《琉璃传》 第一章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虽说过了冬天,但她依然怕冷的很,即使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也无法使发僵的身体有一丝丝的温度。 好在今日的天气甚好,风也是不徐不疾,她静静地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养神闻着院中传来淡淡的花香。 或许是她怕冷的缘故吧才会这般的敏感。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怕冷的?半年前吧,她也记不太清了。 “殿下,殿下,不好了不好了!”兰儿慌张地跑到她的跟前。 她微睁双眼,动动苍白的嘴角开口:“慌慌张张做什么。” 兰儿满脸的担忧,踌躇不前。她想该是麻烦又来了,果不其然兰儿半跪在她的身边焦急开口:“殿下,今早慕容止下旨要封您为…皇后!现在奉旨的太监正在往这边来。”顿了顿:“殿下,我们逃吧。” 她轻轻嗤笑,望望宫门口的一波又一波的侍卫,再看看四面高高的宫墙面,无情绪开口:“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兰儿怒了:“他一个乱臣贼子篡权夺位如今还想娶九州之上最尊贵的公主,他不配!殿下您不能嫁给他!” 她垂了垂眼眸开口:“你这是在为我不值呢还是在为自己出气呢。” 兰儿瞬间泄气了急急开口:“殿下,兰儿是在为您不值啊,他……” 兰儿话还没说完宫门口便响起尖锐的声音。 “圣旨到。” 一众宫女太监齐刷刷的出现在了琉璃殿的门口,为首的太监笑盈盈地向她走来双手捧着圣旨规规矩矩地向她行了个礼,尖声响起:“娘娘万安。” “狗奴才!瞎叫什么!”兰儿噌的站起来狠狠的瞪了太监一眼。 “兰儿不得无礼。”她轻声呵斥。 太监似乎毫不在意仍是一脸笑盈盈:“娘娘接旨吧。” 她拢了拢盖在身上的毛毯没有理会。 四周安静地有些尴尬,太监清清嗓子:“娘娘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您不接旨奴才没法念啊。” 她轻扬嘴角似有似无的慵懒,轻启朱唇淡淡说了四个字:“不念就滚。” 太监涨红了脸,奈何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主,犹豫一二便开始自顾自的念了起来。 念完后,太监定眼看了她两秒,很体贴地将圣旨放到她的身旁笑盈盈:“没什么事奴就退下了。” 她没有吱声,待那些人走后,兰儿一把将摇椅上那明晃晃的诏书扔在了地上。 她没有出口阻拦只是瞟了一眼:“不错,这次没有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不满。” “殿下,您就任由他们这么欺负您吗。”兰儿语气中带着哭腔,看来是真的在担忧她。 如今能真心待她肯唤她一声“殿下”的怕也只有兰儿了,她也不是不能感受得到。只是她的心早已支离破碎心如死灰了,在乎不得任何人,也不能让任何人在乎自己。 她平静地看着兰儿开口:“你不服气?” “当然不服气。”兰儿想都没找便脱口而出。 听完兰儿的回答,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呢喃:“是啊,连你都不服,偌大的九州又怎会服气呢。” “啊?殿下您说什么?” 她深呼一口气:“可是初春了?” “是啊殿下,您最喜欢的白蓥花再过几天便要开花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僵住了,空气都凝固了,白蓥花都要开花了吗? 半年了,已经半年了。 慕容止你囚禁了我半年! 第二章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胸口泛着疼,她好想哭,眨眨眼,发现眼眶什么都没有,忽然想起半年前她就没有眼泪了。 突然,她浑身颤栗了一下,眉头紧皱面色发白,兰儿吓坏了蹲下来抱住她:“殿下,您的身体怎么这么冷啊,是寒毒又发作了吗。” 她无力的点点头。额头上的冷汗越冒越多。在阳光的照射下从她的身体一点一点散发出来,就好像一块寒冰在空中蒸发般。就连兰儿隔着毛毯的手都被冻得通红。 兰儿满眼焦急地往屋里跑:“殿下您忍忍,我去给您拿被子。” 寒冰刺骨,疼的她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没听见兰儿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点点头,闭着眼深呼一口气咬着牙抵抗着全身的刺痛。尤其是小腹,因为落产的缘故更是锥心刺骨。 而这一切她只能默默忍受,默默地一个人紧紧地裹着毛毯,静静地等待着疼痛的消失。 她不知道自己疼了多久,再次睁开时已经日近西山了,她动动已经发僵的身体,发现自己全身都已经湿透了,身上盖的被子也是一层一层又一层,就像是个被包裹着的蝉蛹。 每一次疼痛的来临都是这样,一样的情景,一样的无力。她的眼神很空洞,她也不知道这幅孱弱的身体还能坚持多久。 近夕阳了,她伸出手朝太阳的方向比了比,苍白的脸也在慢慢的恢复血色。 其实她不怕冷的,也从来感觉不到疼痛,直到那个夜晚,而关于那个人她已经模糊了,可是浑身的疼痛,四肢的刀疤告诉她那个人毁了她的一生! 孱弱的身体导致一些记忆她都记不清了,可寒毒和身上伤痕的来处她依稀还是记得的。 那是个落雨的夜晚,她坐在窗口学着平常妇人那样想为自己未出世的孩子亲手做个肚兜。 她的双手拿过枪染过血,但从未拿过针线从未学过女红,手不知道扎了多少针但却从未放弃,因为她想有个家。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门被暴力的撞开了,那人带着侍卫闯入了她的宫殿,满脸的阴霾,言之凿凿地给她按了个什么欺君的罪名要取她精血,她握紧手中的丝锦慢慢的站了起来,满脸的质疑。 那人走到她的跟前双手抚上她的脸颊,那双手在她的脸上异常的冰冷,冷到她心里去了。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取了她的精血势必会断筋散灵,莫说她会变成一个废人就连肚子里的孩子也会保不住。 什么时候他变得如此残忍了。 那人用极温柔的声音对她说:“璃儿,别怕日后我保护你,你的灵力就不必留了。” 听着刀割般的话,心凉与愤怒从胸口一并涌了上来。她愤怒的扇了那人一巴掌。 “慕容止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那人脸色一冷不再装什么深情,一把将她推开,冷冷一句:“动手!”便将她打入了地狱。 她直直的往后躲。可是怀着孕她的灵力完全被抑制住了,又哪里是四个高级灵师的对手,锁灵链紧紧的将她锁在空中,四个灵师在她脚下低浅吟唱,脚底的法阵瞬间燃起熊熊烈火。她很惧火,浑身都在颤抖。 忍住心中的恐惧,低头看着那人,那双漆黑慎人的眼孔里没有一点点怜惜满是骇人的寒冰。 四道极速的光芒划过她的四肢。划破她的经脉,那种痛苦,那种绝望感,那种散灵的感觉,至今历历在目。 她不是没有挣扎,不是没有反抗,只是那个人从始至终都无动于衷,留给她的只是那副阴霾的脸和那双寒冰的双眼,她不敢相信,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甚至怀疑那个毫无人性的人是她爱的人吗? 可不管怎样,那个夜晚,她失去了一个做母亲的资格也成了一个废人。那种犹如身在地狱的感觉深深的刻在她的脑海里。浑身是血的她被随意丢在地上,彻底昏了过去。 岚儿说,她昏迷了七天流了七天的泪,右手紧握着的丝锦怎么也不肯松开。她的眼睛哭肿了睁不来了,但是为了能够看清右手中的丝锦她忍着痛撑死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第四章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入夜,她趁兰儿睡着了,打开大门来到院中,轻打响指,一名黑衣男子便跪在了她的面前。 “殿下。”云淡风清的声音在寂静的院中响起。 她的话语没有掺一丝温度:“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影子,离开这里忘记这里,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黑衣人猛地抬头,俊美的脸庞充满了震惊:“殿下,您…不要我了?” 她定住心神,冰冷开口:“我从不留无用之人。” “不行!我…” “这是命令!” 为说完的话被打断,他听出了话中的绝情不再开口,俊美的脸庞上染上一层忧伤。 她指尖颤了颤,垂下眼眸转身离开,不再去看身后之人。 身后传来凄凉的声音:“你真要做她的皇后?呵,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我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她浑身一震,胸口泛着疼,只能一遍遍对自己说,不能回头,不能回头。 关上大门,确定他已经走后她才敢靠着门大口喘气,这一刻她庆幸自己不会流泪,不然该多狼狈啊。 抱歉,影,我别无选择,拜托,活下去。 定眼看外房的兰儿还在熟睡,她收敛心神,平静的穿过回廊来到一间放杂物的偏殿,由于无人踏足,这里看上去格外阴森。 她抬头望了一眼窗外的月色想着该有子时了,留给她的时候不多了,她深吸一口气抬手将一扇不起眼的屏风转了个方向,突然本该沉寂的墙壁发出低沉的“轰轰”声,随即出现了一条暗道。 初建这条暗道时她还想着没什么用,但现在却派上用场了。 若是放在以前,她随便掐个阵法便过去了,如今却要自己走过去。 照化弄人啊。 因为从未用过,密道已是锈迹斑斑,她怕自己熬不住便从袖口中拿出一片灵参含在嘴里,拿起一盏油灯,抬脚向那无尽的黑暗中走去。 暗道湿气重,空气中满是铁锈的味道,油灯也是忽明忽暗,她扶着墙避漫无止境的向尽头走去,她的身体吃不消,时不时就要往嘴里放一片灵参,但是这段路她必须走完,暗道里很安静,静的只剩下她沉重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的身体已经僵硬了,等她走出来时月亮已经高高挂起,外面的微风并未吹散她身上的寒气,脚腕上的伤口有些裂开,许是冻的麻木了她都没有察觉到,只身一人站在若安寺的山脚下静静地往上凝望着。 说起来,她与若安寺还有一段很深的渊源,在那场烧了半边天的大火中她受了很大的烧伤,送到若安寺时已是奄奄一息,她昏迷了七天,期间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在第八天的早晨猛地从床上坐起眼神空洞的望着,嘴里呓语着“火…火” 随后她下山了,也只记得岚儿和若安寺,建这条暗道时她能想到的地方也只有若安寺了。 若安寺建在半山腰上有八十一个石阶,她的体力已经不允许她分心了,含住一片灵参,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上石阶,石阶不似平路那般好走,每走一阶就要浪费她大半的时间,脚腕开始渗血,她无心顾瑕,咬着牙往上爬,八十一阶石阶在寂静的夜晚上泛着红光,格外的渗人。 月光衬着她的背影随着时间在一点点的推移,她恍恍惚惚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心中撑着的一口气终于敢放下了,视线一黑便没了知觉。 第三章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看见的却是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她想哭,流下的却是两行血泪,从那以后,她就流不出泪了。 从那以后,琉璃宫就形同冷宫,可她还傻傻的在等一个解释。 直到那个早晨,莨闫得意洋洋的站在她的面前,轻飘飘的一句“你的精血我用得甚好。” 她才如同雷劈一般大彻大悟!什么山盟海誓,什么白头偕老,统统都是狗屁!她从始至终都活在那人编造的梦里。 以前她总是想着,等楚国的事结束后,便和他双双隐归,那人说的真诚她便真的信了,结果现实给她了一个狠狠的耳光。 那时,她经脉全断连站都站不起来,岚儿便抱着她到院中散步晒太阳,莨言像一个恶魔一般闯入她的琉璃宫,泼了她一身渝池亭的寒水,她也是在那个时候患上寒毒的。 寒气入骨,她被地压在地上,岚儿死死地护住她。只因她放不下那份高傲,受不了那份欺辱,不肯求饶,莨言就命人将岚儿活生生地打死了,当着她的面,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那份无力感压的她窒息。 没人知道岚儿对她的意义有多重要。这个世界上除了父皇母后,只有岚儿是她最亲近的人。八年前的那场大火毁了她大半的记忆带走了她的至亲。 十岁时她带着残破的记忆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上了那个位置,朝堂的尔虞我诈,后宫的明争暗斗,从弱小到强大再到无人之巅的王座,她小心翼翼地活了八年。除了岚儿她不敢相信任何人。 当滚烫的鲜血喷洒在她的脸上,当她看见岚儿绝望而又痛苦的表情,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划了一个大口子。 愤怒将她吞噬,双眸彻底变成红色!她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像一个疯子一样疯狂地将莨言推在地上大吼大叫。 “还我岚儿!你还我岚儿!” “啊!!!” 后来,他来了,命人将她拉开,随意地丢在一旁,一双寒冰的双眸里满是厌弃,看的她都愣住了。 他将地上的莨言抱在怀里急匆匆地离开了,从始至终都没看过她一眼。 她笑了,仰天大笑,满身污血的她在旁人眼中疯癫了! 那个万人之上的公主彻底沦为阶下囚了。 兰儿也是在这个时候被派过来的。也是兰儿告诉她,她被幽禁在琉璃宫了,再后来,她便知道了事情的原尾。原来那日慕容止不是无缘无故要废她。 只因莨言被推入渝池亭伤了身,说是她推的,他便怒气冲冲的闯入她的琉璃宫取了她的精血为莨言疗伤。甚至不顾她怀中的胎儿。 多么可笑啊,那可是他的孩子啊! 那天,她抱着岚儿血淋淋的身体痴痴地坐了一天。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场阴谋,原来…原来她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 在这场名曰权利的棋局中,她输了,输给了自己的心。 前朝的旧臣私下偷偷的找过她,不过她一个都没见,今时今日,她有何颜面再去见曾经跟她出生入死的兄弟啊! 何况那人的戒备心也不会允许她这么做的,可惜她的妥协没能唤起他一点点的怜悯之心,那些旧臣纷纷抱病家中丢了命,她是彻底的心凉了。 她好恨,第一次,她清楚的知道她与他之间的距离。她不再高高在上,傲气凌神,现在的她只能等待着某人的施舍,心情好时来看她一眼,厌弃她时任她自生自灭,要她做深宫里争宠的嫔妃那般每日勾心斗角,她真的做不到。 封她为后?呵,慕容止啊慕容止到现在了还不肯放过她吗?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虚弱开口:“兰儿,扶我回去吧。” “是。” 第五章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她在温暖中醒来,全身被灵力包裹着,很舒服,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没感觉到寒冷,台座上的烛灯忽明忽暗,她转头,一张熟悉的脸庞入眼,起身,便朝那身影跪了下去,声音哽咽:“主持。”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像个小孩子样无所顾忌的诉说心中的委屈。 身穿一袭灰色僧袍的主持眼中闪过一丝悔恨但更多的是心疼收回伸出去的手轻叹一口气沧桑开口:“殿下,您这又是何必呢。” 她垂下眼眸朝主持拜了一拜:“如今琉璃能想到的,只有主持了。” “阿弥陀佛,老衲不问世事多年,殿下怕是找错了人。” “主持肯接受琉璃的这一跪,不就说明主持没有弃琉璃于不顾。” “你…哎!”主持重重叹了一口气:“事已成定局,我又能如何。” 她没说话,从腰间掏出一块金令,放在台座上,金令在黑暗中发着它独有的光芒,很是灼目。 主持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尽管主持眼底的震惊隐藏的很好,但还是被她看见了,她轻声开口:“八年前,九州大乱,战火烧红半边天,百姓苦不堪言,突然出现了一支不知属性的末影人,以雷迅之势解决了战乱,从此渺无踪影,没人知道他们是谁,他们只听命于金令,而金令的拥有者只能是九州的王。” 主持的表情严肃起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她说的不卑不亢。 “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主持看上去有些生气。 “不,您必须帮我。”她说的决绝,抬头望着主持轻轻开口:“国师。” 住持眉间微抬,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您教我学识的第二年。” 主持大笑两声,他要是没记错,那时她才十二吧,聪明,真是聪明。 瞬间,他大手一挥,一身玄服的英俊青年重新站在她的面前,开口是一副极稳的嗓音:“你很聪明,也很愚昧。” 青年将台座上的金令拿在手里把玩又扔回她怀里:“这块金令的作用你比我更清楚,拱手让人?你当真是愚蠢?”” 她扯了扯嘴角瑶瑶头:“您不懂。” 青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没人会这么愚蠢,但刚刚那三个字,他竟听出了无限的凄凉,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于心不忍,他低声开口:“为什么,你父皇对你说的话,难道你都忘了吗,为了一个男人将唾手可得的江山拱手相让,值得吗?” 国师是生气的,他话说的这么明,这丫头就是不肯听,跟她爹一个德行,倔驴。 她先是一愣,继而沉默,那个遥远而又清晰的背影又再一次的浮现在她的脑海中,那番誓言,她又怎么敢忘,可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为谁而战,又是为谁而活,靠着残破的意念支撑到现在,有些事有些人,她真的不想在管了,心中泛出的苦楚,哪般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朝着国师又是一拜,放低语气:“一切是我的错,我辜负了父皇对我的寄托,辜负了您对我的教导,可是百姓无罪啊,如果我再一次的发起战乱,受苦受难的永远都会是那些无辜的百姓,师傅,您不是也说过吗,我虽然不知您后之人是谁,但您肯为我父皇守在若安寺,想来,是真的为楚国好,难道您就忍心看到楚国百姓流离失所吗。” 抬头见国师有些动容她换口气继续道:“百姓要的是一个能给他们带来安康生活的人而不是一个君王,他的才华我有目共睹,他不会亏待楚国的子民,历代末影人只会守护拥有东方血脉的楚氏一族,若是被他们发现有旁的人篡位夺权,一定会诛之。且九州并不安生,人人都盼着我发起战乱,可我不能遂他们的愿,用我一人换九州安宁,很值得。现在,他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坐稳那个位置,拿着这块金令,他事事都顺畅些。” 她说完将怀里的金令重新放到国师的手里,这次国师没有拒绝,只是低头睨视着她:“你甘心吗?” 第六章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她沉默了,甘心吗?她自嘲的摇摇头,在大殿上,她的金蓥枪选择放过他的那一刻,她就应该知道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她能怪谁呢,是天意吗?可笑,她从来就不信命。 国师将金令收下,扶她起来道:“既然是你的选择,我也无话可说,记住你今日的选择不要后悔。”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光芒闪过,她便消失在了原地。 将琉璃送走后,国师面色逐渐沉重起来,他想到了什么,走出房间快速穿过回廊来到后院,这里有结界护着旁人看不出异样来,他打了个响指地面骤然出现一扇门,抬头看了眼夜空中月亮的形状,他走了进去,这里与外界截然不同,虽都是夜晚,但这里的夜空只有星光没有月亮。 国师大手一挥,黑暗中十二盏灯徒然亮起,形成一个六芒星光阵,空中的星光开始变化,排列成十二星宿,看着空中排列出的形状国师的心情又沉重了几分,死死盯着多出来的那颗星,不再犹豫,国师轻轻跃起屹立空中,双手快速打着复杂的花印,一道灵力直逼那颗星,没想到射出的灵力直接被吞噬了,徒然猛的弹回来反噬到他自己身上,反弹回来的力量被增强了好几倍,他几乎是瞬间被击落在地,鲜血从胸口涌了上来他强忍住没吐出来。 那颗星开始剧烈抖动,发出耀眼的红光,空中其他的星星受其影响陆陆续续地消失不见,只剩下那颗耀眼的红星。 如此异象,国师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良久盯着远方,眼眸中泛着寒光呢喃道:“九州的公主你到底想做什么…” 当她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在自己的床上了,天已经微微亮了,本想下床走动走动,但身体突如其来的寒冷打的她措手不及,腰袋里的灵参已经吃完了,想叫外面的兰儿进来,可她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蜷缩着身体痛苦的躺在床上,好在兰儿醒的早,急急忙忙的给她加锦被拿灵参,但身体上带来的疼痛还是只能她自己扛着。 兰儿推开窗,有暖风拂进,窗外响起一阵阵的脚步声。 兰儿的声音含着恐惧:“殿下,慕容止来了,怎么办!” 她愣住了,整个人都陷入恐慌之中,忍着疼痛靠着床栏坐起,将身上多余的锦被踢开对兰儿道:“快,将被子拿走,不能让他看见。” 兰儿机灵麻溜的将被子藏在床下,拭去她额间的冷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则靠在床栏上养神,以此来抵抗身体的不适。 床边陷下去一些,黑发皇服的慕容华落座在床沿。 鼻尖传来淡淡檀香,皱眉,她不接受他的靠近,干脆闭着眼睛当他不存在。 一阵沉默。 慕容华感受到她的抗拒,双眸沉了下去,能怪谁呢,是他先将她推开的,如今一切的后果都得他自己来承担,声音尽可能的柔和:“璃儿,我来看你了…你还好吗?”顿了顿:“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对你做过的事情连我都不能原谅自己,可是我做到了对你的承诺,我爱你,我的皇后只能是你,日后锦绣河山我陪你看,让我好好补偿你,好吗?”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那双墨色的眼睛依旧没有变,半年了,那夜的恐惧再一次铺天盖地向她袭来,她忘不掉也不敢忘。 慕容止,你欠我的是区区一句补偿就能弥补的吗?不,你一辈子都补偿不起! 她已经遍体凌伤了,不能惹怒他,身体的折磨也还在继续,额间的冷汗也越冒越多,她咬着牙硬撑着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些,她颤着牙道:“我累了…想休息了。” 许久,他站起来:“那你好好休息,三日后做我最漂亮的新娘。”脚步声起,他离开了。 直到窗外的脚步声都散去时,她才松了一口气,抱着锦被在痛苦的缩成一团,兰儿连忙递来一片灵参让她含在嘴里。 第七章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疼痛最容易让人软弱的,床边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她克制住自己不去想他,心底的疼痛就像一滴浓墨落到白宣上肆无忌惮的染开来。 她不能哭,不能哭。 若是当初他告诉她,自己有一位远在他乡的未婚妻,她想,她可能就不会输的这么惨了。 当初,当初,悔不当初啊! 这次,她是在吵闹中醒来的,床上的锦被换了新的,她身上的也没有湿哒哒的,想来,是兰儿帮她换了,门外很吵,她隐约听见兰儿的声音,想唤她进来,可周身没有力气,张了张嘴发不出声,她只好一点点挪到床边摔了下去,发出重重的“闷哼”声。 兰儿闻声,推门而入,见她倒在地上,急忙跑过来将她扶起来,让她靠着床栏,熟练的给她盖上被子还往她的嘴里塞进一片灵参:“殿下怎么这么不小心,可摔疼了?” 她瑶瑶头,含了会儿灵参她恢复了些许的力气,轻声道:“门外为何吵闹?” 兰儿开口:“是送衣的女官来了,慕容止又拨了一批宫女过来现在正在整理庭院呢,故此吵闹了些,殿下要是听不惯,我叫她们轻些。” 她瞧了眼窗口道:“我睡了多久。” 兰儿顿了顿,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两个时辰,比往日迟了些。” “不许骗我,说实话。”兰儿看了她一眼,知道骗不了,实话实说:“殿下昨天早上睡着的,现在快晌午了,期间慕容止来过,见你在睡坐了会就走了。” 她竟然睡了这么久?看来她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兰儿适当开口:“殿下,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她笑笑,没讲话,他也来过了?也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躺了这么久,也该走动走动了,便让兰儿扶她起身,服侍她洗漱。 “殿下,快晌午了,是否要用膳?”兰儿将最后一件衣服穿在她身上。 睡了这么久,她的确饿了,便点点头:“传膳吧。” 她坐在饭桌上看着宫女端着一个又一个的菜盘,有些难以置信,整整二十四道菜肴,她何时有了这样的待遇? 传菜的宫女端着菜盘向她拂了拂身同声道:“娘娘万安。” 她没理只道:“把菜放下吧,你们都出去。” “是,奴婢告退。”宫女们放下菜盘,陆陆续续都退出去了,房间内只剩下她和兰儿了。 她简单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连连冷笑,单单是她面前的这道“红叶莲”就得到万里之外的冰国度的极寒深渊采摘,每年只盛开一朵,是进补灵力的好东西,而今年的这一朵却在她这里,更不用看其他的了,全是世间少有的好东西,其实有的时候她真的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打一个巴掌再给她一颗糖吗?可惜了,他说的话,她半个字都不会信。 既然都是好东西,她自然不能浪费,叫上兰儿一起吃,这顿饭她吃的奢侈,都是金钱的味道啊。 吃的差不多时,从房外走进几个及其干练的嬷嬷,命宫女将菜都撤了下去,又朝着她拜了拜同声道:“娘娘万安。”脸上既没有嘲笑之意也没有恭贺之喜,不愧是训练出来的人,极好。 她不点头也不说话,只默默喝着兰儿递上来的花茶。 领首的嬷嬷看出她的心思,上前一步声音不卑不亢:“我等都是蓝领府中的嬷嬷,奉皇上之命前来侍奉娘娘。” 她浅笑:“既然是派过来的,那就留下吧,兰儿你领着几位嬷嬷去安排住处。” 兰儿应声:“几位嬷嬷随我来。” 领首的嬷嬷又道:“娘娘,送凤衣的女官在偏殿候着,等着娘娘您试穿呢。” 听嬷嬷这么一说,她记得是有这么回事,思虑一二开口:“东西放下,让她们回去吧。” 嬷嬷有些错愕:“您不试试吗?” “有何好试,不过是走个排场。”她放下茶杯,淡淡的声音让人听不出喜怒来。 第九章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莨闫的小动作没能逃过她的眼,她轻挑凤眉,用手理了理衣摆淡淡“哦”了一声,等着莨闫下一步动作。 一个“哦”字,让莨闫一度尴尬,拂着身,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莨闫满脸的囧样看的她身心舒畅,淡淡勾唇开口:“看来公主的规矩还是没学会啊。” “啊?啊!”莨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嬷嬷按住双肩强行跪了下去,两个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噗通”一声,疼的莨闫脸色的变了,猛地抬头怒瞪着她,咬着牙从嘴里蹦出几个字:“娘娘这是何意。” 她一直都在笑,一对凤眸却是冷的:“公主不是来道贺的吗,怎么连最简单的礼仪都忘了,容嬷嬷你来告诉公主,该怎么做。” 徐嬷嬷应声答道:“见皇后,该行跪拜之礼。” 她道:“公主可听见了,不过公主有如此诚意来道贺我,想来是真心的,就算行三叩九拜之礼也不为过吧,徐嬷嬷你说呢。” 徐嬷嬷没有半点犹豫道:“娘娘说的极是。” 她不禁的瞟了嬷嬷一眼,她本意是在试探,没想到嬷嬷的回答让她受宠若惊。 被压在地上的莨闫,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一阵红一阵白,死死盯着她身旁的徐嬷嬷,恨恨道:“嬷嬷真爱开玩笑。” 她浅笑:“怎么,公主不是真心实意来道贺?连这个礼都不肯行吗?” 莨闫脸色大变,有恼羞成怒之状奈何被人死死按住,她强忍一口气开口:“我是真心实意来道贺娘娘的,这个礼,我理应行的。” 最后几个字她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不过她浑然不在意。 莨闫几乎是被压着给她行三叩九拜之礼的,每磕一个头地面都会发出清脆的“咚”声,磕到最后,莨闫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跪在不远处甚是可怜,额间已是血肉模糊,极是恐怖,不过她的怜悯心还没有泛滥到会用在她的身上,秉退一众宫人,只留下兰儿,她踩着莨闫磕过的血痕,缓缓来到莨闫面脸蹲下,芊芊食指抬起莨闫的下颚冷冷开口:“啧啧,这么漂亮的小脸就这么没了。”她笑出声,眼底的嘲笑怎么也盖不住:“真可怜。” 此时,并无旁人,莨闫也懒得装了,一把拍掉她的手,笑了起来,在那张脸的衬托下,看起来格外的阴森,像极了女鬼。 “楚琉璃,你少得意了,我既然能除掉那个贱婢,同样也能除掉你,止哥哥是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贱婢两个字,她的神情马上就不对了,周身布满了寒气,宛如从地狱来的修罗,她低声道:“看来,你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啊!” 骤然,后花园的温度冷到了极点,金蓥树似乎感受到她的愤怒疯狂的摇动着枝干,发出簌簌的声音,她绝美的脸色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戾气,一把捏住莨闫的下颚,力道重的可以将莨闫捏碎,一双凤眸逐渐变成红色泛起入骨的寒意,声音更是冰冷,盯着莨闫,她一字一句道:“现在,我为主,你为仆!” 莨闫瞳孔剧烈一震,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般浑身都在颤抖,脸刷的一下煞白煞白。 她在莨闫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样,那是个红眼睛的怪物!她像触电般松开捏住莨闫的手,像弹开般站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该死!又是这样,她努力收敛心神,红色的眼眸慢慢褪去,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没了支撑的莨闫像一个破布娃娃般摔倒在地上,久久没有反应。 第八章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嬷嬷诧异的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心中略略有些感叹,跟着兰儿走出了房间。 嬷嬷以为的排场是走给皇帝看的,而她口中的排场是走给九州所有人看的。 晌午时,她吃的有些撑,又见外面天气晴朗,便让兰儿扶着她出去走走,当然身后多了几个跟屁虫,她也不在意,只是踏出了这个困住她半年的地方,说心中无半点波澜那是假的,不过半年之久,她竟生出的物是人非的感觉。 兰儿问她去哪儿时,她答道:“去后花园吧。” 由兰儿扶着,她慢慢悠悠的走在官道上,无视身后跟着的一行人,自顾自的东望望西看看。 初春了,后花园的花都相继绽放了,刚踏进便闻到了阵阵花香,这里虽比不得御花园品种繁多,却是她亲手栽种的,尤其是金蓥树越发的茁壮了,绿叶间金蓥花朵纯洁无暇,有的金蓥花已经开花了,她不舍得摘下,便踮起脚尖仰头去闻,淡淡的清香萦绕鼻尖,她闭上眼泪去感受,这一刻,她是陶醉的。 “姐姐万安。” 不**的声音响起,她紧皱眉头,这句话她今日听了无数遍,独独这个声音令她反胃,她扭头一看,果然,一身公主装扮的莨闫。 早些时候,她偶然听八卦的宫女谈起宫中多了位羽族来的公主,今日一瞧,竟是真的,她好奇,莨闫既然是他的未婚妻如今又怎成了他的妹妹?可笑,可笑。 她懒得理会,眼神都不曾给她,转身便走,但莨闫似乎不想善罢甘休,一把将她拉住恨恨的瞪着她:“姐姐这就走了?不留下来和妹妹叙叙旧吗?” 尖锐的声音响起,她瞟了眼如同跳梁小丑的莨闫,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既然自己送上来了,那她就不客气了,不耐烦的将手抽了回来,满脸嫌弃的将外衣脱了下来递给兰儿:“沾了不该沾的东西,拿去丢掉。” 兰儿自然懂她的意思,将外衣接过手道:“是啊,殿下,被疯狗碰了的衣服自然穿不得。” 莨闫也不傻,听出了话中的意思,但是端着贤淑的风度,没敢有太大的动作,涨红了脸半天憋出几个字:“姐姐,别什么疯狗都带在身边,小心咬着自己。” 她美眸上扬,像是在回想,半响开口:“我冥思苦想实在想不起来我何时多了个妹妹,我的母后也仅生了我一人。”话锋一转,她冷冷的看着她,继续道:“有些人总是自不量力,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我的身份你高攀不起。” 莨闫眼睛瞪的大大的,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眼神有些慌乱。 一旁的兰儿附和道:“是啊,殿下何等身份,是什么阿猫阿狗攀得上的吗,你连跟我家殿下提鞋都不配。” 莨闫气疯了,也不顾什么形象了,抬手向兰儿扇去:“本公主是你这种贱婢能置喙的吗!” 可惜莨闫的手在半路上就被她抓住了,反手给了莨闫一个巴掌,冷道:“我的人,是你能动的吗!” 莨闫捂着红肿的小脸,久久不能回神,一副极委屈的模样凝咽道:“你敢打我,我要告诉止哥哥。” “呵,打你怎么了,别忘了你只不过是个公主,而我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对我不敬,你有几个脑袋够砍!”说着,几位嬷嬷上前,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只要一句话就能将莨闫撕的渣都不剩。 见这架势,莨闫有些怕,将已经到嘴边的“你敢”给憋了回去,又想到止哥哥给她的警告,眼神复杂的看着她,想着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很快恢复成温柔贤淑的样子,朝着她缓缓佛身,声音极温柔:“娘娘误会了,刚刚不过是跟娘娘开个玩笑,娘娘莫要当真,此次我来是来道贺娘娘的。” 第十章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她垂下眼眸,嘴角勾勒出修罗般的笑容,换上轻快的语调对莨闫道:“你努力了这么久,最后却是我坐上这个位置,很不甘心吧。” 听到她的话,莨闫猛地回神抬头望着她,一双好看的杏眼此刻充满了憎恨,看上去格外的渗人。 “是你,一定是你!止哥哥怎么可能娶一个废物。” “是啊,我的确是个废物,可他慕容止没得选择必须娶我,于整个九州而言,我是他们口中人人敬畏的战神,于楚宫而言,我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况且历朝历代都是我东方一族坐着那个位置,他慕容止想要坐稳那个位置就必须靠着我,换句话说,皇后的位置轮也轮不到你,最可笑的是你自己,顶着未婚妻的名头到头来连个妃都捞不着,却封了个公主,你说可笑不可笑。” 莨闫似乎被戳到了心中最大的痛楚,瞬间炸毛了,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像一个泼妇似的冲着她大喊:“止哥哥是爱我的!他是爱我的!” 她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爱?呵,帝王的爱最无情,真是个蠢女人,她自己也蠢过一回幸亏醒的早,不过现在看来这个蠢女人已经无可救药了,她冰冷开口打破莨闫仅剩的幻想:“你的爱对他而言毫无价值,就算他对你有情意在,但是这份情意又能维持的了多久?连你自己心里都没底吧,他既然能弃了我选择你,同样的也能弃了你选择其他人,别忘了,他是帝王。而我与你不同,即使得不到他的爱,但我做了九州之上最风光的女人,而你只不过是后宫芸芸众生中的一个而已。” 她似乎又想到什么继续道:“对了,好心提醒你一句,不会下蛋的母鸡寿命都不会太长。” 莨闫浑身摇摇欲坠眼神空洞,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一直在摇头嘴里呢喃着什么,她悄然的挪到她的耳边带着层层的寒气:"而且,只要有我在,你永远都翻不了身。" 莨闫受不住了,整个人像个疯妇般扑向她,她微微侧身一个巴掌打了上去,莨闫没站住整个人便往一旁摔去,跌倒在了玫瑰花坛里,玫瑰花刺像是长了眼睛般往她身上扎,疼的莨闫直打滚,整个后花园里都是她的惨叫声。 她收回目光,心里连连冷笑,慕容止眼是不是瞎啊,看上这么个蠢货,刺激的差不过了,看天色也不早了,她摆了摆手招兰儿过来,扶着她离开了,连个眼神都没赏给身后之人。 走出后花园后,那些宫女的眼神又变了,她还未曾说什么,一个接着一个都跪了下去,清响的“扑通”声显得她们是多么的惶恐,兰儿趁机偷偷给她嘴里塞了片灵参,她低着头看不见她们的表情,但单单是听前赴后继的跪拜声就可想而知,她是有多么的可怕啊! 兰儿紧紧的贴着她,在旁人看来她只是扶着她,但她整个人却是搭在她身上的,兰儿稳住脚步,不让旁人看出异常。 她现在浑身没劲,虚弱的不行,刚刚在后花园里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现在全靠兰儿,兰儿满眼心疼紧紧扶着她小心道:“殿下,您忍忍,走到琉璃宫就好了。” 她无力的点点头,努力的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些。 第十一章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她走的极慢,走到琉璃宫时,都快日近西山了,兰儿将嬷嬷们打发走,扶着她进了房间,她已经恢复了些体力轻推开兰儿,步履蹒跚的走到梳妆台,盯着铜镜中的自己思虑纷繁,一时之间,她觉得镜中的自己好陌生,陌生到她自己都觉得讨厌,那些宫女们的眼神真的触动到她了,她颤声开口:“兰儿,我是不是很可怕,像个怪物?”她的眼低死灰一片,盯着铜镜,突然肆意大笑,自嘲着呢喃:“我怎么会是这幅样子,我怎么会是这幅样子……” 她癫疯的样子深深刺痛了兰儿的眼,所以人都可以议论殿下,唯独她不可以,她知道,那个高傲的战神从来不屑做这些事情,她不愿意活成深宫中的女子,她有使命,她有抱负,可老天却活活将她逼成了她最不想看到的样子,她本应是天上翱翔的凤凰,拥有最光鲜亮丽的羽毛站在世界顶端受万人的瞩目,可是时间却一点点的拔掉她的羽毛,使她的双翼伤痕累累血流不止,使她不能再翱翔。 在无数个寒冷寂静的夜晚,疼痛消磨着她的意识,折磨着她的身体,她一声不吭全都扛下来了,她也是人,也会有恨,也会有怨,可是她只能深藏在在心底,然后将自己锁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 那个傲世凌神的战神学会了忍辱,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风轻云淡,不再轻易露出自己的情绪,她一切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兰儿眼眶湿润,上前一步阻止她继续疯癫下去,将她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俯在她的耳畔柔声道:“兰儿见过云端之上的殿下,也见过浑浑噩噩的殿下,但不管是风光时的殿下还是落魄时的殿下,殿下就是殿下,永远都不会变,兰儿也会永远的陪着殿下,至死不渝。” 听了兰儿的话,她安静下来,抬头看着她问道:“为什么?我不值得你为我这么做。” 兰儿笑了,真诚道:“殿下值得,三年前太子殿下身穿一袭红色铠甲,手持一把金蓥枪,大战四方,平定九州,就在回城的路上偶遇一方村民在祭祀,将一名十二岁的孩子逼上高台,太子殿下不忍将其救下,村民百般劝说,说这个孩子厄运缠身,克死了所有的亲人,但太子殿下毫不在意的牵起小孩枯瘦的手对着村民高声道:“你们都是我的子民,都是我要守护的人,今后不可再出现活人祭祀,若有违者杀之。”太子问小孩愿意跟他走吗,小孩点头。太子便想将小孩扶上自己的战马,小孩身上脏乱不堪,不愿意将自身的厄运传染给太子,不肯上马,太子毫不嫌弃的将小孩抱上马温柔的对她说:别怕,我有神灵护体,你靠我近些刚好可以除去身上的厄运。太子的笑容感染了小孩,一路上小孩坐在战马上接受所有人的朝拜,她知道自己身后有一道最亮眼的光,让所有人都瞩目。” 她浑身微微一愣,回忆起什么,难以置信的看着兰儿:“你是那个小孩?” “是啊,我就是那个小孩,当我得知救下我的太子竟然殿下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如您现在一般,难以置信。”兰儿轻捧起她的脸,发自内心一字一句道:“当我跳下高台时心如死灰,当殿下飞身将我救下时,我仿佛又看到了生机,殿下那时的笑容也永远都不会忘,从那一刻开始,殿下就是我心中唯一的神,永远都不会变,皇宫政变后,所有人对琉璃宫都避之不及,无人敢靠近,我不顾众人的反对,来到您的身边,只为靠近我心中的神。” 十二章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兰儿炽热的目光震撼到了她,她笑了,笑的很真反手抱着兰儿,紧贴着她的额头轻声道:“兰儿谢谢你。”这一句话,她同样发自肺腑。 原来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肯站在她身后支持她的人,被人惦记的感觉真的很好。 入夜后,慕容止来了,她想是来找他兴师问罪的吧,谁知,他一句话都没有问,只命人做了桌饭菜,拉着她坐下同他一起吃。 “琉儿,可是吃不惯御厨做的菜,晚饭竟一口未沾”慕容止将她的手握在掌中,深情地看着她。 她不动声色的将手抽了回来,半垂眼眸,让人看不出喜怒来,浅笑道:“下午天气闷,我没什么胃口。” 慕容止心疼道:“你的身体尚未恢复,怎能不吃东西,就算没有胃口多少也要吃些。”说着,他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到她的嘴边:“这是灵鱼肉,对你的身体大有益处。” 她的身体有些僵硬,抬头看见了他眼中的期待,她深知自己不能忤逆他,乖乖张嘴将肉吃了下去,慕容止很高兴,又在她的盘中给她夹了很多菜,她没怎么吃也没抗拒,一时之间,她与他之间的气氛有种莫名的融洽,吃的差不多时,她放下筷子,不经意间开口:“我有件事想同你商量。” 慕容止也放下筷子,看着她:“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会答应。” 她扯了扯嘴角,胃里一阵翻腾,忍住恶心开口:“明日你我大婚,我想去祭拜先祖,毕竟婚姻大事我想亲口讲与父皇母后听。” 慕容止有些皱眉,他要是没猜错的话,与楚氏祠堂相邻的是祭祀台,八年前祭祀台骤然倒塌,那里便成了禁区,一直有传闻说那里有阴魂作祟,普通人靠近不得,他倒是不怕,就怕璃儿的身体承受不住,不过璃儿也是孝心一片,既然是她的要求,他定要完成,大不了多派几个灵师镇守便是。 他顿了顿开口:“既是璃儿的要求,当然没问题,大典结束后,我陪你同去。” 听到想要的回答,她展露笑容夹了道他最爱吃的菜放到他碗里,慕容止欢喜的看了她一眼,正打算吃时,门口传来太监的声音。 她放下筷子,对他道:“国事为重,你去忙吧。” 慕容止无奈的放下筷子,拿出一个锦盒放在她手中:“这是我的千千结现在交给你保管,晚些时候我再来看你。” 她笑着答应,目送他离开,待人走后,她叫兰儿将手中的锦盒递给她,用不含任何情绪的声音:“拿去烧了。” 兰儿接过东西,有些发懵问道:“殿下,,您连看都未曾看过,真舍得烧了吗?” 若是放在以前,这是她心心念念到的东西,自然舍不得烧掉,但是以前,现在这些东西放在她面前,她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她道:“这个东西毫无价值,留下来反而碍眼,把菜也撤了吧,我乏了,扶我去休息吧。” 兰儿应声,扶着她进了主卧。 次日,一大早女官便来了,原来是她未曾试过嫁衣,不知合适与否,过来的早些,也可改之。 她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一大早被人吵醒,很是不爽,幸好有兰儿在一旁说好话,他才没有发作。 十三章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女子大婚本是头等大事,况且这场婚礼关系甚大,届时,九州各处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来,这不仅仅是帝后册封大典,更需要她作为一个帝王将王位传承下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必须要所有人都臣服于他。所以她不能出半点差错,女官们更是战战兢兢不敢有半点懈怠。 考虑到这场婚礼的重要性,她强忍着睡意,闭着眼睛养神,任由女官们在她脸上涂涂抹抹,为她戴上凤冠穿上霞披,来来回回花了近两个时辰。 “娘娘,您看看可还合身?” 她缓缓回过神,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有些愣神,大红的嫁衣用的是最上等的血蚕丝,金线编织的凤凰图案耀目生辉,在光亮中想着它独有的光芒,世间独一无二,铜镜中那是一个怎样美的女子她形容不出,女官们的手真的很巧,她几乎都认不出是自己,眉间一点金鸿钿,黛眉如弯月,肌若凝脂,唇若朱丹,绝美的面容令女官们惊叹不已。 良久,兰儿才缓过神来道:“殿下,您好美。” 她莞尔一笑,在军营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虽为女子但对女儿家的装扮一直没什么见地,铜镜中的女子也的确震撼到她了,美是美不过重量也可想而知,足足有二十来斤重,穿在身上,宛如穿了座小山,压的她头重脚轻。 兰儿见她有些站不稳,轻扶住她的身形,心疼道:“殿下可觉得难受?要不然撤了些首饰吧。” 她微微摇头,开口:“不必了,就这样,挺好。” 她侧过身,对女官道:“你们先退下吧。” “是。” 待女官们出去后,她才喘了一口气,兰儿扶着她坐下,她往嘴里塞了片灵参开口:“兰儿,把东西给我。” 兰儿微微一愣,没说话。 她看着兰儿又道:“东西呢?” 兰儿欲言又止,从袖口中缓缓掏出一个白玉瓶,她伸手去拿,兰儿却又将手缩了回去不让她拿。 “殿下,这个东西您用不得,其实您走个过场就好了,没必要这么做,您的身体受不住啊!” 她的手抚上兰儿的脸,眼神坚定的看着她:“兰儿,我必须这么做,这场大典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消失了半年,九州各处早有异动,更有传闻说我灵力尽失皇位被夺,我必须向他们证明这一切都是谣言,不然九州又会引发一场大战。”更重要的是她得让慕容止名正言顺的登上那个位置,让所有人都臣服。 兰儿哭的稀里哗啦,她看见了殿下眼底闪过的凄凉,将手中白玉瓶藏的更紧,抽泣道:“不行,这可是加了足足五倍的逆灵散啊,修灵者服下都有可能爆体而亡,更何况殿下您呢,不信,绝对不行!” 逆灵散可是灵师修炼用的丹药,灵师服下可在两个时辰内灵力大增,普通人服下可暂时获得一定的灵力,可这是加了五倍量的逆灵散啊! 她鼻尖微酸,可惜流不下来眼泪,她道:“兰儿听话把东西给我,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的很,我答应你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好吗。” “真的?” 她擦擦兰儿的脸庞,道:“真的,我会量力而行的,不会让兰儿担心的,但兰儿必须要乖乖待在琉璃宫里等我回来。” 兰儿有些迟疑但还是点点头,将手中的白玉瓶交到她手上:“兰儿在这里等殿下,殿下一定要回来,。” “嗯。”她望着兰儿纯净的眼神心中一阵抽哒。 十四章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门外,传来兽呜和女官催促的声音,时间到了,她将丹药吞下,缓缓站起来,由兰儿扶着出了房门,女官们已经等候多时了,她松开兰儿的手,兰儿帮她理了理衣襟,柔声道:“兰儿会在这里等殿下回来。” 她没说话,一双精致的凤眼不敢抬头直视兰儿,只好垂下眼眸,头也不回由女官带着出了琉璃宫。 兰儿,原谅我骗了你,我实在不忍心让你看见我狼狈的样子,我终回不了头了。 刚出宫门,她便看见停在门口的五只凤鸣兽,有些震惊,凤鸣兽可是泽明山脉的神兽,有祥瑞之征,十分罕见,她也只有幸见过几次。 现在竟成了她的轿夫,这么奢华的仪仗,的确像他的大手笔。 凤鸣兽感受到她的注视,樱桃般的小眼睛扑闪扑闪,冲着她欢喜的鸣叫,她没忍住,摸了几把,手感极好,对着它们道:“今日辛苦你们了。” 女官扶着她上了銮轿,缓缓地驶向今日最万众瞩目的地方,天空中冉冉升起烟花,她坐在銮轿里都能感受这场盛大的封册大典有多么的隆重,而她作为今天的女主角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喜悦,完全不像是一个新娘该有的样子,更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因为在她内心深处她幻想的婚礼早已破灭,这场不是她的婚礼,而是她终结的地方。 她不会做慕容止的帝后,因为她爱的琥珀已经消失了,留下的只是一副被欲望权力驱使的躯壳,但她必须完成这场仪式,为了所有人的安定她要以最完美的状态去证明给所有人看。 体内的逆灵丹开始发作,她闭上眼睛开始调息身体里流窜的灵力,不知过了多銮轿截然而止。 “娘娘,我们到了。” 轿外传来女官的声音,她猛的睁开双眼,美眸迥然亮起,芊芊玉手揭开轿帘她缓缓下轿,此时的她灵力充沛,周身的气场又变了,犹如归来的王者般,高贵而霸气,让人不敢直视,对于她的变化女官们有些被吓住。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精致的凤眼上扬,定眼望去,只见金泊线织成的红毯沿着她的脚边一路铺到了尽头,在阳光的照射下绣在红毯上的凤凰图案栩栩如生若隐若现,将金子踩在脚下她还是第一次,从午门到内殿无不透露着奢靡华贵,她从不喜奢华,单是看用金泊线铺成的红毯,她只有两个字。 败家! 此时午门之内已站满了人,九州各处的君主、属王、族长,以及不轻易露面的夸克族、精力族、火族、冰族、羽族、鲛人连龙族都来了,这足以说明他们有多么重视这场婚礼,或者说他们有多想看她的笑话,想蜂拥而至群起而攻之呢? 可惜,她不会给他们任何的机会。 她开始催动灵力,缓缓抬起脚步,踏上红毯的那一刻属于王者的气息无边的蔓延开来,本喧闹的众人感受到空气中的变化,表情逐渐的变得严肃,惶恐的望门口望去,只见一道身影向他们款款而来,属于王者的气息逐渐的向他们袭来,此刻,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又变了变。 十五章,册封大典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凤冠霞帔,片片铂金,轻似鸿羽,金色锦簇的凤冠两边紧贴着雍容华贵的凤凰,垂浑泻着九彩琉璃珠,宛如祥云漂浮,璨红色花纹的裙摆随着幅动起伏,好似涌动着燃烧着的火焰,从深处滚滚而来燃尽这场万丈繁华。 她走的极稳,每走一步,空气中的压迫感又重了重,万人之中她无疑是最亮眼的,整个午门都被她强大的气息充斥着,众人被这浓重的气息压的喘不过气来,强忍着发颤的双腿,目光灼灼的盯着那道属于帝王气息的身影,心中只剩下无边的敬畏。 而她就像是云端之上的王者,满身的尊贵之气耀眼到了极致,今日的她是最完美的,刹那间就能叫人遽然了魂魄,哪怕是天端亮眼的旭日,在她的光辉之下也骤然间失了颜色,每个人的脸上出现了不同的表情,震惊、惊艳、赞叹、不可置信,各种目光都凝聚在了她的身上。 她轻轻一撇,空气中涌动着的灵力如同猛兽般扑向在场的每一个人,属于强者的气息向他们袭来,他们再也忍不住了,纷纷跪了下去,对着中央的那个耀眼的女子低下了头。 她轻扬嘴角,凤眼上扬,这是就是她的主场,对他们的反应,她很满意,因为,这样巅峰的她就是最好的证明。 此时,站在高台上的慕容止却眉头紧锁,目光沉重的看着台下发生的一切,尤其是那道绝美的身影缓缓向他而来,今日的璃儿宛如冬日里的第一道暖光缓缓绽放在他的面前,他恍惚中似乎看见那个可以与天并齐的神灵,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神圣而不敢侵犯,若是以前他一定会为止疯狂,可是现在他更多的却是心疼,璃儿的身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的她怎么可能爆发出这么强大的灵力,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服下了不止一倍的逆灵丹。 他早该想到的,以她的性子又怎么能接受自己灵力尽散的事实,更重要的,是想要他能在九州站住脚,所以,她不惜用伤害自己的方法也要向世人证明他有这个能力坐上那个位置。 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当她缓缓走向高台,站在他面前的时,见他面容严肃,正想开口却被他一把拽到怀里,在她诧异中耳边响起柔和的声音:“为什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为什么要吃逆灵丹。” 她本也没想瞒他,轻推开他开口:“我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慕容止有些生气,拉着她就往外走。 她反拽着他道:“带我去哪?” “你体内的灵力不排出来你会有危险的,我得帮你。”慕容止如同一个耍脾气的稚童般。 她觉得好笑,当这场大典是开玩笑吗? “你疯了!当是儿戏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只想你好好的。” 见他是动真格的,无奈之下,她只好用灵力将他定住,现在所有人都盯着她们,出不得半点错,她牵起他的手侧在他的耳边仅用他能听到的声音道:“听着,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们,我的身体我清楚的很,不会有事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和我一同进入内殿,接受朝臣们的朝拜,完成这场大典,有什么事等大典结束后好吗。” 慕容止看见了她眼中的决绝,知道她决定的事情就绝不会回头,他现在只能赶紧完成这场大典然后带她去治疗。 她握住她的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她一同迈进内殿,在群臣的瞩目下一同坐上了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 “跪拜!” 洪亮而具有穿透力的声音从内殿一直延伸到外殿。 “恭贺帝君,娘娘万安!” 数万人纷纷跪下,场面很壮观,她却无心欣赏,望着旁边的慕容止开口:“你既然已做了帝王,那答应我三个条件。”她的声音中不含任何情绪,刚好大殿内的群臣都听得见。 他眼神不明,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望着她道:“你说。” 第十六章结束了(上)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她垂下眼眸,浅笑着将手抽了回来,声音很轻但却带着坚定:“第一,善待楚国的子民,不再让他们受战乱之苦,你可答应?” “我答应你。” “第二,做个明君,不再让子民受饥寒之苦,你可答应?” “我答应你。” “第三,为了保证血统纯正,凡是皇室中人,正妻只能是拥有东方血脉的楚氏女子,后宫更是如此,你可答应?” “我答应。” “好,满朝文武百官作证,若有违之,必招神灵诛之。”最后一点,她其实是有私心的,楚国毕竟是老祖宗打下来的基业,现在却改了姓,东方一族的荣耀毁在了她的手里,她不能再看着连东方家族的姓氏都埋没了。 慕容止深情款款的看着她,三根手指抚上她的额头,这是九州上表示最真诚的发誓:“我慕容止发誓,今生今世只会爱楚琉璃一人,若有违之,天打雷劈。” 她笑了,美眸流光转动,不再讲话,她还能说什么呢,胸口传来闷闷的疼,怪不得她之前会沉沦在这个男人的怀里,能将虚伪之际的话讲的如此深情款款,她佩服啊! 这场大典比她想的还要麻烦,时间在一点点过去,她体内的灵力开始变得不稳定,而此刻她绝不能分心,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不能有半点瑕疵。 直到快黄昏时,这场大典才结束,九州各处的君主、属王、族长带着人在众人的目光中走了,但她还是不放心,这些老匹夫她还是清楚的很,直到暗影来报他们全部走出了楚国范围时,她才松了一口气,体内暴走的灵力再也压制不住四处乱串,就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叮咬般疼痛,她脸色惨白惨白,陡然的一下,倒在了慕容止的怀里,现在的她弱的像一只蚂蚁,任何人都能将她捏死。 慕容止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坏了,抱住她滚烫的身体,感受到她极弱的气息慌张开口:“忍住,我带你去找钰湟。”一把将她抱起,运起灵力就往太医院跑去。 她的意识很模糊,迷迷糊糊中感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不断吹过呼呼的风,还有某人暴怒的声音:“滚开!都给本帝君滚开!” 她挣开眼,看见他为她满脸焦灼暴怒的样子,突然发现他这个样子真的很好看,心底埋藏着的记忆有些涌了上来。 只可惜,她与他之间只是一段孽缘,她们之间间隔了太多了的东西。 她咳嗽两声咬着发白的嘴唇开口:“没用的就算是钰湟也无济于事,带我去楚氏的祠堂,那里可以治疗我。” 慕容止没有犹豫,抱着她掉了个头直直的往楚氏祠堂飞奔而去。 一路上慕容止都在抱怨,可她的心里却泛起丝丝的暖意。 “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要自己扛。” “大傻瓜,你这个大傻瓜。” “为什么不相信我,我可以靠自己的实力坐上王位。” “璃儿,撑住,你撑住!” “快到了,别睡,千万别睡。” 一路上他都在讲话,许是她的错觉吧,她竟听出了哭声。 不一会儿便到了,慕容止抱着她急匆匆地将祠堂的大门打开,正要进去时她开始挣扎起来,推开慕容止自己努力的站住脚。 “璃儿,你干什么?”慕容止紧紧地扶住她,生怕她摔倒了。 “不行,你不能进来,祠堂不能进外人,我有办法为自己调息。” “璃儿…” “相信我!在外面等我。”她说的很急促,感觉身体要爆炸了。 慕容止放心不下她,可他也同样清楚她的性子,再这么耗下去,她会没命的,无奈之下只好放开她:“好,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等你。” 十七章,结束了(下)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她没有时间了,胡乱的点着头,迈开脚往里走了一步,而慕容止往后退了一步,距离被拉开,大门在他们之间缓缓地关上了,她睁着眼睛看着他,俊美的面容让她微微一愣,那一眼,他猛然发现今日的他是那么的耀眼,时间仿佛停止了,当初那个落魄的少年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个强大的帝王,强大到不再需要她。 在大门完全关闭的那一刻,慕容止的心猛然的停止跳动了,他眉毛一紧用手捂着胸口,仿佛有什么他珍惜的东西消失了,如果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她,那他无论无何都不会离开她,寸步不离的守护着她。 可惜没有如果。 大门关闭后,她再也装不下去了,无力的跌倒在地,心中翻起的心酸连连涌了上来,凤冠压的她头都抬不起来,她恨恨的用手一挥,凤冠重重的摔在地上,三千青丝如瀑布般泻下如同画中的仙子,只可惜这样美的女子眼中竟全是绝望,她浑身都在抖,疼得她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仿佛下一刻就会爆体而亡。 她还不能倒下,她要亲自给自己画上句号,嫁衣太笨重了,她完全站不起来,只能将嫁衣一层一层褪去,只身穿着里衣颤颤魏巍的站了起来,往祠堂中央走去,望着上方祖先们的灵牌“扑通”一声跪在了软榻上,双腿瞬间没了知觉,可她却感觉不到疼痛,为了怕自己突然倒下,她只能用双手死死撑住地面,然后缓缓的磕了三个头,虚弱的声音慢慢的回荡在这空荡的祠堂里。 “父皇,母后,琉璃愧对于你们,是琉璃没用,没能守住祖先们呕心沥血打下来的江山。可琉璃,不愿再看到百姓流离失所,战火连天,琉璃不敢求得你们原谅,所有苦果琉璃一人承担。”说完,她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也许,这也是她唯一能做的。 她覆手将软榻掀起来,露出光洁的地砖,任谁也没想到这光洁的地砖上会设有机关,这个机关是一个菱形的小孔紧贴于地面很难让人发现,她顺着纹路轻轻摁了下去,祠堂瞬间颤抖了几下。 她没控制住摔在地上,大颗的汗水顺着她长长的睫毛落下,她垂下眼眸咬牙又撑了起来,突然,她中指有些发热,逐渐的形成一个晶体的戒指,她微微一愣,这枚戒指她有多久没见过了。 这是同心戒,能感知对方的安危,能直接与对方的神识对话,是精灵族少有的宝贝。一旦带上就再也摘不下来了,当初她为了慕容止特意去寻来的,世间一共只有两枚,一枚在她这里,一枚在慕容止那里。 戒指发出淡淡的光芒,她用灵力催动了戒指,瞬间慕容子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她的神识中。 “璃儿,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开门…开门……”慕容止的声音短暂而急促。 她晃荡两下脑袋,试图将这股入侵的声音逼出去,但似乎没什么用,只好收敛心神弱弱开口:“没用的,自毁装置开启后,整间祠堂都被保护障包围着,如同铜墙铁壁,你进不来,我也出不去。” 神识中的声音截然而止,沉默了许久,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所以,你骗我,里面根本不能治疗你,你还想抛下我?是吗?” 她抿着嘴,这一刻纵使她有千言万语竟也不知该怎么开口,眼圈微红,却无半点眼泪。 “回答我!”慕容止的声音几近暴怒。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一抹凄凉闪过:“是,我就是要你看着我死!死在你的面前!” “为什么…璃儿,为什么!”慕容止的声音带着痛苦。 她低低嗤笑:“其实当初我不该救你的,慕容止,如果时间能够重来,我不会救你的。” “不,璃儿,你不要乱来,我不要了,我不当这个帝王了,你出来好不好,我什么都听你的。”慕容止急促的声音中带着乞求。 她声音中带着绝望:“晚了,一切都晚了。听着,从今以后,你便是那个站在云端之上的人,记得把我的名字从史书上抹去,让世人淡忘掉,你也不要记得。” 慕容止不相信会是这样的结局:“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被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伤疤被一层一层的揭开,昔日的一桩桩一件件如同倒放般在她的脑海中回放,邰城的相遇,金蓥树下的约定,四道血淋淋的伤疤,她还没出生的孩子,每个冰冷而寂静的夜晚,她也是人啊! 怨恨将她吞噬,如同猛兽般爆发出来:“因为这是你欠我的!这笔账,我要你生生世世都还不起! 慕容止听着这种从心底最深处嘶吼出来的声音,愣在了原地。 她竟然这么恨他?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如同跌入了无尽的深渊。 不知哪来的白色金蓥花纷纷扬扬地从天而降,看着满天飞花,慕容止心慌的厉害,他站在门外,看着花瓣间的祠堂蓦然之间支离破碎,原本还飞扬在空中的樱花瞬间焉了,毫无声息地洒落在地。 慕容止瞳孔迅速放大,呼吸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祠堂倒塌的声音淹没了他几近狂暴的怒吼:“楚琉璃,我不准你死!” 她缓慢的闭上眼睛,等待着这一刻的来临。 慕容止,为了你,我舍弃了黎明苍生,辜负了父皇的嘱托,只为你说过的持子之手,与子偕老,而你呢,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我的低头换不来你的真心,许是前世我欠你的,注定要我还你。 我从不信命,更不信天,但若有来生我不要再爱上你! 这段情缘,谁捨起,谁放下,蓦然回首却支离破碎 现在,我与你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很好。 十八章,阴谋开始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山谷间,飞禽走兽,飞鸟划过天空,鸣叫响彻整个山谷,小溪潺潺顺流而下,金蓥花瓣片片如云般飘落下来,飘落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的涟漪,溪边静静躺着一位身穿素衣的少女,花瓣飘落下来,覆盖在她的身上,仿佛是天地间最美的一幅画。 旷古而凄凉的的箫声幽幽响起,少女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慢慢的睁开眼,缓缓坐起,眼神迷茫的望着四周,残破的记忆一点一点的拼接起来,望着水面上倒映出的自己,绝望悄然无声的划过她绝美的面容。 一袭白衣的英俊少年,踏着洁白的羽毛向她缓缓行来,高贵而优雅,少年向她伸出手,清泉般的声音响起:“殿下,属下来接您回家。” 此刻,楚宫中全乱了套,一天之内接连发生了两件大事,第一件,就是公主的婚礼如何的盛大,如何的空前绝后。第二件就是公主在祭祀先祖时房屋轰然坍塌,公主不幸去世,而新帝坐在一片废物面前如同稚童般哭泣不止,悲凄的声音响彻整个楚宫,最后新帝因急火攻心猛吐一口鲜血晕倒在了废墟面前。 已是夜深了,楚宫内却灯火通明,新帝的晕倒吓坏了一众宫人,以钰湟为首大大小小的太医聚集在殿前唧唧咋咋探讨个不休,钰湟也是一脸严肃,紧盯着床上面容憔悴的慕容止,焦急的等待着他的苏醒。 耳边不断传来嗡嗡的吵闹声让钰湟心烦意乱对着太医们一顿怒吼:“吵什么吵,吵人就能醒吗,再吵就给我滚回太医院!” 太医们立马就闭了嘴,将自己的头压的低低的,唯恐钰湟注意到自己。 床上的慕容止听到了响声,陡地挣开双眼,笔直的坐了起来。 见慕容止转醒,钰湟面露喜色走到床边面对着他道:“阿止,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回答钰湟的是一阵沉默,钰湟面容有些凝固,试着去触碰他紧绷的身体,感受到他不同寻常的气息,焦急开头:“阿止,你说话啊,你别吓我啊!” 钰湟想渡一些灵力给他,突然,一双大手重重的压上他的肩,慕容止猛地抬头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将钰湟吓了一跳。 “璃儿呢,璃儿呢!”此时的慕容止双眼充血,头发凌乱,活似个入了魔的怪物。 疯狂的慕容止让钰湟有些吃不消,他尝试着让慕容止稳定下来:“阿止,你冷静一点,公主她可能没事。” 慕容止安静下来,双手紧抓着钰湟迫切问道:“璃儿没事,她人呢,我要去见她!”说着,慕容止掀开被子,准备去找人。 钰湟一把将他按了回去:“你别着急啊,听我说完,祠堂倒塌后,御林军将那个地方搜了个底朝天只找到了公主所穿的凤冠霞帔,却未发现公主本人,所以,我猜测公主可能暗中被人救走了。” 慕容止愣了一下,神色又疯狂起来:“没找到?怎么会没找到,御林军是干什么吃的!你放开我,我自己去找!” 妈的,钰湟只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这和平时的慕容止差的也太大了吧,或者说他完全不能接受公主的消失,他不敢相信自己深爱的女子会离他而去,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骗自己。 “慕容止你闹够了没有!脑子被驴踢了,听不懂我讲的话吗?”钰湟的怒吼,让殿内一众宫人吓的纷纷跪了下去,大气不敢喘,但钰湟是愤怒自己的兄弟不争气。 慕容止停下来了,眼神木然的看着钰湟,然后仰头又哭又笑,他知道自己现在做什么都是枉然,可是他宁愿活在梦里,他不要清醒,他不能没有璃儿,他自知没有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啊,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 钰湟从没见过慕容止这么颓废不堪的样子,他既生气又心疼,正想开口,殿外突然有太监来报:“殿外有个道士说是带来了关于皇后娘娘重要东西要面见帝君。” 钰湟微皱眉,开口:“让他进来。” 听到传报后,一身玄服的国师走了进来,对着慕容止只微微低了低头:“贫僧见过帝君。” 钰湟本想问问,却被慕容止拉开,此刻他眼神清明一片显然是醒了过来。 “东西在哪儿?”慕容止低沉的声音响起。 国师一笑:“帝君别着急,此物乃公主最贴身之物,人多眼杂贫僧不方便拿出来。” 慕容止脸色一沉,示意让一干宫人出去,得到旨意的宫女太监太医们如同大赦一般麻溜的出了殿们。 此时,大殿之内只剩下国师,钰湟,和慕容止三人,场面一度有些不同寻常。 “拿出来,若是敢骗本帝君,朕诛你九族!”慕容止眼中杀意满满。 国师毫不在意,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盒子,递给钰湟,钰湟接过打开眼底闪过震撼,不敢相信的拿到慕容止面前。 金令!? 慕容止接过盒子,眼神灼然的盯着盒子,一时之间他想起过去的种种,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慕容止痛苦的闭上眼睛,低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国师双手合掌:“贫僧法号为寂。” 十九章,来自帝王的愤怒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第二日,楚宫的哀钟响彻九州,正式宣布帝后的不幸离世,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百姓们哀婉一片,他们心中敬仰的神消失了,听到哀钟后更是面露悲痛,纷纷朝钟声的方向跪了下去,大喊三声“娘娘走好”因为他们清晰的记得那个站在云端之上的王者是如何从水深火热中将他们解救出来,是如何给了他们安康的生活,他们从心里敬佩啊。 皇后的葬礼新帝更是大肆操办,出殡当日便有数万人前来相送吊唁,场面甚是壮观。 新帝当场宣布此生不再立后,将宫内所有关于帝后的事物都封存起来,而后大肆收查将九州上所有关于帝后的话本和画像都收集起来,不准任何人私藏,更下令不准任何人谈论,违令者杀无赦!一时之间,九州之上议论纷纷。 一个月后,东海里的鲛人纷纷上岸,踏入了雍州的地界,此举动让其他几大州大为吃惊,更有传言说九州要变天了,而所以的议论雍州的骆赦君主照单全收,这就坐实了某人的狼子野心。 不过天下本就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但让他们惊讶的是骆赦君主是以什么东西作为代价竟然能煽动在东海里从不露面的鲛人为其作乱? 而骆赦本人更是撺掇周边小国,不过大部分人还是在忌惮楚州的实力不敢轻易做这个出头鸟,这让骆赦气恼不已,心一横自己就将反楚的大旗举了起来,骆赦的狼子野心已是昭然若揭,其他君主也没有太大的意外,让他们奇怪的是新帝竟没有任何的动作,任由议论满天飞,秉着看戏的态度他们也是隔岸观火,且看这场帝位之争花落谁家。 新帝的默不作声给了骆赦君主莫大的鼓励,立即举兵南下,更大肆宣扬要取而代之,随即几面反楚的小旗也悄然举了起来,埋藏在楚州的各方势力也纷纷露出了头,面对这种火烧眉毛的局面新帝任不表态该干嘛干嘛,这让其他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而骆赦听后大笑三声道:“新帝这是怕了!没了楚琉璃的楚州他慕容止算个屁!九州帝君的位置就该由我骆赦做!” 骆赦的这番大言不惭让其他君主变了变脸,有些意识到风向要变便想插一脚捞捞汤水,但被资历年老的长辈拉住了脚,一脸严肃的告诫他们,不可莽撞行事楚州没那么简单,骆赦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懂什么。长辈们的训导让君主们有些犹豫,既不再往前也不收脚,中立的态度看着。 短短半月骆赦率领着鲛人族和十万大军便攻到了楚州城下,新帝立于城墙之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城下一群乌合之众,冷笑一声祭出金令满身杀气,凛冽道:“杀!” 随着新帝的一声令下,四面八方突然涌入一大批黑影,好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掏了心脏,一时之间场面极其诡异极其血腥。 “是末影人!快跑!” 不知谁大喊一声,士兵们的脸猛然变了色,如同惊弓之鸟般,四处逃窜,而鲛人却毫不退缩低骂一声“懦夫!”便运起灵力与其对抗,可惜灵力打在一团黑影上没有丝毫的反应,在错愕中鲛人直接就被吞噬了连渣都不剩,留下的只有一滩深蓝色的液体。 见此场景,鲛人头目心中骇然,恐惧涌上心头连忙吹动号角“撤!快撤!” 可惜为时已晚,黑影快速在鲛人和士兵之中穿梭,所到之处必有一大批人倒下,哀声一片,骆赦更是一脸惊恐,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他甚至都没看清是什么东西自己的士兵就不断的倒下,他僵在马上看着这场单方面的杀戮不知如何是好,还是一旁的副将反应过来将他拽着:“主上快跑!” 骆赦惊恐的掉过马头,慕容止怎么会给他机会,冷意翩飞,手持一把长剑飞身下城,马上的骆赦蓦然回头只见一把长剑向他逼近,他瞳孔瞬间放大却毫无招架之力,一道剑光闪过,头颅应声落地,滚烫的鲜血喷洒在副将脸上,他看着这些如同恶魔一般的男人身体直发颤,慌乱之中坠下马去,瞬间就被掏空了心脏。 十万大军溃不成军,如蝼蚁般逃窜,而新帝对此并不满意立刻召集了五千精兵一路北上,血洗了雍州皇宫,昔日金碧辉煌的宫殿瞬间化为一片废墟,东海的海面上翻起巨大的浪花,海水似乎更蓝了。支持骆赦的几个小国也接连被灭,一个不留。 楚州更是大换血,新帝凭一己之力将所有的异己之力统统清除干净,并将这些异己者的尸体纷纷送往他州,此举无疑是在立威,但也十分的有效果,那些个踏出了半只脚的君主们连忙收回了脚,唯恐波及到自己,不敢再露头,而在第二日,君主们一睁开眼便看见一个血淋淋的头颅挂在自己的的床头,正是雍州骆赦的头颅,胆子大些的被吓的三魂少了两魂,胆子小的直接被吓晕过去。 对于,新帝血腥的做法,君主们就算有怒也不敢言,更多的是庆幸自己没有掺合进去,惶恐之中他们清晰的意识到为何新帝对骆赦的谋反置之不理,原来是一石二鸟,任由骆赦做大这样存有异心的人自己就露出马脚,利用铁血的手段再将这些势力铲除,给所有人敲响警钟,这就是谋逆的下场! 对于这场单方面的屠杀君主们心中更是骇然,末影人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场灾难,而新帝手中竟握有能控制末影人的金令,十万大军可不是个小数目,短短半个时辰全军覆没连灵力强大的鲛人也无一幸免,这是何等的战斗力啊! 此时新帝又下了道极其变态的旨意:将鲛人们和将士们的尸体悉数送到雍州地界,让其家属自行认领,可雍州百姓哪敢啊,该沉海的沉海,该抛尸的抛尸,数十万大军孤零零的躺在荒野之地引来无数乌鸦,大片大片的天空都是乌的,浓重的血腥味和尸臭味更是在雍州的地界上久久不散。 此等残忍的做法让新帝冠上了暴君的名号,而新帝只说了八个字:帝君之怒,伏尸百万! 对于新帝的霸道,无人敢说个不字,这场杀戮给他们心中留下了无比恐惧的阴影。 半个月后,雍州百姓还没从战争的恐惧中走出来,一场更大的灾难如同诅咒一般降临在他们的头上,雍州上空不知何时裂了一条裂缝他们还没有察觉到什么,裂缝就形成一个黑洞,而此时雍州上所有的带有生命力的人和生物逐渐的开始陷入昏睡,查不出病因也无法医治。 其他君主对此只能说是天灾,毕竟谁也不敢去触新帝的霉头,对于雍州孤立无援的局面,慕容止嗤之以鼻,新帝的态度说明了一切,他们就更不敢伸援手了,任由雍州自生自灭。 仅半年之久,雍州地界上毫无生息,如同一个死州,无人敢踏进,但诅咒并没有停下来,以雍州为首陆陆续续的有人或生灵开始陷入沉睡,各州的君主开始慌了,生怕诅咒降临在自己身上,纷纷向楚州求援。 而此时生活在九州上空的羽族不知以什么方法抑制了诅咒的蔓延,九州对此感激不易,而自负的羽族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自诩天族,对外宣布自己是为拯救众人而来是神灵的化身,经常展着一对白色的翅膀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理所当然的接受众人的膜拜,对此做法其他种族都嗤之以鼻,不过就是九州之上唯一能飞的种族而已,还真把自己当神人了,荒谬至极。但对于没有灵力的普通人类来说却是深信不疑,纷纷向羽族膜拜,乞求保佑。 慕容止对于羽族这种愚蠢的做法,也是冷眼旁观,且看这场闹剧他们该如何收场。 二十章,回来了!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半年后, 相传七月七,是牛郎织女相见的日子,人们为了祭奠这对可悲可泣的恋人特意在七月七这一天点燃烟花,来祝贺他们,未出阁的少女或是已经私定终身的恋人也会在这一天打破陈规,无畏俗礼的,手牵着手甜蜜的走在大街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辛福的光芒。 烟花还在空中绽放,如同星辰般,转瞬即至,只见一身白衣的女子斜躺在屋顶上,静静地抿着酒,清风拂过,吹散了她些许酒气,绚丽的火光照在她的脸上,灵动的美眸微微睁着,几分绝色,几分淘气,竟美得如此无暇,美得像似不识人间烟火的仙子。 “黎儿!” 突然,房檐下响起冷冷的一道男人的声音,惊的少女瞬间丢掉了手中的酒瓶。听这声音,定是她三哥来逮她了,这天上地下,她谁也不怕,就怕她三哥。 还没等她想好对策,同样一袭白衣的少年便飞了上来,烟花还在升空,白衣翩翩起舞,一张绝美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她暗暗赞道:“这张脸,真是百看不腻啊!”只是那双极美的桃花眼中射出的冷意让她浑身一震,身子坐直,连忙开口讨好:“这世间怕是找不到第二人比三哥更好看的人了。” 羽祭没理会她,冷着脸在她身旁坐下,似乎是闻到了她身上的酒气,眉头一皱,一瞬间冷意翩飞,她暗道不好,悄悄往后挪了挪,赔笑道:“三哥怎么有空来小妹这里,可是有什么事吗。” 羽闻祭似乎并不想买她的账,冷冷道:“又背着我偷喝酒了,又想被禁足了?” 她有些变脸,来看她三哥并不打算放过她,可她不想被禁足啊,于是乎调整好面部表情,小嘴一撇,弱弱的开口:“三哥好不讲理,自从来到九州后,黎儿天天闷在屋子里,我又不喜白衣,但想起三哥您的嘱托我又不敢擅自脱下,所以这才喝了些许的酒来解心中烦闷,三哥还凶人家,黎儿心好痛。”说完还不忘作作的抹了把虚有眼泪。 其实,她是真心痛,刚才扔出去的可是上等的琼浆酒啊,花了她五颗珍珠才换来的,她一半都没喝完,就这么没了,心好痛啊!想着想着,她硬生生的从眼眶里挤出两滴眼泪来。 羽祭额头跳了两下,看着自己面前一脸委屈的少女,真像是他欺负她了般,顿时他什么话都不想讲了,虽然知道她在演戏,但还是不忍责罚,眼中的冷意散了不少,低声开口:“别演了,若有下次我定不饶你。” 她嘴角偷着笑,但还是一脸憋屈的将脸转到一边,白皙的小脸上挂着两颗泪珠,甚是可怜。 羽祭瞬间脸黑了下来,轻叹一声,很是无奈,毕竟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宠着便宠着吧:“就算是三哥错了,三哥向你道歉,也知道你不喜白衣,只是明日就要去拜见帝君,你且先忍忍,先呆在屋里,明日过后,三哥都随你。” 奸计得逞,她双眸一亮,抱着羽祭激动道:“还是三哥对我最好。” “不要高兴的太早,今夜我有事出去不回来了,你必须在屋里乖乖呆着,要是我回来没看见你,你是知道后果的。”羽祭挣脱她的怀抱,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她默默的咽了口唾沫,开口:“三哥放心,黎儿会乖乖的在客栈等三哥回来的。” 羽祭给了她一个眼神,她浑身都不自在,只好赔着笑。 在她的再三保证下,她家三哥终于走了,要问何事能令她快乐,就是羽祭不在家,没人管她,这种感觉,太幸福了。 正在她感受自由的时刻,一个很不**的声音响起:“殿下,三皇子不准你出去。” 顿时她脸就垮了,深吸一口气,一脸**看着岚儿:“岚儿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说完,她给岚儿抛了个眼神让他她自己体会。 岚儿心领神会,轻叹了口气,她是知道自家殿下的脾气的,刚才只不过是装装样子,很是无奈的将一袋碎银子塞在她手里,开口:“知道拦不住你,快去快回,要是被三皇子发现了,我可救不了你。” 她掂掂手中的袋子,大喜,抱着岚儿猛亲一口:“还是岚儿对我最好,我走啦。” 上一秒还在怀中的人儿下一秒就不见了,岚儿看着消失在月色中那一袭白色的身影,无声的扬起了嘴角,若是她的殿下能一直这样无忧无虑的该多好啊,斜着暼了一眼楚宫的位置,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了。 这一次,欠了她和殿下账的那些人,一个都跑不了,她要一一讨回来! 二十一章,大哥之死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九州的中心楚州皇宫,御书房内。 一身皇服的慕容止还在龙案上奋笔疾书,烛光照在俊美的脸上竟多了几分沧桑。 一旁服侍的蔡总管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哪里是在批改公文,简直是拿命去拼啊,实在看不下去,蔡总管将手上的参茶递上去,提醒道:“帝君,亥时了,您先去休息会儿吧,就算是神仙也禁不住您这么熬啊。” “无妨,还有公文没有批完,再等等。”慕容止看都没有看蔡总管一眼,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可是,帝君,您的龙体要紧。”蔡总管站在一边,既干着急又无奈。 “好了,老蔡,茶放在这里,你出去吧。”慕容止有些不悦。 蔡总管暗叹了一口气,做了个揖:“那老奴就去门外候着,帝君若是有事,记得唤一声。” “出去,把门关上。” 毫无情绪的话语在身后响起,蔡总管回头望了一眼烛光下的少年,褶皱的眼圈泛起泪花来,帝君实在不该这般折磨自己,但情爱之事,又有谁能说得清呢,悄然退出房门,轻轻扣上。 蔡总管回头却看见站在门口的国师,一时间喜出望外,眼中瞬间有了希望,深深向一身玄服的国师做了个揖:“国师,您可算是来了。” 寂微微颔首,淡淡道:“帝君,还在批改公文?” “是啊,老奴怎么劝也劝不听,帝君向来最听国师,还望国师快去劝劝帝君吧,老奴在此谢过国师了。”说着,蔡总管又跪了下去。 寂将他扶起道:“蔡总管,不必客气,这本就是臣子分内之事。”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御书房,大步迈了进去。 御书房被打开,淡淡响起一声:“帝君。” 慕容止有些不耐烦:“不是叫你出去吗,你…”抬头看了一眼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寂走上前去,做了个揖,调侃道:“我若在不来,怕这楚州的帝君就要猝死在御书房了。” 慕容止眉毛一紧:“又是老蔡在你的面前说了什么吧。” “别怪蔡总管,他也是为你好。”烛光在寂好看的脸上跳跃着。 慕容止憋了他一眼,将最后一笔写完,随意的将毛笔扔到一旁,坐在龙椅上,拿起手边的参茶抿了一口道:“所谓何事。” 寂看了眼慕容止,往后悄悄退了一步,开口:“羽族来的使者,明日就到。” 慕容止突然脸色一沉,手中的茶杯瞬间裂开,茶水溅在手上一滴一滴的滴到地上,寒气布满整个御书房,龙案不承其重,瞬间四分五裂,公文撒落一地,慕容止浑身冒着冷气,冷冷开口:“他们来干什么?” 寂早已见怪不怪,毫不受影响:“明面上是来和亲的。” “和亲?”慕容止轻哼一声,很是不屑,似乎又想到什么:“莨闫在宫中呆了多久?” 寂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淡淡开口:“莨闫公主在宫中呆了快一年半了。” 慕容止沉吟:“一年半了?也是时候给她个名分了。”看着寂道:“除了后位,随便给她安排个位置,明日就举行封测大典,你来主持,至于羽族,就让他们先候着。” 寂心中明了,向慕容止做了个揖:“臣遵旨。” 慕容止看了一眼道:“行了,没人的时候就不用行礼了。” 突然,慕容止的脸沉了下来,御书房内的气氛又变了,空气中波动着不同寻常的灵力,寂微愣,猜到是谁默默的退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以免等会儿打起来波及到自己,而慕容止冷着一张脸,尖锐的目光扫过四周怒吼道:“滚出来!” 空中传来男子清朗的笑声,随即凭空出现几片洁白的羽毛,白光一闪,一袭白色的人影踏着羽毛如同神灵般出现在慕容止的面前,此人正是羽闻祭。 看清来者何人,慕容止眼中的冷意被寒气覆盖,满身的杀气,冷冷开口:“不得召见,任何人不得私闯御书房,你羽族是不是太放肆了!” 如谪仙一般的羽闻祭同样也是一身杀气,盯着慕容止怒道:“看来某人不把天族放在眼里啊!”羽闻祭特意加重了“天族”二字。 慕容止冷哼一声:“不过是一群长了羽毛的鸟人,还真把自己当神人了,愚昧至极!”慕容止说的毫不客气完全不顾及眼中泛起杀意的羽闻祭。 羽闻祭脸呈怒色,对慕容止发起了攻击,抬手一道白光从他的掌中飞出,直逼慕容止。 慕容止毫无惧怕,覆手将自己面前的龙案推了出去挡住那道白光,瞬间,上好的紫楠木就被一分为二,成堆的公文如同废纸般纷纷落下,又是几道白光穿过公文向慕容止逼来,这下纸片全变成屑,在一旁看热闹的寂右眼一阵狂跳。 完了,他的紫楠木啊!完了,那些公文他要重写了,头疼! 慕容止翻身而起,凭着敏捷的身手轻松躲过攻击,那些白光羽闻祭用了十成十的力,现在全打在慕容止身后的墙上,炸出一个又一个的大坑,可想而知,若是那些白光落在人的身上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嗜血的笑容出现在慕容止的脸上,俊美而妖艳,看的寂心惊胆战连忙捏出一个复杂的保护罩覆盖在御书房内,以免动静太大招来其他人,要知道这位祖宗发起疯来整个皇宫都不够他塞牙缝的,默默心疼羽闻祭两秒,然后继续做他的空气。 慕容止衣诀翩起,催动灵力覆手将两个巨大的火球扔了过去,而羽闻祭眸子沉了沉,难以置信空气中涌动着的强大气息会是慕容止的,他虽然对他了解不多,但也知道他是大哥捡来的孩子人人口中的废材亲王,如今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灵力? 心中虽然骇然,但却容不得他多想,端正态度认真的和慕容止过起招, 二十二章,我一直在等你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月光下,在寂保护罩的作用下,宫人们只看到有两道红色和白色的光芒在御书房内来回跳动着,可事实上却不是如此,御书房内电闪雷鸣,火光四起,时不时还会传来一两声爆炸声,连书都无一幸免,两道人影快速的交错着,纸屑满天飞,完全分不清谁是谁,桌子椅子如同残肢般在空中飞来飞去,那家伙砸在人身上不是开玩笑的。 幸亏他下手快,提前将保护罩覆盖在御书房内,要不然这御书房早就塌了,不过,强者之间的战斗往往就只需要几招而已,他躲在角落里,躲避开时不时飞来的危险物品算着时间。 果然,不一会儿一声重物落地,羽闻祭闷哼一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眼中充满了不敢相信。他竟然被慕容止击败了! 而慕容止狂傲的样子刺痛了他的眼眸,他忘不了璃儿那时痛苦的神色,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这个该死的男人,他不甘心! 正准备反击时,一道灵力向他袭来,毫无防范之下,他被重重的拍到墙上,强大的力道将他死死压制着,毫无喘息之力,而慕容止有意压制,丝毫没有停手之意。 见羽闻祭还是那副高傲的模样,慕容止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羽闻祭痛苦的出了声,但却毫无求饶之意,他可不是什么怕死之辈,更何况可就算是死也不会向这个男人求饶。 慕容止先开口:“有没有人告诉你高傲过了头便是自大。” 羽闻祭强行将喉咙处的血腥压了下去,看着慕容止嘶哑开口:“那你说的那番话,可对得起大哥?” 慕容止有些动容,手上的力道轻了几分但却没有放开他:“你没资格提大哥。” “呵,我没资格,难道你就有资格吗!你不过是个捡来的,可大哥却比任何人都要信任你,众人都说你叛出天族,可大哥就是不信,顶着众人的非议等着你的解释,可你呢,大哥遇害时你又在哪里!” 羽闻祭脸上的嘲笑刺痛了慕容止的眼,陡然收了手,羽闻祭应声落地,可他却笑出了声:“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 慕容止眼中的杀意被悲凉代替,他低低开口:“不,大哥最不喜欢兄弟相残,我不想让他失望。”这一刻,慕容止是一个不孝的弟弟,而不是帝君的身份。 “我与你之间谈何兄弟,大哥因你而死,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还有璃儿,这些账他要他一一还清! “你就那么确定吗,大哥的死我的确有责任,但真正害死大哥的是羽闻翱。” “不可能!二哥怎么会害大哥,你休想将责任推给二哥。” “愚蠢,你以为当日我为何没回去,那是因为大哥不想看到兄弟相残,他不准我回去,更不准我为他报仇,是大哥用命成全了他的野心,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何一直没有动静,要不是因为大哥,他羽闻翱能活到今日吗!”慕容止越说越激动,像是一头即将爆发的野兽。 “胡说八道,不可能!”羽闻祭喊的很大声,可是他心里却没有底。 “是非黑白查一查不就知道了,我要是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 羽闻祭的眸子沉了沉,是的,他只要去查一查就能还二哥的清白,可是,他竟然有些不敢去查,昔日那个和蔼可亲的二哥真的会为了皇位而去害大哥吗,他不敢想象。 羽闻祭一咬牙,催动灵力强行凝结出一对洁白的翅膀,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化作一道白光打破了寂事先在御书房内设下的保护罩飞走了。 慕容止有意放他走,并未阻拦,倒是站在角落的寂开口了:“你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就不怕他知道真相之后会受不了吗,你大哥可没让你这么做。” “没办法,羽闻翱的野心越来越大,区区一个羽皇已经满足不了他了,本来我以为他当上了羽皇就能安分守己,也算是对的起大哥,可试问,一个为了皇位能将自己的大哥亲手害死的人又怎能放任一个能对自己造成威胁的弟弟,大哥一定不希望再看到同样的悲剧发生,而我能做的就是保住羽闻家族唯一一个拥有皇族血脉的皇子,并且将他好好的送上皇位,也不枉大哥多年以来对我的细心照顾。” 空气中弥漫着悲哀的气息,而这些气息都是从慕容止身上散发出来的,寂看着有些心疼,突然窗外响起烟花绽放的声音,他突然想到什么对慕容止道:“今日是七月七,民间过的是乞巧节,长安街道热闹非凡,你若是无事,可以去走走。” “七月七吗?”慕容止起身走到窗边,双眼深邃的看着窗外冉冉升起的烟花,陷入了沉思,也是在今天那个人邀他跳的舞吗?脑中一个模糊的身影闪过,一袭红装,华丽而妖艳,他眼角有些湿润,烟花升空的光芒覆盖在他的身上,是那么的孤独而孤寂。 此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君,他只是芸芸众生中的其中一个,一个等待着妻子归来的痴情人罢了。 二十三章,初遇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多少欢乐多少愁,羽黎自然是不知道的, 毫无烦恼拿着岚儿给的银子四处逛,她不得不说,这闪闪发亮的银子真是好用,能换到好多其他东西,这趟九州之旅,她算是没白来。 街上的繁华让她甚是痴迷,什么警告,什么保证,早就被她抛在脑后了,见小摊上放着许多精巧的面具,心生好奇挑了个自己喜欢的,付了银子,将面具戴在脸上。 走着走着,玩着玩着,不觉中她竟走到了一座山下若安寺,这上上下下的青年才俊众多,各自手中都还拿着香,听说这若安寺是楚国帝君亲手修葺重建的,好像是祭奠什么人,但却不知为何被百姓当成了月老庙,年年来往的俊男美女不在少数,说是灵验的很。 她玩心四起,想去看看这若安寺到底有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灵验,抬脚跟着人流走了上去,走上去她才发现这石阶竟然这么多,多走几趟胖子都能成个瘦子了。走了好一会她才走到半山腰,进了寺庙,院中有一颗五尺来高的大桂树,她有些被惊到,原来真的有苍天大树一说,只见大树上挂着数不清的红丝缎,随风飘荡在空中,煞是好看。 她正四处打量着,不知为何有许多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突然,她想到一件极为尴尬的事情,她忘记换衣裳了。 来月老庙的,大多是来求姻缘的青年才俊或是未出阁的少女,无不是红衣华服,而自己只穿着素净的白衣,混在他们中间实在扎眼,幸好带着面具,不然真成了被参观的猴子。 想着,既然带着面具,旁人自然看不清她的脸。她镇定的理了理有些皱褶的衣摆,转身,往无人的地方走去,她走的是挺潇洒的,但忘了一件尴尬的事情,她天生是个路痴,跟着人潮她勉强还能找到路可如今到了人烟稀少的后院她有些不淡定了,不过还好,迷路迷久了她随身都会带着一个树杈,用指路之用,随着将树杈抛到空中,树杈指哪边她就走那边,虽然费时了些但也是有效的。 一般来说,寺院都会自备厢房以供客人使用,也会种上些树,可哪家寺院会备上百开间厢房,种上百颗树的。 她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路过多间厢房了,绕了多少的弯子了,终于,她选择放弃,树杈也不要了,随意找了个亭子坐下来歇歇脚。 她很是气愤,这哪里建的是厢房,明明是迷宫啊,她听过不少帝君败家的历史,这楚国的帝君怕是败在了寺院了吧,甚至她严重的怀疑楚国的帝君是不是脑子有坑?至于将寺院建的这么大吗?这不存心折腾人嘛。 她可不想在这里呆一晚上,就在她考虑要不要飞出去的时候,随着清风飘来一阵酒香,瞬间勾起了她的馋,识路的本事她是没有,但闻酒的本领还没人敌的过她,不行,她的口水要流出来了,于是乎起身,循着酒香,踏着欢快的步伐七拐八拐的很快找到了酒香的源泉。 只见一个矮桌上放着一排不大不小的酒瓶,随手拿起一瓶掀开盖,轻轻一闻,上好的桃花酿,她享受的眯了眯眼,突然矮桌上飞来一片雪白色的花,她转头瞅了一眼,这一瞅却被眼前的美景给震撼到了。 方圆十里,白雪皑皑,她抱着酒瓶有些恍惚,升空的烟花还在绽放,空中飞舞的花瓣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如同片片白雪。 不知道那是什么树,竟开出如此美丽的白花来,她在天族只知白昼,却在这里看到如此盛景,她嘴角上扬,九州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要辜负良辰美景。 摘掉头上碍事的面具,拿起酒瓶,找了个她认为开得极好的白花树,飞了上去,对着明月,靠着树枝,喝着小酒,快哉,快哉。 不知喝了多少,树下已经空了四五个酒瓶子了,有了些醉意,可她还是意犹未尽,想再多待会儿,突然,树下传来一声响,她往下瞟了一眼,约是个十八的青年,一身华服,一身酒气,极是副狂癫样。 她收回视线,靠着树干上并不想理会,继续赏着她的月光,树下的人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些许的苦楚和沧桑:“阿漓,你到底在哪里,你说你让我将你从史书上划去,我做到了,可我无论无何都忘不了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折磨我,为什么…”青年说着说着就哽咽了,靠着树干无声的落着泪。 她虽不是有意要偷听,但也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到底是怎样的女子才会让一个男人如此呢。 不知为何,她的胸口竟隐隐作痛,眼角竟泛出泪来,她为什么会哭?心中有些烦躁,一个翻身不小心跌落下去,树下的人伸出手将她接住,看着她,愣了愣,紧紧将她抱住,轻声喊了句“阿漓。” 不知是酒喝的多了醉了,还是真的被触动到了,她竟一点都不想挣开这个怀抱,就当时散散身上的酒气吧。 灼灼十里,白雪飘飘,趁着明月,一起沉沦吧。 二十四章,众人的目光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黎明时分,她在客栈的床上捂着脑袋幽幽的睁开眼。 桃花酿美则已,就是太烈了,现在她感觉头痛欲裂,这种滋味实在不好受。 不过她似乎做了个梦。梦中,她在一个白雪皑皑的地方赏月喝酒,似乎还抱了个长相极为俊美的青年,为自己散去酒气,自己极为享受。 “哎!”她重重地锤了两下额头,亏她悦男无数,就连她三哥那般国色天香,她都未曾起过半点色心,昨夜竟酒色上头,随意轻薄良家青年。 羽闻黎啊,羽闻黎,你怎么就没把持呢,这要是被她三哥知道了,还不活生生的刮她一层皮。 三哥?她猛地想起昨个三哥的警告,一张冰封千里的冰块脸瞬间在她的脑中晃过,打了个颤,急忙起身,抬头看了眼岚儿,她颤颤开口:“我三哥呢,他在哪里?” “殿下,你还说呢,昨个明明答应我黎明之前就回来,结果呢,还得我亲自去若安寺把人扛回来,要不是三皇子有事没回来,殿下恐怕就不在这里了。”岚儿一脸的幽怨,但虽然嘴上责怪着,还是给她备上了醒酒茶。 听着岚儿说的话,瞬间松了一口气,又坐了回去,看来她的小命是保住了。 顿时又想到什么,问道:“不是说,今日要去拜见什么劳子帝君吗,三哥怎么没回来。” 岚儿很气愤的将醒酒茶送到她手上:“还说呢,不知道那个帝君发什么疯,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办什么册封大典,娶什么劳子贵妃,我们的行程只能延后了。” 她接过岚儿递上来的茶,脑海快速运转,轻抿一口茶,砸吧砸吧嘴道:“这哪里是娶贵妃,是给我们天族一个下马威。” “下马威?”岚儿觉得有些好笑:“我们天族可是他们人人口中的神,这九州的帝君也太不知好歹了吧。” 她眉毛上挑,将茶杯放下,理了理衣服上的折皱,脸色不是很好看,这九州的帝君却实是不知好歹,明知道她天族有意来和亲,却在这个时候封贵妃,还办个册封大典,不把天族放在眼里啊。 她现在倒是有些好奇这九州的帝君了。 要知道,天族不论走到哪里,都是九州之上人人敬仰的神,这帝君还不待见她们,这种落差感很不好受。 她们天族的面子该往哪里搁啊,她得去把丢了的面子找回来。 理好思绪,她缓缓起身,对着岚儿道:“你在这里呆着,我去会会那个帝君。” “殿下…” “岚儿,这关系到天族的颜面,你莫要拦我。”她用眼神告诉岚儿,她非去不可。 岚儿无奈的瑶瑶头,拿了个铜镜递给她,笑道:“都说了这关系到天族的颜面,殿下是要以这副鬼样子去吗,恐怕还没摸到人家的大门就被当成乞丐给赶了出来。” “又贫嘴。”她接过岚儿递上来的铜镜,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却实是邋遢了些,嗅了嗅还一身酒气。 岚儿又道:“殿下生的如此好看,只需稍稍打扮一番,便可将那一帮子人惊艳到,最好是那种翩跹无尘,恍若仙人的感觉。” 她看着铜镜,赞同的点点头,“岚儿,靠你了。” 这边,楚宫上下张灯结彩,鲜艳的红毯一直延伸到大殿里,莨闫穿着精致的嫁衣一步一步的走在大殿之上。 莨闫看着坐在龙椅的男人,又想起日日夜夜的等待,心中翻起万般思绪,精致的脸上绯红绯红,好看的杏眼泛着莹莹泪光。 她终于等到了,她终于要成为那个男人的妻子了,哪怕是个贵妃,她也心满意足了。 而慕容止坐在龙椅上,低头抚摸着手中的面具,身上发出的孤寂感,无视掉周围发生的一切,双眼深邃的看着手中的面具。 昨天晚上,他似乎梦到阿漓了,一身白衣的她从天而降,毫无防备的落入他的怀里,他将她紧紧抱着,那种真实感。 如果那是梦,他甘愿一辈子都活在梦里。 阿漓,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还不回来呢。 慕容止正沉浸在回忆中,一身嫁衣的莨闫出现在他的面前,双眸含着盈盈秋水的看着他,微微向他拂了拂身轻柔的唤了句“帝君。” 他阴霾的盯着那件嫁衣,脸沉了下来,怒吼道:“谁让你穿了!来人,把她身上的嫁衣给本帝脱下来!” 莨闫愣住了,站在哪里,有些不知所措。 来自天子的怒吼,瞬间响彻整个大殿,原本还在有说有笑的大臣们突然之间都安静下来,小心翼翼,面面相觑的看着四周,寒意弥漫着整个大殿。 莨闫脸色煞白的“噗通”一声跪在慕容止面前,潸然的哭道:“帝君,可是莨闫做错了什么。” 莨闫哭的很是怜人,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册封大典上被当众脱去嫁衣,怕明日就会成为全京城的笑话了。 看着自己面前哭的已是泪人的莨闫,慕容止觉得烦躁,瞟了眼两边的宫人怒道:“还不动手,是等着本帝亲自动手吗!” 帝君都发话了,站在两侧的宫女连忙上前将莨闫架了起来。 二十五章,恍如隔世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不要,你们走来!”莨闫叫的撕心累肺,躲避开宫女们伸过来的手,连忙拉住慕容止的裤摆,几乎是乞求:“止哥哥,不要这么对闫儿,,莨儿到底做错了什么,惹您要这么羞辱闫儿,到底是为什么啊!” 莨闫哭的凄惨,几乎是狼狈的半趴在地上,哪有半点像个新娘子。 她不得不承认,她的爱很卑微,甚至低到了尘埃里去,可是,她并不后悔,因为她爱惨了这个男人,她可以为他做任何事,哪怕是成为个笑话,她也不在乎。 莨闫字字凄凉,慕容止烦闷的抽回自己的脚,冷冷道:“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这件嫁衣,这件嫁衣只有一个人能够穿它,而你不配!” 听着接近冰寒的话,莨闫似乎忘记了哭泣,嘴张着,什么也说不出来,眼神呆滞的跪在那里,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她的脑中忽而闪过一个人影,放在身下的手暗暗捏紧火红的裙摆,像是要将它撕碎般,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憎恨。 是那个女人吗?都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为什么她还是不配! 突然,大殿上清泉般的声音响起:“啧啧,还真是不懂的怜香惜玉,若是她不够格穿这件嫁衣,那帝君看我够不够格。” 大殿上传来淡淡的清香,大片大片洁白的羽毛从空中缓缓坠下,众人往声音的方向望去,年轻一点的,或是刚升上来大臣眼中皆充满了惊艳。 老一点或是前朝留下了的大臣们眼中皆充满了震惊。 一时之间,众人似乎忘记了呼吸。 一袭白衣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大殿的上空,相貌极美的少女踏着羽毛缓缓降落,三千青丝仅用一条白缎束在身后,不施粉黛的小脸极是美艳,凤眸微抬,瞳若点星,似笑非笑,仿佛是不染尘埃,落入凡尘的仙子那般淡雅脱俗。 蓦然让他们生出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景意来。 见众人的反应,她甚是满意,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虽不敢说她自己的容貌是世间绝色的,但这天上地下,能与她媲美的还没几个,她对她的相貌还是有十足的把握的。 觉得差不多了,白衣轻诀飘飘,以一个她觉得最仙最美的身姿轻盈落地。 看了眼站在龙椅边上的人,想着,这个就是楚州的帝君了吧,轻咳一声,规规矩矩的做了个揖,晴朗开口:“天族公主羽闻黎特意前来拜访帝君。” 众人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整个大殿鸦群无声,她有些绷不住,又做了个揖,音量加重道:“天族羽闻黎前来拜访。” …… “阿漓…” 嘶哑的声音响起,不轻不重的闯入她的耳边,她心底的最深处似乎被触动到了,好像有什么东西直直的撞到了她的胸口,她猛地抬头凝视着那个站在高位上俊美的男人。 刹那间,双目交汇,时间仿佛停止了,仿佛世间只剩下她和他了。 除了她三哥,她还从未见过生的这么好看的男子,可为什么她看着他,会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呢。 明明从未见过,她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好像是等到了许久未归的爱人那般,她的胸口竟在隐隐作痛,眼角竟有些湿润。 不对啊,她是来砸场子的,不是来犯花痴的,摇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下去,一脸平静的开口:“帝君怕是叫错了,不是阿黎,是羽闻黎。” 二十六章,她心动了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突然,大殿上的气氛又变了,她不禁的打量起众人的眼光来。 惊艳,震撼,不可思议,什么表情都有,她有些哭笑不得,险些有些绷不住。 尤其是半跪在龙椅旁边一身红装的女子满脸恐惧,嘴里还呓语什么。因为哭过,脸上精致的妆容都花了,看上去有些惊悚。 她有些忐忑不安,难道帝君口中的阿黎不是指她? 现在看来,这个场子不好砸啊。 一直站着的慕容止动了,大殿上过分的安静,只听得见踏踏而来的脚步声。炽热的双眼一直凝聚在她身上,盯的她发毛,她竟有种想逃跑的冲动。 生的好看的她见过不少,就连她三哥那般花容月貌,她都未动过半点心,今日她是怎么了,这种心悸的感觉,她还是是第一次。 她这是魔怔了吗? 克制住想往后退的脚,暗暗告诉自己:羽闻黎,你是来砸场子的,不能自乱阵脚,不能怂,不能怂! 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双手背在身后,一脸从容的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那个向她缓缓走来的男人。 当强大的气息真正笼罩她时,她绷不住了,满脸的窘迫,脑中完全是他侵入的气息,暗暗惊道: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竟也能释放出如此骇人的气息! 不禁的往后退了一步,慌忙的做了个揖,口:“天,天族羽闻黎奉皇兄之命特意前来拜访九州帝君。” 低着头,旁人看不见她的脸,但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脸上不同寻常的绯红。 这个男人很危险,下意识的她想躲。 慕容止好看的眉毛一紧,嗓音冷冷:“你的皇兄可是羽闻翱。” 她起身抬头,微微一振:正是。” 骤然,殿中的温度又冷了冷,帝王寒冷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大殿,慕容止的俊脸被寒冰覆盖,身下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压迫感,她眉毛皱了皱,难道她说错了吗? 但这个时候认怂也太掉价了吧。 一双阴戾的目光向她射过来,为了天族的颜面,她毫不示弱的怼了上去,背在身后的手开始慢慢蓄灵力,讪讪开口:“没来之前,皇兄就对我说过,楚州乃是九州上的福泽之地,帝君更是宅心仁厚,所以皇兄特意让羽闻黎前来,看看能不能促成一段好姻缘,但今日这一出委实让人大跌眼镜,羽闻黎生的愚昧,没读过几本书,但基本的待客之道还是懂得,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得给我们天族一个说法才是,帝君您说呢。” 她眸光一动,话锋一转,换了个调调继续道:“还是说这是帝君您特意准备的,嗯,当众扒去新娘的嫁衣,啧啧,重口味啊。” 说完,她还抛了个我懂你的眼神过去。 被点到名的莨闫脸色惨白惨白,恨恨的朝她瞪了一眼,不过,她脸皮厚的可以,全然当看不见。 慕容止的脸又沉了沉。 大殿之上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空中的压迫感又重了重,惨了,惨了,这天族来的公主难道不知道他家陛下与天族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瓜葛吗,还硬生生的上来找茬。 二十七章,她的反击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旁人不了解,他们倒是熟悉的很,文臣缩着脑袋悄悄往后挪了挪,武臣蓄势待发的捏紧拳头,目光死死盯在慕容止身上,稍有异动,他们就一拥而上,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帝君动手,对方可是天族公主,稍有不慎,是要造成九州大乱的。 她装的也是一本正经,但负在身后的手汗出卖了她,蓄的灵力也差不多了,要是他敢乱来保证打的他爹妈不认。 她暗暗想着。 慕容止动了,双手抱拳向她深深的做了一个揖,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响起:“是本帝招待不周,本帝向天族的公主道歉。” 此举,大殿上一片哗然,连她都觉得匪夷所思,见他没有起来的意思,她尴了个尬,干笑的也做了个揖:“帝君这般讲,倒像是羽闻黎的不是了。” 慕容止轻笑一声,周身的冷气浑然不见了,缓缓起身,她也跟着起身,两人对视了一眼,她好意的朝他扬起了一个最真诚的笑。 慕容止也朝她微微颔首,俊美的脸庞似笑非笑。 她嘴角一僵,有些琢磨不透这个男人,心中像似有一万头马在奔腾。 人才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她突然想到一句名谣: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帝君的脸收缩自如,从一个败家的帝君升华到一个六月的天,委实也是个人才。 三哥曾告诉过她:做人要大度,要懂得宽容,若是将人逼急了,就算是家养的兔子也会反咬你一口,更何况是吃人的老虎呢,见好就收,才是做人之道。 面子找回的差不多了,闹剧也该收场了,帝君都开口了,她也不给人家台阶下吧,正寻思着该用个什么个正经的理由来个华丽的退场,但某人明显是看出来她心中的小九九,高声道:“来人,给天族的公主赐座。” 慕容止大手一挥,一脸的真诚,好听的嗓音缓缓吐出一个“请”字。 这个礼,硬是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声音也算得上是温柔,可她为什么那么想一巴掌呼死他呢。 好歹也是个帝君,她总不能拂了他的意吧,那她就真的该是不懂事了。 许于,忍下心中的一坨火,受这大臣们的目光,笑着同帝君齐齐走了过去。 只是,赐她的那把椅子似乎放错了位,离龙椅也太近了点吧,仅隔了三四个人的距离,她虽不懂朝政,但跟着她三哥也学了几天的朝礼,大概也知道这是不合礼数的。 斜视瞥了一眼,帝君也是不怀好意的看着她,似乎早有预谋。 敢情这货是故意的?这是要给她难堪吗? 啧啧,这小把戏还是太嫩了,莫说这区区的九州,就算是在天族除了她三哥,谁敢给她难堪,不照样任着她上窜下跳,她的脸皮早就无敌了,若是换了旁的公主肯定是脸红,心跳,踟蹰不前。 不幸的是,这个公主是她。 挺胸抬头,迈着矫健的步伐登上那个属于她的位置,一屁股稳稳的做了下去,扬起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 他敢给,她就敢坐。 慕容止眼底闪过一丝波澜,很快就被他淹没了,云淡风轻的俯身坐了回去,此时,大臣们的目光才重新回到了该回的地方。 她也是靠着座椅,打量起被大家遗忘的女主角,说实在的,同为女人的她还真的有点同情这个哭的动人的娇美娘来,这个帝君也真是个,嗯,人才。 想着背后这么诋毁人家帝君也忒无耻了点,便停住这个念头。 但还是娇美娘可怜了些,且不说闹的这一出让她名声扫地,成婚大事,人生就这么一遭,就这么让人白白给人糟蹋了,委实是可怜。 咦,这九州的帝君还是变态了些。 慕容止大概是接受到了她异样的眼光,皱了下眉头,让一旁的宫女将地上的娇美娘扶回后宫了。 走之前,娇美娘的身体还在颤抖,目光也是紧紧的锁定在她的身上,盯得她很是不自在。 帝君侧过脸看着她,她自然而然的给了一个微笑,脑子里还是想着该如何脱身,至于帝君脸上的表情她也没功夫去理解,只是他眼底的幽怨看的她一愣一愣的,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帝君先开口了:“你不打算问点什么吗?” 这个问题她也是一愣一愣的,问什么?她能问什么? 见她目瞪口呆的模样,慕容止轻叹一口气,换上平静的脸淡淡道:“今日没能接待公主,乃是我国国师算错了日子,这才怠慢了公主,还望公主莫要见怪。” 她微微颔首,笑道:“哪里,哪里。” 果然是个人才,这脸变得也忒快了。 淡淡看了她一眼继续道:“至于今日这一出,也是国师的错,前几日国师为本帝算卦,说是本帝许久未能红鸾心动,楚宫江山很有可能会易主,这才让我封个妃,冲冲喜,奈何她实在不懂规矩竟敢穿着皇后的嫁衣,这才闹了个笑话,让公主见笑了。” 她嘴角一僵,这是在和她解释吗?她可一点都不感兴趣帝君的风流史。 此时从百官中走出来一个身着玄服的青年,这不禁让她眼前一亮。 玄服青年做了个揖,好听的声音响起:“是臣失职,还望陛下恕罪。” 她眉毛上挑,原来,他是国师啊,在她印象里,国师向来都是那种糟老头子,生的这般好看的,还年轻的国师她还是第一次见,着的是一身玄服。 啧,该是个禁欲系的。 一天之内,她能见到两个世间罕见的俊美青年,着实养眼,想着,想着,嘴角就微微的上扬。 她光顾着欣赏玄服青年了,却没注意到某人阴沉的脸。 慕容止低沉开口:“却实是国师的错,那就罚你扣除俸禄一年,面壁思过三日,以示禁戒。” 追着她的目光,慕容止黑着脸继续说了一句,声音中透着寒气:“现在就去。” 感受到来自帝王的压迫,国师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这黑锅背的,他只想问一句,帝君,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奈何,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帝王呢,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臣遵旨。”让人听不出波澜的话响起,国师起身,往殿外走去,他也是无奈的,长得好看也是他的错吗? 这特么的。 憋屈啊! 二十八章,自己挖的坑,自己受。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直至那抹背影消失在大殿上,她的目光才回了神,对上某人的目光,她打着哈哈:“既然是个误会,解开就好了,若是没什么…” “公主远道而来,该是让本帝好好做一回地主之宜,就当是给公主赔礼了。”慕容止笑着对她道。 看着那张脸,她顿时笑不出来了,还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最终,她只能干笑着咬着牙:“客气了,客气了。” 弹指间,大殿上的红布,红毯,就撤了下去,换上了矮矮的酒桌,大臣们按照自己的阶品入座,她的面前也放了一张。 额…… 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要干嘛? 慕容止大手一拍,舞姬迈着莲花步齐齐走到了大殿中间,大臣们面面相觑坐的笔直笔直,没人发话,他们不敢动啊。 慕容止拿起手中的酒杯:“举杯,欢迎天族来的公主。”帝王气息的话语缓缓吐出,虽然不大声,但每个人都听的见。 骤时,大殿上没了紧张的气氛,大臣们顿时松了口气,拿起手上的酒杯互相敬酒, 没过一弹指的功夫,殿里轻歌曼舞,欢声四起。 此情此景真的应了三哥说的那句,自己刨的坑哭着也要跳下去,现在她是跳不出来了。 拿着酒杯喝着酒,耳边都是嗡嗡声,令她头大不已,她向来就不喜欢酒桌上的觥筹交错,以前有三哥在,她是能躲就躲,能不参加就不参加,现在,三哥也不在身旁,她竟生出了一种度日如年的情景来。 上好的琼酿,硬生生被她喝出闷酒的感觉。 期间不断有大臣向她搭话敬酒,起初她还能寒暄几句,后来便皮笑肉不笑般点着头敷衍。 酒喝得差不多了,但是宴会却丝毫没有要结束的样子。他时不时的斜眼瞟一下身旁的人,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她是真的熬不住了。 大殿上的莺歌燕舞实在是无趣的很,她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托着脑袋昏昏欲睡,她都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上眼皮在和下眼皮打架,仅眯出一条缝,还在苦苦支撑着。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听到什么和亲什么的,只管胡乱应承着,也实在困的不行,手一滑,脑袋一耷拉,她就直接的不管天不管地的睡过去了。 不知道是酒太烈了,还是坏事做多了,生平第一次,她竟做了个噩梦,梦中,她兜兜转转来到一个宫殿里,视线灰蒙蒙的,她看的不太清,模糊中有一个穿着红装的女子被高高锁在空中,四道光残忍的划过她的四肢,那种经脉被斩断的声音,她听的特别清晰,痛苦而绝望的声音高高的回荡在宫殿里,久久不散。 她的胸口狠狠的痛了一下,四肢无力瘫在地上,地上都是血,她浑身都在颤抖,突然,大朵大朵的红花从地上的血液中飞出,朵朵妖艳,她认得,那是彼岸花! 那妖艳的花,飞在高高的空中,打个旋转,齐刷刷的飞入她的身体里,朵朵炽热,灼的她痛苦不堪,瞬间大火四起,她蜷缩成一团,她很怕火,可是她动不了,直至火光将她全部吞噬。 直到耳边猛地响起几身“娘娘,娘娘”她才猛地坐起,眼睛里都是恐惧,满脸的冷汗,胸口也是起伏不定,她转过头,看见站在一旁的小宫女。 原来,是个小宫女将她拉了回来。 她坐在床上喘着气,脑子里都是灼灼的烈火,她下意识的抬起两手,眼神空洞的盯着完好无损的手腕,至于旁的什么声音她也没听见。 为什么她会觉得手腕上该是有两条刀痕呢? 她心里慌慌的,闷闷的,抱着锦被缩在床栏上,眼角泛着泪。 为什么,为什么? 圣人常说,日有所思好夜有所梦,她平日里虽然风流了些,但脑子里的画面她曾未见过,也未曾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要是说勾搭俊美青年,她也只是撩了撩,不曾有过越矩之事,她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家闺秀,也是明事理,知分寸的,怎的,这噩梦就进了她的梦。 灼灼烈火灼伤她的时候,是那般的真实,那般痛苦。 莫非,是她和谁结了梁子,那人用巫蛊之术咒的她? 那也太过分了吧,这是和她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要把她活活的烧死。 二十九章,什么劳子帝后。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要不要奴婢给您请个太医过来?” 正在她冥思,到底和谁结过仇的时候,一句清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她抬头一看,一张清秀的脸入了眼。 那双带着担忧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她稍稍有些失神,怎么会觉得很熟悉呢,她心中一暖,起身,回了一下记忆,坐至床沿,看着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组织了下语言,缓缓开口:“这位小宫女,能不能告诉我,我这是在那?” 小宫女一愣,答道:“这是娘娘您自己的寝宫啊。” 她听的是稀里糊涂,寝宫?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哪来的寝宫? 他正想开口再问,那宫女像是想起了什么,“扑通”一声,直直的跪在了她的面前,正经的她行了个拜礼。 这让她一惊。 小宫女抬起头,两眼水汪汪,声音含激动道:“兰儿拜见帝后娘娘。” 这更让她一惊。 她啥时候成了什么劳子帝后了? 掩下心中的波澜,与那个单纯的小宫女探讨几番后,她这才知晓,原是自己酒后造的孽啊。 但归根结底,还是那个帝君的错。 今早的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大臣们都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只有她是昏昏欲睡的,帝君有意无意的往她身上瞟了几眼,当时,她早就在和周公打招呼了,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一句“公主可愿意做我九州的帝后?”就这么轻飘飘的飘进了她的耳朵里,而她只当是什么恭维的话,敷衍的点点头,还自顾自的加了句“这是自然的。” 她依稀还记得,当时帝君笑的是如何的灿烂,那帮大成喊的“恭贺帝君。”是如何的响亮。 她也是非常的想揍人。 从小到大,只有她坑别人的,还没有敢坑她的。 这九州的帝君也忒不厚道。 平生第一次,她竟然被坑了! 好,好的很。 她向来是有仇必报但性子也算得上是温和,也不大同别人计较什么,脸皮也比平常人厚了些,这天上地下还没有谁能把她气成这样,现在她是真的着实被气着了。 但是话说回来,帝君怎么会无缘无故封她做帝后呢? 虽然很愤怒,但她还是想到了事情的根本。 要是说帝君封她,是为了拉拢天族与九州的关系,那完全也没这个必要,他们天族向来不过问九州上的事,而楚州也是九州之首,帝君怎么也算得上是赫赫的人王,怎么也说不通啊。 要是说帝君看上她了,看在天族的颜面上才给他的后位,那更不可能,楚国帝君与天族的纠葛,她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的,在大殿上她也是顶了十足的压力,才敢在老虎头上拔毛的。 如此想来,这帝君就是有意想整她了,毕竟她来自天族,搞不好在大殿上的奉承也是他装出来的。 他就是想挑事,然后,在来个大战什么的,到时候她就成了祸国殃民的罪人了,是要遗臭万年的。 这心思也太恶毒了吧。 正当她想的出神,一杯凉茶便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诧异转过头,正好对上一张清秀的脸。 小宫女笑盈盈的凉茶递了上来:“娘娘,这茶有醒酒降火的功效,您喝喝看。” 她眉毛上挑,不禁多看了眼,灵秀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杂物,满满的都是真诚。 这么没有心眼儿还会察言观色的小宫女不多见了,她对这个小宫女的好感又升了不少,接过凉茶,喝了个底朝天。 茶倒是好茶,甚的她心,只是那声“娘娘”实在刺耳,压下去的火气,又蹭蹭的往往外冒。 三哥教导过她,遇人遇事,要处事不惊,面不改色,她太过急躁了,有些愧对于她三哥的教导。 于是乎,放下手中杯子,理了理衣裳上的折皱,轻吐一口气,起身,侧过脸,对着小宫女轻声道:“这位小宫女,麻烦能不能告诉我,你家帝君在那?” “啊?”小宫女一愣,对她拂了拂身:“帝君,大概是在御书房吧。” 御书房啊,她眯了眯眼睛嘴角不知觉的上扬。 行如流水间,她从衣袖中拿出一管发着银光的笛,摸着上面复杂的纹路,右手拿着轻轻敲打着左手的手心。 此笛名唤,伏灵笛,乃是世间少有的神器,是她三哥在她生辰上送给她的用来防身用的,平日里她也用不上,只当一管乐笛偶尔风雅一番,只是今日她却想拿这管笛去揍人。 生平她揍过不少人,就是不知道帝君揍起来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笑着脸问道小宫女:“我与你家帝君还有些话未说完,可否带路,带我去找他。” 小宫女先是一愣再是一喜,朝她拂了拂身激动道:“娘娘请跟我来。” 压下心中的不爽,袖中握紧灵笛,跟着小宫女出了房门。 不想她这一睡竟睡了一天,已是日落西山了,楚宫在黄昏的光辉下更是富丽堂皇,美伦美奂,颇有神霄绛阙,琼楼玉宇之景。 不愧是九州之首,丝毫不比她们天族差,只是这一路走来遇到的宫女太监,侍卫,凡是见着她的,轻的愣在原地皆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重的见着她就跑了。 搞的她一度很是尴尬。 她汗颜的摸了摸脸,平生第一次她对自己的相貌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她长的有那么磕碜吗,至于见着她就跑吗。 突然,她的视线闯入了一个老者,老者端着茶眼神呆滞的盯着她。 她也是看着老者,有了前车之鉴,在看老者的表情这是被她吓傻了吗? 茶杯应声落地,老者眼中噙着泪,全身都在颤抖,迈着踉跄的步伐向她走来。 她看的是目瞪口呆,这闹的又是哪一出。 老者“噗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拉着她的裙角,声音哽咽着却很激动:“殿下,殿下,您终于回来了,终于…” 老者后面的话没说完,但看着那双苍老的眼睛,她似乎能体会到此时此刻老者的心情,哀愁中的等待。 她愣在原地,老者拉着她的衣角,她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张着嘴,不知所措的扭头去看一旁的宫女,结果表情同出一辙,满眼的激动,满脸的泪水。 她真的是服了,一个是跪在她面前哭,一个站在她旁边哭,楚宫里怎么净出些奇葩啊,还都让她遇见了。 三十章,她心虚了。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老蔡,不得无礼。”正当她郁闷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解了她的眉燃之急。 一袭皇服的慕容止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松了一口气,朝帝君微微颔首,这比平时她希望他出现,看他的眼神不禁又多了几分热情。 慕容止先是一愣,再看她的眼神时眼里透着笑意,周身的气息又变了变,宛如初春里第一抹柔和的光。 她这么看着竟然有些失神。 老者见是帝君,抹了把眼睛,站了起来,敬了声“帝君”规规矩矩的站在帝君的身后。 小宫女也拂了拂身毕恭毕敬的唤了声“帝君。” 帝君的心情似乎很好,没有计较老者的过失,反而向老者介绍起她来:“老蔡,这是天族来的公主,宫里的规矩难道还要朕教你吗。” 老者听的一脸迟疑,不敢相信的朝她望了望。 她很配合的点了点头。 得到她的答案后,老者的脸上出现了呆滞,眼底的一抹失望被她捕捉到了。 她眯了眯眼,从老者刚刚的神情看来,不像是作假,而且他口中喊的是“殿下,您终于回来了。” 莫非,是把她认错成什么人了吗? 侧脸,斜了一眼旁边的宫女,她肯定了心中的疑问。 怪不得,那些宫女,侍卫见着她就跑,原是将她认错成了哪个已逝的故人。 老者敛了敛神色,换上平静的脸,对着她做了一个揖:“原来是天族公主,是老奴失礼了,还望公主恕罪。” 平静的话,让人听不出情绪来,可不知为什么她却听出了一种名为悲哀的情绪来。 她颔首淡淡道:“不碍事。” 慕容止看了她一眼,继续道:“日后,公主便是楚宫的帝后了,老蔡,你切莫再出错。”说着,他给了老者一个眼神,老者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还是应了一声“是” 听帝君这么一说她这才想起来,看着帝君道:“帝君怕是误会了,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解释的。” 慕容止眉毛上挑,道:“公主若是有事,来御书房说吧。” 她想着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便同意了,便跟着帝君身后进了御书房。 蔡总管发觉情况有些不对头,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一定要出事的,于是便支走了御书房周围的宫女侍卫们,自己则守着门外。 刚一进去,羽闻闻黎的感受到空中残留下的气息,眉毛有些微皱,似乎这股气息像是她三哥,不过她也只是猜测,三哥大概也不会来这里吧,想着,她微皱的眉毛慢慢舒展开来,不禁的开始打量起这间御书房,与外面的神霄绛阙是不同,御书房是简约,朴素的调调,似乎还重新装修了一番。 她啧啧的赞叹了两声,这帝君果然把银子花在了寺庙上,堂堂御书房被装成这样。 瞟了一眼放在龙案上那叠堆的高高的公文,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做帝君要批改这么多的公文吗? 慕容止看出了她的疑问,开口:“楚州乃九州之首,管理着九州十二个属国,公文自然就多了些,日后等公主嫁过来,自然就知道了。” 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每洲,每属,不都有君主,属王吗,日杂琐事不是都交给他们的吗,只有重要的公文才需要用皇家御用的赤凰鸟运承上来,不是…” 她似乎意识到什么,陡的禁了声,一抬头便对上一双疑惑的眼眸,心中不详的咯噔一下。 果然,帝君坐在龙椅上,一脸的冷淡,冷冷开口:“不是说天族向来不管九州上的事吗,怎么公主对九州上的事这么了解,连赤凰鸟都知道,看来羽闻翱也是费了不少的力吧。” 帝君的话让人听不出喜怒来,但她能明确的感受到御书房的温度在下降,而且话中有话,颇有一语双关的意思。 她也很诧异,在天族她向来是不过问朝堂上的事,她是怎么知道九州上的事的,还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面对着来自九州帝君的压迫感,她多多少少还有些心虚,下意识的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灵笛。 三十一章,她竟然怼不过他。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不管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解释过去,要不然,被她三哥知道了,她就真成罪人了。 御书房安静的出奇,某人还在等着她的解释。 她咽了一把唾沫,脑子转的飞快,对着帝君做了个揖打哈哈道:“帝君误会了,天族的确不过问九州上的事,我皇兄也是久居天族,之所以我为何会知道嘛,只不过是因为皇兄叫我来拜访楚州,而我对楚州却是一问三不知,若是有人问起什么来,我若答不出,那岂不是要闹笑话了吗。” 看帝君一脸的冷淡,她有些心虚,又想到什么,继续说道:“再说了,楚州乃九州之首,泱泱大州人人敬畏,口口赞叹的就是楚州是如何的繁荣昌盛,帝君是如何的清正廉明,若是想知道点什么楚州的风光伟绩,又需要费什么力呢,帝君您说是不是。” 她讲的是这么的诚恳,但从某人的表情看来,还是不相信她啊,其实她对自己胡扯的这番鬼话,也没多大的信心。 只不过,她三哥同她讲过,世人都爱听好听的话,只要马屁拍的好,拍的恰当,多大的事都不是事。 慕容止突然脸色一沉,低沉开口:“那你三哥有没有告诉过你,要是马屁拍到马腿上会怎么样呢。” 淡淡的话语不重不轻的在她的耳边响起,那一刻,她的表情凝固了,死死盯着龙椅上的人。 一时之间,御书房的气息冷到了极点,空气中,来回波动着强大的灵力,要不是御书房还算坚固,下一秒就该塌了。 慕容止完全没有受影响,拿起龙案上的公文看了起来,颇有些无视她的意思,像是不耐烦的开口:“这里不是天族,公主还是规矩一些好。” 听着帝君的话,她脸色有些涨红,但还是将灵力收了回去,压下心中的火气咬牙开口:“你耍我!” 慕容止看着公文,头也不抬,一副“你爱咋咋地” 她那个气啊,到头来人家什么都知道,而自己还紧张兮兮的解释了半天,解释个鬼啊! 平生第一次她栽了坑,还在同一个人身上栽了两回坑! 这倒让她起了兴趣,她就不信她搞不定他。 斜眼瞟到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杯茶,她倒是有些口干了,在瞟了一眼龙椅上的人,嘴角上扬。 既然都这样了,她也懒得装了,完全没了乖巧的阿谀奉承,脸一垮,抬脚,潇洒的坐到身旁的椅子上,二郎腿一翘,已然一副纨绔子弟的德性,随手将桌上的茶拿起来轻抿了一口,咂咂嘴开口:“原来,帝君也喜欢吃盐啊,这么爱吃盐的帝君不多见了。” 慕容止听出她话中的讽刺,但也不恼,抬头看了眼她潇洒的坐姿淡淡开口:“羽闻翱就是这么教的礼仪?” 她也是笑笑,回击道:“皇兄乃是天族的皇,世人奉养的神,那有时间管这种小事,况且我生的笨,这种高端的东西,不是我学的来的。” 慕容止低着头脸上的表情也没变过,但听到那句“皇兄”他看公文的眸子沉了沉,脱口而出了一句:“你不笨。” 听到这话,她诧异的瞥了一眼,有些怀疑是自己幻听了,见帝君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开口:“确实不笨,品行也还行,不似某些人。” 说着,她还给了个眼神过去,其实她震惊的,只是被她掩饰的很好。 楚州的帝君竟然能读心,这一点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本想用灵力试图他对自己神识的入侵,但好像没什么用,她根本就看不透他是怎么读她的。 果真和她三哥说的那样,这个男人很危险。 不过,在老虎的头上拔毛,一定很有趣,她往后一靠,拿起茶杯在喝了一口,享受的眯了眯眼睛,纨绔气息十足。 慕容止也不恼,看她这幅纨绔的模样,眼底尽显宠溺,淡淡开口,如同一颗闷雷一样炸开了:“既然是要成为夫妻的,总要找点话题来聊。” 听到这话,她瞬间不淡定了,刚入口的茶全都喷了出来,还连带着咳嗽了两声,她淡定的摸了摸嘴角的水渍,将茶杯放回桌上,开口:“这是帝君你坑我的,算不得真。” “算不得真?百官面前,众目睽睽之下,本帝提的亲,公主点的头,又怎的算不得真?难道公主讲话向来算不得真吗?” 这话讲的,她脸一黑,瞬间无言以对,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三十二章,我爱她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这件事确实理不在她,但她确实被坑了啊,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只能恨恨的瞪着他,暗暗骂道“老狐狸” 难得见她吃一次瘪,慕容止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公主既然不出声,就全当默认了,这门亲事算是定下来了。” 默了默,她开口:“此事关系到天族和九州,急不来,待我回去同皇兄商量商量再给帝君一个满意的答复。” 慕容止顿了顿,黑色的眸子越发深沉,将公文重重地合上,嗓音有些冷:“既然这样,公主且在宫中住下,朕立即命人往天族下聘礼邀羽闻皇共商此事。” 她有些笑岔气,这帝君怎么是个死脑筋,怎么也说不通,来看这件事是没得商量了。 突然,腰间挂着的瑝月微微震动了一下,亮起微微亮光,她脸色一沉,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这块瑝月是她与三哥之间的媒介,只有双方到命悬一线的时候瑝月才会亮起,而此刻瑝月在这个时候亮起这就说明她三哥出事了! 她冷着脸,忍住起身的动作,快速扫描了一下四周,她刚才怎么没注意到,这间御书房虽然重新装修过,但不难看出这里经历了一场战斗,而且刚才她也的确感受到三哥的气息,难不成…她不敢在想,眼神冷冽的看了眼坐在高位上的男人,随即起身:“帝君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住在宫中怕有诸多不便,羽闻黎就不多讨扰了。” 慕容止也不是傻子,听得出她话中的敷衍,也知晓她要离开的原由,隔着龙案看着起身离开的人,声音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寒冷:“本帝有说公主可以走了吗?” 听到这话,她有些顰眉,脸色也不大好看,如此霸道的话,这天上地下她还是第一次听到,饶她平缓的心境也被激地翻起层层波涛。 不过她赶着去找三哥,不想理会,就当没听见般转身离开,左手轻轻一挥,御书房的房门就被打开了,她正要迈出御书房的时候,突然身侧刮过一阵凌冽的风,房门猛地被合上了,她也被震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帝君真是不知好歹,好生放肆! 她的脸是彻底黑了,抬头愤怒地一挥袖子以同样的方式还赠回去, 慕容止顺势将龙案翻过来向她呼过来,骤然间,她从袖中掏出那管灵笛右腕一动,在空中抛出一道银光过去,将那龙案瞬间劈成两半,公文也在瞬间成了一张张地废纸,在空中缓缓坠落。 “九州的帝君,你僭越了!”她说完,灵笛一扫房门应声裂开,她直接冲了出去,而从头到尾她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她一出御书房就拿出瑝月注入灵力,瑝月在她的手掌心中快速转了几圈,然后指出了一个方位,羽闻黎看了眼漆黑的方向运起灵力毫不犹豫的跟着瑝月指的方位飞了过去,逐渐消失在了黑夜中。 听到响声后,蔡总管大惊,但却不敢进去,只得在门外张望,直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冲去后他才面凝重地进了御书房,只见公文散落满地,连龙案都一分为二,在外门听着的响声时,他就大概也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抬头望去,那个年轻的帝王正襟危坐在高位,气势磅礴,而脸上的表情却如同一个受伤了的小孩,他不忍心,却不知如何安慰,慢慢俯下身做了个揖道:“帝君。” 慕容止坐在那个一动不动,好似没听到蔡总管的声音,蔡总管知道他心里难受,不放心离开也不敢开口打扰,只站在那里看着,良久,沉寂的御书房内才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老蔡,去把国师叫来。” “是。”蔡总管应声了,便悄然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一身玄服的寂便来了,感受到御书房内不同寻常的气息,再加上来的路上蔡总管已经向他说明情况,尽管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踏入御书房的那一刻,他还是被震惊到了,满地的狼藉,空气中散发着压抑的气息,他顺着气息的来源找到了它的主人,只见他正襟危坐在那里。他甚至怀疑他都没有换过姿势,到底要有多爱一个人,才会使人变得如此疯狂。 他不忍看他颓废的样子,走上前去开口:“不要告诉我,你们打了一架?” 听到声音后,慕容止抬起眼眸盯着寂,嘶哑开口:“寂,我终于等到她了,可是我太心急了,把她吓跑了。” 寂当然知道慕容止口中的她是谁,只是他淡淡开口:“你怎么知道一定会是她,如果只是恰巧长得像呢?”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认错,是她回来了,同心戒一旦被戴上就再也取不下来了,我能听见她的心声,她就是我的璃儿可是,她不记得我了,也听不见到我说话,我一直在试图与她通灵,可是她却没有半分反应,我猜一定是羽闻翱对她做了什么,这样也好,忘掉那些不好的记忆,重新开始。” 寂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慕容止激动的目光和坚定的双眼,他便怎么也说不出来了,沉思一会儿开口:“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好好守护她,我好不容易才等到她,这一次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到她。”说着,慕容止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我要你帮我。”慕容止的语气不容拒绝。 寂一时语塞,笑笑:“不亏是夫妻,连话都说的一模一样,不过你们的是非我并不想参与,再者,我也无能为力。” 慕容止同样也是笑笑:“寂,别忘了你的使命,即使我不是你的主子,但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况且,你也不想看到你的主子再继续疯狂下去吧。” “是吗?她只是在宣泄而已。” “这番说辞你自己信吗,寂,她已经疯魔了,你真的希望看到她酿成大祸之时才肯收手吗?” 寂有些动容,但却不忍心去背叛那个可悲的女孩:“九州与我何干,我承诺过她,况且也帮不了你。” “不,你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帮琉璃,当初如果不是琉璃,你也不会留下来不是吗,其实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我们不阻止她,到时候她也一定会后悔的,寂我不要求你站在我这边,但是我希望你能理智一点,琉璃也是你看着长大的,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那你是在指责我吗?”寂有些不悦。 “我无权指责你,但我求你看在琉璃的份上帮帮她好吗。” “自欺欺人,琉璃的身世你我都清楚,那不是人力所能及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你帮我。” 寂微皱双眉,灵敏的察觉到了慕容止的意图,开口:“你就不怕死吗,逆天改命这种事情是说能做就能做的吗,你就不怕把自己搭进去吗。” “我爱她,所以,在所不惜。” 慕容止的话和他脸上的表情一样都是淡淡的,但却激起了寂已经心如止水的心,如同风平浪静的大海上突然涌起惊涛骇浪。 在他的世界里,情爱不过是人类的一种情绪而已,可有可无,可是他却在两个人身上感受到爱的重要性。 爱惨一个人时,真的肯为了对方牺牲自己寥寥数数十载的生命。 这种感觉很奇妙,同样他也很惧怕。 他也会有爱吗?他不敢想象。 正在他分神时,猛然瞥到被遗忘在角落那块被一分为二的龙案,他先是一愣再是一气,搞事情啊,昨天他才融合上今天又被一分为二了,真是亲兄妹啊,砍都找着贵的砍,他心都在滴血,这可是紫楠木啊,世间稀有的灵木啊,当初,他为了找这块木头,跑到东海里的无名岛上,历经千辛万苦才找到这一块木料,防火防水还具有灵力,无论被毁成什么样子,都能恢复如初,他自己都舍不得用呢。 要不是他看在慕容止日夜劳累的份上,他才舍不得将这块稀有的灵木拿出来给他做龙案,败家啊,虽然说融合后便可以恢复如初,但这可是宝贝啊,真心疼,果然,对待某人真用不得贵的。 他瞪了某人一眼,急忙将地上的木头捡了起来,宝贝似的抱在怀里,气愤道:“你爱怎么着怎么着,我懒得管了。” 三十五章,她醒了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次日,羽闻黎在一片嘈杂的吵闹中醒来,耳根嗡嗡的疼,脑袋也是迷迷糊糊的,无可奈何,她大吼一声:“别吵了,闭嘴!” 话音刚落,那嘈杂的声音就截然而止,她以为这就清静了,没想到,几秒后她的声音如同闷雷一般在他们之中炸开了花,激起了更嘈杂的声音,那些声音中夹带着莫名着激动和兴奋,一个个蜂拥而至的向她涌来,这下她是躺不住了,强撑着身子坐起来,等她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和人后,她的脑子才真正的清醒过来。 她这是在哪里? 跪在她床边的一大帮子太医是个什么鬼? 那个太医呢? 她三哥呢? 她记起来了,三哥被人打成重伤,她为了救三哥灵力耗尽而晕倒了,想到这里,她急忙掀开锦被想要下床,可惜她的脚还没伸出来,就被一大帮子人给硬塞塞回去了。 她那个心塞呀,灵力被耗尽完了,一时半会儿根本恢复不过来,现在的她虚的不行,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更何况这么大一帮子人。 她急得不行,眼睛粗略的扫视一遍,在众多陌生人中找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她凭着记忆喊出口:“兰儿,我这是在哪儿啊?我三哥呢?” 她说的很急,兰儿一时答不上来,只好安慰道:“娘娘,您先别着急,是您晕倒了,钰湟太医给送回来的,至于您说的三哥,奴婢不知道。” 兰儿话音刚落,一只苍老的手搭上她的手,她下意识的缩了一下发现只是一个白胡子太医想帮她把一下脉,对她并没有恶意,她便没阻止,白胡子太医面容慎重,把脉把的很认真,而其他的太医更是一严肃,大气不敢出一下,气氛有些压抑,直到白胡子太医转过头对着他们点点头,他们才如同大赦一般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脑袋保住了。 她收回手,虽然不懂这帮太医在搞什么,但也大概猜到了自己为何会在这里,看着他们冷冷开口:“带我去见你们的帝君。” 她话音刚落,太医们的脸就变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各种表情都有,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回答她说的话。 良久,首领的太医小心开口:“娘娘,您的身体要紧,先躺下来好好休息休息,等身体养好了,帝君自然就会来了。” 她有些不耐烦,如今她三哥现在生死未卜,她怎么可能心安理得的躺在这里:“不带我去是吧,行,我自己去找!让开!”说着,她掀开锦被想要下床,结果那帮人又一拥而上把她按了回去。 “娘娘,千万别下床,您身体还很弱。” “娘娘,冷静啊,保重身体啊。” “娘娘…” 太医们七嘴八舌的“关怀”说什么都不让她下床,气的她想揍人,她现在是深刻的体会到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受了,不过在她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她终于摆脱了那群聒噪的老头子们,跑了出去,在混乱中她了解到自己的处境。那个叫钰湟的太医把她给卖了,并且将她交给了楚州的帝君。 不过,楚州的帝君也算是个君子,得知她昏迷了还派了好多个太医来医治她,虽然大多都是些顽固不化的老头子,但从那些太医们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帝君给他们下过“治不醒她就拿他们问罪”之类的命令,她也是靠着以命相抵的法子才得以脱险。 此时的羽闻黎还不知道自己在某人心目中是何等高的地位,在某人得知她昏迷脸色马上就变了,撇下一干朝堂大臣,满脸焦急的飞奔到琉璃宫,将太医院内所有的太医都叫到琉璃宫,满脸寒气的盯着一干人等怒道:“本帝君要她毫发无伤的醒过来,若是她有半点的损伤,你们所有人都等着为她陪葬!” 慕容止几近怒吼的声音充斥着所有人的神经,所有人都为这个帝王的震怒所震撼,要知道,他们这位帝君平日里脸上的表情从来都没变过,无论是遇到多大的事情,都是一副淡淡的冷漠,而在得知这位“娘娘”昏迷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喜怒不定,他们不禁好奇,这位“娘娘”有着什么神气的魔力,竟然能使他们冷漠的帝君为之疯狂。 三十三章,三哥出事了。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羽闻黎跟着瑝月的指引,七拐八拐之后,她终于在一个低矮的山洞里找到了消失了一天一夜的羽闻祭,只是此刻的羽闻祭浑身是血,气息极弱的倒在地上。 羽闻黎心头一紧,急忙跑过去将他扶了起来,声音中夹杂着浓重的担忧:“三哥,三哥你醒醒,谁将你伤成这样,三哥!三哥你醒醒!”不管她怎么叫喊,羽闻祭任紧闭双目,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如同一个死人一般。 羽闻黎慌了,慌张的将灵力传入羽闻祭的体内,但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她从未学过医,根本看不出羽闻祭的伤势,但是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在下降,她急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暂时封住羽闻祭浑身的经脉来延缓身体机能的衰弱,但却支撑不了多久。 现在回客栈叫人时间根本来不及,而且三哥的遇害很有可能和九州的帝君有关也根本不能信任,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将羽闻祭安置好后,在洞口设下屏障急忙的冲出去了。 是以,这么大的楚宫一定会有太医院,而太医院内一定会有太医,大不了就把人抢过来,再加以威胁,她就不信还有不怕死的,只是这么大的楚宫她要去那里找呢?正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瑝月又发出微微亮光,她一咬牙,现在救三哥的命要紧,羽闻黎跑到一个隐蔽的假山后面,双手打着复杂的花印,一道浅浅的阵法浮现在她的脚下,她催动着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的吸收空气中弥漫着的气息,然后闭上眼睛利用神识快速找寻太医院的位置,这是场阵法需要耗费巨大的灵力而且还会招来其他人的注意,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找到了! 羽闻黎缓缓睁开眼,收回空中的仅剩的灵力,扶着假山小心的喘息着,没想到这场阵法竟然耗费掉她大半的灵力,定了定神后她抹了把额间冒出的汗水,便又运起灵力朝某个方向飞了过去,没过一会儿,她便找到了太医院的位置,怕被人发现她便翻墙而入,正好撞见在院中晾晒药草的一个着太医服的男子。 她隐藏身形,蹑手蹑脚的来到那人身后,扬起伏灵笛朝那人的后肩重重的敲了一下。 是以,她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直接将那人打昏带走,动作行云流水,不带没有半分犹豫。 好巧不巧,被她打昏的那个人正是钰湟,钰湟本人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造遭到如此粗鲁的对待。 钰湟是被人摇醒的,后肩传来一阵阵的疼痛感,脑子也是迷迷糊糊的,有些断片儿,但他还是记得自己是被人敲晕的,皱眉,看着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钰湟心道:他就是被人绑架了吗?这还是头一回,有趣,有趣。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头顶传来一个极好听的声音,看来是个美少女,他露出一个他自己认为极帅的笑容,抬头望去,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却凝固了,瞳孔急速放大,双眸满是不可思议,他是出现幻觉了吗?他竟然看到了死去的琉璃公主,不可能,这不可能。 羽闻黎看到钰湟满脸惊悚,以为是被自己吓到了,便放低语气:“你不用怕,我不会害你,只是想请你帮我就一个人。” 钰湟回过神,顺着她的目光看见了倒在一旁的羽闻祭,表情开始变得丰富起来。 羽闻祭?怎么会是他? 钰湟万万没想到这个气息极弱,浑身是血的男子会是羽闻祭,只是不容他多想,再拖下去羽闻祭真的会一命呜呼,他站起来走到羽闻祭的身旁蹲下,粗略的扫视过他的全身,然后抓起他的手专注的为他把脉。 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羽闻黎急得团团转,但却不敢上前打扰,而钰湟的脸色也越来越严肃,他心中大骇,羽闻黎的修为他还是知道的,竟也会被人伤的如此重,全身的经脉被震碎的七七八八,丹田也竭尽枯竭,怪不得他的灵力输入不进去,他要是再晚一点,羽闻祭恐怕就没命了,究竟是何人会有这样的本事能将羽闻祭伤成这样,而且完全是招招致命啊! 思虑一二后,钰湟用灵力强行护住羽闻祭仅剩的几根经脉,吊住他最后的一口气,但他的丹田枯竭的很厉害,外界的灵力完全输入不进去,没办法,他只好用点穴的方法在羽闻祭的身上快速点了几下,羽闻祭似乎有反应了,吃痛的闷哼出了声,但仍然没有转醒之意,钰湟脸色一紧,看来情况比他想的还要糟糕。 见她三哥有了反应,羽闻黎急忙守在他的身旁急切的问道:“怎么样,我三哥是怎么了。” 听到她的话,钰湟的脸色有些不对劲,迟迟没有搭话。 羽闻黎怒了,一把将伏灵笛架在他的脖子上怒道:“我在问你话呢!回答我!” 钰湟将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开口,将羽闻祭的伤势一字不漏的说给她听。 听完后,羽闻黎表示震撼,以他三哥的修为世间没几人能进得了他的身,更不可能将她伤得如此重。但看到羽闻祭惨白的脸色时,羽闻黎眼中更是燃起熊熊烈火,全身泛起冷冽的气息,对着钰湟冷冷道:“治好他,要不然我要你整个楚宫为他陪葬!” 对于她的威胁,钰湟毫无惧意,只是不用她说,他也一定要治好羽闻祭,毕竟在楚宫的地盘上出了事,谁也不好交代,况且羽闻祭也算得上是阿止名义上的兄弟,他不能见死不救,只是对上那张既熟悉又遥远的脸,他的心绪变得不再平静,不管这个女子是不是昔日的琉璃公主,但对于阿止来说总算是有盼头了。 “我能治他,不过我的药箱在太医院,而且这个山洞太过寒冷对他的伤势不利,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带上他和我一同回太医院。”钰湟一脸平静的说道。 羽闻黎有些犹豫,讲真的,她还真信不过这帮人,但是三哥的伤拖不得,无奈之下她只好点头。 “好,我同你回太医院,但你胆敢有任何的小心思,我立即杀了你。” 钰湟笑着点点头,不是他太无畏,只是这凶狠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的杀意,实在是让人害怕不起来。 三十四章,救治羽闻祭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等钰湟再次回到太医院时已经累的气喘吁吁,由于羽闻祭的伤不能随便移动,只能将他抱在怀里以免牵扯到伤口,而他总不能让一个女子来抱吧,只好自己抱着,这一路上他忍受着来自身旁异样的眼光将羽闻祭稳定的抱在怀里,面色都不曾变过。 幸好他将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支出去了,他才能抱着人光明正大的从大门进去,此刻太医院内静悄悄的,钰湟将羽闻祭安置在多余的厢房内,让羽闻黎守着,自己则去拿药箱和所需的药材。 钰湟出去后,羽闻黎便握住羽闻祭的手试图将灵力传入到他的身体里,但却没有丝毫的作用,看着躺在床上的羽闻祭,羽闻黎担心的不行,虽说平日里三哥对她严了些,处处管着她,但真心待她的也只有三哥。 “三哥,你醒醒好不好,黎儿好担心,只要你醒了黎儿保证再也不顽皮,会乖乖听你的话,再也不偷喝酒了…再也…再也。”羽闻黎坐在床沿,抿着嘴说不下去了,姣美的脸上满是担忧,她的怕三哥真的醒不过来了,那她怎么办,羽闻黎越想越害怕,紧张的双眸显示出她的焦躁和不安。 突然房门被打开了,钰湟提着药箱走了进来,羽闻黎赶紧给钰湟腾地方,羽闻黎乖巧的模样,让钰湟不禁的多看了一眼,这是那个凶狠的小女子吗?怎么现在温顺的像一只无害的小绵羊,不过也不容他多想,救人要紧,他在羽闻祭身旁坐在,打开药箱熟练的拿出几根银针注入灵力,扎在羽闻祭的身上,将焕灵丹兑成水让羽闻祭喝下,他道:“你给我护法。” 羽闻黎点点头,催动灵力站在钰湟的身旁。 钰湟深吸一口气,将羽闻祭扶着坐起来,自己则坐到了他的对面,眼神专注的双手合掌,张开,他闭上眼睛双手紧贴着羽闻祭的手掌缓缓将灵力送入到羽闻祭的身体内,淡绿色的光芒将二人包围。 见状,羽闻黎不敢有丝毫的放松,运起灵力将二人与外界完全的隔离开,而她自己安静的站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二人的变化,不知过了多久,钰湟眉头紧皱额间冒出大量的汗水,且气息极不稳定,羽闻黎看出钰湟快撑不住了,但此刻若是停短那很有可能会导致走火入魔,无法,她赶紧催动身体内仅剩的灵力缓缓灌入到钰湟的身体里,感受到灵力的输入,钰湟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月光悄然照进房间内,而房间内的气息却异常紧张,谁都没有说话,钰湟和羽闻黎的姿势不曾换过更不曾停过。 知道黎明的时候,钰湟才收了手,缓缓睁开眼,用手探了探羽闻祭的丹田,发现他的丹田已经可以自行运转了,轻吐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下来,人总算是救回来了,也算没辜负他的唤灵丹,不过何时能醒过来还是个未知数,毕竟经脉被震碎的七七八八,一时半会儿是恢复不过来,他将羽闻祭扶着躺下,再用灵力探了探他的神识,确认他稳定的脉搏和心跳后,才安心了。 他一侧身,看见了倒在一旁的羽闻黎,不禁心头一紧,连鞋都没床,连忙跑下床,将羽闻黎扶了起来,急忙探了她的脉搏,还好还好,只是灵力耗尽虚弱的晕倒了,注意几日就好了。 只是,他意味深长的看着那张与琉璃公主晕一模一样的脸庞,让他疑惑的地方太多了,比如,羽闻祭为何会在这里,还被人伤成重伤,有比如,他要是没听错她喊羽闻祭三哥,可是,羽族何时多了位公主,他怎么不知道? 他想,现在只有阿止能解开他的疑惑了。 三十六章,她要忍住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羽闻黎心系她三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个劲的往前跑,七拐八拐之后终于把那帮子人甩掉了,而她自己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来了,只觉得阵阵清香扑鼻,确定身后没有人后,她定了定脚,往里走了走,原来是个破旧的花园啊。 之所以破旧呢,是因为这里种的花七杂八杂的,根本没有御花园的花团锦簇,而且也没有花匠来修枝剪叶,任其生长,但虽是如此却也没感觉到丝毫的凌乱,反而有种不知名的熟悉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自己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原本她一心满是三哥,但是来到这里,她浮躁的心情却得到了莫名的安心,她实在累的不行,也不管脏不脏了,直径走到一旁的花坛边沿坐下,这个地方很安静,安静的只听得见风声和和花朵碰撞的声音。 原本跑出来后想找个人带她去见帝君,可是那些个宫女太监们见着她拔腿就跑,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时间,就算逮着一个,半天也问不出一个字来,如今,她坐在这里,委实发愁的很,只得东望望,西瞧瞧。 现在她静下心来仔细一想,其实是她鲁莽了,她家三哥好歹也是天族三皇子,以帝君对她的态度来看,他也不会对三哥怎么样,毕竟三哥在他的地盘上出了事他们也脱不了干系。 哎!关心则乱嘛,可那个时候她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哎!她应该听那帮老头子的话的,好好呆着等帝君来找她,也不至于自己现在身在何处都不知道。 没办法,她只好出去转转祈祷他们能早一点找到她,刚等她起身,一个不速之客便出现在她的面前。 只见一位生的极美的女子着一身红色袭地华服向她缓缓走来,身后跟着一众小宫女,可见身份不一般,只是她还未曾听闻帝君有过什么妃子。 那极美的女子笑着向她拂了拂身,极温柔的声音响起:“莨闫见过姐姐,姐姐让妹妹好生找,原本妹妹听说姐姐昏倒了该立马来探望的,奈何帝君不允许,今早听闻姐姐苏醒了便马不停蹄朝琉璃宫赶来,谁知刚到琉璃宫便听宫女们说姐姐不在宫内,姐姐身子未好全又不在宫内,妹妹这心里实在放不下,便风尘仆仆的自己出来寻,大概是上苍怜爱吧,让妹妹少走了些弯路,在此处寻到姐姐,妹妹此次来的匆忙,若有礼仪不周全的地方还请姐姐恕罪。” 听着自己面前的女子用亲姐妹般熟络的语气扒拉扒拉说了一大堆,她大概也听出了言外之意,只觉也是好笑,这是在责怪她吗?从琉璃宫到这里少说也有半个时辰的路程,还不算她口中说的弯路,但她仔细打量了下,只见这位“娘娘”额间未冒半点汗珠,更没有气喘吁吁,反而是副容光焕发,气息平稳的模样,她实在看不出“风尘仆仆”“匆忙赶来”的光景,而且她也实在不知自己何时与这位自来熟的女子成了姐妹。 不过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她是对昨夜帝君的态度有些芥蒂,对这女子有些反感,但也不好发作,毕竟,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气息平和只道:“这位娘娘可是认错人了,在下双亲过世的早,只留下几位哥哥,在下实在不知自己何时多了个妹妹。” 那女子脸色一愣,轻抿着嘴,泪水已经在眼眶内打转了,一双好看的杏眼无辜的盯着她,极是副委屈模样,好像她说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话般。 那副惹人怜的模样,瞬间给她招来几双不友善的目光,她愣了愣,这一下算是明白了,这是来找她茬儿的呀,只是她初到九州,更是第一次进楚宫,不知何时竟遭了这美娇娘的恨? 实在看不惯那副柔弱的模样,她也不愿多说什么,语气冷冷淡淡:“娘娘若是没事,在下就先告辞了。”未等那女子开口,她便侧过她们想要离开。 谁知有位宫女早她一步拦在她面前,怒气冲冲的瞪着她:“站住!我家主子允许你走了吗!” 她微皱眉,没有主子的示意小小宫女哪敢这般蛮横,于是她再看那位女子时,多了几分不悦。 “娘娘,这是何意啊?”她本不愿纠缠,但显然有人并不想放过她。 那女子的眼泪像是天上的雨,想下就下,此刻哭得更是带雨梨花,一把上前抓住她的手腕,而在她接触到自己的那一刻,她立马变了脸,像是碰到了什么自己极其厌恶的东西,手猛地缩了回来。 而那女子却借势倒了下去,还顺手将她周身挨着的几坛较小的花坛推到在地,花坛碎了一地,泥土和鲜花也撒了一地,那女子倒在地上,华丽的衣裙上也沾了不少的泥土,看上去甚是可怜,好像她使了多大的劲儿推她似的。 而那女子更是一脸受伤,抬头望着她,可怜巴巴道:“妹妹可是做错了什么?让姐姐如此厌恶。”她也觉得不可思议,自己虽然对楚宫之人有些芥蒂,但也不至于这个样子,她忍着气,心中默念着毕竟是什么娘娘嘛娇贵些,作作些,也是在所难免,况且的确是她的不是,三哥还在他们手中,她不能惹事。 三十七章,被算计了。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于是,她扬起一抹微笑,上前一步,准备将那女子扶起来,再道个歉,此事,便过去了。 谁知她才刚弯下腰,手快碰到她的那一刻,那女子朝她一笑,自顾自的给了自己一巴掌,随即赶紧捂着脸,做出一副被打的样子。 她惊的看了她一眼,而此刻,那女子的眼中早已没了刚才无辜的神色,满是怨恨的盯着她笑,笑得她心中发毛,猛然起身却为时已晚。 她脸唰的一下就冷下来,心中有股无名火蹭蹭蹭的往外冒,双眼怒瞪着她,却不曾开口。 这女子真是好心机,不愧是后宫中的女子,连倒地的方向都能算得如此准确,刚好能在她弯腰时挡住所有人的视线,也就是说,刚才的那一幕,只有她看见了,而在外人看来却是她打了她一巴掌,她之所以不开口为自己狡辩,只是不敢相信看上去如此清纯的女子也会是阴险狡诈的小人,难道,皇宫中的女子都是如此吗?她不禁有些心凉。 刚才那个开口的宫女见状将她一把推开,力道重得她险些有些站不住脚,而那名宫女却趁机推倒了更多的花坛,被推倒的花坛落在地上摔成四分五裂,洒了一地的泥土,这看上去的“无心之过”却让场面变的凌乱不堪,原本娇艳的花朵如今被人肆意的摧残在脚下。安宁的小花园因为这帮人的到来被迫接受了一场风暴。 她怒了,一忍再忍,反而给了他们犯贱的资本。 那宫女也是忠心的很,扑到她主子的身旁一把将其护住,满脸都是担忧之色,在外人看来是个忠仆,可在她看来却不仅如此,而且她猜,这个小花园一定不简单。 那宫女转头示意了站在一旁的另外几个小宫女,就在那些小宫女迈脚时,她当即怒吼道:“我看你谁敢!” 小宫女们没什么胆子,她这一声吼,吓的她们动都不敢动。 见状,那个宫女的眼神变得凶神恶煞,怒狠狠的盯着她:“放肆!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知道我家主子是帝君的什么人吗,竟敢如此无礼。” 那宫女的话,她压根没在意,只是看着趴在地上捂着脸一言不发的女子,若有所思,这女子明显是在拖延时间,是在等什么人吗? 那宫女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怕了,便更为放肆:“怎么不讲话了?怕了,现在求饶可来不及了!” 她冷哼一声,开口:“非也,只是我不太习惯和没有脑子的人讲话。” 宫女反应过来,涨红了脸怒道:“你说什么!” 正在她准备回击时,身侧突然冒出的声音打断了她。 “住手!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尖锐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怒气。 顺着声音,她回头一望,原是一身皇服的帝君,身后跟着一大帮子侍卫站在不远处,而站在他身旁的老者她有些眼熟,应该就是她昨天遇到的老者吧,只是此刻二人的表情有些危险,是因为这个被破坏了的园子。 老者看着这满地的残骸,气的浑身都在抖,而帝君的目光完全的杀死人了,就像一头即将要爆发的野兽。 她看看地上的人,再看看满脸怒气的两个人,轻挑眉,原来如此,她们将园子破坏掉,是知道这个园子的重要性,拖延时间,就是为了等帝君来,下一步就应该是栽赃陷害她了,她这是遭人算计了啊! 平生第一次被算计了,好,好的很! 看见来的人时,那宫女的双眼放光,仿佛看到救星般,完全没了刚才的蛮横,可怜兮兮喊道:“帝君,您可算是来了。” 而帝君完全将周围忽略了,阴着一张脸缓缓向她走来,熟悉的气息向她慢慢靠近,每走一步,她周围的气息便多压抑一分,她掩下自己的情绪,平静的看着那个走向自己的男人,可他走到她跟前了,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无奈之下,她只好喊出口:“帝君。” 他这才停了脚,只是此时她二人的距离近的有些过份,她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谁知她一把将她捉住,硬逼着她与他对视,那双黑沉沉的双眸,让她有些没来由的慌乱,袖中握着伏灵笛的手紧了紧。 三十八章,帝君给她撑腰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这天地间除了她三哥,她谁都不怕,就算是羽皇的惩罚,她也从未怕过,但独独面对这个人时,她会慌张,会胆怯,这种感觉连三哥都未曾给过她。 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在面对他时会如此慌张,明明她从未见过他,可她每次见他却总有一种没理由的熟悉感,那种感觉萦绕在她的周身,久久不散。 正在她发愣时,突然,一袭宽大的披风出现在她的身后,熟悉的气息再次将他她包围,她不由的对上那双眼眸,那种强大的压迫感,使她动也不敢动,僵着身子任由自己面前的男人在自己的胸前给披风打结,她心跳的有些不同寻常,脸也有些烧,此时,园内静的出奇。 她悄悄的再瞥了一眼他,心中大叹,不得不说,这个男子是她见过的最俊美的,只是现在满脸都是阴森森的,她嘴角有些抽,阴森着一张脸却给她做这么温柔的事情,浪费啊。 帝君似乎听到她心声一般,抬起眼眸看了她一眼,她立马就规规矩矩了,冲着他笑着一张脸。 “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你这是在对本帝的不满吗?”慕容止的话语中夹带着怒气。 是以,当他看到她衣衫单薄时,着实被气着了,琉璃宫的那帮奴才都是废物吗! “啊?”她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位帝王的喜怒哀乐,真是令人难以琢磨。 搞半天,他是在气她衣服穿的少? 不过,这帝君的披风也是极好的,披在她身上那是格外的暖和,就是不知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了。 慕容止的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淡定了,包括她,昨夜的纠葛,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芥蒂的,不过她脸色再尴尬,也不及地上趴着的两个人的脸色,真是五颜六色啊。 好在宫女及时开了口,打破了这尴尬的场面。 宫女紧紧搂着自家主子,上演了一场情深的戏码,可怜兮兮的对着慕容止咽语道:“帝君,您要为我家主子做主啊,就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听到这里,那女子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暗地里掐了一把那宫里的大腿,示意她住口。 从大腿传来的痛处感疼的宫女脸部有些变形,徒然的闭了嘴,不敢再说下去,用衣袖抹了把并未存在的眼泪,用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那宫女及时收了声,可还是被慕容止听见了,他眼眸沉了沉,嘴边挂起一抹危险的笑容,周身的寒气又重了重:“哦?那要本帝为你家主子做什么主?”低沉的声音不含任何情绪,听得宫女有些不淡定了,表情有些微妙,她现在完全猜不透这位帝王的心思,迟迟不敢开口,毕竟暴君的名头不是白来的。 从刚刚的那一幕来看,那个女子对帝君是极为重要的,她有些不敢,可她也不敢不听她主子的话呀,心虚的瞟了眼自家的主子,而那女子瞪了她一眼,立马捂着脸不在她肩头小声哭泣,像是受了什么莫大的委屈般,宫女也是心一横,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讲述他们这对主仆是如何被她“欺负”的。 “帝君有所不知,我家主子得知您抱着一位昏迷的姑娘匆忙进琉璃宫时,就以为是您什么重要的人,便担心的夜不能寐,今早得知姑娘醒后,连早膳都未曾常用过,就马不停蹄的反过来,谁知姑娘却不见了,主子实在放心不下就自己去寻,奴婢怎么劝说都没用,上苍可怜主子,终于在此处寻到了姑娘,主子满脸欢喜的跑过来问安,谁知姑娘却毫不领情,满脸冷漠,我家主子只不过想拉一下姑娘的手,却被姑娘粗鲁的给推倒在地,不仅打了主子一巴掌还将这儿的花坛悉数打碎在地上,奴婢看着心疼便上前阻拦,不料也被姑娘推倒在地,奴婢不敢对姑娘动手便想让其他的宫女过来,可姑娘却恶狠狠的恐吓宫女,奴婢自知命贱,不敢与姑娘比,可主子却金娇玉贵着,受不得这样的侮辱,还请帝君为我们家主子做主啊!” 那宫女滔滔不绝的述说着她种种的罪刑,听得她心中连连冷笑,她还以为能说出朵花来呢,也不过如此,无非就是颠倒黑白,将她这个受害者说成施暴者而已,手段老套且尔尔,看来是他高估了她的实力啊。 不过宫女说的义正言辞,字字真诚,颇有哭天喊地之势,若不是她在场怕也是要信的。 见身旁的男人,没有丝毫的动静,她挑眉,既然不管,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收收心神,将那管藏在袖中的伏灵笛拿了出来,放在手心中轻轻敲打,走到宫女面前蹲下,开口:“在下,耳朵有些不好使,还劳烦这位宫女再说一遍。”她说的风轻云淡,可手中的伏灵笛却出卖了她。 那宫女已然没了刚才的气焰,紧盯着她手中的伏灵笛,全身发抖好似那伏灵笛就是自己的催命符。 那女子察觉到事情不对头,抢先一步开口:“姐姐可是想以武力相逼吗?” “哟,终于说话了,我还以为你属乌龟的呢。” “姐姐若不想认,妹妹自个受着不说便是,何必对一个宫女咄咄相逼呢。”说着,她将手放了下来,那洁白无瑕的小脸上多了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那副带雨梨花的模样真让人心生爱怜。 可惜了,她既不是什么善良的圣母,也没生得一副菩萨心肠。 三十九章,证明清白。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既然招惹了她,那她就奉陪到底。 她盯着那张惹人怜爱的脸庞,轻笑出了声:“啧啧啧,演得一手好戏,若不做戏子,也是着实可惜了啊。” 那女子显然被她的话刺激到了了,却仍面不改色,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看在帝君的分上,我唤你一声姐姐,可你却如此百般羞辱于我,你说我在演戏,那我脸上的巴掌印可有假,难道是我自己打的吗?这园子是禁止之地,平日里我根本不敢踏足,更别说动这里的花草,我本是好意想提醒你,可你却仗着帝君百般羞辱我,士可杀不可辱,我无颜在活于世。”说着那女子爬起来,欲试要撞墙,这一举动吓坏了一众小宫女们,连忙上前阻拦。 她轻扯嘴角,淡淡起身,将伏灵笛收了回去,瞥了眼某人冷默的脸,讪讪开口:“帝君你这位娇美娘可要撞墙了。” 慕容止同样瞥了她一眼,低沉幅有威严的声音响起:“莨闫”! 果然,帝王开口就是不一样,立马了制止了乱糟糟的人群。 原来那个长的极美的女子叫莨闫啊,这名字几分熟悉,几分反感。 听到这声音,莨闫的神情变了又变,含情凝睇的朝这边望来,然后向这边奔来,她轻挑眉,预感到等一下会发生的事情,便很自觉的往边上移了移脚,以免打扰到这一幕的“郎情妾意” 谁知,楚宫的这位帝君忒不解风情,完全不知软香怀抱为何物,那娇美娘才刚冲出来就被他一个冰冷的眼神止住了。 那娇美娘的神情也是从激动万分转变为失落不已,不得不停住了脚步,站在那里,姣美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含情脉脉的看着某人,却不敢再跨进一步。 真是造孽啊。 莨闫捏紧袖中的手,不甘心的望了一眼站在帝君身旁的羽闻黎,眼中闪过的狠戾决绝,随即便朝慕容止跪了下来,双手作揖,伏地而拜,柔声道:“还请帝君为妾身做主。” 羽闻黎看着这一幕,心中直摇头,这又是何苦呢,明摆着的妾有意郎无情啊,看的她都有点不忍心。 但既然非要招惹她,那她也没有手软的道理。 端正态度,她也朝着帝君的方向,但没有跪下去,只是弯下腰拜了拜道:“帝君,可否准许在下辩解。” 慕容止好看的嘴角上扬,目光柔和看着她道:“准。” “谢帝君。” 她起身,低着头左右躲闪某人递过来的目光,全然当做没看见,弯腰捡了一块离她脚边最近的一块碎花坛,打量半晌盯着宫女开口:“你说这些花坛都是我打碎的,可有证据?” 那宫女不知为何底气又十分的足,“噗通”一声,便朝慕容止跪了下来,双手作揖,伏地而拜,一跪不要紧,连带着身后的一众小宫女也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那宫女坚定道:“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帝君若是不信,可问问在场的宫女。” 那帮小宫女也附和道:“奴婢们也看见了是这位姑娘打碎的花坛。” 这齐刷刷的回答,令羽闻黎头痛不已,嘴角猛地抽了抽,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帝君,我有证据证明那宫女说了谎。”她连忙转过头一脸严肃的对着帝君说道,生怕他不信自己。 慕容止回她一个坚定的眼神,仿佛在说:我信你。 那眼神给了她莫大的心安,她也同样回了一个眼神给他。 羽闻黎将手中的碎花坛片递给了慕容止,声音软了下来:“帝君,这就是证据,那个宫女诬陷我。” 慕容止接过碎片,一脸不明的看着她:“这是何意?”其他人的目光也聚集在她的身上。 她得意的笑笑,朝那娇美娘看了一眼道:“那个宫女满口胡言,有一点她没说错,这个园子的确已经很久无人踏足了,已至于这些个花坛表层和边缘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谁要是不小心碰着了,势必也会沾染上灰,也就是说,谁的身上有灰就是谁摔的,若如这位宫女所言,这些花坛都是我摔的,那我的袖口和手上应该沾有灰尘,可是…”说着她将衣袖和手都伸了出去,此刻的她白衣胜雪,不染半点灰尘。 由于三哥的缘故,连续几日,她穿的都是白衣,所以有没有灰尘一看便知。 四十章,她可不是什么圣母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见众人的目光还是有些疑惑,无法,她将披风扯下来拿在手上,转过身去道:“刚才我坐在花坛沿上,所以身后那处沾了灰。 这一看,瞬间众人心中明了,再看那位宫女时眼中多了几分不一样的神情。 她轻轻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一众宫女们,只见她们个个全身发抖,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她暗道一句:自作孽不可活,缓口气继续道:“既然我身上没有沾灰,那足以证明这些花坛并不是我摔的。”她朝着帝君拜了拜道:“这些个宫女们口口声声说这些花坛是我摔的,可见纯属污蔑,还请帝君明察。” 慕容止脸色一沉,将手中的碎片愤怒的扔到那群宫女的脚下,冷哼一声:“来人!将这群欺君罔上的宫女拖出去,当着所有宫人面乱棍打死,以示禁戒。” 随着帝王的一声令下,那些个宫女们面如死灰,嘈杂声四起。 “帝君,饶命啊,奴婢不想死!” “帝君,奴婢不敢了,饶命啊!”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宫女们的求饶声并没有招来帝王的怜惜,招来的只有侍卫们粗鲁的对待。 眼看这帮小宫女就要被拖走了,她心猛然一跳,突然开口道:“且慢!” 侍卫们停下来看着她,她敛敛心神朝着慕容止又是一拜:“帝君,这一群小宫女最大的也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什么也不懂,大概也是听人挑唆才做错了事,说错了话,还请帝君网开一面饶过她们,再则,揪出罪魁祸首才是正道,没必要因此赔上几条鲜活的生命。” 她并非什么善良之人,只是于心不忍,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啊,她也犯不着同一帮小孩子置气,那些小宫女们正是豆蔻大好年华就这么白白丢了性命也是不值得的。 慕容止周身的寒气已然不见了,朝她一笑:“你的心性还是没有变。” 她一愣,巧妙躲过某人伸来的手:“谢帝君。” “老蔡,你去查看,挨个挨个检查,一个都不准漏过!” “是。” 老者应声而去,走到那群宫女面前,将手中的拂尘掸了掸灰尘,清了两口嗓子尖声道:“一个一个站好,都规矩些,也好少受些罪。” 宫女们知道自己躲不过,胆大些的便主动站起来朝着蔡总管拂了拂身道一句:“蔡总管。”便规规矩矩的站好,接受检查,胆小些的任然伏在地上不敢动,老者示意一旁的侍卫将那些胆小的宫女挨个架起来检查,仔仔细细检查后均未发现有灰尘,见状,老者将目光投到跪在慕容止面前的宫女身上,走到跟前咳嗽两声,听声后,那宫女明显被吓的一哆嗦,紧紧伏在地上,不愿起身,老者直接吆喝站在一旁的侍卫:“动手!” 得令后,侍卫快速上前将那宫女拽了起来,那宫女虽然在挣扎到在具有武力的侍卫面前毫无招架之力,只得乖乖的被架到老者面前,老者一番查看,果然在她的袖口处发现了灰尘,老者脸色一凝,摊开她的双手也发现了灰尘,这下算是定了她的死罪了。 那宫女知道自己躲不过了,面容惨白“噗通”一声朝着慕容止跪了下来,大喊着:“帝君,帝君,饶命啊!” “欺君罔上的东西,拉出去乱棍打死!”慕容止的话说的毫无情绪,仿佛那是在处置一件破旧的东西。 她不由的望了他一眼,但却没说话,更没有替那宫女求情,毕竟,是她先招惹她的,她只是有些心疼这位冷酷的帝王。 究竟是怎样的经历才能使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变的如此冷酷无情视人命如草芥呢? 这下,那宫女直接瘫在地上,连求饶声都没有了,由着侍卫们将她拉走,突然她直勾勾的看着跪在帝君面前的莨闫,一双惊恐的双眼转而变的激动,用力挣脱开侍卫的手快速爬到自家主子身旁,紧紧抓住她的手臂颤声道:“主子,救救奴婢,救救奴婢!” 莨闫满脸不耐烦,想挣脱开来,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拍了拍那宫女的手,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猛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朝着慕容止潸然道:“帝君,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没有管束好浮儿,但浮儿也是护主心切啊,他见不得妾身受辱所以才犯下如此不可饶恕的过错,还请帝君开恩啊。”说着,她又朝慕容止磕了个头泪眼婆娑的望着帝君道:“自从爹爹死后莨闫就再也没有过亲人的感觉了,是浮儿给了妾身亲人的感觉,妾身不能没有浮儿,止哥哥,就算是妾身死去的爹爹份上,还请饶过浮儿吧。” 听到这话,慕容止明显动摇了,脸色也不似刚才那么难看,终于正眼瞧了她两眼道:“地上凉,你起来吧。” 四十一章,娇美娘的做作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听到这话,那娇美娘泣极而喜,激动看着他道:“多谢帝君。”便由着那位叫浮儿的宫女将她扶了起来。 她看着这一幕,陡的冷下脸来。 这是打算明目张胆的包庇了吗? 也难怪,那娇美娘生的本就不错,再加上泣涕涟涟时的软话,怕是个公的也受不的吧。 只是此举又将她这位公主置于何地呢? 她敛下眼眸,压了压心中的火气,将那原本放入锁灵戒的伏灵笛又拿了出来,握在手上藏在袖中,盯着那两抹身影冷冷开口:“帝君真是怜香惜玉啊,见不得美人受凉,不似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平白受了冤屈也比不上美人的两颗泪珠。” 她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引得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一副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那娇美娘更是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姣美的脸上还挂着泪珠,便她看来时,眼眶内又噙着泪,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说真的,从小到大她见不得女孩子哭,女孩子一哭她就没办法了,小的时候,为了防止她将女孩子弄哭她尽跟着男孩子们调皮捣蛋去了,她也是许久未见着女孩子落泪了,今日见得这等娇美娘的架势,那是哭的她烦躁不已,以至于被人近了身都浑然不知,直到手中的披风被人拿走时她才回过神来。 猛地抬头,便看见一张俊美的脸庞近在咫尺,她的心脏仿佛慢了一拍,本能反应,她往后退了一步,拱了拱手,底气有些不足:“帝君。” 慕容止脸色不太好,将刚从她手上拿来的披风展开来,看着她道:“我的确见不得美人受凉。”说着将手上的披风往她面前递了一递。 她脸色一僵,若是放在以前,由这么个俊美的青年对她做出这个动作,那她一定会被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可此时非彼时啊,现在的她只感觉头顶上有一排排的乌鸦飞过。 她是给气笑了,这九州的帝君该不会脑子不正常吧! 见她没有说话,慕容止就当她是默认了,上前一步很自觉的想将披风披她身上,不过这一次,她怎么可能会如他愿,巧妙的躲开了帝君伸过来的手,又往后退了一步冷着脸看一眼他身后站着的莨闫,弯下腰拜了拜道:“帝君,这恐怕不合适吧,您那娇美娘可还看着呢况且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可受不起帝君的照拂。” 她的这番话明显是带着火药味的,慕容止黑着一张脸将停留在空中的手收了回来,眼神不明的看着她。 蔡总管敏感的嗅到了从她身上散发出的火药味,又看了看帝君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便笑着脸迎了上来,殷勤的接过慕容止手上的披风,打破了他两之间的僵局。 “娘娘说的是那里话,您可是天族来的公主,是楚宫最尊贵的客人,更是九州未来的帝后,莫要听旁个贱丫头胡说八道污了您的耳。” 她向来不喜欢拿腔作势,可是,这声娘娘叫的她怒火中烧极其不顺耳,看来,她也不得不拿势压人一回了。 她笑道:“是吗?那刚刚齐刷刷污蔑本公主的声音,难道也是本公主幻听了吗?还有本公主是天族的九公主,并非你九州的什么帝后,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蔡总管莫要记错了。” “这…”蔡总管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 慕容止脸色一沉,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她,周身的气息又变了变,莨闫见状,暗地里用手捅了捅身旁的浮儿,示意她过去。 是以,那位名唤浮儿的宫女,哭着一张脸瞪瞪瞪跑到她面前跪下,重重的磕了三个头,抽泣着:“奴婢不知您是天族来的公主刚才多有冒犯,请公主恕罪,还望公主看在奴婢不知者不罪的份上饶过奴婢吧。”等宫女说完这些话,已经是哭的泣不成声了。 她见这宫女满脸泪痕,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不免又是一阵烦躁,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蓦然间她瞧着那宫女水灵灵的模样,脑子里蹦出一句话来:女人都是水做的。 果真如此,她今日算是见识到了,那哭起来简直跟开闸放水没啥两样。 那宫女哭的她心中实在烦躁,不由的冒了句:“那以你的意思倘若本公主不是个公主,那你就可以蛮横无理了吗?”她说的心平气和,丝毫没夹带半点怒气,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四十三章,凄惨的莨闫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见自家主子飞了出去,那位名唤浮儿的宫女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大喊一声:“主子!”便快速的跑过去,将莨闫扶起来急切的问道:“主子,您没事吧。” 莨闫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慕容止朝她走来,她瞪大了双眼双手撑地,慌忙的往后退,此刻的她早已没了刚才的美艳,面色惨白,披头散发,嘴角还挂着血痕,活生生像个女鬼。 慕容止越过那宫女向莨闫走了过去,骇人的气息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冰冷的压迫感压的莨闫喘不上气来,她被吓的六神无主,慌不择路的往后退,她真的怕了,这种气息她只有在他杀人的时候才感受过,现在看来,他真的对自己动了杀心。 慕容止往前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直至退到墙沿,避无可避时她才停了下来,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莨闫一个劲儿的摇头,她一双眼眸满含惶恐,颤抖着身体:“不要,止哥哥,不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慕容止沉着一张脸,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微抬右手,一缕火光就在他的手指间窜跃。 莨闫死死盯着他手中的火光,害怕的咽了一口唾沫,突然想到什么,猛然开口:“不能!你不能杀我!我爹救过你!” 慕容止危险的眸子眯了眯,周身的寒气又重了重,但手上的火光却熄灭了。 “你还有脸提你爹!这不是本帝念着莨城主的恩情,就凭你当初对琉璃做过的那些事情,早不知被本帝活剐了几回,你以为本帝为何百般纵容你,不仅给你公主的名头还给你锦衣玉食的生活,那只不过是因为你的经脉里流淌着的是琉璃的血脉!” 慕容止盯着莨闫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勾了勾嘴角,含了一抹淡淡的冷笑不屑道:“莨城主用满城的性命换得你一人的苟且偷生,你当真活得自在?” 莨闫的身子怔了怔,仿佛被一道响雷劈中了般面如死灰。 果然,慕容止看着莨闫的反应,收回了右手缓缓道:“今日本帝看在莨城主的份上最后再放过你一次,你就老老实实的顶着你公主的头衔在后宫之中的孤独终老吧,倘若你再搞出什么花样来,本帝定让你尝一尝被活剐的滋味!” 说完,慕容止转身离去,身后低低传来一道幽怨的声音:“止哥哥…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慕容止停下脚,没有转头轻叹一口气对着那苍天白云幽幽道:“莨闫,你好自为之吧,我把所有人叫出去也算是给足你颜面了,只要你安安稳稳,我便不会动你,还有,那宫女留不得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位名唤浮儿的宫女紧紧伏在地上,全身颤抖个不停,听到关于自己的处决后,也不抖了,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该说的都说完了,慕容止头也不回的快步走了出去,好在老蔡留了记号,他跟着记号心急如焚的追了上去。 莨闫死死盯着那么离去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头顶那浓重的压迫感彻底消失后,他才像重新活过来一般,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将自己缩成一团,双眼噙着泪,大颗大颗的眼泪快速划过她苍白的脸庞,她双手插在她凌乱的发间紧紧捂着脑袋,面目开始变得很狰狞,脑海中一遍一遍的回荡着那一句:你当真活得自在? 眼眶已经被泪水填满变得模糊不清,可她却看见了她爹爹那张慈爱的脸庞,那张脸庞仿佛在对她说:闫儿,好好活下去。 她瞳孔急速放大,呼吸仿佛停止了,胸腔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一种油然而生的悲戚感蔓延至她全身。 “啊!!!” 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从心底深渊被释放出来,惊的原本停息在树枝上的鸟儿都急匆匆的扑哧两下翅膀飞走了。 出了园子的羽闻黎也好不到哪去,她揣着满肚子的怒火在楚宫内漫无目的的游走,因为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她怕自己再呆下去,会不由自主的给那娇美娘两个巴掌,从小到大她便是个慢性子,也不大怎么同旁人计较什么,平日里虽然闹腾,但也是小打小闹,不痛不痒的,今日她是真的动气了,她活这么大,还没有几个能人能把她气成这样。 这九州的帝君和她是八字相冲吧,短短两天,就给了她不少的气受,这种窝囊气她还是头一次受。 她走得极快,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跟了什么人,直到她回过神来,看到四周陌生的环境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个路痴。 “公主,公主您慢点,老奴快跟不上了。” 突然身后传来声音,她停住脚,往后一看,有位老者慌忙的便撞了上来,她定眼一看原是帝君身旁的那位老者,再一看,她一惊,原来她身后跟了这么多人啊。 四十二章,莨闫的惩罚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她这一句话本是无心的,却堵的那宫女哑口无言,脸色惨白,瞪大了眼睛,再也说不上话来,见此景,那娇美娘也是瞪瞪瞪跑到她面前跪下,同样也是哭着一张脸,朝着她道:“姐姐,您打也打了,闹也闹了,浮儿已经知道错了,她再也不敢了,姐姐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她吧。” 什么叫打也打了闹也闹了? 她低头看着那娇美娘脸上的巴掌印,冷哼一声:“你脸上的巴掌印怎么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那娇美娘浑身一震,紧抿着红唇,瞪大一双无辜的美眸,看看她再看看她身旁的帝君,眼中噙着泪颤着音苦涩开口:“是,是莨闫自己打的,与他人无关。”说着还潸然的掉下两颗泪珠。 这番话说的真是可勉强,说的与她打的又有何区别。 “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某人拉住了,抢在他前头开了口:“好了,她们知道错了,你又何必咄咄相逼呢。” 咄咄相逼?这反倒成了她的错了。 她抬头怒对上那双黑眸愣了愣神,没来由的冒出一句:“你也觉得是我打的她?” 慕容止没有讲话,眼神难明的看着她,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不知为何,她竟有些心寒,这种感觉倒是头一遭,胸口难受的压着她喘不过气来,她垂下眼眸,袖中的双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忍了再忍,最终她还是松了手,将藏在袖中的伏灵笛又收回到锁灵戒里。 是以,是她莽撞了,这里不是天族,三哥也不能在护着她了,在这里她不过是个外人却逼着人家惩罚自家的妻子,还要人家相信她一个外人的话,这的确说不过去,再则,三哥还在他们手中,她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三哥的处境考虑考虑。 是以,这窝囊气她得自己受着了。 慕容止感受到她的变化,伸手想拉她,她想也没想就避开了,神情淡漠的朝帝君一笑:“倘若帝君也觉得是我打的,那便就是我打的。”说着朝慕容止拜了拜道:“羽闻黎自知理亏,甘愿受罚。” 听着她冷冰冰的语气,慕容止急了,解释道:“璃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 慕容止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她急急地打断了:“帝君,羽闻黎身体不适就先告退了,倘若帝君经想好了如何惩罚,就派个人过来通知一声,羽闻黎绝无二话。”说完,她也不看某人的脸色有多黑,抬脚侧过他大步迈出了这个园子。 见状,慕容止想跟上去,不料却被莨闫拉住了脚,他只好示意蔡总管和那帮侍卫们跟了上去。 慕容止看了一眼脚下的莨闫,看来有些事情他也该做个了结了。忍下想一脚将她踹飞的冲,将园中所以的小宫女的叫了出去。 小宫女们得令后,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园子。 此刻,园子安静的出奇,只有站着的慕容止和跪着的莨闫和那位名唤浮儿的宫女。 莨闫眼中满是得意,柔情的唤了一声:“帝君。” 慕容止冷喝一声:“滚开!” 莨闫被吓一跳,连忙松了手,抬头瞥见了慕容止俊美的脸上满含冰霜,那眼底像是翻腾着无数的暴风雪,看得她心慌慌的,怯怯开口:“帝君,可是妾身…” “你一口一个妾身叫的可当真顺口,本帝何时承认了你的身份!” 这一句话,给了莨闫心头重重一击,如同坠入了地狱一般,颤着声:“那当日的那场册妃典礼,还…还有留在我宫中的妃印和圣旨可有假?” “那场典礼只是个误会,算不得真。”慕容止面带急躁很不耐烦,丝毫没有想同莨闫继续纠缠下去的意思,又像是在懊恼的呓语着:“该死,老蔡没有把东西收回来吗?” 最后一句话,莨闫像是听到什么灭顶之灾般,美艳的小脸剧烈一震,呆滞的趴在地上像个没有气息的娃娃。 慕容止眉毛皱了皱,往后撤了几步,莨闫以为他要走,猛地爬起来,不要命的似的扑上去,边扑还便喊:“止哥哥,不要走,不要丢下莨闫一人。” 慕容止脸色一紧,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直接用内力将莨闫震飞了出去。 莨闫惨叫一声,被狼狈的震到地上,口吐鲜血,再次抬头望他,眼中带着恐惧。 四十四章,又是这种熟悉感。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不过,她想到原由,脸一冷,很不友善的盯着老者道:“蔡总管?干嘛跟着我,是不是帝君派你们来监视我的?” 老者抹了抹额间的汗水,气喘吁吁的开口:“公主说的是那里话,是帝君不放心您才派老奴跟着。” 她瞥了眼不远处的那一大帮子侍卫,冷哼一声,派这么多人来就是因为不放心她?理由也是够烂的,也罢,反正她也跑不出去,全当多几个给她指路吧,她继续走她的,不再理会老者。 她本有心散散步消消火,不曾想那位老者实在是聒噪的很,她走到哪里老者就聒噪到哪里,无非是替自家帝君说说好话什么:“公主您消消火,帝君他不是有意的,帝君知道让您受了委屈一定会想办法补偿您的……”再则就是什么:“公主,天转凉了,您穿的太单薄了要不跟着老奴先回琉璃宫吧,您放心帝君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的,您别看帝君总是一副冷漠的样子,但帝君心是好的…” 这老者说的是口水四溅,毫不知累,听的她是头痛不已,本是出来消消火的,这下倒好火没降下去反而升了不少,她实在听不下去了,只好打断老者的话:“蔡总管若是再说下去,我耳朵怕是要废了。” 她停下脚步盯着老者看,老者也看着她陡的禁了声,小声说道:“老奴知错了。”说完,便像个做错事的孩童般站好。 见老者这幅憨厚的模样,她不由的笑出了声:“你倒是认错认得快。” “公主莫要取笑老奴了。” 老者也颇有眼见力,知出她不喜被人叫娘娘,马上就换了个称呼,怪不得能在那个喜怒无常的帝君身旁待到现在,她略略看着老者,竟有种爷爷在念叨孙女的错觉,不知如何她总感觉这画面似曾相识。 她定下心来,仔细打量起这位年过半百的老者,两鬓斑白,慈眉善目,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只是经过刚才的一番气喘吁吁,面色有些疲惫,她心想这老者跟着她走了这么久,唠叨了这么久,定是累了,不由的心软下,环顾四周瞧见不远处有个空置的亭子,她眸光一闪,便对老者说道:“那有个亭子,你随我去坐坐吧。” “是。”老者应声,跟在她身后。 她放慢脚步,走到亭子里坐下,见老者还是站着,软下声道:“走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吧,坐吧,我并非你楚宫中人,也不必守你楚宫的规矩,所以你不必对我遵守什么主仆有别的规矩。” 老者满含激动,对着她拜了拜道:“是,老奴遵旨。” 不得不说,这宫女的效率还真是高,她才刚坐下就有宫女陆陆续续送来瓜果热茶,只是,是不是借了这老者的势头,这就不得而知了。 等宫女们散去后,老者亲自为她斟满了一杯热茶,递到她面前。 她也不做作,拿起来就喝了,不知是何茶,清香清香的,喝得她心情都愉悦了,她微挑眉,砸吧砸吧嘴,将茶杯放下对着老者一笑道:“这茶不错,你也喝喝看。” 老者颔首,也喝了杯热茶。 她喝着热茶,美眸漫不经心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见那些侍卫们已经慢慢将这里包围了,有的还故作赏景的样子,朝她这里时不时的瞥上两眼。 此情此景,与那监视重犯有何两样? 她眼角抽了抽,扶着额,对着老者无奈道:“我好歹也是位公主现在又跑不了,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很不舒服。” 老者思虑一二后,便对着不远处的方向点了点头,刹那间,她只听得几声树叶簌簌的声音,再去看时,周围已经没有人了,不愧是九州之首,连普通的侍卫灵力都这么高强,可惜她现在灵力全无,完全探测不到那些侍卫的灵力值。 默了默。 老者见她平和喝茶的模样,低低开口道:“公主,帝君他…” “打住,我可不想听你说这些。”她对着老者道。 老者笑道:“那公主想听什么。” 见话题步入正轨,她放下茶杯,清咳两声道:“蔡总管跟在帝君身旁,可见过我三哥?知他在何处?” 老者脸色一转,顿了顿,像是在打哈哈:“公主说的是天族三皇子羽闻祭?” 见老者知道,她心中一喜:“正是。” 老者轻笑两声,摆了摆拂尘,脸色有些尴尬。 她心中明了,心一沉开口:“若蔡总管不方便相告,那就当羽闻黎没问过。” 突然,空气骤然一冷,她只觉得背后发凉,老者脸色一僵,急急站了起来,冲着她身后做了一个揖道:“帝君万安。” 听到这话,她脸色大变,几乎是骤然起身,猛的往后一看,果然是他。 此刻,他阴着一张脸,带着幽怨的神情看着她。 四十五章,喜怒无常的帝王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她想也不想,拔腿就跑,谁知,她才刚转身就被某人强行捉住了手,强劲的内息压制着她,使她动弹不得,她抬头,怒瞪着他,然而,那股强劲的内息又不见了,她又能动了,使尽全力连忙挣脱开,趁他不备想要逃离这里。 却不经意间被老者拦了下来,小声对她道:“公主莫要耍小孩子脾气,帝君他也是出于无奈。” 以前三哥也总说她爱耍小孩子脾气,但来来回回耍了那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她管他是不是出于无奈呢,她只知道现在她一点儿也不想见到这个人。 “你不是想见你三哥吗,我带你去。” 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她停下脚步,迟疑的回头望他,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从他的脸上看出了许多的无奈。 见她没有动,老者悄悄拉拉她的衣摆,朝她使了使眼色。 无法,三哥是她的弱点,她不敢轻举妄动,猛吸一口气朝着慕容止正儿八经的拜了拜,规规矩矩的唤道:“帝君万安。”这句话她敛下自己不快的情绪,说的颇为平静,让人听不出喜怒的情绪来。 她低着头望着自己的绣花鞋,竖着耳朵听着某人的起身,但过了许久,也未听到有任何的动静,她手都有些酸了,便悄然抬了头却发现亭子内空无一人,早已不见帝君和老者的身影。 她诧异起身,突然,不远处传来冷淡淡的声音:“还不跟过来。” 她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帝君领着老者站在不远处唤她,阴着一张脸盯着她心里发毛。 原来帝君压根没有想叫她起身的意思,这到底是谁在耍小孩子脾气啊。 这个帝君她还真是琢磨不透。 见帝君又要走了,她连忙大步跟了上去。 气氛安静的有些怪异,她虽然紧跟在帝君身后,却堵着心里的一口气,与帝君之间的距离她也很好的控制在三步之外,多半是帝君走多快,她就走多快,帝君停下来她就停下来,一路上走走停停,谁都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这倒是难为蔡总管了,夹在中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硬生生给憋成了苦瓜脸。 她以为帝君会带她直接去见三哥,却没想到他竟然带着她回了琉璃宫,刚走到宫门口时她不解的望了望她,还没等她开口,就有一大波的宫女,太监,太医们冲了出来。 用一种豺狼般的眼神看着她,她瞬间有一种掉入狼窝的感觉,下一秒就要被拆骨入腹了,她不由的缩了缩脖子,好在帝君的气场够强,够冷,让人难以忽视,震的那群人脸色都变了三变,先是见她时的激动,再是感受到帝君气息的恐惧,最后是发觉自己在帝君面前失了礼数的惶恐,纷纷慌忙的跪了下去,伏在地上颤着音:“帝…帝君万安,娘娘万福。” 慕容止看着那帮子太医,冷道:“没用的废物,你们这么多的人连个人都看不住吗,本帝要你们何用。” 太医们抬起头,见慕容止那张黑的吓人的脸,猛地又将头低了下去,瑟瑟发抖道:“臣等看护不力,还请帝君责罚。” 好在慕容止还算清醒,没有重责,只道:“哼!每人扣除俸禄半年,现在滚回太医院不准再出来丢人现眼。” “是。”太医们抹了把额间的冷汗连忙拿上自己吃饭的家伙陆陆续续的退出了琉璃宫,走之前还不忘回头望她一眼。 她真真是汗颜呐,瞧见那群弱不经风的太医们,又想起她早上是怎么以死相逼,疯疯癫癫的从这里跑出去的,心中不免有些心虚。 也是难为这帮老太医了,一大把老骨头还被折腾来折腾去的,她可听说过有不少老翁,就是因为情绪起伏过大,翘辫子了的。 要是果真如此,她就罪孽大了,不过她顶多只能算个被逼无奈犯,主犯嘛就咳咳了。 正当她想得出神的时候,帝君又猛的一转头盯着她,那双黑眸盯着她浑身不自在,突然她想起,这位帝君好像可以读心,那她心里说想不就被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吗? 想到这里,她心虚的瞥了他眼,发现他正在盯着她看,那眼底的黠光看的她老脸一红,尴尬的咳嗽两声,连忙挪开目光,低下头理了理微皱的裙摆。 四十六章,还是红衣适合她。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你去把衣服换了,不然等会儿见了羽闻祭还以为我苛责了你呢。”慕容止道。 “啊?哦,多谢帝君。”她想也不想也能猜到自己窘迫的模样,避开某人的目光,快步走了进去。 见势,跪在院中的宫女们也陆陆续续的同她一起进了内屋,将门关上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突然有个宫女朝她扑了过来激动着:“娘娘您没事吧,帝君没有为难您吧。” 她着实被吓了一跳,定眼一看,原是兰儿,见她满脸焦虑,一副唯恐她被吃了模样,她眼眶一热:“你慌什么,帝君又不是野兽,还能吃了我啊。” 她这话本是想让兰儿放宽心的,却没想到,兰儿听后眉头紧锁,焦虑不减反增了,那双亮堂堂的双眸也逐渐暗淡下去,微低下头小声嘀咕道:“那可说不准。” “你说什么?”她疑惑的问道。 “没,没什么,娘娘咱们去梳洗吧。”说着,兰儿神色慌乱的拉着她进了内阁。 兰儿的表情她没注意到,但那句娘娘叫的她着实刺耳,她不由的对兰儿说道:“我不是什么帝后,日后你也不准再叫我什么娘娘了。” 兰儿端着水盆一愣:“那奴婢要叫您什么?” 她思了思,若是以名字相称,定会给这小宫女招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若是叫公主,她觉得太生疏了,在天族时下人们都唤她殿下,兰儿与岚儿字不同音却是一样的,或许这就是缘分吧,她道:“那你就叫我殿下吧。” 突然,兰儿脸色一僵,手中的水盆也掉了下去。 “兰儿,你怎么了,不喜欢我这个称呼吗?” “没,没有,那奴婢日后就唤您殿下了。”兰儿说着说着,竟哭了。 她见兰儿湿润的眼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虽然很是不解,但也没往细处去想。 罢了,就当她是不习惯吧,总归不干她的事情,她还要去见三哥呢。 兰儿的手很巧,似乎还生了颗七窍玲珑的心,竟然知道她的喜好,正好,三哥不在身旁,她终于可以摆脱那一身白衣了,换上她喜欢的红衣,到时三哥若是问起来,她就说她自已原本的那一身给弄脏了,她没得换只好换了红衣。 她想的美滋滋的,用最快的速梳洗一番后着一身红装去便去见了在外阁等候的帝君。 她刚走出去时就将众人给惊艳到了,每个人都瞪大了双眼,深感震撼的看着她,连老者手中的拂尘都惊掉了,那种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她可听的一清二楚。 看来她还是穿红衣好看,真是不知道为何三哥非要她穿白衣。 一道炽热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她顺着望过去,果不其然是帝君的,只是这一眼,却是她被惊艳到了。 站在门口的俊美青年在光芒的照射下,他全身都被渡上的一层熠熠的光辉,那身明黄色的皇服穿在他的身上格外的亮眼,只见他皓齿微张,朝她浅浅一笑,那一眼,仿佛天地间都黯然失了颜色,她从未见过有那个男子可以美成这样的,连她都自愧不如。 霍然间,她发现他生了一双极其妩媚的琥珀眼,看的她一愣一愣的,好在她控制力不错,没流哈喇子,要不然就真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她看的太出神,丝毫没发觉某人已经悄然靠近她,刹那间,她右手一凉被人强行握住手里给拉走了,等她回过神时,她就再也挣脱不开了。 这举动,让琉璃宫里的宫人们又是倒吸一口凉气,她也是尴尬不已,这帝君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这么多人看着呢,她可不想成为宫人们饭后茶水时舆论的对象。 可她不论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钳住她的大手,无法,宫人们都看着呢,她总不能跳起来了大叫吧,只好边走边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悄声对着帝君道:“帝君,宫人们都看着呢,快放手,放手啊。”可她的话犹如石沉大海般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而且某人腿不是一般的长又走的极快,她那小短腿根本跟不上,她几乎是被拽着走的。 突然,拽着她的某人不知又发什么疯又停下了脚步,害的她没有及时站住脚步一头撞了上去,那犹如铜墙一般的背撞的她鼻梁都要断了,她用仅能活动的左手捂住鼻子痛苦的轻哼着,可某人似乎感受不到她的痛苦,转过头来,一脸的春风荡漾对着她道:“你还是穿红衣好看。” 啊?她稀里糊涂的听到这一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又被稀里糊涂的给接着拽走了,一直将她拽出宫门时,才停住了脚。 好在有前车之鉴,她及时的刹住脚躲开站住了脚,那道炽热的视线再次向她看来,看的她心里慌慌的,她似乎只有在小石头盯着它最喜欢的红烧肉时才见过这种两眼发光的眼神吧。 四十七章,明明看见了一双琥珀眼。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头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上轿,我带你去找羽闻祭。” 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面前停着一辆四角菱形的轿撵,而轿夫竟然是三匹雪白雪白的独角兽,她眼前一亮,不由的伸手摸了两把,手感极好。 “上轿。”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看着那顶轿撵,脸上露出了震撼,心里不由的发出赞叹。 啧啧啧,她见过不少雍容华贵的轿撵,但都没有这一顶的华丽霸气,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黄灿灿的轿撵,就是不知坐上去感觉如何。 想着,她提起裙摆踩着小板凳走了上去,还是帝君亲自为她掀的轿帘,她诧异的望了他一眼,但啥也没说,只是出于礼貌的朝他笑笑,便坐了上去,还没来得及等她细细打量,某人就跟着上了轿撵,好在空间够大,但为了和某人保持距离,她特意的往里挪了挪。 谁知,她多往里挪一寸,某人就朝她多近一寸,她继续挪某人继续近,一来二去,她竟被挤到角落无法动弹。 无可奈何,她只好开口:“帝君,太挤了,不知可否往外挪挪。” 慕容止一本正经道:“没办法,轿撵太小,我同你挤挤。” 她眼角猛地抽了抽,硬生生将那句得寸进尺给憋了回去。 一辆足以能够装得下几个壮汉青年的四角菱形的轿撵,如今只坐了两个人,还仅仅只坐了个角落,竟然还空间太小了?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嘛, 她四周环顾一圈,瞅瞅那些空荡荡的软榻,再瞅瞅自己的处境,默默地猛吸一口气。 心中默默念叨着:某人脑子不正常,羽闻黎你要大度一些,你要忍忍,让让那些精神错乱的病人! 也罢,你说空间小,就空间小,你不挪,那我挪总行了吧。 俗话说得好,君子能屈能伸,那她就勉勉强强当一回君子嘛。 想着,她悄然起身,屁股刚离开软榻,一只大手就出现在她的眼前,强制性的阻拦了她的动作,她脸色一愣,只好悄然的坐了回去,心中的那把火又开始冒火星了。 这是不是就太过分了,她百般忍让,竟还如此的得寸进尺,先前那娇美娘也是如此,怪不得是一对呢,犯贱都犯的如此相同。 她提着一口气,抬头对那双黑沉沉的眼眸,可是她盯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眸看了许久,提着的那一口气瞬间泄的不见踪影,脸色也转而呆滞。 在琉璃宫时她明明看见的是一双极好看的琥珀眼,怎的现在又是这双黑眸了。 难不成,是她出现幻觉了? “璃儿这么看着我可是觉得我好看?” 慕容止戏谑般的话语响起,她回过神来,朝他尬尬一笑,还不死心的朝他眼眸看了看,见还是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她心不由的沉了沉,一种凄凉的感觉从心底涌了上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空缺了一块,闷闷的难受的很。 她侧过身子,低着头,只静静的坐着,不再言语,一颗心也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连她自己何时被人抱住了都毫无察觉。 恍恍惚惚中,她迷迷糊糊听得两声:“璃儿,不要再离开我。” 不过她神游的太远,听的也不是那么真切,大概也是她幻听了吧。 轿撵还在前行,偶然路过的宫女们见到这帝王霸气的轿撵,立马惊慌失措的跪了下去,而错过了被微风微拂起轿帘时,那令人震撼的一幕。 帝王的轿撵当真是与众不同,她坐在上面未感觉到丝毫的颠簸,但主要的功劳还是要归功于那三头雪白雪白的独角兽,不仅驾轿驾的好,还颇有灵性,她从轿撵下来时,它们还有意的蹭蹭她的裙脚,见那一双双可爱的大眼睛,她忍不住的手痒又趁机摸了两把。 见帝君也从轿撵走下来,她心中的那根弦又紧绷着了,见他站到了自己的身旁,她忍不住心慌的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了他的身后,始终与他保持距离不肯与他同行。 四十八章,再见三哥。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慕容止神情有些黯淡,将已经伸出去的手又默默的收了回去冷冷道:“蔡总管和公主随本帝进去,其余一干人等介在门口候着。” “是。”宫人们应声,站至两旁。 蔡总管望了她一眼再看看帝君,颔首道:“是。” 她也学着蔡总管的样子朝着慕容止颔首道:“是。”便默默跟在了身后,走了进去。 她乖张的跟在身后,不免要四处张望一番夸赞一番,水榭楼台,花团锦簇,偶尔飞过两声鸟儿的鸣叫,这个地方是简约幽静的调调,也算得上是福地洞天,最适合静下心来好好养伤,不过,她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却怎么也静不下来,因为她感受到了她三哥的气息,而且,这种气息越往里走越浓郁,她的心情也逐渐紧张起来。 不一会儿,帝君就带着她在一个庭院里停住了脚步,对她严肃说道:“人就在里面。”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连忙道声谢,便火急火燎的冲了进去,见状,慕容止也跟了上去,他朝着暗处比了个手势,走到门口时又对蔡总管道:“老蔡,你在门口守着。” “是。”蔡总管应声,待慕容止进去后,将大门关上,守在了门外。 她火急火燎的冲进去,在屋内环顾一圈后,却未曾发现她三哥的身影,终于,在一扇隐蔽的屏风后面她发现了躺在床上的羽闻祭。 “三哥!” 见床上躺着的人正是她三哥,她快速的越过屏风跑了过去,蹲在羽闻祭的床边,用手紧紧握住羽闻祭的手,她又连续叫了好几声:“三哥,三哥,我是璃儿啊,三哥!” 可床上的人丝毫没有转醒之意,她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又急又怕,又不敢乱动,只得探探他的气息,摸摸他的脉搏。见他气息平稳,脉搏也正常,她这才稍稍安了点心。 突然有一只从身后将她拽了起来,她转过头,原来是帝君,只是黑着脸的帝君让人心生畏惧,可她现在焦急万分,也顾不得什么了,急急拉着帝君的手臂,急切问道:“我三哥他到底怎么样了?他怎么还不醒?” 慕容止嘴角含着笑,将她慌乱的小手握在手心里,轻拍她的手背安慰道:“你先别着急。”再看看床上羽闻祭道:“他不是你三哥。” “什么?”他疑惑的看着慕容止,再转过头去,看着躺在床上的三哥,那张俊美如画的容颜她怎么可能会看错,虽然有些苍白但就是她三哥啊,她气愤的将慕容止推开,恼羞道:“帝君这话什么意思?我自个儿的三哥也会看错吗?” 见她真的恼了,慕容止也是急急解释道:“你别急,先听我说,他真不是你三哥,这只是块木头。” 慕容止还想解释,突然传来一声弱弱的声音:“黎儿,我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响起,她猛地转头看去,只见,有三个人从墙里慢悠悠的走出来,她一眼就认出了她三哥那张俊美的脸庞,激动的叫出声:“三哥!”但,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便凝固了,因为,她看见她三哥是坐在轮椅上被人缓缓推出来的,而推她三哥的男子就是她昨夜抢回来的那个太医,另一位男子她曾在帝君的册妃典礼上见过,是那个年轻的国师。 只见,那名太医推着他三哥朝她这边一步步走来,她心猛的一沉,看着轮椅上的人,久久发不出声,他费力的往前跨一步,蹲在羽闻祭面前,艰难开口:“三哥,你怎么坐在轮椅上,你的腿是出了什么岔子吗?还有是谁将你伤的这么重的,是不是他们。”她的话没说完,但用眼神示意了羽闻祭。 羽闻祭知道她话中的含义也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话,笑着摇摇头右手抚上她的发梢难得用一次柔声道:“不关他们的事,反而是他们救了我,你三哥才得以死里逃生活了过来,至于这腿,不过是短时间之内不能再行走了,没事的,都只是暂时而已。” 听到不管他们的事时,她不知为何松了口气,反握住羽闻祭的手,道:“三哥,你莫要框我,这样只会让黎儿更担心,不过好在你人是醒了,腿站不起来了就是站不起来了,黎儿不会嫌弃你的,以后就让黎儿来照顾你吧。” 突然,羽闻祭脸色一冷,抽回右手在羽闻黎的额间猛的弹了一下,冷道:“傻丫头说什么呢?是不是希望你三哥永远站不起来了。” 她被弹得有些发愣,又被人从身后给拽了起来。 慕容止一脸不爽的瞪着羽闻祭将羽闻黎扶起来道:“你就那么喜欢蹲着吗?” 羽闻祭也是回瞪慕容止,笑道:“黎儿也是担心他三哥难道不应该吗?” 慕容止好看的黑眸微眯,房间内的气息骤然冷了下去。 她嗅到有火药味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头,急急挣脱开慕容止的手,乖乖站在羽闻祭的旁边。 见状,羽闻祭得意的扬起笑容挑衅着慕容止。 还好钰湟及时开了口,制止了即将要爆发的慕容止:“阿止别闹了,三皇子刚刚苏醒,身子还虚弱的很,还是赶紧让他回床上休息吧。” 四十九章,不一样的态度。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这时,她才想起床上还躺着另一个她三哥,但当她望去时,床上早已没了他三哥的身影只留下一块木头躺在那里,而那年轻的国师走到床边大手一挥,那块木头便不见了,正当她疑惑时那年轻的国师开了口,好听嗓音响起:“起先,我和钰湟察觉到有人靠近,还以为是击杀三皇子的黑影人找到了这里,为了保险起见,便先将三皇子带到暗室躲避起来,而我则用紫楠木幻化成三皇子的模样代替三皇子躺在床上,我又怕他们看出破绽来,便再将三皇子的一缕残息放在这块木头上,以便混淆视听,不料,却把公主弄糊涂了,事态紧急,还望公主见谅。” 见那年轻的国师朝她望来,她尴尬的笑笑,从那太医的手中接过三哥轮椅推到床边,再和那太医合力将三哥扶到床上,让他靠着床栏坐起,细心的替他盖好锦被,对着那年轻的国师郑重的作了一个揖:“无妨无妨,是我一时心急看错了眼不关国师您的事,反而我还要多谢谢国师,尽心尽力的护我三哥周全。” 那年轻的国师亲自将她扶起:“公主言重了,这是在下分内之事。” 手中传来的温度,不由地让她心中一暖,她起身,对着那年轻的国师甜甜一笑,毕竟,她对长的好看的男子是没有抵抗力的。 “咳咳咳。” 一道不适宜的声音响起,她朝帝君方向看去,只见他一副幽怨的模样就像是个没有要到糖的稚童一般,见这架势,她就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好吧,这次是她错怪他了。 她朝着帝君也作了一个揖,轻声中带着些许的讨好:“刚才是羽闻黎错怪帝君了,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帝君恕罪。” 慕容止由忧转喜,学着国师的样子将她扶了起来,低沉道一句:“无妨。”便等着她的甜甜一笑,谁知,她刚起身,转头就蹲在了羽闻祭的床前,正眼都没瞧他一眼,这给他整的有些难受,一直做着把人扶起的动作,迟迟未站直身子,盯着那抹红色的身影发懵。 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是他哪里没做对吗?怎么就得了个这个态度。 表情不对? 语气不对? 没道理呀。 站在一旁的钰湟见慕容止一副憋屈的样子,就知道他这个榆木脑袋里在想什么,不由得笑出了声,还没等他乐呵上两句,就被某人那双杀人的目光给制止了,立马装出一副正经脸。 “这位太医,我三哥的情况如何。” 如救世主般的声音响起,钰湟终于从那杀人的目光中解脱,重新扬起笑脸的旁边,往床边挤了挤,对着她笑道:“不必太过担忧,三皇子的性命已无大碍,只是。”钰湟没在说下去。 “只是什么?” 见那太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又急急开口:“只是什么?你倒是说呀。”她现在心急如焚,最受不了别人婆婆妈妈的。 羽闻祭轻轻握住她无处安放的小手,让她有些许的安心,淡淡开口:“只是我的腿伤的太严重了,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坐在轮椅上,其他的并无大碍。”说着,他抬头眼神示意钰湟。 她看着三哥,再对着钰湟道:“是这样吗?” “额…”钰湟瞟了眼床上的羽闻祭,神色自若道:“正是,三皇子受的伤不同于旁人,好在丹田得以恢复,只是这全身的经脉被毁的干净,臣用尽浑身解数也只能勉勉强强恢复七八层,三皇子的腿伤最为严重,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药物治疗,短时间内他无法再行走了。”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惜她灵力尚未完全恢复过来,不能替三哥做个全面的检查,只能用微存的灵力替三哥做个腿部的检查,她隔着锦被,用手放在三哥的腿部用灵力微微探测,果真和那太医说的一样,短时间之内无法再站起来。 可她还是放心不下,她又不是傻子,经脉被毁,丹田接近枯竭,哪有那么容易恢复如初,如今能够醒过来已是万幸,她敛敛心神站了起来,对着钰湟微微颔首,淡淡开口:“这位太医你叫什么名字,多谢你拼命救我三哥性命,昨夜,事态紧急,多有得罪还望莫见怪,我羽闻黎欠你一个人情,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你若有任何难受都可以来找我帮忙。” 五十章,她对不起三哥啊。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感受到从一旁射过来的死亡目光,他被激的一哆嗦,他可不想英年早逝,连声讨好道:“公主客气了,客气了,臣愧不敢当,臣叫钰湟,公主若是喜欢叫臣阿湟即可。” 她莞尔一笑,道:“钰湟太医。”又朝慕容止拜了拜,道:“帝君,可否让我和三哥单独说说话。” “也好,你们兄妹二人刚见面定有体己话要说,我不便打扰,出去等你。”慕容止瞪着羽闻祭,咬牙切齿的将“兄妹”特意强调,看了眼一身红装的她,不在多说,转身离去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见状,国师和钰湟朝着她微微颔首也随即走了出去。 待房门重新关上,她掩下情绪,坐到床沿对着羽闻祭难得正经:“三哥,你和那太医到底隐瞒了我什么,你老实告诉我,你的丹田真的可以恢复吗?” 羽闻祭笑容有些僵硬,眼底闪过一丝忧伤但被他很好的掩饰掉了,他拉过她的手声音略显苍白:“怎么,不信三哥的话?你放心,你三哥是那么容易被人伤到丹田的吗,昨夜我和那个黑衣人对抗的时候有多分出一些精力来护住丹田,虽然还是受了些创伤,但都是轻微的,并无大碍。” “真的?三哥你没骗我?” “你是我的,亲人,我怎么会骗你呢。” 见她三哥坚定的语气,她也只好作罢,暂且相信她三哥的话。 “那好,三哥我问你,之前你说出去办事,又怎么会被人重伤在楚宫内,还是说你要办的事与楚宫有关?或者说是有人叫你来的这是个陷阱就是为了杀你。” 羽闻祭脸色有些怪异,一时语塞,一双眼眸不由地乱看,忽然他看见她身上穿的红衣道:“黎儿,你的衣服呢,怎么被换成红色了。” “三哥不准转移话题,快回答我的问题。” 这下,羽闻祭就无话可说了,默认了。 她看见三哥苍白的面孔,心疼的不行,心中的那团火越烧越旺,不由得将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是羽闻翱,对不对。” 羽闻祭脸色一僵,声音有些冷:“黎儿不准妄自揣测。” 她也是来气:“三哥!以你的修为,又有谁能将你伤的如此重,还能悄然无声的离开,那必定是及了解你又知道你弱点的人,除了羽闻翱那个王八蛋还能有谁。” “黎儿,不可胡说,他好歹也是羽皇,你不可对他不敬,不许这般没大没小的直呼他名讳。” “三哥,他都可以不顾兄弟之情对你下死手,你又何必跟这种小人讲什么情面。” “不行,我们还有任务在身。” “我才不要给这种小人做事,三哥,他根本没有拿你当兄弟看,你又何必这么苦巴巴的帮他找什么圣物,要我说,我们现在应该直接飞回羽族,当着几大族长的面戳穿他卑鄙无耻的真面目,然后再将他大卸八块丢到暗鸹洞里去喂老鼠,” “黎儿!咳…咳咳!”羽闻祭说的太动力,一时气没顺过来,一张俊脸痛苦的皱在一团。 见状,她徒的闭了嘴,连忙起身,倒了杯茶水递到羽闻祭面前,轻拍他的背帮着他顺顺气:“三哥,你好些了吗。” 羽闻祭接过茶水,喝了下去,气顺了不少,他用手戳戳她的额头,像是在教育一个不争气的孩子般:“你啊,还是这么冲动。” 为了不刺激到羽闻祭,她尽量的放低语气:“三哥,我也是替你感到不值,这口气我无论无何也咽不下去。” “那你想如何,找他报仇?” 她瞟了眼羽闻祭还算正常的脸,开口:“那是当然,你这身伤总不能白挨吧,更何况大哥在世时就明确规定过不准手足相残,羽闻翱为了皇位对你不惜下死手,本就违反了规定,他不配做羽皇,三哥,我们回去同几大族长一起将羽闻翱的罪行公诸于众。” 羽闻祭轻笑着,仿佛这身伤不是伤在他身上般,用无关紧要的语气道:“没用的,就我现在这幅孱弱的样子,连最简单的凝翼都做不到了,谈何回羽族,更何况,那些个族长都是些阿谀奉承溜须拍马屁的嘴脸,昔日我在羽族时他们尚且对我毕恭毕敬,如今我灵力尽散大势已去,他们只会说我无能,又怎会帮我这个废人去对抗一手遮天的羽皇,恐怕我回羽族之日就是我命丧黄泉之时。” 她的脸色带着不可思议:“三哥,怎么会这样。” 怪不得三哥从来不让她过问朝政上的事,原来是这个理,她虽然也多少知道些朝政上的尔虞我诈,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三哥的处境会如此的独木难行。 五十一章,她的四哥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以前,她还时不时给三哥闯祸,耍耍小性子,现在想想真是太不应该了,是她太不懂事了,只顾着自己的爱喝玩乐,完全没有注意到三哥的难处。 “三哥,对不起,以前是我太顽劣了,给你惹了不少祸,但你为何不告诉我呢,我也可以为你分忧啊。” “没用的,自从大哥走后,那些人的风向就全都变了,就算我告诉你,也只不过是将你拉入困境而已,何必呢,况且,三哥喜欢看你无忧无虑的样子。” 听到这话,她眼眶一热:“那三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羽闻祭沉吟了会儿道:“为今之计,只能先去找圣物了,在这样下去,羽族的百年基业迟早要毁在羽闻翱的手里,如今羽族是回不去了,羽闻翱知道我还活着就一定再会派人来将我斩草除根,况且我的灵力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了唯一的筹码就是这圣物。羽闻翱太过自大非要打肿脸充胖子来管九州天灾的事他虽然想到办法来抑制住九州那场天灾蔓延的速度但却没有办法彻底的解除那场天灾,可他还是夸大其词的说羽族是什么救世主并在众人面前夸下海口一定会解除天灾,却不想引火上身,而唯一能彻底解除天灾的方法就是筹齐九州所以的圣物,所以现在我们只有先找到圣物才能和羽闻翱放手一搏的机会,而且这圣物的力量是何其的强大如果我们好好利用还可以重整羽族。” 听完后,她也沉吟了会儿:‘三哥,那你的意思是去求帝君帮忙?可各族之间都有明确规定过各族之间不可相互干涉,再说了那可是九州的帝君,人家也未必肯来趟我们羽族的这趟浑水。’ ‘未必,我们并没有触犯规定,这只是我们羽族内部的矛盾。’羽闻祭眼底闪过一丝难明的的神情,他看着她严肃道:“黎儿,你可知这位帝君的身世?若是按在羽族的礼数你还得唤他一声四哥。” “四哥?什么四哥?”她瞪大了一双凤眸,表现的很难以置信。 她何时有多了个四哥?还是九州的帝君? 羽闻祭用余光扫过她脸上的表情,好看的薄唇勾了勾解释道:“帝君就是族人口中的废材亲王,十年前,大哥带着你和我来九州参加十年一度的灵力盛宴,可没想到楚宫竟然发生了政变,先帝君先帝后都双双死在祭祀台上,四周也不知从哪燃起的大火几乎快烧红了楚宫的半边天,你的眼睛也是在那个时候被烧坏的,大哥在混乱中救下了一个身受重伤的小男孩,大哥心善不忍将他丢下便将他和我们一同带了回来,而那个小男孩就是现在九州的帝君,慕容止。” 她的嘴巴微张,眼神呆滞,仿佛听到了什么今天大秘密,她有些瞠目结舌:“既然如此,那我为何从未听你们谈起过,我又为何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脑子里也无半点关于他的记忆。” “大哥虽然将慕容止带了回来,认他做义弟,但因为他是个人类所以族人并不承认他的身份,大哥迫于无奈只好将他养在宫里不让他见人,就连我也只是见过他几面,大哥也没有办法正大光明的承认他的身份,连羽族的皇姓都没办法冠在他的头上只好用他在九州时的名字,因此他也是我们族唯一的外姓亲王,而且那个时候你被火烧得太严重了,大哥将你带回来时你已经是命悬一线了,再加上你在灵球内沉睡了许多年,后来你虽然清醒过来了,但身体一直都未好,所以大哥就将你养在净灵山上再由四位圣者相继传授你修行指导直到去年你才从净灵山上下来,碰巧的是他也是去年离开的羽族,你未见过他也是情有可原的。 五十二章,他放手了。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总听他们谈起那个废材亲王,却从未亲眼见多。”她说的很平淡但心中却早已掀起波澜,她虽然不知道慕容止是怎么在羽族生存下去的,但也时常听得两句墙角,说他是个人类还毫无灵力是个废物,虽然冠着亲王的名头但实际上连最下等的奴仆都不如,当时她也只当个笑话来浑然不当回事,可如今听三哥这么一说却不是那么回事,他在羽族时虽然是人人口中的废材亲王但好歹也是个亲王再加上有大哥庇护和着尚可衣食无忧,但在这个大陆上一向遵循都是弱肉强食,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法则,就算他去到九州也是一样的,没了大哥的庇护他又是怎样的生存,她很难想象。 而且,在短短一年之间,拥有强大的灵力还一跃成为了九州万人之上的帝君,这搁谁身上都是在痴人说梦,但他却做到了,这期间的百般艰难她也难以想象。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隐藏了实力是在扮猪吃老虎,可她的直觉告诉她,她更愿意相信前者。 不知是不是她的善心在作祟,她竟有些心疼他,忽然想起她在琉璃宫时的惊鸿一瞥,她急切开口:“对了三哥,刚才我在琉璃宫时恍惚中好像瞧见他的瞳孔是琥珀色的,但瞬息之间就不见了,等我回过神来再看时又是那双黑眸了,不知书不是我眼花了。” 羽闻祭道:“这怎么可能,琥珀色瞳孔乃是龙族皇室的象征,她慕容止再强大也只是个人类怎么可能会拥有琥珀色的瞳孔,定是你眼花了。” 她虽然心有不甘,三哥说的肯定,也只好信了,或许真的是她眼花了了吧。 她点点头道:“那三哥你打算如何劝说他,比较现在他可是万人之上的帝君,难保他不会因为从前和羽族的瓜葛而记恨羽族不肯帮我们。” 羽闻祭垂下眼眸,双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坚决的神情,低沉开口:“昔日大哥待他不薄,我自有办法劝说,黎儿,你帮我将他叫进来,只许他一人,你也在门外守着。” “三哥─”她不开心的撅了撅嘴但还是敌不过三哥:“那好吧,三哥看你的了。” 她起身,替羽闻祭拢了拢锦被,退了出去。 开门时,刺眼的强光从门缝中穿过,刺的她眼睛一阵疼,她不适应的用手去挡住那强光,她眯了眯上了眼睛,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替她挡住了强光,她将手放下时便看见了一袭皇服的慕容止。 许是一下子知道的太多了,她还些不知所措,看着那张俊美的脸庞,她心口猛然一跳,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堵着,她慌乱的朝慕容止拜了拜道:“帝,帝君,我三哥想和您单独商量点事情。” 慕容止多少也知道羽闻祭想说什么,只默默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便走了进去。 待蔡总管将门关上后,她心中堵着的大石头才落了下来。 蔡总管走到她面前,小声道:“公主,那里有张石圆桌,您若是觉得累了可过去坐坐歇歇脚,老奴再去给您拿点吃食,您折腾了这么久想必也饿了。” 她虽然没什么胃口但也不好辜负蔡总管的一番好意,她颔首笑道:“有劳蔡总管了。”便跟着蔡总管走到了一旁的石圆桌前坐下,但一双美眸还是紧盯着那扇门不放,右手放在桌面上敲打个不停。 蔡总管看出她的焦虑,虽然不知房间内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安慰道:“公主您先别着急,会没事的。” 她投以微笑,见庭院空无一人问道:“国师和钰湟太医呢?刚才不是和帝君一同出来的吗?” 蔡总管道:“国师有事先走了,至于钰湟太医好像是去给三皇子煎药去了。” 她点点头,一双美眸又紧紧盯着那扇门不放,右手轻敲着石桌面,静静等待着结果。 房间内,慕容止昂首阔步的走到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羽闻祭,语气还算是友善:“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本帝就站在这里听你说完。” “大哥的死当真与你无关?” “那你觉得是我做的,那现在你就不会来问我了。” 羽闻祭愣了愣,随后苍白的嘴角扯了扯一抹悲戚的笑,语气平静道:“我的丹田被毁了,一身修为尽散,凝不了翼也永远飞不起来了。” 羽闻祭的语气平静的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实而已,可是修行之人都知道若是丹田被毁了那就好比被判了死刑,注定废人一个了,若只是一个普通的修行者被毁了也就是变成了一个普通人而且,可那个人偏偏是他羽闻祭,他满身的傲气,他远大的志向,在顷刻之间被毁于一旦。 他该怎么办?羽族怎么办?黎儿又怎么办?如今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何谈守护家族守护爱的人,他肩上的担子已经压的他毫无喘息之力。 慕容止的眉毛微微一皱,紧紧盯着床上的人道:“为什么告诉本帝这些?” 羽闻祭紧抿着嘴不说话,一双眼睛飘忽不定,但还是开口了:“因为我不能在保护她了,我已经没有那个能力了,但这并不代表我向你认输了。” 慕容止霸道开口:“你说你没有输?但在本帝看来你一开始就输了。” 五十三章,是他输了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妄言!别以为我现在废了,你就有狂傲的资本!咳,咳…咳!” 羽闻祭激动的咳了起来,一张苍白的俊脸被刺激的涨红涨红。 慕容止邪妄一笑,帝王之气尽显:“本帝的确有狂傲的资本,但本帝说的也是实话。” 羽闻祭极度怒吼道:“你凭什么这么说!论修为才华,我哪一点比不上你,况且我陪了她整整十年而你只不过在她身边呆了一年而已,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输了,若我不是遭他人暗算,我又怎会放弃,又怎会让给你。” 慕容止觉得好笑的摇摇头,漫不经心的望了眼羽闻祭此刻狼狈的样子开口:“羽闻祭,别说的那么不甘心,只是你不愿意承认而已,你的确也是天子之骄,也丝毫不比本帝差,甚至还比本帝好上千倍万倍,但有一点,你永远都比不上本帝。” 羽闻祭疑惑的目光打在慕容止的身上,冷哼一声,明显是不相信慕容止说的话,但又很好奇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慕容止慢慢向羽闻祭走去,嘴角缓缓上扬,那笑容慢慢的绽放开来,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儿一样充满冶艳的味道,慕容止走到床边,腰杆微弯,轻伏在羽闻祭的耳边,好看的皓齿微张,低沉的声音响起:“因为本帝可以为了她一人屠尽天下人” 羽闻祭瞳孔剧烈一震,淡漠的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 慕容止淡淡起身,看着慕容止的反应继续重复道:“本帝可以为了她一人屠尽天下人,而你却不能,在族人和她之中你一定会选择族人而放弃她,就和现在一样。” 听完慕容止毫不留情面的话,羽闻祭呆住了,一双眼睛满是空洞,突然又扬长大笑起来,苍白的脸上看上去极是凄惨,羽闻祭虽然在笑,但眼角却含着泪珠。 是啊,是他输了,他输的彻彻低低,他不可能放弃族人去保她一人,是他太自信了,总以为族人和她他都可以守护,可到头来他一个都没保护好,反而落得个如此下场。 羽闻祭停下来不再笑,他心中的那股执念消失了,他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在望慕容止时有些东西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你真的是个疯子,不过,的确是我不如你,我输的彻彻底底。” 对于这些慕容止只是付之一笑:“过奖了,只是我们所追求的东西不一样而已,江山,美人只可其一。”慕容止看了眼羽闻祭继续道:“你找本帝来,不只是说这些吧。” 羽闻祭眸光一转将右手上戴着的锁灵戒递给了慕容止:“里面有颗白色的珠子,你拿出来看看。” 慕容止接过锁灵戒运起灵力将锁灵戒打开了,锁灵戒泛起微微的蓝光,从戒内浮现出一个微泛着白光的珠子。 慕容止脸色募然一禀,神色微冷:“这枚天珠你哪来的。” 羽闻祭表情一愣,震撼道:“这,这是天珠?怪不得羽闻翱要置我于死地,原来如此,当初大哥交给我的时候就告诉我说这是一个很危险的珠子,让我小心保存起来,没想到竟然会是天珠,怪不得那黑衣人要抢这颗珠子,好在我拼死护着,要不然这颗天珠落到羽闻翱的手里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慕容止将白珠子拿在手中打量了会儿,然后将珠子用灵力运起,珠子慢慢浮在空中,红光一点一点的渗透到珠子中,珠子剧烈颤动起来骤然间变成了一颗光球,光球开始往外散发出一圈又一圈的白光,慕容止面色一紧,往后退了几步,将光球推到羽闻祭的上方。 五十四章,回忆(上)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羽闻祭全身被白光包围着,他诧异的看着慕容止,苍白的脸上带着些许的期待。 慕容止加强了手上的力度,白珠子泛着的光芒越来越强,羽闻祭额间冒出的冷汗越来越多,面容也开始变得狰狞。 见毫无效果,慕容止好看的眉毛皱在一团,不相信又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不行,停下来!” 光球表面的白光开始极不稳定,突然光芒一闪,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变成了一颗失去光泽的透明白珠子。 羽闻祭趴在床沿边上,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比原先更加惨白无色,羽闻祭艰难的摇摇头,喘着气小声道:“没用的,我丹田被毁无法再凝聚灵力,就算注入再强大的灵力也是无济于事的,再则我给你珠子并不是让你这么做的。” 慕容止脸色不太好看,只好收了手,将地上的珠子收回手中冷冷开口:“你到底要说什么。” 羽闻祭深吸口气,收敛心神聚精会神的用手指轻放在额间,愣了一下,他忘了,自己已经没有灵力了扬起一丝苦笑,他朝慕容止伸出了手道:“借我点灵力东西放在神海里取不出来。” 慕容止二话不说,便将手伸了过去把灵力渡给了他。 感受到灵力的强悍,羽闻祭轻哼一声,重新将手中放在额间轻轻一点,一道白光融入进他的额间,淡白色经脉从额间开始向四肢扩散他闭上眼睛感受灵力的流动,等他再睁眼时她浅白色的眼眸变成了纯净的透明色,还泛着微微淡光。 羽闻祭眼神一凝,从他的瞳孔中射出刺眼的白光在空中形成了一道残影,而那长椅上显示的是几张残破的羊皮纸。 慕容止盯着空中残影中的羊皮纸,眯了眯眼睛。 羽闻祭深吸一口气开口:“这就是我要同你说的事,自从大哥死后,羽闻翱就成了羽皇,掌管羽族所有的事务,可我没想到他竟然将手伸到了九州,非要来九州的事,他虽然有办法延迟了灾难的速度,但却没办法彻底解除,到头来还引火上身将这种灾难带给了族人,族人也开始陆陆续续的陷入沉睡,羽闻翱虽然把这件事情压了下去,但也堵不住悠悠之口还是被闹得沸沸扬扬,羽族人人自危,可就在一夕之间,那些沉睡着的族人又陆陆续续的全部都醒了过来,但醒来后性情大变,变得极度暴躁,严重的时候就和一头野兽一样双眸泛红,见人就杀,圣医者们都束手无策,只能靠一种羽闻翱不知从何处得来的秘香才能使他们安静下来然后继续陷入沉睡,可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不好妄自揣测,突然,有一天夜里羽闻翱派人来找我,将我偷偷带回宫里,我见羽闻翱脸色不对,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但他什么也没说只给我了一张羊皮纸,上面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文字,我虽看不懂,但羽闻祭告诉我上面记载着这种灾难的解决方法,就是集齐八族圣物,只是他给我的那张羊皮纸是残破的,且来历不明,正当我想问的时候,他的情绪开始变得不稳定,一会怒一会喜,接着他就把我赶了出来,我从未见过羽闻翱这个样子越想越觉得有问题,我不放心,又偷偷的溜了回去,果不其然,我看见他打开了一间暗室的门,走了进去,思虑一二后我便悄悄跟了上去,只见他跟一个面带斗笠全身都穿着白衣的人见了面,我这才发现了问题的所在,羽闻翱平日里仗着自己是羽皇在羽族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而我看他对那个白人却是百依百顺,唯恐惹怒了他,我和他们之间的距离相隔太远,听不见他们讲的什么,只看见白衣人将一个锦盒交给了他,然后消失在了暗室里,后来我找到机会趁羽闻翱不在时,偷偷溜进暗室,将暗室里里外外都检查了遍,在一个秘密的角落里发现了白衣人交给羽闻翱的锦盒,竟然就是那种能使族人在发狂时安静下来的密香,我大惊,在机缘巧合之下,我不小心碰到了他放在墙壁上的一幅挂画触动到了机关,这使我发现了一个更大的秘密,挂画内竟然内有乾坤,但却有一道很强撼的禁锢,我用尽方法也进不去,虽然能看到里面的东西但却拿不出来,我只好用摄影术将里面的东西复制出来然后再回去研究,发现是几张残破的羊皮纸和羽闻翱给我的那一张羊皮纸竟然是一模一样的,大惊之余我想尽办法读懂羊皮纸上的文字但我能力有限只读懂了十分之一,说是上古有头恶兽名唤豨,似犀牛,有翼能飞,食人,豨的出现使九州大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生灵涂炭,哀鸿遍野,其后八家族合力将它制服,就在狶元神即将俱灭之际,豨它将自己分裂成八份,以来等待来日的重生,八大家族便各拿一块上帝将其镇压,后面的我能力有限就解不出来了,只知道我族族人沉睡的原因,就是因为豨分裂成八份中的其中一份,名唤樨角的邪物,而且我猜雍州的沉睡也一定和樨角有关,但羽闻翱给我的羊皮纸上也的确记载了解除这场沉睡的方法,也就是集齐豨的其他部分,我现在还不知道那白衣人到底要干什么,但直觉告诉我他要复活豨,将上古的那场灾难重演,我不敢相信,便趁机又去了一趟暗室,但这次我却被他发现了。 五十五章,回忆(下)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白衣人和我打了起来,我发现,那白衣人的修为远在我之上,如果不是因为动静闹的太大招来了侍卫,我绝对没有生还之力。我趁混乱之中逃了出来,但羽闻翱竟然连夜发出通缉我的通告,这让我更加坚信羽闻翱被白衣人控制住了,成为了他的傀儡,我没有办法,只好带着黎儿逃离了羽族,来到了九州,但令我更没想到的那个白衣人在九州也有眼线,仅仅在我来到九州的第二天,他以你的名义将我邀到皇宫试图要将我斩草除根,还试图抢夺走这颗天珠,我猜,他的阴谋绝对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慕容止一边听羽闻翱讲一边将残影中的那几张羊皮纸上所记载的内容抄写下来。 见慕容止抄录完,羽闻祭闭上眼睛,空中的残影就不见了,再睁眼时他的眼眸也变回了浅白色,慕容止盯着手上抄写的文样,眉头紧锁。 突然他转过头去看羽闻祭眸光发寒冷冷开口:“所以说,羽闻黎就是楚琉璃。” 听到这句话,羽闻祭一时语塞气恼道:“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的重点!” 慕容止点点头肯定开口:“这就是重点啊。” “你─,请你正经一点!”羽闻祭险些被气得胸闷气短。 慕容止耸了耸肩,将手上的文样收了起来,双手负在背后,一脸严肃的看着羽闻祭,开口:“那好,我且问你,你们对琉璃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她忘记了我忘记了所有人,又是怎么成了你羽族的九公主。” 房间内的温度骤然的又冷了几度。 面对慕容止强悍的气息,羽闻祭虽然面色苍白但依然泰然自若,房间内出奇的安静有些诡异,羽闻轻笑一声,眼神中流露出幸福,拢了拢身上的锦被,良久,淡淡开口:“抱歉,恕我无可奉告,你只需要知道,我将她照顾得很好,我给了她新生,让她活在黎儿的世界里,那是一个没有阴谋,没有权力的世界,她活得很快乐,很自在。”羽闻祭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容。 慕容止的眸子重重的眯了起来,戾气从他的四周散发出来,但顷刻之间又消失不见了,是以,他释怀了,本就是他的错,他有什么理由去责怪他人,眯起来的眼眸舒展开来,只是那双黑眸中有太多的情绪了,他无言以对,只淡淡说了两个字。 “多谢。” 羽闻祭听到这两个字,自嘲的笑了笑:“你别高兴太早,我这么做又不是因为你。” “知道,那接下来你要做什么?需要本帝借你的兵吗?” 羽闻祭眉头微微一皱,看着慕容止道:“你就一点儿也不关心你那些子民的死活吗?” 慕容止冷哼一声:“他们的死活关我何事。” “疯子!你就不怕这场灾难降临到你自己的头上吗?” 慕容止浑然不在意的耸耸肩。 羽闻祭气急,他拿这种人真的很无可奈何,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人,简直刷新他的三观。 羽闻祭深吸一口气道:“你就算不为你自己想想,你要为黎儿想想,这场阴谋和黎儿有关,不管这是不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黎儿都会是那个最后的牺牲品,所以你必须要找到圣物和天珠。” 慕容止眼眸闪过一道凛冽的光:“那我就昭告天下,让那些老匹夫们自己将东西送过来。” “不行,这件事情不可以公诸于世。”羽闻祭继续道:“如今我已是废人一个了而且有些家族已经归隐山林了,圣物并没有那么容易被整齐,而且羽闻翱也不会放过我,我也只会拖黎儿的后腿,所以现在最好的人选就是你,而黎儿是唯一能够找到天珠的人,所以你必须带上她。” “所以你想要钩出那个白衣人的真面目?” “是,事关于羽族安危,我一定要弄个清楚,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谁的利用黎儿吗?” 慕容止轻笑一声:“哼,不愧是羽族三皇子到了这个地步头脑还能如此清晰,不慌不乱的运筹帷幄,不过你用不着激本帝本帝不吃你那一套,东西我会去找,事情的真相我也会去调查清楚,而你就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呆着养伤吧。” 羽闻祭笑道:“好,我等着你。” 慕容止转过身对着大门道:“老蔡。” 房门被打开,蔡总管走了进来对着慕容止道:“帝君有何吩咐。” “把公主叫进来。” 五十六章,事情落幕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是。”蔡总管应声走了出去。 接到帝君的传话后,一袭红装的羽闻黎便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只是走的比较急,礼仪什么的也没顾得上,刚进门,她就感受到两种不同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息,她尴尬的笑笑,稍微整理了仪容仪表,然后迈着莲花小步走的慕容止面前拜了拜:“帝君。”然后轻轻坐到床沿:“三哥,你可好些了。” “黎儿,事情已经谈妥了,你日后便跟着帝君去找圣物。” 她诧异的看了眼慕容止再看着羽闻祭:“为什么?那,三哥你怎么办。” “帝君仁慈,准许我在这里养伤。” “可,可黎儿放心不下,要不然三哥。” “好了黎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只会拖你的后腿,而且羽闻祭也不会放过我,倒不如就让我呆在这里等你回来,你放心,帝君会护你周全的。” 羽闻祭望了一眼慕容止开口:“对了帝君便是你的四哥,日后你便叫他四哥。” 慕容止脸色一沉:“三皇子放心,本地拼死也会护公主安全的。” 羽闻祭见慕容止吃瘪的样子心情大为舒畅,对着他道:“好了,你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她看着羽闻祭苍白的脸庞,心疼的抽了抽,她知道自己不能够再任性了,三哥头上的担子她得替他顶着,这是她避无可避的责任,可是,儿时眼睛被烧坏了,至今她也流不出一滴眼泪来,三哥被伤成这样,她也没能哭一声落一滴泪,只得吸吸鼻子不舍起身。 “三哥放心,黎儿定不负三哥所望将所有的圣物完好无损的带回来。”接着她朝着慕容止的方向又拜了拜:“黎儿拜见四哥,三哥就拜托四哥了。” 慕容止额间的青筋猛的一跳,一脸不爽的看着羽闻祭将她轻轻扶起咬牙切齿道:“黎儿客气了,这是四哥该做的。” 她起身,真挚道:“谢四哥。” 慕容止一脸幽怨的盯着某人,脸上的委屈显而易见。 去你的四哥,我是你相公! 可惜某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 慕容止虽然很生气,但也不好发作只拉过她的手道:“走吧,别打扰你三哥休息了。” 她依依不舍的回头看着羽闻祭。 不过慕容止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黑着一张脸直接将她拉走了。 门关上了,羽闻祭脸上的笑容才一点一点的消失了,望着那扇紧闭着的大门,他久久不能回神。 大门被关上了,而他与她之间的距离从此便多隔了一个世界,他再也没有机会对她说那埋在她心底整整十年的那三个字了。 我作为影子陪伴你了整整十年,终于换来一次正大光明的守护在你的身边,可影子就是影子,光出现了,影子也就该消失了。 两滴热泪从他的脸旁划过滴在柔软的锦被上静静的被晕染开来,他痛苦的闭上眼睛,跌回到床里,像是跌入到无尽的深渊中,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再也装不下去了,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一点一点的被侵蚀。 从庭院里出来后,她的心情一直很沉重,好好的九州之旅却变成了这个样子,先是三哥被伤,再是有家不能回,现在她还要去找什么劳子的圣物,还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四哥,这些事情连到一块就跟算计好了似的,搞得她头昏脑胀。 她现在有满肚子的疑问,而无处证实,比如,当初为何三哥要连夜带着她来九州?不能等到第二天吗,还有三哥和帝君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不可能仅仅是因为他是羽族的四亲王吧,一定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但既然三哥不肯告诉他,那么就算他去问帝君也是无济于事的。 想着想着她发现自己已经被拉上了轿撵,轿撵外还时不时传来独角兽的鸣叫,她猛的一回神,却被某人搂在怀里,她鼻尖满是某人的气息,轿撵内的气温有些升高,她的脸上不知何时被染上了两朵小红花。 她不由得轻咳了两声,挣脱开某人的怀抱,快速的坐到一旁的软榻上。 这次慕容止倒是没有为难她,乖乖的松了手。 她坐在软榻上平复了下微有起伏的胸膛,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某人,轿内,二人皆不说话,气氛有些说不出来的尴尬。 她低着头,默默数着自己绣花鞋上的珍珠,祈祷着这种尴尬的气氛可以快点结束。 突然,安静的轿撵内传出几声“咕噜”声。她顿时羞红了脸,恨不得找一条细缝钻进去。 她好不容易装的这么正经,没想到,自己的肚子会这么不争气,早不叫晚不叫,偏偏这时候叫,也太没面子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从昨夜到现在她是真的一点东西都没有吃,若是放在以前,倒也没什么,毕竟修行者都能够辟谷的,可她现在弱的跟个菜鸡一样,离不得五谷杂粮,她也是好久没有尝过饿肚子是何种滋味了,早知道蔡总管送上来的吃食她多少也吃两口,也不会落得如此尴尬的地步,但那个时候她心急如焚哪有心情吃得下东西啊。 哎!真真是丢人啊! 五十七章,难受啊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慕容止轻笑出声:“黎儿可是饿了?那便随我一同用膳吧。” 她不得不将头抬起来对着慕容止窘迫一笑道:“让四…帝君见笑了。”她现在还不怎么接受某人的新身份,是以,“四哥”她真觉得拗口的很,还是叫帝君吧。 虽然过了晌午,但是帝君要吃饭那便是天大的事情,在接到命令后,御膳房秉着一丝不苟的态度快速熟练的将一种种原材料变成一道道饭桌上的美味佳肴。 在饿着肚子的情况下,羽闻黎表示整个人都不好了,原来饿肚子是这么难受,饿的她都有些神智不清了,眼巴巴的望着某人希望能快点。 慕容止在接受到那抹幽怨的目光时,当机立断的起身上前一步走到她面前俯下身,有力的手臂搂过她的腰直接从窗口飞了出去。 羽闻黎大惊,正想挣脱开,耳畔传来某人独有的嗓音:“黎儿不是饿了吗,我亲自带你去。” 这下,羽闻黎不敢再乱动了,耳畔还残留着他的热气,她缩在他的怀里像一只乖巧的猫,强大的气息将她紧紧包围,周围安静的只听得见风簌簌和她心脏突突突的声音,鼻尖全是淡淡紫檀香的味道,她只感觉自己晕乎乎的像是坠入了云端般轻飘飘的,这种场景她只有在话本子上见过,说的是豆蔻年华的少女情窦初开时与自己相爱的情郎相拥的场景,如今自己这般囧样倒是像极了那位情窦初开的少女。 想到这里她却被自己给逗笑了。 是不是她被饿的神智不清了以至于出了幻觉,在这里神识错乱胡思乱想,那可是帝君啊,她怎么可能对一个自大狂动歪心思,再说了,他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四哥呢,不过,这种感觉还不赖嘛。 迷迷糊糊中她双脚落地还没来得及环顾又迷迷糊糊中被人拉进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地方,刚走进去就被阵阵菜香引得回神,她第一次对酒以外的东西有了垂涎欲滴的冲动。 慕容止拉着羽闻黎的手在饭桌前坐下,双眼柔情的看着她:“吃吧,这些都是你的。” 她咽了咽口水,两眼发光的盯着饭桌上的大鱼大肉,迟疑的看了一眼慕容止,怯怯开口:“这个,这个,这个,我,我都可以吃吗?”说着她伸手快速指了指饭桌上的烧鸡,烧鹅,酱肘子,烧鱼等等。 她转过头去看着慕容止,脸上的表情像极了要糖时的小孩。 见她一副没吃过的肉的样子,站在一旁的宫女不由地笑出了声,这下整的她有些尴尬了,慕容止脸色一沉,怒瞪着那宫女,感受到来自帝王极不友善的目光,那宫女瞬间脸色惨白,连忙跪在地上抖个不停。 “算了,算了,是我没见过这么多的肉,不怪你,你起来吧。”羽闻黎开口道。 慕容止眉毛微皱,嗓音有些冷:“你都下去吧。” “是。”那宫女松了一口气起身慌忙的往门外退去。 “可是羽族苛责你了?” “啊?”羽闻黎反应过来道:“非也,帝君误会了,羽族有诸多的清规戒律,其中一条便是不能食腥荤以免造杀孽,所以我一年到头也见不着一回荤菜,这一下子看见这么多的荤菜难免有些激动。” 五十八章,真堵心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慕容止明了,回忆起儿时的记忆,脸色有些难看不由的说道:“也是,那些个老匹夫们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思想还是顽固不化,好好的羽族非要搞的跟个和尚庙似的,整日里都是清汤寡水,也是难为你了。” 羽闻黎“噗嗤”笑出了声,她虽然不敢苟同但实质上也差不多,只是她还是头一回从别人的口中听这些话,若是被那群聒噪的糟老头子听见了,保不齐会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然后一跺脚大骂一声就再也起不来了,如此的话,想想就好笑,好在她有一个善解人意的好三哥时不时的帮她打掩护,她还能时常沾点荤,要不然这些年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慕容止一把握住她的小手,对上她的眼眸深情道:“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你饿着了,让你餐餐都有肉吃。” “额…”这突如其来的深情整的她有些磕巴了,还在她对某人时不时的脑子短路有了经验,已经可以做到镇定自若,只是这饭她还要不要吃了? 慕容止放开她的手,将一道烧鸡推到她面前:“这里不是羽族,也无需顾虑那些戒律,吃吧。” 在确定可以吃后她快速的将碍事的袖子卷了起来,毫不犹豫的从一只烧鸡上扯下一个大鸡腿放入口中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很享受的眯了眯眼,反正不在羽族,她再放肆些也没人管她。 好久没有这么吃过了,她吃的有些撑,竟有些轻飘飘的感觉,某人也是很体贴的为她送上一杯茶水为她解解腻,后她又听见某人提议去御花园走走晒晒太阳消消食,她也没多想笑着点着头答应了。 但如果,她知道是硬拉着她的手在御花园内大摇大摆的闲逛的话,那她打死也不出来啊,可惜,没有如果。 一路上她都是皮笑肉不笑的陪衬着某人,能躲就躲遮脸就尽量的遮脸,可惜还是逃不过宫人们的火眼金睛,震惊和诧异齐刷刷的朝她射来,饶她脸上在厚也经不起这么被人盯着看啊,起初的好心情瞬间化为乌有。 完了,她的名誉啊! 相对她的苦瓜脸,慕容止却是满面红光拉着她的手在众人面前宣誓主权,蓦然转头见她脸色不佳,便很体贴的问她要不要去一旁的亭子里休息休息,她努力的扯气一抹笑容的点点头。 此刻,亭外花香阵阵,阳光明媚,时不时还能听到天空中一两只候鸟的鸣叫,已然一副春光无限好的景象,是个赏景踏春的好时候,可惜,她现在委实没什么心情。 在她心中暗暗不知叹了多少声后,只得郁闷的拿起石桌上的茶杯微微小抿了一口,这一口入喉,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发现茶很不错后,接而将杯中的茶水都喝光了。 此时此刻,某人某景都不太顺她的意,唯有这不知名的香茶顺她的意,暖暖的香茶通过喉咙划过她的四肢,堵在她胸口的郁闷也随之减了不少,这茶貌似蔡总管也给她喝过,不愧是主仆,就连喜好都一模一样。 慕容止默默的注视着她,眼尖的宫女注意到这其中夹带着的丝丝不可言说的味道,很勤快的走到她的面前,将她手上已经空了的杯子再次斟满香茶。 羽闻黎转头本想着朝那宫女一笑,但发现那宫女的目光并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停在在她身侧的慕容止的身上,仔细一看,那宫女面带桃红,双瞳剪水满满都是爱慕之情,她意识到了什么,眉毛微挑,看着并不说话。 谁料,蔡总管轻咳一声,引得那宫女回神转过头来看着她,如此她也只好出于礼貌的笑笑,然后将杯中的香茶喝光。 宫女面露喜色,欲想再给她斟满,可一抬眸便看见了蔡总管严肃的脸庞,活在皇宫之中,她又怎会看不懂那眼神中的警告之意,只是,她不甘心,世人皆知帝君从不让除蔡总管之外的人触碰,今日却亲手牵着一位长相极美的红衣女子,眼中也不在只有淡漠还夹杂了几分柔情,她试着近帝君的身,这次帝君却没有任何反感,可不就说明她有机会了,可惜了,这样向上爬的好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她敛下心中的不满,将茶壶放回原位乖乖的退到身后。 羽闻黎脸色有些不好看,她将茶杯放下,虽然不吱声但还是不满的瞟了眼站在某人身后的蔡总管,她只不过是想看一下帝君面对这小娇美娘时的反应,让他出出丑而已,又不会少块肉,蔡总管也太煞风景了吧。 慕容止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不知在想什么,默默拿了她身前的茶杯亲自斟满香菜递到她的面前,语气有些让人难以琢磨的淡漠:“这是茴茗茶,采雪山峰巅上的茴茗香,用灵水养上一个月再用初升时的旭日将其晾晒九九八十一天,最后再请高级修灵师炼制七七四十九天,方可成片片如晶莹剔透般的茶叶,用天泉提炼的纯水泡制三遍后便是你眼前的这杯茶水了,普通人饮之可强身健骨,修灵者饮之可增加修为提炼筋骨。” 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啧啧道:“如此说来,此茶当得起稀罕之物,市面上也是可遇而不可得,不亏是九州的帝君连奉客时的茶都是如此珍贵,羽闻黎佩服。” 慕容止摇摇头,道:“平时奉的茶水并不是这个,只因有一个人爱喝我便令人时常备着,如今已成了习惯。” 帝君这话说的有些牛头不对马嘴,只是听的她心绪黯然神伤,她也顾不得话中的纰漏和其他的含义硬是扯开话题:“能让帝君放在心上的人想来一定有他的独特之处,只是不知帝君同我三哥做了个什么样的交易。” 五十九章,小算盘打的真好。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哦?”慕容止往羽闻黎的身旁挪了挪,贴近她耳边低沉道:“黎儿何出此言啊,怎知我不是真心实意的要帮助羽族呢。” 热气萦绕在她的耳旁扰的她很是不自在,她暗骂一声不正经,也往边上挪了挪,板好一张严肃脸道:“正所谓亲兄弟还明算账,若不是此次三哥遇险,羽闻黎怕是此生都不会晓得自己还有一个远在他州的四哥,试问,这样一个理由,旁人都不会信我又怎么会信呢,三哥无非是怕我担心不告诉我,所以还望帝君可以如实相告。” 慕容止嗤笑一声,用手捏了捏羽闻黎正经的脸颊:“难得看你板着一张脸,不过还是你笑着时好看。” “帝君。”她将慕容止的手拍掉,颇有些恼火。 慕容止讪讪收了手,道:“那羽闻祭都告诉了你什么?” 她压了压火气道:“三哥只告诉我与你一同去找圣物。” “就这些?” 听慕容止的语气,羽闻黎便可以肯定三哥没有完全告诉她实情,心中不免有一块石头堵着:“是,三哥只和我说了这些,其他的还望帝君可以如实相告。” 见羽闻黎紧张,慕容止虽有不忍但也有几分不爽,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却一心紧张别的男人,着实让他郁闷不已,是以,他的脸色极差。 见状,羽闻黎极勤快的为慕容止倒上一杯茶水,递到他的面前,此举她明明是在讨好可她为何见帝君脸色又黑了几分,她端在手里的茶杯停留在空中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果然,脑子不正常的人用寻常的讨好手段是行不通的。 慕容止虽气但也不好开口,拿过停在空中的茶杯一饮而尽:“羽闻祭确实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这次我帮他找齐圣物作为交换要帮我找齐十年前楚州不慎丢失的八颗天珠。” 听到这里,她的眼眸微沉,她虽未曾见过天珠,但也听过每颗天珠的威力,有不少的人想要将其占为己有,现如今八颗天珠散落各州,已十年有余,现在要找齐天珠谈何容易,怪不得三哥不肯告诉她,帝君是看准了三哥没有反驳之力,才会狮子大开口,她虽气愤但心中的大石头也终于是放下了。 “原来是这个,那帝君可否想好了对策,何时启程。” 慕容止又往她身侧挪了挪,且双手抑制住她的行动两眼发光道:“这个不急,眼下还有一件事更为重要。” 双手被抑制住,她不好动,抬头又见帝君眼中满是精光,她心也没来由的慌,音量也小了许多:“何…何事。” “不知黎儿可还记得那日宴会上你答应做我楚州的帝后。” 羽闻黎眼皮猛地一跳:“那日,我喝的有点多,说的介是胡话,帝君莫要当真。” “就算是胡话,可天子开口君无戏言,黎儿这话可是要我失信于朝臣。”慕容止眨着一双无故的黑眸。 羽闻黎暗道一声不好,脸色也随着冷了下来:“那帝君想要如何,莫忘了,名义上你可还是我的四哥呢。” “黎儿紧张了,我并非那个意思,只是需要黎儿配合我演一出戏。”见羽闻黎脸色略有好转,他松开手继续道:“现在楚州上下都知道羽族的公主答应了楚州的婚事,朝臣们更是个个都翘首楚盼着,我好歹也是一代帝君,总不能让朝臣们看笑话吧,所以还请黎儿明面上还得装一装楚州的帝后,算是给朝臣们一个交代,再则,帝后这个身份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分量的,羽闻翱再若想妄动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对羽闻祭也是好事。” 听到对三哥有好处,羽闻黎只瞪了某人一眼,没好气道:“帝君是想向天下公开我的身份。” 慕容止会心一笑:“只是做做样子给他们看的而已,再说了羽闻祭不是也说过此次寻找圣物不可声张,我们正好可以说是帝君携带新帝后去九州游历。” 慕容止的小算盘打的啪啪作响,嘴上说的是做做样子,但等该做的都做了,那还不是他要怎样就这样。 六十章,幻想和现实还是有差距的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慕容止得寸进尺的样子真的很欠揍,羽闻黎轻哼一声,心中却满是无奈,她虽接触帝君才不过短短两人但帝君的脑子不正常且脸皮厚的程度她还是见过的,怕是他将天捅了个大窟窿也没人敢说他半个不字吧,他说怕失信于朝臣?呵呵,真好笑。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总不能去惹恼他吧,只好道:“帝君讲这话倒是神采奕奕,不过册封帝后耗时太久,三哥和我等不了那么久,不过我倒有一办法即可不让帝君失信于朝臣又可缩短时间,只需帝君操办一场国宴先当众宣布我的身份等游历归来时再举办册封大典,到时候我们游历归来时在随便找个由头废了这桩婚事即可,帝君你看可行。” 慕容止眉毛一紧,紧抿着嘴,一副不乐意的样子,但又想起钰湟的警告不可急功净利要温水煮青蛙,他也只好作罢,虽然没有实质性发展,但也挂了个名好让某些人断了不该有的心思,九州之行变数极多,到那个时候他还怕没有办法,想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也好,就按黎儿说的办。” 正当慕容止还有要开口时,亭外走进来一位太监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帝君,国师求见。” 羽闻黎心头一喜,急忙开口:“既然帝君与国师有要事相商,那我不便打扰就先回去了。”不等他开口,她便急急起身,逃命般跑掉了,见状,慕容止对蔡总管道:“你去跟着公主,以免她迷路。” “是。”蔡总管应声后,朝羽闻黎的方向追了出去。 出了慕容止的视线范围,羽闻黎表示整个人又活了过来,终于出来了,要不是她性子沉,换做是其他人,面对他那个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定是要疯掉的。 “公主…公主,您慢些…”身后传来老者的声音,她想都不想就猜到是蔡总管,一张小脸瞬间又垮了下来,转过身幽幽道:“蔡总管,可是帝君让你跟着我的?” 蔡总管连忙喘上两口气摆摆手道:“不…不是,公主错意了,帝君…是怕您初…初来皇宫不…不认得路,所…以才让老奴跟着为公主您…您带路的。”蔡总管上气不接下气的颇艰难的说完这一句话。 她见蔡总管气喘吁吁的样子,多少有些于心不忍,想来定是跑得很急才跟上她的步伐,她微俯下身,一手扶着他一手轻拍他的背柔声道:“蔡总管你可好些了,上了年纪就不要再如此拼命,身体再硬朗也禁不住你这么折腾,再不济我在帝君的面前提一提,让你歇歇两天,养养身子。” 蔡总管轻拍她的手背,脸色虽不佳,但眼底却泛起层层的幸福,回应她道:“公主有心了,老奴并无大碍,公主可是要回琉璃宫,老奴为您带路,可好。” 她眸光一转,笑道:“天色尚早,还不着急,我身子还有些虚弱想去找太医院的钰湟太医为我开一些大补的药,蔡总管你带我去吧。” “那老奴为公主带路。” “多谢蔡总管,你可以慢些着,我并不着急。” “多谢公主体谅,能遇到公主您这样的主子,是老奴前生修来的福气啊。” 她莞尔一笑:“蔡总管说笑了,你也别公主公主的叫我了听着怪生分的,日后没人时你便唤我殿下吧。” 蔡总管身体一顿,激动道:“谢殿下。” 在湛蓝的天空下,这座偌大的皇宫之中处处都透露着金碧辉煌衬的那小道上的一老一小缓缓前行的身影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许是沉寂的太久了,有些东西在慢慢的发生改变。 见羽闻黎走了慕容止又变成了那个唯我独尊的帝君,周身的冷气显而易见,他瞟了眼刚才那位故意近他身的宫女,冷冷开口:“来人,把这个宫女丢到清湖里饿鲨。”他的语调低沉且富有磁性,举手投足间都透着的冷漠,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如画中仙的人在对待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时会如此的轻蔑,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丢弃的垃圾般。 被点到名的宫女瞬间慌了神,紧紧的伏在地上,颤颤巍巍道:“帝君饶命啊,不知奴婢哪里惹了帝君,还望帝君开恩啊!” 慕容止心情还不错,似乎想让那宫女死的明白些破天荒的耐着性子解释,分别是如同死神般的话语,但从他的口中说出却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慵懒:其一,本帝有明令禁止过不准宫人近本帝的身,你是将本帝的话当做耳旁风了吗,其二,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本帝放在心尖上的人岂是你一个贱婢能利用的,所以,你非死不可。” 听到这里,那宫女的身形直接瘫在地上,面如死灰,任由太监们拖着她出了亭子。 可笑啊,上一秒她还想着自己日后可以飞黄腾达做个娘娘命,下一秒却因为自己这点儿小心思枉送了性命,世事无常便是如此吧。 “帝君还是这般不懂怜香惜玉啊。”一袭黑袍的寂走到慕容止的面前,缓缓作了个揖淡淡道:“臣拜见帝君。” 六十二章,不可言说的一幕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在暗处她看见一身太医常服的钰湟端着几个瓶瓶罐罐走到那屏障面前从怀中掏出一个四方形的令牌,轻而易举的就将那屏障给打开了个口子,见状,她心头一喜,正愁没方法进去呢,这真是雪中送炭啊。 待钰湟进去后,她也悄摸摸的跟在了身后,刚进去她便听到了幽幽的箫声,这调子她认得,在羽族时三哥时常吹给她听,只是今日她听着曲调中却掺杂了丝丝凄凉的味道,听得她心头都是凉凉的。 她听着箫声,跟着钰湟一路到了庭院之中,只见一袭白衣的三哥,孤寂的站在一棵大树下,月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斑斑点点的洒落在他月白的华锦衣裳上,微风轻拂,长发飘飘,衣诀飞舞,分明是男子却比女子还要美得不可方物,仿佛如神灵降世般只能使人远观,手持白玉箫,修长的手指微动,那凄凉的箫声便从他的薄唇中缓缓吹出。 钰湟走上前去,将手上的东西放在石桌上,一把将羽闻祭萧夺了过来,微怒道:“谁允许你这么做的,自己是个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没点数啊。” 羽闻祭也不恼,惨然一笑:“残躯而已,不要也罢。” “你倒是想得开,可怜我夜夜还要来这里做苦差。”钰湟说的有些愤愤不平。 羽闻祭突然脸色一变,对着钰湟冷道:“你走,这里不欢迎你。” 钰湟一副痞子笑:“咋的,不愿意啊,要不是上头发了话,你以为我愿意来看你啊。”说着,钰湟将石桌上的瓶瓶罐罐端了起来道:“别墨迹了,进屋吧,早办完事早收工。” 羽闻祭闻言不动,站在原地,俊美的脸庞上出现了不同寻常的绯红。 见羽闻祭的囧样,钰湟玩心大起,轻扯嘴角走到羽闻祭的身旁,故意看着贴着他耳边坏笑道:“三皇子害起羞来比女子都还要美,不愧是羽族第一美人,我虽修为不高到制服一个美人的力气还是有的。”说着,钰湟朝着羽闻祭抛了个媚眼,挤眉弄眼道:“需要我抱你进去吗,对待美人我可是很温柔的呢,三皇子可要试试?” “你─”羽闻祭气急,涨红了脸,狠狠瞪了钰湟一眼,怒甩衣袖,头也不回的进了屋,还不忘“嘭”的一声将房门给关上了。 钰湟无奈的耸耸肩,端着东西抬脚也走了进去。 躲在暗处的羽闻黎目不转睛的看着庭院中发生的一切,一时之间瞪大了双眼,有些难以置信,天啊!她刚才看到了什么?她三哥刚才的模样是害羞了?她还从未见过三哥小孩子气的模样,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他们两个有不可告人的奸情。 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她眯了眯眼身体莫名其妙的热血沸腾起来,蹑手蹑脚的爬到屋顶上,熟练的揭开几片碍事的瓦片,屋内的光景进入她的眼帘。 此刻,屋内热气氤氲,她看的不是很清楚,只得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屋内上演着一幕逼良为娼的戏码。 只见在一个偌大的澡桶边上,钰瑝随意将外套丢在地上,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卷起袖子趴在澡桶旁试水温,将端过来的瓶瓶罐罐一一打开,放在鼻尖嗅了嗅,五颜六色粉末被陆陆续续的被倒入到澡桶里,澡桶里的水也瞬间沸腾了,最终由纯洁的水变成了大红色,咋一看像是一个大染缸,还冒着热泡。 钰瑝见差不多了,便将目光转向站在角落的羽闻祭,从他的角度看上去貌似还有些瑟瑟发抖。 如此,钰瑝玩心大好,起身,慢慢向羽闻祭靠近。 羽闻祭常年温和的脸庞也出现了一丝龟裂,慌不择路的往门口逃去,钰瑝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三步作两步的堵在羽闻祭的面前,大手一捞将他捞在怀里,粗鲁的拽到了澡桶边上,开始扒他的衣服。 羽闻祭吓得大惊失色,像护犊子般护住胸口,双眸紧紧盯着钰瑝:“你干什么!别碰我。” 钰瑝不以为然继续扒:“不脱衣服怎么洗澡啊,再说了又不是头一回,都是男的你怕什么啊,配合一点,早一点完事我还能回去睡个回笼觉呢。” 羽闻祭想起前几日自己的遭遇,脸红的不能在红,奋起抵抗,手脚并用躲避钰瑝伸过来的手,妥妥的不配合。 钰瑝眉头一皱,也不扒了,直接改撕的了, 羽闻祭瞳孔猛的一震,吼出来声:“不准撕我衣服!” 可惜他的话并没有制止住某人的动作,一件上好的白月华锦袍就被他两三下就被撕成了残渣。 钰瑝存了坏心眼,连亵裤都不给羽闻祭留,一并扯了下来,赤身寸裸的羽闻祭就这样被他丢进了澡桶里,由于羽闻祭的不配合,澡桶里泛起巨大的浪花,将钰瑝本就有些湿的中衣彻底给打湿了。 钰瑝抹了抹溅在脸上的水滴,许是尝到了洗澡水的味道,他的脸色不太好。 相比之下,羽闻祭的脸色简直黑的不能再黑了,头发也湿了,耳朵鼻子都进了水,还呛了好几口澡澡水,他欲想爬出澡桶,但刚一起身想到了什么,又坐了回去。 钰瑝双手交叉在胸前,调侃道:“出来啊,不是不想洗吗,干嘛又坐了回去。” 六十一章,有猫腻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慕容止微微侧过身,看着寂道:“国师倒是生了副菩萨心肠,看来是国师府太清静了缺了个管事女主人啊。” 寂脸色一僵,他完全相信某人说到做的,连忙认错的:“臣知错,还望帝君大人不计小人过。”慕容止不以为然冷哼一声:“怪只怪那宫女没有本事,若是她有法子能令黎儿醋上一醋,那她不仅不用死,还能享一生的荣华富贵,可惜她没这个本事怪不得别人,对了,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寂脸色一凛,严肃道:“此次我潜入天空之城,所得的情报和羽闻祭所说大致差不多,城门紧闭羽族人人自危,到处都是通缉羽闻祭的告示,羽闻翱的情况也不太乐观,大有改朝换代的局势。”寂默了默,继续道:“莫非帝君是觉得羽闻祭没有说实话,对我们说了谎?” 慕容止轻抿了一口茶慢悠悠道:“羽闻祭这个人我了解,自命清高的很落到众叛亲离的地步还能端着温文尔雅的风度,况且他也没必要说谎。” 寂道:“那帝君的意思是…” “羽闻祭所言非虚,但他话中一定掺了水,若真如你所说城门紧闭人人自危,那你此行怎么会如此顺利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来去自如呢,羽闻祭的话是让我们找不出破绽来,但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羽闻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寂沉吟了会儿道:“需要臣再去拜访拜访他吗?” 慕容止把玩茶杯的手指微微停滞了一下迟疑道:“没必要,那处有钰湟看着,他要是想来个瓮中捉鳖,那本帝就给他来一个瓮中之瓮”慕容止右手扶着额靠着桌案呢喃呓语着:“希望是本帝的错觉,羽闻祭你可别让本帝失望啊…” 入夜后,羽闻黎双腿盘坐在床上,双手捏做兰花指垂放在两边,闭目调息,浅白色的光点在她的周身缓缓打转,月光落在她的脸上,轻风从窗口的缝隙中穿过微微吹起她红色的衣摆,乍眼看是如同一幅绝美的画,美的不食人间烟火。 不知过了多久,围绕在她周身的白光点慢慢褪去,她缓缓睁开眼睛,轻呼一口气,收手下了床,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就咕咚咕咚往嘴里灌,没一会儿竟将整壶茶水都喝光了,她抹了抹嘴角,意犹未尽的将空壶放了回去,微微舒展四肢,经过今夜的努力她的灵力终于恢复了四五层,这还得多亏了帝君的茴茗茶,为了能够尽快恢复,她可牛饮了不少,再加上她从钰湟太医初顺来的珍贵大补药,想来不出半个月,她就能恢复如初了。 她清了清嗓子朝门口喊了一声,听到声音后,门外守着的兰儿推门而入:“殿下有何吩咐。” “现在是何时了。” “再有一个时辰便是寅时了。”兰儿答道。 “嗯。”她默了默道:“既然天快亮了,你也别守着了回去休息吧,更深露重小心伤了身子,你让那些值夜班的宫女太监们也先回去休息吧,我这儿暂时不需要人。” 兰儿脸色略显疲惫,难得没有反驳她:“多谢殿下体谅,那奴婢就先退下了。” 待兰儿走后,羽闻黎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快速换了一身夜行衣,悄悄出了琉璃宫,随手捏出一片白色的羽毛,羽毛轻浮在空中,在夜色中散发着微微白光,她敏捷的躲过巡逻的禁卫军,跟着羽毛的指引下,七拐八拐的找到了白天时慕容止带她来找三哥的地方。 可令她发愁的是她进不去啊,有一道非常强大的屏障,将这个地方与外界分隔开来,凭她现在的实力硬闯根本就进不去,正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察觉到有人靠近,她敛了自己的气息,躲藏了起来。 六十三章,疗伤(上)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此刻的羽闻祭如同一个落水的小兽般,满腔的怒火又无处释放,只得怒瞪着的那个毁了他一世英名的男人身上。 可恨呐,可恨至极。 羽闻祭冷着一张脸,静坐在澡桶之中,将视线收回来目视前方,怒道:“滚出这里,回去告诉慕容止本皇子还用不着他来可怜,散尽修为又如何,还轮不到被他人作贱的地步。” 钰湟用手掏掏耳朵,走到澡桶旁蹲下,看着羽闻祭气急的脸无语道:“你就不能换个新词吗,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哎,你说你都栽在我手里了还能有如此多话,是不是我下手太轻了给你脸了,作什么作呢。” “你─”羽闻祭徒的转过头,浑身被气的发抖,一双好看的眸子满是怒火,胸口剧烈起伏着,但除此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钰湟用手轻拍拍羽闻祭气红了的脸好心提醒道:“你还是省省力气吧,好好应付接下来的痛苦。”说着,钰湟打了一个响指,那澡桶里的气泡开始疯狂的往外冒,如同扑腾的沸水一般。 羽闻祭大惊,双手紧紧握住澡桶两侧的扶把,眉头紧皱在一起,面呈痛苦之色,白皙的身体逐渐得变成粉红色。 见状,钰湟站了起来,没了刚才的痞子气一脸严肃的围着澡桶打转,目不转睛的观察羽闻祭的变化,见他尚能承受的住随即又打了个响指,澡桶的沸水瞬间扑腾的更凶了。 层层白烟不停的从澡桶里冒出来,羽闻祭没忍住轻哼了一声,身体也从粉红色逐渐升华成玫红色,整个人看上去如同一颗熟透了的杨梅一般,几条红色的经脉随即暴露在他的胸膛上,看上去像极了几条极丑陋的刀疤。 钰湟双眼微眯,俯下身,用手轻轻来回触碰那几条丑陋的经脉,凉凉的触感刺激到了羽闻祭的脑部神经,他的身体猛然的僵住了腹部不由自主的收缩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盯着俯在他胸膛的钰湟。 此刻,钰湟那件薄薄的中衣已经被水渍打湿,紧贴着那几近完美的胸膛,跟着呼吸缓缓地起伏,钰湟本就长的不错,现在又是一脸的认真,羽闻祭盯着他的侧脸似乎好像又重新认识他一般。 钰湟完全没注意到羽闻祭的目光,他感觉差不多了,站起来,快速的从袖口中掏出几枚银针,对着那几条丑陋的经脉精准的扎入到皮肤里,整个动作在弹指一挥间完成,几乎快的肉眼都捕捉不到。 羽闻祭身体猛然一颤,瞳孔剧烈一震,像是受到了什么身体所不能承受的打击,抓住扶把的双手青筋暴起,仰头痛苦的叫出了声,见势不对,钰湟连忙出手稳住了羽闻祭即将暴走的身体,轻声安慰道:“忍住,不然等一下有你好受的。” 羽闻祭痛得整个人都在颤抖,微睁的双眸似清明又似迷茫,不断细碎的**声从他的口中呼出,用眼眸中仅存的一丝理智咬着牙艰难道:“快…点。”然后闭上眼睛,等待死刑的来临。 钰湟持银针的手抖了抖,心头爬上一种痒痒的感觉,侧眼看过去,只见蔓延着水蒸气的澡桶里静静的坐着一个人,那张白皙的俊脸上被打湿上一场薄薄的汗水,还带着着异样的潮红,长长的睫毛被汗水打湿此刻更显妖娆,好看的眼角挂着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水滴,整个人看上去女子还要妩媚上几分,精致的锁骨和不断起伏的胸膛更是看得钰湟一愣一愣的。 这个男人美得也太过分了,这不是引他犯罪嘛,钰湟默默咽了一口口水。 这…这也太诱人了吧。 钰湟低骂一声后,甩甩头,将下腹升起的邪火压了下去,眼神专注的为羽闻祭不断的施银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收扎的动作才停了下来,斜瞟了一眼已经被扎成筛子的羽闻祭,活动活动了发酸的胳膊,走到羽闻祭面前,腰板微弯慢慢的靠近羽闻祭那张俊美的脸庞。 此刻的羽闻祭肤色也从玫红色慢慢的恢复正常,他紧闭双目,那就是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如同一个沉睡着的美人,引人犯罪。 钰湟死死盯着那张绝美的容颜,眨了眨眼,又立马站直了身体,深吐一口气,稍稍平复下翻涌着的胸口,有些烦躁的挠挠头。 他是中毒了吗?竟然对一个男人泛起了花痴,不过,话说回来,不说话的羽闻祭还别有一番趣味,钰湟嘴角微微上扬,眼眸如狐狸般眯了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要使坏了。 六十四章,疗伤(下)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钰湟快步走到澡桶的另一边蹲了下去,盯着羽闻祭白皙的胸膛伸手埋头寻找着什么,最终在一根细针面前停了下来,他偷瞄了羽闻祭一眼,快速的将那跟针拔了出来。 羽闻祭平静的面部开始变得狰狞起来,眉头紧锁,紧闭着的双目猛的一睁,画面静止了两三秒后,羽闻祭开始像溺水后急需空气的人一样大口大口的喘气,人也开始变得不老实的乱动,刺入皮肤的银针开始变得岌岌可危,钰湟轻呼出声,连忙用灵力稳住他的身形,使他不再乱动,柔声细语道:“乖一点,别乱动,越动它越疼。” 果然,羽闻祭一听不在乱动,只轻轻甩甩头,想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毫无作用,他眼底的浑浊越来越重,茫然的看向钰湟,嘴一撇委屈道:“难受,我难受。”此时的羽闻祭已经神志不清了,行为举止如同一个六七岁的稚童般。 听着这几近妩媚的声音,钰湟的呼吸骤然一停,他望着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庞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平日里清高冷淡的美人撒起娇来果真要人命啊。 他定了定神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羽闻祭邪魅开口:“难受吗?” 羽闻祭茫然的看向钰湟,点点头可怜巴巴道:“难受。” 钰湟继续道:“那你以后还听不听话。” 羽闻祭继续点头道:“听话。” 钰湟继续道:“那以后还闹不闹了。” 羽闻祭继续道:“不闹了。” 钰湟孺子可教的点点头道:“以后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准再跟我唱反调听见了吗。” 羽闻祭下意识的点点头,但又摇摇头,努力的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不要…我才不要。” 钰湟眉头微皱,不识趣?他轻打了个响指,本归于平静的沸水又开始往外冒热泡。 羽闻祭好看的脸又紧紧的皱在了一团,眼角微微溢出泪来,好看的薄唇一张一合痛苦的**着:“不要…好痛好痛,停下来…求你…”羽闻祭歪着脖子水汪汪的看着钰湟,活像个要不到糖可怜巴巴的稚童。 钰湟看着如此可爱的羽闻祭,只觉得喉咙一紧,刚压下去的邪火又噌噌的往上冒,也不知是不是热气冒的太多,他只觉得浑身燥得很,好在他意志力不错,他板起一张严肃的脸对着已经没有思考能力的羽闻祭道:“不准这么看着我,更不许哭。” 听完,羽闻祭哭的更一发不可收拾,呜咽道:“你凶我。” 这下,钰湟全乱了阵脚,他只是想看看羽闻祭不一样的一面,但不是这一面啊,他慌慌站起来将撸上去的袖子又放下来,全当丝帕的在羽闻祭脸上胡乱的擦拭眼泪,可那眼泪如同放了闸的流水般根本止不住啊,钰湟大吼道:“再哭,再哭信不信我揍你!” 钰湟的威胁起了作用,羽闻祭瞬间不哭了,开始有一阵没一阵的抽搭,眼神茫然的望着钰湟。 钰湟看着这双牲畜无害的眼眸,心底柔软的地方被触碰到了,他看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他会把持不住的,一闭眼,一抬手狠心就将羽闻祭劈晕了过去,快速的将扎在羽闻祭身上的银针悉数给拔了出来。 鉴于羽闻祭在昏迷状态中,不宜在澡桶里泡的太久,他便很贴心的将羽闻祭从澡桶里捞了出来,当起小厮职务来,为羽闻祭擦干身体,由于羽闻祭原来的衣服都被他撕成条了,没法穿,他只好在房间里面到处翻找,东拼西凑的凑了一套衣服,胡乱的为羽闻祭穿上,将他抱回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将一粒药丸放到羽闻祭的口中,做好这一切后,他将丢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悄摸摸的出了房间,走之前他还有意望了一眼床上的人,由衷的叹道:“你要是个女子,那该有多好啊。”说完,钰湟神色难明的摇摇头走了出去,轻轻的将门扣上,房间内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待庭院中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躺在床上的羽闻祭缓缓睁开眼,眼底清明一片,完全没了刚才的茫然和浑浊,他轻吸一口气,靠着床栏幽幽的坐了起来,全身的酸痛感使他眉头一皱。在钰湟从澡桶里将他捞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清醒了,只是为了防止钰湟再耍什么花招恶整他,他才装作尚未清醒的模样,可是今日的钰湟似乎哪里不一样了,怎么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还帮着穿好衣服,抱他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难道在他昏迷之际发生了什么吗?可不管他怎么用力去想,但这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六十五章,为什么要瞒着她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羽闻祭用手撑着脑袋,摇摇晃晃的下了床,借着月光看到不远处的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水渍,还有被撕得稀碎的衣服残渣,他不由得眸光一寒,注意到自己身上所穿的衣服时,羽闻祭的表情立马就丰富起来,气得他险些有些站不住脚,饶他教养极好此刻也低骂了句“混蛋!” 这时,躲在房顶上的羽闻黎悄然无息的出现了羽闻祭的身后,她轻声唤道:“三哥。” 羽闻祭发抖的身体猛然就僵住了,一脸的不敢相信,是他出现幻觉了吗,身后传来的声音怎么会像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他徒的转过身,房间内虽然昏暗无比,但那身形还有那熟悉的感觉清晰的告诉他,他面前站着的这个人就是黎儿。 确定这一点后,羽闻祭显然有些惊慌失措,眼神左右闪躲,连说话都变得不利索了:“黎儿,真的是你,我…我还能再见到你。” 羽闻黎虽然是气,但见羽闻祭衣裳单薄的样子,她还是狠不下心,她垂下眼眸,走到羽闻祭的身旁的扶着他,感受到他的僵硬,羽闻黎轻叹一声道:“你身子未好全,先回床上躺着吧,莫着了风寒。” 见状,羽闻祭轻声道:“黎儿,你可是在怪三哥。” 羽闻黎指尖微颤,低着头并不说话,自顾自的将他扶到床边坐下。 “黎儿…”见羽闻黎还是没有理会他,羽闻祭知道他是真生气了,不免有些心急,连忙拉住羽闻黎的袖子急急开口:“黎儿,可是不愿再理会三哥了。” 羽闻黎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羽闻祭眸光一沉,拉着羽闻黎袖口的手缓缓下滑,嗓音略显沙哑:“既然黎儿觉得三哥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那你走吧,不必再管我,任我在这儿苟延残喘。” 羽闻黎一愣,她听着三哥苍白无力的话语,纵然有再大的怨气也化作乌有,毕竟是自己的亲三哥,又岂会是几句谎言可以轻易化解的,纵然三哥瞒了她天大的事也一定有他的道理。 羽闻黎轻呼一口气,转过身对着羽闻祭幽幽道:“三哥,我将你当做最亲的亲人,从小到大从未瞒过你一言半句,可你却事事都瞒着我,你可有真正将我这个妹妹放在心上。” “不是…黎儿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三哥就是太担心你了,所以才会告诉你,我…咳咳咳!” 见羽闻祭咳出声,羽闻黎担心的伸出了手但又收了回来,坚决道:“那好,三哥现在请你一五一十的全部都告诉我,不许隐瞒我更不准框我。” “黎儿…”羽闻祭抬头望着羽闻黎紧抿着薄唇,最后他开口说道:“我的腿没有受伤,只是…丹田被毁了修为散尽,此生不能再修行了,黎儿,你是怎么知道我没告诉你实话,白天时明明你是信了的。” “没了?”羽闻黎问道。 羽闻祭再道:“不敢回羽族并不是因为羽闻翱他要斩草除根,是因为我逆了他的意思。” 默了默,羽闻黎再问道:“没了。” 见羽闻祭低着头不说话,羽闻黎心头一凉,又问了句:“真的没有了?” 羽闻祭任低着头不说话,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到了这个时候,三哥还不跟他讲实话,羽闻黎提着一口气,连说了三个“好”字。 “既然三哥不愿意讲那便由我来讲,羽族不是不敢回而是不能回,此刻恐怕天空之城大门紧闭羽族众人,人人自危,对不对,九州雍州那场天灾也跟羽族有关,对不对,而我也并非羽族皇室血脉,对不对,还有你同帝君的交易,又为何不肯告诉我。” 羽闻黎连说了三个“对不对”堵得羽闻祭哑口无言。 羽闻祭突然开口问道:“我同帝君什么交易?”羽闻黎耐着性子继续道:“帝君愿意帮我们寻找圣物作为交换我得帮帝君找齐楚州散落在各地的八颗天珠。” 羽闻祭明了。 羽闻黎气急:“三哥,你别扯开话题。” “黎儿…你怎么知道这些,或者说是谁告诉你的。” 六十六章。黎儿,对不起。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无人告诉我,是我自己发现的,白天,蔡总管跟我说钰湟太医在为你煎药时,我便起了疑心,我进屋那么久,屋内并未闻到一丝的药物,而你身上也未有半分的药味,说明你并未服过任何药,又何来煎药一说,再加上下午时我也有意套钰湟太医的话,从而证实了我的猜测,三哥,我并非痴傻,又怎能做到对外界不闻不问,就算三哥有心给我创造一个无争无算计的世界,可也耐不住人言可畏啊,就算我有意不去听不去看,可那些个流言蜚语,总能在不经意间闯入我的耳朵,我又怎能不胡思乱想,三哥,你凭着良心讲那些躺着的族人们当真只是在沉睡,而不是被下咒了?你说羽闻翱布置了秘密任务给你,可你又为何要连夜带着我出城更是衣不解带的来到楚州,当天夜里你便遭到暗杀,又怎能不让我多心呢,你说我在灵山上修行多年,族人们因许久未见过我难免要同我生分些,可我怎么看都觉得不像呢,你说固灵环是我族宝物,可为什么固灵环只容得下我的血,而且我听说固灵环原来是楚州皇室东方一族世代的灵器。” “别说了,黎儿…你可会离开我?” 羽闻黎话还没说完,羽闻祭就激动的站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扣住她的双肩,眼神中充满了害怕。 她轻笑一声,将羽闻祭的手从肩膀上拿了下来,反握在手中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永远都是我的三哥,是我唯一的亲人,黎儿永不负你,只是三哥别事事都瞒着黎儿,让黎儿同你一起分担好吗?” 羽闻祭愣住了,眼眸略显挣扎,最终他将自己的手缓缓抽了回来,背对着她道:“对不起,黎儿,我不能告诉你。” 羽闻黎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面容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心底的疼痛怎么也止不住,匆匆丢下一句:“三哥,你太让我失望了。”便消失在了屋内。 羽闻祭痛苦的闭上眼睛,面部暴起的青筋说明他已经忍到了极致。 黎儿,请原谅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月光从窗外洒落进来,照在羽闻祭的背影上,是那么的孤独和凄凉。 走出屏障后,羽闻黎提着一口气,如同一道闪电般在夜空中疾跑,想将心中憋着的那口气,全部都发泄出来,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久,一直到跑得筋疲力尽时,她才停了下来。 暗夜将要过旭日即将升起,冷静下来的羽闻黎终于发现自己在诺大的楚宫之中迷失了方向,等待天亮以后,琉璃宫的那一帮人发现她不见了一定会去禀告帝君的,到时候若是被他们看见自己身上所穿的夜行衣,那她可就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正当他要去找一截断树枝想用来碰碰运气,突然她察觉到有人靠近,脸色一凛,双眸射出一道冷冽的寒光,冷道:“谁在那里,出来!” 慢慢的从暗夜中走出一道身影,羽闻黎危险的眸子眯了眯,暗暗的将伏灵笛拿了出来。 突然那道身影轻轻唤道:“殿下。” 羽闻黎愣了愣,将伏灵笛又收了回去,惊讶道:“岚儿?” 那道身影缓缓走到她的面前,羽闻黎看清她的脸后,大喜道:“岚儿,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岚儿见她完好无损的样子,顿时松了一口气,道:“殿下,您两天一夜都未回归,三皇子也至今都未回来,我一个人在客栈里担心的不得了,又不敢声张出去只好自己偷摸出去寻,好在殿下完好无损,不过公主您怎么穿成这样啊。” 提到三哥,羽闻黎的眸子微微一沉,她瞧了一眼天边太阳的影子,对着岚儿急急道:“岚儿,你过来时可有见过琉璃宫?” “琉璃宫!”岚儿大惊道。 羽闻黎微愣:“岚儿,你怎么这个反应?” “啊,殿下,您怎么突然会问这个。” “这个,我一时也来不及跟你解释,你知道琉璃宫在什么地方吗?” 岚儿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开口道:“我来的时候好像有看见了琉璃宫的字样。” 羽闻黎心头一喜:“那太好了,你快带我去。” 夜色昏暗,羽闻黎没有注意到岚儿脸上的异样,岚儿僵硬的点点头,凭借着记忆中的路线找到了羽闻黎口中所说的琉璃宫,当她看见朱门上琉璃宫三个大字时,心中满是震撼,琉璃宫不是塌了吗?怎又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难道那个暴君将这里重新修缮了? 察觉到岚儿的不对劲,羽闻黎出口问道:“那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没事,许是这两日担心殿下的没睡好觉,略显疲惫之色。” 羽闻黎点点头道:“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吧,在天亮以后,你随便寻个由头来宫里寻我,这趟九州之旅,恐怕我要在这儿呆上许久了。” 六十七章,有古怪。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岚儿似乎早有料到,没有多问只道:“那好,明日我再来找殿下。” 待岚儿的身影消失在了夜幕中后,羽闻黎悄摸摸的翻墙进去,又悄摸摸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好似她从未出去过,琉璃宫再次归于平静。 次日,羽闻黎独自坐在琉璃宫院中喝闷酒,此刻的桌面上已经横竖摆着七八个空酒瓶了,可惜的是她竟然没有醉,她抬头望了望天上层层流动着的白云,她突然想到一句诗,什么云卷云舒什么的,好似她现在的心情,郁闷不已。 就算是现在羽族面临着一个巨大的危机,他也不希望三哥事事都瞒着她,不告诉她,甚至用谎言的方式来敷衍她,明明三哥都知道的,知道她平生最恨的就是欺骗,这是谁真的欺骗了她,她便会记上一辈子,可为什么三哥还要这么做,为什么呢,连一向自信的三哥都不肯说出来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所以她努力的想从三哥的脸上探察出有哪里不一样,可她来来回回什么都没看出来,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这一连串的事情远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不知是不是酒上头了,羽闻黎此刻只觉得脑瓜嗡嗡的疼,她难受的不要不要的,正当她又要给自己倒一杯酒时,站在一旁服侍的兰儿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她手上的酒杯和酒壶,小声道:“殿下喝酒伤身,您还是别喝了吧。” 羽闻黎双目微阖,扬起一丝苦笑:“都没人要我了,我还管它伤身不伤身的呢。” 兰儿见她颓废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明明昨天殿下还是好好的,怎么过了一夜殿下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她道:“殿下说的是哪里话,您这个样子兰儿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啊,殿下又是有什么苦恼,别憋在心里不妨说出来给兰儿听听,兰儿愿意帮殿下分忧解难。” 羽闻黎轻挑眉,开口:“真的。” 兰儿点头如蒜。羽闻黎眼中一轮精光闪过,将兰儿拉到自己身旁坐下,开口:“那你给我讲讲楚宫之前的事情呗。” 兰儿脸色一顿,略显苍白,迟疑道:“殿下你怎么对楚宫之事感兴趣了。” 羽闻黎道:“我自小在羽族长大,对外界之事知之甚少,此次我初到九州不免对这些事情感兴趣,要是兰儿不愿意告诉我就算了。” 羽闻黎眼神中略显幽怨的盯着兰儿。 兰儿连忙摆手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是帝君曾经下过死命令,不准我们这些做奴婢的乱嚼舌根若是被帝君知晓了,那奴婢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这样啊,那你同我讲讲九州的事情呗。”羽闻黎道。 “这…这…”兰儿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低着头眼神左躲右闪。 羽闻黎微颦眉:“难道这也不能说?” 兰儿慌忙的站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羽闻黎的面前:“奴婢罪该万死,不但没能为殿下排忧解难,还惹得殿下不悦,奴婢真真是罪该万死。” 羽闻黎太阳穴一阵胀痛,她用手轻扶着额间,恍恍惚惚的站了起来,走到兰儿身前将她扶了起来,看着她道:“不能说就不能说,别动不动就跪,你日后再奴婢奴婢的叫就真的是罪该万死。” “那奴婢…”兰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徒然的闭了嘴。 羽闻黎道:“日后你在我面前就以“我”字自称吧。” “殿下这不符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是命令。” 听到羽闻黎强硬的态度,兰儿不好反驳只道:“殿下,我知道了。” 见兰儿终于将称呼改了过来,羽闻黎这才重露笑颜:“这不就对了嘛,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在我看来,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 兰儿眼眶微红,激动道:“多谢殿下。” 六十八章,只能深感遗憾。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既然什么都不能说,那帝君为什么不让说,这其中是何缘故你总可以告诉我吧。” 兰儿面上作难,犹豫一会儿后开口:“是因为一个人,殿下你可知道这琉璃宫原来住的是谁吗?” 羽闻黎瑶瑶头道:“不知道,是谁啊。” 兰儿深呼一口气道:“那是我以前的主子,是平定九州的战神,是那个站在云端之上的王者,是九州上一代帝君楚琉璃,琉璃公主。” 兰儿掷地有声的话让羽闻黎微微一震,她问道:“那琉璃公主人呢?” 兰儿敛下心中的苦楚,凄凉开口:“殿下,殿下已经不在了。” 羽闻黎又是一震,她见兰儿眼含泪珠,面容激动颇有些愤愤不平的样子,她猜想这位公主生前一定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可琉璃公主既有战神之名,那实力定然不弱,又会是何人能给她委屈受呢,突然她脑海中蹦出慕容止的身影来,她之前就听人说楚州历朝历代都是由东方楚氏一族掌管的,一年横生变故这才让现在的这位帝君也就是她名义上的四哥慕容止登基称帝的,可这天下之事,谁又能说得清楚呢,这天下本就是分分合合,合合分分,就算没有慕容止,也会有其他人串谋上位的,再者,那也得是有能力者居上才行。 不过,她瞧兰儿的神情,貌似这其中还有什么天大的隐情,可身处在皇家漩涡之中,谁的手中没有沾过血,又有谁登上王位之前不是踏着累累的白骨,那些成为他人踏脚石的人无辜枉送了自己的生命,难道就该死吗?他们又有何错之有呢,错就错在生在在了乱世之中。 这个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在他们强者看来,弱者本身就是一件错误,她没权利去评判是谁的过错,是以,当兰儿说出这样的话时,她并没有太大的吃惊,只能为这位公主感到遗憾。 此刻,她有些懂了,为什么三哥反对她过问朝堂之事,大概是不想她步他的后尘吧。 她沉吟了会儿,想来此等皇家秘密从兰儿一个宫女口中也得不到她想知道的事情,正想做罢时,一位小太监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朝她一拜道:“公主,帝君请您到养心殿一叙。” 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有劳公公了。” 那小太监弯着腰,笑盈盈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不敢,不敢,公主您请。” 羽闻黎抬脚正想跟上去,见兰儿还跟在她对着兰儿道:“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跟着这位公公去就可以了。” 兰儿恭敬道:“是,兰儿恭送殿下。” 刚走出门时,羽闻黎便看见宫外停着一辆极奢华,黄灿灿的轿撵,还有十八个宫女太监随行,她瞧着那轿撵正是那日她同帝君共坐的那辆轿撵,她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手笔了。 羽闻黎微微侧身对着那个小太监吩咐道:“把这辆轿撵撤了吧,我徒步走过去。” 那小太监面上作难,没吱声。 羽闻黎双手负在身后,不等那小太监开口,侧过轿撵一个人先走了。 众人无法,只好也徒步跟了上去。 养心殿和她所住的琉璃宫相距甚近,她只走了一小会儿便到了,这也是她为什么拒绝做轿撵的缘故,再加上后宫之中没有任何的妃嫔,也就是说整座楚宫只有慕容止那一顶轿撵,她要是真做上去了,不就证实了她和他们口中的帝君有些不可言说的关系 到养心殿时,殿外站着的太监本想着进去禀告,她摆摆手意思不要声张,便由那小太监悄悄引着她进到养心殿殿内,刚一进去,只见帝君坐着同站着的岚儿大眼瞪小眼的僵持着,殿内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她诧异的走上前去,对着慕容止拜了拜道:“羽闻黎参见帝君。” 岚儿注意到她,欢天喜地的跑到她跟前道:“殿下,您可算是来了。” 她朝岚儿一笑,侧眼瞧见帝君那张黑的可以滴得出水的那张脸,拉过岚儿的手悄声问道:“你惹到帝君了?” 岚儿微愣,意识到她口中为何人时,很不高兴的将嘴撇到一边道:“是他先惹我的。” 羽闻黎眉头轻挑,搞没搞错,他可是帝君啊,是谁先惹的谁这么简单的吗?不过随后她朝岚儿比了个大拇指,意思是:可以,可以,你做了我一直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 慕容止敛下黑眸中的怒火,对着羽闻黎柔声道:“黎儿,你来了。” 岚儿脸色一沉,对着慕容止冷道:“黎儿也是你叫的,慕容止你愈发的放肆了。” “大胆!”蔡总管在一旁气急败坏道。 “岚儿不得无礼。”羽闻黎朝着岚儿使眼色,自己朝慕容止又是一拜:“帝君,岚儿初到九州,不懂礼数,还望帝君恕罪。” “殿下,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天族何时需要向旁人弯腰了。”说着,岚儿急急想将她扶了起来。 羽闻黎也是急了,现在岚儿面对的可是九州的暴君啊,弄不好可是会出人命的,无法,她只好怒道:“岚儿,你太放肆了,现在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再踏进这里一步。” 岚儿愣住了,百事不得其解看着羽闻黎,但她也不想惹自家殿下不悦,虽然不甘心但还是朝羽闻黎微微拂了拂身道:“奴婢知道了,奴婢在门外等殿下。” 六十九章,你哪里看出来是感激了。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来时的路上,她就听八卦的小宫女们都在议论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胆大妄为的女子藐视皇威一路冲到养心殿,指着帝君的鼻子骂什么忘恩负义乱臣贼子什么篡权夺位的小人,可疑的是帝君并未将此女子治罪而是坐下来平静的听着,再加上刚才那个小太监火急火燎的样子,她就知道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大发了。 看来,帝君是有意将她请过来看这一幕的,事关岚儿生死她马虎不得。 是以,待岚儿走后,羽闻黎又朝着慕容止一拜道:“还请帝君恕罪,是岚儿不懂规矩冲撞了帝君。” 慕容止突然眉头一皱低沉道:“你喝酒了?” 她错愕的抬起头看着慕容止。 慕容止又道:“还喝了不少。” 羽闻黎一脸无语,不理会慕容止的话,道:“是岚儿不懂事,还望帝君见谅。” 慕容止脸色一沉,冷冷道:“坐吧,老蔡,给公主上茶。” “是。”蔡总管应声,勤快的引她到一旁坐下,给她上茶。 羽闻黎瞧着慕容止的脸色虽然差,但好在没有动怒,她暗暗松了一口气,笑着接过蔡总管递上来的茶杯,正当她要喝时,上前方轻飘飘的传来帝王气息的话:“瞧着那婢子骄横跋扈的模样倒是像极了黎公主初次与本帝见面时的样子,黎公主你觉得本帝说的可对啊。” 羽闻黎端着茶杯的手一抖,她自然也懂得慕容止话中的意思,自打她与慕容止相遇起,他就黎儿黎儿的唤她,不曾唤过她黎公主,更不曾自称过本帝,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可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嘛,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这下好了,她端着的茶放也不是喝也不是,强大的气息压下来,她虽然可以与之抵抗,但还是深深的感受的到这股帝王之气的强悍,她抑制住身体的颤抖,轻开口道:“帝君,可是在提醒我不要妄自尊大。” 慕容止冷意道:“非也,只不过让公主再一次的感受到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如此,多谢帝君,羽闻黎受教了。” 听到这里,羽闻黎的心情有些沉重,缓缓将茶杯放了回去,是以,当初她也同岚儿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如今她也算是吃到了苦头。 慕容止见她一副受委屈的样子,想着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开口问道:“那黎儿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喝这么多的酒了吧。” 嗯?羽闻黎一脸茫然,好吧,帝君的脸应该是又换了个色,羽闻黎轻声道:“羽族禁酒,我已许久未曾喝过了,不免多贪了几杯,多谢帝君挂念。” 慕容止沉吟了一会道:“皇家酒窖内都是好酒,黎儿若是想喝派人去取即可,不过喝酒伤神,黎儿还是少饮为好。” 羽闻黎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对着慕容止颔首道:“多谢帝君赐酒,那岚儿…” “今日之事,我看在黎儿你的面子上可以既往不咎,但龙有逆鳞触之必死,我相信黎儿是懂得这个道理的吧。” 羽闻黎缓缓站起身,道:“多谢帝君开恩。” 将羽闻黎乖张的模样,慕容止嘴角在不经意间微微上扬,看来,钰湟的方法对黎儿还是有用的,他虽然面容严肃但心底的欢喜怎么也止不住。 若是慕容止知道了羽闻黎只是在担心岚儿的安危根本就没有任何想感激他的意思,那他一定会郁闷死的,好在,傻乐着的慕容止根本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劲。 他此刻还害怕会被她看出破绽来,快速道:“既然黎儿已经在我这里领到人了,那便回去休息吧,晚些时候我再来找你,带你去个地方,对了,国宴定在三日后,介时,九州各处的君王都回来,黎儿可要做好心里准备,待会儿我差人将要用到的凤冠霞帔和嬷嬷们送到你宫里去,黎儿你也无需担忧,只管养好精神做三日后最美的新娘,你记得一切有我。” 羽闻黎又是一愣,心思根本没有在这方面上,她只客套道:“如此就有劳帝君了,那羽闻黎就先回去了。” 慕容止心情似乎很好,全身散发着一种迷之的光芒温柔道:“嗯,你回去休息吧,老蔡送送公主。” 羽闻黎对着慕容止一笑,微微颔首,一脸茫然的走了出去。 这时,从屏风后面悄摸摸的探出个头来,正是经常着一身深绿太医常服的钰湟,瞧着养心殿内以无旁人,钰湟颇有些不淡定的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对着一脸花痴像的慕容止道:“你,你怎么不按我说的来做呢。” 原本笑着的慕容止瞬间板着一张俊脸,又恢复成了那个冷酷无情的帝君,冷道:“我是按你说的来做的,难道你骗我,可黎儿看上去的确很感激我啊。” 七十章,哪里怪怪的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钰湟惊讶的张了张嘴,觉得不可思议的高声道:“你从哪里看出公主很感激你啊,明人一眼就看出来她只是在客套而已,你怎么…” 慕容止眉头微皱,瞪了钰湟一眼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见朝他射来的死亡目光,钰湟很识趣的闭了嘴,恭恭敬敬的站好,没办法,该认怂还得认怂,他调整好自己的姿态小声道:“我的意思是先让你使苦肉计装可怜,好让公主心疼你,对你心生愧疚,然后你再以一个心胸宽广的形象送公主一个人情,这样一来公主就会记得你的这个情从而感激你,日后你行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的时候公主也会看在情分上对你宽容宽容些,我是不是这样跟你说的。” 慕容止抿着嘴沉吟了会儿,反问道:“难道黎儿没有领我的情而感激我吗?可我明明有看到黎儿说谢谢我的啊。” 钰湟深吸一口气,恨铁不成钢的猛拍脑门,然后放弃了对某人的治疗,很认真的问了一个问题:“之前,你同公主在一起的时候,是谁先追的谁?” 慕容止眉头一拧,显然没听明白。 钰湟只好白话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起初你跟着公主的时候是谁先对谁发的誓,要同对方永永远远在一起的。” 慕容止想起了在金蓥树下的那番誓言,不由心一暖,嘴角缓缓上扬,笑道:“是黎儿先说的,不过她说的是生生世世在一起,你问这个干什么。” 钰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着慕容止讪讪道:“难怪,难怪。” 这举动,把慕容止给弄糊涂了,问道:“难怪什么?” 钰湟摆摆手,笑道:“没事,没事,那什么,微臣突然想起太医院还有一点事情还没来得急处理,帝君您先忙,微臣就先告退了。”说着,他朝慕容止认真的做了个揖,然后双手负在身后潇洒的走出了养心殿,走之前,他还有意看了一眼龙椅上的人,见慕容止还是一脸的花痴样,很无奈的摇摇头。 恐怕,现在公主只把他当做了一个脑子不正常的暴君了吧。 阿止啊阿止,你这颗榆木脑袋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呢?算了,算了,全且看天意吧,要是真有缘就算两人相隔千里都能遇见,若是无缘那他在怎么撮合也是做无用之功。 事实证明,钰湟的猜测完全正确,此刻,羽闻黎慢悠悠的走在会琉璃宫的官道上,脑中想着刚才在养心殿内她与慕容止的那番对话,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无论是那个帝王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说他的帝位是篡夺来的,更何况,岚儿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太监宫女的脸说出这番话,这不是打他帝君的脸嘛,按照他那个喜怒无常的性格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岚儿的啊,还让她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领着人走,这不合情理啊,该不会她的这位四哥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虽然说,她早就看出了他脑子不正常,但今日却不同往日,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说不上来,难不成他的病情又严重了?想到这里,她徒然的停住了脚步,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可不行,他还要同他一起去找圣物呢,打好主意后,她扭头想往回走,却措不及防的一头撞上身后一直低着头的岚儿。 岚儿捂着脑袋,幽幽抬起头弱弱的唤了句:“殿下…我在这儿呢。” 羽闻黎看了眼岚儿,又看了不远处的养心殿心,轻叹一声,心道:还是改日吧,现在回去保不齐某人突然回过神来要治岚儿的罪,还是躲着一点好,她恨铁不成钢的用手戳了一下岚儿的额头道:“你啊,等回去我再跟你算账。” 听后,岚儿又无力的垂下头,郁闷的继续跟在羽闻黎身后,她到底错在哪了? 羽闻黎走了片刻便看见兰儿站在琉璃宫门口翘首楚盼着四处张望,待发现她的身影后激动的大声喊道:“殿下,您回来了。”便急急忙忙的朝她这里奔来。 羽闻黎心头一暖,对着跑过来的兰儿道:“该不会你一直站在门口等着我吧。” 兰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让殿下见笑了。” 七十一章,岚儿的骄纵(上)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羽闻黎心头一暖,她何德何能能得到这样一位忠心的拥护者,不由地她眼底柔和一片,轻拉起兰儿的手,柔声道:“好了,你个傻姑娘,我们回宫吧。” 跟在身后的岚儿眼眸中闪过一道厉光,眼神不明的看着兰儿。 回宫后,兰儿见她身后跟着一位面生的女子,误以为是新来的宫女便出口问道:“殿下,这位是新来的宫女吗?” 不等羽闻黎开口,岚儿便怒气冲天道:“你这俾子说谁是宫女呢,我乃殿下贴身侍女,岂是你们这些宫女可以相提并论的。” 兰儿被吼的一愣一愣的,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羽闻黎也是看不下去了,对着岚儿冷道:“你给我住口。”对着兰儿又道:“兰儿,没吓着你吧。” 兰儿回过神来摇摇头道:“兰儿没事,只是殿下,这位是…”这次,兰儿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羽闻黎道:“这位是岚儿,是我在羽族时的侍女她脾气有些差,兰儿,日后你多担待着些。” 兰儿一笑,对着岚儿微佛身,道:“原来是这样,那我日后便唤你岚儿姐姐吧。” 岚儿没有回答,只是上下打量着她,开口问道:“你叫兰儿,哪个兰。” 兰儿虽然觉得疑惑,但还是笑着回答道:“是兰花草的那个兰。” 羽闻黎不知道岚儿为何会有这样一问,她只觉得岚儿的状态也是不对劲,便对着兰儿开口道:“兰儿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叫。” “是,兰儿告退。”兰儿看出她有话要对岚儿说,出去时,很体贴的将门轻轻扣上了。 等房间内安静下来后,她走到桌子前坐下,岚儿便在一旁倒了杯茶给她。 她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淡淡开口道:“跪下。”她说的很轻,轻的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情绪,可岚儿却是听出了这话语中的语气,殿下,是真的生她的气了,她更知道殿下的眼里容不得沙子,现在怕是殿下已经知道她瞒了她,殿下十有八九不会轻易的放过她了,若是还被她发现了什么别的,那殿下恐怕此生都不会再理她了。 闻声,岚儿连忙跪了下来,紧紧伏在地上等待着头顶上的声音。 羽闻黎将茶杯轻轻放回到桌面上,微微侧过身面对着岚儿,左手轻扶着脑袋,右手放在桌面上轻轻扣响,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道:“现在羽族我是回不去了羽闻翱更是对我三哥痛下杀手,我现在的处境相当的危险,羽族现在城门紧闭,族人们更是人人自危,那么现在岚儿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岚儿手心微微溢出汗来,小心翼翼开口:“岚儿…岚儿知错了,但还请殿下告知,岚儿到底哪里做错了,岚儿一定改。” 羽闻黎轻摇头,失望道:“看来你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你同三哥一样一直都瞒着我,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以至于让你连东南西北都没分清了,你走吧,我这里已经容不下你了。” 听到这里,岚儿的身体一震,猛地抬头望着羽闻黎,声音中带着颤抖:“殿下…您不要我了?要赶岚儿走?” 羽闻黎轻叹一口气道:“不是我不要你,而是我这里已经容不下你了。” 此刻,岚儿是真的害怕了,对于她这个重新活过来的人来说,死亡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殿下不要她,那她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是以,她此刻的心情如同坠入深渊般,她不能没有殿下,泪水从她的眼眶里涌出来,她道:“殿下,岚儿错了,请您不要赶岚儿走,岚儿对殿下一直是忠心耿耿啊,岚儿若是没了殿下,那岚儿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泪水顺着岚儿的脸颊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看上去很是可怜。 岚儿哭的稀里哗啦,看的羽闻黎也是于心不忍,可她也不得不狠下心,岚儿是三哥送给她的侍女,她第一次见到岚儿的时候就感觉到一种很熟悉的亲切感,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亏欠岚儿什么东西,所以对她,她总比其他人要宽纵些,却没想到却养成了岚儿恃宠而骄的个性,若是放在平时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饶过就饶过,可今时不同往日,羽族已经没落了,现如今她也没有能够庇护她的能力了,她能保她一次,但这并不代表她能保她第二次,第三次,那些个如同进底之蛙的长老们个个鼻子顶上天自诩天族,却不曾想这样的后果给族人带来的却是灭族之灾,族中的气息已经将岚儿熏染的不知天高地厚,她今日必须要将岚儿的思想扭转过来,让她好好长长记性,不为别的只为将来能够保她一命。 七十二章,岚儿的骄纵(下)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再则,羽族的没落那些个族长看不透,一点就通的岚儿还看透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岚儿是故意而为之的。 “岚儿你说你忠心于我但却事事都瞒着我,恐怕,你忠心的不是我而是三哥吧,毕竟三哥是你从前的主子。” 听到这里,岚儿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道:“殿下您怎么会这么想,岚儿从始至终都是您的人啊,岚儿对天神发誓,若是岚儿有做出任何对殿下不利的事,那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羽闻黎也是一愣,道:“那你为何要去试图激怒帝君,莫不是因为因为你想让帝君出兵羽族,帮三哥讨回一个公道,你若…你若对三哥有情,那我也不会阻拦你,甚是我还可以帮你,可你为什么还要用这么过激的举动,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给羽族带来灭族之灾。” 听到这里,岚儿明显是被吓住了,有些忐忑道:“怎么会这样,羽族乃天族怎么可能说落没就落没了。” “你到现在还以为以天族自居吗?岚儿何时你的眼光同那些长老们一样目光短浅了。” “我…我。”岚儿跪在地上,面色有些苍白,突然,她爬到羽闻黎的脚边,颤抖道:“殿下,岚儿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岚儿只是看不惯那慕容止,而且我听闻那慕容止的帝位是利用前代帝君琉璃公主篡来的,这种乱臣贼子,奸逆小人,岚儿最是看不惯,所以,岚儿才想给他一个重重的难堪,也好长长天,羽族的志气,可岚儿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殿下,岚儿知错了,岚儿真的不知道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见岚儿的神情不像是在说谎,她道:“你当真不是为了我三哥才这么做的?” “殿下,我对三皇子只有救命之恩绝无其他的非分之想,三皇子是何等的高贵又岂是我等奴婢能够肖想的,岚儿真的只是看不惯那慕容止。” 房间内安静下来了,羽闻黎沉吟着看着岚儿,右手在桌面上轻轻扣响,良久,开口道:“你明明知道羽族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不是三哥要你这么做的?” “这…”岚儿支支吾吾道:“是,是三皇子不让岚儿说的,不让告诉殿下族人沉睡的真实情况,但三皇子也是怕殿下您担忧啊。” 羽闻黎气急:“好啊,你们都知道,唯独不告诉我,是把我当成傻瓜了吗。” 听后,岚儿连忙伏了下去:“岚儿不敢。” 羽闻黎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哼,还有什么你不敢的,你说,你是怎么知道三哥遭人暗算的事情的,又或许是谁告诉你的。” 岚儿一时语塞,回答不上来。 羽闻黎的语气慢慢的冷了下来:“岚儿,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莫要磨光我所有的耐性,别逼我动手,说!” 岚儿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道:“是…是岚儿亲眼见到的。” 羽闻黎眉头一颦,问道:“你亲眼见到的?” “是。”岚儿解释道:“那天晚上我不放心殿下您自己出去,便等您走后悄悄跟在了您身后,本来一切都好好的,我看着殿下您进了若安寺后本来想着在山下等您下来,可我却看见了三皇子了,我怕被三皇子看见,便悄悄躲了起来,却没想到三皇子往楚宫的方向去了,我见三皇子神色紧张就想看他要做什么,便悄悄跟在了他身后,没想到却让我目睹了三皇子同那慕容止打了一架,还说什么先羽皇是被慕容止给迫害的,后来我就看见三皇子遭到一个黑衣蒙面的男子袭击,那黑衣人的修为极高我不是他的对手,不敢贸然出手,只能暗中将三皇子救出来,将他带到一个隐蔽的山洞中安置起来,可三皇子伤的实在是太重了,我束手无策,只能先护住他的心脉,然后再回来向您求住,可不曾想我在若安寺找到殿下时,竟然有一个登徒子趁您酒醉轻薄您,我一时气急,便和那个登徒子打了起来,后来,我虽然将殿下您平安的带回了客栈自己也受了不轻的内伤昏了过去,知道第二日才清醒过来,我见殿下酒还未醒全,怕您受不住这样的消息所以我没敢将昨夜看见的听到了告诉您,想着等殿下您走后再悄悄的将三皇子运回来,但当等我回去时三皇子已经不见了,我怕出什么岔子便悄悄的躲了起来,直到我看见殿下您。” 七十三章,送礼服的嬷嬷来了。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岚儿悄悄抬头见殿下的面容还算可以,又道:“后面的事情,殿下您都知道了。” 羽闻黎扶着额微阖双目,右手轻扣桌面,思虑深久,像是在确认岚儿话中的真假,良久,她才微微睁眼缓缓吐出了两个字:“当真?” 见自家的殿下动容了,岚儿现在恨不得立马跳起来,不过她还是得规规矩矩的跪着,激动道:“当真,当真,当时岚儿跟踪您真的只是担心您的安危,怕您上当受骗,殿下您心底善良,又是初次来到九州,那些人族诡计多端心眼多的很,难保不会对殿下您起什么坏心思,再则,我也是怕殿下您玩的太过头忘了回来的路,所以我才跟着的,谁知道阴错阳差之下让我看到了不该看的,听到了不该听的。” 岚儿说完后,屋内又陷入一阵寂静之中,轻扣桌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有规律的响起,良久,声音停止了,羽闻黎睁眼轻开口道:“罢了,你起来吧。” 岚儿面上一喜,快速抹了两把眼泪,激动道:“多谢殿下。” “等等,你可知你口中的乱臣贼子是何等人物。”羽闻黎不掺杂任何情绪的话语不轻不重的传入到岚儿的耳朵里,岚儿激动的嘴角僵住了,还未站直的双膝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羽闻黎面上并无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但散发出的气息容不得别人迟疑。 岚儿低着头,缓声道:“是,是慕容止。” “慕容止也是你能叫的?”她的语气又冷了几分。 岚儿心头一颤,双手紧紧捏住裙角,开口道:“奴婢一时口误,是,是帝君。” 羽闻黎敛了敛些许的气息,语气也有所好转:“你既然已经知道他是帝君,那你也该明白他是主你是奴,是你永远都不能随意妄论的人,我不希望再有一次从你的口中听到任何不该听到的话,你可听明白。” 岚儿垂首恭敬道:“是,岚儿明白了,今后绝不再犯。” “嗯。”羽闻黎点点头:“明白就好,你就在这里好好的思过吧。”说完,她站起身来,侧过岚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留岚儿一人在房间内。 房门被关上了,屋内又陷入一片寂静中,良久,岚儿还是保持着跪着的姿势不曾动过,突然,她像断了线的风筝般猛地坐了下去,发狠的眼眸浑身颤抖着的身体都在诉说着她有多么的不甘心。 既使殿下知道她在欺瞒她,她也只是动怒而没有正真的对她起杀心,可就在刚才,她在殿下身上感受到了杀气,殿下竟然还是为了一个百般伤害她的慕容止而对她起了杀心,关于这一点,怕是殿下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吧。 只要是关于那个人的,就算殿下什么也不记得了还是会护着他,她的殿下还是没有变,就和一年前一样,她还是没有办法将慕容止的影子彻底地从殿下的脑海中去除。 慕容止啊慕容止,你何德何能,你凭什么!!! 出去后的羽闻黎也是郁闷不已,为何她会对如此在意那些对慕容止不利的流言蜚语,她竟然会为了一个与她没有半分瓜葛的外人去凶对她忠心耿耿的岚儿。 这,她到底在干什么,难不成,她魔怔了? 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兰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对着她拂了拂身道:“殿下送礼服的女官和嬷嬷们来了,正在偏殿候着等殿下前去验收。” 这个时候她没心情搭理这件事情,只道:“这个事情你看着替我收下就行了,我就不过去了。” “可那女官说是要回禀帝君的,非让殿下您亲自前去,殿下不来她们就一直候着不走。”兰儿说道。 她轻佻眉,问道:“她们什么时候来的。” 兰儿道:“来了有一会了,我见殿下还没出来就没有通知您。” 她双手负背,瞧了眼紧闭的房门,对着兰儿道:“也好,带我去会会她们。” “是。” 兰儿应声带着她来到了偏殿,偏殿内站着四个老嬷嬷和两个年轻的宫女还有几个送东西的小宫女,见她来了,纷纷跪了下去,字正腔圆的不含一点情绪的高声齐呼道:“奴婢见过帝后娘娘,娘娘万安。” 这阵仗着实吓了她一跳,她轻咳两声,正经回道:“平身吧。” 七十四章,出宫了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谢帝后娘娘。”嬷嬷们站起来,个个又站的规规矩矩的。 这整整齐齐的声音又着实吓了她一跳,不过是送几样东西来,怎么整的跟个赶赴战场似的,整个偏殿都透露着一股严肃古板的味道,这不禁让她想起她曾经看过的一个话本子中的一个人物,叫什么灭绝师太。 那四个老嬷嬷严肃古板些也就算了,偏偏那两个年轻的女官和那几个水灵的小宫女也是板着一张严肃脸,就算她眼神再好此刻也有一些脸盲将她们认错。 可惜了,可惜了,年纪轻轻的就是这幅严肃古板的性子,当真是浪费了大好韶华。 当然嬷嬷们不知道此刻她在想些什么,只见她久久没有说话以为她是不满,便更加小心翼翼的站好。 领头的徐嬷嬷上前一步打开僵局,开口道:“娘娘,奴婢等人都是蓝领府的嬷嬷,此次帝君专门调奴婢们来服侍娘娘的。”徐嬷嬷微微示意一旁的宫女们让她们将东西端上来,继续道:“这是此次要用到的凤冠霞帔还有帝君亲拟的圣旨和凤印,请娘娘过目。” 她看着宫女们一一呈上来的东西,微微有些愣神,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那件火红凤衣上绣着的金色凤凰图案,指尖传来的触感是那么的熟悉,突然,她停在凤衣上的手像是触电了般猛地弹开了。 见状,徐嬷嬷连忙问道:“娘娘您怎么了,可是对这件凤衣不满意?” 她敛下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答道:“没有,我很满意,这件衣服很漂亮。” “那娘娘可需要试穿。” “试穿就不必了,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还劳烦嬷嬷们回去禀明帝君一声。” “是。”女官同宫女们应道。 这时,徐嬷嬷又道:“奴婢同张嬷嬷、李嬷嬷、林嬷嬷,是特意奉旨来教娘娘礼仪的。” 她现在只想逃出这个令人压抑的地方,至于徐嬷嬷说了什么她也没在意听,只听出了她们要在这里住下,便扭头对兰儿吩咐道:“兰儿,你去整理几间空房间出来,给几位嬷嬷们住。”又对着徐嬷嬷没来由的说了一句:“嬷嬷们辛苦了,就在此处休息吧。”不等嬷嬷们反应过来,便急匆匆的走出了偏殿。 见状,兰儿赔笑一声,也急匆匆的跟了出去,出去后,兰儿见她脸色不太好,便轻轻的问了句:“殿下可是不喜欢那套凤冠霞帔?” 她停住脚步,望着兰儿反问道:“兰儿,为何你会如此一问。” 兰儿道:“方才见殿下的神情不是很欢喜的样子,所以兰儿以为殿下是不喜欢的。” 她快速的在兰儿脸上扫过两眼,然后望着苍蓝色的天空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没有啊,我很喜欢。”只是心底那股没来由的反抗,她自己也说不明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天刚黑下来,慕容止就来了,白天时她还以为只是句玩笑话并没在意,没想到他是来真的,给原本在院中溜达的她吓得不轻,下意识的让岚儿躲藏起来,还没怎么想好对策,一只大手霸道的拉过她的手,不明分说的拉着她就往外走,他走得极快,她光忙着跟上他的脚步也没来得及开口问。 直到上了轿撵,她才趁着空隙问道:“帝君,您这急匆匆的是要我去哪儿?” 慕容止笑得一脸灿烂:“白天时,我不是说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这跟没说有何区别?她也没指望他能正常一点的回答她,尴尬的笑笑,不再言语,趴在窗口通过快速闪过的景物来推测这辆轿撵行驶的最终目的。 她的确想不到慕容止会带她去哪里,但她万万没有想到慕容止竟然会带着她出宫。 在出宫门的那一刹那,她还不敢相信的诧异回头望了慕容止一眼,以为是轿撵走错了方向,没想到,慕容止只是浅浅一笑,她这才确定慕容止真的带着她出宫了。 她看着轿撵离皇宫渐行渐远,敛下心中的雀跃做好,等待着最终目的。 天色虽然已经暗了下去,但丝毫没有影响到大街的热闹,越往里走越热闹,到处都是灯彩闪烁,她将头缓缓伸了出去,举目望去,只见,街道两旁挂满了似长龙般的大红灯笼,将这里的黑夜照得亮如白昼,还有数不清的小贩,在街头吆喝着招揽生意。 轿撵行驶的很缓慢,使她有足够的时间去观望街道两旁小商小贩卖的小玩意儿,可惜这辆轿撵太过招摇,还有角棱处时不时响起的金铃铛,惹得老百姓频频回首,想来,这辆轿撵九州之上应该是无人不晓了吧。 七十五章,繁华的长安街(上)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他们只看了一眼,便齐刷刷的跪了下去,高声大呼道:“拜见帝君,帝君万安。”后便紧紧伏在地上,不敢再抬头,有的人只是听见了声音,便连忙丢下手中的灯笼和糖人给跪了下去。 原本热闹非凡的大街瞬间安静下来,安静的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她本想叫他们不必紧张,奈何人家连头都不敢抬,无法,她将头又缩了回去,一脸幽怨的望着慕容止。 慕容止轻笑一声,在门板上轻叩两声,雪白色的独角兽们听到命令后轻鸣一声,立马调了个方向拐进一处幽暗的小巷子里停了下来,不等慕容止开口,她便急急的跳出了轿撵。 慕容止下轿后,对着雪白色的独角兽脑袋轻拍两声道:“回去吧”。 雪白色的独角兽得令后,低鸣两声踏着欢快的脚蹄消失在了小巷的尽头,见状,她也朝着另一个相反的方向走去,不想却被慕容子抓住了手,她一回头,脸上突然就多了个面具。 “带上,免得引人注目。” 她将脸上的面具扶正定眼看着慕容止,这时她才注意到慕容止没穿皇服,而是穿着一袭棕黄色的华服,不得不说他是天生的衣架子,不过是一件普通的华服穿在他身上,档次瞬间就提高了不少,长若瀑布般的墨发仅用一条绣着金纹花边的墨色丝带轻轻绾在脑后,棕黄色的华服紧贴着他修长的身体,立体的五官如刀刻般俊美,整个人都散发的一种属于王者的气息,但却于他穿皇服时的气息大不相同同,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张扬,给人一种纨绔子弟的错觉,只见他也从袖口中拿出一个面具戴在自己的脸上,举手投足之间无不透露着高贵优雅。 羽闻黎心中连连叹道:妖孽啊,妖孽啊。 她见慕容止戴的是一个青面鬼王的面具出口问问自己戴着的面具是何图案,但还未等她开口慕容止就直接闪到她的身前拉着她的手低头对她说道:“走吧,我们去玩。” 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庞,使她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唯有透过面具的那双黑眸她看的特别清晰,连眸中反射出的灯光她都看的清。 思绪有些飘远,仿佛在心底最遥远的一个角落,也有那么一个人对他讲过同样的话,只是太飘渺了,她已经记不得了。 慕容止拉着她在街上穿梭,只是牵着她的那只大手太过用力,况且,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怎能与他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她还是要一点面子的。 起初她还想着挣脱开,一来二去她根本挣脱不开最后她不惜动用灵力暗暗使力,那握紧了的手掌便也暗暗使力的将她的灵力化去,真窝心,她的修为虽然比不上三哥但在羽族上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怎么在他面前就犹如螳臂挡车了呢?真郁闷。 既然挣脱不开她也就不消耗本就不多的灵力和体力了,就全都是有人给她暖手了。虽然说打不过慕容止让她郁闷了一阵子,但看着空中冉冉升起的烟花时她的心情又瞬间的释然了,她现在的心情如同一个被禁锢已久的孩童突然从获自由般雀跃,。 起初,是慕容止拉着她走最后却是她拽着慕容止疯跑,哪里人多她就往哪里钻,有时她挤不过别人只要将慕容止上前一推,那些个老百姓们就会主动让开一条道,没办法,谁让某人身上的杀伐之气那么重,普通老百姓哪承受得住。 她不得不说,九州真的是个好地方,在羽族时,不是这个禁就是那禁,连她平时走路步子大些都会被老夫子说要注意公主的仪态,不可不可。 她已许久没有这么疯狂过了,身体的各个部件终于可以活动开了,从始至终慕容止一直都牵着她也并未阻止她,只能默默的替她付银子,只是这些她全然当看不见罢了。 待她逛得心满意足后,任慕容止牵着手漫步在灯火通明的西湖边上,她虽然嘴里含着糖人但眼神却瞟着湖面上那些华丽的游船,游船上有不少的公子小姐在吟诗作曲,场面一片其乐融融。 慕容止见她时不时往湖面上张望,还以为她也想要游湖,便拉着她去租船。 见状,她一把拉住慕容止掏银子的手,摇摇头告诉他:“她并不想游船。” 七十六章,长安街(下)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慕容止疑惑的看着她,但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她见身后还有不少要租船的青年少女,便快速将他拉走了。 被拉走后,慕容止问道:“明明见你有游船的兴致,又为何不想游了?” 她咬着糖人,含糊不清的解释道:“太无趣了,这种东西看看就好。” 是以,不是她诋毁,只是那些个读书人个个都是书呆子,大半夜出来游船无非是附庸风雅,想展示展示自己,那些个小姐们更是娇柔造作的很,整日里满口都是知乎来知乎去的,实在毫无看头,她可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她只不过是想起来三哥好像挺喜欢游船的,一时有些睹目思人而已。 见她真的没有要游湖的兴致,慕容止拉着她在湖边逛了一圈便停了下来。 手中的糖人也吃得差不多了,她抬头见天上,朗月皎皎星光闪烁,由衷的叹道:“此情此景要是来坛酒就好了。” 慕容止看她心情貌似不好,眼眸沉了沉握紧手上的力度,拉着她往一个方向走去。 她以为他又发神经了,急急问道:“你又要带我去哪儿啊?” 慕容止回应道:“带你去一个你想去的地方。” 她自己想去的地方?她自己怎么不知道?她虽然对某人突如其来的神经感到无语,但也只能快速的跟上他的脚步。 由慕容止拉着她的快速的穿过拥挤的人群,走了一会儿慕容止便在一个山脚下停了下来,她措不及防的撞上他的背,痛的她眉头直皱。 她捂着鼻子抬头看着罪魁祸首,但眼神却盯着他身后的那座灯火不熄高高的山峰,她虽然识路的本事不大,但记忆力还不错,这个地方她来过一次,山顶还有一座若安寺。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涌入脑中,莫不是,莫不是这帝君带着她来偷酒喝?若真是这样的话,瞬间她的鼻子就不疼了。 她抬头望着慕容止,眼中的激动不言而喻。 慕容止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只笑不语,拉着她同那些上山许愿的人一起往山的寺庙走去。 这个地方她来过一次,要说感触她还是有的,但却没有这次来的强烈,之前她有听过一句话语:心如小鹿乱撞,意思是说心跳快得如同小鹿撞了一般。 她原本是不信的,哪有人心跳会这么快,但今日这种感觉却出现在了她自己的身上,她真真的感受到九州文字的博大精深,手心处传来的触感有些灼热,热的她脑子嗡嗡的,此刻,除了他以外的事物,她好像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声音连四周的景物都虚化了。 她抬头轻轻瞥了他一眼,虽然隔着面具她还是能感觉到他的那种心如止水的一心只想顺着石阶往上走,这样一比,不禁让她隔着面具的脸感到老脸一红。 她这脑袋里到底都在想什么呀,不就牵个手嘛,又不是没牵过,她紧张个什么劲啊,整的跟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一样,哎,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相比她满脑子的胡思乱想,慕容止悠然自得的样子,目视前方专心的走在石阶上,只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嘴角才会缓缓上扬形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通往若安寺的石阶一共有九九阶,每五阶就放着一盏长悯灯,为来往行走的路人照明,空中冉冉升起的烟花还在继续,许是对于这个地方的尊重,来往的行人很多,但却没一人随意开口打扰这里的清静,她不免也被这种气氛所感染,心无杂念的往那石阶的尽头走去。 过一会儿她便看见了寺庙们上若安寺三个大字,只是,她站在平地上总觉得不踏实,不死心的往山下望望,只见石阶上满是来往的行人,山下的长安城灯火阑珊。 不对呀,她上次来的时候明明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怎么这一次这么快? 她迟疑的将眼光收了回来,一抬头便看见慕容止眼神不明的望着她,她尴尬的笑笑,埋着头就往寺庙里走去。 今夜的她脑子好像不太好使,看来跟脑子不正常的人呆久了自己的脑子也会变得不正常的,意识到这一点后,她坚定的点点头,看来日后得离某人远点。 慕容止当然不知道他手中牵着的这位小娇妻脑子里都想着什么,他只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以免她走丢。 看着慕容止前行的步伐,她可以确信某人这是要带她去干一些非法的事情,如此,她脸上的表情又变了变,紧紧跟在他身旁,乖乖的让他牵着走,而且她还有些觉得慕容止走的有些慢,但又不好意思催促,只得眼巴巴的想着跟上他的步伐。 七十七章,另一个世界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在一阵的七拐八拐之后,她终于见到了那扇熟悉的小门,慕容止走在前面手中结了个法阵触碰到小门上,然后用手轻而易举的推开走了进去。 她随即也走了进去,刚一进去,她就闻见了阵阵花香,繁星点点的天空中飘着雪花,到处都是白雪皑皑,那些白花树已经全部都开花了,看上去像是一棵被白雪覆盖的大树。 与她第一次来时不同,地上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雪花,她仿佛踏入了一个幽静秀美的银白色的世界,她又往里走了几步,清风时不时拂过,说将地上的雪花吹起来然后又任它们漫天飞舞的落下。 天上月光皎皎,那些雪花像是被镀上了银光,飘飘扬扬的很轻盈的落在她的长发上落在她的肩上,她将面具摘了下来,眼中说不出来的震撼,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去接住那些仿佛是月光精灵的雪花。 慕容止从一旁的矮桌子上拿了两坛酒,走了过来,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想去接,却没想到慕容止伸过来的手突然转了个弯儿将那两坛酒抛到了空中,她的脸色立马就变了,目光紧锁的那两坛酒,正打算跳起来去接,不想被人横打搂住了腰,她惊呼猛的抬头去看慕容止。 不知何时慕容止也将面具摘了下来,此刻的他一张俊脸上满是柔情,低头对着她浅浅一笑。 她还来不及作出反应,只觉得腰身一紧。随即双脚也离开了地面,被人带着缓缓升到了空中,从始至终她的目光都紧紧追随着慕容止,生怕错漏过他脸上任何的神情,已然全忘了那两坛被抛到空中的酒。 只见慕容止衣抉飞舞,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空中的那两坛酒,然后对着她邪魅一笑,她惊得说不出话来,突然慕容止的身体悄然一转开始直直的往下坠,她吓得两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中,闭着眼睛看。 只听见“砰”的一声,她便同慕容止齐齐坠到了雪地上,强大的冲击力扬起大量的雪花,好在她有一个人肉垫子,坠落下来时她未感到丝毫的疼痛,不过被她当成人肉垫子的某人就说不准了。 埋进胸膛里的脸悄然抬了起来,却见某人脸上毫无痛色,反而一副痞子笑,被扬起的雪花纷纷扬扬的落在他俊美的脸上,她的呼吸骤然一停,明明还没有喝酒眼中却有了几分的酒意,连脸上都悄然爬起红晕,不得不说这样的慕容止比平时又多了几分妖冶,纵然她这种对美男免疫的人此刻也有些愣神。 突然,慕容止望着她不怀好意的开口:“黎儿这是打算要趴到几时,若是黎儿喜欢这个姿势,我倒也不介意。” 听着慕容止的话,她如同被雷击中般,猛的察觉到现在的她毫无形象的趴在慕容止的胸膛上,她脸一红,快速的从慕容止身上爬了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坐在一旁。 慕容止随即也坐了起来,也是若无其事的将手中的两坛酒递给了她一坛,全然将刚才的那一幕装作没发生过。 原来,在某些事情上她们还是有一些默契度的。 她笑着伸手接过,大手一挥将坛盖揭开浓重的酒香味就飘出来,她拿起坛子毫不犹豫的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酒意犹未尽的啧啧嘴,看着慕容止调侃道:“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帝君也会学着贼人偷人家酒喝,看帝君那么熟练的手法肯定不是第一次了吧。” 慕容止只是笑笑,学着她的样子也仰头灌了一口酒,道:“这里是我的私人地方,这酒也是我命人放在这里的,算不得偷。” 她一愣,错愕道:“这里是你的地方?” 慕容止点头道:“是啊,平时无事时我经常来这里看看。” 有种怪异的感觉划过她的心头,她装做没看见慕容止眼底的柔和,开口道:“帝君真会享受啊,这样美的地方,怕是整个九州也找不出第二处来吧,可惜被帝君圈着做私人地方普通人是没办法见不到如此盛景了吧,对了,那些形状像雪花一样的树,叫什么名字,好美啊。” 慕容止道:“这是金莹树,每到初春之际才会开花,开花时会像蒲公英般绽放,而每朵金蓥花的形状如同六角冰雪开满整颗树,而这些呈现在你面前的金蓥树都是我一一种上的也算不得是我圈着这处不让外人知晓。” 她虽然有意膈应他,但还是被他说的话震惊到了,放眼望去种上的金蓥树少说也有十里还不算她不知道的区域,天哪,这是何其的疯狂,她仰头猛灌一口酒压压惊,问道:“这些苦力活交给宫人来做就好了,帝君何必要劳力伤神呢。” 慕容止也喝了一口酒,虽不像她用灌似的,但也算得上是一大口但动作却优雅的很,很是赏心悦目,可这番动作被她做出来却是另一番味道,果然,还得看脸啊。 七十八章,另一个世界(下)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正在她无地自容的感叹一番时,慕容止目光望着远方像是在回忆的开口了声音极低沉,不知是不是她喝了酒的缘故,在他的声音中竟听出了伤感的味道来。 “因为有一个人极爱看下雪时的场景,可是她被困在一个华丽的宫殿里出不来,看不见外界正真下雪是什么模样的,只得一个人孤寂的站在金蓥树下看花开花落,想象着那就是雪花落下的样子,然后我便对那个人说,我要亲自为她种上一个只属于她的冰天雪地。” 她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呆呆的问了句:“那,你种了多久?” 慕容止轻瑶瑶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想着一直种,一直种,一直种到种不下为止。” 慕容止回答的很随着满不在乎的样子,可她转头对上他悄悄上扬的嘴角,心里不知为何闷的慌,特别是对他口中的那个人有了前所未有怪异的感觉,后来她才知道这种感觉名为妒。 她又猛喝了一口酒,可手中的桃花酿却似白水她喝的有些食不甘味,对于眼前的盛景她貌似也失去了兴致,她郁闷的又猛灌一口酒,将心中乱七八糟的东西通通压了下去。 不管了,不管了,醉她个昏天黑地,反正等明日一觉睡醒来,这些烦人的事情就会通通消失不见了。 果然,酒这种东西是不禁喝的,没一会儿,她的脚边已经有几个空酒坛子,手上的酒坛也已经空了,正当她住哪被。准备起身去拿时,脚一打滑整个人往前扑去,模模糊糊中,她好像被人轻轻抱起,耳边传来一个极温柔的男声在她的耳旁断断续续的吹热气:“黎儿…璃儿…” 是“黎儿”还是“璃儿”她已经分辨不出了,只胡乱的应承着,突然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贴上她的嘴唇,在她的嘴上乱啃然后轻轻撬开她的唇齿,在她的口腔内肆意掠夺,呼吸有些不顺畅她忍不住轻叹出声,全身像是被触电了般又酥又麻,这种感觉既刺激又荒唐。 良久,那软绵绵的东西离开了她的嘴唇,她迷瞪着睁着眼大口的喘气,耳边又传来断断续续的热气:“璃儿,我是琥珀啊,为什么要忘了我,为什么抛弃我,你可知道我等你等的好辛苦……璃儿,我爱你……不要再离开我了…” 那沙哑的声音像是一滴水滴,滴在了她沉寂已久的心底最深处上猛然的炸开了花,她心像是缺了一块,又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很难受,呼吸变得紧促,一滴朱泪顺着她的眼角悄然无息的划过,落在纯洁的金蓥花花瓣上,白色的花瓣瞬间被晕染开来犹如一朵彼岸花,她慌忙的将那一团血红色的花瓣藏在身后,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本能反应一下她不想被他看见,心口处说不上来的难受,突然脑海中有一个声音传出来:“你很难受吗?” 她老实的点点头:“很难受,你能帮我吗?” 那个声音继续道:“当然可以,那你想解脱吗?” 她答道:“我想。” 那声音邪魅一笑:“既然想解脱,那就通通都忘掉吧。” 她有些挣扎,但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她只好点点头:“好。” 是以,脑海中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随着那个人的声音的消失变得虚无缥缈了,她不再难受了,心中那团刚凝结成形的白雾如同冉冉升起的白烟被一阵风吹得无影无踪了…… 第二日,她捂着脑袋幽幽从自己的床上醒来的,至于她是怎么回到自己床的她已经来不及思考了,因为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实在是太可恶了。 她自问自己平生宿醉过不少次,独独这一次,她醒的是郁闷不已,因为这一次她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门外的吵闹声给惊醒的,她才刚从床上坐起来,四个如同恶魔般的嬷嬷们就已经强行闯入她的房间如一阵强风般向她的床边逼近,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她,高声呼道:“还请娘娘起床洗漱!” 七十九章,折磨人,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那如恶魔般的魔音是彻底的将她惊醒了,她一愣微微抬起头,看着惊醒她的四个恶魔,然后极力克制住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中告诫自己:她们是帝君的人,不能把人扔出去,不能把人扔出去,要忍住,忍住。 是以,宰相肚里能撑船的度量在此刻淋漓尽致的体现在她的身上,在嬷嬷们的“关怀”下她淡定的下了床,由岚儿和兰儿二人的服侍下,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在被嬷嬷们毕恭毕敬的请到饭桌上,是以,她也忍了。 吃早饭时,她见嬷嬷们还不肯走,就想着赶紧吃完后回去补个回笼觉,谁知她才刚喝了一口粥,徐嬷嬷吓死人不偿命的魔音徒然的在她的耳边响起:“娘娘,喝粥需得不露齿,微张嘴,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喝,您这样有失帝后风范。” 她惊的猛咳了起来,险些将刚喝进嘴里的粥吐了出来。 见状,徐嬷嬷赶紧将漱口的咸盥洗拿到她的面前:“请娘娘将口中咳吐之物吐出来,漱口。” 她转过头盯了一眼徐嬷嬷手上的东西,然后将粥咽了下去看着徐嬷嬷真诚道:“吞下去了。” 徐嬷嬷面不改色继续道:“那还请娘娘漱口。” 她只盯着,并没有要动的意思,很明显她拒绝。 突然,其他的三位嬷嬷猛的窜到她的面前,一脸严肃义正言辞道:“奴婢奉圣旨前来教娘娘礼仪,还请娘娘,莫要为难奴婢。” 耳边的嗡嗡声,震得她脑瓜一阵疼,岚儿见她一副便秘的样子,冲过来,企图想要同嬷嬷们争论一番,她赶紧拽住岚儿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则放下粥碗转过身拿起徐嬷嬷手中端着的水盥洗认认真真的漱口,然后按照徐嬷嬷说的帝后风范开始一小口一小口的进食,动作极优雅极做作。 在徐嬷嬷的教导下,这顿简单的早饭她足足吃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徐嬷嬷说可以了,她才能放下碗筷,如此看来,她对自己宽广的胸怀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吃完这顿折磨人的早饭后,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解脱了,没想到徐嬷嬷等人又将她请到了主殿,要教她步态仪容,这可苦了她了,什么立容,什么坐容,什么行礼走个路还要扭腰带来,她听过一顿饭可以拆成两顿吃的可,她没听过一步路能拆成两步路走的,她又不是蜗牛,真是搞不懂这些繁琐的规矩定出来到底是让人欣赏的还是让人为难的。 经过一上午的训练,她平生第一次觉得原来吃饭走路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感情那些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们都将时间花在学习吃饭走路上了,这来回几趟步态仪容下来,她只觉得浑身都腰酸背痛,好不容易在嬷嬷们的面前装得可怜兮兮不用再练了,又不知徐嬷嬷的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让人搬出了有一个人高的一沓书一一摆在她的面前,开始给她讲课。 什么九州仪表,什么帝后风范,甚至连女诫,内训,三从四德都同她讲了一遍,她仿佛身在佛堂一般,听着四个老和尚念经诵佛。 嬷嬷们讲课讲的是滔滔不绝犹如楚州上的百科全书,可惜她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任嬷嬷们讲得再绘声绘色她都如同听天书一般,更何况要她坐着一动也不动,在几位嬷嬷们的轮番轰炸下,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听说她是眼冒金星,脑子嗡嗡。 平生她第一次觉得那些远在羽族的老夫子们待她是何其的宽容啊,她又深深的体会到一个词语叫做欲哭无泪。 此刻,她面对和蔼可亲淳淳教导她的四个嬷嬷的面前,她真真的体会到欲哭无泪啊。 期间她趁嬷嬷没注意时,悄悄转过头,对着感同身受的兰儿默默的问了句:“兰儿,你怎么能让这四个魔鬼住进来呢。” 兰儿更是囧着一张脸无辜的回望她,回答道:“殿下,是您让我整理几间房间出来给嬷嬷们住的呀。” 她一愣,突然不知那位嬷嬷的眼神飘过来,她下意识的赶紧将拿起来赶紧坐好。 “娘娘您书拿反了。”林嬷嬷道。 “哦,哦。”她连声应道,连忙将书转了回来,对林嬷嬷莞尔一笑,她脸上虽然在笑,但内心已是呼天抢地的悲叹道:天呀,原是她自己做的孽呀,真真是自作自受啊。 八十章,逃宫。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起初她还能找各种理由来拖延时间,什么头痛肚子痛要出恭,凡是能成为理由的通通给她说了个遍,嬷嬷们一开始对她还是信任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对她的信任度也慢慢的归零了不再相信她,无论她上哪里去都有一位嬷嬷跟着,为了不让耳朵在受到魔音的摧残,她是使尽了泼皮无赖,可是对上训练有素刚正不阿的嬷嬷们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只要她微微做出有一点点越矩的行为,她们就搬出帝令难违,气的她是牙痒痒,偏偏是打不得还说不过,后来她实在是熬不住了,便蹿着门外的岚儿逃跑,但又想到若是她不见了,兰儿定要代她受那穿孔魔音之苦,便也将兰儿捎上带着,趁李嬷嬷不注意时,悄悄翻墙跑出来琉璃宫。 由于她跟岚儿已是惯犯,翻出来时并不觉得此举有哪里不妥,随意整理有些凌乱的裙摆,想着接下来该去哪里玩,但这举动倒是把一向规规矩矩的兰儿吓得不轻,手足无措的四处张望,生怕被人发现了。 见状,她悠然自若的揽过兰儿的肩,安慰道:“兰儿,你就放一百个个心,不会被发现的识路的本事我是没有,但要说怎么躲过巡逻兵的巡查,这一点的自信我还是有的,不过这皇宫我也不熟,兰儿就帮我们带带路呗。” 兰儿耸拉着脑袋,无力道:“那殿下你想去哪儿啊。” 她同岚儿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出宫。” “不行,不行,私自出宫乃是死罪,殿下,这万万使不得。”兰儿惊的险些出了声。 她安抚安抚兰儿受惊吓的小心脏,开口:“好吧,好吧,那兰儿说我们去哪,我们就去哪。” “这……”兰儿苦着一张脸道:“殿下您就别为难我了。” 见兰儿实在害怕,她也只好放开兰儿道:“行吧,既然不知道要去哪里,那我们就随便逛逛权当熟悉熟悉地方。” 见殿下走了,岚儿追的上去了,见兰儿还是举止不前,岚儿转过头一把拉住兰儿的手无语道:“走吧,别傻站着了。” 兰儿还是不死心道:“殿下,殿下,要不然我们还是回去吧。” 她充耳不闻,任走在前面,悠哉道:“快走吧,要被发现了。” 以她为首,岚儿跟在左边,兰儿跟在右边,极潇洒的在慕容止的后宫中闲逛,好在慕容止没有册封一妃一嫔,偌大的后宫中除了偶尔路过的宫女太监,再也见不到任何的佳丽。 想在羽族,羽闻翱的后宫是何其的强大,燕瘦环肥各种绝美的女人都有,每每她去玩耍一番,那收获也是颇丰盛的,可惜在这里除了花就是树,不过也好,落的清闲。 兰儿悄然靠近她耳旁道:“殿下,我们这样光明正大的不太好吧。” 她拍拍兰儿的肩膀道:“这连个活人都没有,你担心什么,再说了这件事情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们是偷偷跑出来的。” 突然,她隐隐约约中听到有爽朗的读书声,便侧头望去只见一座玉宇琼楼坐落为不远处,她抬手指了指问兰儿道:“兰儿,那是何处,怎么会有读书声。” 兰儿回答道:“那是藏书阁,殿下听到的读书声应该是由旁边的上书房传出来的。” “上书房?那不是供幼儿皇子读书的地方,帝君不是没有妃子嘛,哪来的皇嗣,莫不是……”她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的精光。 “不是,不是,殿下想错了,帝君没有皇嗣,那是小王爷和世子们在读书,本来小王爷和世子们应该是陪读的,奈何帝君没有产下皇嗣,帝君又不想上书房空着,就让那些王爷和大臣们将家中未成年的公子送到上书房来读书,由太傅一起授课。” “这样啊。”她眸光一转道:“那我们过去瞧瞧。” 兰儿不解问道:“殿下,您不是不想听到读书声吗,怎么会想去上书房?” 这…她总不能说要潜入藏书阁吧,她道:“我虽然不喜欢读书,但他们好歹也是国之栋梁,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兰儿虽然不相信,但还是架不住她的威逼利诱,绕了小路带着她过去了,同她想的差不多,一个白胡子的太傅拿着书在在一群稚童中来回穿梭,嘴里来回念叨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稚童坐的规规矩矩人人手中一本圣经,摇头晃脑的跟着念,果然她不适合读书,这一幕落在她的眼中她只有四个字:装模作样。 瞧眼望去,最大的不过八九岁已然是副呆板的模样,小小年纪读书就读书摇头晃脑的做什么,难不成是为了应景? 八十一章,私闯藏书阁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也不知是谁带起来的,每每呆头呆脑的读书人要作诗总要摇一摇脑袋诗才出得来,难不成因为他们读的书太多了都在脑子里成浆糊了?要摇一摇,摇均匀了才读得出来? 想到这里,她不小心“噗嗤”的笑出了声,结果被耳尖的护卫听了去,大呼道:“谁在哪里!来人!” 她惊的赶紧拉着兰儿和岚儿的手就开遛,由于她有很多年逃离追兵的经验,所以很庆幸她们没有被发现,更庆幸的是她误打误撞的竟然来到了藏书阁。 真是天助她也,她还想着该怎么接近藏书阁,没想到它自己就出现在她的面前了,正当她抬脚的时候,身后突然有只手拽住了她,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兰儿的,她一定又要说:这里不能私自闯入,要杀头的。 果然,兰儿的声音响起:“殿下,这里不能进去,没有帝君的准许谁也不能进的,要是被人发现了是要杀头的。” “哎…”她拉过兰儿的手,一脸严肃道:“兰儿,现在我们已经被发现了,若是我们不躲进去的话,我们照样也是要杀头的,所以说我们还是躲进安全一些,等护卫们都走了,我们就出来。” 兰儿欲要开口,她接话道:“你是不是又要说这里不能私自进去,放心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知道呢。” 兰儿在犹豫还要说什么,可惜她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眼神示意岚儿动手,岚儿侧身快速点了兰儿的定穴,将兰儿扛在肩上。 兰儿动不了也说不出话,只得瞪着眼睛看着她,她摸摸兰儿的头道:“兰儿乖,一会儿就好了。” 身后有声音接近,她同岚儿对望一眼,便快速进到藏书阁里了,也不知他们是自信还是相信一定没人敢进来,偌大的藏书阁竟然连门都没锁,一推就进去了,原本她还以为要费一番力气呢。 悄悄进去后,她将大门关好,探得门外的护卫都走了后,她微微松了口气,将兰儿的穴道解开了,解开穴道后兰儿张大嘴,她一看就知道兰儿要干什么,连忙做了个“嘘”的手势。 兰儿也只好作罢,对她点点头,她这才松开了,望藏书阁里面走了几步,放眼望去,那一排排的书架像是没有尽头,惊讶之余她在各层书架前来回徘徊,这…让她何处下手呢,这么多的书她去哪里找她要的书。 岚儿见她一副作难的样子,问道:“殿下可是在找什么书?” 她东瞅瞅西瞅瞅将岚儿拉到自己身旁小声道:“我想找楚宫的密史。” 岚儿回望了她一眼,问道:“殿下找这个作甚?” 她道:“我既然要找自然有我的用处。” 岚儿心中明了,既然殿下不愿说她便不去问,只道:“皇家的藏书阁藏的大多都是世间少有的书还有普通的史书,即使是这样藏书阁也是禁地之重,恐怕殿下要找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找的。” 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抬头望了眼没有尽头的房顶,朝兰儿问道:“兰儿,你知道这里有多少层,有多少本书吗?” 兰儿找回魂魄,回答道:“藏书阁共有十六层,层层存放的书籍都不一样,入阁的书册数量恐怕连书史他自己都不清楚。” 她再一次的被震撼到了,好在三哥教过她要从容不迫,她淡然一笑拿起身旁书架上的书随意翻阅问道:“那兰儿你知道关于九州传记的在第几层。” 兰儿一愣,回答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只知道越重要的书籍层楼越高。” 她心中一明,大概她要找的书在十六层吧,她没多想,直接运用灵力飞到了十六层,在叠叠的书架中来回徘徊几圈后,她又感受到一个词语:大海捞针。 若是一本一本的找,还不知要找到猴脸马月呢,不过按照以往的套路,越贵重的东西越会被小心翼翼的收藏在小匣子里,说不定还有封印呢,如此,她慢慢向外释放自己的灵力闭上眼睛好好探查,果然在走廊的尽头她发现了一个被封印的房间,正打算直接用神视透过那扇被封印的木门,探查房间里面的东西时,一股极强悍的灵力向她涌来,措不及防的她直接被震飞了,她睁开眼狼狈的坐在地上,揉揉自己受到重击的屁股,轻呼出声:“哎呦,我的屁股,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还没等她说完,一拐被注入灵力的木拐就抵在了她的脖子上,强劲的内力将她的头发都吹乱了,她徒的噤声,抬头望上看,只见一个白胡子老头一脸警戒的盯着她,满头白发乱蓬蓬的,身上也穿的破破烂烂的,浑然一个乞丐模样,可萦绕在他周身的气息足以证明此人不简单。 八十二章,疯老头(上)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正当她打算拼尽全力回击时,那股强劲的内力从她的周身消失不见了,那位白胡子老头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她,抵在她下巴的木拐被他收了回去,惊慌失措的往后退了几步,疯疯癫癫的捂着脑袋,嘴里还呓语着:“殿下?不可能…这不可能……” 由于白胡子老头的整张脸都被乱蓬蓬的白发遮了大半,她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那双历经沧桑的棕褐色眼睛里透露着震撼和惊悚,这眼神平时她并不常见,但来到楚宫后,这种眼神她倒是是不是见到,大概,这位白胡子老头又将她认错了吧,她趁机爬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正打算跟他解释时,白胡子老头猛的转过头凶恶的盯着她,嘴里呓语着:“不对,怎么可能是殿下…殿下明明…” 突然,一股强大的邪风席卷整个楼层,书架被吹的摇摇欲坠,发出“嘎吱嘎吱”沉重的声音,书也是被吹的满天飞,她也是被吹的倒退了好几步,正打算反击时,一股强劲的气息猛的打在她的身上,她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撞在沉重的书架上,然后狼狈的落在地上,书架中的书因撞击悉数落在她的身上,身后的脊梁像是被撞断了,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将涌上喉咙的甜腥咽了下去,好不容易从书堆中探出头来,一只苍老的大手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凶神恶煞的盯着她开口:“快说!你是谁,为何要装成公主的样子,闯入藏书阁到底有何目的。” 邪风将老头的头发吹得凌乱,宽松的外套也是在空中飞扬,活像个十恶不赦的恶魔。 她喉咙被掐住能说话才怪呢,眼睛微睁怒瞪着老头,她脸色惨白,双脚无力的在空中来回蹬,趁白胡子老头神情有些松懈时,她双脚猛地一发力蹬在他的胸膛上,白胡子老头被她蹬飞出去了几米,她得以重获自由,借着巧力往后退了几步,半跪在地上猛咳了几声然后用手擦掉溢出嘴角的鲜血,恨恨道:“真是个疯老头!” 她那一脚虽然将老头踢飞出去但对他没有起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仅仅几秒的时间,那老头又向她冲了过来,周身的气息又强悍了很多。 躲是躲不掉了,她只好面容凝重的迎了上去,眸若冷电,脚步生风,如一道掠影般同那老头打了起来,她有听过招招下死手,但这个老头却奇葩的很招招往她脸上呼,该不会那老头见不得长得好看的的女子要给人家毁容吧,啧,真变态。 那一道道强劲的灵力呼在脸上可不是闹着玩的,她借着灵活的步伐才能勉强的躲过老头的攻击,可是尽管如此她也只能做到自保而已,毕竟两者的修为相差太远了,再加上她的修为本就没有完全恢复,没过一会儿她便撑不住了渐渐的落了下风,脸上也被他抓了一道血痕出来,老头见状,神情有些吃惊,猛地收回了内息一掌将她给击飞出去了。 那老头只愣一秒,又凝起灵力向她冲过来,她低骂一声,将两个书架猛地推向老头想拖住老头的速度,可那老头完全不要命似的朝她扑了过来,欲想取她性命,无法,在临危之际她大声喊道:“要是我死了,你就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听到她这么说,那老头终于停了下来,还很理智的将她捞了回来,免去了她再受一次脊梁断裂之苦。 阁楼里刮起的邪风也停了下来,她同在空中飞扬的书籍一起重重的坠倒了地上,力道虽然不大,但足以让她疼的出了声。 老头将木拐收了起来,冷冷开口:“说,你到底是什么人,闯入藏书阁有何目的。” 她狼狈的爬了起来,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血渍,毫不惧怕的对上老头凶狠的目光,开口:“你个疯老头,若是我不喊,你是不是就真的对我下死手了。” “你一个私闯藏书阁的贼人,本就是死罪,快说,你是什么人。” 她见那老头很紧张的样子,突然,她又不紧张了,不慌不忙的从锁灵戒中拿出一颗生息丹吃了下去。 老头有些怒了:“你这贼人,信不信老夫一掌将你送去西天。” 八十三章,疯老头(下)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她两手一摊,幽幽道:“有本事你打呀,打死了看你怎么问。” 老头脸色一寒,欲想要动手,她一惊该不会来真的吧,正当她准备防护时,那老头神不明的盯着她开口了:“阁楼外的那两个小女娃和你是什么关系。” 她眉头紧皱,周身的气息又变了变,阁楼里的温度骤然间低了下去,她目光凌冽的盯着老头冷冷开口:“不关她们的事,不准动她们。” 老头蔑视一笑:“老夫若是动了你又能如何,恐怕现在你连自保都做不到吧,老夫碾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她眼眸一沉,并不言语。 老头看出她在想什么,开口:“别痴心妄想,你对上老夫,一成胜算都没有。” 如此,她咬牙切齿恨恨道:“疯老头,你到底想怎么样!” “告诉老夫,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长的同公主如此相像,说,何人指使。” 她怒目而视的盯着老头,脑海中却在思量着疯老头说的话,如今她为鱼肉,他为刀俎,她道:“无人指使,我是羽族的九公主羽闻黎,明天过后便是你楚州的帝后了。” “什么!”老头瞪大眼睛,手上的木拐猛戳地面扬起一层灰,气的吹胡子瞪眼恨恨道:“好你个慕容止,竟敢违背诺言娶别的女人,老夫真是眼瞎了,才会信这样一个小人的话。” 她一愣,在消化掉老头说的话后,惊讶开口:“你竟然敢直呼帝君的名讳,你是什么人?” 老头冷哼一声,掌中凝聚灵力直接将她吸到掌中,掐住她的脖子,狂傲开口:“小女娃,现在是老夫问你,你倒是先问起老夫来了,若不是看在这张跟殿下一模一样的脸,你个小娃娃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她呼吸一紧,艰难开口:“那不知这位前辈要问点什么。” 老头将她放开,思虑一二后开口问道:“你既然是羽族的公主,那你来楚宫有什么目的,你和慕容止是什么关系。” 她顺顺喉咙开口:“是联姻,所以我才不得已来到楚州同帝君联姻,这位前辈我想我们是误会了,我并非是想私入藏书阁,只因被人追赶才不得已躲进藏书阁的。” “当老夫老糊涂了吗,若真如你所说,就凭你的身份,谁敢不要命追你。” “前辈有所不知,此次联姻并非我愿,乃是羽皇和帝君定下的,当时我并不知情,直到来到楚州见到帝君之后我才只晓得,我不愿意拼死抵抗,帝君却拿整个羽族来威胁我,我没办法只好被迫接受,可谁知那个暴君怕我逃跑竟将我囚在琉璃宫中,我因实在受不了所以找机会从宫中逃跑了出来,却不想被看守的人发现了,那帮人穷追不舍我也是没有办法才躲进了藏书阁,不想被前辈当成了贼人。”说着,她还做作的抹了两把眼睛,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老头凌厉的眼睛半眯,开口:“此话当真?” 她悲怒道:“自然是真的,前辈我一个高高在上公主若不是被人所逼,又何必来楚宫遭罪呢。” 老头面色青铁,一副怒气冲天的样子。 见状,她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这老头是信了她的话了,即使没有全信也信了八九分,本来她也没有任何的把握,但听到老头说的那番话后,她猜想这老头跟慕容止的关系不对头,再加上这些招数在三哥身上百试不腻,她便有了九层的把握,她虽然是胡诌八扯的,但那一句“暴君”总是没叫错的,而且按现在的情形来看,她八成是成功了。 老头显然没有那么容易被忽悠,还有犹豫,问道:“即使如此,你在第一层躲避即可,又何故要上这十六层,还试图接近那扇封印的木门,恐怕你的目的没那么简单,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吧。” 看来,她低估了这老头了,她郑重的朝老头做了个揖,严肃道:“果然什么也逃不了前辈的眼睛,私闯藏书阁并非出自本心,但我还是夹带了私心,此次我是想找出自己的身世。” 老头意识到她话中的重点,开口:“你的意思说,你的身世在这十六层楼中。” “正是,我虽然是羽族的九公主,但我并非出自羽族皇室,乃是前羽皇在十年前楚宫政变时的那场大火中捡回来的,一年前我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便猜想我可能是东方一族的遗孤,这才想着上第十九层来碰碰运气找找有关于我的身世的史书” 老头震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如一阵强风般快速闪到她的面前,不可思议的盯着她,然后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她知道老头是在探测她的血脉,便没有抗拒,任由那股力量渗入她的额间,这股力量没有了刚才的强劲很柔和的划过她的四肢,随之她体内的血液也开始沸腾起来。 八十四章,她的身世(上)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苍老的大手缓缓离开她的额间时,她竟还有些意犹未尽,身体上的疼痛似乎也得到了缓解。 “啧啧啧。”老头连叹三声,捋了捋乱糟糟的白胡子,双眼放光的盯着她,在她的周身来回打转,从头到脚的打量着她,一脸的难以置信,本就褶皱的眉头此刻更是皱成一团,老头边挠头边呢喃道:“还真是东方血脉…这不可能啊…怎么可能呢,难不成真是遗孤?” 想着想着,老头又飞速的跑到仅剩几个没受到战火波及到的书架上来回翻找着什么书,老头找的很忘神,将本就凌乱的阁楼弄的更加凌乱了。 她见老头将她遗忘在一旁,便就地盘腿坐下调养气息,没过多久她感觉到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在帮她调养,她睁开眼见老头竟然在帮她渡气,她惊的站了起来,老头连忙安抚她道:“莫慌,莫慌,刚才老夫下手重了些吓着你,老夫给你赔个不是,再不济…”老头为难的挠挠头,一脸心疼的从锁灵戒中拿出一瓶玉瓶道:“这是灵芝丹对你的修为大有裨益。”见她迟迟没有伸手,老头以为她看不上,有些气急,急急道:“这可是灵芝丹,平常人见都见不到,就算是老夫也只有两颗如今全给你了,你这个女娃娃还不满意?” 当然不是了,她快速伸手接过老头手上的玉瓶,轻晃两下瓶身果然有两颗。 老头见她的动作有些不高兴道:“莫不是怀疑老夫给的是假货。” 她道:“晚辈不敢,只是这灵芝丹太过稀有,晚辈有些不敢相信而已。”要是她没猜错的话,这灵芝丹在整个九州大陆上找不出第六颗,而这看上去有些疯掉的白胡子老头竟然就有两颗,啧啧,这老头究竟是何身份啊。 她见这老头前后对她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想来她的身份应该是得到了证实,不由地眼眸沉了沉,下意识的问出口:“不知前辈可有查到晚辈的身份。” 老头面色凝重,捋捋自己乱糟糟的白胡子,思虑一二后摇摇头,见状,她竟有些松了一口气,或许,下意识里,她还是想选择相信她三哥说的话。 老头开口:“那场大火的确有可能存在被人救走的遗孤,但东方一族极重视血脉的纯净度绝不允许与外族人通婚且一生只能有一个伴侣,如今也只剩下楚氏一支旁系血脉,而这一代血脉的继承人也只有去逝的琉璃公主一人,这绝对不可能出差错的,但你的身上也的确带有东方一族的血脉,虽然很薄弱能醒觉的几率不高,但你身上也确实有上古留下来的凤凰血脉,如此看来,也只有一种可能了。” “什么可能?”她问道。 老头捋捋胡子严肃道:“这就要追溯到很久以前的一桩皇家秘事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极有可能是先帝后遗留在外面的血脉。” 她瞪大了眼,要是她没有理解错的话,这老头是在说她很有可能是私生子?还是那种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原来她同那位已故的琉璃公主是姐妹啊,既然是一母所处,那相貌也该像似八九分,怪不得总有人见了她跟见了鬼似的,她有些好奇她那位素未谋面的“姐姐”或是“妹妹”了。 突然,那老头朝她单膝下跪,双手抱拳看着她,苍老而有力的高声道:“臣,骜荀参见公主。” 她一愣,将老头扶了起来:“前辈这礼晚辈可受不起。” “您是公主理应受老臣一拜。” “前辈过誉了,若是受了您这一拜,晚辈恐怕是要折寿的。” 老头听出她的言外之意,道:“公主的意思,您不想认祖归宗。” 她道:“此番前来,晚辈只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但也仅此而已,更何况楚宫现在不也是一片祥和,世人也不知道在这世上还有一个楚宫公主,又何必掀起一番不必要的风浪呢。” 这样一说,老头有些不乐意了,:“公主说这样的话,着实让老夫寒心啊,这整个九州都是我东方一族用世代族人的血打拼下来的,岂是公主说放弃就能放弃的,这是公主您的使命啊,只要您一声令下老夫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会将公主您送上帝位的,公主您……” 八十五章,她的身世(下)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前辈。”她打断老头的话:“晚辈真的无心帝位,今日之事您便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公主!”骜荀明显不甘心。 她见老头是真的固执,不由地心生佩服,历朝历代一个姓氏的落没就会有一个姓氏升起,没有人会去在意一个失败者的历史,即使过去有再多的荣耀也不会有人记得的,他们只会记得那些胜利者的荣耀和自身的荣华富贵,而自己面前的这位自称是前朝的老头却是忠心耿耿,一个已经被世人所遗忘的的皇族竟然也会有人这样义无反顾的守护,只是现实是残酷的,双拳难敌四脚,就算老头有心,也改变不了什么,反而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这么重情重义之人该活的长长久久。 老头虽然固执,但她还是有几分责任的,她道:“我的确是公主,但却是羽族的公主,楚州也只有一位公主,还望前辈日后分清了,若前辈觉得不妥,那便唤我为阿黎吧。” “公主…”老头还是有些不甘心,但见她态度很是坚决也不好逼着她立马承认自己的身份,既然公主还不愿承认,那老臣也不好强求,还请公主要记住您的血脉里流淌的是东方楚氏的血脉。” 啧,这个老头还真是冥顽不灵,不过,还挺合她胃口的:“前辈,我那两个是侍女。” “公主的那两个侍女就在阁楼外先前因不识公主的身份所以就将这层阁楼开启了保护屏障,外面的人听不见里面的动静也进不来。” 她道:“那还请前辈将这保护屏障撤了,让我那两个侍女进来。” 老头点点头,眼眸微微扫了一片狼藉的地面,轻打一个响指,阁楼内又刮起了一阵邪风,强风吹得她眼睛都睁不开了,她一惊,以为老头又发疯了,立马从老头的身边跳开,谁知她刚刚跳开那阵邪风就停止了,原本一片狼藉的阁楼立马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她看着四周的变化,有些发懵的盯着老头。 突然一道淡蓝色的光芒打在了老头的身上,老头因措不及防生生的挨下了。 她正想叫出声,却被人一把给熊抱住了,她定眼一看原来是岚儿。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可有伤着哪里。”岚儿很焦急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个遍见她无事便松了口气。 她道:“岚儿你怎么上来了,兰儿呢。” “我同兰儿本在底楼守着,但我感觉到顶楼有股很强悍的灵力波动,我怕对殿下您不利便让兰儿继续守着,自己先上来看看,没想到我刚到楼阁就被一股很强悍的屏障给弹开了,殿下您没事吧,这个疯老头有没有为难您。” “岚儿不得无礼,这是骜荀前辈,快拜见。” 岚儿脸色一变,转过头去盯着老头看了三秒,然后猛地跪了下去:“奴婢参见骜荀大人,刚才多有罪,还望大人恕罪。” “无妨无妨,你也是护主心切,起来吧。” 兰儿起身站到她的身旁,问道:“岚儿,你认识骜荀前辈?” 岚儿回答道:“骜荀大人乃是九州人人敬畏的苍穹圣者,岚儿只得听闻,没想到今日能有幸见到真人。” 她一惊,再看老头时眼中多了几分热情:“没想到前辈就是苍穹圣者,晚辈眼拙了。” “这些都是虚的,公主依旧是臣的主子。” 岚儿诧异的看着她小声开口:“公主?殿下,什么主子啊?” 想来岚儿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尴尬的轻咳一声道:“前辈过誉了,想来藏书阁外的追兵已经走了,那晚辈也不好打扰前辈清静了,就先告辞了。” 老头似乎还有什么要说的,但见岚儿在场就没有说,只朝她跪了跪:“公主慢走,老臣一直都在这里,公主若是有需要老臣的地方尽管来找老臣,老臣一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岚儿震惊的话都说不上来,一双亮晶晶的双眸直盯着她。 为了防止岚儿看见更震惊的,她果断的将岚儿拉走了,走之前她有意无意的轻瞟了一眼那阁楼尽头那间被封印的那道木门,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扇门后面的东西与她有关。 下楼后,她打开大门,见门外无人,便悄悄走了出去,刚迈出去岚儿就在身后拉住了她的袖子她扭头看见岚儿的眼神时就知道她要问什么。 “殿下…您什么时候成了骜荀大人的主子了,可是骜荀大人跟您讲了什么?”岚儿问道。 她看了岚儿两眼道:“这个事情回去再说。” “姐姐怎会在这里。” 八十六章,被捉住小辫子了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一个很讨厌的声响起,她不爽的颦眉,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微侧眼,就看见莨闫扭着腰迈着莲花步朝她这里走来,一身大红色长袍的华服,满头的珠宝,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走过来的,可能这就是所谓的要高贵不要舒服吧。 莨闫慢慢行到她的面前对着她微微拂了拂身道:“姐姐万安,不知姐怎会在此处?” 她轻挑眉:“怎么,莨闫公主来得,我就来不得了吗?” 莨闫听到她的称呼,脸色一僵眼底暗暗闪过一丝憎恨,不过很快就被她很好的掩饰掉了,换上一副春风拂面的笑容:“姐姐说笑了,这里乃是藏书阁禁地私自闯入可是大罪,妹妹可不敢来,只因这上书房内都是楚州未来的栋梁之材,妹妹我作为典范理应要来上书房来看望看望,给这些个栋梁之材送点糕点茶水的,却没成想能在这里遇见姐姐,不知姐姐可是同妹妹不谋而合了?” 她暗暗冷笑一声,上书房明明在前面,送糕点茶水还能送到后面来了,不就是为了捉住她的小辫子嘛,冠冕堂皇,拿腔作势。 她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道:“莨闫公主当真是典范啊,这等事也倾力倾为,连藏书阁都要来看看。” 此时,岚儿和兰儿也从藏书阁内走了出来,突然她听见茶壶破碎的声音,只见站在莨闫身侧的侍女脸色猛地一白,浑身都颤抖起来,双眸盯着她的身后眼神中充满恐惧,地上摔碎的茶壶便是从这位宫女手中滑落的。 她顺着宫女的眼神看到了身后的兰儿,如此她便又想通了一件事情,当初兰儿有对她说起过她曾经的那位战神主子,只可惜后来受了冤屈含恨而终,现在看这位宫女的眼神再加上她看了这么多年九州话本子的经验来看,她的那位同母异父的姐妹死八成也和梁莨闫脱不开关系,莨闫尚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尚是如此莨闫对她的敌意都大的让人不可思议,更况且当初楚琉璃本人呢,而她也只是见过莨闫廖廖两面,就算是在小花园的那一次莨闫诬陷她,她也只是厌恶而已,她这个人容人的气量还是很大的,莨闫还不能让她记住这个人,但这一次她心中对莨闫的成见却极深,深到有一种仇人的感觉,之前她还百思不得其解,现在她大概明白了,这就是所谓的血脉相连心心相印吧,莨闫害了她的亲人所以她从心底里才会对莨闫有敌意。 可惜,她以为侍女看到的是兰儿,而没想到那个侍女看到的却是岚儿。 她会心一笑,随意道:“这位小侍女的神情不由地让我想到了之前有一个躲藏多年的债徒见到了债主也是你的这般神情,莫不是这位小侍女也学被人欠了债,如今见到了债主了吗?” 如此一说,那小侍女的脸色愈发的苍白,眼神飘忽不定的看着她:“黎,黎公主说笑了,奴婢只是一时手滑才不慎打碎茶壶的,若惊扰到公主还望公主恕罪。” 莨闫的脸色也不大对劲,不过她也只是廖廖扫了一眼贤淑开口:“侍女愚笨,还望姐姐莫要见怪,不过看姐姐这架势可是私闯藏书阁了?” 她暗骂一声,皮笑肉不笑的开口:“看来莨闫公主来者不善啊,这是特意前来捉我见帝君的?” “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怎会如此做,陷姐姐与不仁不义,只是作为妹妹还是有义务要提醒提醒姐姐的。”莨闫意味深长的递给了她一个眼神。 这一个眼神她便什么都懂了,她自小在皇宫里长大,什么没有见识过,光是羽闻翱后宫的那些女人谁谁便便拉出来一个都是玩宫心计的高手,区区一个莨闫还差的远,什么面不改色见眼使色,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虽然不屑但还是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不过她这个人也有个毛病若是遇见了个自己很讨厌的人嘴就会不由自主的说出自己心里的话,是以,她说了句她很早就想说的话。 “莨闫公主一口一个姐姐叫的甚是亲密,只是我一早就说过了,我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姐妹只有两个哥哥,不知道莨闫公主是哪来的自来熟,还是脸皮厚的不自知。”说完以后,她虽有些后悔,但心中的那口气终于是顺了。 莨闫脸色一变,楚楚可怜的看着她,摇摇欲坠的往后退了几步,颤着音哽咽道:“姐姐,原来,妹妹在你心中竟是这样的人,连称呼你一句姐姐的资格都没有吗,妹妹好心寒啊。” 八十七章,被泼污水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啧啧啧,我的天神啊,快来收了这朵白莲花吧,她心中无声的大喊道。 “你这个人好不知歹,莨闫公主好心提心你,你却如此相待,莨闫公主称你一句姐姐算是看得起你,粗野丫头好不知礼教。” 只见一群穿着浅青色长衫头上带着学识头巾的少年不知何时现在正站在不远处愤愤不平的看着她,嘴里义正言辞的喊着:“真是粗野丫头,不知礼教!” 这下她明了了,怪不得这莨闫好端端的在她面前发神经了,原来是做给那群无知少年看的,这演技当真不做戏子可惜了。 “你这个粗野丫头竟敢无视本公子。” 不知何时,一位手持书经的少年出现在她的面前,言之凿凿对着她喊:“粗野丫头你可知本少爷是何人。” 她微微打量了这位书生,看上去顶多不过十二三的年龄正是少年好韶华,长的眉清目秀,气质也不凡,只可惜言行举止太过呆板没有一点新时代少年的朝气磅礴。 万恶的迂腐夫子好好的人才给毒害成这样了,可惜了,可惜了。 见她没有搭话,那书生有些急了:“大胆!” 她回过神朝着他眨了眨眼,浅笑道:“这位小少年,你有事找姐姐?” 那少年红了红脸,有些底气不足:“不知廉耻!不知礼数,你,你个粗野丫头,竟敢自称是本公子的姐姐,现在本公子命令你给莨闫公主道歉。” 岚儿在身后听不下去了,有些想动手的意思,她轻轻示意岚儿冷静笑道:“丫头?小弟弟,姐姐们的事情你还是少管,好好读你的书吧。” 这下,少年急了大声道:“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本公子说话,还有现在本公子改变主意了,本公子要你给莨闫公主磕头认错。” 她轻颦眉,甚是不爽的盯着那少年,老祖宗的优良传统这帮皇亲贵族没领悟多少,光是这点臭脾气就被从小惯到大。 真真是今人不爽。 此时,又走过来几个少年附和着刚才那少年的话,嚷嚷着让她给莨闫下跪道歉,岚儿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吼道:“住口!一帮无用书生,琼太傅就是这么教你们礼仪规矩的吗!” 岚儿的声音起了作用,那群书生果然禁了声,面面相觑的左看右看。 莨闫见状立马哭出了声,楚楚可怜的朝那书生拂了拂身开口道:“小公子还是算了吧,莫要再和姐姐争吵了,莨闫…莨闫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莨闫一副见我尤怜的样子,足够引起无知热血少年保护欲,果然,带头的那位少年怒然开口了:“莨闫公主您何必要委屈您自己呢,以您的身份除了帝君谁敢对你不尊重,若不是您时不时的来给我们这些苦读的学子送糕点茶水,我们又怎能够在枯燥乏味的读书声中找到奋发向上的动力为将来的楚宫出一份力,那些个老臣们整日里念叨着昔日的琉璃公主是如何的伟大,是我们整个九州的英雄,但在我看来,莨闫公主您比那琉璃公主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其他的书生纷纷附和着。 听这话,她就不高兴了,这些书呆子别的本事没有,乱嚼舌根的本事但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还将无辜之人牵扯进去,扯谁不好,非得把不该扯的人扯出来那也就怪不得她了。 她从锁灵戒中拿出伏灵笛在那少年头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你们这帮无知的小屁孩懂什么,琉璃公主岂是你们可以随便评头论足的,夫子授课授的就是让你们像一个长舌妇般乱嚼舌根吗?” 见她此壮举,那些呆头呆脑的少年跟看见鬼般躲开了她。 那少年气急捂着脑袋大吼道:“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来人给本公子将这个野丫头拿下,就凭私闯藏书阁这一条,就足以诛九族,本公子要亲自将她送到帝君的面前。” 正当她还要还手教训教训那少年时,莨闫冲了上来挡在了她的面前:“不要,姐姐是无心的,还望小公子看在我的情面上不要跟姐姐计较,琉璃姐姐是九州的大英雄我自然是比不得的,这话小公子日后莫要再说。” 这柔情做作举动又再一次的激起了呆头呆脑的无知少年的愤怒,纷纷为她开口。 “莨闫公主您真是心地善良啊,这个丫头如此待您您还能为她求情…” “是啊,在我看来您才是当之无愧的楚宫典范,琉璃公主一介女流之辈不好好的相夫教子非要整日里舞刀弄枪,一点也没有女子该有的风范,也就那些迂腐的老夫子们嘴里还念叨着琉璃公主的风光伟绩,在我看来莨闫公主您比上那琉璃公主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啊,是啊…” 八十八章,帝君来了。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这下,岚儿忍不了了,直接将那帮庸才给震飞出去了,愤怒道:“一群愚蠢的书生,读书都读进狗肚子里了吗!没有琉璃公主哪来你们锦衣玉食的今天,今日你们还有脸言之凿凿的在这里诽谤,一点糕点茶水就把你们给收买了真丢楚州人的脸!” 莨闫脸色一沉,转过身对着她小声道:“姐姐你就是这么教手底下的侍女的吗,姐姐,妹妹我可是为了您好啊。” 她冷笑一声,刹那间眼底的冷意翩飞,抬手就给了莨闫一个响亮的巴掌。 莨闫捂着脸,不可思议的柔声道:“姐姐…你打我,妹妹做错了什么吗…” 她揉揉发疼的手掌,笑道:“莨闫公主的脸上当真是厚啊,打的我手都发麻了。” 莨闫脸眼中的柔和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恶狠狠的盯着她。 她两手一摊,耸了耸肩学着莨闫的语气腔调:“莨闫公主这是什么眼神啊,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前几日在小花园时莨闫公主说我打了你一巴掌,若是我不打,那莨闫公主岂不是欺君罔上有愧于典范的好名声了,所以,我打你也是为了帮你。” 莨闫捂着脸不说话,但从胸口的剧烈起伏来看,应该气的不轻。 那群书生爬起来,一个个的气急败坏道:“贱民!来人啊,将这个贱民给我拿下!” “是。” 一大群家奴侍卫凶神恶煞的向她冲了过来,岚儿赶紧将她护在身后。 突然一股很强大的气息将这帮人给震飞了。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帝王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一愣,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袭皇服的慕容止阴沉着一张脸向她走了过来。 这时那帮少年才知道害怕了,一个一个慌忙的跪了下去:“帝君万安。” 莨闫似乎也没想到慕容止的到来,慌乱的退到一边跪了下去。 她也诧异不已,愣愣的朝慕容止做了一个揖:“帝君万安。” 慕容止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问她:“黎儿,你没事吧,那些家奴可有伤到你。” 她笑着不动声色的将手抽了回来客套道:“我没事,让帝君担心了。” 她瞟了眼他身后跟随着的一众老臣问道:“帝君这是刚议会完?” “刚议会到一半就有宫人来报说上书房出了乱子,便和几位老臣一同来看看,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黎儿。” 说着慕容止斜眼扫过那群家奴冷道:“来人,将这群以下犯上的家奴拖出去斩了。” “且慢!” 刚才那个领头的少年抬起头缓慢的站了起来,朝着慕容止深深的鞠了一躬:“帝君,草民觉得得此事太过草率,还望帝君三思。” 慕容止眼眸微眯,冷道:“你是谁家的公子好大的胆子敢质疑本帝决断。” 此时,跟在慕容止身后的一众老臣中一位年过花甲的老臣浑身抖了一下,随即走了出来慢吞吞的跪在了慕容止的面前,苍老开口:“卓文年幼冲撞了帝君,还望帝君恕罪。” “卓文,跪下!” 那名唤做卓文的少年不理解的问道:“爷爷您这是做什么,孙儿哪里做错了。” “逆子,你这是要气死老夫啊。”老臣气的咳了起来。 见状,慕容止赶紧让蔡总管将老臣扶了起来:“李丞相身体不好就不要折腾,这就是你那个为了一个戏子离家出走的不孝子留给你的孙子?还真是跟他爹一个德行。”他玩味的打量起独站着的少年。 李丞相惭愧的摇了摇头:“帝君说笑了,不管怎么说这是老臣唯一的孙子。” 慕容止冷哼一声:“就他那个不负责任的爹,要不然以李丞相你的年龄早就该享清福了也不至于为了这么个小子拖着病体到处奔波。” 慕容止瞅着少年满脸的怒意继续开口道:“小子,你的胆子倒是不小有你爹当初的风范,那你就说说看要本帝如何三思。” 卓文看了一眼双眼发红的莨闫再瞪着她愤愤然道:“帝君,此事与所有人无关,是这个不知从何来的女子惹得祸,帝君您可知这位女子不仅私闯藏书阁还不由分说的打了莨闫公主,这才让草民愤怒不已,命家奴将此女子拿下没想到帝君您就来了,更让草民意想不到的是帝君您不由分说的就随意处置了这帮家奴,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他们虽是家奴但也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啊,帝君您难道就不做任何解释吗?” 八十九章,剧情大反转。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这一连串的质疑,让在场的所有人提了一口凉气。 “因为你口中的女子,是本帝的帝后,而你们所有人的行为都是以下犯上!” 不带任何语气的话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藏书阁前哗然一片,尤其是那一群绿衫少年更是个个震惊不已然后是面如死灰。 卓文瞪大了眼睛:“帝君…此话不可乱讲,您不能…” “你还在质疑本帝!” “草民不敢,可就算是如此没有您的首肯就算是帝后也不能进入藏书阁,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她还出手打了莨闫公主。” “住口,是本帝批准帝后进入藏书阁了,李卓文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是在以下犯上,你难道就没考虑过你爷爷的感受吗,你知不知道可能因为你的一句话就会连累整个丞相府跟着遭殃。” 李卓文一颤,看了几眼年过花甲的李丞相然后脸色淡淡的跪了下去:“草民知错,帝君恕罪。” 慕容止收回视线,转过头问她:“黎儿,你是哪只手打的。” “啊?”她错愕的抬起右手:“帝君这是何意?” 慕容止轻扯嘴角,将她的手轻握在掌中轻柔:“手心都红了,疼不疼啊,下次这种事交给下人去做就好了。” “噗嗤。”兰儿不小心笑出了声,岚儿也没绷住,脸上的颜色极好看。 她不厚道的反握住慕容止的手娇滴滴道:“多谢帝君,人家的手都疼麻了,要吹吹。” “好,我给你吹吹。”慕容止捧着她的手认真的吹了起来。 看到这么恩爱的一幕,每个人的脸上都呈现了五颜六色的表情,尤其是莨闫脸上的表情用便秘了的表情也不为过。 慕容止淡淡的扫了莨闫一秒,然后视线落在了她身侧的宫女身上,冷冷开口:“本帝若是没记错,莨闫你身旁的这个婢女一年前就已经被赐死了。” 莨闫一抖,抬头望着慕容止:“帝君不要啊,我只剩下烟儿一个亲人了,求帝君网开一面。”说着,她重重的伏了下去朝着慕容止磕了个头。 “当初你拿莨城主做挡箭牌留得这个婢女一条命,本帝也说过不准她出现在世人的面前,此生囚禁在落泠宫,怎么今日你是忘了吗?” “莨闫不敢,只是烟儿太久没有见到过太阳了,我这才偷偷带着烟儿出来走走,为上书房苦读圣书的小公子们带来些许糕点茶水以供小公子们食用。” “哼,若你真的只是老老实实的送送糕点茶水,就不会有现在这么一出,既然你这个宫女喜欢看太阳那就永远就在这里看太阳吧,莨闫上一次本帝说过的话你最好牢牢记住,本帝说到做到!” 慕容止拉着她的手欲要走,莨闫徒的拉过他的裤脚凄凄惨惨开口:“帝君您当真如此绝情吗,烟儿是莨闫对家乡唯一想念了,帝君您不能这么对莨闫啊。” 烟儿也是扑倒他的脚边凄惨的求饶:“帝君饶命啊,贱婢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帝君……”李卓文怯怯的开口说道。 “在还没有实力开口说话之前就老老实实的看着,别丢了小命还连累李丞相府,本帝是君你是臣,懂吗!” 李卓文又是一震,看了眼哭泣的莨闫,不甘心的垂下头咬着唇道:“草民不敢。” 慕容止微侧过脸看着李丞相道:“李丞相你的好孙子,带回家好好的教育教育,好好教教什么是规律,什么是体统,还有你们这帮臭小子读圣贤书都读到藏书阁来闹事了吗,琼太傅就是这么教的吗”慕容止对着身后的一干大臣道:“你们自己谁家的谁来领走,统统带回家好好的思过思过,再将他们每天朗朗上口的圣贤书抄上百八十遍,长长记性。” 大臣门颤颤巍巍的跪了下去道:“老臣遵旨。” “那,这群以下犯上的家奴还要推出去斩了吗?”蔡总管小声道。 慕容止没说话只看着她,她反应过来开口道:“帝君,要不然就放了他们吧,他们也是听主子的话行事,况且他们也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到我。” “嗯,那就听黎儿的。”慕容止将自己的脚抽了回来冷冷道:“来人,将莨闫公主送回落泠宫面壁思过,没有本帝的旨意不准踏出落泠宫一步。” 慕容止说完,丢下一众人等牵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 见正主子走了,其余的人才如惊弓之鸟般散开,找儿子的找儿子,找孙子的找孙子,李卓文不放心莨闫正想上前安慰两句,却被自家爷爷粗鲁的拉走了。 九十章,神秘的声音。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莨闫一脸呆滞的坐在地上迟迟没有起身,绕是满身的贵气也遮不住脸上的绝望。 烟儿抬起头,满脸泪痕的看着自家的主子断断续续道:“主子…救救奴婢…奴婢还不想死…” 莨闫侧过身本想伸手拉拉烟儿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可头顶上响起侍卫冷冷的话语:“公主,时候不早了,还请您早早起身。” 莨闫的手停顿在了空中,帝君临走时的话语还在她耳边回放… 这一次她真的无能为力了,她深呼一口气,收回了自己停在空中的手,缓慢的爬起来,像行尸走肉般跟在侍卫的身边,好似听不到身后烟儿的苦苦哀求,藏在袖中的玉手死死捏紧,泪水悄无声息的划过她精致的小脸,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 羽闻黎,这笔账我迟早要找你千倍百倍的讨回来! 回到落泠宫后,莨闫将屋内能打碎的东西都打碎了,像个疯子一样乱吼乱叫,样子很是疯魔,连自己手上被利器划伤的数条血淋淋的口子而不自知。 落泠宫的宫女太监们听着从主子屋内传出来的响声,个个害怕的不得了生怕主子将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虽然主子每回动怒都会将屋内的东西都摔了,但都没有这次来的厉害,好似有滔天仇恨般从屋内发出的尖叫声也是令人胆寒。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响起才停了下来,陷入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屋内到处都是碎片和家具的残渣,此时的莨闫终于安静下来站在屋中央低沉的喘着息,饶她生的艳丽但一双好看的杏眼此刻满是阴沉,活脱脱是地狱来的女鬼,一双好看的芊芊玉手也成了一双血手,血水顺着她的指尖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滴在白瓷玉的碎片上犹如一朵绽放的彼岸花。 “呵呵呵……” 银钤般如梦似幻的笑声在空旷的屋内响起。 “谁!谁在说话,出来!” 笑声还没有停止,莨闫在屋内东张西望四处找寻声音的来源。 “怎么,莨闫公主这么快就忘了自己的恩人?” 莨闫一愣:“是你,你来干什么,躲躲藏藏算什么出来见我,你出来!”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声音顿了几秒随即笑的更大声了:“莨闫公主这是气疯了吗?皇家的风度都不要了。” “不准笑,不准叫我公主!我是未来的帝后娘娘!” “呵,莨闫公主怕是在痴人说梦吧,楚州的帝后是羽族的九公主羽闻黎。” “住口!才不是那个贱人,楚州的帝后娘娘只能是我,只能是我!”莨闫抓起手边之物猛地向声音的源头砸去。 “怎么,一个侍女就让你丧失理智了,早知你如此的难堪大任就不该帮着你对付楚琉璃,如今一个羽闻黎就让你丧失了战斗力了,你当真无用,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你像疯子一样的发泄了。” “等等…” 莨闫阴沉的眼眸在那声音中慢慢恢复理智:“这么说,你是来帮我的?” 那声音没有说话,屋内陷入一片安静。 莨闫自言自语望着房梁道:“为什么帮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当初你说楚琉璃将你害的人不人鬼不鬼,你跟她有天大的仇恨才出手帮我的,那如今呢,难不成你跟羽闻黎也有仇?还是说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秘密?” “莨闫公主这是何意啊,若我真的是别有居心那当初就不会诚心诚意的帮你了。” “少来,你跟我是同一种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说你接近我到底想干什么。” 那声音轻笑一声:“看来你还是有点脑子的,我若说,是因为她那张跟楚琉璃一模一样的脸,你可信?” 莨闫一愣,随即像个疯子般仰头大笑:“看来你恨楚琉璃入骨啊,就连长的一样的人都不肯放过。” 突然想到什么,莨闫冷下来:“还是说,你对止哥哥也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那声音没有回答只道:“这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而且现在也只有我能够帮你,难道你不想为你的侍女报仇了?不想在大典上着红装的人是你吗?” 莨闫的脸沉了下来:“你想做什么?” 那声音银铃般笑声再次响起,如烟般轻飘飘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莨闫的神情也从震惊中转为狠厉。 此时,十分被动的她也回到了琉璃宫,走到宫门口,她抽回自己的手朝着慕容止轻轻一拜:“刚才,多谢帝君解围。” “黎儿说这话就见外了,你是我的帝后我有怎么看你名声受损。” 她迟疑了几秒开口问道:“帝君…就不问问为何我会出现在藏书阁前?” “我信你…” 九十一章,大典开始。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毫不犹豫的回答让她心头一颤,久久回不上话,直到她看见几位嬷嬷向她本来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自己是偷偷跑出去的。 见天色尚早,几位嬷嬷怕是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了,她也只好向某人可怜兮兮道:“帝君,既然只是装装样子,这礼仪就不用学了吧,怪折腾人的。” “演戏演全套,黎儿学习礼仪对你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况且你身为公主也该学学这些东西。” 说的这么轻松,有本事你来啊,她在心里无力的吐糟道。 她苦着一张脸东瞧瞧岚儿西瞧瞧兰儿想让她们为自己说说好话,可两人介装作看不懂她的眼神无辜乖巧的站在她的身后。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真是… 此刻,嬷嬷们也跑到了她的跟前跪下道:“奴婢见过帝君帝后,帝君万安,帝后万安。” “嗯,起来吧。”慕容止淡淡道。 完了,听嬷嬷们的口气定是要打她的小报告了。 果然,只见徐嬷嬷站起来不怀好意的盯着她,她心虚的对着徐嬷嬷一笑,徐嬷嬷缓缓开口:“帝后娘娘出去怎么也不跟奴婢说说,害的奴婢为娘娘白白担心,还要劳烦帝君给送回来。” “徐嬷嬷,说什么呢,不得对帝后娘娘无礼。”蔡总管开口道,又朝着她笑道:“帝后娘娘徐嬷嬷这是关心则乱,您莫要怪罪。” 她尴尬的笑笑不说话,望着某人的表情,谁知某人好不变色,似乎早就猜到了般,还想同她一起进去,谁知却被徐嬷嬷一把拦住,义正言辞道:“帝君,婚前,您不能踏入这里。” 慕容止脸色一沉:“本帝说能就能。” “按照楚宫惯例,您不能。”徐嬷嬷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其他三位嬷嬷也站了起来成了一堵人肉墙挡在慕容止的面前。 见状不对,蔡总管立马站出来解围道:“帝君,送公文的侍郎已经在御书房候着了。” 慕容止脸色一沉迟疑几秒后:“哼,走。” “恭送帝君。”嬷嬷们齐声道。 他走的倒是潇洒,苦了她要独自面对这四个恶魔。 “娘娘,您该回正殿学习了。”徐嬷嬷做了个请的姿势。 她摸摸肚子吞吞吐吐道:“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想…出恭。” “帝后娘娘不必担心,偏殿已经备下恭桶供娘娘使用,不仅如此李太医等一干太医也在偏殿候着了,以防娘娘有个头疼脑热的,若是娘娘觉得屋内烦闷的话,奴婢也让人在小院内布下桌椅,可供娘娘屋外学习,娘娘您请。” 她暗骂一声老狐狸,笑着颔首道:“徐嬷嬷想的真是周到啊,我…突然又不想出恭了,直接去正殿吧。” “娘娘请。”徐嬷嬷面不改色道。 这下,她只好囧着一张脸往正殿的方向走去,以她多年的经验来看,等回到了正殿少不了要受一番魔音穿孔了,刚走到正殿门口岚儿就停住了脚步开口道:“殿下,我去帮您沏壶茶来。” “等等。”她拉住岚儿的手道:“既然是学习礼仪喝什么茶啊,走吧。” “殿下,岚儿还是去沏壶茶吧。” “那就让兰儿去吧,你陪着我。” 岚儿苦着一张脸求饶道:“殿下不要…” “上午你就不仗义的跑了害我一人在正殿内受苦,现在也让你受受苦,不要想着开溜。”她攥紧岚儿的手强行拉着她一同进入正殿内。 第二日,她硬是没有踏出琉璃宫一步,在四个恶魔的监视下,她终于深深体会到什么叫度日如年了。 第三日,她是被人硬生生从她柔软的床上给拽起来的,自从那四个恶魔来了以后,她就再也没有睡过一天好觉。 不过今天来叫她的竟然是兰儿,她模模糊糊睁眼由兰儿为她梳洗,直到她感觉到肩上一沉的时候,她才从周公那里找回一丢丢的理智,出口问道:“兰儿你给我穿了什么,怎么这么沉啊。” “殿下您忘了,今日是您的册封大典啊。” 这下,她彻底的清醒了猛地睁开眼睛,她倒是把这茬给忘了,再一看,发现自己周身聚集了好多人,她问道:“你们是何人?” “奴婢等都是内务府的女官此次特来服侍帝后娘娘梳洗打扮。” 待女官们为她穿戴好后,兰儿高兴的拉着她在铜镜的面前转了两圈,问道:“殿下好看吗?” 她诧异道:“这套嫁衣眼熟的很,嗯…”在脑海中找到记忆开口道:“莨闫是不是穿过?” “殿下您莫要误会,这套嫁衣只有帝后娘娘才配穿得,上回莨闫公主是私自偷穿的,帝君已经狠狠的惩罚过莨闫公主了。” 只能帝后娘娘穿的凤衣… 她看着铜镜中的女子心不由的猛然一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看不清,只是没来由的慌得很。 这种感觉她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但这一次她穿上这嫁衣这种感觉愈演愈烈似乎还夹杂着害怕和恐惧,她在害怕铜镜中的自己,她在恐惧这套嫁衣,她…这是中了什么邪? “脱下来,我不要穿!” 她盯着铜镜没来由的说了这么一句。 九十二章,她是在做梦吗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这让正在为她理裙摆的兰儿一愣起身问道:“为何,殿下可是嫁衣不合身?” 这是,岚儿推门而入,手上端着两碟精致的小糕点走了进来,盯着她打量了许久眼神中带着激动:“殿下,您穿上这套嫁衣很美很美,又为何不想穿了呢。” “是啊,殿下,虽然只是走个过程没有正式的祭天拜礼,但殿下您迟早都会是楚宫的帝后娘娘,这套凤冠霞帔是帝君专门为…” 意识到什么,兰儿顿了一下说道:“为帝后娘娘准备的,殿下您可是觉得有哪里不妥吗?” 她将不稳定的心绪敛了敛,心道她同帝君的交易没人知道,就连岚儿她也不曾告诉,现如今她总不能说这一切都是假的吧,只好道:“既然只是走过过场,就没有必要穿得这么隆重了吧。” 兰儿一把将她按到梳妆台前做好郑重道:“殿下,就算是走过过场也不可掉以轻心,我的责任就是把殿下打扮的风华绝代。” “是啊,殿下。”岚儿将糕点放到她的面前:“您代表的是我们羽族的脸面,可马虎不得,这是我偷偷拿来的糕点殿下您先垫垫肚子,等一下就不能再进食了。” 她看着铜镜上的自己恍惚中好像看见了另一个人,心中莫名的伤感起来,大概是她这两天太累了吧,才会心情不定。 她晃荡两下脑袋,将脑海中的杂念抛掉,重新扬起笑容:“好吧,来吧。” 她闭上眼睛任由女官们在她的脸上捣鼓,等再次睁开眼时她被镜中的女子惊艳到了不仅是她,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惊艳到了。 岚儿怔怔的将她扶了起来,感叹道:“殿下穿红装时就美得不可方物,没想到殿下穿上这火红的嫁衣更是美得让人窒息。” 她微扯嘴角:“是吗,你们看的是美可我却觉得身上压了座小山,重的不行。” 她试着活动活动身体,顶着凤冠摇摇欲坠的走了两步,由衷的感叹道:“这是份苦差事啊。” 带头的女官朝她拂了拂身笑道:“娘娘,您这是为美而遭罪,算不得什么苦差事,日后啊您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后娘娘了。” “是啊,是啊,娘娘日后您就是九州之上最尊贵的女人了。” 其他的女官附和道。 听到这话她本应该是开心的,可惜在后宫里混久了,什么是出自真心话什么是官话她分的一清二楚,她对这些女官而言只不过是日后需要讨好的一个主子而已,况且这场大典她也的确没什么值得高兴的,毕竟她是为了三哥为了整个羽族才这么做的。 殿外的嬷嬷们传来催促的声音,她道:“走吧,早收工早结束。” 岚儿听出她心情不好误以为她是头一次遇上这种事情有些胆怯便走过来轻扶住她的身形安慰道:“殿下莫怕,有岚儿陪着您没事的。” 听到岚儿的话,她的心里宽慰了不少轻拍岚儿的手道:“我没事。” 出殿门时,她有意停住脚步对着身后的兰儿道:“兰儿,我有岚儿陪着,你就在琉璃宫中待着吧。” 兰儿脸色一变,紧紧的抓住她的手紧张道:“殿下,不要抛下我,让我跟着吧。” 她拍拍兰儿的手道:“兰儿没事的,你守在这里等我回来。” 她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由岚儿扶着出了宫门,此刻,宫人们已在宫门外候着了,见她出来齐齐的跪了下去高声道:“娘娘万安。” 她拢了拢手平静道:“平身。” 宫人们缓缓起身手,纷纷为她让出了一条道,一辆火红的婚轿便出现在她的面前,轿夫是五头晶红眼雪白毛的瑞兽。 普通人家中嫁娶也会备一两头瑞兽作为轿夫,皇家则是三头,凭借财力权利来决定瑞兽的阶品。 瑞兽她见过不少但像这种血脉纯正富有灵力的瑞兽她倒是从未见过,不知是何品种,不过以某人的脑回路这五头瑞兽绝对称得上大手笔。 败家啊! 她心中暗暗想着,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嗯,手感极好。 在宫人的引导下,她踏着步子坐进了婚轿,轿外瑞兽低呜一声婚轿便开始缓缓行驶。 她本想将头上巨大的凤冠取下来,但凤冠的配戴复杂的很她怕取下来就戴不回去了只好靠着轿子用手扶着凤冠让她的脑袋歇一歇。 微风轻拂,红色轿窗时不时被吹起,她透过有限的视线里看到轿外到处都是火红一片,往日里冷寂的宫墙如今被装饰上了亮艳的红色的布帘,宫人们也已换上喜庆的红衣。 轿外欢声不断,还有冉冉升起的烟花,她听着轿外的声音越来越近心中就越没底,手心里也冒出薄薄的汗,好歹也是第一次嫁人虽然是假的但还是难免紧张。 说真的,她觉得这就像一场梦一样,在这个梦里她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九十三章,发疯的莨闫(上)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在三哥的羽翼下,她养成一毛病,一紧张就会习惯性的去摸腰间挂着的瑝月。 嫁衣繁琐复杂,她摸了好几次都没摸着,直到轿外的烟花再次升起时她才不得不确定瑝月不见了!。 瑝月是三哥送给她危机时联系用的,上面附着三哥的气息,每次她心绪不安时摸一摸就会平静下来。 瑝月是她的贴身之物不可能会无缘无故不见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急急的唤了声:“岚儿!” 轿外的岚儿掀开轿窗小声道:“殿下,怎么了。” “我的瑝月不见了,兴许是掉在琉璃宫了,你帮我回去找找。” “那殿下您…”岚儿有些不放心。 “我不碍事的,瑝月是三哥给我的我绝不能丢了,岚儿你回去找找,快去。” “好好,殿下您别着急,我回去找。”岚儿放下轿窗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赶。 见岚儿走了,她松了一口气,但更大的一种危机感涌了上来。 一股异样的奇香透过轿窗飘了进来,她不适的紧颦着眉。 由于坐在轿中视觉被阻碍,她只能将听觉扩大仔细听轿外的动静,没过多久瑞兽嘶鸣一声,轿子猛然的停了下来,措不及防的她险些摔出轿外。 “保护娘娘!” 轿外嘈杂的声响起,兵剑声和倒下声不断,血腥味迅速的蔓延看来。 她屏息紧盯着轿帘用心去听轿外的动静,突然“嘭”的一声,原本完好无损的轿子被一股强大的内息震的四分五裂,刺眼的强光闯入她的眼帘,她不适应的闭了闭眼。 等再次睁开眼,冒浑身冒着邪气双手沾满鲜血的莨闫就站在她的面前,而宫人们则七横八竖的躺在地上胸口处被人捅了个窟窿,地面也被染成了血红色,一时之间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她的鼻尖。 她面色凝重的站了起来仔细打量起莨闫。 莨闫她虽接触的不多,但也知道她毫无灵根没有修为,一瞬间竟然能掏空这么多人的心脏手段极其残忍。 而且,她察觉到在莨闫体内有一股强大的灵力在暴走,这股力量能在瞬息之间要人性命。 正当她要凝聚灵力时发现自己的灵力在一点一点的消散。 她心中大惊,难道是刚才那股奇香?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到了莨闫手上。 莨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冷冷开口:“是不是感觉到灵力在消散。” 她闻着莨闫手上的血腥味语气也冷了:“莨闫你对我用毒!” “哼,羽闻黎你也会有今天,散灵香的滋味好受吗。” “放开我!”她怒了挣脱开莨闫的手:“莨闫,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莨闫淡定收回手数道:“三,二,一。” 她下意识的想要逃,刚一转身就手脚发软倒在了地上起不来了。 她不爽的转过头盯着莨闫道:“你这么对我就不怕受到帝君的责难吗?今日的大典我若不出现帝君不会放过你的。” 莨闫眼神一狠,手中凝聚灵力一甩手猛的向她砸开。 她虽然不知道莨闫体内暴走的灵力哪里来的,但这一下砸在她的身上可不是闹着玩不残废也得重伤,正当她准备硬生生受下时,莨闫像是被体内的灵力反噬了般吐了口鲜血,双手抱着脑袋痛苦的蹲在地上。 而向她袭来的灵力也打了个急转弯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她头上的凤冠上。 凤冠被击碎的七零八碎,她也被震飞出去好几米,撞到了宫墙上,好在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只是可惜了那个凤冠。 这条官道是去大典的必经之路,莨闫敢在这个地点拦截她,想必是做了十全的准备,况且她中了散灵香的毒灵力全失,根本不是莨闫的对手,现在她只能尽量的拖延时间了,只要没见到她人,禁卫军定会生疑往回找的。 她见莨闫没有注意到她,便想着站起来可试了好几次都未从地上站起来反将松夸夸的头发完全散落下来。 不知为何这一幕落在莨闫眼中又激起了她的怒火恶狠狠的向她扑来。 身上的嫁衣太过笨重,她行动受阻毫无招架之力直接被怒气冲冲的莨闫掐住脖子将她死死抵在宫墙上。 后背被猛烈撞击痛的她呼出声,她本想挣扎可身子软绵绵的根本抬不起手,而且莨闫手上的血腥味大大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一边要控制着自己体内嗜血的冲动,一边要和莨闫周旋有些自顾不暇。 莨闫此刻已经乱了心智,对她也是下了狠手。 “为什么你死了还总是阴魂不散!楚琉璃你去死吧!” 手上的力度加重,大有掐死她之意,她哑着嗓子艰难的开口想换回莨闫的理智:“我…是羽族的公主,我若死在这里你定会为我陪葬…咳咳…” “哈哈哈,楚琉璃你不是一向自认清高,现在被我捏在手里的感觉如何啊。” 九十四章,她没有欠任何人的!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莨闫,不要做傻事,你…会后悔的…” “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让止哥哥接近你!楚琉璃你去死吧!” 果然,跟一个疯魔了的人是说不通,她该不会真的命丧在这里吧。 正当她哀叹时,掐住她脖子的手突然松开了。 她无力跌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真没想到她也会有如此狼狈的一天。 而放开她的莨闫双手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般,用手紧紧捂着脑袋痛苦的蹲在地上似在挣扎着什么,又似看见了恐怖的东西。 几秒后,睁大瞳孔朝着天空撕心裂肺叫了一声倒了下去,又几秒后,等她再站起来时,整个人周身的气息又变了变。 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 只见莨闫从容的从地上站起来,看了一眼身旁被掏空了心脏的尸体,微颦眉的后退了一步,似乎对这血腥的场面很反感。 她见双手沾满了鲜血又从袖口中拿出一方洁白的手帕优雅的擦了擦手,将染血的手帕丢掉后从容的朝她走了过来。 她用手护住脖子以免莨闫又发疯:“莨闫你又想干什么。” 莨闫莞尔一笑蹲了下来,道:“羽闻黎这个名字可还满意?” 她脸色微变:“什么?” 莨闫没理会她,从袖口中掏出一枚玉佩丢到她的身旁道:“你的东西。” 她接过玉佩大惊道:“我的玉佩会在你的手里,不对,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你把岚儿怎么了!” “你放心,那个奴婢不会死的。” 她忍下心中的那口气淡淡开口:“莨闫,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莨闫俯下身,用食指轻抬她的下颚面无表情的称赞道:“啧啧,多漂亮的一张小脸啊,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用不着拖延时间,现在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你要乖乖的。” “那里有动静,快去看看!” 不远处传来禁卫军的声音,她正想开口呼救,突然觉得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梦境中,她在一片黑暗中醒来,到处漆黑一片,身上沉重的嫁衣已然不见了,只身光着脚穿着白色的里衣。 在这里她什么都看不见,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指引她前行。 “来…来我这里……” “谁在讲话!” 不知为何,她的内心中惶恐不安,明明她不惧怕黑暗的。 “呵呵…我就是你呀……来我这里……” 突然在黑暗的尽头她看见一束光,由于恐惧那个声音,她慌忙的跑向那束光,却不想那束光的后面竟然是一座空旷宫殿。 宫殿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安静的只有她的脚步声和她不安的呼吸声,她走着走着只觉得这座宫殿眼熟的很,却一时想不起这里是哪里了。 “有人吗?” 她试着喊出声想着会不会有人回应她,可空旷的宫殿里只有她的回音。 突然有一股冰冷的液体划过她的脚边,她惊讶的呼出声,顺着液体她看见一名浑身是血的女子躺在不远处。 大殿之上空无一人,只有那名女子毫无生意的躺在冰冷的血泊之中,空中还弥漫着烤焦的味道。 她猜到这里发生了什么,胸口猛然一疼,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原本好好的记忆被什么东西搅碎的支离破碎。 她捂着脑袋痛苦的弯下腰,好像她忘记了什么,想记起却又被什么东西阻碍了,似有两个神识在撕扯着她,痛苦不已。 突然,地上的女子不见了,连带着地上的血液也不见了,地上干净的丝毫看不出有血迹的痕迹。 就在她疑惑时,宫殿内凭空出现了四个高阶的灵师恶狠狠的对她出手,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条锁灵链抓住了她的四肢将她牢牢锁在了空中,四个灵师在她的脚下极力吟唱,她脚下的阵法升起燃燃大火。 她这才反应过来,这一幕在她的梦境中出现过,不过这一次被火烧的女子换成了她,她想开口告诉他们抓错人了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说不了话了。 火焰灼烧着她的身体疼的她脸都皱在了一起,大颗大颗的汗滴从她苍白的脸颊上划过,她从小就惧怕火这样对待她无疑是种酷刑,可惜她挣脱不开锁灵链的束缚。 好疼啊!不要,快住手! 不管她在心中默念多少遍,灵师手上的力度丝毫不减,完全要将她活活烧死。 这时,一名身穿华服的男子缓缓走到她的脚下,感觉有人靠近她勉强睁开一条缝,却看不清那人的面孔。 只见他双手聚集灵力冷冰冰的话语传进她的耳朵里:“璃儿,欠了别人的终归是要还的,日后就由我来保护你吧。” 冰冷的话语让她心头一颤,只见那人高举双手,手上聚集的灵力一触即发。 不!她没有欠任何人的,是你们欠了她的! 她拼命的摇着头,瞳孔剧烈放大死死盯着那人的动作,心中一声声大喊道:不要啊! 九十五章,替身!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随着这一声声从心底发出的呐喊,她彻底的醒了过来,见身上的嫁衣还在,也没有被烧伤的痕迹,她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个梦啊,只是这个梦做的她手脚发冷,心慌不已。 那种真实感,真实的好像在自己身上发生过一样。 她敛了敛心神,打量起自己四周的环境,这个地方竟然是藏书阁。 若是她没记错这里应该是第十六层,莨闫将她带来这里想干什么?那个老前辈呢?不是说会一直在这里的吗,难不成也中了莨闫的算计? 究竟是谁在暗中帮助莨闫呢…… 随着一声巨响将她的思想拉回来,原是莨闫在不远处疯狂的将手上凝聚起来的光球砸向那些无辜的书架。 珍贵的书籍纷纷化作纸屑随着扬起的灰尘四处飞扬,她猜想许是莨闫体内暴走的灵力控制不住了,竟然将她晾在一边一个人在那里发疯,可惜了那些书架和那些珍贵的书籍成了她的发泄对象。 “滚出去!这是我的身体,滚出去!啊!!!” 她敛了敛心神没理会发疯的莨闫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可惜老天不随她意一个从远处飞来的书架紧挨着她的头皮上飞过连带起的狂风再一次的让她跌倒在地。 她不爽的颦眉,这就过分了吧,灵力全失现在站都不让她站了吗? 莨闫也停了下来,居高临下的向她走来,右手抬起慢慢的凝聚灵力恶狠狠的盯着她,她知道莨闫要做什么,想看她恐惧的样子吗? 可惜了她这个人天生脸皮厚骨子硬,越是打压她她越是无所谓,当不了温室里花朵只能当泥泞里不屈服的野草了。 当那个灵球砸向她自己的时候,她眼睛都不曾眨一下,结果当灵球靠近她眼睛一毫米的时候徒然的化作一团风吹开了。 “哼,真想现在就杀了你,不过她也说的对。”莨闫慢慢蹲了下来用手抚上她的脸道:“有些时候活着比死去更加痛苦。” 莨闫的表情看起来很镇定但却更似疯魔,她虽然不知道莨闫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再这么下去她只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所以她反抓住莨闫的手很清楚的告诫她:“收手吧,你这样做只会害了你自己,趁现在还来得及。” “羽闻黎你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真的很恶心,你以为现在我还是以前的自己吗,是你们所有人把我逼到绝境的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一块儿!” 她松开莨闫的手瑶瑶头道:“你无药可救!” 莨闫一把抓住她即将放下的手冷道:“知道我为什么将你带到这儿来吗?” 她盯着莨闫没说话,莨闫轻笑一声继续道:“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为你好,不想你成别人的替身自己却蒙在鼓里还不自知。” “知道为什么帝君总待你与常人不同吗,因为你的公主身份吗,当然不是,因为你在他的眼里只不过是另一个人的替代品而已。” “你在胡说什么!”不知为何莨闫说的话让她心中咯噔了一下,她开始挣扎起来,可右手牢牢被莨闫抓着,凭她现在根本挣脱不开。 “怎么?不信?”莨闫右手上的力度加重,左手指了指阁楼尽头的那扇被封印的木门道:“那扇门的后面就是所有的真相。” 她顺着手指的方向看着那扇门,眼底闪过一丝的恐惧,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爬上心头。 她很抵触那扇门,上次她来的时候还只是好奇那扇门而已,怎么今日她会恐惧那扇门。 难道是因为莨闫说的那些话吗?她信了? 她的恐惧没能躲过莨闫的眼神,只见她冷哼一声,强行拉着她的手臂站了起来拉着她往那扇门走去,准确的说是拖着她走。 此刻的藏书阁死寂沉沉,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只有踏踏的走路声还有被拖着时凤衣上细璎珊珊作响的声音。 她早已被折腾的没了力气,思绪也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任由莨闫反拖着她抵达那扇犹如深渊的木门。 “门上有封印,你进不去的。” 意识到莨闫停了下来,她有力无气的说道。 莨闫没想到这扇门竟然会有封印一时之间脸色难看极了。 她的右手臂也终于得以解脱,以瘫痪的形式趴在在木门前。 莨闫伸手试了试门上的封印,开始自言自语的对话。 “为什么这门会有封印?” …… “有办法打开吗?” …… 一阵沉默后,她敏感的感觉到自己周身莫名的刮起阵阵的阴风,莨闫身上的气息也变得阴沉沉的。 由于她是背对着门看不见莨闫在做什么,只听见一声巨响木门被四分五裂的炸开了,炸的她耳边嗡嗡的也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九十六章,为什么!为什么!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没想到莨闫真的有办法破除封印,现在她倒好奇门后面到底是什么了。 本费力的想转过头看看,没想到自己如同一块破抹布般直接被一阵强风给丢了进去。 房间内灰尘飞扬,昏暗无比,她被灰尘呛得咳了好几声。 心头的怒火也彻底被激怒了,棕白色的眼眸逐渐呈现血红色,她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怒瞪着门口的莨闫。 莨闫步态从容的走到她的面前,轻打一个响指昏暗无比的房间立马变得亮堂起来。 强烈的白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她也才看清周围的环境,是个堆满杂物的房间。 奇怪的是无论是桌上的东西,还是放在地上的东西都用布遮了起来,连墙壁上挂满了的画像也用布遮的严严实实。 而且由于无人踏足这里满是灰尘遍布,她不懂莨闫带她来这里想干什么,只是油然而生的危机感告诉她这里并不简单。 若堆放的真是杂物又何必要在门上设下封印还不准任何人靠近这里。 “知道地上放置的墙壁上挂的是什么吗?” 她没理会莨闫的话冷冷道:“我这个人一向恩怨分明,今日之辱我定会叫你千倍百倍的还回来。” 莨闫冷笑出了声:“就凭你?我告诉你昔日我能将她高高在上的楚琉璃拉下马,今日我也一样能将你踩在脚下让你今生今世不得翻身。” “若不是凭你体内的力量在作祟,你以为你一个普通人有什么资格跟我对抗?之前看在帝君的面子上任对你留有三分情面,现在看来原是我犯贱了,当初不该对你手软,人在做神在看,欠的帐终归是要还的!” “你…怪物!” 莨闫的瞳孔剧烈一震盯着她那双发红的双眸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脑海中那张她恐惧的面容活生生的在她的面前放大。 不,她不是楚琉璃! 那个贱人已经死了,死了! 莨闫胸口剧烈起伏着,情绪不定的走到落满灰尘的桌子前,一把掀开了盖在上面的布,一时之间灰尘飞扬,她皱眉的用手挥挥空中飞扬的灰尘。 原来,布底下盖的是一堆民间话本子,还有宫廷不外传的史书,莨闫神情落寞的拿起桌子上的史书随意翻开看,脸上流露出的神情像是心中死死藏起来的往事被惨烈的揭开了。 “看看,看看你口口声声中的帝君到底把你放在心里的什么位置。” 莨闫顺势将手上的史书递给了她,她迟疑了一秒还是接过了手,轻轻的翻看来看,这不过是一本不外传的史书,上面记载了楚国唯一的公主楚琉璃是怎么从九州之中冉冉升起成为人人口中的战神又是怎么一步步被计算被囚禁最后落得个死不瞑目。 帝王的争斗从来没有停歇过,她也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可这一次为什么她会这么难受,胸口一阵一阵的疼,手上的史书滑落在地,她却无心顾及,慌乱的推开莨闫去翻桌上其他的史书还有话本,无一不是说楚琉璃的光辉历史和,统一九州格局的奇女子! 唯有不同的是在话本子里她是九州百姓心目中的神被称赞是云端之上的战神,而在宫廷史书上却是一个因为嫉妒推未来嫔妃下水害嫔妃小产的毒妇,现任帝君仁慈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只将人囚禁不曾诛杀。 一代战神像货物一般嫁给了帝君将自己手上的权利全全上交,可就在大典当日却无辜丧命…… 这些文字如同一根根毒针无形的刺入她的胸口,刺的她胸口像窒息般一阵一阵的疼。 史书写的冠冕堂皇,话本传的神乎其神,用九州上的一句话来说她这个异父同母的姐姐还真是命运多舛。 “为什么给我看这些。” 她心中翻起的巨浪没有面露于色,很平静的看着莨闫,但红色眸子下藏着的憎恶怎么也盖不住。 史书上说的那个未来的嫔妃就是她吧! “你还不明白吗?羽闻黎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要愚蠢的多,那我就就让你看的彻底一点。” 莨闫大手一挥墙壁上遮这挂画的布就不翼而飞了,没想到墙壁上都挂着她的画像。 不对!准确的说是楚宫逝世的公主楚琉璃! 看着墙壁上张张美艳动人活生生的画像她震惊的的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会这样……”她脑海中一遍一遍响起帝君亲昵的呼唤她的名字,可他喊的是黎儿…还是璃儿! 一时之间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轰然倒塌了,心头的那块空缺再也填不满了…… 看着她极近绝望的样子,莨闫大笑出了声:“看见了吧,墙上挂着的才是慕容止真心爱着的女人,而你只不过是她的替代品!他从来不让人靠近无论是谁,除了楚琉璃之外你是他唯一一个能亲昵的人。 九十七章,真相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你以为暴君的称呼是九州人谁谁便便就能给起的吗,你以为他突然之间向你示好对你百般照顾,你真以为只是因为你吗,是因为你的身上有楚琉璃的影子,因为你的这张脸蛋!” 莨闫换了一口气眼神复杂的看着墙上一张张活生生的画像眼角闪着泪珠那些不愿意想起的往事纷纷如洪水般涌来,凄凉的话语在空旷的房间内不轻不重的想起。 “两年前,我还只是一个小城主的女儿,母亲早亡,父亲也只是一个碌碌无为的小城主,可我过的很辛福很快乐,父亲是天底下最好的城主,更是一个好父亲,全城的百姓都爱戴他,也很尊重我,我以为我会一直这么辛福下去,直到有一天我在城门楼捡到一个晕倒的青年,而我的命运就从那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父亲没了,城也被灭了,我不知道他和我父亲做了什么样的交易,后来我也只知道父亲用一城的百姓换了我一人的苟延残喘!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慕容止!是他将一座活生生的城池变成一座死亡之城,是他害得我家破人亡!可是…可是我却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可悲吗?可笑吗?因为他一个承诺,我抛下父亲,弃全城百姓不顾义无反顾的跟着他离开,我以为只要跟着他我就能辛福,可是为了他的大业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投入另一个女人的怀抱,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会爱上了那个女人,我恨,我好恨!所以我用尽手段将那个女人给除了,我以为这样他就会死心回过头来好好看看我,没想到楚琉璃一死他对我的态度直接到了厌恶的地步,不仅将我宫中所有的宫人都判了死刑还将我永生囚禁在这冰冷的皇宫里,他是给了我荣华富贵,成了万人敬仰的公主,可又有什么用,现如今我连烟儿都护不住,我原本想着只要我慢慢等就能等到他死心,到时候他就能回过头来好好看看我,可我等啊等,终于等到我穿上这身凤衣的时候你却冒了出来,打破了我所有的幻想,你以为我愿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是你毁了我的一切,这都是你们逼我的!将我一步一步逼向深渊,现在我该让你尝一尝这痛不欲生的滋味了,知道慕容止为什么非娶你不可吗,因为他爱上你了吗?当然不是,他娶你不过是想弥补当初的念想,他没能娶成楚琉璃的遗憾而已。” “住口!别说了……” 她深知莨闫说的是实话,可她怎么也接受不了,像个疯子一样在这里争辩这个不争的事实,脑海里不断涌入吵杂的声音,让她痛苦不堪。 莨闫笑的更大声了:“怎么,这就听不下去了,羽闻黎可悲啊,我同情你,若不是因为你的这张脸和烟儿的死或许你就用不着去死了,不过现在你必须死!” 莨闫眼神发狠,掌中集风猛烈的打在了她的身上。 她猛吐一口鲜血如短线纸鸢般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栏杆上,瞬息之间莨闫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右手紧紧锁住她的喉咙,将她压在栏杆之上,用胜利者的姿态开口:“当初我能让楚琉璃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今日的你也一样,记住,这就是惹怒我的后果!” 随着莨闫的松手栏杆应声断裂,她沉重的身体也慢慢的向后倾斜,她空洞的眼眸望着莨闫得意的面孔,本能反应下的求生欲在此刻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或许在她的意识里这不失为是一种解脱,从这里掉下去绝无生还的可能吧,她这样想着。 无力的闭上眼睛,任由身体往下坠,脑海中的声音消失不见了,只有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 “殿下!” 及时赶来的岚儿,钰湟还有一身喜服的慕容止看到这一幕脸上都出现了惊恐的神情。 岚儿反应过来飞快的跑过去想接住坠落的殿下,但慕容止比她更快。 她心如死灰,只觉得在梦境中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淡淡的紫檀香冲刺着她的神经,下意识她睁开眼,那张她不愿意看见的面孔就这么映入眼帘。 原来这不是梦,是他救了她,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他! “黎儿,你怎么样,莨闫可有伤着你哪里。” 落地后,慕容止轻柔将怀中的羽闻黎放在地上,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可她从始至终呆滞着没有任何的回应。 见状,钰湟赶紧为羽闻黎做检查,岚儿也是满脸焦急围在一旁。 九十八章,打起来了。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此刻慕容止如同一头即将爆发的野兽般双眼发沉的盯着阁楼上的莨闫。 若是他再再来一步,那后果不堪设想,该死,真是该死! 他奋力一跃跃上十六层对着满脸惊恐的莨闫就是一脚,毫不留情的将她踹了下去。 莨闫的惨叫声在藏书阁内回荡由高到低,几秒后重物落地的闷哼声音也随即响起,扬起一层好厚的灰。 好在莨闫有灵力护体,从十六层落下来虽摔的半死但却不致命。 莨闫瘫在地上不断的呕血,虽然意识还在全身却动弹不得也说不上来话,只有一双眼睛明亮着四处乱转。 岚儿还觉得不解气,欲要在补上一脚却被慕容止一把拦住了。 “慕容止你干什么!这个时候你还要护着这个女人吗?”岚儿愤怒道。 “她还有用,暂时不能死,来人将莨闫公主拖回去严加看管,切记,决不能让她死了!”慕容止冷静的吩咐道。 “是。”在门外守着的禁卫军应声涌了进来,将瘫在地上的莨闫给拖走了。 而莨闫的眼神一直落在羽闻黎的身上,眼中满是不甘! 岚儿气急,直接跟慕容止动起手来,就在这时钰湟的惨叫声阻止了她的行动。 只见钰湟如一道弧度般被击飞了出去,连带着撞倒了好几个书架,他自己也被压在书架下。 而一身红装的羽闻黎缓慢的从地上站起来,鲜红的红瞳犹如地狱来的修罗,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在她弱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被误伤的钰湟从书架中艰难的冒出头,冲着慕容止大喊:“公主体内的封印被触动到了,你当心!” 什么! 岚儿大惊,突如其来的疼痛从胸口瞬间蔓延到四肢,她右手紧捂着胸口面色苍白的蹲了下去,手上逐渐出现尸斑,她暗叫一声不好,殿下心口处的封印波及到她了,再这么下去她的心脏迟早会绷不住裂开的。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慕容止断断续续道:“殿下陷入狂暴了,不…不能伤着她,殿下颈后有一道红羽毛的图案将灵力注入进去可…以暂时控制住……啊!” 岚儿口吐一口黑血痛苦的用双手苦苦支撑着地面以防自己倒下去。 她的心脉快要裂开了,正当她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一股柔和的灵力从背上直逼渗入她的心脉,她的心脉终于保住了,而她也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而站在岚儿身后一身乞丐装的骜荀缓慢收了掌。 骜荀注意到站在一旁的羽闻黎惊喜道:“殿下!”正想迈脚走过去时被慕容止拦了下来:“大人,黎儿陷入狂暴了!” “什么!” 骜荀面色凝重的看着慕容止,猛地给了慕容止一拳,慕容止吃痛的往后退了几步。 这下,钰湟没办法在继续装空气了,跑过来将慕容止护在身后对着骜荀拜了拜郑重道:“大人,这不关阿止的事。” 闻声的禁卫军慌忙的冲了进来,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幕个个不知所措。 慕容止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他心系羽闻黎,误以为岚儿是走火入魔了只吩咐禁卫军将莨闫带下去疗伤,并将藏书阁大门紧闭没有他的命令所有人不得入内。 待藏书阁内安静下来后,他捂着肚子缓慢的推开钰湟道:“大人,此事因我而起,您要怪我我无话可说,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保住黎儿。” “你当如何?”骜荀怒道。 慕容止看着一动不动的羽闻黎,想也没想就踏着步子走了过去,钰湟惊的拽着了他:“你疯了!你现在过去就是找死。” 慕容止抽回自己的手继续往前走慢慢开口道:“只要是她,死又何妨。” 钰湟愣在原地,消化着慕容止话中的含义。 待他只离她一步之遥的时候,羽闻黎动了,一双红眸愈发妖艳。 只见她右手一挥原本放置在木屋角落里的金蓥枪瞬间到了她的手上,她将手上的金蓥枪打了个华丽的花枪然后毫无意识的向慕容止刺去,力度快狠准。 慕容止心惊,快速的躲过了向他刺来的金蓥枪。 见状羽闻黎再次对慕容止发起了攻击,枪枪致命,毫不留情,狂暴后羽闻黎没有自己意识只会像个行尸走肉般不停歇的发起攻击且实力堪比变态。 钰湟欲要动手帮忙却被骜荀拦了下来:“这是他们之间恩怨,你不能插手。” 钰湟也是着急:“大人,公主现在没有意识,阿止会有危险的。” “那也不准动手。”骜荀一脸严肃的盯着在空中胶着的两个人。 九十九章,楚琉璃出来了。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大人……” 钰湟不敢冲撞骜荀,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焦急的看着这场单方面的虐杀。 慕容止不敢回击只能左右闪躲,由于实力悬殊太大,再加上他不敢回击逐渐的落了下风,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道道入骨!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止抓住一个机会任由嗜血的金蓥枪刺入胸口,乘着羽闻黎顷刻间的分神快速绕到她的身后将手中的灵力注入到她的颈后。 羽闻黎痛苦的闷哼一声,终于停了下来,发红的红瞳也逐渐暗了下去,一动不动的站着。 此时的慕容止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火红的喜服被鲜血晕染的更加鲜红。 慕容止忍着浑身的伤,又走到羽闻黎的正前方,双手扶着她的肩小心翼翼的叫了句:“…黎儿?” 羽闻黎动动干涩的眼眸颤动着发白的嘴唇,模模糊糊的发出了两个音。 尽管她的声音几乎低的听不见,可慕容止还是能听出她口中说的是:“琥…珀…” 是以,现在控制羽闻黎身体的是暂时被召唤出来的楚琉璃。 慕容止意识到这一点,激动的如同一个得到糖果的幼童般,眼眶湿润的颤着音道:“璃儿…是你吗?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看着自己的人儿,那些被埋藏在心底的往事又再一次清晰在他的脑海中回放。 羽闻黎似乎被刺激到了,似乎想起了什么,身上的戾气更盛了,几乎要将他撕裂。 她一把推开慕容止手中的金蓥枪再次对上慕容止的胸膛,冷冷开口:“住口!你没有这个资格叫这个名字!” 慕容止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牵扯着全身的伤口疼的他眉头紧锁。 原是他忘了,璃儿…还没有原谅他,她应是恨他的。 咽下心中翻涌起的苦楚,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嘶哑开口:“你……可还恨我?” “……你该死!” 冰冷的话语传入他的耳中,慕容止棕黑色的瞳孔剧烈一震,俊美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他无声的往前一步让抵在他胸口尖锐的枪尖刺入他的胸膛,从胸膛涌出的鲜血顺着枪刃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 羽闻黎没有料想到他会这么做,冰冷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龟裂,慌忙的往后扯了一步,但刺入慕容止胸膛的金蓥枪她也没有收回来。 只要她一用力金蓥枪就会立即将他整个心脏刺穿,她盯着慕容止冷冷开口:“你是在找死吗!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慕容止好看的面容被汗水打湿,他无力开口:“若是我死了,你是不是就不恨我了。” 见这形式,钰湟出手了,想从羽闻黎的手中将慕容止救下来,结果,刚刚一露面就被慕容止打晕了过去。 羽闻黎冷笑一声:“怎么,想以这样的方式赎罪吗?” “这是我欠你的…” 羽闻黎冷笑道:“你欠我的何止这些!一百零八个夜晚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每一次寒毒发作,我又是怎样坚持下来的,慕容止我恨你!” 她撕心裂肺的大喊,但手上的力度却不敢用力。 慕容止俊美而又惨白的的脸上悄然无声的划过泪水,他颤着音:“璃儿…对不起…” “住口!别让我恶心,明明我已经放弃了,为什么又将我唤醒…为什么!” 羽闻黎颤着音,眼中的猩红以肉眼看的见的速度在消散,握住金蓥枪的手一松,绝望又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璃儿!” 慕容止大喊一声,猛吐一口鲜血,也随即倒了下去。 羽闻黎此生也没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掉自己的生命,或许,在她八岁那年她就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天神怜悯让她逃过一劫小心翼翼的活到了现在,几时生几时死早已不重要了,她自知自己不是什么天造之才也没怀什么远大抱负,只想简简单单的活在当下。 她这短暂的一生做过不少荒唐事但没有一件事值得她后悔的,只有最后的这一件荒唐事她后悔了悔的肠子都青了。 若是老天还能再怜悯她一次让她活过来,她绝对不会答应这趟荒唐事对不该对的人动心…… 耳边似乎有人在唤她的名字,声音中夹带着哭腔,一遍又一遍,她这个人最看不得别人落泪也听不得谁哭,她只觉耳边聒噪不已,不得不睁开眼睛。 待她挣开眼睛望着上方熟悉的顶帐时,一时之间有些惆怅不已。 没想到天神真的眷顾她,让她又重新的活了过来。 她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嘶哑的发了一个音:“…水…” 一百章,活过来了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若是谁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再次醒来时,首先领悟到的应该是生命的珍贵和不可思议。 而她领悟到的只有干的快要冒烟的喉咙和无力的饥饿感。 她动动发软的身体加大音量:“水…水…” “殿下您醒了!” 守在床边的兰儿抹了抹发红的双眼激动的站了起来。 “扶…我起来…” 兰儿应声慢慢的扶着她靠着床栏坐起,又从床尾搁放在暖屉里的茶壶拿了出来就拿出一个茶杯,熟练的倒了一杯暖茶递到她的面前。 她伸手接过茶杯,不急不慢的喝完,花茶暖暖的滑过喉咙的感觉再一次清晰的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真的没有死!这种死而复生的感觉还真是奇妙。 “我躺了几日?”她平静的说道。 兰儿算算日子应声道:“今日是第五日了。” 她竟然昏睡了五日… 此情此景不禁让她感叹一番造化弄人! 此时,她的记忆还只停留在莨闫将她推下楼的那一刻,至于谁将她救起还有之后的事情她一概都记不得了。 是那个人救的她吗?不,不会的… 她的心脏突然一抽一抽的疼。 她木然的样子落在了兰儿的眼中,误以为他是没能去成大典而失望,便拿过她手中把玩的茶杯,轻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道:“殿下,不管您有没有正式的册封,都会是我的主子,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她愣了两秒,看来慕容止将一切都瞒了下来。 她望着双眼发红的兰儿从她的眼中读出了担忧,这不仅让她心头一暖,浅笑道:“兰儿,我饿了…” 见她没有多想,兰儿激动的起身:“好,我这就去给殿下弄吃的。” 她目送着兰儿离开,这里一切都没有变,可是落在她的眼里却有了物是人非的感觉。 当初,琉璃公主是不是也坐在这里神情落寞的感慨… 距离她醒来已经三日了。 嬷嬷们也都搬走了,她也同平日里也没什么两样,该吃吃吃该睡睡睡,偶尔还能在院子中溜达溜达,养养养神,晒晒太阳。 岚儿的失踪她也不过问,就连兰儿对于她的不对劲,岚儿的失踪也是只字不提。 弥漫在空气中的那股压抑感更是令人无法忽略,尽管如此每个人的脸上依旧是风平浪静的。 而唯一不同的就是琉璃宫的大门紧紧关闭了三日,这似乎成了琉璃宫上下所有人的禁忌。 没有人会在她的面前提起任何关于琉璃宫之外的事情,也没有人会提议她出去走走。 慕容止将那天事情的真相隐瞒了,没人知道她失踪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许是他们觉得她这个没能参加自己大典的帝后娘娘而感到惋惜不愿戳她的痛处,又或许因为她暂时是这琉璃宫的主人不敢招惹她。 不管怎样她对这些宫女太监的识时务很满意。 已经过了三天了,她也该释怀了,一味逃避可不是她的个性。 既然这扇门那人不愿意打开那便由她来打开…… 这天晚上,她刚用完晚膳,趁着月光便在院子中溜达溜达消消食。 由于实在睡不着,便让兰儿搬了把凉椅出来放在院子中央。 她静静躺在凉椅上吹着凉风,对着皎洁的月亮发愣。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这几日兰儿也是怪怪的,总是低低的嘀咕着什么:悲剧又要重演了吗…… 她虽然不知道兰儿为何如此悲观,但兰儿忧心忡忡的神情总让她心疼。 见时辰已经很晚了,她便没让兰儿继续守着了让她回去睡了。 在她的再三保证下,兰儿不情愿的轻踏着步子回房间去了。 夜还在持续,月亮散发的余光,将整个院子装饰成了银灰色。 四周静得可怕,她似乎能听到植物生长的生物声音,露水滴落的声音,还有时不时虫鸣的声音,这些声音汇聚到她的耳边仿佛是一首入睡的催眠曲。 徐徐的凉风吹得她有些昏昏欲睡,眼睛也渐渐的半瞌起来,似乎这样寂静的夜晚,她并不陌生。 沉重的宫门被缓缓打开,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将她即将沉睡的意识拉了回来。 轻响起的脚步声让已经心如止水的她心中不由的泛去丝丝涟漪,眼睛虽然半眯着但耳朵却异常灵敏的关注着逐渐向她靠近的脚步声。 会是他吗? 那人或许觉得她睡着了就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她的身上,欲要抱起她时,她开口了:“终于舍得回来了?” 那人顿了两秒,随即站起身跪了下来:“殿下,岚儿回来了,任凭殿下处置。” 一百零一章,岚儿回来了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她缓缓睁开眼,借着月亮看清楚跪在地上的岚儿。 她应该是庆幸的,岚儿还能够回来,但心中好像还有一抹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的失落感。 处置吗?之前她不是没有想过要如何处置她,可真的见到她人的时候,心中所想是担心她的安危,第一句想问的是她这几天有没有被欺负。 罢了,罢了,既然还愿意相信她,又何必怀疑她呢? 算了,就当是欠她的吧。 她看着岚儿平静的脸,轻轻开口:“我不想问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也不想知道这三天你到底去哪儿了干了什么,但是我要你记住你是我的人,而我的眼里容不得沙子!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拿起盖在她身上的衣服丢在一旁,起身,侧过岚儿直径走向房间。 “殿下!” 岚儿急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似乎想叫住她,苍白的嘴唇微张开,刚到嘴边的话又被她咽了下去。 可惜她没有看见也没有停下脚步。 “殿下!不论兰儿做了什么,您都会是我唯一的主子!” 话音刚落,她的房门刚好就关上了,丝毫没有理会跪在院中的岚儿。 她想,总要给她一点教训,让她好好长长记性,因为她并不想当一个愚蠢的主子。 而在面对岚儿的时候,她总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她总要取一点利息的。 兰儿又何尝不清楚自家殿下的性情,他也想全盘托出,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殿下,但每次话到嘴边又通通咽了下去。 因为她不能这样做,因为早在一年以前她就已经是个死人了,全靠着灵蛊勉强活到了现在。 何为灵蛊,嗜血而生,可保尸身不化与常人无异,能把死去的灵魂久久不散,永远禁锢在身体里。 而被种植了灵蛊的人,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吸食新鲜的人血来维持人形,否则就会出现尸斑,接着被尸化最后变成一具没有思想,只会杀人取血的怪物。 是三皇子从乱葬岗将她捡了回来,并救了她,让她能继续呆在殿下身旁。 可是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双手沾满了无数人鲜血的恶魔!这样污浊不堪的她又怎能告诉殿下实情。 三天前,幸亏骜荀前辈及时出手才让她免予尸化。 当她在太医院醒过来时,太医告诉她殿下已经无大碍了只是还处于昏迷状态的时候,她心中的怒火愈烧愈旺,在加上有灵蛊的控制下她竟然冷不丁的冲到落泠宫大开杀戒。 当着莨闫的面,吸干了所有人的血,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些人看她的眼神是怎样的厌恶和恐惧。 若不是慕容止及时赶来,恐怕莨闫已经是她口中的食物。 当她浑浑噩噩的冲出来,来到一处清湖边,透过清澈的湖面看到水面上倒影出的自己,她惊吓到了。 那个满嘴是血浑身是血的怪物竟然是她自己!口腔内的血腥味刺激她的神经,当时她就没忍住,蹲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下一秒猛地跳到湖里一遍又一遍的清洗自己身上的事情。 她不知道自己在湖里泡了多久,皮肤泡的发白了她都不肯起来,直到身上的血腥味散去了,她才晃悠悠的起身。 可尽管如此,她都没有后悔过,变成怪物又如何!万人唾弃又如何!只要是为了殿下万劫不复又何妨! 况且,她得赶在尸化之前帮助殿下扫清一切障碍。 她不会再让一年前的悲剧重演,绝不! 沉寂的晚上,一个瘦弱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那双阴沉沉的眼眸中迸发的坚决令人胆寒。 次日,兰儿将她轻轻唤醒,欢天喜地的告诉她岚儿回来了,但却跪在院子里怎么都不肯起来。 她沉思了一会儿,没理会。 幸得兰儿今日比往日更早一些将她唤醒,她才能在太阳刚升起时吃上了早膳。 她刚用完早膳,兰儿就迫不及待的想拉着她去院子里散步。 由于她实在抵不住兰儿在一旁不断的唠叨,只好由着她来到了院子中。 见岚儿的姿势没有变,想来是在这里跪了一晚上吧。 岚儿见她出来激动的动动发僵的双腿朝着她的方向拜了拜:“殿下!” “你是在恼我昨夜对你说重话?赌气在这里跪了一晚上。”她见岚儿疲惫的双眼,一股怒色直冲脑门。 “不是这样的,殿下!岚儿只是…” “罢了,你起来吧,免得让旁人看见了说我虐待手下的侍女。” 兰儿还想解释,但她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直接侧过她走开了。 “兰儿,你陪我出去走走。” 兰儿在错愕中应了一声:“是。”慢慢的跟在她的身后,时不时的回头看着跪在院子中的岚儿。 她见了道:“你若真的舍不得她大可回去陪着,不用再跟着了!” 一百零二章,近来肝火过重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兰儿不敢。” 兰儿不敢回头看了,默默的跟在身后。 眼尖的小太监先到一步走到宫门面前将宫门打开,。 重的宫门依旧会发出一声“嘎吱”声,一切都照旧,不会因为某个人而发生改变。 蓦然间,她的脑海中蹦出一句诗来:大千世界,人如浮草,可有可无。 她敛了敛将要飘远的心绪迈出了宫门槛,除了兰儿其他的宫女太监也相继跟了上来。 四个带路,两个掌扇,四个拿瓜果香茶,六个宫女随后还有两个大太监和两个小太监,正是帝后出行的仪仗。 看来她这个帝后的名头是摘不掉了。 走了一会儿,听到不远处有声音响起,她徒然的停下脚步,兰儿措不及防的撞了上来:“殿下…对不起……我。” “嘘…”她将食指放在唇上,意试兰儿不要说话。 同时小径的另一边响起女子嬉戏打闹的声音,她同声音的来源仅隔了一座假山。 “你们知道琉璃宫大门紧闭三日吗,你们说该不会是琉璃宫里面的主子没脸见人才关上大门的吧。” “莫胡说,那里面住的可是羽族的公主,是咱们未来的帝后娘娘,你不要命啦。” “切,你没听说前几日的大典上,琉璃宫的那位主子压根儿就没有出席,还帝后娘娘,要我说定是这位公主仗着自己的身份,死皮赖脸硬要跟在帝君身边,帝君也定是碍于两族的颜面才不好发作的,你说莨闫公主多好的一位主子啊,平日里也没少照顾我们这些做奴婢的,结果这羽族的公主一来就被帝君关了两回禁闭,这羽族的公主定是个祸害。” “别说了,这些话你可不能再说是要杀头的,前几日我在御花园除草时有幸见过这位公主一面并不是你说的这般不堪,反而我还觉得他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丝毫不比莨闫公主差,而且我也亲眼看见帝君牵那公主的手了。” “你一个刚入宫的小宫女懂什么,皇家的水浑的很,我进宫这么久就没有听过有哪个女子能进帝君身的,就算是有,也早被帝君丢到清湖里喂鲨鱼了,定是你眼花了,若那羽族的公主真是好人莨闫公主能因为她至今被帝君关着禁闭吗?” “这……你说的这么肯定是有什么证据吗?” “你还别说,今早我可是花了重金才在李公公那里买来的消息,知道为什么这公主要住进琉璃宫吗?那里的原主子可是咱们已去的帝后娘娘,是咱们九州的战神,而且我还听说这位公主跟咱们已去的帝后娘娘长得一模一样……” “住口!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这里妄论公主的!” 不知为何兰儿原本听得好好的突然就发怒了,一个劲儿的冲了出去。 不过她也的确听不下去了,便往前走了几步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原来是两个修叶剪草的小宫女。 那两个小宫女明显被吓着了,其中一个似乎认出了她,惶恐的跪了下去,紧紧伏在地上颤着音:“帝后娘娘……万福金安…” 另一个宫女脸色一白,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不可能,哪有帝后娘娘穿得如此素白的,既不上妆也不挽发。” 伏在地上的宫女微抬起头,焦急的拉拉同伴的裙角:“馨儿姐姐,快跪…快跪…” 被唤作杏儿的宫女毫无畏惧,还准备伸手想拉起伏在地上的宫女:“言儿,起来别跪了,你认错人了。” “你既不认得她,那可认得我?”兰儿开口道,脸上的怒气前所未见。 这时,那杏儿宫女才认真的打量起兰儿来,想是认出了兰儿,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惶恐的颤着嘴皮子半天才说上一句完整话:“你…你是琉璃宫的兰儿,那她…”意识到什么,杏儿连忙跪了下去,光听膝盖磕在地板上的“噗通”声就知道他有多么的惶恐。 “贱婢眼拙不知帝后娘娘大驾,冒犯了娘娘还望娘娘恕罪。” 平日里她喜穿红衣,这几日心绪不佳反穿起了这素净的白衣,她一向没有上妆挽发的习惯,也怪不得这样眼力见儿高的宫女会认错。 她正准备开口,兰儿已经怒不可揭的走上前去恨恨的扇了那宫女一巴掌:“嘴碎的东西!” 这暴怒时的兰儿让她吃惊,和往日里温柔的形象截然不同。 “兰儿。”她开口提醒兰儿的失态。 兰儿回过神来骤然伸了手,站回了她的身旁。 她只当兰儿失态也没有多想,盯着那两名宫女开口道:“不过是两个修叶除草的小宫女,也学别人搬弄是非在这里妄论皇族胆子倒是不小,既然是花了重金买来的消息,若不说出来岂不是浪费了前面有个亭子,你们两个随我去坐坐,也好让我也听听。” 一百零三章,惩罚多嘴的宫人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说完她便向那个亭子直径走了过去。 淡然的态度让人不容置疑。 那两个小宫女早就战栗如筛糠全靠她带来的那四个太监,连拖带拽才给带到了亭子内。 她刚一坐下就有新鲜的瓜果暖暖的花茶奉上,兰儿还贴心的为她斟满了一杯香茶。 她拿起茶杯轻抿一口,盯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两个人淡然开口:“说吧,我洗耳恭听呢。” 那两个宫女对视一眼,又紧紧的伏在地上,一言不发。 “怎么刚才不是说的挺欢的嘛,说!” 她承认自己有些拿势压人了,可她从来也没说过她是个好人。 况且,若不是主动招惹她,她又怎会主动招惹呢。 那两个宫女吓得浑身都在抖,最后是那位叫杏儿的宫女开了口:“帝后娘娘饶命呀,刚才贱婢都是在胡言乱语的,当不得真。” “是吗?刚才说的有鼻子有眼,怎么看也不像是假的,今日我若听不到满意的答案是不会走的,有一天的时间足够你说的清楚明白。” “这…这…”那宫女惶恐的抬起头,生怕她说的是真的,犹豫不决道:“娘娘,这污言秽语众多,贱婢怕污了您的耳。” “我命令你说!” 她顿时就很不爽了,最讨厌别人婆婆妈妈的。 “是。” 那宫女在颤抖中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开口:“宫中有传言说娘娘你长得和先帝后一模一样,所以才引起帝君的注意。” 小宫女一边说一边抬头盯着她的表情,既然她没有任何的明确才提高了音量继续说:“还…还有的人说大典当日,莨闫公主为了告诉您真相,不惜与帝君反目成仇,结果被帝君关了禁足,而您得知真相后心痛不已,不肯出现在大典上,反将自己关在琉璃宫里不见任何人。” 这番修辞与这小宫女之前说的截然不同,可见这番修辞是被美化了的。 可就是这番被美化了的修辞,让她心头翻起了惊涛骇浪。 说到和先帝后长的一模一样时,她捏住茶杯的手紧了紧。 说到莨闫被关禁足时,她的手又紧了紧。 幸好她及时松了手,要不然茶杯就该被捏碎了。 小宫女见她毫无波澜的脸,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娘娘您长得如此美若天仙,定是那帮狗奴才瞎说的,您又怎会和先帝后长得一模一样呢。” 她眉头一挑:“哦,这么说你见过先帝后?” “贱婢是没有见过先帝后的容颜,但帝后娘娘您的美貌全九州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她轻笑一声:“这嘴跟上了蜜似的如此能说会道,屈当一个修叶除草的宫女倒是委屈了。” 听她这么一说,那宫女的脸上立马由阴转晴,激动的连磕三个头:“谢谢帝后娘娘赏识!” “兰儿,宫中可有适合这小宫女的官职?” 她有意无意的瞟了兰儿一眼。 接受到她的眼神后,兰儿立马就懂了她话中之意开口道:“殿下,宫中的恭桶还缺一个专门洗刷的宫人。” “嗯…” 她认真的思考过后开口:“既然有个这么合适的职务,那我就擅自主张一回,今日你便就去任职吧。” “不…”宫女意识到什么,惶恐的摇着头。 可兰儿压根没有想给她这个机会,意示太监动手。 太监一个跨步直接用手捂上她的嘴,将她拖走了。 见同伴被拖走,跪在地上的另一个宫女直接瘫在地上,吓的哭了起来。 她从容起身,从瓜果盘里拿了颗葡萄走到小宫女身旁蹲下来递给她:“好好当个修叶除草的宫女恪守本分,切莫再学旁人搬弄是非,皇宫的水深的很,不是你一个小宫女能搅的起的。” 小宫女颤着手从她的手里接过葡萄:“是,是,言儿谨记帝后娘娘教导。” 她讪讪起身,向亭外走去,见众人又要跟着她开口道:“除了兰儿,其他人不准跟着。” “是。” 不知是不是天气的缘故,这几日她愈发的浮躁了。 往日三哥教导她的从容风度和她为人的处事方式似乎统统不管用了。 从亭子里出来她身上的燥热丝毫未见减反而多增。 她烦躁的走在前面快步的绕过几条弯曲的小路,走到一处清湖旁捡起脚下的鹅卵石奋力的抛向湖中央,一连扔下好几个。 平静的湖面上浮现了一圈一圈的涟漪,直到心口处的燥热消了大半下去时她才停了下来。 “殿下…”兰儿弱弱的唤了一声。 她慢慢吐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着兰儿道:“你想问什么,问吧。” 一百零四章,来求助骜荀前辈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殿下,您还有我,别伤了自己的身子,对了,今早岚儿姐姐…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受的罚…” “不是!岚儿是因为犯了规矩才受罚的。” 兰儿徒然的噤了声,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她烦躁的叹了一声:“算了,你陪我去藏书阁吧。” 藏书阁?兰儿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误以为是听错了。 见兰儿没动,她道:“愣着干嘛?带路啊。” “啊,是。” 兰儿虽有不解,但还是走在了前面带路。 一路上两人皆是无言,直到走到藏书阁时,兰儿终于没忍住将她拦了下来:“殿下,这里怪阴森的,要不然咱们回去吧。” 她知道兰儿在害怕什么,不过这一次,她是带着理智来的,是来办正事的。 “兰儿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来见一个人的。” 这下兰儿的神色更紧张了,紧紧抓着她的袖子不放。 她忽然想起来上次来的时候兰儿并没有见到骜荀前辈,她定是以为自己是想不开了吧。 不过她也并不打算告诉她,若不是却一个带路的,她断不会将兰儿带来此地,毕竟她的秘密还不能让人知晓。 所以,她只让兰儿守在门外,独身一人进到藏书阁内。 “前辈?前辈在吗…” 她的声音慢慢回荡在寂静的藏书阁内,可惜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前辈……” 她又喊了几声,却仍无人回应。 她以为前辈不在正想走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猛的跪在她的面前。 “老臣来迟,望殿下恕罪。” 洪亮的声音响起着实吓了她一大跳。 见来的人是骜荀前辈,她亲手将骜荀前辈扶了起来:“骜荀前辈快请起,晚辈可受不了您的大礼。” “多谢殿下,对了,殿下,您的身体可好些了,可有留下什么隐疾。”似是想到什么,骜荀前辈的语气峰回路转:“那日的事情您还记得多少?” 她听出前辈口中言外之意,开口:“骜荀前辈当日也在场?” “是的殿下,当日有人故意将老臣引出去,等老臣回过神来,回到藏书阁时,您已经昏迷在地了。” 她本想问那日是谁救了她,可话到嘴边却完全变了:“那时我从楼上坠下来,便没了意识之后的事情也没有任何的记忆。” 说到这里,骜荀前辈很明显的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捕捉到骜荀前辈异样的神情,开口:“不知我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 “这…”骜荀神色一紧,摸了把杂乱的白胡子,顿了两秒开口:“当时老臣回来的迟,只看见慕容止将昏迷的您给抱走了,如今看见殿下的身体已无大碍,老臣也就放心了,不知殿下今日是为何事而来?” 她心中暗暗吸了一口气,难得刚正不阿的骜荀前辈为她编一次谎话造作了一回。 她虽然只和这位骜荀前辈见过寥寥数面但也大概了解骜荀的性情,若是慕容止真的将她抱了出来,以骜荀前辈的个性早就将他大卸八块了。 如此,这么平静的话根本不可能是前辈说出来,还有一个答案就是骜荀前辈有意瞒她。 她虽然猜到慕容止有意将这件事情瞒下来的时候就生疑了,如今骜荀前辈竟也如此的古怪。 看来最不可能的两个人都达成了共识。 到底她的身上有什么秘密值得他二人如此隐瞒? 她将欲呼而出的疑惑压了下去,朝着骜荀前辈拜了拜道:“今日晚辈才是有事相求。” 骜荀拍了拍两下胸脯洪亮道:“殿下您说这话就见外了,只要您开口,老臣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 “如此,晚辈就先谢过了。” 说着,她从锁灵戒内拿出了一个白瓷瓶,正是当日骜荀前辈送给她的两颗灵芝丹。 “殿下,这是何意?”骜荀不解问道。 她捏紧手中的白瓷瓶道:“实不相瞒,大典当日莨闫给我我下了毒,现在我的经脉全堵上形同废人一般,希望前辈可以帮我将毒排出来。” “什么!” 骜荀神色立马就凝固起来,连忙抓住她的手,试图将灵力传送给进去几次尝试都无果。 “该死!大医院的那帮人都是废物吗!” “不怪他们,这毒无色无味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出,若不是当日莨闫亲口告诉我,恐怕连我自己察觉不出来。” 她将白瓷瓶往骜荀前辈身前递了递道:“还望前辈帮我。” 骜荀接过白瓷瓶对着她颔首道:“这是老臣分内之事,定会帮殿下将体内的毒清除干净。” 一百零五章,她要变强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骜荀走到众多书架旁中,摸索着在其中一个书架中拿出一本古籍,他将自己手掌放在古籍的封面,那本古籍开始发出淡淡的光芒,随后藏书阁明显的震了震。 他像是掐指一算后翻开古籍的其中一页,整个藏书阁内瞬间光芒四射,那些原本固定着的书架陆陆续续动了起来,开始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迅速向四周移动。 扬起一层厚厚的灰让人看不清楚东西了。 没过一会儿便停了下来,待灰尘散去后让出一条道。 一直延续到洁白墙面的道,骜荀看了一眼又翻了一页,墙面裂开一条缝缓缓的向两边打开,露出里面向下延伸的暗道。 骜荀将书放下,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她颔首跟着前辈的指引来到藏书阁的地底下。 刚一进去,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原来在地底下别有一番洞天,竟还藏着一处岩浆,她才刚踏进一只脚,就感觉被大火重重包围。 她本就怕火如今这样的壮景,就像是老鼠见了猫,惊恐万分。 好在前辈用灵力护着她,让她不至于太过失态,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前辈就已经拎着她朝着岩浆中央的那块黑石飞去。 想想脚下滚滚的岩浆,她就吓得不敢睁开眼睛,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浑身紧张得像拉满了弓的玄一样。 刚一落地,前辈就往她的嘴里塞了颗药丹,她在慌忙之中咽下还没等她开口,前辈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脚下传来的痛感直逼头顶,痛得她差点叫出声,好在她及时忍住了,扶住摇摇欲坠的身形不让自己倒下。 精神海里传来前辈的声音:“殿下,这里是东方先祖,凤凰化羽成神的地方,那块黑石也是先祖留下来的,可助殿下涅盘重生,刚才给殿下吃下的丹药可保殿下,身体不被岩浆融化也可在一段时间内将殿下您的精神力提高数十倍,身体的感官也将提高数十倍,老成会在门口守着,不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您,剩下的就看殿下您的造化了。” 精神海的声音刚刚消失,她就痛得叫出了声,整张小脸都扭曲在了一起。 她虽然知道要将经脉里的毒素排出来绝非易事,但却未曾想到会受到这样的酷刑。 昔日在万灵台时,虽然有四大圣者轮流细心教导她,但她也是能偷懒就偷懒,圣者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未真正要她受过苦叫过累,这一次倒是变本加厉的给她还回来了。 这一次三哥不在她的身边,她只能够自己靠自己了,九州有一句话说的很好:不成功便成仁! 岩浆里的温度似乎又增加了一个度,她体内的药丹也开始发作,身体的感官瞬间被扩大开来,她似乎能清晰的感觉到她身上每一根经脉的流动。 以她脚下的黑石为媒介,涌动在岩浆里的火灵气纷纷向她脚底往上涌,她疼得大口大口的喘气,才刚离开额头的汗水立马就被空中的温度给蒸发了。 她深呼一口气,快速的捏了一个灵指护住心脉,双眼合上盘腿坐下,调动全身的精力去抵挡疼痛,以最好的状态去迎接这股强大灵气的入侵。 不知过了多久,她全身上下滚烫得如一块发热的铁。 原本穿在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滚烫的气流融化的连渣都不剩,而岩浆似乎也变了色,没了刚才的汹涌变得平静。 黑色的岩石发出淡淡光芒,在她的周身形成一道透明的保护罩,原本平静的年将又开始涌动起来,拼命的往外冒泡,犹如一个凶狠的野兽张开血盆大口一般向她袭来。 但汹涌的岩浆接触到那层透明的保护罩后就开始纷纷化作丝丝流动着的水流一般缓慢的钻入她每一寸的皮肤里,顺着她的经脉在全身流动,一点一点的将堵塞在经脉里的毒素逼出体外。 这个过程好像是有人在用力撕扯着她每一寸的皮肤,又好像是有千万只毒虫在撕咬她的身体,痛苦而漫长。 她的脸早已痛得扭曲在了一起,可是她不能动,只能忍着,再坚持一下就好,再坚持一下就好! 在羽族时,族人们都敬畏她,没人敢在她的面前说一个不字,她也自诩自己的修为不低,可没想到在这里她了解到一个词: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是的,是她自大了! 在帝君面前她弱的像一只菜鸡,在骜荀前辈面前她不堪一击,就连在莨闫面前,她都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一百零六章,命悬一线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她不得不承认是她骨子里的傲娇在作祟,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弱。 所以她要变强,变得更强! 坚定了信念以后,身体上的疼痛似乎没有那么疼了,堵在经脉里的毒素被一点一点的排出来,形成大量黑色的液体密密麻麻的粘在她的身体上。 岩浆像是根根蚕丝隔着透明保护罩将她吞食在里面,犹如一颗即将破壳而出的火蛋。 不知又过了多久,涌动着的岩浆再次安静下来,露出里面闭着眼打坐的她。 此刻的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块是完好的,犹如一个黑煤球。 随着透明保护罩的裂开,她身上的黑块也开始一点一点的脱落,露出里面火红的皮肤。 等到最后一块黑块落下的时候,她猛的睁开眼睛,无力的趴在黑右上吐出一口黑血。 此时的她犹如一个火人,意识也再一次被拉回现实,现在的她能看清全身经脉里流动着的岩浆。 原来被毒素堵上的经脉现在被滚烫的岩浆所代替,经脉瞬间被撑大了几倍。 整个人看上去膨胀的快要爆炸了,她再也忍不住了,疼的叫出了声。 骜荀立马闻声而来,似乎猜到了她会只身寸裸,将一件白色的冰蚕丝布盖在了她的身上,随后抱起她奋力的往外跑。 全身经脉里的岩浆还在继续流动,她疼得生不如死。 耳边缓缓传来骜荀前辈的声音:“殿下,您再坚持一下,现在到了最危险急的关头稍有不慎就会永远都凝聚不了灵力,不可功亏一篑啊!” 是啊,她都遭了这么大的罪了,说什么都不能放弃!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骜荀前辈抱着她来到一个极其凉爽的地方,滚烫的身体在这里,也得到了丝丝的解脱。 大概是脑子被烧糊涂了吧,她好像还听见了岚儿的声音。 骜荀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一个不速之客。 “大人,您不能直接就将殿下放进冰湖里,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接受不了冰湖里那股霸道强劲的灵气。” 岚儿及时出现制止了骜荀的动作。 “这里是禁区,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人您忘了,以前奴婢可是这里的常客。” 骜荀眉头紧皱,面露凝重:“一个黄毛丫头竟也敢阻拦老夫!快让开,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现在殿下命悬一线,只有冰湖能够救她。” “不,大人您听奴婢说以现在殿下的身体,根本受不住这样的伤害,冰湖里的灵气属极阴不可直接对上殿下体内的炙热的阳气,她需要一个能将两种灵气融合的媒介,而那个媒介最合适的人选就是我。” “就凭你?殿下体内的可是最纯正的阳刚之气,就凭你这个小身板简直是在找死,快让开!休要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是吗?那如果是这样呢。” 岚儿将事先准备好的鲜血倒入口中,随着鲜血流入喉中,她的周身涌动起一股极强的阴尸之气。 她的瞳孔急速一缩,变成了一双血红阴沉的红瞳,恐怖的尸斑,从她的脖子爬满整张脸,整个人看上去恐怖又阴森,犹如地狱来的女鬼。 “你!”饶是见多识广的骜荀也被眼前的东西吓了一跳。 没时间了,岚儿直接从骜荀手里抱过人,凄凉的说了一句:“还望前辈为奴婢保守秘密。” 她的意识已经模糊不清了,根本察觉不到外界有什么动静,只觉得自己落入一个很凉爽的怀抱里。 像是被一股很柔和的力量轻轻托起,然后慢慢的将她放到一个极其冰的水里。 体内的岩浆接触到这些冰水以后,立马发出滋滋的响声,很快流动着的岩浆就被这冰水给冻上了。 突然她只感觉到无比的寒冷,犹如身处在一个大冰窖里,刺骨的冰水冻得她瑟瑟发抖。 而身体里的岩浆又将冻结的冰水给化开了,开始迅速的流动沸腾的厉害。 里面炙热如火,外面寒冷如冰,她真真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冰火两重天。 好热!好冷!好难受啊! 仿佛体内的两股气流在打架,谁也不让着谁,她的身体仿佛就要被这两股强大的气息给撑的爆炸了。 现在她痛得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开始不老实的乱动,可紧闭着的双眼怎么也睁不开。 “殿下您再忍忍,现在试着转动丹田。” 她无意有意听见这一句话,艰难的点点头,试着去转动丹田,而有人帮她吸走了体内的岩浆,又将一股极其柔和的灵力注入到她的体内。 一百零七章,她醒了。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她现在发觉有大量的灵气源源不断的涌入到她的身体里,仿佛取之不尽。 这种机会可不多! 她立马打了个兰花印快速运转丹田,疯狂的将这股灵力为自己所用。 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红的皮肤渐渐褪去呈现出正常的颜色。 她精致绝美的脸庞虽然略显苍白但异常平静,长长的睫毛微颤着,偶尔还能看见萦绕在她周身流动着的灵气。 此刻,她整个人都陷入在自己的精神海里感知不到外面的世界。 从始至终,她都在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吸进去,化入丹田。 不知重复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的丹田并未满足,还在疯狂的吸入中。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不过在这里没有白昼之分,一年四季都处在冬天的状态。 直到骜荀洪亮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里的寂静。 “殿下,时间差不多到了,请将灵芝丹吸收完后收功,衣服已经帮您放在湖边上了。” 听声,她缓缓睁开红色的眼眸,发现一颗闪着金光的丹药正漂浮在她的面前,精致的凤眼略显惊讶,望望四周发现空无一人。 啧啧,骜荀前辈的修为当真是深不可测,既不见人也没有留下任何的气息,只远远的听得声音。 不再犹豫,薄唇微张金丹缓缓入口,暖暖的滑过喉咙,精致的凤眼中迸发出一抹耀眼的红光。 原本停留在周身温顺的灵气开始暴躁起来,瞬息间向四周疯狂的扩散开去,炸出一个接着一个的水花。 霎那间,冰湖里的冰水气浪翻涌,激起层层的涌浪,她双手快速打了一个复杂的花印,顺着水浪翻涌滴落间,整个人破水而出! 她大手一挥,原本放在湖边的衣服迅速向她飞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般流畅的穿过她的手臂紧紧的服帖着她的身子,一个转身的时间,衣服就利落的穿在了她的身上。 墨发如瀑布般的长发,随意在空中飘扬着,一双红瞳妖艳而霸气,一身白衣胜雪,点尘不染,恍若仙子下凡般,傲世而立,冷冽逼人更让人不敢直视! 白皙的双足刚落地,身后的冰湖就停止了翻涌,再次归于平静。 一头墨发倾泻而下,紧贴着她的后背,理了理身上穿的白衣,随意捏了个指印一股强大的气流,从她的身体里迸发出来。 衣抉翩起间,她湿润的身子立刻干爽起来,连还在滴水的墨发也再也找不出一滴水来。 她满意的点点头,随意用一根玉簪将长发束在脑后。 原来灵力充沛的感觉这么好,比她原来的修为又增进不少,势有突破高级灵师的预感。 骜荀走了进来,见她已经收拾利落了,拜了拜洪亮道:“恭喜殿下修为又精进了不少,今后定能再次登上世界的巅峰,成为站在云端之上的王者!” 她知道骜荀前辈话中是何意,但她真的无心权利,只道:“前辈客气了,不知我在此处修炼了多久,这个地方又是何处,为何如此冰凉刺骨,就连用灵力护着都不管用。” “回殿下,您已经修炼了一天一夜了,在同龄中算得上是佼佼者了,此处名为冰湖,由天地灵气聚集上千年才所化成形,拥有全九州最纯正的冰灵气,普通人一靠近就会被这寒气伤顷刻间就会丧命,所以先祖就在这里设下封印,视为禁区,不准任何人靠近。” 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如此,还请前辈带带路,这里的寒气着实让人受不了。” 骜荀颔首:“是老臣大意了,殿下这边请。”说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跟着骜荀前辈她总算是出了这个令人发寒的地方,原来在那冰湖之上还是一处种着冰莲的湖泊,寒气阵阵逼人。 湖面上长年飘着一层久久不散的雾气,就连阳光都照不进来,风一吹,整个人都要抖上一抖。 想想藏书阁底下的那处岩浆,她心道:难不成好东西都要在地底下吗? 一阵寒风吹过,她抖了抖身子,抬脚离开了这心生发寒的地方,跟着骜荀前辈又回到了藏书阁。 刚走到藏书阁,远远的她就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蹲在藏书阁门口,焦急的等待着,时不时的还转头望着那扇关闭的大门。 糟糕! 她把兰儿给忘了! 没有办法,她只好先将骜荀前辈支走独自走了过去。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不对,您怎么从外面回来的?您不是进到藏书阁里面去了吗?”兰儿疑惑的看看那扇紧闭的大门,又看看她。 一百零八章,岚儿生病了。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她心疼的摸摸兰儿的头,想来,兰儿应该在这里守了一夜了吧。 真真是个傻傻的傻姑娘。 “不是叫你回去的吗?还在这里守了一夜,傻不傻?” 兰儿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不放心殿下嘛,不过…殿下您好像哪里不一样了呢。” 突然! 她感觉到空中有一股轻微的灵力在空中来回波动,她心惊,暗暗运用感知力去探查周围的动静,发现是四个方向传来的灵力波动。 有人在监视她!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不动声色的牵起兰儿的手,笑道:“走吧,傻姑娘回去了。” 一路上那股气息一直都跟在她的身后,直到走到琉璃宫门口时还没有消失。 她故意将兰儿支走,神情一变,身形一转就不见了身影,消失在了琉璃宫门口。 躲在暗处的影卫看到这一幕都惊讶不已,纷纷都探出头来,左顾右盼的看着同伴,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有一只手轻轻拍了一下他们的后背,一转头就有一只拳头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下一秒就打了上去。 瞬息之间,闷哼声四起,有的还没有看清楚是谁眼睛上就被狠狠的挨了一拳,有的也只是看清楚一道白色的身影就被打了个正着。 她拍拍手又闪回宫门口,揉揉打的发红的手指,冷冷道:“还不出来?等我请你们出来吗!” 话音刚落,就有四个黑影跪在了她的面前齐刷刷道:“属下拜见帝后娘娘。” 她见这四个黑衣人皆穿着一身黑衣,还蒙着面,右手整齐划一的捂着右眼,她只觉好笑:“捂着干嘛,还不把手放下来。” 影卫们左看看右看看右不情愿的将手放了下来,一个一个的黑眼圈就呈现在众人面前。 看着他们脸上匀称整齐的黑熊眼,她不由得笑出了声:“看来我下手的力度把握的很精准嘛,说!干嘛跟着我,是谁派你们来的。” “娘娘您误会了,属下是在保护你。” “保护我?”她蔑视一笑:“是保护我呢?还是跟踪我呢!” 霎那间冷音翩飞,一股强大的寒意从她的身体里迸发出来,寒气直直逼人! “属下不敢!属下真的是来保护娘娘的。” “那好,我再问你们,是听谁的命令来保护我的?” 这…… 黑影人沉默了一会儿,良久开口:“帝君不让属下告诉你。” “哦?是这样啊。”她眸光发寒的眯了眯眼:“既然如此,你们回去吧,不准再跟着我了,若是再被我发现的话就不是一只熊猫眼这么简单的了!”说着,她转身就往宫里走。 “这…帝后娘娘保护您是属下的职责所在,还请娘娘不要为难属下。” 她迈进宫门的脚顿了一下,冷冷开口:“就凭你们这群黑熊眼的菜鸡吗!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让他等着,我会去亲自找他,好好算一算账!现在,你们给我滚!” 一股强大的气流从她的身体里爆发出来,直接将地上跪着的四个人直接给震飞了出去。 四周终于安静下来,她深呼一口气将即将要涌起的怒火压了下去,从容的踏进了琉璃宫。 “帝后娘娘万福金安……” “帝后娘娘万福金安……” ……………… 从宫门口到正殿不过片刻的功夫,可她已经听了不下数十遍的帝后娘娘了,听着着实让人窝火,都是一些小宫女小太监,委实她也不好发火,只好憋着火板着一张脸回到正殿。 见茶几上放着一壶沏好的花茶,她想也没想就拿起来喝,咕噜咕噜的几口就喝了个底朝天。 被叫去拿衣服都兰儿得知殿下在正殿,便准备了一些瓜果和几碟小食端去了正殿。 刚一进殿她就看见殿下两眼直冒着火光,心里噔了一下,走了过去,将手中端着的东西放下问道:“殿下您是怎么了?是谁将您气成这样。” 她没说话,总不能说是被几个小宫女小太监给刺激到了吧,只好深呼一口气,平静开口:“没事,大概是天气烦躁的缘故吧,岚儿呢,怎么不见她来见我。” “听宫女房的小宫女说昨个夜里岚儿姐姐着了风寒,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不过听照顾她的小宫女说岚儿姐姐并无大碍,只是感染了风寒,过几日便好了。” “着风寒了?严不严重啊,可有请太医看过了吗?情况怎么样?” “噗嗤…”兰儿不由得笑出了声:“殿下,您看看您一听到岚儿姐姐生病了,脸色都变了,我都说了岚儿姐姐并无大碍,您要是真的不放心,担心岚儿姐姐的话,为何不亲自去看看呢?” 一百一十章,发现自己的心意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刚走到泠落宫宫门口的时候,她就迫不及待的将伏灵笛拿了出来。 她已经有许多年没有打过架了,是时候活动活动筋骨了! 伏灵笛在她手上打了个很好看的花圈,朝着那扇宫门用力的划了一道十字架。 两道强劲的灵力闪现,直接将那沉重的宫门给劈得四分五裂,她想也没想就冲了进去。 不过,这里似乎和她想的有些不一样,没想到,这宫门后面竟然空空如也连半个活物都没有,到处都是破烂不堪。 阴沉沉的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这里是怎么回事儿? 她不甘心的闭上眼睛运用感知力试图搜索这里活动的气息,没想到这里仿佛经过了一番血洗一般,竟然连半个活物都没有! 难不成慕容止知道她要来提前将人转移走了? 该死! 正当她准备直奔养心殿的时候,突然从落泠宫宫门口处涌进了大批的禁卫军,将她团团围了起来,纷纷向她亮出武器。 她看着这架势,嘴唇定格一抹略带藐视的冷笑,既然正主没有找到,那就拿你们这些小杂兵开开刀开。 大量的灵力注入到伏灵笛中,衣抉翩翩起强大的气流卷起地上的灰尘。 伏灵笛管上银光闪耀,禁卫军见此状况纷纷向她冲了过来。 她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丝毫没有惧意。 只见她微微一挥手,伏灵笛立刻飞了出去,在众多禁卫军中快速的来回盘旋。 没一会儿大量的禁卫军就躺在地上哀嚎不起。 她不费吹灰之力一招手伏灵笛又回到了她的手上。 其他的禁卫军正想再次冲上来的时候,门口响起沉稳而嘶哑的声音:“住手!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对帝后亮刀的。” 听声后,禁卫军脸色立马变了,纷纷将刀都收了起来,朝着门口跪了下去齐声道:“属下不敢请!帝君恕罪。” 她微愣了几秒,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袭皇服的帝君就站在那里,身后依旧跟着一大群的宫人,他同往日也没什么变化。 从宫门口到她之间的距离不过寥寥几十步,可她为何感觉就这寥寥的几十步像是海角天涯呢…… 心又在阵阵作痛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在那张好看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疲惫,不过她见他走过来时,步履矫健,神似带风想来也是她的错觉吧。 他那么强怎么可能会显疲惫。 她敛了敛翻起了心绪拜了拜道:“见过帝君。” “黎儿,我说过的你见任何人都不需要行礼,其中也包括我。” 她往后退了一步带着疏远的语气道:“帝君说笑了,规矩就是规矩,该行礼的就得行礼,不知莨闫公主为何没有随行?” 慕容止身形一顿迟了几秒开口:“黎儿,你可是在恼大典当日我…” “帝君说的哪里话,羽闻黎可不敢,还请帝君将莨闫交出来,我同她还有一些事情没有交代清楚。”她 说的很清楚很直接,明眼人都听的出她话中何意。 她保证,如果他再纠缠下去,她一定会忍不住动手的。 她已经忍到了极致!那声声的璃儿叫的果真是亲密! 蔡总管神色一僵,正准备站出来解释时,被慕容止一把拦住了,神情淡然的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此刻,偌大的落泠宫的院中只留下她和慕容止两个人。 她似乎能预感到要说的话,手中握紧的伏灵笛像是察觉到她的不稳定的心绪,开始发出一阵阵的鸣笛声。 果然,他开口了:“黎儿,对不起,莨闫…不能交到你的手里。”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块巨石撞击的四分五裂,生疼生疼的。 “啊!!!” 强大的气息从他的身体里面迸发出来。 落泠宫内狂风四起,吹得她的头发在空中胡乱的飞舞,她眼眸渐渐有呈现出红色的迹象。 她发了疯的用伏灵笛朝着慕容止打出了好几道强劲的灵力,那强劲的灵力,她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 毫无防备的慕容止生生的挨下了这几道强劲的灵力,瞬间就被击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宫墙上,猛吐一口鲜血的他摇摇晃晃的扶着宫墙站了起来,身上绑着绷带的伤痕,似有要裂开的痕迹。 他将翻涌起的的血腥咽了下去,低低的唤了一声:“黎儿…” “不要这么叫我!”一道强劲的灵力又重重的打在慕容止的身上,慕容止嗯哼一声,身上开始溢出鲜血来。 可惜,在盛怒中的她似乎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这微小的细节。 一百零九章,怒火攻心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听完兰儿的话,她装作是犹豫了几秒后才开口道:“这样也好,免得有些人说我这个做主子的不念旧情,连看都不去看她。” 兰儿自是明白殿下心中的小九九,笑着开口道:“是是是,咱们的殿下最最宽宏大量了。” “好啊,兰儿,你胆子见长竟然敢打趣我。” “哪有,兰儿说的都是实话,殿下您是最宽宏大量的了,对下人最宽容了。” “贫嘴,何时你也学得这番油嘴滑舌了。” “略略,还是殿下教的好。”兰儿俏皮道。 同兰儿这么一闹腾,她心中的火气也消的差不多了。 走到宫女房时,她敏锐的察觉到有一股寒气向自己袭来,空气中还夹带着一股似有似无的尸气。 她倒是没什么事儿,倒是兰儿很明显的抖了一下嘀咕道:“明明都快要入夏了,为何这里还散发着冻人的寒气?” 盯着那栋散发着寒气的宫女房,她面部慢慢的凝重起来。 这股寒气有些邪门! 她让兰儿守在原地,并吩咐不准任何人靠近,独自一人打开宫女房的大门。 原来这宫女房内是个三合院,正房是给大宫女居住的其他两间都是一些小宫女居住的。 刚一踏进去,那阵阵的阴寒之气就更盛了,仿佛那寒气能透过人的皮肤,直刺人的骨头。 这么邪门的寒气哪里是那群小宫女们能受得了的,她立马捏了个指印化解了这园子中的寒气。 而那股寒气的源头就是从那间正房里散发出来的,没再多想,她直接向正房走去。 手指刚一碰到门面指尖就被那股寒气给冻上了,她立马收回了手,改用灵力直接将那门给炸开了。 门一炸开,那阵阵的阴寒之气就扑面而来,望眼看去房间内的家具和摆设都被冻上了,整个房间犹如处在寒冷的冬季,她不由的眉头一紧,赶紧捏了个指印将这股强悍的寒冷之气化去。 快步走到床边,见岚儿全身都给冻上了眉间更都结了冰霜,心中大骇!立马将大量的灵力注入到她的身体内,试图化解那股寒冷之气。 随着眉间的冰霜慢慢褪去,岚儿也开始有了意识,像是梦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整张小脸僵硬而扭曲,嘴里还呓语着什么:“不要…殿下快跑…快跑!莨闫住手…不准伤害殿下…住手…不要!” 最后一声,岚儿叫破了音,也从噩梦中醒了过来,人虽然是醒了,但两只眼睛仍然是浑浊不清。 过了许久才看清楚来者是她,立马激动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中竟透着几分恐惧和害怕。 “殿下!咳咳…您怎么来了咳咳…快…离开这里…咳不要…咳咳!” “好啦好啦,你别再说话了,快躺下。”她强行将人按了回去。 岚儿任没有放弃挣扎极力躲避,她伸过来的手:“殿下,你别靠近…我会感染的,咳咳…我…我休息会儿就好了…咳咳…” 见岚儿孱弱的模样,她心疼的不得了,想也没想就从锁灵戒中找出几瓶丹药一股脑的都喂给岚儿吃下。 “你差点将这里变成冰天雪地了,就告诉我只是偶感风寒?” “殿下……” “行了,我不想听废话,你直接告诉我,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 “不…殿下…咳咳…”岚儿咳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听着这一声声苍白无力的咳嗽声,她心疼得一抽一抽的,心中的火气更是止不住的往外冒,她刚刚是有听到了莨闫的名字了吧。 好啊,一忍再忍反倒让她有了犯贱的资本,她这个债主都没有去找上门去,她这个欠债的倒是先找上了门! 好!好!好的很! 敢动她的人,打的你连渣都不剩! 她平日里是记仇了些,但还未真正记恨过谁,她莨闫也算是第一个! 盛怒之下怒火被理智战胜,她冷冷问道:“是不是莨闫将你伤成这样的!” 岚儿说不上来话,只能拼命的摇头。 “就算不是她干的也定和她脱不了干系!你等着,我给你找公道去!” “不…要…”岚儿急得直摇头激动的想从床上起来。 怒火冲天的她一把将岚儿压了回去,顺道点了她的睡穴,又将些许的灵气注入到她的体内稳固住她的身形来缓解结冰的速度。 出了宫女房后,她让兰儿务必要请太医院的钰湟太医过来为岚儿诊治,而且在这期间不准任何人靠近这里。 随后,她又随意抓了个宫女让她给自己带,去莨闫所居住的泠落宫。 一百一十一章,三哥不见了。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绝美的脸上瞬间就腾起了骇人的冷冽,眼眸中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戾气,音量也提高了几个阶:“既然帝君不肯叫人交出来,那就只好替她受过了!” 说着,她将伏灵笛收了起来,一个瞬间就移到了慕容止的面前抬手就朝着他的腹部猛的打了一拳。 慕容止眉头紧皱痛苦的弯下了腰,但任没有想要还手,任由她打。 既然是这样,她也不想就这么放过他,抓起他的背后,毫不留情的就将她抛向了空中,她再一个瞬移出现在了空中当着慕容止的面前,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将她这几日的委屈通通都发泄出来。 要是不多打几下都对不起她这几天遭过的罪了! 最后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结束了这单方面的打架。 她心中的火气仍然没有消下去,但理智却回来了,当她再看向慕容止的时候,有些吃惊,慕容止的身上竟然血痕累累! 她明明只用十分之一的力气,为什么慕容止的身上全都是被她打出来的伤痕,慕容止也已经倒地不起了。 不容她多想,门口的禁卫军又再次冲了进来,她不敢再呆下去了,立马翻墙跑了。 完了完了,她竟然一时失控把九州的帝君打成那样。 肯定死定了! 得赶紧离开这里! 等等…她想起三哥还在这皇宫里养伤呢,要是因为她的缘故受牵连的话,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想到这里她立马拿出瑝月,顺着瑝月上有三哥气息的指引,她身手矫捷的来到她三哥养息调息的地方。 不知为何这里的结界竟然不见了。 她察觉到这其中有猫腻,凭着记忆蹑手蹑脚的来到三哥居住的地方,可等她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就是没有看见三哥的踪影,连气息都没留下。 她三哥不见了! 难,难不成,三哥已经被抓走了? 此刻,她仿佛听见天空中传来轰隆隆的雷声,直击她的心脏,无助又痛苦。 她用手扶着头面带悲戚的蹲了下去,悲凉的用双手手遮着脸,紧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流出来,不对,她压根流不出眼泪了,可是她好想哭啊!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养心殿的,像是带着害怕,又像是带着悲凉。 画本子上常说,第一次的怦然心动都是难以忘记的,果真如此。 她羽闻黎长这么大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动心竟然这么糟糕。 兜兜转转,几经来回才发现自己的心意,若是放在以前,她一定会大胆承认,放肆去追,但是现在她好像已经没有了这个勇气……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动心的? 是他的信任还是他次次的庇护?她已经记不清了,但当莨闫告诉她真相的时候,她是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她堂堂一族公主竟做了别人的替身! 而那一个人还是她的姐妹! 真是可笑!但也可悲! 他几次三番将莨闫护下,她对他却没有任何的怨恨,只有说不尽,道不出的心痛。 原来爱上一个人真的可以为了他而打破自己的底线。 她现在要做的也只能做的,就是趁现在她还未完全陷入进去,趁早的结束掉她心中刚升起的妄念…… “将她拿下!” 粗壮的声音将她已经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反抗,任由禁卫军押着她。 她瞄了一眼养心殿的情况,发现有大量太医院的太医提着药箱从养心殿内进进出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焦灼不已,宫人们更是一盆接着一盆的血水端出来。 她瞬间就感觉到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上了,不由得出了声:“带我去见帝君!” “你这毒妇!还好意思提帝君,若不是你帝君也不会至今未醒,来人呐,将她押去地牢,待帝君醒后听候发落!” “且慢!”蔡总管迈着蹒跚的步子,神情紧张的向她这边奔过来。 “大胆,谁允许你们这么做的,她可是帝后!” “回蔡总管,这个女人伤了帝君按照律法应当处死!” 蔡总管气的不行,欲要开口。 她抢先一步道:“多谢蔡总管的一番好意,今日落得此番下场,蔡总管还能替我说好话,羽闻黎没齿难忘,不过这是羽闻黎一人犯下的过错,理应要自己受着的,与他人无关,若是帝君醒了还要劳烦蔡总管告诉帝君一声,羽闻黎一人做事一人当,请善待我三哥。” 说完,她便由着禁卫军押着她向地牢走去。 一百一十二章,慕容止醒了。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其实,她大可冲进去凭着一己之力逼得他将三哥交出来,可自从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后,她就没有勇气再这么做了。 不知何时起,慕容止的安危竟占据了她的心头。 现在她只希望三哥能够好好的,还有他…… 这下子,总管有心保她都无能为力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想到什么,他提起裤脚焦灼的又跑回到了正殿内。 许是因为她顶着帝后娘娘的头衔的缘故吧,地牢里的狱卒长对她特别友善。 尽管她犯下的是杀头的大罪,但狱卒长不仅没有对她上枷锁,连囚衣也没要求她换上,还给她找了一间相当不错干净的牢房给她住。 昔日在羽宫时,羽闻翱也经常被她气的跳脚,嚷嚷着要关她进地牢,可每次总有三哥拦着,也只让她受了几日的闭门思过之苦。 名义上这还是她第一次牢狱之灾,不过看上去也没有那么的糟糕。 随着牢门的关上,狱卒将门锁,面无表情的离开后,四周开始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沉寂的让她有些心慌。 她摸摸有些发凉的手臂,随意走到一处角落蹲了下去。 由于地牢整日里不见阳光,不仅潮湿寒气还重。 在坐牢期间熬不住翘辫子了的不在少数,好在她有灵气护体,这点寒气还伤不到她。 但如果心凉了,那又该怎么办呢…… 她将脑袋埋入两腿之间,一股无力感慢慢涌上心头…… 待慕容止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日了,耳边传来嗡嗡的吵闹声,他不情愿的将眼睛撑开,门外的吵闹声任不绝于耳。 他不由得皱起眉头,俊美的脸庞苍白的毫无血色,动动惨白的嘴唇嘶哑道:“来人…” 见帝君醒了,值班的宫女激动起来:“帝君您终于醒了,奴婢这就去叫钰湟太医进来。” “等等。”他似乎听见了岚儿的声音:“门外何事如此吵闹?” 宫女迟了一秒回答道:“回帝君的话,是琉璃宫的岚儿有事求见帝君,不过钰湟太医怕打扰到您休息,便没让她进来,岚儿便在门口吵着要见帝君,一直不肯走。” 安静的房间内似有似无的传来门外嘈杂的声音。 “别拦着我,我要见帝君!” “见什么见啊!信不信我一针下去让你动弹不得!”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也敢拦我!快给我让开!” “我是你祖宗!你看我敢不敢!” 门外越吵越厉害,声音越来越大,慕容止只觉得脑仁一阵生疼,吩咐道:“去,去把他们两个给叫进来。” “是。” 宫女走到门口对着钰湟太医拂了拂身道:“钰湟太医,帝君已经醒了,让您和这位宫女进去。” 岚儿一听,立马将拦在自己面前的钰湟给推开了,怒气冲冲的往里冲了进去。 慕容止刚叫宫人将他扶着靠着床栏坐起,不由的跟冲进来的岚儿四目相对。 岚儿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一时之间有些尴尬,她打量着被裹成粽子的慕容止,轻咳了两声开口:“这…都是殿下打的?” 慕容止喝了口宫人递上来的水,没有吱声。 哇,殿下终于舍得下这么重的手了,厉害呀,不过他也活该。 倒是一旁的蔡总管轻推了她一把:“愣着干嘛?还不拜见帝君。” 岚儿不情不愿的跪了下去:“拜见帝君还请帝君网开一面,放过殿下,殿下所犯下的过错,奴婢愿一人承担代替殿下受过。” “什么?黎儿怎么了。”慕容止面色凝重的看了钰湟一眼。 钰湟心虚的别过头去。 岚儿捕捉到这其中的猫腻开口:“怎么?你还不知道吗?殿下被抓去地牢了!” “什么!咳…咳!”慕容止激动的咳了起来,苍白的脸都咳出了红血丝。 钰湟瞪了岚儿一眼严厉道:“再胡说,我拔了你的舌头!” 慕容止迫切的抓过钰湟的手臂急切的问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钰湟没有回答,赶紧给她倒来一杯水,拍拍他的背给他顺顺气:“别激动别激动,小心伤口。” 慕容止气的整个人都在颤抖,瞪着他,一把将他递上来的杯子给推开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藏是藏不住了,钰湟心虚道:“那,那我不是见你没醒嘛,而且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再动气了,你要还是这样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天神也救不了你。” 慕容止压根没将他的话听进去,直接将被子掀起来,又要下床。 钰湟知道慕容止的倔脾气一旦上来了,多少头牛都拉不回来,没办法,他只好狠心一掌劈了下去。 一百零三章,大事要发生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慕容止闷哼了一声,笔直的倒下去。 钰湟赶紧接过他软掉的身子,将她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岚儿忍不了了,直接从地下噌了起来,眼尖的钰湟比她快一步的点了她的定穴和哑穴。 岚儿察觉到自己动不了,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钰湟,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钰湟已经死了千万次了。 钰湟淡淡扫了一眼岚儿,接过宫女递上来的茶水,一口饮尽惬意的砸吧砸吧嘴。 “钰湟太医您这么做,帝君若是醒了,会不高兴的,定是要怪罪您的。”蔡总管一脸担忧的在他耳边道。 钰湟像是没听见般将杯子递到蔡总管手中,洒脱道:“无妨,出了任何事情,本太医顶着,你们只需将帝君照顾好。” 见岚儿脸都憋红了,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钰湟好心的替她解了哑穴。 哑穴一解开房间内便传来岚儿声嘶力竭的声音:“死钰湟你个王八蛋,快给我解开!慕容止你醒醒!殿下现在还在地牢呢。” “吵死了,信不信我让你一辈子都开不了口,说不了话?”钰湟掏耳朵很是无语道。 一听是这个威胁,岚儿也安静下来,恨恨的盯着他:“殿下还在地牢等着呢,你这么做就不怕遭天谴吗!” “等着就等着呗,我怕遭什么天谴,再说了,关她几日地牢算是轻的了,你没看见阿止身上的伤啊!,对自己丈夫都下这么狠手,我告诉你,要是换了别人早就被我扔去万虫窟了。” “你敢!我也告诉你,殿下就是我的逆鳞!你要是敢动殿下一根寒毛,我就把你吸成人干!” “我也告诉你,阿止就是我的逆鳞,触之必死!”钰湟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戾气。 岚儿似乎被这样的钰湟给吓住了,但还是不示弱道:“慕容止这样纯属老天有眼,他活该!当初他是怎么对殿下的,你难道没看见吗?还真是他自己说的那句话,欠的债总是要还的,而且这还远远不够!” “闭嘴!说的这么振振有词,那你可知道阿止为了你家殿下又牺牲了什么吗!” 他要牺牲他自己的命! 钰湟因为怒气双手捏的死死的。 蔡总管见势不对出来打圆场:“两位都别吵了,有妨碍到帝君休息。” 然岚儿还想要狡辩,钰湟直接将她又给定了回去,不耐烦的摆摆手道:“把她给弄出去送回太医院,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给她解穴。” 人被送走了,养心殿内终于安静下来,钰湟呼了一口气。 吊儿郎当的他终于沉稳了一会,仔仔细细的又给慕容止检查了一遍。 他长得本来就俊逸,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好看的桃花眼放在人群中,一定是最亮眼的,只是平日里吊儿郎当了些,总给人留下一副不正经的形象。 如今这副沉稳的模样倒是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看得站在一旁伺候的宫女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以至于吩咐了什么,她都没有听见。 “桃子?桃子你在听吗?” “啊?”那名为桃子的宫女终于缓过神来,惶恐的跪了下去:“钰湟太医恕罪!” “算了,看你的样子定是昨天夜里没睡好吧,你回去休息吧,让宁儿来当值她心细些,对了,让御膳房准备几盘糕点和一壶茴茗茶装起来,待会儿让小全子送去地牢。” “是。”桃子得令后立刻退了下去去传话了。 钰湟不放心的又看了几眼面色苍白的慕容止,蔡总管安慰道:“钰湟太医您不用太过担心,可别熬坏了自己的身体,帝君有天神庇佑,定能好起来的。” 钰湟对着蔡总管颔首一笑:“借蔡总管吉言了。” 钰湟又何尝不知是他自己太过紧张了,但阿止身上的伤根本就不是普通人那般可以靠着时间来愈合的,再这么拖下去他迟早命的! 想到什么,钰湟开口道:“还请蔡总管务必保密,帝君身上的伤不可被外界知晓,你就对外界宣称帝君感染了风寒要休息几日,朝中的事务就先劳烦李丞相先把持着,对了,国师几时回来,有确切的时间了吗?” “国师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大概晚些时候就能回宫复命了。” “那行,等国师回来,就立刻来告诉我。” “是。” 钰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心中的烦躁越来越多,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般,她不耐烦的摆摆手道:“行了,蔡总管,你先下去准备吧,我再观察观察帝君的身体状况。” “是,老奴告退。” 一百零四章,谈判。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钰湟又替慕容止把了一次脉,发现他脉象平稳还未有要发作的征兆,松了一口气将他的手放回被褥中。 他望着床上躺着的人,心绪有些飘远。 阿止阿止,如果当初你不来掺和九州的这趟浑水,现在的你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神龙之子,受神龙岛所有龙族的敬畏。 而我…恐怕也没有重见光明的机会了吧…… 钰湟自嘲的摇了摇头,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尽染殇然。 傍晚时分,蔡总管带来国师回府的消息,钰湟就立马动身直接就杀到了国师府。 他这个人从来不喜欢走正门,直接翻墙就进去直奔国师的房间,好巧不巧就撞见了国师沐浴的场景。 好在,隔着一道屏风,两人都不至于太过尴尬。 “咳咳…好巧啊,国师,那,那我就先出去等你了。” “不必了。”低沉的声音响起。 只见原本好好坐在浴桶里的国师大手一挥,放在衣架上的浴衣转眼间就到了国师的手上。 只听水声不见人影,下一秒,那浴衣就整齐的穿在了国师的身上。 国师拢拢胸前有些松散的衣襟,从容的从屏风后面缓缓的走了出来,一身干爽的很。 若不是看见发梢还挂着水滴,钰湟差点就误以为刚才在屏风后面沐浴的人不是国师本人。 “国师果真高深莫测,在下佩服。”钰湟缓缓向他作了一个揖。 “我才刚一回来,钰湟太医就急急的来相见,不惜翻墙而入,可是宫中出了什么事情了?” 钰湟眉头一挑,回答道:“国师这般能掐会算,怎会不知我的来意?” 国师浅然一笑,不知从何处招来一杯茶水优雅从容的轻抿一口:“羽闻祭跟丢了,刚跟出去数百里,他的气息就全然消失不见了,就连我也没有办法察觉他的踪迹,这像是蓄谋已久的计划。” 钰湟有些抓狂:“这都到了十万火急的地步了,国师你怎么还不着急呀,你明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现在立刻带我去见你背后的主子!” 寂眸光顿了一下,淡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他将手上没喝完的茶杯随意丢弃在地上,茶杯溅起的水花将他的白色的衣摆打湿,可一向爱干净的他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 良久才开口道:“她身体不好,不易见生人。” “可现在阿止危在旦夕,只有她能够救他!” “生命本就如此,他人死活干我何事。” “那你是忘记了对公主的承诺了吗?” “我只答应她,替她护着这江山并未承诺要替她要救人。” “你─,阿止这几年可没亏待过你吧!” “那只是正常的交易而已。” 钰湟气的想揍人了,不由得提高了音量:“你好歹也是龙族中人,难道你就不怕龙族怪,让你受雷霆之苦吗?” 寂淡然一笑,好不在意,从容不迫的开口:“与龙族而言,我也是个外人,与生命而言,我也活了数百年生命,生命对于我来说早就不重要了,如此,我又有何惧呢?” 见他一副欠揍的样子,钰湟差点没忍住,气的他在房间内来回走动,已是半句话都说不上来。 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果然就是不一样,快给他气死了,真不知道阿止是怎么制服他的。 见状,寂微微颔首道:“若钰湟太医没有别的事情了,恕在下,恕不奉陪了。” 见他要走,钰湟一把将他拦下了,可是,高深莫测寂岂是他能够拦下的。 倾刻间,面前的人就到了他的背后,而寂向外迈出的脚步并未停下来。 没想到此人比他想的还要难以说服,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急急转身开口:“且慢!就算不为了阿止,你也要为你身后的主子考虑考虑吧。” 说到这里,寂果然停了下来淡淡开口:“你什么意思?” 钰湟会心一笑,走到他身旁也学着他从容的样子:“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主子的命恐怕也活不长久了吧。” 寂淡琥珀色的眸子骤然一寒,房间里的温度突然冷到了极致,一股强悍的压迫感直径向钰湟袭来,压的钰湟很是不自在。 害的他说话都不扎实了:“别,别以为你修为比我高,我就会怕你,你若是不答应救人的话,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寂敛了敛外露的气息问道:“给我一个救人的理由。” 见此事还有转机,钰湟飞快的转动大脑开口:“因为你的主子需要一个续命的机会,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现在应该是靠着圣灵球才勉强保住灵魂不灭,肉体不散的吧。” 一百一十五章,见寂后面的主子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见国师有些动容了,钰湟再接再厉继续道:“我现在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她一定想凑齐灵珠来重塑肉身,所以说,你帮阿止也等于是在帮你自己,我这个理由你可接受?” 寂沉默了好久,像似在考虑又似在挣扎着,这可把悬着一颗心的钰湟给急坏了。 打又打不过,也只能靠着嘴皮子功夫了。 良久,寂皱在一起的眉头全部都舒展开了,开口依旧是很低沉的嗓音:“这个理由我接受。” 钰湟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激动道:“那,那我们,还请国师带路!” 寂看都没看钰湟一眼,面无表情的拢拢衣襟道:“待我整理一番仪容,还请钰湟太医移驾正厅稍等片刻。” “这样也好。”在心中暗暗吐槽某人娇作的钰湟微微颔首后,跟着侍女来,到了正厅坐着等待。 没过一会儿,一身黑袍的寂就出现在正厅里。 钰湟又在心中暗暗骂了句闷骚后,起身对着寂缓缓拜了拜道:“国师。” 寂也微微颔首道:“钰湟太医请随我来。” 钰湟一想到要见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就浑身不自在。 他一直以为国师府有条暗道藏着他背后的主子,没想到,国师竟然邀请他出了府,坐着马车一路坐到了若安寺脚下。 好在今日不是什么节日,也没有什么祭祀,所以这里异常平静,空无一人。 国师先行下了马车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邀请他上山,他迟疑了几秒,出于礼貌还是跟着国师一步一步爬石阶。 “国师好雅致,竟然学着那些平民百姓在这里爬石阶?” “既然是来见正主的,就不能用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要用心虔诚,还有,钰湟太医既是来求人的,就该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莫要失了风度。” 后面的话钰湟倒是没在意,他只听到了国师背后的主子果真在若安寺里。 这个地方是阿止命人修葺的,那阿止就不可能不知道寺庙中藏了人。 难不成,是阿止故意让那人藏在这里的? 越想越心惊,不知不觉中他同国师已经走到了寺庙门口,刚进寺院寂就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对着他微微做了个揖道:“这也实属无奈,钰湟太医得罪了。” 啊?钰湟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黑暗的洞穴里,洞穴壁上镶嵌着几盏忽明忽暗的盏灯。 他晃晃头,将意识重新找了回来,快速的从地上爬起来,四周静得出奇,安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敏锐的察觉到在这个洞穴里有一股很强大的气息,竟然让他感觉到了惶恐和不安,而且这股强大的气势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国师呢?他的记忆仍然停留在国师将他击晕的那一刻,国师是在刻意将他打晕的,就是不想让他知道他背后的主子藏身何处,这是为什么呢? 不容他多想,从黑暗中缓缓传来脚步声,他倒退了几步,立刻警觉了起来,眼睛眯了眯,死死地盯着那声音来源的地方,耳朵灵敏的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钰湟察觉到有黑影在靠近,脸色顿时一凝,从锁灵戒中拿出青玄剑直指着那黑影。 脚步声戛然而止了,他借着微弱的烛光才看清来者是谁,顿时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国师啊。 钰湟立即将剑收了起来,朝国师做了一个揖:“原来是国师啊,刚才多有得罪了。” 这可真的不能怪他,谁叫国师一天到晚都穿着一身黑,还不肯将自己的气息透露出来,这个地方黑不见人的,能认出来个鬼勒。 寂倒是没怎么在意钰湟说的话,反朝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冷冷道:“钰湟太医这边请,她已经在等你了。” 钰湟皮笑肉不笑的微微颔首跟在寂身后,随着时间的推移,越走越近,心中的那股压迫感就越来越重,强大的气势犹如归来的王者一般令他敬畏。 没想到寂的背后竟然有这么强大的主子,依照现在的气息来推测,寂背后的那个人单用一只手都能捏死他吧。 若是如此正面对上,他又该如何应付呢,若是打起来他根本毫无胜算,看来是时候拼命了。 在钰湟分神的时候,寂已经带他来到了一个亮堂堂的地方,像是来到了洞穴的尽头,奇怪的是这里没有任何的一盏灯竟也亮堂的如白昼,而他心中的那股压迫感骤然消失了。 一百一十六章,见到幕后之人了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寂停下脚步小声道:“她不喜欢吵闹,待会儿你尽量声音轻一点。” 钰湟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尽量轻一点。 如此,寂满意的点点头,将他带到一面空白的墙壁面前,用手轻按了一下安置在墙壁上的机关。 墙壁就像帘子被掀开起露出里面供奉到一颗约有两个拳头大小的白光球。 钰湟暗暗心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圣灵球吗?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寂常年冰冷的眸子也渐渐变得柔情起来,对着那颗白光球道:“人我已经带来了,见不见?” 白光球颤了几下,寂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便将手指凝出来的鲜血滴在了球上。 白光球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瞬间将那滴鲜血给吞噬了又颤抖了几下不动了。 钰湟还觉得奇怪,上古史书记载圣灵球这么弱的吗? 突然就有一束白光迅速的从他眼前飞过,他猛地转过头,不慎被那耀眼的白光所伤,眼睛疼的低下头还不适应的用手遮住了眼睛。 等那白光退去,他慢慢的将手放了下来,他被眼前的东西给震惊住了,只见一个浑身披着白衣,从身形上还能辨别出是女子的女子轻飘飘的屹立在空中。 那白衣的女子的头上还带着一个类似白色的斗笠让人看不清面容,不过他看见女子露在外面的未穿鞋子的脚足和半截手臂,竟然苍白的犹如一张白纸。 连头发丝从头到尾都是白的! 这女子该不会是个怪物吧! 这不由得让他开始猜测在那斗笠下面该是怎样的面容。 “你就是钰湟吧。” 从四周传来一位妙龄女子的声音,钰湟疑惑的左看右看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 一旁的寂看着他冷冷开口了:“不回答别人的问题是很不礼貌的,她再问你一句,回答她!” 钰湟一愣,那声音分明不是这空中的女子发出来的,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朝着那白衣的女子做了一个揖恭敬道:“晚辈钰湟拜见前辈,刚才是晚辈唐突了前辈出手救一下晚辈的挚友。” 四周突然响起了几声银铃般的笑声,这让钰湟大吃一惊,悄悄的抬起来头,他不得不相信那声音就是这位白发女子是发出来的,可是他未曾见那女子开口,她是怎么做到的! 突然那白衣女子竟然轻飘飘的飘到了他的面前,用手轻轻划过他的脸庞,那冰凉的触感让他不寒而栗。 声音又从四周传来:“我同你年龄相差不多,你竟然叫我前辈,这可是生生的将我叫什么老太婆了。” 钰湟眼皮闪过一丝震惊,依然恭敬开口:“您的修为不知比我高出了多少,叫您前辈也是应当的。” “既然如此,你的这声前辈我就受着了,你刚才说救一个人,那人可是慕容止?” “正是,阿止体内有您种的蛊虫,所以还请前辈发发善心救救他。” 说的那白衣女子又飘回到了空中,四周传来的声音有些发冷:“那蛊虫本就不是为他准备的,谁叫他不听劝,非要抢了去,导致现在出现这种方式反噬,这是他自作自受,又怪得了谁。” 钰湟有些急:“前辈,话虽如此,但阿止真的危在旦夕了,就当看在他为您做过事情的份上,请您救救他。” “是吗?我怎么记得他次次阳奉阴违呢,若是当初他不救那楚琉璃又何必遭受今日的这一番罪。” “可能您不是也需要他为您找齐天珠吗,若是阿止真的死了,又有谁能为你找天珠呢。” “你这是在威胁我?” “晚辈不敢,晚辈就只是在奋力一搏,为阿止争取最后的一线生机,前辈—” “行了,你走吧,我要休息。” 说着那白衣女子又变回了一束白光,咻的一下又飞回了白光球里,接着白光球颤了几下,归于了平静。 钰湟着急的不行,试图用手去拿那白光球,却被寂一把给拦了下来,直接动用灵力将他震飞了出去。 “她不是你可以碰的!” “彭”的一声重重地撞到了墙壁上,然后摔到了地上,扬起地上的灰尘。 “咳咳咳!” 真是个狠人,刚才的柔情定是他看走了眼。 钰湟只觉得五脏六俯都移了位,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他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从锁灵戒中拿出青玄剑,瞬息之间气场全开!一双黑眸子渐渐收缩成了一条线,瞳孔也变成了淡琥珀色犹如龙的眼睛一般,冷冷开口:“今日她若不答应,那我只好用强了,国师得罪了!” 一百一十七章,拼命一击!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说时迟那时快,钰湟手持一把青玄剑快速的向国师冲去,青玄剑上灵力暴增,发出强悍的剑鸣声,毫不留情的向国师劈去。 可惜,即使寂面对这样的困境,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那是一种超脱生命之外才会有的风清月淡,或许他又是觉得这样的对手不值得他出手。 钰湟的每一击都拼尽了全力,可是寂像是能预测他的动作一样,能提前躲开他的攻击,他拼尽全力却连寂的的衣角都碰不到。 见状,钰湟暗骂一声,强行将自己的速度提了上去,他全身的气息又变了,招式愈发的咄咄逼人! 不经意间,一道剑气像尖锐的利器般扑面而来,寂微微侧过头躲过了那道剑气,但脸上却溢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寂惊讶的用手擦拭脸上的血珠,颠倒众生的脸上布满寒气,琥珀色的眸子变得嗜血而炽热,玄墨长袍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嗓音沉得像刚从牙齿间磨出来的一样:“你是这几百年来,第一个能伤得了我的人的,很好。” 说着,寂朝着钰湟认认真真的做了一个揖,难得从锁灵戒中拿出那把被他遗忘在角落的配剑。 散发着黑气的龙吟剑,剑锋直指钰湟,寂这脸上闪烁着对战斗的渴望。 那是好战的龙族体内最原始的欲望! “你是个可敬的对手,请原谅我刚才对你的轻视,那么现在,请重新开始!” 寂一脸认真的态度让钰湟有些傻眼。 什么! 合着他刚才认真的打了那么久,人家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刚才他可算得上是拼尽了全力! 因为他知道自己对国师是一点胜算都没有,所以他才会铤而走险,将全部的力量都放在刚才了,来拼一博,结果竟只伤了他一道浅浅的血痕。 这特么是怪物吧! 心惊之余,他迅速调整状态,准备迎战,此战不能输! 寂眼眸中的好胜因子被彻底激发了,催动灵力挥动着龙吟剑,疯狂的向钰湟袭来。 钰湟也不甘示弱,挥着青玄剑就对了上去。 两人的速度都快如闪电,让人看不清招式,只有两道剑气在空中擦出耀眼的火光。 即使是如此,但两人的实力相差实在太大! 再加上他刚才已经将大部分的力量都挥发出去了,现在的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根本扛不了几招。 随着时间的推移,钰湟身上的伤痕也越来越多,脸上也都挂了彩,可是尽管他一直处在挨打的境遇里,他却不能躲避,更不能躺下! 他不能倒下! 他要救阿止! 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钰湟不顾身上的伤挥起剑拼命的对着寂发起进攻,可惜被寂而易举的就化解了,还在他的胸膛上重重地打了一掌。 随着一口鲜血喷出,钰湟不知道是多少次被击飞出去了。 此刻的他全身上下就没有几块好的,衣服也被剑气砍的破破烂烂的。 钰湟面目狰狞的捡起地上的剑,晃晃悠悠的再次从地上站起来,用手将嘴边溢出的鲜血擦掉,不服输的用剑锋指着寂,示意再来! 寂似乎有些于心不忍,龙吟剑上的黑气似乎淡了下去,他平静出口问道:“认输吧,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一条性命。” 听了寂的话,钰湟嘴角形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额间伤口溢出的鲜血顺着他的眼角一路滑过脸庞,再从下颚凝成一颗颗鲜红的血珠滴落在地,整个人看上去显得疯狂而坚定! 及即使面对这么强大的对手,钰湟的脸上也丝毫没有惧意,夹带着鲜血味儿的声音缓缓回荡在寂静的洞穴之中。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认输!国师,请出招吧!” 寂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你不是一个值得一战的对手,但却是一个可敬的对手,如此,我便成全你!” 说着,寂脚底生风直接闪到钰湟的面前,对着他的胸口就是猛烈的一击。 锋利的剑气直接将钰湟的前胸划了一道血淋淋的大口子,强大的剑气将钰湟震的倒退了好几步。 口中溢出的鲜血不断,眼看着身体就要倒下了,钰湟手腕一转将青玄剑插到地上,靠着玄剑的支撑勉强保持身形不倒,胸膛流出的鲜血像流水一样源源不断的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滩恐怖的血滩! 此刻的钰湟浑身都在颤,全靠着本体里的龙之气才保住仅存的气息不散,还有脑海中的意念在苦苦支撑着他不倒下。 眼前的事物开始变得模糊,钰湟晃晃发沉的脑袋,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能倒下!不能倒下! 一百一十八章九死一生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倒下了,阿止就彻底没希望了! 寂手中的龙吟剑沾上了不少钰湟的血,可此剑会嗜血,倾刻间,就将剑面上的鲜血给吞噬的一干二净,犹如一把崭新的剑一般。 “你现在认输,我立刻停手!” 钰湟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摇着头表示自己不认输。 他不能认输,要是现在认输了,一切都完了! 寂的脸上闪过一丝可惜,运起龙吟剑直直的向钰湟的胸口飞去。 出鞘的剑锋犹如势不可挡的蛟龙,可以将世间任何物质击得粉碎,更何况区区一颗心脏! 这一剑下去,不管是人还是物都会彻底灰飞烟灭了,连天神都救不了他! 钰湟已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柄剑朝自己飞过来,琥珀的眸子满是绝望,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难道他当真要命丧于此了吗? 罢了罢了,他的命本来就是偷来的死了就死了,可惜到最后他还是没能救得了阿止。 阿止,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报不了你的救命之恩了。 “吵死了,楚琉璃的血能够救他的命,现在出去!” 声音截然而止了,他猛的睁开眼睛发现龙吟剑就在离他胸口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与死神擦边的感觉还真是刺激,不过他真不想再体验第二回了,他刚才是有听到怎么救阿止的方法吧。 在庆幸的下一秒,他眼前突然一黑,笔直的倒了下去,没了知觉。 空荡的洞穴里,他似乎听到了国师在同那白衣女子对话,但是脑子太沉重了,他有些听不清…… 寂面无表情的收回了剑,探查到钰湟身上还留有气息后,侧过身看着那白光球问道:“为什么要救他?他若是死了你的计划,岂不就可以提前完成了?” “你当真以为我稀罕那帝君之位?我要的是让那些罪人得到应有的报应!既然天神不愿意惩罚他们,那我就将整个九州都毁掉!”最后几声,那白衣女子像是陷入了疯狂之中。 寂握着剑的手紧了紧,眼眸中也渐渐黯淡下去,难道真的应了那个人说的话? 妄他能够通晓通阴阳知未来,唯独人心他算不出来。 在梦境中,钰湟像是回到了在神龙岛的时候,那是他此生都不愿回想起的记忆。 他一生下来就为邪,只配生活在黑不见底的海底,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第十一年。 他第一次见到了阳光,感受到除了冷以外的温度,看见了除了黑色以外的的颜色,可是下一刻,他却面临着死亡,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要为了另一个人的永生而被迫选择入死,为什么!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仅有十岁的他面临着全族人的唾骂,他的身上满是枷锁和封印,在族人的压送下将他逼到了高高的石柱上临刑处死! 那是只有罪大恶极的恶人才会受到如此的待遇,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 他小小的人儿,是那么的惶恐和不安,紧紧的缩在石柱边上,知道,他的出现。 “你就是我体内的邪?”清脆的童声响起。 “龙儿,快!快用悯血剑杀了他,你体内的嗜血就会消失了。” “可是父龙,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要杀死他。” “它是你体内的邪,你就该将他杀死!” 听着这样的对话,他心头一沉,难道他非死不可吗,他悄悄地抬起头看见一个和他同龄的男孩子,安静的站在他的面前。 有那么一刻他在想,能为这么漂亮的男孩子去死也是值得的吧。 可是,那个漂亮的男孩子却没有将悯血剑刺进他的胸口,反而救了他,将自己体内一半的龙之气都给了他。 “现在你同我一样了,就不用死了…” 这句话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的意识再次陷入黑暗之中,等他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现实。 钰湟眨了两下干涩的眼睛,轻咳了两声,结果咳得他五脏六腑都扯着疼,什么叫做呼吸都会痛,他是真正的体会到了。 好在值班的小太监及时走了进来,在床上躺着的钰湟已经醒了,激动的叫出了声:“大人您终于是醒过来了!奴才这就去叫蔡总管过来。” 钰湟见进来的是小全子,艰难的发了一个音:“…水……” 小全子捣头如蒜的,立马倒了杯水,恭敬递到了他的嘴边。 钰湟喝了水,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由于身体实在动不了,他粗略的检查了一下身体状况后,开口问道:“是哪个庸医给我绑上了绷带?” 一百一十九章,慕容止要死了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小全子回答道:“是太医院的李太医。” 如此,钰湟的火气便上来了,亏得他尽心尽力教太医院的那帮人,一个个光吃闲饭不干活,连他的皮毛都没学会,他受了这么重的伤竟只给他上了消炎绑带,庸医害死人啊! 好在他非常人,体内可以自动修复,要是换了常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去,去把太医院的那帮蠢才通通给我叫过来!对了,帝君的情况怎么样了?” “据蔡总管回话说,帝君的脉象平和,但现在仍在沉睡。” 钰湟沉思了会儿,道:“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蔡总管叫过来。” “是。” 房间内再次归于平静,钰湟知道靠不住旁人,所以在他的锁灵戒中备着许多疗伤圣药。 他默念一声,从锁灵戒中拿出一颗归息丹丢进嘴里,开始闭目调息。 没过一会儿,守在房间外的宫人来禀报说是蔡总管求见。 他掐着时间及时的睁开了眼,活动活动身体,身上的伤在归息丹的调养下都好得七七八八了,皮外伤是好的差不多了,但龙吟剑的剑气可不是说消散就能消散的,还得休养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彻底将这把剑气给化解了。 啧啧,国师好狠的手啊。 不过他也得庆幸是国师手下留情了,要不然他现在就该去见阎王了。 在宫人的搀扶下,他艰难的床地床上坐了起来,细心的宫女还将一片灵参递到他的嘴边。 他含着灵参整个人看起来有精神多了。 “钰湟太医您可终于醒了,身体可有好些?” “有了蔡总管挂心了,我已无大碍,帝君可还安好。” “老奴一直守在帝君身边,帝君,帝君已无大碍。” 钰湟钉珠蔡总管话中有话,特意将房间内所有的宫女太监都支了出去。 见宫人们都退了出去,蔡总管又急急道:“钰湟太医帝君情况不妙啊。” 钰湟眼眸沉了下去,难道是他体内的蛊虫要开始发作了吗? 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钰湟强行起身跟在蔡总管的身后来到养心殿的正殿,好在他也在养心殿的偏殿内养伤,没走几步路就到了正殿。 禀退了一众宫人,钰湟同蔡总管一同进到正殿内,见床上的慕容止任昏迷不醒,身上也开始变得僵硬起来,糟糕,伤势恶化了! 钰湟立马坐到床边,为慕容止把了把脉后又从锁灵戒中拿出一枚丹药送入到慕容止的口中,试图阻止伤势蔓延的速度,继而他又开口道:“蔡总管,我是怎么回来的?” “是昨个后半夜的时候,国师将您送回来的,当时您身上全都是血还昏迷不醒,老奴看国师凶神恶煞的样子,就没敢多问,只好将您安置在偏殿内养伤。” 钰湟看着床上慕容止愈发苍白的脸,既心疼又无奈,想起了什么,那白衣女子,说的就解之法,是说楚琉璃的血可以救阿止。 可,楚琉璃已经死了,他上哪里去找血去啊! 突然,钰湟又想到,莨闫体内的血也可以救阿止! 可,莨闫也已经被阿止带走了,早就不见了踪影。 阿止啊阿止,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到底要一个人硬扛到什么时候…… 突然,钰湟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开口问道:“留有上古凤神东方一族血脉的族人,可还有存于世的?” “这老奴就不知道了,老奴所知道留有东方血脉的只有已去的琉璃殿下。” 听到这里钰湟的眸子愈发的沉重了,也许还有一个人可以救阿止! 他激动的站了起来,对着蔡总管道:“去,去准备上好的糕点和茴香茶,我要亲自去地牢看羽族的公主。” “是,老奴这就去准备。” 此刻在昏暗潮湿的地牢里,作为刺杀帝君凶手的她浑然不知外界之事,一直说在角落里连姿势都未曾变过。 直到牢房被打开,慢慢向她靠近的脚步声,她放在两股之间的脑袋才缓缓的抬了起来。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第一个来看她的竟然会是钰湟。 钰湟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放在地上,发现还有一个没有开封过的食盒,也安静的放在一旁。 此刻的钰湟又恢复成了往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他淡淡开口:“怎么?是点心不合公主您的胃口吗?竟然一口都没动。” 她扯扯发酸的嘴角,苦笑一声弱弱道:“我没胃口,吃不下,帝君…怎么样了?我三哥可还安好?” 钰湟的黑瞳内闪过一丝狡猾的灵光,随即也蹲了下去,是有意无意说道:“托公主你的福,楚宫马上要易主了。” 什么! 一百二十章,还有一线生机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听到这里,她脸色立马都变了,震惊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谁知腿蹲的没了知觉,她又跌回到了地上。 浅白的瞳孔骤然一缩,她颤着嘴唇开口:“怎,怎么会,我明明只是打了他几下,他那么强,怎么可能说没了就没了,你医术那么好,怎么会治不好他!” 现在她是真的怕了,如果慕容止就这么死了,她定会愧疚一辈子的。 “绕是是我医术高明,可是这一回真的无力回天了,帝君的身体同旁人的不一样,别说你就打他几拳,就算是在他身上划一道浅浅的口子他都有可能丧命,因为他的身体不能自动愈合伤口,你的那几拳,可是拳拳都要他的命!或许是老天让他死吧,连最后生的机会都不给他。” 什么! 慕容上看上去那么强大竟然受不得一点伤害,那她打他的时候他为什么不躲开不还手! 等等,慕容止还有生的机会,她抓住这一点急急开口:“你刚刚是不是说慕容止有机会活过来对不对。” 见她满脸着急的样子,看来是成功一半了,钰湟故意没理会,直接站起来欲要往外走。 “等等!”她也着急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拦住了钰湟的去路,开口:“我问你慕容止是不是还有活过来的机会,如果有,说明你就没有好好医治他,那么我就会先替他杀了你!” 说着,她周身的气场变强了,充满杀气的伏灵笛瞬息之间就直直的抵在钰湟的下鄂,只要他有任何的轻举妄动,就会命丧当场。 钰湟也没想到自己面前如此娇弱的女子竟会有如此强大的气场。 这就是传说中的白兔变大灰狼吗? “公主你这是何意,是帝君自己气数已尽,干在下何事。” “你胡说!”她两眼冒着冷气,令人胆寒! 此刻的她,明显怒火战胜了理智。 钰湟就是看中了她这一点,开口:“告诉你又有什么用,救帝君是还有一个方法,但缺了一位最重要的药引子。” “什么药引子?” “拥有上古凤神,东方一族血脉人的血,而最后一个拥有这种血脉的人,就是已去了的琉璃公主,现在就算是你把我杀了,我也找不到第二个拥有这种血脉的人,不过帝君有交代,在他死之前让我来放你走,你走吧,去哪里都好,别再回来了。” 她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灾事般,拿着伏灵笛的手不由得抖了抖。 “他让我走,为什么?” “你说呢?帝君一死你觉得你还有可能生还吗?帝君此举是为了保住你的命,乘现在地牢里都是我的人,你还不快走。” 走?不走? 她陷入了沉思,良久开口道:“那我三哥呢。” 钰湟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羽闻祭出逃的事情她会不知道,不过看她的样子十有八九是真的不知道,如此,他心生一记开口道:“这件事情总要有一个人出来承担的。” 她眼眸一寒,浅白的眸子里布满冰霜:“所以,三哥成了我的替罪羊?” “你应该庆幸那个人不是你。” 她浑身的血液似乎凝固了,仿佛掉进了冰窟一般,全身上下都凉透了。 架在钰湟下颚的伏灵笛应声落地,她不敢相信的倒退了几步,白皙的脸上渐渐变得愈发苍白了。 好在她流不出眼泪来,不至于看上去太过狼狈。 钰湟,见时机差不多了,似有意无意开口:“想救羽闻祭除非帝君活过来,要么你就赶紧走,不要试图去救人,否则,整个羽族都要为你们兄妹俩陪葬!” 她知道钰湟说的不是假话,帝君一死,九州大陆就不得安宁了,到时候羽族定是第一个被拿来开刀的,她久久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连钰湟什么时候离开的,他都没有注意到。 等等,楚琉璃,东方一族的血脉。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钰湟早已不见了踪影,牢门大大开着,她沉思了好一会儿,慢慢捏紧拳头,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眨眼之间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入夜后,原本在养心殿戒备森严的禁卫军集体像是得到了上级的命令般,开始变得散乱,毫无军纪。 这让躲在暗处的某人不由眉头一皱,就这样看守养心殿的? 不知道里面住的是谁吗?这帮偷懒的禁卫军,应该通通都拖出去斩了,不过这样也方便她进入。 只见她身形一闪,快速的躲过禁卫军的耳目,翻墙而入。 同样躲在暗处的钰湟平静的看着一个娇小的身影翻入到这座皇宫的命脉位置,蔡总管在一旁担忧的问道:“钰湟太医,这样真的没事吗?” 一百二十一章,被整了。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良久,钰湟开口:“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而且我相信她一定不会的。” 等她蹑手蹑脚的来到正殿门口时发现竟然没有一个宫人看守! 要说禁卫军是疏忽了,那正殿门口竟然也无人看守? 那里面躺着的可不是别人,是这楚宫的帝君啊。 他们不该犯下这样的疏忽,因此她明锐的观察了一下四周。 四周灯火通明,空气中残留着的气息波动,说明这里有过大批宫人看守的,只是不知为何一息之间人全都撤了下去。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不容多想,就算是龙潭虎穴,她也得闯一闯啊! 她拿出伏灵笛,悄悄运起灵力,警戒轻推开门。 此刻,正殿内空无一人,连蔡总管都不在,她嗅到了一丝不对头。 她进来的是不是有些太顺利了? 好在他感觉到了慕容止的气息了,要不然她都不以为这是个圈套了。 快步走到床边,看到床上躺着的慕容止,见他脸色苍白便用灵力探了探他的气息,发现钰湟所言非虚。 慕容止真的命不久矣! 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在沉睡一般,但实际上气息微弱连魂魄都有在消散的可能。 她心中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异样,明面上是她将他打伤,可她遭的罪还少吗? 她这个人明明最吃不得一点亏,可这一次连她都认为是自己的错,果然情爱之事毫无理智,自我可言。 ,她竟然也学着到这里来犯发贱。 罢了,就当是为了三哥吧。 她借着月光从锁灵戒中拿出一把短匕首,缓缓靠近他的身旁。 ,找准位置,锋利的匕首划过她的掌心,滚烫的血液在月光的照耀下愈发的鲜艳。 她面无表情的将手掌捏成拳头,凑近到慕容止的嘴边,让血液顺着手心一点一滴的流入到慕容止的嘴里。 他不知道要喂他她喝多少血,只直到手掌间的伤口再也流不出血来,她才作罢。 ,处理好伤口后,为了保险起见,她趁着月色翻墙而出,为了不牵连到别人,她想了想又悄摸的回到了地牢。 待她走后,钰湟带着蔡总管也来到了正殿内正殿。 ,为慕容止把过脉后,发现他身上的伤口有愈合的迹象,不由心中一喜。 ,但欢喜之余,钰湟她清楚的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羽闻黎真的有东方一族的血脉! 看来,羽闻黎的出现是有人预谋好了的,想利用她的身世再次翻起腥风血雨吗? 钰湟的眼眸逐渐深邃起来,看着床上的慕容止,开始为他担忧起来。 这一次,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第一个夜晚既是如此,待她走后,钰湟又悄悄摸进去为慕容止把脉。 第二个夜晚,第三个夜晚,亦是如此,直到第六个夜晚,她终于血力不支昏倒在了慕容止的床前。 “嘎吱”一声,正殿的房门被打开,钰湟走了进来,重复着每天夜里都会做的事情。 ,轻手轻脚地跨过躺在地上的人,走到床边为床上的慕容止把脉。 发现慕容止面色红润,气息平稳,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似有转醒过来的迹象。 这让钰湟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起身准备离开时,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 轻叹了一口气,难得弯下腰将她轻轻抱起,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正殿。 第二日,她在阵阵熏人的药草味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可昨天,她不是晕倒在慕容止的床前了吗? 那晕人的药香实在有碍她作出思考,出于本能的她抬了抬手臂,发现自己抬起来的东西,根本不能称之为手。 更像是一个被严严实实包裹起来的白粽子。 ,她傻眼的举起另一只手情况也是如此,本想运起灵力,发现灵力也被封住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 “是谁把我搞成这个样子的!”她无力的大喊着。 在一旁煎药的钰湟听到了声音,站了起来望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人,惊讶道:“哟,公主醒了。” 她转过头对上钰湟坏笑的面孔,想也不用想,一定是这个家伙干的。 气得她两眼直冒火光,本想从床上坐起来,但试了好几次都起不来。 钰湟见她着实可怜,便好心的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扶起来。 此举将她气的扬起手中的白粽子,猛的向他砸去。 钰湟躲避不及被砸了个正着:“哇,公主你恩将仇报啊,我好歹帮你处理了伤口,你怎么能这样呢。” “处理屁个伤!” 她每次放完血都会用灵力将伤口愈合了,哪来的伤口! 一百二十二章,坚决不喝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恩你个头哇,还有我的经脉是不是被你封住了?” “公主,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好个屁,快给我解开!”她觉得自己要被气炸了。 ,谁一觉睡起来发现自己,被裹成了个白粽子,也会气的怀疑人生吧。 钰湟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转身去拿药炉里煎好的汤药。 ,等他她端到了床边的时候,某人的脸色开始变了,完全没了刚才的气焰,苦巴巴的望着那碗汤药。 钰湟就是算准了她抵抗喝汤药,才特意端过来的。 她自然是不知道钰湟心中的小九九,咽了咽口水,有些底气不足道:“不要告诉我,这,这是给我喝的?” “是啊,这是给公主您补血的良药。” “我……”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徒的闭了嘴,抬头望着钰湟,眼中的意思显而易见。 钰湟轻笑一声也没打算瞒着她,微俯腰杆附着她的耳旁道:“因为这里是养心殿的偏殿,昨天晚上公主你昏倒在帝君的床前,手腕上还流着鲜血,你说我是怎么知道的?” 说完,钰湟起身站直了腰杆,对着她眯着眼笑,小声说道:“公主放心,这算是我和您之间的小秘密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包括阿止。” 听着钰湟的话,她大脑飞快的运转,将这前前后后想了个明白,她看着钰湟那张欠揍的脸,寒冷的声音从牙齿间磨出来:“你敢算计我!” “谈不上算计,当时我也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将赌注全压在公主你一个人的身上,没想到我就押对宝了,公主也莫怪,当时那种情况下,钰湟别无选择。” 当她傻吗,若是没有足够的消息他怎么可能敢拿帝君的命赌她一个有可能? 她也笑道:“钰湟太医你这个理由未免有些太牵强了吧,我自小生活在羽族,是公认的羽族九公主,没有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就连我本人也是刚得知,你这样贸然将赌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那可是帝君的命,你真的敢吗?” 钰湟浅笑一声,看来她比自己想的还要聪明。 “公主聪明啊,阿止的命当然不能赌在你一个人的身上,所以我找人查了你的身世,以及骜荀大人对你的态度,这一切的一切实在让人匪夷所思,更重要的是你的这张脸,你知道吗?你的这张脸跟我们已去的琉璃公主一模一样,全九州都找不出第二张来,偏偏你就长了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所以我决定赌一把,事实证明,我的猜测全都是对的,你真的拥有东方一族的血脉。” 浓重的药味一直萦绕在她的鼻尖,让她根本无法好好思考,连钰湟难得一次的高谈阔论,她都没有听进去。 目光一直放在那碗冒着热气的黑水上,见钰湟停了下来,她轻咳一声,淡淡开口:“钰湟太医好脑子,区区只当个太医,真是委屈你了,巧了我对这方面也有兴趣,要不然我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钰湟满是得意的脸立马垮了下来,他顺着她目光自然看到了他手中的那碗汤药,某人心中的小九九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懒得多费口舌,用手轻晃了晃手中的那碗药汤,向前递了递他开口道:“公主,请喝吧。” 她盯了一眼还在冒热气的黑水,咽了一口唾沫,想想那苦不拉叽的的黑水入喉咙的感觉,她就浑身打颤。 不过,依现在的情势来看,她的经脉被这小人给封住了,就成了板上的肉了,得任他宰割了。 凤眼,双眼略略扫视了一下四周,这里里外外站着的宫女太监恐怕都是他的人吧。 恐怕她喊救命都不会有人理她吧。 不过她跟钰湟无冤无仇,钰湟自然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待她。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在为帝君报复她,这做下人的忠心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既然,钰湟意要整她,就不会让她轻易的离开这里。 ,不过,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呗。 她才不要喝呢。 昔日三哥也是想方设法的要喂她喝着黑水,她还不是想方设法的躲过去了。 区区一个钰湟她还对付不过来? 开什么玩笑。 当她小魔女的称号是白叫的吗?。 她扬了扬下颚道:“你这碗药是刚倒出来的吧,这么烫怎么喝啊。” “同公主废了这么多废话,这药早就凉了下来,已经不烫了。” “呵,说的好听,烫不烫只有试了才知道,你先喝一个试试,不烫了,我就喝。” 一百二十三章,他来了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这可把钰湟给难住了,这碗药汤他可是下足了料的。 “这是给公主您的药,我怎么能喝呢,再说了,公主这碗药您再不喝可就凉了。” 钰湟语气中的威胁满满,提醒她赶紧喝了。 她强先转移话题道:“不急不急,帝君情况怎么样了,可有好转?” “托公主的血,帝君好的差不多了。” “哦,那……”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钰湟强行打断了,将那碗汤药递到她的面前,语气中的威胁满满有重复了一遍:“公主,您再不喝就真的凉了。” 她不信钰湟真的敢强迫她喝,继续无所谓道:“那,我要岚儿来喂我喝,不然我会喝不下的。” 钰湟的耐心快用完了,直接懒得废话了,将药碗送到她的嘴边。 见没有办法继续拖延时间,她直接将硬着脖子别过去,硬声道:“我不喝!。” 钰湟眉头一挑,将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随即转身,拿着药碗往外走,边走边说道:“既然公主不肯喝,那我也只好将实情告知给帝君了。” “等等,回来。”她无奈的又叫人吼了回来。 钰湟笑着转过身,又晃了晃他手上的碗。 那欠揍的笑容,真的令她很手痒。 趁着她分神的时候,钰湟已经又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看来那碗黑水非得逼她喝下,否则不会善罢甘休。 她气愤伸出那裹的像个白粽子一样的双手,道:“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喝。” 钰湟很善解人意的拿起药勺道:“没关系,我可以喂公主喝。” “你是故意的!” “公主还真是冰雪聪明啊,我就是故意的。” 说着,他将盛满药汤的药勺亲自递到了她的嘴边,脸上的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她眯了眯眼,心中闪过无数种报复这种小人的方法,可是现在她好像不得不喝去了。 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姓钰的这小子,你给我等着! 正当她准备张开嘴接受命运的时候,门口及时出现了一位救急星,她两眼发光的喊出了声:“蔡总管!” 钰湟诧异的转过头,望着门口。 她趁机躲过了那致命的汤勺,侧过钰湟从床上爬起来跳了下去,向直奔而去。 钰湟收回手,淡淡转过身,将那勺未喂下去的药汤放回了玉碗中,蔡总管既然出现在了这里就说明阿止已经醒了。 ,他还是晚了一步,这碗加足了黄连的“良药”还喂的下去吗。 她如同见到了阳光般奔到了蔡总管的面前,激动道:“蔡总管,您终于来了。” “哎呦,殿下您怎么穿成这样就下床了,快,快回去躺着。” 蔡总管面带喜色,迈着缓慢的步子扶着她一步一步的回到了床沿。 ,直至扶着她坐下,他才对着钰湟做了一个揖:“钰湟太医,帝君醒了要见您。” 她眼一亮:“帝君醒了!” “是。”蔡总管又朝着她道:“托殿下您的福,帝君终于是醒了。” 她嘴角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异样,面带微笑的朝蔡总管颔首道:“帝君还真是有天神庇护啊,既然帝君已经醒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就先回去了。” 说着,她欲要起身要走,却被钰湟按住住她的肩膀给她压了回去。 她瞪了钰湟一眼,道:“钰湟太医这是何意?” “公主将药喝了再走也不迟啊。”说着,他扬起手中的玉碗。 她的右眼皮跳了一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然,门口传来传话小太监的声音:“帝君驾到!” 她心猛地一惊,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门口。 只见门口的光线被一个熟悉的身影给遮住了,宫人陆陆续续的涌了进来。 那人依旧穿着皇服,修长的身材依旧散发着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气息。 若不是那张俊美的脸庞的上略显苍白,她都要以为前几日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慕容止不是他了。 那双漆黑的眼眸直直的望着她,她整个人都不舒服了,立马将目光收了回来。 她不过淡淡忘了他几眼,心脏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不信,她得控制自己。 他不是自己的有缘人! 再说了,谁还没有犯错的时候啊。 她只需要一点点的时候,她一定可以忘了他的,她坚定的暗暗道。。 只见站在门口的人迈着矫健的步子往里走。 ,钰湟急的将手中的玉碗直接递到蔡总管的手中,面容严肃的奔到慕容止的面前抓起他的手就把起脉来。 一百二十四章,还是没有逃过。(上)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直到他确定了慕容止的气息完全平息了,体内的蛊毒不会发作了,紧张起来的脸才重展笑颜:“阿止,你这病刚好,怎么就下床了,蔡总管将你的话带到了,我这不就立马过去了,你怎么就过来了呢。” 慕容止惨白一笑:“我有急事找你,所以就自己过来了。” 他的话虽然是对着钰湟说的,但目光却一直放在看了一眼坐在床边上上的人。 ,见她安然无恙,他心中吊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了。 钰湟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瞬间明白了。 恐怕,找他是假,想问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有没有安稳的从地牢里出来才是真吧。 亏他还担心他的整宿整宿睡不着,因此还差一点丢了小命,到头来连一句谢谢都没捞着。 啧,见色忘友的男人。 如此,他对某人的好感急速下降到负值。 可惜,不知事情真想的她无辜的背了这黑锅,成了钰湟的头号好敌人。 慕容止看都没有看到钰湟不爽的的表情,直接侧过他来到床边。 她虽然是坐在床边,但心绪却是跟着那缓缓走来的脚步声,每多走一步她心跳的就越厉害。 直到最后,当人完全靠近她的时候,她根本不知道该将目光放在哪里。 她同慕容止打过不少的交道,却没有一次像今日这般紧张。 空气中散发着令人压抑的压迫感,让她有些窒息。 他同往日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可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似有一种疏远疏近的压抑感。 尤其是他脸上挂着的笑容,让她有些慎得慌。 气愤着的钰湟压根儿没有注意到,很是无奈的踹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小太监道:“愣着干嘛?还不去伺候着!” “是,是。” 那小太医如同大梦惊醒般,立马搬了个矮凳子跟在了帝君的身后。 慕容止扯了扯苍白嘴角,两眼深邃的望着她。 她本是想站起来的,但帝君挥了挥手意识她不用起身。 这更让她更局促不安。 见帝君要坐,小太监立马就将矮凳子放在了他的身后,缓缓退到了一旁。 帝君坐下后,也不讲话,只看着她,这大眼瞪小眼的可让她尴了个尬。 ,其他人倒是无所谓,只是那道炽热的目光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人家好歹是帝君,总没有将家人凉着的道理。 她敛了敛不该有的思绪,在慌忙之中找回自己的声音:“帝君,帝君,请恕羽闻黎无礼了。” 慕容止的手紧了紧,慢声道:“我说过你不用对任何人行礼,为什么总是记不住呢。” 这让她有些无话可说。 好一阵子两人皆是无言。 “你的手怎么了?怎么被包成这个样子?”慕容止先开口道。 “哦。”她有意定了一眼钰湟道:“是我不小心自己伤着了,幸亏有钰湟太医及时为我包扎。” “是吗?”慕容止也看了一眼钰湟,眼中的警告显而易见。 钰湟无法也走到了床边,对着她微微弯了弯腰杆道:“是微臣,医术不精,公主请多多包涵。” 她挑衅的看了一眼钰湟笑道:“钰湟太医谦虚了,我还得好好感谢感谢你呢。” 钰湟皮笑肉不笑的冲着她笑,瞟了一眼蔡总管手中的玉碗后笑的更加灿烂夺目了。 “公主,药,您要是再不喝就真的凉了。” 慕容止顺势看见了蔡总管手中的玉碗。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大事不妙! 果然,慕容止开口道:“这是什么药?” 钰湟先她一步开口:“回帝君,公主在潮湿的地牢里感染了风寒,这是去风寒的良药。” “不是的……” “咳咳!” 慕容止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钰湟一眼道:“怎么了,你也被传染了风寒?” 钰湟心虚道:“我只是嗓子干了些,并无大碍。” 慕容止点点头又对着她道:“那黎儿可是还要说什么?” 钰湟及时响起的咳嗽声,将她要说的话成功的卡在了喉咙处。 那眼神中的警告,她看的是一清二楚,仿佛是在说,你要敢把这事情说出去,我就把你的秘密公诸于众。 很好,很你成功的威胁到她我了。 “没有,我,没有啥要说的。” 慕容止又点点头,从蔡总管的手中接过玉碗,轻搅拌了两下道:“既然如此,那我亲自来喂你吧。” 她咽了两下唾沫,不知该如何开口,下意识的说道开口:“那,汤药可能烫了些,我想待会儿再喝。” 倒是一旁的钰湟丝毫不给她挣扎的机会开口道:“帝君,这药得趁热喝,要不然就失去了药效的最佳时期。” 一百二十五章,还是没有逃过(下)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慕容止快速舀起一勺药汤递到了她的嘴边。 她脸色一变,直盯着那勺黑水久久不肯张嘴,嘴硬道:“帝君,这样烫了些,我想待会儿再喝。” 慕容止眸光一闪,将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正当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没想到他直接将那勺放入到自己的口中。 这让钰湟有些不知所措,想阻止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干瞪眼看着。 她他也是直勾勾的看着,不想错过任何的细节,只见他面无表情喉咙滚动的咽了下去,缓缓道:“不凉不烫,刚刚好入口。” 说着他又舀起一勺黑水,递到她的嘴边。 钰湟有些惊讶,是他看错了吗? 见她喝得如此面无表情,难道这汤药没有问题?不可能啊,钰湟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见她迟迟没有说话,他道:“怎么了,若是是嫌这汤药苦,那我命人为你拿些蜜饯来。” 钰湟虽然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但还是在一旁使坏道:“是啊,公主良药苦口,您还是趁热喝了吧。” 这里面他可是放了足足一倍苦的能让人发麻的黄连,可不能浪费了。 她囧着一张脸,认命的张开了嘴,那黑不垃圾的水顺势流入到她的口中。 她的表情立马就变得五颜六色。 整张脸都囧在了一起,哇,怎么这么苦! 这特么是放了黄连了吧。 他是怎么喝的那么面无表情的。 她明白了,纯属就是故意的吧。 可恶! 艰难的咽下第一口后,某人又舀了一勺送到她的嘴边。 ,一脸的我这是为了你好。 她的小脸立马就垮了下来,认命的再次张开嘴,那黑水流入到口中,她的小脸又囧在了一起,苦的两只白粽子都挥了起来。 钰湟是靠不住了,她只能将目光投到蔡总管的身上。 蔡总管接收到她的目光后,上前一步,对着慕容失拜了拜道:“帝君,李丞相等一干大臣已在东偏殿等候多时了。” 慕容止顿了顿,又想了想,终于将那致命的汤药递回到蔡总管手中,缓缓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黎儿,你好好休息。” “回养心殿!” 随着帝王的一声令下,大批宫人又浩浩荡荡的出了偏殿。 偏殿再次安静下来,她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发现她虽然我坐在床上,但思绪已经飘到了殿外。 慕容止言语之间同往日还是没什么两样,可她总觉得今日的慕容止哪里不对,但可她说不上来。 愣神之间,钰湟好心递给他一盘蜜饯,道:“吃两颗吧,去去你嘴中的苦味。” 她剐了钰湟一眼,从他的手中恨恨夺过那盘蜜饯,发泄似的塞了一嘴。 甜味在口中散开,她囧起来的小脸,慢慢的舒展开来。 心中的那股压抑感,也渐渐的消散了去。 是以,帝君怎样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还有什么好纠结? 帝君醒了,那不就说明他三哥没事了吗。 被莨闫这么一打乱,找圣物的事情到时一而再拖,拖到了今日。 既然帝君人都已经醒了,那她也该提出行程的事情了。 想着,她将目光投到钰湟的身上,狠狠问道:“我的封印什么时候才能给我解开!” 钰湟淡淡:“不着急,等阿止身上的伤,恢复到了鼎盛的时候,封印自然就解开了。” 她不解的问道:“凭什么?” “呵,你是忘了阿止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了吗?” 这特么的…… 还真是让她无话可说。 可以刚才的形式,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她受了委屈还不准发泄? 这特么的憋屈啊。 无奈她只好大吼道:“那你至少将我手上的白纱布拆了吧!” 钰湟认真的想想,道:“这个可以有。” 这给她气的,肺都要炸了。 这座令她压抑的养心殿,她真的一刻都不想在呆下去了。 白纱布一拆开,在小宫女的指引下她就立马回了琉璃殿。 刚一进宫门就被兰儿拿了一个大大的熊抱给抱住了,将她拦在了宫门口。 她见兰儿肿如红灯的双眼想来是哭了很久了吧。 ,就连琉璃宫中的其他小宫女小太监也是脸上泛着泪光。 ,一时之间,在这冷漠的皇宫之中,她竟然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这几日,她夜夜潜入到养心殿,给慕容止喂血。 ,为了不牵扯到其他人,她便回到了地牢中,倒是让兰儿担心了。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可是以在地牢里受到委屈了,?我听说您将帝君给打了被关入了地牢,我急的不不行信,可但我每次去那里的官兵都不让我进,谢天谢地,好在您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他们没有为难您吧,您可有那里受了伤。” 一百二十六章,见帝君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她浅笑一声道:“没有,我好好的回来了。”, 倒是苦了这忠心的小宫女了,只是奇怪,岚儿呢? 她站在这里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 她问道:“岚儿呢,是风寒还没有好吗?” 兰儿脸色微变,道:“殿下,岚儿姐姐被拘在太医院了,我几次三番去要人都被拒之门外了。” “什么!” 好你个钰湟居然敢拘我的人! 正当她准备去救人的时候,岚儿自己就回来了。 当她问岚儿,可是钰湟拘了她,还是让她受了委屈的时候。 岚儿只是笑笑说道:“钰湟太医没有拘我,的确是我的风寒还没有好,钰湟太医怕传染给别人就没让我回来,这不,风寒刚好,我就回来了,让殿下您担心了。” 岚儿跟了她好久,什么脾气秉性她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么明显的谎话她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不过岚儿受了委屈都不愿意说出来,那只能说明她有不得已的原因,那她也不便过问。 在这世上,不想做而不得不做的事情多了去了受了委屈,而不得不自己忍着的事情也多了去了。 她可是有亲身体验过的。 恍然之间,她好像领悟到了这个道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亲身体会到的呢? 嗯…是从来到这座皇宫开始的吧。 她再一次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 原来离了三哥,她只是一个不喑世事的小姑娘。 在这九州的大陆上,她同三哥耍的那些招式在这里根本行不通。 原来做人做事一样的很难,不是她想就能成为的。 想来这趟,寻找圣物之旅对她而言,不失为是一种磨练。 晚些的时候,她亲自去找了帝君,但蔡总管却告诉她,帝君去了国师府,至今还未归。 她只好在偏殿候着。 她向来是坐不住的,就算是蔡总管为她上茶上瓜果同她聊天解乏,她也只觉得烦闷的很。 问蔡总管要了几坛酒后,便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偏殿里喝闷酒。 烈酒一杯一杯的下肚,她却没有一丝的解脱,到最后她干脆直接拿起坛来饮。 几坛酒下肚渐渐她有了些醉意,脑袋也沉重起来。 她望了一眼,门口,随意招了一个小宫女进来,问她帝君回来了没? 小宫女摇摇头,说帝君还未归。 她意识混乱的摆摆拜拜手让小宫女出去。 自己趴在桌子上,用手撑着脑袋,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的盯着那空镂里的烛光看。 最后,她没支撑住,趴下去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打开,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凉风徐徐的吹了进来,她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大概是被冷醒了吧。 半睁着眼睛,艰难的撑起脑袋,发现好像有一块大冰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努力的眨了几次眼睛,才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慌乱的起身,摇头晃脑的朝他做了一个揖:“帝君,帝君,万安,您怎么来了,我…有失远迎。” 最后一下,她有些控制不住向一边倒的身体。 好在有一双大手及时扶住了她,她猛的抬起头,对上那双漆黑如夜空一般的眸子。 也许是酒气上了头,她竟不争气的红了红脸。 也是那双漆黑的眸子,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眼,将她的仅剩不多的理智拉了回来。 敛了敛翻涌起的的酒气,她一把将那双大手推开,倒退几步站直身体。 猛眨了两下眼,晃了晃脑袋,将那股即将要涌起的酒气压下心头,认认真真的又朝他做了一个揖:“帝君,羽闻黎失礼了。” “无纺,不知黎儿深夜来找我所为何时?” 她听到这这样子的语气心头一颤,顿了两秒。 怎么又换了个帝君?难道九州上有两个帝君? 罢了,就当他又发神经了吧。 她清了清喉咙开口:“我来是想问一下帝君,寻找圣物的事情何时启程?” “嗯,去降州的路线已经规划的差不多了,不日就可启程,怎么,黎儿着急了?” “是的,三哥的事情一日不解决我心里头总是缺了一块,不知帝君,我三哥现在如何了,我想临走前再见他一面。” “不可。” 沉稳的声音响起,她微微抬头道:“为何?” 慕容止垂了垂眼眸,继续道:“我从大臣们商议后,决定,暂时让三皇子住在皇宫之中。” 什么! 她听懂了他话中之意,脸色立马就变了,语气中带着嘲讽的意思冷冷道:“所以,你将我?三哥软禁了?” “算不得软禁,宫人们会将他的衣食起居照顾得很好,任何要求都会满足。” 一百二十七章,当面对质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她好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心疼的一抽一抽的。 她百般忍耐,为的就是三哥可以不受她的牵扯,安稳的等待着她带着圣物而归。 ,结果呢,三哥还是受了她的影响。 她对不起三哥! 发自内心的撕心裂肺的声音从她的嘴里发出来:“我都说了,伤你的人是我,跟我三哥毫无关系,要怎么样你冲我来!” 慕容止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破绽,只是那声音沉了下去:“因为他们说此行路途遥远,凶险万分,这样做对我也是多了一层保险。” 呵,呵?保险? 酒气上了头,她竟有些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不过她大概听出了话中之意。 将他三哥囚禁起来,是为了防止她再次对她动手吗? 真是可笑至极! 她攥紧了的双手,松了又攥,攥了又松,最后她还是忍着心中的怒气,慢慢的开口:“那帝君的意思,囚禁我三哥,是为了防止我在伤你?” 慕容止没有说话,但是在他平静的脸上仿佛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她心中积怨已久的怨气再也压不住了,和翻腾着的酒气一并涌了上来。 快步上前直接冲到慕容止的面前扬起手。 可惜,是这一巴掌她没打下去,半道上被他给抓住了手腕。 她挣脱不来,干脆手脚并用,结果却被那人压制的死死的,她只好怒吼道:“慕容止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是无缘无故伤的你吗!你是一人之上的帝君,难道就可以随意罔顾他人的感受吗!莨闫那般对我,难道我就不应该为自己讨回一点公道吧?是你不愿意交人交出来,那我认为你是在代她受过,又有什么错!你凭什么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三哥一人的身上!你凭什么!” 慕容止紧紧的抱着她,周身都是他的气息,她便发了疯似的开始挣扎。 她在羽族的时候,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莨闫不惜对她下毒,若不是骜荀前辈帮她,现在她恐怕已经是一个废人了,那重塑经脉之痛,她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明明最受不得气,可是为了三哥,她将所有的不公平的待遇,都忍下了,可是现在因为他的一句话,又将这一切打回原型。 他凭什么! “黎儿,你听我说…” “不准你这么叫!”她奋力一挣,终于挣脱开了他的束缚,摇摇晃晃的面对着他,用手指着自己道:“你看清楚我是羽闻黎不是楚琉璃!你凭什么将我认成她,我不是她,我不是她,你听到了没有!” 慕容止一把抓过她颤抖的双肩,试图让她冷静一点:“黎儿,在胡说什么,我从未将你认成任何人。” “呵。” 她挣脱来慕容止的双手,颤颤巍巍的又向后倒退了几步,绯红的脸上扬起一抹冷笑:“你敢说你从未将我认成楚琉璃,从未?” 这一下,慕容止无话可说,黑眸渐渐黯淡了下去。 她一直凝视着他脸上的表情,只要他说没有,她便什么都不顾了。 ,可是,他回答她的却只有一阵沉默。 轻颤了颤睫毛,她死死咬住下唇,无处安放的指尖微微卷起,带着一抹冰凉。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疼痛,反复的牵扯着她的心脏。 她的视线渐渐的模糊了起来,站在他面前的人好似变成了两个,就好似变成了一排,她有些不确定。 酒气上了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全凭自己脑中所想在下意识的行动。 竟一股脑的将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我我从未有过情爱,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男人,可难道就是因为,因为我喜欢你,你就可以随意践踏我的尊严吗?我是喜欢你,但还没有到死心塌地的地步,我绝对不会向你低头的,绝不!你等着,迟早我要将你从我的脑中彻底的踢出去,到时候我再和你好好算一算账!” 她话没有说完,一个黑影猛地向她袭来,她就被人抱住了。 那人抱得太紧,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绯红的小脸渐渐变成了梅红色,说话都不利索了:“咳咳,放开我,喘,喘不过气来了。” 那人好像太过激动,像是没听见她说的话,嘴里嘴里还呓语着什么,缺氧着的她没听清,而后他又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更紧紧抱着她不放。 就当她以为自己要被勒死的时候,勒住她双肩的双手终于松了手。 她缺氧的脑子里开始有一阵没一阵的天旋地转。 一百二十八章,酒气上了头(上)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冰凉凉的东西就贴上了她的唇,她的呼吸瞬间被夺了去! 理智瞬间回归大脑,她陡的睁大了眼睛,那俊美的面容瞬间在她的眼前放大! 那双黑沉沉的瞳睨在此刻显得格外的吓人,那闪着光的目光仿佛要将她吃了一般,她害怕的直往后退,可刚往后倒退了半尺就被他强劲有力的大手给逮了回来。 他的右手掌猛地托住她的后脑勺,左手紧紧搂着她的腰, 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开始用力的挣扎。 可他的力气大的出奇,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没有撼动他丝毫。 那双黑瞳看的她一阵一阵心慌,平日里她的脸上可谓是厚比城墙,莫说就这样抱着,更出格的事情她也没少做,怎么今日竟会像个小姑娘似的害羞,不过是抱了抱就这般的手忙脚乱。 口中的呼吸又被霸道的夺去,她的心尖随着口中的动律在颤动。 酒气上头的她渐渐的有些体力不支,便只好任由着他胡来。 良久,才将她放开。 她的呼吸有些急,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本就绯红的脸上现在更是红的能滴出血来,一双手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要不是他紧紧抱着,她想,她的脸一定无地自容到地底下去了。 这下好了,不仅身上全是他的气息,现在连口中都满是他的气息。 她是来干嘛的啊!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了呢? 就这么的…让他占了便宜去呢? 正在她愣神的时候,头顶响起一道好听沉沉的声音:“黎儿,刚才,你可是说,你喜欢上我了?” 那声音几分低沉几分激动。 她愣了愣猛地抬起头来对上目光,心脏跳的扑通扑通的,她似乎不会说话了,久久答不上来话。 看着那张俊美的脸庞,她呼吸一紧,连忙躲避他的目光,又将头低了下去。 可惜某人没打算给她做鸵鸟的机会,强制性的用手将她的脑袋给托了起来。 “黎儿,回答我!” “我…我…”真是大尴尬,她“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慕容止被她的囧样给逗笑了,那眼神的戏谑大大刺激到了她的神经。 磕磕巴巴可不是她的性格,她向来是憋不住话的,再加上现在酒气壮了胆,难得的在他的面前硬气起来:“笑什么笑,小爷我就是喜欢上你了,怎么的。” 慕容止的笑意更浓了:“哦,听黎儿的口气,可是喜欢我很久了。” “呵,少自作多情了,你也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被我喜欢过的一千也有二百,你……” “哦?黎儿,你说什么,在说一遍?” 房间里的温度骤然间降了下来,慕容止眸子危险的眯了眯。 她突然感觉到一阵凉飕飕的,出于本能反应她怂了,缩着脑袋不敢再讲话。 慕容止像是哄小孩一般对着她道:“黎儿,别怕,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这下好了,她又变的磕磕巴巴了,她的理智似乎又消失不见了。 慕容止继续引导她但:“黎儿刚才可是说喜欢过的人没有…” “没有,没有,我胡说的,他们不是我喜欢的,只不过是我扮男装时去香莞港所做的糊涂事,当不得真,当不得真,你别告诉三哥,我再也不敢了。”她如同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般,连忙将自己的错误说了出来。 “哦。”慕容止又“哦”了一声,房间里的温度又回来了,他笑着又道:“那,黎儿可只喜欢我一个?” 她认真的想了想:“现在是这样的。” “那,以后,这一生一世黎儿可都会喜欢我一个人?” 她又认真的想了想:“我并非滥情之人,若你不负,我便永不弃你。” 慕容止顿了顿,眼眸中闪过一丝悲凉,又紧紧的抱紧了她,像是在呢喃呓语着:“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定不会负你。” 她迷糊的听着,心中猛然一痛,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将他推开了。 双目对视着,她断断续续记起刚才的对话,这真真是无地自容了。 毕竟是未经历过情事的小姑娘,到了这个地步任她脸皮再厚也不由的害起羞来,见无处可躲,只好用双手紧紧捂着脸。 慕容止愣了愣,遂笑着用手轻轻拨开她的手,逼着她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目光,她害怕的动了动喉咙,两只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刚才说的都是酒话,当,当不得真。” “可我要是当真了呢,你当如何,若是我也告诉你我心悦你,你又当如何。” 她摇头晃脑的听着,认认真真的回答了他的问题,但回答完后,又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 她说的是:“若是你我两情相悦,就应该生生世世在一起。” 突然,他将头探了下来,暖暖的气息毫无防备的打在她的脸上,额头碰额头鼻尖碰鼻尖,她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沙哑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魅惑从他的薄唇中吐出来,均匀的喷洒在她的脸上。 “黎儿,我爱你,很爱很爱…” 这句话让她的心头颤了颤,紧紧咬住下唇,她好像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里变了质发了芽,然后迅速的往外冒枝桠,直至开花结果。 酒气上了头,她竟然将身子往前,闭上眼睛贴上那张冰凉冰凉的薄唇。 腰间的手臂猛地一紧,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一眨眼之间就被带到了床上。 偏殿里的烛光很识时务的熄灭了,屋子里立刻昏暗无比。 在门口守着的蔡总管见殿里的烛灯熄灭了,脑子一转弯就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连忙支走了守夜的宫人,想了想对着那紧闭着的大门轻叹一口气,也识趣的迈着缓慢的步子走了,并下令今夜不准任何人来打扰帝君休息。 夜空月光皎皎,银白色的月光透过偏殿内窗户的缝隙悄摸的洒落一地,隐隐约约见还能看见纱帘后面的两个人。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次日。 她捂着还有些昏呼呼的脑袋,两眼发沉的从床上幽幽的醒来。 她宿醉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只是今日的感觉同往日的感觉大不相同。 往日她只是脑袋迷糊糊的,但今日不知怎的好伴随着阵阵的酸痛感,尤其是下半身全身像是被马车来回碾压一样酸痛无力。 昨夜她是喝了多么烈的酒啊,才会有这么猛烈的感觉。 口干的厉害,她正准备起身叫岚儿的时候,伸出的手臂无意间摸到了一个冰凉的触感,嗯…有点儿像肌肤的感觉。 一百二十九章,酒气上了头(下)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于是她便转过头去看。 第一眼,是一个**着上身的男人。 第二眼,这个男人她有些眼熟。 第三眼,她瞳孔剧烈一震,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有着前所未有的清醒。 慕容止!怎么会是慕容止! 此刻裸着上身的慕容止就气息和平的睡在她的身边。 她瞪大了眼睛,脑袋往下的望了自己一眼,不敢相信的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锦被。 她竟也裸着身体! 脑子开始拼命的运转,可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刻,时间好像静止了吧,她足足愣了五秒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忍下心中翻涌起的惊涛骇浪,瞟了一眼丢在地上乱七八糟的衣服,还有酒桌上横竖倒放着的空酒坛子,再加上她现在全身上下酸痛无力的感觉。 她在话本子里有看到类似的一句话,说的是新郎和新娘新婚之夜,圆房后才会呈现的景象。 难不成她同慕容止做了那荒唐的事情! 脑子一片空白,她越想越疼,依稀记得她是来找慕容止商量寻找圣物的事情,怎么一觉睡醒来却是这样恐怖的光景? 都说酒后误事,酒后误事,现在她是真正的体会到了,真真是追悔莫及呀! 见身侧躺着的人还未醒,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种情况,话本子上也有出现过,只要现在趁他还未醒,自己悄摸的走掉,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 这特么的。 就当她昨夜被一只猪拱了吧。 她慢慢挪到床边,捡起离自己最近的衣服,就往身上套,当双脚离地的时候她吃痛的差点呼出了声。 两只脚软的压根儿站不起来,只能靠着床沿的床栏勉强支撑着。 昨个她同帝君是打了一架吧,骨头都快要散架子了。 好在她感觉到自身的灵力回来了,原来钰湟是诓她的。 这下就好办了,她暗中运起灵力减轻身体上的酸痛感,勉强的靠着两只发软的双腿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胡乱捡起地上自己的衣服,穿好后就往门口跑去。 当跑到门口的时候,她迟疑的停下了脚步。 不行,不能走正门,要是被撞见了那就糟糕了。 想了想又轻手轻脚的回到床边,想轻手轻脚的翻窗逃走,刚走到窗边时,她又停了下来,想了想,觉得遗漏了那里,又转身回到了床边。 盯了两眼床上还在沉睡的人,她默默的咽了咽口水,双手合掌对着慕容止小声的呢喃着什么,但更像是给自己催眠。 “昨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发生,天神保佑,天神保佑……” 说完,她着急忙慌的将落在地上的衣服逐个捡起来,归整好,轻轻的,给他放在了床边。 这下什么证据都没有了,真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 她悄呼一口气,蹑手蹑脚的走到窗边,轻轻地跳窗而出。 结果因为跳的太急,再加上她腰有点不好是成功的屁股先着地。 好巧不巧,屁股底下就有一块尖尖的石块咯着她的屁股。 她痛得整张脸都在叫嚣,可她不敢叫出声了,用手紧紧的捂住嘴。 慌忙的从地上爬起来,胡乱的拍了两下屁股,像一个做贼心虚的小贼般逃走了。 而她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无人知晓了,没想到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床上装睡的某个人知道了一清二楚。 慕容止缓慢的睁开双眼,那漆黑的眸子里清明一片,他微微侧过身子看着归整放在一旁整齐的衣服嘴角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 而已经羊入虎口的她啥都不知道,一路上都是紧张兮兮的连躲带跑的躲过了所有宫人。 好不容易回到了琉璃宫,却被来开宫门的岚儿逮了个正着,差点吓得她灵魂出窍。 “殿下,您回来啦,神情怎么如此紧张?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没事。”她心虚的拍了拍两下胸脯。 突然岚儿脸色一凛问道:“殿下您可又去喝酒了,这么大的酒气,衣服还这么乱,不对,殿下,您身上怎么会有别人的气息……” 为了不让岚儿说出更惊涛骇浪的话来,她连忙用手捂住了岚儿的嘴,强行拽着她进了宫门,脑袋来回转动,看了一下,外面没有人连忙将宫门给关上了。 一脸懵的岚儿被拉进来问道:“殿下,你该不会是偷酒被发现了吧?怎么如此心虚。” “嘘……” 她心虚的不敢直视岚儿的眼神,眼眸飘忽不定道:“没有的事儿,怎…怎么可能。” 一百三十章,此事翻篇了。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那您…”岚儿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是在躲什么呢?” 这下她无话可说了,想起早上醒来时的光景,她的脸不争气的红了红。 岚儿像是捉到了她的小辫子般开口:“殿下您看您脸都红了还说没有。” “我…”她百口莫辩了,只好强行转移话题道:“哎呀,我要沐浴,你快去准备。” 岚儿没动,那双亮晶晶的杏眼像是能洞悉一切般的看着她。 她被看得有些受不住,催促道:“愣着干嘛?快去呀,我要沐浴!” “是。”岚儿无奈道。 毕竟这种事情不是头一遭了,她就算是见了殿下那慌张的神情,也只当她是偷酒心虚,便没往深处想,连忙催促着宫人准备沐浴要用的东西。 沐浴完后她整个人总算是清爽过来,心情也好了起来,若无其事的用完早膳。 吃饱后,她便在院子里溜达溜达,太阳暖暖的洒在她的身上,让她可以暂时的忘记那些烦心事。 刚伸了个懒腰,突然,门口的太监尖着嗓子高声喊道:“帝君驾到!” 听到这称呼,她好像听见了晴天霹雳一般,踉跄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双脚瞬间就软了下去,好在有岚儿和兰儿及时扶住了她。 刚放松的那根玄又紧紧的绷起来了。 她一卡一卡的将身子转过去,看着门口站着满面春风的慕容止,心里似乎有一万头马在狂野的奔腾。 她心虚的站直了身体,朝着缓缓向她走来的慕容止深深的做了一个揖道:“帝君万安。” “奴婢见过帝君,帝君万安。” 慕容止心情似乎格外的很好,轻轻将她扶起,难得一次的柔声道:“黎儿无需多礼,外面热,我们去里面聊。” 说着,他便便正殿内走去,留下一脸错愕的她。 难道,帝君真的不记得昨晚发生过的事情了? 确实不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她也连忙跟了上去。 见他坐了主椅,她便只好坐在了左侧的椅子上,她将其他的宫人都支了出去,只留下岚儿看茶,待岚儿上完茶后,她假装镇定的拿起茶盏,小抿了一口。 头顶响起沉稳的声音:“早朝时,我同各个大臣商量了一下,微服出巡的事儿明日便可启程,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借微服出巡的理由,去寻找圣物。” 听到这里,她握住茶盏的手不由地紧了紧,脑子开始依稀记起昨晚的情形。 昨夜因为三哥的缘故她同他吵了起来,她好像还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她记不得了。 不过她大概知道,三哥她是见不到了,再后面的事情,她实在不愿意记起。 她也不想再谈昨夜的那个话题了,要是再从他计较下去,恐怕是要将昨晚的事都扯了出去。 现在,她但愿三哥能够好好的。 他既然说了会善待三哥,就不会食言,定会好吃好喝恭恭敬敬的对待三哥。 待圣物找齐,她便可将三哥从这烦人的鸟笼子里给救出去。 是以,她敛了敛心虚,又忍了忍,对昨晚的事情只字不提,平静的笑道:“既然如此,全凭帝君安排。” 她觉得自己忍气吞声的本事又精进了不少。 随后,帝君平淡的和她聊了一些繁琐杂事,都是行程中要注意的事项,可她却没什么兴趣听。 心绪都被一个问题所干扰,对于帝君所说的话,她是有一下没一下的附和着,上下眼皮已经开始发抖了。 帝君大概也看出了她兴致缺缺,及时的收了音,道:“若是黎儿实在乏累的紧,那就好好的休息吧,我先走了。” 如果说他之前说的都是废话,那这句话就甚得她心。 只是这句话似有哪里不对劲,那好像又没有哪里不对劲,恩……大概是她多心了吧。 她也没有多想,见帝君起身要走,她人立马就精神起来了。 拜安过后,让岚儿替她将人送走后,她才深吐一口气,。 脑子里一直盘旋着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 帝君到底知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若是知道,为什么只字不提?若是不知道…… 是啊,若是不知道呢? 若她早上一觉睡醒来,只觉得是昨个夜里喝多了酒,走岔子路,走到了偏殿,迷迷糊糊的就在那里睡了一晚上,醒来之后便只觉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切照常。 这不是和她的想法不合而谋了吗,那她在这里矫情半天做什么? 可她的心里好像空了一块,潜意识里她是想让他知道的,到她又好像不想让他知道,这样自相矛盾的问题还真是令人郁闷。 一百三十一章,要启程了(上)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罢了,既然,是他先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她又有什么好纠结的。 昨夜,就当她被猪拱了一下。 此事,就此翻篇了,既然是翻篇了的事情,那就不能再提了。 正当她准备回屋睡觉的时候,冷不丁的对上岚儿幽怨的眼神。 “殿下,什么行程?我怎么不知道?” 呃……她好像是忘了告诉岚儿了。 不过这实在是怪不得她,最近发生的事情如连珠炮似的一连接着一连。 她也是挨个挨个的将这番滋味体会了个遍。 倒是将事情忘记告诉岚儿了。 大概是天神见她甜头吃的太多了,便将剩余的酸苦辣挨个尝了个遍。 好在,她不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抗压能力非比常人。 若是换了别的姑娘恐怕早就该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这样一想,她的这种非比常人的抗压能力还得归功于事事为她操劳的四大圣者身上。 见岚儿幽怨的目光实在难以忽略,她只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的说与岚儿听。 自然,她同帝君假装的那事和莨闫告诉她的事情,她一个字都未和帝君提起过。 大概,是潜意识里她并不想将这些事情告诉给任何人听。 就算是无话不谈的岚儿她也不愿意告诉。 大概,这就是风圣者所说的私心吧。 这种心理她也有在话本子上见过,但由于看的时间过久的缘故,她已经不记得导致这种心理的原由是什么了。 大概,是她觉得这件事情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她淡淡回屋睡了一个回笼觉后,才逐渐有了精神,用完晚膳后的她又在院子里溜达溜达。 她之前是没有过这种习惯的。 对着明月星稀的夜空,她闲得无聊的想了想,大概,是从大典之后她便有了用完膳出来溜达溜达的习惯。 不过这习惯还不错,饭饱之后欣赏欣赏不会重复的夜空倒也是件有趣的事情。 而且,她似乎对这样的夜空并不陌生。 明明羽族只有白昼,她应该没有见过这样的夜晚才是。 但心中几分熟悉几分抗拒,还带着阵阵的冰凉,这种感觉委实是凄凉了些。 她也说不上来自己何时见过这样的夜。 昔日在天空之城时,她闲的无聊曾缠着三哥教她吹笛子,三哥被她缠着实在无法就教她吹了一首曲子。 ,不过当时,她也只是怀着三分的热度,没怎么用心学。 懵懵懂懂的只学会了几个音节。 现下,四周万籁俱静,对着皎皎的白月,她想吹一首笛子来怀念往事,却怎么也吹不成。 为了不继续祸害其他宫人的耳朵,她只好放弃了这念头,将泛着银光的伏灵笛放在手心中把玩。 今夜她又该睡不着觉了。 由于自己是个药罐子的缘故,三哥从来不许她走出超过天空之城的范围。 此次跟着三哥,她才第一次出走那么远。 光是一个楚州她就已经大开眼界,那其他的州又该是怎样的景貌呢? 九州之大无奇不有,以她的脑容量实在是想象不出来。 一颗未经尘世的心脏怀揣着几分激动,几分不安,在她的胸口处不停的跳跃着。 岚儿几次三番的催促她,她都没有应声,心中压着许多事,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自己睡不着,总不能让其他人跟着睡不着,那就有些不厚道了。 于是,她秉退了所有的宫人,独自一人坐在院中望着夜空中的皎皎白月,静静的发着呆,希望此夜能快一点的过去。 直至黎明时分,她才有了浅浅的睡着,回到房间后,她在床上笔直的躺着。 她虽然将眼睛闭上,但这并不能称之为睡觉,闭着眼睛养神更为亲切些。 估摸着过了一个时辰吧,她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有脚步声靠近,在床边停了几秒,将被子轻轻的盖在了她的身上后就转身走了,脚步声似乎也轻了些。 她睁开眼睛看着那身影喊出口:“岚儿?” 岚儿诧异的转过头道:“殿下,原来你醒了,是我吵着您了吗?” “没有。”她坐起身拢了拢盖在她身上的锦被道:“既然来了,为何不叫我。” “我见殿下昨晚睡的迟了些,就想着您多睡一会儿,没想到您自己就醒了。” “嗯,是有什么事吗。” “刚才养心殿的蔡总管来过了,说是让殿下您准备准备,辰时便要启程了,帝君会在东宫门口等着您,不过现在天色尚早,您还可以再多睡会儿。” “不了,再睡也是硬睡。” “那我帮殿下更衣洗漱吧。” “也好。” 一百三十二章,要启程(下)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岚儿转身去拿她要换的衣裳。 她也掀开锦被准备下床,见岚儿手中拿过来的红衣时,愣了两秒问道:“怎么是红衣?” 岚儿反问道:“怎么了,殿下您是不喜欢这款式吗?” 她之前是喜欢穿白衣的,但自从看到那些画像后,她一看见红衣脑海里就会自动浮现出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身影。 那身影和她一模一样,但她清楚的知道,那个人不是她! 好像她一穿上红衣就会变成另一个人。 那种感觉令她畏惧! 她将混乱的脑子理清,开口道:“我是羽族的公主,却整日里都穿着红衣,恐惹别人说闲话,换白衣吧。” “可殿下您不是最喜欢红衣的吗,您何时也开始介意起其他人的眼光了?” “我叫你拿,你就拿去换,废什么话,再说了,我也没那么喜欢红衣。” 岚儿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开口道:“是,那我现在立刻把这红衣换成白衣。”想到了什么,岚儿又开口道:“对了,殿下,那此行,您都要穿个白衣吗?” 她想了想,艰难的点点头。 岚儿明了,转身又去拿了一套白衣给她换上,并将要带走的衣服通通都换成了白色。 兰儿得知她要走后,想让她带上她,但此行危险,兰儿无灵力修为,跟上去了恐只是多一份危险。 要是真正遇到了危险,恐怕不能及时的保护住她,她便没让她跟着。 兰儿虽然一脸失望,但也知道分寸,没再提及此事。 不过她爱唠叨的小毛病又犯了,她只不过是用个早膳就听到了不下数十遍的路上小心和平安归来。 她知道兰儿是真心关心她也就没忍心打断她,便生生的忍下了她的唠叨。 再三保证自己会照顾好自己,再不济还有岚儿呢。 岚儿一听,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急冲冲的跑了出去。 她想,该是去找岚儿唠叨了。 耳根子终于清静了,发生了一口气喝完仅剩的一口粥后,站起来伸了伸懒腰,便去藏书阁找骜荀前辈想同他道个别。 毕竟,骜荀前辈算得上她在这里的亲人。 当然,她也只和骜荀前辈说了同帝君微服私巡的事儿。 这么做她并不是为了防着骜荀前辈,她是怕将事情告知给骜荀前辈后,依前辈的个性一定会跟着她的,如此,她才没有把寻找圣物的事情告诉骜荀前辈。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告别后,她捏了一片灵羽毛传音给岚儿,告诉她:直接去东宫门门口汇合。 好在东宫门口与她之间的距离相差不远,她向一个小宫女问了路后,直接一个瞬移术就闪到了东宫门口。 见有一辆很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东宫门口外,她心道:这该不会是帝君坐的车吧? 走近些便看见穿着布衣的钰湟,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但当她看见一身普通人装扮的慕容止后,不由得有些大跌眼睛。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慕容止看见她身上穿的白衣后问道:“黎儿,你怎么没换衣服啊?” 她诧异的看了自己一眼道:“换衣服?换什么衣服?” 慕容止心中明了,开口:“该不会昨日我同你讲的那些话,你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吧?” 这番话不由得让她红了红脸,好在岚儿及时出现,才缓解了这尴尬的气氛。 她见岚儿身穿布衣手上还拿着一套,心生不爽,合着就她一人不知道这件事:“岚儿,你知道要穿成这样,早上时为何不跟我讲,你这也忒不厚道了吧。” “殿下,冤枉啊,早些时我还没来得及同您将就被兰儿那个丫头给缠住了,当我脱开身时您已经不在琉璃宫了,原本想等着您回来在给您换上,可您直接传音给我,让我直接去东宫们口汇合,无法,我也只好拿着衣服来找您。” 帝君很有君子风度的将马车让出来,让她进去换衣服。 当对上那戏谑的眸子时,她脸红的上了一个层次。 为了出行方便,岚儿给她换上了男装,用一根丝带将长发高高绑起,这番装扮清爽利落,她很是喜欢。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会太过愚蠢,拼命的想了想昨个他同自己讲的话。 什么为了掩人耳目,便装出行。 好像还有什么命人假扮他们微服私巡。 对了,他好像说过同行会有六个人,可她来回数,再加上坐在马车前头的大冰块也才只有五个人,还有一个人在哪里? 帝君像是会读心术一般道出了困在她心中的问题:“还有一个人远在降州,我们得去找他。” 一百三十三,莨闫番外(上)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莨闫被送回落泠宫后,便立马有有大批的禁卫军封锁宫门。 ,将落泠宫里里外外的包围起来,连一只蚊子也不准飞进去。 这么大的阵仗将那些未见过世面的宫女太监吓得不轻,一个个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那从十六层楼坠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莨闫有幸捡回一条命,却也是根根肋骨断裂再不救治,恐怕是活不长久了。 莨闫虽然意识意志还有,但从身上传来的痛感也是让她够呛,说不出话来,只能一直哼嗯叽叽的不停。 偏那太医只吊着她的命,却不救治她,而她也只能狠狠的盯着。 用生不如死来形容她现在的处境都不为过! 突然,在落泠宫门口士兵突然感觉有一阵阴风吹过。 ,吹在人的身上实在阴寒无比,有几人受不了,便左右探着脑袋来回望,看这股阴风是从哪里吹过来的。 突然,一个人影从他们的眼前一闪而过,他们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人是鬼时,脖子上就多了一条深深的血痕。 ,当场毙命! 落泠宫的大门被粗暴的撞开打来,一个黑影来回穿梭。 每来回一下,就有一个士兵倒下。 见,同伴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其他的士兵意识到有人入侵,纷纷掏出长剑。 “有刺客!有刺客!” 终于,那黑影终于停了下来,毫无情绪的站在院落中间。 训练有素的禁卫军们立马将她包围起来,脸上泛着层层的冷意,毕竟,这个人杀了他们不少的同伴。 ,但当每个人看清楚那刺客的长相时,脸上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恐惧的眼神。 因为站在他们面前的根本不能称之为人! 只见一个白衣女子披头散发的站在中央,垂放在身旁两侧的手如同死人一般乌黑乌黑的,那足足有五尺长的长指甲还在淚着血。 那纷纷倒下几名士兵的脖子上的血痕就是这利器所为。 阵阵阴风吹起她的长发和白色裙衣摆,她机械一般的将头抬了起来,那暴露在空气中的道道裂痕从她的脖子一直延伸到脸上,满脸的尸斑,一双眼睛无神而呈血红色!。 这恐怖的“东西”着实让士兵们倒吸一口凉气。 而若是琉璃宫任何的一个宫人在场都能认出那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是略有些脾气爆但很漂亮的岚儿! 士兵们左看看右看看,和同胞们对视了眼睛后,心一横,齐刷刷的向中间的人袭去。 岚儿血腥的眼球转动了两下后,乌黑的嘴角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十根长长的指甲化作利器,灵敏准确的划过士兵们的喉咙。 倒在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岚儿似乎被刺激到了,伸出舌头舔了舔手上还冒着热气的鲜血,眼中的血腥越来越亮,身侧刮起的阴风越来越大。 整个人如同像是魔鬼的化身般! 如果说她刚才是无情的收割人命,那么现在她才开始真正的杀戮! 迅速的将一个士兵扑倒在地,对准脖子就是一口,那士兵还没来得及挣扎,惨叫一声,整个人就变成了人干! 其他人心中满是骇然! 岚儿慢腾腾从那具干尸身上爬起来,意犹未尽的舔了舔粘在嘴唇边上的血,双眼像是野兽般发着绿光。 ,两只眼睛再看向那人群的时候,眼中呈现的不再是人,而是活生生的猎物! 那恐怖悚然的脸庞,看得士兵们他们瘆到心里去了。 终于有人忍受不住了,颤抖着丢下手中的兵器,一脸恐惧的的喊道:“怪物!怪物!” 纷纷慌乱的往门口跑去。 此刻的岚儿被灵蛊所控制,丝毫没有人性可言。 ,面无表情的转动了一下脖子后,一串似野兽般的怒吼声从她的喉咙里冒出来,张开双手臂猛地向人群中袭去了。 一时之间,落泠宫里哀声四起,每个人都变成了一具具面部惊悚的干尸,唯一的相似点:脖子上都有一个恐怖的血窟窿! 整座落泠宫都笼罩着死亡的阴影! 当最后一个士兵倒下后,岚儿又将目标放在了那群瑟瑟发抖的宫人身上,她化作一头灵敏的野兽准确无误的扑倒每一个猎物!。 最后,岚儿撞开莨闫所在的房门,那些个躲在屋子里的宫人各个面如死灰的望着她,嘴里不停的呓语:“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她的 岚儿没有注意到他们,而是将目标放在了躺在床上的莨闫身上。 ,眼中满是前所未有的兴奋,似想到了什么,那双发红的眸子转了转,伸手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小太监吸到手边,犹如捏着一只垂死挣扎的兔子般,慢慢的送到自己的嘴边,然后狠狠的咬上一口! 一百三十四,莨闫的番外(中)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从经脉喷涌而出的鲜血溅了她一脸,不过她却好不受影响,认真享受完后,手上的力度一松,那手中的人毫无生息的从她的手中跌落,如死物一般倒在地上。 而这一幕,躺在床上的莨闫看的一清二,两只瞪大了的杏眼,恐惧的盯着那满身是血的“怪物”! 岚儿似乎并不满意莨闫的表情,僵硬的脸垮了垮,然后挨个挨个的将屋子里的“食物”捉到莨闫面前,让她亲自看着自己用餐。 “怪…怪…怪物!” 随着手边最后一个人的滑落,莨闫艰难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岚儿,终于似满意的扬起一丝惊悚的笑容,慢慢张着嘴艰难的发着音:“现在,该你了!” 莨闫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看着那只满是血腥的手向自己袭过来,眼见这那只手离离自己只有一毫米的时候,那只手被无端的弹开了。 她惊的胸膛来回起伏,连忙扭过头去看。。 被打断的岚儿显然被激怒了,大声怒吼着,再次向莨闫袭去。。 “住手!”一道苍白的声音响起。 岚儿停了下来,巡着声音往门口望去,只见一袭皇服的慕容止和深绿色的太医服的钰湟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大批的高级灵师。 慕容止和钰湟也没有想到,这个浑身是血的怪物会是岚儿! 此刻的岚儿已经丧失心智了,谁都不认识,二话不说,直接向他们发起了攻击, 灵师们是训练过的,就算是遇到这样情况也没有丝毫的慌乱,钰湟将慕容止护在身后,他主攻,灵师们助攻,慕容止被灵师保护在安全范围内。 由于岚儿势单力薄,很快就被灵师们牵制住她的双手。 钰湟趁机把了把岚儿右手的脉,脸色巨变,惊的出声:“这是,灵蛊!” “啊!”岚儿低吼一声,挣脱开束缚,朝着慕容止的方向,再次对他们发起攻击。 钰湟掩下心中的骇然,从锁灵戒中快速的拿出一套玉灸,这可是他的宝贝,平时拿都不舍得拿出来。 慕容止看着钰湟拿出玉灸,面部凝重,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知道钰湟的人的知道,玉灸在手,说明钰湟遇到一个很麻烦了! 灵师们再次涌了上来,启动阵法将岚儿控制在阵法中。 钰湟趁岚儿动弹不得的时候,飞快地取出一根灵针,插入到岚儿后颈中。 那灵针上附带着蚀蛊水。 蚀蛊水对世间所有的蛊虫都是致命的。 灵针一刺入就响起滋滋作响的声音,岚儿痛的脸色大变,嗷嗷叫唤个不停,开始用力挣扎困住她的阵法。 突然,她转过头来对着钰湟一阵乱叫,由于她嘴里吐出的猛兽一般的嘶哑声没人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而钰湟脸色猛然的沉了下去,他刚才是听见她在求助! “放开她!” 得到命令后,灵师们纷纷收回了灵力,解除了阵法,往后退去。 不容多想,钰湟一个健步上前,十个指尖运起灵力快速的在岚儿身上来回点,每点一下岚儿的嘴里就往外吐出一摊黑色的液体,最后,钰湟将一个药丹送去到她的口中,逼着她吞了下去。 那药丹在岚儿的身体里迅速散开,岚儿眼睛里的血腥以看得见的速度散去,长长的指甲一个一个的脱落在地上,她痛苦的大叫一声,乌黑的皮肤也慢慢的褪了下去。 房间里吹起阵阵阴风,那阴风中夹带着令人作呕的死尸腐烂的味道。 大叫过后,她的双眼渐渐黯淡下去,双眼一闭,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 钰湟数着时间,双眼一直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岚儿。 果然,没过几秒,岚儿浑身抽搐了一下,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双眼睛里不再是血红的,而是换上了浑浑噩噩的白瞳。 岚儿如大梦初醒一般,摇摇晃晃的扫视一遍四周,地上横竖倒放着一具具尸体,满地都是血。 她许是闻见了屋子里的血腥味,缓慢的抬起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白眸中露出恐惧的目光,不敢相信的倒退了好几步。 她又杀人了! 她又杀人了!!! “岚儿?”钰湟试着叫了一声。 岚儿转过头,终于注意到了一旁的慕容止和钰湟,慢慢放下自己的双手,轻启嘴唇吐了了一句人语:“我这是在哪里?” 钰湟同慕容止对视了一眼,开口:“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没回答钰湟的问题,又问了一遍:“这里是哪里?” 钰湟回答道:“这里是落泠宫。” “哦。”岚儿大概知道了,她将落泠宫化作了人间炼狱,将这里血洗干净了! 一百三十五章,莨闫的番外(下)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哈哈哈哈!”岚儿突然仰头大笑起来,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渗人不已。 大笑停住后,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利,盯着床上人后,猛地向躺在床上的莨闫袭去。 好在,跟在钰湟身侧的灵师们眼疾手快,快她一步的将她拦了下来。 见杀不了莨闫,岚儿又将目光转向站在人群身后的慕容止,身子一转,猛地向他发起了攻击。 灵师们迅速的结了个法阵,将她围了起来,齐刷刷的运起同样的的法指,将她困在了法阵里。 岚儿运起全身的灵力都无法挣脱开来,见寡不敌众,岚儿只能冲着慕容止大吼道:“慕容止你个缩头乌龟,你出来!仗着人多算什么本事!” “让开。”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灵师们虽然疑惑,但还是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钰湟诧异的回头见往里走来的慕容止开口:“阿止回去,她入了魔,小心你再给她伤着了。” 慕容止没有理会钰湟的话,用手拨开他,站在岚儿的面前,对上那双怒气腾腾的目光,轻开口:“岚儿,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你体内的灵蛊是怎么回事?” “呵。”岚儿蔑视一笑:“我如何,与你何干,我倒要问问你,为何要拦着我杀莨闫,她对殿下做了什么,你难道没看见吗,当真是狼心狗肺,当初就不应该让殿下将你这个祸害从邰城里救出来!” 此刻的岚儿被怒火攻心,是有什么说什么。 灵师们脸色一沉,手中的力量不减反增。 慕容止却没有任何恼怒的迹象,安抚下蠢蠢欲动的灵师后平静开口:“说完了?那你可以告诉我,你体内的灵蛊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岚儿愣了两秒道:“与你无关。” 慕容止深呼一口气,似有些动怒:“你知道灵蛊是怎么吗!你不要命了!你看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这是在糟践你自己,你知不知道,什么时候种下的灵蛊,说!” 岚儿被吼的有些吃惊:“少在这里假惺惺!” “我这是在帮你。” “用不着你帮!” 慕容止顿了顿:“难道我们就不能回到从前吗?” 岚儿冷笑一声:“和我同甘共苦的是琥珀,而不是你慕容止!” “可,我就是琥珀啊,为什么…” “不,你不是!早在一年前,琥珀就已经死了!”岚儿怒吼道,脑中的记忆慢慢的倒退回一年前。 她慢慢的开口:“慕容止你当真是没有心,当初殿下对您掏心掏肺,你有是如何的待她的,岚儿?兰儿?妄想用这个名字来抚平你在殿下心中造下的孽吗?你做梦!是,我是变成了魔鬼,将这里变成了血海,那又如何,我要替殿下拿回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不用你拿,我会亲手还给她的。” 对于慕容止的回答岚儿不屑一顾,她继续道:“今天,莨闫必须死!” “还不是时候,她身体里流的是璃儿的血,我要亲手拿回来,黎儿差不多要醒了,你走吧,她需要你在身旁照顾。” 岚儿一愣:“你当真如此好心?” “很早之前我就说过,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做出任何伤害璃儿的事情,以前是现在也是。” 她有些犹豫不决,迟迟不动。 慕容止走道:“快走吧,黎儿她需要你,你体内的蛊毒我会想办法帮你化解的,我答应过你会保护你的,就觉得不会食言。” 说着,慕容止挥了挥手,将困住她的灵师都收了手退到他身后了。 法阵消失了,岚儿活动活动筋骨,又愣了愣,看一眼床上躺着的莨闫,又看着慕容止,看着他苍白的脸有些不忍,她对慕容止也是有情意在的,只为被他后来做的事情彻底寒了心。 “好,我再信你一次,我不希望下一次还能看见她活着出现在我的面前。”说完,她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停,背对着他道:“你不是问我这灵蛊在我身体里多久了吗,那我告诉你,一年前这灵蛊就种在我的身体里了,不过,我是自愿的!” 说完,岚儿消失在了门口。 慕容止愣了愣,重重的闭了闭眼睛,深呼一口气,两眼怒火的望着床上的莨闫。 莨闫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对着慕容止可怜兮兮的嘤嘤乱叫。 他怒的对着钰湟道:“钰湟,过来,给她取血!” 莨闫瞪大了双眼,直摇头的往后挪,可惜身体动不了,一直在做无用功。 钰湟点点头,才刚走到莨闫跟前,就被一股很强大的力量给弹开了。 一百三十六章,莨闫的结局(上)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慕容止也被震惊到了,反应过来的灵师将慕容止又护了起来,左顾右盼的开始寻找那股强大灵力的来源。 一个戴着头套的黑袍就凭空出现的众人的面前,灵师们面无表情的运气手中的灵力向那黑影袭去。 结果,那黑袍只是轻轻一挥手,灵师们就纷纷倒地不起。 慕容止大概知道来者是谁,从那堆倒地不起的灵师中走了出去。 果真,在那头套下面,长着一张极为熟悉的脸庞。 国师! “国师大人,可是要以下犯上?” 寂表情淡淡的取下头套,淡淡开口:“不敢,臣只是来取会自己的东西而已。” 只见寂伸出右手,一个白色的光球就出现在他的手里,白光球慢慢的悬浮起来,在莨闫的头上停了下来,寂开始默念咒语。 莨闫身上冒出白色的光芒化作一缕缕白烟被白光球吸收完了。 莨闫痛苦的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慕容止的脸色又沉了沉:“白天珠怎么在你的手里,是她给你的,是你将力量借给了她,你知不知道因为她黎儿差点受到危险!” 寂收回了手,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我只是在完成她交代的事情而已。” 钰湟眼底闪过一丝震惊,看了看慕容止又看了看寂,紧抿着嘴,眼睛里翻腾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慕容止脸色一紧道:“我早就告诉过你,她疯了,你为何一定要助纣为虐呢。” “帝君说这话就见外了了吧,别忘了,是你亲手将这颗天珠交到她的手里的,若不是你,也没有后面的事情,说起来,这里面还有帝君的一分功劳,而我也只是奉命行事,现在,我要将她带走。” “又是她的意思?” “是的。” 慕容止捏紧了双手:“她到底要干什么!” “我说了,我只是奉命行事。” 说着,寂也不再在废话,右手对着床上的莨闫一挥,莨闫就消失在了他们三人的视线里。 正当寂要走时,慕容止拦住了他的去路,眼中意思在明显不过了。 钰湟也拦了上来。 寂的表情任没有变,浅笑道:“你觉得,就凭你们现在能拦得住我吗?” “拦不住,但我想告诉你,不要在帮着她作恶了,她要做什么,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这时,寂的面前才微微变了变,看了慕容止一眼,任然的带着莨闫消失在了慕容止和钰湟的面前。 寂一消失,慕容止就再也坚持不住了,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咳嗽了起来,脸色更是白的吓人,大颗大颗的冷汗从他的额间冒出来。 这可把钰湟吓坏了,赶紧将慕容止扶住了:“都叫你不要来了,就是不听,现在你该要命悬一线了。” 慕容止似乎还有话要说,但刚一抬头,就晕了过去,没有知觉。 钰湟连忙的将慕容止抱起往太医院快速的奔跑。 这边,莨闫在泉水叮咚叮咚的声音中恍恍惚惚的挣开眼睛。 身上的伤似乎好像都好了,她缓慢的爬起来,观察了一下四周。 这似乎是这个潮湿的洞穴里。 ,她怎么会在这里?止哥哥救的她吗?止哥哥人呢。 她满含期待的轻轻唤了一声:“止哥哥?” 见没有人回应她,她又唤了一声:“有人在吗?” “没叫了,这里没有别人。” 突然响起的声音,将莨闫吓了一跳,两只眼睛快速的扫视一遍四周发现这里除了她并没有看见任何人。 “是谁,是谁在说话。”莨闫害怕的走到洞穴有光亮的地方。 突然,一阵刺眼的强光瞬间笼罩这这个洞穴里。 莨闫眼睛刺痛的用手捂着眼睛,强光过后,她眨了眨眼睛,看见自己面前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白光球。 那白光球里似乎还卷曲着身体的白衣女子,双手紧紧抱着双腿,眼睛安详的闭着,长长的头发将她的容貌盖住了,全身也都被那白光球散发出来的白烟层层包围着。 莨闫看不清那女子的容貌,便一步一步的挪到那白光球面前,当她看清楚那女子的容貌时,好看的杏眼满是惊悚,双腿竟软了下去,重重的跌倒了地上。 她面色惨白的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指了指那白光球内的女子,一时之间口,害怕的吃了起来:“楚,楚琉璃!” 莨闫不敢相信的直摇头,惊的说不出话来,两眼之间完全没了焦点。 只见,那卷曲着身体的白衣女子,脸色虽然苍白,但却长着一张绝色的脸庞,那张脸莨闫一辈子恐怕都难以忘记。 一百三十七章,莨闫的结局(中)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那是楚琉璃的脸! 死了个楚琉璃,又冒出来了羽族九公主羽闻黎,现在又有一个长的和楚琉璃一模一样的女人躺在这白光球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莨闫敏感的捕捉到什么,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白光球开始发着光。 白光球酷似楚琉璃的女子似乎动了,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缓缓的睁开了那双美眸。 那酷似楚琉璃的气息,又不是楚琉璃的气息,如热浪一般的打在莨闫的身上,精致的小脸上苍白的毫无血色。 那白衣女子对着莨闫浅浅一笑,缓缓的站起身,纤细的手指轻触碰了一下那白光球的内壁。 那白光球被手指触及到的地方,开始荡漾起一圈又一圈的光波。 更让莨闫没有想到的是,那截手臂竟然缓缓地从白光球内伸出来了。 接着是头,身子,直到那赤足的双脚完全的离开白光球后,莨闫才不得不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这一幕。 那白衣女子从白光球内出来了! 并且漂浮在自己的上空,那那双带着异样神情的双眸看的莨闫心头直发麻。 不过她很快发现了,那白衣女子皮肤苍白的宛如白纸一般。 此白衣女子不可能是普通人! 就在她楞神的时候,一道是银铃般的少女声响起:“怎么,莨闫你不认得我了?” 声音从四周传来,莨闫惊的四处张望,但却没有发现那声音的来源在哪里。 那声音又响起了:“不用看了,是我在同你讲话。” 什么! 莨闫又将目光投入到悬浮在上空的白衣女子。 那一袭白衣无风却在空中漂浮着,墨发流云般倾泻而下,散落在腰际。 ,周身都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微低着的小脸精美剔透,平静温和的黑眸中溢出无波无澜的淡然,却似深海那般的难测。 那气质高雅出尘,好似天神一般的谪仙。 仙,这样的楚琉璃是她不曾见过的! 可她确实不曾见她开过口啊。 白衣女子的双眸似乎能洞察一切,似是看穿了莨闫心中的问题,绝美的脸上展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少女般的声音再次响起:“终归是我帮了你,这恩情你可不能忘了啊。” 这下,莨闫总算是知道那白衣女子是谁了,唱着音开口:“你就是那帮我声音。” “是我。” 莨闫难以置信的盯着她,那张脸让她心中升起浓重的危机感:“你到底是谁,将我带来这里究竟想干什么!” 白衣女子任然浅浅一笑,慢慢的从空中漂浮了下来,在莨闫的面前停了下来。 ,双足接触到地面一毫米的时候停了下来,微微扬起地上的灰尘。 莨闫掩下心中的忐忑,慌忙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同那白衣女子对视着。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呵,你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 莨闫大惊:“你是楚琉璃?不可能,她已经死了。” 呵,白衣女子往前走了一步继续道:“我是她,又不是她,她是我,又不是我。” 莨闫被弄糊涂了:“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想同你废话,放我回去。” “想走可以啊,把欠我的东西留下。” 莨闫疑惑道:“什么东西?” 白衣女子扬了扬那白如白纸的手臂,毫无情绪道:“你身体里的凤凰精血。” “你说什么!” 莨闫警戒的往后退了一步,紧了紧身体。 “怎么?我的血在你的身体流淌了一年就变成了你的不成?” 从白衣女子眼眸中散发出的寒光让莨闫不寒而栗。 “胡说!” 这凤凰精血分明是从楚琉璃的,还是这个白衣女子帮的她。 难道! 莨闫意识到了什么,直直的看着那女子。 “你莫不是忘了,这血还是你帮我得到的。” 那白衣女子好看的眉头微微一皱,像是在思虑着什么,但即使是皱着眉头,那白衣女子,依然美得惊人。 “嗯,血被玷污了,确实有些不干净。” “你!”莨闫紧了紧手,怒瞪着她。 “莫恼啊,我又没说不能用了,用灵气洗一洗应该就能去掉那股令人厌恶的气息了吧。” 许是经历过死亡。,这时的莨闫倒是多了几分明智,她现在竟然有几分期待着死亡。 她想她快要去见她的爹爹了吧。。 “你说我身体里流淌的血液是你的,可有任何凭证?若是没有,我看你也只不过是想得到这上古血脉罢了,别说的那么好听。” 白衣女子蔑视一笑,右手轻轻一抬便轻易取来了莨闫的血。 莨闫捂着右手吃痛的跌在了地上。 一百三十八章,莨闫的结局(下)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只见那滴冒着红光的血在白衣女子的指间游走,然后慢慢的渗入到她的皮肤里。 那截手臂瞬间恢复成了正常的血色,骨节分明煞是好看。 莨闫瞪大了眼睛:“不,不可能!这凤凰血脉不同于常人,若是滴在地上便会燃起不可熄灭的真火,而且不会溶进任何血脉之中,若是滴在常人身上那人就会全身燃起翎火无法被扑灭,直到将那人烧至成灰,除非同样拥有东方一族血脉的人,当初我之所以能接受得了着血脉是因为…”后面的话莨闫惊的说不出话来。 那白衣女子便接着她的话说:“是因为我给了你,我的气息,所以血脉才会将你认成我。” 莨闫的瞳孔剧烈一震,不敢相信的摇着头:“不可能,这这,是楚琉璃的,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的。” 莨闫低着头呢喃了好一阵,突然猛地抬起头两眼清明的看着她道:“你才是楚琉璃!” 白衣女子依旧盯着那截拥有血色的手臂,纠正莨闫的话道:“不,准确的说,是楚皇族中唯一的存活下来的血脉。” 莨闫好像将这一切都想明白了,自朝的大笑着。 “所以说,死去的楚琉璃只是你的棋子,你帮我也只是在利用我,不,不,恐怕羽闻黎也是你的棋子吧,够算计啊,竟然将所有的人都算进去了。” “看来,你没有我想象的愚蠢嘛。”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的秘密只有死人才能知道。” “是吗?”莨闫脸上毫无惧色,反而带着几分嘲讽:“不过,恐怕你要算错了一个人。” 难得有人质疑她,白衣女子终于将视线从手臂上挪到了莨闫身上:“哦,你说说看。” 莨闫冷笑一声,一字一句的说道:“慕容止。” 白衣女子有了兴趣,苍白的脸上难得一次有了表情。 莨闫继续道:“你如此算计,为的是慕容止吧,可惜你永远的不会得到他,因为他的心中已经有一个无法被取代的人。” “呵呵,你又怎么他爱的不是我的这张脸?” “不会的,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你没有任何的机会了,如此一想,我倒是有些宽慰了,可怜。” 白衣女子顿了顿,心脏好像痛了一下,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过,是什么扰乱了她的心绪。 她烦躁的直接将莨闫吸到手边,死死捏着她的脖子。 这个时候,莨闫反而不怕了,狰狞着的小脸任然笑着:“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哈哈哈!” 白衣女子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怒气:“聒噪!” 话音一落,从白衣女子身上渗出几条白色的如丝线的白烟,瞬间缠绕着莨闫弱小的身体。 刻间将莨闫身体里的鲜血吸食干净,变成了条条血红的细管一点一点的回到白衣女子的身体里。 莨闫变成了毫无生气的干尸,跌落在地上。 那白衣女子仿佛新生了一般,整个人冒着红光,从头到尾的皮肤慢慢的恢复成了宛如白瓷的肌肤。 她轻呼一口气,但等那红光消失后,她的皮肤又变成了毫无生息的白色。 白衣女子颤了颤,身体无力的往后倒,好在背后及时出现了一双大手扶住了她的身形。 正是在隐藏起来的寂。 “你的时间到了,该回到圣灵球里去了。” 白衣女子仿佛没有听到般,一直呢喃着:“不够,不够,还不够……” 直到她的双眼再次闭上后,她的声音才停了下来。 寂将她轻轻抱起,放入到圣灵球中。 圣灵球感应到后,内壁瞬间腾起层层的白烟将白衣女子包围着。 那白衣女子又卷曲着身体,双手交叉放在两腿之间,闭着眼睛平静祥和的悬浮在圣灵球的中央。 寂默念咒语,伸出右手,那巨大的圣灵球立马变成了约拳头大小的白珠子。 寂将手上的白珠子放回到原处,看了眼地上的干尸,挥了挥手将那具干尸变成了粉末,风一吹就散的了无踪迹了。 他正要走时,空荡的洞穴里再一次的响起少女的声音:“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寂愣了愣,又将身体转了过去,开口:“是,就算是所有人都背叛了你,我也会站在你的身后的。” “谢谢你,寂……” “这是我答应你的,我不会食言的,所以请放宽心。” 此刻的寂可能还不知道,他为她所做所为早已超出了那个承诺的范围了。 当他正真的明白过来自己的心意时,已经为时已晚了…… 一百三十九章,国师来相送(上)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她喔了两声,又觉得不对,反应过来道:“降州?那我们要去降州?不应该是先去有天灾的雍州吗?” 此话一出,其他五人用异样的眼光盯着她。 那目光既像是盯着傻子在看。 看来这件事情帝君昨天也有跟她说过。 可她委实没有什么印象,这怪得了她吗。 哎,早知道,就不走神了,好赖听两句,也不至于弄得如此这般的尴尬地步。 慕容止浅笑一声,耐心的又解释了一遍:“雍州现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州,任何生灵都不敢踏足一步,导致那里的路线已经荒废的不能行走了,所以我们只好绕道先去降州,再从降州出发,赶往雍州。” 她又“哦”了一声,假装淡定的笑了笑,一副明白过来的样子。 岚儿轻扶着额,早知道会是这样,她就应该早一点告诉殿下的,但她以为昨天殿下又在听的。 是她忘了,殿下怎么可能会坐下来规规矩矩的听呢,天空之城除了那四大圣者又有那个人好对殿下说教半句,就连三皇子的话殿下也没听几回,她以为殿下来到九州多少会改。 可惜,她高估自家的殿下了。 可惜,某人丝毫听不到岚儿心中所想,从锁灵戒中找出一把早些时候抢来的折扇,自顾自的扇着,自以为当得起风流倜傥这四个字。 随后,帝君又为她简单的介绍了那两个她没有见过的大冰块。 “这是禁卫军统领夜落和夜起,今后将会保护我们的安全。” 说着夜落和夜起朝她走了,过来对着她微微颔首:“在下夜落/夜起,今后请多指教。” 她收起手中的折扇,仔细的打量起来,既然是帝君认同的人,那依然是不凡的。 见此二人长的是眉清目秀,虽然称不上绝色,但也算得上是中等。 浓黑的眉宇间一双不含任何情绪的眼眸,给她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那一身普通的布衣,完全遮不住他二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寒冷之气。 旁人只需看一眼,就知道此二人绝对不简单。 大概是因为主子脸瘫所以做手下的也脸瘫吧。 出于礼貌,她拱了拱手回应道:“在下羽闻黎,请多指教。” 她虽然没出过远门的,但她话本子看过不少啊,有一句俗语:没吃过鸡腿,还没见过鸡跑吗? 是以,她略略的看了一圈四周,夜落和夜起应该是骑那两匹马,充当保镖的角色。 钰湟和岚儿嘛,应该是丫鬟小厮。 那她和帝君又该充当什么角色呢? 是兄弟还是道友? 正当她准备开口时,某人先她一步开口道:“黎儿,我们是乔装出行,不能用本名,你我扮作兄弟,该用化名:沐止沐黎,可好?” 她想了一想,觉得可行,便朝着他拱了拱手:“那沐黎见过兄长。” 慕容止满意的点点头,道:“上马车吧,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她微愣,难道她要同帝君乘坐同一辆马车? 挣扎一二后,她艰难的点点头,撩起下摆,准备上马车。 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这声音她有些熟悉,便转过头去看。 只见一道全身黑袍的身影缓缓地向他们走来,全宫上下,恐怕只有国师一人,这么喜爱穿黑袍的吧。 她放下裙摆,同帝君站在一处。 走进些,她才发现原来国师手上捧了一个银白色的锦盒。 该不会,临走前国师还想送什么法宝给她们的。 想想,她就有些激动。 但相比之下,钰湟和帝君的表情就有些难堪了。 寂走到跟前,捧着锦盒向慕容止缓缓行了可揖:“臣见过帝君。” 慕容止的脸色一沉,声音也冷了下去:“国师,你不好好的主持朝政,跑来这里干什么。” 她似乎闻见了从身侧散发出来的火药味,她心中不由的咯噔了一下,这危险的气息,帝君是要发飙了啊。 她不由侧过身去看,结果见帝君的目光一直停在国师手上的那锦盒之上。 她心中猜测,难道他们突然变脸都是因为那个银白色的锦盒? 因此,她对那个锦盒的兴趣更盛了。 不过,国师并没有因帝君的话而改变态度仍然淡淡道:“帝君出行是大事,臣怎么不来相送。” “哼。”慕容止似乎对国师的出现有些厌恶,准确的来说是厌恶国师手中的那银白色的锦盒。 帝君平时里就板着一张脸,但对国师的态度还算得上的友善,怎么今日是吃了火药了? 帝君她倒也不觉得奇怪,但连平日里笑嘻嘻的钰湟现在也板着一张脸。 一百四十章,国师来相送(下)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她不由地眯了眯眼,这锦盒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能让两个人同时都变了脸色。 她开始有了一探究竟的兴趣。 她都开始紧张这其中的气氛,但国师但是一点也不建议。 将自己手中的锦盒往帝君的面前递了递,开口:“她说,她也想去看看,带上吧。” 帝君眼底闪过的抗拒被她捕捉到了,她心中疑惑道:她是谁? 当然,在这种剑弩拔张的气氛里,她很识时务的没开口说话。 慕容止虽然很厌恶那锦盒,但同国师对视一眼后,还是将那锦盒接下了,收到锁灵戒中。 寂也将手收了回去,淡淡道:“那臣在这里恭祝帝君旅途顺利。” 说完,国师特意朝她看了一眼,微微颔首后转身向宫门内走去。 她心中徒然的咯噔了一下,尤其是对上那双别有深意的黑瞳。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在那双黑瞳,她似乎还看见了一丝不明的担忧。 国师,是在担忧什么? 她还没有想明白,身侧的人已经怒气腾腾的挥袖而去,闪进马车里。 她也只好将心中升起的那股奇怪的念头压了下去。跟在了他的身后,也坐进了马车。 这普普通通的马车果然和那黄灿灿的轿撵不能相提并论。 里面的空间也忒小了,顶多就能坐下三个人,光是那硬邦邦的矮榻就隔着她屁股很不舒服。 她倒不是嫌弃,主要是身旁坐着的人,让她实在是坐不住,心慌的厉害。 这满马车都是他的气息,委实让她怎样都是不自在的。 就在她哀怨的时候,马车开始向前行驶,她也是一个没坐稳就撞到了他的身上。 她脸色一变,连忙坐直了身体,抬头去看他时,才发现他已经闭上眼睛养神了,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碰撞受影响。 大概是自己太过紧张了吧,她这样暗暗的想。 飞瞥了一眼在轿外驾车的钰湟,这家伙大概也是从小锦衣玉食惯了,哪里会驾驭马车啊。 不过为了不打击他的自信心,她也只能不放心的偷偷给岚儿传了个音,叫她小心看着,别到时候车毁人亡了。 得到岚儿回音后,她缓吐了一口气,也学着帝君的样子闭上眼睛,不过人家是闭目养神,她是靠着隔板开始补昨晚未睡完的觉。 轿内安静下来,陷入前所未有的祥和之中。 突然,原本做得好好的慕容止好看的剑眉狠狠的皱了起来,从他身上无端散发出来寒冷的气息。 睡的好好的她也是被这股寒冷之气冻的险些从周公哪里醒过来。 熟悉慕容止的人都知道,他在发怒的边缘! 而能让他正真发怒的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触碰到他的逆鳞了,而他的逆鳞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此刻的慕容止身处在自己的精神海里,周身的气息危险而霸道。 修灵者都有属于自己的精神世界,伴随着主人灵力的强大和情感在变化。 而此时,慕容止的精神海里却满是翻涌腾起的岩浆,还有时不时腾空而起的巨龙。 天地之间都处在血红的一片。 慕容止仍然穿着他那一身普通人的衣服,双手负在身后,站在高高的巨石之上,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双眼发寒的盯着那空中飘起的那团白色的身影。 若是钰湟在场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那团白色的就是她之前见过的白衣女子! 那白衣女子面对这好似人间炼狱一般的场景,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 反而发出一段怪异似银铃一般的笑声,然后轻飘飘的飘到慕容止的面前。 戴着的白色斗笠让人看不清脸上的情绪,只是那似少女般的声音,平静而让人觉得诡异。 “琥珀,你可是还在恼怒我?”声音从四周响起。 “住口!你没有这个资格这么叫我。” 那白衣女子顿了顿,很快又恢复成平静,但那声音中似乎冷了些:“她一个偃灵叫的,我还叫不得了?” “我再说一遍,她不是偃灵!而且你不是她,也永远变不成她!” “慕容止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是吗?”慕容止轻笑一声:“我还以为璃儿死的时候,你对我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 “怎么我没有去计较你的背叛?难道是先数落起我的过错,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是你先违背了我们之间的信任,不过我答应过你的,我还是会做的,但我们之间也仅存这些了。” 一百四十一章,遇到麻烦了。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白衣女子浅笑一声:“所有的人都说帝君残暴冷血,起初我还不信,现在看来真当是如此啊,为了一个偃灵我们之间的情意你都可以通通抛去,从前的你从来不会对我露出这样的眼神,更别说现在满身的杀气,你居然为了她想要杀死我?我还真是搞不懂,同一个人同一张脸,你到底看上她哪一点了?”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对你从来未起过男女之情,当初会那样帮你,只是因为我认错了人。” “哦?”白衣女子似乎不能接受这个理由:“认错了人?当真是好借口!” 慕容止不想再同她纠缠下去冷冷道:“我可警告,你不准再动她!” “怎么,偃灵一死,你的口气都变了?你有什么资本让我不能轻举妄动,大概是我沉睡的太久,你都忘记了我只需动动手指头你心尖儿上的人儿立即变成一句没有生命的木偶!” 慕容止像一头即将发怒的野兽:“你敢!别忘了现在我手上还真有资本,你若想让游戏继续进行下去才不更不能轻举妄动,神龙一怒,你可担得起?” 此话一出,白发女子一阵沉默,似乎有些畏惧慕容止说的话。 慕容止又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跟上来。” 白衣女子又换上了那轻佻的口气:“怎么?也有帝君算不准的事?你别说,我跟上来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呢。” 慕容止的眸光越来越寒冷,盯着白衣的黑瞳里充斥着浓重的杀气,眸光微动,岩浆里飞跃起的巨龙不再犹豫直逼白衣女子。 就在巨龙要撞上她衣角的时候,白衣女子只轻轻一挥衣袖,那看似很凶狠的巨龙就瞬间化为乌有,消失了踪迹。 白衣女子轻笑一声,再一个轻挥衣袖,天地之间立马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地之间不再是血红的一片,而是白茫茫的一片。 蔚蓝的天空,缓慢漂浮着的一朵朵白云,候鸟的鸣叫划过天际,白色的花瓣随风而起,在空中游荡一圈后,便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天空中便下起了一场白色的雪花。 慕容止那身普通人的衣服不见了,换上了一身月白的银袍,静静的站在白色的花海里。 飘落下来的白色花瓣,停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远远望去,仿佛是一幅天地间最美的画,只是那似嫡仙般的俊美脸庞上没有半分的情绪。 白衣女子任着这一袭白衣,踏着那纷纷扬扬的白色花瓣赤着脚走到慕容止的面前。 她戴着的白色斗笠不知何时被她摘掉了,那张绝世无双的脸上苍白的吓人,一双美眸,看似柔情,却暗藏着让人琢磨不透的情绪。 她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没有丝毫的害怕,用手轻抚上他皱起来的眉头,轻启唇道:“怎么?可是不喜欢我为你下的这场白花雨?这可是她最喜欢的金蓥花呢。” 那张绝色倾城的脸足以让世间所以的男子为之疯狂,但慕容止却很是不悦,甚至有些厌烦,躲过她的手,冷冷开口:“我说过,你不是她,也永远变成不了她。” 白衣女子也不恼,淡然的放下手,在他的肩头拾起一片白色的花瓣夹在手指间,开口:“恐怕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高高在上的帝君,神龙之子竟然会对一个偃灵动了心,还如此的不可自拔,不过我也的确不是她,她喜欢的是这毫无用处的白花,而我喜欢的而是来自地狱的彼岸花!” 说着她指尖的金蓥花花瓣被燃起的火焰瞬间化为灰烬,随即变成了一朵火红的彼岸花,落在了她的手心之中。 瞬息之间,以她二人为中心,扬起了一阵强风,大片大片的金蓥花瓣被无端乱入强风之中变得支离破碎,没了生气。 洁白的花海瞬间换了颜色,变成了一朵朵妖艳的彼岸花海。 空中流动着死亡的味道,蔚蓝的天空也被红色所代替。 慕容止冷冷的看着,面无表情开口:“不管你干什么,我都希望你清楚一点,龙有逆鳞触之必死!到时候我们之间的立场可就不单单是这样了。” “你放心,我暂时不会动你心尖儿上的人,但是我要你每日用血来喂养我的身躯,不说话我可就当你默认了。” 白衣女子刚说完,天地间就开始发生剧烈的摇晃,剧烈的幅度扬起地上的彼岸花。 这里是慕容止的精神世界,能在这里发生这么大的震动,只能说明外界有什么强大的东西直接影响到他的精神海来了。 一百四十二章,她竟然被掳走了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白衣女子想到了什么,脚尖轻点又飘回到了空中,对着慕容止淡淡道:“看来你有麻烦喽。” 说完,她轻笑一声便化作一缕白烟消失在了空中。 慕容止也是没想到会有人能影响到他的精神海来了,立马凝神出了精神世界。 即使回到了肉体上,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启动感知力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而一切都毫不知情正在同周公下棋的羽闻黎也是被一阵剧烈的抖动所惊醒。 马车猛的刹住车,她才刚睁开眼,还没反应的她身子直接往外飞,好在一只大手及时抓住她的后领子,让她不至于摔到马车外面去。 马鸣声响起,坐在马上的夜落和夜起,眼神警戒的盯着四周,随即大喊道:“有人偷袭!” 她暗骂一句,意识回归大脑,下意识的想着跳车,结果才刚起身一只大手环上她的腰间,如同夹小鸡般将她夹在腋下,带着她飞出了马车。 她的发型也成功的在冷风中彻底凌乱了。 这帝君也忒不知道怜香惜玉了吧,就算是情况特殊就不能换一种姿势抱吗? 身后响起巨大的声音,他定眼看去直接拿着,瞬间被四分五裂了。 还好还好跑得快。 要不然四分五裂的就该是她了。 几个脚尖轻触地的时间,她便被带到了安全区域,直到双脚落地后,夹着她的某人才将她放下,她恼怒的理了理凌乱发型。 “殿下您没事吧。” 岚儿和钰湟随即也跳到他们身旁,她这才注意到天都已经黑了下来,她本就不识路的,大概也只是出了周围的地貌。 他们这是在一座山脚下呀。 见对夜落夜起发起进攻的那帮人,全身都穿着统一的布衣,各个脸上都是凶神恶煞,不是脸上有刀疤就是络腮胡,一看就都是些亡命之徒。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他们该不会是遇到土匪了吧? 只见从四面八方涌来更多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就算是再能打,也耗不过这人海战术。 当她正准备上去帮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回来!” 得到命令后,那帮人纷纷停下了攻击,迅速站好队,面容严肃的双手负在身后,若不是看见了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她都要以为是一支经过训练军队。 这一幕落在她的眼里,不由得心生佩服,这声音的主人也是不凡之人啊。 见此情况,夜落和夜起也退到他们身侧,五个人背靠着背,形成一个圈。 那将羽闻黎保护在身后的岚儿和慕容止一直分着神注意着她,一时之间两人脸上的表情有些精彩。 一脸的从容不迫就算了,略带激动是几个意思? 当这是过家家吗? 岚儿也是无可奈和同慕容止对视了一眼后,脸上的表情更加严肃了。 徒然,一道骇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重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能发出这样骇人的气息至少是高阶以上的修为了! 从他们两侧快速涌进两队人将他们重重包围起来,每个人的手上都举着亮堂堂的火把,跳跃着的火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来回跳跃。 毕竟是头一回遇到传说中的土匪,她本想站出来看看,但却被其他五个人死死围在中间,偏还将她的视线堵的死死的。 他们是商量好的吧,这就令她很不爽了,她就有这么弱吗? 还没等她发作,只觉得眼前闪过一个黑影,还来不及还手,她就被那黑影给带了出去。 “殿下!” “黎儿!” 在众人的惊恐声中她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慕容止双眼发寒,从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随之扩散开来,快速的追了上去。 岚儿的眼眸更是变成了红色,也想追上去,奈何这些小喽啰太多,无法脱身,她只好同钰湟和夜落夜起和这帮人打了起来,想着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 这边,她的双眼被故意的遮住了,就算她睁着眼睛也什么都看不见,感知力在这个人的身上似乎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她只感觉到自己的后领子被人抓在手边,耳边都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她感受着刮着耳朵疼的风声,心道若不是故意而为之,那这追风逐电的速度该有多吓人。 此人气息沉稳,内力极高,几个脚尖点地的瞬间就带着她飞出了大概一千米的距离。 而且她还探测不出来此人的修为,那他至少也有天灵阶的修为了。 虽然说她离天灵阶还差临门一脚,但还是不能跟天灵阶相比。 就是这临门一脚便将他二人的实力区分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百四十三章,白狐(上)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残忍所在! 啧啧啧,她这又是惹到哪路大神了? 抓着她后领子的那只大手毫不怜惜稳稳的将她拎在手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拎的是个死物呢。 为了让自己的脖子少受些罪,她用双手紧紧的护住已经发红的脖子。 几次想开口,口中都被呼啸而过的风声给灌满了,她只好故意去碰碰那人的身体,好引起他的注意,结果好几次她都没能碰到他半点衣角。 啧啧啧,是有多嫌弃她啊。 好在那人内息沉稳不至于让她受太过于的颠倒之苦,很快,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无限的往下坠。 妈耶,该不会那人拎着她跳崖了吧。 好在她感觉到自己耳边的风声停了下来,还好,还好,不是真的要拉着她跳崖。 那人及时停了下来,将她扔在地上,她用手摸了摸冰凉的地面,确定着地后,松了一口气,安稳的坐好。 她看不见,但她既不乱吼乱叫也没表现出一丝的害怕,而是不慌不忙的理了理被扯得有些变形的后领子。 那人似乎是觉得奇怪,在她的四周来回走了几圈,她听着那来回的脚步声没忍住开口道:“别走了,你不晕我听着都要晕了。” 那人停了下来,俯下身解除设在她眼前的黑雾。 她淡定的眨眨眼,眼前的事物逐渐的清晰起来。 她先环绕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地洞里,抬头看了看仅容得下两个人的洞口,现在还被树枝遮盖住了。 这可不好逃出去啊。 好在月光皎皎,从树枝间的缝隙里洋洋洒洒的照了进来,勉强能在这黑漆漆的地洞里当个烛灯。 好在只是个地洞,而不是什么狼窝蛇窝。 一阵清香飘过,她微微侧过头,只见一张相当俊美的脸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未绾系的披散在身后,在月光的照耀下,宛如一缎上好的银色丝绸,一双好看的狐狸眼中散发着淡淡白色萤光。 一身夜行衣将他修长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可惜全身散发着骇人的煞气,折了他不少的帅气。 刚才在风中她闻不到任何味道,现在,她倒是闻见了淡淡冷清的香味。 不像普通的香料,也不似檀香,到底像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只觉得很好闻。 好在见识过了慕容止那张妖孽的脸让她的赏美档次提高了不少,以至于看到这张世间少有的帅脸也能正定自如,但是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掀起了波澜。 见四下黯淡无光,她本想暗中捏一个灵羽毛给岚儿他们通风报信的,谁承想才刚用灵力凝结成羽毛就被人给打碎了。 好吧,一次不行再来一次,当她第二只灵羽毛凝结成型的时候又被打碎了。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别白费功夫了,此处我设有结界你的同伴找不来这里,你的任何小动作也会立刻被我知晓,你最好安分些,还有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纵使这声音再好听,可说出来的话委实不太合她的意。 算了,她也放弃抵抗了,毕竟既来之,则安之。 不过她也没有开口说话,因为她的目光停在了那人额间那殷红的兽印上。 这兽印足以说明,将她掳来的不是普通人。 他是一只妖!还是一只修为不低的妖! 不过他将自身的气息隐藏的很好,她探查不出他是什么妖。 三哥曾教过她分辨妖族中人是看他们额间的兽印。 兽印的形状是由他们的实力所形成的,唯一不同的就是颜色的区分,绛、朱、赤、红、殷、血统越纯正颜色越鲜艳。 绛色是最低等的是奴仆,朱色是普通人,赤和红是分下贵族和上贵族,殷红是皇族。 她要是没记错,这百年来妖族皇室是青丘狐族,看这男子银月瞳孔白发翩翩,应该就是白狐。 她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一个大美人?还是妖族皇室中人。 难不成是她以前酒醉后又翻墙跑到妖族的地盘上调…戏了有妇之夫,导致人家不睦,特意来找她寻仇来了? 不能啊,她寻欢作乐一般都是扮作男装,调…戏的也该是有夫之妇,难不成眼睛看岔了,摸错了人? 可她在脑海中翻来覆去委实没找到有关这张脸的记忆啊。 还是奕欢苑的哪位名花有主的小宦的主人来报仇了? 正在她冥想的时候,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你为什么不害怕我?” 她看了一眼那张俊脸上布满了生人勿近,还有那冷冰冰的语气,想来应该不是找她寻仇的,那她更加的百思不得其解了。 一百四十四章,白狐(下)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面对这么个情况还能游神游的这么欢,想来全九州除了她也是没谁了。 见她半天不过话,冷殇都要以为他是被自己吓傻了,九州的帝君也不过如此嘛。 冷殇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变出一枝树枝敲了敲他的脑袋,看看他是不是被吓傻了,力道虽然不大但足以让人感到痛苦。 她:“……”脑袋传来咚咚两声,她吃痛的摸了摸被敲过的地方,瞪了瞪他,不知到他要做什么。 这狐妖是把她当玩具了吗? 见面前的人只瞪着他并没有说话,冷殇又动动白皙的手腕想再敲敲看,不过这一次,却没能敲下去,被半路截下了。 她用力将那截树枝从那人的手中抢了过来,开口:“第一次就算了,再打一次就过份了些吧。” “原来你会说话。”冷殇席地坐在了他的面前,上下打量着她。 这帝君和传闻中的不一样,不仅没有阳刚 之气整个人看上去都去女子一般,若不是感觉到他身上雄性的气息,他都要以为自己是捉错了人。 “呵。”她原本想用手中的树枝打回去的,但想想打不过还是算了吧,只好和他周旋起来。 “我又不是哑巴怎又不会讲话,反倒是你为何将我抓来这里。” 冷殇用手撑着下颚冷冷道:“你是第一个不害怕我的人类,有趣有趣。” 她也学着他的口气道:“你也是我见过的第一只修为极高的白狐,好看好看。” 呵,认出他来了,当真是有趣,看来帝君还有些本事的嘛。 冷殇月银色的瞳孔里折射出白狐的影子,他看着自己面前弱小的人类目光也渐渐的从猎物晋升成玩物。 “凡我捉住的人类第一反应先是害怕再是求饶,可惜没有一个人活了下来,你为什么不害怕我,难道你就不怕我现在就结果了你。”冷殇好奇的问道。 她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害怕?” “你不怕我杀了你?”冷殇却愈发的疑惑了。 怕,她当然怕,毕竟她这条小命还是挺宝贵的,她之所以能够镇定自若,还是有原因的。 这还得多亏了二赖子,她从万灵台回帝都的那一年里,对帝都可谓是大大的新奇,少年嘛,谁还怀揣过一颗想浪迹江湖的满腔热血,而二赖子就是她整治的第一个恶人。 二赖子是一个孤儿,跟着乞丐长大,再后来便跟着街边的地痞流氓混到了一起。 说来也奇怪,他跟着乞丐长大,按理说是有一顿没一顿,时不时还要饿肚子,可他长得却是五大三粗,力气也是出奇的大,没出几年便成了市街上的街霸,天天欺行霸市,街市上一提到他的名字就唯恐不急避之,好似遇到了瘟神般。 好巧不巧有一回被刚下山的她撞见了,便逞了一回英雄,将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后来那小子便硬要拜她为大哥,还将他自己保身的秘法告诉了她。 说是,凡是修为越高的人,就越是自以为是,若是遇到了仇杀,你越是镇定他越是对你起兴趣,说不定还能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小命。 她当时还觉得是胡扯,没怎么在意,没想到还真被他说中了。 她淡定一笑,将手中的树枝丢掉开口道:“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你能悄然无息的将我带走,说明你有足够的能力能在瞬间杀死我,但你却没有反而将我带到这里,你若真想杀我,何必磨蹭到现在。” 冷殇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冷冷开口:“不愧是帝君,果然有着非常人的镇定,原本想着直接杀了你,不过现在我不着急杀你了。” 她眉头一挑,帝君?该不会他将自己认成帝君了吧?想想也是,在刚才的那种状况下,她被紧紧保护在中央,也难怪会被人错意,不过这帝君仇家可真多,天才刚黑,就有人追上门来,还是只白狐,莫不是抢了人家的小娘子吧。 她可听说,青丘狐族占尽九州美人之称,俊男美女无数,今日一见,果然同书上说的那样。 不过她还有一个疑点,这只白狐是怎么知道她们的行踪的? 他既然将她认成帝君,说明他对她们的认知甚少,既然如此,那她不妨也装一装帝君,清了清嗓子,学着慕容止的样子开口:“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敢将我捉到这里来,你的胆子倒是不小,不怕连累全族吗?” “哦?” 听她这么一说,那白狐男子身上所发出来的煞气瞬间转为杀气,一双眼眸犹如千年寒冰,他冷冷开口:“帝君早已将妖族从九州上除名了,我还怕连累全族吗?” 一百四十五章,被发现了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啥?除名?她没听错吧? 她虽然是第一次出远门,但还不至于孤略寡闻,九州的事情她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妖族何时被除名了?她怎么不知道? 慕容止虽然有暴君之名,但同他接触之后,她发现慕容止并没有传闻中说的那般冷血残暴。 虽然平常都冷着一张脸,但至少在某一些事情上都会公事公办。 这白狐说妖族被除名了,那一定是妖族哪些方面越矩了。 不过这倒是把她心中的疑惑给解开了,这白狐的确是来寻仇的,不过他寻错了人,她也不幸的背了锅。 她发愣的神情被冷殇看得一清二楚,他不屑的扬起嘴角:“怎么?帝君可是忘了,也是,我们妖族在帝君的眼中,根本不值得一提!” 她感受到了阵阵的杀意,从后颈传来的寒意直逼心脏。 她不由的缩了缩脖子虽然有些震惊,但还是面不改色的说了一句话,没想到却惹怒了这只白狐。 “妖族若是没有做错事,又怎会从九州除名呢,” “你说什么!” 冷殇的眸子里闪着怒火,像似被人戳到了痛处发起怒来,一张好看的脸上满是戾气,右手猛地掐住那弱小又白皙的脖子,仿佛只要一用力,那脖子就立即被拧断了。 她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有想到,本来好好的突然就谈崩了。 不过这九州的人是不是都有毛病啊,谈不拢一发怒就爱掐人脖子。 她这脖子就算是用金子做的也扛不住啊。 双手双脚并用都不能撼动他半分,她只好哑着嗓子用力打拍那只掐住她命运喉咙的手臂断断续续道:“放手…咳咳…快放手……该给你掐死了…咳咳。” 看着那张苍白无力的小脸,冷殇微微一愣,眼中的怒火消了不少,手上的力度便松了下来。 “咳咳咳……” 我的天呐,再来这么几回,她的肺都能成铁肺了。 冷殇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百年来他头一回没下去手,右手上的温度还没有消散,他竟然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和不堪一击。 她还没有缓过神来,突然听见四周有嘶嘶的声音响起,惊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突然一条绿幽幽的小青蛇出现在她的眼前,不过这条小青蛇的目光对准的是他面前的这个男子。 冷殇敛下心中的触动,伸出手让小青蛇爬上自己的手臂。 小青蛇便顺着他的手臂一直往上爬,直至肩头处停了下来,在他的耳边嘶嘶了几声。 她就这么心惊胆战的看着,本想伺机逃跑,四面都是墙壁出口在上方,她想跑也跑不掉啊。 突然,那白狐眉头一皱,对着那条小青蛇,嘴里吐出了几句她听不懂的兽语,那小青蛇便点点头溜走了,消失在了黑暗中。 她很明显的感觉到四周的温度似乎又冷了下来,心中突然噔了一下,该不会那条小青蛇知道些什么吧。 果然,只见他冷冷的看着她,右手臂微动,猛的向她袭来。 好在她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快他一步的躲开了,软下声音来:“俗话说的好,君子动口不动手,有什么事咱们不能好好说吗,除名那事儿,我们还是可以再商量商量的。” “你不是帝君!你是谁!” 额…这就有点尴尬了。 那暴怒的声音听的她心中一噔一噔的,似乎下一秒那只白狐就会将自己撕碎。 既然被戳穿了,那她也没有必要再演下去了,依然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胡扯着,但声音却弱了下去:“我的确不是帝君,但是……” 她话还没有说完,那白狐就猛地向自己袭来,从那满身的杀气来看完全是要取她性命啊。 而且完全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啊! 冷殇眉头一皱,冷冷开口:“向我们追过来的男子是谁!” 听完这句话,她的脑中闪过慕容止的身影。 慕容止追过来了? 她也不再装了,面色一凝,随手一推将她们之间的距离给拉开了三米,立马聚齐一道白光向他砸去。 不过这在冷殇的眼中完全,不过是小孩子家家的招式,不但将那道白光接了下来还将那道白光给强化了向她砸了回去。 她呼吸一紧,敏捷的躲过了那一击,随后犹如一道白光般向他袭去,同他打了起来。 不过这白狐修为太高,即使她使出全力,也没能逼着他后退一步。 倒是这白狐在保留了一半以上的实力的情况下,还能游刃有余的在她的攻击下来回躲闪。 一招一式之间都显得那么优雅从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是旁人所不可及的,尤其是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太过耀眼。 一百四十六章,被虐菜了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若不是她现在正在拼尽全力,她都要以为这只白狐在故意耍帅了。 不过这倒让她注意到了一点,这白狐不是保留实力,而是不敢使出来,他是在怕过强的灵力波动会将周围什么人吸引过来吧,大脑飞快的转动,想想也知道是谁过来了? 既然是这样,那她就不客气了! 从锁灵戒中拿出伏灵笛,在手中转了一个好看的圈注入灵力奋力向他扔去。 白狐似乎没有想到她会使用武器,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但很快嘴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冷笑。 他既不躲开也不反击,伸出修长的手指直直的站在那里。 伏灵笛她不敢说是世间最强大的法器,可速度能同闪电相比。而这只白狐,竟然更快! 她上一秒扔出去,下一秒就稳稳的夹在他的手指间,只见那两根手指微微用力伏灵笛就断成两截应声落地。 他看着断成两截的伏灵笛滚落在地上,切口光滑的整齐就好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利刃所切开的一般,她的心中一时之间震撼不已。 这怎么可能! 冷殇将她脸上的震撼尽收眼底,轻扯嘴角:“别在做无谓的挣扎了,灵师和灵者之间差了一个天地之别,即使你的实力达到了灵师顶峰,但在灵者的眼中,犹如蝼蚁一般不堪一击。”冷殇顿了顿道:“不过倒是可惜了这件法器,能排进九州前十的法器在你的手中,也变得如此的不堪,可惜了。” 她气恼的在心中大骂这只白狐不是人,但这只白狐说的话却是大实话。 灵师和灵者之间隔了一道生死关,任你天赋再高迈不过那道坎今生也不过一介凡人,若是你迈过去了便有了成神的可能,但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所谓生死关,升阶时便会引来九十九道天雷,只有挨过了那九十九道天雷你才真正踏入了修行的第一阶段,而天雷的力量足以毁灭一座城池,有无数的人因为捱不过去而丧失了性命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三哥才没有强迫她修行。 可是见过了灵者的实力之后,她要变强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不过现在她得示弱,保住小命要紧,将那两截笛管召唤回来,忍着心尖在滴血的感觉放回了锁灵戒中。 她不由得停下脚步,和那白狐周旋起来,心中期盼着慕容止赶紧来。 “这位…帅哥,你的修为让在下佩服,可是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何你执意要取我性命,就算是我欺骗了你,那也是你将我认错了在先,为了自保我才谎报身份的,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可否放在下一条生路。” “你既不是我要找的人就没有和我谈判的资格,再者,敢欺我者,该死!” 这特么… “拜托,是你先认错了人,我是无辜的好吗。” “你既然和那暴君是一伙人,何来的无辜,受死吧!” “别别别,大哥讲讲理行吗,这件事明明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将你们除名的又不是我,我可以带你去找帝君啊,到时候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放了我行不行。” “聒噪!” 冷殇眸光一寒,一个巨大的白狐形体便出现在她的面前,强大的气息震得她头晕目眩的,竟然能让她有几分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来自强者的威力! 她话还没说完,只见白狐一伸爪,她便被一爪子给拍到了壁岩上,重重地摔到地上,五脏六腑像是搬了家似的,痛得她小脸都皱在了一起。 那白狐没有停下来,又扬起一爪子,向她拍来。 这一下,她不被拍成肉泥才怪,危机关头她想到了什么,猛的大喊道:“等一下我是帝后!” 那离她近在咫尺的爪子,果然停了下来。 她提着一口气,继续道:“我虽然不是帝君,但,但我是帝后,也许对你会有帮助呢。” 那白狐收回了爪子,瞬间变回了人身,闪到她的面前,冷冷开口:“你说你是帝后?” 看这样子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她顿时松了一口气,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个称呼,但是关键时候还是可以保命的。 “是,我是帝后。” 冷殇的眼睛眯了眯上下打量了她开口:“你身上没有半点雌性的气息,还敢说自己是帝后,不知死活!” 冷殇明显被激怒了,这个人类好大胆,竟然敢连续骗他两次!不再犹豫扬起手准备直接结果了他。 “等一下!再等一下!”她明显被吓着了,连忙将别在头上的白丝带给扯了下来。 一百四十八章,救命星来了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一道红光从冷殇的背后袭来,只见他面色一凝顺势伸出左手想接住那道红光,没想到那道红光来势汹汹他一时不察竟让那道红光伤了自己,在手心划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看了一下流血的伤口,冷殇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他已有许多年没有流过血受过伤了,看来这一次是他轻敌了。 “放开她!”满含怒气的声音响起。 她循着声音望去,果然在不远处看见了满身怒气的慕容止,心中不知为何多了几分激动。 冷声也自然看到了那抹身影,纵然穿着普通人的衣服,但那满身的帝王之气,是怎么也盖不住的,想必这就是帝君吧! 他挟持着自己身前所谓的帝后微侧过身面对着那个强大气息的男人,冷冷开口:“不亏帝君,我将气息隐藏的这么好你还是追过来了,不过我们总算是见面了。” 慕容止双眸微眯,跟精准的捕捉到他刚才说的“帝君”此行除了他们几个不可能有外人知道此事,而这个男人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像是妖族的。 这倒是让他想起一件事情来,他开口问道:“你是妖族中人!”突然他将目光下移放在那洁白的脖子上还泛着白光的指甲上。 四周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理智被怒火代替瞬间就瞬间不淡定了,四周的火光似乎蹿的更高了,低沉的声音像是块千年寒冰般:“我再说一遍,放开她!” “哦?”冷殇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害怕,将那长而尖的指甲精准的放在她脖子上每根经脉上:“帝君这是恼羞成怒了?” 如果说刚才这白狐只是想让她不要轻举妄动,那么,现在他是动真格的了。 唉!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话本子上说这个时候,受害者一般都是一副害怕和恐惧的,是何原由她至今也没有弄明白。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学着话本子里的桥段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不停的向慕容止挥着手扯着嗓子喊道:“别别别,帝君救我,我好怕怕……” 慕容止看了她一眼眼角明显的抽了抽,看来他的担忧是多余的。 只是这个妖族男子他有些琢磨不透,若是为了那件事来威胁他,那就真的该死了,但是依冷彦那只老狐狸的个性不该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 难不成妖族出事了? 慕容止虽然担心她的安危但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能慌,他双手慢慢捏紧,平淡开口:“你和冷彦是什么关系。” 冷殇对慕容止情绪的变换突然来了兴趣:“是我的父皇。” 慕容止心中大概明白了:“是他叫你来劫持本帝的帝后?真是好大的胆子!本帝有心给你们机会你们就是这样的报答的?” 冷殇冷哼一声,“说的冠冕堂皇,帝君给的机会就是将我们整个妖族从九州除名灭我全族的吗!今日我就要为妖族讨个说法,我姑且再叫你一声帝君,这件事情帝君若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那我也只能用这个帝后来祭典我妖族死去的同伴!” 说到这里,慕容止的四周又腾起骇人的火焰:“敢动她,我要你整个妖族陪葬!” 虽然慕容止说这话的时候脸黑的不能再黑,但她却听的两眼直冒星星,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嗯…甜甜的。 冷殇两眼明显的眯了眯,手指慢慢收紧。 很明显,他被这狂妄的话给激起了浓浓的战意,在他的认知里人族不过是一具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就连寿命也只有短短数十载,如蝼蚁一般只要他动动手指头就能掐死的生物,却借助这金令的力量以最高的姿态站在各大生物链的顶端。 而反观他们这种强大的物种却只能躲在角落里对着他们俯首称臣! 如今更是将他们妖族逼至绝境,一想到他的姐姐还在那座牢笼里受苦,他的心中就腾起层层的怒火。 这些人类当真是该死! 看着指尖几乎要刺入她的血管离去,她吓的一颗心都悬了起来:“大哥,大哥,慢点,慢点,会死人的!” 冷殇闻声将手指从她的脖子上拿开了, 对着慕容止道:“敢不敢跟我来一战,你若赢了我就将她还给你,你若输了就将金令交出来,并且用你的命去祭典我同伴!” 慕容止嗤之以鼻:“可以,不过你必须先将她还给我。” “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你可以试试!你觉得你现在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本吗,刚才我说过的话依然有效。” 一百四十七章,她的女身有那么吓人吗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三千青丝瞬间散落下来,配上那张未经任何粉黛的小脸恍若天上的仙子一般。 那双眸子里的纯净是冷殇从未见过的。 他不敢相信竟然会有人的眼睛里干净的毫无杂质,好似那纯净的泉水一般。 他瞳孔微怔,百年不曾跳跃过的心脏今日却奇迹般的跳动了一下。 他用手捂着胸口,发起愣来,他…这是怎么了? 她见这个白狐呆住了,勿以为是被自己吓着了,便捂着胸口从地上站了起来,见他还是不动,便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冷殇回过神来,见一双亮堂堂的眸子盯着自己看,不争气的红了红,下意识的运起瞬移术立马闪到离她三米以外的距离,仅留下一个背影给她。 她只觉得一阵大风从自己的面前刮过,由于速度太快扬起地上的灰尘,她很不幸的吃了一嘴灰。 变回女身就有这么可怕吗?躲她躲这么快? 她扬了扬手上的白丝带,开口道:“这白丝带是一件法器,是我三哥给我的,可以掩盖自身的气息让人分不出男女来。” 她见那白狐没有理会她,便想着主动去靠近他,结果才迈出半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别过来!” 那声音带着危险的气息,她立马将那只脚给收了回来,那白狐似乎还是不放心,背对着她一挥手在她的面前设了一道屏障。 她错愕的用手摸了摸那屏障,这…她长得就有那么恐怖吗? 这也太打击人了吧。 想着用那根白丝带将头发绑回去,可惜绑了半天也绑不回岚儿给她帮的样子,只好松松散散的绑在脑勺后面随意的打了个结。 见那只白狐还是不肯搭理她,她也懒得跟他再周旋了,望了一眼头顶的出口轻轻跃起,想直接从这儿走了,结果脑袋才刚碰到洞穴边缘就被一股强大的灵力给推了下去了,她一时不慎直接给摔了回去。 伴随着她的惨叫声,重物落地尘土飞扬,她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发痛的屁股,忍着气将身上的灰尘拍干净,瞪了一眼那跟没事人一样的白狐,妖! “大哥,你要这样子就没意思了吧,话不说清楚,人也不让走,你到底想做什么。” 回答她的任是一阵沉默。 她觉得无语走上前用手碰了碰那还存在着的屏障,这算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她的模样直接把他给吓自闭了? 这…… 冷殇的确是被吓着了,但是被惊艳着了,微微起伏着的胸膛,气流也有些凌乱,银白色的瞳孔里似乎添杂了一抹别的色彩。 没想到,这百年来他的情绪会被一个人类所打破,大长老说他的红鸾星动了,难不成是真的? 他面对着墙壁极力调整好自己凌乱了的气息,对外界不闻不问,孰不知在身后有一个娇小的身影对着他设的那道屏障又拍又踢。 羽闻黎也是被气坏了,奈何自己又打不开那道屏障,只能冲着一个背影大喊着:“喂!喂!你听不听得到我说话,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位大哥!” “大哥!” “喂!” …… 不管她喊多少声,那只白狐就是不理她,口水都喊没了,她真的很想爆粗口了。 她这是遇到了神经了吧! 正当她想再试一次,能不能将头顶上的屏障打破的时候,突然洞口里一阵地动山摇,她还险些没站住脚。 这是咋了?要塌陷了? 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惊喜不已,慕容止终于找过来了,不由的仰起头对着那个洞口拼命大喊:“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随着她的大喊声,头顶上方的封印被消除了,她心中一喜,轻点脚尖飞了出去。 刚一出去她就被外面的场景给吓到了,到处都是火光,空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好好的一座山,瞬间被烧得光秃秃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怎么外面就变成了这样,看这情景像是有人在这里大战了一场似的,难道是慕容止? 顾不得这么多了,她运气内息想要离开这里,没成想才刚迈出一步,脖子就被五个尖利的手指给抵住了,满含煞气的气息从她的身后蔓延开来,冷冷的气息打在她的耳畔:“别动!如果你还不想死的话!” 她心中早已将身后那只白狐骂上了千百遍,奈何打不过啊,她只好扯着笑道:“行,大哥我不动,你的爪子小心一点,我的脖子很脆弱的可经不起你的爪子。” 冷殇蔑视一笑,果然,这才是人类嘛。 一百四十九章,打起来了。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一道红光从冷殇的背后袭来,只见他面色一凝顺势伸出左手想接住那道红光,没想到那道红光来势汹汹他一时不察竟让那道红光伤了自己,在手心划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看了一下流血的伤口,冷殇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他已有许多年没有流过血受过伤了,看来这一次是他轻敌了。 “放开她!”满含怒气的声音响起。 她循着声音望去,果然在不远处看见了满身怒气的慕容止,心中不知为何多了几分激动。 冷声也自然看到了那抹身影,纵然穿着普通人的衣服,但那满身的帝王之气,是怎么也盖不住的,想必这就是帝君吧! 他挟持着自己身前所谓的帝后微侧过身面对着那个强大气息的男人,冷冷开口:“不亏帝君,我将气息隐藏的这么好你还是追过来了,不过我们总算是见面了。” 慕容止双眸微眯,跟精准的捕捉到他刚才说的“帝君”此行除了他们几个不可能有外人知道此事,而这个男人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像是妖族的。 这倒是让他想起一件事情来,他开口问道:“你是妖族中人!”突然他将目光下移放在那洁白的脖子上还泛着白光的指甲上。 四周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理智被怒火代替瞬间就瞬间不淡定了,四周的火光似乎蹿的更高了,低沉的声音像是块千年寒冰般:“我再说一遍,放开她!” “哦?”冷殇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害怕,将那长而尖的指甲精准的放在她脖子上每根经脉上:“帝君这是恼羞成怒了?” 如果说刚才这白狐只是想让她不要轻举妄动,那么,现在他是动真格的了。 唉!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话本子上说这个时候,受害者一般都是一副害怕和恐惧的,是何原由她至今也没有弄明白。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学着话本子里的桥段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不停的向慕容止挥着手扯着嗓子喊道:“别别别,帝君救我,我好怕怕……” 慕容止看了她一眼眼角明显的抽了抽,看来他的担忧是多余的。 只是这个妖族男子他有些琢磨不透,若是为了那件事来威胁他,那就真的该死了,但是依冷彦那只老狐狸的个性不该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 难不成妖族出事了? 慕容止虽然担心她的安危但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能慌,他双手慢慢捏紧,平淡开口:“你和冷彦是什么关系。” 冷殇对慕容止情绪的变换突然来了兴趣:“是我父亲,怎么心虚了?” 慕容止心中大概明白了:“是他叫你来劫持本帝的帝后?真是好大的胆子!本帝有心给你们机会你们就是这样的报答的?” 冷殇冷哼一声,“说的冠冕堂皇,帝君给的机会就是将我们整个妖族从九州除名灭我全族的吗!今日我就要为妖族讨个说法,我姑且再叫你一声帝君,这件事情帝君若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那我也只能用这个帝后来祭典我妖族死去的同伴!” 说到这里,慕容止的四周又腾起骇人的火焰:“敢动她,我要你整个妖族陪葬!” 虽然慕容止说这话的时候脸黑的不能再黑,但她却听的两眼直冒星星,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嗯…甜甜的。 冷殇两眼明显的眯了眯,手指慢慢收紧。 很明显,他被这狂妄的话给激起了浓浓的战意,在他的认知里人族不过是一具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就连寿命也只有短短数十载,如蝼蚁一般只要他动动手指头就能掐死的生物,却借助这金令的力量以最高的姿态站在各大生物链的顶端。 而反观他们这种强大的物种却只能躲在角落里对着他们俯首称臣! 如今更是将他们妖族逼至绝境,一想到他的姐姐还在那座牢笼里受苦,他的心中就腾起层层的怒火。 这些人类当真是该死! 看着指尖几乎要刺入她的血管离去,她吓的一颗心都悬了起来:“大哥,大哥,慢点,慢点,会死人的!” 冷殇闻声将手指从她的脖子上拿开了, 对着慕容止道:“敢不敢跟我来一战,你若赢了我就将她还给你,你若输了就将金令交出来,并且用你的命去祭典我同伴!” 慕容止嗤之以鼻:“可以,不过你必须先将她还给我。” “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你可以试试!你觉得你现在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本吗,刚才我说过的话依然有效。” 冷殇脸色沉了沉,的确,他赌不起! 思虑一二后,将身前的人推到一边。 慕容止的神情立马就变了,立马挥手将她接到手边,紧张兮兮的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番后,发现她只是衣服脏乱了些并无大碍后,松了一口气。 掐个诀将她保护起来,表情是她未曾见过的恐怖瞬间化作一抹残影向冷殇飞去。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连一点伤都不舍得让她受,现在倒好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可恨! 慕容止大概是忘了他才刚检查过…她的身上没有伤痕的这个事情。 果真,陷入爱情里面的男人智商都为零…… 而作为受害者的她表示很懵,一句话都还没有讲就被无情的抛到了空中,看着自己的四周升起的保护罩,如一个巨大的泡泡一样缓缓地离开地面升至空中远离了战场。 她用手碰了碰将她隔离起来的保护罩,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缓缓上升的身体。 唉……早知道就不偷懒多修炼了,也不至于在这么精彩的时候,自己是最没有存在感的那一个,没办法,她打不过啊,气愤的盘腿坐下双手托着腮,低着头看着地面上的情况。 说真的,自从九州和平之后,她还真没有看过天灵阶以上的战斗,那可是传说中有山崩地裂之势。 地上生长着的植物因为慕容止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纷纷都被压弯了下,飞禽走兽仿佛也感受到了这里的气息出于本能反应立马四处乱串而去,而稍有些灵智的生物都只能躲在远处默默露个头出来看,生怕自己挨得太近变成炮灰。 冷殇自然也感受到了空气中令人压抑的气息,敛下心中的震撼面色凝重立马用自己最好的状态迎了上去。 地上的战斗被两道强大的灵力波动给正式的撕开了, 空气以看得见的速度在翻涌,天地之间骤然变了色,原本万点繁星的夜空被大片大片乌黑乌黑的云代替,就连月亮也躲进了云层中,漆黑的夜空中弥漫着让人压抑的气息,可惜,她身处在保护罩中什么都感觉不到,也好在感受不到,要不然,自己铁定要变成炮灰。 只见两人势均力敌,速度快的让人根本看不清人形,而从她的视角看上去也只能看到两个光影在地面上回来穿梭碰撞,强大的灵力波动在空中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痕迹,她似乎都能感觉到大地在颤动。 一只由雷电形成电狐和一只用青色火焰形成的巨龙从二人的身体里面幻影而去,在乌压压的夜空中来回追逐起来,难舍难分。 乌云密布,数十声雷声撕裂天际,强大的雷电在她的旁边擦身而过,强悍的气息让让她隔着保护罩都感受到了恐惧,更别说砸在人的身上了。 雷电应声劈地砸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又一个被被烧焦了的巨坑,这阵法的强大仿佛引来了天雷一般。 她看着在雷阵中来回来回闪躲的黑影,呼吸有些急促眼睛几乎都要瞪直了,不由地开口喊,尽管没人听得见:“别砸了,别砸了,别砸了!” 那黑影似乎感受到她了注视,回了一个微笑给她,似乎在对她说别担心,我没事的。 她惊的收回目光,红了红脸,又忍不住的往下望。 只见,数道耀眼的红光从他的身体里爆发出来直冲天际,那大片大片的乌云就被冲散了,露出天空原本的样子。 冷殇有些错愕,没想到自己的雷电阵这么简单就被这个人类给破了。 慕容止淡然的收回气息,王者一般的话语响起:“现在该我了吧。” 说着,他轻打了个响指,方圆几里燃起熊熊的烈火,宛如一个火葬场,火光在两人的脸上跳跃着,空气中流动着炽热的气息, 冷殇扬了扬嘴角:“就凭着火焰?太小瞧我了吧,这才刚刚开始!” 慕容止对于冷殇的这种狂妄自信很是不屑的大手一挥,炽热的火焰直往冷殇的身上扑去。 普通的火焰自然伤不到冷殇,可是他忽略一个致命关键的一点,慕容止周身脚下燃起的青色火焰是以一种莲花的形态在燃烧,那是红莲业火!是世间的不灭神火!只要沾染上一点点就能将你整个人焚灭,直至你的灵魂从这个世界上消亡它才会自动熄灭。 等冷殇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大片大片的火焰将他包围起来,他喘着息额间的汗滴大颗大颗的冒出来,身上所穿的衣服也不小心被烧了几个窟窿出来,看上去有些狼狈但却丝毫不减帅气反而添加了几分凌乱的美。 大概,这就是长的美的人怎么样都是好看的吧。 一百五十章,诸神之战,凡人避让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还不打算认输?我的业火可以焚尽世间所有的生灵,到时候你可能连渣渣都不剩!”慕容止脸上的狂傲显露出来。 冷殇虽然狼狈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乱:“看来,是我低估你了,但是你也别小看我了!” 说着,冷殇面色一凝,噼里啪啦的巨雷声在他的四周响起,闪电不断的聚集在他的手上,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最后竟然形成了一把数十米的长剑,硬生生的将那地上满天的火焰劈出了一个大口子,又是一阵的地动山摇,好好的一座山硬是从中间裂出一条浅浅的口子来。 慕容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也不甘示弱的调动四周的火焰形成一个一个的火球,试图想再次将冷殇困在其中。 冷殇尝试到那火焰的厉害警惕起来,运起手中的巨剑将那些火球一个一个的打掉,实在打不掉的就直接用劈的,到处都是火光一片,一时之间,飞沙走石,巨响“轰隆轰隆”声和爆炸声响彻这乌压压的夜晚。 整座山仿佛下一刻就要撑不住了,被这股强悍的破坏力分崩离析,原本还只是被烧的光秃秃的山头,到处都是坑坑洼洼还有被剑气劈出来的痕迹。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可能就是一场天灾一般的存在,好在这个地方荒凉无人,四周也无什么可燃的树木,要不然这真的可能就是一场天灾! 她在上方目不转睛的看着地面上快速移动的两个人影,嘴里一直发出啧啧啧声,真是叹为惊止啊! 诸神打架,凡人避让大概就是如此吧。 好在她只是在空中看着,感受不到这恐怖力量的强悍,要不然自己这副身体站出去,可能瞬间就被压成渣渣一想到那个画面就惊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随着一声巨大的叫声响起,空中的电弧被火龙紧紧缠绕着,火龙发出一声怒吼,身子慢慢收紧,电弧就被挤的无力挣脱,最后,只能被火龙给吞食了。 冷殇心中大骇,一个分神的时刻,就被慕容止一掌拍在胸口上,伤了要害,结束了这场惊天动魄的战斗。 他狼狈的趴在地上捂着胸口猛吐一口鲜血,不敢相信的抬起头,却对上慕容紫那双慎人的目光。 “你输了!” 冷冷的声音响起,他的脖子上,立马被一把锐利的长剑,死死抵住,似乎只要轻轻一用力,他便立刻命丧当场,他忍下翻涌而起的血腥味,不敢置信的盯着慕容止。 人类已经强大到这个地步了吗? 他竟然输了! 强大的自尊心,但他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慕容子似乎看穿他心中所想,冷冷一笑,像是在看一个愚蠢之徒。 见地上的战争已经打完了,她便想从空中下来,奈何这个保护罩似乎有抑制自身灵力的功效,她的灵力完全施展不出来。 吼了两下嗓子,将没人搭理她只好用力的敲打屏障,想引起他们的注意。 慕容止余光向上方扫了一眼注意到她了,微微侧头朝着她的方向微弯食指,那保护着她的屏障就朝着慕容止的方向缓缓的下降。 她稳定住身体的晃动,待双脚落地之后,她抬脚走到慕容止的身旁。 看了看地上的趴着的那只白狐,又看了看四周,地上还残留着战斗后留下的气息,她周身被炽热的余温灼烧的有些难受。 那一刻,她好像知道了灵师和灵阶之间为什么隔了一道鬼门关,若是九州之上到处都是灵阶,那这个九州恐怕是要毁了。 见她过来,慕容止脸上的阴霾突然消失不见了,一脸深情的望着她,那黑漆漆的眼眸中似乎还带着几分骄傲的目光在里面。 “黎儿,我把他打败了。” 她淡淡的嗯了一声,目光一直在四周游走,只是她没有想到嗯完之后那双黑眸立马变的幽怨起来,似乎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 她差不多摸清了这位帝君的脑回路了,立马投以一个感激的眼神开口:“刚才多谢帝君的救命之恩,羽闻黎欠您一个人情。” 慕容止这才重展笑颜开口:“黎儿说的是哪里话,你是我的妻子,我保护你是理所应当的,在外面记得叫我兄长。” 她:“……兄长。” 不是你想让我这么说的吗?你以为我愿意让你保护吗? “嗯。” 她:“……” 慕容止面色一凛,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继续道:“既然这个东西刚才险些伤了你,不如剥了他的皮为你做几件行御寒的袄子,可好?” 一百五十一章,白狐的父亲。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她微挑眉,说实话,这么漂亮的人,她还真舍不得看着他去死,虽然知道它的原型是只白狐狸,但还是于心不忍。 剥皮?啧,有些残忍啊。 不过当她正想开口为这只白狐狸求情时,发现慕容止的目光并不在自己的身上,脸上的表情也是怪怪的,一双好看的黑眸也是在到处打量着黑漆漆的四周。 她好奇的环绕了一圈,并没发现有什么别的气息,是她出现错觉了吗? 慕容止似乎又自言自语了一句:“还不肯出来吗?” 这句话她听得稀里糊涂的,欲想开口问道,却只见慕容止手腕一用力,欲想取这只白狐狸的性命时, “不可!不可!帝君剑下留人!”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苍老又急切的声音响起,转过头去看,只见一个银发苍苍的中年男子,从夜色中匆匆忙忙的蹦了出来,跑到那只白狐的身旁跪了下去,对着慕容止一个劲的磕头,嘴里还念叨着:“帝君饶命!帝君饶命!” 慕容止见人出来了,扬起一抹冷笑,将长剑收了回去,冷漠的看着,似乎早就料到了,这戏剧性的转折。 她看的不是很懂,只是白狐脸上的表情似乎变了变,看样子很是愤怒:“谁要你来的,回去!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银发的中年男子眼中都是浓浓的忧愁,似乎想要安抚住那白狐的情绪:“我怎么能不来,我若是不来你就没命了,谁准你这么做的,你知不知道你犯的是死罪!” 哦?她眉头再一挑,看来是有故事啊,看来这位银发的中年男子应该是这只白狐的父亲。 那白狐继续爆出一串怒吼声:“死罪?我们整个狐族都从九州除名了,还担心什么死罪?倒是你竟然对一个人类俯首称臣!你忘了姐姐被人类害成什么样子了吗!” “住口!”那银发男子大声呵斥一声,对着慕容止道:“犬子有眼不识泰山扰了您的行程,还望帝君看在犬子年幼法外开恩,饶过他吧。” 那只白狐情绪似乎更加波动了,疯狂道:“我不准你去求这个人类!不准!” “逆子!住口!住口!” 慕容止眉头轻瞥,冷冷开口:“你们父子的事情我并不想过问,要吵回去吵!现在在我只想听一个合理的解释,你说呢,狐族族长冷彦!要不然就凭绑架帝后,这一条就足够你们整个狐族株连九族的了!” 那我被称为狐族族长冷彦的男子一脸和善一直在说是是是。 倒是那只白狐又发怒了,像极了一只发狂的野兽似的,从地上站起来,却被自己的老爹按了回去,直接一掌给拍回了原形。 那是一只只有普通狐狸大小的白狐,全身上下白体通透,一双因不满瞪大了的双眼,煞是讨人喜爱,让她眼前一亮。 那只白狐没瞪多久就恍恍惚惚的晕倒在了地上,那狐族族长冷彦一脸和平的将自己的儿子收回到袖口中,对着慕容止又是一拜:“帝君,全是犬子无礼,望您恕罪。” “行了,你起来吧。” 冷彦军用手擦了擦额间冒出的冷汗,开口:“谢帝君。”便从地上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待他站起来后,她才发现那张算得上俊秀的脸上看起来布满沧桑之感,眼睛里也全都是红血丝,眼下还有浓重的黑眼,下颚也都是参差不齐的胡渣。 看上去他应该已经很久了,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连长出来的胡渣都无心打理。 慕容只见他的样子心中就已经明了了七八分,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的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突然,那唤作冷彦的狐族族长将目光投到她的身上,沧桑的脸庞上为之一震,不可思议的往后撤了几步,眼神中透露着几分惊恐,几分震撼,伸出手指着她颤道:“你…你…你是殿下!” 她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个人她分明不认识,那他又怎么会认识自己呢? 突然,她意识到他口中喊的殿下不是她,毕竟她长着一张九州皆知的脸,心头微微有些沉,他对着那冷彦微微颔首道:“阁下许是认错了人,在下乃羽族中人,羽闻黎,羽族九公主,幸会幸会。” 冷彦将表情收了起来,也对着她微微颔首:“哦,是老朽眼拙,帝后莫怪。” 虽然他口上是这么说,可脸上全然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一直在打量着她。 “看来你并没有按照我说的话去做。”慕容止及时开口打乱了这尴尬的气氛。 一百五十二章,头一回坐狐狸坐骑。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冷彦的惭愧的苦笑一声,摇摇头:“是啊,老朽的错,都是老朽的错。” 此时,许是听见了这边的动静,岚儿和钰湟两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见到四周的情景剧一愣后是一惊。 钰湟啧啧啧的来开口道:“阿止啊,你这又是和谁打了一架,好好的一座山,怎么说废就废了,弄得这般坑坑洼洼的寸草不生。” 岚儿倒是没怎么注意,一双眼睛全放在了她的身上,不停的问道:“殿下,你没事吧,可有伤着呢,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问如此对您!” 她浅笑道:“我没事,你不用太担心。” 冷彦的似乎认出了钰湟对着他也拜了拜:“钰湟太医您也来了,别来无恙啊。” 钰湟愣了愣,默了许久开口:“你是羽族族长冷彦?” “正是老朽。” 岚儿似乎也认识这个狐族族长,因为她好像看到岚儿看他的目光有那么一秒钟的僵硬。 ,前一秒还乍乍呼呼的问她们可有哪里伤着了,后一秒却只是什么静静的站在自己的身旁。 岚儿的性子不该如此啊。 她有些微颦眉,岚儿怎么会认识这个狐族族长? 不过,当她再看过去时,岚儿的目光又恢复了正常,似乎又好像不认识了这个族长。 该不会是自己看错了吧,毕竟天这么黑,只是这个理由旅游并不能打消自己的疑惑。 这个时候,那狐族族长说,这个地方不安全提议下去到他那里议事。 ,慕容止同意了,她也只能将疑问憋回肚子里去了。 走之前她他还有一撇了撇那千疮百孔的地面,心道:灵阶段的伤害我这个地方至少十年以上,得寸草不生了吧。 慕容止看见了她脸上的表情,默了默对着钰湟开口道:“你留下来。” “啊?”钰湟愣了愣,立马明白过来慕容止话中的意思,囧着一张脸,满脸的不开心。 她迷茫的问道:“为何要让钰湟太医留下来?”难不成要将他留下来喂野兽? 见她一脸迷茫,慕容止解释道:“钰湟是木系灵师,穆斯林诗可以让植物起死回生,所以我让他留下来清除这里的痕迹。” 这时,钰湟苦巴巴的飘来一句话:“又不是我把这里搞成这样的,为什么要我收拾这烂摊子…我可以抗议吗。” 慕容止理都没搭理他,很显然这抗议无效。 她明了的点点头,对着慕容止微微一笑,大脑飞快的运转。 这个地方至少有方圆十里的植物被摧毁得渣渣都不剩,更别说快要四分五裂的整座山了。 ,大概等他将这座山修补完毕,人也差不多脱虚而死了吧。 她这样暗暗想着,再看着钰湟时,目光微微变得有些可怜他。 可怜呐,他摊上了这么个主。 其实她还是有一点幸灾乐祸,只是在这种气氛下不好显露出来而已。 岚儿说夜落夜起被留在他们被拦截的地方看守,得先去和他们会合。 她他这才想起来,她是遭到了匪徒,还被人强行掳走了。 于是她同慕容止的目光,纷纷转向站在一旁的狐族族长冷彦。 冷彦接收到目光后连连摆摆手:“不是我,不是我,这件事情老朽是一点儿也不知情,还是刚才下人来报老朽这才知道这逆子要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啊,但等老朽赶到的时候,帝君您已经和犬子打起来了,老朽虽然心急,但也不敢露面,只能躲在暗处观察着,好在帝君您宽宏大量饶了犬子的罪行。” 慕容止冷哼一声,不否认也不肯定。 冷彦更是大气,不敢出老老实实的跟在身后,时不时还抬起袖子擦擦额间冒出的冷汗。 考虑到脚程问题,冷彦还很的嗯,贴心的叫来几只巨大赤狐驮着他们走。 她一向对这毛茸茸没什么抵抗力,赤狐一出现的时候,整个人直接就贴在了这巨大的毛绒绒的背上。 原本一刻钟的路程仅用了一炷香就到了。 ,她倒是没觉得什么,毕竟是兽类的速度比他们的飞行之术还要快些,只是头一回坐那松松软软的狐狸车有些稀奇罢了。 不过转头去看岚儿的表情似乎这并不是头一回,这就有些奇怪了。 忽然想起三哥曾经说过,岚儿在九州上捡回来的 ,捡到她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出于不忍救了她一条命,不过记忆全失只能带回天空城,后来因为和她比较投缘便做了他的贴身侍女。 现在想一想,许是岚儿之前有过这样经历,所以觉得不足为奇。 虽然自己心中是这样想的,但似乎这并不能打消自己的顾虑,反而这种顾虑愈演愈烈。 ,她向来是受不了旁人欺骗她的。 一百五十三章,又被暗算了。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岚儿注意到她的眼神投来一个关心的目光。 她微微一愣,立马回了个微笑过去,心中暗暗道:一定是自己想多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回到原来的那个地方后,她发现夜落夜起已经在那里等候他们了,想来应该是慕容止已经先传音告诉他们了。 从赤狐背上下来,她发现在夜落夜起的身后村长被绑起来的乌压压一大片。 她略略的数了一下,大概有一两百余人。 于是她想通了一件事情,他们不是遭到了匪徒土匪,而是遭人暗算了。 一般来说匪徒土匪都是成群结队的,而他们身上穿的都是布衣,马车也是不显眼的,能引过来的也就是几十号的小匪徒土匪,怎么可能引过来几百号的大土匪徒匪呢。 夜起说:“由于刚才太匆忙,让他们的土匪头子跑了不少人。” 她心中略有些失望,看来是见不到那不凡之人了。 不过她再仔细想一想,还是慕容止这个香饽饽太吸引人了,引得什么人都想上来咬上一口,更白话一点就是仇家太多,天才刚擦黑就有人按耐不住了,就连土匪都上来插上一脚,还害的她不幸的背了锅。 不过能看上那样的力场精彩决斗,也是不亏的,而且那只白狐的颜值也是不赖。 想想好像还是自己赚了呢。 在夜起夜落夜的连番逼问之下,匪徒们土匪交代他们只是拿钱办事,其他的一律不知。 匪徒土匪说他们本不是这个地界的匪徒土匪,他们是在炙州和降州地界处的马匪,只因买家给的金子够多,他们二当家才会带着他们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里来提前埋伏。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会踢到铁板,二当家还让他们弃下,自己跑了。 由于他们只是一群小喽啰,只知大概的说出那买家是一个男子,其他的七嘴八舌越说越乱,说不出个正行来。 夜落想到了什么对着他们开口道:“少爷,有一个地方很奇怪,这帮匪徒土匪来势汹汹,其中那二当家修为更是在我和起之上,但只是在一旁冷眼看着,并没有想要和我交手的意思,而且是。” 夜落夜拿出一节信号弹所留下的残片继续道:“更奇怪的是,明明是我和起落了下风,那人他竟然也无动于衷,似乎没有想要取我和起性命的意思,只想困住我们而已,而且在这个信号发出之后,他扔下这一群小喽啰不管,直接叫人撤走了,由于他们速度太快,我无法追上,只能守着这一群小喽啰等您回来定夺。” 慕容止微微颦眉,从袖子中拿出一小片黑色的衣料开口道:“刚才我追出去的时候,也有个人跟在我的身旁,我还同他交起手来,那人速度太快我只是趁机拽下他的一片衣角,那人还打乱了我的方向,似乎在拖延我的时间,情急之下我只好将那座山头用火烧光了。” 原来如此啊,怪不得她出来的时候到处都是火光,她真相了。 但是按照慕容止的说辞,那白狐口中的追上来的那个人应该不是慕容止,那会是谁? 他盯了一眼慕容止手上的黑色布料,用手接过用手指摸了摸。 啧啧啧,,这是霓罗天的绸缎啊,丝滑柔顺,穿在身上夏凉冬热,一丝可值千金,堪比防甲子,这是有钱人都不一定买得到的绸缎,看来隐藏在黑暗中的那个人来头还不小呢。 她将那一角布料不好放在鼻尖仔细闻了闻,淡淡的清香,不知是不是她自己想的,这味道竟和她三哥身上的气息有些相似。 正当她想得入神的时候,突然从四面八方向他们飞来一团黑色的东西,她还没有看清楚就被慕容止紧紧的护在怀中。 耳边开始一阵一阵的鸣叫,脑子里也是一阵强烈的眩晕,她难受的用手捂着脑袋闭上眼睛紧皱眉,额间像是被人轻轻点了一下,那该死的鸣叫声和眩晕就不见了。 她缓缓睁开眼,将手放下来。 “黎儿,你怎么样,没事吧。” 她扯扯有些苍白的嘴唇,笑着摇摇头。 当她从那阵眩晕中清醒过来之后发现那些被绑着的匪徒土匪就通通消失不见了。 仿佛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而除了她他和慕容止以外的其他人,都晕倒在地上,看了一眼慕容止,见他的表情有些微变,似乎是知道了这一切是出自谁人之手。 她心中略略心惊,见岚儿也躺在那里,她挣脱开慕容止的手,走到她身旁边的试图叫醒岚儿他们,但是无论她怎么叫,岚儿他们都毫无反应。 一百五十四章,青丘(上)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她有些着急,一着急就什么都顾不上,立马从锁灵戒中掏出一大堆瓶瓶罐罐,将瓶子里的药丸悉数倒了出来。 慕容止看不下去了,一把将她拉起来,安抚住她的情绪,掐了一个诀,几道灵光从他的手指间飞出,飞入进岚儿他们的额间。 地上的几人这才幽幽的转醒过来,纷纷从地上爬起来。 见此情景几人都傻了眼,迷茫的望着唯独站着的他们俩人。 她摆摆手解释道:“别看我,我脑子里刚才也是一阵眩晕,什么也没看见。” 慕容止沉着脸道:“刚才有人趁我们不备,用迷怰弹将你们迷晕了你们。” 见匪徒被救走,夜落夜起二人脸上皆是一脸愧疚,觉得是自己护卫不当,才会让人将匪徒救走。 面对着慕容止整齐划一的单膝跪下垂着头道:“属下无能!” 这可把她吓了一跳,这俩人啥都好,就是这脑回路啊,跟他主子一个德行,不发作还好,一发作啊小心脏就有点受不了。 慕容止阴沉着脸道:“你们不是他的对手,这事不能怪你们,起来吧。” “是。” 慕容止看了一眼天吧快要升起的黎明,道:“走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在慕容止的脸上读出了厌恶。 难道他看见了是谁朝他们扔的迷怰弹?不知怎的,她竟然想到了她三哥,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的时候她就制止了,觉得是自己想三哥想疯了。 一直在身后装鸵鸟的冷彦听到慕容止的话后,很是时候的清醒过来,挥挥手,招来了那几头赤狐,载着他们趁着月色而去。 青丘这种地方一直存在于传说之中,因为存在虚空之中,普通人一般很难找到进入,没想到她倒是有幸能见上一见传说中的青丘。 传说中的青丘可有仙境之称,巍峨峻拔的高山直入云天,白色的仙气环绕整个青丘,山上的果树繁茂,尤其是桃树,在春天整个青丘都会下一场绯红色的花雨,隐约间还能看见安扎山间的几栋优雅别致的竹楼,脚底下是一望无际的草坪,水波粼粼的几个湖泊清澈见底,在蔚蓝的天空下狐狸们都会跑出来嬉戏,无忧无虑,潇洒自在,正重要的是这个地方四季如春。 当然,这些都是她听书听来的,到底是怎么样的,她也不知道。 但等她真正的进入到青丘之后,倒是让她大吃一惊有些傻眼,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毫无生机可言,连绵起伏的山脉被染上一层灰色的颜色,果树光秃秃的根本没有一片绿叶,就连湖泊都像是被画上去的一样。 一望无际的草坪像是被静止了一般,这里的一切植物都被裹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颜色,就好像是一幅静止的水墨画一般。 而且青丘是狐狸聚集之地,可她进来这么久没有看到一只狐狸踪迹,在这里她竟然感觉不到一点生气,这和书上说的差的太多了,要不是有慕容止他们在,她都要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 她望了望其余几人的表情,发现除了冷彦族长都同她的表情差不多。 看来青丘的原貌并不是这样的,这个地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将这仙境一般的地方变成这般死气沉沉。 她努力的将白狐之后发生的事情用一根线试图串成一串,心中便有了一个大概的走向。 赤狐将他们带到了主山峰上,冷彦族长说要凡是能来到这里的客人,都需要先去沐浴更衣焚香,再去拜一拜祖山顶上的那颗苦情灵树,若是得到了苦情灵球的认可,方可入丘为客。 她在那个地洞里被摔来摔去,身上早就灰不溜湫的了,当冷彦族长说出来的时候想也没想就同意了,她也终于见到了她来到这里的第一只小狐狸。 那是一只棕色带点赤色的小狐狸,见它额间是绛色,看来是刚开灵智不到不到一百年的小狐狸。 可是,这么大的青丘连一个像样的侍仆都没有吗?竟让让一个才刚开灵智的小狐狸来招待,要知道不到一百年的小狐狸同七八岁的稚童差不多大,这礼数委实不太像样。 冷彦族长的笑容将她的心绪叫了回来,她出于礼貌的莞尔一笑,将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带着跟着岚儿,跟着小狐狸的指引,去沐浴更衣焚香。 等她将这三道工序完成后,身上也终于清爽了,走出去后发现外厅里却空无一人慕容止他们都不见了。 一百五十五章,青丘(中)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于是她便问了问指路的小狐狸,小狐狸说要他们被族长请去主山峰顶了。 她心中了然的点点头,让那小狐狸给她们带路,小狐狸憨厚的点点头。 这一幕她见了心中欢喜不已,忍不住的又手痒的摸了几把。 谁曾想,那只狐狸像是被惊到了一般,冲着她嗷嗷叫了两声,立马就跳离她了三米远。 她错愕了眨眨眼,就摸两下这么大反应? 在看了一眼岚儿,岚儿也是摊了摊双手,仿佛在说:这是你自己惹的祸,我可不管。 她没好气的瞪了岚儿一眼,不知所措的冲着那只小狐狸,扬起一个友善的笑容。 可惜那只小狐狸并不买她的帐,连带着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不在让她靠近,也不再跟她讲话,走在前面垂着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的将她们带到山里。 突然走到半山腰的小狐狸停下了脚步,开始转身往回走,她诧异的停下脚步盯着。 刚走了两步,那小狐狸又停了下来,盯着她,极是不情愿的开口:“主山峰顶被设了法阵,我的修为太低进不去,只能将你们送到这儿了。” 说完,那只小狐狸又用可怜巴巴的眼神,别有深意的望了她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山下走去。 她只觉得奇怪,但思来想去也摸不着头绪,不过是摸了两把它的脑袋,怎的这么大的反应还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嗯…像极了那些馆仪里被糟蹋了清白的小娇娘。 这样想着,她的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尤其是那双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看得她心中升起一股浓重的罪恶感。 她保证,她真的什么都没做,除了摸了两把他的脑袋。 难道这里的狐狸都不让摸?算了,不想了,费脑子。 她理了理衣衫抬脚往山顶走去。 走到山顶时,远远望去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最是亮眼,不得不说,慕容止长了一张能令世间所有少女为之疯狂的绝世容颜。 只见他身长如玉,就那么站着那里,就仿佛是天地间的一幅最美的画。 明黄色的华服合身的衬着她修长的身材,浑身发出的气息是旁人所不能及的,整个人看上去,如同一个从天上降到人间的王者一般俊美非凡。 慕容止好似注意到他,朝着她微微一笑,向他伸了伸手,她的脸再一次不争气的红了红。 怎么就有人长得这么妖孽呢? 唉,世道不公啊! 虽然心中是这么想,但双腿还是不由自主的向他靠近。 夜落夜起看着她走过来,朝着她微微拱了拱手:“二公子好。” 她微微颔首,回了个笑容给他们。 见他二人穿着黑衣,想来也是沐浴更衣了,只是这衣品差了些。 他二人长得也算得上是俊俏,可惜整天穿着一身黑,板着个脸笔直的站在慕容止的身后,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莫说是个人了,怕是怕是个生物都不想接近他们俩。 一阵清风吹过,她被自己面前的一棵巨大的树所吸引。 只见山顶中央长着一颗巨大无比的参天大树,这就是冷彦族长口中说的苦情灵树了吧。 她往后退了几步努力仰起头却望不到树顶,这树也太高了,她看了看苦情灵树宽度,略略的算了算大概至少得有十个她手拉着手,才能够将这棵剧苦情灵树抱住。 只是这样的参天大树却给她一种颓废感。 原本是绿色的树叶现在变成了淡灰色的,松散的挂在树枝上,有些枝干完全就出了,只留下一个树枝在那里,看上去死气沉沉,毫无生气。 明明才入春不久,怎的这棵苦情灵树像是入了深秋一般? 按理说这样的参天大树至少得有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寿命,早就应该生了灵,有了自己的意识 可是她在这棵苦情灵树上却感受不到任何的生息,也没有任何灵力的波动,如同一棵只有躯壳没有灵魂的死树一般。 这太奇怪,自从入了这个青丘,到处都透着一股古怪,空气中更是的弥漫着一股令人压抑的气息。 在这棵苦情灵树下跪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她认识,是那个白狐的父亲,狐族族长冷彦, 另一个嘛,是一个身穿的一袭月白色锦服的年轻男子,头发是狐族独有的银白色,她盯了好久才认出来,这是那只掳走她的白狐。 不得不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身白的色月锦服穿在他的身上气质完全就变了,都可以同慕容止这种级别的媲美了。 啧啧啧,那精致的五官连她这个女子都要甘拜下风了。 她再一次的感受到老天的不公平。 一百五十六章,青丘(下)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慕容止用力的掐了掐她的手心,略带怒气的声音响起:“再这么盯着别人看,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不轻不重的声音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见。 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嘴角发现并没有什么可疑的液体,发现自己上当受骗后,她本想找他理论理论,可一抬头,就对上了众人的目光。 就连地上跪着的两个人都纷纷将目光对准了她,她尴尬的将放在嘴角的手往上挪了挪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的往上看,开口道:“今天这天气真不错啊。” 岚儿嘴皮轻扯,在一旁毫不留情的拆她的台道:“殿下天是灰的…” 她尴尬的赶紧将手放了下来,瞪了一眼岚儿,又狠狠剐了一眼慕容止,用力反掐回去,好像在说:我不要颜面的吗? 见慕容止还在笑,她就更加不爽了,增加了手中的力度,但她没有想到慕容止直接将她整个只手都握在掌中。 这下她可真脱不开,也不好搞太大的动作,只能用两只眼睛狠狠的盯着他。 就在这气氛紧张的时候,那只白狐族不知抽了什么风,噌的一下站起来,强行将她和慕容止分开了。 她见白狐一脸怒气腾腾的看着她,疑惑着缩了缩脖子,她绑着白丝带的啊,她又怎么惹到他了? 那狐族族长冷彦随之也站了起来,怒斥道:“冷殇!不得对帝君帝后无礼!” 原来他叫冷殇啊,她暗暗的记下这个名字。 冷殇将目光从她的身上收回来,冷冷开口:“这里是圣地,容不得旁人对他不敬重,要打情骂俏请出去!” “冷殇!” 那狐族族长冷彦似乎要被气炸了。 冷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一点儿也不想看见他们两个这么亲密。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别人抢了自己心爱的事物一般,令人窝火。 而对上了那所谓的帝君的时候,他就更加不喜欢,但自己到底还是败给了他气焰,再怎么也高不到哪里去,只是看不惯自己父亲面对仇人的那副嘴脸。 他转过身去,对着自己的父亲冷冷开口:“你不配当这个族长!弃自己的女儿于不顾,抛弃整个狐族的存亡,对着这个黑白不分的暴君阿谀奉承,冷彦,真有你的!你竟然可以视若无睹,但我不能!” 冷殇满脸的怒意,浑身都散发着骇人的杀气,灰蒙蒙的天空上闪过几道可怕雷电。 她惊的缩到了慕容止的身后,毕竟在生命面前面子什么的,是可以不要的。 她见冷殇因为怒气,那头好看的银发几乎都要竖起来了,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画面:一只全身炸毛的白狐。 想到这里她没憋住,笑出了声。 慕容止突然转过头来盯着她看,那双黑漆漆的双眸中似乎能透过她的眼睛看见她心中所想,那双黑眸看着她心中直发毛。 冷彦黑着一张脸,面对自己的儿子是又爱又恨,无可奈何之下掐了一个诀,毫不留情的打在冷殇的身上。 冷殇毫无防备的又被打回了原形,变回狐狸形态的冷殇咬牙切齿的冷彦的身上扑去,可惜才刚跳起来,就被一个球形状的屏障给罩在了其中。 冷殇又急又气,用力的抓了几次都没能从那屏障中,但他的灵力被压制了,完全施展不开,怎么也打不开那球形的屏障。 冷彦族长的声音想起:“回去!面壁思过!”他挥了挥手,那球形的屏障就飘飘然的飘了起来,往山下飘去。 冷殇不甘心的炸着毛,双眼瞪得老大,仿佛在说:王八蛋!王八蛋! 可惜那球很快就飘不见了。 慕容止收回目光,道:“既然人都送走了,冷彦族长可以讲了吧。” 冷彦的眸子立马就黯淡了下去,看了一眼毫无生机苦情灵树,重重地又叹了一口气,面朝着苦情灵树又跪了下去,双眼充满了悔恨和痛苦,沧桑开口:“帝君这件事情您可以不管,一切都是我的错,要如何我没有半句怨言,只是……” “只是什么?”慕容止气愤的接过话:“一年前我就警告过你,逆天而行,是要食恶果的,你却不听劝告,执意做那逆天换命之事,我为了告诫九州,只能将你整个狐族从整个九州上除名,让你长长记性,没想到你任一意孤行,但在看到青丘如今的情形,想来是这苦情灵树遭了反噬吧。”顿了顿,他又道:“应该还死了不少狐族的人吧,若不是我路经此地被你家小公子误打误撞得知了这件事情,你还准备瞒我到何时,或者说你还想用多少狐族的子孙的命去填补你曾经犯下的罪孽!” 一百五十七章苦情灵树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别说了!别说了!” 冷彦的身子已经抖得不成样子,眼泪顺着他的眼角一滴一滴的滴在草地上,满脸胡渣的大男人跪在那里哭,看上去实在滑稽的很,但此刻她看着却很是凄凉。 她看到这一幕,心头微微一震,闻见了空气中弥漫着名曰悲伤的气息。 理了理脑中的头绪,她大概也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位父亲为了他的女儿做了什么逆天的事情,为此还遭殃到整个狐族,如今还变成了这副惨样。 逆天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听过男儿有泪不轻弹,到底是怎样的事情能将一位铁骨铮铮的汉子变成这副模样? 她有些不忍心,扯了扯慕容止的衣角,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事情的原委可否说与我听,或许我能帮上忙也不一定。” 慕容止点点头,开始讲述整件事情的过程。 “一年前,我接到降州的书信说是降州的君主不幸遭人刺杀去世了,凶手是狐族的现任族长冷彦,当时我就察觉出里面的不对劲,便派人去查,没想到还让我查到了另一件有违天道的事情,他竟然妄想用一个凡人的命数替换到他将死的女儿身上,这种有违天道的事情连我都从未耳闻目睹过,要知道每个生灵的降生和陨落都是又命数有因果的,而他竟然妄想打破这种天和,情况属实后,我想着他好歹也是一族之长,便亲自去找他谈,当时我就将这件事情的利害得失跟他讲的很清楚,要他停下来,没想到他竟然半个字都没有听进去,降州君主遇刺的事情越闹越大,降州众人都闹着要个说法,欲想和狐族开战,九州之上也颇有微词,无可奈何之下我只能将整个狐族从九州上除名也算是给降州一个交代,我也想着用除名一事给冷彦敲响警钟,除名之后他倒是真的消停了,我以为他放弃了这种疯狂的举动,没想到直到今日他任冥顽不灵,简直该死!” 慕容止说完后,不知从哪里突然就刮起一阵强大的飓风,风大的让她有些站不住脚,她的眼睛也被风吹的睁不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在,慕容止及时的拽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到身旁,在他们的四周设下了一个屏障,她这才站稳了脚,透过屏障总算是看清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见那原本要枯竭的苦情灵球树疯狂的挥动着自己的枝干,就好像是一个发了狂的树妖一般,真是不知道是这阵飓风将这棵苦情灵树吹成这样的,还是苦情灵树将这阵飓风给招来的。 而站在风中的冷彦族长满脸的恐惧,连忙的从地上站起来跑到苦情灵树旁用双手紧紧的抱着苦情灵树,仿佛是在安抚一个陷入魔怔的孩子般轻拍着树身,嘴里一直在呢喃着什么,风太大,将他的身形吹的凌乱不堪,她根本听不清。 只是见冷彦族长的神情似乎在央求苦情灵树停下来。 突然,从苦情灵树让传出一道痛苦的嘶吼声,那声音竟让人有些心疼。 只见,那原本在狂风中挥动的树干开始一个劲的往山下延伸而去,宛如一条条身形灵巧的蛇一般。 那冷彦族长看见了脸上的表情如大难临头般难看,开始用力的拍打树身,冲着那棵树声嘶力竭的怒吼着:“停下来!快停下来!我叫你停下来!” 怒吼的声音大的她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声音中夹带着的悔恨和痛苦让她心头微微一震? 这种发自内心的声音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心有些痛了,岚儿在身后轻轻的唤了一声:“殿下。”才将她的心绪拉了回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个人性情大变呢,她微微抬头往上看,见慕容止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丝毫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飓风影响到,也是,如果慕容止有表情了就不是慕容止了。 她再侧过脸去看身后的夜落夜起,见他们还是一副冰块脸和他们的主子是一个样,她虽心急但也只能静静的看着。 终于,苦情灵树停了下来,往下延伸的树干开始往回收缩,她以为结束了,没想到往回收回来的树干上竟然缠绕着几个人类形态的狐妖! 那几只狐妖拼命的在空中挣扎着,见树下站着的冷彦便开始大声的呼救。 “族长!救我!” “族长!我还不想死啊!” “族长!族长!” “族长!” “啊!啊!啊!!!” 那苦情灵树像是着了魔一般,竟然从树干分裂出来的树枝毫不留情的刺穿那几人的心脏! 一百五十八章,事情的原尾(上)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鲜红的血液顺着树枝一滴一滴的滴落在被静止了的草地上,那截刺穿心脏的树枝像是会嗜血般将那几人的血液往回抽流送到本体,整棵树都变成了鲜艳的红色! 那几个人艰难的抽搐了几下瞪大着眼睛垂下来脑袋,那缠绕着的树枝才渐渐的松开了他们,慢慢的收了回去重回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跌落在地上的几人纷纷变回了原型,变成了一只只毫无生息的狐狸,然后消失在了天地间。 冷彦任万念俱灰的摇着头,拍着树嘴里一直念叨着:“不要…不要…停下来…” 见这场灾难归于平静,慕容止将屏障打来了,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充斥着她整个鼻尖,令她眉头紧锁,岚儿赶紧从锁灵戒中拿出一瓶散香粉往空中一撒,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才渐渐散去。 这一切来的太快,她有些难以接受,刚才她亲眼目睹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死气沉沉,一只狐狸都见不到了,原来,都被这棵树给杀了,成了自己的养分。 按理来说,被狐族一直供养着的苦情灵树是不可能对信奉它的狐族子民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的,这不合常理,就好比哪有受供奉的神屠戮自己的子民的,这不是自取灭亡嘛。 这狐族族长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才会引得苦情灵树性情大变。 不由地,她再向那冷彦看过去的时候,眼中便多了几分愤怒,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这样想着,不由自主的竟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看来,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还殃及了整个狐族的无辜。” 嗯?…,看来以后藏不住话的毛病要改改了。 冷彦听了她的话之后身子一抖,面带死灰的看着她。 慕容止也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不相信,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脸上也没有太大的表情,只是用手捏了捏她的手心。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但毕竟是几条活生生的性命,她还真做不到视若无睹。 慕容止拉着她的手对着快要失去理智的冷彦开口道:“既然狐族族长一意孤行不希望我来管这件事情,那我便不管了,只是好心提醒你两句,抬头三尺有神明,没有人可以违背天道,更不能打破天合既然狐族族长心意已决,硬要拉上整个狐族陪葬,那就请便吧!” 说完慕容止便拉着她欲试要往山下走去。 她知道这是慕容止的激将法,她便一言不发乖乖的配合着他。 果真刚等他们转身没走几步,身后就响起一道沧桑的声音:“帝君我错了,我说,我什么都说,但求帝君救救狐族上下吧,他们是无辜的!” 慕容止这才转过身阴沉着一张脸,抿着嘴,看着冷彦不讲话。 冷彦轻叹一口气,回头看着已经枯竭了的苦情灵树开始阐述自己的罪行: “大约是在一年前,我儿冷殇是狐族中唯一的一个天才,不过三百岁,修为就到了高阶灵师的境界,眼看着就要突破天灵界,可他太年幼了,根本承受不起那九道天雷,为了以防万一,我叫他待在苦情灵树下不要离开,希望苦情灵树可以帮助他度过这一劫,可我万万没想到,他根本没有听我的话,竟然偷偷跑出了青丘,后来我才知道,是他在外采药的姐姐被降州君主的军队给抓住了,他是为了救姐姐才出去的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他会在这个时候渡劫,两道天雷就将他劈回了原型,他的姐姐为了帮他硬生生替他挨下了七道天雷。” 她看着双眼被泪水打湿的男子,心中翻涌起一股不知名的情绪。 沧桑的话语还在继续:“当我急匆匆地赶到时,我的女儿冷颜已经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我生气的将那小兔崽子扔进了小黑屋给关了起来,但尽管如此我还是救不回我女儿的命,她才初步人间,不过四百五十岁的寿命,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啊!那是我唯一的女儿啊!后来我翻阅了所有的古籍都不能挽回她的命,几个长老都跟我说她的寿命已尽,救不回来了,可我偏偏不信,终于在一本古籍上看到了一个一命换命的法子,只要找到一颗七窍玲珑的心就可以救我女儿的命,我找遍了整个降州,终于让我找到了,可她是降州的王后,是天选之人,我犹豫了,但是已经失去理智的我想到这一切的因果都是因为那降州君主,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一百五十九章,事情的原尾(中)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所以你就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一个女人的身上,将她硬生生剜了心安在了你女儿的身上?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她愤怒的接过话道。 冷彦愣了两下,颓废的捶了捶头:“是,当时我被怒火烧了心,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才会犯下如此大错。” 她气的真想上去踹那个自私鬼一脚,亏他还是个族长! 一旁的慕容止拉着她开口道:“你既然说将那王后剜了心,那她肯定是活不成了,可我这里并未收到一封降州王后去世的消息,你是怎么做到的?” 冷彦继续道:“这就是那个法子的厉害之处,早些年间我无意间拾得一颗很厉害的珠子,后来我得知这是有起死回生功效的天珠,我就按照那法子上所写的方法用王后的血将天珠包裹在其中,变幻成了一颗心脏的模样,给那王后安了回去,以此来吊住那王后的命,来躲过天道的法眼,事实上我成功了,虽然她已经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但不过没关系我的女儿活了回来,我本以为这件事情就此翻篇了,没想到还是没有逃过,那君主不知怎的就进入到青丘来了,还阴差阳错的带走了我的女儿,我本想去将她带回来,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爱上了那降州的君主,死活不肯跟我走,那王后承受不住天珠强悍的力量,再加上身体本就孱弱,命不久矣,我那女儿见不得那君主为他的王后伤心的模样,竟然为了那君主将自己的心头血给那王后喝下想着将那王后救活,可是七窍玲珑心是认主的,那一碗心头血将我在王后身上设下的阵法给破了,我女儿也恢复了记忆,一心向善的她又怎会肯拿着别人的寿命换取自己的命,她竟然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那君主,那君主大怒,将我女儿关了起来,还下令捕杀降州近内所有的狐族,还让国师想办法将我女儿身体里的心脏给剜出来,我没有办法,只好让狐狸们禁止出青丘,我也曾去央求过那君主,求他放了颜儿,可是他不同意,还想将我抓起来,情急之下,我出手伤了他,竟将他打死了,突然,一道天雷降到了青丘主山峰上,劈在了苦情灵树上,苦情灵树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在枯竭,因为整个青丘的能量来源都是靠着这棵苦情灵树,苦情灵树枯竭了,青丘内所有的生灵植物都没了生息,天空是灰的,草地是灰的,湖泊也不再流动,果树也结不出果子来了,整个青丘被停止了一般,我知道是天道怒了,青丘被天道惩罚了,而我犯下的罪孽让苦情灵树替我受了,苦情灵树遭到反噬,它变得疯狂丧失理智,最后竟然无情的吸取奉养着它的狐族子民的命,这件事情我不敢告诉任何人,只能叫他们躲起来,可惜还是没能逃过,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命案,直到现在,狐族已经没剩下多少人了。” 最后一句话,冷彦似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带着悔恨的泪水布满他的整张脸。 她仔细听晚,望了一眼山脚下毫无生息的土地想象着曾经在这片土地上是多么的美丽,多么的生机勃勃,欢声笑语,无忧无虑。 她没好气的开口问道:“既然是这样,那都是你犯下的罪,为什么你的儿子会将这一切都归到我们的头上,这未免有些也太可笑了吧。”。 冷彦回答道:“因为殇儿的脾气太过冲动,我若告诉了他,他一定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所以我没敢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没想到,他竟然将这一切都归到将狐族除名的帝君身上,才会有昨天晚上的那一幕,对此,我深感抱歉。” 慕容上默了默问道:“那你为何没有出手阻止,任由事态恶化,将青丘陷入不可挽回的地步。” “我也想啊,可是天道给我的惩罚就是不能再靠近那座王宫,不光是我,整个狐族都不能踏足那王宫一步,我没有办法纠正自己犯下的罪,而整个狐族都因为我这个天合破坏者在消亡,我已经走投无路了,帝君,我该说的都说了,请您一定要想办法救救青丘吧。” 慕容止道:“破坏物种之间的天合本就是罪无可赦的重罪,藐视天道的法则,没有人能承受的起后果。” 冷彦猛地抬起头,跪着爬到慕容止的身前,双手紧紧抓住他华服的下摆,脸上都是请求,眼中也是慌乱,这个样子,哪还有一个族长该有的样子,为了保住青丘仅剩的血脉,这位族长,已经抛下了他所有的尊严在乞求,可是这一切,又都能怪谁呢,归根结底还是自作自受。 一百六十章,事情的原尾(下)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帝君求求您了,救救狐族,他们都是无辜的!帝君我知道错了,真的错了,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只要能让狐族渡过这个劫,我什么代价都愿意,哪怕是我自己的命!” 慕容止眯了眯眼:“什么代价都可以?” 冷彦猛点头:“是的,什么代价都可以!” “那如果我说要你女儿的命呢。” 冷彦的瞳孔剧烈一震,紧紧抓住下摆的双手,慢慢的松开了,面色苍白无力的坐倒在地上,低着头,大颗大颗的泪珠滴落在草地上,他的双肩一直抖动个不停,最后他仰起头望向天空,像是认命般的开口:“最终还是没能逃过…” 是啊,不管是谁破坏了天合都只有这种下场,只有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回去,这场天灾才会结束。 这冷彦族长女人的命了是偷过来的,只有将这条命还了回去,方可行。 她之前还诧异,就算这苦情灵树已经完全丧失了灵智,也不可能当着冷彦他的面,屠杀这么多的狐子狐孙,原来这族长竟没有一点悔改之心,还妄想用整个狐族众人的命了去填补这个坑。 怪不得被奉为圣树的苦情灵树会发怒,要不是慕容止几次三番的提点他,刺激他,他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这冷彦族长冷或许会是一个好父亲,但他绝对不是一个好族长。 慕容止答应冷彦帮将女儿救回来,但代价是那王后体内的那颗天珠。 冷彦想了想一咬牙也就答应了。 晚饭时,她见桌子上每个人的面前只摆着一杯水和两个干瘪瘪的果子,有些惊得说不出话来,青丘怎么也有半个州那么大吧,怎么穷成这样? 冷彦不好意思的解释道:“由于果树都枯萎了,就再也没有结出过果子来了,而且可食用的水源也少之又少,请帝君帝后您们多担待些。” 她已经无力吐槽了,这一切能怪谁?还不是你自己造出来的孽。 岚儿倒是很懂她的,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冷彦脸上立马就有些挂不住,岚儿虽然有些无礼,但她对那个族长实在没什么好感,也就没有站出来调解这尴尬的气氛。 就在这个时候灰头土脸的钰湟很是时候的回来了,见到桌上的食物,略显疲惫的脸上立马就垮了下去,说是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不干了。 他们几个都知道钰湟跳脱的个性,也就没怎么在意,倒是把冷彦这个族长吓得不轻,一个劲的弯腰道歉。 还是岚儿从锁灵戒中拿出几大盒包装好的糕点,此事才算过去了。 她诧异的看了岚儿一眼,岚儿说:“知道殿下你的性格,所以干果什么的我就多备了些,殿下你看现在果然用上了吧。” 她在心中默默为细心的的岚儿点了个赞。 她见桌上摆放的糕点都是自己平时喜爱吃的,不由得心头一暖,还是岚儿最懂她。 钰湟坐在一旁狼吞虎咽的吃着糕点,嘴里还不停的炫耀着他救活那座山的本事有多么多么的高明,脸上的神情也是莫名的自信。 她见他这个样子活像一个江湖骗子在奋力的跟那些普通人吹嘘自己,她不由得勾了勾嘴角,吃着糕点,默默看着他。 当年的自己好像也是这般模样睁着眼睛,夸夸其谈,赚足了众人的目光,那时的自己也同他那般没心没肺的,那个时候大哥在,三哥也在…… 注意到她情绪的低落,慕容止轻轻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左手。 “黎儿,你没事吧。” 从左手上传来的温度,带着能让人心安的功效,他抬头往上看,对上一双含着笑的黑眸。 那双黑毛似乎有着神奇的魔力,竟然能让她挪不开眼。 良久,她才将目光收了回去。 “我没事。”说完她便低着头假装淡定的喝了一口水。 她想她和慕容止之间是怎么也掰扯不清楚了。 晚饭过后,冷彦邀请慕容止他们去书房谈话,她闲来无事,便想去外面溜达溜达,但当他看到外面全然是灰蒙蒙的样子的时候,顿时就没了这个兴致,拉着岚儿跑到书房搬了一个小板凳自顾自的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在研究个什么东西。 只见桌子中间只放着一张地图,几人凝视的目不转睛。 她也学着看,但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大概是因为路痴的缘故吧,所以连带着连地图也看不懂,努力的看过一圈后,他只在那张地图上看懂两个字:降州。 一百六十一,因为是她,所以值得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原来是在研究降州的地图啊,难不成要偷偷潜入王宫将人救出来? 这岂不麻烦,凭着他慕容止帝君的身份,一句话的事儿,这件事情不就解决了,何必这么麻烦。 她看着正起劲,慕容止突然站起身来,盯着她看。 这一举动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的身上,干嘛都盯着她看?她脸上有花呀。 她见慕容止的目光漆黑渗人,就好像是那一种能透过你的身体看到你的灵魂一样,看得她头皮发麻。 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可怕。 钰湟见气氛有些尴尬,拉了一下慕容止的衣角问他怎么? 慕容止这才回神又坐了回去,只是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冷彦还以为是自己招待不周,惹怒了帝君,苦兮兮看了她一眼,问道:“帝君,可是老朽招待不周?” “无妨,继续。” 这下好了,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岚儿一把挡在了她的前面,阴沉着脸回瞪回去。 她躲在岚儿身后,看不见慕容止的表情,只听见他的声音:“因为此行我们这一回是便衣巡查,所以事先派了人假扮帝君和帝后,而算了算时间,这个时候,名义上的帝君和帝后还在降州王宫里,所以我不方便露面,只能暗中和在王宫里的帝君和帝后取得联系将人救出来。” 冷彦听着疑惑的开口道:“帝君,这些话刚才您不是说过了吗?” 钰湟滴滴咳了两声,示意冷彦别说话。 她略略有些吃惊,是巧合吗? 若不是她没有开口,他都要以为这这段话是说给她听的。 见众人的目光还都放在他的身上,她微微有些尴尬。 怎么会是个这么个气氛? 后来的时间里,她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也没有怎么听他们讲话。 脑子里一直在想他们刚才的事情,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自己一直之间又想不起来哪里怪怪的。 好像,每次她在心里吐槽的时候,慕容止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每次都能提前一步的知道她想要问出的问题。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承认慕容止很强大,但她也不是将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的人,她自知自己的控制力还是很强大的。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她一直都没想通,总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一直到回床上躺着的时候也还在想自己到底哪里遗漏了。 直到后半夜,她终于知道想通了,原来她一直忘记了慕容止会读心术这件事情! 那个变态会读心术啊! 一想通这个问题,她就气的跳脚,蹭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的愤怒显而易见。 她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整张小脸就立马垮了下来。 完了,完了,那那些她在心里骂他的话,他不就都听见了吗? 怪不得每次她在心里吐槽的时候,慕容止就像是能听得见似的一直盯着她看,原来,他真的听得见她讲话啊! 还站在她身边跟个没事人一样,王八蛋!!! 气愤的她没有注意到自己左手的中指上若隐若现的闪着淡淡的光点。 正在外厅正和钰湟喝酒的慕容止突然用手捂着胸口低低的笑了一声。 钰湟轻抿了一口,放下酒盏问道:“怎么?又有感应了?” 慕容止含着笑轻轻恩了一声。 “啧啧啧。”钰湟啧了几声,一脸不屑的盯着一脸花痴相的慕容止,开口:“看你这个样子该不会是偷进什么女儿家的对话吧。” “没有。” “那你都听到了什么?” “她在骂我。” “骂你什么?” “……王八蛋。” “……噗嗤,哈哈哈哈……”钰湟笑得前俯后仰,捂着肚子指着慕容止断断续续道:“王八蛋,哈哈,阿止啊阿止,也就你被骂了还这么开心,该不会你就听到了这一句吧。” “嗯。” “哈哈哈。”钰湟笑得更欢了。 “没个正行。”慕容止冷冷道。 钰湟这才有些许的收敛,努力让自己脸上放肆的笑容收起来,坐直身子问道。:“如此看来她在慢慢恢复,阿止……” 慕容止摇摇头回答道:“没有,还没有,我只能偶尔才能听到她的声音,就像是刚才,我只断断续续的听到她说的几个字而已,但等我想和她对话时,这种联系又断开了,而且无论我离他有多近说多少句话,她一句也听不到,我不知道那人用的什么方法,竟然让她对我没有一点的记忆就连同心结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钰湟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开口道:“或许不是那人的方法有多么高明,是她本身就不愿意记起了,你用自己的精气持续燃烧,就为了让她能够记起你,可是如果他不愿意呢,如果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你,不原谅你呢,你这么做的意义又在哪里,到时候你又该怎么办,阿止,你要做的事情我无法阻止,可是你拿自己的命去,这样挥霍真的值得吗?” 慕容止安静的听着也不回答,仿佛不是在讲他一样,他轻拿起酒盏轻抿了一口,平静的看了窗外一眼,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良久才开口道:“因为是她,所以值得。” 一百六十二章,反转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钰湟有些着急,再次开口:“你别忘了,那人,已经按耐不住了,她可能会对公主出手了,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这下,慕容止脸上的表情才微微有了变化:“不会的,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钰湟这下真的没有话可讲了,其实他一早就知道了结果,他不过是想再挣扎挣扎看看能不能将阿止拉回正轨。 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枉然。 那位名叫楚琉璃的女子,是他命中该有的劫数啊! 阿止,我不希望你去冒险,但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刻,请记得一定要让我挡在你的前面。 夜还在继续,有人一夜好梦,有人彻底失眠。 第二日,她在愤怒中醒来,一想到昨晚的事情心中就郁闷不已。 连带的一看见慕容止出来,她就立马躲着他有三米远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岚儿还多看了她好几眼,问她怎么了。 她扯着笑回答道:“没事,我没事。” 冷彦族长后来请他们去小黑屋,到了那里之后,见到小黑屋的中央悬浮着一颗球,再仔细一看,那颗球内还装着一只白狐。 原来是冷殇那个小少年啊。 他之所以叫他小少年,原因很简单,不到三百岁岁的白狐同人类十五六岁的少年差不多大,这样一算,这只白狐还要叫她一声姐姐呢。 冷殇在球那见来者是谁,立马就炸毛了,愤怒的咆哮着。 好在球的隔音效果还不错,她什么也没听见,只隔着白球只看见白狐炸毛的样子,憨厚可爱。 冷彦挥挥手,那空中的球便飘到了他的手边。 冷殇看着他们一行人,眼中的警戒显而易见。 冷彦用手轻触光球像是在安抚冷殇的情绪,后又向他们微微做了个揖道:“帝君,帝后,请允许老朽单独和小儿说两句话。” “请便。” 说完,他们便走出去了。 出去后,她便拉着岚儿借着赏景的理由离他们远远的。 岚儿诧异的问道:“殿下,您今日是怎么了?” “没,没啊。” 她心虚的左看右看,时不时的还往慕容止那边望去。 突然,天空立马暗了下去,乌压压的乌云压顶,她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天空中有一道雷电直直的往她的头顶飞去。 她双脚似乎被谁死死抓住了,她浑身都动不了了,下意识的她往慕容止的方向望去,只见慕容止一脸惊恐的奋力的往她的方向跑来,她刚想开口讲话眼前就一片黑暗,没有意识。 她的脑子晕乎乎的,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就突然被一股强大的能量逼出了自己的身体里,成了魂魄。 她诧异的看着自己周围黑乎乎的一片,岚儿和慕容止他们统统不见了。 难不成自己被雷劈出窍了? 突然,一位带着斗笠的白衣女子向自己缓缓走来,她问道:“你是谁?” 那白衣女子轻笑一声,声音从四周传来:“我就是你啊。” 她紧皱眉:“你到底是谁!” 只见白衣女子伸手将斗笠揭开,当她看见了她的容貌时,大吃一惊,这个女子竟然有些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容貌! “你…到底是谁!”她惊讶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那女子不慌不忙的向自己靠近,她害怕的直直往后退:“别过来!别过来!” “我本想着在等等,可是现在我等不及了。” “什么?” 她听的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自己被她重重的拍了一下,身子就一直的往下坠,像是陷入了没有底的深渊般,一直一直的往下坠…… 等她再次的睁开眼睛时,感觉自己沉睡了一个世纪一般。 ……………… 一百六十三章,同心结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原来是在研究降州的地图啊,难不成要偷偷潜入王宫将人救出来? 这岂不麻烦,凭着他慕容止帝君的身份,一句话的事儿,这件事情不就解决了,何必这么麻烦。 她看着正起劲,慕容止突然站起身来,盯着她看。 这一举动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的身上,干嘛都盯着她看?她脸上有花呀。 她见慕容止的目光漆黑渗人,就好像是那一种能透过你的身体看到你的灵魂一样,看得她头皮发麻。 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可怕。 钰湟见气氛有些尴尬,拉了一下慕容止的衣角问他怎么? 慕容止这才回神又坐了回去,只是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冷彦还以为是自己招待不周,惹怒了帝君,苦兮兮看了她一眼,问道:“帝君,可是老朽招待不周?” “无妨,继续。” 这下好了,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岚儿一把挡在了她的前面,阴沉着脸回瞪回去。 她躲在岚儿身后,看不见慕容止的表情,只听见他的声音:“因为此行我们这一回是便衣巡查,所以事先派了人假扮帝君和帝后,而算了算时间,这个时候,名义上的帝君和帝后还在降州王宫里,所以我不方便露面,只能暗中和在王宫里的帝君和帝后取得联系将人救出来。” 冷彦听着疑惑的开口道:“帝君,这些话刚才您不是说过了吗?” 钰湟滴滴咳了两声,示意冷彦别说话。 她略略有些吃惊,是巧合吗? 若不是她没有开口,他都要以为这这段话是说给她听的。 见众人的目光还都放在他的身上,她微微有些尴尬。 怎么会是个这么个气氛? 后来的时间里,她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也没有怎么听他们讲话。 脑子里一直在想他们刚才的事情,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自己一直之间又想不起来哪里怪怪的。 好像,每次她在心里吐槽的时候,慕容止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每次都能提前一步的知道她想要问出的问题。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承认慕容止很强大,但她也不是将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的人,她自知自己的控制力还是很强大的。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她一直都没想通,总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一直到回床上躺着的时候也还在想自己到底哪里遗漏了。 直到后半夜,她终于知道想通了,原来她一直忘记了慕容止会读心术这件事情! 那个变态会读心术啊! 一想通这个问题,她就气的跳脚,蹭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的愤怒显而易见。 她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整张小脸就立马垮了下来。 完了,完了,那那些她在心里骂他的话,他不就都听见了吗? 怪不得每次她在心里吐槽的时候,慕容止就像是能听得见似的一直盯着她看,原来,他真的听得见她讲话啊! 还站在她身边跟个没事人一样,王八蛋!!! 气愤的她没有注意到自己左手的中指上若隐若现的闪着淡淡的光点。 正在外厅正和钰湟喝酒的慕容止突然用手捂着胸口低低的笑了一声。 钰湟轻抿了一口,放下酒盏问道:“怎么?又有感应了?” 慕容止含着笑轻轻恩了一声。 “啧啧啧。”钰湟啧了几声,一脸不屑的盯着一脸花痴相的慕容止,开口:“看你这个样子该不会是偷进什么女儿家的对话吧。” “没有。” “那你都听到了什么?” “她在骂我。” “骂你什么?” “……王八蛋。” “……噗嗤,哈哈哈哈……”钰湟笑得前俯后仰,捂着肚子指着慕容止断断续续道:“王八蛋,哈哈,阿止啊阿止,也就你被骂了还这么开心,该不会你就听到了这一句吧。” “嗯。” “哈哈哈。”钰湟笑得更欢了。 “没个正行。”慕容止冷冷道。 钰湟这才有些许的收敛,努力让自己脸上放肆的笑容收起来,坐直身子问道。:“如此看来她在慢慢恢复,阿止……” 慕容止摇摇头回答道:“没有,还没有,我只能偶尔才能听到她的声音,就像是刚才,我只断断续续的听到她说的几个字而已,但等我想和她对话时,这种联系又断开了,而且无论我离他有多近说多少句话,她一句也听不到,我不知道那人用的什么方法,竟然让她对我没有一点的记忆就连同心结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钰湟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开口道:“或许不是那人的方法有多么高明,是她本身就不愿意记起了,你用自己的精气持续燃烧,就为了让她能够记起你,可是如果他不愿意呢,如果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你,不原谅你呢,你这么做的意义又在哪里,到时候你又该怎么办,阿止,你要做的事情我无法阻止,可是你拿自己的命去,这样挥霍真的值得吗?” 慕容止安静的听着也不回答,仿佛不是在讲他一样,他轻拿起酒盏轻抿了一口,平静的看了窗外一眼,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良久才开口道:“因为是她,所以值得。” 钰湟有些着急,再次开口:“你别忘了,那人,已经按耐不住了,她可能会对公主出手了,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这下,慕容止脸上的表情才微微有了变化:“不会的,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钰湟这下真的没有话可讲了,其实他一早就知道了结果,他不过是想再挣扎挣扎看看能不能将阿止拉回正轨。 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枉然。 那位名叫楚琉璃的女子,是他命中该有的劫数啊! 阿止,我不希望你去冒险,但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刻,请记得一定要让我挡在你的前面。 夜还在继续,有人一夜好梦,有人彻底失眠。 一百六十四章,后续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第二日,她在愤怒中醒来,一想到昨晚的事情心中就郁闷不已。 连带的一看见慕容止出来,她就立马躲着他有三米远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岚儿还多看了她好几眼,问她怎么了。 她扯着笑回答道:“没事,我没事。” 冷彦族长后来请他们去小黑屋,到了那里之后,见到小黑屋的中央悬浮着一颗球,再仔细一看,那颗球内还装着一只白狐。 原来是冷殇那个小少年啊。 他之所以叫他小少年,原因很简单,不到三百岁岁的白狐同人类十五六岁的少年差不多大,这样一算,这只白狐还要叫她一声姐姐呢。 冷殇在球那见来者是谁,立马就炸毛了,愤怒的咆哮着。 好在球的隔音效果还不错,她什么也没听见,只隔着白球只看见白狐炸毛的样子,憨厚可爱。 冷彦挥挥手,那空中的球便飘到了他的手边。 冷殇看着他们一行人,眼中的警戒显而易见。 冷彦用手轻触光球像是在安抚冷殇的情绪,后又向他们微微做了个揖道:“帝君,帝后,请允许老朽单独和小儿说两句话。” “请便。” 说完,他们便走出去了。 出去后,她便拉着岚儿借着赏景的理由离他们远远的。 岚儿诧异的问道:“殿下,您今日是怎么了?” “没,没啊。” 她心虚的左看右看,时不时的还往慕容止那边望去。 突然,天空立马暗了下去,乌压压的乌云压顶,她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天空中有一道雷电直直的往她的头顶飞去。 她双脚似乎被谁死死抓住了,她浑身都动不了了,下意识的她往慕容止的方向望去,只见慕容止一脸惊恐的奋力的往她的方向跑来,她刚想开口讲话眼前就一片黑暗,没有意识。 她的脑子晕乎乎的,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就突然被一股强大的能量逼出了自己的身体里,成了魂魄。 她诧异的看着自己周围黑乎乎的一片,岚儿和慕容止他们统统不见了。 难不成自己被雷劈出窍了? 突然,一位带着斗笠的白衣女子向自己缓缓走来,她问道:“你是谁?” 那白衣女子轻笑一声,声音从四周传来:“我就是你啊。” 她紧皱眉:“你到底是谁!” 只见白衣女子伸手将斗笠揭开,当她看见了她的容貌时,大吃一惊,这个女子竟然有些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容貌! “你…到底是谁!”她惊讶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那女子不慌不忙的向自己靠近,她害怕的直直往后退:“别过来!别过来!” “我本想着在等等,可是现在我等不及了。” “什么?” 她听的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自己被她重重的拍了一下,身子就一直的往下坠,像是陷入了没有底的深渊般,一直一直的往下坠…… 等她再次的睁开眼睛时,感觉自己沉睡了一个世纪一般。 ……………… “殿下!殿下!您醒了!” 耳边一直有人在叫她,她脑子晕乎乎的,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岚儿焦急的看着她。 动动沙哑的嗓子:“岚儿?” 岚儿由悲转喜,擦擦脸上的泪水,激动的看着她。 她动动发软的身体,由岚儿扶着坐了起来,她看着岚儿一双红鱼眼有些心疼,伸手擦擦她脸上的泪痕,心疼道:“这么哭成这样啊,我不就是睡了一觉嘛。” 岚儿顿了顿,神情立马变得奇怪起来,连带着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她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岚儿摇摇头:“没事,没事,殿下,你饿了吗,要不要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吃的?她看着四周熟悉又陌生的环境,这里不像是青丘倒像是她在楚宫时住的琉璃宫。 她出口问道:“岚儿这是哪里,我们不是在青丘吗?” 岚儿眼神左右闪躲,支支吾吾的扯开话题:“殿下,您一定是饿了吧,我…我给您去拿吃的吧。” 还没等她开口,岚儿就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她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掀开锦被却发现自己全身都穿着白衣。 这……她虽然也是穿白衣的,但绝对不会穿这样的白衣,这倒是像极了她梦中出现的那个白衣女子的衣装。 她越来越心惊,加快脚步往门外跑去。 今日阳光很好暖暖的,照在她的身上很舒服,周围的一草一木她都熟悉的不得了,因为这里是她暂居的琉璃宫! 可是,她不是在青丘吗? 她想起来了! 她被一道雷给劈中了,然后…然后她在梦里遇见了一位全身白衣的女子,再然后…再然后她一直处于坠入深渊中! 她似乎猜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犹如被一盆凉水从都头淋到脚,凉心透啊! “殿下,您还生着病呢,怎么能光着脚就出来了。” 这时,岚儿也端着饭菜走了过来,见她光着脚站在门外立马将端着的饭菜放在一边,立马想扶着她回屋里去。 她冷冷的推开了岚儿的手,问道:“我为什么会在琉璃宫。” 岚儿又愣住了,眼神左右闪躲的似乎在想该怎么忽悠她。 “不要忽悠我,我不是傻子!”她怒吼道。 岚儿吓的立马就跪了下去:“殿下,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想要欺骗您,只是…只是…” 她慢慢的蹲了下去,用中指将岚儿的下颚的抬起来,看着她满脸惶恐的样子,觉得有些陌生:“告诉我,全部!” 岚儿颤颤巍巍的正想开口,一阵强风吹过,女子的声音回荡在空中:“来若安寺吧,我告诉你全部的真相。” 岚儿听着这声音,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他眼底闪过一丝戾气,放开岚儿,慢慢的站了起来,朝着声音走去,岚儿像是被恐吓一般,突然紧紧的抱着她的双腿不让她走。 “殿下,别去!别去!” “放开!” “不!殿下,别去!” 她脸色一沉,直接运起灵力将岚儿给震开了。 一个瞬移,就消失在了院中。 岚儿呆滞的坐在地上,嘴里喃着:“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一百六十五章,后续(2)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算起来这是她第三次来到这个地方,而且每一次的心境都不一样,而这一次她莫名的抱着似视死如归的心境来到这里。 那个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白衣女子,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看着朱红门上的写着的若安寺这四个大字,心中翻涌起层层的涌浪。 寺门被打开,她见到了一身黑袍的国师。 国师还如初见他那般,面无表情的着装着一身黑袍,只见国师缓缓向自己作了个揖,做了个请的姿势。 他虽未说半个字,但她也看出来,他这是给自己在指路。 她冷哼一声,走了进去。 随着国师的指引,她来到了一处悬崖边。悬崖上什么都没有,而悬崖下是万丈深渊。 她疑惑的看了国师一眼,但国师只让她耐心等待。 等了一会儿,他只见从悬崖下缓缓上升了一个,泛着白光的巨大的一颗球。 慢慢的从那一个白光球内,飘出了一位白衣女子,就是那在梦中她看到的白衣女子。 她敛下翻涌起的恐惧,直视着那白衣女子问道:“你是谁” “呵呵…你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一年前我就告诉过你,我就是你,不准确的说你是我身体中的一个人格而已。” “什么,人格?一年前?”她大惊不已,在她的记忆里,她同这个白衣女子不过才刚见过面,怎么可能有一年那么久。 白衣女子轻笑一声,看着她身后的国师道:“寂,你先下去吧。” 国师点点头,又看了她一眼往寺庙内走去。 那白衣女子使用异样的眼光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开口问道:“看来你刚醒不久啊。” 她听得云里雾里的:“你到底在说什么,还有你到底是谁?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说我是你的人格,自从在青丘见过你一面后我就昏睡了,直到现在才醒过来,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她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呢喃道:“难不成我昏睡了一年?!” 她惊的抬起头,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神秘又恐怖的白衣女子,颤着又问了一句:“你…到底是谁!” 白衣女子看着她,正经开口:“我是九州之首的楚州皇室中留下来的唯一血脉,是拥有东方一族血脉的凤凰后人,楚琉璃!” “什么!” 她捂着嘴,难以置信的往后退了几步,良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是楚琉璃?可,她不是死了吗?怎么会,怎么会。” 白衣女子冷笑一声,轻点脚,猛地闪到她的面前,她来不及闪躲,就和她的额间碰在了一起。 一些既陌生又熟悉的记忆,纷纷涌入自己的脑海中,起先她是抗拒的,但是最后她却全部都接受了,因为这都是属于她的记忆! 记忆传送完毕后,白衣女子又闪了回去。 她无力的跌倒在地,脑海的一幕幕,在她的眼前快速的闪过。 她紧抿着嘴,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黑血从她的口中喷涌而出。 她狼狈的趴在地上,眼睛泛着疼,两行血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前世的种种她全部都想起来了! 她的国家!她的亲人!她的孩子! 为什么要让她记起来! 原来,原来,她就是楚琉璃!那个站在云端之上的王者! “啊!!!” 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天际。 她的眼睛彻底废了,满脸都是血。 天空乌隆隆的作响,大颗大颗的雨水随即落下,她跪在雨中,雨水将她脸上的血迹冲掉了,而她脸上的表情,绝望又无力。 白衣女子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伞来,走到她身旁慢慢的蹲了来将杀 伞打开遮在她的头顶。 她努力的扬起头,对上那双精致的凤眸,她不仅想起了自己的过往,还想起了一件不为人知的秘密,她看着那白色的身影和记忆里那抹纯洁的娇俏身影所融合,她嘶哑的问道:“你是琉璃公主?” “没想到你记起来了,是,我是琉璃,你是我的偃灵,十年前楚宫受到政变,我的父皇母后死在了那祭祀中,当时我就发誓,要让那些罪人收到应有的惩罚,可是老天虽然给了我无比强大的精神力却没有给我任何的修为,所以,我只好让你代替我坐上帝君的位置,你本只是我灵魂中的一个人格而已,没想到你自己竟然有了自己独有的性格,你竟然违背我的意愿去相信什么狗屁和平!所以我只能将你从那个位置上赶下来。” 她苦笑一声:“原来如此,原来,我只是一个偃灵,怪不得她从来都不觉得是在为自己而活,原来她一直都是旁人的替身,可笑,可悲。” 她的这个反应白衣女子似乎不是很能接受,反问她:“难道你不愤怒吗?” “我为什么要愤怒?” 白衣女子愣了愣:“有趣,有趣。” 白衣女子没有做太多的逗留,随即就站了起来,往寺内走去,走之前她好心提醒:“对了,刚才我顺便将我留在你体内的魂魄和精血都收了回来,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她一直都处于空洞和呆滞中,那白衣女子说了什么她都没什么反应,只有那最后一句,她的手指微微卷曲了。 终于可以肯放过她了吗? 没想到几经波折到头来她却落得这样的一场。 但,要说的话,她也应该是幸运的,因为她只是一个偃灵而已,却像一个人一样生活了十八年,拥有了自己情感,有自己在意的东西,爱过人有过孩子。 可她又觉得自己是悲惨的,因为她有了自己独立的思想,和人类的情感,她尝尽了世间所有的苦,撕心裂肺的爱上一个人然后血淋淋的遍体凌伤。 当初她怀着怎样的心情死在慕容止的面前,现在她就是怎样的心情对这个灰蒙蒙的世界充满痛苦! 雨还在下,落在她的身上凉心刺骨,可是再痛都没有心中的痛。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一百六十六章,后续(3)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因为楚琉璃解除了她身上的禁锢,她手上和脚上的伤痕显露了出来,那是永远都不可能磨灭的伤痕!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不知道自己跌倒了几次,又从冷冰冰的地上爬起来继续走,又跌下去又再爬起来…… 空荡荡的大街上一个绝望又无助的黑影在缓慢的走着,而在她的身后是两道长长的血痕,连大雨都没办法冲刷掉的血痕! 等走到了那座华丽冷酷的皇宫时,她终于忍不住冲着那个地方用尽生命的撕声的怒吼了一声,然后就没有意识。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自己还不知道自己醒了,因为她眨了几次眼睛自己眼前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她伸出手去摸也只是摸到了覆盖在她眼睛上的白纱布。 就这么看不见了吗?还真是不甘心呢! 强迫着自己从床上坐起来,由于视线受阻她没有找对下床的位置,咕咚一声从床上摔了下去。 她皱了皱,摸索着从地上爬起来,突然一双冰凉的手抓住她的手腕,将自己扶了起来,她正要开口一阵尸体的恶臭钻入她的鼻子中,她又皱了皱眉。 而扶着她的那双冰凉的手像是触了电一样,徒然的放开了她。 她诧异的唤了声:“岚儿?” 虽然没有人回应她,她但她能确认现在站在她身旁的就是岚儿,因为她就记起来了。 两年前的岚儿因她而死,那么现在的岚儿呢?她不敢想,伸出双手在空中不断的来回挥动着,试图想触碰到岚儿。 当她的手触屏到岚儿冰凉的身体的时候,她的心就凉掉了半截,等她抚上她的脸庞的时候,她的心彻底凉了。 她颤着音问道:“是灵蛊吧,媒介是什么?” 含糊不清沙哑的声音慢慢的传入到她的耳朵里:“媒介是殿下您被封存起来的记忆。” 她浑身颤了颤:“那现在,我的记忆被恢复了,你的身体是不是就……”后面的话她没敢说出来。 可她感受到岚儿身体的浮动,她在点头。 不知是不是她的身体太虚弱了,她脑子里一阵眩晕以跪的姿势跌倒在地上。 “殿下…殿下…你怎么了,没事吧。”岚儿也跪了下去。 她仿佛没听到一样,白色的纱布染上了红色的液体。 “你还有多少的时间?” “没时间了。” “对不起……岚儿……” “不,殿下,您永远都不要和我说对不起,能遇到殿下,能与您并肩作战,是我今生最大的幸运,如今让殿下变成这样,是我的失职,是我没能保护好殿下,如果有来世……” “不,不,岚儿,不是你的错,能遇到你才是我的幸运,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察觉到身旁的人趴在地上痛苦的声音着,她连忙伸手往声音的地方摸去,可是等她伸手摸去的时候,她只摸到了一滩粘稠的液体。 她的手愣住了,脑海中依稀记得被种了灵蛊的最终下场就是变成一滩黑色的液体。 岚儿,没有了? “岚儿!!!” 她覆盖在眼睛上的白纱布彻底被鲜血染红,整间屋子被腥臭的血液味覆盖住了,可她却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呆坐在地上。 直到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她才微微回了回神。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脸上全是血啊!快起来,帝君来了。” 是兰儿的声音,她说什么?帝君?慕容止! 她微微的侧过脸,无力的问道:“谁来了?” “是帝君。”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呆呆的坐在地上。 直到身侧飘过一抹淡淡的玄檀香,这个味道她记得,是琥珀身上的味道。 这个名字只存在于她的脑海中,又爱又恨! “璃儿,你回来了,我一直在等你。” 她微扬了扬头,可惜她的眼前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到。 一直略带凉意的大手抚上她的手臂,她下意识的给推开了,自己摸索着站起来颤颤巍巍的往门外走去。 大雨还没有结束,她漫无目的的走在黑暗中,任由大雨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知道身后跟着一个人,可是,她不想转头,更不想理会。 因为她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去面对他,是拿楚琉璃的身份?还是拿羽闻黎的身份? 身上都被雨水打湿了,脚腕上的刀痕开始往外渗血,所以她走的很慢。 不知走了多久,她只觉得落在自己身上的雨点没有了,想来是那人为她遮了雨,她厌弃将身后的人推开。 “璃儿别闹了,下着雨呢!” 她当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手臂被人强行拽住了,她用力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开,她怒道:“放开!” “璃儿!” “放开我!”她感觉自己要疯狂掉了,明明她都已经选择放弃了,为什么还要让她记起来,为什么还要让她在经历一次绝望,为什么!!! “璃儿我求你了,你想怎样都可以,别不理我好不好。” 她嘲笑道:“你高高在上的帝君求我做什么?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慕容止懂了,拿出一把短匕首放在她的手心里然后对准自己的胸膛:“既然,这是我欠你的,那我现在就还给你。” 她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右手猛地往前刺入,但尖锋推入后她的手就不敢在动了。 是的,她不敢杀他,尽管她那样的恨他,但是她更爱他。 匕首落地,她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眼前一黑又没了知觉。 一百六十七章,结束 /288178琉璃传最新章节! 等她再一次的睁开眼自己又躺在了床上,自己真是…呵! 不过这次坐在她床边的是钰湟。 “终于醒了,再不醒阿止就该没命了。” 什么! 她从床上坐起来,一脸质疑的看着钰湟。 钰湟将她的疑惑看的一清二楚,此时的他只觉得十分恶心,因为他现在还不知道真正的楚琉璃已经回来了,他还以为现在主导这具身体的还是那个疯子,所以他的语气很不友善开口:“放心,阿止现在还死不了,这还得多谢你手下留情,没真的一刀结果了他。” 她皱眉道:“你在说什么?”那一刀她明明都没有刺进入啊,想了想她又道:“他…没事吧。” 钰湟又一冷笑:“行了,都装了一路了,不累吗?我来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毁灭九州真的是你想看到的吗?这真的是你的目的吗?” 不知是不是她刚醒,脑子还没有反应,只觉得自己听的一团雾水,不过是自己睡了一觉,怎么一醒来怎么整个世界都变了样,每个人都是奇奇怪怪的,就叫她都觉得自己还活在梦里。 她敛了敛自己的心绪,问道:“钰湟,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现在我要走了。” 说着,她下了床,刚走了两步就被身后的钰湟叫住了。 “去哪?是去杀慕容止还是去欣赏自己的战果?” 她没有理会,继续走。 “你当真没有心吗!当初阿止为了帮你放弃了他的子民,为了帮你夺回帝位吃下了那剧毒的七日忘,他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想要守护,怕你受到伤害,只能假装自己冷血,你却不肯放过他,你告诉他楚琉璃身体里有蛊毒不仅孩子生不下来大人也会没命,阿止就将蛊毒移植到自己的身体里,每当月圆之夜自己独自承受着噬心之痛,可你任不肯放过他,阿止为了保护楚琉璃,他亲手将自己的心爱之人关在那冷冰冰的琉璃宫里!日日忍受着相思之苦,他们好不容易相遇你又活生生的拆散他们,现在,阿止就在若安寺中,你当真忍心去送他最后一程吗?” 这些话萦绕在她的心头久久不能消化,就好似一盆凉水从头到脚的将她浇了个凉心透。 原来,自己一直都错怪他了! 她像一头即将爆发的野兽,双眼发红的冲着钰湟怒喊道:“你说什么!慕容止他怎么了!他在若安寺,对他在若安寺。” 说完,她就向们外跑去。 钰湟愣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刚才他好像做错了一件事情。 当她赶到若安寺时,天空忽然就变了色,乌云密布一道巨大的白光从若安寺中央发出来直冲云霄。 她暗暗感觉大事不妙,加快脚步往寺里跑去,当她刚踏进寺院就被一股刚发的灵力所牵制再一个瞬移之间她就被带到了一个巨大的阵法之中,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璃儿,你来了。” 她转身,看见一袭黑衣的慕容止站在那里,她刚想跑过去的时候,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慕容止慢慢靠近她,给她一个怀抱,她依在他的怀里流不出眼泪只能干抽泣的颤着音:“琥珀,对不起,我错了。” 慕容止身体一顿,将她抱的更紧了,喉咙上下滚动了几下,小声说了什么她没有听清楚,只是从慕容止的身上感受到了悲伤的气息。 慕容止将她放开,往后退了几步,眼角挂着白色的液体看着她道:“璃儿,当初我以为我可以保护你,可是当房屋倒塌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可笑,现在,我要真正的为你做一件事。” 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琥珀,你要做什么?不要胡来。” 慕容止朝着她浅浅一笑,拿出一把短匕首朝着自己的手心划了一道深深的口中,血顺着他掌心倾斜而下,滴在地上。 鲜血顺着地上的纹路渐渐扩散开来,点亮了她四周的六盏星灯,她这才看清楚鲜血形成了一下六茫星阵,而她被紧紧的围在了中央。 脚下的阵法发出刺眼的红光,她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开始拼命的挣扎,冲着任在放血的慕容止道:“停下来,停下来!琥珀,不要干傻事!” “璃儿,我要帮你,我要你以一个真正的人类的身份活下来,不在受制于人。” 她的呼吸都感觉要停止了,一个劲的摇头:“不要,我不要!” 话音刚落,慕容止将匕首插入进自己的胸膛里,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他口吐鲜血而倒在地上身下形成一滩血泊。 “琥珀!!!” 阵法被启动了,她被高高的托在空中,一股强大的能量缓缓地进入到自己的身体里,额间渐渐的呈现了一个泛着金光的神印。 良久,法阵才结束了,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瞳仁不再是红色变成了淡淡的金黄色,整个人的气息又变了变,她从空中缓缓地降落在地上,缓慢的喘着气,她看着躺在血泊之中的慕容止迈着缓慢的脚步向他靠近。 她蹲下来慢慢的将慕容止抱在怀里小声的嘀咕道:“琥珀,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由于我爱的人的献祭让我成为了神,一个孤独的神。 我将琥珀葬在若安寺的金蓥树下,日日的守护着他,期盼着有一日我能再一次的遇见他,弥补我之前犯下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