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情》 (一) /288213民国奇情最新章节! “张谟佳,你给我出去!” 母亲大声朝站一旁形影单薄的我吼道。 我。张谟佳,一个已经在母亲眼里失去下半辈子的高考后生。 不论我怎么解释说,自己是因为头天的感冒,导致考试时头痛欲裂,卷子我只坚持写了一半多,最后的结果是离分数线还差一百多分。 这种结果,不管是在母亲、同学、老师看来,都是大吃一惊或许也可能是不可思议。 “我不走。” “好!我告诉你,那你就收拾收拾嫁人去吧!”“你自己说!到底什么才让你考出这样的分数来?”“感冒了,为什么不说?我会吃了你吗!” 我深恐地咽了咽口水,在大家的眼里我一直都是个成绩好好的乖乖女。 可也只有自己知道,这个家里我和母亲两个人,从小只有每天等着自己的都是她制定好的任务,如果完成不好,就吃板子。 那是母亲专门从铁门上翘下来的铁丝编制成,一用就是十八年。 我永远都记得母亲那逃跑的身影,高大的身材在路上时不时回头张望,像极了萝卜被人扭断。 忽的,心里窜起了一股压抑依旧的难受和痛楚。 “好,我走。” 母亲满脸愤怒,又轻蔑地朝笑道:“哼,你现在硬了是不是?真当白养你了,我告诉你,养你这么多年,花了我多少钱和心血?” 我默默地抬起头,好似那张脸已千疮百孔,只剩下麻木。 “我会挣钱还你。” 说完,我转身回到房间,眼框传来比哽咽还难受的隐痛,泪珠大颗大颗的向地面滑落,渐渐的我发现原来泪水里也会藏起影子来,密密小小的。 头开始越发地沉重疼痛,我躺在床上来回折腾,依旧无法入睡。 门外母亲正噼里啪啦地收拾家务。 索性干脆打开了抽屉,想去伸手拿耳塞,头上的神经更是扯着泛疼。 我开始摸寻着枕头底下的那瓶不知什么时候买的感冒药。 因为之前一直习惯了熬夜刷题,时不时就会打几个喷嚏。 我不知道自己吞了几颗,嗓子传来阵阵哽痛,而我只想安心地睡会儿觉。 那时脑子里的唯一想法就是睡好了,说不定事情就会过去,我安慰自己道。 是人群的尖叫声吗?好像还有马声,耳边尽是声响不一的嘈杂。 但是身体想动不能动,满身感的疲惫。 我努力地使劲想睁开眼睛,身体却立刻又失去了控制,脑子开始逐渐清醒起来。 鼻腔里好像有液体在汹涌翻动,不能呼吸,直到快背气时,才能突然醒过来。 “哎呀!哎呀——,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我睁开有些困乏的眼里,眼前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在大喊。 周围开始人潮拥挤起来,他们的衣服怎么都这么奇怪? 有的人穿得体面干净,有的人衣服上布丁满身,嘴里都好像在自顾自得在说什么。 老妇人一把把我搂在怀里,手里不知拿了什么东西不停再我额头上擦拭。 身子依旧像没睡醒的样子,有气无力。 黑夜里连星星也没有,只能看见人群头上朦胧的月光,纯黑色打底的天空透出隐秘无垠的滇蓝,笼罩了周围一切。 我开始上气不接下气的呕吐,老妇人着急忙慌得给我拍着背,白沫子堆到嘴边,脸色蜡黄。 我无暇顾及。一阵晕厥从头顶传来。 “觅子!快!把小姐扶上车去。”老妇人喊道。 只见从人群里钻出一个肤白细粉的小丫头,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 周围的人群又开始起来一阵嘈杂。 “看看,看什么!说你呢!——”“再看,小心张家老爷不放过你,指不定打断你的腿!” 人群稍安静了会儿,一个半大男子冒着勇气插声说:“现在是民国,大家都一样!” 老妇人听罢,微胖的背影一下子生满威慑,让人不禁看了有些压抑害怕,厉声说:“是么?把你的狗嘴擦干净再说话。” “琝妈,还是赶快把小姐弄回家吧,老爷知道了怕是要出事的。”觅子担心道。 “这应该是张府家的三小姐。不管怎么跑到这地方来投井来了?” “怎么会呢?穿得那般好,生得好模样。风吹不着雨下不到的,反糊涂来投井?” “这张府家大业大,怎么会让小姐一个人跑出来?” “唉,这些东西都是天上的,那是我们碰得到的。不说了不说了,我得去上工了。” 就这样众人私密偷偷观详,看着衣着昂贵的三人消逝在了街口。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身上像是轻松了不少。 “小姐,你终于醒了。”一起身,我摸着头,有些昏沉。 小姐?什么小姐?我望着眼前的女孩,小小的脸蛋瓜子生得十分秀气。 我看向周围,中规中矩的家具摆设,木雕镂空的床架,连自己身上都穿着丝绸滑舒的衣服。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这女孩为什么又叫我小姐? 难道我是在做梦?可是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我开始用力拍打头,一旁的女孩连忙惶恐地拉住,一把抱住我,哭腔着说:“小姐!小姐!你可千万别在做傻事了,嫁人的事,老爷已经都决定了。求你了,只要我们活下去才有希望啊。” 嫁人!什么鬼?! 我剥开她,红扑扑的两颊,一双大眼乌溜溜地含着些泪花,细腻的皮肤上冒了些小细珠。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小姐。”说罢,我便起身。 “小姐,你到底怎么了?———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贪吃的,让你一个人去外面,小姐,我是觅子呀!你不记得我了吗?” 觅子赶忙拉住,一脸真挚的望向我。 心思百转千回,更是奇怪得不得了。 “觅子?” 我试探性的问。 “小姐,你等我一下,我去叫老郎中。他应该还没出府。”说完就着急忙慌的跑了出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自己吃完了药就躺在床上了,怎么… 忽的,恍惚之间想起,之前自己睁开眼时的情景…… 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重新躺在床上,闭上眼。 这种梦还是第一次做,感觉还这么逼真。 窗外传来一阵阵哭喊声。 睡眠本来就极浅,听了一会儿,那叫声听起来越让人凄苦尖锐。 我快步走到门口,一打开,只见一群人整齐肃立得站在那里,空气里有股血腥味。 “小姐,夜深了,凉。快进屋吧。” 一个高瘦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低头说。 “长叔,那人好像还有气,要不要?” 从他身后又来一个人,私语道。 我跨出门槛,朝前方传来声音的地方走去。 只见,一个满脸是血,浑身衣衫褴褛的男人被打得说不出话来,腰间不停在向外渗血,嘴里溢满了暗红色,地上已经有了一摊和几颗清晰易见的牙齿。 瞬间,瞠目结舌。我连忙向后跌倒。 “小姐,你怎么跑出来了?快进屋吧。” 觅子在后面接住了我。 她扶着我回了屋内,迎面而来的暖流更让人一怔。 这不是梦!不是梦! 不可能的!我慌乱地拿起桌上的镜子。 纤细的身材,鹅蛋苍白的脸庞有些消瘦,眼窝有些内陷。不同的是自己的头发什么时候长怎么了?这衣服怎么像是…… 觅子在一旁奇怪的看着,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小姐怕是把脑子摔坏了吧? 忽然,小姐投来警惕又深遂的目光。 我一把抓住觅子,心里隐隐不安,问道:“我是谁?” “你是三小姐呀。” “什么三小姐?” “就是三小姐呀,张府三小姐。” “这是哪里?” “小姐,这是你家呀。你怎么了小姐?” 觅子心想,这郎中怎么还不来呀,小姐太不对劲了! “哎呀!不是——。唉,我问你,我的名字叫什么?现在这个地方在哪里?什么省?还有现在是什么年代?还有——好好回答!” 觅子怔怔地看向眼前极度着急的谟佳,咽了咽口水,声音颤巍巍地,说:“小姐的名字叫,叫张谟佳。这里是东北。老爷刚刚叫我们搬过来,我也不太熟悉这里…现在是民国十五年。” 民国?!我穿越了?不可能,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刚才的一幕,又是那样真切… 我一下子瘫坐在了木椅上,冰凉的触感随即传来…… 心底里传来一个声音,说,张谟佳,你真的穿越了。 背景:架空历史 /288213民国奇情最新章节! 21世纪的十八岁现代女子张谟佳一觉醒来穿越到了民国十五年。 为了逃避外债张氏一家便把三女儿嫁与军将鹤唳的顾尧琛,为五姨太。以借此来保全。 现代思想长大的女主和民国传统霸道腹黑男主之间先婚后爱,不断擦出激烈的火花,两口子时不时吵架,惹得府内的人低头思语玩笑…… 女主在男主的庇护下,利用无限的智慧,逐渐开辟一条女强路! 是的,她来到是一个风雨未知具有无限可能的民国! (二) /288213民国奇情最新章节! 觅子扶起我来,又一步步把我送到床边端着一旁的盆子过来半跪着把我的脚轻轻放入。 我看着眼前,微惊。 “小姐,别光脚跑出来了,让老爷看到了,我又会挨板子了。” “老爷?” “今天上午,全府上下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小姐你。老爷惩罚完我们后,就上街去找。刚刚门外的那个,竟然敢偷小姐的嫁妆,这种人就应该活活打死。” 我吃惊地看着眼前的少女,脑中依旧是一片空白。偷东西就要被活活打死么?指尖传来一丝丝寒凉。 “觅子,郎中来了!” 门外传来琝妈的声音。 “小姐,快躺好,郎中来了”“小姐,你一定会没事的!” 觅子握住我的手。 “小姐,掉落在井中时间过长,救起来已是万幸。这样吧,我再开一副凝心静神的药方,按时服下。” 琝妈见状,忙插嘴道:“那这怎么会——” “好好吃药,多休息,以后应该就能慢慢好起来的。” 郎中说完话,又和琝妈低声说了几句,便离去。我并未仔细听清楚他最后又说了些什么,只是静静的躺在床上,觅子趴在床沿守了一夜,而我也一夜彻底未眠。 我休息了整整五日,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躺在床上,一遍又一遍的反复睡觉,只希望自己醒来时发现其实都是梦一场。 可事实的结果是,每天只有那个叫觅子和琝妈两人无微不至地照顾我。 看来我这个三小姐在这里除了她们两个,一点都不受宠呀。 我起身来到窗边,发现正对出去的院子中央里种满了荷花,亭亭玉立的站在池中,花尖的绯红向下褪染,荷叶在一旁丰盛的张扬衬托时不时飞来几只莫名的鸟雀,驻留一会儿就朝天边飞去。 它们起码知道自己的方向,而自己接下来的路又从何处知晓呢? “小姐,吃早饭了。” 觅子端着食盒进屋。 三层的屉格,周围是用镂空的花纹进行加固和装饰,都是桐棕色调。 花瓷的小碗里盛了几口的白粥,其余的便是更小一碟子的小菜和一盘包子。 我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已经好几天没正经吃顿饭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先吃饱饭,再想办法! 我一手拿起桌上整齐白玉似的包子,狼吞虎咽地大口大口吃。 觅子见状,忙递水给我。 “这什么包子,这么好吃?”我去问道。 面皮看上去如薄雾一般,但在口中咀嚼起来又细腻棉柔,咬上一口,油水和香气只往外钻。 会不会是自己太就没吃过包子了? “这是街上买得最好的的包子,好像,好像叫狗不理包子!”觅子积极的回答。 狗不理包子?那也就是说这地方是天津咯?搞了半天自己回到了老家呀! 我本来是在天津上过几年小学,后来因为母亲托人在江苏找了份工作,就一起搬到了那里。 我抬头看向觅子,眼睛里盯着包子发亮,可当触碰到我的目光时就立即把头低了下去。 我一把拖过她坐在椅子上,又递给她一个包子。 觅子有些吃惊发愣,连忙起身摆手说:“小姐,不用了不用了。我不饿。” 我又把包子凑进她,依旧摇头晃脑。 “觅子,我是不是你小姐?” “当然了,我的小姐只有你一个。” “那是不是我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 “当然了,只有小姐你吩咐,我做什么都愿意。” 这女孩还挺痴心的,我暗想。 “那好,我现在命令你坐下跟我一起吃饭。” 觅子有些不适应地坐在椅子上,我故意打趣道:“这椅子上东西硌到你了?” 觅子看我笑说着,眉宇间放松了下来,小声说:“小姐,你以前从来不会对我笑,也不怎么说话。” 每天做的事,就是望着窗外发呆,叹气。 原来这个三小姐,之前是个林黛玉呀。 “那我之前是什么样子的?”我试探性问。 “小姐——,小姐,快吃饭吧,菜凉,就不好吃了。”说完,冲我浅笑,微微露了一颗白皙的小虎牙。 我没再继续追问,既然命运如此,眼下也找不到办法回去,我做的只有好好生活。 况且那个家,回不回去或许母亲根本就不会在意。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觅子关心问。 “没什么,我们等会儿出去逛逛吧。” 民国时的天津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的?内心泛起了一阵阵有些小激动。 既然现在是民国十五年,按照历史进程,国民革命军出师伐奉,北伐战争才刚刚开始。 “小姐,可不能再出去了!要是让老爷知道——” 看来这丫头被之前的事吓得不清。 “觅子,你好好跟我说说家里的事呗,我有些记不太清了。” 那是记不清呀,我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解透了才能好好生存下去,毕竟照目前的情形来看自己形单影只,身边也就两个人。 “小姐,你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吗?”“那好吧,我就先把家里的事先说过你听吧。” 我喝完粥,又拿起包子边吃边等着觅子娓娓道来。 “小姐,你原来出生在江南,夫人去世得早,身边就我和琝妈两人贴身照顾。如今老爷找人把我们带回了天津,给小姐安排了门亲事。” 觅子语气十分沉静,末了又叹了口气。 看来果然是个不受宠的人,我揣测,这么多年到不找自己女儿,一找回来就安排嫁人?而且这住的地方看起来也是偏房,一天里仆人都见不到几个,这里面的水看来有点深度。 “这府上都有哪些人?” “老爷,大夫人和二夫人都在。大少爷和二少爷还有二小姐也都在。少爷们要比小姐你大两三岁,二小姐和小姐你一样大。” “那这二小姐没成婚?” “还没,婚约也没订。”觅子说完,又在一旁掉起了眼泪来。 这怎么好好的就哭起来了?我拿起系在胸旁衣扣的手帕给她轻轻擦拭。 “我一想到小姐——,小姐要嫁给别人做五姨太,我,我就难过。” 什么!五姨太? 这下轮到我大吃一惊,五姨太!民国宪法里虽然提倡婚姻自主,废除旧制。但在大多数人心中,像婚姻这种事约定俗成,并没有多少改变。 我来回在屋中渡步,怎么办!烦绪复杂的心情再也平复不了。 “小姐,你别急。我听说小姐要嫁的人是南方有名的军阀名将顾尧琛少帅,听说——” “还有什么好听说的?嫁给别人做妾,我还不认识,连面都没见过的人!” 觅子心想,听说这少帅如今才二十八就挂上了少帅的头衔,家里又是书香门第。 传说他英俊高挺,少女们无不联想浮翩,府上后院已娶了四位,那地域就算娶了南京的整个女子都绰绰有余。 张谟佳,张谟佳!这婚一定不能嫁!看来我一定要去会一会这张老爷子,这浑水不能白白趟。 觅子看着谟佳奇怪的神情,小声说:“小姐,我帮你洗漱吧。” “觅子,等会儿我去见老爷。” 觅子愣在一旁,又恢复笑容。 “这衣服会不会太紧了?我好像有点喘不过气了。” “不会的,小姐。过会儿就好了。” 觅子有序得打理着我的衣襟,我看向镜中的自己,细软的长发撒落在腰间,上身是齐腰流苏短袖,绣边上挂折一颗颗精细的小松果挂坠;下身的收腰长裙一点也不“挑”人,上收下放的设计既突出了腰部的纤细又把人衬得高丽。就是颜色淡雅了些。 原来自己还能这样美,又想起之前在家里的衣服都是母亲安排好的,永远的长袖长裤,上初中那会儿经常被班上的男生嘲笑。 觅子也在一旁看呆了,说:“小姐,你穿这身简直太合适了,之前夫人还担心……”夫人领走时给小姐留下了五套衣服,算是嫁妆了。家里头并不富裕,这几身衣服还是托了好些人才凑齐的料子做成。 我含羞带怯地低头一笑。 “小姐,你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现在的小姐眼里有了光。 我又抬起头,笑问:“那里不一样?” (三) /288213民国奇情最新章节! 琝妈站在门口,赏心悦目的看着眼前的可人,又想起过不了多久又要成为人妇,她从小看着谟佳长大,虽不是亲生但之间的感情早就已比母女还要情深。 “小姐,这是要去哪里?打扮的这么好看!”琝妈喊道,进了屋。 是她,好像我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她。看样子年纪应该有四十几了吧,眼睛里跟母亲倒有几分神似。 “小姐说想去看看老爷。”觅子在一旁回答。 “听院里传来消息,今天老爷要见重要的客人,所有人都不能去打扰。小姐,还是就在屋里吧。” 我下意识地站起,心想着,既然见不到,总得出去走走吧?成天闷在屋里,不成林黛玉才怪呢。 这样的夏天母亲都会去外面买绿豆汤给我喝,喝完又继续看书。不知怎么回事,一丝哀伤从心里泛起。觅子在身后拉了拉我的衣袖,这才发觉我竟只是痴痴的看着琝妈,我忙挤了个笑容出来,想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伤感。 “我想出去走走,行吗?” “小姐,外面不安全,万一你又想不开怎么办?不行,不行。” “不会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去投井了。我在家都快发霉了——” 琝妈吃了一惊,后又细细想来,以后怕是没有这自由日子了,那就多叫几个人跟着吧。 笑道:“那好吧,觅子你一定要看好小姐!不然回来打断你的腿。” 太好了,民国时的天津会是什么样子的呢?想着想着,更是期待不已。 街上的店面简直比书上还有民国味,流动的商贩云集,百货杂陈。 食品小摊位、小儿似的可爱可亲的玩具样样俱全。香的蒸气,叫卖的小贩。 拉洋片的、演傀儡戏的、练武卖艺的也随处可见。熙熙攘攘的人群,真是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觅子,这街上还真是热闹呀。” 我左看右看,真想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对呀,这比我们家乡那边还热闹呢。” “觅子,这包子在那里买呀?” 觅子拉着我往一处小巷走去,小小的摊位聚集着人群,原来这天津的狗不理包子才刚起步呀,那我一定好好吃个够! “小姐,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买。” 我点点头,看着这人群怕是不太容易。 我沿着小巷,发现尽头是一汪湖水,安静得只有蜻蜓在上面点水。 我深吸一口气,心情总算舒服了不少,就在我正打算转身离去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像风一样持住了我,我感觉脖子下有股冰凉在贴近。 “别动!再动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什么鬼!我被挟持了?不是吧,这,怎么什么事都让我给碰上了。 我开始回想起小时候学的跆拳道,心里默默比划起招式来,正准备下一秒反击。 “苏声,你这样是威胁不到我的。” 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男子目光冰冷疏离,看上去并没有那么容易与人接近。 “是你逼我的!如果你不占领南边,我会落得这种下场么!” 大哥说话能不能好好说呀?口水都喷到我脸上了。 “大哥,你——” “别说话!” “大哥,你口水喷到我脸上了!”我一口气喊道。 只见黑衣人尴尬的擦了擦,而对面远处站着男子轻笑了一声。 男子渐渐走近,我才完全看清。直挺的鼻梁、嘴唇略微上扬、修长的身形,就算不说话,远远看去浑身上下却有种说不出的吸引。一袭军装穿在身上,细细看来却散发着低调成熟和耐人的气场。 “苏声,如果你现在跟我走,我们还有得谈,。可现在这情况,我们怕是再也——” 还未说完,只见穿着军装的抬手食指一动,挑眉一扬。周围出现了一群人,迅速的制住了黑衣人,按压在地。 而我被一手甩了出去,眼看着我就要掉落在湖中,一只有力稳落的胳膊抱住了我的腰。 一抬头,一双清冷的深黑色眼眸撞了进来,整个人便躺在那人的怀里。 此时,或许应该只有我能听到自己那小鹿乱撞的心跳吧? 为什么我的心会跳得这么块,而这种感觉是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的。 我推开他,我发现他太高挺了,以至于我一米六六的身高站在他面前也只到他胸口。 我向一旁站远了几步,脸上有些滚烫。 “姑娘,你衣服——” 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腰正裸露在外面,衣服被刀切了不少,我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男子,他正似有似无的勾起嘴角,上下打量起我来。 流氓!我护住腰间,侧走了一步,想绕过他,他也随着我侧走一步,仍旧挡在身前。 我有点儿烦,抬起头盯着他,想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姑娘,你的手帕。” 骨节分明且修长的手拿着我的手帕。 我犹豫了一会儿,又看向周围的人都注视着我。 “这手帕我不要了。” 说完,赶忙转过身去向小巷里跑去。 “顾尧琛,有本事你就杀了呀!” “苏声,你以为你手里那张牌能吓住我么?” “看来我真的是对你太好了。”顾尧琛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冷笑一声,便转身离去。 (四) /288213民国奇情最新章节! 我跟觅子回到家中,刚才发生的事,我只说是走路时,被铁丝不小心给刮倒了。她也倒没多问,默默替我换好衣服。 虽然来了快有一星期了,但还是有些不习惯有人伺候,想来民国的有钱人家没有仆人怕是不行的。我本想自己穿办好,但“东拼西凑”的,看着容易,实则复杂。 “小姐,院里传来消息。说晚上要去吃晚饭,人都在。”琝妈传来了话。 果然素衣适合我些。 “小姐你好像跟之前换了一个人似的。” “怎么说?” “——没什么。就是看上去不一样。”是因为接受了这门婚事?整个人都变了不少。 或许自己真的变了吧,以前在家中,自己就像是个机器人一样,母亲说什么,我就得做什么。 傍晚。 我在觅子的带领下,来到了大院。 里面十分安静,只有几个女人在大声交谈。 她们穿着高挑的旗袍,颜色艳丽。一旁的茶几上正坐着两人,身旁站着些身穿浅色灰衣的人。 “谟佳来了!快过来,要吃饭了。” 我略带小心的步伐走过去,端正的面孔虽然上了年纪,但声音还算温和。 觅子凑进小声说:“这是老爷,旁边的是大夫人和二夫人。” 一一打过招呼后,便都入座吃饭。 “谟佳,第一次跟我们一起吃饭吧?你看看你生得这样秀丽,对方又是这么好的人家,投什么井呀?” 是不是第一次,你心里没点数? 尖着声音说话的那个是二夫人。 我依旧低头数着饭粒。 “能不能好好吃饭?人家谟佳这才身体恢复好。老爷你说是吧。” 大夫人看向老爷。 “谟佳,等会儿吃完饭,到我书房一趟。” “对了,慧敏的功课怎么样了?” 二夫人忙放下碗筷,回道:“好得很,一直都是班上第一名。” “叫她一定要好好努力,将来为出国做准备。” 老爷不慌不忙说。 哼,一个好好念书,一个好好嫁人,还真是分配得刚刚好。我在心里默默冷嘲。 看来这偌大的高墙大院里的水真不浅。 饭像变了味,我随意的吃了几口,便随那位父亲来到了书房。 房里点着灯,透过窗户清晰能看见里面坐着两人。 左边那个正翘着个二郎腿,偏过头去和身边人低语,由于暖鹅白色的灯光打下,颧骨下方有些略显凹陷的侧脸棱角分明,又透着一种难以让人察觉的稳重。乌黑深邃的眼,紧抿的薄唇隐藏着一种冷漠和疏离。 一袭黑色修身的西服,衣领旁绣着窕金色的图案,下身的腿修长而笔直,神情却有些漫不经心,却让人觉得慵懒却不失温度。 是他?白天的那个男人。换下了军装,我还差点没认出来。 坐在另一边的是一个温润儒雅中折射出骏爽的活力的男人。 长得还挺俊俏的。 我推门而入,顾尧琛看见我,眼里几丝惊诧,神情微怔,瞬即恢复如常。是她? “谟佳,这位是顾尧琛少帅。”老爷子在一旁点头哈腰介绍,嘴角堆满了笑容。 什么!顾尧琛?就是在我来之前为他投井的那人? “张小姐,初次见面,幸会。” 顾尧琛彬彬有礼的伸出手来。 幸会个鬼!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我也有礼貌地回握了一下手,温暖的手掌有种踏实的感觉。 “你好,张小姐。我叫江津。” 我点了点头。 我回过神来,看向一旁。 “少帅,那我就把女儿交给你了。” “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她就不会挨饿。” 我一听这话,便猜测,这男人指不定是个渣男!我们才见过几次面呀,话就说得这么深情款款? 不过像这种人,在民国是挺多的。最后的结局,不是妻离子散,就是家破人忙。何况还是个带兵打仗的,那就更指不定了。我默默在心里盘算着,又想起,自己来书房是有事情要做的。 “老爷,啊,不是。”“父亲,'这婚我不想嫁。” 这还是我第一次叫父亲两字。 老爷子一脸震惊的看向我,后镇定的说:“我已经决定了,这事改变不了了。” “凭什么?我自己的婚事我要自己做主。” 眼神不经意一扫,发现屋里的人的视线都在我身上。 “婚姻大事,我已经决定了。何况你母亲在世时,也希望你能嫁个好人家。” 好人家?嫁给别人做五姨太?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要自己决定!” “你给我出去!” 老爷子大吼道。 看来硬碰硬是不行的了。我看向一旁站着的顾尧琛,只是默默品着茶。 你们这一伙人贩子!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背地里做什么买卖,但想让我张谟佳就这么把婚姻大事给办了,没门! 我没好气地瞥了一眼顾尧琛。转身离去。 我站在门后,确保不被人发现,细细听着屋里的动静。 “少帅,你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老爷子殷勤说。 既然她那么不想嫁给我,再缓几天也行,顾尧琛暗想,自己又不是不通情理? 难道,我还不够格? “老爷子,你这思想工作好像没做到位呀。”应该是那个叫江津的男人声音。 “少将放心,我会好好教育。” 果然这里面有阴谋,不行。这得好好计划计划。 “咯吱——”门开了。 我装作刚刚路过的样子,把脚故意伸向在门口前。 果不其然,顾尧琛被我绊了一跤,但他平衡性好像还不赖,没摔在地上,只是踉跄了几步。 “不好意思哈——” 我歉意地笑了笑。转身便悠闲自得离去。 顾尧琛看着眼前少女纤细的背影,嘴角漾起了一丝笑意。 有趣。 “看来你这位即将过门的五姨太,有点不一样。”江津在一旁打趣道。 说罢,两人披着军绿色的外套,优雅潇洒的背影,像是藏了风。 “觅子,我们这院里好像挺空的。” 我啃着包子,问道。 “嗯,老爷说安静。”说白了就不受宠,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小姐,好好的问这个干嘛? 白天在院里我四处转了转,发现又好几处的暗门锁都是坏的,一敲就掉。看来——,我心里暗笑,天无绝人之路,不受宠还是有不失宠的好处嘛! 人少,院大。 夜深。 我寻找白天院子里的暗道,摸着黑,猫腰前进。 奇怪,这锁怎么变样子了? 难道被人换了? 看来只剩一个办法了!我挑了几块能稳当踩脚的大石头,费着九牛二虎之力搬到一角还算低落的墙边。 哎呀妈呀,幸好在家的时候,没白搬水,从五楼到一楼,再从一楼到五楼,一大桶水气都不带喘。不过这副娇小的身躯,现在早就喘不过气了。 我扶着墙,休息了一会儿。 顺势爬上了墙头,圆月当头,明亮如辉。都说这十五的圆月是最美的,为什么心里又会突然生起一股孤独寂寞的感觉? 还是得先走,天下之大,我就不信了,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我望向院中,谢谢你们,觅子琝妈。自己来到这里,总归还是要说声谢谢。 可自己又并不是真正的三小姐。五味杂陈的竟有些手足无措。 我苦笑道:“还是先出去再说吧。” “张小姐。” 底下传来一个声音,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 忽的,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张小姐,是在赏月?” 男人的语气里藏几声低笑。 大半夜,一个深闺小姐单独一人坐在墙头上赏月? 我涨红着脸不说话,心里恨恨地想,怎么那里都有他呀! “谁说完我在赏月了?我这是在——,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我眼神闪躲回道。 我从余光中看着顾尧琛站在一旁,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看向他,漆黑的眼眸里像是含满了秋水。 我觉得这眼神直视久了,竟不想挪眼。 我猜不出他接下来想说什么,也沉默着。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