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 1、重生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陸瑤重生了。 前一秒,耳邊還是流氓混混的威脅聲,與墜樓時刷刷耳邊刮過的風聲,再睜眼,她就回到了2013年。 這一年,她高二。 廚房內,養母劉鳳萍切菜時菜刀墩墩剁案板的聲音,身體感受到的炎熱,以及不停往鼻腔內鑽的雙匯火腿腸煎炒的香味,都在提醒她。 這不是夢。 “瑤瑤,你妹妹呢,她是不是還沒睡醒?”劉鳳萍從廚房探出半個腦袋,瞧見餐桌前只坐了陸瑤一人,她皺眉。 “應該已經在換衣服了。”陸瑤心不在焉地應了聲。 在睜開眼的第一時間,她的腦內就“滴”的出現了機械提示音。 它告訴陸瑤,她其實並不是一個真實的人,她生活的世界其實是書中虛擬的世界。 這樣的認知沖擊,讓陸瑤根本沒心思,也不想去關心,那個在幾分鐘前才剛剛把她害死的妹妹有沒有起床。 她听著機械音,整理剛剛涌進大腦里的,曾經三輩子的記憶。 它提示陸瑤,這三輩子的記憶並不屬于一本書。 她在三本豪門言情文中都出場過,而且是書中的女主角。 那些陸瑤經歷過的苦難折磨,本身是作者為了體現苦盡甘來而設置,後來卻出現了一種叫做穿書女主的生物。 她們看過陸瑤所處的書,知道書中的情節,她們在陸瑤的四周潛伏,在看到陸瑤將書中的苦經歷完後,立刻出現。 像個小偷一樣,偷走陸瑤本該得到的甜。 她們利用熟知劇情這一優勢,假裝自己是陸瑤。 她們知道陸瑤經歷的每一處細節,在這種情況下,陸瑤連當面對質都佔不到優勢。 于是,穿書女主們頂替了她的位置,陸瑤變成了配角。 她所經歷的苦難變成了新男女主角們相識的契機。 包括後來陸瑤的三次慘死,在文中也只是用了簡短的一句話就概括了。 後來听說,她死了。 書中提起來輕松。 可一筆蓋過的,是對她來說鮮活的三輩子。 高興是真的,難過是真的,那些死亡時感受到的絕望和劇痛也是真的。 所以陸瑤並沒有糾結自己只是個虛擬人物這點,並且對于自己能夠重生這件事,是抱著感恩的態度。 前面三世,她都是零記憶,沒有經驗,與看過整本書的穿書女主們相比,處于下風。 但這次重生,陸瑤不是零記憶,前面經歷的三世記憶全都都在。 尤其是在機械音告訴她,陸瑤並非是重生到了某本書中,而是三本書融合後的世界。 這不僅意味著她比那些穿書女主知道的更多,更全面,處于上風。 還意味著她有機會修改人生。 現在才高二。 在三本書中,這個時間是和平期,很多事情都沒有發生,一切都還來得及改變。 她要把以前三輩子的遺憾都補回來。 “姐,你怎麼也不喊我啊!” 在陸瑤吃完飯準備出門的時候,陸媛才頂著一頭雜亂的頭發從臥室沖出來,跺著腳抱怨。 看著陸媛臉都沒洗,坐在餐桌前先扒飯的慌張模樣,陸瑤心想︰這就是所謂的穿書女主? 這三本豪門文都是同一個作者所寫,可能是作者懶,也可能是出于某種偏好,三本書的女主人設名字全都一樣,包括她的養父母一家,和妹妹陸媛,都出現過三次。 可在第三本書,也就是陸瑤剛剛經歷的上輩子中,陸媛被穿了,成了三個穿書女主之一。 她沒有前兩本書中的陸媛心善,也不好學,胸無大志腦沒墨,每天除了追星和打扮自己之外就沒有別的事情做。 上輩子死之前,陸媛告訴她︰“姐,那個秦郁穹好討厭,我幫你去醫院給他送雞湯,他竟然想要強吻我,還說他其實對你只是玩玩,想利用你幫他治療眼楮,但對我是實打實的一見鐘情。” “那個畜生,也不想想,他能對我一見鐘情的前提,還不是你先幫他治療好了眼楮麼?忘恩負義,畜生!” 看著妹妹一臉的愧疚,陸瑤信了。 她沒怪陸媛,也沒勇氣親耳听秦郁穹這麼說,而是回去將自己鎖在房間里大哭特哭了整整一天一夜。 在第二天的晚上,一個膀大腰圓兩花臂的男人壞笑著打開了她的臥室門。 他轉著手指上的鑰匙串滿意地打量陸瑤︰“陸媛說的不錯,你是比她好看多了,听說你還是個處?” 那一刻,陸瑤的大腦當機了。 接下來就是掙扎,見自己力量懸殊無法與他抗衡後,陸瑤想都沒想轉頭就從臥室的窗戶那里跳了出去,再睜眼就是十分鐘前了。 她還沒有來得及思考這其中的關聯,比如為什麼他會知道陸家的地址,為什麼拿著陸家大門以及陸瑤臥室的鑰匙。 又為什麼往日晚上從來不出門的陸母,在那一天,剛好想出門散散步。 可任憑陸瑤心里怎樣的翻江倒海,捏著書包帶的指尖用力到發白,她說出口的聲音卻淡淡不參雜任何起伏。 “我喊了兩遍,以為你已經起來了。” “那你吃飯的時候沒看到我,就不能再喊我一遍嗎?還有,媽媽呢,她怎麼不在?”陸媛抱怨。 兩塊香腸夾著煎蛋,竟然還堵不住她的嘴,不停地指責陸瑤︰“你不管我會不會遲到,她怎麼也這麼心大,什麼事兒能比我快遲到還重要?” 要擱以前,陸瑤會覺得妹妹是性格爽朗心大,所以說話毫無顧忌,不會跟她計較,好聲好氣地解釋道歉。 可現在她做不到,听到陸媛的聲音她都會覺得頭疼。 懶得听她陰一句陽一句,陸瑤一句“她去樓下拿你的每日早餐奶了”堵得陸媛瞬間收聲。 陸母在陸父死之前,對陸瑤和陸媛在表面上都是平等的,最多也就是做一些類似‘每天等到陸瑤走了,偷偷塞給陸媛一瓶牛奶’這種小事。 直到陸父死後,陸母劉鳳萍才露出真面目,她和陸媛的差距才擺在了明面上。 看著陸媛僵住的表情和明顯變慢的進食速度,陸瑤合上了大門。 陸媛是陸瑤重生後遇到的第一個穿書女主。 而葉琛,則是陸瑤遇到的第一個穿書男主。 她高中的同桌,學校出了名難惹的霸王。 那是在陸瑤在走到有通往學校的公交車站牌前時。 見站牌前里里外外密不透風的圍了三圈,她好奇地站到一邊,靠人群里七七八八地交談聲分析情況。 “听說這老頭走到這里突然就倒下了,沒一點兒征兆。” “這剛六月,天兒就這麼熱,這大爺說不定是中暑了,要不找瓶冰水給他降降溫?” “誰家中暑是捂著胸口啊,別是有心髒病啥的,可不敢亂踫。” 哦,里面圍著的是個不舒服的老人。 這場景對陸瑤來說並不陌生。 其中某一世,陸瑤也遇到了,當時她急著坐車去上課,還以為這里面是有什麼人吵架招來的圍觀,沒關心。 後來放學回家听不少人議論這件事,才知道。 里面圍著的是個心髒病突發的老大爺。原本可以得救,可周圍的人怕踫瓷,沒人敢出手幫他把口袋中的藥拿出來。 等120把大爺拉到醫院時,已經不行了。 本著重生一次應該感恩的心態,陸瑤默念著“日行一善”,擠開人群鑽了進去。 在蹲下幫他拿出藥之前,人群里有個大媽拉住了陸瑤,她回頭看,是一樓鄰居,張大媽。 “瑤瑤啊,已經有人打120了,一會兒就來了。” 張大媽一把將陸瑤扯到身邊,壓低了聲音說,“听大媽的話,這事兒咱可不敢管,萬一是假的,或者萬一出個什麼事兒,咱可賠不起。” “沒事,張阿姨,我在學校學過急救,這個爺爺的樣子我在老師放的視頻里見過,應該是心髒病突發了。”陸瑤知道張大媽是好心,沒有生氣。 她推開張大媽的手,細聲細氣地解釋︰“這時候還能救,要是在耽擱一會兒,恐怕120來了也沒用了。” 上一世這事兒發生後,提的次數最多的就是張大媽。 張大媽是個善良的,就是膽小。 在听說本來大爺能活之後,她一直念叨︰“要是當初我有勇氣上前幫一把就好了。” 陸瑤覺得在自己說清楚事情的重要性後,張大媽不會攔著。 果然,張大媽听完之後,猶豫了一下,放開了陸瑤。 可看著細胳膊細腿兒,說話聲音都軟塌塌的姑娘要去給人急救,張大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喜歡陸瑤,事實上他們整棟樓沒人不喜歡陸瑤的。 誰提起這陸家大姑娘,都是一通夸。 她學習好,長得好,還脾氣好,跟誰說話都柔柔的,特懂禮貌。 給鄰居家孩子免費補習功課,把自己的飯省出一部分喂流浪貓狗,全樓都知道她心善。 可正因為知道這點,張大媽才擔心陸瑤這好心姑娘沾上倒霉事兒。 看著陸瑤給那個不舒服的老大爺喂了藥,讓他含在舌下,又將他上身的衣服扣解開,讓他處于坐位,還招呼著圍觀群眾讓開。 “病人需要暢通的呼吸環境,你們這樣會讓他緊張。” 張大媽才相信陸瑤是真的學過急救。 可張大媽心髒才剛放回原處,就又提溜回了嗓子眼。 急救完畢的陸瑤準備離開去學校,已經快遲到了。人們卻不願意給她讓路,還有人抓著她不讓走。 “你不能走,120還沒到呢,誰知道人有沒有事兒啊?” “萬一人本來沒事兒,你這麼一折騰,出事兒了呢?” 這話得來了不少人的附和︰“就是啊,可不能讓這小姑娘走,她走了,咱們怎麼跟人交代啊?” 這可把張大媽氣壞了,一把將陸瑤扯到身後,對著旁邊一群人啐道︰“你們一個個都什麼玩意啊?救人的時候一個個慫的跟耗子似的不吱聲,等我家姑娘把人救完了,你們倒敢大聲說話了。” “老人倒了不扶,還拿惡意揣測好人,惡心誰呢都?” 見張大媽要因為自己和別人對罵,陸瑤連忙扯扯她袖子。 “沒事,等救護車來了再走也行,就是快上課了,如果遲到的話我這學期就拿不到獎學金了。” 而獎學金是她讀大學的學費,非常重要,陸瑤不能丟失。 她想了想,和周圍的人說︰“我不走,但我要找個同學幫我跟老師請個假。” 2013年的陸瑤沒有手機,她只能往四周張望,看看有沒有穿同種校服的學生經過。 幸好這里是去學校的公交車必經的路,張望了一會兒,還真給陸瑤抓住了個校友。 一米八幾的男生,剪著短且干淨的發型,三層人群都擋不住他挺拔的身姿。 “同學!”她勉強從人群縫隙處擠出一只手,拉住了路過的這個男生的校服一角。 “我是高二實驗班的陸瑤,你能不能幫我……” 前面的男生轉過了頭。 四目相對,那雙她印象里一直是拿似笑非笑目光看她的眼楮,在看到陸瑤的臉後,滿是驚訝。 熟悉的眼楮,熟悉的鼻梁,熟悉的薄唇。 當看著他眉毛挑起的動作都和她重生後,抗拒且逃避的記憶中的重合後。 陸瑤失了聲。 2、名片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陸瑤以為自己在看到陸媛時,可以保持表面冷靜,那麼在遇到其他和糟糕記憶有關的人時,應該也不會失態。 可事實並非如此。 在與葉琛四目交接後,她罕見的怔住了。 陸瑤沒說話,葉琛倒是也不急。 任憑陸瑤在這麼多人面前扯著他的校服一角發呆。 但也說不上是耐心等待,因為兩秒後,陸瑤就回過神了。 她撇開眼,松手,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和他說。 “同學,我剛剛幫忙給一位暈倒的老人做了急救措施,現在要陪他等救護車過來,你能幫我請個假嗎?” 她自認為是淡定疏離的聲音在某些人耳朵里,就是軟糯清甜,和剛剛抓在自己衣服上的手指一樣軟。 “同學?”他重復念了一遍這個稱呼。 裝不認識是嗎? 葉琛眯起眼,慢吞吞地用視線將四周的打量了一遍,心里對于現在的狀況是怎麼回事,已經有了個大概。 “為什麼?”他明知故問,“我看這個病人在做完急救措施後,面色已經緩和很多了。既然病情已經穩定,你為什麼不能去上課?” “這里有這麼多人,為什麼非要你陪?” 因為她救的人,她就要負責到底啊,萬一這老頭因為她這麼一通折騰出事兒了呢? 不少人想要反駁葉琛的話,可在被少年冷冷的眼神掃過後,又都不約而同噤了聲。 他不好惹。 這是在場每一個人對葉琛的第一印象。 別看在場的人有八成都比葉琛年紀大,可正因為年紀大,才更懂得將人分類,像是葉琛和陸瑤,就屬于完全不同的兩種人。 前者雖然發型干淨,穿著全市最好高中的校服,可他耳朵上的黑色耳釘,以及拉鏈敞開著的校服,還有那吊兒郎當單肩背的書包,都說明他並不是一個好學生。 敢在校風校紀嚴格的學校這麼搞,還不被退學,家里不是有錢就是有權。 語氣張揚眼神不屑,這股底氣可不僅僅是來自他腳上蹬著的那雙全球限量,有錢都找不到門路買的球鞋。 可陸瑤就不一樣了,穿著洗的有些發白的校服,大熱天的也規規矩矩地將拉鏈拉到了領子口,書包里裝了起碼七八本厚書,重的像是能把她的肩膀壓斷。 這絕對是听話的好學生。 加上她乖巧垂在兩側肩下五公分的細軟黑發,以及好看卻不像葉琛那樣具有攻擊力的長相,儼然就是一副乖乖女好欺負的模樣。 誰都知道哪個可以惹,哪個不能。 “對對,趕緊上課去吧。”張大媽也贊同葉琛的說法,她趕緊推著陸瑤往男孩那邊去,“你上大學的學費可就靠這比獎學金了,這是大事,可不敢耽誤。” 眼看著擔責任的女孩要走,不少人皺起眉,用不贊同的目光打量兩人。 卻沒想到乖乖女在即將被推到少年身邊的時候,一個側身,躲開了。 陸瑤重新站回和葉琛保持了一段距離的位置,掂量著用詞,回絕兩人的好意。 “救護車還要一段時間才能過來,雖然這里人多,可除了我之外,沒人學過急救方法,我還是留在這里比較保險。” 張大媽听了直搖頭,覺得這陸家大姑娘好心眼到了傻的地步。 卻不知道她這負責任的態度雖然是真的,但卻也不是陸瑤留下來的全部原因。 還有一部分原因是,陸瑤現在不想看到葉琛。 她還沒想好要用什麼心態去面對他,該怎麼說話怎麼相處,都沒想好。 可她也知道高中時期的葉琛有多霸道,他不可能會輕易答應陸瑤這種‘自討苦吃’的行為。 听了陸瑤的請求後,葉琛很有可能會眉毛一皺,然後不容分說地拎著她的後領子拖走。 這麼想著,陸瑤又往旁邊挪了半步。 可葉琛卻沒像陸瑤想的那樣做,他只是盯著她的臉看了會兒,就答應了︰“行,那出了事兒你給我打電話。” 他從背包里隨便抽出一本書,撕了封面,在上面寫上一串號碼,塞到了陸瑤手里︰“這是我的手機號,別弄丟了。” 見葉琛答應的干脆利落,陸瑤心中微微詫異。 這時候的葉琛應該是喜歡她才對的,那種霸道肆意的喜歡,根本不容陸瑤拒絕,就連好意都是不講方式方法,不管陸瑤喜不喜歡,都要強行塞給她,讓她接受。 不過這樣的結果正遂了陸瑤心意,她沒多說,點頭應了聲“好”,當著葉琛的面將寫著手機號的封面疊好,放進了口袋里。 五分鐘後,救護車到了,陸瑤果然沒有食言,陪著老人一起上了救護車。 听著男護士在現場做了基本檢查後,直夸陸瑤急救措施及時得當,周邊圍著的人再也沒有人用懷疑的心思揣測陸瑤了。 張大媽這下才算是徹底放了心,驕傲挺起胸,趾高氣昂地模樣像是剛剛救人的,是她家閨女似的。 在張大媽譴責的目光下,先前幾個說過陸瑤的自知理虧,紛紛側開目光,摸摸鼻子轉頭走了。 這位暈倒的老人姓秦,家底應該是非常豐厚的那種。 在護士給他的家屬打電話後,已經沒什麼大事兒,只是暫時昏迷的老人,被直接轉進了全醫院最貴的病房內。 也因為病人家屬在電話內的一句“千萬不能讓她走!”,陸瑤被一同帶到了病房里。 “他們應該是想謝謝你。”護士姐姐怕陸瑤緊張,安慰她。 在她進病房之前,就听同個科室的人說過陸瑤。 “半大的孩子,還沒成年,看著一副風吹就倒的模樣,怎麼就那麼有勇氣,那麼冷靜啊。不僅及時進行了急救,還特負責,在那兒守著老人一直到救護車來。” “就是因為年紀小,才心善,有勇氣的吧。這時候的孩子們都相信世界是美好的,又沒經歷過苦難和勾心斗角,當然正直,敢負責任。” 這群醫生見慣了因無人出手相救而錯過搶救時機的病人,每次遇到陸瑤這種好人,都會感慨好一番。 所以在見到陸瑤前,護士姐姐就已經被刷滿了好感。 她指指病房里的水果,讓陸瑤渴了就吃︰“這里很安靜,你可以在這里寫會兒作業。反正別瞎想,肯定不會有事兒的。” 陸瑤點點頭︰“好。” 這副乖巧的模樣,瞬間激發了才剛大學畢業的小護士的母性,她捂著砰砰跳地心髒輕手關上了門。 而陸瑤,也終于有空去思考和葉琛有關的事了。 在陸瑤對葉琛的記憶里,印象更深的是在她毀容退學後,又過了五年,已經將家族企業大權掌握在了自己手中,榮歸故里的葉琛。 那時候的葉琛脾氣依舊暴躁,但卻學會了隱藏自己。 他不再急躁,不會像是高中時那樣,在听說陸瑤當家教受欺負後,焦急地將陸瑤拽到操場角落,一掌帶風擊在陸瑤耳邊的牆上。 發出的聲音連陸瑤本人都覺得手痛。 “給你,”他將鼓的厚厚的錢包丟在陸瑤懷里,“這些錢夠你做一年家教了。” 陸瑤問他什麼意思。 少年人絲毫不覺得這是種侮辱行為,他仰著頭,答的理直氣壯︰“做我女朋友,我家有無數的錢。” 然後陸瑤甩了他一巴掌,兩人第一次吵架。 長大後的葉琛知道對人好僅憑一腔熱血是不夠的,也要懂方式方法。 但那都是听閨蜜柳思遙,也就是和葉琛這本書有關的穿書女主說的了。 因為听說,葉琛對于她毀容後的模樣很抗拒,所以後來的陸瑤沒再見過葉琛,也盡量不去回憶高中時和他有關的記憶。 也所以,在她看到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眼里與神情都帶著難以掩蓋的鋒芒的桀驁少年時,那些久遠的年少記憶瞬間涌入了大腦。 太久沒想起過這樣的他了,她都有點陌生了。 他年少時的好太過久遠,陸瑤記憶更清楚的是他長大後對于她容貌的詆毀。 心有芥蒂,陸瑤看著手里的手機號發了會兒呆,然後毫不留戀地將它撕碎,丟進病房外的垃圾桶里。 秦家似乎都是大忙人,第一個來到醫院的不姓秦,而是秦老爺子讓位給兒子前,最後提拔起的一個男人。 他不過三十四五的年紀,因得了秦老爺子的賞識,才能在這個年紀坐上比其他同齡人高幾級的位置。 所以自然對有知遇之恩的秦老爺子上心,一听到他住院,立馬甩下手頭一切的事情,趕到了醫院。 “秦總正在跟人簽單,這筆生意很重要,所以要過會兒才能來。”這位姓荀的男人和陸瑤禮貌解釋。 陸瑤“嗯”了聲,背起書包要走。 “那我先回去上課了,我剛剛已經耽誤了一節課了。” 荀立冬怔了下,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陸瑤已經走出病房了,他連忙追出去。 “小姑娘,先別走,基本情況我已經听醫生說過了,秦董能保住這條命多虧了你。”荀立冬的感激之情是實打實的,他勸陸瑤留下。 救命恩人不分年紀大小,荀立冬並沒有因為陸瑤年紀小,就敷衍她,糊弄她。 相反,態度非常熱情。 “秦總雖然過不來,但秦董的孫子馬上就要過來了,他說了,一定要好好感謝你。” 能救下秦老爺子一條命,不管她提什麼條件,都不過分。 听秦小少爺的意思,就算是陸瑤想在本市最好的路段買套房,秦家也會同意,立馬全款買下。 這麼誘人的條件,大部分人都會狠狠敲詐一筆吧? 可眼前這個小姑娘卻一副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又一次拒絕了他︰“我只是日行一善而已,秦爺爺能轉危為安,是他福大命大,並不用謝我。” 這話听在敬重秦老爺子的荀立冬耳里,舒坦,舒坦極了。 他不由得重新打量一番陸瑤。 看她的打扮,不像是個不缺錢的人,甚至家庭水平應該是處于最基層的那種,年收入恐怕不到三萬塊。 可她偏偏人窮志不短。 像荀立冬這種,越是在商界摸爬滾的年頭多,對于陸瑤這種性格脾氣的人就會越欣賞。 他可不覺得一門心思要回學校讀書的陸瑤傻,但也覺得她應該得到應有的回報。 荀立冬將自己的名片遞到了陸瑤手里,鄭重地說︰“那你以後,遇到了無論什麼困難,都可以打這個電話聯系我,無論大事小事,只要不違法,我都能幫你處理。” 看著手里的名片,陸瑤略想了兩秒,點了頭︰“好,謝謝。” 重生後,的確有很多困難,不是她只知道劇情就可以改變的。 對于這種機遇,她不該拒絕。 與葉琛的手機號不同,陸瑤妥善地將名片收到了書包夾層內。 3、葉琛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陸瑤在從醫院回學校的路上,推算了一下現在的時間。 高二下學期,她和葉琛的關系並不算親近。 因被家教事件激怒,對陸瑤表白,是高三元旦的時候。 眼下她和葉琛,應該是處于,葉琛喜歡她,總是欺負她,沒事找事兒的狀態。 所以,陸瑤有點懷疑,葉琛會像是他答應的那樣,乖乖替她跟老師請假嗎? 可她重生後,有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 比如,在兩人捅破窗戶紙前,陸瑤和葉琛的上學路線並不重合,可他居然出現在了陸瑤等車的車站牌。 還以為葉琛會表面答應,實則不告訴老師,等把陸瑤氣哭後,再想辦法解決。 可沒想到,葉琛竟然真的幫她請了假。 她在進去打報告後,老師不僅沒有在意她曠課快兩節課的事情,還看她額頭起了一層汗的樣子後,讓她搬著凳子在風扇下面坐會兒。 “你坐這里听課也可以。” 語文老師兼班主任,老劉,態度非常和藹。 明明在陸瑤敲門前,他正因為班里老跟著葉琛不務正業的幾個男生沒交作業而發火,黑板擦拍在桌子上,砰砰地像是要裂成兩半似的。 “老師,你變臉速度也太快了吧。” 有人吹了個口哨。 “是啊,咱們小學習委員翹個課,你還這麼和顏悅色,讓人家吹風扇。我們就背不出課文而已,你差點把桌子拍碎。” 這話陸瑤听了沒什麼感覺,反正出聲的這幾個人她都記得,是葉琛的小跟班,欺負她就是因為以為葉琛討厭她才這麼做的。 上輩子也是這樣,抓住點機會就擠兌陸瑤。 後來听說葉琛跟她告白,一個個臉色綠的跟空心菜似的,就差跪下求她原諒了。 可這次幫她請假的是葉琛,他們還敢這麼肆無忌憚地酸陸瑤,她第一反應,肯定是葉琛指示他們這麼做的。 也對,這才像葉琛,他不欺負她就出問題了。 陸瑤不說話,可老劉不樂意了。 他正準備指著那幾個熊玩意好好教訓,告訴他們,要能跟陸瑤成績一樣好,他回頭自掏腰包買個空調。 就安裝到教室最後排,調成十六度,專門對著葉琛的那個位置吹。 可老劉嘴巴才剛張開,還沒出聲,只听“呲啦”一聲巨響,剛剛第一個開口擠兌陸瑤的胖子,抱著他的課桌一起倒在了過道上。 好像是誰踹了他一腳。 葉琛,作為一本校園加豪門題材的言情文男主,拿的與陸瑤同樣是苦盡甘來的劇本。 他兒時被惡毒繼母羞辱,在繼母精湛的演技下,偏心父親對待葉琛的態度也有了轉變。 從這是愛妻拼命也要留下來的兒子,我一定要好好對待他,變成了,這家伙一點都不像我,更不像他媽。 在一次弟弟從樓上摔下去骨折住院,繼母硬說是葉琛推的後。 葉父拿著直徑三公分的空心鐵棍,將葉琛關到禁閉室內,一遍遍問他。 “你知錯嗎?” “我有什麼錯?”葉琛則仰著頭,無畏地與葉父對視,“他自己從樓梯上摔下去,跟我有什麼關系?” 葉琛那年剛剛初中畢業,在已經去世的林母的悉心培養下,他長成了一個和林母一樣,本性清冷善良的少年。 也因為葉母討厭說謊,葉琛自然也不愛說謊,他從小到大就沒說過謊。 所以無論葉父問多少遍,他的回答都一樣。 沒做過就是沒做過,任你們怎麼抹黑,他都不會承認自己沒做過的事。 可葉父比起他,更相信哭得幾乎暈倒的繼母。 見葉琛‘說謊’,鐵棍就這麼照著他揮了過來。 第一下砸在他的後背上,第二下是腰,第三下是腿…… 葉父瞪著通紅的雙眼,只希望親兒子可以知悔改,只要葉琛認聲錯,葉父就可以原諒他。 小孩子嘛,有幾個年輕時不會犯錯? 可葉琛比他,也比所有等著看他屈打成招的人想的要有骨氣,他全程緊咬著下唇,沒吭過一聲。 四十下鐵棍,全都撐了過來,哪怕在暈過去時,他的下唇已經咬破,渾身沒一處能看,葉琛也沒求饒。 葉父徹底失望了,丟下了句“如果死的是你,而不是你媽媽就好了。”後,將受著重傷的葉琛丟在了禁閉室。 沒有醫生,每日只有清湯寡水的飯菜維持生命。 一個月後,葉琛才從禁閉室內走出來,他的外傷好了,他身上的清高勁兒也沒了。 誰都不知道葉琛這一個月是怎麼過的,只知道他從那個黑漆漆的屋子走出來時,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他舉止豪放,行事不羈,全校第二考進重點高中的好成績,變成了最後一個考場的常客,泡吧,唱k,欺負同桌,除了泡妹子之外,他把高中小混混能做的事情全都做了。 有錢,且打架時回回都下死手,這兩條任拎出來一條單看,沒什麼。 可當這兩條加在一起,那就等于是在說葉琛不僅能打得過你,還能把你打殘了之後用錢堵住你的口。 所以,在高一剛結束的時候,葉琛就成了令本市所有高中混混都聞風喪膽的名字,幸好他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準則,不然不少人要遭殃。 對了,至于為什麼他不泡妹子,葉琛曾半開玩笑地回答過。 “動不動就哭,還要出去約會,說不定還他媽要翻我手機,想想就頭大。” “還是欺負小同桌好玩。” 這個小同桌,指的就是陸瑤。 陸瑤和別的女生不一樣,起碼葉琛是這麼認為的。 從第一天進校起,他倚在走廊欄桿上叼著根剛點上的煙,透過繚繞的煙霧眯著眼看走廊上路過的人。 這時候大家還不了解葉琛的厲害,有不少人禮貌地請他掐煙︰“同學,這里是學校,請不要抽煙,二手煙有害健康。” 他挑眉,不正經地回︰“二手煙有害健康,那怎麼著,我把煙給你?你吸兩口,是不是就健康了?” 看著對方憋屈的表情,葉琛內心無動于衷,冷笑了一聲繼續和狐朋狗友吞雲吐霧。 可五秒後,一個黑色頭發別在耳後軟軟的垂在兩肩的小姑娘,從他面前路過,微微皺了皺鼻子。 葉琛愣了,心髒像是被什麼東西不重不輕的按了兩下。 等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把煙掐了。 那個姑娘,就是陸瑤。 葉琛不傻,當然知道那種感覺是一見鐘情。 高中時,男孩們已經不像是小學的那樣傻,喜歡誰就欺負誰。 葉琛欺負陸瑤,並不是因為他幼稚,而是陸瑤欺負起來,實在是,實在是…… “太他媽可愛了!” 在某次把陸瑤氣到臉紅,被她用凶凶軟軟的一句‘你真討厭!’罵了後,葉琛怔了會兒,趴在桌子上悶笑。 好半天才抬起頭,如是感慨道。 長得嬌嬌軟軟,經常用冷臉對葉琛,可偏偏臉皮薄,不經逗,兩句話就能氣的她臉紅,那淡淡的粉色能從臉頰延伸到耳垂。 看的葉琛幾次心癢,想伸手捏一捏她小巧精致的耳垂。 這個手癢的習慣一直到他後來和陸瑤多年不見,重逢時,才改掉。 在听說陸瑤因自己受傷退學後,他就失去了和她的一切聯絡方式。 正巧家中父親意外去世,他努力拼搏,奪回了家業,也終于有能力去將當初欺負過陸瑤的人一個個‘處理掉’。 動用八方人馬,終于在高中畢業的六年後,要到了陸瑤的聯系方式。 可來和他見面的女孩很陌生。 容貌,發型,嗓音,一切都和印象中的陸瑤不同。 據說是當初救他時,傷到了臉和嗓子,所幸刀口不大,整容就可以恢復。 但究竟是受了多重的傷,才會連耳朵形狀都變了? “你記錯了。”女孩歪頭跟他講,“我的耳朵本來就是這樣。” 人都說感覺是不會騙人的,葉琛對眼前這個自稱是陸瑤的女孩毫無感覺。 可她的習慣,小動作,口味,字跡,和那個高中時讓他心動的女孩一模一樣。 加上她經常細數兩人之間的回憶,那是別人都不知道的小事。 這反倒讓葉琛開始質疑自己。 質疑自己居然是個因為對方容貌嗓音不同,而不再心動的蠢貨,和自己那個母親去世後立馬取了老婆的蠢爸沒什麼不同。 越是不心動,則對一心喜歡著自己的陸瑤更愧疚。 所以,他答應了陸瑤的一切要求,戀愛,結婚,只要她想要,他就同意。 反正他這輩子就動心過一次,即使現在不動心了,也改變不了他曾經對陸瑤動心過的事實。 也因為愧疚,最後陸瑤將一份離婚協議書放在葉琛面前,上面寫著巨額贍養費的時候。 明知道陸瑤出軌,葉琛還是連眼都不眨就簽了,筆放下的那一刻,他深深地松了口氣。 終于結束了。 離婚後的葉琛睡了一覺,再睜開眼時,就回到了高二,自己的身體正走在上學的路上。 和陸瑤一樣,他對于自己重生的這件事接受的很快。 和陸瑤不一樣,他並不知道自己是書中人,更不知道穿書女主是個什麼東西,他還以為綠了自己的人是陸瑤本人呢。 可即使帶著陸瑤綠了自己的記憶,再次見到高中時期的陸瑤時,葉琛還是不可遏制地心動了。 看她緊張刻意和他保持距離的樣子,听她假裝不認識喊他‘同學’的聲音。 丟失的習慣也又回來了。 他心不在焉地听著陸瑤講話,滿腦子想的卻是好想捏捏她耳朵。 媽的。 從辦公室走出來,給陸瑤請完假的葉琛在心里暗罵了一聲,他覺得自己挺膚淺,也賤的。 而在陸瑤踏進教室,听著前排孫胖子對她的嘲笑和污蔑,葉琛又一次證明了什麼是人性本賤。 沒控制住,一腳踹了出去。 4、閨蜜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可腳剛伸出去,葉琛就後悔了。 他忘了控制腳上的力度。 本來只是想要踹孫胖子一腳,讓他注意點,分清楚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可沒想到孫胖子這麼不經踹,二百斤的體重原來只是擺設而已。 听見他連人帶課桌倒在地上,估計要引來全班人的視線。 趴著裝睡的葉琛撇了撇嘴。 他睜眼抬頭,一臉不加掩飾的不爽︰“吵死了。” 欺負陸瑤的人是葉琛的跟班,所以這種時候,葉琛說話自然比老劉要管用的多。 看他不爽,所有人都自動噤聲,目光或直視黑板,或看書本,一時間全都成了好好學生。 不敢看陸瑤和葉琛,也不敢幫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的孫胖子爬起來。 老劉雖然不滿,但眼下的教室確實比剛剛安靜多了,葉琛是有意也好,無意也罷,反正結果是老劉他想要的,這就行。 老劉清清嗓子,假模假樣地橫起眉,凶了葉琛一句︰“你看你!上課的時候欺負同學?這像什麼樣子!快把孫超扶起來!” “成。”葉琛答應的利落,伸手,做出一副要拉扯孫胖子的樣子,實則屁股都沒離開凳子。 他問︰“孫超,受傷了嗎?能起來嗎?” “能,能!”前幾秒還疼得呲牙咧嘴起不來的孫超,听完老大的友好關心,嚇得一股腦地爬了起來。 開玩笑,讓葉琛扶他? 誰不知道葉琛最恐怖的時候不是冷著臉,而是語氣越親切和藹,下手就越狠。 看著他似笑非笑的眼楮,孫超是真的怕。 兩人手要真握一起,恐怕下一秒他就得脫臼。 見孫超把桌子扶起來坐好了,老劉松了口氣。 鬧劇結束了,這節課時間也沒剩多少了。 他不想再耽誤時間,回到講桌後翻開課本︰“來,大家把昨天下課前,我讓你們預習的《夢游天姥吟留別》那章翻開,嗯……” 老劉隨便指了個倒霉鬼︰“就你吧,從左邊第一排第一個開始,一人一句話,翻譯。” 被點名的男生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海客談瀛洲,這個海客的意思呢是指……” 葉琛的心思本來就不在學習上,見教室里又恢復了正常的模式,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又趴了回去,全程似乎連看都沒看陸瑤一眼。 但其實只有葉琛知道,從陸瑤進來的時候,他的耳朵就在听她的動靜。 而抬頭後,不管他在看哪里,余光都是陸瑤。 自然也發現了在發現是他踹的孫胖子時,陸瑤的目光是探究與不解。 葉琛蹙眉想了會兒,發現了原因。 也對,這個時候還處于他跟個傻逼似的,瘋狂欺負她逗她的時期,在他告白之前,陸瑤好像一直都覺得他討厭她。 今天轉變的這麼突兀,她可能會懷疑自己。 聯想上輩子,在他告白之後,陸瑤給了他一巴掌後說的那句話。 葉琛覺得,那目光的含義無非三個字 有病吧? 葉琛猜錯了。 陸瑤雖然驚訝,他居然會為了自己出腳教訓跟班,但並沒覺得他有病。 畢竟她做了和上輩子不同的事,他有不同反應很正常。 從上輩子柳思遙告訴她,葉琛覺得她毀容的樣子難以入眼起。 陸瑤就覺得她可能不如想象中那麼了解葉琛這個人。 再者,剛重生,踫到那些有不好記憶的人會愣神可以,可一直將時間和心思都放在這些人身上,那就是傻了。 陸瑤對于自己接下來要走的每一步路都很清楚。 她要考個好大學,目前為止,最重要的就是學習,沒有人,也沒有事可以影響她。 陸瑤翻開課本,認真地听著同學的講解,對照著自己前一晚所做的注釋進行修改。 淺灰色的自動筆筆跡,將這篇古詩詞的每行空白縫隙全佔滿了。 其他同學的翻譯,或多或少都會出錯那麼一兩處,可陸瑤不同,她拿著筆對照了全篇內容,沒有一處錯誤。 陸瑤的鼻酸了。 見到害死自己的妹妹,她沒難過,看到葉琛,她只是愣神,可看到自己年少時認真預習過的課本,她差點紅眼圈。 這個年紀的陸瑤,還不知道日後發生的事情。 不知道每年交給家里,讓養母作為她日後大學學費保管的獎學金,成了陸媛每天喝的早餐奶,成了全家過年的新衣服。 不知道在高考前,她會出現各種莫名其妙的意外。 不知道整整三輩子,那麼熱愛學習,次次年級前十的她,最後都沒考上大學。 陸瑤將頭埋的很低,以防被其他人看出她細微的情緒波動。 一般人都覺得,沒努力過,自食其果的人會最珍惜重新來過的機會。 其實不對。 最珍惜重新來過機會的人,應該是像陸瑤這種。 有著絕佳的記憶力天賦,讀過兩遍課文就能一字不漏的背下,還肯吃苦,肯上進,最後卻因其他原因與夢想失之交臂的人。 那些‘我本可以’的人。 對于認真學習的陸瑤來說,一上午的課不過是提筆又放下的功夫,眨眼間就過去了。 午休,她沒回家,跑到小賣部挑午餐。 每周劉鳳萍會給陸瑤三十塊錢,用于她每天坐公交車上下課的錢。 今天就是這周上課的最後一天,她的口袋中只剩下三塊錢了。 陸瑤除去晚上回家的車費,買了個兩塊錢的小面包,雖然小面包摸著硬,但一會兒去學校的免費開水處接瓶水就行了。 她不會因為這種小事難過。 但考慮到,自己到了高三時的體質變得很差,跑八百米不及格,一般跑到一半路程時,陸瑤就會臉部發緊,發麻,吸不上氣。 體育測驗一直是她最苦惱的事。 現在想想,她低血糖的原因應該就是這些年營養不良造成的。 她應該想辦法弄點錢,讓自己在高考前能吃上營養均衡的午餐,改善一下自己的體質。 可現在她沒有手機,就算有也沒用,花唄、借唄這種東西還要過兩年才會有。 陸瑤坐在學校後面的草坪上苦惱。 而就在她將面包快吃完的時候,有個人站在陸瑤面前,不僅擋住了陽光,還順便為她帶來了解決辦法。 “瑤瑤,你在這里呀!”閨蜜柳思遙一手叉腰,一手抹了把額頭上的薄汗,“這大熱天的,你干嘛坐這里吃飯呀,我光從樓門洞走過來就熱出汗了。” 她嘟著嘴抱怨。 雖然她和陸瑤的五官同屬于精致小巧型,可與陸瑤乖乖女的好看不同。 柳思遙的長相略帶媚氣,眼尾上挑,撅嘴用眼楮瞪人時,尤其動人。 “曬太陽補鈣呀。”陸瑤抬頭打量柳思遙,“我身體不好嘛。” “那也不能這麼曬啊,你皮膚又白又薄,曬傷了可怎麼辦呀!”柳思遙憂心忡忡地瞪陸瑤。 可陸瑤不說話,只是靜靜笑著看她。 與葉琛不同,她在和柳思遙相處時,就敢肆無忌憚地觀察她。 因為平心而論,柳思遙真的算是個好朋友,在和葉琛有關系的那輩子里,柳思遙幫了她不少忙。 比如讓從家里逃出來的陸瑤住在她家里。 比如避免暴露陸瑤行蹤和聯系方式,柳思遙每個月幫她將生活費寄給劉鳳萍,讓她不要糾纏自己。 再比如,在葉琛用郵件聯系陸瑤要求見面時,她不敢去。 是柳思遙拿了她的一張照片,代替陸瑤去見面,去問葉琛,能不能接受這樣的她,如果可以的話,陸瑤再去見他。 至于後來,選擇不見的是葉琛,選擇追求柳思遙的也是葉琛。 即使他們兩人最後在一起了,她也怪不著柳思遙。 因為柳思遙喜歡葉琛的時間比陸瑤還早,可看出了葉琛喜歡陸瑤,所以高中時期從來沒表露過心思。 反而每天都來找陸瑤,打听她和葉琛之間又發生了什麼,每次有一點點互動,柳思遙都會跺腳捂臉小聲尖叫。 要不是長大後她告訴了陸瑤,陸瑤還以為她一直是瑤琛cp的頭號粉絲呢。 “又來听八卦?”陸瑤問她。 柳思遙面上一僵,連連擺手︰“哪有啦,我是這麼八卦的人嗎?平時問你,也主要是想關心你的日常生活,感情生活是順帶問的。” 陸瑤“哦”了聲。 “我是來問你獎學金拿到了嗎?我們班的學霸已經拿到了,就剛才,去辦公室領的。”柳思遙講的內容讓陸瑤心中一動。 她立馬從草坪上站了起來,要往回走︰“還沒有,我忘了今天是領獎學金的日子了。” 剛剛還在發愁吃不飽飯,現在錢就來了。 陸瑤下定了決心,這次的獎學金她絕不上交,一定要藏的嚴嚴實實。 至于學費,她會再想辦法。 見陸瑤走這麼急,柳思遙嚇了一跳,趕忙追了上去︰“哎呀瑤瑤,瑤瑤,你跑慢點啊,那份獎學金就算你再晚半個小時領也不會丟呀。” 陸瑤減了點速度︰“沒事,你不用陪我。” “沒事,我送你去辦公室門口,正好回教室午睡。”柳思遙還有話沒問完。 她打听了陸瑤從早到剛才發生的一切事,知道了她的早午餐內容,救助對象,還听了葉琛替她出頭踹孫胖子的事。 陸瑤知道柳思遙的重點打探的是葉琛,所以在听到她听完說“他絕對喜歡你,瑤瑤你看著吧,他遲早有一天會跟你表白”。 陸瑤搖頭了︰“但我不喜歡他,我一點都不喜歡他。” 這是陸瑤第一次和柳思遙正面表明自己的立場。 她想明白了,閨蜜是因為看過這本書,以為她和葉琛最終會在一起,所以才壓抑情感。 那她不如早點說清楚,讓柳思遙毫無顧忌地去追求葉琛。 穿書女主和男主早點在一起,陸瑤也能早松一口氣,既然注定了她要當兩人之間相識的墊腳石,那不如早點讓他們相遇。 她在說這句話的同時,用余光觀察著柳思遙的表情。 還以為會看到松口氣的模樣,沒想到柳思遙卻緊緊皺起了眉,拉起陸瑤的手詢問︰“為什麼,他長得那麼帥,家里又那麼有錢,你怎麼可以不喜歡他呢?” 陸瑤停下了腳步。 柳思遙這話說的奇怪。 陸瑤憑什麼必須喜歡他? 而且怎麼听起來,她特別希望自己喜歡葉琛? 5、態度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見陸瑤目光似有疑惑,柳思遙也發現剛剛失言了,她太急了。 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本來劇情到了這里,陸瑤應該隱隱約約對葉琛有那麼點好感才對。 誰知道陸瑤會那麼堅定地否決,還表情冷淡,絲毫不像是因害羞在遮掩。 她不可以討厭葉琛,如果陸瑤這個時候還沒喜歡上葉琛,誰能保證高三發生意外時,她還能按照書中說的那樣,舍身救葉琛? 如果她不救的話,那自己布了這麼多年的局該怎麼辦? 柳思遙心中著急,嘴上不忘補救,假裝關心。 “你想呀,他不僅在咱們學校厲害,就算是其他學校的人提起他,都會忌憚幾分。” “如果你和他交往了,那學校里面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了!” 不過是一個不愛學習愛打架的少年混混。 被她說的像是什麼讓人聞風喪膽的大佬或許以後葉琛會是這樣,但現在,陸瑤听了她的形容,只想笑。 見陸瑤臉上有了絲笑意,柳思遙誤會了,還以為自己說的讓她心動了。 正準備再接再厲,誰料陸瑤竟然回答了她剛剛的話。 “學習好以後可以考個好大學,找份好工作,可會打架……除了惹事之外,還有什麼用?”她質疑葉琛所謂的‘優點’。 “而且學校里欺負我的幾個人本身就是葉琛的跟班呀。” 陸瑤悲慘的是家庭。 可除了那個倒霉家庭外,其他人絕大多數都是喜歡陸瑤的。 老師、同學,包括小賣部的阿姨,對陸瑤的印象都很好。 誰會去討厭一個說話溫柔的好學生呢? 只有那些誤以為葉琛討厭她的跟班會欺負陸瑤。 因為葉琛才受欺負,又要因和他在一起不會受欺負而感動,這是個什麼道理? “……”柳思遙啞口無言。 其實葉琛還有兩個不可忽視的優點,人家長得帥還有錢。 可偏偏看過這本書的柳思遙知道,陸瑤一不是用顏值將人劃分三六九等的人,二不喜歡接受他人的捐贈。 不然,追她的人長得比葉琛好看的也不是沒有,為什麼不交往。 想拿金錢包養陸瑤的更多,她為什麼在獎學金丟失時要打工賺學費,隨便接受點‘交易’不就行了嗎。 知道陸瑤討厭這種話題,柳思遙不打算踩雷。 反正打探陸瑤和葉琛互動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她沒什麼可留戀的,隨便應付了陸瑤幾句,就回了班級。 在她看來,陸瑤這種將別人劃分到自己陣營後,就會無條件信任的傻白甜,根本不需要費太大心力去掩飾,越自然越好。 可她不知道眼前的陸瑤經歷了三生三死,眼下就是一只驚弓之鳥。 她對一切抱有超高的警惕性。 柳思瑤表露出的疑點,就像是新毛衣上露出的一根毛線頭。 沒扯時,一片太平,可一旦捏住線頭往外抽,疑點會越來越多。 在拿完獎金回班級的路上,陸瑤回憶起了更多可疑的事情。 比如,柳思遙曾多次叮囑過她,不要在班里提她們兩人是朋友的事,也不要告訴葉琛。 “你是不希望別人知道我和你是朋友嗎?”陸瑤曾這麼問她。 “當然不是,只是葉琛古怪,他對你好,不代表就會愛屋及烏,我很害怕他。”柳思遙是這麼回答的。 可在現在知道柳思遙喜歡葉琛的情況下,她曾經的回答就顯得站不住腳了。 有那麼一瞬間,陸瑤覺得,柳思遙是想要她愛上葉琛。 然後在高三時,心甘情願地救葉琛。 雖然還沒想通柳思瑤很多其他古怪的舉動,但單單是現在推測出的結果,已經讓陸瑤感到不適。 懷揣著心事,回到班級,陸瑤看到了葉琛。 他拎了瓶冰水,靠在正對大門的窗戶邊,慢慢地喝著。 應該是剛剛打完球,校服被他隨意系在腰上,陽光從他身後的窗戶照過來,透過白t和塑料水瓶的折射,倒像是給葉琛鍍了層金邊。 教室里的人很多,大多是在睡覺或學習,還有一小部分女生在借著看書的名義,用余光偷看葉琛。 以前陸瑤是後者中的一員,現在無心戀愛只想學習的陸瑤自然加入了前者。 她很喜歡這樣的學習氛圍,所以陸瑤只是看了葉琛一眼,就回了座位上,拿出高一的課本準備重新看一遍。 可課本才剛從抽屜深處抽出,葉琛就來了。 他抽開椅子坐下,手指轉著書,看似心不在焉地盯著陸瑤看。 都說視線有溫度,可他注視了陸瑤好一會兒,她都沒抬頭看他,像是根本沒察覺到似的。 葉琛開口︰“同學,我剛剛在窗邊看到你和一個女生在草坪上談話,那是誰?” 同學? 是因為早上她的稱呼在記恨? 陸瑤覺得他幼稚,皺皺眉,繼續看書。 見陸瑤不搭理他,葉琛笑了笑,“聊聊嘛同學,她是你朋友嗎?” 好吵。 或許在走廊看書都比在這里看書安靜。 陸瑤已經習慣了在葉琛問起和柳思遙有關的話題時選擇忽視,或者逃跑,這種習慣已經轉成了本能。 只要葉琛一提柳思遙,她就會厭煩。 可當陸瑤站起來準備離開時,忽然福至心靈,又坐回了座位上。 “柳思遙。”她看著葉琛的雙眼回答,“她叫做柳思遙,跟我們同一年級,a班的。” 本來在察覺到閨蜜小心思後,陸瑤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去面對他們,自己又該做點什麼。 現在她明白了。 她應該讓他們早點認識,最好能原地結婚,不要再來煩自己。 而葉琛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陸瑤看到他的眼楮在听到‘柳思遙’的名字後,暗了許多。 收斂了笑意,似乎還有些……憐憫的情緒在里面。 這是什麼反應?陸瑤不知道。 不過看他心情突然低落不來刻意跟自己搭話,陸瑤倒是挺滿意的,看他也像是將柳思遙這個名字記心里了,她安心的繼續低頭讀書。 下午的四節課是地理和歷史,陸瑤邊听邊看自己的筆記,基本將最近一個月課上講過的內容背了下來。 葉琛下午有些反常,沒出去跟狐朋狗友鬼混,也沒來招惹陸瑤,反而坐在課桌前一副沉思的模樣。 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不過沒了他的打擾,陸瑤的學習效率提高了很多。 她趁著課間,制定了復習計劃,大概估算了下,只要在努力一周,就能將高一的課程復習個差不多。 因為大部分都是靠記憶力就可以搞定的東西,只有數學難一些。 背下公式後需要不停地刷題,學會應用它們才行。 快樂的時光總是那麼短暫,周六會提前放學,沒有晚自習,所以下午六點一到,陸瑤就不得不背上書包踏上回家的路。 這不算最痛苦的。 在走過一條小巷子時,裝了一下午思想者的葉琛攔住了她。 “把獎學金給我。”他將視線和陸瑤錯開。 陸瑤以為自己听錯了︰“什麼?” 葉琛像是在下定什麼決心,他先是不耐煩地撓了撓頭,然後深吸了口氣,再看向陸瑤時已經換了一副表情。 他朝著陸瑤邁步子。 葉琛前進一步,陸瑤就後退一步,直到後背貼緊牆壁,退無可退。 “你……”你想干嘛? 可才剛說一個字,就見葉琛抬腿,一腳帶風踹到了她的身側牆壁。 看著葉琛雙手插兜,保持著這樣奇怪的腳咚動作壓下身子,用近乎威脅的語氣喊她︰“我說,把你的獎學金交出來。” “我今天借用一下,明天再還給你。” 葉琛喜歡打籃球,在球場上的時候,他可以盡情揮灑汗水,專注運動,放空大腦。 重生之後,他和陸瑤一樣不知所措。 原本以為可以更理智的面對陸瑤,可看到高中模樣的她讓自己那麼心動,這是葉琛所沒想到的。 但再心動,想到以後她會綠自己,是個男人都會接受不了吧? 可午休時,見到陸瑤從門外進來,葉琛的眼楮就從她身上移不開了。 等反應過來時,已經坐在陸瑤旁邊了,問她上輩子從來沒回答過自己的問題。 上輩子他一問起和陸瑤走的近的女孩,她就會避而不答,問久了可能還會生氣,瞪他一眼就跑開。 葉琛一直覺得那是陸瑤吃醋的證明。 而他非常喜歡陸瑤吃醋的反應。 可陸瑤破天荒地告訴他了那個女孩的名字,叫柳思遙,正是多年後陸瑤唯一,且葬身火海的閨蜜。 上輩子陸瑤第一次和他提起‘柳思遙’,是在因葉琛對她提不起某方面的興趣,婚後遲遲不肯踫她,和葉琛分居許久後的一天夜里。 她突然給葉琛打來了電話,哭得撕心裂肺。 葉琛問她怎麼了,她說自己最好的朋友家中失火,葬身火海了。 那晚她和葉琛說了很多柳思遙的事,比如她從小孤身一人,是外婆拉扯大的,比如她長大後意外毀了半張臉,不像是陸瑤那麼幸運還可以整容修復。 柳思遙的半張臉完全不能看。 在陸瑤提起柳思遙的名字後,葉琛就想到了她後來的悲劇,逗弄陸瑤的心情消失的無影無蹤。 由柳思遙起,整整一下午,葉琛都陷入在了上一世的回憶之中。 後期和陸瑤的糾纏太久,將葉琛拖的心情疲憊,重新回憶起那種心情的葉琛決定,這輩子再心動也要和陸瑤保持距離。 可人賤起來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出了校門,听孫超說陸瑤今兒剛領了5000元獎學金時,他就眉眼一冷,轉身上了計程車。 這件事不管不行。 上輩子她就是因為獎學金被倒霉繼母花了,才會跑去打工,被欺負的。 他提前守在了陸瑤回家必經的小巷里,攔下她,用上輩子經常做,而現在想想就忍不住老臉一紅的動作威脅她。 “把獎學金給我。” 像極了小流氓。 葉琛郁悶,她要是稍微不那麼清高一點,低個頭,他就可以直接塞錢給她解決掉一切難題了。 而不是像現在,讓他做出年少認為很酷實則沙雕的動作。 還以為陸瑤會被嚇哭,正當葉琛掂量著自己語氣是不是太重了的時候,他低頭俯視的姑娘抬頭了。 眼中情緒不耐煩至極。 “葉琛,你能別煩我了嗎?” 6、小區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沒有驚慌,沒有羞怯。 她的雙眼中透露出的情緒只有單獨的一種,厭煩。 葉琛從沒見到陸瑤的臉上出現過這種表情,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怔怔地看著她。 她說葉琛明顯不缺錢,不管他是打的什麼主意做這樣的事情,都又無聊又讓人討厭。 她說不明白葉琛為什麼總針對她,如果是討厭的話,就請他不要再來和她搭話了。 也不要在下次調座位時,以‘需要學委幫助學習’的理由來將兩人的座位調一起了。 “討厭我就離我遠一點,我不會主動招惹你,也請你不要來主動招惹我。” 至于喜歡,那更荒謬了。 喜歡誰就去欺負誰,這是男生在小學六年級以前才會做的事。 說到這里時,陸瑤眼里的情緒已經散了。 “總之,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打擾我了。我們不是同一類人,我時間寶貴,容不得分神浪費。” 她語調平平,表情平平,像是在念旁白,說著事不關己的內容。 可葉琛卻知道陸瑤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 就像是能從陸瑤生氣的表情中看出害羞。 他從這些語調平平的話中听出了陸瑤的失望,難過,她眼中的平靜代表的並非是情緒平穩,代表的應該是心灰意冷。 哪怕是上輩子第一次吵架,她紅著眼楮給了他一巴掌時,語氣,表情,以及周身對他的排斥感,都沒有像現在這樣嚴重。 葉琛覺得,這絕對不單單是因為他今天幼稚舉動的緣故。 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陸瑤重生了。 可這種想法剛剛產生,就被他兩指掐斷了。 她重生,的確有理由恨他。 可現在的她和上輩子與葉琛重逢後的她,給葉琛的感覺完全不同,就像是兩個人。 感覺不會欺騙他。 陸瑤的反應,狠狠給了篤定她現在已經喜歡上自己的葉琛一耳光。 直到陸瑤走,葉琛還保持著剛剛的沙雕姿勢,連剛剛故作威脅的表情都還留在他的臉上。 事實上,陸瑤不是一個會放狠話的人。 也正因為她性格稍有怯懦,不夠果斷,又容易原諒和相信別人,上輩子才會給了這群人一次又一次傷害自己的機會。 雖然怯懦是她兒時某次經歷後,生成的自我防御機制,可當這種機制並不能保護她,還會讓她更悲慘時,就應該果斷將其拋棄了。 陸瑤有心改正這些毛病,剛剛和葉琛劃清界限,算是她跨出的第一步。 離開前,陸瑤原本還在後悔。 她少說了一句話 ‘如果你想和誰玩戀愛游戲的話,我建議你找柳思遙,她很喜歡你’。 可回頭看看葉琛頗受打擊的表情,陸瑤也就沒那麼遺憾了。 憑她對葉琛的了解,他內里是個心氣很高的人,受了這麼大的羞辱,以後哪怕是為了面子,應該也不會來招惹陸瑤了。 可能心里會稍微有一點點難過,但那種感覺剛剛生出,就被陸瑤壓下去了。 不斷回憶對方對自己說過的最糟糕的話,真的很有用。 慢步走了五分鐘,陸瑤回到了小區內。 從小區下坡到她所居住的37號樓有二百米,今天,陸瑤用了平時兩倍的時間,才將這二百米的路走完。 不停有鄰居將她攔下,往陸瑤手里塞東西。 “瑤瑤,這是我二閨女上午剛送來的茄瓜,她親手種的,又新鮮又好吃,你拿點回去。” “我這兒的是冰好的西瓜,給你切了半個。但怕你小細胳膊拎不動,我就提前給送你家去了。” “還有俺 ,上次恁去俺家,不是說愛吃俺做類燒餅嘛,給,拎住。” …… 這些阿姨大爺大媽們太熱情,陸瑤見自己推辭不了,就都收下了。 “謝謝戚阿姨,劉阿姨,還有李伯伯。”她雙眼彎成了兩牙半月。 重生整整一天了,只有在這時候,面對著這些真正關心她的鄰居時,陸瑤才能卸下防備,真心實意的露出笑容。 明明鼻子也沒被堵住,可直到這會兒,她才剛剛發覺空氣的清新。 陸家大姑娘人美聲甜,見陸瑤這麼一笑,剛剛送給她東西的大爺大媽們跟吃了大白兔奶糖似的,心里甜滋滋的。 “瑤瑤聲音好听,長得還好看,以後肯定能嫁個好人家。”劉大媽摸摸她的頭。 戚阿姨哼了聲︰“現在男孩可靠不住 ,俺天天看新聞,什麼家暴啊,出軌啊,嘖,都不中。” 要她說啊,還是多賺錢是硬道理。 “咱瑤瑤年紀還小,完全不用考慮這個事兒,現在就專心讀書,談對象的事兒可別著急。” 李老頭坐不住了,棋也不下了,讓這倆人快閉嘴︰“瑤瑤才十七,就是個學生,學生腦子里就只用記住一點就行,那就是好好學習!” 劉大媽和戚阿姨倆人非常默契地白了李老頭一眼。 甭管她倆剛剛說的是不是一個意思,反正在被男人質疑時,女人們就會立馬站在統一戰線上。 看著這群有意思的鄰居,陸瑤失笑︰“我記住了,我會好好學習的。” “成了,快回去吧。”李老頭板著個臉,“你張大媽在你家樓下等你呢,她給你拿了魚,這會兒是飯點,讓你媽炖了給你補補身體。” 他瞟了陸瑤一眼,搖頭,嘴里嘀嘀咕咕的︰“那劉鳳萍天天往家買牛奶,咋還這麼瘦。” 可還沒來得及細想,一低頭,自己的馬沒了。 李老頭臉瞬間漲紅了,瞪對面裝作無事發生的老劉頭︰“裝你大爺呢,你個臭棋簍子,手還不干淨,給我的馬放回來,趕緊的。” 陸瑤快步趕回樓下時,張大媽果然正站在樓洞里等她,她手里拎了個裝滿水的塑料袋,水里泡著一條活魚。 見陸瑤滿載而歸的樣子,張大媽笑著跟她招招手︰“我掐著點兒的,就知道你大概這時間回來。” 跟張大媽比較熟,陸瑤就明著問了。 “張阿姨,你們為什麼給我送這麼多東西呀?” 雖然平時也送,但都是今天這個送,明天那個送,沒像今天這麼集中過。 “你不知道啊,你救人那事兒見報了,咱們地方台今晚說不定還會報道呢,你可真給咱們小區長臉了。”張大媽笑眯眯地將魚遞給陸瑤,推著她上樓。 “快上去吧,那個誰給你家送了冰西瓜,回去晚了就都要被你那饞嘴妹妹吃完了。” 陸媛嘴饞這事兒全小區都知道,她打小就愛搶陸瑤零食。 “好,那魚炖好了我給您家送魚湯。”陸瑤看著袋子里的黑鯽魚,根據體積估算了一下,起碼有三斤。 這麼大的鯽魚可不多見,張大媽人是真的好。 鑰匙轉開門。 陸瑤抬頭,正好看到桌子上擺了個缺了心的半個西瓜。 “姐,你回來啦,來吃西瓜!”陸媛把勺子遞給陸瑤,“我給你留了一半。” 嗯,留了不甜的那一半。 陸瑤懶得計較,她“嗯”了聲,帶著燒餅茄瓜還有鯽魚去廚房。 劉鳳萍正在熱中午的剩菜,陸瑤嗅了嗅,應該是栗子炖雞。 雞是陸父上次回家時帶的,說是個兩個高中辛苦讀書的女兒補身體用。 劉鳳萍一直說最近沒心情做大菜,也怕上火。 夏天還是吃點苦瓜清、白菜清熱去火最好。 看來今天中午陸瑤不回家的時候,她不怕上火了,也有心情做大菜了。 察覺到陸瑤過來,熱雞肉的劉鳳萍先發制人,對陸瑤張口就是一通抱怨︰“你中午不回來,怎麼也不告訴家里一聲?我做了栗子炖雞,等了你半個小時,最後還是你妹再不吃飯就遲到了才動筷子的。” 說的好听。 要是陸瑤中午回來,飯桌上肯定看不到這道菜。 “中午在學校背書,沒來得及回啦。”陸瑤將手里的魚放到水池子里,“媽,這些是鄰居們給我送的,有茄瓜和鯽魚,應該可以一起炖了。” 鯽魚湯配燒餅,對于陸瑤來說,是很棒的晚餐。 劉鳳萍回頭掃了眼︰“先放那兒吧,這栗子炖雞還沒吃完呢,魚就先不做了,等下次有時間了再做。” 有時間等于陸瑤不回家。 陸瑤歪歪頭,有些苦惱︰“好像不太行,這魚是樓下張阿姨送的,她讓咱們炖好魚後,給她送個魚湯和魚頭的。” 劉鳳萍在鍋里攪底的筷子一頓,看著鍋里的剩菜皺了眉。 她本來想說把雞肉給樓下那女人送去的,可仔細看了看,中午她和陸媛吃的太干淨了,鍋里別說什麼雞腿雞翅了,就連栗子都沒剩下幾塊。 這肯定是送不出手了。 小算盤落空,劉鳳萍關了火,將魚拎到案板上,右手拿了把架子上最大的刀。 看著案板上的魚,她越想越不爽,煩躁一股腦地往陸瑤身上撒︰“他們給你送東西,是因為你今天在路上扶了個老頭吧。” “嗯。” “你傻啊,得虧那不是個騙子,那要是個踫瓷的,你打算讓我跟你爸賣血還是賣房子幫你還啊?” 陸瑤沒說話,她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麼問題。 得不到陸瑤的回復,劉鳳萍心中更是不爽,她沒好氣地抬手,將刀面狠狠地拍了下去。 刀拍在魚腦袋上。 魚昏了,劉鳳萍的腦子倒是清醒了。 前腳還在教育陸瑤別爛好心,後腳她就惦記上了陸瑤好心的報酬︰“听說那家人挺有錢的,他們給你了多少報酬?” 救命之恩怎麼也比撿個錢包給的要多吧? 7、巧遇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沒有。”陸瑤絕口不提名片的事,“我看到那個老爺爺沒事了,我就走了。” 劉鳳萍刮鱗的手一頓,皺眉吊著眼看她︰“是嗎?你救了他們家老頭一命,連個萬八千的報酬都沒拿到?” 陸瑤知道她在打量自己,不過人家的確沒給她錢,給的是名片。 所以回答的時候,絲毫不心虛。 “是呀,跟媽你說的一樣,我當時也怕人家會找我事兒,所以一听到醫生說老爺爺沒事了,我就趕緊回學校了。” 這話可把劉鳳萍氣到了︰“啥?你扶老頭的時候沒怕擔事兒,等人沒事兒了,到了該邀功領賞的時候了,你倒反過味兒了,知道害怕了?” 傻吧? 人要多傻才能干出陸瑤這事兒? 她懷疑陸瑤在說謊。 可斜眼在陸瑤臉上打量了好幾圈,劉鳳萍愣是找不出一絲破綻。 還是往常那副,勾頭抿唇,聲音像是吃不飽飯似的軟塌塌的怯懦模樣,劉鳳萍看一眼都覺得嫌棄。 她不耐煩地對陸瑤揮揮手,手掌上的鱗片差點飛陸瑤臉上。 “寫作業去吧,別站廚房門口,這大熱天的,好不容易有點穿堂風,還都被你擋住了。” 看陸瑤背著書包乖乖回了小屋,劉鳳萍翻了個白眼。 光長得好看有什麼用,要膽子沒膽子的,以後出去工作了,那不等于是小綿羊進了老虎窩? 加上陸瑤從小沒在陸氏夫婦面前撒過謊,一撒謊必定結巴,劉鳳萍一邊安心她沒撒謊糊弄自己,一邊對陸瑤更加嫌棄。 劉鳳萍最看不起那種做好事不求回報的人了,在她眼里,這群人都是傻子,腦子小時候肯定被驢踢過。 一點不機靈。 沒膽子,不會撒謊,還傻好心不機靈。 劉鳳萍越想越覺得,這領養的果然不如親生的。 像今天下午,有鄰居給陸瑤送了冰西瓜,剛巧媛媛回來,汗浸得裙子都濕了。 她招呼著媛媛吃瓜緩緩,怕陸瑤回來計較,劉鳳萍還特點叮囑了句︰“這是人家給你姐送的,記得給你姐留一半,別都吃了。” 剩菜剛炖上,去陽台拿蔥,路過客廳時,劉鳳萍朝桌上看了一眼。 大半個冰西瓜,只少了中間最甜的部分,陸媛給陸瑤剩了一大半。 又佔了便宜,又聰明,這下就算陸瑤不樂意,也說不出陸媛的不是來。 從一件小事上就能看出這倆姐妹的不同,越對比,劉鳳萍對陸媛就越滿意,也越覺得這大學給陸媛上就行了。 陸瑤這種死腦筋只會讀書的傻子,就算畢業拿了重本的證又有什麼用。 萬一她想不開,讀個研考個博士什麼的,那陸家省吃儉用的日子就要延長更久了。 劉鳳萍打定了主意,不能讓陸瑤考大學。 養她十七年,小學初中高中一樣沒落下,也該是陸瑤出來工作幫家里分擔重任的時候了。 別看當代井底之蛙劉鳳萍女士目光短淺,可她對所處的井底知根知底,哪塊泥底下該挖出金子了,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給魚刮完了鱗,她換了把尖刀,將三斤的鯽魚肚子破開,摳出了苦膽內髒,又將腮也給處理干淨。 趁著給魚泡水洗淨的功夫,劉鳳萍拿了塊抹布往手上隨便一擦,出了廚房往小屋走。 在劉鳳萍推開門的時候,陸瑤剛把獎學金和名片藏好,正準備做作業。 “瑤瑤,這學期已經到期末了吧?”劉鳳萍的語氣比剛剛溫和了許多。 “是,”陸瑤沒抬頭,繼續做著題,“下周末期末考,考完就放假了。” 但假期只有四周。 畢竟開學就是高三生了,假期放的比其他學校少,家長學生也都能理解。 對于這種免費的,所有學生一起的補課,沒有人打電話去教育局投訴。 得到肯定,劉鳳萍眼楮一亮︰“那你們老師有沒有說這學期的獎學金什麼時候發呀?” 往年都是在倒數第二周的最後一天發獎學金的。 如果今天運氣好的話,陸媛的新裙子,還有自己弟弟昨兒問自己借的錢,都能有著落了。 可惜天注定劉鳳萍今天要事事不順心。 陸瑤搖頭︰“沒有發,我下午還去問老師了,老師說學校最近經費緊張,獎學金要拖到下學期才能發。” 還是先前的原因,劉鳳萍沒懷疑陸瑤說謊,只是追問︰“那你沒催催他?” “沒敢催,老師看起來有些不耐煩,我怕說多了,他就更不願意給我發了。”陸瑤小心翼翼道。 也是。 陸瑤說的對,這還真不好催。 萬一老師反感,下學期找個由頭不給陸瑤發獎學金了,那才難受呢。 劉鳳萍正琢磨陸媛的裙子和弟弟的錢該去哪兒弄,就听正在寫作業的陸瑤委屈巴巴地問了句。 “媽,他們會不會不打算給我發獎學金了才這麼說的?” 正戳中劉鳳萍最怕的事。 “我怎麼知道。”劉鳳萍沒好氣地回,“你要是真這麼怕,接下來一周就別無償給別家小孩補課了,多學學習,考個全校第一。” “到時候學校再不要臉,也不會說出不給全校第一獎學金的話。” 陸瑤點頭︰“好。” 見劉鳳萍扭頭走了,她才收起委屈腔。 聞著廚房里油爆姜蒜的香味,陸瑤輕輕地拍拍胸口,松了口氣。 重生第一天,她救了一條人命,甩開了葉琛這個麻煩,保住了獎學金,還喝到了魚湯。 真好。 希望往後余生的每一天都能這麼好。 陸瑤的許願靈驗了。 第二天果然和第一天一樣美好。 周日,前一晚學到陸瑤沒有賴床,還特地起了個大早,七點多一點就爬了起來。 她將獎學金藏到了書包夾縫中那是昨晚趁著陸媛睡著後,她偷偷在里面隱秘的角落開了個口,縫了個拉鏈進去。 但拉鏈上面有布蓋著,如果不是知道這有個拉鏈,特地去一寸寸摸著找的話,就算是劉鳳萍使勁拎著書包翻,也看不出破綻。 又往里裝了幾本筆記和兩張卷子,陸瑤就出門了。 她在路邊早餐攤喝了碗小餛飩,又買了一瓶純牛奶當作午餐,就進了市圖書館。 市圖書館一層是書店,用于出售圖書,而二到四樓則供辦了圖書卡的人學習工作使用。 只要不大聲喧嘩,就是在里面連著wifi打游戲,都不會有人趕你走的。 陸瑤在一層買了幾套習題,什麼《小題狂練》、《易錯題全解》,反正只要是老師推薦過的習題,她一口氣全買了。 付賬時想起樓上的圖書館24小時空調供應,又安靜。 陸瑤毫不猶豫地從包里又掏出了100塊,辦了兩個月的圖書卡。 圖書館比陸家更適合陸瑤學習。 畢竟這個天光是坐著,就會流一身汗,而家里唯一的風扇被陸媛霸佔著,只有陸媛出門玩的時候,陸瑤才能吹會兒風扇。 而那時候劉鳳萍肯定會來找事兒,不是喊陸瑤跑腿買個東西,就是教育她要幫家里干干家務活,澆花拖地什麼的。 學校有葉琛,家里有陸氏母女,這就是上輩子擁有絕佳記憶力的陸瑤遲遲考不了全校第一的原因。 而現在,沒有這些人的打擾,陸瑤明顯感到了不同。 她上午做了兩套文綜卷子,一次257分,一次283分,第一次失分是因為考到了陸瑤還沒復習到的點。 她將那些失分的內容看了兩遍,背下來,做的第二套卷子即使和上一套出題角度不同,但陸瑤也不會失分那麼嚴重了。 她學習的效率變得很高。 下午又做了一套英文試卷,一套數學試卷。 英文除作文外,她拿了滿分,作文還要等周一時給英文老師看一遍,才能確定得分。 數學的話失分就有些嚴重了,畢竟不是純靠記憶力就能掌握的科目,她在從圖書館離開前,到一樓書店針對失分的題型買了幾套單元卷。 “明天午休的時候做吧。”她咬了口肉夾饃,言語間充滿著抑不住的幸福感。 清晨的小餛飩,中午的純牛奶,傍晚的肉夾饃,以及一書包沒做過的卷子。 這些看似不起眼的東西,其實就是陸瑤幸福感的來源,求知欲和食欲都被滿足的情況下,她的心也暖暖的。 直到路過步行街時,被一個安保人員攔下。 “這里辦活動,暫時關閉通行,十五分鐘後再恢復。” “活動?”陸瑤往旁邊看了看,果然,不少年輕的姑娘小伙拿著本子聚成團,像是在等愛豆路過的追星族。 都怪她剛剛太沉浸于肉夾饃的美味中了,沒發現今天的街道比以往還要擁擠。 不過,反正回了家也是面對陸氏母女,讓人生厭。 陸瑤決定在這里站會兒,等通道重新開放的時候再走也行,正好還可以欣賞一下明星的長相養養眼。 她邊吃,邊听周圍的人聊天,猜猜是哪個明星參加活動引來了這麼一大群人。 “再有十幾分鐘,我兒子就來了啊啊,好開心,可以欣賞我兒子的盛世美顏了。” “你要不要臉,我老公都18歲了,你才24,好意思說人家是兒子?” “你要臉?你一24的老女人喊人家18歲小伙叫老公?我今天就要替顧然教訓一下你這個痴心妄想的女人。” 一對兒打扮時尚的小姐妹開玩笑打鬧,嚇得陸瑤一愣,什麼都吃不下去了。 顧然? 是她想的那個顧然嗎? 陸瑤沒說出聲,左邊舉著‘白白最棒’燈牌的青年確定了她的想法。 “別的姑娘都喜歡顧然,你咋喜歡戚白白?在你們眼里,戚白白不該是搶了你們老公的臭女人嗎?”青年對自家女友說。 話音剛落,背上立馬換來了女友一巴掌。 女友沒好氣地瞪他︰“你知道什麼啊,白白和普通的女生不一樣,她是我見過最善良的小天使了。” “小天使?”被迫當舉牌苦力的青年一臉不解。 “對呀,她年紀特別小的時候和顧然都被人販子抓了。” “你想想,那種時候多可怕啊,她居然幫助顧然逃跑,自己反而被人販子們抓回去了。” 女生說到這里心里一陣難受。 “那麼小就有那麼大的勇氣,這樣善良的小姑娘不是天使是什麼?更何況長得還那麼好看,她和顧然在一起是全娛樂圈樂見其成的事。” 女生的話引來了陸瑤右側顧然親媽粉的注意,她越過陸瑤,跟白白親媽粉握了手。 “白白小天使是我唯一認定的兒媳婦兒!” “希望他們兩個小可愛快點結婚吧,媽媽們等不及了!” 8、顧然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听著他們的談話,陸瑤一陣反胃。 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戚白白和顧然的消息。 事實上,在顧然作男主的那本書中,陸瑤不僅在學校可以听到顧然的消息,甚至連回家,都能從陸媛嘴里听到顧然的名字。 他10歲時,因出演一部熱遍大江南北的少兒題材的情景喜劇而進入演藝圈,出名,成了國民兒子。 劇中和他一起出演的童星基本都選擇繼續讀書,偶爾拍攝兩部廣告,可顧然不同。 顧然在兼顧了學業的同時,不停地接戲,從情景喜劇到電視劇,又到各種大制作電影。 他出演了各種不同類型的角色,雖然是因最早的那部少兒情景喜劇而出名,可因演技扎實,可塑性強,顧然的轉型相當成功。 有人想黑他因演戲荒廢學業,顧然沒做公關,而是以16歲考上中戲,用一紙錄取通知書,狠狠地打了所有質疑他的人的臉。 然後,他第一次在鏡頭前正面回復這件事。 “有人說,我為了夢想而放棄學業。”顧然在鏡頭前輕笑,“這是在以古板與狹隘目光去看待追夢這件事。” “我喜歡演戲,也喜歡學習,沒有人規定實現夢想與完成學業不能同行。” 有人傳言他其實是打算過兩年,和同齡人一起去考大學,可顧然覺得這件事會對于許多青少年有不好的影響,所以以身作則,告訴大家可以追夢,鼓勵追夢。 但也不要懈怠學習。 不知道當初想拿這點黑顧然的人有沒有氣死,反正經此一戰後,顧然迅速攬獲了所有家長們的芳心。 成為了第一個被家長們鼓勵孩子去追的正能量明星。 以他為榜樣,追求夢想,完成學業。 而顧然也沒有讓這些家長失望,在考上大學後,他接戲的時間更多了。 不挑是否大制作,也沒有一分鐘多少錢的標價,只要導演靠譜,劇本精彩,顧然就會接。 而接下來越來越好的口碑,只要顧然出演就等于有質量保證的大眾印象,都證明了他的選擇是明智的。 “我敢拿生命作保票,顧然絕對會成為最年輕的影帝。”這是顧然粉絲們最經常說的話。 而有著上輩子記憶的陸瑤知道,他們的確保住了性命,顧然在23歲時,真的成了亞洲最年輕的影帝。 將他踫上這一位置的,是一個以脾氣古怪但才情實屬千年難得一遇出名,名叫容白的導演。 他算是顧然的金手指,從顧然認識容白後,他們合作的電影就成了斬獎機器。 想到這些,陸瑤沒因為他近乎爽文的人生經歷而熱血沸騰,相反,想到容白和顧然合作的第一部影視作品,她胃里的不適越來越明顯。 因為那部影視作品里有戚白白的出場,那算是她的出道作。 在那之前,雖然戚白白在微博上是個粉絲百萬的大v,但只在網上和顧然互動。 十個人提起顧然,只有一個會提戚白白。 所以沒有手機,和網絡世界斷層的陸瑤還能忍耐。 可在這部影視作品火了之後,顧然和戚白白就開始捆綁了,提顧然下句話必有戚白白,提戚白白必定要將話題轉到顧然身上。 綜藝,娛樂新聞,報紙頭條,各種雜志。 一遍遍地重復著戚白白當初的英勇行為。 戚白白因此得了無數個稱號國民閨女,顧家準兒媳,全國最善良小姑娘。 “在那次被拐事件後,白白就失憶了,于是顧家收養了白白,她和顧然從小一起長大,嗚嗚嗚這就是我夢里青梅竹馬cp該有的樣子。” 先前的那個妹子還在科普,她從手機里調出戚白白和顧然的合照,舉給男友看。 一不小心,舉到了陸瑤的臉前。 黑色及腰長發雙眸如小鹿般無措的少女,抬頭望向身側的少年,她白皙的五指緊緊抓著少年的白色襯衫一角。 而少年,劍眉斜飛,笑眼笑唇,無論是注視少女時滿含溫柔的目光,還是輕拍少女肩膀安慰的手,都證明著他很在意這個姑娘。 即使兩人沒有公布戀愛的消息,但從這張路人抓拍的照片來看,就基本可以給兩人的戀情蓋章了。 陸瑤看了個滿眼。 與此同時,人群開始一波賽過一波的騷動。 “啊啊啊啊!他們來了!他們下車了!” “快快快,拍照拍照,嗚嗚我的白白真好看。” “好想當這個商場里的老員工,這樣就可以在旁邊看著他們拍綜藝了。” …… 哦,這次活動應該是戚白白第一次陪顧然參加綜藝,在這次綜藝之後幾個月,那部容白的處女作就要開拍了。 陸瑤不希望今天的好心情被那兩個人徹底破壞,在听到顧然和戚白白下車後,就果斷地轉身離開。 可就剛剛探听的功夫,身後已經圍上來了四五排人,她拼了全部力氣才擠出一條人縫。 也正因為這樣的停頓,她與大流相反而行的背影被某人捕捉了下來。 顧然驚訝地挑起眉。 在人群中看到陸瑤,是顧然重生後第二天發生的事情。 上一世,他又一次摘得最佳男主角的桂冠後,與白白在回家的路上,司機突然心髒病突發,方向盤失靈。 眼看車子即將撞向玻璃櫥窗,顧然的身體先大腦一步,整個蓋住了白白。 刺耳的玻璃聲響起,他後背到胸口一陣劇痛,有什麼利物穿透了顧然的身體。 再睜眼時,就是兩天前。 白白赤著腳彎腿坐在沙發上,身體半倚在他身上,問他︰“撕名牌是什麼意思呀?是模仿韓國的那個綜藝嗎?” “嗯。”顧然呼吸一窒,本能做出回答。 他從上而下,透過戚白白的垂落在肩頭的發絲,看到她手上拿著的綜藝台本,是一檔六年前火遍全國的綜藝節目。 而那個節目在後來因主mc鬧出各種□□的緣故,已經不再繼續制作了,有更紅更新的綜藝代替它。 他和戚白白只參與過這個綜藝一次,就是在戚白白即將出道演藝圈前,帶她出鏡鋪墊名氣的時候。 也就是說,他不僅沒有死,還回到了六年前?! 听著未來已經結婚,可現在還未和他捅破窗戶紙的小嬌妻嘟著嘴抱怨︰“我、我要是撕不過他們可怎麼辦呀,他們每個人看起來力氣都好大,我要是一上去就輸了,那豈不是很丟臉嗎。” 顧然笑了笑︰“不會,你會贏的。” 從六年後回來,熟知未來一切發展的他,有信心這麼保證。 重生後的顧然,對于自己因保護戚白白而喪生這點,從未後悔過,一時一分一秒都沒。 因為兒時,沒有戚白白的舍身相救,他根本沒機會活到現在。 而今他不僅償還了戚白白的救命之恩,還得到了重生的機會,顧然絲毫找不到抱怨的點。 正當他打算按部就班地和戚白白發展感情,比上輩子更努力地拼搏演藝事業時,遇到了意外。 顧然見到了陸瑤。 在上輩子,顧然23歲獲得全國最年輕影帝頭餃時,她不知道是從哪里要到了顧家的地址,找上了門。 “你是顧然嗎?我兒時救過你,還記得嗎?”這是她在見到顧然時說的第一句話。 顧家當時正在舉辦私人宴會,顧然前腳才跟戚白白求了婚,後腳就來了這麼個不速之客。 所有人都把陸瑤當作是瘋狂迷戀顧然的毒唯,特意跑來破壞顧然和戚白白感情的。 雖然陸瑤當時將細節都講得清清楚楚,一副切身經歷過的樣子,還是無法招來任何一個人的信任。 顧夫人問她︰“好,你說是你救了顧然,那你早干嘛去了?” 她嫌棄地將陸瑤從頭打量到腳,又從腳打量回去,最終,雙眼定格在陸瑤略顯粗糙的臉頰上。 “看你的樣子,日子應該過的很差吧?”顧夫人拉著一旁紅著眼圈的白白,撫慰似的,拍拍她的手背。 而看著陸瑤的眼里充滿著對妄圖替代者的不屑︰“你看看我們白白,在顧家這麼多年,養尊處優,你如果才是真正救顧然的人,你不會嫉妒嗎?” “根本不用我們對線索,拖到現在才找上門,本身就是你最大的破綻。” 顧夫人的話雖然難听,但的確很有道理。 所以雖然陸瑤接下來又解釋了︰“因為如果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我絕對不會找上門,將這件事情捅出來。” “只要二十萬,給我二十萬,我立馬就離開,絕對不會對外多說一句話,不會傷害戚白白和顧家名聲。” 還是沒人信。 顧父叫了保安,將她拖出顧家所在的別墅區,還以‘私人小區放危險人員進來’的理由辭了門衛。 後來,顧然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遍遍夢見陸瑤找上門時,那副絕望落魄的神情,每次夢見都會將他嚇出一身冷汗。 他忍不住找人查了陸瑤。 私家偵探給的消息讓人難以接受,她在回去的路上出事故,死了。 顧夫人大病一場,覺得是自己嘴毒,逼死了人家小姑娘。 白白也過意不去,一遍遍說︰“她肯定是因為急事走投無路了才騙人的,不就是二十萬嗎,早知道我們給她就好了。” 陸瑤的死,成了顧家人心頭的一根刺。 六年前的陸瑤,出乎顧然意料。 雖然她依舊穿著洗得發白的衣服,可她的臉上皮膚嬌嫩白皙,和一直在顧夫人親手□□下,每天做保養的戚白白的皮膚不相上下。 頭發沒有什麼發型,但軟軟乖巧地垂在胸前,和上輩子枯草一樣分岔的頭發有著天壤之別。 要不是五官未變,顧然都不敢認陸瑤。 參加完活動回到家的顧然,越想那匆匆一眼,就越覺得好奇。 她究竟是經歷了什麼,才會變成那樣滄桑落魄的模樣? 又是誰逼她,不惜騙人,也必須要拿到那二十萬? 顧然開始了對陸瑤的調查。 他請人查出了陸瑤所處的學校,看著她近乎完美的成績單,顧然的好奇心達到了頂峰。 一出‘好學生因重大變故而被迫走上絕路’的戲碼在他腦內上演了一遍,對陸瑤上輩子結局感到戚戚然的顧然,聯系了容白。 “過兩個月要拍的劇里,女三號的人選是不是還沒有定下。” 彌補也好,暖男天性使然,不希望她因某些變故走上老路也好,顧然決定做點什麼。 過了三秒,電話那頭才傳來一個清冷的男聲︰“嗯。” “你剛給戚白白搶了個女二號的位置,現在又惦記上了女三號?” 雖然容白的聲音听上去沒有情緒起伏,冷冰冰的。 可上輩子合作過多次,深知容白脾性的顧然能想像出,此刻的他肯定在捏著眉心,表情慍怒。 “不,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顧然輕笑,“我是問問什麼時候可以試戲,我這邊有個小姑娘,想去試試,當然,你到時候要說她不行,我絕對不多bb一句。” 容白這里不行,他就再給陸瑤找新的戲,反正能帶一把就帶一把。 帶不動,借此機會當個朋友也行,離得近了也好關注陸瑤的動態,以防再次造成無法挽回的悲劇。 可想象總是最美的。 善良的顧影帝在校門口蹲點了三天,終于等來了人不多,而陸瑤又恰好在的時刻。 顧影帝戴著墨鏡鴨舌帽,拉著陸瑤到了一旁,看四下無人,他將墨鏡帽子都去了。 “你好,我是顧然。”他露出了標準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微笑。 而女孩則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干巴巴地“哦”了聲。 “顧然是誰?我應該認識你嗎?” 9、日記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習慣了走到哪兒都被認出來,必須要帶墨鏡和鴨舌帽,呆在車窗能防窺視的車里,才能保住一點點隱私的顧然。 頭一回,當著別人面脫了全部偽裝,換來的卻是波瀾不驚的淺色雙眼,和比眼里情緒還干的回應。 不過這也正常。 認為全世界都該認識他的自己才不正常。 顧然檢討了自己,他肯定是被最年輕影帝的頭餃捧膨脹了。 他想了想又問︰“那你看過《85兒女的花樣年華》嗎?” 那是他出演的第一部,也是在青少年里知名度最廣的一部。 就算陸瑤不愛看電影,對青春偶像劇沒興趣,那這部劇她總該了解那麼一點,哪怕是家長看的時候,她不小心在旁邊瞧見了。 顧影帝的‘我就是里面飾演大兒子的演員,你好,我叫顧然’介紹已經準備到嘴邊了。 哪知面前的陸瑤咬咬下唇,用像是看壞人的眼神瞧他。 “沒看過,你究竟想要說什麼,能快點嗎?”顧然看陸瑤,她的表情似乎有些為難,“快上課了,我不想遲到。” 顧然抬起手腕瞧了眼表,了然。 難怪這些天,他起早貪黑的蹲點,學校門口的人都不見少呢。 原來是這所學校學風太好,要到了快遲到的時間人才會少。 “那我也不說廢話了。”顧然從皮夾里捏了張名片遞給陸瑤,“顧然就是我,雖然我看起來年輕,可演過的影片加一起,絕對比我年紀大。” 見陸瑤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顧然停下了自我介紹,直到她伸手接過了名片。 顧然才又繼續說下去︰“我找你,其實並沒有別的目的。在兩個月後,我參演的一部戲要開拍,可劇中的女三號到現在還沒確定人選。” “可這件事跟我,似乎沒有什麼關聯吧?”陸瑤捏著名片抬眼瞧他。 即使能猜出來,顧影帝的下句話就是要陸瑤考慮一下這個女三號的角色,她也沒半點驚喜,滿眼的狐疑。 這個上輩子除了自己主動去找的那次以外,從來沒有過任何交集的男人,突然找上來。 她能安慰自己,這是重生後的蝴蝶效應。 可找她當女三號這事兒太扯了。 一部影片,能請的動顧影帝親自去尋找女三號? 他沒影帝的架子,平易近人,陸瑤信。 但這種活他都操心?陸瑤不信。 “有關系!你不知道那部劇的導演對于人選有多挑,只要找不到符合劇本人設的演員,哪怕只是一個女三號的角色,他都不開機。” 顧影帝擺出了頭疼的表情,他余光瞧到陸瑤的表情從狐疑變成了半信半疑。 他決定再接再厲。 帶著上輩子磨練成熟的演技,顧影帝垂眸抬眼間,已經切換成了一副努力壓抑著驚喜,盡量沉穩的模樣。 連聲音都絕妙地控制的和表情表達的情緒一樣。 “可剛才路過學校,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到你了,你真的和劇本里女三號的人設很貼切,所以想下來問問你對演戲有沒有興趣。” 他將陸瑤的防備當成了普通女高中生第一次接觸星探,都會以為遇到騙子的自然反應。 顧然沒有懷疑,反而陸瑤現在猶豫的反應更正常自然。 對于陸瑤不認識他的這件事,顧然也沒有懷疑,他本來就不相信陸瑤上輩子的說法,他找上陸瑤也只是希望給她提供一個賺錢機會。 讓她不要走上上輩子的絕路。 讓自己不要在夢中不停夢到那天陸瑤絕望的眼神。 而演戲,是在顧然看來賺錢最快的方式,也是他最能幫助陸瑤的方式。 “拍攝時間短,台詞不多,所以不會耽誤你太多的學習時間。而出演費,則和用時相反,非常豐厚。” 顧然將出演的好處一一擺在陸瑤面前。 他知道這樣唐突,只能盡量用客氣的語氣與酬金誘惑去削弱陸瑤的警惕性。 “拒絕也沒關系,但希望你能考慮一下。” 先前說的太多,後面如果還表現的太殷勤的話可能會顯得目的性太強,顧然說完這句話後就聲稱有事,坐車離開了校門口。 听著司機確認︰“她將名片裝到了口袋里。” 顧然才松了口氣。 說實話,說服人來參演這種事兒他是真的沒經驗。 上輩子以他的名氣,從來都是他起個頭,說句“我覺得有部劇的角色你挺適合的”。 那麼接下來,顧然不用多言語,對方就已經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了。 頭一次這麼費勁兒。 顧然將司機拍的陸瑤照片發送給容白,想想上輩子陸瑤跑到顧家,編瞎話時的語氣之真誠,表情之堅定。 他又給容白發了句語音。 “不知道容貌符合不符合你的要求,反正她演技應該合格,我見過。” 其實陸瑤剛剛是想將這張名片丟進垃圾桶的。 可顧然的演技實在太好,三分假,七分真,影帝頭餃不是虛扣的。 陸瑤除了覺得他過分熱情外,沒看出別的破綻。 就連這過分熱情,聯想起上輩子所有人對顧然‘陽光、沒架子、對人溫柔、對戲要求極高,為了影片完美,多大的苦都能咬牙忍下’的好評價後,也就沒那麼說不過去了。 他才18歲,就算在演藝圈混的久了,能成熟內斂到哪里? 不過是一個,想要影片完美,看到符合人設的素人,會拋開架子去游說對方出演的影帝而已。 陸瑤沒有對他起太大疑心。 加上他在上輩子,保安將陸瑤拉走後,托人給瓢潑大雨中的陸瑤遞了把傘。 也不像葉琛,她曾經真心愛過又被狠狠傷害。 顧然和陸瑤在戚白白插手下,其實並沒什麼交集。 所以陸瑤並不會像葉琛一樣那麼討厭他,名片也就收著了。 但她只是個正常人。 就算知道顧家之前會認錯人,是因為戚白白手段高明,刻意隱瞞。 知道他們面對找上門,卻拿不出切實證據的陸瑤時,他們反應很正常。 可還是無法釋然,無法徹底將他和戚白白分開。 這輩子她死都不會再談起被拐的那段經歷了,不要再被羞辱,也不會參演這部劇。 下決心要撇清關系,那就堅持到底吧,杜絕一切和他們走得更近的可能。 走進教室的陸瑤,看著從上次放狠話後,就再也沒有和自己搭過話的葉琛,微微地嘆了口氣。 這個也一樣。 忽視他刺蝟似的,被傷害後蜷縮起來,豎起一身刺,故意擺出冷漠無謂的表情。 陸瑤壓下在偶爾看到他偷看自己,被發現後趕忙移開視線的慌張模樣時,心中升起的難過與不該有的心疼。 她一遍遍告訴自己,這本來就是她想要的結果。 沒有葉琛的騷擾,那些他的跟班小弟也識趣地不再擠兌陸瑤。 連柳思遙,在知道她和葉琛冷戰後,也減少了詢問葉琛的次數。 她不僅可以專注學習了,耳根子也清靜了不少。 這樣求之不得的寧靜,即使是突然出現的顧然,都沒能打破。 可午休時,一個意外的發現,擊碎了她全部的好心情。 她路過a班教室時,無意朝窗戶內瞟了一眼。 正看到坐在窗戶旁,埋頭寫日記的柳思遙。 雙眼視力5.0的陸瑤完整地將她所寫的那頁上,全部的內容,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 高二下學期臨近期末總結 1、她和葉琛冷戰了。 2、高三毀容事件在即,不能有任何意外發生。 3、…… 所以,這果然是她和自己做朋友的原因? 所以,她瘋狂助攻,只是為了讓自己能幫她喜歡的人擋下傷害? 所以,毀容後她對自己的好,只是愧疚,又或是有更深的陰謀? 柳思遙在陸瑤面前用于偽裝的毛衣線終于被扯光了。 她的真面目徹底暴露在了陸瑤面前。 雖然先前雖然猜到了苗頭,可這與幾乎沒有交集的戚白白,以及本身關系就不是很好的陸媛不同。 這畢竟是先前全心全意相信過,當作救命稻草的閨蜜。 所以在看到證據,柳思遙在心中的人設徹底崩塌時,陸瑤還是難免難過,難免質疑人生。 是她做錯了嗎? 是她善良,易信,保護所愛之人,做錯了嗎? 所以她不配擁有閨蜜,不配擁有家人,不配擁有戀人? 陸瑤用了一個下午去思考這件事,可最終得出的結果是,她沒錯。 錯的是那些心懷不軌的穿書者。 在傍晚,柳思遙找上陸瑤,又一次求她在考試時給自己抄兩眼考卷時。 她沒有像上一世那樣苦口婆心的勸告柳思遙,不能作弊,要好好考試,認真學習。 只是盯著柳思遙瞧了會兒,就同意了。 “好,你坐在我後面對吧?我寫完之後會給你個信號,然後把卷子往旁邊放,你照抄就行了。” 喜歡葉琛對吧。 那你們去最後一個考場重逢好不好。 容白晚上才給顧然回復信息。 他們這些搞藝術的人晝伏夜出,白天蔫了吧唧,一到晚上,就跟吸血鬼似的,挨個睜眼出棺覓食。 顧然打開對話框,看著上午發給容白的陸瑤的照片,準備按語音條的手指突然僵了。 等下! 他知道這個陸瑤長得像誰了。 像那位叱 商界的蕭伯賢已故的夫人! 上輩子見到陸瑤時,她不知道受了什麼樣的風霜折磨,皮膚粗糙,眼神黯淡無光,失去了精氣神的情況下,顧然壓根沒將兩人聯系在一起過。 可從那天見了陸瑤起,他就有種在哪兒見過她的感覺。 一開始他當是上輩子的印象,可在剛剛又看到那張發給容白的照片時,那麼一晃眼,顧然想起來熟悉感是來自哪里了。 這眉眼,這臉型。 真是像極了那位蕭夫人的遺像了。 在聯想起上輩子對陸瑤的調查里,她是被領養的,調查報告上也說不清她來自哪里,用一句‘刺激太大,不記得孤兒院以前的記憶’,就蓋過去了。 “……是不是真的有這麼巧?”顧然壓下了心中的驚訝,點開了容白的語音條。 他給顧然帶來了第二個刺激。 容白否定了顧然的話︰“不符合女三。” 正當他以為沒戲時,容白第二條語音條發來了。 容白說︰“比起女三,她的長相和氣質,更符合我心里女二的要求。” 10、成績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考試時間定在周六、周日。 周六上午考語文,下午考數學,周日上午考文綜,下午考英語。 為了保證答題時思路清晰,所有動力都在腦部解題,而不是在胃部消化食物。 在考試當天,陸瑤的早餐和午餐,都選擇了清水配蔬菜三明治。 帶著墨香的新試卷依次發下。 在回頭給柳思遙遞卷子時,陸瑤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這才讓柳思遙放下了心。 太好了,她還以為陸瑤會後悔。 其實柳思遙的家境並不好,她剛剛穿進這本書時,原主的父母就死了,只留下了她和外婆兩個人。 努力學習拿到了特困生免學費的名額,進了高中。 但從看到陸瑤和葉琛,知道自己是穿到了睡前讀的校園豪門言情小說中時,柳思遙就放棄努力學習的想法了。 她定下了這輩子的目標。 擠掉陸瑤的位置,和葉琛在一起。 努力獲得財富太慢,她家境貧寒,想要出頭更是困難,最簡單,回報最高的方法,就是和葉琛結婚。 可也正因為她目標明確,頭腦清晰。 所以柳思遙不會為了女主的位置去冒毀容的危險。 她回憶了那本書的所有劇情,發現在陸瑤毀容後,男女主角會分開多年,在那些年里因為陸瑤躲避家人的緣故,葉琛也找不到她。 “這就是我能鑽的空子。”柳思遙笑了。 她買了一沓筆記本,用于記錄陸瑤和葉琛之間發生的事。 她每晚反復琢磨著以後的計劃,一遍遍模擬情節,幻想著各種可能會出現的失誤,然後再想出對策。 白天上課,別人在學習,她在模仿陸瑤的筆跡。 心思從未用在正處,自然成績一落千丈。 為了保留免費學習,在學校監視陸瑤的資格,她考試全考抄,這次抄的那位兄弟發揮超長,把柳思遙也帶到了第一考場。 幸好她前面坐著陸瑤,可以繼續讓她抄。 看著窗戶上映出的陸瑤認真答題的淺影。 柳思遙譏諷地勾了勾嘴角,用口型,無聲地念了兩個字 傻子。 全年級老師擼起袖子批改卷子,熬了兩天,終于把全校的試卷都改好了。 高二年級組的老師們,在核對完各班成績後,滿臉懵逼地看著實驗班班主任老劉,挺胸翹屁地走出辦公室。 “連葉琛都能考673……” 世界末日到了吧? 葉琛能考673的高分,一方面是因為跟家里打了賭。 葉父說,什麼時候葉琛在學校的成績能進年級前十了,什麼時候同意葉琛查閱公司項目,跟著幾個老油條學學,打打基礎。 葉琛想要在陸瑤毀容的事件發生前,就將家族企業接手,手上握實權,在那群小鬼蹦跳前就挨個捏死。 所以對于這個賭注非常看重,下了狠心努力。 另一方面,葉琛不願意提,但絕對也是非常重要的一個原因。 就是因為他賤。 知道陸瑤以後會綠了他,知道陸瑤很討厭現在的他。 葉琛還是忍不住拿余光偷瞄陸瑤。 在孫超憤怒地告訴他︰“琛哥,我媳婦兒說,她那天午休听到陸瑤跟別的班的女的說,看不起你打架,還說你學習成績不好,她只喜歡學習成績好的人。” 葉琛忍不住去想考個好成績給她瞧瞧。 在孫超要因此找女生們把陸瑤圍到廁所揍一頓時。 葉琛忍不住又是一腳,先給孫胖子踹的“嗷”一聲蹦三尺高。 實驗班向來有先發第一名卷子的慣例。 所以原本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陸瑤臉上,想听听陸學委這次又考了個什麼樣的好成績時。 老劉念出了葉琛的名字︰“673分。” “……??” 全班臥槽。 孫胖子的表情尤為明顯,他直接轉頭連聲音都沒控制,喊了聲︰“琛哥,你他媽有這作弊方法,不告訴我?” 葉琛生生將“放屁”二字壓回去,上台領了卷子,才回來跟孫超說。 “我他媽天天什麼局都不參加,就是為了回家好好學習去了。” 這話比得知葉琛考了673分還恐怖。 孫超本想說,葉伯父果然還是忍不住找人給你下蠱了。 可眼楮瞄到葉琛旁邊的陸瑤,瞬間了然︰“我明白了,琛哥你,牛逼。” 難怪他一罵陸瑤,就要被葉琛踹。 合著人家不僅不討厭陸瑤,甚至喜歡到了願意為她變學霸的地步。 想想自己還跟葉琛建議,說要找人讓陸瑤感受一下校園暴力…… 孫超的冷汗冒了一身。 老劉在班里大肆夸獎了葉琛一番。 “希望同學們都向葉琛同學學習,他高一時成績一落千丈,高二上學期的期末成績也是倒數。可這次673分的好成績說明了什麼呢?”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 但幾乎所有的同學都沉浸在“臥槽,葉琛都能考673分,我學白上了嗎?”的人生質疑中。 沒有人回答他。 老劉心里哼了聲,繼續說︰“這說明什麼時候開始努力都是不晚的!同學們加油,只要有葉琛同學這股勁頭,相信你們也可以成功!” 他雞湯灌的猛,可沒人听他的。 不少人往陸瑤這里看。 “這什麼情況啊,學渣成學霸,學霸成學渣了?” “不至于,就算陸瑤不是第一,也是第二,她每天都在認真學習,不可能考太差的。” “她在皺眉誒,是不是第一被奪了,不開心?” “肯定是葉琛影響的,把她影響壞了,自己倒考好了。” …… 這些話一字不漏地進了葉琛的耳朵。 但他不怒反笑,樂呵呵地掃了陸瑤一眼,想看看她這回有沒有對他改觀。 這個成績,不僅是實驗班第一,在全年級,應該也是前三。 不知道陸瑤這次考多少。 他剛這麼想,老劉就念出了陸瑤的名字,不過在念陸瑤的名字前,他加了兩句解釋。 “對了,往年我公布成績,都喜歡先念第一的成績,但這次是例外。” “葉琛同學進步太大了,提升了三百分的成績,不放在第一個夸獎可不行。” “但第一名,還是陸瑤同學,而且陸瑤同學這次也有進步。” “723分!” …… 嘩 班里響起了比先前得知學渣考了673分還要驚恐的喧嘩聲。 “這是什麼成績啊,文科誒,文科生怎麼可能考出723這個分數啊!” “臥槽,知道陸瑤是學霸,可我不知道她能考出這麼變態的分數。” “……要是一直保持這樣的成績,那明年文科狀元,絕對是她了吧?” “快快,我們去拜學神吧!” …… 還真有人雙手合十對陸瑤恭恭敬敬地拜了下。 陸瑤听到了這些話,有些不好意思,領卷子的時候臉已經染上了一層嫩粉色了。 其實她對于這個成績並不是很震驚,跟自己估算的成績差不多。 先前皺眉,是因為她以為葉琛考了第一,而第一只有673分,和自己估算的成績相差太遠。 陸瑤還以為自己作文跑題了。 既然成績沒錯,她就放心了。 “老師,我朋友之前找我有急事,在樓下等我,我能早退嗎?”柳思遙從十分鐘前就找人傳紙條,要陸瑤帶著卷子去見面了。 今天本來就是假期,領完卷子就沒別的事兒了。 老劉大手一揮︰“去吧。” 看著學神出門,教室里的人議論聲更大了。 不少人夸陸瑤︰“被那麼個拖油瓶墜著,也能考這麼好成績……” 有更大膽的直接舉手問老師了︰“劉老師,下學期我能和陸瑤當同桌嗎!我也想進步!” 孫胖子急的不行,想把這群覬覦大嫂的人一個個丟出去。 可偏偏葉琛看上去一點不急。 他看著陸瑤離開的門發呆。 時間太久,他差點忘了,在陸瑤和他扯上關系前,她的成績一直是很好的。 可在那之後,就很少拿讓人驚訝到掉下巴的成績了。 也差點忘了最開始兩人成同桌時,老劉特嚴肅地警告過他。 “陸瑤是我最寶貝的學生,不出意外,國內學校到時候任她挑的,讓她當你同桌帶你學習是你爸和學校的意思,但我希望你不要耽誤她。” 一直以為和陸瑤在一起是王子拯救灰姑娘。 現在想想,沒有自己,她的光芒或許會更耀眼。 陸瑤帶著訂好的卷子到了約定地點。 一過去,柳思遙就紅著眼質問陸瑤︰“我們不是朋友嗎?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怎麼了?”陸瑤裝不知道。 在考試的時候,陸瑤寫了兩次答案。 第一次,她將所有選擇題的答案都錯一位涂在答題卡上。 將第二題的答案寫在第一題,第三題的寫在第二題,以此類推。 等柳思遙抄完後,她才用最小幅度的動作擦干淨答題卡,重新涂上正確答案。 記憶力好就可以這麼任性。 “還問怎麼了!”柳思遙把卷子甩到陸瑤胸口,“你自己看,英語數學文綜選擇題全錯,數學解答題加號變減號,陸瑤你可以啊,你玩的好啊!” “你要是不願意讓我抄,那你就說啊,有必要玩這種陰的嗎?” “等下,我沒有故意給你抄錯答案,你先冷靜,我看看。”陸瑤將柳思遙的卷子和自己的對照。 半分鐘後,了然,她將幾張卷子的答題卡放在一起對照,給柳思遙看。 “我給你的都是正確答案,只是你看錯了行,把第二題的答案寫到第一題,以此類推,每一題都錯了。” 柳思遙不信,可陸瑤手里的答題卡寫的清清楚楚。 柳思遙滿臉的不可思議︰“那……那解答題呢?” 等你抄完再把所有減號都改成除號或者加號咯。 陸瑤紅了眼圈︰“把加號看成減號,也能怪我!?” “你就不能動腦子想想嗎,我故意給你錯答案,我要怎麼在剩下那麼短的時間內改成正確的答案?” 听著陸瑤的控訴,柳思遙失語,這的確說不通。 剛才听到老師說取消她特困生資格,下學期要麼拿學費,要麼退學時,慌張與憤怒沖進了大腦,暫失理智,才會這樣不計後果地懟陸瑤。 現在回過神了,柳思遙想彌補。 可陸瑤的話讓她張不開嘴︰“我以為我們是好友,你怎麼會這麼想我?” “只有豬狗不如的蠢東西才會對閨蜜不懷好意,”陸瑤抬手,將答題卡摔在柳思遙臉上,“沒想到你這麼看我。” 柳思遙臉上一陣辣疼。 11、養父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豬狗不如的蠢東西’ 這根本不像是會從陸瑤嘴里說出來的話。 她從沒見陸瑤這麼生氣過,哪怕是在得知養母的所作所為後,也只是紅著眼圈偷偷抹兩滴淚。 但每次委屈時,只要看到柳思遙。 陸瑤都會立馬擦干眼淚裝作無事發生,強撐起笑臉。 怕柳思遙擔心,連眼淚都不在她面前掉的陸瑤,不僅說了狠話,還將答題卡摔在她臉上。 她明白,陸瑤是真的對她失望了。 沒什麼比被全心全意相信著的人懷疑更讓人心寒的了。 如果她知道了柳思遙做過的更過分的事…… 柳思遙冷了臉。 不行,她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她要快點修復和陸瑤之間的關系。 可暑假開始了。 那天在學校的一時語塞,導致柳思遙錯過了最好的道歉機會。 陸瑤沒有手機,在柳思遙的計劃里,她又不能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陸瑤爸媽面前,讓她身邊的人熟知自己。 這意味著她失去了一切和陸瑤道歉的機會。 只能等到開學了。 柳思遙頹喪地祈禱︰“希望小傻子保持她的善良易信心。” 顧然和葉琛也不順利。 前者遲遲沒等到陸瑤的電話聯系,雖然查到了陸瑤的住址,但也不能貿然前往。 不然絕對會被當作跟蹤狂或變.態。 他打算去陸瑤家附近轉轉,等踫到她的時候裝作偶遇,說句“好巧”,再問問她,上次那部戲考慮的怎麼樣了。 可陸瑤沒遇到,倒讓陸媛踫到顧然好幾次。 作為顧然的鐵粉,陸媛比狗仔隊的嗅覺還要敏銳。 站在五十米外,指著被墨鏡鴨舌帽遮擋嚴實的顧然,大聲尖叫。 “那是顧然嗎!” 顧然剛把舀著冰淇淋的勺子放進嘴里,奶味還沒在舌尖散開,就被這聲尖叫嚇得差點將勺子咬碎吞下去。 他想跟陸媛在唇邊豎個食指,讓她不要再喊了。 可已經來不及了。 街道兩側的路人視線瞬間鎖定在那個身型頎長挺拔,手里拿了盒奶味冰淇淋的男人身上。 “是他嗎?” “是吧,遮了一半臉,還能把咬勺子的動作做的這麼帥氣的……也只有顧然了吧!” “啊啊啊顧然喜歡的味道和冰淇淋品牌和我一樣誒!”  嚓、 嚓 閃光燈依次響起,顧然落荒而逃。 雖然顧然覺得姿態狼狽。 可當晚點開‘顧然在街邊吃冰淇淋’的頭條,下面留言則統一在夸他帥。 接下來顧然蹲點三次,次次被陸媛發現尖叫,次次上熱門。 終于在連記者都訪問他︰“請問顧然你為什麼總出現在那個小區附近?是買了房還是有朋友在那里?” 顧然放棄了去蹲點的想法。 還是等蕭家那邊回話,或是陸瑤主動聯系他再說吧。 葉琛更不用提了,重生後對陸瑤接二連三的新認知快要把他打昏了。他想,在新學期開始前,應該不會再去主動招惹陸瑤了。 他會在暑假內去公司實習,順便捋清楚對陸瑤的態度和感情。 而他們三個的慘和無可奈何,換來了陸瑤輕松毫無負擔的暑假。 暑假的第三天,陸父陸國清回來了。 “瑤瑤,出來,你爸爸回來了!”劉鳳萍一開門,就朝小屋扯著嗓子喊了聲。 正在寫暑假作業的陸瑤怔了下。 爸爸要回來? 可是沒人跟她說過呀。 欣喜蓋過疑惑,陸瑤沒有多想,她擱下筆,踩上涼拖往門外跑。 陸國清正在將背上大包小包的行李挨個往地上卸,听見涼拖‘吧噠、吧噠’踢地的聲音,他趕忙回頭。 陸國清著急地喊停陸瑤︰“別跑那麼快,小心鞋滑,再摔了。” 看著眼前這個面容黝黑粗眉大眼的中年男人,陸瑤覺得有些鼻酸。 她的養父陸國清,在三本書里,都是一個十足的好男人,好父親。 照顧陸瑤情緒,幫她遮擋困難,處處為她考慮。 發現家里供養不起兩個大學生時,想也沒想就駁回了劉鳳萍‘讓瑤瑤早點出來干活,補貼家用’的提議。 托關系找了個沒有周歇日,一個月只放三天假的工作。 省吃儉用,咬牙也要把陸瑤供上好大學。 也因此,積勞成疾,累出了病,在後來和劉鳳萍的一次爭吵中,被活活氣死了。 看看他現在還算壯實的身體,陸瑤紅了眼圈。 “好,我不跑。”她低頭應了聲。 怕被陸國清發現她紅眼圈,陸瑤轉身躲進廚房,洗了把臉平穩了情緒後,又給陸國清倒了杯涼白開。 陸國清正渴呢,他接過杯子一飲而盡。 涼水滑過喉嚨,解渴又舒適。 陸國清覺得身體溫度都降了好幾度。 “只顧趕著回來見你們了,這一路都沒來得及買瓶水。”男人笑得憨厚,他將杯子遞回給陸瑤,夸她,“瑤瑤就是心細。” 一句話引起旁邊兩個女人的怒意。 陸媛差點沒從沙發上蹦起來︰“爸你就是偏心眼!你就知道夸姐姐!” 她這一路上沒少忍氣。 那群蠢鄰居跟被陸瑤下蠱了似的,見陸國清回來,一個個拉著他夸陸瑤。 “瑤瑤見義勇為救了個老頭,人醫生說了,要沒她,那老頭命肯定保不住,電視台都報道了”。 “有瑤瑤的輔導,我家孩子班里進步了好幾名,多虧了她”。 瑤瑤這個瑤瑤那個,他們都把陸媛當死人是嗎? 沒看陸媛也站在旁邊嗎,怎麼不知道順便夸夸她? 說的好像陸家就陸瑤一個女兒似的? 她頂著大太陽去接陸國清,他沒夸一句,回家陸瑤倒杯水就能得到夸獎,憑什麼啊? 劉鳳萍也不高興,可她不會明著說。 只是玩笑似地拍陸國清一下。 “你看老陸,被閨女瞧出偏心眼了吧。也不能怪咱媛媛,你說她多愛漂亮一小姑娘,為了接你,頂著大太陽去車站站了一個多小時,你都沒夸一句。” 陸國清摸摸鼻子,也覺得自己做的不太對,正準備補夸陸媛兩句。 結果陸媛嘴一撇,拿眼淚堵住了陸國清的嘴。 “對呀,憑什麼姐姐太陽都不曬,在家里寫寫作業,倒杯水,就能被你夸!”她覺得不公平。 還以為今天只有陸媛和劉鳳萍去接陸國清,他能誤會陸瑤,猜她只做表面功夫,讓他意識到還是陸媛這個親閨女貼心。 哪知陸國清一根筋,不僅沒看出來,還使勁夸陸瑤。 她只好點明了說出來。 可陸媛不知道,陸國清不是一根筋。 他知道陸瑤是多貼心,多善良,多關心自己,所以他壓根沒往這方面想,只覺得他是有事耽擱了。 平時多夸陸瑤,是因為看得出劉鳳萍偏心陸媛,他怕陸瑤難過,才這麼做。 兩個大人各偏心一個,這樣兩個小孩都不會太難過。 可陸媛自作聰明,陸國清沒往這里想時,還覺得自己有點偏心過頭,忽視了陸媛。 被陸媛這麼一點破,看看陸瑤無措的表情,他瞬間就明白了二閨女的意思。 那點兒對陸媛的愧疚頓時煙消雲散。 他從旁邊拿出一條毛巾擦汗,看都沒看陸媛一眼︰“爸爸不用你們接,爸爸有你媽媽呢,你們就乖乖在家里吹風扇學習,考第一,那就行了。” 陸媛不服︰“我考了第一啊!” “嗯,媛媛真厲害。”陸國清放下毛巾,心不在焉地夸了句,然後揉著肩膀往屋里走,“下次加油,你姐姐這次考了七百多,你要跟緊你姐姐的腳步。” 這話說的,差點把陸媛噎死,本來就是假哭的眼淚瞬間全憋回去了。 劉鳳萍也沒好受到哪里。 她想幫陸媛辯解幾句,可是剛才在外面,陸國清這傻子剛因學習成績的事兒拆了她們母女倆的台。 在連續第五個鄰居只夸陸瑤不夸陸媛時,劉鳳萍就坐不住了。 她插話︰“我們媛媛就是太貪玩了,一天就學習半小時,不像是瑤瑤,回家挑燈夜讀到十二點才睡覺。” 意思是陸瑤沒陸媛聰明,全靠努力。 陸國清這大傻子轉頭對陸媛來了句︰“你要能有你姐姐一半自制力就好了,從今天開始不準看電視了,也不準出去玩,好好學習。” 鄰居明白劉鳳萍的意思,本來正不高興呢,結果陸國清來了這麼一句。 人家直接听笑了。 回想著鄰居那樂不可支的神情,劉鳳萍也不知道怎麼說才好了,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晚飯,劉鳳萍說陸媛她姥姥想陸媛了,母女倆一起回了娘家,說要待兩天再回來。 飯桌上只剩了陸瑤和陸國清兩人。 陸瑤知道這是因為陸國清幫她說話的緣故,母女倆要冷他兩天,讓他知錯。 她很感激養父對自己的維護,也很討厭劉鳳萍和陸媛,但卻不希望他因自己鬧的家庭不和睦。 陸瑤擔心陸國清和劉鳳萍因她吵架,之前就是因為陸父發現劉鳳萍把陸瑤的獎學金全花光了,才氣的吵架,在爭吵中情緒太過激動,猝死了。 她給陸國清夾了一筷子土豆絲炒辣椒︰“爸,媽和妹妹好像有點不高興,你要不要……” 話剛開了個頭,就被打斷了。 “不用理她們,我走了她們就該回來了。”陸國清擺擺手,不是很在意。 他對陸媛今天的所作所為很是失望。 現在有了明知被陷害,還勸他找妹妹的陸瑤對比,陸國清更感慨了。 希望陸媛能在姥姥家冷靜冷靜,明白應該向姐姐學習,而不是被嫉妒的情緒控制大腦。 喝了兩口小酒,陸國清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放下筷子,從口袋里摸出了一個信封,遞給陸瑤。 “這里面是2000塊錢,你拿著。” 想了想,陸國清又補了句︰“別告訴你媽和你妹。” 12、家教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看著桌上厚厚的信封,陸瑤嚇了一跳。 “爸,為什麼突然給我這麼多錢呀?” 雖然每個月放假回家,陸國清都會給陸瑤塞錢,讓她平時買點零食照顧自己。 但最多也就一百塊,從來沒給過她這麼多錢。 “去買點輔助材料呀,叫啥來著……”陸國清皺著眉想了好一會兒。 突然一拍大腿,他想起來了。 “對!那叫什麼五三,王後雄,好像就是這個!”陸國清沒上過大學,這些是听他同個宿舍上鋪的兄弟,老王大哥說的。 他家孩子當年高三的時候買了好些呢。 “買資料幾百就夠了,我……”陸瑤差點嘴快,把獎學金的事說出口。 看著陸國清疑惑的目光,陸瑤硬生生將話拐了個彎︰“我、我是說我不能收您這麼多錢。” 拐的生硬,陸瑤吞了一大口空氣,噎的嗓子疼。 她舀了兩勺米粥,順了順嗓子︰“爸,這都是你的血汗錢,你那個工作這麼累,都曬黑了好幾號,才換回這些錢,我真的不用。” 原來是心疼自己,擔心自己太累。 陸國清的眼神又溫柔了幾分。 “知道你懂事兒,心疼老爸,但听爸的,這錢就是給你賺的,只要你用在正道上,就沒什麼不行的。”他把信封硬塞到陸瑤手里。 “既然買資料夠了,那就報個補習班,別人高三都找老師補習了,咱家姑娘也不能落下。” 陸瑤知道信封是推不回去了,與其給劉鳳萍,不如存在她手里。 可還有疑惑。 陸瑤問他︰“爸,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還是听說什麼了?” 是不是劉鳳萍的小心思被他察覺到了,不然怎麼會突然給她這麼多錢? 陸國清夾花生米的筷子一頓,花生米粒又蹦回了盤子里。 的確是劉鳳萍今兒的話讓他覺得不舒服了。 回來的路上,陸媛蹦蹦跳跳地扯著陸國清撒嬌,說想要小裙子,想要買化妝品。 說什麼最近在小區附近看到了一個男明星,肯定是奔著她來的。 陸媛說要穿上新裙子,化著妝,去附近等那個男明星邀她參演電影,踏入演藝圈。 這跟夢里說的胡話似的,陸國清不知道陸媛怎麼就能把這些傻話說的跟真的似的。 可看著她那麼認真的表情,陸國清又不好說什麼,只能隨口諏了句︰“我的錢只夠給你買,那你姐姐看了肯定要難過的。” 劉鳳萍特別自然的否定了他︰“不會的,瑤瑤從小就懂事兒,她會理解的。” 就這麼一句懂事兒,膈應到陸國清了。 他作為家里老大,從小就是父母下田干活,他在家里幫著父母拉扯弟弟妹妹們。 喂飯洗臉擦屁股,全靠他這個老大做。 可家里哪天殺豬,留了幾塊肥肉炒菜,那肉絕對會被家里大人親手喂到弟妹嘴里。 過年的糖果子,也是弟弟妹妹們挨個喂,等輪到他的時候,只能舔舔牛皮紙上省的糖渣渣。 每逢那個時候,大人們都會用一句“國清比弟弟妹妹們大了幾歲,就是懂事兒啊”來搪塞他。 陸國清直到長大後,拿了第一筆工資,才嘗到肥肉什麼味兒,糖果子是酥的還是軟的。 所以去他娘的懂事兒吧。 越懂事兒的孩子才越該好好呵護呢。 陸國清搖搖頭,讓陸瑤別瞎想︰“爸就是听說你這次考了七百多分,想著既然都全校第一了,那應該再努力投資一下,整個市第一回來。” 大人們不會將背後的緣故告訴孩子,陸國清只希望陸瑤能心無負擔地讀書。 他笑吟吟地鼓勵陸瑤︰“加油,下次考試考得好,爸還有獎勵給你。” 看陸國清不願意說,陸瑤也不打算追問了,她點點頭︰“好,我會好好學習的。” 夜晚,陸瑤沖了個澡,又寫了兩張數學卷子,連答案都還沒對呢,頭發就已經干了。 她拿了梳子一邊將頭發梳順,一邊對著答案改卷子。 一張137分,一張129。 這套卷子的難度的確高一些,雖然沒拿到滿分,可對于現在的陸瑤來說,錯題比滿分更讓她興奮。 將出錯的題抄在‘錯題本’上,又反復看了幾遍,陸瑤才戀戀不舍地爬上床。 在關燈前,她從枕頭底下拿出晚飯時陸國清給的錢。 一沓子粉色的百元鈔票,卻不是從銀行剛取出來那樣嶄新平整的。 上面有褶皺,能看出被汗浸透而後干了的痕跡,邊角上還有些許灰土。 光看著這些錢,陸瑤就能想象出陸國清在拿到工資後,用混著汗液和泥土的手指,小心翼翼數錢的模樣。 陸瑤握著錢的五指攥緊,又松開。 她想明白了。 有時候,認清楚一些人的真面目並不是壞事。 這讓你有機會堤防他們,也提醒自己,更珍惜那些真心實意對自己好的人,讓你可以將愛意不再分散,盡心用在那些真正對你好的人身上。 她也不會再讓爸爸因她受苦受累了。 陸瑤吸了吸鼻子,將錢收到了書包暗包里,關了燈。 陸國清現在最大的壓力其實就是兩個女兒的大學學費。 他就是為了要幫孩子攢這筆學費,才會去做那麼辛苦的工作。 所以,陸瑤覺得,要幫陸國清減輕壓力,就應該從自己先湊夠學費上入手。 可她現在才17歲,明年才到18,不論是fkc還是麥當勞,都不會同意她進去打工的。 去鄰居們開的超市或者小賣部打工也不實際,一來工資太少,事情太多,她很可能把整個暑假的時間都搭進去後,還賺不夠一年的住宿費。 萬一打工的消息傳到劉鳳萍耳朵里,估計錢都到不了陸瑤手里,還要被罵一頓。 思來想去,只有做家教這一條路可走了。 陸瑤等到陸國清回去上班,背上書包往公交車站趕。 平時坐車時,陸瑤喜歡扒著車窗看風景。 她記憶力絕佳,加上連續兩年每天往返同一條線路,路上兩側的商家名都印到了陸瑤腦子里。 陸瑤記得在某一站有個家教中介,她打算去試試。 中介要了她百分之五的提成,陸瑤不知道市價,想了想可以接受,就同意了。 畢竟中介聯系學生,比她發小廣告,在家里等消息,更快。 中介阿姨靠譜,听說她在攢大學學費,又看了她平時成績單,一口氣給她安排了三家,還都是當天就可以開始‘上班’的。 “你手機號多少?”中介阿姨問陸瑤。 陸瑤抱歉道︰“我沒有手機。” “那這可不行,沒有手機,你萬一有個什麼事兒沒法聯系我。”她皺了眉。 中介阿姨姓孫,干這行很多年了,見過不少像陸瑤這樣的小姑娘。 學習成績好,又懂事兒,知道幫家里承擔重擔。 可偏偏又長得好看,性子軟,總是被一些有老婆有孩子的老不正經欺負。 見了好幾個紅眼圈的小姑娘後,孫阿姨就習慣給這些姑娘留下自己的手機號,讓她們遇到不對勁兒的就立馬給她撥電話。 像陸瑤這種沒有手機的,倒是第一次見。 孫阿姨想了會兒,說︰“反正今天你是第一天當家教,我陪你去吧,不過我不陪你進去,你也別告訴他們我在。我就在門口等你,要遇到什麼不對勁兒的,喊一聲,我就進去了。” 她陪陸瑤排查排查,等第二次就讓陸瑤一個人來了。 陸瑤也不是真的17歲無知少女,不用孫阿姨點破,她就懂了︰“謝謝孫阿姨。” 而這三戶人家真的沒有辜負陪跑的孫阿姨。 她擔心的狀況真的發生了。 前兩家要輔導功課的孩子是女孩,母親不在家,只有女孩和父親在家。 那兩個中年油膩男見陸瑤長得一副好欺負模樣,借著‘監督陸瑤,看看她能力夠不夠’的名義,在旁邊對陸瑤拍拍肩,拍拍腰。 惡心的要命。 最後一家好不容易是個單身母親帶孩子了,孩子是個17歲的少年,正是氣血旺盛的時候。 不認真听課就算了,還總是借故起身,眼楮往陸瑤胸口瞄。 孫阿姨把這三戶全劃到了黑名單里,還將他們的信息提交給了公司上層,讓上級幫忙給其他分公司發過去。 “看以後誰還敢給他們輔導功課。”孫阿姨啐道。 回頭看到陸瑤,孫姨臉上的憤憤又變成了可惜︰“不好意思啊小姑娘,現在還沒找到家教的就這三家了,要不你過幾天再來看?” 陸瑤求錢心切,但嘴上還是答應了︰“行,沒事,孫阿姨辛苦了。” 見孫阿姨坐車離開,陸瑤才從書包里掏出兩張卡片 是顧然和荀立冬的名片。 她的學費等得了,可拖一天,陸國清就要在那個高強度工作崗位上忙一天。 不能再拖了。 走了半條街,才找到可以付費撥電話的小賣部。 陸瑤撥通了荀立冬的電話,說明了來意。 早就被交代過的荀立冬立馬就幫陸瑤解決了這樁心事︰“可以,沒問題,正好有個同事家的孩子需要家教。” “太好了。”陸瑤松了口氣,她沒有直接問酬勞,而是問時間,“請什麼時候方便?” “時候啊,你等下……”荀立冬盯著另個手機瞧。 對方信息回復的很快。 他點開看了眼內容,回了陸瑤︰“明天吧,明天下午,四個小時,一周一次。” “哦對了,他姓秦,是上次你救的那位秦董的孫子。” 13、秦家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秦老爺子的孫子? 不會是秦宇穹吧? 從巧遇顧然還被對方找上門後,她就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在近期還會有一場巧遇。 巧遇的主角還是秦宇穹。 電話那頭的荀立冬遲遲等不到陸瑤的答復,連著喂了幾聲。 小賣部大媽也發現陸瑤愣神了。 見她二十秒前開始就不說話了,可又雙手抓著電話不撒手。 大媽把嘴里的葵花瓜子皮吐了,拿指關節敲敲玻璃桌面。 “小姑娘,電話是按分鐘計費的。” “哦哦,謝謝,抱歉。”陸瑤定了定神,跟大媽借了根筆,“荀先生,麻煩您跟我說一下地址,我記一下。” “哦,你沒手機對吧。”荀立冬報了串地址,听著女孩一邊記錄一邊重復的聲音,他建議,“需要我給你配一部手機嗎?這個年頭沒有手機,干什麼事都不方便。” “不用。”陸瑤一口就回絕了。 “可之後有關課程輔導的事,如果秦家那位有事兒不能上課,調動時間,該怎麼聯系你?”荀立冬頓了下,又補說道︰“而且電話也不是最新款,公司閑置的,你拿去先用,等什麼時候買了新手機再還回來就行。” “謝謝荀先生,可對方還沒有確定要長期用我補課呢,如果試講成功,那就意味著我有工資了,可以買得起手機了。”陸瑤還是搖頭。 雖然荀立冬知道,只要陸瑤願意,這家教她想當多久就可以當多久。 可即使那位秦小公子不提前給他交代,荀立冬也能猜出幾分陸瑤的脾性。 所以在听到小姑娘柔聲且堅定的拒絕後,他沒解釋,也沒堅持。 掛了電話後,他將另一個手機貼在耳邊。 “你都听到了。” 那位也終于不用再用信息和他交流了。 “嗯,辛苦你了,立冬哥。” 荀立冬第一次,從那個本該陰沉寒意十足的聲音中,听到一絲溫度。 第二天下午一點半,她準時到達了秦家門口。 寸土寸金的地界,住得起別墅,還有比別墅面積大上幾倍的花園。 隔著黑色的門欄縫隙,陸瑤小小地“哇”了聲。 那位秦老爺子的家底可不是一個殷實就能概括的。 被幫佣領到了三樓,幫佣阿姨指指其中一扇門︰“小少爺就在里面,我幫您開門吧?” 說著就要上去敲門。 陸瑤趕緊攔下幫佣︰“別,我自己來吧,阿姨你去忙你的吧,我看您剛剛還在干活。” 幫佣的確還有好多事情沒忙完,反正人都領到書房門口了,不會丟了。 看著幫佣下樓梯,陸瑤將視線轉向了那扇合著的大門。 雖然那天晚上已經想清楚要將那些傷害過她的人當陌生人對待了,但陸瑤也不確定見到秦宇穹時,自己能不能保持鎮定。 他和那個上輩子只見過幾面的顧然不同。 陸瑤在某本書中喜歡過他,像是對葉琛一樣,真誠而熱烈地喜歡過他。 怕像是第一次見到葉琛時那樣失態,她深深地呼吸了三次,做足了心理準備,才轉開了門。 隨即,陸瑤松了口氣。 不是秦宇穹。 里面坐在椅子上的男生听見動靜,回頭,語氣中滿是凶惡和不耐︰“怎麼這麼早就來了,讓你兩點上班,你非提前這麼早干嘛,想加工資啊?” 少年對于自己被按頭補課的事情不爽一天了,可家里的命令他稍敢不從就會被停掉所有副卡。 向金錢低頭的他只能跟家教老師撒火了。 可這火剛撒出去,他就後悔了。 皮膚白嫩帶粉暈,眼波到唇似水意,黑發細軟垂胸前。 就那麼不耐煩地回頭望了一眼,秦崢就移不開眼了,直勾勾地盯著她瞧。 怎麼沒人告訴他,這家教老師是小姑娘,還是長得相當水靈的小姑娘。 看著黑發姑娘抬手,將一側黑發撩到耳後,露出比臉還要白嫩的耳朵,不好意思地解釋︰“抱歉,我第一次來,怕找不到路,就提前了一些時間,下次不會了。” 秦崢沒忍住,小聲罵了句“操”。 這一舉一動,還有那貓爪肉墊似的軟音。 也太乖了吧。 他清了清嗓子,拍拍一旁的椅子︰“呃……沒事,過來坐吧,我今年高一,老爺子讓你給我補課,你行嗎?看你年紀不大啊。” 陸瑤還在慶幸他不是秦宇穹,所以根本不在乎他的脾氣壞不壞,也沒注意到少年臉上的表情從煩躁到驚艷的轉變。 更沒懂他這是在打听她的年齡。 陸瑤誠實地回答︰“我可以的,我該高三了,雖然是文科,但是高一的物理化學生物都是滿分。” “哦,那挺好的。” 一兩歲的年齡差幾乎等于沒有。 秦崢很滿意。 他原計劃本來是要左耳進右耳出,偶爾應付家教兩句算了的。 可無奈小老師太可愛,他動了賊心,計劃自然要生變。 為了能討陸瑤歡心,秦崢一秒從葉琛那種校霸模式切換成了求知若渴的學子,帶著滿臉求知欲,認真听講。 也不知道是陸瑤的聲音柔和,帶著股奇異讓人心安的魔力,還是她講課方式有道,循序漸進,易于理解。 秦崢听著听著,倒還真听進去了。 等兩個小時後,埋頭做陸瑤給的試題的秦崢,滿腦子都是‘這破題解起來好像也沒那麼難’。 先前的那股賊意,早被拋到角落想不起來了。 一個從頭到尾一門心思要認認真真地授課,一個起初念頭不純,最後卻莫名其妙真學進去了。 誰都沒有注意到身後開了一半的門縫處,露著半個手肘。 有人偷听。 人都說近鄉情怯。 對于此刻的秦宇穹來說,陸瑤就是他久未回歸的家鄉故土。 明明只隔著一扇門。 只要走十二步,他就可以上前去跟她說聲你好,我是秦崢的哥哥。 卻不敢踏出去半步。 重生前,兩年又六個月。 重生後,十四天。 他有九百二十四天,一百三十三萬又五百六十分鐘沒見過陸瑤了。 這一百多萬分鐘里,他從沒有一分鐘停止過對陸瑤想念。 也沒有一分鐘停止對于陸媛那個惡毒女人的恨意。 對于秦宇穹來說,陸瑤是他病態扭曲的三十年里,除爺爺外,唯一感受到的溫暖奇跡。 而陸媛,則是摧毀他這份想要小心翼翼守護的奇跡的渾球。 模仿姐姐的聲音,用姐姐的洗發水和沐浴露,穿著姐姐的衣服,去醫院給原本應該是她姐夫的男人送雞湯。 還腆著個臉,對他說︰“既然你已經醒了,那我有件事情該跟你交代了。其實我不叫陸瑤,最開始用假名,是因為打工的時候我年紀不夠,只好用姐姐的身份證,沒想到在那個超市工作了那麼久,久到遇到你時,我還是用的陸瑤這個名字。” 那時候的秦宇穹昏迷了一周,剛剛清醒。 活了三十年,第一次用視覺去感受這個世界,自然將重心都放在了視覺上,沒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這個謊言。 而是沉浸在他終于看到這個世界的模樣,終于看到愛人模樣的狂喜之中。 加上陸媛只是放下雞湯,就說有事要走,所以第一天的秦宇穹沒有察覺出異樣。 而等他第三天,從陸媛的走音,以及握起來和記憶有細微差別的手,察覺出對方不是陸瑤,是個替身時。 已經來不及了。 真正的陸瑤已經死了一天了。 下面的人跟他匯報,欺負陸瑤害的她跳樓自保的人,是原本威脅陸媛的人。 不用看私密報告里對于整個事件的推測,他也將其中原委推測出了個七七八八。 秦宇穹沒有為了陸瑤的死哭泣,沒有做近乎瘋狂的舉動,也沒有崩潰自我放棄。 他冷著臉,淡定地以‘意外’事件,處理掉了那個欺負陸瑤的混混。 然後和陸媛談了一個月戀愛,求了婚,給了幾千萬的聘禮,將陸媛風風光光地娶回了家。 除了那天幫他調查這個事的人以外,沒有人知道秦宇穹知道其中內幕,連陸媛自己都覺得蒙騙過去了。 秦宇穹帶著她出席了各個活動,兩人度了蜜月,給了她副卡讓她隨便刷。 除了他不踫自己之外,陸媛找不出任何不好的地方。 就在陸媛覺得秦宇穹是某方面冷淡時,秦宇穹將她關在了地下室。 語氣毫無波瀾地向她解釋︰“多看你一眼,我就需要多洗一次澡,讓我踫你?不行,太髒了。” 她被吊著雙手,怒氣沖沖地問秦宇穹︰“那你為什麼要和我戀愛,和我結婚,為什麼你說你愛我!” 秦宇穹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因為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寧願害死她,也要和我戀愛,和我結婚,可以,我滿足你。” 他願意殺了她然後去自首,可這樣似乎太便宜她了。 他不會讓她死的。 秦宇穹為陸媛準備了最好的,簽了保密協議的私人醫生,能確保她受盡折磨,卻又絕對不會死掉。 他每個月都往陸家打錢,這樣即使陸媛不出面,不出聲,那個叫劉鳳萍的也不會來找她。 外界對于這位秦太太蜜月後再不出面見人的事,也不怎麼掛心,只是偶爾當玩笑,調侃秦宇穹兩句。 “秦太太好福氣,竟得秦總如此喜愛,都不舍得讓他人多看她一眼。” 每到這時,秦宇穹也只是客氣地笑,從不解釋反駁。 靠在牆後,想著上輩子結束前,已經精神崩潰的陸媛流著口水對他獰笑著說的話。 “又有什麼用呢,她已經死了,你永遠也不會有機會彌補了,你就算殺了我,她也不會活過來了。” 秦宇穹慢慢勾起了嘴角,無聲地對著空氣反駁。 你錯了,陸媛。 14、補課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秦家對客人真的是很好了。 陸瑤給秦崢補了一下午四小時的課,幫佣阿姨往里面端了三次果盤,兩杯果汁,實在是貼心。 可惜陸瑤對芒果過敏。 所以即使杯子里黃澄澄的果汁看起來很好喝,她也沒敢踫一下杯子。 直到幫佣阿姨第六次進門收盤子,見陸瑤這邊的果汁一口沒動,問她。 “小陸老師,你是不是有什麼水果過敏呀?” “是,我對芒果過敏,所以沒敢喝。”陸瑤彎了彎眼,“阿姨你真細心。” 一旁埋頭算題順便豎起耳朵偷听的秦崢暗自懊悔,他剛剛也注意到陸瑤沒喝飲料,可怎麼就不知道張嘴問一句呢。 已經錯過了‘細心’的夸獎,不能再錯過別的了, 秦崢將杯子捧到陸瑤臉前︰“這不是芒果汁,我剛才嘗了,有菠蘿,有百香果,還有橙子和蜂蜜,就是沒有芒果!” 陸瑤怔了下,這是她最喜歡的果汁搭配。 雙手捧過杯子,在兩人的注視下,抿了口。 “謝謝。” 看著她把果汁喝完,幫佣收了杯子離開,出門時被門口的人影嚇了一跳,本能反應想喊一聲“大少爺。” 可想起剛剛在廚房,他讓自己上去告訴陸瑤杯子里的果汁沒有芒果,但不能讓對方發現異樣的交代。 以及在門口偷听了這麼久卻不進去。 幫佣覺得,大少爺應該是不想讓這個小陸老師發現他。 不知道兩人之間有什麼糾葛,可能在秦家這樣的宅邸幫佣的人,不可能是傻子。 她裝作什麼都沒看到,下了樓。 留秦宇穹滿意地靠牆想,喝了果汁就好。 剛剛講課那麼久,他卻只听到秦崢那邊抬過兩次杯子,陸瑤這邊一口都沒動。 陸瑤曾跟秦宇穹提過一次,她從小學一次嘴饞,抿了口果汁住院後,就再也不敢在問清楚前隨便喝黃橙色的飲料了。 他明白,這一準是怕又喝到芒果了。 可這會兒陸瑤已經喝到最喜歡的果汁了,按道理來說,她的聲音應該會高興一些才對。 可…… 屋里尾音軟軟的小姑娘在給秦崢耐心糾正錯題,听得屋外的秦宇穹皺緊了眉。 可怎麼反而更低落了。 眼楮不能視物時,人的其他感官會更敏感。 秦宇穹的感覺沒錯,陸瑤的確心情有些低落。 秦崢學習的是高一最基礎的部分,陸瑤教起來得心應手,也太沒有難度了。 要是秦崢不配合,一道題死活教不會,那還算是個挑戰。 偏偏他腦子聰明,陸瑤一點就通,她出的題三道里面秦崢最多錯一道。 “你這麼聰明,為什麼還要請家教呢?”陸瑤好奇地問。 被小老師夸聰明了! 壓抑不住嘴角的上揚,秦崢只好把頭埋的更低,笑意壓在嗓子里,可驕傲卻怎麼都蓋不住︰“那是因為我以前對學習沒興趣,可剛剛突然察覺到了寫題似乎還真挺有趣的。” 每寫對一題,小老師就會嬌滴滴地夸句“真棒”,在這樣的誘惑下,誰不會沒有學習的動力? 果不其然,陸瑤又夸了他一句︰“真棒,要加油,我相信以你這個理解速度和吸收能力,一定會很快趕上進度的。” 看秦崢認真寫題的模樣,陸瑤心癢手也癢。 學霸不止學習好,還愛學習,想寫題或學習的陸瑤有點小羨慕秦崢。 補課費是現結,陸瑤在六點下課時,準時收到了幫佣拿上來的紅包。 “听荀先生說,小陸老師你沒有手機,也沒有辦銀行卡,所以老爺給您包了紅包,討個吉利。” “老爺?”秦崢臉上的笑意頓時嚇散了,白著臉問幫佣,“馮姨,我爺爺回來了?” 馮姨沒敢回答,這謊不好扯,她只能裝作沒听到,跟陸瑤搭話︰“小陸老師,老爺讓我送您上車,司機就在門口,會把您送回家的。” “好。”陸瑤拿上已經收好的背包,跟這馮姨往門外走。 身後傳來秦崢的聲音︰“小老師,下周見啊,別忘了!” 怕隔牆有耳,被老爺子拎著打。 求生欲使秦崢趕緊又補了句︰“我、我還有好多題不會做呢,就靠你幫我學習了。” 增大了兩倍的音量足以證明,他有多怕秦老爺子。 “好,下周會到的。”她捏著口袋里鼓鼓的紅包,笑眯眯地跟秦崢揮手。 可能是有錢人都闊氣。 陸瑤在車上拿出紅包點了點錢,一下午四個小時而已,居然給了兩千塊。 算下來,一小時五百塊的佣金,這可比中介給她的三個工作加一起還要多。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里看到後座上的小姑娘打開紅包後,眼楮都亮了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不好意思。”陸瑤臉紅了,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我第一次當家教拿到這麼多佣金。” “沒事沒事,小姑娘你別緊張,我剛才笑是因為覺得你剛才表情太可愛了,才沒忍住。”司機大叔越看她越覺得像自己家閨女。 心里喜歡,忍不住就嘴上多說兩句。 “秦家是這樣,對下面的人都很好,無論是司機園丁還是幫佣,工錢都給的很大方,還沒有架子,對人客氣極了。在秦家,你不會覺得自己處處低人一等。” 只有小少爺秦崢脾氣大點,可青少年嘛,可以理解。 “就像是剛剛,秦少爺怕你小姑娘擠公交不安全,還交代我記下你的地址,下次就不讓你做公車來了,我會掐準時間去接你的。” 秦少爺? 秦崢嗎? 初見秦崢,陸瑤還以為他是個葉琛那樣的刺頭。 沒想到不僅學習時那麼乖,還這麼細心。 司機師傅不知道無意間給陸瑤刷好感刷錯了人,還在安撫她︰“總之你就安心在這里長期當家教吧,秦家肯定比其他家給的工資高,還事兒少。” “嗯。”陸瑤認同地點點頭。 秦家的確不錯,這半天工資拿到手,比她每天都出去補課,連續一周,拿到的錢還多。 一個月八千,如果能連續補課半年,那就能拿到四萬八。 這都快要夠大學四年的學費了。 解決了一樁心事,陸瑤開心地彎了眉眼。 惹得前排一直在分心觀察後視鏡的司機暗暗咂舌︰大少爺交代他好好照看的小姑娘真好看,笑起來,眼里像是有星星。 可惜啊。 大少爺有眼疾,看不到了。 陸瑤來上了三次課,秦宇穹一次不落,在門口從頭站到了尾。 終于在第三次下課後,福至心靈,秦宇穹琢磨出陸瑤偶爾失落的原因是什麼了。 陸瑤喜歡學習,最大的消遣是做卷子,最開心的事情是做難卷子。 可秦崢這小傻子補的都是高一的內容,偶爾還要幫忙復習一下初三的化學,和初二的物理題。 陸瑤肯定會偶爾覺得沒勁。 找到原因後,听著車載陸瑤離開,秦宇穹讓馮姨把秦崢喊到了一樓餐廳。 還以為哥哥是喊自己吃飯。 秦崢拉開椅子,坐下用餐,因秦宇穹最討厭別人在用餐時說話,所以超怕自家大哥的秦崢不僅一言不發。 甚至連刀叉都用得小心翼翼,生怕踫到瓷盤發出聲響,惹大哥皺眉。 哪知秦宇穹主動跟他搭了話︰“你最近學的怎麼樣?” 這是來驗收成果了? 要好好回答,如果哪句話說的不對,小老師可能就要換人了。 銀叉尖的紫甘藍被一口吞下,秦崢喝了一大口水,確定嘴里沒異味了,才敢回大哥的話。 “很好,陸瑤雖然年紀不大,但講課很有經驗,能把復雜的設定掰開揉碎了遞給我,很容易消化。” “成績有進步?” “有!”秦崢猛點頭,對陸瑤歌功頌德,“前幾天,我隨便翻了兩頁高中的課本,居然一眼掃過去都能明白。” “嗯……” 看著大哥慢慢皺眉,似乎是在思索什麼的模樣,秦崢的心砰砰直跳。 千萬是好評,千萬是好評! 可男人的眉毛舒展後反而挑起︰“市級優秀的老師教不會你,一個準高三生倒是教會你了?” 完了,這是嘲諷。 大哥一定是看出他的小心思了。 秦崢心涼了半截。 可萬萬沒想到,那個嚴肅古板的大哥下一句話居然隧了他的心意。 “看來你之前學習不好,應該是老師方法不對。” “對!”秦崢點頭! “那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那就讓她以後每周都來教你念書吧。” “好!”秦崢又點頭! “她馬上就要高三了,學習忙起來就可能隨時不來當家教,珍惜這麼好的老師吧,讓她給你補習高二的功課,別浪費時間。” “……”秦崢遲疑了一下,但還是點頭了。 雖然他還是不明白為什麼要直接學高二的課,可也沒膽子反駁秦宇穹的話。 秦崢皺巴著臉想了好一會兒,驚覺不對︰“哎大哥,我高一的功課還沒補習完,直接學高二的課恐怕跟不上吧。” 看秦宇穹又皺眉,他趕緊補了句︰“主要我怕人小陸老師受挫,你想啊,一道題教八百遍都教不會,要是我笨就算了,可人第一周就夸我聰明了,那這次教不會,她肯定質疑自己。” 嗯。 秦崢說的有道理。 “這好解決。”秦宇穹兩秒後就給他拋出了一個解決方案,“正好這周我有空,一周內,我幫你把高一剩下還沒講的內容全補上就好了。” “……”他脖子僵了,點不動頭了。 等了十秒,沒听到答復。 秦宇穹不滿地“嗯?”了聲。 秦崢不敢再有所耽擱,連聲應下︰“好,好,好……” 自己挖的坑,跪著也要填完。 15、野狼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等開學前的最後一個周日,陸瑤再見到秦崢時,他已經經過了整整一周的魔鬼訓練,□□練的不成樣子了。 見他眼底發黑臉發白,陸瑤嚇了一跳,臉上的笑意全收了回去。 “你怎麼回事呀,臉色這麼差,是不是生病了?”她把手探上秦崢額頭,不熱呀。 比她的手還涼呢。 “沒、沒事!”被小老師摸了額頭,完全是意外之喜,秦崢對秦宇穹哪兒還有一點兒抱怨啊,只剩滿心的感激。 他跟陸瑤邀功︰“對了,陸老師,在你不在的這個星期,我自己看書,已經把高一剩下的內容學會了,以後你教我高二的內容就好了!” “這麼聰明呀?可是……”陸瑤有點難為,“我高二學的是文科,你也要選文科嗎?” 秦崢本身就是個吊兒郎的人,要不是喜歡陸瑤,他才懶得讀書,至于選科目嘛…… 理科和文科都一樣,小陸老師學什麼,他就選什麼。 “嗯,選文科,比起理科我更喜歡文科,歷史可比化學有意思多了。”他昧著良心講。 陸瑤沒發現小秦同學的大尾巴已經翹起來了。 還在滿心歡喜地想,接下來可以一邊賺錢,一邊復習,日子過的不要太美妙順心了! 心里高興,聲音也不自覺帶了笑意。 “好,那我從今天起,教你高二的內容。” 听著室內小姑娘的聲音加了幾分甜度,門口偷听的秦大少爺一張冰山臉也融化了幾分。 惹得照例端果汁進去的馮嬸也忍不住多瞧了他幾眼。 大少爺笑起來,讓她想到了一個詞,叫什麼俊來著? 哦對了 豐神俊朗。 兒時路邊說書先生形容戲本子公子哥最常用的詞。 可惜他少了雙生星的目。 幾秒後,屋內的新對話就讓秦大少爺又冷了臉。 陸瑤主動提出要給秦崢手機號︰“我新買了手機,你把手機號告訴我,以後在不上課的時候,你有什麼難題,都可以用短信或者電話問我。” 拿了人家那麼多錢,還能順便復習,她覺得過意不去。 平時也幫忙解答解答疑難吧。 能拿到小老師的手機號,秦崢自然樂意,高高興興地拿過手機︰“我來存吧。” 手指剛按了兩個數,他忽然感覺脖頸一涼,雞皮疙瘩從頭炸到脊梁骨。 秦崢納悶地摸摸自己後脖頸。 怎麼回事?是被大哥操練一周留下陰影了嗎? 他怎麼覺得秦宇穹就在自己身後瞪著自己似的。 一個暑假,陸瑤賺了八千塊。 加上花剩下的獎學金和陸國清給的兩千塊,她現在手里一共有一萬三千四。 身份證被劉鳳萍藏著,陸瑤沒有辦法辦理銀行卡。 雖然她已經買了智能機,安裝了支付寶app,可偏偏2013年的我國還是現金消費更多,不能一個支付寶掃碼行天下。 她只能到處找人換錢,給對方現金,讓對方幫忙往自己支付寶轉賬。 可怕劉鳳萍或是陸媛知道,這事兒不能麻煩鄰居們,她只能麻煩同學。 但他們實驗班里,有錢的都是葉琛那一派的,陸瑤可不想和他們搭話。 其他同學最多支付寶也就有個幾百塊,還是用來網上購物的,因對陸瑤的好感才一個個都答應了幫忙,但所有人加一起,陸瑤也就往支付寶里存了兩千。 其他的一厚摞現金只好暫且藏在書包里了,雖然看起來鼓了一些,但只要不被人刻意去翻,就不會發現。 但這樣陸瑤就開始擔心萬一書包丟失該怎麼辦了。 上輩子的她肯定會將這些現金全都存在柳思遙這里。 這輩子的話…… 想了好一會兒,陸瑤給秦崢發了條短信。 秦崢,我沒有銀行卡,身上錢太多,怕丟,可以先寄存在你那里嗎? 秦家那麼有錢,又有品德,按司機先生的說法,就算哪天他們吵架翻臉了,人秦家都不會不認賬的。 約等于銀行了。 秦小少爺還在暑假中,天天抱著手機打游戲,短信收到的第一時間就進行了回復。 可以是可以,但小老師你現在不是已經有支付寶了嗎?之前給你現金,是因為你沒有手機也沒有銀行卡,以後我全都把錢打你支付寶賬戶不就行了嗎? 對哦。 都怪柳思遙,從開學後就對陸瑤嚴防死堵,只要陸瑤出教室,她就迎上去搭話,連上廁所都要守在門口敲門。 一個勁兒地說︰“瑤瑤對不起,原諒我吧瑤瑤。” 唐僧念經似的,把陸瑤腦子都念遲鈍了。 陸瑤尷尬地敲鍵盤。 最近有點忙暈了,那我這周周末給你上課時,把錢給你吧,麻煩你了。 秦崢回她。 小老師客氣啦,風里雨里,周末等你。 事情解決了,陸瑤松了口氣。 她將手機放到桌內,拿起桌面上的水杯去樓下接熱水,路過門口時,被班長藍雪潔攔住。 藍雪潔是個特別熱心地小姑娘,從上次听說陸瑤有急事要換錢後,就回家跟媽媽商量了一下,往支付寶里存了三千塊。 “陸瑤,我有錢了,我媽給了我三千,你還要用嗎?” 缺錢? 靠窗戶听哥們吹牛的葉琛抬了抬眼皮,看似淡漠無意地朝門口掃了眼。 “不用啦!事情已經解決了。”陸瑤捏了捏藍雪潔的手,“謝謝班長。” 見她笑得一臉輕松,應該不是假裝。 可葉琛還是做不到裝沒听到。 這一個暑假,他已經徹底捋清楚了對陸瑤的態度和想法。 上輩子是他的問題,是他沒保護好陸瑤,害的她那麼喜歡學習前途無量的小姑娘被毀容,被退學。 也是他膚淺,就因為陸瑤整容了,就沒感情了,以為是報恩,和對方結了婚,卻又不踫對方。 這比冷暴力還過分,生生拖著人家姑娘的青春,哪來的資格怪罪人家出軌? 她對他的好是真的,是他的錯。 所以這份心動,沒必要刻意抹殺,葉琛甚至覺得,老天給他重生一次的機會,就是為了保護陸瑤,彌補那個被他傷害過的女孩的。 將綠帽原因怪到自己身上後,葉琛坦坦蕩蕩地關心起了陸瑤。 估算著陸瑤已經下樓了,他走上前,長臂一抬,攔住了正準備回座位的藍雪潔。 見是校里刺頭葉琛,藍雪潔腳一軟,聲音也跟著降調︰“干、干嘛?” “別緊張,我就是想問問你,學委剛才跟你借錢,是怎麼回事?”葉琛皺眉,“她最近是遇到什麼困難手頭緊了嗎?” 女高中生,缺錢,在班里借錢。 藍雪潔敏銳的察覺到,如果這個誤會不立刻解釋清楚,很可能給陸瑤帶來負面言論影響。 加上葉琛總欺負陸瑤,所有人都覺得他討厭她。 藍雪潔更不能讓他誤會︰“不缺錢,她手頭好像有挺多錢的,可都是現錢,怕丟,想存進支付寶,找我們換錢來著。” 葉琛聰明,垂眸抬眼間,就將陸瑤這麼做的原因想清楚了。 學會藏錢了啊。 聰明。 按道理,陸瑤接水應該只用個五分鐘左右。 可葉琛靠門等了快十分鐘,大課間都快過去了,也沒見陸瑤人影。 他就跟著往外晃悠了會兒,從操場晃到水房,沒想到十分鐘了,陸瑤還待在水房呢。 一邊接水,一邊翻看著手上不知哪兒來的藍皮本子。 “剛剛出門時,好像沒拿這個本子吧?”葉琛喃喃。 他不知道陸瑤剛剛經過一場‘惡戰’。 剛剛去水房的路上,踫上從a班降到c班的柳思遙,她剛從多媒體教室背著書包出來,見了陸瑤就粘上去了。 她打算給陸瑤最後一個機會,要是陸瑤還不原諒柳思遙,那她就打算實行b計劃了 加速那群混混找陸瑤事兒的時間。 上學期期末,事情和原小說里的故事情節發生了轉變。 1、陸瑤不喜歡葉琛,且抱有敵意,那她為他挺身而出絕對是不可能的了。 2、葉琛腦子被門夾了吧,突然轉性,不僅考了個好成績,還不招惹是非了。那他和對面混混矛盾日益加深的可能性也沒了。 既然不恨葉琛,那群混混就肯定不會找陸瑤的麻煩了。 所以柳思遙計劃著,想故意去那個會毀掉陸瑤容貌的混混認的干妹妹面前讒言,說陸瑤勾引那個女混混喜歡的男生。 雖然那個男生喜歡的其實是柳思遙,可柳思遙只用和他拉拉手,就能讓他對外稱,他喜歡的人學習好長得漂亮,卻死活不透露名字。 而整個年級,提到學習好又漂亮,所有人的第一反應就是陸瑤。 所以柳思遙覺得自己的謊話不會被戳穿。 等陸瑤被毀容,最孤獨無助時,自己再伸出援手,她一定會不計前嫌原諒柳思遙的。 至于葉琛,他本來就喜歡陸瑤,只要柳思遙在陸瑤退學後,往外散布陸瑤是為了葉琛而毀容的謠言,傳到他耳朵里,那一切都能回到正途,按照她的計劃繼續進行。 計劃是殘忍了些,可柳思遙卻不覺得有問題。 在她的認知里,這些不過是小說里的人物,只有自己才是活生生的人,那些小說人物改動兩個字就會死,比螞蟻的生命貴重不到哪兒去。 無論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還是‘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都讓她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是正確的。 所以在陸瑤冷漠回絕她的示好後,她決定開啟計劃b了。 剛巧女混混喜歡的那個男生從旁邊路過,眼看對方就要瞧見自己了,柳思遙拎起包就跑。 她怕那個男生沒眼色,當著陸瑤的面喊自己名字。 那陸瑤肯定能記住那個男生和自己認識,以後恐怕會留下隱患。 走的太急,沒留意拎包的時候,有本筆記從里面掉了出來。 陸瑤瞧見了,是上次她在窗戶邊看到過的,記錄著柳思遙的計劃,以及她和葉琛平時相處和習慣的筆記本。 她從地上撿了起來,一邊走一邊翻看。 越看越惡心,也越看越毛骨悚然。 無論多少次,她都想問一句,怎麼會有人這麼惡毒? 翻了三分之一,陸瑤就看不下去了,這種惡心的筆記本像是一團載滿惡意的污穢之物,放在手里都嫌髒。 所以在回到教室時,順手就扔在了門後的垃圾桶內。 下節課是體育課,陸瑤一直等到屋里只剩下她和葉琛還有藍雪潔三人時,才戀戀不舍地將眼楮從英語單詞表上離開。 見她出了門。 一直對心上人剛剛扔了什麼本子好奇的葉琛終于有了機會,他走到門後,朝垃圾桶內看了一眼。 嗯?那上面好像是陸瑤的筆跡。 露出來的一角上還寫了葉琛的名字。 ‘不會是和我有關的日記吧?’葉琛彎腰撿起了筆記。 他正打算翻頁,忽然听到身後傳來了腳步聲,有人進了班級。 怕是陸瑤回來,葉琛趕緊往門後又退了一步,把筆記直接塞到了校服內。 可來人沒有進教室,就站在門口,出格的裝扮把藍雪潔嚇了一跳。 學校校規校紀嚴明,就算有錢如葉琛,也不能像門口這個女孩似的,染著粉色頭發還穿著漁網黑絲。 才十幾歲,卻涂著濃妝,隔兩米,藍雪潔都能聞到她身上的化妝品香味兒。 這不是本校的學生吧。 門口女生不在意藍雪潔狐疑的目光,也沒有急著開口。 而是朝教室內仔細環視了一圈,確認只有藍雪潔這麼一個看起來好欺負的姑娘後,她才滿意地點點頭。 “哎,你,對,就你,你知道陸瑤在哪兒嗎?” 這個聲音。 門後的葉琛眯起了眼。 這不是那個上輩子害陸瑤毀容的混混魏霖朔的干妹妹,呂詩嗎? 她找陸瑤? 葉琛的十指攥成了兩個拳,白皙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藍雪潔遲疑了下︰“她去上體育課了,你有事兒找她嗎?” 體育課不僅學生多,老師肯定也多,她不打算去那麼多人面前找事兒。 那個柳思遙說了,葉琛喜歡陸瑤。 要在處理事情之前就被葉琛知道了這件事,那鐵定沒辦法教育她了。 呂詩輕哼了聲︰“有,你等她回來,告訴她,讓她在放學的時候去臨街的天間ktv找我,不然她關心的人就會斷根手指頭。” “這事兒不準告訴任何人,多一個人知道,她關心的人就多掉一根手指頭,你也不準告訴別人。” 想了想,呂詩又叮囑了句︰“尤其不準告訴葉琛!听懂了嗎!” 藍雪潔被嚇得磕巴,說不出話,但不是因為呂詩話的內容。 而是因為在抬頭看呂詩,听她說話時,剛好瞧見了與她一門之隔的葉琛,從面無表情到烏雲密布,雙眼冒著狼似的凶意的全過程。 那表情太可怕,像是下一秒就會撲出來將人吃了似的。 這頭青年狼也發現了藍雪潔的失態。 他陰沉著臉,將食指豎放在唇縫前,無聲比了個“噓”。 女孩迅速領悟了他的意思。 “好……” “我絕對不告訴別人,尤其是……葉琛。” 16、揭露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見藍雪潔這麼輕易就答應了, 呂詩得意地笑了聲,揚起下巴尖轉身走了。 嗒嗒嗒—— 高跟鞋底踩地,清脆的聲音越來越遠。 門後的葉琛沉著臉,修長的腿從門後陰影邁出。 明明已經走到了陽光下,可表情和周身還是散發著寒意。 “班長。” “嗯……” “別告訴陸瑤。” “啊……” 看藍雪潔的反應, 肯定是被嚇著了。 也是,這些人認識葉琛至今,哪見過他這種模樣。 平時見慣了他那副誰都不搭理的模樣,就連偶爾打架,那也是笑著打的。 還以為他最恐怖的表情就是嘴角上勾眉壓低,眯著眼打量人的模樣。 也不知道她听進去沒有。 葉琛深吸了口氣,又吐出。 藍雪潔眨眼間的功夫,就見他臉上已經又換上了平時似乎什麼都不在意的笑。 語氣也改的輕佻。 “班長, 我說真的,千萬別告訴陸瑤,不管是剛剛那女的讓你傳的話, 還是我接下來要做的事兒, 通通別告訴她。” “你就當沒听到也沒看到,剛剛你不在教室。” “可她要是問我為什麼沒有傳話該怎麼辦?”藍雪潔不想告訴陸瑤, 可這樣事情不就攬在自己身上了嗎? 她也害怕那種小混混呀。 “放心,我會處理的。”葉琛將藍皮本子從懷里掏出,插到了褲子口袋里,校服口袋又深又寬,本子放進去也不影響走路, “她不會再回來找你了。” 語氣漫不經心,可藍雪潔感覺,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一定是認真的。 而且莫名相信,那個女混混是真的不會再回來找自己了。 果然,藍雪潔沒在操場上看到葉琛,他是真的去‘解決事情’了。 即使藍雪潔是個天天讀書的好學生,也能猜出葉琛這個‘解決’指的是打架。 可看了操場一圈,他平時的跟班小弟都在打球或者逗女孩,一個都沒少。 葉琛是一個人去解決問題了? 萬一對方叫人了呢?他打得過嗎? 她正想著這件事呢,就听操場上有人喊葉琛的名字。 “哎,高三實驗班的,你們看到葉琛了嗎?”體育老師夾著點名冊吹哨,“都上課十五分鐘了,怎麼連他人影都沒見到。” 過幾天就是跨校籃球賽了,葉琛是全校會打籃球的學生中最厲害的那個。 以背對籃筐投三分球出名。 雖然學校規定,為了能收心學習,高三學生不能參加,可沒說高三學生不能再體育課打球。 所以體育老師就成天盼著葉琛班級一周一回的體育課,能讓高二的學生看看他怎麼運球投球,跟著學學技術。 “不知道啊老師,我們也沒看到琛哥。”孫超把籃球傳給隊友,分心回答。 “……”體育老師有點不爽,在操場上看了一圈,最後將目光定格在藍雪潔身上,“實驗班班長,你知道葉琛去哪兒了嗎?” 突然被點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藍雪潔身上。 包括陸瑤的目光。 她喉嚨發緊,隨口扯了句謊︰“他家里好像有事兒!就早退了!” “家里有事?”體育老師皺了皺鼻子,“行吧,那算了。” 他吹了聲哨,然後嘴里叼著哨子用另一半嘴喊話︰“哎那邊高二要比籃球賽的隊員,過來,帶你們去體育館打球。高三的,你們想上課就上,想自習也行,原地解散。” 實驗班學生發出了歡呼聲。 不愛上體育課的陸瑤跑得最快,一點兒都沒在原地停留,歡呼聲還沒散呢,她就跑沒影了。 見她走了,藍雪潔趕緊跑到球場上喊孫超。 “哎呦,班長?這可真稀奇了,你找我能有什麼事?”他拉起寬大的衣服抹了把臉上的喊。 露出了肚子上一大坨肥肉,晃的藍雪潔眼暈。 “我剛才跟老師撒謊了,葉琛不是家里有事,是逃課了,可是我怕老師記他名字,才那麼說的。” “喲,這更稀奇了,早知道班長你人這麼好,我之前逃課就找你打掩護了。” “別鬧了!!我是在跟你說正事兒呢!”藍雪潔急地直跺腳,“你應該有他的聯系方式,跟他發個短信,讓他跟老劉請個假,就說家里有事。” “成,我給他發。”孫超回頭跟球場上的哥們說了聲,掏出手機敲鍵盤,一分鐘後,抬頭,“好了,琛哥回我了,他說他現在沒空,等有空了就請假了。” “對了,他還讓我謝謝你。” “哦,好。” 看藍雪潔心神不寧,孫超嗤笑,“第一次撒謊?安心吧班長,你學習那麼好,體育老師不會起疑的,就算琛哥不請假都沒事。” 葉琛的確沒空請假。 收到孫超短信的時候,他正站在呂詩說的天間ktv門口,打算往里走。 看了短信內容,他意外地挑起眉。 沒想到學習那麼好的班長還會願意替他撒謊。 應該是因為陸瑤吧,看自己替陸瑤解決煩惱,才這麼幫自己的。 他一邊回復短信,一邊跟正在通話的律師聊︰“先停一下,喬律師,剛剛我同學提醒我,我還沒請假,你掛了電話記得跟我班主任請假,就假裝是我叔叔,就說家里出了點事就成。” “沒問題。”喬律師一口答應,可停了三秒才反過味。 他才二十八歲,怎麼就成高中生叔叔了? 再張嘴時,喬律師的聲音帶了點委屈︰“那你現在是要進去了嗎?” “對,掛了電話就進去。” 喬律師又一次叮囑他︰“記得不要打得太狠,出了氣就行。” 2013年的正當防衛法還不夠完善,如果對對方造成嚴重傷害,會被判定為過度防衛,負擔刑事責任。 葉琛動了動肩膀,發出‘咯啪’聲,無不惋惜道︰“知道了。” 他真懷念2019年。 雖然在暑假的短短一個月里,葉琛幫葉父拿下了兩個讓公司頭疼了很久的競標,讓葉父對他刮目相看,根本無法相信那兩個完美的提案竟然來自自己處于叛逆期的大兒子的手筆。 可葉老公雞也就給了葉琛百分之十的利潤做獎金。 想到那區區幾十萬的獎金,葉琛冷笑了聲。 “連雙腿都賠不起。” 葉琛不怕自己單槍匹馬打不過對方,只怕魏家現在勢頭正旺,打廢了,區區幾十萬肯定不能把這事兒壓過去。 可不見點血,他又絕對咽不下這口氣。 還是2019年好。 那時候葉老公雞死了,整個葉家家業都在他手上,錢和人脈他都有。 不過能在暑假聯系到喬律師就好,上輩子處理魏家就是由喬律師幫忙的,這輩子葉琛提前找到了他,希望他能和上輩子一樣靠譜。 兩人兵分兩路,只要喬律師那邊能完成任務,那葉琛這邊就算沒錢,也不用顧忌什麼了。 拿著剛剛從家里偷的葉父天間ktv的貴賓卡,葉琛進去之後直奔前台。 修長的五指按住卡面從桌子上推過去。 “哎,小姐姐,你們監控室怎麼走?”葉琛說謊得心應手,從容且淡定。 扯淡的理由從他嘴里說出,愣是像念課本原文。 “我同學下午要在你們這里聚會,我想給他們來個惡作劇,希望你們通融通融,讓我在監控室瞧瞧他們來沒來,等惡作劇結束,我就出去。” 哪兒來的神經病? 前台小姐依依不舍地放下就差幾步就能過關的消消樂,抬頭,正要開罵。 毫無防備的撞進一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里。 前台小姐卡了殼,目光隨之向下。 緊接著是不輸歐美人的挺翹鼻梁。 鼻尖之下的唇略薄,唇角此刻正與眼尾一同上挑。 從眼至唇,眼前的這個少年帶著一股漫不經心卻勾人的氣息,要不看他身上的校服,單瞧臉的話,絕對想不到他只是個學生。 右手翻面,食指骨節叩了叩桌子,葉琛輕咳提醒她︰“小姐姐?” “啊,”前台小姐這才回過神,臉上發熱。 她居然看一個年齡不到18的小屁孩看愣了神? 這可太丟人了。 她尷尬地移開視線,“小弟弟,你還穿著校服呢?而且是本市的市重點高中?這個時間難道不該上課嗎?” “嗨,又不是重點高中里的每個學生都熱愛學習,我純粹是家里有錢,老頭硬給我塞進去的。” 也是,這男學生說的對。 雖然規定了未滿18歲的小孩不能進天間ktv,可她在這里工作兩年了,附近有錢的公子哥經常來找樂子,各項特殊消費一樣沒落下過。 尤其在她看向葉琛推來的卡,是天間開店至今,只有三人消費達到的最頂級標準的vip卡,頓時什麼話都沒了。 要知道天間可不光是ktv這麼一項營業活動,本市有錢的人有一多半都愛來這里,休閑或談生意都適合。 而能達到消費水平前三的…… 前台小姐連忙刷了卡︰“原來是葉小少爺,您要去監控室是嗎?” 她忙不迭地將葉琛領到了監控室門前,還把先前葉琛刷卡時,卡下壓著的十張粉紅鈔票塞回了他手里。 “又沒幫上什麼忙,葉少爺不用這麼破費。” 她干前台兩年,見過的有錢人近百個,其中有一多半都帶點奇怪癖好。 像葉琛這種要求看監控的雖然少,可也不是沒有先例,所以她真算不上是幫忙,也不敢收這麼多小費。 哪知葉琛硬生生把她攥著錢的手推了回去。 “一會兒還要麻煩小姐姐呢,等一個姓魏的男人,或者姓呂的女的進來,小姐姐你記得把他們開的房號,還有要的服務項目,都悄悄告訴我一下。” 說完他就進了監控室,將門反手關上,沒給前台繼續推辭的機會。 監控室坐班的是經理的小叔子,裙帶關系送進來的,對自己的職業根本沒半點尊重或熱愛。 葉琛進來前他正在打王者榮耀,對面打野瘋狂切他,急的他根本沒空管別的。 連葉琛進門,他也只是抬頭瞄了眼,就又低頭專注游戲了。 “看可以,但別亂踫啊,要刪還是要錄象備份的時候喊我,我給你整。” 來天間抓出軌錄像的富太太多,要發生點什麼,提前交代關閉哪個房間攝像頭的也多。 經理小叔子早就見怪不怪了。 向他這種職位,不用有自我判斷力,反正能送進監控室的人肯定是前台已經篩選過了的,要出了什麼事背鍋的也只能是前台。 他只用听話就行。 葉琛怔了下。 他還以為這事兒需要游說一會兒才行呢,口袋里取的幾萬塊,都是先前打算用來打點前台和監控室坐班人員的。 沒想到這麼順利就成了。 看在監控室工作的男人淡定的模樣,恐怕這個ktv里發生過不少齷齪事。 難怪過不了兩年這里就被查封了呢。 他靠在椅子上給喬律師發信息。 我這邊搞定了,坐在監控室等耗子們來呢,你那邊呢? 過了十五分鐘喬律師才回信息。 這麼快?我還以為你需要跟他們扯好一會兒才能溜進監控室,就一直沒看手機。 你給的聯系方式一個都沒錯,我已經找到他們了。 這個‘他們’,指的是上輩子葉琛查魏家黑料時發現的,曾在魏霖朔年輕時,和他有過違禁物品來往的幾人。 黃/賭/毒,魏霖朔這垃圾貨一個沒少,全體驗過,甚至在接手魏家產業後,一度靠這種害人害己的東西賺錢,將魏家資產擴大了不知多少倍。 葉琛當初為了搞倒魏霖朔可費了不少勁,最後就是靠這幾個人的證詞,徹底將他扳倒,送進局子的。 所以即使重生了,葉琛也沒忘記這幾個人的聯系方式。 報著試試看的態度讓喬律師聯系了一下,沒想到還真成功了。 那成,如果能聯系到他們,我就心里有底了。 那姓魏的毒/品藏哪兒,干過什麼齷齪事,他如數家珍,就怕說出來沒人作證,抓進去用不了多久就給放出來了。 喬律師︰ 那我現在去警局門口蹲著,等你信號,好了告訴我一聲。 葉琛︰ ok 他守著監控器看了半小時,閑著無聊,又幫經理他小叔子打了兩局排位,等第三局排位排進去後,才接到前台小姐的電話。 她打的內線電話。 “葉少爺,您說的人應該來了,一共五個人,四男一女,不知道那個女孩是不是姓呂,反正刷卡的那個男生姓魏。”前台小姐將剛剛遞的房卡號告訴葉琛。 “是666號房。” “好,謝謝了小姐姐,接下來就把我們先前的談話忘了吧,就當我們今天沒說過話。不然,我怕惡作劇太猛,把他們惹惱了。雖然他們不敢找我事兒,但可能會把氣撒你身上。” 葉琛的話說到了前台小姐的心里,她忙不迭地答應︰“好,好,就當沒說過話。” 葉琛掛了電話,回頭問經理他小叔子︰“666號房是哪個監控器?” 男人頭也沒抬,隨手一指︰“最上面一排的最右邊。” “哦。”葉琛抬頭,剛好看到魏霖朔他們進門,“再問一句,這里的監控有備份嗎?是不是只要不關閉,就都會被錄下來?” “是,咋了?” “沒事,一會兒想請你幫個忙。”葉琛低頭看了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離中午放學還有一小時,“過個半小時吧。” 他記得魏霖朔交代過,在想要強迫陸瑤前,他們吸了特殊內料的水煙。 後來神智不清,反應過來的時候,陸瑤已經毀容了。 葉琛盯著監控,直到看見他們將水煙器安裝好,從背包里拿出白色的粉末,往中間到了半包。 五人各拿起一條管子放到臉前,口鼻並用,吞雲吐霧。 很快,房間內煙霧繚繞,隔著屏幕都讓人覺得嗆鼻。 葉琛皺起了眉,回頭招呼經理他小叔子︰“哥,快來快來,輪到你上場幫我忙了。” 這聲哥叫的人心里舒坦。 有錢人沒架子,男人也樂意幫忙。 “你說,啥忙,哥幫你。” “幫我給666號房打個電話唄,就告訴他們,監控正拍著呢,問需不需要把監控掐了。”葉琛笑得一臉真誠,“千萬別說是我讓問的,我想嚇唬嚇唬他們。” 男人抬頭,見666號房的監控里煙霧彌漫,瞬間懂了。 “這算啥忙,沒問題,需要我幫你朋友把這個房間的監控記錄清空嗎?我權利不大,但能刪備份。” 葉琛搖頭︰“別,您可千萬別刪,一定要把之前的備份保留好,就等他抬頭看監控的時候給掐了就行。” 見男人準備撥號,他又重復了句︰“一定要在他抬頭看監控的時候再關啊,千萬別關早了哥。” 666號房的人接電話了,男人怕暴露,就只給葉琛比了個‘ok’的手勢。 “喂,您好客人,666號房門口上方有個監控,需要為您掐掉嗎?” 這話把接電話的魏霖朔嚇得不輕,葉琛見監控上的他猛咳了好幾下,然後朝著攝像頭看了過來。 啪—— 屏幕黑了。 葉琛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往他口袋里塞了一打鈔票。 摸著那個厚度,小叔子還以為是五十十塊的呢。 可當他掛了電話,從口袋里掏出,發現是粉色的百元大鈔時,整個臉笑成了千葉餅,一層疊一層。 “太破費了,咱倆這一見如故的交情,用不著這麼多錢。” 兩盤王者峽谷的交情,能有多牢固? 要沒有這五十張票子,男人一準轉頭就把剛剛和葉琛的對話全捅出去。 葉琛低頭發短信,嘴上心不在焉地應付︰“交情是交情,該給的辛苦費一點都不能少,哥你別推辭了,我要去找他們玩了。” “好 ,你放心,外界問起來,我就說是666號房的客人讓我關的監控,絕對半句不提你。” 是個聰明人。 葉琛笑笑,出了門,在電梯快到六樓時,他按下了短信發送鍵。 他們開始了,你可以進去報案了。 他沒有急著進門,而是在電梯前等了會兒。 在收到喬律師‘已經在路上,馬上到’的短信回復後,才刪掉所有的通話與短信記錄,將手機揣進口袋里,往666號房間走。 咚咚咚—— 門里五人的神智已經游離軀體很久了,在听到叩門聲才回過神。 “喲,來了?”魏霖朔眯著眼懶懶踹了旁邊小弟一腳,“幾點了?” “十二點十分,大哥,她這是一放學就跑來了吧。” “急著來送啊,那我可不能辜負人家小姑娘的一片心意。”魏霖朔笑得猥瑣,“一定要加足馬力,讓她感受一下什麼叫天上人間。” 滿屋子麻痹神經的煙霧,這五人早就扯下了最後的遮羞布,說的話也不堪入耳。 在四人惡心的笑容與注視下,魏霖朔從沙發上爬起來,腳下像踩在雲朵上似的,搖搖晃晃地走向了門口。 打開大門,他拽住門外舉著敲門的那只手就往里拉。 對方沒有掙扎,或者說是小姑娘嬌氣,沒力掙扎,這種配合讓魏霖朔很滿意。 可滿意至于又難免嘀咕兩句。 “同學,你這手是挺白的,可怎麼摸起來那麼硬呢?” 還沒呂詩那天天揍人的手軟呢。 “不軟啊?”葉琛笑眯眯地跟著魏霖朔往里走,“可能是我經常寫題,筆把手上磨的都是繭子,所以魏哥你才覺得我手硬。” “……”魏霖朔定住腳步,僵硬地回頭。 葉琛和他對視,還不好意思地朝他做了個嬌羞的表情︰“你知道的嘛,我愛學習,是好學生呢。” 操。 魏霖朔差點被葉琛惡心吐,雞皮疙瘩從腳踝到脖頸兒,全跳了出來,毛孔都被嚇炸開了。 他瞬間清醒。 “你他媽敲門干嘛?” 魏霖朔想甩開葉琛的手,沒想到剛松開,就被對方反握住手腕。 “哎呦,魏哥您瞧您,真是貴人多忘事,不是您妹妹呂詩特地跑到我們班級,告訴我讓我一定要來這里的嗎?” 啥? 魏霖朔回頭怒瞪呂詩,臉上寫滿了︰你傻逼嗎? 呂詩慌張擺手︰“不、不是!哥你別听他扯淡,我特意囑咐過,千萬別告訴葉琛,我絕對沒說讓他來。” “哦,那應該是我听錯了吧。”葉琛不好意思道,“我還以為是千萬要告訴我,讓我來找你們呢。” 魏霖朔听呂詩說過葉琛喜歡陸瑤。 雖然這會兒他們的腦子已經被水煙侵蝕過了,但也能猜出,葉琛這是替心上人出頭來的。 魏霖朔一邊用左手往後腰裝防身小刀的皮刀袋探,一邊硬著頭皮跟葉琛裝。 “嗨,原來是誤會啊,那我這里有局,不管是約架還是擼串,今兒都不方便,要不葉少您松手,轉身出門?” “是啊是啊。”原本在沙發上躺的四仰八叉的小弟們這會兒一個個都清醒了,從沙發上爬起來,往魏霖朔這邊靠。 “葉少,不管您要找我們魏哥有啥事,能不能都等到明天再說?” “不是不給葉少您面子,主要是我們這里定的有局,一會兒客人來了,您也不認識,挺尷尬的。” 幾人一邊跟葉琛陪笑,一邊在靠近的途中找趁手的家伙。 桌上的酒瓶也好,隨身攜帶的刀子也好。 總之只要葉琛接下來不配合,這些東西就都會被招呼到葉琛身上。 幾人的動作沒有逃過葉琛的雙眼。 他笑了笑︰“怎麼,剛剛還牽我手夸我手挺白呢,怎麼一轉眼就都要趕我走了呢?” 話音剛落,他就從一側桌邊拎了個酒瓶起來,狠狠地朝著前方砸了下去,啐道︰“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 魏霖朔還沒反應過來,肩膀上就挨了一下。 正是他捏刀的左肩。  鐺—— 刀先落了地,疼痛遲了兩秒才浮上來,魏霖朔尖叫。 “葉琛我□□媽。” 葉琛往後一跳,躲過左右兩側夾擊來的刀與酒瓶,先是瞄準了那個拿刀的,將自己手里碎了的玻璃瓶砸向對方的手,才冷笑了聲回他。 “我媽死好幾年了,要不我今兒給你牽個線搭個橋,你去陰間看看她過沒過奈何橋?” 他嘴上不饒人,手上也沒輸半分。 用碎酒瓶解決了那個拿刀的,又捏住另一邊拿酒瓶要砸自己的人的手腕,葉琛才用了三成力度,對方就握不住了,酒瓶脫手落下。 他罵了聲“菜雞”,單手截住墜落一半的酒瓶,那個捏著對方手腕的手向下一個巧勁兒,卸了對方一條胳膊。 葉琛剛將手里的酒瓶朝著又一個向自己沖來的小弟丟了過去,砸中脖子,看對方捂住喉嚨倒地說不出話的模樣,應該是呼吸道受損。 就見剛剛被卸掉一條胳膊的男生揮動著另一個胳膊沖了過來。 葉琛翻了個白眼,用同樣的動作,卸了他的第二條胳膊。 兩分鐘解決了三個人,葉琛挽起袖子,十指交叉,將關節按的 啪卡啪響。 “魏霖朔,你的這群小弟不太懂事兒啊,沒看我正跟他們老大講話呢嗎?拎著酒瓶和刀上來打斷我們,這算什麼規矩。” 魏霖朔捂著胳膊咬牙瞪葉琛,他現在特想把祖宗十八代罵一遍,可卻不敢張嘴。 才短短兩個月沒見,這葉琛的打架技術怎麼又進步了這麼多? 無論是反應力還是下手準確程度,都不像是葉琛本人。 這次雖然和以前一樣下手狠,可葉琛卻比以前聰明多了,沒下死手,每一招都打在了讓人劇痛無比卻又不會嚴重到危及生命的地方。 像個專業打手。 不。 看著葉琛木著臉朝他走來。 魏霖朔收回了‘專業打手’的評價。 染血的校服,麻木的表情,不含一絲感情的泛紅雙眼。 這他媽明明就是個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魏霖朔雙腿能站,雙手能動,除了肩膀劇痛之外身上沒受半點傷。 可面對步步逼近的葉琛,他卻怕的只敢一步步往後退。 “別,打個商量,葉少,葉、葉哥,葉爸爸,您說,怎麼樣放過我,要多少錢?差人還是差事兒,您說。” “商量?”葉琛抬眼,看他驚恐的模樣,勾起了譏諷的笑。 “商量你媽!” 伴隨著沒溫度的聲音,他的拳頭砸在了魏霖朔臉上。 身後就是沙發,魏霖朔退無可退,結結實實地挨了這一拳,劇痛讓他太陽穴炸裂,牙齒混合著血液從嘴里吐出。 “□□媽你有病吧?!葉琛你他媽下死手?!”魏霖朔撲上來掛在葉琛身上,將他壓倒。 “我又沒他媽對陸瑤動上手,面都沒見呢,你至于嗎你?” 至于嗎? 听著魏霖朔的話,葉琛只想笑。 他算的可不止是這輩子的賬,兩輩子加一起,魏霖朔,你死去吧你。 想到毀容後被迫退學的陸瑤,葉琛一腳將身上的魏霖朔踹開,恨意化作力量,拳拳砸在魏霖朔的身上,臉上。 牙齒肋骨掉的掉,斷的斷。 葉琛還讓他不用謝自己︰“你不是想見我媽嗎?我送你去啊,要見得到她,你就給我托個夢,我管你叫爸爸。要他媽今兒見不到……” 他打夠了,見魏霖朔已經失去了反抗之力,葉琛從地上爬了起來。 伸腳狠狠地踩向他兩腿之間。 “要今兒見不到,那我就是你爸爸了。”葉琛吐了口血沫在他臉上,“爸爸打兒子,那是天經地義。” 看著魏霖朔的下場,整個666房內的其他四個人都陷入了極度恐懼之中。 尤其是呂詩,雖然葉琛從頭到尾還沒動過她一下,可光是看這夜叉發火的模樣,就已經將她嚇得躲到角落渾身發抖了。 第一次,她第一次在看干哥哥打架的時候生出了報警的沖動。 她顫抖地播出了110的電話,在接線警官詢問她怎麼了的時候,顫抖地求救︰“救救我,救……” 第二句話還沒說完,就見包房的門被人踹開了。 好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官持槍沖了進來。 呂詩呆呆地看著他們的臉,听著耳邊接線警官地詢問聲,還以為自己是在夢里。 警局這麼有效率嗎? 剛報警就來了? 可當呂詩看到,那個本該被警察們帶走的地獄夜叉,上一秒還在揍人,下一秒轉頭,臉上的殺意就轉變成了委屈時,整個人都懵住了。 葉琛眼淚都掉了兩滴,大喊︰“警察叔叔,你們可算來了,再不來,他們就要逼我吸水煙了,我好不容易才保護好自己。” 打紅了的雙眼在這會兒看起來,就像是哭了好久的模樣。 除呂詩外,躺在地上的四人听了差點跳起來拿刀捅死葉琛。 都他媽給他們打成這樣了? 還好意思說自己被逼迫? 好意思說好不容易才保護好自己? 葉琛你要不要臉? 雖然現場看起來,像是葉琛把另外四個男生欺負了一通——而且是力量及其懸殊的,碾壓性的單方面欺負。 可喬律師這邊提交的證據太硬。 他們通過聯絡人,找到了魏霖朔藏/毒的地方,又從現場水煙內采集到了粉末,加上給幾人驗血,除了葉琛之外都有問題。 所以。 葉琛說︰“我本來就不是好學生啊,天天跟人打架,當然功夫厲害了,不然怎麼自保啊警察叔叔。” “我不是好學生,可也不代表我就能跟他們干這種不是人的事兒啊,國家從小教育我們,黃/賭/毒不能沾,我當然要將這些話牢記在心中了。” 他們也沒什麼好反駁的。 怎麼看,‘葉琛為了不跟他們同流合污,在自衛情況下才出手’都是非常合理的理由。 甭說警察了,就連普通民眾都對吸/毒者厭惡至極,更別提魏霖朔這種還可能參與了販賣的,更是罪無可恕。 對魏霖朔厭惡地深了,自然對葉琛這個被迫者同情的也深。 警察叔叔只是留了葉琛的聯系方式,就放他走了,不僅將他送到附近的醫院包扎傷口,還三番五次跟他保證。 “小同學,你放心,你的信息我不會暴露出去,也不會讓這幾個人有機會向外傳遞你的信息的。” 葉琛想說沒事,那幾個人的家里齷齪事兒也不少,他能回去挨個搜集證據向上提交,說不定還能讓他們和各自家里人一起受審呢。 可想了想,還是只說了句︰“謝謝警察叔叔,您辛苦了。” 雖然剛剛的群架里,葉琛看上去是佔盡了風頭,可畢竟是1v5,他其實也受了不少傷。 只是剛剛沒察覺出來。 但這會兒坐在醫院里,松開了緊繃的神經,葉琛才察覺到自己胳膊背腿,哪兒哪兒都疼。 護士給葉琛包扎傷口時都忍不住咂嘴︰“你這小孩,跟多少人打架啊這是。” 刀傷,擦傷,腰間還有兩塊插進肉里的玻璃碴。 光縫針都要好久呢。 葉琛看看表,離下課還有十幾分鐘,他催促護士︰“麻煩您就幫我把玻璃□□,消消毒就行了,不用全縫上,我一會兒還有急事兒。” “啥急事兒能比命重要?”護士瞪他,真是個不要命的小孩。 葉琛嘿嘿一笑︰“接女朋友放學。” 魏霖朔剛進局子,他不懷疑警察叔叔的保證,只是覺得這小狐狸主意多,萬一用什麼手段跟外面人交代一兩句,那陸瑤很可能出事兒。 他必須要從現在開始,接送陸瑤上學。 最好能租到陸瑤隔壁,這樣連她出門倒垃圾都能保護,那才能徹底安心。 護士不知道這麼多內幕,就覺得他傻,連連對他翻白眼。 葉琛也不解釋,閑著無聊,從褲子口袋掏出先前在門後撿到的藍皮本子,展開在桌子上看了起來。 “這是什麼?”護士問。 “我女朋友的……”他大致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瞬間笑彎了眼,“日記!我女朋友的日記!” 里面記錄了陸瑤每一天發生的事,見過的人,說過的話,甚至連午飯都記錄下來了。 這不是葉琛高興的原因。 他真正高興的原因是這個日記里還詳細記錄了自己和陸瑤說過的每句話。 葉琛沒想到,他的愛好,吃過的零食,隨意調侃過她的話。 都被陸瑤用她最好看的字跡,一筆一畫地記錄了下來。 隔著本子,葉琛都能感受到記錄者在寫下這些時是多麼認真專注。 “不就是看個日記嗎?至于這麼高興嗎?”護士樂了,“年輕就是好啊,看看小女友的日記本,能把你高興成這樣。” “阿姨你不懂,我和她前段時間吵架了,她可凶了,我都以為她不喜歡我了。”葉琛邊翻頁看,邊樂呵呵地解釋,“沒想到她在日記里把我說過的每句話都記下來了。” “哈哈,那就是嘴硬心軟,小姑娘嘛,都這樣,你好好哄哄,多給她買點好吃的,吃上一個月,保準心軟嘴也軟了。” “您說的對。”葉琛也跟著笑。 他每一頁都認認真真地從頭看到尾。 模樣太過專注,以至于連給他消毒的護士都好奇了,讓他念念上面寫的什麼。 葉琛一口就同意了,看的時候順便念給護士阿姨听。 直到他念到倒數第三頁的內容。 “1、她和葉琛冷戰了。” …… 誰? 他只和陸瑤冷戰過,陸瑤日記里的這個‘她’指的又是誰? “2、高三毀容事件在即,不能有任何意外發生。” …… “3、既然陸瑤不喜歡葉琛,那下學期應該朝著兩個方向努力,a計劃是讓她盡快愛上葉琛,b計劃是讓她因別的理由被毀容,回學校散布她是因為愛葉琛,保護他,才被毀容,讓葉琛愧疚。” …… 兩人的笑容僵住。 葉琛念不下去了,他一頁頁迅速瀏覽,向後翻,每多看一行,他的眼就愈紅一分。 翻到最後一頁,記錄的是如何在呂詩面前挑撥離間,栽贓嫁禍的計劃。 憑他一周能將成績提升到670的腦子,這會兒不可能再想不明白這不是陸瑤的日記本了。 至于這個日記本真正的主人是誰…… 葉琛渾身都在顫抖。 所以, 上輩子, 和他相認,和他交往,他全無感覺卻還是要結婚的對象是這個日記本的主人? 而那個毀容到連整容都無法修復面容,點外賣只敢放在門口,等門外沒人了才敢開門拿進來的人才是陸瑤? 那個最後葬身大火,連尸體都沒人收斂的可憐人,才是陸瑤? 他以為陸瑤為了他,奉獻的是需要整容的一刀,毀了嗓子,又退了學。 而他還了陸瑤一本結婚證,所有財產,雖然說算不上等價交換,可也算補償了陸瑤一點。 可誰知。 那根本不是陸瑤。 真正的陸瑤為他被毀容,為他被退學,甚至到了最後,還要看著閨蜜和他結婚,直到死亡,也沒嘗到半點回饋。 她的一生是什麼樣的啊。 她究竟度過了怎樣苦難的一生啊。 她是帶著怎樣的絕望與痛苦迎接的生命最後那刻啊。 葉琛光是想想,就快要崩潰了。 …… 瘋了。 這是護士看著面前渾身不住顫抖的小伙子,腦子里蹦出的第一個詞。 不過她听了這麼久,自然知道小伙子叫葉琛,想想剛剛他最後念的內容,感覺他女朋友像是個心狠手辣,詭計多端的女孩。 沒他想的那麼好。 年輕人嘛,尤其是像葉琛這種,說起女友渾身都透著得意勁兒的年輕人,突然發現對方不僅不完美,還是個有些陰暗的人,肯定會崩三觀。 反應大點也正常。 不忍心看他這麼難受,護士阿姨忍不住安慰他兩句︰“小伙子,別難受,不管你女朋友打的是什麼主意,起碼她愛你是真心實意的。” 不過…… “雖然我沒太听懂你最後念的幾句話的意思,可阿姨我總覺得,那個叫陸瑤的小姑娘是不是有點可憐啊,人家一個無辜的清白小姑娘,咋就被你女友惦記上了?又是毀容,又是退學的,這陸瑤也太可憐了吧。” 護士的最後一句話喚醒了葉琛,將他從漫無邊際的絕望回憶中,拉了回來。 是啊,這叫陸瑤的小姑娘也太可憐了。 葉琛不抖了。 護士阿姨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听這小伙子罵了聲“操”。 他抬起頭,跟她笑了下,眼淚就那麼從猩紅的眼眶里滾了出來。 “可我女友,就是陸瑤啊。” 作者有話要說︰v啦! 提前發了!快夸我!萬字肥章! 在本章下面的兩分留言都有紅包包收哦!以及月末到了,那個咳咳咳,咳咳咳咳,營養液可以求一發嗎!qaq 17、贖罪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啊?” 他的女友是陸瑤? 這不是他女友的日記本嗎?有誰會在記日記時用第三人稱去寫自己啊? 護士阿姨腦子里拐了七八個彎, 都沒能將其中的內容梳理清楚。 可看葉琛這模樣,她又張不開嘴問。 在她眼里,眼前的少年,就是張濕透了的薄紙,她拿根頭發絲都能捅穿, 吹口氣上去就能讓他崩潰。 而葉琛也沒有要給她細解釋的意思,甚至連剛剛的那句話都不是在和她說。 葉琛是在和他自己說。 往事歷歷在目,百種陰差陽錯,千萬般他應該而沒做,化作一團濁氣堵在胸口,最後嘆作了那句話。 靜了兩秒,少年抬手,一把抹掉臉上的淚痕, 站起身就要往門外走。 這動靜嚇了護士一跳,她抬手就扯住他剛被消毒一半的手腕︰“哎你去哪兒啊,身上的傷口還沒縫上呢。” “接女友放學啊。”他沒回頭, 用沒被她拉住的那只手又抹了把臉, “剛不跟您說過了嗎,她就在附近的學校上課, 再有幾分鐘就放學了,我怕她出事兒。” 嘿?這可給護士阿姨氣得夠嗆。 “你接個屁放學,看你是小孩,一直沒下狠心凶你,你自己看看你身上的傷口嘛, 有哪個部位是完好不帶血的嗎?才處理了一半,針也沒縫,破傷風也沒打,你就想走?” “那您處理傷口的速度可真慢。”少年又抬手抹了把臉,“都十幾分鐘過去了,才處理一半啊。” 護士阿姨氣結︰“你不是說你要接女友嗎?可看你身上穿的校服,也就離這里兩條街不到,鬧市區,人那麼多,哪個瘋子會在那麼多人的地方欺負小女孩啊?” 上一秒鬧事兒,下一秒就得被人民群眾按倒。 這滿身傷的傻子有空擔心安安穩穩上課的女友,不如想想自己,外面烏雲密布,搞不好一會兒就要下雨。 他又沒帶傘,光帶著一身沒處理沒防護的傷口,說不定見到女友前就被雨水感染了。 “再說了,你這身上臉上又是血又是傷的,你是去接她放學保護她的,還是嚇唬她的?你現在這模樣可比壞人可怕多了。” 她還想再說點什麼,或是強硬地將葉琛按回凳子上。 可話還沒醞釀好,前面的少年回頭了。 看著他被血絲蔓延分叉侵佔了全部眼白的雙目,連眼眶外都是深粉色,看著他鼻頭通紅,滿臉被淚水揉和又被手胡亂擦開的血痕,一副瘋子的模樣。 她突然卡殼了。 “是,壞人是不太可能在鬧市欺負人,可您不懂,我現在必須要見到她,晚一秒都不行。”葉琛的聲音听起來是與外表完全相反的清醒。 “至于傷口什麼的……你說的對。”他沒怎麼用力就掙開了護士阿姨的手,從桌面上抽了三張紙,往臉上胡亂一抹。 “謝謝您提醒,我差點就嚇著她了。” 護士的預測成真了。 葉琛從進電梯到走出醫院,不過三分鐘,醫院外的景色就完全變了個模樣。 烏雲籠住太陽,一片蓋一片,沒有任何縫隙共陽光鑽空子。 八月份的盛夏傍晚太陽本落的晚,此刻卻像入了冬,每個人的眼前都蒙了灰蒙蒙地一層濾鏡,清晰的世界一秒變成烏黑的水墨畫。 偶有閃電劃過,撕裂長空,將這幅水墨一分為二。 轟隆隆的雷聲炸的人耳朵疼,眼看就要下雨,所有人都往路邊檐下擠,以防被突如其來的大雨澆一頭。 整條街上,唯獨葉琛沒察覺出來。 他在街道正中央,木著臉,悶頭向前走。 腦子被分成了兩部分,兩種聲音在他腦內叫囂,爭吵。 一種扯著他往學校走,想見陸瑤,想立刻就見到她,好想抱抱她,告訴她“對不起”,這些年是他太傻逼,是他太幼稚,是他太自以為是。 都怪他,都是他的錯。 一種細數著柳思遙做過的錯事,在顱內不停復述,還提醒他︰陸瑤說過,柳思遙是a班的。 現在放學了,去班級堵她,去學校門口蹲她。 扯斷她的胳膊,踩折她的小腿,把她的臉劃花,讓她體驗比陸瑤重百倍千倍的痛苦。 要讓她活著,飽受折磨幾十年後才準去死。 或者讓她立馬去死,活著也只是礙眼。 這兩種聲音佔滿了葉琛的大腦,快要把他的腦袋撕裂,除此之外,他听不到聲音,感受不到剛落在身上的冰涼雨絲,連被雨水打濕與校服黏在一起往外不停滲血的傷口也忘記了。 像是行尸走肉。 叮鈴鈴—— 校園打了下課鈴。 今日天氣預報提醒,城內將從傍晚起持續下上一整晚大雨,校方出于對學生的安全考慮,取消了今晚晚自習,讓學生們早點回家。 陸瑤沒有帶傘,看著抽屜里的那把紅傘,猶豫了片刻,還是抽出來了—— 那是葉琛送她的傘。 好像是剛升高二,第一次月考後,外面突然下了場暴雨,別的學生都陸陸續續地打車或是被家長接走,只有陸瑤站在門衛處等。 暴雨連著下了兩個小時了,假設劉鳳萍先接陸媛回家,那整頓一下再趕過來,時間也夠了。 可她怎麼等都等不到劉鳳萍,借門衛電話往家里打了三次,都是無人接听。 眼見時針指向了十一點,陸瑤也不好意思繼續打擾門衛大爺,心一橫,用書包擋在頭頂往家沖。 卻發現劉鳳萍和陸媛早早的睡了。 第二天陸瑤就發了燒,等半個月後病好了去學校時,這把傘就在桌子里放著了。 “我說要送你回家,你偏說家人會來接,嘖,接了還生病了?”葉琛翹著二郎腿跟她開玩笑,“傘收好,你請假半個月,我卷子和作業都沒法抄了。” 彼時她喜歡葉琛,這把傘一直被珍藏在桌子里沒丟掉。 可現在她換了一種心境,再看到這把傘,難免有些心情復雜。 不過,身體重要,她還沒傻到因為這些矯情的理由再淋雨大病一場,那要耽誤多少學業。 陸瑤瞄了眼空了一天的隔壁座位,拎著傘出了教室門。 可即使是下大雨,那個柳思遙也沒打算放過她,听說葉琛不在,柳思遙便徹底沒了顧慮,追著陸瑤從教室門口到了校門口。 還不停問陸瑤︰“你一會兒要去哪里?” “回家。” “真的嗎?” “不然呢?”陸瑤覺得她是不是徹底找不到話題了,才問這麼沒營養的問題。 她專心看路,沒注意在听到自己的回答後,柳思遙變了個臉色。 ‘怎麼回事?呂詩不是說今天放學就動手嗎?難道陸瑤還沒收到消息?’ 她正嘀咕呢,就听到周圍人發出了陣陣倒吸氣聲。 “臥槽,葉琛?他怎麼成這副模樣了。” “听說他家里出事了,整整一天都沒來上課。” “家里到底是出了是什麼事才會被折騰成這樣啊?” …… 葉琛? 雖然知道全校每個人都怕葉琛,關注葉琛,最熱話題都是葉琛。 可明明他今天連學校都沒有來,為什麼熱度不減,周圍每個人都在提他? 而且伴隨著‘血’和‘傷口’的詞。 右側的陸瑤也頓住了腳步,柳思遙正想抬頭問問她怎麼了,就看到前方五米處,一個穿著校服,渾身濕透的男生正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這邊,往這里走。 透過與雨水混在一起的血跡,柳思遙認清了那個男生的長相。 是葉琛。 與此同時,葉琛看了她一眼,那原本情緒復雜的眼神忽然間被點燃了,眼內血絲彌補,額頭青筋突出。 “……”柳思遙嚇得往後連退了好幾步。 不止是柳思遙,事實上除了陸瑤外,其他人見狀,都情不自禁地往後退了幾步。 說不清原因,就覺得,如果擋在葉琛面前的話,一定會死的很難看。 人類與動物一樣,都有著對于危險的嗅覺。 葉琛原本在悶著頭朝陸瑤走,可當他看到陸瑤身邊的柳思遙後,變了臉色。 眼楮開始往四周瞟。 嗯,垃圾箱可拆卸,自行車他也可以單手拎起來。 雖然他的手背關節全都破了,可還能使得上力,一拳砸在柳思遙身上,保準她再也爬不起來。 短短五米,柳思遙在他腦內慘死了一百次。 可真走到她們兩人面前時,葉琛抬手,就將陸瑤扯進了自己懷里,大力抱住。 對不起。 我少不更事,叛逆惹事,以為報復的是父親,損害的是自我,卻沒想到因為喜歡你,將他們的仇引到你身上。 對不起。 沒能第一時間發現這些,反而讓你替我出面,被那群壞人欺負。 對不起。 我沒找到你,認錯了人,信錯了人,我是垃圾,我是傻逼。 他抱的很緊,陸瑤感受到葉琛在抖,是那種極力隱忍卻還是控制不住的顫抖。 粗重的呼吸吹在她的鎖骨上,他好像是想和她說什麼,可嘴就在耳畔,陸瑤卻一點都听不清他要說的內容。 從沒見他這樣。 陸瑤有點害怕,想掙開他,可少年的胳膊非常有力,錮得她根本動彈不得,更別提推開他了。 加上葉琛身上好多傷口,陸瑤離得最近,滿鼻子血腥味。 她更不敢隨便推了,只能嘗試性喊幾句,可葉琛完全沒有反應。 就好像是,根本沒听到她說話似的。 周圍離校的同學越來越多,像他們學校抓早戀那麼嚴的,從沒見過像眼前這倆人,不要命似的在學校門口就敢摟摟抱抱的。 所以一個個都站在旁邊不願意走,瞪著眼楮往陸瑤和葉琛身上瞧。 “那倆人是誰啊?不要命了?雖說教務處的人下班早,可各班班主任還都在呢,也不怕被抓住退學?” “男的是葉琛,也不知道是跟誰打架了,渾身傷,女的嘛……就不知道了。” “我知道,女的叫陸瑤,文科實驗班的,上學期末考七百多分的那個。” 一石激起千層浪。 听了陸瑤的名字後,周圍人的討論聲更激烈了。 “七百多?注定文科狀元的那個女生?” “全校第一和校霸,這是什麼反差cp?什麼是差異產生美,我今天算是徹底明白了。” “嗚嗚,我竟然還覺得有點浪漫。” …… 听著他們的討論,陸瑤有些反感。 眼瞧著他們兩人的關系要在全校面前被確定了,陸瑤也顧不上擔心他會痛了,狠狠地推在他的腰上。 是剛拔出玻璃卻還沒有縫針的傷口,隨著腰間的疼痛,葉琛的五感才遲鈍地反應過來。 響了多次的炸耳驚雷第一次真正響進葉琛耳朵里。 轟隆隆—— 葉琛這才發現,剛剛一切對不起,他都沒有說出聲音。 可眼下能說出聲音了,面對那雙除疑惑外毫無任何多余情緒的目光,他除了聲“對不起”外,又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不知道從何說起,也不知道這麼突兀地道歉她能不能听懂。 陸瑤問他︰“為什麼說對不起?因為我的衣服沾了你的血?還是因為你在大庭廣眾之下抱我,把我拽進被眾人議論的尷尬境地?” 是啊。 她還沒經歷過那些事。 他道歉,她不會有任何感覺,那個真正需要他道歉的陸瑤,已經死了啊。 無論重活幾輩子,他都彌補不了自己的過錯了。 淋了半天雨的葉琛終于感受到了冷水澆頭的感覺。 他後退了兩步,看看自己的雙手,全是血,身上原本已經半凝固住的傷口被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下的大雨稀釋,流了一身。 看上去就像是剛從血水里爬出來似的。 再看陸瑤,渾身濕透,身上的校服被他剛剛粗魯的抱法染了一身血,身後還有他的血手印。 傘呢? 葉琛視線掃到她腳邊,發現了不知道何時掉在地上的傘,兩秒後才堪堪反應過來,應該是他剛剛抱陸瑤時,打掉的。 葉琛趕忙從地上撿起來,伸直了胳膊,將傘遮在陸瑤頭頂。 他反而站在了傘外。 “對不起……”他的詞語好匱乏,一肚子要說的話,可說出口的,又是這三個字。 又給她添麻煩了。 陸瑤皺了皺眉,不想和他說話,便抬起手握住傘柄,打算拿過傘離開。 可用力拽了兩次,傘在他手里,紋絲不動。 什麼意思啊? 陸瑤蹙眉抬頭,見他呆呆地看著自己,像是被拋棄在雨中的大型犬,委屈巴巴地坐在原地,眼含感傷,等主人回心轉意牽自己回家。 她有些形容不出的不舒服。 不懂,但也不想問。 不想再有牽扯了。 陸瑤嘆了口氣,轉身想走。 冒雨就冒雨吧,反正這傘本來就是人家的。 見陸瑤將書包頂在頭上,轉身要跑,葉琛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又走神了。 他慌張地抓過陸瑤的手,將傘柄塞在她手里。 頭回在陸瑤面前展現出了無措的神情,連話都有些說不完整︰“對不起,你打傘,回家吧,我……我今天心情不太好,耽誤你了。” 顛三倒四,丟臉至極。 說完,也不等陸瑤拒絕,他掉頭就跑。 但其實葉琛並沒有走遠,他躲在拐角,偷偷跟著陸瑤。 一直到把陸瑤送到了家,從雨聲中分辨出了她關門的聲響後,才放了心。 “很好,看來魏家還沒來得及找事兒。” 他環視四周,是個普通的小區,這里的綠化不錯,看起來租金也很便宜,只是不知道好不好租。 他想租在陸瑤隔壁。 和回光返照類似,在跟著陸瑤送她回家的路上,葉琛無論身上再痛,無論精神再差,都提著一口氣。 可現在陸瑤已經安全送到家了。 像是使命完成了似的,在環顧周圍樓房第三圈時,葉琛眼前一花,向後栽倒。 渾身的傷口泡在泥水中,疼痛刺激地他皺緊了眉。 明知道爬起來會好點,明知道現在應該快點去醫院,不然傷口感染了,他死了,就沒人保護陸瑤了。 可他就是提不起勁兒,想著陸瑤冷漠推開他時,疑惑疏離的眼神,他連往旁邊挪兩下的力氣都沒有。 望著天空上的烏雲,細雨落盡他眼底,葉琛臉上不知道是淚還是雨,是血還是泥。 再躺一會兒吧,再躺一會兒他就起來。 從那天在學校門口的學霸x校霸事件後,在班級,有不少拿她和葉琛打趣的人。 “瑤瑤,你不會喜歡上那個葉琛了吧?”有人趁葉琛不在,跑到陸瑤座位旁跟她咬耳朵。 “他脾氣那麼壞,還愛打人,我還听人說,他有過好多女朋友,有人為他打過胎,他居然連錢都不給,還一腳踹在剛打過胎的女生肚子上,給人家踹流血了。” “……”陸瑤驚了,這是什麼鬼流言。 前排孫超是狗耳朵,听了這種不靠譜的流言,立馬回頭呲牙︰“別他媽在我葉嫂面前瞎說,我老大純情著呢,從升高中到現在一個女朋友都沒交過。” “那這些流言是哪兒來的呢!”那人完全不信孫超的解釋,“懂什麼叫無風不起浪嗎?人小姑娘總不能自毀清白為了污蔑他吧。” 孫超不知道自己長得像熊,凶的時候臉擰起來,嚇死個人。 他不爽道︰“那還不是因為我們琛哥長得帥,五官立體皮膚白,穿衣顯瘦脫衣肉,引得一堆小姑娘對他傾心。” “可不管誰來告白,他都拒絕,還特沒風度,往往是用一個‘滾’字就打發了。人家一生氣,可不造他謠嗎?”孫超咂嘴,“開始我一直以為琛哥眼楮長在頭頂上,要是流量女明星那種顏值才會動心。” 或者他可能性取向有問題,連隔壁學校校花告白都沒反應,還罵人家煩。 現在想想,琛哥估計是惦記著本校校花呢。 孫超這麼想著,眼楮就飄到陸瑤身上了,見小姑娘眉心一蹙,他趕忙陪笑。 “總之,葉嫂,你千萬別信他們的流言就行了,記住我們琛哥只愛你,最愛你,這就夠了。” 頭回見到替人表白的。 孫超的話惹的全班視線都往陸瑤這里聚,葉琛恰巧在這會兒回來了,听見了孫超後半句話。 陸瑤還以為他會像往常那樣順桿爬,抓住能調戲她的機會,就不遺余力地逗她,恨不得讓全天下覺得她是他的,在她身上蓋印章。 卻沒想到葉琛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回到了座位上,用不大,但基本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對孫超說。 “別瞎喊。” 孫超呆了下︰“可是葉哥,你不是昨天都和陸瑤在學校門口抱住了嗎?” 難道還沒確定關系? 葉琛抬眼瞥他,又低頭,把書一本本收進書包里,用似乎不是很在意的語氣回答︰“那是我自作主張,是我打擾了陸瑤,我已經意識到這件事情的錯誤了,剛剛已經主動去校長室承認錯誤了。” 從他進門後,全班就沒人再說話,每個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里。 听了葉琛的話,眾人具是一怔。 “承認什麼錯誤?!”孫超問。 “給學委造成了很大的困擾,給學校造成了不好的風氣影響唄。”葉琛收拾好了書包,往身後一背。 “你,你這是去哪兒?”孫超眼圈都要紅了,“校長是不是罰你,要你退學?” 陸瑤也一怔,抬頭看葉琛。 對,學校有規定,如果有人早戀,那麼必須有一人退學,或者兩人一起滾蛋。 怪不得葉琛從進來的時候就表現的很奇怪,說的話也讓人摸不到頭腦,像是刻意要給她解釋,洗清關系似的。 可葉琛卻對孫超翻了個白眼︰“放什麼屁,我家老頭往學校捐了那麼多錢,能白費?我就換個座位,而已,以後讓班長坐你後面。” 孫超松了口氣,隨即又覺得不對,跟著葉琛到了他的新座位上,壓低了嗓音問。 “琛哥,你剛剛說的話他們都听到了,很可能出去傳你的壞話,說你追不到學委。” “這是事實啊,”哪知葉琛直接認了,“不僅他們傳,你也出去幫我散話。” “散什麼話?” “唔,”葉琛眯著眼想了會兒,“就說我喜歡學委,她多次拒絕,我還臭不要臉,死纏爛打。” “……” “我真是禽獸不如。” “……?” 這是失戀後精神受刺激了? 學校流言一上午就變了風向,從一半覺得兩人相愛,一半覺得陸瑤倒貼的風向,轉成了葉琛不要臉,強追小姑娘。 學校沒有找陸瑤的麻煩,葉琛也如她願調離了座位,兩人不再是同桌。 雖然昨天傍晚的事情很讓她莫名其妙,但並沒有帶來想象中的不好後果,甚至可以將它當作轉折,從昨天傍晚後,學校的生活變得順利且順心。 就連先前祈禱過的希望柳思遙和葉琛原地結婚的願望,進度也前進了一大步。 午休時間,陸瑤剛吃完飯,教室里只有她一個人。 就見窗戶上映出了柳思遙的臉,她扒著窗戶往里瞧,看上去有些焦急,還有些不安,眼底是青黑色。 “倒霉。”陸瑤小聲嘀咕了句。 她本來還想趁著午休睡一會兒呢,現在柳思遙來了,按照只要葉琛不回來,她就絕對不會離開的定律看,陸瑤是別想睡這個午覺了。 可陸瑤懷著郁悶的心情在教室里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柳思遙進來。 她好奇地往教室外張望,剛好藍雪潔進門,看陸瑤的樣子,好奇︰“怎麼了?你在看誰呀?” “你剛剛在門口看到一個長頭發,長得還挺漂亮的女孩嗎?a班的。” “你是說柳思遙吧?” “你認識她?”陸瑤驚訝地問。 “不認識,”藍雪潔搖搖頭,“我是听葉琛說的,他剛才走到門口,指著一個趴在窗戶邊的女生喊了這個名字。” 誒,葉琛和柳思遙相遇了? 他還知道她的名字? 陸瑤更好奇了︰“他說了什麼?” 藍雪潔想了下,按照回憶中葉琛的表情和語氣,一秒冷臉。 “柳思遙是吧?過來,我有事找你。”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寶寶們超寵我,給了我好多營養液,今天後台抽了看不到詳情,明天更新的時候會一起感謝砸雷和灌溉營養液的仙女們的! ps,我去把上章紅包發了去。 18、報復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柳思遙從昨天傍晚在學校門口見到葉琛, 被他用看臭蟲的眼神瞪過後,心里就一直忐忑不安。 為什麼他的身上都是血? 為什麼自己明明和他沒打過照面,卻從葉琛的雙眼內,看到了無盡的厭惡? 這可不像是對陌生人該有的情緒。 加上呂詩電話一直打不通。 而陸瑤昨天又直接回的家,不僅沒有像呂詩說的去天間ktv見她, 今天還安安穩穩地來了學校。 根據這種種與想象中不同的結果,柳思遙推測出了一個恐怖的結論—— 傳話是不是被葉琛截胡了? 他攔下消息,單槍匹馬沖進ktv把呂詩他們教訓了一頓,然後從中逼問出了自己的信息。 依照書里葉琛的行事作風,光是背後詆毀陸瑤的人都免不了一頓毒打。 要被他知道自己暗中搗鬼,差點害死陸瑤…… 柳思遙心中害怕,一上午都沒听進去課。 好不容易等到午休時間,她第一個沖出教室, 跑到實驗班拐角蹲守。 其實僅僅是上述推測,她並不用著急,因為這些指證並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 可偏偏她的日記本丟了。 見陸瑤先葉琛一步離開。 怕引起他的注意, 柳思遙並沒有跟著陸瑤走, 她打算等葉琛走了,再去教室里等陸瑤。 可這一等, 就是近半個小時。 期間葉琛一直趴在欄桿上,若有所思地向下看,直到柳思遙的眼楮都看累了,他才挑了下眉,站直身子離開。 她貼著牆, 听葉琛從自己身後走過,下樓。 在走到自己身後時,柳思遙覺得,他的腳步好像頓了下。 可這應該是她的錯覺,因為葉琛並沒有多停留,腳步聲很快遠離。 柳思遙松了口氣,身後的校服被冷汗浸濕。 她一手扯了扯衣服透氣,一手伸直扇風,朝實驗班教室走。 不確定里面還有沒有人,柳思遙扒著窗戶朝里面看,沒想到竟看到了本該在吃飯的陸瑤。 她應該是從對面樓梯上來的吧? 就在自己緊貼牆壁躲葉琛的時候。 所以剛剛葉琛是趴在欄桿上等陸瑤?在看到陸瑤回來了,他才放心去吃午餐? 看著教室內,臉被陽光曬得粉嫩嫩的陸瑤,柳思遙眼里閃過一絲怨毒。 嫉妒這種情緒真的很奇怪,哪怕是在她對未來怕的要死時,還是會因葉琛對陸瑤好而覺得不服氣。 畢竟葉琛注定要是自己的男友,看他對陸瑤好,就像是現場觀看男友劈腿第三者。 耳邊響起腳步聲,柳思遙沒當回事。 反正她最害怕的葉琛已經下去吃飯了,最快也要十幾分鐘才能回來。 所以,當腳步聲停下,葉琛的聲音準確念出柳思遙的名字時,她懵了。 呆呆地跟著他來到天台,看著他一腳踹上門,柳思遙還是沒反應過來。 他不是去吃飯了嗎? 為什麼掉頭回來了? 任由對方眯著雙桃花眼將她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地打量,最終落在她的臉上。 明明那雙眼一直是半眯的模樣,可柳思遙還是沒膽子和他對視,她撇開眼,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 不能緊張。 一上午,她想了好多種洗脫嫌疑的回答,連邏輯重音放在哪個詞上,說到哪里該流眼淚她都計劃好了。 可在裝迷茫準備問葉琛為什麼要拉自己來天台的時候,對方開口了。 “你是重生者?” “……” 柳思遙的無辜表情僵在臉上。 看她錯愕的表情,葉琛估摸著自己應該是沒有猜錯。 他眼楮內的光暗了暗︰“果然是這樣。” “不,等下,我沒听懂。”柳思遙皺眉看葉琛,“你用那麼凶的語氣威脅我來這個陽台,又說這麼莫名其妙的話,到底是要干什麼?” 她想到過自己可能暴露了,但最多葉琛只能看得出這件事是她搞的鬼。 哪怕拿到了日記本,也不能從上面的只言片語判斷出她來自未來吧? 所以她才僵住了,露出了破綻。 可葉琛抓住了柳思遙那一瞬間的破綻,加上嗓音與上輩子那個代替陸瑤的女人一模一樣,所以無論眼前這個長發女生露出的表情有多委屈,眼楮有多迷茫,都不足以迷惑他。 相反,柳思遙越是想要控制表情,醞釀假的情緒,葉琛就越能認定她就是上輩子替代陸瑤的那個人。 連撒謊時的小細節都一樣。 “既然是重生者,就別裝不認識了吧?”葉琛冷冰冰地瞧她,“我為什麼找你來,你心知肚明。” 葉琛幾乎要將柳思遙的日記翻透了,自然也看懂了她對于陸瑤的陷害是來自于一個‘未來肯定會發生’的基礎上。 對于知曉未來的人,葉琛認為這應該是和自己一樣的重生者。 而且他認為,柳思遙應該比他重生的還要早,葉琛重生前的上輩子里,柳思遙應該就已經是重生之後的人了。 “重生者?”柳思遙當然還要掙扎,她避重就輕,假裝听不懂話,“我不是重生者啊……” 哦? 葉琛眯了半天的眼終于願意睜開了。 他半是不耐半是好奇地問她︰“那你是個什麼東西?” 難道她還有別的知曉未來的辦法?或者像他們這種人,還有個什麼固定準確的稱呼? “……” 柳思遙被葉琛的粗魯深深地傷害到了,要知道她可是一直將葉琛當自己未來老公看待的。 沒想過他會對自己一見鐘情,立馬拋棄原女主陸瑤對她愛的死去活來。 可冷漠無視也比這樣強啊。 看著前面正抱臂,拿眼睨她的俊朗少年,柳思遙眼里迅速蓄起了淚花,用不可置信地語氣問葉琛︰“你怎麼可以這麼問,你……” “也對。”葉琛翻了個白眼,打斷她,“我管你是個什麼幾把東西。” “……”柳思遙把眼淚憋回去了。 無論她是什麼東西,都改變不了她利用已知未來的優勢去傷害陸瑤的事實。 葉琛不僅用和他少年氣外表與清朗聲音完全相反的粗魯詞匯,一下下刺痛著柳思遙的心髒。 還抬手就將日記本甩在柳思遙臉上。 “別他媽跟我兜圈子了。”葉琛上前一步,逼近她,“你的日記我全都看過了,你那些齷齪的計劃,從頭到尾,我拜讀過不下二十遍。” “挺有手段,也挺下得去狠心啊,柳思遙。” 柳思遙知道日記里面寫的是什麼。 可她還是裝作沒看過,顫顫巍巍地從地上撿起日記,翻了幾頁,舉給葉琛看︰“這是陸瑤的筆跡啊,你憑什麼說是我的日記?” 葉琛“嘁”了聲︰“你見過哪個人在日記里對自己用第三人稱的,還記滿了對自己的惡毒計劃。” “……” 柳思遙沒有被這種小兒科的論證亂了陣腳。 相反,在接受了葉琛猜到她知曉未來的事情後,柳思遙反而逐漸冷靜下來了。 怕什麼,推測而已,只要葉琛不是被穿了,或者重生了,那優勢還是在她這里。 見招拆招咯。 “那是因為……”長發女生做出了猶豫的表情,頓了幾秒後像是下定了決心,眉心猛地一皺,“我、我知道你喜歡她,也知道接下來的話肯定會讓你不爽,但你明顯已經對我有所誤會了。” “為了我的清白,我不得不說。” 說唄。 看你還能說出點什麼。 見葉琛挑眉,沒阻止。 柳思遙整理了一下思路,將編好的瞎話一口氣說了出來︰“她知道我喜歡你,所以從很早之前就開始對我下絆子了,我很難過,承諾了絕對不會去追你,可陸瑤還是不願意和我恢復最初的友誼。” “我以為她只是不想和我做朋友了,這已經夠讓我難過的了,沒想到今天、今天竟然發現她特地做了一本日記去陷害我。” “雖然不太清楚日記內的具體內容,可听你剛剛的意思,我基本能猜出她是怎麼寫的了。” “重生者……呵,她也真敢想,穿越和重生都是小說里面流行的題材,她是瑪麗甦小說看多中毒了吧?把這麼扯淡的理由放在日記里。” “你喜歡她,卻沒有因此把我堵打一頓,是不是也因為這件事太離奇。”柳思遙仰頭,誘導葉琛。 “你是不是也覺得她傻?” “傻?”葉琛忍住給她一巴掌的沖動,他怒極反笑,“你是覺得她傻,還是覺得我傻?” “說起來,你上學期末考試沒考好吧,學費是怎麼繳的?用為了整容所存的錢嗎?”葉琛用一听就是刻意偽裝的語氣關心道,“哎呦,那該怎麼辦啊,以後你要拿什麼去整容,去代替毀容的陸瑤來見我啊。” 柳思遙終于說不出話了。 他知道的比她想象中的要多,多太多了。 這是她第一本日記本上才提過的內容。 “你調查我?!”柳思遙怒視他。 葉琛不否認,也沒承認,只是哂笑看她。 在柳思遙眼里,這就是承認了。 像是被撤去了最後一塊遮羞布,柳思遙的臉瞬間就白了,蜜桃色的唇膏也掩飾不住她瞬間失去血色的上下唇。 沒戲了。 她的所有計劃都被調查透了,所有計劃都沒戲了。 柳思遙是真的沒想過,一個書中的人物竟然會這麼聰明,竟然真的能看穿她的把戲。 難道不該是穿書者掌控一切嗎?這些文字創造出來的假人為什麼會識破她,還猜得出‘重生’這種東西? 她百思不得其解,可似乎也沒時間給她繼續想下去了。 識時務者為俊杰。 “你想干什麼?”柳思遙詢問葉琛今日真正的來意。 “沒什麼,讓你做一個小小的選擇題而已。”見這個女人不再掙扎,葉琛終于可以進入正題了。 快結束了。 終于快結束了。 他不用拼命去壓抑自己揍柳思遙一頓的想法了,她馬上就要接受制裁了。 “我們現在站在六層教學樓的天台,你有兩個方式到一層樓。” “一呢,是從那兒直接跳下去,二呢,”他對著被自己一腳踹上的鐵門揚了揚下巴,“是從這里的樓梯一路滾下去。” “前者省時還省事,眼一閉就不用睜了。後者麻煩點,送到醫院還能活,所以我建議你選擇前者。” 柳思遙吞了下口水。 看過整本小說的她可以說比陸瑤本人都了解葉琛,所以她沒問‘不能兩個都不選嗎’這種蠢問題。 她問的更重要︰“是不是只要我選擇了其中一個方式並且完成,你就既往不咎,絕對不會來報復我?” “嗯。” 葉琛的回答非常利落,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也像是無論她選哪個,他都做好了準備。 柳思遙有不甘,有屈辱,有難過。 可這些情緒在察覺到葉琛眼里的戾氣後,便煙消雲散了。 先保命吧,其他的,等有命回來再說吧。 柳思遙猶豫︰“也不用我保證以後絕對不報復陸瑤嗎?” 葉琛︰“死人是沒有辦法報仇的。” “可我選擇第二種方式,從樓梯上滾下去,我不會死的。” “也對,”葉琛笑了笑,“那你保證吧,保證從此不再主動和陸瑤說話,不再直接或間接陷害她,傷害她,不再參與任何和她有關的事,也不在別人面前提起她。” 雖然對他來說,她選擇那個都一樣,根本不需要保證。 看著柳思遙往樓下滾,葉琛拍了張照,發給了喬律師,然後將手機放回口袋,听著下面學生們的驚呼聲,他擺出了一副焦急不安的模樣往下追。 一邊追樓梯一邊喊︰“我答應你,我答應和你在一起,你別自殺好嗎?” 柳思遙已經滾得七葷八素了,耳朵里只有嗡嗡耳鳴聲,根本听不清周圍同學的議論聲和身後葉琛在喊什麼,只知道每到拐彎處的時候要掙開同學們的阻攔,哪怕是爬,也要從下層樓梯繼續往下滾。 不滾會死—— 這是她唯一的想法。 當天下午,學校貼吧就有了相關討論帖—— 《818那個柳姓班花與校花校草見的愛恨糾葛》 樓主不知道是哪班的學生,但看起來似乎熟知柳思遙今日滾樓梯的所有內幕。 他說柳思遙喜歡葉琛,昨天被葉琛當眾抱陸瑤給刺激了,所以今天約了葉琛上天台表白。 哪知道表白被拒,一時想不開,就從樓梯上滾下來了。 最後還附贈了一張柳思遙剛開始滾樓梯時的照片,以證明樓主當時就在旁邊圍觀,所寫一切內容皆屬實。 短短十分鐘,帖子點擊就破了3000。 半個下午過去,帖子里面的回復破了五百,大部分是吃瓜,覺得最近兩天真刺激的圍觀留言。 剩下一部分就是對于帖子中三個主角的討論了。 陸瑤就不用說了,大家對她好感很高,提起來就是學習好長得漂亮又文靜,暗戀她的人不少,想抹黑她的全校恐怕只能找到柳思遙那麼一個。 所以在柳思遙住院的情況下,沒人說她壞話。 偶爾提到,也是因為葉琛。 他們在不停挖葉琛和柳思遙的料,在學生們一個接一個爆料的同時,樓主喬律師就拿著手機不停地刷新貼子內容。 直到有路人發出了呂詩追求不到手因愛成恨的那個男孩的照片,看著照片旁邊的文字——這不才是柳思遙的男朋友嗎?我記得他倆一直是曖昧中啊。 喬律師滿意地將帖子用小號轉發給了呂詩最要好的閨蜜。 在了解了事情大概的來龍去脈後,喬律師本來還擔心葉琛沖動來著,沒想到還沒輪到他游說,葉琛自己就想明白了。 “我的確可以殺了她,但這樣我就要坐牢了,那以後有誰欺負陸瑤,我就更不知道,也更管不了了。” 所以不如來一招借刀殺人。 相信以那位呂詩閨蜜天天往呂家跑的頻率,應該在柳思遙出院前,魏家就會知道誰才是當中搗鬼人了。 只要魏家狠心,她就連醫院都離不開。 留著這個後手的葉琛自然覺得,就算她選擇從樓梯滾下來,也和死了沒兩樣。 因葉琛而被魏霖朔毀容? 聲帶受損? 差點活不下去? 你想要的經歷,全都滿足你。 你編寫的劇本,自己去演繹。 這一切陸瑤都不知道。 她只是听說柳思遙為葉琛跳樓了,而他抱著柳思遙去了醫院,為她墊錢交了住院費,還一直守著病床直到她脫離了危險才離開。 有大膽的來問她對此有什麼看法時,陸瑤想了會兒,說︰“挺好的。” 看著大家不相信,還對她略帶同情的眼光,陸瑤想說真的挺好的,他們挺配的。 他能早點喜歡上柳思遙,那柳思遙就不會來害自己了。 擺脫了為穿書女主和男主相愛當墊腳石命運的陸瑤松了口氣,以後應該也不會被她糾纏了。 周六下午的課上完就可以回家了,沒有晚自習。 一想到明天就可以去秦家補習,不僅可以往小金庫里新增2000額度,還能把這些讓她提心吊膽怕丟了的鈔票存進支付寶,陸瑤就忍不住哼歌。 可高興的心情在陸媛打開家中大門時被一秒擊破。 “姐!你在家!啊啊啊太好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陸媛慌慌張張地沖進臥室,扯著陸瑤胳膊晃。 “怎麼了?”陸瑤握著的筆差點被陸媛甩飛,她趕緊擱在桌上。 說實話,以陸媛上輩子對陸瑤做的事,無論她有什麼忙需要幫,陸瑤都可以拒絕的。 可偏偏她說的急事和自己無關。 “樓下張阿姨,她孩子剛才犯病了,好像是心髒病,現在晚高峰,120一時半會兒過不來,張阿姨讓我上來看看你在不在,在的話去她家幫幫忙。” 陸媛說的話里邏輯清晰,沒有任何問題。 張阿姨親眼看著陸瑤救助了秦崢的爺爺,所以理所當然地認為她對于心髒病急救有一套。 加上關心則亂。 所以陸瑤也沒細想,比如張阿姨家的孩子每周六都要上補習班,晚上一直都在外面吃碗餛飩就又要上課了,怎麼會回家呢? 直到她急匆匆地趕到了張阿姨家,發現家里根本就沒有人,她才發覺糟糕。 想想自己的書包還在家里,陸瑤心髒砰砰亂跳。 不能被發現。 千萬不能被發現。 她祈禱著,一步邁兩層台階,幾乎是跳著跑回了家。 可還是沒來得及。 啪—— 在她開門的同時,她藏在書包里的手機近乎挨著她的側臉飛了出去,砸在樓道牆壁上。 緊接著是劉鳳萍尖銳的咆哮。 “陸瑤!你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明天要上夾子,為了一個好位置,今天又提前更新啦!! 2號夾子當天可能會晚一點更新,qaq希望大家理解,我會連續兩天用9000字的肥章補貼大家的。 啾啾臉下面來謝謝我可愛的大寶貝們!! 謝謝投雷的小仙女們—— 橘喵喵扔了4個地雷、撩你以煙扔了11個地雷、撩你以煙扔了1個手榴彈、小月亮扔了1個地雷、夜雨聲煩煩不煩扔了1個地雷、圭賢相比君扔了1個地雷 謝謝灌溉營養液的小仙女們! “杠杠的綠豆芽”,灌溉營養液+10、“泡菜”,灌溉營養液+10、“biubiubiu”,灌溉營養液+4、“小餅干”,灌溉營養液+1、“袁小胖”,灌溉營養液+1、“密碼丟失”,灌溉營養液+4、“陌涼”,灌溉營養液+30、“小妮兒”,灌溉營養液+2、“木子”,灌溉營養液+2、“阿樹”,灌溉營養液+10、“若慕娉婷”,灌溉營養液+1、“金針菇牛肉”,灌溉營養液+3、“灼華”,灌溉營養液+30、“彗心心心心心”,灌溉營養液+2、“柿餅家的小可愛”,灌溉營養液+30、“茉莉ing”,灌溉營養液+20、讀者“盧克萊”,灌溉營養液+5、“滿負荷”,灌溉營養液+10、“可愛包子”,灌溉營養液+5、“kui”,灌溉營養液+2、“愛喝粥的圍牆”,灌溉營養液+1、“微笑面對人生”,灌溉營養液+5、“妄想成為性感妹子的阿jin”,灌溉營養液+6、“十里長亭”,灌溉營養液+7、“襲子慕”,灌溉營養液+10、“抹茶や影惜”,灌溉營養液+2、“松子的木夏”,灌溉營養液+30、“貓頭鷹在飛”,灌溉營養液+6、“莊生”,灌溉營養液+3、“圭賢相比君”,灌溉營養液+162、“山海”,灌溉營養液+1、“張藝興是我藍朋友”,灌溉營養液+10、“moonlala”,灌溉營養液+1、“攸心攸心我心”,灌溉營養液+16、“花未落”,灌溉營養液+2、“一只球球”,灌溉營養液+10、“希希”,灌溉營養液+3、“本仙女是你的意中人”,灌溉營養液+10、“老阿姨”,灌溉營養液+9、“”,灌溉營養液+3、“雲光”,灌溉營養液+31、“是海獺不是水獺”,灌溉營養液+1、“豆豆”,灌溉營養液+1、“四千米高空的飛行”,灌溉營養液+10、“玄一”,灌溉營養液+1、“桃子橘子柚子”,灌溉營養液+9、“森擁螢火”,灌溉營養液+4 19、學費(修)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白眼狼。 真是好熟悉的稱呼。 在前三輩子里, 劉鳳萍可沒少拿‘白眼狼’和‘小沒良心’的詞形容她。 在陸瑤因大學學費被花掉後第一次頂撞劉鳳萍時。 劉鳳萍說她小沒良心,家里那麼困難,供她上學是情分,不供上學是本分,根本不欠她什麼。 那些獎學金本就是該拿去補貼家用的。 陸國清發現後, 和劉鳳萍大吵一架,發急病去世。 在他的葬禮上,陸媛和劉鳳萍對每一個親戚哭訴陸瑤是如何鬧情緒,把陸國清氣死的。 導致在葬禮結束去吃豆宴的時候,每桌親友都指著陸瑤低語,喊她︰“那就是老陸心疼了一輩子的沒良心閨女。” 還有在被魏霖朔毀容後,她不願意拿那八十萬的封口費,執意要告魏家時。 還有陸媛要出嫁, 差嫁妝,劉鳳萍拎著陸瑤耳朵,逼她去顧家要錢時。 每一幕里, 劉鳳萍的臉, 都能和現在拎著陸瑤書包,大罵她的猙獰模樣重合。 教科書與習題從書包里被倒了出來, 散了一地。 她站在陸瑤下午剛做過的習題上,指著陸瑤鼻子罵︰“沒發獎學金?!這就是你所謂的沒發獎學金?” 一萬一千四。 厚厚的一摞鈔票,被劉鳳萍捏在手里。 似乎不是錯覺。 陸瑤從她壓低的眉下瞪得溜圓的眼楮里,好像看到了興奮、快樂,以及其他很多激動的情緒。 並不完全是憤怒。 劉鳳萍罵得痛快, 拋出疑問句,卻得不到陸瑤的回答,就像是一棍子打在棉花上,半天憋不出一個悶屁。 痛快感少了許多。 這就是劉鳳萍討厭陸瑤怯懦模樣的原因,連吵架都吵不痛快。 “說話啊!”劉鳳萍上前,把書包甩在她的身上,一字一頓地吼她,“說、話、啊!” 沒體驗過被鞭子抽的感覺,可陸瑤覺得,應該和帶著鐵制掛飾的書包帶打在身上的感受是一樣的吧? “說什麼。”陸瑤的聲音出奇的冷靜,她的視線移到劉鳳萍緊攥著的錢上,“獎學金?獎學金只有五千,這不是獎學金。” 她自認為聲音冷靜。 可天生甜軟的音色,在劉鳳萍耳朵里听起來,那就是怯懦。 不說話的怯懦讓她煩躁,可聲音怯懦,就說明心虛。 劉鳳萍爽了,聲音又提高了八度︰“不是獎學金?!那是什麼,你從哪兒弄的錢,是不是偷的!” 她也知道自己平時給陸瑤的零花錢少,就算每周的錢都攢下來,不吃不喝,也攢不出一千塊。 更別提這一萬一千四了。 劉鳳萍抬手,又想打陸瑤,可手機和書包早就甩出去了,手里只剩下那一萬多塊錢了。 砸? 那必然是不可能砸的。 于是陸瑤看到她不僅沒把錢砸過來,還攥得更緊了。 “哎,怎麼回事啊!吵什麼呢!”張阿姨從樓下跑了上來,神色著急,“剛進樓門洞就听到你在吼,大夏天,也不怕累著嗓子再上火咯。” 隔老遠就听到這劉鳳萍吼瑤瑤,真氣人。 陸家鄰居何嬸趴門听了半天,早就忍不住了。 可……整棟樓誰不知道劉鳳萍是個難纏的狠角色? 光她一個人出來勸,能不能勸得住是一說,就怕最後再被劉鳳萍兩三句話給氣死。 這下听到樓下老張的聲音,她才放心,也跟著開門出來勸。 “正做飯呢,被你嚇一跳。”何嬸說的時候順手把陸瑤扯到了自己旁邊,“陸瑤這麼好個孩子,能犯啥錯啊,就算犯錯了,也不至于這麼罵啊,整個樓道都听見了。” 張阿姨終于把樓梯爬完了,喘著粗氣,往前邁了一步,將陸瑤擋得嚴嚴實實。 “是啊,能犯啥錯啊。” “還犯啥錯?!”劉鳳萍瞪不到陸瑤,只好跟這倆鄰居罵罵咧,“我供她吃,供她穿,她爸為了攢她上大學的學費,原本清閑的工作辭了,跟著別人去做累死累活拿命換錢的工作,而她呢?!” “你問問她,你問問她怎麼報答我們的!” 劉鳳萍演技不錯,要不是陸瑤不知道後來她做過什麼,對這筆錢打的又是什麼主意,听著她哽咽的聲音,幾乎也要相信劉鳳萍下面的話了。 劉鳳萍說︰“讓她把獎學金給我們,我們幫她存著,這有問題嗎?” “大學要用錢的地方多著呢,我們是給她存著啊,又不是貪她的錢,也不是要自己花啊。” “多存點錢,她爸就能早點回來,就不用在工地上受苦了。” “可她呢!”劉鳳萍說到後來,哭腔帶著尖叫,直跺腳,“居然把獎學金藏起來,她這是想讓她爸死啊。” “她想讓我們全家都不好過啊!” 劉鳳萍把受害者的身份演繹的淋灕盡致。 真是不進演藝圈就可惜了。 “別喊別喊,”張阿姨被她的聲音喊的頭暈,“你問瑤瑤了沒,她解釋了沒?說不定另有隱情啊,說不定這獎學金就是今天剛發的呀。” 何嬸贊同︰“是啊,你脾氣爆,肯定還沒听孩子解釋就發火了。” 她倆都不相信陸瑤這麼好個孩子會像劉鳳萍說的那樣。 “我沒有。”陸瑤搖頭,“這些錢不止是獎學金,我是存著要給……” 話沒說完,就被陸媛打斷了。 她先前一直站在劉鳳萍後面看戲,這會兒覺得戲看得差不多了,加上為陸瑤說話的人太多,陸媛覺得也該輪到自己‘幫姐姐說話’的戲份了。 “是啊,說不定另有隱情呢,媽,你別生氣,我其實基本能猜到姐姐怎麼想的,也能理解她。” 陸媛前半句話是在幫陸瑤說話,所以大家听完,沒有人打斷她。 可下半句話,就讓人覺得不對味兒了。 “想我們這個年紀的女生最愛漂亮了,哪怕是姐姐這樣的好學生,也不能光埋頭學習啊,也需要護膚品和化妝品,還要買新衣服,加上我姐長這麼好看,出去和朋友吃飯交際的局肯定也多,唱個卡拉ok均攤一下都需要好幾十呢。” “你一周才給她幾十塊當零花錢,任誰也不夠呀。” 陸家小女兒似乎是在為陸瑤說話。 可張阿姨和何嬸怎麼听都覺得怪,這好像跟她們剛剛表達的不是同一個意思吧? 陸媛的話無異于是火上澆油,劉鳳萍直接原地爆炸。 “你還為她說話?!”她覺得自家親閨女傻,怎麼跟外人一起幫著她姐說話,“她一周幾十的零花錢嫌少是吧?那你還沒有零花錢呢,你怎麼不做這麼下賤的事兒啊?” 因為陸媛的學校就在家門口,不需要坐車,走路也就十分鐘啊。 不需要公交車費,每天中午晚上回家吃飯,到底需要什麼零花錢啊? 可陸媛和劉鳳萍接二連三的抹黑一點沒用。 她倆的風評加一起,不如陸瑤一個人好。 所以張阿姨和李嬸听完依舊為陸瑤說話︰“你們娘倆能別說了嗎,讓瑤瑤先說,她每次要解釋,你倆都打斷。” 終于輪到陸瑤說話了。 她吸了口氣,解釋︰“那個錢是我做家教攢的,不是偷的,也不是搶的。” 是清清白白努力賺來的。 “我也沒想藏著自己花,我想攢夠了,一起給爸爸的。” “你胡說!”劉鳳萍眉一豎,臉擰了,指著地上的書包問,“那你干嘛要給書包里特地縫個小口袋來藏錢?” 陸瑤還沒來得及解釋,何嬸先回答了。 “那肯定是怕錢丟啊,”她從地上撿起陸瑤的書包拍拍灰,往里瞧了眼,“一萬多,錢包也放不下啊,像瑤瑤這種書包不離手的好學生,肯定藏書包里更安全啊。” 陸瑤點頭。 “倒是你,”張嬸嘶了聲,“這口袋縫的這麼隱蔽你們都能找出來,這說明瑤瑤根本沒想瞞你們,要真想瞞你們,能讓你們翻書包嗎?” 那是因為我親閨女把她支開了! 可這話劉鳳萍絕對不能說,她胸口氣的大幅度起伏,心里暗罵。 這張何倆臭婆娘,怎麼那麼愛管閑事! 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劉鳳萍干脆大力推開這倆人,拽著陸瑤胳膊,一把扯了進來。 “我閨女,我會教,用不著你們瞎摻和。”她力氣用的大,剛修剪過的指甲在陸瑤小臂上狠狠劃了一道,瞬間就破了皮。 砰—— 大門合上。 啪—— 她將陸瑤推到牆上。 “家教是吧,行,出去做家教賺錢,想補貼家用是吧,行。”劉鳳萍像是听不到門外大力的敲門聲似的,眼楮直勾勾瞪著陸瑤看,“她們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你心里的那點小九九?” “不是親生的閨女就是養不熟。” “對你那麼好,你都開始這麼防著我們了,那要是平時說話對你重了,打你了罵你了,你豈不是要在我們飯里下毒了?” 她口不擇言,越罵越狠,陸瑤也不反駁,就那麼低著頭看地上的作業本。 那些她認真書寫,好好保存,連個角都沒舍得折的資料書。 被癲狂的女人踩得盡是腳印。 好幾頁都破損了。 罵著罵著,劉鳳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停住了。 看著低頭紅眼圈的黑發少女,她咂巴了兩下嘴,笑了,︰“給你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接下來家教繼續去做,每周拿到的課時費上繳,你交的出,我就信你。” 沒管突然抬頭的黑發少女。 劉鳳萍將一萬多揣進了上衣口袋里,挽過一旁看戲的陸媛胳膊︰“我倆今天不在家里吃飯了,氣的沒胃口,走,媛媛,陪媽出去散散步。” 陸媛知道,她媽這是要帶自己出去吃好東西了。 可面子活要做。 陸瑤可是原書女主,萬一以後陰不死她,陸瑤反殺,自己還能有條退路。 “可是,我想留在家里陪姐姐,她看起來很難過。”陸媛指著地上的書,“而且家里好亂,我還想順便收拾下家里呢。” 見自己親閨女這麼懂事,劉鳳萍忍不住又擠兌陸瑤幾句︰“你看看媛媛!真不是我說你,可我平時對你們都是一樣的,你怎麼就沒有妹妹懂事呢?怎麼就差距那麼大呢?” 好一個一樣對待。 又放屁。 看著那對兒親母女倆趴在門口貓眼看了會兒,見張阿姨和何嬸都各回各家了,才開門,揚長而去。 陸瑤蹲下身子,拎起地上沾著灰的書包,把本子和書,一頁頁捋平整,又一本本放進去。 全程沒有說話,沒有掉眼淚,腦子里也沒想些雜七雜八的事情。 全神貫注在整理上。 這個數學的卷子,雖然破了兩頁,但這是她自己買的資料,所以沒什麼大礙。 這本英文資料書也沒關系,破的是書皮,里面的內容還可以看。 可那本被扯開,一分為二的政治習題就難辦了。 那是老師留的周末作業,下周要交呢。 政治老師是個嚴肅的小老頭,他最看不得別人糟蹋書了,甭管這本書你翻過多少次,都不準弄破皮,不然就要被訓斥,被懲罰。 要挨罵了。 怎麼辦,她不想在走廊上被罰站,被來來往往的學生當猴子看呀。 怎麼辦,她不想被葉琛問為什麼書破了,他肯定會知道有人欺負她了。 怎麼辦啊,政治老師好凶的,葉琛好煩人的。 陸瑤捏著書的指尖發白,收拾了一半,還是沒忍住,咬了牙。 不行! 這筆錢不能給她們。 哪怕毀了,也不能給劉鳳萍母女兩個! 陸瑤收拾好書包後,回到樓洞里撿起被摔得屏幕都碎成雪花紋的手機,拍拍灰,按了開機鍵。 听著熟悉的開機音樂,她松了口氣。 雖然是便宜的國產機,可質量是真的好,她算是信了導購小姐推銷時說的‘防水防摔,你找塊板磚拍它兩下都還能繼續用’了。 看著碎成馬賽克的手機,陸瑤眯起眼看屏幕,才勉強看得清鍵盤,撥通了陸國清的電話。 她的支付寶里還有2000塊。 陸瑤其實可以拿著這2000塊出去租房子,逃離這個家。 可她知道這是徒勞的,兩千只夠兩個月房租,如果沒想出萬全的方式,被劉鳳萍知道了自己的住址,或是沒有陸國清壓制她。 那結局肯定和前幾世的經歷一樣——只要她敢搬出去逃跑,那這個學她就別想上了。 劉鳳萍鬧過她的學校,也鬧過她工作的地方。 有一世以養育之恩道德綁架,以害死陸國清為理由讓她愧疚,搞得陸瑤最後被綁架在家里,在小超市當著收銀員,拿著不多的工資,過著行尸走肉的生活。 有一世陸瑤也報警過,可這算是家庭糾紛,警察叔叔和阿姨氣憤,但也奈何不了劉鳳萍,有上去勸的還被劉鳳萍撓過臉。 嚇她︰“你這是襲警!” 可劉鳳萍根本不怕,無賴最不怕警察,往警察局大院門口一躺,各種“以權欺民”的誹謗隨口捏造,像是早就打好草稿似的,滔滔不絕。 都不帶卡殼的。 陸瑤也沒怨過警察叔叔,他們盡力了,說到底,還是前幾世的自己太弱了。 要是早點自立,有不寄人籬下的資本,哪兒還會受氣。 有的人受了挫折會一瀉到底,失去勇氣失去動力,放棄夢想,自怨自哀。 有的人則會以此為動力,愈挫愈勇。 像陸瑤,外表柔弱,內心卻堅韌成皮筋。 這輩子不能重蹈覆轍。 她想了兩個計劃,第一個計劃需要給陸國清打電話,正好,可以談談那筆錢的用處。 辛苦攢了兩個月的錢,可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被劉鳳萍拿走,也絕對不可能同意以後所有的補課費都上繳給劉鳳萍。 善良不等于給惡人做慈善。 電話剛響了兩下,陸國清就接起電話了。 陸瑤有點詫異︰“爸,你在休息嗎?” 怎麼這麼快就接電話了。 平時給陸國清打電話,陸瑤需要撥通好幾次,今天居然一次就打通了,還幾乎是秒接。 陸國清其實是剛剛和劉鳳萍通完電話,在陸瑤哭的時候,他就從劉鳳萍那里听說陸瑤藏錢的事兒了。 不過劉鳳萍因私心,加上她知道陸瑤很懂事,很體諒陸國清,所以就算受了委屈也不會跟陸國清抱怨。 更不可能告訴他損失了多少錢了。 所以劉鳳萍有信心,即使自己把大部分的錢私吞了,只留下一小部分,陸國清也不會發現錢數不對。 所以劉鳳萍摸著口袋里的錢,只往上報了一千五。 陸國清一听錢數,尷尬了。 還以為這是自己給陸瑤的錢被發現了,以為是對陸瑤好,結果讓她被自己媳婦兒罵了一頓。 他也知道自己這個媳婦兒是什麼樣的,如果說是自己給的,陸瑤往後的日子肯定更不好過。 沒辦法解釋,所以只說會幫忙好好教育陸瑤。 帶著愧疚接了電話,一听到陸瑤的聲音,他就鼻酸了。 “對不起。”陸國清第一句話就是道歉,“因為給你的錢,讓你媽罵你了吧。” 是爸爸的錯,爸爸無能。 可沒想到陸瑤一點不怪他,連委屈都沒哭訴,反而安慰起了陸國清。 “不是爸爸的錯,是媽媽誤會了,我最近當家教,又領了獎學金,湊夠了一萬多,本來想等您下次回來的時候當驚喜,送給您的。”陸瑤垂眸,將心里早就打好的草稿念給陸國清听,“可被媽媽提前發現了,誤會我藏錢,怎麼解釋都說不通。” “……等等,多少錢?”陸國清以為自己听錯了。 “一萬多呀,唔,”陸瑤不希望劉鳳萍吞下這筆錢,哪怕是一百都不行,所以她說的非常清楚,“準確的說,應該是一萬一千四。” 陸國清氣得想掛電話去找劉鳳萍,問問她安的什麼心思。 可閨女的電話不能掛,不然她該胡思亂想了。 陸國清咬牙忍了忍,從桌上拿起只剩一點的煙屁股,點上,塞進嘴里猛嘬了一口才冷靜。 “好,我知道了,我會跟你媽好好談談的。” “嗯,爸爸,我還有個事情想跟你說,”陸瑤認真道,“我希望你能回來,不要再進行那麼高強度的工作。” “不行,我要回去的話,你……” “我找到賺學費的辦法了!”陸瑤打斷陸國清的話,“我找了個家教工作,一周只用周末去一次,一次四個小時,就能拿到2000塊,輕松又方便。” 怕陸國清覺得秦家給的錢太多,擔心他們不安好心。 陸瑤又補了句︰“那家人不僅有錢,還人好,他們家的司機和保姆都這麼評價,我上了幾次課了,也這麼覺得。” 可誰知陸國清根本就沒注意錢數,一听陸瑤要出去當家教,就一口回絕了。 “不行!”陸國清覺得自己真的是太無能了。 瑤瑤上的是重點高中,一周學六天,本就很累了。 加上高中學習,就像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她壓力已經那麼大了,好不容易周日放松放松,還要因為擔心父親累,跑出去教書。 是他們做父母的無能,才會造成子女讀書時還要擔心家里錢不夠。 “可是媽媽已經答應了。”陸瑤搬出劉鳳萍,“她說讓我每周上課後直接把錢打給她就好。” “答應了?!”陸國清又驚又怒。 陸瑤年紀還小呢,她這麼直接答應讓陸瑤出去工作了? 這不是胡鬧呢嗎? “她說了不算!”陸國清的語氣將陸瑤嚇了一跳。 察覺到自己語氣有點強硬,他生生壓下怒火,從旁邊端起茶缸,帶著茶葉沫子咽下去好幾口,才軟下聲音和陸瑤說。 “爸的身體爸自己知道。听話,你就安心讀書就行。” “錢的事情不用擔心,爸這里工作一點都不苦,看著工作時間久,還是體力活,但其實是忙半個小時休息一小時,不累的。” 陸國清跟旁邊催他繼續工作的人豎起兩根指頭,意思是再給我兩分鐘。 然後捧著手機繼續跟閨女編瞎話︰“工友們都可有意思了,老板也好,哪天要是加班了,就會請我們出去吃飯,吃燒烤,羊腰子十串十串的點,可大方了。” 瞎說。 陸瑤第一反應就是反駁。 可听著他帶著笑意的安慰,她所有的話都只能哽在喉嚨里。 就像是她怕陸國清因自己和劉鳳萍鬧起來,像是前幾世那樣被氣的犯病去世,所以她報喜不報憂,報憂也挑輕的說。 陸國清也是知道陸瑤懂事,所以更要瞞著她,只挑那些艱苦生活中的一丟丟糖講給她听,還夸張描述。 告訴她這糖有多甜,他有多滿足。 這怎麼拆穿啊。 這不能拆穿啊。 听著陸國清說︰“你好好學習,有困難就找爸爸,其他什麼都別想,听到了沒?” 陸瑤細聲應下,掛了電話。 第一個計劃看起來不能用了。 可錢還是要賺的,她絕對不可能讓陸國清繼續在那里工作,家教的路不通,她還可以走另一條路。 一條用時短,賺的多的路。 靜了五秒,她撥通了顧然的電話。 顧然正躺在顧家沙發上發愁呢,接通電話听到陸瑤的聲音,他松了口氣。 “你終于來聯系我了,明天就是試鏡日期,我還以為你趕不上了。” “趕不上?”陸瑤問。 “對,明天下午就是女三號吳冰潔試鏡佛最後截止日期了。”顧然說,“我把劇本發給你,你先熟悉一下人物背景。” 他不知道陸瑤看過兩遍就等于背下,所以要求不高,只希望她能知道這個劇本大概發生了什麼就好。 見這條路可能可通的陸瑤則生出了一絲希望︰“請問女三的片酬是多少?” 如果高出學費很多,那是不是等于,她現在就能搬出去了? 陸國清掛了電話沒有去工作,而是撥通了劉鳳萍的手機號。 陸國清听著她嘈雜的背景音,僅憑借著店里的廣播音,就判斷出了她一定是帶著陸媛去超市旁的烤肉店了。 往常那種店哪怕是過年,陸家都不舍得進去吃,現在劉鳳萍敢無緣無故帶著陸媛去這種店吃飯,可真是有錢了啊。 拿未成年閨女打工賺的錢吃肉,她不害臊? 不怕被肉硌了牙? “你在哪兒呢?”他問。 “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和媛媛在外面散步呢,心情不好。”劉鳳萍撒謊時一點都不心虛。 看著眼前被烤的滋滋冒油的烤肉,她覺得這陸國清真煩人,沒眼色,這會兒打電話過來擺明了要耽誤她吃肉。 怕烤糊,她給烤肉翻了個面。 “怎麼了,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嗯,我剛才教育完瑤瑤了,她說那是她當家教攢的錢,孩子一片苦心,別誤會了,讓她心涼了就不好了。”陸國清淡淡道,“對了,是一萬一千四是吧,你有空打給我,正好我這邊要用錢,就不用跟別人借了。” “你要用錢?”看著面前二百多的烤肉,劉鳳萍大驚,“你差多少錢?” “我這里有兩千,加上瑤瑤這一萬一千四,就只差二百了,你記得再取二百加進去給我。” “……”劉鳳萍吃不下去了。 以為是天降的閑錢,才這麼放肆吃肉的,誰知道現在不僅一分錢不能動,她一會兒還得倒貼錢。 掛下電話的劉鳳萍怎麼想都不順,連帶著看面前埋頭苦吃的陸媛也不順眼了。 “吃這麼多,不怕胖嗎!你不是說你想當明星嗎,哪個女明星像你似的吃這麼多。” 被筷子打了手背的陸媛委屈巴巴地看劉鳳萍︰“怎麼了啊媽,你剛才還讓我多吃點的。” “吃什麼吃!你爸那邊差錢,讓我們把這些錢都打給他,不僅一分錢不能動,我還得從菜錢里省出二百給他。”劉鳳萍指指兩盤還沒動的牛眼肉,“去,問問服務員,這些我們都還沒動過,能不能退。” 這個時間點也是秦家兄弟用晚餐的時間。 秦宇穹吃的快,早早讓馮嬸收了碗筷。 秦崢一邊吃,一邊盯著桌對面的秦宇穹看。 他發現自家大哥最近有點不對勁。 每到周末時,大哥的心情似乎都會變得特別好,氣壓都沒以前那麼低,也不向四周散冷氣了。 開始秦崢還以為這是自己的錯覺,直到今晚。 秦宇穹不僅沒有阻止秦崢在餐桌上用手機看短視頻,甚至在飯後根本沒有回書房,直接就在餐桌旁處理起了工作—— 要知道像他這麼個自律以及控制欲都到了變態地步的人,听報告不回書房,這得是多麼驚悚的事。 至于在飯桌上玩手機,連吃飯都不敢出聲的秦崢一直覺得這種事只會出現在世界末日時。 確定了猜測的秦崢越想越害怕,自家大哥不會是想不開了吧。 他腦補了幾十出大哥得了絕癥命不久矣的戲碼,想的眼淚汪汪,要不是怕死,他恨不得直接撲上去抱住秦宇穹的腰,求大哥再活五百年。 所以在剛剛,不小心視頻音量太大,被听報告的男人喊他名字時。 秦小崢心里居然產生了一種‘終于來了,他終于要像往常一樣罵我了’的舒坦感。 秦小崢一邊覺得自己的情緒好變態,被壓抑久了反而不適應輕松的環境了,怎麼想怎麼賤的慌。 一邊語氣歡快地跟秦宇穹道歉︰“對不起大哥!我這就回房間里看手機!” 听著椅子擦地的聲音。 秦宇穹叫住了他︰“等下。” 啊? 秦崢想了下,對哦,剛才說錯話了。 他連忙糾正剛剛的話︰“啊我知道錯了,不是玩手機,是該學習了,我這就回房間里學習。” “不是,”秦宇穹今天耐性出奇的好,被弟弟三番五次打斷誤解,也沒向外釋放冷氣,“我是想讓你問問小陸老師,明天還讓司機去老地方接她嗎?” 哦,這樣啊。 “成,”秦崢點開陸瑤的電話號碼,“我現在就給她發短信。” 嗡嗡—— 三分鐘後,手機震動了兩下。 秦崢看了眼短信內容,郁悶︰“來不了了。” 正在听英文報告的秦宇穹皺起了眉︰“為什麼來不了。” “她沒說,等我問問她。” 在等待陸瑤新短信的時間里,秦崢一直想逃回房間。 因為不知道給秦宇穹匯報工作的人是不是哪里出了錯,听報告的大哥臉色突然變得好差勁。 氣壓很低,男人的身上不斷的釋放著冷氣。 秦崢快被凍死了。 可秦宇穹的問題還沒得到解答,在陸瑤回他短信前,秦崢不敢離開這里。 他只好硬著頭皮等,幸好只等了五分鐘,陸瑤的解釋信息就發來了。 “哦,是因為她家人發現她做家教的事了,所以不能來了。”秦崢看著短信納悶,“可她沒詳細說為什麼家人知道了就不能來了,就只告訴我,解釋起來蠻麻煩的,跟我說聲對不起。” 家人? 呵。 是那個貪財的媽?還是那個狠心的妹妹? 秦宇穹胸內有氣海在翻騰。 秦崢就不太了解這些了,在他看來,雖然小陸老師不能來做家教了,有點不爽,但能躲開眼前的‘冰櫃’也是個好事。 他如釋重負,跟默不作聲的秦宇穹打招呼︰“那理由我轉達完了,也沒什麼事,就先回屋學習了。” “嗯。”剛好那邊的工作匯報也結束了,秦宇穹掛斷了電話,“我還有工作上的事情要想,再坐會兒,你先上去吧。” 秦崢沒听出異樣,只是在上二樓前,站在一樓拐角往下瞄了一眼。 發現陰沉著臉的大哥不知什麼時候起,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看著他的五指依次敲在桌面上,發出有節奏的敲擊聲。 秦崢心想,有人要倒霉了吧。 畢竟這可是他大哥每次要搞事前,琢磨用什麼手段更好時的專屬動作和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怕大家看完這張被氣到,所以不卡大家,下章容導出現,我會把這兩萬字一起放出來,一共六更。 這三合一看完大家喝口水,十分鐘後來看後面三合一!麼麼麼麼噠。 20、容白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陸瑤的試鏡被安排在下午兩點, 但她上午七點就要到。 因為顧然和戚白白的戲份在上午。 他們怕陸瑤一個人會迷路,找不到具體位置,所以顧然決定從顧家出來時順便拐到陸瑤所在的小區去接她。 “不用了,你把地址發給我就可以了。”陸瑤的褲子口袋里還有零錢,還沒窮困到做不起車, 需要顧然來接她的地步。 而且戚白白就住在顧家,想必這兩人肯定是要一起去劇組的。 陸瑤不想一大早就看到戚白白。 顧然以為她怕麻煩自己,想了想道︰“這個容白,雖然是剛從國外畢業回來的新導演,可脾氣怪,嘴毒,有自己的堅持和底線。” “你和白白的戲份還沒開拍,所以都不知道, 一周前開機,女主角遲到,容白只等到第二十分鐘, 見她還沒來, 問也沒問,直接把她換了。” “萬一你找不到路, 耽誤了時間,或者即使找到了,可下午來的時候,我們剛好正在拍戲,沒辦法去接你, 那……” 也對。 他連女主角都不給面子,何況陸瑤這個要試鏡女三號的新人呢。 陸瑤想了想,覺得顧然說的有道理,就沒有再繼續推辭。 她跟顧然約在小區外的一個公園門口見面。 “哦,”顧然想起來了,“就是那個有健身器材,經常有老爺爺和老太太在那里鍛煉的公園對嗎?” 陸瑤先是習慣性地點了頭,掛斷電話才反應過來。 顧然是怎麼知道這麼詳細的? 雖然第二天是周日,可劉鳳萍的懶覺也只睡到七點就會醒了。 不想驚擾這難纏的母女倆,陸瑤五點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清水洗漱後,她听從顧然昨晚的建議,沒穿便服,而是像平時去上課一樣,套上了夏季校服。 “少女感一點,學生感一點,會更貼切你的角色。” ——這是顧然傳授給她的經驗。 試鏡前給導演的第一印象也很重要,它能讓導演最後在兩個試鏡演員間猶豫不決時,為你加分。 陸瑤躡手躡腳地出了門,到約定好的地方時才五點半。 2013年對于路邊攤的打擊力度不強,加上陸家住在市區邊緣,管理力度不大,所以才凌晨五點半,公園邊就已經支好了許多個早餐攤。 不袗制的大鐵鍋蓋掀開,連夜炖煮的雞湯伴隨著白騰騰的氣飄到了陸瑤四周,這是她最喜歡吃的雞湯小餛飩的味道。 好饞。 陸瑤吞了下口水。 口袋里只剩下一些零錢,她沒仔細數過,但肯定不到五十。 今天去試鏡,萬一成功了,她很可能要留下來拍戲,至于拍到多晚,陸瑤也不確定。 以防到時候沒有公交車,只能打車。 或是有其他什麼用錢的地方。 她不敢隨意動這些錢,畢竟這不到五十塊的零錢是她身上最後的現錢,其他都在支付寶里。 但香氣撲鼻,陸瑤自制力再強也還是敗給了饞蟲,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餛飩攤。 正巧撞上阿姨從鍋內舀了勺雞湯,明黃透亮的雞湯澆在灑滿翠綠蔥花的大肉餛飩上,再滴上幾滴麻油。 哎呦,真是煎熬。 陸瑤可憐巴巴地看了會兒,幾次想往前走,最終還是理智出面克制住了她的饞蟲。 她一邊安慰自己,等這次試鏡成功了,以後每天早上都來這里吃小餛飩。 一邊掉頭走向了馬路對面的鑫鑫水果店。 鑫鑫水果店的店主也住在陸瑤的小區,還是同一排樓。 她沒有孩子,但家里養了只叫‘牙牙’的棕色泰迪犬,天天當親閨女看待。 有一次店主帶牙牙出去遛彎,清理狗屎的時候不小心松了繩子,沒有牽制的牙牙像是脫了僵的野馬,往前瘋跑。 可前面就是馬路,眼瞧它就要躥上不斷有車輛飛馳而過的不歸路上了,店主阿姨嚇得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幸好陸瑤放學經過,一腳踩住了牙牙的狗繩,救了它一命。 所以店主阿姨剛剛還在打哈欠呢,余光一掃見陸瑤,立馬雙眼笑沒了縫︰“瑤瑤呀,這才不到六點,你咋這麼早就出門了?” 她看了看陸瑤身上的校服,‘嘖嘖’兩聲︰“重點高中就是沒人性啊,周日還上課。” “高三了嘛,時間緊,任務重。”陸瑤笑了笑,沒否認,“阿姨,我想買五個隻果,能幫我挑一下嗎?” 早餐先拿一個隻果墊墊肚子,下午才試鏡,中午別人應該不會準備她的盒飯,加上陸瑤對娛樂圈拍戲的了解,全來自于上輩子看過的不靠譜論壇上的八卦貼。 那里面有提過,除了男女主和有點名氣的配角,其他小角色或者工作人員,都需要搶盒飯。 陸瑤對自己的體力沒信心,細胳膊細腿兒的能搶得過誰? 所以即使試鏡過了,可能還是需要吃隻果裹腹。 她一口氣就要的多了點。 “隻果四塊五,加上礦泉水,一共是五塊五,收你五塊吧。” 陸瑤道了謝,只拿出了一個隻果,將其他隻果和水一起放到了書包里。 她咬著隻果回到了公園邊,才剛啃了兩口,肩膀上就被人拍了一下。 “小姑娘。”喊她的人是餛飩攤的老板娘。 還以為是剛剛自己盯著人家瞧的時間太久了,才被找上門,陸瑤臉一紅,吞下隻果問︰“怎麼了?” 老板娘指指身後的矮木桌,陸瑤順著她的手指看去,桌上是一大碗冒著熱氣的餛飩,上面還撒了些紅色的辣椒油。 “剛剛有人給你買了碗餛飩,我一直等你回來呢。”老板娘把手在圍裙上抿了抿,然後牽起陸瑤的手往桌邊拉,“快過來吃吧,一會兒就涼了。” “有人給我買?”陸瑤疑惑地朝旁邊看。 趕著去公園鍛煉的爺爺奶奶?還是急著周日加班的上班族? 環顧四周,沒有一個是她認識的,連個視線對得上的都沒有。 會是誰這麼好心? 可來不及多問了,一輛黑色保姆車停在了公園前。 車窗下降,露出顧然的半張臉,他笑著對陸瑤挑了挑眉毛。 她扯開老板娘的手︰“抱歉老板,那個餛飩我不知道是誰點的,也沒時間吃了,謝謝您,我先走了。” 將隻果丟進公園門口的垃圾桶,陸瑤上了保姆車。 留下路邊的老板娘結結巴巴地解釋︰“可、可是那小伙子付了、付了一年的錢啊。” 高高帥帥的小伙子,穿著和剛剛那小姑娘一樣的校服,指著往水果店跑的陸瑤背影給了她一沓錢。 “以後她每天早上路過這里時,都麻煩您喊她留下來吃完餛飩。”他頓了頓,叮囑道,“記得不要告訴她是誰付的錢。” 正發愁這碗餛飩是給那個小姑娘留著,還是直接給另一個客人時,先前付錢的那個小伙子從公園里出來了。 他也上了一輛車,看他離開的方向,應該是去追那個小姑娘坐的保姆車了。 車門與遮陽窗將蟬聲與初陽隔在外面。 保姆車內,顧然和戚白白坐在相鄰的位置上。 她不想看這兩個連坐車都要挽著對方胳膊的青梅竹馬膩歪,可的確還有事情要問顧然,所以她沒直接坐到最後一排,而是選擇了他們對面。 陸瑤對這兩人戒備心很強,所以也觀察的仔細。 她清楚地看到,在自己走到顧然對面的椅子前時,戚白白的眼神微妙變凌厲了一些。 這變化只是幾秒,轉瞬即逝。 即使戚白白很快收斂了眼神,改回了那副雙眼含春臉輕鼓的無辜模樣,陸瑤還是沒放松警惕。 她往後退了半步,坐到了戚白白的對面。 戚白白正挽著顧然的胳膊,玩手機,見陸瑤這麼識相,她嘴角隱秘地勾了勾。 “你好!你是陸瑤吧,顧然最近經常提起你。”戚白白抬頭,友善地對她眨眨眼,“哇,你好可愛呀。” 聲音听起來是真心實意的夸獎。 想想上輩子媒體們對戚白白的評價,說她是流量小花中演技最好的一個,今天見識過之後,陸瑤不僅贊同,還覺得這個評價不足以概括她的演技。 能在抬頭的短短兩秒內,把所有厭惡與被侵犯個人領域時的敵意全都收起,換上一副單純不喑世事的模樣。 簡直像是為演戲而生的。 幸好陸瑤也會收斂情緒,小小地感嘆後,她還能和戚白白微笑︰“謝謝,你也很可愛。” 膚白貌美,嬌嬌滴滴,臉皮嫩的像是按一下就能出水兒似的,典型有錢人家拿錢和愛寵出來的小公主。 看來顧家人對她是真的不錯。 被陸瑤夸了一句,戚白白就臉紅了,微微低頭小聲道︰“謝、謝謝。” 精彩,這表情把控,太精彩了。 任誰看到戚白白現在的嬌羞的模樣不會覺得心動? 果然,見戚白白害羞,顧然原本還在探究陸瑤的眼神,也變得溫柔了許多。 “怎麼了?”顧然問陸瑤,“是有什麼事情要問我嗎?” “對,是關于今天試鏡的事情。”陸瑤從書包里掏出昨天去打印店印出的劇本,“我已經把女三號,也就是吳冰潔的所有台詞全都背下來了,但……” 一晚上就都背下來了? 顧然詫異了下,他給陸瑤發了整部劇本的本意,是想讓她熟悉一下吳冰潔在整部戲里面的情感變化。 這樣等到試鏡的時候,能有個準備,在容白挑片段時,她可以迅速投入場景。 沒想到她能將這些都背下來。 戚白白也覺得不可思議,驚訝道︰“吳冰潔的台詞雖然不多,但一整本里的出場次數也不算少,阿然說他是昨晚才將劇本發給你的,你難道用了一晚上,就背下來了?” 戚白白狐疑地在陸瑤和顧然間瞧了一遍。 她懷疑顧然沒說真話,劇本說不定早就給陸瑤了。 可陸瑤卻回答的很自然︰“對呀,一個晚上,足夠了。” 想了想她還又補了句︰“我的記憶力可能比普通人要好一些,所以只是翻看了兩遍,就背的差不多了。” 吹。 真能吹。 戚白白所看的那本書里,陸瑤沒有征戰演藝圈,而是成為了顧然的全職太太,沒去上課,沒考大學,天天在家里和顧夫人學插花。 最後被爆出她是顧然太太時,因沒有學歷,被全網黑成‘有顏無腦’的童養媳。 在她看來,陸瑤只是個空有好皮囊的花瓶而已,要不是兒時救了顧然,根本沒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所以听到一個花瓶這麼講,戚白白忍不住在內心冷笑。 可她不打算拆穿陸瑤,以容白的脾性,陸瑤到了片場就會露餡,她才不打算做壞人呢。 想著一會兒就可以看戲的戚白白笑得愈發真誠︰“那一會兒試鏡的時候,瑤瑤你一定可以讓容導刮目相看,他最喜歡用功又聰明的人了。” 听到容導二字,陸瑤微微蹙起眉。 “對,我擔心的就是和容白有關。”她看向顧然,“雖然我把劇本都背下來了,但演戲畢竟不是背課文,需要加入情緒,我怕到時候要哭哭不出,要笑又笑得很尷尬。” “而我听說,這個容導,特別嚴厲,不少人被他罵哭過。” “連你剛剛也說了,女一號遲到都會被直接開了。我會不會就算通過了這次試鏡,以後哪次演的不好了,他就直接把我臭罵一頓然後……讓我收拾收拾離開?” 她說的比較含蓄。 事實上,在上輩子對容白的零星回憶里,大多是媒體說他多天才,多古怪,脾氣有多差。 嘴毒,尖酸刻薄,誰的面子都不給。 這是小報記者對他的評價。 雖然他拍一部火一部,從電視劇到電影,只要是容白出品,就能突破收視率,瘋狂收割各類獎項,從口碑到收益雙豐收。 加上用人不看名氣,只看演技,所以捧出的新人也不在少數。 可他依舊被評為‘演員心目中最害怕合作導演’第一名。 所以陸瑤還是挺害怕這個叫做容白的。 顧然听完卻笑了︰“你這是從哪里听來的,這是他拍的第一部劇,才開拍兩天,就已經有人到外面散步他的謠言了嗎。” 陸瑤怔了︰“那……他不嚴厲嗎?” “唔,不能說不嚴厲,只是他不凶,也不會罵人。”想了想容白那個帽子一戴,椅子上一躺,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顧然又笑了,“他就是個不愛跟人多說話的主,臉冷,又少言寡語,讓他罵人……哈哈哈。” 顧然實在想象不出容白那個清冷的聲音,罵人會是什麼樣。 看陸瑤臉色有所緩和,顧然決定趁機和她多介紹一下容白。 “你說的被他罵哭,那一定是謠言,演員演的不好,他會直白地告訴你這條不過,並且明確告訴你他對于這一幕有什麼要求,即使你幾十條不過,他也不會罵你,只是……” 只是容白抬起眼皮冷冷掃你那麼一眼,威懾力就足夠讓你難受了,根本用不著開口罵。 那一眼,就能讓你覺得自己是個廢物,想找個地縫趕緊鑽進去。 可這話不能跟陸瑤說,緊張對于演員來說,沒好事。 顧然話鋒一轉,為容白解釋起來︰“這畢竟是他雙博士念完回國後拍的第一部劇,因他家境好,人脈廣,所以接這部劇前,就已經有不少品牌主動提了贊助。” 想干導演的多,求爺爺告奶奶拉不到贊助的更多。 所以像容白這樣家世人脈俱佳的小公子哥,自然會引起不少嫉妒。 “不少業內人士說像他這樣不用為錢發愁的公子哥,肯定畢業直接拍個文藝片,賠錢也要去拿獎。不會拍大眾愛看的片子,也看不起大眾愛看的片子。” 雖然以後的容白對于這種垃圾話根本連听都懶得听。 可現在的他還年輕,有才氣,自然也傲氣。 你說我不行? 好,那我偏要在你覺得我不行而你又最擅長的區域發光發熱,奪得你努力一輩子也拿不到的成就。 “他听完這些評價,沒拍先前自己寫的電影劇本,而是挑了這個沒導演接的電視劇。人家拍帥哥美女的偶像劇,他拍父母那輩的愛情故事。人家拍現代校園都市劇,他拍年代劇。” “大家都在等著看他笑話,所以容白對這部戲要求高點也正常。” “哦。”陸瑤點頭。 她知道容白厲害,畢竟在機械音的敘述里,這個容白是作為顧然金手指一樣的靠山存在。 是為了讓讀者覺得,連容白這樣厲害的人都會對顧然另眼相待,產生爽感。 所以容白的名氣與人設比顧然這個年輕影帝還要厲害。 可…… 陸瑤歪頭不解道︰“可你是不是跟我說的過于詳細了?” 她只是試鏡個女三號,連試鏡都沒過,顧然為什麼要和自己說這麼多。 這些好像都是演藝圈內只有人脈廣,級別高一些的人才會知道的秘密吧? 就算他覺得陸瑤必定能過這次的試鏡,和她說這些,也有些多余吧? 她的疑惑不加掩飾,顧然自然也注意到了。 他心里尷尬,面上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淡淡模樣︰“因為我覺得這是個好導演,希望你能重視他,好好演他的劇,給他留個好印象,以後好合作。” “假如試鏡過了,我只演這一次,賺夠學費,就不會再演了。”陸瑤語氣堅定。 戚白白听著心里不適。 顧然人好,不僅帶陸瑤這個家境貧寒的學生妹進演藝圈,還給她提供了行業內幕。 不說感激吧,起碼一聲‘謝謝’是應該有的吧? 可陸瑤這是什麼反應,冷冰冰的,這不識好歹的模樣,讓戚白白惡心反胃。 護夫的她完全忘記,在幾分鐘前,自己還在因為陸瑤要坐在顧然對面而生氣呢。 顧然想說服陸瑤。 可仔細想了想,時機不對。 兩人這才見了第二次面,說這麼多實在是不合適。 他笑了笑轉移了話題︰“好,那說說關于你怕一會兒試鏡時哭不出,或是怕笑時表情尷尬的問題吧。” “以我對容白的了解,他面對非科班出身的演員時,試鏡一般都會要求對方演哭戲。我的建議是,現在就開始想想,有沒有什麼能讓你鼻酸的事情,整理一下,挑出其中勾起情緒最快的那個。” 試鏡的片場所在的郊區,剛好和陸瑤家一北一南。 跨了整個城市,開車也要很長的時間。 三人不到六點就上了車,可行駛到市中心時,也已經六點半了,馬上就要到早高峰的時間了,道路上的車輛逐漸變多。 司機減慢了速度。 他有一搭沒一搭地听著後排顧少爺給那個學生妹講解演技。 什麼背台詞時要自然流離,絕對不能一邊想,一邊背。 什麼語速要提快,台詞一旦背的慢,就容易讓觀眾覺得尷尬,這是新手經常會犯的錯誤。 直到听見顧然說︰“總之不要緊張,去了之後讓容白給你找段情節試鏡,然後在讓你準備的時間里,你可以拿著劇本來找我,我幫你捋一捋。” 司機先生瞟了眼倒車鏡,從里面發覺到了異樣。 “顧少爺,後面有輛車一直在跟著我們。” 司機的話讓顧然的好心情散了不少,他眼里的溫度少了幾分︰“確定?” “嗯,確定。”司機跟著顧然好幾年了,這點分辨力還是有的,“我剛剛為了證實,稍稍提高了車速,那輛車也跟著提速了。” 在車流量逐漸增多的時間跟著提速,還刻意和他們保持同樣的距離。 車里三人都是天天被狗仔和私生飯圍追堵截的老手,見怪不怪,除了有些煩躁,沒其他過多想法。 倒是陸瑤,她頭一回經歷,有些驚訝。 “跟車?” 見陸瑤眼神,就知道她肯定腦補錯了,絕對想歪到綁架上去了。 “沒事。”顧然安撫陸瑤,“不是什麼大事,孫師傅會甩掉他們的。” “對,別害怕!包在我身上了!”司機看著倒車鏡里的計程車,露出不屑的笑容。 見過不少跟車的,可找計程車跟車的,那還真沒見幾次。 他集中注意力,提高車速,在擁擠的車流量中幾個漂亮的拐彎,直接將那輛計程車遠遠隔在了身後。 見兩輛車之間不過一分鐘,從隔著一輛車,變成隔著十輛車。 葉琛狠狠地跺了一腳車門。 前排司機立馬發出尖叫抗議︰“哎,小伙子,跟不上人家也不能對我的車撒火吧,我跟你說,你要把車門踹壞了,你要賠錢的,曉得伐?” 到劇組時,七點十五。 第一場戲在七點半開拍,是男女主一家人吃早飯的場景。 也是孩子們長大—— 也就是戚白白所扮演的女二號,藺夏晴在劇中出場的第一個片段。 陸瑤扮演的吳冰潔戲份在明天,本來早就應該定下演員的,可顧然一求再求,才讓容白將試鏡最後期限延長到了拍前最後一天。 也多虧延長到了今天,陸瑤才有機會來試鏡。 開拍在即,工作人員們都忙著做最後的準備,演員也是,忙著補妝,念台詞,最後再揣摩一遍感情。 一進片場,忙碌的景色就映入眼簾。 可不少人還是在忙碌中,注意到了三人的來到。 從片場門口到正中央,不過二十米,就有七個工作人員和顧然打招呼。 還有兩個戲份不多的演員,想和顧然打招呼混臉熟,可彼此在戲里都沒有互動,更別說平時了。 所以繞了個彎,她們從顧然身邊的戚白白下手,一個個上來搭話,說她們很喜歡戚白白,之前她上的綜藝很有意思,表現極佳。 兩人嘴里夸著戚白白,可視線卻根本不在戚白白身上,一直往顧然那里瞄。 這心思太明顯了,把戚白白氣的夠嗆。 可要保持天真少女人設,她心里氣,表面上還要笑,一副歡喜雀躍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樣。 正準備說聲“謝謝”。 一旁顧然扯了下她的手,搶在戚白白前面說了話︰“謝謝你們對白白的喜歡,但白白的戲份馬上就要開拍了,時間很緊,需要她現在就去化妝,所以不能陪你們多聊了。” 顧然有三個助理,早就在片場等著了。 听見他這話,立馬湊上來,打算帶戚白白離開。 “當然當然。”兩人也識趣,和顧然搭上一句話就很不錯了,沒多糾纏,立馬走了。 顧然看似溫柔,但佔有欲強,還極其護短。 被喜歡的人保護了的戚白白忍不住偷笑,開心地晃了晃他的手。 陸瑤的注意力並不在這里,片場對她來說是頭回見的‘新世界’,左右都是沒看過的新奇玩意,讓她忍不住好奇。 所以眼前的風波過眼即逝,她沒察覺到幾人的對話中暗藏的涌動。 而不遠處補好妝,拿小風扇吹臉,順便對詞的男女主,倒是將這邊發生的事情一點不漏地看進了眼。 “顧家小少爺,好福氣啊。” 說話的人叫樂,是這部年代劇的女主角,今年28歲,可在劇中,要從18歲扮演到80歲。 今天她扮演的是女主角36歲的時候,化妝師將她的眼角被捏了些假皺紋出來,卻依舊遮掩不住她的美貌。 雖然眼前的樂笑得明媚動人,可男主角傅玉還是要提醒她一下︰“哎,你笑得太張揚了,遮掩點。” 雖說他們兩個是男女主,可粉絲還沒顧然這個小後輩多呢。 想想前段時間顧然和他小青梅上綜藝,幾個前輩為了綜藝效果,逗了他們一下,接下來就被他們的粉絲各種攻擊。 #向顧然戚白白道歉#飄在熱搜榜一晚上。 “很明顯嗎?”樂摸摸臉,“那我收斂點。” 看她笑意未減半分,傅玉無奈地搖搖頭︰“你啊。” “不能怪我嘛,你看嘛,”她壓低了聲音和傅玉八卦,“原以為他今天要帶一個小姑娘進組,沒想到還帶了另一個,兩個小姑娘年紀差不多,一左一右,長得一個比一個好看,那……” 傅玉打斷她︰“那你也不能多想,更別多嘴,你就是管不住你那個性子才總是被媒體黑,趕緊再對一遍戲。” “咱倆都對三遍戲了,我現在閉著眼都能演下來,不對了不對了。”樂撂挑子不干,可劇本還拿在手里。 她將劇本遮在唇邊,往傅玉那邊靠了靠︰“哎,不扯別的,說點和演戲有關的。你覺不覺得……顧小少爺帶來的生面孔,比他的小青梅更適合演咱們閨女?” 他們閨女,指的就是藺夏晴。 藺夏晴的設定是男女主第一個孩子,卻在搬家下船時,走丟了。 男女主瘋了一樣尋找她,用盡了一切手段人脈。 可那個年代有多落後,落後到吃個餃子都能算過年,放鞭炮要一節一節放,自然找不到。 所以最後男女主也放棄了尋找,領養了大兒子,藺斌—— 也就是顧然扮演的男二號。 十幾年後,藺夏晴的養父母去世,母親臨死前給她留下了一封信,信里詳細地解釋了這一切。 原來她親生父親升遷,把養父的職位擠下去了,加上養母年輕時追求過她的親生父親,卻被她親生母親一個眼神就勾走了所愛。 所以她的養父母一家都恨他們,搶走藺夏晴是有預謀的,這些年對她不好,也是因為她的臉太像那個讓人討厭的親生母親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怕藺夏晴養不活自己,養母才留下了這封信,讓她去找親生父母。 十幾年的經歷被一紙書信擊碎。 藺夏晴雖然听話地找上了藺家,雖然藺家父母對她也很好,可從小在養父母家備受冷落白眼,動不動就挨打的經歷,讓她一時無法放松。 她內心渴望又抗拒愛,外表卻裝作一副清高無所謂的模樣,實際上小心翼翼地生活,怕犯一點錯。 在看到陸瑤前,樂對于戚白白演女二號沒有任何異議。 可今兒,她只是往顧然身邊掃了那麼一眼,就忽然覺得,戚白白似乎和這角色離得有點遠。 雖然她符合藺夏晴的小家碧玉型,可輸在護膚太好,養的太嬌。 從小被護膚品和愛澆灌,讓戚白白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嬌。 而陸瑤就不同了。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她僅僅是站在那里,就讓人聯想起‘藺夏晴’。 傅玉其實也有這個感覺,但…… 這又輪不到他們管,挑人是導演的活。 正這麼想著呢,就看到顧然走到了低頭看本的容導旁邊。 那個說是要去化妝的戚白白不知道為什麼,也跟著顧然走了過去,只留下陸瑤,還站在原處往四周張望。 不過距離不遠。 陸瑤能听到顧然他們的聲音。 “容導,人我帶來了。”顧然語含的笑意明顯,“下午讓她試鏡?” “瑤瑤可厲害了,”戚白白跟容白‘美言’道,“她用了一個晚上,就將整個劇本里吳冰潔的台詞全背下來了,特用功,也特認真,不信您隨便考,肯定不忘詞。看在她用功的份上,您一定要給她一個機會呀。” 呵呵。 戚白白的挑釁意味也挺明顯的。 但陸瑤討厭的情緒還沒醞釀起來,就被接下來那個清冷的男聲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哦,人在哪兒?” 陸瑤頭一次听人將兒化音念出清新感。 冷冰冰的聲音,和電視劇中霸道總裁刻意裝出來的冷酷,木訥的聲音不同。 他的聲音有聲調,卻沒溫度,有疏離感,但這疏離感是因聲音出塵脫世,才給人帶來了一種距離感。 五個字,就引得了陸瑤好奇。 好奇有這麼好听聲音的人會長著一副什麼模樣。 好奇什麼樣子才能配的上這個聲音? 她抬眼,朝聲源處望去。 一個身材頎長,穿著黑t黑褲,腦頂還壓著鴨舌帽的男人,半躺在機器後的椅子上。 骨節分明的左手拿著卷起的劇本,右手夾著筆。 嗯,手修長好看,皮膚也白皙。 陸瑤順著往上看,掠過喉結和長頸。 正對上他順著顧然所指的方向,懶懶睨來的一眼。 四目相對,陸瑤瞳孔微縮,似乎是有那麼一秒思維飄遠,耳邊回放過上輩子不小心听到的,從電視里傳來的對容白的評價。 難怪,雖然他有‘演員最害怕合作的導演’第一名的稱號,可也上過‘求導演出道’的熱搜。 略長的黑發被鴨舌帽壓出了一部分垂在耳前,平額向下是少見的深窩桃花眼,與他人相同的眼尾稍向上翹,與他人不同的瞳內神彩。 桃花眼大多似醉非醉,唯獨這雙眼楮不同,清醒異常。 單看這雙眼,就讓人在這炎炎夏日感受到一股清涼爽感,也不再奇怪他在這樣的盛夏穿一身黑,坐在那麼多機器中央,為什麼看著一點都不熱。 鼻、嘴與臉部的線條角度相似,筆直,拐彎處利落,應當是鋒芒外露的一張好臉,卻奇妙地被氣質中和,脫了俗,也減少了逼人的鋒利感。 ——他適合演仙俠劇。 陸瑤思路跑偏。 好看是好看,可說實在的,作為三本書的女主,陸瑤見過的好看男生一只手都數不過來。 容白勝在氣質,但也只是讓陸瑤小小驚艷了一下。 事實上,她撇開眼的速度,甚至比淡淡掃了陸瑤一眼就又低頭的容白還快。 “第一場戲往後暫延半小時,先試鏡,女三吳冰潔那場。”容白將筆插回口袋,指尖按住劇本右下角,唰唰翻頁。 應該是在找試鏡片段。 “好,好好,你看看演哪幕,我跟她說。”顧然明白,提前試鏡是說明,陸瑤的第一印象很合容白心意。 他就知道,今天讓陸瑤穿校服來準沒錯。 顧然對朝著這邊發愣的陸瑤露出了個輕松的微笑,示意她放寬心,這事有保障了。 可從陸瑤依舊迷惑的眼神看,她應該是沒領略到自己的意思。 這不重要,一會兒他過去幫她捋情節時再告訴她就行了。 顧然期待滿滿地等容白找戲。 戚白白也很期待,她等著容白挑了片段後,假借‘夸獎’之意,再提醒一下他,陸瑤已經把劇本全背下來了。 不需要準備時間,看一遍兩分鐘就夠了。 她最喜歡看裝逼的人出丑了。 容白找好了試鏡的片段,回頭,和站在原處的陸瑤說︰“第十五集,最後一幕。” “……”顧然臉上的笑意僵住,他皺眉,低頭啞聲問容白,“怎麼回事,你來真的?” 戚白白就站在容白身旁,她低頭瞧了眼容白說的那幕戲的內容,也怔了,過了兩秒,眼圈紅了。 陸瑤倒是沒反應過來,她雖然記得自己的每句台詞,可是忘記看是哪一集了,應了聲“好”,就低頭在書包里翻劇本了。 其他對戲背台詞的演員听見是十五集,驚訝,就是今天他們要拍的那幕所在的集數。 最後是什麼來著,好像沒有吳冰潔的戲份吧? 大家對自己的記憶力紛紛產生了質疑,一臉疑惑地往後翻劇本。 只有樂和傅玉這兩個早就把劇本吃透的人沒動,兩人愣了下,然後彼此對視了一眼,而後,前者露出了一副‘我就說了吧’的勝利者模樣。 當眾人終于翻到位置,低頭瞧了眼這一集最後一頁的最後一幕,每個人的表情都變的和樂一樣精彩了。 單人戲—— 且不是吳冰潔。 眾人紛紛抬頭,不可思議地在紅眼圈的戚白白和還在翻劇本的陸瑤間打量了兩圈。 咋回事? 女二號,要換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您的容導上線了,請查收 下面開始純翻盤,再讓你們難過,你們可以把我腦袋當球踢!我發4!!! 一口氣更新兩萬字,夸我!!! 21、試鏡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表達驚訝的方式, 不止有喧嘩唏噓這一種。 還有從原本嘈雜各干各事,變為寂靜面面相覷的狀況。 正如當前的片場,眾人詫異對視,一段段八卦推測通過他們的眼神互相交流。 “這是顧然帶來的人吧?” “他和小青梅鬧矛盾了?帶了個人來搶青梅的戲?還是青梅不樂意演女二號,想換女三號?” “不能夠吧, 你們看顧然表情,”有人朝容導那里努努嘴,“明顯在容導說之前,他根本不知道要換人的事兒。” 哈,有意思。 顧然帶來試鏡女三號的小姑娘被容白瞧上了,搶了顧然女友的戲。 誰都記得顧然和容白是好友,也都記得容白對角色的選擇有多挑剔,顧然對戚白白有多寵溺。 這可太精彩了。 真想看看他們會不會因此翻臉。 短短幾秒, 大家的心態就從不可置信變成了看好戲。 可剛從書包里扒出劇本,翻到容白挑選的那一頁的陸瑤卻不知道這些。 這是她頭回試鏡,沒有經驗。 看到容白指定的那一幕是藺夏晴的單人戲, 陸瑤雖然詫異, 卻並沒有想到他是想用自己換戚白白。 她只是單純認為,這是因為容白不信任新人演員, 為了考驗她演技,現場出難題。 雖然知道藺夏晴的人設和此刻應有的心態,可陸瑤並不像演吳冰潔那樣有把握。 想起車上,顧然曾說過要幫她捋劇情的話,陸瑤抬頭, 朝機位處瞧了眼—— 顧然沉著臉,雖然沒忘記表情控制,可隔那麼遠,陸瑤都能察覺到他身上的低氣壓。 不知道為什麼心情不好。 順著他低頭的視線瞧去,是紅著眼圈的戚白白,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陸瑤想,大概是她剛剛翻劇本太專心,漏听了什麼吧。 不過她也沒頭腦不清醒到去關心顧然和戚白白,問他們為什麼難過的地步。 既然顧然分不出心幫她,那就靠自己吧。 陸瑤迅速撇開雜念,捧著劇本,精心讀了起來。 容白要她演的這一幕,從台詞上來看,非常簡單,簡單到她不需要說一個字。 所以也非常難,難到她需要在不說一個字的前提下,將那麼多的情緒轉變全演繹出來。 這一幕發生在藺夏晴第一次找上藺家,和藺氏夫婦相認後的當天夜晚。 藺氏夫婦出門散步,大哥藺斌從小玩到大的朋友要參軍,他去幫朋友收拾行李去了。 家里只剩下藺夏晴,以及那個比藺夏晴小十歲還不懂事的弟弟。 藺斌知道自己是領養的,對藺氏夫婦的養育之恩十分感激,人也出眾,不僅身姿挺拔長得帥氣,還識大體,懂事早。 對于藺夏晴找上門的這件事,沒反對,也不難過,甚至還幫著藺氏夫婦做弟弟的思想工作。 “父親母親早些年遺失了姐姐,一直心存愧疚,這些年找也找不到,所有人都勸他們就當姐姐死了吧,你知道父親母親有多難過嗎?” “尤其是母親,父親說她因愧疚和想念,經常做噩夢,每次都是哭著醒來,幾近崩潰。” “所以,姐姐回來是好事,解決了父親母親的一樁心病,他們從此可以輕松生活了。” 藺斌還讓弟弟對藺夏晴好一些,雖然她不說,可看衣服和胳膊上的淤痕,藺斌覺得她在養父母家,過的日子一定不會很好。 甚至趕不上普通孩子的水平線。 他雖然平時說話不多,可觀察力很強,的確像是他觀察的那樣,藺夏晴在養父母家的生活很差。 說話大聲會因‘吵耳朵’,要挨打。 說話小聲會被罵‘老子是沒給你喂飽飯嗎,連句話都說不清楚’,還要挨打。 做錯事挨打。 其他兄弟姐妹做錯事,她還要挨打。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父母倆討厭藺夏晴,所以不管理由站不站得住腳,只要往她頭上推,父母就不會調查詳情,而是直接揍她。 在這樣環境下生存,藺夏晴一直覺得自己不是他們親生的。 而真的找到親生父母了之後,發現家里還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弟弟的她,又一次警惕了起來。 被原來家庭里的兄弟姐妹荼毒頗深的藺夏晴,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表現,千萬不能犯錯。” 可即使她什麼錯事都沒做,還是倒霉地被栽贓了。 那個今年還不到十歲的小弟弟,正確三觀還未形成,雖然藺斌教育過他了,卻根本沒把他想法糾正過來。 這不,趁著家里其他人不在,弟弟把姐姐要刷的碗,全都摔在了地上。 里面不僅有飯碗菜碟,還有媽媽最喜歡的咖啡杯,那個年代,經過某次改革沖擊後,咖啡杯已經很難買到了。 平時藺母舍不得用,今天還是親閨女回來了,高興,從箱子里拿出了用紙包著的咖啡杯,給全家泡咖啡喝。 藺父在晚餐時一直笑著和藺夏晴說︰“你媽平時可寶貝這一袋咖啡了,從來不給我們喝,說浪費。今兒你一回來,立馬就拿出來了。” 所以藺夏晴知道這個的重要性,在看到弟弟的動作後,臉直接就白了。 兩人發生了爭吵,可從小一直挨打挨罵的藺夏晴,當然吵不過嬌生慣養,被全家寵大的弟弟。 一番爭吵後,弟弟撩下句︰“我現在就去找爸媽,告訴他們你把這些東西都砸了。” 就揚長而去。 而陸瑤要演的場景就是從弟弟離開後,她的一系列表情變化,從生氣,到平靜,蹲下身收拾弟弟打破的碎碗。 逐漸委屈,又到隱忍,又到最後忍不住,一大滴眼淚落了出來的全過程。 難點就是這里,沒有聲音——連抽泣聲都沒有,台詞都在表情和肢體語言里。 更沒有旁白這種東西,人物心理活動全要由她的表情變化來闡述。 剛好就是她先前擔心過的哭戲啊。 陸瑤蹙眉思考。 雖然哭戲困難,可以她‘記憶力極佳’,接近過目不忘的優勢,完全可以將網上點評極佳的各類型哭戲搜集下來,挨個看一遍,並對著鏡子反復模仿。 直到鏡子中被她模仿出的表情,和網上的一模一樣時,她之需要記住自己是怎麼勾勒出這樣表情的就行了。 可從決定要接戲,到來試鏡的日子的間隔太短了。 她單是把劇本背下來,就用了幾個小時。 後來雖然還有時間,可陸媛和劉鳳萍已經到家了,別說開電視了,陸瑤連手機都不敢打開。 將劇本夾在復習資料里又看了幾遍,就睡了。 既然不能按照對其他演員表演的記憶復制,那就只能用同理心,找出自己平時在遇到什麼事時,反應會和劇本內人物當前感受相同。 陸瑤想了會兒,雙眼一亮。 昨兒被劉鳳萍搶了積蓄,又將那麼多珍貴的資料毀壞時,陸瑤的心情就和藺夏晴相似。 她現在想想還有些鼻酸。 不能浪費感情,哭和委屈都要留到片場上去用。 陸瑤立馬切換了思路,從回憶拔出,將注意力又轉回了劇本上。 這一幕不僅僅有哭戲,她沒漏掉在藺夏晴蹲下撿碗碟碎片前,先是憋氣到滿臉通紅的模樣。 這里雖然只有一句,卻是重點。 如果不將這里表演出來的話,就很難突出後來委屈的轉變。 ‘滿臉通紅啊。’ 可沒有弟弟幫忙演前面的對手戲,真情實感是一時半會兒醞釀不起來的了。 請人幫忙化妝,也不切合實際,且不說有沒有人幫她,光是真實性這點上,就輸了。 陸瑤邊轉動腦子,邊視線沒有目的四處張望。 視線劃過容導半躺的椅子處,停頓。 對哦,他周圍有七八台機器,在自己第一次看到時,還感嘆過,被這麼多機器圍著,居然還敢穿一身黑,也不怕熱? 陸瑤可是怕熱又畏寒的弱氣體質,不管容白怕不怕熱,她肯定是怕的,被那些機器烤上幾分鐘,臉肯定又紅還有汗。 找到了方法,陸瑤拿著劇本輕步走到了機器旁。 和容白,還有那對兒讓人心煩的青梅竹馬,都保持了相同的距離。 她只想假裝讀劇本,然後被機器烤個半熟,可不想被其他人搭話。 但還是有人誤會了。 容白見陸瑤走過來,還以為她是要來問戲。 畢竟演員演戲最怕沒走入人物內心,演起戲來流露于表面,這就假了,容易將觀眾逼出戲。 請導演說戲是很正常的行為。 而看顧然反應,顯然沒將容白先前說的話放在心上,陸瑤拿了本之後應該只琢磨過吳冰潔的部分。 所以容白開口了︰“是對藺夏晴這個人物陌生,不夠了解嗎?” 他將陸瑤站得遠的原因當作新人面子薄,不好意思在大庭廣眾下請教。 容白就給了她個台階。 哪知被戚白白逮住了機會。 她的紅眼圈已經下去了,這會兒作出一副‘雖然我的角色被搶了,很難過,卻還是要幫她說話’的小白蓮模樣。 戚白白不贊同道︰“容導,您對陸瑤太不信任了,我剛才就跟您說過了,她真的很認真,也很聰明,已經將整個劇本的台詞都背下來了。” 明明說的是把吳冰潔的台詞都背下來了。 “……”但容白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轉頭看向顧然了,“你把劇本早就給她了?” 听說陸瑤是昨天才確定要演戲的。 可要背下整個本,一整個晚上是做不到的吧。 那就說明,在一個路邊隨便撞見的姑娘確定要接戲前,顧然就把劇本給人家了。 容白想看看,這個年少有為的好友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顧然和容白交往多年,自然知道他這副表情表達的意思,正欲開口解釋。 一旁的戚白白就又搶了一步回答︰“沒有!昨晚才把劇本給的瑤瑤,她和我說只用了兩小時就會背了,特厲害。” 明夸實挖坑。 周遭能听清戚白白話的人,幾乎都發出了驚嘆聲。 兩小時? 吹呢吧? 他們和戚白白的第一反應都一樣,而且沒有人懷疑這是戚白白故意挖坑,她表現的太好。 完全符合一個傻白甜在炫耀自家朋友時的語氣形態。 不愧是娛樂圈的,段位就是比陸媛和柳思遙高不少。 雖然戚白白惺惺作態的模樣令人作嘔,可陸瑤並不打算反駁什麼。 一來這是事實,自己的確背下來了。 二來,陸瑤也不確定容白的那句話是好心想幫忙,還是嫌棄。 陸瑤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對,我的確都會背了。” 這麼一會兒功夫,機器的熱度已經將陸瑤烤的臉頸發熱了,怒意也在戚白白的幫助下醞釀了一些。 她深吸了一口氣,站上了前。 四周的人本身注意力就都在這里,這會兒見陸瑤換了位置丟了本,自然明白這是試鏡要開始了。 沒人想找不痛快,幾乎在陸瑤站定的一瞬間,整個片場安靜了。 有位演藝圈前輩回答素人提問時曾說過—— “不用去考慮如果我暈鏡該怎麼辦,如果我私下練習的很好,可一站在機器或人群前就演不出來該怎麼辦。克服障礙的是有,可再努力也達不到有天賦的人的境界,真正適合吃這碗飯的人哪怕是第一次站在鏡頭前表演,也能立馬屏蔽四周,迅速進入角色。” 比如此刻的陸瑤。 試鏡前,充滿了擔憂。 可真開始表演時,她深吸了口氣,就進入了狀態。 四周從演員到工作人員,幾十雙眼楮瞪著她,愣是被她屏蔽的一干二淨。 她狀態專注,甚至達到了無實物表演出了真實感。 從憤怒轉為平靜,她彎下腰拾取著根本不存在的碗碟碎片,腦內想象的是那天收拾自己的習題。 委屈涌上心頭。 她的鼻頭發酸,雙眼發澀,即使沒有鏡子給她對照,陸瑤也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肯定符合劇本要求。 眼看情緒愈加飽滿,她眼內已經蓄滿了淚,只等待最後那淚滴掉落的一刻。 咚咚咚—— 誰的隻果手機響了? 四周已經逐漸入戲的圍觀者瞬間被抽離出了場景,四處張望。 誰啊? 有人不滿地用口型無聲譴責。 在片場不關靜音,膽子大還是家里有礦啊?一秒失業懂不懂? 還以為這場應該載入‘近年來見過最厲害的新人演員’之一的試鏡片段就此草草收尾了。 沒想到一抬頭。 容導根本沒動,更沒像是平常一樣用眼神涼涼掃視眾人,進行寒意攻擊。 他的視線還在前方。 順著容白的視線看去,大家才明白為什麼他沒動—— 人家演員心理素質可比他們這些老鳥強多了,情緒醞釀的關鍵時刻被打斷,居然還沒出戲呢。 樂也小小的驚訝了下。 沒想到這個小姑娘不僅是長得好。 但其實,並不是因為陸瑤心理素質好才沒有出戲,她只是太投入了,屏蔽周圍,腦子里只剩下角色和劇本情節後,自然而然地就將這聲‘咚咚咚’當作了劇本里的敲門聲。 就在她那大顆眼淚落下後。 所以只見陸瑤那顆眼淚滾下來後,立馬用手將淚痕抹掉,站起身,一秒憋回淚意,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的冷漠模樣—— 這可真是太巧了,無論是憋淚還是假裝不難過,都是陸瑤在現實生活中練習過幾十遍的表情。 出戲快。 被拉回戲中也快。 這麼一個短短的表情,又撫平了剛剛心燥起來的觀眾們。 沒人去查剛剛是哪個死鬼沒靜音了,都想知道,陸瑤接下來會怎麼演。 只見她往前走了幾步,抬手,轉了下門把手,以極其淡漠地眼神抬頭看,一言未發。 有心人卻注意到了她虛握著門把的左手,手背突然繃緊,手指也收緊了一些,像是看到了什麼人。 “夏晴!”樂焦急的聲音從場下響起。 看過劇本的人雙眼睜了下。 對!敲門的是藺母,藺夏晴手的動作不是錯覺,她這個小細節是在體現藺夏晴強裝淡漠,內心緊張。 可一般演員表現內心想法,在和導演說好有特寫前,一般都在臉上做功夫,像她這樣用細節精準表達,完全不違背人物性格且能添彩的就…… 仔細想想剛剛戚白白那話,說她兩小時背下劇本,開始還以為是吹牛逼,可現在看看。 她不僅念詞熟練,還在面對突發狀況時,沒有被打斷,以對劇本的掌握,機靈地轉危為安。 這個新人, 厲害啊! 作者有話要說︰第七張請笑納 22、合同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其實試鏡到這里, 已經足夠證明陸瑤是一個合格的演員了—— 起碼演藺夏晴合格了。 既然合格,試鏡就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可不僅容白沒有出聲喊停,其他人甚至還在心里隱隱約約冒出一個‘還想再看一會兒’的念頭。 樂是看陸瑤沒被某人故意弄響的手機鈴聲打斷,覺得這小孩有意思,加上第一印象好, 所以就幫了一把。 還以為幫忙接一句台詞就夠了呢,沒想到容白這家伙不喊停。 眾人目光聚集處的陸瑤表演的精彩,樂覺得自己這時候要突然撂挑子,可能比那個故意給助理打電話的壞心眼小孩還糟糕。 想了想劇本接下來的內容,樂接著配合。 藺母原本在外面散步,被弟弟告知,姐姐洗碗的時候把所有碗碟都摔了,還有她的咖啡杯。 藺母匆匆忙忙趕回來, 弟弟壞笑著在後頭看。 了解藺母的他怎麼想都覺,這個便宜姐姐該挨訓了。 可笑容保持時間還沒超過半分鐘,只見藺夏晴開門後, 藺母一把就把她抱住了。 “沒事吧?”樂擔憂道, “有沒有哪里受傷了?” 她念出台詞後,眼楮緊盯著前方虛握著門把手的姑娘看。 要知道, 樂在這段戲里的可表現處也很強,雖然她不在台上,少了肢體語言,只用話語表達的情況下,不會因功底強而壓過陸瑤。 可有利就有弊, 這樣的確不會壓制住陸瑤的風頭,但弊端就是,缺少了肢體互動,對方很容易因真實感不強,難以帶入。 或出戲,或表演力削弱。 可兩秒後,陸瑤的表現讓樂發現,自己的擔心太多余了。 她並不像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樣,是個純新手。 台上的陸瑤接住了戲,只見她在听到樂滿含擔憂的話後,眼圈瞬間又紅了,剛剛逼退的眼淚這下又出來了。 她的表情還沒有從‘你想罵就罵吧’的冷漠里跳出,可紅著的鼻頭和雙眼已經表明了,藺夏晴這是被親生母親的話觸動了。 從她漸紅的眼圈和開始輕微抽泣的鼻子,可以看出,為了保護自己而設置的堅硬堡壘,正在一點點崩塌卸下。 樂眼楮一亮,沒停頓,趕緊伴隨著陸瑤的表情變化而念台詞。 陸瑤眼鼻越紅,樂的聲音就越著急。 雖然沒有上台,兩人沒站在一起,但光是看陸瑤表情,听樂聲音,在場人也能想象出,劇本里,藺母滿臉擔憂地抓著她查看。 “是不是傷到哪里了?你告訴媽媽呀,晴晴,你說啊,別讓媽媽著急啊。” 這句話是壓垮藺夏晴冷漠偽裝的最後一根羽毛。 從小挨打慣了,一點點錯就要被罵,被罰。 哪怕是別人的錯,挨打的也是她,她試過辯解,可當你發現這是徒勞時,就會覺得連開口,都是件多余的事兒。 還以為要挨罵了,還以為今晚就要被趕出去了。 原來,原來這才是一個母親該有的反應嗎。 這一系列關于藺夏晴的心理活動在陸瑤心中走過。 陸瑤張了張嘴,第一次沒發出聲,等第二次嘴唇跟著哆嗦了一下後,才喊出聲音。 “媽——” 完美! 太完美了!! 這是細節流演員,是那種一秒有n個細節同時演出,看時不拖沓,回味起來又有多處可以細看。 如果這就是陸瑤的演技水平,非超常發揮。 那這個新人可真是太可怕了,試鏡即為有些人無論如何也達不到的巔峰水平。 那她演久了,有經驗後,會怎樣? 演藝圈里,背景資本或許重要,可但凡在圈里混超過一年的人都知道,顏值與實力俱佳的人,即使沒有背景這種東西,也絕對不能小看。 陸瑤只覺得自己是在完成本職工作而已。 像是對待每一場考試一樣,認真地完成自己的表演,哪怕只是一場試鏡。 她沉浸在角色的情緒之中,一直到听見台下的容白說了句“可以了”,才收回所有情緒,站起身,和大家舉了一躬。 然後拿胳膊抹去臉上的淚痕,和額頭因緊張起的一層薄汗。 還有部分人沉浸在她與樂的表演所帶動的情緒里,看陸瑤冷靜看向容白的樣子,大家更確定了—— 能在表演後迅速抽離情緒,做到這麼冷靜,那就可以排除這是場意外,又或是恰好契合經歷這種情況了。 人人幾乎篤定了她磨練過演技。 而顧然已經調整好了狀態,護妻是一回事,可沒到為了女友惡意抹殺或詆毀一個真正有能力的人的地步。 更何況,以陸瑤剛剛的表現,就算有人想黑,也黑不動啊,大多人對她都抱著賞識與贊嘆的眼神。 實力相差太遠,戚白白比不過這個新手,不管戚白白怎麼想,顧然是覺得這場比賽輸的心服口服。 戚白白低著頭,只有少部分人站對了角度,能看到她有些撐不住的臉色。 試鏡理所當然是成功了。 早餐的戲份還要拍,既然女二號確定換人了,那需要化妝的就改成陸瑤了。 化妝師帶著她離開時,小聲感慨了一句︰“幸好剛剛是先試鏡再化妝,不然真是浪費力氣。” 聲不大,卻將周圍能听到這句話的人視線都往戚白白那里引。 刻意觀察她的人多了,那沒來得及收回的表情,自然被人瞧去了。 不行啊,影帝家的小青梅,度量小,難容人啊。 在安排完陸瑤後,容白的第一句話就是︰“靜音這種事情,還需要我教你們嗎?” 看來他當時沒跟人算賬,不是懶得計較著這件事,只是不想打斷陸瑤。 “希望大家自覺一些。”容白講話時,沒有溫度,可戚白白听了後半句話,總覺得他是不是在諷刺自己。 尤其是他在說下半句話的時候,涼涼掃了她一眼。 “想演我的戲,就要守我的規矩。” 他甚至沒有說是不是工作人員,也沒有追查,而是直接將目標鎖定在了演員里。 被容白那一眼看得心里發毛,戚白白沉了沉臉。 她應該說點什麼圓場,可剛剛將手伸進口袋給助理撥打電話的時候,所有人的視線應該都在陸瑤身上才對啊。 容白是怎麼看到的? 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可惜了,不僅容白看到了,連樂也瞧見了。 “哎喲,容導,發什麼脾氣啊。”樂抿了一小口傅玉遞來的水,潤了潤喉嚨,“肯定是哪個人無意,忘關了,不過正因為她忘關了,才讓我們看到剛剛那小姑娘演技是真不錯,不是嗎?” 這波節奏帶的真是強。 大家雖然討厭鈴聲響的,可就算追查出來,也就只能找出那個給戚白白頂包的替罪羊助理而已。 沒什麼太大的用。 還不如帶波節奏,氣一氣這壞心眼的。 果然,听了樂的話,大家注意力都轉移回到了陸瑤身上。 “那小姑娘演技是不錯啊,剛才啥也沒有,都給我看入戲了。” “是啊,台詞也沒說錯,那熟練程度,肯定不是剛剛臨時背下來的。我絕壁信她是昨晚就背會整本了。” “兩個小時背整本?牛逼,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新人,要是新人能有這樣的演技,前途無量啊。” 是啊,前途無量啊。 大家恢復了試鏡前各自正在進行的工作,可嘴上忍不住就說上兩句和陸瑤相關的話。 樂想的沒錯,這樣的結果比什麼都要讓戚白白惱怒。 僅僅是想陷害敵人的手段失敗就算了,偏偏這個手段不僅失敗了,還成就了敵人,送敵人平步青雲,送敵人打敗了自己。 見生生憋出內傷的戚白白裝了個傷心的表情離開了拍攝現場,樂開心爆了,她平時沒什麼樂趣,就喜歡看壞心眼的栽跟頭。 就因為這個性格,所以28歲了,演技一流,卻還是沒有大紅大紫。 不過這些對樂來說都不重要,自己爽到就好了。 化妝間內,陸瑤一邊換衣服,一邊跟簾子外等著給她化妝的化妝師問︰“我听說吳冰潔的戲份不是在明天嗎?為什麼今天就要讓我換衣服。” “啊?”化妝師被陸瑤問愣了,回味了兩遍語氣,覺得陸瑤不是在開玩笑,才認真回答,“你剛才試鏡試的是女二號的戲份,既然通過了,那肯定就要演女二號了。” “女二號?”換上衣服的陸瑤微微吃了一驚,撩開簾子走出來,“可女二號不是戚白白嗎……我演女二號,她演什麼?女三號嗎?” “對呀,要麼演女三,要麼就什麼都不演唄,這能有什麼疑……咦!!”化妝師看著走出來的陸瑤,瞪大了雙眼,語氣里是掩飾不住的羨慕和驚艷,“你穿上這套衣服,簡直就是我心目中藺夏晴的模板!” 她一把將陸瑤扯到鏡子前,強制性把她按在椅子上︰“你這個皮膚,幾乎不用怎麼化妝就可以上鏡,離這麼近都看不到毛孔,皮膚嫩,還沒有絨毛。” 看著一臉懵的陸瑤,化妝師忍了幾次,最後還是決定遵從內心想法,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食指,飛快地輕按了一下她的臉頰,而後發出了極其羨慕的嗚嗚聲︰“真好啊,這代表年輕的膠原蛋白,十年前我也有。” 陸瑤︰“……” 要不是因為化妝師是個小姐姐,而且御姐氣場十足的話,陸瑤這會兒可能已經報警了。 而化妝師小姐姐的變/態行為還沒有結束,她抬手捏起陸瑤的一縷頭發感慨︰“就這頭發長度也是我要的,不需要剪短修理,直接給你編發就行了。” 化妝師叫秦萌,三十出頭,是圈內有名的造型師。 甭管你長的多俗,甭管你眼楮多小,只要不是有讓人看一眼就會吐的硬傷,她都能給你化腐朽為神奇。 不少藝人或演員在被秦萌化妝後,頭一次看到,原來自己也可以有眸若秋水楚楚動人,或英姿挺拔器宇軒昂的模樣。 藝人演員本身滿意,拍出來的效果又好,無數雜志和影視劇爭破了想搶她,但凡趕上拍攝旺季,幾家一起搶人,秦萌一集的酬勞能被他們抬到近百萬一集。 因和容白是好友,才推了個從選角到劇本都絕對一流必火的劇,來了這里幫忙。 可誰知道剛來沒幾天,就被一個叫戚白白的小丫頭給膈應到了—— 什麼皮膚是精心護膚過的,要多抹幾層防曬,頭發也是她好不容易留長的,已經有感情了,不管秦萌怎麼說妝容打扮要符合劇本里的時代背景,戚白白都不同意。 永遠拿一副楚楚可憐的小白花模樣看著秦萌,搞得秦萌心里膈應的不行。 在這種情況下,無論女二號換成哪個小姑娘,只要對方配合點,她都會很高興。 更別說從頭到腳都長得完美符合秦萌審美的陸瑤了。 秦萌對于容白的選角決定非常滿意,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了,剛剛帶陸瑤離場時,就克制了好久才沒大聲說一句︰“太好了,女二號終于換人了。” 陸瑤被秦萌直白的夸獎說的臉紅,淡淡的紅暈從她白嫩的臉頰一直蔓延到了耳垂尖。 “可惜了,拍的不是校園青春偶像劇,也不是古裝戲。”秦萌頗為遺憾地咂嘴,不然她有信心,能在化妝後,讓陸瑤憑借著一張定妝照立馬出名。 她拿著隔離問陸瑤︰“不介意我把你皮膚化得略粗糙吧?還有頭發,需要一左一右各扎一個辮子,編麻花辮。” “沒什麼,這是為了符合故事背景,很正常。”陸瑤疑惑地眨眨眼,還以為化妝師小姐姐是新人,所以決定鼓勵她一下,“姐姐,你放心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化吧,我會配合你的。” 看著陸瑤認真的模樣,秦萌的心髒像是中了一箭。 這是什麼無敵可愛小女生啊。 還以為現在的90後女孩都是戚白白那種嬌生慣養,心機比成年人還要深幾百倍的,沒想到這里有一股清流。 五分鐘後,容白和顧然談話結束,他清楚地陳述了,希望顧然好好教育一下自己的女友,如果不能專心演戲就請離開,不要把學校里的那些算計手段放到劇組來。 在顧然點頭後,容白拎著合同到了化妝室門前,手握上把手時頓了頓,想起里面的人可能在換衣服或是化妝,他改成了敲門。 “誰啊?”隔著門听到秦萌的聲音,“有人用,外面的換別的化妝室。” “我。”容白講。 “哦容白,”听見不是外人,秦萌的語氣就沒那麼凶了,“那你進來吧。” 容白一進去,就瞧見原本常年板著一張‘有人欠我五千萬還不還’臭臉的秦萌,嘴角一反常態地上翹,給陸瑤編辮子的手輕柔的不像話。 “……”容白用眼神和秦萌在鏡子內無言交換了一下信息。 容白問︰你被鬼上身了? 秦萌給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然後朝著底下不敢亂動,坐得規規矩矩的陸瑤努努嘴︰她好可愛。 “……”容白懶得理她,走到陸瑤身旁,將合同遞到她手里,“這是合同,你看看,沒問題的話就可以簽了,然後去演第一場戲了。” 外面的一大波劇組都在等著,不過奇怪的是,副導演出去打探了一圈回來,告訴容白。 沒有人對要等陸瑤有意見。 大家都顯得很理解。 所以容白也不急,靜靜地看著陸瑤翻頁看條款。 他自認為里面的規定非常合理,薪酬也特別豐厚,應該對他來說是非常有利的才對,怎麼想都不會有人拒絕這本合同。 可容白做導演有個怪癖,一旦他找到心里最適合某角色的演員了,那必須要讓這個人來演,他接受不了換人,除非有更適合這個角色的人來代替。 如果沒有,那他寧願把這個人物整個從本子里刪除,也不願意湊活。 所以看著陸瑤認真審視合同的模樣,容白鬼使神差地開始了游說行為︰“我听顧然說,你拍戲是想要賺大學學費是嗎?” 陸瑤遲疑了下︰“……對,請問怎麼了嗎?” 是啊,拍戲賺大學學費怎麼了。 秦萌也不理解,這個平時從來不跟人說廢話的容白突然犯什麼病,打探人家小姑娘隱私。 她從鏡子里瞪了容白一眼。 容白視若無睹,他淡淡道︰“所以我們就單從這個角度來看,你演女三號,需要省吃儉用,勉強才負擔得起三年學費與日常開銷。” 秦萌瞪他眼楮更凶了,所以呢,容白這家伙一直就不太會說話,所以即使不知道他要表達什麼,秦萌也總覺得他不會說什麼好話。 剛化的妝,別一會兒給小姑娘說哭了。 “可你演女二號就不同了,不需要省吃儉用,只要不揮霍,這一筆片酬,就夠你大學四年全部的生活費和學費了。”事實上容白還只是保守估計。 這筆錢雖然在顧然或樂這種有錢或經常扮演主角的演員來看,最多只能算他們演兩集的片酬。 可對陸瑤不同。 有了這筆錢,她就等于有了底氣,有了離開劉鳳萍的底氣! 在昨晚的電話中,陸瑤問過顧然,女三號的片酬有多少錢。 听過不少關于娛樂圈里,隨便一個演員一集幾千萬片酬的報價,所以陸瑤想,即使自己只是個女三號,拿到的錢應該也不會太少吧? 說不定就能靠著這筆錢離開陸家了。 可後來發現,這個劇本里面大部分戲份都是男女主角,像她扮演的吳冰潔,听著好听,是女三號,但實際出場片段並不多。 所以顧然如實給的報價很讓陸瑤失望,是她想考的那所大學,那這錢,只夠四年學費,或是三年學費和日常開銷。 全部交給陸國清,的確可以讓他解脫那份損人心血的工作,但那樣做的話,她還是離開不了陸家。 雖然陸國清回來,劉鳳萍母女不會再明目張膽地欺負她,可陸瑤真的有些反胃了。 想離開。 懷著迫切想要離開的心情,在她順著容白的意思,翻到最後一頁,看到比女三號整整翻了三倍的片酬後,她再也听不到容白一本正經地游說聲了。 撲通、撲通—— 陸瑤的眼楮被小數點前的那一串美麗的零遮住了。 這些夠她在大學前租上整整一年房子的房租。 這些足夠證明自己沒問題,足夠在和父親交涉時,搬出來,讓對方也不會用‘你年紀還小,在家,讓父母照顧著你’這種雖然知道是關心,卻成了她每次可以解脫痛苦時的沉重枷鎖與負擔。 壓著她,讓她離不開。 以後生活的道路突然因為這比巨款而變得明亮,要不是因為法律意識還在,她需要倒回去把最後兩頁的每句話看完,陸瑤可能在看到錢數後就簽名了。 容白覺得自己說得可能還不夠,仔細想想,剛剛的話好像誘惑力是不太足,于是再接再厲,又說了好幾句。 生生把秦萌給听笑了。 開始還以為容白要說點什麼沒情商的話呢,這會兒听了才明白,他這是強迫癥又犯了吧。 小姑娘的兩個辮子編好了,秦萌沒了活,開開心心地倚在一旁椅子看容白游說人。 她最喜歡看這一幕了。 讓那個平時多說句話跟要他命的人,為了達成目的,去跟人一口氣說上一兩百個字,簡直太有趣了。 很可惜,陸瑤合同內容看的快,秦萌還沒看夠容白這副別扭模樣呢,陸瑤就簽名了。 不愛說話的容導那種違背自我的絮叨終于可以停止了,他滿意地閉上了嘴。 又恢復了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的模樣。 “正好也化好妝了,還滿意嗎?容導。”秦萌按著陸瑤的椅子往右邊轉,將陸瑤呈現在了容白面前。 十幾歲的小姑娘正青春,細軟的黑發被豎起在兩側,編成了麻花辮,麻花辮尖垂在她白皙且瘦的肩頸上,恰好襯出了她天鵝般修長的脖頸,與不知是腮紅還是真實紅暈的飽滿臉頰。 可愛,青春,讓人僅僅是看到她,就有種被午後陽光輕撫過的感覺。 心里滿意度是一百,可從嘴里說出來,就成了容白的一個“嗯”。 秦萌冷笑一聲,傳了個‘鄙夷’的眼神給容白。 不是剛才恨不得把這條合同上每一條內容都解釋給人家听的時候了? 甚至到了人家小姑娘什麼都沒說呢,就主動提出︰“雖然女二號用時比女三號多一倍,但勝在拍攝時間密集,你只用從學校請一周半的假,就可以結束所有拍攝了,不會耽誤學業。” 剛才不是挺狗腿的嗎,臭男人。 陸瑤就想的少多了,她沒注意這些,就想著什麼時候可以拿到酬金。 剛剛合同上寫了,只要簽字後就可以拿到第一筆費用了,那她今晚應該就不用回去了—— 她已經想好該怎麼和陸國清說,可以讓他不會反對。 也想好該怎麼樣做,可以讓劉鳳萍不搗毀她這次的搬家事件了,前幾世的失敗主要還是因為窮,一時半會兒攢不出那麼多錢,他們也不會給她賺這麼多錢的機會。 容導也打算說這件事,他從錢包里拿出了一張卡︰“我听顧然說,你沒有銀行卡,我拿了自己的一張空卡,你不介意的話就先拿著這張卡,有空的時候把錢取出來,如果介意的話……” 他也可以把錢打到陸瑤的支付寶里。 容白的名聲陸瑤是知道的,他當導演順風順水直到她死,名聲也沒有被破壞,可見像這種低級的貪財問題,他不會犯的。 陸瑤說︰“沒事,卡就可以,我晚上回家的時候取。” 話說完,卻見容白的眉似乎微微皺了下。 “恐怕來不及。”容白說,“你的很多戲份可能需要很晚或者很早去拍,這里和你家隔了整個市,公交,地鐵,統統來不及。” 陸瑤愣了下,對哦,今早還是顧然送她來的。 那也沒事。 “附近有賓館嗎?”陸瑤問,“這一周半,我可以先暫住在賓館里。” “有!”容白還沒說話,被秦萌搶了先,“我們好多人來不及回家,所以就在附近的一家賓館住下了,雖然都是自費的,但也不算貴,而且副導每天統一去辦理入住信息,特省心。” 這樣啊。 陸瑤看著容導手里的銀行卡猶豫了下。 容白知道陸瑤家境困難,也知道她賺取這比費用是為了上大學。 從女三變女二是他強制要求的,游說的,所以容白理所當然的就認為,他應該對這個小孩負責。 比如從給小孩報銷房費做起。 可從最開始的時候,他就想直接說,房間費是劇組報銷的來著,但這秦萌就像是轉跟他作對似的。 次次搶話,還一句話直接把容白的所有假話都堵回去了。 陸瑤十分肉疼地拒絕了拿銀行卡,表示先放在容白這里就好︰“畢竟我在劇組還有一些不可避免地支出,都從第一筆片酬里扣吧,等殺青時,再把所有片酬一起給我吧。” 這樣也避免了她不小心弄丟這些錢的可能,想想劉鳳萍,她就心有戚戚。 容白沒出聲,恰好副導從門外進來了,問︰“還沒好嗎,好久了,一會兒再ng幾次,太陽就升到腦袋頂上了。” 陸瑤不好意思地道歉︰“剛剛在簽合同,抱歉,耽誤時間了,我先出去了。” 見她離開,容白才說話,他轉頭就冷冷斜了秦萌一眼︰“多嘴。” 秦萌被罵的懵逼,不知道容白在說什麼。 直到見容白將陸瑤的那張卡放回錢包,轉而拿出了他自己經常用來請大家吃夜宵的卡,遞給副導時,她突然明白了什麼。 “給陸瑤也辦個房間,她在戲份結束前,不走。” 原來演技好,連房費導演都能出了? 大家都覺得,在換了女二號後,劇組拍攝的進度會變慢,總覺得磨磨嘰嘰一上午就應該過去了。 沒想到剛簽好合同,小姑娘就出來演戲了。 “才這麼一會兒功夫,就已經又是化妝又簽合同,還又背會了詞?”之前和顧然與戚白白搭話那兩個女人又在竊竊私語。 恰好戚白白進來,听到了這句話。 按道理,她應該說點什麼的,可剛剛兩次慘痛的教訓告訴她,別說了,說什麼最後的結局可能都是打自己的臉。 所以她只是一言不發地抬頭,看向了所有機位對準的位置。 果然,幾分鐘後,陸瑤的表現證明了,假如剛才戚白白敢詆毀陸瑤半句,現在她的臉肯定就被打腫了。 陸瑤一句台詞沒錯,感情把控也很好。 她不僅試鏡試的好,連第一場戲也演得好。 桌子上兩個實力派男女主角,與早就出道的顧然,就連最小的那個弟弟也是靈氣十足被稱為天才小演員的神童,可四個人與陸瑤你來我往的眼神交流,對話,表情動作,只能算是切磋,根本沒有壓制住任何一方。 往往是你拋我接,我傳他拿,游刃有余。 他們一家五口在餐桌上,自然地交流。眼神,語氣,都完全符合他們各自的人物。 沒失誤,零尷尬。 就好像他們是真實的五口似的,一個最後成片只有幾分鐘不到的早飯斗嘴場景,愣是把所有人都送回了1969年。 這場戲里,陸瑤的重點要表達的內容,需要揣摩的內容,是藺夏晴剛回來,好久沒吃過飽飯,可是為了留個好印象,所以想吃又不敢吃。 眼巴巴看著哥哥弟弟往大米粥里放白糖,她也想嘗,卻怕家里其他人覺得她貪吃嘴,想起多養一個人就會少一分口糧的事兒。 所以忍耐。 就連咸菜都挑最小最細的那根。 她注意表演細節,卻又不因細節減慢速度,影響其他演員的表演。 “容導演員找的好啊。” 幾乎每個人都這麼覺得。 除了戚白白。 那多個機位對著的其樂融融的一家五口,在她眼里,刺眼異常。 剛平復下來的心情瞬間又煩躁了起來。 壓死她的最後一根稻草,是樂壞心眼安排在門口的新助理。 那個新助理和一旁的人竊竊私語︰“誒,我听說,其實開始容導覺得戚白白更適合演女二,是有人故意用手機鈴聲想毀了試鏡,結果反而讓容導發現了新人的演技的確不錯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樂為什麼要讓他一看到戚白白,就假裝無意地八卦這句話。 但老板有命,他只能照做。 他認真記下了戚白白的表情,並且在十分鐘後樂休息的時候,將臉上五官扭在了一團,惟妙惟肖地模仿了戚白白在听到這句話後的表情。 “然後呢?”樂樂不可支地問。 “然後……然後她就跺著腳離開片場了呀。”助力聳聳肩,“高跟鞋被她踢斷了,崴了腳,剛才從顧然那邊路過時听他接電話,戚白白好像連女三號也演不了了,正在電話里哭著撒嬌呢,問可不可以延期。” “難怪剛才容導臉色不好。”樂問,“容導同意了?” “沒,”想起容導那一點面子都不給的樣,助理就迷惑,“他直接當顧然的面找了個頂替女三號的人,明天就來報道了。” 正應了容導前面的那句話。 他真的不缺演員,誰也別想鬧事兒。 作者有話要說︰qaq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一寒二冰 4個;不是松陽是虛 1個;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一寒二冰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寒二冰 5個;你的淮淮上線了 3個;斷凌心、佛系微笑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不是松陽是虛 100瓶;十一是十一 19瓶;烏有烏有大忽悠 12瓶;阿樹、一寒二冰 10瓶;月間 8瓶;blinghua.、梔子 5瓶;雲之端 3瓶;六郎喳喳、金針菇牛肉 2瓶;薄荷乃綠、魚魚昱、30608614、心如檸檬天然酸、佛系微笑、玫彌ソ旖、我的媽呀、木子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23、離家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結束了整整一天的拍攝, 趁晚餐,大家或約飯,或去領盒飯時,陸瑤拿著手機找了個沒人的角落。 她撥通了陸國清的電話。 電話從‘請稍等’響到忙音,陸瑤打了三遍, 陸國清都沒接電話,肯定是又加班了。 等撥通第四遍電話時,陸國清才接起來。 男人的聲音里夾著電流都隔不住的疲憊︰“對不起啊瑤瑤,我剛才把手機靜音了,沒注意,所以沒接到電話。” “沒事,爸,你吃飯了嗎?”陸瑤問。 “一會兒就去吃, 你吃了嗎?怎麼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陸國清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聲音突然變得有些焦急, “是你媽又吵你了嗎?” 那倒沒有。 不過, 她要說的內容的確和劉鳳萍有關,以這個話題作為鋪墊, 的確會更好。 陸瑤沒有否認,她決定順著陸國清的話說︰“爸,您會這麼說,肯定是察覺到了什麼,雖然你這段時間在外面打工, 不常在家,可您還是察覺到我媽她……” 陸瑤沒說話,等陸國清的反應。 果然,從手機那頭傳來了一聲嘆氣,雖然小,但絕對是陸國清在嘆氣。 陸瑤這才繼續說下去︰“其實,您和媽媽願意收養我,這已經是我一輩子還不盡的恩情了,不僅如此,您還為了我在外面打工,透支體力,只為了幫我賺取大學學費,這些我都記得。” “哎,瑤瑤,你別這麼說,爸爸知道你孝順體貼,但你別這麼說。”听著閨女一點點細數這些,陸國清慌了,酸著鼻子說,“你這麼說,爸爸著急,告訴爸爸,你媽是不是欺負你了,你說,爸爸肯定給你做主。” “爸,你別急,你先听我說完。”陸瑤的聲音也啞了,和早就在心里演練過的話不同,這是她真實反映,“我之前做了個夢,夢到你因為這個工作累壞了身體,而我和媽媽的矛盾鬧到了您的面前,您很生氣,為了維護我,發急病去世了,這讓我很害怕。” “都是假的。”陸國清說。 “可睜開眼,您的確比外出打工前蒼老了很多,頭上冒出許多根白發,皮膚變差了,看著也沒以前精神了。”陸瑤嘆氣,“因為擔心您,所以我一直都沒敢提過這些事情,可……” 陸國清已經對劉鳳萍的所作所為有了一些了解,在經過之前多次的心理鋪墊後,承受能力的確強了很多。 加上現在他才剛出去打工不久,在陸瑤高三快要結束的時候陸國清的身體才會變差。 所以陸瑤只要不細數劉鳳萍的每件惡行,陸國清就不會受到太大的刺激,更別提像她這種說一半頓住,全程靠陸國清腦補的敘述方式了。 很穩。 陸國清腦補過後,已經確定,劉鳳萍肯定是又做了什麼,比如因為他把瑤瑤做家教的錢全要走後,劉鳳萍生氣,回去又找瑤瑤撒氣了。 “你不說,爸也明白,我今晚就回家,肯定給你討一個說法。”陸國清說完就想掛下電話,打算直接去找老板請假。 因劉鳳萍當年不嫌棄陸家窮,不顧她周圍的人反對嫁給了他這個窮小子,而他又不爭氣,多少年了,也沒讓劉鳳萍過上好日子。 所以這些年陸國清一直都忍著讓著劉鳳萍。 她抱怨肉貴,他就中午不吃飯,把工作食堂打的雞腿帶回去給她吃。 她在外面跟別的鄰居吵架,吵輸了憋一肚子氣,回來罵他,他也不回嘴,就當听不懂,裝裝傻就過去了。 就連劉鳳萍更年期時晚上燥熱睡不著,看他沒心沒肺地呼呼大睡,心里不平衡掐了他,陸國清也只是“哎喲”一聲驚醒,連句髒話都沒罵,就從床上爬起來給她倒水。 可平時劉鳳萍怎麼欺負他,陸國清都願意忍著,那是因為他欠了劉鳳萍的。 但陸瑤又做錯了什麼?她憑什麼欺負孩子? 又不是人家孩子求他們領養的,當初明明是在陸媛走失後,劉鳳萍費勁心思才領養到了這個孤兒院里最漂亮的小姑娘,一開始帶回家,對瑤瑤也是好的不得了。 可怎麼親閨女一回來,她就要把事情做得那麼難看,把差別待遇搞得那麼明顯? 做人怎麼能這樣? 陸瑤能把陸國清的想法猜個七七八八,她在電話里叫住了陸國清︰“爸,你的確需要回來,但並不是需要你回來替我出頭,也不是讓你和媽媽吵架。” “那是什麼?” “這就和我要跟你說的第二件事有關了,不過在說這件事之前,我希望您接下來無論听到什麼話,都不要打斷我,等听我說完所有的話之後,考慮考慮,再回答我。” 陸國清沉默了兩秒︰“成,你說。” 該鋪墊的都已經鋪墊好了,陸瑤沒再浪費時間,她向陸國清坦白了自己今天和一個劇組簽了合同的事情。 知道陸國清肯定第一反應是怕陸瑤受騙,她扯謊道︰“我已經找律師看過這份合同了,里面的內容很公正安全,沒有任何一處陷阱。而且劇組里面很多名人,有一線演員,也有最近在網上頗為出名的導演,還有幾個德藝雙馨的老演員。” 她念了幾個名字後,听到陸國清小聲跟工友借手機。 應該是上網搜那幾個人的名字去了。 陸瑤繼續說道︰“所以在這點上,您可以放心,我絕對沒有被騙。” “在這部劇里我扮演的是女二號,拍攝時間緊湊,從今天起,一周半就可以拍攝結束了。”知道他會擔心學校那頭,陸瑤又補了句,“我已經和班主任說過了,劉老師批假了。” “這筆片酬很多,足夠我整個大學四年的學費和生活費了,您完全沒有必要再去那麼辛苦的地方打工了。”陸瑤說,“回來吧,爸爸。” 擔心他身體這句話,陸瑤已經說過太多次了。 再說下去,勢必會造成一種反效果。 所以陸瑤換了句表達方式︰“你不在家,連護著我的人都沒有了。” “……”陸國清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事實上,他每個想問的事,都在開口前,就被陸瑤解答了,所以一直到陸瑤靜下不說話,他還沒有想好自己要問什麼。 父女倆就這麼捧著電話靜了大概半分鐘,他才又出了聲。 是和先前那聲隱約模糊恰好相反的嘆氣聲,沉重的,泄氣的,一聲長嘆。 陸瑤前面鋪墊的每一句話都沒有浪費,全都成為了他在此刻,不得不答應的理由︰“好,我今晚就回去。” “還有爸爸,我需要您幫我一個忙,從今天起為了拍戲,這一周半我都要在劇組附近的賓館住宿,我會把房間號告訴您,但希望您不要告訴媽媽。”陸瑤嚴肅道,“不僅是我拍戲和住址別告訴她,還有這筆片酬,您也千萬不要告訴她。” “好。” “今後即使您回家了,我也不想再住在家里了,高三很重要,我想要在外面專心備考,我們每晚都可以通話,我也會經常回去見您,但同樣,我不希望被媽媽知道我的住址。” “好。” 無論陸瑤說什麼,陸國清都一口應下,沒有詢問,也沒再說什麼“你一個人在外,照顧不好自己”之類的話。 經過剛剛的談話,他心里已經清楚了,恐怕陸瑤一個人在外租房子住,都比劉鳳萍照顧得好,起碼順心順意。 既然保護不了女兒,那他又有什麼資格去插手女兒的生活。 想想剛才的話,不難猜出,瑤瑤這些年肯定受過不少的苦,一直沒說,就是擔心他。 做不到別的,那最起碼要照顧好自己,別讓孩子在努力生活對抗困難的同時,還要分心思去擔心自己。 再想想這並不是瑤瑤第一次提議,只是先前都被他用自以為“對她好”的理由給駁回了,可現在陸國清也明白了,自己可能才是壓著女兒,讓女兒無法反抗的最重要的理由。 所以他沒有理由反對,只有同意。 陸國清只是擔心陸瑤的安全︰“你租房子住這件事,我沒有意見,爸爸相信你是一個大孩子了,做這個決定前一定是深思熟慮過了,爸爸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租個好點的房子,要那種安全的,有門衛把守的小區,也不要離學校太遠,不然你早上起晚了太趕時間,就來不及吃早飯了。” 陸國清記得,瑤瑤的胃從她小時候起就不好。 “當然,我會的,爸你不要擔心我,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陸瑤估算過她的片酬,減去學費和生活費以外多余的錢,拿去租這樣的小區何止是綽綽有余,都夠她一口氣租兩年以上了。 解決了這件困擾了她多年的事,陸瑤的身心異常輕松,人開心,就有胃口。 她掛了電話後打算去書包里找隻果吃,可回頭的時候好像看到了容白的背影,還來不及思索‘容導為什麼會來這麼偏僻冷清的地方’,她只是眨眨眼,那個背影就消失了。 這讓陸瑤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看到了,還是說這只是個幻覺。 捧著隻果剛啃到一半,就被劇組內一位飾演藺母婆婆,現實中恰好也姓藺的奶奶拉住了。 她的性格和劇本內那個多事兒愛找茬的老太太完全相反,戲外的藺奶奶溫柔極了,笑眯眯地問陸瑤︰“小姑娘怎麼不吃飯呀,是不是為了減肥吃隻果?” 飾演藺爺爺的那個老爺爺也和戲內不同,戲里的他成天眯著眼楮慈祥的笑,戲外則板著臉,雙手時常背在身後,像極了老學究。 他在旁邊听了藺奶奶的話,眉一橫,嚴厲地教育陸瑤︰“我記得中午就看到你在吃隻果了,怎麼晚上還吃?你們這些年輕小姑娘,就是不知道愛惜身體,等到老了才知道後悔。” “不是不是,”陸瑤尷尬地擺擺手,“我本來應該明天才來演戲的,今天提前進組,是意外,不知道有沒有準備我的盒飯,所以……” 一旁剛被這兩位老人教育過的樂听到陸瑤的解釋後,“噗”的笑出了聲。 她跟陸瑤解釋︰“因為有的人可能拍攝累,飯量增加,有的人可能要減肥,選擇不吃,所以劇組的盒飯從來不是按人頭算的,一直是按多了定的。” “不過,你也別去拿了,估計都涼了。”樂把手里的盒飯遞給了陸瑤,“你吃這份吧。” 這是剛剛兩位老人勸說她不能總餓著減肥無果,硬塞到樂手里的飯。 看著兩位老人原本因為陸瑤的話帶上笑意的臉,此刻又變得嚴肅,抓著樂開始了‘你們這些年輕演員就不知道照顧身體,你再敢靠餓減肥,我就打電話告訴樂老爺子,讓他親自教育你’的威脅。 這下輪到陸瑤笑了。 這個劇組的氛圍,和她在論壇八卦貼里听來的不同。 戚白白走之後,她遇到的就都是好人,可愛的人,再也沒有烏煙瘴氣。 陸國清在第二天一早就到家了,他進小區前跟陸瑤通過電話,讓她放心。 陸瑤在結束下午的戲份後,收到了快遞,寄件人是陸國清。 她打開盒子,里面是被一張紙包著的身份證和銀行卡。 陸瑤將紙翻過來,上面是陸國清的筆跡—— 瑤瑤,這是你的身份證,以後你在外面,不管是租房還是干別的,都免不了要用它,千萬要保存好,別弄丟了。 這張銀行卡是她拿走你的一萬多塊,我存到了這張銀行卡里,爸爸相信你,不僅做到能賺錢,還能做到合理支配這筆錢,所以由你自己來保管。 爸爸希望你能一路順風,無論學習還是生活,都能越來越好,但也希望你能記住,在遇到困難的第一時間,一定要想起我,來找我。 爸爸永遠等你的電話,無論喜憂。 作者有話要說︰啵啵啵,先更新一張,今天還會更新,但是請寶寶們看完這張趕快去睡覺,不然禿頭啦! 熬夜禿頭這種事情就交給你們的酒來做吧,你們要看完更新好好睡覺哦,明天睡醒說不定就有新章節啦。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一寒二冰 1個;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一寒二冰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你的淮淮上線了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錦字 6瓶;暴躁ソ酥油 5瓶;阿樹、葉旬 3瓶;馬嘉祺的女朋友 2瓶;悠、如果,我說如果、六郎喳喳、波波比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24、摻和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陸瑤將父親的信連同銀行卡和身份證一起, 小心翼翼地放進了錢包里。 對她來說,這封信和那兩張卡片同樣重要。 “陸瑤!”秦萌的聲音從稍遠的地方傳來。 陸瑤尋著聲音找去,發現她和樂站在一起,正對著自己招手︰“這邊這邊,我要給她去化妝, 正好你拍完了,跟我過來,我給她化完妝就幫你卸妝。” “好。”陸瑤點點頭,背上包,往她們那里走。 不過和語調里都帶著快活意味的秦萌不同,她身邊的樂皮膚緊繃,嘴角下耷,顯得臉色很差。 從試鏡那天起, 樂就很照顧她,所以這會兒看到樂不高興,陸瑤很擔心, 想問問是發生了什麼。 可在陸瑤從當前位置走過去的路上, 從周遭個別人的三兩句不含貶義的感慨聲里推測,樂生氣的理由似乎和自己有關。 “秦萌不是只給主角們化妝, 順帶指導一下群演的服裝搭配,挑挑刺嗎,今兒怎麼……” “我一直以為等什麼時候能讓秦萌給我化妝了,才算是在演藝圈混出頭了,沒想到看起來不好惹的她居然還這麼好心?女二號卸妝都歸她管了?” “她本來就負責女二號的化妝啊, 可能她還負責大家的卸妝,只是我們沒見過而已。” …… 是因為這個原因才生氣的嗎? 氣這個原本只給主角化妝的秦萌屈尊降貴,給配角卸妝,間接性降低了樂的層次? 可這個念頭剛剛冒出,就又被陸瑤自己否定了。 不會吧,雖然從認識到現在只有短短幾天,可她認為樂不像是會在意這些的人。 果然,當她跟著秦萌和樂進了女主演的化妝室,門剛一關上,兩個女人就露出了不屑偽裝的真面目。 秦萌先是柔聲和陸瑤說︰“你坐在旁邊等會兒,我先給這個蠢女人化妝,她馬上就開拍了。” 然後用力地將椅子緊挨著地向後一拉,伴隨著刺耳的摩擦聲,秦萌的聲和臉一起轉成了譏諷模式︰“趕緊坐下。” “催什麼催,這麼想給我化妝?”樂冷哼一聲,卻還是听話地坐下了。 秦萌翻了個白眼︰“要知道你是女一號,我才不來給容小白幫忙,催你是怕外面人誤會我是因為手藝不精,才會畫一張臉拖拖拉拉地用了這麼久的時間。” 兩人的唇槍舌戰讓一旁的陸瑤目瞪口呆,一時忘了坐下。 她們兩個絕對一早就結仇了,難怪,難怪每次她和秦萌在一起的時候,樂只是朝這邊看一眼,就不會過來。 而每次她和樂在談話時,秦萌如果要找陸瑤,也只會遠遠地喊她一聲,從不過來。 秦萌的下一句話確定了陸瑤的想法,她拿著眼線筆在樂眼皮上勾線︰“而且結果是毀壞我名聲,這還是往小了說,要往大了說,學妹,你可是讓我們的母校在演藝圈內丟了回人啊。” “學妹?”陸瑤好奇地問,“秦姐和樂前輩,你們認識?” “對呀,我是她學姐,我大四那年,她剛好入學。”秦萌跟陸瑤解釋,“我們兩個之間的淵源可深了呢。” 秦萌是學校校花,而樂入學剛好就把秦萌給擠下去了,加上兩人又競爭過學生會長,被同一個男人雙線操作…… 等等一系列的事情累積下來,讓這兩個女人成了見面就掐架的死敵。 听了秦萌的話,樂想嘲諷幾句,可冰涼的眼線筆還在眼皮上勾勒,理智勒住了她,只是在心里冷笑一聲。 任憑秦萌和陸瑤胡扯,樂都沒有反駁,直到眼妝部分結束,樂才張嘴回嗆。 “是呢,在我入學前,秦萌學姐可是我們學校里面連任三年的校花呢。”她討厭戚白白那種姑娘,所以每次想要氣人的時候,就會學著那種姑娘的語調神情,“我還記得畢業時我的老師經常跟我感慨,秦萌學姐,多有潛力的學生啊,老師當年最看好秦萌學姐了,可誰知道學姐怎麼就拋棄演藝之路,學化妝去了。” 她覺得戚白白這套做作模樣,一定能把人氣到升天。 果然,秦萌把修容棒放下了,拿起了一個粉撲。 樂見狀立馬就閉上了嘴,上下唇合得嚴絲合縫,扣都扣不開,用鼻音嗡嗡對秦萌哼了半天。 陸瑤連想象帶猜測,才勉強拼湊出樂那句話的意思—— 你別想在用之前的那一招。 秦萌對這個幼稚的學妹翻了個白眼,算她閉嘴的快,不然這粉撲絕對塞進她嘴里。 今天是有陸瑤在場,雖然兩人無論是處于演藝圈內前輩的位置去看晚輩,還是普通認識,從一個年長十幾歲的姐姐去看待一個小妹妹,她們都很喜歡陸瑤。 常言都說,兩個女人迅速建立起友情的可能性只有兩種︰一是有共同的敵人,二是喜歡同一種化妝品或香水。 這個回答完美表達出了現今大眾對女人的偏見——愛八卦、小心眼和極度在意外表。 事實上,像秦萌和樂這種,因為陸瑤很單純且優秀,抱著純粹欣賞而迅速產生友誼感的情況也不在少數,可大多數人都不會相信,女人會幾乎不含嫉妒心地和另個女人交往。 她們兩人對陸瑤的欣賞程度甚至到了,見旁邊的陸瑤因兩人突來的斗嘴而顯得有點不知所措的樣子,兩個女人就迅速通過鏡子交流了一下眼神,達成了和解—— 暫且休戰。 “好了不開玩笑了。”秦萌放下粉撲,拿起修容棒繼續剛剛的收尾工作,“我和她一直都這麼說話,你不要太在意。” “嗯。”樂還是不敢張嘴,就怕秦萌反悔,來個突然襲擊。 不過秦萌似乎並沒有反悔的意思,她迅速給樂化完了妝,拿起化妝棉去旁邊的椅子後,看著鏡子里映出的小姑娘的臉,她突然咂咂嘴。 “你變/態哦,怎麼卸妝還能發出流口水的聲音。”沒了秦萌牽制的樂立馬恢復了本性,她罵了秦萌一句,在挨打前,逃似的跑出了門。 “噗——”陸瑤沒忍住,笑了。 這一笑更讓秦萌覺得遺憾了,忍了兩天還是憋不住了,她跟陸瑤提議︰“小可愛,等你哪天有空的時候,讓我給你拍幾張照片唄。” 她和容白其實一樣都有怪癖。 容白是在劇本選角上犯強迫癥,而她則是看到喜歡的臉,就想要給對方化不同類型的妝容,拍不同風格的照片。 可這樣提出來還是有些冒昧了,雖然圈內想求秦萌化妝的人需要排隊,可陸瑤是個新人,這些天接觸下來,秦萌也了解了,她是真的不了解這個圈子里的事,是個真正的小白。 所以陸瑤會拒絕的可能性也很大。 正當秦萌打算加碼,告訴陸瑤她可以按照拍攝所耗費的時長來算錢,絕對不會讓她白辛苦時。 陸瑤仰頭道︰“當然可以呀,我現在就有空,秦姐你拍吧。” 小姑娘還扎著戲里的兩個辮子,明明理解錯了,可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與天真的眼神和語氣,都讓秦萌心中一動。 也是,何必糾正呢,何必另選妝容和衣服呢。 明明眼下陸瑤的樣子就是她親手打扮出來的,不夠時尚,不夠藝術,卻透露著一股未雕琢璞玉的氣息,靈氣滿的都要從她的眼底溢出了。 “好,你等我一下!”秦萌轉身急匆匆地往門外跑,邊跑邊說,“我去拿拍攝裝備,你別動,就在這里等我!” 第二天晚間戲散場,因為演員們都很專業,發揮穩定,所以不僅在計劃時間內收了工,還提前了半個小時。 演員爭氣,戲拍得順,容白心情自然也順暢,他看了看表,跟大家說︰“這幾天辛苦各位了,一會兒我請客,沒事兒的都來吃夜宵吧。” 雖然他還是那副從語氣到表情都淡到接近冷漠的樣子,卻一點都打擊不到大家的興致,不少人跟著叫好。 “謝謝容導!容導您最好了!” “還是容導大方,三天兩頭請客,那今晚還是那家烤全羊店?” “走起走起!容導,今晚賬單有額度上限嗎?” 所有人都往容白這里瞧。 “沒。” 容白答得簡略,卻引起了第二波叫好聲。 “不好意思,”顧然來煞風景了,他妝還沒卸,只是換了身衣服,看起來有急事要辦,“我還要去醫院照顧白白,所以不能參與這場了,不過……” 他轉頭和大家說︰“酒水我請,請各位盡情點。” 听見戚白白的名字,樂就倒胃口,揮手催促他︰“快走吧快走吧,別讓她等急了。” 搞笑。 這略偏的郊區,連賓館標價最貴的那間房都不如她平時住的中低層次強,一次燒烤擼串,能喝多貴的酒水? 再說了,誰敢在第二天有拍攝任務的情況下往猛了喝啊? 顧少爺可真大方。 其實顧然這麼做沒錯,他要表達歉意,卻又不能搶了容白的風頭,畢竟今晚肯定是容白的主場,所以報銷酒水是最合適的說法。 可樂先前親眼目睹了戚白白耍手段欺負陸瑤的那幕,又把最近看到的幾次陸瑤躲顧然,刻意避免和他說話的場景,當成是陸瑤因戚白白而對顧然產生了厭惡。 愛屋及烏,同理,站在了陸瑤這邊後,自然就對那對兒小情侶沒了好感。 直到顧然離開,她才停下內心對這對兒青梅竹馬的瘋狂diss活動,扯了扯一旁陸瑤的胳膊︰“走,小可愛,我們去吃燒烤,辛苦這麼多天了,一定要好好宰容導一頓!” 陸瑤正仰著臉,配合給她卸妝的秦萌,聞言條件反射地朝容白那邊看。 她不想去…… 每天就只有晚上這會兒能趁著回酒店,做兩頁習題過過癮呢。 要是和他們一起出門吃宵夜,回來最快也要十一點多了,那她洗完澡絕對爬不起來寫題了。 不過容白似乎也不想讓她去。 兩人視線剛剛相觸,不用陸瑤說,容白就先開了口。 他平靜地移開視線淡淡道︰“她今年不是高三了嗎,十點了,回去洗個澡看會兒書,就該睡了。” 這群人累了這麼多天,精神緊繃,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放松放松,免不了要喝上幾杯。 就算喝的不多,可酒精和煙一上頭,必定會掉底線,理智一跑,誰還能想的起來在場還有未成年的乖乖女?免不了會要說幾句烏七八糟的話。 那些二手煙和髒話,連他都忍不了。 小孩就別跟著瞎摻和了。 作者有話要說︰好了我禿頭了_(:3∠)_去睡了 沒想到好多寶寶都還沒睡,看,你們的發際線是不是和我一樣了!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一寒二冰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葉旬 4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25、過敏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陸瑤運氣好。 第一次拍戲, 導演就是容白。 演藝圈里彎彎繞繞不少,烏七八糟的事情更多,像戚白白那種人不僅不是少數,甚至還佔了百分之五十以上。 只是運氣好,恰好撞上了一個不為金錢低頭, 又最看不得把大部分心思用在演技以外地方的導演。 他不管你背景與名氣如何,以容家在這個圈子里的人脈,已經到了你再有錢也有錢不過我,你再出名也出名不過我某個好友的地步了。 容白要的只是事兒少,演技過硬,且沒有人品方面的□□的演員。 所以劇組里的演員,沒有一個是靠砸錢或者是靠走後門進來的。 導演底線決定劇組風氣,《看從前》劇組的風氣在容白的帶領下, 一個個清心寡欲,除了琢磨演技,最多也就八卦一下之前拍戲遇到的奇葩。 對于陸瑤這種剛進組幾天, 卻被秦萌與樂多番照顧的新人, 不僅沒有演員因此而嫉妒,動壞心眼。 反而還因陸瑤的戲內演技好, 戲外低調不惹眼,對人懂禮貌,而增添了許多好感。 中老年輩分的人,覺得陸瑤可愛,那是在情理之中, 畢竟這個年紀了,對于乖巧可愛的晚輩都會當成自家孫女或是女兒來看。 可就連只比陸瑤大上幾歲的演員都覺得她不錯,即便生不出好感,也不會討厭。 所以在把陸瑤趕回酒店,一行人吵吵嚷嚷地來到烤羊店,有人隨口提起陸瑤時,得到的回應是一致的好評。 “陸瑤,那個新人演員嗎?演得不錯,挺好的。”副導拎著菜單數人數,順口跟他們搭的話,“哎老板,我們這里女士多,都要保持身材,所以少要點,來三只半羊吧。” 旁邊負責訂餐的劇務樂了,笑話副導沒生活經驗︰“人家招牌上寫的就是‘烤全羊’,你讓人家烤半只,另外半只怎麼辦?” 樂笑了笑,揚聲回應︰“那要四只羊,第四只上半份,另外半份我們打包帶回去嘛,還有不少工作人員沒來,指不定就有趕工作,沒來得及吃飯的。” “好 ,今天剛好只腌制了四只羊,你們如果要的多,我還沒處弄呢。”老板開心地往回走,副導跟上,又點了不少涼菜和酒水。 傅玉喝了口茶,夸樂︰“平時你要一直都這麼顧慮周到又會說話,那不就……” “我都長得又好看,演技又強了,要是再連性格都八面玲瓏又討喜,那還讓不讓別的女明星活了。”樂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她拿筷子敲了敲桌面,將話題又帶回到了陸瑤身上︰“哎,秦萌學姐,我記得你在昨天下午的時候,跑出來拿機器,是給陸瑤拍照片去了嗎?” 素拼第一個上桌,秦萌剛拿起筷子就被點了名,想先吃,可當著外人的面,還是要給樂面子。 秦萌放下筷子“嗯”了聲,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找照片︰“拍的還算不錯,雖然妝容與發型都和戲里的一樣,但照片定格下來的感覺還是有些不同。” 秦萌將三張照片依次擺在桌面上。 桌邊一圈人微微向前傾身,借著周圍昏昏沉沉的橘色燈光,圍上來欣賞那幾張照片。 相片中的女孩穿著那個年代的服裝,妝容樸素,眼神純淨,被那朦朧的橘色燈光一照,像極了幾十年前拍下的黑白老照片。 燈光染上的微黃,就是它歷經多年的證明。 “秦萌,可以啊你。”這人話里是掩不住的贊嘆,可惜不太會夸人,“這技術,光給人拍照就能餓不死了。” 秦萌只說了句“你們小心點看啊,別沾上油了”,就又拿起筷子,遵從本心吃了起來。 “秦萌學姐的技術不錯,這是業內人人皆知的事實。但想拍出一張好照片,模特也是很重要的。”樂修的圓潤的指尖點了點當中的那張黑白照片,“刨去陸瑤的演技不看,單憑她的外貌和氣質,其實就足夠驚艷了。” 娛樂圈美人層出不窮,尤其是整容技術進步後,真的很難在娛樂圈里找出一個某處五官有缺陷的女星。 可也因整容技術高超,近乎每個女星都避免不了的道路就是微調,一次次調下去,趨于完美,也少了特色。 陸瑤的臉不僅讓人第一眼心動,而且還會隨著時間,越看越喜歡,越看越舒服。 美的舒服,美的沒有攻擊力,卻又美的有辨識度。 “嗯,我也這麼覺得,人不都說嗎,真正的美人是動靜皆宜的,她現在還小,以後肯定會更好看的。”說話的是藺奶奶,她樂呵呵地用食指撫了撫照片,眼神慈祥,“我有經驗。” 副導贊同他們的話,可又覺得不對勁兒。 這幾張照片讓他有種奇怪的既視感,卻又不是因為小姑娘長得好看而已。 越想不起來,就越放不下,他拿著其中一張照片死盯著瞧,一不留神時間就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四只羊已經烤的金黃油亮,老板在準備新的調料,烤之前準備的調料已經在烤的過程中用完了,還差最後一遍涂抹,就算完成。 焦黃的表皮上有融化後的脂肪在滋滋作響,那聲音直往人耳朵里鑽,誘的在場所有人都食指大動。 當準備好的辣子和秘制調料將四只羊涂抹均勻時,恰巧一陣微微夜風刮過,帶著撲鼻的烤羊香味而來。 大家再也忍不住了,紛紛回頭張望︰“老板,還有多久好啊?” “馬上,我把肉給你們片好,你們就坐著等吧。”老板回答道。 有點失望,還有點饞,不少人拿起杯子喝水壓饞蟲。 樂也不例外,可當她拿起杯子抿了口,發現里面是芒果汁時,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容導,咱們劇組也不窮啊,為什麼天天都喝芒果汁啊,”她皺皺鼻子將杯子放下,“我記得咱們拍戲這幾天,每天隨飯送來的果汁也是芒果汁,就不能換換口味嗎?有人對芒果過敏的。” “過敏?誰啊?”負責訂餐的那位劇務大姐姓邱,就坐在樂隔壁桌,聞言回頭,“定芒果汁是因為這附近最出名的就是芒果甜,大家都喜歡喝。” “陸瑤過敏,這幾天一直喝純淨水。” 樂只是陳述,可言者無意听者有心。 在邱姐听來,就有點像是在指責她了︰“那她怎麼不說一聲啊,不是說了喜歡什麼口味的果汁就告訴我嗎?” 不說她哪里知道。 天色晚,除了羊肉攤這里還有些許燈光,其它地方早黑得看不見了。 加上夏日蟬多,那吵嚷聲震得人頭皮發麻,自然沒人注意到邱姐的語氣不好。 秦萌听她提問,就順勢回答了︰“懂事唄,這幾天拍戲下來,她是個什麼樣的孩子,咱們也都觀察了個差不多了,她剛進劇組,你這話又沒跟她說過。肯定不好先開口。” 藺奶奶也附和︰“是,那小姑娘懂事,剛來第一天還以為劇組沒準備她的盒飯,一個人在角落啃隻果。” 桌上不少人聞言都笑了。 可隔壁桌的邱姐就笑不出來了,劇組里無論工作人員還是演員,每天都要靠她來安排三餐,來來往往那麼多人,這是多麼龐大的工作量啊。 就因為一個話都沒說過的小姑娘,這些人就把錯推到她身上了? 秦萌音冷,這會兒時間晚,身體疲憊,聲音也夾了絲倦意,她剛剛的話本意也沒有怪邱姐,可那句話用這種聲音說出來,偏偏就變得刺耳了。 懂事是吧? 行,那就乖乖做個懂事的小姑娘。 後勤組的邱姐隱秘地翻了個白眼,松開被捏得皺皺巴巴的杯子,繼續擼串。 一場沒擺在台面上的風波過後,副導終于想起來照片帶給他的強烈感觸是什麼了。 和其他搶羊肉的人相反,他捏著照片湊到容白身邊,也沒壓低嗓音,就那麼直接當著一桌的面說了出來︰“容導!你看,你看這陸小同志,她這長相和氣質,是不是特符合你電影劇本里的女主角?” “什麼?!”桌上炸開了鍋。 “容白你挑好電影劇本了?” “哎喲,什麼時候的事兒,是什麼類型的劇本啊,不厚道啊你,一點風聲沒透。” 副導回答︰“是在拍這個電視劇之前就選好的本子,本來想先拍那部電影的,誒誒誒,對了,三天前我記得容導你說你找到合適的女演員了?” 他把照片又往容白臉前挪了挪︰“和陸瑤比,誰更適合?” 容白夾了一筷子肉,正打算吃呢,就被一張照片擱在了臉前。 他看了一眼照片,沒說話,推開了副導的手︰“先吃飯,不談工作。” “是呢,先吃飯吧,而且就算符合也沒有用,我記得她跟我說過,自己只拍這麼一部戲就要回去學習了。”秦萌語氣淡淡,可熟知容白怪癖的她,眼里全是看好戲的意味,“以後不打算在演藝圈里繼續進軍,就這一次,賺到學費就不干了。” 三天前剛好是陸瑤進組的日子,她也親眼見證了容白來游說陸瑤的那幕。 只要容白抬頭,秦萌就能確定心里的猜測。 果然,她話音剛落,容白就抬頭瞧過來了。 秦萌對他得意地挑挑眉,那表情,仿佛再說︰小子,被我抓到了吧。 容白鎮定自若的撇開視線,繼續吃了起來。 這頓飯一直持續到凌晨兩點,看了看手機,覺得時間也差不多了,容白站起身去結賬。 有不少人腦袋都喝的有些懵了,一個個舌頭變大還嘴瓢,就這還覺得不過癮,嚷嚷著問。 “有人再喝一場嗎?” “是啊,老板串烤的特香,肯定是肉質好,我還沒吃過癮呢,再來一場吧。” 提議得到了幾個人附和,雖然零零散散,但數數也有七八個人。 “哎呀小伙子舌頭真好使!”老板邊從抽屜里找零錢給容白,邊抬頭樂呵呵地回這群朝氣蓬勃的年輕人,“肉都是下午現宰了腌制上的,平均每天晚上都能賣出四只羊,所以從來不多殺,每天都是新鮮的。” “生意不錯啊老板,你這手藝,要在市區開個店,別說一天四只羊了,一天四十只說不定都能賣得出去。” 說著,那七八個人抬起的屁股就又要坐下去。 將零錢放進口袋的容導余光掃見他們的動作,也不惱,極其平靜地講了一句︰“可以繼續,記我賬上,我相信你們明天不會犯困和遲到。” 眾人瞬間清醒。 有人捂著肚子表情痛苦︰“不行,突然想上廁所,哎喲,我先回去了。” 有人捏著衣領子抖︰“我也是,我覺得有點熱,想回去泡個澡。” 無論老板在後面怎麼扯著嗓子喊‘店後面有廁所,熱了可以進屋,屋里開空調’,大家都不回頭。 紛紛作鳥獸散。 此刻的陸瑤已經睡了兩個小時了,可嗡嗡響的手機鈴聲愣是把她從夢中的高考考場上拉了回來。 她揉揉雙眼,睡眼惺忪地點開手機查看短信—— 是秦崢。 陸瑤小聲地“哇”了下,凌晨兩點半還沒睡覺,年紀比她小一歲,精力就是不一樣。 秦崢的短信里提的又是和家教相關的事。 剛來劇組的那天晚上,他突然給陸瑤打了電話,詳細問了究竟為什麼家人不讓她來做家教了,是秦家哪里做的不好嗎?還是她覺得秦崢太笨了。 陸瑤趕忙否定︰“不是這樣的,和你無關,也和秦家無關。” 她將劉鳳萍的事情簡單地敘述給了秦崢,雖然已經掐頭去尾,削弱了很多讓人氣惱的部分了,可電話那頭的秦崢還是氣得直磨牙。 陸瑤能感覺得到,要不是礙于劉鳳萍是她媽,秦崢可能要直接罵人了。 她那天寬慰了一下秦崢,並且告訴他以後還是可以電話聯系,輔導他做題後,就掛了電話,本以為不會再提起這件事了。 可看短信內容,秦崢這兩天應該一直把這件事掛在心上,剛想出了解決辦法就來告訴她了。 小陸老師,我和家里長輩商量過了,我們可以每周給你母親的卡上打一份錢,然後再私下給你轉一份錢。雖然你教我的時間不長,可我的成績有了飛速的提升,2000的工資本來就配不上你的水平,所以翻倍也很正常。 秦崢的短信內容讓陸瑤的困意都快散盡了。 就算她教的好,也沒听說過幾個家教能做到一小時一千的吧?又不是什麼知名老師。 她趕緊回復︰ 不用不用,學習成績提升,那是你自己悟性好,其實跟我沒多大關系的,真的不用這麼費心,我已經找到解決辦法了。 秦崢也沒想到陸瑤還沒睡,他之所以發這個短信,是因為剛剛下樓倒水時,路過客廳,被靜靜坐在輪椅上的秦宇穹給嚇到了。 他坐在那窗邊,臉被月光照得發白,一言不發緊閉雙眼的模樣像極了鬼—— 還是一個長得特別像大哥的鬼。 只一眼,就把秦崢嚇得連頭發都要豎起來了。 秦宇穹倒是淡定,畢竟他就是在這里等秦崢的,他將這個解決方案告訴了秦崢,讓他回頭發給陸瑤。 恰好手機就在口袋里,他就當著秦宇穹的面將短信發給了陸瑤。 秦崢看了回信,一邊指尖如飛地在屏幕上敲打,一邊跟秦宇穹現場匯報︰“大哥,小陸老師說,她找到解決辦法了。” 什麼解決辦法?意思是你可以繼續做家教了嗎?這周能來嗎? 陸瑤也回得快,瞬間擊碎了秦家兩兄弟的好夢。 不能來,我進了一個劇組當女二號,戲份不多,但錢夠學費了,所以以後可能要專心讀書,不能當家教了。 “……”秦崢忐忑地將短信內容念給大哥。 不知道公司虧損了多少,從上周六,大哥听完公司匯報後,臉色就一直差到了現在,他是真的不想再給大哥說一些不能順他心意的事情了。 果然,听到家教的事情沒能按秦宇穹的想法進行,他的臉色果然比剛剛更差了幾分。 “當女二號?”秦宇穹問。 “嗯……”秦崢害怕地吞了下口水。 不知怎麼的,在知道窗下不是鬼而是大哥後,他並沒有減少幾絲怯意,反而心里還隱隱約約地閃過一絲‘還不如是鬼’的念頭。 第二天中午,樂的助理照例去了後勤處,按照昨晚樂說的話,拿了她制定的果汁與茶。 敲敲門,听見樂應聲,他才推門進去,將常溫果汁和冰過的茶放到她面前︰“今天怎麼突然想起來要果汁了?平時不是說,為了每周有一天能大吃一頓,所以其他六天都靠喝茶度日嗎?” 不控糖了? “你先別管這個。”樂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懶懶地問,“剛才拿水的時候見到陸瑤了嗎?” 助理想了想回答︰“見到了,她好像只拿了盒飯,沒拿飲料。奇怪,果汁都是鮮榨的,又甜又冰,還新鮮,難道她也在減肥,所以才不喝?” 樂大概猜出了陸瑤不拿果汁的原因︰“後勤準備的又是芒果汁?” 幸好在聚餐前,她就讓助理多準備了一份果汁。 “是啊,昨天還有幾杯別的口味的果汁,今天全換成芒果汁了。”助理哦了聲,突然想起了件事,“不過容導似乎不是很高興,可具體是為什麼,誰也猜不出來,就看他問邱姐,是不是昨天喝多了。” 樂問︰“然後呢?” “然後邱姐回答沒喝多後,容導又問她,她是不是覺得這份工作很累,一個人照顧不過來,他可以多安排幾個人幫她。不過這次沒有听邱姐回應了,拎了瓶草莓汁就走了。” 助理不知道為什麼,可樂基本猜出來原因了。 但心里隱隱約約的有種不真實感—— 這可是容白,拍戲時間之外,想讓他多說一個字都費勁的容白。 昨晚能把陸瑤對芒果汁過敏這件事記在心里就夠不可思議了,還會因此特意提點劇務? 這樣的不真實感一直持續到樂找到陸瑤,她拿著那瓶為陸瑤準備的果汁,找到了她平時吃飯喜歡待的地方。 一過去,還沒開口打招呼,就看到了她正捧著一杯紅色的果汁,專心地小口嘬著。 “……”樂語塞,她使勁地閉了下眼楮又睜開,確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八卦雷達告訴樂,這杯草莓汁的來源一定和某人脫不了干系。 憑著樂對陸瑤的了解,問她話要直白,別做鋪墊,更別東拉西扯打探,這兩種方法,絕對刺探不出什麼。 小孩單純,听不懂。 樂走過去,拿手在陸瑤面前晃了晃︰“草莓汁?容白給你的?” “啊,對,”陸瑤現在還沒從剛剛的茫然中緩過來,呆呆地仰頭回答,“剛才容導走過來,說他草莓汁過敏,本來想扔掉的,看我沒有果汁,就問我喝不喝。” 問完也不等陸瑤回答,直接就將草莓汁插上吸管,塞進她手里。 也不管人家小姑娘反應沒反應過來,容白就直接說了一個字︰“喝。” 陸瑤平時在拍攝時听慣了容白的聲音,從來是容導說什麼,她就跟著做什麼。 這幾乎形成了慣性。 所以在剛剛,容白下了個簡單的指令,連多余的第二個字都沒有,陸瑤就條件反射地照做了。 咬住吸管,等冰涼甜爽的草莓汁進了口腔,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听話地樣子也太傻了。 和懊惱不已的她不同,容白似乎很滿意陸瑤的听話和不追問,見她乖乖地喝了果汁,他就直接轉身離開了。 等她再反應過來,就是樂拿手在她眼前晃的時候了,陸瑤低頭瞧瞧,草莓汁已經被她喝下去了大半,可她還是沒想明白容導舉動的含義。 樂听完陸瑤的回答,表情也很古怪。 容白怎麼可能會對草莓汁過敏,他喜歡吃草莓這件事,雖然知道的人不多,但光這個劇組里就有十幾個人知道。 這謊話扯得也太低端了。 雖然樂一時接受不了容白崩人設,居然有和外表不符合的人性這件事,可他畢竟是做了對陸瑤有益的事。 殊途同歸嘛,沒必要拆穿。 所以在陸瑤詢問她“怎麼了,是不是有哪里不對”時,樂果斷地搖搖頭。 “沒有,容導就是對草莓過敏,只是他愛面子不好意思說,所以知道的人很少。”實力派演員的演技在此刻被樂發揮的淋灕盡致。 她一本正經地糊弄陸瑤︰“記住,以後容導每天買了草莓汁,你就幫他忙,把草莓汁解決了,也別告訴別人,畢竟他愛面子。” 樂說的嚴肅,讓陸瑤也不由自主的認真了起來。 在她看來,容白是間接幫助她新生的好人,所以幫好人解決一杯草莓汁,根本算不上任務。 她認真地點點頭︰“好,我會幫他解決的。” 嗡嗡—— 是陸瑤的手機,有人發短信給她了。 她點開看了看內容,奇怪地“咦”了聲。 “怎麼了?”樂好奇地問。 “我好像收到詐騙短信了……”陸瑤尷尬地將手機舉給樂看,“有人說要請我去演女一號。” 作者有話要說︰猜猜是誰邀請的陸瑤! 是詐騙短信嗎!還是? 真相只有一個!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姬俳 3個;常安 2個;花花、一寒二冰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無名氏007 20瓶;狐了個狸、十一是十一、烏有烏有大忽悠 10瓶;滄祈 4瓶;姬俳、如果,我說如果 2瓶;血澀漫天、27264011、川上富江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26、巴掌(七夕快樂)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樂則皺起了眉, 眯眼,“你這屏幕,該換了啊。” 看了看短信的詳細內容,樂搖搖頭︰“從短信上看,感覺不像是騙子。” 詐騙短信怎麼誘人心動,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在短信內容上寫清楚金額,一定是那種能讓人看了心跳加速,仔細想又很合理的金額。 為了增添可信度,還要在上面寫上是哪個知名導演,又或者是有哪幾位流量大咖助陣。 像這種簡單介紹了劇本,又留下了聯系方式和試鏡時間的,倒讓人覺得有點可信度了。 陸瑤搖搖頭︰“可劇沒有播出,連我家里人都不知道我在拍戲, 這個人怎麼會聯系到我呀。” 樂經驗多,幫她解答︰“因為劇組里面有很多人,不管演員還是工作人員, 他們的人脈其實都比你想的要豐富, 交流圈子也廣,很可能就會因為覺得你不錯, 在遇到別人或是參加什麼場合時,听到和你適合的劇本,就順嘴幫你提了一下。” 雖然這種機遇可遇而不可求。 陸瑤卻覺著不會是這樣,因為整個劇組里,除了顧然之外, 就沒有人再知道她的手機號了。 想起顧然,陸瑤忍不住多喝了幾口草莓汁,將不舒服的感覺往下壓了壓。 雖然這次電視劇拍攝是由顧然牽線的,可她心里對顧然的不適感,隨著接觸,越來越嚴重。 嚴重到影響了陸瑤的拍攝,但凡劇中和顧然有對手戲的地方,她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直到有一次拍攝結束,她路過時听到容白問顧然︰“你做了什麼,讓那小孩那麼討厭你?” 那時候陸瑤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態,竟然將現實情緒代入到了拍攝中。 不過還好,她意識到這點比較快,特地去請教了樂‘怎麼樣可以不把對對方的討厭情緒代入到戲里’,樂回答的簡略,卻非常有用—— “你就把對方當小狗,自然就討厭不起來了。” 從那以後一開拍,顧影帝在陸瑤眼里就變成了一條白色的小型犬。 他說話到了陸瑤耳里全是“汪汪叫”,反正陸瑤記得整本的台詞,所以顧然說的是人話狗話對她都沒影響。 只要狗叫停止,她就接自己台詞。 她再也不會因此ng了,只是顧影帝被陸瑤看得渾身不舒服,戲里還好,她眼神表情都按劇本走的,可但凡容白一喊‘cut’,陸瑤臉上的表情和愛意的目光就瞬間消失了。 顧然覺得應該不是自己的錯覺,他是真的從陸瑤眼楮里看到‘怎麼是你啊’的嫌棄感,像是剛剛演戲的時候她根本不知道對面是他的感覺。 “總之,還是打個電話才能知道這件事靠不靠譜。”樂撥通了發這條短信的手機號碼,兩秒後,听見對方的聲音,她笑了,“王導,原來是您啊。” 她將電話開了擴音。 電話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咦,樂?我記得這個手機號不是一個叫陸瑤的新人的嗎?怎麼是你?” “對,沒錯,是她手機,陸瑤是我妹妹,第一次演戲,對這個圈子還不太熟悉。”樂笑著抬頭,對陸瑤這個‘妹妹’眨眨眼,“剛剛她還把您當騙子了呢,所以讓我幫忙鑒定一下真假。” 從手機里傳來王導的笑聲︰“你這妹妹可真有意思,我是听別人說,她雖然是個新人,可演技不錯,我看了幾段錄像覺得真的還行,又符合我的女一號人設,就要了電話打過來了。” “你讓她放心,絕對不是騙子,簽正規合同,片酬也絕對優渥,不陪酒不潛規則,安全。” 王導似乎是真的被戳到了笑點,說的時候一個勁兒的笑。 把陸瑤都笑臉紅了,不好意思極了。 樂摸摸陸瑤的腦袋,讓她安心︰“當然,王導的人品在業內是有目共睹的,那這樣吧,王導您先把條件和劇本發給我,我和她商量商量。” 兩人又客套了一會兒,掛斷了電話。 “我覺得不用看劇本了。”陸瑤有些為難地和樂說,“我只打算拍這一部戲,賺夠學費就不打算再繼續了。” 她沒有忘記最初接這個劇本的原因,那時候她是想要擺脫劉鳳萍,賺夠學費,能讓父親不要再繼續辛苦工作。 現在已經達到那些目的了,那她就應該回到學校,繼續好好學習了。 只是,陸瑤也知道,樂不是個會阿諛奉承和人攀關系的人,剛剛為了她,在電話里甜著嗓子跟人講話,自己卻浪費了她這個人情。 樂知道陸瑤的想法,但還是覺得有些可惜。 因為正如昨天在吃燒烤時,大家對陸瑤評價的那樣,陸瑤無論是臉還是演技,都屬于起點即為金字塔頂尖的那類。 如果她願意在這個圈子里混下去,不走彎路,持之以恆地努力下去,樂有信心,陸瑤一定可以在娛樂圈內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可同時樂也知道,有些人天生如此,他們不在乎出名,不在乎金錢,他們有自己的追求和人生目標。 所以想了想,她壓下了心里勸說的話,又拍了拍陸瑤的頭︰“好,只要你考慮清楚了,就可以。” 不忘初心,最為難得。 此刻距離掛下電話才過去了一分鐘不到,王導就將劇本和所有對女一號的優待都發了過來,像是早就準備好了這些似的。 看起來很慎重,很渴求。 慎重渴求到讓樂起了疑。 他王導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就算陸瑤前途無量,可說到底,她還是個新人,粉絲流量和那些演技好又長得漂亮的女明星根本沒法比。 他這是圖什麼? “那我直接幫你拒絕了。”樂幫陸瑤回了短信。 電話另一頭的王導在收到短信後,第一時間撥打了秦宇穹的電話。 “怎麼,你剛才不是說應該可以成功了嗎?”兩個電話間隔不到五分鐘,這讓秦宇穹的預感很不好,他話中的冷氣順著電話線鑽進了王導的耳里,“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變故。” “是、是的,陸瑤沒同意,樂跟我說,陸瑤她想好好學習,女一號用時太久,不管多少片酬她都不會接的。”王導頓了頓,“雖然是打字,可看得出她們的意思很堅定,無論如何都不接戲了。” 其實王導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結巴。 雖然電話那頭的秦宇穹向來被人稱作小秦總,無論是手段還是能力,都比他尚在人世的父親要強硬。 可他才二十多歲,自己是怎麼被一個年紀差了十歲的小孩壓制住了氣場? 甚至嚇到結巴? 電話那頭突然陷入了沉默,大概是手機離得遠,王導連秦宇穹的呼吸聲都听不到。 這次拍攝的最大投資人就是秦宇穹,不僅劇本是他從業內知名編輯那里重金砸來的,包括陸瑤以外的其他演員,都是秦宇穹聯系的。 開始王導還以為這是娛樂圈內,很常見的‘商界大佬花重金捧女友’情節。 直到秦宇穹告訴他,不能告訴陸瑤投資人是誰,而且還要在片場給秦宇穹騰出一個既能听到陸瑤拍戲,又不會讓她發現自己的隱秘位置時。 王導才察覺到,這兩人的關系可能並不如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可無論兩人關系怎麼樣,王導能確定的是,秦宇穹費這麼多錢和力,絕對是為了那個叫陸瑤的高中生。 所以,眼下的寂靜讓王導心慌,咽了口唾沫,他壯膽子問︰“秦總,您還在嗎?” 秦宇穹“嗯”了聲,聲音很清晰,王導這才發現,剛剛他並不是離得遠,而是連呼吸聲都控制到了最小。 這是壓著火呢? 王導忐忑︰“那您看……陸瑤要不演的話,那您這投資?” 還記得他接到這份差事的當晚,笑的眼楮都睜不開了,什麼事都不用他操心,選的演員還都特別靠譜,他就干好自己分內的活就好了。 可現在看,正因為所有的事都讓秦宇穹一手包辦了,導致王導變被動了,要秦宇穹想抽身,他這部劇就涼了。 “當然還投。”秦宇穹剛才陰沉著臉半天,這會兒听到王導的問話,突然笑了。 三番五次壞他好事。 上輩子不要命,這輩子也自尋死路是吧? 陸媛,那我們就來會一面吧。 “陸瑤不演,我再給你介紹一個人。” 他的聲音依舊冰涼,笑聲不含笑意,如同從寒冬裹著風雪襲來的冷風,刮得王導耳朵刺痛,渾身不舒服。 “誰、咳,你打算介紹誰?我認識嗎?”王導抖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問。 “還是一個女高中生。”秦宇穹左手拿著電話,右手在腿上,五指有序的依次落下又抬起,“陸瑤的妹妹,叫陸媛。” “……” 姐妹? 這秦少爺什麼毛病? “那她演技怎麼樣?以前演過戲嗎?”王導問。 “沒有,你不用管她演技怎麼樣,你就聯系她就好。”秦宇穹淡淡道,“你只要在電話里和她談好,將合同給她過目,讓她確信能演這場戲就行。” “……”王導沒听懂。 不過秦宇穹的話還沒說完。 “在她面前不用提陸瑤。”他說,“不需要擔心她演技,不管她試鏡當天表現的有多爛,你都當沒看到,同意她演女一號。” “這怎麼可以呢!”王導還是有底線的,“演技不合格,不光我,就算是你聯系的男一,人家都不會同意的!” “急什麼?”秦宇穹嗤笑,“我又沒說她真的能安穩熬到開拍的那天。” 臥槽,王導被這句話嚇到了。 什麼情況? 听小秦總這個意思,這是要因為姐姐不拍戲,遷怒到妹妹身上了? 他驚得不敢言語,倒是秦宇穹,說起來語氣平靜,像是在念菜單。 “只要你能辦成這件事,那這部戲你拍不拍都行,拍,之前的說好的錢數我照樣投,一分不少你的,不拍,那損失我來承擔,也用不著你賠錢。” 秦宇穹對此不甚在意︰“反正對我而言,影響不大。” 陸家在陸瑤離開後的幾天里,鬧得簡直是天翻地覆。 兩口子天天掐架,也不懂得控制音量,劉鳳萍聲音尖的整棟樓的人都听到了。 說的是整棟樓的人,自然也包括已經搬到陸瑤家樓上的葉琛。 他那天沒跟上陸瑤的車,在小區門口一直站到了第二天早上七點,可沒見陸瑤回來,更沒見陸瑤出來。 想著她會不會是去上課了,可在學校也沒再見到陸瑤。 即使班主任老劉說陸瑤請假了,可葉琛還是堅持去上每一節課,晚上在小區門口站到凌晨,企圖能等到陸瑤回來。 不知道陸瑤去做什麼,葉琛就沒辦法安下心。 起初還以為陸瑤是在家,或是出門的時候剛好跟他岔開了,直到听見劉鳳萍和陸國清的爭吵,才知道陸瑤離家出走了。 不知道為什麼,陸瑤的爸爸被快要鑽破耳膜的女聲喊破了,也不願意說陸瑤的去向。 直到十分鐘前,葉琛跟在劉鳳萍的身後,一起跟蹤陸國清—— 雖然陸瑤拍戲賺了不少錢,可陸國清覺得,那是閨女的辛苦錢,還是能省則省。 所以他趁著陸媛去上課,而劉鳳萍又午睡了的時候,收拾好了陸瑤的衣服,又拿了一套新的床上三件套,疊好放進了行李箱內,打算寄給她。 怕吵醒劉鳳萍,行李箱都沒敢踫地,被他橫抱著帶走的。 甚至連鞋,陸國清都是拎著到了樓下,才敢穿上的。 小心翼翼地樣子心酸,又窩囊。 可劉鳳萍還是醒了,事實上她根本就沒睡。 前幾天,從陸國清說陸瑤以後不回家住的時候,她就起了疑。 第二天,果然找不到身份證和銀行卡了。 陸國清說身份證是學校要用,她信了,可銀行卡呢? 說是工作上需要錢,可他都辭了工作了,那銀行卡還能有什麼用? 今天裝睡,果然就被她抓住了陸國清的小動作。 陸國清關門的瞬間,劉鳳萍就從床上爬起來了,跑到陸瑤屋內東翻西翻,發現陸瑤的衣服都不見了。 她鞋都沒換就沖了出去。 但也正因為沒換鞋,盛夏,高溫烤了一天的地面,燙得她走路的時候不住‘嘶嘶’倒抽氣,加上硬拖鞋板砸地的聲音大,陸國清還沒出小區呢,就發現了劉鳳萍。 “你跟著我干嘛?”陸國清將行李箱一停,站在路中央直接質問起了劉鳳萍。 “好啊!我還沒說話呢,你倒敢先問我了?”經過這兩天的爭吵,劉鳳萍早就不和陸國清做面子活了,她指著行李箱問,“你這是給陸瑤寄的吧?之前的銀行卡,也不是工作上要的吧,你也是給陸瑤了吧!” 路邊是下棋打牌的大爺大媽們,看到劉鳳萍倒吊著眉跟在陸國清後面時,大家就停下動作了。 用眼神互換信息︰看,老陸家兩口子,又鬧起來了。 “是,”陸國清挺直了腰板,“我是給她了,怎麼了?我閨女賺的錢,我閨女自己拿著,怎麼了?” 周圍是鄰居,都看著這倆人呢。 劉鳳萍也知道自己不能亂說話,不然以後在這個小區就別想抬頭了︰“她一個小孩,能管得住錢?你這是愛她還是害她啊?” 她想上去拉陸國清回家說話,可陸國清直接側開了身子,讓她抓了個空。 “她管不住,你就的管得住了?”陸國清的眼里有怒火在醞釀,他在審視眼前的這個女人,這個與最初結婚時,截然不同的女人,“誰對她好,誰對她壞,你心里有數。” 這話什麼意思?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暗示她苛責陸瑤? 劉鳳萍一听就火了︰“你說這話有良心嗎!你不在家的日子,照顧她吃飯的,給她買衣服的,都是我,你說我對她不好?!陸國清,你有良心嗎?!” 陸國清冷笑了聲,不搭理她,轉身要走。 衣服卻被後面的女人拉住了,尖銳的指甲刮過了陸國清的背,血頓時就流下來了。 “撒手。”他冷聲道。 “不撒,你跟我回去,不然……”劉鳳萍的話沒說完,她看到了陸國清轉過來,滿含怒意的臉。 平日里溫和的眉目此刻全都倒吊了起來,眉心皺著大大的‘川’字,牙咬得緊,鼓起的腮幫子一蹦一蹦的。 一輩子沒見過陸國清的這副模樣,劉鳳萍嚇了一跳。 “不然怎麼樣?”陸國清問。 “不然我就去找陸瑤,我問問她,究竟是跟你說了多少謊話,怎麼在你面前抹黑我的,讓你瞞著我把錢給她,還這麼敵視我!”劉鳳萍說著說著,開始看向四周的鄰居。 “大家也都不是外人,你們都知道,我和老陸以前多好啊,可不知道陸瑤那小丫頭說了我什麼,我們家老陸這次回來後,一天能跟我吵三次。” 鄰居們表面上沒說什麼,內心都在冷笑。 拉倒吧,老陸那個樣,讓他主動跟人吵架?太難了吧。 怎麼想都是劉鳳萍主動吵的架。 可即使人人都覺得,此刻的劉鳳萍比夏蟬還要讓人煩躁萬倍,卻沒有人願意出來勸。 陸家在這個小區住了這麼多年了,劉鳳萍掐著陸國清耳朵罵的場景不少,起先的確有好心的上去勸,後來發現自己不僅要被劉鳳萍罵,人家兩口子轉眼還和好了。 勸架的反倒弄了個里外不是人。 久而久之就沒人管了,他們關起門吵,大家就听個樂呵,在面前吵,也沒人有幫忙的想法。 反正最後結局肯定一樣,那陸國清就是個沒脾氣的孬種,別看眼下被惡婆娘欺負的橫眉瞪眼,可過不了多久,就要低頭賠不是了。 管這種孬種作甚? 都靜靜地看著,打算等陸國清認完錯,兩人離開了,大家再繼續各自的棋牌活動,嗑嗑瓜子談談這件事。 劉鳳萍也是這樣的想法,雖然陸國清的表情嚇到了她,可仔細想想,劉鳳萍又不是第一天欺負他了。 自己欺負他那麼多年,陸國清都沒反擊過,一個窩囊了一輩子的人,能為了女兒反駁她? 還是在這麼多鄰居看著的情況下? 呸,她才不信。 尤其是陸國清眼下看起來像是要被氣炸了,卻依舊不還口,更是讓她篤定了,陸國清連還嘴的勇氣都沒有。 劉鳳萍愈發得意,她不抓陸國清的衣服了,雙手插著腰,跟鄰居們一個勁兒的說陸瑤不好,說陸國清偏心。 說他對養女比親生女兒還好,真是瞎了眼。 先前不敢撕破臉,那是因為娘家人跟她說過,越是領養的反而越不能虧待的明顯,尤其是像陸瑤這種,領進門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和陸家沒有血緣的小孩。 打她罵她,都會被記在心里,無論平時對她多好,長大了還是會報復。 領養的和親生的到底不一樣,就是條喂不熟的狗。 劉鳳萍有個毛病,那就是越罵越激動,一旦腦袋里那根線崩了,就什麼傻逼話都能說得出口。 “你以為你不告訴我她的住址,就沒事兒了?”劉鳳萍笑,“她搬家,還搬得了學校?你不告訴我她住哪兒,我就找學校去,她不解釋清楚跟你說了什麼話,那她這學也別想上了。” 這話本就惹得後面靠著電線桿子偷听的葉琛冷笑了。 還沒等葉琛上來說句“你他媽的有膽子就來學校試試”,那劉鳳萍就又大罵了陸瑤一句。 “供她吃供她穿是為了什麼?就為了讓她把這個家攪得天翻地覆嗎?”劉鳳萍啐地朝地上吐了口黃色的濃痰,“我娘說的對,她果然就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就是個禍——” 啪——! 陸國清抬手將拿嘴放屁的女人一巴掌抽地滾了出去。 就算光听聲音,也知道這力氣多大。 劉鳳萍趴在地上起不來,不僅是因為陸國清這一記耳光的力度大,更是因為她沒想到。 沒想到那沒脾氣了一輩子的陸國清,竟然真的反抗了。 鄰居們也愣了,先前劉鳳萍對陸國清謾罵,他們忍了,可對陸瑤的詆毀,讓他們一個個怒氣上了頭。 正打算開口教訓一下那不知好歹的陸家婆娘呢,誰知道陸國清先動了手。 “劉鳳萍!你他媽的還有沒有良心!”陸國清忍了十幾年,也憋了十幾年。 他氣得手都在顫抖,積攢的怒火在此刻,在眾目睽睽之下,‘轟’地暴發︰“你听听你剛剛說的話,那是他媽的人能說出來的話嗎?你也配做媽?你也配瑤瑤喊你一聲媽?” 听見陸國清的話,劉鳳萍這會兒終于緩過來了,她從地上近乎是跳著爬了起來,腦袋被陸國清扇的頭暈耳鳴,可嘴上依舊是不饒人。 “陸國清!你信不信我跟你離婚!”一哭二鬧三上吊,比撒潑打滾,沒人比劉鳳萍擅長。 她將最後的底牌丟出來,不信陸國清不低頭。 可哪知陸國清連想都沒想。 “離。”他半秒都沒猶豫,直接同意了這句話。 看著劉鳳萍不敢置信的臉,他一字一句地和她說︰“我的底線就是女兒,平時你怎麼鬧我,我都可以忍,你是我的結發妻,我讓著你是該的。” “可你要拿離婚威脅我,讓我害咱們閨女,你做夢!” 丟人? 他還怕丟什麼人? 他忍耐劉鳳萍從來不是因為‘家丑不可外揚’這句話。 “但你要敢去調查瑤瑤地址,騷擾瑤瑤,我就帶她搬家,你要敢去學校找瑤瑤,影響的她不好上課,我就帶她轉學。” “安分點,財產我們一人一半,不然,你一分都別想拿走!” 作者有話要說︰七夕快樂,哎呀我本來想努力一口氣寫到容導動心,結果我發現中間還得打起碼一萬多字的臉。 對不住,先打兩天臉,再吃糖。 今天在本章留言下發200個紅包!麼麼噠,七夕快樂。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拒絕低頭 20瓶;blinghua.、蠟筆小新的本命、adir 10瓶;阿樹、天天向上 5瓶;mess 4瓶;六郎喳喳、所有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27、陸家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誰說老實人就好欺負? 老實人也有底線, 觸底必反。 雖然陸國清的反應大了些,把本以為只是吃個小瓜的圍觀鄰居們給嚇愣住了,可愣過之後想了想,大家都想叫聲好。 早受不了劉鳳萍這個女人了。 之前住陸家樓下的小張,已經把劉鳳萍那天罵陸瑤的事情跟大家說過了。 那時候大家還不信, 覺得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畢竟他們陸家養了陸瑤十幾年了,不管真假,起碼面子活做的很足。 已經維持了十幾年的友好關系,為什麼非要在最近功虧一簣呢? 加上大家都是養過孩子的人,都知道,孩子惹父母生氣時,一上頭, 可能什麼傷人的話都說得出來。 可剛剛听了劉鳳萍的話,什麼‘喂不熟’,‘領養的’, 再聯想起這件事, 大家才明白,根本沒什麼誤會。 她劉鳳萍是看不慣陸瑤好久了。 “不對人家好, 不喜歡人家,那領養人家干嘛啊。”有耿直的人瞧不下去,嘀咕了兩句。 他的話近乎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 “是啊,瑤瑤那麼乖的孩子,要是我家姑娘, 管她是不是領養的,我都能從夢里樂醒。” “學習成績好還懂事,听張姐說,瑤瑤才這麼大就賺錢了,給人當家教攢了一萬多呢,有這閨女,到底還有哪里不滿意啊。” 都覺得劉鳳萍身在福中不知福,又在想,陸家大姑娘知道這件事嗎,她要知道自己的媽媽這麼說她,要多難過啊。 最後還是人群中最為年長的那個奶奶打破了僵局︰“哎呀夫妻倆有什麼過不去的,回家私下聊聊,別跟這里吵,有什麼過不去的。” 可惜,對陸國清來說,是真的過不去了。 該說的話也都說了,其它更多的話也懶得和劉鳳萍再說了。 所以在劉鳳萍被陸國清的表現嚇到後,強撐著和他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只要現在跟我回家,我就原諒你,剛剛你說的所有話我都當沒听到。” 陸國清直接撂下句“不用機會”,就拎著行李箱轉頭離開了。 才走了三步遠,就听到身後女人緄囊簧詰厴希 窟罌蕖 “陸國清——!!我嫁給你二十年!二十年!!你居然為了一個外人這麼對我!” 女人哭得幾乎要抽過去,听得出來她是真的很難過。 他腳步頓了一下,但咬咬牙後還是沒有回頭,繼續走。 陸媛回到家門口開鎖的時候,嘴里還哼著歌。 腦子里幻想的都是一會兒告訴爸媽,她被知名導演選中出演女一號後,他們會怎麼夸自己。 尤其是爸爸,上次居然覺得她說自己可以進軍演藝圈,是在說大話。 這下就讓他認清楚,他的兩個女兒里誰才是最有前途的那個。 可一進門就听到母親抽泣的聲音。 她嚇了一跳,連忙把鑰匙隨便一丟,鞋踢掉,沖向了臥室。 “怎麼了?媽,你為什麼哭啊?”陸媛著急,“誰欺負你了?” 劉鳳萍見到自己的親生小棉襖回來了,頓時哭得又大聲了起來︰“是你爸!不、不對,是陸瑤,是陸瑤跟你爸說我壞話,要離間我倆!” 听見陸瑤的名字,陸媛就頭疼,最近陸瑤不在家里住,她覺得挺好的,不明白劉鳳萍為什麼那麼想知道陸瑤的住址。 讓她回來有什麼好處嗎?上次已經鬧成那樣了,搶了人家的學費和錢,雖然最後又被陸國清要回去了吧,可是個人都知道,這算撕破臉了。 讓陸瑤回家住,劉鳳萍不怕膈應,她還怕晚上睡覺的時候被報復呢。 “可以爸爸的性格,就算姐姐真的在他面前說了什麼,也不可能把話告訴你吧?”陸媛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轉,“是不是你又說了什麼?” 劉鳳萍將事情的經過跟陸媛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直接把陸媛听怔了,不可置信地瞪眼瞧她,緩了好半天才組織好語言︰“你怎麼可以跟爸爸說這種話。” “話趕話就說到那里了啊,旁邊那群鄰居也不知道安的什麼心眼,也沒人上來勸架,就看著我跟你爸吵!” 陸媛無語,那不廢話嗎,人家肯定就看戲啊,上來勸架還不被你罵死? 劉鳳萍還是不覺得自己有錯,委屈又難受,心口堵︰“可就算我說的有錯,我和你爸二十年的夫妻情誼,怎麼就能因為這麼幾句話,就,就說要跟我離婚呢!” 陸媛提醒她︰“是你提議的離婚。” 她看小說的時候知道陸國清,是個非常護女兒的人。 平日里自己打碎了牙都能混著血往肚子里吞,可要是女兒被人罵,或是被人欺負,就算拼了老命也要保護。 所以穿進這本書後,發現自己的父親是陸國清,陸媛除了偶爾抱怨一下窮之外,就沒有別的不滿了。 也是她為什麼敢各種和陸國清無理取鬧的原因。 可劉鳳萍就不一樣了,陸媛知道劉鳳萍蠢,卻不知道她能蠢到這種地步。 平日里他不在,那私下怎麼欺負陸瑤都行,可今兒居然瘋到當著陸國清的面罵陸瑤,還罵的那麼難听。 知道書里一旦陸國清下定決心離婚,就絕對不會回頭,所以陸媛也沒打算廢無用功,去幫著在陸國清面前說劉鳳萍的好話。 象征性地安慰了劉鳳萍兩句,然後以明天要試鏡,所以今天必須好好休息護膚為由,遁走了。 劉鳳萍也沒攔她,反倒因為听了陸媛的話,像是吃到了定心丸。 不想著怎麼和陸國清復合了,也不哭了,心頭升起一股‘還是我親閨女厲害,我有陸媛就夠了’的想法。 可今天在那麼多人面前丟了面子,她必須要找回來。 劉鳳萍拿起電話,按照最喜歡往外散八卦的程度,由高到低一個個宣傳︰“我家閨女要當明星啦,哎,不是陸瑤,是媛媛,對我親生的閨女,女一號!” “是啊,騙你干啥,第一部要拍的戲就是女一號,人家說我家媛媛長得好看,特符合主角,沒她不行。” “陸瑤啊……我哪兒知道她去哪兒了,離家出走了,非要搬出去,老陸因為她說我的壞話要跟我離婚呢,不過也無所謂了,我有媛媛就夠了,離婚就離婚。” …… 劉鳳萍完全不知道和她一門之隔,那個讓她下定決心和陸國清離婚,不再害怕會不會因離婚而養活不起自己的爭氣閨女,已經下定了決心。 陸媛打算跟陸國清走。 她還沒畢業呢,怎麼可以跟一個不會賺錢腦子還傻的女人生活。 陸媛要當女明星的消息瞬間傳遍了全小區,以及陸劉兩姓的老家。 第二天一早,劉鳳萍出門買菜,小區里的人見了她都要上來搭腔一句︰“咱們小區的女明星什麼時候去拍戲啊,那戲啥時候能看啊,哪個台啊?” 果然重點都放在了陸媛要拍電視劇的上面,沒人提昨天陸國清打她的事兒。 這群人昨天不是喜歡看好戲嗎?看啊,她劉鳳萍的親女兒就是比養女爭氣,他們想看,那就讓他們看個過癮好了。 劉鳳萍心里爽極了,笑意都快把她的嘴角撐到耳垂下了︰“哎呀,還沒拍完呢,不過導演承諾過,最遲過年,肯定能播出,到時候確定了是哪個台後,我一一通知大家。” 陸國清自然也听說了這件事,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評價劉鳳萍的做所作為了︰“你也是活了快五十年的人了,怎麼還沒活明白?我真不懂你腦子里一天天都想的啥!” “我做什麼了!”劉鳳萍回身關上大門,然後順手就將剛買的菜往陸國清身上一摔,“你現在就是怎麼看我都不順眼是吧!” 陸國清覺得她簡直愚蠢的無可救藥︰“媛媛被邀請拍電視劇的事兒我也知道,可她下午才試鏡!還沒成功的事兒,你到處跟人瞎叭叭什麼?” “咋了,我親閨□□秀,我還不能炫耀一下了?” “那也要等她試鏡成功了再炫耀啊,這年紀的小姑娘正是好面子的時候,你這麼說話一點退路不留,要是她失敗了,還怎麼在這個小區待下去?” 人言可畏,誰知道到時候會有多少人面上不說,背地里笑話陸媛呢。 可劉鳳萍不以為然,還曲解陸國清意思︰“你就是不相信媛媛比那個白、那個陸瑤強!她憑什麼就一定要試鏡失敗啊,你光知道她試鏡,你知道人家導演說試鏡只是走個過場,這個角色基本內定給她了的事嗎?” “你知道人家導演怎麼夸媛媛長得好看,有靈氣,是最符合那個劇本里女一號的演員嗎?符合到他們願意降低演技標準,同意媛媛一邊演戲一邊學習嗎?” “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就知道那個陸瑤,她學習好懂禮貌她什麼都好,你清楚她的每一件事,我話撂這了,離婚,可以不要任何財產,我只要媛媛跟著我!” 在爭奪撫養權這件事情上,陸國清自然是不能退讓的,他老家有個兄弟的孩子爭氣,考上了名牌大學,畢業後當了律師。 原本在昨天听說陸國清要和劉鳳萍離婚的事情後,就提供了不少對他有利的法律了,听說他要爭奪撫養權後,甚至還決定免費給他當律師,下午就找時間來了他們居住的小區。 陸瑤听了他要和劉鳳萍離婚的事情,也表示支持,並說了,讓陸國清不要在意財產,能早點解脫是最重要的︰“反正我以後會考個好大學,找個好工作,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住上特別大的房子。” 律師和她的意思一致,要給劉鳳萍一些退路和甜頭,真要把房子錢和女兒全拿走,也可以做到,但會把劉鳳萍逼上絕路。 像她這種性格的女人,要真逼上絕路了,那干出點什麼事就不一定了。 陸國清和律師談了很多,拿著初步擬定好的離婚合同回家找劉鳳萍談判時,剛好是陸媛試鏡結束。 劉鳳萍笑得一臉得意︰“我就說了,我劉鳳萍的女兒,要姿色有姿色,要腦子有腦子,怎麼可能會試鏡不過?” “陸國清,你這下沒話說了吧。” 陸國清的確沒什麼話可說的,陸媛試鏡能成功,他當然也高興。 陸媛和陸瑤,都是他女兒,都是一樣寶貝的掌上明珠,他又不像是劉鳳萍那種讓人摸不到頭腦的歹毒心腸,覺得這兩個女兒里必須要有一個過的慘,才能襯托出另一個的好。 “我是來跟你談正事的。”陸國清將合同放在茶幾上,示意劉鳳萍來看,“你看看這里面的條款,哪個不滿意,我們可以再談。” “呵。”劉鳳萍冷笑一聲,踢著人字拖走過來了。 不屑地拿起合同,還沒翻頁呢,就听到手機鈴聲又響了。 劉鳳萍掏出手機,一看到是陸媛的名字,立馬眉開眼笑地接了電話︰“喂,媛媛啊,怎麼想起……” 話沒說完,電話里就傳來了陸媛接近尖叫的哭聲︰“媽,我從樓梯上滾下來了!” “摔著臉了!破相了啊!女一號我當不了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麼麼噠,先更新一張,最近太晚更新了,腎不好,第二章我休息一下再寫,大家不要等,好好睡覺! 紅包等我寫完第二章,統一發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疏墨、無名氏007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茉莉ing 50瓶;雅六色 20瓶;biu~biu~biu 15瓶;舒書 10瓶;bbao!、晴楓雅韻 5瓶;無名氏007 4瓶;波波比 3瓶;鑽出書的小可愛、魚兒在飛、你怕了嗎、阿浣、清賢q、27264011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28、草莓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其實陸媛身上的傷痕並不是摔倒造成的, 身子和臉上的淤血青紫,都是被人為的。 剛剛試鏡的時候非常順利,雖然陸媛覺得自己笑起來的時候听起來似乎有些尷尬,哭的時候擠眼淚用時又太長——隱秘地掐了自己後腰好幾次才流出眼淚。 可導演卻一次過,直接當著所有試鏡演員的面說︰“女一號就定下了, 陸媛扮演,其他想試女一號的演員今天辛苦了,不用試鏡了,可以散了。” 看著其他女演員投在她身上,或是羨慕,或者不理解的視線,陸媛心里升起了一股難以形容的感覺。 癢癢的,酥酥的, 有點興奮,想當著大家的面蹦起來,卻還是要強制將這股興奮感壓下去。 陸媛覺得, 自己剛剛的表現可能真的還不錯, 只是她對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果然,穿越後就是會有女主命, 我不僅長得好看,還開了演藝圈的金手指,出道就是女一號,我以後一定會大紅大紫。’ 她用自認為得體的表情和聲音和導演道別,繃著臉, 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下離開。 關上門,她就沒那麼鎮定了,原地蹦跳著轉了好幾圈,還給劉鳳萍打電話,告訴她︰“我過了,我試鏡過了,導演還夸我了!” 本來在白天自己還沒試鏡時,發現劉鳳萍已經對左鄰右舍,甚至兩邊老家的人,夸下海口,說她絕對可以當的上女一號時,陸媛暴躁了。 她使勁用指甲蓋掐自己的手心,才勉強忍住沒去臭罵劉鳳萍一頓。 當初從小說上看到作者對劉鳳萍的描寫,陸媛以為這個傻,指的是有眼無珠,不知道陸瑤是女主,以後會翻身,竟然敢那麼對待她。 直到陸媛穿到書中,成為了劉鳳萍的親生女兒後,才發現,劉鳳萍的傻和毒,滲透到了每一件瑣事之中。 就沒想過萬一她失敗了會怎麼辦嗎? 有多少人會借此來嘲笑她? 但幸好自己爭氣,拿到了這個名額,陸媛決定看在她養育了自己十幾年的份上,把這件事揭過去了。 可電話才掛下不到兩分鐘,走下樓的陸媛就被人套上了麻袋,一人抬胳膊一人抬腿,拖走了。 她想喊,可套麻袋的那個人非常專業。 明明她被蒙在麻袋里,兩眼一抹黑,連自己都找不到嘴的位置在哪里,可麻袋外的他像是能透視似的,精準從外面捂住了她的嘴。 陸媛掙扎了半天,都只能發出“嗚嗚”聲。 試鏡的地方有些偏,不在市區,所以即使陸媛真的叫出了聲,也不會有幾個人听到。 兩人順利將陸媛抬到了車里,帶著她到了一個附近工廠的後倉,平時只有清潔工早晚各來一次,所以清淨的很,也方便的很。 進了倉庫,他們將麻袋從陸媛腦袋上取下來,不再堵她的嘴。 “哎,嚇傻了?能听到我們說話嗎?”滿身橫肉的男人按著陸媛腦袋晃晃,問旁邊較瘦的男人,“咦,她怎麼不說話,嚇傻了嗎?” 瘦高個皺皺眉︰“我讓你下手輕點,別打傻了,你怎麼還下手那麼重?” 胖子不樂意了︰“我哪兒打她了,就套個麻袋捂了個嘴,也……” “我,我能听到……”陸媛打斷了他們的爭吵,她先前不敢亂喊亂叫,是因為知道自己已經來到了個更偏僻的地方。 她怕反抗會惹惱綁匪,所以才一句話不說,看起來像是傻了。 “哦,你知道我們為什麼要抓你來這里嗎?”胖子問。 “不知道,但……但不管怎麼樣,只要你不傷害我,要多少錢我都會讓家里人付給你。”陸媛見兩人突然笑了,覺得自己可能說對了路子,決定再接再厲,“對了,我剛剛還試鏡成功了,我現在是女一號,片酬特別多,只要你們不傷害我,我會把片酬全部給你們!” 怕他們不信,陸媛又重復了一遍︰“真的。” 哪知兩人听完她的話,笑得更厲害了,拿手拍她的臉︰“你能有多少錢啊,讓我們綁你的人,隨口定的價格就是百萬起步,你?女一號?能有多少錢?” 陸媛都要被嚇哭了︰“誰啊,是誰要讓你們綁我啊,我做錯了什麼啊。” 因為父母沒能力,既沒錢又沒權,所以陸媛從小到大都‘安守本分’,起碼她自認為是這樣。 她唯一夠資格欺負的也就是陸瑤了,那也還是暗地里欺負,要不是前段時間的錢…… 咦,等等? “是不是陸瑤!是不是陸瑤喊你們來綁架我的!”她問完才覺得不對勁,剛剛那個胖子說,要綁架她的人很有錢。 別說百萬起步了,就是十萬,陸瑤也拿不出啊。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她話已經說出去了,來不及了。 “嘿嘿,她想到了相關的,雖然還是錯的。”胖子回頭跟瘦高個說了聲,然後看回陸媛,一耳刮子就抽上去了,“以後別讓我從你嘴里听到你姐的名字,你也配叫?” 陸媛被扇懵了︰“什麼意思,還,還真是陸瑤叫你們來的?” 啪—— 又是一耳光。 這麼循環往復,一直到被扇了第十次耳光時,陸媛終于學聰明了,她再也不敢提陸瑤的名字了。 那一胖一瘦兩個男人告訴她,以後對陸瑤尊重點,別總做齷齪的小手段。 “今天讓我們來找你的,不是你姐,那位無論是錢還是權,都是你全家命搭上都惹不起的人物。” “他給了我們很多錢,多到你猜不出,那些錢肯定不是讓我們今天揍你一頓那麼簡單,我們以後會監督你,只要你說一句和陸瑤有關的壞話,或者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任何人,你都要出事,懂?” “我們知道你在學校的所有朋友,敵人,你父母,你老家,還有你網上聊天的網友——魚洛是吧?你經常跟他抱怨你姐姐的壞話是吧?” “哦對了,還有你那個女一號,也是我們老板花錢砸的,你簽合同了對吧,今天摔成這樣,肯定是演不成戲了,違約金了解一下?” “你的一切我們都掌握在手中,除非你想背負巨債,被眾人拋棄,不然就別耍花招。” …… 他們和陸媛交代完這些不算,還檢查她,一遍遍問她明白了嗎,只要陸媛回答出錯,就又是一巴掌。 最終,他們將陸媛送到了醫院,送到了早就準備好的病房里,然後將先前沒收掉的手機還給陸媛。 瘦高個笑起來的時候比發火時還恐怖︰“知道怎麼說嗎?” 陸媛哆嗦著點頭,然後就有了她尖叫和劉鳳萍說自己摔了的那幕。 跟他們說了醫院地址,半小時後,劉鳳萍和陸國清匆匆趕進了病房。 一看到陸媛的模樣,劉鳳萍就嘶了口氣︰“這,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怎麼就摔成這樣了?!” 別說試鏡了,像陸媛這臉都腫成豬頭了的樣子,出去見人都能把別人嚇到。 “演戲還能演嗎?什麼時候開拍啊,簽了合同嗎?會不會要你賠違約金啊?” 陸媛本來就又驚又怕了,在被人毒打加恐嚇後,親生母親見面後,第一句話不是關心閨女身體,還瘋狂拿針捅她痛處。 這已經足夠刺激陸媛了,就在她理智已經徘徊在崩潰邊緣時,劉鳳萍提了陸瑤的名字。 “等等,你這臉上也不像是摔得啊,這,這不是手印嗎!”劉鳳萍驚訝後眼里閃過一絲陰毒,“是不是陸瑤,是不是她嫉妒你,來打你,你別怕,是的話你就說!” 旁邊的陸國清還沒來得及說話呢,就听病床上的陸媛先尖叫了。 “不是陸瑤,不是陸瑤啊!我摔倒這種事你都要賴在陸瑤身上嗎!不是她害的我啊!”陸媛腦內一直循環著之前被抓走時被扇耳光的情景,那份痛,在剛剛,一通轉到了劉鳳萍身上。 是劉鳳萍害的啊。 一開始陸媛只想抱著陸瑤大腿,是劉鳳萍從小給她洗腦,告訴她如果沒有陸瑤,陸媛絕對會更好的啊。 自己有今天,都怪劉鳳萍啊! “不是我姐害的我,是你啊,你根本不關心我的傷勢,只關心我能不能演戲賺錢,你還告訴了那麼多人我要拍戲的事情,這下好了,我拍不了了,我以後怎麼見人啊!” “滾啊,快和我爸離婚啊,我不要跟你啊,你就是個惡毒婦人啊!” 枕頭,被子,茶杯,只要陸媛能拿得動的,統統被她丟到了劉鳳萍身上。 中年女人被自己女兒瘋子似的情緒爆發嚇得呆在原地,忘記了躲,茶杯直直砸在了她的臉上。 鼻子酸痛,一陣溫熱,鼻血流了下來。 陸瑤離開的前一晚,在最後的戲份拍攝結束後,大家又提議要去聚餐。 沒等容白說,陸瑤自覺往化妝室走,打算找秦萌幫她卸妝,然後回賓館收拾行李。 可才剛走了兩步,就被樂叫住︰“聚餐是隨便找的理由,其實是為了慶祝你殺青,主角是你,你走了,那算怎麼回事?” 陸瑤年紀小,外面路黑,燒烤攤又是露天環境,怎麼想都不安全。 所以在決定舉辦這個歡送宴的前一天,大家就合計好了,讓後勤把菜都準備好,大家就在片場聚餐就好了。 吃了一半,樂領著陸瑤,在片場內轉了一圈,和照顧過她的那些演藝界前輩挨個道謝。 因為樂也看到了,不止她對陸瑤好,其實很多前輩對陸瑤都有好感,加上陸瑤求知好學,有疑問就來問大家,所以大家都很照顧她。 近乎做到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大家都知道陸瑤以後不想演戲,要努力學習,可也都知道未來這種事說不準,可能下一秒就有變故。 所以大家都祝陸瑤︰“前程似錦,無論是學業,還是演戲。” 而那對兒在戲里扮演陸瑤爺爺奶奶的老人,可能是因為惜才,還是忍不住勸了兩句︰“孫女兒,學學問,是好事,可演戲也不是壞事,你以後的路還長,盡可能把能走的路都走一遍,都嘗試過,才能知道你最擅長哪種人生。” 兩位老人無論戲里戲外,都喊她“孫女”。 陸瑤听了心里特別暖,語氣也變得更柔了︰“知道了,爺爺奶奶。” 小姑娘蜜似的柔音,听的藺奶奶心都化了,她摸摸陸瑤的頭,夸她“真是個好孩子”。 陸瑤不僅和每個演員道別了,還跟一些打過交道的工作人員也道了別,可找那個負責飲食的劇務邱姐時,愣是轉了兩圈都沒找到。 一直到飲料上來,那個送飲料的人也不是邱姐,是個新面孔。 “邱姐呢?”陸瑤問。 樂憋了半天,終于听到她問了,八卦的欲望終于得到滿足︰“邱姐被解雇了!” 她知道容白是為什麼解雇的邱姐,也知道容白的位置和她就隔了一個人,可樂就是特別享受這種在死亡邊緣試探的感覺。 “為什麼呀?”陸瑤問。 因為她在知道你過敏的情況下,還故意買了三天的芒果汁給你呀。 可感受到身後的視線,樂笑眯眯地搖搖頭︰“不知道呢。” 新的後勤將幾杯芒果汁分別放在大家面前,又各拿了一杯草莓汁放到了陸瑤和容白面前—— 從上次樂和陸瑤交代過,只要容白面前有草莓,就一定要幫他解決掉之後。 陸瑤真的乖乖履行了她的指責,只要容白面前有草莓相關的東西,她就第一時間沖上去搶走。 無論是草莓汁,鮮草莓,草莓醬,還是草莓蛋糕 。 總之從那之後,只要陸瑤在,容白就再也沒吃到過他最愛的草莓。 可那又能怎麼樣呢,這是他自己撒的謊,難道還能怪人家小孩嗎?罵她善良還是罵她體貼? 看著旁人目瞪口呆,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容白只能擺出一副自然極了的模樣,仿佛這是兩人早就商量好的似的。 見他這樣,大家也不好說什麼了。 可容白忍不住了,決定讓劇務準備草莓相關的東西時,準備兩份,就不信陸瑤還有肚子吃。 可陸瑤還真就有肚子吃,剛剛兩杯草莓汁一上來,她條件反射地就把兩杯都攔在了自己面前。 見整桌人都看她,她不好意思地解釋︰“我、我有點太渴了,剛才吃的菜太咸了。” 樂作出驚訝地表情,眨眨眼看容白,開始在死亡邊緣反復試探︰“哇,容導不是最喜歡喝草莓汁嗎?居然願意讓給你,容導真的是大好人。” 她演技精湛,語氣把握準確,一桌子人除容白外都沒听出她調侃的意思,更別提陸瑤了。 這小孩還以為樂好心,和她一起給容白打掩護呢。 于是為了維護容導面子,小孩認真點頭,跟著一起夸容白︰“容導真好,總把最喜歡的草莓讓給我,謝謝容導。” 容白︰“……” 看著視線又轉移回了自己身上,容白沉默了兩秒,低頭看向那個認真捧杯喝草莓汁的小姑娘。 他一字一頓道︰“不客氣。” 作者有話要說︰狗咬狗,一嘴毛。 啊寫的我好想吃草莓,難過。 二更寫完啦!我去睡了!!!寶貝們早安,啵啵啵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坤家迷妹 19瓶;yaying 5瓶;你怕了嗎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29、咕咕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一周半的時間到期, 陸瑤離開劇組。 離開前,樂搶過陸瑤手機,將自己的手機號存了進去,告訴她︰“以後我們可以常聯系。” 陸瑤很喜歡樂,所以對于她這個舉動並沒有產生任何反感, 只是隱隱有些驚訝。 雖然樂現在還沒到一線頂流的地步,但至少也算是實力派演員,在娛樂圈的金字塔中處于中等偏上的位置。 怎麼就這麼輕易把手機號告訴別人了? “因為我知道你不會把我的聯系方式泄露出去呀。”樂刮了刮她的鼻子,陸瑤才發現自己剛剛不小心把心里的疑問說出來了。 “而且呀,”樂頓了頓,又補上一句,“我現在又不是很出名,唔, 以後應該也不會很出名,所以就算手機號哪天不小心泄露了,也不會出什麼……” 話沒說完呢, 就見眼前的小姑娘使勁搖頭︰“不對, 你以後會很出名的!” “啊?”樂一愣,隨即笑了, “好,那借你吉言。” “不是安慰,我是說真的!”陸瑤嚴肅地扯起樂的手,直視她的雙眼“你以後真的會大紅大紫的,你的演技那麼好, 人又那麼爽朗,會有好多好多好多愛你的粉絲的!” 一連三個‘好多’,像是怕樂看不出她是有多肯定這件事似的。 樂想笑,笑陸瑤天真,只要誰對她好,她就只能看到對方的優點。 像是樂自己,明明是愛嘴賤還愛挑事,喜歡看八卦到了唯恐天下不亂的地步,可在陸瑤眼里,就成了‘爽朗’。 不過小姑娘說得認真,表情更是堅定,看著陸瑤的模樣,樂有那麼一瞬間幾乎也要相信自己以後一定會大紅大紫的事情了。 “好,那你一定要保護好手機,千萬不要把未來巨星的手機號給泄露出去哦。”樂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和語氣。 “好!”陸瑤以更嚴肅的表情和語氣答應了她。 2013年的房子並沒有後來難找,加上陸瑤手頭的錢減去學費和生活費後,剩余下來的錢數還能稱得上是一小筆巨款,金錢和貨源都不缺的情況下,她的可挑性就變得豐富了起來。 先是將陸國清寄來的行李箱寄放在了房屋中介公司,跟著房產中介出去在學校附近的小區轉了整整一上午,最終,在快要接近中午十二點的時候,陸瑤挑好了房子。 因為陸國清已經事先說過,他不會來和陸瑤一起住,怕哪天劉鳳萍找他發現了陸瑤也在後,會騷擾陸瑤。 所以一個人住的話,就沒必要挑空間過大的房子了,那是浪費。 她選擇了一個一居室,面積不大,但陽台廚房,樣樣都有。 雖然沒有電梯,但四樓也不算高,向陽且前排沒有更高的樓層遮擋陽光,小區綠化足,學習累的時候趴在陽台窗欄往下看風景就很能讓人放松,這是最讓陸瑤心動的一天。 而且房子所處的小區不僅安全,晚上門禁關小區大門,必須出示居民卡才會有門衛幫忙開門,夜晚也有兩名保安會在小區內巡邏,風雨無阻。 它的交通還很便利,出了小區門,左拐是菜市場和超市,再穿過兩條街就是陸瑤所在的學校。 這樣她可以利用放學回家的時間順手在菜市場把菜買了,這樣不僅可以省下總在外面吃飯的錢,還能在家午睡十分鐘,休息大腦,讓自己有更充沛的精力去應付下午的學習。 一切都很完美,陸瑤對這間房子滿意的不得了,讓房產中介幫忙和屋主又把房租壓下去五十塊錢,便拿著身份證簽了約。 可付錢的時候出了問題。 陸瑤將銀行卡里的數額反復看了好幾遍,確認自己真的沒有看錯錢數後,慌慌張張給樂打了電話。 因為是中午休息的時間,樂電話接的很快,聲音里都是笑意︰“怎麼了?才剛走一上午就想我了嗎?” “前輩,容導在你旁邊嗎?”陸瑤有點著急。 嗨,原來是找容白啊。 樂有點兒小嫉妒,抬頭往四周掃了一圈,沒看到容白身影︰“他不在,怎麼了,你找他有事情嗎?” “對,就是,之前拍戲的時候我們不是都住在附近的賓館里嗎?”陸瑤從atm里取出了三個月的房租和押金,將卡和收據一同裝進了包里,“當時不是說過,所有人的住宿費都是自理嗎?” “對。” “我當時說讓容導直接從我的片酬里面扣,可昨天收工後我把銀行卡號發給他,他今天上午給我打了錢,卻沒扣住宿費。”陸瑤不解,“你能幫我和容導說一聲嗎?” 當然可以幾個字就在嘴邊,可樂眼楮轉了轉,沒答應︰“容白今天看上去挺忙的,喊了cut人就不見了,可拍戲時又不能跟他提別的,不然就是不專業,所以……” 那怎麼辦? 陸瑤為難,難道要去找顧然聯系容白嗎? 可陸瑤今天在離開劇組前,不僅掛斷了顧然的電話,還順便拉黑了他,根本不想再和他有交集。 但不聞不問,把這錢留下,又實在不是她能做出來的事情。 還好樂的意思並不是拒絕到底︰“……所以我把容白的電話號碼給你,你自己聯系他吧。” “好!”陸瑤點頭。 掛了電話後,收到了樂的短信,陸瑤先是將那串手機號存到了手機里之後,才斟酌著發了短信過去。 容導您好,請問您現在在忙嗎? 陸瑤等了十分鐘,沒有回應,又給樂發短信︰ 前輩,容導好像很忙,我發信息他不回,又不敢打電話,怕打擾他。 樂抬頭又環視了一周,發現容白已經回來了,正抱著手機戳個不停,讓助理假裝路過去探查了一下敵情,發現容白也沒有再處理什麼工作事物,是在刷新聞。 讓陸瑤把她發給容白的信息轉了過來,樂看了眼,樂了︰ 笨!你又沒有說自己是誰,人家肯定不能是個短信就回復呀。 陸瑤想想也對,就重新編輯了一條新短信給容白︰ 容導,我是陸瑤。 果然,這次只用了十秒,陸瑤還沒將手機放下呢,容白就回復她了︰ 不忙,很閑,你說。 陸瑤解釋︰ 我剛才去atm取錢,查看余額的時候,發現您好像忘記扣除我的住宿費了。 容白回的依舊很快︰ 哦,怎麼了? 怎麼了? 這理直氣壯的反問,倒把陸瑤給問懵住了。 走到房產中介公司門口的陸瑤看著這條短信回復,怔了怔。 我想了想,可能是您太忙了,所以忘記扣掉這筆錢了,有兩千塊呢。您方便將銀行卡號或者支付寶號發給我嗎?我一會兒就將錢轉給您。 陸瑤按下發送鍵,將這條短信發出去後,如石沉大海,再也沒收到過那個據說‘不忙,很閑’的人的回復。 一直到她將租房協議簽好,把新家里里外外的灰塵全都清潔干淨,算正式入住後,容白都沒再回復過短信。 “會不會是開始忙了?沒看到?”陸瑤看看時間,的確是大家平日拍戲的時間。 她暫且將手機放到一旁,吃了晚飯又洗了澡,散著濕乎乎的披肩發,按照藍雪潔今天發給她的老師要求要做的習題頁數,將作業全都解決完畢後,連頭發都已經干了,手機卻還是沒有響過。 已經十一點半了,再忙,也應該結束一天的拍攝了吧? 為了讓演員收心,也為了讓大家有充足的睡眠時間,保持狀態,容白一般不允許大家接連兩天都出去聚餐,最多也要隔一天聚一次。 所以在昨天已經聚餐過的情況下,他現在應該已經手工回到賓館了。 陸瑤又發了條短信過去︰ 容導,我是陸瑤,請問你結束拍攝了嗎?現在忙嗎? 容白的短信又是在十秒內回了過來︰ 結束了,不忙,你說。 果然,他不是故意不回復自己的,陸瑤松了口氣,趴在床上給容白敲字︰ 還是白天的那個問題,容導,您的銀行卡號或是支付寶號是多少呀?我把費用轉給您? 十分鐘過去了,短信又一次石沉大海。 那個說‘結束了,不忙’的男人,再一次鴿了她。 房子的事情處理好了,陸瑤就沒再多耽擱,她在早上和老劉通過電話銷了假,按時來到了學校。 雖然她只離開了一周的時間,可學校里似乎發生了很多變故。 比如柳思遙。 在陸瑤請假之前,听說了柳思遙因‘葉琛在全校面前抱了陸瑤’,精神崩潰,一時沖動當著葉琛的面,從教學樓最高層的樓梯往下跳,一路滾到了第一層。 據說當時有很多人想要攔她,可擋都擋不住,她總是趁人不注意,從幾個人中間的空隙鑽出去,然後繼續往樓下滾。 有人事後形容,她那個樣子特別恐怖,一點都不像是失戀自殘,又或者是拿這件事去威脅葉琛,倒像是有鬼在背後追趕似的。 可她身後哪里有鬼呀,大家往後面看,只有一個面色焦急的葉琛,擔憂地喊她︰“慢點,別跳了,停下。” 但勸說一點沒用,葉琛越這麼喊,柳思遙往下滾的越決絕。 到後來大家都不敢再攔她了,都怕柳思遙這是被逼瘋了。 親眼看著滾到第二層的她已經快動不了了,卻還努力的把最後一階台階給滾了。 听說學校論壇還是貼吧,為此專門開設了討論帖,將柳思遙和葉琛的感情糾葛從入校整理到了她跳樓那天,有人將帖子地址發給過陸瑤,可這種帖子對她來說還不如試題好看,她就連點都沒有點開。 後來出現了錢被發現,以及請假去演戲的事情後,她就再也沒關注過這場鬧劇了。 今天回學校時,陸瑤還有些忐忑,怕柳思遙跳了樓還沒換得葉琛的愛意,再因此更加恨自己了,糾纏加倍,那可就太恐怖了。 可她才剛落座,藍雪潔就給她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哎最近怕你忙,就一直沒跟你談學習以外的事情,你知道那個柳思遙吧?”藍雪潔一邊寫英語閱讀理解,一邊和陸瑤八卦。 這只是開場白,作為三角戀八卦中的一員,陸瑤肯定知道這個柳思遙,不少人在那天下午問過陸瑤對這件事的看法。 開場白說完,藍雪潔說︰“她那天不是被葉琛送到醫院了嗎?本來做檢查,是身上有多處淤血,骨折了兩處,加上輕微腦震蕩。” 陸瑤咦了聲︰“這麼嚴重啊?” 她從那本日記里看到的內容判斷,柳思遙應該不像是這麼傻,這麼沖動的人。 柳思遙的頭腦應該特別清醒才對,在做任何事之前,她會仔細考慮,這件事對她有沒有好處,利益有多高。 就算是以滾樓梯來威脅葉琛,那也應該是找準角度,確定不會受傷特別嚴重的情況下,才會去滾呀。 “對!特別嚴重!”藍雪潔說,“醫生估計,起碼要住院觀察48小時,即使48小時後確定大腦沒有問題,還要養腿,和肋骨。” “骨折的地方是肋骨?” “對,所以根本動不了,可柳思遙家里據說家境不太好,交不出住院費,還是葉琛一口氣給她交了很多錢,還讓醫生看著她,在確定病好之前,絕對不能出院。” “哦。”陸瑤覺得這沒什麼問題,葉琛家里的確很有錢。 他不是那種是個路人甲乙丙都會照顧的大善人,只照顧自己喜歡的,和周遭的人。 所以能給柳思遙交住院費,就算不是因此對她動心了,也一定是把她記掛在心里了。 挺好的,陸瑤覺得柳思遙沒白滾,得償所願了。 可藍雪潔的八卦並未到此結束。 “但這些其實都不重要,接下來才是我要跟你說的事情重點,特別特別嚇人!”藍雪潔說的時候聲音都在抖,像是念鬼故事似的,“柳思遙她有天晚上在病房睡覺的時候,有人闖到了她的病房里,不僅把她身上打的石膏給敲碎了,還把她的臉都給劃花了!” 陸瑤翻書的動作一頓。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更!我們的學霸瑤回來啦,開始考神附體了! 寶貝們依舊早點睡!我去寫下一章! 我簡直活成了時差黨_(:3∠)_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一寒二冰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無名氏007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抹茶や影惜、beyonce、阿樹 5瓶;听書客 2瓶;zaxndxx、曼珠沙華、別動我的斯塔克、無名氏007、?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30、保送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柳思遙, 毀容了? 見陸瑤動作僵住,藍雪潔十分理解地拍拍她肩膀︰“你也覺得這事兒很嚇人吧?” “嗯……”陸瑤嗓子發緊,上輩子糟糕的記憶又一次被喚醒,“那查出來是誰做的了嗎?” “查出來了,雖然醫院的監控被破壞了好幾個, 但點兒背,才剛對柳思遙動手,就被人抓住了,所以只造成了這幾處傷痕。”這事兒在學校里傳遍了,所以藍雪潔即使不主動探查,也知道了個七七八八,“醫院的保安把他們壓制住後,打電話報了警, 警察調查後據說指使他們的人姓魏。” “……” 魏霖朔! 是那個上輩子襲擊她的人! 陸瑤一直認為他是因為和葉琛不合,而自己又和葉琛走的近,所以才打算殺她給葉琛看, 給他個下馬威。 後來翻看了柳思遙的日記才知道, 她早就知道了這個毀容事件,不僅沒有考慮跟陸瑤坦白, 幫她規避這場災難,甚至還在里面推波助瀾。 不知道中間出現了什麼變故,讓柳思遙自食惡果。 惡心與討厭交雜,讓陸瑤實在對柳思遙的遭遇同情不起來。 再善良的人也很難做到原諒像柳思遙這樣的人吧? 起碼陸瑤做不到,即使柳思遙也經歷了一遍她曾經遭受過的苦難, 她也無法原諒。 陸瑤覺得自己能做到最多的就是釋然,感慨一句‘造化弄人’後,就不要再把這些掛在心上。 藍雪潔嘖嘖感慨︰“本來只用休息一個月,現在啊,不一定要什麼時候才能回學校了,听同學說,她的班主任建議她休學好好調理一年。也是,像高三這麼爭分奪秒的時期,缺課一兩天可能就趕不上了,更何況是幾個月呢。” “嗯,希望她好好休息吧。”陸瑤拿出筆,寫了一道填空題,突然又想起來什麼,偏頭問藍雪潔,“那葉琛呢,她們兩個之前把事情鬧得那麼大,葉琛知道這件事情後有什麼表示嗎?”  嚓! 藍雪潔的自動鉛筆芯斷了,英語卷子被她捅了個窟窿。 陸瑤看見,藍雪潔的臉白了。 “葉琛好像……”藍雪潔四處張望,確認了葉琛極其‘黨羽’都不在附近,肯定听不到自己說話後,才和陸瑤耳語,“他好像吸/毒了……” “……??” 怎麼可能! 別人陸瑤不知道,可葉琛,他雖然高中的時候不學好,跟人又是拉幫結派,又是打架的,但他從來不參與黃/賭/毒這類活動。 好像是因為葉琛的姥爺當初就是被毒/販害死的,在媽媽從小的教育下,葉琛對于這方面的警惕性比一般人要強很多。 可藍雪潔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他每天雖然準時來上課了吧,可眼底青黑,眼白布滿血絲,嘴唇上還沒血色,猛地一看像是剛從棺材里爬出來的吸血鬼!” “還有啊,你走了才一周吧,他瘦了起碼有十斤以上。” 體重在十斤內的變動可能都是水分,所以一周內基本看不出體型上的變化,可像葉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瘦的樣子,藍雪潔保守估計了一下,起碼瘦了十五斤。 其實班里大多數人都覺得葉琛這一定是夜夜笙歌,過得太糜爛了,浪虛了。 可藍雪潔,作為那天唯一一個知道葉琛去找了魏霖朔那群混混,在听說那個魏霖朔因吸/毒蓄意傷人,還企圖威逼當時一個在場的無辜男學生一同吸/毒被抓後,就沒辦法不將這兩件事聯系到一起了。 怎麼想葉琛都像是在那天替陸瑤出頭的時候,不小心染上了毒/癮。 腦補讓藍雪潔害怕,但又不能告訴陸瑤,所以只能形容葉琛的狀態有多差。 她說的繪聲繪色,陸瑤听得膽戰心驚,直到葉琛臭著臉進班,和陸瑤對視後,誤會才解除。 “……他沒吸/毒,”陸瑤撇開視線,不去看那個愣在原地的葉琛,“他這就是沒睡夠,最近肯定是連續熬夜了。” “……”藍雪潔覺得陸瑤猜錯了,可是當初既然已經答應了葉琛,不要將那天的事情告訴陸瑤,那她就絕對不能說。 還沒容藍雪潔細想,就听見孫胖子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哎喲琛哥,你,你干嘛掐自己大腿啊。” 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唄。 葉琛想看看眼前的陸瑤是真的還是假的。 可剛剛看到陸瑤第一眼的時候他就怔了,大腦也隨之停機了,下手的時候就沒控制輕重。 掐的太狠了,疼得他條件反射地想要揉腿。 但孫胖子不僅人胖,嗓門還大,一嗓子吼的全班都往班級門口看,包括先前皺皺鼻子偏頭的陸瑤。 “……”葉琛生生按下自己揉腿的手,臉上吃痛的表情也瞬間恢復正常,“腿癢,你管這麼多,是不是你皮癢?” “沒有沒有,琛哥,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這不是關心你嗎,怪我多嘴,我……”孫胖子急著解釋,不僅影響到了早自習的同學,還把葉琛吵得頭疼。 的確像是陸瑤說的那樣,葉琛最近的確是熬夜太多了,才會造成這樣不佳的狀態。 在劉鳳萍和陸國清當著半個小區的面吵架前,葉琛不知道陸瑤去了哪兒,每天小區學校兩頭蹲守,生怕陸瑤出事兒了,而他又不能再第一時間發現支援。 後來知道陸瑤是搬家了,他本來是可以恢復正常作息,離開那個小區的。 可怪只怪劉鳳萍說話太氣人,反正見不到陸瑤,葉琛心難安,睡也睡不踏實,干脆就晚上繼續熬夜。 不在小區門口蹲守陸瑤了,改成定時定點兒在午夜十二點敲陸家的門。 效果非常顯著,葉琛才熬夜敲了五天陸家的門,小區里就流傳出了劉鳳萍撞鬼了的流言,據說她被嚇得整完不敢睡,所以學校里的葉琛看起來是什麼模樣,坐在家里的劉鳳萍也基本什麼模樣。 比他好不到哪兒去。 孫超還站在前面絮絮叨叨,葉琛應該吼他一句讓他滾蛋的。 可不知怎麼的,從剛剛切切實實看到陸瑤重新回來上課後,明明亢奮了一周半,每天熬夜第二天還能按時到校的葉琛突然就覺得累了。 渾身癱軟的他只想趴在課桌上好好睡一覺,連吼孫超的力氣都沒有了。 陸瑤回來的第二天就是考試,藍雪潔說過,學校將這周的周測提前了,但沒有解釋原因。 直到放學,老劉才告訴大家︰“之所以將這周周測提前到明天,是因為,眾所周知,學生考大學不止高考這一條道路,還有保送。” 大家不傻,老劉這話一說,基本都明白了,保送名額要通過這次的考試成績競爭。 有人立馬就往後排的陸瑤那里瞧了。 學霸在上學期期末考了個眾人平時都沒敢想過的好成績,按道理,這保送名額應該是非陸瑤莫屬。 可偏偏巧就巧在,她開學第二周請假,連著缺了一周半的課。 听起來不算什麼,可這對高三學生來說,可能就會帶來從第一名變成第十名,和保送名額失之交臂的嚴重後果。 “可保送名額很少,我們市只有十個指標,並不能因為我們學校的排名靠前,優秀的學生更多,就多給名額。所以我們的學生需要在校里,和同樣優秀的同學們來競爭這有限的名額。” “抗議!”有學生不滿,“這麼重要的事,和保送相關的考試,為什麼不提前說,為什麼要等到考試前最後一天說!” “對啊,我們都沒來得及準備!” “這樣失誤了算誰的啊?” …… 可惜的不僅僅是陸瑤,還有很多人因為剛剛開學,還帶著假期的松散,沒能徹底進入到緊張地學習狀態中。 想著反正每周都有考試,就算失誤了也沒什麼,最多被老劉訓斥一周,等下次周測拿個好成績回來就行了。 “因為最開始,校方考慮到,怕增加大家的壓力,所以沒有和大家說這一點,但最後經過討論,我們覺得還是應該讓大家知道這次考試的意義,以及更重要的一點——” 大家的指責並沒有讓老劉生氣,那些聲音在他意料之中。 且不說這次保送資格雖然和考試有關,但其實,真正有資格競爭這個名額的,一個班也就兩三個。 單看大家的反應,老劉就知道,學校瞞著他們的決定其實也沒做錯,應該給這些學生們上一課了。 無關知識,有關人生的一課。 “——如同這次臨時決定,基本可以決定保送名額歸誰的考試相同,平時認真學習的學生,不需要為此緊張,加倍努力,也可以得到應有的。至于平時掉鏈子,總將希望寄托于最後臨時抱佛腳的學生,通過這次也該明白了,不是每次試驗都會提前通知大家,給大家臨陣磨槍的機會。” “……” 老劉說話向來這麼直白,听著難听,刺耳,可偏偏還很有道理,讓人根本無法反駁。 烤羊肉串似的,一刀扎穿了一排學生的心。 一直到他離開,班里都沒幾個人有心情再討論這件事。 因為陸瑤請假了一周半的緣故,幾乎所有人都將陸瑤將這個保送名額的候選人里排除了出去。 可還有人在和陸瑤暗暗較勁。 在陸瑤重生之前,其實學習成績已經被葉琛耽誤很多了,年級里面有一個起初一直考不過陸瑤的男生,很努力,很熱愛學習,卻因為有陸瑤一直穩坐第一的寶座,壓在他前面。 導致有一段時間,好友們都親切地稱呼他為‘萬年老二’。 但老二不灰心,他將陸瑤當做目標和前進的動力,在老二不斷地努力下,加上葉琛那段時間和陸瑤做了同桌,上課打擾下課調戲,老二一度在周考月考中超過陸瑤,變成老一。 這就算了,陸瑤的成績還越來越差,眼看就要跌出年級前十了。 老二有點開心,可想了想,有有點他自己也說不明白的不爽。 一直的目標和動力居然因為一個吊兒郎當的小流氓耽誤學業,這讓老二一度對葉琛看不上眼。 在陸瑤重生後,考出了驚人的好成績,甩了老二幾十分。這雖然讓他又回到了老二的位置,可心里卻莫名覺得舒坦。 老二的朋友們都覺得他一定是被虐成了抖m,好不容易爬到年級第一了,卻不高興,整天擺出一副‘高處不勝寒’的臭臉。 等陸瑤重回第一,考了個他一時半會兒難以達到的成績時,大家都想安慰他,沒想到老二一臉春風得意的樣。 “不知道的還特麼以為考七百多分的是你呢。” 大家對他翻白眼。 這次陸瑤請假一周半,老二的朋友們都和他說︰“老二,努力啊,重回第一的機會來了。” 他當然知道,雖然平時就足夠努力了,可在陸瑤不在的這一周半里,他鉚足了勁兒,付出了比平時還要努力三倍的勁頭。 兩天的考試結束後,大家在對答案的時候問老二︰“你考的怎麼樣?” 老二題答的很順手,但學霸的共同點就是絕對不在出成績前說自己考得好,所以老二矜持道︰“還行吧。” 他們又去問陸瑤︰“你覺得這次考得怎麼樣,難嗎?” “是有一定難度的。”陸瑤苦著臉回答,“我有一道題是確定做錯了,還看錯了一道題,還有好幾道題沒有把握,所以這次的成績應該很不理想。” 想了想兩人的回答,這次的年紀第一應該就是老二了。 直到成績公布,看著陸瑤名字後面的成績依舊是7開頭,大家全都沉默了。 “你不是說有幾道題沒有把握嗎?” “對,那幾道題果然都錯了,”陸瑤認認真真地回答,“包括作文的分數,也和我預料的差不多。” “七百多分……這就是所說的不太理想?” “是的,”陸瑤說,“因為有幾道錯題不是我應該做錯的,是粗心,或是題型做的還不夠。” “……不過你可真是聰明,曠課一周,居然沒有落下,還穩坐第一的位置。” 陸瑤沒听出言外之意,還和人解釋︰“沒有沒有,我不聰明,是因為請假的這一周,我一直有在家里繼續學習。” 她回答的太過認真,以至于大家也說不出什麼不好的話,只能轉身安慰老二︰“二啊,以後別想著怎麼考過學霸了,先想想怎麼考到七百分以上吧。” 老二剛听說年級組長叫了陸瑤去辦公室,可能是談和保送相關的事情了。 他心情有些復雜。 一是因為,他也想要被保送,名額就兩個,文科一個,理科一個,他和陸瑤同是文科生,自然競爭的就是同一個名額,這次陸瑤考過了他,意味著這個名額就和他沒關系了。 二是因為,陸瑤實在是爭氣,她的成績,加上那些她和別人說的話,都讓老二覺得這是一個優秀到讓人嫉妒不起來的女孩。 悲喜交加的感覺沖擊的他回不過神。 晚自習時,班主任通知他去一趟辦公室,以為是要被安慰一番的老二在听到年級組長說︰“經過多方的考慮,以及陸瑤同學的建議,我們決定將文科的保送名額分給你。” 老二愣了︰“什麼?” 保送名額是他? “那陸瑤呢?她考的是第一啊,我跟她差了很多分啊,為什麼保送名額選我,而不選她啊?”老二內心一瞬間閃過無數種猜測。 他甚至還將這件事怪到了父親身上。 肯定是自家老頭最近看他學習太努力,偷偷送禮,安排了這個保送名額。 骯髒!太骯髒了! 他們還沒有步入社會,怎麼那些社會上的骯髒習性就已經將魔爪深入到了純潔的校園里呢? 年級組長還在回憶剛剛陸瑤跟他們說的話,所以也沒注意到眼前這個男學生的表情越來越憤怒。 她將陸瑤的話轉述給這個年級第二听︰“我們原先是想將保送名額給陸瑤同學的,是陸瑤同學自己拒絕了我們。” “她說‘不需要保送,我學習的最大樂趣與動力就是考試,而且我也有信心可以通過高考,考上一個滿意的學校,所以還是將這個名額讓給有需要的同學吧’。” 陸瑤當時說這話的時候是真情實意,對她來說三輩子的遺憾不僅是沒考上大學,還有沒參加高考這件事。 她不知道這件事給老二帶來了多大的沖擊。 還以為是萬惡的資本主義壓迫,讓學神受了委屈,沒想到是學神自信,自己拒絕了保送。 以考試為樂趣? 老二︰“……行吧。” 作者有話要說︰北大還行撒貝寧,不用保送陸小瑤。 對陸瑤來說,最大的樂趣和動力,就是考試了,反正只要參加高考,穩的,這個名額不如讓給有需要的人。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薄荷乃綠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31、聖誕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從知道真相後, 葉琛就沒有再打擾過陸瑤。 不會和她有對視,不會刻意去氣她,不會允許朋友們再宣傳兩人的傳聞。 不再把‘葉琛’的名字當標記,刻在陸瑤身上。 雖然他很懷念她的眼楮,好久沒見過她氣得臉紅的嬌嗔模樣。 幸好陸瑤爭氣, 學習好,字也好,又清晰又工整,深得所有老師喜愛,尤其是政史地三門,上課前的板書全要叫陸瑤提前準備。 每次這三門課上課前的課間,葉琛就會裝作太困,趴在課桌上補眠, 不參與任何團體活動。 一直到听見粉筆開始在黑板上書寫的聲音,他才會抬頭。 這時候,站在講台上努力踮著腳尖抄題的陸瑤, 和第一排下巴墊在手背上的葉琛, 是他們一天中最近的距離。 學校里不打擾,生活中也不再干涉。 他知道對陸瑤好的那個陸國清已經帶著小女兒搬家了, 只剩下那天對陸瑤大放厥詞的劉鳳萍在家。 在陸瑤還沒回來的時候,葉琛每晚定好時間,十二點去裝鬼敲門泄憤。 陸瑤回來後,葉琛將房子租到了她新家的隔壁。 一來,他還是擔心女生獨居會有危險, 雖然小區保安可以保證不會有小區外的人從大門進來,可他能保證不會有人翻牆,或者坐在小區住戶的車里進來嗎? 能保證住在這個小區的人就沒有壞人嗎? 二來,是覺得即使見不到面,哪怕在放學後聞著隔壁她做飯的香味也好,那也能安心。 但裝鬼事業還沒有結束,反正陸家樓上的屋子租約時間還沒到,葉琛就又花錢找了個在劇場外蹲活的不怕忌諱臨時演員。 “扮鬼的服裝就在衣櫃里,假發、衣服還有化妝品,你隨意挑選。” 葉琛在電話里和那個演員交涉︰“工資就按照劇組給你們的工資來算,雙倍,每天只需要你定個鬧鐘,在12點時準時敲陸家家門就行。只要能完成這個任務,其他時間你想干什麼都可以,住在這個家,或是只有12點的時候來,都沒有要求,隨意。” “老板,你說的陸家就在你租的這個屋子正下方是嗎?” “是。”葉琛嗯了聲。 “那她家門口裝監控了,就在我來的這天。” “哦。”葉琛不覺得意外,畢竟按照他先前敲門的評論,以及劉鳳萍破口大罵夜不能寐的狀態,裝監控是遲早的事情,“所以我才讓你扮鬼去敲門,越像鬼,她就越不敢看監控。” 也是。 臨時演員覺得葉琛說的有道理,他打開衣櫃,在里面找到了幾套戲服和長短不一的假發。 演員扮演的興奮勁一旦上來了,哪怕是撞鬼都能讓他變得興致勃勃︰“老板,那你說,我是扮經典的還是新潮的,是日本的歐美的還是咱大華夏的鬼?” 葉琛︰“……看你心情。” “還是華夏的吧,歐美的鬼血腥,不好扮,也不好洗,日本的鬼嘛……就貞子最經典了吧,男鬼好像沒什麼嚇人的。”可華夏的鬼也挺多的,演員在幾套戲服里猶豫不決,“那華夏的話,是挑古代的還是現代的,民間的還是地府的?” 葉琛還是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隨便,要實在選不出來的話,你一天換一套也行,總之千萬不要被發現真實身份就行。” 臨時演員非常敬業。 即使葉琛只要求他,每天在12點的時間,演用時可能不到五分鐘的戲碼,可他還是沒有掉以輕心。 為了保持最佳的狀態和充沛的體力,他白天靜心在家休息睡覺,將時差倒到了晚上。 為了能將一只鬼扮演的真實,恐怖,他不僅調查好了一切細節,還每天提前四個小時,對著鏡子扮裝。 這樣刻苦努力的結果帶來了驚人的效果。 真•驚人。 劉鳳萍在裝好監控後依舊沒有調整回晚上正常休息的作息,她在晚上11點50時,搬著凳子準時坐到了監控面前,等待著那個每晚敲門的家伙出現—— 在起初葉琛敲門的那一周,劉鳳萍的確被嚇到了。 可後來想想,這輩子雖然做過的虧心事不少,卻從來沒有害死過誰。 那既然沒有害死人,就更不存在仇人怨氣重,變鬼報復她的事情了。 所以,不是真鬼,那就一定是有人扮鬼了吧? “陸瑤!”這是劉鳳萍第一個能想到的人。 能第一個想到陸瑤,也證明了她內心清楚,自己最欺負的人就是陸瑤了。 她咬著牙給物業交了錢,讓他們盡快安排工作人員來裝監控。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終于到了11點59分30秒,監控屏幕內泛著綠光的樓道終于有了不同的動靜! 嗒、嗒、嗒—— 有水滴落在地上的聲響。 劉鳳萍還以為這是自己的錯覺,可伴隨著水滴聲,樓上拐角處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她定楮一看,只一眼,寒意瞬間從腳脖升到了腦袋頂,渾身的雞皮疙瘩伴隨著一股酥麻電流全部炸開。 在尖叫出聲前,她用雙手捂住嘴︰“啊……唔!!” 強行將尖叫聲壓回了肚子里。 草,劉鳳萍不敢再看,但只剛剛一眼,就能確定,那人不是陸瑤—— 單從及腰的長發與慘白骨骼突出的男人臉看,就不可能是陸瑤啊! 她沒有再去直視監控屏幕,余光看到的雖然不多,模糊,但至少能讓她觀察到一些事情,還不至于被嚇到。 只見那‘人’一身長筒白衣,從樓上拐角慢慢地往下飄—— 之所以說是飄,那是因為劉鳳萍根本看不到他的腳!白色的長筒衣將他從脖到底,把全身遮了個嚴嚴實實,在下樓的過程中,不僅沒有露出腳,也沒有踩到那麼長的拖地衣服,更看不到抬腿的動作。 怎麼想都像是衣服里面根本沒有腿。 隨著‘白衣人’向下飄的時間,劉鳳萍腦內名叫理智的那根弦,逐漸緊繃。 [23:59:58] ‘白衣人’飄到了陸家門口。 見它站定不動,劉鳳萍的身子開始抖了起來,捂著嘴的兩只手明明已經拼盡了全力,發白的指尖都摳的臉頰肉疼了,她卻還是覺得力度不夠,尖叫聲快要壓制不住了。 終于,伴隨著監控器上的時間歸于00:00,一直半垂著頭的‘白衣人’突然抬手,對著門敲了起來。 咚—— 咚咚咚—— 劉鳳萍坐在監視器的椅子前縮成一團,自然無論它怎麼敲,也不會有人開門的。 還以為它會像是平時那樣,敲幾下門,得不到回應的話就離開。 誰知,劉鳳萍的余光掃見,監控內的‘白衣人’不僅沒有離開,還把身子往前傾了傾。 這是在干嘛? 劉鳳萍一愣,人就不由自主地轉頭,朝監視器看了過去。仔細盯著看了兩眼才反應過來,‘白衣人’的動作……好像是在趴著看她家的貓眼。 而貓眼正對的位置,正是她此刻所在位置的身後! 那豈不是說明,‘白衣人’正在看她的背? 那假若他不是人,真的能透過貓眼看到她,那豈不是,也能看到她正在通過監視器看它的事? ‘白衣人’像是知道劉鳳萍的想法似的,她腦內剛閃過這個想法,它就抬頭,朝著監視器看了過去,和劉鳳萍隔著屏幕四目相對。 然後那張像是被血染過的嘴,慢慢地勾了起來。 “嗨。”它說。 “啊——!!!”劉鳳萍再也控制不住了,她的理智崩潰了,從椅子上一躍而起。 尖叫、跺腳,十指撕扯著頭發,像是要將頭皮撕裂下來。 由于臨時演員準備的太過充分,導致他第一天就完成了葉琛預計30天才能達成的效果。 劉鳳萍被嚇到崩潰,神智錯亂,無論誰來找她,都能把她嚇得尖叫,並且不停地指著電視,重復同一句話︰“鬼,它,白衣服,好長好長的白衣服,有鬼,舌頭在滴血……” 听說劉鳳萍的親戚將她接回了老家,葉琛給臨時演員打了錢,告訴他可以走了。 “老板,你能弄到陸家的監控嗎?”臨時演員有些失望道,“那天晚上我演的特別好,發揮簡直可以媲美禁播鬼片,想把那天的監控拿走,回去珍藏。” “……”葉琛覺得演員這個職業挺神奇的。 想了想,既然能一次性把劉鳳萍嚇得精神崩潰,肯定足夠恐怖,大家不會有人想要那個監控,可能為了小區名聲著想,甚至還會將那個監控毀掉。 葉琛就答應了︰“好,那我幫你問問。” 正打算掛了電話,突然想起了什麼,他叫住了臨時演員︰“哦對了,小區門口有個雞湯小餛飩攤,我付過錢了,你過去幫我跟阿姨說一聲,錢不用退,但以後不用每天都準備小餛飩了,那個姑娘搬家了。” “哪個姑娘啊?”臨時演員摸不到頭腦。 “你不用管,反正就這麼說,阿姨肯定知道。”想到那天陸瑤望著小餛飩吞咽口水的動作,葉琛頓了頓,“你走的時候要是沒吃飯,可以順便在那里吃一碗,看上去應該不錯。” 就這樣,柳思瑤毀容後休學養病,劉鳳萍瘋了被接回老家休養,葉琛保持著足夠尊重的距離。 陸瑤的生活是真的除了學習,再也沒有壞人來打擾她。 在教室的後排,從炎炎夏日埋頭苦學到了十冬臘月,小區與校園里的樹木大多都變成了禿溜溜的枝杈,偶爾留下那麼一兩片葉子,也是枯黃堅持不了多久的樣子了。 但陸瑤並不排斥這樣的景色,植物從冒嫩芽到茂盛又到枯萎,一年四季各有各的美感。 況且,比起植物茂盛卻炎熱到冒汗的夏季,還是冬日舒服。 教室內前後左右各裝置了兩片暖氣片,足夠大家靜心學習。而等偶爾學困了的時候,陸瑤就會把外衣穿上,捧著單詞書或是高三必備詩詞整理走出教室,在寒風中背一會兒,等大腦足夠清醒時再回到教室繼續寫題。 12月25日,聖誕節當天下了2103年的第一場雪。 這讓為期末考試而緊張的學生們放松了不少,課間,看著窗外的皚皚白雪,教室里有人驚嘆了句︰“這肯定是聖誕節的奇跡。” 沒有人追究聖誕老人作為一個外國老頭,為什麼要給華夏的某市播種下聖誕奇跡,听了她的話後,反倒都打從內心中認同這個說法。 “希望聖誕奇跡能更厲害一點,讓老劉改我昨天交上去的卷子的時候眼花,少打幾個叉。”孫超的話引來了全班的笑聲。 連打算出門看會兒雪景放松大腦的陸瑤也沒忍住,眉眼微彎,帶著點笑意。 把正打算給孫超一腳的葉琛給看愣了,直到門關上,徹底看不見圍紅圍巾的小姑娘,他才回過神。 耳邊響起孫超擔憂的聲音︰“誒,琛哥,你抻著腿干嘛呢?抽筋了?” 四個月的時間,陸瑤的頭發變長了許多,圍了四圈的紅圍巾將她的臉都埋了一半,頭發卻從圍巾下方露出了十五厘米。 每節課間都有學生跑出來趴在欄桿上賞雪,所以即使雪從早自習就開始下了,陸瑤第三節下課出來的時候,欄桿上依舊是干淨的。 她趴在欄桿上盯著校園內唯一還是綠色,此時已經被雪遮了大半的松柏瞧。 正在盤算松柏枝葉什麼時候會撐不住,將上面的積雪抖下來的時候,羽絨服口袋“嗡嗡”了起來。 咦,是容白打來的電話。 陸瑤松散的神色一秒正經,容白的聲音可比寒風管用多了,清冷的聲音剛“喂”了一聲,她的困意就統統不見了。 “喂,容導。”陸瑤四處張望,發現周圍的人都在看雪或交談,沒有人朝她這里看。 她松了口氣,捧著手機貼近通話口,用極小的聲音地說了句︰“聖誕快樂呀!” 本來打算說正事的容白張嘴沒發出聲音。 電話里靜了兩秒,才又響起他的聲音︰“嗯,聖誕快樂。”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不出意外,應該能寫到容導動心那幕了。 不好意思,凌晨的時候頸椎病犯了,本來想躺一下,然後起床繼續寫的,結果一躺就起不來了_(:3∠)_剛緩好。 為了表達晚更並且從今天起可能都要白天更新了的歉意,從本章起,每章下面留言前五十都有紅包拿_(:3∠)_實在不好意思,希望寶寶們也要保護好頸椎,不要像我一樣嗚嗚嗚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半夏花開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satellite 45瓶;迦南 15瓶;更砂 5瓶;晴天、半夏花開、無名氏007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32、心動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聖誕當晚是《看從前》, 也就是陸瑤扮演女二號那部劇首播的時間。 容白本來是想通知陸瑤《看從前》今晚幾點會在哪個電視台播出,讓她看個首映。 畢竟他還沒放棄讓陸瑤當電影女主角的想法。 藺奶奶和樂都看過那個劇本,前者和容白說,里面的劇情太過壓抑,還有一些隱晦難以描述的戲碼, 陸瑤這個小姑娘看起來單純不諳世事,演這部電影或許不太合適—— 畢竟表演一個角色的前提,是了解這個角色的前世今生,不停地揣摩角色的心里,直到像了解自己一樣了解角色,才能表演的出來。 而那時候,演員和角色基本就是一個人了。 就算是拍戲後成功出戲了,也大多做不到完全跳脫出這個角色, 演員們扮演過的每一個角色,最後都會成為他們自己經歷的一部分。 “不會的。”容白和藺奶奶說,“我觀察過陸瑤演戲, 她入戲快, 出戲也快,基本在我喊下cut的那一瞬間, 她就可以跳出來。而且藺夏晴的那個角色無論是心理還是經歷,最初都很糟糕,是根據劇情的推進,新家庭對她的接納,一點點將她從最初的壓抑狀態拯救出來, 而這點,我的新劇本也有。” 容白並不比藺奶奶考慮的少。 “假如陸瑤在琢磨角色時太過入戲無法擺脫,那麼隨著劇本內對主角的救贖,也最終會讓入戲的她從糟糕的情緒中解脫的。” “那些隱晦戲呢?那孩子除了拍戲就是讀書,看起來又傻又乖,說不定連手都沒跟男孩子牽過呢。”藺奶奶年紀大,思想倒新潮,“可你那部戲明顯就是奔著拿獎去的,你會允許她用替身?” 容導回應︰“一個演員如果足夠專業的話,是不會在意這些的,男明星我自然也會仔細挑選,人品和演技缺一樣不用。” 藺奶奶不知道容白對選角的堅持,她勸他︰“演藝圈的女明星那麼多,24歲演18歲小姑娘的多了去了,你沒必要真的找一個18歲的小姑娘去演。” 容白心想,是,24歲還是18歲都不重要。 但前提是這個24歲和18歲指的都是陸瑤。 樂就直白的多了︰“我覺得你們現在考慮這些都沒有意義,陸瑤可能連劇本都不會看,就直接拒絕你了。她現在離高考只有半年多了,我前段時間問她學習成績怎麼樣,你知道多少嗎?” “多少?” “從開學到現在沒讓出過年級第一名,”樂聳聳肩,“人家小孩不僅學習好,還熱愛學習,那要是考個清華北大的,搞學問,所有精力都要投入進去了,哪兒還有空來演戲啊。” 這話提醒了容白,雖然學歷高愛學習和演戲並不沖突,但他還是不安了起來。 畢竟像他這種,當年考了個省理科狀元,結果因為對大學選的專業提不起興趣,轉去當導演的的確少見。 思來想去,容白撥通了這個電話,決定告訴陸瑤今晚電視劇要播出,讓她務必去看。 目的是探探小孩口風,也為以後讓她接下那個電影鋪鋪路。 ——畢竟根據顧然的說法,很多演員真正決定要一輩子往演戲這條道路上前行,都是在看了自己演過的戲,又看了大家的評價,感受到了那股專屬于演戲的魅力。 可沒想到,剛‘喂’了一聲,就被那邊小孩沾著蜜糖的聲音糊了一耳朵。 容•大尾巴狼•白頓了幾秒,才想起來自己不是來送聖誕祝福,而是來下套的︰“今晚《看從前》在紅薯台和藍鴿台播出第一集,記得看。” 陸•小紅帽•瑤想差了,以為容白是怕節目收視率不好,所以讓她去貢獻數量的。 于是她當做領到任務一樣嚴肅回答︰“我一定會看的!” “樂不是說你們有晚自習嗎?電視劇播出的時間可是在七點半到十點之間,”容白挑眉,“難道聖誕節放假?” “……對不起,”陸瑤剛才忘記這件事了,怕容導生氣,她猶豫著問,“我看重播可以嗎?看重播能增添收視率嗎?” “……”容白哪兒能不知道小孩這是想岔了,但直播重播都無所謂,只要她看了就行。 所以他又厚著臉皮扯謊︰“嗯,算收視率,你去網上看也可以,反正怎麼方便怎麼來,我需要收視率,不能跌的太難看。” “好!保證完成任務!” 容白隔著電話光听聲音,都能猜出陸瑤說話的時候表情肯定很認真,說不定還在點頭。 天冷,陸瑤出教室時只帶了圍巾,沒拿手套,這會兒捧著手機聊天,手背被冷風刮的泛紅。 她看看手機上的時間,還有幾分鐘就要打上課鈴了,對著手機喂了一聲︰“容導,請問還有別的事情嗎?” 有。 容白還有很多鋪墊的話要說。 可偏偏陸瑤在說這聲喂之前,一陣寒風卷著雪花襲來,手機通話口恰好正對風口。 所以陸瑤的話,容白根本沒听到,他只听到一陣刺耳地‘呼啦’聲,還以為陸瑤的手不小心踫到了通話口。 所以,當容導醞釀好情緒,想好接下來該怎麼下套的時候,電話那頭的陸瑤因為得不到容白的回應,還以為他去處理別的事情卻忘記掛電話了。 體貼地陸瑤為了幫容導省話費,毫不留情地按了掛斷鍵。 剛張開嘴準備說話,耳邊卻響起忙音的容白︰“?” 小孩……把他電話給掛了? 這是什麼意思? 他剛才說了什麼話惹她生氣了嗎? 容白站在原地蹙眉想了好一會兒,都沒能理出頭緒。 突然,手機‘嗡嗡’了兩聲。 他打開,陸瑤發來了短信︰ [容導!前幾次可能您太忙了,一直沒注意到我的短信,還是上次的那件事,您的支付寶號和銀行卡號可以發給我嗎,你多打給我的錢還沒退還給您。] 容白︰“……” 還記得這件事兒呢? 他習慣性地想要把手機裝回口袋,鴿了陸瑤。 可手機放進口袋的那一瞬間,容白想了想,不對,這條短信的含義可能不僅僅是這麼簡單。 她可能就是在因為前幾次容白沒有回消息的事情在生氣,剛剛的掛電話,以及掛電話後突然又提起這件事的短信,肯定有所關聯。 直覺告訴容白︰如果這條短信不回,那他下次的電話還會被陸瑤掛斷。 腦補過後的他決定還是正面回復一下她吧,反正不就是撒謊嗎,他擅長︰ [哦,的確沒看到,這個不是打錯了,是因為你表現得很好,為我省下了很多時間,算作獎勵,免除了你的住宿費。] 陸瑤根本沒想這麼多,但容白誤打誤撞地解釋的確說服了她。 見她紅著臉在屏幕上打了個‘謝謝’發出去,藍雪潔好奇極了︰“你在跟誰說謝謝,給你送禮物的人嗎?” “啊?不是不是,我還不知道這個禮物是誰送的呢。”陸瑤一回教室就看到桌子上擺了個精心包裝過的禮物,剛拆了一半,收到容白的回復,就去認真看短信了,“我剛剛說謝謝是因為,因為有人夸我了……” 原來是被夸了啊。 不過也是,陸瑤臉皮薄容易害羞,哪怕一天被夸了三次,第四次被夸獎時還是會臉紅。 所以藍雪潔沒有生疑,而是催促她快點打開禮物︰“我知道是誰送的,隔壁班那個老二。” “……老二?”陸瑤沒有印象,“這個名字好奇怪呀。” “是呢,他為什麼送你禮物呀,我也沒見你們平時說過話啊。”藍雪潔看前排的葉琛沒回頭,就壓低了聲音問,“他是不是喜歡你啊。” “不可能。”陸瑤直接了斷地否決了她,前輩子和這輩子對叫‘老二’的人都沒有印象。 藍雪潔還想反駁呢,說不定就是老二常年被陸瑤壓一頭,壓著壓著,壓出了心理變態,最終愛上了陸瑤,畢竟學霸之間的戀情有時候就是這麼奇特。 可當她看到陸瑤把禮物包裝拆開後,就說不出話了,甚至還想對‘老二’翻個白眼。 50cmx50cmx15cm的禮物,藍雪潔還以為是什麼下了血本的好東西,結果一拆開,是各個不同出版社的試題集。 這是會給喜歡姑娘送的禮物嗎? 要是多麼傻的人才會給喜歡的姑娘送練習題啊,還一送送幾十本! 藍雪潔看得只翻白眼,陸瑤倒挺開心的,這禮物的確比其他的實用多了,這樣合乎心意的禮物,讓她突然有興趣去了解一下這個‘老二’是誰了。 習題的正上方有一張卡片。 陸瑤將它翻過來,上面是一行遒勁有力的鋼筆字。 [謝謝你,祝努力有所回報,如你所願,金榜題名!——沈清雋] 陸瑤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他是隔壁班的男生,高高瘦瘦還白淨,長得也很清秀,听說不少女生暗戀他。 學習努力還成績優秀,這次的保送名額听說在她拒絕後,就落到了沈清雋身上。 這樣的男生渾身上下無論哪一點都和‘老二’這個外號不搭吧,難道他結拜了什麼兄弟會,在里面排行老二? 陸瑤陷入迷惑。 聖誕節這場奇跡的雪在傍晚就停了,擔心路上有積雪,學生們放學回家時會不安全,所以人性化的校方宣布取消當晚晚自習。 可以看首映了! 陸瑤開心地想。 可還沒離開教室呢,樂就給她撥通了電話。 “喂,怎麼了?”陸瑤接起電話,十分自然地問。 在這半年里,陸瑤和樂隔三差五就會進行短信或者電話交流,所以關系已經從前輩後輩升級為了小姐妹—— 秦萌罵過樂不要臉,跟一個年紀那麼小的姑娘稱姐妹,還說樂年紀都夠讓陸瑤稱呼她一句阿姨了。 樂不怒反笑︰“你這就是嫉妒。” 听見小可愛的聲音,樂原本的怒氣掃了一半,語氣和剛剛跟經紀人說話時完全不同,溫柔的像是變了個人︰“今天《看從前》首播,你知道嗎?” 一旁的經紀人表情像是見了鬼,這女人變臉太快了,剛剛听到戚白白想在電視劇播出後,在網上買通稿黑一波陸瑤時的表情完全不同。 剛才經紀人還以為樂要掀桌子了。 哪知撥通了陸瑤的電話。 “知道,容導和我說過了。”陸瑤在這些事情上從不隱瞞樂,“還讓我今晚在電視前守著看,要刷收視率。” “……”樂無聲地在心里對容白比了個中指。 這什麼低端的騙術,又是什麼笨蛋才會信啊。 真是一個敢騙,一個敢信,這倆人,絕了。 “不用刷收視率,容導那是逗你玩的,他這人有特殊愛好,喜歡在聖誕節的時候順帶騙騙人。”反正容白的話她都信了,樂覺得自己的謊話陸瑤也不一定能听出來,“今晚陪我去參加個宴會吧。” 果然,陸瑤沒听出來這是謊話,直接就信了,將關注點轉移到了最後一句話︰“什麼宴會?” “《看從前》首映會,請來了不少人,都是知名人士,所有演員都會來,你這個女二號可不能不來。”樂頓了頓,“你用上晚自習嗎,可以請假嗎?” “晚自習取消了,”這並不是問題,問題是陸瑤沒參加過這樣的聚會,也不是很想去,“但我不太喜歡這種場合,可以不去嗎?容導今天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也沒說過這件事,我應該可以不用去吧?” 听得出來陸瑤很抗拒這件事。 要放在平時,樂絕對不會強迫陸瑤去做任何事。 可今天不比以往,那個戚白白的手段惡心,陸瑤一個素人,就算靠著這次的劇能積攢幾個粉絲,可她的粉絲和戚白白的比,都算不上是以卵擊石。 今天聚會上會出現的人要麼有錢,要麼有名,要麼是實打實的有作品,無論哪個都能在業內說的上話。 要能在戚白白搞事兒之前,帶著陸瑤在他們面前把好感刷夠,那她在輕舉妄動之前肯定會顧慮一下。 畢竟戚白白是實打實想要進入演藝圈的,以後免不了要和今天宴會上的人打交道。 如果發現陸瑤在這些人的心里風評都不錯,那她除非犯傻,不然肯定不會再繼續先前的計劃。 假如繼續,那些大佬即使不為陸瑤出頭,那心里對戚白白的印象都不會太好,在這個圈子混的,誰不知道每一場罵戰或網黑都有人在底下推波助瀾。 樂裝听不懂,撒嬌︰“可是我是女主角,必須要去,你也是知道的,我最討厭應酬這回事了,要沒有個親近的人在我旁邊陪著我,肯定會又累又郁悶,我最近本來就很難過了……” 她知道陸瑤最重感情,看自己難過,陸瑤肯定覺得為難也會強撐著去的。 果然,听見樂的聲音漸低,陸瑤著急了︰“別難過,我去,我去陪你,只是我沒有參加過那種場合,不知道該怎麼說話怎麼表現,可能會丟人,還有……還有就是,我沒什麼能出戲那種場合的衣服。” 樂听出來了,陸瑤的抗拒其實是來源于心底的不自信。 這小孩太傻了,完全不明白她自己有多好。 知道了這點後,樂覺得自己更應該帶她去了,而且不止這次宴會,還有下一次,下下次,以後要經常帶陸瑤去參加這些場合。 自信不一定非要天生才有,樂覺得,只要陸瑤認識到她自己的優秀,就一定能真正的自信起來。 “衣服你不用擔心,我現在派車去接你來,服裝,化妝,全包給我……的助理。”樂衣櫃里什麼風格都有,隨便給陸瑤挑一件就好了,“至于表現嘛……你什麼都不用說,到時候全程跟著我,保持最自然的狀態就好了。” 美人嘛,自然是動靜皆宜,宜喜宜嗔。 樂給陸瑤挑的是雪白色的收腰貼腿長裙,和米白色的披肩斗篷,以及一雙淺褐色的毛絨絨的小靴子。 搭配上陸瑤時長泛著嫩粉色的臉頰,看起來可愛又粉嫩,像是一只毛絨絨的小兔子。 陸瑤有很多好奇的事情問她,比如︰“為什麼不用穿晚禮服,我看電視上明星參加活動或是晚宴,都穿得很……” 她也不知道怎麼形容才好,但反正不像她穿的這樣,而且裙子下面還被樂瑤強行套上了三條打底褲。 “她們老了都要得老寒腿的,你可不能學她們。”樂的回答和她的外表不同,像極了大多數人的媽媽,兩人都坐上車了,她還不放心,又問了陸瑤一遍,“還冷嗎?我車上還有保暖褲,反正你腿細,穿四條也沒人看得出來。” “……不冷。”陸瑤甚至覺得有點熱。 其實樂是真的不喜歡應酬,她要喜歡和人推杯換盞,或是但凡說話稍微好听一點,奉承一點,那她的資源就能比現在翻紅好幾倍。 可今天不同,為了小孩高考前能不受影響,不被那種奇奇怪怪的套路傷害,樂愣是踩著十厘米的高跟帶陸瑤從一樓轉到三樓,又從三樓轉了下來。 但凡是樂眼熟或是見過的,她都能厚著臉皮上去,跟人聊上幾句,在把陸瑤往前推︰“這是我妹妹,陸瑤,《看從前》這部劇里面,她也出場了,女二號藺夏晴就是她演的。” 帶著陸瑤在所有人面前都混了個臉熟。 而且是先戚白白一步。 當她帶著陸瑤已經跟所有人都打過招呼後,那個以顧然家屬身份獲得這次參與機會的戚白白才剛剛入場。 看著陸瑤和樂手挽著手下樓,戚白白臉色不是很好,尤其是,那個樂在看到她的時候,還用二指比了個類似‘iwatching you’的動作。 這讓戚白白覺得渾身不舒服,心里忐忑極了,總覺得是下午剛準備實施的那個計策被人發現了。 而當顧然帶著她跟別人打招呼時,戚白白的猜測被證實了。 大家的交談里或多或少都會夾雜一兩個和‘陸瑤’有關的話題。 什麼‘那個叫陸瑤的小姑娘是樂的妹妹?姐妹倆真的是一樣好看’,什麼‘樂讓我們以後好好照顧她妹妹,有意思,我就說她那麼不愛應酬的一個人怎麼今天突然主動和我們打招呼了呢’。 樂絕對是發現了她的小動作,特意帶陸瑤來的這里,她就說明明之前確定了劇組擔心影響陸瑤學習,就沒邀請她來,為什麼陸瑤還是出現了。 原來是樂故意的! 計劃泡湯了。 戚白白不甘心,卻也只能這樣。 畢竟她還要裝小白花人設,陸瑤這種以後又不進軍演藝圈的人,還不值得她為此冒著翻車的風險去搞事兒。 任務完成,樂已經疲憊到不想在里面再多待哪怕一秒了。 她問陸瑤想不想看月亮︰“這個宴會廳只有一二三樓有人用,四樓不僅清淨,而且陽台很大,特別適合賞月。” 陸瑤很喜歡月色,尤其是雪後月景,往外面瞧了眼,的確隱約可以看到月光,看來雲已經散了︰“好,正好我也累了。” 樂拉起陸瑤的手,帶著她避過人群,徑直來到了四樓陽台。 四樓因為沒有人租用,以及所有人手都被調配到1-3樓的緣故,連燈都沒有開。 幸好天上沒有一片雲,沒被遮擋住光芒的月亮足夠她們視物。 樂用手帕將欄桿擦干淨,然後和陸瑤一個背對,一個正對著倚了上去。 陸瑤目的是賞月,自然是趴在欄桿上抬頭望月,樂對月亮可沒什麼興趣,她只是想呼吸口新鮮空氣,轉身靠著欄桿正打算伸個懶腰,忽然瞧見了某個大尾巴狼。 黑色頭發,頎長身形,背對著他們隔窗坐著。 難怪剛剛從一樓到三樓轉了個遍,只看得到副導在哪里交際應酬,連容白的影子都沒瞧見。 合著他早就過來躲清閑了。 想了想先前容白對陸瑤的照顧,又想了想今天他騙陸瑤撒的謊,還有陸瑤告訴她,之前的那筆款不是打錯了,而是作為演得好的嘉獎。 樂肚子里的壞水兒又泛起來了。 畢竟誰信演得好還有嘉獎這種事兒啊,她和傅玉演得不好嗎?那容白怎麼就沒想過要給他們倆提提片酬呢? “咳咳,”樂清了清嗓子,開始了在死亡邊緣橫跳的表演,“哎,陸瑤,問你個事情。” 隔著窗戶的背影似乎微微動了動。 樂滿意,看來這玻璃果然不隔音,能听到。 “好呀。”陸瑤說,“你問吧。” “就是隨便八卦一下,你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這里只有你跟我,所以直白跟我說答案就行。”樂問,“你覺得顧然長得怎麼樣。” …… 提起顧然就煩。 陸瑤搖頭︰“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但朋友們都覺得還不錯。” “哦,那你覺得李深怎麼樣?”樂又問。 陸瑤想了會兒︰“一般?” 的確比顧然帥氣很多,卻依舊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那傅玉呢?”樂問。 傅玉啊,傅玉和樂的關系很好,陸瑤一度覺得樂喜歡傅玉,所以她自然要夸他好看,但又不能表現的太諂媚。 陸瑤點點頭︰“尚可。” 行了,該鋪墊的都鋪墊完了,是時候進入正題了。 樂看著那個至今沒有轉頭的某人,笑眯眯地問︰“那容導呢,你覺得容導怎麼樣?” 這下陸瑤沒有再遲疑,“好看”二字脫口而出。 樂嚇了一跳,她只是想看看容白听到評價後的反應,無論好壞,肯定都很有趣。 卻沒想到陸瑤回答的時候無論速度還是評價都和其他人差別這麼大。 陸瑤渾然不覺自己說的有問題,在樂剛剛提到容白的時候,她腦子里立馬就蹦出了第一天在劇組見到他的樣子。 四周是黑色的機器,圍著穿著黑衣的他,偏偏回頭看了那麼一眼,就讓陸瑤覺得他在發光。 這樣的人當然是好看的,萬里挑一的好看。 隔著窗戶的容白終于坐不住了。 其實在樂和陸瑤聊前面話題的時候,他就已經想走了,畢竟他不愛听人八卦,而且還是這種私下聊天的八卦,涉及了對演藝圈幾位都很有人氣的男演員的評價的八卦。 覺得無趣,也不想她們發現自己在的時候會感覺尷尬,他正盤算著什麼時候離開合適。 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皮囊好看這件事,容白早就知道。 高中有人給他送巧克力,送早餐,運動會送飲料。到了大學或者國外,則變成了送車送房送鑽戒。 有不少人可惜地評價他︰長得這麼好看,做演員絕對必火,怎麼就做了導演呢。 所以陸瑤的回答不在容白的意料之外,意料之外的是下面的對話。 “這麼果斷?”見容白站起身,一副想走的樣子,樂收斂了驚訝的情緒和語氣,繼續問陸瑤,“那他有多好看?” 陸瑤沒說話,指了指天上的月亮。 樂挑眉︰“你指月亮的意思是……你覺得他像月亮一樣好看?” 這個評價是不是有點高了。 陸瑤卻搖搖頭︰“不是。” 月亮太高太遠,雖然好看,卻總給人夠不著也摸不到的感覺。 容白不同,他發光,但不遙遠,他清冷,但不冷漠,起碼對于陸瑤來說,他不是一個冷漠的人。 這一否定,倒勾起了容白的好奇心,他回了頭,正撞見—— 月光下,趴在欄桿上的少女用玉段似的食指輕輕點進了夜色,眉眼彎成了月。 “朗朗如日月之入懷。”她說。 撲通—— 容白腦內冒出了另一句話。 朗朗如日月。 入我眼,入我懷。 作者有話要說︰我給了老二一個姓名! 是不是和性格意想不到的好听名字!!清清秀秀的感覺hhhh 看,當我們好好學習,夸人就不會出現︰“他真tm帥。”這樣尷尬的情況了。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夜雨聲煩煩不煩、疏墨、略略略~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az遵5瓶;秋水夏風 4瓶;小妮兒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33、播出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人是奇妙的。 即使二十四年來, 從沒對人類有過心動的感覺,可當剛剛回頭,看到月光下女孩的那一瞬間,從清晰地听到胸口傳來的那下‘撲通’聲的時候,容白就明白了。 這就是喜歡。 除父母親人以外, 容白活了二十四年至今,頭一次喜歡上別人,還是個听說過幾天才能過十八歲生日的小孩。 容白自認為理智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掉線,可當他從听到那下猛烈的心髒撞擊聲後,再反應過來,人已經在家里了。 鼻腔內是顏料的味道,左手畫刀,右手畫筆。 而面前, 則是一副畫著月下少女的側顏油畫,與今晚轉身時看到的那幕相同,背景是黑暗的夜空, 沒有一顆星, 唯一的光源是最高空懸掛著的那一輪明月。 它的光芒沒能將‘頑固’的夜空改變,倒是將下方趴在欄桿上仰頭賞月的少女照亮了。 她彎著眼, 將手指試探性地指向黑暗,做出要‘點’的動作,偏偏容白就將她的手指畫成了剛伸出又未點下去的動作,和他寫劇本的時候一樣使壞,明明可以直接將結果創作出, 卻非要卡在那里,讓人不上不下。 看戲時總想問一句下一集會發生什麼,看畫時也要難受,她手指要點什麼,點下去會發生什麼。 雖然創作時是借著那股頭腦發熱的勁兒,激/情創作了這幅畫,可現下,容白畫完後恢復了頭腦清醒,只看了畫一眼,就能解釋出她的手指點下去後會發生什麼—— 會點出一條星河,然後將獨掛明月的夜空照亮吧。 其實這個答案很明顯,容白創作時,已經將答案表現在了畫里,畢竟這夜空只有一輪明月,少女那閃閃發光仿若藏著億萬顆星的眼楮是哪兒來的? 他將畫刀畫筆放在一旁,從盒子內抽出一根細長的勾線筆,沾上白色的墨汁,在右下角提上了名字—— 《月與星下的少女》 嗡嗡—— 嗡嗡、嗡嗡—— 腳邊的手機不停地震動。 容白揉著困倦的雙眼,接听了電話︰“喂?” “喂!容白!”電話那頭傳來了顧然的聲音,听上去非常興奮和活躍,“你睡醒了嗎?” “正準備睡。” 熬了一整夜的他,大腦極度需要休息,稍微大一點的聲音都會讓他覺得不適。 他將手機稍稍拿地離遠了些。 容白的聲音是有點不對勁兒,顧然驚訝︰“還沒睡?昨晚你離開的不是很早嗎?我去的時候,副導告訴我你在四樓躲清閑,可後來到需要你發言的時候,根本沒找到你人,我們兩人都以為你撒謊,實際上早回家睡覺去了。” 宴會還沒結束,需要最後致辭的導演沒了。 這種事情听上去不像話,但主角一旦替換成容白,大家又會覺得這很正常。 他就喜歡拍戲,討論劇本或是拍攝時讓容白待多久都行,哪怕是一整天不離開片場,他都能做得到。 但要說交際應酬? 容白能待一分鐘就算多的了,所以副導和顧然象征性地給容白打了幾個電話,發現對方拒不接听後,就認命地拍拍彼此肩膀,上台打圓場去了。 “哦,突然有靈感,畫了幅畫。” “這樣。”顧然並不驚訝。 容白有兩大愛好,一是拍攝,二是畫畫。 包括上一世容白和他都已經大紅大紫,被世人熟知的時候,大家也只了解他的前一個愛好,除顧然以及個別人物外,甚少有人知道容白還愛畫畫。 並非是因為他畫功不佳,相反,他的每一幅畫都被拍出了天價,只要他願意賣,那隨便哪一幅畫都能頂的上顧然一年的收入。 但偏偏容白不賣,顧然問他︰“為什麼?你那麼多畫,隨便挑兩幅自覺失敗的畫作賣了不行嗎?” 容白答得理直氣壯︰“一,我不缺錢,二,以金錢衡量畫作,這是對藝術的侮辱。” 清高,大概是所有文人與藝術家的通病,而容白的恰好兩種身份都有。 就連大家為什麼不了解他的第二個身份,也是因為清高,他覺得如果一幅畫真的好,那無所謂署名是誰,所以從發表第一幅畫作起,容白用的就是假名——‘r’。 六年過去,‘r’已經成為了畫壇的一個傳奇,沒人知道他的年紀,沒人知道他的長相,甚至連國籍和性別也無法確認。 從他給畫提名的字體,以及連畫畫都慘雜著理性來看,‘r’應該是位男士。 其實最好判定畫家是男女的方式就是看他的人物畫了。 可偏偏,這位‘r’畫家從第一幅畫作至今,六年,陸陸續續創作且發表了十幾幅,卻沒有一副內容出現過人像。 知道容白每次畫畫會全身心的 ,所以顧然並不覺得驚訝,他還在翻看昨天首播的《看從前》的數據︰“我們的劇可能要預定寒假最火劇冠軍了,昨天工作日播出的第一個小時,收視6,在第二個小時結束時,收視破了7,在同時段位居第一。” 顧然記得自己拍過的每部劇的收視率數據,像《看從前》這部劇,上輩子最開始的收視率其實只有4個百分點,是因為口碑佳,內容豐富,有很多可探討性,所以在看劇後會有很多觀眾在日常生活中也去討論這部劇的劇情。 這樣口口相傳,吸引了不少人特意守著這部劇看。 每晚播出的收視率都比前一天要多,保持著上升趨勢的《看從前》終于在播出到中期時,達到了百分之10.3的收視率,成為了有史以來第一部在工作日收視率破了10的電視劇。 因為這部劇上輩子的女二號是戚白白,這輩子換了陸瑤,即使前兩集還沒有陸瑤出場,可預告里面有她,顧然覺得這應該就和蝴蝶效應差不多,改變一點,卻會有很大的變動。 所以特地起了個大早,看數據。 他料想過可能會變低或是變高,但變動應該都不會太大,可沒想到,差距居然達到了4個百分點! 頭腦一熱,顧然就撥通了容白的電話。 “哦。”容白對此沒有興趣,戲拍完的那一天,他就覺得這部劇會火,即使前兩集數據不好,以後也會逐漸增加的,如果對于收視率不確定或是不安,那只能說明,他並不滿意這部劇。 那他根本不可能同意拍攝結束,更不可能播出。 容白深吸了口氣,和顧然說︰“我覺得,我找到我的繆斯了。” “哦,挺不錯的。”顧然的所有勁頭都埋在地翻著數據,一直絮絮叨叨地和容白講,“我覺得我們後面的收視率還會上漲,可能會突破比10還要高的收視率。” “嗯。” “……”顧然突然安靜地回憶了會兒,“你說什麼?” “我說嗯。” “不是,你剛剛說,你找到你的繆斯了……?”顧然不愛欣賞畫作,可他知道這句話的意義和分量是什麼,“你……你有畫人的靈感了?!” 收視率之所以能在播出當天就破了6個百分點,的確和陸瑤有著脫不了的關系。 在每一部電視劇播出之前,衛視都會提前兩到七天,進行預告宣傳。 包括每晚十點五十到十一點的十分鐘《新片介紹》,都會播放預告,或是有主持人對于接下來要每晚在本衛視連載的電視劇進行一個簡單的介紹,都是為了勾起觀眾追劇的欲/望,不會因為上一部追的劇播完而換台。 那肯定要截取整部劇里面最能吸引人的幾個片段,要麼是演技閃光點,要麼是幾個顏值好的,或是分量大的大咖演員,要麼就干脆來一個最能引起眾人關注與討論的劇情。 像陸瑤,她和樂對手戲的那個片段,就完全符合了上述所有的要求,所以這個片段被剪進了預告片里,以一天3到5次的頻率在衛視播出。 不少人根本還沒能搞懂這部劇的前因後果,沒梳理清楚劇中的人物關系呢,就憑借著那麼一個預告,鼻子酸了。 所以當晚第一集時,有很多人都是沖著陸瑤來的。 可看了一整集都沒能等到陸瑤和樂的片段,大家也沒有失望,因為劇情真的很有意思,拍得很好,才五分鐘,大家就已經完全沉浸在了劇情之中了。 等第一集結束時,大家已經忘了陸瑤還沒出場的事兒了,都翹首以盼地等第二集了。 之前播出預告的那一周里,之所以沒有人來騷擾陸瑤,完全是因為認識陸瑤的大多都是小區居民和學生。 前者大多數都有孩子,能擠出時間把正片給看完就不錯了,一到廣告時間就趕緊去開門查看孩子有沒有認真寫作業。 後者是傳說中最累的高三黨,在九點前都沒下課呢,就算偶爾放假在家,電視劇正片內容家長都不讓他們看,何況是預告呢。 所以一直到了元旦放假那天晚上,陸瑤第一次在劇中出場,她的電話才拼命地響了起來。 第一個撥通她電話的是班里一個不太熟悉的男生。 他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臥槽,學神,你還會演戲呢?” “?”陸瑤一懵,誰告訴他的? 陸瑤借口還在忙,剛將電話掛了,緊接著就又接到了一個電話,看了看,又是班級里不太熟悉的人。 她又將電話給掛了,手機嗡嗡嗡地響,吵得她連題都寫不進去,正當她準備關機躲清靜的時候,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是‘藍雪潔’的名字。 猶豫了一秒,陸瑤按下接通鍵︰“雪潔?” “嗚嗚嗚瑤瑤!你好棒!!你演的好棒!”藍雪潔極力忍耐著哭腔,本來想正經地夸陸瑤兩句,可她演技太好了,讓藍雪潔半天跳不出情緒,一張口就哭出了聲,“嗚嗚嗚好心酸,我的寶貝夏晴,她過的好苦呀。” “……”陸瑤僵住了。 听著電話那頭拼命壓抑 ,卻依舊忍不住的嗚咽聲,她認真地想了會兒,安慰道︰“你不要太入戲,那都是假的。” “……”听听這來自直女的都不走心安慰,效果不錯,藍雪潔听完後哭不出來了。 她心情頗為復雜道,“我還是第一次听到演員安慰別人的方式是,告訴對方別太入戲,這都是假的。” “我不是專業演員嘛,就演了這麼一個角色。”听藍雪潔不哭了,陸瑤松了口氣,“不過不是很有效嗎,你看,你現在就不哭了吧。” 陸瑤滿意的聲音讓藍雪潔忍不住發笑︰“你可真是小可愛,來吧,老實交代,你請假的那一周半,是不是去拍戲了?!” “對。”陸瑤點頭,“那一周半我一直都在劇組,拍完了全部戲份才回來。”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藍雪潔噘著嘴問,“我的口風很緊的,雖然喜歡听八卦,但是從來不跟別人說好友八卦的,你是不是信不過我……” “咦,沒有呀,”陸瑤冤枉,“你根本沒問過我那一周半去干嘛了呀。” 也對哦。 藍雪潔想了下,還真是這樣,她尷尬地笑笑︰“不過因為你之前一點風聲都沒透出來,所以大家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跟家人聊天看劇本意想放松一下,結果突然看到自家學神出現在了電視里,瞬間都瘋了,現在班級群里都炸開鍋了。” “啊?”陸瑤不理解,“不就是演了一部電視劇嗎,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大家有必要這麼激動嗎? “當然有!你對于‘重要’這兩個字的定義是不是不太對,你想想咱們班文藝委員,小時候上過一次春晚,人家一家三口吹到現在,你都和知名演員合作對手戲了,你居然覺得這沒什麼?!”藍雪潔驚呆,“而且啊,有幾個能做到演戲的同時,還能保持全校第一成績的?” 陸瑤本來就是學神中的學神了,現在還會演戲,還演的那麼好,藍雪潔突然想問陸瑤有沒有測過智商,是不是180起步? 陸瑤並沒有被夸得心態飄飄然,相反,她開始有些擔心了︰“大家都有我的手機號,那……” “不會的,放心吧!”藍雪潔知道陸瑤在想什麼,“剛才我和葉琛在班級群里嚴令禁止過了,誰都不準泄露你的手機號。” 陸瑤沒加那個群,所以藍雪潔自然也不怕露餡,就沒將葉琛的原話復述。 葉琛的原話是—— 不想死的就憋著,好好看劇,活夠了的可以往外泄露她手機號,沒關系,大不了我們集資給她換個新手機號,但要讓我查出來是誰不听話,就等死吧。 一連兩個‘死’字,誰都知道葉琛這是在認真警告,沒人想觸這個霉頭。 每個人都將‘收到’兩個字發到了群里,有人弱弱地問了句︰“那我能請陸瑤幫我要個樂的簽名嗎?我媽喜歡她。” “我奶奶也喜歡樂,不止樂,還喜歡陸瑤,我也想要簽名,而且這兩個人的簽名我都想要qaq” “琛哥,要簽名,不泄密,這總行吧tat” 一片哭泣顏文字以及各種哭臉表情包,瞬間將班級群變成了苦情群,寬面條淚看得葉琛額頭青筋跳動︰“不行,咱們班級就這麼一位學神,元旦都在家寫作業,你們好意思打擾她?” 校方比葉琛管的還寬,直接開了個緊急會議,告訴全校每個班級的班主任,讓他們回去警告各班學生︰“不準以各種理由去騷擾陸瑤,我們學校今年的高考狀元就靠她去爭奪了,最後關頭,誰都不準去影響她!” 上頭一級一級往下施壓,又怕學校的懲罰,又怕葉琛的拳頭,沒人再敢拿這種話題去騷擾陸瑤。 不過班里的眾人也不惱怒,反倒一個個面上生光。 當有人問︰“你們班是不是有個叫陸瑤的女生,不僅學習好,還拍戲了?” 那就是整個班的高光時刻,被問到的學生無不挺胸抬頭,仰著下巴驕傲道︰“對,我們班學神,學習能叫好?那叫強,注意你的形容詞準確性。” 而被多方保護的陸瑤對此一無所知,在周圍所有人的討論重心都是她時,她卻因沒有人再像第一天一樣打電話來詢問這件事,而以為他們的熱度和好奇心都下去了,所以很放心地又將精力埋進了書里。 她的一方世界是清淨的,只與書為伴。 在這方世界之外,她的存在,引爆了不少人平靜的心譚。 網上從陸瑤在正片內出現起,就沒間斷過對她的討論。 [這個演藺夏晴的女孩,是童星吧?肯定從小就出道了吧?你們看她演技這麼好,起碼在這個圈子演了十年以上才能做到吧?] [我也這麼覺得,可是我照著片尾演員表上寫的名字,並沒有搜到她的百度百科呀,‘陸瑤’,這不會是個新人演員吧?] [不會吧,新人演員哪兒能演技這麼好啊,就連和她有不少對手戲的神童,也不是第一次出場就表演得盡善盡美,我不相信天賦論,尤其是演員,一定是每種表情都練過好幾十次才找到最適合的那種。] 說完,還舉例了陸瑤哭的那場戲。 [你們看這一幕,她就像是算準了怎麼醞釀,以什麼速度蓄淚,才能將眼淚控制住,在需要的時候恰好掉落,這能是新人演員做得到的?] [恕我直言,大多數演員其實都做不到。] …… 容白其實也看到了這條消息,從陸瑤出場後,他就會時不時的上網搜一下和陸瑤相關的評論,當看到是正面評價時,就會產生一種‘英雄惜英雄,這人眼光不錯’的滿意感。 像是當前這條評論,雖然容白從那天不小心听到陸瑤和家人電話的內容後,就知道,這個哭不一定是因為多次練習的結果,也可能是經歷了太多次,導致對于哭已經太過熟練了,根本不需要去練習。 但沒必要解釋,無論是天賦還是勤勞,只要演員最終呈現的效果好,那就是完美的。 再者說,他們對于陸瑤的討論,其實是變相肯定了陸瑤演技好,所以容白將這條下面每個人的討論都看了一遍後,心情還算不錯——他嘴角弧度上升了一些,雖然肉眼看不出來。 容白繼續刷新了一下微博頁面。 一條在五分鐘內榮登陸瑤相關話題里熱度前三的微博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據可靠消息稱,最近大火的年代劇《看從前》里,飾演女二號的演員陸瑤是個新人,目前還在讀高三。《看從前》是她拍的第一部戲,那不禁令人好奇,再這樣一部無論從資源還是劇本,再到演員,都是很靠譜的劇,為什麼會請一個從來沒演過戲的女高中生來飾演女二號這麼一個重要的角色?” “……” 容白沉著臉點了進去。 里面有幾百字闡述著那人對陸瑤如何拿到女二號角色的猜想。 從送錢找關系,又到‘長得還不錯,說不定是上位’,舉出了各種可能性。 比如導演才24歲,正是容易沖動的年紀,而且有句話說的好,無論是18還是81,男人永遠喜歡18歲的小姑娘。 字里行間流露著他對于陸瑤不加掩飾的惡意。 下面有附和的,有罵他的,還有不少吃瓜的。 這就是容白最討厭這個圈子的一點。 無論是有天賦還是夠勤勞,只要你背景不夠,就肯定會有人對于你的成功說三道四。 這點在女性身上尤為明顯,大家對于女明星的惡意比男明星要多得多,寬容度也低很多。 他將平板放在腿上,點進那個人的頭像。 剛進去,就看到了戚白白的照片。 容白雙眼眯了起來。 嗡嗡—— 剛好這時候手機響了,是顧然打來的電話。 “喂。”容白的語氣不是很好,比以往還要冷兩分,“有事?” “有,我聯系不上陸瑤,她把我手機號拉黑了,你能聯系的上她嗎?”顧然有點著急,“不知道她上不上微博,剛才有一條關于她的抹黑帖,熱度正在迅速上升,那個人好像還是白白的粉絲,白白特別著急,想聯系那人刪帖,卻始終聯系不上。” “哦,那你繼續聯系他,為什麼要找陸瑤?”容白心不在焉地應著,用手指點了那條信息轉發,打字。 “讓她別看微博,會影響心情,如果已經看到的話,怕她對白白有誤會,想和她解釋一下。”顧然皺眉,“畢竟她是新人,可能還不了解粉絲行為和偶像無關的事情,怕她會因此討厭白白。” 嗯? 容白問︰“難道她和戚白白是朋友?” “應該……不是吧?”顧然想了想,“她和白白沒有聯系過。” “那討不討厭又有什麼關系呢?”容白不以為然,“至于這件事,我處理完了,你大可不必費心。” 要真有心澄清,動動手指轉發不就行了嗎?還用得著聯系? 等聯系到對面,這謠言不一定被多少人看過了,傳謠容易澄清難,在這個圈子里混的誰能不知道。 被掛了電話的顧然愣了兩秒,立馬上了微博,直接點進了容白的微博里。 果然,他用了最直截了當的方式,轉發了那條謠言微博,並附贈了一句話——我從不用走後門的人,凡是出場演員,都是憑借實力爭取到的角色。 之所以為陸瑤出頭,不僅僅是因為他喜歡她,或者說和其他理由相比,這條理由最無足輕重。 他覺得,每一個認真演戲的演員,都不該被誤解,都應該得到尊重。 三十秒後,樂轉發——哎呀,這條微博明面上看,是在侮辱我家小可愛,可想一想,不是在罵我們整個劇組的人嗎?從挑選演員的容導,到我們這群和她一起演戲的演員,挨個罵了個遍。 一分鐘後,傅玉轉發樂微博——嗯,樂說的對。 緊接著在接下來一小時內,陸陸續續地出現了很多沒有出現在劇里,卻要麼是導演,要麼是演員的人轉發了這條微博,雖然沒有說話,但僅僅是轉發就已經能夠看出他們的立場了。 戚白白看了看,都是那晚參加宴會,被樂打過招呼的人。 她心里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沒有真的實施那件事,不然今天肯定形象受損。 可戚白白並沒有真的完全擺脫和這件事情的干系,雖然這事兒真的不是她做的,可偏偏,發布那條微博的人是戚白白的粉絲。 當晚上就連基本不上微博的藺奶奶也戴著眼鏡在微博上敲了一行——這是個很乖巧的女孩子,演戲結束就回房間寫作業學習,我不希望你們將那麼難听的詞用到她的身上。 微博的風向終于徹底全部倒向了陸瑤那邊。 有人想要看看那個嘴巴那麼賤的人是誰,結果點進去就是各類和戚白白有關的圖片,轉發,點贊。 加上有一個據稱是劇組里面的工作人員爆料,其實戚白白有意爭女二號這個角色,無奈演技沒pk過陸瑤,所以沒選上。 一下子就將還在關注這件事的所有人注意力都引到了戚白白身上。 陸瑤連微博都沒有,自然也還沒有粉絲這回事。 可之前戚白白和顧然參加綜藝時,他們兩家粉絲聯合起來欺負人,叫囂著讓在綜藝里‘耍’了他們兩人的業內前輩給他們兩人道歉,那幾個業內前輩的粉絲早就氣得要炸了。 好不容易抓到這件事,瞬間樂開了花,立馬開始了對戚白白的攻擊罵戰。 但也正因為陸瑤連微博都沒有,那些戚白白的粉絲連陰謀論都做不到,一點開罵自家正主的號,全是別的業內前輩的粉絲,微博里跟陸瑤沒有任何關系。 所以這場罵戰根本沒有帶上陸瑤,戚白白的路人緣因此差了整整有半個月,可陸瑤倒刷足了眾人好感。 尤其是那幾位前輩的粉絲,全在後援群里發誓,以後陸瑤要是開微博,鐵定第一時間關注。 畢竟敵人所討厭的,那就將是我最愛的。 作者有話要說︰戚白白上輩子對女主做的比其他兩個穿書女還過分,我不想輕易草草了結她,我想要她被打倒到永遠無法翻身的地步。 _(:3∠)_所以我會打她臉,但真的不會讓她隨隨便便就下線,太便宜她了。 推薦一下好朋友的文文,大家有興趣的去看看呀!!麼麼噠! 《當了千年女神我又回來了》 ——席亭 文案一︰不想考試的余棠在中考前夕許願去不用考試的地方,然後她就在魔法世界當了一千年的女神,正當她做好養老計劃的時候,她又穿回來了——回到了中考前夕。 過往知識忘得一干二淨,卻馬上就要中考的余棠給自己敲了個學渣的章,就心安理得地繼續養老了,直到她遇上了熟人一二三 余棠︰唔,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學渣少女而已,不知道什麼是魔法,也不知道艾格妮絲是誰! 文案二 同樣是穿越者,余棠穿越成了精靈女神,他卻穿成了精靈女神身邊的獨角獸︰ 二度穿越余棠成了人,他卻成了差點變成麻辣鵝的小母鵝,要不是跑得快就被廚子抹脖子了! 克瑞斯托︰生活怎麼能這麼不公平! 閱讀指南︰ 1、應該是慢節奏?上篇《炮灰他媽養崽指南〔快穿〕》中錦鯉姑媽單元小暖女兒的故事 2、眾所周知,雞鴨鵝卵生,就算不交、配也會下蛋,只有種蛋才需要雄性,所以本文男主……會下蛋,不接受的點叉 3、請回頭把第二條再看一遍。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是不是小甜心呀~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夜雨聲煩煩不煩 20瓶;元雅、啾咪哦 5瓶;馬嘉祺的女朋友 2瓶;□□、別動我的斯塔克、甘甘、chiliar、az遵礎ぐ廾07、此人夢游中~~~、zhuzhujiang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34、過往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這場罵戰持續了很久, 直到最後戚白白家的粉絲認清,即使那幾位業內前輩平時看起來低調,粉絲也不經常刷話題熱度,可要真的逼急了,那群三十歲左右的上班族們還是願意放棄休息時間, 敷著面膜和他們開撕的。 這讓戚白白對陸瑤的討厭更深了一些。 雖然當年是她偷走了原本陸瑤應得的報酬,可她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任誰也不想剛穿越進書里,一睜眼,就發現自己的父親是一個肯定要入獄的人/販/子。 戚白白想過要讓父親洗心革面,或者干脆帶著這群人去自首,再或者,她直接找個機會從這個人/販/子團隊逃出去,假裝失憶算了。 可偏偏, 隨著車子的搖晃,她一轉頭,就看到了被麻繩捆成小可憐的男主和女主—— 之所以能第一時間知道, 是因為小說里曾經對被綁架的男女主有過詳細的描寫。 男主顧然, 被綁架時雖然很害怕,卻一直強迫自己淡定, 一邊假裝半昏迷,一邊偷偷眯著眼楮向四周打量觀察,準備找到合適的時機就逃跑。 女主蕭瑤,穿著一身大紅色的羽絨服,因為被抓來之前是又哭又鬧, 惹得戚白白父親的這幫手下又煩又燥,直接將滿臉淚痕的她一把推到了煤堆,讓她清醒一下。 所以兩人都很有特色,戚白白轉頭,剛看到穿著紅色羽絨服,滿臉黑糊糊的就只有一雙眼楮閃亮的小女孩,以及那個衣服還算整潔,眯著眼偷偷觀察的男孩時,就知道,這就是男女主角。 他們即將制定下逃跑計劃,趁著大人們去取飯的時候,顧然會向大家提議,一起合作逃跑。 之所以顧然還有膽子,那是因為他家境好,這些人都等著拿他跟顧家換錢呢,在拿到錢之前,自然不能動他,沒吃過苦頭的顧然自然也還有一份想要逃跑的勇氣。 可在場的其他孩子基本都被教訓過了,沒人還有膽子敢跟他一起搞事。 只有那個從頭到尾不說話,臉黑的像是塊煤炭似的蕭瑤,同意了顧然的提議。 按照正常穿書女主的做法,肯定是搶先原書女主一步,答應顧然的提議,幫助他從這里逃出去。 可戚白白偏偏身份尷尬,作為人販頭目厲青的女兒,她被安排在這些小孩中間,起到的作用就是監視,所以在原文中,她這個身體假裝受害者,等顧然和蕭瑤一逃出去,就立馬回頭跟父親的手下打了報告。 這也是為什麼只有顧然能逃走,而陸瑤又被抓回去的原因。 ‘所以,我應該把這個角色應該做的事情完成,保證故事主線不偏離,這樣我才能掌控劇情,找別的出路。’ 既不想受傷,又想從中獲利,還不想承認自己的心比原文中的女配還要髒。 以要完成原文劇情,不然改變了劇情,女主和男主可能下場會更加淒慘為理由,在蕭瑤和顧然離開後,戚白白偷偷摸摸地告了秘。 可等到蕭瑤被抓回來時,戚白白好像就忘了她是為了不讓男女主角過的更慘,才按照原文劇情這麼做。反倒找了條‘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理由安慰自己,然後心安理得地搶了他們準備給蕭瑤的水和飯。 顧然帶著顧家和警察追上他們會是三天後的事情,這三天里,只要她搶走蕭瑤的飯菜,那三天後她肯定就不能像是原文里那樣從人群里走到顧然面前了。 她不會有力氣的。 所以三天後,戚白白估算著時間差不多了,把已經沒有力氣反抗的蕭瑤身上的那件紅衣服扒了下來,在臉上抹上煤灰,成功避開耳目走到了顧然面前,裝出陸瑤怯生生的聲音與楚楚可憐的雙眼,倒在顧媽媽懷里。 就連後來交代身世,都借用的是原文里蕭瑤說過的話︰“我……我不記得了,我不記得爸爸媽媽是誰,我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來的了,只記得自己的名字。” 蕭瑤是被解救出來的時候才告訴顧然自己的名字,所以戚白白選用了她穿書之前的真實姓名。 書里她的那個人販子爸爸倒也算識相,看她裝不認識自己,也就沒來認人,朝著被顧家圍在中央的戚白白看了一眼,就漠然撇開了視線,跟著警察走了。 戚白白從來沒有想過要再聯系那個叫厲青的父親,也沒想過要再傷害蕭瑤。 她覺得,等哪天路邊看到蕭瑤時,如果她過的不好,那自己一定會給她錢,和她做朋友,幫助她度過困難。如果蕭瑤過得好,那更好,她連愧疚都沒必要了。 可想象和現實還是有差距的。 這些年,她已經完完全全的愛上了顧然,優秀,耀眼,又護短,還從來沒有對戚白白發過任何一次脾氣,無論她做了什麼,只要淚眼汪汪地說聲對不起,他就能既往不咎。 這樣一個完美的男人,戚白白覺得不會有人會在見了顧然後,還不心動。 所以當那天,偷听到顧然和陸瑤的電話,說要介紹一個人去劇組飾演女三號時,戚白白腦內的那根弦就繃起來了。 當在車內,看到陸瑤和小說封面幾乎無差的長相後,更是警鈴大作。 可偏偏,無論她怎麼使手段,都折損不了陸瑤的氣運,反倒是她自己,越作越慘。 被樂警告過後,她根本沒想要在近期整治陸瑤了,可偏偏自己的那群粉絲要作妖,不安生,這就算了,為首的那幾個粉頭連腦子也沒有,撕個連粉絲都沒幾個的丫頭,居然還失敗了。 連戚白白自己都看得出,陸瑤演技不錯,撕什麼點都不能拿演技來做文章,偏偏自己粉頭傻,說什麼“我家白白演技甩那個陸瑤幾條街”。 結果立馬就被打臉,陸瑤隨便一個劇里的片段截出來,都能讓人或多或少地稱贊兩句。 可她戚白白呢? 第一部要出演的作品被陸瑤搶了角色,她連作品都沒有,拿什麼和人家對打? 生生吃了個啞巴虧。 戚白白粉絲多,雖然無腦但很護主,這樣的死忠粉有好處自然也有壞處,好處是誰欺負戚白白,他們都會在第一時間沖出去和別人廝殺,根本不用戚白白指揮。 但壞處是,他們往往被觸到雷點時,不僅僅是脫粉那麼簡單,當初有多維護你,脫粉後就會踩你有多狠。 所以在近乎全劇組都在轉發微博為陸瑤鳴不平的時候,戚白白不能跟著轉發,一旦她轉發,就等于是在打自家粉絲臉。 沒辦法,她只能憋著氣,看別家粉絲趁機踩她,看路人緣越來越差。 然後拼命地安慰自己︰“沒什麼,我還沒有正式出道,沒什麼,顧然也還沒達到影帝的高度,關注度都不算最高,黑也黑不了多久。” “等以後紅了,不會有人記得這些小打小鬧。” 不過這次罵戰雖然是自家粉絲先挑起的,但最終,戚白白將這筆賬算在了陸瑤身上。 在看到《看從前》的話題里終于不再撕戚白白後,她又恢復了刷微博的習慣,不巧,正看到一條對陸瑤的評價—— [突然發現,如果她解開辮子,換成校服的話,那不就是標標準準的校園初戀嗎?] 下面跟了不少跟隊的留言,還有人開始在那條微博下發自己初戀的照片。 戚白白看的胸悶,因為顧然恰好就被評價為大家記憶中校草的標準模樣,這陸瑤一旦拿到了校園初戀臉的稱呼,那豈不是就和顧然更配了嗎? 年少時搶了陸瑤身份的愧疚早就煙消雲散,這些年被顧家養的這麼好,無論是親情還是愛情,對戚白白來說,這個陸瑤都是個可能對她有害的侵略者,不管她是否有這個意思—— 她也不可能沒有這個意思吧? 講道理,顧然應該是這本書里最厲害的人物了,以故事劇情來看,就沒有顧然解決不了的事情,錢和名他都有。 誰會不對他心動?哪怕是陸瑤,她也不過就是攀附男人的菟絲花,而顧然,則是書中最值得攀附的男人。 滴滴滴、滴滴滴—— 粉絲群聊不停跳動。 戚白白點開,發現粉絲們也發現了這條微博,可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麼下手才好了。 [現在我們還是不要觸這個霉頭了吧?剛給白白引起那麼大的負面風波,已經讓不少人對她沒有好感了,我們現在繼續的話豈不是……頂風作案?] 這個人和戚白白想到一起去了。 她用來加群的號是小號,每天用于觀察粉絲們的動向,或是帶帶節奏。 先前就是因為懶怠,沒有盯著群看,一不小心讓他們作了ど蛾子,今天起,她再忙也要好好盯著群看。 [嗯,是的,暫時先不要折騰陸瑤的消息了,沒把她弄下來不說,反倒給她增添了熱度,得不償失。] 戚白白在里面引導了一波風向︰ [以後再說吧,她如果不在演藝圈繼續,那對于咱們家閨女兒子也沒有影響,要繼續發展的話,肯定能留下墨跡,到時候我們隨便抓個什麼,都能把她打到無法翻身。] 她的話立馬引起了大多數人的附議。 [說得對,最近重冉和譚逸飛那兩個貨的粉絲都跟打了雞血一樣,明明沒有提他們家主子,干嘛出來找事兒。] [是啊,糊穿地心了,還想借機炒作,我還听說等陸瑤那女的開微博後,他們一定要立刻去粉她。] [哈哈哈哈這是什麼驚天笑話,兩個糊逼的粉絲去粉另一個看著就要糊的小女孩,哈哈哈2013年度最佳笑話。] [錯了錯了,樓上,已經是2014年了。] …… 戚白白看著群聊的內容,臉上也露出了譏諷的笑意。 說的多好啊,兩個糊逼的粉絲要粉陸瑤,可真是專挑必糊的人粉。 跳吧跳吧,陸瑤,你再敢在這個圈子里蹦一下,我就讓你連路都走不動。 她笑得正得意,身後忽然傳來了關門的聲響,緊接著是換鞋的聲音。 戚白白立馬收斂起了譏諷與陰狠的表情,那些不屬于‘戚白白’這個人設該有的任何表情和心思全被她一秒丟掉,瞬間換上了平日那副眼波含淚的模樣。 十年前從穿紅衣服小女孩臉上學來的表情,她用了十年,有效了十年。 帶著怯生生的聲音,她一頭撲進了顧然懷里,環著他的腰撒嬌︰“我好想和陸瑤道歉啊,可又怕打擾她,怎麼辦呀……” “……沒事,”顧然果然最吃她這套,雖然對于戚白白先前的舉動有所不解,但一旦她做出這樣的表情和動作,他就想起多年前貨車內的她。 小小年紀就那麼善良,明明害怕還幫他逃跑,這樣的人,別說後來被顧家和他保護的一點苦都沒再吃過,就算真的在外面受盡磨難,也不會變得壞到哪里去。 他一只手撫上戚白白的背,輕拍幫她順氣,“你不用擔心,她不理你也沒關系,反正以後也不會見到了,我听說她以後不會再演戲了,我們不會有交集的。” 就算有交集,他也一定會護著戚白白。 單憑他被戚白白救過,就足夠他以命相抵了。 作者有話要說︰顧然,請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 誰救你,你抵命給誰,反悔是狗(笑的和善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夜雨聲煩煩不煩、pppooo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fairy~ 49瓶;38437255 20瓶;camille_xixi、千朝燈 5瓶;熹微、樹洞l、無名氏007 2瓶;zaxndxx、薄荷乃綠、川上富江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35、獵物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秦宇穹起初听到陸瑤想拍戲, 第一反應就是自己投資一部劇給她演。 雖然被無情拒絕,但秦宇穹並不生氣,他也從來不會對陸瑤生氣。 畢竟捕獵時兔子不上鉤,能怪兔子太過聰明靈活嗎? 警惕性高是獵物的優點,他只會惱怒捕獵器不夠靈敏, 亦或是某只在他即將成功時,落在樹杈上嘰嘰喳喳叫個不停的麻雀,驚動了兔子。 不過也沒關系,還有下次,下下次,只要沒有別的捕獵人和他搶,那他就不著急。 他可以允許兔子在捕獸器外四處晃蕩,允許她嗅花, 編織草帽,反正都是在他編織的這張網里。 所以秦宇穹把那只搗亂的麻雀掐在了手里,靜靜地看著小白兔在草地上打滾。 不演他投資的戲, 沒關系, 不來給秦崢補習功課,也沒關系, 反正來日方長,他只要默默解決掉陸瑤身邊一切對她露出有所企圖目光的對手就好。 葉琛,是他在調查後發現的第一個對手。 無論是從學校里先前傳出來過的流言,還是從他兩次搬家的舉動上,都可以看出, 這人絕對對陸瑤不懷好意。 葉琛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秦宇穹。 雖然他有意和陸瑤保持距離,可還是被秦宇穹看出了端倪︰“嘁,用傻子的手段去追她,被拒絕了又保持距離裝深情。” 秦宇穹嗤笑,他看不上葉琛的行徑。 那些引起陸瑤關注的行為,說得好听點,是直腸子,少年年輕,不懂計謀偽裝,將一腔熱血盡數付出。 說難听點就是傻,真的傻。 引起小兔子反感,沒招了,才退避三舍,做出一副我遠遠關注你卻不打擾你的樣子。 這樣有意義嗎?陸瑤會回來看他一眼嗎? 不過葉家的資產和勢力在本市的確還算的上是強,在全國來數,也算是前幾,在秦老頭沒有完全將權放給他的情況下,秦宇穹還真沒有把握能在一兩個月內將葉家搞倒。 手指在和葉琛有關的這頁資料上有節奏的敲了幾下,身旁的秘書非常敏銳,立馬上前彎腰畢恭畢敬地詢問︰“秦少爺,是哪里打印有錯嗎,還是哪項資料有疑問。” 秦宇穹手里拿的是盲文版的資料,而他手里拿的資料則是普通漢字的版本,兩份的字印在同一頁的同一個位置,所以只要細心,翻譯並不難。 “沒有,我在想,多久可以扳倒葉氏。”秦宇穹雙眼無神,可偏偏,他愛做眯眼的動作。 每次眯眼,都叫人不寒而栗。 秘書對此已經習以為常,秦宇穹每次說要整誰,最快兩天,最慢兩年,他非常有耐心,無論多久都可以等,反正最後收網時他一定是贏家。 “那您是想方法時遇到了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了嗎?”秘書問。 “不,”秦宇穹搖搖頭,慢條斯理道,“我想了七八個方案,但覺得,時間還不夠快。” 秘書︰“……” 這只姓葉的狐狸需要慢慢對付,秦宇穹又翻了一頁文件,指尖摸過紙上凸起的圓點,拂過某一處時,手指頓住,在那句話上反復又摸了兩遍。 “顧然?”他挑眉,“是個演員?” “是的。”秘書打開資料,為秦宇穹科普,“他是童星出身,在國內的流量小生中,應該算得上是前排人物了,調查時,大多娛樂圈內的人士對于他的評價都挺高的。據說雖然年輕,有底線,但人不傲氣,家世不錯,卻謙遜。” “嗯,繼續。”秦宇穹對于顧然一無所知。 在他上一世里,埋頭于工作與和秦父的勾心斗角中,從出生起就因眼楮問題而自卑,帶來的是加倍努力,他比現在埋頭學習的陸瑤還要努力。 自然沒心情去管什麼娛樂圈的明星了,他連歌都沒听過,更別提是電視劇了,他拿什麼看?手嗎? 所以對顧然的突然出現,他不意外。 那個葉琛的存在,也沒讓秦宇穹過多驚訝,畢竟他和陸瑤相識已經是她成年後許久的事情了,這種高中時代的陳年往事她不說很正常。 但他記得她高中過的不順。 所以對于葉琛的敵意乘幾倍增加。 秘書大概用了近三分鐘的時間,才將顧然的生平履歷介紹完,沒忘記加上對戚白白的介紹︰“陸瑤小姐的這部劇就是顧然主動找上的她,我查過,是特地到學校門口堵的人。” “哦,然後?” “他們下次再打交道,就是一個月前網上的那場關于陸瑤小姐的罵戰了,”怕秦宇穹不記得,秘書又特地提醒了他一遍,“就是您先前打點過,讓那幾位演藝圈的先生幫忙照顧一下陸瑤小姐的第二天,微博上的討論。” 所以那個惹起爭端源頭的戚白白,就是這個顧然的女友? 真有意思,男的拉陸瑤拍電視劇,拍完女的又生氣,這兩個人是專門給陸瑤設了個局嗎? 秦宇穹記得。 潛規則,上位,家里塞錢。 真是什麼難听的話都敢往陸瑤身上扣。 這些人肯定沒見過什麼是靠背景上位,要是陸瑤以後決定在這個圈子里繼續前進,秦宇穹不介意讓大家看看,什麼叫做捧角。 “還是太年輕。”秦宇穹譏諷地勾勾嘴角,“總有一天這些發留言的人會發現,那些沒有背景不靠任何人上位的人才會被背上這種罵名,而真正有錢有背景的,能壓得他們不敢出聲。” 輿論這種東西,可以毀自己,自然也可以毀敵人。 只要看誰的錢多,足夠做到面面俱到,打造出最完美的那幕,堵住眾人的嘴。 顧然和戚白白,混得再好,也不過是追名逐利的人。 而但凡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對秦宇穹來說就算不上是問題了,他的手指只在顧然資料頁面上停了幾秒,就又翻回了葉琛那頁。 陸國清起先是不太贊成陸瑤拍戲的,他生活的圈子屬于下層圈子,周圍有樸實的人,自然也有猥瑣和心髒的人。 摳著腳丫子對電視上的女明星指指點點的人不在少數,他光是想到這一幕,就覺得難受。 他也怕人嫉妒,陸國清覺得自家瑤瑤,干什麼都特別聰明,不管是學習還是日常生活,都可以用小天才來形容。 雖然他性子直,可也知道女人們容易互相嫉妒攀比,不,就連男人們也會這樣,所以他也怕陸瑤表現的好,被人當做眼中釘肉中刺。 總之在听說了陸瑤要拍戲後,他的心里就一直不安。 一直到了播出,看到她的精彩表現,听到了鄰里對她的夸獎,又讓陸媛幫忙在網上搜索陸瑤有關的信息,看到真的都是正面評價後,陸國清才松了口氣。 太好了,大家都喜歡瑤瑤。 也因此,他終于可以放下心,靜心去看陸瑤在電視劇里的表現了,越看越覺得,她真的很棒。 所以,即使後期掀起了戚白□□絲對陸瑤的惡意揣測風波,陸國清也沒有再像開始那樣後悔同意陸瑤演戲了,她既然是明珠,可以發光,那為什麼一定要讓她蒙塵呢? 所以陸國清做出的解決辦法就是和陸媛學會了上微博,每天下班後,抱著手機躺床上,一刷就是幾小時。 在戚白白和陸瑤的那場罵戰里,親身下場了好幾次,不斷地重復那麼幾句話—— [你們都不了解陸瑤,其實她是個特別好的小姑娘。] [潛規則是什麼意思!你們年紀輕輕,怎麼可以把人想的這麼髒呢?她是個特別老實本分的孩子,只知道學習,連男朋友都沒有交過!] [靠家世?不可能,她是家里最爭氣的那個!] …… 即使看到了□□,陸國清在給陸瑤打電話進行日常關心時,還是大大肯定了她作為演員身份的能力。 因為表現的太好,所以讓陸國清產生了懷疑,是不是女兒一直很喜歡演戲,只是因為他一直以保護為理由,拒絕她在娛樂圈那種烏七八糟的地方生存,所以才一直沒敢說? 已經因‘自以為是的保護’耽誤了陸瑤太多年,所以這一次,陸國清決定不等女兒為難猶豫了。 他主動開口,提起了這件事︰“瑤瑤,你演戲的時候,快樂嗎?” 作者有話要說︰老秦很凶的 _(:3∠)_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camille_xixi 4瓶;咸橙子 3瓶;無名氏007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36、我教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陸瑤不明白陸國清問的意思, 不過父女兩人之間,除去了先前總隔在中間的劉鳳萍,就沒有任何隱瞞的必要了,事事都可以坦誠相待。 她回憶了一下當初演戲時的感覺。 在剛拿到劇本的時候,陸瑤的心中有一種忐忑感, 拿考試來比喻的話,就是剛剛入學,學校告訴她,學習多久之後有一場大的考核。 而通讀劇本算預習,揣摩人物角色叫理解,練習表演算寫題,而正式表演時,不止指試鏡, 還有每一次開機,對她來說都像是一場考試。 每次考試都能讓她覺得熱血沸騰,覺得興奮, 那自然是高興的吧? “嗯, 我拍戲的時候是高興的。”陸瑤點頭。 而且學校考試頻率再高,也就一周一次, 可拍戲就不同了,一天開機多次,踫上別人ng,陸瑤可以重復表演一段,努力在每一次都提升一些, 爭取超過上一次。 所以這麼高頻率的‘考試’,多次的熱血沸騰,僅僅用一個高興的詞匯去形容似乎不夠準確。 陸瑤又肯定了一遍︰“應該是很高興才對,每次站在鏡頭前,就像是開始了一場考核,如果能表演好,我會覺得很滿足。” 拍戲和考試一樣能為她帶來興奮感。 “好,我明白了。”陸國清沒有再問,陸瑤的回答已經變相給了他答案。 陸瑤從小到大都很懂事,很體諒他人,早熟的她從來不在大人面前表達出她的喜好。 你問她喜歡青椒嗎? 她會先去冰箱和廚房看一圈,確定你並沒有做青椒類的菜,也沒有買青椒,才會誠實地告訴你︰“不,我不喜歡。” 更別提想知道她喜歡什麼了。 在陸瑤小時候,陸國清帶著她和陸媛一起上街,看到糖人陸媛哭得走不動道,他就給陸媛買了,回頭問陸瑤︰“瑤瑤喜歡哪個人物,讓這個爺爺給你捏一個。” 哪個小孩會不喜歡糖人啊,甜甜的,還好看,能捏出你喜歡的任何人物,怎麼會不心動。 可偏偏,陸瑤咽了下口水,搖搖頭,眨著眼楮和陸國清說︰“我牙疼,不能多吃甜的,妹妹喜歡吃,爸爸給妹妹再買一個吧。” 從小到大,陸瑤只表示過對考試和學習有興趣,所以這也是陸國清拼了命也要給她賺出學費的理由。 希望她能安心讀書,能快樂。 反對她涉足娛樂圈也是怕她會因此受傷害,覺得不快樂。可當剛剛听到陸瑤說出‘很喜歡’三個字時,陸國清就已經可以確定自己的擔心是多余的了。 她因此覺得快樂,那就夠了。 無論是搞學問,還是去演戲,他都支持她。 掛了電話後,陸國清打電話詢問了幾個好朋友︰“听說你們家閨女去年是以藝術生身份考的大學?” “對啊。”陸國清的朋友老岳吹了口飄在水面上的茶葉,“咋了老陸,你家倆閨女學習一個比一個爭氣,應該不用靠藝術生身份上大學吧。” “是不是藝術生,跟學習好不好有啥關系?難道不是喜歡就去學嗎?”陸國清不覺得藝術生就低人一等。 只是大家未來的目標不同,所以此刻選擇的努力道路也不同而已。 陸國清說︰“我家瑤瑤,表演有天賦,還喜歡表演,所以我想跟你打听一下,要是學表演的話,她是和其他學生一樣參加高考就行,還是要參加其他考核?” “不不不,他們要先考專業,高考成績過線就行,最終錄取與否是根據專業分數從高到低來選。”老岳跟陸國清解釋,“而且這個專業考並不一定就比高考簡單,幾百個人里面可能才只選一個,大家都是在藝考前一年就開始準備了,你家瑤瑤來不及準備吧?” 陸國清問︰“藝考是什麼時候?” “我不確定今年的,但應該也快了,一月底,二月初,應該也就這幾天了。”老岳不是很贊同陸國清的想法,“瑤瑤學習那麼好,高考肯定能拿個好成績,說不定今年本市的狀元就是她了,你干嘛突然在高考前整事兒?” “要是能考上還行,要考不上,她這幾天為了表演考試突擊訓練的時間豈不是等于都耽誤了?而且藝考還得去學校,這麼冷的天光排隊就要幾個小時,瑤瑤受得了?” “哎,我就是幫她查查資料,具體決定還是交給她做吧。”陸國清又問,“那你知道考哪幾所學校比較好嗎?還有考試都考哪幾所學校。” “知道,我閨女就去年考的,當時我們一家都查了好多資料,還沒扔呢,明天出門遛彎的時候我給你送過去?”老岳頓了頓,補道,“可考試時間得你自己上網查啊。” “好,那可太好了,不用你給我送過來,我不是搬家了嗎,我去你家找你拿。”陸國清邊說邊穿衣服,往門外走,“我現在就去!” 怕耽誤陸瑤考試,陸國清一刻不停地趕到了老岳家,拿了書往回走。 開著台燈,又是翻資料,又是上網查的,陸國清整整熬了一個晚上調查這些內容。 終于在第二天早上,他綜合各種因素挑出了幾所比較適合陸瑤的表演學院,連同整理出了全部的藝考資料,將它們編輯成文字與照片,發送給了陸瑤。 並附言︰ [你的人生是自己的,未來要怎麼過,怎麼活,都要你自己來思考。] 陸國清沒有什麼文化,但曾經也和文化沾邊過一次。 當初之所以給她取陸瑤這個名字,並不僅僅是因為她說隱約記得別人叫過她‘瑤瑤’。 還因為他曾經靠著一位作家說過的話支撐過了生活的每一場苦難折磨,那位作家就叫‘路遙’,他很贊同那位作家的處世觀,也希望瑤瑤能夠像他一樣,努力的,美好的,積極地過好這一生。 其實在昨日陸國清問了陸瑤‘是否喜歡演戲’的問題之後,她也沒睡著。 高考是她三輩子的遺憾,她肯定要完成。 可至于考上大學以後的事情呢? 應該選什麼專業,應該往什麼方向發展,大學讀完是繼續考研,考博?還是去工作? 可工作又該選什麼樣的工作呢? 這些陸瑤都沒有想過,從剛剛重生,她的目標就定錯了,定小了。 人的一生很長,幾十年的光陰,不可能在考高結束就終結,而她卻總覺得只要高考結束,考得好成績,她這輩子的夢想也就完成了,也就值了。 可在高考之後呢,她需要新的夢想,新的方向,這樣才能有新的前進動力呀。 有人總在事到臨頭時才做決定,這樣不能說不好,只能說如果更早做決定,想好未來的目標,就能提前規劃好路線,少走彎路,效率更高。 在先前,陸瑤一直將演戲當成一個任務。 一來,這是討厭鬼顧然介紹給她的。 二來,如果不是因為家里缺錢,她肯定不會去接這個戲,肯定不會踏入這個行業。 這給了她一種錯覺,一種這是一件枯燥無味,為了賺錢不得已而為之的錯覺。 直到陸國清問她那個問題,陸瑤回頭細細想了一下,才發現,她在演戲的期間心情一直保持在一種愉悅的狀態下。 每天都有新挑戰,每天都有新目標,每一次開機都能讓她熱血沸騰,這簡直太刺激了。 更別提最後完成之後的滿足感了。 在先前容白的謊言被樂變相拆穿後,陸瑤就沒再關注過收視率的事情了,而在昨晚掛了電話後,第一次有了打開電視看看自己表演的怎麼樣的想法。 而看到自己出現在電視中,看到自己真的詮釋出了當時想要的結果,陸瑤很滿足。 而看到自己表演中的瑕疵,她的第一反應是︰下次如果再遇到相似的情景,她應該用另一種方法去表現,那樣能將人物心里詮釋的更好。 這樣的想法嚇了陸瑤一跳。 懷著說不明的心態,她點開了手機網頁,從《看從前》開播至今,第一次想要去搜索自己的名字,而搜索結果和她想象中的也不一樣。 雖然和她有關的報道很少,少到只有那麼不到十條,可點進去看,竟然都是客觀點評,且大多內容是贊賞。 而網友關于她的留言就更直白了,“好看”和“演技不錯”是出現頻率最多的詞。 陸瑤半張著嘴,看完了大家對她的評價,眼楮變得亮亮的,心髒成了只幼年小鹿,砰砰砰地跳個不停,拿鹿角頂她的胸口。 她好像感受到了點演員這個職業的魅力了。 而表演系200比1的錄取率也很吸引她,但凡和挑戰比賽有關,就能勾起陸瑤的勁頭。 但陸瑤很少靠沖動做決定,所以在拿到了陸國清的那份資料後,看了又看,還是決定先請教一下演藝圈的朋友。 樂應該是她選擇的第一人,可不知怎麼的,當陸瑤反應過來的時候,短信已經發送到了容白的手機上。 滴滴滴—— 容白回復依舊迅速,甚至比以往更快︰ [我覺得你可以先理清楚,一心讀書的原因是什麼,又是為了什麼。] “咦?”陸瑤歪頭,“這才早上七點,容白是沒睡還是早起了?” 喜歡讀書的原因根本不用思考,陸瑤非常清楚,她手指如飛地在屏幕上敲打︰ [一來是因為我喜歡考試,每次測驗都會讓我覺得刺激,二來是因為想要考上一所好學校,畢業就可以找到一個好工作,然後就可以賺錢買一所大房子,把爸爸接來住。] 容白的短信遲了一會兒才回過來︰ [你說的這兩點,演戲都可以做到。在錢這點上,你應該清楚,不經商或不做科研,百分之九十的工作賺的不會比演員多。另說你喜歡測驗考核這點,其實演員考核次數比學習更多,不是按月按學期按年算,而是每一場戲都是一次考核。] 容白的話正中陸瑤紅心。 這就是她之前思考過的內容。 接下來,容白將演員要經歷的困難和需要攀登的獎項依次發給了陸瑤,滿滿一頁,多到讓人眼暈,大多數人在看到這些應該會覺得前路漫漫望不到頭。 可偏偏陸瑤不同,這一座座看得到的山峰和目標,讓她燃起了沖勁,有了無限動力。 容白就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似的,下一條短信徹底堅定了陸瑤的決心︰ [如果你想,你可以在這條路上奮斗很久,攀登很久,每天都有新的挑戰,你永遠不會覺得無聊。] 可想起陸國清發送給陸瑤的那些資料,她犯了愁︰ [那想要演戲的話,是不是大學考表演系會更好一些?但藝考馬上就要開始了,我怕我準備不及,專業課沒過,還耽誤了高考。] 那才是真的雞飛蛋打,得不償失。 收到陸瑤這條短信時,容白正在跑步機上慢走。 因為昨天容白的母親白清秋從國外回來看他,見他臉比自己走之前還白,就知道他肯定又沒好好運動,天天就知道拍戲和畫畫,活的像個宅男。 她想要容白每天都能出門散散步,感受一下大自然。 卻被容白一句“全是霧霾,開窗不就可以感受到了嗎,有必要下樓?”給駁了回去。 在她的逼迫與容白的堅持下,兩人各退一步,達成了每天早中晚,容白都要在跑步機上漫步一小時的協議。為了營造出一種在大自然漫步的氛圍,白清秋還體貼地將電視裝到了跑步機前面,每到鍛煉時間,就打開電視,調到戶外頻道。 看見陸瑤的短信內容,他挑挑眉,關閉了面前播放叢林探險的電視,從跑步機上下來,專心進行答復。 其實陸瑤說的沒錯,當演員,自然是正經科班出身更好。 而陸瑤之所以能問出這個問題,也是容•大尾巴狼•白從聖誕那天,給陸瑤打電話的時候就開始鋪墊的結果。 包括剛剛,他也是一邊給陸瑤鋪墊,一邊為她做出的問題解答。 他應該直接回復——你絕對可以考得上國內任何一所戲劇學院,你的專業能力足夠,哪怕唱歌和舞蹈不過關,也不會影響你的總體評價。 應該這麼回答才對。 這是最好,最省事,最方便,通往最終她接下自己劇本女主角位置的那條路。 可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懸置了一會兒,片刻後,指尖落下,隨著觸踫屏幕所發出的清脆敲打聲,他發出的是和先前設想中完全不同的幾句話。 [不用。] [考你想考的大學,報你感興趣的專業,至于演戲,我教,足夠。] 作者有話要說︰是的這就是關于陸瑤名字的含義。 真的蠻喜歡‘路遙’說過的很多的話的,大家有空可以去看看他說過的話,蠻有意思,啵啵。 ‘即使沒有月亮,心中也是一片皎潔。’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無名氏007、鯉夢啊檸檬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37、高考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四個半月的時間, 一百二十七天。 對于大家來說,可能是從冬到春又到初夏,可對于高三學生來說,那就是走完那一張張卷子鋪出的路,是用一場場考試做路標, 提醒他們離終點還有多久的高速公路。 而在那條名為‘高考’的高速公路上,每個學生每時每刻都在不斷拉開彼此間的距離,有人超車,有人棄權,有人穩步前行,也有人越掉越遠。 學校在離高考日期還有一百天時,為大家開了考前動員會。 “每個人的命運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以後到了社會上, 你們會遇到很多不公平的事情,不是任何事情都可以靠努力靠實力就能改變,就能得到你應得的成果。” “雖然很多人都反對現在的填鴨式教育, 反對像用高考來將人的學歷劃分為123等的情況, 但我們不得不承認,這場考試可能就是你人生中, 唯一一次最重要,也最公平的能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 “這場比賽中,不看你家境如何,不看你爸媽官職,看的就是你這十幾年來的努力!” “祝每一位辛勤耕耘的學子, 都能得到你應得的好成績!” 不知道這番話校長講過幾次了,有幾屆學長學姐听過他的這場考前動員的台詞,可不能否認的是,大會堂里的所有學生在听了後,都覺得熱血沸騰。 不用多說,他的考前動員是成功的,從靠前動員听了校長的這番話後,大家更加努力了,一個個目標都更加堅定—— 一定要為自己搏出個未來。 在考前動員結束後,學校給高三學生又一次分了班,陸瑤自然是進了快班。 和她一同進入快班的,還有同桌藍雪潔,聖誕節送她多套考題的沈清雋,以及從上學期末考了六百七十分後,就一直保持在全校前三十名的葉琛。 陸瑤看了分班的人選後,小小地驚訝過一次—— “原來在那本和葉琛有關的書里,在她毀容退學後,他成績變好了,甚至還到了高考前最後一次分的快班里。” 說來好笑,在那本和葉琛有關的書里,她一直擔心葉琛不好好學習,以後考不上好大學該怎麼辦。 為此,陸瑤曾多次苦口婆心地和葉琛講道理︰“要好好學習呀,不考個好大學,就找不到好工作,那以後的日子會過的很苦很苦的。” 葉琛的回答從來都是不著四六,“我有錢,就算天天在床上躺一天,那些錢也夠我花到死。” “……”陸瑤被氣到了,“可你總要想想公司的員工呀,如果你沒有學到足夠的知識,那理所當然也管理不好你家的公司,一旦公司倒閉,你或者還有存款,尚夠你生存,可那些公司的員工呢?他們該怎麼辦?” 葉琛拿了根筆在五指間轉的翻飛,花樣頗多,語氣盡是無所謂︰“他們的死活和我又有什麼關系?” 一陣寂靜,葉琛抬頭,發現陸瑤果然生氣了,臉頰被他氣得染上了一層緋色。 忍住掐她小巧耳垂和粉嫩臉頰的沖動,葉琛突然湊過去,將臉靠的陸瑤很近︰“不如來點最實在的,我多考一百分,你就親我一下,怎麼樣?” …… 看著第二次摸底考試,葉琛拿了六百八十分的成績,再想想當初在她的記憶里,葉琛次次考試都是吊車尾,還不是全校倒數,是全市倒數的那種成績。 陸瑤慶幸地想︰還好那本書里我沒有答應他。 眾所周知,所有男性,無論是八歲還是十八或者八十歲,都是騙人的一把好手。 不過無論好的壞的,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兩人並沒有什麼交集。 最多不過是陸瑤每天早中晚,摸抽屜時會發現的菠蘿牛奶。 這個牌子陸瑤認識,很貴,上輩子也有人送,她問了好多人都沒問出來,還是後來一次早到,正撞見葉琛往她桌子里塞牛奶。 陸瑤也終于在這些不斷模擬考的日子里,知道了沈清雋為什麼會被大家叫做老二的緣故,因為他是真的無論多麼努力,每次都只能考到第二名。 永遠被自己壓一頭。 知道這個名字的含義後陸瑤第一反應是不好意思,第二反應才是笑。 時間一天天過去,卷子一摞摞地堆高。 終于到了第三次模擬考試成績公布,陸瑤拿到了七百四十分的好成績,當全辦公室老師湊在一起將陸瑤的幾門卷子成績加出來時,都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意。 雖然陸瑤只比二模考試提升了四分,可辦公室里都是常年帶高三班的老師,誰不知道這四分的意義有多重要? 別看四分少,可那是300-500分提升能比的起的嗎? 從300分提升到500分,看著多,但那叫量變,只要寫的題多,就總能達到量變的結果。 可像陸瑤這種不同,七百三十分上下徘徊的分數,但凡進步一分,那都叫做質變。 “高考狀元肯定就是咱們學校的了!” “老劉啊,你就等著校長給你親自發獎金吧,哈哈。” 老劉也很高興,別管獎金不獎金的,光憑她是自己帶了整三年的學生這點,看著她在那樣惡劣的家庭環境下抗壓,一步步拼到現在,終于要成功,就足夠老劉高興的了。 拿著陸瑤的卷子反復看了兩遍,老劉就一個感覺,他想開瓶二鍋頭嘗嘗。 可為了帶高三班,隨時保持清醒的大腦,老劉已經整整一年沒嘗過酒味了。 “也不差這幾天了!”老劉心一橫,閉著眼將二鍋頭又放回了儲藏櫃里。 校方和班級學生基本都能猜出今年的文科狀元是誰,可只要沒到高考當天,一切就都是未知數。 這些想法他們只能捂在心里,不敢說出來,更不敢在陸瑤面前說出來,她保持現狀就最好,無需給她施壓。 校方思來想去,能為陸瑤提供的,就是一張離考點最近的酒店的床位了,無數學生家長擠破了頭都搶不上的房間,被校方在一個月前就預定好了。 連每天的餐點都是特地請酒店做的,就怕她睡不好或是吃壞肚子。 校方沒有必須要求陸瑤拿個高考狀元回來,他們只希望陸瑤能以最好的狀態,迎接高考。 六月從一號起就連降大雨,一天至少要降三次雨,一次一小時以上。 高三家長們都犯了愁,這可怎麼辦,一會兒晴一會兒雨,學生們受涼生病了該怎麼辦? 想咒罵老天爺不開眼,什麼日子啊連連降雨? 可話到了嘴邊,又沒人真的敢罵出來,甭管原先是迷信的還是不迷信的,到了這時候,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恨不得把生平知道的好話都夸給老天爺,只希望他能行行好,題別太難,孩子能福至心靈。 像是听到了大家的抗議,等真到了要高考的六月七號、八號兩天,天氣轉晴了。 有幾片雲彩遮著太陽,不是很曬,也不會讓人覺得憋悶,這讓不少家長都松了口氣。 陸國清也是這些家長中的一員。 陸瑤和陸媛分到了一所學校考試,所以他一點沒犯難,只用在一所學校面前等就可以了。 可明明天不熱,他像是被曬到了老眼昏花似的,有好幾次在中午或傍晚,學生們考完一門出來時,陸國清都會從人擠人的人海里瞧見一個黑衣黑帽的小伙子,因為身形挺拔加人長得出眾,他一眼就看到那個小伙子。 第一次見時,陸國清覺得納悶,怎麼會有人在大夏天穿這麼黑的衣服? 第二次見,陸國清覺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這個小伙子,可畢竟人長得帥,陸國清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是跟某個明星串聯起來了。 可等第三次中午,孩子們考完數學出來的時候,陸國清又看到那個小伙子了。 這回不一樣,那個小伙子還朝著他這邊看了,和他四目相對,陸國清一拍腦門,終于想起來這是誰了。 “哎瑤瑤,你們那個導演,我之前在百度上看見過,叫什麼白的那個,我剛才看到他了。”陸國清拍拍在喝水的陸瑤,拉著她往剛剛那個小伙子的地方看。 可陸瑤順著陸國清指的方向看去,沒有容白,也沒有像容白的人。 “爸爸,你是不是看錯了呀?”陸瑤問。 陸國清納悶地摸著後腦勺嘟囔︰“可我剛剛真的看到了啊,一個黑衣服的小伙子,大夏天的,黑帽黑衣黑褲子,站在台子上的時候好像還穿的是黑鞋。” “咦?”陸瑤歪歪頭,這個形容還真的挺像是容白的,應該沒有看錯,“那應該就是他,我听朋友說,容導最近在附近辦事,應該是路過被你撞見了,沒事。” “路過?”陸國清更納悶了。 他要辦什麼事情,能在高考點路過三次? 他有心記住了那個小伙子的長相,等下午陸瑤進場後,他一直留心向四周觀望。 果不其然,在考試要結束的前十五分鐘,那個黑色的身影又一次出現在了學校門口。 然而陸瑤並不知道,她還在專心地檢查最後一遍。 英語,是最後一場考試,听力她是一邊做一邊檢查,後面的內容在反復檢查了三遍的情況下已經可以確認,除作文外,沒有一處出錯。 兩天,四場考試,每一場都很順利,都盡了全力,發揮了她的所有能力。 叮叮叮叮叮—— 她算的剛好,在將卷子檢查完最後一遍後,打了收卷鈴。 陸瑤放下筆,和大家一起站起身,等著考場老師依次收卷。 終于結束了。 她的執念,沒有遺憾地完成了。 作者有話要說︰啵啵,希望大家做個好夢。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肉卷卷 3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38、聚會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努力三年, 拼搏三年,就為了迎接這一刻。 可當高考最後一場考試結束,打收卷鈴時,並沒有多少人真的感到輕松。 不真實感與茫然感更多。 當卷子被收走時,孫超在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葉琛路過考場,看到他還愣在原地。 “嘿,你傻愣著干嘛。” 孫超緩過神,抬頭見是葉琛,正倚著門拿手敲。 “琛哥啊,我……”孫超臉上出現了從未有過的迷茫神色,“我突然覺得有點不舒服,這里感覺癢癢的, 空落落的。” “為什麼?”葉琛挑眉。 “就……感覺,考試前急著想考過,然後想干嘛就能干嘛, 可現在考完了我又覺得, 其實以前上課偷玩手機,把書立起來擋著偷吃泡面的感覺……也挺好。” 孫超不常做這種感慨, 說完,自己也覺得奇怪,有點兒娘們唧唧的意思。 他特怕琛哥嘲笑或是安慰他,那就更顯得丟臉了。 還好葉琛就沒‘安慰人’這個技能,他走進來推了孫超一下︰“想那麼多干嘛, 也不知道是誰考前喊得撕心裂肺,說等這場考試結束,一定要去網吧包個七天七夜,從dota到lol,不猝死不罷休。” “是我是我,嘿嘿。”孫超撓撓後腦勺,拿起筆袋往外走,邊走邊提議,“那琛哥,咱現在就去?” “現在?晚上我們還有班級聚會,上周就商量好的。”葉琛搖頭,“你先去,我等聚會結束去網吧找你。” 听說陸瑤也答應要出席這場聚會了。 “啊,這樣啊。”孫超也想去,可他是基礎班的,蹭快班的聚會,可能會引來白眼,“那成,我去網吧,等你好了直接到平時我們常坐的d區找我就行了。” 從容白決定教陸瑤演戲起,兩人基本就沒在聯絡過。 一來,陸瑤從和容白約定好,高考後再進行演技教學後,就一心一意埋頭讀書,什麼雜念都沒想過。 二來,容白覺得自己喜歡個小姑娘已經不太好了,正是努力學習的時期,他還三天兩頭的打擾人家,那可是太禽獸了。 所以,這一拖就拖了四個多月。 剛好高考的那兩天,容白有空閑,于是听從白清秋的吩咐,決定下樓去路邊逛逛,吸吸來自大自然的健康霧霾。 走著走著,就到了學校門口。 反復幾次,終于在第四次‘不小心’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被先前和陸瑤說話,看上去應該是陸瑤家長的中年男人盯住了。 中年男人探究地目光在容白身上掃了好幾圈。 “……”容白淡淡撇開視線,拿手機給樂發了條短信。 [我又來騰躍中學附近辦事了。] 容白這麼做是有理由的,因為樂算是陸瑤在演藝圈里關系最好的朋友。 所以一旦不是錯覺,陸瑤的父親真的在觀察他,那陸瑤如果提起這件事,肯定是對樂提,到時候樂就可以將這條短信的內容解釋給陸瑤听了—— 事實上在‘不小心’散步到騰躍中學的前一晚,容白就提前發過一條短信給樂。 所以……也可能不是不小心,他好像早就為這次散步作鋪墊了。 收到短信的樂一臉莫名其妙︰“這都第二次了,兩天前不就跟我說過,要來附近辦事嗎,干嘛又告訴我一次?” 樂的經紀人紀姐在一旁搭腔︰“什麼事兒?我剛剛說的是第一次告訴你啊,兩天前索蒂雅的代言人還沒確定呢,我怎麼可能告訴你。” “不是這個。”樂搖搖頭。 從剛入行起,就是紀姐在帶樂。 她鬧過那麼多事,全是紀姐扛著,天天跟在她身後收拾爛攤子,所以樂也覺得自己沒什麼需要瞞紀姐的必要。 樂將手機舉給紀姐︰“你說他最近怎麼回事,去哪兒都要跟我報備,我和他就合作過一部戲,有熟到這種地步嗎?” 听她這麼說,紀姐的八卦雷達立馬就警惕了起來,可拿起手機後她就無語了︰“這個發信息的……‘長得帥可惜是面癱’,是誰的備注?” “容白啊,我去年和今年拍過的戲里,也就他既帥又面癱了。”樂憂心忡忡地問,“你說他干嘛老沒話找話,是不是在暗示我去找他,想潛規則我啊?” 紀姐︰“……” 樂發愁︰“他長得是挺帥的,可年紀小,我喜歡比我大五歲起步的,而且潛規則……噫,有點惡心。” 紀姐听不下去了,照著樂的後腦勺輕拍了一下︰“容白,他潛規則你?別逗了,你看他那個不近女色的樣子。” 紀姐跟樂講了個和容白有關的事,是一個認識的娛記告訴她的︰“听說兩個月前,容導外出采風,剛好到了朋友拍攝電影的基地附近,就去和那個導演聊了一會兒,順便住在了基地旁邊的酒店。” “那個電影的女主角,是圈內最近勢頭正猛的流量小花,就那個靠睡人爬上來的那個。”見樂點頭表示知道是誰,紀姐才又繼續講︰“她就住在容白的隔壁,當晚小花洗澡後,頭發都沒吹,裹著個浴巾光著腳去敲容白的門。” “嘖。”樂嫌棄撇嘴,“然後呢,容白什麼反應?罵她了?” “容白還沒听她說話,就直接說了句‘不需要’,然後把門關上了。”說到這里,紀姐就想笑,“然後,他打電話投訴了酒店,說酒店的特殊服務打擾他休息,再敲門一次,就會報警,讓110來掃/黃。” 耤A絕了。 樂笑倒,趴在椅子上哈哈笑了半晌,連眼淚都笑出來了︰“哎,那這兩個月前發生的事,娛記都知道了,怎麼沒爆出來啊?” 她天天刷八卦新聞。 “我姐們說,現在爆沒意義,等那小花哪天大紅大紫了,或者哪天她遇到事業上的問題了,這視頻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紀姐看看樂,下一句話就讓她笑不出聲,“人家小花比你年輕比你聲甜,容白都懶得搭理她,你覺得他會潛規則你嗎?” “……”樂翻了個白眼。 原本打算等陸瑤出來後,和她說一聲,自己真的看到她拍戲時的導演了,沒看錯。 可當見到陸瑤和陸媛出來後,陸國清就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後了︰“考得怎麼樣啊?累不累啊?今晚想吃什麼?是在家里吃還是去外面吃?” 他把早就準備好的紙遞給兩人,可伸出手才發現,紙巾早就被他攥成了一團,手汗全都給浸透了。 陸國清連忙將紙塞回口袋,重新抽了兩張紙分別遞給兩人︰“來,擦擦汗。” 陸媛單手扇風,不耐煩地說︰“哎呀你一下問那麼多問題,我哪兒能回的過來啊,隨便去哪兒吃都行,我現在就想趕快吹空調。” 陸瑤也熱,但看陸國清面露尷尬,她還是耐著性子一條條回復了他︰“考得還可以,不累,我一會兒要去辦公室和老師對答案,晚上還有班級聚會,不能和你們一起吃飯了。” 和陸國清告別後,她先是回辦公室對了套卷子。 超神的記憶力以及交卷前至少三次的檢查,在此刻就發揮了優勢。 陸瑤從第一科,對到了最後一科,連作文都完整的寫了下來,讓幾位老師幫忙估分。 政史地語數外六門課的老師全都聚集在辦公室里面,盯著陸瑤對題,從頭到尾都沒離開過。 而等陸瑤走後,政史地將卷子分了出來︰“……297?” 教語文的老劉︰“要拋開作文……我找不到錯題,連閱讀理解都和標準答案近乎分毫不差。” 數學和英語老師就更簡單了,她們兩個的卷子判分沒那麼大彈性,基本都是死答案︰“滿分。” 成了,只要陸瑤的記憶不出錯,那就成了。 不僅是高考狀元,搏一搏,她可能還要創造高分記錄了! 聚會地點是葉琛定的場,他知道陸瑤討厭什麼樣的場合,討厭什麼味道,討厭什麼菜。 她好不容易出來聚會一次,葉琛絕不打算讓陸瑤踩雷。 “雖然大部分都成年了,但今晚誰都不準抽煙啊,我開的包間可是要求無煙的。還有,酒也是最低度數的,大家馬上就要金榜題名了,別拿通知書前被酒誤事了。”葉琛說得一本正經,大家進去的時候挨個把打火機上交給他,被他鎖在小櫃子里。 要是孫超在旁邊看到這一幕,絕對要炸了。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抽煙喝酒才能活到99的葉琛嗎? 沈清雋也覺得不可思議,因為葉琛耽誤陸瑤學習的事兒,他從一開始就不待見葉琛,今天本來想自己定場的,誰知道葉琛先他一步。 別別扭扭地跟著來了,才發現葉琛和他要定的是同一家酒店。 被沈清雋斜著眼打量了好幾次,葉琛也繼續忽視不下去了,他轉頭問沈清雋︰“怎麼了?” 好聲好氣地詢問,換來的居然是沈清雋的漠然移開視線。 葉琛挑眉,這小子對他有敵意,不是一天兩天了。 上次聖誕和情人節第二天都送了陸瑤練習冊,雖然兩人基本沒說過話吧,但作為男人,葉琛覺得自己應該明白沈清雋心里那點兒小九九。 要真的是當年年輕的時候,他可能會上去恐/嚇一下沈清雋,宣誓自己對陸瑤的主權。 但現在,他好歹也是重活一回的人了,不能跟小屁孩計較。 而且也沒什麼資格跟小屁孩計較,別說陸瑤知不知道他上輩子做的錯事了,就連葉琛自己心里都過不去這個坎。 時常想起那些陰差陽錯,就讓他胸口悶地透不過氣。 所以葉琛也只是笑笑,就移開了視線。 七點半,陸瑤才姍姍來遲,見大家圍著桌子坐了一圈,沒有菜,餐具也沒動過。 她不好意思道︰“對不起,來晚了,你們在等我嗎?” “對呀,瑤瑤這邊,坐我旁邊。”藍雪潔對她招招手,“你不是去老師辦公室對答案去了嗎,我們怕菜涼,就讓廚師先別上菜。” “謝謝。”陸瑤是小跑過來的,雖然高二重生後就有注意鍛煉身體,可還是改不了一跑步就臉紅的丟臉反應,她更覺得不好意思了,“真的不好意思,耽誤大家時間了。” 藍雪潔還沒來得及說話,某人搶了先。 “沒事,反正也不餓。”沈清雋淡淡道,說的同時,順便將一杯溫水推到了陸瑤面前。 從舉動到表情,老二都表現的特別自然,自然到沒人覺得他隔著半張桌子,特意起身將杯子推到陸瑤面前這個舉動,有什麼不妥。 唯葉琛掃了他一眼。 陸瑤來了,快班的人總算齊了,葉琛叫服務生上菜,巨型圓桌上擺滿了可口菜肴。 陸瑤覺得自己可能是有點多心了,可但凡是她喜歡的,或者想吃的菜,都會擺在她面前。 明明前面的圓桌可以轉,她這里也不是上菜最方便的位置,可只要是她喜歡的菜肴,服務員都會特地走到她這里擺桌。 如此反復五次,陸瑤心里生了疑,可抬眼望葉琛那里看的時候,對方又笑得風淡雲輕,連視線都沒往陸瑤這里瞟過。 想多了吧。 她搖搖頭。 葉琛的定的包房是可以吃飯也可以k歌的,這樣免去大家一行人飯後還要打車找ktv的煩惱。 服務生收了盤子,上了酒水飲料和零食,燈光一換,就成了ktv包房。 想唱歌的唱歌,想聊八卦的聊八卦,一直鬧到九點半,突然有個女生提議︰“我們來玩真心話大冒險吧。” 大家互看了一眼,紛紛贊同︰“也是,真心話大冒險是畢業必備活動。” 不少人攢了三年的話沒說,那麼多沖動都埋藏在心里,就等著最後這麼一個契機,一個借口。 沒人反對,陸瑤也沒反對,反正她不會挑大冒險的。 葉琛看著躲在沙發角落微笑喝果汁的陸瑤,眼眸微動。 沒有卡牌,桌上只有骰盅。 “這樣,我們來比點數大小。”提議的那個女生將兩個骰盅擺在桌上,為大家講解規則,“兩人兩人比,點數小的那一方挑是要真心話還是大冒險,由贏的那一方去指定問題或者冒險內容。” “我們都知道!快開始吧!”有人喊。 “那誰先來?”女生的眼楮在在場的眾人臉上掃過,當看到沈清雋時,突然壞笑了一下,“這樣吧,讓我們的學神先來,我想看看學神是不是連搖骰子都特別厲害。” 她是沈清雋姐姐,親生,同父同母有血緣關系的那種。 沈清訣知道沈清雋喜歡陸瑤,可這小子傻,幾年了都不開竅,還不能問,一問他就跟你急—— “胡說什麼,我只是把她當目標,當學習的動力!” 可要真這麼單純,那在她提到陸瑤時,沈清雋就不會抬頭這麼瞪她了。 “可我不會搖呀,”陸瑤擺擺手,“你們玩吧。” “學神別怕啊,我教你。”沈清訣笑笑,“你就拿手捂著骰盅在桌子上晃幾下就好,這東西沒有技巧,就靠運氣。” 放屁! 沈清雋有一句髒話卡在嗓子里,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自家老姐看上去是在給陸瑤挖坑,實際上是在給他挖坑。 不就是想看看他會不會為了不讓陸瑤輸,被人問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所以跑出來當黑騎士嗎? 但思考也只思考了兩秒左右,在沈清雋看到學神臉上尷尬的神色後,他就決定還是站出來當一次黑騎士吧。 可壓根沒輪到他硬著頭皮出場。 葉琛松開了袖口,往前傾身,從桌上拿起了骰盅︰“來,我來跟學神對壘。” 周圍鬧騰聲一片。 快班的人可不只是智商高,情商也差不了太多,見葉琛的動作,瞬間就懂了—— 看來當初三角戀的八卦,還有內幕。 陸瑤看看葉琛,嘆了口氣。 從知道是柳思瑤在兩人間折騰後,陸瑤對葉琛的感覺就更復雜了,因為理智上,這其實也不能算葉琛的錯,他只是傻,傻到被柳思瑤的詭計蒙騙。 可情感上,她還是沒辦法接受,更做不到當沒發生過。 理智與情感,從人類有思想起,這兩者就一直在打架,難分上下,難解對錯。 陸瑤也干脆不去想這件事了,她不僅逃避問題,還不想和葉琛有更多對話。 干脆認命地拿起骰盅在桌上搖了兩下。 見她真如自己說的那樣在桌上搖兩下就停住不動了,沈清訣失笑,學神這麼單純? 再看葉琛,褐色的骰盅在他手上搖的嘩啦嘩啦作響,三顆骰子和骰盅懸空,隨著葉琛精準的搖晃動作,一顆都沒有落下。 不僅如此,他還給大家變了幾個花樣搖,看得“哇”聲一片。 老手,絕對是老手。 葉琛這架勢,一看就是經常玩骰子的。 學神慘了,新手入門踫大神,要被碾壓到起不來了。 十幾秒後,葉琛將骰盅放回桌上,對陸瑤仰仰下巴︰“學神,你先開蓋。” 陸瑤掀起骰盅—— 3、5、6。 不算小,但也絕對算不上大。 沈清雋心涼了一半,眼神警惕地瞧向葉琛,心中決心已定,要是葉琛敢逾越半分,他立馬帶著陸瑤離開這破地方。 其他人也覺得葉琛贏定了,不是三個6,也起碼是5、5、6。 大家伸著脖子往葉琛這里看。 只見他挽起袖子的手掀開骰子,連瞧都沒有往里瞧一眼,就看向陸瑤,似笑非笑道。 “三個4,我輸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jenycao 45瓶;啦啦啦啦 9瓶;28996469 5瓶;沉溺乙女小娘子 4瓶;wyf 3瓶;無名氏007 2瓶;camille_xixi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39、成績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輸了? 輸的居然是葉琛? “嘁!”大家掃興地噓他, “剛才玩的那麼花哨,還以為你能搖出三個6呢!” “不行不行,我也就是搖得花,但骰子最終字數是多少,還是要看老天爺心情。”葉琛笑著搖搖頭, 轉而看向陸瑤,“怎麼樣學神,你挑一個懲罰?” 陸瑤沒和他對視,眼楮盯著桌子上的果盤瞧︰“真心話還是大冒險,你挑一個吧。” “嗯……真心話吧,大冒險可不行,我不敢。”葉琛還是笑。 盯著陸瑤笑。 她低頭,沒瞧見, 可周圍的一幫群眾全看到了,一個個露出‘八卦’的目光。 有人說︰“問他喜歡誰!” 有人說︰“這不夠出格,問點出格的, 平時不敢問的!” 從葉琛被分到快班起, 他就穩不住自己的校霸人設了。 校霸校霸,首先你成績要符合一個校霸的身份, 次次考六百五往上,誰信你是校霸啊? 加上平時說話也不端架子,也沒像傳言里說的,眼一眯就會拎著凳子往人家背上砸。 都覺得葉琛挺好說話的,所以起哄時, 也沒人害怕。 只有藍雪潔有點慌,斜著眼楮瞧葉琛,見他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才松了口氣。 有人在陸瑤耳邊悄聲提議,光是听完他們的問題,就把陸瑤給嚇臉紅了,猛搖頭拒絕。 別說對象是葉琛了,就算是別人,陸瑤也問不出口。 周圍人都在等,陸瑤只想這個話題趕緊過去。 “那你……那你有什麼真心話,就直接說好了。”陸瑤還是不看葉琛,“我想不出要問你什麼。” 這意思,就是對葉琛完全不好奇唄?連問都懶得問。 沈清雋笑了。 周圍人覺得有些掃興,那麼多問題都送到陸瑤耳邊了,她還說不知道要問什麼,隨便挑一個不行嗎? 可看陸瑤尷尬的神色,大家又抱怨不出口了。 也是,整天埋頭苦學的小姑娘,他們難為她干嘛? 大概是沈清雋笑得太不加掩飾,愣是讓葉琛余光瞧見了,他涼涼掃沈清雋一眼,然後好整以暇地看回陸瑤。 “那學神,我的真心話,想跟你說。”葉琛瞧見陸瑤的表情似乎僵了一下,緊接著眼底就生了絲抗拒。 包房內瞬間安靜了,好事者將背景音樂都調小了。 要不是燈光的開關在門口,太遠,他們可能還要走過去把屋內跳動閃爍的燈光給關了。 不過這樣閃爍的燈光也好,曖昧,昏暗,不管是表白還是被拒絕,都好。 給表白增加氣氛,等被拒絕時,大家也看不清彼此臉上的神色,不至于太過尷尬。 眾人都篤定了,這個真心話必然是告白了。 可葉琛從看到陸瑤眼底那絲抗拒起,就明白了,他保持距離不打擾陸瑤這麼久,並沒有讓她減少對自己的敵意,反倒可能讓她嘗試了那種和葉琛遠離的舒適圈後,更不想靠近他了。 沒事,反正他也沒打算告白。 “對不起,陸瑤。” 什麼? 大家都以為自己听錯了,紛紛抬頭看向葉琛。 不是告白嗎,為什麼要對不起? 葉琛沒看別人,也懶得管別人的反應,他只是需要一個能和陸瑤說話的機會,一個可以和她鄭重道歉的機會。 “哦……對不起什麼。”陸瑤問,眼還是盯著果盤不瞧他。 “要我細數?那可太多了。”葉琛的話像是在調笑,可從語氣到表情,都嚴肅得很,“從開學起,我就對不起你,偷偷藏你的筆,把你寫過的滿分卷子帶回家,還假裝睡覺,用手從後面扯你的頭發。” 開始陸瑤還以為是後面有人在逗她,每次葉琛扯了她頭發,陸瑤都會拉椅子,往桌前再靠一靠。 每當這時候,葉琛就趴在桌子上悶笑,憋得肚子疼。 當葉琛手賤到第四次時,陸瑤已經和課桌抱在一起,再往前挪動不了了。 她特別不開心,瞪著眼回頭,想凶一下背後總打擾她上課的壞蛋,可一回頭看到牆,陸瑤才想起來。 她剛剛調了座位,和最後一排的葉琛坐在一起了。 這下頭發是誰扯的,一目了然了,陸瑤拿書戳戳一旁儼然已經憋不住了,渾身都在抖的葉琛︰“你要干嘛呀!” 那句話離現在已經過去十年了吧? 葉琛覺得好像昨天才剛被陸瑤這麼吼過,連生氣都是嬌嬌軟軟,‘干嘛呀’三個字,真的是他這輩子听過最甜的話了。 “哦,沒事,你那時候還年輕。”陸瑤回答的很僵硬。 葉琛回憶的這些,上一世陸瑤曾無數次的回憶,在毀容後,听柳思瑤說“葉琛無法接受被毀容後的你”之後,她總是夢到年少時的場景。 其實如果是剛重生。 如果是上輩子。 陸瑤在提問時,應該會想問問葉琛︰“假如你喜歡過的人毀容了,那你還會愛她嗎?你能接受她嗎?” 可現在,大家都已經走上了新的路,沒必要再對過往追究抑或念念不忘了。 所以陸瑤沒問,她不需要這個答案了,是或否,都沒什麼意義了。 可有人向前,就會有人活在過去。 葉琛細數每一件對不起陸瑤的事情,一直到陸瑤覺得兩人之間已經沒有什麼糾葛時,他還沒有停下。 “對不起。”他這次的語氣比先前還要鄭重,要不是沒人見過葉琛哭,他們可能都要以為他的聲音是哽咽了,“還有很多其他的事情,比這些更重要的事情,你不知道,可我還要說一聲,對不起。” “……” 這是怎麼回事? 大家面面相覷,沒人知道狀況。 可陸瑤的反應,明顯不對了。 她的手蜷了起來,指尖摳著手心,抬頭看向葉琛。 從真心話開始,第一次抬頭看葉琛。 對上了一雙深不見底的潭水,他連那雙眼楮都像是在對她說“對不起”。 這還有什麼猜不到的? 陸瑤可以確定了,葉琛重生了。 他的種種反常,讓陸瑤以為的長大或者改觀,是因為他也重生了。 不需要開口求證,就單單對視這一眼,陸瑤就明白了所有。 “沒事,我原諒你。”陸瑤听到自己這麼回答。 葉琛怔了怔,似乎是燈光太花,終于晃了他的眼,在听到陸瑤說出‘原諒’兩個字時,他眼楮竟忽然花了。 原諒你。 多好,他從發現真相後,就沒敢祈求過的三個字。 可還是好難過,葉琛並沒有因為她的寬恕而感到輕松,甚至更加難受。 她能說出原諒,不過是因為這輩子的她不知道他曾經做過什麼,不然她一定不會這麼說的,她會很討厭他,會很生氣,會再也不想和他說任何一句話。 眼前的視物越來越模糊,正當葉琛打算轉頭離開時,听到了陸瑤的下一句話。 “反正以後也不會有機會再見了,無論是好的壞的,過往恩怨都一筆勾銷吧。”他看不清陸瑤的表情,只知道她在看自己,“葉琛同學,希望你前程似錦。” …… 反正也不再見了。 一筆勾銷。 葉琛笑了笑,從桌上拿了杯酒,仰頭灌下,看上去像是力度沒掌控好,灌猛了,酒灑了一臉。 葉琛順勢抹了把臉︰“也希望你前程似錦啊學神。” 他沒說好,只說祝她前程似錦。 過往恩怨那麼重,最壞的她都不知道,哪兒那麼容易一筆勾銷。 接過別人遞來的毛巾擦了擦臉,葉琛拎著空玻璃杯回到沙發上,靠著沙發笑著看大家玩骰子。 嘩啦嘩啦,方形的幾顆骰子在骰盅里撞得清脆,葉琛笑著笑著,突然抬手,無意識的在心口撓了兩下。 原來孫超說的癢,是這麼個感覺。 嗯,是挺空落落的。 六月二十三日,高考成績公布。 戚白白的粉絲們在一周前就開始商量了,自家閨女一直學習成績不錯,據說這次肯定能過一本線。 而能查成績的第一時間,大家就守著戚白白的微博,而當他們成功刷新出戚白白621分的好成績時,全都沸騰了。 [咱們家閨女就是爭氣!上綜藝拿第一,考藝校拿第一,學習成績還第一!這標標準準的學霸啊!] [快,我們快去轉發抽獎,慶祝白白考得好成績!] 顧家也在為戚白白的好成績激動,商量著要給她舉辦一個慶功宴,戚白白專心回話,就將手機關了,沒去看群。 而群里面幾個月不作妖的粉頭還沒忘記四個月前的那場罵戰呢。 他們覺得到了扳回一局的好機會了。 [那陸瑤呢?我記得她今年也剛結束高考,有人知道陸瑤考的怎麼樣嗎?] [那誰能知道啊,她平時又不在網上發言,就拍了一部戲,消息少之又少。] [肯定沒白白考得好吧,不然你看她上次被別人說了兩句,就一群人轉發微博澄清的架勢,這會兒肯定一群人發微博祝福她考了多少多少分了。] 言之有理。 [那機會來了,別管演戲怎麼樣,演藝圈演技好的明星多了去了,可要論成績,能比白白考得高的可不多。] [哈哈哈名字我都想好了,同為18歲拍戲少女,為什麼她們的成績差距居然如此之大?] [學霸與學渣哈哈哈哈,真希望陸瑤考到五百分以下。] 可陸瑤連微博都沒有,自然不會主動公布成績。 這群人泛壞水兒,想陰招,決定買營銷號,買熱搜,讓他們去發布對比,逼陸瑤出面公布成績。 等戚白白和顧家人聊完,回房間打開手機時,已經來不及了。 不少粉絲過十萬的營銷號都開始帶節奏了。 看著下面一片對自己的贊嘆,以及對陸瑤成績的好奇留言,戚白白的不安也逐漸被撫平。 “也是,她要真的成績好的話,還需要連拍戲的時候都天天用功努力嗎?” 學習差才需要刻苦用功,學習好的就算認真,也到不了陸瑤這種地步。 她對于陸瑤的認知來自書,也停留在書里那個被全網黑的顧家童養媳身上,自認這種人不會有什麼出息。 于是心安理得地看著事情發酵,影響面越來越大。 五個小時過去,她躺在椅子上刷到新的一條熱搜—— 不回應是沒看到,還是成績不好? 里面一邊倒的對現在孩子為了演戲賺錢,而不顧學業的抨擊,映射的是誰,只要早上看了熱搜第一條的人都能猜得出來。 在踩陸瑤的時候,順道捧一下戚白白。 她越看越開心,反正是躲在自己屋子里,沒有顧家人看,就算笑也不會被發現。 戚白白覺得太解氣了,幾個月前憋到現在的不快一掃而空,看,還是要靠知識取勝。 演戲好有屁用? 初戀臉有屁用? 有本事你演戲好初戀臉的同時,再拿個狀元打打她臉啊? 戚白白痛快地想。 誰都覺得陸瑤是默認了自己學習成績不好。 只有較為親近的人才知道,在成績公布的前一天晚上,她的手機就被狀元招生辦的人打爆了。 而這個消息,在事情即將醞釀到最大時,終于被發現了—— 他們不停在關鍵詞里搜索陸瑤的名字,企圖能搜出她身邊的人爆料她沒考好的分數。 終于在過了幾個小時,他們發現了一條和陸瑤相關的微博。 來自本市官方微博。 題目是——《我市文理兩科高考狀元真面目已經揭曉,文科狀元成績刷新了歷史新高》 不會吧…… 大家還是不死心,決定點進去看看,而點進去後,看著上面的照片,所有人都明白了為什麼陸瑤身邊的人從頭到尾沒一個說話的。 還用他們說嗎?直接官方打臉好不好。 啪啪啪—— 人家陸瑤考了741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沉溺乙女小娘子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薄荷乃綠、27264011、無名氏007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40、比較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有本事你既是初戀臉, 演技好,還能把學習也搞好啊?”戚白白還記得自己幾分鐘前,叼著葡萄嘟囔過的話。 她當時好像還特地給‘學習好’下了個特準確的定義——狀元。 結果怎麼樣? 陸瑤還真是狀元,本市文科狀元,考出了史無前例的高分, 741! 她從刷到那條消息起,臉上的表情就僵住了,原本為了護膚涂在臉上一指上千塊的昂貴護膚品,卡在她皺起的眉心縫隙與忘記仰起舒展的脖頸皺紋中。 搭配著那條微博內宣傳本市狀元的視頻講解,對陸瑤的介紹,以及對陸瑤的老師以及校長的采訪,讓戚白白覺得粘膩煩躁至極。 “歷屆文科狀元,分數從未達到過741的高分, 這接近滿分了!” “在記者看到這個分數時,第一反應是想,今年的高考題會不會太過簡單了?可是經過調查後才發現, 考生們紛紛表示, 今年的題達到了歷年來最高的難度,尤其是作文題目, 剛高考完結束那天就上了熱搜。” “經調查,不少文科生都以為今年的文科分數會普遍偏低,並且各所大學也會因為這次的分數下調分數線,沒想到,竟還有人在這樣的逆境里, 考出了順風難拿的高分!” 什麼破報道? 哪家的娛記,這麼會吹彩虹屁,陸瑤給他錢了? 戚白白冷著臉退出了視頻,看了眼發布視頻的微博名字︰“……” 本市官方微博。 她閉嘴了,又重新點開了視頻。 …… 記者將話筒轉交給了學校老師,校長的官話就不用听了,戚白白直接拖到了對陸瑤班主任的采訪上。 老劉今天特地穿上了西裝,仔細看的話,連眉毛都修理過了。 雖然早就料到陸瑤會考一個歷史新高,但741這樣的分數,他想都沒敢想過——應該是全校師生做夢也不敢想的好分數。 這分數把老劉差點刺激出心髒病,出門準備接受采訪的時候穿著西裝打著領帶,卻偏偏沒穿皮鞋,踢著人字拖就往學校趕。 還是師母取下圍裙,拎起那雙皮鞋追上老劉,才沒讓他在全國人民面前丟人。 “您覺得,陸瑤同學之所以能考得這樣的好成績,是因為什麼?她的智商是不是特別高?之前有沒有去評測過?” 老劉︰“……” 這話听上去是在夸獎,細細一品味,還是在夸獎。 可大概是因為教語文的緣故吧,一句作者本人都沒有任何意思的景點描寫,都能被他感悟出七八種深刻的含義。 職業病所致,他難免多琢磨,越琢磨,越覺得不舒服。 “陸瑤同學的確聰明,但這個分數,不是僅僅靠聰明就能達到的。”老劉認同聰明人學習是會比別人事半功倍一些,可不認同將考好的理由全歸功于聰明這點。 老劉認為︰“陸瑤同學之所以能考得這樣的好成績,與她平時的刻苦努力是分不開關系的。從入學第一天起,她就幾乎沒遲到過,每天都是早到,晚退,上課時也不會分心。” “您說的這些,不少學生都能做到,可僅僅做到這些,就能當文科狀元了嗎?”記者問。 “當然不,”老劉嫌棄道,“這做一天容易,連續三年都這麼做,誰能保證?要真的有人連續三年都像我說的那麼做,不是狀元,也必成大器。” 起碼光自制力這一點,就足夠證明他可以辦成大事了。 記者奇怪道︰“那陸瑤同學就沒有遲到,或者請假過嗎?按理說,這個年紀的學生,正處于叛逆期,無論是學習上還是生活上,應該都會有一點小小的叛逆吧?” 問錯了。 陸瑤,還真沒有叛逆期。 老劉皺著眉想了會兒,搖頭︰“三年來,她就因病請假過一次,然後在路邊救了個心髒病突發的老爺爺,還送人家去醫院,所以遲到了一會兒,唔……再有,那就是去年為了拍戲,請假了一周半。” “拍戲?”記者眼楮亮了,他剛剛看到這班主任這麼護著狀元,還以為這件事需要鋪墊很久才能問到呢。 沒想到班主任自己就提出來了。 老劉嗯了聲︰“就是今年前半年大火的那個年代劇,《看從前》嘛,我家里人也在追,陸瑤演得不錯。” “听起來,你並不反對她演戲這件事?”記者驚訝道,“她可是為了演戲特地請假一周半呢,你不會生氣嗎?” “這有什麼可生氣的?”老劉納悶,他脾氣是暴躁,可也沒暴躁到這種地步吧,“她拍戲的時候還堅持完成每天作業,回來第二天就考了全校第一,而且不僅沒有驕傲,還比平時更加刻苦努力學習,我……我為啥要對她生氣?” 老劉想不通。 孩子又沒有做錯事。 況且那部戲也拍的不錯啊,陸瑤在里面要演技有演技,要長相有長相,多給他們學校長臉啊。 “啊……也對。”記者尷尬地摸摸鼻子。 采訪陸瑤,好像不能按照正常套路來。 記者想了想今天一直在微博上排行前列的兩條熱搜,他問老劉︰“劉老師,您知道今天網上對于陸瑤的比較和評價嗎?” “啊?比較?她和誰比較?什麼評價?”老劉一臉懵,從知道陸瑤考的分數起,大家一直在微信群或者是會議室討論,沒上網看資訊。 記者解釋︰“就是關于現在的孩子還沒成年,就跑出去演戲,為了演戲耽誤學業的熱搜,大家都在討論這個。” “哦。”老劉點點頭,然後問,“那和陸瑤有什麼關系?” 記者︰“……” 人家班主任這話問的對啊,是啊,陸瑤文科狀元,跟這條熱搜看上去完全沒有任何關系啊。 可偏偏,點進去那條熱搜,里面拿來舉例的典型人物,首當其沖就是陸瑤。 記者咳嗽了聲︰“是這樣,因為當時陸瑤同學的成績還沒出來,大家並不知道她的成績會是這麼好,只知道她今年高考。” “然後與她同年考試的,還有一位叫戚白白的小姑娘,對方不僅是考了戲曲學院專業第一,還在這次高考中取得了很不錯的成績,所以網友們在拿她們兩個人進行比較。” “哦?”老劉這下來了興趣。 能和陸瑤比,不是理科狀元,那也分數掉不下七百分吧? 老劉問記者︰“那個叫戚白白的學生,考了多少分?” 多虧戚白白家粉絲不停地在網上宣傳,所以記者對于她的分數記得非常清楚︰“621!這應該是一個哪怕不走藝術生的路,也可以穩入一本的成績了吧?” 這個分數像是涼水一樣,把老劉的興致全都澆滅了。 這也能跟陸瑤比? “哦……”老劉撓撓頭,不知道怎麼接話,想了半天,才用一副特真摯無辜的表情看著記者說,“可是,我們班里最後一名的成績,也有622啊。” “草。”戚白白終于沒忍住,爆了粗口。 她一把將手機摔在地上,轉身朝著臥室內的盥洗室走去。 媽的,什麼叫最後一名的成績也有622? 你們班學習好,了不起是嗎?學習好就能為所欲為,隨便說話了? 鏡子中,戚白白的臉已經扭曲到可以去演鬼片的程度了,她將水龍頭的水流量開到最大,用力地將臉上粘膩的護膚品擦掉。 沒耐心慢慢等它們被皮膚吸收了。 她現在就想好好洗個澡,怒氣使她燥熱,心中的怒火已經蔓延到全身,她恨不得現在就沖到陸瑤面前,撕爛她的臉。 或者如果能再重生一次就好了,她哪怕自己不考,也不要讓陸瑤有機會考得這樣的好成績—— 之所以不是想重生後努力學習,用成績超過陸瑤,那是因為戚白白對自己的能力有清楚的認知。 這621分,已經是她很努力,很努力啃書才換來的結果了。 卻被輕飄飄一句“達不到我們班級的最低分數”給蓋過了,任誰不生氣,不惱怒,不嫉妒? 而且,即使戚白白今年不高考,看到陸瑤拿得這樣的好成績,也會忍不住吃檸檬,更別提她們兩人都是今年的考生,在幾個小時前,還不停的被網友將名字放在一起比較。 這下好了,當時有多少人踩陸瑤夸戚白白,現在就會有多少人嘲諷戚白白夸陸瑤。 但壞人之所以是壞人,就是因為他們在遇到問題時,第一反應往往不是找自己的錯誤,而是將失敗的原因全都推給他人。 “傻逼粉絲!傻逼,傻逼,都說是為了我好,那你們倒是提前調查好她的分數再來鬧事啊!” “一個個沒有腦子,拖累我,這是喜歡我還是要害死我?” “這下好了,同年那麼多需要高考的演員和明星,他們現在就只會拿我的成績和陸瑤比了!!” “啊——!!”戚白白大聲尖叫,釋放自己的不滿與憤怒,卻完全忘記了,在粉絲做出這個決定時,她是贊同的。 尖叫完,她想起來,現在還是在顧家,雖然房門隔音,但按照她剛剛的音量,說不定會被人听到。 戚白白緊張地跑到門前,通過貓眼往外看—— 還好,臥室門口沒有人,旋梯上也沒有人上下走動的痕跡。 戚白白松了口氣。 危險消失,她又開始憤怒了起來,這下開始埋怨陸瑤了。 原文中,陸瑤明明是個童養媳一樣的角色,靠著從小救過顧然一命,就天天在顧家混吃等死,只會插花,連飯都做不好,還但凡遇到困難,就和男朋友掉眼淚。 一個有顏無腦的蠢貨,怎麼就突然會學習了? 還能考這麼高的分? 戚白白又想尖叫,但她明白,讓顧家人發現她的真面目的後果,會比在網上輸給陸瑤,被所有人借此抨擊還要嚴重。 所以即使怒氣加倍,她越想越生氣,也不敢像剛剛那樣尖叫出聲。 她只能光著腳在地上猛跺幾下,然後無聲對著空氣大喊—— 傻逼作者,給女主的人設有高智商和學霸這點,為什麼不寫在文里,坑死了! 她在門內肆意發泄著自己的情緒,忘記返回去再從貓眼向外看一次。 如果戚白白能回頭再看一次貓眼,或者第一次時,在貓眼那里多待一會兒,就能看到顧然如被雷劈的表情了。 作者有話要說︰顧然︰“我喜歡的小白花呢?眼前的這是什麼玩意。” 我習慣一邊寫,一邊念出來,最近在家里住,剛才寫的時候,寫到幾處髒話,念完被我媽拍後腦勺了。 好痛( •? ) 要安慰,要小天使親親!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顧溺 2個;aa 王冉(忙碌、無名氏007、若凌雲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白大爺 20瓶;重度拖延癥患者 10瓶;璩玲 9瓶;呃呃呃呃呃 3瓶;camille_xixi、81192、在下是徐 2瓶;薄荷乃綠、27264011、蜘蛛俠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41、傻子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有人因比不過他人, 被熱搜和新聞報道氣得腦袋都要爆炸了。 有人因隔著一道牆听到了青梅怒罵粉絲的粗鄙言語,而震驚到無法言喻。 而陸瑤則完全不在意這些事,躺在床上呼呼睡得正香。 從昨晚起就不停有人給她打電話,陸瑤不想接電話,可偏偏每通電話都很重要, 是各所名校的自我安利電話。 陸瑤認真接听了每通電話,詳細听了他們對于自家學校的介紹,以及假如陸瑤願意來本校報道的話,他們能提出什麼福利。 其中最重要,也是每所學校都提出過的一項福利,就是全免學費。 “原來只要學習好,就可以全面呀……”陸瑤咬著筆,喃喃道。 那當初的作者設置這些橋段時心里是怎麼想的? 是否不顧慮實際因素, 僅僅為了情節看起來曲折,就特地安排了這些其實不必要的困難橋段? 那如果寫這幾本書的作者知道,她筆下的人物真的有靈魂, 有思想, 是可以跳出文字外獨立思考的個體,那她還會這麼寫嗎? 陸瑤想不通。 為了保持最佳的學習狀態和身體素質, 所以這幾年來,陸瑤很少熬夜。 這也導致她抗困能力很差,凌晨三點接第四個學校的電話時,就已經撐不住困意,“嗯嗯”應了招生辦老師幾次, 就徹底抬不起眼皮了。 失去意識前,耳邊是那名女老師越來越疑惑的聲音︰“有哪里不明白,你可以問我……唔,請問,陸瑤同學,你還在听嗎?” 大概也是這些年太累了,無論是重生前還是重生後,陸瑤都在不停地努力,努力生活,努力活著,很少有休息的時間。 導致從這次高考後,陸瑤就像是陷入了冬眠的小動物似的,多覺且睡不醒。 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下午,陸瑤洗漱後倒了杯清水,抱了本《神探伽利略》,縮回了床上繼續看書。 手機放在桌子上充電,她乖乖听從了當初購買手機時店員給的建議——不要一邊充電一邊玩手機,很可能爆炸。 所以這場鬧劇,從她處于弱勢到重回強勢,陸瑤一點都不知道。 多虧戚白白看不到陸瑤現在的樣子,她要是知道自己無論是得意還是失意,其實陸瑤都不知道,更不在乎,那才是殺她最致命的一擊。 戚白白的粉絲們現在也傻了。 當初自家閨女輸在一個連粉絲後援會都沒有的女生,太讓人覺得憋屈了,這仇肯定要報。 等了半年,醞釀了半年,所以一鬧起事,就注定小不了。 再加上陸瑤和她身邊的人在起初這件事還小時,一直沒有出聲反駁,其實哪怕有一個人說了陸瑤這次應該考的很好,他們就不會讓這件事擴大下去了。 可偏偏沒有。 和陸瑤關系親近的大多都是好學生,從高一就被按頭讀書,高三畢業了,他們即使打開電腦,也不會想要去刷微博。 女生追追劇,男生打打游戲,暑假也就這麼過去了。 他們知道陸瑤在微博上被黑,還多虧了那位記者對老劉他們的采訪。 視頻被人發在了群里,大家看了視頻,才從記者的提問中,發現陸瑤被黑的事情。 [學神被黑了?我剛才查了一下,微博上有人說咱們班學神,為了賺錢,只注重拍戲,不注重學習知識,為了賺錢放棄學業?] [……我緩緩打出一個?] [還拿學神跟一個考了621分的女網紅比,說咱們家學神……學習不如她好?] [這世界可是太魔幻了……#捂臉……] 本著既然你們看不懂‘741比621高’這件事,那我們就好心來掃盲。 快班的學生們停下了游戲和追劇,下載微博app,在全部把賬號注冊好後,開始集體科普活動—— [741比621高,認知這點不難吧?充其量小學難度。] [你們沒見過,可不代表所有人都是顧了演戲就顧不了學習,對不對?你以為你自己即世界嗎?] …… 至于經常刷微博觀察陸瑤動向的陸國清和陸媛,也各有原因。 前者因為兩個女兒都考得很好,所以起了個大早去銀行取錢,打算給兩個女兒各挑一款最新上市的手機,作為升入大學的禮物。 腦子和眼楮都被導購牽著走,陸國清根本沒想到要刷微博的事。 陸媛也沒心情看微博。 好不容易等到可以查高考成績,擠了半天終于不再是‘服務器未響應’的狀態了,陸媛輸入了自己的準考證號,一查614。 她的心髒都要從嗓子里跳出來了。 “太棒了,太棒了,穿越還是有好處的。”陸媛捂著嘴小聲尖叫。 要知道她穿書前雖然考得不錯,但也沒達到這麼高的分數,有兩次人生的機會果然奇妙。 這樣的快樂讓她暫時忘記了先前被威脅的不快。 看她喜上眉梢,因情緒穩定,從老家回來的劉鳳萍也高興了。 可想到當初因為八字還沒一撇,就將陸媛演戲的事情告訴了所有鄰居,最後在醫院被陸媛哭著怒罵的場景,劉鳳萍想了想,還是走進臥室了。 “媛媛,你這麼高興,是不是考得好呀?”劉鳳萍不自在地用雙手搓搓衣服,“我沒別的意思,就是看你剛剛好像在查成績,又這麼高興,所以想問問。” 陸媛睨了她一眼,不想搭理,但看在昨晚睡覺前劉鳳萍塞給她的大紅包還算厚,決定還是應付兩句。 “嗯,考得還不錯吧,614。” “多少?!” “……614啊。”陸媛不耐煩地瞪劉鳳萍,聲音拔那麼高干嘛,像大白天撞鬼了似的。 “這,這怎麼能是還不錯呢,這是特別好啊!”劉鳳萍往前走了兩步,覺得不對,又往後走,來回徘徊了幾圈,“媛媛,走,一會兒不在家里吃了,我們去外面吃,媽媽請你吃牛排。” “……不用了,媽,我就在家里住到今天,一會兒就要回爸爸家了,他說好要給我做飯的。” 陸媛的冷淡傷了劉鳳萍的心。 可畢竟是自己親閨女,再傷人,劉鳳萍也不覺得她是白眼狼。 短暫失落後,她又掛上了笑臉︰“那媛媛,你大舅他們都問你考得怎麼樣呢,媽媽能說嗎?” “嗯。”陸媛沒反對。 她知道劉鳳萍這是想炫耀呢,可這沒什麼不可炫耀的,成績已經出來了,她的確奪得了好成績,不會被打臉了。 “那……鄰居可以說嗎?”劉鳳萍怕陸媛發火,現在和她說話都小心翼翼,像是搞不清誰是女兒誰是媽,“你張阿姨那天問過我……” “可以啊。”陸媛聳肩,“我又不是拿的假成績。” 劉鳳萍高興,拿出手機,還沒往外撥通呢,剛提到的老張的名字就在手機屏幕上跳動了起來。 “喂?”劉鳳萍接起來,“怎麼了?” “哎呀,你閨女是不是考得不錯?”張阿姨問。 “是啊!你怎麼知道?”劉鳳萍看了臥室內的陸媛一眼,笑得眯起了眼,“她考的特別好,614,614啊!” “哎喲,這真的是好成績,那沒錯了,你快開門吧。” “開門?”劉鳳萍問,“為什麼要開門。” “各所學校招生辦的把咱們樓梯都擠滿了,我一樓都不方便出門,更何況樓上的。”張阿姨嘖嘖道,“我想了想,咱們樓也就你家有高三考生,果然……” 招生辦都找到家里來了? 這,這媛媛難道考了個狀元?! 劉鳳萍都來不及回張阿姨,直接把電話掛了,然後就催著陸媛起床︰“快快快,找上大學的招生辦都把樓道擠滿了!你快換衣服,換好了,我去開門!” “啊?”陸媛一頭霧水,“我才考了614啊,這個分數就有學校上門搶人了嗎?” “你張阿姨說的,那還能有假?” 劉鳳萍幫著陸媛整理,兩人只用了兩分鐘就收拾好了,從臥室去門口的路上,劉鳳萍又順道收拾了一下家里。 等五分鐘後打開門,招生辦的人員看到的就是一副歲月正好母女和諧的陽光小窩。 可以,這家庭看起來很和諧,狀元肯定不止學習好,心理也很健康。 排在第一個的招生辦人員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問一直微笑的母親︰“請問,文科狀元陸瑤醒了嗎?昨晚和她聊了一半,她就睡著了。” 歲月正好的和諧母女臉僵了。 顧然的今天也不好過。 他在外面拍戲,拍了一半,接到顧母電話,說網上戚白白的粉絲又鬧起來。 “白白這次成績不是考得不錯嗎?她的粉絲就要慶祝,其中有幾個偏激的,非要拉人家一個叫陸瑤的小姑娘踩,說人家光演技好有什麼用,考的又不好。” “……”顧然皺眉,“過年時就鬧過一次了,他們覺得自己這樣是在對白白好,殊不知白白被夾在這種尷尬的境地,有多無措。” “是啊,要不我怎麼會在你拍戲時給你打電話?”顧母憂心忡忡,“過年那會兒,因為這場罵戰,白白哭了好幾次,她那麼心軟一個小姑娘,明明最後是自己受傷,還擔心對面那個小姑娘受到影響……你要不今天先別拍戲了,回來陪陪她?” “好。” 回來的路上,顧然一直在關注網絡上的留言,在開顧家大門時,剛好將記者對陸瑤學校老師的采訪看完。 不知道白白看到這些沒有。 顧然懷揣著這樣的擔心,來到戚白白的門前,正巧听到她從屋里傳來的對粉絲的謾罵。 那些謾罵聲猶如雷電從他的天靈蓋劈了下來,讓他僵住了敲門的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動還是該走。 而在他想清楚該有什麼反應前,屋內傳來戚白白的腳步聲,他一個閃身,躲進了隔壁的屋子。 不知道是尷尬還是接受不了,總之顧然現在不想面對戚白白。 一小時後,他坐在容白的房間里,和他談這些事情。 見容白從自己開始抱怨,到現在,每次都只是淡淡掃自己一眼就不說話了。 顧然還以為他是覺得自己事兒逼,會計較這種小事。 他決定和容白解釋一下,這件事情給他帶來的沖擊感。 “我不是說討厭或歧視別人說髒話,我也說,惹急了什麼話說不出口?”顧然皺眉,搖搖頭,“只是那不像白白……她那麼愛護自己的粉絲,也說過那些人那麼支持自己,所以絕對不能辜負他們。” 哪怕是顧然,也從來沒有用這些詞匯去罵過粉絲。 可以要求粉絲理智,但罵他們‘傻逼’和‘蠢貨’,合適嗎? 嬌嬌弱弱,白薔薇一樣的她,怎麼會用這樣惡毒的語言去罵那些她說無論如何都要保護的粉絲呢? 容白又抬頭看了顧然一眼,只是這次盯得他久了一些。 在發現顧然的表情是認真而非演戲後,他也皺起了眉。 “顧然,”容白問,“你剛剛的每句話都是認真的?” “是啊……”顧然被問的一怔,“我騙你干嘛?” “哦,”容白淡淡道,“我以為你剛剛說不知道戚白白會說這樣的話是在裝傻。” 合著是真傻。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笑納,哈哈哈我笑死了,剛剛評論區有個小可愛寫了好長的小劇場,太好玩了,大家都去看看,好可愛!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莊生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42、禽獸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這話的意思是…… “容白, 你還知道什麼事情?”顧然問。 “我跟你說過。”容白讓顧然自己回憶,“試鏡時,手機鈴聲。” “手機鈴聲?你是說,差點打斷陸瑤試鏡的手機鈴聲,是白白做的手腳?” 當初容白是提醒過顧然, 讓他管好戚白白。 可顧然還以為是在說戚白白因陸瑤要試鏡女二號,當著大家面紅眼圈的事。 的確看起來有些小家子氣,但這並不是不能理解。 十幾歲的小姑娘,第一次拍戲,剛定下的角色就被人搶了,任誰能不難受? “嗯,她將手伸進口袋,五秒後, 手機鈴聲就響了,而她再將手拿出來,手機鈴消失了。”容白終于明白, 比起讓顧然自己想通, 還是自己說直白一些更省事,“很巧, 不是嗎?” 是巧,巧到顧然的認知又崩塌了一些。 容白不是那種會將沒有真憑實據的猜測當事實講出來的人,如果不是百分百確定,他不會提。 臨走前,容白又問了他一句話︰“你喜歡戚白白的原因是什麼?” 僅僅是因為她救了你嗎? 不, 顧然喜歡的是她單純,善良。 喜歡她在自己面前所表現出的一切,包括被搶了角色時的紅眼圈,不服輸。 容白又說︰“人不可能一成不變,哪怕你們朝夕相處,她都會有變化,或好,或壞。改變本身沒什麼難以接受的,你只需要判斷自己能否接受她的改變。” 合則來,不合則散。 雖然容導母胎solo至今,可沒有感情經驗正代表他可以更理性的看待這件事。 “我知道人會變,我也可以接受她的變化,不管是變得粗魯還是暴躁,只要是她展現在我面前的,我都可以接受。”回憶起剛剛戚白白的表現,顧然搖頭,“我難以接受的是她從不在我面前表露這些。” 想通了這件事,顧然也不難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在听到腳步聲時,第一反應是躲起來,而非敲門。 “這會讓我覺得,她在我面前展露出的一切,都是在偽裝。” 他不怕戚白白開門後是暴躁的模樣,怕的是立刻換上以往的那副表情和聲音。 而這樣的預感成真了。 容白晚上要陪白清秋參加她小姐妹的聚會,所以顧然在容家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饒是他在打開顧家大門前,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戚白白紅著眼披著頭發從樓上三步並作兩步跑下來,一頭扎在他懷里時,顧然還是僵住了。 顧父顧母都很識相地回屋關上了門。 戚白白等了顧然好久了。 “你怎麼才回來,媽媽說你早就要回來了。”戚白白縴細的胳膊環在顧然腰間,腦袋埋在他的胸口,嗚咽道,“我等了你好久……” 少女委屈的聲音從沒變過,結尾時總是會有輕微的顫音。 說話時的鼻息透過他的衣服,輕輕吹在顧然心口,像是柳絮拂過,輕撓。 戚白白弄巧成拙,她以為和以往完全一樣的動作並能讓顧然卸下心房,卻不知道正因為和以往完全一樣,毫無差別,反倒讓他更加難受。 這豈不是在代表著,以往的每次難過和委屈,那些讓他心疼的小動作,都是精心編排好的演繹? 顧然的手懸在空中好幾秒,才放在戚白白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好了,是我不對……知道你受委屈,卻還是回來這麼晚。” 從那只溫柔的手掌撫上背部起,戚白白的不安就消失了。 在屋內發泄是爽,雖然從貓眼沒看到任何人,可不安感從那時起就一直伴隨著她,更別提在下樓踫到顧母時,她還朝戚白白背後張望了幾次。 疑惑地問戚白白︰“顧然呢?他听說你出事後,就從劇組請假了啊。” 可她安心了,顧然的心卻如同亂麻。 一方面,他覺得,戚白白可能是想要將最好的一面展現在他面前。 這其實很正常。 但另一方面,他會想,如果這些是編排好的騙局,那她究竟還隱瞞了自己多少事? 容白輕飄飄的一句提點此刻又在顧然耳邊出現︰戚白白討厭陸瑤,並不一定是因為搶了一個角色,陸瑤後來的哪一次出事不是和戚白白有關? 他讓顧然想想,戚白白說要維護和粉絲之間的關系,她心疼粉絲。 這話可信度有多少? 哪怕私下交代一句“不要再將我和陸瑤扯上任何關系”,也不會有今天這樣錯誤的發展了。 陸瑤、討厭、隱瞞…… 幾個詞在顧然的腦內轉了幾圈,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戚白白被戀人猛地攥住雙臂,看著顧然往日溫潤的表情此刻毫無溫度,她有點緊張︰“你抓疼我了……” 顧然稍微松了松力度,但並沒有放開戚白白的意思︰“白白,之前我聯系蕭家,把陸瑤的照片想辦法送了過去,最後是結果是蕭夫人告訴你,你又轉達給我的對嗎?” 戚白白心里咯 一聲︰“對呀,蕭夫人說蕭先生確認過,陸瑤不是他們早些年遺失的孩子。” 戚白白擅長演戲,她在顧然面前演了十多年。 可顧然也擅長演戲,他演了兩輩子。 往日發現不了,那是因為對她全心全意的放心,可今天回來起他就在特意觀察她,所以剛剛戚白白的那點小動作和不自然全被顧然盡收眼底。 再給一次機會吧,她可能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 “白白,陸瑤和你有競爭關系,我明白,我也會嫉妒別人,嫉妒是一種很正常的情緒,誰都會有,它影響不了你的好。” 從戚白白進顧家,十年,他從沒有用這樣嚴肅的口氣和她對話過。 哪怕是提點,也總是注意將語調放柔,以免嚇著她。 “你以前年紀小,無論做錯了什麼,只要你告訴我,我都可以原諒你。”顧然抬起戚白白的頭,和她對視,“所以,你能對我坦誠嗎?關于領養的這件事,蕭夫人真的那麼告訴你了嗎?” 被迫和顧然對視,看著那雙眼楮即使在懷疑自己時,也包含愛意,她不可能不心動。 顧然的話也很有說服力,戚白白裝了十年小白花的人設也真的是有些累了,有那麼一瞬間,她腦內閃過︰也許坦誠真的是一條不錯的道路。 可也就那麼一瞬間。 下一刻,戚白白的眼里就續上了眼淚︰“可我真的沒有說謊呀,蕭夫人給我的短信還在手機里存著呢,你不信的話,我拿給你看呀。” 陸瑤高考後放縱了近一個月,終于想起來先前和容白說好的,在暑假里兩人要進行演技指導的事情。 她給容白打電話,詢問指導的時間要定在什麼時候。 “今天你有空嗎?我從今天下午起,剛好有一個月的空閑。”容白睜眼說瞎話。 明明昨晚才答應了白清秋,下午要陪她去劇院,連票都已經買好了。 白清秋狐疑地瞧了自家兒子幾眼,不過沒有打斷他,一直等容白掛斷了電話,才開口。 “你,坐過來。”她放下紅茶,清了清嗓子,慢條斯理地質問當著自己面鴿自己的兒子,“下午不是說好要一起去看劇嗎,你叔伯劇團新排練的本子,讓你去幫著看一下,怎麼就成了沒安排,隨時有空?” 容白四兩撥千斤︰“你可以錄給我,我會在睡覺前將建議告訴他。” 白清秋一點兒都不生氣,兒子養了二十多年,說話方式她早就習慣了。 “你明白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交代,剛才跟誰打電話,下午要去哪兒?” “是之前合作過的演員,我之前答應過,要教她演戲。”反正最終教導的地點還是在家里,瞞著白清秋也沒意義,幫佣遲早會告訴她,容白便沒有撒謊,“下午就在家里演戲,你有興趣,也可以旁觀。” “不。”白清秋果斷地拒絕了容白的提議。 她探過班,知道自家兒子在拍戲時有多嚇人,涼涼一眼掃過去,室內溫度能接近零下。 屋外這麼明媚的陽光,她干嘛要自討苦吃在家里看兒子臭臉。 但白清秋還是覺得不對︰“教演戲什麼時候教不行啊,晚上,明天,大後天,非要推了定好的約去教?” 而且容白也不像那麼好心的人啊。 不是白清秋貶低自家兒子,只是她真沒見過容白對哪個演員好到私下請到家里指導演技的地步。 “女演員,晚上來別人家,不合適。”容白解釋道,“她還有一個月……” 後面的話根本不需要容白說,白清秋在听到了‘女演員’三個字後,瞬間就什麼都懂了。 太好了自家傻兒子肯定是情竇初開了。 這是不需要多想就能明白的道理,一個男人突然某天對一個人開了特例,做了他以前從來都不會做的事,除非是有血緣關系,要麼就是心動了。 畢竟是男人。 開始還以為兒子是因為性向有問題,所以多年不找女友,白清秋一直在容父面前鋪墊‘現在開放了,不像咱們那個年代,現在無論是同性戀還是異性戀都很正常,基本不會再受人歧視’的觀點。 連續給容父做了四年的心理鋪墊,就怕某天容白突然帶著男朋友上門,宣布自己出櫃了。 “不用說了,媽媽明白。”白清秋眉眼彎了彎,“那她下午什麼時候到?” ……明白什麼了? 容白睨了笑得格外明媚的母親︰“三點。” 這是容白定的時間,三點前的溫度太高。 “那到時候我已經坐在劇院里了……”白清秋有點失落,但轉念一想,反正教導也不可能一兩天就完事,總有一天可以見到。 她心癢,想提前見見這個女演員是誰。 雖然她自己當初也是個女演員,可好歹是家世清白,作風端正,不然僅憑容父喜歡她,根本不夠讓白清秋踏進容家的門。 所以,雖然容白給了這個女演員特殊待遇,讓白清秋很高興,但自家兒子又沒談過戀愛,萬一傻到被心眼多的騙走了怎麼辦? 她問容白︰“那她叫什麼,有照片嗎?給我看一看?” 當看到容白拿出那張照片,和她在畫室見到的油畫里的女孩一模一樣時,白清秋已經可以百分之百確定,這就是容白喜歡的人了。 “陸瑤,瑤瑤……嗯,名字也好听。”她多年前想過,要生女孩的話就叫容遙,沒想到生了個兒子。 當時她對于孩子性別十分失望,所以對于給他取名字這件事,也興致不高。 容父問她兒子要叫什麼時,躺在病床上的白清秋病懨懨地隨口諏了兩個字糊弄他︰“容白,你容,我白,和一起,簡單又好記。” 容白睨了眼拿了照片就再也沒抬起過頭的白清秋︰“她名字好不好听,很重要?” “重要,就和她長得好看一樣重要。”白清秋笑著將照片順手就放進了自己手包里,無視容白皺眉的表情,“看長相,這個叫陸瑤的小姑娘就很單純。” 她很滿意。 自家兒子眼光不錯,爭氣,頭一個女朋友就是年輕溫柔又單純的。 容白可沒心思听她說什麼,眼楮盯著她的手包問︰“你能把照片還我嗎?” “不能!”白清秋笑眯眯地反駁,她還要給容父看呢,即使容白眉頭皺得再深,她也不同意。 “她多大了?”白清秋隨口一問。 容白也就隨口一答︰“十七吧,應該還沒過十八歲生日。” 白清秋滿意的表情凝固了︰“……多大?” 要容父听到這句話,非把他腿打斷。 十八還沒過,未成年小姑娘他都敢往家拐? 這不叫爭氣,這叫做禽獸。 作者有話要說︰白清秋︰我兒子是禽獸嗚嗚嗚嗚,委屈瑤瑤了,他要是對你行為不軌,你一定要告訴我。 陸瑤︰嗯?容導是好人呀。 白清秋︰嗚嗚嗚嗚我兒子不僅禽獸,還蒙騙你,看把你都騙成什麼樣了,都覺得他是好人了,我兒子怎麼這麼禽獸。 容白緩緩地打出一個? 公告!今天沒有二更啦,接下來主地圖換大學了,會有點難寫,為了保證質量,我就暫時先不保證每天雙更了,能寫多少寫多少,啵啵寶貝們!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葉子、泅渡 10瓶;應看應看快看我 4瓶;zxjean、小狐狸、莫萊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43、理論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容家絕對不會允許有傷風敗俗的事情發生。 但有的話也不好明說, 雖然白清秋是第一次養孩子,但小姐妹們之間總是會交流一些育兒經。 她們最常告訴白清秋的一句話就是,千萬不要硬性阻止孩子去做什麼,年輕的時候都像是一個彈簧,你給的壓力越大, 反彈越高。 所以白清秋只是用復雜的眼神瞧了容白一眼。 她將自己打扮好,準時出了門,卻沒有上車,而是吩咐司機將空車開走︰“在外面逛五個小時後再開回來。” 又給容白的叔伯打了通電話,稱病,不能赴約了。 一切事物都安排好後,白清秋從車庫繞到了後花園,打開後門躡手躡腳地回了臥室。 “等有小姑娘去了少爺房間, 來通知我。”白清秋和幫佣交代道,“對了,絕對不能告訴少爺, 我還在家, 知道嗎?” 三點時,幫佣準時進了白清秋的臥室, 告訴她,少爺親自出門接了一位小姐進門。 “親自?”白清秋捕捉到了重點詞,“是下樓開門,還是……?” 幫佣答︰“少爺是開車去接的。” “……” 這還是那個平時連下樓都不願意的宅男兒子嗎? 白清秋心情復雜。 等了大約十五分鐘,白清秋覺得兒子應該已經放松警惕了, 她覺得自己可以去視察一下情況了。 雖說她嘴里嘟囔著︰“我這是為了避免別家小姑娘受害,做的是正大光明的好事。” 可身體還是出賣了她忐忑的內心,正大光明的白清秋光著腳悄悄來到了書房,以生平從未做過的丟臉姿勢,彎腰勾頭趴在門縫前偷看。 但書房內並沒有發生白清秋先前想過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情景,兩人是真的在教學演技。 一個教的認真,一個听得專注,一人搬了把椅子,中間隔了兩米的距離,連手都拉不到。 第一天觀察結束,她發現不僅兒子自持的緊,連小姑娘也很乖巧,誰都沒做過逾越的舉動。 不是白清秋自我感覺太過良好,她只是清楚容家的財產和人脈,單是容太太這一個稱呼,就夠一個原本十八線糊穿地心的小演員一躍成為大制作電影的主角,像是拿到了一張萬能的門票,從此後去哪里都暢通無阻。 所以先前她才有過對方可能是個妖艷賤貨不擇手段想上位的猜想,哪怕看到陸瑤的照片,也只是稍稍安心,直到親眼見了兩人的相處模式後,白清秋才徹底安了心。 加上陸瑤的資料實在是好看到讓人愛不釋手。 白清秋看著陸瑤從小到大的履歷欄內,用最小號字體都要寫上一頁半的獲獎信息,以及剛剛獲得本市高考狀元的漂亮頭餃,實在是滿意到了極點。 至于家世背景,白清秋沒太關心。 或許有的家庭,需要看重孩子另一半的家庭條件,但容家不用。 容家發展到今時今日,早已經不需要靠別家扶持,對于子女的另一半挑選,只要對方品行足夠好,就夠了。 白清秋還在晚飯後,打開了《看從前》電視劇。 之前有小姐妹夸過容白電視劇拍的好,但白清秋嫌浪費時間,就上網將劇評看了一遍,裝作看過了。 現在為了看兒媳婦演技,白清秋突然就不是很在意電視會不會傷害她的眼楮,更不糾結輻射會不會影響她皮膚的嬌嫩這種事情了,熬到了凌晨兩點,終于將陸瑤出場的每一集都看完了。 看完之後,白清秋對這個未來兒媳婦更加滿意了。 “這還是她演的第一部戲,沒有因為表現不錯而自滿自足,還來找小白鍛煉演技。” 不錯不錯,白清秋暫時還沒找到這個兒媳婦兒有哪里不好。 可她並沒有因為放心而給容白和陸瑤留出足夠的空間,反倒比第一天更有听牆角的動力了。 白清秋逐漸忘記自己最初听牆角的理由,還在听牆角的過程中,逐漸對容白產生不滿。 兩人專注教導和學習,這是好事。 可已經來了一周了,每天她都在門口從頭听到尾,兩人還是像第一天那樣相隔兩米,一步都沒靠近過,更別提肢體接觸了。 容白也傻,除了教課,一句廢話都沒說過。 白清秋倒是不懷疑容白喜歡陸瑤這點,可一周時間,除了教課,至少也該說點噓寒問暖的話吧? “這是還沒追到呢吧……”白清秋嘖嘖嫌棄道。 于是,當晚飯後,白清秋就約容白來了一次母子面談。 “那個經常來的小姑娘,叫什麼來著,陸瑤對吧,你之前說過。”和容白這種人聊天,要單槍直入,白清秋只鋪墊了這麼一句,就切入正題,“你喜歡人家對吧?” 需要瞞嗎? 沒必要瞞。 容白的性格和他父親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當年容家老爺子問容父‘你是不是喜歡那個電影明星’時,容父不顧容老爺子鐵青的臉,直接就應了︰“對,我喜歡清秋。” 所以容白自然也不會隱瞞什麼,早晚都要告訴父母的事情,他嗯了聲︰“喜歡。” “那……交往了嗎?”見兒子沒有排斥的意思,白清秋繼續問了下去。 “沒有。”容白的注意力都在朋友寄給他的劇本上,他拿著筆在上面圈圈畫畫,對白清秋這邊就稍顯應付了,“她後天才滿十八歲。” 上次白清秋問了陸瑤年紀後,容白也上了心,特意去查了年紀。 “那她……也喜歡你?”容白的話有歧義,白清秋要問清楚,“你們只是因為她年紀還小,所以沒有捅破窗戶紙?” “不,她不喜歡我。”容白倒是很清楚自己的處境。 白清秋就知道是這樣,她這些天調查了不少東西,越調查越覺得,人家小姑娘根本不知道容白這份心意,可能認認真真將他當良師呢。 “你追了嗎?”白清秋問。 “沒,她年紀小,還是個小孩。”容白翻了一頁紙。 “呵,等人家成年了,變大人了,你就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了。”白清秋忍住翻白眼的欲望,她不能做這樣的動作,會長皺紋。 容白翻劇本的手僵了一下,但只是兩秒,兩秒後,他“哦”了一聲,翻了頁。 可心思,已經不在劇本上了。 白清秋開始舉例,她將平板硬塞到了容白懷里︰“半年前,網上一個叫戚白白的,也就是你好友顧然的女朋友,她的粉絲給陸瑤捏造了很多不實傳聞,你是知道的,可你的回應呢?” 容白皺眉,他回應了,自認為回應的內容也沒錯。 可這完全達不到白清秋的標準,她戳戳平板屏幕︰“就這種公事公辦的回應,也算是幫心上人出頭嗎?” “……?”容白抬頭看白清秋。 “你別皺眉,我說的是實話,你說你,從性格到長相基本都和你爸年輕時一樣,怎麼在對待感情上,差距這麼大呢?”白清秋嫌棄道,“年輕時,有人詆毀我,說我攀附豪門,你爸直接當著所有記者面前說,是他追的我,有意見找他,別來騷擾我。” 那才是為心上人出頭的標準模式。 像容白這樣…… “哪個小姑娘會喜歡你,人家甚至可能都察覺不到你喜歡她。”白清秋繼續數他的錯事,“還有前段時間,有人又拿她和戚白白比,說戚白白比她好看,人秦家姑娘都比你主動,直接發了給陸瑤拍的幾張硬照,你呢?” “有眼楮的人都能分出誰更好看。”容白覺得這件事情就不需要自己出頭了吧。 白清秋用力地搖搖頭,恨鐵不成鋼道︰“那謠言還止于智者呢,你先前站出來為她發什麼言?這時候就需要一個態度,讓她知道你站在她那邊。” “兒子,你別覺得媽媽說的那些招數掉價,和你身份不符,我告訴你,想追女孩,像你這樣帶著渾身清高勁兒是沒用的。”白清秋劃動屏幕,讓容白晚上好好研究一下。 “這是我昨晚搜到的套路,現在小姑娘啊,還是最吃霸道總裁這一套,像你那樣高嶺之花的人設,已經不吃香了。” 昨晚的對話以容白實在忍受不了,拎了平板回臥室結束。 他看不上白清秋說的那套方式,可晚上睡前,還是鬼使神差地點開鎖屏,把白清秋發的資料看完了。 不得不說,那份資料真的具有極強的洗腦功效,白清秋也沒有白費口舌,還是有那麼一兩句重點,進了容白的耳朵。 第二天陸瑤來學習演戲時,容白沒有再像往常那樣,公事公辦,以上課開始,以下課結束。 而是在下課後,跟陸瑤說起了閑話。 “你考慮好報哪所學校了嗎?”容白問。 “啊,還在猶豫。”陸瑤沒想到容白竟然還會關心自己的私事,她老實交代,“京大和華大都可以,我在考慮,應該去哪個學校。” 京大和華大啊…… 容白在腦內過了一遍兩所學校的位置︰“都可以,你選哪所學校都行。” “嗯?”難道容導對這兩個學校也很了解?陸瑤好奇地看容白。 察覺到小姑娘好奇的視線,容白淡淡解釋道︰“我在兩個學校的旁邊,都有閑置的房產。” “哦……”陸瑤點點頭。 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兩所學校附近的房子陸瑤都看過,光是租金都高得離譜,更別提如果買下來要花多少錢了。 容導果然是有錢人。 一看她的表情和反應,容白就知道小孩這是想差了,他繼續道︰“離學校很近,步行五分鐘,你可以住。” 陸瑤︰“???” 容白︰“……” 容白這話是順口就說出來的,說完還在想為什麼陸瑤沒有反應,當他抬頭,看到對方不知所措的慌張神情時,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麼傻話。 這話在陸瑤听來,百分之百算耍流氓。 容白覺得,自己肯定是昨晚被白清秋絮絮叨叨的‘霸總’理論荼毒的太深了。 不同于門內頭痛的容白,門外的白清秋在看到兒子終于說了句中听的話後,無聲喊了句‘yes!!’,單手握拳期待著兩人接下來的發展。 可兩人的表情並不像她想象中那樣面露嬌羞,而是一個茫然,一個面癱。 正在白清秋摸不到頭腦,在心里著急著催促傻兒子快按照昨晚給他的霸總資料,繼續下一步動作時。 就听到門內傳來容白正經的不能再正經的聲音︰“只要你付租金。” 白清秋︰“……?”霸總理論都放在手里了卻還學不會? 那是不是還要她親自上場代替他追才行? 傻兒子,沒救了。 作者有話要說︰白清秋想象中的後續發展是,自家兒子對陸瑤霸道地講︰“只要你同意,從此後,你去哪里上課,我去哪里買房。” 容父贊同點頭︰“嗯,這才是容家男人追女孩的正確方式。”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莉莉絲lilith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多芒小丸子 8瓶;zhuzhujiang、zaxndxx、27264011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44、大學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陸瑤最終選擇了華大, 雖然離容白閑置的房子的確很近,可她還是選擇了住校。 當初為了招攬陸瑤入學,校方給出的各項條件都很優渥,包括免費且條件極佳的宿舍。 2014年的8月13日是七夕,剛好是陸瑤往學校搬行李的日子—— 軍訓在8月17號就要開始, 所以要提前幾天去學校,辦理入學手續,整理宿舍,順便適應一下學校的環境。 外地人適應本地環境,陸瑤適應學校環境。 用一天的時間熟悉學校的每一條路,觀察四棟餐廳樓的菜譜,又將圖書館和日後要上課的文學院的教學樓到宿舍之間的各條小路也走了一遍。 看上去像是浪費了一天,可做好這些功課後, 未來四年在大學里生活的每一天都可以省下許多不必要浪費的時間。 天才大多孤僻,能考上華大的學生,智商都不算低。 校方考慮到要鍛煉學生的社交能力, 所以即使條件允許, 華大也只有八人間、六人間和四人間之分,陸瑤被安排進了四人間, 有空調水暖和獨立的衛生間與陽台,環境很不錯。 三個室友分別來自不同的城市,一個叫做凌雨蕭,是陸瑤的對床,從小在s市生活, 家境應該不錯。 在開學時,凌雨蕭的父母並沒有跟來,听宿舍里另一個叫做李亞鑫的姑娘說,是司機幫凌雨蕭搬得行李箱,床鋪和宿舍是打電話叫家政服務中心的阿姨來幫的忙。 她的化妝品和護膚品都擺在桌面上,陸瑤雖然不太懂這些東西的價格,但她認識牌子,和臨走前,容白的媽媽送她的那套護膚品一樣。 應該不會太便宜。 另外的兩個室友,一個叫李亞鑫,一個叫薛裳。 前者家境一般,性格開朗,後者家境貧寒,不太愛說話,但很溫柔,每次出門時都會問一問大家,需不需要幫誰帶飯。 只有凌雨蕭不太愛說話,看起來高冷又孤僻。 怕她是個刺頭,所以在最開始,大家都不怎麼敢和她搭話,直到一次公開表白,扭轉了大家對她的印象。 那是文學院正在讀二年級的學長,也是學生會副會長,在入校的第一天,他作為接待新生的一員,對瘦瘦弱弱艱難地拎著兩個行李箱入校的陸瑤一見鐘情。 據那個副會長所說,當時他只是朝著校門口隨便瞥了一眼,就瞧見一個扎馬尾的小姑娘,累的要命,嘴唇都白了,靠著校門拿紙巾擦汗。 就那麼一眼,他就走不動道了。 副會長長得還行,口齒伶俐會說話,從入學到現在從沒拈花惹草過,所以當他一說自己喜歡陸瑤時,所有人都覺得是真愛。 都在出謀劃策,想幫副會長追到陸瑤。 于是,在軍訓結束的當晚,大家看完迎新晚會回宿舍的時候,副會長和其他學長學姐在新生的宿舍樓下圍了一圈,每個人手里都捧著一盞明亮的孔明燈。 宿舍樓下的小路兩側種滿了櫻花樹與薔薇,他們還頗費心思地在樹上綁滿了紅絲帶,上前仔細查看的話,就能發現紅絲帶上寫滿了每個人對于陸瑤和學長的祝福。 這樣的場景看起來很浪漫,但前提是告白者和被告白者處在曖昧之中,彼此就差一層窗戶紙就能在一起的情況下,才算作浪漫。 不然,這叫做騷擾。 起碼陸瑤對此並不感動,甚至還被嚇到了。 和室友打了水回宿舍,剛走到樓下,就見到沒說過幾句話的副會長手捧著孔明燈,站在一百多根粉色的香薰蠟燭圍城的心形里,對她大喊︰“我喜歡你,陸瑤,從入學見到你的第一面起,你的模樣就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哦……”陸瑤僵硬地應了聲。 副會長似乎沒發現她的抗拒,還在不停地念著肉麻的告白台詞︰“我曾經嘗試過能否忘記你,但我做不到,所以我只有鼓起勇氣來追求你,怎麼樣陸瑤,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我們……才認識十幾天吧?”陸瑤覺得一時難以消化這位學生會副會長的告白台詞。 才十七天,他就能經歷這麼多起伏。 從喜歡她,到企圖忘記她,又到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忘不掉,按照正常人來看,這段心路歷程最少也要三個月才能經歷完吧? 但畢竟是文學院,搞文學的和搞藝術的學生都有個共同特點,難以琢磨他們的心思,所以陸瑤也沒有糾結在這一點。 只是委婉地回絕了他︰“抱歉學長,我才剛剛入學,心思都在學習上,並不想談戀愛。” 她是看在人多,不想讓副會長太丟人,所以拒絕的委婉。 可這話在搞文學的人耳中,能分解出七八種意思,沒有一種意思是她在拒絕自己,反而越想,越覺得,這是欲拒還迎。 陸瑤肯定害羞了,一定是人太多的緣故。 所以這位副會長對她的騷擾反而還變本加厲了,甚至將她強行抱住,然後說什麼︰“你答應吧,我知道你這是在害羞。” 周圍的人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紛紛起哄︰“在一起,在一起。” “他那麼好,第一次喜歡上一個姑娘,不容易,你答應他吧。” “就是啊,副會長為了表白,費了這麼大功夫,我看著都感動了,你一定要答應他啊。” …… 陸瑤被喊得頭暈,她的雙手被箍住,連推都推不動,雙腳不停地往副會長的腳上踩,可對方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的,手上的勁兒沒松半分。 太惡心了。 李亞鑫也急得不行,可她一米五的身高,擱在平時是小巧可愛,擱在這種事就是硬傷了。 看她蹦著大喊放手,幾個策劃這次告白活動的人皺了眉,彼此交換了眼色,其中一個高個子男生直接過去將她拎到了人群外,擋著不讓進。 被副會長環著腰的陸瑤和他多次溝通無果,喊他放手也不听,終于失了耐心。 就在陸瑤打算用臨離開家之前,陸國清教她的防身方法,拿腳狠狠地倒踹那個男人的軟肋時,凌雨蕭來了。 她先是拔開水壺蓋,拿剛打的熱水將地面上的心型蠟燭全都撲滅,然後水壺一摔,大步走到了陸瑤面前,抬手對著副會長就是一巴掌。 “你是變態嗎,用這種方式告白。”凌雨蕭冷笑著抬頭看已經被扇懵了的男生,“惡心。” 她用力地掰開副會長的手,將陸瑤扯到了身後,又掛上一副不屑地表情對周圍起哄的人說︰“你們覺得他那麼好,那你們和他在一起咯,這種男人也算好?哈,笑死人了,你們是長這麼大,沒見過男人是嗎?” 話糙理不糙。 副會長被扇的臉通紅,周圍人也被罵的生氣,可沒人敢站出來頂凌雨蕭一句—— 從她身上的牌子貨以及張揚的妝容和氣質看,就不是個好惹的。 甭管告白者和起哄者怎麼想的,反正凌雨蕭這麼一鬧,寢室里所有姑娘都從不敢和她搭話,變成了她的迷妹。 尤其是陸瑤,特別喜歡粘著凌雨蕭,上課下課都會等她一起走,還會幫她打飯。 四個小姑娘雖然在不同城市念得高中,習慣和性格也各不相同,但都是善良的小姑娘,陸瑤活了十八年,總算是幸運了一次。 沒再交友不慎,也沒遇到貼吧論壇最經常出現的《818我那群令人作嘔的奇葩室友》。 陸瑤原本和容白說好了,開學後也要繼續進行演技指導課程,一個月至少去容家一次。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學校教授《漢語言文字學》的那名朱姓教授很青睞陸瑤,覺得這名學生無論是才華還是自制力,都很符合他收關門弟子的條件,所以想要重點培養陸瑤。 一個接一個的課題砸在陸瑤身上,她完成的越好,朱教授就越高興,越高興就給的課題越難。 在這樣無限循環的情況下,從她開學至今,三個月了,容白沒見到陸瑤一次。 但這能有什麼辦法呢,當初讓陸瑤遵從本心的是他,選擇喜歡的大學與感興趣專業的也是他。 罪魁禍首就是他自己,容白無話可說。 只要她的大學生活充實且有意義,就足夠了,來日方長,他不急。 11月22日,小雪。 最後一節《中國現當代文學》課的教授家中出了一些事情,所以請假一節課,讓學生們自習。 起初大家都在埋頭學習,可等到還有五分鐘下課時,就都收不住心思了,一個個聊起了八卦。 “寶貝們,听說了嗎,金融系的教授請來了一個他的忘年交,據說年紀輕輕就在金融界掀起了一場颶風改革,多少學校想要請他去講座,可他只答應了咱們學校金融系的教授。” “噫,咱們學校的教授這麼厲害?”李亞鑫說完,就覺得自己犯傻了,明明自己院系教授有三個都上過百家講壇,足以證明本校的師資力量有多麼強大。 “當然。”說話的那個人是班里的團支書,叫修風月,她壓低聲音和李亞鑫八卦,“據說他不僅年輕有為,還長得帥,身高一米八,氣場兩米以上,光是往講台的椅子上一坐,就沒人敢說話了。” “很帥,有多帥?”李亞鑫好奇。 修風月沒回答,她身邊的好朋友葉雅芝接了話︰“特別帥!風月看了一眼就心動了,嚷嚷著要等放學再去金融系偷看他呢,你們也去嗎?” “去!”李亞鑫一口應下,扯了扯身邊埋頭寫題的陸瑤,“瑤瑤你去嗎?” 修風月和葉雅芝瞬間冷了臉。 她們兩個人都不太喜歡陸瑤。 原因是因為剛開學不就,葉雅芝和他們聊八卦時,談到自己明戀的同年級的一個男生,她一臉崇拜的講︰“他的成績特別好,也分了個不錯的專業,結果學了沒兩天,他覺得沒有挑戰性,就和系里調節轉了院。” 她喜歡的人叫葉琛,從開學起就在追他,卻連近身的機會都不多。 “這麼厲害啊。”陸瑤當時是真心佩服能有這種勇氣的人,沒多想,就夸出了口。 可葉雅芝听著就不舒服了,一個741分的人夸別人厲害,這不叫謙虛,這叫另類諷刺。 作為葉雅芝的朋友,修風月同仇敵愾,一樣討厭陸瑤。 “我呀……?”陸瑤不好意思地搖搖頭,“抱歉呀亞鑫,我不能去,教授給我的課題還沒做完,下課後我要去圖書館佔位置。” “好吧,寶寶你記得佔了位置先吃飯呀,別光顧著學習餓到肚子了。”李亞鑫表示理解,回頭正想跟修風月她們說什麼,正撞上葉雅芝嫌棄的表情。 李亞鑫納悶︰“你怎麼了?” “哦沒事……”葉雅芝撇撇嘴,“就是剛剛看到了討厭的人,算了不提這個了,繼續說那個金融大鱷吧。” 修風月已經查了一下午和那個金融大鱷有關的消息了,和他有關的,哪怕是八卦,她都迅速瀏覽了一遍。 直到陸瑤離開,她還沒將這些資料說完。 李亞鑫已經听得頭暈了︰“這個人……听起來是相當優秀的一個富二代誒……” “對啊,無論是家世長相還是能力……哪怕是名字,都特別優秀,”修風月光是想起他,就臉頰泛紅。 “什麼名字呀?”李亞鑫好奇。 “秦宇穹,宇宙蒼穹,多浩瀚的一個名字啊,我打賭,他父母取這個名字的時候一定是想讓他成為一個心懷宇宙的男人。”葉雅芝學著修風月的語氣說道,說完翻了個白眼,“再優秀又有什麼用,你別忘了,他眼瞎。” 修風月噘嘴︰“眼瞎怎麼了!” 有錢長得帥還眼瞎,簡直是完美男友的人設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葉雅芝︰我討厭陸瑤,喜歡葉琛。 葉琛笑︰知道你為什麼追不上我嗎? 葉雅芝︰因為你有喜歡的人,我知道,他們說過。 葉琛繼續笑︰嗯,那個人就是陸瑤。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kull凡、柒染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想當米蟲啦啦啦 20瓶;一個沒有名字的殺手、嘻 5瓶;無名氏007、傻白甜 2瓶;鯉夢啊檸檬、小五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45、敵意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在知道陸瑤考到了華大後, 秦宇穹給秦崢也定下了考取華大的計劃,這樣以後就可以用‘看弟弟’這樣正當的理由多次出入華大。 看上去像是為了追女孩犧牲了弟弟,可想想上輩子,沒找陸瑤補習的秦崢,吊兒郎當的混完了高中, 壓根沒考上大學,好在口語不錯,秦家花錢給他塞到了國外‘鍍金’,可國外學校好進不好出,大一就因逃課被留級一年,大二干脆直接被開除了。 所以逼他考上華大,不僅對自己有益,還對秦崢有益。 一舉兩得。 至于為什麼要等一年後再去接觸陸瑤, 那是因為秦崢上一世和陸瑤的初遇不太美好。 那時,他剛剛听到了自己眼楮絕對沒有救治希望的消息,極度絕望之下走到了陸瑤打工的超市前, 剛好天降大雨, 他就被人領進了超市買傘。 他的整顆心都泡在絕望里,所以臉色自然比平時還陰沉的可怕。 後來在一起時, 秦宇穹問陸瑤對自己的第一印象,她有點不好意思地回答︰“挺……害怕的。” 要不是看在秦宇穹是殘障人士的份上,陸瑤肯定不會靠近他,要不是外面是大雨,而秦宇穹又打不開傘, 陸瑤絕對不會上去幫忙並且和他說話。 既然可以重來一次,那他為什麼不設計一個更完美的初遇情景呢? 反正陸瑤是他勢在必得的獵物,所以他不介意收網的時間晚一些。 可意外層出不窮,先是葉氏集團的抗壓能力似乎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強一些,從高考前秦氏就開始向葉氏施壓。 一開始報表給出的反饋和秦宇穹預料的一樣,按照報表上的數據來看,葉氏崩盤是遲早的事情,只要他按照先前設定好的計劃實施,半年左右就可以將它擊潰。 變故出在高考後。 從高考結束到開學間的三個月,剛好是暑期那段時間,秦宇穹在葉氏的幾個項目上都做了手腳,沒想到,對方的人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問題,並且改正了數據給出了完美的結果。 幾次不錯的應對,出乎了秦宇穹的預料,也跳出了他先前的計劃。 事態不在掌控中的感覺,是秦宇穹最討厭,也是最令他焦躁的感覺。 尤其是當那個攪亂他計劃的人是葉琛時,秦宇穹更煩躁了。 “據稱,葉家那位大公子葉琛,從高二暑假就開始接觸公司事業,听說每單完成的都不錯,所以葉家有將他當繼承人培養的意思。”秘書將打探來的消息告訴秦宇穹,“高考後他正式進入公司內部,拿了個職位,我們動了手腳的那幾單都是他管理的任務,所以……” 後面的話不用秘書說完,秦宇穹也明白了。 這個葉琛比他老子強得多。 網上對于陸瑤的抨擊,暗示她上位亂搞的假消息。 以及七夕當天正踫上陸瑤回學校,秦宇穹精心準備的‘匿名禮物’根本沒交到陸瑤手里,在他派人打探時,發現禮物被孤零零地擺在陸瑤先前租的房子門前,落了不少灰塵。 一個接一個的意外,讓這個覺得事情盡在掌握中的捕獵者,微微慌了神。 于是他提前了初遇時間。 在幫好友給他的學生特開的講座結束後,秦宇穹拒絕了好友請吃飯的提議,讓司機將車開到了陸瑤每天必經的小路邊。 那是處于小山坡上的一條小路,文學院在山頂,餐廳在山中央,圖書館在山坡腳邊,走正常的大路需要八分鐘,而從小路走的話只要四分鐘就能到達。 大部分學生都會選擇順著大路走,去食堂吃了飯再去圖書館。 只有陸瑤不同,為了省三分鐘的路程去選擇那條較為陡曲的山路,先佔了讀書館的位置,然後在從小路走去食堂吃飯,每天將這條小路當主路走。 算準了時間,秦宇穹讓秘書扶他走到了山坡頂,他揮揮手讓秘書離開。 秘書走前壓低聲音和他說︰“從下車起,就有三個女人在後面躲著,往這邊打量,看打扮應該是在校學生。” 他看到的就是來偷看秦宇穹的修風月、葉雅芝以及李亞鑫三人。 “嗯。”秦宇穹表示知道了。 沒心情琢磨這些小嘍 諳朧裁矗 還俏薰亟粢 娜稅樟恕 他拿著盲人杖在略陡的山路上試探,走得艱難,可常年緊皺的眉頭此刻卻呈舒展狀,墨鏡下的眼楮里帶了些溫度。 一切的好心情都來源于一會兒就能見到的陸瑤,等她從圖書館佔完座位回來。 在秦宇穹往小路走時,葉雅芝立馬就起身想去阻攔,可剛邁出去一步,就被身後的修風月拉回去了。 “你干嘛呀!”葉雅芝著急,“那邊是山林小路,咱們平時穿稍微高一點的鞋子都不敢從這里走,他又看不見,萬一摔了怎麼辦!” “你傻啊!”修風月小聲凶她,“現在過去攔住他,除了能得到一聲謝謝還能得到什麼?你連讓他記住你名字的機會都沒有,多浪費啊。” 葉雅芝跺腳︰“你什麼意思?難道要我等到他摔倒,半死不活了,再把他送醫院?” “嘖,我還沒說完呢,你急什麼急。”修風月被頂的窩火,可當初追葉琛時,也是葉雅芝在身邊悉心陪伴,所以她把髒話吞回去,耐心道,“我們偷偷跟在他後面,看他快要摔倒時,你沖上去,讓他的心髒懸在半空中時扶住他,給他一種大起大落的感覺。” 經歷這樣刺激的一遭,即使沒摔傷,葉雅芝對于他也算是救命恩人了。 修風月說的頭頭是道,利益在前,又給了她絕對不會讓秦宇穹受傷的理由,葉雅芝心動了。 雖然一旁的李亞鑫還在說︰“可是萬一你跑得慢,他還是摔了呢?那麼陡的坡,那麼多石頭,磕到腦袋了該怎麼辦?” 但兩人都沒回她,就像是听不到她說話似的。 打定了主意,三人踮起腳尖,悄聲跟在了秦宇穹身後,也一起進了小路。 山坡小路寂靜,茂盛的枝葉將吵鬧的聲音與陽光一同隔在了外面,小路旁,哪怕是風吹草動的聲,秦宇穹都听的一清二楚。 更別提身後跟上的三個人了。 她們盡量減少了聲音,卻依舊引起了林內人的注意——不止秦宇穹。 ‘怎麼還不摔倒?’ 看秦宇穹的每一步都是在盲人杖確認好位置後,才邁出,每一步都很穩,連趔趄的可能都沒有。 先前還不贊同這個注意的葉雅芝有些急了。 這條小路不長,即使秦宇穹走得慢,可再慢,五分鐘也要走到底了。 三人和秦宇穹一直保持著往前沖兩步就能扶住他的距離,可要保持小聲,還要隨時注意他的動作,的確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她們在秦宇穹後面蹲守了快四分鐘,一個個累的腰酸背痛。 最先提議的修風月也覺得不耐煩了,她動了動脖子,邊伸胳膊舒展上肢,邊環視四周。 突然。 她在一個矮木叢後看到一個男生的身影,他像是在打量秦宇穹。 雖然她看不到那人的臉,可從穿著與身姿看,這一定是她非常熟悉的人! 是誰呢? 修風月皺著鼻子搜索記憶,但才剛剛開始思索,就被葉雅芝扯了下。 “你看!”葉雅芝著急地往下指。 順著她的手指方向看去,修風月皺了皺眉。 是陸瑤,她已經從圖書館佔座回來了。 葉雅芝不安地問修風月︰“怎麼辦?” 陸瑤不知道她們的計劃,她現在正在往上走,不出意外的話,她肯定會比後面跟蹤的她們更先接觸到秦宇穹。 按照她連校園流浪貓都要喂養的泛濫善心看,等她發現這個拿著盲人杖在陡峭小路試探的男人是盲人後,肯定要主動提建議扶他下山,那就意味著她們先前所有的設想全都成了泡影! 除李亞鑫之外的兩人都將心懸了起來,屏息觀察著小路前方兩人的舉動。 誰料到,平時以善良著稱,將‘日行一善’做座右銘的陸瑤,竟然在抬頭看了一眼秦宇穹後,瞪大了雙眼,雙手捂住了嘴,然後僵在了原地。 不僅沒有任何要上前幫忙的意思,從她的反映來看……甚至還有點像是在歧視盲人? 哈,這算不算是發現了有著完美人設的文學系系花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修風月輕輕地笑了。 可葉雅芝笑不出來,因為陸瑤雖然沒有要上前主動幫男人的意思,可秦宇穹卻在陸瑤踮起腳想要從旁邊繞過的時候喊住了她︰“你好,同學,我迷路了,可以幫幫我嗎?” 一陣的聲音從不遠處的矮木叢傳來—— 是剛剛修風月覺得熟悉的男人躲藏的矮木叢。 但她和葉雅芝一樣,心思都灌在陸瑤會不會答應秦宇穹身上,並沒有分神去看那頭。 陸瑤會答應嗎? 秦宇穹、身後三人、以及那個躲在矮木叢身後的人,都覺得以陸瑤的性格會同意,除保持著微笑與最和善一面的秦宇穹外全皺了眉。 “……”陸瑤看著眼前這個笑得溫暖和煦,與印象中初遇時完全不同的男人,完全不敢搭話。 不同意。 她不可能同意的。 太多理由讓她拒絕他的請求了,不考慮上輩子兩人的糾葛,但從他的身份地位來看,他就根本不可能孤零零地出現在這樣沒人且環境危險的小路上。 除非是他自己選擇要這樣做。 不知道他有什麼目的,陸瑤也不需要知道,在短暫的情緒起伏後,她握著拳,拒絕了秦宇穹的請求。 “先生,這里叫華清林,華清林只有這一條小路,所以您只要打電話通知任何一個人,他們都能來這里接你。”陸瑤邊回答邊繞過他,往上走,“我還有急事,不能幫您。” “……”除秦宇穹外的幾人均怔了神。 這是陸瑤會說的話嗎? 這不像她啊。 而由于陸瑤的避讓,此刻變成了背對她的秦宇穹,墨鏡下的臉上浮出了興奮的神色—— 她是重生的! 從初見他時的腳步停頓,到看到他臉時錯亂的呼吸頻率,再到剛剛一反常態的拒絕,都只能證明一件事,她和他一樣,都是重生的! 太好了,這簡直是上天賜給他除重生以外最大的禮物! 誰都希望可以重來一回,改變那些過往做錯的,錯過的事,彌補遺憾。 可戀人不同,彌補戀人,當然是有過那些經歷的最好。缺失了那些重要的記憶,雖然更好彌補,卻也不能算真正他愛的‘她’,重生後他一直在回避這個問題,沒想到,根本不用糾結,陸瑤就是重生的! 如果陸瑤沒有繞開他,看清了他此刻臉上興奮的神色,肯定會嚇得轉頭就跑。 可她沒看到,還在低著頭往前趕路,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秦宇穹轉了個身,將盲人杖朝旁邊一扔,‘不小心’往前摔倒。 他驚呼一聲,預備接受冰冷的泥地,可能會有銳利的石頭割傷他,但這都不重要。 都無所謂。 伴隨著他的驚呼,葉雅芝三人也在喊︰“小心!” 把陸瑤嚇了一跳,連忙回頭。 路旁的聲這次持續了更久,像是有什麼動物從遠處快速沖來似的,聲停下時,原本要摔倒的秦宇穹並未如想象中的磕在尖銳石子鋪好的路上,沖進鼻腔也非泥土的氣息。 而是…… 男人的味道? 一雙強勁有力的手牢牢扶住了他。 “槽……?”修風月看清了那人的臉,也終于明白那人的熟悉感來自哪里。 這不是她追了八百年的葉琛嗎?! 他為什麼會站在矮木叢里,為什麼會在秦宇穹摔倒時沖出來扶他,為什麼還拿那雙似笑非笑地桃花眼先睨了陸瑤一眼,才又看回秦宇穹? “這不是秦總嗎?剛剛听完您的講座,怎麼一會兒工夫,就來文學院這邊兒了?”葉琛將姿勢狼狽的秦宇穹扶起。 說是幫秦宇穹,可對方壓根沒有借葉琛的力,他身形穩得不行,瞬間站直了身子。 “迷路。”秦宇穹回答的生硬又簡潔。 和剛剛請求陸瑤幫忙時的表情語氣千差萬別,簡直是兩個極端。 葉琛的余光能看到陸瑤驚訝的神色,可他沒有側臉看陸瑤,而是像感受不到秦宇穹的冷臉似的,熱情和他搭話︰“這樣啊,那我送您出去,這條路雖然直上直下沒有分支,可它在畢竟在山坡里,萬一走岔了,的確一時半會兒出不來呢。” “不用。”秦宇穹想將胳膊從葉琛的手中抽出,沒想到對方使了勁兒。 表面上帶笑連語氣中都含著笑意,手卻暗暗使勁,扣住了秦宇穹的胳膊。 “客氣什麼啊,”葉琛一手捏著秦宇穹的胳膊,一手拍拍他的肩膀,“暑假時咱們還合作過好幾個項目呢,您忘了?雖然沒和您正式見過面,但幾單生意合作後,我們也算朋友了吧?” “……” 年輕人的敵意明顯,話里有話,秦宇穹墨鏡下的雙眼雖然不能視物,在听到這樣類似挑釁的話語後,依舊眯了起來。 片刻後,秦宇穹突然輕輕地笑了聲。 “可以。” 此刻和華大隔著大半個城市的容白突然心髒一緊。 明明眼前是白清秋心情好,親自下廚做的豐盛飯菜,餐廳內放著他最喜歡的古典樂曲子,在這樣舒適的環境下,他應該感到放松與愜意才對。 可就在剛剛,刀切開龍蝦脊背的那一瞬間,心髒一縮,他突然就不安了起來,身體很不舒服,做出了像是動物遇到即將發生的危機時才有的本能反應。 他沒搞明白自己這股感覺來自哪里,不安在哪里。 總之在容白反應過來前,他已經將短信編輯好發送給了陸瑤。 我的朋友最近有一個不錯的劇本,是仙俠劇,里面設定還算是新穎有趣,你有興趣來試試女一號嗎? 作者有話要說︰啵啵啵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南墨染 10瓶;顧夢笙 5瓶;柳林風聲 2瓶;az遵礎ぐ廾07、27264011、清晨的小鹿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46、裙帶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容白推薦的仙俠劇名叫《晴時不見雨》, 講的是上古神獸應龍,殷無夏,和她一直暗戀的秦廣王互換靈魂後發生的一系列故事。 題材新穎,劇情輕松和深度皆有,台詞詼諧幽默, 很容易留住觀眾。 這個本子在暑期時,朋友就拿給容白幫忙參考了,他當時就覺得不錯︰“雖然在最近幾年,仙俠劇拍的很少,但只要拍的用心,基本是播一部火一部。” 而且容白有預感,再過幾年,會迎來仙俠劇大火的鼎盛時期。 所以他對這個劇本很看好, 女一號殷無夏的人設討喜,用來捧新人非常合適,但因劇中有一半時間女一號都要飾演被秦廣王的靈魂上身的殷無夏, 對演技有一定要求, 所以也不是哪個新人都合適的。 容白承認,當他將劇本翻完第一遍時, 就覺得陸瑤適合殷無夏這個角色。 所以暑期的演技訓練非常有針對性,針對《晴時不見雨》的劇本,幫陸瑤攻克了女型男態的難關。 試鏡在近期,但由于服裝厚度、取景、場地租期與男一號檔期等等因素,拍攝時間定在1-3月, 剛巧是你期末考結束放假的時間。 不會影響學業,又有挑戰性,這條短信發送的時機還特別好,剛巧在陸瑤遇到秦宇穹和葉琛後,心情起伏很大,需要轉移注意力的時候。 所以陸瑤的猶豫連三秒都不超過,便同意了︰ 好,那試鏡時間是什麼時候? 試鏡時間在兩周後的周末,有兩周的準備時間,不僅足夠讓陸瑤讀熟吃透劇本,剛好還了解了朱教授給她安排的課題。 在試鏡的前一晚,陸瑤將一份完美的論文交到了朱教授的手中。 原本是兩人合作的課題,可另一個姑娘李青青最近沉迷談戀愛,所以整份報告,從定題到調查資料到整理結論,都由陸瑤一人完成。 朱教授用十五分鐘的時間將五千字的論文認認真真地過了一遍,越看眉頭皺的越緊。 陸瑤緊張︰“怎麼了教授,是有哪里寫的不對嗎?” 她自認為論文寫的還算不錯,結構嚴謹,立意明確,論證也足夠站得住腳,不知道是否有細節被遺漏了。 課題合作的另一個姑娘有點不高興地瞥了眼陸瑤。 朱教授雖然脾氣算不上好,但對于大家上交的報告向來寬容,就算是胡寫一通,他也會耐著性子給你指出問題。 像今天把所有不愉快都擺在臉上,那是頭一遭。 “你怎麼寫的,讓朱教授這麼不滿意?”李青青拿指頭從背後戳戳陸瑤的腰,用口型質問她。 陸瑤沒答話,朱教授解答了她的疑問︰“這份報告,是你們兩個人完成的嗎?” 陸瑤搖頭︰“不,是我一個人做的。” 倒不是心善想全攬責任,只是陸瑤本身就沒在報告上署兩個人的名字,作業是誰做的就應該署上誰的名字,即使另個姑娘用強硬的口吻威脅過她,陸瑤也不覺得自己應該乖乖听話地將什麼力都沒貢獻的人名寫在上面。 她在學術上的底線非常明確。 還以為朱教授問這句話是要追究責任,听陸瑤一說,合作的女生連想都沒想,直接跟著應了︰“對,都是陸瑤做的,我最近家里有事非常忙,這次課題沒能參與。” 朱教授臉色依舊很差︰“既然你沒有參與課題,那為什麼沒向我請假,今天還要來這里和陸瑤同學一起交報告。” “因為……”李青青頓了頓,“我今天來,就是想要當面向您說明這件事情,之前實在是太忙了,連請假的時間也沒有。” “哦,這樣啊。”朱教授微微笑了,一掃先前的不快,“這份報告從頭到尾都是陸瑤同學的風格,我還以為你沒參與課題,還想要假裝做了這份報告。” “……那您對這份報告本身,沒有不滿嗎?”李青青試探性地問。 “當然沒有不滿,事實上,我很滿意這份報告。”朱教授對陸瑤招招手,示意她到桌前。 兩人低頭交談了一會兒,朱教授突然想起了什麼,抬頭和李青青說︰“既然你沒有參與這份報告,那你就可以出去了,記住,下次再有問題,記得提前請假。” 李青青覺得自己吃了個悶聲虧,可又說不出哪里不對,想怨陸瑤,可肯定地說這份報告自己沒有參與的也是李青青自己。 一口氣在胸中憋了半天,最終也沒想明白自己能說什麼。 她悶悶地說了聲︰“知道了。”然後便關上門離開。 陸瑤的試鏡安排在下午,這是容白的意思。 忙了一周,誰不想在周末賴床睡個好覺? 加上《晴時不見雨》的導演並不是他,而是他上學時的一個朋友,名叫廖奇文。 雖然憑借著兩人的交情,容白可以直接將陸瑤塞進劇組,內定成女一號,但沒這個必要,陸瑤的實力足夠,只需要他幫忙牽線,其他的靠她自己完全足夠。 給她安排在下午試鏡,也是想讓廖奇文在上午時經歷一些‘妖魔鬼怪’,襯托一下陸瑤。 陸瑤提前了一個小時到達了約定的寫字樓底。 容導,試鏡的地方在第幾層呀? 容白就像是天天抱著手機玩似的,回復她的短信,向來不超過五分鐘,特別快。 十七層,等你到的時候告訴我,我去接你。 他沒想到陸瑤會提前一小時到達,所以回復了短信後,就將手機裝進了口袋里,繼續和廖奇文一起看演員試鏡。 以往的女一號一般都內定了,可偏偏廖奇文看上的,全都沒有檔期,還不像是男一號林景閑,能在冬天空出三個月的時間。 他看上的基本2015一整年的檔期都滿了。 所以廖奇文向外散了風,一部男一號是林景閑的仙俠劇缺女一號的消息迅速傳開,不少女演員都躍躍欲試。 陸瑤上了十七層,原本想要給容白發信息,問他下一步該怎麼走。 可看到近二十位女演員在一個緊閉著大門的屋子門前排成兩排,每人手中都拿著一張紙低聲背著,陸瑤就將手機又放回了褲子口袋中。 很明確了,試鏡的地方就在那扇門後。 陸瑤剛往前走了兩步,就有一個穿著黑色小皮夾踩高跟的女人迎上前,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請問你是來試鏡的嗎?” “對,我來試鏡《晴時不見雨》。”陸瑤回答的時候注意到,原本低頭讀台詞的女演員們在听到她的話後,極其默契地抬頭。 二十多雙眼楮,將陸瑤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像是在判斷競爭力。 可陸瑤之前只拍過一部電視劇,在其中飾演的還是女二號,雖然播出後反響不錯,和戚白白的微博大戰過兩次,可這些在她們看來,還構不成威脅—— 畢竟能拿到這次試鏡信息的女演員,有幾個沒點作品撐著,又有幾個沒上過熱搜。 所以只是短短打量了兩邊,就又紛紛低下了頭,繼續翻來覆去地讀那麼兩句台詞。 陸瑤拿著高跟鞋女人給她的號碼,乖乖站在了隊伍的最後。 時間過去的很快,一個小時轉瞬即逝,可隊伍的長度卻沒有減下去多少,像是從沒變過。 陸瑤旁邊的姑娘在十分鐘前就已經讀不下台詞了,她將紙疊成了扇子扇風,無聊朝四周看,見只有陸瑤一個人不讀台詞,便拉她聊了起來。 “你為什麼不背台詞?”她問。 “啊,我已經會背了。”陸瑤不想太惹眼,想了想補了句,“昨晚就會背了。” “也是,就那麼幾句台詞,在這兒的應該都會背了,之所以現在還埋頭念,還不是因為心慌,想定神嗎。” 她邊扇風邊和陸瑤聊︰“不過我看我們是都沒戲了,你看這隊伍有多長,一小時才試鏡了五個人,像我們這些排在隊伍末尾的,估計等到試鏡時間截止,也輪不到我們,還不如早點回家睡覺。” “是哦……”陸瑤看了看隊伍長度,的確如她所說。 可自己已經提前一個小時來排隊,還有可能無法試鏡,容白為什麼會讓她三點再來呢? 是沒預料到試鏡的人會有這麼多麼? “呵。”正當陸瑤思緒飄忽時,她身後的姑娘突然冷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先前說話的姑娘不樂意了,“你覺得我說的有錯嗎?” 冷笑的姑娘越過陸瑤斜了她一眼︰“當誰不知道你剛剛說話的意思呢?不就是想著能嚇跑一個就少一個競爭對手嗎?” “你,你這人怎麼這麼說話?!我犯得著做這種下作手段嗎?這明明是實話啊!”先前說話的姑娘臉都漲紅了,“再說了,就算能排的到我們試鏡,多半也沒戲。” 冷笑姑娘又呵了聲︰“因為演技差?” “不是啊,你……等等,難道你沒听說過那個消息?”她看上去像是突然不生氣了似的,鄙夷地在冷笑姑娘臉上打量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道,“女一號不是已經內定了嗎?” 周圍念台詞的聲音驟停,冷笑姑娘也沒再說她是故意說假話使手段,而是皺起了眉頭。 這架勢,看來在場所有人都听說過這個消息。 除了陸瑤以外。 陸瑤嘶了聲,回頭問手里拿紙扇的姑娘︰“女一號內定了?” “對啊。”那人笑了笑,“看來只有你不知道啊。” 她好心給陸瑤科普︰“听說她是這部劇導演的朋友的媽媽的姑父家的小輩,叫郁雨桐,她想要演殷無夏的角色,導演的朋友也和導演打過招呼了。” “……”陸瑤差點被這七八千里的關系繞暈,她懵懵懂懂地問,“那導演的朋友是誰呀?” “容白啊。” 看陸瑤發愣,大家想差,還以為她還在糾結這樣遠的關系也能有用嗎。 另一個人跟陸瑤講︰“光是親戚關系肯定沒用,最主要的是那個郁雨桐和容白還挺曖昧的,不過這是內部消息,雖然沒登在報紙或者網上過,但在這個圈子混的人,應該都听說過吧?” 有人看著陸瑤的臉,想起來了︰“誒等會兒,你演的那部電影不就是那個導演朋友拍的嗎,你不知道這個八卦?” “不知道。” 陸瑤搖搖頭,她壓根不關心這些八卦。 就連她自己和戚白白之間的八卦都是這幾個女生跟她科普的。 說曹操曹操就到。 一個打扮時尚手中拎著閃鑽瓖嵌成的手包的女人,踩著高跟,趾高氣昂的從電梯間走出。 她的身邊還有兩個帶著黑色墨鏡的男人,一前一後護著她,將她擋在中間。 “……”大家都不出聲了。 誰來試鏡還帶保鏢啊? 氣氛轉變的太過統一,陸瑤也明白了,這個女人應該就是那位內定的女一號,容白的曖昧對象。 …… 說不出是什麼想法。 陸瑤只是在疑惑,為什麼已經有了內定的女一號,容白還要叫她來試鏡呢? 其實郁雨桐也不明白,先前她都已經將自己是女一號的消息放出去了,二十多個女人怎麼還是不死心,想來試鏡。 難道心里還有一絲希望? 她帶著墨鏡的眼楮慢慢地掃過在場眾人,每掃過一處,臉上的笑意就更濃,仿佛這些來試鏡的女演員的不自量力愉悅了她似的。 只在陸瑤這里停頓了一下,可也就是幾秒,連眉毛都沒挑一下,就繼續打量別人了。 將這一圈人打量完,她輕笑著從包里拿出手機︰“我和容白哥哥說一下。” 那慢慢勾起嘴角,勾勒出半張譏諷的笑,即使雙眼被墨鏡遮著,也能根據下半張臉的表情補全,她此刻的眼里一定是和語氣相同的不屑。 她發短信的同時,陸瑤的手機也震了一下。 是容白︰ 三點了,你到了嗎? 陸瑤抿抿嘴︰ 到了,就在門口。 既然容白還特意發短信問她,那應該不是在溜她玩吧? 可郁雨桐的表現那麼自信,喊容白名字也那麼親昵,剛剛大家說的消息不像是假的。 陸瑤不明白了,還是做題簡單,比人際交往簡單太多了。 短信發出去不到一分鐘,門就開了。 是容白。 所有人的視線都朝著郁雨桐那邊看去,郁雨桐臉紅了,她也沒想到容白會特地出來接她。 剛剛高傲的表情瞬間轉換成了少女的嬌羞。 郁雨桐朝前跑了幾步,站在了容白面前,用極其甜膩的聲音喊了句︰“容白哥哥。” “……” 大家都在心里發出了不屑地嘁聲。 看來這流言是真的,女一號真的內定了,她們果然白來了一場。 看容白將視線移向郁雨桐,大家都在心里呸了聲,該死的裙帶關系。 還以為接下來要看秀恩愛了。 誰知道這男人從出門到被郁雨桐叫住,臉上的表情都絲毫未變,連聲音都是冰冰冷冷,他看了郁雨桐一眼,極其平淡地應了聲︰“嗯。” 然後又將視線轉回了仰著頭在他和郁雨桐之間來回打量的陸瑤身上,輕生提醒陸瑤︰“走吧,進去試鏡。” ??? 究竟誰是裙帶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星酒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梓筠 20瓶;維客99.、山有君兮 3瓶;無名氏007、星酒 2瓶;鯉夢啊檸檬、逾淵魚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47、為難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對于剛剛給陸瑤科普的姑娘來說, 世界上最尷尬的事莫過于,當著有裙帶關系的人罵裙帶關系有多不要臉。 雖然陸瑤從頭到尾都表現的懵懵懂懂,而那個郁雨桐倒是趾高氣昂,一副今天女一號必定歸她似的模樣。 可真當那個叫容白的導演推開門,從他目不斜視, 徑直走到陸瑤面前的動作,以及對那聲甜甜的‘容白哥哥’的冷漠回應。 只要不瞎的,就都能看出,誰才是那個被裙帶關系的人。 目光在陸瑤和容白之間來來回回探查。 但沒人敢說話,包括那個臉色鐵青的郁雨桐,也只是抿著唇,帶著難看的微笑目送兩人進試鏡室。 等試鏡室的門關上,她難看的嘴臉才又重新露出。 什麼情況啊? 剛剛那個女的, 不是容白哥哥上部電視劇中的女二號嗎? 容白哥哥為什麼在收到短信後不來接我,反而把她領進了試鏡室? 郁雨桐踩著高跟在走廊上來回踱步,表情隨著腦內對容白和陸瑤關系的猜測而變化, 可謂是精彩萬分。 走廊兩側來試鏡的演員人多, 或私語或念台詞,可都壓低了聲音, 生怕吵著別人。 就郁雨桐不同,毫不顧忌地將高跟鞋的撞擊聲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有人不悅,抬頭拿冷眼刺她。 這些眼神全都被郁雨桐接收到了,可她連回應的想法都沒,一群沒有背景又不出眾的姑娘, 除了愛做夢的大腦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拿什麼跟她比? 憑什麼讓她動氣? 郁雨桐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懶得浪費給她們,全部的敵意都集中在了剛剛被容白帶進去姑娘身上。 哪怕不看在兩家的交情,不看同齡人中,她是容白從小至今接觸次數最多的異性,哪怕連白伯母一直喜歡她,每次回國都記得給她帶禮物這點都不看。 單說品味,像容白這個年紀的男人正是血氣方剛,他們對于異性的品味應當會將重點多放在身材上。 像剛剛那個姑娘,長得好看而已,小白花涉世未深的氣質的確挺吸引男人,但也是三十歲往上,二十歲往下的男人。 容白不在其列。 陸瑤和容白進去後,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始試鏡。 容白先讓陸瑤去屋子內隨便找把椅子坐會兒,做好試鏡前的最後準備。 然後拉了廖奇文到一旁︰“郁雨桐怎麼來了?以她的演技,錄像帶那關就過不了吧?” 廖奇文長得尖嘴猴腮,一副猥瑣相,每個和他合作的女演員在見了廖奇文長相後,都十分抗拒,拍攝時心情忐忑,生怕廖奇文對自己有毛手毛腳的行為。 可和他相處久了就知道,這人心性單純,a/片都沒看過幾張,性/啟蒙全來自于藝術情/色/片。 好好一顆清純心,愣是敗給了自己猥瑣的皮相,廖奇文冤枉。 “……不是你讓她來的嗎?”廖奇文一頭霧水,“對了,我還沒問你呢,剛剛你說要出去接人,怎麼接了個新人進來,我還以為你是去接郁雨桐的。” 郁雨桐喜歡容白,從來不加掩藏。 和容白走的近的,都知道這件事,要不是容白從來沒給出過任何讓她有希望的回應,還保持距離的徹底,兩人的緋聞早就滿天飛了。 直到兩周前,郁雨桐先跟他打了電話,說自己有意飾演殷無夏這個角色。 後腳容白的電話也來了︰“試鏡是哪天,這邊有個小孩挺適合殷無夏的,我想讓她到時候去試試。” 還以為容白是為了郁雨桐在和自己打招呼,廖奇文那天還感慨過︰“這女追男果然是隔層紗,雖然追了十幾年,但好歹是追到手了。” 可從容白剛剛的反應看,廖奇文覺得自己多半是想岔了,那個‘小孩’另有其人。 好心辦壞事,難堪,難堪。 廖奇文尷尬地摸摸鼻子,解釋道︰“而且……你之前不是說要介紹個人來試鏡嗎?跟我打過招呼的人里看了一圈,只有她和你有點關系。所以壓根就沒看她的錄影帶,直接就通過了。” 容白皺眉,還想再說什麼,可側邊的小姑娘雙手握拳放在腿上,不安地朝這邊張望。 算了,下次再說。 “先看試鏡吧。”容白朝著陸瑤招了招手。 剛剛容白的表情和語氣在外人視角,應該是和平時無二,可像廖奇文這種在容白身邊待久了的人能隱約察覺出差異。 容白現在不是很高興。 那廖奇文還哪兒有心思看試鏡啊,這麼有才氣的朋友,一定要哄好了才行。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正想轉頭去和好友說兩句話,忽听側耳傳來一聲長且悠揚的哨聲,哨聲大,卻不刺耳,像雨打房檐刀砍綠竹似的脆生悅耳。 直接就將廖奇文的視線吸引了過去。 視線剛移過去,他就怔了。 剛十八歲的小姑娘,五官又是最明媚動人的那款,原本從眼楮到嘴唇都顯著乖巧的嬌,剛領進門時廖奇文還愣了下,納悶容白干嘛把隔壁校園偶像劇的女演員領進來。 幾秒前還像個小鹿似的端坐在椅子上,瞪著大眼好奇地往這里瞧呢。 不過容白的一聲口令,她就像是變了個模樣。 小鹿似的杏眼突然微眯了那麼兩毫,眼角與眉尾上翹,眼神立馬就變得凌厲起來。她背挺得筆直,右手自然地垂在身側,左手食指與拇指圈成圓,貼在下唇唇縫,悠揚的口哨聲就是從她那里傳來。 ——這是《晴時不見雨》中男女主靈魂互換後的一個片段。 女主殷無夏是應龍,負責三界的下雨和打雷。 因為體質特殊,本身就是一條龍,所以下雨等于她哭,打雷刮風等于她吹口哨。 每日刮幾次風,打幾次雷,下幾次雨,都有規定,要按照上面去做,而殷無夏一天至少要做這個動作三次,一場戲下來那就是幾十次。 哭和吹口哨是個難點,但不算太難,難的是她要做出兩套表情—— 一是龍女未換靈魂前,楚楚動人的哭與嬌俏可人的俏皮口哨,二是和秦廣王靈魂互換後,外表未換,可氣場全然不同的冷冽。 這是難中之難,也是廖奇文最擔心演員無法表現出來的地方。 試鏡一上午,他都已經絕望了,打算瘸子里面拔將軍,隨便拎個能過眼的,後期靠化妝和配音補救得了。 沒想到接近絕望時,他要的人來了。 陸瑤不用靠化妝服飾搭配,也不用靠配音,她剛剛已經完美演繹出廖奇文要的效果了。 不,這不僅達到了廖奇文所要求的,甚至還驚艷了他。 “我明白你為什麼要推薦她了。”廖奇文搖搖頭,“試鏡一天了,終于有個能看的了。” 陸瑤沒有懸念,成功拿下了女一號的角色。 見小孩帶著期盼的眼神湊到身邊,像是忐忑不安等待評閱卷子的學生,容白點點頭,夸她︰“演得很好。” 廖奇文本身也想夸陸瑤,可剛剛听到的四個字讓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雖然的確演得不錯,但這只是一個試鏡啊,也犯得著容白用‘演得很好’幾個字? 小姑娘可不知道這些彎彎道道,只知道自己剛才的表演不僅被夸了,還拿到傳聞中被內定女一號的角色了。 她眼楮彎彎,腳步也輕快了︰“是容導你教的好,暑假教的部分,剛好用在了這部戲里。” 暑假……? 廖奇文更覺得有貓膩了,這部戲的本子他就是暑假拿給容白看的。 陸瑤馬屁拍的容白通體舒暢,余光瞥見廖奇文比平日更加猥瑣的模樣,但也懶得搭理。 他心情暢快道︰“走吧,送你下去。” 廖奇文和他們一起出的門,他和門外的工作人員說道︰“讓大家散了吧,選好了。” 他聲音不大,卻偏偏被一開門就迎上來的郁雨桐听了個正著。 “選好了?”她剛剛自我安慰了半天,就換來這麼個結果? “嗯,選好了。”廖奇文不是很想應付郁雨桐,可一抬頭,人家容白都送他的女一號到電梯口等電梯了。 要不是容白出門時連看都不看郁雨桐一眼,她應該也不會攔下自己問話,肯定去找她的容白哥哥了。 廖奇文在心里嘆了口氣,硬著頭皮應付起這位大小姐。 郁雨桐臉一冷︰“為什麼,我還沒試鏡呢。” “啊……對哦,你還沒試鏡呢,我忘了,不過沒事,省了你試鏡的麻煩,這不也挺好的嗎?”廖奇文笑笑,“辛苦了,回去吧。” 說完就想要回頭進門。 郁雨桐要能被他兩三句話撇開,那就不是她了。 她也不嫌棄廖奇文的臉猥瑣了,直接抓住他的手腕︰“誒廖導,這不太好吧,也不是為了我,這個角色我拿不拿都行,就是這走廊兩側的姑娘,都等了一下午了,連試鏡都不讓人家試,不怕人家說黑幕嗎?” 她的手暗暗用力︰“人言可畏啊廖導。” 話說的圓潤,如果不是先前表現的鋒芒太盛,那在她說完這句話後,走廊兩邊的女演員肯定對郁雨桐好感加倍,並且開始附和她了。 可現在…… 大家都在心中暗暗對郁雨桐翻白眼︰姐姐,你才是那個黑幕,好嗎? 不過利益和厭惡比,大家還是決定勉強壓下對郁雨桐的不適,跟著附和一兩句︰“對呀……我們還沒試鏡呢,怎麼就……直接結束了?” 這些話容白向來不在意。 可他不在意,不代表陸瑤也不在意。 出門時還輕快的腳步,到了電梯間前時,已經有些抬不起腿了。 拿到女一號的高興心情一掃而空,明明是靠實力奪得的權利,可她們並不這麼認為,‘人言可畏’和‘黑幕’兩個詞讓陸瑤覺得不太舒服。 而且不僅自己不舒服,那個被她們視作將黑幕事實的容白,才處在風口浪尖,風暴區域。 加上剛剛那個郁雨桐的身份,她似乎不僅是和容白的母親有親戚關系,還和容白有感情上的糾葛。 自己演戲時太投入,沒多想,只想要拿下這個角色,想要通過這次測驗。 可通過後才發現,這似乎給容白添了個大/麻煩。 雖然他看上去一點都不在意。 容白是真的不在意,他壓根沒听郁雨桐說什麼,她從小在他身邊嘰嘰喳喳,煩的頭痛,早就練就了將她的話左耳進右耳出的能力。 陸瑤一直低著頭,所以他也沒能發現小孩現在很難過。 叮—— 直到電梯終于從負一層晃悠上來了,陸瑤垂著頭走進去,按下一層的鍵︰“對不起。” “嗯?”容白沒反應過來。 “讓你為難了。”小孩悶悶地認錯。 雖然這明明不是她的錯。 為難? 容白一怔,視線在陸瑤的臉上停留,她現在的臉上完全沒有剛剛試鏡成功時的開心表情,嘴唇甚至有些微微發白。 看上去心情很糟糕。 想想她剛才說的話,再結合一下現在的處境,听听背後嚷嚷起來的麻雀們說的話的內容,容白明白了個大概。 他挑眉,伸手按住了即將關上的電梯門,對驚訝抬頭看自己的小姑娘說︰“你一會兒有著急的要做的事嗎?” 啊?急事? 陸瑤認真地想了下,搖頭︰“沒有,為了試鏡,我把所有要忙的事情都做完了,今天除了試鏡就沒有別的事情了。” “嗯,那好,出來吧。”容白對陸瑤招招手。 不明白他要做什麼,但陸瑤還是乖巧地走出來,跟在容白的身後,又回到了試鏡室門前。 “想試鏡就試,你一會兒有事要忙嗎?”容白平靜地看向廖奇文。 “沒啊……但……”廖奇文覺得完全沒有必要多此一舉啊。 陸瑤表現的那麼好,演藝圈哪個大碗沒被人黑過,這才哪兒到哪兒啊,有必要那麼重視嗎? 可被容白平靜的視線盯了兩秒,廖奇文也說不下去後面的話了,他點點頭︰“那這樣,大家都進來吧,里面空間大,現在剩下的人能站下。” 抗爭得到了勝利。 郁雨桐和其他等著試鏡的女演員都露出了欣喜的笑意,像是只要她們有試鏡的機會,女一號就會是她們中的一人似的。 從陸瑤身邊走過時,郁雨桐先是用可人的表情沖容白甜美一笑,然後側過頭,在容白看不到的地方,對陸瑤皺了皺鼻子。 極為不屑。 可陸瑤在看容白,容白在看廖奇文,兩人都很專注,壓根沒看到郁雨桐的小表情。 將所有演員都帶進去後,容白將室內唯二的椅子拉到了牆邊,對陸瑤招招手︰“過來,坐。” 陸瑤听話地坐下,看著女演員們一個個開始試鏡,她沒忍住,還是轉頭問了容白︰“容導,讓我回來的意思是……?” “看她們試鏡。”容白朝著室中央試鏡的方向揚揚下巴,“別問,先看。” 廖奇文倒是能猜出容白要做什麼,可他還是有點委屈,房間就兩把椅子,一把給容白自己做,一把就給陸瑤了,兩人壓根沒看自己一眼。 可一個是多次幫助自己的好友,一個是未來自己戲中的女一號,都要供著。 他嘆了口氣,將注意力轉回了試鏡現場。 帶郁雨桐一共十九個人,全部試鏡結束用了兩個小時,接近十八點。 在試鏡到第八個人時,容白叫的編輯人員就已經到達了試鏡室內,在第十九個女演員試鏡結束後五分鐘,他就將所有人試鏡的錄像剪輯了下來,並將它們和陸瑤的試鏡片段拼到了同一個屏幕上。 大家演的是同一個片段,比較起來也簡單。 容白讓所有人靠牆站,他將門後的幕布拉下,將投影儀對上點了播放。 二十個人的哨聲一同響起,試鏡片段放在一起,高下立見。 “……” 郁雨桐演的最可笑,她甚至連普通的試鏡演員都沒打過,更別提屏幕正中央表現幾近完美的陸瑤了。 就像是容白先前說的那樣,她連錄像帶那關都過不去。 要不是廖奇文給她開了後門,她連受這次‘奇恥大辱’的機會都沒有。 沒人再笑,沒人再覺得激動,也沒人再覺得這次試鏡有黑幕有問題。 陸瑤的確是最好的。 容白淡淡對陸瑤說道︰“看。” 看什麼? 陸瑤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是還在反復播放的剛剛大家試鏡的片段。 …… 腦內突然清明,她好像猜到點容白這麼做的意思了。 剛隱隱約約地猜到一些,還沒來得及做任何反應,就听到身旁男人輕笑了聲︰“一點不為難。” 多簡單,你憑實力拿到應有的成績,有什麼可讓我為難的。 作者有話要說︰上了好榜單,本章下面前200留言都發紅包,200個紅包!! 啵啵,容導母胎solo,戀愛技巧是0,但一看到小孩受委屈,就立馬領悟,瞬間戀愛技巧滿級! 朋友開新文啦!!下面是文名和文案!感興趣的小仙女收藏一下呀! 《穿成替身後,大佬獨佔我》by徒手吃草莓 寧桑穿書了,成了男主白月光的同名同姓的替身。 “寧桑”和白月光楚妍長相酷似,身形更是相似,一度活在白月光的陰影下。 穿來的第二天,白月光回國了。 ———— 所有人都覺得剛出道的小演員寧桑是故意整成音樂才女楚妍的模樣,東施效顰。 娛樂圈時尚界教父、著名編劇,邊澈爆出緋聞,看照片,那個上輩子拯救宇宙的女人竟然是楚妍! 所有粉絲酸不起來了,全都瘋狂磕起來,神仙搭配!神仙顏值!!! 然而這個時候上熱搜的卻是寧桑的微博。 寧桑圈出照片上脖子的胎記︰[抱歉,打擾你們狂歡,但是很不巧,這位“神仙顏值”是在下。] ———— 邊澈,娛樂圈里人人都要給上幾分薄面的時尚教父。 然而卻患有傳說中的貴族病“血友癥”,在漫長的養病過程中更是的了躁郁癥,脾性詭異莫測。 徹夜的失眠讓他喪失靈感,32歲死于血友癥並發癥。 然而他重生了,以為會重蹈覆轍,卻迎來了生命里的一束光。 “邊先生,咱們這個模特錢是今天現結吧?” “那個……我不做裸模的!” “邊先生,你失眠不關我的事啊!要不然……我給你唱首搖籃曲……?” 邊澈︰“……” 財迷皮皮咸魚大可愛x重生陰翳冷感大魔王 48、時差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郁雨桐從小就追容白, 好吃的給他,好看的給他,同學喜歡的賽車模型與游戲卡,她全都一口氣買下,送到容白家。 但偏偏容家有錢, 容白一個月的零花錢比郁雨桐一年零花錢還要多。 所以她送的,從來是容白早有的,玩膩的。 不能送禮物表達心意,那就用語言和行動表達,她天天纏著容白。 因為那個年代的小說和電視劇套路大多一樣,女追男,無論男方怎麼高冷拒絕,最後的結果都會是happy end, 所以最喜歡看《惡作劇之吻》的郁雨桐將自己比作袁湘琴,無論容白怎麼拒絕她,回避她, 她都堅信到最後自己可以感化他。 更別提容白的母親白清秋也很喜歡她, 郁雨桐覺得自己簡直就是現實版的袁湘琴。 知道容白喜歡拍戲,她就當演員, 演技不好靠砸錢,砸錢不行托關系,反正只要能讓容白看到自己的努力,說不定哪天他就被感動了。 剛開始丟了殷無夏這個角色時,郁雨桐既羞憤又氣惱。 惱容白明明和她關系最親密, 卻不知道徇私,胳膊肘往外拐。 氣惱下還有擔心,郁雨桐害怕容白真的喜歡上了那個她看不上的小白花,不然怎麼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肆無忌憚地開後門,搞黑幕? 她不服氣! 而當進行了集體試鏡比拼後,郁雨桐看看自己的演技,又看看屏幕正中央陸瑤的演技,對比後,在二十多人面前丟了臉的她反倒松了口氣。 小白花是憑實力拿到的這個角色,容白沒給她開後門,太好了。 她服氣了! 至于其他女演員鄙夷或猜測的眼神,她才不在乎呢,一群辛苦賺一兩年工資也不一定買得起她櫃中一個包的女人,她們的冷眼還不足以引起她的重視。 所以在戚白白的電話打到她的手機上時,郁雨桐直接就給掛了。 她閉著眼讓按摩師的力氣再加重些,勾勾嘴角嘲弄道︰“嘁,真是哪兒的小鬼都想來吹陣陰風。” 哪怕是同仇敵愾,也要和她家世差不多的人才有資格,像戚白白這種外面領來的養女,養的再好,也是假千金。 她也配? 《晴時不見雨》才剛剛確定了男女主角的演員,所以暫時沒發宣傳。 但第二天,就有不少公司已經得到陸瑤要飾演殷無夏的風聲了。 拿到這份資料時都在感慨︰“嘖嘖,高考全市第一,刷新歷年文科高分記錄,學霸啊,第一部出演的戲是容家小少爺的電視劇,演女二號,沒什麼背景就能擠了顧然的小女朋友,這姑娘,渾身上下都是爆點。” 可塑性太強了,隨便拎出一條,都可以當主要人設去宣傳。 銀河傳媒的齊銳也盯上了陸瑤的資料。 “嗯,爆點多,資源也不錯,拍的戲少,但角色挑的都好,帶她的人應該不是新人,沒犯目光短淺的錯。” 粉絲後援會也管理的很妥當,安安分分地支持陸瑤,沒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齊銳翻了翻資料,將貼著陸瑤照片的文件放回了桌上,抬頭問,“資料全嗎,我怎麼沒看到她簽約的公司是哪家?” 齊銳今年四十三,從二十歲時就在圈內混,不去夸大他人脈有多廣,單說他當經紀人那會兒親手帶出的明星,現在不是天王,就是頂級流量,要麼就是雙棲巨星。 像歌壇傳奇天王歲溪、綜藝鬼才甦梢梢,全是他帶出來的。 雖然這幾年不干經紀人,轉行入了銀河娛樂的股成為了董事之一,可齊銳的眼光還是那麼毒辣,把一個人的資料從頭翻一遍,就能推斷出這個人有沒有可能火,往哪條路發展天花板更高。 一听他對陸瑤有興趣,下面的人就笑開了眼,他知道自己賭對了︰“沒有,她還沒簽署公司,之前演了《看從前》女二號之後,參與那部劇的演員都說她要專心考試,就只演這一部戲,不再踏入演藝圈了,又一個個把她的聯系方式藏得特別嚴實,所以哪家公司都沒能簽上陸瑤。” 還沒簽? 有意思。 齊銳挑挑眉︰“繼續說。” “我是從朋友那里打探來她要演女一號的消息,看樣子學霸這是打算學習演戲兩手抓,雖然理論上,我是最先拿到了這條消息的人,但其他公司內部這會兒應該也得到風聲了。”李名升笑得見縫不見眼,“怕那群混蛋先下手,我才不顧規矩,帶著她的資料來打擾齊董您。” “嗯……”李名升從進門到現在已經十幾分鐘了,齊銳這才正經往他胸前的牌子看了眼,“李名升對吧?” “對!”終于被齊董叫了名字,李名升知道,這等于齊銳表明他很滿意自己這次的舉動。 果然,齊銳的下一句就是夸獎︰“干得不錯,那既然還沒有簽約,我們銀河一定要拿下她,至于派誰去嘛……嗯……” 他做出思考的表情,待吊足了李名升的胃口,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楮,做出慎重思考後剛得出結論的模樣︰“就由你去吧,你打听來的消息,自然資源也該歸你,拿下她,只要她簽了銀河傳媒,那就由你來帶她。” “條件都好談,資源也要給她講清楚,我們銀河在業內掌握的資源最多,人脈最廣,只要她老實本分地照著公司給的路走,不驕不躁,那……” “哎,明白!我都明白!”李名升不住地點頭,“齊董您不用費心了,我和她談。” 李名升帶人的確有一套,只是每次快把人帶紅時,都會被資歷更老的前輩把人搶走。 這次他發誓,一定要把這個新人親手帶出頭,絕不讓人再搶走她了。 有經濟公司想要聯系陸瑤的這件事,白清秋比容白知道的還早。 盛夏回國,知道容白喜歡陸瑤時,白清秋就找了還在圈內混的好友幫忙調查陸瑤,主要是問問她這個人怎麼樣。 結果和她合作過的演員無論年紀大小,都稱贊她懂事乖巧又聰明。 白清秋滿意之余,還讓好友們繼續幫忙注意和陸瑤有關的一切動向,哪怕是年末出國回到容父身邊,白清秋也在一直關注著陸瑤。 時不時給她寄點護膚品,說是朋友送來的,她不習慣這個牌子,就轉手讓給小輩了。 每天定時刷一次國內的微博,查看網友對陸瑤的評價—— 微博上的話題都是三分鐘熱度,高考成績比拼的頭條過去後,就很少有人提起陸瑤了,所以白清秋翻來覆去地查,也就只能刷到七八月份的微博。 但作為一個合格的母親,為了兒子的終身大事肯定要多下勁兒才行,僅僅做這些是不夠的。 于是…… 在出國的第二天,白清秋就親手建立了陸瑤的粉絲後援會,人雖然不多,只有十個人,其中一個還是白清秋本人,但好歹,瑤瑤也算是有後援會的人了,說出去也不至于丟人。 而且十個人除站長白清秋以外,個個不是等閑之輩—— 要麼畢業于名牌大學,要麼正就讀于名牌大學,簡直成了學霸窩,小群建立後,由于陸瑤沒有什麼曝光和活動,所以每天大家聊得最多的內容竟然是課題和時政新聞。 還好站長是白清秋,她沒忘記成立後援會的最初目的。 她問秦萌要來了很多陸瑤的照片,然後隔一段時間從中挑出一張照片,再配上後援會里,一個據說是985江大的學生會會長的小姑娘題的詞,一同發到微博上。 斷斷續續吸引了不少人關注陸瑤後援會的微博。 大部分都是那兩個綜藝明星的粉絲,他們履行了自己當初撕戚白白時許下的諾言,只要陸瑤開微博,必關注—— 可陸瑤沒開,那關注後援會的微博也行。 他們也想進群,但白清秋將人卡的很死,雖然後援會只有十人,但個個都是真心喜歡陸瑤,像是這種並非真心喜歡陸瑤的人,她統統不會放進群內。 所以,雖然後援會的微博在兩個月內將粉絲數量漲到了3000人,可群成員卻只增加了1個。 那新增加的成員最初申請時,白清秋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48歲?男?這人都快和我一樣大了,是不是加錯群了。”白清秋皺著眉點開那個叫做‘希望瑤瑤前程似錦’的微博號,看了兩眼,就怔了。 這還真是陸瑤的鐵粉…… 從建立微博至今,這個叫‘希望瑤瑤前程似錦’的48歲的男人每條微博都和陸瑤有關,點贊,轉發,評論,全是陸瑤。 幫陸瑤反駁別人的話也特別有意思︰你誤會了,你根本不了解陸瑤是個什麼樣的人,其實她特別好。 這條留言直接把白清秋看樂了,她一邊念著‘這人說的好像他認識兒媳婦兒似的’,一邊把他放進了小群。 而有經紀公司要簽陸瑤的事兒,也是圈內好友和小群里某個有個明星哥哥的小姑娘告訴的白清秋。 而最該關心這件事的容白反倒沒反應。 她先安撫了群內怕陸瑤簽錯經紀公司的姑娘們︰ 別擔心,我這邊有消息,圈里不少前輩都很喜歡瑤瑤,在這件事情上肯定會幫她出謀劃策的,大家稍安勿躁。 然後瘋狂給某個‘圈內喜歡瑤瑤的前輩’發信息︰ 兒子,在干嘛? 五分鐘,沒人理。 兒子,你知道瑤瑤要簽經紀公司的事兒了嗎?你知道她打算簽哪家嗎?最近有好幾家都要簽她。 銀河最好,天宇也不錯,千萬別簽什麼橘子草莓的公司,光名字就不用心,一副糊弄的架勢,就不說歌舞演繹了,現在綜藝明星這麼好火,他們這幾年也沒推出幾個像樣的綜藝明星,肯定都是小作坊。 又五分鐘過去了,還是沒反應。 白清秋端了杯清茶慢飲,打算等待容白回消息的時候順便平復心情。 可一杯清茶見底,容白還是沒有回復她。 白清秋生氣了,直接撥通了容白的電話,十幾秒後對方才慢吞吞地接了電話。 容白的鼻音濃重︰“喂?你怎麼打電話了?” “我為什麼不能打電話?我給你發了多少條短信啊你都不帶回一下的,你就算不關心我,還不關心陸瑤嗎?” “……?”容白被白清秋吼地頭疼,半天沒緩過神。 听不到兒子回復,白清秋更不開心了,她問容白︰“你干嘛呢?為什麼不理我?” 容白拿手揉著額心道︰“……剛睡醒,在緩神。” “睡覺?”白清秋不可思議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睡覺?” “……?” 容白將手機拿開,看了眼屏幕上的時間。 凌晨三點半啊。 他憑什麼不能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卡文期過去了,開始恢復雙更。 這是第一更,第二更應該凌晨或者早上更新,寶寶們不要等,早點睡哦,睡醒說不定就可以看到了。 月末了,可以求到充滿愛意的營養液和作者收藏嗎qaq我會乖乖加更的,好不好呀!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萌攻亭 7個;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萌攻亭 6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無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一寒二冰 60瓶;無 47瓶;我就是來看書的 15瓶;piu、血澀漫天、林的仔子 10瓶;zxwcka、柳林風聲、呃呃呃呃呃 5瓶;小妮兒、echo•xc、曼珠沙華、阿玖、無名氏007、鐺鐺鐺鐺鐺、大白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49、差異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將手機點開擴音放到一旁後, 容白又躺回了床上,聲音帶著些許懶散︰“國內現在是凌晨三點三十五分四十二秒,您在國外,不能讓全世界人民都按照您的時差過。” 臭小子,敢頂嘴! 白清秋咬咬牙︰“好啊, 我在國內的時候你日夜顛倒,白天睡覺晚上起床涮火鍋,等我出國了,你倒願意按照正常作息活了?” “嗯,”容白答的漫不經心,“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要我好好養生,我決定認真遵守。” “……”白清秋被氣得說不出話, 一時想不起來自己打這個電話的最初目的是什麼。 兩道柳葉眉擠向眉心,她鼓著臉頰直想抽容白。 原本最初關注調查陸瑤的原因是因為白清秋關心兒子,可隨著她對陸瑤的了解漸深, 態度和目的也就逐漸轉變。 本末倒置, 變成了關心陸瑤,欺磨兒子。 尤其是剛剛被容白噎了兩句後, 白清秋又想起最初發現自己生出來是男孩時的失落感了,還是養個女兒好,像陸瑤那麼乖巧懂事又省心的女兒最好。 在她氣結失聲這會兒,容白已經從剛睡醒的茫然中徹底清醒了。 回憶了一下剛才的對話,他皺起了眉︰“您剛才說陸瑤, 陸瑤怎麼了?” 哦,對了,是這件事。 白清秋想起來了︰“有好幾家經濟公司都對陸瑤感興趣,應該今明兩天就會聯系她了,最遲也不會超過後天。” 容白點點頭︰“嗯,這是好事。” 雖然他可以保證,自己以後的劇本只要有適合陸瑤並且她想要演的角色,就都歸她。 也可以為她開工作室,拉資源,這些都可以。 但容白平心而論,他能做,但經驗不夠,難免有不足,如果陸瑤可以找到更好的經紀公司,當然是好事。 “好事倒是好事,但你比我更了解她,從親人到朋友再到交際圈,陸瑤身邊的人應該都沒有在這個圈子里混的,他們也給不了她什麼建議。” 白清秋說的,正是剛剛後援會小群里幾人擔心的點。 “且不說那些公司的前景和手頭資源如何,還有幾家公司看起來光彩,手頭大腕一個比一個多,可不知內部剝削新人嚴重,合同上全是些一眼看不出來的彎彎繞繞。你知道嗎,那個最近挺火的,名字四個字的流量小花旦,看著代言多,實際上到手的錢還不夠我買雙鞋。” 白清秋惋惜道︰“就是因為她當新人時太馬虎,簽了個五年二八分成的賣身契,我跟你說,你可不能讓陸瑤也走上這條不歸路。” 她說的嚇人,殊不知容白比她考慮的更多。 幾幾分成這種事其實根本不用白清秋擔心,當初容白親手將《看從前》女二號的合同遞給陸瑤時,在旁邊將合同詳情口述了一遍,可陸瑤一邊點頭應答,一邊還是將合同仔細地從頭到尾檢查完,才簽上名字。 她很機警,這點容白早就知道。 至于哪家經紀公司最好,容白心里也有大概的估量,他兩個月前就翻過幾家公司的對比報表,最後無論從資源還是口碑上看,銀河傳媒都排在第一。 可這些在尋常人眼里看起來重要的東西,在陸瑤眼里,可能排不到第一位。 她應該更關注經紀公司安排的日程會不會和學業有沖突。 “我知道了,我去聯系她。”容白說。 嗯,這才對。 白清秋滿意地點點頭︰“不過現在就別聯系了,才三點半,加上今兒還是周日,她不一定幾點才起床,嗯……等天亮再說吧,對了,你別打電話啊,發個短信提醒她別忙著簽約就行了,讓她等醒了再給你打電話。” 容白︰“……” 這會兒她倒是知道三點半不能打電話了? 掛了白清秋的電話後,屏幕還沒暗,容白就撥通了顧然的電話,毫不猶豫地在凌晨三點半將他叫醒。 “……怎麼了?”顧然的聲音和十分鐘前剛接起白清秋電話的容白一樣。 茫然,無助。 容白仿若沒听出顧然半夢半醒的鼻音,問起話來語氣里不帶一丁點兒愧疚︰“你對現在的幾家大的經紀公司都了解嗎?” “啊?……啊經紀公司,呃,了解,算很了解吧。” 容白又問︰“嗯,那你和他們的高層熟嗎?” “能說得上話,也打听的來消息,怎麼?”顧然努力讓剛剛沉睡的大腦恢復運作,“是你寫劇本要用到這方面的素材?還是有朋友要簽公司?” “反正是挺重要的事情。”容白不想跟他解釋詳情。 听顧然反應,他的智商一時半會兒應該上不了線。 那就沒必要廢話了。 “那等你清醒了來我這里一趟吧,具體什麼事,到時候再說。”容•十分現實•白,冷漠地掛了電話。 他的意思是,與其強行讓顧然緩十分鐘清醒,不如讓他再睡一會兒,等天亮了再談。 可他不知道自己聲音清涼,短短四句話,已經將顧然基本凍清醒了。 顧然也沒拉開窗簾看看窗外的天色,本著對容白還有人性的信任,在掛了電話後,他連時間都沒看,直接起床換衣服。 拖著不知道為什麼那麼疲憊的身體進了盥洗室,刷牙洗臉洗頭吹干,看著鏡子里疲態絲毫未減的臉,顧然打了個哈欠,隨手拿起一頂帽子和眼鏡戴上,拎起手機往樓下走。 剛走到一樓,恰好遇到早起準備遛狗的顧父。 顧父頭一次見兒子起這麼早,高興地上去拍了拍顧然的後背︰“怎麼,轉性了?起這麼早是要陪你老爸遛狗嗎?” “……”顧然本身就沒睡醒,腳步虛浮,被顧父這麼一拍,踉蹌兩步差點摔倒,“沒有,我要去朋友家,處理點工作上的事。” “朋友家?”顧父聲音疑惑,“凌晨四點去朋友家處理什麼事?需要家里幫忙嗎?” 肯定是大事吧,不然不會這麼早就要處理,還要當面談。 “沒事,不用,我去去就回。”顧然又打了個哈欠,將手放在門把手上正準備旋轉,突然想起了什麼,“等會兒……” 他僵硬地回頭︰“爸,你說現在凌晨幾點……?” “四點啊。”顧父皺眉。 靠,他剛剛居然覺得容白有人性。 當顧然在凌晨五點敲開容白家的門,看對方的模樣,儼然是剛掛了電話就又睡了,這會兒才剛被吵醒。 他咬著牙笑得陰森可怖︰“你剛才掛電話後是不是又睡了?” “嗯。”容白應得理直氣壯,不僅如此,他還特自然地反問顧然,“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不困嗎?” 顧然無話可說︰“……” 他直接轉身進了容家的客房,兩眼一閉就栽進了枕頭里,一直睡到了上午八點才又醒來,拿了櫃子中給客人準備的一次性洗漱用具,去洗漱。 八點十五,睡飽後的顧然容光煥發,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出現在了容白的臥室。 而容白對此根本不在乎,頭也不抬地將一摞資料丟到了顧然的面前︰“這幾家是我挑出來不會苛刻新人的公司,你再看看,有沒有什麼漏網之魚,把它篩掉。” “成。”顧然明白自己今天的定位了。 就是個工具人唄。 他翻了一遍容白篩下來的公司︰“嗯,這幾家黑歷史都挺少,沒問題。” 容白又問︰“那你覺得哪家會同意藝人自己安排行程,哪怕是最火,勢頭正好的時候,也能允許藝人不拍戲不上綜藝,反而回學校上課?” “……哪家都不行吧。”顧然納悶道,“你到底要干什麼,問這麼刁鑽的問題?” “有個小孩最近要簽經紀公司了,”容白回答的含糊,“她沒什麼朋友懂這個,我就幫著參謀一下。” 小孩,愛學習,簽公司? 三個條件放一起,再加上這個人容白還認識,顧然立馬就知道這個‘小孩’指的是誰了。 “你幫陸瑤參謀的?她來找你了?”顧然想到陸瑤竟然主動尋求容白的幫助,心里有些奇怪,說不出是什麼感受。 從上次發覺戚白白在陸瑤和蕭家的事情上做了手腳後,顧然就決定親自去處理這件事。 可礙于顧家和蕭家的地位差了整整一個段位,顧然根本沒見到蕭伯賢本人,被新蕭夫人攔在了外面。 她說︰今年是上一位夫人逝世第十年,蕭伯賢今年一年都不會回國內,要想見蕭伯賢也可以,請顧然自己去國外找。 而顧然問她︰上次拿來的照片,蕭先生看過嗎?像蕭先生多年前走丟的女兒嗎? 新蕭夫人的回答堪稱是滴水不漏︰每周送來蕭家的照片不下十張,不知道你說的是哪張照片,不過,但凡是寄到蕭家的照片我都給伯賢看過了。對了,你光寄了照片嗎? 見顧然點頭,她輕笑︰寄來蕭家的照片,哪張和阿姐不像?你好歹拔根頭發一起寄來啊。 三兩句話,先是否定了自己和戚白白說過‘蕭先生確認那不是蕭家女兒’的話,然後又將責任推到了顧然身上,她的意思是,假如日後蕭伯賢查出,這真是他走失的女兒,那只能怪顧然光寄了照片沒寄可以做親子鑒定的樣本。 反正怪來怪去,責任絕對不在她身上。 越是把責任摘得干淨,顧然就越覺得有問題,所以開始不停地給陸瑤打電話,可自己的手機號早就被拉黑了,換別人的手機和電話打過去倒是能接通,可只要他說聲‘喂’,對面立馬就掛電話。 連聲‘你好’都不讓他說完。 循環了幾次後,顧然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那麼招人煩。 明明他沒對陸瑤做什麼過分的事,難道是討厭戚白白,順道遷怒到了他身上? “……”容白倒希望陸瑤能主動問自己,可她那麼要強自立,讓她主動找自己幫忙?不太可能。 頓了幾秒,容白背過身回答了他︰“沒。” 聲音太小,顧然差點沒听清。 “沒主動找你幫忙你還這麼起勁兒?”顧然這下才是真地打從心底覺得納悶,“凌晨四點把我喊醒,就為了查一個她都不一定問你的事兒?” 顧然大腦錯亂,一時不知道容白是太有人性了,還是真的沒人性。 費勁想了半天,才扯出一句合適形容容白的話。 丫真是有異性沒人性。 見容白在手機上敲字,顧然湊過去大致掃了一眼,是在總結幾家公司的優缺點。 顧然瞠目結舌︰“嘿,你听進我說的話了嗎?難不成你覺得她肯定會來問你?” “為什麼不呢?”容白眼皮都沒抬一下,反問他。 “因為圈內她又不止是認識你這麼一個人,對,你是導演,指導過她一部戲,在微博上也幫她出頭過,可她和你是朋友嗎?平時聯系嗎?”顧然一哂,“樂才是她朋友,她為什麼不問樂,反而跑來問你?” 可當初考不考藝校這件事,她就沒問樂。 暑假找人指導演技,她也沒問樂。 要不是顧然這麼說,容白先前還真沒將這兩件事串聯起來過。 是啊,明明她有圈內的朋友,卻每次有什麼重要的事第一個找的都是他。 那這次的事情呢? 如果他不說,小孩會不會主動來找自己? 回想起剛剛,自己只發了一條‘醒了給我短信’的信息給陸瑤。 再看向手機時的容白,心里突然帶上了些期待。 不同于面色突然緩和了許多的容白,顧然倒越說越郁悶了︰“仔細想想,我是真的沒跟她說過什麼錯話,做過什麼過分的事,她卻一出劇組就把我拉黑了,對了,過年我本來想跟她說聲新年好,再道個歉,結果剛說了一個字,她就掛電話了。” 他抱怨完,又郁悶了五分鐘,最後總結出了一條結論︰“應該不是我惹到她了,而是她這個人比較冷漠,是那種逢年過節都不會群發短信給別人說聲節日快樂的人。” “所以你也別想了,她肯定不會主動問你的,說不定早就把你拉黑了。” 嗡嗡—— 陸瑤的短信恰好到了。 容白點開,上面是小姑娘元氣十足的回復︰ 容導!我醒了!請問怎麼了? 想看看她會不會主動問自己經紀公司的事,容白猶豫了兩秒,在鍵盤上敲下‘沒事,祝你大雪節氣快樂’。 字還沒打完,手機又‘嗡嗡——’震了兩下。 小姑娘的第二條短信到了︰ 對了,容導,‘大雪’快樂!節氣也想要祝福您一下! 真有默契。 …… 一旁郁悶看天花板的顧然余光掃見容白對著手機微笑,他猶疑道︰“你笑什麼?” 自己笑了嗎? 容白一秒收斂起嘴角地弧度,手指向下滑動屏幕,查看過往和陸瑤的短信記錄。 從聖誕到元旦到過年,又到今年的元宵、清明和重陽,小孩沒落下過任何一個節日,每個節日都會準時短信打卡。 心中得意,偏偏還要做出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 “就是覺得,你我不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容導得意地翹尾巴。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月上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柳千D 47瓶;明月逐人歸 25瓶;十里長亭 20瓶;啦啦啦啦、抱走秀秀 10瓶;camille_xixi 6瓶;念經的貓 2瓶;阿暖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50、簽約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兩人間的短信明明是容白先發送來的, 可在容白回復嗯,你也快樂。之後,陸瑤剛巧接到了第四通經紀公司的電話。 在昨天睡覺之前,陸瑤已經和三個經濟公司通過電話了,李名升是第一個將電話打通, 也是和陸瑤聊得最久的那個。 容白猜得沒錯,經紀公司需要挑個靠譜的,陸瑤知道,經紀公司的資源好,陸瑤也知道,但這些都不是她最看重的。 她向每個經紀公司都提出了——可以將所有活動安排在周末和寒暑假嗎? 大一課程排的滿,可即使等陸瑤升到了大二大三,因她本身優秀, 教授們也不會讓她過的太輕松閑散,肯定會把各種課題丟給她,將她的閑暇時間全部佔滿。 雖然齊銳將這件事情交給李名升來辦, 但陸瑤提出的要求新奇, 雖然先前他拉攏藝人時每個人都和他開出過異想天開的條件,但大都有跡可循, 不是問名,就是問錢。 都比不上陸瑤這個來的新奇。 “這個也不是說完全不可以……唔,我去問問齊董吧,但在我給你回復前,你千萬不要貿貿然答應別的公司, 知道嗎?”李名升三令五申,在得到陸瑤保證後,才舍得掛了電話。 也多虧了陸瑤守諾,其實後面的每一家公司都在通話時就答應了陸瑤的條件,要不是先前答應了李名升,可能陸瑤直接就在後面的幾家公司中做抉擇了—— 包括剛剛的第四個電話,對于陸瑤的提議也沒有任何異議。 越小的公司妖風越大,可越小的公司也越好溝通。 掛斷第四通電話,看到容白的回信,陸瑤已經想不起來兩人的聊天其實起始于他了,她又一次沒想到樂,而是直接將剛剛的難題發給了容白。 容導,請問您對經紀公司有所了解嗎? 短信剛到,就听到顧然詫異的聲音︰“你看你,又笑了,老實交代,你到底在看什麼,是不是冷笑話?” 容白笑點奇特,對能逗得大家笑到肚子疼的笑話從不感興趣,他說他get不到笑點。 每次講笑話時,都是大家笑到飆淚,而他冷冷地坐在一旁,用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大家。 而但凡有人講了冷笑話,大家全都被凍的說不出話,一轉頭,容白的唇角反倒噙上了一絲淡淡的笑意,就像是剛才那樣。 “你覺得是,那就是。”容白隨意地答道。 他的心思都放在和小孩的溝通短信上。 了解一些,我听說你最近想要簽署經紀公司,在考慮哪家公司合適是嗎? 陸瑤稱是,並將她向幾家公司提的條件,和幾家公司給出的回復,一同告訴了容白。 容白沒想到銀河傳媒負責聯系陸瑤的人沒有一口回絕,按照他對這些人的估測,只要沒回絕的徹底,就說明他們對于陸瑤一定很感興趣。 底線,在需求面前,可以不斷退讓。 他將先前早就準備好的對比資料復制粘貼,統統發到了陸瑤手機上︰ 無論是從哪個方面比較,都是銀河傳媒更好,先等銀河的回復吧,如果他們答應了,那可以直接簽銀河了。合同內要是有哪項條款看不懂,可以問我,或者直接將合同發給我,我幫你看也可以。 想了想,容白又補了條短信︰ 反正我最近沒事,很閑。 陸瑤收到短信疑惑了好久,回憶從和容白相識至今,好像每一次她有事情需要找容白,或者需要他幫忙時,他的回復都是‘最近很閑’。 真巧。 她總能挑到這個大忙人最不忙的時間段。 齊銳比李名升想象中的要好說話的多。 他對于陸瑤開出的條件並沒有生氣,連平時一貫噙在嘴角的冷笑都沒露出。 听完李名升忐忑復述的話,齊銳嗯了聲︰“可以。” “可以?”李名升驚詫看向辦公桌後,十指交疊的齊銳,“那她拍完這部《晴時不見雨》,剛好就要開學了,那她連宣傳的時間都沒有多少,明明可以借著這股勁頭往上沖一沖,多上幾個綜藝,多接幾個代言,身價和知名度一下就上去了。” “愛學習不是壞事,一個好的成績,完美的大學,比這個藝人上過多少知名綜藝更能博取大眾好感,想想當初顧然是怎麼逆風翻盤的?不就是靠著一個好成績,連跳幾級上了大學,還一度成為了學生家長們心里最勵志的演員嗎?” 齊銳不以為然︰“這些道理應該不需要由我來教給你吧?如果你不明白這些的話,就不會來我這里問‘可不可以’,而是直接否定她的要求了。” 李名升摸摸鼻子,微微尷尬︰“我是覺得可以,但怕公司覺得她不賺錢,會不高興。” “無所謂,我們並不是什麼新公司,工作室,小作坊,能賺錢的藝人公司一大把,我同意你簽她也不是為了用她撈金。”齊銳眉峰一挑,“打造一個學歷高演技佳名聲好的影後不好嗎?” “……” 好,這當然好。 可她能做到嗎? 李名升在出了辦公室後給陸瑤打電話時,還在思考這個問題,可當他和陸瑤簽好了合同,回家播放陸瑤曾經演過的《看從前》,以及通過別的途徑要來的《晴時不見雨》試鏡片段後。 李名升心中的希望之原的一角跳起了一小撮火苗,片刻後,火苗燎起了整片希望之原。 “為什麼不能呢?” 就算不相信自己對陸瑤演技和能力的判斷,還不相信號稱娛樂圈眼光最毒辣的齊銳嗎? 他說能,就一定能。 就算不能,那還不允許人做個美夢了? 陸瑤簽了銀河傳媒的事情只告訴了幾個親近的好友以及容白。 而容白將這件事老實交代給了白清秋,白清秋轉達到了後援會的內部小群里,讓大家放心,陸瑤簽了一個無論是口碑還是前景都很不錯的經紀公司。 而且對方還答應了陸瑤,一切活動都在假期和閑暇時間進行,不會打擾她平時的學業。 江大的那個小姑娘發了一排省略號—— 不愧是她二十年來頭一次想要粉上的明星,人家簽經紀公司看的是能不能給自己帶來好的資源,而陸瑤不同,她參考的重點是能不能讓她學習。 真是清新脫俗。 而在簽好合同後,陸瑤和陸國清打電話時,告知了他這個消息︰“爸,我簽經紀公司了。” 怕陸國清擔心,陸瑤原本打算和他解釋,這家經紀公司不會打擾自己的學業,開出的條件也非常的人性化和寬松。 就連‘多久時間內不準談戀愛’這一條都沒有。 看得出來,他們並不打算把陸瑤當流量來培養。 沒想到陸國清在得知這個消息後,反應會那麼淡定︰“嗯,好,你決定了就好。” “咦?”陸瑤歪歪頭,“爸爸,你沒有什麼要問的嗎?” 這不像陸國清。 “沒有,你長大了,做決定前肯定是思考過的,爸爸放心。”陸國清說的正經。 事實上在陸瑤給他打電話之前,他就在那個粉絲後援會的小群里和後援會會長仔細詢問過了,那家銀河傳媒不僅靠譜,還對瑤瑤很好,雖然他也不知道那個會長是怎麼知道合同內容的,但她們既然能拿到陸瑤的第一手消息,那準沒錯。 陸國清就是那個‘希望瑤瑤前程似錦’的微博號。 作者有話要說︰多年後,白清秋和陸國清兩人紛紛掉馬,那畫面…… 二更凌晨或者早上放,啵啵。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萌攻亭 1個;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萌攻亭 6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將離233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血冥陌雨 41瓶;伍月沒有花、將離233 20瓶;荔枝 10瓶;煙雨 8瓶;bruja 3瓶;夢醒人未散、鯉夢啊檸檬 2瓶;小狐狸、傾茗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51、直播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銀河傳媒能在娛樂圈這麼大的行業里拼得領頭先鋒的位置, 自然和他們對于當前市場的把控及未來市場走勢的預知分不開。 跟風或許會火,會賺錢,但拿到最大利益的絕對只會是最先伸手抓住機會的那個。 那個次次拿走最大塊蛋糕的人,就是銀河傳媒。 像陸瑤和葉琛等重生的四人,以及那三名穿書女主, 都知道在一到兩年後,直播行業會迎來一個爆發期,幾乎到了全民直播的地步—— 全民參與直播,全民觀看直播。 直播行業有著報紙、論壇、微博等等信息傳輸平台都做不到的優勢,那就是,直播者可以即時發聲,且可以和觀眾即時互動,減少了等待接收時間就等同于提高了娛樂性, 大大調動了人們的積極性。 直播行業很有賺頭,大家都知道,但具體是哪一年發展起來的, 就只有葉琛和秦宇穹曾對此進行過投資的兩位比較清楚。 他們研究過直播行業的發展史, 知道14年是萌芽期,15-16年是爆發期, 後來因為直播人員的門檻低,魚龍混雜,監管難,所以常常內容觸犯道德底線,被打壓過兩年, 進入了一段時間的低迷期,後逐漸穩定。 葉琛和秦宇穹因為知道這個行業有賺頭,所以在14年前,就極其有默契地開始進入投資的準備環節。 可銀河傳媒高層沒有穿越或重生的,他們重視這個行業,完全是靠商人對金錢的敏銳嗅覺。 在和國內目前最大,前景預估最好的一家叫做‘跳兔’直播公司談好後,齊銳通知了李名升等人周一上午回公司開會。 在會議結束後,齊銳單獨留下了李名升。 李名升也正發愁呢,他苦著臉說道︰“齊董,我手下現在就只有陸瑤這一個藝人,而我們合同里寫的清清楚楚,在她開學上課期間,所有活動都要由她同意後才能進行,不能和她的課程有沖突。” “嗯。”齊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所以呢?” “所以剛剛您要求的讓每個藝人都開直播這件事,我做不到啊……”李名升嘴唇發干,“那個合同制定的特別詳細,沒有含糊能讓我們鑽漏洞的條款啊!” “哦,”齊銳一點也不急,他平靜地看向李名升,“可我也沒讓你鑽漏洞啊。” 李名升听不懂了︰“那……那她肯定不會同意直播啊,現在是年末,她上的華大又是出了名的課業繁重學風好,這會兒肯定在準備期末考,那麼忙……” “不同意,你就用手段,一哭二鬧三上吊,隨便你。” “……?”齊銳的語氣太過正經,李名升生生把那句‘你是不是在開玩笑’給咽了回去,“那我要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全都試了一遍之後,她還是不同意呢?” “那就算了唄。”齊銳聳聳肩,“她簽的又不是賣身契,我們也不是周扒皮。” 本著齊董的指令就是自己生命的方向,李名升咬咬牙,決定不要臉了,只要陸瑤拒絕,他就把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絕招統統使出來。 可人家小姑娘听完提議後,並沒有一口回絕,而是問他︰“直播?要直播些什麼內容?” “唱歌,跳舞,你有什麼才藝就可以給大家展示些什麼。”李名升一邊瀏覽著直播網站上熱度最高懸掛在首頁的幾個直播間,一邊和陸瑤按照她們直播的內容來念。 部分打擦邊球不堪入目的直播引得李名升厭惡地直皺眉。 銀河傳媒做的大,關系資源人脈都不用求人,他們在乎藝人的名聲,自然最看不上那些陪酒、賣/肉等大家心知肚明的糟糕勾當。 畢業後就在銀河混的李名升自然也看不上這類訊息,更別提為了打賞在直播間打擦邊球的了,一想到萬一自家藝人一會兒開直播熱度上去了,要和這些貨色掛在一起,李名升順手就把那幾個賣/肉的女主播的直播間點了舉報。 “可我不會唱歌,也不會跳舞。”陸瑤搖搖頭,“我的柔韌性不好。” “誒?唱歌也不好嗎?”李名升詫異地問,“可你的聲音很好听呀。” “謝謝……”陸瑤輕咳了聲,“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經常唱著唱著就跑調。” “沒事,反正這些主播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唱歌跳舞,不會就不會,咱們不做這種沒創意的大眾活動。”李名升安慰完陸瑤,問她,“那你最拿手的是什麼?” “最拿手的?”陸瑤眨眨眼,“做菜學習還有演戲,可是我現在住在宿舍,沒有直播做菜的條件,至于演戲的話……怎麼演呀?” “讓他們挑一個劇本,或者形象,然後由你來演繹?”李名升皺著眉思索,“直播間不是流行打賞禮物這種東西嗎?一般每個主播在開播時都會制定一個標題,比如誰打賞的禮物最高,或者超過了一個額度,主播就會放出一個福利嗎?” 陸瑤仰著頭想象了一下李名升說的內容,她連忙搖頭︰“不想這樣,感覺有點傻……” “唔,沒事,不想就不做,那我想想……學習,擅長學習,嘶……總不能你在網上開班授課吧?”李名升被自己逗樂了,“不過好像也可以,你看現在那麼多補習班,他們還需要孩子去固定的地方上課,你要是在網上開班,肯定有很多家長樂意。” “……”陸瑤懷疑李名升也是重生者。 在不久後,的確網上開班比現實更加賺錢,也更普遍。 起碼省了場地租賃費。 但陸瑤這周手頭有兩份論文報告要寫,問可不可以將直播時間推遲,李名升正準備答應,話到嘴邊,突然靈光一現︰“等等,我知道我們還可以直播什麼了!” 就直播做作業不好嗎? 既然想要劍走偏鋒,從直播內容就與其他人完全分開,獨樹一幟,那為什麼不干脆偏的徹底呢? 李名升手頭就陸瑤這麼一個藝人,自然什麼都緊著她來。 加上他這個人性格是急性子,所以剛和陸瑤商量好要直播她寫論文的全過程,下午他就將電腦攝像頭麥克風全都購置好了,一股腦的塞進了陸瑤的宿舍。 他安裝了兩個攝像頭,一個拍正面,調整到了能照出陸瑤最好看且不走光的角度,一個拍桌面,剛好能看到她書寫的字跡,很清晰,不會被有心人拿去以做樣子之類的話抹黑她。 “我還以為你會在電腦上用word寫論文,沒想到……居然是手寫。”李名升嘖嘖稱奇,“字不錯。” 陸瑤點頭︰“嗯,我一般會寫一份手稿,整理好後再打到電腦上。” 在直播前,陸瑤和室友商量了一下關于晚上要直播的事情︰“雖然公司已經將攝像頭的角度拍好了,可還是不確定會不會拍到你們。” “明白!”李亞鑫舉手,“我們會穿好衣服老實待在床上或桌前,一言不發,就當我們不存在。” 薛裳點頭,贊同了李亞鑫的說法。 凌雨蕭無所謂地挑挑眉︰“我晚上要去給一姐們兒過生日,不回來,無所謂。” 室友們的配合程度超出了李名升的想象,在回到家和女朋友吃飯時,他還和女朋友提了這件事︰“這和你當年的那群室友,簡直是兩個極端。” 李名升的女友羨慕的噘嘴︰“這是什麼運氣啊,大學能找到全部不是作精的好室友的幾率簡直比考狀元的幾率還低好嗎。” “呃……”李名升頓了頓,“陸瑤的確是文科狀元。” 女友︰“行吧……” 三個室友不僅同意讓陸瑤直播,還配合地幫陸瑤宣傳。 原本這是李名升的活,他以陸瑤的名義注冊了官方微博,和陸瑤的粉絲後援會會長進行了談話,兩個微博一同向外發出了今晚陸瑤要在跳兔直播間開直播的預告。 雖然陸瑤在微博上的活躍率約等于零,可消息發出去,還是有幾百人注意到了這條消息。 他們好奇地點進微博,想看看陸瑤晚上會直播什麼,根據直播內容來考慮自己要不要看。 可大部分人點進去後都以為自己眼花了,重看了好幾遍。 [什麼鬼?還有直播寫作業的?] [這種直播真的有人看嗎……反正我不看_(:3∠)_] [真的是活得久了什麼都能看到,呵呵,誰要看她寫作業啊,那麼無聊的事兒,直播的意義是什麼,讓我們犯困嗎?] [直播行業這兩年才剛剛起步,樓上,你活的挺久啊,起碼兩歲了吧?] …… 最後那條懟人的消息就是李亞鑫發的。 別看她平時一副老好人誰都可以欺負的樣子,可看到朋友被擠兌時,還是忍不住呲牙變凶。 官博下面的留言大多不好听,李亞鑫越看越氣,卻不敢給陸瑤看,怕她晚上直播的時候被這些人的冷言冷語刺傷,她想了想,將陸瑤晚上要直播的消息發到了幾個關系比較親密的朋友群內。 [李亞鑫︰今晚都要守在直播間,知道嗎!有人噴瑤瑤,我們就刷上去!] 第一個回應的是凌雨蕭,她發了個‘ok’的手勢,然後迅速點開網頁,注冊了直播號。 沒看規則,甚至連從哪里輸入直播間的號碼進入都不知道,她最先找到的是充值界面,點進去,往里輸入了一長串數字。 支持姐妹嘛,就應該用最直白、最實在的方法支持。 和她有同樣動作的還有三個人。 容白和秦宇穹都有各自的消息渠道,葉琛是通過李亞鑫向外放出的那條消息一傳十傳百後得知的,三人紛紛點開了跳兔直播網站。 注冊賬號,驗證手機,然後—— 點開充值界面。 這動作,統一得仿佛有人在前方下命令似的。 在四位有錢人默默充錢的時候,陸瑤要直播寫作業的事情已經逐漸在網絡和學校內宣傳開了,有不少人一邊說著“誰要看直播寫作業那麼無聊的事啊”,一邊被獵奇心理支配,在七點前準時打開了直播網頁,等待陸瑤開播。 先前撕過陸瑤但被反殺的戚白白/粉絲們討厭陸瑤,但怕又一次被反殺,所以她們這一次並沒有貿貿然出手,兩次的挫敗讓他們逐漸變佛。 而葉雅芝和修風月就不同了,她們還沒吃過虧,先前知道陸瑤試鏡拿了女一號,又簽了銀河傳媒後,雖然沒有明說,但心里的酸水已經快要溢出了。 在听到李亞鑫說陸瑤要直播寫作業時,差點笑出聲。 看了網上的留言,更是覺得陸瑤這次必定出丑了,酸水終于可以止住了,兩人沒有商量過這件事,但卻不約而同地在回到寢室躺上床後,偷偷點開了陸瑤的直播間,打算等一會兒開播後,看看大家對陸瑤的冷嘲熱諷,暗爽一下。 晚上十九點,陸瑤帶著她的作業和厚厚的幾本書準時出現在了直播間內。 在她和大家打招呼時。 至尊用戶“安德烈•波切利”進入了直播間、至尊用戶“r.”進入了直播間、至尊用戶“紅鼻頭的小兔子”進入了直播間…… 作者有話要說︰啥都缺,就是不缺錢_(:3∠)_有錢真好 早安呀寶寶們!啵啵!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萌攻亭 3個;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萌攻亭 3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林羲子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無名氏007 2瓶;四月一日君尋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52、暴富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跳兔直播剛剛創立不到一年, 還有很多地方不完善,但充值系統絕對找不出瑕疵。 根據客戶的充值價格,跳兔直播分為︰初級、會員、高級、頂級、王者、至尊,六類等級。 網站官方沒想過會有人在里面充特別多的錢,但為防萬一, 他們沒有將等級按照充值錢數劃分,而是按照你充值額度在全站排名的位置來劃分。 每個等級的名字顏色不同,進場方式也不同,比如初級用戶進場沒有提示,高級用戶進入直播間有文字播報,而至尊用戶不僅有彩色流光的名字,每次進入直播間時,直播間的頂端都會出現橫幅滾動播放。 是有點殺馬特, 但的確夠裝逼。 經常看直播的觀眾都知道這個‘至尊用戶’代表著什麼,跳兔充值的人很多,大佬也不少, 能達到至尊用戶——全站前二十, 那這三個人的首沖至少50萬起步。 見三個大佬進入了直播間,緊接著幾個頂級用戶也進入了直播間。 剛打下‘來圍觀某人直播寫作業冷場’一行字的鍵盤俠們猶豫了, 按了幾下退格,重新打了新的話。 [等著看這場直播內容能有多無聊。] [+1,別看現在有一千多人在觀看,等她真正開播後,我打賭, 十分鐘,就只剩下一百個了。] [一百個掛機的。] 那些平時不經常看直播,或是這次從微博看到了陸瑤要直播寫作業的消息,才注冊賬號蹲守圍觀的人自然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只是覺得聊天窗口有十幾秒像是卡了一樣,發言的人數比剛剛少了很多。 陸瑤也不知道‘至尊用戶’的意義,她甚至沒往屏幕上方看,專心對著麥克風做簡單的自我介紹︰“我今天是第一次開直播,有很多地方不明白,我需要做什麼嗎?還是我現在就可以直接開始寫作業了?” 她問的同時,手就已經握好了筆,開始翻書頁。 陸瑤的話和動作引來了一排‘哈哈哈’。 [……噗,小姐姐說話的時候眼楮一直在往桌上厚厚的幾本書面瞄,看起來是真的很想寫作業。] 陸瑤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對,因為還差兩篇論文要做,時間有點趕。” 而且這次有一篇論文的研究對象是李煜,是她一直很喜歡的詞人。 留言板又刷過去了一排‘哈哈哈’。 [開始我還以為你這麼做是搞噱頭,奪眼球,沒想到你是真的很想寫作業……那快寫吧。] 容白和葉琛看到這一幕後,眼神均溫和了許多。 坐在屏幕前的秦宇穹雖然看不到留言板上的內容,但能听到陸瑤說話,她的聲音對于他來說是世界上最好,也是唯一能壓抑住他內心無數瘋狂念頭的解藥。 坎坷半生,三十年,拖著殘疾的身軀,報著不該有的期待,努力活了三十年,在最絕望的那天遇到了陸瑤,從此後,只要她在身邊,他就可以安心。 可從她死後,他的世界比以前還要陰暗,再沒有一刻安寧,靠安眠藥才能入睡,醒來更加絕望和暴躁,這樣惡性循環了很久。 還好又有一次機會。 “打字,讓她什麼都不用做,好好寫作業就行。”秦宇穹對身旁的秘書說道。 秘書將話打好,詢問秦宇穹︰“秦少爺,需要現在就打賞嗎?” “嗯,最高的。” 于是,陸瑤才剛說了兩句話,大家就看到一條條幅滾動著劃過屏幕。 【安德烈•波切利︰不需要做別的,好好寫作業就行。】 “好~”這正合了陸瑤的心意,她不知道這個條幅是在有人打賞了一萬一個的‘霸王兔’時才會出現。 她只是覺得這樣比旁邊滾動的留言板方便看多了。 留言板倒掀起了一波風浪。 [我靠,什麼人啊這是,剛開播就打賞霸王兔?] [我還以為大佬們是獵奇來的,沒想到真的是來正經看直播的。] [……有錢真好,我也想有隨隨便便打賞一萬的一天。] [寫作業真的這麼有意思嗎?我也要去開個寫作業直播,大佬們你們別看這里了,我去那邊,我只要一百塊就好!] 這條留言下跟了一排的‘+1、+2’。 有人潑他們冷水。 [你們真以為他們是為了看人寫作業才來的直播間?你們有主播長得好看?] [就是,都在等福利呢吧?] 緊接著又蹦出了兩條滾動橫幅。 【r.︰嗯,寫吧。】 【紅鼻子的小兔子︰想干什麼干什麼,無所謂。】 [……??一句無所謂也要花一萬塊嗎?] 在酒吧和朋友聊天的凌雨蕭也愣了,她為了挺姐們兒的確沖了不少錢,也自認家庭富裕,但還沒到一句話一萬塊的地步。 看著屏幕上各種內涵的留言,凌雨蕭皺起了鼻子。 那些留言都在映射,這三個出手闊綽的至尊用戶是為了陸瑤的長相所來,打賞是為了看她播一些福利出來,至于福利的內容,看他們擠眉弄眼的意思,凌雨蕭也能猜到二三。 大概就是指擦邊球福利了。 惡心。 容白在看到這些留言時也皺起了眉頭,看看小孩對著鏡頭單純的眼楮,他抬手刷了一千個‘萌萌兔’,‘萌萌兔’一塊一個,一千個可以刷一次屏,容白不想讓這種不堪入目的話被她看到。 哪怕她可能一時半會兒想不明白。 與容白有同樣動作的還有葉琛。 在‘r.’剛刷了一千個萌萌兔的下一秒,‘紅鼻子的小兔子’就跟著也刷了一千個萌萌兔。 于是接下啦,只要有人發這樣的話,兩人就會刷‘萌萌兔’。 一分鐘刷出去了六波萌萌兔。 可這群人發的頻率太快,饒是容白和葉琛兩人不停刷屏,也還是被陸瑤看到了留言內容。 “福利?”她皺起眉。 [對啊,福利!每個主播都會有福利!比如打賞超過多少,或者誰打賞最多,就給誰一個福利,比如唱首歌,跳個舞,或者……嘿嘿嘿] [嘿嘿嘿,你懂的主播!( )] 懂? 陸瑤還真不懂。 她想岔了,想著別人直播唱歌,福利就是給打賞第一的唱歌,跳舞主播就是給第一名跳支舞,那她直播寫作業,能給人家什麼福利? 見陸瑤皺眉,葉琛心里窩火。 一群什麼渣滓,是要多猥瑣才會連看個直播也要發這種留言? 李名升也嚇了一跳,他連忙給陸瑤發信息,怕她覺得這些留言太惡心而甩臉子,想勸她就當做沒看到,不要搭理這些人就好。 修風月也覺得這些留言惡心,但他們說的對象是陸瑤,這讓她很期待陸瑤接下來的反應,摩拳擦掌地拿著手機對著電腦錄像,打算一會兒無論是陸瑤真的甩臉色還是掉價地為打賞第一的唱歌還是跳舞,都錄下來。 她還給了留言板特寫,將那些不堪入目的話全都錄了下來。 多虧了李亞鑫的宣傳,開播到現在五分鐘,近乎整個文學院都跑來觀看了這場直播。 連那個朱教授也在兒子的幫助下,點開了網頁直播。 本來听說陸瑤要演戲時,他就不是很贊同,好好一個愛學習有天賦的小姑娘,以後可以成大器的,干嘛要干這個。 听到她大晚上開直播,更生氣了,飯都沒吃完就逼著兒子幫忙找直播。 直到點進直播,看到陸瑤是直播寫作業,朱教授的心才安下,這麼乖,才像是自己的學生—— 可心剛放回肚子沒多久,就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留言,一旁的兒子尷尬地和他解釋福利內容是什麼,氣得朱教授直瞪眼,一副要拿黑板擦砸電腦屏幕的模樣。 “有辱斯文!真是有辱斯文!我朱秋澤的愛徒,怎麼能讓他們這麼說!御崢,過來,給我罵他們!” “……?”朱教授兒子一臉懵。 罵人就不有辱斯文了? 李名升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飛速打字,可信息剛編輯好還沒發出去,就听到陸瑤又說話了。 “我懂了,那這樣吧,一會兒第一名,有什麼不會的題都可以問我,我可以幫忙解答,就算我不會,我也可以幫忙問教授,理清楚。”陸瑤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還會設計簽名,字體一般,不是太好,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我還可以幫忙設計一個簽名,或手寫一段話送給你們。” 李名升︰“……”也對哦,陸瑤這孩子,看懂的概率還挺小的。 [哪有人福利還是寫作業的啊!!] [街上買個簽名才二十塊,姐姐,那些打賞的人加一起賞金已經快十萬了好嗎,你的福利能不能走點心啊!] [你們猜剛才打賞的那幾個大佬心里憋不憋氣?會不會一上火,把直播間給舉報了?] [哈哈哈那才好玩呢,現在有幾個演員明星開直播,開直播不播點走心的內容就算了,還要成為第一個被封直播間的明星。] 一片‘小明星就是小明星,劍走偏鋒博出位,立馬被打臉’的留言刷了一屏幕,陸瑤不知道,她在說完福利內容後,就低頭專心寫作業了。 已經浪費了五分鐘了,她不想再繼續浪費時間了。 在意這群人說話的只有那些在觀看直播的人。 修風月快忍不住笑出聲了,她覺得陸瑤腦回路挺特殊的,這種狗屁獎勵內容也只有她才能想的出來吧。 看著留言板上或嘲笑或心疼那幾個砸錢大佬的留言,她心里越發的爽。 正準備不在壓抑自己的快樂,大聲笑時,二十條滾動橫幅勒住了她的喉嚨,她的笑容僵在臉上。 【安德烈•波切利︰好。】打賞了五個霸王兔。 【紅鼻子的小兔子︰期待簽名。】打賞了五個霸王兔。 【r.︰簽名內容可以指定一句話嗎?】打賞了十個霸王兔。 wtf? 這群有錢人都有病吧? 這群有錢人不僅有病,還病的不輕,二十條滾動橫幅引來了大家的臥槽,這些‘臥槽’聲還包括李名升和朱教授的兒子。 “你怎麼罵人呢?”朱教授拍了兒子一巴掌,橫眉瞪眼的模樣仿佛剛才逼兒子噴人的不是他。 朱御崢疼得倒抽氣︰“剛才你學生說要給打賞第一的人獎勵一個簽名,然後有三個人給她打賞,打賞了二十個霸王兔。” “這就值得你罵人了?不就二十個兔子嗎,你喜歡,我也給你買。”朱教授覺得兒子見識少。 “……爸,”朱御崢抽著嘴角回話,“一個霸王兔等于一萬塊。” 朱教授喝茶的手一頓。 朱御崢揉著肩膀看屏幕,揉著揉著,又臥槽了一聲︰“這三個人怎麼回事,還在打賞霸王兔?” 在那個‘r.’一口氣丟出十個霸王兔後,另外兩人立馬又丟了十個出來,壓了r.五個,而r.緊追其後,立馬又丟了十個出來。 于是這三個人仿佛霸王兔不要錢一樣,十個十個的往外丟。 起先留言板還在沸騰地討論這件事,到霸王兔超過六十個後,大家已經說不出話了,都呆呆地看著霸王兔的數量往上蹦。 修風月下巴都要掉了。 這他媽,六十萬,在她老家,可以買一套房了。 “這群有錢人有病吧!”這次她的話是喊出來的。 隨著霸王兔的數量蹦上一百,大家已經從起先的看不起,到震驚,又到麻木,有不少人已經不看打賞數量了,開始正正經經地去看陸瑤直播了。 好奇心促使他們仔細分析,這個簽名到底值錢在哪兒。 在看了陸瑤寫的左右後,他們平心而論,這字的確不錯,真的不錯,但絕對不值一百萬啊…… 練手好字就能一夜暴富了? [教練,我也要練字!]的留言刷了好幾頁。 看著看著,有不少人還真就投入進去了,陸瑤的字好看,寫的論文也很條理清晰,看她寫字的確是一種享受。 有些在大學上課的學生甚至拿出了筆記本開始記錄陸瑤寫論文的步驟,在他們看來,這已經算是教科書式的書寫順序了,不僅寫的時候條理清晰,還有種事半功倍的感覺。 等陸瑤喝水時,大家才回過神,一抬頭,一不小心二十分鐘過去了,他們居然看一個人寫作業看了二十分鐘,還無知無覺! 先前覺得連寫作業也直播,真無聊的人紛紛發出了真香的嚎叫聲。 這場直播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算是成功的。 並沒有按照最開始留言說的,會從一千人減到一百人,反倒因為打賞高,被管理員推到了直播首頁,越來越多的人因為好奇點了進來,又因為想看看最終簽名會落到哪個大佬手里而駐足。 在半個小時後,直播間達到了兩萬人的熱度。 陸瑤還在醉心學術,並沒有發現她已經一夜暴富的事情,留言板上有人感慨︰恐怕等她這篇論文寫完,就能買得起b市一環的房了,兩室一廳,全款…… 大家都在等著看是誰能奪得勝利。 秦宇穹、葉琛、容白,三人面無表情地往外丟著霸王兔,仿佛丟出去的真的只是數據,而不是錢。 葉琛最先敗下,他剛投資了一個項目,手頭閑錢就只有九十萬,剛才已經砸的差不多了。 秦宇穹和容白全都有獨立的經濟來源,就算把剛剛他們投入的霸王兔數量後面再加三個零,他們也投的起。 但要把加三個零的數量投完,恐怕還要五六個小時才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陸瑤的這篇論文快寫完的時候,市區突然大面積停電,住在寸土寸金地界的容白和秦宇穹雙雙掉線。 看著金額持平的r.和安德烈•波切利退出直播間,大家全都愣住了。 [什麼情況?不砸了?] [那第一算誰的啊?] 【r.︰算我的。】打賞了十個霸王兔。 r.又回來了。 備用電源了解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做夢都想一夜暴富。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安靜如雞什麼梗 3個;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安靜如雞什麼梗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橘春二五、安靜如雞什麼梗、方哥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satellite 17瓶;安靜如雞什麼梗、go!、csh 10瓶;笙佳 7瓶;無名氏007、西湖明月秋 3瓶;妖姬的蒼冰 2瓶;易帥9、曼珠沙華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53、淤青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陸瑤長得好看, 文學院都知道,她在入校前,就被評為2014年最美文科狀元了。 她在微博上掀起過不小的風波,在她入校的第一天,消息就傳遍了文學院。在陸瑤軍訓時, 有不少人慕名去操場圍觀,隔著幾米遠,往人群隨便掃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 曬不黑這一先天優勢,對于參加軍訓的大一生來說,太重要了。 一排黑  的小臉里,就她還是白里透粉的肌膚。 所以雖然沒有什麼評選系花這種扯淡的活動,但在大家心中, 已經將陸瑤默認為文學院系花了。 之前那個副會長告白時,不少男生心里都泛酸水,覺得他頗有心計, 找那麼多人去圍觀, 女生哪怕不喜歡他,礙于周圍人給予的壓力, 也會硬著頭皮答應。 紛紛扼腕,早知道他們也用這一招了。 雖然最後凌雨蕭那一巴掌,讓全員男生都感受到了暢快,但他們的心思依舊活絡,在後來的半個學期里, 大家對陸瑤嘗試了各種追求方式——除公開表白以外。 有人不知道從哪里摸來了陸瑤缺錢的消息,說她之前去拍那部《看從前》的戲,就是因為家里缺錢,想要攢大學學費。 于是經常有人開各類高檔車去文學院門口晃悠,以極慢的速度跟在陸瑤身後,還朝她按喇叭。 可往往在陸瑤回頭瞪車主前,學校保安就帶著處分先趕到了。 有人說,一個女生不願意上你的車,也不一定就是她清高,很可能是因為你的車不夠貴。 所以那幾個有錢的公子哥,不懼處分,開的車一次比一次貴,可結局相同,陸瑤誰的車也沒上過,連多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 這次直播,那幾個公子哥也在觀看,他們對于直播平台的熟練程度碾壓葉琛等人,卻從頭到尾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目瞪口呆地瞧著打賞額度上了七位數。 先前無論陸瑤明著拒絕了多少次,依舊抱有希望的他們,在經歷了這次直播打賞比拼事件後,全都萎靡了,對陸瑤的那點兒心思,被眼前過大的貧富差距給砸的一點兒都不剩。 再也不能抱有‘我有錢,她窮,所以我肯定能用錢追到她’的想法了。 且不說人家會不會為錢所動,單說有錢的程度也要分個三六九等,像這種為了一張簽名砸七位數不眨眼的人,他們比不過。 陸瑤在寫完論文後,抬頭看了眼打賞列表。 彈幕上刷了一排—— [啊啊啊她終于抬頭了。] [她看向打賞列表了,她看到了!] [期待反應ing] 記得前天有個主播因為有人一擲千金給了她十萬打賞,當場失聲暴哭,一個勁兒地彎腰感謝大家。 雖然陸瑤的身份算是高材生和演員,可才拍了一部戲還是女二號的演員,又在先前電視台對狀元老師同學的采訪中得知,陸瑤家境並不像先前流傳的那樣,有錢到可以塞錢進劇組的程度,甚至還有點窮。 所以,怎麼想,一個家庭貧困的小演員,在看到自己寫了一篇論文之後,突然暴富,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有人還打賭,陸瑤一定會激動到熱淚盈眶。 可她只是看了一眼打賞列表,然後,非常平靜地將視線移開,沖著鏡頭微笑︰“第一名是這位叫‘r’的用戶,共打賞了二百一十六只霸王兔和七千個萌萌兔,謝謝您的支持,請問您有什麼問題要問嗎?” 秦宇穹剛進直播間,就听到了這句話。 才二百一十六個就被打敗了? 早知道會停電,他就不慢慢來,直接□□了。 【r.︰沒有,想要簽名。】打賞了一個霸王兔。 “哦哦,那你要簽什麼內容呢?”陸瑤從筆筒里挑出了一支專門簽名用的黑色軟頭筆,是容白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陸瑤本來還要推辭,可容白說︰“你早晚要出名,一天簽上百次名字,難道不想要一個好用又好看,對手腕好的簽名筆嗎?” 他說的別扭,她卻听出了言外之意。 這是在祝她日後成名。 陸瑤覺得像容白這樣別扭的好意很有意思,回憶所致,拿起筆時,陸瑤眼角彎彎,比看到打賞額度時還要開心。 [我沒看錯吧,她沒被幾百萬打動,對著一根筆倒笑的那麼甜?] [沒看錯……我也發現了……] 容白自然也看到了,眸色漸柔。 【r.︰寫——朗朗如日月之入懷。】打賞了一個霸王兔。 “誒,你也喜歡這一句嗎?”陸瑤音調抬高,向前微傾了身子靠近鏡頭,臉更清晰地呈現在大家面前,那上下呼扇的睫毛上跳躍著驚喜,“我也很喜歡這一句,我覺得用它來形容一個人美好,最合適不過!” 看著小姑娘拿出紙張,低頭認認真真地書寫起了這句話,容白打了一行字。 【r.︰嗯,我也這麼覺得。】打賞了一個霸王兔。 留言板又開始騷動。 [看不懂看不懂……有錢人的世界真的看不懂,一萬塊說一句話,真服了。] [還是這麼無聊的對話,有錢真好。] [只有我一個人在注意她的皮膚嗎,我靠,這富有少女感的隻果肌,湊這麼近都看不到毛孔,還有那個臉頰彈性,膠原蛋白爆棚了好嗎?] [剛才我就想說了……看她寫作業,有種夢回初高中,看初戀學習的感覺。] 書寫這句話大約用了一分鐘,陸瑤將寫好的紙張拉到鏡頭前,詢問︰“請問滿意嗎?” 陸瑤的字的確不錯,平心而論,她的這手字的確值得人花錢去購買簽名。 可二百多萬,八個字,怎麼想都不劃算。 這價格,不說用玉石當底,金粉當墨,那也該讓人感受到她的慎重才對吧? 陸瑤簽名用的紙居然是最普通不過的a4紙,沒砸錢的人看了都在屏幕前大呼上當,紛紛搖頭說︰“肯定不滿意啊。” 話音剛落,就見某人又投了個霸王兔出去。 【r.︰滿意,字很好看,謝謝。】 [……行吧,你們有錢人快樂就好。] 直播終結于此,在陸瑤關了攝像頭後,隔壁的修風月差點嘔血,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場直播當晚必上微博熱搜,更別提整個文學院了,睡前話題肯定是陸瑤。 她氣惱地刪除了剛剛想要拿來作‘陸瑤掉價證據’的錄像。 李亞鑫沖過來抱住陸瑤大喊︰“你表現得太棒了!” 把陸瑤嚇了一跳︰“我……我就是寫了篇論文呀,其他我什麼都沒做。” “不是,我不是在說你直播的內容!”李亞鑫搖頭。 一旁薛裳跟著點點頭,幫李亞鑫解釋︰“我想,她說的應該是你在看到打賞金額時的淡定。” 那種視金錢如糞土,幾百萬現金于眼前無動于衷的感覺。 “太酷了!那可是幾百只霸王兔啊!”李亞鑫嗚嗚嚎道,“你居然一點都不激動,到現在還這麼淡定,嗚嗚嗚我不管,等錢提出來之後,你一定要請我們大吃一頓!” 咦,不就幾百只兔子嗎,能有多貴呀? 難不成能有好幾千? 陸瑤打從心底覺得不會有人那麼傻,給一個寫作業的直播打賞太多的錢,說幾千都覺得自己是夸張了。 “好好好。”陸瑤順著李亞鑫的頭發摸了幾下,“錢提出來,一定請你們吃好吃的。” 第二天早上,銀行發來短信,李名升往她的卡里轉了一筆錢。 “平台收取了百分之六十的手續費,嘖,真黑,明明是和咱們有合作,為他們帶去的流量雖然不多,但含金量足啊,幾百個霸王兔,他們手下的主播要開幾周的直播才能攢夠這個打賞額度啊。”李名升罵他們是黃世仁,“不說免去這個中介費,哪怕一人一半也好啊,他們居然拿走了四百萬。” “……”坐在床上睡眼朦朧的陸瑤以為自己還在夢里,沒睡醒,“你說他們扣了……多少錢?” “四百萬啊,他們拿走了百分之六十,連零頭都算的清清楚楚……” 陸瑤石化了。 還真有這麼傻的人啊。 陸瑤的直播事件讓公司非常驚喜,但齊銳卻不允許陸瑤再繼續直播。 偶爾直播一次就行了,要是經常性的開直播,那錢的確是能撈不少,但人也跟著掉價了。 畢竟他們要打造的是未來演藝圈的半壁江山,而不是網紅。 不過陸瑤的確也沒什麼時間繼續直播了,年底已至,進入考試月後的華大氣氛特別緊張,路上再沒有一邊打鬧一邊慢悠悠散步回寢室的人,每個人都步履匆匆。 期末前,能多學一分鐘,就能多提高一分。 考試時間定在元月六號,在十二月三十一號當天,陸瑤接到了李名升的通知,開機儀式定在明天,要她早睡,明早來接她。 陸瑤詢問樂開機儀式都要做些什麼。 樂回復︰ 沒什麼,也就燒香,掀紅布,用不了多久,不過你是主角,明天開機儀式結束,應該還會需要你去拍定妝照,該進行第一波宣傳預熱了。 陸瑤本來想說,原來劇組這麼迷信,不過仔細一想,自己不過是書中的人物,還經歷了重生和穿越等事,好像根本不夠資格說人家迷信了。 她已經不能再說自己是唯物主義的堅實擁護者了。 听從樂和李名升的建議,陸瑤在年底睡得很晚,所以某個從14年盯著手機看到了15年第一天的容姓小伙,並沒有收到和去年一樣的跨年短信。 第二天一早,陸瑤就從床上爬起來洗漱,可在梳頭刷牙後,準備洗臉的陸瑤卻找不到自己的洗面奶和洗臉儀了。 那是白清秋送的洗面奶,和她前段時間拿了直播的提成後,一咬牙狠心買下價值一千五的洗臉儀。 “去哪兒了呢?”陸瑤小聲嘀咕著,跑回自己的桌子前翻找。 動靜不大,但寢室里面的人都睡得淺,一個個揉著眼打著哈欠問陸瑤︰“怎麼了瑤瑤?你在找什麼呢?” “啊……不好意思,是不是動靜太大把你們吵醒了呀?”陸瑤歉意地朝她們笑笑,然後繼續回頭翻找,“我的洗面奶和洗臉儀找不到了……” “那先用我的吧。”凌雨蕭又倒回了床上。 “也可以用我的,雨蕭的在櫃子里,不好找。”李亞鑫從床上爬下來,打算將自己的東西拿給陸瑤,卻看到自己的桌子上多了兩個不是自己的東西。 “咦?”她拿起洗面奶和洗臉儀回頭問陸瑤,“這是你的嗎?怎麼在我桌子上?” “啊……對,是我的!”陸瑤從她手上拿過,急匆匆地跑向洗手間,“我也不知道怎麼跑你那里了,可能是昨晚不小心放到那里了吧。” 陸瑤沒多想,洗漱結束化了個淡妝就離開了宿舍。 倒是李亞鑫在椅子上越想越郁悶,一直坐到宿舍里其他人都起床了,她還苦著臉。 凌雨蕭從旁邊走過,捏了捏她的臉︰“干嘛呀,大早上就哭喪著一張臉。” “雨蕭,瑤瑤的洗面奶和洗臉儀在我桌子上,被一塊布蓋了一大半,就露出個頭。” “我听到了。”凌雨蕭滿不在乎地扎頭發,“所以呢,這又怎麼了?” “我覺得這不是她不小心放錯了。”李亞鑫回憶半天了,越想越覺得這個事兒有貓膩,“昨晚隔壁的修風月來了,她在咱們的洗手間待了好一會兒,直到我上床了她才出來。” 凌雨蕭皺眉︰“你的意思是……這個洗面奶是修風月拿來放你桌子上的?” 李亞鑫點點頭。 之前在跟蹤秦宇穹的時候她就發現了,修風月和葉雅芝對于陸瑤似乎有不小的惡意。 薛裳平日不愛說話,沒想到在听了兩人的交談後,參與了這個話題︰“有可能,之前我們說過,陸瑤晚上上廁所容易撞到桌椅,經常把胳膊和腿磕出淤青,要一個月才能下去,所以我們都會在睡前把桌椅擺好,對吧?” “嗯。”兩人點頭。 薛裳繼續說︰“但昨晚我們都上床後,修風月才從洗手間出來,不僅在你座位那里停留了很久,還把我們擺好的桌椅給弄亂了一點。” 李亞鑫生氣︰“難怪!我就說昨晚怎麼好像迷迷糊糊地听到瑤瑤痛呼,她肯定撞到了!” 凌雨蕭抱臂冷笑︰“看來這修風月是太久沒挨揍,皮癢了。” 開機儀式結束的很快,陸瑤全程不費腦子也不累,只是跟著大家有樣學樣而已,很簡單。 果然如樂所說的那樣,在結束開機儀式後,陸瑤和林景閑及其他幾個戲份略重的配角,需要進行定妝照的拍攝。 作為女一號,陸瑤有了自己的專屬化妝師,他還有一個非常好記的經典英文名——tony老師。 tony老師是個非常戲劇化的話癆,從給陸瑤挑衣服到化妝,全程嘴就沒停下來。 挑衣服時︰“穿這件衣服,我已經想好搭配的發型了,絕對讓你成為全場最亮眼的小仙女!” 換好衣服出來時︰“啊,這是哪里來的小仙女,快過來快過來,讓哥哥給你化妝。” 陸瑤忍著雞皮疙瘩坐下時,他又開始吹她的皮膚,什麼‘吹彈可破’、‘冰肌玉膚’,全往陸瑤身上套。 簡直像是個會化妝的彩虹屁生成器。 “不過你這樣的皮膚也有不好的地方。”tony一邊給陸瑤撲粉,一邊問她,“你是不是經常身上會莫名其妙的出現淤青,還要好多天才能消散?” 陸瑤閉著眼楮回答︰“是。” “哎呀,這就是太嬌嫩的壞處了,你這次拍的還是仙俠劇,肯定要經常吊威亞,”tony可惜地咂嘴,“可憐這身好皮囊了。” 這話要是從其他男人嘴里說出,肯定會惹得大部分姑娘反感,算是言語冒犯。 可當這話來自一個皮膚和你一樣水嫩,打扮比你還精致,給你化妝和盤發時還翹著新做的指甲的精致boy時,就反感不起來了。 gay里gay氣到這種程度,完全能以姐妹相稱了。 仙俠劇不比先前拍的年代劇,光是盤發,就用了一個半小時,陸瑤一直坐到腰痛,tony老師才結束了工作,看著陸瑤,極其戲劇化地捧胸口。 “快出去,快出去讓他們看看你有多好看!!”tony一臉要被可愛昏過去的模樣。 給陸瑤瞬間鬧了個大紅臉,她摸著臉小聲道︰“你太夸張啦……” 哪有那麼好看呀。 可事實證明,她就是很好看。 化妝室外的工作人員們還在討論正等著拍攝的林景閑,夸他古裝扮相英俊,面如冠玉劍眉星目,穿上長袍束上暗紋精繡的腰帶後,頗有種仙人入世的感覺。 討論聲不絕于耳,借‘找朋友敘舊’借口前來探班的容白心不在焉地應著,廖奇文的話根本沒入他心,和周圍人沒營養的討論聲一起左耳進了右耳出。 他的眼楮每隔幾秒,就若無其事地朝著化妝室瞟去。 終于在他往化妝室看的次數太多,多到快要引起廖奇文注意時,門開了,一個腦袋探出,看清打扮,容白眼中閃過了一絲不加掩飾的驚艷。 緊接著,其他人也發現了陸瑤。 叮叮啷的一陣珠子踫撞響引了不少人的視線,轉頭瞧去,是一個上身著藕粉翠煙衫,下搭鵝黃水煙百褶裙的烏發雪肌的小姑娘從化妝室出來,抬胳膊撩珠簾,外披的薄煙紗隨著衫袖滑落,露出小姑娘的半截藕臂。 仿若剛從曹先生的文章里跳出的仙子,真‘仙袂乍飄兮,聞麝蘭之馥郁,荷衣欲動兮,听環佩之鏗鏘。靨笑春桃兮,雲堆翠髻,唇綻櫻顆兮,榴齒含香’。 林景閑原本在折袖,懶懶回頭,正撞上這幕,一怔。 他人也是,室內極有默契的靜了好幾秒,直到小姑娘走出來,用鹿似的大眼朝周圍瞧,大家才裝作無事發生過的各自撇開眼,繼續剛剛的話題。 唯容白看得肆無忌憚。 可在剛剛將視線移到陸瑤的半截藕臂時,他的驚艷心思就已經蕩然無存了。 好幾塊青紫的痕跡,像極了被人掐過的痕跡。 這是……被欺負了? 容白眉心緊皺,追著小孩而動的眼楮內情緒陰晴不定。 “陸瑤,”他听到自己喊她的名字,“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哇我日萬了!我寫了一萬字!夸我!!! 下章有點卡,今晚更新可能稍微晚一點點,但今晚肯定還是會雙更的!啵啵!早安呀,你們睡前是我,睡醒還是我,嘻嘻嘻。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25186180 25瓶;鹿兒夭夭、莊生 5瓶;無名氏007 3瓶;鷺從今夜白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54、重要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在進化妝室之前, 陸瑤沒見到容白,她根本沒預料到容白今天會來。 一來他是忙人,二來這又不是他要拍的劇,當初他會在試鏡是出現,是為了幫廖奇文篩選演員, 可是現在開機時間也過了,是最無聊的演員定妝照環節,怎麼想容白也不會來吧? 所以在陸瑤穿著剛換好的服裝,新奇地踢著腳踝上的鈴鐺在攝影棚小幅度地蹦了兩下,忽然听到側面不遠處傳來容白的聲音。 音量不大,卻把陸瑤下了個正著,沒防備地往後退了半步,差點踩著水霧裙擺摔倒。 小姑娘鹿眼疑惑地眨了眨︰“容導?您怎麼會來這里?” 容白沒回復她的問題, 只是耐著性子又重復了一邊剛剛的話︰“過來。” 陸瑤沒再多問,低著頭一路小跑到了容白跟前。 她之所以這麼配合,也不僅僅是因為對容白的信任等原因, 不容拒絕的語氣要佔了一多半。 還有在她抬頭望過去時, 那雙眼尾上翹的深窩桃花眼里不是常人迷蒙的醉意,也不是他慣有的清醒, 而是藏著鋒利的光,和語氣一樣不容拒絕。 見小孩小跑過來,容白回頭和看起來欲言又止的廖奇文說了聲︰“人我先借走了。” 然後向陸瑤招招手,轉身就走。 啪—— 化妝室的門當著眾人的面關上,隔了十秒, tony被趕了出來,他扒著門伸頭朝里喊了句︰“你不準凶小可愛!” 雖然里面沒有回應,可單憑他翹著蘭花指喊的這句話,以及在喊完之後驚慌失措關上門的模樣,就足夠給人遐想的空間了。 “……”李名升想去化妝間敲門,看看里面現在是怎麼一回事。 畢竟容白剛剛的臉色可不好,從進攝影棚到現在,臉上一直掛著無所謂的神情,可在看到他家藝人後,臉立馬就黑了。 難道陸瑤得罪了容白? 想想容白的家世,李名升背上往外直冒冷汗。 這可不是他們能得罪起的人,哪怕是混成銀河傳媒懂事的齊銳,見了容白恐怕也要規規矩矩地喊聲小容少爺。 可李名升的腳還沒抬起來呢,就听到身後有人抱怨了。 “怎麼回事,廖導,我剛找到點兒感覺,有了點兒靈感,你就讓人把女一號帶走了?”攝影師一臉懵逼。 林景閑不著急,他的助理倒是挺大牌。 助理劉姐聞言,推推鼻梁上的紅框眼鏡,皺眉看向廖奇文︰“我們這都站這里等了一個小時了,現在女一號也打扮好了,不是應該趕緊拍攝嗎?” 她敲敲手腕上的表面︰“景閑晚上還有個采訪,他時間很趕。” 林景閑沒說話,劉姐雖然為人厲害了些,但的確是處處為他考慮,所以他沒打算駁劉姐面子。 廖奇文有苦說不出。 他剛剛倒是想攔,可在場的誰沒看到,容白那張臉黑得都快像是中毒了似的,要攔別人攔,他可不敢去惹容白。 廖奇文人長得本就猥瑣,這會兒苦著張臉,在外人看來就更難看了,平日整天對著林景閑那張一線流量小生的臉養眼的劉姐眼早就養叼了,剛剛本來是冷眼瞪著廖奇文在對他發難。 卻被皺起臉的廖奇文灼傷了眼,被迫移開了視線。 壓迫感登時少了一倍,廖奇文松了口氣。 旁邊的李名升上前打圓場︰“各位別著急,應該要不了幾分鐘就出來了,剛才那位導演是我們家瑤瑤上部戲的導演,可能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說。” …… 容白心情不好這件事,不止廖奇文看出來了,陸瑤也看出來了。 “怎麼了呀……容導……”陸瑤有點害怕,她還從沒見過這樣的容導。 先前拍攝《看從前》的時候,雖然演員都是老手,合作起來非常順暢,但也難免ng,有時候哪個人不在狀態,連續ng幾十條也很正常。 可容導從沒發過火。 最多只是抬眼冷冷睨誰一眼,然後極其簡潔地下達指令︰“重來。” 讓陸瑤害怕的不止是容白發火,最主要的是他發火的時候還特意喊了她。 難道是自己做錯了什麼嗎? 陸瑤不解。 容白其實是被自己的腦補氣到了。 在暑假詢問陸瑤報了哪所學校時,他曾不小心被霸總指南洗腦,脫口而出要送她房子住。 後來不知道怎麼被白清秋知道了這一段,她抓著他怒其不爭地教育︰“合適嗎,有哪個男孩讓喜歡的女孩住自己的房子還收房租的?” 容白撇開這段尷尬的對話不談,避重就輕道︰“她說她要住宿舍,我查了,環境還不錯。” 白清秋听完,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你以為宿舍最危險的地方是環境設施不好嗎?宿舍最可怕的是室友啊,你不知道我當年上大學那會兒,買個貴點的護膚品要被酸諷,出去拍個戲要被嫉妒,他們甚至往我的洗面奶里放我過敏的成分,想要我毀容。” 當晚白清秋給容白科普了近半個小時‘那些年我們遇到過的惡毒室友有哪些手段’,精彩程度不亞于宮斗劇。 開始容白的確擔心過,但在陸瑤說過她的室友人都很好後,他就沒再想這件事了。 直到剛剛看到陸瑤小臂上,帶著鈴鐺金鏈的腳踝,都有大小不一的青紫淤痕,白清秋曾和他科普過的那些話又一次出現在他耳邊。 一想到這些淤青來自于那些她曾經夸過的室友,容白就沒克制住自己,反應過來時,小孩已經被嚇到了。 像是做錯事似的,垂頭盯著腳尖看。 過了。 容白在心中嘆了口氣,左手按住緊皺的眉心按壓,右手握成拳伸到了下方。 “拿去。”男人冷泉似的嗓音在頭上響起。 那只伸到自己身前的拳頭,五指伸開,一大一小兩把鑰匙攤在容白掌心。 陸瑤呆了︰“……啊?” “這是我離華大最近的那棟房子的鑰匙。”容白的手又向陸瑤面前伸了伸,“大的是門鑰匙,小的是車庫鑰匙。” 哦對了,容白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問陸瑤︰“你會開車嗎?” 陸瑤剛想回答會,可那是她上輩子,這輩子還沒考駕照,應該不能說回答‘會’吧? 她被容白一連串找不到關聯的話說的迷迷瞪瞪,所以反應力也慢了半拍,沒來得及回答容白。 幸好容白也不需要她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如果你有駕照的話,我再把車庫內的車鑰匙也給你。” 陸瑤更听不懂了。 容白鮮少一口氣說這麼多話。 如果白清秋此刻也在扒門縫,見到這幕,肯定和陸瑤的茫然不同,她會覺得兒子特別爭氣,說不定還能感動到哭出聲。 見小孩還在茫然,容白終于霸總了一回,以極其強硬地口吻將他的目的解釋到最清楚的程度︰“搬出宿舍,住我那里。” 像不像自己會說的話很重要嗎? 會不會掉價很重要嗎? 和她的安全相比,都不重要。 作者有話要說︰後面本來還有一半,但總覺得這章斷在這里更合適_(:3∠)_剩下半張和下一章一起發,應該是早上 天啊我這是什麼可怕的作息。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深水魚雷]的小天使︰萌攻亭 17個;你的淮淮上線了 1個;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萌攻亭 52個;你的淮淮上線了、安靜如雞什麼梗 1個;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萌攻亭 144個;你的淮淮上線了 3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萌攻亭 42個;你的淮淮上線了 2個;白露為霜、西湖明月秋、海上妖女、肥宅本宅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淨少情 30瓶;余生太漫 20瓶;白大爺、老阿姨 15瓶;lxy8306、莊生、酒七mua!、_(:3∠)_ 10瓶;宜嘉 8瓶;金針菇牛肉 2瓶;安靜如雞什麼梗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55、討厭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容導這是在說什麼? 為什麼要邀請她和他一起住啊? “去去去去你家里住……?”小孩直接被嚇結巴了, 勉強說完一整句話後還咬了舌尖。 痛的她瞬間紅了眼眶。 “是。”容白看到她雙手捂口,又一次露在外面帶著淤痕的雙臂,眸光又一次變暗。 但梳著發髻的小姑娘正紅著眼眶委屈巴巴地抬頭看他,怕再嚇著她,容白只能強行壓下不適, 撇開視線淡淡道︰“反正離學校也近,一個人住,就不會有人欺負你了。” “……”陸瑤舌尖還在痛,她嘶嘶抽著氣詢問容白,“誰欺負我了?” 小孩懂事,什麼苦都往心里憋,容白听完這樣欲蓋彌彰的反問,心里更是說不出的不舒服。 他指指陸瑤的手臂︰“你胳膊上, 還有小腿上,都有淤青,不是你的室友欺負了你嗎?” “不是啊……”陸瑤一口否定, 她疑惑地看向容白, 完全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想,“我這個應該算是疤痕體質?每次晚上去廁所, 看不清路,會撞到桌子或是椅子,然後就會留下這樣的淤青,十天半個月都消不下去。” 容白︰“……” “容導,您為什麼會這麼覺得呀?”陸瑤歪著頭問他, “我之前不是跟您說了嗎,我的室友都是好人呀。” 是啊,自己的第一反應怎麼會覺得她受到了校園暴力。 母親大人的洗腦能力太過強勁。 容白默默地將拿著鑰匙的手收了回去︰“……” 見容白的動作,陸瑤又瞧見了那串房子鑰匙,想了想他剛剛的話,終于將兩者因果串聯到了一起︰“噗,容導,難道您是看到我身上的傷痕,以為室友欺負我,才要讓我住您的房子嗎?” 容白︰“……嗯” 陸瑤失笑︰“還有生氣,也是因為覺得有人欺負了我?” 容白眉心再次隆起︰“嗯。” 她為什麼要笑,他這麼做很好笑嗎? 像是察覺到了容白心里的不滿,陸瑤主動解釋了自己剛剛笑的原因︰“抱歉,我也不想笑的,我只是覺得……” 覺得容白真的是個好可愛的人。 但好像男孩子不喜歡別人夸自己可愛,容白本人那麼一個清冷自持的人看上去和可愛也不沾邊,這是心里突然冒出來的詞,在要說出口時,陸瑤又覺得不太合適。 想了想,她換了一個表達方式︰“從很早之前我就想說了,我感覺,容導你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 少女仰著臉特真誠地夸了他,容白清晰地听到一聲從胸腔傳來的心跳聲。 可這次心動就沒有上次在月下見她時持續的那麼久,因為伴隨著心跳聲而來的,還有用白清秋聲音播放的霸總指南—— ‘千萬不能讓她覺得你是個好人!(此處劃重點!)’ ‘好人向來是備胎和男二號的人設,女人一旦覺得你是個好人,就不會再對你心動了,男不壞,女不愛,一定要壞到讓她夜夜為你流淚,這樣你才能真的留在她的心中,成為一個抹不去的印記。’ ‘欺負她,讓她哭,然後在她流眼淚的時候抱住她,親吻她!’ …… 這都什麼鬼東西。 霸總教程荼毒太深,容白的太陽穴跳動了一下,他正想抬手按壓太陽穴,企圖將以白清秋為首的全部雜念清空,突然鼻腔涌入一陣清香。 少女柔軟的指尖落在了他的眉心,用不輕不重的力度按壓他的眉心。 容白動作僵住︰“……”她突然靠的好近。 “既然我沒有被欺負,容導就不要再皺眉了呀,白伯母不是說了嗎,要多笑才年輕,”陸瑤認真地幫容白揉著眉心上的川字,“苦著臉是會變老的呀。” 容白屏住呼吸︰“……”她的聲音也變得好近。 她的呼吸很輕,似有若無地吹在容白臉上,就像是鵝毛鰨 僥釉窖鰨 可I 幌攏 難 壕拖蟯範ж懇環幀 撲通—— 撲通、撲通—— 他的心髒越發不安分起來,越跳越急,越跳動靜越大。 終于,在耳朵內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並且產生了一些難以言喻的雜念時,容白往後退了兩步,看著手懸在空中表情驚訝的女孩,他沒有解釋,轉身沉著臉出了門。 “我……我是不是又做錯了什麼?”陸瑤在原地呆滯了片刻,也追了出去。 可攝影棚已經沒有容白的影子了,恰巧廖奇文對她招手。 陸瑤小跑過去詢問廖奇文︰“廖導,請問你看到容導了嗎?” 廖奇文委屈︰“看到了,剛走,你們談什麼了,他看起來好像比進去臉還黑。” 從化妝室出來就直奔大門離開,對和他打招呼的廖奇文視而不見。 “……不知道,”陸瑤也不知道剛才他們進去談的重心是什麼,但听廖奇文的描述,她也委屈了,“我好像惹到容導了……” 接下來的日子里,容白突然變得很冷淡。 雖然依舊每條短信都會回復,但陸瑤就是覺得,他變得比以前疏離了一些,這讓她覺得很難受。 難受到室友和她討論八卦時,陸瑤不像以往捧場,反應冷淡到了極點。 室友們告訴她︰“隔壁的修風月和葉雅芝都很討厭你,之前你的洗面奶和洗臉儀就是她們偷偷放到亞鑫那里的,想要挑撥我們寢室的關系,雨蕭特牛逼,帶著我們直接去隔壁寢室問她,你是不是欠揍啊修風月。” 李亞鑫模仿的惟妙惟肖,凌雨瀟的太妹形象躍然眼前。 然而陸瑤只是扯了扯嘴角,不走心地夸獎︰“好厲害呀,雨蕭。” “那當然!”李亞鑫接著說,“對了對了,你知道為什麼她們討厭你嗎?” “不知道。”陸瑤趴在桌子上嘆氣。 她又不是人民幣,不喜歡她很正常,無所謂。 只要在意的人喜歡她就好了。 “葉雅芝好像就是單純的嫉妒,但那個修風月就比較有說頭了,雨蕭逼問出,她是因為之前追的那個同校男生才討厭你的。那個男生她怎麼追都追不上,最後跑去問他為什麼。” 為什麼? 難道又喜歡自己? 陸瑤對于這樣前後因果明確,一下就猜得出結果的故事不感興趣,她沒接話。 李亞鑫也不在意,講的還是很起勁兒︰“對方說自己早就有喜歡的人了,是高中同學,學習好,長得好,性格好,各方面都好。她就跑去查,最後查出來,你就是他的高中同學。” 李亞鑫笑得肚子都疼了,這種小說里才見得到的打臉場景居然被她給撞上了,妙啊。 “哦……”是葉琛啊。 陸瑤更沒興趣了,說了聲身體不舒服就上了床。 這樣低迷的心情一直伴隨著陸瑤,拍戲時還好,一旦開拍,陸瑤就會全身心地投入進角色,可一旦出戲,立馬就沉了臉。 吃飯沒胃口,聊天沒興趣,陸瑤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高興。 她就是覺得心口像是被石頭堵住了。 見她一天比一天安靜,臉頰一天比一天消瘦,李名升也急眼了,他搓著手發愁︰“不會是抑郁了吧?” 別看演藝圈紙醉金迷,每個藝人看起來都光鮮亮麗。 可時時刻刻處在大眾視線下,稍有不慎就會被掛上網,各種難听地詞匯就會往藝人身上掛,哪怕這條消息最後被證實是假的,也不會有人道歉。 還會理直氣壯地懟一句︰你一個公眾人物,承受這些不是應該的嗎? 所以這個圈子里抑郁的還真不少。 “最近網上的消息你別太在意,的確有人在罵你,但一天最多兩三條,不是路人的真情實感,都是和《晴時不見雨》有競爭關系的另一部仙俠劇搞的鬼。” 看著孩子又一次不好好吃飯,李名升決定好好地和她談談心。 “好,我知道了。”陸瑤點點頭,“我不會在意的。” 她就埋頭演戲,很少看留言,用重生前最流行的那個詞來形容,她叫‘佛系’演員。 看來不是這個原因——李名升想道。 他又問陸瑤︰“那是不是因為過年時拍戲沒回去?想家里的人了?” 雖然除夕已經過去半個月了。 “不是。”陸瑤搖搖頭,“我爸爸在本市,當晚來看過我,還和我出去吃了夜宵。” 所以也不是因為想家。 “那到底為什麼不高興啊?”李名升急了,“祖宗哎,你說你哪兒不高興,哪兒不順氣,我幫你順。我手底下就你一個人,又當經紀人又當生活助理,不就是為了讓你各方面都順心嗎。” 陸瑤想了好一會兒,然後抬頭瞧他,滿臉委屈︰“我也不知道呀李哥,我就是覺得好難過……” 李名升扶額︰“愁人……” 解開心結的契機是劇組拍攝預計時間延遲。 本以為在開學前就可以完成全部的拍攝,沒想到一直拖到了開學後第二周還沒結束拍攝。 大一下學期的課排的很滿,每天上午八點都有課,所以陸瑤第一天無論拍戲再晚,都要連夜回到宿舍。 學校有門禁,超過23點就會關大門,陸瑤給門衛伯伯塞了錢,對方也不覺得起夜開門是個負擔了。 可室友不同,陸瑤回去的晚,必定會打擾室友們,補償她們可不能像補償門衛伯伯似的直白,直接塞錢,那太傷感情了。 室友又都人太好,被陸瑤連續打擾了一周,愣是沒一個人抱怨,在陸瑤道歉時,帶著青黑的眼底故作沒事地擺擺手︰“不打擾不打擾,我們睡得很好。” 左思右想,陸瑤還是決定搬出去住了,等拍完戲再回來。 陸瑤現在倒是不缺錢了,拿著上次直播的錢在三環購置了一套房子,付了首付,又拿到了《晴時不見雨》的首期款,想要租房的話可以完全不考慮價格,只考慮這套房子是否舒心。 可有經驗的都知道,大學開學前半個月,學校四周的房子就會被租的一間不剩。 陸瑤也遇到了這個困境,開學第二周了,華大四周還剩下的房子要麼是和男生合租,要麼是甲醛超標,剛裝修好,連味兒都沒散就拿出來租給別人住的房子。 思考了兩秒,陸瑤給容白發了短信。 容導,我想租您在華大附近的那套房子,最近回學校晚,不方便q-q…… 從短信發出到收到容白的回復,整整用了五個小時。 嗯,鑰匙我剛才已經給你的經紀人了,他有地址,拍戲結束後他會送你過去。 “容導剛才來過?”卸妝中的陸瑤詫異地詢問李名升。 李名升點頭︰“是的,看你在拍戲,就沒叫你,在旁邊站了一會兒就走了,等你卸完妝我帶你去吃飯,然後送你去新家。” 李名升知道陸瑤要住到容白閑置的住宅,卻並不驚訝。 光看先前拍定妝照時,容白拉著陸瑤進化妝室,那時候李名升就懷疑兩人之間有事兒了,不過當初是覺得陸瑤惹到他了。 但後來,他問了陸瑤過敏源是芒果,特意跑去囑咐後勤食物和飲料不要摻雜任何和芒果相關的東西時,被告知,廖導已經提醒過了。 他去謝廖導,可廖奇文摸了摸後腦勺一臉懵︰“啥,陸瑤對芒果過敏?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因為容白說不讓我加芒果,我才不加的。” 李名升听完,大腦一懵,這容白何止是不討厭陸瑤,別是看上陸瑤了吧。 因為容白過硬的家世和他的良好的名聲,李名升就沒太擔心,甚至覺得陸瑤要是真和容白談戀愛也不錯,指定是又能得到好資源,又能被保護的特別好。 那位白清秋不就是嗎,自從被容家那位娶回去,再也沒爆出過一點黑料,也沒再有人不開眼敢亂寫她。 李名升的直覺告訴他,陸瑤和容白接觸肯定有好處。 果然,在他將陸瑤送到容白家後,面對屋內邊邊角角都被難看的海綿遮住的家具,李名升皺了眉,陸瑤卻捧著手機笑了起來。 “你看,容導說這些海綿是因為怕我磕到所以找人撞上的。”陸瑤晃晃手機,讓他看短信界面。 暗嘲容白品味的李名升在心中翻了個白眼,行吧,原來是情/趣。 陸瑤耷拉了快三個月的嘴角終于上揚了︰“那他下午不回我信息,應該也是在做這件事,能記得這些……李哥,容導不討厭我誒!” 李名升抽了抽嘴角,何止是不討厭你,人家估計都已經看上你了好嗎? 但這話要說也輪不到他說。 好不容易看到自家藝人心情恢復正常,李名升自然是順著她話說︰“那當然,咱們家瑤瑤這麼可愛,誰會討厭你?” 三月二十七號,《晴時不見雨》正式拍攝結束,導演帶著陸瑤與林景閑等幾個戲份較重的演員去各個城市宣傳。 雖然陸瑤先前和公司簽訂過,開學不參加任何活動,但這和劇無關,配合劇組宣傳是演員應盡的義務,哪怕在忙,也要參加一兩次宣傳。 陸瑤和導演做了協商,她只參加幾個時間較短的活動,可以多接受幾次采訪,但不參與綜藝。 綜藝耗時耗力,陸瑤實在調節不開時間。 廖奇文極好說話,一口就同意了。 本身這部劇宣傳的重點靠的是林景閑而不是陸瑤,她剛剛出道,只出演了一部年代劇的她和流量根本不能劃上等號。 雖然陸瑤家的後援會在盡心盡力的宣傳,但從人數上就是弱勢,她粉絲數量甚至還打不過劇中的反派女配,而人數是一個演員人氣的最直觀代表。 所以沒人為難陸瑤,對于陸瑤的缺席,在有人提出質問時,導演帶頭幫忙解釋︰“她學校的功課太忙,華大嘛,你們懂的……” 全國排名前三的學校,大家當然懂的。 學霸也不容易啊。 由林景閑主演,女主角又是曾經和另一大流量顧然的女友有過多次撕逼的陸瑤,加上兩人在網上的路透和定妝照得到的反響都很好,所以各大電視台蠢蠢欲動,根本不用廖奇文找容白托關系,就有幾個收視率向來排行在前幾的大電視台聯系他。 “七點半,新聞聯播一結束,立馬就放你們的片子,絕對黃金時段。” 在容白的建議下,廖奇文挑定了先前播放《看從前》的兩家電視台,錯五分鐘,一前一後播出。 這兩家電視台的宣傳手段都很老練,在播放前一個月,電視網絡以及各種平面媒體就開始對《晴時不見雨》進行有計劃的宣傳。 精修過的劇照自然不必多說,勾人心脾的預告片,幾個精彩有趣的花絮,都是宣傳的利器,一個接一個放出,將《晴時不見雨》的預熱程度達到最大化。 當然,同期播出的劇自然不止《晴時不見雨》這麼一部,和它競爭的那部劇叫《問仙》,劇如其名,剛好也是仙俠劇。 相似這麼多,還在同時間段播出,自然成了競爭對手。 廖奇文倒不在意,他看過對方劇本,也知道那個導演水平多次,加上林景閑和陸瑤兩人簡直是國寶級演員,全劇沒有一幕的表演是他不滿意的。 所以廖奇文很有信心,對方肯定干不過自己的戲,所以壓根沒將《問仙》放到眼里。 可《問仙》將《晴時不見雨》放到眼里了,而且是眼中釘肉中刺的程度。 網上潑髒水是必備環節,他們先是帶節奏,說陸瑤和林景閑兩人假戲真做,這條消息一出,看上去像是幫對手炒了熱度,實則不然。 那林景閑流量好,可粉絲也瘋魔,每個和他合作過的女演員都會被黑,他們恨不得把那些個女演員給全掐死。 這股妖風次次都能將劇攪渾。 大家關注八卦更多過于關注劇本身,林景閑妖魔的粉絲一旦鬧起來,可以讓百分之八十的路人對這部劇敗盡好感。 所以即使這部劇拍的不錯,到最後也不至于爆火,說不定還能稱的隔壁沒有掐架的《問仙》像一股清流。 可哪知,林景閑的粉絲比劇組本身還要怕這個傳聞成真,消息剛放出去兩小時,就有粉絲帶著打探來的消息和視頻打臉了—— 十三場吻戲全借位,一喊cut女主角就跑去角落寫論文,男主角躺在躺椅上閉目養神,彼此連眼神都不交流。 說他倆一個愛人是學習,一個愛人是躺椅,那大家願意相信。 要說他倆假戲真做了? 抱歉,不信。 此路不通再換一條,敗主演好感。 林景閑粉絲掐架能力全網排行前十,他們惹不起,粉絲才兩萬出頭的陸瑤就成了任他們捏的軟柿子。 說她熱愛學習勝過喜歡林景閑,學霸人設不倒是吧? 于是競爭對手們買的水軍開始了—— [這不是學霸嗎,不是說要好好學習嗎,怎麼又出來拍戲了。] [是啊,說好的好好學習呢?之前直播,現在又拍戲,別是考大學只是為了做人設嗎?] 類似的言論在一小時內刷了一千多條。 他們大概是忘記陸瑤雖然粉絲不多,但她簽約的是國內最有實力,公關反應最一流的銀河傳媒了。 也就是那一小時里,反擊他們的言論被齊銳找人刷了兩千條。 [樓上帶點腦子好嗎,為了做學霸人設特意考741?你是想黑她還是想夸她天才。] [要有這個能力早就被郭嘉拎走當主力人才培育了好嗎,還來演戲?] …… 留言互比帶節奏的同時,齊銳通過自身關系,聯系到了在華大任教的某位教授,拿到了陸瑤的成績。 直接找人將成績貼到了網上。 [而且人家分數也不低哦,大一上學期的期末成績出來了,績點排行第一哦,一共寫了八篇論文,其中有兩篇登上了還蠻知名的雜志。] 雖然不是頂尖且有極大學術價值的雜志,可一個大一新生的論文產出率這麼高,還被較為知名的雜志選上,即使不能證明她天賦異稟,也起碼算得上是刻苦努力。 這波節奏帶得好,不僅打了對家的臉,還又一次穩固了陸瑤學霸的形象。 李名升準備五分鐘後再刷一遍熱搜,等風向還是沒有改變的話,他就可以睡覺了。 誰知五分鐘後,他找人發的那條微博下有一條評論被頂到了最前方,他眯起眼楮一看,是帶著華大名字和華大校徽頭像的微博號。 [我真的勸水軍們在黑人前多做做功課好嗎,你能看著她普通的家世往她腦袋上扣靠錢上位的帽子,你能看著她每天埋頭學習還往她身上扣感情線混亂的帽子,但你就是不能說她學習不好。從學習這方面揮鋤頭是揮不動的,懂嗎?!] 很長,但內容並沒有新意。 這麼接地氣的內容,殺了李名升他都不相信這會是華大官方微博發出的消息。 “絕對是高仿號!” 于是,他打著哈欠點進去,看到了微博認證,然後張著的嘴忘記了合上。 …… “臥槽,真的是華大官方微博。”李名升又回頭重新讀了兩邊華大官博發的消息,魔幻地拍拍自己的臉,喃喃道,“這些知識分子也太接地氣了吧……” 在對家《問仙》和本劇組的宣傳下,陸瑤在開播前一周內上了四次熱搜。 而到了真正要播出的當天,清晨五點時,一輛車載著新蕭夫人從蕭家駛向機場。 在外悼念亡妻一年的蕭伯賢,回國了。 作者有話要說︰_(:3∠)_又日萬了,昨天被你們夸得太開心了,今天一個沒克制住,又寫了三更。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安靜如雞什麼梗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更砂 5瓶;安靜如雞什麼梗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56、紅了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蕭伯賢, 商界風雲人物。 他沒有強大的家世底蘊,十七歲背井離鄉,白手起家,在底層摸爬滾打近七年才攢夠啟動資金,大概是早些年憋得太久, 以至于當他終于有了一展雄途抱負的時候,完全不再壓抑自己,將商界當成了戰場,極具有進攻性。 蕭氏集團成立最初,由于蕭伯賢的確能力出眾,加上他敢搏的精神,三年間將蕭氏集團發展壯大,一躍成為了國內最被看好的企業, 也成為了當時商界東、南、西、北四家龍頭公司們的眼中釘。 他們分食國內市場這塊肥肉多年,早就達成了默契,一人劃走四分之一塊肥肉, 誰也不擋誰得道。可突然冒出來一個蕭氏集團, 要瓜分他們佔領的區域,本來就已經觸犯到東南西北四家掌權人的底線了, 蕭伯賢竟然還和前去招降的人放大話,說他的目標不僅僅是歸順于四家中任意一家,他蕭氏想在國內商界稱老大。 東西南北四家能如他所願嗎? 必然不能。 東西南北四家掌權人親自下場,對蕭氏的各個項目頻頻使絆,往蕭氏安排內線, 偷內部資料,宣傳各種危言虛文,鬧得蕭氏員工各個心慌意亂時,四家再通過各種方式向蕭氏員工遞橄欖枝,以高價挖他們,技術骨干被撬走不少。 業內人士評估過,蕭氏撐不過半年。 大眾也覺得,蕭氏這是踢到鐵板了,都怪那大老板蕭伯賢太狂,剛嘗到點勝利果實就美得不知道自己是誰了,竟然敢惹那四位掌權人。 沒想到,半年後蕭氏不僅沒涼,還絕地反擊,勢頭比原先還要猛,全靠蕭伯賢一人力挽狂瀾。 這樣的逆境反擊不僅沒有讓蕭伯賢學乖,狂勁兒比先前還甚。 他對外發言,蕭氏遲早會力壓東西南北四家,成為國內龍頭集團——唯一那個。 四家掌權人不怒反笑,像是听什麼驚破大天的笑話︰“行啊,就讓我們看看你能不能做到。” 五年後,蕭伯賢做到了,實現了他曾經放出的豪言壯語。 而蕭氏發展到現今,蕭氏一詞不僅代表著商界一把手,大半個種花家的商界命運掌握在他的手里,還成了對資本強大控制力的代名詞。 只可惜,這位能力出眾,名字可以被載入傳奇史冊的蕭伯賢,家庭很不美滿,女兒蕭瑤六歲時出門走失,妻子在得知後昏倒,並且一暈不起,在醫院住了兩年後抑郁而死。 蕭夫人去後,有六年時間,蕭伯賢再沒續弦。 蕭夫人和蕭伯賢是彼此初戀,是他生平頭次心動,也是唯一一個能讓他心動的人,哪怕在蕭夫人去世後,也再未對任何人正眼看過。 第七年娶了現在的新蕭夫人,潘霞漪。 外界以為蕭伯賢對前任蕭夫人蒲欣蔓的感情終于消逝了,只有蕭伯賢和潘霞漪兩人知道,兩人只有夫妻之名,沒有夫妻之實。 潘霞漪是蒲欣蔓國外念書時的閨蜜,兩人關系很好,以姐妹相稱,之所以會結婚,是因為某位手段很髒的黑道大佬盯上了潘霞漪。 潘霞漪求到了蕭伯賢府上,亡妻生前最好的朋友受到騷擾,哪有不幫之理? 于是,蕭伯賢出面警告對方,哪知那位在陰溝渠混慣了,根本不怵蕭伯賢這種有錢有能力卻不敢觸踫法律底線的家伙。 那人叫蕭伯賢紙老虎,和他說,你要和她結婚了,那我不踫她,可你和她又沒關系,我憑什麼不能玩她? 他說的髒,潘霞漪又哭的慘,跪在地上,眼淚都滴到蕭伯賢的鞋面上了,求他救救自己。 “無夫妻之實,分房,我會一直尋找女兒,只要找到,我的一切都會是她的,而你除了蕭太太這個稱呼,其他什麼都得不到。”蕭伯賢問她,“這樣也可以嗎?” 潘霞漪語氣真誠︰“可以,當然可以,你心里有阿姐,我當然知道,我也不希望你會忘了阿姐,更不會做出任何過分的事,至于財產,那些東西本就和我無關,我只想求個避風港,能讓我安全喘口氣就行。” 蕭伯賢看了她半晌,想起欣蔓離世前的交代,要他好好照顧這唯一的朋友,便同意了。 這樣家里那兩位老人也可以不用念叨了。 開始,蕭伯賢還對潘霞漪非常冷淡,可相處一兩年後,發現潘霞漪真的如婚前保證的那樣,沒有做出任何逾越舉動,還幫他一起尋找十二年前走失的女兒,便漸漸卸下了心防。 將潘霞漪當作老朋友一樣相處。 只可惜潘霞漪沒把他當老朋友。 蕭伯賢在凌晨五點半坐上蕭家的車,近六點到家,剛好食用早餐。 他隨手開了電視,一邊听早間新聞,一邊靠在沙發上閉目揉著額頭。他很討厭坐飛機,反應很大,如果不是有必要的理由,他絕對不會選擇飛機作為行駛工具。 早間新聞在六點播出,現在電視上播出的是一些和廣告和電視台對本台即將播出劇的預告宣傳。 當中就有陸瑤的《晴時不見雨》。 潘霞漪和蒲欣蔓認識多年,是她最好的閨蜜,也是為數不多知道原蕭夫人二十歲前長什麼模樣的人。 當初陸瑤的照片一送到蕭家,潘霞漪就知道,這絕對是蕭瑤,和欣蔓年輕時的長相簡直一模一樣。 她年輕時愛蕭伯賢,現在只圖蕭伯賢的錢,要女兒找不回來,她即使不能和蕭伯賢有夫妻之實,也能穩住這個蕭夫人的名號,只要蕭伯賢死的早,那蕭家一切都是她的。 所以陸瑤不能回來。 幸好送照片那個年輕人的女朋友也討厭陸瑤,不管原因是什麼,目的相同就夠了,兩匹豺狼一拍即合,藏了照片又對好了口供—— 可哪知道那個叫陸瑤的小崽子進了娛樂圈,連著接了兩部大投資的電視劇,還都是主要角色。 《看從前》播出時,蕭伯賢去國外了,那倒還好。 沒想到戚白白不爭氣,沒搞倒陸瑤不說,還讓她又接了一部劇,恰好播出時間就是蕭伯賢回來的當天。 這不,听個早間新聞差點隔著電視屏幕父女相認。 潘霞漪快步走上前,按下電視的關機鍵時,陸瑤的臉才剛剛出現在電視屏幕上,還沒來得及出聲。 回頭看到閉目養神的蕭伯賢睜了眼,問她︰“為什麼要關電視?” 潘霞漪嗔他︰“你剛下飛機,頭暈耳鳴光靠揉太陽穴是不夠的,還要周圍保持足夠安靜,早間新聞又沒開始播出,都是些吵吵嚷嚷的娛樂新聞,看了也沒用。” “嗯。”蕭伯賢又閉上了眼,“早報應該到了,你讓秋媽幫我拿一下。” 潘霞漪怪他︰“你忘了,秋媽剛去廚房,現在正在給你做早餐呢,哪兒騰地開手,我去就行了。” 嗡嗡—— 手機響了。 潘霞漪出門前,順便從桌上將自己的手機拿起,先抬頭看了眼蕭伯賢,見他沒往這邊瞧,才松了口氣,邊查看短信邊出了門。 蕭哲︰ 老家伙回來了? 她沒急著回短信,而是去門口,將信筒內的報紙拿出。 兩份報紙,標題一樣,報社一樣,連日期都一樣,全是當天的新報紙。 潘霞漪仔細翻看了兩份報紙之後,將其中一份娛樂版上登有陸瑤主演那部劇的報紙,隨手丟在草坪里,半小時後花匠上班,會按照她先前交代的那樣將它清理掉。 在門口時,她回了蕭哲消息︰ 是,他回來了。 然後將消息刪除,潘霞漪拿著那份做過手腳,沒有陸瑤的報紙進了門。 《晴時不見雨》的播出,從熱度到口碑,從男女主角到三四號裴玨,全方位收獲好評,可謂是大獲成功。 劇情上,要萌點有萌點,要虐點有虐點,要輕松能一句話把你逗得捧腹大笑,要深度,這個看似主線是兩人靈魂互換後,逐漸了解彼此愛上對方的純戀愛劇,在男女主互換靈魂後攜手走遍六界,觸發的幾條支線引發的故事,倒真挺有深度,挺有寓意。 比如,穿進龍女體內的閻王爺,為了不暴露身份,偽裝龍女本人,連小姐們的八卦會也要硬著頭皮去,結果沒想到對方討論的就是自己。 ‘閨蜜們’敲著披著殷無夏皮的秦廣王的腦袋瓜︰“你還喜歡地底下那位呢?” “榆木腦袋萬年不開竅,你喜歡他作甚?” “何止啊,她還給那湊傻逼繡手帕呢。” 哪個觀眾也沒想到,龍女暗戀秦廣王的事,竟然是以這樣一種方式暴露在秦廣王面前,在看這一幕時沒一個人忍得住,皆笑噴。 而下一秒,一個回憶殺,導演播放了兩人在未互換靈魂前的故事。 殷無夏傻傻喜歡秦廣王,上萬年都不敢告白,好不容易鼓足勇氣上去告白,對方卻板著臉冷聲問她︰“你是哪位?” 這導致殷無夏大受打擊,好好一條上古應龍,還不如天界隨便一個小仙張狂。 她背地里幫秦廣王扛了不少事,幫了不少忙,卻沒一次敢上前領功,哪怕被人冒領了也不敢拆穿。 就怕在她沖上去回答“是我幫了你~”時,對方回答和上次一樣,冷聲問她哪位。 每個人都有過暗戀對象,這種小心翼翼的心情,無論男女,看了這一幕都有共鳴,加上陸瑤又將這份小心翼翼的少女心表達的很好,毫不刻意卻讓你無法忽視那種酸澀的感情,瞬間把人心疼到掉眼淚。 扮被秦廣王靈魂上身時的殷無夏,陸瑤甚至沒用偽聲,只是稍微轉換了語氣,就能讓人完全不出戲,根本不用劇情介紹,單看陸瑤的表現,觀眾就能分得清此刻的殷無夏身體內究竟是誰的靈魂。 加上人設討喜,劇情也偏向塑造她的形象,導致陸瑤借此劇一夜躥紅。 一天一百萬粉絲的感覺體驗過嗎? 李名升體驗過了——畢竟陸瑤懶得關注微博那種人言紛亂復雜的地方,微博號全權交由他管理。 “按照這個速度再漲漲,等這部劇播完,你就有快兩千萬粉絲了!”李名升握著手機的手都在抖,“你再多拍幾部劇,咱也是數據媲美一線流量的演員了。” 陸瑤被他逗得直笑︰“李哥你別想的這麼好呀,熱度會一天一天下降的,到時候湊不夠兩千萬,你該多失望啊。” 目標要定的高,這樣有動力,但不要太過遙遠,因為一看就實現不了的目標,不僅不會激勵自己,還可能會讓人挫敗到頹廢。 “那有什麼難的。”李名升大手一揮,“八十塊錢就一千粉絲了,咱們又不是沒有錢,刷夠兩千萬!” 陸瑤︰“……” 粉上陸瑤的人里,佔比例最多的居然是女性粉絲,男粉只佔了百分之四十五,被女性粉絲壓了五個百分點。 這足以展示陸瑤男女通吃的魅力。 至于原因,還是曾經某個演員總結過得那樣,陸瑤美,且美的沒有攻擊性,卻又可以讓人記住,所以她不會讓同性產生威脅感,反倒因為一張柔柔弱弱的乖巧臉和學霸身份,惹的同性們嗷嗷叫。 “太乖了,實在是太乖了!”剛二十歲的大學小姑娘對著陸瑤大喊親閨女,看上去竟然一點都不違和,“我也想要這麼個大寶貝閨女。” 學習好,長得好,性格好。 听她曾經的同學爆料,同窗這麼多年,陸瑤遇到的流言蜚語很多,還被當時校內一個惡名遠揚的臭霸王糾纏,即使如此,都沒爆過粗口。 可見素質極佳。 這簡直是全國人民都想要的女兒模板。 但國民閨女這個稱號,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安在了戚白白頭上,當時普及面太廣,現在一時半會兒變不成陸瑤。 不過,陸瑤對這個頭餃也沒什麼興趣,只有戚白白死盯著瞧。 即使喊陸瑤的大多是叫‘閨女’而不是‘國民閨女’,戚白白還是氣惱地不行,《晴時不見雨》在電視上播出了有幾天,她就在家無聲尖叫了有幾天。 看著網上對陸瑤的一致好評,戚白白覺得,自己再這樣銷聲匿跡下去,國民閨女遲早有一天會成陸瑤。 她可不能接受這樣的事情發生。 于是,她將氣憤藏于唇舌咽下,掛上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抱著顧然撒嬌︰“班里不管是女一號還是配角,人家一個個都接過戲了,只有我還沒拍過戲,人家都開始笑話我了……” 還以為顧然會心疼,哪知他只是猶豫了下,便拍拍她的肩膀勸她︰“再等等,現在還不是合適的時候。” 她對于粉絲的態度是顧然所不能接受的。 這次提議要拍戲的原因,顧然也能猜出個二三,他覺得自己不板正戚白白的心態,而讓她現在就去演戲的話,那是在害她。 也害了那群真情實感喜歡她的粉絲。 各懷鬼胎的戚白白和潘霞漪兩人成天盼著陸瑤糊,卻偏偏,陸瑤越來越紅。 不需要營銷團隊買熱搜,靠這部劇的討論度,從劇開播第一天,陸瑤一天最少上一次熱搜。 到了中後期,劇中秦廣王和殷無夏終于挑明心意在一起後,銀河傳媒甚至還要給別人買熱搜把陸瑤的熱搜壓下去—— 因為開播前對家沒炒起來的林景閑和陸瑤的緋聞,這回被看劇粉絲,真情實感地將熱度炒起來了。 林景閑和陸瑤兩家的團隊明顯不想炒cp,不然從放劇第一天起,他們就會向外透一些兩位演員私下一起的小視頻炒熱度。 林景閑家是因為粉絲太凶了,拿緋聞蒱鰜蛌瑤T能膋滌_來,但一片烏煙瘴氣的熱度不要也罷。 陸瑤家則是因為銀河傳媒覺得陸瑤是個大寶貝,走的路線和目標是靠實力出眾的實力影後,要是陸瑤真談戀愛了,對方人不錯,家世清白,那倒是可以曝光,但刻意炒緋聞?沒必要。 可觀眾大多感性,即使開播前就闢謠過兩人因戲生情這個緋聞,但大家還是出不了戲,並且希望秦廣王x殷無夏這對兒殷勤cp可以延續到現實,希望仙藥cp可以成真。 甚至有人刻意做了兩個剪輯,一個是綜合劇播出至今,陸瑤看林景閑的每個眼神,一個則是林景閑看陸瑤的眼神。 [你們看,這眼神,這表情,充滿愛意!真的只是演戲就能做到的嗎?] [反正我不信!] [絕對假戲真做了,絕對!] 陸瑤一時不知怎麼反駁才好︰“……” 李名升看著他們所謂仙藥cp實錘了的證據視頻,也抽抽嘴角︰“演技好不好都是一種罪過啊。” 演不出戀愛的感覺要被說毫無cp感,演員菜雞,要是演出來,就要被說假戲真做,因為這樣真實的眼神怎麼可以假裝出來呢。 “可不管怎麼看,我和林景閑都沒有cp感吧……”陸瑤捧著手機思考了一下,“林景閑那樣的人……也就看著還行。” 觀眾們只能看到演員們想林景閑看著帥氣有逼格,但事實上是個土味大佬。 網上傳出來的路透是她學習,他睡覺,看樣子出了戲恨不得誰都不認識誰。 但事實上,兩人現實走的並不像描述的那麼遠,經常有交流,而且是林景閑主動。 林景閑帶著那麼一張像是從偶像劇里走出來的冷酷的霸道總裁臉,卻天天追著陸瑤屁股後面喊妹妹。 “妹妹、妹妹,渴麼,哥哥帶你去喝冰可樂。” “妹妹、妹妹,哥哥剛才帥不帥。” …… 一聲聲‘妹妹’喊得她頭疼,仿佛是七八年前網上沖浪的中二少年,經常在他開頭喊了‘妹妹’兩個字之後,陸瑤恍惚間會覺得他下句話是︰好巧,你也喜歡上網沖浪啊。 不過人倒沒有出格舉動,除了說話方式太土,也沒什麼不能讓人接受的。 想想林景閑那聲妹妹,再看看粉絲們截出來,證明他愛上自己的視頻,陸瑤打了個哆嗦,一副受不了的模樣︰“李哥,關掉視頻,快關掉。” 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兩人的緋聞上熱搜的第一天就被秦宇穹知道了,他看不到所謂的‘眼神’,只能讓助手幫忙︰“把整部劇從頭看到尾,包括花絮,查陸瑤有沒有在和林景閑談話時,用手將頭發別在耳後過。” 這是上輩子秦崢告訴他的,秦崢比他更早一步發現陸瑤喜歡他,證據就是只要她和秦宇穹待在一起,就會用手將頭發別在耳後。 這是部分女生在面對心上人時緊張才會有的舉動,作為情聖的秦崢非常懂。 助理為難︰“可是這部劇無論網上還是電視上,都沒有播完呢,才播了四分之一。” “我已經拿到全片了,發給你的就是。”秦宇穹皺眉,“現在就去,速度。” 他沒想好假如發現陸瑤有喜歡的人時,應該做什麼樣的反應,應該有什麼樣的對策,但在秦宇穹想好之前,助理就帶著黑眼圈向他匯報了結果。 “秦少爺,陸瑤沒有對林景閑做過撩頭發的動作,一次都沒有。” 秦宇穹有判斷陸瑤是否喜歡林景閑的方法,可粉絲們沒有,這部劇的粉絲分三派—— 支持‘兩人只是合作關系,不管女方喜歡不喜歡林景閑,林景閑肯定不喜歡女方’言論的林景閑粉絲。 支持‘兩人假戲真做,你們再怎麼不承認也沒用’言論的仙藥真人cp粉。 還有隨著劇熱播,已經真情實感粉上陸瑤的人捧著西瓜支持的‘最好不要假戲真做,我家瑤瑤年紀還小,認真讀書演戲最重要,談戀愛也不要找圈里人’言論。 最後一種大概是物以類聚的原因,和陸瑤一樣佛系,看著前面兩家對撕,他們只吃瓜不評論。 直到林景閑粉絲發現無論如何也叫不醒裝睡的cp粉,憋了一肚子悶火,打算轉頭朝陸瑤噴糞,說她“美則美矣,但總差那麼點味道,登不了大雅之堂的俗世美”。 听到這種話,再佛系的粉絲也坐不住了。 一個個丟了西瓜抱著鍵盤開始上陣,該發照片的發照片,該撕的擼起袖子開撕,還有白清秋和銀河傳媒兩邊帶領的專業公關團隊幫忙擦屁股,好不熱鬧。 兩家撕了兩天,陸瑤漲粉速度比平日播劇還快,從一天一百萬變成一天兩百萬,第三天時,陸瑤的微博已經有了一千八百萬粉絲。 而正當李名升思考,這個事件要不要出面,如果出面應該讓陸瑤以什麼樣的姿態出面時,網上又掀起了一陣風浪。 有人上傳了一張在國外相當知名且很難進入觀展的畫展上,拍到的一副畫的照片。 那副畫的名字叫《月與星下的少女》。 畫的構圖很簡單,漆黑的夜空上懸掛著一輪明月,月下有個少女,叫黑夜與月下的少女才更合適,幾乎每個看到這幅畫的人第一反應都是這個。 畢竟畫中根本沒有星星。 李名升不懂畫,也不了解這個圈子,在看到這幅畫作的最初,他以為這條微博之所以被轉發那麼多次,下面有上萬條留言的原因,是因為畫中少女和陸瑤長得一模一樣。 可在他點進去後,下面靠前的留言每條主語都是‘r.’這個名字。 [臥槽,這是r神的畫展?我也想去,拖了好多關系都沒能拿到票,朋友的媽媽倒是有一張,可我說用八十萬去換,被拒絕了,據說她媽媽也是r神粉絲。] [我還想著是誰這麼幸運,能去r神畫展呢,點開原po微博一看,書畫協會主席,打擾了……] [等等,先不說那個星星哪里找,先說這幅畫主體物……我沒看錯吧,r神的畫出現人物了……還、還是個女的?r神這這這墜入愛河了?] [而而而且第一個出現在r神畫作里的女人……居然是熱搜上掛著的,被稱為長得很俗氣的演員,陸瑤?] 也就是從這條評論開始,陸瑤的名字開始被提起。 熱評被點贊第一的那條評論這麼講—— [放屁,要真是艷俗的女人,能出現在r神畫作里嗎?跟當代審美水平公認處于金字塔的r神杠,你們在變相承認自己眼光艷俗,欣賞不來高雅美嗎?] 作者有話要說︰早安呀我的大寶貝們。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深水魚雷]的小天使︰你的淮淮上線了 5個;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你的淮淮上線了 3個;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你的淮淮上線了 6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你的淮淮上線了 16個;呆呆殿下、zoe佐佐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xrd 40瓶;吃糖吃到心絞痛 20瓶;小彭、莊生、michelle 10瓶;阿苗苗苗苗苗_ 6瓶;跳跳糖、逍遙、尤矢儀 5瓶;墨4瓶;beyonce 2瓶;四月一日君尋、原來是湯圓啊、璩玲、曼珠沙華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57、好巧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r是誰啊……”李名升納悶。 他對于畫家倒也不是完全不知道, 但僅限于畢加索、梵高、達芬奇等世界級,近乎人盡皆知的畫家。 當代畫家他就一個都不知道了,‘r.’是李名升知道的第一個當代畫家的名字,而且看那條還在不斷出現以‘臥槽’開頭的微博,這個‘r.’應該還是個相當出名的畫家。 可看留言, 似乎重點不僅僅是在\'r.\'這位知名畫家的新畫展上,出現了以陸瑤為主人公的畫作。 “百度百科……r.……”李名升退出微博,搜索著畫家的資料。 搜索結果探出,‘r’的百度百科分欄相當詳細,從繪畫理論到繪畫風格,又到主要作品和社會評價,李名升向下劃了好久都沒拉到底。 其實畫的數量也就十幾幅,可所獲得的成就, 閃瞎了李名升的眼。 “難怪他的粉絲站出來說‘誰欣賞不了r的畫作,誰就審美艷俗’時,林景閑那幫粉絲不敢反駁呢……” 原來這位r神是真的大神。 他們要敢反駁, 那才等于承認自己審美艷俗呢, 而承認審美艷俗,等于承認林景閑長得俗氣。 粉絲們哪兒敢吱聲? 一時半會兒看不完, 看了那些評價也看不懂,李名升往回拉,想看看這個r究竟何許人也。 可奇怪的是,他的其他資料每一項都那麼詳細,所獲獎項那麼多, 可生平經歷與個人資料均為‘空白’或‘代填’。 “性別未知,國籍未知,出生年月日未知,職業也未知?”李名升驚了,“合著除了一個名字,其他什麼都不知道啊?” 這r還是個假名。 也難怪畫壇瘋魔了,這位r神十幾幅巨作,從未出現過人物畫,也不知道性別。 《月與星下的少女》這幅畫一出,不僅可以確定r神性別男,還可以確定他可能戀愛的事情。 畢竟r神對于‘為什麼不畫人物’的問題,曾給出“不是不畫人物,僅僅是沒靈感”這樣的回應。 那不等于變相表明,陸瑤給了他靈感嗎? 往大了說,陸瑤就是r神的繆斯女神啊! 神了,神了,陸瑤交際面也太廣了,不僅被容家的獨子容白追求,還有世界級的知名神秘畫家為她作畫。 這是什麼大寶貝。 李名升拿了畫的照片去問陸瑤︰“瑤瑤,你在哪兒認識的這個r神?他是男的女的?國內的國外的?” 李名升突然靈光一現,等等,之前給陸瑤打賞了幾百萬的那個用戶叫什麼來著? 不是也叫‘r.’嗎? 世界級知名畫家為了繆斯女神登陸直播網站,和人打賞競爭第一名? 這關系,不止繆斯與畫師這麼簡單了吧? 李名升幾乎可以將兩人的關系蓋棺定論了︰“你們交往到了什麼程度?容……咳。” 一連串的問題機關槍似的打出,李名升差點說順嘴,把‘容導知道你們交往了嗎’的疑問也一口氣供出去。 陸瑤捧著橙子剛咬了一半,她先是問了句︰“誰是r神?” 然後抬頭看到了李名升手里拿著的給《月與星下的少女》拍的照片,眼楮像是黑夜里的貓似的,‘噌’一下亮了。 “真好看!李哥,這是誰畫的呀?” 驚喜的聲音不像演出來的,小姑娘甚至沒能在第一時間發現這畫上畫的就是自己,李名升看她的表情,心里也猜出結果了。 得,她還真不認識r。 知道r是容白的只有顧然和白清秋。 白清秋對此持滿意態度,她看過容白這次畫展的畫作名單,原本沒有《月與星下的少女》這幅畫,按她猜測,他應該是想私藏,不想給別人看到。 容家男人佔有欲都強,即使是這個清高的跟個謫仙似的兒子,也還是藏有私心。 可之所以在畫展開展前一天改變主意,肯定跟網上有人罵兒媳婦兒長相艷俗有關,嘖,那群人也是,年紀輕輕地怎麼就瞎了眼呢? 陸瑤跟艷俗兩個字搭得上邊兒嗎? 顧然倒是不知道容白先前展出時沒打算放這幅畫,單看他畫了陸瑤,顧然就不行了。 打電話給容白,听到‘關機’提示音才想起來,容白現在還在國外。 顧然在房間里來回踱步,嘴里跟著碎碎念。 “他之前說的繆斯女神就是陸瑤?” “難怪,難怪他那麼關注陸瑤,比我還清楚白白對陸瑤的手段,難怪每次要帶白白去他家做客的時候,他都說沒空。” 容白記仇程度天下第一,戚白白恐怕以後再也別想接到容白的戲了,甚至連容白朋友們的戲她也可以不用想了。 等等? 顧然突然想起來︰“我還在他面前說過陸瑤小心眼,說她把我拉黑了?” 他的冷汗流下來了。 又要被容白盯上了。 李名升將畫拿給陸瑤看後,燃起了陸瑤對藝術的熱情,一頭栽進去,然後一發不可收拾地喜歡上了r。 當然,是喜歡他的畫作。 反復欣賞他的每一幅畫作,猜測他在創作時的狀態,大腦內的想法,內心的情感,畫的魅力就是這樣,你不需要知道作畫人的長相聲音與性格,僅通過畫交流,就足夠了。 李名升在旁邊看著突然痴迷起‘r’的陸瑤,暗暗為容白捏了把汗。 但轉念一想,容導都已經好久沒來找過陸瑤了,兩人的短信交流看起來也不夠頻繁,怎麼看都不像是在追女孩,一點都不上心。 “估計也可能是追不到,鎩羽而歸了吧。”李名升邊翻著劇本看,邊咂嘴。 不止他的手上有劇本,李名升前面的茶幾上還擺了六本厚厚的劇本。 在《晴時不見雨》這部仙俠劇播出後,劇里面火起來的一眾演員都收到了各大綜藝的邀約,上去各種刷熱度。 陸瑤也收到了,但因為時間原因,她一場綜藝都沒有參加過。 不過綜藝邀約不能去,新劇本邀約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公司收到了十個導演發來的邀約,從電影到電視劇都有,齊銳略看了一遍,刷掉實在不靠譜的三本後,將其余七本一同交給了李名升。 “你先仔細看一遍,把不靠譜或者前景不行的pass掉,然後剩下的交給陸瑤,讓她選。” 《看從前》和《晴時不見雨》兩部劇都很好,無論從演員陣容到劇本到拍攝團隊和投資,都很靠譜,所以齊銳相信陸瑤的眼光。 再者,就算挑錯了也沒關系,本子敲定前,還要再到他這里過一關。 “瑤瑤,我在那些找你演主角的劇本里挑了四部,其中有三部是電視劇,兩部現代題材,一部古裝。都是要你演女一號,我看了,都是討喜的角色,雖然劇本沒什麼深度,但都是當下大熱的題材,積極向上又熱血,對于積攢人氣刷形象值很好。” “至于電影,雖然不是讓你演女一號,但這是大成本大導演大制作,你在里面的戲份不輸女一號。”怕陸瑤在乎這個,李名升和她解釋,“這真的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找下一部像這樣厲害的電影不是很難,難的是找一部能趕超這樣配置,讓你做女主角,還剛好能跟這部電影一樣,拍攝的時間剛巧是暑假的電影。” 的確有導演為了演員而調整拍攝時間的,可要麼是︰沒人權,只要有人願意出演就謝天謝地的小導演;要麼是︰演員極其出名,人氣與演技俱佳,圈內大腕。 前者的電影陸瑤不會接,後者的要求陸瑤倒符合了大半,但不符合圈內大腕這條。 “好,我明白,李哥你把劇本放這里吧。”陸瑤從上面拿了一本,立刻讀了起來,“等我都看完就給你回復。” “成,你也別太累,時間還充裕,慢慢看就行。”李名升向陸瑤通知其他行程,“有很多品牌在聯系公司,想找你做代言人,只用拍拍廣告並且出席幾場活動就可以了,並不是很耗費時間,每個月抽出四天就足夠。你能接受嗎?不能接受的話我可以全部回掉。” 只是那樣就太可惜了。 藝人就是靠剛火身價開始翻番的時候瘋狂接代言,這段時間撈金最快。 雖然陸瑤拍的那部仙俠劇的尾款結了,拿了不少錢,也有上一次直播就能賺幾百萬的實力,但明眼人都知道,從耗時程度和難易程度看,都是接代言最劃算。 所以李名升真的不希望陸瑤拒絕。 幸好陸瑤也沒固執到傻的程度,她算了算時間,一個月全天空閑的時間起碼有十天,僅僅抽出四天,完全沒問題。 “可以,”陸瑤點點頭,“那就麻煩李哥了,幫我挑選一下品牌,我只會演戲,在這方面我實在不太懂。” “哎,好 ,沒問題,那我還有最後一件事要跟你說。”李名升看著時間表說,“上次和你說過的那個訓練演技課程已經安排好了,這周末開始,你有空的時候去,沒空的時候提前打聲招呼就行。” “好。”陸瑤笑眯眯點頭。 雖然在暑假時,容白手把手地教了陸瑤很多東西,但一個暑假的時間盡力學也只學到了冰山一角,演戲這門功課,還有很多值得她發掘的地方。 在拍攝仙俠劇時,陸瑤就發現了,有些時候她演起來還是會覺得吃力,並沒有大家想象中的那麼得心應手。 所以在銀河傳媒打算在公司內部開設一個演技訓練課,每周都會請實力演員當老師來教學時,陸瑤就讓李名升幫自己報了名。 學無止境嘛。 這個演技訓練班很特殊,不僅老師會是當紅演員,連準備參加的學員們其實也都已經有些名氣,這算是精進演技的訓練班,而不是入門班。 一晃眼就到了周末,李名升從學校接了陸瑤,提前了半個小時送到了公司。 而走到演技訓練室門前,李名升推開門朝里面看了眼,就死活不願意往里走了,不僅如此,還反手關上門,將陸瑤扯到一旁。 “瑤瑤,我先跟你說個好消息吧。” 說是好消息,可李名升的臉色比吃到了一大口芥末還難看。 陸瑤也挺想知道是什麼好消息會讓他有這樣的反應︰“……你說吧。” 李名升笑得心虛︰“之前不是挑代言品牌嗎?昨天挑好了,是一家非常有名的時尚品牌的代言人,據說是對方公司的高層看中了你的氣質,掰了先前一個有意向合作的明星。” “……然後?”陸瑤問。 李名升滿臉絕望地指指剛剛被他打開又關上的門︰“她就在里面……” 噠、噠、噠—— 高跟鞋的聲音有節奏的從李名升身後響起,響聲響了七八下,他都沒能等到陸瑤的回復,正準備問她怎麼了,是不是被嚇到了。 就見陸瑤的臉上也出現了尷尬的神色︰“李哥,我也跟你說個好消息吧。” 李名升難受︰“……”他有點不想听可以嗎? 但顯然是不可以的,陸瑤的視線一直盯著李名升的身後,表情也越來越尷尬。 伴隨著越來越近的高跟鞋聲,陸瑤說出了讓李名升難以接受的消息︰“上次和我一起競爭晴時不見雨女主角,也是容導曖昧對象的那個女演員……” 噠、噠—— 李名升不難猜到下句話是什麼,他問陸瑤︰“那個女演員……現在就在我後面對嗎?” 陸瑤沉重地點了點頭。 他慘淡一笑,還能說什麼呢,真巧嗎? 李名升真誠地建議自家藝人︰“瑤瑤,我覺得你演技挺好的,要不咱們走吧?” 就別在這龍潭虎穴里取真經了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家里出事了,今天沒有二更,抱歉,我現在人還在外面,一夜沒睡,忙里偷閑打出來的更新。 _(:3∠)_只檢查了兩遍,如果有錯字,提醒我,我只要一有空就改。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粉團米諾 3個;月上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你喵大爺 20瓶;小鹿萌萌噠 18瓶;愛你的我、梓筠、米飯人人愛、南墨染、等更要死了、旖旎 10瓶;薛 9瓶;離曉 5瓶;原來是湯圓啊、虛度不需渡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58、後台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前有狼後有虎, 但怎麼想,都是那位未謀面的狼更友善些。 陸瑤眼一閉心一橫,開門沖了進去。 剛推門時,還能從里面听到男女交談聲,等陸瑤身子挪進去時, 像是按下了靜音開關,室內頓時鴉雀無聲。 妝容精致的男男女女朝著門口望來,見是陸瑤,大家先是不約而同地朝著坐在中央的金發姑娘瞥了眼,然後極有默契地扯了扯嘴角。 陸瑤的遲鈍在于閨蜜與親近的人身上,可像這種絲毫不加掩飾的惡意與排斥,她就算再笨也不可能會發現不了。 這種表情和反應她也接觸過幾次,所以對于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陸瑤可以猜到。 無非也就是孤立,冷言冷語,在她出丑的時候嘲諷幾句這種小把戲。 不過也不是很難解決的困境, 陸瑤也扯了扯嘴角, 識相地坐到了離人群最遠的那把椅子上—— 只要自己不出丑就好了。 看到陸瑤的舉動,一半人心里想著“還算她有點眼力見”, 一半人心里則想“才紅了一部主演的劇就這麼看不起人了,難成大器”。 嗡嗡—— 伴隨著郁雨桐進門的動作,陸瑤的手機響了,李名升給她發了短信︰ 注意注意,老虎進去了。 嗡嗡—— 李名升︰ 哦對了, 狼叫ivy,也是咱們公司簽下的人,她以前是歌手,最近想轉影視。我剛才想了想,這次公司開班的一大部分原因,應該都是因為她想學演戲——她的父母很有錢,所以如果你被孤立欺負了,就給我打電話,我接你走。 李名升特想提醒陸瑤不要惹這位姐姐,ivy是公司里出了名的難纏大小姐。 她不僅有錢,還硬件條件極佳。 從身材看可以進軍模特圈,從臉看可以代言所有廣告,加上嗓音條件也好,在歌壇出道至今,雖然沒有創作過任何一首歌,但單靠唱別人的歌也足夠她賺人氣的了。 所以哪怕家道中落了,也說不定日後會成為娛樂圈的一根頂梁柱,像這種有錢的潛力股,大家都是供著,從明星到公司員工,除了齊銳以外,誰都不敢招惹這尊佛—— 不知道齊銳和ivy發生過什麼,只知道ivy不管在哪里發大小姐脾氣,只要齊銳一出現,她就跑,有時候跑的太快連包包都不記得拿。 但是個人應該都怕齊銳,有時候僅僅是看著他嘴角噙著一絲冷笑走進門,整個公司的溫度都能降到二十度以下。 可陸瑤不行,除了一身實力外,她什麼都沒有。 沒有過硬的家庭資本,沒有厚如城牆的臉皮,也沒有齊銳那樣轉往人心頭刺的毒嘴,更別提扯頭發打架這種潑婦才干的事情了。 要惹了ivy,陸瑤肯定吃虧。 陸瑤剛看完間諜李名升為她發來的敵情資料,鼻內就撲入了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像是深冬雪夜和冷風一同擠進窗縫的梅花香。 她尋著香味抬頭,是郁雨桐,正趾高氣昂地抱臂看她。 郁雨桐不愧是郁雨桐,這些年來她一定早將這種用鼻孔看人的表情練的爐火純青了,哪怕是看下方的人,她也能既揚起下巴,又和陸瑤對視,而且表情看起來絲毫不古怪,自然的很。 陸瑤在心里咦了聲,往郁雨桐側面瞧瞧,在以ivy為中心的小團體邊還有不少空位可以坐,她為什麼要來自己這邊? 陸瑤的第一反應是,郁雨桐肯定是要找事了。 畢竟上次之所以會有全體試鏡並且剪輯放在一起播放的情況,其本質原因,就是因為郁雨桐在帶節奏,當著那麼多演員的面指責廖奇文給陸瑤走後門。 沒想到,對方並沒發表長編大論的話諷刺她,而像是下了極大決心似的,對陸瑤說了聲“喲”,然後便坐到了陸瑤旁邊的座位上,從包里拿出平板點開了一本小說看了起來。 “啊,嗨……”陸瑤抬手對著郁雨桐揮了揮,算是回應。 為什麼她突然變得這麼友好? 而且還坐在了自己椅子旁邊? 陸瑤不理解,但氣氛有些尷尬,她覺得既然對方已經展現出友善的那一面了,禮尚往來,自己也應該主動找個話題和她聊聊才對。 可剛轉頭看向郁雨桐,陸瑤就瞧見了她手捧著的那本小說的名字——《高冷男神愛上我》。 她僵硬地又將頭轉了回來。 本想著就算不說話,各做各的事情也不錯,可陸瑤才低頭擺弄手機不到兩分鐘,郁雨桐的身邊就圍了一圈人。 剛剛坐在ivy身旁的人,有三分之一,都挪到了郁雨桐身邊。 “雨桐是嗎?我之前在公司見到過你。”這是一個笑起來很陽光的女人和郁雨桐打招呼的開場白。 郁雨桐斜眼睨了她一下,就又將視線轉回了平板上︰“哦,我怎麼沒印象。” 剛剛搭話的妹子已經出演過不少影視劇了,雖然都是女三以下的小角色,但也在觀眾面前博了個臉熟了。 往常用這個開場白一直沒出過錯,即使對方沒有見過她,也會因為臉熟客氣一句“哦……有點印象,好像想起來了!”,卻沒想到郁雨桐情商這麼低,一點面子都不給。 “……”冷場不過兩秒,那個女人又打足了精神和郁雨桐繼續搭話,“哎,你這個包我知道,是spn家三個月前出的新品!” “你認真的……?”郁雨桐這下不看小說了,她將平板塞回了包里,然後將包的正面對給那個女人,“這個包是spn的不錯,可你說的那款,是基礎款,不限量出售。而我這款是初春特別款。” 她的指尖敲了敲包上的印紋︰“看到了嗎,全球,二十個。” ivy的笑聲從背後傳來︰“而且三個月了,也能叫新品?” ivy顯然是在不滿剛剛搭話女人的見風使舵,在自己那邊搭不上話,于是郁雨桐進來後,那個女人毫不猶豫地坐到了她這邊。 還有幾個男女也跟著剛剛搭話女人一起搬到郁雨桐旁邊,本身想開口幫她解決一下現在尷尬的處境,一听到ivy嘲諷的聲音,瞬間誰也不敢開口了。 氣氛尷尬,氣溫倒是因為他們煩躁不安的心思而升上去了幾度。 陸瑤覺得有些熱,便拎起椅子坐到了離這兩個小團體更遠的地方。 一道銳利的視線掃向她的背,陸瑤感受到了,回頭,正對上郁雨桐不滿的視線—— 郁雨桐本身不想參加這個演技培訓,她要是想提升演技,讓爸爸花錢找幾個實力派演員到家里進行一對一輔導就好了,根本沒必要和那麼多人擠在一起。 可拒絕時,她瞄了眼經紀人手中的名單,看到‘陸瑤’兩個字時,郁雨桐猶豫了。 ‘是殷無夏的扮演者,那個演技還不錯的女孩’。 《晴時不見雨》這部劇,郁雨桐也追了。 起初是因為好奇陸瑤的演技,想看看這部拒絕了她這個千金大小姐的戲能拍成什麼樣,抱著這樣的心情她坐在了電視面前。 結果猶豫陸瑤演技太好,她只看了五分鐘不到,就完全忘記了‘殷無夏’是‘陸瑤’扮演的這件事,徹底沉浸在了劇情里。 而殷無夏暗戀秦廣王上萬年,又恰好是她最愛的暗戀戲碼,秦廣王的人設也好,高冷悶騷還俊美,這個劇活脫脫就是在講仙俠版的郁雨桐和容白嘛。 于是郁雨桐上了頭,一發不可收拾,天天待在電視面前等更新。 一天刷兩遍,電視一遍,網絡app一遍,遇到噴陸瑤的留言時,她還跟人家對噴過。 [扯淡呢,她有什麼後台,完完全全的靠實力奪得的這個角色好嗎?] 誰敢說陸瑤是靠走後門拿的女一號位置,那誰就是在打她郁雨桐的臉。 導演是她青梅竹馬的哥們,幫導演審戲的是她青梅竹馬,她又許諾過,如果能允許她進組,那麼可以帶來三千萬的投資。 這些條件疊加在一起,打不過一個家境貧寒的女大學生的後台? 郁雨桐笑了。 可礙于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況有些尷尬,所以即使郁雨桐是奔著陸瑤來參加的演技培訓班,她也做不到立刻就和陸瑤握手言和。 打招呼是她做出最大的讓步了,沒想到陸瑤還敢給她甩臉子,拎著椅子離她那麼遠。 “我是瘟神嗎?”郁雨桐拎著包幾大步站在陸瑤面前,不高興地質問她。 “啊?”陸瑤被質問地一愣,“不是呀……” “那你為什麼要坐得理我這麼遠!”她拿眼光譴責陸瑤,覺得陸瑤分明是在撒謊,“你對我有什麼意見。” 雖然郁雨桐不想承認,但陸瑤的確是她剛迷上的演員,因迷糊可愛,對愛情執著的殷無夏而喜歡上的她。 被喜歡的女演員討厭,這感覺可糟透了。 听了郁雨桐的話,陸瑤才明白,原來這是誤會了,難怪剛剛郁雨桐會那麼生氣,眼神鋒利的像是刀片。 “不是這樣的,我對你沒有意見。”陸瑤搖頭解釋,“是剛剛你身邊的人太多了,室內沒有開空調,又熱又悶,我才換了位置。” “……”郁雨桐覺得這是假話。 可這如果是假話的話,那找的理由也太隨心所欲了吧。 表情真誠的陸瑤又一次引起了郁雨桐的注意。 郁雨桐好像臉紅了,從包里拿出手機,別別扭扭地說︰“那我……叫人去開空調。” 女孩子的構成復雜且矛盾。 剛才迎著冷眼和嘲笑努力找話題舔的一眾演員,都沒能博得這位郁家大小姐的歡心,而因為悶熱躲開她的陸瑤,反倒在郁雨桐心里得到了一個‘可愛’的評價。 評語是︰和外面的那群妖艷賤貨好不一樣。 郁雨桐是個非常可愛的姑娘,雖然嬌氣了點,眼界高了點,可和她越相處,陸瑤就越喜歡她。 她會一邊說陸瑤麻煩,一邊在進門上課時順便給陸瑤帶杯奶茶。 而當別人問陸瑤︰“你怎麼敢喝這種甜膩膩的東西,不知道不戒糖會發胖且皮膚變差嗎?” 郁雨桐就會在旁邊冷哼一聲︰“不是所有人都需要節食減肥,有個詞叫天生麗質。” 在郁雨桐這樣懟人不倦下,先前想要和郁雨桐抱團的演員們又回到了ivy身邊。 演技訓練課變成了︰除郁雨桐和陸瑤以外,所有人是一個陣營,並且這個陣營的人非常期盼這兩個人出丑。 卻偏偏每次上課被老師表揚的都是陸瑤,場場mvp。 每當這時候,郁雨桐的臉上都會掛著一絲得意的笑容,而當陸瑤看過來的時候,又會一秒冷臉,哼她︰“看什麼看呀。” 然後撇開臉,故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被陸瑤抓包幾次後,郁雨桐在陸瑤心中的形象從老虎變成了小可愛。 不過,在第四次上課後,演技訓練室的小圈子里開始流傳起陸瑤是交際花的流言。 第二堂課是樂當講師,她一進門就給了陸瑤一個大大的擁抱,還喊她︰“小可愛,好久沒見,你那部戲演的真好,我每天演戲空余時間就會看。” 有人在課下想要和樂套套近乎,要一個她的聯系方式,可話還沒來得及說呢,就見樂沖過來挽起陸瑤的胳膊要帶她去吃飯。 兩人一邊走,一邊肆無忌憚地討論八卦︰“不過居然有人覺得你和林景閑登對?還什麼仙藥cp,他們眼楮有問題嗎,林景閑那貨除了臉好看,還有哪里好?” “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不過我以前也有因為看劇太投入而出不來的情況,他們會這麼覺得,也算是對我和林景閑演技的一種認可吧。”陸瑤說起這件事就頭皮發麻,“不過……被和林景閑組cp,真的挺奇怪的。” 從這只言片語里,大家推測出,陸瑤和樂關系不錯,但和林景閑的關系應該挺僵的。 可樂雖然演技好,但因為總得罪人的關系,一直半紅不紫。 林景閑就不同了,流量一級男演員,唱跳演俱佳,綜藝上也很有梗。 所以听到她和林景閑可能不合,ivy就花了大價錢請林景閑做了第四周的導師。 果然,林景閑在進門看到陸瑤後,兩人沒有什麼反應,明明是合作了一部戲的男女主角,卻冷淡的像是路人。 還沒容得ivy小團體高興,那節課的成績又出來了,mvp又是陸瑤。 “行吧,可能是林景閑人好,不公報私仇。”有人這麼說。 還有人對于他和陸瑤是否關系僵的事情沒興趣,想要去和林景閑攀攀關系,要個聯系方式,結果一推開門,就看到剛剛還人摸狗樣的林景閑小弟似的追在陸瑤屁股後面跑。 一邊跑,一邊特沒尊嚴地喊︰“妹妹、妹妹,下課了,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呀。” 陸瑤一路小跑想要甩開他︰“不要,我不餓。” “……是不是只要和她合作過的演員,都被她拉攏到手了?”大家突然開始猶豫,自己先前對陸瑤的態度是不是有點太差了,“所以她能有那麼多資源,果然是像網上說的那樣,有後台對嗎?” 一旁和表姐發短信沒有第一時間離開教室的郁雨桐听見了,她干脆直接給表姐撥打了電話。 听到表姐的聲音從電話里面傳來,郁雨桐用整個教室剛好能听得到的聲音,清晰地冷笑了聲︰“表姐呀,你說有些人奇怪不奇怪,非要說一個家境貧寒,腦子一根筋到被別人諷刺都反應不過來的女孩是交際花,靠後台。而我每次花錢買角色,卻都稱贊我演技好,實至名歸,肯定沒花錢。” 頓了幾秒,她看著尷尬的眾人挑釁似的揚起嘴角︰“嗯表姐你說得對,他們都是瞎子。” 陸瑤最終還是被林景閑拖去吃了所謂的大餐,還以為是牛排龍蝦或是火鍋,可真點餐的時候才發現,林景閑要減肥,不能吃沙拉以外的食物。 啃了一肚子草的陸瑤在晚上九點回到了家。 而遠在英國的容白,正在和當年讀書時帶他的教授一家一同用下午茶。 想當年,在容白未轉專業之前,也算是半個學術大牛,曾發表過多篇論文,其中作為第一作者發表的論文被sci收錄了五篇,ei檢索論文三篇,如果不是突然改了興趣愛好,如今早成學術大牛了。 對于他的轉行,教授極為痛心,一听到他最近要回英國,立馬約了見面。 剛剛,教授的夫人還邀請容白下周一起去海邊度假。 容白還未做出回應,手機鬧鐘突然響了。 “怎麼定了這個時間的鬧鐘?”教授問他,“你要處理什麼事務嗎?” “嗯,私事。”容白拿著手機站起身,和教授他們抱歉道,“我發個短信。” 有空嗎? 陸瑤剛躺到床上,就收到了容白的短信,她趕緊回復︰ 有空呀,怎麼了容導? 容白問陸瑤︰ 今年暑假想好要拍什麼戲了嗎? 陸瑤也正在想這件事情呢,她之前在挑劇本的時候犯了選擇恐懼癥,覺得那四部戲都很好,想給容白看,卻又怕他忙,不好意思打擾︰ 還沒有,公司給我挑了四部戲,馬上就要給答復了,可我還是沒想好…… 容白挑眉,果然有人下手了。 因為之前在化妝間的時候,被陸瑤突如其來的靠近擾亂了向來冷靜的大腦,容白一時難以習慣那樣的感覺,就有意無意地回避了幾次和她的踫面。 還夢到了幾次她,每次醒來都十分懊惱,覺得自己像個禽獸。 所以和小孩拉開了一點距離,要不是最近被國內烏煙瘴氣的新聞鬧得心煩,忍不住聯系她,小孩這個暑假可能就要跟別人跑了。 你把劇本發來給我看看。 躺在床上的陸瑤開心地歡呼了聲,然後將四部戲的劇本一起發給了容白。 並附言︰ 謝謝容導,你真是個大好人!^_^~ 霸總手冊讓容白並不是很想當這個好人,接收到劇本後,他光是掃了眼標題就知道是誰的劇本了,都是他看過的本子。 可以,省事兒了。 這四個劇本都不太好。他簡略的將這幾個劇本的缺點說給了陸瑤听,讓她暫時不要答應這幾部戲,我有個劇本還可以,等我回國拿給你看。 陸瑤眼前一亮︰ 那你什麼時候回國呀,容導? 短信收到的很快,只有短短的三個字︰ 想拍戲? “咦……?” 容白的話問的沒問題,但陸瑤卻覺得哪里怪怪的,她忍不住發短信解釋︰ 不止!!就是听說您出國好久了,想問問您什麼時候回國,我覺得我們已經是朋友了,這是出于朋友的關心。 “白,你在笑什麼?”教授拍拍夫人的胳膊,讓她一起看桌子對面的愛徒。 “真的哦,白,你笑起來真的很英俊。”夫人眼前一亮,“你以前怎麼不多笑笑呢。” 容白將手機關上放回桌面,臉上的笑意還未消散︰“剛剛有人說想我了,所以很抱歉,下周不能和你們一起去度假了。” “哦?有人?”夫人和教授對視了一眼,掩嘴輕笑,“這個有人指的是愛人嗎?當年被質疑無性戀的你居然也談戀愛了?” 容白搖搖頭︰“不是戀愛關系,我還沒有追求到她。” “she?這麼多年終于知道你的性取向了,”國外人大多開放,年齡差不會限制話題,教授哈哈大笑,“看你轉專業後也發展的那麼成功,我還以為這個世界上沒有難的倒你的事呢,沒想到連個女孩你都追不到?” 容白沒有否認,他抬了抬杯子贊同道︰“畢竟她很優秀。” 一周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在演技訓練班的演員們以為要迎來第五任老師,並且祈禱對方千萬別再和陸瑤有半點關系時,各家經紀人向他們帶的藝人通知,這堂課算是點撥課。 公司請來了五個風格迥異的實力派導演,他們會各出一個命題,讓演員們去自由發揮,然後根據演員的表現給出最近學習的檢驗分數,並且為演員們分析出日後最合適他們發展的戲路。 一半以上的演員的熱血都沸騰了。 比起先前那些來授課的演員,他們更期待這一次的五個導演,即使還不知道他們叫什麼。 演員演的再好,教的再好,最後最多也就加個好友,能為他們提供的東西太少。 而導演就不一樣了,還是實力派導演,只要在這五個人面前留下好印象,以後他們拍戲的時候肯定能想到自己,要是印象再深一點,說不定還可以介紹給其他導演朋友。 得到這條消息的演員們都決定,輕傷不下火線,只要不是走不動,就一定要參加這次的小課。 陸瑤也是自然,熱愛考試的她自然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 周日下午一點半,陸瑤推開了訓練室的大門,五位導演的桌子已經擺好了,他們都已經就坐了,正在互相討論著什麼話題。 只有一個人和其他四位格格不入,半倚在椅子上,百無聊賴地轉筆。 見她進來,筆的主人抬了頭,陸瑤這才看清了被低帽檐擋住的那雙深窩桃花眼。 那雙眼楮還對她彎了彎。 作者有話要說︰啵啵啵,早安!!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31469081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花花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skull凡 10瓶;21956150、maymayk 5瓶;木子 2瓶;曼珠沙華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59、大山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容白! 他怎麼回來了。 陸瑤既驚喜又詫異, 上次短信中,他不是說還有一些事情要辦嗎? 不過這並不是一個適合問話的場合,那雙眼朝她彎了彎之後,又低下了頭,重新投入于他的轉筆事業。 也對, 說不定這就是他要辦的那件事情。 陸瑤是倒數第二個進門的演員,最後一個是郁雨桐。 她帶著往日那張像是前來收租的臭臉,踩著高跟踏進了教室門。 起初上課,郁雨桐是因為好奇陸瑤,可四周過去了,她已經逐漸了解陸瑤是個什麼樣的人,也偶爾能交談幾句,雖然算不上氣氛極佳吧, 但總得來說還算不錯。 所以演戲訓練課對于郁雨桐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這是她來上的最後一節課。 可門推開,她就愣了, 而後全教室的人都听到了從她嘴里發出的一聲輕快的驚呼, 看著這位千金大小姐帶著與往日高傲不同的笑容沖到了導演們的桌前。 “容白哥哥!你怎麼也來了!”郁雨桐問。 “銀河傳媒邀請我,恰巧回國沒事, 就來了。”容白答,他朝陸瑤那里若有似無地瞥了眼,在她抬頭前,又看向了郁雨桐,“找位置, 準備開始了。” 他的聲音冷淡,郁雨桐倒沒有絲毫不滿,高高興興地坐到了陸瑤旁邊的座位,神情和進門前的喪,完全不同。 ivy看了看不遠處漫不經心在五指間翻飛轉筆的容白,又看了看全神貫注盯著他瞧的郁雨桐,若有所思。 不過也就是個戀愛腦嗎,還以為多有性格呢。 ivy嫌棄地瞥了眼郁雨桐。 銀河傳媒這次一共請來了五位導演,除了容白只有一部作品外,其他四位導演起碼有五部作品以上。 其中有一位叫習嘉佑的導演,他從拍攝第一部作品至今,從未拍攝過任何一部電視劇,一直堅持拍攝電影,即使在拉不到贊助,難以繼續進行拍攝的情況下,他也沒有去拍攝電視劇。 外人傳,習嘉佑導演對于拍攝電影有執念,且認為拍攝電視劇是在賺爛錢,損失靈氣。 所以在陸瑤等待表演檢測時,听說來的導演里有習嘉佑的李名升趕緊給陸瑤打預防針︰ 如果其他導演說你有問題,你可以認真听听,但如果在其他導演都說你演得好,只有習導說你演得不好的話,你可以酌情考慮這句話的真假。 不止李名升,近乎所有的演員都在擔心習嘉佑那一關。 畢竟,當今的演藝圈早就變了,和當初八九十年代完全不同,現在大部分演員都是先演電視劇,等演技積攢到一定程度後才能在電影中挑大梁。 就算是運氣好,第一部出道作品就是電影,也難保接下來絕對不會演電影。 都害怕被習嘉佑刁難。 可當所有人都演完之後才發現,習嘉佑就是個和藹可親的中年大叔,連提意見都特別委婉,一點兒都不可怕。 相反,那個從大家進場就一句話不說,五位導演里長得最好看,最年輕的那個導演,是最難說話的。 “不行”、“不好”、“下一個”——這是他最常說的評論語。 別人出題,內容質樸極了,像是要求他們“哭、笑、喜、怒、哀,各種來一遍就行”。 容白則要求︰“一定要給人笑臉,可是內心悲傷已經壓抑不住,來一個笑著哭。” 又或是︰“極度憤怒,結果看到讓你憤怒的人的真面目是你死去的愛人。” …… 一場表演評審結束,所有先前想和容白搭訕,覺得他年輕有為家境好的人,這下都轉移了目標。 所有先前覺得他清俊,暗暗留意容白的人,少女心都被他的難題給刁難碎了。 “變/態。” “對,變/態,誰會喜歡他啊。” 不就長得好看點,稍微有才華點,家里又有錢點嗎,這種男人滿大街都是,而且性格肯定比他好。 大家對自己進行自我催眠,同時,對于被容白評價為‘不行’,可下課後還是高高興興追出門的郁雨桐表示不屑︰“也就只有郁家那位小姐才喜歡了。” 怕丟臉,沒勇氣追求心上人,還要詆毀別的有勇氣的人,說人家賤的沒皮沒臉。 “喂。”陸瑤喊他們,“你們是只會背後指指點點嗎?她剛才在的時候,你們為什麼不說?” 受老虎關照這麼多周,陸瑤早已經將對方劃分在小可愛的範圍里了。 可給她撐腰的老虎不在,大家自然不會忍氣吞聲任陸瑤這麼挑釁他們。 “喲,你管的事兒還挺多?”一個男人對她揚了揚下巴。 陸瑤扯了扯嘴角,不予回復。 另一個男人也出聲了︰“原來你能听懂好賴話啊?那當初當你的面說你時,怎麼裝出一副單純善良,什麼都听不懂的模樣呢?” “對啊,”有人附和,“天天躲到人家郁雨桐身後干嘛,還以為你真的善良單純又無暇呢。” 這種對話模式似曾相識。 似乎在某個校園題材的美劇里見過,一般下一句台詞都會是‘碧池,老娘當然不是什麼純潔無瑕的小可愛,我揍過的姑娘可比你睡過的男人多’。 “……”陸瑤當然念不出這種台詞,她在听完這些人的話後失去了對話的欲望,“你們演過那麼多戲,里面就沒有一句像樣的台詞可以讓你們在這種場合用嗎?” “你什麼意思?”先前說話的兩個男人不爽地問陸瑤。 嗡嗡—— 手機響了。 容白讓她現在去隔壁商場的咖啡館見面,上次說的劇本他帶來了。 陸瑤將手機放回包里,對他們解釋最後一句話︰“我的意思是,你們無論是最初的搞小團體孤立別人的手段,還是背後說人壞話,還是剛剛對我放的狠話,都很low,像是初中生們才會玩的把戲。” 他們討厭一個人所用的手段不僅比不上柳思瑤,甚至連最基礎款的戚白白都比不過。 她不是听不懂,只是和這種人計較,沒什麼意義。 明明在容白離開教室後,追上去的是郁雨桐。 可在咖啡館找到容白時,他面前的桌上雖然放了兩杯咖啡,卻沒有見到郁雨桐人影。 “雨桐剛走嗎?”陸瑤指指桌上的咖啡。 “在下樓時就分開了,這杯咖啡是給你點的。”容白食指敲了敲桌面上厚厚的本子,推給陸瑤,“這是劇本,你看看。” 他頓了頓又問︰“你叫她雨桐,你們是朋友了嗎?” 上次郁雨桐當著所有人難為陸瑤的場景他還記得,在回來後,听白清秋說,郁雨桐也來了這個演技訓練班上課,容白還以為她是要刁難陸瑤。 不過上課時,兩人坐得最近,剛剛陸瑤又叫她那麼親密,似乎不像被郁雨桐刁難過。 “應該還不是,我們很少說話,雖然她表現的很冷淡,但我覺得她很可愛。”小孩將厚厚的劇本捧在手里,沒急著翻,而是抬頭認認真真地回話。 交談時要看向對方,這是禮貌。 被小孩抬頭一盯,原本期待著她看劇本給出回復的容白,突然就起了別的心思。 再聊一會兒吧。 “听說微博有人上傳了r的畫展照片,有一副人物畫像是在畫你?”容白沒話找話和她聊,“你知道嗎?” 陸瑤的劇本才剛翻了一頁,听到r的名字,立馬抬頭︰“啊!你說r嗎!我很喜歡他!” 小孩眼神亮亮地瞧著他,嘴里一個勁兒夸獎r︰“他的每幅畫都很有意思,畫風多變,表現內容豐富多變,不拘一格,作畫也不局限于畫材,甚至不局限于筆紙表現。” 容白被夸得很舒坦,簡直是通體舒暢。 于是他沒急著打斷,而是抿了口咖啡,安安靜靜地听著小孩評畫。 第一分鐘听她當著自己的面夸r,容白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可當三分鐘後,听到陸瑤還在談r,容白皺起了眉頭, 是,她對于自己的每幅畫都分析的很好。 雖然沒全部理解容白要表達的全部意思,但能看出一二,透過畫感知到他部分意思,已經很好了——比較遺憾的是她沒有分析出《月與星下的少女》那副畫的蘊意。 對,她對于自己的每幅畫的評價也的確句句都是夸獎,對r的欣賞從語氣到眼神全都不加掩蓋的表達了出來。 可容白怎麼就越听越不對勁兒,越听越高興不起來呢? 終于,在陸瑤用那副曾經崇拜他的表情,開始思索那個r究竟是在哪里見過自己,居然將她畫的那麼好看時,容白忍不住了。 “對了。”他清了清嗓子,打斷滔滔不絕評畫的陸瑤,“先看劇本吧。” “哦……對哦,對不起容導,我最近太沉迷于他的畫了,一提起來就忍不住多說了兩句。”陸瑤尷尬地低頭翻劇本,繼續正事。 沒看到面前清俊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略微憋屈的神色。 “大山?這是這部電影的名字是嗎?”陸瑤問容白,“為什麼沒有印編劇的名字?” 劇組有個規矩,即使只是給演員看的片段,也會特意拎出一頁印上劇名和編劇名字,這樣算是對編劇尊重,也是因為有的編劇實力強,僅僅知道是他主筆,演員就可以新安,明白這部劇有了保障。 可容白給她的這部劇,不僅沒有印上編劇的名字,甚至連劇名,陸瑤都沒听過—— 在上輩子,容白並沒有拍過這部電影。 “嗯,”容白點頭,因為這是他寫的,沒必要印名字,“你先看,邊看,我邊給你講大致的內容。” 陸瑤翻開了第一場戲的第一幕,這是講一個學習優異,每天奔波于學校和補習班之間的乖乖女,在一個普通的周末,擠公交趕往補習班。 “就在下午兩點,一天中最熱的時候,她被不懷好意的人抓住了。”容白所講的,就是第一幕短暫和平後發生的突變,“不是因為時間晚,不是因為穿著暴露不規矩,也不是因為她不听話走到了人少或者不該去的場合。” “就是在一個在平凡不過的午後,被別人當做了下手的目標。” “……”陸瑤翻頁的手僵住了。 拐賣的……題材嗎? 陸瑤身後剛剛站定的顧然剛好听全了他們交流劇本的這段,聞言對容白挑了挑眉。 “喲,終于舍得把這個劇本拉出來拍了?” 上輩子一直到他拿了影帝撞車那天,可都沒听過容白說要拍這部戲。 作者有話要說︰容•吃我自己的醋•白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貓妮子 20瓶;團團團團幾、曼珠沙華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60、奇怪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在高速上行駛的貨車, 被薄冰與積雪籠蓋,只有一扇小窗將光線傳入昏暗的車內。 臭烘烘的味道拼了命往鼻孔里鑽,即使屏息也不能將它們排斥在外。搖晃的體感,卷著鵝毛般大雪瘋狂敲打門窗的  撞擊聲…… 多年來逃避的記憶伴隨著容白對劇本設定的介紹,重現在陸瑤面前。 明明正坐在陽光正照的落地窗邊, 手捧熱咖啡。 可陸瑤卻冷徹寒骨,手腳冰冷,情不自禁繃緊了身子,屏住了呼吸。 世界奇妙的定律太多,在這種時刻,往往能遇到當年事件中的當事人。 听到與這些糟糕記憶一同想被她丟進垃圾桶里的聲音,陸瑤捏劇本的手指突然使勁,雖然沒發出太大的聲音, 但還是被桌對面的容白瞧去了端倪。 容白沒搭理顧然,瞧了他一眼就又看回陸瑤了︰“你怎麼了?” 怎麼連手指都發白了。 “沒、沒事,”陸瑤張口才發現, 剛剛短短幾秒的狀態變化影響很大, 她連嗓子都在發干發緊,“我突然覺得身體有些不舒服, 大概是昨晚睡得太晚了。” 沒人請顧然,他卻極其自然的拉開椅子在一旁坐下,還轉頭和陸瑤建議︰“那你快回去休息一會兒吧,我听說你們晚上還要聚餐,現在狀態差, 到時候會很難熬的。” “……”陸瑤的雞皮疙瘩都要從胳膊上蹦下來了。 在將這些糟糕記憶裝進盒子丟棄在記憶宮殿地下室的最角落時,對于顧然,這個沒有任何感情糾葛,僅僅是認錯了人的傻子,陸瑤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心情起伏。 只是討厭,不想多聯系,僅此而已。 可現在,她听到顧然的聲音就生理性厭惡,甚至想要干嘔。 “容導,這個劇本我可以先拿走嗎?”陸瑤拎起包站起身,她起身的速度很快,幸好人瘦,力度小,椅子摩擦地面也沒發出太大的聲音,“等我看完之後再給您答復。” “當然。”容白點頭。 眼前的陸瑤和一分鐘前的狀態簡直判若兩人。 他還記得一分鐘前她滿懷期待翻開劇本的模樣,怎麼才一分鐘,就變得像是受了驚的小兔子似的? 低著頭抿著唇,手指僅僅地扣著包和劇本。 想再問問她怎麼了,但看她緊張的樣子,容白覺得還是讓她趕快回到舒適區最好。 見陸瑤離開,容白眼神一冷,睨向那位不速之客︰“你怎麼來了?” 陸瑤的離開和顧然突然出現多半脫不了干系。 “瞧這不待見的口氣,”顧然從口袋里拿出手機,調出短信界面推給容白,然後舉手投降,“你看,我問你在哪兒,你自己告訴我的位置,這不就等于在歡迎我到訪嗎?” 盡是些歪理。 “隨你便。”容白懶得繼續扯這些,他半倚在椅子上揚了揚下巴,“說吧,從國外催到國內,找我要談的是什麼事?” “那我也就不廢話了。”顧然和侍者點了一杯黑咖,而後帶著頗為玩味的笑意對容白挑眉,“你的畫展上展出了一副陸瑤的畫像?她是不是就是你先前死活不說的繆斯?” “是。”容白承認的干脆,“不過我沒想到,你會這麼遲才發現是她。” 顧然想要翻白眼,但四周的人雖然不多,卻也有幾個認出了他,即使他們听不到這邊的交談內容,也能看到他的表情。 所以不能失態的顧然保持著標準的明星式笑容,對容白暗罵了聲︰“滾蛋,你只說讓我猜,又沒給出任何一條有用的關鍵信息。” 容白無所謂,他對于顧然的反應原因有了很好的解釋︰“笨蛋總會給自己猜不到答案找理由。” 兩人的家教都不是能容忍罵人的那種,‘滾蛋’是他們能說給朋友最難听的詞了。 所以顧然一哂就過去了,沒再繼續回嘴︰“哎,容白,問你個事兒,你別不高興,只是我這麼多年沒見過你對誰上過心。” 包括上輩子,他不僅沒見容白有打算拍攝《大山》這部電影的意願,也沒見過容白對任何異性或同性感興趣。 和容白走的最近的就是顧然他自己。 由于兩人合作聯手拿獎到手軟,所以有人戲稱他兩人是神仙搭檔,導致容白母親一度用有色眼光瞧顧然。 甚至在某次參加酒會的時候,顧然看到二樓窗台旁站著容氏夫婦,想上去打個招呼。 可腳步剛走近,就听到白清秋半是撒嬌半是郁悶地和容伯父抱怨︰“我倒是能接受兒子的伴侶是男性,可顧家那小子不是都有個童養媳了嗎,他和咱們兒子在一起,那對得起那個小女孩嗎?可他要跟那個小女孩在一起,咱們兒子可怎麼辦,肯定要傷心了。” 這是鐵了心覺得容白和自己有一腿。 顧然渣男的形象在白清秋心里是落了實錘的,被白清秋的表現洗腦到最後,連顧然都差點懷疑容白。 容白根本不需要顧然說完問題,他直接回答了顧然︰“對,我喜歡她。” 顧然又確定了一遍︰“陸瑤?你喜歡的是陸瑤對嗎?” “是陸瑤。”和陸瑤講話時,因為知道對方是真不懂,所以容白解釋時會格外有耐心。 而顧然這種,明知還要再問確定幾次的,就難免讓人覺得煩了。 容白拿起桌上的茶杯呷了一口,而後風淡雲輕地提醒面前的若有所思的顧然,“所以,管好戚白白。” “這敵意還……”顧然的話沒說完,身後響起了杯盤碎裂聲,尋聲轉頭,他“咦”了聲,喊容白,“那不是一直追你的郁家那位千金嗎?” 不止容白和顧然,整個大廳的人都一同朝著發出聲音的門口看去。 被潑了一身咖啡的郁雨桐,正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雖然是郁雨桐的匆忙轉身踫到了侍者,可侍者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絕對是大師剪裁,怕對方要求賠償,他趕緊將手帕遞給對方︰“對不起客人,您快擦一擦。” 從剛剛听到容白的那句‘是陸瑤’之後,郁雨桐就六神無主了,此刻的她大腦一片混亂,整個人就像個空殼子。 撞翻東西後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看著對方遞過來手帕,她就順手接了過來,直到在擦拭裙子時余光掃到皺著眉朝這邊走來的容白,郁雨桐的魂才歸了位。 她將手帕扔掉,轉身就跑。 郁雨桐追求了容白那麼多年,對他的好意從來都不加掩飾,而容白也直白的拒絕過她很多次,所以這次他會追上來,肯定不是為了再拒絕她一次。 他要說的肯定和陸瑤有關。 干嘛,是要警告自己不要對陸瑤做壞事嗎? 郁雨桐踩著高跟鞋跑速飛快,像是穿著運動鞋再跑學校八百米,腳趾和腳腕處傳來的酸痛抗議通通被她忽視。 她是真的不想听容白講話,兩人本無緣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這麼多年來全靠郁雨桐自欺欺人強撐,只要容白沒說他喜歡上別人,那她就可以一直假裝自己才是他的第一位。 可…… 直到胳膊被他抓住,怎麼使勁也掙脫不了時,知道無論如何必須直面的郁雨桐才破罐破摔︰“干嘛啊,你追我干嘛啊,我又沒站出來反對你們交往,你是不是怕我背地里對陸瑤下手,要來警告我啊?” “……”容白被問的一愣。 男人的思維向來比女人簡單,追郁雨桐的原因很簡單,就是怕她告訴陸瑤,他現在還沒做好告白的充分準備。 卻不知道這你追我趕的一路上,郁雨桐已經幻想到了容家全線對她封殺,甚至將郁家所有生意攪黃的片段了。 “不,”他頓了頓,解釋道,“我覺得你不是那樣的人。” 郁雨桐是大小姐脾氣,是會當眾給人難堪,甚至會給陸瑤臉上潑水,可她不是那種會在背後搞陰損手段的人。 不然容白也不會在拒絕了她那麼多次後,還願意和她說話,而不是直接讓她滾遠點。 “……”剛剛跑了一路,郁雨桐都處在一種難過到了極點反倒忘記流淚的狀態,剛安慰自己‘可能我也沒想象中的那麼喜歡容白,連眼淚都沒流’,這會兒就被容白一句‘我覺得你不是那樣的人’給逼紅了眼眶。 察覺到視線模糊,郁雨桐趕忙垂頭,問他︰“那你要說什麼?” “我和陸瑤沒有交往,但我喜歡她這點是肯定的。”容白並非直男到連姑娘的鼻音和哭腔都听不懂是什麼意思,只是即使對方在哭,他也不可能因此就心軟不說,“我希望你能將今天听到的事情保密,不要告訴陸瑤。” “嘁……”郁雨桐笑話自己。 瞧瞧,追了這麼多年的男人第一次求你,是求你不要提前告訴那個女孩他喜歡他。 你喜歡的,拒絕了你那麼多次的人居然也有沒把握的一天。 你哭的稀里嘩啦,他還在擔心這樣捅破關系會讓告白顯得倉促和不完美。 郁雨桐想問容白‘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或者‘你一點都不了解我,陸瑤她死定了,我一定和她作對到底’。 可說出口,卻是冷冷淡淡地另一種意思︰“嗯,知道了。” 她努力壓抑著難過的感情,努力憋著不哭出聲,連鼻涕都不敢吸一下,知道听見前面的男人說了聲“謝謝”然後起身離開,她才敢抬頭。 桌面上是容白的手帕。 “還是丟臉了。”郁雨桐帶著哭腔說完了這句話後,從桌上拿起了那方黑色的格紋手帕。 它有他的氣味,他用過的每一種香水味道都出現在這方手帕上。 郁雨桐緊緊地攥著這方手帕,十秒後,突然從桌前站起身,走到了走廊旁,狠狠地將手帕丟進了垃圾桶里。 然後用光著的胳膊胡亂在臉上抹著,眼淚,鼻涕,糊了注重外表的郁大小姐一臉。 “本小姐不稀罕。” 手帕也好,男人也好。 她都不要了! 又不是買不起新的。 晚上聚餐時的氣氛如果忽略陸瑤和郁雨桐的話,那還算火熱。 從下午撞破自己暗戀多年的人對朋友坦白心上人後,郁雨桐的心情就沒從低谷被撈起來過。 尤其是當發現桌上有一半的菜肴都和龍蝦有關,而左手邊又有一個不停給自己夾龍蝦讓她多吃點的傻狗腿子後,郁雨桐更不爽了。 哀怨之中加了些憤怒。 而坐在郁雨桐右手邊的陸瑤看上去也興趣懨懨的,劇本她翻了一遍,很好看,有意思,有深度。 可要她去演這部和拐賣有關的戲,無異于是在挑戰自我。 陸瑤也听醫生說過,像她這種刻意逃避往事的情況,應該就是ptsd,不僅自己不願意去回想,甚至撞見或遇到沾邊的事情後,都會有強烈的反應。 像剛剛突然又如掉進冰窖似的,渾身發冷的過激反應一樣。 這還只是听了一兩句簡單的介紹而已,陸瑤不確定自己真到了演戲那天,會不會有更過激的反應。 尖叫,崩潰? 要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當著全劇組做出了那樣的反應該怎麼辦? 陸瑤心情低迷,狀態不佳,周圍的人在說什麼全都沒入她的耳,只是拿著筷子機械地朝嘴里送著食物。 對這場聚會,容白也心不在焉,他的視線一直有意無意地往郁雨桐和陸瑤這邊瞟。 下午發生了那樣的事,他還以為郁雨桐會刻意和陸瑤離得很遠,沒想到在看到只有陸瑤旁邊有位置時,郁雨桐只是停了兩秒,就去坐下了。 不過容白一直是獨行俠,對誰都冷冷淡淡,所以大家對他這樣的狀態見怪不怪。 倒是陸瑤和郁雨桐,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怎麼回事?這倆小姐妹關系不是挺好的嗎,今晚怎麼了?從入席到現在沒說過一句話,甚至都沒看彼此一眼。] [吵架了吧?] 多事的人這麼猜測,被有心的人看了聊天記錄。 他們一直覺得之所以抱不上郁雨桐的大腿,肯定是和陸瑤有關。 趁這兩人鬧別扭,趕快上位。 于是郁雨桐左手邊那位不停地給她夾龍蝦,不顧對方的阻攔,還勸說︰“這個很好吃的,多吃點呀,我看你沒什麼胃口。” 廢他媽什麼話呢? 她對龍蝦過敏,這傻子還瘋狂給她夾龍蝦,郁雨桐能有什麼胃口,尋死的胃口嗎? 今天桌子上的菜像是和她杠上了似的,也不知道是助理不上心,還是有人故意要搞她。 郁雨桐一句髒話憋在胸口想罵人。 眼瞧著碟子被龍蝦肉疊成了一座小山,郁雨桐的怒氣值已經蓄力到了百分之二百,正準備甩臉走人,忽然一雙白色的瓷筷從右邊伸向了她盤中的龍蝦肉。 郁雨桐愣了,旁邊給她一直夾菜的那位也愣了。 怔怔地問陸瑤︰“你干嘛呢陸瑤,桌上不是還有龍蝦肉嗎?” 陸瑤其實正在走神,聞言才回過神,看看不解瞧向自己的眾人,略有一絲尷尬︰“啊……我、我走神了剛剛。” 然後壓低聲音朝著左邊的郁雨桐又解釋了一遍︰“我記得之前听說過你不能吃龍蝦,會過敏,所以剛剛走神的時候,手會自動往你的盤子里夾走龍蝦……” 至于為什麼會養成這樣自動的反應。 大概是因為當初不分晝夜的幫某人解決他過敏的草莓所留下的習慣吧,那段時間過去很久後,陸瑤看到草莓相關的視頻,還是會有一種沖上去搶走吃掉的沖動。 郁雨桐看著陸瑤,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說出聲,看著眼前認真等待自己回復的陸瑤,她突然沉了臉。 說了聲“算了”,就拎著包起身往外走。 “哎,還沒結束呢,這就要走了?”有個導演喊郁雨桐。 可郁雨桐壓根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甩了門就離開,留下門內一眾面面相覷。 “也太沒禮貌了吧……”听見有人小聲嘀咕了這麼一句。 陸瑤站起身和大家點頭︰“不好意思,她好像臨時有事,我去看看。” 說完便跑了出去。 兩個心情最低迷的人離開了屋子,屋內立馬又恢復了先前歡快的氣氛,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容白在座位上坐了一會兒,手指敲了一會兒杯子,還是沒忍住,和大家說了聲“喝的有點多,我去一趟洗手間”,就也跟著離開了。 推開門就看到陸瑤和郁雨桐在拉拉扯扯。 陸瑤皺著眉,看起來有點難過,郁雨桐冷著臉,紅著眼眶,氣氛看似很不妙。 他皺眉,往前還沒走幾步,就听到郁雨桐對陸瑤冷聲說了句︰“我討厭你,你有病吧?” 陸瑤被罵得一僵。 一場即將開展的撕逼近在眼前,容白趕緊加速腳步。 他下午離開時站在角落看了郁雨桐好一會兒,發現她在丟了手帕後蹲在垃圾桶旁哭了好半天。 這樣傷心的情況下,無論說出什麼傷人的話都有可能。 可當容白箭步沖上去時,听到的卻是完全沒想到的一句話。 “你活的這麼可愛是想要氣死我嗎?”郁雨桐的聲音依舊冷漠,“就當我求你了,離我遠點,讓我安安心心地討厭你好嗎?你干嘛啊要天天表現的這麼善良可愛,你干嘛啊?” 容白/陸瑤︰“……?” 猜不到,真的猜不到。 容白一個急剎車,轉身走回了房間。 推開門,里面的人全都驚訝地瞧著他︰“十秒鐘不到就回來了?” 還有人一邊嘀咕著“真是喝多了”,一邊站起來拉著容白往外走。 “哎,容導你看看,你剛才吐哪兒了?是壁畫還是門口垃圾桶?” 容白︰“……” “等會兒,你剛才去洗手間是要吐還是要方便啊?” 作者有話要說︰什麼,你們都開學了嗎!!我畢業兩個月了,我說我怎麼這幾天特別心情忐忑,還總是冒冷汗,合著是因為開學了…… 十幾年來養成的開學前心神不寧的習慣,改不掉了。 就像是上了大學後,明明周一沒有課,可是每周日我都會過的特別喪一樣……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露為霜、花花、無名氏007、略略略~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阮意涼 34瓶;黃薛 10瓶;微瀾綺夢 4瓶;果過 2瓶;薄荷乃綠、黎明有星辰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61、取樣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那天餐廳內發出聲響的並不止郁雨桐那一處, 只是她發出的聲響最大,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餐廳的角落,顧然與容白的盲區,戚白白攪拌熱飲的匙子響亮地給了瓷質杯壁一擊。 “容白喜歡陸瑤?” “那個該死的愚蠢畫家就是容白?” 難怪,難怪她的戲路會這麼順暢, 平鋪直敘節節高升,難怪每次她做手腳時,容白都會沖出來替那個女人斬荊棘。 《看從前》首播時所謂的‘後台論’也好,前段時間被全網評價為‘最艷俗長相的女明星’也好,原來都是他在搞鬼。 還以為她真的靠實力或者人格魅力折服了眾人,沒想到都是一個人,原因還是那老套的勾引男人的心。 戚白白不屑,卻又不得不把這件事當回事。 在原書中, 雖然容白出現的戲份不多,可每次他的出現,都能改變劇情的走向, 改變男主顧然的逆境。 他是等同于bug一樣的存在, 而他和顧然是朋友,僅憑這點就足夠顧然不停在娛樂圈中逆襲。 顧然是女主的金手指, 而容白,則是顧然的金手指。換言之,顧然之所以能成功,能有今天,多半功勞都要歸容白。 所以戚白白不得不重視這件事, 有一個她不敢出手,即使出手也絕對扳不倒的人喜歡上了陸瑤。 她趕忙將這個噩耗傳達給蕭夫人。 可對方的態度卻讓人大失所望,明明是捆在一根繩上的螞蚱,偏偏覺得自己高貴,把戚白白當臭蟲打發。 [我說過多少次,不要突然聯系我,等我聯系你,懂嗎?] 幸好這不是在打電話,發短信給了戚白白緩沖心情的時間。 她忍住摔手機的沖動,使勁地戳手機屏幕︰ [抱歉蕭夫人,可這是件大事,我必須要趕緊告訴您。容家獨子,那個叫容白的容家繼承人,我听到他親口承認他喜歡陸瑤,這也是為什麼她每次都能逢凶化吉的原因。] 她將自己搞不倒陸瑤的無能,推卸給容白這把保護傘過于強大。 [所以接下來,陸瑤可能會越來越出名,我們想要掩蓋她的存在將會變得越來越難。] 其實戚白白早就開始起疑了,蕭夫人究竟用了何等的手段,可以讓現今依舊能在商界呼風喚雨的蕭董變得又聾又瞎,對整天活躍于電視與網絡上的陸瑤視而不見。 那張一看就和已故蕭夫人有瓜葛的長相,怎麼會引不起蕭伯賢的注意呢? 可她不好問,問了蕭夫人多半也不會說。 果然,得到這樣近乎于噩耗的消息,蕭夫人似乎一點也不慌,回的短信冷淡至極︰ [我自有辦法,只要你不要動手腳,讓這件事情鬧得更大就好。以及我最後說一遍,不要聯系我,等我主動,懂嗎?] 兩秒後新消息緊隨而來︰ [記得清空聯絡痕跡。] “現在的年輕人啊……”在花園散步的潘霞漪輕輕一哂,將剛剛和戚白白所有的聯絡內容統統刪除。 她回頭朝上看,三樓書房亮著燈,相比蕭伯賢此刻正在里面查閱文件,和普通工作人員無二,月末也是他最忙的時候。 想想兩個月前蕭伯賢剛剛回來的時候,她驚慌失措的樣子,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緊跟在他身後,就怕他發現陸瑤的存在。 可兩個月過去了,潘霞漪覺得,就算自己做得再□□無縫,也不可能瞞得了蕭伯賢這麼久。 連陸瑤的整容記錄和dna不匹配的鑒定報告都已經被偽造出來了,蕭伯賢那個老狐狸居然一點都沒發現陸瑤的存在? 不可能,即使可以用‘他不上網,出門不見朋友,可與他匯報工作的下屬卻完全不知道蒲欣蔓的長相’來解釋,潘霞漪還是不信。 “說不定是他自己已經開始放棄尋找了呢?”潘霞漪對著亮著燈光的書房眯起了眼。 打量半晌後,她突然笑了,笑得既得意又快活︰“怎麼辦啊欣蔓,他有那麼多種解決問題的方法,卻選擇娶了我。你的親生女兒的廣告已經二十分鐘播出一次,路人都開始提她的名字了,伯賢卻沒發現。” 怎麼辦呀,欣蔓,你現在一定在生氣吧? 不過沒關系,她雖然不明白蕭伯賢是怎麼想的,可她潘霞漪作為蒲欣蔓最好的朋友,一定會好好履行bbf的職責。 她會將計劃提上日程,讓蕭伯賢在近期就去地府和蒲欣蔓見面。 白天戚白白之所以會去跟蹤顧然,完全是因為他最近對她的表現太過冷淡了。 沒有像以前那樣,只要不拍戲就一定和她一起共進每一餐,也不會在拍戲前發短信,拍戲後打電話了。 “倦怠期?”戚白白說完便搖頭否定了這個答案。 別的男人可能會這樣,但作為小說的男主角,最大的準則就是他對于女主角的愛意只會越來越深,倦怠期這種東西或許在生活中是人人都有,見怪不怪,可在小說中,那只是渣男的標配。 那就只能是變心了。 所以她跟著顧然去了那家咖啡廳,果然看到了陸瑤,可除了陸瑤很討厭顧然外,兩人之間似乎沒有別的更多的糾葛了。 因為容白攪混水? 不,很顯然,顧然是和她同一時間知道容白喜歡陸瑤的這件事。 那究竟是為什麼呢? 戚白白仔細回想變故的時間,就是從那天被陸瑤成績碾壓,她失控地在房內大爆粗口開始。 可不過是罵人罷了,就算當時他真的在門口听到了這些話,又能怎麼樣? 他的喜歡會有這麼脆弱嗎?明明書中寫,他對于陸瑤的愛非常堅定,無論她怎麼被潑髒水,他都會相信啊。 可戚白白忘記了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原著中的陸瑤從始至終都對顧然全身心坦白,沒有任何心思藏著掖著。 難過也好高興也好,顧然都知道,他自然可以做到百分百相信陸瑤。 正如在發現戚白白有兩副面孔前,無論容白說什麼,他都一直站在她那邊一樣。 而在加上蕭夫人的古怪反應後,顧然對戚白白的懷疑度已經到達了頂點。 不查不是因為查不到,而是因為以前太相信,現在他只是稍動手腳,就拿到了戚白白先前在粉絲群內的發言記錄。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不知情……” 難怪明明討厭粉絲,還要做出一副為了維護粉絲寧願傷害自己名聲,也不去轉發支持陸瑤的微博。 和戚白白在一起十多年,算上兩輩子有二十多年那樣久,顧然發現,自己不是突然不了解戚白白了,而是好像從來就沒了解過她。 如果平時用來堆砌感情的相處全是騙局,刻意演繹出的虛假,那最初的相遇呢,最初的相遇是不是也…… 電光火石之間,有什麼可怕的猜測正喧叫著要從他的大腦中鑽出來,顧然不敢再往下想了,他依舊用溫柔的聲音回復通話中的戚白白︰“今天要陪朋友喝酒,他心情不好,所以晚飯就不回去吃了,你幫我和媽說一聲,晚上我也不一定回去睡,不用等我。” “陪、陪朋友嗎……”她的表現堪稱是□□無縫,簡直可以稱之為是控制語氣的魔術師,短暫地停頓後立馬鼓起精神,體貼地囑咐顧然,“不要喝太多酒,一定要早點睡,不然第二天早晨起床會頭疼的。” 瞧瞧,多體貼的青梅竹馬,即使難過卻還要假裝不在意,以另一半優先,強撐精神不願意讓顧然看到她的難過。 擱在平時,他早就推開朋友回顧家陪戚白白了。 可現在,他的第一反應是覺得熟悉,好像在之前的某幾次場合中,戚白白也用過這招。 “知道了。”他掛了電話,臉上的笑意更淡了。 轉而撥通了容白的電話。 對方的聲音帶著濃厚的鼻音,一听就是在睡夢中被鈴聲震醒。 “說。”容白冷聲道。 “不是故意觸你霉頭,但這件事跟陸瑤有關,很重要,可能牽扯到她的身世。”顧然怕容白一個不高興把電話掛了再關機,提前解釋。 听見和陸瑤的身世有關,容白的困意頓時消散無遺,再開口時也沒剛接電話時的不耐煩了︰“你說。” 顧然先問︰“你知道蕭伯賢嗎?” “當然。”容白答。 “雖然蕭伯賢的名聲很大,可蕭伯賢的原配妻子,已故的蕭夫人,並沒有多少人見過,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是什麼。”顧然道,“原因我不知道,流言怎麼說的我也不轉述了,再得到當事人承認前,都沒必要當真。不過在很早之前,機緣巧合之下,我看到了那位已故蕭夫人的照片。” 容白“嗯”了聲。 “和陸瑤長得有八分相似。”顧然皺起了眉,“因為好奇,我調查過陸瑤,她並沒有整容史,且不是陸家的親生女兒,是領養來的。” “你是說……”容白听完,眉心緊皺,“長得相似並不奇怪,世界這麼大,說不定哪天就能踫到一個和你我近乎雙胞胎的長相的人。可既長得相似,又被領養……你查過她被領養的時間嗎?” “查過,是蕭家那位千金走失後的半年到一年間,從福利院被陸家兩口子領養走的。” 容白問︰“那這也符合,在進福利院之前呢?福利院應該對她的經歷有記錄吧,哪怕沒有記錄,那些照顧過她的福利院的員工呢?知道她在來福利院之前的經歷嗎?” 顧然嘆氣︰“我問過,但據福利院當年的員工說,陸瑤剛去的時候就失憶了,只記得自己叫瑤瑤。” “失憶?”容白若有所思,“那還挺巧的。” “巧在哪里?”顧然不解。 “她和你的青梅竹馬近乎是同時變成孤兒,同時失憶,還不夠巧合嗎?” 容白隨口一句感慨,讓顧然大腦一片空白。 “……” 容白可沒有重生,就算重生,上輩子的容白也不知道陸瑤找上門假裝曾救過自己的那件事。 如果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根據線索也會覺得可疑,那是不是證明,這件事是真的很有問題? 可即使發現了戚白白的多種表里不一,顧然在想到這種可能時,還是想要否認。 因為如果真的是陸瑤,那他親手毀了她的兩輩子…… “顧然?你發什麼愣呢?”容白的幾次呼喚終于喊回了顧然的神。 回過神的他額頭起了一片密密的薄汗,顧然晃然道︰“我們說正事吧,我告訴你這個,是想要讓你幫我拿到陸瑤的樣本,她不是可能要參演你的電影了嗎?趁著化妝的時候,幫我拔幾根她的頭發。” 這樣猜來猜去真的沒有必要。 不如努努力,一口氣查到真相。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馬嘉祺的女朋友、老阿姨 20瓶;吃瓜蝸牛、27264011、臨兮 10瓶;墨欏 5瓶;默言、無名氏007 2瓶;果過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62、深山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在家思考了很久, 最後還是決定迎難而上,陸瑤接受了《大山》的劇本。 不過她提前給容白打了劑防御針︰“我這幾個月的狀態都不是很好,並沒有信心能一定將它演好,所以以防意外,我們暫時還是不要簽約吧?” “狀態不好可以調整, 離開拍還有一個月,還可以調整。”末了,容白調侃她一句,“不簽約我倒是沒意見,可你不怕拍完之後被劇組賴賬嗎?” 容白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可手機貼耳太近,陸瑤好像听到他尾音落下時上挑了一下。 就就像是他在自己耳邊輕笑似的,陸瑤耳朵發熱, 腦內浮現出那日演技培訓室里他抬頭彎了彎的那雙桃花眼。 她清了清嗓子小聲說了句︰“不怕。”然後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像逃跑似的迅速,心底有什麼感情的新芽在向外生長,一點點向她胸口鑽出。 容白掛了電話後, 轉手給顧然撥了過去︰“喂?” “嗯, 是我。”顧然和容白已經不再用短信溝通,這是顧然的提議, 他對于戚白白的信任值達到了空前的危機狀態。 “陸瑤同意了,開機時間就確定在她放暑假的第三天,你找到可以私下做鑒定的機構了嗎?” “找到了,放假第三天的具體日期是什麼時候?”顧然拿起平板查看日歷,在容白說的日子上畫了一個紅色的圈作標記, “好,剛好有足夠的時間預約,你盡量在三天內拿到取樣,寄給我。” 一月時間很快便過去了,陸瑤依舊拿到了年級績點第一名的優異成績和國家獎學金。 小金庫里的存款越來越多,加上這部《大山》女一號的片酬高的可怕,陸瑤開始打起了買第二套房子的計劃。 第一套房是為了住所買,第二套房陸瑤是為了投資,所以並沒有將眼光局限于b市內的房產。 b市限購政策在15年改過後更加嚴格,而且拿到全部片酬應該是下半年的事情了,而她還記得,15年下半年時,房價漲速尤為迅速,所以基本可以不用考慮在b市購置第二套房產的事情了。 她將視線挪向了二三線城市,未來幾年里漲幅最可觀的應該是二三線城市,t市就不錯。 《大山》拍攝的地方大多在山里,容白沒有按照劇本從第一幕陸瑤被從街上擄走開始拍攝,而是召集大家先將深山中的戲份拍完。 因為再遲就要進入雨季了,深山雷雨季節容易發生山體滑坡等危險不說,還會加大拍攝難度,所以要趁著現在把深山偏僻村莊內發生的一切戲份都拍完。 從b市到j市的村莊需要很久的時間,陸瑤從上飛機起就在思考第二套房的事情,等到了j市換乘車輛時開始挑房,而等車子在崎嶇的路上帶著她顛簸到目的地時,陸瑤已經找好了要買的小區。 “可以啊,你看房眼光不錯啊。”李名升拿著陸瑤的平板看了眼她挑的房子,點頭道,“等拍完戲我幫你去實地看一看,沒有問題的話就可以定這套房子了。” 李名升作為一個經紀人,不僅干了經紀人的所有任務,還將助理要辦的事項一同做了。 不過有沒有機會買這套房,還是要看這部戲能不能順利的拍完,拿到全部酬金。 容白並沒有真的答應陸瑤那天提的不靠譜建議,他還是將合同寄給了李名升,片酬依舊分成了三部分,第一筆在拍攝前支付,第二筆在拍攝中期支付,第三筆在拍攝結束後支付。 他沒告訴陸瑤,這部戲如果她演不好,那就沒有繼續拍攝下去的必要了。 沒找到合適的女主角前,他根本沒動想拍攝這部電影的心思。 陸瑤下車後拎著小型的行李箱站在旁邊等候,李名升和司機一起卸後備箱里的大件。 六月雖然已經到了穿裙裝也會熱的流汗的地步,但行駛了幾個小時拐進的深山中,有大片百年樹木樹立在泥路旁,稍稍靠邊一站,就能躲進樹蔭。 涼風徐徐,空氣清新,陸瑤倒覺得比冷氣十足的保姆車更舒服。 “你先休息會兒,我和司機把東西搬上去後你再上來。”李名升一邊費力的搬東西,一邊和陸瑤說道。 山里靜,雖然有不少鳥鳴與蟬聲做背景音,還是會讓人有種異樣的平靜,李名升的聲音是山里出現的最大音量,特別清晰。 陸瑤乖巧地點點頭,然後跟著他們一同走到了泥路旁邊的一家旅館樓下—— 說是一家旅館,其實也是整座山里唯一的旅館。 像這種窮鄉僻壤深山處,每年會來這里的人只有一兩個拍攝劇組,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畢竟這里說好看,比不過其他自然景點,說恐怖探險,不僅山不夠陡峭,還連點詭秘傳聞都沒有。 加上孩子們大多都選擇走出大山,沒有年輕人願意留在這里發展,現在還願意留在這里的最年輕的也是四十歲起步,老年人多,自然這只有十幾口人的村子是一天比一天冷清。 旅館是全村注資建立的,十幾口人都靠這家旅館每年拉來的兩個拍攝劇組給的租金過活。 陸瑤扶著墨鏡抬頭略打量了一番,紅磚紅瓦搭建的四層樓,雖然看起來每一戶房間都有陽台,可陽台地面卻是用灰色的水泥鋪墊,從下面就能清楚看到的蜘蛛網結滿了生蛌瘍K欄桿。 連外觀都這樣不講究,更別提里面會是什麼樣的了。 旅館外是用鐵門和扎著玻璃碴的院牆環住的,李名升一定提前來勘察過住宿條件,不然也不會和陸瑤說讓她少帶貴重物品,盡量縮量到每次出門拍戲時都可以打包全帶走的地步。 “丟了東西可沒人管的了,最近的警局也得去縣里找。” 抓了把小米撒給院內走來走去的三只雄雞,陸瑤進了旅館內,撲鼻而來一股霉味,當著旅店老板的面陸瑤沒有皺眉,而是禮貌地笑笑,向櫃台上看去。 “阿姨,飲料各多少錢一瓶呀?” 櫃台上擺了十瓶飲料,種類卻少得可憐,一半是橙汁,一半是冰紅茶。 上面還落了點灰。 小姑娘聲音清甜,咬字的尾音還帶著些軟軟糯,听得人舒服極了。 站在櫃台後的大媽笑著用蹩腳普通話告訴她︰“四塊一瓶,比外頭貴五毛,可咱山里頭沒小賣部,把這些運進來路費都好貴 。” “好,阿姨,橙汁我都要了。”陸瑤回頭,剛好看到李名升過來,她揮手,“李哥,幫我抱兩瓶果汁,我付錢。” 給了兩張十塊的人民幣後,陸瑤和李名升抱著橙汁往樓上走。 “你住的位置不錯,太高沒樹蔭遮陽,山里又潮,所以一樓也不能住,劇組給你安排到了二樓二零三房。” “好。”陸瑤沒有異議,她問李名升,“你住在我隔壁嗎?” 她不嫌棄這里設施簡陋,但到底是深山老林,作為一個接觸過靈異事件的重生者陸瑤,她私心希望熟人住在隔壁,這樣才能安心些許。 說起這件事,李名升也郁悶︰“不是,我甚至不住在二樓,你這件屋子隔壁都有人住了。” 他和陸瑤打算差不多,覺得這處到底還是偏僻了些,不住在陸瑤隔壁他估計能擔心的睡不著。 偏偏一打听,二零二和二零四早就有人住了︰“二零四住的是秦萌,二零二住的是誰他們就不知道了,我問能不能商量和他換個房間,我私人補貼錢,人家說這人從昨天住進去後就沒出來。” 越形容越古怪,感覺像是一個不願意與大眾接觸的怪人。 兩人走到陸瑤房門前,李名升朝隔壁看了眼,依舊房門緊閉,看來那個人已經快要二十四小時沒出門了。 他嘖嘖道︰“也不知道二零二的是哪個怪……” 話沒說完,二零二的神秘住客推開了門。 李名升像是被突然扼住了脖子,音調徒然提高,生硬地改了後半句話︰“怪、怪有品位的,剛好我生日就是二月二號,哎呀,二零二住的是容導您啊,您看看您看看,這緣分,奇了。您可真有品味。” “……”睡眼惺忪地容白越過李名升瞥了眼他身後偷笑的陸瑤,“你來了,晚上有劇組請來的跟組廚師做菜,你有什麼喜歡吃的,可以讓助理和廚師提前說。” “咳,嗯,好的。”陸瑤收斂了笑意,點點頭。 看到隔壁是秦萌和容白,那她就可以安心了,容白給她的安全感甚至大于跟前跟後的李名升。 每次他在,都會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陸瑤自己給出的解釋是,多次忐忑不安的困境都有容白在,而那些困境最後往往都逢凶化吉,所以再看到容白時,自然會帶上一些安心感。 她沒有束發,長發自然地垂落在肩膀,容白覺得這可能就是拔頭發的最佳機會,伸手越過李名升就能拔下。 可手剛伸出去,小孩誤會錯了意思,把剛買的橙汁兒塞進了他手里。 容白︰“……”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是三分鐘後,手里沒有頭發不說,剛剛拿到的那瓶橙汁兒還被小心塞進了行李箱最深處。 真是戀愛使人降智。 第二天就是開機時間,陸瑤起的早,洗漱完回到房間後,其他工作人員才陸陸續續起床,洗漱要在院內進行,排了兩排隊伍。 一直到九點要開工,還有不少人沒洗漱完,只能糊弄地拿濕毛巾摸兩下臉,用漱口水清清口腔就去趕工了。 他們在要拍攝的地方搭了個簡易的工作棚,但地方有限,所以更衣間和化妝間合在一起,除了陸瑤和男主角李深兩人外,其他人在同一個隔間內排隊換衣服補妝。 “陸瑤,這邊。”秦萌對陸瑤揮手。 “誒,萌萌姐,”陸瑤驚訝地打招呼,然後小跑到秦萌面前,“你怎麼還特地出來接我呀。” “有人怕你找不到路。”秦萌把嘴里叼著的那根狗尾巴草吐出,對陸瑤勾勾手指,“跟我走。” 二十秒不到的路程,也不知道容小白擔心個什麼勁兒。 兩人走到門前,正撞上帶著一包東西從化妝間走出來的容白。 關門撞上她們的時候,容白雖然很快恢復了清冷自持的模樣,可秦萌還是捕捉到了剛剛那一秒不到的詫異。 “又不是不知道我們要用這個化妝間,詫異什麼。”秦萌小聲嘀咕了句。 “嗯?萌萌姐,你說什麼?”陸瑤沒听清。 “沒事。”秦萌扯著陸瑤進屋,同時對剛剛拿著一包東西離開的容白開啟了腦洞,大膽猜測。 據說有很多導演都有怪癖,都是因為開機壓力大,或劇本風格太偏陰暗沉重,扭曲了。 想想這部叫做《大山》的劇本,兩個原因具備。 難道容白剛剛的行徑就和壓力大有關? 秦萌想歪了。 有什麼怪癖是要到女主演化妝間才能發泄壓力的呢?是偷女裝?還是扮演女裝? 不過從剛才容白拿出去的袋子看,兩種可能性都很大。 “噫……”秦萌嫌棄地在空中空打了兩下,打散她剛剛幻想出的容白女裝的模樣。 陸瑤先換上了劇組提供的衣服,總共是里兩層外一層。 之所以在六月天還穿這麼多,和劇本內設定的時間無關,劇本內設定的就是夏天。 這是為了防止走光。 第一場戲就是陸瑤被蒙眼楮捆綁四肢丟進貨車里的場景,而下了火車,就會因為企圖逃跑而被非禮。 “哎。”一想起今天要拍攝的劇情內容,秦萌就想嘆氣,她拉著陸瑤坐到椅子上,邊找梳子邊和她說,“這個劇本基調這麼灰暗,也虧你願意接。容白那家伙給你許諾什麼好處了?” “不是因為這個,”陸瑤想了想才回答︰“畢竟劇本內容寫得真的很好,也很有寓意,光是看劇本我就哭了好幾次。” 如果渾身冒冷汗也算哭的話。 對陸瑤來說,要出演這個電影,需要克服的是常人想象不到的困難。 她當時或許有被虐待過,可至少最後被救下來了。 劇本里的內容是陸瑤在剛被救出來時經常幻想的發展—— 如果沒有被救呢? 如果真的被賣掉了呢? 劇本的內容讓陸瑤的噩夢成了真,看第一遍的時候經常需要停下來多次深呼吸,等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後,才能打開劇本繼續看下去。 閱讀第一遍用了她將近七個小時的時間,在好不容易挨過七個小時後,她的第一反應是要拒絕這個劇本。 可讀第二遍、第三遍時,心境逐漸改變。 一直逃避問題,可能會將這個問題永遠地留在心里,最終成為一輩子抹不去的心病。 迎難而上,正視困難,說不定就可以通過這次出演,擺脫掉它。 陸瑤特地咨詢了b市安定醫院的醫生,醫生說︰“這一招不錯,但你要記住,即使被困難打敗了也不是什麼可恥的事情,試一試可以,但如果失敗,不要強鑽牛角尖。畢竟無論是迎難而上還是永久逃避,所求的結果都一樣——讓心情可以保持在愉快的狀態。” “咦?”秦萌疑問的聲音打斷了陸瑤的回憶。 陸瑤問︰“怎麼了?” “我找不到梳子了。”她皺著眉環視,屋子本就不大,東西一覽無余,化妝台上都沒有梳子,更別提屋內其他只擺著椅子和衣服的地方了。 咚咚—— 有人敲門。 秦萌一邊嘀咕著“剛剛走之前我才剛把六把梳子準備好,怎麼全不見了?”一邊往門口走。 將門打開,門外站著的是容白。 “剛想起來化妝間的梳子不見了。”容白伸手遞了一套新的用具給她,順帶還解釋了一下剛剛來的原因,“剛才過來把其他東西放下了,這套梳子漏了。” “是嗎?”秦萌狐疑地瞧了容白兩眼。 可對方泰然自若,絲毫沒有撒謊的心虛。 嘖,看來還真不是有女裝癖好。 秦萌失望地將門關上,給陸瑤梳理頭發,在打理好發型後,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 像是掐好了點似的,容白來要梳子了。 秦萌將梳子遞過去的同時,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地說︰“容導,不至于吧,咱們劇組窮到這種地步了?全劇組就只有這一套梳子了?剛用完就要收走?” 容白沒回應她的嘲諷,低頭查看梳子。 秦萌挑眉︰“怎麼還檢查啊,我還能把你的梳子弄斷嗎?” 容白卻皺著眉抬頭問秦萌︰“頭發呢?” “頭發?”這是什麼問題?秦萌看了看他手中的梳子,幾秒後才明白他的意思,“哦你說梳子上的啊,陸瑤發質好,從頭頂一梳到底,沒有打結分的地方不說,甚至連分叉都沒有。” 秦萌的話里有一半是炫耀,一半是羨慕。 一年多不見陸瑤,她不僅頭發變長了,連五官也更成熟了一些,出落的更漂亮了。 退了稚氣,多了幾分嫵媚,配上那股自身所帶的淡淡氣質,有種讓人難以抵抗的魅力。 時間不多,容白覺得此計不通也沒必要費心尋第二計了,干脆就用最簡單的辦法。 “發質很好嗎?可李名升說她學業壓力大,所以長了好幾根白發。”容白說完,見陸瑤轉頭看鏡子找白發,他趕緊上前,長腿邁開兩步就到了陸瑤身後。 他拔下兩根頭發,對著秦萌象征性的揮了一下︰“看。” 看個屁。 兩眼視力5.0的秦萌明明看到那是兩根黑頭發。 可話還沒罵出去,就見容白將拔下來的頭發放進了口袋,然後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走過,離開了化妝室。 秦萌發出了今天的第二遍疑問︰“……什麼情況?” 這小子最近變/態的癖好還挺多。 將頭發放在透明的器皿里,用膠帶在外纏了好幾層,然後喊了值得信任的人叮囑︰“開車出了小鎮,直接做飛機,第一時間交到顧然手里,必須是他本人接收才可以,除他以外的任何人都不準拿。” 不想另生事端,所以能將這件事交代的有多詳細就多詳細。 見人上了車,他給顧然撥通了電話︰“東西大概明天下午就能送到,你安排時間吧。” “好。”顧然輕笑,“早知道你這麼效率,我就早告訴你了。” “嗯,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最好第一時間告訴我。”容白一本正經地嘲諷他,“不然肯定和這次一樣,耽誤一年還是要來找我幫忙,白白浪費了這麼多時間。” 顧然︰“……” 處理好事情,又羞辱完了顧然,容白神清氣爽地喊大家準備開始拍攝。 大多數人已經將工作完成了,五分鐘後,容白準時地坐在了椅子上,等著場記拍板。 這一幕要拍的是陸瑤被捆住手腳,蒙著眼楮丟進貨車內的橋段。 所以化好妝的男主角李深只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並沒有參與表演。 他很期待這位合作的女演員一會兒的表現,畢竟在來之前,導演曾多次夸獎過這位女演員。 而且她上一部出演的電視劇劇本就是李深大學時的女友寫的,前女友在微博上也發過對陸瑤的評價,夸她演出了自己心目中的‘殷無夏’。 啪—— 首板落下,被蒙著眼楮的陸瑤被群演丟進了昏暗的貨車內,在被丟進去前,透過鏡頭,容白觀察到陸瑤的臉色不是很好。 他皺眉,打算在演完這一幕後提醒秦萌不要把妝畫得這麼白。 這樣的臉色應該出現在被虐待之後才對,現在她雖然害怕,但還不至于達到如此恐懼的地步。 ‘丟進貨車前的特寫鏡頭需要補拍’他在心里暗暗記下了這條。 可這部戲開頭就不順利。 要補拍的不僅這一幕。 鏡頭中的陸瑤緊緊咬著下唇,明明到了需要她出聲的時候,卻一聲不吭,也不動。 整個人在被剛丟進去的時候是什麼姿勢,現在還是什麼姿勢。 開始還以為是演員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沒有喊‘cut’。 可她在車上保持同一個姿勢和表情躺了十幾秒。 ‘還在抖,光抖不說話?’ 雖說陸瑤演技好,可誰不知道,有的生理反應是無法純靠演模仿出來的,容白的眉心越皺越深,直到看見一滴血珠從陸瑤的齒封間滾落。 他瞪大了眼楮。 “停!”容白甩下劇本,壓根沒等場記敲尾板,率先沖了上去。 他往車內才看了一眼,就立馬回頭大喊︰“醫生,喊醫生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發燒沒好但,病中垂死驚坐起!今天更新一定發!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lala 29瓶;離曉、木子 5瓶;竹內涼真的可愛女友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63、光線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李名升還沒走到陸瑤面前, 單听容白焦急的聲音,心髒就懸到了嗓子眼間,立馬掉頭跟著去催醫生。 “醫生呢,誰帶我去找醫生啊,都傻愣著干嘛呢?” 而在一分鐘後, 李名升和燈光師一左一右將醫生架著肩膀趕來之前,容白就把蒙在陸瑤眼楮上的黑布取下來了,單膝跪地,將陸瑤的腦袋挪到了自己的腿上,輕輕用手晃動她的肩膀。 可是陸瑤的眼楮依舊緊緊閉著,怎麼喊都不願意睜開,她的眉心緊皺,表情非常痛苦。 在容白晃動陸瑤第三次時, 女孩抬手拽住了他的胳膊。 她終于不再用牙齒咬下唇了,嘴里發出了細小的嚶嚀聲,可在容白低頭靠近她仔細听了許久, 也沒分辨出她要說什麼。 只听到了“黑……好黑……放開”這樣斷斷續續的詞匯, 連接不成一句正話。 容白皺眉,開口前頓了頓, 將聲音變得很低很柔,不知道為什麼,心里總擔心怕嚇著她︰“別著急,慢慢說。” “……”陸瑤的聲音的確沒有剛剛倉促了,不過她也沒有再重復剛剛說的內容, 像是已經逐漸恢復過來了神智,甚至安慰起了容白,“我沒事,我就是……就是想休息一下。” 被冷汗浸透的衣服讓她看起來像是剛跑了三千米似的。 “醫生來了!來了!”李名升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圍著陸瑤的大家自動給他們讓出了一條路。 在醫生趕到陸瑤面前開始做檢查時,容白沒有立即起身,而是抬頭先問面前的醫生自己需要起來嗎,在听到沒關系後,他便又低下頭查看陸瑤,繼續保持剛剛單膝跪地的動作。 在醫生對陸瑤做了初步的檢查的同時,陸瑤的眼楮已經一點點睜開了,穩定下了情緒。 只是容白按住她肩膀,讓她不要起來,才一直沒有動,老老實實地躺在容白的腿上任醫生檢查。 姿勢的確有些尷尬,旁邊已經有人在小聲討論了,因為容白從剛剛看到陸瑤狀態不對後的反應就很奇怪了,太大也太激烈了。 大家都很擔心陸瑤,但哪個會表現的像容白這樣? 加上容白先前的人設,清冷自持謫仙似的公子哥,誰能想到他居然還這麼熱心腸? 一把甩下劇本? 用哄孩子似的輕柔聲音哄陸瑤? 還把她的腦袋放到自己的腿上,哪怕已經有人搬來了枕頭,哪怕陸瑤已經醒了,他也沒有要將腿抽開的心思。 人們看過去的眼神難免帶上些探究意味。 更別提躺在容白腿上的陸瑤了,但比起剛剛眼楮被蒙上之後,突然大腦短路像是一下回到十幾年前的冬日噩夢,這樣的尷尬情緒就不是那麼突出了。 恐懼透支了她全身的力氣。 ‘對不起呀,你不要怪我,只是我如果不這樣做,我會死的,我會變成孤兒的。’那個奪走她續命用的食物和水源的女孩夜里趴在她耳邊的懺悔,剛剛一遍遍在耳邊響起。 戚白白。 這就是戚白白的聲音吧。 在後來瘋狂逃避記憶的日子里,戚白白夜晚的懺悔聲連同記憶一起被丟進了垃圾桶,直到剛剛從眼楮被蒙上黑布,到被容白喚醒之間的近十分鐘里,陸瑤把那一切又重新經歷了一遍,一切都想了起來。 與車內其他髒兮兮小孩不同,一看就是金貴的誰都不敢動的干淨男孩,衣服干干淨淨,臉也干干淨淨。 他對陸瑤笑,夸她的眼楮很好看,說哪怕逃出去後大家再沒有機會見面,他日重逢,僅憑著雙眼就可以認出她。 兩人手拉著手,在路上飛奔,攔車企圖逃跑。 陸瑤被抓,男孩瞪大雙眼,想要打開車門跳下來解救她,卻被司機鎖了門,一腳油門帶他逃掉。 每一幕都那麼清晰。 原來這麼多年的逃避並沒有讓她將記憶遺忘,變得模糊,當那些記憶重新浮現時,才發現,自己從未忘記,清晰的就像是昨日剛剛發生過。 她甚至還能听到那個司機的喊聲︰“別扒拉門了!能救一個是一個,你要跳下去就一個都回不來了!” 絕望握住了她的喉嚨,無法呼吸。 在連最後一種‘腦震蕩’的可能性都被排除後,醫生認為陸瑤剛剛的表現並非是身體突發疾病︰“她的心律不齊,呼吸短促,應該是剛剛受到了驚嚇。” “驚嚇?”旁邊的人都是不敢置信的模樣。 “有人會被嚇到這種地步嗎?整個人像是穿著衣服洗了個熱水澡似的。” 而且身體一直在抖,好幾分鐘了,她不累嗎? 周圍人都在勸說,輕輕呼喚她的名字,可直到陸瑤睜開眼楮坐在旁邊緩了一會兒,她的臉色還是那麼差,那麼白。 大半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陸瑤身上,小部分人在討論,只有兩個人行為古怪,他們拿出手機,偷偷從角落挪到了人群旁邊,將鏡頭對準了躺在墊子上小口喘氣的陸瑤。 事實上從容白沖過去之前,兩人就已經開始拍攝陸瑤的奇怪舉動了。 “醫生你再看看啊。”李名升顯然不相信陸瑤是被嚇到了的說法,“剛剛一切都在我們面前發生的,沒有出現任何恐怖的事情,她怎麼能被嚇到呢。” “是真的,她身體上,起碼在我剛剛的檢查來看,並沒有相似的病癥。當然,不放心的話,還是立馬送去醫院做全面身體檢查最好。”醫生也不好將話說的太死。 人的檢查自然不如儀器精準,這窮鄉僻壤處,他能給陸瑤做檢查的工具太少,他做了自己所有能做的。 加上陸瑤的反應的確太大了,如果她自己說不出剛剛的反應是否是因為受到驚嚇所致,那的確應該去醫院再做檢查。 “這樣最為保險。” 其實在醫生說驚嚇時,容白就聯想起了剛剛陸瑤斷斷續續說的那幾個詞,什麼“好黑”,什麼“放開”。 的確像是被嚇到了。 而嚇到她的原因,很可能就是因為剛剛帶著黑布,又被捆綁著四肢丟進了貨車內的原因。 ‘難道是太過投入角色了嗎?’ 可醫生的下一句話也有道理。 還是做一個全身檢查才好,一定要全面檢查,醫生親口說陸瑤沒事後,容白才能安心。 容白抬頭對大家發號命令︰“那今天就先暫停拍攝,我送她去醫院,明天要不要進行拍攝再看情況,我會通知你們。” 說完便一手攬住陸瑤的肩膀,一手從她雙腿下伸過去,橫抱了起來。 “容導,我送她去吧。”李名升擋在了容白面前,雖然他也很擔心陸瑤現在的身體狀況,可是她還能說話,臉上的神情也逐漸正常,就算急,也不用急這麼十幾秒。 既然不會因為十幾秒的時間耽誤病情,他自然就要在意一些其他的事情了,比如從陸瑤異常後,表現就逾越太多的容白。 “您留下來繼續拍攝吧,不然進度耽誤的太多,很多人的檔期都不好調開。” 李名升的話得到了身邊許多人的支持。 “是啊容導,讓李哥送陸瑤去吧,您可以留下來我們繼續進行其他戲份的拍攝。” 秦萌也贊成這個提議︰“是啊容白,有人送陸瑤去,又不缺錢又不缺車又不缺人,你去了能幫上什麼忙,知道你心善,但可以了,把人交給人家助理,咱們繼續拍攝吧。” 不是她不關心陸瑤,而是她的考慮和李名升一樣。 在開口說話前,她剛拿石頭砸碎了一個在旁邊偷偷拍攝這一幕的人的手機。 陸瑤要是真的出什麼問題了,那即使這些照片視頻流傳出去了,也沒關系,容白今天這一幕可以當做善心壯舉來宣傳。 但從剛剛看,陸瑤被嚇到的可能性更大。 所以一旦這些視頻和照片流出去,那誰知道陸瑤要被怎麼抹黑,兩人要被怎麼亂寫。 容白壓根沒搭理他們,腳下步子未停。 要不是在秦萌說完後,陸瑤晃了晃容白的胳膊說自己要下來,他真的會沉著臉一言不發將陸瑤帶走。 容白頓了頓,低頭問陸瑤︰“你確定?” “確定。”陸瑤認真地點點頭。 從被嚇到之後,陸瑤對周圍的感知能力就變差了,遲鈍,慢了好幾拍。 她要下來並非是因為抗拒容白抱著她的姿勢,也不是因為被周圍人盯著看而尷尬。 僅僅是因為自己真的沒有其他問題而已。 她在下來後和大家解釋,自己剛剛的確是被嚇到了,從小就怕黑,每晚睡覺時都需要開著一盞燈才能安心入睡。 往常拍黑夜的戲,周圍也會有很多的攝像機,有燈光師,她可以看到周圍的大家,所以不會感到慌張。 而剛剛,眼楮被蒙上後,她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所以才崩潰了。 在編完這個謊話後,陸瑤還在擔心自己的話听起來可信度是不是並不高,有人質疑的話她應該用什麼新的謊話來圓。 可這個擔心顯然是多余的。 就像是幽閉恐懼癥、密集恐懼癥一樣,大家可能沒有得過這種病癥,但是絕對不會當著一個剛剛精神差點崩潰的人質疑她給出的病癥理由。 那樣太無理了。 而且他們也希望容白留下來,主演離開一兩天沒關系,導演離開,那就是全劇組進程癱瘓。 所以陸瑤的解釋讓大家都松了口氣。 容白沉默了一會兒勉強點了頭︰“那你回房間休息一下吧,明天在考慮要不要繼續拍攝。” 陸瑤想搖頭說‘再試一試’,可她也沒信心下次會不會表現的比這次好。 容白像是看出了她猶豫的原因,在和大家定好接下來要拍的戲份,讓大家各自準備後,轉頭飛快的在陸瑤耳邊低聲說了句︰“別擔心。” “我會想辦法。” 回到賓館的陸瑤,根本不確定容白是否能想出解決辦法,她甚至已經做好解約的準備了。 這道坎跨不過。 不僅如此,在躺在床上休息的幾個小時里,剛剛遲鈍沒有反應過來的事情一幕幕重新回放。 容白對她奇怪的舉動,過度的關心,現在才讓陸瑤覺得尷尬。 可這又不像是令人抗拒的厭惡的尷尬。 而是每次想起類似的時間時,她的臉會紅,心髒會突然失去跳動的節奏規律。 而事實證明,當年理科狀元的腦子放在六年後的今天也非常好用,下午時,容白就想好了對策。 他將黑布改薄,且給陸瑤指了一個離鏡頭很遠的角落︰“一會兒在被蒙上眼楮後,往那個方向看,給你緩神的時間,等你確定沒問題後,我們再進行拍攝。” “那個方向?”陸瑤順著容白剛剛指的地方看過去,是一個布滿雜草的角落,並沒有什麼不同。 看那里就會讓自己安心嗎? 這是什麼說法? 陸瑤不懂,但她並沒有多問,因為容白的第二句話是︰“如果你還是覺得不適,也給我們一個信息,那就另想別的方式。” 改劇本也好,怎麼樣也好,都可以變通。 困難不一定非要克服才行,另尋出路,也是一種解決辦法。 “好。”陸瑤點頭。 黑布由秦萌給她蒙上,蒙上黑布後,秦萌並沒有立馬離開,而是仔細觀察著她的反應,預備只要她有異常反應,就立馬將黑布扯下。 而陸瑤除了在剛剛蒙上黑布時呼吸節奏錯亂了幾秒,在她將頭轉向某個方向後,就立馬恢復了平靜。 “可以,沒問題,可以繼續拍攝。” “場記,準備。”容白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大家奇怪地回頭,卻並沒有在椅子前看到容白的身影。 遠處有一抹亮光,在白日看起來都相當刺眼,但位置站的巧妙,那處亮光的位置並不會影響到拍攝。 這是誰啊? 大家眯著眼瞧了好半晌,才發現,那是拿著燈的容白。 也是陸瑤在蒙上眼楮,隔下自然光線,隔下周圍眾人,卻迅速平復了心情的原因。 黑布阻隔,即使改薄了,被大片枝葉擋住削弱後的陽光也無法擠進來,安撫她的心。 只有鏡頭後很遠的那處,在大家背對時看不到的刺眼光線,擠進了她的眼里。 如同剛剛正處于被兒時的戚白白脫下唯一用來取暖的紅衣,卻虛弱的連阻止力氣都沒有的絕境時,一聲聲輕柔擠進噩夢,將她喚醒的清冷聲音一樣。 都是他。 她好像,喜歡他。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蒙黑布的橋段我寫大綱之前親身做了一下實驗,確定沒問題!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御筱、26279907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ashlyn227 43瓶;離曉 5瓶;三界空若花、prprpr、夜漠漠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64、風雨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雖然上午發生了一些小插曲, 可是在女主角解決了‘怕黑’事件後,就沒人再出其他的狀況,從演員到片場工作人員每人都很努力,晚上十一點三十五時,大家順利拍完了當天的所有戲份, 追上了原本的進度。 在深山老林拍戲,就沒人再收工後提出去哪兒再嗨一會兒的建議了。 要麼打哈欠,要麼松筋骨,跟大家約完第二天見後,就拎著各自的東西往山中唯一一家破舊的旅館趕。 陸瑤和容白也是這樣。 容白和李深在前排並肩走,陸瑤在後面低頭跟著。 看上去她是在數地上的石子,但事實上,陸瑤是在數容白回頭的次數。 可能是錯覺, 她覺得容白回頭的原因好像只是為了確認她跟在後面似的。 因為每次回頭的間隔時間都差不多,而每次回頭,視線都只在她身上停頓一下, 不會去看別處。 陸瑤眉眼彎彎, 上午時的恐懼也好,下午時的不安也好, 此刻全隨著山中晚風一起消散在深山。 是不是錯覺都不重要,在暗戀時期,本就是對方一個眼神停留就會讓人欣喜半天。 更別提,這是一個像是懷揣著日月渾身都在發光的人。 他自身優秀,除了對周圍人的情緒接受有些遲鈍這點之外, 就再找不到任何缺點了。 多次將她從困境中解救出來。 陸瑤喜歡上容白,她認為這並不稀奇,在察覺到自己的心意後,大腦做出的第一反應是‘原來是這樣’,而非‘竟然會這樣’。 所以,她可能很早就喜歡上容白了,並且因此做出了很多她不能理解的反應—— 比如在探出手去按壓容白的眉心時,她的心情並非如表面上表達出的那樣淡定。 探出手是看他皺眉時不經過大腦的無意識舉動,反應過來時心中大多是震驚和尷尬,怕他生氣,所以故意裝得自然,似乎這並非是擠入對方親密區域的一個逾越舉動。 而在那之後,她之所以會那麼難過,且干什麼事情都提不起興致,也是因為擔心容白是因為她的逾越而生氣,沒什麼會比喜歡的人刻意回避自己更難過了。 “起風了。”李名升將陸瑤披在肩上的薄披肩拿下,換遞給她了一件秋用大衣,“這種山林的夜晚和城市中深秋的溫度差不多,一定要注意保暖。” “咦,可是再走兩步就到賓館了呀。”陸瑤指指前方不到二十米的賓館大門,“不用這麼麻煩。” 前方正和李深談戲的容白聞言,腳步一頓,回頭說了句︰“穿上,一會兒要下雨了。” 就算下雨也不可能是在走回賓館的這二十米里下,事實上在談話間,幾人已經快走到門前了。 可陸瑤沒有頂嘴,“哦”了聲就乖乖將胳膊插進了袖口。 ‘他一直在注意後面的動靜。’ 陸瑤抿了抿唇。 見她偷笑,李名升莫名其妙地撓撓頭,似乎從下午順利拍完蒙眼楮的那場戲後,陸瑤的心情就變得特別好,但又不像單純因突破困境而開心。 將容白和陸瑤送到門前,看著陸瑤走進去反鎖上門,李名升在外面又確定了一遍門從外轉不開後才安心。 “晚上無論誰敲門都不要開,有需求的話短信發給我,或者直接打電話給我,我不靜音。”李名升隔著門囑咐陸瑤。 “知道啦。”陸瑤背靠著門點點頭,同樣隔著門和他對話,“第一天來的時候你就是這麼囑咐我的,我還記得呢。” 李名升的考慮沒錯,陸瑤也覺得應該這樣做。 可是這樣慎重的交代,搭配上屋內略暗的橙黃色燈光與窗外晃動枝葉映在牆壁上,像是魔鬼十指的枝葉,實在是有些像恐怖片中的叮囑。 有種一旦開門,就會將魔鬼請進來的感覺。 “記得內容不重要,記得履行才重要。”李名升叩了叩門道,“好了,我走了,記得關窗,容導說了可能會下雨。” 山間的雨可不比城內,沒有層層樓房阻隔,來勢更凶,更猛。 在李名升走後,陸瑤沒有立刻躺回床上,而是保持著背靠門的動作,盯著窗外被越來越猛烈的山風吹得時左時右,搖擺不定的枝葉出神。 喜歡上一個會發光的人很好。 猜測那個耀眼的人是不是也在注意自己的感覺也很棒。 可將關系把控在這個度就是最完美的情況了,陸瑤不會因為之前兩次受挫的感情經歷就會瘋狂否定自己喜歡上容白這件事。 人都會被優秀的人吸引,這沒什麼。 可……兩人的關系也就到這里吧,不需要努力前進,不需要刻意拉近兩人之間的關系,不需要將對方變成自己的另一半,她可以接受喜歡一個和自己無關的人一生,卻不能接受和一個人互通心意後再遭到背叛。 反正就算海誓山盟彼此確定心意,只要出現個穿書女主,對方也還是會認錯人,那還有什麼一定要在一起的必要呢? 不如把握每一次和他的相處機會,然後將這些片段放到未來的每晚入睡前去回憶。 凌晨十二點半,陸瑤已經從總結完了人生感悟,也確定好了該以什麼樣的心思來對待這份感情。 她從包里翻找出手機的連接線,打算將手機插上電後就去睡了。 可剛將充電器插入插座,只剩下百分之三電量的手機屏幕亮了。 是容白的微信號—— 短信還是不如微信方便,在這部戲開機儀式上,容白將主演們拉進了一個微信群,那時候兩人順便加了好友,從那之後就一直用微信聯系了。 容白︰[睡了嗎?] 陸瑤︰[沒有呀,容導有事嗎?貓咪疑問臉.jpg] 容白︰[嗯,想問問你除了‘怕黑’之外,還有什麼害怕的?] 容白︰[以防下次拍戲時再有突發狀況,沒法應對。] 陸瑤想了一會兒,暫時想不出來別的害怕的事情。 因為她本身就不是因為怕黑才會有那樣的反應,只是黑與貨車與捆綁多種條件疊加在一起,勾起了會讓她崩潰的回憶。 而在拍完那段戲份後,陸瑤又趕了兩個進度,雖然不是很重要的劇情點,但都沒有再引起陸瑤的排斥。 在來之前,樂還曾擔心過陸瑤,怕她不能接受劇本里的激/情/戲的那部分,畢竟听陸瑤說,她連戀愛都還沒談過,樂很擔心到時候男主角演的太投入,給陸瑤心里造成陰影—— 但在她知道合作對象是李深後,樂就完全放了心︰“我和他合作過,很紳士,很規矩,不僅不會借演戲揩油,還懂得怎麼樣跟你保持一個舒服的距離。” “對了,”樂還說,“如果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找李深問,他在演戲前會對劇本用很長時間去研究,可能會提供給你新思路,他在演戲時也不會刻意搶戲,拿演技壓制對方,總體來說是一個非常好的合作隊友。” 如果不是他對初戀至今念念不忘的話,樂可能會在下一句話加上‘陸小瑤你可以考慮一下李深這個人,硬漢a到爆,當男友的最佳人選’。 陸瑤回答容白︰[應該沒有了吧……?但我也不能確定,只是想了半天都沒想起來而已。] 信息發出去,沒有得到容白的回復,他正在和秦萌通話,秦萌在根據白天他的失態發問。 她開門見山,第一句話就是︰“你對陸瑤那小姑娘是不是還存了別的心思?” 等容白和秦萌談完掛斷電話時,已經過去五分鐘了,他回復陸瑤︰[想不起來沒關系,但只要想到了,就一定要告訴我,我希望你不要隱瞞我。] 容白靠在床上,等待著陸瑤的‘好’或是‘晚安’的回復,可一直到窗外的閃電頻繁地一次次撕裂黑夜,傾盆大雨隨著‘轟隆隆’的震耳雷聲而來,陸瑤都沒有回復他的信息。 “是已經睡了嗎?”容白盯著兩人的聊天記錄輕聲道。 應該是睡了吧,白天她的情緒起伏那麼大,後來又拍戲到那麼晚的時間,現在一定很疲憊了。 容白沒有多做懷疑,換成躺姿,將手機鈴聲開到最大,然後放到了枕頭旁邊。 不是因為要靠鬧鐘叫醒。 只是因為一個和李名升相同的理由,以防她來電話時,他听不到。 陸瑤一直在等容白的信息,可直到手機自動關機時,陸瑤才發現自己剛剛充電的動作被打斷後,就再也沒想起來這件事。 剛給手機插上電時,又不巧,窗外一道大大的閃電劈過,伴隨著遲來的隆隆雷聲,屋內被從窗縫強勢擠進來的風吹得不停晃動的燈泡忽然滅了。 轟隆隆—— 陸瑤保持著給手機插電的動作,僵住不動。 手機只亮了一秒就又滅了。 “停電……?”陸瑤听到自己的聲音都在發顫。 有那麼一瞬間,陸瑤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年紀,其實今年已經到了本命年,不然為什麼會這麼倒霉。 白天遇到那麼多挫折就算了,晚上雷雨天停電,還偏偏剛巧踫上她手機沒電關機。 原本的困意在此刻瞬間消散無蹤,陸瑤的大腦在受到驚嚇後,恢復到了相當清醒的狀態,她根本做不到直接丟了沒電的手機閉眼入睡,她甚至根本不敢閉上眼楮。 窗外狂風亂雨,屋外的大樹被吹得東倒西歪。 即使坐在床上,陸瑤也能感受到整個山林隨雷鳴而鳴,隨狂風而吼的怒勢。 她害怕。 害怕牆上的樹影,它們亂晃時總給陸瑤一種那是魔鬼在窗邊起舞或趴在窗戶上朝里看的感覺。 害怕床底會突然爬出來一個人或鬼,趴在床頭對她笑,或從床尾拽住她的腳。 所以陸瑤將整個身子都縮在了薄毯子里,除了頭以外哪里都沒再露出來。 ‘快點睡吧,快睡吧,睡著了就不害怕了。’ 她一直默念著這句話來催眠自己。 可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明明已經很努力在強迫自己入睡的陸瑤卻越來越清醒。 “算了。”陸瑤從床上坐起,借著窗外的閃電,找到了自己的鞋子,她換好衣服,決定去樓下找李名升幫忙看看旅館的電路究竟是怎麼回事。 而幾秒後走到門口時,面對黑暗與靈異鬼怪變成慫包的陸瑤已經改了主意。 “算了,還是找秦萌借手機吧,這樣比較近。” 她就在隔壁,怎麼想也比去上下樓梯一番折騰找李名升要合理的多。 雨夜中最可怕的不止床底和廁所,還有燈光閃爍的電梯間與黑漆漆的樓梯。 緊接著,抱著哪怕打擾對方,也要去敲門的心情的陸瑤就又發現了一件倒霉事—— 門鎖壞了。 她親手從里面反鎖上的門被堵住了,陸瑤的第一反應是有人從外面鎖上了她的門。 可在短暫慌張後,她穩定了心神,借著時不時亮起的閃電查看門鎖,發現是里面的門鎖被卡住了,她不能將插銷拔到最後,反復嘗試了近十次都沒能打開。 這可壞了。 人的所有情緒基本都是平時一點點積累鋪墊,最終由一件事引出,徹底爆發。 恐懼情緒也不例外。 先前給陸瑤帶來害怕情緒的都只是她的想象,並沒有一件事情成真了,所以即使害怕,她也可以冷靜,穩住。 直到門鎖壞死,她無法離開這間讓她恐懼的,危機四伏的屋子。 這一刻對陸瑤來說,才是所有幻想都成真,所有情緒都崩堤的一刻。 她開始敲門,試探性地喊人︰“有人嗎,有人能听到我說話嗎?容導,萌萌姐,你們在嗎?” 考慮到可能和隔音也有問題,陸瑤又跑到屋子兩邊的牆去敲牆,對著牆呼喊他們的名字,尤其是在根據自己屋內的擺設猜到容白那屋的床頭應該正挨著自己屋里的這面牆後,她大多數待在這面牆邊,對著牆喊容白的名字。 她將這種徒勞的無用功做了大概有十五次,第十五聲‘容白’喊完,陸瑤就放棄了。 正琢磨著要不要回去睡覺,別折騰了。 她現在雖然精神緊繃睡不著,但躺著總比站著舒服,而且白天是真的太累了,在嘗試了打不開門加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後,陸瑤徹底沒力氣了。 有種‘人也好,鬼也好,要下手就下手吧,反正她要睡了’的喪感。 突然,從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誰、誰啊……”陸瑤問話的時候心髒懸在嗓子眼,聲音和腳一起發虛,發飄。 清冷的聲音隔著門響起。 “我,剛才好像听到你的聲音了,所以過來看看你怎麼了,你剛剛喊我的名字了嗎?” 是容白! 太好了! 陸瑤也沒想到自己剛剛的聲音居然真的穿過了牆,在雷聲滾滾的雨天被他給听到了。 “嗯,是我喊的。”連環驚嚇的刺激,讓陸瑤再開口時,帶上了她自己都沒發現的哭腔︰“剛剛突然停電了,我的手機沒有電,門鎖也壞了,我整個人都被困在里面了。” “我好害怕,所以,所以就在喊你的名字……” 她和容白說話。 可容白從先前問過她問題之後,就再也沒有回應過她,一聲沒再吭過。 這太反常了! 陸瑤懷疑他已經不在門口了,試探著喊了兩聲︰“容導,你還在嗎?” “……” 沒有回應。 他果然不在了。 去哪里了? 陸瑤不認為容白會是個在丟下一個問題後,不等回應就自行離開回去繼續睡覺的人。 如同剛剛容白翻來覆去睡不著,是因為覺得陸瑤不是那種連晚安都不說就去睡覺的人,他覺得她就算再累,也會將禮數做足,說了再見才會去睡。 他們對彼此都有自己的判斷,而且事實往往證明他們判斷的沒錯。 尤其是在她驚疑時,身後的陽台處傳來了異變,有奇怪的聲響,那麼大的聲音絕對不像是動物或樹枝踫撞會發出的聲音。 陸瑤的脊背一下就繃緊了。 大腦在此刻飛速運轉,一整晚的蛛絲馬跡全都聯系在了一起,她終于知道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門是有人刻意動過了手腳。 電也是那個人刻意切斷的。 他在確保所有人都睡下,時機成熟後準備對自己下手,沒想到卻在門口看到了容白,所以剛剛容白之所以突然沒了聲音,肯定是被人解決掉了。 而那個人,現在可能順著容白屋子的陽台跳到了她的陽台上。 嗒、嗒—— 身後傳來了帶著水聲的腳步聲。 在聲音由遠到近的幾秒內,陸瑤連自己明天上報時的標題都已經想好了—— 《19歲女演員陸瑤深山拍戲遭遇匪徒入室殺人》 她握緊了剛剛從包里拿出的一把防身用的刀具,準備轉身的同時趁對方不備捅上一刀。 心意已決,她迅速轉身,哪知又出了變故。 “怎麼是你?”陸瑤驚呼。 頎長的身形投在牆上的影子被拉的又高又瘦。 與那奇怪恐怖的投影完全相反的俊美容顏此刻掛著水珠,黑衣與黑色的褲子均被雨水打的濕透,帶著水意的發梢緊貼著他的側臉,那雙原本帶著關切的眼楮在看了陸瑤的正臉後,忽然愣住了。 她沒哭啊? “你……”容白的聲音戛然而止,差點就因為愣神把剛剛心里想的事情說出來了。 他本來是在門口听到了陸瑤的聲音像是哭了,頭腦一熱,就沖到陽台翻陽台去了。 她每次一哭,他的理智就會斷線,然後做出各種毛頭小子才會做出的事情。 等容白跳到窗台時,看著陸瑤忽然繃緊了身子的背影,他本身已經覺得自己這麼做可能不太合適了。 去樓下找工作人員來撬鎖最好。 可心中忍不住一動,萬一他現在進去,她會哭著回頭看他,然後因為害怕忽然抱住他呢? 君子不該趁人之危,所以這種一念之差的心思,讓容白自己都難以認同,並覺得自己剛剛進屋的目的不純。 他清空了這種想法,但最終還是進了屋。 ‘先安撫好她,然後再去找人來修門。’他這麼想。 沒想到陸瑤不僅沒哭,手里還拿了把刀,剛剛轉頭的一瞬間臉上帶的神色還是‘決絕’,有種要殊死一搏的感覺。 容白摸了摸鼻子。 真是一點歪心思都起不得。 “我來幫你修門。” b市市內,顧家,親自給顧然做飯,拉著他溫言軟語夸了一晚上的戚白白在半小時前又一次被拒絕進軍演藝圈。 她每次問顧然︰“那我什麼時候才可以拍攝影視劇?要等到我七老八十,走不動嗎?” 顧然的答案總是避重就輕︰“我怎麼可能會那樣做,只是最近還不是機會。” 今天的答案不同。 今天顧然的回答是︰“再過幾周,等一件事情了結後,我幫你找劇本。” 幾周,這個時間段突然變得確定了下來。 說明顧然肯定有事情要做,而且這件事情可以決定她以後能否演戲,或者說是能否得到顧然的信任。 是什麼事情呢? 用了半個小時,她根據從顧然對她突然冷淡至今,兩人的每次對話里的信息點,推測出概率最高的事件,就是‘陸瑤與蕭家認親’這件事。 所以,已經暴露了是嗎? 她清楚地知道,只要顧然真的敢往這里想,那她絕對不能再動手腳了,他肯定有所防範了。 不能動手腳,結果就一定是戚白白倒排,這相當于玩狼人殺,戚白白髒陸瑤是狼,而顧然預言家打算夜間查陸瑤,而第二天的結果必定是陸瑤是好人,那反推,戚白白的身份絕對不可能再做好。 不能等第二天了。 不能給陸瑤說話的機會了。 第二天必定爆身份的戚白白認清了自己的處境,跳在桌面上的狼,沒必要再裝下去了,收益不大。 她哪怕栽了,也要托著陸瑤這張好人牌一起去死。 “喂。”戚白白打通了某位圈內臭名遠揚的狗仔電話,“楊哥,最近缺錢嗎?”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簡介是不是嚇到你們了【。 明天捅身份,最遲後天認親,但認親內容是不是你們想象中的那樣就不一定了,我這邊蕭父對陸瑤先前的態度其實是蠻奇怪的,很多人從我給出的信息里已經提取到我要表達的意思了,只是可能還沒猜到理由。 然後五萬字左右正文完結。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雲吞、夜雨聲煩煩不煩 20瓶;此鯉魚非彼鯉魚 4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65、輿論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暴風雨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中午才稍稍減弱。 上午風猛雨急, 出門就會被吹得連連倒退,大家連站在四面牆阻隔風向的賓館院子中洗漱的欲望都沒有,全靠濕紙巾和礦泉水清潔。 連洗臉都站不穩,就更別提進行的戲份拍攝了。 即使演員不怕淋雨不怕凍,機器也怕。 所以大家原地解放, 喝酒的,八卦的,搞創作的,打牌的,還有王者榮耀和lol與dota的,各自結成了小團體,三三兩兩手拉手去了約好的房間。 陸瑤和容白昨晚沒睡好。 容白用了一個半小時的時間給陸瑤修門——結果當然是沒有修好,在僵持了一個半小時後, 容白回屋拿錘子把她的門鎖給砸了。 然後給了陸瑤半個小時收拾行李的時間,帶著她和行李一起敲了秦萌的門,將陸瑤塞了進去。 等容白回到自己屋內時, 已經快要凌晨五點了, 因著暴風雨天的關系,天依舊陰沉, 他倒頭就睡。 七點被敲門喊醒,讓敲門的劉副導向每個人通知,今天自由活動,等雨停了再來喊他,到時候視情況而定要不要繼續工作, 就關門繼續補覺了。 陸瑤也很累,躺下一覺睡到了中午十二點半,才被秦萌晃醒。 “瑤瑤?”見陸瑤的眼楮似睜非睜,秦萌又喊了她幾句,直到表情看起來清醒一些了,才說正事,“你的助理在門口等你,說有要緊的事。” 李名升耳朵尖,聞言隔著門朝里頭喊了句︰“是經紀人兼助理,不僅僅是助理!” “嘖,狗耳朵。”秦萌嫌棄地翻了個白眼,然後給坐起身揉眼楮的陸瑤遞了包濕紙巾,“擦擦臉吧,外面雨小了些,風還是很大,沒辦法洗漱了。” “好,”陸瑤帶著囔囔的鼻音點頭,拿過紙巾簡單地擦了一下,又用手捋順了頭發,隨便披了件外套就去開門了。 秦萌在後面的椅子上一邊嗑瓜子,一邊咂嘴︰“長得漂亮又年輕就是無敵。” 素顏不梳頭,居然還有點倦怠美。 還真有人能做到無論現實還是拍攝,剛睡醒的模樣一樣好看。 “快換一下衣服,收拾行李,現在要回公司一趟。”李名升估計秦萌在場,沒有細說,只是小聲在陸瑤耳旁說了句,“出事了,高層要見你。” 陸瑤愣︰“什麼事?” “網上的流言蜚語罷了。”李名升含糊地說,然後探頭跟盤腿坐在椅子上嗑瓜子的秦萌友好地詢問,“秦老師,陸瑤現在就要跟我一起回b市,我要幫她收拾一下行李,現在方便嗎?” “方便,我這兒沒什麼見不得人的。”秦萌朝著床側揚揚下巴,“不過她昨晚也沒拿什麼東西出來,用不了兩分鐘就收拾好了。” 陸瑤還有疑問,畢竟李名升剛剛說的話明顯是在搪塞她,如果真的是網上的流言蜚語‘罷了’,那她根本沒必要特意趕回b市一趟。 尤其還是在這樣的天氣。 拿純淨水澆濕毛巾的陸瑤朝窗外看了眼。 拎著收拾好的行李,陸瑤和李名升出了門,她剛剛在屋內給容白發了兩次信息都沒得到回復。 “回去的事情,你和容導說過嗎?”陸瑤捧著手機問李名升。 行李很多,可李名升堅持不讓陸瑤拎兩斤以上的東西,導致他一個人左右肩各背了一個包,手拖兩個行李箱,脖子上還掛了一個背包。 “沒……有,”重量壓得他聲音微弱,斷斷續續地回應陸瑤,“打電話他也不接,不知道在干什麼,你敲敲門試試。” 反正李名升剛剛上來的時候確認過了,容白肯定不在其他人的屋子里。 說不定在睡覺,或者搞創作。 兩人出門,恰好撞上管理後勤的姑娘敲容白的門。 “你也來找容導?”陸瑤問她。 管理後勤的姑娘叫孫雪寧,平時不太愛笑,特點是皮膚白,連嘴唇都沒什麼血色。 她點點頭,聲音一出,整條走廊的溫度就降了好幾度︰“嗯,我來找容導算一卦,我在開機前就覺得這部劇不會順利,開機時間不太好。” 原來是佔卜系的小姑娘,難怪自帶靈異氣場。 陸瑤眨眨眼︰“那他在里面?” “沒開門,但我能感受到。”孫雪寧將手放在門上,像是在感應著什麼,“他肯定在里面。” 陸瑤、李名升︰“……” 有點說不出的奇怪,像是突然跳到了懸疑劇。 在回程的車上,只有司機一個外人在場的情況下,李名升終于可以對陸瑤坦白了。 他和陸瑤面對面坐在三四排的座位上,拿出平板意亮稅 歟  硨玫耐嫉莞寺窖 “我將今早起所有和你相關的消息都截圖了,全在這個相冊里,你按順序向後翻就好了。”李名升看她翻頁,在旁邊順便解說,“第一個八卦和你昨天在劇組的突發事件有關。” 有人放出了四個動圖,分別是陸瑤被蒙上眼楮,陸瑤演戲突發怪異舉動,被去掉面罩後依舊緊閉雙眼躺在地上,被容白抱起往外走的四張動圖。 劃到最後一張動圖時,陸瑤臉上一熱。 李名升瞧見了,正打算開口說話,生生被她臉上的紅暈卡的一頓。 容白抱陸瑤他能理解,陸瑤當時沒臉紅也沒覺得尷尬,說明她應該是和當初一樣不喜歡容白,甚至沒察覺到對方的這份心意。 可今兒看動圖,倒臉紅了。 李名升直覺昨晚一定發生了什麼。 “有人放出這四張圖,說你在深山老林還要博關注,說什麼怕黑,實際上就是在裝,不然為什麼怕導演帶你去醫院?”李名升探出手劃了一下屏幕,將動圖劃過去,讓陸瑤專注看留言,“他們將你比作在紅毯上故意摔倒博出鏡的女星。” “可是……在這種深山老林里,能博到什麼鏡頭?”陸瑤不理解這條微博的內容,“現在黑人成本這麼低了嗎,就算找不出一個好一點的理由,難道還編不出一個理由嗎?” 她不相信有人會新這條微博的內容。 可她低估了水軍,以及那些沒有主見,隨波逐流的無腦噴子。 “還真就有人信了這些內容。”李名升讓她看留言,“甚至還有人說這四條動圖就是你找人拍攝的,沒有幾個人相信真的會有人因為怕黑做出這麼激烈的反應,他們在仔細‘分析’後,覺得你演的成分更多。” “哦……”陸瑤無語地看著那條上千轉發量,近萬討論熱度的微博內容,一時失語。 見陸瑤一臉無奈,李名升安慰她︰“不過這條微博之所以能有這麼多人願意討論,就是因為觀感兩極化,如果大部分人都這麼認為的話,就不會有這麼多人留言了。” “別擔心,這條微博內容其實並不重要,”他拍拍陸瑤胳膊,然後滑動屏幕,讓她看下一條微博,“那只是對方試探性投出的□□,在預炒一波你的熱度後,才會逐漸放出真正要黑你的料。” 陸瑤︰“……?”這還讓她別擔心? “公司先是在那條微博下改帶節奏,從莫名其妙的博出位炒話題熱度,改成說你這麼做是因為太嬌氣,一點點小病痛就裝模作樣躺在地上不起來。”他見陸瑤滿臉問號,趕緊加快語速解釋,“然後在將黑你的點徹底帶偏後,拿出了你軍訓時的視頻和動圖,進行對‘嬌氣’人設的反擊。” 陸瑤查看那幾張公司放出去的動圖,有她頂著烈日站軍姿的,有她咬著牙體力不支卻還在堅持跑步的,有周圍人東倒西歪,而她姿勢筆挺抬腿的。 “這都是什麼時候拍的?”陸瑤驚訝的翻看那幾張圖,“連我都沒見過。” “嗯,如果不遇到今天這種事兒,你可能這輩子都見不到。”李名升聳聳肩,習以為常,“當時你沒有簽我們公司,但在簽約後,銀河傳媒底下的團隊就開始著手準備一切可以應對各種新聞所需的公關資料了,一半人負責跟拍調查,一半人負責搜尋從前對你有利的資料,這屬于從前類別的。” 他其實對這幾張動圖和照片並不滿意,要是由公司拍攝,拿到的圖會更好,也更多。 “厲害了……”作為高材生,陸瑤頭一次覺得自己詞匯貧乏,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銀河傳媒這種手段。 但看到公司這麼靠譜,準備這麼充足,她的確安心了不少。 不過轉念一想,能讓準備這麼充足的公司將她在這樣惡劣的天氣召回去,會是多麼惡劣的困境。 滑動屏幕,李名升給她看第二波輿論跑單︰“上午十點,有人放出了你高中時期的照片。” 听到‘高中’兩個字,陸瑤就覺得不妙。 大學和正式加入演藝圈以後,陸瑤每天除了拍戲就是學習,也不和人打交道,除了室友和樂外就沒發展過友情線,能黑她的點少,也站不住腳。 可高中就不同了。 大部分的壞事都發生在高中,她的很多事可以拿來做文章,而當時的‘敵人’完全不比現在少。 果然,是一張她在樓道被葉琛壁咚的圖,照片拍攝的角度非常巧妙,葉琛的胳膊剛好擋住陸瑤的臉,誰也看不到陸瑤的表情是什麼。 “不止一張,這是我單獨保存下來的一張,還有其他各種地方你被他逼到牆角的圖,角度大多一樣,都看不到你的表情。”李名升說,“他們說照片中的男生是你們學校出了名的混混,惡劣程度可以稱得上是校霸,還將隔壁職高的混混打進了醫院。” “嗯……”陸瑤沒有反駁,“不過我和他沒有談戀愛,在高二下半學期開始,他就不糾纏我了。” “嗯,我知道。” 李名升怎麼知道?陸瑤納悶,難道公司把她之前的整個人生都調查過了嗎? 銀河傳媒強,但不變態,這種事情他們自然做不出來。 李名升是從別的地方知道的,反正路途還長,他和陸瑤繼續講這件事︰“先傳你和葉琛談戀愛,甚至逼的一個女生跳樓,後來在大家回應‘學校好的憑什麼不可以和混混談戀愛,又不是法律規定’後,有人爆出了葉琛的身份,是葉氏集團的第一繼承人,在高中時就接受公司的幾個項目,全都完成得不錯,是個人才,所以大家懷疑你和他戀愛只是為了錢。” 而傳到這里,對方是不是混混就都不重要了,人們喜歡物化女性,不止男人,連女人也會拿這種思維去揣摩其他女性。 如果她是一個窮人,她家境貧寒,那她和有錢人在一起必定目的不純,像是只有找更窮的人談戀愛才能證明自己的愛才是真誠的似的。 鬼才規定。 “所以沒人再幫你說話,緊接著據稱是你關系非常親密的一個人爆出,有段時間你很缺錢,可又在短短一個月內湊到了一萬多塊錢,說是去做家教,但一個普通的高二生給誰做家教可以一個月湊到一萬多塊?”李名升說的都是網友的留言,據調查,那不是水軍和黑子,雖然級別很低,但的確是真人。 大概是現實里討厭陸瑤的人,想借機踩一腳。 “還有,你的鄰居透露,在賺到一萬塊之後,你和養母大吵了一架,吵架內容大概就是養母懷疑你這筆錢來路不正,而你從那之後就不回家住了。”李名升皺眉,那些留言猜測內容齷齪至極,他念不出口,“反正就是在懷疑你被金主包養了。” “……哈?”陸瑤心中生氣,素質讓她罵不出髒話,“那是我做家教攢的錢,一周兩千,一個月可不就一萬多嗎,還有獎學金,還有我爸爸給我的兩千塊,我有一萬多塊不正常嗎?” “是啊。”李名升也無語,哪個金主會拿一個月一萬塊去包養人? 說話的人是看不起‘金主’這個詞,還是看不起陸瑤的姿色? 陸瑤問︰“那公司這次喊我過去,就是為了問我這筆錢的來路嗎?還有,讓我澄清和葉琛的關系?” “都不是,在我去喊你之前的一個小時里,這兩件事已經被解釋清楚了。” “解釋清楚了?怎麼解釋的?”陸瑤吃驚。 她覺得這種事連她自己出面都不一定能說清,不會有幾個人相信的。 的確由她自己出面說不清,這兩件事都要由另外的當事人來講述。 “首先,這個葉琛發了微博,你看。”李名升給她看截圖。 葉琛解釋的不短,但也不算長,一百多字,和那天他在教室跟孫超說的話沒什麼不同,只是多了段道歉—— [葉琛︰我和陸瑤沒有談過戀愛,你們看到的圖是真的,但只是我騷擾她,對她窮追不舍的證據而已,她沒有給過我任何回應,拒絕的清清楚楚。在這里我不僅要解釋清楚這場誤會,還要和陸瑤同學道歉,很抱歉,當年年少不懂事,追求姑娘沒有分寸,讓你至今還受到傷害,很抱歉。] 陸瑤看著這張截圖沉默了一會兒,輕聲“嗯”了一聲︰“這個問題算解決了,那錢的來路呢,也澄清了?” 她的表情把控的很好,除了剛剛片刻的沉默,李名升察覺不出任何其他的端倪。 “也解釋清楚了,你是給秦家小少爺秦崢當的家教對吧?”李名升給她看秦崢的解釋,“這小少爺今年考上了一所很好的重本學校,他拿出了當年你教他之前和教之後的成績對比,還將你們兩人的短信,也就是你教他解題的部分截圖了出來,放到了網上。” 秦家是多有錢,在b市混的不錯的人都有那麼點兒耳聞,即使不是很清楚。 秦崢不僅放出了這兩條,還將他們家會請陸瑤去當家教的原因也交代了,他截圖了當初陸瑤上報的部分,高二生機智救路邊老人,醫生稱再晚一兩分鐘就回天無力了。 所以秦家的老人和他的大哥對于陸瑤都很感激,在听到陸瑤想要打工幫家里分攤壓力,攢大學學費後,主動提供了這份教職。 貴嗎? 不貴,秦宇穹和秦崢都表示,物超所值。 這反倒幫陸瑤刷了一波好感,李名升和公司都覺得對方肯定沒想到這個結果,絕對氣死了。 可陸瑤卻看著‘秦宇穹’三個字,晃了神。 說來好笑。 在她覺得和葉琛徹底斷了關系後,大學兩人考到了同一所學校,同學因喜歡他而記恨上了她,現在爆發出□□,還要靠他解釋。 而秦宇穹,還以為那次學校偶遇是兩人今生第一次見面,誰知道,她當初救得那位老人就是秦宇穹最敬愛的那位爺爺,據說也是秦家唯一一個真誠對他的人。 找她去秦家當家教的人也是他。 仔細回憶,那些司機和僕人們提過的少爺,恐怕也不是秦崢吧,因為他們稱呼秦崢都是‘小少爺’,那‘少爺’,恐怕指的只能是秦宇穹了。 啊…… 甩不掉啊這群人。 還以為煥得了新生,哪知還在被過去的污泥糾纏不休。 可這總得來說並不是什麼好笑的事情,所以陸瑤面無表情,嘴角發僵,根本勾不起來。 陸瑤的大腦一時間飛過許多雜七雜八的思緒,她在胡思亂想的同時,听到自己的聲音在問李名升︰“那既然都解決了,公司為什麼還要喊我回去?新的對我不利的事情是有多可怕,給個痛快吧。” 都鋪墊這麼久了。 李名升臉上閃過一絲猶豫的神色,但還是給陸瑤翻開了新一頁︰“在我找你前半個小時,有人拋出你並非陸家親生,而是領養的消息。” “嗯,很多人都知道。”陸瑤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他們還調查出了你待過的福利院,查到了你的資料,據說你被福利院收養的時候,是失憶的狀態,推測你一定在之前受到了巨大的刺激,而……”李名升嘆了口氣,有些不忍心繼續說下去,“而,剛好拐賣你被抓進去的那個犯罪團伙的頭目有惡心的癖好……” 陸瑤在此刻也看到了那張圖上給出的刺眼字眼—— ‘戀/童/癖’ “哈?” 她終于被氣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lily 6瓶;離曉 5瓶;月兔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66、惡心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所以呢?就算他是戀/童/癖, 跟我又有什麼關系?”陸瑤一字一頓地問,“為什麼只有這條微博你沒有截圖留言,他們在說什麼,他們在猜測什麼?” “猜測你肯定被……那個過。”李名升在娛樂圈混了幾年,但內心純潔到無法當著一個品行良好的姑娘說出這樣難堪的詞匯, 尤其是在不確定她是否真的受過這樣的傷害的前提下。 看陸瑤是個那麼乖巧懂事的孩子,平時不管遇到什麼事,第一反應都是往好處想,心地還特善良,李名升怎麼看她,也不像是童年受過重創的樣子。 可這條消息在爆出來之後,有人去私聊了b市官方警用微博,如果是假消息, 對方絕對會在第一時間闢謠,並且準確地回復‘這是謠言’四個字。 但這次沒有,對于當年拐賣陸瑤的那一伙人的罪行中是否有‘□□’這一項, 警方並沒有否認, 這基本就等于承認了當年那伙人的頭目是戀/童/癖的說辭。 其實仔細品品,昨天陸瑤的反常, 可能並不是對黑暗的抗拒,她更抗拒的會不會是貨車的環境,以及被捆綁住的四肢—— 如果當初她真的被綁架過。 所以這怎麼想,都是陸瑤的傷疤,她的痛處, 但凡有一點人性,李名升都不能問她這個問題。 可公司讓他帶陸瑤回來前,還特意叮囑過他,要李名升旁敲側擊這條微博的內容是不是事實,提前匯報。 所以李名升硬著頭皮,盡量不去看陸瑤表情,含糊地飛速問完他的下半句話︰“你先別管他們怎麼說,你先告訴我,你是真的被欺負了嗎?還是沒有?” 車內空氣凝固了五秒。 在他以為陸瑤可能哭了的時候,抬頭看到的卻是毫無表情,鎮定至極的一張臉。 像是就在等他抬頭似的,在接觸到李名升的視線時,陸瑤才開口︰“哪種欺負?要是說不給飯吃不給水喝,言語威脅,行為暴力,那的確有,要是什麼戀/童,哦很抱歉,這條微博要不說,我根本不知道。” 這就等于是沒有吧? 李名升松了口氣,單純是慶幸陸瑤沒有經歷過這樣悲慘的遭遇。 他一邊安慰陸瑤,一邊回復公司短信,通知他們,陸瑤並沒有被欺辱過。 她基本可以推測出那條正在編輯的短信內容,陸瑤無法控制她的嘴角,勾出譏諷的冷笑。 太惡心了,實在是太惡心了,這條微博所誘導的方向實在讓人憤怒,讓人不齒。 大家的反應也實在是讓人惡心。 平時的陸瑤在外人眼里很單純,單純地像是個傻白甜。 此刻的她和平常的狀態判若兩人,即使是同一張臉,可周身氣場已經不同,像是突然按下了轉換的開關。 柔和的氣場變成了鋒刃結成的罩,看一眼都疼,更別提靠近了。 “就算我被欺辱過又怎麼樣呢?”陸瑤冷不丁問了這麼一句。 問得正在編輯短信的李名升手指一僵。 “啊?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就是看到最新的微博,我的福利院破敗的原因居然也是類似的理由,院長和富人們勾結,富人付錢,他們提供且培育他們制定好的孩子,還有……” 陸瑤有點念不下去了,她直接將平板轉了個面,讓李名升自己看,“不覺得有點巧嗎,綁架我的人有這樣的癖好,連福利院也有過類似的勾結,那我有沒有經歷過這些還重要嗎?” “啊,沒事,這個可以解釋清楚的,”李名升誤會了陸瑤的意思,“福利院的那些勾當肯定備案了,你進福利院和被領養走的時間都有證明,只要將那些證明全都擺出來,就可以證明你的清白。” “清白?”陸瑤像是听錯了似的,眼楮瞪的溜圓地瞧他,“我到底有什麼不清白的,就算我被玷污過,那壞人也是他們,我有什麼不清白的?我一個受害者,沒做過壞事,從頭到尾我就是清白的。” “怎麼,約/炮和一/夜/情都已經合法,甚至成為一種流行的年代里,我一個受害者,還要像古代一樣,被玷污了就要跳河自盡嗎?” “哈,真好笑。”陸瑤在車內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要笑出來了,“不僅如此,我還要去搜集證明,撇清這莫須有的罪。” 怎麼,一夜睡醒,我國文明倒退上百年了? 用著21世紀最先進的科技,在最快捷的信息輸出網站,發表著比古代裹腳布還惡臭陳舊的腐朽言論。 這就是當代網民。 在車上,陸瑤有想要直接回懟那些留言的心,卻被李名升按住了手。 “我明白你的意思,也明白你生氣的點,可現在還不是回復公眾的時機。”他搖搖頭,“具體聲明,就交由公關部去寫就行,到時候拿給你看,哪里不合適讓他們再改,你就不用管了。” 說白了,只是怕陸瑤發言過激,引來路人不佳的觀感。 知道這肯定是李名升不敢違背公司的命令,陸瑤也沒跟他鬧別扭,省點兒勁兒,本就是兔子急了咬人的狀態,牙那麼嫩,力氣沒必要浪費在這種地方。 還得留著力氣和公司掰扯,接下來且忙著呢。 在下車前,陸瑤就想好了,如果公司在這方面的態度不對,發表一些陳舊腐朽的言論,她就不干了。 冷藏就冷藏,謾罵就謾罵,有些底線是人絕對不能違背良心跨越的。 如果今天她真的著急忙慌地跑去撇清關系,費盡力氣地去證明自己並沒有被玷污,那才是錯的。 無異于是給那些已經身體上受過重創的人,心靈上再給予一記重創。 她絕不會做這種事。 懷著一腔對堅持正義的熱血,陸瑤挺直著腰板和李名升一起走進了銀河傳媒的公司—— 除了剛開始簽約,以及後來去培訓演技的幾次之外,陸瑤很少來公司,但是來了也不會得到多少視線停留。 畢竟銀河傳媒名下的明星比她大牌的人可太多了,在《晴時不見雨》播出前,前台都懶得問她要張簽名。 這次不同,好多人在偷瞧她,而她每次想要回視那些人的視線時,他們又都會移開。 如果不是在想些放不到台面上的事,那為什麼怕和她對視呢? 這麼多人都知道了,事情越鬧越大,早晚都會被陸國清他們知道。 樂的短信和電話來了一通又一通,陸瑤卻沒接電話,她只回了一封‘在忙,處理完了給你打電話’的短信搪塞。 陸國清如果來電話了該怎麼辦? 她要怎麼回答,才能讓對方不著急擔心,不難過? 帶著凝重表情的她和擔心陸瑤和高層起沖突的李名升一起推開了齊銳辦公室的門,然後雙雙變成化石,僵在門口。 屋內高大的男人靠著牆,將一個背影迷人的姑娘抱在懷中親吻,看姿勢像是姑娘壓著他強吻,但其實仔細觀察他的手就能看出來,實際上是他在攔著姑娘不讓她走。 小說中最火熱的橋段——掐著腰親,今天算是親眼見到了。 而當發現那個高大英俊的男人是齊銳時,兩人恨不得將眼楮雙雙戳瞎,撞破齊銳的奸/情,誰能活到第二天? 可心里想著他們應該退出去關上門假裝沒來過,但身體很誠實,眼楮一直往那個被親吻的女人身上瞧,想看看她究竟是誰。 他們只能看到她的穿著時尚的背影,身材火爆,蜜桃臀配大長腿,看得陸瑤差點忘記剛剛還讓她那麼凝重的原因,心里就剩下‘羨慕’一詞,尤其是低腰褲和短上衣間露出的蜜色的腰,從側面可以看到馬甲線! 哎,那個女人不想有這樣的身材? 李名升看著看著突然沒忍住,“臥槽”了一聲。 這這這,不是ivy嗎? 聲音驚動了擁吻的兩人,女人驚慌失措的回頭,被吻暈了的唇膏淡淡地抹在嘴角,她眼楮瞪地像是鈴鐺。 果然,這果然是ivy! 合著她和齊銳之間古怪的關系,是因為這個啊,還以為是齊銳的毒舌連富家大小姐都抵抗不了呢。 李名升更覺得自己要被滅口了。 而拎著包沖出門的ivy跑了一半突然又折返回來,肯定了李名升剛剛的想法︰“不準說出去!” 像是剛長出牙就迫不及待朝人示威的小老虎似的,她呲著牙威脅驚訝的陸瑤和驚恐的李名升︰“要是被我發現這件事有第五個人知道,你們兩個就等死吧,我一定讓你們死無全尸,連你們的家人都認不出那些尸塊是誰的!” 她的話很嚇人,可配上這張臉,李名升莫名覺得沒那麼恐怖了,被威脅後反倒放心了。 ivy離開後,齊銳非常得體地朝著陸瑤和李名升微笑︰“小孩年紀小,說話有些不得體,你們多擔待。” “沒、沒事。”李名升搖頭。 還以為要說正題了,誰知齊銳還沒有說完剛剛的話,他對著陸瑤和李名升又笑了笑︰“她真傻,分尸後你們的父母當然認不出來,可是法醫卻可以認出來呀,我就不會這麼做,如果秘密泄露的話,我只會動一點點手腳,讓你們全家都失去生活的能力,死亡嘛,還是要讓你們自己動手,才能撇清和我的關系。” 看,這才叫威脅。 老毒蛇和新生的老虎相比,還是前者可怕些。 李名升立正敬了個禮︰“我們保證不會泄露出去的。” 見齊銳的視線從李名升挪到自己身上,陸瑤也跟著點了點頭,齊銳這才滿意地收斂起了他的毒牙和冷笑。 他恢復平時面癱的狀態後,室內溫度也恢復了常態︰“好了,說正事吧。” 陸瑤也恢復了進門前的神色,她沒有讓李名升開口,而是將自己的想法闡述給了齊銳。 只是措辭比較委婉,情緒也更為鎮定,沒有像是在車上和李名升說時那樣激動。 齊銳听完陸瑤的想法,也听完她表達的決心,將鋼筆在指尖轉了兩圈後,突然輕聲笑了。 “你不必這麼敵視我們,銀河傳媒,和其他的那些小作坊公司不同,我們在簽約前就多次向你表達過,我們不壓榨藝人,我們以塑造包裝藝人,將對方推到至高點為目的,而非壓榨對方身上最後一點能量去賺錢。” “如果是那樣,一開始,我們就不會同意你‘只在假期接工作’的條件,沒必要,即使你是難得的人才,但有這個時間和物力,我們可以從更多劣質卻有時間的人身上壓榨金錢,加起來,絕對比你一個人的多。” 齊銳說這番話的原意不是在羞辱陸瑤,而是在表達,銀河傳媒是和她站在統一戰線上的。 “你的想法,我們支持,事實上,我們也不覺得這是一個污點,”齊銳推了推眼鏡,淡淡道,“有過也好,沒有過也好,都不是你的錯,網友們大部分也是這個觀點,只是從此以後,你的身上就帶上了‘強/奸/被害者’的名稱,大家看到你,第一反應不會是你演技多好,你人多好,你成績多好,而是這件事。” “還有,這件事無論怎麼處理,對你造成的傷害都是不可磨滅的,幾年內無法彌補。”齊銳將一份文件推到了陸瑤面前,“你的演藝事業可能就此停止,當然我只是說可能,因為……” 陸瑤翻開了文件。 文件內容寫著,在她回程的幾個小時內,《大山》所有的投資,全都被撤回。 理由是—— 我們不會用一個有□□纏身的女主角,換主演,投資繼續,不換,就免談。 又或是—— 爭議太大,可能會讓電影火,但有這個閑錢去賭,我不如投資幾部商業片。 導演和編劇或許眼光和觀念都走在世界前沿。 但投資商,他們只看賠與賺,這部電影你能不能拿獎,有沒有深度,都無所謂,他們只看錢。 而且有錢人的思想可不一定就不落後,從這些撤資的人的話來看,他們顯然是很嫌棄陸瑤的身份。 所以即使有導演願意用陸瑤,投資商們如果拒絕,那她多半還是沒戲,電影都如此,更別提電視劇了,那種容易讓觀眾代入,要求主角必須百分百形象好的東西,怎麼可能會請她去演。 “那……容、容導呢?”陸瑤問,“他是什麼態度,他同意要換人了嗎?” 投資商們聯手逼迫導演換人的事兒可不再少數。 那容白呢,屈服了嗎? 不,或者說,容白對這件事的看法是什麼? 她想到了陸國清,想到了親朋好友們的態度,卻沒想過容白,容白在看到這些消息後,會用什麼眼光來看待自己? 不過,陸瑤總覺得,容白既然能寫出《大山》這個劇本,那他的三觀應該和自己相似才對,他應該會站在自己這方才對呀。 可齊銳和李名升的話卻讓她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容導至今沒有給我們回信息,電話也不接。”齊銳搖頭。 李名升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他摸不準容白的心態,明明之前看起來很喜歡陸瑤,可偏偏在這種時候失蹤。 但他又不想騙陸瑤,最終還是決定告訴她實話。 “上午時,副導敲容導的門還可以敲開,兩人還對話過,可從這條消息暴發後,就沒有人再敲開過他的門。” 言外之意,容白在回避這件事。 陸瑤的十指攪在一起,可表情卻很淡定,听完後沉默了片刻,點點頭︰“哦。” 先前的幾個黑料,的確是戚白白爆出來的,可是沒想到,陸瑤的人緣居然還不錯,當事人不僅沒有裝不知情,甚至寧願貶低自己,也要抬好陸瑤的身份。 還以為這些黑料足夠讓陸瑤的□□懸掛一周熱搜,沒想到才一個上午,解釋的干干淨淨。 她急了,打電話對著狗仔一頓狂噴︰“你們行不行啊?找了半天黑料,就這麼點兒嗎?” “那能有什麼辦法,她的鄰居,同學,我全都調查遍了,包括那個據說和她不合的妹妹,我塞了不少錢給對方,可對方卻一臉驚恐地盯著我身後的某處,狂說陸瑤好話。”對方也納悶,當時看陸媛的樣子,還以為自己身後有鬼呢,把他嚇得不輕。 “那不是有個因為陸瑤和她高中小男朋友而跳樓的女生嗎?樓都跳了,她不恨陸瑤嗎?為什麼不出來指責陸瑤?”戚白白氣悶極了。 “誰說不是呢,我也納悶啊,陸瑤和葉琛的照片就是她隔著門塞給我的,可她說只能幫到我這麼多,無論是威脅還是利誘,她都不可能親自出面指責陸瑤的。” “喲,還想做好人?”戚白白冷笑,“不怕威脅?我怎麼就不信呢?越想做好人就越不讓她做,告訴她,如果不出面詆毀陸瑤,那就直接宣布那些照片是她給出來的,在現在這個陸瑤佔上風的情況下,她不diss陸瑤,把對方風評弄壞,就等著被‘正義網友’制裁吧。” “人家也想到這點了。”不愧是圈內有名的惡臭狗仔,他和戚白白通話的同時,還按下了錄音鍵。 《嬌滴滴的青梅竹馬卸下面具,居然是這幅黑心腸?》 下一個八卦的標題他都想好了,肯定比八這個陸瑤要火多了。 他漫不經心地答︰“人家說了,只要敢點名說這些照片是她給的,立馬就反水,去微博上用五千字來夸陸瑤有多好,當年的事情是個大誤會。” “那怎麼辦啊!!!”戚白白氣得跳腳。 “也不是全部辦法都沒有,還有一個她的資料,不過……”他咂咂嘴,看樣子有些棘手。 “不過什麼?”戚白白捧著手機著急地問。 “不過這條消息放出去後,其實大部分人對陸瑤產生的都是同情心,他們會覺得陸瑤很可憐,是一個特別悲慘的受害者,但……陸瑤除了博取到他們同情之外,終身都會帶上一個‘被強/奸’的身份。” 眼下的輿論發展,正是在消息放出來之前,狗仔就預料到的結果。 他不認為陸瑤有勇氣站出來正面回應這件事,公司除了‘謠言’之外肯定也給不出別的解釋,畢竟我國說是開放,但對待這種事上,大家是個什麼態度,其實彼此都心知肚明。 戚白白原本還在猶豫,因為只要有心人願意查,肯定就能查出,當時戚白白和陸瑤是一起被解救下來的—— 雖然後者是被抓,而她是人販子頭目的女兒。 可當狗仔說出他的顧慮︰“我唯一擔心的點就是,這件事造成的輿論影響可能會導致陸瑤自/殺,她看起來不像是一個心理承受能力強的。” 這句話反倒給戚白白當了定心丸。 她的反應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大喜過望︰“不用擔心這些沒必要的東西,她心理素質差還能反過來怪我們嗎?我們又沒捏造的,都是事實,怪傻逼網友也不能怪我們啊。” 而且也查不出來是他們公布的啊。 “嗯,你說得對。”狗仔在得到允許後,將消息放了出去。 在下午不出所料地被顧然聯系時,狗仔先是笑了笑,清完嗓子才接了電話。 “喂?顧先生?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嗎?” 惺惺作態的樣子真是有夠惡心。 “直白點,我已經查到了,她和你通過電話,陸瑤的消息是你們兩個人弄出來的,對嗎?”顧然的聲音既厭惡又冷漠。 “她?哪個她?顧先生的話我听不懂。” “你知道我說的是哪個她,”狗仔的反應變相承認了顧然剛剛的問題,顧然繼續道,“說吧,她給你多少錢,她的目的是什麼,你們還有什麼後招,全告訴我,然後再開個價吧。” “哈哈,顧先生爽快,沒想到顧先生年紀不大,倒挺會做人的,那我也不藏著了,我和你家小女友的通話記錄全都有錄音,八百萬,我把這個錄音給你。” 顧然嗯了聲︰“卡號。” 晚上九點。 顧然回到家,戚白白刷了一天微博,心里已經美得找不到北了,迎接顧然時溫柔極了,完全不像是前幾天,因心情不好,喜怒不定的樣子。 “很開心?”顧然問,“今天發生了什麼好事嗎?” “嗯!”勝利的喜悅沖昏了戚白白的頭腦,她放松了警惕,沒听出顧然語氣的不對勁兒,還嬌滴滴地哼歌,“對呀,今天有好事,但具體是什麼,我不告訴你~你猜呀~” “不用猜。” 顧然將手機音量調到最大,重重落在了茶幾上,“來,一起回味一下,讓你快樂一天的原因吧。” 沙發上一起看劇的顧母和顧父被兒子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得一震。 作者有話要說︰這件事上,女主絕對不會退步。 也沒必要退步。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落花時節又逢君、小仙咩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67、拆穿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顧母沒听懂, 兒子前面半句話明明是在說讓白白高興的原因是什麼,從戚白白來到顧家後,就是她高興,兒子就高興,所以顧父顧母也盡量對她好。 那白白高興, 顧然不是應該更高興嗎? 她走到顧然面前,拍拍兒子的肩膀,勸道︰“好好的,生什麼氣啊?” “是啊,這幾天要麼不回家,一回家就生氣,跟誰甩臉子呢!你老子我還坐在這里呢!”顧父將茶杯也重重地擱在茶幾上。 “哎呀,我剛勸然然別生氣, 你怎麼又開始了。”顧母不高興了,拿眼楮輕柔地剜了顧父一下,然後清清嗓子提醒這對兒莫名其妙杠起來的父子兩人, “看, 你們把白白嚇成什麼樣了?” 看她? 顧然才不願意看她。 不論是听完錄音後徹底無法面對她也好,還是已經徹底厭惡她到多看一眼就反胃也好, 都不重要。 從進門之後,他就垂著眼,只在听到戚白白歡快聲音時抬頭瞥了她一眼,那彎彎的眉眼和上揚的嘴角應該是好看的,但正是她此刻的明媚讓顧然更厭惡了。 所以在顧母說完那句話之後, 看到戚白白不知所措模樣的顧父閉嘴了,顧然卻重重坐到了一旁的單人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二世祖的姿態,眉間卻是散不去的陰霾。 顧父眉眼一橫,正準備再教訓一下他,也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麼藥,平日里懂禮溫和的兒子今晚行為怎麼變得如此乖戾。 可嘴剛張開,剛剛被顧然甩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 一陣摩擦的電流聲。 這是……錄音? 顧父皺皺眉,沒出聲。 “陸瑤的事,你查到多少了?” 女人的聲音剛一出現,顧父顧母就將視線轉移到了還站在原先迎接顧然時的位置的戚白白身上。 雖然聲音不似平時的清甜乖巧,凌厲了許多,但畢竟是相處十幾年,近乎當成親生女兒的姑娘,這聲音一出,兩人就听了出來。 她的表情在剛剛還是無措委屈,這會兒無論眼神還是神情,都有些呆滯,像是突遇了什麼猝不及防的事,沒反應過來,在發愣。 顧母想了想,陸瑤不就是今天不停上熱搜的人嗎? 她和顧父看了一天和陸瑤相關的新聞了,因為自家兒子小時候被拐過,雖然顧然在後來幸運,被戚白白和過路司機聯手解救了下來,可他們還是一直在關注所有和拐賣相關的消息。 陸瑤這件事他們自然也關注到了,並且在心疼陸瑤的同時,被網上的某些留言惡心得連吃飯的胃口都沒有了。 “白白當初也被那個團隊的人拐賣了,因為被我們救下來了,所以白白沒有被這麼說過,可那個姓陸的小姑娘做錯什麼了?” “遭受了那種近乎” 兩人一直在小聲討論這件事,不過沒有告訴戚白白,因為戚白白在兩位老人心里是一個善良的姑娘,看到花落會感傷,看到貓狗受傷會難過得大哭,所以像這種可怕的輿論,他們絕對不會讓戚白白看,還會在她路過時刻意減小音量,或干脆不說。 生怕善良的她接受不了這樣的黑暗社會現象。 希望她一直待在象牙塔才好。 听錄音,她這是在讓別人調查陸瑤什麼事情? 錄音非常完整,根本不需要顧父顧母自己去推測,男人的話解答了他們的疑問。 “查到了不少,已經安排好了順序,保證從今早開始,一周內微博頭條都有她的名字。”男人的聲音顧父能听得出來,他先前在那個男人那里買過不少用來黑顧然的料。 她會聯系他,兩人一定是買賣關系。 看樣子,是要買陸瑤的黑料? 不,是雇佣他去調查,並且按照他們那套整某個明星的流程進行依次爆料計劃。 他就知道! 在中午時,顧父看了一圈和陸瑤相關的消息,就已經推測出這是有人要整陸瑤,沒想到就是戚白白! 錄音在這里斷了幾秒,短暫的寂靜終于讓發愣的戚白白從震驚中找回神智了。 這才想起來阻攔,雖然不知道那只狗是在什麼時候錄下的這段對話,但她知道,這段錄音絕對不能播放下去。 她攥起拳,往茶幾方向沖,兩步到了面前,一條長腿橫在了她面前,擋住了戚白白的去路。 “你急什麼?現在急還有用嗎?”顧然隨意地靠在沙發上,可腿卻挺的筆直,從兒時第一次見面至今,他從未用這樣冷酷的聲音和她對過話。 冰冷的眼神比任何勸阻的話都要有用,在和那樣冷漠的雙眼對視後,戚白白驀的一僵,站在原地。 腿怎麼可能攔得住她。 跨過去也好,硬生生擠開也好,她有無數種辦法拿到那個手機。 可愛人的眼楮告訴她,沒有用,即使今天她拿走了那個手機也改變不了任何事,一切已成定局。 果然,顧然的下一句話就是︰“錄音內容我早就听過了。” 頓了頓,他冷笑著補了句︰“很多遍。” 今天把手機砸了,他可以立馬拿出一個新的平板,平板砸了就拿電視放,電視砸了就去找電視台直播給她看。 她一切舉動都沒有意義。 戚白白想害陸瑤,顧母能猜出原因。 都是女人,誰會不明白? 這些事情在別的圈子看,的確有些過分,可在娛樂圈,打輿論戰就很正常了。 除被拐賣那條信息之外,其他對于陸瑤的詆毀不痛不癢,而且都得到了解決,並沒有對她造成什麼人生傷害。 所以,看著戚白白那樣萬念俱灰的模樣,顧母實在不忍心,小孩嗎,都會犯錯,教育教育就好了。 還是先打個圓場,讓兩人別鬧著麼僵再說。 再說了,這不過是個沒露臉還可偽造的錄音而已。 “會不會是假的。”顧母假裝沒看到戚白白的反應,質疑這份錄音的真實性。 可問完就覺得自己這話多余了。 憑著顧然對戚白白的愛意,他會在確認錄音的真實性之前拿來質問戚白白嗎? 不會。 哎,但顧母真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直到錄音放出了戚白白和男人關于‘拐賣’的對話。 “喲,還想做好人?” …… “不怕威脅?我怎麼就不信呢?越想做好人就越不讓她做,告訴她,如果不出面詆毀陸瑤,那就直接宣布那些照片是她給出來的……” …… 在對方擔心爆料後陸瑤可能會自殺時,戚白白的笑聲透過手機傳到了顧家每一個人的耳中。 “不用擔心這些沒必要的東西,她心理素質差還能反過來怪我們嗎?我們又沒捏造的,都是事實,就算她死了,怪傻逼網友也不能怪我們啊。” …… “你……”顧父瞠目結舌,他此刻的表情和當初剛听完錄音的顧然大差不差。 顧父是真的沒有防備。 而顧然,早就對戚白白的真實性情有所懷疑,也早就覺得錄音內的內容一定非常……復雜。 可在他買到這份錄音後,听完還是愣了,畢生所學的詞匯挑挑揀揀,竟沒有一個詞可以形容他當時的震驚。 作為剛剛為戚白白說話,正打算勸顧然不要追究這件事的顧母,她受到的打擊比顧父還要大。 “你你、她曾被拐賣過的消息是你放出來的?不,是你特地讓別人查出來的?也不對……” 要震驚的事情太多,顧母竟然一時不知道先提哪個才好。 最讓她震驚的應該就是,戚白白竟然還不如狗仔有良心? 那個做盡了虧心事的男人都會擔心這件事對陸瑤造成的負面影響,而戚白白,那個在他們心里善良到應該是全世界最純真的小姑娘,居然在听到這個可能性後笑了? “你究竟為什麼那麼恨她啊?”顧母搞不懂年輕人的想法,“我們都是女人,我也勾心斗角過,我也在背後說過別的朋友的壞話,可也就僅限于此了,她對你做過什麼,你會這麼恨她?” “……”戚白白說不出口,她想說那個陸瑤是害她最慘的人,可卻找不出一件能稱得上是‘很慘’的事。 能想到的事和自己做過的對比,就像是…… 不,完全不能對比。 陸瑤從頭到尾並沒有真的對戚白白做過什麼,平時沒有多想,此刻想想,作為一個穿書女主,她生生將自己活成了一個惡毒女配。 “是因為她搶了你的女二號角色?咱們顧家有錢,你長得又好看,演技也不差,顧然還可以直接找名編劇為你量身設計一出戲,這很重要嗎?” 顧母覺得這完全犯不著惹得她恨死了陸瑤吧? “並不是……”戚白白搖頭,“我……” 顧母接話︰“還是說,是因為高考的時候,她考得分數比你高?” 那更說不過去了吧。 “如果你覺得不開心,難道不應該努力去考更高的分數嗎,她是努力拿到的分數,只是因為和你同一年考試,比你高,就不可以?” “……也不是!”戚白白猛搖頭,“不是,都不是,不是這些。” “那還有什麼啊?”顧母完全不能接受自己養了十幾年,已經當成親生女兒的小白兔一夜間變成了這個模樣。 她想要給戚白白找個理由。 可當拐賣的錄音放出後,連偏心向戚白白的顧母都已經做不到換位思考了。 她這一生中沒做過,也沒見過這麼過分可怕的事情,完全不能用‘女人間的嫉妒心’來解釋了。 顧母迫切需要戚白白給自己一個理由,一個能說服她,讓她可以繼續信任戚白白的理由。 可偏偏那個往日喜歡趴在自己腿上撒嬌的小姑娘,今天一反常態的緘默了。 “解釋啊!”顧母喊道,她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恐懼與憤怒交雜,失望從心中滿至眼眶,變成液體流出。 編一個也好啊。 可她張了張嘴又閉上,看起來像是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這副表情完全不像是有什麼難以啟齒的理由以至于她說不出口,明明是想編,卻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連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都編不出來嗎? 顧母終于失望,趴在一旁顧父的肩上抽泣了起來。 “媽……你別哭啊……”戚白白的聲音也帶了哭腔。 顧母對她很好,比她上輩子的親生母親還要好,所以戚白白是真的將顧母當做自己的母親來看的。 如果剛剛是別人質問,她就算編出來的理由再扯淡,也肯定會臉不紅聲不顫地說出來。 可偏偏是顧母問,她想了又想,在這種情況下,還是說不出口。 而看到顧母哭泣時,戚白白的難過是真情實感,眼淚也是真的,沒有假裝。 可惜,顧父顧母還沉浸在對‘女兒’形象的破滅中,根本听不進去她的話。 而顧然,連她平時的撒嬌發嗲都已經當做是演戲了,更別提此時此刻的眼淚了。 狼來的第三次,沒有人會信,正如此刻的戚白白,顧然不相信她的眼淚是真情流露。 “她是解釋不出來什麼的。”顧然冷冷道。 明明心中最痛的是他。 明明最不能接受眼前這一幕,最不願意相信她皮囊下藏著的是這樣靈魂的也是他。 可偏偏,此刻看起來最淡定的還是他,面無表情,眼神不含一絲波瀾。 “我們的好白白,做出的事情還遠不止這些。”顧然機械地一條條報出她做過的事跡,“知道嗎,爸媽,之前那些所謂的腦殘粉絲的過激言論,全是她用小號在群里煽動起來的。” “你胡說!”戚白白眼淚掉的更凶了,“你沒有證據這麼說我!” 眼淚果然是假的。 顧然心中嘆息,卻已經沒有力氣做出任何別的表情,他的整張臉都是麻的。 如同胸前那顆不知如何反應已然麻木的心髒。 “我有證據,你可以查到十幾年前的拐賣案,而我卻查不出你的小號嗎?”他說,“每一起看似是你受傷的事件,起始原因都是你,是你鼓動粉絲去挑的事,打不過,受了傷,就當被害者。” 相比顧然一字一頓極有力度的指責,戚白白地反駁顯得蒼白無力︰“我是你愛的人,我是救過你的人,為什麼你要這樣揣測我,污蔑我。” 這顯然不能動搖顧然。 他還在繼續數戚白白的罪行︰“還有,我最不能接受的是,你和她同被拐賣過,當時的困境有多恐怖,你應該是最清楚的才對。” “你是最幸運的,雖然找不到親生的父母,可是我們這些年來並沒有讓你吃苦受罪對嗎?” “對啊,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我們什麼苦也沒讓你受過啊,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啊?”顧母哭著附和顧然的話。 戚白白連忙從一旁拿起紙筒抽紙。 “而陸瑤,被貧窮的家庭領養走,在即將能幫她找到親生父母的時候,你從中做手腳,讓她差點失去了這次認親的機會,”顧然看著慌忙抽紙的戚白白問出了他一直都想問的事,“你是真的看不得陸瑤好一點嗎?而且是找不出理由的討厭,我可以理解為,你這個人的本性就是這樣惡毒嗎?” 顧然整段話是看著戚白白說的。 沒有看到一旁的顧父顧母在听完這段話的表情有多扭曲。 她不僅惡意捏造陸瑤的負面新聞,還刻意引導她可能被輪/過的風向,甚至還用手段阻止了陸瑤找回親生父母的機會? 他們當年差點丟失了顧然,所以在听到這段話後,第一反應就是將自己帶入了陸瑤的親生父母,而戚白白就是那個阻擋他們認回顧然的那個人。 在這一刻,戚白白究竟是為了什麼理由才這麼做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無論什麼理由,也不會有人能做出這樣惡劣的事。 能做出這樣的事只有…… “魔鬼!!你就是個魔鬼!” 面對將紙遞過來的戚白白,顧母顫抖著往後退,可背後就是沙發的靠背,她只能下縮。 太恐怖了。 養了十幾年的孩子,還以為是純潔的天使,哪知是帶著純真面容的撒旦之子! 看著顧母眼里的厭惡,以及瘋狂拒絕她靠近的動作,戚白白神色驀然一凜。 “不,不是這樣的。” 她要趕緊想個謊話。 “我,我這麼做是有原因的!!” 是什麼原因,有什麼苦衷,什麼樣的深仇大恨才能做出這樣可怕的事情? 拐賣…… 認親…… “對!”戚白白想到了,“她的爸爸就是那個拐賣團隊的頭目,那個被抓進去的,叫厲青的男人,她根本就不是蕭家的女兒,不過是長得像蕭夫人,如果對方找女心切,根本不打算做司法鑒定,僅僅是看到了那張臉就將她當做自己女兒怎麼辦?” “人販子的女兒也配進蕭家嗎?”戚白白大喊,“我和她有深仇大恨,這就是!!她的父親拐了我,導致我喪失記憶,導致我至今不知道親生父母是誰,導致當初我救了你走後,回去受到了無盡的折磨!” “我為什麼不能恨她!我恨她一點都不奇怪好吧?!奇怪的是你才對吧!”戚白白越喊越投入,她幾乎真的相信了陸瑤是厲青女兒事情,也將自己代入了被害者的身份中。 她哭著質問顧然︰“你為什麼要為了一個人販子的女兒這麼對我?你愛的是我才對不是嗎?救你的也是我啊,不是嗎?害過你的人你反而要以德報怨,救過你的我犯一點點錯,反倒就要被你針對成這樣嗎?!” 戚白白自覺自己演的很逼真。 而顧父顧母和顧然都用震驚的表情看她,顧然從進門到現在,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木然以外的神色。 這應該是成功了吧,應該騙過去了吧? 只見顧然張開嘴,在她期盼的注視下,親口擊碎了她的一切期待。 “陸瑤是蕭伯賢的女兒,在昨天我就已經做過司法鑒定了,今天上午出來的結果,她不可能是厲青的女兒。” “厲青入獄時的名字不叫厲青,他的手下也不知道他的真名,平時只以‘老大’稱呼,只有極其親密的人,比如他的妻子以及在他被捕後不知所蹤的女兒知道。” “我喜歡你並不是因為你救過我,我喜歡你是因為你的善良,你的單純,包括我的父母,他們喜歡你的原因也是如此。” “哦,還有,今天鑒定結果出來的時候蕭伯賢聯系了我,他給我看的陸瑤兒時穿著她最喜歡的衣服的一張照片。” 話至此。 聲已哽。 未來的影帝顧然先生,第一次沒控制好自己的表情,沖戚白白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件衣服正在你房間的衣櫃里。” 作者有話要說︰會打她到無法翻身才收手。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安靜如雞什麼梗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你又在浪了 50瓶;余生太漫 20瓶;木子、go!、安靜如雞什麼梗 5瓶;卷發子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68、別怕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應該回答一些什麼才能解決眼前尷尬的局面? 戚白白覺得造成當前局面的原因, 是因為在剛剛她沒有第一時間找出正確的答案回答。 人生的結果由每一個或大或小的選擇組成,她肯定是剛剛的某個選擇做錯了。 直到二樓傳來新的動靜。 戚白白抬頭,只見剛剛在顧然回來之前,說要去她屋內幫忙收拾東西的幫佣夏嬸推門出來了。 她並非是帶著清掃用具出來,而是將一個巨大的榴紅色行李箱從戚白白的屋內拖出來, 那是戚白白平時旅游最喜歡用的行李箱,當初花了十二萬找人定制的,容量大,外觀美,又好拖。 一看到夏嬸將她的行李箱拖下來,戚白白就面如死灰。 她徹底沒有掙扎的余地了。 還以為是從顧然進屋後,她大喜過望以至于掉以輕心,做錯了某個選擇, 才導致了當前的局面。 現在才知道,顧然在進門前,就做好了要趕她出門的打算。 “少爺, 收拾好了。”夏嬸沒有去看一臉震驚的戚白白, 她避開了對方質問的目光,只看向顧然。 顧然深吸了一口氣, 將剛剛涌上的復雜情緒全都壓了下去,啞聲道︰“好。” 多年來,他一直喊她‘白白’,習慣是最難以改變的東西,比如現在, 已經知道了她並非良善之人,已經知道當初救他的人不是戚白白,可再開口時,還是沒有改口。 “白白,”他說完,頓了頓才又接上,“你走吧。” “走?不,我能走去哪里,我的記憶就從認識你開始,在認識你之前的所有記憶都沒有了,你們就是我的家人,你們就是我的全部,我要去哪里?!”戚白白搖頭,往行李相反的地方倒退。 她抗拒這個曾經最愛的行李箱,仿佛箱子內關著洪水猛獸,一旦開啟,就會被詛咒。 顧母已經哭得說不出話,她很累,在這樣的認知沖擊下,她什麼反應都做不出來。 是戚白白做的過分,但她卻不知道該怎麼罵才好,張口就想嘆氣。 進化不足的男人在此刻就展現了出來了優勢。 “失憶?你真的失憶了嗎?”顧父開口,聲色俱厲,“ 剛剛顧然說的話,你當我們沒听到嗎,你都記得厲青的名字,你還要告訴我們你是失憶了?” “我向來不贊同‘父母是壞人,孩子也會這樣’的言論,因為一個孩子長大後的心性,取決于她的成長過程,遇到的人和事,以及教導她的人。”顧父說,“可你呢?你生在顧家,長在顧家,我顧家的家訓不重錢,不重名,只要求一個‘善’字,你做到了嗎?” “是我和流嬋兩人的教導有問題嗎?不是吧,顧然從小和你一起接受我們的教育,自覺沒有偏心你們其中任何一個人,他的心性和品行都是我顧家人該有的,可你呢?你怎麼能做出那樣的事?” 顧父和顧母不同,顧父是一個古板的男人,他講義氣,重情義,年輕時幫兄弟們扛過不少事,只有在顧然進入娛樂圈後,為了幫顧然,才開始用錢去疏通一些事,打點一些人。 他眼里容不得沙子。 在剛剛顧母想要提戚白白說話的時候,他就已經不悅了。 拐賣事件出現前,戚白白做的那些事情,就已經無法讓他接受了。 討厭一個人,可以,嫉妒一個人,也可以,那就讓自身變得更好,變得讓對方無法企及,甚至連仰望也看不到的地步,全方位碾壓對方。 而不是使用各種糟糕的手段,將對方拉入泥潭,那是最下作,最讓人不齒的做法。 可戚白白不僅這麼做,她甚至還高高興興地爆出陸瑤被戀/童/癖拐賣過的事情,還誘導民眾,曾經還做出過阻止陸瑤找到親生父母的事。 能做出這麼多惡毒的事。 “到了現在,還要騙人,還要假裝,”他指著戚白白的手都在顫抖,“你其心可誅啊!” 顧父緊咬著牙,才能止住不扇她的沖動。 顧然則早就失去了對她的憤怒,怒極可以反笑,恨極則變得無感。 “走吧,”他又催了一遍戚白白,並沒有多費唇舌的打算,他抬手揮了揮,不知道何時進門的保安走上前,彎腰詢問顧然的意思。 顧然指了指行李箱,又指指站在面前的戚白白,和保安道︰“帶她出去,從今天起,她不再是顧家的人,你把她的資料從系統上摘除,只要她來,不允許她進入別墅區,我們絕對不要在住宅範圍內見到她,明白嗎?” 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經過大腦,很順暢地將這一套流程念了出來。 說完最後一個字後,顧然才堪堪反應過來,難怪說得這麼順,這麼熟悉。 這不就是上輩子,在陸瑤找上門之後,全家不信任她,選擇信任戚白白之後,顧母對著雙眼通紅的陸瑤念出的話嗎? 她當時甚至喊了兩個保安來帶陸瑤離開,並威脅她,如果敢做反抗的舉動,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可能會采取武力。 “他們都是精心挑選過的人員,我建議你不要反抗。”顧然順著回憶,將顧母當初念給陸瑤的話,此刻念給戚白白听。 看著面前不停地哭泣,死死站在原地,不願意被拖走的戚白白,顧然眼前的畫面逐漸模糊,反倒浮現出了陸瑤離開的那一幕。 顧母說出那些威脅的話後,陸瑤只是笑了笑,便離開了。 外面下著暴雨,她連一把傘都沒要,也沒再掙扎,听完便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離開了。 那她的上一世是怎麼死的呢? 她在回去的路上究竟遇到了什麼,為什麼會發生車禍?曾經顧然覺得那應該只是意外而已。 可在最近,一切所謂的意外被拆穿後,發現內在的真實答案都是‘認為’後,顧然已經不敢再像從前那樣,單線思考,覺得看到的就是事實,他不免多想。 那個維持到他生命結尾都保持單純的戚白白,究竟在上一世做了些什麼,是不是能讓她一直假裝單純下去的原因,就是因為陸瑤的慘死呢? 戚白白哭喊著,百般不願意,可還是被渾身腱子肉的保安拖走了,保安關上門的同時,外面炸起了驚雷,嚇得顧母倒吸了口冷氣,斷了哭聲。 而在顧父拍顧母的背,安慰她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戚白白的尖叫聲和她的詛咒聲。 “你們以為這樣就可以擺脫我了嗎?呸,痴心妄想,進不來小區,我就找不到你們了嗎?行啊,有本事你們一輩子都不要從家里出來啊。” “只要你們出來,我一定會找上你們,找不到你們,我也可以找到陸瑤,哈,對,找到陸瑤,都是她害的,都是她害的!” “你們繼續躲著吧,躲起來,一切的問題我都會找她解決!” 淒厲的女聲漸小,漸遠。 詛咒的內容卻讓大家心驚,顧母撫著胸口,驚慌不定地問兒子︰“然然,你聯系過那個叫陸瑤的女孩嗎?” “聯系過,但……”顧然頓了頓,沒說結果,反問顧母,“怎麼,你找她有事?” “你這話說的,當然有事啊,雖然你剛剛說的不清楚,但我基本听明白了,她是蕭家走失的女兒,而且她才是當初救你的人。”雖然顧母不明白,兒子當時雖然年紀小,但也不至于連救自己的人都會認不出來吧。 還記得當時他們坐車回去,顧然隔了十米外,坐在車上的,對著人群中的一個紅點指著興奮大喊︰“是她,是她,幫助我逃出來的女孩,就是她!爸媽,你們看!” 當時她和老顧還以為,這是因為記憶太深刻,所以才會這麼遠就一眼認了出來。 可現在看來,並不是啊。 “哦,不急。”顧然搖搖頭,“改天再談這件事也行。” 看兒子發愣,顧母覺得無法理解,“什麼叫不急,怎麼就不急了?她才是救你的人,現在被別人黑成這樣,害成這樣,而且白……”她頓了頓,一時間也難以改口,“那個人被拖走的時候還在詛咒陸瑤,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不會。”顧然搖搖頭,“安全問題不用擔心,我們還是先來看看她的輿論風波怎麼解決再說吧。” 至于原因,他沒有告訴顧父顧母。 其實在剛剛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就聯系陸瑤了。 而陸瑤給出的答案,很簡單,只有簡簡單單的一聲冷笑,和五個字—— “你有病吧?”她在電話里這麼說他。 而後便關機,再也沒接過任何人的電話。 而在關機後,某個喜歡她的人才睡醒,容白先生錯過了整個事件的發展。 他在醒後,剛好趕上陸瑤為了躲避顧然的糾纏,關機,斷絕一切和外界的聯系,所以容白根本聯系不到陸瑤,連李名升也是。 所以容白只能立刻從拍攝現場往回趕,算時間,在戚白白出小區前,他就已經到陸瑤家了。 而且在容白到之前,那個蕭伯賢說不定已經坐在陸瑤家門內了,這才是顧然為什麼不著急去找陸瑤的原因。 所以沒必要擔心,先幫陸瑤處理完輿論風波就行。 在容白心里,顧然是個傻子。 可終于,這次的判斷沒錯,戚白白出小區門的時候,剛好容白敲響了陸瑤的大門。 見門開後,門內的陸瑤滿臉憔悴。 容白二話不說,就抱住了她,小孩似乎被嚇到了,手放在容白胸前,像是想要推開他,可卻沒有動作。 容白的大腦從看到她被拐過的消息起,就短路了,滿腦子只剩一個想法—— 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傻逼。 是啊,為什麼會怕繩索捆綁手腳,為什麼會那樣懼怕蒙眼? 她既然是走失過,而那個年紀已經六七歲了,早就報的出家里的住址和電話號,卻失憶,卻住進了福利院,而後又被人從福利院領養走。 難道不就是被拐賣過,然後遭受刺激失憶,最後被解救到福利院的麼? 自己為什麼會沒想到其中關聯,為什麼? 容白覺得自己就是個傻逼,他還要讓陸瑤拍攝《大山》這部拐賣題材,基調沉重陰暗的戲,他親手撕開了她多年埋藏的傷疤,讓它鮮血淋灕的展現在眾人面前。 都是他的錯。 而他能對她說的只有一句話︰“這個電影,我們不拍了。” 什麼狗屁執念,什麼心中最佳的女主角,什麼白月光劇本和獎項,都不重要。 容白摟著陸瑤腰的手又緊了緊,他將頭埋在她細軟的發間,正在經受痛苦的明明是她,可聲音听起來哽咽的居然是他。 一聲嘆息落在她頸肩,緊接著她听到了他哄小孩似的兩個字︰“別怕。”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沒想到晚了十一分鐘,啊啊啊啊 戚白白自然不可能就這麼放過,身敗名裂無處可頓是我們的目標。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紓離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荔枝肉 10瓶;嘎嘎、go!、書荒的小廖 5瓶;書蟲蟲 3瓶;紓離、青鳥信鸞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69、認親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他和陸瑤在這次擁抱之前, 最近的距離就是她湊近,用指尖按壓他皺隆的眉心—— 她被驚嚇到呆滯時的公主抱可不算數,小孩那時候的表情擺明了是沒反應過來,可能把她放下去的同時,就不記得剛剛的接觸了。 她自身所帶的淡淡香氣前僕後繼地鑽進他的鼻腔, 可容白此刻的心中,卻沒有升起半點旖旎的心思。 他只想好好抱著她,生平頭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怕一放手對方就不見了’的感覺。 不願意松手,也不敢松手。 在來之前,陸瑤的電話打不通,白清秋倒是使勁兒給容白打電話,六個小時的時差可把白清秋急壞了。 容白一接電話,剛‘喂’了一聲, 就被白清秋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你去哪兒了?為什麼一直電話關機?” “你看到網上是怎麼寫陸瑤的了嗎?拐賣?那是怎麼回事?” 在回來的路上,他邊開車,邊和白清秋解釋, 從他的角度, 將知道的,懷疑的, 統統告訴了白清秋。 而白清秋則對陸瑤的父親是蕭伯賢這件事表現出了讓人意想不到的反應。 她很看不起這個叫做蕭伯賢的男人。 “一個商界巨鱷,活的像個廢物,連女兒都找不到,他多年來積攢的財富和人脈還有什麼用?”在白清秋看來,即使我國人口十幾億, 按常理來說,想在這茫茫人海中找一個丟失的人,無異于是大海撈針。 可對于能活到蕭伯賢和他們容家這個位置的人來說,大海撈針並非是一件絕對不可能完成的事情,錢可以解決百分之九十九的難題。 他根本沒有將尋找陸瑤這件事掛在心上—— 這是白清秋最終給出的總結。 “我並不建議陸瑤認回這個親生父親,是比較有錢,可他的錢到時候能不能到陸瑤手里還不一定呢。人都說,有了後媽就等于有了後爸,蕭伯賢後娶的那位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說到這里,白清秋嘖了聲。 在她的角度看,之所以蕭伯賢不去找陸瑤,跟後來娶的那位夫人的手段肯定也有分不開的關系。 她的個人情緒毫不掩飾,所以在容白听來,白清秋的語氣已經可以用陰陽怪氣來形容了。 但容白其實可以理解白清秋的態度。 比如此刻抱著陸瑤的容白,他就在想,那個蕭伯賢呢?他人在哪里呢? 有錢有勢如他,明明在白天已經和顧然踫面,確認了陸瑤是他親生女兒的消息,那為什麼在陸瑤這麼需要幫忙的時候他卻不出現? 容白摸不清楚蕭伯賢的態度,正如此刻陸瑤摸不清楚他的態度一樣。 此刻兩人的動作怎麼看都太越矩了。 與之前的公主抱不同,現下才是兩人正正經經頭回在清醒的情況下跨越親密距離,陸瑤沒有絲毫不適和抗拒的感覺。 容白剛剛‘別怕’的兩個字的確讓人安心,陸瑤向來無法抵抗他清冷的聲音,更別提剛剛,他將鼻尖埋在自己頸肩低聲呢喃,鼻息撲在她嬌嫩的皮膚上,癢癢的感覺像是電流一樣從肩頸爬到了她的心尖。 想撓,如果不是背後的客廳內還坐著其他人,她也想假裝什麼都不懂,然後伸手抱住他,這應該是會成為兩人這輩子最近接觸的一次回憶。 但理智阻隔了陸瑤的動作,她伸了一半的手停在空中,在腦內反復幻象‘深呼吸’的動作,直到內心平靜,她拿手指捅了捅容白的腰。 她輕聲道︰“容導,我不怕呀。” 可開門時,陸瑤臉上有藏不住的倦意,擺明了是心力憔悴的結果。 容白還想說什麼,可未來得及開口,就听她又說︰“家里有客人,在客廳。” 容白的動作僵了僵。 “是我爸爸,還有……”陸瑤咬了咬嘴唇,覺得似乎也沒什麼可隱瞞的必要,對方已經關心到了為了安慰自己特意從劇組趕回來的地步,“還有一位姓蕭的先生。” 容白松開了陸瑤,有種抬手摸鼻子的沖動,但這個舉動擺明了是自證心虛,所以手剛抬起來,又被他生硬地壓了下去。 “那、那你先忙,我在門外等你。”容白說完才覺得懊悔。 什麼叫做他在門外等她。 大概是剛剛在心里罵蕭伯賢罵的太猛烈,而現在對方不僅就在幾米外的客廳,連陸瑤的養父也在房間里。 容白一時無所適從,雖然他和陸瑤間的關系八字還沒一撇,但此刻突如其來的壓力不異于真正要見女方父母時的壓力。 從小到大,容白敢保證他人生的二十七年里,從未說錯過話,從未行差偏頗,可從認識陸瑤後,他的言行舉止便屢屢失控。 可小孩似乎沒听出他的口誤,也沒笑話他出丑,反而正正經經地請他進門︰“沒事的容導,你進來吧,為什麼要去門口等我,進客廳等呀。” 說完便撤起了容白的袖子,往客廳拉。 容白︰“……” 八字還沒一撇的容白就這麼被小孩不容分說地拉去見了兩位未來岳父。 而且推開門的一瞬間,他就覺得客廳內的氣氛可和當年劉邦赴鴻門宴相比,緊張壓抑到讓人喘不過氣。 他松了松襯衫衣領。 容白在陸瑤高考的時候,見過陸國清的長相。 但在踏入客廳後,看著兩個坐在沙發上氣質分明的蕭伯賢和陸國清,容白覺得就算先前從未見過陸國清,也能一眼就分清楚兩人誰是養父,誰是親生父親。 前者氣定神閑,五官英俊端正,穿衣打扮並不張揚,看似樸素,實則懂行的人一看便知,從頭到腳均為高級手工定制,外形低調可價格絕對不低調。 容白進來時,他正在喝水,喝杯普通方型透明玻璃杯盛的白開水愣是擺出品幾萬一兩茶葉的譜。 陸國清相比之下就拘束的多了,且不說他被曝曬過的黝黑粗糙的皮膚,單看姿勢,他的兩腿並在一起,肩膀夾著,脖子前傾且低著頭,眼楮盯著手里捧著杯子上,時不時的拿起喝一口。 充滿了尷尬與不適應感。 男人們在十幾二十歲時,腰桿挺得最直,而從三十歲劃得分水嶺起,有一部分人會對現實逐漸彎下原本代表自尊的腰桿,能像蕭伯賢一樣將腰板挺得這麼直的,非成功人士不可。 和兩人沒關系的容白都察覺到了這期間的差異,更別提和陸國清朝夕相處的陸瑤了。 推門回來瞧見這一幕,陸瑤是既揪心,又心酸。 她默不作聲地從桌上又拿了兩個玻璃杯,出門去廚房倒了兩杯熱水,一杯給了容白,一杯放到了陸國清面前,和他說︰“爸,水涼了,換這杯吧。” 坐在沙發對面的蕭伯賢聞言,挑眉。 雖然從陸瑤進屋到現在為止,沒看過蕭伯賢一眼。 但這話,擺明是故意說給他听的,見陸瑤說完順勢在陸國清身邊坐下,蕭伯賢覺得好笑,他勾了勾嘴角。 “這位是?”他看向剛剛敲門,在門外嘀嘀咕咕說了一大段話之後,竟然被領了進來的男青年。 他沒有被拒在門外,得到了參與這次私密談話的權利,僅憑這一點,就足以讓人揣摩他和瑤瑤之間的關系了。 不過單看外型,二十六七的年紀,清秀俊朗,氣質不錯,還算是眼光不錯。 “這是我們劇組的導演,容白,容導。”陸瑤並沒有詳細給蕭伯賢介紹的想法,簡單地介紹了一句,看上去說的很全面,但稍一想就覺得這和沒說沒什麼兩樣,“我們繼續剛剛的話題吧。” 三方會談變成了四方會談。 陸瑤依舊堅持先前的想法,她還是覺得‘養恩大于生育之恩’,開門與容白的擁抱都沒有改變她的想法。 陸瑤不會改姓,也不打算回到蕭家,至于‘父親’這個詞,她也沒有做好這樣喊蕭伯賢的準備。 “當然,這並不是針對您,”陸瑤可沒白清秋想的那麼多,她不知道這個蕭伯賢勢力有多大,更不知道他是能在國內呼風喚雨的人物,所以對于他沒找到自己,只當是陰差陽錯。 她也不知道蕭伯賢另外娶妻的事情,就算知道,她也覺得這是人之常情,真正為逝人守寡終身的世上難尋。 她只是覺得︰“這麼多年我們都沒見過,無論是口頭上叫的父親,還是心中認定的父親形象,其實都早已經根深蒂固了,我一直覺得我只有一個父親,那就是陸國清,他對我很好,好到我從小到大沒有一次生出過要尋找親生父母的念頭。” 事實上她甚至不能確定自己究竟是不是走失,萬一是親生父母親手將她拋棄的呢? 兒時被拐之前的記憶一點不剩,只記得嘈雜的火車站和一句來自男人的約定︰“在這里站好,等我回來接你,千萬不要跟別人走。” 之前的三世,一直到死,陸瑤都沒有見過自己的親生父母,而重生後,以機械音為她敘述三生三世的系統也並沒有提過親生父母的問題。 所以陸瑤早就已經不去考慮這件事了,以至于在蕭伯賢敲響她的門,稱自己是她的親生父親時,陸瑤愣住了,還是身後的陸國清聞言出門接待的蕭伯賢。 對于親生父親是有錢人的事情,陸瑤也沒什麼感觸,她不是很在乎,或者說這一切對她來說跟沒有什麼真實感,唯一的反應和想法就是—— 她絕對不會拋下陸國清。 這樣的想法在去給容白開門前,陸瑤就已經清晰地和蕭伯賢表示過了。 而蕭伯賢當時看了陸國清一眼,並沒有說話,直到剛剛陸瑤去給容白開門時,他才和陸國清進行了一次談話。 在那場談話中,蕭伯賢已經將自己的意思表達的足夠清楚。 所以在听到陸瑤的這番話後,蕭伯賢倒沒什麼反應,他‘嗯’了聲,像是非常淡定的就接受了這件事似的。 而皺隆眉頭的,居然是陸國清。 “不,瑤瑤,我覺得你不能對‘認親’這件事有抗拒情緒。”陸國清緊緊皺著眉頭,很不贊同陸瑤剛剛的說法,“剛剛蕭先生說的很清楚,他當初並不是故意拋棄的你,這麼多年也一直在努力尋找你,而今終于找到了,我的想法是,希望你們兩人多相處,多溝通。” 是,陸瑤將他當做唯一的父親,這讓他很欣慰。 但他不僅比陸瑤清楚蕭伯賢的財力和家世,還比陸瑤多活了近三十年,這近三十年的時間說長不長,可已經足夠讓他意識到錢在這個世上有多重要。 如果瑤瑤的親生父親是蕭伯賢,那她就不會因為需要賺取學費而去打工,給別人做家教,也不會被欺負,更不會因為擔心他的身體,而去拍攝電視劇,小小的年紀擔負起那麼多重擔。 如果親生父親是蕭伯賢,瑤瑤從小就不需要選擇放棄任何東西,不用學著懂事,可以像別的家的姑娘一樣,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就撒嬌,可以全心全意地依靠家里人。 可以堅持學業,不用考慮錢的問題,可以發展多種多樣的興趣愛好,他還記得瑤瑤很小的時候,對著電視上跳芭蕾舞的女孩發呆,眼里充滿的是羨慕的眼光。 所以即使他很希望有陸瑤這個女兒,但他真的沒有資格去讓她留在自己這樣一個沒有用的父親身邊。 讓兒女過上好日子,這才是為人父母該有的覺悟。 “再說了,你認回親生父親又影響不了我們之間的關系,你本來就姓蕭,蕭姓不比陸姓好听嗎?蕭瑤、逍遙,多好,還有點武俠小說里的俠氣,”陸國清說完,臉一紅。 自己本身就沒什麼文化,居然還瞎解釋什麼名字含義,又丟人了。 其實像陸國清,平時去店里給孩子們買點什麼,有時候就會因為穿著過于普通被導購看不起,白眼和冷言冷語在陸國清看來是常事,原本早就該習慣的事,在今天,在陸瑤的親生父親面前,突然讓陸國清覺得很難看。 像是回到了幾十年前,第一次受到歧視的那天,臉被羞的通紅,想逃跑,卻被迫站在看不起自己的眾人前,被迫承認自己無用的事實。 其實…… 自己真的很無用啊…… 比如這場輿論風波,在陸國清自己看來,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才好,想反駁網上那群惡心的人,卻又怕說錯話反而害了孩子。 只能深夜跑來找陸瑤安慰她,可見了面,嘴又笨,到現在除了一句‘你沒事吧?’之外,就再也說不出什麼沾邊的話了。 如果瑤瑤的親生父親從一開始就是蕭伯賢的話,就不會出現今天的事情了。 錢也好,勢也好,肯定能將這場風波悄無聲息地壓滅。 “嗯,你的……養父,”蕭伯賢斟酌了一下用詞,把玩著拇指上的戒指,淡淡道,“比你明白世故,其實這件事沒那麼難解決,甚至不用我們出手解決或是回應,只要將你是我蕭伯賢的親生女兒這條消息放出去,國內再沒人敢亂寫你的報道。” 蕭伯賢覺得陸國清人還不錯,上輩子他並不知道陸國清是個什麼樣的人。 在追查到瑤瑤的線索時,瑤瑤已經因意外身亡了,而陸家人,當時只剩下劉鳳萍和陸媛,那兩個人甚至沒有為陸瑤辦一場葬禮,他去的時候恰好听到兩人討論‘火化費用’。 “死也不死的干淨點,火化還要浪費我的錢。” 這就是他初次和陸家人打交道的經歷,買回瑤瑤的遺體還用了一百萬。還以為全部陸家人都是那種德行,沒想到這個陸國清人還不錯,算懂事兒。 “不好听。”陸瑤突然說了句這個。 在場三人听完一怔,沒接上陸瑤的思路。 見她搖搖頭,繼續說道︰“我覺得蕭瑤沒有陸瑤好听,我更喜歡陸瑤這哦名字。” “你們說的話我也不認同,評判親情的不應當是金錢……不,應該是怎麼可能用金錢誰多誰少來判定應不應當認親呢?” 那她干嘛要一直等到今天蕭伯賢出現時再認親呢? 更早的時候答應一些來學校聯系她的老男人,當干爹,那不更好,更省事兒? “你們覺得我應該和親生父親相認的原因是因為有錢有勢,可以幫我解決很多我自己所不能解決的事情。那換言之,如果今天找上門的親生父親不是有錢人呢,如果他更貧困呢,我就要因此拒之門外嗎?因為他對于我沒有利用價值?” 陸瑤絕對不能認同這個親情觀和價值觀。 錢,她可以自己賺,事情,她可以自己挺過去,不需要靠別人,也不希望蕭伯賢插手這件事,假設說她真的是他的女兒的話。 蕭伯賢沒說話,只是看著陸瑤笑,從她開始說話,一直笑到她說完。 那笑容像是在說‘還是太年輕了’,又或是在笑陸瑤夠單純。 好久沒听到這樣的話了。 在欣蔓去世後,再也沒人和他這樣講過話,不管是真心或是假意,沒有人再頂撞過他,連相反的意見都未曾和他提過。 實話都難听到,更何況是單純的正直言論。 一直在旁邊听,因從未開口,存在感降至最低的容白在听到這里後,終于有了說話的打算。 “是,在這點上,我支持陸瑤的想法。”蕭伯賢的笑意在容白的角度看,相當刺眼,先前白清秋說過的話都沒白鋪墊,在容白看來,這個蕭伯賢的確有些問題。 憑他的態度,就不像是在認認真真想要認回陸瑤的感覺,眼中沒有憐愛,沒有愧疚,也不見半點失而復得的欣喜或不被認同的悲傷。 他眼內的平靜是該用‘不動聲色穩于泰山’來形容,還是該理解為,他蕭伯賢根本不在乎陸瑤這個女兒呢? “金錢無法衡量親情,甚至連血緣其實也不重要,”容白淡淡道。 剛剛蕭伯賢對容白的感官還算不錯,可突然听到他不懂分寸地插嘴,這可惹惱了蕭伯賢。 他眯著眼打量這個敢在自己面前插話的年輕男子。 容白…… 容…… 蕭伯賢挑眉問道︰“你,容家的?” “是。”容白並沒有因對方不尊重的語氣而生氣,他知道,能讓蕭伯賢記住容家,就足以說明容家在國內的地位了,“蕭伯父您好,我是容白,是陸瑤正在拍攝的這部戲的導演。” 拍戲的導演,會大晚上的沖到演員家? 蕭伯賢意味深長地瞥了容白一眼,卻沒將這話挑明,而是呷了一口茶,輕飄飄地說了句︰“陸先生說話,是因為他養育了瑤瑤十幾年,我們交談合情合理。” “你呢?” 一部戲的導演而已,跑到別人家中,賴著不走,听了私密家事不說,還要蹦出來指點上一兩句。 容白第一次後悔自己行事太謹慎,也太慢。 在戀愛這條路上,沒有听母親白清秋的話,如果行動再快點,和陸瑤在今天之前確定關系,那在很多時候他都不必拐彎抹角地幫她,不用藏著掖著淺嘗輒止。 比如那個雨夜,他是想要抱住她的,哪怕她不主動,哪怕她看起來沒受到驚嚇,可他需要抱抱她,他需要安心。 比如剛剛,他不想放手,他想听白清秋的話,把陸瑤帶回容家,想要以更親密的人的身份幫她做很多事。 而不是現在幫忙說一句話,還要被質疑一句‘憑什麼’。 “幫,你拿什麼幫她?就算你幫的過她此刻的困境,日後遇到更困難的呢?你老子從現在起不吃不喝攢十年錢,也比不上我能給瑤瑤的遺產,何況乎你?” 憑什麼?憑一腔熱血和他老子那麼一點兒錢? 蕭伯賢笑著搖了搖頭。 年輕人,勇氣可嘉。 可還入不了他蕭伯賢的眼。 要不是在欣蔓去世後他無心事業,容家不會發展到今天,不會有差一點就可以追上他蕭家勢力的可能。 蕭伯賢話說的直白硬氣,容白倒沒覺得被冒犯,只覺得蕭伯賢的問題好笑。 父親賺錢多少和自己有什麼關系,他十年無法將容家擴展到和蕭家並肩的地步,那還有自己不是嗎? 再者,這有什麼‘憑什麼’可講?憑小孩高興唄。 她不樂意和蕭伯賢認親,那他就站在她那邊幫她說話,解除她的後顧之憂。 錢,他賺,事,他擺平,她只要開心就好。 正在思量該如何回話才得體時,陸瑤卻突然從沙發上站起身,臉色鐵青,語氣生硬地請蕭伯賢離開。 “抱歉,我很累了,想休息了,有事來日再談。” 三人又是一怔。 這是……在為了一個導演生氣? 陸國清和蕭伯賢對兩人的關系更是有探究欲了。 而容白看著面露不悅的陸瑤,挑挑眉。 他更覺得後悔了。 應該早點告白才對,雜七雜八的顧慮其實根本不需要。 蕭伯賢回到家已是凌晨。 他讓司機開著車在外轉了很久,久到足夠他靠在後座將所有的問題捋清楚。 蕭伯賢是昨晚十二點重生的。 在重生之前,他不僅失去了妻子,還因為失去妻子太過悲痛,導致余後十幾年行尸走肉,昏昏沉沉度日。 他時常沉浸在自毀的想法中,找到女兒是最後活下去的動力。 可又因一旦真的找回女兒,他就失去了去找欣蔓的理由,這讓他既期待找回女兒,又抗拒找回她。 這樣搖擺不定的心態,讓他對于尋找失蹤女兒這件事並不上心,害他錯過了女兒,直到女兒死後他才找到對方。 後來他死了,還以為可以見到欣蔓了,沒想到再睜眼,去了下一個世界,已經知道女兒被領養後名字的前提下,他第二天就找到了陸家。 可沒有用,等待他的是‘陸瑤早就離開家了,從毀容後’,他費了一個月的時間,找到了離家的陸瑤,等待他的是一個整過容,頂替了陸瑤身份的女孩。 他親手結果了那個女孩,在出門時撞了車。 再睜眼,又是另一個世界。 他明白欣蔓的意思了,她不願意見自己,因為自己對于尋找女兒的事情太過消極了,他沒有完成欣蔓的遺願,所以她不願意來見自己。 那他去改正就好了。 蕭伯賢這麼想。 但事情哪有那麼簡單? 他第一時間趕到了陸家,這次陸瑤沒有離家,卻當著他的面,從樓上跳了下來。 眼前是第四世,蕭伯賢終于踫到了還活著的女兒。 打開蕭家的門,見潘霞漪還沒睡,听見動靜第一時間從沙發上起身來門口接他,蕭伯賢怔了怔。 “你還在啊。”他很久沒有見過潘霞漪了。 第一世里,是她最後給他端來了有毒的茶,第二世他結果了柳思瑤就死了,並沒有時間見潘霞漪,第三世同理。 昨晚醒後,他就出了門,尋找陸瑤的消息和線索,沒有和潘霞漪打過照面,所以現在忽然看到這個潘霞漪,蕭伯賢確實有些不適應。 當初的確有很多辦法可以幫潘霞漪,但都太麻煩,家里老人又天天在耳邊念叨要他續弦,那不如直接娶了潘霞漪。 她求得自己,不過是多根筷子多些開銷,對于只剩下錢的他來說等于沒有干擾。 “對,”潘霞漪點頭,幫蕭伯賢將外套拿下,放到一邊的架子上,听佣人說他去見陸瑤起,她的心情就一直很忐忑,總覺得蕭伯賢回來肯定會是一場惡戰,她應該先下手為強。 可坐立不安的等到現在,蕭伯賢終于回來了,神色從容,眉宇間不見絲毫怒氣,沒有質問她的意思不說,還關心她為什麼沒睡。 看起來是沒有暴露。 但…… 她決心已定,計劃提前準備好了,再改難免出變數,所以今晚一定要行動。 今晚不管蕭伯賢鬧不鬧起來,都要鏟除他。 茶端上來,蕭伯賢吹了兩口,撲鼻的清香里似乎摻雜了一些其他的味道,很微弱,如果不是他曾經聞過這個味道的話,根本不會察覺到。 他抬眼似有若無地睨了潘霞漪一眼,對方心虛的很,連眼神接觸都不敢,觸電似的撇開頭。 她慌張地說︰“我給你熱點菜,听司機說,你今天出去辦事,到現在還沒用過餐。” “好。”蕭伯賢答應的同時,將手中的杯子和桌面上的另一個杯子調換了位置。 十分鐘後,潘霞漪帶著四盤菜和一份粥回來,見陸國清還活著,怔了怔。 陸國清明白她的想法,他拿起筷子往口中送菜︰“口渴,但空腹喝茶實在不適,幸好你菜熱得快,來坐下,陪我一起用一些。” “我不僅熱菜熱得快,味道還好呢,”潘霞漪松了口氣,坐下,雖然她心中那塊石頭放下了,但蕭伯賢不死,她就吃不下一口菜。 再等等吧,再等十分鐘他就死了。 到時候拿了他的遺產,什麼吃不到口? 潘霞漪心中雲海翻波,她端起面前的茶,呷了口。 沒到十分鐘,才第三分鐘,潘霞漪的臉就青了,她突然咿咿呀呀地喊了幾聲從沙發上倒了下去。 見潘霞漪抓緊了自己的褲子,蕭伯賢勾了勾嘴角。 他親身體驗過這個毒藥,一旦發作,整個人除了痛感之外再感受不到其他,連思維能力都被遏制住。 她現在只知道難受,根本想不到自己會這麼難受的原因,抓住他只是因為求生的本能,希望他救自己而已。 蕭伯賢將腿向旁邊抻了抻,兩個胳膊伸展開隨意地搭在沙發靠背上,打了個哈欠。 悠閑至極,仿佛旁邊將死的女人和他無關似的。 那女人在地上打滾,痛苦,口中都是白色混著橙紅色血液的沫,雙眼瞪得陡大,布滿血絲,雙手掐在脖子上,不停地撓著脖子,像是要把皮摳破,從里面扯出什麼蟲子似的用力。 場面極其血腥,而蕭伯賢自始至終沒看她一眼 親身體驗過的過程,不需要以另外的角度去欣賞。 他只是抬頭瞧著掛鐘,分針動了五次後,他才低頭,看著地上終于翻騰不動的女人,蕭伯賢拿出了手機,撥通了警局高層的電話。 “哎,老甦啊,來不及寒暄了,我有重要的事兒要跟你說,哎我後來娶的那個妻子,對,叫潘霞漪,她誤喝了本來準備給我的毒茶,死了,現在尸體就在客廳。” “證據?她刪了,但我相信這並不難調查,即使刪除,你們不是也可以查到通話記錄和短信內容嗎?” 作者有話要說︰我把下本書封面做好了!!寶寶們點進我的作者專欄那本《你我本無緣幸好你有錢》呀!看看我的封面,是不是好可愛!! 雖然問了幾個人沒有人認出來那是長頸鹿,都覺得是草泥馬……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8163443 2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π.3 52瓶;阮意涼 20瓶;kkkk、酥糖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70、捕獵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蕭伯賢從來沒在乎過事業和蒲欣蔓以外的人或事, 在蒲欣蔓死之後,他連事業也不在乎了。 開始還以為可以靠著拼事業轉移注意力,但只努力拼搏了一年,便明白了,自己根本無法做到轉移注意力。 死亡是他所期待了很久的一件事, 之所以會不停地努力地找陸瑤,那是被迫,只要可以見到欣蔓,他願意在這一世努力活到最後一刻,用盡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去保護陸瑤。 至于要不要她改姓蕭,這對蕭伯賢並不重要,蒲欣蔓的性子那麼善良,她只會生氣他沒有照顧好瑤瑤, 不會在乎他有沒有讓瑤瑤和養父母斷絕關系,回到蕭家。 在警局做了簡單的筆錄,由于蕭伯賢的身份特殊, 而潘霞漪的犯罪證明又相當易查, 從短信記錄揪出了和她合謀要害蕭伯賢的幕後黑手,也姓蕭, 是蕭伯賢的佷子,也是陸瑤的表哥。 直覺告訴蕭伯賢,這個佷子可能和當初瑤瑤被拐就有關系,但潘霞漪咽氣的太快,沒有她的指正, 佷子自然不可能承認這件事。 他只能提醒老友還有這一層關聯,希望他們能盡量幫忙審查出來。 加上在身份被定位為受害人的蕭伯賢的要求下,這件事被壓了下來,沒有向外泄漏風聲。 傍晚,蕭伯賢回到了蕭家,沒有看客廳的那片狼藉,他徑直上了四樓。 打開電腦,陸瑤兩個字剛打出來,搜索框按熱度排的第一位就是他要查的消息——‘向陸瑤道歉’。 應該是新上的熱搜,畢竟蕭伯賢在先前搜索陸瑤時,並沒有出現過這條內容,一天之內爬到第一的位置,看起來影響力很大。 他點開,果然,是因為陸瑤終于回應了兩天前發生的事情。 “動作還挺快。”蕭伯賢摩挲著下巴喃喃道。 這麼快的速度,肯定是怕他像陸國清說的那樣插手這件事,所以連忙發表了聲明。 陸瑤回應的內容一看就不是經紀公司寫出的通稿,蕭伯賢和銀河傳媒的高層打過招呼,用于回應這次事件的聲明稿件在寫好後會第一時間發到蕭伯賢手里,在他看過覺得可以了,才會發送到陸瑤手上。 昨天凌晨在等待警察上門的時間里,蕭伯賢就閱讀完了銀河傳媒發來的通稿,並且做過修改,在給警察開門前發送了出去。 而今天陸瑤發送的回應內容,除了名字外,沒一個詞和昨天通稿內的內容相同。 而且所發的內容無論語氣還是表達意思都非常剛硬,和她先前在眾人面前的形象大改,從一個軟萌只演戲不愛接受采訪的女孩,變成了一個觸底必反,內心堅定,不畏言論的堅強女性。 【我是陸瑤,關于先前網上有人傳和我兒時經歷相關內容的事情就此作出回應。 首先,我先前不願意回答你們我是否有被戀/童/癖的人販子動手動腳過,是因為我覺得這件事無論‘是’還是‘否’都並沒有意義不是嗎? ‘是’或‘否’,會改變我是受害者的身份嗎?不是。 改變的是你們是可憐我,還是可憐我之余再咂咂嘴,用一副感慨地語氣去形容我可能經受過的事。 造謠的人我的公司已經幫我找出,公司咨詢過,因造成的影響過大,可以起訴且判刑,所以律師我找到了,官司我也一定會打,這並不是我今天發表這篇聲名的主要目的。 你們所追求真相的理由讓我覺得可笑,部分人的言論讓我覺得魔幻,在起初看到部分人的態度時,我不可置信地笑了,完全不像是一個正常三觀的成年人該發出的言論。 可看著看著我便笑不出來了,因為那樣可怕的言論越來越多,當有許多人附和那樣奇幻的言論時,便不會再讓人覺得可笑,只覺得毛骨悚然。 被拐者是受害者,而被拐賣且被玷污的受害者就要加上一個‘髒’字,就要從受害者變成被鄙夷者。 我很難看懂你們這種思維是如何形成的,平時看那些被強/奸的案子時下面的‘還不是怪你穿著暴露,不按時回家,壞女孩活該攤上這樣的事’留言時,已經過分到極致了,沒想到在關于孩童的問題上,還有睿智網友留言評判‘看她的緋聞就知道,小時候肯定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肯定小時候就學會勾引男人了,不然那麼多被拐賣的小孩,怎麼就她攤上了個戀/童/癖的人販子’。 看完我便明白了,無論多不合理,只要他們想要污蔑你,什麼鬼扯的理由都可以說得出口,那條評論的點贊數量還上了千。 你們的反應足以說明,為什麼那麼多被強/奸,受到傷害的女性缺少站出來的勇氣,在你們眼里,受害者比壞人更好議論,更好評判,有時候受害者反而才是最壞的人。 你們不相信世界上會有人本本分分卻被害,這就是你們堅持的所謂的‘公平論’。 而不反擊,不站出來呢? 你們會用‘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來形容,八個字作為開場白,于是接下來你們所有惡毒的謾罵似乎都變得合理。 受害者選擇反擊,你們給予支持,這是合理的。 受害者選擇不反擊,你們給予積極的建議,這也合理。 而認為受害者不反擊,則比施暴者更加值得讓人憎恨,擁有這樣思維和三觀的人,比施暴者還要可怕,已經喪失了理智。 我不會一條條回復你們可笑的言論,像是某些人說的那樣,我是個藝人,即使並不出名,但我賺這份錢,就代表我應當接受公眾的注視,將私生活暴露給大家,做好正面積極的榜樣。 這些天所發生的言論,我可以承受得住,但其他人不一定。 我不求從此後世界和平再也沒有糟糕污垢的壞事,只希望我會是最後一個被‘受害者有罪論’和‘網絡暴力’傷害的人。】 洋洋灑灑近一千字,將百分之三十的網民懟了個鼻青臉腫,他們那些用來宣泄內心陰暗的言論被陸瑤點出,被眾人圍觀。 “不會吧,怎麼會有這種言論,陸瑤太夸張了吧?”有人在看完聲明後這麼說,然後好奇地去搜了搜,驚得下巴都要掉下去了。 不堪入目的言論讓人難掩憤怒,那些不粉陸瑤,對于這件事也沒有上心關注的人在看到那些話語後,全都被激起了怒意,那是什麼可笑的狗屁言論。 很難想象這兩天,這個年紀不大的小明星是怎樣過來的,又是怎樣鼓起勇氣,正面回應這些言論的。 那些被陸瑤在聲明中指出來的人——並非是指名道姓,而是發表過類似言論的人,像是被強行掀開了遮羞布,惱羞成怒地跳起腳,想要對陸瑤進行新一波言論攻擊。 但就蕭伯賢目前瀏覽來看,他們的攻擊還沒有成功。 畢竟‘向陸瑤道歉’這句話還掛在熱搜中。 而當蕭伯賢看到陸瑤發的第二條微博回應後,輕笑出聲。 陸瑤說︰“不要向我道歉,你們應該道歉的是整個受害者群體。” “不錯。”蕭伯賢很欣賞陸瑤這次的舉動,“的確做到不靠資本和勢力來壓制民眾改變口風。” 用最笨的,世人看來最蠢的,所謂的一腔正氣為武器去發聲。 只要自身足夠善良,足夠正直,那她的發聲,即使是再目的不純的人也無法曲解。 內心丑陋的人見不得光,在這番正氣言論下,那些人自慚形穢,無處可頓。 可蕭伯賢還是在看完這一天內發生的事情後,給陸國清掛了電話。 對方電話接的很快,蕭伯賢剛出了個聲,陸國清就連忙回話︰“我知道,我會再多給瑤瑤做工作的,她脾氣看起來好,但其實很拗的,你別著急。” 看起來是上次嚇著他了。 蕭伯賢摩挲著下巴回憶了一下昨天的事,的確是自己做的過分了,但努力走了三輩子好不容易找到的女兒,他還以為陸國清和劉鳳萍是一路貨色,所以才會威脅他。 蕭伯賢覺得自己應當和陸國清解釋一遍︰“不,其實昨天之所以會和你說那些,只是因為我不了解你,但看瑤瑤的態度,她會那麼不舍得你,你肯定對她很好,至于改不改姓,回不回蕭家,都一樣,這不重要。” “……”陸國清沒說話,才過去了一天,蕭伯賢的態度反復太快。 但他沒和有錢人接觸過,所以仔細想想,可能和伴君如伴虎一樣吧?有錢人都是那樣喜怒不定,思維跳躍。 “重要的是,我希望瑤瑤可以過得幸福,就連她喊不喊我父親也不重要,就算不喊,我的遺產也全是她的。” 蕭伯賢的話讓陸國清驚疑不定,他怔了半晌回了句︰“好。” 然後想到了什麼,又問︰“那您打電話是為了說這件事嗎?” “不止。”蕭伯賢頓了頓,道,“這件事並沒有眼下看的這麼樂觀,想要徹底解決這件事,還是要按照我先前提過的辦法。” “你要……你要公開瑤瑤就是你女兒的事情?”陸國清問他,“可是瑤瑤不是不同意嗎?她的態度很堅決,如果你沒和她商量好就直接公布,她萬一這輩子都不願意和你親近該怎麼辦?萬一這成為更大的心結怎麼辦?” 據陸國清對陸瑤的了解來看,很可能會這樣。 但蕭伯賢有他必須公布的理由。 冠上蕭家女兒的頭餃,糟心事會少很多,路也會順很多。 還有,那天在鑒定處見到的顧姓青年和他透露了一件事,那個叫戚白白的女孩搶了女兒最愛的衣服不說,還冒名頂替。 這算是陸瑤受過的苦。 那要想完成欣蔓的遺願,幫女兒解決一切問題,讓她順順利利的過好這一生就夠了的蕭伯賢,自然不能將這件事置之度外。 在宣布陸瑤是蕭家走失多年女兒的同時,他還要順便將這件事也解決了。 “不重要。”蕭伯賢搖搖頭,“只要能解決後患,她和不和我親近也不重要。” 本就是錦上添花的父女之情,他沒期盼過。 妻子不在,父女之情有什麼意義。 蕭伯賢向外界公布前,網絡上風向的改變就已經帶到現實里了,之前有幾家品牌琢磨著要和陸瑤解除代言,在看到輿論的大起大落後,負責人拍著胸口慶幸,還好沒這樣做,不然可太虧了。 他們得到消息,有不少女性品牌來找陸瑤代言。 之前電影撤資的那些人,見輿論風向改變,也想要改主意,紛紛聯系副導演︰“之前是資金周轉出了問題,現在好了,我想要重新投資,您看可以嗎?” 陸瑤的經歷在輿論改變前,是污點。 可在輿論風向改變後,則成了電影的賣點,沖著她那天剛硬地懟出的一番言論,就會有不少人去看這部電影。 但容白統統不同意,哪怕對方加錢,雙倍,也還是不同意他們重新入資。 雖然容家的資產比不過蕭家,可也能做到在國內,蕭家第一,他容家排第二的程度。 先前找投資不過是因為將所有任務交給了副導演,他懶得去管理這些雜事,沒想到反倒讓他喜歡的姑娘受到了屈辱。 據小孩的經紀人李名升說,投資人們紛紛撤資的時候,陸瑤的情緒很差,覺得給他拖了後腿。 容白沒有正式和陸瑤談這件事,但用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己的實力和立場—— 永遠不存在拖後腿這一說,撤資而已,他可以自己包攬所有資費,這又不是難事。 她不需要考慮那麼多,也不需要對他心存愧疚。 而陸瑤的轉變也很大。 她對于容白感情的轉變,最先意識到的甚至可能還不是容白本人,他只是隱隱約約猜到,她是不是可能對自己並非一點感覺都沒有。 而秦宇穹則可以完全確定陸瑤喜歡容白這件事。 她近期和容白同框接受采訪了三次。 采訪時長加起來近三十分鐘。 撩頭發八次。 小兔子在自己的眼皮下跳進了別人的捕獸器里,成了別人的獵物。 秦宇穹靠在門旁的牆邊,手指敲打著背後的牆壁,小指至拇指,五指依次落下又抬起。 從發現這件事後,他的表情很平靜,行為也很平靜,只是讓司機備車,並且和父親交代了自己一月內都不會回b市市區的住宅,他需要借用郊區的宅邸,並且不希望別人去打擾。 在門前保持這個姿勢等了大約三個小時,終于听到有腳步聲響起了。 鼻尖是熟悉的香味,耳間是連輕重都沒變的腳步聲。 在腳步聲停下,在對方逃跑前,秦宇穹開了口︰“瑤瑤,我等不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和祈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71、不許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秦宇穹的性格乖戾孤僻, 陸瑤早就知道。 包括他精于算計,每行一步前會將得失和各種可能全部都計算好這點,陸瑤也清楚。 兩人在一起交往過很長一段時間,這其中,有一半的時間, 陸瑤都處于被欺騙之中。 兩人初識于她工作的便利店,一場大雨將秦宇穹困在了那里,他被好心的路人扶進了門,隨手拿了一把雨傘。 幫他刷卡的不是陸瑤,是一起上班的一位年長她幾歲的姐姐,見秦宇穹出了便利店的門,同事姐姐語氣略帶惋惜地和她感慨︰“長得好俊朗啊,身材也好, 氣質也不錯,而且剛剛付賬時拿出的錢包一看就很貴,可惜了, 這麼完美的一個男人居然是個瞎子。” 那年的陸瑤失去了唯一疼愛她的父親陸國清, 失去了考大學的資格,被養母以道德綁架捆在了這家便利店內打工, 賺取陸媛的學費,算是同齡人中見過苦難較多的那類姑娘了。 正因為見過的苦難多,反而更對別人刁難不起來。 她和秦宇穹的搭話始于對他的‘不忍心’和‘同情心’。 便利店外的房檐很短,他身形又高大寬實,瓢潑似的大雨短短幾秒將他渾身澆透, 而因為拿把傘設計的緣故,秦宇穹折騰了好幾次也沒能順利打開。 正在他準備將傘丟在地上,一走了之時,陸瑤出來了。 “客人,我幫您打開它吧。”陸瑤從秦宇穹手里接過傘,將它打開,抬頭側目見這個高大的男人在愣神,還以為他在介意自己的舉動,于是趕忙將傘遞回給他,並解釋道,“這把傘的設計就是很難打開,很多客人都需要我們幫忙演示一遍。” 後來才知道,原來當時秦宇穹發愣,是因為她在幫他打開傘的時候,兩人的手不小心觸踫,而觸踫到的同時,秦宇穹的眼前出現了一絲亮光。 為了證明那不是錯覺,秦宇穹將傘丟到了地上,陸瑤幫忙撿起,遞回時,兩人手再次‘不小心’觸踫,在他眼前又出現了一次亮光後,秦宇穹確定了這不是錯覺,也絕對不是巧合。 剛巧就在醫生診斷出‘除非有奇跡,不然不可能復明’的當天,他遇到了奇跡。 于是接下來,他開始經常光顧那家便利店,在陸瑤面前刷存在感度,踫上難纏的客人時,他會出手英雄救美,平日里和陸瑤或深或淺的交談幾次,展現自己淵博的學識。 不出意料的,陸瑤陷進了這段起始目的不純的戀愛關系。 直到兩人談戀愛到中期,那時候秦宇穹才徹底淪陷,才將起初的目的坦露給陸瑤。 那時候陸瑤就知道,除非他真的想要卸下偽裝,否則,你絕對看不出任何端倪。 就如同現在,陸瑤只和他在學校的林蔭小道上見過一面而已,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自己家門口,名字喊得那樣親昵,像是和她熟識了許多年的老友似的。 甚至還不由分說地將她強行帶到了車上,開到了相當偏僻的郊區,將她綁進了一個拉著落地窗簾的昏暗屋子內的床上。 陸瑤從昏迷中醒來,看到床邊坐著的秦宇穹,先是嚇得一激靈,然後無比驚恐地詢問他︰“你是誰?你、你為什麼要把我抓到這里,這是哪里?” 一連三個問題,讓秦宇穹勾了勾唇角。 第一反應是裝不認識嗎? 現在了,還要裝作不認識他嗎? “這是郊區的一棟別墅,不用擔心,這里除了你和我之外,只有一些佣人和保鏢,除此之外方圓十里內都不會再有其他人。”秦宇穹無比隨意地回答她道,“至于我是誰,以及我抓你來的原因,你真的不知道是為什麼嗎?” “當然不知道!”從前的陸瑤或許不太會撒謊,可自從當了演員後,撒謊就成了她的基本功,簡直得心應手至極,只有一個小弊端,那就是她一旦撒謊就會臉紅。 但這點在秦宇穹這里並不能算是弊端,畢竟他的雙目失明,根本無法看到任何事物。 “但我見過你,你就是之前在華大山坡小路迷路的那個人,你為什麼要抓我來?我真的不知道!” “還在假裝。”秦宇穹的嘴角耷了下來,連同他的眉目一起下垂,明知他看不到,陸瑤卻還是生出一種詭異的,被注視審判的感覺。 “你什麼意思?”陸瑤警惕地問。 “意思,很明顯,你是重生的對嗎,”秦宇穹朝著陸瑤的位置揚了揚下巴,“很巧,我也是重生的。” “……”陸瑤失語。 他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和定力,才能用如此平淡的話說出這兩句話的? 所以,他肯定很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所以才能將心態處理的這樣淡然。 所以,從很早之前,他肯定就在關注自己了。 那現在呢,又是發生了什麼樣的情況和變數,導致他決定不再靜待觀察,而將她抓到了這里呢。 “哦。”陸瑤沒有假裝听不懂,她明白,只要秦宇穹會這麼說,就說明自己之前肯定暴露了什麼,在這種情況下偽裝,只能拖延時間,推遲解決事情的時間,沒必要。 她問秦宇穹︰“所以呢,我們都是重生的,所以呢,這就是你將我五花大綁捆到這間房的理由?” 她的雙手和雙腳全被一種特制的材料扣住,雖然不會傷及皮膚,掙扎也不會感到疼痛,可就是無論她如何動,都無法將手和腿從中抽出。 “不,我覺得我們有一些重要的事情需要談。” “談事情?”這下輪到陸瑤笑了,只是她的笑是滿含諷意的笑,“談什麼事情需要動用這個架勢?未免太嚴重了一些吧,發信息不行的話你可以給我打電話呀,連我的住址都知道了,你會拿不到我的電話號碼嗎?妹夫。” 在陸瑤說前面的話時,秦宇穹一直緊緊攏著眉頭,可當他听到陸瑤加了重音的最後兩個字後,反倒眉頭舒展了。 她會這樣說話,說明她還在意這件事,在意陸媛和他的交往。 那看來陸媛說的沒錯,她在去醫院和他第一次見面後,回去告知陸瑤,騙她自己變了心。 所以陸瑤之所以重生後這麼抗拒自己,之所以會愛上別人,一切起因都是以為他變了心。 那就好解決了。 “對,我們要解決的就是這件事。”秦宇穹從最初交談的第一句起,就一直平穩的語調,像是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會很淡然處之似的。 可這幾句話,他的語速變得很急,像是真的要急著解釋清楚其中的誤會一樣,像是這誤會讓他困擾許久,難受很久一樣。 “我並沒有改變心意,也並沒有愛上陸媛,我甚至根本不知道她是你的妹妹。” “那天我剛剛醒來,有生以來,第一次知道這個世界是什麼樣子,第一次知道桌椅床鋪的觸感與它對照的是什麼畫面,我太過新奇了,也太過投入了。” 從前他只知道國旗是紅色與黃色所組成,可他對于紅色沒有概念,更不知道黃色五角星是個什麼模樣。 他對于古今中外的畫作評判如數家珍,像是親眼所見似的,但事實上,他在那之後,才第一次見到什麼是梵高,什麼是畢加索。 以及那些派別們具體的表現。 包括陸瑤也是。 秦宇穹沒有見過陸瑤,他輕輕親吻過她的面頰,鼻尖,用指腹觸摸過,心中覺得,她應該長得是很好看的那一類人。 可在睜開眼後,陸媛偽裝著陸瑤的聲音和他談話,說自己是陸瑤,以前是用假名時,秦宇穹沒有過多懷疑。 即使長得並沒有說是一眼驚艷且心動的感覺,可只要那個人是那個陪他度過那段艱難日子的姑娘就夠了。 “一時大意,被她蒙蔽了,她說她是你,所以我才會……” “才會覺得她是我,所以你並沒有變心,只是認錯了人?”陸瑤接著他的話說道。 “……”秦宇穹的確想這麼說,可當陸瑤無波無瀾地將這句話念出來後,他感受到了蒼白和無力感,沉默片刻後,他點了點頭,“對。” 她好像也早就知道這件事似的。 和秦宇穹先前預想的不同,陸瑤並沒有任何驚訝的感覺,也沒有難過,更沒有震驚。 一切他想象中的情緒都沒有產生。 只是淡淡地感嘆了句︰“哦,是這樣啊。” 這讓秦宇穹一時接不上話,不,不是一時,他沉默了很久,不知道該用什麼反應來接應陸瑤。 他的重點就是要說這件事,還以為接下來會有各種後續。 可並沒有。 對方很自然的接受了這件事,並表達了她對此並不關心的態度。 秦宇穹腦內思緒萬千,他可以沉默,可陸瑤卻不行。 三分鐘的沉默時間磨滅了她所有的耐心,任誰像她一樣被綁成這種德行,態度都不會好到哪里去。 起碼陸瑤還保留了素質和人性,她只是口氣不好地詢問秦宇穹︰“既然這件事情已經談完了,那任務也算完成了,你是不是可以將我放開了,我該回家了。” 她敢這樣和秦宇穹放肆,大抵也是因為失去了逃跑這條路,只能坦然接受現狀,所以才干脆放棄了抵抗。 “不。”秦宇穹本能地否決了她的提議。 雖然他沒看到,陸瑤的臉一下子冷了下來,可從聲音中也能分辨出她此刻應當是相當震怒才對。 “什麼意思?!什麼叫不?是不,還沒談完?還是說,不,我不可以走?”陸瑤問他。 秦宇穹的本意的確是前者。 他還沒跟陸瑤談完。 她還沒告訴他,對這件事情有什麼感想,在他解釋後,她要不要原諒自己,要不要重新回到自己身邊。 然後離開那個叫容白的男人。 可陸瑤的第二個選擇也沒錯。 是啊,如果陸瑤對剛剛他的所有問題都持肯定態度的話,她就會留下。 如果都持否定態度的話,那結果也不會變,他還是會選擇用強硬的手段將她留下。 所以秦宇穹干脆跳過了那些選項,他點了點頭,肯定了陸瑤的想法︰“對,我不會讓你走的。” 話音剛落,明顯听到女孩的呼吸一窒,那應當是極度恐慌或驚訝時才會有的反應吧。 果不其然,陸瑤的反應接下來變得劇烈了起來。 他听到床上有劇烈的動靜,她肯定是在掙扎,掙扎著想要沖過來,揪著他的領子,質問他下面的話—— “為什麼!你為什麼不讓我離開!你憑什麼這樣做!” “我做錯過什麼嗎,你要這樣對待我?” “你認錯我,和我妹妹在一起,最後還要說愛我,好,你愛我,你愛我的方式就是將我捆綁在這里?還放言永遠不會讓我離開?” 和別人不同。 她是真真切切的愛過秦宇穹啊。 和顧然沒有交集,和葉琛戀愛時過于幼稚,可和秦宇穹的戀愛,她談了很久,也談的很用心,努力地,小心翼翼地,維護著那份看似根本不可能屬于她的感情。 可結果呢? 本來已經在努力逃避這些事情了。 秦宇穹的變心也好,顧然的拒絕幫助也好,葉琛和她的閨蜜柳思瑤在一起也好,都是認錯了人。 一句‘認錯了人’,看起來,像是四人都是受害者。 所以在她飽經磨難,對這三個人心如死灰,決定摒棄一切努力前進後,他們跳了出來,他們認清了真相,向她坦白,道歉。 所以她就應該原諒他們是嗎? 甚至是重新愛上他們,留在他們身邊,對嗎? 怎麼可能啊! 這些日子來,所受的一切不公與抨擊磨難,終于在這一刻,統統爆發。 她哭著朝秦宇穹大喊︰“別開玩笑了好嗎!你這算什麼愛啊!” 秦宇穹最听不得陸瑤哭,幾乎是在陸瑤哭出聲的第一刻,他就離開了房間。 離開時,交代門口的女佣進門,好好看護陸瑤,不允許讓她受到任何傷害,尤其是要注意看管她的嘴。 秦宇穹並沒有用什麼東西堵住她的嘴,以防她想不開會自盡,他要求女佣在發覺她又自盡傾向的第一時間阻止她。 “阻止?”女佣覺得這是在難為她,連軟的手巾大少爺都不同意將它塞進那個被綁回來的女孩子嘴里,那她又能用什麼方法阻止呢? “用胳膊也好,手也好,塞進去,讓她不要咬,等感覺她不再用力後,抽出來就好了。”秦宇穹輕描淡寫地幫她出主意,還提醒女佣,“記得做好清潔工作,你只用看護她,不要用手觸踫細菌多的地方。” 女佣听得目瞪口呆。 那個女孩他連用布堵嘴都下不了狠心,可面對那個女孩以外的人,他的心歹毒可比蛇蠍。 難道在她心里,只有那個女孩才是人嗎? 但即使心中有再多不滿,她也不敢反駁,直到胳膊被咬出了三排牙痕,她才終于扛不住,喊人去請大少爺來。 這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了,恰巧秦宇穹和秘書在商量和這次‘綁架’事件有關事情,聞言,便帶了秘書一起去關著陸瑤的那間臥室。 窗簾依舊沒被拉開,秘書小聲和秦宇穹說,早餐和昨晚的晚餐都被放在桌子上,看起來一口都沒用過。 他對秦宇穹形容著屋內陸瑤的形態—— 神情渙散,披頭散發,兩眼無神,嘴唇蒼白。 “不對,”秘書搖搖頭,眯著眼楮又朝屋內呆坐著的姑娘仔細打量了一遍,他重新形容了一遍,“她的嘴唇上還有斑斑駁駁的紅色,好像是血。” 秦宇穹面無表情,卻在心內嘆了口氣。 這口氣因何而嘆,恐怕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察覺到門口的動靜,陸瑤立馬警惕了起來,伸著脖子朝門外看,輪椅的邊緣從門縫處露出,她立刻反應過來,這是誰。 “秦宇穹!”她大喊他的名字,“你不可能永遠將我困在這里的,我是公眾人物,他們很快就會發現我不見了,一旦被發現了,你就會坐牢的!” 她不覺得秦宇穹會殺了自己。 即使到了這種地步,她都依然堅信,她無論怎麼說話,他都不會對自己動手。 當初的他是有多珍惜她,她自己也明白。 果然,在說完這些話後,秦宇穹並沒有生氣,也沒有暴躁,只是擺擺手,讓秘書將他的輪椅推到了陸瑤面前。 “哦?”他點點頭,看樣子似乎並不在意,“謝謝你的提醒,我記住了,還有別的要說的嗎?” 這是什麼反應? 陸瑤僵住了。 如果沒有推測錯的話,秦宇穹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反應,肯定是因為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但…… 但陸瑤根本想不出來,有什麼辦法才可以讓她的失蹤不被追究,尤其是,她剛剛找上門的親生父親看起來手段非常強硬的樣子。 秦宇穹等了幾秒,又開口︰“你是沒什麼其他的問題要說了是嗎,那好,輪到我問你了。” “你要問我什麼?!”陸瑤瞪著眼楮瞧他。 即使對方只是個瞎子,他根本接收不到她的表情,可這是陸瑤此刻唯一能做出的反擊。 “你喜歡那個叫容白的導演對嗎?”他問。 陸瑤的瞳孔瞬間收緊。 他是怎麼知道的? 連容白都不清楚這件事,秦宇穹又是怎麼知道的? 陸瑤的寒毛瞬間立了起來,她問︰“這和你有什麼關系?” 秦宇穹沒有回答,而是繼續重復問題︰“你是不是喜歡容白。” 陸瑤咬著唇回問︰“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我不會告訴你的。” 秦宇穹當然不滿意這個回應,又重新問她︰“你喜歡容白,對嗎?” 陸瑤失了聲。 她回答什麼? 她要回答不喜歡嗎? 那秦宇穹的回答肯定就是︰“好,那你可以開始準備喜歡我了。” 而回答喜歡,倒霉的就是容白。 他的說話方式她最了解。 可沉默似乎也不是最好的回應,秦宇穹笑了笑︰“無所謂,無論是喜歡還是不喜歡,都一樣,不過是你此刻的感受。” “你什麼意思?” “很簡單的意思。”秦宇穹食指抵在唇前,淡淡道,“你會一直留在這里,而且會忘記他,至于忘記他的理由,我可以給你很多種。” 他讓秘書將昨天準備好的文件遞給陸瑤︰“看,你不是恨我當初認錯了你嗎,我不會辯解,因為的確是我做錯了,但你新喜歡上的人就絕對不會認錯了嗎?” 秦宇穹笑道︰“他不過是因為運氣好,有一雙可以看到你長相的眼楮,沒有遇到這種事,沒有遇到那個該死的陸媛,僅此而已,但一旦給了他認錯人的機會,他也未必就能做的比我好。” 既然自己的過錯沒有辦法解釋,那所幸他就干脆不要解釋了。 讓對手也犯同樣的錯,把他拉到跟自己同樣的起跑線,那不就可以了嗎? 秦宇穹知道自己的手段髒。 可那又怎麼樣呢,只要能得到她,怎麼做都好。 這樣的舉動果然引起了陸瑤的反感。 在短暫的沉默後,他迎來了心上人劈頭蓋臉的怒罵︰“我討厭你!” “我討厭你,討厭死你了。” “為什麼不可以放過我,無論是誰的錯,都過去了,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為什麼還要一遍遍提起?” “我已經放下了,我不喜歡你了,我也不想和任何人談戀愛,我只想向前看,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前進,不行嗎?” “為什麼啊,為什麼不放過我,為什麼還要纏上我啊?” 為什麼啊? 她的怒罵聲夾雜著抽噎聲。 空氣靜默了許久。 身旁的秘書被兩人之間的詭異氣氛嚇得連氣都不敢多喘一下,從他為秦宇穹工作至今,還從沒見過誰敢用這樣的語氣,這樣的詞匯,和秦大少對話。 尤其是四肢都被捆綁住的情況下。 難道這個女人不想活了嗎? 秘書先是憐憫地朝著陸瑤看了一眼,然後心驚膽戰地將視線移到了秦宇穹兩只握成拳頭的手上。 如果沒記錯的話,床邊的床頭櫃里就藏有兩把槍支,在這樣危險的地方挑釁他,真的並不是一件明智的決定。 還以為這個叫陸瑤的姑娘肯定會被狠狠教訓一頓的時候,秘書看到,秦大少原本攥的青筋爆起的拳,忽然松了。 他像是對剛剛那番話一點感觸都沒有似的,依舊用輕飄飄的口吻回應她。 “哦,你討厭我,”秦宇穹按下在顫抖的手,用強裝出的平靜和她答,“可那又怎麼樣呢?” “反正你也不會離開這里。” “無論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你都沒辦法離開這里。” “別幻想了,你只能留在過去。” 他會不惜一切代價,付出一切,將她留在過去,困在過去。 因為他從陸瑤死亡的那刻起,就定在了過去。 這麼多年了,他一直待在原地,從未動過一步,她也不許向前。 72、公開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陸瑤被秦宇穹從家門口帶走的第二天, 傍晚,蕭伯賢召開了一場有四十七名名記者聚集的記者招待會。 雖然人數不多,但各個都來自收視率靠前的電視台,與各大網站相當知名的主筆記者。 蕭家在十多年前,從女兒走失, 妻子離世,短短一年兩次出事,都是頭條,僅僅靠著這兩條消息,就養活了當年所有的報社。 從那之後,蕭家在商界的地位依舊穩定,可消息卻少了很多,有也只是蕭伯賢又成功合並了某某企業這類, 不痛不癢,關注者少的消息。 時隔十多年,蕭伯賢如此慎重的召開記者招待會, 這可讓受邀的記者們興奮慘了, 從收到邀請函的那一刻,便坐立不安。 無論他們手頭有多少工作, 準備和什麼樣的大牌明星做訪談,又或者是正在趕和誰相關的爆點新聞,統統推了。 開玩笑,現在哪個流量明星能抵得過蕭伯賢的重量。 他煞有其事地重邀各大知名記者,必定是很重要的消息, 要是能第一時間將消息發表出去,必定可以大火一次。 有聰明的人已經猜到了︰“會不會是蕭先生已經找到他失散多年的女兒了?” 果然,來到現場後,台上的蕭伯賢向大家宣布的消息正和他失散多年的女兒相關。 先前猜到的幾位記者還來不及驕傲,就听見蕭伯賢念出了那位失散多年的女兒現在的名字—— “陸瑤。” 大家聞言一怔。 有反應快的舉手提問︰“請問您說的陸瑤,是那位參演了《看從前》和《晴時不見雨》的女演員嗎?” 如果是,那要有多少人的下巴被驚掉? 沒記錯的話,在被拐事件澄清後,也就是昨天和今天,還有人在網上diss陸瑤的出身。 說她家境貧寒卻和多個富人有感情糾葛便是原罪。 說她嫌貧愛富,專挑富人下手,就是圖他們的財產。 結果現在竟然發現,她是首富的女兒…… 那她還用專門挑有錢男人下手嗎?不管對方多有錢,都不可能比她有錢啊。 “是。”蕭伯賢略頷首,“她最近還在拍攝一部新的電影,叫《大山》。” 記者們當然知道,但由于陸瑤這幾天正在因為‘被拐’一事頻頻上熱搜,怕蕭伯賢聯想起一些較為敏感的話題,所以在提問時,才刻意忽略了這部電影。 但看蕭伯賢的表情,他似乎並不是很在意這點? 可即使如此,大家還是很擔心踩了蕭伯賢的雷點,所以在自由提問環節,大家都是左思再右想,反復掂量幾遍,確定這個問題沒有任何其他含義的情況下,才敢提出。 誰敢惹蕭伯賢啊? 但不是每個人都是人精,也不是每個人都見過蕭伯賢當年的意氣風發,對一切都不屑一顧的那段時間。 某個來自藍鴿子電視台的記者就敢在蕭伯賢的雷區反復跳躍,他今年才二十六,剛剛工作幾年,靠著送錢,才拿下了這份肥差事。 來之前就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撈一個大爆點回去。 他之前是娛記,專門采訪明星,自認為連國內最大牌的明星都采訪過的他,應付區區一個首富,又能有多難呢? 就算問題刁鑽古怪,觸及底線,他蕭伯賢也不敢發火吧,誰敢惹怒記者呢? 最多也只是像明星一樣,狠狠地剜他一眼後,還要用笑臉去回應他。 可在听到他詢問出︰“請問您對陸瑤這幾天頻頻上的那條熱搜有什麼感想呢?” 這名膽子大到不要命的記者用余光掃了一下附近的人,竟然沒有同行向他投來羨慕的目光,明明他問出了大家想問又沒來得及問的話題,為什麼大家不僅不羨慕,甚至還有人用不贊同的眼神瞧他? 正是觀察同行的原因,使他錯過了台上蕭伯賢的表情變化。 那雙原本無波無瀾與世無爭的眼楮忽然凌厲,鷹似的狠狠在他身上啄了一口。 “我的看法很簡單,和瑤瑤在網絡上發出的兩則聲明想法相同,她說的很好,也很有勇氣,雖然走失了這麼多年,但的確留著我蕭家的血液,勇敢無畏,我很欣賞她。”蕭伯賢回答道。 他回答完,眼楮向他處平移,正打算挑下一個記者回答問題,可沒想到剛剛那個沒有分寸的記者似乎並不打算就此坐下。 那名記者竟然還有問題要問︰“那還有傳言說過,她被人那個過,請問這點您也不介意嗎?” 蕭伯賢臉黑了一分,場內瞬間安靜,連拍照聲都消失,所有人都用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瞪著那個正在說話的男人。 那名記者對此卻像是毫無察覺似的,又接著問道︰“還有,對于女兒選擇了走娛樂圈這條水深的道路這件事,您是否會覺得有所不悅呢?” “畢竟外界對于演員這個職業的評價還是褒貶不一,雖然賺的多,但總被人鄙夷,‘婊子無情,戲子無義’之類的話,直至今天還有人用它形容演員,您會覺得她的職業丟蕭家的人嗎?” “如果覺得丟人,那您又會在和她相認後,勸她離開這條難行的道路嗎?” 他問的暢快,一旦開了個頭,後面的話無論再難,也都順理成章地說出了口。 只顧低頭看著之前準備的小紙條念問題,沒看到台上臉色越來越難看的蕭伯賢。 直到整個場地靜的連一根針掉下都能听得到回音的程度,他才反應過來,似乎有哪里不對。 蕭伯賢並沒有如想象中的那樣,即使生氣,依舊壓下怒火用笑臉回復他刁鑽的問題。 周圍的記者也沒有因為听到他的問題而激動,紛紛按下快門捕捉蕭伯賢的表情和動作。 可是說出去的話正如潑出去的水,如何也收不回來了。 他吞了吞口水,等待著蕭伯賢的反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在全場沉默了近一分鐘後,蕭伯賢看了看他胸前掛著的工作牌,道︰“藍鴿傳媒的?” “啊……”他連忙點頭,“對,我是藍鴿傳媒的特派記者,我叫……” 話沒說完,就見蕭伯賢抬起了手,打斷了他的發言。 似乎對于他叫什麼毫無興趣,只知道他是藍鴿傳媒派來的記者就夠了。 他不明所以地看著蕭伯賢,只見那個中年男人的表情已經恢復成了剛開始淡淡然的樣子了。 他沒看自己,而是輕飄飄地說了句︰“哦,你可以離開了。” “可是……您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記者愣愣地問。 其他人已經意識到了什麼,紛紛朝他投去憐憫的目光。 果然,蕭伯賢的下一句話是︰“回答給你也沒有什麼意義,藍鴿傳媒這個公司下次出現在公眾視線內的消息只能是它破產了。” 蕭伯賢低著頭,隨意整理著面前桌上的紙張,沒有看台下剛剛咄咄逼人的記者此刻臉色有多麼難看,也不理會他“怎麼可能”和“你這是在威脅我,侵犯我言論自由的權利”這種傻話。 再抬頭時,他似是隨意地朝其他記者一瞥。 在場大部分都是人精,不精的在看了剛剛那個男記者的下場後,也都收斂了自己的小心思,同意接收到了蕭伯賢這一瞥的訊息。 大家紛紛拿出自己剛剛的記錄工具。 刪照片、刪視頻,撕紙張。 然後將清理完畢的東西舉起來給蕭伯賢看—— 他們整齊劃一的動作,正是那名膽子大到不要命的男記者在被拖出去前,看到的最後一幕。 嗯,還算懂事。 蕭伯賢點了點頭。 “那為了避免你們今日沒有其他的內容可以寫去交差,”蕭伯賢對台下某人使了個眼色,又繼續說道,“我決定額外贈送一些消息給你們。” 沒東西可以交差? 怎麼可能。 蕭伯賢是什麼地位的人,蕭伯賢的私生活八卦,隨便一條,只要能交上去,就能拿到當月獎金,更別提是蕭家找到十幾年前丟失的女兒蕭瑤這件大事了,更別提蕭瑤就是娛樂圈中最近備受爭議的陸瑤這件事了。 寫出去必定能賺取大量眼球,瀏覽量或報紙販售量,必定有一個極大度的跨越。 《全國首富蕭伯賢的親生女兒是女明星》、《經歷全網黑後她一夜暴富》…… 無論是那條標題都足夠有爆點,足夠奪目,怎麼可能會沒東西寫呢? 在場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蕭伯賢是不是在跟他們開玩笑,難道是被剛剛那個不要命的傻子記者氣壞了? 但沒有人出言,既然對方正在氣頭上,那他們有什麼必要去火上澆油呢? 更何況,萬一蕭伯賢是真心講的這句話呢? 誰會介意料更足,爆點更多呢? 而蕭伯賢真的沒有辜負他們的期待,他對著身右側拍了拍手,立馬有人捧著一件大紅色的羽絨服走了上來。 從大小看,是童裝,從款式看,放到今天也不算過時,而且…… 在場的人都覺得很眼熟,絕對在自己曾經寫過的報道中出現過。 三、二、一。 記者們瞪大了雙眼,等等,這不是戚白白的羽絨服嗎?作為證明戚白白善良,年紀很小,卻有著成年人也不一定會有的勇氣,幫助顧然逃出魔窟,自己卻被抓了回去。 這件羽絨服大概每隔幾年就要在報紙和雜志社出現一輪——每當顧然有新戲,又或者戚白白要參演什麼綜藝的時候,兩人就會借此秀一波。 “蕭先生,您拿出這件羽絨服是什麼意思?”有大膽的記者憋不住了,舉手,在蕭伯賢同意後進行提問,“這不是戚白白的羽絨服嗎?” “戚白白?”台上的蕭伯賢做出了一個疑惑不解的表情,似乎是在搜索記憶庫,幾秒後他搖搖頭,“我不知道誰是戚白白,這是我女兒在很小的時候,我的太太為她找人專門量身定制的衣服,無論是用料還是設計,均為大師出品,全球只此一件,別人應該不會有。” “那……” 台下人驚疑不已,全球就一件的羽絨服在戚白白手上,難不成蕭伯賢的親生女兒就是戚白白? 可那也不對啊,那蕭伯賢怎麼會說陸瑤才是他的親生女兒? 他蕭伯賢會傻到認親前連親子鑒定都沒做過嗎? 他們緊張地等著蕭伯賢的回話,直到蕭伯賢將一張六七歲左右的小女孩扎著辮子穿著那套紅色羽絨服,對著鏡頭比‘耶’手勢的照片播放到大屏幕上。 在記者們都看清楚小女孩的長相,確定這的確是小時候的陸瑤後,蕭伯賢用極其平靜的表情為大家講述了羽絨服發生的故事。 “在找到我的親生女兒後,她手中並沒有這件羽絨服,而這件羽絨服還是影視圈內一位年輕有為的青年,叫顧然,他那給我的。” “因為時間緊迫,所以當時他說的話很簡短,並沒有詳細解釋。顧然說,他認錯了救他的人,這件羽絨服是被別人拿走的,本應該屬于瑤瑤。”蕭伯賢說,“我沒听懂認錯了救他的人和羽絨服是瑤瑤的這兩件事之間有什麼聯系,但應該不重要吧。” 看著蕭伯賢風輕雲淡地丟下來了一炮深水魚/雷。 寂靜片刻後,記者席的‘臥槽’聲炸開了鍋。 73、破局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別管蕭伯賢是真沒听懂, 還是假沒听懂,總之會場里面的所有記者是全都听懂了。 這兩者之間怎麼能是沒有關聯呢? 這關聯可以說是太大了。 每當他們講起戚白白當初救顧然的那段勇敢者的故事,總免不了要形容一句‘當時的她的臉漆黑一片,加上車內燈光昏暗,在那樣緊張的狀態下, 顧然除了她那雙神采飛揚的眼神和與他人不同的醒目著裝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顧然的母親顧夫人在講述這段故事時,也著重提到了紅色羽絨服的事。 她說︰“當時還里的很遠,又有大雪遮擋視線,可顧然卻在車上就認出很遠外的人群中的白白,他當時特別驚喜地和我們說‘就是她,那個紅色羽絨服的女孩,就是她救得我’。” 所以當蕭伯賢將顧然的話透露給他們後, 在場的記者們第一反應就是——鳩佔鵲巢。 上帝啊,這該是什麼樣的一出狗血大劇啊? 一直以善良和勇敢標榜,被稱作國民閨女的戚白白, 竟然不僅不勇敢不善良, 還是個從小就展現出歹毒心腸的人? 雖然還沒有確切證據證明這點,但從現有的線索來看, 完全可以推斷出,其實兒時救了顧然的人就是陸瑤,而戚白白通過某種手段,拿到了陸瑤當年身上穿的衣服。 而且連‘當時是失憶了,衣服不知道為什麼會到我身上, 莫名其妙被顧家帶回去,並非真心想替代陸瑤的功勞’這種話都說不出口。 因為從戚白白出現在公眾面前起,就不止一次親口講述這件事,從頭到尾,包括她當初為什麼突生勇氣,要幫助顧然的心理活動都說的明明白白,那麼飽滿的心理活動,還補充了很多在顧然角度絕對看不到的事情—— 比如在顧然成功脫逃後,她被抓回去,受到了怎樣的虐待和懲罰。 怎麼听也不像是失憶後,被迫接受自己救下顧然這件事。 所以戚白白拿了陸瑤的衣服,並且代替她成為拯救顧然的英雄這點,在沒得到確切言論認證的情況下,也已經可以算作是實錘了,其證據,來自于當初宣傳她美好人設的每一次在公眾面前發表的言論。 或字或視頻,全都有跡可循。 這簡直是驚天爆點,可台下的人除了拍攝和飛快地記錄下剛剛蕭伯賢說過的每一句話之外,並沒有人向外傳遞信息。 主要原因是因為蕭伯賢對現場管理的實在太過苛刻。 往常,記者們為了搶頭條,一般在招待會現場就會向自家傳媒公司的人發送消息了。 可今天,在他們進入蕭家設置的會場後,所有人都被屏蔽了訊號。 一切消息都無法在第一時間傳達到外界,就包括先前那個挑事兒的男記者也一樣,被安保人員架出去後,並沒有將他丟到會場外。 而是將他拎到了一個小黑屋內,一直等到會議結束,所有人走出會場,才將他放出去。 在走出會場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拿出了手機,看著手機屏幕從無信號跳轉,該撥通電話的撥電話,該發信息的發信息,各個低著頭看屏幕。 而每個人起始的第一句話卻大都相同—— “你絕對想不到我拿到了什麼樣料!絕對勁爆!” 勁爆到他們頭一次苦惱標題的原因不是怎麼寫才能抓人眼球,而是能寫的太多了,作為標題來說,哪個信息點都舍棄不掉,實在是難以取舍。 可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了,還要編寫稿子內容,還要迅速加版印刷,時間緊迫,稍慢一分鐘,就失了先機,會被其他競爭對手搶走這塊大肥肉。 主編在沉思片刻後,做出了決定︰“出一刊蕭家特別版的報道,加版,p1主要寫近期爭議頗大的女明星陸瑤實則是首付蕭伯賢親生女兒,著重點出她之前因為家境貧寒受到的不公待遇,結尾的時候點一下她的正義點來自于當年的被拐事件,然後p2就可以從被拐事件入手,引出戚白白和顧然的這條線。” 這樣的順序最佳,爆點也充足,可大家在編輯內容時總覺得哪里不對,感覺還缺少了什麼關聯線索。 而那條缺失的關聯線索,在有狗仔終于尋覓到戚白白的位置,對其拍攝下照片後,也終于浮現了出來。 被刊登在各大網站和報紙雜志上的戚白白正在一個橋洞下,算是相當偏僻的一個角落了,她正在和一個男人進行著某項交易。 厚厚的被牛皮紙信封包裹起來的東西,大家第一刻聯想到的便是金錢,她是做了什麼事情需要支付給對方這麼一大筆金額? 這張照片引起了許多人的猜測,同樣也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蕭伯賢身份敏感,他的八卦全國人民都會關注,包括警務人員在內。在看到照片上和戚白白正在交易的男人長得尖嘴猴腮,一副壞人臉後,又想想新聞中對先前戚白白做過的壞事進行的揭露,難免犯職業病。 在幾位老警官對這個男人做出“我覺得他很眼熟,說不定是個什麼逃犯”的形容後,有位警員將他的照片放入系統進行了搜索。 的確是個逃犯。 而且是十幾年前,那起牽扯了陸瑤、顧然、戚白白三人拐賣案的人販子團伙中,唯一沒有落網,至今逃竄在外的犯人。 在蕭伯賢召開記者招待會的同時,秦宇穹正在強制性給陸瑤播放和容白有關的直播。 很可惜,在清晨時,陸瑤的心理防線明明已經被長時間的捆綁和失去人身自由的情況下被擊敗的潰不成軍,對他展現出了極其脆弱的一面。 可到了傍晚時,她就已經調整好了心情,從短暫的情緒崩潰的狀態中抽身了出來。 不在和秦宇穹對話,甚至連一個細微的表情都懶得施舍給他。 就連他打開的直播視頻內,出現了一個無論是身形,還是長相都和她一模一樣的女孩時,秘書告訴他,陸瑤依舊沒有表情,冷漠地瞧著視頻,甚至連問都懶得問他一句。 但她可以不問,他卻不可能不說。 秦宇穹面對著視頻,像是自己看得到似的,和陸瑤介紹︰“之前你不是問我,為什麼敢這樣肆無忌憚的做這種違法的事嗎?不怕有人發現你不見後會追查到我嗎?” “這還多虧了現代醫學的發展,只要有錢,就可以達到一切目的,四十萬換頭,一百萬可以照著模子整容,再買下一個心甘情願願意裝成你的人,換取你永遠的留在這里,這筆買賣很劃算。” 陸瑤張了張嘴,但又閉上了。 不想和秦宇穹交談,即使在听完這句話後,驚疑不定。 找一個身形相同的人,簡單。 可將這個人的面貌整得和另一個人完全一模一樣,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做到的事。 所以,秦宇穹絕對不是在將她抓回來後,才下定決心找人整成了她的樣子,代替她。 視頻中那個代替她的女孩,五官已經恢復的相當自然,動過刀的地方應該有很多,卻一點水腫的痕跡都沒有。 這說明,他從很早之前,就有了這個計劃,並且已經對這個計劃付出行動,並不是一時沖動,臨時起意。 這也說明,她想要說服他,使他放棄囚困自己是不切合實際的。 那她更沒有必要和秦宇穹多做言語了,白白浪費力氣。 直到鏡頭中,出現了容白的身影。 陸瑤的表情才終于動容。 雖然很細微,但依舊被秘書捕捉到了,他在另一間屋子內盯著監控的原因,就是為了仔細觀察陸瑤的一舉一動,然後通過耳麥傳達給秦宇穹。 他在第一時間將陸瑤的表情松動告知給了秦宇穹。 秦宇穹勾了勾嘴角,並沒有說話。 他在容白的衣服紐扣和帽子邊沿都編進了竊听器,而作為陸瑤的替身的那個女人身上佩戴了監控,所以但凡容白和替身有互動,就會被拍下,連同聲音一起,直播給屋內的兩人。 所以他反倒不需要說什麼話。 只需要靜靜等著容白將替身錯認成陸瑤就足夠了,避免陸瑤會有‘這一定是秦宇穹編造的假視頻’這樣自欺欺人的想法,他才將其設定成了直播。 在秦宇穹的認知里,他認錯,恨不應該,可那是在他看不到陸瑤,從未見過她的情況下,不說情有可原,但他並不認為容白能做的比自己好。 既然容白可以看到,那就將假替陸瑤的人改頭換面,那他就失去了優勢,和當年的自己站在了同一起跑線上,那容白必然上鉤,陸瑤也必然會對他失望。 秦宇穹也想過,萬一容白走狗屎運真的認出來兩人的區別了呢? 可他卻沒想到的是,才剛見到,兩人打照面不過五秒,替身連話都還未說一句呢,容白就產生了懷疑。 他看了眼替身,然後皺起了眉,轉頭問其他人︰“陸瑤呢?還有十分鐘就要準備開拍了。” 回話的女聲秦宇穹分辨的出來,就是曾經擔當過陸瑤的化妝師的秦萌,她指指那個替身,說︰“就在那里呀。” 連專業的,長時間近距離接觸陸瑤的化妝師秦萌都沒能認出那是假的替身。 那應該不是外貌上出現了瑕疵。 可這樣的話,容白能在這樣短的時間察覺出替身的不對勁兒是為什麼? 秦宇穹看不到的是,在得到秦萌的回復後,容白皺起的眉頭更用力了,在鏡頭晃動模糊的情況下,陸瑤還是能看到。 她悄悄在心里嘆了口氣,同時,也稍稍松了口氣。 不得不承認,在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替身女孩出現在視頻內時,連陸瑤自己都覺得那個秦宇穹找來的替身像自己—— 事實上,要不是確定這幕戲還沒拍過,連她都要懷疑這是直播還是錄播了,從聲音到外型都像自己,有那麼一瞬間,她堅定的內心小小的懷疑了先前自己的判斷︰ 是不是認錯人其實很正常。 不然怎麼會那麼頻繁的認錯人呢? 葉琛可以將柳思瑤當做自己,顧然可以將戚白白當做自己,秦宇穹可以將陸媛當做自己,他們都是憑借著那三個女人知曉她的過去,可以對答如流,便認定了她們。 這下加上長相都一模一樣,自己都會錯亂,那所謂‘喜歡我,為什麼會認不出我’這句話可能就是錯誤的論點了。 可容白為什麼就能認定呢? 他隱瞞過,可情不自禁的次數太多,連對感情抗拒故意忽視的陸瑤都察覺到了他喜歡自己這點,但喜歡的程度是什麼樣? 她在猶豫是否前進,是不是永遠不挑明這件事最好的時候,對方似乎已經很喜歡她了。 喜歡到比其他三個官方設定的男主還要聰明敏銳,一眼就可以認出她的異常。 而如果容白並不是很喜歡她,那秦宇穹,這個說自己很愛她的男人,又能有多愛呢,連一個普通人都比不過。 視頻內的替身陸瑤開始拍攝前的最後準備工作,她在看台本。 胸前的攝像頭對準的是白紙上的台詞,而看不到容白。 但听到的聲音卻在逐漸遠離片場,他站的遠,似乎是去找誰了。 然後陸瑤听到了李名升的聲音,從他和容白的對話內容看,容白還是不相信那個替身就是陸瑤本人,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詢問李名升︰“陸瑤去哪兒了?” 而李名升的回答和秦萌一樣,他也指了指片場正中央,捧著台詞本埋頭苦讀的陸瑤道︰“在那里呀,應該已經準備好了,可以拍攝了。” 問了一圈,一個兩個的回答都一樣。 容白便也不再追究,坐回了椅子上,正常拍攝。 在鏡頭外的人來看,這應該是已經接受了現實,被打消了所有疑慮。 可陸瑤並不失望,她對于容白的表現已經很滿意了,所以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沒有出聲。 可她的表現在秦宇穹這里,則解讀成了另一種含義,他覺得陸瑤這是對容白失望了。 所以陸瑤的失語和不作為,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他問陸瑤︰“你想知道視頻中替代你的那個女人是誰嗎?” 陸瑤不想知道。 知道了也沒什麼意義,又不是競猜節目,猜對了就能將她放出去,她才不要浪費這個力氣。 而秦宇穹卻說,“這是一個你認識的人,而且是認識了很多年的人,所以她才能完美模仿你的筆跡,你的聲音,你的所有小動作。” “……”陸瑤慢慢轉頭看向兩眼渙散的秦宇穹,果然,他給出的人名,正是陸瑤心中猜測,卻又覺得‘不會真的是這樣吧’的名字。 “柳思瑤。” 听著耳內,秘書形容的陸瑤的表情變化,秦宇穹覺得很可惜,很可惜他現在還沒有復明,看不到她對容白失望的表情,看不到她此刻的震驚。 還好這場直播現在還只是開始,後期容白和陸瑤的互動還會更多,她失望的次數也會更多,直至對容白那個男人心如死灰為止,才會停播。 正當秦宇穹思考著,要不要強制性握住陸瑤的手,觸踫她,讓自己的雙眼暫時復明,觀察她臉上的表情時,容白的聲音又從視頻中傳了出來。 “我再問一遍,陸瑤呢?”他的聲音和臉色都極度不好。 攝像器材正對的中央,柳思瑤正在賣力表演,容白連‘cut’都沒有喊,便打斷了她的表演。 大家一臉震驚和不明所以,指著場地中央的柳思瑤回答容白︰“主演不是就在那里嗎?” 容白聞言,臉上掛上了從未在人前出現過的表情,他帶著極其嘲諷的笑臉冷冷地‘呵’了一聲︰“她?” “想扮陸瑤也行,先把演技磨練好再來。” 說罷,便拿起外套離開了拍攝場地。 身後的眾人還沒琢磨出他話中的含義,就見容白已經消失了,而房內的陸瑤和秦宇穹還能听到帶著竊听器的容白。 他在給別人撥通電話︰“喂,幫我查一個人的行蹤,她應該是在昨晚突然消失的,而且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再幫我查一下整形記錄,我需要知道有誰在兩年內,向醫生提出要整成和陸瑤一模一樣的樣子。” 他的聲音不似往常事不關己的冷漠,增添了幾許怒火。 而容白的這番話,讓屋內的兩人表情各不相同,臉臭的秦宇穹在听到秘書形容的陸瑤的表情後,更青了幾分。 可糟糕的消息並不止這麼一條。 接二連三的消息捅破了他原本制定好的計劃。 比如,首富蕭伯賢公布了陸瑤是他親生女兒且是唯一繼承人的消息,在看到這條內容後的秦宇穹驚疑不定。 他先前曾想過利用髒手段去達成自己的目的,可那些前提條件都是在他的對手是葉顧容三人的前提下。 雖然這三人中,他無法壓制過容白,但仔細鑽研,還是能找出其他的手段去壓制他。 可蕭家…… 即便不想承認,秦宇穹也不得不認輸,方方面面他都比不過蕭家,甚至連兩者放在同一平台上進行pk的資格都沒有。 但想了想,他還有替身柳思瑤。 容白認不認得出來那不是陸瑤,其實並不是很重要。 在之前發覺陸瑤似乎傾心于容白時,秦宇穹就對其進行過調查,容家和蕭家的關系本就不好,所以容白在蕭伯賢面前並沒有話語權,他想說,蕭伯賢也不一定會相信。 可心還沒安撫回原位,秦宇穹緊接著就收到了消息,柳思瑤被飛馳而來的車撞死了。 這下,秦宇穹才徹底慌了。 但陸瑤沒听到電話中的內容,只看到秦宇穹忽然臉色很差,急忙起身向外走,邊走還邊質問電話那頭的人︰“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的人尷尬地和秦宇穹回答︰“好像是戚白白買來的逃犯,想要對陸瑤小姐下手,沒想到那只是個替身。” 作者有話要說︰狗咬狗,汪汪汪。 74、勇氣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秦宇穹的一號計劃和二號計劃相繼被破, 容白動用了所有的人際關系,找來的靠譜偵探正是秦宇穹所請過,或是他請過而對方卻不願意接單的人物。 那些人都賣給了容家面子。 即便曾經和秦宇穹有過合作關系,又或者是不敢招惹秦家的人在查到線索後不會告訴容白,但也瞞不了多久, 秦宇穹心知肚明,總有人看不上秦家的地位,而且那種人的能力反而更強,查到這些事也只是分分鐘的事情。 屋漏偏逢連夜雨。 在他還沒有想出更好的補漏措施時,又得到手下傳回來的消息,容家的白清秋有要去蕭家登門拜訪的意思,但蕭伯賢似乎去外地處理一些事情,剛剛離開b市, 所以和白清秋擦肩而過。 兩家向來關系不和,偏偏在這樣敏感的時刻,白清秋要親自登門拜訪蕭伯賢? 秦宇穹難免多想, 是否是容白已經查找到了什麼蛛絲馬跡, 但還差一點才能找到陸瑤的確切位置,所以需要找蕭伯賢幫忙? 形勢嚴峻, 他需要加快步伐去處理這件事了。 可…… 這件事的處理辦法應該是什麼才對呢? 秦宇穹靠在門後,與他一門之隔的地方,正是依舊被困在床上的陸瑤,四日過去,她不吃不喝, 即使他雙目失明看不到陸瑤的模樣,即使從那日起陸瑤再也沒和他說過一句話,秦宇穹也知道她的狀態是一日比一日差—— 呼吸短且輕,每隔大約兩分鐘,會突然深深地吸幾次氣,並且是以口代替鼻子來吸氣,似乎這樣才能讓呼吸這件事變得不再困難似的。 無論是蕭伯賢那邊,還是陸瑤的身體狀況這邊,都在告訴他,不能再拖下去了。畢竟他是因為愛她,想要她留在自己身邊,才會使勁各種卑鄙下流的手段。 可如果這樣留下來的是只能靠躺在病床上輸送流食勉強維持生命的軀殼,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他要的是活潑的,有思想的,會開懷大笑的,會潸然淚下的,活生生的她。 所以,秦宇穹需要一個能讓陸瑤心甘情願認輸的方法。 但這可難倒了秦宇穹,就連陸瑤也看出了他對此束手無策的樣子。 秦宇穹雖然眼盲,但有專人負責打理他的外表,從面部清潔修容到每天的穿搭打扮,永遠是人群中最出挑的那個。 就連兩人第一次見面,他剛剛得知自己此生絕無復明可能性的情況下,也是高定三件套搭溫莎結,若不是突如其來的一場大雨,陸瑤可能至重生都見不到他狼狽的模樣。 可從那日直播,容白接二連三地戳破柳思瑤的偽裝起,秦宇穹就處于一種十分焦慮的狀態中,他的心思全用在了別的事情上,且十分棘手,甚至于他連續兩天穿了同一套衣服,從衣褲上有舊的褶皺看,這套衣服不僅不是同款多套,甚至不是洗過熨燙過之後再穿。 他在忙一些事情,以至于徹夜未眠,穿著同一套衣服一直到第二天來見自己。 那這件事會是什麼,不言而喻。 只有她在這里的事情接近暴露或已經暴露,他才會變成這樣的狀態。 所以,秦宇穹越焦慮,陸瑤就越安心,向來是淡淡瞥焦急到嘴角起水泡的秦宇穹一眼,便勾勾嘴角,撇開了視線。 可在第三天時,秦宇穹換了一套新的高定,從發絲的狀態看,他洗過澡,當秦宇穹坐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時,陸瑤還嗅到了這兩天都沒聞到的淡淡香氣—— 那是他慣用的香。 見他神清氣爽,舉手投足十分淡定坦然,眉頭也不再緊皺。 陸瑤的心反倒又揪了起來。 為什麼他的狀態突然變得這樣閑散? 他是找到辦法了嗎? 兩人在這三天中,除了秦宇穹逼迫陸瑤吃飯外,便沒有任何一人說話,可僅憑對彼此的熟悉程度,猜到了一切。 事態的確有了變化。 在暴露前一刻,有了賭/博籌碼的秦宇穹主動聯系了容白,他用了整整兩天的時間研究容白的人生軌跡,研究容白拍攝過的電視劇——包括在學校交過的那些作業與論文,推測出了他的性格與處事風格。 他親口告知了容白,陸瑤就在自己這里,並且‘友好’地表示︰“我可以將地址告訴你,但前提是,你只能一個人來,如果報警或者另帶幫手一起來,那陸瑤的安全我就不能保證了。” 他在胡說。 秦宇穹連擁抱陸瑤時都舍不得用力,何況傷害她? 但這點容白不需要知道,他又不是在表忠心,他是要將容白騙到家中。 可怕的計劃和念頭在秦宇穹的腦海內逐漸成形。 而事實證明,他先前所做的並不是無用功,容白果然如他所料,一個人單槍匹馬地抵達了約定地點。 不愧是被浪漫主義貫徹與主導的人生。 听著手下派出去的人報告︰“已經將人帶來了,在一樓大廳等待,需要限制他的行動嗎?” 這麼多天過去,秦宇穹的臉上第一次浮現笑意,當那抹溫和笑意攀附上他那張俊朗的面容時,陸瑤卻從他周身釋放出的氣壓內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戾氣。 “不用,”他摩挲著剛刮過胡茬的下巴說,“讓他先待在那里。” 她心中暗叫不好,加快了背後手上的動作。 通過向先前那個被秦宇穹不當人使喚的女佣許諾,只要能讓她從這里逃脫出去,那麼女佣想要多少錢,陸瑤就會給她多少錢,從而得到了一把銀色的餐刀。 多虧了秦宇穹擔心她晚上睡得不舒服,于是將捆/綁她的姿勢更改,從雙手分別綁在床頭,改成了雙手雙腳分別用繩子綁上。 他在更改捆/綁方式時給過陸瑤機會,問她︰“說,說你愛我,不愛他,我就不會再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了。” 回答他的是一聲‘呸’。 可即使雙手都在被子內,在推測出屋內應該裝了監控有專人監督的情況下,陸瑤還是不敢正大光明地割繩子,被面很薄,如果被子下有什麼動作,很容易就會被看出來。 這導致幾天過去了,那特制的繩子還剩了三分之一的部分沒有隔斷,陸瑤嘗試過雙手向兩邊用力掙脫,企圖使用力氣將繩子扯斷,可這並沒有幫助到她什麼,果然是特制的繩子,根本扯不斷。 現下加上秦宇穹的態度徒然更變,陸瑤不得不加快速度,幅度加大,自然摩擦也加大,胳膊摩動被子發出的細小聲響。 見雙腿自然交叉的秦宇穹在她發出聲響後挑動了眉頭,陸瑤連忙出聲,和他說了這些天以來的第一句話︰“是誰?你把誰又抓來了?” 果然,秦宇穹的注意力被轉移了。 “這可是你這麼多天以來對我說的第一句話。”他的聲音比臉上的笑意還要溫和,激的陸瑤忍不住顫栗。 “只是……”他的轉折讓陸瑤胸中打鼓,果不其然,他偽裝出的溫和笑意漸漸散去,變成了和他此刻內心完全相同的面無表情,“……你為什麼問的事情和我或你完全無關呢?哪怕你說你餓了或者渴了,也比去關心一個陌生人好。” 挑高的尾音中明明白白地夾雜著森寒冷意,不加遮掩。 陸瑤一時語塞,但或許是這些天不停地重復同一動作,已經將她養出了慣性,在大腦遲鈍的同時,手上的動作還沒有停下。 而秦宇穹顯然是被陸瑤剛剛的詢問內容激怒了,相知到這種地步,自然可以從對方的問話內容和語氣猜出對方實際上在想什麼在擔心什麼。 秦宇穹好不走心的機械似地勾勾嘴角︰“現在再給你一次機會,還是先前的選擇,現在你的選擇結果有變動嗎?” 他說的是‘是否已經不喜歡容白了,是否重新愛上他’的問題。 之所以會這樣問,基本可以百分百確定,樓下等待的人就是容白了。 應該說‘對’才是正確答案。 可偏偏就因為她判斷了一下樓下來人的身份,停頓了一秒而已,秦宇穹就失去了耐心。 對于她打磕的“是”,並不滿意。 雖然從問這句話起,他所抱有的心態就是—— 無論她喜不喜歡自己都好,只要嘴上承認了,他就可以假裝下去,可以忽視她心中的真實想法。 可前提是在她是為了保護她自己的情況下,而不是為了保護別的男人,違心委身。 他面無表情地轉頭,即使眼楮無法聚焦,可陸瑤還是感覺到,他在專注的‘看’著自己,她正打算重新再肯定一次剛剛的答案,告訴他,自己回心轉意時,本是滿臉冷意的秦宇穹忽而冷淡一笑。 “我還真不知道,你原來喜歡這種類型的人。” 果然,果然是容白。 陸瑤攥著割繩子的餐刀的十指忽然用力收緊,骨節與指尖齊齊泛白。 屋內的落地窗簾依舊沒有拉開,屋內僅開著一盞光線極弱的燈,那是供陸瑤使用所設,昏暗陰沉的陰影籠罩著他郁沉的臉,妒火從心頭起,灌注他的全身,連唇也情不自禁,肆意地勾勒出森然可怖的笑意。 近乎病態。 已然病態。 “既然這麼好騙的要來找死,那我滿足他又何妨?”他從抽屜中拿出那把先前秘書曾擔心過的槍支,如果他已經復明,那此刻就能看到陸瑤瞬間失了血色的臉,那也一定會心軟。 可他看不到。 于是秦宇穹將槍別在了身後,就走出了房門,無視身後陸瑤的挽留和懇求聲,她此刻為了別的男人連連地退讓對他沒有任何吸引力,且成為了一雙推動著他去實行可怕計劃的手。 容白不知道秦宇穹此刻打的是什麼算盤,來時也並非是真的如秦宇穹所說的那樣,孤身前來。 他的確生出過這個沖動,想要單槍匹馬地來拯救陸瑤—— 但那是在受危險的人只可能是自己的前提下。 可如果他此次前往,營救失敗,那他死後,陸瑤該怎麼辦,是不是又沒有人來救陸瑤了? 于是他先是聯系了蕭伯賢,並且在自己的發絲上編入了定位器,果然,在進入秦家派來的車前,他就被搜身了,檢測器很幸運的沒有往他腦袋頂上劃,這才得以繼續實行。 可在確定陸瑤安全之前,他的心一直懸著,無法放下,直到剛剛听到了樓上的某間門開關之間,傳出了陸瑤的哀求聲。 這些已經足夠他判斷當前的形勢了。 一個向下走,一個往上跑,兩人在二層樓梯的轉角處相逢,沒有對話,沒有交涉,齊齊動了手。 秦宇穹並沒有在一開始便使用槍支,事實上他自己也不知道現在自己在做什麼。 他最初的目的是要將陸瑤找回身邊,希望她能幸福快樂的過完這一輩子,可獨佔欲是他無法接受這一切是在她不在自己的前提下獲得。 可如果真的動手殺了容白,那他又有多少信心可以在如今的法治社會中成功脫逃?假設他真的成功逃走,那陸瑤呢,難道他要讓陸瑤和自己一起過上這樣的逃亡生活? 他分神地想著,即使在思路並未全然灌注在與對方的交手上,但憑借著敏感地听力與兩輩子的武力訓練,不僅沒有吃虧,反倒越往後,越佔上風。 兩人你一招我一式地互斗,終于在容白一個失手,被踹下樓梯滾至一層時,听著他明明已經不支,卻依舊努力想要爬起來,踉踉蹌蹌的聲音,秦宇穹忽然覺得此刻的這一幕非常諷刺。 明明自認他才是最愛陸瑤的那個。 怎麼現在想想,自己反倒成了百般阻撓有情人終成眷屬的那個了? 有句幾年後特別流行的玩笑話,此刻忽然浮現進秦宇穹的腦內—— 人家兩個神仙眷侶,豈容得到你這個妖怪來反對? 難怪自己先前那麼糾結呢,難怪無論如何也找不出解決的辦法呢,原來只是因為自己才是那個棒打鴛鴦的人。 找準了自己的定位後,秦宇穹突然就明白了自己該怎麼做才對。 既然是反派,那就做反派應該做的事情吧。 他豎起耳朵仔細聆听,分辨容白此刻所在的準確位置,而後將手探到自己身後,握緊了剛才放好的槍支。 只需□□,上膛,對準他判定好的位置扣下扳機,僅僅三個步驟就可以完成他的反派使命。 可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急促且慌亂,絕對不是自己人。 秦宇穹原本的計劃就多了一步,轉身結果掉身後的那個,然後再回頭處理容白,這也不難,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輕松,對方完全是在以卵擊石。 可就在轉頭的那一瞬間,熟悉的香味灌入了他的鼻腔。 秦宇穹一怔,本能地收回了想要進攻的手。 正是這一愣神,給了陸瑤機會,她拿著從房間內搬出來的椅子,狠狠地朝著他的肩頸砸去。 這大概是她這一輩子最凶的那刻了。 過于善良的這類人有個共同的特點,就是經常會因為道德底線太強,而被誤認為沒有勇氣,被扣上怯懦擔不起責任的頭餃。 往往直到這類人挺身而出去保護他人,眾人才會發現,他們不是沒有勇氣。 如同為了保護葉琛,選擇自己孤身前往。 如同在沒有人支持顧然的決定時,從被抓便一言不發的她忽然舉手,說︰“我來幫你。” 如同不顧一切,曾經握住秦宇穹的那雙手。 現在的陸瑤,同樣不顧一切,終于隔斷繩子,從房間內沖了出來,拎著唯一能搬得動的重物,狠狠地砸了下去。 無關法律,無關道德。 她只知道,她不能失去容白。 而看秦宇穹轉身的速度那樣迅速,明明在第一時間就定準了她的位置,還以為要失敗,卻不知為何,他在轉過來時動作忽然僵住,而後原本要握住她拿著椅子的手忽然改了方向,握住了她另一只手。 這個舉動太刻意了。 擺明了是不打算阻擋她的進攻。 但手上的椅子已經落下,憑她的力氣,砸下去已經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根本做不到在空中收回的動作。 像是被有心人按下了慢放鍵。 眼前的一切忽然都成了一幀一幀跳動的畫面。 在椅子重重砸在他肩頸前,在兩人的手交疊時,她清晰地看到,他無神的雙眼在那一刻有了光彩,瞧著她的眼終于有了情緒,可那情緒太過復雜,時間太短,她還來不及分清。 秦宇穹的手又松開了她。 眼楮恢復了無神的狀態,椅子終于落下,他帶著嘴角明晃晃的譏誚,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唉。 75、最好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們的初戀最新章節! 秦宇穹在那一刻的想法十分簡單, 鼻尖嗅到了她的氣息,所以便沒有理由再反抗。 正如最近社會新聞中出現過的兩個曾讓秦宇穹嗤之以鼻,讓他人讀完毛骨悚然的騙保事件一樣。 先是母親在再婚後,和丈夫一同謀殺兒子,兒子本身想要反抗, 可在回頭的那一刻,看到母親也參與了這場謀殺後,他放棄了抵抗。 再是母親被兒子謀殺後,兒子被捕後,回憶謀殺時的情景,他說︰“母親從頭到尾都沒有反抗,只是坐在那里喊‘ど兒,ど兒’。” 初次看到這兩條新聞, 秦宇穹只覺得看不起勝過同情,不管是父親還是弟弟,如果他們膽敢對自己做出這樣的事情, 他絕對不會因為親情羈絆這種理由而放棄抵抗。 畢竟對方膽敢下毒手, 就證明了對方根本沒將自己放置在親人的位置上,那自己又有什麼必要心軟呢? 直到他遇到了陸瑤這件事。 可以反抗, 但大腦和身體的第一選擇,一致是束手就擒。 他最後想做的事情就是握住陸瑤的手,在眼前恢復光線的那一刻,將她的臉印在心里。 能活下去,往後余生就靠著這一眼支撐。 若是去了, 那親眼見過她,親手觸踫過她,也不算太虧。 最後譏誚地笑容是他的自嘲。 且不論秦宇穹的想法是什麼,但他最後的舉動,的確在陸瑤心中留下了深刻地印象。 因為秦宇穹只是摔傷而已,加上女佣的證詞,可以確定陸瑤完全只是正當防衛。 所以在經過警察的一番審訊後,做好筆錄的陸瑤不需要多留,被容白接回容家。 白清秋跨越萬里從國外趕回來,這兩天不僅容白著急,連白清秋也急的直上火,極其愛美的她嘴角長了兩個水泡。 一貫知書達理識大體的陸瑤,在和白清秋打過的那麼多次交道里,頭一次失禮,剛到容家,白清秋就抓著她的手問東問西,她卻在回復的時候經常慢上半拍。 不僅如此,回答的內容往往還是答非所問。 但這些失常在陸瑤的身份是一個剛剛被囚禁了六天的受害者身上,便情有可原了。 聊了一會兒,見陸瑤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白清秋也不忍心再多拖時間下去了,她心疼地拍了拍陸瑤的手背,然後對陸瑤身後盯著她若有所思的容白說︰“你快帶她去客房休息一會兒。” 然後才又看回陸瑤,安撫似地又拍了拍她的手背︰“你的父親那邊我已經說過了,他正在往這里趕來的路上,你先上去休息一會兒,等他來了,我再喊你下來。” 陸瑤想問這個父親指的是哪個父親,可張了張嘴,又覺得這個問話很沒意義,沒必要。 她便啞聲說了句謝謝,起身跟著容白上了樓。 白清秋所指的客房並非是普通意義上的客房,容家有十二間客房,而容白領陸瑤去的,是白清秋在那年兒子承認自己喜歡陸瑤後,親自找人為她重新設計的房間。 正是為了某些陸瑤可以留下來住的時刻,能夠感受到容家的誠意,最好能賓至如歸到再也不想離開容家才好。 可白清秋的一番良苦用心在很久之後才被陸瑤發現。 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臥室,而後陸瑤將門關上,反手上了鎖,她看到前方的俊朗男子挑起了眉頭,不等他發問,陸瑤便上前輕摟住了他受了傷的腰,踮起腳尖,閉眼吻上了他嘴角的傷—— 沒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 有多少人可以做到單槍匹馬營救你于水火中? 古代有,民國有,小說中有,電影中也有,可在現代的現實中,這樣的事一旦發生,便可以被歌頌成神話傳說。 一個人置生死于不顧地來救自己,她又有什麼理由,再去為一些曾經傷害過她的人,去拒絕,去回避這份愛? 如果說先前拒絕的原因來自于‘不確定’,那經過這次意外,她已經可以徹底確定容白的心意,假設以後他會變心,那陸瑤也不會有絲毫怨言。 一生換著一刻也算足矣。 容白先前探究的眼神來自于對她和秦宇穹之間的關系定位捉摸不定,雖說在陸瑤動手企圖砸暈秦宇穹時,他已經被擊倒,狼狽地躺在樓下。 可這並不影響他看清楚樓梯上兩人交鋒時的狀態。 秦宇穹明明是佔上風,也明明是他出的先手,可為什麼會突然停下?像是心甘情願赴死似的。 他似乎並不像是威脅自己時所說的那樣,如若不從,就會對陸瑤下手,他明明看上去並不舍得對陸瑤下手。 但這都不重要了。 秦宇穹被警方控制了起來,陸瑤也踮起腳尖親吻他的嘴角,這種情況下,容白再猶豫,恐怕連陸瑤也要認為他某些方面有問題了。 在陸瑤即將睜眼退後時,容白抬手環住她縴細的腰,向懷內一帶加深了這個吻。 動作比言語更能傳達人的內心想法。 兩人在這一刻,歷經生死之後,終于確定了自己在彼此心目中的地位。 從某些方面來講,也應該謝謝秦宇穹才對,要不是他做了這麼一出戲,容白也不會有機會在陸瑤眼前展示他赤誠的真心。 要是秦宇穹知道,正是自己為了留下陸瑤的所作所為加促了容白和陸瑤之間的關系進展,不知該作何感想。 容白在一年後才知道陸瑤的真實身份。 那時候的戚白白已經落網,警察也已經查出了那日和她進行交易的人,正是之前人販子頭目厲青的忠心的手下。 甚至還查證出,她就是厲青的親生女兒,兩條消息向外一放,立馬就有人推測出了事實的真相。 救了顧然的人是陸瑤,國民閨女小時候就心腸歹毒,搶了陸瑤的身份和地位不說,在長大後還多次和陸瑤針鋒相對,勢有自己活那陸瑤就必須死的架勢。 網上先是又掀起了一波‘對那些年罵過的陸瑤道歉’的熱搜,而後,在大家對戚白白脫粉,和陸瑤道歉後,突然覺得不對,回頭到了顧然的微博下面質問他︰“你瞎嗎?” 那時候才多大? 年紀輕輕,就認不出真正救命恩人的臉了? 還什麼被黑色的煤灰涂了一整張臉,所以他只記得那雙明亮的眼楮和紅色的衣服。 “那以後要想讓顧然記住自己,大家就穿的亮眼一點就好了,不用化妝,反正他臉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大家無情地嘲諷著顧然。 然而顧然並不在意這件事,他每天都在苦惱,究竟怎麼樣道歉,陸瑤才願意原諒自己。 他對于陸瑤充滿了無盡地愧意,尤其是回想起之前認為自己是在不計前嫌地幫助她的自以為是,顧然總有種尷尬的感覺。 在事實揭開時,他終于也明白了陸瑤先前對他態度奇怪的原因—— 不是她心眼小,而是她明知道曾經救過自己,自己卻認錯了人。 可陸瑤並沒有正面和他討論過與此相關的問題,因為只要他出現,陸瑤就會離開,而陸瑤離開則意味著容白也會跟著走掉。 顧然不僅沒有得到陸瑤的原諒,甚至連容白的電影和電視劇也沒再參與過。 而在某次,陸瑤又一次對顧然避而不見時,容白詢問了她對顧然有這樣奇怪態度的原因,陸瑤將三世重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知給了他—— 但刨去了整個世界不過是一本書的事情。 沒有人想知道自己包括所處世界都是虛擬的真相。 而容白在听到後,沉默了許久,久到連陸瑤都開始懷疑他是不是不能接受這件事,是不是她談過兩次戀愛的事情打擊到了容白,已經腦補了兩人因此分手的畫面後。 容白開口了。 他用極其困惑地眼神和嗓音對此下出了評判︰“他們三個是傻子嗎?” 並且在之後,每次見到顧然,都要冷冷地諷笑一聲,看著顧然不明所以地撓頭時,容白還會在心中跟上一句“傻子”的評判。 而顧然也真的,再也沒有成為容白戲中的男主角。 既然他日後每一部戲的女主角都會是陸瑤,顧然必定會永久失去做他戲中男主角的資格,這一世的顧然,影帝路漫漫。 《大山》這部作品拿到了不少獎項,容白、陸瑤、李深等人,不停地出席各種活動與頒獎典禮。 在最後一項世界級電影獎提名後,容白和陸瑤求了婚。 陸瑤倒是沒有什麼可拒絕的理由,只是希望他和自己去見一下陸國清,得到陸國清的允許。 現在的陸瑤和蕭伯賢之間的關系已經不緊張了,可想來想去,也不覺得這件事應該得到蕭伯賢的應允,最多通知一下他就足夠了。 陸國清對于女婿的要求只有一條,對瑤瑤足夠好就行。 而願意單刀赴會的容白,自然通過了陸國清的考驗,且成為了他心中唯一的女婿人選。 而白清秋那邊更不用提了,她比容白還期待這一天的到來,所以當知道陸瑤已經答應了兒子的求婚後,她立馬將準備好的玉鐲戒指統統拿了出來,塞給兒子,讓他給陸瑤帶上。 並且向陸瑤保證︰“因為你的家世比容白要好,所以婚前可以簽訂婚前財產協議。” 陸瑤點頭,現代人結婚都要簽訂這項協議,這並不會影響感情,只是對自己更加負責而已。 白清秋又說︰“而且可以簽訂,只要容白以後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那麼所有財產全歸你所有。” “這……”陸瑤覺得這條似乎沒有什麼簽訂的必要。 似乎太苛刻了。 她對于感情的確有高標準,高追求,但也不得不承認,其實在現代這樣一個快餐化的社會,出軌實在是太過常見了。 連她答應求婚時,也沒有幻想過未來幾十年後是否還和容白在一起的事,只是想要活在當下,享受當下而已。 可容白和白清秋卻都認為這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 之前容父娶白清秋時,就是靠著這紙協議,穩定了白清秋嫁給容家的心,而事實也證明,容家的男人的確不會出軌,是長情且鐘情的人。 兩人訂婚的消息並未向外界公布,顧然和葉琛等人自然也不知曉。 在秦宇穹被關進監獄後,完全掌控葉氏的葉琛開始對秦家進行了打壓和吞並,沒了秦宇穹的秦氏企業雖然算不上是不堪一擊,但戰斗力減弱了一半還要多。 葉琛預計,在五年內,如果那個叫秦崢的家伙還不能扛得動責任,秦氏就可以從國內銷聲匿跡了。 他和顧然成了朋友。 原本葉琛對于顧然處于嫌棄的態度,可在每一次匿名幫陸瑤解決一些問題時,總會看到顧然,兩人的行為還出奇一致,踫面六次後,兩人總算決定一起坐下來談一談。 而這一談,對上了。 確認過眼神,都是對不起過陸瑤的人。 因為陸瑤不原諒,又或是根本沒機會問她能否原諒自己的兩人,一直在背地里幫陸瑤解決問題,這樣也算是懺悔彌補了。 在兩人合作後,幫陸瑤解決問題的方式則變得更加迅速和方便了。 比如在某一場電影頒獎典禮——也就是容白向陸瑤求婚的那一場頒獎典禮開始前,陸瑤的化妝間里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自稱是她蕭家表哥的男子。 可陸瑤還沒來得及和他說話,便被容白拉了出去,連聲“再見”都沒來得及和表哥說。 而在她走之後,懷著鬼胎的蕭表哥用不堪入耳的髒話謾罵壞他好事的容白,正打算推門離開時,手還未接觸到門,就見門鎖自動轉了。 葉琛從門外擠了進來。 “嗨表哥。”他笑眯眯地和這位蕭姓男子打招呼。 “你叫誰表哥,誰是你表哥啊?”對方不買賬,臭著臉讓葉琛讓一讓。 葉琛則揮了揮自己手里的拳頭︰“認不認識我不重要,認識這個就夠了。” 而後一拳照著蕭表哥的面門砸了下去。 葉琛單方面毆打蕭表哥近十分鐘的時間,期間蕭表哥的慘叫聲不停地從門內傳出,有人想來一探究竟,可門口靠著門欄微笑的男人阻擋了他們的去路。 “沒事。”顧然和善地對著每一個過來問話的人微笑解釋,“里面的人在彩排呢,不要打擾他們。” 十分鐘後,見所有人都去忙頒獎典禮了,顧然叩了叩門,葉琛帶著鼻青臉腫的蕭表哥走了出來,兩人將他送到了附近最近的警察局。 在等待做筆錄的時候,他們打開了頒獎典禮現場的直播,正好看到了容白對葉琛求婚的那一幕。 兩聲嘆息同時響起,葉琛詫異地轉頭看向顧然。 不明白他有什麼可嘆氣的。 他又不喜歡陸瑤,如果只是為了懺悔的話,又為什麼要在她接受求婚,即將獲得幸福的時候嘆氣呢? 注意到葉琛探究的目光,顧然笑著打太極︰“因為確定關系則證明,以後我再也不能參演容白拍攝的任何電影和電視劇。容小白這人可小心眼了,可偏偏才華又是最厲害的。” 原來如此。 “慘啊兄弟。”葉琛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後涼涼地嘲諷,“誰讓你小時候瞎呢。” 顧然笑了笑。 剛剛那聲嘆息,完全是本能反應,至于原因,也不是他和葉琛說的那樣。 在幾個月前,他曾夢到了平行世界中的自己和陸瑤,夢到當時的戚白白如果沒有插手的話,他和陸瑤的相處,生活。 而她的確如同戚白白所扮演的那樣,一如既往的善良,柔軟,優秀。 兩人的生活幸福美滿,一直相守到老。 那才是顧然期盼的結局,只可惜,在現在看來,絕對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而不止顧然夢到過假如沒有被別人干預,和陸瑤的未來會是什麼樣子。 葉琛和秦宇穹也夢到了。 葉琛才發現,原來如果沒有柳思瑤的插手,他其實不僅不會嫌棄陸瑤毀容後的臉,而且對她的感情也並沒有因為面貌更變而消失。 自己原來並不是一個膚淺的外貌協會,原來自己之所以在後來不愛陸瑤,也不是因為柳思瑤的容貌不再像高中時期的陸瑤,而單純的是因為—— 她不是陸瑤。 如果是陸瑤,那麼即使毀容,他依舊愛她。 至于秦宇穹,他在夢中有多留戀,醒來後落差感就有多麼巨大,他愛上了睡覺,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睡覺,他開始將夢境當做現實,將現實當做夢境,這樣就不會那麼難熬,這樣就不會那麼痛苦。 三人都想回到‘如果成真’的夢境世界,但這是不可能的。 那終究只是夢,是他們因為自己錯誤選擇而放棄的美好結局,但轉念想想,其實現在的結局也是他們要求的其中一種。 不是嗎? 所愛的人,沒有毀容,沒有成菟絲花,沒有為了愛情失去自我。 她獨立堅強,她在眾人面前釋放光芒,她努力地向上攀爬,接演一部又一部有意義的電影或劇,追逐光的同時,最終將自己活成了光,成為了其他人努力向上的動力和目標。 她和容白在一起才是最好的。 他不僅可以保護她,還可以成就她,讓她成為的不僅僅是女友、妻子,這一類的角色。 他讓她成為了自己。 成為了陸瑤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