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 1、重生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陆瑶重生了。 前一秒,耳边还是流氓混混的威胁声,与坠楼时刷刷耳边刮过的风声,再睁眼,她就回到了2013年。 这一年,她高二。 厨房内,养母刘凤萍切菜时菜刀墩墩剁案板的声音,身体感受到的炎热,以及不停往鼻腔内钻的双汇火腿肠煎炒的香味,都在提醒她。 这不是梦。 “瑶瑶,你妹妹呢,她是不是还没睡醒?”刘凤萍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瞧见餐桌前只坐了陆瑶一人,她皱眉。 “应该已经在换衣服了。”陆瑶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在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她的脑内就“滴”的出现了机械提示音。 它告诉陆瑶,她其实并不是一个真实的人,她生活的世界其实是书中虚拟的世界。 这样的认知冲击,让陆瑶根本没心思,也不想去关心,那个在几分钟前才刚刚把她害死的妹妹有没有起床。 她听着机械音,整理刚刚涌进大脑里的,曾经三辈子的记忆。 它提示陆瑶,这三辈子的记忆并不属于一本书。 她在三本豪门言情文中都出场过,而且是书中的女主角。 那些陆瑶经历过的苦难折磨,本身是作者为了体现苦尽甘来而设置,后来却出现了一种叫做穿书女主的生物。 她们看过陆瑶所处的书,知道书中的情节,她们在陆瑶的四周潜伏,在看到陆瑶将书中的苦经历完后,立刻出现。 像个小偷一样,偷走陆瑶本该得到的甜。 她们利用熟知剧情这一优势,假装自己是陆瑶。 她们知道陆瑶经历的每一处细节,在这种情况下,陆瑶连当面对质都占不到优势。 于是,穿书女主们顶替了她的位置,陆瑶变成了配角。 她所经历的苦难变成了新男女主角们相识的契机。 包括后来陆瑶的三次惨死,在文中也只是用了简短的一句话就概括了。 ――后来听说,她死了。 书中提起来轻松。 可一笔盖过的,是对她来说鲜活的三辈子。 高兴是真的,难过是真的,那些死亡时感受到的绝望和剧痛也是真的。 所以陆瑶并没有纠结自己只是个虚拟人物这点,并且对于自己能够重生这件事,是抱着感恩的态度。 前面三世,她都是零记忆,没有经验,与看过整本书的穿书女主们相比,处于下风。 但这次重生,陆瑶不是零记忆,前面经历的三世记忆全都都在。 尤其是在机械音告诉她,陆瑶并非是重生到了某本书中,而是三本书融合后的世界。 这不仅意味着她比那些穿书女主知道的更多,更全面,处于上风。 还意味着她有机会修改人生。 现在才高二。 在三本书中,这个时间是和平期,很多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改变。 她要把以前三辈子的遗憾都补回来。 “姐,你怎么也不喊我啊!” 在陆瑶吃完饭准备出门的时候,陆媛才顶着一头杂乱的头发从卧室冲出来,跺着脚抱怨。 看着陆媛脸都没洗,坐在餐桌前先扒饭的慌张模样,陆瑶心想:这就是所谓的穿书女主? 这三本豪门文都是同一个作者所写,可能是作者懒,也可能是出于某种偏好,三本书的女主人设名字全都一样,包括她的养父母一家,和妹妹陆媛,都出现过三次。 可在第三本书,也就是陆瑶刚刚经历的上辈子中,陆媛被穿了,成了三个穿书女主之一。 她没有前两本书中的陆媛心善,也不好学,胸无大志脑没墨,每天除了追星和打扮自己之外就没有别的事情做。 上辈子死之前,陆媛告诉她:“姐,那个秦郁穹好讨厌,我帮你去医院给他送鸡汤,他竟然想要强吻我,还说他其实对你只是玩玩,想利用你帮他治疗眼睛,但对我是实打实的一见钟情。” “那个畜生,也不想想,他能对我一见钟情的前提,还不是你先帮他治疗好了眼睛么?忘恩负义,畜生!” 看着妹妹一脸的愧疚,陆瑶信了。 她没怪陆媛,也没勇气亲耳听秦郁穹这么说,而是回去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大哭特哭了整整一天一夜。 在第二天的晚上,一个膀大腰圆两花臂的男人坏笑着打开了她的卧室门。 他转着手指上的钥匙串满意地打量陆瑶:“陆媛说的不错,你是比她好看多了,听说你还是个处?” 那一刻,陆瑶的大脑当机了。 接下来就是挣扎,见自己力量悬殊无法与他抗衡后,陆瑶想都没想转头就从卧室的窗户那里跳了出去,再睁眼就是十分钟前了。 她还没有来得及思考这其中的关联,比如为什么他会知道陆家的地址,为什么拿着陆家大门以及陆瑶卧室的钥匙。 又为什么往日晚上从来不出门的陆母,在那一天,刚好想出门散散步。 可任凭陆瑶心里怎样的翻江倒海,捏着书包带的指尖用力到发白,她说出口的声音却淡淡不参杂任何起伏。 “我喊了两遍,以为你已经起来了。” “那你吃饭的时候没看到我,就不能再喊我一遍吗?还有,妈妈呢,她怎么不在?”陆媛抱怨。 两块香肠夹着煎蛋,竟然还堵不住她的嘴,不停地指责陆瑶:“你不管我会不会迟到,她怎么也这么心大,什么事儿能比我快迟到还重要?” 要搁以前,陆瑶会觉得妹妹是性格爽朗心大,所以说话毫无顾忌,不会跟她计较,好声好气地解释道歉。 可现在她做不到,听到陆媛的声音她都会觉得头疼。 懒得听她阴一句阳一句,陆瑶一句“她去楼下拿你的每日早餐奶了”堵得陆媛瞬间收声。 陆母在陆父死之前,对陆瑶和陆媛在表面上都是平等的,最多也就是做一些类似‘每天等到陆瑶走了,偷偷塞给陆媛一瓶牛奶’这种小事。 直到陆父死后,陆母刘凤萍才露出真面目,她和陆媛的差距才摆在了明面上。 看着陆媛僵住的表情和明显变慢的进食速度,陆瑶合上了大门。 陆媛是陆瑶重生后遇到的第一个穿书女主。 而叶琛,则是陆瑶遇到的第一个穿书男主。 她高中的同桌,学校出了名难惹的霸王。 那是在陆瑶在走到有通往学校的公交车站牌前时。 见站牌前里里外外密不透风的围了三圈,她好奇地站到一边,靠人群里七七八八地交谈声分析情况。 “听说这老头走到这里突然就倒下了,没一点儿征兆。” “这刚六月,天儿就这么热,这大爷说不定是中暑了,要不找瓶冰水给他降降温?” “谁家中暑是捂着胸口啊,别是有心脏病啥的,可不敢乱碰。” 哦,里面围着的是个不舒服的老人。 这场景对陆瑶来说并不陌生。 其中某一世,陆瑶也遇到了,当时她急着坐车去上课,还以为这里面是有什么人吵架招来的围观,没关心。 后来放学回家听不少人议论这件事,才知道。 里面围着的是个心脏病突发的老大爷。原本可以得救,可周围的人怕碰瓷,没人敢出手帮他把口袋中的药拿出来。 等120把大爷拉到医院时,已经不行了。 本着重生一次应该感恩的心态,陆瑶默念着“日行一善”,挤开人群钻了进去。 在蹲下帮他拿出药之前,人群里有个大妈拉住了陆瑶,她回头看,是一楼邻居,张大妈。 “瑶瑶啊,已经有人打120了,一会儿就来了。” 张大妈一把将陆瑶扯到身边,压低了声音说,“听大妈的话,这事儿咱可不敢管,万一是假的,或者万一出个什么事儿,咱可赔不起。” “没事,张阿姨,我在学校学过急救,这个爷爷的样子我在老师放的视频里见过,应该是心脏病突发了。”陆瑶知道张大妈是好心,没有生气。 她推开张大妈的手,细声细气地解释:“这时候还能救,要是在耽搁一会儿,恐怕120来了也没用了。” 上一世这事儿发生后,提的次数最多的就是张大妈。 张大妈是个善良的,就是胆小。 在听说本来大爷能活之后,她一直念叨:“要是当初我有勇气上前帮一把就好了。” 陆瑶觉得在自己说清楚事情的重要性后,张大妈不会拦着。 果然,张大妈听完之后,犹豫了一下,放开了陆瑶。 可看着细胳膊细腿儿,说话声音都软塌塌的姑娘要去给人急救,张大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喜欢陆瑶,事实上他们整栋楼没人不喜欢陆瑶的。 谁提起这陆家大姑娘,都是一通夸。 她学习好,长得好,还脾气好,跟谁说话都柔柔的,特懂礼貌。 给邻居家孩子免费补习功课,把自己的饭省出一部分喂流浪猫狗,全楼都知道她心善。 可正因为知道这点,张大妈才担心陆瑶这好心姑娘沾上倒霉事儿。 看着陆瑶给那个不舒服的老大爷喂了药,让他含在舌下,又将他上身的衣服扣解开,让他处于坐位,还招呼着围观群众让开。 “病人需要畅通的呼吸环境,你们这样会让他紧张。” 张大妈才相信陆瑶是真的学过急救。 可张大妈心脏才刚放回原处,就又提溜回了嗓子眼。 急救完毕的陆瑶准备离开去学校,已经快迟到了。人们却不愿意给她让路,还有人抓着她不让走。 “你不能走,120还没到呢,谁知道人有没有事儿啊?” “万一人本来没事儿,你这么一折腾,出事儿了呢?” 这话得来了不少人的附和:“就是啊,可不能让这小姑娘走,她走了,咱们怎么跟人交代啊?” 这可把张大妈气坏了,一把将陆瑶扯到身后,对着旁边一群人啐道:“你们一个个都什么玩意啊?救人的时候一个个怂的跟耗子似的不吱声,等我家姑娘把人救完了,你们倒敢大声说话了。” “老人倒了不扶,还拿恶意揣测好人,恶心谁呢都?” 见张大妈要因为自己和别人对骂,陆瑶连忙扯扯她袖子。 “没事,等救护车来了再走也行,就是快上课了,如果迟到的话我这学期就拿不到奖学金了。” 而奖学金是她读大学的学费,非常重要,陆瑶不能丢失。 她想了想,和周围的人说:“我不走,但我要找个同学帮我跟老师请个假。” 2013年的陆瑶没有手机,她只能往四周张望,看看有没有穿同种校服的学生经过。 幸好这里是去学校的公交车必经的路,张望了一会儿,还真给陆瑶抓住了个校友。 一米八几的男生,剪着短且干净的发型,三层人群都挡不住他挺拔的身姿。 “同学!”她勉强从人群缝隙处挤出一只手,拉住了路过的这个男生的校服一角。 “我是高二实验班的陆瑶,你能不能帮我……” 前面的男生转过了头。 四目相对,那双她印象里一直是拿似笑非笑目光看她的眼睛,在看到陆瑶的脸后,满是惊讶。 熟悉的眼睛,熟悉的鼻梁,熟悉的薄唇。 当看着他眉毛挑起的动作都和她重生后,抗拒且逃避的记忆中的重合后。 陆瑶失了声。 2、名片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陆瑶以为自己在看到陆媛时,可以保持表面冷静,那么在遇到其他和糟糕记忆有关的人时,应该也不会失态。 可事实并非如此。 在与叶琛四目交接后,她罕见的怔住了。 陆瑶没说话,叶琛倒是也不急。 任凭陆瑶在这么多人面前扯着他的校服一角发呆。 但也说不上是耐心等待,因为两秒后,陆瑶就回过神了。 她撇开眼,松手,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和他说。 “同学,我刚刚帮忙给一位晕倒的老人做了急救措施,现在要陪他等救护车过来,你能帮我请个假吗?” 她自认为是淡定疏离的声音在某些人耳朵里,就是软糯清甜,和刚刚抓在自己衣服上的手指一样软。 “同学?”他重复念了一遍这个称呼。 装不认识是吗? 叶琛眯起眼,慢吞吞地用视线将四周的打量了一遍,心里对于现在的状况是怎么回事,已经有了个大概。 “为什么?”他明知故问,“我看这个病人在做完急救措施后,面色已经缓和很多了。既然病情已经稳定,你为什么不能去上课?” “这里有这么多人,为什么非要你陪?” 因为她救的人,她就要负责到底啊,万一这老头因为她这么一通折腾出事儿了呢? 不少人想要反驳叶琛的话,可在被少年冷冷的眼神扫过后,又都不约而同噤了声。 他不好惹。 ――这是在场每一个人对叶琛的第一印象。 别看在场的人有八成都比叶琛年纪大,可正因为年纪大,才更懂得将人分类,像是叶琛和陆瑶,就属于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前者虽然发型干净,穿着全市最好高中的校服,可他耳朵上的黑色耳钉,以及拉链敞开着的校服,还有那吊儿郎当单肩背的书包,都说明他并不是一个好学生。 敢在校风校纪严格的学校这么搞,还不被退学,家里不是有钱就是有权。 语气张扬眼神不屑,这股底气可不仅仅是来自他脚上蹬着的那双全球限量,有钱都找不到门路买的球鞋。 可陆瑶就不一样了,穿着洗的有些发白的校服,大热天的也规规矩矩地将拉链拉到了领子口,书包里装了起码七八本厚书,重的像是能把她的肩膀压断。 这绝对是听话的好学生。 加上她乖巧垂在两侧肩下五公分的细软黑发,以及好看却不像叶琛那样具有攻击力的长相,俨然就是一副乖乖女好欺负的模样。 谁都知道哪个可以惹,哪个不能。 “对对,赶紧上课去吧。”张大妈也赞同叶琛的说法,她赶紧推着陆瑶往男孩那边去,“你上大学的学费可就靠这比奖学金了,这是大事,可不敢耽误。” 眼看着担责任的女孩要走,不少人皱起眉,用不赞同的目光打量两人。 却没想到乖乖女在即将被推到少年身边的时候,一个侧身,躲开了。 陆瑶重新站回和叶琛保持了一段距离的位置,掂量着用词,回绝两人的好意。 “救护车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过来,虽然这里人多,可除了我之外,没人学过急救方法,我还是留在这里比较保险。” 张大妈听了直摇头,觉得这陆家大姑娘好心眼到了傻的地步。 却不知道她这负责任的态度虽然是真的,但却也不是陆瑶留下来的全部原因。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陆瑶现在不想看到叶琛。 她还没想好要用什么心态去面对他,该怎么说话怎么相处,都没想好。 可她也知道高中时期的叶琛有多霸道,他不可能会轻易答应陆瑶这种‘自讨苦吃’的行为。 听了陆瑶的请求后,叶琛很有可能会眉毛一皱,然后不容分说地拎着她的后领子拖走。 这么想着,陆瑶又往旁边挪了半步。 可叶琛却没像陆瑶想的那样做,他只是盯着她的脸看了会儿,就答应了:“行,那出了事儿你给我打电话。” 他从背包里随便抽出一本书,撕了封面,在上面写上一串号码,塞到了陆瑶手里:“这是我的手机号,别弄丢了。” 见叶琛答应的干脆利落,陆瑶心中微微诧异。 这时候的叶琛应该是喜欢她才对的,那种霸道肆意的喜欢,根本不容陆瑶拒绝,就连好意都是不讲方式方法,不管陆瑶喜不喜欢,都要强行塞给她,让她接受。 不过这样的结果正遂了陆瑶心意,她没多说,点头应了声“好”,当着叶琛的面将写着手机号的封面叠好,放进了口袋里。 五分钟后,救护车到了,陆瑶果然没有食言,陪着老人一起上了救护车。 听着男护士在现场做了基本检查后,直夸陆瑶急救措施及时得当,周边围着的人再也没有人用怀疑的心思揣测陆瑶了。 张大妈这下才算是彻底放了心,骄傲挺起胸,趾高气昂地模样像是刚刚救人的,是她家闺女似的。 在张大妈谴责的目光下,先前几个说过陆瑶的自知理亏,纷纷侧开目光,摸摸鼻子转头走了。 这位晕倒的老人姓秦,家底应该是非常丰厚的那种。 在护士给他的家属打电话后,已经没什么大事儿,只是暂时昏迷的老人,被直接转进了全医院最贵的病房内。 也因为病人家属在电话内的一句“千万不能让她走!”,陆瑶被一同带到了病房里。 “他们应该是想谢谢你。”护士姐姐怕陆瑶紧张,安慰她。 在她进病房之前,就听同个科室的人说过陆瑶。 “半大的孩子,还没成年,看着一副风吹就倒的模样,怎么就那么有勇气,那么冷静啊。不仅及时进行了急救,还特负责,在那儿守着老人一直到救护车来。” “就是因为年纪小,才心善,有勇气的吧。这时候的孩子们都相信世界是美好的,又没经历过苦难和勾心斗角,当然正直,敢负责任。” 这群医生见惯了因无人出手相救而错过抢救时机的病人,每次遇到陆瑶这种好人,都会感慨好一番。 所以在见到陆瑶前,护士姐姐就已经被刷满了好感。 她指指病房里的水果,让陆瑶渴了就吃:“这里很安静,你可以在这里写会儿作业。反正别瞎想,肯定不会有事儿的。” 陆瑶点点头:“好。” 这副乖巧的模样,瞬间激发了才刚大学毕业的小护士的母性,她捂着砰砰跳地心脏轻手关上了门。 而陆瑶,也终于有空去思考和叶琛有关的事了。 在陆瑶对叶琛的记忆里,印象更深的是在她毁容退学后,又过了五年,已经将家族企业大权掌握在了自己手中,荣归故里的叶琛。 那时候的叶琛脾气依旧暴躁,但却学会了隐藏自己。 他不再急躁,不会像是高中时那样,在听说陆瑶当家教受欺负后,焦急地将陆瑶拽到操场角落,一掌带风击在陆瑶耳边的墙上。 发出的声音连陆瑶本人都觉得手痛。 “给你,”他将鼓的厚厚的钱包丢在陆瑶怀里,“这些钱够你做一年家教了。” 陆瑶问他什么意思。 少年人丝毫不觉得这是种侮辱行为,他仰着头,答的理直气壮:“做我女朋友,我家有无数的钱。” 然后陆瑶甩了他一巴掌,两人第一次吵架。 长大后的叶琛知道对人好仅凭一腔热血是不够的,也要懂方式方法。 但那都是听闺蜜柳思遥,也就是和叶琛这本书有关的穿书女主说的了。 因为听说,叶琛对于她毁容后的模样很抗拒,所以后来的陆瑶没再见过叶琛,也尽量不去回忆高中时和他有关的记忆。 也所以,在她看到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眼里与神情都带着难以掩盖的锋芒的桀骜少年时,那些久远的年少记忆瞬间涌入了大脑。 太久没想起过这样的他了,她都有点陌生了。 他年少时的好太过久远,陆瑶记忆更清楚的是他长大后对于她容貌的诋毁。 心有芥蒂,陆瑶看着手里的手机号发了会儿呆,然后毫不留恋地将它撕碎,丢进病房外的垃圾桶里。 秦家似乎都是大忙人,第一个来到医院的不姓秦,而是秦老爷子让位给儿子前,最后提拔起的一个男人。 他不过三十四五的年纪,因得了秦老爷子的赏识,才能在这个年纪坐上比其他同龄人高几级的位置。 所以自然对有知遇之恩的秦老爷子上心,一听到他住院,立马甩下手头一切的事情,赶到了医院。 “秦总正在跟人签单,这笔生意很重要,所以要过会儿才能来。”这位姓荀的男人和陆瑶礼貌解释。 陆瑶“嗯”了声,背起书包要走。 “那我先回去上课了,我刚刚已经耽误了一节课了。” 荀立冬怔了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陆瑶已经走出病房了,他连忙追出去。 “小姑娘,先别走,基本情况我已经听医生说过了,秦董能保住这条命多亏了你。”荀立冬的感激之情是实打实的,他劝陆瑶留下。 救命恩人不分年纪大小,荀立冬并没有因为陆瑶年纪小,就敷衍她,糊弄她。 相反,态度非常热情。 “秦总虽然过不来,但秦董的孙子马上就要过来了,他说了,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能救下秦老爷子一条命,不管她提什么条件,都不过分。 听秦小少爷的意思,就算是陆瑶想在本市最好的路段买套房,秦家也会同意,立马全款买下。 这么诱人的条件,大部分人都会狠狠敲诈一笔吧? 可眼前这个小姑娘却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又一次拒绝了他:“我只是日行一善而已,秦爷爷能转危为安,是他福大命大,并不用谢我。” 这话听在敬重秦老爷子的荀立冬耳里,舒坦,舒坦极了。 他不由得重新打量一番陆瑶。 看她的打扮,不像是个不缺钱的人,甚至家庭水平应该是处于最基层的那种,年收入恐怕不到三万块。 可她偏偏人穷志不短。 像荀立冬这种,越是在商界摸爬滚的年头多,对于陆瑶这种性格脾气的人就会越欣赏。 他可不觉得一门心思要回学校读书的陆瑶傻,但也觉得她应该得到应有的回报。 荀立冬将自己的名片递到了陆瑶手里,郑重地说:“那你以后,遇到了无论什么困难,都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我,无论大事小事,只要不违法,我都能帮你处理。” 看着手里的名片,陆瑶略想了两秒,点了头:“好,谢谢。” 重生后,的确有很多困难,不是她只知道剧情就可以改变的。 对于这种机遇,她不该拒绝。 与叶琛的手机号不同,陆瑶妥善地将名片收到了书包夹层内。 3、叶琛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陆瑶在从医院回学校的路上,推算了一下现在的时间。 高二下学期,她和叶琛的关系并不算亲近。 因被家教事件激怒,对陆瑶表白,是高三元旦的时候。 眼下她和叶琛,应该是处于,叶琛喜欢她,总是欺负她,没事找事儿的状态。 所以,陆瑶有点怀疑,叶琛会像是他答应的那样,乖乖替她跟老师请假吗? 可她重生后,有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比如,在两人捅破窗户纸前,陆瑶和叶琛的上学路线并不重合,可他居然出现在了陆瑶等车的车站牌。 还以为叶琛会表面答应,实则不告诉老师,等把陆瑶气哭后,再想办法解决。 可没想到,叶琛竟然真的帮她请了假。 她在进去打报告后,老师不仅没有在意她旷课快两节课的事情,还看她额头起了一层汗的样子后,让她搬着凳子在风扇下面坐会儿。 “你坐这里听课也可以。” 语文老师兼班主任,老刘,态度非常和蔼。 明明在陆瑶敲门前,他正因为班里老跟着叶琛不务正业的几个男生没交作业而发火,黑板擦拍在桌子上,砰砰地像是要裂成两半似的。 “老师,你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有人吹了个口哨。 “是啊,咱们小学习委员翘个课,你还这么和颜悦色,让人家吹风扇。我们就背不出课文而已,你差点把桌子拍碎。” 这话陆瑶听了没什么感觉,反正出声的这几个人她都记得,是叶琛的小跟班,欺负她就是因为以为叶琛讨厌她才这么做的。 上辈子也是这样,抓住点机会就挤兑陆瑶。 后来听说叶琛跟她告白,一个个脸色绿的跟空心菜似的,就差跪下求她原谅了。 可这次帮她请假的是叶琛,他们还敢这么肆无忌惮地酸陆瑶,她第一反应,肯定是叶琛指示他们这么做的。 也对,这才像叶琛,他不欺负她就出问题了。 陆瑶不说话,可老刘不乐意了。 他正准备指着那几个熊玩意好好教训,告诉他们,要能跟陆瑶成绩一样好,他回头自掏腰包买个空调。 就安装到教室最后排,调成十六度,专门对着叶琛的那个位置吹。 可老刘嘴巴才刚张开,还没出声,只听“呲啦”一声巨响,刚刚第一个开口挤兑陆瑶的胖子,抱着他的课桌一起倒在了过道上。 好像是谁踹了他一脚。 叶琛,作为一本校园加豪门题材的言情文男主,拿的与陆瑶同样是苦尽甘来的剧本。 他儿时被恶毒继母羞辱,在继母精湛的演技下,偏心父亲对待叶琛的态度也有了转变。 从这是爱妻拼命也要留下来的儿子,我一定要好好对待他,变成了,这家伙一点都不像我,更不像他妈。 在一次弟弟从楼上摔下去骨折住院,继母硬说是叶琛推的后。 叶父拿着直径三公分的空心铁棍,将叶琛关到禁闭室内,一遍遍问他。 “你知错吗?” “我有什么错?”叶琛则仰着头,无畏地与叶父对视,“他自己从楼梯上摔下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叶琛那年刚刚初中毕业,在已经去世的林母的悉心培养下,他长成了一个和林母一样,本性清冷善良的少年。 也因为叶母讨厌说谎,叶琛自然也不爱说谎,他从小到大就没说过谎。 所以无论叶父问多少遍,他的回答都一样。 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任你们怎么抹黑,他都不会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 可叶父比起他,更相信哭得几乎晕倒的继母。 见叶琛‘说谎’,铁棍就这么照着他挥了过来。 第一下砸在他的后背上,第二下是腰,第三下是腿…… 叶父瞪着通红的双眼,只希望亲儿子可以知悔改,只要叶琛认声错,叶父就可以原谅他。 小孩子嘛,有几个年轻时不会犯错? 可叶琛比他,也比所有等着看他屈打成招的人想的要有骨气,他全程紧咬着下唇,没吭过一声。 四十下铁棍,全都撑了过来,哪怕在晕过去时,他的下唇已经咬破,浑身没一处能看,叶琛也没求饶。 叶父彻底失望了,丢下了句“如果死的是你,而不是你妈妈就好了。”后,将受着重伤的叶琛丢在了禁闭室。 没有医生,每日只有清汤寡水的饭菜维持生命。 一个月后,叶琛才从禁闭室内走出来,他的外伤好了,他身上的清高劲儿也没了。 谁都不知道叶琛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只知道他从那个黑漆漆的屋子走出来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他举止豪放,行事不羁,全校第二考进重点高中的好成绩,变成了最后一个考场的常客,泡吧,唱k,欺负同桌,除了泡妹子之外,他把高中小混混能做的事情全都做了。 有钱,且打架时回回都下死手,这两条任拎出来一条单看,没什么。 可当这两条加在一起,那就等于是在说――叶琛不仅能打得过你,还能把你打残了之后用钱堵住你的口。 所以,在高一刚结束的时候,叶琛就成了令本市所有高中混混都闻风丧胆的名字,幸好他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准则,不然不少人要遭殃。 对了,至于为什么他不泡妹子,叶琛曾半开玩笑地回答过。 “动不动就哭,还要出去约会,说不定还他妈要翻我手机,想想就头大。” “还是欺负小同桌好玩。” 这个小同桌,指的就是陆瑶。 陆瑶和别的女生不一样,起码叶琛是这么认为的。 从第一天进校起,他倚在走廊栏杆上叼着根刚点上的烟,透过缭绕的烟雾眯着眼看走廊上路过的人。 这时候大家还不了解叶琛的厉害,有不少人礼貌地请他掐烟:“同学,这里是学校,请不要抽烟,二手烟有害健康。” 他挑眉,不正经地回:“二手烟有害健康,那怎么着,我把烟给你?你吸两口,是不是就健康了?” 看着对方憋屈的表情,叶琛内心无动于衷,冷笑了一声继续和狐朋狗友吞云吐雾。 可五秒后,一个黑色头发别在耳后软软的垂在两肩的小姑娘,从他面前路过,微微皱了皱鼻子。 叶琛愣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重不轻的按了两下。 等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把烟掐了。 那个姑娘,就是陆瑶。 叶琛不傻,当然知道那种感觉是一见钟情。 高中时,男孩们已经不像是小学的那样傻,喜欢谁就欺负谁。 叶琛欺负陆瑶,并不是因为他幼稚,而是陆瑶欺负起来,实在是,实在是…… “太他妈可爱了!” 在某次把陆瑶气到脸红,被她用凶凶软软的一句‘你真讨厌!’骂了后,叶琛怔了会儿,趴在桌子上闷笑。 好半天才抬起头,如是感慨道。 长得娇娇软软,经常用冷脸对叶琛,可偏偏脸皮薄,不经逗,两句话就能气的她脸红,那淡淡的粉色能从脸颊延伸到耳垂。 看的叶琛几次心痒,想伸手捏一捏她小巧精致的耳垂。 这个手痒的习惯一直到他后来和陆瑶多年不见,重逢时,才改掉。 在听说陆瑶因自己受伤退学后,他就失去了和她的一切联络方式。 正巧家中父亲意外去世,他努力拼搏,夺回了家业,也终于有能力去将当初欺负过陆瑶的人一个个‘处理掉’。 动用八方人马,终于在高中毕业的六年后,要到了陆瑶的联系方式。 可来和他见面的女孩很陌生。 容貌,发型,嗓音,一切都和印象中的陆瑶不同。 据说是当初救他时,伤到了脸和嗓子,所幸刀口不大,整容就可以恢复。 但究竟是受了多重的伤,才会连耳朵形状都变了? “你记错了。”女孩歪头跟他讲,“我的耳朵本来就是这样。” 人都说感觉是不会骗人的,叶琛对眼前这个自称是陆瑶的女孩毫无感觉。 可她的习惯,小动作,口味,字迹,和那个高中时让他心动的女孩一模一样。 加上她经常细数两人之间的回忆,那是别人都不知道的小事。 这反倒让叶琛开始质疑自己。 质疑自己居然是个因为对方容貌嗓音不同,而不再心动的蠢货,和自己那个母亲去世后立马取了老婆的蠢爸没什么不同。 越是不心动,则对一心喜欢着自己的陆瑶更愧疚。 所以,他答应了陆瑶的一切要求,恋爱,结婚,只要她想要,他就同意。 反正他这辈子就动心过一次,即使现在不动心了,也改变不了他曾经对陆瑶动心过的事实。 也因为愧疚,最后陆瑶将一份离婚协议书放在叶琛面前,上面写着巨额赡养费的时候。 明知道陆瑶出轨,叶琛还是连眼都不眨就签了,笔放下的那一刻,他深深地松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离婚后的叶琛睡了一觉,再睁开眼时,就回到了高二,自己的身体正走在上学的路上。 和陆瑶一样,他对于自己重生的这件事接受的很快。 和陆瑶不一样,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书中人,更不知道穿书女主是个什么东西,他还以为绿了自己的人是陆瑶本人呢。 可即使带着陆瑶绿了自己的记忆,再次见到高中时期的陆瑶时,叶琛还是不可遏制地心动了。 看她紧张刻意和他保持距离的样子,听她假装不认识喊他‘同学’的声音。 丢失的习惯也又回来了。 他心不在焉地听着陆瑶讲话,满脑子想的却是好想捏捏她耳朵。 妈的。 从办公室走出来,给陆瑶请完假的叶琛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他觉得自己挺肤浅,也贱的。 而在陆瑶踏进教室,听着前排孙胖子对她的嘲笑和污蔑,叶琛又一次证明了什么是人性本贱。 没控制住,一脚踹了出去。 4、闺蜜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可脚刚伸出去,叶琛就后悔了。 他忘了控制脚上的力度。 本来只是想要踹孙胖子一脚,让他注意点,分清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可没想到孙胖子这么不经踹,二百斤的体重原来只是摆设而已。 听见他连人带课桌倒在地上,估计要引来全班人的视线。 趴着装睡的叶琛撇了撇嘴。 他睁眼抬头,一脸不加掩饰的不爽:“吵死了。” 欺负陆瑶的人是叶琛的跟班,所以这种时候,叶琛说话自然比老刘要管用的多。 看他不爽,所有人都自动噤声,目光或直视黑板,或看书本,一时间全都成了好好学生。 不敢看陆瑶和叶琛,也不敢帮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的孙胖子爬起来。 老刘虽然不满,但眼下的教室确实比刚刚安静多了,叶琛是有意也好,无意也罢,反正结果是老刘他想要的,这就行。 老刘清清嗓子,假模假样地横起眉,凶了叶琛一句:“你看你!上课的时候欺负同学?这像什么样子!快把孙超扶起来!” “成。”叶琛答应的利落,伸手,做出一副要拉扯孙胖子的样子,实则屁股都没离开凳子。 他问:“孙超,受伤了吗?能起来吗?” “能,能!”前几秒还疼得呲牙咧嘴起不来的孙超,听完老大的友好关心,吓得一股脑地爬了起来。 开玩笑,让叶琛扶他? 谁不知道叶琛最恐怖的时候不是冷着脸,而是语气越亲切和蔼,下手就越狠。 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睛,孙超是真的怕。 两人手要真握一起,恐怕下一秒他就得脱臼。 见孙超把桌子扶起来坐好了,老刘松了口气。 闹剧结束了,这节课时间也没剩多少了。 他不想再耽误时间,回到讲桌后翻开课本:“来,大家把昨天下课前,我让你们预习的《梦游天姥吟留别》那章翻开,嗯……” 老刘随便指了个倒霉鬼:“就你吧,从左边第一排第一个开始,一人一句话,翻译。” 被点名的男生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海客谈瀛洲,这个海客的意思呢是指……” 叶琛的心思本来就不在学习上,见教室里又恢复了正常的模式,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又趴了回去,全程似乎连看都没看陆瑶一眼。 但其实只有叶琛知道,从陆瑶进来的时候,他的耳朵就在听她的动静。 而抬头后,不管他在看哪里,余光都是陆瑶。 自然也发现了在发现是他踹的孙胖子时,陆瑶的目光是探究与不解。 叶琛蹙眉想了会儿,发现了原因。 也对,这个时候还处于他跟个傻逼似的,疯狂欺负她逗她的时期,在他告白之前,陆瑶好像一直都觉得他讨厌她。 今天转变的这么突兀,她可能会怀疑自己。 联想上辈子,在他告白之后,陆瑶给了他一巴掌后说的那句话。 叶琛觉得,那目光的含义无非三个字―― 有病吧? 叶琛猜错了。 陆瑶虽然惊讶,他居然会为了自己出脚教训跟班,但并没觉得他有病。 毕竟她做了和上辈子不同的事,他有不同反应很正常。 从上辈子柳思遥告诉她,叶琛觉得她毁容的样子难以入眼起。 陆瑶就觉得她可能不如想象中那么了解叶琛这个人。 再者,刚重生,碰到那些有不好记忆的人会愣神可以,可一直将时间和心思都放在这些人身上,那就是傻了。 陆瑶对于自己接下来要走的每一步路都很清楚。 她要考个好大学,目前为止,最重要的就是学习,没有人,也没有事可以影响她。 陆瑶翻开课本,认真地听着同学的讲解,对照着自己前一晚所做的注释进行修改。 浅灰色的自动笔笔迹,将这篇古诗词的每行空白缝隙全占满了。 其他同学的翻译,或多或少都会出错那么一两处,可陆瑶不同,她拿着笔对照了全篇内容,没有一处错误。 陆瑶的鼻酸了。 见到害死自己的妹妹,她没难过,看到叶琛,她只是愣神,可看到自己年少时认真预习过的课本,她差点红眼圈。 这个年纪的陆瑶,还不知道日后发生的事情。 不知道每年交给家里,让养母作为她日后大学学费保管的奖学金,成了陆媛每天喝的早餐奶,成了全家过年的新衣服。 不知道在高考前,她会出现各种莫名其妙的意外。 不知道整整三辈子,那么热爱学习,次次年级前十的她,最后都没考上大学。 陆瑶将头埋的很低,以防被其他人看出她细微的情绪波动。 一般人都觉得,没努力过,自食其果的人会最珍惜重新来过的机会。 其实不对。 最珍惜重新来过机会的人,应该是像陆瑶这种。 有着绝佳的记忆力天赋,读过两遍课文就能一字不漏的背下,还肯吃苦,肯上进,最后却因其他原因与梦想失之交臂的人。 那些‘我本可以’的人。 对于认真学习的陆瑶来说,一上午的课不过是提笔又放下的功夫,眨眼间就过去了。 午休,她没回家,跑到小卖部挑午餐。 每周刘凤萍会给陆瑶三十块钱,用于她每天坐公交车上下课的钱。 今天就是这周上课的最后一天,她的口袋中只剩下三块钱了。 陆瑶除去晚上回家的车费,买了个两块钱的小面包,虽然小面包摸着硬,但一会儿去学校的免费开水处接瓶水就行了。 她不会因为这种小事难过。 但考虑到,自己到了高三时的体质变得很差,跑八百米不及格,一般跑到一半路程时,陆瑶就会脸部发紧,发麻,吸不上气。 体育测验一直是她最苦恼的事。 现在想想,她低血糖的原因应该就是这些年营养不良造成的。 她应该想办法弄点钱,让自己在高考前能吃上营养均衡的午餐,改善一下自己的体质。 可现在她没有手机,就算有也没用,花呗、借呗这种东西还要过两年才会有。 陆瑶坐在学校后面的草坪上苦恼。 而就在她将面包快吃完的时候,有个人站在陆瑶面前,不仅挡住了阳光,还顺便为她带来了解决办法。 “瑶瑶,你在这里呀!”闺蜜柳思遥一手叉腰,一手抹了把额头上的薄汗,“这大热天的,你干嘛坐这里吃饭呀,我光从楼门洞走过来就热出汗了。” 她嘟着嘴抱怨。 虽然她和陆瑶的五官同属于精致小巧型,可与陆瑶乖乖女的好看不同。 柳思遥的长相略带媚气,眼尾上挑,撅嘴用眼睛瞪人时,尤其动人。 “晒太阳补钙呀。”陆瑶抬头打量柳思遥,“我身体不好嘛。” “那也不能这么晒啊,你皮肤又白又薄,晒伤了可怎么办呀!”柳思遥忧心忡忡地瞪陆瑶。 可陆瑶不说话,只是静静笑着看她。 与叶琛不同,她在和柳思遥相处时,就敢肆无忌惮地观察她。 因为平心而论,柳思遥真的算是个好朋友,在和叶琛有关系的那辈子里,柳思遥帮了她不少忙。 比如让从家里逃出来的陆瑶住在她家里。 比如避免暴露陆瑶行踪和联系方式,柳思遥每个月帮她将生活费寄给刘凤萍,让她不要纠缠自己。 再比如,在叶琛用邮件联系陆瑶要求见面时,她不敢去。 是柳思遥拿了她的一张照片,代替陆瑶去见面,去问叶琛,能不能接受这样的她,如果可以的话,陆瑶再去见他。 至于后来,选择不见的是叶琛,选择追求柳思遥的也是叶琛。 即使他们两人最后在一起了,她也怪不着柳思遥。 因为柳思遥喜欢叶琛的时间比陆瑶还早,可看出了叶琛喜欢陆瑶,所以高中时期从来没表露过心思。 反而每天都来找陆瑶,打听她和叶琛之间又发生了什么,每次有一点点互动,柳思遥都会跺脚捂脸小声尖叫。 要不是长大后她告诉了陆瑶,陆瑶还以为她一直是瑶琛cp的头号粉丝呢。 “又来听八卦?”陆瑶问她。 柳思遥面上一僵,连连摆手:“哪有啦,我是这么八卦的人吗?平时问你,也主要是想关心你的日常生活,感情生活是顺带问的。” 陆瑶“哦”了声。 “我是来问你奖学金拿到了吗?我们班的学霸已经拿到了,就刚才,去办公室领的。”柳思遥讲的内容让陆瑶心中一动。 她立马从草坪上站了起来,要往回走:“还没有,我忘了今天是领奖学金的日子了。” 刚刚还在发愁吃不饱饭,现在钱就来了。 陆瑶下定了决心,这次的奖学金她绝不上交,一定要藏的严严实实。 至于学费,她会再想办法。 见陆瑶走这么急,柳思遥吓了一跳,赶忙追了上去:“哎呀瑶瑶,瑶瑶,你跑慢点啊,那份奖学金就算你再晚半个小时领也不会丢呀。” 陆瑶减了点速度:“没事,你不用陪我。” “没事,我送你去办公室门口,正好回教室午睡。”柳思遥还有话没问完。 她打听了陆瑶从早到刚才发生的一切事,知道了她的早午餐内容,救助对象,还听了叶琛替她出头踹孙胖子的事。 陆瑶知道柳思遥的重点打探的是叶琛,所以在听到她听完说“他绝对喜欢你,瑶瑶你看着吧,他迟早有一天会跟你表白”。 陆瑶摇头了:“但我不喜欢他,我一点都不喜欢他。” 这是陆瑶第一次和柳思遥正面表明自己的立场。 她想明白了,闺蜜是因为看过这本书,以为她和叶琛最终会在一起,所以才压抑情感。 那她不如早点说清楚,让柳思遥毫无顾忌地去追求叶琛。 穿书女主和男主早点在一起,陆瑶也能早松一口气,既然注定了她要当两人之间相识的垫脚石,那不如早点让他们相遇。 她在说这句话的同时,用余光观察着柳思遥的表情。 还以为会看到松口气的模样,没想到柳思遥却紧紧皱起了眉,拉起陆瑶的手询问:“为什么,他长得那么帅,家里又那么有钱,你怎么可以不喜欢他呢?” 陆瑶停下了脚步。 柳思遥这话说的奇怪。 陆瑶凭什么必须喜欢他? 而且怎么听起来,她特别希望自己喜欢叶琛? 5、态度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见陆瑶目光似有疑惑,柳思遥也发现刚刚失言了,她太急了。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本来剧情到了这里,陆瑶应该隐隐约约对叶琛有那么点好感才对。 谁知道陆瑶会那么坚定地否决,还表情冷淡,丝毫不像是因害羞在遮掩。 她不可以讨厌叶琛,如果陆瑶这个时候还没喜欢上叶琛,谁能保证高三发生意外时,她还能按照书中说的那样,舍身救叶琛? 如果她不救的话,那自己布了这么多年的局该怎么办? 柳思遥心中着急,嘴上不忘补救,假装关心。 “你想呀,他不仅在咱们学校厉害,就算是其他学校的人提起他,都会忌惮几分。” “如果你和他交往了,那学校里面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不过是一个不爱学习爱打架的少年混混。 被她说的像是什么让人闻风丧胆的大佬――或许以后叶琛会是这样,但现在,陆瑶听了她的形容,只想笑。 见陆瑶脸上有了丝笑意,柳思遥误会了,还以为自己说的让她心动了。 正准备再接再厉,谁料陆瑶竟然回答了她刚刚的话。 “学习好以后可以考个好大学,找份好工作,可会打架……除了惹事之外,还有什么用?”她质疑叶琛所谓的‘优点’。 “而且学校里欺负我的几个人本身就是叶琛的跟班呀。” 陆瑶悲惨的是家庭。 可除了那个倒霉家庭外,其他人绝大多数都是喜欢陆瑶的。 老师、同学,包括小卖部的阿姨,对陆瑶的印象都很好。 谁会去讨厌一个说话温柔的好学生呢? 只有那些误以为叶琛讨厌她的跟班会欺负陆瑶。 因为叶琛才受欺负,又要因和他在一起不会受欺负而感动,这是个什么道理? “……”柳思遥哑口无言。 其实叶琛还有两个不可忽视的优点,人家长得帅还有钱。 可偏偏看过这本书的柳思遥知道,陆瑶一不是用颜值将人划分三六九等的人,二不喜欢接受他人的捐赠。 不然,追她的人长得比叶琛好看的也不是没有,为什么不交往。 想拿金钱包养陆瑶的更多,她为什么在奖学金丢失时要打工赚学费,随便接受点‘交易’不就行了吗。 知道陆瑶讨厌这种话题,柳思遥不打算踩雷。 反正打探陆瑶和叶琛互动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她没什么可留恋的,随便应付了陆瑶几句,就回了班级。 在她看来,陆瑶这种将别人划分到自己阵营后,就会无条件信任的傻白甜,根本不需要费太大心力去掩饰,越自然越好。 可她不知道眼前的陆瑶经历了三生三死,眼下就是一只惊弓之鸟。 她对一切抱有超高的警惕性。 柳思瑶表露出的疑点,就像是新毛衣上露出的一根毛线头。 没扯时,一片太平,可一旦捏住线头往外抽,疑点会越来越多。 在拿完奖金回班级的路上,陆瑶回忆起了更多可疑的事情。 比如,柳思遥曾多次叮嘱过她,不要在班里提她们两人是朋友的事,也不要告诉叶琛。 “你是不希望别人知道我和你是朋友吗?”陆瑶曾这么问她。 “当然不是,只是叶琛古怪,他对你好,不代表就会爱屋及乌,我很害怕他。”柳思遥是这么回答的。 可在现在知道柳思遥喜欢叶琛的情况下,她曾经的回答就显得站不住脚了。 有那么一瞬间,陆瑶觉得,柳思遥是想要她爱上叶琛。 然后在高三时,心甘情愿地救叶琛。 虽然还没想通柳思瑶很多其他古怪的举动,但单单是现在推测出的结果,已经让陆瑶感到不适。 怀揣着心事,回到班级,陆瑶看到了叶琛。 他拎了瓶冰水,靠在正对大门的窗户边,慢慢地喝着。 应该是刚刚打完球,校服被他随意系在腰上,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过来,透过白t和塑料水瓶的折射,倒像是给叶琛镀了层金边。 教室里的人很多,大多是在睡觉或学习,还有一小部分女生在借着看书的名义,用余光偷看叶琛。 以前陆瑶是后者中的一员,现在无心恋爱只想学习的陆瑶自然加入了前者。 她很喜欢这样的学习氛围,所以陆瑶只是看了叶琛一眼,就回了座位上,拿出高一的课本准备重新看一遍。 可课本才刚从抽屉深处抽出,叶琛就来了。 他抽开椅子坐下,手指转着书,看似心不在焉地盯着陆瑶看。 都说视线有温度,可他注视了陆瑶好一会儿,她都没抬头看他,像是根本没察觉到似的。 叶琛开口:“同学,我刚刚在窗边看到你和一个女生在草坪上谈话,那是谁?” 同学? 是因为早上她的称呼在记恨? 陆瑶觉得他幼稚,皱皱眉,继续看书。 见陆瑶不搭理他,叶琛笑了笑,“聊聊嘛同学,她是你朋友吗?” 好吵。 或许在走廊看书都比在这里看书安静。 陆瑶已经习惯了在叶琛问起和柳思遥有关的话题时选择忽视,或者逃跑,这种习惯已经转成了本能。 只要叶琛一提柳思遥,她就会厌烦。 可当陆瑶站起来准备离开时,忽然福至心灵,又坐回了座位上。 “柳思遥。”她看着叶琛的双眼回答,“她叫做柳思遥,跟我们同一年级,a班的。” 本来在察觉到闺蜜小心思后,陆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他们,自己又该做点什么。 现在她明白了。 她应该让他们早点认识,最好能原地结婚,不要再来烦自己。 而叶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陆瑶看到他的眼睛在听到‘柳思遥’的名字后,暗了许多。 收敛了笑意,似乎还有些……怜悯的情绪在里面。 这是什么反应?陆瑶不知道。 不过看他心情突然低落不来刻意跟自己搭话,陆瑶倒是挺满意的,看他也像是将柳思遥这个名字记心里了,她安心的继续低头读书。 下午的四节课是地理和历史,陆瑶边听边看自己的笔记,基本将最近一个月课上讲过的内容背了下来。 叶琛下午有些反常,没出去跟狐朋狗友鬼混,也没来招惹陆瑶,反而坐在课桌前一副沉思的模样。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没了他的打扰,陆瑶的学习效率提高了很多。 她趁着课间,制定了复习计划,大概估算了下,只要在努力一周,就能将高一的课程复习个差不多。 因为大部分都是靠记忆力就可以搞定的东西,只有数学难一些。 背下公式后需要不停地刷题,学会应用它们才行。 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周六会提前放学,没有晚自习,所以下午六点一到,陆瑶就不得不背上书包踏上回家的路。 这不算最痛苦的。 在走过一条小巷子时,装了一下午思想者的叶琛拦住了她。 “把奖学金给我。”他将视线和陆瑶错开。 陆瑶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叶琛像是在下定什么决心,他先是不耐烦地挠了挠头,然后深吸了口气,再看向陆瑶时已经换了一副表情。 他朝着陆瑶迈步子。 叶琛前进一步,陆瑶就后退一步,直到后背贴紧墙壁,退无可退。 “你……”你想干嘛? 可才刚说一个字,就见叶琛抬腿,一脚带风踹到了她的身侧墙壁。 看着叶琛双手插兜,保持着这样奇怪的脚咚动作压下身子,用近乎威胁的语气喊她:“我说,把你的奖学金交出来。” “我今天借用一下,明天再还给你。” 叶琛喜欢打篮球,在球场上的时候,他可以尽情挥洒汗水,专注运动,放空大脑。 重生之后,他和陆瑶一样不知所措。 原本以为可以更理智的面对陆瑶,可看到高中模样的她让自己那么心动,这是叶琛所没想到的。 但再心动,想到以后她会绿自己,是个男人都会接受不了吧? 可午休时,见到陆瑶从门外进来,叶琛的眼睛就从她身上移不开了。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陆瑶旁边了,问她上辈子从来没回答过自己的问题。 上辈子他一问起和陆瑶走的近的女孩,她就会避而不答,问久了可能还会生气,瞪他一眼就跑开。 叶琛一直觉得那是陆瑶吃醋的证明。 而他非常喜欢陆瑶吃醋的反应。 可陆瑶破天荒地告诉他了那个女孩的名字,叫柳思遥,正是多年后陆瑶唯一,且葬身火海的闺蜜。 上辈子陆瑶第一次和他提起‘柳思遥’,是在因叶琛对她提不起某方面的兴趣,婚后迟迟不肯碰她,和叶琛分居许久后的一天夜里。 她突然给叶琛打来了电话,哭得撕心裂肺。 叶琛问她怎么了,她说自己最好的朋友家中失火,葬身火海了。 那晚她和叶琛说了很多柳思遥的事,比如她从小孤身一人,是外婆拉扯大的,比如她长大后意外毁了半张脸,不像是陆瑶那么幸运还可以整容修复。 柳思遥的半张脸完全不能看。 在陆瑶提起柳思遥的名字后,叶琛就想到了她后来的悲剧,逗弄陆瑶的心情消失的无影无踪。 由柳思遥起,整整一下午,叶琛都陷入在了上一世的回忆之中。 后期和陆瑶的纠缠太久,将叶琛拖的心情疲惫,重新回忆起那种心情的叶琛决定,这辈子再心动也要和陆瑶保持距离。 可人贱起来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出了校门,听孙超说陆瑶今儿刚领了5000元奖学金时,他就眉眼一冷,转身上了计程车。 这件事不管不行。 上辈子她就是因为奖学金被倒霉继母花了,才会跑去打工,被欺负的。 他提前守在了陆瑶回家必经的小巷里,拦下她,用上辈子经常做,而现在想想就忍不住老脸一红的动作威胁她。 “把奖学金给我。” 像极了小流氓。 叶琛郁闷,她要是稍微不那么清高一点,低个头,他就可以直接塞钱给她解决掉一切难题了。 而不是像现在,让他做出年少认为很酷实则沙雕的动作。 还以为陆瑶会被吓哭,正当叶琛掂量着自己语气是不是太重了的时候,他低头俯视的姑娘抬头了。 眼中情绪不耐烦至极。 “叶琛,你能别烦我了吗?” 6、小区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没有惊慌,没有羞怯。 她的双眼中透露出的情绪只有单独的一种,厌烦。 叶琛从没见到陆瑶的脸上出现过这种表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她。 她说叶琛明显不缺钱,不管他是打的什么主意做这样的事情,都又无聊又让人讨厌。 她说不明白叶琛为什么总针对她,如果是讨厌的话,就请他不要再来和她搭话了。 也不要在下次调座位时,以‘需要学委帮助学习’的理由来将两人的座位调一起了。 “讨厌我就离我远一点,我不会主动招惹你,也请你不要来主动招惹我。” 至于喜欢,那更荒谬了。 喜欢谁就去欺负谁,这是男生在小学六年级以前才会做的事。 说到这里时,陆瑶眼里的情绪已经散了。 “总之,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了。我们不是同一类人,我时间宝贵,容不得分神浪费。” 她语调平平,表情平平,像是在念旁白,说着事不关己的内容。 可叶琛却知道陆瑶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就像是能从陆瑶生气的表情中看出害羞。 他从这些语调平平的话中听出了陆瑶的失望,难过,她眼中的平静代表的并非是情绪平稳,代表的应该是心灰意冷。 哪怕是上辈子第一次吵架,她红着眼睛给了他一巴掌时,语气,表情,以及周身对他的排斥感,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严重。 叶琛觉得,这绝对不单单是因为他今天幼稚举动的缘故。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陆瑶重生了。 可这种想法刚刚产生,就被他两指掐断了。 她重生,的确有理由恨他。 可现在的她和上辈子与叶琛重逢后的她,给叶琛的感觉完全不同,就像是两个人。 感觉不会欺骗他。 陆瑶的反应,狠狠给了笃定她现在已经喜欢上自己的叶琛一耳光。 直到陆瑶走,叶琛还保持着刚刚的沙雕姿势,连刚刚故作威胁的表情都还留在他的脸上。 事实上,陆瑶不是一个会放狠话的人。 也正因为她性格稍有怯懦,不够果断,又容易原谅和相信别人,上辈子才会给了这群人一次又一次伤害自己的机会。 虽然怯懦是她儿时某次经历后,生成的自我防御机制,可当这种机制并不能保护她,还会让她更悲惨时,就应该果断将其抛弃了。 陆瑶有心改正这些毛病,刚刚和叶琛划清界限,算是她跨出的第一步。 离开前,陆瑶原本还在后悔。 她少说了一句话―― ‘如果你想和谁玩恋爱游戏的话,我建议你找柳思遥,她很喜欢你’。 可回头看看叶琛颇受打击的表情,陆瑶也就没那么遗憾了。 凭她对叶琛的了解,他内里是个心气很高的人,受了这么大的羞辱,以后哪怕是为了面子,应该也不会来招惹陆瑶了。 可能心里会稍微有一点点难过,但那种感觉刚刚生出,就被陆瑶压下去了。 不断回忆对方对自己说过的最糟糕的话,真的很有用。 慢步走了五分钟,陆瑶回到了小区内。 从小区下坡到她所居住的37号楼有二百米,今天,陆瑶用了平时两倍的时间,才将这二百米的路走完。 不停有邻居将她拦下,往陆瑶手里塞东西。 “瑶瑶,这是我二闺女上午刚送来的茄瓜,她亲手种的,又新鲜又好吃,你拿点回去。” “我这儿的是冰好的西瓜,给你切了半个。但怕你小细胳膊拎不动,我就提前给送你家去了。” “还有俺嘞,上次恁去俺家,不是说爱吃俺做类烧饼嘛,给,拎住。” …… 这些阿姨大爷大妈们太热情,陆瑶见自己推辞不了,就都收下了。 “谢谢戚阿姨,刘阿姨,还有李伯伯。”她双眼弯成了两牙半月。 重生整整一天了,只有在这时候,面对着这些真正关心她的邻居时,陆瑶才能卸下防备,真心实意的露出笑容。 明明鼻子也没被堵住,可直到这会儿,她才刚刚发觉空气的清新。 陆家大姑娘人美声甜,见陆瑶这么一笑,刚刚送给她东西的大爷大妈们跟吃了大白兔奶糖似的,心里甜滋滋的。 “瑶瑶声音好听,长得还好看,以后肯定能嫁个好人家。”刘大妈摸摸她的头。 戚阿姨哼了声:“现在男孩可靠不住嘞,俺天天看新闻,什么家暴啊,出轨啊,啧,都不中。” 要她说啊,还是多赚钱是硬道理。 “咱瑶瑶年纪还小,完全不用考虑这个事儿,现在就专心读书,谈对象的事儿可别着急。” 李老头坐不住了,棋也不下了,让这俩人快闭嘴:“瑶瑶才十七,就是个学生,学生脑子里就只用记住一点就行,那就是好好学习!” 刘大妈和戚阿姨俩人非常默契地白了李老头一眼。 甭管她俩刚刚说的是不是一个意思,反正在被男人质疑时,女人们就会立马站在统一战线上。 看着这群有意思的邻居,陆瑶失笑:“我记住了,我会好好学习的。” “成了,快回去吧。”李老头板着个脸,“你张大妈在你家楼下等你呢,她给你拿了鱼,这会儿是饭点,让你妈炖了给你补补身体。” 他瞟了陆瑶一眼,摇头,嘴里嘀嘀咕咕的:“那刘凤萍天天往家买牛奶,咋还这么瘦。” 可还没来得及细想,一低头,自己的马没了。 李老头脸瞬间涨红了,瞪对面装作无事发生的老刘头:“装你大爷呢,你个臭棋篓子,手还不干净,给我的马放回来,赶紧的。” 陆瑶快步赶回楼下时,张大妈果然正站在楼洞里等她,她手里拎了个装满水的塑料袋,水里泡着一条活鱼。 见陆瑶满载而归的样子,张大妈笑着跟她招招手:“我掐着点儿的,就知道你大概这时间回来。” 跟张大妈比较熟,陆瑶就明着问了。 “张阿姨,你们为什么给我送这么多东西呀?” 虽然平时也送,但都是今天这个送,明天那个送,没像今天这么集中过。 “你不知道啊,你救人那事儿见报了,咱们地方台今晚说不定还会报道呢,你可真给咱们小区长脸了。”张大妈笑眯眯地将鱼递给陆瑶,推着她上楼。 “快上去吧,那个谁给你家送了冰西瓜,回去晚了就都要被你那馋嘴妹妹吃完了。” 陆媛嘴馋这事儿全小区都知道,她打小就爱抢陆瑶零食。 “好,那鱼炖好了我给您家送鱼汤。”陆瑶看着袋子里的黑鲫鱼,根据体积估算了一下,起码有三斤。 这么大的鲫鱼可不多见,张大妈人是真的好。 钥匙转开门。 陆瑶抬头,正好看到桌子上摆了个缺了心的半个西瓜。 “姐,你回来啦,来吃西瓜!”陆媛把勺子递给陆瑶,“我给你留了一半。” 嗯,留了不甜的那一半。 陆瑶懒得计较,她“嗯”了声,带着烧饼茄瓜还有鲫鱼去厨房。 刘凤萍正在热中午的剩菜,陆瑶嗅了嗅,应该是栗子炖鸡。 鸡是陆父上次回家时带的,说是个两个高中辛苦读书的女儿补身体用。 刘凤萍一直说最近没心情做大菜,也怕上火。 夏天还是吃点苦瓜清、白菜清热去火最好。 看来今天中午陆瑶不回家的时候,她不怕上火了,也有心情做大菜了。 察觉到陆瑶过来,热鸡肉的刘凤萍先发制人,对陆瑶张口就是一通抱怨:“你中午不回来,怎么也不告诉家里一声?我做了栗子炖鸡,等了你半个小时,最后还是你妹再不吃饭就迟到了才动筷子的。” 说的好听。 要是陆瑶中午回来,饭桌上肯定看不到这道菜。 “中午在学校背书,没来得及回啦。”陆瑶将手里的鱼放到水池子里,“妈,这些是邻居们给我送的,有茄瓜和鲫鱼,应该可以一起炖了。” 鲫鱼汤配烧饼,对于陆瑶来说,是很棒的晚餐。 刘凤萍回头扫了眼:“先放那儿吧,这栗子炖鸡还没吃完呢,鱼就先不做了,等下次有时间了再做。” 有时间等于陆瑶不回家。 陆瑶歪歪头,有些苦恼:“好像不太行,这鱼是楼下张阿姨送的,她让咱们炖好鱼后,给她送个鱼汤和鱼头的。” 刘凤萍在锅里搅底的筷子一顿,看着锅里的剩菜皱了眉。 她本来想说把鸡肉给楼下那女人送去的,可仔细看了看,中午她和陆媛吃的太干净了,锅里别说什么鸡腿鸡翅了,就连栗子都没剩下几块。 这肯定是送不出手了。 小算盘落空,刘凤萍关了火,将鱼拎到案板上,右手拿了把架子上最大的刀。 看着案板上的鱼,她越想越不爽,烦躁一股脑地往陆瑶身上撒:“他们给你送东西,是因为你今天在路上扶了个老头吧。” “嗯。” “你傻啊,得亏那不是个骗子,那要是个碰瓷的,你打算让我跟你爸卖血还是卖房子帮你还啊?” 陆瑶没说话,她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 得不到陆瑶的回复,刘凤萍心中更是不爽,她没好气地抬手,将刀面狠狠地拍了下去。 刀拍在鱼脑袋上。 鱼昏了,刘凤萍的脑子倒是清醒了。 前脚还在教育陆瑶别烂好心,后脚她就惦记上了陆瑶好心的报酬:“听说那家人挺有钱的,他们给你了多少报酬?” 救命之恩怎么也比捡个钱包给的要多吧? 7、巧遇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没有。”陆瑶绝口不提名片的事,“我看到那个老爷爷没事了,我就走了。” 刘凤萍刮鳞的手一顿,皱眉吊着眼看她:“是吗?你救了他们家老头一命,连个万八千的报酬都没拿到?” 陆瑶知道她在打量自己,不过人家的确没给她钱,给的是名片。 所以回答的时候,丝毫不心虚。 “是呀,跟妈你说的一样,我当时也怕人家会找我事儿,所以一听到医生说老爷爷没事了,我就赶紧回学校了。” 这话可把刘凤萍气到了:“啥?你扶老头的时候没怕担事儿,等人没事儿了,到了该邀功领赏的时候了,你倒反过味儿了,知道害怕了?” 傻吧? 人要多傻才能干出陆瑶这事儿? 她怀疑陆瑶在说谎。 可斜眼在陆瑶脸上打量了好几圈,刘凤萍愣是找不出一丝破绽。 还是往常那副,勾头抿唇,声音像是吃不饱饭似的软塌塌的怯懦模样,刘凤萍看一眼都觉得嫌弃。 她不耐烦地对陆瑶挥挥手,手掌上的鳞片差点飞陆瑶脸上。 “写作业去吧,别站厨房门口,这大热天的,好不容易有点穿堂风,还都被你挡住了。” 看陆瑶背着书包乖乖回了小屋,刘凤萍翻了个白眼。 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要胆子没胆子的,以后出去工作了,那不等于是小绵羊进了老虎窝? 加上陆瑶从小没在陆氏夫妇面前撒过谎,一撒谎必定结巴,刘凤萍一边安心她没撒谎糊弄自己,一边对陆瑶更加嫌弃。 刘凤萍最看不起那种做好事不求回报的人了,在她眼里,这群人都是傻子,脑子小时候肯定被驴踢过。 一点不机灵。 没胆子,不会撒谎,还傻好心不机灵。 刘凤萍越想越觉得,这领养的果然不如亲生的。 像今天下午,有邻居给陆瑶送了冰西瓜,刚巧媛媛回来,汗浸得裙子都湿了。 她招呼着媛媛吃瓜缓缓,怕陆瑶回来计较,刘凤萍还特点叮嘱了句:“这是人家给你姐送的,记得给你姐留一半,别都吃了。” 剩菜刚炖上,去阳台拿葱,路过客厅时,刘凤萍朝桌上看了一眼。 大半个冰西瓜,只少了中间最甜的部分,陆媛给陆瑶剩了一大半。 又占了便宜,又聪明,这下就算陆瑶不乐意,也说不出陆媛的不是来。 从一件小事上就能看出这俩姐妹的不同,越对比,刘凤萍对陆媛就越满意,也越觉得这大学给陆媛上就行了。 陆瑶这种死脑筋只会读书的傻子,就算毕业拿了重本的证又有什么用。 万一她想不开,读个研考个博士什么的,那陆家省吃俭用的日子就要延长更久了。 刘凤萍打定了主意,不能让陆瑶考大学。 养她十七年,小学初中高中一样没落下,也该是陆瑶出来工作帮家里分担重任的时候了。 别看当代井底之蛙刘凤萍女士目光短浅,可她对所处的井底知根知底,哪块泥底下该挖出金子了,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给鱼刮完了鳞,她换了把尖刀,将三斤的鲫鱼肚子破开,抠出了苦胆内脏,又将腮也给处理干净。 趁着给鱼泡水洗净的功夫,刘凤萍拿了块抹布往手上随便一擦,出了厨房往小屋走。 在刘凤萍推开门的时候,陆瑶刚把奖学金和名片藏好,正准备做作业。 “瑶瑶,这学期已经到期末了吧?”刘凤萍的语气比刚刚温和了许多。 “是,”陆瑶没抬头,继续做着题,“下周末期末考,考完就放假了。” 但假期只有四周。 毕竟开学就是高三生了,假期放的比其他学校少,家长学生也都能理解。 对于这种免费的,所有学生一起的补课,没有人打电话去教育局投诉。 得到肯定,刘凤萍眼睛一亮:“那你们老师有没有说这学期的奖学金什么时候发呀?” 往年都是在倒数第二周的最后一天发奖学金的。 如果今天运气好的话,陆媛的新裙子,还有自己弟弟昨儿问自己借的钱,都能有着落了。 可惜天注定刘凤萍今天要事事不顺心。 陆瑶摇头:“没有发,我下午还去问老师了,老师说学校最近经费紧张,奖学金要拖到下学期才能发。” 还是先前的原因,刘凤萍没怀疑陆瑶说谎,只是追问:“那你没催催他?” “没敢催,老师看起来有些不耐烦,我怕说多了,他就更不愿意给我发了。”陆瑶小心翼翼道。 也是。 陆瑶说的对,这还真不好催。 万一老师反感,下学期找个由头不给陆瑶发奖学金了,那才难受呢。 刘凤萍正琢磨陆媛的裙子和弟弟的钱该去哪儿弄,就听正在写作业的陆瑶委屈巴巴地问了句。 “妈,他们会不会不打算给我发奖学金了才这么说的?” 正戳中刘凤萍最怕的事。 “我怎么知道。”刘凤萍没好气地回,“你要是真这么怕,接下来一周就别无偿给别家小孩补课了,多学学习,考个全校第一。” “到时候学校再不要脸,也不会说出不给全校第一奖学金的话。” 陆瑶点头:“好。” 见刘凤萍扭头走了,她才收起委屈腔。 闻着厨房里油爆姜蒜的香味,陆瑶轻轻地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重生第一天,她救了一条人命,甩开了叶琛这个麻烦,保住了奖学金,还喝到了鱼汤。 真好。 希望往后余生的每一天都能这么好。 陆瑶的许愿灵验了。 第二天果然和第一天一样美好。 周日,前一晚学到陆瑶没有赖床,还特地起了个大早,七点多一点就爬了起来。 她将奖学金藏到了书包夹缝中――那是昨晚趁着陆媛睡着后,她偷偷在里面隐秘的角落开了个口,缝了个拉链进去。 但拉链上面有布盖着,如果不是知道这有个拉链,特地去一寸寸摸着找的话,就算是刘凤萍使劲拎着书包翻,也看不出破绽。 又往里装了几本笔记和两张卷子,陆瑶就出门了。 她在路边早餐摊喝了碗小馄饨,又买了一瓶纯牛奶当作午餐,就进了市图书馆。 市图书馆一层是书店,用于出售图书,而二到四楼则供办了图书卡的人学习工作使用。 只要不大声喧哗,就是在里面连着wifi打游戏,都不会有人赶你走的。 陆瑶在一层买了几套习题,什么《小题狂练》、《易错题全解》,反正只要是老师推荐过的习题,她一口气全买了。 付账时想起楼上的图书馆24小时空调供应,又安静。 陆瑶毫不犹豫地从包里又掏出了100块,办了两个月的图书卡。 图书馆比陆家更适合陆瑶学习。 毕竟这个天光是坐着,就会流一身汗,而家里唯一的风扇被陆媛霸占着,只有陆媛出门玩的时候,陆瑶才能吹会儿风扇。 而那时候刘凤萍肯定会来找事儿,不是喊陆瑶跑腿买个东西,就是教育她要帮家里干干家务活,浇花拖地什么的。 学校有叶琛,家里有陆氏母女,这就是上辈子拥有绝佳记忆力的陆瑶迟迟考不了全校第一的原因。 而现在,没有这些人的打扰,陆瑶明显感到了不同。 她上午做了两套文综卷子,一次257分,一次283分,第一次失分是因为考到了陆瑶还没复习到的点。 她将那些失分的内容看了两遍,背下来,做的第二套卷子即使和上一套出题角度不同,但陆瑶也不会失分那么严重了。 她学习的效率变得很高。 下午又做了一套英文试卷,一套数学试卷。 英文除作文外,她拿了满分,作文还要等周一时给英文老师看一遍,才能确定得分。 数学的话失分就有些严重了,毕竟不是纯靠记忆力就能掌握的科目,她在从图书馆离开前,到一楼书店针对失分的题型买了几套单元卷。 “明天午休的时候做吧。”她咬了口肉夹馍,言语间充满着抑不住的幸福感。 清晨的小馄饨,中午的纯牛奶,傍晚的肉夹馍,以及一书包没做过的卷子。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其实就是陆瑶幸福感的来源,求知欲和食欲都被满足的情况下,她的心也暖暖的。 直到路过步行街时,被一个安保人员拦下。 “这里办活动,暂时关闭通行,十五分钟后再恢复。” “活动?”陆瑶往旁边看了看,果然,不少年轻的姑娘小伙拿着本子聚成团,像是在等爱豆路过的追星族。 都怪她刚刚太沉浸于肉夹馍的美味中了,没发现今天的街道比以往还要拥挤。 不过,反正回了家也是面对陆氏母女,让人生厌。 陆瑶决定在这里站会儿,等通道重新开放的时候再走也行,正好还可以欣赏一下明星的长相养养眼。 她边吃,边听周围的人聊天,猜猜是哪个明星参加活动引来了这么一大群人。 “再有十几分钟,我儿子就来了啊啊,好开心,可以欣赏我儿子的盛世美颜了。” “你要不要脸,我老公都18岁了,你才24,好意思说人家是儿子?” “你要脸?你一24的老女人喊人家18岁小伙叫老公?我今天就要替顾然教训一下你这个痴心妄想的女人。” 一对儿打扮时尚的小姐妹开玩笑打闹,吓得陆瑶一愣,什么都吃不下去了。 顾然? 是她想的那个顾然吗? 陆瑶没说出声,左边举着‘白白最棒’灯牌的青年确定了她的想法。 “别的姑娘都喜欢顾然,你咋喜欢戚白白?在你们眼里,戚白白不该是抢了你们老公的臭女人吗?”青年对自家女友说。 话音刚落,背上立马换来了女友一巴掌。 女友没好气地瞪他:“你知道什么啊,白白和普通的女生不一样,她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小天使了。” “小天使?”被迫当举牌苦力的青年一脸不解。 “对呀,她年纪特别小的时候和顾然都被人贩子抓了。” “你想想,那种时候多可怕啊,她居然帮助顾然逃跑,自己反而被人贩子们抓回去了。” 女生说到这里心里一阵难受。 “那么小就有那么大的勇气,这样善良的小姑娘不是天使是什么?更何况长得还那么好看,她和顾然在一起是全娱乐圈乐见其成的事。” 女生的话引来了陆瑶右侧顾然亲妈粉的注意,她越过陆瑶,跟白白亲妈粉握了手。 “白白小天使是我唯一认定的儿媳妇儿!” “希望他们两个小可爱快点结婚吧,妈妈们等不及了!” 8、顾然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听着他们的谈话,陆瑶一阵反胃。 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戚白白和顾然的消息。 事实上,在顾然作男主的那本书中,陆瑶不仅在学校可以听到顾然的消息,甚至连回家,都能从陆媛嘴里听到顾然的名字。 他10岁时,因出演一部热遍大江南北的少儿题材的情景喜剧而进入演艺圈,出名,成了国民儿子。 剧中和他一起出演的童星基本都选择继续读书,偶尔拍摄两部广告,可顾然不同。 顾然在兼顾了学业的同时,不停地接戏,从情景喜剧到电视剧,又到各种大制作电影。 他出演了各种不同类型的角色,虽然是因最早的那部少儿情景喜剧而出名,可因演技扎实,可塑性强,顾然的转型相当成功。 有人想黑他因演戏荒废学业,顾然没做公关,而是以16岁考上中戏,用一纸录取通知书,狠狠地打了所有质疑他的人的脸。 然后,他第一次在镜头前正面回复这件事。 “有人说,我为了梦想而放弃学业。”顾然在镜头前轻笑,“这是在以古板与狭隘目光去看待追梦这件事。” “我喜欢演戏,也喜欢学习,没有人规定实现梦想与完成学业不能同行。” 有人传言他其实是打算过两年,和同龄人一起去考大学,可顾然觉得这件事会对于许多青少年有不好的影响,所以以身作则,告诉大家可以追梦,鼓励追梦。 但也不要懈怠学习。 不知道当初想拿这点黑顾然的人有没有气死,反正经此一战后,顾然迅速揽获了所有家长们的芳心。 成为了第一个被家长们鼓励孩子去追的正能量明星。 以他为榜样,追求梦想,完成学业。 而顾然也没有让这些家长失望,在考上大学后,他接戏的时间更多了。 不挑是否大制作,也没有一分钟多少钱的标价,只要导演靠谱,剧本精彩,顾然就会接。 而接下来越来越好的口碑,只要顾然出演就等于有质量保证的大众印象,都证明了他的选择是明智的。 “我敢拿生命作保票,顾然绝对会成为最年轻的影帝。”这是顾然粉丝们最经常说的话。 而有着上辈子记忆的陆瑶知道,他们的确保住了性命,顾然在23岁时,真的成了亚洲最年轻的影帝。 将他碰上这一位置的,是一个以脾气古怪但才情实属千年难得一遇出名,名叫容白的导演。 他算是顾然的金手指,从顾然认识容白后,他们合作的电影就成了斩奖机器。 想到这些,陆瑶没因为他近乎爽文的人生经历而热血沸腾,相反,想到容白和顾然合作的第一部影视作品,她胃里的不适越来越明显。 因为那部影视作品里有戚白白的出场,那算是她的出道作。 在那之前,虽然戚白白在微博上是个粉丝百万的大v,但只在网上和顾然互动。 十个人提起顾然,只有一个会提戚白白。 所以没有手机,和网络世界断层的陆瑶还能忍耐。 可在这部影视作品火了之后,顾然和戚白白就开始捆绑了,提顾然下句话必有戚白白,提戚白白必定要将话题转到顾然身上。 综艺,娱乐新闻,报纸头条,各种杂志。 一遍遍地重复着戚白白当初的英勇行为。 戚白白因此得了无数个称号――国民闺女,顾家准儿媳,全国最善良小姑娘。 “在那次被拐事件后,白白就失忆了,于是顾家收养了白白,她和顾然从小一起长大,呜呜呜这就是我梦里青梅竹马cp该有的样子。” 先前的那个妹子还在科普,她从手机里调出戚白白和顾然的合照,举给男友看。 一不小心,举到了陆瑶的脸前。 黑色及腰长发双眸如小鹿般无措的少女,抬头望向身侧的少年,她白皙的五指紧紧抓着少年的白色衬衫一角。 而少年,剑眉斜飞,笑眼笑唇,无论是注视少女时满含温柔的目光,还是轻拍少女肩膀安慰的手,都证明着他很在意这个姑娘。 即使两人没有公布恋爱的消息,但从这张路人抓拍的照片来看,就基本可以给两人的恋情盖章了。 陆瑶看了个满眼。 与此同时,人群开始一波赛过一波的骚动。 “啊啊啊啊!他们来了!他们下车了!” “快快快,拍照拍照,呜呜我的白白真好看。” “好想当这个商场里的老员工,这样就可以在旁边看着他们拍综艺了。” …… 哦,这次活动应该是戚白白第一次陪顾然参加综艺,在这次综艺之后几个月,那部容白的处女作就要开拍了。 陆瑶不希望今天的好心情被那两个人彻底破坏,在听到顾然和戚白白下车后,就果断地转身离开。 可就刚刚探听的功夫,身后已经围上来了四五排人,她拼了全部力气才挤出一条人缝。 也正因为这样的停顿,她与大流相反而行的背影被某人捕捉了下来。 顾然惊讶地挑起眉。 在人群中看到陆瑶,是顾然重生后第二天发生的事情。 上一世,他又一次摘得最佳男主角的桂冠后,与白白在回家的路上,司机突然心脏病突发,方向盘失灵。 眼看车子即将撞向玻璃橱窗,顾然的身体先大脑一步,整个盖住了白白。 刺耳的玻璃声响起,他后背到胸口一阵剧痛,有什么利物穿透了顾然的身体。 再睁眼时,就是两天前。 白白赤着脚弯腿坐在沙发上,身体半倚在他身上,问他:“撕名牌是什么意思呀?是模仿韩国的那个综艺吗?” “嗯。”顾然呼吸一窒,本能做出回答。 他从上而下,透过戚白白的垂落在肩头的发丝,看到她手上拿着的综艺台本,是一档六年前火遍全国的综艺节目。 而那个节目在后来因主mc闹出各种□□的缘故,已经不再继续制作了,有更红更新的综艺代替它。 他和戚白白只参与过这个综艺一次,就是在戚白白即将出道演艺圈前,带她出镜铺垫名气的时候。 也就是说,他不仅没有死,还回到了六年前?! 听着未来已经结婚,可现在还未和他捅破窗户纸的小娇妻嘟着嘴抱怨:“我、我要是撕不过他们可怎么办呀,他们每个人看起来力气都好大,我要是一上去就输了,那岂不是很丢脸吗。” 顾然笑了笑:“不会,你会赢的。” 从六年后回来,熟知未来一切发展的他,有信心这么保证。 重生后的顾然,对于自己因保护戚白白而丧生这点,从未后悔过,一时一分一秒都没。 因为儿时,没有戚白白的舍身相救,他根本没机会活到现在。 而今他不仅偿还了戚白白的救命之恩,还得到了重生的机会,顾然丝毫找不到抱怨的点。 正当他打算按部就班地和戚白白发展感情,比上辈子更努力地拼搏演艺事业时,遇到了意外。 顾然见到了陆瑶。 在上辈子,顾然23岁获得全国最年轻影帝头衔时,她不知道是从哪里要到了顾家的地址,找上了门。 “你是顾然吗?我儿时救过你,还记得吗?”这是她在见到顾然时说的第一句话。 顾家当时正在举办私人宴会,顾然前脚才跟戚白白求了婚,后脚就来了这么个不速之客。 所有人都把陆瑶当作是疯狂迷恋顾然的毒唯,特意跑来破坏顾然和戚白白感情的。 虽然陆瑶当时将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一副切身经历过的样子,还是无法招来任何一个人的信任。 顾夫人问她:“好,你说是你救了顾然,那你早干嘛去了?” 她嫌弃地将陆瑶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打量回去,最终,双眼定格在陆瑶略显粗糙的脸颊上。 “看你的样子,日子应该过的很差吧?”顾夫人拉着一旁红着眼圈的白白,抚慰似的,拍拍她的手背。 而看着陆瑶的眼里充满着对妄图替代者的不屑:“你看看我们白白,在顾家这么多年,养尊处优,你如果才是真正救顾然的人,你不会嫉妒吗?” “根本不用我们对线索,拖到现在才找上门,本身就是你最大的破绽。” 顾夫人的话虽然难听,但的确很有道理。 所以虽然陆瑶接下来又解释了:“因为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我绝对不会找上门,将这件事情捅出来。” “只要二十万,给我二十万,我立马就离开,绝对不会对外多说一句话,不会伤害戚白白和顾家名声。” 还是没人信。 顾父叫了保安,将她拖出顾家所在的别墅区,还以‘私人小区放危险人员进来’的理由辞了门卫。 后来,顾然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遍遍梦见陆瑶找上门时,那副绝望落魄的神情,每次梦见都会将他吓出一身冷汗。 他忍不住找人查了陆瑶。 私家侦探给的消息让人难以接受,她在回去的路上出事故,死了。 顾夫人大病一场,觉得是自己嘴毒,逼死了人家小姑娘。 白白也过意不去,一遍遍说:“她肯定是因为急事走投无路了才骗人的,不就是二十万吗,早知道我们给她就好了。” 陆瑶的死,成了顾家人心头的一根刺。 六年前的陆瑶,出乎顾然意料。 虽然她依旧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可她的脸上皮肤娇嫩白皙,和一直在顾夫人亲手□□下,每天做保养的戚白白的皮肤不相上下。 头发没有什么发型,但软软乖巧地垂在胸前,和上辈子枯草一样分岔的头发有着天壤之别。 要不是五官未变,顾然都不敢认陆瑶。 参加完活动回到家的顾然,越想那匆匆一眼,就越觉得好奇。 她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那样沧桑落魄的模样? 又是谁逼她,不惜骗人,也必须要拿到那二十万? 顾然开始了对陆瑶的调查。 他请人查出了陆瑶所处的学校,看着她近乎完美的成绩单,顾然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 一出‘好学生因重大变故而被迫走上绝路’的戏码在他脑内上演了一遍,对陆瑶上辈子结局感到戚戚然的顾然,联系了容白。 “过两个月要拍的剧里,女三号的人选是不是还没有定下。” 弥补也好,暖男天性使然,不希望她因某些变故走上老路也好,顾然决定做点什么。 过了三秒,电话那头才传来一个清冷的男声:“嗯。” “你刚给戚白白抢了个女二号的位置,现在又惦记上了女三号?” 虽然容白的声音听上去没有情绪起伏,冷冰冰的。 可上辈子合作过多次,深知容白脾性的顾然能想像出,此刻的他肯定在捏着眉心,表情愠怒。 “不,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顾然轻笑,“我是问问什么时候可以试戏,我这边有个小姑娘,想去试试,当然,你到时候要说她不行,我绝对不多bb一句。” 容白这里不行,他就再给陆瑶找新的戏,反正能带一把就带一把。 带不动,借此机会当个朋友也行,离得近了也好关注陆瑶的动态,以防再次造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可想象总是最美的。 善良的顾影帝在校门口蹲点了三天,终于等来了人不多,而陆瑶又恰好在的时刻。 顾影帝戴着墨镜鸭舌帽,拉着陆瑶到了一旁,看四下无人,他将墨镜帽子都去了。 “你好,我是顾然。”他露出了标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微笑。 而女孩则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干巴巴地“哦”了声。 “顾然是谁?我应该认识你吗?” 9、日记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习惯了走到哪儿都被认出来,必须要带墨镜和鸭舌帽,呆在车窗能防窥视的车里,才能保住一点点隐私的顾然。 头一回,当着别人面脱了全部伪装,换来的却是波澜不惊的浅色双眼,和比眼里情绪还干的回应。 不过这也正常。 认为全世界都该认识他的自己才不正常。 顾然检讨了自己,他肯定是被最年轻影帝的头衔捧膨胀了。 他想了想又问:“那你看过《85儿女的花样年华》吗?” 那是他出演的第一部,也是在青少年里知名度最广的一部。 就算陆瑶不爱看电影,对青春偶像剧没兴趣,那这部剧她总该了解那么一点,哪怕是家长看的时候,她不小心在旁边瞧见了。 顾影帝的‘我就是里面饰演大儿子的演员,你好,我叫顾然’介绍已经准备到嘴边了。 哪知面前的陆瑶咬咬下唇,用像是看坏人的眼神瞧他。 “没看过,你究竟想要说什么,能快点吗?”顾然看陆瑶,她的表情似乎有些为难,“快上课了,我不想迟到。” 顾然抬起手腕瞧了眼表,了然。 难怪这些天,他起早贪黑的蹲点,学校门口的人都不见少呢。 原来是这所学校学风太好,要到了快迟到的时间人才会少。 “那我也不说废话了。”顾然从皮夹里捏了张名片递给陆瑶,“顾然就是我,虽然我看起来年轻,可演过的影片加一起,绝对比我年纪大。” 见陆瑶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顾然停下了自我介绍,直到她伸手接过了名片。 顾然才又继续说下去:“我找你,其实并没有别的目的。在两个月后,我参演的一部戏要开拍,可剧中的女三号到现在还没确定人选。” “可这件事跟我,似乎没有什么关联吧?”陆瑶捏着名片抬眼瞧他。 即使能猜出来,顾影帝的下句话就是要陆瑶考虑一下这个女三号的角色,她也没半点惊喜,满眼的狐疑。 这个上辈子除了自己主动去找的那次以外,从来没有过任何交集的男人,突然找上来。 她能安慰自己,这是重生后的蝴蝶效应。 可找她当女三号这事儿太扯了。 一部影片,能请的动顾影帝亲自去寻找女三号? 他没影帝的架子,平易近人,陆瑶信。 但这种活他都操心?陆瑶不信。 “有关系!你不知道那部剧的导演对于人选有多挑,只要找不到符合剧本人设的演员,哪怕只是一个女三号的角色,他都不开机。” 顾影帝摆出了头疼的表情,他余光瞧到陆瑶的表情从狐疑变成了半信半疑。 他决定再接再厉。 带着上辈子磨练成熟的演技,顾影帝垂眸抬眼间,已经切换成了一副努力压抑着惊喜,尽量沉稳的模样。 连声音都绝妙地控制的和表情表达的情绪一样。 “可刚才路过学校,人群中我一眼就看到你了,你真的和剧本里女三号的人设很贴切,所以想下来问问你对演戏有没有兴趣。” 他将陆瑶的防备当成了普通女高中生第一次接触星探,都会以为遇到骗子的自然反应。 顾然没有怀疑,反而陆瑶现在犹豫的反应更正常自然。 对于陆瑶不认识他的这件事,顾然也没有怀疑,他本来就不相信陆瑶上辈子的说法,他找上陆瑶也只是希望给她提供一个赚钱机会。 让她不要走上上辈子的绝路。 让自己不要在梦中不停梦到那天陆瑶绝望的眼神。 而演戏,是在顾然看来赚钱最快的方式,也是他最能帮助陆瑶的方式。 “拍摄时间短,台词不多,所以不会耽误你太多的学习时间。而出演费,则和用时相反,非常丰厚。” 顾然将出演的好处一一摆在陆瑶面前。 他知道这样唐突,只能尽量用客气的语气与酬金诱惑去削弱陆瑶的警惕性。 “拒绝也没关系,但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先前说的太多,后面如果还表现的太殷勤的话可能会显得目的性太强,顾然说完这句话后就声称有事,坐车离开了校门口。 听着司机确认:“她将名片装到了口袋里。” 顾然才松了口气。 说实话,说服人来参演这种事儿他是真的没经验。 上辈子以他的名气,从来都是他起个头,说句“我觉得有部剧的角色你挺适合的”。 那么接下来,顾然不用多言语,对方就已经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了。 头一次这么费劲儿。 顾然将司机拍的陆瑶照片发送给容白,想想上辈子陆瑶跑到顾家,编瞎话时的语气之真诚,表情之坚定。 他又给容白发了句语音。 “不知道容貌符合不符合你的要求,反正她演技应该合格,我见过。” 其实陆瑶刚刚是想将这张名片丢进垃圾桶的。 可顾然的演技实在太好,三分假,七分真,影帝头衔不是虚扣的。 陆瑶除了觉得他过分热情外,没看出别的破绽。 就连这过分热情,联想起上辈子所有人对顾然‘阳光、没架子、对人温柔、对戏要求极高,为了影片完美,多大的苦都能咬牙忍下’的好评价后,也就没那么说不过去了。 他才18岁,就算在演艺圈混的久了,能成熟内敛到哪里? 不过是一个,想要影片完美,看到符合人设的素人,会抛开架子去游说对方出演的影帝而已。 陆瑶没有对他起太大疑心。 加上他在上辈子,保安将陆瑶拉走后,托人给瓢泼大雨中的陆瑶递了把伞。 也不像叶琛,她曾经真心爱过又被狠狠伤害。 顾然和陆瑶在戚白白插手下,其实并没什么交集。 所以陆瑶并不会像叶琛一样那么讨厌他,名片也就收着了。 但她只是个正常人。 就算知道顾家之前会认错人,是因为戚白白手段高明,刻意隐瞒。 知道他们面对找上门,却拿不出切实证据的陆瑶时,他们反应很正常。 可还是无法释然,无法彻底将他和戚白白分开。 这辈子她死都不会再谈起被拐的那段经历了,不要再被羞辱,也不会参演这部剧。 下决心要撇清关系,那就坚持到底吧,杜绝一切和他们走得更近的可能。 走进教室的陆瑶,看着从上次放狠话后,就再也没有和自己搭过话的叶琛,微微地叹了口气。 这个也一样。 忽视他刺猬似的,被伤害后蜷缩起来,竖起一身刺,故意摆出冷漠无谓的表情。 陆瑶压下在偶尔看到他偷看自己,被发现后赶忙移开视线的慌张模样时,心中升起的难过与不该有的心疼。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本来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没有叶琛的骚扰,那些他的跟班小弟也识趣地不再挤兑陆瑶。 连柳思遥,在知道她和叶琛冷战后,也减少了询问叶琛的次数。 她不仅可以专注学习了,耳根子也清静了不少。 这样求之不得的宁静,即使是突然出现的顾然,都没能打破。 可午休时,一个意外的发现,击碎了她全部的好心情。 她路过a班教室时,无意朝窗户内瞟了一眼。 正看到坐在窗户旁,埋头写日记的柳思遥。 双眼视力5.0的陆瑶完整地将她所写的那页上,全部的内容,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 高二下学期临近期末总结 1、她和叶琛冷战了。 2、高三毁容事件在即,不能有任何意外发生。 3、…… 所以,这果然是她和自己做朋友的原因? 所以,她疯狂助攻,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帮她喜欢的人挡下伤害? 所以,毁容后她对自己的好,只是愧疚,又或是有更深的阴谋? 柳思遥在陆瑶面前用于伪装的毛衣线终于被扯光了。 她的真面目彻底暴露在了陆瑶面前。 虽然先前虽然猜到了苗头,可这与几乎没有交集的戚白白,以及本身关系就不是很好的陆媛不同。 这毕竟是先前全心全意相信过,当作救命稻草的闺蜜。 所以在看到证据,柳思遥在心中的人设彻底崩塌时,陆瑶还是难免难过,难免质疑人生。 是她做错了吗? 是她善良,易信,保护所爱之人,做错了吗? 所以她不配拥有闺蜜,不配拥有家人,不配拥有恋人? 陆瑶用了一个下午去思考这件事,可最终得出的结果是,她没错。 错的是那些心怀不轨的穿书者。 在傍晚,柳思遥找上陆瑶,又一次求她在考试时给自己抄两眼考卷时。 她没有像上一世那样苦口婆心的劝告柳思遥,不能作弊,要好好考试,认真学习。 只是盯着柳思遥瞧了会儿,就同意了。 “好,你坐在我后面对吧?我写完之后会给你个信号,然后把卷子往旁边放,你照抄就行了。” 喜欢叶琛对吧。 那你们去最后一个考场重逢好不好。 容白晚上才给顾然回复信息。 他们这些搞艺术的人昼伏夜出,白天蔫了吧唧,一到晚上,就跟吸血鬼似的,挨个睁眼出棺觅食。 顾然打开对话框,看着上午发给容白的陆瑶的照片,准备按语音条的手指突然僵了。 等下! 他知道这个陆瑶长得像谁了。 像那位叱咤商界的萧伯贤已故的夫人! 上辈子见到陆瑶时,她不知道受了什么样的风霜折磨,皮肤粗糙,眼神黯淡无光,失去了精气神的情况下,顾然压根没将两人联系在一起过。 可从那天见了陆瑶起,他就有种在哪儿见过她的感觉。 一开始他当是上辈子的印象,可在刚刚又看到那张发给容白的照片时,那么一晃眼,顾然想起来熟悉感是来自哪里了。 这眉眼,这脸型。 真是像极了那位萧夫人的遗像了。 在联想起上辈子对陆瑶的调查里,她是被领养的,调查报告上也说不清她来自哪里,用一句‘刺激太大,不记得孤儿院以前的记忆’,就盖过去了。 “……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巧?”顾然压下了心中的惊讶,点开了容白的语音条。 他给顾然带来了第二个刺激。 容白否定了顾然的话:“不符合女三。” 正当他以为没戏时,容白第二条语音条发来了。 容白说:“比起女三,她的长相和气质,更符合我心里女二的要求。” 10、成绩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考试时间定在周六、周日。 周六上午考语文,下午考数学,周日上午考文综,下午考英语。 为了保证答题时思路清晰,所有动力都在脑部解题,而不是在胃部消化食物。 在考试当天,陆瑶的早餐和午餐,都选择了清水配蔬菜三明治。 带着墨香的新试卷依次发下。 在回头给柳思遥递卷子时,陆瑶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这才让柳思遥放下了心。 太好了,她还以为陆瑶会后悔。 其实柳思遥的家境并不好,她刚刚穿进这本书时,原主的父母就死了,只留下了她和外婆两个人。 努力学习拿到了特困生免学费的名额,进了高中。 但从看到陆瑶和叶琛,知道自己是穿到了睡前读的校园豪门言情小说中时,柳思遥就放弃努力学习的想法了。 她定下了这辈子的目标。 挤掉陆瑶的位置,和叶琛在一起。 努力获得财富太慢,她家境贫寒,想要出头更是困难,最简单,回报最高的方法,就是和叶琛结婚。 可也正因为她目标明确,头脑清晰。 所以柳思遥不会为了女主的位置去冒毁容的危险。 她回忆了那本书的所有剧情,发现在陆瑶毁容后,男女主角会分开多年,在那些年里因为陆瑶躲避家人的缘故,叶琛也找不到她。 “这就是我能钻的空子。”柳思遥笑了。 她买了一沓笔记本,用于记录陆瑶和叶琛之间发生的事。 她每晚反复琢磨着以后的计划,一遍遍模拟情节,幻想着各种可能会出现的失误,然后再想出对策。 白天上课,别人在学习,她在模仿陆瑶的笔迹。 心思从未用在正处,自然成绩一落千丈。 为了保留免费学习,在学校监视陆瑶的资格,她考试全考抄,这次抄的那位兄弟发挥超长,把柳思遥也带到了第一考场。 幸好她前面坐着陆瑶,可以继续让她抄。 看着窗户上映出的陆瑶认真答题的浅影。 柳思遥讥讽地勾了勾嘴角,用口型,无声地念了两个字―― 傻子。 全年级老师撸起袖子批改卷子,熬了两天,终于把全校的试卷都改好了。 高二年级组的老师们,在核对完各班成绩后,满脸懵逼地看着实验班班主任老刘,挺胸翘屁地走出办公室。 “连叶琛都能考673……” 世界末日到了吧? 叶琛能考673的高分,一方面是因为跟家里打了赌。 叶父说,什么时候叶琛在学校的成绩能进年级前十了,什么时候同意叶琛查阅公司项目,跟着几个老油条学学,打打基础。 叶琛想要在陆瑶毁容的事件发生前,就将家族企业接手,手上握实权,在那群小鬼蹦跳前就挨个捏死。 所以对于这个赌注非常看重,下了狠心努力。 另一方面,叶琛不愿意提,但绝对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因。 就是因为他贱。 知道陆瑶以后会绿了他,知道陆瑶很讨厌现在的他。 叶琛还是忍不住拿余光偷瞄陆瑶。 在孙超愤怒地告诉他:“琛哥,我媳妇儿说,她那天午休听到陆瑶跟别的班的女的说,看不起你打架,还说你学习成绩不好,她只喜欢学习成绩好的人。” 叶琛忍不住去想考个好成绩给她瞧瞧。 在孙超要因此找女生们把陆瑶围到厕所揍一顿时。 叶琛忍不住又是一脚,先给孙胖子踹的“嗷”一声蹦三尺高。 实验班向来有先发第一名卷子的惯例。 所以原本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陆瑶脸上,想听听陆学委这次又考了个什么样的好成绩时。 老刘念出了叶琛的名字:“673分。” “……??” 全班卧槽。 孙胖子的表情尤为明显,他直接转头连声音都没控制,喊了声:“琛哥,你他妈有这作弊方法,不告诉我?” 叶琛生生将“放屁”二字压回去,上台领了卷子,才回来跟孙超说。 “我他妈天天什么局都不参加,就是为了回家好好学习去了。” 这话比得知叶琛考了673分还恐怖。 孙超本想说,叶伯父果然还是忍不住找人给你下蛊了。 可眼睛瞄到叶琛旁边的陆瑶,瞬间了然:“我明白了,琛哥你,牛逼。” 难怪他一骂陆瑶,就要被叶琛踹。 合着人家不仅不讨厌陆瑶,甚至喜欢到了愿意为她变学霸的地步。 想想自己还跟叶琛建议,说要找人让陆瑶感受一下校园暴力…… 孙超的冷汗冒了一身。 老刘在班里大肆夸奖了叶琛一番。 “希望同学们都向叶琛同学学习,他高一时成绩一落千丈,高二上学期的期末成绩也是倒数。可这次673分的好成绩说明了什么呢?”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 但几乎所有的同学都沉浸在“卧槽,叶琛都能考673分,我学白上了吗?”的人生质疑中。 没有人回答他。 老刘心里哼了声,继续说:“这说明什么时候开始努力都是不晚的!同学们加油,只要有叶琛同学这股劲头,相信你们也可以成功!” 他鸡汤灌的猛,可没人听他的。 不少人往陆瑶这里看。 “这什么情况啊,学渣成学霸,学霸成学渣了?” “不至于,就算陆瑶不是第一,也是第二,她每天都在认真学习,不可能考太差的。” “她在皱眉诶,是不是第一被夺了,不开心?” “肯定是叶琛影响的,把她影响坏了,自己倒考好了。” …… 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进了叶琛的耳朵。 但他不怒反笑,乐呵呵地扫了陆瑶一眼,想看看她这回有没有对他改观。 这个成绩,不仅是实验班第一,在全年级,应该也是前三。 不知道陆瑶这次考多少。 他刚这么想,老刘就念出了陆瑶的名字,不过在念陆瑶的名字前,他加了两句解释。 “对了,往年我公布成绩,都喜欢先念第一的成绩,但这次是例外。” “叶琛同学进步太大了,提升了三百分的成绩,不放在第一个夸奖可不行。” “但第一名,还是陆瑶同学,而且陆瑶同学这次也有进步。” “723分!” …… 哗―― 班里响起了比先前得知学渣考了673分还要惊恐的喧哗声。 “这是什么成绩啊,文科诶,文科生怎么可能考出723这个分数啊!” “卧槽,知道陆瑶是学霸,可我不知道她能考出这么变态的分数。” “……要是一直保持这样的成绩,那明年文科状元,绝对是她了吧?” “快快,我们去拜学神吧!” …… 还真有人双手合十对陆瑶恭恭敬敬地拜了下。 陆瑶听到了这些话,有些不好意思,领卷子的时候脸已经染上了一层嫩粉色了。 其实她对于这个成绩并不是很震惊,跟自己估算的成绩差不多。 先前皱眉,是因为她以为叶琛考了第一,而第一只有673分,和自己估算的成绩相差太远。 陆瑶还以为自己作文跑题了。 既然成绩没错,她就放心了。 “老师,我朋友之前找我有急事,在楼下等我,我能早退吗?”柳思遥从十分钟前就找人传纸条,要陆瑶带着卷子去见面了。 今天本来就是假期,领完卷子就没别的事儿了。 老刘大手一挥:“去吧。” 看着学神出门,教室里的人议论声更大了。 不少人夸陆瑶:“被那么个拖油瓶坠着,也能考这么好成绩……” 有更大胆的直接举手问老师了:“刘老师,下学期我能和陆瑶当同桌吗!我也想进步!” 孙胖子急的不行,想把这群觊觎大嫂的人一个个丢出去。 可偏偏叶琛看上去一点不急。 他看着陆瑶离开的门发呆。 时间太久,他差点忘了,在陆瑶和他扯上关系前,她的成绩一直是很好的。 可在那之后,就很少拿让人惊讶到掉下巴的成绩了。 也差点忘了最开始两人成同桌时,老刘特严肃地警告过他。 “陆瑶是我最宝贝的学生,不出意外,国内学校到时候任她挑的,让她当你同桌带你学习是你爸和学校的意思,但我希望你不要耽误她。” 一直以为和陆瑶在一起是王子拯救灰姑娘。 现在想想,没有自己,她的光芒或许会更耀眼。 陆瑶带着订好的卷子到了约定地点。 一过去,柳思遥就红着眼质问陆瑶:“我们不是朋友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怎么了?”陆瑶装不知道。 在考试的时候,陆瑶写了两次答案。 第一次,她将所有选择题的答案都错一位涂在答题卡上。 将第二题的答案写在第一题,第三题的写在第二题,以此类推。 等柳思遥抄完后,她才用最小幅度的动作擦干净答题卡,重新涂上正确答案。 记忆力好就可以这么任性。 “还问怎么了!”柳思遥把卷子甩到陆瑶胸口,“你自己看,英语数学文综选择题全错,数学解答题加号变减号,陆瑶你可以啊,你玩的好啊!” “你要是不愿意让我抄,那你就说啊,有必要玩这种阴的吗?” “等下,我没有故意给你抄错答案,你先冷静,我看看。”陆瑶将柳思遥的卷子和自己的对照。 半分钟后,了然,她将几张卷子的答题卡放在一起对照,给柳思遥看。 “我给你的都是正确答案,只是你看错了行,把第二题的答案写到第一题,以此类推,每一题都错了。” 柳思遥不信,可陆瑶手里的答题卡写的清清楚楚。 柳思遥满脸的不可思议:“那……那解答题呢?” 等你抄完再把所有减号都改成除号或者加号咯。 陆瑶红了眼圈:“把加号看成减号,也能怪我!?” “你就不能动脑子想想吗,我故意给你错答案,我要怎么在剩下那么短的时间内改成正确的答案?” 听着陆瑶的控诉,柳思遥失语,这的确说不通。 刚才听到老师说取消她特困生资格,下学期要么拿学费,要么退学时,慌张与愤怒冲进了大脑,暂失理智,才会这样不计后果地怼陆瑶。 现在回过神了,柳思遥想弥补。 可陆瑶的话让她张不开嘴:“我以为我们是好友,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只有猪狗不如的蠢东西才会对闺蜜不怀好意,”陆瑶抬手,将答题卡摔在柳思遥脸上,“没想到你这么看我。” 柳思遥脸上一阵辣疼。 11、养父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猪狗不如的蠢东西’ 这根本不像是会从陆瑶嘴里说出来的话。 她从没见陆瑶这么生气过,哪怕是在得知养母的所作所为后,也只是红着眼圈偷偷抹两滴泪。 但每次委屈时,只要看到柳思遥。 陆瑶都会立马擦干眼泪装作无事发生,强撑起笑脸。 怕柳思遥担心,连眼泪都不在她面前掉的陆瑶,不仅说了狠话,还将答题卡摔在她脸上。 她明白,陆瑶是真的对她失望了。 没什么比被全心全意相信着的人怀疑更让人心寒的了。 如果她知道了柳思遥做过的更过分的事…… 柳思遥冷了脸。 不行,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她要快点修复和陆瑶之间的关系。 可暑假开始了。 那天在学校的一时语塞,导致柳思遥错过了最好的道歉机会。 陆瑶没有手机,在柳思遥的计划里,她又不能在这种时候出现在陆瑶爸妈面前,让她身边的人熟知自己。 这意味着她失去了一切和陆瑶道歉的机会。 只能等到开学了。 柳思遥颓丧地祈祷:“希望小傻子保持她的善良易信心。” 顾然和叶琛也不顺利。 前者迟迟没等到陆瑶的电话联系,虽然查到了陆瑶的住址,但也不能贸然前往。 不然绝对会被当作跟踪狂或变.态。 他打算去陆瑶家附近转转,等碰到她的时候装作偶遇,说句“好巧”,再问问她,上次那部戏考虑的怎么样了。 可陆瑶没遇到,倒让陆媛碰到顾然好几次。 作为顾然的铁粉,陆媛比狗仔队的嗅觉还要敏锐。 站在五十米外,指着被墨镜鸭舌帽遮挡严实的顾然,大声尖叫。 “那是顾然吗!” 顾然刚把舀着冰淇淋的勺子放进嘴里,奶味还没在舌尖散开,就被这声尖叫吓得差点将勺子咬碎吞下去。 他想跟陆媛在唇边竖个食指,让她不要再喊了。 可已经来不及了。 街道两侧的路人视线瞬间锁定在那个身型颀长挺拔,手里拿了盒奶味冰淇淋的男人身上。 “是他吗?” “是吧,遮了一半脸,还能把咬勺子的动作做的这么帅气的……也只有顾然了吧!” “啊啊啊顾然喜欢的味道和冰淇淋品牌和我一样诶!” 咔嚓、咔嚓―― 闪光灯依次响起,顾然落荒而逃。 虽然顾然觉得姿态狼狈。 可当晚点开‘顾然在街边吃冰淇淋’的头条,下面留言则统一在夸他帅。 接下来顾然蹲点三次,次次被陆媛发现尖叫,次次上热门。 终于在连记者都访问他:“请问顾然你为什么总出现在那个小区附近?是买了房还是有朋友在那里?” 顾然放弃了去蹲点的想法。 还是等萧家那边回话,或是陆瑶主动联系他再说吧。 叶琛更不用提了,重生后对陆瑶接二连三的新认知快要把他打昏了。他想,在新学期开始前,应该不会再去主动招惹陆瑶了。 他会在暑假内去公司实习,顺便捋清楚对陆瑶的态度和感情。 而他们三个的惨和无可奈何,换来了陆瑶轻松毫无负担的暑假。 暑假的第三天,陆父陆国清回来了。 “瑶瑶,出来,你爸爸回来了!”刘凤萍一开门,就朝小屋扯着嗓子喊了声。 正在写暑假作业的陆瑶怔了下。 爸爸要回来? 可是没人跟她说过呀。 欣喜盖过疑惑,陆瑶没有多想,她搁下笔,踩上凉拖往门外跑。 陆国清正在将背上大包小包的行李挨个往地上卸,听见凉拖‘吧哒、吧哒’踢地的声音,他赶忙回头。 陆国清着急地喊停陆瑶:“别跑那么快,小心鞋滑,再摔了。” 看着眼前这个面容黝黑粗眉大眼的中年男人,陆瑶觉得有些鼻酸。 她的养父陆国清,在三本书里,都是一个十足的好男人,好父亲。 照顾陆瑶情绪,帮她遮挡困难,处处为她考虑。 发现家里供养不起两个大学生时,想也没想就驳回了刘凤萍‘让瑶瑶早点出来干活,补贴家用’的提议。 托关系找了个没有周歇日,一个月只放三天假的工作。 省吃俭用,咬牙也要把陆瑶供上好大学。 也因此,积劳成疾,累出了病,在后来和刘凤萍的一次争吵中,被活活气死了。 看看他现在还算壮实的身体,陆瑶红了眼圈。 “好,我不跑。”她低头应了声。 怕被陆国清发现她红眼圈,陆瑶转身躲进厨房,洗了把脸平稳了情绪后,又给陆国清倒了杯凉白开。 陆国清正渴呢,他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凉水滑过喉咙,解渴又舒适。 陆国清觉得身体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只顾赶着回来见你们了,这一路都没来得及买瓶水。”男人笑得憨厚,他将杯子递回给陆瑶,夸她,“瑶瑶就是心细。” 一句话引起旁边两个女人的怒意。 陆媛差点没从沙发上蹦起来:“爸你就是偏心眼!你就知道夸姐姐!” 她这一路上没少忍气。 那群蠢邻居跟被陆瑶下蛊了似的,见陆国清回来,一个个拉着他夸陆瑶。 “瑶瑶见义勇为救了个老头,人医生说了,要没她,那老头命肯定保不住,电视台都报道了”。 “有瑶瑶的辅导,我家孩子班里进步了好几名,多亏了她”。 瑶瑶这个瑶瑶那个,他们都把陆媛当死人是吗? 没看陆媛也站在旁边吗,怎么不知道顺便夸夸她? 说的好像陆家就陆瑶一个女儿似的? 她顶着大太阳去接陆国清,他没夸一句,回家陆瑶倒杯水就能得到夸奖,凭什么啊? 刘凤萍也不高兴,可她不会明着说。 只是玩笑似地拍陆国清一下。 “你看老陆,被闺女瞧出偏心眼了吧。也不能怪咱媛媛,你说她多爱漂亮一小姑娘,为了接你,顶着大太阳去车站站了一个多小时,你都没夸一句。” 陆国清摸摸鼻子,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太对,正准备补夸陆媛两句。 结果陆媛嘴一撇,拿眼泪堵住了陆国清的嘴。 “对呀,凭什么姐姐太阳都不晒,在家里写写作业,倒杯水,就能被你夸!”她觉得不公平。 还以为今天只有陆媛和刘凤萍去接陆国清,他能误会陆瑶,猜她只做表面功夫,让他意识到还是陆媛这个亲闺女贴心。 哪知陆国清一根筋,不仅没看出来,还使劲夸陆瑶。 她只好点明了说出来。 可陆媛不知道,陆国清不是一根筋。 他知道陆瑶是多贴心,多善良,多关心自己,所以他压根没往这方面想,只觉得他是有事耽搁了。 平时多夸陆瑶,是因为看得出刘凤萍偏心陆媛,他怕陆瑶难过,才这么做。 两个大人各偏心一个,这样两个小孩都不会太难过。 可陆媛自作聪明,陆国清没往这里想时,还觉得自己有点偏心过头,忽视了陆媛。 被陆媛这么一点破,看看陆瑶无措的表情,他瞬间就明白了二闺女的意思。 那点儿对陆媛的愧疚顿时烟消云散。 他从旁边拿出一条毛巾擦汗,看都没看陆媛一眼:“爸爸不用你们接,爸爸有你妈妈呢,你们就乖乖在家里吹风扇学习,考第一,那就行了。” 陆媛不服:“我考了第一啊!” “嗯,媛媛真厉害。”陆国清放下毛巾,心不在焉地夸了句,然后揉着肩膀往屋里走,“下次加油,你姐姐这次考了七百多,你要跟紧你姐姐的脚步。” 这话说的,差点把陆媛噎死,本来就是假哭的眼泪瞬间全憋回去了。 刘凤萍也没好受到哪里。 她想帮陆媛辩解几句,可是刚才在外面,陆国清这傻子刚因学习成绩的事儿拆了她们母女俩的台。 在连续第五个邻居只夸陆瑶不夸陆媛时,刘凤萍就坐不住了。 她插话:“我们媛媛就是太贪玩了,一天就学习半小时,不像是瑶瑶,回家挑灯夜读到十二点才睡觉。” 意思是陆瑶没陆媛聪明,全靠努力。 陆国清这大傻子转头对陆媛来了句:“你要能有你姐姐一半自制力就好了,从今天开始不准看电视了,也不准出去玩,好好学习。” 邻居明白刘凤萍的意思,本来正不高兴呢,结果陆国清来了这么一句。 人家直接听笑了。 回想着邻居那乐不可支的神情,刘凤萍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晚饭,刘凤萍说陆媛她姥姥想陆媛了,母女俩一起回了娘家,说要待两天再回来。 饭桌上只剩了陆瑶和陆国清两人。 陆瑶知道这是因为陆国清帮她说话的缘故,母女俩要冷他两天,让他知错。 她很感激养父对自己的维护,也很讨厌刘凤萍和陆媛,但却不希望他因自己闹的家庭不和睦。 陆瑶担心陆国清和刘凤萍因她吵架,之前就是因为陆父发现刘凤萍把陆瑶的奖学金全花光了,才气的吵架,在争吵中情绪太过激动,猝死了。 她给陆国清夹了一筷子土豆丝炒辣椒:“爸,妈和妹妹好像有点不高兴,你要不要……” 话刚开了个头,就被打断了。 “不用理她们,我走了她们就该回来了。”陆国清摆摆手,不是很在意。 他对陆媛今天的所作所为很是失望。 现在有了明知被陷害,还劝他找妹妹的陆瑶对比,陆国清更感慨了。 希望陆媛能在姥姥家冷静冷静,明白应该向姐姐学习,而不是被嫉妒的情绪控制大脑。 喝了两口小酒,陆国清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信封,递给陆瑶。 “这里面是2000块钱,你拿着。” 想了想,陆国清又补了句:“别告诉你妈和你妹。” 12、家教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看着桌上厚厚的信封,陆瑶吓了一跳。 “爸,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么多钱呀?” 虽然每个月放假回家,陆国清都会给陆瑶塞钱,让她平时买点零食照顾自己。 但最多也就一百块,从来没给过她这么多钱。 “去买点辅助材料呀,叫啥来着……”陆国清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 突然一拍大腿,他想起来了。 “对!那叫什么五三,王后雄,好像就是这个!”陆国清没上过大学,这些是听他同个宿舍上铺的兄弟,老王大哥说的。 他家孩子当年高三的时候买了好些呢。 “买资料几百就够了,我……”陆瑶差点嘴快,把奖学金的事说出口。 看着陆国清疑惑的目光,陆瑶硬生生将话拐了个弯:“我、我是说我不能收您这么多钱。” 拐的生硬,陆瑶吞了一大口空气,噎的嗓子疼。 她舀了两勺米粥,顺了顺嗓子:“爸,这都是你的血汗钱,你那个工作这么累,都晒黑了好几号,才换回这些钱,我真的不用。” 原来是心疼自己,担心自己太累。 陆国清的眼神又温柔了几分。 “知道你懂事儿,心疼老爸,但听爸的,这钱就是给你赚的,只要你用在正道上,就没什么不行的。”他把信封硬塞到陆瑶手里。 “既然买资料够了,那就报个补习班,别人高三都找老师补习了,咱家姑娘也不能落下。” 陆瑶知道信封是推不回去了,与其给刘凤萍,不如存在她手里。 可还有疑惑。 陆瑶问他:“爸,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还是听说什么了?” 是不是刘凤萍的小心思被他察觉到了,不然怎么会突然给她这么多钱? 陆国清夹花生米的筷子一顿,花生米粒又蹦回了盘子里。 的确是刘凤萍今儿的话让他觉得不舒服了。 回来的路上,陆媛蹦蹦跳跳地扯着陆国清撒娇,说想要小裙子,想要买化妆品。 说什么最近在小区附近看到了一个男明星,肯定是奔着她来的。 陆媛说要穿上新裙子,化着妆,去附近等那个男明星邀她参演电影,踏入演艺圈。 这跟梦里说的胡话似的,陆国清不知道陆媛怎么就能把这些傻话说的跟真的似的。 可看着她那么认真的表情,陆国清又不好说什么,只能随口诹了句:“我的钱只够给你买,那你姐姐看了肯定要难过的。” 刘凤萍特别自然的否定了他:“不会的,瑶瑶从小就懂事儿,她会理解的。” 就这么一句懂事儿,膈应到陆国清了。 他作为家里老大,从小就是父母下田干活,他在家里帮着父母拉扯弟弟妹妹们。 喂饭洗脸擦屁股,全靠他这个老大做。 可家里哪天杀猪,留了几块肥肉炒菜,那肉绝对会被家里大人亲手喂到弟妹嘴里。 过年的糖果子,也是弟弟妹妹们挨个喂,等轮到他的时候,只能舔舔牛皮纸上省的糖渣渣。 每逢那个时候,大人们都会用一句“国清比弟弟妹妹们大了几岁,就是懂事儿啊”来搪塞他。 陆国清直到长大后,拿了第一笔工资,才尝到肥肉什么味儿,糖果子是酥的还是软的。 所以去他娘的懂事儿吧。 越懂事儿的孩子才越该好好呵护呢。 陆国清摇摇头,让陆瑶别瞎想:“爸就是听说你这次考了七百多分,想着既然都全校第一了,那应该再努力投资一下,整个市第一回来。” 大人们不会将背后的缘故告诉孩子,陆国清只希望陆瑶能心无负担地读书。 他笑吟吟地鼓励陆瑶:“加油,下次考试考得好,爸还有奖励给你。” 看陆国清不愿意说,陆瑶也不打算追问了,她点点头:“好,我会好好学习的。” 夜晚,陆瑶冲了个澡,又写了两张数学卷子,连答案都还没对呢,头发就已经干了。 她拿了梳子一边将头发梳顺,一边对着答案改卷子。 一张137分,一张129。 这套卷子的难度的确高一些,虽然没拿到满分,可对于现在的陆瑶来说,错题比满分更让她兴奋。 将出错的题抄在‘错题本’上,又反复看了几遍,陆瑶才恋恋不舍地爬上床。 在关灯前,她从枕头底下拿出晚饭时陆国清给的钱。 一沓子粉色的百元钞票,却不是从银行刚取出来那样崭新平整的。 上面有褶皱,能看出被汗浸透而后干了的痕迹,边角上还有些许灰土。 光看着这些钱,陆瑶就能想象出陆国清在拿到工资后,用混着汗液和泥土的手指,小心翼翼数钱的模样。 陆瑶握着钱的五指攥紧,又松开。 她想明白了。 有时候,认清楚一些人的真面目并不是坏事。 这让你有机会堤防他们,也提醒自己,更珍惜那些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的人,让你可以将爱意不再分散,尽心用在那些真正对你好的人身上。 她也不会再让爸爸因她受苦受累了。 陆瑶吸了吸鼻子,将钱收到了书包暗包里,关了灯。 陆国清现在最大的压力其实就是两个女儿的大学学费。 他就是为了要帮孩子攒这笔学费,才会去做那么辛苦的工作。 所以,陆瑶觉得,要帮陆国清减轻压力,就应该从自己先凑够学费上入手。 可她现在才17岁,明年才到18,不论是fkc还是麦当劳,都不会同意她进去打工的。 去邻居们开的超市或者小卖部打工也不实际,一来工资太少,事情太多,她很可能把整个暑假的时间都搭进去后,还赚不够一年的住宿费。 万一打工的消息传到刘凤萍耳朵里,估计钱都到不了陆瑶手里,还要被骂一顿。 思来想去,只有做家教这一条路可走了。 陆瑶等到陆国清回去上班,背上书包往公交车站赶。 平时坐车时,陆瑶喜欢扒着车窗看风景。 她记忆力绝佳,加上连续两年每天往返同一条线路,路上两侧的商家名都印到了陆瑶脑子里。 陆瑶记得在某一站有个家教中介,她打算去试试。 中介要了她百分之五的提成,陆瑶不知道市价,想了想可以接受,就同意了。 毕竟中介联系学生,比她发小广告,在家里等消息,更快。 中介阿姨靠谱,听说她在攒大学学费,又看了她平时成绩单,一口气给她安排了三家,还都是当天就可以开始‘上班’的。 “你手机号多少?”中介阿姨问陆瑶。 陆瑶抱歉道:“我没有手机。” “那这可不行,没有手机,你万一有个什么事儿没法联系我。”她皱了眉。 中介阿姨姓孙,干这行很多年了,见过不少像陆瑶这样的小姑娘。 学习成绩好,又懂事儿,知道帮家里承担重担。 可偏偏又长得好看,性子软,总是被一些有老婆有孩子的老不正经欺负。 见了好几个红眼圈的小姑娘后,孙阿姨就习惯给这些姑娘留下自己的手机号,让她们遇到不对劲儿的就立马给她拨电话。 像陆瑶这种没有手机的,倒是第一次见。 孙阿姨想了会儿,说:“反正今天你是第一天当家教,我陪你去吧,不过我不陪你进去,你也别告诉他们我在。我就在门口等你,要遇到什么不对劲儿的,喊一声,我就进去了。” 她陪陆瑶排查排查,等第二次就让陆瑶一个人来了。 陆瑶也不是真的17岁无知少女,不用孙阿姨点破,她就懂了:“谢谢孙阿姨。” 而这三户人家真的没有辜负陪跑的孙阿姨。 她担心的状况真的发生了。 前两家要辅导功课的孩子是女孩,母亲不在家,只有女孩和父亲在家。 那两个中年油腻男见陆瑶长得一副好欺负模样,借着‘监督陆瑶,看看她能力够不够’的名义,在旁边对陆瑶拍拍肩,拍拍腰。 恶心的要命。 最后一家好不容易是个单身母亲带孩子了,孩子是个17岁的少年,正是气血旺盛的时候。 不认真听课就算了,还总是借故起身,眼睛往陆瑶胸口瞄。 孙阿姨把这三户全划到了黑名单里,还将他们的信息提交给了公司上层,让上级帮忙给其他分公司发过去。 “看以后谁还敢给他们辅导功课。”孙阿姨啐道。 回头看到陆瑶,孙姨脸上的愤愤又变成了可惜:“不好意思啊小姑娘,现在还没找到家教的就这三家了,要不你过几天再来看?” 陆瑶求钱心切,但嘴上还是答应了:“行,没事,孙阿姨辛苦了。” 见孙阿姨坐车离开,陆瑶才从书包里掏出两张卡片―― 是顾然和荀立冬的名片。 她的学费等得了,可拖一天,陆国清就要在那个高强度工作岗位上忙一天。 不能再拖了。 走了半条街,才找到可以付费拨电话的小卖部。 陆瑶拨通了荀立冬的电话,说明了来意。 早就被交代过的荀立冬立马就帮陆瑶解决了这桩心事:“可以,没问题,正好有个同事家的孩子需要家教。” “太好了。”陆瑶松了口气,她没有直接问酬劳,而是问时间,“请什么时候方便?” “时候啊,你等下……”荀立冬盯着另个手机瞧。 对方信息回复的很快。 他点开看了眼内容,回了陆瑶:“明天吧,明天下午,四个小时,一周一次。” “哦对了,他姓秦,是上次你救的那位秦董的孙子。” 13、秦家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秦老爷子的孙子? 不会是秦宇穹吧? 从巧遇顾然还被对方找上门后,她就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在近期还会有一场巧遇。 巧遇的主角还是秦宇穹。 电话那头的荀立冬迟迟等不到陆瑶的答复,连着喂了几声。 小卖部大妈也发现陆瑶愣神了。 见她二十秒前开始就不说话了,可又双手抓着电话不撒手。 大妈把嘴里的葵花瓜子皮吐了,拿指关节敲敲玻璃桌面。 “小姑娘,电话是按分钟计费的。” “哦哦,谢谢,抱歉。”陆瑶定了定神,跟大妈借了根笔,“荀先生,麻烦您跟我说一下地址,我记一下。” “哦,你没手机对吧。”荀立冬报了串地址,听着女孩一边记录一边重复的声音,他建议,“需要我给你配一部手机吗?这个年头没有手机,干什么事都不方便。” “不用。”陆瑶一口就回绝了。 “可之后有关课程辅导的事,如果秦家那位有事儿不能上课,调动时间,该怎么联系你?”荀立冬顿了下,又补说道:“而且电话也不是最新款,公司闲置的,你拿去先用,等什么时候买了新手机再还回来就行。” “谢谢荀先生,可对方还没有确定要长期用我补课呢,如果试讲成功,那就意味着我有工资了,可以买得起手机了。”陆瑶还是摇头。 虽然荀立冬知道,只要陆瑶愿意,这家教她想当多久就可以当多久。 可即使那位秦小公子不提前给他交代,荀立冬也能猜出几分陆瑶的脾性。 所以在听到小姑娘柔声且坚定的拒绝后,他没解释,也没坚持。 挂了电话后,他将另一个手机贴在耳边。 “你都听到了。” 那位也终于不用再用信息和他交流了。 “嗯,辛苦你了,立冬哥。” 荀立冬第一次,从那个本该阴沉寒意十足的声音中,听到一丝温度。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她准时到达了秦家门口。 寸土寸金的地界,住得起别墅,还有比别墅面积大上几倍的花园。 隔着黑色的门栏缝隙,陆瑶小小地“哇”了声。 那位秦老爷子的家底可不是一个殷实就能概括的。 被帮佣领到了三楼,帮佣阿姨指指其中一扇门:“小少爷就在里面,我帮您开门吧?” 说着就要上去敲门。 陆瑶赶紧拦下帮佣:“别,我自己来吧,阿姨你去忙你的吧,我看您刚刚还在干活。” 帮佣的确还有好多事情没忙完,反正人都领到书房门口了,不会丢了。 看着帮佣下楼梯,陆瑶将视线转向了那扇合着的大门。 虽然那天晚上已经想清楚要将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当陌生人对待了,但陆瑶也不确定见到秦宇穹时,自己能不能保持镇定。 他和那个上辈子只见过几面的顾然不同。 陆瑶在某本书中喜欢过他,像是对叶琛一样,真诚而热烈地喜欢过他。 怕像是第一次见到叶琛时那样失态,她深深地呼吸了三次,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转开了门。 随即,陆瑶松了口气。 不是秦宇穹。 里面坐在椅子上的男生听见动静,回头,语气中满是凶恶和不耐:“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让你两点上班,你非提前这么早干嘛,想加工资啊?” 少年对于自己被按头补课的事情不爽一天了,可家里的命令他稍敢不从就会被停掉所有副卡。 向金钱低头的他只能跟家教老师撒火了。 可这火刚撒出去,他就后悔了。 皮肤白嫩带粉晕,眼波到唇似水意,黑发细软垂胸前。 就那么不耐烦地回头望了一眼,秦峥就移不开眼了,直勾勾地盯着她瞧。 怎么没人告诉他,这家教老师是小姑娘,还是长得相当水灵的小姑娘。 看着黑发姑娘抬手,将一侧黑发撩到耳后,露出比脸还要白嫩的耳朵,不好意思地解释:“抱歉,我第一次来,怕找不到路,就提前了一些时间,下次不会了。” 秦峥没忍住,小声骂了句“操”。 这一举一动,还有那猫爪肉垫似的软音。 也太乖了吧。 他清了清嗓子,拍拍一旁的椅子:“呃……没事,过来坐吧,我今年高一,老爷子让你给我补课,你行吗?看你年纪不大啊。” 陆瑶还在庆幸他不是秦宇穹,所以根本不在乎他的脾气坏不坏,也没注意到少年脸上的表情从烦躁到惊艳的转变。 更没懂他这是在打听她的年龄。 陆瑶诚实地回答:“我可以的,我该高三了,虽然是文科,但是高一的物理化学生物都是满分。” “哦,那挺好的。” 一两岁的年龄差几乎等于没有。 秦峥很满意。 他原计划本来是要左耳进右耳出,偶尔应付家教两句算了的。 可无奈小老师太可爱,他动了贼心,计划自然要生变。 为了能讨陆瑶欢心,秦峥一秒从叶琛那种校霸模式切换成了求知若渴的学子,带着满脸求知欲,认真听讲。 也不知道是陆瑶的声音柔和,带着股奇异让人心安的魔力,还是她讲课方式有道,循序渐进,易于理解。 秦峥听着听着,倒还真听进去了。 等两个小时后,埋头做陆瑶给的试题的秦峥,满脑子都是‘这破题解起来好像也没那么难’。 先前的那股贼意,早被抛到角落想不起来了。 一个从头到尾一门心思要认认真真地授课,一个起初念头不纯,最后却莫名其妙真学进去了。 谁都没有注意到身后开了一半的门缝处,露着半个手肘。 有人偷听。 人都说近乡情怯。 对于此刻的秦宇穹来说,陆瑶就是他久未回归的家乡故土。 明明只隔着一扇门。 只要走十二步,他就可以上前去跟她说声你好,我是秦峥的哥哥。 却不敢踏出去半步。 重生前,两年又六个月。 重生后,十四天。 他有九百二十四天,一百三十三万又五百六十分钟没见过陆瑶了。 这一百多万分钟里,他从没有一分钟停止过对陆瑶想念。 也没有一分钟停止对于陆媛那个恶毒女人的恨意。 对于秦宇穹来说,陆瑶是他病态扭曲的三十年里,除爷爷外,唯一感受到的温暖奇迹。 而陆媛,则是摧毁他这份想要小心翼翼守护的奇迹的浑球。 模仿姐姐的声音,用姐姐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穿着姐姐的衣服,去医院给原本应该是她姐夫的男人送鸡汤。 还腆着个脸,对他说:“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有件事情该跟你交代了。其实我不叫陆瑶,最开始用假名,是因为打工的时候我年纪不够,只好用姐姐的身份证,没想到在那个超市工作了那么久,久到遇到你时,我还是用的陆瑶这个名字。” 那时候的秦宇穹昏迷了一周,刚刚清醒。 活了三十年,第一次用视觉去感受这个世界,自然将重心都放在了视觉上,没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这个谎言。 而是沉浸在他终于看到这个世界的模样,终于看到爱人模样的狂喜之中。 加上陆媛只是放下鸡汤,就说有事要走,所以第一天的秦宇穹没有察觉出异样。 而等他第三天,从陆媛的走音,以及握起来和记忆有细微差别的手,察觉出对方不是陆瑶,是个替身时。 已经来不及了。 真正的陆瑶已经死了一天了。 下面的人跟他汇报,欺负陆瑶害的她跳楼自保的人,是原本威胁陆媛的人。 不用看私密报告里对于整个事件的推测,他也将其中原委推测出了个七七八八。 秦宇穹没有为了陆瑶的死哭泣,没有做近乎疯狂的举动,也没有崩溃自我放弃。 他冷着脸,淡定地以‘意外’事件,处理掉了那个欺负陆瑶的混混。 然后和陆媛谈了一个月恋爱,求了婚,给了几千万的聘礼,将陆媛风风光光地娶回了家。 除了那天帮他调查这个事的人以外,没有人知道秦宇穹知道其中内幕,连陆媛自己都觉得蒙骗过去了。 秦宇穹带着她出席了各个活动,两人度了蜜月,给了她副卡让她随便刷。 除了他不碰自己之外,陆媛找不出任何不好的地方。 就在陆媛觉得秦宇穹是某方面冷淡时,秦宇穹将她关在了地下室。 语气毫无波澜地向她解释:“多看你一眼,我就需要多洗一次澡,让我碰你?不行,太脏了。” 她被吊着双手,怒气冲冲地问秦宇穹:“那你为什么要和我恋爱,和我结婚,为什么你说你爱我!” 秦宇穹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因为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宁愿害死她,也要和我恋爱,和我结婚,可以,我满足你。” 他愿意杀了她然后去自首,可这样似乎太便宜她了。 他不会让她死的。 秦宇穹为陆媛准备了最好的,签了保密协议的私人医生,能确保她受尽折磨,却又绝对不会死掉。 他每个月都往陆家打钱,这样即使陆媛不出面,不出声,那个叫刘凤萍的也不会来找她。 外界对于这位秦太太蜜月后再不出面见人的事,也不怎么挂心,只是偶尔当玩笑,调侃秦宇穹两句。 “秦太太好福气,竟得秦总如此喜爱,都不舍得让他人多看她一眼。” 每到这时,秦宇穹也只是客气地笑,从不解释反驳。 靠在墙后,想着上辈子结束前,已经精神崩溃的陆媛流着口水对他狞笑着说的话。 “又有什么用呢,她已经死了,你永远也不会有机会弥补了,你就算杀了我,她也不会活过来了。” 秦宇穹慢慢勾起了嘴角,无声地对着空气反驳。 你错了,陆媛。 14、补课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秦家对客人真的是很好了。 陆瑶给秦峥补了一下午四小时的课,帮佣阿姨往里面端了三次果盘,两杯果汁,实在是贴心。 可惜陆瑶对芒果过敏。 所以即使杯子里黄澄澄的果汁看起来很好喝,她也没敢碰一下杯子。 直到帮佣阿姨第六次进门收盘子,见陆瑶这边的果汁一口没动,问她。 “小陆老师,你是不是有什么水果过敏呀?” “是,我对芒果过敏,所以没敢喝。”陆瑶弯了弯眼,“阿姨你真细心。” 一旁埋头算题顺便竖起耳朵偷听的秦峥暗自懊悔,他刚刚也注意到陆瑶没喝饮料,可怎么就不知道张嘴问一句呢。 已经错过了‘细心’的夸奖,不能再错过别的了, 秦峥将杯子捧到陆瑶脸前:“这不是芒果汁,我刚才尝了,有菠萝,有百香果,还有橙子和蜂蜜,就是没有芒果!” 陆瑶怔了下,这是她最喜欢的果汁搭配。 双手捧过杯子,在两人的注视下,抿了口。 “谢谢。” 看着她把果汁喝完,帮佣收了杯子离开,出门时被门口的人影吓了一跳,本能反应想喊一声“大少爷。” 可想起刚刚在厨房,他让自己上去告诉陆瑶杯子里的果汁没有芒果,但不能让对方发现异样的交代。 以及在门口偷听了这么久却不进去。 帮佣觉得,大少爷应该是不想让这个小陆老师发现他。 不知道两人之间有什么纠葛,可能在秦家这样的宅邸帮佣的人,不可能是傻子。 她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下了楼。 留秦宇穹满意地靠墙想,喝了果汁就好。 刚刚讲课那么久,他却只听到秦峥那边抬过两次杯子,陆瑶这边一口都没动。 陆瑶曾跟秦宇穹提过一次,她从小学一次嘴馋,抿了口果汁住院后,就再也不敢在问清楚前随便喝黄橙色的饮料了。 他明白,这一准是怕又喝到芒果了。 可这会儿陆瑶已经喝到最喜欢的果汁了,按道理来说,她的声音应该会高兴一些才对。 可…… 屋里尾音软软的小姑娘在给秦峥耐心纠正错题,听得屋外的秦宇穹皱紧了眉。 可怎么反而更低落了。 眼睛不能视物时,人的其他感官会更敏感。 秦宇穹的感觉没错,陆瑶的确心情有些低落。 秦峥学习的是高一最基础的部分,陆瑶教起来得心应手,也太没有难度了。 要是秦峥不配合,一道题死活教不会,那还算是个挑战。 偏偏他脑子聪明,陆瑶一点就通,她出的题三道里面秦峥最多错一道。 “你这么聪明,为什么还要请家教呢?”陆瑶好奇地问。 被小老师夸聪明了! 压抑不住嘴角的上扬,秦峥只好把头埋的更低,笑意压在嗓子里,可骄傲却怎么都盖不住:“那是因为我以前对学习没兴趣,可刚刚突然察觉到了写题似乎还真挺有趣的。” 每写对一题,小老师就会娇滴滴地夸句“真棒”,在这样的诱惑下,谁不会没有学习的动力? 果不其然,陆瑶又夸了他一句:“真棒,要加油,我相信以你这个理解速度和吸收能力,一定会很快赶上进度的。” 看秦峥认真写题的模样,陆瑶心痒手也痒。 学霸不止学习好,还爱学习,想写题或学习的陆瑶有点小羡慕秦峥。 补课费是现结,陆瑶在六点下课时,准时收到了帮佣拿上来的红包。 “听荀先生说,小陆老师你没有手机,也没有办银行卡,所以老爷给您包了红包,讨个吉利。” “老爷?”秦峥脸上的笑意顿时吓散了,白着脸问帮佣,“冯姨,我爷爷回来了?” 冯姨没敢回答,这谎不好扯,她只能装作没听到,跟陆瑶搭话:“小陆老师,老爷让我送您上车,司机就在门口,会把您送回家的。” “好。”陆瑶拿上已经收好的背包,跟这冯姨往门外走。 身后传来秦峥的声音:“小老师,下周见啊,别忘了!” 怕隔墙有耳,被老爷子拎着打。 求生欲使秦峥赶紧又补了句:“我、我还有好多题不会做呢,就靠你帮我学习了。” 增大了两倍的音量足以证明,他有多怕秦老爷子。 “好,下周会到的。”她捏着口袋里鼓鼓的红包,笑眯眯地跟秦峥挥手。 可能是有钱人都阔气。 陆瑶在车上拿出红包点了点钱,一下午四个小时而已,居然给了两千块。 算下来,一小时五百块的佣金,这可比中介给她的三个工作加一起还要多。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到后座上的小姑娘打开红包后,眼睛都亮了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不好意思。”陆瑶脸红了,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第一次当家教拿到这么多佣金。” “没事没事,小姑娘你别紧张,我刚才笑是因为觉得你刚才表情太可爱了,才没忍住。”司机大叔越看她越觉得像自己家闺女。 心里喜欢,忍不住就嘴上多说两句。 “秦家是这样,对下面的人都很好,无论是司机园丁还是帮佣,工钱都给的很大方,还没有架子,对人客气极了。在秦家,你不会觉得自己处处低人一等。” 只有小少爷秦峥脾气大点,可青少年嘛,可以理解。 “就像是刚刚,秦少爷怕你小姑娘挤公交不安全,还交代我记下你的地址,下次就不让你做公车来了,我会掐准时间去接你的。” 秦少爷? 秦峥吗? 初见秦峥,陆瑶还以为他是个叶琛那样的刺头。 没想到不仅学习时那么乖,还这么细心。 司机师傅不知道无意间给陆瑶刷好感刷错了人,还在安抚她:“总之你就安心在这里长期当家教吧,秦家肯定比其他家给的工资高,还事儿少。” “嗯。”陆瑶认同地点点头。 秦家的确不错,这半天工资拿到手,比她每天都出去补课,连续一周,拿到的钱还多。 一个月八千,如果能连续补课半年,那就能拿到四万八。 这都快要够大学四年的学费了。 解决了一桩心事,陆瑶开心地弯了眉眼。 惹得前排一直在分心观察后视镜的司机暗暗咂舌:大少爷交代他好好照看的小姑娘真好看,笑起来,眼里像是有星星。 可惜啊。 大少爷有眼疾,看不到了。 陆瑶来上了三次课,秦宇穹一次不落,在门口从头站到了尾。 终于在第三次下课后,福至心灵,秦宇穹琢磨出陆瑶偶尔失落的原因是什么了。 陆瑶喜欢学习,最大的消遣是做卷子,最开心的事情是做难卷子。 可秦峥这小傻子补的都是高一的内容,偶尔还要帮忙复习一下初三的化学,和初二的物理题。 陆瑶肯定会偶尔觉得没劲。 找到原因后,听着车载陆瑶离开,秦宇穹让冯姨把秦峥喊到了一楼餐厅。 还以为哥哥是喊自己吃饭。 秦峥拉开椅子,坐下用餐,因秦宇穹最讨厌别人在用餐时说话,所以超怕自家大哥的秦峥不仅一言不发。 甚至连刀叉都用得小心翼翼,生怕碰到瓷盘发出声响,惹大哥皱眉。 哪知秦宇穹主动跟他搭了话:“你最近学的怎么样?” 这是来验收成果了? 要好好回答,如果哪句话说的不对,小老师可能就要换人了。 银叉尖的紫甘蓝被一口吞下,秦峥喝了一大口水,确定嘴里没异味了,才敢回大哥的话。 “很好,陆瑶虽然年纪不大,但讲课很有经验,能把复杂的设定掰开揉碎了递给我,很容易消化。” “成绩有进步?” “有!”秦峥猛点头,对陆瑶歌功颂德,“前几天,我随便翻了两页高中的课本,居然一眼扫过去都能明白。” “嗯……” 看着大哥慢慢皱眉,似乎是在思索什么的模样,秦峥的心砰砰直跳。 千万是好评,千万是好评! 可男人的眉毛舒展后反而挑起:“市级优秀的老师教不会你,一个准高三生倒是教会你了?” 完了,这是嘲讽。 大哥一定是看出他的小心思了。 秦峥心凉了半截。 可万万没想到,那个严肃古板的大哥下一句话居然隧了他的心意。 “看来你之前学习不好,应该是老师方法不对。” “对!”秦峥点头! “那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就让她以后每周都来教你念书吧。” “好!”秦峥又点头! “她马上就要高三了,学习忙起来就可能随时不来当家教,珍惜这么好的老师吧,让她给你补习高二的功课,别浪费时间。” “……”秦峥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头了。 虽然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直接学高二的课,可也没胆子反驳秦宇穹的话。 秦峥皱巴着脸想了好一会儿,惊觉不对:“哎大哥,我高一的功课还没补习完,直接学高二的课恐怕跟不上吧。” 看秦宇穹又皱眉,他赶紧补了句:“主要我怕人小陆老师受挫,你想啊,一道题教八百遍都教不会,要是我笨就算了,可人第一周就夸我聪明了,那这次教不会,她肯定质疑自己。” 嗯。 秦峥说的有道理。 “这好解决。”秦宇穹两秒后就给他抛出了一个解决方案,“正好这周我有空,一周内,我帮你把高一剩下还没讲的内容全补上就好了。” “……”他脖子僵了,点不动头了。 等了十秒,没听到答复。 秦宇穹不满地“嗯?”了声。 秦峥不敢再有所耽搁,连声应下:“好,好,好……”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完。 15、野狼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等开学前的最后一个周日,陆瑶再见到秦峥时,他已经经过了整整一周的魔鬼训练,□□练的不成样子了。 见他眼底发黑脸发白,陆瑶吓了一跳,脸上的笑意全收了回去。 “你怎么回事呀,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她把手探上秦峥额头,不热呀。 比她的手还凉呢。 “没、没事!”被小老师摸了额头,完全是意外之喜,秦峥对秦宇穹哪儿还有一点儿抱怨啊,只剩满心的感激。 他跟陆瑶邀功:“对了,陆老师,在你不在的这个星期,我自己看书,已经把高一剩下的内容学会了,以后你教我高二的内容就好了!” “这么聪明呀?可是……”陆瑶有点难为,“我高二学的是文科,你也要选文科吗?” 秦峥本身就是个吊儿郎的人,要不是喜欢陆瑶,他才懒得读书,至于选科目嘛…… 理科和文科都一样,小陆老师学什么,他就选什么。 “嗯,选文科,比起理科我更喜欢文科,历史可比化学有意思多了。”他昧着良心讲。 陆瑶没发现小秦同学的大尾巴已经翘起来了。 还在满心欢喜地想,接下来可以一边赚钱,一边复习,日子过的不要太美妙顺心了! 心里高兴,声音也不自觉带了笑意。 “好,那我从今天起,教你高二的内容。” 听着室内小姑娘的声音加了几分甜度,门口偷听的秦大少爷一张冰山脸也融化了几分。 惹得照例端果汁进去的冯婶也忍不住多瞧了他几眼。 大少爷笑起来,让她想到了一个词,叫什么俊来着? 哦对了―― 丰神俊朗。 儿时路边说书先生形容戏本子公子哥最常用的词。 可惜他少了双生星的目。 几秒后,屋内的新对话就让秦大少爷又冷了脸。 陆瑶主动提出要给秦峥手机号:“我新买了手机,你把手机号告诉我,以后在不上课的时候,你有什么难题,都可以用短信或者电话问我。” 拿了人家那么多钱,还能顺便复习,她觉得过意不去。 平时也帮忙解答解答疑难吧。 能拿到小老师的手机号,秦峥自然乐意,高高兴兴地拿过手机:“我来存吧。” 手指刚按了两个数,他忽然感觉脖颈一凉,鸡皮疙瘩从头炸到脊梁骨。 秦峥纳闷地摸摸自己后脖颈。 怎么回事?是被大哥操练一周留下阴影了吗? 他怎么觉得秦宇穹就在自己身后瞪着自己似的。 一个暑假,陆瑶赚了八千块。 加上花剩下的奖学金和陆国清给的两千块,她现在手里一共有一万三千四。 身份证被刘凤萍藏着,陆瑶没有办法办理银行卡。 虽然她已经买了智能机,安装了支付宝app,可偏偏2013年的我国还是现金消费更多,不能一个支付宝扫码行天下。 她只能到处找人换钱,给对方现金,让对方帮忙往自己支付宝转账。 可怕刘凤萍或是陆媛知道,这事儿不能麻烦邻居们,她只能麻烦同学。 但他们实验班里,有钱的都是叶琛那一派的,陆瑶可不想和他们搭话。 其他同学最多支付宝也就有个几百块,还是用来网上购物的,因对陆瑶的好感才一个个都答应了帮忙,但所有人加一起,陆瑶也就往支付宝里存了两千。 其他的一厚摞现金只好暂且藏在书包里了,虽然看起来鼓了一些,但只要不被人刻意去翻,就不会发现。 但这样陆瑶就开始担心万一书包丢失该怎么办了。 上辈子的她肯定会将这些现金全都存在柳思遥这里。 这辈子的话…… 想了好一会儿,陆瑶给秦峥发了条短信。 秦峥,我没有银行卡,身上钱太多,怕丢,可以先寄存在你那里吗? 秦家那么有钱,又有品德,按司机先生的说法,就算哪天他们吵架翻脸了,人秦家都不会不认账的。 约等于银行了。 秦小少爷还在暑假中,天天抱着手机打游戏,短信收到的第一时间就进行了回复。 可以是可以,但小老师你现在不是已经有支付宝了吗?之前给你现金,是因为你没有手机也没有银行卡,以后我全都把钱打你支付宝账户不就行了吗? 对哦。 都怪柳思遥,从开学后就对陆瑶严防死堵,只要陆瑶出教室,她就迎上去搭话,连上厕所都要守在门口敲门。 一个劲儿地说:“瑶瑶对不起,原谅我吧瑶瑶。” 唐僧念经似的,把陆瑶脑子都念迟钝了。 陆瑶尴尬地敲键盘。 最近有点忙晕了,那我这周周末给你上课时,把钱给你吧,麻烦你了。 秦峥回她。 小老师客气啦,风里雨里,周末等你。 事情解决了,陆瑶松了口气。 她将手机放到桌内,拿起桌面上的水杯去楼下接热水,路过门口时,被班长蓝雪洁拦住。 蓝雪洁是个特别热心地小姑娘,从上次听说陆瑶有急事要换钱后,就回家跟妈妈商量了一下,往支付宝里存了三千块。 “陆瑶,我有钱了,我妈给了我三千,你还要用吗?” 缺钱? 靠窗户听哥们吹牛的叶琛抬了抬眼皮,看似淡漠无意地朝门口扫了眼。 “不用啦!事情已经解决了。”陆瑶捏了捏蓝雪洁的手,“谢谢班长。” 见她笑得一脸轻松,应该不是假装。 可叶琛还是做不到装没听到。 这一个暑假,他已经彻底捋清楚了对陆瑶的态度和想法。 上辈子是他的问题,是他没保护好陆瑶,害的她那么喜欢学习前途无量的小姑娘被毁容,被退学。 也是他肤浅,就因为陆瑶整容了,就没感情了,以为是报恩,和对方结了婚,却又不碰对方。 这比冷暴力还过分,生生拖着人家姑娘的青春,哪来的资格怪罪人家出轨? 她对他的好是真的,是他的错。 所以这份心动,没必要刻意抹杀,叶琛甚至觉得,老天给他重生一次的机会,就是为了保护陆瑶,弥补那个被他伤害过的女孩的。 将绿帽原因怪到自己身上后,叶琛坦坦荡荡地关心起了陆瑶。 估算着陆瑶已经下楼了,他走上前,长臂一抬,拦住了正准备回座位的蓝雪洁。 见是校里刺头叶琛,蓝雪洁脚一软,声音也跟着降调:“干、干嘛?” “别紧张,我就是想问问你,学委刚才跟你借钱,是怎么回事?”叶琛皱眉,“她最近是遇到什么困难手头紧了吗?” 女高中生,缺钱,在班里借钱。 蓝雪洁敏锐的察觉到,如果这个误会不立刻解释清楚,很可能给陆瑶带来负面言论影响。 加上叶琛总欺负陆瑶,所有人都觉得他讨厌她。 蓝雪洁更不能让他误会:“不缺钱,她手头好像有挺多钱的,可都是现钱,怕丢,想存进支付宝,找我们换钱来着。” 叶琛聪明,垂眸抬眼间,就将陆瑶这么做的原因想清楚了。 学会藏钱了啊。 聪明。 按道理,陆瑶接水应该只用个五分钟左右。 可叶琛靠门等了快十分钟,大课间都快过去了,也没见陆瑶人影。 他就跟着往外晃悠了会儿,从操场晃到水房,没想到十分钟了,陆瑶还待在水房呢。 一边接水,一边翻看着手上不知哪儿来的蓝皮本子。 “刚刚出门时,好像没拿这个本子吧?”叶琛喃喃。 他不知道陆瑶刚刚经过一场‘恶战’。 刚刚去水房的路上,碰上从a班降到c班的柳思遥,她刚从多媒体教室背着书包出来,见了陆瑶就粘上去了。 她打算给陆瑶最后一个机会,要是陆瑶还不原谅柳思遥,那她就打算实行b计划了―― 加速那群混混找陆瑶事儿的时间。 上学期期末,事情和原小说里的故事情节发生了转变。 1、陆瑶不喜欢叶琛,且抱有敌意,那她为他挺身而出绝对是不可能的了。 2、叶琛脑子被门夹了吧,突然转性,不仅考了个好成绩,还不招惹是非了。那他和对面混混矛盾日益加深的可能性也没了。 既然不恨叶琛,那群混混就肯定不会找陆瑶的麻烦了。 所以柳思遥计划着,想故意去那个会毁掉陆瑶容貌的混混认的干妹妹面前谗言,说陆瑶勾引那个女混混喜欢的男生。 虽然那个男生喜欢的其实是柳思遥,可柳思遥只用和他拉拉手,就能让他对外称,他喜欢的人学习好长得漂亮,却死活不透露名字。 而整个年级,提到学习好又漂亮,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陆瑶。 所以柳思遥觉得自己的谎话不会被戳穿。 等陆瑶被毁容,最孤独无助时,自己再伸出援手,她一定会不计前嫌原谅柳思遥的。 至于叶琛,他本来就喜欢陆瑶,只要柳思遥在陆瑶退学后,往外散布陆瑶是为了叶琛而毁容的谣言,传到他耳朵里,那一切都能回到正途,按照她的计划继续进行。 计划是残忍了些,可柳思遥却不觉得有问题。 在她的认知里,这些不过是小说里的人物,只有自己才是活生生的人,那些小说人物改动两个字就会死,比蚂蚁的生命贵重不到哪儿去。 无论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还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都让她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 所以在陆瑶冷漠回绝她的示好后,她决定开启计划b了。 刚巧女混混喜欢的那个男生从旁边路过,眼看对方就要瞧见自己了,柳思遥拎起包就跑。 她怕那个男生没眼色,当着陆瑶的面喊自己名字。 那陆瑶肯定能记住那个男生和自己认识,以后恐怕会留下隐患。 走的太急,没留意拎包的时候,有本笔记从里面掉了出来。 陆瑶瞧见了,是上次她在窗户边看到过的,记录着柳思遥的计划,以及她和叶琛平时相处和习惯的笔记本。 她从地上捡了起来,一边走一边翻看。 越看越恶心,也越看越毛骨悚然。 无论多少次,她都想问一句,怎么会有人这么恶毒? 翻了三分之一,陆瑶就看不下去了,这种恶心的笔记本像是一团载满恶意的污秽之物,放在手里都嫌脏。 所以在回到教室时,顺手就扔在了门后的垃圾桶内。 下节课是体育课,陆瑶一直等到屋里只剩下她和叶琛还有蓝雪洁三人时,才恋恋不舍地将眼睛从英语单词表上离开。 见她出了门。 一直对心上人刚刚扔了什么本子好奇的叶琛终于有了机会,他走到门后,朝垃圾桶内看了一眼。 嗯?那上面好像是陆瑶的笔迹。 露出来的一角上还写了叶琛的名字。 ‘不会是和我有关的日记吧?’叶琛弯腰捡起了笔记。 他正打算翻页,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有人进了班级。 怕是陆瑶回来,叶琛赶紧往门后又退了一步,把笔记直接塞到了校服内。 可来人没有进教室,就站在门口,出格的装扮把蓝雪洁吓了一跳。 学校校规校纪严明,就算有钱如叶琛,也不能像门口这个女孩似的,染着粉色头发还穿着渔网黑丝。 才十几岁,却涂着浓妆,隔两米,蓝雪洁都能闻到她身上的化妆品香味儿。 这不是本校的学生吧。 门口女生不在意蓝雪洁狐疑的目光,也没有急着开口。 而是朝教室内仔细环视了一圈,确认只有蓝雪洁这么一个看起来好欺负的姑娘后,她才满意地点点头。 “哎,你,对,就你,你知道陆瑶在哪儿吗?” 这个声音。 门后的叶琛眯起了眼。 这不是那个上辈子害陆瑶毁容的混混魏霖朔的干妹妹,吕诗吗? 她找陆瑶? 叶琛的十指攥成了两个拳,白皙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蓝雪洁迟疑了下:“她去上体育课了,你有事儿找她吗?” 体育课不仅学生多,老师肯定也多,她不打算去那么多人面前找事儿。 那个柳思遥说了,叶琛喜欢陆瑶。 要在处理事情之前就被叶琛知道了这件事,那铁定没办法教育她了。 吕诗轻哼了声:“有,你等她回来,告诉她,让她在放学的时候去临街的天间ktv找我,不然她关心的人就会断根手指头。” “这事儿不准告诉任何人,多一个人知道,她关心的人就多掉一根手指头,你也不准告诉别人。” 想了想,吕诗又叮嘱了句:“尤其不准告诉叶琛!听懂了吗!” 蓝雪洁被吓得磕巴,说不出话,但不是因为吕诗话的内容。 而是因为在抬头看吕诗,听她说话时,刚好瞧见了与她一门之隔的叶琛,从面无表情到乌云密布,双眼冒着狼似的凶意的全过程。 那表情太可怕,像是下一秒就会扑出来将人吃了似的。 这头青年狼也发现了蓝雪洁的失态。 他阴沉着脸,将食指竖放在唇缝前,无声比了个“嘘”。 女孩迅速领悟了他的意思。 “好……” “我绝对不告诉别人,尤其是……叶琛。” 16、揭露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见蓝雪洁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吕诗得意地笑了声,扬起下巴尖转身走了。 嗒嗒嗒—— 高跟鞋底踩地,清脆的声音越来越远。 门后的叶琛沉着脸,修长的腿从门后阴影迈出。 明明已经走到了阳光下,可表情和周身还是散发着寒意。 “班长。” “嗯……” “别告诉陆瑶。” “啊……” 看蓝雪洁的反应, 肯定是被吓着了。 也是,这些人认识叶琛至今,哪见过他这种模样。 平时见惯了他那副谁都不搭理的模样,就连偶尔打架,那也是笑着打的。 还以为他最恐怖的表情就是嘴角上勾眉压低,眯着眼打量人的模样。 也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 叶琛深吸了口气,又吐出。 蓝雪洁眨眼间的功夫,就见他脸上已经又换上了平时似乎什么都不在意的笑。 语气也改的轻佻。 “班长, 我说真的,千万别告诉陆瑶,不管是刚刚那女的让你传的话, 还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儿, 通通别告诉她。” “你就当没听到也没看到,刚刚你不在教室。” “可她要是问我为什么没有传话该怎么办?”蓝雪洁不想告诉陆瑶, 可这样事情不就揽在自己身上了吗? 她也害怕那种小混混呀。 “放心,我会处理的。”叶琛将蓝皮本子从怀里掏出,插到了裤子口袋里,校服口袋又深又宽,本子放进去也不影响走路, “她不会再回来找你了。” 语气漫不经心,可蓝雪洁感觉,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是认真的。 而且莫名相信,那个女混混是真的不会再回来找自己了。 果然,蓝雪洁没在操场上看到叶琛,他是真的去‘解决事情’了。 即使蓝雪洁是个天天读书的好学生,也能猜出叶琛这个‘解决’指的是打架。 可看了操场一圈,他平时的跟班小弟都在打球或者逗女孩,一个都没少。 叶琛是一个人去解决问题了? 万一对方叫人了呢?他打得过吗? 她正想着这件事呢,就听操场上有人喊叶琛的名字。 “哎,高三实验班的,你们看到叶琛了吗?”体育老师夹着点名册吹哨,“都上课十五分钟了,怎么连他人影都没见到。” 过几天就是跨校篮球赛了,叶琛是全校会打篮球的学生中最厉害的那个。 以背对篮筐投三分球出名。 虽然学校规定,为了能收心学习,高三学生不能参加,可没说高三学生不能再体育课打球。 所以体育老师就成天盼着叶琛班级一周一回的体育课,能让高二的学生看看他怎么运球投球,跟着学学技术。 “不知道啊老师,我们也没看到琛哥。”孙超把篮球传给队友,分心回答。 “……”体育老师有点不爽,在操场上看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蓝雪洁身上,“实验班班长,你知道叶琛去哪儿了吗?” 突然被点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蓝雪洁身上。 包括陆瑶的目光。 她喉咙发紧,随口扯了句谎:“他家里好像有事儿!就早退了!” “家里有事?”体育老师皱了皱鼻子,“行吧,那算了。” 他吹了声哨,然后嘴里叼着哨子用另一半嘴喊话:“哎那边高二要比篮球赛的队员,过来,带你们去体育馆打球。高三的,你们想上课就上,想自习也行,原地解散。” 实验班学生发出了欢呼声。 不爱上体育课的陆瑶跑得最快,一点儿都没在原地停留,欢呼声还没散呢,她就跑没影了。 见她走了,蓝雪洁赶紧跑到球场上喊孙超。 “哎呦,班长?这可真稀奇了,你找我能有什么事?”他拉起宽大的衣服抹了把脸上的喊。 露出了肚子上一大坨肥肉,晃的蓝雪洁眼晕。 “我刚才跟老师撒谎了,叶琛不是家里有事,是逃课了,可是我怕老师记他名字,才那么说的。” “哟,这更稀奇了,早知道班长你人这么好,我之前逃课就找你打掩护了。” “别闹了!!我是在跟你说正事儿呢!”蓝雪洁急地直跺脚,“你应该有他的联系方式,跟他发个短信,让他跟老刘请个假,就说家里有事。” “成,我给他发。”孙超回头跟球场上的哥们说了声,掏出手机敲键盘,一分钟后,抬头,“好了,琛哥回我了,他说他现在没空,等有空了就请假了。” “对了,他还让我谢谢你。” “哦,好。” 看蓝雪洁心神不宁,孙超嗤笑,“第一次撒谎?安心吧班长,你学习那么好,体育老师不会起疑的,就算琛哥不请假都没事。” 叶琛的确没空请假。 收到孙超短信的时候,他正站在吕诗说的天间ktv门口,打算往里走。 看了短信内容,他意外地挑起眉。 没想到学习那么好的班长还会愿意替他撒谎。 应该是因为陆瑶吧,看自己替陆瑶解决烦恼,才这么帮自己的。 他一边回复短信,一边跟正在通话的律师聊:“先停一下,乔律师,刚刚我同学提醒我,我还没请假,你挂了电话记得跟我班主任请假,就假装是我叔叔,就说家里出了点事就成。” “没问题。”乔律师一口答应,可停了三秒才反过味。 他才二十八岁,怎么就成高中生叔叔了? 再张嘴时,乔律师的声音带了点委屈:“那你现在是要进去了吗?” “对,挂了电话就进去。” 乔律师又一次叮嘱他:“记得不要打得太狠,出了气就行。” 2013年的正当防卫法还不够完善,如果对对方造成严重伤害,会被判定为过度防卫,负担刑事责任。 叶琛动了动肩膀,发出‘咯啪’声,无不惋惜道:“知道了。” 他真怀念2019年。 虽然在暑假的短短一个月里,叶琛帮叶父拿下了两个让公司头疼了很久的竞标,让叶父对他刮目相看,根本无法相信那两个完美的提案竟然来自自己处于叛逆期的大儿子的手笔。 可叶老公鸡也就给了叶琛百分之十的利润做奖金。 想到那区区几十万的奖金,叶琛冷笑了声。 “连双腿都赔不起。” 叶琛不怕自己单枪匹马打不过对方,只怕魏家现在势头正旺,打废了,区区几十万肯定不能把这事儿压过去。 可不见点血,他又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还是2019年好。 那时候叶老公鸡死了,整个叶家家业都在他手上,钱和人脉他都有。 不过能在暑假联系到乔律师就好,上辈子处理魏家就是由乔律师帮忙的,这辈子叶琛提前找到了他,希望他能和上辈子一样靠谱。 两人兵分两路,只要乔律师那边能完成任务,那叶琛这边就算没钱,也不用顾忌什么了。 拿着刚刚从家里偷的叶父天间ktv的贵宾卡,叶琛进去之后直奔前台。 修长的五指按住卡面从桌子上推过去。 “哎,小姐姐,你们监控室怎么走?”叶琛说谎得心应手,从容且淡定。 扯淡的理由从他嘴里说出,愣是像念课本原文。 “我同学下午要在你们这里聚会,我想给他们来个恶作剧,希望你们通融通融,让我在监控室瞧瞧他们来没来,等恶作剧结束,我就出去。” 哪儿来的神经病? 前台小姐依依不舍地放下就差几步就能过关的消消乐,抬头,正要开骂。 毫无防备的撞进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里。 前台小姐卡了壳,目光随之向下。 紧接着是不输欧美人的挺翘鼻梁。 鼻尖之下的唇略薄,唇角此刻正与眼尾一同上挑。 从眼至唇,眼前的这个少年带着一股漫不经心却勾人的气息,要不看他身上的校服,单瞧脸的话,绝对想不到他只是个学生。 右手翻面,食指骨节叩了叩桌子,叶琛轻咳提醒她:“小姐姐?” “啊,”前台小姐这才回过神,脸上发热。 她居然看一个年龄不到18的小屁孩看愣了神? 这可太丢人了。 她尴尬地移开视线,“小弟弟,你还穿着校服呢?而且是本市的市重点高中?这个时间难道不该上课吗?” “嗨,又不是重点高中里的每个学生都热爱学习,我纯粹是家里有钱,老头硬给我塞进去的。” 也是,这男学生说的对。 虽然规定了未满18岁的小孩不能进天间ktv,可她在这里工作两年了,附近有钱的公子哥经常来找乐子,各项特殊消费一样没落下过。 尤其在她看向叶琛推来的卡,是天间开店至今,只有三人消费达到的最顶级标准的vip卡,顿时什么话都没了。 要知道天间可不光是ktv这么一项营业活动,本市有钱的人有一多半都爱来这里,休闲或谈生意都适合。 而能达到消费水平前三的…… 前台小姐连忙刷了卡:“原来是叶小少爷,您要去监控室是吗?” 她忙不迭地将叶琛领到了监控室门前,还把先前叶琛刷卡时,卡下压着的十张粉红钞票塞回了他手里。 “又没帮上什么忙,叶少爷不用这么破费。” 她干前台两年,见过的有钱人近百个,其中有一多半都带点奇怪癖好。 像叶琛这种要求看监控的虽然少,可也不是没有先例,所以她真算不上是帮忙,也不敢收这么多小费。 哪知叶琛硬生生把她攥着钱的手推了回去。 “一会儿还要麻烦小姐姐呢,等一个姓魏的男人,或者姓吕的女的进来,小姐姐你记得把他们开的房号,还有要的服务项目,都悄悄告诉我一下。” 说完他就进了监控室,将门反手关上,没给前台继续推辞的机会。 监控室坐班的是经理的小叔子,裙带关系送进来的,对自己的职业根本没半点尊重或热爱。 叶琛进来前他正在打王者荣耀,对面打野疯狂切他,急的他根本没空管别的。 连叶琛进门,他也只是抬头瞄了眼,就又低头专注游戏了。 “看可以,但别乱碰啊,要删还是要录象备份的时候喊我,我给你整。” 来天间抓出轨录像的富太太多,要发生点什么,提前交代关闭哪个房间摄像头的也多。 经理小叔子早就见怪不怪了。 向他这种职位,不用有自我判断力,反正能送进监控室的人肯定是前台已经筛选过了的,要出了什么事背锅的也只能是前台。 他只用听话就行。 叶琛怔了下。 他还以为这事儿需要游说一会儿才行呢,口袋里取的几万块,都是先前打算用来打点前台和监控室坐班人员的。 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成了。 看在监控室工作的男人淡定的模样,恐怕这个ktv里发生过不少龌龊事。 难怪过不了两年这里就被查封了呢。 他靠在椅子上给乔律师发信息。 我这边搞定了,坐在监控室等耗子们来呢,你那边呢? 过了十五分钟乔律师才回信息。 这么快?我还以为你需要跟他们扯好一会儿才能溜进监控室,就一直没看手机。 你给的联系方式一个都没错,我已经找到他们了。 这个‘他们’,指的是上辈子叶琛查魏家黑料时发现的,曾在魏霖朔年轻时,和他有过违禁物品来往的几人。 黄/赌/毒,魏霖朔这垃圾货一个没少,全体验过,甚至在接手魏家产业后,一度靠这种害人害己的东西赚钱,将魏家资产扩大了不知多少倍。 叶琛当初为了搞倒魏霖朔可费了不少劲,最后就是靠这几个人的证词,彻底将他扳倒,送进局子的。 所以即使重生了,叶琛也没忘记这几个人的联系方式。 报着试试看的态度让乔律师联系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成功了。 那成,如果能联系到他们,我就心里有底了。 那姓魏的毒/品藏哪儿,干过什么龌龊事,他如数家珍,就怕说出来没人作证,抓进去用不了多久就给放出来了。 乔律师: 那我现在去警局门口蹲着,等你信号,好了告诉我一声。 叶琛: ok 他守着监控器看了半小时,闲着无聊,又帮经理他小叔子打了两局排位,等第三局排位排进去后,才接到前台小姐的电话。 她打的内线电话。 “叶少爷,您说的人应该来了,一共五个人,四男一女,不知道那个女孩是不是姓吕,反正刷卡的那个男生姓魏。”前台小姐将刚刚递的房卡号告诉叶琛。 “是666号房。” “好,谢谢了小姐姐,接下来就把我们先前的谈话忘了吧,就当我们今天没说过话。不然,我怕恶作剧太猛,把他们惹恼了。虽然他们不敢找我事儿,但可能会把气撒你身上。” 叶琛的话说到了前台小姐的心里,她忙不迭地答应:“好,好,就当没说过话。” 叶琛挂了电话,回头问经理他小叔子:“666号房是哪个监控器?” 男人头也没抬,随手一指:“最上面一排的最右边。” “哦。”叶琛抬头,刚好看到魏霖朔他们进门,“再问一句,这里的监控有备份吗?是不是只要不关闭,就都会被录下来?” “是,咋了?” “没事,一会儿想请你帮个忙。”叶琛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离中午放学还有一小时,“过个半小时吧。” 他记得魏霖朔交代过,在想要强迫陆瑶前,他们吸了特殊内料的水烟。 后来神智不清,反应过来的时候,陆瑶已经毁容了。 叶琛盯着监控,直到看见他们将水烟器安装好,从背包里拿出白色的粉末,往中间到了半包。 五人各拿起一条管子放到脸前,口鼻并用,吞云吐雾。 很快,房间内烟雾缭绕,隔着屏幕都让人觉得呛鼻。 叶琛皱起了眉,回头招呼经理他小叔子:“哥,快来快来,轮到你上场帮我忙了。” 这声哥叫的人心里舒坦。 有钱人没架子,男人也乐意帮忙。 “你说,啥忙,哥帮你。” “帮我给666号房打个电话呗,就告诉他们,监控正拍着呢,问需不需要把监控掐了。”叶琛笑得一脸真诚,“千万别说是我让问的,我想吓唬吓唬他们。” 男人抬头,见666号房的监控里烟雾弥漫,瞬间懂了。 “这算啥忙,没问题,需要我帮你朋友把这个房间的监控记录清空吗?我权利不大,但能删备份。” 叶琛摇头:“别,您可千万别删,一定要把之前的备份保留好,就等他抬头看监控的时候给掐了就行。” 见男人准备拨号,他又重复了句:“一定要在他抬头看监控的时候再关啊,千万别关早了哥。” 666号房的人接电话了,男人怕暴露,就只给叶琛比了个‘ok’的手势。 “喂,您好客人,666号房门口上方有个监控,需要为您掐掉吗?” 这话把接电话的魏霖朔吓得不轻,叶琛见监控上的他猛咳了好几下,然后朝着摄像头看了过来。 啪—— 屏幕黑了。 叶琛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往他口袋里塞了一打钞票。 摸着那个厚度,小叔子还以为是五十十块的呢。 可当他挂了电话,从口袋里掏出,发现是粉色的百元大钞时,整个脸笑成了千叶饼,一层叠一层。 “太破费了,咱俩这一见如故的交情,用不着这么多钱。” 两盘王者峡谷的交情,能有多牢固? 要没有这五十张票子,男人一准转头就把刚刚和叶琛的对话全捅出去。 叶琛低头发短信,嘴上心不在焉地应付:“交情是交情,该给的辛苦费一点都不能少,哥你别推辞了,我要去找他们玩了。” “好嘞,你放心,外界问起来,我就说是666号房的客人让我关的监控,绝对半句不提你。” 是个聪明人。 叶琛笑笑,出了门,在电梯快到六楼时,他按下了短信发送键。 他们开始了,你可以进去报案了。 他没有急着进门,而是在电梯前等了会儿。 在收到乔律师‘已经在路上,马上到’的短信回复后,才删掉所有的通话与短信记录,将手机揣进口袋里,往666号房间走。 咚咚咚—— 门里五人的神智已经游离躯体很久了,在听到叩门声才回过神。 “哟,来了?”魏霖朔眯着眼懒懒踹了旁边小弟一脚,“几点了?” “十二点十分,大哥,她这是一放学就跑来了吧。” “急着来送啊,那我可不能辜负人家小姑娘的一片心意。”魏霖朔笑得猥琐,“一定要加足马力,让她感受一下什么叫天上人间。” 满屋子麻痹神经的烟雾,这五人早就扯下了最后的遮羞布,说的话也不堪入耳。 在四人恶心的笑容与注视下,魏霖朔从沙发上爬起来,脚下像踩在云朵上似的,摇摇晃晃地走向了门口。 打开大门,他拽住门外举着敲门的那只手就往里拉。 对方没有挣扎,或者说是小姑娘娇气,没力挣扎,这种配合让魏霖朔很满意。 可满意至于又难免嘀咕两句。 “同学,你这手是挺白的,可怎么摸起来那么硬呢?” 还没吕诗那天天揍人的手软呢。 “不软啊?”叶琛笑眯眯地跟着魏霖朔往里走,“可能是我经常写题,笔把手上磨的都是茧子,所以魏哥你才觉得我手硬。” “……”魏霖朔定住脚步,僵硬地回头。 叶琛和他对视,还不好意思地朝他做了个娇羞的表情:“你知道的嘛,我爱学习,是好学生呢。” 操。 魏霖朔差点被叶琛恶心吐,鸡皮疙瘩从脚踝到脖颈儿,全跳了出来,毛孔都被吓炸开了。 他瞬间清醒。 “你他妈敲门干嘛?” 魏霖朔想甩开叶琛的手,没想到刚松开,就被对方反握住手腕。 “哎呦,魏哥您瞧您,真是贵人多忘事,不是您妹妹吕诗特地跑到我们班级,告诉我让我一定要来这里的吗?” 啥? 魏霖朔回头怒瞪吕诗,脸上写满了:你傻逼吗? 吕诗慌张摆手:“不、不是!哥你别听他扯淡,我特意嘱咐过,千万别告诉叶琛,我绝对没说让他来。” “哦,那应该是我听错了吧。”叶琛不好意思道,“我还以为是千万要告诉我,让我来找你们呢。” 魏霖朔听吕诗说过叶琛喜欢陆瑶。 虽然这会儿他们的脑子已经被水烟侵蚀过了,但也能猜出,叶琛这是替心上人出头来的。 魏霖朔一边用左手往后腰装防身小刀的皮刀袋探,一边硬着头皮跟叶琛装。 “嗨,原来是误会啊,那我这里有局,不管是约架还是撸串,今儿都不方便,要不叶少您松手,转身出门?” “是啊是啊。”原本在沙发上躺的四仰八叉的小弟们这会儿一个个都清醒了,从沙发上爬起来,往魏霖朔这边靠。 “叶少,不管您要找我们魏哥有啥事,能不能都等到明天再说?” “不是不给叶少您面子,主要是我们这里定的有局,一会儿客人来了,您也不认识,挺尴尬的。” 几人一边跟叶琛陪笑,一边在靠近的途中找趁手的家伙。 桌上的酒瓶也好,随身携带的刀子也好。 总之只要叶琛接下来不配合,这些东西就都会被招呼到叶琛身上。 几人的动作没有逃过叶琛的双眼。 他笑了笑:“怎么,刚刚还牵我手夸我手挺白呢,怎么一转眼就都要赶我走了呢?” 话音刚落,他就从一侧桌边拎了个酒瓶起来,狠狠地朝着前方砸了下去,啐道:“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魏霖朔还没反应过来,肩膀上就挨了一下。 正是他捏刀的左肩。 哐铛—— 刀先落了地,疼痛迟了两秒才浮上来,魏霖朔尖叫。 “叶琛我□□妈。” 叶琛往后一跳,躲过左右两侧夹击来的刀与酒瓶,先是瞄准了那个拿刀的,将自己手里碎了的玻璃瓶砸向对方的手,才冷笑了声回他。 “我妈死好几年了,要不我今儿给你牵个线搭个桥,你去阴间看看她过没过奈何桥?” 他嘴上不饶人,手上也没输半分。 用碎酒瓶解决了那个拿刀的,又捏住另一边拿酒瓶要砸自己的人的手腕,叶琛才用了三成力度,对方就握不住了,酒瓶脱手落下。 他骂了声“菜鸡”,单手截住坠落一半的酒瓶,那个捏着对方手腕的手向下一个巧劲儿,卸了对方一条胳膊。 叶琛刚将手里的酒瓶朝着又一个向自己冲来的小弟丢了过去,砸中脖子,看对方捂住喉咙倒地说不出话的模样,应该是呼吸道受损。 就见刚刚被卸掉一条胳膊的男生挥动着另一个胳膊冲了过来。 叶琛翻了个白眼,用同样的动作,卸了他的第二条胳膊。 两分钟解决了三个人,叶琛挽起袖子,十指交叉,将关节按的咔啪卡啪响。 “魏霖朔,你的这群小弟不太懂事儿啊,没看我正跟他们老大讲话呢吗?拎着酒瓶和刀上来打断我们,这算什么规矩。” 魏霖朔捂着胳膊咬牙瞪叶琛,他现在特想把祖宗十八代骂一遍,可却不敢张嘴。 才短短两个月没见,这叶琛的打架技术怎么又进步了这么多? 无论是反应力还是下手准确程度,都不像是叶琛本人。 这次虽然和以前一样下手狠,可叶琛却比以前聪明多了,没下死手,每一招都打在了让人剧痛无比却又不会严重到危及生命的地方。 像个专业打手。 不。 看着叶琛木着脸朝他走来。 魏霖朔收回了‘专业打手’的评价。 染血的校服,麻木的表情,不含一丝感情的泛红双眼。 这他妈明明就是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魏霖朔双腿能站,双手能动,除了肩膀剧痛之外身上没受半点伤。 可面对步步逼近的叶琛,他却怕的只敢一步步往后退。 “别,打个商量,叶少,叶、叶哥,叶爸爸,您说,怎么样放过我,要多少钱?差人还是差事儿,您说。” “商量?”叶琛抬眼,看他惊恐的模样,勾起了讥讽的笑。 “商量你妈!” 伴随着没温度的声音,他的拳头砸在了魏霖朔脸上。 身后就是沙发,魏霖朔退无可退,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剧痛让他太阳穴炸裂,牙齿混合着血液从嘴里吐出。 “□□妈你有病吧?!叶琛你他妈下死手?!”魏霖朔扑上来挂在叶琛身上,将他压倒。 “我又没他妈对陆瑶动上手,面都没见呢,你至于吗你?” 至于吗? 听着魏霖朔的话,叶琛只想笑。 他算的可不止是这辈子的账,两辈子加一起,魏霖朔,你死去吧你。 想到毁容后被迫退学的陆瑶,叶琛一脚将身上的魏霖朔踹开,恨意化作力量,拳拳砸在魏霖朔的身上,脸上。 牙齿肋骨掉的掉,断的断。 叶琛还让他不用谢自己:“你不是想见我妈吗?我送你去啊,要见得到她,你就给我托个梦,我管你叫爸爸。要他妈今儿见不到……” 他打够了,见魏霖朔已经失去了反抗之力,叶琛从地上爬了起来。 伸脚狠狠地踩向他两腿之间。 “要今儿见不到,那我就是你爸爸了。”叶琛吐了口血沫在他脸上,“爸爸打儿子,那是天经地义。” 看着魏霖朔的下场,整个666房内的其他四个人都陷入了极度恐惧之中。 尤其是吕诗,虽然叶琛从头到尾还没动过她一下,可光是看这夜叉发火的模样,就已经将她吓得躲到角落浑身发抖了。 第一次,她第一次在看干哥哥打架的时候生出了报警的冲动。 她颤抖地播出了110的电话,在接线警官询问她怎么了的时候,颤抖地求救:“救救我,救……” 第二句话还没说完,就见包房的门被人踹开了。 好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官持枪冲了进来。 吕诗呆呆地看着他们的脸,听着耳边接线警官地询问声,还以为自己是在梦里。 警局这么有效率吗? 刚报警就来了? 可当吕诗看到,那个本该被警察们带走的地狱夜叉,上一秒还在揍人,下一秒转头,脸上的杀意就转变成了委屈时,整个人都懵住了。 叶琛眼泪都掉了两滴,大喊:“警察叔叔,你们可算来了,再不来,他们就要逼我吸水烟了,我好不容易才保护好自己。” 打红了的双眼在这会儿看起来,就像是哭了好久的模样。 除吕诗外,躺在地上的四人听了差点跳起来拿刀捅死叶琛。 都他妈给他们打成这样了? 还好意思说自己被逼迫? 好意思说好不容易才保护好自己? 叶琛你要不要脸? 虽然现场看起来,像是叶琛把另外四个男生欺负了一通——而且是力量及其悬殊的,碾压性的单方面欺负。 可乔律师这边提交的证据太硬。 他们通过联络人,找到了魏霖朔藏/毒的地方,又从现场水烟内采集到了粉末,加上给几人验血,除了叶琛之外都有问题。 所以。 叶琛说:“我本来就不是好学生啊,天天跟人打架,当然功夫厉害了,不然怎么自保啊警察叔叔。” “我不是好学生,可也不代表我就能跟他们干这种不是人的事儿啊,国家从小教育我们,黄/赌/毒不能沾,我当然要将这些话牢记在心中了。” 他们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怎么看,‘叶琛为了不跟他们同流合污,在自卫情况下才出手’都是非常合理的理由。 甭说警察了,就连普通民众都对吸/毒者厌恶至极,更别提魏霖朔这种还可能参与了贩卖的,更是罪无可恕。 对魏霖朔厌恶地深了,自然对叶琛这个被迫者同情的也深。 警察叔叔只是留了叶琛的联系方式,就放他走了,不仅将他送到附近的医院包扎伤口,还三番五次跟他保证。 “小同学,你放心,你的信息我不会暴露出去,也不会让这几个人有机会向外传递你的信息的。” 叶琛想说没事,那几个人的家里龌龊事儿也不少,他能回去挨个搜集证据向上提交,说不定还能让他们和各自家里人一起受审呢。 可想了想,还是只说了句:“谢谢警察叔叔,您辛苦了。” 虽然刚刚的群架里,叶琛看上去是占尽了风头,可毕竟是1v5,他其实也受了不少伤。 只是刚刚没察觉出来。 但这会儿坐在医院里,松开了紧绷的神经,叶琛才察觉到自己胳膊背腿,哪儿哪儿都疼。 护士给叶琛包扎伤口时都忍不住咂嘴:“你这小孩,跟多少人打架啊这是。” 刀伤,擦伤,腰间还有两块插进肉里的玻璃碴。 光缝针都要好久呢。 叶琛看看表,离下课还有十几分钟,他催促护士:“麻烦您就帮我把玻璃□□,消消毒就行了,不用全缝上,我一会儿还有急事儿。” “啥急事儿能比命重要?”护士瞪他,真是个不要命的小孩。 叶琛嘿嘿一笑:“接女朋友放学。” 魏霖朔刚进局子,他不怀疑警察叔叔的保证,只是觉得这小狐狸主意多,万一用什么手段跟外面人交代一两句,那陆瑶很可能出事儿。 他必须要从现在开始,接送陆瑶上学。 最好能租到陆瑶隔壁,这样连她出门倒垃圾都能保护,那才能彻底安心。 护士不知道这么多内幕,就觉得他傻,连连对他翻白眼。 叶琛也不解释,闲着无聊,从裤子口袋掏出先前在门后捡到的蓝皮本子,展开在桌子上看了起来。 “这是什么?”护士问。 “我女朋友的……”他大致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瞬间笑弯了眼,“日记!我女朋友的日记!” 里面记录了陆瑶每一天发生的事,见过的人,说过的话,甚至连午饭都记录下来了。 这不是叶琛高兴的原因。 他真正高兴的原因是这个日记里还详细记录了自己和陆瑶说过的每句话。 叶琛没想到,他的爱好,吃过的零食,随意调侃过她的话。 都被陆瑶用她最好看的字迹,一笔一画地记录了下来。 隔着本子,叶琛都能感受到记录者在写下这些时是多么认真专注。 “不就是看个日记吗?至于这么高兴吗?”护士乐了,“年轻就是好啊,看看小女友的日记本,能把你高兴成这样。” “阿姨你不懂,我和她前段时间吵架了,她可凶了,我都以为她不喜欢我了。”叶琛边翻页看,边乐呵呵地解释,“没想到她在日记里把我说过的每句话都记下来了。” “哈哈,那就是嘴硬心软,小姑娘嘛,都这样,你好好哄哄,多给她买点好吃的,吃上一个月,保准心软嘴也软了。” “您说的对。”叶琛也跟着笑。 他每一页都认认真真地从头看到尾。 模样太过专注,以至于连给他消毒的护士都好奇了,让他念念上面写的什么。 叶琛一口就同意了,看的时候顺便念给护士阿姨听。 直到他念到倒数第三页的内容。 “1、她和叶琛冷战了。” …… 谁? 他只和陆瑶冷战过,陆瑶日记里的这个‘她’指的又是谁? “2、高三毁容事件在即,不能有任何意外发生。” …… “3、既然陆瑶不喜欢叶琛,那下学期应该朝着两个方向努力,a计划是让她尽快爱上叶琛,b计划是让她因别的理由被毁容,回学校散布她是因为爱叶琛,保护他,才被毁容,让叶琛愧疚。” …… 两人的笑容僵住。 叶琛念不下去了,他一页页迅速浏览,向后翻,每多看一行,他的眼就愈红一分。 翻到最后一页,记录的是如何在吕诗面前挑拨离间,栽赃嫁祸的计划。 凭他一周能将成绩提升到670的脑子,这会儿不可能再想不明白这不是陆瑶的日记本了。 至于这个日记本真正的主人是谁…… 叶琛浑身都在颤抖。 所以, 上辈子, 和他相认,和他交往,他全无感觉却还是要结婚的对象是这个日记本的主人? 而那个毁容到连整容都无法修复面容,点外卖只敢放在门口,等门外没人了才敢开门拿进来的人才是陆瑶? 那个最后葬身大火,连尸体都没人收敛的可怜人,才是陆瑶? 他以为陆瑶为了他,奉献的是需要整容的一刀,毁了嗓子,又退了学。 而他还了陆瑶一本结婚证,所有财产,虽然说算不上等价交换,可也算补偿了陆瑶一点。 可谁知。 那根本不是陆瑶。 真正的陆瑶为他被毁容,为他被退学,甚至到了最后,还要看着闺蜜和他结婚,直到死亡,也没尝到半点回馈。 她的一生是什么样的啊。 她究竟度过了怎样苦难的一生啊。 她是带着怎样的绝望与痛苦迎接的生命最后那刻啊。 叶琛光是想想,就快要崩溃了。 …… 疯了。 这是护士看着面前浑身不住颤抖的小伙子,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词。 不过她听了这么久,自然知道小伙子叫叶琛,想想刚刚他最后念的内容,感觉他女朋友像是个心狠手辣,诡计多端的女孩。 没他想的那么好。 年轻人嘛,尤其是像叶琛这种,说起女友浑身都透着得意劲儿的年轻人,突然发现对方不仅不完美,还是个有些阴暗的人,肯定会崩三观。 反应大点也正常。 不忍心看他这么难受,护士阿姨忍不住安慰他两句:“小伙子,别难受,不管你女朋友打的是什么主意,起码她爱你是真心实意的。” 不过…… “虽然我没太听懂你最后念的几句话的意思,可阿姨我总觉得,那个叫陆瑶的小姑娘是不是有点可怜啊,人家一个无辜的清白小姑娘,咋就被你女友惦记上了?又是毁容,又是退学的,这陆瑶也太可怜了吧。” 护士的最后一句话唤醒了叶琛,将他从漫无边际的绝望回忆中,拉了回来。 是啊,这叫陆瑶的小姑娘也太可怜了。 叶琛不抖了。 护士阿姨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这小伙子骂了声“操”。 他抬起头,跟她笑了下,眼泪就那么从猩红的眼眶里滚了出来。 “可我女友,就是陆瑶啊。” 作者有话要说:v啦! 提前发了!快夸我!万字肥章! 在本章下面的两分留言都有红包包收哦!以及月末到了,那个咳咳咳,咳咳咳咳,营养液可以求一发吗!qaq 17、赎罪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啊?” 他的女友是陆瑶? 这不是他女友的日记本吗?有谁会在记日记时用第三人称去写自己啊? 护士阿姨脑子里拐了七八个弯, 都没能将其中的内容梳理清楚。 可看叶琛这模样,她又张不开嘴问。 在她眼里,眼前的少年,就是张湿透了的薄纸,她拿根头发丝都能捅穿, 吹口气上去就能让他崩溃。 而叶琛也没有要给她细解释的意思,甚至连刚刚的那句话都不是在和她说。 叶琛是在和他自己说。 往事历历在目,百种阴差阳错,千万般他应该而没做,化作一团浊气堵在胸口,最后叹作了那句话。 静了两秒,少年抬手,一把抹掉脸上的泪痕, 站起身就要往门外走。 这动静吓了护士一跳,她抬手就扯住他刚被消毒一半的手腕:“哎你去哪儿啊,身上的伤口还没缝上呢。” “接女友放学啊。”他没回头, 用没被她拉住的那只手又抹了把脸, “刚不跟您说过了吗,她就在附近的学校上课, 再有几分钟就放学了,我怕她出事儿。” 嘿?这可给护士阿姨气得够呛。 “你接个屁放学,看你是小孩,一直没下狠心凶你,你自己看看你身上的伤口嘛, 有哪个部位是完好不带血的吗?才处理了一半,针也没缝,破伤风也没打,你就想走?” “那您处理伤口的速度可真慢。”少年又抬手抹了把脸,“都十几分钟过去了,才处理一半啊。” 护士阿姨气结:“你不是说你要接女友吗?可看你身上穿的校服,也就离这里两条街不到,闹市区,人那么多,哪个疯子会在那么多人的地方欺负小女孩啊?” 上一秒闹事儿,下一秒就得被人民群众按倒。 这满身伤的傻子有空担心安安稳稳上课的女友,不如想想自己,外面乌云密布,搞不好一会儿就要下雨。 他又没带伞,光带着一身没处理没防护的伤口,说不定见到女友前就被雨水感染了。 “再说了,你这身上脸上又是血又是伤的,你是去接她放学保护她的,还是吓唬她的?你现在这模样可比坏人可怕多了。”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或是强硬地将叶琛按回凳子上。 可话还没酝酿好,前面的少年回头了。 看着他被血丝蔓延分叉侵占了全部眼白的双目,连眼眶外都是深粉色,看着他鼻头通红,满脸被泪水揉和又被手胡乱擦开的血痕,一副疯子的模样。 她突然卡壳了。 “是,坏人是不太可能在闹市欺负人,可您不懂,我现在必须要见到她,晚一秒都不行。”叶琛的声音听起来是与外表完全相反的清醒。 “至于伤口什么的……你说的对。”他没怎么用力就挣开了护士阿姨的手,从桌面上抽了三张纸,往脸上胡乱一抹。 “谢谢您提醒,我差点就吓着她了。” 护士的预测成真了。 叶琛从进电梯到走出医院,不过三分钟,医院外的景色就完全变了个模样。 乌云笼住太阳,一片盖一片,没有任何缝隙共阳光钻空子。 八月份的盛夏傍晚太阳本落的晚,此刻却像入了冬,每个人的眼前都蒙了灰蒙蒙地一层滤镜,清晰的世界一秒变成乌黑的水墨画。 偶有闪电划过,撕裂长空,将这幅水墨一分为二。 轰隆隆的雷声炸的人耳朵疼,眼看就要下雨,所有人都往路边檐下挤,以防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浇一头。 整条街上,唯独叶琛没察觉出来。 他在街道正中央,木着脸,闷头向前走。 脑子被分成了两部分,两种声音在他脑内叫嚣,争吵。 一种扯着他往学校走,想见陆瑶,想立刻就见到她,好想抱抱她,告诉她“对不起”,这些年是他太傻逼,是他太幼稚,是他太自以为是。 都怪他,都是他的错。 一种细数着柳思遥做过的错事,在颅内不停复述,还提醒他:陆瑶说过,柳思遥是a班的。 现在放学了,去班级堵她,去学校门口蹲她。 扯断她的胳膊,踩折她的小腿,把她的脸划花,让她体验比陆瑶重百倍千倍的痛苦。 要让她活着,饱受折磨几十年后才准去死。 或者让她立马去死,活着也只是碍眼。 这两种声音占满了叶琛的大脑,快要把他的脑袋撕裂,除此之外,他听不到声音,感受不到刚落在身上的冰凉雨丝,连被雨水打湿与校服黏在一起往外不停渗血的伤口也忘记了。 像是行尸走肉。 叮铃铃—— 校园打了下课铃。 今日天气预报提醒,城内将从傍晚起持续下上一整晚大雨,校方出于对学生的安全考虑,取消了今晚晚自习,让学生们早点回家。 陆瑶没有带伞,看着抽屉里的那把红伞,犹豫了片刻,还是抽出来了—— 那是叶琛送她的伞。 好像是刚升高二,第一次月考后,外面突然下了场暴雨,别的学生都陆陆续续地打车或是被家长接走,只有陆瑶站在门卫处等。 暴雨连着下了两个小时了,假设刘凤萍先接陆媛回家,那整顿一下再赶过来,时间也够了。 可她怎么等都等不到刘凤萍,借门卫电话往家里打了三次,都是无人接听。 眼见时针指向了十一点,陆瑶也不好意思继续打扰门卫大爷,心一横,用书包挡在头顶往家冲。 却发现刘凤萍和陆媛早早的睡了。 第二天陆瑶就发了烧,等半个月后病好了去学校时,这把伞就在桌子里放着了。 “我说要送你回家,你偏说家人会来接,啧,接了还生病了?”叶琛翘着二郎腿跟她开玩笑,“伞收好,你请假半个月,我卷子和作业都没法抄了。” 彼时她喜欢叶琛,这把伞一直被珍藏在桌子里没丢掉。 可现在她换了一种心境,再看到这把伞,难免有些心情复杂。 不过,身体重要,她还没傻到因为这些矫情的理由再淋雨大病一场,那要耽误多少学业。 陆瑶瞄了眼空了一天的隔壁座位,拎着伞出了教室门。 可即使是下大雨,那个柳思遥也没打算放过她,听说叶琛不在,柳思遥便彻底没了顾虑,追着陆瑶从教室门口到了校门口。 还不停问陆瑶:“你一会儿要去哪里?” “回家。” “真的吗?” “不然呢?”陆瑶觉得她是不是彻底找不到话题了,才问这么没营养的问题。 她专心看路,没注意在听到自己的回答后,柳思遥变了个脸色。 ‘怎么回事?吕诗不是说今天放学就动手吗?难道陆瑶还没收到消息?’ 她正嘀咕呢,就听到周围人发出了阵阵倒吸气声。 “卧槽,叶琛?他怎么成这副模样了。” “听说他家里出事了,整整一天都没来上课。” “家里到底是出了是什么事才会被折腾成这样啊?” …… 叶琛? 虽然知道全校每个人都怕叶琛,关注叶琛,最热话题都是叶琛。 可明明他今天连学校都没有来,为什么热度不减,周围每个人都在提他? 而且伴随着‘血’和‘伤口’的词。 右侧的陆瑶也顿住了脚步,柳思遥正想抬头问问她怎么了,就看到前方五米处,一个穿着校服,浑身湿透的男生正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这边,往这里走。 透过与雨水混在一起的血迹,柳思遥认清了那个男生的长相。 是叶琛。 与此同时,叶琛看了她一眼,那原本情绪复杂的眼神忽然间被点燃了,眼内血丝弥补,额头青筋突出。 “……”柳思遥吓得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不止是柳思遥,事实上除了陆瑶外,其他人见状,都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几步。 说不清原因,就觉得,如果挡在叶琛面前的话,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人类与动物一样,都有着对于危险的嗅觉。 叶琛原本在闷着头朝陆瑶走,可当他看到陆瑶身边的柳思遥后,变了脸色。 眼睛开始往四周瞟。 嗯,垃圾箱可拆卸,自行车他也可以单手拎起来。 虽然他的手背关节全都破了,可还能使得上力,一拳砸在柳思遥身上,保准她再也爬不起来。 短短五米,柳思遥在他脑内惨死了一百次。 可真走到她们两人面前时,叶琛抬手,就将陆瑶扯进了自己怀里,大力抱住。 对不起。 我少不更事,叛逆惹事,以为报复的是父亲,损害的是自我,却没想到因为喜欢你,将他们的仇引到你身上。 对不起。 没能第一时间发现这些,反而让你替我出面,被那群坏人欺负。 对不起。 我没找到你,认错了人,信错了人,我是垃圾,我是傻逼。 他抱的很紧,陆瑶感受到叶琛在抖,是那种极力隐忍却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粗重的呼吸吹在她的锁骨上,他好像是想和她说什么,可嘴就在耳畔,陆瑶却一点都听不清他要说的内容。 从没见他这样。 陆瑶有点害怕,想挣开他,可少年的胳膊非常有力,锢得她根本动弹不得,更别提推开他了。 加上叶琛身上好多伤口,陆瑶离得最近,满鼻子血腥味。 她更不敢随便推了,只能尝试性喊几句,可叶琛完全没有反应。 就好像是,根本没听到她说话似的。 周围离校的同学越来越多,像他们学校抓早恋那么严的,从没见过像眼前这俩人,不要命似的在学校门口就敢搂搂抱抱的。 所以一个个都站在旁边不愿意走,瞪着眼睛往陆瑶和叶琛身上瞧。 “那俩人是谁啊?不要命了?虽说教务处的人下班早,可各班班主任还都在呢,也不怕被抓住退学?” “男的是叶琛,也不知道是跟谁打架了,浑身伤,女的嘛……就不知道了。” “我知道,女的叫陆瑶,文科实验班的,上学期末考七百多分的那个。” 一石激起千层浪。 听了陆瑶的名字后,周围人的讨论声更激烈了。 “七百多?注定文科状元的那个女生?” “全校第一和校霸,这是什么反差cp?什么是差异产生美,我今天算是彻底明白了。” “呜呜,我竟然还觉得有点浪漫。” …… 听着他们的讨论,陆瑶有些反感。 眼瞧着他们两人的关系要在全校面前被确定了,陆瑶也顾不上担心他会痛了,狠狠地推在他的腰上。 是刚拔出玻璃却还没有缝针的伤口,随着腰间的疼痛,叶琛的五感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响了多次的炸耳惊雷第一次真正响进叶琛耳朵里。 轰隆隆—— 叶琛这才发现,刚刚一切对不起,他都没有说出声音。 可眼下能说出声音了,面对那双除疑惑外毫无任何多余情绪的目光,他除了声“对不起”外,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不知道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这么突兀地道歉她能不能听懂。 陆瑶问他:“为什么说对不起?因为我的衣服沾了你的血?还是因为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抱我,把我拽进被众人议论的尴尬境地?” 是啊。 她还没经历过那些事。 他道歉,她不会有任何感觉,那个真正需要他道歉的陆瑶,已经死了啊。 无论重活几辈子,他都弥补不了自己的过错了。 淋了半天雨的叶琛终于感受到了冷水浇头的感觉。 他后退了两步,看看自己的双手,全是血,身上原本已经半凝固住的伤口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大雨稀释,流了一身。 看上去就像是刚从血水里爬出来似的。 再看陆瑶,浑身湿透,身上的校服被他刚刚粗鲁的抱法染了一身血,身后还有他的血手印。 伞呢? 叶琛视线扫到她脚边,发现了不知道何时掉在地上的伞,两秒后才堪堪反应过来,应该是他刚刚抱陆瑶时,打掉的。 叶琛赶忙从地上捡起来,伸直了胳膊,将伞遮在陆瑶头顶。 他反而站在了伞外。 “对不起……”他的词语好匮乏,一肚子要说的话,可说出口的,又是这三个字。 又给她添麻烦了。 陆瑶皱了皱眉,不想和他说话,便抬起手握住伞柄,打算拿过伞离开。 可用力拽了两次,伞在他手里,纹丝不动。 什么意思啊? 陆瑶蹙眉抬头,见他呆呆地看着自己,像是被抛弃在雨中的大型犬,委屈巴巴地坐在原地,眼含感伤,等主人回心转意牵自己回家。 她有些形容不出的不舒服。 不懂,但也不想问。 不想再有牵扯了。 陆瑶叹了口气,转身想走。 冒雨就冒雨吧,反正这伞本来就是人家的。 见陆瑶将书包顶在头上,转身要跑,叶琛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又走神了。 他慌张地抓过陆瑶的手,将伞柄塞在她手里。 头回在陆瑶面前展现出了无措的神情,连话都有些说不完整:“对不起,你打伞,回家吧,我……我今天心情不太好,耽误你了。” 颠三倒四,丢脸至极。 说完,也不等陆瑶拒绝,他掉头就跑。 但其实叶琛并没有走远,他躲在拐角,偷偷跟着陆瑶。 一直到把陆瑶送到了家,从雨声中分辨出了她关门的声响后,才放了心。 “很好,看来魏家还没来得及找事儿。” 他环视四周,是个普通的小区,这里的绿化不错,看起来租金也很便宜,只是不知道好不好租。 他想租在陆瑶隔壁。 和回光返照类似,在跟着陆瑶送她回家的路上,叶琛无论身上再痛,无论精神再差,都提着一口气。 可现在陆瑶已经安全送到家了。 像是使命完成了似的,在环顾周围楼房第三圈时,叶琛眼前一花,向后栽倒。 浑身的伤口泡在泥水中,疼痛刺激地他皱紧了眉。 明知道爬起来会好点,明知道现在应该快点去医院,不然伤口感染了,他死了,就没人保护陆瑶了。 可他就是提不起劲儿,想着陆瑶冷漠推开他时,疑惑疏离的眼神,他连往旁边挪两下的力气都没有。 望着天空上的乌云,细雨落尽他眼底,叶琛脸上不知道是泪还是雨,是血还是泥。 再躺一会儿吧,再躺一会儿他就起来。 从那天在学校门口的学霸x校霸事件后,在班级,有不少拿她和叶琛打趣的人。 “瑶瑶,你不会喜欢上那个叶琛了吧?”有人趁叶琛不在,跑到陆瑶座位旁跟她咬耳朵。 “他脾气那么坏,还爱打人,我还听人说,他有过好多女朋友,有人为他打过胎,他居然连钱都不给,还一脚踹在刚打过胎的女生肚子上,给人家踹流血了。” “……”陆瑶惊了,这是什么鬼流言。 前排孙超是狗耳朵,听了这种不靠谱的流言,立马回头呲牙:“别他妈在我叶嫂面前瞎说,我老大纯情着呢,从升高中到现在一个女朋友都没交过。” “那这些流言是哪儿来的呢!”那人完全不信孙超的解释,“懂什么叫无风不起浪吗?人小姑娘总不能自毁清白为了污蔑他吧。” 孙超不知道自己长得像熊,凶的时候脸拧起来,吓死个人。 他不爽道:“那还不是因为我们琛哥长得帅,五官立体皮肤白,穿衣显瘦脱衣肉,引得一堆小姑娘对他倾心。” “可不管谁来告白,他都拒绝,还特没风度,往往是用一个‘滚’字就打发了。人家一生气,可不造他谣吗?”孙超咂嘴,“开始我一直以为琛哥眼睛长在头顶上,要是流量女明星那种颜值才会动心。” 或者他可能性取向有问题,连隔壁学校校花告白都没反应,还骂人家烦。 现在想想,琛哥估计是惦记着本校校花呢。 孙超这么想着,眼睛就飘到陆瑶身上了,见小姑娘眉心一蹙,他赶忙陪笑。 “总之,叶嫂,你千万别信他们的流言就行了,记住我们琛哥只爱你,最爱你,这就够了。” 头回见到替人表白的。 孙超的话惹的全班视线都往陆瑶这里聚,叶琛恰巧在这会儿回来了,听见了孙超后半句话。 陆瑶还以为他会像往常那样顺杆爬,抓住能调戏她的机会,就不遗余力地逗她,恨不得让全天下觉得她是他的,在她身上盖印章。 却没想到叶琛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回到了座位上,用不大,但基本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对孙超说。 “别瞎喊。” 孙超呆了下:“可是叶哥,你不是昨天都和陆瑶在学校门口抱住了吗?” 难道还没确定关系? 叶琛抬眼瞥他,又低头,把书一本本收进书包里,用似乎不是很在意的语气回答:“那是我自作主张,是我打扰了陆瑶,我已经意识到这件事情的错误了,刚刚已经主动去校长室承认错误了。” 从他进门后,全班就没人再说话,每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里。 听了叶琛的话,众人具是一怔。 “承认什么错误?!”孙超问。 “给学委造成了很大的困扰,给学校造成了不好的风气影响呗。”叶琛收拾好了书包,往身后一背。 “你,你这是去哪儿?”孙超眼圈都要红了,“校长是不是罚你,要你退学?” 陆瑶也一怔,抬头看叶琛。 对,学校有规定,如果有人早恋,那么必须有一人退学,或者两人一起滚蛋。 怪不得叶琛从进来的时候就表现的很奇怪,说的话也让人摸不到头脑,像是刻意要给她解释,洗清关系似的。 可叶琛却对孙超翻了个白眼:“放什么屁,我家老头往学校捐了那么多钱,能白费?我就换个座位,而已,以后让班长坐你后面。” 孙超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不对,跟着叶琛到了他的新座位上,压低了嗓音问。 “琛哥,你刚刚说的话他们都听到了,很可能出去传你的坏话,说你追不到学委。” “这是事实啊,”哪知叶琛直接认了,“不仅他们传,你也出去帮我散话。” “散什么话?” “唔,”叶琛眯着眼想了会儿,“就说我喜欢学委,她多次拒绝,我还臭不要脸,死缠烂打。” “……” “我真是禽兽不如。” “……?” 这是失恋后精神受刺激了? 学校流言一上午就变了风向,从一半觉得两人相爱,一半觉得陆瑶倒贴的风向,转成了叶琛不要脸,强追小姑娘。 学校没有找陆瑶的麻烦,叶琛也如她愿调离了座位,两人不再是同桌。 虽然昨天傍晚的事情很让她莫名其妙,但并没有带来想象中的不好后果,甚至可以将它当作转折,从昨天傍晚后,学校的生活变得顺利且顺心。 就连先前祈祷过的希望柳思遥和叶琛原地结婚的愿望,进度也前进了一大步。 午休时间,陆瑶刚吃完饭,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就见窗户上映出了柳思遥的脸,她扒着窗户往里瞧,看上去有些焦急,还有些不安,眼底是青黑色。 “倒霉。”陆瑶小声嘀咕了句。 她本来还想趁着午休睡一会儿呢,现在柳思遥来了,按照只要叶琛不回来,她就绝对不会离开的定律看,陆瑶是别想睡这个午觉了。 可陆瑶怀着郁闷的心情在教室里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柳思遥进来。 她好奇地往教室外张望,刚好蓝雪洁进门,看陆瑶的样子,好奇:“怎么了?你在看谁呀?” “你刚刚在门口看到一个长头发,长得还挺漂亮的女孩吗?a班的。” “你是说柳思遥吧?” “你认识她?”陆瑶惊讶地问。 “不认识,”蓝雪洁摇摇头,“我是听叶琛说的,他刚才走到门口,指着一个趴在窗户边的女生喊了这个名字。” 诶,叶琛和柳思遥相遇了? 他还知道她的名字? 陆瑶更好奇了:“他说了什么?” 蓝雪洁想了下,按照回忆中叶琛的表情和语气,一秒冷脸。 “柳思遥是吧?过来,我有事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宝宝们超宠我,给了我好多营养液,今天后台抽了看不到详情,明天更新的时候会一起感谢砸雷和灌溉营养液的仙女们的! ps,我去把上章红包发了去。 18、报复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柳思遥从昨天傍晚在学校门口见到叶琛, 被他用看臭虫的眼神瞪过后,心里就一直忐忑不安。 为什么他的身上都是血? 为什么自己明明和他没打过照面,却从叶琛的双眼内,看到了无尽的厌恶? 这可不像是对陌生人该有的情绪。 加上吕诗电话一直打不通。 而陆瑶昨天又直接回的家,不仅没有像吕诗说的去天间ktv见她, 今天还安安稳稳地来了学校。 根据这种种与想象中不同的结果,柳思遥推测出了一个恐怖的结论—— 传话是不是被叶琛截胡了? 他拦下消息,单枪匹马冲进ktv把吕诗他们教训了一顿,然后从中逼问出了自己的信息。 依照书里叶琛的行事作风,光是背后诋毁陆瑶的人都免不了一顿毒打。 要被他知道自己暗中捣鬼,差点害死陆瑶…… 柳思遥心中害怕,一上午都没听进去课。 好不容易等到午休时间,她第一个冲出教室, 跑到实验班拐角蹲守。 其实仅仅是上述推测,她并不用着急,因为这些指证并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 可偏偏她的日记本丢了。 见陆瑶先叶琛一步离开。 怕引起他的注意, 柳思遥并没有跟着陆瑶走, 她打算等叶琛走了,再去教室里等陆瑶。 可这一等, 就是近半个小时。 期间叶琛一直趴在栏杆上,若有所思地向下看,直到柳思遥的眼睛都看累了,他才挑了下眉,站直身子离开。 她贴着墙, 听叶琛从自己身后走过,下楼。 在走到自己身后时,柳思遥觉得,他的脚步好像顿了下。 可这应该是她的错觉,因为叶琛并没有多停留,脚步声很快远离。 柳思遥松了口气,身后的校服被冷汗浸湿。 她一手扯了扯衣服透气,一手伸直扇风,朝实验班教室走。 不确定里面还有没有人,柳思遥扒着窗户朝里面看,没想到竟看到了本该在吃饭的陆瑶。 她应该是从对面楼梯上来的吧? 就在自己紧贴墙壁躲叶琛的时候。 所以刚刚叶琛是趴在栏杆上等陆瑶?在看到陆瑶回来了,他才放心去吃午餐? 看着教室内,脸被阳光晒得粉嫩嫩的陆瑶,柳思遥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嫉妒这种情绪真的很奇怪,哪怕是在她对未来怕的要死时,还是会因叶琛对陆瑶好而觉得不服气。 毕竟叶琛注定要是自己的男友,看他对陆瑶好,就像是现场观看男友劈腿第三者。 耳边响起脚步声,柳思遥没当回事。 反正她最害怕的叶琛已经下去吃饭了,最快也要十几分钟才能回来。 所以,当脚步声停下,叶琛的声音准确念出柳思遥的名字时,她懵了。 呆呆地跟着他来到天台,看着他一脚踹上门,柳思遥还是没反应过来。 他不是去吃饭了吗? 为什么掉头回来了? 任由对方眯着双桃花眼将她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地打量,最终落在她的脸上。 明明那双眼一直是半眯的模样,可柳思遥还是没胆子和他对视,她撇开眼,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 不能紧张。 一上午,她想了好多种洗脱嫌疑的回答,连逻辑重音放在哪个词上,说到哪里该流眼泪她都计划好了。 可在装迷茫准备问叶琛为什么要拉自己来天台的时候,对方开口了。 “你是重生者?” “……” 柳思遥的无辜表情僵在脸上。 看她错愕的表情,叶琛估摸着自己应该是没有猜错。 他眼睛内的光暗了暗:“果然是这样。” “不,等下,我没听懂。”柳思遥皱眉看叶琛,“你用那么凶的语气威胁我来这个阳台,又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是要干什么?” 她想到过自己可能暴露了,但最多叶琛只能看得出这件事是她搞的鬼。 哪怕拿到了日记本,也不能从上面的只言片语判断出她来自未来吧? 所以她才僵住了,露出了破绽。 可叶琛抓住了柳思遥那一瞬间的破绽,加上嗓音与上辈子那个代替陆瑶的女人一模一样,所以无论眼前这个长发女生露出的表情有多委屈,眼睛有多迷茫,都不足以迷惑他。 相反,柳思遥越是想要控制表情,酝酿假的情绪,叶琛就越能认定她就是上辈子替代陆瑶的那个人。 连撒谎时的小细节都一样。 “既然是重生者,就别装不认识了吧?”叶琛冷冰冰地瞧她,“我为什么找你来,你心知肚明。” 叶琛几乎要将柳思遥的日记翻透了,自然也看懂了她对于陆瑶的陷害是来自于一个‘未来肯定会发生’的基础上。 对于知晓未来的人,叶琛认为这应该是和自己一样的重生者。 而且他认为,柳思遥应该比他重生的还要早,叶琛重生前的上辈子里,柳思遥应该就已经是重生之后的人了。 “重生者?”柳思遥当然还要挣扎,她避重就轻,假装听不懂话,“我不是重生者啊……” 哦? 叶琛眯了半天的眼终于愿意睁开了。 他半是不耐半是好奇地问她:“那你是个什么东西?” 难道她还有别的知晓未来的办法?或者像他们这种人,还有个什么固定准确的称呼? “……” 柳思遥被叶琛的粗鲁深深地伤害到了,要知道她可是一直将叶琛当自己未来老公看待的。 没想过他会对自己一见钟情,立马抛弃原女主陆瑶对她爱的死去活来。 可冷漠无视也比这样强啊。 看着前面正抱臂,拿眼睨她的俊朗少年,柳思遥眼里迅速蓄起了泪花,用不可置信地语气问叶琛:“你怎么可以这么问,你……” “也对。”叶琛翻了个白眼,打断她,“我管你是个什么几把东西。” “……”柳思遥把眼泪憋回去了。 无论她是什么东西,都改变不了她利用已知未来的优势去伤害陆瑶的事实。 叶琛不仅用和他少年气外表与清朗声音完全相反的粗鲁词汇,一下下刺痛着柳思遥的心脏。 还抬手就将日记本甩在柳思遥脸上。 “别他妈跟我兜圈子了。”叶琛上前一步,逼近她,“你的日记我全都看过了,你那些龌龊的计划,从头到尾,我拜读过不下二十遍。” “挺有手段,也挺下得去狠心啊,柳思遥。” 柳思遥知道日记里面写的是什么。 可她还是装作没看过,颤颤巍巍地从地上捡起日记,翻了几页,举给叶琛看:“这是陆瑶的笔迹啊,你凭什么说是我的日记?” 叶琛“嘁”了声:“你见过哪个人在日记里对自己用第三人称的,还记满了对自己的恶毒计划。” “……” 柳思遥没有被这种小儿科的论证乱了阵脚。 相反,在接受了叶琛猜到她知晓未来的事情后,柳思遥反而逐渐冷静下来了。 怕什么,推测而已,只要叶琛不是被穿了,或者重生了,那优势还是在她这里。 见招拆招咯。 “那是因为……”长发女生做出了犹豫的表情,顿了几秒后像是下定了决心,眉心猛地一皱,“我、我知道你喜欢她,也知道接下来的话肯定会让你不爽,但你明显已经对我有所误会了。” “为了我的清白,我不得不说。” 说呗。 看你还能说出点什么。 见叶琛挑眉,没阻止。 柳思遥整理了一下思路,将编好的瞎话一口气说了出来:“她知道我喜欢你,所以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对我下绊子了,我很难过,承诺了绝对不会去追你,可陆瑶还是不愿意和我恢复最初的友谊。” “我以为她只是不想和我做朋友了,这已经够让我难过的了,没想到今天、今天竟然发现她特地做了一本日记去陷害我。” “虽然不太清楚日记内的具体内容,可听你刚刚的意思,我基本能猜出她是怎么写的了。” “重生者……呵,她也真敢想,穿越和重生都是小说里面流行的题材,她是玛丽苏小说看多中毒了吧?把这么扯淡的理由放在日记里。” “你喜欢她,却没有因此把我堵打一顿,是不是也因为这件事太离奇。”柳思遥仰头,诱导叶琛。 “你是不是也觉得她傻?” “傻?”叶琛忍住给她一巴掌的冲动,他怒极反笑,“你是觉得她傻,还是觉得我傻?” “说起来,你上学期末考试没考好吧,学费是怎么缴的?用为了整容所存的钱吗?”叶琛用一听就是刻意伪装的语气关心道,“哎呦,那该怎么办啊,以后你要拿什么去整容,去代替毁容的陆瑶来见我啊。” 柳思遥终于说不出话了。 他知道的比她想象中的要多,多太多了。 这是她第一本日记本上才提过的内容。 “你调查我?!”柳思遥怒视他。 叶琛不否认,也没承认,只是哂笑看她。 在柳思遥眼里,这就是承认了。 像是被撤去了最后一块遮羞布,柳思遥的脸瞬间就白了,蜜桃色的唇膏也掩饰不住她瞬间失去血色的上下唇。 没戏了。 她的所有计划都被调查透了,所有计划都没戏了。 柳思遥是真的没想过,一个书中的人物竟然会这么聪明,竟然真的能看穿她的把戏。 难道不该是穿书者掌控一切吗?这些文字创造出来的假人为什么会识破她,还猜得出‘重生’这种东西? 她百思不得其解,可似乎也没时间给她继续想下去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想干什么?”柳思遥询问叶琛今日真正的来意。 “没什么,让你做一个小小的选择题而已。”见这个女人不再挣扎,叶琛终于可以进入正题了。 快结束了。 终于快结束了。 他不用拼命去压抑自己揍柳思遥一顿的想法了,她马上就要接受制裁了。 “我们现在站在六层教学楼的天台,你有两个方式到一层楼。” “一呢,是从那儿直接跳下去,二呢,”他对着被自己一脚踹上的铁门扬了扬下巴,“是从这里的楼梯一路滚下去。” “前者省时还省事,眼一闭就不用睁了。后者麻烦点,送到医院还能活,所以我建议你选择前者。” 柳思遥吞了下口水。 看过整本小说的她可以说比陆瑶本人都了解叶琛,所以她没问‘不能两个都不选吗’这种蠢问题。 她问的更重要:“是不是只要我选择了其中一个方式并且完成,你就既往不咎,绝对不会来报复我?” “嗯。” 叶琛的回答非常利落,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也像是无论她选哪个,他都做好了准备。 柳思遥有不甘,有屈辱,有难过。 可这些情绪在察觉到叶琛眼里的戾气后,便烟消云散了。 先保命吧,其他的,等有命回来再说吧。 柳思遥犹豫:“也不用我保证以后绝对不报复陆瑶吗?” 叶琛:“死人是没有办法报仇的。” “可我选择第二种方式,从楼梯上滚下去,我不会死的。” “也对,”叶琛笑了笑,“那你保证吧,保证从此不再主动和陆瑶说话,不再直接或间接陷害她,伤害她,不再参与任何和她有关的事,也不在别人面前提起她。” 虽然对他来说,她选择那个都一样,根本不需要保证。 看着柳思遥往楼下滚,叶琛拍了张照,发给了乔律师,然后将手机放回口袋,听着下面学生们的惊呼声,他摆出了一副焦急不安的模样往下追。 一边追楼梯一边喊:“我答应你,我答应和你在一起,你别自杀好吗?” 柳思遥已经滚得七荤八素了,耳朵里只有嗡嗡耳鸣声,根本听不清周围同学的议论声和身后叶琛在喊什么,只知道每到拐弯处的时候要挣开同学们的阻拦,哪怕是爬,也要从下层楼梯继续往下滚。 不滚会死—— 这是她唯一的想法。 当天下午,学校贴吧就有了相关讨论帖—— 《818那个柳姓班花与校花校草见的爱恨纠葛》 楼主不知道是哪班的学生,但看起来似乎熟知柳思遥今日滚楼梯的所有内幕。 他说柳思遥喜欢叶琛,昨天被叶琛当众抱陆瑶给刺激了,所以今天约了叶琛上天台表白。 哪知道表白被拒,一时想不开,就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最后还附赠了一张柳思遥刚开始滚楼梯时的照片,以证明楼主当时就在旁边围观,所写一切内容皆属实。 短短十分钟,帖子点击就破了3000。 半个下午过去,帖子里面的回复破了五百,大部分是吃瓜,觉得最近两天真刺激的围观留言。 剩下一部分就是对于帖子中三个主角的讨论了。 陆瑶就不用说了,大家对她好感很高,提起来就是学习好长得漂亮又文静,暗恋她的人不少,想抹黑她的全校恐怕只能找到柳思遥那么一个。 所以在柳思遥住院的情况下,没人说她坏话。 偶尔提到,也是因为叶琛。 他们在不停挖叶琛和柳思遥的料,在学生们一个接一个爆料的同时,楼主乔律师就拿着手机不停地刷新贴子内容。 直到有路人发出了吕诗追求不到手因爱成恨的那个男孩的照片,看着照片旁边的文字——这不才是柳思遥的男朋友吗?我记得他俩一直是暧昧中啊。 乔律师满意地将帖子用小号转发给了吕诗最要好的闺蜜。 在了解了事情大概的来龙去脉后,乔律师本来还担心叶琛冲动来着,没想到还没轮到他游说,叶琛自己就想明白了。 “我的确可以杀了她,但这样我就要坐牢了,那以后有谁欺负陆瑶,我就更不知道,也更管不了了。” 所以不如来一招借刀杀人。 相信以那位吕诗闺蜜天天往吕家跑的频率,应该在柳思遥出院前,魏家就会知道谁才是当中捣鬼人了。 只要魏家狠心,她就连医院都离不开。 留着这个后手的叶琛自然觉得,就算她选择从楼梯滚下来,也和死了没两样。 因叶琛而被魏霖朔毁容? 声带受损? 差点活不下去? 你想要的经历,全都满足你。 你编写的剧本,自己去演绎。 这一切陆瑶都不知道。 她只是听说柳思遥为叶琛跳楼了,而他抱着柳思遥去了医院,为她垫钱交了住院费,还一直守着病床直到她脱离了危险才离开。 有大胆的来问她对此有什么看法时,陆瑶想了会儿,说:“挺好的。” 看着大家不相信,还对她略带同情的眼光,陆瑶想说真的挺好的,他们挺配的。 他能早点喜欢上柳思遥,那柳思遥就不会来害自己了。 摆脱了为穿书女主和男主相爱当垫脚石命运的陆瑶松了口气,以后应该也不会被她纠缠了。 周六下午的课上完就可以回家了,没有晚自习。 一想到明天就可以去秦家补习,不仅可以往小金库里新增2000额度,还能把这些让她提心吊胆怕丢了的钞票存进支付宝,陆瑶就忍不住哼歌。 可高兴的心情在陆媛打开家中大门时被一秒击破。 “姐!你在家!啊啊啊太好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陆媛慌慌张张地冲进卧室,扯着陆瑶胳膊晃。 “怎么了?”陆瑶握着的笔差点被陆媛甩飞,她赶紧搁在桌上。 说实话,以陆媛上辈子对陆瑶做的事,无论她有什么忙需要帮,陆瑶都可以拒绝的。 可偏偏她说的急事和自己无关。 “楼下张阿姨,她孩子刚才犯病了,好像是心脏病,现在晚高峰,120一时半会儿过不来,张阿姨让我上来看看你在不在,在的话去她家帮帮忙。” 陆媛说的话里逻辑清晰,没有任何问题。 张阿姨亲眼看着陆瑶救助了秦峥的爷爷,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她对于心脏病急救有一套。 加上关心则乱。 所以陆瑶也没细想,比如张阿姨家的孩子每周六都要上补习班,晚上一直都在外面吃碗馄饨就又要上课了,怎么会回家呢? 直到她急匆匆地赶到了张阿姨家,发现家里根本就没有人,她才发觉糟糕。 想想自己的书包还在家里,陆瑶心脏砰砰乱跳。 不能被发现。 千万不能被发现。 她祈祷着,一步迈两层台阶,几乎是跳着跑回了家。 可还是没来得及。 啪—— 在她开门的同时,她藏在书包里的手机近乎挨着她的侧脸飞了出去,砸在楼道墙壁上。 紧接着是刘凤萍尖锐的咆哮。 “陆瑶!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明天要上夹子,为了一个好位置,今天又提前更新啦!! 2号夹子当天可能会晚一点更新,qaq希望大家理解,我会连续两天用9000字的肥章补贴大家的。 啾啾脸下面来谢谢我可爱的大宝贝们!! 谢谢投雷的小仙女们—— 橘喵喵扔了4个地雷、撩你以烟扔了11个地雷、撩你以烟扔了1个手榴弹、小月亮扔了1个地雷、夜雨声烦烦不烦扔了1个地雷、圭贤相比君扔了1个地雷 谢谢灌溉营养液的小仙女们! “杠杠的绿豆芽”,灌溉营养液+10、“泡菜”,灌溉营养液+10、“biubiubiu”,灌溉营养液+4、“小饼干”,灌溉营养液+1、“袁小胖”,灌溉营养液+1、“密码丢失”,灌溉营养液+4、“陌凉”,灌溉营养液+30、“小妮儿”,灌溉营养液+2、“木子”,灌溉营养液+2、“阿树”,灌溉营养液+10、“若慕娉婷”,灌溉营养液+1、“金针菇牛肉”,灌溉营养液+3、“灼华”,灌溉营养液+30、“彗心心心心心”,灌溉营养液+2、“柿饼家的小可爱”,灌溉营养液+30、“茉莉ing”,灌溉营养液+20、读者“卢克莱”,灌溉营养液+5、“满负荷”,灌溉营养液+10、“可爱包子”,灌溉营养液+5、“kui”,灌溉营养液+2、“爱喝粥的围墙”,灌溉营养液+1、“微笑面对人生”,灌溉营养液+5、“妄想成为性感妹子的阿jin”,灌溉营养液+6、“十里长亭”,灌溉营养液+7、“袭子慕”,灌溉营养液+10、“抹茶あ影惜”,灌溉营养液+2、“松子的木夏”,灌溉营养液+30、“猫头鹰在飞”,灌溉营养液+6、“庄生”,灌溉营养液+3、“圭贤相比君”,灌溉营养液+162、“山海”,灌溉营养液+1、“张艺兴是我蓝朋友”,灌溉营养液+10、“moonlala”,灌溉营养液+1、“攸心攸心我心”,灌溉营养液+16、“花未落”,灌溉营养液+2、“一只球球”,灌溉营养液+10、“希希”,灌溉营养液+3、“本仙女是你的意中人”,灌溉营养液+10、“老阿姨”,灌溉营养液+9、“”,灌溉营养液+3、“云光”,灌溉营养液+31、“是海獭不是水獭”,灌溉营养液+1、“豆豆”,灌溉营养液+1、“四千米高空的飞行”,灌溉营养液+10、“玄一”,灌溉营养液+1、“桃子橘子柚子”,灌溉营养液+9、“森拥萤火”,灌溉营养液+4 19、学费(修)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白眼狼。 真是好熟悉的称呼。 在前三辈子里, 刘凤萍可没少拿‘白眼狼’和‘小没良心’的词形容她。 在陆瑶因大学学费被花掉后第一次顶撞刘凤萍时。 刘凤萍说她小没良心,家里那么困难,供她上学是情分,不供上学是本分,根本不欠她什么。 那些奖学金本就是该拿去补贴家用的。 陆国清发现后, 和刘凤萍大吵一架,发急病去世。 在他的葬礼上,陆媛和刘凤萍对每一个亲戚哭诉陆瑶是如何闹情绪,把陆国清气死的。 导致在葬礼结束去吃豆宴的时候,每桌亲友都指着陆瑶低语,喊她:“那就是老陆心疼了一辈子的没良心闺女。” 还有在被魏霖朔毁容后,她不愿意拿那八十万的封口费,执意要告魏家时。 还有陆媛要出嫁, 差嫁妆,刘凤萍拎着陆瑶耳朵,逼她去顾家要钱时。 每一幕里, 刘凤萍的脸, 都能和现在拎着陆瑶书包,大骂她的狰狞模样重合。 教科书与习题从书包里被倒了出来, 散了一地。 她站在陆瑶下午刚做过的习题上,指着陆瑶鼻子骂:“没发奖学金?!这就是你所谓的没发奖学金?” 一万一千四。 厚厚的一摞钞票,被刘凤萍捏在手里。 似乎不是错觉。 陆瑶从她压低的眉下瞪得溜圆的眼睛里,好像看到了兴奋、快乐,以及其他很多激动的情绪。 并不完全是愤怒。 刘凤萍骂得痛快, 抛出疑问句,却得不到陆瑶的回答,就像是一棍子打在棉花上,半天憋不出一个闷屁。 痛快感少了许多。 这就是刘凤萍讨厌陆瑶怯懦模样的原因,连吵架都吵不痛快。 “说话啊!”刘凤萍上前,把书包甩在她的身上,一字一顿地吼她,“说、话、啊!” 没体验过被鞭子抽的感觉,可陆瑶觉得,应该和带着铁制挂饰的书包带打在身上的感受是一样的吧? “说什么。”陆瑶的声音出奇的冷静,她的视线移到刘凤萍紧攥着的钱上,“奖学金?奖学金只有五千,这不是奖学金。” 她自认为声音冷静。 可天生甜软的音色,在刘凤萍耳朵里听起来,那就是怯懦。 不说话的怯懦让她烦躁,可声音怯懦,就说明心虚。 刘凤萍爽了,声音又提高了八度:“不是奖学金?!那是什么,你从哪儿弄的钱,是不是偷的!” 她也知道自己平时给陆瑶的零花钱少,就算每周的钱都攒下来,不吃不喝,也攒不出一千块。 更别提这一万一千四了。 刘凤萍抬手,又想打陆瑶,可手机和书包早就甩出去了,手里只剩下那一万多块钱了。 砸? 那必然是不可能砸的。 于是陆瑶看到她不仅没把钱砸过来,还攥得更紧了。 “哎,怎么回事啊!吵什么呢!”张阿姨从楼下跑了上来,神色着急,“刚进楼门洞就听到你在吼,大夏天,也不怕累着嗓子再上火咯。” 隔老远就听到这刘凤萍吼瑶瑶,真气人。 陆家邻居何婶趴门听了半天,早就忍不住了。 可……整栋楼谁不知道刘凤萍是个难缠的狠角色? 光她一个人出来劝,能不能劝得住是一说,就怕最后再被刘凤萍两三句话给气死。 这下听到楼下老张的声音,她才放心,也跟着开门出来劝。 “正做饭呢,被你吓一跳。”何婶说的时候顺手把陆瑶扯到了自己旁边,“陆瑶这么好个孩子,能犯啥错啊,就算犯错了,也不至于这么骂啊,整个楼道都听见了。” 张阿姨终于把楼梯爬完了,喘着粗气,往前迈了一步,将陆瑶挡得严严实实。 “是啊,能犯啥错啊。” “还犯啥错?!”刘凤萍瞪不到陆瑶,只好跟这俩邻居骂骂咧,“我供她吃,供她穿,她爸为了攒她上大学的学费,原本清闲的工作辞了,跟着别人去做累死累活拿命换钱的工作,而她呢?!” “你问问她,你问问她怎么报答我们的!” 刘凤萍演技不错,要不是陆瑶不知道后来她做过什么,对这笔钱打的又是什么主意,听着她哽咽的声音,几乎也要相信刘凤萍下面的话了。 刘凤萍说:“让她把奖学金给我们,我们帮她存着,这有问题吗?” “大学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我们是给她存着啊,又不是贪她的钱,也不是要自己花啊。” “多存点钱,她爸就能早点回来,就不用在工地上受苦了。” “可她呢!”刘凤萍说到后来,哭腔带着尖叫,直跺脚,“居然把奖学金藏起来,她这是想让她爸死啊。” “她想让我们全家都不好过啊!” 刘凤萍把受害者的身份演绎的淋漓尽致。 真是不进演艺圈就可惜了。 “别喊别喊,”张阿姨被她的声音喊的头晕,“你问瑶瑶了没,她解释了没?说不定另有隐情啊,说不定这奖学金就是今天刚发的呀。” 何婶赞同:“是啊,你脾气爆,肯定还没听孩子解释就发火了。” 她俩都不相信陆瑶这么好个孩子会像刘凤萍说的那样。 “我没有。”陆瑶摇头,“这些钱不止是奖学金,我是存着要给……” 话没说完,就被陆媛打断了。 她先前一直站在刘凤萍后面看戏,这会儿觉得戏看得差不多了,加上为陆瑶说话的人太多,陆媛觉得也该轮到自己‘帮姐姐说话’的戏份了。 “是啊,说不定另有隐情呢,妈,你别生气,我其实基本能猜到姐姐怎么想的,也能理解她。” 陆媛前半句话是在帮陆瑶说话,所以大家听完,没有人打断她。 可下半句话,就让人觉得不对味儿了。 “想我们这个年纪的女生最爱漂亮了,哪怕是姐姐这样的好学生,也不能光埋头学习啊,也需要护肤品和化妆品,还要买新衣服,加上我姐长这么好看,出去和朋友吃饭交际的局肯定也多,唱个卡拉ok均摊一下都需要好几十呢。” “你一周才给她几十块当零花钱,任谁也不够呀。” 陆家小女儿似乎是在为陆瑶说话。 可张阿姨和何婶怎么听都觉得怪,这好像跟她们刚刚表达的不是同一个意思吧? 陆媛的话无异于是火上浇油,刘凤萍直接原地爆炸。 “你还为她说话?!”她觉得自家亲闺女傻,怎么跟外人一起帮着她姐说话,“她一周几十的零花钱嫌少是吧?那你还没有零花钱呢,你怎么不做这么下贱的事儿啊?” 因为陆媛的学校就在家门口,不需要坐车,走路也就十分钟啊。 不需要公交车费,每天中午晚上回家吃饭,到底需要什么零花钱啊? 可陆媛和刘凤萍接二连三的抹黑一点没用。 她俩的风评加一起,不如陆瑶一个人好。 所以张阿姨和李婶听完依旧为陆瑶说话:“你们娘俩能别说了吗,让瑶瑶先说,她每次要解释,你俩都打断。” 终于轮到陆瑶说话了。 她吸了口气,解释:“那个钱是我做家教攒的,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 是清清白白努力赚来的。 “我也没想藏着自己花,我想攒够了,一起给爸爸的。” “你胡说!”刘凤萍眉一竖,脸拧了,指着地上的书包问,“那你干嘛要给书包里特地缝个小口袋来藏钱?” 陆瑶还没来得及解释,何婶先回答了。 “那肯定是怕钱丢啊,”她从地上捡起陆瑶的书包拍拍灰,往里瞧了眼,“一万多,钱包也放不下啊,像瑶瑶这种书包不离手的好学生,肯定藏书包里更安全啊。” 陆瑶点头。 “倒是你,”张婶嘶了声,“这口袋缝的这么隐蔽你们都能找出来,这说明瑶瑶根本没想瞒你们,要真想瞒你们,能让你们翻书包吗?” 那是因为我亲闺女把她支开了! 可这话刘凤萍绝对不能说,她胸口气的大幅度起伏,心里暗骂。 这张何俩臭婆娘,怎么那么爱管闲事! 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刘凤萍干脆大力推开这俩人,拽着陆瑶胳膊,一把扯了进来。 “我闺女,我会教,用不着你们瞎掺和。”她力气用的大,刚修剪过的指甲在陆瑶小臂上狠狠划了一道,瞬间就破了皮。 砰—— 大门合上。 啪—— 她将陆瑶推到墙上。 “家教是吧,行,出去做家教赚钱,想补贴家用是吧,行。”刘凤萍像是听不到门外大力的敲门声似的,眼睛直勾勾瞪着陆瑶看,“她们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不是亲生的闺女就是养不熟。” “对你那么好,你都开始这么防着我们了,那要是平时说话对你重了,打你了骂你了,你岂不是要在我们饭里下毒了?” 她口不择言,越骂越狠,陆瑶也不反驳,就那么低着头看地上的作业本。 那些她认真书写,好好保存,连个角都没舍得折的资料书。 被癫狂的女人踩得尽是脚印。 好几页都破损了。 骂着骂着,刘凤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住了。 看着低头红眼圈的黑发少女,她咂巴了两下嘴,笑了,:“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接下来家教继续去做,每周拿到的课时费上缴,你交的出,我就信你。” 没管突然抬头的黑发少女。 刘凤萍将一万多揣进了上衣口袋里,挽过一旁看戏的陆媛胳膊:“我俩今天不在家里吃饭了,气的没胃口,走,媛媛,陪妈出去散散步。” 陆媛知道,她妈这是要带自己出去吃好东西了。 可面子活要做。 陆瑶可是原书女主,万一以后阴不死她,陆瑶反杀,自己还能有条退路。 “可是,我想留在家里陪姐姐,她看起来很难过。”陆媛指着地上的书,“而且家里好乱,我还想顺便收拾下家里呢。” 见自己亲闺女这么懂事,刘凤萍忍不住又挤兑陆瑶几句:“你看看媛媛!真不是我说你,可我平时对你们都是一样的,你怎么就没有妹妹懂事呢?怎么就差距那么大呢?” 好一个一样对待。 又放屁。 看着那对儿亲母女俩趴在门口猫眼看了会儿,见张阿姨和何婶都各回各家了,才开门,扬长而去。 陆瑶蹲下身子,拎起地上沾着灰的书包,把本子和书,一页页捋平整,又一本本放进去。 全程没有说话,没有掉眼泪,脑子里也没想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全神贯注在整理上。 这个数学的卷子,虽然破了两页,但这是她自己买的资料,所以没什么大碍。 这本英文资料书也没关系,破的是书皮,里面的内容还可以看。 可那本被扯开,一分为二的政治习题就难办了。 那是老师留的周末作业,下周要交呢。 政治老师是个严肃的小老头,他最看不得别人糟蹋书了,甭管这本书你翻过多少次,都不准弄破皮,不然就要被训斥,被惩罚。 要挨骂了。 怎么办,她不想在走廊上被罚站,被来来往往的学生当猴子看呀。 怎么办,她不想被叶琛问为什么书破了,他肯定会知道有人欺负她了。 怎么办啊,政治老师好凶的,叶琛好烦人的。 陆瑶捏着书的指尖发白,收拾了一半,还是没忍住,咬了牙。 不行! 这笔钱不能给她们。 哪怕毁了,也不能给刘凤萍母女两个! 陆瑶收拾好书包后,回到楼洞里捡起被摔得屏幕都碎成雪花纹的手机,拍拍灰,按了开机键。 听着熟悉的开机音乐,她松了口气。 虽然是便宜的国产机,可质量是真的好,她算是信了导购小姐推销时说的‘防水防摔,你找块板砖拍它两下都还能继续用’了。 看着碎成马赛克的手机,陆瑶眯起眼看屏幕,才勉强看得清键盘,拨通了陆国清的电话。 她的支付宝里还有2000块。 陆瑶其实可以拿着这2000块出去租房子,逃离这个家。 可她知道这是徒劳的,两千只够两个月房租,如果没想出万全的方式,被刘凤萍知道了自己的住址,或是没有陆国清压制她。 那结局肯定和前几世的经历一样——只要她敢搬出去逃跑,那这个学她就别想上了。 刘凤萍闹过她的学校,也闹过她工作的地方。 有一世以养育之恩道德绑架,以害死陆国清为理由让她愧疚,搞得陆瑶最后被绑架在家里,在小超市当着收银员,拿着不多的工资,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 有一世陆瑶也报警过,可这算是家庭纠纷,警察叔叔和阿姨气愤,但也奈何不了刘凤萍,有上去劝的还被刘凤萍挠过脸。 吓她:“你这是袭警!” 可刘凤萍根本不怕,无赖最不怕警察,往警察局大院门口一躺,各种“以权欺民”的诽谤随口捏造,像是早就打好草稿似的,滔滔不绝。 都不带卡壳的。 陆瑶也没怨过警察叔叔,他们尽力了,说到底,还是前几世的自己太弱了。 要是早点自立,有不寄人篱下的资本,哪儿还会受气。 有的人受了挫折会一泻到底,失去勇气失去动力,放弃梦想,自怨自哀。 有的人则会以此为动力,愈挫愈勇。 像陆瑶,外表柔弱,内心却坚韧成皮筋。 这辈子不能重蹈覆辙。 她想了两个计划,第一个计划需要给陆国清打电话,正好,可以谈谈那笔钱的用处。 辛苦攒了两个月的钱,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刘凤萍拿走,也绝对不可能同意以后所有的补课费都上缴给刘凤萍。 善良不等于给恶人做慈善。 电话刚响了两下,陆国清就接起电话了。 陆瑶有点诧异:“爸,你在休息吗?” 怎么这么快就接电话了。 平时给陆国清打电话,陆瑶需要拨通好几次,今天居然一次就打通了,还几乎是秒接。 陆国清其实是刚刚和刘凤萍通完电话,在陆瑶哭的时候,他就从刘凤萍那里听说陆瑶藏钱的事儿了。 不过刘凤萍因私心,加上她知道陆瑶很懂事,很体谅陆国清,所以就算受了委屈也不会跟陆国清抱怨。 更不可能告诉他损失了多少钱了。 所以刘凤萍有信心,即使自己把大部分的钱私吞了,只留下一小部分,陆国清也不会发现钱数不对。 所以刘凤萍摸着口袋里的钱,只往上报了一千五。 陆国清一听钱数,尴尬了。 还以为这是自己给陆瑶的钱被发现了,以为是对陆瑶好,结果让她被自己媳妇儿骂了一顿。 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媳妇儿是什么样的,如果说是自己给的,陆瑶往后的日子肯定更不好过。 没办法解释,所以只说会帮忙好好教育陆瑶。 带着愧疚接了电话,一听到陆瑶的声音,他就鼻酸了。 “对不起。”陆国清第一句话就是道歉,“因为给你的钱,让你妈骂你了吧。” 是爸爸的错,爸爸无能。 可没想到陆瑶一点不怪他,连委屈都没哭诉,反而安慰起了陆国清。 “不是爸爸的错,是妈妈误会了,我最近当家教,又领了奖学金,凑够了一万多,本来想等您下次回来的时候当惊喜,送给您的。”陆瑶垂眸,将心里早就打好的草稿念给陆国清听,“可被妈妈提前发现了,误会我藏钱,怎么解释都说不通。” “……等等,多少钱?”陆国清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万多呀,唔,”陆瑶不希望刘凤萍吞下这笔钱,哪怕是一百都不行,所以她说的非常清楚,“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万一千四。” 陆国清气得想挂电话去找刘凤萍,问问她安的什么心思。 可闺女的电话不能挂,不然她该胡思乱想了。 陆国清咬牙忍了忍,从桌上拿起只剩一点的烟屁股,点上,塞进嘴里猛嘬了一口才冷静。 “好,我知道了,我会跟你妈好好谈谈的。” “嗯,爸爸,我还有个事情想跟你说,”陆瑶认真道,“我希望你能回来,不要再进行那么高强度的工作。” “不行,我要回去的话,你……” “我找到赚学费的办法了!”陆瑶打断陆国清的话,“我找了个家教工作,一周只用周末去一次,一次四个小时,就能拿到2000块,轻松又方便。” 怕陆国清觉得秦家给的钱太多,担心他们不安好心。 陆瑶又补了句:“那家人不仅有钱,还人好,他们家的司机和保姆都这么评价,我上了几次课了,也这么觉得。” 可谁知陆国清根本就没注意钱数,一听陆瑶要出去当家教,就一口回绝了。 “不行!”陆国清觉得自己真的是太无能了。 瑶瑶上的是重点高中,一周学六天,本就很累了。 加上高中学习,就像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她压力已经那么大了,好不容易周日放松放松,还要因为担心父亲累,跑出去教书。 是他们做父母的无能,才会造成子女读书时还要担心家里钱不够。 “可是妈妈已经答应了。”陆瑶搬出刘凤萍,“她说让我每周上课后直接把钱打给她就好。” “答应了?!”陆国清又惊又怒。 陆瑶年纪还小呢,她这么直接答应让陆瑶出去工作了? 这不是胡闹呢吗? “她说了不算!”陆国清的语气将陆瑶吓了一跳。 察觉到自己语气有点强硬,他生生压下怒火,从旁边端起茶缸,带着茶叶沫子咽下去好几口,才软下声音和陆瑶说。 “爸的身体爸自己知道。听话,你就安心读书就行。” “钱的事情不用担心,爸这里工作一点都不苦,看着工作时间久,还是体力活,但其实是忙半个小时休息一小时,不累的。” 陆国清跟旁边催他继续工作的人竖起两根指头,意思是再给我两分钟。 然后捧着手机继续跟闺女编瞎话:“工友们都可有意思了,老板也好,哪天要是加班了,就会请我们出去吃饭,吃烧烤,羊腰子十串十串的点,可大方了。” 瞎说。 陆瑶第一反应就是反驳。 可听着他带着笑意的安慰,她所有的话都只能哽在喉咙里。 就像是她怕陆国清因自己和刘凤萍闹起来,像是前几世那样被气的犯病去世,所以她报喜不报忧,报忧也挑轻的说。 陆国清也是知道陆瑶懂事,所以更要瞒着她,只挑那些艰苦生活中的一丢丢糖讲给她听,还夸张描述。 告诉她这糖有多甜,他有多满足。 这怎么拆穿啊。 这不能拆穿啊。 听着陆国清说:“你好好学习,有困难就找爸爸,其他什么都别想,听到了没?” 陆瑶细声应下,挂了电话。 第一个计划看起来不能用了。 可钱还是要赚的,她绝对不可能让陆国清继续在那里工作,家教的路不通,她还可以走另一条路。 一条用时短,赚的多的路。 静了五秒,她拨通了顾然的电话。 顾然正躺在顾家沙发上发愁呢,接通电话听到陆瑶的声音,他松了口气。 “你终于来联系我了,明天就是试镜日期,我还以为你赶不上了。” “赶不上?”陆瑶问。 “对,明天下午就是女三号吴冰洁试镜佛最后截止日期了。”顾然说,“我把剧本发给你,你先熟悉一下人物背景。” 他不知道陆瑶看过两遍就等于背下,所以要求不高,只希望她能知道这个剧本大概发生了什么就好。 见这条路可能可通的陆瑶则生出了一丝希望:“请问女三的片酬是多少?” 如果高出学费很多,那是不是等于,她现在就能搬出去了? 陆国清挂了电话没有去工作,而是拨通了刘凤萍的手机号。 陆国清听着她嘈杂的背景音,仅凭借着店里的广播音,就判断出了她一定是带着陆媛去超市旁的烤肉店了。 往常那种店哪怕是过年,陆家都不舍得进去吃,现在刘凤萍敢无缘无故带着陆媛去这种店吃饭,可真是有钱了啊。 拿未成年闺女打工赚的钱吃肉,她不害臊? 不怕被肉硌了牙? “你在哪儿呢?”他问。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和媛媛在外面散步呢,心情不好。”刘凤萍撒谎时一点都不心虚。 看着眼前被烤的滋滋冒油的烤肉,她觉得这陆国清真烦人,没眼色,这会儿打电话过来摆明了要耽误她吃肉。 怕烤糊,她给烤肉翻了个面。 “怎么了,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嗯,我刚才教育完瑶瑶了,她说那是她当家教攒的钱,孩子一片苦心,别误会了,让她心凉了就不好了。”陆国清淡淡道,“对了,是一万一千四是吧,你有空打给我,正好我这边要用钱,就不用跟别人借了。” “你要用钱?”看着面前二百多的烤肉,刘凤萍大惊,“你差多少钱?” “我这里有两千,加上瑶瑶这一万一千四,就只差二百了,你记得再取二百加进去给我。” “……”刘凤萍吃不下去了。 以为是天降的闲钱,才这么放肆吃肉的,谁知道现在不仅一分钱不能动,她一会儿还得倒贴钱。 挂下电话的刘凤萍怎么想都不顺,连带着看面前埋头苦吃的陆媛也不顺眼了。 “吃这么多,不怕胖吗!你不是说你想当明星吗,哪个女明星像你似的吃这么多。” 被筷子打了手背的陆媛委屈巴巴地看刘凤萍:“怎么了啊妈,你刚才还让我多吃点的。” “吃什么吃!你爸那边差钱,让我们把这些钱都打给他,不仅一分钱不能动,我还得从菜钱里省出二百给他。”刘凤萍指指两盘还没动的牛眼肉,“去,问问服务员,这些我们都还没动过,能不能退。” 这个时间点也是秦家兄弟用晚餐的时间。 秦宇穹吃的快,早早让冯婶收了碗筷。 秦峥一边吃,一边盯着桌对面的秦宇穹看。 他发现自家大哥最近有点不对劲。 每到周末时,大哥的心情似乎都会变得特别好,气压都没以前那么低,也不向四周散冷气了。 开始秦峥还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直到今晚。 秦宇穹不仅没有阻止秦峥在餐桌上用手机看短视频,甚至在饭后根本没有回书房,直接就在餐桌旁处理起了工作—— 要知道像他这么个自律以及控制欲都到了变态地步的人,听报告不回书房,这得是多么惊悚的事。 至于在饭桌上玩手机,连吃饭都不敢出声的秦峥一直觉得这种事只会出现在世界末日时。 确定了猜测的秦峥越想越害怕,自家大哥不会是想不开了吧。 他脑补了几十出大哥得了绝症命不久矣的戏码,想的眼泪汪汪,要不是怕死,他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抱住秦宇穹的腰,求大哥再活五百年。 所以在刚刚,不小心视频音量太大,被听报告的男人喊他名字时。 秦小峥心里居然产生了一种‘终于来了,他终于要像往常一样骂我了’的舒坦感。 秦小峥一边觉得自己的情绪好变态,被压抑久了反而不适应轻松的环境了,怎么想怎么贱的慌。 一边语气欢快地跟秦宇穹道歉:“对不起大哥!我这就回房间里看手机!” 听着椅子擦地的声音。 秦宇穹叫住了他:“等下。” 啊? 秦峥想了下,对哦,刚才说错话了。 他连忙纠正刚刚的话:“啊我知道错了,不是玩手机,是该学习了,我这就回房间里学习。” “不是,”秦宇穹今天耐性出奇的好,被弟弟三番五次打断误解,也没向外释放冷气,“我是想让你问问小陆老师,明天还让司机去老地方接她吗?” 哦,这样啊。 “成,”秦峥点开陆瑶的电话号码,“我现在就给她发短信。” 嗡嗡—— 三分钟后,手机震动了两下。 秦峥看了眼短信内容,郁闷:“来不了了。” 正在听英文报告的秦宇穹皱起了眉:“为什么来不了。” “她没说,等我问问她。” 在等待陆瑶新短信的时间里,秦峥一直想逃回房间。 因为不知道给秦宇穹汇报工作的人是不是哪里出了错,听报告的大哥脸色突然变得好差劲。 气压很低,男人的身上不断的释放着冷气。 秦峥快被冻死了。 可秦宇穹的问题还没得到解答,在陆瑶回他短信前,秦峥不敢离开这里。 他只好硬着头皮等,幸好只等了五分钟,陆瑶的解释信息就发来了。 “哦,是因为她家人发现她做家教的事了,所以不能来了。”秦峥看着短信纳闷,“可她没详细说为什么家人知道了就不能来了,就只告诉我,解释起来蛮麻烦的,跟我说声对不起。” 家人? 呵。 是那个贪财的妈?还是那个狠心的妹妹? 秦宇穹胸内有气海在翻腾。 秦峥就不太了解这些了,在他看来,虽然小陆老师不能来做家教了,有点不爽,但能躲开眼前的‘冰柜’也是个好事。 他如释重负,跟默不作声的秦宇穹打招呼:“那理由我转达完了,也没什么事,就先回屋学习了。” “嗯。”刚好那边的工作汇报也结束了,秦宇穹挂断了电话,“我还有工作上的事情要想,再坐会儿,你先上去吧。” 秦峥没听出异样,只是在上二楼前,站在一楼拐角往下瞄了一眼。 发现阴沉着脸的大哥不知什么时候起,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看着他的五指依次敲在桌面上,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 秦峥心想,有人要倒霉了吧。 毕竟这可是他大哥每次要搞事前,琢磨用什么手段更好时的专属动作和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怕大家看完这张被气到,所以不卡大家,下章容导出现,我会把这两万字一起放出来,一共六更。 这三合一看完大家喝口水,十分钟后来看后面三合一!么么么么哒。 20、容白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陆瑶的试镜被安排在下午两点, 但她上午七点就要到。 因为顾然和戚白白的戏份在上午。 他们怕陆瑶一个人会迷路,找不到具体位置,所以顾然决定从顾家出来时顺便拐到陆瑶所在的小区去接她。 “不用了,你把地址发给我就可以了。”陆瑶的裤子口袋里还有零钱,还没穷困到做不起车, 需要顾然来接她的地步。 而且戚白白就住在顾家,想必这两人肯定是要一起去剧组的。 陆瑶不想一大早就看到戚白白。 顾然以为她怕麻烦自己,想了想道:“这个容白,虽然是刚从国外毕业回来的新导演,可脾气怪,嘴毒,有自己的坚持和底线。” “你和白白的戏份还没开拍,所以都不知道, 一周前开机,女主角迟到,容白只等到第二十分钟, 见她还没来, 问也没问,直接把她换了。” “万一你找不到路, 耽误了时间,或者即使找到了,可下午来的时候,我们刚好正在拍戏,没办法去接你, 那……” 也对。 他连女主角都不给面子,何况陆瑶这个要试镜女三号的新人呢。 陆瑶想了想,觉得顾然说的有道理,就没有再继续推辞。 她跟顾然约在小区外的一个公园门口见面。 “哦,”顾然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有健身器材,经常有老爷爷和老太太在那里锻炼的公园对吗?” 陆瑶先是习惯性地点了头,挂断电话才反应过来。 顾然是怎么知道这么详细的? 虽然第二天是周日,可刘凤萍的懒觉也只睡到七点就会醒了。 不想惊扰这难缠的母女俩,陆瑶五点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清水洗漱后,她听从顾然昨晚的建议,没穿便服,而是像平时去上课一样,套上了夏季校服。 “少女感一点,学生感一点,会更贴切你的角色。” ——这是顾然传授给她的经验。 试镜前给导演的第一印象也很重要,它能让导演最后在两个试镜演员间犹豫不决时,为你加分。 陆瑶蹑手蹑脚地出了门,到约定好的地方时才五点半。 2013年对于路边摊的打击力度不强,加上陆家住在市区边缘,管理力度不大,所以才凌晨五点半,公园边就已经支好了许多个早餐摊。 不锈钢制的大铁锅盖掀开,连夜炖煮的鸡汤伴随着白腾腾的气飘到了陆瑶四周,这是她最喜欢吃的鸡汤小馄饨的味道。 好馋。 陆瑶吞了下口水。 口袋里只剩下一些零钱,她没仔细数过,但肯定不到五十。 今天去试镜,万一成功了,她很可能要留下来拍戏,至于拍到多晚,陆瑶也不确定。 以防到时候没有公交车,只能打车。 或是有其他什么用钱的地方。 她不敢随意动这些钱,毕竟这不到五十块的零钱是她身上最后的现钱,其他都在支付宝里。 但香气扑鼻,陆瑶自制力再强也还是败给了馋虫,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馄饨摊。 正巧撞上阿姨从锅内舀了勺鸡汤,明黄透亮的鸡汤浇在洒满翠绿葱花的大肉馄饨上,再滴上几滴麻油。 哎呦,真是煎熬。 陆瑶可怜巴巴地看了会儿,几次想往前走,最终还是理智出面克制住了她的馋虫。 她一边安慰自己,等这次试镜成功了,以后每天早上都来这里吃小馄饨。 一边掉头走向了马路对面的鑫鑫水果店。 鑫鑫水果店的店主也住在陆瑶的小区,还是同一排楼。 她没有孩子,但家里养了只叫‘牙牙’的棕色泰迪犬,天天当亲闺女看待。 有一次店主带牙牙出去遛弯,清理狗屎的时候不小心松了绳子,没有牵制的牙牙像是脱了僵的野马,往前疯跑。 可前面就是马路,眼瞧它就要蹿上不断有车辆飞驰而过的不归路上了,店主阿姨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幸好陆瑶放学经过,一脚踩住了牙牙的狗绳,救了它一命。 所以店主阿姨刚刚还在打哈欠呢,余光一扫见陆瑶,立马双眼笑没了缝:“瑶瑶呀,这才不到六点,你咋这么早就出门了?” 她看了看陆瑶身上的校服,‘啧啧’两声:“重点高中就是没人性啊,周日还上课。” “高三了嘛,时间紧,任务重。”陆瑶笑了笑,没否认,“阿姨,我想买五个苹果,能帮我挑一下吗?” 早餐先拿一个苹果垫垫肚子,下午才试镜,中午别人应该不会准备她的盒饭,加上陆瑶对娱乐圈拍戏的了解,全来自于上辈子看过的不靠谱论坛上的八卦贴。 那里面有提过,除了男女主和有点名气的配角,其他小角色或者工作人员,都需要抢盒饭。 陆瑶对自己的体力没信心,细胳膊细腿儿的能抢得过谁? 所以即使试镜过了,可能还是需要吃苹果裹腹。 她一口气就要的多了点。 “苹果四块五,加上矿泉水,一共是五块五,收你五块吧。” 陆瑶道了谢,只拿出了一个苹果,将其他苹果和水一起放到了书包里。 她咬着苹果回到了公园边,才刚啃了两口,肩膀上就被人拍了一下。 “小姑娘。”喊她的人是馄饨摊的老板娘。 还以为是刚刚自己盯着人家瞧的时间太久了,才被找上门,陆瑶脸一红,吞下苹果问:“怎么了?” 老板娘指指身后的矮木桌,陆瑶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桌上是一大碗冒着热气的馄饨,上面还撒了些红色的辣椒油。 “刚刚有人给你买了碗馄饨,我一直等你回来呢。”老板娘把手在围裙上抿了抿,然后牵起陆瑶的手往桌边拉,“快过来吃吧,一会儿就凉了。” “有人给我买?”陆瑶疑惑地朝旁边看。 赶着去公园锻炼的爷爷奶奶?还是急着周日加班的上班族? 环顾四周,没有一个是她认识的,连个视线对得上的都没有。 会是谁这么好心? 可来不及多问了,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了公园前。 车窗下降,露出顾然的半张脸,他笑着对陆瑶挑了挑眉毛。 她扯开老板娘的手:“抱歉老板,那个馄饨我不知道是谁点的,也没时间吃了,谢谢您,我先走了。” 将苹果丢进公园门口的垃圾桶,陆瑶上了保姆车。 留下路边的老板娘结结巴巴地解释:“可、可是那小伙子付了、付了一年的钱啊。” 高高帅帅的小伙子,穿着和刚刚那小姑娘一样的校服,指着往水果店跑的陆瑶背影给了她一沓钱。 “以后她每天早上路过这里时,都麻烦您喊她留下来吃完馄饨。”他顿了顿,叮嘱道,“记得不要告诉她是谁付的钱。” 正发愁这碗馄饨是给那个小姑娘留着,还是直接给另一个客人时,先前付钱的那个小伙子从公园里出来了。 他也上了一辆车,看他离开的方向,应该是去追那个小姑娘坐的保姆车了。 车门与遮阳窗将蝉声与初阳隔在外面。 保姆车内,顾然和戚白白坐在相邻的位置上。 她不想看这两个连坐车都要挽着对方胳膊的青梅竹马腻歪,可的确还有事情要问顾然,所以她没直接坐到最后一排,而是选择了他们对面。 陆瑶对这两人戒备心很强,所以也观察的仔细。 她清楚地看到,在自己走到顾然对面的椅子前时,戚白白的眼神微妙变凌厉了一些。 这变化只是几秒,转瞬即逝。 即使戚白白很快收敛了眼神,改回了那副双眼含春脸轻鼓的无辜模样,陆瑶还是没放松警惕。 她往后退了半步,坐到了戚白白的对面。 戚白白正挽着顾然的胳膊,玩手机,见陆瑶这么识相,她嘴角隐秘地勾了勾。 “你好!你是陆瑶吧,顾然最近经常提起你。”戚白白抬头,友善地对她眨眨眼,“哇,你好可爱呀。” 声音听起来是真心实意的夸奖。 想想上辈子媒体们对戚白白的评价,说她是流量小花中演技最好的一个,今天见识过之后,陆瑶不仅赞同,还觉得这个评价不足以概括她的演技。 能在抬头的短短两秒内,把所有厌恶与被侵犯个人领域时的敌意全都收起,换上一副单纯不喑世事的模样。 简直像是为演戏而生的。 幸好陆瑶也会收敛情绪,小小地感叹后,她还能和戚白白微笑:“谢谢,你也很可爱。” 肤白貌美,娇娇滴滴,脸皮嫩的像是按一下就能出水儿似的,典型有钱人家拿钱和爱宠出来的小公主。 看来顾家人对她是真的不错。 被陆瑶夸了一句,戚白白就脸红了,微微低头小声道:“谢、谢谢。” 精彩,这表情把控,太精彩了。 任谁看到戚白白现在的娇羞的模样不会觉得心动? 果然,见戚白白害羞,顾然原本还在探究陆瑶的眼神,也变得温柔了许多。 “怎么了?”顾然问陆瑶,“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吗?” “对,是关于今天试镜的事情。”陆瑶从书包里掏出昨天去打印店印出的剧本,“我已经把女三号,也就是吴冰洁的所有台词全都背下来了,但……” 一晚上就都背下来了? 顾然诧异了下,他给陆瑶发了整部剧本的本意,是想让她熟悉一下吴冰洁在整部戏里面的情感变化。 这样等到试镜的时候,能有个准备,在容白挑片段时,她可以迅速投入场景。 没想到她能将这些都背下来。 戚白白也觉得不可思议,惊讶道:“吴冰洁的台词虽然不多,但一整本里的出场次数也不算少,阿然说他是昨晚才将剧本发给你的,你难道用了一晚上,就背下来了?” 戚白白狐疑地在陆瑶和顾然间瞧了一遍。 她怀疑顾然没说真话,剧本说不定早就给陆瑶了。 可陆瑶却回答的很自然:“对呀,一个晚上,足够了。” 想了想她还又补了句:“我的记忆力可能比普通人要好一些,所以只是翻看了两遍,就背的差不多了。” 吹。 真能吹。 戚白白所看的那本书里,陆瑶没有征战演艺圈,而是成为了顾然的全职太太,没去上课,没考大学,天天在家里和顾夫人学插花。 最后被爆出她是顾然太太时,因没有学历,被全网黑成‘有颜无脑’的童养媳。 在她看来,陆瑶只是个空有好皮囊的花瓶而已,要不是儿时救了顾然,根本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所以听到一个花瓶这么讲,戚白白忍不住在内心冷笑。 可她不打算拆穿陆瑶,以容白的脾性,陆瑶到了片场就会露馅,她才不打算做坏人呢。 想着一会儿就可以看戏的戚白白笑得愈发真诚:“那一会儿试镜的时候,瑶瑶你一定可以让容导刮目相看,他最喜欢用功又聪明的人了。” 听到容导二字,陆瑶微微蹙起眉。 “对,我担心的就是和容白有关。”她看向顾然,“虽然我把剧本都背下来了,但演戏毕竟不是背课文,需要加入情绪,我怕到时候要哭哭不出,要笑又笑得很尴尬。” “而我听说,这个容导,特别严厉,不少人被他骂哭过。” “连你刚刚也说了,女一号迟到都会被直接开了。我会不会就算通过了这次试镜,以后哪次演的不好了,他就直接把我臭骂一顿然后……让我收拾收拾离开?” 她说的比较含蓄。 事实上,在上辈子对容白的零星回忆里,大多是媒体说他多天才,多古怪,脾气有多差。 嘴毒,尖酸刻薄,谁的面子都不给。 这是小报记者对他的评价。 虽然他拍一部火一部,从电视剧到电影,只要是容白出品,就能突破收视率,疯狂收割各类奖项,从口碑到收益双丰收。 加上用人不看名气,只看演技,所以捧出的新人也不在少数。 可他依旧被评为‘演员心目中最害怕合作导演’第一名。 所以陆瑶还是挺害怕这个叫做容白的。 顾然听完却笑了:“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这是他拍的第一部剧,才开拍两天,就已经有人到外面散步他的谣言了吗。” 陆瑶怔了:“那……他不严厉吗?” “唔,不能说不严厉,只是他不凶,也不会骂人。”想了想容白那个帽子一戴,椅子上一躺,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顾然又笑了,“他就是个不爱跟人多说话的主,脸冷,又少言寡语,让他骂人……哈哈哈。” 顾然实在想象不出容白那个清冷的声音,骂人会是什么样。 看陆瑶脸色有所缓和,顾然决定趁机和她多介绍一下容白。 “你说的被他骂哭,那一定是谣言,演员演的不好,他会直白地告诉你这条不过,并且明确告诉你他对于这一幕有什么要求,即使你几十条不过,他也不会骂你,只是……” 只是容白抬起眼皮冷冷扫你那么一眼,威慑力就足够让你难受了,根本用不着开口骂。 那一眼,就能让你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想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 可这话不能跟陆瑶说,紧张对于演员来说,没好事。 顾然话锋一转,为容白解释起来:“这毕竟是他双博士念完回国后拍的第一部剧,因他家境好,人脉广,所以接这部剧前,就已经有不少品牌主动提了赞助。” 想干导演的多,求爷爷告奶奶拉不到赞助的更多。 所以像容白这样家世人脉俱佳的小公子哥,自然会引起不少嫉妒。 “不少业内人士说像他这样不用为钱发愁的公子哥,肯定毕业直接拍个文艺片,赔钱也要去拿奖。不会拍大众爱看的片子,也看不起大众爱看的片子。” 虽然以后的容白对于这种垃圾话根本连听都懒得听。 可现在的他还年轻,有才气,自然也傲气。 你说我不行? 好,那我偏要在你觉得我不行而你又最擅长的区域发光发热,夺得你努力一辈子也拿不到的成就。 “他听完这些评价,没拍先前自己写的电影剧本,而是挑了这个没导演接的电视剧。人家拍帅哥美女的偶像剧,他拍父母那辈的爱情故事。人家拍现代校园都市剧,他拍年代剧。” “大家都在等着看他笑话,所以容白对这部戏要求高点也正常。” “哦。”陆瑶点头。 她知道容白厉害,毕竟在机械音的叙述里,这个容白是作为顾然金手指一样的靠山存在。 是为了让读者觉得,连容白这样厉害的人都会对顾然另眼相待,产生爽感。 所以容白的名气与人设比顾然这个年轻影帝还要厉害。 可…… 陆瑶歪头不解道:“可你是不是跟我说的过于详细了?” 她只是试镜个女三号,连试镜都没过,顾然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么多。 这些好像都是演艺圈内只有人脉广,级别高一些的人才会知道的秘密吧? 就算他觉得陆瑶必定能过这次的试镜,和她说这些,也有些多余吧? 她的疑惑不加掩饰,顾然自然也注意到了。 他心里尴尬,面上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淡淡模样:“因为我觉得这是个好导演,希望你能重视他,好好演他的剧,给他留个好印象,以后好合作。” “假如试镜过了,我只演这一次,赚够学费,就不会再演了。”陆瑶语气坚定。 戚白白听着心里不适。 顾然人好,不仅带陆瑶这个家境贫寒的学生妹进演艺圈,还给她提供了行业内幕。 不说感激吧,起码一声‘谢谢’是应该有的吧? 可陆瑶这是什么反应,冷冰冰的,这不识好歹的模样,让戚白白恶心反胃。 护夫的她完全忘记,在几分钟前,自己还在因为陆瑶要坐在顾然对面而生气呢。 顾然想说服陆瑶。 可仔细想了想,时机不对。 两人这才见了第二次面,说这么多实在是不合适。 他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好,那说说关于你怕一会儿试镜时哭不出,或是怕笑时表情尴尬的问题吧。” “以我对容白的了解,他面对非科班出身的演员时,试镜一般都会要求对方演哭戏。我的建议是,现在就开始想想,有没有什么能让你鼻酸的事情,整理一下,挑出其中勾起情绪最快的那个。” 试镜的片场所在的郊区,刚好和陆瑶家一北一南。 跨了整个城市,开车也要很长的时间。 三人不到六点就上了车,可行驶到市中心时,也已经六点半了,马上就要到早高峰的时间了,道路上的车辆逐渐变多。 司机减慢了速度。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后排顾少爷给那个学生妹讲解演技。 什么背台词时要自然流离,绝对不能一边想,一边背。 什么语速要提快,台词一旦背的慢,就容易让观众觉得尴尬,这是新手经常会犯的错误。 直到听见顾然说:“总之不要紧张,去了之后让容白给你找段情节试镜,然后在让你准备的时间里,你可以拿着剧本来找我,我帮你捋一捋。” 司机先生瞟了眼倒车镜,从里面发觉到了异样。 “顾少爷,后面有辆车一直在跟着我们。” 司机的话让顾然的好心情散了不少,他眼里的温度少了几分:“确定?” “嗯,确定。”司机跟着顾然好几年了,这点分辨力还是有的,“我刚刚为了证实,稍稍提高了车速,那辆车也跟着提速了。” 在车流量逐渐增多的时间跟着提速,还刻意和他们保持同样的距离。 车里三人都是天天被狗仔和私生饭围追堵截的老手,见怪不怪,除了有些烦躁,没其他过多想法。 倒是陆瑶,她头一回经历,有些惊讶。 “跟车?” 见陆瑶眼神,就知道她肯定脑补错了,绝对想歪到绑架上去了。 “没事。”顾然安抚陆瑶,“不是什么大事,孙师傅会甩掉他们的。” “对,别害怕!包在我身上了!”司机看着倒车镜里的计程车,露出不屑的笑容。 见过不少跟车的,可找计程车跟车的,那还真没见几次。 他集中注意力,提高车速,在拥挤的车流量中几个漂亮的拐弯,直接将那辆计程车远远隔在了身后。 见两辆车之间不过一分钟,从隔着一辆车,变成隔着十辆车。 叶琛狠狠地跺了一脚车门。 前排司机立马发出尖叫抗议:“哎,小伙子,跟不上人家也不能对我的车撒火吧,我跟你说,你要把车门踹坏了,你要赔钱的,晓得伐?” 到剧组时,七点十五。 第一场戏在七点半开拍,是男女主一家人吃早饭的场景。 也是孩子们长大—— 也就是戚白白所扮演的女二号,蔺夏晴在剧中出场的第一个片段。 陆瑶扮演的吴冰洁戏份在明天,本来早就应该定下演员的,可顾然一求再求,才让容白将试镜最后期限延长到了拍前最后一天。 也多亏延长到了今天,陆瑶才有机会来试镜。 开拍在即,工作人员们都忙着做最后的准备,演员也是,忙着补妆,念台词,最后再揣摩一遍感情。 一进片场,忙碌的景色就映入眼帘。 可不少人还是在忙碌中,注意到了三人的来到。 从片场门口到正中央,不过二十米,就有七个工作人员和顾然打招呼。 还有两个戏份不多的演员,想和顾然打招呼混脸熟,可彼此在戏里都没有互动,更别说平时了。 所以绕了个弯,她们从顾然身边的戚白白下手,一个个上来搭话,说她们很喜欢戚白白,之前她上的综艺很有意思,表现极佳。 两人嘴里夸着戚白白,可视线却根本不在戚白白身上,一直往顾然那里瞄。 这心思太明显了,把戚白白气的够呛。 可要保持天真少女人设,她心里气,表面上还要笑,一副欢喜雀跃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 正准备说声“谢谢”。 一旁顾然扯了下她的手,抢在戚白白前面说了话:“谢谢你们对白白的喜欢,但白白的戏份马上就要开拍了,时间很紧,需要她现在就去化妆,所以不能陪你们多聊了。” 顾然有三个助理,早就在片场等着了。 听见他这话,立马凑上来,打算带戚白白离开。 “当然当然。”两人也识趣,和顾然搭上一句话就很不错了,没多纠缠,立马走了。 顾然看似温柔,但占有欲强,还极其护短。 被喜欢的人保护了的戚白白忍不住偷笑,开心地晃了晃他的手。 陆瑶的注意力并不在这里,片场对她来说是头回见的‘新世界’,左右都是没看过的新奇玩意,让她忍不住好奇。 所以眼前的风波过眼即逝,她没察觉到几人的对话中暗藏的涌动。 而不远处补好妆,拿小风扇吹脸,顺便对词的男女主,倒是将这边发生的事情一点不漏地看进了眼。 “顾家小少爷,好福气啊。” 说话的人叫乐玥,是这部年代剧的女主角,今年28岁,可在剧中,要从18岁扮演到80岁。 今天她扮演的是女主角36岁的时候,化妆师将她的眼角被捏了些假皱纹出来,却依旧遮掩不住她的美貌。 虽然眼前的乐玥笑得明媚动人,可男主角傅玉还是要提醒她一下:“哎,你笑得太张扬了,遮掩点。” 虽说他们两个是男女主,可粉丝还没顾然这个小后辈多呢。 想想前段时间顾然和他小青梅上综艺,几个前辈为了综艺效果,逗了他们一下,接下来就被他们的粉丝各种攻击。 #向顾然戚白白道歉#飘在热搜榜一晚上。 “很明显吗?”乐玥摸摸脸,“那我收敛点。” 看她笑意未减半分,傅玉无奈地摇摇头:“你啊。” “不能怪我嘛,你看嘛,”她压低了声音和傅玉八卦,“原以为他今天要带一个小姑娘进组,没想到还带了另一个,两个小姑娘年纪差不多,一左一右,长得一个比一个好看,那……” 傅玉打断她:“那你也不能多想,更别多嘴,你就是管不住你那个性子才总是被媒体黑,赶紧再对一遍戏。” “咱俩都对三遍戏了,我现在闭着眼都能演下来,不对了不对了。”乐玥撂挑子不干,可剧本还拿在手里。 她将剧本遮在唇边,往傅玉那边靠了靠:“哎,不扯别的,说点和演戏有关的。你觉不觉得……顾小少爷带来的生面孔,比他的小青梅更适合演咱们闺女?” 他们闺女,指的就是蔺夏晴。 蔺夏晴的设定是男女主第一个孩子,却在搬家下船时,走丢了。 男女主疯了一样寻找她,用尽了一切手段人脉。 可那个年代有多落后,落后到吃个饺子都能算过年,放鞭炮要一节一节放,自然找不到。 所以最后男女主也放弃了寻找,领养了大儿子,蔺斌—— 也就是顾然扮演的男二号。 十几年后,蔺夏晴的养父母去世,母亲临死前给她留下了一封信,信里详细地解释了这一切。 原来她亲生父亲升迁,把养父的职位挤下去了,加上养母年轻时追求过她的亲生父亲,却被她亲生母亲一个眼神就勾走了所爱。 所以她的养父母一家都恨他们,抢走蔺夏晴是有预谋的,这些年对她不好,也是因为她的脸太像那个让人讨厌的亲生母亲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怕蔺夏晴养不活自己,养母才留下了这封信,让她去找亲生父母。 十几年的经历被一纸书信击碎。 蔺夏晴虽然听话地找上了蔺家,虽然蔺家父母对她也很好,可从小在养父母家备受冷落白眼,动不动就挨打的经历,让她一时无法放松。 她内心渴望又抗拒爱,外表却装作一副清高无所谓的模样,实际上小心翼翼地生活,怕犯一点错。 在看到陆瑶前,乐玥对于戚白白演女二号没有任何异议。 可今儿,她只是往顾然身边扫了那么一眼,就忽然觉得,戚白白似乎和这角色离得有点远。 虽然她符合蔺夏晴的小家碧玉型,可输在护肤太好,养的太娇。 从小被护肤品和爱浇灌,让戚白白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娇。 而陆瑶就不同了。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她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联想起‘蔺夏晴’。 傅玉其实也有这个感觉,但…… 这又轮不到他们管,挑人是导演的活。 正这么想着呢,就看到顾然走到了低头看本的容导旁边。 那个说是要去化妆的戚白白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顾然走了过去,只留下陆瑶,还站在原处往四周张望。 不过距离不远。 陆瑶能听到顾然他们的声音。 “容导,人我带来了。”顾然语含的笑意明显,“下午让她试镜?” “瑶瑶可厉害了,”戚白白跟容白‘美言’道,“她用了一个晚上,就将整个剧本里吴冰洁的台词全背下来了,特用功,也特认真,不信您随便考,肯定不忘词。看在她用功的份上,您一定要给她一个机会呀。” 呵呵。 戚白白的挑衅意味也挺明显的。 但陆瑶讨厌的情绪还没酝酿起来,就被接下来那个清冷的男声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哦,人在哪儿?” 陆瑶头一次听人将儿化音念出清新感。 冷冰冰的声音,和电视剧中霸道总裁刻意装出来的冷酷,木讷的声音不同。 他的声音有声调,却没温度,有疏离感,但这疏离感是因声音出尘脱世,才给人带来了一种距离感。 五个字,就引得了陆瑶好奇。 好奇有这么好听声音的人会长着一副什么模样。 好奇什么样子才能配的上这个声音? 她抬眼,朝声源处望去。 一个身材颀长,穿着黑t黑裤,脑顶还压着鸭舌帽的男人,半躺在机器后的椅子上。 骨节分明的左手拿着卷起的剧本,右手夹着笔。 嗯,手修长好看,皮肤也白皙。 陆瑶顺着往上看,掠过喉结和长颈。 正对上他顺着顾然所指的方向,懒懒睨来的一眼。 四目相对,陆瑶瞳孔微缩,似乎是有那么一秒思维飘远,耳边回放过上辈子不小心听到的,从电视里传来的对容白的评价。 难怪,虽然他有‘演员最害怕合作的导演’第一名的称号,可也上过‘求导演出道’的热搜。 略长的黑发被鸭舌帽压出了一部分垂在耳前,平额向下是少见的深窝桃花眼,与他人相同的眼尾稍向上翘,与他人不同的瞳内神彩。 桃花眼大多似醉非醉,唯独这双眼睛不同,清醒异常。 单看这双眼,就让人在这炎炎夏日感受到一股清凉爽感,也不再奇怪他在这样的盛夏穿一身黑,坐在那么多机器中央,为什么看着一点都不热。 鼻、嘴与脸部的线条角度相似,笔直,拐弯处利落,应当是锋芒外露的一张好脸,却奇妙地被气质中和,脱了俗,也减少了逼人的锋利感。 ——他适合演仙侠剧。 陆瑶思路跑偏。 好看是好看,可说实在的,作为三本书的女主,陆瑶见过的好看男生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容白胜在气质,但也只是让陆瑶小小惊艳了一下。 事实上,她撇开眼的速度,甚至比淡淡扫了陆瑶一眼就又低头的容白还快。 “第一场戏往后暂延半小时,先试镜,女三吴冰洁那场。”容白将笔插回口袋,指尖按住剧本右下角,唰唰翻页。 应该是在找试镜片段。 “好,好好,你看看演哪幕,我跟她说。”顾然明白,提前试镜是说明,陆瑶的第一印象很合容白心意。 他就知道,今天让陆瑶穿校服来准没错。 顾然对朝着这边发愣的陆瑶露出了个轻松的微笑,示意她放宽心,这事有保障了。 可从陆瑶依旧迷惑的眼神看,她应该是没领略到自己的意思。 这不重要,一会儿他过去帮她捋情节时再告诉她就行了。 顾然期待满满地等容白找戏。 戚白白也很期待,她等着容白挑了片段后,假借‘夸奖’之意,再提醒一下他,陆瑶已经把剧本全背下来了。 不需要准备时间,看一遍两分钟就够了。 她最喜欢看装逼的人出丑了。 容白找好了试镜的片段,回头,和站在原处的陆瑶说:“第十五集,最后一幕。” “……”顾然脸上的笑意僵住,他皱眉,低头哑声问容白,“怎么回事,你来真的?” 戚白白就站在容白身旁,她低头瞧了眼容白说的那幕戏的内容,也怔了,过了两秒,眼圈红了。 陆瑶倒是没反应过来,她虽然记得自己的每句台词,可是忘记看是哪一集了,应了声“好”,就低头在书包里翻剧本了。 其他对戏背台词的演员听见是十五集,惊讶,就是今天他们要拍的那幕所在的集数。 最后是什么来着,好像没有吴冰洁的戏份吧? 大家对自己的记忆力纷纷产生了质疑,一脸疑惑地往后翻剧本。 只有乐玥和傅玉这两个早就把剧本吃透的人没动,两人愣了下,然后彼此对视了一眼,而后,前者露出了一副‘我就说了吧’的胜利者模样。 当众人终于翻到位置,低头瞧了眼这一集最后一页的最后一幕,每个人的表情都变的和乐玥一样精彩了。 单人戏—— 且不是吴冰洁。 众人纷纷抬头,不可思议地在红眼圈的戚白白和还在翻剧本的陆瑶间打量了两圈。 咋回事? 女二号,要换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您的容导上线了,请查收 下面开始纯翻盘,再让你们难过,你们可以把我脑袋当球踢!我发4!!! 一口气更新两万字,夸我!!! 21、试镜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表达惊讶的方式, 不止有喧哗唏嘘这一种。 还有从原本嘈杂各干各事,变为寂静面面相觑的状况。 正如当前的片场,众人诧异对视,一段段八卦推测通过他们的眼神互相交流。 “这是顾然带来的人吧?” “他和小青梅闹矛盾了?带了个人来抢青梅的戏?还是青梅不乐意演女二号,想换女三号?” “不能够吧, 你们看顾然表情,”有人朝容导那里努努嘴,“明显在容导说之前,他根本不知道要换人的事儿。” 哈,有意思。 顾然带来试镜女三号的小姑娘被容白瞧上了,抢了顾然女友的戏。 谁都记得顾然和容白是好友,也都记得容白对角色的选择有多挑剔,顾然对戚白白有多宠溺。 这可太精彩了。 真想看看他们会不会因此翻脸。 短短几秒, 大家的心态就从不可置信变成了看好戏。 可刚从书包里扒出剧本,翻到容白挑选的那一页的陆瑶却不知道这些。 这是她头回试镜,没有经验。 看到容白指定的那一幕是蔺夏晴的单人戏, 陆瑶虽然诧异, 却并没有想到他是想用自己换戚白白。 她只是单纯认为,这是因为容白不信任新人演员, 为了考验她演技,现场出难题。 虽然知道蔺夏晴的人设和此刻应有的心态,可陆瑶并不像演吴冰洁那样有把握。 想起车上,顾然曾说过要帮她捋剧情的话,陆瑶抬头, 朝机位处瞧了眼—— 顾然沉着脸,虽然没忘记表情控制,可隔那么远,陆瑶都能察觉到他身上的低气压。 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不好。 顺着他低头的视线瞧去,是红着眼圈的戚白白,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陆瑶想,大概是她刚刚翻剧本太专心,漏听了什么吧。 不过她也没头脑不清醒到去关心顾然和戚白白,问他们为什么难过的地步。 既然顾然分不出心帮她,那就靠自己吧。 陆瑶迅速撇开杂念,捧着剧本,精心读了起来。 容白要她演的这一幕,从台词上来看,非常简单,简单到她不需要说一个字。 所以也非常难,难到她需要在不说一个字的前提下,将那么多的情绪转变全演绎出来。 这一幕发生在蔺夏晴第一次找上蔺家,和蔺氏夫妇相认后的当天夜晚。 蔺氏夫妇出门散步,大哥蔺斌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要参军,他去帮朋友收拾行李去了。 家里只剩下蔺夏晴,以及那个比蔺夏晴小十岁还不懂事的弟弟。 蔺斌知道自己是领养的,对蔺氏夫妇的养育之恩十分感激,人也出众,不仅身姿挺拔长得帅气,还识大体,懂事早。 对于蔺夏晴找上门的这件事,没反对,也不难过,甚至还帮着蔺氏夫妇做弟弟的思想工作。 “父亲母亲早些年遗失了姐姐,一直心存愧疚,这些年找也找不到,所有人都劝他们就当姐姐死了吧,你知道父亲母亲有多难过吗?” “尤其是母亲,父亲说她因愧疚和想念,经常做噩梦,每次都是哭着醒来,几近崩溃。” “所以,姐姐回来是好事,解决了父亲母亲的一桩心病,他们从此可以轻松生活了。” 蔺斌还让弟弟对蔺夏晴好一些,虽然她不说,可看衣服和胳膊上的淤痕,蔺斌觉得她在养父母家,过的日子一定不会很好。 甚至赶不上普通孩子的水平线。 他虽然平时说话不多,可观察力很强,的确像是他观察的那样,蔺夏晴在养父母家的生活很差。 说话大声会因‘吵耳朵’,要挨打。 说话小声会被骂‘老子是没给你喂饱饭吗,连句话都说不清楚’,还要挨打。 做错事挨打。 其他兄弟姐妹做错事,她还要挨打。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父母俩讨厌蔺夏晴,所以不管理由站不站得住脚,只要往她头上推,父母就不会调查详情,而是直接揍她。 在这样环境下生存,蔺夏晴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 而真的找到亲生父母了之后,发现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的她,又一次警惕了起来。 被原来家庭里的兄弟姐妹荼毒颇深的蔺夏晴,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表现,千万不能犯错。” 可即使她什么错事都没做,还是倒霉地被栽赃了。 那个今年还不到十岁的小弟弟,正确三观还未形成,虽然蔺斌教育过他了,却根本没把他想法纠正过来。 这不,趁着家里其他人不在,弟弟把姐姐要刷的碗,全都摔在了地上。 里面不仅有饭碗菜碟,还有妈妈最喜欢的咖啡杯,那个年代,经过某次改革冲击后,咖啡杯已经很难买到了。 平时蔺母舍不得用,今天还是亲闺女回来了,高兴,从箱子里拿出了用纸包着的咖啡杯,给全家泡咖啡喝。 蔺父在晚餐时一直笑着和蔺夏晴说:“你妈平时可宝贝这一袋咖啡了,从来不给我们喝,说浪费。今儿你一回来,立马就拿出来了。” 所以蔺夏晴知道这个的重要性,在看到弟弟的动作后,脸直接就白了。 两人发生了争吵,可从小一直挨打挨骂的蔺夏晴,当然吵不过娇生惯养,被全家宠大的弟弟。 一番争吵后,弟弟撩下句:“我现在就去找爸妈,告诉他们你把这些东西都砸了。” 就扬长而去。 而陆瑶要演的场景就是从弟弟离开后,她的一系列表情变化,从生气,到平静,蹲下身收拾弟弟打破的碎碗。 逐渐委屈,又到隐忍,又到最后忍不住,一大滴眼泪落了出来的全过程。 难点就是这里,没有声音——连抽泣声都没有,台词都在表情和肢体语言里。 更没有旁白这种东西,人物心理活动全要由她的表情变化来阐述。 刚好就是她先前担心过的哭戏啊。 陆瑶蹙眉思考。 虽然哭戏困难,可以她‘记忆力极佳’,接近过目不忘的优势,完全可以将网上点评极佳的各类型哭戏搜集下来,挨个看一遍,并对着镜子反复模仿。 直到镜子中被她模仿出的表情,和网上的一模一样时,她之需要记住自己是怎么勾勒出这样表情的就行了。 可从决定要接戏,到来试镜的日子的间隔太短了。 她单是把剧本背下来,就用了几个小时。 后来虽然还有时间,可陆媛和刘凤萍已经到家了,别说开电视了,陆瑶连手机都不敢打开。 将剧本夹在复习资料里又看了几遍,就睡了。 既然不能按照对其他演员表演的记忆复制,那就只能用同理心,找出自己平时在遇到什么事时,反应会和剧本内人物当前感受相同。 陆瑶想了会儿,双眼一亮。 昨儿被刘凤萍抢了积蓄,又将那么多珍贵的资料毁坏时,陆瑶的心情就和蔺夏晴相似。 她现在想想还有些鼻酸。 不能浪费感情,哭和委屈都要留到片场上去用。 陆瑶立马切换了思路,从回忆拔出,将注意力又转回了剧本上。 这一幕不仅仅有哭戏,她没漏掉在蔺夏晴蹲下捡碗碟碎片前,先是憋气到满脸通红的模样。 这里虽然只有一句,却是重点。 如果不将这里表演出来的话,就很难突出后来委屈的转变。 ‘满脸通红啊。’ 可没有弟弟帮忙演前面的对手戏,真情实感是一时半会儿酝酿不起来的了。 请人帮忙化妆,也不切合实际,且不说有没有人帮她,光是真实性这点上,就输了。 陆瑶边转动脑子,边视线没有目的四处张望。 视线划过容导半躺的椅子处,停顿。 对哦,他周围有七八台机器,在自己第一次看到时,还感叹过,被这么多机器围着,居然还敢穿一身黑,也不怕热? 陆瑶可是怕热又畏寒的弱气体质,不管容白怕不怕热,她肯定是怕的,被那些机器烤上几分钟,脸肯定又红还有汗。 找到了方法,陆瑶拿着剧本轻步走到了机器旁。 和容白,还有那对儿让人心烦的青梅竹马,都保持了相同的距离。 她只想假装读剧本,然后被机器烤个半熟,可不想被其他人搭话。 但还是有人误会了。 容白见陆瑶走过来,还以为她是要来问戏。 毕竟演员演戏最怕没走入人物内心,演起戏来流露于表面,这就假了,容易将观众逼出戏。 请导演说戏是很正常的行为。 而看顾然反应,显然没将容白先前说的话放在心上,陆瑶拿了本之后应该只琢磨过吴冰洁的部分。 所以容白开口了:“是对蔺夏晴这个人物陌生,不够了解吗?” 他将陆瑶站得远的原因当作新人面子薄,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下请教。 容白就给了她个台阶。 哪知被戚白白逮住了机会。 她的红眼圈已经下去了,这会儿作出一副‘虽然我的角色被抢了,很难过,却还是要帮她说话’的小白莲模样。 戚白白不赞同道:“容导,您对陆瑶太不信任了,我刚才就跟您说过了,她真的很认真,也很聪明,已经将整个剧本的台词都背下来了。” 明明说的是把吴冰洁的台词都背下来了。 “……”但容白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转头看向顾然了,“你把剧本早就给她了?” 听说陆瑶是昨天才确定要演戏的。 可要背下整个本,一整个晚上是做不到的吧。 那就说明,在一个路边随便撞见的姑娘确定要接戏前,顾然就把剧本给人家了。 容白想看看,这个年少有为的好友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顾然和容白交往多年,自然知道他这副表情表达的意思,正欲开口解释。 一旁的戚白白就又抢了一步回答:“没有!昨晚才把剧本给的瑶瑶,她和我说只用了两小时就会背了,特厉害。” 明夸实挖坑。 周遭能听清戚白白话的人,几乎都发出了惊叹声。 两小时? 吹呢吧? 他们和戚白白的第一反应都一样,而且没有人怀疑这是戚白白故意挖坑,她表现的太好。 完全符合一个傻白甜在炫耀自家朋友时的语气形态。 不愧是娱乐圈的,段位就是比陆媛和柳思遥高不少。 虽然戚白白惺惺作态的模样令人作呕,可陆瑶并不打算反驳什么。 一来这是事实,自己的确背下来了。 二来,陆瑶也不确定容白的那句话是好心想帮忙,还是嫌弃。 陆瑶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对,我的确都会背了。” 这么一会儿功夫,机器的热度已经将陆瑶烤的脸颈发热了,怒意也在戚白白的帮助下酝酿了一些。 她深吸了一口气,站上了前。 四周的人本身注意力就都在这里,这会儿见陆瑶换了位置丢了本,自然明白这是试镜要开始了。 没人想找不痛快,几乎在陆瑶站定的一瞬间,整个片场安静了。 有位演艺圈前辈回答素人提问时曾说过—— “不用去考虑如果我晕镜该怎么办,如果我私下练习的很好,可一站在机器或人群前就演不出来该怎么办。克服障碍的是有,可再努力也达不到有天赋的人的境界,真正适合吃这碗饭的人哪怕是第一次站在镜头前表演,也能立马屏蔽四周,迅速进入角色。” 比如此刻的陆瑶。 试镜前,充满了担忧。 可真开始表演时,她深吸了口气,就进入了状态。 四周从演员到工作人员,几十双眼睛瞪着她,愣是被她屏蔽的一干二净。 她状态专注,甚至达到了无实物表演出了真实感。 从愤怒转为平静,她弯下腰拾取着根本不存在的碗碟碎片,脑内想象的是那天收拾自己的习题。 委屈涌上心头。 她的鼻头发酸,双眼发涩,即使没有镜子给她对照,陆瑶也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肯定符合剧本要求。 眼看情绪愈加饱满,她眼内已经蓄满了泪,只等待最后那泪滴掉落的一刻。 咚咚咚—— 谁的苹果手机响了? 四周已经逐渐入戏的围观者瞬间被抽离出了场景,四处张望。 谁啊? 有人不满地用口型无声谴责。 在片场不关静音,胆子大还是家里有矿啊?一秒失业懂不懂? 还以为这场应该载入‘近年来见过最厉害的新人演员’之一的试镜片段就此草草收尾了。 没想到一抬头。 容导根本没动,更没像是平常一样用眼神凉凉扫视众人,进行寒意攻击。 他的视线还在前方。 顺着容白的视线看去,大家才明白为什么他没动—— 人家演员心理素质可比他们这些老鸟强多了,情绪酝酿的关键时刻被打断,居然还没出戏呢。 乐玥也小小的惊讶了下。 没想到这个小姑娘不仅是长得好。 但其实,并不是因为陆瑶心理素质好才没有出戏,她只是太投入了,屏蔽周围,脑子里只剩下角色和剧本情节后,自然而然地就将这声‘咚咚咚’当作了剧本里的敲门声。 就在她那大颗眼泪落下后。 所以只见陆瑶那颗眼泪滚下来后,立马用手将泪痕抹掉,站起身,一秒憋回泪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冷漠模样—— 这可真是太巧了,无论是憋泪还是假装不难过,都是陆瑶在现实生活中练习过几十遍的表情。 出戏快。 被拉回戏中也快。 这么一个短短的表情,又抚平了刚刚心燥起来的观众们。 没人去查刚刚是哪个死鬼没静音了,都想知道,陆瑶接下来会怎么演。 只见她往前走了几步,抬手,转了下门把手,以极其淡漠地眼神抬头看,一言未发。 有心人却注意到了她虚握着门把的左手,手背突然绷紧,手指也收紧了一些,像是看到了什么人。 “夏晴!”乐玥焦急的声音从场下响起。 看过剧本的人双眼睁了下。 对!敲门的是蔺母,蔺夏晴手的动作不是错觉,她这个小细节是在体现蔺夏晴强装淡漠,内心紧张。 可一般演员表现内心想法,在和导演说好有特写前,一般都在脸上做功夫,像她这样用细节精准表达,完全不违背人物性格且能添彩的就…… 仔细想想刚刚戚白白那话,说她两小时背下剧本,开始还以为是吹牛逼,可现在看看。 她不仅念词熟练,还在面对突发状况时,没有被打断,以对剧本的掌握,机灵地转危为安。 这个新人, 厉害啊! 作者有话要说:第七张请笑纳 22、合同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其实试镜到这里, 已经足够证明陆瑶是一个合格的演员了—— 起码演蔺夏晴合格了。 既然合格,试镜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可不仅容白没有出声喊停,其他人甚至还在心里隐隐约约冒出一个‘还想再看一会儿’的念头。 乐玥是看陆瑶没被某人故意弄响的手机铃声打断,觉得这小孩有意思,加上第一印象好, 所以就帮了一把。 还以为帮忙接一句台词就够了呢,没想到容白这家伙不喊停。 众人目光聚集处的陆瑶表演的精彩,乐玥觉得自己这时候要突然撂挑子,可能比那个故意给助理打电话的坏心眼小孩还糟糕。 想了想剧本接下来的内容,乐玥接着配合。 蔺母原本在外面散步,被弟弟告知,姐姐洗碗的时候把所有碗碟都摔了,还有她的咖啡杯。 蔺母匆匆忙忙赶回来, 弟弟坏笑着在后头看。 了解蔺母的他怎么想都觉,这个便宜姐姐该挨训了。 可笑容保持时间还没超过半分钟,只见蔺夏晴开门后, 蔺母一把就把她抱住了。 “没事吧?”乐玥担忧道, “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她念出台词后,眼睛紧盯着前方虚握着门把手的姑娘看。 要知道, 乐玥在这段戏里的可表现处也很强,虽然她不在台上,少了肢体语言,只用话语表达的情况下,不会因功底强而压过陆瑶。 可有利就有弊, 这样的确不会压制住陆瑶的风头,但弊端就是,缺少了肢体互动,对方很容易因真实感不强,难以带入。 或出戏,或表演力削弱。 可两秒后,陆瑶的表现让乐玥发现,自己的担心太多余了。 她并不像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是个纯新手。 台上的陆瑶接住了戏,只见她在听到乐玥满含担忧的话后,眼圈瞬间又红了,刚刚逼退的眼泪这下又出来了。 她的表情还没有从‘你想骂就骂吧’的冷漠里跳出,可红着的鼻头和双眼已经表明了,蔺夏晴这是被亲生母亲的话触动了。 从她渐红的眼圈和开始轻微抽泣的鼻子,可以看出,为了保护自己而设置的坚硬堡垒,正在一点点崩塌卸下。 乐玥眼睛一亮,没停顿,赶紧伴随着陆瑶的表情变化而念台词。 陆瑶眼鼻越红,乐玥的声音就越着急。 虽然没有上台,两人没站在一起,但光是看陆瑶表情,听乐玥声音,在场人也能想象出,剧本里,蔺母满脸担忧地抓着她查看。 “是不是伤到哪里了?你告诉妈妈呀,晴晴,你说啊,别让妈妈着急啊。” 这句话是压垮蔺夏晴冷漠伪装的最后一根羽毛。 从小挨打惯了,一点点错就要被骂,被罚。 哪怕是别人的错,挨打的也是她,她试过辩解,可当你发现这是徒劳时,就会觉得连开口,都是件多余的事儿。 还以为要挨骂了,还以为今晚就要被赶出去了。 原来,原来这才是一个母亲该有的反应吗。 这一系列关于蔺夏晴的心理活动在陆瑶心中走过。 陆瑶张了张嘴,第一次没发出声,等第二次嘴唇跟着哆嗦了一下后,才喊出声音。 “妈——” 完美! 太完美了!! 这是细节流演员,是那种一秒有n个细节同时演出,看时不拖沓,回味起来又有多处可以细看。 如果这就是陆瑶的演技水平,非超常发挥。 那这个新人可真是太可怕了,试镜即为有些人无论如何也达不到的巅峰水平。 那她演久了,有经验后,会怎样? 演艺圈里,背景资本或许重要,可但凡在圈里混超过一年的人都知道,颜值与实力俱佳的人,即使没有背景这种东西,也绝对不能小看。 陆瑶只觉得自己是在完成本职工作而已。 像是对待每一场考试一样,认真地完成自己的表演,哪怕只是一场试镜。 她沉浸在角色的情绪之中,一直到听见台下的容白说了句“可以了”,才收回所有情绪,站起身,和大家举了一躬。 然后拿胳膊抹去脸上的泪痕,和额头因紧张起的一层薄汗。 还有部分人沉浸在她与乐玥的表演所带动的情绪里,看陆瑶冷静看向容白的样子,大家更确定了—— 能在表演后迅速抽离情绪,做到这么冷静,那就可以排除这是场意外,又或是恰好契合经历这种情况了。 人人几乎笃定了她磨练过演技。 而顾然已经调整好了状态,护妻是一回事,可没到为了女友恶意抹杀或诋毁一个真正有能力的人的地步。 更何况,以陆瑶刚刚的表现,就算有人想黑,也黑不动啊,大多人对她都抱着赏识与赞叹的眼神。 实力相差太远,戚白白比不过这个新手,不管戚白白怎么想,顾然是觉得这场比赛输的心服口服。 戚白白低着头,只有少部分人站对了角度,能看到她有些撑不住的脸色。 试镜理所当然是成功了。 早餐的戏份还要拍,既然女二号确定换人了,那需要化妆的就改成陆瑶了。 化妆师带着她离开时,小声感慨了一句:“幸好刚刚是先试镜再化妆,不然真是浪费力气。” 声不大,却将周围能听到这句话的人视线都往戚白白那里引。 刻意观察她的人多了,那没来得及收回的表情,自然被人瞧去了。 不行啊,影帝家的小青梅,度量小,难容人啊。 在安排完陆瑶后,容白的第一句话就是:“静音这种事情,还需要我教你们吗?” 看来他当时没跟人算账,不是懒得计较着这件事,只是不想打断陆瑶。 “希望大家自觉一些。”容白讲话时,没有温度,可戚白白听了后半句话,总觉得他是不是在讽刺自己。 尤其是他在说下半句话的时候,凉凉扫了她一眼。 “想演我的戏,就要守我的规矩。” 他甚至没有说是不是工作人员,也没有追查,而是直接将目标锁定在了演员里。 被容白那一眼看得心里发毛,戚白白沉了沉脸。 她应该说点什么圆场,可刚刚将手伸进口袋给助理拨打电话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应该都在陆瑶身上才对啊。 容白是怎么看到的? 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可惜了,不仅容白看到了,连乐玥也瞧见了。 “哎哟,容导,发什么脾气啊。”乐玥抿了一小口傅玉递来的水,润了润喉咙,“肯定是哪个人无意,忘关了,不过正因为她忘关了,才让我们看到刚刚那小姑娘演技是真不错,不是吗?” 这波节奏带的真是强。 大家虽然讨厌铃声响的,可就算追查出来,也就只能找出那个给戚白白顶包的替罪羊助理而已。 没什么太大的用。 还不如带波节奏,气一气这坏心眼的。 果然,听了乐玥的话,大家注意力都转移回到了陆瑶身上。 “那小姑娘演技是不错啊,刚才啥也没有,都给我看入戏了。” “是啊,台词也没说错,那熟练程度,肯定不是刚刚临时背下来的。我绝壁信她是昨晚就背会整本了。” “两个小时背整本?牛逼,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新人,要是新人能有这样的演技,前途无量啊。” 是啊,前途无量啊。 大家恢复了试镜前各自正在进行的工作,可嘴上忍不住就说上两句和陆瑶相关的话。 乐玥想的没错,这样的结果比什么都要让戚白白恼怒。 仅仅是想陷害敌人的手段失败就算了,偏偏这个手段不仅失败了,还成就了敌人,送敌人平步青云,送敌人打败了自己。 见生生憋出内伤的戚白白装了个伤心的表情离开了拍摄现场,乐玥开心爆了,她平时没什么乐趣,就喜欢看坏心眼的栽跟头。 就因为这个性格,所以28岁了,演技一流,却还是没有大红大紫。 不过这些对乐玥来说都不重要,自己爽到就好了。 化妆间内,陆瑶一边换衣服,一边跟帘子外等着给她化妆的化妆师问:“我听说吴冰洁的戏份不是在明天吗?为什么今天就要让我换衣服。” “啊?”化妆师被陆瑶问愣了,回味了两遍语气,觉得陆瑶不是在开玩笑,才认真回答,“你刚才试镜试的是女二号的戏份,既然通过了,那肯定就要演女二号了。” “女二号?”换上衣服的陆瑶微微吃了一惊,撩开帘子走出来,“可女二号不是戚白白吗……我演女二号,她演什么?女三号吗?” “对呀,要么演女三,要么就什么都不演呗,这能有什么疑……咦!!”化妆师看着走出来的陆瑶,瞪大了双眼,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羡慕和惊艳,“你穿上这套衣服,简直就是我心目中蔺夏晴的模板!” 她一把将陆瑶扯到镜子前,强制性把她按在椅子上:“你这个皮肤,几乎不用怎么化妆就可以上镜,离这么近都看不到毛孔,皮肤嫩,还没有绒毛。” 看着一脸懵的陆瑶,化妆师忍了几次,最后还是决定遵从内心想法,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食指,飞快地轻按了一下她的脸颊,而后发出了极其羡慕的呜呜声:“真好啊,这代表年轻的胶原蛋白,十年前我也有。” 陆瑶:“……” 要不是因为化妆师是个小姐姐,而且御姐气场十足的话,陆瑶这会儿可能已经报警了。 而化妆师小姐姐的变/态行为还没有结束,她抬手捏起陆瑶的一缕头发感慨:“就这头发长度也是我要的,不需要剪短修理,直接给你编发就行了。” 化妆师叫秦萌,三十出头,是圈内有名的造型师。 甭管你长的多俗,甭管你眼睛多小,只要不是有让人看一眼就会吐的硬伤,她都能给你化腐朽为神奇。 不少艺人或演员在被秦萌化妆后,头一次看到,原来自己也可以有眸若秋水楚楚动人,或英姿挺拔器宇轩昂的模样。 艺人演员本身满意,拍出来的效果又好,无数杂志和影视剧争破了想抢她,但凡赶上拍摄旺季,几家一起抢人,秦萌一集的酬劳能被他们抬到近百万一集。 因和容白是好友,才推了个从选角到剧本都绝对一流必火的剧,来了这里帮忙。 可谁知道刚来没几天,就被一个叫戚白白的小丫头给膈应到了—— 什么皮肤是精心护肤过的,要多抹几层防晒,头发也是她好不容易留长的,已经有感情了,不管秦萌怎么说妆容打扮要符合剧本里的时代背景,戚白白都不同意。 永远拿一副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模样看着秦萌,搞得秦萌心里膈应的不行。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女二号换成哪个小姑娘,只要对方配合点,她都会很高兴。 更别说从头到脚都长得完美符合秦萌审美的陆瑶了。 秦萌对于容白的选角决定非常满意,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刚刚带陆瑶离场时,就克制了好久才没大声说一句:“太好了,女二号终于换人了。” 陆瑶被秦萌直白的夸奖说的脸红,淡淡的红晕从她白嫩的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耳垂尖。 “可惜了,拍的不是校园青春偶像剧,也不是古装戏。”秦萌颇为遗憾地咂嘴,不然她有信心,能在化妆后,让陆瑶凭借着一张定妆照立马出名。 她拿着隔离问陆瑶:“不介意我把你皮肤化得略粗糙吧?还有头发,需要一左一右各扎一个辫子,编麻花辫。” “没什么,这是为了符合故事背景,很正常。”陆瑶疑惑地眨眨眼,还以为化妆师小姐姐是新人,所以决定鼓励她一下,“姐姐,你放心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化吧,我会配合你的。” 看着陆瑶认真的模样,秦萌的心脏像是中了一箭。 这是什么无敌可爱小女生啊。 还以为现在的90后女孩都是戚白白那种娇生惯养,心机比成年人还要深几百倍的,没想到这里有一股清流。 五分钟后,容白和顾然谈话结束,他清楚地陈述了,希望顾然好好教育一下自己的女友,如果不能专心演戏就请离开,不要把学校里的那些算计手段放到剧组来。 在顾然点头后,容白拎着合同到了化妆室门前,手握上把手时顿了顿,想起里面的人可能在换衣服或是化妆,他改成了敲门。 “谁啊?”隔着门听到秦萌的声音,“有人用,外面的换别的化妆室。” “我。”容白讲。 “哦容白,”听见不是外人,秦萌的语气就没那么凶了,“那你进来吧。” 容白一进去,就瞧见原本常年板着一张‘有人欠我五千万还不还’臭脸的秦萌,嘴角一反常态地上翘,给陆瑶编辫子的手轻柔的不像话。 “……”容白用眼神和秦萌在镜子内无言交换了一下信息。 容白问:你被鬼上身了? 秦萌给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朝着底下不敢乱动,坐得规规矩矩的陆瑶努努嘴:她好可爱。 “……”容白懒得理她,走到陆瑶身旁,将合同递到她手里,“这是合同,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了,然后去演第一场戏了。” 外面的一大波剧组都在等着,不过奇怪的是,副导演出去打探了一圈回来,告诉容白。 没有人对要等陆瑶有意见。 大家都显得很理解。 所以容白也不急,静静地看着陆瑶翻页看条款。 他自认为里面的规定非常合理,薪酬也特别丰厚,应该对他来说是非常有利的才对,怎么想都不会有人拒绝这本合同。 可容白做导演有个怪癖,一旦他找到心里最适合某角色的演员了,那必须要让这个人来演,他接受不了换人,除非有更适合这个角色的人来代替。 如果没有,那他宁愿把这个人物整个从本子里删除,也不愿意凑活。 所以看着陆瑶认真审视合同的模样,容白鬼使神差地开始了游说行为:“我听顾然说,你拍戏是想要赚大学学费是吗?” 陆瑶迟疑了下:“……对,请问怎么了吗?” 是啊,拍戏赚大学学费怎么了。 秦萌也不理解,这个平时从来不跟人说废话的容白突然犯什么病,打探人家小姑娘隐私。 她从镜子里瞪了容白一眼。 容白视若无睹,他淡淡道:“所以我们就单从这个角度来看,你演女三号,需要省吃俭用,勉强才负担得起三年学费与日常开销。” 秦萌瞪他眼睛更凶了,所以呢,容白这家伙一直就不太会说话,所以即使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秦萌也总觉得他不会说什么好话。 刚化的妆,别一会儿给小姑娘说哭了。 “可你演女二号就不同了,不需要省吃俭用,只要不挥霍,这一笔片酬,就够你大学四年全部的生活费和学费了。”事实上容白还只是保守估计。 这笔钱虽然在顾然或乐玥这种有钱或经常扮演主角的演员来看,最多只能算他们演两集的片酬。 可对陆瑶不同。 有了这笔钱,她就等于有了底气,有了离开刘凤萍的底气! 在昨晚的电话中,陆瑶问过顾然,女三号的片酬有多少钱。 听过不少关于娱乐圈里,随便一个演员一集几千万片酬的报价,所以陆瑶想,即使自己只是个女三号,拿到的钱应该也不会太少吧? 说不定就能靠着这笔钱离开陆家了。 可后来发现,这个剧本里面大部分戏份都是男女主角,像她扮演的吴冰洁,听着好听,是女三号,但实际出场片段并不多。 所以顾然如实给的报价很让陆瑶失望,是她想考的那所大学,那这钱,只够四年学费,或是三年学费和日常开销。 全部交给陆国清,的确可以让他解脱那份损人心血的工作,但那样做的话,她还是离开不了陆家。 虽然陆国清回来,刘凤萍母女不会再明目张胆地欺负她,可陆瑶真的有些反胃了。 想离开。 怀着迫切想要离开的心情,在她顺着容白的意思,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比女三号整整翻了三倍的片酬后,她再也听不到容白一本正经地游说声了。 扑通、扑通—— 陆瑶的眼睛被小数点前的那一串美丽的零遮住了。 这些够她在大学前租上整整一年房子的房租。 这些足够证明自己没问题,足够在和父亲交涉时,搬出来,让对方也不会用‘你年纪还小,在家,让父母照顾着你’这种虽然知道是关心,却成了她每次可以解脱痛苦时的沉重枷锁与负担。 压着她,让她离不开。 以后生活的道路突然因为这比巨款而变得明亮,要不是因为法律意识还在,她需要倒回去把最后两页的每句话看完,陆瑶可能在看到钱数后就签名了。 容白觉得自己说得可能还不够,仔细想想,刚刚的话好像诱惑力是不太足,于是再接再厉,又说了好几句。 生生把秦萌给听笑了。 开始还以为容白要说点什么没情商的话呢,这会儿听了才明白,他这是强迫症又犯了吧。 小姑娘的两个辫子编好了,秦萌没了活,开开心心地倚在一旁椅子看容白游说人。 她最喜欢看这一幕了。 让那个平时多说句话跟要他命的人,为了达成目的,去跟人一口气说上一两百个字,简直太有趣了。 很可惜,陆瑶合同内容看的快,秦萌还没看够容白这副别扭模样呢,陆瑶就签名了。 不爱说话的容导那种违背自我的絮叨终于可以停止了,他满意地闭上了嘴。 又恢复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模样。 “正好也化好妆了,还满意吗?容导。”秦萌按着陆瑶的椅子往右边转,将陆瑶呈现在了容白面前。 十几岁的小姑娘正青春,细软的黑发被竖起在两侧,编成了麻花辫,麻花辫尖垂在她白皙且瘦的肩颈上,恰好衬出了她天鹅般修长的脖颈,与不知是腮红还是真实红晕的饱满脸颊。 可爱,青春,让人仅仅是看到她,就有种被午后阳光轻抚过的感觉。 心里满意度是一百,可从嘴里说出来,就成了容白的一个“嗯”。 秦萌冷笑一声,传了个‘鄙夷’的眼神给容白。 不是刚才恨不得把这条合同上每一条内容都解释给人家听的时候了? 甚至到了人家小姑娘什么都没说呢,就主动提出:“虽然女二号用时比女三号多一倍,但胜在拍摄时间密集,你只用从学校请一周半的假,就可以结束所有拍摄了,不会耽误学业。” 刚才不是挺狗腿的吗,臭男人。 陆瑶就想的少多了,她没注意这些,就想着什么时候可以拿到酬金。 刚刚合同上写了,只要签字后就可以拿到第一笔费用了,那她今晚应该就不用回去了—— 她已经想好该怎么和陆国清说,可以让他不会反对。 也想好该怎么样做,可以让刘凤萍不捣毁她这次的搬家事件了,前几世的失败主要还是因为穷,一时半会儿攒不出那么多钱,他们也不会给她赚这么多钱的机会。 容导也打算说这件事,他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卡:“我听顾然说,你没有银行卡,我拿了自己的一张空卡,你不介意的话就先拿着这张卡,有空的时候把钱取出来,如果介意的话……” 他也可以把钱打到陆瑶的支付宝里。 容白的名声陆瑶是知道的,他当导演顺风顺水直到她死,名声也没有被破坏,可见像这种低级的贪财问题,他不会犯的。 陆瑶说:“没事,卡就可以,我晚上回家的时候取。” 话说完,却见容白的眉似乎微微皱了下。 “恐怕来不及。”容白说,“你的很多戏份可能需要很晚或者很早去拍,这里和你家隔了整个市,公交,地铁,统统来不及。” 陆瑶愣了下,对哦,今早还是顾然送她来的。 那也没事。 “附近有宾馆吗?”陆瑶问,“这一周半,我可以先暂住在宾馆里。” “有!”容白还没说话,被秦萌抢了先,“我们好多人来不及回家,所以就在附近的一家宾馆住下了,虽然都是自费的,但也不算贵,而且副导每天统一去办理入住信息,特省心。” 这样啊。 陆瑶看着容导手里的银行卡犹豫了下。 容白知道陆瑶家境困难,也知道她赚取这比费用是为了上大学。 从女三变女二是他强制要求的,游说的,所以容白理所当然的就认为,他应该对这个小孩负责。 比如从给小孩报销房费做起。 可从最开始的时候,他就想直接说,房间费是剧组报销的来着,但这秦萌就像是转跟他作对似的。 次次抢话,还一句话直接把容白的所有假话都堵回去了。 陆瑶十分肉疼地拒绝了拿银行卡,表示先放在容白这里就好:“毕竟我在剧组还有一些不可避免地支出,都从第一笔片酬里扣吧,等杀青时,再把所有片酬一起给我吧。” 这样也避免了她不小心弄丢这些钱的可能,想想刘凤萍,她就心有戚戚。 容白没出声,恰好副导从门外进来了,问:“还没好吗,好久了,一会儿再ng几次,太阳就升到脑袋顶上了。” 陆瑶不好意思地道歉:“刚刚在签合同,抱歉,耽误时间了,我先出去了。” 见她离开,容白才说话,他转头就冷冷斜了秦萌一眼:“多嘴。” 秦萌被骂的懵逼,不知道容白在说什么。 直到见容白将陆瑶的那张卡放回钱包,转而拿出了他自己经常用来请大家吃夜宵的卡,递给副导时,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给陆瑶也办个房间,她在戏份结束前,不走。” 原来演技好,连房费导演都能出了? 大家都觉得,在换了女二号后,剧组拍摄的进度会变慢,总觉得磨磨叽叽一上午就应该过去了。 没想到刚签好合同,小姑娘就出来演戏了。 “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已经又是化妆又签合同,还又背会了词?”之前和顾然与戚白白搭话那两个女人又在窃窃私语。 恰好戚白白进来,听到了这句话。 按道理,她应该说点什么的,可刚刚两次惨痛的教训告诉她,别说了,说什么最后的结局可能都是打自己的脸。 所以她只是一言不发地抬头,看向了所有机位对准的位置。 果然,几分钟后,陆瑶的表现证明了,假如刚才戚白白敢诋毁陆瑶半句,现在她的脸肯定就被打肿了。 陆瑶一句台词没错,感情把控也很好。 她不仅试镜试的好,连第一场戏也演得好。 桌子上两个实力派男女主角,与早就出道的顾然,就连最小的那个弟弟也是灵气十足被称为天才小演员的神童,可四个人与陆瑶你来我往的眼神交流,对话,表情动作,只能算是切磋,根本没有压制住任何一方。 往往是你抛我接,我传他拿,游刃有余。 他们一家五口在餐桌上,自然地交流。眼神,语气,都完全符合他们各自的人物。 没失误,零尴尬。 就好像他们是真实的五口似的,一个最后成片只有几分钟不到的早饭斗嘴场景,愣是把所有人都送回了1969年。 这场戏里,陆瑶的重点要表达的内容,需要揣摩的内容,是蔺夏晴刚回来,好久没吃过饱饭,可是为了留个好印象,所以想吃又不敢吃。 眼巴巴看着哥哥弟弟往大米粥里放白糖,她也想尝,却怕家里其他人觉得她贪吃嘴,想起多养一个人就会少一分口粮的事儿。 所以忍耐。 就连咸菜都挑最小最细的那根。 她注意表演细节,却又不因细节减慢速度,影响其他演员的表演。 “容导演员找的好啊。” 几乎每个人都这么觉得。 除了戚白白。 那多个机位对着的其乐融融的一家五口,在她眼里,刺眼异常。 刚平复下来的心情瞬间又烦躁了起来。 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乐玥坏心眼安排在门口的新助理。 那个新助理和一旁的人窃窃私语:“诶,我听说,其实开始容导觉得戚白白更适合演女二,是有人故意用手机铃声想毁了试镜,结果反而让容导发现了新人的演技的确不错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乐玥为什么要让他一看到戚白白,就假装无意地八卦这句话。 但老板有命,他只能照做。 他认真记下了戚白白的表情,并且在十分钟后乐玥休息的时候,将脸上五官扭在了一团,惟妙惟肖地模仿了戚白白在听到这句话后的表情。 “然后呢?”乐玥乐不可支地问。 “然后……然后她就跺着脚离开片场了呀。”助力耸耸肩,“高跟鞋被她踢断了,崴了脚,刚才从顾然那边路过时听他接电话,戚白白好像连女三号也演不了了,正在电话里哭着撒娇呢,问可不可以延期。” “难怪刚才容导脸色不好。”乐玥问,“容导同意了?” “没,”想起容导那一点面子都不给的样,助理就迷惑,“他直接当顾然的面找了个顶替女三号的人,明天就来报道了。” 正应了容导前面的那句话。 他真的不缺演员,谁也别想闹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qaq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一寒二冰 4个;不是松阳是虚 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一寒二冰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寒二冰 5个;你的淮淮上线了 3个;断凌心、佛系微笑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不是松阳是虚 100瓶;十一是十一 19瓶;乌有乌有大忽悠 12瓶;阿树、一寒二冰 10瓶;月间 8瓶;blinghua.、栀子 5瓶;云之端 3瓶;六郎喳喳、金针菇牛肉 2瓶;薄荷乃绿、鱼鱼昱、30608614、心如柠檬天然酸、佛系微笑、玫弥の旖、我的妈呀、木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3、离家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结束了整整一天的拍摄, 趁晚餐,大家或约饭,或去领盒饭时,陆瑶拿着手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 她拨通了陆国清的电话。 电话从‘请稍等’响到忙音,陆瑶打了三遍, 陆国清都没接电话,肯定是又加班了。 等拨通第四遍电话时,陆国清才接起来。 男人的声音里夹着电流都隔不住的疲惫:“对不起啊瑶瑶,我刚才把手机静音了,没注意,所以没接到电话。” “没事,爸,你吃饭了吗?”陆瑶问。 “一会儿就去吃, 你吃了吗?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陆国清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焦急, “是你妈又吵你了吗?” 那倒没有。 不过, 她要说的内容的确和刘凤萍有关,以这个话题作为铺垫, 的确会更好。 陆瑶没有否认,她决定顺着陆国清的话说:“爸,您会这么说,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虽然你这段时间在外面打工, 不常在家,可您还是察觉到我妈她……” 陆瑶没说话,等陆国清的反应。 果然,从手机那头传来了一声叹气,虽然小,但绝对是陆国清在叹气。 陆瑶这才继续说下去:“其实,您和妈妈愿意收养我,这已经是我一辈子还不尽的恩情了,不仅如此,您还为了我在外面打工,透支体力,只为了帮我赚取大学学费,这些我都记得。” “哎,瑶瑶,你别这么说,爸爸知道你孝顺体贴,但你别这么说。”听着闺女一点点细数这些,陆国清慌了,酸着鼻子说,“你这么说,爸爸着急,告诉爸爸,你妈是不是欺负你了,你说,爸爸肯定给你做主。” “爸,你别急,你先听我说完。”陆瑶的声音也哑了,和早就在心里演练过的话不同,这是她真实反映,“我之前做了个梦,梦到你因为这个工作累坏了身体,而我和妈妈的矛盾闹到了您的面前,您很生气,为了维护我,发急病去世了,这让我很害怕。” “都是假的。”陆国清说。 “可睁开眼,您的确比外出打工前苍老了很多,头上冒出许多根白发,皮肤变差了,看着也没以前精神了。”陆瑶叹气,“因为担心您,所以我一直都没敢提过这些事情,可……” 陆国清已经对刘凤萍的所作所为有了一些了解,在经过之前多次的心理铺垫后,承受能力的确强了很多。 加上现在他才刚出去打工不久,在陆瑶高三快要结束的时候陆国清的身体才会变差。 所以陆瑶只要不细数刘凤萍的每件恶行,陆国清就不会受到太大的刺激,更别提像她这种说一半顿住,全程靠陆国清脑补的叙述方式了。 很稳。 陆国清脑补过后,已经确定,刘凤萍肯定是又做了什么,比如因为他把瑶瑶做家教的钱全要走后,刘凤萍生气,回去又找瑶瑶撒气了。 “你不说,爸也明白,我今晚就回家,肯定给你讨一个说法。”陆国清说完就想挂下电话,打算直接去找老板请假。 因刘凤萍当年不嫌弃陆家穷,不顾她周围的人反对嫁给了他这个穷小子,而他又不争气,多少年了,也没让刘凤萍过上好日子。 所以这些年陆国清一直都忍着让着刘凤萍。 她抱怨肉贵,他就中午不吃饭,把工作食堂打的鸡腿带回去给她吃。 她在外面跟别的邻居吵架,吵输了憋一肚子气,回来骂他,他也不回嘴,就当听不懂,装装傻就过去了。 就连刘凤萍更年期时晚上燥热睡不着,看他没心没肺地呼呼大睡,心里不平衡掐了他,陆国清也只是“哎哟”一声惊醒,连句脏话都没骂,就从床上爬起来给她倒水。 可平时刘凤萍怎么欺负他,陆国清都愿意忍着,那是因为他欠了刘凤萍的。 但陆瑶又做错了什么?她凭什么欺负孩子? 又不是人家孩子求他们领养的,当初明明是在陆媛走失后,刘凤萍费劲心思才领养到了这个孤儿院里最漂亮的小姑娘,一开始带回家,对瑶瑶也是好的不得了。 可怎么亲闺女一回来,她就要把事情做得那么难看,把差别待遇搞得那么明显? 做人怎么能这样? 陆瑶能把陆国清的想法猜个七七八八,她在电话里叫住了陆国清:“爸,你的确需要回来,但并不是需要你回来替我出头,也不是让你和妈妈吵架。” “那是什么?” “这就和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有关了,不过在说这件事之前,我希望您接下来无论听到什么话,都不要打断我,等听我说完所有的话之后,考虑考虑,再回答我。” 陆国清沉默了两秒:“成,你说。” 该铺垫的都已经铺垫好了,陆瑶没再浪费时间,她向陆国清坦白了自己今天和一个剧组签了合同的事情。 知道陆国清肯定第一反应是怕陆瑶受骗,她扯谎道:“我已经找律师看过这份合同了,里面的内容很公正安全,没有任何一处陷阱。而且剧组里面很多名人,有一线演员,也有最近在网上颇为出名的导演,还有几个德艺双馨的老演员。” 她念了几个名字后,听到陆国清小声跟工友借手机。 应该是上网搜那几个人的名字去了。 陆瑶继续说道:“所以在这点上,您可以放心,我绝对没有被骗。” “在这部剧里我扮演的是女二号,拍摄时间紧凑,从今天起,一周半就可以拍摄结束了。”知道他会担心学校那头,陆瑶又补了句,“我已经和班主任说过了,刘老师批假了。” “这笔片酬很多,足够我整个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了,您完全没有必要再去那么辛苦的地方打工了。”陆瑶说,“回来吧,爸爸。” 担心他身体这句话,陆瑶已经说过太多次了。 再说下去,势必会造成一种反效果。 所以陆瑶换了句表达方式:“你不在家,连护着我的人都没有了。” “……”陆国清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事实上,他每个想问的事,都在开口前,就被陆瑶解答了,所以一直到陆瑶静下不说话,他还没有想好自己要问什么。 父女俩就这么捧着电话静了大概半分钟,他才又出了声。 是和先前那声隐约模糊恰好相反的叹气声,沉重的,泄气的,一声长叹。 陆瑶前面铺垫的每一句话都没有浪费,全都成为了他在此刻,不得不答应的理由:“好,我今晚就回去。” “还有爸爸,我需要您帮我一个忙,从今天起为了拍戏,这一周半我都要在剧组附近的宾馆住宿,我会把房间号告诉您,但希望您不要告诉妈妈。”陆瑶严肃道,“不仅是我拍戏和住址别告诉她,还有这笔片酬,您也千万不要告诉她。” “好。” “今后即使您回家了,我也不想再住在家里了,高三很重要,我想要在外面专心备考,我们每晚都可以通话,我也会经常回去见您,但同样,我不希望被妈妈知道我的住址。” “好。” 无论陆瑶说什么,陆国清都一口应下,没有询问,也没再说什么“你一个人在外,照顾不好自己”之类的话。 经过刚刚的谈话,他心里已经清楚了,恐怕陆瑶一个人在外租房子住,都比刘凤萍照顾得好,起码顺心顺意。 既然保护不了女儿,那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插手女儿的生活。 想想刚才的话,不难猜出,瑶瑶这些年肯定受过不少的苦,一直没说,就是担心他。 做不到别的,那最起码要照顾好自己,别让孩子在努力生活对抗困难的同时,还要分心思去担心自己。 再想想这并不是瑶瑶第一次提议,只是先前都被他用自以为“对她好”的理由给驳回了,可现在陆国清也明白了,自己可能才是压着女儿,让女儿无法反抗的最重要的理由。 所以他没有理由反对,只有同意。 陆国清只是担心陆瑶的安全:“你租房子住这件事,我没有意见,爸爸相信你是一个大孩子了,做这个决定前一定是深思熟虑过了,爸爸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租个好点的房子,要那种安全的,有门卫把守的小区,也不要离学校太远,不然你早上起晚了太赶时间,就来不及吃早饭了。” 陆国清记得,瑶瑶的胃从她小时候起就不好。 “当然,我会的,爸你不要担心我,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陆瑶估算过她的片酬,减去学费和生活费以外多余的钱,拿去租这样的小区何止是绰绰有余,都够她一口气租两年以上了。 解决了这件困扰了她多年的事,陆瑶的身心异常轻松,人开心,就有胃口。 她挂了电话后打算去书包里找苹果吃,可回头的时候好像看到了容白的背影,还来不及思索‘容导为什么会来这么偏僻冷清的地方’,她只是眨眨眼,那个背影就消失了。 这让陆瑶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看到了,还是说这只是个幻觉。 捧着苹果刚啃到一半,就被剧组内一位饰演蔺母婆婆,现实中恰好也姓蔺的奶奶拉住了。 她的性格和剧本内那个多事儿爱找茬的老太太完全相反,戏外的蔺奶奶温柔极了,笑眯眯地问陆瑶:“小姑娘怎么不吃饭呀,是不是为了减肥吃苹果?” 饰演蔺爷爷的那个老爷爷也和戏内不同,戏里的他成天眯着眼睛慈祥的笑,戏外则板着脸,双手时常背在身后,像极了老学究。 他在旁边听了蔺奶奶的话,眉一横,严厉地教育陆瑶:“我记得中午就看到你在吃苹果了,怎么晚上还吃?你们这些年轻小姑娘,就是不知道爱惜身体,等到老了才知道后悔。” “不是不是,”陆瑶尴尬地摆摆手,“我本来应该明天才来演戏的,今天提前进组,是意外,不知道有没有准备我的盒饭,所以……” 一旁刚被这两位老人教育过的乐玥听到陆瑶的解释后,“噗”的笑出了声。 她跟陆瑶解释:“因为有的人可能拍摄累,饭量增加,有的人可能要减肥,选择不吃,所以剧组的盒饭从来不是按人头算的,一直是按多了定的。” “不过,你也别去拿了,估计都凉了。”乐玥把手里的盒饭递给了陆瑶,“你吃这份吧。” 这是刚刚两位老人劝说她不能总饿着减肥无果,硬塞到乐玥手里的饭。 看着两位老人原本因为陆瑶的话带上笑意的脸,此刻又变得严肃,抓着乐玥开始了‘你们这些年轻演员就不知道照顾身体,你再敢靠饿减肥,我就打电话告诉乐老爷子,让他亲自教育你’的威胁。 这下轮到陆瑶笑了。 这个剧组的氛围,和她在论坛八卦贴里听来的不同。 戚白白走之后,她遇到的就都是好人,可爱的人,再也没有乌烟瘴气。 陆国清在第二天一早就到家了,他进小区前跟陆瑶通过电话,让她放心。 陆瑶在结束下午的戏份后,收到了快递,寄件人是陆国清。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被一张纸包着的身份证和银行卡。 陆瑶将纸翻过来,上面是陆国清的笔迹—— 瑶瑶,这是你的身份证,以后你在外面,不管是租房还是干别的,都免不了要用它,千万要保存好,别弄丢了。 这张银行卡是她拿走你的一万多块,我存到了这张银行卡里,爸爸相信你,不仅做到能赚钱,还能做到合理支配这笔钱,所以由你自己来保管。 爸爸希望你能一路顺风,无论学习还是生活,都能越来越好,但也希望你能记住,在遇到困难的第一时间,一定要想起我,来找我。 爸爸永远等你的电话,无论喜忧。 作者有话要说:啵啵啵,先更新一张,今天还会更新,但是请宝宝们看完这张赶快去睡觉,不然秃头啦! 熬夜秃头这种事情就交给你们的酒来做吧,你们要看完更新好好睡觉哦,明天睡醒说不定就有新章节啦。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一寒二冰 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一寒二冰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你的淮淮上线了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锦字 6瓶;暴躁の酥油 5瓶;阿树、叶旬 3瓶;马嘉祺的女朋友 2瓶;悠、如果,我说如果、六郎喳喳、波波比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4、掺和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陆瑶将父亲的信连同银行卡和身份证一起, 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钱包里。 对她来说,这封信和那两张卡片同样重要。 “陆瑶!”秦萌的声音从稍远的地方传来。 陆瑶寻着声音找去,发现她和乐玥站在一起,正对着自己招手:“这边这边,我要给她去化妆, 正好你拍完了,跟我过来,我给她化完妆就帮你卸妆。” “好。”陆瑶点点头,背上包,往她们那里走。 不过和语调里都带着快活意味的秦萌不同,她身边的乐玥皮肤紧绷,嘴角下耷,显得脸色很差。 从试镜那天起, 乐玥就很照顾她,所以这会儿看到乐玥不高兴,陆瑶很担心, 想问问是发生了什么。 可在陆瑶从当前位置走过去的路上, 从周遭个别人的三两句不含贬义的感慨声里推测,乐玥生气的理由似乎和自己有关。 “秦萌不是只给主角们化妆, 顺带指导一下群演的服装搭配,挑挑刺吗,今儿怎么……” “我一直以为等什么时候能让秦萌给我化妆了,才算是在演艺圈混出头了,没想到看起来不好惹的她居然还这么好心?女二号卸妆都归她管了?” “她本来就负责女二号的化妆啊, 可能她还负责大家的卸妆,只是我们没见过而已。” …… 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生气的吗? 气这个原本只给主角化妆的秦萌屈尊降贵,给配角卸妆,间接性降低了乐玥的层次? 可这个念头刚刚冒出,就又被陆瑶自己否定了。 不会吧,虽然从认识到现在只有短短几天,可她认为乐玥不像是会在意这些的人。 果然,当她跟着秦萌和乐玥进了女主演的化妆室,门刚一关上,两个女人就露出了不屑伪装的真面目。 秦萌先是柔声和陆瑶说:“你坐在旁边等会儿,我先给这个蠢女人化妆,她马上就开拍了。” 然后用力地将椅子紧挨着地向后一拉,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秦萌的声和脸一起转成了讥讽模式:“赶紧坐下。” “催什么催,这么想给我化妆?”乐玥冷哼一声,却还是听话地坐下了。 秦萌翻了个白眼:“要知道你是女一号,我才不来给容小白帮忙,催你是怕外面人误会我是因为手艺不精,才会画一张脸拖拖拉拉地用了这么久的时间。” 两人的唇枪舌战让一旁的陆瑶目瞪口呆,一时忘了坐下。 她们两个绝对一早就结仇了,难怪,难怪每次她和秦萌在一起的时候,乐玥只是朝这边看一眼,就不会过来。 而每次她和乐玥在谈话时,秦萌如果要找陆瑶,也只会远远地喊她一声,从不过来。 秦萌的下一句话确定了陆瑶的想法,她拿着眼线笔在乐玥眼皮上勾线:“而且结果是毁坏我名声,这还是往小了说,要往大了说,学妹,你可是让我们的母校在演艺圈内丢了回人啊。” “学妹?”陆瑶好奇地问,“秦姐和乐前辈,你们认识?” “对呀,我是她学姐,我大四那年,她刚好入学。”秦萌跟陆瑶解释,“我们两个之间的渊源可深了呢。” 秦萌是学校校花,而乐玥入学刚好就把秦萌给挤下去了,加上两人又竞争过学生会长,被同一个男人双线操作…… 等等一系列的事情累积下来,让这两个女人成了见面就掐架的死敌。 听了秦萌的话,乐玥想嘲讽几句,可冰凉的眼线笔还在眼皮上勾勒,理智勒住了她,只是在心里冷笑一声。 任凭秦萌和陆瑶胡扯,乐玥都没有反驳,直到眼妆部分结束,乐玥才张嘴回呛。 “是呢,在我入学前,秦萌学姐可是我们学校里面连任三年的校花呢。”她讨厌戚白白那种姑娘,所以每次想要气人的时候,就会学着那种姑娘的语调神情,“我还记得毕业时我的老师经常跟我感慨,秦萌学姐,多有潜力的学生啊,老师当年最看好秦萌学姐了,可谁知道学姐怎么就抛弃演艺之路,学化妆去了。” 她觉得戚白白这套做作模样,一定能把人气到升天。 果然,秦萌把修容棒放下了,拿起了一个粉扑。 乐玥见状立马就闭上了嘴,上下唇合得严丝合缝,扣都扣不开,用鼻音嗡嗡对秦萌哼了半天。 陆瑶连想象带猜测,才勉强拼凑出乐玥那句话的意思—— 你别想在用之前的那一招。 秦萌对这个幼稚的学妹翻了个白眼,算她闭嘴的快,不然这粉扑绝对塞进她嘴里。 今天是有陆瑶在场,虽然两人无论是处于演艺圈内前辈的位置去看晚辈,还是普通认识,从一个年长十几岁的姐姐去看待一个小妹妹,她们都很喜欢陆瑶。 常言都说,两个女人迅速建立起友情的可能性只有两种:一是有共同的敌人,二是喜欢同一种化妆品或香水。 这个回答完美表达出了现今大众对女人的偏见——爱八卦、小心眼和极度在意外表。 事实上,像秦萌和乐玥这种,因为陆瑶很单纯且优秀,抱着纯粹欣赏而迅速产生友谊感的情况也不在少数,可大多数人都不会相信,女人会几乎不含嫉妒心地和另个女人交往。 她们两人对陆瑶的欣赏程度甚至到了,见旁边的陆瑶因两人突来的斗嘴而显得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两个女人就迅速通过镜子交流了一下眼神,达成了和解—— 暂且休战。 “好了不开玩笑了。”秦萌放下粉扑,拿起修容棒继续刚刚的收尾工作,“我和她一直都这么说话,你不要太在意。” “嗯。”乐玥还是不敢张嘴,就怕秦萌反悔,来个突然袭击。 不过秦萌似乎并没有反悔的意思,她迅速给乐玥化完了妆,拿起化妆棉去旁边的椅子后,看着镜子里映出的小姑娘的脸,她突然咂咂嘴。 “你变/态哦,怎么卸妆还能发出流口水的声音。”没了秦萌牵制的乐玥立马恢复了本性,她骂了秦萌一句,在挨打前,逃似的跑出了门。 “噗——”陆瑶没忍住,笑了。 这一笑更让秦萌觉得遗憾了,忍了两天还是憋不住了,她跟陆瑶提议:“小可爱,等你哪天有空的时候,让我给你拍几张照片呗。” 她和容白其实一样都有怪癖。 容白是在剧本选角上犯强迫症,而她则是看到喜欢的脸,就想要给对方化不同类型的妆容,拍不同风格的照片。 可这样提出来还是有些冒昧了,虽然圈内想求秦萌化妆的人需要排队,可陆瑶是个新人,这些天接触下来,秦萌也了解了,她是真的不了解这个圈子里的事,是个真正的小白。 所以陆瑶会拒绝的可能性也很大。 正当秦萌打算加码,告诉陆瑶她可以按照拍摄所耗费的时长来算钱,绝对不会让她白辛苦时。 陆瑶仰头道:“当然可以呀,我现在就有空,秦姐你拍吧。” 小姑娘还扎着戏里的两个辫子,明明理解错了,可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与天真的眼神和语气,都让秦萌心中一动。 也是,何必纠正呢,何必另选妆容和衣服呢。 明明眼下陆瑶的样子就是她亲手打扮出来的,不够时尚,不够艺术,却透露着一股未雕琢璞玉的气息,灵气满的都要从她的眼底溢出了。 “好,你等我一下!”秦萌转身急匆匆地往门外跑,边跑边说,“我去拿拍摄装备,你别动,就在这里等我!” 第二天晚间戏散场,因为演员们都很专业,发挥稳定,所以不仅在计划时间内收了工,还提前了半个小时。 演员争气,戏拍得顺,容白心情自然也顺畅,他看了看表,跟大家说:“这几天辛苦各位了,一会儿我请客,没事儿的都来吃夜宵吧。” 虽然他还是那副从语气到表情都淡到接近冷漠的样子,却一点都打击不到大家的兴致,不少人跟着叫好。 “谢谢容导!容导您最好了!” “还是容导大方,三天两头请客,那今晚还是那家烤全羊店?” “走起走起!容导,今晚账单有额度上限吗?” 所有人都往容白这里瞧。 “没。” 容白答得简略,却引起了第二波叫好声。 “不好意思,”顾然来煞风景了,他妆还没卸,只是换了身衣服,看起来有急事要办,“我还要去医院照顾白白,所以不能参与这场了,不过……” 他转头和大家说:“酒水我请,请各位尽情点。” 听见戚白白的名字,乐玥就倒胃口,挥手催促他:“快走吧快走吧,别让她等急了。” 搞笑。 这略偏的郊区,连宾馆标价最贵的那间房都不如她平时住的中低层次强,一次烧烤撸串,能喝多贵的酒水? 再说了,谁敢在第二天有拍摄任务的情况下往猛了喝啊? 顾少爷可真大方。 其实顾然这么做没错,他要表达歉意,却又不能抢了容白的风头,毕竟今晚肯定是容白的主场,所以报销酒水是最合适的说法。 可乐玥先前亲眼目睹了戚白白耍手段欺负陆瑶的那幕,又把最近看到的几次陆瑶躲顾然,刻意避免和他说话的场景,当成是陆瑶因戚白白而对顾然产生了厌恶。 爱屋及乌,同理,站在了陆瑶这边后,自然就对那对儿小情侣没了好感。 直到顾然离开,她才停下内心对这对儿青梅竹马的疯狂diss活动,扯了扯一旁陆瑶的胳膊:“走,小可爱,我们去吃烧烤,辛苦这么多天了,一定要好好宰容导一顿!” 陆瑶正仰着脸,配合给她卸妆的秦萌,闻言条件反射地朝容白那边看。 她不想去…… 每天就只有晚上这会儿能趁着回酒店,做两页习题过过瘾呢。 要是和他们一起出门吃宵夜,回来最快也要十一点多了,那她洗完澡绝对爬不起来写题了。 不过容白似乎也不想让她去。 两人视线刚刚相触,不用陆瑶说,容白就先开了口。 他平静地移开视线淡淡道:“她今年不是高三了吗,十点了,回去洗个澡看会儿书,就该睡了。” 这群人累了这么多天,精神紧绷,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放松放松,免不了要喝上几杯。 就算喝的不多,可酒精和烟一上头,必定会掉底线,理智一跑,谁还能想的起来在场还有未成年的乖乖女?免不了会要说几句乌七八糟的话。 那些二手烟和脏话,连他都忍不了。 小孩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我秃头了_(:3∠)_去睡了 没想到好多宝宝都还没睡,看,你们的发际线是不是和我一样了!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一寒二冰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叶旬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5、过敏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陆瑶运气好。 第一次拍戏, 导演就是容白。 演艺圈里弯弯绕绕不少,乌七八糟的事情更多,像戚白白那种人不仅不是少数,甚至还占了百分之五十以上。 只是运气好,恰好撞上了一个不为金钱低头, 又最看不得把大部分心思用在演技以外地方的导演。 他不管你背景与名气如何,以容家在这个圈子里的人脉,已经到了你再有钱也有钱不过我,你再出名也出名不过我某个好友的地步了。 容白要的只是事儿少,演技过硬,且没有人品方面的□□的演员。 所以剧组里的演员,没有一个是靠砸钱或者是靠走后门进来的。 导演底线决定剧组风气,《看从前》剧组的风气在容白的带领下, 一个个清心寡欲,除了琢磨演技,最多也就八卦一下之前拍戏遇到的奇葩。 对于陆瑶这种刚进组几天, 却被秦萌与乐玥多番照顾的新人, 不仅没有演员因此而嫉妒,动坏心眼。 反而还因陆瑶的戏内演技好, 戏外低调不惹眼,对人懂礼貌,而增添了许多好感。 中老年辈分的人,觉得陆瑶可爱,那是在情理之中, 毕竟这个年纪了,对于乖巧可爱的晚辈都会当成自家孙女或是女儿来看。 可就连只比陆瑶大上几岁的演员都觉得她不错,即便生不出好感,也不会讨厌。 所以在把陆瑶赶回酒店,一行人吵吵嚷嚷地来到烤羊店,有人随口提起陆瑶时,得到的回应是一致的好评。 “陆瑶,那个新人演员吗?演得不错,挺好的。”副导拎着菜单数人数,顺口跟他们搭的话,“哎老板,我们这里女士多,都要保持身材,所以少要点,来三只半羊吧。” 旁边负责订餐的剧务乐了,笑话副导没生活经验:“人家招牌上写的就是‘烤全羊’,你让人家烤半只,另外半只怎么办?” 乐玥笑了笑,扬声回应:“那要四只羊,第四只上半份,另外半份我们打包带回去嘛,还有不少工作人员没来,指不定就有赶工作,没来得及吃饭的。” “好嘞,今天刚好只腌制了四只羊,你们如果要的多,我还没处弄呢。”老板开心地往回走,副导跟上,又点了不少凉菜和酒水。 傅玉喝了口茶,夸乐玥:“平时你要一直都这么顾虑周到又会说话,那不就……” “我都长得又好看,演技又强了,要是再连性格都八面玲珑又讨喜,那还让不让别的女明星活了。”乐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她拿筷子敲了敲桌面,将话题又带回到了陆瑶身上:“哎,秦萌学姐,我记得你在昨天下午的时候,跑出来拿机器,是给陆瑶拍照片去了吗?” 素拼第一个上桌,秦萌刚拿起筷子就被点了名,想先吃,可当着外人的面,还是要给乐玥面子。 秦萌放下筷子“嗯”了声,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找照片:“拍的还算不错,虽然妆容与发型都和戏里的一样,但照片定格下来的感觉还是有些不同。” 秦萌将三张照片依次摆在桌面上。 桌边一圈人微微向前倾身,借着周围昏昏沉沉的橘色灯光,围上来欣赏那几张照片。 相片中的女孩穿着那个年代的服装,妆容朴素,眼神纯净,被那朦胧的橘色灯光一照,像极了几十年前拍下的黑白老照片。 灯光染上的微黄,就是它历经多年的证明。 “秦萌,可以啊你。”这人话里是掩不住的赞叹,可惜不太会夸人,“这技术,光给人拍照就能饿不死了。” 秦萌只说了句“你们小心点看啊,别沾上油了”,就又拿起筷子,遵从本心吃了起来。 “秦萌学姐的技术不错,这是业内人人皆知的事实。但想拍出一张好照片,模特也是很重要的。”乐玥修的圆润的指尖点了点当中的那张黑白照片,“刨去陆瑶的演技不看,单凭她的外貌和气质,其实就足够惊艳了。” 娱乐圈美人层出不穷,尤其是整容技术进步后,真的很难在娱乐圈里找出一个某处五官有缺陷的女星。 可也因整容技术高超,近乎每个女星都避免不了的道路就是微调,一次次调下去,趋于完美,也少了特色。 陆瑶的脸不仅让人第一眼心动,而且还会随着时间,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舒服。 美的舒服,美的没有攻击力,却又美的有辨识度。 “嗯,我也这么觉得,人不都说吗,真正的美人是动静皆宜的,她现在还小,以后肯定会更好看的。”说话的是蔺奶奶,她乐呵呵地用食指抚了抚照片,眼神慈祥,“我有经验。” 副导赞同他们的话,可又觉得不对劲儿。 这几张照片让他有种奇怪的既视感,却又不是因为小姑娘长得好看而已。 越想不起来,就越放不下,他拿着其中一张照片死盯着瞧,一不留神时间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四只羊已经烤的金黄油亮,老板在准备新的调料,烤之前准备的调料已经在烤的过程中用完了,还差最后一遍涂抹,就算完成。 焦黄的表皮上有融化后的脂肪在滋滋作响,那声音直往人耳朵里钻,诱的在场所有人都食指大动。 当准备好的辣子和秘制调料将四只羊涂抹均匀时,恰巧一阵微微夜风刮过,带着扑鼻的烤羊香味而来。 大家再也忍不住了,纷纷回头张望:“老板,还有多久好啊?” “马上,我把肉给你们片好,你们就坐着等吧。”老板回答道。 有点失望,还有点馋,不少人拿起杯子喝水压馋虫。 乐玥也不例外,可当她拿起杯子抿了口,发现里面是芒果汁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容导,咱们剧组也不穷啊,为什么天天都喝芒果汁啊,”她皱皱鼻子将杯子放下,“我记得咱们拍戏这几天,每天随饭送来的果汁也是芒果汁,就不能换换口味吗?有人对芒果过敏的。” “过敏?谁啊?”负责订餐的那位剧务大姐姓邱,就坐在乐玥隔壁桌,闻言回头,“定芒果汁是因为这附近最出名的就是芒果甜,大家都喜欢喝。” “陆瑶过敏,这几天一直喝纯净水。” 乐玥只是陈述,可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在邱姐听来,就有点像是在指责她了:“那她怎么不说一声啊,不是说了喜欢什么口味的果汁就告诉我吗?” 不说她哪里知道。 天色晚,除了羊肉摊这里还有些许灯光,其它地方早黑得看不见了。 加上夏日蝉多,那吵嚷声震得人头皮发麻,自然没人注意到邱姐的语气不好。 秦萌听她提问,就顺势回答了:“懂事呗,这几天拍戏下来,她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咱们也都观察了个差不多了,她刚进剧组,你这话又没跟她说过。肯定不好先开口。” 蔺奶奶也附和:“是,那小姑娘懂事,刚来第一天还以为剧组没准备她的盒饭,一个人在角落啃苹果。” 桌上不少人闻言都笑了。 可隔壁桌的邱姐就笑不出来了,剧组里无论工作人员还是演员,每天都要靠她来安排三餐,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这是多么庞大的工作量啊。 就因为一个话都没说过的小姑娘,这些人就把错推到她身上了? 秦萌音冷,这会儿时间晚,身体疲惫,声音也夹了丝倦意,她刚刚的话本意也没有怪邱姐,可那句话用这种声音说出来,偏偏就变得刺耳了。 懂事是吧? 行,那就乖乖做个懂事的小姑娘。 后勤组的邱姐隐秘地翻了个白眼,松开被捏得皱皱巴巴的杯子,继续撸串。 一场没摆在台面上的风波过后,副导终于想起来照片带给他的强烈感触是什么了。 和其他抢羊肉的人相反,他捏着照片凑到容白身边,也没压低嗓音,就那么直接当着一桌的面说了出来:“容导!你看,你看这陆小同志,她这长相和气质,是不是特符合你电影剧本里的女主角?” “什么?!”桌上炸开了锅。 “容白你挑好电影剧本了?” “哎哟,什么时候的事儿,是什么类型的剧本啊,不厚道啊你,一点风声没透。” 副导回答:“是在拍这个电视剧之前就选好的本子,本来想先拍那部电影的,诶诶诶,对了,三天前我记得容导你说你找到合适的女演员了?” 他把照片又往容白脸前挪了挪:“和陆瑶比,谁更适合?” 容白夹了一筷子肉,正打算吃呢,就被一张照片搁在了脸前。 他看了一眼照片,没说话,推开了副导的手:“先吃饭,不谈工作。” “是呢,先吃饭吧,而且就算符合也没有用,我记得她跟我说过,自己只拍这么一部戏就要回去学习了。”秦萌语气淡淡,可熟知容白怪癖的她,眼里全是看好戏的意味,“以后不打算在演艺圈里继续进军,就这一次,赚到学费就不干了。” 三天前刚好是陆瑶进组的日子,她也亲眼见证了容白来游说陆瑶的那幕。 只要容白抬头,秦萌就能确定心里的猜测。 果然,她话音刚落,容白就抬头瞧过来了。 秦萌对他得意地挑挑眉,那表情,仿佛再说:小子,被我抓到了吧。 容白镇定自若的撇开视线,继续吃了起来。 这顿饭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看了看手机,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容白站起身去结账。 有不少人脑袋都喝的有些懵了,一个个舌头变大还嘴瓢,就这还觉得不过瘾,嚷嚷着问。 “有人再喝一场吗?” “是啊,老板串烤的特香,肯定是肉质好,我还没吃过瘾呢,再来一场吧。” 提议得到了几个人附和,虽然零零散散,但数数也有七八个人。 “哎呀小伙子舌头真好使!”老板边从抽屉里找零钱给容白,边抬头乐呵呵地回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肉都是下午现宰了腌制上的,平均每天晚上都能卖出四只羊,所以从来不多杀,每天都是新鲜的。” “生意不错啊老板,你这手艺,要在市区开个店,别说一天四只羊了,一天四十只说不定都能卖得出去。” 说着,那七八个人抬起的屁股就又要坐下去。 将零钱放进口袋的容导余光扫见他们的动作,也不恼,极其平静地讲了一句:“可以继续,记我账上,我相信你们明天不会犯困和迟到。” 众人瞬间清醒。 有人捂着肚子表情痛苦:“不行,突然想上厕所,哎哟,我先回去了。” 有人捏着衣领子抖:“我也是,我觉得有点热,想回去泡个澡。” 无论老板在后面怎么扯着嗓子喊‘店后面有厕所,热了可以进屋,屋里开空调’,大家都不回头。 纷纷作鸟兽散。 此刻的陆瑶已经睡了两个小时了,可嗡嗡响的手机铃声愣是把她从梦中的高考考场上拉了回来。 她揉揉双眼,睡眼惺忪地点开手机查看短信—— 是秦峥。 陆瑶小声地“哇”了下,凌晨两点半还没睡觉,年纪比她小一岁,精力就是不一样。 秦峥的短信里提的又是和家教相关的事。 刚来剧组的那天晚上,他突然给陆瑶打了电话,详细问了究竟为什么家人不让她来做家教了,是秦家哪里做的不好吗?还是她觉得秦峥太笨了。 陆瑶赶忙否定:“不是这样的,和你无关,也和秦家无关。” 她将刘凤萍的事情简单地叙述给了秦峥,虽然已经掐头去尾,削弱了很多让人气恼的部分了,可电话那头的秦峥还是气得直磨牙。 陆瑶能感觉得到,要不是碍于刘凤萍是她妈,秦峥可能要直接骂人了。 她那天宽慰了一下秦峥,并且告诉他以后还是可以电话联系,辅导他做题后,就挂了电话,本以为不会再提起这件事了。 可看短信内容,秦峥这两天应该一直把这件事挂在心上,刚想出了解决办法就来告诉她了。 小陆老师,我和家里长辈商量过了,我们可以每周给你母亲的卡上打一份钱,然后再私下给你转一份钱。虽然你教我的时间不长,可我的成绩有了飞速的提升,2000的工资本来就配不上你的水平,所以翻倍也很正常。 秦峥的短信内容让陆瑶的困意都快散尽了。 就算她教的好,也没听说过几个家教能做到一小时一千的吧?又不是什么知名老师。 她赶紧回复: 不用不用,学习成绩提升,那是你自己悟性好,其实跟我没多大关系的,真的不用这么费心,我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 秦峥也没想到陆瑶还没睡,他之所以发这个短信,是因为刚刚下楼倒水时,路过客厅,被静静坐在轮椅上的秦宇穹给吓到了。 他坐在那窗边,脸被月光照得发白,一言不发紧闭双眼的模样像极了鬼—— 还是一个长得特别像大哥的鬼。 只一眼,就把秦峥吓得连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秦宇穹倒是淡定,毕竟他就是在这里等秦峥的,他将这个解决方案告诉了秦峥,让他回头发给陆瑶。 恰好手机就在口袋里,他就当着秦宇穹的面将短信发给了陆瑶。 秦峥看了回信,一边指尖如飞地在屏幕上敲打,一边跟秦宇穹现场汇报:“大哥,小陆老师说,她找到解决办法了。” 什么解决办法?意思是你可以继续做家教了吗?这周能来吗? 陆瑶也回得快,瞬间击碎了秦家两兄弟的好梦。 不能来,我进了一个剧组当女二号,戏份不多,但钱够学费了,所以以后可能要专心读书,不能当家教了。 “……”秦峥忐忑地将短信内容念给大哥。 不知道公司亏损了多少,从上周六,大哥听完公司汇报后,脸色就一直差到了现在,他是真的不想再给大哥说一些不能顺他心意的事情了。 果然,听到家教的事情没能按秦宇穹的想法进行,他的脸色果然比刚刚更差了几分。 “当女二号?”秦宇穹问。 “嗯……”秦峥害怕地吞了下口水。 不知怎么的,在知道窗下不是鬼而是大哥后,他并没有减少几丝怯意,反而心里还隐隐约约地闪过一丝‘还不如是鬼’的念头。 第二天中午,乐玥的助理照例去了后勤处,按照昨晚乐玥说的话,拿了她制定的果汁与茶。 敲敲门,听见乐玥应声,他才推门进去,将常温果汁和冰过的茶放到她面前:“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果汁了?平时不是说,为了每周有一天能大吃一顿,所以其他六天都靠喝茶度日吗?” 不控糖了? “你先别管这个。”乐玥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懒懒地问,“刚才拿水的时候见到陆瑶了吗?” 助理想了想回答:“见到了,她好像只拿了盒饭,没拿饮料。奇怪,果汁都是鲜榨的,又甜又冰,还新鲜,难道她也在减肥,所以才不喝?” 乐玥大概猜出了陆瑶不拿果汁的原因:“后勤准备的又是芒果汁?” 幸好在聚餐前,她就让助理多准备了一份果汁。 “是啊,昨天还有几杯别的口味的果汁,今天全换成芒果汁了。”助理哦了声,突然想起了件事,“不过容导似乎不是很高兴,可具体是为什么,谁也猜不出来,就看他问邱姐,是不是昨天喝多了。” 乐玥问:“然后呢?” “然后邱姐回答没喝多后,容导又问她,她是不是觉得这份工作很累,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他可以多安排几个人帮她。不过这次没有听邱姐回应了,拎了瓶草莓汁就走了。” 助理不知道为什么,可乐玥基本猜出来原因了。 但心里隐隐约约的有种不真实感—— 这可是容白,拍戏时间之外,想让他多说一个字都费劲的容白。 昨晚能把陆瑶对芒果汁过敏这件事记在心里就够不可思议了,还会因此特意提点剧务? 这样的不真实感一直持续到乐玥找到陆瑶,她拿着那瓶为陆瑶准备的果汁,找到了她平时吃饭喜欢待的地方。 一过去,还没开口打招呼,就看到了她正捧着一杯红色的果汁,专心地小口嘬着。 “……”乐玥语塞,她使劲地闭了下眼睛又睁开,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八卦雷达告诉乐玥,这杯草莓汁的来源一定和某人脱不了干系。 凭着乐玥对陆瑶的了解,问她话要直白,别做铺垫,更别东拉西扯打探,这两种方法,绝对刺探不出什么。 小孩单纯,听不懂。 乐玥走过去,拿手在陆瑶面前晃了晃:“草莓汁?容白给你的?” “啊,对,”陆瑶现在还没从刚刚的茫然中缓过来,呆呆地仰头回答,“刚才容导走过来,说他草莓汁过敏,本来想扔掉的,看我没有果汁,就问我喝不喝。” 问完也不等陆瑶回答,直接就将草莓汁插上吸管,塞进她手里。 也不管人家小姑娘反应没反应过来,容白就直接说了一个字:“喝。” 陆瑶平时在拍摄时听惯了容白的声音,从来是容导说什么,她就跟着做什么。 这几乎形成了惯性。 所以在刚刚,容白下了个简单的指令,连多余的第二个字都没有,陆瑶就条件反射地照做了。 咬住吸管,等冰凉甜爽的草莓汁进了口腔,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听话地样子也太傻了。 和懊恼不已的她不同,容白似乎很满意陆瑶的听话和不追问,见她乖乖地喝了果汁,他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等她再反应过来,就是乐玥拿手在她眼前晃的时候了,陆瑶低头瞧瞧,草莓汁已经被她喝下去了大半,可她还是没想明白容导举动的含义。 乐玥听完陆瑶的回答,表情也很古怪。 容白怎么可能会对草莓汁过敏,他喜欢吃草莓这件事,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光这个剧组里就有十几个人知道。 这谎话扯得也太低端了。 虽然乐玥一时接受不了容白崩人设,居然有和外表不符合的人性这件事,可他毕竟是做了对陆瑶有益的事。 殊途同归嘛,没必要拆穿。 所以在陆瑶询问她“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对”时,乐玥果断地摇摇头。 “没有,容导就是对草莓过敏,只是他爱面子不好意思说,所以知道的人很少。”实力派演员的演技在此刻被乐玥发挥的淋漓尽致。 她一本正经地糊弄陆瑶:“记住,以后容导每天买了草莓汁,你就帮他忙,把草莓汁解决了,也别告诉别人,毕竟他爱面子。” 乐玥说的严肃,让陆瑶也不由自主的认真了起来。 在她看来,容白是间接帮助她新生的好人,所以帮好人解决一杯草莓汁,根本算不上任务。 她认真地点点头:“好,我会帮他解决的。” 嗡嗡—— 是陆瑶的手机,有人发短信给她了。 她点开看了看内容,奇怪地“咦”了声。 “怎么了?”乐玥好奇地问。 “我好像收到诈骗短信了……”陆瑶尴尬地将手机举给乐玥看,“有人说要请我去演女一号。”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是谁邀请的陆瑶! 是诈骗短信吗!还是? 真相只有一个!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姬俳 3个;常安 2个;花花、一寒二冰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无名氏007 20瓶;狐了个狸、十一是十一、乌有乌有大忽悠 10瓶;沧祈 4瓶;姬俳、如果,我说如果 2瓶;血涩漫天、27264011、川上富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6、巴掌(七夕快乐)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乐玥则皱起了眉, 眯眼,“你这屏幕,该换了啊。” 看了看短信的详细内容,乐玥摇摇头:“从短信上看,感觉不像是骗子。” 诈骗短信怎么诱人心动,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短信内容上写清楚金额,一定是那种能让人看了心跳加速,仔细想又很合理的金额。 为了增添可信度,还要在上面写上是哪个知名导演,又或者是有哪几位流量大咖助阵。 像这种简单介绍了剧本,又留下了联系方式和试镜时间的,倒让人觉得有点可信度了。 陆瑶摇摇头:“可剧没有播出,连我家里人都不知道我在拍戏, 这个人怎么会联系到我呀。” 乐玥经验多,帮她解答:“因为剧组里面有很多人,不管演员还是工作人员, 他们的人脉其实都比你想的要丰富, 交流圈子也广,很可能就会因为觉得你不错, 在遇到别人或是参加什么场合时,听到和你适合的剧本,就顺嘴帮你提了一下。” 虽然这种机遇可遇而不可求。 陆瑶却觉着不会是这样,因为整个剧组里,除了顾然之外, 就没有人再知道她的手机号了。 想起顾然,陆瑶忍不住多喝了几口草莓汁,将不舒服的感觉往下压了压。 虽然这次电视剧拍摄是由顾然牵线的,可她心里对顾然的不适感,随着接触,越来越严重。 严重到影响了陆瑶的拍摄,但凡剧中和顾然有对手戏的地方,她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直到有一次拍摄结束,她路过时听到容白问顾然:“你做了什么,让那小孩那么讨厌你?” 那时候陆瑶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竟然将现实情绪代入到了拍摄中。 不过还好,她意识到这点比较快,特地去请教了乐玥‘怎么样可以不把对对方的讨厌情绪代入到戏里’,乐玥回答的简略,却非常有用—— “你就把对方当小狗,自然就讨厌不起来了。” 从那以后一开拍,顾影帝在陆瑶眼里就变成了一条白色的小型犬。 他说话到了陆瑶耳里全是“汪汪叫”,反正陆瑶记得整本的台词,所以顾然说的是人话狗话对她都没影响。 只要狗叫停止,她就接自己台词。 她再也不会因此ng了,只是顾影帝被陆瑶看得浑身不舒服,戏里还好,她眼神表情都按剧本走的,可但凡容白一喊‘cut’,陆瑶脸上的表情和爱意的目光就瞬间消失了。 顾然觉得应该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是真的从陆瑶眼睛里看到‘怎么是你啊’的嫌弃感,像是刚刚演戏的时候她根本不知道对面是他的感觉。 “总之,还是打个电话才能知道这件事靠不靠谱。”乐玥拨通了发这条短信的手机号码,两秒后,听见对方的声音,她笑了,“王导,原来是您啊。” 她将电话开了扩音。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咦,乐玥?我记得这个手机号不是一个叫陆瑶的新人的吗?怎么是你?” “对,没错,是她手机,陆瑶是我妹妹,第一次演戏,对这个圈子还不太熟悉。”乐玥笑着抬头,对陆瑶这个‘妹妹’眨眨眼,“刚刚她还把您当骗子了呢,所以让我帮忙鉴定一下真假。” 从手机里传来王导的笑声:“你这妹妹可真有意思,我是听别人说,她虽然是个新人,可演技不错,我看了几段录像觉得真的还行,又符合我的女一号人设,就要了电话打过来了。” “你让她放心,绝对不是骗子,签正规合同,片酬也绝对优渥,不陪酒不潜规则,安全。” 王导似乎是真的被戳到了笑点,说的时候一个劲儿的笑。 把陆瑶都笑脸红了,不好意思极了。 乐玥摸摸陆瑶的脑袋,让她安心:“当然,王导的人品在业内是有目共睹的,那这样吧,王导您先把条件和剧本发给我,我和她商量商量。” 两人又客套了一会儿,挂断了电话。 “我觉得不用看剧本了。”陆瑶有些为难地和乐玥说,“我只打算拍这一部戏,赚够学费就不打算再继续了。” 她没有忘记最初接这个剧本的原因,那时候她是想要摆脱刘凤萍,赚够学费,能让父亲不要再继续辛苦工作。 现在已经达到那些目的了,那她就应该回到学校,继续好好学习了。 只是,陆瑶也知道,乐玥不是个会阿谀奉承和人攀关系的人,刚刚为了她,在电话里甜着嗓子跟人讲话,自己却浪费了她这个人情。 乐玥知道陆瑶的想法,但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因为正如昨天在吃烧烤时,大家对陆瑶评价的那样,陆瑶无论是脸还是演技,都属于起点即为金字塔顶尖的那类。 如果她愿意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不走弯路,持之以恒地努力下去,乐玥有信心,陆瑶一定可以在娱乐圈内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同时乐玥也知道,有些人天生如此,他们不在乎出名,不在乎金钱,他们有自己的追求和人生目标。 所以想了想,她压下了心里劝说的话,又拍了拍陆瑶的头:“好,只要你考虑清楚了,就可以。” 不忘初心,最为难得。 此刻距离挂下电话才过去了一分钟不到,王导就将剧本和所有对女一号的优待都发了过来,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些似的。 看起来很慎重,很渴求。 慎重渴求到让乐玥起了疑。 他王导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就算陆瑶前途无量,可说到底,她还是个新人,粉丝流量和那些演技好又长得漂亮的女明星根本没法比。 他这是图什么? “那我直接帮你拒绝了。”乐玥帮陆瑶回了短信。 电话另一头的王导在收到短信后,第一时间拨打了秦宇穹的电话。 “怎么,你刚才不是说应该可以成功了吗?”两个电话间隔不到五分钟,这让秦宇穹的预感很不好,他话中的冷气顺着电话线钻进了王导的耳里,“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变故。” “是、是的,陆瑶没同意,乐玥跟我说,陆瑶她想好好学习,女一号用时太久,不管多少片酬她都不会接的。”王导顿了顿,“虽然是打字,可看得出她们的意思很坚定,无论如何都不接戏了。” 其实王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结巴。 虽然电话那头的秦宇穹向来被人称作小秦总,无论是手段还是能力,都比他尚在人世的父亲要强硬。 可他才二十多岁,自己是怎么被一个年纪差了十岁的小孩压制住了气场? 甚至吓到结巴?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沉默,大概是手机离得远,王导连秦宇穹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这次拍摄的最大投资人就是秦宇穹,不仅剧本是他从业内知名编辑那里重金砸来的,包括陆瑶以外的其他演员,都是秦宇穹联系的。 开始王导还以为这是娱乐圈内,很常见的‘商界大佬花重金捧女友’情节。 直到秦宇穹告诉他,不能告诉陆瑶投资人是谁,而且还要在片场给秦宇穹腾出一个既能听到陆瑶拍戏,又不会让她发现自己的隐秘位置时。 王导才察觉到,这两人的关系可能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可无论两人关系怎么样,王导能确定的是,秦宇穹费这么多钱和力,绝对是为了那个叫陆瑶的高中生。 所以,眼下的寂静让王导心慌,咽了口唾沫,他壮胆子问:“秦总,您还在吗?” 秦宇穹“嗯”了声,声音很清晰,王导这才发现,刚刚他并不是离得远,而是连呼吸声都控制到了最小。 这是压着火呢? 王导忐忑:“那您看……陆瑶要不演的话,那您这投资?” 还记得他接到这份差事的当晚,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什么事都不用他操心,选的演员还都特别靠谱,他就干好自己分内的活就好了。 可现在看,正因为所有的事都让秦宇穹一手包办了,导致王导变被动了,要秦宇穹想抽身,他这部剧就凉了。 “当然还投。”秦宇穹刚才阴沉着脸半天,这会儿听到王导的问话,突然笑了。 三番五次坏他好事。 上辈子不要命,这辈子也自寻死路是吧? 陆媛,那我们就来会一面吧。 “陆瑶不演,我再给你介绍一个人。” 他的声音依旧冰凉,笑声不含笑意,如同从寒冬裹着风雪袭来的冷风,刮得王导耳朵刺痛,浑身不舒服。 “谁、咳,你打算介绍谁?我认识吗?”王导抖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问。 “还是一个女高中生。”秦宇穹左手拿着电话,右手在腿上,五指有序的依次落下又抬起,“陆瑶的妹妹,叫陆媛。” “……” 姐妹? 这秦少爷什么毛病? “那她演技怎么样?以前演过戏吗?”王导问。 “没有,你不用管她演技怎么样,你就联系她就好。”秦宇穹淡淡道,“你只要在电话里和她谈好,将合同给她过目,让她确信能演这场戏就行。” “……”王导没听懂。 不过秦宇穹的话还没说完。 “在她面前不用提陆瑶。”他说,“不需要担心她演技,不管她试镜当天表现的有多烂,你都当没看到,同意她演女一号。” “这怎么可以呢!”王导还是有底线的,“演技不合格,不光我,就算是你联系的男一,人家都不会同意的!” “急什么?”秦宇穹嗤笑,“我又没说她真的能安稳熬到开拍的那天。” 卧槽,王导被这句话吓到了。 什么情况? 听小秦总这个意思,这是要因为姐姐不拍戏,迁怒到妹妹身上了? 他惊得不敢言语,倒是秦宇穹,说起来语气平静,像是在念菜单。 “只要你能办成这件事,那这部戏你拍不拍都行,拍,之前的说好的钱数我照样投,一分不少你的,不拍,那损失我来承担,也用不着你赔钱。” 秦宇穹对此不甚在意:“反正对我而言,影响不大。” 陆家在陆瑶离开后的几天里,闹得简直是天翻地覆。 两口子天天掐架,也不懂得控制音量,刘凤萍声音尖的整栋楼的人都听到了。 说的是整栋楼的人,自然也包括已经搬到陆瑶家楼上的叶琛。 他那天没跟上陆瑶的车,在小区门口一直站到了第二天早上七点,可没见陆瑶回来,更没见陆瑶出来。 想着她会不会是去上课了,可在学校也没再见到陆瑶。 即使班主任老刘说陆瑶请假了,可叶琛还是坚持去上每一节课,晚上在小区门口站到凌晨,企图能等到陆瑶回来。 不知道陆瑶去做什么,叶琛就没办法安下心。 起初还以为陆瑶是在家,或是出门的时候刚好跟他岔开了,直到听见刘凤萍和陆国清的争吵,才知道陆瑶离家出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陆瑶的爸爸被快要钻破耳膜的女声喊破了,也不愿意说陆瑶的去向。 直到十分钟前,叶琛跟在刘凤萍的身后,一起跟踪陆国清—— 虽然陆瑶拍戏赚了不少钱,可陆国清觉得,那是闺女的辛苦钱,还是能省则省。 所以他趁着陆媛去上课,而刘凤萍又午睡了的时候,收拾好了陆瑶的衣服,又拿了一套新的床上三件套,叠好放进了行李箱内,打算寄给她。 怕吵醒刘凤萍,行李箱都没敢碰地,被他横抱着带走的。 甚至连鞋,陆国清都是拎着到了楼下,才敢穿上的。 小心翼翼地样子心酸,又窝囊。 可刘凤萍还是醒了,事实上她根本就没睡。 前几天,从陆国清说陆瑶以后不回家住的时候,她就起了疑。 第二天,果然找不到身份证和银行卡了。 陆国清说身份证是学校要用,她信了,可银行卡呢? 说是工作上需要钱,可他都辞了工作了,那银行卡还能有什么用? 今天装睡,果然就被她抓住了陆国清的小动作。 陆国清关门的瞬间,刘凤萍就从床上爬起来了,跑到陆瑶屋内东翻西翻,发现陆瑶的衣服都不见了。 她鞋都没换就冲了出去。 但也正因为没换鞋,盛夏,高温烤了一天的地面,烫得她走路的时候不住‘嘶嘶’倒抽气,加上硬拖鞋板砸地的声音大,陆国清还没出小区呢,就发现了刘凤萍。 “你跟着我干嘛?”陆国清将行李箱一停,站在路中央直接质问起了刘凤萍。 “好啊!我还没说话呢,你倒敢先问我了?”经过这两天的争吵,刘凤萍早就不和陆国清做面子活了,她指着行李箱问,“你这是给陆瑶寄的吧?之前的银行卡,也不是工作上要的吧,你也是给陆瑶了吧!” 路边是下棋打牌的大爷大妈们,看到刘凤萍倒吊着眉跟在陆国清后面时,大家就停下动作了。 用眼神互换信息:看,老陆家两口子,又闹起来了。 “是,”陆国清挺直了腰板,“我是给她了,怎么了?我闺女赚的钱,我闺女自己拿着,怎么了?” 周围是邻居,都看着这俩人呢。 刘凤萍也知道自己不能乱说话,不然以后在这个小区就别想抬头了:“她一个小孩,能管得住钱?你这是爱她还是害她啊?” 她想上去拉陆国清回家说话,可陆国清直接侧开了身子,让她抓了个空。 “她管不住,你就的管得住了?”陆国清的眼里有怒火在酝酿,他在审视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个与最初结婚时,截然不同的女人,“谁对她好,谁对她坏,你心里有数。” 这话什么意思?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暗示她苛责陆瑶? 刘凤萍一听就火了:“你说这话有良心吗!你不在家的日子,照顾她吃饭的,给她买衣服的,都是我,你说我对她不好?!陆国清,你有良心吗?!” 陆国清冷笑了声,不搭理她,转身要走。 衣服却被后面的女人拉住了,尖锐的指甲刮过了陆国清的背,血顿时就流下来了。 “撒手。”他冷声道。 “不撒,你跟我回去,不然……”刘凤萍的话没说完,她看到了陆国清转过来,满含怒意的脸。 平日里温和的眉目此刻全都倒吊了起来,眉心皱着大大的‘川’字,牙咬得紧,鼓起的腮帮子一蹦一蹦的。 一辈子没见过陆国清的这副模样,刘凤萍吓了一跳。 “不然怎么样?”陆国清问。 “不然我就去找陆瑶,我问问她,究竟是跟你说了多少谎话,怎么在你面前抹黑我的,让你瞒着我把钱给她,还这么敌视我!”刘凤萍说着说着,开始看向四周的邻居。 “大家也都不是外人,你们都知道,我和老陆以前多好啊,可不知道陆瑶那小丫头说了我什么,我们家老陆这次回来后,一天能跟我吵三次。” 邻居们表面上没说什么,内心都在冷笑。 拉倒吧,老陆那个样,让他主动跟人吵架?太难了吧。 怎么想都是刘凤萍主动吵的架。 可即使人人都觉得,此刻的刘凤萍比夏蝉还要让人烦躁万倍,却没有人愿意出来劝。 陆家在这个小区住了这么多年了,刘凤萍掐着陆国清耳朵骂的场景不少,起先的确有好心的上去劝,后来发现自己不仅要被刘凤萍骂,人家两口子转眼还和好了。 劝架的反倒弄了个里外不是人。 久而久之就没人管了,他们关起门吵,大家就听个乐呵,在面前吵,也没人有帮忙的想法。 反正最后结局肯定一样,那陆国清就是个没脾气的孬种,别看眼下被恶婆娘欺负的横眉瞪眼,可过不了多久,就要低头赔不是了。 管这种孬种作甚? 都静静地看着,打算等陆国清认完错,两人离开了,大家再继续各自的棋牌活动,嗑嗑瓜子谈谈这件事。 刘凤萍也是这样的想法,虽然陆国清的表情吓到了她,可仔细想想,刘凤萍又不是第一天欺负他了。 自己欺负他那么多年,陆国清都没反击过,一个窝囊了一辈子的人,能为了女儿反驳她? 还是在这么多邻居看着的情况下? 呸,她才不信。 尤其是陆国清眼下看起来像是要被气炸了,却依旧不还口,更是让她笃定了,陆国清连还嘴的勇气都没有。 刘凤萍愈发得意,她不抓陆国清的衣服了,双手插着腰,跟邻居们一个劲儿的说陆瑶不好,说陆国清偏心。 说他对养女比亲生女儿还好,真是瞎了眼。 先前不敢撕破脸,那是因为娘家人跟她说过,越是领养的反而越不能亏待的明显,尤其是像陆瑶这种,领进门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和陆家没有血缘的小孩。 打她骂她,都会被记在心里,无论平时对她多好,长大了还是会报复。 领养的和亲生的到底不一样,就是条喂不熟的狗。 刘凤萍有个毛病,那就是越骂越激动,一旦脑袋里那根线崩了,就什么傻逼话都能说得出口。 “你以为你不告诉我她的住址,就没事儿了?”刘凤萍笑,“她搬家,还搬得了学校?你不告诉我她住哪儿,我就找学校去,她不解释清楚跟你说了什么话,那她这学也别想上了。” 这话本就惹得后面靠着电线杆子偷听的叶琛冷笑了。 还没等叶琛上来说句“你他妈的有胆子就来学校试试”,那刘凤萍就又大骂了陆瑶一句。 “供她吃供她穿是为了什么?就为了让她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吗?”刘凤萍啐地朝地上吐了口黄色的浓痰,“我娘说的对,她果然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就是个祸——” 啪——! 陆国清抬手将拿嘴放屁的女人一巴掌抽地滚了出去。 就算光听声音,也知道这力气多大。 刘凤萍趴在地上起不来,不仅是因为陆国清这一记耳光的力度大,更是因为她没想到。 没想到那没脾气了一辈子的陆国清,竟然真的反抗了。 邻居们也愣了,先前刘凤萍对陆国清谩骂,他们忍了,可对陆瑶的诋毁,让他们一个个怒气上了头。 正打算开口教训一下那不知好歹的陆家婆娘呢,谁知道陆国清先动了手。 “刘凤萍!你他妈的还有没有良心!”陆国清忍了十几年,也憋了十几年。 他气得手都在颤抖,积攒的怒火在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轰’地暴发:“你听听你刚刚说的话,那是他妈的人能说出来的话吗?你也配做妈?你也配瑶瑶喊你一声妈?” 听见陆国清的话,刘凤萍这会儿终于缓过来了,她从地上近乎是跳着爬了起来,脑袋被陆国清扇的头晕耳鸣,可嘴上依旧是不饶人。 “陆国清!你信不信我跟你离婚!”一哭二闹三上吊,比撒泼打滚,没人比刘凤萍擅长。 她将最后的底牌丢出来,不信陆国清不低头。 可哪知陆国清连想都没想。 “离。”他半秒都没犹豫,直接同意了这句话。 看着刘凤萍不敢置信的脸,他一字一句地和她说:“我的底线就是女儿,平时你怎么闹我,我都可以忍,你是我的结发妻,我让着你是该的。” “可你要拿离婚威胁我,让我害咱们闺女,你做梦!” 丢人? 他还怕丢什么人? 他忍耐刘凤萍从来不是因为‘家丑不可外扬’这句话。 “但你要敢去调查瑶瑶地址,骚扰瑶瑶,我就带她搬家,你要敢去学校找瑶瑶,影响的她不好上课,我就带她转学。” “安分点,财产我们一人一半,不然,你一分都别想拿走!” 作者有话要说:七夕快乐,哎呀我本来想努力一口气写到容导动心,结果我发现中间还得打起码一万多字的脸。 对不住,先打两天脸,再吃糖。 今天在本章留言下发200个红包!么么哒,七夕快乐。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拒绝低头 20瓶;blinghua.、蜡笔小新的本命、adir 10瓶;阿树、天天向上 5瓶;mess 4瓶;六郎喳喳、所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7、陆家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谁说老实人就好欺负? 老实人也有底线, 触底必反。 虽然陆国清的反应大了些,把本以为只是吃个小瓜的围观邻居们给吓愣住了,可愣过之后想了想,大家都想叫声好。 早受不了刘凤萍这个女人了。 之前住陆家楼下的小张,已经把刘凤萍那天骂陆瑶的事情跟大家说过了。 那时候大家还不信, 觉得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毕竟他们陆家养了陆瑶十几年了,不管真假,起码面子活做的很足。 已经维持了十几年的友好关系,为什么非要在最近功亏一篑呢? 加上大家都是养过孩子的人,都知道,孩子惹父母生气时,一上头, 可能什么伤人的话都说得出来。 可刚刚听了刘凤萍的话,什么‘喂不熟’,‘领养的’, 再联想起这件事, 大家才明白,根本没什么误会。 她刘凤萍是看不惯陆瑶好久了。 “不对人家好, 不喜欢人家,那领养人家干嘛啊。”有耿直的人瞧不下去,嘀咕了两句。 他的话近乎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是啊,瑶瑶那么乖的孩子,要是我家姑娘, 管她是不是领养的,我都能从梦里乐醒。” “学习成绩好还懂事,听张姐说,瑶瑶才这么大就赚钱了,给人当家教攒了一万多呢,有这闺女,到底还有哪里不满意啊。” 都觉得刘凤萍身在福中不知福,又在想,陆家大姑娘知道这件事吗,她要知道自己的妈妈这么说她,要多难过啊。 最后还是人群中最为年长的那个奶奶打破了僵局:“哎呀夫妻俩有什么过不去的,回家私下聊聊,别跟这里吵,有什么过不去的。” 可惜,对陆国清来说,是真的过不去了。 该说的话也都说了,其它更多的话也懒得和刘凤萍再说了。 所以在刘凤萍被陆国清的表现吓到后,强撑着和他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只要现在跟我回家,我就原谅你,刚刚你说的所有话我都当没听到。” 陆国清直接撂下句“不用机会”,就拎着行李箱转头离开了。 才走了三步远,就听到身后女人嗙的一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陆国清——!!我嫁给你二十年!二十年!!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我!” 女人哭得几乎要抽过去,听得出来她是真的很难过。 他脚步顿了一下,但咬咬牙后还是没有回头,继续走。 陆媛回到家门口开锁的时候,嘴里还哼着歌。 脑子里幻想的都是一会儿告诉爸妈,她被知名导演选中出演女一号后,他们会怎么夸自己。 尤其是爸爸,上次居然觉得她说自己可以进军演艺圈,是在说大话。 这下就让他认清楚,他的两个女儿里谁才是最有前途的那个。 可一进门就听到母亲抽泣的声音。 她吓了一跳,连忙把钥匙随便一丢,鞋踢掉,冲向了卧室。 “怎么了?妈,你为什么哭啊?”陆媛着急,“谁欺负你了?” 刘凤萍见到自己的亲生小棉袄回来了,顿时哭得又大声了起来:“是你爸!不、不对,是陆瑶,是陆瑶跟你爸说我坏话,要离间我俩!” 听见陆瑶的名字,陆媛就头疼,最近陆瑶不在家里住,她觉得挺好的,不明白刘凤萍为什么那么想知道陆瑶的住址。 让她回来有什么好处吗?上次已经闹成那样了,抢了人家的学费和钱,虽然最后又被陆国清要回去了吧,可是个人都知道,这算撕破脸了。 让陆瑶回家住,刘凤萍不怕膈应,她还怕晚上睡觉的时候被报复呢。 “可以爸爸的性格,就算姐姐真的在他面前说了什么,也不可能把话告诉你吧?”陆媛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是不是你又说了什么?” 刘凤萍将事情的经过跟陆媛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直接把陆媛听怔了,不可置信地瞪眼瞧她,缓了好半天才组织好语言:“你怎么可以跟爸爸说这种话。” “话赶话就说到那里了啊,旁边那群邻居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眼,也没人上来劝架,就看着我跟你爸吵!” 陆媛无语,那不废话吗,人家肯定就看戏啊,上来劝架还不被你骂死? 刘凤萍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委屈又难受,心口堵:“可就算我说的有错,我和你爸二十年的夫妻情谊,怎么就能因为这么几句话,就,就说要跟我离婚呢!” 陆媛提醒她:“是你提议的离婚。” 她看小说的时候知道陆国清,是个非常护女儿的人。 平日里自己打碎了牙都能混着血往肚子里吞,可要是女儿被人骂,或是被人欺负,就算拼了老命也要保护。 所以穿进这本书后,发现自己的父亲是陆国清,陆媛除了偶尔抱怨一下穷之外,就没有别的不满了。 也是她为什么敢各种和陆国清无理取闹的原因。 可刘凤萍就不一样了,陆媛知道刘凤萍蠢,却不知道她能蠢到这种地步。 平日里他不在,那私下怎么欺负陆瑶都行,可今儿居然疯到当着陆国清的面骂陆瑶,还骂的那么难听。 知道书里一旦陆国清下定决心离婚,就绝对不会回头,所以陆媛也没打算废无用功,去帮着在陆国清面前说刘凤萍的好话。 象征性地安慰了刘凤萍两句,然后以明天要试镜,所以今天必须好好休息护肤为由,遁走了。 刘凤萍也没拦她,反倒因为听了陆媛的话,像是吃到了定心丸。 不想着怎么和陆国清复合了,也不哭了,心头升起一股‘还是我亲闺女厉害,我有陆媛就够了’的想法。 可今天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她必须要找回来。 刘凤萍拿起电话,按照最喜欢往外散八卦的程度,由高到低一个个宣传:“我家闺女要当明星啦,哎,不是陆瑶,是媛媛,对我亲生的闺女,女一号!” “是啊,骗你干啥,第一部要拍的戏就是女一号,人家说我家媛媛长得好看,特符合主角,没她不行。” “陆瑶啊……我哪儿知道她去哪儿了,离家出走了,非要搬出去,老陆因为她说我的坏话要跟我离婚呢,不过也无所谓了,我有媛媛就够了,离婚就离婚。” …… 刘凤萍完全不知道和她一门之隔,那个让她下定决心和陆国清离婚,不再害怕会不会因离婚而养活不起自己的争气闺女,已经下定了决心。 陆媛打算跟陆国清走。 她还没毕业呢,怎么可以跟一个不会赚钱脑子还傻的女人生活。 陆媛要当女明星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全小区,以及陆刘两姓的老家。 第二天一早,刘凤萍出门买菜,小区里的人见了她都要上来搭腔一句:“咱们小区的女明星什么时候去拍戏啊,那戏啥时候能看啊,哪个台啊?” 果然重点都放在了陆媛要拍电视剧的上面,没人提昨天陆国清打她的事儿。 这群人昨天不是喜欢看好戏吗?看啊,她刘凤萍的亲女儿就是比养女争气,他们想看,那就让他们看个过瘾好了。 刘凤萍心里爽极了,笑意都快把她的嘴角撑到耳垂下了:“哎呀,还没拍完呢,不过导演承诺过,最迟过年,肯定能播出,到时候确定了是哪个台后,我一一通知大家。” 陆国清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刘凤萍的做所作为了:“你也是活了快五十年的人了,怎么还没活明白?我真不懂你脑子里一天天都想的啥!” “我做什么了!”刘凤萍回身关上大门,然后顺手就将刚买的菜往陆国清身上一摔,“你现在就是怎么看我都不顺眼是吧!” 陆国清觉得她简直愚蠢的无可救药:“媛媛被邀请拍电视剧的事儿我也知道,可她下午才试镜!还没成功的事儿,你到处跟人瞎叭叭什么?” “咋了,我亲闺□□秀,我还不能炫耀一下了?” “那也要等她试镜成功了再炫耀啊,这年纪的小姑娘正是好面子的时候,你这么说话一点退路不留,要是她失败了,还怎么在这个小区待下去?” 人言可畏,谁知道到时候会有多少人面上不说,背地里笑话陆媛呢。 可刘凤萍不以为然,还曲解陆国清意思:“你就是不相信媛媛比那个白、那个陆瑶强!她凭什么就一定要试镜失败啊,你光知道她试镜,你知道人家导演说试镜只是走个过场,这个角色基本内定给她了的事吗?” “你知道人家导演怎么夸媛媛长得好看,有灵气,是最符合那个剧本里女一号的演员吗?符合到他们愿意降低演技标准,同意媛媛一边演戏一边学习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知道那个陆瑶,她学习好懂礼貌她什么都好,你清楚她的每一件事,我话撂这了,离婚,可以不要任何财产,我只要媛媛跟着我!” 在争夺抚养权这件事情上,陆国清自然是不能退让的,他老家有个兄弟的孩子争气,考上了名牌大学,毕业后当了律师。 原本在昨天听说陆国清要和刘凤萍离婚的事情后,就提供了不少对他有利的法律了,听说他要争夺抚养权后,甚至还决定免费给他当律师,下午就找时间来了他们居住的小区。 陆瑶听了他要和刘凤萍离婚的事情,也表示支持,并说了,让陆国清不要在意财产,能早点解脱是最重要的:“反正我以后会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住上特别大的房子。” 律师和她的意思一致,要给刘凤萍一些退路和甜头,真要把房子钱和女儿全拿走,也可以做到,但会把刘凤萍逼上绝路。 像她这种性格的女人,要真逼上绝路了,那干出点什么事就不一定了。 陆国清和律师谈了很多,拿着初步拟定好的离婚合同回家找刘凤萍谈判时,刚好是陆媛试镜结束。 刘凤萍笑得一脸得意:“我就说了,我刘凤萍的女儿,要姿色有姿色,要脑子有脑子,怎么可能会试镜不过?” “陆国清,你这下没话说了吧。” 陆国清的确没什么话可说的,陆媛试镜能成功,他当然也高兴。 陆媛和陆瑶,都是他女儿,都是一样宝贝的掌上明珠,他又不像是刘凤萍那种让人摸不到头脑的歹毒心肠,觉得这两个女儿里必须要有一个过的惨,才能衬托出另一个的好。 “我是来跟你谈正事的。”陆国清将合同放在茶几上,示意刘凤萍来看,“你看看这里面的条款,哪个不满意,我们可以再谈。” “呵。”刘凤萍冷笑一声,踢着人字拖走过来了。 不屑地拿起合同,还没翻页呢,就听到手机铃声又响了。 刘凤萍掏出手机,一看到是陆媛的名字,立马眉开眼笑地接了电话:“喂,媛媛啊,怎么想起……” 话没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了陆媛接近尖叫的哭声:“妈,我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摔着脸了!破相了啊!女一号我当不了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先更新一张,最近太晚更新了,肾不好,第二章我休息一下再写,大家不要等,好好睡觉! 红包等我写完第二章,统一发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疏墨、无名氏007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茉莉ing 50瓶;雅六色 20瓶;biu~biu~biu 15瓶;舒书 10瓶;bbao!、晴枫雅韵 5瓶;无名氏007 4瓶;波波比 3瓶;钻出书的小可爱、鱼儿在飞、你怕了吗、阿浣、清贤q、27264011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8、草莓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其实陆媛身上的伤痕并不是摔倒造成的, 身子和脸上的淤血青紫,都是被人为的。 刚刚试镜的时候非常顺利,虽然陆媛觉得自己笑起来的时候听起来似乎有些尴尬,哭的时候挤眼泪用时又太长——隐秘地掐了自己后腰好几次才流出眼泪。 可导演却一次过,直接当着所有试镜演员的面说:“女一号就定下了, 陆媛扮演,其他想试女一号的演员今天辛苦了,不用试镜了,可以散了。” 看着其他女演员投在她身上,或是羡慕,或者不理解的视线,陆媛心里升起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 痒痒的,酥酥的, 有点兴奋,想当着大家的面蹦起来,却还是要强制将这股兴奋感压下去。 陆媛觉得, 自己刚刚的表现可能真的还不错, 只是她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果然,穿越后就是会有女主命, 我不仅长得好看,还开了演艺圈的金手指,出道就是女一号,我以后一定会大红大紫。’ 她用自认为得体的表情和声音和导演道别,绷着脸,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离开。 关上门,她就没那么镇定了,原地蹦跳着转了好几圈,还给刘凤萍打电话,告诉她:“我过了,我试镜过了,导演还夸我了!” 本来在白天自己还没试镜时,发现刘凤萍已经对左邻右舍,甚至两边老家的人,夸下海口,说她绝对可以当的上女一号时,陆媛暴躁了。 她使劲用指甲盖掐自己的手心,才勉强忍住没去臭骂刘凤萍一顿。 当初从小说上看到作者对刘凤萍的描写,陆媛以为这个傻,指的是有眼无珠,不知道陆瑶是女主,以后会翻身,竟然敢那么对待她。 直到陆媛穿到书中,成为了刘凤萍的亲生女儿后,才发现,刘凤萍的傻和毒,渗透到了每一件琐事之中。 就没想过万一她失败了会怎么办吗? 有多少人会借此来嘲笑她? 但幸好自己争气,拿到了这个名额,陆媛决定看在她养育了自己十几年的份上,把这件事揭过去了。 可电话才挂下不到两分钟,走下楼的陆媛就被人套上了麻袋,一人抬胳膊一人抬腿,拖走了。 她想喊,可套麻袋的那个人非常专业。 明明她被蒙在麻袋里,两眼一抹黑,连自己都找不到嘴的位置在哪里,可麻袋外的他像是能透视似的,精准从外面捂住了她的嘴。 陆媛挣扎了半天,都只能发出“呜呜”声。 试镜的地方有些偏,不在市区,所以即使陆媛真的叫出了声,也不会有几个人听到。 两人顺利将陆媛抬到了车里,带着她到了一个附近工厂的后仓,平时只有清洁工早晚各来一次,所以清净的很,也方便的很。 进了仓库,他们将麻袋从陆媛脑袋上取下来,不再堵她的嘴。 “哎,吓傻了?能听到我们说话吗?”满身横肉的男人按着陆媛脑袋晃晃,问旁边较瘦的男人,“咦,她怎么不说话,吓傻了吗?” 瘦高个皱皱眉:“我让你下手轻点,别打傻了,你怎么还下手那么重?” 胖子不乐意了:“我哪儿打她了,就套个麻袋捂了个嘴,也……” “我,我能听到……”陆媛打断了他们的争吵,她先前不敢乱喊乱叫,是因为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个更偏僻的地方。 她怕反抗会惹恼绑匪,所以才一句话不说,看起来像是傻了。 “哦,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抓你来这里吗?”胖子问。 “不知道,但……但不管怎么样,只要你不伤害我,要多少钱我都会让家里人付给你。”陆媛见两人突然笑了,觉得自己可能说对了路子,决定再接再厉,“对了,我刚刚还试镜成功了,我现在是女一号,片酬特别多,只要你们不伤害我,我会把片酬全部给你们!” 怕他们不信,陆媛又重复了一遍:“真的。” 哪知两人听完她的话,笑得更厉害了,拿手拍她的脸:“你能有多少钱啊,让我们绑你的人,随口定的价格就是百万起步,你?女一号?能有多少钱?” 陆媛都要被吓哭了:“谁啊,是谁要让你们绑我啊,我做错了什么啊。” 因为父母没能力,既没钱又没权,所以陆媛从小到大都‘安守本分’,起码她自认为是这样。 她唯一够资格欺负的也就是陆瑶了,那也还是暗地里欺负,要不是前段时间的钱…… 咦,等等? “是不是陆瑶!是不是陆瑶喊你们来绑架我的!”她问完才觉得不对劲,刚刚那个胖子说,要绑架她的人很有钱。 别说百万起步了,就是十万,陆瑶也拿不出啊。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话已经说出去了,来不及了。 “嘿嘿,她想到了相关的,虽然还是错的。”胖子回头跟瘦高个说了声,然后看回陆媛,一耳刮子就抽上去了,“以后别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你姐的名字,你也配叫?” 陆媛被扇懵了:“什么意思,还,还真是陆瑶叫你们来的?” 啪—— 又是一耳光。 这么循环往复,一直到被扇了第十次耳光时,陆媛终于学聪明了,她再也不敢提陆瑶的名字了。 那一胖一瘦两个男人告诉她,以后对陆瑶尊重点,别总做龌龊的小手段。 “今天让我们来找你的,不是你姐,那位无论是钱还是权,都是你全家命搭上都惹不起的人物。” “他给了我们很多钱,多到你猜不出,那些钱肯定不是让我们今天揍你一顿那么简单,我们以后会监督你,只要你说一句和陆瑶有关的坏话,或者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你都要出事,懂?” “我们知道你在学校的所有朋友,敌人,你父母,你老家,还有你网上聊天的网友——鱼洛是吧?你经常跟他抱怨你姐姐的坏话是吧?” “哦对了,还有你那个女一号,也是我们老板花钱砸的,你签合同了对吧,今天摔成这样,肯定是演不成戏了,违约金了解一下?” “你的一切我们都掌握在手中,除非你想背负巨债,被众人抛弃,不然就别耍花招。” …… 他们和陆媛交代完这些不算,还检查她,一遍遍问她明白了吗,只要陆媛回答出错,就又是一巴掌。 最终,他们将陆媛送到了医院,送到了早就准备好的病房里,然后将先前没收掉的手机还给陆媛。 瘦高个笑起来的时候比发火时还恐怖:“知道怎么说吗?” 陆媛哆嗦着点头,然后就有了她尖叫和刘凤萍说自己摔了的那幕。 跟他们说了医院地址,半小时后,刘凤萍和陆国清匆匆赶进了病房。 一看到陆媛的模样,刘凤萍就嘶了口气:“这,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怎么就摔成这样了?!” 别说试镜了,像陆媛这脸都肿成猪头了的样子,出去见人都能把别人吓到。 “演戏还能演吗?什么时候开拍啊,签了合同吗?会不会要你赔违约金啊?” 陆媛本来就又惊又怕了,在被人毒打加恐吓后,亲生母亲见面后,第一句话不是关心闺女身体,还疯狂拿针捅她痛处。 这已经足够刺激陆媛了,就在她理智已经徘徊在崩溃边缘时,刘凤萍提了陆瑶的名字。 “等等,你这脸上也不像是摔得啊,这,这不是手印吗!”刘凤萍惊讶后眼里闪过一丝阴毒,“是不是陆瑶,是不是她嫉妒你,来打你,你别怕,是的话你就说!” 旁边的陆国清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听病床上的陆媛先尖叫了。 “不是陆瑶,不是陆瑶啊!我摔倒这种事你都要赖在陆瑶身上吗!不是她害的我啊!”陆媛脑内一直循环着之前被抓走时被扇耳光的情景,那份痛,在刚刚,一通转到了刘凤萍身上。 是刘凤萍害的啊。 一开始陆媛只想抱着陆瑶大腿,是刘凤萍从小给她洗脑,告诉她如果没有陆瑶,陆媛绝对会更好的啊。 自己有今天,都怪刘凤萍啊! “不是我姐害的我,是你啊,你根本不关心我的伤势,只关心我能不能演戏赚钱,你还告诉了那么多人我要拍戏的事情,这下好了,我拍不了了,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滚啊,快和我爸离婚啊,我不要跟你啊,你就是个恶毒妇人啊!” 枕头,被子,茶杯,只要陆媛能拿得动的,统统被她丢到了刘凤萍身上。 中年女人被自己女儿疯子似的情绪爆发吓得呆在原地,忘记了躲,茶杯直直砸在了她的脸上。 鼻子酸痛,一阵温热,鼻血流了下来。 陆瑶离开的前一晚,在最后的戏份拍摄结束后,大家又提议要去聚餐。 没等容白说,陆瑶自觉往化妆室走,打算找秦萌帮她卸妆,然后回宾馆收拾行李。 可才刚走了两步,就被乐玥叫住:“聚餐是随便找的理由,其实是为了庆祝你杀青,主角是你,你走了,那算怎么回事?” 陆瑶年纪小,外面路黑,烧烤摊又是露天环境,怎么想都不安全。 所以在决定举办这个欢送宴的前一天,大家就合计好了,让后勤把菜都准备好,大家就在片场聚餐就好了。 吃了一半,乐玥领着陆瑶,在片场内转了一圈,和照顾过她的那些演艺界前辈挨个道谢。 因为乐玥也看到了,不止她对陆瑶好,其实很多前辈对陆瑶都有好感,加上陆瑶求知好学,有疑问就来问大家,所以大家都很照顾她。 近乎做到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大家都知道陆瑶以后不想演戏,要努力学习,可也都知道未来这种事说不准,可能下一秒就有变故。 所以大家都祝陆瑶:“前程似锦,无论是学业,还是演戏。” 而那对儿在戏里扮演陆瑶爷爷奶奶的老人,可能是因为惜才,还是忍不住劝了两句:“孙女儿,学学问,是好事,可演戏也不是坏事,你以后的路还长,尽可能把能走的路都走一遍,都尝试过,才能知道你最擅长哪种人生。” 两位老人无论戏里戏外,都喊她“孙女”。 陆瑶听了心里特别暖,语气也变得更柔了:“知道了,爷爷奶奶。” 小姑娘蜜似的柔音,听的蔺奶奶心都化了,她摸摸陆瑶的头,夸她“真是个好孩子”。 陆瑶不仅和每个演员道别了,还跟一些打过交道的工作人员也道了别,可找那个负责饮食的剧务邱姐时,愣是转了两圈都没找到。 一直到饮料上来,那个送饮料的人也不是邱姐,是个新面孔。 “邱姐呢?”陆瑶问。 乐玥憋了半天,终于听到她问了,八卦的欲望终于得到满足:“邱姐被解雇了!” 她知道容白是为什么解雇的邱姐,也知道容白的位置和她就隔了一个人,可乐玥就是特别享受这种在死亡边缘试探的感觉。 “为什么呀?”陆瑶问。 因为她在知道你过敏的情况下,还故意买了三天的芒果汁给你呀。 可感受到身后的视线,乐玥笑眯眯地摇摇头:“不知道呢。” 新的后勤将几杯芒果汁分别放在大家面前,又各拿了一杯草莓汁放到了陆瑶和容白面前—— 从上次乐玥和陆瑶交代过,只要容白面前有草莓,就一定要帮他解决掉之后。 陆瑶真的乖乖履行了她的指责,只要容白面前有草莓相关的东西,她就第一时间冲上去抢走。 无论是草莓汁,鲜草莓,草莓酱,还是草莓蛋糕 。 总之从那之后,只要陆瑶在,容白就再也没吃到过他最爱的草莓。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这是他自己撒的谎,难道还能怪人家小孩吗?骂她善良还是骂她体贴? 看着旁人目瞪口呆,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容白只能摆出一副自然极了的模样,仿佛这是两人早就商量好的似的。 见他这样,大家也不好说什么了。 可容白忍不住了,决定让剧务准备草莓相关的东西时,准备两份,就不信陆瑶还有肚子吃。 可陆瑶还真就有肚子吃,刚刚两杯草莓汁一上来,她条件反射地就把两杯都拦在了自己面前。 见整桌人都看她,她不好意思地解释:“我、我有点太渴了,刚才吃的菜太咸了。” 乐玥作出惊讶地表情,眨眨眼看容白,开始在死亡边缘反复试探:“哇,容导不是最喜欢喝草莓汁吗?居然愿意让给你,容导真的是大好人。” 她演技精湛,语气把握准确,一桌子人除容白外都没听出她调侃的意思,更别提陆瑶了。 这小孩还以为乐玥好心,和她一起给容白打掩护呢。 于是为了维护容导面子,小孩认真点头,跟着一起夸容白:“容导真好,总把最喜欢的草莓让给我,谢谢容导。” 容白:“……” 看着视线又转移回了自己身上,容白沉默了两秒,低头看向那个认真捧杯喝草莓汁的小姑娘。 他一字一顿道:“不客气。” 作者有话要说:狗咬狗,一嘴毛。 啊写的我好想吃草莓,难过。 二更写完啦!我去睡了!!!宝贝们早安,啵啵啵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坤家迷妹 19瓶;yaying 5瓶;你怕了吗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9、咕咕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一周半的时间到期, 陆瑶离开剧组。 离开前,乐玥抢过陆瑶手机,将自己的手机号存了进去,告诉她:“以后我们可以常联系。” 陆瑶很喜欢乐玥,所以对于她这个举动并没有产生任何反感, 只是隐隐有些惊讶。 虽然乐玥现在还没到一线顶流的地步,但至少也算是实力派演员,在娱乐圈的金字塔中处于中等偏上的位置。 怎么就这么轻易把手机号告诉别人了?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把我的联系方式泄露出去呀。”乐玥刮了刮她的鼻子,陆瑶才发现自己刚刚不小心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了。 “而且呀,”乐玥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我现在又不是很出名,唔, 以后应该也不会很出名,所以就算手机号哪天不小心泄露了,也不会出什么……” 话没说完呢, 就见眼前的小姑娘使劲摇头:“不对, 你以后会很出名的!” “啊?”乐玥一愣,随即笑了, “好,那借你吉言。” “不是安慰,我是说真的!”陆瑶严肃地扯起乐玥的手,直视她的双眼“你以后真的会大红大紫的,你的演技那么好, 人又那么爽朗,会有好多好多好多爱你的粉丝的!” 一连三个‘好多’,像是怕乐玥看不出她是有多肯定这件事似的。 乐玥想笑,笑陆瑶天真,只要谁对她好,她就只能看到对方的优点。 像是乐玥自己,明明是爱嘴贱还爱挑事,喜欢看八卦到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地步,可在陆瑶眼里,就成了‘爽朗’。 不过小姑娘说得认真,表情更是坚定,看着陆瑶的模样,乐玥有那么一瞬间几乎也要相信自己以后一定会大红大紫的事情了。 “好,那你一定要保护好手机,千万不要把未来巨星的手机号给泄露出去哦。”乐玥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和语气。 “好!”陆瑶以更严肃的表情和语气答应了她。 2013年的房子并没有后来难找,加上陆瑶手头的钱减去学费和生活费后,剩余下来的钱数还能称得上是一小笔巨款,金钱和货源都不缺的情况下,她的可挑性就变得丰富了起来。 先是将陆国清寄来的行李箱寄放在了房屋中介公司,跟着房产中介出去在学校附近的小区转了整整一上午,最终,在快要接近中午十二点的时候,陆瑶挑好了房子。 因为陆国清已经事先说过,他不会来和陆瑶一起住,怕哪天刘凤萍找他发现了陆瑶也在后,会骚扰陆瑶。 所以一个人住的话,就没必要挑空间过大的房子了,那是浪费。 她选择了一个一居室,面积不大,但阳台厨房,样样都有。 虽然没有电梯,但四楼也不算高,向阳且前排没有更高的楼层遮挡阳光,小区绿化足,学习累的时候趴在阳台窗栏往下看风景就很能让人放松,这是最让陆瑶心动的一天。 而且房子所处的小区不仅安全,晚上门禁关小区大门,必须出示居民卡才会有门卫帮忙开门,夜晚也有两名保安会在小区内巡逻,风雨无阻。 它的交通还很便利,出了小区门,左拐是菜市场和超市,再穿过两条街就是陆瑶所在的学校。 这样她可以利用放学回家的时间顺手在菜市场把菜买了,这样不仅可以省下总在外面吃饭的钱,还能在家午睡十分钟,休息大脑,让自己有更充沛的精力去应付下午的学习。 一切都很完美,陆瑶对这间房子满意的不得了,让房产中介帮忙和屋主又把房租压下去五十块钱,便拿着身份证签了约。 可付钱的时候出了问题。 陆瑶将银行卡里的数额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真的没有看错钱数后,慌慌张张给乐玥打了电话。 因为是中午休息的时间,乐玥电话接的很快,声音里都是笑意:“怎么了?才刚走一上午就想我了吗?” “前辈,容导在你旁边吗?”陆瑶有点着急。 嗨,原来是找容白啊。 乐玥有点儿小嫉妒,抬头往四周扫了一圈,没看到容白身影:“他不在,怎么了,你找他有事情吗?” “对,就是,之前拍戏的时候我们不是都住在附近的宾馆里吗?”陆瑶从atm里取出了三个月的房租和押金,将卡和收据一同装进了包里,“当时不是说过,所有人的住宿费都是自理吗?” “对。” “我当时说让容导直接从我的片酬里面扣,可昨天收工后我把银行卡号发给他,他今天上午给我打了钱,却没扣住宿费。”陆瑶不解,“你能帮我和容导说一声吗?” 当然可以几个字就在嘴边,可乐玥眼睛转了转,没答应:“容白今天看上去挺忙的,喊了cut人就不见了,可拍戏时又不能跟他提别的,不然就是不专业,所以……” 那怎么办? 陆瑶为难,难道要去找顾然联系容白吗? 可陆瑶今天在离开剧组前,不仅挂断了顾然的电话,还顺便拉黑了他,根本不想再和他有交集。 但不闻不问,把这钱留下,又实在不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还好乐玥的意思并不是拒绝到底:“……所以我把容白的电话号码给你,你自己联系他吧。” “好!”陆瑶点头。 挂了电话后,收到了乐玥的短信,陆瑶先是将那串手机号存到了手机里之后,才斟酌着发了短信过去。 容导您好,请问您现在在忙吗? 陆瑶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应,又给乐玥发短信: 前辈,容导好像很忙,我发信息他不回,又不敢打电话,怕打扰他。 乐玥抬头又环视了一周,发现容白已经回来了,正抱着手机戳个不停,让助理假装路过去探查了一下敌情,发现容白也没有再处理什么工作事物,是在刷新闻。 让陆瑶把她发给容白的信息转了过来,乐玥看了眼,乐了: 笨!你又没有说自己是谁,人家肯定不能是个短信就回复呀。 陆瑶想想也对,就重新编辑了一条新短信给容白: 容导,我是陆瑶。 果然,这次只用了十秒,陆瑶还没将手机放下呢,容白就回复她了: 不忙,很闲,你说。 陆瑶解释: 我刚才去atm取钱,查看余额的时候,发现您好像忘记扣除我的住宿费了。 容白回的依旧很快: 哦,怎么了? 怎么了? 这理直气壮的反问,倒把陆瑶给问懵住了。 走到房产中介公司门口的陆瑶看着这条短信回复,怔了怔。 我想了想,可能是您太忙了,所以忘记扣掉这笔钱了,有两千块呢。您方便将银行卡号或者支付宝号发给我吗?我一会儿就将钱转给您。 陆瑶按下发送键,将这条短信发出去后,如石沉大海,再也没收到过那个据说‘不忙,很闲’的人的回复。 一直到她将租房协议签好,把新家里里外外的灰尘全都清洁干净,算正式入住后,容白都没再回复过短信。 “会不会是开始忙了?没看到?”陆瑶看看时间,的确是大家平日拍戏的时间。 她暂且将手机放到一旁,吃了晚饭又洗了澡,散着湿乎乎的披肩发,按照蓝雪洁今天发给她的老师要求要做的习题页数,将作业全都解决完毕后,连头发都已经干了,手机却还是没有响过。 已经十一点半了,再忙,也应该结束一天的拍摄了吧? 为了让演员收心,也为了让大家有充足的睡眠时间,保持状态,容白一般不允许大家接连两天都出去聚餐,最多也要隔一天聚一次。 所以在昨天已经聚餐过的情况下,他现在应该已经手工回到宾馆了。 陆瑶又发了条短信过去: 容导,我是陆瑶,请问你结束拍摄了吗?现在忙吗? 容白的短信又是在十秒内回了过来: 结束了,不忙,你说。 果然,他不是故意不回复自己的,陆瑶松了口气,趴在床上给容白敲字: 还是白天的那个问题,容导,您的银行卡号或是支付宝号是多少呀?我把费用转给您? 十分钟过去了,短信又一次石沉大海。 那个说‘结束了,不忙’的男人,再一次鸽了她。 房子的事情处理好了,陆瑶就没再多耽搁,她在早上和老刘通过电话销了假,按时来到了学校。 虽然她只离开了一周的时间,可学校里似乎发生了很多变故。 比如柳思遥。 在陆瑶请假之前,听说了柳思遥因‘叶琛在全校面前抱了陆瑶’,精神崩溃,一时冲动当着叶琛的面,从教学楼最高层的楼梯往下跳,一路滚到了第一层。 据说当时有很多人想要拦她,可挡都挡不住,她总是趁人不注意,从几个人中间的空隙钻出去,然后继续往楼下滚。 有人事后形容,她那个样子特别恐怖,一点都不像是失恋自残,又或者是拿这件事去威胁叶琛,倒像是有鬼在背后追赶似的。 可她身后哪里有鬼呀,大家往后面看,只有一个面色焦急的叶琛,担忧地喊她:“慢点,别跳了,停下。” 但劝说一点没用,叶琛越这么喊,柳思遥往下滚的越决绝。 到后来大家都不敢再拦她了,都怕柳思遥这是被逼疯了。 亲眼看着滚到第二层的她已经快动不了了,却还努力的把最后一阶台阶给滚了。 听说学校论坛还是贴吧,为此专门开设了讨论帖,将柳思遥和叶琛的感情纠葛从入校整理到了她跳楼那天,有人将帖子地址发给过陆瑶,可这种帖子对她来说还不如试题好看,她就连点都没有点开。 后来出现了钱被发现,以及请假去演戏的事情后,她就再也没关注过这场闹剧了。 今天回学校时,陆瑶还有些忐忑,怕柳思遥跳了楼还没换得叶琛的爱意,再因此更加恨自己了,纠缠加倍,那可就太恐怖了。 可她才刚落座,蓝雪洁就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哎最近怕你忙,就一直没跟你谈学习以外的事情,你知道那个柳思遥吧?”蓝雪洁一边写英语阅读理解,一边和陆瑶八卦。 这只是开场白,作为三角恋八卦中的一员,陆瑶肯定知道这个柳思遥,不少人在那天下午问过陆瑶对这件事的看法。 开场白说完,蓝雪洁说:“她那天不是被叶琛送到医院了吗?本来做检查,是身上有多处淤血,骨折了两处,加上轻微脑震荡。” 陆瑶咦了声:“这么严重啊?” 她从那本日记里看到的内容判断,柳思遥应该不像是这么傻,这么冲动的人。 柳思遥的头脑应该特别清醒才对,在做任何事之前,她会仔细考虑,这件事对她有没有好处,利益有多高。 就算是以滚楼梯来威胁叶琛,那也应该是找准角度,确定不会受伤特别严重的情况下,才会去滚呀。 “对!特别严重!”蓝雪洁说,“医生估计,起码要住院观察48小时,即使48小时后确定大脑没有问题,还要养腿,和肋骨。” “骨折的地方是肋骨?” “对,所以根本动不了,可柳思遥家里据说家境不太好,交不出住院费,还是叶琛一口气给她交了很多钱,还让医生看着她,在确定病好之前,绝对不能出院。” “哦。”陆瑶觉得这没什么问题,叶琛家里的确很有钱。 他不是那种是个路人甲乙丙都会照顾的大善人,只照顾自己喜欢的,和周遭的人。 所以能给柳思遥交住院费,就算不是因此对她动心了,也一定是把她记挂在心里了。 挺好的,陆瑶觉得柳思遥没白滚,得偿所愿了。 可蓝雪洁的八卦并未到此结束。 “但这些其实都不重要,接下来才是我要跟你说的事情重点,特别特别吓人!”蓝雪洁说的时候声音都在抖,像是念鬼故事似的,“柳思遥她有天晚上在病房睡觉的时候,有人闯到了她的病房里,不仅把她身上打的石膏给敲碎了,还把她的脸都给划花了!” 陆瑶翻书的动作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我们的学霸瑶回来啦,开始考神附体了! 宝贝们依旧早点睡!我去写下一章! 我简直活成了时差党_(:3∠)_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一寒二冰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无名氏007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抹茶あ影惜、beyonce、阿树 5瓶;听书客 2瓶;zaxndxx、曼珠沙华、别动我的斯塔克、无名氏007、?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0、保送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柳思遥, 毁容了? 见陆瑶动作僵住,蓝雪洁十分理解地拍拍她肩膀:“你也觉得这事儿很吓人吧?” “嗯……”陆瑶嗓子发紧,上辈子糟糕的记忆又一次被唤醒,“那查出来是谁做的了吗?” “查出来了,虽然医院的监控被破坏了好几个, 但点儿背,才刚对柳思遥动手,就被人抓住了,所以只造成了这几处伤痕。”这事儿在学校里传遍了,所以蓝雪洁即使不主动探查,也知道了个七七八八,“医院的保安把他们压制住后,打电话报了警, 警察调查后据说指使他们的人姓魏。” “……” 魏霖朔! 是那个上辈子袭击她的人! 陆瑶一直认为他是因为和叶琛不合,而自己又和叶琛走的近,所以才打算杀她给叶琛看, 给他个下马威。 后来翻看了柳思遥的日记才知道, 她早就知道了这个毁容事件,不仅没有考虑跟陆瑶坦白, 帮她规避这场灾难,甚至还在里面推波助澜。 不知道中间出现了什么变故,让柳思遥自食恶果。 恶心与讨厌交杂,让陆瑶实在对柳思遥的遭遇同情不起来。 再善良的人也很难做到原谅像柳思遥这样的人吧? 起码陆瑶做不到,即使柳思遥也经历了一遍她曾经遭受过的苦难, 她也无法原谅。 陆瑶觉得自己能做到最多的就是释然,感慨一句‘造化弄人’后,就不要再把这些挂在心上。 蓝雪洁啧啧感慨:“本来只用休息一个月,现在啊,不一定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学校了,听同学说,她的班主任建议她休学好好调理一年。也是,像高三这么争分夺秒的时期,缺课一两天可能就赶不上了,更何况是几个月呢。” “嗯,希望她好好休息吧。”陆瑶拿出笔,写了一道填空题,突然又想起来什么,偏头问蓝雪洁,“那叶琛呢,她们两个之前把事情闹得那么大,叶琛知道这件事情后有什么表示吗?” 咔嚓! 蓝雪洁的自动铅笔芯断了,英语卷子被她捅了个窟窿。 陆瑶看见,蓝雪洁的脸白了。 “叶琛好像……”蓝雪洁四处张望,确认了叶琛极其‘党羽’都不在附近,肯定听不到自己说话后,才和陆瑶耳语,“他好像吸/毒了……” “……??” 怎么可能! 别人陆瑶不知道,可叶琛,他虽然高中的时候不学好,跟人又是拉帮结派,又是打架的,但他从来不参与黄/赌/毒这类活动。 好像是因为叶琛的姥爷当初就是被毒/贩害死的,在妈妈从小的教育下,叶琛对于这方面的警惕性比一般人要强很多。 可蓝雪洁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他每天虽然准时来上课了吧,可眼底青黑,眼白布满血丝,嘴唇上还没血色,猛地一看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吸血鬼!” “还有啊,你走了才一周吧,他瘦了起码有十斤以上。” 体重在十斤内的变动可能都是水分,所以一周内基本看不出体型上的变化,可像叶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瘦的样子,蓝雪洁保守估计了一下,起码瘦了十五斤。 其实班里大多数人都觉得叶琛这一定是夜夜笙歌,过得太糜烂了,浪虚了。 可蓝雪洁,作为那天唯一一个知道叶琛去找了魏霖朔那群混混,在听说那个魏霖朔因吸/毒蓄意伤人,还企图威逼当时一个在场的无辜男学生一同吸/毒被抓后,就没办法不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了。 怎么想叶琛都像是在那天替陆瑶出头的时候,不小心染上了毒/瘾。 脑补让蓝雪洁害怕,但又不能告诉陆瑶,所以只能形容叶琛的状态有多差。 她说的绘声绘色,陆瑶听得胆战心惊,直到叶琛臭着脸进班,和陆瑶对视后,误会才解除。 “……他没吸/毒,”陆瑶撇开视线,不去看那个愣在原地的叶琛,“他这就是没睡够,最近肯定是连续熬夜了。” “……”蓝雪洁觉得陆瑶猜错了,可是当初既然已经答应了叶琛,不要将那天的事情告诉陆瑶,那她就绝对不能说。 还没容蓝雪洁细想,就听见孙胖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哎哟琛哥,你,你干嘛掐自己大腿啊。” 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呗。 叶琛想看看眼前的陆瑶是真的还是假的。 可刚刚看到陆瑶第一眼的时候他就怔了,大脑也随之停机了,下手的时候就没控制轻重。 掐的太狠了,疼得他条件反射地想要揉腿。 但孙胖子不仅人胖,嗓门还大,一嗓子吼的全班都往班级门口看,包括先前皱皱鼻子偏头的陆瑶。 “……”叶琛生生按下自己揉腿的手,脸上吃痛的表情也瞬间恢复正常,“腿痒,你管这么多,是不是你皮痒?” “没有没有,琛哥,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关心你吗,怪我多嘴,我……”孙胖子急着解释,不仅影响到了早自习的同学,还把叶琛吵得头疼。 的确像是陆瑶说的那样,叶琛最近的确是熬夜太多了,才会造成这样不佳的状态。 在刘凤萍和陆国清当着半个小区的面吵架前,叶琛不知道陆瑶去了哪儿,每天小区学校两头蹲守,生怕陆瑶出事儿了,而他又不能再第一时间发现支援。 后来知道陆瑶是搬家了,他本来是可以恢复正常作息,离开那个小区的。 可怪只怪刘凤萍说话太气人,反正见不到陆瑶,叶琛心难安,睡也睡不踏实,干脆就晚上继续熬夜。 不在小区门口蹲守陆瑶了,改成定时定点儿在午夜十二点敲陆家的门。 效果非常显著,叶琛才熬夜敲了五天陆家的门,小区里就流传出了刘凤萍撞鬼了的流言,据说她被吓得整完不敢睡,所以学校里的叶琛看起来是什么模样,坐在家里的刘凤萍也基本什么模样。 比他好不到哪儿去。 孙超还站在前面絮絮叨叨,叶琛应该吼他一句让他滚蛋的。 可不知怎么的,从刚刚切切实实看到陆瑶重新回来上课后,明明亢奋了一周半,每天熬夜第二天还能按时到校的叶琛突然就觉得累了。 浑身瘫软的他只想趴在课桌上好好睡一觉,连吼孙超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瑶回来的第二天就是考试,蓝雪洁说过,学校将这周的周测提前了,但没有解释原因。 直到放学,老刘才告诉大家:“之所以将这周周测提前到明天,是因为,众所周知,学生考大学不止高考这一条道路,还有保送。” 大家不傻,老刘这话一说,基本都明白了,保送名额要通过这次的考试成绩竞争。 有人立马就往后排的陆瑶那里瞧了。 学霸在上学期期末考了个众人平时都没敢想过的好成绩,按道理,这保送名额应该是非陆瑶莫属。 可偏偏巧就巧在,她开学第二周请假,连着缺了一周半的课。 听起来不算什么,可这对高三学生来说,可能就会带来从第一名变成第十名,和保送名额失之交臂的严重后果。 “可保送名额很少,我们市只有十个指标,并不能因为我们学校的排名靠前,优秀的学生更多,就多给名额。所以我们的学生需要在校里,和同样优秀的同学们来竞争这有限的名额。” “抗议!”有学生不满,“这么重要的事,和保送相关的考试,为什么不提前说,为什么要等到考试前最后一天说!” “对啊,我们都没来得及准备!” “这样失误了算谁的啊?” …… 可惜的不仅仅是陆瑶,还有很多人因为刚刚开学,还带着假期的松散,没能彻底进入到紧张地学习状态中。 想着反正每周都有考试,就算失误了也没什么,最多被老刘训斥一周,等下次周测拿个好成绩回来就行了。 “因为最开始,校方考虑到,怕增加大家的压力,所以没有和大家说这一点,但最后经过讨论,我们觉得还是应该让大家知道这次考试的意义,以及更重要的一点——” 大家的指责并没有让老刘生气,那些声音在他意料之中。 且不说这次保送资格虽然和考试有关,但其实,真正有资格竞争这个名额的,一个班也就两三个。 单看大家的反应,老刘就知道,学校瞒着他们的决定其实也没做错,应该给这些学生们上一课了。 无关知识,有关人生的一课。 “——如同这次临时决定,基本可以决定保送名额归谁的考试相同,平时认真学习的学生,不需要为此紧张,加倍努力,也可以得到应有的。至于平时掉链子,总将希望寄托于最后临时抱佛脚的学生,通过这次也该明白了,不是每次试验都会提前通知大家,给大家临阵磨枪的机会。” “……” 老刘说话向来这么直白,听着难听,刺耳,可偏偏还很有道理,让人根本无法反驳。 烤羊肉串似的,一刀扎穿了一排学生的心。 一直到他离开,班里都没几个人有心情再讨论这件事。 因为陆瑶请假了一周半的缘故,几乎所有人都将陆瑶将这个保送名额的候选人里排除了出去。 可还有人在和陆瑶暗暗较劲。 在陆瑶重生之前,其实学习成绩已经被叶琛耽误很多了,年级里面有一个起初一直考不过陆瑶的男生,很努力,很热爱学习,却因为有陆瑶一直稳坐第一的宝座,压在他前面。 导致有一段时间,好友们都亲切地称呼他为‘万年老二’。 但老二不灰心,他将陆瑶当做目标和前进的动力,在老二不断地努力下,加上叶琛那段时间和陆瑶做了同桌,上课打扰下课调戏,老二一度在周考月考中超过陆瑶,变成老一。 这就算了,陆瑶的成绩还越来越差,眼看就要跌出年级前十了。 老二有点开心,可想了想,有有点他自己也说不明白的不爽。 一直的目标和动力居然因为一个吊儿郎当的小流氓耽误学业,这让老二一度对叶琛看不上眼。 在陆瑶重生后,考出了惊人的好成绩,甩了老二几十分。这虽然让他又回到了老二的位置,可心里却莫名觉得舒坦。 老二的朋友们都觉得他一定是被虐成了抖m,好不容易爬到年级第一了,却不高兴,整天摆出一副‘高处不胜寒’的臭脸。 等陆瑶重回第一,考了个他一时半会儿难以达到的成绩时,大家都想安慰他,没想到老二一脸春风得意的样。 “不知道的还特么以为考七百多分的是你呢。” 大家对他翻白眼。 这次陆瑶请假一周半,老二的朋友们都和他说:“老二,努力啊,重回第一的机会来了。” 他当然知道,虽然平时就足够努力了,可在陆瑶不在的这一周半里,他铆足了劲儿,付出了比平时还要努力三倍的劲头。 两天的考试结束后,大家在对答案的时候问老二:“你考的怎么样?” 老二题答的很顺手,但学霸的共同点就是绝对不在出成绩前说自己考得好,所以老二矜持道:“还行吧。” 他们又去问陆瑶:“你觉得这次考得怎么样,难吗?” “是有一定难度的。”陆瑶苦着脸回答,“我有一道题是确定做错了,还看错了一道题,还有好几道题没有把握,所以这次的成绩应该很不理想。” 想了想两人的回答,这次的年纪第一应该就是老二了。 直到成绩公布,看着陆瑶名字后面的成绩依旧是7开头,大家全都沉默了。 “你不是说有几道题没有把握吗?” “对,那几道题果然都错了,”陆瑶认认真真地回答,“包括作文的分数,也和我预料的差不多。” “七百多分……这就是所说的不太理想?” “是的,”陆瑶说,“因为有几道错题不是我应该做错的,是粗心,或是题型做的还不够。” “……不过你可真是聪明,旷课一周,居然没有落下,还稳坐第一的位置。” 陆瑶没听出言外之意,还和人解释:“没有没有,我不聪明,是因为请假的这一周,我一直有在家里继续学习。” 她回答的太过认真,以至于大家也说不出什么不好的话,只能转身安慰老二:“二啊,以后别想着怎么考过学霸了,先想想怎么考到七百分以上吧。” 老二刚听说年级组长叫了陆瑶去办公室,可能是谈和保送相关的事情了。 他心情有些复杂。 一是因为,他也想要被保送,名额就两个,文科一个,理科一个,他和陆瑶同是文科生,自然竞争的就是同一个名额,这次陆瑶考过了他,意味着这个名额就和他没关系了。 二是因为,陆瑶实在是争气,她的成绩,加上那些她和别人说的话,都让老二觉得这是一个优秀到让人嫉妒不起来的女孩。 悲喜交加的感觉冲击的他回不过神。 晚自习时,班主任通知他去一趟办公室,以为是要被安慰一番的老二在听到年级组长说:“经过多方的考虑,以及陆瑶同学的建议,我们决定将文科的保送名额分给你。” 老二愣了:“什么?” 保送名额是他? “那陆瑶呢?她考的是第一啊,我跟她差了很多分啊,为什么保送名额选我,而不选她啊?”老二内心一瞬间闪过无数种猜测。 他甚至还将这件事怪到了父亲身上。 肯定是自家老头最近看他学习太努力,偷偷送礼,安排了这个保送名额。 肮脏!太肮脏了! 他们还没有步入社会,怎么那些社会上的肮脏习性就已经将魔爪深入到了纯洁的校园里呢? 年级组长还在回忆刚刚陆瑶跟他们说的话,所以也没注意到眼前这个男学生的表情越来越愤怒。 她将陆瑶的话转述给这个年级第二听:“我们原先是想将保送名额给陆瑶同学的,是陆瑶同学自己拒绝了我们。” “她说‘不需要保送,我学习的最大乐趣与动力就是考试,而且我也有信心可以通过高考,考上一个满意的学校,所以还是将这个名额让给有需要的同学吧’。” 陆瑶当时说这话的时候是真情实意,对她来说三辈子的遗憾不仅是没考上大学,还有没参加高考这件事。 她不知道这件事给老二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还以为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压迫,让学神受了委屈,没想到是学神自信,自己拒绝了保送。 以考试为乐趣? 老二:“……行吧。” 作者有话要说:北大还行撒贝宁,不用保送陆小瑶。 对陆瑶来说,最大的乐趣和动力,就是考试了,反正只要参加高考,稳的,这个名额不如让给有需要的人。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薄荷乃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1、圣诞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从知道真相后, 叶琛就没有再打扰过陆瑶。 不会和她有对视,不会刻意去气她,不会允许朋友们再宣传两人的传闻。 不再把‘叶琛’的名字当标记,刻在陆瑶身上。 虽然他很怀念她的眼睛,好久没见过她气得脸红的娇嗔模样。 幸好陆瑶争气, 学习好,字也好,又清晰又工整,深得所有老师喜爱,尤其是政史地三门,上课前的板书全要叫陆瑶提前准备。 每次这三门课上课前的课间,叶琛就会装作太困,趴在课桌上补眠, 不参与任何团体活动。 一直到听见粉笔开始在黑板上书写的声音,他才会抬头。 这时候,站在讲台上努力踮着脚尖抄题的陆瑶, 和第一排下巴垫在手背上的叶琛, 是他们一天中最近的距离。 学校里不打扰,生活中也不再干涉。 他知道对陆瑶好的那个陆国清已经带着小女儿搬家了, 只剩下那天对陆瑶大放厥词的刘凤萍在家。 在陆瑶还没回来的时候,叶琛每晚定好时间,十二点去装鬼敲门泄愤。 陆瑶回来后,叶琛将房子租到了她新家的隔壁。 一来,他还是担心女生独居会有危险, 虽然小区保安可以保证不会有小区外的人从大门进来,可他能保证不会有人翻墙,或者坐在小区住户的车里进来吗? 能保证住在这个小区的人就没有坏人吗? 二来,是觉得即使见不到面,哪怕在放学后闻着隔壁她做饭的香味也好,那也能安心。 但装鬼事业还没有结束,反正陆家楼上的屋子租约时间还没到,叶琛就又花钱找了个在剧场外蹲活的不怕忌讳临时演员。 “扮鬼的服装就在衣柜里,假发、衣服还有化妆品,你随意挑选。” 叶琛在电话里和那个演员交涉:“工资就按照剧组给你们的工资来算,双倍,每天只需要你定个闹钟,在12点时准时敲陆家家门就行。只要能完成这个任务,其他时间你想干什么都可以,住在这个家,或是只有12点的时候来,都没有要求,随意。” “老板,你说的陆家就在你租的这个屋子正下方是吗?” “是。”叶琛嗯了声。 “那她家门口装监控了,就在我来的这天。” “哦。”叶琛不觉得意外,毕竟按照他先前敲门的评论,以及刘凤萍破口大骂夜不能寐的状态,装监控是迟早的事情,“所以我才让你扮鬼去敲门,越像鬼,她就越不敢看监控。” 也是。 临时演员觉得叶琛说的有道理,他打开衣柜,在里面找到了几套戏服和长短不一的假发。 演员扮演的兴奋劲一旦上来了,哪怕是撞鬼都能让他变得兴致勃勃:“老板,那你说,我是扮经典的还是新潮的,是日本的欧美的还是咱大华夏的鬼?” 叶琛:“……看你心情。” “还是华夏的吧,欧美的鬼血腥,不好扮,也不好洗,日本的鬼嘛……就贞子最经典了吧,男鬼好像没什么吓人的。”可华夏的鬼也挺多的,演员在几套戏服里犹豫不决,“那华夏的话,是挑古代的还是现代的,民间的还是地府的?” 叶琛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随便,要实在选不出来的话,你一天换一套也行,总之千万不要被发现真实身份就行。” 临时演员非常敬业。 即使叶琛只要求他,每天在12点的时间,演用时可能不到五分钟的戏码,可他还是没有掉以轻心。 为了保持最佳的状态和充沛的体力,他白天静心在家休息睡觉,将时差倒到了晚上。 为了能将一只鬼扮演的真实,恐怖,他不仅调查好了一切细节,还每天提前四个小时,对着镜子扮装。 这样刻苦努力的结果带来了惊人的效果。 真·惊人。 刘凤萍在装好监控后依旧没有调整回晚上正常休息的作息,她在晚上11点50时,搬着凳子准时坐到了监控面前,等待着那个每晚敲门的家伙出现—— 在起初叶琛敲门的那一周,刘凤萍的确被吓到了。 可后来想想,这辈子虽然做过的亏心事不少,却从来没有害死过谁。 那既然没有害死人,就更不存在仇人怨气重,变鬼报复她的事情了。 所以,不是真鬼,那就一定是有人扮鬼了吧? “陆瑶!”这是刘凤萍第一个能想到的人。 能第一个想到陆瑶,也证明了她内心清楚,自己最欺负的人就是陆瑶了。 她咬着牙给物业交了钱,让他们尽快安排工作人员来装监控。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终于到了11点59分30秒,监控屏幕内泛着绿光的楼道终于有了不同的动静! 嗒、嗒、嗒—— 有水滴落在地上的声响。 刘凤萍还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可伴随着水滴声,楼上拐角处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她定睛一看,只一眼,寒意瞬间从脚脖升到了脑袋顶,浑身的鸡皮疙瘩伴随着一股酥麻电流全部炸开。 在尖叫出声前,她用双手捂住嘴:“啊……唔!!” 强行将尖叫声压回了肚子里。 草,刘凤萍不敢再看,但只刚刚一眼,就能确定,那人不是陆瑶—— 单从及腰的长发与惨白骨骼突出的男人脸看,就不可能是陆瑶啊! 她没有再去直视监控屏幕,余光看到的虽然不多,模糊,但至少能让她观察到一些事情,还不至于被吓到。 只见那‘人’一身长筒白衣,从楼上拐角慢慢地往下飘—— 之所以说是飘,那是因为刘凤萍根本看不到他的脚!白色的长筒衣将他从脖到底,把全身遮了个严严实实,在下楼的过程中,不仅没有露出脚,也没有踩到那么长的拖地衣服,更看不到抬腿的动作。 怎么想都像是衣服里面根本没有腿。 随着‘白衣人’向下飘的时间,刘凤萍脑内名叫理智的那根弦,逐渐紧绷。 [23:59:58] ‘白衣人’飘到了陆家门口。 见它站定不动,刘凤萍的身子开始抖了起来,捂着嘴的两只手明明已经拼尽了全力,发白的指尖都抠的脸颊肉疼了,她却还是觉得力度不够,尖叫声快要压制不住了。 终于,伴随着监控器上的时间归于00:00,一直半垂着头的‘白衣人’突然抬手,对着门敲了起来。 咚—— 咚咚咚—— 刘凤萍坐在监视器的椅子前缩成一团,自然无论它怎么敲,也不会有人开门的。 还以为它会像是平时那样,敲几下门,得不到回应的话就离开。 谁知,刘凤萍的余光扫见,监控内的‘白衣人’不仅没有离开,还把身子往前倾了倾。 这是在干嘛? 刘凤萍一愣,人就不由自主地转头,朝监视器看了过去。仔细盯着看了两眼才反应过来,‘白衣人’的动作……好像是在趴着看她家的猫眼。 而猫眼正对的位置,正是她此刻所在位置的身后! 那岂不是说明,‘白衣人’正在看她的背? 那假若他不是人,真的能透过猫眼看到她,那岂不是,也能看到她正在通过监视器看它的事? ‘白衣人’像是知道刘凤萍的想法似的,她脑内刚闪过这个想法,它就抬头,朝着监视器看了过去,和刘凤萍隔着屏幕四目相对。 然后那张像是被血染过的嘴,慢慢地勾了起来。 “嗨。”它说。 “啊——!!!”刘凤萍再也控制不住了,她的理智崩溃了,从椅子上一跃而起。 尖叫、跺脚,十指撕扯着头发,像是要将头皮撕裂下来。 由于临时演员准备的太过充分,导致他第一天就完成了叶琛预计30天才能达成的效果。 刘凤萍被吓到崩溃,神智错乱,无论谁来找她,都能把她吓得尖叫,并且不停地指着电视,重复同一句话:“鬼,它,白衣服,好长好长的白衣服,有鬼,舌头在滴血……” 听说刘凤萍的亲戚将她接回了老家,叶琛给临时演员打了钱,告诉他可以走了。 “老板,你能弄到陆家的监控吗?”临时演员有些失望道,“那天晚上我演的特别好,发挥简直可以媲美禁播鬼片,想把那天的监控拿走,回去珍藏。” “……”叶琛觉得演员这个职业挺神奇的。 想了想,既然能一次性把刘凤萍吓得精神崩溃,肯定足够恐怖,大家不会有人想要那个监控,可能为了小区名声着想,甚至还会将那个监控毁掉。 叶琛就答应了:“好,那我帮你问问。” 正打算挂了电话,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叫住了临时演员:“哦对了,小区门口有个鸡汤小馄饨摊,我付过钱了,你过去帮我跟阿姨说一声,钱不用退,但以后不用每天都准备小馄饨了,那个姑娘搬家了。” “哪个姑娘啊?”临时演员摸不到头脑。 “你不用管,反正就这么说,阿姨肯定知道。”想到那天陆瑶望着小馄饨吞咽口水的动作,叶琛顿了顿,“你走的时候要是没吃饭,可以顺便在那里吃一碗,看上去应该不错。” 就这样,柳思瑶毁容后休学养病,刘凤萍疯了被接回老家休养,叶琛保持着足够尊重的距离。 陆瑶的生活是真的除了学习,再也没有坏人来打扰她。 在教室的后排,从炎炎夏日埋头苦学到了十冬腊月,小区与校园里的树木大多都变成了秃溜溜的枝杈,偶尔留下那么一两片叶子,也是枯黄坚持不了多久的样子了。 但陆瑶并不排斥这样的景色,植物从冒嫩芽到茂盛又到枯萎,一年四季各有各的美感。 况且,比起植物茂盛却炎热到冒汗的夏季,还是冬日舒服。 教室内前后左右各装置了两片暖气片,足够大家静心学习。而等偶尔学困了的时候,陆瑶就会把外衣穿上,捧着单词书或是高三必备诗词整理走出教室,在寒风中背一会儿,等大脑足够清醒时再回到教室继续写题。 12月25日,圣诞节当天下了2103年的第一场雪。 这让为期末考试而紧张的学生们放松了不少,课间,看着窗外的皑皑白雪,教室里有人惊叹了句:“这肯定是圣诞节的奇迹。” 没有人追究圣诞老人作为一个外国老头,为什么要给华夏的某市播种下圣诞奇迹,听了她的话后,反倒都打从内心中认同这个说法。 “希望圣诞奇迹能更厉害一点,让老刘改我昨天交上去的卷子的时候眼花,少打几个叉。”孙超的话引来了全班的笑声。 连打算出门看会儿雪景放松大脑的陆瑶也没忍住,眉眼微弯,带着点笑意。 把正打算给孙超一脚的叶琛给看愣了,直到门关上,彻底看不见围红围巾的小姑娘,他才回过神。 耳边响起孙超担忧的声音:“诶,琛哥,你抻着腿干嘛呢?抽筋了?” 四个月的时间,陆瑶的头发变长了许多,围了四圈的红围巾将她的脸都埋了一半,头发却从围巾下方露出了十五厘米。 每节课间都有学生跑出来趴在栏杆上赏雪,所以即使雪从早自习就开始下了,陆瑶第三节下课出来的时候,栏杆上依旧是干净的。 她趴在栏杆上盯着校园内唯一还是绿色,此时已经被雪遮了大半的松柏瞧。 正在盘算松柏枝叶什么时候会撑不住,将上面的积雪抖下来的时候,羽绒服口袋“嗡嗡”了起来。 咦,是容白打来的电话。 陆瑶松散的神色一秒正经,容白的声音可比寒风管用多了,清冷的声音刚“喂”了一声,她的困意就统统不见了。 “喂,容导。”陆瑶四处张望,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雪或交谈,没有人朝她这里看。 她松了口气,捧着手机贴近通话口,用极小的声音地说了句:“圣诞快乐呀!” 本来打算说正事的容白张嘴没发出声音。 电话里静了两秒,才又响起他的声音:“嗯,圣诞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不出意外,应该能写到容导动心那幕了。 不好意思,凌晨的时候颈椎病犯了,本来想躺一下,然后起床继续写的,结果一躺就起不来了_(:3∠)_刚缓好。 为了表达晚更并且从今天起可能都要白天更新了的歉意,从本章起,每章下面留言前五十都有红包拿_(:3∠)_实在不好意思,希望宝宝们也要保护好颈椎,不要像我一样呜呜呜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半夏花开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satellite 45瓶;迦南 15瓶;更砂 5瓶;晴天、半夏花开、无名氏007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2、心动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圣诞当晚是《看从前》, 也就是陆瑶扮演女二号那部剧首播的时间。 容白本来是想通知陆瑶《看从前》今晚几点会在哪个电视台播出,让她看个首映。 毕竟他还没放弃让陆瑶当电影女主角的想法。 蔺奶奶和乐玥都看过那个剧本,前者和容白说,里面的剧情太过压抑,还有一些隐晦难以描述的戏码, 陆瑶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单纯不谙世事,演这部电影或许不太合适—— 毕竟表演一个角色的前提,是了解这个角色的前世今生,不停地揣摩角色的心里,直到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角色,才能表演的出来。 而那时候,演员和角色基本就是一个人了。 就算是拍戏后成功出戏了,也大多做不到完全跳脱出这个角色, 演员们扮演过的每一个角色,最后都会成为他们自己经历的一部分。 “不会的。”容白和蔺奶奶说,“我观察过陆瑶演戏, 她入戏快, 出戏也快,基本在我喊下cut的那一瞬间, 她就可以跳出来。而且蔺夏晴的那个角色无论是心理还是经历,最初都很糟糕,是根据剧情的推进,新家庭对她的接纳,一点点将她从最初的压抑状态拯救出来, 而这点,我的新剧本也有。” 容白并不比蔺奶奶考虑的少。 “假如陆瑶在琢磨角色时太过入戏无法摆脱,那么随着剧本内对主角的救赎,也最终会让入戏的她从糟糕的情绪中解脱的。” “那些隐晦戏呢?那孩子除了拍戏就是读书,看起来又傻又乖,说不定连手都没跟男孩子牵过呢。”蔺奶奶年纪大,思想倒新潮,“可你那部戏明显就是奔着拿奖去的,你会允许她用替身?” 容导回应:“一个演员如果足够专业的话,是不会在意这些的,男明星我自然也会仔细挑选,人品和演技缺一样不用。” 蔺奶奶不知道容白对选角的坚持,她劝他:“演艺圈的女明星那么多,24岁演18岁小姑娘的多了去了,你没必要真的找一个18岁的小姑娘去演。” 容白心想,是,24岁还是18岁都不重要。 但前提是这个24岁和18岁指的都是陆瑶。 乐玥就直白的多了:“我觉得你们现在考虑这些都没有意义,陆瑶可能连剧本都不会看,就直接拒绝你了。她现在离高考只有半年多了,我前段时间问她学习成绩怎么样,你知道多少吗?” “多少?” “从开学到现在没让出过年级第一名,”乐玥耸耸肩,“人家小孩不仅学习好,还热爱学习,那要是考个清华北大的,搞学问,所有精力都要投入进去了,哪儿还有空来演戏啊。” 这话提醒了容白,虽然学历高爱学习和演戏并不冲突,但他还是不安了起来。 毕竟像他这种,当年考了个省理科状元,结果因为对大学选的专业提不起兴趣,转去当导演的的确少见。 思来想去,容白拨通了这个电话,决定告诉陆瑶今晚电视剧要播出,让她务必去看。 目的是探探小孩口风,也为以后让她接下那个电影铺铺路。 ——毕竟根据顾然的说法,很多演员真正决定要一辈子往演戏这条道路上前行,都是在看了自己演过的戏,又看了大家的评价,感受到了那股专属于演戏的魅力。 可没想到,刚‘喂’了一声,就被那边小孩沾着蜜糖的声音糊了一耳朵。 容·大尾巴狼·白顿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不是来送圣诞祝福,而是来下套的:“今晚《看从前》在红薯台和蓝鸽台播出第一集,记得看。” 陆·小红帽·瑶想差了,以为容白是怕节目收视率不好,所以让她去贡献数量的。 于是她当做领到任务一样严肃回答:“我一定会看的!” “乐玥不是说你们有晚自习吗?电视剧播出的时间可是在七点半到十点之间,”容白挑眉,“难道圣诞节放假?” “……对不起,”陆瑶刚才忘记这件事了,怕容导生气,她犹豫着问,“我看重播可以吗?看重播能增添收视率吗?” “……”容白哪儿能不知道小孩这是想岔了,但直播重播都无所谓,只要她看了就行。 所以他又厚着脸皮扯谎:“嗯,算收视率,你去网上看也可以,反正怎么方便怎么来,我需要收视率,不能跌的太难看。” “好!保证完成任务!” 容白隔着电话光听声音,都能猜出陆瑶说话的时候表情肯定很认真,说不定还在点头。 天冷,陆瑶出教室时只带了围巾,没拿手套,这会儿捧着手机聊天,手背被冷风刮的泛红。 她看看手机上的时间,还有几分钟就要打上课铃了,对着手机喂了一声:“容导,请问还有别的事情吗?” 有。 容白还有很多铺垫的话要说。 可偏偏陆瑶在说这声喂之前,一阵寒风卷着雪花袭来,手机通话口恰好正对风口。 所以陆瑶的话,容白根本没听到,他只听到一阵刺耳地‘呼啦’声,还以为陆瑶的手不小心碰到了通话口。 所以,当容导酝酿好情绪,想好接下来该怎么下套的时候,电话那头的陆瑶因为得不到容白的回应,还以为他去处理别的事情却忘记挂电话了。 体贴地陆瑶为了帮容导省话费,毫不留情地按了挂断键。 刚张开嘴准备说话,耳边却响起忙音的容白:“?” 小孩……把他电话给挂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他刚才说了什么话惹她生气了吗? 容白站在原地蹙眉想了好一会儿,都没能理出头绪。 突然,手机‘嗡嗡’了两声。 他打开,陆瑶发来了短信: [容导!前几次可能您太忙了,一直没注意到我的短信,还是上次的那件事,您的支付宝号和银行卡号可以发给我吗,你多打给我的钱还没退还给您。] 容白:“……” 还记得这件事儿呢? 他习惯性地想要把手机装回口袋,鸽了陆瑶。 可手机放进口袋的那一瞬间,容白想了想,不对,这条短信的含义可能不仅仅是这么简单。 她可能就是在因为前几次容白没有回消息的事情在生气,刚刚的挂电话,以及挂电话后突然又提起这件事的短信,肯定有所关联。 直觉告诉容白:如果这条短信不回,那他下次的电话还会被陆瑶挂断。 脑补过后的他决定还是正面回复一下她吧,反正不就是撒谎吗,他擅长: [哦,的确没看到,这个不是打错了,是因为你表现得很好,为我省下了很多时间,算作奖励,免除了你的住宿费。] 陆瑶根本没想这么多,但容白误打误撞地解释的确说服了她。 见她红着脸在屏幕上打了个‘谢谢’发出去,蓝雪洁好奇极了:“你在跟谁说谢谢,给你送礼物的人吗?” “啊?不是不是,我还不知道这个礼物是谁送的呢。”陆瑶一回教室就看到桌子上摆了个精心包装过的礼物,刚拆了一半,收到容白的回复,就去认真看短信了,“我刚刚说谢谢是因为,因为有人夸我了……” 原来是被夸了啊。 不过也是,陆瑶脸皮薄容易害羞,哪怕一天被夸了三次,第四次被夸奖时还是会脸红。 所以蓝雪洁没有生疑,而是催促她快点打开礼物:“我知道是谁送的,隔壁班那个老二。” “……老二?”陆瑶没有印象,“这个名字好奇怪呀。” “是呢,他为什么送你礼物呀,我也没见你们平时说过话啊。”蓝雪洁看前排的叶琛没回头,就压低了声音问,“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不可能。”陆瑶直接了断地否决了她,前辈子和这辈子对叫‘老二’的人都没有印象。 蓝雪洁还想反驳呢,说不定就是老二常年被陆瑶压一头,压着压着,压出了心理变态,最终爱上了陆瑶,毕竟学霸之间的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奇特。 可当她看到陆瑶把礼物包装拆开后,就说不出话了,甚至还想对‘老二’翻个白眼。 50cmx50cmx15cm的礼物,蓝雪洁还以为是什么下了血本的好东西,结果一拆开,是各个不同出版社的试题集。 这是会给喜欢姑娘送的礼物吗? 要是多么傻的人才会给喜欢的姑娘送练习题啊,还一送送几十本! 蓝雪洁看得只翻白眼,陆瑶倒挺开心的,这礼物的确比其他的实用多了,这样合乎心意的礼物,让她突然有兴趣去了解一下这个‘老二’是谁了。 习题的正上方有一张卡片。 陆瑶将它翻过来,上面是一行遒劲有力的钢笔字。 [谢谢你,祝努力有所回报,如你所愿,金榜题名!——沈清隽] 陆瑶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他是隔壁班的男生,高高瘦瘦还白净,长得也很清秀,听说不少女生暗恋他。 学习努力还成绩优秀,这次的保送名额听说在她拒绝后,就落到了沈清隽身上。 这样的男生浑身上下无论哪一点都和‘老二’这个外号不搭吧,难道他结拜了什么兄弟会,在里面排行老二? 陆瑶陷入迷惑。 圣诞节这场奇迹的雪在傍晚就停了,担心路上有积雪,学生们放学回家时会不安全,所以人性化的校方宣布取消当晚晚自习。 可以看首映了! 陆瑶开心地想。 可还没离开教室呢,乐玥就给她拨通了电话。 “喂,怎么了?”陆瑶接起电话,十分自然地问。 在这半年里,陆瑶和乐玥隔三差五就会进行短信或者电话交流,所以关系已经从前辈后辈升级为了小姐妹—— 秦萌骂过乐玥不要脸,跟一个年纪那么小的姑娘称姐妹,还说乐玥年纪都够让陆瑶称呼她一句阿姨了。 乐玥不怒反笑:“你这就是嫉妒。” 听见小可爱的声音,乐玥原本的怒气扫了一半,语气和刚刚跟经纪人说话时完全不同,温柔的像是变了个人:“今天《看从前》首播,你知道吗?” 一旁的经纪人表情像是见了鬼,这女人变脸太快了,刚刚听到戚白白想在电视剧播出后,在网上买通稿黑一波陆瑶时的表情完全不同。 刚才经纪人还以为乐玥要掀桌子了。 哪知拨通了陆瑶的电话。 “知道,容导和我说过了。”陆瑶在这些事情上从不隐瞒乐玥,“还让我今晚在电视前守着看,要刷收视率。” “……”乐玥无声地在心里对容白比了个中指。 这什么低端的骗术,又是什么笨蛋才会信啊。 真是一个敢骗,一个敢信,这俩人,绝了。 “不用刷收视率,容导那是逗你玩的,他这人有特殊爱好,喜欢在圣诞节的时候顺带骗骗人。”反正容白的话她都信了,乐玥觉得自己的谎话陆瑶也不一定能听出来,“今晚陪我去参加个宴会吧。” 果然,陆瑶没听出来这是谎话,直接就信了,将关注点转移到了最后一句话:“什么宴会?” “《看从前》首映会,请来了不少人,都是知名人士,所有演员都会来,你这个女二号可不能不来。”乐玥顿了顿,“你用上晚自习吗,可以请假吗?” “晚自习取消了,”这并不是问题,问题是陆瑶没参加过这样的聚会,也不是很想去,“但我不太喜欢这种场合,可以不去吗?容导今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也没说过这件事,我应该可以不用去吧?” 听得出来陆瑶很抗拒这件事。 要放在平时,乐玥绝对不会强迫陆瑶去做任何事。 可今天不比以往,那个戚白白的手段恶心,陆瑶一个素人,就算靠着这次的剧能积攒几个粉丝,可她的粉丝和戚白白的比,都算不上是以卵击石。 今天聚会上会出现的人要么有钱,要么有名,要么是实打实的有作品,无论哪个都能在业内说的上话。 要能在戚白白搞事儿之前,带着陆瑶在他们面前把好感刷够,那她在轻举妄动之前肯定会顾虑一下。 毕竟戚白白是实打实想要进入演艺圈的,以后免不了要和今天宴会上的人打交道。 如果发现陆瑶在这些人的心里风评都不错,那她除非犯傻,不然肯定不会再继续先前的计划。 假如继续,那些大佬即使不为陆瑶出头,那心里对戚白白的印象都不会太好,在这个圈子混的,谁不知道每一场骂战或网黑都有人在底下推波助澜。 乐玥装听不懂,撒娇:“可是我是女主角,必须要去,你也是知道的,我最讨厌应酬这回事了,要没有个亲近的人在我旁边陪着我,肯定会又累又郁闷,我最近本来就很难过了……” 她知道陆瑶最重感情,看自己难过,陆瑶肯定觉得为难也会强撑着去的。 果然,听见乐玥的声音渐低,陆瑶着急了:“别难过,我去,我去陪你,只是我没有参加过那种场合,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怎么表现,可能会丢人,还有……还有就是,我没什么能出戏那种场合的衣服。” 乐玥听出来了,陆瑶的抗拒其实是来源于心底的不自信。 这小孩太傻了,完全不明白她自己有多好。 知道了这点后,乐玥觉得自己更应该带她去了,而且不止这次宴会,还有下一次,下下次,以后要经常带陆瑶去参加这些场合。 自信不一定非要天生才有,乐玥觉得,只要陆瑶认识到她自己的优秀,就一定能真正的自信起来。 “衣服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派车去接你来,服装,化妆,全包给我……的助理。”乐玥衣柜里什么风格都有,随便给陆瑶挑一件就好了,“至于表现嘛……你什么都不用说,到时候全程跟着我,保持最自然的状态就好了。” 美人嘛,自然是动静皆宜,宜喜宜嗔。 乐玥给陆瑶挑的是雪白色的收腰贴腿长裙,和米白色的披肩斗篷,以及一双浅褐色的毛绒绒的小靴子。 搭配上陆瑶时长泛着嫩粉色的脸颊,看起来可爱又粉嫩,像是一只毛绒绒的小兔子。 陆瑶有很多好奇的事情问她,比如:“为什么不用穿晚礼服,我看电视上明星参加活动或是晚宴,都穿得很……” 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但反正不像她穿的这样,而且裙子下面还被乐瑶强行套上了三条打底裤。 “她们老了都要得老寒腿的,你可不能学她们。”乐玥的回答和她的外表不同,像极了大多数人的妈妈,两人都坐上车了,她还不放心,又问了陆瑶一遍,“还冷吗?我车上还有保暖裤,反正你腿细,穿四条也没人看得出来。” “……不冷。”陆瑶甚至觉得有点热。 其实乐玥是真的不喜欢应酬,她要喜欢和人推杯换盏,或是但凡说话稍微好听一点,奉承一点,那她的资源就能比现在翻红好几倍。 可今天不同,为了小孩高考前能不受影响,不被那种奇奇怪怪的套路伤害,乐玥愣是踩着十厘米的高跟带陆瑶从一楼转到三楼,又从三楼转了下来。 但凡是乐玥眼熟或是见过的,她都能厚着脸皮上去,跟人聊上几句,在把陆瑶往前推:“这是我妹妹,陆瑶,《看从前》这部剧里面,她也出场了,女二号蔺夏晴就是她演的。” 带着陆瑶在所有人面前都混了个脸熟。 而且是先戚白白一步。 当她带着陆瑶已经跟所有人都打过招呼后,那个以顾然家属身份获得这次参与机会的戚白白才刚刚入场。 看着陆瑶和乐玥手挽着手下楼,戚白白脸色不是很好,尤其是,那个乐玥在看到她的时候,还用二指比了个类似‘iwatching you’的动作。 这让戚白白觉得浑身不舒服,心里忐忑极了,总觉得是下午刚准备实施的那个计策被人发现了。 而当顾然带着她跟别人打招呼时,戚白白的猜测被证实了。 大家的交谈里或多或少都会夹杂一两个和‘陆瑶’有关的话题。 什么‘那个叫陆瑶的小姑娘是乐玥的妹妹?姐妹俩真的是一样好看’,什么‘乐玥让我们以后好好照顾她妹妹,有意思,我就说她那么不爱应酬的一个人怎么今天突然主动和我们打招呼了呢’。 乐玥绝对是发现了她的小动作,特意带陆瑶来的这里,她就说明明之前确定了剧组担心影响陆瑶学习,就没邀请她来,为什么陆瑶还是出现了。 原来是乐玥故意的! 计划泡汤了。 戚白白不甘心,却也只能这样。 毕竟她还要装小白花人设,陆瑶这种以后又不进军演艺圈的人,还不值得她为此冒着翻车的风险去搞事儿。 任务完成,乐玥已经疲惫到不想在里面再多待哪怕一秒了。 她问陆瑶想不想看月亮:“这个宴会厅只有一二三楼有人用,四楼不仅清净,而且阳台很大,特别适合赏月。” 陆瑶很喜欢月色,尤其是雪后月景,往外面瞧了眼,的确隐约可以看到月光,看来云已经散了:“好,正好我也累了。” 乐玥拉起陆瑶的手,带着她避过人群,径直来到了四楼阳台。 四楼因为没有人租用,以及所有人手都被调配到1-3楼的缘故,连灯都没有开。 幸好天上没有一片云,没被遮挡住光芒的月亮足够她们视物。 乐玥用手帕将栏杆擦干净,然后和陆瑶一个背对,一个正对着倚了上去。 陆瑶目的是赏月,自然是趴在栏杆上抬头望月,乐玥对月亮可没什么兴趣,她只是想呼吸口新鲜空气,转身靠着栏杆正打算伸个懒腰,忽然瞧见了某个大尾巴狼。 黑色头发,颀长身形,背对着他们隔窗坐着。 难怪刚刚从一楼到三楼转了个遍,只看得到副导在哪里交际应酬,连容白的影子都没瞧见。 合着他早就过来躲清闲了。 想了想先前容白对陆瑶的照顾,又想了想今天他骗陆瑶撒的谎,还有陆瑶告诉她,之前的那笔款不是打错了,而是作为演得好的嘉奖。 乐玥肚子里的坏水儿又泛起来了。 毕竟谁信演得好还有嘉奖这种事儿啊,她和傅玉演得不好吗?那容白怎么就没想过要给他们俩提提片酬呢? “咳咳,”乐玥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在死亡边缘横跳的表演,“哎,陆瑶,问你个事情。” 隔着窗户的背影似乎微微动了动。 乐玥满意,看来这玻璃果然不隔音,能听到。 “好呀。”陆瑶说,“你问吧。” “就是随便八卦一下,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这里只有你跟我,所以直白跟我说答案就行。”乐玥问,“你觉得顾然长得怎么样。” …… 提起顾然就烦。 陆瑶摇头:“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朋友们都觉得还不错。” “哦,那你觉得李深怎么样?”乐玥又问。 陆瑶想了会儿:“一般?” 的确比顾然帅气很多,却依旧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那傅玉呢?”乐玥问。 傅玉啊,傅玉和乐玥的关系很好,陆瑶一度觉得乐玥喜欢傅玉,所以她自然要夸他好看,但又不能表现的太谄媚。 陆瑶点点头:“尚可。” 行了,该铺垫的都铺垫完了,是时候进入正题了。 乐玥看着那个至今没有转头的某人,笑眯眯地问:“那容导呢,你觉得容导怎么样?” 这下陆瑶没有再迟疑,“好看”二字脱口而出。 乐玥吓了一跳,她只是想看看容白听到评价后的反应,无论好坏,肯定都很有趣。 却没想到陆瑶回答的时候无论速度还是评价都和其他人差别这么大。 陆瑶浑然不觉自己说的有问题,在乐玥刚刚提到容白的时候,她脑子里立马就蹦出了第一天在剧组见到他的样子。 四周是黑色的机器,围着穿着黑衣的他,偏偏回头看了那么一眼,就让陆瑶觉得他在发光。 这样的人当然是好看的,万里挑一的好看。 隔着窗户的容白终于坐不住了。 其实在乐玥和陆瑶聊前面话题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走了,毕竟他不爱听人八卦,而且还是这种私下聊天的八卦,涉及了对演艺圈几位都很有人气的男演员的评价的八卦。 觉得无趣,也不想她们发现自己在的时候会感觉尴尬,他正盘算着什么时候离开合适。 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皮囊好看这件事,容白早就知道。 高中有人给他送巧克力,送早餐,运动会送饮料。到了大学或者国外,则变成了送车送房送钻戒。 有不少人可惜地评价他:长得这么好看,做演员绝对必火,怎么就做了导演呢。 所以陆瑶的回答不在容白的意料之外,意料之外的是下面的对话。 “这么果断?”见容白站起身,一副想走的样子,乐玥收敛了惊讶的情绪和语气,继续问陆瑶,“那他有多好看?” 陆瑶没说话,指了指天上的月亮。 乐玥挑眉:“你指月亮的意思是……你觉得他像月亮一样好看?” 这个评价是不是有点高了。 陆瑶却摇摇头:“不是。” 月亮太高太远,虽然好看,却总给人够不着也摸不到的感觉。 容白不同,他发光,但不遥远,他清冷,但不冷漠,起码对于陆瑶来说,他不是一个冷漠的人。 这一否定,倒勾起了容白的好奇心,他回了头,正撞见—— 月光下,趴在栏杆上的少女用玉段似的食指轻轻点进了夜色,眉眼弯成了月。 “朗朗如日月之入怀。”她说。 扑通—— 容白脑内冒出了另一句话。 朗朗如日月。 入我眼,入我怀。 作者有话要说:我给了老二一个姓名! 是不是和性格意想不到的好听名字!!清清秀秀的感觉hhhh 看,当我们好好学习,夸人就不会出现:“他真tm帅。”这样尴尬的情况了。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夜雨声烦烦不烦、疏墨、略略略~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az曌翊 5瓶;秋水夏风 4瓶;小妮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3、播出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人是奇妙的。 即使二十四年来, 从没对人类有过心动的感觉,可当刚刚回头,看到月光下女孩的那一瞬间,从清晰地听到胸口传来的那下‘扑通’声的时候,容白就明白了。 这就是喜欢。 除父母亲人以外, 容白活了二十四年至今,头一次喜欢上别人,还是个听说过几天才能过十八岁生日的小孩。 容白自认为理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掉线,可当他从听到那下猛烈的心脏撞击声后,再反应过来,人已经在家里了。 鼻腔内是颜料的味道,左手画刀,右手画笔。 而面前, 则是一副画着月下少女的侧颜油画,与今晚转身时看到的那幕相同,背景是黑暗的夜空, 没有一颗星, 唯一的光源是最高空悬挂着的那一轮明月。 它的光芒没能将‘顽固’的夜空改变,倒是将下方趴在栏杆上仰头赏月的少女照亮了。 她弯着眼, 将手指试探性地指向黑暗,做出要‘点’的动作,偏偏容白就将她的手指画成了刚伸出又未点下去的动作,和他写剧本的时候一样使坏,明明可以直接将结果创作出, 却非要卡在那里,让人不上不下。 看戏时总想问一句下一集会发生什么,看画时也要难受,她手指要点什么,点下去会发生什么。 虽然创作时是借着那股头脑发热的劲儿,激/情创作了这幅画,可现下,容白画完后恢复了头脑清醒,只看了画一眼,就能解释出她的手指点下去后会发生什么—— 会点出一条星河,然后将独挂明月的夜空照亮吧。 其实这个答案很明显,容白创作时,已经将答案表现在了画里,毕竟这夜空只有一轮明月,少女那闪闪发光仿若藏着亿万颗星的眼睛是哪儿来的? 他将画刀画笔放在一旁,从盒子内抽出一根细长的勾线笔,沾上白色的墨汁,在右下角提上了名字—— 《月与星下的少女》 嗡嗡—— 嗡嗡、嗡嗡—— 脚边的手机不停地震动。 容白揉着困倦的双眼,接听了电话:“喂?” “喂!容白!”电话那头传来了顾然的声音,听上去非常兴奋和活跃,“你睡醒了吗?” “正准备睡。” 熬了一整夜的他,大脑极度需要休息,稍微大一点的声音都会让他觉得不适。 他将手机稍稍拿地离远了些。 容白的声音是有点不对劲儿,顾然惊讶:“还没睡?昨晚你离开的不是很早吗?我去的时候,副导告诉我你在四楼躲清闲,可后来到需要你发言的时候,根本没找到你人,我们两人都以为你撒谎,实际上早回家睡觉去了。” 宴会还没结束,需要最后致辞的导演没了。 这种事情听上去不像话,但主角一旦替换成容白,大家又会觉得这很正常。 他就喜欢拍戏,讨论剧本或是拍摄时让容白待多久都行,哪怕是一整天不离开片场,他都能做得到。 但要说交际应酬? 容白能待一分钟就算多的了,所以副导和顾然象征性地给容白打了几个电话,发现对方拒不接听后,就认命地拍拍彼此肩膀,上台打圆场去了。 “哦,突然有灵感,画了幅画。” “这样。”顾然并不惊讶。 容白有两大爱好,一是拍摄,二是画画。 包括上一世容白和他都已经大红大紫,被世人熟知的时候,大家也只了解他的前一个爱好,除顾然以及个别人物外,甚少有人知道容白还爱画画。 并非是因为他画功不佳,相反,他的每一幅画都被拍出了天价,只要他愿意卖,那随便哪一幅画都能顶的上顾然一年的收入。 但偏偏容白不卖,顾然问他:“为什么?你那么多画,随便挑两幅自觉失败的画作卖了不行吗?” 容白答得理直气壮:“一,我不缺钱,二,以金钱衡量画作,这是对艺术的侮辱。” 清高,大概是所有文人与艺术家的通病,而容白的恰好两种身份都有。 就连大家为什么不了解他的第二个身份,也是因为清高,他觉得如果一幅画真的好,那无所谓署名是谁,所以从发表第一幅画作起,容白用的就是假名——‘r’。 六年过去,‘r’已经成为了画坛的一个传奇,没人知道他的年纪,没人知道他的长相,甚至连国籍和性别也无法确认。 从他给画提名的字体,以及连画画都惨杂着理性来看,‘r’应该是位男士。 其实最好判定画家是男女的方式就是看他的人物画了。 可偏偏,这位‘r’画家从第一幅画作至今,六年,陆陆续续创作且发表了十几幅,却没有一副内容出现过人像。 知道容白每次画画会全身心的 ,所以顾然并不觉得惊讶,他还在翻看昨天首播的《看从前》的数据:“我们的剧可能要预定寒假最火剧冠军了,昨天工作日播出的第一个小时,收视6,在第二个小时结束时,收视破了7,在同时段位居第一。” 顾然记得自己拍过的每部剧的收视率数据,像《看从前》这部剧,上辈子最开始的收视率其实只有4个百分点,是因为口碑佳,内容丰富,有很多可探讨性,所以在看剧后会有很多观众在日常生活中也去讨论这部剧的剧情。 这样口口相传,吸引了不少人特意守着这部剧看。 每晚播出的收视率都比前一天要多,保持着上升趋势的《看从前》终于在播出到中期时,达到了百分之10.3的收视率,成为了有史以来第一部在工作日收视率破了10的电视剧。 因为这部剧上辈子的女二号是戚白白,这辈子换了陆瑶,即使前两集还没有陆瑶出场,可预告里面有她,顾然觉得这应该就和蝴蝶效应差不多,改变一点,却会有很大的变动。 所以特地起了个大早,看数据。 他料想过可能会变低或是变高,但变动应该都不会太大,可没想到,差距居然达到了4个百分点! 头脑一热,顾然就拨通了容白的电话。 “哦。”容白对此没有兴趣,戏拍完的那一天,他就觉得这部剧会火,即使前两集数据不好,以后也会逐渐增加的,如果对于收视率不确定或是不安,那只能说明,他并不满意这部剧。 那他根本不可能同意拍摄结束,更不可能播出。 容白深吸了口气,和顾然说:“我觉得,我找到我的缪斯了。” “哦,挺不错的。”顾然的所有劲头都埋在地翻着数据,一直絮絮叨叨地和容白讲,“我觉得我们后面的收视率还会上涨,可能会突破比10还要高的收视率。” “嗯。” “……”顾然突然安静地回忆了会儿,“你说什么?” “我说嗯。” “不是,你刚刚说,你找到你的缪斯了……?”顾然不爱欣赏画作,可他知道这句话的意义和分量是什么,“你……你有画人的灵感了?!” 收视率之所以能在播出当天就破了6个百分点,的确和陆瑶有着脱不了的关系。 在每一部电视剧播出之前,卫视都会提前两到七天,进行预告宣传。 包括每晚十点五十到十一点的十分钟《新片介绍》,都会播放预告,或是有主持人对于接下来要每晚在本卫视连载的电视剧进行一个简单的介绍,都是为了勾起观众追剧的欲/望,不会因为上一部追的剧播完而换台。 那肯定要截取整部剧里面最能吸引人的几个片段,要么是演技闪光点,要么是几个颜值好的,或是分量大的大咖演员,要么就干脆来一个最能引起众人关注与讨论的剧情。 像陆瑶,她和乐玥对手戏的那个片段,就完全符合了上述所有的要求,所以这个片段被剪进了预告片里,以一天3到5次的频率在卫视播出。 不少人根本还没能搞懂这部剧的前因后果,没梳理清楚剧中的人物关系呢,就凭借着那么一个预告,鼻子酸了。 所以当晚第一集时,有很多人都是冲着陆瑶来的。 可看了一整集都没能等到陆瑶和乐玥的片段,大家也没有失望,因为剧情真的很有意思,拍得很好,才五分钟,大家就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剧情之中了。 等第一集结束时,大家已经忘了陆瑶还没出场的事儿了,都翘首以盼地等第二集了。 之前播出预告的那一周里,之所以没有人来骚扰陆瑶,完全是因为认识陆瑶的大多都是小区居民和学生。 前者大多数都有孩子,能挤出时间把正片给看完就不错了,一到广告时间就赶紧去开门查看孩子有没有认真写作业。 后者是传说中最累的高三党,在九点前都没下课呢,就算偶尔放假在家,电视剧正片内容家长都不让他们看,何况是预告呢。 所以一直到了元旦放假那天晚上,陆瑶第一次在剧中出场,她的电话才拼命地响了起来。 第一个拨通她电话的是班里一个不太熟悉的男生。 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卧槽,学神,你还会演戏呢?” “?”陆瑶一懵,谁告诉他的? 陆瑶借口还在忙,刚将电话挂了,紧接着就又接到了一个电话,看了看,又是班级里不太熟悉的人。 她又将电话给挂了,手机嗡嗡嗡地响,吵得她连题都写不进去,正当她准备关机躲清静的时候,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蓝雪洁’的名字。 犹豫了一秒,陆瑶按下接通键:“雪洁?” “呜呜呜瑶瑶!你好棒!!你演的好棒!”蓝雪洁极力忍耐着哭腔,本来想正经地夸陆瑶两句,可她演技太好了,让蓝雪洁半天跳不出情绪,一张口就哭出了声,“呜呜呜好心酸,我的宝贝夏晴,她过的好苦呀。” “……”陆瑶僵住了。 听着电话那头拼命压抑 ,却依旧忍不住的呜咽声,她认真地想了会儿,安慰道:“你不要太入戏,那都是假的。” “……”听听这来自直女的都不走心安慰,效果不错,蓝雪洁听完后哭不出来了。 她心情颇为复杂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演员安慰别人的方式是,告诉对方别太入戏,这都是假的。” “我不是专业演员嘛,就演了这么一个角色。”听蓝雪洁不哭了,陆瑶松了口气,“不过不是很有效吗,你看,你现在就不哭了吧。” 陆瑶满意的声音让蓝雪洁忍不住发笑:“你可真是小可爱,来吧,老实交代,你请假的那一周半,是不是去拍戏了?!” “对。”陆瑶点头,“那一周半我一直都在剧组,拍完了全部戏份才回来。”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蓝雪洁噘着嘴问,“我的口风很紧的,虽然喜欢听八卦,但是从来不跟别人说好友八卦的,你是不是信不过我……” “咦,没有呀,”陆瑶冤枉,“你根本没问过我那一周半去干嘛了呀。” 也对哦。 蓝雪洁想了下,还真是这样,她尴尬地笑笑:“不过因为你之前一点风声都没透出来,所以大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跟家人聊天看剧本意想放松一下,结果突然看到自家学神出现在了电视里,瞬间都疯了,现在班级群里都炸开锅了。” “啊?”陆瑶不理解,“不就是演了一部电视剧吗,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大家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当然有!你对于‘重要’这两个字的定义是不是不太对,你想想咱们班文艺委员,小时候上过一次春晚,人家一家三口吹到现在,你都和知名演员合作对手戏了,你居然觉得这没什么?!”蓝雪洁惊呆,“而且啊,有几个能做到演戏的同时,还能保持全校第一成绩的?” 陆瑶本来就是学神中的学神了,现在还会演戏,还演的那么好,蓝雪洁突然想问陆瑶有没有测过智商,是不是180起步? 陆瑶并没有被夸得心态飘飘然,相反,她开始有些担心了:“大家都有我的手机号,那……” “不会的,放心吧!”蓝雪洁知道陆瑶在想什么,“刚才我和叶琛在班级群里严令禁止过了,谁都不准泄露你的手机号。” 陆瑶没加那个群,所以蓝雪洁自然也不怕露馅,就没将叶琛的原话复述。 叶琛的原话是—— 不想死的就憋着,好好看剧,活够了的可以往外泄露她手机号,没关系,大不了我们集资给她换个新手机号,但要让我查出来是谁不听话,就等死吧。 一连两个‘死’字,谁都知道叶琛这是在认真警告,没人想触这个霉头。 每个人都将‘收到’两个字发到了群里,有人弱弱地问了句:“那我能请陆瑶帮我要个乐玥的签名吗?我妈喜欢她。” “我奶奶也喜欢乐玥,不止乐玥,还喜欢陆瑶,我也想要签名,而且这两个人的签名我都想要qaq” “琛哥,要签名,不泄密,这总行吧tat” 一片哭泣颜文字以及各种哭脸表情包,瞬间将班级群变成了苦情群,宽面条泪看得叶琛额头青筋跳动:“不行,咱们班级就这么一位学神,元旦都在家写作业,你们好意思打扰她?” 校方比叶琛管的还宽,直接开了个紧急会议,告诉全校每个班级的班主任,让他们回去警告各班学生:“不准以各种理由去骚扰陆瑶,我们学校今年的高考状元就靠她去争夺了,最后关头,谁都不准去影响她!” 上头一级一级往下施压,又怕学校的惩罚,又怕叶琛的拳头,没人再敢拿这种话题去骚扰陆瑶。 不过班里的众人也不恼怒,反倒一个个面上生光。 当有人问:“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叫陆瑶的女生,不仅学习好,还拍戏了?” 那就是整个班的高光时刻,被问到的学生无不挺胸抬头,仰着下巴骄傲道:“对,我们班学神,学习能叫好?那叫强,注意你的形容词准确性。” 而被多方保护的陆瑶对此一无所知,在周围所有人的讨论重心都是她时,她却因没有人再像第一天一样打电话来询问这件事,而以为他们的热度和好奇心都下去了,所以很放心地又将精力埋进了书里。 她的一方世界是清净的,只与书为伴。 在这方世界之外,她的存在,引爆了不少人平静的心谭。 网上从陆瑶在正片内出现起,就没间断过对她的讨论。 [这个演蔺夏晴的女孩,是童星吧?肯定从小就出道了吧?你们看她演技这么好,起码在这个圈子演了十年以上才能做到吧?] [我也这么觉得,可是我照着片尾演员表上写的名字,并没有搜到她的百度百科呀,‘陆瑶’,这不会是个新人演员吧?] [不会吧,新人演员哪儿能演技这么好啊,就连和她有不少对手戏的神童,也不是第一次出场就表演得尽善尽美,我不相信天赋论,尤其是演员,一定是每种表情都练过好几十次才找到最适合的那种。] 说完,还举例了陆瑶哭的那场戏。 [你们看这一幕,她就像是算准了怎么酝酿,以什么速度蓄泪,才能将眼泪控制住,在需要的时候恰好掉落,这能是新人演员做得到的?] [恕我直言,大多数演员其实都做不到。] …… 容白其实也看到了这条消息,从陆瑶出场后,他就会时不时的上网搜一下和陆瑶相关的评论,当看到是正面评价时,就会产生一种‘英雄惜英雄,这人眼光不错’的满意感。 像是当前这条评论,虽然容白从那天不小心听到陆瑶和家人电话的内容后,就知道,这个哭不一定是因为多次练习的结果,也可能是经历了太多次,导致对于哭已经太过熟练了,根本不需要去练习。 但没必要解释,无论是天赋还是勤劳,只要演员最终呈现的效果好,那就是完美的。 再者说,他们对于陆瑶的讨论,其实是变相肯定了陆瑶演技好,所以容白将这条下面每个人的讨论都看了一遍后,心情还算不错——他嘴角弧度上升了一些,虽然肉眼看不出来。 容白继续刷新了一下微博页面。 一条在五分钟内荣登陆瑶相关话题里热度前三的微博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据可靠消息称,最近大火的年代剧《看从前》里,饰演女二号的演员陆瑶是个新人,目前还在读高三。《看从前》是她拍的第一部戏,那不禁令人好奇,再这样一部无论从资源还是剧本,再到演员,都是很靠谱的剧,为什么会请一个从来没演过戏的女高中生来饰演女二号这么一个重要的角色?” “……” 容白沉着脸点了进去。 里面有几百字阐述着那人对陆瑶如何拿到女二号角色的猜想。 从送钱找关系,又到‘长得还不错,说不定是上位’,举出了各种可能性。 比如导演才24岁,正是容易冲动的年纪,而且有句话说的好,无论是18还是81,男人永远喜欢18岁的小姑娘。 字里行间流露着他对于陆瑶不加掩饰的恶意。 下面有附和的,有骂他的,还有不少吃瓜的。 这就是容白最讨厌这个圈子的一点。 无论是有天赋还是够勤劳,只要你背景不够,就肯定会有人对于你的成功说三道四。 这点在女性身上尤为明显,大家对于女明星的恶意比男明星要多得多,宽容度也低很多。 他将平板放在腿上,点进那个人的头像。 刚进去,就看到了戚白白的照片。 容白双眼眯了起来。 嗡嗡—— 刚好这时候手机响了,是顾然打来的电话。 “喂。”容白的语气不是很好,比以往还要冷两分,“有事?” “有,我联系不上陆瑶,她把我手机号拉黑了,你能联系的上她吗?”顾然有点着急,“不知道她上不上微博,刚才有一条关于她的抹黑帖,热度正在迅速上升,那个人好像还是白白的粉丝,白白特别着急,想联系那人删帖,却始终联系不上。” “哦,那你继续联系他,为什么要找陆瑶?”容白心不在焉地应着,用手指点了那条信息转发,打字。 “让她别看微博,会影响心情,如果已经看到的话,怕她对白白有误会,想和她解释一下。”顾然皱眉,“毕竟她是新人,可能还不了解粉丝行为和偶像无关的事情,怕她会因此讨厌白白。” 嗯? 容白问:“难道她和戚白白是朋友?” “应该……不是吧?”顾然想了想,“她和白白没有联系过。” “那讨不讨厌又有什么关系呢?”容白不以为然,“至于这件事,我处理完了,你大可不必费心。” 要真有心澄清,动动手指转发不就行了吗?还用得着联系? 等联系到对面,这谣言不一定被多少人看过了,传谣容易澄清难,在这个圈子里混的谁能不知道。 被挂了电话的顾然愣了两秒,立马上了微博,直接点进了容白的微博里。 果然,他用了最直截了当的方式,转发了那条谣言微博,并附赠了一句话——我从不用走后门的人,凡是出场演员,都是凭借实力争取到的角色。 之所以为陆瑶出头,不仅仅是因为他喜欢她,或者说和其他理由相比,这条理由最无足轻重。 他觉得,每一个认真演戏的演员,都不该被误解,都应该得到尊重。 三十秒后,乐玥转发——哎呀,这条微博明面上看,是在侮辱我家小可爱,可想一想,不是在骂我们整个剧组的人吗?从挑选演员的容导,到我们这群和她一起演戏的演员,挨个骂了个遍。 一分钟后,傅玉转发乐玥微博——嗯,乐玥说的对。 紧接着在接下来一小时内,陆陆续续地出现了很多没有出现在剧里,却要么是导演,要么是演员的人转发了这条微博,虽然没有说话,但仅仅是转发就已经能够看出他们的立场了。 戚白白看了看,都是那晚参加宴会,被乐玥打过招呼的人。 她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真的实施那件事,不然今天肯定形象受损。 可戚白白并没有真的完全摆脱和这件事情的干系,虽然这事儿真的不是她做的,可偏偏,发布那条微博的人是戚白白的粉丝。 当晚上就连基本不上微博的蔺奶奶也戴着眼镜在微博上敲了一行——这是个很乖巧的女孩子,演戏结束就回房间写作业学习,我不希望你们将那么难听的词用到她的身上。 微博的风向终于彻底全部倒向了陆瑶那边。 有人想要看看那个嘴巴那么贱的人是谁,结果点进去就是各类和戚白白有关的图片,转发,点赞。 加上有一个据称是剧组里面的工作人员爆料,其实戚白白有意争女二号这个角色,无奈演技没pk过陆瑶,所以没选上。 一下子就将还在关注这件事的所有人注意力都引到了戚白白身上。 陆瑶连微博都没有,自然也还没有粉丝这回事。 可之前戚白白和顾然参加综艺时,他们两家粉丝联合起来欺负人,叫嚣着让在综艺里‘耍’了他们两人的业内前辈给他们两人道歉,那几个业内前辈的粉丝早就气得要炸了。 好不容易抓到这件事,瞬间乐开了花,立马开始了对戚白白的攻击骂战。 但也正因为陆瑶连微博都没有,那些戚白白的粉丝连阴谋论都做不到,一点开骂自家正主的号,全是别的业内前辈的粉丝,微博里跟陆瑶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这场骂战根本没有带上陆瑶,戚白白的路人缘因此差了整整有半个月,可陆瑶倒刷足了众人好感。 尤其是那几位前辈的粉丝,全在后援群里发誓,以后陆瑶要是开微博,铁定第一时间关注。 毕竟敌人所讨厌的,那就将是我最爱的。 作者有话要说:戚白白上辈子对女主做的比其他两个穿书女还过分,我不想轻易草草了结她,我想要她被打倒到永远无法翻身的地步。 _(:3∠)_所以我会打她脸,但真的不会让她随随便便就下线,太便宜她了。 推荐一下好朋友的文文,大家有兴趣的去看看呀!!么么哒! 《当了千年女神我又回来了》 ——席亭 文案一:不想考试的余棠在中考前夕许愿去不用考试的地方,然后她就在魔法世界当了一千年的女神,正当她做好养老计划的时候,她又穿回来了——回到了中考前夕。 过往知识忘得一干二净,却马上就要中考的余棠给自己敲了个学渣的章,就心安理得地继续养老了,直到她遇上了熟人一二三 余棠:唔,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渣少女而已,不知道什么是魔法,也不知道艾格妮丝是谁! 文案二 同样是穿越者,余棠穿越成了精灵女神,他却穿成了精灵女神身边的独角兽: 二度穿越余棠成了人,他却成了差点变成麻辣鹅的小母鹅,要不是跑得快就被厨子抹脖子了! 克瑞斯托:生活怎么能这么不公平! 阅读指南: 1、应该是慢节奏?上篇《炮灰他妈养崽指南[快穿]》中锦鲤姑妈单元小暖女儿的故事 2、众所周知,鸡鸭鹅卵生,就算不交、配也会下蛋,只有种蛋才需要雄性,所以本文男主……会下蛋,不接受的点叉 3、请回头把第二条再看一遍。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是不是小甜心呀~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夜雨声烦烦不烦 20瓶;元雅、啾咪哦 5瓶;马嘉祺的女朋友 2瓶;□□、别动我的斯塔克、甘甘、chiliar、az曌翊、无名氏007、此人梦游中~~~、zhuzhujiang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4、过往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这场骂战持续了很久, 直到最后戚白白家的粉丝认清,即使那几位业内前辈平时看起来低调,粉丝也不经常刷话题热度,可要真的逼急了,那群三十岁左右的上班族们还是愿意放弃休息时间, 敷着面膜和他们开撕的。 这让戚白白对陆瑶的讨厌更深了一些。 虽然当年是她偷走了原本陆瑶应得的报酬,可她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任谁也不想刚穿越进书里,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的父亲是一个肯定要入狱的人/贩/子。 戚白白想过要让父亲洗心革面,或者干脆带着这群人去自首,再或者,她直接找个机会从这个人/贩/子团队逃出去,假装失忆算了。 可偏偏, 随着车子的摇晃,她一转头,就看到了被麻绳捆成小可怜的男主和女主—— 之所以能第一时间知道, 是因为小说里曾经对被绑架的男女主有过详细的描写。 男主顾然, 被绑架时虽然很害怕,却一直强迫自己淡定, 一边假装半昏迷,一边偷偷眯着眼睛向四周打量观察,准备找到合适的时机就逃跑。 女主萧瑶,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羽绒服,因为被抓来之前是又哭又闹, 惹得戚白白父亲的这帮手下又烦又燥,直接将满脸泪痕的她一把推到了煤堆,让她清醒一下。 所以两人都很有特色,戚白白转头,刚看到穿着红色羽绒服,满脸黑糊糊的就只有一双眼睛闪亮的小女孩,以及那个衣服还算整洁,眯着眼偷偷观察的男孩时,就知道,这就是男女主角。 他们即将制定下逃跑计划,趁着大人们去取饭的时候,顾然会向大家提议,一起合作逃跑。 之所以顾然还有胆子,那是因为他家境好,这些人都等着拿他跟顾家换钱呢,在拿到钱之前,自然不能动他,没吃过苦头的顾然自然也还有一份想要逃跑的勇气。 可在场的其他孩子基本都被教训过了,没人还有胆子敢跟他一起搞事。 只有那个从头到尾不说话,脸黑的像是块煤炭似的萧瑶,同意了顾然的提议。 按照正常穿书女主的做法,肯定是抢先原书女主一步,答应顾然的提议,帮助他从这里逃出去。 可戚白白偏偏身份尴尬,作为人贩头目厉青的女儿,她被安排在这些小孩中间,起到的作用就是监视,所以在原文中,她这个身体假装受害者,等顾然和萧瑶一逃出去,就立马回头跟父亲的手下打了报告。 这也是为什么只有顾然能逃走,而陆瑶又被抓回去的原因。 ‘所以,我应该把这个角色应该做的事情完成,保证故事主线不偏离,这样我才能掌控剧情,找别的出路。’ 既不想受伤,又想从中获利,还不想承认自己的心比原文中的女配还要脏。 以要完成原文剧情,不然改变了剧情,女主和男主可能下场会更加凄惨为理由,在萧瑶和顾然离开后,戚白白偷偷摸摸地告了秘。 可等到萧瑶被抓回来时,戚白白好像就忘了她是为了不让男女主角过的更惨,才按照原文剧情这么做。反倒找了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理由安慰自己,然后心安理得地抢了他们准备给萧瑶的水和饭。 顾然带着顾家和警察追上他们会是三天后的事情,这三天里,只要她抢走萧瑶的饭菜,那三天后她肯定就不能像是原文里那样从人群里走到顾然面前了。 她不会有力气的。 所以三天后,戚白白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把已经没有力气反抗的萧瑶身上的那件红衣服扒了下来,在脸上抹上煤灰,成功避开耳目走到了顾然面前,装出陆瑶怯生生的声音与楚楚可怜的双眼,倒在顾妈妈怀里。 就连后来交代身世,都借用的是原文里萧瑶说过的话:“我……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爸爸妈妈是谁,我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 萧瑶是被解救出来的时候才告诉顾然自己的名字,所以戚白白选用了她穿书之前的真实姓名。 书里她的那个人贩子爸爸倒也算识相,看她装不认识自己,也就没来认人,朝着被顾家围在中央的戚白白看了一眼,就漠然撇开了视线,跟着警察走了。 戚白白从来没有想过要再联系那个叫厉青的父亲,也没想过要再伤害萧瑶。 她觉得,等哪天路边看到萧瑶时,如果她过的不好,那自己一定会给她钱,和她做朋友,帮助她度过困难。如果萧瑶过得好,那更好,她连愧疚都没必要了。 可想象和现实还是有差距的。 这些年,她已经完完全全的爱上了顾然,优秀,耀眼,又护短,还从来没有对戚白白发过任何一次脾气,无论她做了什么,只要泪眼汪汪地说声对不起,他就能既往不咎。 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戚白白觉得不会有人会在见了顾然后,还不心动。 所以当那天,偷听到顾然和陆瑶的电话,说要介绍一个人去剧组饰演女三号时,戚白白脑内的那根弦就绷起来了。 当在车内,看到陆瑶和小说封面几乎无差的长相后,更是警铃大作。 可偏偏,无论她怎么使手段,都折损不了陆瑶的气运,反倒是她自己,越作越惨。 被乐玥警告过后,她根本没想要在近期整治陆瑶了,可偏偏自己的那群粉丝要作妖,不安生,这就算了,为首的那几个粉头连脑子也没有,撕个连粉丝都没几个的丫头,居然还失败了。 连戚白白自己都看得出,陆瑶演技不错,撕什么点都不能拿演技来做文章,偏偏自己粉头傻,说什么“我家白白演技甩那个陆瑶几条街”。 结果立马就被打脸,陆瑶随便一个剧里的片段截出来,都能让人或多或少地称赞两句。 可她戚白白呢? 第一部要出演的作品被陆瑶抢了角色,她连作品都没有,拿什么和人家对打? 生生吃了个哑巴亏。 戚白白粉丝多,虽然无脑但很护主,这样的死忠粉有好处自然也有坏处,好处是谁欺负戚白白,他们都会在第一时间冲出去和别人厮杀,根本不用戚白白指挥。 但坏处是,他们往往被触到雷点时,不仅仅是脱粉那么简单,当初有多维护你,脱粉后就会踩你有多狠。 所以在近乎全剧组都在转发微博为陆瑶鸣不平的时候,戚白白不能跟着转发,一旦她转发,就等于是在打自家粉丝脸。 没办法,她只能憋着气,看别家粉丝趁机踩她,看路人缘越来越差。 然后拼命地安慰自己:“没什么,我还没有正式出道,没什么,顾然也还没达到影帝的高度,关注度都不算最高,黑也黑不了多久。” “等以后红了,不会有人记得这些小打小闹。” 不过这次骂战虽然是自家粉丝先挑起的,但最终,戚白白将这笔账算在了陆瑶身上。 在看到《看从前》的话题里终于不再撕戚白白后,她又恢复了刷微博的习惯,不巧,正看到一条对陆瑶的评价—— [突然发现,如果她解开辫子,换成校服的话,那不就是标标准准的校园初恋吗?] 下面跟了不少跟队的留言,还有人开始在那条微博下发自己初恋的照片。 戚白白看的胸闷,因为顾然恰好就被评价为大家记忆中校草的标准模样,这陆瑶一旦拿到了校园初恋脸的称呼,那岂不是就和顾然更配了吗? 年少时抢了陆瑶身份的愧疚早就烟消云散,这些年被顾家养的这么好,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对戚白白来说,这个陆瑶都是个可能对她有害的侵略者,不管她是否有这个意思—— 她也不可能没有这个意思吧? 讲道理,顾然应该是这本书里最厉害的人物了,以故事剧情来看,就没有顾然解决不了的事情,钱和名他都有。 谁会不对他心动?哪怕是陆瑶,她也不过就是攀附男人的菟丝花,而顾然,则是书中最值得攀附的男人。 滴滴滴、滴滴滴—— 粉丝群聊不停跳动。 戚白白点开,发现粉丝们也发现了这条微博,可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才好了。 [现在我们还是不要触这个霉头了吧?刚给白白引起那么大的负面风波,已经让不少人对她没有好感了,我们现在继续的话岂不是……顶风作案?] 这个人和戚白白想到一起去了。 她用来加群的号是小号,每天用于观察粉丝们的动向,或是带带节奏。 先前就是因为懒怠,没有盯着群看,一不小心让他们作了幺蛾子,今天起,她再忙也要好好盯着群看。 [嗯,是的,暂时先不要折腾陆瑶的消息了,没把她弄下来不说,反倒给她增添了热度,得不偿失。] 戚白白在里面引导了一波风向: [以后再说吧,她如果不在演艺圈继续,那对于咱们家闺女儿子也没有影响,要继续发展的话,肯定能留下墨迹,到时候我们随便抓个什么,都能把她打到无法翻身。] 她的话立马引起了大多数人的附议。 [说得对,最近重冉和谭逸飞那两个货的粉丝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明明没有提他们家主子,干嘛出来找事儿。] [是啊,糊穿地心了,还想借机炒作,我还听说等陆瑶那女的开微博后,他们一定要立刻去粉她。]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惊天笑话,两个糊逼的粉丝去粉另一个看着就要糊的小女孩,哈哈哈2013年度最佳笑话。] [错了错了,楼上,已经是2014年了。] …… 戚白白看着群聊的内容,脸上也露出了讥讽的笑意。 说的多好啊,两个糊逼的粉丝要粉陆瑶,可真是专挑必糊的人粉。 跳吧跳吧,陆瑶,你再敢在这个圈子里蹦一下,我就让你连路都走不动。 她笑得正得意,身后忽然传来了关门的声响,紧接着是换鞋的声音。 戚白白立马收敛起了讥讽与阴狠的表情,那些不属于‘戚白白’这个人设该有的任何表情和心思全被她一秒丢掉,瞬间换上了平日那副眼波含泪的模样。 十年前从穿红衣服小女孩脸上学来的表情,她用了十年,有效了十年。 带着怯生生的声音,她一头扑进了顾然怀里,环着他的腰撒娇:“我好想和陆瑶道歉啊,可又怕打扰她,怎么办呀……” “……没事,”顾然果然最吃她这套,虽然对于戚白白先前的举动有所不解,但一旦她做出这样的表情和动作,他就想起多年前货车内的她。 小小年纪就那么善良,明明害怕还帮他逃跑,这样的人,别说后来被顾家和他保护的一点苦都没再吃过,就算真的在外面受尽磨难,也不会变得坏到哪里去。 他一只手抚上戚白白的背,轻拍帮她顺气,“你不用担心,她不理你也没关系,反正以后也不会见到了,我听说她以后不会再演戏了,我们不会有交集的。” 就算有交集,他也一定会护着戚白白。 单凭他被戚白白救过,就足够他以命相抵了。 作者有话要说:顾然,请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谁救你,你抵命给谁,反悔是狗(笑的和善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夜雨声烦烦不烦、pppooo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fairy~ 49瓶;38437255 20瓶;camille_xixi、千朝灯 5瓶;熹微、树洞l、无名氏007 2瓶;zaxndxx、薄荷乃绿、川上富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5、猎物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秦宇穹起初听到陆瑶想拍戏, 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投资一部剧给她演。 虽然被无情拒绝,但秦宇穹并不生气,他也从来不会对陆瑶生气。 毕竟捕猎时兔子不上钩,能怪兔子太过聪明灵活吗? 警惕性高是猎物的优点,他只会恼怒捕猎器不够灵敏, 亦或是某只在他即将成功时,落在树杈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麻雀,惊动了兔子。 不过也没关系,还有下次,下下次,只要没有别的捕猎人和他抢,那他就不着急。 他可以允许兔子在捕兽器外四处晃荡,允许她嗅花, 编织草帽,反正都是在他编织的这张网里。 所以秦宇穹把那只捣乱的麻雀掐在了手里,静静地看着小白兔在草地上打滚。 不演他投资的戏, 没关系, 不来给秦峥补习功课,也没关系, 反正来日方长,他只要默默解决掉陆瑶身边一切对她露出有所企图目光的对手就好。 叶琛,是他在调查后发现的第一个对手。 无论是从学校里先前传出来过的流言,还是从他两次搬家的举动上,都可以看出, 这人绝对对陆瑶不怀好意。 叶琛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秦宇穹。 虽然他有意和陆瑶保持距离,可还是被秦宇穹看出了端倪:“嘁,用傻子的手段去追她,被拒绝了又保持距离装深情。” 秦宇穹嗤笑,他看不上叶琛的行径。 那些引起陆瑶关注的行为,说得好听点,是直肠子,少年年轻,不懂计谋伪装,将一腔热血尽数付出。 说难听点就是傻,真的傻。 引起小兔子反感,没招了,才退避三舍,做出一副我远远关注你却不打扰你的样子。 这样有意义吗?陆瑶会回来看他一眼吗? 不过叶家的资产和势力在本市的确还算的上是强,在全国来数,也算是前几,在秦老头没有完全将权放给他的情况下,秦宇穹还真没有把握能在一两个月内将叶家搞倒。 手指在和叶琛有关的这页资料上有节奏的敲了几下,身旁的秘书非常敏锐,立马上前弯腰毕恭毕敬地询问:“秦少爷,是哪里打印有错吗,还是哪项资料有疑问。” 秦宇穹手里拿的是盲文版的资料,而他手里拿的资料则是普通汉字的版本,两份的字印在同一页的同一个位置,所以只要细心,翻译并不难。 “没有,我在想,多久可以扳倒叶氏。”秦宇穹双眼无神,可偏偏,他爱做眯眼的动作。 每次眯眼,都叫人不寒而栗。 秘书对此已经习以为常,秦宇穹每次说要整谁,最快两天,最慢两年,他非常有耐心,无论多久都可以等,反正最后收网时他一定是赢家。 “那您是想方法时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了吗?”秘书问。 “不,”秦宇穹摇摇头,慢条斯理道,“我想了七八个方案,但觉得,时间还不够快。” 秘书:“……” 这只姓叶的狐狸需要慢慢对付,秦宇穹又翻了一页文件,指尖摸过纸上凸起的圆点,拂过某一处时,手指顿住,在那句话上反复又摸了两遍。 “顾然?”他挑眉,“是个演员?” “是的。”秘书打开资料,为秦宇穹科普,“他是童星出身,在国内的流量小生中,应该算得上是前排人物了,调查时,大多娱乐圈内的人士对于他的评价都挺高的。据说虽然年轻,有底线,但人不傲气,家世不错,却谦逊。” “嗯,继续。”秦宇穹对于顾然一无所知。 在他上一世里,埋头于工作与和秦父的勾心斗角中,从出生起就因眼睛问题而自卑,带来的是加倍努力,他比现在埋头学习的陆瑶还要努力。 自然没心情去管什么娱乐圈的明星了,他连歌都没听过,更别提是电视剧了,他拿什么看?手吗? 所以对顾然的突然出现,他不意外。 那个叶琛的存在,也没让秦宇穹过多惊讶,毕竟他和陆瑶相识已经是她成年后许久的事情了,这种高中时代的陈年往事她不说很正常。 但他记得她高中过的不顺。 所以对于叶琛的敌意乘几倍增加。 秘书大概用了近三分钟的时间,才将顾然的生平履历介绍完,没忘记加上对戚白白的介绍:“陆瑶小姐的这部剧就是顾然主动找上的她,我查过,是特地到学校门口堵的人。” “哦,然后?” “他们下次再打交道,就是一个月前网上的那场关于陆瑶小姐的骂战了,”怕秦宇穹不记得,秘书又特地提醒了他一遍,“就是您先前打点过,让那几位演艺圈的先生帮忙照顾一下陆瑶小姐的第二天,微博上的讨论。” 所以那个惹起争端源头的戚白白,就是这个顾然的女友? 真有意思,男的拉陆瑶拍电视剧,拍完女的又生气,这两个人是专门给陆瑶设了个局吗? 秦宇穹记得。 潜规则,上位,家里塞钱。 真是什么难听的话都敢往陆瑶身上扣。 这些人肯定没见过什么是靠背景上位,要是陆瑶以后决定在这个圈子里继续前进,秦宇穹不介意让大家看看,什么叫做捧角。 “还是太年轻。”秦宇穹讥讽地勾勾嘴角,“总有一天这些发留言的人会发现,那些没有背景不靠任何人上位的人才会被背上这种骂名,而真正有钱有背景的,能压得他们不敢出声。” 舆论这种东西,可以毁自己,自然也可以毁敌人。 只要看谁的钱多,足够做到面面俱到,打造出最完美的那幕,堵住众人的嘴。 顾然和戚白白,混得再好,也不过是追名逐利的人。 而但凡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秦宇穹来说就算不上是问题了,他的手指只在顾然资料页面上停了几秒,就又翻回了叶琛那页。 陆国清起先是不太赞成陆瑶拍戏的,他生活的圈子属于下层圈子,周围有朴实的人,自然也有猥琐和心脏的人。 抠着脚丫子对电视上的女明星指指点点的人不在少数,他光是想到这一幕,就觉得难受。 他也怕人嫉妒,陆国清觉得自家瑶瑶,干什么都特别聪明,不管是学习还是日常生活,都可以用小天才来形容。 虽然他性子直,可也知道女人们容易互相嫉妒攀比,不,就连男人们也会这样,所以他也怕陆瑶表现的好,被人当做眼中钉肉中刺。 总之在听说了陆瑶要拍戏后,他的心里就一直不安。 一直到了播出,看到她的精彩表现,听到了邻里对她的夸奖,又让陆媛帮忙在网上搜索陆瑶有关的信息,看到真的都是正面评价后,陆国清才松了口气。 太好了,大家都喜欢瑶瑶。 也因此,他终于可以放下心,静心去看陆瑶在电视剧里的表现了,越看越觉得,她真的很棒。 所以,即使后期掀起了戚白□□丝对陆瑶的恶意揣测风波,陆国清也没有再像开始那样后悔同意陆瑶演戏了,她既然是明珠,可以发光,那为什么一定要让她蒙尘呢? 所以陆国清做出的解决办法就是和陆媛学会了上微博,每天下班后,抱着手机躺床上,一刷就是几小时。 在戚白白和陆瑶的那场骂战里,亲身下场了好几次,不断地重复那么几句话—— [你们都不了解陆瑶,其实她是个特别好的小姑娘。] [潜规则是什么意思!你们年纪轻轻,怎么可以把人想的这么脏呢?她是个特别老实本分的孩子,只知道学习,连男朋友都没有交过!] [靠家世?不可能,她是家里最争气的那个!] …… 即使看到了□□,陆国清在给陆瑶打电话进行日常关心时,还是大大肯定了她作为演员身份的能力。 因为表现的太好,所以让陆国清产生了怀疑,是不是女儿一直很喜欢演戏,只是因为他一直以保护为理由,拒绝她在娱乐圈那种乌七八糟的地方生存,所以才一直没敢说? 已经因‘自以为是的保护’耽误了陆瑶太多年,所以这一次,陆国清决定不等女儿为难犹豫了。 他主动开口,提起了这件事:“瑶瑶,你演戏的时候,快乐吗?” 作者有话要说:老秦很凶的 _(:3∠)_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camille_xixi 4瓶;咸橙子 3瓶;无名氏007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6、我教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陆瑶不明白陆国清问的意思, 不过父女两人之间,除去了先前总隔在中间的刘凤萍,就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了,事事都可以坦诚相待。 她回忆了一下当初演戏时的感觉。 在刚拿到剧本的时候,陆瑶的心中有一种忐忑感, 拿考试来比喻的话,就是刚刚入学,学校告诉她,学习多久之后有一场大的考核。 而通读剧本算预习,揣摩人物角色叫理解,练习表演算写题,而正式表演时,不止指试镜, 还有每一次开机,对她来说都像是一场考试。 每次考试都能让她觉得热血沸腾,觉得兴奋, 那自然是高兴的吧? “嗯, 我拍戏的时候是高兴的。”陆瑶点头。 而且学校考试频率再高,也就一周一次, 可拍戏就不同了,一天开机多次,碰上别人ng,陆瑶可以重复表演一段,努力在每一次都提升一些, 争取超过上一次。 所以这么高频率的‘考试’,多次的热血沸腾,仅仅用一个高兴的词汇去形容似乎不够准确。 陆瑶又肯定了一遍:“应该是很高兴才对,每次站在镜头前,就像是开始了一场考核,如果能表演好,我会觉得很满足。” 拍戏和考试一样能为她带来兴奋感。 “好,我明白了。”陆国清没有再问,陆瑶的回答已经变相给了他答案。 陆瑶从小到大都很懂事,很体谅他人,早熟的她从来不在大人面前表达出她的喜好。 你问她喜欢青椒吗? 她会先去冰箱和厨房看一圈,确定你并没有做青椒类的菜,也没有买青椒,才会诚实地告诉你:“不,我不喜欢。” 更别提想知道她喜欢什么了。 在陆瑶小时候,陆国清带着她和陆媛一起上街,看到糖人陆媛哭得走不动道,他就给陆媛买了,回头问陆瑶:“瑶瑶喜欢哪个人物,让这个爷爷给你捏一个。” 哪个小孩会不喜欢糖人啊,甜甜的,还好看,能捏出你喜欢的任何人物,怎么会不心动。 可偏偏,陆瑶咽了下口水,摇摇头,眨着眼睛和陆国清说:“我牙疼,不能多吃甜的,妹妹喜欢吃,爸爸给妹妹再买一个吧。” 从小到大,陆瑶只表示过对考试和学习有兴趣,所以这也是陆国清拼了命也要给她赚出学费的理由。 希望她能安心读书,能快乐。 反对她涉足娱乐圈也是怕她会因此受伤害,觉得不快乐。可当刚刚听到陆瑶说出‘很喜欢’三个字时,陆国清就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她因此觉得快乐,那就够了。 无论是搞学问,还是去演戏,他都支持她。 挂了电话后,陆国清打电话询问了几个好朋友:“听说你们家闺女去年是以艺术生身份考的大学?” “对啊。”陆国清的朋友老岳吹了口飘在水面上的茶叶,“咋了老陆,你家俩闺女学习一个比一个争气,应该不用靠艺术生身份上大学吧。” “是不是艺术生,跟学习好不好有啥关系?难道不是喜欢就去学吗?”陆国清不觉得艺术生就低人一等。 只是大家未来的目标不同,所以此刻选择的努力道路也不同而已。 陆国清说:“我家瑶瑶,表演有天赋,还喜欢表演,所以我想跟你打听一下,要是学表演的话,她是和其他学生一样参加高考就行,还是要参加其他考核?” “不不不,他们要先考专业,高考成绩过线就行,最终录取与否是根据专业分数从高到低来选。”老岳跟陆国清解释,“而且这个专业考并不一定就比高考简单,几百个人里面可能才只选一个,大家都是在艺考前一年就开始准备了,你家瑶瑶来不及准备吧?” 陆国清问:“艺考是什么时候?” “我不确定今年的,但应该也快了,一月底,二月初,应该也就这几天了。”老岳不是很赞同陆国清的想法,“瑶瑶学习那么好,高考肯定能拿个好成绩,说不定今年本市的状元就是她了,你干嘛突然在高考前整事儿?” “要是能考上还行,要考不上,她这几天为了表演考试突击训练的时间岂不是等于都耽误了?而且艺考还得去学校,这么冷的天光排队就要几个小时,瑶瑶受得了?” “哎,我就是帮她查查资料,具体决定还是交给她做吧。”陆国清又问,“那你知道考哪几所学校比较好吗?还有考试都考哪几所学校。” “知道,我闺女就去年考的,当时我们一家都查了好多资料,还没扔呢,明天出门遛弯的时候我给你送过去?”老岳顿了顿,补道,“可考试时间得你自己上网查啊。” “好,那可太好了,不用你给我送过来,我不是搬家了吗,我去你家找你拿。”陆国清边说边穿衣服,往门外走,“我现在就去!” 怕耽误陆瑶考试,陆国清一刻不停地赶到了老岳家,拿了书往回走。 开着台灯,又是翻资料,又是上网查的,陆国清整整熬了一个晚上调查这些内容。 终于在第二天早上,他综合各种因素挑出了几所比较适合陆瑶的表演学院,连同整理出了全部的艺考资料,将它们编辑成文字与照片,发送给了陆瑶。 并附言: [你的人生是自己的,未来要怎么过,怎么活,都要你自己来思考。] 陆国清没有什么文化,但曾经也和文化沾边过一次。 当初之所以给她取陆瑶这个名字,并不仅仅是因为她说隐约记得别人叫过她‘瑶瑶’。 还因为他曾经靠着一位作家说过的话支撑过了生活的每一场苦难折磨,那位作家就叫‘路遥’,他很赞同那位作家的处世观,也希望瑶瑶能够像他一样,努力的,美好的,积极地过好这一生。 其实在昨日陆国清问了陆瑶‘是否喜欢演戏’的问题之后,她也没睡着。 高考是她三辈子的遗憾,她肯定要完成。 可至于考上大学以后的事情呢? 应该选什么专业,应该往什么方向发展,大学读完是继续考研,考博?还是去工作? 可工作又该选什么样的工作呢? 这些陆瑶都没有想过,从刚刚重生,她的目标就定错了,定小了。 人的一生很长,几十年的光阴,不可能在考高结束就终结,而她却总觉得只要高考结束,考得好成绩,她这辈子的梦想也就完成了,也就值了。 可在高考之后呢,她需要新的梦想,新的方向,这样才能有新的前进动力呀。 有人总在事到临头时才做决定,这样不能说不好,只能说如果更早做决定,想好未来的目标,就能提前规划好路线,少走弯路,效率更高。 在先前,陆瑶一直将演戏当成一个任务。 一来,这是讨厌鬼顾然介绍给她的。 二来,如果不是因为家里缺钱,她肯定不会去接这个戏,肯定不会踏入这个行业。 这给了她一种错觉,一种这是一件枯燥无味,为了赚钱不得已而为之的错觉。 直到陆国清问她那个问题,陆瑶回头细细想了一下,才发现,她在演戏的期间心情一直保持在一种愉悦的状态下。 每天都有新挑战,每天都有新目标,每一次开机都能让她热血沸腾,这简直太刺激了。 更别提最后完成之后的满足感了。 在先前容白的谎言被乐玥变相拆穿后,陆瑶就没再关注过收视率的事情了,而在昨晚挂了电话后,第一次有了打开电视看看自己表演的怎么样的想法。 而看到自己出现在电视中,看到自己真的诠释出了当时想要的结果,陆瑶很满足。 而看到自己表演中的瑕疵,她的第一反应是:下次如果再遇到相似的情景,她应该用另一种方法去表现,那样能将人物心里诠释的更好。 这样的想法吓了陆瑶一跳。 怀着说不明的心态,她点开了手机网页,从《看从前》开播至今,第一次想要去搜索自己的名字,而搜索结果和她想象中的也不一样。 虽然和她有关的报道很少,少到只有那么不到十条,可点进去看,竟然都是客观点评,且大多内容是赞赏。 而网友关于她的留言就更直白了,“好看”和“演技不错”是出现频率最多的词。 陆瑶半张着嘴,看完了大家对她的评价,眼睛变得亮亮的,心脏成了只幼年小鹿,砰砰砰地跳个不停,拿鹿角顶她的胸口。 她好像感受到了点演员这个职业的魅力了。 而表演系200比1的录取率也很吸引她,但凡和挑战比赛有关,就能勾起陆瑶的劲头。 但陆瑶很少靠冲动做决定,所以在拿到了陆国清的那份资料后,看了又看,还是决定先请教一下演艺圈的朋友。 乐玥应该是她选择的第一人,可不知怎么的,当陆瑶反应过来的时候,短信已经发送到了容白的手机上。 滴滴滴—— 容白回复依旧迅速,甚至比以往更快: [我觉得你可以先理清楚,一心读书的原因是什么,又是为了什么。] “咦?”陆瑶歪头,“这才早上七点,容白是没睡还是早起了?” 喜欢读书的原因根本不用思考,陆瑶非常清楚,她手指如飞地在屏幕上敲打: [一来是因为我喜欢考试,每次测验都会让我觉得刺激,二来是因为想要考上一所好学校,毕业就可以找到一个好工作,然后就可以赚钱买一所大房子,把爸爸接来住。] 容白的短信迟了一会儿才回过来: [你说的这两点,演戏都可以做到。在钱这点上,你应该清楚,不经商或不做科研,百分之九十的工作赚的不会比演员多。另说你喜欢测验考核这点,其实演员考核次数比学习更多,不是按月按学期按年算,而是每一场戏都是一次考核。] 容白的话正中陆瑶红心。 这就是她之前思考过的内容。 接下来,容白将演员要经历的困难和需要攀登的奖项依次发给了陆瑶,满满一页,多到让人眼晕,大多数人在看到这些应该会觉得前路漫漫望不到头。 可偏偏陆瑶不同,这一座座看得到的山峰和目标,让她燃起了冲劲,有了无限动力。 容白就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下一条短信彻底坚定了陆瑶的决心: [如果你想,你可以在这条路上奋斗很久,攀登很久,每天都有新的挑战,你永远不会觉得无聊。] 可想起陆国清发送给陆瑶的那些资料,她犯了愁: [那想要演戏的话,是不是大学考表演系会更好一些?但艺考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怕我准备不及,专业课没过,还耽误了高考。] 那才是真的鸡飞蛋打,得不偿失。 收到陆瑶这条短信时,容白正在跑步机上慢走。 因为昨天容白的母亲白清秋从国外回来看他,见他脸比自己走之前还白,就知道他肯定又没好好运动,天天就知道拍戏和画画,活的像个宅男。 她想要容白每天都能出门散散步,感受一下大自然。 却被容白一句“全是雾霾,开窗不就可以感受到了吗,有必要下楼?”给驳了回去。 在她的逼迫与容白的坚持下,两人各退一步,达成了每天早中晚,容白都要在跑步机上漫步一小时的协议。为了营造出一种在大自然漫步的氛围,白清秋还体贴地将电视装到了跑步机前面,每到锻炼时间,就打开电视,调到户外频道。 看见陆瑶的短信内容,他挑挑眉,关闭了面前播放丛林探险的电视,从跑步机上下来,专心进行答复。 其实陆瑶说的没错,当演员,自然是正经科班出身更好。 而陆瑶之所以能问出这个问题,也是容·大尾巴狼·白从圣诞那天,给陆瑶打电话的时候就开始铺垫的结果。 包括刚刚,他也是一边给陆瑶铺垫,一边为她做出的问题解答。 他应该直接回复——你绝对可以考得上国内任何一所戏剧学院,你的专业能力足够,哪怕唱歌和舞蹈不过关,也不会影响你的总体评价。 应该这么回答才对。 这是最好,最省事,最方便,通往最终她接下自己剧本女主角位置的那条路。 可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置了一会儿,片刻后,指尖落下,随着触碰屏幕所发出的清脆敲打声,他发出的是和先前设想中完全不同的几句话。 [不用。] [考你想考的大学,报你感兴趣的专业,至于演戏,我教,足够。] 作者有话要说:是的这就是关于陆瑶名字的含义。 真的蛮喜欢‘路遥’说过的很多的话的,大家有空可以去看看他说过的话,蛮有意思,啵啵。 ‘即使没有月亮,心中也是一片皎洁。’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无名氏007、鲤梦啊柠檬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7、高考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四个半月的时间, 一百二十七天。 对于大家来说,可能是从冬到春又到初夏,可对于高三学生来说,那就是走完那一张张卷子铺出的路,是用一场场考试做路标, 提醒他们离终点还有多久的高速公路。 而在那条名为‘高考’的高速公路上,每个学生每时每刻都在不断拉开彼此间的距离,有人超车,有人弃权,有人稳步前行,也有人越掉越远。 学校在离高考日期还有一百天时,为大家开了考前动员会。 “每个人的命运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以后到了社会上, 你们会遇到很多不公平的事情,不是任何事情都可以靠努力靠实力就能改变,就能得到你应得的成果。” “虽然很多人都反对现在的填鸭式教育, 反对像用高考来将人的学历划分为123等的情况, 但我们不得不承认,这场考试可能就是你人生中, 唯一一次最重要,也最公平的能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这场比赛中,不看你家境如何,不看你爸妈官职,看的就是你这十几年来的努力!” “祝每一位辛勤耕耘的学子, 都能得到你应得的好成绩!” 不知道这番话校长讲过几次了,有几届学长学姐听过他的这场考前动员的台词,可不能否认的是,大会堂里的所有学生在听了后,都觉得热血沸腾。 不用多说,他的考前动员是成功的,从靠前动员听了校长的这番话后,大家更加努力了,一个个目标都更加坚定—— 一定要为自己搏出个未来。 在考前动员结束后,学校给高三学生又一次分了班,陆瑶自然是进了快班。 和她一同进入快班的,还有同桌蓝雪洁,圣诞节送她多套考题的沈清隽,以及从上学期末考了六百七十分后,就一直保持在全校前三十名的叶琛。 陆瑶看了分班的人选后,小小地惊讶过一次—— “原来在那本和叶琛有关的书里,在她毁容退学后,他成绩变好了,甚至还到了高考前最后一次分的快班里。” 说来好笑,在那本和叶琛有关的书里,她一直担心叶琛不好好学习,以后考不上好大学该怎么办。 为此,陆瑶曾多次苦口婆心地和叶琛讲道理:“要好好学习呀,不考个好大学,就找不到好工作,那以后的日子会过的很苦很苦的。” 叶琛的回答从来都是不着四六,“我有钱,就算天天在床上躺一天,那些钱也够我花到死。” “……”陆瑶被气到了,“可你总要想想公司的员工呀,如果你没有学到足够的知识,那理所当然也管理不好你家的公司,一旦公司倒闭,你或者还有存款,尚够你生存,可那些公司的员工呢?他们该怎么办?” 叶琛拿了根笔在五指间转的翻飞,花样颇多,语气尽是无所谓:“他们的死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一阵寂静,叶琛抬头,发现陆瑶果然生气了,脸颊被他气得染上了一层绯色。 忍住掐她小巧耳垂和粉嫩脸颊的冲动,叶琛突然凑过去,将脸靠的陆瑶很近:“不如来点最实在的,我多考一百分,你就亲我一下,怎么样?” …… 看着第二次摸底考试,叶琛拿了六百八十分的成绩,再想想当初在她的记忆里,叶琛次次考试都是吊车尾,还不是全校倒数,是全市倒数的那种成绩。 陆瑶庆幸地想:还好那本书里我没有答应他。 众所周知,所有男性,无论是八岁还是十八或者八十岁,都是骗人的一把好手。 不过无论好的坏的,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 最多不过是陆瑶每天早中晚,摸抽屉时会发现的菠萝牛奶。 这个牌子陆瑶认识,很贵,上辈子也有人送,她问了好多人都没问出来,还是后来一次早到,正撞见叶琛往她桌子里塞牛奶。 陆瑶也终于在这些不断模拟考的日子里,知道了沈清隽为什么会被大家叫做老二的缘故,因为他是真的无论多么努力,每次都只能考到第二名。 永远被自己压一头。 知道这个名字的含义后陆瑶第一反应是不好意思,第二反应才是笑。 时间一天天过去,卷子一摞摞地堆高。 终于到了第三次模拟考试成绩公布,陆瑶拿到了七百四十分的好成绩,当全办公室老师凑在一起将陆瑶的几门卷子成绩加出来时,都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意。 虽然陆瑶只比二模考试提升了四分,可办公室里都是常年带高三班的老师,谁不知道这四分的意义有多重要? 别看四分少,可那是300-500分提升能比的起的吗? 从300分提升到500分,看着多,但那叫量变,只要写的题多,就总能达到量变的结果。 可像陆瑶这种不同,七百三十分上下徘徊的分数,但凡进步一分,那都叫做质变。 “高考状元肯定就是咱们学校的了!” “老刘啊,你就等着校长给你亲自发奖金吧,哈哈。” 老刘也很高兴,别管奖金不奖金的,光凭她是自己带了整三年的学生这点,看着她在那样恶劣的家庭环境下抗压,一步步拼到现在,终于要成功,就足够老刘高兴的了。 拿着陆瑶的卷子反复看了两遍,老刘就一个感觉,他想开瓶二锅头尝尝。 可为了带高三班,随时保持清醒的大脑,老刘已经整整一年没尝过酒味了。 “也不差这几天了!”老刘心一横,闭着眼将二锅头又放回了储藏柜里。 校方和班级学生基本都能猜出今年的文科状元是谁,可只要没到高考当天,一切就都是未知数。 这些想法他们只能捂在心里,不敢说出来,更不敢在陆瑶面前说出来,她保持现状就最好,无需给她施压。 校方思来想去,能为陆瑶提供的,就是一张离考点最近的酒店的床位了,无数学生家长挤破了头都抢不上的房间,被校方在一个月前就预定好了。 连每天的餐点都是特地请酒店做的,就怕她睡不好或是吃坏肚子。 校方没有必须要求陆瑶拿个高考状元回来,他们只希望陆瑶能以最好的状态,迎接高考。 六月从一号起就连降大雨,一天至少要降三次雨,一次一小时以上。 高三家长们都犯了愁,这可怎么办,一会儿晴一会儿雨,学生们受凉生病了该怎么办? 想咒骂老天爷不开眼,什么日子啊连连降雨? 可话到了嘴边,又没人真的敢骂出来,甭管原先是迷信的还是不迷信的,到了这时候,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恨不得把生平知道的好话都夸给老天爷,只希望他能行行好,题别太难,孩子能福至心灵。 像是听到了大家的抗议,等真到了要高考的六月七号、八号两天,天气转晴了。 有几片云彩遮着太阳,不是很晒,也不会让人觉得憋闷,这让不少家长都松了口气。 陆国清也是这些家长中的一员。 陆瑶和陆媛分到了一所学校考试,所以他一点没犯难,只用在一所学校面前等就可以了。 可明明天不热,他像是被晒到了老眼昏花似的,有好几次在中午或傍晚,学生们考完一门出来时,陆国清都会从人挤人的人海里瞧见一个黑衣黑帽的小伙子,因为身形挺拔加人长得出众,他一眼就看到那个小伙子。 第一次见时,陆国清觉得纳闷,怎么会有人在大夏天穿这么黑的衣服? 第二次见,陆国清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小伙子,可毕竟人长得帅,陆国清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是跟某个明星串联起来了。 可等第三次中午,孩子们考完数学出来的时候,陆国清又看到那个小伙子了。 这回不一样,那个小伙子还朝着他这边看了,和他四目相对,陆国清一拍脑门,终于想起来这是谁了。 “哎瑶瑶,你们那个导演,我之前在百度上看见过,叫什么白的那个,我刚才看到他了。”陆国清拍拍在喝水的陆瑶,拉着她往刚刚那个小伙子的地方看。 可陆瑶顺着陆国清指的方向看去,没有容白,也没有像容白的人。 “爸爸,你是不是看错了呀?”陆瑶问。 陆国清纳闷地摸着后脑勺嘟囔:“可我刚刚真的看到了啊,一个黑衣服的小伙子,大夏天的,黑帽黑衣黑裤子,站在台子上的时候好像还穿的是黑鞋。” “咦?”陆瑶歪歪头,这个形容还真的挺像是容白的,应该没有看错,“那应该就是他,我听朋友说,容导最近在附近办事,应该是路过被你撞见了,没事。” “路过?”陆国清更纳闷了。 他要办什么事情,能在高考点路过三次? 他有心记住了那个小伙子的长相,等下午陆瑶进场后,他一直留心向四周观望。 果不其然,在考试要结束的前十五分钟,那个黑色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了学校门口。 然而陆瑶并不知道,她还在专心地检查最后一遍。 英语,是最后一场考试,听力她是一边做一边检查,后面的内容在反复检查了三遍的情况下已经可以确认,除作文外,没有一处出错。 两天,四场考试,每一场都很顺利,都尽了全力,发挥了她的所有能力。 叮叮叮叮叮—— 她算的刚好,在将卷子检查完最后一遍后,打了收卷铃。 陆瑶放下笔,和大家一起站起身,等着考场老师依次收卷。 终于结束了。 她的执念,没有遗憾地完成了。 作者有话要说:啵啵,希望大家做个好梦。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肉卷卷 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8、聚会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努力三年, 拼搏三年,就为了迎接这一刻。 可当高考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打收卷铃时,并没有多少人真的感到轻松。 不真实感与茫然感更多。 当卷子被收走时,孙超在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叶琛路过考场,看到他还愣在原地。 “嘿,你傻愣着干嘛。” 孙超缓过神,抬头见是叶琛,正倚着门拿手敲。 “琛哥啊,我……”孙超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迷茫神色,“我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这里感觉痒痒的, 空落落的。” “为什么?”叶琛挑眉。 “就……感觉,考试前急着想考过,然后想干嘛就能干嘛, 可现在考完了我又觉得, 其实以前上课偷玩手机,把书立起来挡着偷吃泡面的感觉……也挺好。” 孙超不常做这种感慨, 说完,自己也觉得奇怪,有点儿娘们唧唧的意思。 他特怕琛哥嘲笑或是安慰他,那就更显得丢脸了。 还好叶琛就没‘安慰人’这个技能,他走进来推了孙超一下:“想那么多干嘛, 也不知道是谁考前喊得撕心裂肺,说等这场考试结束,一定要去网吧包个七天七夜,从dota到lol,不猝死不罢休。” “是我是我,嘿嘿。”孙超挠挠后脑勺,拿起笔袋往外走,边走边提议,“那琛哥,咱现在就去?” “现在?晚上我们还有班级聚会,上周就商量好的。”叶琛摇头,“你先去,我等聚会结束去网吧找你。” 听说陆瑶也答应要出席这场聚会了。 “啊,这样啊。”孙超也想去,可他是基础班的,蹭快班的聚会,可能会引来白眼,“那成,我去网吧,等你好了直接到平时我们常坐的d区找我就行了。” 从容白决定教陆瑶演戏起,两人基本就没在联络过。 一来,陆瑶从和容白约定好,高考后再进行演技教学后,就一心一意埋头读书,什么杂念都没想过。 二来,容白觉得自己喜欢个小姑娘已经不太好了,正是努力学习的时期,他还三天两头的打扰人家,那可是太禽兽了。 所以,这一拖就拖了四个多月。 刚好高考的那两天,容白有空闲,于是听从白清秋的吩咐,决定下楼去路边逛逛,吸吸来自大自然的健康雾霾。 走着走着,就到了学校门口。 反复几次,终于在第四次‘不小心’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被先前和陆瑶说话,看上去应该是陆瑶家长的中年男人盯住了。 中年男人探究地目光在容白身上扫了好几圈。 “……”容白淡淡撇开视线,拿手机给乐玥发了条短信。 [我又来腾跃中学附近办事了。] 容白这么做是有理由的,因为乐玥算是陆瑶在演艺圈里关系最好的朋友。 所以一旦不是错觉,陆瑶的父亲真的在观察他,那陆瑶如果提起这件事,肯定是对乐玥提,到时候乐玥就可以将这条短信的内容解释给陆瑶听了—— 事实上在‘不小心’散步到腾跃中学的前一晚,容白就提前发过一条短信给乐玥。 所以……也可能不是不小心,他好像早就为这次散步作铺垫了。 收到短信的乐玥一脸莫名其妙:“这都第二次了,两天前不就跟我说过,要来附近办事吗,干嘛又告诉我一次?” 乐玥的经纪人纪姐在一旁搭腔:“什么事儿?我刚刚说的是第一次告诉你啊,两天前索蒂雅的代言人还没确定呢,我怎么可能告诉你。” “不是这个。”乐玥摇摇头。 从刚入行起,就是纪姐在带乐玥。 她闹过那么多事,全是纪姐扛着,天天跟在她身后收拾烂摊子,所以乐玥也觉得自己没什么需要瞒纪姐的必要。 乐玥将手机举给纪姐:“你说他最近怎么回事,去哪儿都要跟我报备,我和他就合作过一部戏,有熟到这种地步吗?” 听她这么说,纪姐的八卦雷达立马就警惕了起来,可拿起手机后她就无语了:“这个发信息的……‘长得帅可惜是面瘫’,是谁的备注?” “容白啊,我去年和今年拍过的戏里,也就他既帅又面瘫了。”乐玥忧心忡忡地问,“你说他干嘛老没话找话,是不是在暗示我去找他,想潜规则我啊?” 纪姐:“……” 乐玥发愁:“他长得是挺帅的,可年纪小,我喜欢比我大五岁起步的,而且潜规则……噫,有点恶心。” 纪姐听不下去了,照着乐玥的后脑勺轻拍了一下:“容白,他潜规则你?别逗了,你看他那个不近女色的样子。” 纪姐跟乐玥讲了个和容白有关的事,是一个认识的娱记告诉她的:“听说两个月前,容导外出采风,刚好到了朋友拍摄电影的基地附近,就去和那个导演聊了一会儿,顺便住在了基地旁边的酒店。” “那个电影的女主角,是圈内最近势头正猛的流量小花,就那个靠睡人爬上来的那个。”见乐玥点头表示知道是谁,纪姐才又继续讲:“她就住在容白的隔壁,当晚小花洗澡后,头发都没吹,裹着个浴巾光着脚去敲容白的门。” “啧。”乐玥嫌弃撇嘴,“然后呢,容白什么反应?骂她了?” “容白还没听她说话,就直接说了句‘不需要’,然后把门关上了。”说到这里,纪姐就想笑,“然后,他打电话投诉了酒店,说酒店的特殊服务打扰他休息,再敲门一次,就会报警,让110来扫/黄。” 艹,绝了。 乐玥笑倒,趴在椅子上哈哈笑了半晌,连眼泪都笑出来了:“哎,那这两个月前发生的事,娱记都知道了,怎么没爆出来啊?” 她天天刷八卦新闻。 “我姐们说,现在爆没意义,等那小花哪天大红大紫了,或者哪天她遇到事业上的问题了,这视频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纪姐看看乐玥,下一句话就让她笑不出声,“人家小花比你年轻比你声甜,容白都懒得搭理她,你觉得他会潜规则你吗?” “……”乐玥翻了个白眼。 原本打算等陆瑶出来后,和她说一声,自己真的看到她拍戏时的导演了,没看错。 可当见到陆瑶和陆媛出来后,陆国清就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考得怎么样啊?累不累啊?今晚想吃什么?是在家里吃还是去外面吃?” 他把早就准备好的纸递给两人,可伸出手才发现,纸巾早就被他攥成了一团,手汗全都给浸透了。 陆国清连忙将纸塞回口袋,重新抽了两张纸分别递给两人:“来,擦擦汗。” 陆媛单手扇风,不耐烦地说:“哎呀你一下问那么多问题,我哪儿能回的过来啊,随便去哪儿吃都行,我现在就想赶快吹空调。” 陆瑶也热,但看陆国清面露尴尬,她还是耐着性子一条条回复了他:“考得还可以,不累,我一会儿要去办公室和老师对答案,晚上还有班级聚会,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了。” 和陆国清告别后,她先是回办公室对了套卷子。 超神的记忆力以及交卷前至少三次的检查,在此刻就发挥了优势。 陆瑶从第一科,对到了最后一科,连作文都完整的写了下来,让几位老师帮忙估分。 政史地语数外六门课的老师全都聚集在办公室里面,盯着陆瑶对题,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 而等陆瑶走后,政史地将卷子分対了出来:“……297?” 教语文的老刘:“要抛开作文……我找不到错题,连阅读理解都和标准答案近乎分毫不差。” 数学和英语老师就更简单了,她们两个的卷子判分没那么大弹性,基本都是死答案:“满分。” 成了,只要陆瑶的记忆不出错,那就成了。 不仅是高考状元,搏一搏,她可能还要创造高分记录了! 聚会地点是叶琛定的场,他知道陆瑶讨厌什么样的场合,讨厌什么味道,讨厌什么菜。 她好不容易出来聚会一次,叶琛绝不打算让陆瑶踩雷。 “虽然大部分都成年了,但今晚谁都不准抽烟啊,我开的包间可是要求无烟的。还有,酒也是最低度数的,大家马上就要金榜题名了,别拿通知书前被酒误事了。”叶琛说得一本正经,大家进去的时候挨个把打火机上交给他,被他锁在小柜子里。 要是孙超在旁边看到这一幕,绝对要炸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抽烟喝酒才能活到99的叶琛吗? 沈清隽也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叶琛耽误陆瑶学习的事儿,他从一开始就不待见叶琛,今天本来想自己定场的,谁知道叶琛先他一步。 别别扭扭地跟着来了,才发现叶琛和他要定的是同一家酒店。 被沈清隽斜着眼打量了好几次,叶琛也继续忽视不下去了,他转头问沈清隽:“怎么了?” 好声好气地询问,换来的居然是沈清隽的漠然移开视线。 叶琛挑眉,这小子对他有敌意,不是一天两天了。 上次圣诞和情人节第二天都送了陆瑶练习册,虽然两人基本没说过话吧,但作为男人,叶琛觉得自己应该明白沈清隽心里那点儿小九九。 要真的是当年年轻的时候,他可能会上去恐/吓一下沈清隽,宣誓自己对陆瑶的主权。 但现在,他好歹也是重活一回的人了,不能跟小屁孩计较。 而且也没什么资格跟小屁孩计较,别说陆瑶知不知道他上辈子做的错事了,就连叶琛自己心里都过不去这个坎。 时常想起那些阴差阳错,就让他胸口闷地透不过气。 所以叶琛也只是笑笑,就移开了视线。 七点半,陆瑶才姗姗来迟,见大家围着桌子坐了一圈,没有菜,餐具也没动过。 她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来晚了,你们在等我吗?” “对呀,瑶瑶这边,坐我旁边。”蓝雪洁对她招招手,“你不是去老师办公室对答案去了吗,我们怕菜凉,就让厨师先别上菜。” “谢谢。”陆瑶是小跑过来的,虽然高二重生后就有注意锻炼身体,可还是改不了一跑步就脸红的丢脸反应,她更觉得不好意思了,“真的不好意思,耽误大家时间了。” 蓝雪洁还没来得及说话,某人抢了先。 “没事,反正也不饿。”沈清隽淡淡道,说的同时,顺便将一杯温水推到了陆瑶面前。 从举动到表情,老二都表现的特别自然,自然到没人觉得他隔着半张桌子,特意起身将杯子推到陆瑶面前这个举动,有什么不妥。 唯叶琛扫了他一眼。 陆瑶来了,快班的人总算齐了,叶琛叫服务生上菜,巨型圆桌上摆满了可口菜肴。 陆瑶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多心了,可但凡是她喜欢的,或者想吃的菜,都会摆在她面前。 明明前面的圆桌可以转,她这里也不是上菜最方便的位置,可只要是她喜欢的菜肴,服务员都会特地走到她这里摆桌。 如此反复五次,陆瑶心里生了疑,可抬眼望叶琛那里看的时候,对方又笑得风淡云轻,连视线都没往陆瑶这里瞟过。 想多了吧。 她摇摇头。 叶琛的定的包房是可以吃饭也可以k歌的,这样免去大家一行人饭后还要打车找ktv的烦恼。 服务生收了盘子,上了酒水饮料和零食,灯光一换,就成了ktv包房。 想唱歌的唱歌,想聊八卦的聊八卦,一直闹到九点半,突然有个女生提议:“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大家互看了一眼,纷纷赞同:“也是,真心话大冒险是毕业必备活动。” 不少人攒了三年的话没说,那么多冲动都埋藏在心里,就等着最后这么一个契机,一个借口。 没人反对,陆瑶也没反对,反正她不会挑大冒险的。 叶琛看着躲在沙发角落微笑喝果汁的陆瑶,眼眸微动。 没有卡牌,桌上只有骰盅。 “这样,我们来比点数大小。”提议的那个女生将两个骰盅摆在桌上,为大家讲解规则,“两人两人比,点数小的那一方挑是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由赢的那一方去指定问题或者冒险内容。” “我们都知道!快开始吧!”有人喊。 “那谁先来?”女生的眼睛在在场的众人脸上扫过,当看到沈清隽时,突然坏笑了一下,“这样吧,让我们的学神先来,我想看看学神是不是连摇骰子都特别厉害。” 她是沈清隽姐姐,亲生,同父同母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沈清诀知道沈清隽喜欢陆瑶,可这小子傻,几年了都不开窍,还不能问,一问他就跟你急—— “胡说什么,我只是把她当目标,当学习的动力!” 可要真这么单纯,那在她提到陆瑶时,沈清隽就不会抬头这么瞪她了。 “可我不会摇呀,”陆瑶摆摆手,“你们玩吧。” “学神别怕啊,我教你。”沈清诀笑笑,“你就拿手捂着骰盅在桌子上晃几下就好,这东西没有技巧,就靠运气。” 放屁! 沈清隽有一句脏话卡在嗓子里,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自家老姐看上去是在给陆瑶挖坑,实际上是在给他挖坑。 不就是想看看他会不会为了不让陆瑶输,被人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所以跑出来当黑骑士吗? 但思考也只思考了两秒左右,在沈清隽看到学神脸上尴尬的神色后,他就决定还是站出来当一次黑骑士吧。 可压根没轮到他硬着头皮出场。 叶琛松开了袖口,往前倾身,从桌上拿起了骰盅:“来,我来跟学神对垒。” 周围闹腾声一片。 快班的人可不只是智商高,情商也差不了太多,见叶琛的动作,瞬间就懂了—— 看来当初三角恋的八卦,还有内幕。 陆瑶看看叶琛,叹了口气。 从知道是柳思瑶在两人间折腾后,陆瑶对叶琛的感觉就更复杂了,因为理智上,这其实也不能算叶琛的错,他只是傻,傻到被柳思瑶的诡计蒙骗。 可情感上,她还是没办法接受,更做不到当没发生过。 理智与情感,从人类有思想起,这两者就一直在打架,难分上下,难解对错。 陆瑶也干脆不去想这件事了,她不仅逃避问题,还不想和叶琛有更多对话。 干脆认命地拿起骰盅在桌上摇了两下。 见她真如自己说的那样在桌上摇两下就停住不动了,沈清诀失笑,学神这么单纯? 再看叶琛,褐色的骰盅在他手上摇的哗啦哗啦作响,三颗骰子和骰盅悬空,随着叶琛精准的摇晃动作,一颗都没有落下。 不仅如此,他还给大家变了几个花样摇,看得“哇”声一片。 老手,绝对是老手。 叶琛这架势,一看就是经常玩骰子的。 学神惨了,新手入门碰大神,要被碾压到起不来了。 十几秒后,叶琛将骰盅放回桌上,对陆瑶仰仰下巴:“学神,你先开盖。” 陆瑶掀起骰盅—— 3、5、6。 不算小,但也绝对算不上大。 沈清隽心凉了一半,眼神警惕地瞧向叶琛,心中决心已定,要是叶琛敢逾越半分,他立马带着陆瑶离开这破地方。 其他人也觉得叶琛赢定了,不是三个6,也起码是5、5、6。 大家伸着脖子往叶琛这里看。 只见他挽起袖子的手掀开骰子,连瞧都没有往里瞧一眼,就看向陆瑶,似笑非笑道。 “三个4,我输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jenycao 45瓶;啦啦啦啦 9瓶;28996469 5瓶;沉溺乙女小娘子 4瓶;wyf 3瓶;无名氏007 2瓶;camille_xixi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9、成绩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输了? 输的居然是叶琛? “嘁!”大家扫兴地嘘他, “刚才玩的那么花哨,还以为你能摇出三个6呢!” “不行不行,我也就是摇得花,但骰子最终字数是多少,还是要看老天爷心情。”叶琛笑着摇摇头, 转而看向陆瑶,“怎么样学神,你挑一个惩罚?” 陆瑶没和他对视,眼睛盯着桌子上的果盘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你挑一个吧。” “嗯……真心话吧,大冒险可不行,我不敢。”叶琛还是笑。 盯着陆瑶笑。 她低头,没瞧见, 可周围的一帮群众全看到了,一个个露出‘八卦’的目光。 有人说:“问他喜欢谁!” 有人说:“这不够出格,问点出格的, 平时不敢问的!” 从叶琛被分到快班起, 他就稳不住自己的校霸人设了。 校霸校霸,首先你成绩要符合一个校霸的身份, 次次考六百五往上,谁信你是校霸啊? 加上平时说话也不端架子,也没像传言里说的,眼一眯就会拎着凳子往人家背上砸。 都觉得叶琛挺好说话的,所以起哄时, 也没人害怕。 只有蓝雪洁有点慌,斜着眼睛瞧叶琛,见他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才松了口气。 有人在陆瑶耳边悄声提议,光是听完他们的问题,就把陆瑶给吓脸红了,猛摇头拒绝。 别说对象是叶琛了,就算是别人,陆瑶也问不出口。 周围人都在等,陆瑶只想这个话题赶紧过去。 “那你……那你有什么真心话,就直接说好了。”陆瑶还是不看叶琛,“我想不出要问你什么。” 这意思,就是对叶琛完全不好奇呗?连问都懒得问。 沈清隽笑了。 周围人觉得有些扫兴,那么多问题都送到陆瑶耳边了,她还说不知道要问什么,随便挑一个不行吗? 可看陆瑶尴尬的神色,大家又抱怨不出口了。 也是,整天埋头苦学的小姑娘,他们难为她干嘛? 大概是沈清隽笑得太不加掩饰,愣是让叶琛余光瞧见了,他凉凉扫沈清隽一眼,然后好整以暇地看回陆瑶。 “那学神,我的真心话,想跟你说。”叶琛瞧见陆瑶的表情似乎僵了一下,紧接着眼底就生了丝抗拒。 包房内瞬间安静了,好事者将背景音乐都调小了。 要不是灯光的开关在门口,太远,他们可能还要走过去把屋内跳动闪烁的灯光给关了。 不过这样闪烁的灯光也好,暧昧,昏暗,不管是表白还是被拒绝,都好。 给表白增加气氛,等被拒绝时,大家也看不清彼此脸上的神色,不至于太过尴尬。 众人都笃定了,这个真心话必然是告白了。 可叶琛从看到陆瑶眼底那丝抗拒起,就明白了,他保持距离不打扰陆瑶这么久,并没有让她减少对自己的敌意,反倒可能让她尝试了那种和叶琛远离的舒适圈后,更不想靠近他了。 没事,反正他也没打算告白。 “对不起,陆瑶。” 什么? 大家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纷纷抬头看向叶琛。 不是告白吗,为什么要对不起? 叶琛没看别人,也懒得管别人的反应,他只是需要一个能和陆瑶说话的机会,一个可以和她郑重道歉的机会。 “哦……对不起什么。”陆瑶问,眼还是盯着果盘不瞧他。 “要我细数?那可太多了。”叶琛的话像是在调笑,可从语气到表情,都严肃得很,“从开学起,我就对不起你,偷偷藏你的笔,把你写过的满分卷子带回家,还假装睡觉,用手从后面扯你的头发。” 开始陆瑶还以为是后面有人在逗她,每次叶琛扯了她头发,陆瑶都会拉椅子,往桌前再靠一靠。 每当这时候,叶琛就趴在桌子上闷笑,憋得肚子疼。 当叶琛手贱到第四次时,陆瑶已经和课桌抱在一起,再往前挪动不了了。 她特别不开心,瞪着眼回头,想凶一下背后总打扰她上课的坏蛋,可一回头看到墙,陆瑶才想起来。 她刚刚调了座位,和最后一排的叶琛坐在一起了。 这下头发是谁扯的,一目了然了,陆瑶拿书戳戳一旁俨然已经憋不住了,浑身都在抖的叶琛:“你要干嘛呀!” 那句话离现在已经过去十年了吧? 叶琛觉得好像昨天才刚被陆瑶这么吼过,连生气都是娇娇软软,‘干嘛呀’三个字,真的是他这辈子听过最甜的话了。 “哦,没事,你那时候还年轻。”陆瑶回答的很僵硬。 叶琛回忆的这些,上一世陆瑶曾无数次的回忆,在毁容后,听柳思瑶说“叶琛无法接受被毁容后的你”之后,她总是梦到年少时的场景。 其实如果是刚重生。 如果是上辈子。 陆瑶在提问时,应该会想问问叶琛:“假如你喜欢过的人毁容了,那你还会爱她吗?你能接受她吗?” 可现在,大家都已经走上了新的路,没必要再对过往追究抑或念念不忘了。 所以陆瑶没问,她不需要这个答案了,是或否,都没什么意义了。 可有人向前,就会有人活在过去。 叶琛细数每一件对不起陆瑶的事情,一直到陆瑶觉得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什么纠葛时,他还没有停下。 “对不起。”他这次的语气比先前还要郑重,要不是没人见过叶琛哭,他们可能都要以为他的声音是哽咽了,“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比这些更重要的事情,你不知道,可我还要说一声,对不起。” “……” 这是怎么回事? 大家面面相觑,没人知道状况。 可陆瑶的反应,明显不对了。 她的手蜷了起来,指尖抠着手心,抬头看向叶琛。 从真心话开始,第一次抬头看叶琛。 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潭水,他连那双眼睛都像是在对她说“对不起”。 这还有什么猜不到的? 陆瑶可以确定了,叶琛重生了。 他的种种反常,让陆瑶以为的长大或者改观,是因为他也重生了。 不需要开口求证,就单单对视这一眼,陆瑶就明白了所有。 “没事,我原谅你。”陆瑶听到自己这么回答。 叶琛怔了怔,似乎是灯光太花,终于晃了他的眼,在听到陆瑶说出‘原谅’两个字时,他眼睛竟忽然花了。 原谅你。 多好,他从发现真相后,就没敢祈求过的三个字。 可还是好难过,叶琛并没有因为她的宽恕而感到轻松,甚至更加难受。 她能说出原谅,不过是因为这辈子的她不知道他曾经做过什么,不然她一定不会这么说的,她会很讨厌他,会很生气,会再也不想和他说任何一句话。 眼前的视物越来越模糊,正当叶琛打算转头离开时,听到了陆瑶的下一句话。 “反正以后也不会有机会再见了,无论是好的坏的,过往恩怨都一笔勾销吧。”他看不清陆瑶的表情,只知道她在看自己,“叶琛同学,希望你前程似锦。” …… 反正也不再见了。 一笔勾销。 叶琛笑了笑,从桌上拿了杯酒,仰头灌下,看上去像是力度没掌控好,灌猛了,酒洒了一脸。 叶琛顺势抹了把脸:“也希望你前程似锦啊学神。” 他没说好,只说祝她前程似锦。 过往恩怨那么重,最坏的她都不知道,哪儿那么容易一笔勾销。 接过别人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叶琛拎着空玻璃杯回到沙发上,靠着沙发笑着看大家玩骰子。 哗啦哗啦,方形的几颗骰子在骰盅里撞得清脆,叶琛笑着笑着,突然抬手,无意识的在心口挠了两下。 原来孙超说的痒,是这么个感觉。 嗯,是挺空落落的。 六月二十三日,高考成绩公布。 戚白白的粉丝们在一周前就开始商量了,自家闺女一直学习成绩不错,据说这次肯定能过一本线。 而能查成绩的第一时间,大家就守着戚白白的微博,而当他们成功刷新出戚白白621分的好成绩时,全都沸腾了。 [咱们家闺女就是争气!上综艺拿第一,考艺校拿第一,学习成绩还第一!这标标准准的学霸啊!] [快,我们快去转发抽奖,庆祝白白考得好成绩!] 顾家也在为戚白白的好成绩激动,商量着要给她举办一个庆功宴,戚白白专心回话,就将手机关了,没去看群。 而群里面几个月不作妖的粉头还没忘记四个月前的那场骂战呢。 他们觉得到了扳回一局的好机会了。 [那陆瑶呢?我记得她今年也刚结束高考,有人知道陆瑶考的怎么样吗?] [那谁能知道啊,她平时又不在网上发言,就拍了一部戏,消息少之又少。] [肯定没白白考得好吧,不然你看她上次被别人说了两句,就一群人转发微博澄清的架势,这会儿肯定一群人发微博祝福她考了多少多少分了。] 言之有理。 [那机会来了,别管演戏怎么样,演艺圈演技好的明星多了去了,可要论成绩,能比白白考得高的可不多。] [哈哈哈名字我都想好了,同为18岁拍戏少女,为什么她们的成绩差距居然如此之大?] [学霸与学渣哈哈哈哈,真希望陆瑶考到五百分以下。] 可陆瑶连微博都没有,自然不会主动公布成绩。 这群人泛坏水儿,想阴招,决定买营销号,买热搜,让他们去发布对比,逼陆瑶出面公布成绩。 等戚白白和顾家人聊完,回房间打开手机时,已经来不及了。 不少粉丝过十万的营销号都开始带节奏了。 看着下面一片对自己的赞叹,以及对陆瑶成绩的好奇留言,戚白白的不安也逐渐被抚平。 “也是,她要真的成绩好的话,还需要连拍戏的时候都天天用功努力吗?” 学习差才需要刻苦用功,学习好的就算认真,也到不了陆瑶这种地步。 她对于陆瑶的认知来自书,也停留在书里那个被全网黑的顾家童养媳身上,自认这种人不会有什么出息。 于是心安理得地看着事情发酵,影响面越来越大。 五个小时过去,她躺在椅子上刷到新的一条热搜—— 不回应是没看到,还是成绩不好? 里面一边倒的对现在孩子为了演戏赚钱,而不顾学业的抨击,映射的是谁,只要早上看了热搜第一条的人都能猜得出来。 在踩陆瑶的时候,顺道捧一下戚白白。 她越看越开心,反正是躲在自己屋子里,没有顾家人看,就算笑也不会被发现。 戚白白觉得太解气了,几个月前憋到现在的不快一扫而空,看,还是要靠知识取胜。 演戏好有屁用? 初恋脸有屁用? 有本事你演戏好初恋脸的同时,再拿个状元打打她脸啊? 戚白白痛快地想。 谁都觉得陆瑶是默认了自己学习成绩不好。 只有较为亲近的人才知道,在成绩公布的前一天晚上,她的手机就被状元招生办的人打爆了。 而这个消息,在事情即将酝酿到最大时,终于被发现了—— 他们不停在关键词里搜索陆瑶的名字,企图能搜出她身边的人爆料她没考好的分数。 终于在过了几个小时,他们发现了一条和陆瑶相关的微博。 来自本市官方微博。 题目是——《我市文理两科高考状元真面目已经揭晓,文科状元成绩刷新了历史新高》 不会吧…… 大家还是不死心,决定点进去看看,而点进去后,看着上面的照片,所有人都明白了为什么陆瑶身边的人从头到尾没一个说话的。 还用他们说吗?直接官方打脸好不好。 啪啪啪—— 人家陆瑶考了741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沉溺乙女小娘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薄荷乃绿、27264011、无名氏007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0、比较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有本事你既是初恋脸, 演技好,还能把学习也搞好啊?”戚白白还记得自己几分钟前,叼着葡萄嘟囔过的话。 她当时好像还特地给‘学习好’下了个特准确的定义——状元。 结果怎么样? 陆瑶还真是状元,本市文科状元,考出了史无前例的高分, 741! 她从刷到那条消息起,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原本为了护肤涂在脸上一指上千块的昂贵护肤品,卡在她皱起的眉心缝隙与忘记仰起舒展的脖颈皱纹中。 搭配着那条微博内宣传本市状元的视频讲解,对陆瑶的介绍,以及对陆瑶的老师以及校长的采访,让戚白白觉得粘腻烦躁至极。 “历届文科状元,分数从未达到过741的高分, 这接近满分了!” “在记者看到这个分数时,第一反应是想,今年的高考题会不会太过简单了?可是经过调查后才发现, 考生们纷纷表示, 今年的题达到了历年来最高的难度,尤其是作文题目, 刚高考完结束那天就上了热搜。” “经调查,不少文科生都以为今年的文科分数会普遍偏低,并且各所大学也会因为这次的分数下调分数线,没想到,竟还有人在这样的逆境里, 考出了顺风难拿的高分!” 什么破报道? 哪家的娱记,这么会吹彩虹屁,陆瑶给他钱了? 戚白白冷着脸退出了视频,看了眼发布视频的微博名字:“……” 本市官方微博。 她闭嘴了,又重新点开了视频。 …… 记者将话筒转交给了学校老师,校长的官话就不用听了,戚白白直接拖到了对陆瑶班主任的采访上。 老刘今天特地穿上了西装,仔细看的话,连眉毛都修理过了。 虽然早就料到陆瑶会考一个历史新高,但741这样的分数,他想都没敢想过——应该是全校师生做梦也不敢想的好分数。 这分数把老刘差点刺激出心脏病,出门准备接受采访的时候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却偏偏没穿皮鞋,踢着人字拖就往学校赶。 还是师母取下围裙,拎起那双皮鞋追上老刘,才没让他在全国人民面前丢人。 “您觉得,陆瑶同学之所以能考得这样的好成绩,是因为什么?她的智商是不是特别高?之前有没有去评测过?” 老刘:“……” 这话听上去是在夸奖,细细一品味,还是在夸奖。 可大概是因为教语文的缘故吧,一句作者本人都没有任何意思的景点描写,都能被他感悟出七八种深刻的含义。 职业病所致,他难免多琢磨,越琢磨,越觉得不舒服。 “陆瑶同学的确聪明,但这个分数,不是仅仅靠聪明就能达到的。”老刘认同聪明人学习是会比别人事半功倍一些,可不认同将考好的理由全归功于聪明这点。 老刘认为:“陆瑶同学之所以能考得这样的好成绩,与她平时的刻苦努力是分不开关系的。从入学第一天起,她就几乎没迟到过,每天都是早到,晚退,上课时也不会分心。” “您说的这些,不少学生都能做到,可仅仅做到这些,就能当文科状元了吗?”记者问。 “当然不,”老刘嫌弃道,“这做一天容易,连续三年都这么做,谁能保证?要真的有人连续三年都像我说的那么做,不是状元,也必成大器。” 起码光自制力这一点,就足够证明他可以办成大事了。 记者奇怪道:“那陆瑶同学就没有迟到,或者请假过吗?按理说,这个年纪的学生,正处于叛逆期,无论是学习上还是生活上,应该都会有一点小小的叛逆吧?” 问错了。 陆瑶,还真没有叛逆期。 老刘皱着眉想了会儿,摇头:“三年来,她就因病请假过一次,然后在路边救了个心脏病突发的老爷爷,还送人家去医院,所以迟到了一会儿,唔……再有,那就是去年为了拍戏,请假了一周半。” “拍戏?”记者眼睛亮了,他刚刚看到这班主任这么护着状元,还以为这件事需要铺垫很久才能问到呢。 没想到班主任自己就提出来了。 老刘嗯了声:“就是今年前半年大火的那个年代剧,《看从前》嘛,我家里人也在追,陆瑶演得不错。” “听起来,你并不反对她演戏这件事?”记者惊讶道,“她可是为了演戏特地请假一周半呢,你不会生气吗?” “这有什么可生气的?”老刘纳闷,他脾气是暴躁,可也没暴躁到这种地步吧,“她拍戏的时候还坚持完成每天作业,回来第二天就考了全校第一,而且不仅没有骄傲,还比平时更加刻苦努力学习,我……我为啥要对她生气?” 老刘想不通。 孩子又没有做错事。 况且那部戏也拍的不错啊,陆瑶在里面要演技有演技,要长相有长相,多给他们学校长脸啊。 “啊……也对。”记者尴尬地摸摸鼻子。 采访陆瑶,好像不能按照正常套路来。 记者想了想今天一直在微博上排行前列的两条热搜,他问老刘:“刘老师,您知道今天网上对于陆瑶的比较和评价吗?” “啊?比较?她和谁比较?什么评价?”老刘一脸懵,从知道陆瑶考的分数起,大家一直在微信群或者是会议室讨论,没上网看资讯。 记者解释:“就是关于现在的孩子还没成年,就跑出去演戏,为了演戏耽误学业的热搜,大家都在讨论这个。” “哦。”老刘点点头,然后问,“那和陆瑶有什么关系?” 记者:“……” 人家班主任这话问的对啊,是啊,陆瑶文科状元,跟这条热搜看上去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啊。 可偏偏,点进去那条热搜,里面拿来举例的典型人物,首当其冲就是陆瑶。 记者咳嗽了声:“是这样,因为当时陆瑶同学的成绩还没出来,大家并不知道她的成绩会是这么好,只知道她今年高考。” “然后与她同年考试的,还有一位叫戚白白的小姑娘,对方不仅是考了戏曲学院专业第一,还在这次高考中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所以网友们在拿她们两个人进行比较。” “哦?”老刘这下来了兴趣。 能和陆瑶比,不是理科状元,那也分数掉不下七百分吧? 老刘问记者:“那个叫戚白白的学生,考了多少分?” 多亏戚白白家粉丝不停地在网上宣传,所以记者对于她的分数记得非常清楚:“621!这应该是一个哪怕不走艺术生的路,也可以稳入一本的成绩了吧?” 这个分数像是凉水一样,把老刘的兴致全都浇灭了。 这也能跟陆瑶比? “哦……”老刘挠挠头,不知道怎么接话,想了半天,才用一副特真挚无辜的表情看着记者说,“可是,我们班里最后一名的成绩,也有622啊。” “草。”戚白白终于没忍住,爆了粗口。 她一把将手机摔在地上,转身朝着卧室内的盥洗室走去。 妈的,什么叫最后一名的成绩也有622? 你们班学习好,了不起是吗?学习好就能为所欲为,随便说话了? 镜子中,戚白白的脸已经扭曲到可以去演鬼片的程度了,她将水龙头的水流量开到最大,用力地将脸上粘腻的护肤品擦掉。 没耐心慢慢等它们被皮肤吸收了。 她现在就想好好洗个澡,怒气使她燥热,心中的怒火已经蔓延到全身,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陆瑶面前,撕烂她的脸。 或者如果能再重生一次就好了,她哪怕自己不考,也不要让陆瑶有机会考得这样的好成绩—— 之所以不是想重生后努力学习,用成绩超过陆瑶,那是因为戚白白对自己的能力有清楚的认知。 这621分,已经是她很努力,很努力啃书才换来的结果了。 却被轻飘飘一句“达不到我们班级的最低分数”给盖过了,任谁不生气,不恼怒,不嫉妒? 而且,即使戚白白今年不高考,看到陆瑶拿得这样的好成绩,也会忍不住吃柠檬,更别提她们两人都是今年的考生,在几个小时前,还不停的被网友将名字放在一起比较。 这下好了,当时有多少人踩陆瑶夸戚白白,现在就会有多少人嘲讽戚白白夸陆瑶。 但坏人之所以是坏人,就是因为他们在遇到问题时,第一反应往往不是找自己的错误,而是将失败的原因全都推给他人。 “傻逼粉丝!傻逼,傻逼,都说是为了我好,那你们倒是提前调查好她的分数再来闹事啊!” “一个个没有脑子,拖累我,这是喜欢我还是要害死我?” “这下好了,同年那么多需要高考的演员和明星,他们现在就只会拿我的成绩和陆瑶比了!!” “啊——!!”戚白白大声尖叫,释放自己的不满与愤怒,却完全忘记了,在粉丝做出这个决定时,她是赞同的。 尖叫完,她想起来,现在还是在顾家,虽然房门隔音,但按照她刚刚的音量,说不定会被人听到。 戚白白紧张地跑到门前,通过猫眼往外看—— 还好,卧室门口没有人,旋梯上也没有人上下走动的痕迹。 戚白白松了口气。 危险消失,她又开始愤怒了起来,这下开始埋怨陆瑶了。 原文中,陆瑶明明是个童养媳一样的角色,靠着从小救过顾然一命,就天天在顾家混吃等死,只会插花,连饭都做不好,还但凡遇到困难,就和男朋友掉眼泪。 一个有颜无脑的蠢货,怎么就突然会学习了? 还能考这么高的分? 戚白白又想尖叫,但她明白,让顾家人发现她的真面目的后果,会比在网上输给陆瑶,被所有人借此抨击还要严重。 所以即使怒气加倍,她越想越生气,也不敢像刚刚那样尖叫出声。 她只能光着脚在地上猛跺几下,然后无声对着空气大喊—— 傻逼作者,给女主的人设有高智商和学霸这点,为什么不写在文里,坑死了! 她在门内肆意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忘记返回去再从猫眼向外看一次。 如果戚白白能回头再看一次猫眼,或者第一次时,在猫眼那里多待一会儿,就能看到顾然如被雷劈的表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顾然:“我喜欢的小白花呢?眼前的这是什么玩意。” 我习惯一边写,一边念出来,最近在家里住,刚才写的时候,写到几处脏话,念完被我妈拍后脑勺了。 好痛( ·? ) 要安慰,要小天使亲亲!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顾溺 2个;aa 王冉(忙碌、无名氏007、若凌云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白大爷 20瓶;重度拖延症患者 10瓶;璩玲 9瓶;呃呃呃呃呃 3瓶;camille_xixi、81192、在下是徐 2瓶;薄荷乃绿、27264011、蜘蛛侠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1、傻子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有人因比不过他人, 被热搜和新闻报道气得脑袋都要爆炸了。 有人因隔着一道墙听到了青梅怒骂粉丝的粗鄙言语,而震惊到无法言喻。 而陆瑶则完全不在意这些事,躺在床上呼呼睡得正香。 从昨晚起就不停有人给她打电话,陆瑶不想接电话,可偏偏每通电话都很重要, 是各所名校的自我安利电话。 陆瑶认真接听了每通电话,详细听了他们对于自家学校的介绍,以及假如陆瑶愿意来本校报道的话,他们能提出什么福利。 其中最重要,也是每所学校都提出过的一项福利,就是全免学费。 “原来只要学习好,就可以全面呀……”陆瑶咬着笔,喃喃道。 那当初的作者设置这些桥段时心里是怎么想的? 是否不顾虑实际因素, 仅仅为了情节看起来曲折,就特地安排了这些其实不必要的困难桥段? 那如果写这几本书的作者知道,她笔下的人物真的有灵魂, 有思想, 是可以跳出文字外独立思考的个体,那她还会这么写吗? 陆瑶想不通。 为了保持最佳的学习状态和身体素质, 所以这几年来,陆瑶很少熬夜。 这也导致她抗困能力很差,凌晨三点接第四个学校的电话时,就已经撑不住困意,“嗯嗯”应了招生办老师几次, 就彻底抬不起眼皮了。 失去意识前,耳边是那名女老师越来越疑惑的声音:“有哪里不明白,你可以问我……唔,请问,陆瑶同学,你还在听吗?” 大概也是这些年太累了,无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陆瑶都在不停地努力,努力生活,努力活着,很少有休息的时间。 导致从这次高考后,陆瑶就像是陷入了冬眠的小动物似的,多觉且睡不醒。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下午,陆瑶洗漱后倒了杯清水,抱了本《神探伽利略》,缩回了床上继续看书。 手机放在桌子上充电,她乖乖听从了当初购买手机时店员给的建议——不要一边充电一边玩手机,很可能爆炸。 所以这场闹剧,从她处于弱势到重回强势,陆瑶一点都不知道。 多亏戚白白看不到陆瑶现在的样子,她要是知道自己无论是得意还是失意,其实陆瑶都不知道,更不在乎,那才是杀她最致命的一击。 戚白白的粉丝们现在也傻了。 当初自家闺女输在一个连粉丝后援会都没有的女生,太让人觉得憋屈了,这仇肯定要报。 等了半年,酝酿了半年,所以一闹起事,就注定小不了。 再加上陆瑶和她身边的人在起初这件事还小时,一直没有出声反驳,其实哪怕有一个人说了陆瑶这次应该考的很好,他们就不会让这件事扩大下去了。 可偏偏没有。 和陆瑶关系亲近的大多都是好学生,从高一就被按头读书,高三毕业了,他们即使打开电脑,也不会想要去刷微博。 女生追追剧,男生打打游戏,暑假也就这么过去了。 他们知道陆瑶在微博上被黑,还多亏了那位记者对老刘他们的采访。 视频被人发在了群里,大家看了视频,才从记者的提问中,发现陆瑶被黑的事情。 [学神被黑了?我刚才查了一下,微博上有人说咱们班学神,为了赚钱,只注重拍戏,不注重学习知识,为了赚钱放弃学业?] [……我缓缓打出一个?] [还拿学神跟一个考了621分的女网红比,说咱们家学神……学习不如她好?] [这世界可是太魔幻了……#捂脸……] 本着既然你们看不懂‘741比621高’这件事,那我们就好心来扫盲。 快班的学生们停下了游戏和追剧,下载微博app,在全部把账号注册好后,开始集体科普活动—— [741比621高,认知这点不难吧?充其量小学难度。] [你们没见过,可不代表所有人都是顾了演戏就顾不了学习,对不对?你以为你自己即世界吗?] …… 至于经常刷微博观察陆瑶动向的陆国清和陆媛,也各有原因。 前者因为两个女儿都考得很好,所以起了个大早去银行取钱,打算给两个女儿各挑一款最新上市的手机,作为升入大学的礼物。 脑子和眼睛都被导购牵着走,陆国清根本没想到要刷微博的事。 陆媛也没心情看微博。 好不容易等到可以查高考成绩,挤了半天终于不再是‘服务器未响应’的状态了,陆媛输入了自己的准考证号,一查614。 她的心脏都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 “太棒了,太棒了,穿越还是有好处的。”陆媛捂着嘴小声尖叫。 要知道她穿书前虽然考得不错,但也没达到这么高的分数,有两次人生的机会果然奇妙。 这样的快乐让她暂时忘记了先前被威胁的不快。 看她喜上眉梢,因情绪稳定,从老家回来的刘凤萍也高兴了。 可想到当初因为八字还没一撇,就将陆媛演戏的事情告诉了所有邻居,最后在医院被陆媛哭着怒骂的场景,刘凤萍想了想,还是走进卧室了。 “媛媛,你这么高兴,是不是考得好呀?”刘凤萍不自在地用双手搓搓衣服,“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刚刚好像在查成绩,又这么高兴,所以想问问。” 陆媛睨了她一眼,不想搭理,但看在昨晚睡觉前刘凤萍塞给她的大红包还算厚,决定还是应付两句。 “嗯,考得还不错吧,614。” “多少?!” “……614啊。”陆媛不耐烦地瞪刘凤萍,声音拔那么高干嘛,像大白天撞鬼了似的。 “这,这怎么能是还不错呢,这是特别好啊!”刘凤萍往前走了两步,觉得不对,又往后走,来回徘徊了几圈,“媛媛,走,一会儿不在家里吃了,我们去外面吃,妈妈请你吃牛排。” “……不用了,妈,我就在家里住到今天,一会儿就要回爸爸家了,他说好要给我做饭的。” 陆媛的冷淡伤了刘凤萍的心。 可毕竟是自己亲闺女,再伤人,刘凤萍也不觉得她是白眼狼。 短暂失落后,她又挂上了笑脸:“那媛媛,你大舅他们都问你考得怎么样呢,妈妈能说吗?” “嗯。”陆媛没反对。 她知道刘凤萍这是想炫耀呢,可这没什么不可炫耀的,成绩已经出来了,她的确夺得了好成绩,不会被打脸了。 “那……邻居可以说吗?”刘凤萍怕陆媛发火,现在和她说话都小心翼翼,像是搞不清谁是女儿谁是妈,“你张阿姨那天问过我……” “可以啊。”陆媛耸肩,“我又不是拿的假成绩。” 刘凤萍高兴,拿出手机,还没往外拨通呢,刚提到的老张的名字就在手机屏幕上跳动了起来。 “喂?”刘凤萍接起来,“怎么了?” “哎呀,你闺女是不是考得不错?”张阿姨问。 “是啊!你怎么知道?”刘凤萍看了卧室内的陆媛一眼,笑得眯起了眼,“她考的特别好,614,614啊!” “哎哟,这真的是好成绩,那没错了,你快开门吧。” “开门?”刘凤萍问,“为什么要开门。” “各所学校招生办的把咱们楼梯都挤满了,我一楼都不方便出门,更何况楼上的。”张阿姨啧啧道,“我想了想,咱们楼也就你家有高三考生,果然……” 招生办都找到家里来了? 这,这媛媛难道考了个状元?! 刘凤萍都来不及回张阿姨,直接把电话挂了,然后就催着陆媛起床:“快快快,找上大学的招生办都把楼道挤满了!你快换衣服,换好了,我去开门!” “啊?”陆媛一头雾水,“我才考了614啊,这个分数就有学校上门抢人了吗?” “你张阿姨说的,那还能有假?” 刘凤萍帮着陆媛整理,两人只用了两分钟就收拾好了,从卧室去门口的路上,刘凤萍又顺道收拾了一下家里。 等五分钟后打开门,招生办的人员看到的就是一副岁月正好母女和谐的阳光小窝。 可以,这家庭看起来很和谐,状元肯定不止学习好,心理也很健康。 排在第一个的招生办人员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问一直微笑的母亲:“请问,文科状元陆瑶醒了吗?昨晚和她聊了一半,她就睡着了。” 岁月正好的和谐母女脸僵了。 顾然的今天也不好过。 他在外面拍戏,拍了一半,接到顾母电话,说网上戚白白的粉丝又闹起来。 “白白这次成绩不是考得不错吗?她的粉丝就要庆祝,其中有几个偏激的,非要拉人家一个叫陆瑶的小姑娘踩,说人家光演技好有什么用,考的又不好。” “……”顾然皱眉,“过年时就闹过一次了,他们觉得自己这样是在对白白好,殊不知白白被夹在这种尴尬的境地,有多无措。” “是啊,要不我怎么会在你拍戏时给你打电话?”顾母忧心忡忡,“过年那会儿,因为这场骂战,白白哭了好几次,她那么心软一个小姑娘,明明最后是自己受伤,还担心对面那个小姑娘受到影响……你要不今天先别拍戏了,回来陪陪她?” “好。” 回来的路上,顾然一直在关注网络上的留言,在开顾家大门时,刚好将记者对陆瑶学校老师的采访看完。 不知道白白看到这些没有。 顾然怀揣着这样的担心,来到戚白白的门前,正巧听到她从屋里传来的对粉丝的谩骂。 那些谩骂声犹如雷电从他的天灵盖劈了下来,让他僵住了敲门的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动还是该走。 而在他想清楚该有什么反应前,屋内传来戚白白的脚步声,他一个闪身,躲进了隔壁的屋子。 不知道是尴尬还是接受不了,总之顾然现在不想面对戚白白。 一小时后,他坐在容白的房间里,和他谈这些事情。 见容白从自己开始抱怨,到现在,每次都只是淡淡扫自己一眼就不说话了。 顾然还以为他是觉得自己事儿逼,会计较这种小事。 他决定和容白解释一下,这件事情给他带来的冲击感。 “我不是说讨厌或歧视别人说脏话,我也说,惹急了什么话说不出口?”顾然皱眉,摇摇头,“只是那不像白白……她那么爱护自己的粉丝,也说过那些人那么支持自己,所以绝对不能辜负他们。” 哪怕是顾然,也从来没有用这些词汇去骂过粉丝。 可以要求粉丝理智,但骂他们‘傻逼’和‘蠢货’,合适吗? 娇娇弱弱,白蔷薇一样的她,怎么会用这样恶毒的语言去骂那些她说无论如何都要保护的粉丝呢? 容白又抬头看了顾然一眼,只是这次盯得他久了一些。 在发现顾然的表情是认真而非演戏后,他也皱起了眉。 “顾然,”容白问,“你刚刚的每句话都是认真的?” “是啊……”顾然被问的一怔,“我骗你干嘛?” “哦,”容白淡淡道,“我以为你刚刚说不知道戚白白会说这样的话是在装傻。” 合着是真傻。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笑纳,哈哈哈我笑死了,刚刚评论区有个小可爱写了好长的小剧场,太好玩了,大家都去看看,好可爱!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庄生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2、禽兽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这话的意思是…… “容白, 你还知道什么事情?”顾然问。 “我跟你说过。”容白让顾然自己回忆,“试镜时,手机铃声。” “手机铃声?你是说,差点打断陆瑶试镜的手机铃声,是白白做的手脚?” 当初容白是提醒过顾然, 让他管好戚白白。 可顾然还以为是在说戚白白因陆瑶要试镜女二号,当着大家面红眼圈的事。 的确看起来有些小家子气,但这并不是不能理解。 十几岁的小姑娘,第一次拍戏,刚定下的角色就被人抢了,任谁能不难受? “嗯,她将手伸进口袋,五秒后, 手机铃声就响了,而她再将手拿出来,手机铃消失了。”容白终于明白, 比起让顾然自己想通, 还是自己说直白一些更省事,“很巧, 不是吗?” 是巧,巧到顾然的认知又崩塌了一些。 容白不是那种会将没有真凭实据的猜测当事实讲出来的人,如果不是百分百确定,他不会提。 临走前,容白又问了他一句话:“你喜欢戚白白的原因是什么?” 仅仅是因为她救了你吗? 不, 顾然喜欢的是她单纯,善良。 喜欢她在自己面前所表现出的一切,包括被抢了角色时的红眼圈,不服输。 容白又说:“人不可能一成不变,哪怕你们朝夕相处,她都会有变化,或好,或坏。改变本身没什么难以接受的,你只需要判断自己能否接受她的改变。” 合则来,不合则散。 虽然容导母胎solo至今,可没有感情经验正代表他可以更理性的看待这件事。 “我知道人会变,我也可以接受她的变化,不管是变得粗鲁还是暴躁,只要是她展现在我面前的,我都可以接受。”回忆起刚刚戚白白的表现,顾然摇头,“我难以接受的是她从不在我面前表露这些。” 想通了这件事,顾然也不难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听到脚步声时,第一反应是躲起来,而非敲门。 “这会让我觉得,她在我面前展露出的一切,都是在伪装。” 他不怕戚白白开门后是暴躁的模样,怕的是立刻换上以往的那副表情和声音。 而这样的预感成真了。 容白晚上要陪白清秋参加她小姐妹的聚会,所以顾然在容家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饶是他在打开顾家大门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戚白白红着眼披着头发从楼上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来,一头扎在他怀里时,顾然还是僵住了。 顾父顾母都很识相地回屋关上了门。 戚白白等了顾然好久了。 “你怎么才回来,妈妈说你早就要回来了。”戚白白纤细的胳膊环在顾然腰间,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呜咽道,“我等了你好久……” 少女委屈的声音从没变过,结尾时总是会有轻微的颤音。 说话时的鼻息透过他的衣服,轻轻吹在顾然心口,像是柳絮拂过,轻挠。 戚白白弄巧成拙,她以为和以往完全一样的动作并能让顾然卸下心房,却不知道正因为和以往完全一样,毫无差别,反倒让他更加难受。 这岂不是在代表着,以往的每次难过和委屈,那些让他心疼的小动作,都是精心编排好的演绎? 顾然的手悬在空中好几秒,才放在戚白白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好了,是我不对……知道你受委屈,却还是回来这么晚。” 从那只温柔的手掌抚上背部起,戚白白的不安就消失了。 在屋内发泄是爽,虽然从猫眼没看到任何人,可不安感从那时起就一直伴随着她,更别提在下楼碰到顾母时,她还朝戚白白背后张望了几次。 疑惑地问戚白白:“顾然呢?他听说你出事后,就从剧组请假了啊。” 可她安心了,顾然的心却如同乱麻。 一方面,他觉得,戚白白可能是想要将最好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 这其实很正常。 但另一方面,他会想,如果这些是编排好的骗局,那她究竟还隐瞒了自己多少事? 容白轻飘飘的一句提点此刻又在顾然耳边出现:戚白白讨厌陆瑶,并不一定是因为抢了一个角色,陆瑶后来的哪一次出事不是和戚白白有关? 他让顾然想想,戚白白说要维护和粉丝之间的关系,她心疼粉丝。 这话可信度有多少? 哪怕私下交代一句“不要再将我和陆瑶扯上任何关系”,也不会有今天这样错误的发展了。 陆瑶、讨厌、隐瞒…… 几个词在顾然的脑内转了几圈,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戚白白被恋人猛地攥住双臂,看着顾然往日温润的表情此刻毫无温度,她有点紧张:“你抓疼我了……” 顾然稍微松了松力度,但并没有放开戚白白的意思:“白白,之前我联系萧家,把陆瑶的照片想办法送了过去,最后是结果是萧夫人告诉你,你又转达给我的对吗?” 戚白白心里咯噔一声:“对呀,萧夫人说萧先生确认过,陆瑶不是他们早些年遗失的孩子。” 戚白白擅长演戏,她在顾然面前演了十多年。 可顾然也擅长演戏,他演了两辈子。 往日发现不了,那是因为对她全心全意的放心,可今天回来起他就在特意观察她,所以刚刚戚白白的那点小动作和不自然全被顾然尽收眼底。 再给一次机会吧,她可能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白白,陆瑶和你有竞争关系,我明白,我也会嫉妒别人,嫉妒是一种很正常的情绪,谁都会有,它影响不了你的好。” 从戚白白进顾家,十年,他从没有用这样严肃的口气和她对话过。 哪怕是提点,也总是注意将语调放柔,以免吓着她。 “你以前年纪小,无论做错了什么,只要你告诉我,我都可以原谅你。”顾然抬起戚白白的头,和她对视,“所以,你能对我坦诚吗?关于领养的这件事,萧夫人真的那么告诉你了吗?” 被迫和顾然对视,看着那双眼睛即使在怀疑自己时,也包含爱意,她不可能不心动。 顾然的话也很有说服力,戚白白装了十年小白花的人设也真的是有些累了,有那么一瞬间,她脑内闪过:也许坦诚真的是一条不错的道路。 可也就那么一瞬间。 下一刻,戚白白的眼里就续上了眼泪:“可我真的没有说谎呀,萧夫人给我的短信还在手机里存着呢,你不信的话,我拿给你看呀。” 陆瑶高考后放纵了近一个月,终于想起来先前和容白说好的,在暑假里两人要进行演技指导的事情。 她给容白打电话,询问指导的时间要定在什么时候。 “今天你有空吗?我从今天下午起,刚好有一个月的空闲。”容白睁眼说瞎话。 明明昨晚才答应了白清秋,下午要陪她去剧院,连票都已经买好了。 白清秋狐疑地瞧了自家儿子几眼,不过没有打断他,一直等容白挂断了电话,才开口。 “你,坐过来。”她放下红茶,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质问当着自己面鸽自己的儿子,“下午不是说好要一起去看剧吗,你叔伯剧团新排练的本子,让你去帮着看一下,怎么就成了没安排,随时有空?” 容白四两拨千斤:“你可以录给我,我会在睡觉前将建议告诉他。” 白清秋一点儿都不生气,儿子养了二十多年,说话方式她早就习惯了。 “你明白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交代,刚才跟谁打电话,下午要去哪儿?” “是之前合作过的演员,我之前答应过,要教她演戏。”反正最终教导的地点还是在家里,瞒着白清秋也没意义,帮佣迟早会告诉她,容白便没有撒谎,“下午就在家里演戏,你有兴趣,也可以旁观。” “不。”白清秋果断地拒绝了容白的提议。 她探过班,知道自家儿子在拍戏时有多吓人,凉凉一眼扫过去,室内温度能接近零下。 屋外这么明媚的阳光,她干嘛要自讨苦吃在家里看儿子臭脸。 但白清秋还是觉得不对:“教演戏什么时候教不行啊,晚上,明天,大后天,非要推了定好的约去教?” 而且容白也不像那么好心的人啊。 不是白清秋贬低自家儿子,只是她真没见过容白对哪个演员好到私下请到家里指导演技的地步。 “女演员,晚上来别人家,不合适。”容白解释道,“她还有一个月……” 后面的话根本不需要容白说,白清秋在听到了‘女演员’三个字后,瞬间就什么都懂了。 太好了自家傻儿子肯定是情窦初开了。 这是不需要多想就能明白的道理,一个男人突然某天对一个人开了特例,做了他以前从来都不会做的事,除非是有血缘关系,要么就是心动了。 毕竟是男人。 开始还以为儿子是因为性向有问题,所以多年不找女友,白清秋一直在容父面前铺垫‘现在开放了,不像咱们那个年代,现在无论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都很正常,基本不会再受人歧视’的观点。 连续给容父做了四年的心理铺垫,就怕某天容白突然带着男朋友上门,宣布自己出柜了。 “不用说了,妈妈明白。”白清秋眉眼弯了弯,“那她下午什么时候到?” ……明白什么了? 容白睨了笑得格外明媚的母亲:“三点。” 这是容白定的时间,三点前的温度太高。 “那到时候我已经坐在剧院里了……”白清秋有点失落,但转念一想,反正教导也不可能一两天就完事,总有一天可以见到。 她心痒,想提前见见这个女演员是谁。 虽然她自己当初也是个女演员,可好歹是家世清白,作风端正,不然仅凭容父喜欢她,根本不够让白清秋踏进容家的门。 所以,虽然容白给了这个女演员特殊待遇,让白清秋很高兴,但自家儿子又没谈过恋爱,万一傻到被心眼多的骗走了怎么办? 她问容白:“那她叫什么,有照片吗?给我看一看?” 当看到容白拿出那张照片,和她在画室见到的油画里的女孩一模一样时,白清秋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就是容白喜欢的人了。 “陆瑶,瑶瑶……嗯,名字也好听。”她多年前想过,要生女孩的话就叫容遥,没想到生了个儿子。 当时她对于孩子性别十分失望,所以对于给他取名字这件事,也兴致不高。 容父问她儿子要叫什么时,躺在病床上的白清秋病恹恹地随口诹了两个字糊弄他:“容白,你容,我白,和一起,简单又好记。” 容白睨了眼拿了照片就再也没抬起过头的白清秋:“她名字好不好听,很重要?” “重要,就和她长得好看一样重要。”白清秋笑着将照片顺手就放进了自己手包里,无视容白皱眉的表情,“看长相,这个叫陆瑶的小姑娘就很单纯。” 她很满意。 自家儿子眼光不错,争气,头一个女朋友就是年轻温柔又单纯的。 容白可没心思听她说什么,眼睛盯着她的手包问:“你能把照片还我吗?” “不能!”白清秋笑眯眯地反驳,她还要给容父看呢,即使容白眉头皱得再深,她也不同意。 “她多大了?”白清秋随口一问。 容白也就随口一答:“十七吧,应该还没过十八岁生日。” 白清秋满意的表情凝固了:“……多大?” 要容父听到这句话,非把他腿打断。 十八还没过,未成年小姑娘他都敢往家拐? 这不叫争气,这叫做禽兽。 作者有话要说:白清秋:我儿子是禽兽呜呜呜呜,委屈瑶瑶了,他要是对你行为不轨,你一定要告诉我。 陆瑶:嗯?容导是好人呀。 白清秋:呜呜呜呜我儿子不仅禽兽,还蒙骗你,看把你都骗成什么样了,都觉得他是好人了,我儿子怎么这么禽兽。 容白缓缓地打出一个? 公告!今天没有二更啦,接下来主地图换大学了,会有点难写,为了保证质量,我就暂时先不保证每天双更了,能写多少写多少,啵啵宝贝们!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叶子、泅渡 10瓶;应看应看快看我 4瓶;zxjean、小狐狸、莫莱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3、理论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容家绝对不会允许有伤风败俗的事情发生。 但有的话也不好明说, 虽然白清秋是第一次养孩子,但小姐妹们之间总是会交流一些育儿经。 她们最常告诉白清秋的一句话就是,千万不要硬性阻止孩子去做什么,年轻的时候都像是一个弹簧,你给的压力越大, 反弹越高。 所以白清秋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瞧了容白一眼。 她将自己打扮好,准时出了门,却没有上车,而是吩咐司机将空车开走:“在外面逛五个小时后再开回来。” 又给容白的叔伯打了通电话,称病,不能赴约了。 一切事物都安排好后,白清秋从车库绕到了后花园,打开后门蹑手蹑脚地回了卧室。 “等有小姑娘去了少爷房间, 来通知我。”白清秋和帮佣交代道,“对了,绝对不能告诉少爷, 我还在家, 知道吗?” 三点时,帮佣准时进了白清秋的卧室, 告诉她,少爷亲自出门接了一位小姐进门。 “亲自?”白清秋捕捉到了重点词,“是下楼开门,还是……?” 帮佣答:“少爷是开车去接的。” “……” 这还是那个平时连下楼都不愿意的宅男儿子吗? 白清秋心情复杂。 等了大约十五分钟,白清秋觉得儿子应该已经放松警惕了, 她觉得自己可以去视察一下情况了。 虽说她嘴里嘟囔着:“我这是为了避免别家小姑娘受害,做的是正大光明的好事。” 可身体还是出卖了她忐忑的内心,正大光明的白清秋光着脚悄悄来到了书房,以生平从未做过的丢脸姿势,弯腰勾头趴在门缝前偷看。 但书房内并没有发生白清秋先前想过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情景,两人是真的在教学演技。 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听得专注,一人搬了把椅子,中间隔了两米的距离,连手都拉不到。 第一天观察结束,她发现不仅儿子自持的紧,连小姑娘也很乖巧,谁都没做过逾越的举动。 不是白清秋自我感觉太过良好,她只是清楚容家的财产和人脉,单是容太太这一个称呼,就够一个原本十八线糊穿地心的小演员一跃成为大制作电影的主角,像是拿到了一张万能的门票,从此后去哪里都畅通无阻。 所以先前她才有过对方可能是个妖艳贱货不择手段想上位的猜想,哪怕看到陆瑶的照片,也只是稍稍安心,直到亲眼见了两人的相处模式后,白清秋才彻底安了心。 加上陆瑶的资料实在是好看到让人爱不释手。 白清秋看着陆瑶从小到大的履历栏内,用最小号字体都要写上一页半的获奖信息,以及刚刚获得本市高考状元的漂亮头衔,实在是满意到了极点。 至于家世背景,白清秋没太关心。 或许有的家庭,需要看重孩子另一半的家庭条件,但容家不用。 容家发展到今时今日,早已经不需要靠别家扶持,对于子女的另一半挑选,只要对方品行足够好,就够了。 白清秋还在晚饭后,打开了《看从前》电视剧。 之前有小姐妹夸过容白电视剧拍的好,但白清秋嫌浪费时间,就上网将剧评看了一遍,装作看过了。 现在为了看儿媳妇演技,白清秋突然就不是很在意电视会不会伤害她的眼睛,更不纠结辐射会不会影响她皮肤的娇嫩这种事情了,熬到了凌晨两点,终于将陆瑶出场的每一集都看完了。 看完之后,白清秋对这个未来儿媳妇更加满意了。 “这还是她演的第一部戏,没有因为表现不错而自满自足,还来找小白锻炼演技。” 不错不错,白清秋暂时还没找到这个儿媳妇儿有哪里不好。 可她并没有因为放心而给容白和陆瑶留出足够的空间,反倒比第一天更有听墙角的动力了。 白清秋逐渐忘记自己最初听墙角的理由,还在听墙角的过程中,逐渐对容白产生不满。 两人专注教导和学习,这是好事。 可已经来了一周了,每天她都在门口从头听到尾,两人还是像第一天那样相隔两米,一步都没靠近过,更别提肢体接触了。 容白也傻,除了教课,一句废话都没说过。 白清秋倒是不怀疑容白喜欢陆瑶这点,可一周时间,除了教课,至少也该说点嘘寒问暖的话吧? “这是还没追到呢吧……”白清秋啧啧嫌弃道。 于是,当晚饭后,白清秋就约容白来了一次母子面谈。 “那个经常来的小姑娘,叫什么来着,陆瑶对吧,你之前说过。”和容白这种人聊天,要单枪直入,白清秋只铺垫了这么一句,就切入正题,“你喜欢人家对吧?” 需要瞒吗? 没必要瞒。 容白的性格和他父亲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当年容家老爷子问容父‘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电影明星’时,容父不顾容老爷子铁青的脸,直接就应了:“对,我喜欢清秋。” 所以容白自然也不会隐瞒什么,早晚都要告诉父母的事情,他嗯了声:“喜欢。” “那……交往了吗?”见儿子没有排斥的意思,白清秋继续问了下去。 “没有。”容白的注意力都在朋友寄给他的剧本上,他拿着笔在上面圈圈画画,对白清秋这边就稍显应付了,“她后天才满十八岁。” 上次白清秋问了陆瑶年纪后,容白也上了心,特意去查了年纪。 “那她……也喜欢你?”容白的话有歧义,白清秋要问清楚,“你们只是因为她年纪还小,所以没有捅破窗户纸?” “不,她不喜欢我。”容白倒是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白清秋就知道是这样,她这些天调查了不少东西,越调查越觉得,人家小姑娘根本不知道容白这份心意,可能认认真真将他当良师呢。 “你追了吗?”白清秋问。 “没,她年纪小,还是个小孩。”容白翻了一页纸。 “呵,等人家成年了,变大人了,你就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白清秋忍住翻白眼的欲望,她不能做这样的动作,会长皱纹。 容白翻剧本的手僵了一下,但只是两秒,两秒后,他“哦”了一声,翻了页。 可心思,已经不在剧本上了。 白清秋开始举例,她将平板硬塞到了容白怀里:“半年前,网上一个叫戚白白的,也就是你好友顾然的女朋友,她的粉丝给陆瑶捏造了很多不实传闻,你是知道的,可你的回应呢?” 容白皱眉,他回应了,自认为回应的内容也没错。 可这完全达不到白清秋的标准,她戳戳平板屏幕:“就这种公事公办的回应,也算是帮心上人出头吗?” “……?”容白抬头看白清秋。 “你别皱眉,我说的是实话,你说你,从性格到长相基本都和你爸年轻时一样,怎么在对待感情上,差距这么大呢?”白清秋嫌弃道,“年轻时,有人诋毁我,说我攀附豪门,你爸直接当着所有记者面前说,是他追的我,有意见找他,别来骚扰我。” 那才是为心上人出头的标准模式。 像容白这样…… “哪个小姑娘会喜欢你,人家甚至可能都察觉不到你喜欢她。”白清秋继续数他的错事,“还有前段时间,有人又拿她和戚白白比,说戚白白比她好看,人秦家姑娘都比你主动,直接发了给陆瑶拍的几张硬照,你呢?” “有眼睛的人都能分出谁更好看。”容白觉得这件事情就不需要自己出头了吧。 白清秋用力地摇摇头,恨铁不成钢道:“那谣言还止于智者呢,你先前站出来为她发什么言?这时候就需要一个态度,让她知道你站在她那边。” “儿子,你别觉得妈妈说的那些招数掉价,和你身份不符,我告诉你,想追女孩,像你这样带着浑身清高劲儿是没用的。”白清秋划动屏幕,让容白晚上好好研究一下。 “这是我昨晚搜到的套路,现在小姑娘啊,还是最吃霸道总裁这一套,像你那样高岭之花的人设,已经不吃香了。” 昨晚的对话以容白实在忍受不了,拎了平板回卧室结束。 他看不上白清秋说的那套方式,可晚上睡前,还是鬼使神差地点开锁屏,把白清秋发的资料看完了。 不得不说,那份资料真的具有极强的洗脑功效,白清秋也没有白费口舌,还是有那么一两句重点,进了容白的耳朵。 第二天陆瑶来学习演戏时,容白没有再像往常那样,公事公办,以上课开始,以下课结束。 而是在下课后,跟陆瑶说起了闲话。 “你考虑好报哪所学校了吗?”容白问。 “啊,还在犹豫。”陆瑶没想到容白竟然还会关心自己的私事,她老实交代,“京大和华大都可以,我在考虑,应该去哪个学校。” 京大和华大啊…… 容白在脑内过了一遍两所学校的位置:“都可以,你选哪所学校都行。” “嗯?”难道容导对这两个学校也很了解?陆瑶好奇地看容白。 察觉到小姑娘好奇的视线,容白淡淡解释道:“我在两个学校的旁边,都有闲置的房产。” “哦……”陆瑶点点头。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两所学校附近的房子陆瑶都看过,光是租金都高得离谱,更别提如果买下来要花多少钱了。 容导果然是有钱人。 一看她的表情和反应,容白就知道小孩这是想差了,他继续道:“离学校很近,步行五分钟,你可以住。” 陆瑶:“???” 容白:“……” 容白这话是顺口就说出来的,说完还在想为什么陆瑶没有反应,当他抬头,看到对方不知所措的慌张神情时,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傻话。 这话在陆瑶听来,百分之百算耍流氓。 容白觉得,自己肯定是昨晚被白清秋絮絮叨叨的‘霸总’理论荼毒的太深了。 不同于门内头痛的容白,门外的白清秋在看到儿子终于说了句中听的话后,无声喊了句‘yes!!’,单手握拳期待着两人接下来的发展。 可两人的表情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面露娇羞,而是一个茫然,一个面瘫。 正在白清秋摸不到头脑,在心里着急着催促傻儿子快按照昨晚给他的霸总资料,继续下一步动作时。 就听到门内传来容白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声音:“只要你付租金。” 白清秋:“……?”霸总理论都放在手里了却还学不会? 那是不是还要她亲自上场代替他追才行? 傻儿子,没救了。 作者有话要说:白清秋想象中的后续发展是,自家儿子对陆瑶霸道地讲:“只要你同意,从此后,你去哪里上课,我去哪里买房。” 容父赞同点头:“嗯,这才是容家男人追女孩的正确方式。”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莉莉丝lilith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多芒小丸子 8瓶;zhuzhujiang、zaxndxx、27264011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4、大学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陆瑶最终选择了华大, 虽然离容白闲置的房子的确很近,可她还是选择了住校。 当初为了招揽陆瑶入学,校方给出的各项条件都很优渥,包括免费且条件极佳的宿舍。 2014年的8月13日是七夕,刚好是陆瑶往学校搬行李的日子—— 军训在8月17号就要开始, 所以要提前几天去学校,办理入学手续,整理宿舍,顺便适应一下学校的环境。 外地人适应本地环境,陆瑶适应学校环境。 用一天的时间熟悉学校的每一条路,观察四栋餐厅楼的菜谱,又将图书馆和日后要上课的文学院的教学楼到宿舍之间的各条小路也走了一遍。 看上去像是浪费了一天,可做好这些功课后, 未来四年在大学里生活的每一天都可以省下许多不必要浪费的时间。 天才大多孤僻,能考上华大的学生,智商都不算低。 校方考虑到要锻炼学生的社交能力, 所以即使条件允许, 华大也只有八人间、六人间和四人间之分,陆瑶被安排进了四人间, 有空调水暖和独立的卫生间与阳台,环境很不错。 三个室友分别来自不同的城市,一个叫做凌雨萧,是陆瑶的对床,从小在s市生活, 家境应该不错。 在开学时,凌雨萧的父母并没有跟来,听宿舍里另一个叫做李亚鑫的姑娘说,是司机帮凌雨萧搬得行李箱,床铺和宿舍是打电话叫家政服务中心的阿姨来帮的忙。 她的化妆品和护肤品都摆在桌面上,陆瑶虽然不太懂这些东西的价格,但她认识牌子,和临走前,容白的妈妈送她的那套护肤品一样。 应该不会太便宜。 另外的两个室友,一个叫李亚鑫,一个叫薛裳。 前者家境一般,性格开朗,后者家境贫寒,不太爱说话,但很温柔,每次出门时都会问一问大家,需不需要帮谁带饭。 只有凌雨萧不太爱说话,看起来高冷又孤僻。 怕她是个刺头,所以在最开始,大家都不怎么敢和她搭话,直到一次公开表白,扭转了大家对她的印象。 那是文学院正在读二年级的学长,也是学生会副会长,在入校的第一天,他作为接待新生的一员,对瘦瘦弱弱艰难地拎着两个行李箱入校的陆瑶一见钟情。 据那个副会长所说,当时他只是朝着校门口随便瞥了一眼,就瞧见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累的要命,嘴唇都白了,靠着校门拿纸巾擦汗。 就那么一眼,他就走不动道了。 副会长长得还行,口齿伶俐会说话,从入学到现在从没拈花惹草过,所以当他一说自己喜欢陆瑶时,所有人都觉得是真爱。 都在出谋划策,想帮副会长追到陆瑶。 于是,在军训结束的当晚,大家看完迎新晚会回宿舍的时候,副会长和其他学长学姐在新生的宿舍楼下围了一圈,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盏明亮的孔明灯。 宿舍楼下的小路两侧种满了樱花树与蔷薇,他们还颇费心思地在树上绑满了红丝带,上前仔细查看的话,就能发现红丝带上写满了每个人对于陆瑶和学长的祝福。 这样的场景看起来很浪漫,但前提是告白者和被告白者处在暧昧之中,彼此就差一层窗户纸就能在一起的情况下,才算作浪漫。 不然,这叫做骚扰。 起码陆瑶对此并不感动,甚至还被吓到了。 和室友打了水回宿舍,刚走到楼下,就见到没说过几句话的副会长手捧着孔明灯,站在一百多根粉色的香薰蜡烛围城的心形里,对她大喊:“我喜欢你,陆瑶,从入学见到你的第一面起,你的模样就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哦……”陆瑶僵硬地应了声。 副会长似乎没发现她的抗拒,还在不停地念着肉麻的告白台词:“我曾经尝试过能否忘记你,但我做不到,所以我只有鼓起勇气来追求你,怎么样陆瑶,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我们……才认识十几天吧?”陆瑶觉得一时难以消化这位学生会副会长的告白台词。 才十七天,他就能经历这么多起伏。 从喜欢她,到企图忘记她,又到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忘不掉,按照正常人来看,这段心路历程最少也要三个月才能经历完吧? 但毕竟是文学院,搞文学的和搞艺术的学生都有个共同特点,难以琢磨他们的心思,所以陆瑶也没有纠结在这一点。 只是委婉地回绝了他:“抱歉学长,我才刚刚入学,心思都在学习上,并不想谈恋爱。” 她是看在人多,不想让副会长太丢人,所以拒绝的委婉。 可这话在搞文学的人耳中,能分解出七八种意思,没有一种意思是她在拒绝自己,反而越想,越觉得,这是欲拒还迎。 陆瑶肯定害羞了,一定是人太多的缘故。 所以这位副会长对她的骚扰反而还变本加厉了,甚至将她强行抱住,然后说什么:“你答应吧,我知道你这是在害羞。” 周围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纷纷起哄:“在一起,在一起。” “他那么好,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姑娘,不容易,你答应他吧。” “就是啊,副会长为了表白,费了这么大功夫,我看着都感动了,你一定要答应他啊。” …… 陆瑶被喊得头晕,她的双手被箍住,连推都推不动,双脚不停地往副会长的脚上踩,可对方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的,手上的劲儿没松半分。 太恶心了。 李亚鑫也急得不行,可她一米五的身高,搁在平时是小巧可爱,搁在这种事就是硬伤了。 看她蹦着大喊放手,几个策划这次告白活动的人皱了眉,彼此交换了眼色,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直接过去将她拎到了人群外,挡着不让进。 被副会长环着腰的陆瑶和他多次沟通无果,喊他放手也不听,终于失了耐心。 就在陆瑶打算用临离开家之前,陆国清教她的防身方法,拿脚狠狠地倒踹那个男人的软肋时,凌雨萧来了。 她先是拔开水壶盖,拿刚打的热水将地面上的心型蜡烛全都扑灭,然后水壶一摔,大步走到了陆瑶面前,抬手对着副会长就是一巴掌。 “你是变态吗,用这种方式告白。”凌雨萧冷笑着抬头看已经被扇懵了的男生,“恶心。” 她用力地掰开副会长的手,将陆瑶扯到了身后,又挂上一副不屑地表情对周围起哄的人说:“你们觉得他那么好,那你们和他在一起咯,这种男人也算好?哈,笑死人了,你们是长这么大,没见过男人是吗?” 话糙理不糙。 副会长被扇的脸通红,周围人也被骂的生气,可没人敢站出来顶凌雨萧一句—— 从她身上的牌子货以及张扬的妆容和气质看,就不是个好惹的。 甭管告白者和起哄者怎么想的,反正凌雨萧这么一闹,寝室里所有姑娘都从不敢和她搭话,变成了她的迷妹。 尤其是陆瑶,特别喜欢粘着凌雨萧,上课下课都会等她一起走,还会帮她打饭。 四个小姑娘虽然在不同城市念得高中,习惯和性格也各不相同,但都是善良的小姑娘,陆瑶活了十八年,总算是幸运了一次。 没再交友不慎,也没遇到贴吧论坛最经常出现的《818我那群令人作呕的奇葩室友》。 陆瑶原本和容白说好了,开学后也要继续进行演技指导课程,一个月至少去容家一次。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学校教授《汉语言文字学》的那名朱姓教授很青睐陆瑶,觉得这名学生无论是才华还是自制力,都很符合他收关门弟子的条件,所以想要重点培养陆瑶。 一个接一个的课题砸在陆瑶身上,她完成的越好,朱教授就越高兴,越高兴就给的课题越难。 在这样无限循环的情况下,从她开学至今,三个月了,容白没见到陆瑶一次。 但这能有什么办法呢,当初让陆瑶遵从本心的是他,选择喜欢的大学与感兴趣专业的也是他。 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容白无话可说。 只要她的大学生活充实且有意义,就足够了,来日方长,他不急。 11月22日,小雪。 最后一节《中国现当代文学》课的教授家中出了一些事情,所以请假一节课,让学生们自习。 起初大家都在埋头学习,可等到还有五分钟下课时,就都收不住心思了,一个个聊起了八卦。 “宝贝们,听说了吗,金融系的教授请来了一个他的忘年交,据说年纪轻轻就在金融界掀起了一场飓风改革,多少学校想要请他去讲座,可他只答应了咱们学校金融系的教授。” “噫,咱们学校的教授这么厉害?”李亚鑫说完,就觉得自己犯傻了,明明自己院系教授有三个都上过百家讲坛,足以证明本校的师资力量有多么强大。 “当然。”说话的那个人是班里的团支书,叫修风月,她压低声音和李亚鑫八卦,“据说他不仅年轻有为,还长得帅,身高一米八,气场两米以上,光是往讲台的椅子上一坐,就没人敢说话了。” “很帅,有多帅?”李亚鑫好奇。 修风月没回答,她身边的好朋友叶雅芝接了话:“特别帅!风月看了一眼就心动了,嚷嚷着要等放学再去金融系偷看他呢,你们也去吗?” “去!”李亚鑫一口应下,扯了扯身边埋头写题的陆瑶,“瑶瑶你去吗?” 修风月和叶雅芝瞬间冷了脸。 她们两个人都不太喜欢陆瑶。 原因是因为刚开学不就,叶雅芝和他们聊八卦时,谈到自己明恋的同年级的一个男生,她一脸崇拜的讲:“他的成绩特别好,也分了个不错的专业,结果学了没两天,他觉得没有挑战性,就和系里调节转了院。” 她喜欢的人叫叶琛,从开学起就在追他,却连近身的机会都不多。 “这么厉害啊。”陆瑶当时是真心佩服能有这种勇气的人,没多想,就夸出了口。 可叶雅芝听着就不舒服了,一个741分的人夸别人厉害,这不叫谦虚,这叫另类讽刺。 作为叶雅芝的朋友,修风月同仇敌忾,一样讨厌陆瑶。 “我呀……?”陆瑶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抱歉呀亚鑫,我不能去,教授给我的课题还没做完,下课后我要去图书馆占位置。” “好吧,宝宝你记得占了位置先吃饭呀,别光顾着学习饿到肚子了。”李亚鑫表示理解,回头正想跟修风月她们说什么,正撞上叶雅芝嫌弃的表情。 李亚鑫纳闷:“你怎么了?” “哦没事……”叶雅芝撇撇嘴,“就是刚刚看到了讨厌的人,算了不提这个了,继续说那个金融大鳄吧。” 修风月已经查了一下午和那个金融大鳄有关的消息了,和他有关的,哪怕是八卦,她都迅速浏览了一遍。 直到陆瑶离开,她还没将这些资料说完。 李亚鑫已经听得头晕了:“这个人……听起来是相当优秀的一个富二代诶……” “对啊,无论是家世长相还是能力……哪怕是名字,都特别优秀,”修风月光是想起他,就脸颊泛红。 “什么名字呀?”李亚鑫好奇。 “秦宇穹,宇宙苍穹,多浩瀚的一个名字啊,我打赌,他父母取这个名字的时候一定是想让他成为一个心怀宇宙的男人。”叶雅芝学着修风月的语气说道,说完翻了个白眼,“再优秀又有什么用,你别忘了,他眼瞎。” 修风月噘嘴:“眼瞎怎么了!” 有钱长得帅还眼瞎,简直是完美男友的人设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叶雅芝:我讨厌陆瑶,喜欢叶琛。 叶琛笑:知道你为什么追不上我吗? 叶雅芝:因为你有喜欢的人,我知道,他们说过。 叶琛继续笑:嗯,那个人就是陆瑶。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kull凡、柒染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想当米虫啦啦啦 20瓶;一个没有名字的杀手、嘻 5瓶;无名氏007、傻白甜 2瓶;鲤梦啊柠檬、小五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5、敌意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在知道陆瑶考到了华大后, 秦宇穹给秦峥也定下了考取华大的计划,这样以后就可以用‘看弟弟’这样正当的理由多次出入华大。 看上去像是为了追女孩牺牲了弟弟,可想想上辈子,没找陆瑶补习的秦峥,吊儿郎当的混完了高中, 压根没考上大学,好在口语不错,秦家花钱给他塞到了国外‘镀金’,可国外学校好进不好出,大一就因逃课被留级一年,大二干脆直接被开除了。 所以逼他考上华大,不仅对自己有益,还对秦峥有益。 一举两得。 至于为什么要等一年后再去接触陆瑶, 那是因为秦峥上一世和陆瑶的初遇不太美好。 那时,他刚刚听到了自己眼睛绝对没有救治希望的消息,极度绝望之下走到了陆瑶打工的超市前, 刚好天降大雨, 他就被人领进了超市买伞。 他的整颗心都泡在绝望里,所以脸色自然比平时还阴沉的可怕。 后来在一起时, 秦宇穹问陆瑶对自己的第一印象,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挺……害怕的。” 要不是看在秦宇穹是残障人士的份上,陆瑶肯定不会靠近他,要不是外面是大雨,而秦宇穹又打不开伞, 陆瑶绝对不会上去帮忙并且和他说话。 既然可以重来一次,那他为什么不设计一个更完美的初遇情景呢? 反正陆瑶是他势在必得的猎物,所以他不介意收网的时间晚一些。 可意外层出不穷,先是叶氏集团的抗压能力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一些,从高考前秦氏就开始向叶氏施压。 一开始报表给出的反馈和秦宇穹预料的一样,按照报表上的数据来看,叶氏崩盘是迟早的事情,只要他按照先前设定好的计划实施,半年左右就可以将它击溃。 变故出在高考后。 从高考结束到开学间的三个月,刚好是暑期那段时间,秦宇穹在叶氏的几个项目上都做了手脚,没想到,对方的人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问题,并且改正了数据给出了完美的结果。 几次不错的应对,出乎了秦宇穹的预料,也跳出了他先前的计划。 事态不在掌控中的感觉,是秦宇穹最讨厌,也是最令他焦躁的感觉。 尤其是当那个搅乱他计划的人是叶琛时,秦宇穹更烦躁了。 “据称,叶家那位大公子叶琛,从高二暑假就开始接触公司事业,听说每单完成的都不错,所以叶家有将他当继承人培养的意思。”秘书将打探来的消息告诉秦宇穹,“高考后他正式进入公司内部,拿了个职位,我们动了手脚的那几单都是他管理的任务,所以……” 后面的话不用秘书说完,秦宇穹也明白了。 这个叶琛比他老子强得多。 网上对于陆瑶的抨击,暗示她上位乱搞的假消息。 以及七夕当天正碰上陆瑶回学校,秦宇穹精心准备的‘匿名礼物’根本没交到陆瑶手里,在他派人打探时,发现礼物被孤零零地摆在陆瑶先前租的房子门前,落了不少灰尘。 一个接一个的意外,让这个觉得事情尽在掌握中的捕猎者,微微慌了神。 于是他提前了初遇时间。 在帮好友给他的学生特开的讲座结束后,秦宇穹拒绝了好友请吃饭的提议,让司机将车开到了陆瑶每天必经的小路边。 那是处于小山坡上的一条小路,文学院在山顶,餐厅在山中央,图书馆在山坡脚边,走正常的大路需要八分钟,而从小路走的话只要四分钟就能到达。 大部分学生都会选择顺着大路走,去食堂吃了饭再去图书馆。 只有陆瑶不同,为了省三分钟的路程去选择那条较为陡曲的山路,先占了读书馆的位置,然后在从小路走去食堂吃饭,每天将这条小路当主路走。 算准了时间,秦宇穹让秘书扶他走到了山坡顶,他挥挥手让秘书离开。 秘书走前压低声音和他说:“从下车起,就有三个女人在后面躲着,往这边打量,看打扮应该是在校学生。” 他看到的就是来偷看秦宇穹的修风月、叶雅芝以及李亚鑫三人。 “嗯。”秦宇穹表示知道了。 没心情琢磨这些小喽啰在想什么,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他拿着盲人杖在略陡的山路上试探,走得艰难,可常年紧皱的眉头此刻却呈舒展状,墨镜下的眼睛里带了些温度。 一切的好心情都来源于一会儿就能见到的陆瑶,等她从图书馆占完座位回来。 在秦宇穹往小路走时,叶雅芝立马就起身想去阻拦,可刚迈出去一步,就被身后的修风月拉回去了。 “你干嘛呀!”叶雅芝着急,“那边是山林小路,咱们平时穿稍微高一点的鞋子都不敢从这里走,他又看不见,万一摔了怎么办!” “你傻啊!”修风月小声凶她,“现在过去拦住他,除了能得到一声谢谢还能得到什么?你连让他记住你名字的机会都没有,多浪费啊。” 叶雅芝跺脚:“你什么意思?难道要我等到他摔倒,半死不活了,再把他送医院?” “啧,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急。”修风月被顶的窝火,可当初追叶琛时,也是叶雅芝在身边悉心陪伴,所以她把脏话吞回去,耐心道,“我们偷偷跟在他后面,看他快要摔倒时,你冲上去,让他的心脏悬在半空中时扶住他,给他一种大起大落的感觉。” 经历这样刺激的一遭,即使没摔伤,叶雅芝对于他也算是救命恩人了。 修风月说的头头是道,利益在前,又给了她绝对不会让秦宇穹受伤的理由,叶雅芝心动了。 虽然一旁的李亚鑫还在说:“可是万一你跑得慢,他还是摔了呢?那么陡的坡,那么多石头,磕到脑袋了该怎么办?” 但两人都没回她,就像是听不到她说话似的。 打定了主意,三人踮起脚尖,悄声跟在了秦宇穹身后,也一起进了小路。 山坡小路寂静,茂盛的枝叶将吵闹的声音与阳光一同隔在了外面,小路旁,哪怕是风吹草动的窸窣声,秦宇穹都听的一清二楚。 更别提身后跟上的三个人了。 她们尽量减少了声音,却依旧引起了林内人的注意——不止秦宇穹。 ‘怎么还不摔倒?’ 看秦宇穹的每一步都是在盲人杖确认好位置后,才迈出,每一步都很稳,连趔趄的可能都没有。 先前还不赞同这个注意的叶雅芝有些急了。 这条小路不长,即使秦宇穹走得慢,可再慢,五分钟也要走到底了。 三人和秦宇穹一直保持着往前冲两步就能扶住他的距离,可要保持小声,还要随时注意他的动作,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她们在秦宇穹后面蹲守了快四分钟,一个个累的腰酸背痛。 最先提议的修风月也觉得不耐烦了,她动了动脖子,边伸胳膊舒展上肢,边环视四周。 突然。 她在一个矮木丛后看到一个男生的身影,他像是在打量秦宇穹。 虽然她看不到那人的脸,可从穿着与身姿看,这一定是她非常熟悉的人! 是谁呢? 修风月皱着鼻子搜索记忆,但才刚刚开始思索,就被叶雅芝扯了下。 “你看!”叶雅芝着急地往下指。 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修风月皱了皱眉。 是陆瑶,她已经从图书馆占座回来了。 叶雅芝不安地问修风月:“怎么办?” 陆瑶不知道她们的计划,她现在正在往上走,不出意外的话,她肯定会比后面跟踪的她们更先接触到秦宇穹。 按照她连校园流浪猫都要喂养的泛滥善心看,等她发现这个拿着盲人杖在陡峭小路试探的男人是盲人后,肯定要主动提建议扶他下山,那就意味着她们先前所有的设想全都成了泡影! 除李亚鑫之外的两人都将心悬了起来,屏息观察着小路前方两人的举动。 谁料到,平时以善良著称,将‘日行一善’做座右铭的陆瑶,竟然在抬头看了一眼秦宇穹后,瞪大了双眼,双手捂住了嘴,然后僵在了原地。 不仅没有任何要上前帮忙的意思,从她的反映来看……甚至还有点像是在歧视盲人? 哈,这算不算是发现了有着完美人设的文学系系花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修风月轻轻地笑了。 可叶雅芝笑不出来,因为陆瑶虽然没有要上前主动帮男人的意思,可秦宇穹却在陆瑶踮起脚想要从旁边绕过的时候喊住了她:“你好,同学,我迷路了,可以帮帮我吗?”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不远处的矮木丛传来—— 是刚刚修风月觉得熟悉的男人躲藏的矮木丛。 但她和叶雅芝一样,心思都灌在陆瑶会不会答应秦宇穹身上,并没有分神去看那头。 陆瑶会答应吗? 秦宇穹、身后三人、以及那个躲在矮木丛身后的人,都觉得以陆瑶的性格会同意,除保持着微笑与最和善一面的秦宇穹外全皱了眉。 “……”陆瑶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温暖和煦,与印象中初遇时完全不同的男人,完全不敢搭话。 不同意。 她不可能同意的。 太多理由让她拒绝他的请求了,不考虑上辈子两人的纠葛,但从他的身份地位来看,他就根本不可能孤零零地出现在这样没人且环境危险的小路上。 除非是他自己选择要这样做。 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陆瑶也不需要知道,在短暂的情绪起伏后,她握着拳,拒绝了秦宇穹的请求。 “先生,这里叫华清林,华清林只有这一条小路,所以您只要打电话通知任何一个人,他们都能来这里接你。”陆瑶边回答边绕过他,往上走,“我还有急事,不能帮您。” “……”除秦宇穹外的几人均怔了神。 这是陆瑶会说的话吗? 这不像她啊。 而由于陆瑶的避让,此刻变成了背对她的秦宇穹,墨镜下的脸上浮出了兴奋的神色—— 她是重生的! 从初见他时的脚步停顿,到看到他脸时错乱的呼吸频率,再到刚刚一反常态的拒绝,都只能证明一件事,她和他一样,都是重生的! 太好了,这简直是上天赐给他除重生以外最大的礼物! 谁都希望可以重来一回,改变那些过往做错的,错过的事,弥补遗憾。 可恋人不同,弥补恋人,当然是有过那些经历的最好。缺失了那些重要的记忆,虽然更好弥补,却也不能算真正他爱的‘她’,重生后他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没想到,根本不用纠结,陆瑶就是重生的! 如果陆瑶没有绕开他,看清了他此刻脸上兴奋的神色,肯定会吓得转头就跑。 可她没看到,还在低着头往前赶路,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秦宇穹转了个身,将盲人杖朝旁边一扔,‘不小心’往前摔倒。 他惊呼一声,预备接受冰冷的泥地,可能会有锐利的石头割伤他,但这都不重要。 都无所谓。 伴随着他的惊呼,叶雅芝三人也在喊:“小心!” 把陆瑶吓了一跳,连忙回头。 路旁的窸窸窣窣声这次持续了更久,像是有什么动物从远处快速冲来似的,窸窣声停下时,原本要摔倒的秦宇穹并未如想象中的磕在尖锐石子铺好的路上,冲进鼻腔也非泥土的气息。 而是…… 男人的味道? 一双强劲有力的手牢牢扶住了他。 “槽……?”修风月看清了那人的脸,也终于明白那人的熟悉感来自哪里。 这不是她追了八百年的叶琛吗?! 他为什么会站在矮木丛里,为什么会在秦宇穹摔倒时冲出来扶他,为什么还拿那双似笑非笑地桃花眼先睨了陆瑶一眼,才又看回秦宇穹? “这不是秦总吗?刚刚听完您的讲座,怎么一会儿工夫,就来文学院这边儿了?”叶琛将姿势狼狈的秦宇穹扶起。 说是帮秦宇穹,可对方压根没有借叶琛的力,他身形稳得不行,瞬间站直了身子。 “迷路。”秦宇穹回答的生硬又简洁。 和刚刚请求陆瑶帮忙时的表情语气千差万别,简直是两个极端。 叶琛的余光能看到陆瑶惊讶的神色,可他没有侧脸看陆瑶,而是像感受不到秦宇穹的冷脸似的,热情和他搭话:“这样啊,那我送您出去,这条路虽然直上直下没有分支,可它在毕竟在山坡里,万一走岔了,的确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呢。” “不用。”秦宇穹想将胳膊从叶琛的手中抽出,没想到对方使了劲儿。 表面上带笑连语气中都含着笑意,手却暗暗使劲,扣住了秦宇穹的胳膊。 “客气什么啊,”叶琛一手捏着秦宇穹的胳膊,一手拍拍他的肩膀,“暑假时咱们还合作过好几个项目呢,您忘了?虽然没和您正式见过面,但几单生意合作后,我们也算朋友了吧?” “……” 年轻人的敌意明显,话里有话,秦宇穹墨镜下的双眼虽然不能视物,在听到这样类似挑衅的话语后,依旧眯了起来。 片刻后,秦宇穹突然轻轻地笑了声。 “可以。” 此刻和华大隔着大半个城市的容白突然心脏一紧。 明明眼前是白清秋心情好,亲自下厨做的丰盛饭菜,餐厅内放着他最喜欢的古典乐曲子,在这样舒适的环境下,他应该感到放松与惬意才对。 可就在刚刚,刀切开龙虾脊背的那一瞬间,心脏一缩,他突然就不安了起来,身体很不舒服,做出了像是动物遇到即将发生的危机时才有的本能反应。 他没搞明白自己这股感觉来自哪里,不安在哪里。 总之在容白反应过来前,他已经将短信编辑好发送给了陆瑶。 我的朋友最近有一个不错的剧本,是仙侠剧,里面设定还算是新颖有趣,你有兴趣来试试女一号吗? 作者有话要说:啵啵啵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南墨染 10瓶;顾梦笙 5瓶;柳林风声 2瓶;az曌翊、无名氏007、27264011、清晨的小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6、裙带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容白推荐的仙侠剧名叫《晴时不见雨》, 讲的是上古神兽应龙,殷无夏,和她一直暗恋的秦广王互换灵魂后发生的一系列故事。 题材新颖,剧情轻松和深度皆有,台词诙谐幽默, 很容易留住观众。 这个本子在暑期时,朋友就拿给容白帮忙参考了,他当时就觉得不错:“虽然在最近几年,仙侠剧拍的很少,但只要拍的用心,基本是播一部火一部。” 而且容白有预感,再过几年,会迎来仙侠剧大火的鼎盛时期。 所以他对这个剧本很看好, 女一号殷无夏的人设讨喜,用来捧新人非常合适,但因剧中有一半时间女一号都要饰演被秦广王的灵魂上身的殷无夏, 对演技有一定要求, 所以也不是哪个新人都合适的。 容白承认,当他将剧本翻完第一遍时, 就觉得陆瑶适合殷无夏这个角色。 所以暑期的演技训练非常有针对性,针对《晴时不见雨》的剧本,帮陆瑶攻克了女型男态的难关。 试镜在近期,但由于服装厚度、取景、场地租期与男一号档期等等因素,拍摄时间定在1-3月, 刚巧是你期末考结束放假的时间。 不会影响学业,又有挑战性,这条短信发送的时机还特别好,刚巧在陆瑶遇到秦宇穹和叶琛后,心情起伏很大,需要转移注意力的时候。 所以陆瑶的犹豫连三秒都不超过,便同意了: 好,那试镜时间是什么时候? 试镜时间在两周后的周末,有两周的准备时间,不仅足够让陆瑶读熟吃透剧本,刚好还了解了朱教授给她安排的课题。 在试镜的前一晚,陆瑶将一份完美的论文交到了朱教授的手中。 原本是两人合作的课题,可另一个姑娘李青青最近沉迷谈恋爱,所以整份报告,从定题到调查资料到整理结论,都由陆瑶一人完成。 朱教授用十五分钟的时间将五千字的论文认认真真地过了一遍,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陆瑶紧张:“怎么了教授,是有哪里写的不对吗?” 她自认为论文写的还算不错,结构严谨,立意明确,论证也足够站得住脚,不知道是否有细节被遗漏了。 课题合作的另一个姑娘有点不高兴地瞥了眼陆瑶。 朱教授虽然脾气算不上好,但对于大家上交的报告向来宽容,就算是胡写一通,他也会耐着性子给你指出问题。 像今天把所有不愉快都摆在脸上,那是头一遭。 “你怎么写的,让朱教授这么不满意?”李青青拿指头从背后戳戳陆瑶的腰,用口型质问她。 陆瑶没答话,朱教授解答了她的疑问:“这份报告,是你们两个人完成的吗?” 陆瑶摇头:“不,是我一个人做的。” 倒不是心善想全揽责任,只是陆瑶本身就没在报告上署两个人的名字,作业是谁做的就应该署上谁的名字,即使另个姑娘用强硬的口吻威胁过她,陆瑶也不觉得自己应该乖乖听话地将什么力都没贡献的人名写在上面。 她在学术上的底线非常明确。 还以为朱教授问这句话是要追究责任,听陆瑶一说,合作的女生连想都没想,直接跟着应了:“对,都是陆瑶做的,我最近家里有事非常忙,这次课题没能参与。” 朱教授脸色依旧很差:“既然你没有参与课题,那为什么没向我请假,今天还要来这里和陆瑶同学一起交报告。” “因为……”李青青顿了顿,“我今天来,就是想要当面向您说明这件事情,之前实在是太忙了,连请假的时间也没有。” “哦,这样啊。”朱教授微微笑了,一扫先前的不快,“这份报告从头到尾都是陆瑶同学的风格,我还以为你没参与课题,还想要假装做了这份报告。” “……那您对这份报告本身,没有不满吗?”李青青试探性地问。 “当然没有不满,事实上,我很满意这份报告。”朱教授对陆瑶招招手,示意她到桌前。 两人低头交谈了一会儿,朱教授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和李青青说:“既然你没有参与这份报告,那你就可以出去了,记住,下次再有问题,记得提前请假。” 李青青觉得自己吃了个闷声亏,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想怨陆瑶,可肯定地说这份报告自己没有参与的也是李青青自己。 一口气在胸中憋了半天,最终也没想明白自己能说什么。 她闷闷地说了声:“知道了。”然后便关上门离开。 陆瑶的试镜安排在下午,这是容白的意思。 忙了一周,谁不想在周末赖床睡个好觉? 加上《晴时不见雨》的导演并不是他,而是他上学时的一个朋友,名叫廖奇文。 虽然凭借着两人的交情,容白可以直接将陆瑶塞进剧组,内定成女一号,但没这个必要,陆瑶的实力足够,只需要他帮忙牵线,其他的靠她自己完全足够。 给她安排在下午试镜,也是想让廖奇文在上午时经历一些‘妖魔鬼怪’,衬托一下陆瑶。 陆瑶提前了一个小时到达了约定的写字楼底。 容导,试镜的地方在第几层呀? 容白就像是天天抱着手机玩似的,回复她的短信,向来不超过五分钟,特别快。 十七层,等你到的时候告诉我,我去接你。 他没想到陆瑶会提前一小时到达,所以回复了短信后,就将手机装进了口袋里,继续和廖奇文一起看演员试镜。 以往的女一号一般都内定了,可偏偏廖奇文看上的,全都没有档期,还不像是男一号林景闲,能在冬天空出三个月的时间。 他看上的基本2015一整年的档期都满了。 所以廖奇文向外散了风,一部男一号是林景闲的仙侠剧缺女一号的消息迅速传开,不少女演员都跃跃欲试。 陆瑶上了十七层,原本想要给容白发信息,问他下一步该怎么走。 可看到近二十位女演员在一个紧闭着大门的屋子门前排成两排,每人手中都拿着一张纸低声背着,陆瑶就将手机又放回了裤子口袋中。 很明确了,试镜的地方就在那扇门后。 陆瑶刚往前走了两步,就有一个穿着黑色小皮夹踩高跟的女人迎上前,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请问你是来试镜的吗?” “对,我来试镜《晴时不见雨》。”陆瑶回答的时候注意到,原本低头读台词的女演员们在听到她的话后,极其默契地抬头。 二十多双眼睛,将陆瑶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是在判断竞争力。 可陆瑶之前只拍过一部电视剧,在其中饰演的还是女二号,虽然播出后反响不错,和戚白白的微博大战过两次,可这些在她们看来,还构不成威胁—— 毕竟能拿到这次试镜信息的女演员,有几个没点作品撑着,又有几个没上过热搜。 所以只是短短打量了两边,就又纷纷低下了头,继续翻来覆去地读那么两句台词。 陆瑶拿着高跟鞋女人给她的号码,乖乖站在了队伍的最后。 时间过去的很快,一个小时转瞬即逝,可队伍的长度却没有减下去多少,像是从没变过。 陆瑶旁边的姑娘在十分钟前就已经读不下台词了,她将纸叠成了扇子扇风,无聊朝四周看,见只有陆瑶一个人不读台词,便拉她聊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背台词?”她问。 “啊,我已经会背了。”陆瑶不想太惹眼,想了想补了句,“昨晚就会背了。” “也是,就那么几句台词,在这儿的应该都会背了,之所以现在还埋头念,还不是因为心慌,想定神吗。” 她边扇风边和陆瑶聊:“不过我看我们是都没戏了,你看这队伍有多长,一小时才试镜了五个人,像我们这些排在队伍末尾的,估计等到试镜时间截止,也轮不到我们,还不如早点回家睡觉。” “是哦……”陆瑶看了看队伍长度,的确如她所说。 可自己已经提前一个小时来排队,还有可能无法试镜,容白为什么会让她三点再来呢? 是没预料到试镜的人会有这么多么? “呵。”正当陆瑶思绪飘忽时,她身后的姑娘突然冷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先前说话的姑娘不乐意了,“你觉得我说的有错吗?” 冷笑的姑娘越过陆瑶斜了她一眼:“当谁不知道你刚刚说话的意思呢?不就是想着能吓跑一个就少一个竞争对手吗?”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我犯得着做这种下作手段吗?这明明是实话啊!”先前说话的姑娘脸都涨红了,“再说了,就算能排的到我们试镜,多半也没戏。” 冷笑姑娘又呵了声:“因为演技差?” “不是啊,你……等等,难道你没听说过那个消息?”她看上去像是突然不生气了似的,鄙夷地在冷笑姑娘脸上打量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女一号不是已经内定了吗?” 周围念台词的声音骤停,冷笑姑娘也没再说她是故意说假话使手段,而是皱起了眉头。 这架势,看来在场所有人都听说过这个消息。 除了陆瑶以外。 陆瑶嘶了声,回头问手里拿纸扇的姑娘:“女一号内定了?” “对啊。”那人笑了笑,“看来只有你不知道啊。” 她好心给陆瑶科普:“听说她是这部剧导演的朋友的妈妈的姑父家的小辈,叫郁雨桐,她想要演殷无夏的角色,导演的朋友也和导演打过招呼了。” “……”陆瑶差点被这七八千里的关系绕晕,她懵懵懂懂地问,“那导演的朋友是谁呀?” “容白啊。” 看陆瑶发愣,大家想差,还以为她还在纠结这样远的关系也能有用吗。 另一个人跟陆瑶讲:“光是亲戚关系肯定没用,最主要的是那个郁雨桐和容白还挺暧昧的,不过这是内部消息,虽然没登在报纸或者网上过,但在这个圈子混的人,应该都听说过吧?” 有人看着陆瑶的脸,想起来了:“诶等会儿,你演的那部电影不就是那个导演朋友拍的吗,你不知道这个八卦?” “不知道。” 陆瑶摇摇头,她压根不关心这些八卦。 就连她自己和戚白白之间的八卦都是这几个女生跟她科普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一个打扮时尚手中拎着闪钻镶嵌成的手包的女人,踩着高跟,趾高气昂的从电梯间走出。 她的身边还有两个带着黑色墨镜的男人,一前一后护着她,将她挡在中间。 “……”大家都不出声了。 谁来试镜还带保镖啊? 气氛转变的太过统一,陆瑶也明白了,这个女人应该就是那位内定的女一号,容白的暧昧对象。 …… 说不出是什么想法。 陆瑶只是在疑惑,为什么已经有了内定的女一号,容白还要叫她来试镜呢? 其实郁雨桐也不明白,先前她都已经将自己是女一号的消息放出去了,二十多个女人怎么还是不死心,想来试镜。 难道心里还有一丝希望? 她带着墨镜的眼睛慢慢地扫过在场众人,每扫过一处,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仿佛这些来试镜的女演员的不自量力愉悦了她似的。 只在陆瑶这里停顿了一下,可也就是几秒,连眉毛都没挑一下,就继续打量别人了。 将这一圈人打量完,她轻笑着从包里拿出手机:“我和容白哥哥说一下。” 那慢慢勾起嘴角,勾勒出半张讥讽的笑,即使双眼被墨镜遮着,也能根据下半张脸的表情补全,她此刻的眼里一定是和语气相同的不屑。 她发短信的同时,陆瑶的手机也震了一下。 是容白: 三点了,你到了吗? 陆瑶抿抿嘴: 到了,就在门口。 既然容白还特意发短信问她,那应该不是在溜她玩吧? 可郁雨桐的表现那么自信,喊容白名字也那么亲昵,刚刚大家说的消息不像是假的。 陆瑶不明白了,还是做题简单,比人际交往简单太多了。 短信发出去不到一分钟,门就开了。 是容白。 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郁雨桐那边看去,郁雨桐脸红了,她也没想到容白会特地出来接她。 刚刚高傲的表情瞬间转换成了少女的娇羞。 郁雨桐朝前跑了几步,站在了容白面前,用极其甜腻的声音喊了句:“容白哥哥。” “……” 大家都在心里发出了不屑地嘁声。 看来这流言是真的,女一号真的内定了,她们果然白来了一场。 看容白将视线移向郁雨桐,大家都在心里呸了声,该死的裙带关系。 还以为接下来要看秀恩爱了。 谁知道这男人从出门到被郁雨桐叫住,脸上的表情都丝毫未变,连声音都是冰冰冷冷,他看了郁雨桐一眼,极其平淡地应了声:“嗯。” 然后又将视线转回了仰着头在他和郁雨桐之间来回打量的陆瑶身上,轻生提醒陆瑶:“走吧,进去试镜。” ??? 究竟谁是裙带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星酒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梓筠 20瓶;维客99.、山有君兮 3瓶;无名氏007、星酒 2瓶;鲤梦啊柠檬、逾渊鱼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7、为难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对于刚刚给陆瑶科普的姑娘来说, 世界上最尴尬的事莫过于,当着有裙带关系的人骂裙带关系有多不要脸。 虽然陆瑶从头到尾都表现的懵懵懂懂,而那个郁雨桐倒是趾高气昂,一副今天女一号必定归她似的模样。 可真当那个叫容白的导演推开门,从他目不斜视, 径直走到陆瑶面前的动作,以及对那声甜甜的‘容白哥哥’的冷漠回应。 只要不瞎的,就都能看出,谁才是那个被裙带关系的人。 目光在陆瑶和容白之间来来回回探查。 但没人敢说话,包括那个脸色铁青的郁雨桐,也只是抿着唇,带着难看的微笑目送两人进试镜室。 等试镜室的门关上,她难看的嘴脸才又重新露出。 什么情况啊? 刚刚那个女的, 不是容白哥哥上部电视剧中的女二号吗? 容白哥哥为什么在收到短信后不来接我,反而把她领进了试镜室? 郁雨桐踩着高跟在走廊上来回踱步,表情随着脑内对容白和陆瑶关系的猜测而变化, 可谓是精彩万分。 走廊两侧来试镜的演员人多, 或私语或念台词,可都压低了声音, 生怕吵着别人。 就郁雨桐不同,毫不顾忌地将高跟鞋的撞击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有人不悦,抬头拿冷眼刺她。 这些眼神全都被郁雨桐接收到了,可她连回应的想法都没,一群没有背景又不出众的姑娘, 除了爱做梦的大脑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拿什么跟她比? 凭什么让她动气? 郁雨桐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懒得浪费给她们,全部的敌意都集中在了刚刚被容白带进去姑娘身上。 哪怕不看在两家的交情,不看同龄人中,她是容白从小至今接触次数最多的异性,哪怕连白伯母一直喜欢她,每次回国都记得给她带礼物这点都不看。 单说品味,像容白这个年纪的男人正是血气方刚,他们对于异性的品味应当会将重点多放在身材上。 像刚刚那个姑娘,长得好看而已,小白花涉世未深的气质的确挺吸引男人,但也是三十岁往上,二十岁往下的男人。 容白不在其列。 陆瑶和容白进去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始试镜。 容白先让陆瑶去屋子内随便找把椅子坐会儿,做好试镜前的最后准备。 然后拉了廖奇文到一旁:“郁雨桐怎么来了?以她的演技,录像带那关就过不了吧?” 廖奇文长得尖嘴猴腮,一副猥琐相,每个和他合作的女演员在见了廖奇文长相后,都十分抗拒,拍摄时心情忐忑,生怕廖奇文对自己有毛手毛脚的行为。 可和他相处久了就知道,这人心性单纯,a/片都没看过几张,性/启蒙全来自于艺术情/色/片。 好好一颗清纯心,愣是败给了自己猥琐的皮相,廖奇文冤枉。 “……不是你让她来的吗?”廖奇文一头雾水,“对了,我还没问你呢,刚刚你说要出去接人,怎么接了个新人进来,我还以为你是去接郁雨桐的。” 郁雨桐喜欢容白,从来不加掩藏。 和容白走的近的,都知道这件事,要不是容白从来没给出过任何让她有希望的回应,还保持距离的彻底,两人的绯闻早就满天飞了。 直到两周前,郁雨桐先跟他打了电话,说自己有意饰演殷无夏这个角色。 后脚容白的电话也来了:“试镜是哪天,这边有个小孩挺适合殷无夏的,我想让她到时候去试试。” 还以为容白是为了郁雨桐在和自己打招呼,廖奇文那天还感慨过:“这女追男果然是隔层纱,虽然追了十几年,但好歹是追到手了。” 可从容白刚刚的反应看,廖奇文觉得自己多半是想岔了,那个‘小孩’另有其人。 好心办坏事,难堪,难堪。 廖奇文尴尬地摸摸鼻子,解释道:“而且……你之前不是说要介绍个人来试镜吗?跟我打过招呼的人里看了一圈,只有她和你有点关系。所以压根就没看她的录影带,直接就通过了。” 容白皱眉,还想再说什么,可侧边的小姑娘双手握拳放在腿上,不安地朝这边张望。 算了,下次再说。 “先看试镜吧。”容白朝着陆瑶招了招手。 刚刚容白的表情和语气在外人视角,应该是和平时无二,可像廖奇文这种在容白身边待久了的人能隐约察觉出差异。 容白现在不是很高兴。 那廖奇文还哪儿有心思看试镜啊,这么有才气的朋友,一定要哄好了才行。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正想转头去和好友说两句话,忽听侧耳传来一声长且悠扬的哨声,哨声大,却不刺耳,像雨打房檐刀砍绿竹似的脆生悦耳。 直接就将廖奇文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视线刚移过去,他就怔了。 刚十八岁的小姑娘,五官又是最明媚动人的那款,原本从眼睛到嘴唇都显着乖巧的娇,刚领进门时廖奇文还愣了下,纳闷容白干嘛把隔壁校园偶像剧的女演员领进来。 几秒前还像个小鹿似的端坐在椅子上,瞪着大眼好奇地往这里瞧呢。 不过容白的一声口令,她就像是变了个模样。 小鹿似的杏眼突然微眯了那么两毫,眼角与眉尾上翘,眼神立马就变得凌厉起来。她背挺得笔直,右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左手食指与拇指圈成圆,贴在下唇唇缝,悠扬的口哨声就是从她那里传来。 ——这是《晴时不见雨》中男女主灵魂互换后的一个片段。 女主殷无夏是应龙,负责三界的下雨和打雷。 因为体质特殊,本身就是一条龙,所以下雨等于她哭,打雷刮风等于她吹口哨。 每日刮几次风,打几次雷,下几次雨,都有规定,要按照上面去做,而殷无夏一天至少要做这个动作三次,一场戏下来那就是几十次。 哭和吹口哨是个难点,但不算太难,难的是她要做出两套表情—— 一是龙女未换灵魂前,楚楚动人的哭与娇俏可人的俏皮口哨,二是和秦广王灵魂互换后,外表未换,可气场全然不同的冷冽。 这是难中之难,也是廖奇文最担心演员无法表现出来的地方。 试镜一上午,他都已经绝望了,打算瘸子里面拔将军,随便拎个能过眼的,后期靠化妆和配音补救得了。 没想到接近绝望时,他要的人来了。 陆瑶不用靠化妆服饰搭配,也不用靠配音,她刚刚已经完美演绎出廖奇文要的效果了。 不,这不仅达到了廖奇文所要求的,甚至还惊艳了他。 “我明白你为什么要推荐她了。”廖奇文摇摇头,“试镜一天了,终于有个能看的了。” 陆瑶没有悬念,成功拿下了女一号的角色。 见小孩带着期盼的眼神凑到身边,像是忐忑不安等待评阅卷子的学生,容白点点头,夸她:“演得很好。” 廖奇文本身也想夸陆瑶,可刚刚听到的四个字让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虽然的确演得不错,但这只是一个试镜啊,也犯得着容白用‘演得很好’几个字? 小姑娘可不知道这些弯弯道道,只知道自己刚才的表演不仅被夸了,还拿到传闻中被内定女一号的角色了。 她眼睛弯弯,脚步也轻快了:“是容导你教的好,暑假教的部分,刚好用在了这部戏里。” 暑假……? 廖奇文更觉得有猫腻了,这部戏的本子他就是暑假拿给容白看的。 陆瑶马屁拍的容白通体舒畅,余光瞥见廖奇文比平日更加猥琐的模样,但也懒得搭理。 他心情畅快道:“走吧,送你下去。” 廖奇文和他们一起出的门,他和门外的工作人员说道:“让大家散了吧,选好了。” 他声音不大,却偏偏被一开门就迎上来的郁雨桐听了个正着。 “选好了?”她刚刚自我安慰了半天,就换来这么个结果? “嗯,选好了。”廖奇文不是很想应付郁雨桐,可一抬头,人家容白都送他的女一号到电梯口等电梯了。 要不是容白出门时连看都不看郁雨桐一眼,她应该也不会拦下自己问话,肯定去找她的容白哥哥了。 廖奇文在心里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应付起这位大小姐。 郁雨桐脸一冷:“为什么,我还没试镜呢。” “啊……对哦,你还没试镜呢,我忘了,不过没事,省了你试镜的麻烦,这不也挺好的吗?”廖奇文笑笑,“辛苦了,回去吧。” 说完就想要回头进门。 郁雨桐要能被他两三句话撇开,那就不是她了。 她也不嫌弃廖奇文的脸猥琐了,直接抓住他的手腕:“诶廖导,这不太好吧,也不是为了我,这个角色我拿不拿都行,就是这走廊两侧的姑娘,都等了一下午了,连试镜都不让人家试,不怕人家说黑幕吗?” 她的手暗暗用力:“人言可畏啊廖导。” 话说的圆润,如果不是先前表现的锋芒太盛,那在她说完这句话后,走廊两边的女演员肯定对郁雨桐好感加倍,并且开始附和她了。 可现在…… 大家都在心中暗暗对郁雨桐翻白眼:姐姐,你才是那个黑幕,好吗? 不过利益和厌恶比,大家还是决定勉强压下对郁雨桐的不适,跟着附和一两句:“对呀……我们还没试镜呢,怎么就……直接结束了?” 这些话容白向来不在意。 可他不在意,不代表陆瑶也不在意。 出门时还轻快的脚步,到了电梯间前时,已经有些抬不起腿了。 拿到女一号的高兴心情一扫而空,明明是靠实力夺得的权利,可她们并不这么认为,‘人言可畏’和‘黑幕’两个词让陆瑶觉得不太舒服。 而且不仅自己不舒服,那个被她们视作将黑幕事实的容白,才处在风口浪尖,风暴区域。 加上刚刚那个郁雨桐的身份,她似乎不仅是和容白的母亲有亲戚关系,还和容白有感情上的纠葛。 自己演戏时太投入,没多想,只想要拿下这个角色,想要通过这次测验。 可通过后才发现,这似乎给容白添了个大/麻烦。 虽然他看上去一点都不在意。 容白是真的不在意,他压根没听郁雨桐说什么,她从小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烦的头痛,早就练就了将她的话左耳进右耳出的能力。 陆瑶一直低着头,所以他也没能发现小孩现在很难过。 叮—— 直到电梯终于从负一层晃悠上来了,陆瑶垂着头走进去,按下一层的键:“对不起。” “嗯?”容白没反应过来。 “让你为难了。”小孩闷闷地认错。 虽然这明明不是她的错。 为难? 容白一怔,视线在陆瑶的脸上停留,她现在的脸上完全没有刚刚试镜成功时的开心表情,嘴唇甚至有些微微发白。 看上去心情很糟糕。 想想她刚才说的话,再结合一下现在的处境,听听背后嚷嚷起来的麻雀们说的话的内容,容白明白了个大概。 他挑眉,伸手按住了即将关上的电梯门,对惊讶抬头看自己的小姑娘说:“你一会儿有着急的要做的事吗?” 啊?急事? 陆瑶认真地想了下,摇头:“没有,为了试镜,我把所有要忙的事情都做完了,今天除了试镜就没有别的事情了。” “嗯,那好,出来吧。”容白对陆瑶招招手。 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陆瑶还是乖巧地走出来,跟在容白的身后,又回到了试镜室门前。 “想试镜就试,你一会儿有事要忙吗?”容白平静地看向廖奇文。 “没啊……但……”廖奇文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啊。 陆瑶表现的那么好,演艺圈哪个大碗没被人黑过,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有必要那么重视吗? 可被容白平静的视线盯了两秒,廖奇文也说不下去后面的话了,他点点头:“那这样,大家都进来吧,里面空间大,现在剩下的人能站下。” 抗争得到了胜利。 郁雨桐和其他等着试镜的女演员都露出了欣喜的笑意,像是只要她们有试镜的机会,女一号就会是她们中的一人似的。 从陆瑶身边走过时,郁雨桐先是用可人的表情冲容白甜美一笑,然后侧过头,在容白看不到的地方,对陆瑶皱了皱鼻子。 极为不屑。 可陆瑶在看容白,容白在看廖奇文,两人都很专注,压根没看到郁雨桐的小表情。 将所有演员都带进去后,容白将室内唯二的椅子拉到了墙边,对陆瑶招招手:“过来,坐。” 陆瑶听话地坐下,看着女演员们一个个开始试镜,她没忍住,还是转头问了容白:“容导,让我回来的意思是……?” “看她们试镜。”容白朝着室中央试镜的方向扬扬下巴,“别问,先看。” 廖奇文倒是能猜出容白要做什么,可他还是有点委屈,房间就两把椅子,一把给容白自己做,一把就给陆瑶了,两人压根没看自己一眼。 可一个是多次帮助自己的好友,一个是未来自己戏中的女一号,都要供着。 他叹了口气,将注意力转回了试镜现场。 带郁雨桐一共十九个人,全部试镜结束用了两个小时,接近十八点。 在试镜到第八个人时,容白叫的编辑人员就已经到达了试镜室内,在第十九个女演员试镜结束后五分钟,他就将所有人试镜的录像剪辑了下来,并将它们和陆瑶的试镜片段拼到了同一个屏幕上。 大家演的是同一个片段,比较起来也简单。 容白让所有人靠墙站,他将门后的幕布拉下,将投影仪对上点了播放。 二十个人的哨声一同响起,试镜片段放在一起,高下立见。 “……” 郁雨桐演的最可笑,她甚至连普通的试镜演员都没打过,更别提屏幕正中央表现几近完美的陆瑶了。 就像是容白先前说的那样,她连录像带那关都过不去。 要不是廖奇文给她开了后门,她连受这次‘奇耻大辱’的机会都没有。 没人再笑,没人再觉得激动,也没人再觉得这次试镜有黑幕有问题。 陆瑶的确是最好的。 容白淡淡对陆瑶说道:“看。” 看什么? 陆瑶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是还在反复播放的刚刚大家试镜的片段。 …… 脑内突然清明,她好像猜到点容白这么做的意思了。 刚隐隐约约地猜到一些,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就听到身旁男人轻笑了声:“一点不为难。” 多简单,你凭实力拿到应有的成绩,有什么可让我为难的。 作者有话要说:上了好榜单,本章下面前200留言都发红包,200个红包!! 啵啵,容导母胎solo,恋爱技巧是0,但一看到小孩受委屈,就立马领悟,瞬间恋爱技巧满级! 朋友开新文啦!!下面是文名和文案!感兴趣的小仙女收藏一下呀! 《穿成替身后,大佬独占我》by徒手吃草莓 宁桑穿书了,成了男主白月光的同名同姓的替身。 “宁桑”和白月光楚妍长相酷似,身形更是相似,一度活在白月光的阴影下。 穿来的第二天,白月光回国了。 ———— 所有人都觉得刚出道的小演员宁桑是故意整成音乐才女楚妍的模样,东施效颦。 娱乐圈时尚界教父、著名编剧,边澈爆出绯闻,看照片,那个上辈子拯救宇宙的女人竟然是楚妍! 所有粉丝酸不起来了,全都疯狂磕起来,神仙搭配!神仙颜值!!! 然而这个时候上热搜的却是宁桑的微博。 宁桑圈出照片上脖子的胎记:[抱歉,打扰你们狂欢,但是很不巧,这位“神仙颜值”是在下。] ———— 边澈,娱乐圈里人人都要给上几分薄面的时尚教父。 然而却患有传说中的贵族病“血友症”,在漫长的养病过程中更是的了躁郁症,脾性诡异莫测。 彻夜的失眠让他丧失灵感,32岁死于血友症并发症。 然而他重生了,以为会重蹈覆辙,却迎来了生命里的一束光。 “边先生,咱们这个模特钱是今天现结吧?” “那个……我不做裸模的!” “边先生,你失眠不关我的事啊!要不然……我给你唱首摇篮曲……?” 边澈:“……” 财迷皮皮咸鱼大可爱x重生阴翳冷感大魔王 48、时差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郁雨桐从小就追容白, 好吃的给他,好看的给他,同学喜欢的赛车模型与游戏卡,她全都一口气买下,送到容白家。 但偏偏容家有钱, 容白一个月的零花钱比郁雨桐一年零花钱还要多。 所以她送的,从来是容白早有的,玩腻的。 不能送礼物表达心意,那就用语言和行动表达,她天天缠着容白。 因为那个年代的小说和电视剧套路大多一样,女追男,无论男方怎么高冷拒绝,最后的结果都会是happy end, 所以最喜欢看《恶作剧之吻》的郁雨桐将自己比作袁湘琴,无论容白怎么拒绝她,回避她, 她都坚信到最后自己可以感化他。 更别提容白的母亲白清秋也很喜欢她, 郁雨桐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现实版的袁湘琴。 知道容白喜欢拍戏,她就当演员, 演技不好靠砸钱,砸钱不行托关系,反正只要能让容白看到自己的努力,说不定哪天他就被感动了。 刚开始丢了殷无夏这个角色时,郁雨桐既羞愤又气恼。 恼容白明明和她关系最亲密, 却不知道徇私,胳膊肘往外拐。 气恼下还有担心,郁雨桐害怕容白真的喜欢上了那个她看不上的小白花,不然怎么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肆无忌惮地开后门,搞黑幕? 她不服气! 而当进行了集体试镜比拼后,郁雨桐看看自己的演技,又看看屏幕正中央陆瑶的演技,对比后,在二十多人面前丢了脸的她反倒松了口气。 小白花是凭实力拿到的这个角色,容白没给她开后门,太好了。 她服气了! 至于其他女演员鄙夷或猜测的眼神,她才不在乎呢,一群辛苦赚一两年工资也不一定买得起她柜中一个包的女人,她们的冷眼还不足以引起她的重视。 所以在戚白白的电话打到她的手机上时,郁雨桐直接就给挂了。 她闭着眼让按摩师的力气再加重些,勾勾嘴角嘲弄道:“嘁,真是哪儿的小鬼都想来吹阵阴风。” 哪怕是同仇敌忾,也要和她家世差不多的人才有资格,像戚白白这种外面领来的养女,养的再好,也是假千金。 她也配? 《晴时不见雨》才刚刚确定了男女主角的演员,所以暂时没发宣传。 但第二天,就有不少公司已经得到陆瑶要饰演殷无夏的风声了。 拿到这份资料时都在感慨:“啧啧,高考全市第一,刷新历年文科高分记录,学霸啊,第一部出演的戏是容家小少爷的电视剧,演女二号,没什么背景就能挤了顾然的小女朋友,这姑娘,浑身上下都是爆点。” 可塑性太强了,随便拎出一条,都可以当主要人设去宣传。 银河传媒的齐锐也盯上了陆瑶的资料。 “嗯,爆点多,资源也不错,拍的戏少,但角色挑的都好,带她的人应该不是新人,没犯目光短浅的错。” 粉丝后援会也管理的很妥当,安安分分地支持陆瑶,没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齐锐翻了翻资料,将贴着陆瑶照片的文件放回了桌上,抬头问,“资料全吗,我怎么没看到她签约的公司是哪家?” 齐锐今年四十三,从二十岁时就在圈内混,不去夸大他人脉有多广,单说他当经纪人那会儿亲手带出的明星,现在不是天王,就是顶级流量,要么就是双栖巨星。 像歌坛传奇天王岁溪、综艺鬼才苏梢梢,全是他带出来的。 虽然这几年不干经纪人,转行入了银河娱乐的股成为了董事之一,可齐锐的眼光还是那么毒辣,把一个人的资料从头翻一遍,就能推断出这个人有没有可能火,往哪条路发展天花板更高。 一听他对陆瑶有兴趣,下面的人就笑开了眼,他知道自己赌对了:“没有,她还没签署公司,之前演了《看从前》女二号之后,参与那部剧的演员都说她要专心考试,就只演这一部戏,不再踏入演艺圈了,又一个个把她的联系方式藏得特别严实,所以哪家公司都没能签上陆瑶。” 还没签? 有意思。 齐锐挑挑眉:“继续说。” “我是从朋友那里打探来她要演女一号的消息,看样子学霸这是打算学习演戏两手抓,虽然理论上,我是最先拿到了这条消息的人,但其他公司内部这会儿应该也得到风声了。”李名升笑得见缝不见眼,“怕那群混蛋先下手,我才不顾规矩,带着她的资料来打扰齐董您。” “嗯……”李名升从进门到现在已经十几分钟了,齐锐这才正经往他胸前的牌子看了眼,“李名升对吧?” “对!”终于被齐董叫了名字,李名升知道,这等于齐锐表明他很满意自己这次的举动。 果然,齐锐的下一句就是夸奖:“干得不错,那既然还没有签约,我们银河一定要拿下她,至于派谁去嘛……嗯……” 他做出思考的表情,待吊足了李名升的胃口,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做出慎重思考后刚得出结论的模样:“就由你去吧,你打听来的消息,自然资源也该归你,拿下她,只要她签了银河传媒,那就由你来带她。” “条件都好谈,资源也要给她讲清楚,我们银河在业内掌握的资源最多,人脉最广,只要她老实本分地照着公司给的路走,不骄不躁,那……” “哎,明白!我都明白!”李名升不住地点头,“齐董您不用费心了,我和她谈。” 李名升带人的确有一套,只是每次快把人带红时,都会被资历更老的前辈把人抢走。 这次他发誓,一定要把这个新人亲手带出头,绝不让人再抢走她了。 有经济公司想要联系陆瑶的这件事,白清秋比容白知道的还早。 盛夏回国,知道容白喜欢陆瑶时,白清秋就找了还在圈内混的好友帮忙调查陆瑶,主要是问问她这个人怎么样。 结果和她合作过的演员无论年纪大小,都称赞她懂事乖巧又聪明。 白清秋满意之余,还让好友们继续帮忙注意和陆瑶有关的一切动向,哪怕是年末出国回到容父身边,白清秋也在一直关注着陆瑶。 时不时给她寄点护肤品,说是朋友送来的,她不习惯这个牌子,就转手让给小辈了。 每天定时刷一次国内的微博,查看网友对陆瑶的评价—— 微博上的话题都是三分钟热度,高考成绩比拼的头条过去后,就很少有人提起陆瑶了,所以白清秋翻来覆去地查,也就只能刷到七八月份的微博。 但作为一个合格的母亲,为了儿子的终身大事肯定要多下劲儿才行,仅仅做这些是不够的。 于是…… 在出国的第二天,白清秋就亲手建立了陆瑶的粉丝后援会,人虽然不多,只有十个人,其中一个还是白清秋本人,但好歹,瑶瑶也算是有后援会的人了,说出去也不至于丢人。 而且十个人除站长白清秋以外,个个不是等闲之辈—— 要么毕业于名牌大学,要么正就读于名牌大学,简直成了学霸窝,小群建立后,由于陆瑶没有什么曝光和活动,所以每天大家聊得最多的内容竟然是课题和时政新闻。 还好站长是白清秋,她没忘记成立后援会的最初目的。 她问秦萌要来了很多陆瑶的照片,然后隔一段时间从中挑出一张照片,再配上后援会里,一个据说是985江大的学生会会长的小姑娘题的词,一同发到微博上。 断断续续吸引了不少人关注陆瑶后援会的微博。 大部分都是那两个综艺明星的粉丝,他们履行了自己当初撕戚白白时许下的诺言,只要陆瑶开微博,必关注—— 可陆瑶没开,那关注后援会的微博也行。 他们也想进群,但白清秋将人卡的很死,虽然后援会只有十人,但个个都是真心喜欢陆瑶,像是这种并非真心喜欢陆瑶的人,她统统不会放进群内。 所以,虽然后援会的微博在两个月内将粉丝数量涨到了3000人,可群成员却只增加了1个。 那新增加的成员最初申请时,白清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48岁?男?这人都快和我一样大了,是不是加错群了。”白清秋皱着眉点开那个叫做‘希望瑶瑶前程似锦’的微博号,看了两眼,就怔了。 这还真是陆瑶的铁粉…… 从建立微博至今,这个叫‘希望瑶瑶前程似锦’的48岁的男人每条微博都和陆瑶有关,点赞,转发,评论,全是陆瑶。 帮陆瑶反驳别人的话也特别有意思:你误会了,你根本不了解陆瑶是个什么样的人,其实她特别好。 这条留言直接把白清秋看乐了,她一边念着‘这人说的好像他认识儿媳妇儿似的’,一边把他放进了小群。 而有经纪公司要签陆瑶的事儿,也是圈内好友和小群里某个有个明星哥哥的小姑娘告诉的白清秋。 而最该关心这件事的容白反倒没反应。 她先安抚了群内怕陆瑶签错经纪公司的姑娘们: 别担心,我这边有消息,圈里不少前辈都很喜欢瑶瑶,在这件事情上肯定会帮她出谋划策的,大家稍安勿躁。 然后疯狂给某个‘圈内喜欢瑶瑶的前辈’发信息: 儿子,在干嘛? 五分钟,没人理。 儿子,你知道瑶瑶要签经纪公司的事儿了吗?你知道她打算签哪家吗?最近有好几家都要签她。 银河最好,天宇也不错,千万别签什么橘子草莓的公司,光名字就不用心,一副糊弄的架势,就不说歌舞演绎了,现在综艺明星这么好火,他们这几年也没推出几个像样的综艺明星,肯定都是小作坊。 又五分钟过去了,还是没反应。 白清秋端了杯清茶慢饮,打算等待容白回消息的时候顺便平复心情。 可一杯清茶见底,容白还是没有回复她。 白清秋生气了,直接拨通了容白的电话,十几秒后对方才慢吞吞地接了电话。 容白的鼻音浓重:“喂?你怎么打电话了?” “我为什么不能打电话?我给你发了多少条短信啊你都不带回一下的,你就算不关心我,还不关心陆瑶吗?” “……?”容白被白清秋吼地头疼,半天没缓过神。 听不到儿子回复,白清秋更不开心了,她问容白:“你干嘛呢?为什么不理我?” 容白拿手揉着额心道:“……刚睡醒,在缓神。” “睡觉?”白清秋不可思议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睡觉?” “……?” 容白将手机拿开,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 凌晨三点半啊。 他凭什么不能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期过去了,开始恢复双更。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应该凌晨或者早上更新,宝宝们不要等,早点睡哦,睡醒说不定就可以看到了。 月末了,可以求到充满爱意的营养液和作者收藏吗qaq我会乖乖加更的,好不好呀!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萌攻亭 7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萌攻亭 6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无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一寒二冰 60瓶;无 47瓶;我就是来看书的 15瓶;piu、血涩漫天、林的仔子 10瓶;zxwcka、柳林风声、呃呃呃呃呃 5瓶;小妮儿、echo·xc、曼珠沙华、阿玖、无名氏007、铛铛铛铛铛、大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9、差异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将手机点开扩音放到一旁后, 容白又躺回了床上,声音带着些许懒散:“国内现在是凌晨三点三十五分四十二秒,您在国外,不能让全世界人民都按照您的时差过。” 臭小子,敢顶嘴! 白清秋咬咬牙:“好啊, 我在国内的时候你日夜颠倒,白天睡觉晚上起床涮火锅,等我出国了,你倒愿意按照正常作息活了?” “嗯,”容白答的漫不经心,“您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好好养生,我决定认真遵守。” “……”白清秋被气得说不出话, 一时想不起来自己打这个电话的最初目的是什么。 两道柳叶眉挤向眉心,她鼓着脸颊直想抽容白。 原本最初关注调查陆瑶的原因是因为白清秋关心儿子,可随着她对陆瑶的了解渐深, 态度和目的也就逐渐转变。 本末倒置, 变成了关心陆瑶,欺磨儿子。 尤其是刚刚被容白噎了两句后, 白清秋又想起最初发现自己生出来是男孩时的失落感了,还是养个女儿好,像陆瑶那么乖巧懂事又省心的女儿最好。 在她气结失声这会儿,容白已经从刚睡醒的茫然中彻底清醒了。 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对话,他皱起了眉:“您刚才说陆瑶, 陆瑶怎么了?” 哦,对了,是这件事。 白清秋想起来了:“有好几家经济公司都对陆瑶感兴趣,应该今明两天就会联系她了,最迟也不会超过后天。” 容白点点头:“嗯,这是好事。” 虽然他可以保证,自己以后的剧本只要有适合陆瑶并且她想要演的角色,就都归她。 也可以为她开工作室,拉资源,这些都可以。 但容白平心而论,他能做,但经验不够,难免有不足,如果陆瑶可以找到更好的经纪公司,当然是好事。 “好事倒是好事,但你比我更了解她,从亲人到朋友再到交际圈,陆瑶身边的人应该都没有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他们也给不了她什么建议。” 白清秋说的,正是刚刚后援会小群里几人担心的点。 “且不说那些公司的前景和手头资源如何,还有几家公司看起来光彩,手头大腕一个比一个多,可不知内部剥削新人严重,合同上全是些一眼看不出来的弯弯绕绕。你知道吗,那个最近挺火的,名字四个字的流量小花旦,看着代言多,实际上到手的钱还不够我买双鞋。” 白清秋惋惜道:“就是因为她当新人时太马虎,签了个五年二八分成的卖身契,我跟你说,你可不能让陆瑶也走上这条不归路。” 她说的吓人,殊不知容白比她考虑的更多。 几几分成这种事其实根本不用白清秋担心,当初容白亲手将《看从前》女二号的合同递给陆瑶时,在旁边将合同详情口述了一遍,可陆瑶一边点头应答,一边还是将合同仔细地从头到尾检查完,才签上名字。 她很机警,这点容白早就知道。 至于哪家经纪公司最好,容白心里也有大概的估量,他两个月前就翻过几家公司的对比报表,最后无论从资源还是口碑上看,银河传媒都排在第一。 可这些在寻常人眼里看起来重要的东西,在陆瑶眼里,可能排不到第一位。 她应该更关注经纪公司安排的日程会不会和学业有冲突。 “我知道了,我去联系她。”容白说。 嗯,这才对。 白清秋满意地点点头:“不过现在就别联系了,才三点半,加上今儿还是周日,她不一定几点才起床,嗯……等天亮再说吧,对了,你别打电话啊,发个短信提醒她别忙着签约就行了,让她等醒了再给你打电话。” 容白:“……” 这会儿她倒是知道三点半不能打电话了? 挂了白清秋的电话后,屏幕还没暗,容白就拨通了顾然的电话,毫不犹豫地在凌晨三点半将他叫醒。 “……怎么了?”顾然的声音和十分钟前刚接起白清秋电话的容白一样。 茫然,无助。 容白仿若没听出顾然半梦半醒的鼻音,问起话来语气里不带一丁点儿愧疚:“你对现在的几家大的经纪公司都了解吗?” “啊?……啊经纪公司,呃,了解,算很了解吧。” 容白又问:“嗯,那你和他们的高层熟吗?” “能说得上话,也打听的来消息,怎么?”顾然努力让刚刚沉睡的大脑恢复运作,“是你写剧本要用到这方面的素材?还是有朋友要签公司?” “反正是挺重要的事情。”容白不想跟他解释详情。 听顾然反应,他的智商一时半会儿应该上不了线。 那就没必要废话了。 “那等你清醒了来我这里一趟吧,具体什么事,到时候再说。”容·十分现实·白,冷漠地挂了电话。 他的意思是,与其强行让顾然缓十分钟清醒,不如让他再睡一会儿,等天亮了再谈。 可他不知道自己声音清凉,短短四句话,已经将顾然基本冻清醒了。 顾然也没拉开窗帘看看窗外的天色,本着对容白还有人性的信任,在挂了电话后,他连时间都没看,直接起床换衣服。 拖着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疲惫的身体进了盥洗室,刷牙洗脸洗头吹干,看着镜子里疲态丝毫未减的脸,顾然打了个哈欠,随手拿起一顶帽子和眼镜戴上,拎起手机往楼下走。 刚走到一楼,恰好遇到早起准备遛狗的顾父。 顾父头一次见儿子起这么早,高兴地上去拍了拍顾然的后背:“怎么,转性了?起这么早是要陪你老爸遛狗吗?” “……”顾然本身就没睡醒,脚步虚浮,被顾父这么一拍,踉跄两步差点摔倒,“没有,我要去朋友家,处理点工作上的事。” “朋友家?”顾父声音疑惑,“凌晨四点去朋友家处理什么事?需要家里帮忙吗?” 肯定是大事吧,不然不会这么早就要处理,还要当面谈。 “没事,不用,我去去就回。”顾然又打了个哈欠,将手放在门把手上正准备旋转,突然想起了什么,“等会儿……” 他僵硬地回头:“爸,你说现在凌晨几点……?” “四点啊。”顾父皱眉。 靠,他刚刚居然觉得容白有人性。 当顾然在凌晨五点敲开容白家的门,看对方的模样,俨然是刚挂了电话就又睡了,这会儿才刚被吵醒。 他咬着牙笑得阴森可怖:“你刚才挂电话后是不是又睡了?” “嗯。”容白应得理直气壮,不仅如此,他还特自然地反问顾然,“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困吗?” 顾然无话可说:“……” 他直接转身进了容家的客房,两眼一闭就栽进了枕头里,一直睡到了上午八点才又醒来,拿了柜子中给客人准备的一次性洗漱用具,去洗漱。 八点十五,睡饱后的顾然容光焕发,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出现在了容白的卧室。 而容白对此根本不在乎,头也不抬地将一摞资料丢到了顾然的面前:“这几家是我挑出来不会苛刻新人的公司,你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漏网之鱼,把它筛掉。” “成。”顾然明白自己今天的定位了。 就是个工具人呗。 他翻了一遍容白筛下来的公司:“嗯,这几家黑历史都挺少,没问题。” 容白又问:“那你觉得哪家会同意艺人自己安排行程,哪怕是最火,势头正好的时候,也能允许艺人不拍戏不上综艺,反而回学校上课?” “……哪家都不行吧。”顾然纳闷道,“你到底要干什么,问这么刁钻的问题?” “有个小孩最近要签经纪公司了,”容白回答的含糊,“她没什么朋友懂这个,我就帮着参谋一下。” 小孩,爱学习,签公司? 三个条件放一起,再加上这个人容白还认识,顾然立马就知道这个‘小孩’指的是谁了。 “你帮陆瑶参谋的?她来找你了?”顾然想到陆瑶竟然主动寻求容白的帮助,心里有些奇怪,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从上次发觉戚白白在陆瑶和萧家的事情上做了手脚后,顾然就决定亲自去处理这件事。 可碍于顾家和萧家的地位差了整整一个段位,顾然根本没见到萧伯贤本人,被新萧夫人拦在了外面。 她说:今年是上一位夫人逝世第十年,萧伯贤今年一年都不会回国内,要想见萧伯贤也可以,请顾然自己去国外找。 而顾然问她:上次拿来的照片,萧先生看过吗?像萧先生多年前走丢的女儿吗? 新萧夫人的回答堪称是滴水不漏:每周送来萧家的照片不下十张,不知道你说的是哪张照片,不过,但凡是寄到萧家的照片我都给伯贤看过了。对了,你光寄了照片吗? 见顾然点头,她轻笑:寄来萧家的照片,哪张和阿姐不像?你好歹拔根头发一起寄来啊。 三两句话,先是否定了自己和戚白白说过‘萧先生确认那不是萧家女儿’的话,然后又将责任推到了顾然身上,她的意思是,假如日后萧伯贤查出,这真是他走失的女儿,那只能怪顾然光寄了照片没寄可以做亲子鉴定的样本。 反正怪来怪去,责任绝对不在她身上。 越是把责任摘得干净,顾然就越觉得有问题,所以开始不停地给陆瑶打电话,可自己的手机号早就被拉黑了,换别人的手机和电话打过去倒是能接通,可只要他说声‘喂’,对面立马就挂电话。 连声‘你好’都不让他说完。 循环了几次后,顾然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招人烦。 明明他没对陆瑶做什么过分的事,难道是讨厌戚白白,顺道迁怒到了他身上? “……”容白倒希望陆瑶能主动问自己,可她那么要强自立,让她主动找自己帮忙?不太可能。 顿了几秒,容白背过身回答了他:“没。” 声音太小,顾然差点没听清。 “没主动找你帮忙你还这么起劲儿?”顾然这下才是真地打从心底觉得纳闷,“凌晨四点把我喊醒,就为了查一个她都不一定问你的事儿?” 顾然大脑错乱,一时不知道容白是太有人性了,还是真的没人性。 费劲想了半天,才扯出一句合适形容容白的话。 丫真是有异性没人性。 见容白在手机上敲字,顾然凑过去大致扫了一眼,是在总结几家公司的优缺点。 顾然瞠目结舌:“嘿,你听进我说的话了吗?难不成你觉得她肯定会来问你?” “为什么不呢?”容白眼皮都没抬一下,反问他。 “因为圈内她又不止是认识你这么一个人,对,你是导演,指导过她一部戏,在微博上也帮她出头过,可她和你是朋友吗?平时联系吗?”顾然一哂,“乐玥才是她朋友,她为什么不问乐玥,反而跑来问你?” 可当初考不考艺校这件事,她就没问乐玥。 暑假找人指导演技,她也没问乐玥。 要不是顾然这么说,容白先前还真没将这两件事串联起来过。 是啊,明明她有圈内的朋友,却每次有什么重要的事第一个找的都是他。 那这次的事情呢? 如果他不说,小孩会不会主动来找自己? 回想起刚刚,自己只发了一条‘醒了给我短信’的信息给陆瑶。 再看向手机时的容白,心里突然带上了些期待。 不同于面色突然缓和了许多的容白,顾然倒越说越郁闷了:“仔细想想,我是真的没跟她说过什么错话,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她却一出剧组就把我拉黑了,对了,过年我本来想跟她说声新年好,再道个歉,结果刚说了一个字,她就挂电话了。” 他抱怨完,又郁闷了五分钟,最后总结出了一条结论:“应该不是我惹到她了,而是她这个人比较冷漠,是那种逢年过节都不会群发短信给别人说声节日快乐的人。” “所以你也别想了,她肯定不会主动问你的,说不定早就把你拉黑了。” 嗡嗡—— 陆瑶的短信恰好到了。 容白点开,上面是小姑娘元气十足的回复: 容导!我醒了!请问怎么了? 想看看她会不会主动问自己经纪公司的事,容白犹豫了两秒,在键盘上敲下‘没事,祝你大雪节气快乐’。 字还没打完,手机又‘嗡嗡——’震了两下。 小姑娘的第二条短信到了: 对了,容导,‘大雪’快乐!节气也想要祝福您一下! 真有默契。 …… 一旁郁闷看天花板的顾然余光扫见容白对着手机微笑,他犹疑道:“你笑什么?” 自己笑了吗? 容白一秒收敛起嘴角地弧度,手指向下滑动屏幕,查看过往和陆瑶的短信记录。 从圣诞到元旦到过年,又到今年的元宵、清明和重阳,小孩没落下过任何一个节日,每个节日都会准时短信打卡。 心中得意,偏偏还要做出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 “就是觉得,你我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容导得意地翘尾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月上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柳千咲 47瓶;明月逐人归 25瓶;十里长亭 20瓶;啦啦啦啦、抱走秀秀 10瓶;camille_xixi 6瓶;念经的猫 2瓶;阿暖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0、签约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两人间的短信明明是容白先发送来的, 可在容白回复嗯,你也快乐。之后,陆瑶刚巧接到了第四通经纪公司的电话。 在昨天睡觉之前,陆瑶已经和三个经济公司通过电话了,李名升是第一个将电话打通, 也是和陆瑶聊得最久的那个。 容白猜得没错,经纪公司需要挑个靠谱的,陆瑶知道,经纪公司的资源好,陆瑶也知道,但这些都不是她最看重的。 她向每个经纪公司都提出了——可以将所有活动安排在周末和寒暑假吗? 大一课程排的满,可即使等陆瑶升到了大二大三,因她本身优秀, 教授们也不会让她过的太轻松闲散,肯定会把各种课题丢给她,将她的闲暇时间全部占满。 虽然齐锐将这件事情交给李名升来办, 但陆瑶提出的要求新奇, 虽然先前他拉拢艺人时每个人都和他开出过异想天开的条件,但大都有迹可循, 不是问名,就是问钱。 都比不上陆瑶这个来的新奇。 “这个也不是说完全不可以……唔,我去问问齐董吧,但在我给你回复前,你千万不要贸贸然答应别的公司, 知道吗?”李名升三令五申,在得到陆瑶保证后,才舍得挂了电话。 也多亏了陆瑶守诺,其实后面的每一家公司都在通话时就答应了陆瑶的条件,要不是先前答应了李名升,可能陆瑶直接就在后面的几家公司中做抉择了—— 包括刚刚的第四个电话,对于陆瑶的提议也没有任何异议。 越小的公司妖风越大,可越小的公司也越好沟通。 挂断第四通电话,看到容白的回信,陆瑶已经想不起来两人的聊天其实起始于他了,她又一次没想到乐玥,而是直接将刚刚的难题发给了容白。 容导,请问您对经纪公司有所了解吗? 短信刚到,就听到顾然诧异的声音:“你看你,又笑了,老实交代,你到底在看什么,是不是冷笑话?” 容白笑点奇特,对能逗得大家笑到肚子疼的笑话从不感兴趣,他说他get不到笑点。 每次讲笑话时,都是大家笑到飙泪,而他冷冷地坐在一旁,用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大家。 而但凡有人讲了冷笑话,大家全都被冻的说不出话,一转头,容白的唇角反倒噙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就像是刚才那样。 “你觉得是,那就是。”容白随意地答道。 他的心思都放在和小孩的沟通短信上。 了解一些,我听说你最近想要签署经纪公司,在考虑哪家公司合适是吗? 陆瑶称是,并将她向几家公司提的条件,和几家公司给出的回复,一同告诉了容白。 容白没想到银河传媒负责联系陆瑶的人没有一口回绝,按照他对这些人的估测,只要没回绝的彻底,就说明他们对于陆瑶一定很感兴趣。 底线,在需求面前,可以不断退让。 他将先前早就准备好的对比资料复制粘贴,统统发到了陆瑶手机上: 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比较,都是银河传媒更好,先等银河的回复吧,如果他们答应了,那可以直接签银河了。合同内要是有哪项条款看不懂,可以问我,或者直接将合同发给我,我帮你看也可以。 想了想,容白又补了条短信: 反正我最近没事,很闲。 陆瑶收到短信疑惑了好久,回忆从和容白相识至今,好像每一次她有事情需要找容白,或者需要他帮忙时,他的回复都是‘最近很闲’。 真巧。 她总能挑到这个大忙人最不忙的时间段。 齐锐比李名升想象中的要好说话的多。 他对于陆瑶开出的条件并没有生气,连平时一贯噙在嘴角的冷笑都没露出。 听完李名升忐忑复述的话,齐锐嗯了声:“可以。” “可以?”李名升惊诧看向办公桌后,十指交叠的齐锐,“那她拍完这部《晴时不见雨》,刚好就要开学了,那她连宣传的时间都没有多少,明明可以借着这股劲头往上冲一冲,多上几个综艺,多接几个代言,身价和知名度一下就上去了。” “爱学习不是坏事,一个好的成绩,完美的大学,比这个艺人上过多少知名综艺更能博取大众好感,想想当初顾然是怎么逆风翻盘的?不就是靠着一个好成绩,连跳几级上了大学,还一度成为了学生家长们心里最励志的演员吗?” 齐锐不以为然:“这些道理应该不需要由我来教给你吧?如果你不明白这些的话,就不会来我这里问‘可不可以’,而是直接否定她的要求了。” 李名升摸摸鼻子,微微尴尬:“我是觉得可以,但怕公司觉得她不赚钱,会不高兴。” “无所谓,我们并不是什么新公司,工作室,小作坊,能赚钱的艺人公司一大把,我同意你签她也不是为了用她捞金。”齐锐眉峰一挑,“打造一个学历高演技佳名声好的影后不好吗?” “……” 好,这当然好。 可她能做到吗? 李名升在出了办公室后给陆瑶打电话时,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可当他和陆瑶签好了合同,回家播放陆瑶曾经演过的《看从前》,以及通过别的途径要来的《晴时不见雨》试镜片段后。 李名升心中的希望之原的一角跳起了一小撮火苗,片刻后,火苗燎起了整片希望之原。 “为什么不能呢?” 就算不相信自己对陆瑶演技和能力的判断,还不相信号称娱乐圈眼光最毒辣的齐锐吗? 他说能,就一定能。 就算不能,那还不允许人做个美梦了? 陆瑶签了银河传媒的事情只告诉了几个亲近的好友以及容白。 而容白将这件事老实交代给了白清秋,白清秋转达到了后援会的内部小群里,让大家放心,陆瑶签了一个无论是口碑还是前景都很不错的经纪公司。 而且对方还答应了陆瑶,一切活动都在假期和闲暇时间进行,不会打扰她平时的学业。 江大的那个小姑娘发了一排省略号—— 不愧是她二十年来头一次想要粉上的明星,人家签经纪公司看的是能不能给自己带来好的资源,而陆瑶不同,她参考的重点是能不能让她学习。 真是清新脱俗。 而在签好合同后,陆瑶和陆国清打电话时,告知了他这个消息:“爸,我签经纪公司了。” 怕陆国清担心,陆瑶原本打算和他解释,这家经纪公司不会打扰自己的学业,开出的条件也非常的人性化和宽松。 就连‘多久时间内不准谈恋爱’这一条都没有。 看得出来,他们并不打算把陆瑶当流量来培养。 没想到陆国清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反应会那么淡定:“嗯,好,你决定了就好。” “咦?”陆瑶歪歪头,“爸爸,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这不像陆国清。 “没有,你长大了,做决定前肯定是思考过的,爸爸放心。”陆国清说的正经。 事实上在陆瑶给他打电话之前,他就在那个粉丝后援会的小群里和后援会会长仔细询问过了,那家银河传媒不仅靠谱,还对瑶瑶很好,虽然他也不知道那个会长是怎么知道合同内容的,但她们既然能拿到陆瑶的第一手消息,那准没错。 陆国清就是那个‘希望瑶瑶前程似锦’的微博号。 作者有话要说:多年后,白清秋和陆国清两人纷纷掉马,那画面…… 二更凌晨或者早上放,啵啵。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萌攻亭 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萌攻亭 6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将离233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血冥陌雨 41瓶;伍月没有花、将离233 20瓶;荔枝 10瓶;烟雨 8瓶;bruja 3瓶;梦醒人未散、鲤梦啊柠檬 2瓶;小狐狸、倾茗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1、直播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银河传媒能在娱乐圈这么大的行业里拼得领头先锋的位置, 自然和他们对于当前市场的把控及未来市场走势的预知分不开。 跟风或许会火,会赚钱,但拿到最大利益的绝对只会是最先伸手抓住机会的那个。 那个次次拿走最大块蛋糕的人,就是银河传媒。 像陆瑶和叶琛等重生的四人,以及那三名穿书女主, 都知道在一到两年后,直播行业会迎来一个爆发期,几乎到了全民直播的地步—— 全民参与直播,全民观看直播。 直播行业有着报纸、论坛、微博等等信息传输平台都做不到的优势,那就是,直播者可以即时发声,且可以和观众即时互动,减少了等待接收时间就等同于提高了娱乐性, 大大调动了人们的积极性。 直播行业很有赚头,大家都知道,但具体是哪一年发展起来的, 就只有叶琛和秦宇穹曾对此进行过投资的两位比较清楚。 他们研究过直播行业的发展史, 知道14年是萌芽期,15-16年是爆发期, 后来因为直播人员的门槛低,鱼龙混杂,监管难,所以常常内容触犯道德底线,被打压过两年, 进入了一段时间的低迷期,后逐渐稳定。 叶琛和秦宇穹因为知道这个行业有赚头,所以在14年前,就极其有默契地开始进入投资的准备环节。 可银河传媒高层没有穿越或重生的,他们重视这个行业,完全是靠商人对金钱的敏锐嗅觉。 在和国内目前最大,前景预估最好的一家叫做‘跳兔’直播公司谈好后,齐锐通知了李名升等人周一上午回公司开会。 在会议结束后,齐锐单独留下了李名升。 李名升也正发愁呢,他苦着脸说道:“齐董,我手下现在就只有陆瑶这一个艺人,而我们合同里写的清清楚楚,在她开学上课期间,所有活动都要由她同意后才能进行,不能和她的课程有冲突。” “嗯。”齐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所以呢?” “所以刚刚您要求的让每个艺人都开直播这件事,我做不到啊……”李名升嘴唇发干,“那个合同制定的特别详细,没有含糊能让我们钻漏洞的条款啊!” “哦,”齐锐一点也不急,他平静地看向李名升,“可我也没让你钻漏洞啊。” 李名升听不懂了:“那……那她肯定不会同意直播啊,现在是年末,她上的华大又是出了名的课业繁重学风好,这会儿肯定在准备期末考,那么忙……” “不同意,你就用手段,一哭二闹三上吊,随便你。” “……?”齐锐的语气太过正经,李名升生生把那句‘你是不是在开玩笑’给咽了回去,“那我要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全都试了一遍之后,她还是不同意呢?” “那就算了呗。”齐锐耸耸肩,“她签的又不是卖身契,我们也不是周扒皮。” 本着齐董的指令就是自己生命的方向,李名升咬咬牙,决定不要脸了,只要陆瑶拒绝,他就把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绝招统统使出来。 可人家小姑娘听完提议后,并没有一口回绝,而是问他:“直播?要直播些什么内容?” “唱歌,跳舞,你有什么才艺就可以给大家展示些什么。”李名升一边浏览着直播网站上热度最高悬挂在首页的几个直播间,一边和陆瑶按照她们直播的内容来念。 部分打擦边球不堪入目的直播引得李名升厌恶地直皱眉。 银河传媒做的大,关系资源人脉都不用求人,他们在乎艺人的名声,自然最看不上那些陪酒、卖/肉等大家心知肚明的糟糕勾当。 毕业后就在银河混的李名升自然也看不上这类讯息,更别提为了打赏在直播间打擦边球的了,一想到万一自家艺人一会儿开直播热度上去了,要和这些货色挂在一起,李名升顺手就把那几个卖/肉的女主播的直播间点了举报。 “可我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陆瑶摇摇头,“我的柔韧性不好。” “诶?唱歌也不好吗?”李名升诧异地问,“可你的声音很好听呀。” “谢谢……”陆瑶轻咳了声,“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经常唱着唱着就跑调。” “没事,反正这些主播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唱歌跳舞,不会就不会,咱们不做这种没创意的大众活动。”李名升安慰完陆瑶,问她,“那你最拿手的是什么?” “最拿手的?”陆瑶眨眨眼,“做菜学习还有演戏,可是我现在住在宿舍,没有直播做菜的条件,至于演戏的话……怎么演呀?” “让他们挑一个剧本,或者形象,然后由你来演绎?”李名升皱着眉思索,“直播间不是流行打赏礼物这种东西吗?一般每个主播在开播时都会制定一个标题,比如谁打赏的礼物最高,或者超过了一个额度,主播就会放出一个福利吗?” 陆瑶仰着头想象了一下李名升说的内容,她连忙摇头:“不想这样,感觉有点傻……” “唔,没事,不想就不做,那我想想……学习,擅长学习,嘶……总不能你在网上开班授课吧?”李名升被自己逗乐了,“不过好像也可以,你看现在那么多补习班,他们还需要孩子去固定的地方上课,你要是在网上开班,肯定有很多家长乐意。” “……”陆瑶怀疑李名升也是重生者。 在不久后,的确网上开班比现实更加赚钱,也更普遍。 起码省了场地租赁费。 但陆瑶这周手头有两份论文报告要写,问可不可以将直播时间推迟,李名升正准备答应,话到嘴边,突然灵光一现:“等等,我知道我们还可以直播什么了!” 就直播做作业不好吗? 既然想要剑走偏锋,从直播内容就与其他人完全分开,独树一帜,那为什么不干脆偏的彻底呢? 李名升手头就陆瑶这么一个艺人,自然什么都紧着她来。 加上他这个人性格是急性子,所以刚和陆瑶商量好要直播她写论文的全过程,下午他就将电脑摄像头麦克风全都购置好了,一股脑的塞进了陆瑶的宿舍。 他安装了两个摄像头,一个拍正面,调整到了能照出陆瑶最好看且不走光的角度,一个拍桌面,刚好能看到她书写的字迹,很清晰,不会被有心人拿去以做样子之类的话抹黑她。 “我还以为你会在电脑上用word写论文,没想到……居然是手写。”李名升啧啧称奇,“字不错。” 陆瑶点头:“嗯,我一般会写一份手稿,整理好后再打到电脑上。” 在直播前,陆瑶和室友商量了一下关于晚上要直播的事情:“虽然公司已经将摄像头的角度拍好了,可还是不确定会不会拍到你们。” “明白!”李亚鑫举手,“我们会穿好衣服老实待在床上或桌前,一言不发,就当我们不存在。” 薛裳点头,赞同了李亚鑫的说法。 凌雨萧无所谓地挑挑眉:“我晚上要去给一姐们儿过生日,不回来,无所谓。” 室友们的配合程度超出了李名升的想象,在回到家和女朋友吃饭时,他还和女朋友提了这件事:“这和你当年的那群室友,简直是两个极端。” 李名升的女友羡慕的噘嘴:“这是什么运气啊,大学能找到全部不是作精的好室友的几率简直比考状元的几率还低好吗。” “呃……”李名升顿了顿,“陆瑶的确是文科状元。” 女友:“行吧……” 三个室友不仅同意让陆瑶直播,还配合地帮陆瑶宣传。 原本这是李名升的活,他以陆瑶的名义注册了官方微博,和陆瑶的粉丝后援会会长进行了谈话,两个微博一同向外发出了今晚陆瑶要在跳兔直播间开直播的预告。 虽然陆瑶在微博上的活跃率约等于零,可消息发出去,还是有几百人注意到了这条消息。 他们好奇地点进微博,想看看陆瑶晚上会直播什么,根据直播内容来考虑自己要不要看。 可大部分人点进去后都以为自己眼花了,重看了好几遍。 [什么鬼?还有直播写作业的?] [这种直播真的有人看吗……反正我不看_(:3∠)_] [真的是活得久了什么都能看到,呵呵,谁要看她写作业啊,那么无聊的事儿,直播的意义是什么,让我们犯困吗?] [直播行业这两年才刚刚起步,楼上,你活的挺久啊,起码两岁了吧?] …… 最后那条怼人的消息就是李亚鑫发的。 别看她平时一副老好人谁都可以欺负的样子,可看到朋友被挤兑时,还是忍不住呲牙变凶。 官博下面的留言大多不好听,李亚鑫越看越气,却不敢给陆瑶看,怕她晚上直播的时候被这些人的冷言冷语刺伤,她想了想,将陆瑶晚上要直播的消息发到了几个关系比较亲密的朋友群内。 [李亚鑫:今晚都要守在直播间,知道吗!有人喷瑶瑶,我们就刷上去!] 第一个回应的是凌雨萧,她发了个‘ok’的手势,然后迅速点开网页,注册了直播号。 没看规则,甚至连从哪里输入直播间的号码进入都不知道,她最先找到的是充值界面,点进去,往里输入了一长串数字。 支持姐妹嘛,就应该用最直白、最实在的方法支持。 和她有同样动作的还有三个人。 容白和秦宇穹都有各自的消息渠道,叶琛是通过李亚鑫向外放出的那条消息一传十传百后得知的,三人纷纷点开了跳兔直播网站。 注册账号,验证手机,然后—— 点开充值界面。 这动作,统一得仿佛有人在前方下命令似的。 在四位有钱人默默充钱的时候,陆瑶要直播写作业的事情已经逐渐在网络和学校内宣传开了,有不少人一边说着“谁要看直播写作业那么无聊的事啊”,一边被猎奇心理支配,在七点前准时打开了直播网页,等待陆瑶开播。 先前撕过陆瑶但被反杀的戚白白/粉丝们讨厌陆瑶,但怕又一次被反杀,所以她们这一次并没有贸贸然出手,两次的挫败让他们逐渐变佛。 而叶雅芝和修风月就不同了,她们还没吃过亏,先前知道陆瑶试镜拿了女一号,又签了银河传媒后,虽然没有明说,但心里的酸水已经快要溢出了。 在听到李亚鑫说陆瑶要直播写作业时,差点笑出声。 看了网上的留言,更是觉得陆瑶这次必定出丑了,酸水终于可以止住了,两人没有商量过这件事,但却不约而同地在回到寝室躺上床后,偷偷点开了陆瑶的直播间,打算等一会儿开播后,看看大家对陆瑶的冷嘲热讽,暗爽一下。 晚上十九点,陆瑶带着她的作业和厚厚的几本书准时出现在了直播间内。 在她和大家打招呼时。 至尊用户“安德烈·波切利”进入了直播间、至尊用户“r.”进入了直播间、至尊用户“红鼻头的小兔子”进入了直播间…… 作者有话要说:啥都缺,就是不缺钱_(:3∠)_有钱真好 早安呀宝宝们!啵啵!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萌攻亭 3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萌攻亭 3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林羲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无名氏007 2瓶;四月一日君寻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2、暴富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跳兔直播刚刚创立不到一年, 还有很多地方不完善,但充值系统绝对找不出瑕疵。 根据客户的充值价格,跳兔直播分为:初级、会员、高级、顶级、王者、至尊,六类等级。 网站官方没想过会有人在里面充特别多的钱,但为防万一, 他们没有将等级按照充值钱数划分,而是按照你充值额度在全站排名的位置来划分。 每个等级的名字颜色不同,进场方式也不同,比如初级用户进场没有提示,高级用户进入直播间有文字播报,而至尊用户不仅有彩色流光的名字,每次进入直播间时,直播间的顶端都会出现横幅滚动播放。 是有点杀马特, 但的确够装逼。 经常看直播的观众都知道这个‘至尊用户’代表着什么,跳兔充值的人很多,大佬也不少, 能达到至尊用户——全站前二十, 那这三个人的首冲至少50万起步。 见三个大佬进入了直播间,紧接着几个顶级用户也进入了直播间。 刚打下‘来围观某人直播写作业冷场’一行字的键盘侠们犹豫了, 按了几下退格,重新打了新的话。 [等着看这场直播内容能有多无聊。] [+1,别看现在有一千多人在观看,等她真正开播后,我打赌, 十分钟,就只剩下一百个了。] [一百个挂机的。] 那些平时不经常看直播,或是这次从微博看到了陆瑶要直播写作业的消息,才注册账号蹲守围观的人自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聊天窗口有十几秒像是卡了一样,发言的人数比刚刚少了很多。 陆瑶也不知道‘至尊用户’的意义,她甚至没往屏幕上方看,专心对着麦克风做简单的自我介绍:“我今天是第一次开直播,有很多地方不明白,我需要做什么吗?还是我现在就可以直接开始写作业了?” 她问的同时,手就已经握好了笔,开始翻书页。 陆瑶的话和动作引来了一排‘哈哈哈’。 [……噗,小姐姐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往桌上厚厚的几本书面瞄,看起来是真的很想写作业。] 陆瑶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对,因为还差两篇论文要做,时间有点赶。” 而且这次有一篇论文的研究对象是李煜,是她一直很喜欢的词人。 留言板又刷过去了一排‘哈哈哈’。 [开始我还以为你这么做是搞噱头,夺眼球,没想到你是真的很想写作业……那快写吧。] 容白和叶琛看到这一幕后,眼神均温和了许多。 坐在屏幕前的秦宇穹虽然看不到留言板上的内容,但能听到陆瑶说话,她的声音对于他来说是世界上最好,也是唯一能压抑住他内心无数疯狂念头的解药。 坎坷半生,三十年,拖着残疾的身躯,报着不该有的期待,努力活了三十年,在最绝望的那天遇到了陆瑶,从此后,只要她在身边,他就可以安心。 可从她死后,他的世界比以前还要阴暗,再没有一刻安宁,靠安眠药才能入睡,醒来更加绝望和暴躁,这样恶性循环了很久。 还好又有一次机会。 “打字,让她什么都不用做,好好写作业就行。”秦宇穹对身旁的秘书说道。 秘书将话打好,询问秦宇穹:“秦少爷,需要现在就打赏吗?” “嗯,最高的。” 于是,陆瑶才刚说了两句话,大家就看到一条条幅滚动着划过屏幕。 【安德烈·波切利:不需要做别的,好好写作业就行。】 “好~”这正合了陆瑶的心意,她不知道这个条幅是在有人打赏了一万一个的‘霸王兔’时才会出现。 她只是觉得这样比旁边滚动的留言板方便看多了。 留言板倒掀起了一波风浪。 [我靠,什么人啊这是,刚开播就打赏霸王兔?] [我还以为大佬们是猎奇来的,没想到真的是来正经看直播的。] [……有钱真好,我也想有随随便便打赏一万的一天。] [写作业真的这么有意思吗?我也要去开个写作业直播,大佬们你们别看这里了,我去那边,我只要一百块就好!] 这条留言下跟了一排的‘+1、+2’。 有人泼他们冷水。 [你们真以为他们是为了看人写作业才来的直播间?你们有主播长得好看?] [就是,都在等福利呢吧?] 紧接着又蹦出了两条滚动横幅。 【r.:嗯,写吧。】 【红鼻子的小兔子:想干什么干什么,无所谓。】 [……??一句无所谓也要花一万块吗?] 在酒吧和朋友聊天的凌雨萧也愣了,她为了挺姐们儿的确冲了不少钱,也自认家庭富裕,但还没到一句话一万块的地步。 看着屏幕上各种内涵的留言,凌雨萧皱起了鼻子。 那些留言都在映射,这三个出手阔绰的至尊用户是为了陆瑶的长相所来,打赏是为了看她播一些福利出来,至于福利的内容,看他们挤眉弄眼的意思,凌雨萧也能猜到二三。 大概就是指擦边球福利了。 恶心。 容白在看到这些留言时也皱起了眉头,看看小孩对着镜头单纯的眼睛,他抬手刷了一千个‘萌萌兔’,‘萌萌兔’一块一个,一千个可以刷一次屏,容白不想让这种不堪入目的话被她看到。 哪怕她可能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 与容白有同样动作的还有叶琛。 在‘r.’刚刷了一千个萌萌兔的下一秒,‘红鼻子的小兔子’就跟着也刷了一千个萌萌兔。 于是接下啦,只要有人发这样的话,两人就会刷‘萌萌兔’。 一分钟刷出去了六波萌萌兔。 可这群人发的频率太快,饶是容白和叶琛两人不停刷屏,也还是被陆瑶看到了留言内容。 “福利?”她皱起眉。 [对啊,福利!每个主播都会有福利!比如打赏超过多少,或者谁打赏最多,就给谁一个福利,比如唱首歌,跳个舞,或者……嘿嘿嘿] [嘿嘿嘿,你懂的主播!(﹃)] 懂? 陆瑶还真不懂。 她想岔了,想着别人直播唱歌,福利就是给打赏第一的唱歌,跳舞主播就是给第一名跳支舞,那她直播写作业,能给人家什么福利? 见陆瑶皱眉,叶琛心里窝火。 一群什么渣滓,是要多猥琐才会连看个直播也要发这种留言? 李名升也吓了一跳,他连忙给陆瑶发信息,怕她觉得这些留言太恶心而甩脸子,想劝她就当做没看到,不要搭理这些人就好。 修风月也觉得这些留言恶心,但他们说的对象是陆瑶,这让她很期待陆瑶接下来的反应,摩拳擦掌地拿着手机对着电脑录像,打算一会儿无论是陆瑶真的甩脸色还是掉价地为打赏第一的唱歌还是跳舞,都录下来。 她还给了留言板特写,将那些不堪入目的话全都录了下来。 多亏了李亚鑫的宣传,开播到现在五分钟,近乎整个文学院都跑来观看了这场直播。 连那个朱教授也在儿子的帮助下,点开了网页直播。 本来听说陆瑶要演戏时,他就不是很赞同,好好一个爱学习有天赋的小姑娘,以后可以成大器的,干嘛要干这个。 听到她大晚上开直播,更生气了,饭都没吃完就逼着儿子帮忙找直播。 直到点进直播,看到陆瑶是直播写作业,朱教授的心才安下,这么乖,才像是自己的学生—— 可心刚放回肚子没多久,就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留言,一旁的儿子尴尬地和他解释福利内容是什么,气得朱教授直瞪眼,一副要拿黑板擦砸电脑屏幕的模样。 “有辱斯文!真是有辱斯文!我朱秋泽的爱徒,怎么能让他们这么说!御峥,过来,给我骂他们!” “……?”朱教授儿子一脸懵。 骂人就不有辱斯文了? 李名升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飞速打字,可信息刚编辑好还没发出去,就听到陆瑶又说话了。 “我懂了,那这样吧,一会儿第一名,有什么不会的题都可以问我,我可以帮忙解答,就算我不会,我也可以帮忙问教授,理清楚。”陆瑶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还会设计签名,字体一般,不是太好,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我还可以帮忙设计一个签名,或手写一段话送给你们。” 李名升:“……”也对哦,陆瑶这孩子,看懂的概率还挺小的。 [哪有人福利还是写作业的啊!!] [街上买个签名才二十块,姐姐,那些打赏的人加一起赏金已经快十万了好吗,你的福利能不能走点心啊!] [你们猜刚才打赏的那几个大佬心里憋不憋气?会不会一上火,把直播间给举报了?] [哈哈哈那才好玩呢,现在有几个演员明星开直播,开直播不播点走心的内容就算了,还要成为第一个被封直播间的明星。] 一片‘小明星就是小明星,剑走偏锋博出位,立马被打脸’的留言刷了一屏幕,陆瑶不知道,她在说完福利内容后,就低头专心写作业了。 已经浪费了五分钟了,她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了。 在意这群人说话的只有那些在观看直播的人。 修风月快忍不住笑出声了,她觉得陆瑶脑回路挺特殊的,这种狗屁奖励内容也只有她才能想的出来吧。 看着留言板上或嘲笑或心疼那几个砸钱大佬的留言,她心里越发的爽。 正准备不在压抑自己的快乐,大声笑时,二十条滚动横幅勒住了她的喉咙,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安德烈·波切利:好。】打赏了五个霸王兔。 【红鼻子的小兔子:期待签名。】打赏了五个霸王兔。 【r.:签名内容可以指定一句话吗?】打赏了十个霸王兔。 wtf? 这群有钱人都有病吧? 这群有钱人不仅有病,还病的不轻,二十条滚动横幅引来了大家的卧槽,这些‘卧槽’声还包括李名升和朱教授的儿子。 “你怎么骂人呢?”朱教授拍了儿子一巴掌,横眉瞪眼的模样仿佛刚才逼儿子喷人的不是他。 朱御峥疼得倒抽气:“刚才你学生说要给打赏第一的人奖励一个签名,然后有三个人给她打赏,打赏了二十个霸王兔。” “这就值得你骂人了?不就二十个兔子吗,你喜欢,我也给你买。”朱教授觉得儿子见识少。 “……爸,”朱御峥抽着嘴角回话,“一个霸王兔等于一万块。” 朱教授喝茶的手一顿。 朱御峥揉着肩膀看屏幕,揉着揉着,又卧槽了一声:“这三个人怎么回事,还在打赏霸王兔?” 在那个‘r.’一口气丢出十个霸王兔后,另外两人立马又丢了十个出来,压了r.五个,而r.紧追其后,立马又丢了十个出来。 于是这三个人仿佛霸王兔不要钱一样,十个十个的往外丢。 起先留言板还在沸腾地讨论这件事,到霸王兔超过六十个后,大家已经说不出话了,都呆呆地看着霸王兔的数量往上蹦。 修风月下巴都要掉了。 这他妈,六十万,在她老家,可以买一套房了。 “这群有钱人有病吧!”这次她的话是喊出来的。 随着霸王兔的数量蹦上一百,大家已经从起先的看不起,到震惊,又到麻木,有不少人已经不看打赏数量了,开始正正经经地去看陆瑶直播了。 好奇心促使他们仔细分析,这个签名到底值钱在哪儿。 在看了陆瑶写的左右后,他们平心而论,这字的确不错,真的不错,但绝对不值一百万啊…… 练手好字就能一夜暴富了? [教练,我也要练字!]的留言刷了好几页。 看着看着,有不少人还真就投入进去了,陆瑶的字好看,写的论文也很条理清晰,看她写字的确是一种享受。 有些在大学上课的学生甚至拿出了笔记本开始记录陆瑶写论文的步骤,在他们看来,这已经算是教科书式的书写顺序了,不仅写的时候条理清晰,还有种事半功倍的感觉。 等陆瑶喝水时,大家才回过神,一抬头,一不小心二十分钟过去了,他们居然看一个人写作业看了二十分钟,还无知无觉! 先前觉得连写作业也直播,真无聊的人纷纷发出了真香的嚎叫声。 这场直播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算是成功的。 并没有按照最开始留言说的,会从一千人减到一百人,反倒因为打赏高,被管理员推到了直播首页,越来越多的人因为好奇点了进来,又因为想看看最终签名会落到哪个大佬手里而驻足。 在半个小时后,直播间达到了两万人的热度。 陆瑶还在醉心学术,并没有发现她已经一夜暴富的事情,留言板上有人感慨:恐怕等她这篇论文写完,就能买得起b市一环的房了,两室一厅,全款…… 大家都在等着看是谁能夺得胜利。 秦宇穹、叶琛、容白,三人面无表情地往外丢着霸王兔,仿佛丢出去的真的只是数据,而不是钱。 叶琛最先败下,他刚投资了一个项目,手头闲钱就只有九十万,刚才已经砸的差不多了。 秦宇穹和容白全都有独立的经济来源,就算把刚刚他们投入的霸王兔数量后面再加三个零,他们也投的起。 但要把加三个零的数量投完,恐怕还要五六个小时才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陆瑶的这篇论文快写完的时候,市区突然大面积停电,住在寸土寸金地界的容白和秦宇穹双双掉线。 看着金额持平的r.和安德烈·波切利退出直播间,大家全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不砸了?] [那第一算谁的啊?] 【r.:算我的。】打赏了十个霸王兔。 r.又回来了。 备用电源了解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做梦都想一夜暴富。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安静如鸡什么梗 3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安静如鸡什么梗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橘春二五、安静如鸡什么梗、方哥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satellite 17瓶;安静如鸡什么梗、go!、csh 10瓶;笙佳 7瓶;无名氏007、西湖明月秋 3瓶;妖姬的苍冰 2瓶;易帅9、曼珠沙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3、淤青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陆瑶长得好看, 文学院都知道,她在入校前,就被评为2014年最美文科状元了。 她在微博上掀起过不小的风波,在她入校的第一天,消息就传遍了文学院。在陆瑶军训时, 有不少人慕名去操场围观,隔着几米远,往人群随便扫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 晒不黑这一先天优势,对于参加军训的大一生来说,太重要了。 一排黑黢黢的小脸里,就她还是白里透粉的肌肤。 所以虽然没有什么评选系花这种扯淡的活动,但在大家心中, 已经将陆瑶默认为文学院系花了。 之前那个副会长告白时,不少男生心里都泛酸水,觉得他颇有心计, 找那么多人去围观, 女生哪怕不喜欢他,碍于周围人给予的压力, 也会硬着头皮答应。 纷纷扼腕,早知道他们也用这一招了。 虽然最后凌雨萧那一巴掌,让全员男生都感受到了畅快,但他们的心思依旧活络,在后来的半个学期里, 大家对陆瑶尝试了各种追求方式——除公开表白以外。 有人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了陆瑶缺钱的消息,说她之前去拍那部《看从前》的戏,就是因为家里缺钱,想要攒大学学费。 于是经常有人开各类高档车去文学院门口晃悠,以极慢的速度跟在陆瑶身后,还朝她按喇叭。 可往往在陆瑶回头瞪车主前,学校保安就带着处分先赶到了。 有人说,一个女生不愿意上你的车,也不一定就是她清高,很可能是因为你的车不够贵。 所以那几个有钱的公子哥,不惧处分,开的车一次比一次贵,可结局相同,陆瑶谁的车也没上过,连多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这次直播,那几个公子哥也在观看,他们对于直播平台的熟练程度碾压叶琛等人,却从头到尾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目瞪口呆地瞧着打赏额度上了七位数。 先前无论陆瑶明着拒绝了多少次,依旧抱有希望的他们,在经历了这次直播打赏比拼事件后,全都萎靡了,对陆瑶的那点儿心思,被眼前过大的贫富差距给砸的一点儿都不剩。 再也不能抱有‘我有钱,她穷,所以我肯定能用钱追到她’的想法了。 且不说人家会不会为钱所动,单说有钱的程度也要分个三六九等,像这种为了一张签名砸七位数不眨眼的人,他们比不过。 陆瑶在写完论文后,抬头看了眼打赏列表。 弹幕上刷了一排—— [啊啊啊她终于抬头了。] [她看向打赏列表了,她看到了!] [期待反应ing] 记得前天有个主播因为有人一掷千金给了她十万打赏,当场失声暴哭,一个劲儿地弯腰感谢大家。 虽然陆瑶的身份算是高材生和演员,可才拍了一部戏还是女二号的演员,又在先前电视台对状元老师同学的采访中得知,陆瑶家境并不像先前流传的那样,有钱到可以塞钱进剧组的程度,甚至还有点穷。 所以,怎么想,一个家庭贫困的小演员,在看到自己写了一篇论文之后,突然暴富,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有人还打赌,陆瑶一定会激动到热泪盈眶。 可她只是看了一眼打赏列表,然后,非常平静地将视线移开,冲着镜头微笑:“第一名是这位叫‘r’的用户,共打赏了二百一十六只霸王兔和七千个萌萌兔,谢谢您的支持,请问您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秦宇穹刚进直播间,就听到了这句话。 才二百一十六个就被打败了? 早知道会停电,他就不慢慢来,直接□□了。 【r.:没有,想要签名。】打赏了一个霸王兔。 “哦哦,那你要签什么内容呢?”陆瑶从笔筒里挑出了一支专门签名用的黑色软头笔,是容白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陆瑶本来还要推辞,可容白说:“你早晚要出名,一天签上百次名字,难道不想要一个好用又好看,对手腕好的签名笔吗?” 他说的别扭,她却听出了言外之意。 这是在祝她日后成名。 陆瑶觉得像容白这样别扭的好意很有意思,回忆所致,拿起笔时,陆瑶眼角弯弯,比看到打赏额度时还要开心。 [我没看错吧,她没被几百万打动,对着一根笔倒笑的那么甜?] [没看错……我也发现了……] 容白自然也看到了,眸色渐柔。 【r.:写——朗朗如日月之入怀。】打赏了一个霸王兔。 “诶,你也喜欢这一句吗?”陆瑶音调抬高,向前微倾了身子靠近镜头,脸更清晰地呈现在大家面前,那上下呼扇的睫毛上跳跃着惊喜,“我也很喜欢这一句,我觉得用它来形容一个人美好,最合适不过!” 看着小姑娘拿出纸张,低头认认真真地书写起了这句话,容白打了一行字。 【r.:嗯,我也这么觉得。】打赏了一个霸王兔。 留言板又开始骚动。 [看不懂看不懂……有钱人的世界真的看不懂,一万块说一句话,真服了。] [还是这么无聊的对话,有钱真好。] [只有我一个人在注意她的皮肤吗,我靠,这富有少女感的苹果肌,凑这么近都看不到毛孔,还有那个脸颊弹性,胶原蛋白爆棚了好吗?] [刚才我就想说了……看她写作业,有种梦回初高中,看初恋学习的感觉。] 书写这句话大约用了一分钟,陆瑶将写好的纸张拉到镜头前,询问:“请问满意吗?” 陆瑶的字的确不错,平心而论,她的这手字的确值得人花钱去购买签名。 可二百多万,八个字,怎么想都不划算。 这价格,不说用玉石当底,金粉当墨,那也该让人感受到她的慎重才对吧? 陆瑶签名用的纸居然是最普通不过的a4纸,没砸钱的人看了都在屏幕前大呼上当,纷纷摇头说:“肯定不满意啊。” 话音刚落,就见某人又投了个霸王兔出去。 【r.:满意,字很好看,谢谢。】 [……行吧,你们有钱人快乐就好。] 直播终结于此,在陆瑶关了摄像头后,隔壁的修风月差点呕血,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场直播当晚必上微博热搜,更别提整个文学院了,睡前话题肯定是陆瑶。 她气恼地删除了刚刚想要拿来作‘陆瑶掉价证据’的录像。 李亚鑫冲过来抱住陆瑶大喊:“你表现得太棒了!” 把陆瑶吓了一跳:“我……我就是写了篇论文呀,其他我什么都没做。” “不是,我不是在说你直播的内容!”李亚鑫摇头。 一旁薛裳跟着点点头,帮李亚鑫解释:“我想,她说的应该是你在看到打赏金额时的淡定。” 那种视金钱如粪土,几百万现金于眼前无动于衷的感觉。 “太酷了!那可是几百只霸王兔啊!”李亚鑫呜呜嚎道,“你居然一点都不激动,到现在还这么淡定,呜呜呜我不管,等钱提出来之后,你一定要请我们大吃一顿!” 咦,不就几百只兔子吗,能有多贵呀? 难不成能有好几千? 陆瑶打从心底觉得不会有人那么傻,给一个写作业的直播打赏太多的钱,说几千都觉得自己是夸张了。 “好好好。”陆瑶顺着李亚鑫的头发摸了几下,“钱提出来,一定请你们吃好吃的。” 第二天早上,银行发来短信,李名升往她的卡里转了一笔钱。 “平台收取了百分之六十的手续费,啧,真黑,明明是和咱们有合作,为他们带去的流量虽然不多,但含金量足啊,几百个霸王兔,他们手下的主播要开几周的直播才能攒够这个打赏额度啊。”李名升骂他们是黄世仁,“不说免去这个中介费,哪怕一人一半也好啊,他们居然拿走了四百万。” “……”坐在床上睡眼朦胧的陆瑶以为自己还在梦里,没睡醒,“你说他们扣了……多少钱?” “四百万啊,他们拿走了百分之六十,连零头都算的清清楚楚……” 陆瑶石化了。 还真有这么傻的人啊。 陆瑶的直播事件让公司非常惊喜,但齐锐却不允许陆瑶再继续直播。 偶尔直播一次就行了,要是经常性的开直播,那钱的确是能捞不少,但人也跟着掉价了。 毕竟他们要打造的是未来演艺圈的半壁江山,而不是网红。 不过陆瑶的确也没什么时间继续直播了,年底已至,进入考试月后的华大气氛特别紧张,路上再没有一边打闹一边慢悠悠散步回寝室的人,每个人都步履匆匆。 期末前,能多学一分钟,就能多提高一分。 考试时间定在元月六号,在十二月三十一号当天,陆瑶接到了李名升的通知,开机仪式定在明天,要她早睡,明早来接她。 陆瑶询问乐玥开机仪式都要做些什么。 乐玥回复: 没什么,也就烧香,掀红布,用不了多久,不过你是主角,明天开机仪式结束,应该还会需要你去拍定妆照,该进行第一波宣传预热了。 陆瑶本来想说,原来剧组这么迷信,不过仔细一想,自己不过是书中的人物,还经历了重生和穿越等事,好像根本不够资格说人家迷信了。 她已经不能再说自己是唯物主义的坚实拥护者了。 听从乐玥和李名升的建议,陆瑶在年底睡得很晚,所以某个从14年盯着手机看到了15年第一天的容姓小伙,并没有收到和去年一样的跨年短信。 第二天一早,陆瑶就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可在梳头刷牙后,准备洗脸的陆瑶却找不到自己的洗面奶和洗脸仪了。 那是白清秋送的洗面奶,和她前段时间拿了直播的提成后,一咬牙狠心买下价值一千五的洗脸仪。 “去哪儿了呢?”陆瑶小声嘀咕着,跑回自己的桌子前翻找。 动静不大,但寝室里面的人都睡得浅,一个个揉着眼打着哈欠问陆瑶:“怎么了瑶瑶?你在找什么呢?” “啊……不好意思,是不是动静太大把你们吵醒了呀?”陆瑶歉意地朝她们笑笑,然后继续回头翻找,“我的洗面奶和洗脸仪找不到了……” “那先用我的吧。”凌雨萧又倒回了床上。 “也可以用我的,雨萧的在柜子里,不好找。”李亚鑫从床上爬下来,打算将自己的东西拿给陆瑶,却看到自己的桌子上多了两个不是自己的东西。 “咦?”她拿起洗面奶和洗脸仪回头问陆瑶,“这是你的吗?怎么在我桌子上?” “啊……对,是我的!”陆瑶从她手上拿过,急匆匆地跑向洗手间,“我也不知道怎么跑你那里了,可能是昨晚不小心放到那里了吧。” 陆瑶没多想,洗漱结束化了个淡妆就离开了宿舍。 倒是李亚鑫在椅子上越想越郁闷,一直坐到宿舍里其他人都起床了,她还苦着脸。 凌雨萧从旁边走过,捏了捏她的脸:“干嘛呀,大早上就哭丧着一张脸。” “雨萧,瑶瑶的洗面奶和洗脸仪在我桌子上,被一块布盖了一大半,就露出个头。” “我听到了。”凌雨萧满不在乎地扎头发,“所以呢,这又怎么了?” “我觉得这不是她不小心放错了。”李亚鑫回忆半天了,越想越觉得这个事儿有猫腻,“昨晚隔壁的修风月来了,她在咱们的洗手间待了好一会儿,直到我上床了她才出来。” 凌雨萧皱眉:“你的意思是……这个洗面奶是修风月拿来放你桌子上的?” 李亚鑫点点头。 之前在跟踪秦宇穹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修风月和叶雅芝对于陆瑶似乎有不小的恶意。 薛裳平日不爱说话,没想到在听了两人的交谈后,参与了这个话题:“有可能,之前我们说过,陆瑶晚上上厕所容易撞到桌椅,经常把胳膊和腿磕出淤青,要一个月才能下去,所以我们都会在睡前把桌椅摆好,对吧?” “嗯。”两人点头。 薛裳继续说:“但昨晚我们都上床后,修风月才从洗手间出来,不仅在你座位那里停留了很久,还把我们摆好的桌椅给弄乱了一点。” 李亚鑫生气:“难怪!我就说昨晚怎么好像迷迷糊糊地听到瑶瑶痛呼,她肯定撞到了!” 凌雨萧抱臂冷笑:“看来这修风月是太久没挨揍,皮痒了。” 开机仪式结束的很快,陆瑶全程不费脑子也不累,只是跟着大家有样学样而已,很简单。 果然如乐玥所说的那样,在结束开机仪式后,陆瑶和林景闲及其他几个戏份略重的配角,需要进行定妆照的拍摄。 作为女一号,陆瑶有了自己的专属化妆师,他还有一个非常好记的经典英文名——tony老师。 tony老师是个非常戏剧化的话痨,从给陆瑶挑衣服到化妆,全程嘴就没停下来。 挑衣服时:“穿这件衣服,我已经想好搭配的发型了,绝对让你成为全场最亮眼的小仙女!” 换好衣服出来时:“啊,这是哪里来的小仙女,快过来快过来,让哥哥给你化妆。” 陆瑶忍着鸡皮疙瘩坐下时,他又开始吹她的皮肤,什么‘吹弹可破’、‘冰肌玉肤’,全往陆瑶身上套。 简直像是个会化妆的彩虹屁生成器。 “不过你这样的皮肤也有不好的地方。”tony一边给陆瑶扑粉,一边问她,“你是不是经常身上会莫名其妙的出现淤青,还要好多天才能消散?” 陆瑶闭着眼睛回答:“是。” “哎呀,这就是太娇嫩的坏处了,你这次拍的还是仙侠剧,肯定要经常吊威亚,”tony可惜地咂嘴,“可怜这身好皮囊了。” 这话要是从其他男人嘴里说出,肯定会惹得大部分姑娘反感,算是言语冒犯。 可当这话来自一个皮肤和你一样水嫩,打扮比你还精致,给你化妆和盘发时还翘着新做的指甲的精致boy时,就反感不起来了。 gay里gay气到这种程度,完全能以姐妹相称了。 仙侠剧不比先前拍的年代剧,光是盘发,就用了一个半小时,陆瑶一直坐到腰痛,tony老师才结束了工作,看着陆瑶,极其戏剧化地捧胸口。 “快出去,快出去让他们看看你有多好看!!”tony一脸要被可爱昏过去的模样。 给陆瑶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她摸着脸小声道:“你太夸张啦……” 哪有那么好看呀。 可事实证明,她就是很好看。 化妆室外的工作人员们还在讨论正等着拍摄的林景闲,夸他古装扮相英俊,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穿上长袍束上暗纹精绣的腰带后,颇有种仙人入世的感觉。 讨论声不绝于耳,借‘找朋友叙旧’借口前来探班的容白心不在焉地应着,廖奇文的话根本没入他心,和周围人没营养的讨论声一起左耳进了右耳出。 他的眼睛每隔几秒,就若无其事地朝着化妆室瞟去。 终于在他往化妆室看的次数太多,多到快要引起廖奇文注意时,门开了,一个脑袋探出,看清打扮,容白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加掩饰的惊艳。 紧接着,其他人也发现了陆瑶。 叮叮啷的一阵珠子碰撞响引了不少人的视线,转头瞧去,是一个上身着藕粉翠烟衫,下搭鹅黄水烟百褶裙的乌发雪肌的小姑娘从化妆室出来,抬胳膊撩珠帘,外披的薄烟纱随着衫袖滑落,露出小姑娘的半截藕臂。 仿若刚从曹先生的文章里跳出的仙子,真‘仙袂乍飘兮,闻麝兰之馥郁,荷衣欲动兮,听环佩之铿锵。靥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 林景闲原本在折袖,懒懒回头,正撞上这幕,一怔。 他人也是,室内极有默契的静了好几秒,直到小姑娘走出来,用鹿似的大眼朝周围瞧,大家才装作无事发生过的各自撇开眼,继续刚刚的话题。 唯容白看得肆无忌惮。 可在刚刚将视线移到陆瑶的半截藕臂时,他的惊艳心思就已经荡然无存了。 好几块青紫的痕迹,像极了被人掐过的痕迹。 这是……被欺负了? 容白眉心紧皱,追着小孩而动的眼睛内情绪阴晴不定。 “陆瑶,”他听到自己喊她的名字,“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哇我日万了!我写了一万字!夸我!!! 下章有点卡,今晚更新可能稍微晚一点点,但今晚肯定还是会双更的!啵啵!早安呀,你们睡前是我,睡醒还是我,嘻嘻嘻。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25186180 25瓶;鹿儿夭夭、庄生 5瓶;无名氏007 3瓶;鹭从今夜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4、重要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在进化妆室之前, 陆瑶没见到容白,她根本没预料到容白今天会来。 一来他是忙人,二来这又不是他要拍的剧,当初他会在试镜是出现,是为了帮廖奇文筛选演员, 可是现在开机时间也过了,是最无聊的演员定妆照环节,怎么想容白也不会来吧? 所以在陆瑶穿着刚换好的服装,新奇地踢着脚踝上的铃铛在摄影棚小幅度地蹦了两下,忽然听到侧面不远处传来容白的声音。 音量不大,却把陆瑶下了个正着,没防备地往后退了半步,差点踩着水雾裙摆摔倒。 小姑娘鹿眼疑惑地眨了眨:“容导?您怎么会来这里?” 容白没回复她的问题, 只是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边刚刚的话:“过来。” 陆瑶没再多问,低着头一路小跑到了容白跟前。 她之所以这么配合,也不仅仅是因为对容白的信任等原因, 不容拒绝的语气要占了一多半。 还有在她抬头望过去时, 那双眼尾上翘的深窝桃花眼里不是常人迷蒙的醉意,也不是他惯有的清醒, 而是藏着锋利的光,和语气一样不容拒绝。 见小孩小跑过来,容白回头和看起来欲言又止的廖奇文说了声:“人我先借走了。” 然后向陆瑶招招手,转身就走。 啪—— 化妆室的门当着众人的面关上,隔了十秒, tony被赶了出来,他扒着门伸头朝里喊了句:“你不准凶小可爱!” 虽然里面没有回应,可单凭他翘着兰花指喊的这句话,以及在喊完之后惊慌失措关上门的模样,就足够给人遐想的空间了。 “……”李名升想去化妆间敲门,看看里面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毕竟容白刚刚的脸色可不好,从进摄影棚到现在,脸上一直挂着无所谓的神情,可在看到他家艺人后,脸立马就黑了。 难道陆瑶得罪了容白? 想想容白的家世,李名升背上往外直冒冷汗。 这可不是他们能得罪起的人,哪怕是混成银河传媒懂事的齐锐,见了容白恐怕也要规规矩矩地喊声小容少爷。 可李名升的脚还没抬起来呢,就听到身后有人抱怨了。 “怎么回事,廖导,我刚找到点儿感觉,有了点儿灵感,你就让人把女一号带走了?”摄影师一脸懵逼。 林景闲不着急,他的助理倒是挺大牌。 助理刘姐闻言,推推鼻梁上的红框眼镜,皱眉看向廖奇文:“我们这都站这里等了一个小时了,现在女一号也打扮好了,不是应该赶紧拍摄吗?” 她敲敲手腕上的表面:“景闲晚上还有个采访,他时间很赶。” 林景闲没说话,刘姐虽然为人厉害了些,但的确是处处为他考虑,所以他没打算驳刘姐面子。 廖奇文有苦说不出。 他刚刚倒是想拦,可在场的谁没看到,容白那张脸黑得都快像是中毒了似的,要拦别人拦,他可不敢去惹容白。 廖奇文人长得本就猥琐,这会儿苦着张脸,在外人看来就更难看了,平日整天对着林景闲那张一线流量小生的脸养眼的刘姐眼早就养叼了,刚刚本来是冷眼瞪着廖奇文在对他发难。 却被皱起脸的廖奇文灼伤了眼,被迫移开了视线。 压迫感登时少了一倍,廖奇文松了口气。 旁边的李名升上前打圆场:“各位别着急,应该要不了几分钟就出来了,刚才那位导演是我们家瑶瑶上部戏的导演,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 …… 容白心情不好这件事,不止廖奇文看出来了,陆瑶也看出来了。 “怎么了呀……容导……”陆瑶有点害怕,她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容导。 先前拍摄《看从前》的时候,虽然演员都是老手,合作起来非常顺畅,但也难免ng,有时候哪个人不在状态,连续ng几十条也很正常。 可容导从没发过火。 最多只是抬眼冷冷睨谁一眼,然后极其简洁地下达指令:“重来。” 让陆瑶害怕的不止是容白发火,最主要的是他发火的时候还特意喊了她。 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陆瑶不解。 容白其实是被自己的脑补气到了。 在暑假询问陆瑶报了哪所学校时,他曾不小心被霸总指南洗脑,脱口而出要送她房子住。 后来不知道怎么被白清秋知道了这一段,她抓着他怒其不争地教育:“合适吗,有哪个男孩让喜欢的女孩住自己的房子还收房租的?” 容白撇开这段尴尬的对话不谈,避重就轻道:“她说她要住宿舍,我查了,环境还不错。” 白清秋听完,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你以为宿舍最危险的地方是环境设施不好吗?宿舍最可怕的是室友啊,你不知道我当年上大学那会儿,买个贵点的护肤品要被酸讽,出去拍个戏要被嫉妒,他们甚至往我的洗面奶里放我过敏的成分,想要我毁容。” 当晚白清秋给容白科普了近半个小时‘那些年我们遇到过的恶毒室友有哪些手段’,精彩程度不亚于宫斗剧。 开始容白的确担心过,但在陆瑶说过她的室友人都很好后,他就没再想这件事了。 直到刚刚看到陆瑶小臂上,带着铃铛金链的脚踝,都有大小不一的青紫淤痕,白清秋曾和他科普过的那些话又一次出现在他耳边。 一想到这些淤青来自于那些她曾经夸过的室友,容白就没克制住自己,反应过来时,小孩已经被吓到了。 像是做错事似的,垂头盯着脚尖看。 过了。 容白在心中叹了口气,左手按住紧皱的眉心按压,右手握成拳伸到了下方。 “拿去。”男人冷泉似的嗓音在头上响起。 那只伸到自己身前的拳头,五指伸开,一大一小两把钥匙摊在容白掌心。 陆瑶呆了:“……啊?” “这是我离华大最近的那栋房子的钥匙。”容白的手又向陆瑶面前伸了伸,“大的是门钥匙,小的是车库钥匙。” 哦对了,容白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问陆瑶:“你会开车吗?” 陆瑶刚想回答会,可那是她上辈子,这辈子还没考驾照,应该不能说回答‘会’吧? 她被容白一连串找不到关联的话说的迷迷瞪瞪,所以反应力也慢了半拍,没来得及回答容白。 幸好容白也不需要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如果你有驾照的话,我再把车库内的车钥匙也给你。” 陆瑶更听不懂了。 容白鲜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如果白清秋此刻也在扒门缝,见到这幕,肯定和陆瑶的茫然不同,她会觉得儿子特别争气,说不定还能感动到哭出声。 见小孩还在茫然,容白终于霸总了一回,以极其强硬地口吻将他的目的解释到最清楚的程度:“搬出宿舍,住我那里。” 像不像自己会说的话很重要吗? 会不会掉价很重要吗? 和她的安全相比,都不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本来还有一半,但总觉得这章断在这里更合适_(:3∠)_剩下半张和下一章一起发,应该是早上 天啊我这是什么可怕的作息。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萌攻亭 17个;你的淮淮上线了 1个;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萌攻亭 52个;你的淮淮上线了、安静如鸡什么梗 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萌攻亭 144个;你的淮淮上线了 3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萌攻亭 42个;你的淮淮上线了 2个;白露为霜、西湖明月秋、海上妖女、肥宅本宅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净少情 30瓶;余生太漫 20瓶;白大爷、老阿姨 15瓶;lxy8306、庄生、酒七mua!、_(:3∠)_ 10瓶;宜嘉 8瓶;金针菇牛肉 2瓶;安静如鸡什么梗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5、讨厌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容导这是在说什么? 为什么要邀请她和他一起住啊? “去去去去你家里住……?”小孩直接被吓结巴了, 勉强说完一整句话后还咬了舌尖。 痛的她瞬间红了眼眶。 “是。”容白看到她双手捂口,又一次露在外面带着淤痕的双臂,眸光又一次变暗。 但梳着发髻的小姑娘正红着眼眶委屈巴巴地抬头看他,怕再吓着她,容白只能强行压下不适, 撇开视线淡淡道:“反正离学校也近,一个人住,就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陆瑶舌尖还在痛,她嘶嘶抽着气询问容白,“谁欺负我了?” 小孩懂事,什么苦都往心里憋,容白听完这样欲盖弥彰的反问,心里更是说不出的不舒服。 他指指陆瑶的手臂:“你胳膊上, 还有小腿上,都有淤青,不是你的室友欺负了你吗?” “不是啊……”陆瑶一口否定, 她疑惑地看向容白, 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想,“我这个应该算是疤痕体质?每次晚上去厕所, 看不清路,会撞到桌子或是椅子,然后就会留下这样的淤青,十天半个月都消不下去。” 容白:“……” “容导,您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呀?”陆瑶歪着头问他, “我之前不是跟您说了吗,我的室友都是好人呀。” 是啊,自己的第一反应怎么会觉得她受到了校园暴力。 母亲大人的洗脑能力太过强劲。 容白默默地将拿着钥匙的手收了回去:“……” 见容白的动作,陆瑶又瞧见了那串房子钥匙,想了想他刚刚的话,终于将两者因果串联到了一起:“噗,容导,难道您是看到我身上的伤痕,以为室友欺负我,才要让我住您的房子吗?” 容白:“……嗯” 陆瑶失笑:“还有生气,也是因为觉得有人欺负了我?” 容白眉心再次隆起:“嗯。” 她为什么要笑,他这么做很好笑吗? 像是察觉到了容白心里的不满,陆瑶主动解释了自己刚刚笑的原因:“抱歉,我也不想笑的,我只是觉得……” 觉得容白真的是个好可爱的人。 但好像男孩子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可爱,容白本人那么一个清冷自持的人看上去和可爱也不沾边,这是心里突然冒出来的词,在要说出口时,陆瑶又觉得不太合适。 想了想,她换了一个表达方式:“从很早之前我就想说了,我感觉,容导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 少女仰着脸特真诚地夸了他,容白清晰地听到一声从胸腔传来的心跳声。 可这次心动就没有上次在月下见她时持续的那么久,因为伴随着心跳声而来的,还有用白清秋声音播放的霸总指南—— ‘千万不能让她觉得你是个好人!(此处划重点!)’ ‘好人向来是备胎和男二号的人设,女人一旦觉得你是个好人,就不会再对你心动了,男不坏,女不爱,一定要坏到让她夜夜为你流泪,这样你才能真的留在她的心中,成为一个抹不去的印记。’ ‘欺负她,让她哭,然后在她流眼泪的时候抱住她,亲吻她!’ …… 这都什么鬼东西。 霸总教程荼毒太深,容白的太阳穴跳动了一下,他正想抬手按压太阳穴,企图将以白清秋为首的全部杂念清空,突然鼻腔涌入一阵清香。 少女柔软的指尖落在了他的眉心,用不轻不重的力度按压他的眉心。 容白动作僵住:“……”她突然靠的好近。 “既然我没有被欺负,容导就不要再皱眉了呀,白伯母不是说了吗,要多笑才年轻,”陆瑶认真地帮容白揉着眉心上的川字,“苦着脸是会变老的呀。” 容白屏住呼吸:“……”她的声音也变得好近。 她的呼吸很轻,似有若无地吹在容白脸上,就像是鹅毛掻痒,越挠越痒,每骚动一下,他的血液就向头顶涌一分。 扑通—— 扑通、扑通—— 他的心脏越发不安分起来,越跳越急,越跳动静越大。 终于,在耳朵内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并且产生了一些难以言喻的杂念时,容白往后退了两步,看着手悬在空中表情惊讶的女孩,他没有解释,转身沉着脸出了门。 “我……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陆瑶在原地呆滞了片刻,也追了出去。 可摄影棚已经没有容白的影子了,恰巧廖奇文对她招手。 陆瑶小跑过去询问廖奇文:“廖导,请问你看到容导了吗?” 廖奇文委屈:“看到了,刚走,你们谈什么了,他看起来好像比进去脸还黑。” 从化妆室出来就直奔大门离开,对和他打招呼的廖奇文视而不见。 “……不知道,”陆瑶也不知道刚才他们进去谈的重心是什么,但听廖奇文的描述,她也委屈了,“我好像惹到容导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容白突然变得很冷淡。 虽然依旧每条短信都会回复,但陆瑶就是觉得,他变得比以前疏离了一些,这让她觉得很难受。 难受到室友和她讨论八卦时,陆瑶不像以往捧场,反应冷淡到了极点。 室友们告诉她:“隔壁的修风月和叶雅芝都很讨厌你,之前你的洗面奶和洗脸仪就是她们偷偷放到亚鑫那里的,想要挑拨我们寝室的关系,雨萧特牛逼,带着我们直接去隔壁寝室问她,你是不是欠揍啊修风月。” 李亚鑫模仿的惟妙惟肖,凌雨潇的太妹形象跃然眼前。 然而陆瑶只是扯了扯嘴角,不走心地夸奖:“好厉害呀,雨萧。” “那当然!”李亚鑫接着说,“对了对了,你知道为什么她们讨厌你吗?” “不知道。”陆瑶趴在桌子上叹气。 她又不是人民币,不喜欢她很正常,无所谓。 只要在意的人喜欢她就好了。 “叶雅芝好像就是单纯的嫉妒,但那个修风月就比较有说头了,雨萧逼问出,她是因为之前追的那个同校男生才讨厌你的。那个男生她怎么追都追不上,最后跑去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 难道又喜欢自己? 陆瑶对于这样前后因果明确,一下就猜得出结果的故事不感兴趣,她没接话。 李亚鑫也不在意,讲的还是很起劲儿:“对方说自己早就有喜欢的人了,是高中同学,学习好,长得好,性格好,各方面都好。她就跑去查,最后查出来,你就是他的高中同学。” 李亚鑫笑得肚子都疼了,这种小说里才见得到的打脸场景居然被她给撞上了,妙啊。 “哦……”是叶琛啊。 陆瑶更没兴趣了,说了声身体不舒服就上了床。 这样低迷的心情一直伴随着陆瑶,拍戏时还好,一旦开拍,陆瑶就会全身心地投入进角色,可一旦出戏,立马就沉了脸。 吃饭没胃口,聊天没兴趣,陆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高兴。 她就是觉得心口像是被石头堵住了。 见她一天比一天安静,脸颊一天比一天消瘦,李名升也急眼了,他搓着手发愁:“不会是抑郁了吧?” 别看演艺圈纸醉金迷,每个艺人看起来都光鲜亮丽。 可时时刻刻处在大众视线下,稍有不慎就会被挂上网,各种难听地词汇就会往艺人身上挂,哪怕这条消息最后被证实是假的,也不会有人道歉。 还会理直气壮地怼一句:你一个公众人物,承受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所以这个圈子里抑郁的还真不少。 “最近网上的消息你别太在意,的确有人在骂你,但一天最多两三条,不是路人的真情实感,都是和《晴时不见雨》有竞争关系的另一部仙侠剧搞的鬼。” 看着孩子又一次不好好吃饭,李名升决定好好地和她谈谈心。 “好,我知道了。”陆瑶点点头,“我不会在意的。” 她就埋头演戏,很少看留言,用重生前最流行的那个词来形容,她叫‘佛系’演员。 看来不是这个原因——李名升想道。 他又问陆瑶:“那是不是因为过年时拍戏没回去?想家里的人了?” 虽然除夕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不是。”陆瑶摇摇头,“我爸爸在本市,当晚来看过我,还和我出去吃了夜宵。” 所以也不是因为想家。 “那到底为什么不高兴啊?”李名升急了,“祖宗哎,你说你哪儿不高兴,哪儿不顺气,我帮你顺。我手底下就你一个人,又当经纪人又当生活助理,不就是为了让你各方面都顺心吗。” 陆瑶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瞧他,满脸委屈:“我也不知道呀李哥,我就是觉得好难过……” 李名升扶额:“愁人……” 解开心结的契机是剧组拍摄预计时间延迟。 本以为在开学前就可以完成全部的拍摄,没想到一直拖到了开学后第二周还没结束拍摄。 大一下学期的课排的很满,每天上午八点都有课,所以陆瑶第一天无论拍戏再晚,都要连夜回到宿舍。 学校有门禁,超过23点就会关大门,陆瑶给门卫伯伯塞了钱,对方也不觉得起夜开门是个负担了。 可室友不同,陆瑶回去的晚,必定会打扰室友们,补偿她们可不能像补偿门卫伯伯似的直白,直接塞钱,那太伤感情了。 室友又都人太好,被陆瑶连续打扰了一周,愣是没一个人抱怨,在陆瑶道歉时,带着青黑的眼底故作没事地摆摆手:“不打扰不打扰,我们睡得很好。” 左思右想,陆瑶还是决定搬出去住了,等拍完戏再回来。 陆瑶现在倒是不缺钱了,拿着上次直播的钱在三环购置了一套房子,付了首付,又拿到了《晴时不见雨》的首期款,想要租房的话可以完全不考虑价格,只考虑这套房子是否舒心。 可有经验的都知道,大学开学前半个月,学校四周的房子就会被租的一间不剩。 陆瑶也遇到了这个困境,开学第二周了,华大四周还剩下的房子要么是和男生合租,要么是甲醛超标,刚装修好,连味儿都没散就拿出来租给别人住的房子。 思考了两秒,陆瑶给容白发了短信。 容导,我想租您在华大附近的那套房子,最近回学校晚,不方便q-q…… 从短信发出到收到容白的回复,整整用了五个小时。 嗯,钥匙我刚才已经给你的经纪人了,他有地址,拍戏结束后他会送你过去。 “容导刚才来过?”卸妆中的陆瑶诧异地询问李名升。 李名升点头:“是的,看你在拍戏,就没叫你,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就走了,等你卸完妆我带你去吃饭,然后送你去新家。” 李名升知道陆瑶要住到容白闲置的住宅,却并不惊讶。 光看先前拍定妆照时,容白拉着陆瑶进化妆室,那时候李名升就怀疑两人之间有事儿了,不过当初是觉得陆瑶惹到他了。 但后来,他问了陆瑶过敏源是芒果,特意跑去嘱咐后勤食物和饮料不要掺杂任何和芒果相关的东西时,被告知,廖导已经提醒过了。 他去谢廖导,可廖奇文摸了摸后脑勺一脸懵:“啥,陆瑶对芒果过敏?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因为容白说不让我加芒果,我才不加的。” 李名升听完,大脑一懵,这容白何止是不讨厌陆瑶,别是看上陆瑶了吧。 因为容白过硬的家世和他的良好的名声,李名升就没太担心,甚至觉得陆瑶要是真和容白谈恋爱也不错,指定是又能得到好资源,又能被保护的特别好。 那位白清秋不就是吗,自从被容家那位娶回去,再也没爆出过一点黑料,也没再有人不开眼敢乱写她。 李名升的直觉告诉他,陆瑶和容白接触肯定有好处。 果然,在他将陆瑶送到容白家后,面对屋内边边角角都被难看的海绵遮住的家具,李名升皱了眉,陆瑶却捧着手机笑了起来。 “你看,容导说这些海绵是因为怕我磕到所以找人撞上的。”陆瑶晃晃手机,让他看短信界面。 暗嘲容白品味的李名升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行吧,原来是情/趣。 陆瑶耷拉了快三个月的嘴角终于上扬了:“那他下午不回我信息,应该也是在做这件事,能记得这些……李哥,容导不讨厌我诶!” 李名升抽了抽嘴角,何止是不讨厌你,人家估计都已经看上你了好吗? 但这话要说也轮不到他说。 好不容易看到自家艺人心情恢复正常,李名升自然是顺着她话说:“那当然,咱们家瑶瑶这么可爱,谁会讨厌你?” 三月二十七号,《晴时不见雨》正式拍摄结束,导演带着陆瑶与林景闲等几个戏份较重的演员去各个城市宣传。 虽然陆瑶先前和公司签订过,开学不参加任何活动,但这和剧无关,配合剧组宣传是演员应尽的义务,哪怕在忙,也要参加一两次宣传。 陆瑶和导演做了协商,她只参加几个时间较短的活动,可以多接受几次采访,但不参与综艺。 综艺耗时耗力,陆瑶实在调节不开时间。 廖奇文极好说话,一口就同意了。 本身这部剧宣传的重点靠的是林景闲而不是陆瑶,她刚刚出道,只出演了一部年代剧的她和流量根本不能划上等号。 虽然陆瑶家的后援会在尽心尽力的宣传,但从人数上就是弱势,她粉丝数量甚至还打不过剧中的反派女配,而人数是一个演员人气的最直观代表。 所以没人为难陆瑶,对于陆瑶的缺席,在有人提出质问时,导演带头帮忙解释:“她学校的功课太忙,华大嘛,你们懂的……” 全国排名前三的学校,大家当然懂的。 学霸也不容易啊。 由林景闲主演,女主角又是曾经和另一大流量顾然的女友有过多次撕逼的陆瑶,加上两人在网上的路透和定妆照得到的反响都很好,所以各大电视台蠢蠢欲动,根本不用廖奇文找容白托关系,就有几个收视率向来排行在前几的大电视台联系他。 “七点半,新闻联播一结束,立马就放你们的片子,绝对黄金时段。” 在容白的建议下,廖奇文挑定了先前播放《看从前》的两家电视台,错五分钟,一前一后播出。 这两家电视台的宣传手段都很老练,在播放前一个月,电视网络以及各种平面媒体就开始对《晴时不见雨》进行有计划的宣传。 精修过的剧照自然不必多说,勾人心脾的预告片,几个精彩有趣的花絮,都是宣传的利器,一个接一个放出,将《晴时不见雨》的预热程度达到最大化。 当然,同期播出的剧自然不止《晴时不见雨》这么一部,和它竞争的那部剧叫《问仙》,剧如其名,刚好也是仙侠剧。 相似这么多,还在同时间段播出,自然成了竞争对手。 廖奇文倒不在意,他看过对方剧本,也知道那个导演水平多次,加上林景闲和陆瑶两人简直是国宝级演员,全剧没有一幕的表演是他不满意的。 所以廖奇文很有信心,对方肯定干不过自己的戏,所以压根没将《问仙》放到眼里。 可《问仙》将《晴时不见雨》放到眼里了,而且是眼中钉肉中刺的程度。 网上泼脏水是必备环节,他们先是带节奏,说陆瑶和林景闲两人假戏真做,这条消息一出,看上去像是帮对手炒了热度,实则不然。 那林景闲流量好,可粉丝也疯魔,每个和他合作过的女演员都会被黑,他们恨不得把那些个女演员给全掐死。 这股妖风次次都能将剧搅浑。 大家关注八卦更多过于关注剧本身,林景闲妖魔的粉丝一旦闹起来,可以让百分之八十的路人对这部剧败尽好感。 所以即使这部剧拍的不错,到最后也不至于爆火,说不定还能称的隔壁没有掐架的《问仙》像一股清流。 可哪知,林景闲的粉丝比剧组本身还要怕这个传闻成真,消息刚放出去两小时,就有粉丝带着打探来的消息和视频打脸了—— 十三场吻戏全借位,一喊cut女主角就跑去角落写论文,男主角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彼此连眼神都不交流。 说他俩一个爱人是学习,一个爱人是躺椅,那大家愿意相信。 要说他俩假戏真做了? 抱歉,不信。 此路不通再换一条,败主演好感。 林景闲粉丝掐架能力全网排行前十,他们惹不起,粉丝才两万出头的陆瑶就成了任他们捏的软柿子。 说她热爱学习胜过喜欢林景闲,学霸人设不倒是吧? 于是竞争对手们买的水军开始了—— [这不是学霸吗,不是说要好好学习吗,怎么又出来拍戏了。] [是啊,说好的好好学习呢?之前直播,现在又拍戏,别是考大学只是为了做人设吗?] 类似的言论在一小时内刷了一千多条。 他们大概是忘记陆瑶虽然粉丝不多,但她签约的是国内最有实力,公关反应最一流的银河传媒了。 也就是那一小时里,反击他们的言论被齐锐找人刷了两千条。 [楼上带点脑子好吗,为了做学霸人设特意考741?你是想黑她还是想夸她天才。] [要有这个能力早就被郭嘉拎走当主力人才培育了好吗,还来演戏?] …… 留言互比带节奏的同时,齐锐通过自身关系,联系到了在华大任教的某位教授,拿到了陆瑶的成绩。 直接找人将成绩贴到了网上。 [而且人家分数也不低哦,大一上学期的期末成绩出来了,绩点排行第一哦,一共写了八篇论文,其中有两篇登上了还蛮知名的杂志。] 虽然不是顶尖且有极大学术价值的杂志,可一个大一新生的论文产出率这么高,还被较为知名的杂志选上,即使不能证明她天赋异禀,也起码算得上是刻苦努力。 这波节奏带得好,不仅打了对家的脸,还又一次稳固了陆瑶学霸的形象。 李名升准备五分钟后再刷一遍热搜,等风向还是没有改变的话,他就可以睡觉了。 谁知五分钟后,他找人发的那条微博下有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前方,他眯起眼睛一看,是带着华大名字和华大校徽头像的微博号。 [我真的劝水军们在黑人前多做做功课好吗,你能看着她普通的家世往她脑袋上扣靠钱上位的帽子,你能看着她每天埋头学习还往她身上扣感情线混乱的帽子,但你就是不能说她学习不好。从学习这方面挥锄头是挥不动的,懂吗?!] 很长,但内容并没有新意。 这么接地气的内容,杀了李名升他都不相信这会是华大官方微博发出的消息。 “绝对是高仿号!” 于是,他打着哈欠点进去,看到了微博认证,然后张着的嘴忘记了合上。 …… “卧槽,真的是华大官方微博。”李名升又回头重新读了两边华大官博发的消息,魔幻地拍拍自己的脸,喃喃道,“这些知识分子也太接地气了吧……” 在对家《问仙》和本剧组的宣传下,陆瑶在开播前一周内上了四次热搜。 而到了真正要播出的当天,清晨五点时,一辆车载着新萧夫人从萧家驶向机场。 在外悼念亡妻一年的萧伯贤,回国了。 作者有话要说:_(:3∠)_又日万了,昨天被你们夸得太开心了,今天一个没克制住,又写了三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安静如鸡什么梗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更砂 5瓶;安静如鸡什么梗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6、红了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萧伯贤, 商界风云人物。 他没有强大的家世底蕴,十七岁背井离乡,白手起家,在底层摸爬滚打近七年才攒够启动资金,大概是早些年憋得太久, 以至于当他终于有了一展雄途抱负的时候,完全不再压抑自己,将商界当成了战场,极具有进攻性。 萧氏集团成立最初,由于萧伯贤的确能力出众,加上他敢搏的精神,三年间将萧氏集团发展壮大,一跃成为了国内最被看好的企业, 也成为了当时商界东、南、西、北四家龙头公司们的眼中钉。 他们分食国内市场这块肥肉多年,早就达成了默契,一人划走四分之一块肥肉, 谁也不挡谁得道。可突然冒出来一个萧氏集团, 要瓜分他们占领的区域,本来就已经触犯到东南西北四家掌权人的底线了, 萧伯贤竟然还和前去招降的人放大话,说他的目标不仅仅是归顺于四家中任意一家,他萧氏想在国内商界称老大。 东西南北四家能如他所愿吗? 必然不能。 东西南北四家掌权人亲自下场,对萧氏的各个项目频频使绊,往萧氏安排内线, 偷内部资料,宣传各种危言虚文,闹得萧氏员工各个心慌意乱时,四家再通过各种方式向萧氏员工递橄榄枝,以高价挖他们,技术骨干被撬走不少。 业内人士评估过,萧氏撑不过半年。 大众也觉得,萧氏这是踢到铁板了,都怪那大老板萧伯贤太狂,刚尝到点胜利果实就美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竟然敢惹那四位掌权人。 没想到,半年后萧氏不仅没凉,还绝地反击,势头比原先还要猛,全靠萧伯贤一人力挽狂澜。 这样的逆境反击不仅没有让萧伯贤学乖,狂劲儿比先前还甚。 他对外发言,萧氏迟早会力压东西南北四家,成为国内龙头集团——唯一那个。 四家掌权人不怒反笑,像是听什么惊破大天的笑话:“行啊,就让我们看看你能不能做到。” 五年后,萧伯贤做到了,实现了他曾经放出的豪言壮语。 而萧氏发展到现今,萧氏一词不仅代表着商界一把手,大半个种花家的商界命运掌握在他的手里,还成了对资本强大控制力的代名词。 只可惜,这位能力出众,名字可以被载入传奇史册的萧伯贤,家庭很不美满,女儿萧瑶六岁时出门走失,妻子在得知后昏倒,并且一晕不起,在医院住了两年后抑郁而死。 萧夫人去后,有六年时间,萧伯贤再没续弦。 萧夫人和萧伯贤是彼此初恋,是他生平头次心动,也是唯一一个能让他心动的人,哪怕在萧夫人去世后,也再未对任何人正眼看过。 第七年娶了现在的新萧夫人,潘霞漪。 外界以为萧伯贤对前任萧夫人蒲欣蔓的感情终于消逝了,只有萧伯贤和潘霞漪两人知道,两人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 潘霞漪是蒲欣蔓国外念书时的闺蜜,两人关系很好,以姐妹相称,之所以会结婚,是因为某位手段很脏的黑道大佬盯上了潘霞漪。 潘霞漪求到了萧伯贤府上,亡妻生前最好的朋友受到骚扰,哪有不帮之理? 于是,萧伯贤出面警告对方,哪知那位在阴沟渠混惯了,根本不怵萧伯贤这种有钱有能力却不敢触碰法律底线的家伙。 那人叫萧伯贤纸老虎,和他说,你要和她结婚了,那我不碰她,可你和她又没关系,我凭什么不能玩她? 他说的脏,潘霞漪又哭的惨,跪在地上,眼泪都滴到萧伯贤的鞋面上了,求他救救自己。 “无夫妻之实,分房,我会一直寻找女儿,只要找到,我的一切都会是她的,而你除了萧太太这个称呼,其他什么都得不到。”萧伯贤问她,“这样也可以吗?” 潘霞漪语气真诚:“可以,当然可以,你心里有阿姐,我当然知道,我也不希望你会忘了阿姐,更不会做出任何过分的事,至于财产,那些东西本就和我无关,我只想求个避风港,能让我安全喘口气就行。” 萧伯贤看了她半晌,想起欣蔓离世前的交代,要他好好照顾这唯一的朋友,便同意了。 这样家里那两位老人也可以不用念叨了。 开始,萧伯贤还对潘霞漪非常冷淡,可相处一两年后,发现潘霞漪真的如婚前保证的那样,没有做出任何逾越举动,还帮他一起寻找十二年前走失的女儿,便渐渐卸下了心防。 将潘霞漪当作老朋友一样相处。 只可惜潘霞漪没把他当老朋友。 萧伯贤在凌晨五点半坐上萧家的车,近六点到家,刚好食用早餐。 他随手开了电视,一边听早间新闻,一边靠在沙发上闭目揉着额头。他很讨厌坐飞机,反应很大,如果不是有必要的理由,他绝对不会选择飞机作为行驶工具。 早间新闻在六点播出,现在电视上播出的是一些和广告和电视台对本台即将播出剧的预告宣传。 当中就有陆瑶的《晴时不见雨》。 潘霞漪和蒲欣蔓认识多年,是她最好的闺蜜,也是为数不多知道原萧夫人二十岁前长什么模样的人。 当初陆瑶的照片一送到萧家,潘霞漪就知道,这绝对是萧瑶,和欣蔓年轻时的长相简直一模一样。 她年轻时爱萧伯贤,现在只图萧伯贤的钱,要女儿找不回来,她即使不能和萧伯贤有夫妻之实,也能稳住这个萧夫人的名号,只要萧伯贤死的早,那萧家一切都是她的。 所以陆瑶不能回来。 幸好送照片那个年轻人的女朋友也讨厌陆瑶,不管原因是什么,目的相同就够了,两匹豺狼一拍即合,藏了照片又对好了口供—— 可哪知道那个叫陆瑶的小崽子进了娱乐圈,连着接了两部大投资的电视剧,还都是主要角色。 《看从前》播出时,萧伯贤去国外了,那倒还好。 没想到戚白白不争气,没搞倒陆瑶不说,还让她又接了一部剧,恰好播出时间就是萧伯贤回来的当天。 这不,听个早间新闻差点隔着电视屏幕父女相认。 潘霞漪快步走上前,按下电视的关机键时,陆瑶的脸才刚刚出现在电视屏幕上,还没来得及出声。 回头看到闭目养神的萧伯贤睁了眼,问她:“为什么要关电视?” 潘霞漪嗔他:“你刚下飞机,头晕耳鸣光靠揉太阳穴是不够的,还要周围保持足够安静,早间新闻又没开始播出,都是些吵吵嚷嚷的娱乐新闻,看了也没用。” “嗯。”萧伯贤又闭上了眼,“早报应该到了,你让秋妈帮我拿一下。” 潘霞漪怪他:“你忘了,秋妈刚去厨房,现在正在给你做早餐呢,哪儿腾地开手,我去就行了。” 嗡嗡—— 手机响了。 潘霞漪出门前,顺便从桌上将自己的手机拿起,先抬头看了眼萧伯贤,见他没往这边瞧,才松了口气,边查看短信边出了门。 萧哲: 老家伙回来了? 她没急着回短信,而是去门口,将信筒内的报纸拿出。 两份报纸,标题一样,报社一样,连日期都一样,全是当天的新报纸。 潘霞漪仔细翻看了两份报纸之后,将其中一份娱乐版上登有陆瑶主演那部剧的报纸,随手丢在草坪里,半小时后花匠上班,会按照她先前交代的那样将它清理掉。 在门口时,她回了萧哲消息: 是,他回来了。 然后将消息删除,潘霞漪拿着那份做过手脚,没有陆瑶的报纸进了门。 《晴时不见雨》的播出,从热度到口碑,从男女主角到三四号裴珏,全方位收获好评,可谓是大获成功。 剧情上,要萌点有萌点,要虐点有虐点,要轻松能一句话把你逗得捧腹大笑,要深度,这个看似主线是两人灵魂互换后,逐渐了解彼此爱上对方的纯恋爱剧,在男女主互换灵魂后携手走遍六界,触发的几条支线引发的故事,倒真挺有深度,挺有寓意。 比如,穿进龙女体内的阎王爷,为了不暴露身份,伪装龙女本人,连小姐们的八卦会也要硬着头皮去,结果没想到对方讨论的就是自己。 ‘闺蜜们’敲着披着殷无夏皮的秦广王的脑袋瓜:“你还喜欢地底下那位呢?” “榆木脑袋万年不开窍,你喜欢他作甚?” “何止啊,她还给那凑傻逼绣手帕呢。” 哪个观众也没想到,龙女暗恋秦广王的事,竟然是以这样一种方式暴露在秦广王面前,在看这一幕时没一个人忍得住,皆笑喷。 而下一秒,一个回忆杀,导演播放了两人在未互换灵魂前的故事。 殷无夏傻傻喜欢秦广王,上万年都不敢告白,好不容易鼓足勇气上去告白,对方却板着脸冷声问她:“你是哪位?” 这导致殷无夏大受打击,好好一条上古应龙,还不如天界随便一个小仙张狂。 她背地里帮秦广王扛了不少事,帮了不少忙,却没一次敢上前领功,哪怕被人冒领了也不敢拆穿。 就怕在她冲上去回答“是我帮了你~”时,对方回答和上次一样,冷声问她哪位。 每个人都有过暗恋对象,这种小心翼翼的心情,无论男女,看了这一幕都有共鸣,加上陆瑶又将这份小心翼翼的少女心表达的很好,毫不刻意却让你无法忽视那种酸涩的感情,瞬间把人心疼到掉眼泪。 扮被秦广王灵魂上身时的殷无夏,陆瑶甚至没用伪声,只是稍微转换了语气,就能让人完全不出戏,根本不用剧情介绍,单看陆瑶的表现,观众就能分得清此刻的殷无夏身体内究竟是谁的灵魂。 加上人设讨喜,剧情也偏向塑造她的形象,导致陆瑶借此剧一夜蹿红。 一天一百万粉丝的感觉体验过吗? 李名升体验过了——毕竟陆瑶懒得关注微博那种人言纷乱复杂的地方,微博号全权交由他管理。 “按照这个速度再涨涨,等这部剧播完,你就有快两千万粉丝了!”李名升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你再多拍几部剧,咱也是数据媲美一线流量的演员了。” 陆瑶被他逗得直笑:“李哥你别想的这么好呀,热度会一天一天下降的,到时候凑不够两千万,你该多失望啊。” 目标要定的高,这样有动力,但不要太过遥远,因为一看就实现不了的目标,不仅不会激励自己,还可能会让人挫败到颓废。 “那有什么难的。”李名升大手一挥,“八十块钱就一千粉丝了,咱们又不是没有钱,刷够两千万!” 陆瑶:“……” 粉上陆瑶的人里,占比例最多的居然是女性粉丝,男粉只占了百分之四十五,被女性粉丝压了五个百分点。 这足以展示陆瑶男女通吃的魅力。 至于原因,还是曾经某个演员总结过得那样,陆瑶美,且美的没有攻击性,却又可以让人记住,所以她不会让同性产生威胁感,反倒因为一张柔柔弱弱的乖巧脸和学霸身份,惹的同性们嗷嗷叫。 “太乖了,实在是太乖了!”刚二十岁的大学小姑娘对着陆瑶大喊亲闺女,看上去竟然一点都不违和,“我也想要这么个大宝贝闺女。” 学习好,长得好,性格好。 听她曾经的同学爆料,同窗这么多年,陆瑶遇到的流言蜚语很多,还被当时校内一个恶名远扬的臭霸王纠缠,即使如此,都没爆过粗口。 可见素质极佳。 这简直是全国人民都想要的女儿模板。 但国民闺女这个称号,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安在了戚白白头上,当时普及面太广,现在一时半会儿变不成陆瑶。 不过,陆瑶对这个头衔也没什么兴趣,只有戚白白死盯着瞧。 即使喊陆瑶的大多是叫‘闺女’而不是‘国民闺女’,戚白白还是气恼地不行,《晴时不见雨》在电视上播出了有几天,她就在家无声尖叫了有几天。 看着网上对陆瑶的一致好评,戚白白觉得,自己再这样销声匿迹下去,国民闺女迟早有一天会成陆瑶。 她可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她将气愤藏于唇舌咽下,挂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抱着顾然撒娇:“班里不管是女一号还是配角,人家一个个都接过戏了,只有我还没拍过戏,人家都开始笑话我了……” 还以为顾然会心疼,哪知他只是犹豫了下,便拍拍她的肩膀劝她:“再等等,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候。” 她对于粉丝的态度是顾然所不能接受的。 这次提议要拍戏的原因,顾然也能猜出个二三,他觉得自己不板正戚白白的心态,而让她现在就去演戏的话,那是在害她。 也害了那群真情实感喜欢她的粉丝。 各怀鬼胎的戚白白和潘霞漪两人成天盼着陆瑶糊,却偏偏,陆瑶越来越红。 不需要营销团队买热搜,靠这部剧的讨论度,从剧开播第一天,陆瑶一天最少上一次热搜。 到了中后期,剧中秦广王和殷无夏终于挑明心意在一起后,银河传媒甚至还要给别人买热搜把陆瑶的热搜压下去—— 因为开播前对家没炒起来的林景闲和陆瑶的绯闻,这回被看剧粉丝,真情实感地将热度炒起来了。 林景闲和陆瑶两家的团队明显不想炒cp,不然从放剧第一天起,他们就会向外透一些两位演员私下一起的小视频炒热度。 林景闲家是因为粉丝太凶了,拿绯闻艹热度的确能艹的起来,但一片乌烟瘴气的热度不要也罢。 陆瑶家则是因为银河传媒觉得陆瑶是个大宝贝,走的路线和目标是靠实力出众的实力影后,要是陆瑶真谈恋爱了,对方人不错,家世清白,那倒是可以曝光,但刻意炒绯闻?没必要。 可观众大多感性,即使开播前就辟谣过两人因戏生情这个绯闻,但大家还是出不了戏,并且希望秦广王x殷无夏这对儿殷勤cp可以延续到现实,希望仙药cp可以成真。 甚至有人刻意做了两个剪辑,一个是综合剧播出至今,陆瑶看林景闲的每个眼神,一个则是林景闲看陆瑶的眼神。 [你们看,这眼神,这表情,充满爱意!真的只是演戏就能做到的吗?] [反正我不信!] [绝对假戏真做了,绝对!] 陆瑶一时不知怎么反驳才好:“……” 李名升看着他们所谓仙药cp实锤了的证据视频,也抽抽嘴角:“演技好不好都是一种罪过啊。” 演不出恋爱的感觉要被说毫无cp感,演员菜鸡,要是演出来,就要被说假戏真做,因为这样真实的眼神怎么可以假装出来呢。 “可不管怎么看,我和林景闲都没有cp感吧……”陆瑶捧着手机思考了一下,“林景闲那样的人……也就看着还行。” 观众们只能看到演员们想林景闲看着帅气有逼格,但事实上是个土味大佬。 网上传出来的路透是她学习,他睡觉,看样子出了戏恨不得谁都不认识谁。 但事实上,两人现实走的并不像描述的那么远,经常有交流,而且是林景闲主动。 林景闲带着那么一张像是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冷酷的霸道总裁脸,却天天追着陆瑶屁股后面喊妹妹。 “妹妹、妹妹,渴么,哥哥带你去喝冰可乐。” “妹妹、妹妹,哥哥刚才帅不帅。” …… 一声声‘妹妹’喊得她头疼,仿佛是七八年前网上冲浪的中二少年,经常在他开头喊了‘妹妹’两个字之后,陆瑶恍惚间会觉得他下句话是:好巧,你也喜欢上网冲浪啊。 不过人倒没有出格举动,除了说话方式太土,也没什么不能让人接受的。 想想林景闲那声妹妹,再看看粉丝们截出来,证明他爱上自己的视频,陆瑶打了个哆嗦,一副受不了的模样:“李哥,关掉视频,快关掉。”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两人的绯闻上热搜的第一天就被秦宇穹知道了,他看不到所谓的‘眼神’,只能让助手帮忙:“把整部剧从头看到尾,包括花絮,查陆瑶有没有在和林景闲谈话时,用手将头发别在耳后过。” 这是上辈子秦峥告诉他的,秦峥比他更早一步发现陆瑶喜欢他,证据就是只要她和秦宇穹待在一起,就会用手将头发别在耳后。 这是部分女生在面对心上人时紧张才会有的举动,作为情圣的秦峥非常懂。 助理为难:“可是这部剧无论网上还是电视上,都没有播完呢,才播了四分之一。” “我已经拿到全片了,发给你的就是。”秦宇穹皱眉,“现在就去,速度。” 他没想好假如发现陆瑶有喜欢的人时,应该做什么样的反应,应该有什么样的对策,但在秦宇穹想好之前,助理就带着黑眼圈向他汇报了结果。 “秦少爷,陆瑶没有对林景闲做过撩头发的动作,一次都没有。” 秦宇穹有判断陆瑶是否喜欢林景闲的方法,可粉丝们没有,这部剧的粉丝分三派—— 支持‘两人只是合作关系,不管女方喜欢不喜欢林景闲,林景闲肯定不喜欢女方’言论的林景闲粉丝。 支持‘两人假戏真做,你们再怎么不承认也没用’言论的仙药真人cp粉。 还有随着剧热播,已经真情实感粉上陆瑶的人捧着西瓜支持的‘最好不要假戏真做,我家瑶瑶年纪还小,认真读书演戏最重要,谈恋爱也不要找圈里人’言论。 最后一种大概是物以类聚的原因,和陆瑶一样佛系,看着前面两家对撕,他们只吃瓜不评论。 直到林景闲粉丝发现无论如何也叫不醒装睡的cp粉,憋了一肚子闷火,打算转头朝陆瑶喷粪,说她“美则美矣,但总差那么点味道,登不了大雅之堂的俗世美”。 听到这种话,再佛系的粉丝也坐不住了。 一个个丢了西瓜抱着键盘开始上阵,该发照片的发照片,该撕的撸起袖子开撕,还有白清秋和银河传媒两边带领的专业公关团队帮忙擦屁股,好不热闹。 两家撕了两天,陆瑶涨粉速度比平日播剧还快,从一天一百万变成一天两百万,第三天时,陆瑶的微博已经有了一千八百万粉丝。 而正当李名升思考,这个事件要不要出面,如果出面应该让陆瑶以什么样的姿态出面时,网上又掀起了一阵风浪。 有人上传了一张在国外相当知名且很难进入观展的画展上,拍到的一副画的照片。 那副画的名字叫《月与星下的少女》。 画的构图很简单,漆黑的夜空上悬挂着一轮明月,月下有个少女,叫黑夜与月下的少女才更合适,几乎每个看到这幅画的人第一反应都是这个。 毕竟画中根本没有星星。 李名升不懂画,也不了解这个圈子,在看到这幅画作的最初,他以为这条微博之所以被转发那么多次,下面有上万条留言的原因,是因为画中少女和陆瑶长得一模一样。 可在他点进去后,下面靠前的留言每条主语都是‘r.’这个名字。 [卧槽,这是r神的画展?我也想去,拖了好多关系都没能拿到票,朋友的妈妈倒是有一张,可我说用八十万去换,被拒绝了,据说她妈妈也是r神粉丝。] [我还想着是谁这么幸运,能去r神画展呢,点开原po微博一看,书画协会主席,打扰了……] [等等,先不说那个星星哪里找,先说这幅画主体物……我没看错吧,r神的画出现人物了……还、还是个女的?r神这这这坠入爱河了?] [而而而且第一个出现在r神画作里的女人……居然是热搜上挂着的,被称为长得很俗气的演员,陆瑶?] 也就是从这条评论开始,陆瑶的名字开始被提起。 热评被点赞第一的那条评论这么讲—— [放屁,要真是艳俗的女人,能出现在r神画作里吗?跟当代审美水平公认处于金字塔的r神杠,你们在变相承认自己眼光艳俗,欣赏不来高雅美吗?] 作者有话要说:早安呀我的大宝贝们。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你的淮淮上线了 5个;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你的淮淮上线了 3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你的淮淮上线了 6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你的淮淮上线了 16个;呆呆殿下、zoe佐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xrd 40瓶;吃糖吃到心绞痛 20瓶;小彭、庄生、michelle 10瓶;阿苗苗苗苗苗_ 6瓶;跳跳糖、逍遥、尤矢仪 5瓶;墨熼 4瓶;beyonce 2瓶;四月一日君寻、原来是汤圆啊、璩玲、曼珠沙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7、好巧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r是谁啊……”李名升纳闷。 他对于画家倒也不是完全不知道, 但仅限于毕加索、梵高、达芬奇等世界级,近乎人尽皆知的画家。 当代画家他就一个都不知道了,‘r.’是李名升知道的第一个当代画家的名字,而且看那条还在不断出现以‘卧槽’开头的微博,这个‘r.’应该还是个相当出名的画家。 可看留言, 似乎重点不仅仅是在\'r.\'这位知名画家的新画展上,出现了以陆瑶为主人公的画作。 “百度百科……r.……”李名升退出微博,搜索着画家的资料。 搜索结果探出,‘r’的百度百科分栏相当详细,从绘画理论到绘画风格,又到主要作品和社会评价,李名升向下划了好久都没拉到底。 其实画的数量也就十几幅,可所获得的成就, 闪瞎了李名升的眼。 “难怪他的粉丝站出来说‘谁欣赏不了r的画作,谁就审美艳俗’时,林景闲那帮粉丝不敢反驳呢……” 原来这位r神是真的大神。 他们要敢反驳, 那才等于承认自己审美艳俗呢, 而承认审美艳俗,等于承认林景闲长得俗气。 粉丝们哪儿敢吱声? 一时半会儿看不完, 看了那些评价也看不懂,李名升往回拉,想看看这个r究竟何许人也。 可奇怪的是,他的其他资料每一项都那么详细,所获奖项那么多, 可生平经历与个人资料均为‘空白’或‘代填’。 “性别未知,国籍未知,出生年月日未知,职业也未知?”李名升惊了,“合着除了一个名字,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r还是个假名。 也难怪画坛疯魔了,这位r神十几幅巨作,从未出现过人物画,也不知道性别。 《月与星下的少女》这幅画一出,不仅可以确定r神性别男,还可以确定他可能恋爱的事情。 毕竟r神对于‘为什么不画人物’的问题,曾给出“不是不画人物,仅仅是没灵感”这样的回应。 那不等于变相表明,陆瑶给了他灵感吗? 往大了说,陆瑶就是r神的缪斯女神啊! 神了,神了,陆瑶交际面也太广了,不仅被容家的独子容白追求,还有世界级的知名神秘画家为她作画。 这是什么大宝贝。 李名升拿了画的照片去问陆瑶:“瑶瑶,你在哪儿认识的这个r神?他是男的女的?国内的国外的?” 李名升突然灵光一现,等等,之前给陆瑶打赏了几百万的那个用户叫什么来着? 不是也叫‘r.’吗? 世界级知名画家为了缪斯女神登陆直播网站,和人打赏竞争第一名? 这关系,不止缪斯与画师这么简单了吧? 李名升几乎可以将两人的关系盖棺定论了:“你们交往到了什么程度?容……咳。” 一连串的问题机关枪似的打出,李名升差点说顺嘴,把‘容导知道你们交往了吗’的疑问也一口气供出去。 陆瑶捧着橙子刚咬了一半,她先是问了句:“谁是r神?” 然后抬头看到了李名升手里拿着的给《月与星下的少女》拍的照片,眼睛像是黑夜里的猫似的,‘噌’一下亮了。 “真好看!李哥,这是谁画的呀?” 惊喜的声音不像演出来的,小姑娘甚至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这画上画的就是自己,李名升看她的表情,心里也猜出结果了。 得,她还真不认识r。 知道r是容白的只有顾然和白清秋。 白清秋对此持满意态度,她看过容白这次画展的画作名单,原本没有《月与星下的少女》这幅画,按她猜测,他应该是想私藏,不想给别人看到。 容家男人占有欲都强,即使是这个清高的跟个谪仙似的儿子,也还是藏有私心。 可之所以在画展开展前一天改变主意,肯定跟网上有人骂儿媳妇儿长相艳俗有关,啧,那群人也是,年纪轻轻地怎么就瞎了眼呢? 陆瑶跟艳俗两个字搭得上边儿吗? 顾然倒是不知道容白先前展出时没打算放这幅画,单看他画了陆瑶,顾然就不行了。 打电话给容白,听到‘关机’提示音才想起来,容白现在还在国外。 顾然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跟着碎碎念。 “他之前说的缪斯女神就是陆瑶?” “难怪,难怪他那么关注陆瑶,比我还清楚白白对陆瑶的手段,难怪每次要带白白去他家做客的时候,他都说没空。” 容白记仇程度天下第一,戚白白恐怕以后再也别想接到容白的戏了,甚至连容白朋友们的戏她也可以不用想了。 等等? 顾然突然想起来:“我还在他面前说过陆瑶小心眼,说她把我拉黑了?” 他的冷汗流下来了。 又要被容白盯上了。 李名升将画拿给陆瑶看后,燃起了陆瑶对艺术的热情,一头栽进去,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地喜欢上了r。 当然,是喜欢他的画作。 反复欣赏他的每一幅画作,猜测他在创作时的状态,大脑内的想法,内心的情感,画的魅力就是这样,你不需要知道作画人的长相声音与性格,仅通过画交流,就足够了。 李名升在旁边看着突然痴迷起‘r’的陆瑶,暗暗为容白捏了把汗。 但转念一想,容导都已经好久没来找过陆瑶了,两人的短信交流看起来也不够频繁,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追女孩,一点都不上心。 “估计也可能是追不到,铩羽而归了吧。”李名升边翻着剧本看,边咂嘴。 不止他的手上有剧本,李名升前面的茶几上还摆了六本厚厚的剧本。 在《晴时不见雨》这部仙侠剧播出后,剧里面火起来的一众演员都收到了各大综艺的邀约,上去各种刷热度。 陆瑶也收到了,但因为时间原因,她一场综艺都没有参加过。 不过综艺邀约不能去,新剧本邀约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公司收到了十个导演发来的邀约,从电影到电视剧都有,齐锐略看了一遍,刷掉实在不靠谱的三本后,将其余七本一同交给了李名升。 “你先仔细看一遍,把不靠谱或者前景不行的pass掉,然后剩下的交给陆瑶,让她选。” 《看从前》和《晴时不见雨》两部剧都很好,无论从演员阵容到剧本到拍摄团队和投资,都很靠谱,所以齐锐相信陆瑶的眼光。 再者,就算挑错了也没关系,本子敲定前,还要再到他这里过一关。 “瑶瑶,我在那些找你演主角的剧本里挑了四部,其中有三部是电视剧,两部现代题材,一部古装。都是要你演女一号,我看了,都是讨喜的角色,虽然剧本没什么深度,但都是当下大热的题材,积极向上又热血,对于积攒人气刷形象值很好。” “至于电影,虽然不是让你演女一号,但这是大成本大导演大制作,你在里面的戏份不输女一号。”怕陆瑶在乎这个,李名升和她解释,“这真的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找下一部像这样厉害的电影不是很难,难的是找一部能赶超这样配置,让你做女主角,还刚好能跟这部电影一样,拍摄的时间刚巧是暑假的电影。” 的确有导演为了演员而调整拍摄时间的,可要么是:没人权,只要有人愿意出演就谢天谢地的小导演;要么是:演员极其出名,人气与演技俱佳,圈内大腕。 前者的电影陆瑶不会接,后者的要求陆瑶倒符合了大半,但不符合圈内大腕这条。 “好,我明白,李哥你把剧本放这里吧。”陆瑶从上面拿了一本,立刻读了起来,“等我都看完就给你回复。” “成,你也别太累,时间还充裕,慢慢看就行。”李名升向陆瑶通知其他行程,“有很多品牌在联系公司,想找你做代言人,只用拍拍广告并且出席几场活动就可以了,并不是很耗费时间,每个月抽出四天就足够。你能接受吗?不能接受的话我可以全部回掉。” 只是那样就太可惜了。 艺人就是靠刚火身价开始翻番的时候疯狂接代言,这段时间捞金最快。 虽然陆瑶拍的那部仙侠剧的尾款结了,拿了不少钱,也有上一次直播就能赚几百万的实力,但明眼人都知道,从耗时程度和难易程度看,都是接代言最划算。 所以李名升真的不希望陆瑶拒绝。 幸好陆瑶也没固执到傻的程度,她算了算时间,一个月全天空闲的时间起码有十天,仅仅抽出四天,完全没问题。 “可以,”陆瑶点点头,“那就麻烦李哥了,帮我挑选一下品牌,我只会演戏,在这方面我实在不太懂。” “哎,好嘞,没问题,那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跟你说。”李名升看着时间表说,“上次和你说过的那个训练演技课程已经安排好了,这周末开始,你有空的时候去,没空的时候提前打声招呼就行。” “好。”陆瑶笑眯眯点头。 虽然在暑假时,容白手把手地教了陆瑶很多东西,但一个暑假的时间尽力学也只学到了冰山一角,演戏这门功课,还有很多值得她发掘的地方。 在拍摄仙侠剧时,陆瑶就发现了,有些时候她演起来还是会觉得吃力,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得心应手。 所以在银河传媒打算在公司内部开设一个演技训练课,每周都会请实力演员当老师来教学时,陆瑶就让李名升帮自己报了名。 学无止境嘛。 这个演技训练班很特殊,不仅老师会是当红演员,连准备参加的学员们其实也都已经有些名气,这算是精进演技的训练班,而不是入门班。 一晃眼就到了周末,李名升从学校接了陆瑶,提前了半个小时送到了公司。 而走到演技训练室门前,李名升推开门朝里面看了眼,就死活不愿意往里走了,不仅如此,还反手关上门,将陆瑶扯到一旁。 “瑶瑶,我先跟你说个好消息吧。” 说是好消息,可李名升的脸色比吃到了一大口芥末还难看。 陆瑶也挺想知道是什么好消息会让他有这样的反应:“……你说吧。” 李名升笑得心虚:“之前不是挑代言品牌吗?昨天挑好了,是一家非常有名的时尚品牌的代言人,据说是对方公司的高层看中了你的气质,掰了先前一个有意向合作的明星。” “……然后?”陆瑶问。 李名升满脸绝望地指指刚刚被他打开又关上的门:“她就在里面……”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有节奏的从李名升身后响起,响声响了七八下,他都没能等到陆瑶的回复,正准备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被吓到了。 就见陆瑶的脸上也出现了尴尬的神色:“李哥,我也跟你说个好消息吧。” 李名升难受:“……”他有点不想听可以吗? 但显然是不可以的,陆瑶的视线一直盯着李名升的身后,表情也越来越尴尬。 伴随着越来越近的高跟鞋声,陆瑶说出了让李名升难以接受的消息:“上次和我一起竞争晴时不见雨女主角,也是容导暧昧对象的那个女演员……” 哒、哒—— 李名升不难猜到下句话是什么,他问陆瑶:“那个女演员……现在就在我后面对吗?” 陆瑶沉重地点了点头。 他惨淡一笑,还能说什么呢,真巧吗? 李名升真诚地建议自家艺人:“瑶瑶,我觉得你演技挺好的,要不咱们走吧?” 就别在这龙潭虎穴里取真经了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家里出事了,今天没有二更,抱歉,我现在人还在外面,一夜没睡,忙里偷闲打出来的更新。 _(:3∠)_只检查了两遍,如果有错字,提醒我,我只要一有空就改。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粉团米诺 3个;月上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你喵大爷 20瓶;小鹿萌萌哒 18瓶;爱你的我、梓筠、米饭人人爱、南墨染、等更要死了、旖旎 10瓶;薛 9瓶;离晓 5瓶;原来是汤圆啊、虚度不需渡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8、后台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前有狼后有虎, 但怎么想,都是那位未谋面的狼更友善些。 陆瑶眼一闭心一横,开门冲了进去。 刚推门时,还能从里面听到男女交谈声,等陆瑶身子挪进去时, 像是按下了静音开关,室内顿时鸦雀无声。 妆容精致的男男女女朝着门口望来,见是陆瑶,大家先是不约而同地朝着坐在中央的金发姑娘瞥了眼,然后极有默契地扯了扯嘴角。 陆瑶的迟钝在于闺蜜与亲近的人身上,可像这种丝毫不加掩饰的恶意与排斥,她就算再笨也不可能会发现不了。 这种表情和反应她也接触过几次,所以对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陆瑶可以猜到。 无非也就是孤立,冷言冷语,在她出丑的时候嘲讽几句这种小把戏。 不过也不是很难解决的困境, 陆瑶也扯了扯嘴角, 识相地坐到了离人群最远的那把椅子上—— 只要自己不出丑就好了。 看到陆瑶的举动,一半人心里想着“还算她有点眼力见”, 一半人心里则想“才红了一部主演的剧就这么看不起人了,难成大器”。 嗡嗡—— 伴随着郁雨桐进门的动作,陆瑶的手机响了,李名升给她发了短信: 注意注意,老虎进去了。 嗡嗡—— 李名升: 哦对了, 狼叫ivy,也是咱们公司签下的人,她以前是歌手,最近想转影视。我刚才想了想,这次公司开班的一大部分原因,应该都是因为她想学演戏——她的父母很有钱,所以如果你被孤立欺负了,就给我打电话,我接你走。 李名升特想提醒陆瑶不要惹这位姐姐,ivy是公司里出了名的难缠大小姐。 她不仅有钱,还硬件条件极佳。 从身材看可以进军模特圈,从脸看可以代言所有广告,加上嗓音条件也好,在歌坛出道至今,虽然没有创作过任何一首歌,但单靠唱别人的歌也足够她赚人气的了。 所以哪怕家道中落了,也说不定日后会成为娱乐圈的一根顶梁柱,像这种有钱的潜力股,大家都是供着,从明星到公司员工,除了齐锐以外,谁都不敢招惹这尊佛—— 不知道齐锐和ivy发生过什么,只知道ivy不管在哪里发大小姐脾气,只要齐锐一出现,她就跑,有时候跑的太快连包包都不记得拿。 但是个人应该都怕齐锐,有时候仅仅是看着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走进门,整个公司的温度都能降到二十度以下。 可陆瑶不行,除了一身实力外,她什么都没有。 没有过硬的家庭资本,没有厚如城墙的脸皮,也没有齐锐那样转往人心头刺的毒嘴,更别提扯头发打架这种泼妇才干的事情了。 要惹了ivy,陆瑶肯定吃亏。 陆瑶刚看完间谍李名升为她发来的敌情资料,鼻内就扑入了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像是深冬雪夜和冷风一同挤进窗缝的梅花香。 她寻着香味抬头,是郁雨桐,正趾高气昂地抱臂看她。 郁雨桐不愧是郁雨桐,这些年来她一定早将这种用鼻孔看人的表情练的炉火纯青了,哪怕是看下方的人,她也能既扬起下巴,又和陆瑶对视,而且表情看起来丝毫不古怪,自然的很。 陆瑶在心里咦了声,往郁雨桐侧面瞧瞧,在以ivy为中心的小团体边还有不少空位可以坐,她为什么要来自己这边? 陆瑶的第一反应是,郁雨桐肯定是要找事了。 毕竟上次之所以会有全体试镜并且剪辑放在一起播放的情况,其本质原因,就是因为郁雨桐在带节奏,当着那么多演员的面指责廖奇文给陆瑶走后门。 没想到,对方并没发表长编大论的话讽刺她,而像是下了极大决心似的,对陆瑶说了声“哟”,然后便坐到了陆瑶旁边的座位上,从包里拿出平板点开了一本小说看了起来。 “啊,嗨……”陆瑶抬手对着郁雨桐挥了挥,算是回应。 为什么她突然变得这么友好? 而且还坐在了自己椅子旁边? 陆瑶不理解,但气氛有些尴尬,她觉得既然对方已经展现出友善的那一面了,礼尚往来,自己也应该主动找个话题和她聊聊才对。 可刚转头看向郁雨桐,陆瑶就瞧见了她手捧着的那本小说的名字——《高冷男神爱上我》。 她僵硬地又将头转了回来。 本想着就算不说话,各做各的事情也不错,可陆瑶才低头摆弄手机不到两分钟,郁雨桐的身边就围了一圈人。 刚刚坐在ivy身旁的人,有三分之一,都挪到了郁雨桐身边。 “雨桐是吗?我之前在公司见到过你。”这是一个笑起来很阳光的女人和郁雨桐打招呼的开场白。 郁雨桐斜眼睨了她一下,就又将视线转回了平板上:“哦,我怎么没印象。” 刚刚搭话的妹子已经出演过不少影视剧了,虽然都是女三以下的小角色,但也在观众面前博了个脸熟了。 往常用这个开场白一直没出过错,即使对方没有见过她,也会因为脸熟客气一句“哦……有点印象,好像想起来了!”,却没想到郁雨桐情商这么低,一点面子都不给。 “……”冷场不过两秒,那个女人又打足了精神和郁雨桐继续搭话,“哎,你这个包我知道,是spn家三个月前出的新品!” “你认真的……?”郁雨桐这下不看小说了,她将平板塞回了包里,然后将包的正面对给那个女人,“这个包是spn的不错,可你说的那款,是基础款,不限量出售。而我这款是初春特别款。” 她的指尖敲了敲包上的印纹:“看到了吗,全球,二十个。” ivy的笑声从背后传来:“而且三个月了,也能叫新品?” ivy显然是在不满刚刚搭话女人的见风使舵,在自己那边搭不上话,于是郁雨桐进来后,那个女人毫不犹豫地坐到了她这边。 还有几个男女也跟着刚刚搭话女人一起搬到郁雨桐旁边,本身想开口帮她解决一下现在尴尬的处境,一听到ivy嘲讽的声音,瞬间谁也不敢开口了。 气氛尴尬,气温倒是因为他们烦躁不安的心思而升上去了几度。 陆瑶觉得有些热,便拎起椅子坐到了离这两个小团体更远的地方。 一道锐利的视线扫向她的背,陆瑶感受到了,回头,正对上郁雨桐不满的视线—— 郁雨桐本身不想参加这个演技培训,她要是想提升演技,让爸爸花钱找几个实力派演员到家里进行一对一辅导就好了,根本没必要和那么多人挤在一起。 可拒绝时,她瞄了眼经纪人手中的名单,看到‘陆瑶’两个字时,郁雨桐犹豫了。 ‘是殷无夏的扮演者,那个演技还不错的女孩’。 《晴时不见雨》这部剧,郁雨桐也追了。 起初是因为好奇陆瑶的演技,想看看这部拒绝了她这个千金大小姐的戏能拍成什么样,抱着这样的心情她坐在了电视面前。 结果犹豫陆瑶演技太好,她只看了五分钟不到,就完全忘记了‘殷无夏’是‘陆瑶’扮演的这件事,彻底沉浸在了剧情里。 而殷无夏暗恋秦广王上万年,又恰好是她最爱的暗恋戏码,秦广王的人设也好,高冷闷骚还俊美,这个剧活脱脱就是在讲仙侠版的郁雨桐和容白嘛。 于是郁雨桐上了头,一发不可收拾,天天待在电视面前等更新。 一天刷两遍,电视一遍,网络app一遍,遇到喷陆瑶的留言时,她还跟人家对喷过。 [扯淡呢,她有什么后台,完完全全的靠实力夺得的这个角色好吗?] 谁敢说陆瑶是靠走后门拿的女一号位置,那谁就是在打她郁雨桐的脸。 导演是她青梅竹马的哥们,帮导演审戏的是她青梅竹马,她又许诺过,如果能允许她进组,那么可以带来三千万的投资。 这些条件叠加在一起,打不过一个家境贫寒的女大学生的后台? 郁雨桐笑了。 可碍于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况有些尴尬,所以即使郁雨桐是奔着陆瑶来参加的演技培训班,她也做不到立刻就和陆瑶握手言和。 打招呼是她做出最大的让步了,没想到陆瑶还敢给她甩脸子,拎着椅子离她那么远。 “我是瘟神吗?”郁雨桐拎着包几大步站在陆瑶面前,不高兴地质问她。 “啊?”陆瑶被质问地一愣,“不是呀……” “那你为什么要坐得理我这么远!”她拿眼光谴责陆瑶,觉得陆瑶分明是在撒谎,“你对我有什么意见。” 虽然郁雨桐不想承认,但陆瑶的确是她刚迷上的演员,因迷糊可爱,对爱情执着的殷无夏而喜欢上的她。 被喜欢的女演员讨厌,这感觉可糟透了。 听了郁雨桐的话,陆瑶才明白,原来这是误会了,难怪刚刚郁雨桐会那么生气,眼神锋利的像是刀片。 “不是这样的,我对你没有意见。”陆瑶摇头解释,“是刚刚你身边的人太多了,室内没有开空调,又热又闷,我才换了位置。” “……”郁雨桐觉得这是假话。 可这如果是假话的话,那找的理由也太随心所欲了吧。 表情真诚的陆瑶又一次引起了郁雨桐的注意。 郁雨桐好像脸红了,从包里拿出手机,别别扭扭地说:“那我……叫人去开空调。” 女孩子的构成复杂且矛盾。 刚才迎着冷眼和嘲笑努力找话题舔的一众演员,都没能博得这位郁家大小姐的欢心,而因为闷热躲开她的陆瑶,反倒在郁雨桐心里得到了一个‘可爱’的评价。 评语是:和外面的那群妖艳贱货好不一样。 郁雨桐是个非常可爱的姑娘,虽然娇气了点,眼界高了点,可和她越相处,陆瑶就越喜欢她。 她会一边说陆瑶麻烦,一边在进门上课时顺便给陆瑶带杯奶茶。 而当别人问陆瑶:“你怎么敢喝这种甜腻腻的东西,不知道不戒糖会发胖且皮肤变差吗?” 郁雨桐就会在旁边冷哼一声:“不是所有人都需要节食减肥,有个词叫天生丽质。” 在郁雨桐这样怼人不倦下,先前想要和郁雨桐抱团的演员们又回到了ivy身边。 演技训练课变成了:除郁雨桐和陆瑶以外,所有人是一个阵营,并且这个阵营的人非常期盼这两个人出丑。 却偏偏每次上课被老师表扬的都是陆瑶,场场mvp。 每当这时候,郁雨桐的脸上都会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而当陆瑶看过来的时候,又会一秒冷脸,哼她:“看什么看呀。” 然后撇开脸,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被陆瑶抓包几次后,郁雨桐在陆瑶心中的形象从老虎变成了小可爱。 不过,在第四次上课后,演技训练室的小圈子里开始流传起陆瑶是交际花的流言。 第二堂课是乐玥当讲师,她一进门就给了陆瑶一个大大的拥抱,还喊她:“小可爱,好久没见,你那部戏演的真好,我每天演戏空余时间就会看。” 有人在课下想要和乐玥套套近乎,要一个她的联系方式,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呢,就见乐玥冲过来挽起陆瑶的胳膊要带她去吃饭。 两人一边走,一边肆无忌惮地讨论八卦:“不过居然有人觉得你和林景闲登对?还什么仙药cp,他们眼睛有问题吗,林景闲那货除了脸好看,还有哪里好?” “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不过我以前也有因为看剧太投入而出不来的情况,他们会这么觉得,也算是对我和林景闲演技的一种认可吧。”陆瑶说起这件事就头皮发麻,“不过……被和林景闲组cp,真的挺奇怪的。” 从这只言片语里,大家推测出,陆瑶和乐玥关系不错,但和林景闲的关系应该挺僵的。 可乐玥虽然演技好,但因为总得罪人的关系,一直半红不紫。 林景闲就不同了,流量一级男演员,唱跳演俱佳,综艺上也很有梗。 所以听到她和林景闲可能不合,ivy就花了大价钱请林景闲做了第四周的导师。 果然,林景闲在进门看到陆瑶后,两人没有什么反应,明明是合作了一部戏的男女主角,却冷淡的像是路人。 还没容得ivy小团体高兴,那节课的成绩又出来了,mvp又是陆瑶。 “行吧,可能是林景闲人好,不公报私仇。”有人这么说。 还有人对于他和陆瑶是否关系僵的事情没兴趣,想要去和林景闲攀攀关系,要个联系方式,结果一推开门,就看到刚刚还人摸狗样的林景闲小弟似的追在陆瑶屁股后面跑。 一边跑,一边特没尊严地喊:“妹妹、妹妹,下课了,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呀。” 陆瑶一路小跑想要甩开他:“不要,我不饿。” “……是不是只要和她合作过的演员,都被她拉拢到手了?”大家突然开始犹豫,自己先前对陆瑶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太差了,“所以她能有那么多资源,果然是像网上说的那样,有后台对吗?” 一旁和表姐发短信没有第一时间离开教室的郁雨桐听见了,她干脆直接给表姐拨打了电话。 听到表姐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来,郁雨桐用整个教室刚好能听得到的声音,清晰地冷笑了声:“表姐呀,你说有些人奇怪不奇怪,非要说一个家境贫寒,脑子一根筋到被别人讽刺都反应不过来的女孩是交际花,靠后台。而我每次花钱买角色,却都称赞我演技好,实至名归,肯定没花钱。” 顿了几秒,她看着尴尬的众人挑衅似的扬起嘴角:“嗯表姐你说得对,他们都是瞎子。” 陆瑶最终还是被林景闲拖去吃了所谓的大餐,还以为是牛排龙虾或是火锅,可真点餐的时候才发现,林景闲要减肥,不能吃沙拉以外的食物。 啃了一肚子草的陆瑶在晚上九点回到了家。 而远在英国的容白,正在和当年读书时带他的教授一家一同用下午茶。 想当年,在容白未转专业之前,也算是半个学术大牛,曾发表过多篇论文,其中作为第一作者发表的论文被sci收录了五篇,ei检索论文三篇,如果不是突然改了兴趣爱好,如今早成学术大牛了。 对于他的转行,教授极为痛心,一听到他最近要回英国,立马约了见面。 刚刚,教授的夫人还邀请容白下周一起去海边度假。 容白还未做出回应,手机闹钟突然响了。 “怎么定了这个时间的闹钟?”教授问他,“你要处理什么事务吗?” “嗯,私事。”容白拿着手机站起身,和教授他们抱歉道,“我发个短信。” 有空吗? 陆瑶刚躺到床上,就收到了容白的短信,她赶紧回复: 有空呀,怎么了容导? 容白问陆瑶: 今年暑假想好要拍什么戏了吗? 陆瑶也正在想这件事情呢,她之前在挑剧本的时候犯了选择恐惧症,觉得那四部戏都很好,想给容白看,却又怕他忙,不好意思打扰: 还没有,公司给我挑了四部戏,马上就要给答复了,可我还是没想好…… 容白挑眉,果然有人下手了。 因为之前在化妆间的时候,被陆瑶突如其来的靠近扰乱了向来冷静的大脑,容白一时难以习惯那样的感觉,就有意无意地回避了几次和她的碰面。 还梦到了几次她,每次醒来都十分懊恼,觉得自己像个禽兽。 所以和小孩拉开了一点距离,要不是最近被国内乌烟瘴气的新闻闹得心烦,忍不住联系她,小孩这个暑假可能就要跟别人跑了。 你把剧本发来给我看看。 躺在床上的陆瑶开心地欢呼了声,然后将四部戏的剧本一起发给了容白。 并附言: 谢谢容导,你真是个大好人!^_^~ 霸总手册让容白并不是很想当这个好人,接收到剧本后,他光是扫了眼标题就知道是谁的剧本了,都是他看过的本子。 可以,省事儿了。 这四个剧本都不太好。他简略的将这几个剧本的缺点说给了陆瑶听,让她暂时不要答应这几部戏,我有个剧本还可以,等我回国拿给你看。 陆瑶眼前一亮: 那你什么时候回国呀,容导? 短信收到的很快,只有短短的三个字: 想拍戏? “咦……?” 容白的话问的没问题,但陆瑶却觉得哪里怪怪的,她忍不住发短信解释: 不止!!就是听说您出国好久了,想问问您什么时候回国,我觉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这是出于朋友的关心。 “白,你在笑什么?”教授拍拍夫人的胳膊,让她一起看桌子对面的爱徒。 “真的哦,白,你笑起来真的很英俊。”夫人眼前一亮,“你以前怎么不多笑笑呢。” 容白将手机关上放回桌面,脸上的笑意还未消散:“刚刚有人说想我了,所以很抱歉,下周不能和你们一起去度假了。” “哦?有人?”夫人和教授对视了一眼,掩嘴轻笑,“这个有人指的是爱人吗?当年被质疑无性恋的你居然也谈恋爱了?” 容白摇摇头:“不是恋爱关系,我还没有追求到她。” “she?这么多年终于知道你的性取向了,”国外人大多开放,年龄差不会限制话题,教授哈哈大笑,“看你转专业后也发展的那么成功,我还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难的倒你的事呢,没想到连个女孩你都追不到?” 容白没有否认,他抬了抬杯子赞同道:“毕竟她很优秀。”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在演技训练班的演员们以为要迎来第五任老师,并且祈祷对方千万别再和陆瑶有半点关系时,各家经纪人向他们带的艺人通知,这堂课算是点拨课。 公司请来了五个风格迥异的实力派导演,他们会各出一个命题,让演员们去自由发挥,然后根据演员的表现给出最近学习的检验分数,并且为演员们分析出日后最合适他们发展的戏路。 一半以上的演员的热血都沸腾了。 比起先前那些来授课的演员,他们更期待这一次的五个导演,即使还不知道他们叫什么。 演员演的再好,教的再好,最后最多也就加个好友,能为他们提供的东西太少。 而导演就不一样了,还是实力派导演,只要在这五个人面前留下好印象,以后他们拍戏的时候肯定能想到自己,要是印象再深一点,说不定还可以介绍给其他导演朋友。 得到这条消息的演员们都决定,轻伤不下火线,只要不是走不动,就一定要参加这次的小课。 陆瑶也是自然,热爱考试的她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周日下午一点半,陆瑶推开了训练室的大门,五位导演的桌子已经摆好了,他们都已经就坐了,正在互相讨论着什么话题。 只有一个人和其他四位格格不入,半倚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转笔。 见她进来,笔的主人抬了头,陆瑶这才看清了被低帽檐挡住的那双深窝桃花眼。 那双眼睛还对她弯了弯。 作者有话要说:啵啵啵,早安!!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31469081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花花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skull凡 10瓶;21956150、maymayk 5瓶;木子 2瓶;曼珠沙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9、大山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容白! 他怎么回来了。 陆瑶既惊喜又诧异, 上次短信中,他不是说还有一些事情要办吗? 不过这并不是一个适合问话的场合,那双眼朝她弯了弯之后,又低下了头,重新投入于他的转笔事业。 也对, 说不定这就是他要办的那件事情。 陆瑶是倒数第二个进门的演员,最后一个是郁雨桐。 她带着往日那张像是前来收租的臭脸,踩着高跟踏进了教室门。 起初上课,郁雨桐是因为好奇陆瑶,可四周过去了,她已经逐渐了解陆瑶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偶尔能交谈几句,虽然算不上气氛极佳吧, 但总得来说还算不错。 所以演戏训练课对于郁雨桐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这是她来上的最后一节课。 可门推开,她就愣了, 而后全教室的人都听到了从她嘴里发出的一声轻快的惊呼, 看着这位千金大小姐带着与往日高傲不同的笑容冲到了导演们的桌前。 “容白哥哥!你怎么也来了!”郁雨桐问。 “银河传媒邀请我,恰巧回国没事, 就来了。”容白答,他朝陆瑶那里若有似无地瞥了眼,在她抬头前,又看向了郁雨桐,“找位置, 准备开始了。” 他的声音冷淡,郁雨桐倒没有丝毫不满,高高兴兴地坐到了陆瑶旁边的座位,神情和进门前的丧,完全不同。 ivy看了看不远处漫不经心在五指间翻飞转笔的容白,又看了看全神贯注盯着他瞧的郁雨桐,若有所思。 不过也就是个恋爱脑吗,还以为多有性格呢。 ivy嫌弃地瞥了眼郁雨桐。 银河传媒这次一共请来了五位导演,除了容白只有一部作品外,其他四位导演起码有五部作品以上。 其中有一位叫习嘉佑的导演,他从拍摄第一部作品至今,从未拍摄过任何一部电视剧,一直坚持拍摄电影,即使在拉不到赞助,难以继续进行拍摄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去拍摄电视剧。 外人传,习嘉佑导演对于拍摄电影有执念,且认为拍摄电视剧是在赚烂钱,损失灵气。 所以在陆瑶等待表演检测时,听说来的导演里有习嘉佑的李名升赶紧给陆瑶打预防针: 如果其他导演说你有问题,你可以认真听听,但如果在其他导演都说你演得好,只有习导说你演得不好的话,你可以酌情考虑这句话的真假。 不止李名升,近乎所有的演员都在担心习嘉佑那一关。 毕竟,当今的演艺圈早就变了,和当初八九十年代完全不同,现在大部分演员都是先演电视剧,等演技积攒到一定程度后才能在电影中挑大梁。 就算是运气好,第一部出道作品就是电影,也难保接下来绝对不会演电影。 都害怕被习嘉佑刁难。 可当所有人都演完之后才发现,习嘉佑就是个和蔼可亲的中年大叔,连提意见都特别委婉,一点儿都不可怕。 相反,那个从大家进场就一句话不说,五位导演里长得最好看,最年轻的那个导演,是最难说话的。 “不行”、“不好”、“下一个”——这是他最常说的评论语。 别人出题,内容质朴极了,像是要求他们“哭、笑、喜、怒、哀,各种来一遍就行”。 容白则要求:“一定要给人笑脸,可是内心悲伤已经压抑不住,来一个笑着哭。” 又或是:“极度愤怒,结果看到让你愤怒的人的真面目是你死去的爱人。” …… 一场表演评审结束,所有先前想和容白搭讪,觉得他年轻有为家境好的人,这下都转移了目标。 所有先前觉得他清俊,暗暗留意容白的人,少女心都被他的难题给刁难碎了。 “变/态。” “对,变/态,谁会喜欢他啊。” 不就长得好看点,稍微有才华点,家里又有钱点吗,这种男人满大街都是,而且性格肯定比他好。 大家对自己进行自我催眠,同时,对于被容白评价为‘不行’,可下课后还是高高兴兴追出门的郁雨桐表示不屑:“也就只有郁家那位小姐才喜欢了。” 怕丢脸,没勇气追求心上人,还要诋毁别的有勇气的人,说人家贱的没皮没脸。 “喂。”陆瑶喊他们,“你们是只会背后指指点点吗?她刚才在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说?” 受老虎关照这么多周,陆瑶早已经将对方划分在小可爱的范围里了。 可给她撑腰的老虎不在,大家自然不会忍气吞声任陆瑶这么挑衅他们。 “哟,你管的事儿还挺多?”一个男人对她扬了扬下巴。 陆瑶扯了扯嘴角,不予回复。 另一个男人也出声了:“原来你能听懂好赖话啊?那当初当你的面说你时,怎么装出一副单纯善良,什么都听不懂的模样呢?” “对啊,”有人附和,“天天躲到人家郁雨桐身后干嘛,还以为你真的善良单纯又无暇呢。” 这种对话模式似曾相识。 似乎在某个校园题材的美剧里见过,一般下一句台词都会是‘碧池,老娘当然不是什么纯洁无瑕的小可爱,我揍过的姑娘可比你睡过的男人多’。 “……”陆瑶当然念不出这种台词,她在听完这些人的话后失去了对话的欲望,“你们演过那么多戏,里面就没有一句像样的台词可以让你们在这种场合用吗?” “你什么意思?”先前说话的两个男人不爽地问陆瑶。 嗡嗡—— 手机响了。 容白让她现在去隔壁商场的咖啡馆见面,上次说的剧本他带来了。 陆瑶将手机放回包里,对他们解释最后一句话:“我的意思是,你们无论是最初的搞小团体孤立别人的手段,还是背后说人坏话,还是刚刚对我放的狠话,都很low,像是初中生们才会玩的把戏。” 他们讨厌一个人所用的手段不仅比不上柳思瑶,甚至连最基础款的戚白白都比不过。 她不是听不懂,只是和这种人计较,没什么意义。 明明在容白离开教室后,追上去的是郁雨桐。 可在咖啡馆找到容白时,他面前的桌上虽然放了两杯咖啡,却没有见到郁雨桐人影。 “雨桐刚走吗?”陆瑶指指桌上的咖啡。 “在下楼时就分开了,这杯咖啡是给你点的。”容白食指敲了敲桌面上厚厚的本子,推给陆瑶,“这是剧本,你看看。” 他顿了顿又问:“你叫她雨桐,你们是朋友了吗?” 上次郁雨桐当着所有人难为陆瑶的场景他还记得,在回来后,听白清秋说,郁雨桐也来了这个演技训练班上课,容白还以为她是要刁难陆瑶。 不过上课时,两人坐得最近,刚刚陆瑶又叫她那么亲密,似乎不像被郁雨桐刁难过。 “应该还不是,我们很少说话,虽然她表现的很冷淡,但我觉得她很可爱。”小孩将厚厚的剧本捧在手里,没急着翻,而是抬头认认真真地回话。 交谈时要看向对方,这是礼貌。 被小孩抬头一盯,原本期待着她看剧本给出回复的容白,突然就起了别的心思。 再聊一会儿吧。 “听说微博有人上传了r的画展照片,有一副人物画像是在画你?”容白没话找话和她聊,“你知道吗?” 陆瑶的剧本才刚翻了一页,听到r的名字,立马抬头:“啊!你说r吗!我很喜欢他!” 小孩眼神亮亮地瞧着他,嘴里一个劲儿夸奖r:“他的每幅画都很有意思,画风多变,表现内容丰富多变,不拘一格,作画也不局限于画材,甚至不局限于笔纸表现。” 容白被夸得很舒坦,简直是通体舒畅。 于是他没急着打断,而是抿了口咖啡,安安静静地听着小孩评画。 第一分钟听她当着自己的面夸r,容白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可当三分钟后,听到陆瑶还在谈r,容白皱起了眉头, 是,她对于自己的每幅画都分析的很好。 虽然没全部理解容白要表达的全部意思,但能看出一二,透过画感知到他部分意思,已经很好了——比较遗憾的是她没有分析出《月与星下的少女》那副画的蕴意。 对,她对于自己的每幅画的评价也的确句句都是夸奖,对r的欣赏从语气到眼神全都不加掩盖的表达了出来。 可容白怎么就越听越不对劲儿,越听越高兴不起来呢? 终于,在陆瑶用那副曾经崇拜他的表情,开始思索那个r究竟是在哪里见过自己,居然将她画的那么好看时,容白忍不住了。 “对了。”他清了清嗓子,打断滔滔不绝评画的陆瑶,“先看剧本吧。” “哦……对哦,对不起容导,我最近太沉迷于他的画了,一提起来就忍不住多说了两句。”陆瑶尴尬地低头翻剧本,继续正事。 没看到面前清俊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略微憋屈的神色。 “大山?这是这部电影的名字是吗?”陆瑶问容白,“为什么没有印编剧的名字?” 剧组有个规矩,即使只是给演员看的片段,也会特意拎出一页印上剧名和编剧名字,这样算是对编剧尊重,也是因为有的编剧实力强,仅仅知道是他主笔,演员就可以新安,明白这部剧有了保障。 可容白给她的这部剧,不仅没有印上编剧的名字,甚至连剧名,陆瑶都没听过—— 在上辈子,容白并没有拍过这部电影。 “嗯,”容白点头,因为这是他写的,没必要印名字,“你先看,边看,我边给你讲大致的内容。” 陆瑶翻开了第一场戏的第一幕,这是讲一个学习优异,每天奔波于学校和补习班之间的乖乖女,在一个普通的周末,挤公交赶往补习班。 “就在下午两点,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她被不怀好意的人抓住了。”容白所讲的,就是第一幕短暂和平后发生的突变,“不是因为时间晚,不是因为穿着暴露不规矩,也不是因为她不听话走到了人少或者不该去的场合。” “就是在一个在平凡不过的午后,被别人当做了下手的目标。” “……”陆瑶翻页的手僵住了。 拐卖的……题材吗? 陆瑶身后刚刚站定的顾然刚好听全了他们交流剧本的这段,闻言对容白挑了挑眉。 “哟,终于舍得把这个剧本拉出来拍了?” 上辈子一直到他拿了影帝撞车那天,可都没听过容白说要拍这部戏。 作者有话要说:容·吃我自己的醋·白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猫妮子 20瓶;团团团团几、曼珠沙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0、奇怪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在高速上行驶的货车, 被薄冰与积雪笼盖,只有一扇小窗将光线传入昏暗的车内。 臭烘烘的味道拼了命往鼻孔里钻,即使屏息也不能将它们排斥在外。摇晃的体感,卷着鹅毛般大雪疯狂敲打门窗的哐哐撞击声…… 多年来逃避的记忆伴随着容白对剧本设定的介绍,重现在陆瑶面前。 明明正坐在阳光正照的落地窗边, 手捧热咖啡。 可陆瑶却冷彻寒骨,手脚冰冷,情不自禁绷紧了身子,屏住了呼吸。 世界奇妙的定律太多,在这种时刻,往往能遇到当年事件中的当事人。 听到与这些糟糕记忆一同想被她丢进垃圾桶里的声音,陆瑶捏剧本的手指突然使劲,虽然没发出太大的声音, 但还是被桌对面的容白瞧去了端倪。 容白没搭理顾然,瞧了他一眼就又看回陆瑶了:“你怎么了?” 怎么连手指都发白了。 “没、没事,”陆瑶张口才发现, 刚刚短短几秒的状态变化影响很大, 她连嗓子都在发干发紧,“我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 大概是昨晚睡得太晚了。” 没人请顾然,他却极其自然的拉开椅子在一旁坐下,还转头和陆瑶建议:“那你快回去休息一会儿吧,我听说你们晚上还要聚餐,现在状态差, 到时候会很难熬的。” “……”陆瑶的鸡皮疙瘩都要从胳膊上蹦下来了。 在将这些糟糕记忆装进盒子丢弃在记忆宫殿地下室的最角落时,对于顾然,这个没有任何感情纠葛,仅仅是认错了人的傻子,陆瑶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心情起伏。 只是讨厌,不想多联系,仅此而已。 可现在,她听到顾然的声音就生理性厌恶,甚至想要干呕。 “容导,这个剧本我可以先拿走吗?”陆瑶拎起包站起身,她起身的速度很快,幸好人瘦,力度小,椅子摩擦地面也没发出太大的声音,“等我看完之后再给您答复。” “当然。”容白点头。 眼前的陆瑶和一分钟前的状态简直判若两人。 他还记得一分钟前她满怀期待翻开剧本的模样,怎么才一分钟,就变得像是受了惊的小兔子似的? 低着头抿着唇,手指仅仅地扣着包和剧本。 想再问问她怎么了,但看她紧张的样子,容白觉得还是让她赶快回到舒适区最好。 见陆瑶离开,容白眼神一冷,睨向那位不速之客:“你怎么来了?” 陆瑶的离开和顾然突然出现多半脱不了干系。 “瞧这不待见的口气,”顾然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短信界面推给容白,然后举手投降,“你看,我问你在哪儿,你自己告诉我的位置,这不就等于在欢迎我到访吗?” 尽是些歪理。 “随你便。”容白懒得继续扯这些,他半倚在椅子上扬了扬下巴,“说吧,从国外催到国内,找我要谈的是什么事?” “那我也就不废话了。”顾然和侍者点了一杯黑咖,而后带着颇为玩味的笑意对容白挑眉,“你的画展上展出了一副陆瑶的画像?她是不是就是你先前死活不说的缪斯?” “是。”容白承认的干脆,“不过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迟才发现是她。” 顾然想要翻白眼,但四周的人虽然不多,却也有几个认出了他,即使他们听不到这边的交谈内容,也能看到他的表情。 所以不能失态的顾然保持着标准的明星式笑容,对容白暗骂了声:“滚蛋,你只说让我猜,又没给出任何一条有用的关键信息。” 容白无所谓,他对于顾然的反应原因有了很好的解释:“笨蛋总会给自己猜不到答案找理由。” 两人的家教都不是能容忍骂人的那种,‘滚蛋’是他们能说给朋友最难听的词了。 所以顾然一哂就过去了,没再继续回嘴:“哎,容白,问你个事儿,你别不高兴,只是我这么多年没见过你对谁上过心。” 包括上辈子,他不仅没见容白有打算拍摄《大山》这部电影的意愿,也没见过容白对任何异性或同性感兴趣。 和容白走的最近的就是顾然他自己。 由于两人合作联手拿奖到手软,所以有人戏称他两人是神仙搭档,导致容白母亲一度用有色眼光瞧顾然。 甚至在某次参加酒会的时候,顾然看到二楼窗台旁站着容氏夫妇,想上去打个招呼。 可脚步刚走近,就听到白清秋半是撒娇半是郁闷地和容伯父抱怨:“我倒是能接受儿子的伴侣是男性,可顾家那小子不是都有个童养媳了吗,他和咱们儿子在一起,那对得起那个小女孩吗?可他要跟那个小女孩在一起,咱们儿子可怎么办,肯定要伤心了。” 这是铁了心觉得容白和自己有一腿。 顾然渣男的形象在白清秋心里是落了实锤的,被白清秋的表现洗脑到最后,连顾然都差点怀疑容白。 容白根本不需要顾然说完问题,他直接回答了顾然:“对,我喜欢她。” 顾然又确定了一遍:“陆瑶?你喜欢的是陆瑶对吗?” “是陆瑶。”和陆瑶讲话时,因为知道对方是真不懂,所以容白解释时会格外有耐心。 而顾然这种,明知还要再问确定几次的,就难免让人觉得烦了。 容白拿起桌上的茶杯呷了一口,而后风淡云轻地提醒面前的若有所思的顾然,“所以,管好戚白白。” “这敌意还……”顾然的话没说完,身后响起了杯盘碎裂声,寻声转头,他“咦”了声,喊容白,“那不是一直追你的郁家那位千金吗?” 不止容白和顾然,整个大厅的人都一同朝着发出声音的门口看去。 被泼了一身咖啡的郁雨桐,正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虽然是郁雨桐的匆忙转身碰到了侍者,可侍者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绝对是大师剪裁,怕对方要求赔偿,他赶紧将手帕递给对方:“对不起客人,您快擦一擦。” 从刚刚听到容白的那句‘是陆瑶’之后,郁雨桐就六神无主了,此刻的她大脑一片混乱,整个人就像个空壳子。 撞翻东西后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看着对方递过来手帕,她就顺手接了过来,直到在擦拭裙子时余光扫到皱着眉朝这边走来的容白,郁雨桐的魂才归了位。 她将手帕扔掉,转身就跑。 郁雨桐追求了容白那么多年,对他的好意从来都不加掩饰,而容白也直白的拒绝过她很多次,所以这次他会追上来,肯定不是为了再拒绝她一次。 他要说的肯定和陆瑶有关。 干嘛,是要警告自己不要对陆瑶做坏事吗? 郁雨桐踩着高跟鞋跑速飞快,像是穿着运动鞋再跑学校八百米,脚趾和脚腕处传来的酸痛抗议通通被她忽视。 她是真的不想听容白讲话,两人本无缘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这么多年来全靠郁雨桐自欺欺人强撑,只要容白没说他喜欢上别人,那她就可以一直假装自己才是他的第一位。 可…… 直到胳膊被他抓住,怎么使劲也挣脱不了时,知道无论如何必须直面的郁雨桐才破罐破摔:“干嘛啊,你追我干嘛啊,我又没站出来反对你们交往,你是不是怕我背地里对陆瑶下手,要来警告我啊?” “……”容白被问的一愣。 男人的思维向来比女人简单,追郁雨桐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怕她告诉陆瑶,他现在还没做好告白的充分准备。 却不知道这你追我赶的一路上,郁雨桐已经幻想到了容家全线对她封杀,甚至将郁家所有生意搅黄的片段了。 “不,”他顿了顿,解释道,“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 郁雨桐是大小姐脾气,是会当众给人难堪,甚至会给陆瑶脸上泼水,可她不是那种会在背后搞阴损手段的人。 不然容白也不会在拒绝了她那么多次后,还愿意和她说话,而不是直接让她滚远点。 “……”刚刚跑了一路,郁雨桐都处在一种难过到了极点反倒忘记流泪的状态,刚安慰自己‘可能我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喜欢容白,连眼泪都没流’,这会儿就被容白一句‘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给逼红了眼眶。 察觉到视线模糊,郁雨桐赶忙垂头,问他:“那你要说什么?” “我和陆瑶没有交往,但我喜欢她这点是肯定的。”容白并非直男到连姑娘的鼻音和哭腔都听不懂是什么意思,只是即使对方在哭,他也不可能因此就心软不说,“我希望你能将今天听到的事情保密,不要告诉陆瑶。” “嘁……”郁雨桐笑话自己。 瞧瞧,追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第一次求你,是求你不要提前告诉那个女孩他喜欢他。 你喜欢的,拒绝了你那么多次的人居然也有没把握的一天。 你哭的稀里哗啦,他还在担心这样捅破关系会让告白显得仓促和不完美。 郁雨桐想问容白‘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或者‘你一点都不了解我,陆瑶她死定了,我一定和她作对到底’。 可说出口,却是冷冷淡淡地另一种意思:“嗯,知道了。” 她努力压抑着难过的感情,努力憋着不哭出声,连鼻涕都不敢吸一下,知道听见前面的男人说了声“谢谢”然后起身离开,她才敢抬头。 桌面上是容白的手帕。 “还是丢脸了。”郁雨桐带着哭腔说完了这句话后,从桌上拿起了那方黑色的格纹手帕。 它有他的气味,他用过的每一种香水味道都出现在这方手帕上。 郁雨桐紧紧地攥着这方手帕,十秒后,突然从桌前站起身,走到了走廊旁,狠狠地将手帕丢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用光着的胳膊胡乱在脸上抹着,眼泪,鼻涕,糊了注重外表的郁大小姐一脸。 “本小姐不稀罕。” 手帕也好,男人也好。 她都不要了! 又不是买不起新的。 晚上聚餐时的气氛如果忽略陆瑶和郁雨桐的话,那还算火热。 从下午撞破自己暗恋多年的人对朋友坦白心上人后,郁雨桐的心情就没从低谷被捞起来过。 尤其是当发现桌上有一半的菜肴都和龙虾有关,而左手边又有一个不停给自己夹龙虾让她多吃点的傻狗腿子后,郁雨桐更不爽了。 哀怨之中加了些愤怒。 而坐在郁雨桐右手边的陆瑶看上去也兴趣恹恹的,剧本她翻了一遍,很好看,有意思,有深度。 可要她去演这部和拐卖有关的戏,无异于是在挑战自我。 陆瑶也听医生说过,像她这种刻意逃避往事的情况,应该就是ptsd,不仅自己不愿意去回想,甚至撞见或遇到沾边的事情后,都会有强烈的反应。 像刚刚突然又如掉进冰窖似的,浑身发冷的过激反应一样。 这还只是听了一两句简单的介绍而已,陆瑶不确定自己真到了演戏那天,会不会有更过激的反应。 尖叫,崩溃? 要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当着全剧组做出了那样的反应该怎么办? 陆瑶心情低迷,状态不佳,周围的人在说什么全都没入她的耳,只是拿着筷子机械地朝嘴里送着食物。 对这场聚会,容白也心不在焉,他的视线一直有意无意地往郁雨桐和陆瑶这边瞟。 下午发生了那样的事,他还以为郁雨桐会刻意和陆瑶离得很远,没想到在看到只有陆瑶旁边有位置时,郁雨桐只是停了两秒,就去坐下了。 不过容白一直是独行侠,对谁都冷冷淡淡,所以大家对他这样的状态见怪不怪。 倒是陆瑶和郁雨桐,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怎么回事?这俩小姐妹关系不是挺好的吗,今晚怎么了?从入席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甚至都没看彼此一眼。] [吵架了吧?] 多事的人这么猜测,被有心的人看了聊天记录。 他们一直觉得之所以抱不上郁雨桐的大腿,肯定是和陆瑶有关。 趁这两人闹别扭,赶快上位。 于是郁雨桐左手边那位不停地给她夹龙虾,不顾对方的阻拦,还劝说:“这个很好吃的,多吃点呀,我看你没什么胃口。” 废他妈什么话呢? 她对龙虾过敏,这傻子还疯狂给她夹龙虾,郁雨桐能有什么胃口,寻死的胃口吗? 今天桌子上的菜像是和她杠上了似的,也不知道是助理不上心,还是有人故意要搞她。 郁雨桐一句脏话憋在胸口想骂人。 眼瞧着碟子被龙虾肉叠成了一座小山,郁雨桐的怒气值已经蓄力到了百分之二百,正准备甩脸走人,忽然一双白色的瓷筷从右边伸向了她盘中的龙虾肉。 郁雨桐愣了,旁边给她一直夹菜的那位也愣了。 怔怔地问陆瑶:“你干嘛呢陆瑶,桌上不是还有龙虾肉吗?” 陆瑶其实正在走神,闻言才回过神,看看不解瞧向自己的众人,略有一丝尴尬:“啊……我、我走神了刚刚。” 然后压低声音朝着左边的郁雨桐又解释了一遍:“我记得之前听说过你不能吃龙虾,会过敏,所以刚刚走神的时候,手会自动往你的盘子里夹走龙虾……” 至于为什么会养成这样自动的反应。 大概是因为当初不分昼夜的帮某人解决他过敏的草莓所留下的习惯吧,那段时间过去很久后,陆瑶看到草莓相关的视频,还是会有一种冲上去抢走吃掉的冲动。 郁雨桐看着陆瑶,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声,看着眼前认真等待自己回复的陆瑶,她突然沉了脸。 说了声“算了”,就拎着包起身往外走。 “哎,还没结束呢,这就要走了?”有个导演喊郁雨桐。 可郁雨桐压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甩了门就离开,留下门内一众面面相觑。 “也太没礼貌了吧……”听见有人小声嘀咕了这么一句。 陆瑶站起身和大家点头:“不好意思,她好像临时有事,我去看看。” 说完便跑了出去。 两个心情最低迷的人离开了屋子,屋内立马又恢复了先前欢快的气氛,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容白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手指敲了一会儿杯子,还是没忍住,和大家说了声“喝的有点多,我去一趟洗手间”,就也跟着离开了。 推开门就看到陆瑶和郁雨桐在拉拉扯扯。 陆瑶皱着眉,看起来有点难过,郁雨桐冷着脸,红着眼眶,气氛看似很不妙。 他皱眉,往前还没走几步,就听到郁雨桐对陆瑶冷声说了句:“我讨厌你,你有病吧?” 陆瑶被骂得一僵。 一场即将开展的撕逼近在眼前,容白赶紧加速脚步。 他下午离开时站在角落看了郁雨桐好一会儿,发现她在丢了手帕后蹲在垃圾桶旁哭了好半天。 这样伤心的情况下,无论说出什么伤人的话都有可能。 可当容白箭步冲上去时,听到的却是完全没想到的一句话。 “你活的这么可爱是想要气死我吗?”郁雨桐的声音依旧冷漠,“就当我求你了,离我远点,让我安安心心地讨厌你好吗?你干嘛啊要天天表现的这么善良可爱,你干嘛啊?” 容白/陆瑶:“……?” 猜不到,真的猜不到。 容白一个急刹车,转身走回了房间。 推开门,里面的人全都惊讶地瞧着他:“十秒钟不到就回来了?” 还有人一边嘀咕着“真是喝多了”,一边站起来拉着容白往外走。 “哎,容导你看看,你刚才吐哪儿了?是壁画还是门口垃圾桶?” 容白:“……” “等会儿,你刚才去洗手间是要吐还是要方便啊?” 作者有话要说:什么,你们都开学了吗!!我毕业两个月了,我说我怎么这几天特别心情忐忑,还总是冒冷汗,合着是因为开学了…… 十几年来养成的开学前心神不宁的习惯,改不掉了。 就像是上了大学后,明明周一没有课,可是每周日我都会过的特别丧一样……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露为霜、花花、无名氏007、略略略~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阮意凉 34瓶;黄薛 10瓶;微澜绮梦 4瓶;果过 2瓶;薄荷乃绿、黎明有星辰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1、取样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那天餐厅内发出声响的并不止郁雨桐那一处, 只是她发出的声响最大,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餐厅的角落,顾然与容白的盲区,戚白白搅拌热饮的匙子响亮地给了瓷质杯壁一击。 “容白喜欢陆瑶?” “那个该死的愚蠢画家就是容白?” 难怪,难怪她的戏路会这么顺畅, 平铺直叙节节高升,难怪每次她做手脚时,容白都会冲出来替那个女人斩荆棘。 《看从前》首播时所谓的‘后台论’也好,前段时间被全网评价为‘最艳俗长相的女明星’也好,原来都是他在搞鬼。 还以为她真的靠实力或者人格魅力折服了众人,没想到都是一个人,原因还是那老套的勾引男人的心。 戚白白不屑,却又不得不把这件事当回事。 在原书中, 虽然容白出现的戏份不多,可每次他的出现,都能改变剧情的走向, 改变男主顾然的逆境。 他是等同于bug一样的存在, 而他和顾然是朋友,仅凭这点就足够顾然不停在娱乐圈中逆袭。 顾然是女主的金手指, 而容白,则是顾然的金手指。换言之,顾然之所以能成功,能有今天,多半功劳都要归容白。 所以戚白白不得不重视这件事, 有一个她不敢出手,即使出手也绝对扳不倒的人喜欢上了陆瑶。 她赶忙将这个噩耗传达给萧夫人。 可对方的态度却让人大失所望,明明是捆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偏偏觉得自己高贵,把戚白白当臭虫打发。 [我说过多少次,不要突然联系我,等我联系你,懂吗?] 幸好这不是在打电话,发短信给了戚白白缓冲心情的时间。 她忍住摔手机的冲动,使劲地戳手机屏幕: [抱歉萧夫人,可这是件大事,我必须要赶紧告诉您。容家独子,那个叫容白的容家继承人,我听到他亲口承认他喜欢陆瑶,这也是为什么她每次都能逢凶化吉的原因。] 她将自己搞不倒陆瑶的无能,推卸给容白这把保护伞过于强大。 [所以接下来,陆瑶可能会越来越出名,我们想要掩盖她的存在将会变得越来越难。] 其实戚白白早就开始起疑了,萧夫人究竟用了何等的手段,可以让现今依旧能在商界呼风唤雨的萧董变得又聋又瞎,对整天活跃于电视与网络上的陆瑶视而不见。 那张一看就和已故萧夫人有瓜葛的长相,怎么会引不起萧伯贤的注意呢? 可她不好问,问了萧夫人多半也不会说。 果然,得到这样近乎于噩耗的消息,萧夫人似乎一点也不慌,回的短信冷淡至极: [我自有办法,只要你不要动手脚,让这件事情闹得更大就好。以及我最后说一遍,不要联系我,等我主动,懂吗?] 两秒后新消息紧随而来: [记得清空联络痕迹。] “现在的年轻人啊……”在花园散步的潘霞漪轻轻一哂,将刚刚和戚白白所有的联络内容统统删除。 她回头朝上看,三楼书房亮着灯,相比萧伯贤此刻正在里面查阅文件,和普通工作人员无二,月末也是他最忙的时候。 想想两个月前萧伯贤刚刚回来的时候,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紧跟在他身后,就怕他发现陆瑶的存在。 可两个月过去了,潘霞漪觉得,就算自己做得再□□无缝,也不可能瞒得了萧伯贤这么久。 连陆瑶的整容记录和dna不匹配的鉴定报告都已经被伪造出来了,萧伯贤那个老狐狸居然一点都没发现陆瑶的存在? 不可能,即使可以用‘他不上网,出门不见朋友,可与他汇报工作的下属却完全不知道蒲欣蔓的长相’来解释,潘霞漪还是不信。 “说不定是他自己已经开始放弃寻找了呢?”潘霞漪对着亮着灯光的书房眯起了眼。 打量半晌后,她突然笑了,笑得既得意又快活:“怎么办啊欣蔓,他有那么多种解决问题的方法,却选择娶了我。你的亲生女儿的广告已经二十分钟播出一次,路人都开始提她的名字了,伯贤却没发现。” 怎么办呀,欣蔓,你现在一定在生气吧? 不过没关系,她虽然不明白萧伯贤是怎么想的,可她潘霞漪作为蒲欣蔓最好的朋友,一定会好好履行bbf的职责。 她会将计划提上日程,让萧伯贤在近期就去地府和蒲欣蔓见面。 白天戚白白之所以会去跟踪顾然,完全是因为他最近对她的表现太过冷淡了。 没有像以前那样,只要不拍戏就一定和她一起共进每一餐,也不会在拍戏前发短信,拍戏后打电话了。 “倦怠期?”戚白白说完便摇头否定了这个答案。 别的男人可能会这样,但作为小说的男主角,最大的准则就是他对于女主角的爱意只会越来越深,倦怠期这种东西或许在生活中是人人都有,见怪不怪,可在小说中,那只是渣男的标配。 那就只能是变心了。 所以她跟着顾然去了那家咖啡厅,果然看到了陆瑶,可除了陆瑶很讨厌顾然外,两人之间似乎没有别的更多的纠葛了。 因为容白搅混水? 不,很显然,顾然是和她同一时间知道容白喜欢陆瑶的这件事。 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戚白白仔细回想变故的时间,就是从那天被陆瑶成绩碾压,她失控地在房内大爆粗口开始。 可不过是骂人罢了,就算当时他真的在门口听到了这些话,又能怎么样? 他的喜欢会有这么脆弱吗?明明书中写,他对于陆瑶的爱非常坚定,无论她怎么被泼脏水,他都会相信啊。 可戚白白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原著中的陆瑶从始至终都对顾然全身心坦白,没有任何心思藏着掖着。 难过也好高兴也好,顾然都知道,他自然可以做到百分百相信陆瑶。 正如在发现戚白白有两副面孔前,无论容白说什么,他都一直站在她那边一样。 而在加上萧夫人的古怪反应后,顾然对戚白白的怀疑度已经到达了顶点。 不查不是因为查不到,而是因为以前太相信,现在他只是稍动手脚,就拿到了戚白白先前在粉丝群内的发言记录。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不知情……” 难怪明明讨厌粉丝,还要做出一副为了维护粉丝宁愿伤害自己名声,也不去转发支持陆瑶的微博。 和戚白白在一起十多年,算上两辈子有二十多年那样久,顾然发现,自己不是突然不了解戚白白了,而是好像从来就没了解过她。 如果平时用来堆砌感情的相处全是骗局,刻意演绎出的虚假,那最初的相遇呢,最初的相遇是不是也…… 电光火石之间,有什么可怕的猜测正喧叫着要从他的大脑中钻出来,顾然不敢再往下想了,他依旧用温柔的声音回复通话中的戚白白:“今天要陪朋友喝酒,他心情不好,所以晚饭就不回去吃了,你帮我和妈说一声,晚上我也不一定回去睡,不用等我。” “陪、陪朋友吗……”她的表现堪称是□□无缝,简直可以称之为是控制语气的魔术师,短暂地停顿后立马鼓起精神,体贴地嘱咐顾然,“不要喝太多酒,一定要早点睡,不然第二天早晨起床会头疼的。” 瞧瞧,多体贴的青梅竹马,即使难过却还要假装不在意,以另一半优先,强撑精神不愿意让顾然看到她的难过。 搁在平时,他早就推开朋友回顾家陪戚白白了。 可现在,他的第一反应是觉得熟悉,好像在之前的某几次场合中,戚白白也用过这招。 “知道了。”他挂了电话,脸上的笑意更淡了。 转而拨通了容白的电话。 对方的声音带着浓厚的鼻音,一听就是在睡梦中被铃声震醒。 “说。”容白冷声道。 “不是故意触你霉头,但这件事跟陆瑶有关,很重要,可能牵扯到她的身世。”顾然怕容白一个不高兴把电话挂了再关机,提前解释。 听见和陆瑶的身世有关,容白的困意顿时消散无遗,再开口时也没刚接电话时的不耐烦了:“你说。” 顾然先问:“你知道萧伯贤吗?” “当然。”容白答。 “虽然萧伯贤的名声很大,可萧伯贤的原配妻子,已故的萧夫人,并没有多少人见过,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是什么。”顾然道,“原因我不知道,流言怎么说的我也不转述了,再得到当事人承认前,都没必要当真。不过在很早之前,机缘巧合之下,我看到了那位已故萧夫人的照片。” 容白“嗯”了声。 “和陆瑶长得有八分相似。”顾然皱起了眉,“因为好奇,我调查过陆瑶,她并没有整容史,且不是陆家的亲生女儿,是领养来的。” “你是说……”容白听完,眉心紧皱,“长得相似并不奇怪,世界这么大,说不定哪天就能碰到一个和你我近乎双胞胎的长相的人。可既长得相似,又被领养……你查过她被领养的时间吗?” “查过,是萧家那位千金走失后的半年到一年间,从福利院被陆家两口子领养走的。” 容白问:“那这也符合,在进福利院之前呢?福利院应该对她的经历有记录吧,哪怕没有记录,那些照顾过她的福利院的员工呢?知道她在来福利院之前的经历吗?” 顾然叹气:“我问过,但据福利院当年的员工说,陆瑶刚去的时候就失忆了,只记得自己叫瑶瑶。” “失忆?”容白若有所思,“那还挺巧的。” “巧在哪里?”顾然不解。 “她和你的青梅竹马近乎是同时变成孤儿,同时失忆,还不够巧合吗?” 容白随口一句感慨,让顾然大脑一片空白。 “……” 容白可没有重生,就算重生,上辈子的容白也不知道陆瑶找上门假装曾救过自己的那件事。 如果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根据线索也会觉得可疑,那是不是证明,这件事是真的很有问题? 可即使发现了戚白白的多种表里不一,顾然在想到这种可能时,还是想要否认。 因为如果真的是陆瑶,那他亲手毁了她的两辈子…… “顾然?你发什么愣呢?”容白的几次呼唤终于喊回了顾然的神。 回过神的他额头起了一片密密的薄汗,顾然晃然道:“我们说正事吧,我告诉你这个,是想要让你帮我拿到陆瑶的样本,她不是可能要参演你的电影了吗?趁着化妆的时候,帮我拔几根她的头发。” 这样猜来猜去真的没有必要。 不如努努力,一口气查到真相。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马嘉祺的女朋友、老阿姨 20瓶;吃瓜蜗牛、27264011、临兮 10瓶;墨熼、靳夏 5瓶;默言、无名氏007 2瓶;果过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2、深山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在家思考了很久, 最后还是决定迎难而上,陆瑶接受了《大山》的剧本。 不过她提前给容白打了剂防御针:“我这几个月的状态都不是很好,并没有信心能一定将它演好,所以以防意外,我们暂时还是不要签约吧?” “状态不好可以调整, 离开拍还有一个月,还可以调整。”末了,容白调侃她一句,“不签约我倒是没意见,可你不怕拍完之后被剧组赖账吗?” 容白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可手机贴耳太近,陆瑶好像听到他尾音落下时上挑了一下。 就就像是他在自己耳边轻笑似的,陆瑶耳朵发热, 脑内浮现出那日演技培训室里他抬头弯了弯的那双桃花眼。 她清了清嗓子小声说了句:“不怕。”然后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像逃跑似的迅速,心底有什么感情的新芽在向外生长,一点点向她胸口钻出。 容白挂了电话后, 转手给顾然拨了过去:“喂?” “嗯, 是我。”顾然和容白已经不再用短信沟通,这是顾然的提议, 他对于戚白白的信任值达到了空前的危机状态。 “陆瑶同意了,开机时间就确定在她放暑假的第三天,你找到可以私下做鉴定的机构了吗?” “找到了,放假第三天的具体日期是什么时候?”顾然拿起平板查看日历,在容白说的日子上画了一个红色的圈作标记, “好,刚好有足够的时间预约,你尽量在三天内拿到取样,寄给我。” 一月时间很快便过去了,陆瑶依旧拿到了年级绩点第一名的优异成绩和国家奖学金。 小金库里的存款越来越多,加上这部《大山》女一号的片酬高的可怕,陆瑶开始打起了买第二套房子的计划。 第一套房是为了住所买,第二套房陆瑶是为了投资,所以并没有将眼光局限于b市内的房产。 b市限购政策在15年改过后更加严格,而且拿到全部片酬应该是下半年的事情了,而她还记得,15年下半年时,房价涨速尤为迅速,所以基本可以不用考虑在b市购置第二套房产的事情了。 她将视线挪向了二三线城市,未来几年里涨幅最可观的应该是二三线城市,t市就不错。 《大山》拍摄的地方大多在山里,容白没有按照剧本从第一幕陆瑶被从街上掳走开始拍摄,而是召集大家先将深山中的戏份拍完。 因为再迟就要进入雨季了,深山雷雨季节容易发生山体滑坡等危险不说,还会加大拍摄难度,所以要趁着现在把深山偏僻村庄内发生的一切戏份都拍完。 从b市到j市的村庄需要很久的时间,陆瑶从上飞机起就在思考第二套房的事情,等到了j市换乘车辆时开始挑房,而等车子在崎岖的路上带着她颠簸到目的地时,陆瑶已经找好了要买的小区。 “可以啊,你看房眼光不错啊。”李名升拿着陆瑶的平板看了眼她挑的房子,点头道,“等拍完戏我帮你去实地看一看,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定这套房子了。” 李名升作为一个经纪人,不仅干了经纪人的所有任务,还将助理要办的事项一同做了。 不过有没有机会买这套房,还是要看这部戏能不能顺利的拍完,拿到全部酬金。 容白并没有真的答应陆瑶那天提的不靠谱建议,他还是将合同寄给了李名升,片酬依旧分成了三部分,第一笔在拍摄前支付,第二笔在拍摄中期支付,第三笔在拍摄结束后支付。 他没告诉陆瑶,这部戏如果她演不好,那就没有继续拍摄下去的必要了。 没找到合适的女主角前,他根本没动想拍摄这部电影的心思。 陆瑶下车后拎着小型的行李箱站在旁边等候,李名升和司机一起卸后备箱里的大件。 六月虽然已经到了穿裙装也会热的流汗的地步,但行驶了几个小时拐进的深山中,有大片百年树木树立在泥路旁,稍稍靠边一站,就能躲进树荫。 凉风徐徐,空气清新,陆瑶倒觉得比冷气十足的保姆车更舒服。 “你先休息会儿,我和司机把东西搬上去后你再上来。”李名升一边费力的搬东西,一边和陆瑶说道。 山里静,虽然有不少鸟鸣与蝉声做背景音,还是会让人有种异样的平静,李名升的声音是山里出现的最大音量,特别清晰。 陆瑶乖巧地点点头,然后跟着他们一同走到了泥路旁边的一家旅馆楼下—— 说是一家旅馆,其实也是整座山里唯一的旅馆。 像这种穷乡僻壤深山处,每年会来这里的人只有一两个拍摄剧组,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毕竟这里说好看,比不过其他自然景点,说恐怖探险,不仅山不够陡峭,还连点诡秘传闻都没有。 加上孩子们大多都选择走出大山,没有年轻人愿意留在这里发展,现在还愿意留在这里的最年轻的也是四十岁起步,老年人多,自然这只有十几口人的村子是一天比一天冷清。 旅馆是全村注资建立的,十几口人都靠这家旅馆每年拉来的两个拍摄剧组给的租金过活。 陆瑶扶着墨镜抬头略打量了一番,红砖红瓦搭建的四层楼,虽然看起来每一户房间都有阳台,可阳台地面却是用灰色的水泥铺垫,从下面就能清楚看到的蜘蛛网结满了生锈的铁栏杆。 连外观都这样不讲究,更别提里面会是什么样的了。 旅馆外是用铁门和扎着玻璃碴的院墙环住的,李名升一定提前来勘察过住宿条件,不然也不会和陆瑶说让她少带贵重物品,尽量缩量到每次出门拍戏时都可以打包全带走的地步。 “丢了东西可没人管的了,最近的警局也得去县里找。” 抓了把小米撒给院内走来走去的三只雄鸡,陆瑶进了旅馆内,扑鼻而来一股霉味,当着旅店老板的面陆瑶没有皱眉,而是礼貌地笑笑,向柜台上看去。 “阿姨,饮料各多少钱一瓶呀?” 柜台上摆了十瓶饮料,种类却少得可怜,一半是橙汁,一半是冰红茶。 上面还落了点灰。 小姑娘声音清甜,咬字的尾音还带着些软软糯,听得人舒服极了。 站在柜台后的大妈笑着用蹩脚普通话告诉她:“四块一瓶,比外头贵五毛,可咱山里头没小卖部,把这些运进来路费都好贵嘞。” “好,阿姨,橙汁我都要了。”陆瑶回头,刚好看到李名升过来,她挥手,“李哥,帮我抱两瓶果汁,我付钱。” 给了两张十块的人民币后,陆瑶和李名升抱着橙汁往楼上走。 “你住的位置不错,太高没树荫遮阳,山里又潮,所以一楼也不能住,剧组给你安排到了二楼二零三房。” “好。”陆瑶没有异议,她问李名升,“你住在我隔壁吗?” 她不嫌弃这里设施简陋,但到底是深山老林,作为一个接触过灵异事件的重生者陆瑶,她私心希望熟人住在隔壁,这样才能安心些许。 说起这件事,李名升也郁闷:“不是,我甚至不住在二楼,你这件屋子隔壁都有人住了。” 他和陆瑶打算差不多,觉得这处到底还是偏僻了些,不住在陆瑶隔壁他估计能担心的睡不着。 偏偏一打听,二零二和二零四早就有人住了:“二零四住的是秦萌,二零二住的是谁他们就不知道了,我问能不能商量和他换个房间,我私人补贴钱,人家说这人从昨天住进去后就没出来。” 越形容越古怪,感觉像是一个不愿意与大众接触的怪人。 两人走到陆瑶房门前,李名升朝隔壁看了眼,依旧房门紧闭,看来那个人已经快要二十四小时没出门了。 他啧啧道:“也不知道二零二的是哪个怪……” 话没说完,二零二的神秘住客推开了门。 李名升像是被突然扼住了脖子,音调徒然提高,生硬地改了后半句话:“怪、怪有品位的,刚好我生日就是二月二号,哎呀,二零二住的是容导您啊,您看看您看看,这缘分,奇了。您可真有品味。” “……”睡眼惺忪地容白越过李名升瞥了眼他身后偷笑的陆瑶,“你来了,晚上有剧组请来的跟组厨师做菜,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可以让助理和厨师提前说。” “咳,嗯,好的。”陆瑶收敛了笑意,点点头。 看到隔壁是秦萌和容白,那她就可以安心了,容白给她的安全感甚至大于跟前跟后的李名升。 每次他在,都会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陆瑶自己给出的解释是,多次忐忑不安的困境都有容白在,而那些困境最后往往都逢凶化吉,所以再看到容白时,自然会带上一些安心感。 她没有束发,长发自然地垂落在肩膀,容白觉得这可能就是拔头发的最佳机会,伸手越过李名升就能拔下。 可手刚伸出去,小孩误会错了意思,把刚买的橙汁儿塞进了他手里。 容白:“……”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是三分钟后,手里没有头发不说,刚刚拿到的那瓶橙汁儿还被小心塞进了行李箱最深处。 真是恋爱使人降智。 第二天就是开机时间,陆瑶起的早,洗漱完回到房间后,其他工作人员才陆陆续续起床,洗漱要在院内进行,排了两排队伍。 一直到九点要开工,还有不少人没洗漱完,只能糊弄地拿湿毛巾摸两下脸,用漱口水清清口腔就去赶工了。 他们在要拍摄的地方搭了个简易的工作棚,但地方有限,所以更衣间和化妆间合在一起,除了陆瑶和男主角李深两人外,其他人在同一个隔间内排队换衣服补妆。 “陆瑶,这边。”秦萌对陆瑶挥手。 “诶,萌萌姐,”陆瑶惊讶地打招呼,然后小跑到秦萌面前,“你怎么还特地出来接我呀。” “有人怕你找不到路。”秦萌把嘴里叼着的那根狗尾巴草吐出,对陆瑶勾勾手指,“跟我走。” 二十秒不到的路程,也不知道容小白担心个什么劲儿。 两人走到门前,正撞上带着一包东西从化妆间走出来的容白。 关门撞上她们的时候,容白虽然很快恢复了清冷自持的模样,可秦萌还是捕捉到了刚刚那一秒不到的诧异。 “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要用这个化妆间,诧异什么。”秦萌小声嘀咕了句。 “嗯?萌萌姐,你说什么?”陆瑶没听清。 “没事。”秦萌扯着陆瑶进屋,同时对刚刚拿着一包东西离开的容白开启了脑洞,大胆猜测。 据说有很多导演都有怪癖,都是因为开机压力大,或剧本风格太偏阴暗沉重,扭曲了。 想想这部叫做《大山》的剧本,两个原因具备。 难道容白刚刚的行径就和压力大有关? 秦萌想歪了。 有什么怪癖是要到女主演化妆间才能发泄压力的呢?是偷女装?还是扮演女装? 不过从刚才容白拿出去的袋子看,两种可能性都很大。 “噫……”秦萌嫌弃地在空中空打了两下,打散她刚刚幻想出的容白女装的模样。 陆瑶先换上了剧组提供的衣服,总共是里两层外一层。 之所以在六月天还穿这么多,和剧本内设定的时间无关,剧本内设定的就是夏天。 这是为了防止走光。 第一场戏就是陆瑶被蒙眼睛捆绑四肢丢进货车里的场景,而下了火车,就会因为企图逃跑而被非礼。 “哎。”一想起今天要拍摄的剧情内容,秦萌就想叹气,她拉着陆瑶坐到椅子上,边找梳子边和她说,“这个剧本基调这么灰暗,也亏你愿意接。容白那家伙给你许诺什么好处了?” “不是因为这个,”陆瑶想了想才回答:“毕竟剧本内容写得真的很好,也很有寓意,光是看剧本我就哭了好几次。” 如果浑身冒冷汗也算哭的话。 对陆瑶来说,要出演这个电影,需要克服的是常人想象不到的困难。 她当时或许有被虐待过,可至少最后被救下来了。 剧本里的内容是陆瑶在刚被救出来时经常幻想的发展—— 如果没有被救呢? 如果真的被卖掉了呢? 剧本的内容让陆瑶的噩梦成了真,看第一遍的时候经常需要停下来多次深呼吸,等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后,才能打开剧本继续看下去。 阅读第一遍用了她将近七个小时的时间,在好不容易挨过七个小时后,她的第一反应是要拒绝这个剧本。 可读第二遍、第三遍时,心境逐渐改变。 一直逃避问题,可能会将这个问题永远地留在心里,最终成为一辈子抹不去的心病。 迎难而上,正视困难,说不定就可以通过这次出演,摆脱掉它。 陆瑶特地咨询了b市安定医院的医生,医生说:“这一招不错,但你要记住,即使被困难打败了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试一试可以,但如果失败,不要强钻牛角尖。毕竟无论是迎难而上还是永久逃避,所求的结果都一样——让心情可以保持在愉快的状态。” “咦?”秦萌疑问的声音打断了陆瑶的回忆。 陆瑶问:“怎么了?” “我找不到梳子了。”她皱着眉环视,屋子本就不大,东西一览无余,化妆台上都没有梳子,更别提屋内其他只摆着椅子和衣服的地方了。 咚咚—— 有人敲门。 秦萌一边嘀咕着“刚刚走之前我才刚把六把梳子准备好,怎么全不见了?”一边往门口走。 将门打开,门外站着的是容白。 “刚想起来化妆间的梳子不见了。”容白伸手递了一套新的用具给她,顺带还解释了一下刚刚来的原因,“刚才过来把其他东西放下了,这套梳子漏了。” “是吗?”秦萌狐疑地瞧了容白两眼。 可对方泰然自若,丝毫没有撒谎的心虚。 啧,看来还真不是有女装癖好。 秦萌失望地将门关上,给陆瑶梳理头发,在打理好发型后,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像是掐好了点似的,容白来要梳子了。 秦萌将梳子递过去的同时,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说:“容导,不至于吧,咱们剧组穷到这种地步了?全剧组就只有这一套梳子了?刚用完就要收走?” 容白没回应她的嘲讽,低头查看梳子。 秦萌挑眉:“怎么还检查啊,我还能把你的梳子弄断吗?” 容白却皱着眉抬头问秦萌:“头发呢?” “头发?”这是什么问题?秦萌看了看他手中的梳子,几秒后才明白他的意思,“哦你说梳子上的啊,陆瑶发质好,从头顶一梳到底,没有打结分的地方不说,甚至连分叉都没有。” 秦萌的话里有一半是炫耀,一半是羡慕。 一年多不见陆瑶,她不仅头发变长了,连五官也更成熟了一些,出落的更漂亮了。 退了稚气,多了几分妩媚,配上那股自身所带的淡淡气质,有种让人难以抵抗的魅力。 时间不多,容白觉得此计不通也没必要费心寻第二计了,干脆就用最简单的办法。 “发质很好吗?可李名升说她学业压力大,所以长了好几根白发。”容白说完,见陆瑶转头看镜子找白发,他赶紧上前,长腿迈开两步就到了陆瑶身后。 他拔下两根头发,对着秦萌象征性的挥了一下:“看。” 看个屁。 两眼视力5.0的秦萌明明看到那是两根黑头发。 可话还没骂出去,就见容白将拔下来的头发放进了口袋,然后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离开了化妆室。 秦萌发出了今天的第二遍疑问:“……什么情况?” 这小子最近变/态的癖好还挺多。 将头发放在透明的器皿里,用胶带在外缠了好几层,然后喊了值得信任的人叮嘱:“开车出了小镇,直接做飞机,第一时间交到顾然手里,必须是他本人接收才可以,除他以外的任何人都不准拿。” 不想另生事端,所以能将这件事交代的有多详细就多详细。 见人上了车,他给顾然拨通了电话:“东西大概明天下午就能送到,你安排时间吧。” “好。”顾然轻笑,“早知道你这么效率,我就早告诉你了。” “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最好第一时间告诉我。”容白一本正经地嘲讽他,“不然肯定和这次一样,耽误一年还是要来找我帮忙,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顾然:“……” 处理好事情,又羞辱完了顾然,容白神清气爽地喊大家准备开始拍摄。 大多数人已经将工作完成了,五分钟后,容白准时地坐在了椅子上,等着场记拍板。 这一幕要拍的是陆瑶被捆住手脚,蒙着眼睛丢进货车内的桥段。 所以化好妆的男主角李深只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并没有参与表演。 他很期待这位合作的女演员一会儿的表现,毕竟在来之前,导演曾多次夸奖过这位女演员。 而且她上一部出演的电视剧剧本就是李深大学时的女友写的,前女友在微博上也发过对陆瑶的评价,夸她演出了自己心目中的‘殷无夏’。 啪—— 首板落下,被蒙着眼睛的陆瑶被群演丢进了昏暗的货车内,在被丢进去前,透过镜头,容白观察到陆瑶的脸色不是很好。 他皱眉,打算在演完这一幕后提醒秦萌不要把妆画得这么白。 这样的脸色应该出现在被虐待之后才对,现在她虽然害怕,但还不至于达到如此恐惧的地步。 ‘丢进货车前的特写镜头需要补拍’他在心里暗暗记下了这条。 可这部戏开头就不顺利。 要补拍的不仅这一幕。 镜头中的陆瑶紧紧咬着下唇,明明到了需要她出声的时候,却一声不吭,也不动。 整个人在被刚丢进去的时候是什么姿势,现在还是什么姿势。 开始还以为是演员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没有喊‘cut’。 可她在车上保持同一个姿势和表情躺了十几秒。 ‘还在抖,光抖不说话?’ 虽说陆瑶演技好,可谁不知道,有的生理反应是无法纯靠演模仿出来的,容白的眉心越皱越深,直到看见一滴血珠从陆瑶的齿封间滚落。 他瞪大了眼睛。 “停!”容白甩下剧本,压根没等场记敲尾板,率先冲了上去。 他往车内才看了一眼,就立马回头大喊:“医生,喊医生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发烧没好但,病中垂死惊坐起!今天更新一定发!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lala 29瓶;离晓、木子 5瓶;竹内凉真的可爱女友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3、光线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李名升还没走到陆瑶面前, 单听容白焦急的声音,心脏就悬到了嗓子眼间,立马掉头跟着去催医生。 “医生呢,谁带我去找医生啊,都傻愣着干嘛呢?” 而在一分钟后, 李名升和灯光师一左一右将医生架着肩膀赶来之前,容白就把蒙在陆瑶眼睛上的黑布取下来了,单膝跪地,将陆瑶的脑袋挪到了自己的腿上,轻轻用手晃动她的肩膀。 可是陆瑶的眼睛依旧紧紧闭着,怎么喊都不愿意睁开,她的眉心紧皱,表情非常痛苦。 在容白晃动陆瑶第三次时, 女孩抬手拽住了他的胳膊。 她终于不再用牙齿咬下唇了,嘴里发出了细小的嘤咛声,可在容白低头靠近她仔细听了许久, 也没分辨出她要说什么。 只听到了“黑……好黑……放开”这样断断续续的词汇, 连接不成一句正话。 容白皱眉,开口前顿了顿, 将声音变得很低很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担心怕吓着她:“别着急,慢慢说。” “……”陆瑶的声音的确没有刚刚仓促了,不过她也没有再重复刚刚说的内容, 像是已经逐渐恢复过来了神智,甚至安慰起了容白,“我没事,我就是……就是想休息一下。” 被冷汗浸透的衣服让她看起来像是刚跑了三千米似的。 “医生来了!来了!”李名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围着陆瑶的大家自动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在医生赶到陆瑶面前开始做检查时,容白没有立即起身,而是抬头先问面前的医生自己需要起来吗,在听到没关系后,他便又低下头查看陆瑶,继续保持刚刚单膝跪地的动作。 在医生对陆瑶做了初步的检查的同时,陆瑶的眼睛已经一点点睁开了,稳定下了情绪。 只是容白按住她肩膀,让她不要起来,才一直没有动,老老实实地躺在容白的腿上任医生检查。 姿势的确有些尴尬,旁边已经有人在小声讨论了,因为容白从刚刚看到陆瑶状态不对后的反应就很奇怪了,太大也太激烈了。 大家都很担心陆瑶,但哪个会表现的像容白这样? 加上容白先前的人设,清冷自持谪仙似的公子哥,谁能想到他居然还这么热心肠? 一把甩下剧本? 用哄孩子似的轻柔声音哄陆瑶? 还把她的脑袋放到自己的腿上,哪怕已经有人搬来了枕头,哪怕陆瑶已经醒了,他也没有要将腿抽开的心思。 人们看过去的眼神难免带上些探究意味。 更别提躺在容白腿上的陆瑶了,但比起刚刚眼睛被蒙上之后,突然大脑短路像是一下回到十几年前的冬日噩梦,这样的尴尬情绪就不是那么突出了。 恐惧透支了她全身的力气。 ‘对不起呀,你不要怪我,只是我如果不这样做,我会死的,我会变成孤儿的。’那个夺走她续命用的食物和水源的女孩夜里趴在她耳边的忏悔,刚刚一遍遍在耳边响起。 戚白白。 这就是戚白白的声音吧。 在后来疯狂逃避记忆的日子里,戚白白夜晚的忏悔声连同记忆一起被丢进了垃圾桶,直到刚刚从眼睛被蒙上黑布,到被容白唤醒之间的近十分钟里,陆瑶把那一切又重新经历了一遍,一切都想了起来。 与车内其他脏兮兮小孩不同,一看就是金贵的谁都不敢动的干净男孩,衣服干干净净,脸也干干净净。 他对陆瑶笑,夸她的眼睛很好看,说哪怕逃出去后大家再没有机会见面,他日重逢,仅凭着双眼就可以认出她。 两人手拉着手,在路上飞奔,拦车企图逃跑。 陆瑶被抓,男孩瞪大双眼,想要打开车门跳下来解救她,却被司机锁了门,一脚油门带他逃掉。 每一幕都那么清晰。 原来这么多年的逃避并没有让她将记忆遗忘,变得模糊,当那些记忆重新浮现时,才发现,自己从未忘记,清晰的就像是昨日刚刚发生过。 她甚至还能听到那个司机的喊声:“别扒拉门了!能救一个是一个,你要跳下去就一个都回不来了!” 绝望握住了她的喉咙,无法呼吸。 在连最后一种‘脑震荡’的可能性都被排除后,医生认为陆瑶刚刚的表现并非是身体突发疾病:“她的心律不齐,呼吸短促,应该是刚刚受到了惊吓。” “惊吓?”旁边的人都是不敢置信的模样。 “有人会被吓到这种地步吗?整个人像是穿着衣服洗了个热水澡似的。” 而且身体一直在抖,好几分钟了,她不累吗? 周围人都在劝说,轻轻呼唤她的名字,可直到陆瑶睁开眼睛坐在旁边缓了一会儿,她的脸色还是那么差,那么白。 大半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陆瑶身上,小部分人在讨论,只有两个人行为古怪,他们拿出手机,偷偷从角落挪到了人群旁边,将镜头对准了躺在垫子上小口喘气的陆瑶。 事实上从容白冲过去之前,两人就已经开始拍摄陆瑶的奇怪举动了。 “医生你再看看啊。”李名升显然不相信陆瑶是被吓到了的说法,“刚刚一切都在我们面前发生的,没有出现任何恐怖的事情,她怎么能被吓到呢。” “是真的,她身体上,起码在我刚刚的检查来看,并没有相似的病症。当然,不放心的话,还是立马送去医院做全面身体检查最好。”医生也不好将话说的太死。 人的检查自然不如仪器精准,这穷乡僻壤处,他能给陆瑶做检查的工具太少,他做了自己所有能做的。 加上陆瑶的反应的确太大了,如果她自己说不出刚刚的反应是否是因为受到惊吓所致,那的确应该去医院再做检查。 “这样最为保险。” 其实在医生说惊吓时,容白就联想起了刚刚陆瑶断断续续说的那几个词,什么“好黑”,什么“放开”。 的确像是被吓到了。 而吓到她的原因,很可能就是因为刚刚带着黑布,又被捆绑着四肢丢进了货车内的原因。 ‘难道是太过投入角色了吗?’ 可医生的下一句话也有道理。 还是做一个全身检查才好,一定要全面检查,医生亲口说陆瑶没事后,容白才能安心。 容白抬头对大家发号命令:“那今天就先暂停拍摄,我送她去医院,明天要不要进行拍摄再看情况,我会通知你们。” 说完便一手揽住陆瑶的肩膀,一手从她双腿下伸过去,横抱了起来。 “容导,我送她去吧。”李名升挡在了容白面前,虽然他也很担心陆瑶现在的身体状况,可是她还能说话,脸上的神情也逐渐正常,就算急,也不用急这么十几秒。 既然不会因为十几秒的时间耽误病情,他自然就要在意一些其他的事情了,比如从陆瑶异常后,表现就逾越太多的容白。 “您留下来继续拍摄吧,不然进度耽误的太多,很多人的档期都不好调开。” 李名升的话得到了身边许多人的支持。 “是啊容导,让李哥送陆瑶去吧,您可以留下来我们继续进行其他戏份的拍摄。” 秦萌也赞成这个提议:“是啊容白,有人送陆瑶去,又不缺钱又不缺车又不缺人,你去了能帮上什么忙,知道你心善,但可以了,把人交给人家助理,咱们继续拍摄吧。” 不是她不关心陆瑶,而是她的考虑和李名升一样。 在开口说话前,她刚拿石头砸碎了一个在旁边偷偷拍摄这一幕的人的手机。 陆瑶要是真的出什么问题了,那即使这些照片视频流传出去了,也没关系,容白今天这一幕可以当做善心壮举来宣传。 但从刚刚看,陆瑶被吓到的可能性更大。 所以一旦这些视频和照片流出去,那谁知道陆瑶要被怎么抹黑,两人要被怎么乱写。 容白压根没搭理他们,脚下步子未停。 要不是在秦萌说完后,陆瑶晃了晃容白的胳膊说自己要下来,他真的会沉着脸一言不发将陆瑶带走。 容白顿了顿,低头问陆瑶:“你确定?” “确定。”陆瑶认真地点点头。 从被吓到之后,陆瑶对周围的感知能力就变差了,迟钝,慢了好几拍。 她要下来并非是因为抗拒容白抱着她的姿势,也不是因为被周围人盯着看而尴尬。 仅仅是因为自己真的没有其他问题而已。 她在下来后和大家解释,自己刚刚的确是被吓到了,从小就怕黑,每晚睡觉时都需要开着一盏灯才能安心入睡。 往常拍黑夜的戏,周围也会有很多的摄像机,有灯光师,她可以看到周围的大家,所以不会感到慌张。 而刚刚,眼睛被蒙上后,她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所以才崩溃了。 在编完这个谎话后,陆瑶还在担心自己的话听起来可信度是不是并不高,有人质疑的话她应该用什么新的谎话来圆。 可这个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就像是幽闭恐惧症、密集恐惧症一样,大家可能没有得过这种病症,但是绝对不会当着一个刚刚精神差点崩溃的人质疑她给出的病症理由。 那样太无理了。 而且他们也希望容白留下来,主演离开一两天没关系,导演离开,那就是全剧组进程瘫痪。 所以陆瑶的解释让大家都松了口气。 容白沉默了一会儿勉强点了头:“那你回房间休息一下吧,明天在考虑要不要继续拍摄。” 陆瑶想摇头说‘再试一试’,可她也没信心下次会不会表现的比这次好。 容白像是看出了她犹豫的原因,在和大家定好接下来要拍的戏份,让大家各自准备后,转头飞快的在陆瑶耳边低声说了句:“别担心。” “我会想办法。” 回到宾馆的陆瑶,根本不确定容白是否能想出解决办法,她甚至已经做好解约的准备了。 这道坎跨不过。 不仅如此,在躺在床上休息的几个小时里,刚刚迟钝没有反应过来的事情一幕幕重新回放。 容白对她奇怪的举动,过度的关心,现在才让陆瑶觉得尴尬。 可这又不像是令人抗拒的厌恶的尴尬。 而是每次想起类似的时间时,她的脸会红,心脏会突然失去跳动的节奏规律。 而事实证明,当年理科状元的脑子放在六年后的今天也非常好用,下午时,容白就想好了对策。 他将黑布改薄,且给陆瑶指了一个离镜头很远的角落:“一会儿在被蒙上眼睛后,往那个方向看,给你缓神的时间,等你确定没问题后,我们再进行拍摄。” “那个方向?”陆瑶顺着容白刚刚指的地方看过去,是一个布满杂草的角落,并没有什么不同。 看那里就会让自己安心吗? 这是什么说法? 陆瑶不懂,但她并没有多问,因为容白的第二句话是:“如果你还是觉得不适,也给我们一个信息,那就另想别的方式。” 改剧本也好,怎么样也好,都可以变通。 困难不一定非要克服才行,另寻出路,也是一种解决办法。 “好。”陆瑶点头。 黑布由秦萌给她蒙上,蒙上黑布后,秦萌并没有立马离开,而是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预备只要她有异常反应,就立马将黑布扯下。 而陆瑶除了在刚刚蒙上黑布时呼吸节奏错乱了几秒,在她将头转向某个方向后,就立马恢复了平静。 “可以,没问题,可以继续拍摄。” “场记,准备。”容白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大家奇怪地回头,却并没有在椅子前看到容白的身影。 远处有一抹亮光,在白日看起来都相当刺眼,但位置站的巧妙,那处亮光的位置并不会影响到拍摄。 这是谁啊? 大家眯着眼瞧了好半晌,才发现,那是拿着灯的容白。 也是陆瑶在蒙上眼睛,隔下自然光线,隔下周围众人,却迅速平复了心情的原因。 黑布阻隔,即使改薄了,被大片枝叶挡住削弱后的阳光也无法挤进来,安抚她的心。 只有镜头后很远的那处,在大家背对时看不到的刺眼光线,挤进了她的眼里。 如同刚刚正处于被儿时的戚白白脱下唯一用来取暖的红衣,却虚弱的连阻止力气都没有的绝境时,一声声轻柔挤进噩梦,将她唤醒的清冷声音一样。 都是他。 她好像,喜欢他。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蒙黑布的桥段我写大纲之前亲身做了一下实验,确定没问题!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御筱、26279907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ashlyn227 43瓶;离晓 5瓶;三界空若花、prprpr、夜漠漠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4、风雨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虽然上午发生了一些小插曲, 可是在女主角解决了‘怕黑’事件后,就没人再出其他的状况,从演员到片场工作人员每人都很努力,晚上十一点三十五时,大家顺利拍完了当天的所有戏份, 追上了原本的进度。 在深山老林拍戏,就没人再收工后提出去哪儿再嗨一会儿的建议了。 要么打哈欠,要么松筋骨,跟大家约完第二天见后,就拎着各自的东西往山中唯一一家破旧的旅馆赶。 陆瑶和容白也是这样。 容白和李深在前排并肩走,陆瑶在后面低头跟着。 看上去她是在数地上的石子,但事实上,陆瑶是在数容白回头的次数。 可能是错觉, 她觉得容白回头的原因好像只是为了确认她跟在后面似的。 因为每次回头的间隔时间都差不多,而每次回头,视线都只在她身上停顿一下, 不会去看别处。 陆瑶眉眼弯弯, 上午时的恐惧也好,下午时的不安也好, 此刻全随着山中晚风一起消散在深山。 是不是错觉都不重要,在暗恋时期,本就是对方一个眼神停留就会让人欣喜半天。 更别提,这是一个像是怀揣着日月浑身都在发光的人。 他自身优秀,除了对周围人的情绪接受有些迟钝这点之外, 就再找不到任何缺点了。 多次将她从困境中解救出来。 陆瑶喜欢上容白,她认为这并不稀奇,在察觉到自己的心意后,大脑做出的第一反应是‘原来是这样’,而非‘竟然会这样’。 所以,她可能很早就喜欢上容白了,并且因此做出了很多她不能理解的反应—— 比如在探出手去按压容白的眉心时,她的心情并非如表面上表达出的那样淡定。 探出手是看他皱眉时不经过大脑的无意识举动,反应过来时心中大多是震惊和尴尬,怕他生气,所以故意装得自然,似乎这并非是挤入对方亲密区域的一个逾越举动。 而在那之后,她之所以会那么难过,且干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致,也是因为担心容白是因为她的逾越而生气,没什么会比喜欢的人刻意回避自己更难过了。 “起风了。”李名升将陆瑶披在肩上的薄披肩拿下,换递给她了一件秋用大衣,“这种山林的夜晚和城市中深秋的温度差不多,一定要注意保暖。” “咦,可是再走两步就到宾馆了呀。”陆瑶指指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宾馆大门,“不用这么麻烦。” 前方正和李深谈戏的容白闻言,脚步一顿,回头说了句:“穿上,一会儿要下雨了。” 就算下雨也不可能是在走回宾馆的这二十米里下,事实上在谈话间,几人已经快走到门前了。 可陆瑶没有顶嘴,“哦”了声就乖乖将胳膊插进了袖口。 ‘他一直在注意后面的动静。’ 陆瑶抿了抿唇。 见她偷笑,李名升莫名其妙地挠挠头,似乎从下午顺利拍完蒙眼睛的那场戏后,陆瑶的心情就变得特别好,但又不像单纯因突破困境而开心。 将容白和陆瑶送到门前,看着陆瑶走进去反锁上门,李名升在外面又确定了一遍门从外转不开后才安心。 “晚上无论谁敲门都不要开,有需求的话短信发给我,或者直接打电话给我,我不静音。”李名升隔着门嘱咐陆瑶。 “知道啦。”陆瑶背靠着门点点头,同样隔着门和他对话,“第一天来的时候你就是这么嘱咐我的,我还记得呢。” 李名升的考虑没错,陆瑶也觉得应该这样做。 可是这样慎重的交代,搭配上屋内略暗的橙黄色灯光与窗外晃动枝叶映在墙壁上,像是魔鬼十指的枝叶,实在是有些像恐怖片中的叮嘱。 有种一旦开门,就会将魔鬼请进来的感觉。 “记得内容不重要,记得履行才重要。”李名升叩了叩门道,“好了,我走了,记得关窗,容导说了可能会下雨。” 山间的雨可不比城内,没有层层楼房阻隔,来势更凶,更猛。 在李名升走后,陆瑶没有立刻躺回床上,而是保持着背靠门的动作,盯着窗外被越来越猛烈的山风吹得时左时右,摇摆不定的枝叶出神。 喜欢上一个会发光的人很好。 猜测那个耀眼的人是不是也在注意自己的感觉也很棒。 可将关系把控在这个度就是最完美的情况了,陆瑶不会因为之前两次受挫的感情经历就会疯狂否定自己喜欢上容白这件事。 人都会被优秀的人吸引,这没什么。 可……两人的关系也就到这里吧,不需要努力前进,不需要刻意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不需要将对方变成自己的另一半,她可以接受喜欢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人一生,却不能接受和一个人互通心意后再遭到背叛。 反正就算海誓山盟彼此确定心意,只要出现个穿书女主,对方也还是会认错人,那还有什么一定要在一起的必要呢? 不如把握每一次和他的相处机会,然后将这些片段放到未来的每晚入睡前去回忆。 凌晨十二点半,陆瑶已经从总结完了人生感悟,也确定好了该以什么样的心思来对待这份感情。 她从包里翻找出手机的连接线,打算将手机插上电后就去睡了。 可刚将充电器插入插座,只剩下百分之三电量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容白的微信号—— 短信还是不如微信方便,在这部戏开机仪式上,容白将主演们拉进了一个微信群,那时候两人顺便加了好友,从那之后就一直用微信联系了。 容白:[睡了吗?] 陆瑶:[没有呀,容导有事吗?猫咪疑问脸.jpg] 容白:[嗯,想问问你除了‘怕黑’之外,还有什么害怕的?] 容白:[以防下次拍戏时再有突发状况,没法应对。] 陆瑶想了一会儿,暂时想不出来别的害怕的事情。 因为她本身就不是因为怕黑才会有那样的反应,只是黑与货车与捆绑多种条件叠加在一起,勾起了会让她崩溃的回忆。 而在拍完那段戏份后,陆瑶又赶了两个进度,虽然不是很重要的剧情点,但都没有再引起陆瑶的排斥。 在来之前,乐玥还曾担心过陆瑶,怕她不能接受剧本里的激/情/戏的那部分,毕竟听陆瑶说,她连恋爱都还没谈过,乐玥很担心到时候男主角演的太投入,给陆瑶心里造成阴影—— 但在她知道合作对象是李深后,乐玥就完全放了心:“我和他合作过,很绅士,很规矩,不仅不会借演戏揩油,还懂得怎么样跟你保持一个舒服的距离。” “对了,”乐玥还说,“如果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找李深问,他在演戏前会对剧本用很长时间去研究,可能会提供给你新思路,他在演戏时也不会刻意抢戏,拿演技压制对方,总体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合作队友。” 如果不是他对初恋至今念念不忘的话,乐玥可能会在下一句话加上‘陆小瑶你可以考虑一下李深这个人,硬汉a到爆,当男友的最佳人选’。 陆瑶回答容白:[应该没有了吧……?但我也不能确定,只是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而已。] 信息发出去,没有得到容白的回复,他正在和秦萌通话,秦萌在根据白天他的失态发问。 她开门见山,第一句话就是:“你对陆瑶那小姑娘是不是还存了别的心思?” 等容白和秦萌谈完挂断电话时,已经过去五分钟了,他回复陆瑶:[想不起来没关系,但只要想到了,就一定要告诉我,我希望你不要隐瞒我。] 容白靠在床上,等待着陆瑶的‘好’或是‘晚安’的回复,可一直到窗外的闪电频繁地一次次撕裂黑夜,倾盆大雨随着‘轰隆隆’的震耳雷声而来,陆瑶都没有回复他的信息。 “是已经睡了吗?”容白盯着两人的聊天记录轻声道。 应该是睡了吧,白天她的情绪起伏那么大,后来又拍戏到那么晚的时间,现在一定很疲惫了。 容白没有多做怀疑,换成躺姿,将手机铃声开到最大,然后放到了枕头旁边。 不是因为要靠闹钟叫醒。 只是因为一个和李名升相同的理由,以防她来电话时,他听不到。 陆瑶一直在等容白的信息,可直到手机自动关机时,陆瑶才发现自己刚刚充电的动作被打断后,就再也没想起来这件事。 刚给手机插上电时,又不巧,窗外一道大大的闪电劈过,伴随着迟来的隆隆雷声,屋内被从窗缝强势挤进来的风吹得不停晃动的灯泡忽然灭了。 轰隆隆—— 陆瑶保持着给手机插电的动作,僵住不动。 手机只亮了一秒就又灭了。 “停电……?”陆瑶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有那么一瞬间,陆瑶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年纪,其实今年已经到了本命年,不然为什么会这么倒霉。 白天遇到那么多挫折就算了,晚上雷雨天停电,还偏偏刚巧碰上她手机没电关机。 原本的困意在此刻瞬间消散无踪,陆瑶的大脑在受到惊吓后,恢复到了相当清醒的状态,她根本做不到直接丢了没电的手机闭眼入睡,她甚至根本不敢闭上眼睛。 窗外狂风乱雨,屋外的大树被吹得东倒西歪。 即使坐在床上,陆瑶也能感受到整个山林随雷鸣而鸣,随狂风而吼的怒势。 她害怕。 害怕墙上的树影,它们乱晃时总给陆瑶一种那是魔鬼在窗边起舞或趴在窗户上朝里看的感觉。 害怕床底会突然爬出来一个人或鬼,趴在床头对她笑,或从床尾拽住她的脚。 所以陆瑶将整个身子都缩在了薄毯子里,除了头以外哪里都没再露出来。 ‘快点睡吧,快睡吧,睡着了就不害怕了。’ 她一直默念着这句话来催眠自己。 可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明明已经很努力在强迫自己入睡的陆瑶却越来越清醒。 “算了。”陆瑶从床上坐起,借着窗外的闪电,找到了自己的鞋子,她换好衣服,决定去楼下找李名升帮忙看看旅馆的电路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几秒后走到门口时,面对黑暗与灵异鬼怪变成怂包的陆瑶已经改了主意。 “算了,还是找秦萌借手机吧,这样比较近。” 她就在隔壁,怎么想也比去上下楼梯一番折腾找李名升要合理的多。 雨夜中最可怕的不止床底和厕所,还有灯光闪烁的电梯间与黑漆漆的楼梯。 紧接着,抱着哪怕打扰对方,也要去敲门的心情的陆瑶就又发现了一件倒霉事—— 门锁坏了。 她亲手从里面反锁上的门被堵住了,陆瑶的第一反应是有人从外面锁上了她的门。 可在短暂慌张后,她稳定了心神,借着时不时亮起的闪电查看门锁,发现是里面的门锁被卡住了,她不能将插销拔到最后,反复尝试了近十次都没能打开。 这可坏了。 人的所有情绪基本都是平时一点点积累铺垫,最终由一件事引出,彻底爆发。 恐惧情绪也不例外。 先前给陆瑶带来害怕情绪的都只是她的想象,并没有一件事情成真了,所以即使害怕,她也可以冷静,稳住。 直到门锁坏死,她无法离开这间让她恐惧的,危机四伏的屋子。 这一刻对陆瑶来说,才是所有幻想都成真,所有情绪都崩堤的一刻。 她开始敲门,试探性地喊人:“有人吗,有人能听到我说话吗?容导,萌萌姐,你们在吗?” 考虑到可能和隔音也有问题,陆瑶又跑到屋子两边的墙去敲墙,对着墙呼喊他们的名字,尤其是在根据自己屋内的摆设猜到容白那屋的床头应该正挨着自己屋里的这面墙后,她大多数待在这面墙边,对着墙喊容白的名字。 她将这种徒劳的无用功做了大概有十五次,第十五声‘容白’喊完,陆瑶就放弃了。 正琢磨着要不要回去睡觉,别折腾了。 她现在虽然精神紧绷睡不着,但躺着总比站着舒服,而且白天是真的太累了,在尝试了打不开门加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后,陆瑶彻底没力气了。 有种‘人也好,鬼也好,要下手就下手吧,反正她要睡了’的丧感。 突然,从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谁、谁啊……”陆瑶问话的时候心脏悬在嗓子眼,声音和脚一起发虚,发飘。 清冷的声音隔着门响起。 “我,刚才好像听到你的声音了,所以过来看看你怎么了,你刚刚喊我的名字了吗?” 是容白! 太好了! 陆瑶也没想到自己刚刚的声音居然真的穿过了墙,在雷声滚滚的雨天被他给听到了。 “嗯,是我喊的。”连环惊吓的刺激,让陆瑶再开口时,带上了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哭腔:“刚刚突然停电了,我的手机没有电,门锁也坏了,我整个人都被困在里面了。” “我好害怕,所以,所以就在喊你的名字……” 她和容白说话。 可容白从先前问过她问题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应过她,一声没再吭过。 这太反常了! 陆瑶怀疑他已经不在门口了,试探着喊了两声:“容导,你还在吗?” “……” 没有回应。 他果然不在了。 去哪里了? 陆瑶不认为容白会是个在丢下一个问题后,不等回应就自行离开回去继续睡觉的人。 如同刚刚容白翻来覆去睡不着,是因为觉得陆瑶不是那种连晚安都不说就去睡觉的人,他觉得她就算再累,也会将礼数做足,说了再见才会去睡。 他们对彼此都有自己的判断,而且事实往往证明他们判断的没错。 尤其是在她惊疑时,身后的阳台处传来了异变,有奇怪的声响,那么大的声音绝对不像是动物或树枝碰撞会发出的声音。 陆瑶的脊背一下就绷紧了。 大脑在此刻飞速运转,一整晚的蛛丝马迹全都联系在了一起,她终于知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门是有人刻意动过了手脚。 电也是那个人刻意切断的。 他在确保所有人都睡下,时机成熟后准备对自己下手,没想到却在门口看到了容白,所以刚刚容白之所以突然没了声音,肯定是被人解决掉了。 而那个人,现在可能顺着容白屋子的阳台跳到了她的阳台上。 嗒、嗒—— 身后传来了带着水声的脚步声。 在声音由远到近的几秒内,陆瑶连自己明天上报时的标题都已经想好了—— 《19岁女演员陆瑶深山拍戏遭遇匪徒入室杀人》 她握紧了刚刚从包里拿出的一把防身用的刀具,准备转身的同时趁对方不备捅上一刀。 心意已决,她迅速转身,哪知又出了变故。 “怎么是你?”陆瑶惊呼。 颀长的身形投在墙上的影子被拉的又高又瘦。 与那奇怪恐怖的投影完全相反的俊美容颜此刻挂着水珠,黑衣与黑色的裤子均被雨水打的湿透,带着水意的发梢紧贴着他的侧脸,那双原本带着关切的眼睛在看了陆瑶的正脸后,忽然愣住了。 她没哭啊? “你……”容白的声音戛然而止,差点就因为愣神把刚刚心里想的事情说出来了。 他本来是在门口听到了陆瑶的声音像是哭了,头脑一热,就冲到阳台翻阳台去了。 她每次一哭,他的理智就会断线,然后做出各种毛头小子才会做出的事情。 等容白跳到窗台时,看着陆瑶忽然绷紧了身子的背影,他本身已经觉得自己这么做可能不太合适了。 去楼下找工作人员来撬锁最好。 可心中忍不住一动,万一他现在进去,她会哭着回头看他,然后因为害怕忽然抱住他呢? 君子不该趁人之危,所以这种一念之差的心思,让容白自己都难以认同,并觉得自己刚刚进屋的目的不纯。 他清空了这种想法,但最终还是进了屋。 ‘先安抚好她,然后再去找人来修门。’他这么想。 没想到陆瑶不仅没哭,手里还拿了把刀,刚刚转头的一瞬间脸上带的神色还是‘决绝’,有种要殊死一搏的感觉。 容白摸了摸鼻子。 真是一点歪心思都起不得。 “我来帮你修门。” b市市内,顾家,亲自给顾然做饭,拉着他温言软语夸了一晚上的戚白白在半小时前又一次被拒绝进军演艺圈。 她每次问顾然:“那我什么时候才可以拍摄影视剧?要等到我七老八十,走不动吗?” 顾然的答案总是避重就轻:“我怎么可能会那样做,只是最近还不是机会。” 今天的答案不同。 今天顾然的回答是:“再过几周,等一件事情了结后,我帮你找剧本。” 几周,这个时间段突然变得确定了下来。 说明顾然肯定有事情要做,而且这件事情可以决定她以后能否演戏,或者说是能否得到顾然的信任。 是什么事情呢? 用了半个小时,她根据从顾然对她突然冷淡至今,两人的每次对话里的信息点,推测出概率最高的事件,就是‘陆瑶与萧家认亲’这件事。 所以,已经暴露了是吗? 她清楚地知道,只要顾然真的敢往这里想,那她绝对不能再动手脚了,他肯定有所防范了。 不能动手脚,结果就一定是戚白白倒排,这相当于玩狼人杀,戚白白脏陆瑶是狼,而顾然预言家打算夜间查陆瑶,而第二天的结果必定是陆瑶是好人,那反推,戚白白的身份绝对不可能再做好。 不能等第二天了。 不能给陆瑶说话的机会了。 第二天必定爆身份的戚白白认清了自己的处境,跳在桌面上的狼,没必要再装下去了,收益不大。 她哪怕栽了,也要托着陆瑶这张好人牌一起去死。 “喂。”戚白白打通了某位圈内臭名远扬的狗仔电话,“杨哥,最近缺钱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简介是不是吓到你们了【。 明天捅身份,最迟后天认亲,但认亲内容是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样就不一定了,我这边萧父对陆瑶先前的态度其实是蛮奇怪的,很多人从我给出的信息里已经提取到我要表达的意思了,只是可能还没猜到理由。 然后五万字左右正文完结。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云吞、夜雨声烦烦不烦 20瓶;此鲤鱼非彼鲤鱼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5、舆论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暴风雨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中午才稍稍减弱。 上午风猛雨急, 出门就会被吹得连连倒退,大家连站在四面墙阻隔风向的宾馆院子中洗漱的欲望都没有,全靠湿纸巾和矿泉水清洁。 连洗脸都站不稳,就更别提进行的戏份拍摄了。 即使演员不怕淋雨不怕冻,机器也怕。 所以大家原地解放, 喝酒的,八卦的,搞创作的,打牌的,还有王者荣耀和lol与dota的,各自结成了小团体,三三两两手拉手去了约好的房间。 陆瑶和容白昨晚没睡好。 容白用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给陆瑶修门——结果当然是没有修好,在僵持了一个半小时后, 容白回屋拿锤子把她的门锁给砸了。 然后给了陆瑶半个小时收拾行李的时间,带着她和行李一起敲了秦萌的门,将陆瑶塞了进去。 等容白回到自己屋内时, 已经快要凌晨五点了, 因着暴风雨天的关系,天依旧阴沉, 他倒头就睡。 七点被敲门喊醒,让敲门的刘副导向每个人通知,今天自由活动,等雨停了再来喊他,到时候视情况而定要不要继续工作, 就关门继续补觉了。 陆瑶也很累,躺下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半,才被秦萌晃醒。 “瑶瑶?”见陆瑶的眼睛似睁非睁,秦萌又喊了她几句,直到表情看起来清醒一些了,才说正事,“你的助理在门口等你,说有要紧的事。” 李名升耳朵尖,闻言隔着门朝里头喊了句:“是经纪人兼助理,不仅仅是助理!” “啧,狗耳朵。”秦萌嫌弃地翻了个白眼,然后给坐起身揉眼睛的陆瑶递了包湿纸巾,“擦擦脸吧,外面雨小了些,风还是很大,没办法洗漱了。” “好,”陆瑶带着囔囔的鼻音点头,拿过纸巾简单地擦了一下,又用手捋顺了头发,随便披了件外套就去开门了。 秦萌在后面的椅子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咂嘴:“长得漂亮又年轻就是无敌。” 素颜不梳头,居然还有点倦怠美。 还真有人能做到无论现实还是拍摄,刚睡醒的模样一样好看。 “快换一下衣服,收拾行李,现在要回公司一趟。”李名升估计秦萌在场,没有细说,只是小声在陆瑶耳旁说了句,“出事了,高层要见你。” 陆瑶愣:“什么事?” “网上的流言蜚语罢了。”李名升含糊地说,然后探头跟盘腿坐在椅子上嗑瓜子的秦萌友好地询问,“秦老师,陆瑶现在就要跟我一起回b市,我要帮她收拾一下行李,现在方便吗?” “方便,我这儿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秦萌朝着床侧扬扬下巴,“不过她昨晚也没拿什么东西出来,用不了两分钟就收拾好了。” 陆瑶还有疑问,毕竟李名升刚刚说的话明显是在搪塞她,如果真的是网上的流言蜚语‘罢了’,那她根本没必要特意赶回b市一趟。 尤其还是在这样的天气。 拿纯净水浇湿毛巾的陆瑶朝窗外看了眼。 拎着收拾好的行李,陆瑶和李名升出了门,她刚刚在屋内给容白发了两次信息都没得到回复。 “回去的事情,你和容导说过吗?”陆瑶捧着手机问李名升。 行李很多,可李名升坚持不让陆瑶拎两斤以上的东西,导致他一个人左右肩各背了一个包,手拖两个行李箱,脖子上还挂了一个背包。 “没……有,”重量压得他声音微弱,断断续续地回应陆瑶,“打电话他也不接,不知道在干什么,你敲敲门试试。” 反正李名升刚刚上来的时候确认过了,容白肯定不在其他人的屋子里。 说不定在睡觉,或者搞创作。 两人出门,恰好撞上管理后勤的姑娘敲容白的门。 “你也来找容导?”陆瑶问她。 管理后勤的姑娘叫孙雪宁,平时不太爱笑,特点是皮肤白,连嘴唇都没什么血色。 她点点头,声音一出,整条走廊的温度就降了好几度:“嗯,我来找容导算一卦,我在开机前就觉得这部剧不会顺利,开机时间不太好。” 原来是占卜系的小姑娘,难怪自带灵异气场。 陆瑶眨眨眼:“那他在里面?” “没开门,但我能感受到。”孙雪宁将手放在门上,像是在感应着什么,“他肯定在里面。” 陆瑶、李名升:“……” 有点说不出的奇怪,像是突然跳到了悬疑剧。 在回程的车上,只有司机一个外人在场的情况下,李名升终于可以对陆瑶坦白了。 他和陆瑶面对面坐在三四排的座位上,拿出平板捯饬了半天,将整理好的图递给了陆瑶。 “我将今早起所有和你相关的消息都截图了,全在这个相册里,你按顺序向后翻就好了。”李名升看她翻页,在旁边顺便解说,“第一个八卦和你昨天在剧组的突发事件有关。” 有人放出了四个动图,分别是陆瑶被蒙上眼睛,陆瑶演戏突发怪异举动,被去掉面罩后依旧紧闭双眼躺在地上,被容白抱起往外走的四张动图。 划到最后一张动图时,陆瑶脸上一热。 李名升瞧见了,正打算开口说话,生生被她脸上的红晕卡的一顿。 容白抱陆瑶他能理解,陆瑶当时没脸红也没觉得尴尬,说明她应该是和当初一样不喜欢容白,甚至没察觉到对方的这份心意。 可今儿看动图,倒脸红了。 李名升直觉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 “有人放出这四张图,说你在深山老林还要博关注,说什么怕黑,实际上就是在装,不然为什么怕导演带你去医院?”李名升探出手划了一下屏幕,将动图划过去,让陆瑶专注看留言,“他们将你比作在红毯上故意摔倒博出镜的女星。” “可是……在这种深山老林里,能博到什么镜头?”陆瑶不理解这条微博的内容,“现在黑人成本这么低了吗,就算找不出一个好一点的理由,难道还编不出一个理由吗?” 她不相信有人会新这条微博的内容。 可她低估了水军,以及那些没有主见,随波逐流的无脑喷子。 “还真就有人信了这些内容。”李名升让她看留言,“甚至还有人说这四条动图就是你找人拍摄的,没有几个人相信真的会有人因为怕黑做出这么激烈的反应,他们在仔细‘分析’后,觉得你演的成分更多。” “哦……”陆瑶无语地看着那条上千转发量,近万讨论热度的微博内容,一时失语。 见陆瑶一脸无奈,李名升安慰她:“不过这条微博之所以能有这么多人愿意讨论,就是因为观感两极化,如果大部分人都这么认为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人留言了。” “别担心,这条微博内容其实并不重要,”他拍拍陆瑶胳膊,然后滑动屏幕,让她看下一条微博,“那只是对方试探性投出的□□,在预炒一波你的热度后,才会逐渐放出真正要黑你的料。” 陆瑶:“……?”这还让她别担心? “公司先是在那条微博下改带节奏,从莫名其妙的博出位炒话题热度,改成说你这么做是因为太娇气,一点点小病痛就装模作样躺在地上不起来。”他见陆瑶满脸问号,赶紧加快语速解释,“然后在将黑你的点彻底带偏后,拿出了你军训时的视频和动图,进行对‘娇气’人设的反击。” 陆瑶查看那几张公司放出去的动图,有她顶着烈日站军姿的,有她咬着牙体力不支却还在坚持跑步的,有周围人东倒西歪,而她姿势笔挺抬腿的。 “这都是什么时候拍的?”陆瑶惊讶的翻看那几张图,“连我都没见过。” “嗯,如果不遇到今天这种事儿,你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李名升耸耸肩,习以为常,“当时你没有签我们公司,但在签约后,银河传媒底下的团队就开始着手准备一切可以应对各种新闻所需的公关资料了,一半人负责跟拍调查,一半人负责搜寻从前对你有利的资料,这属于从前类别的。” 他其实对这几张动图和照片并不满意,要是由公司拍摄,拿到的图会更好,也更多。 “厉害了……”作为高材生,陆瑶头一次觉得自己词汇贫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银河传媒这种手段。 但看到公司这么靠谱,准备这么充足,她的确安心了不少。 不过转念一想,能让准备这么充足的公司将她在这样恶劣的天气召回去,会是多么恶劣的困境。 滑动屏幕,李名升给她看第二波舆论跑单:“上午十点,有人放出了你高中时期的照片。” 听到‘高中’两个字,陆瑶就觉得不妙。 大学和正式加入演艺圈以后,陆瑶每天除了拍戏就是学习,也不和人打交道,除了室友和乐玥外就没发展过友情线,能黑她的点少,也站不住脚。 可高中就不同了。 大部分的坏事都发生在高中,她的很多事可以拿来做文章,而当时的‘敌人’完全不比现在少。 果然,是一张她在楼道被叶琛壁咚的图,照片拍摄的角度非常巧妙,叶琛的胳膊刚好挡住陆瑶的脸,谁也看不到陆瑶的表情是什么。 “不止一张,这是我单独保存下来的一张,还有其他各种地方你被他逼到墙角的图,角度大多一样,都看不到你的表情。”李名升说,“他们说照片中的男生是你们学校出了名的混混,恶劣程度可以称得上是校霸,还将隔壁职高的混混打进了医院。” “嗯……”陆瑶没有反驳,“不过我和他没有谈恋爱,在高二下半学期开始,他就不纠缠我了。” “嗯,我知道。” 李名升怎么知道?陆瑶纳闷,难道公司把她之前的整个人生都调查过了吗? 银河传媒强,但不变态,这种事情他们自然做不出来。 李名升是从别的地方知道的,反正路途还长,他和陆瑶继续讲这件事:“先传你和叶琛谈恋爱,甚至逼的一个女生跳楼,后来在大家回应‘学校好的凭什么不可以和混混谈恋爱,又不是法律规定’后,有人爆出了叶琛的身份,是叶氏集团的第一继承人,在高中时就接受公司的几个项目,全都完成得不错,是个人才,所以大家怀疑你和他恋爱只是为了钱。” 而传到这里,对方是不是混混就都不重要了,人们喜欢物化女性,不止男人,连女人也会拿这种思维去揣摩其他女性。 如果她是一个穷人,她家境贫寒,那她和有钱人在一起必定目的不纯,像是只有找更穷的人谈恋爱才能证明自己的爱才是真诚的似的。 鬼才规定。 “所以没人再帮你说话,紧接着据称是你关系非常亲密的一个人爆出,有段时间你很缺钱,可又在短短一个月内凑到了一万多块钱,说是去做家教,但一个普通的高二生给谁做家教可以一个月凑到一万多块?”李名升说的都是网友的留言,据调查,那不是水军和黑子,虽然级别很低,但的确是真人。 大概是现实里讨厌陆瑶的人,想借机踩一脚。 “还有,你的邻居透露,在赚到一万块之后,你和养母大吵了一架,吵架内容大概就是养母怀疑你这笔钱来路不正,而你从那之后就不回家住了。”李名升皱眉,那些留言猜测内容龌龊至极,他念不出口,“反正就是在怀疑你被金主包养了。” “……哈?”陆瑶心中生气,素质让她骂不出脏话,“那是我做家教攒的钱,一周两千,一个月可不就一万多吗,还有奖学金,还有我爸爸给我的两千块,我有一万多块不正常吗?” “是啊。”李名升也无语,哪个金主会拿一个月一万块去包养人? 说话的人是看不起‘金主’这个词,还是看不起陆瑶的姿色? 陆瑶问:“那公司这次喊我过去,就是为了问我这笔钱的来路吗?还有,让我澄清和叶琛的关系?” “都不是,在我去喊你之前的一个小时里,这两件事已经被解释清楚了。” “解释清楚了?怎么解释的?”陆瑶吃惊。 她觉得这种事连她自己出面都不一定能说清,不会有几个人相信的。 的确由她自己出面说不清,这两件事都要由另外的当事人来讲述。 “首先,这个叶琛发了微博,你看。”李名升给她看截图。 叶琛解释的不短,但也不算长,一百多字,和那天他在教室跟孙超说的话没什么不同,只是多了段道歉—— [叶琛:我和陆瑶没有谈过恋爱,你们看到的图是真的,但只是我骚扰她,对她穷追不舍的证据而已,她没有给过我任何回应,拒绝的清清楚楚。在这里我不仅要解释清楚这场误会,还要和陆瑶同学道歉,很抱歉,当年年少不懂事,追求姑娘没有分寸,让你至今还受到伤害,很抱歉。] 陆瑶看着这张截图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嗯”了一声:“这个问题算解决了,那钱的来路呢,也澄清了?” 她的表情把控的很好,除了刚刚片刻的沉默,李名升察觉不出任何其他的端倪。 “也解释清楚了,你是给秦家小少爷秦峥当的家教对吧?”李名升给她看秦峥的解释,“这小少爷今年考上了一所很好的重本学校,他拿出了当年你教他之前和教之后的成绩对比,还将你们两人的短信,也就是你教他解题的部分截图了出来,放到了网上。” 秦家是多有钱,在b市混的不错的人都有那么点儿耳闻,即使不是很清楚。 秦峥不仅放出了这两条,还将他们家会请陆瑶去当家教的原因也交代了,他截图了当初陆瑶上报的部分,高二生机智救路边老人,医生称再晚一两分钟就回天无力了。 所以秦家的老人和他的大哥对于陆瑶都很感激,在听到陆瑶想要打工帮家里分摊压力,攒大学学费后,主动提供了这份教职。 贵吗? 不贵,秦宇穹和秦峥都表示,物超所值。 这反倒帮陆瑶刷了一波好感,李名升和公司都觉得对方肯定没想到这个结果,绝对气死了。 可陆瑶却看着‘秦宇穹’三个字,晃了神。 说来好笑。 在她觉得和叶琛彻底断了关系后,大学两人考到了同一所学校,同学因喜欢他而记恨上了她,现在爆发出□□,还要靠他解释。 而秦宇穹,还以为那次学校偶遇是两人今生第一次见面,谁知道,她当初救得那位老人就是秦宇穹最敬爱的那位爷爷,据说也是秦家唯一一个真诚对他的人。 找她去秦家当家教的人也是他。 仔细回忆,那些司机和仆人们提过的少爷,恐怕也不是秦峥吧,因为他们称呼秦峥都是‘小少爷’,那‘少爷’,恐怕指的只能是秦宇穹了。 啊…… 甩不掉啊这群人。 还以为焕得了新生,哪知还在被过去的污泥纠缠不休。 可这总得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所以陆瑶面无表情,嘴角发僵,根本勾不起来。 陆瑶的大脑一时间飞过许多杂七杂八的思绪,她在胡思乱想的同时,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李名升:“那既然都解决了,公司为什么还要喊我回去?新的对我不利的事情是有多可怕,给个痛快吧。” 都铺垫这么久了。 李名升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的神色,但还是给陆瑶翻开了新一页:“在我找你前半个小时,有人抛出你并非陆家亲生,而是领养的消息。” “嗯,很多人都知道。”陆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他们还调查出了你待过的福利院,查到了你的资料,据说你被福利院收养的时候,是失忆的状态,推测你一定在之前受到了巨大的刺激,而……”李名升叹了口气,有些不忍心继续说下去,“而,刚好拐卖你被抓进去的那个犯罪团伙的头目有恶心的癖好……” 陆瑶在此刻也看到了那张图上给出的刺眼字眼—— ‘恋/童/癖’ “哈?” 她终于被气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lily 6瓶;离晓 5瓶;月兔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6、恶心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所以呢?就算他是恋/童/癖, 跟我又有什么关系?”陆瑶一字一顿地问,“为什么只有这条微博你没有截图留言,他们在说什么,他们在猜测什么?” “猜测你肯定被……那个过。”李名升在娱乐圈混了几年,但内心纯洁到无法当着一个品行良好的姑娘说出这样难堪的词汇, 尤其是在不确定她是否真的受过这样的伤害的前提下。 看陆瑶是个那么乖巧懂事的孩子,平时不管遇到什么事,第一反应都是往好处想,心地还特善良,李名升怎么看她,也不像是童年受过重创的样子。 可这条消息在爆出来之后,有人去私聊了b市官方警用微博,如果是假消息, 对方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辟谣,并且准确地回复‘这是谣言’四个字。 但这次没有,对于当年拐卖陆瑶的那一伙人的罪行中是否有‘□□’这一项, 警方并没有否认, 这基本就等于承认了当年那伙人的头目是恋/童/癖的说辞。 其实仔细品品,昨天陆瑶的反常, 可能并不是对黑暗的抗拒,她更抗拒的会不会是货车的环境,以及被捆绑住的四肢—— 如果当初她真的被绑架过。 所以这怎么想,都是陆瑶的伤疤,她的痛处, 但凡有一点人性,李名升都不能问她这个问题。 可公司让他带陆瑶回来前,还特意叮嘱过他,要李名升旁敲侧击这条微博的内容是不是事实,提前汇报。 所以李名升硬着头皮,尽量不去看陆瑶表情,含糊地飞速问完他的下半句话:“你先别管他们怎么说,你先告诉我,你是真的被欺负了吗?还是没有?” 车内空气凝固了五秒。 在他以为陆瑶可能哭了的时候,抬头看到的却是毫无表情,镇定至极的一张脸。 像是就在等他抬头似的,在接触到李名升的视线时,陆瑶才开口:“哪种欺负?要是说不给饭吃不给水喝,言语威胁,行为暴力,那的确有,要是什么恋/童,哦很抱歉,这条微博要不说,我根本不知道。” 这就等于是没有吧? 李名升松了口气,单纯是庆幸陆瑶没有经历过这样悲惨的遭遇。 他一边安慰陆瑶,一边回复公司短信,通知他们,陆瑶并没有被欺辱过。 她基本可以推测出那条正在编辑的短信内容,陆瑶无法控制她的嘴角,勾出讥讽的冷笑。 太恶心了,实在是太恶心了,这条微博所诱导的方向实在让人愤怒,让人不齿。 大家的反应也实在是让人恶心。 平时的陆瑶在外人眼里很单纯,单纯地像是个傻白甜。 此刻的她和平常的状态判若两人,即使是同一张脸,可周身气场已经不同,像是突然按下了转换的开关。 柔和的气场变成了锋刃结成的罩,看一眼都疼,更别提靠近了。 “就算我被欺辱过又怎么样呢?”陆瑶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 问得正在编辑短信的李名升手指一僵。 “啊?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看到最新的微博,我的福利院破败的原因居然也是类似的理由,院长和富人们勾结,富人付钱,他们提供且培育他们制定好的孩子,还有……” 陆瑶有点念不下去了,她直接将平板转了个面,让李名升自己看,“不觉得有点巧吗,绑架我的人有这样的癖好,连福利院也有过类似的勾结,那我有没有经历过这些还重要吗?” “啊,没事,这个可以解释清楚的,”李名升误会了陆瑶的意思,“福利院的那些勾当肯定备案了,你进福利院和被领养走的时间都有证明,只要将那些证明全都摆出来,就可以证明你的清白。” “清白?”陆瑶像是听错了似的,眼睛瞪的溜圆地瞧他,“我到底有什么不清白的,就算我被玷污过,那坏人也是他们,我有什么不清白的?我一个受害者,没做过坏事,从头到尾我就是清白的。” “怎么,约/炮和一/夜/情都已经合法,甚至成为一种流行的年代里,我一个受害者,还要像古代一样,被玷污了就要跳河自尽吗?” “哈,真好笑。”陆瑶在车内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不仅如此,我还要去搜集证明,撇清这莫须有的罪。” 怎么,一夜睡醒,我国文明倒退上百年了? 用着21世纪最先进的科技,在最快捷的信息输出网站,发表着比古代裹脚布还恶臭陈旧的腐朽言论。 这就是当代网民。 在车上,陆瑶有想要直接回怼那些留言的心,却被李名升按住了手。 “我明白你的意思,也明白你生气的点,可现在还不是回复公众的时机。”他摇摇头,“具体声明,就交由公关部去写就行,到时候拿给你看,哪里不合适让他们再改,你就不用管了。” 说白了,只是怕陆瑶发言过激,引来路人不佳的观感。 知道这肯定是李名升不敢违背公司的命令,陆瑶也没跟他闹别扭,省点儿劲儿,本就是兔子急了咬人的状态,牙那么嫩,力气没必要浪费在这种地方。 还得留着力气和公司掰扯,接下来且忙着呢。 在下车前,陆瑶就想好了,如果公司在这方面的态度不对,发表一些陈旧腐朽的言论,她就不干了。 冷藏就冷藏,谩骂就谩骂,有些底线是人绝对不能违背良心跨越的。 如果今天她真的着急忙慌地跑去撇清关系,费尽力气地去证明自己并没有被玷污,那才是错的。 无异于是给那些已经身体上受过重创的人,心灵上再给予一记重创。 她绝不会做这种事。 怀着一腔对坚持正义的热血,陆瑶挺直着腰板和李名升一起走进了银河传媒的公司—— 除了刚开始签约,以及后来去培训演技的几次之外,陆瑶很少来公司,但是来了也不会得到多少视线停留。 毕竟银河传媒名下的明星比她大牌的人可太多了,在《晴时不见雨》播出前,前台都懒得问她要张签名。 这次不同,好多人在偷瞧她,而她每次想要回视那些人的视线时,他们又都会移开。 如果不是在想些放不到台面上的事,那为什么怕和她对视呢? 这么多人都知道了,事情越闹越大,早晚都会被陆国清他们知道。 乐玥的短信和电话来了一通又一通,陆瑶却没接电话,她只回了一封‘在忙,处理完了给你打电话’的短信搪塞。 陆国清如果来电话了该怎么办? 她要怎么回答,才能让对方不着急担心,不难过? 带着凝重表情的她和担心陆瑶和高层起冲突的李名升一起推开了齐锐办公室的门,然后双双变成化石,僵在门口。 屋内高大的男人靠着墙,将一个背影迷人的姑娘抱在怀中亲吻,看姿势像是姑娘压着他强吻,但其实仔细观察他的手就能看出来,实际上是他在拦着姑娘不让她走。 小说中最火热的桥段——掐着腰亲,今天算是亲眼见到了。 而当发现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是齐锐时,两人恨不得将眼睛双双戳瞎,撞破齐锐的奸/情,谁能活到第二天? 可心里想着他们应该退出去关上门假装没来过,但身体很诚实,眼睛一直往那个被亲吻的女人身上瞧,想看看她究竟是谁。 他们只能看到她的穿着时尚的背影,身材火爆,蜜桃臀配大长腿,看得陆瑶差点忘记刚刚还让她那么凝重的原因,心里就剩下‘羡慕’一词,尤其是低腰裤和短上衣间露出的蜜色的腰,从侧面可以看到马甲线! 哎,那个女人不想有这样的身材? 李名升看着看着突然没忍住,“卧槽”了一声。 这这这,不是ivy吗? 声音惊动了拥吻的两人,女人惊慌失措的回头,被吻晕了的唇膏淡淡地抹在嘴角,她眼睛瞪地像是铃铛。 果然,这果然是ivy! 合着她和齐锐之间古怪的关系,是因为这个啊,还以为是齐锐的毒舌连富家大小姐都抵抗不了呢。 李名升更觉得自己要被灭口了。 而拎着包冲出门的ivy跑了一半突然又折返回来,肯定了李名升刚刚的想法:“不准说出去!” 像是刚长出牙就迫不及待朝人示威的小老虎似的,她呲着牙威胁惊讶的陆瑶和惊恐的李名升:“要是被我发现这件事有第五个人知道,你们两个就等死吧,我一定让你们死无全尸,连你们的家人都认不出那些尸块是谁的!” 她的话很吓人,可配上这张脸,李名升莫名觉得没那么恐怖了,被威胁后反倒放心了。 ivy离开后,齐锐非常得体地朝着陆瑶和李名升微笑:“小孩年纪小,说话有些不得体,你们多担待。” “没、没事。”李名升摇头。 还以为要说正题了,谁知齐锐还没有说完刚刚的话,他对着陆瑶和李名升又笑了笑:“她真傻,分尸后你们的父母当然认不出来,可是法医却可以认出来呀,我就不会这么做,如果秘密泄露的话,我只会动一点点手脚,让你们全家都失去生活的能力,死亡嘛,还是要让你们自己动手,才能撇清和我的关系。” 看,这才叫威胁。 老毒蛇和新生的老虎相比,还是前者可怕些。 李名升立正敬了个礼:“我们保证不会泄露出去的。” 见齐锐的视线从李名升挪到自己身上,陆瑶也跟着点了点头,齐锐这才满意地收敛起了他的毒牙和冷笑。 他恢复平时面瘫的状态后,室内温度也恢复了常态:“好了,说正事吧。” 陆瑶也恢复了进门前的神色,她没有让李名升开口,而是将自己的想法阐述给了齐锐。 只是措辞比较委婉,情绪也更为镇定,没有像是在车上和李名升说时那样激动。 齐锐听完陆瑶的想法,也听完她表达的决心,将钢笔在指尖转了两圈后,突然轻声笑了。 “你不必这么敌视我们,银河传媒,和其他的那些小作坊公司不同,我们在签约前就多次向你表达过,我们不压榨艺人,我们以塑造包装艺人,将对方推到至高点为目的,而非压榨对方身上最后一点能量去赚钱。” “如果是那样,一开始,我们就不会同意你‘只在假期接工作’的条件,没必要,即使你是难得的人才,但有这个时间和物力,我们可以从更多劣质却有时间的人身上压榨金钱,加起来,绝对比你一个人的多。” 齐锐说这番话的原意不是在羞辱陆瑶,而是在表达,银河传媒是和她站在统一战线上的。 “你的想法,我们支持,事实上,我们也不觉得这是一个污点,”齐锐推了推眼镜,淡淡道,“有过也好,没有过也好,都不是你的错,网友们大部分也是这个观点,只是从此以后,你的身上就带上了‘强/奸/被害者’的名称,大家看到你,第一反应不会是你演技多好,你人多好,你成绩多好,而是这件事。” “还有,这件事无论怎么处理,对你造成的伤害都是不可磨灭的,几年内无法弥补。”齐锐将一份文件推到了陆瑶面前,“你的演艺事业可能就此停止,当然我只是说可能,因为……” 陆瑶翻开了文件。 文件内容写着,在她回程的几个小时内,《大山》所有的投资,全都被撤回。 理由是—— 我们不会用一个有□□缠身的女主角,换主演,投资继续,不换,就免谈。 又或是—— 争议太大,可能会让电影火,但有这个闲钱去赌,我不如投资几部商业片。 导演和编剧或许眼光和观念都走在世界前沿。 但投资商,他们只看赔与赚,这部电影你能不能拿奖,有没有深度,都无所谓,他们只看钱。 而且有钱人的思想可不一定就不落后,从这些撤资的人的话来看,他们显然是很嫌弃陆瑶的身份。 所以即使有导演愿意用陆瑶,投资商们如果拒绝,那她多半还是没戏,电影都如此,更别提电视剧了,那种容易让观众代入,要求主角必须百分百形象好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请她去演。 “那……容、容导呢?”陆瑶问,“他是什么态度,他同意要换人了吗?” 投资商们联手逼迫导演换人的事儿可不再少数。 那容白呢,屈服了吗? 不,或者说,容白对这件事的看法是什么? 她想到了陆国清,想到了亲朋好友们的态度,却没想过容白,容白在看到这些消息后,会用什么眼光来看待自己? 不过,陆瑶总觉得,容白既然能写出《大山》这个剧本,那他的三观应该和自己相似才对,他应该会站在自己这方才对呀。 可齐锐和李名升的话却让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容导至今没有给我们回信息,电话也不接。”齐锐摇头。 李名升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摸不准容白的心态,明明之前看起来很喜欢陆瑶,可偏偏在这种时候失踪。 但他又不想骗陆瑶,最终还是决定告诉她实话。 “上午时,副导敲容导的门还可以敲开,两人还对话过,可从这条消息暴发后,就没有人再敲开过他的门。” 言外之意,容白在回避这件事。 陆瑶的十指搅在一起,可表情却很淡定,听完后沉默了片刻,点点头:“哦。” 先前的几个黑料,的确是戚白白爆出来的,可是没想到,陆瑶的人缘居然还不错,当事人不仅没有装不知情,甚至宁愿贬低自己,也要抬好陆瑶的身份。 还以为这些黑料足够让陆瑶的□□悬挂一周热搜,没想到才一个上午,解释的干干净净。 她急了,打电话对着狗仔一顿狂喷:“你们行不行啊?找了半天黑料,就这么点儿吗?” “那能有什么办法,她的邻居,同学,我全都调查遍了,包括那个据说和她不合的妹妹,我塞了不少钱给对方,可对方却一脸惊恐地盯着我身后的某处,狂说陆瑶好话。”对方也纳闷,当时看陆媛的样子,还以为自己身后有鬼呢,把他吓得不轻。 “那不是有个因为陆瑶和她高中小男朋友而跳楼的女生吗?楼都跳了,她不恨陆瑶吗?为什么不出来指责陆瑶?”戚白白气闷极了。 “谁说不是呢,我也纳闷啊,陆瑶和叶琛的照片就是她隔着门塞给我的,可她说只能帮到我这么多,无论是威胁还是利诱,她都不可能亲自出面指责陆瑶的。” “哟,还想做好人?”戚白白冷笑,“不怕威胁?我怎么就不信呢?越想做好人就越不让她做,告诉她,如果不出面诋毁陆瑶,那就直接宣布那些照片是她给出来的,在现在这个陆瑶占上风的情况下,她不diss陆瑶,把对方风评弄坏,就等着被‘正义网友’制裁吧。” “人家也想到这点了。”不愧是圈内有名的恶臭狗仔,他和戚白白通话的同时,还按下了录音键。 《娇滴滴的青梅竹马卸下面具,居然是这幅黑心肠?》 下一个八卦的标题他都想好了,肯定比八这个陆瑶要火多了。 他漫不经心地答:“人家说了,只要敢点名说这些照片是她给的,立马就反水,去微博上用五千字来夸陆瑶有多好,当年的事情是个大误会。” “那怎么办啊!!!”戚白白气得跳脚。 “也不是全部办法都没有,还有一个她的资料,不过……”他咂咂嘴,看样子有些棘手。 “不过什么?”戚白白捧着手机着急地问。 “不过这条消息放出去后,其实大部分人对陆瑶产生的都是同情心,他们会觉得陆瑶很可怜,是一个特别悲惨的受害者,但……陆瑶除了博取到他们同情之外,终身都会带上一个‘被强/奸’的身份。” 眼下的舆论发展,正是在消息放出来之前,狗仔就预料到的结果。 他不认为陆瑶有勇气站出来正面回应这件事,公司除了‘谣言’之外肯定也给不出别的解释,毕竟我国说是开放,但对待这种事上,大家是个什么态度,其实彼此都心知肚明。 戚白白原本还在犹豫,因为只要有心人愿意查,肯定就能查出,当时戚白白和陆瑶是一起被解救下来的—— 虽然后者是被抓,而她是人贩子头目的女儿。 可当狗仔说出他的顾虑:“我唯一担心的点就是,这件事造成的舆论影响可能会导致陆瑶自/杀,她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强的。” 这句话反倒给戚白白当了定心丸。 她的反应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大喜过望:“不用担心这些没必要的东西,她心理素质差还能反过来怪我们吗?我们又没捏造的,都是事实,怪傻逼网友也不能怪我们啊。” 而且也查不出来是他们公布的啊。 “嗯,你说得对。”狗仔在得到允许后,将消息放了出去。 在下午不出所料地被顾然联系时,狗仔先是笑了笑,清完嗓子才接了电话。 “喂?顾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惺惺作态的样子真是有够恶心。 “直白点,我已经查到了,她和你通过电话,陆瑶的消息是你们两个人弄出来的,对吗?”顾然的声音既厌恶又冷漠。 “她?哪个她?顾先生的话我听不懂。”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个她,”狗仔的反应变相承认了顾然刚刚的问题,顾然继续道,“说吧,她给你多少钱,她的目的是什么,你们还有什么后招,全告诉我,然后再开个价吧。” “哈哈,顾先生爽快,没想到顾先生年纪不大,倒挺会做人的,那我也不藏着了,我和你家小女友的通话记录全都有录音,八百万,我把这个录音给你。” 顾然嗯了声:“卡号。” 晚上九点。 顾然回到家,戚白白刷了一天微博,心里已经美得找不到北了,迎接顾然时温柔极了,完全不像是前几天,因心情不好,喜怒不定的样子。 “很开心?”顾然问,“今天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嗯!”胜利的喜悦冲昏了戚白白的头脑,她放松了警惕,没听出顾然语气的不对劲儿,还娇滴滴地哼歌,“对呀,今天有好事,但具体是什么,我不告诉你~你猜呀~” “不用猜。” 顾然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重重落在了茶几上,“来,一起回味一下,让你快乐一天的原因吧。” 沙发上一起看剧的顾母和顾父被儿子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一震。 作者有话要说:这件事上,女主绝对不会退步。 也没必要退步。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落花时节又逢君、小仙咩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7、拆穿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顾母没听懂, 儿子前面半句话明明是在说让白白高兴的原因是什么,从戚白白来到顾家后,就是她高兴,儿子就高兴,所以顾父顾母也尽量对她好。 那白白高兴, 顾然不是应该更高兴吗? 她走到顾然面前,拍拍儿子的肩膀,劝道:“好好的,生什么气啊?” “是啊,这几天要么不回家,一回家就生气,跟谁甩脸子呢!你老子我还坐在这里呢!”顾父将茶杯也重重地搁在茶几上。 “哎呀,我刚劝然然别生气, 你怎么又开始了。”顾母不高兴了,拿眼睛轻柔地剜了顾父一下,然后清清嗓子提醒这对儿莫名其妙杠起来的父子两人, “看, 你们把白白吓成什么样了?” 看她? 顾然才不愿意看她。 不论是听完录音后彻底无法面对她也好,还是已经彻底厌恶她到多看一眼就反胃也好, 都不重要。 从进门之后,他就垂着眼,只在听到戚白白欢快声音时抬头瞥了她一眼,那弯弯的眉眼和上扬的嘴角应该是好看的,但正是她此刻的明媚让顾然更厌恶了。 所以在顾母说完那句话之后, 看到戚白白不知所措模样的顾父闭嘴了,顾然却重重坐到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二世祖的姿态,眉间却是散不去的阴霾。 顾父眉眼一横,正准备再教训一下他,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平日里懂礼温和的儿子今晚行为怎么变得如此乖戾。 可嘴刚张开,刚刚被顾然甩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一阵摩擦的电流声。 这是……录音? 顾父皱皱眉,没出声。 “陆瑶的事,你查到多少了?” 女人的声音刚一出现,顾父顾母就将视线转移到了还站在原先迎接顾然时的位置的戚白白身上。 虽然声音不似平时的清甜乖巧,凌厉了许多,但毕竟是相处十几年,近乎当成亲生女儿的姑娘,这声音一出,两人就听了出来。 她的表情在刚刚还是无措委屈,这会儿无论眼神还是神情,都有些呆滞,像是突遇了什么猝不及防的事,没反应过来,在发愣。 顾母想了想,陆瑶不就是今天不停上热搜的人吗? 她和顾父看了一天和陆瑶相关的新闻了,因为自家儿子小时候被拐过,虽然顾然在后来幸运,被戚白白和过路司机联手解救了下来,可他们还是一直在关注所有和拐卖相关的消息。 陆瑶这件事他们自然也关注到了,并且在心疼陆瑶的同时,被网上的某些留言恶心得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白白当初也被那个团队的人拐卖了,因为被我们救下来了,所以白白没有被这么说过,可那个姓陆的小姑娘做错什么了?” “遭受了那种近乎” 两人一直在小声讨论这件事,不过没有告诉戚白白,因为戚白白在两位老人心里是一个善良的姑娘,看到花落会感伤,看到猫狗受伤会难过得大哭,所以像这种可怕的舆论,他们绝对不会让戚白白看,还会在她路过时刻意减小音量,或干脆不说。 生怕善良的她接受不了这样的黑暗社会现象。 希望她一直待在象牙塔才好。 听录音,她这是在让别人调查陆瑶什么事情? 录音非常完整,根本不需要顾父顾母自己去推测,男人的话解答了他们的疑问。 “查到了不少,已经安排好了顺序,保证从今早开始,一周内微博头条都有她的名字。”男人的声音顾父能听得出来,他先前在那个男人那里买过不少用来黑顾然的料。 她会联系他,两人一定是买卖关系。 看样子,是要买陆瑶的黑料? 不,是雇佣他去调查,并且按照他们那套整某个明星的流程进行依次爆料计划。 他就知道! 在中午时,顾父看了一圈和陆瑶相关的消息,就已经推测出这是有人要整陆瑶,没想到就是戚白白! 录音在这里断了几秒,短暂的寂静终于让发愣的戚白白从震惊中找回神智了。 这才想起来阻拦,虽然不知道那只狗是在什么时候录下的这段对话,但她知道,这段录音绝对不能播放下去。 她攥起拳,往茶几方向冲,两步到了面前,一条长腿横在了她面前,挡住了戚白白的去路。 “你急什么?现在急还有用吗?”顾然随意地靠在沙发上,可腿却挺的笔直,从儿时第一次见面至今,他从未用这样冷酷的声音和她对过话。 冰冷的眼神比任何劝阻的话都要有用,在和那样冷漠的双眼对视后,戚白白蓦的一僵,站在原地。 腿怎么可能拦得住她。 跨过去也好,硬生生挤开也好,她有无数种办法拿到那个手机。 可爱人的眼睛告诉她,没有用,即使今天她拿走了那个手机也改变不了任何事,一切已成定局。 果然,顾然的下一句话就是:“录音内容我早就听过了。” 顿了顿,他冷笑着补了句:“很多遍。” 今天把手机砸了,他可以立马拿出一个新的平板,平板砸了就拿电视放,电视砸了就去找电视台直播给她看。 她一切举动都没有意义。 戚白白想害陆瑶,顾母能猜出原因。 都是女人,谁会不明白? 这些事情在别的圈子看,的确有些过分,可在娱乐圈,打舆论战就很正常了。 除被拐卖那条信息之外,其他对于陆瑶的诋毁不痛不痒,而且都得到了解决,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人生伤害。 所以,看着戚白白那样万念俱灰的模样,顾母实在不忍心,小孩吗,都会犯错,教育教育就好了。 还是先打个圆场,让两人别闹着么僵再说。 再说了,这不过是个没露脸还可伪造的录音而已。 “会不会是假的。”顾母假装没看到戚白白的反应,质疑这份录音的真实性。 可问完就觉得自己这话多余了。 凭着顾然对戚白白的爱意,他会在确认录音的真实性之前拿来质问戚白白吗? 不会。 哎,但顾母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直到录音放出了戚白白和男人关于‘拐卖’的对话。 “哟,还想做好人?” …… “不怕威胁?我怎么就不信呢?越想做好人就越不让她做,告诉她,如果不出面诋毁陆瑶,那就直接宣布那些照片是她给出来的……” …… 在对方担心爆料后陆瑶可能会自杀时,戚白白的笑声透过手机传到了顾家每一个人的耳中。 “不用担心这些没必要的东西,她心理素质差还能反过来怪我们吗?我们又没捏造的,都是事实,就算她死了,怪傻逼网友也不能怪我们啊。” …… “你……”顾父瞠目结舌,他此刻的表情和当初刚听完录音的顾然大差不差。 顾父是真的没有防备。 而顾然,早就对戚白白的真实性情有所怀疑,也早就觉得录音内的内容一定非常……复杂。 可在他买到这份录音后,听完还是愣了,毕生所学的词汇挑挑拣拣,竟没有一个词可以形容他当时的震惊。 作为刚刚为戚白白说话,正打算劝顾然不要追究这件事的顾母,她受到的打击比顾父还要大。 “你你、她曾被拐卖过的消息是你放出来的?不,是你特地让别人查出来的?也不对……” 要震惊的事情太多,顾母竟然一时不知道先提哪个才好。 最让她震惊的应该就是,戚白白竟然还不如狗仔有良心? 那个做尽了亏心事的男人都会担心这件事对陆瑶造成的负面影响,而戚白白,那个在他们心里善良到应该是全世界最纯真的小姑娘,居然在听到这个可能性后笑了? “你究竟为什么那么恨她啊?”顾母搞不懂年轻人的想法,“我们都是女人,我也勾心斗角过,我也在背后说过别的朋友的坏话,可也就仅限于此了,她对你做过什么,你会这么恨她?” “……”戚白白说不出口,她想说那个陆瑶是害她最惨的人,可却找不出一件能称得上是‘很惨’的事。 能想到的事和自己做过的对比,就像是…… 不,完全不能对比。 陆瑶从头到尾并没有真的对戚白白做过什么,平时没有多想,此刻想想,作为一个穿书女主,她生生将自己活成了一个恶毒女配。 “是因为她抢了你的女二号角色?咱们顾家有钱,你长得又好看,演技也不差,顾然还可以直接找名编剧为你量身设计一出戏,这很重要吗?” 顾母觉得这完全犯不着惹得她恨死了陆瑶吧? “并不是……”戚白白摇头,“我……” 顾母接话:“还是说,是因为高考的时候,她考得分数比你高?” 那更说不过去了吧。 “如果你觉得不开心,难道不应该努力去考更高的分数吗,她是努力拿到的分数,只是因为和你同一年考试,比你高,就不可以?” “……也不是!”戚白白猛摇头,“不是,都不是,不是这些。” “那还有什么啊?”顾母完全不能接受自己养了十几年,已经当成亲生女儿的小白兔一夜间变成了这个模样。 她想要给戚白白找个理由。 可当拐卖的录音放出后,连偏心向戚白白的顾母都已经做不到换位思考了。 她这一生中没做过,也没见过这么过分可怕的事情,完全不能用‘女人间的嫉妒心’来解释了。 顾母迫切需要戚白白给自己一个理由,一个能说服她,让她可以继续信任戚白白的理由。 可偏偏那个往日喜欢趴在自己腿上撒娇的小姑娘,今天一反常态的缄默了。 “解释啊!”顾母喊道,她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恐惧与愤怒交杂,失望从心中满至眼眶,变成液体流出。 编一个也好啊。 可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看起来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这副表情完全不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理由以至于她说不出口,明明是想编,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连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都编不出来吗? 顾母终于失望,趴在一旁顾父的肩上抽泣了起来。 “妈……你别哭啊……”戚白白的声音也带了哭腔。 顾母对她很好,比她上辈子的亲生母亲还要好,所以戚白白是真的将顾母当做自己的母亲来看的。 如果刚刚是别人质问,她就算编出来的理由再扯淡,也肯定会脸不红声不颤地说出来。 可偏偏是顾母问,她想了又想,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说不出口。 而看到顾母哭泣时,戚白白的难过是真情实感,眼泪也是真的,没有假装。 可惜,顾父顾母还沉浸在对‘女儿’形象的破灭中,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话。 而顾然,连她平时的撒娇发嗲都已经当做是演戏了,更别提此时此刻的眼泪了。 狼来的第三次,没有人会信,正如此刻的戚白白,顾然不相信她的眼泪是真情流露。 “她是解释不出来什么的。”顾然冷冷道。 明明心中最痛的是他。 明明最不能接受眼前这一幕,最不愿意相信她皮囊下藏着的是这样灵魂的也是他。 可偏偏,此刻看起来最淡定的还是他,面无表情,眼神不含一丝波澜。 “我们的好白白,做出的事情还远不止这些。”顾然机械地一条条报出她做过的事迹,“知道吗,爸妈,之前那些所谓的脑残粉丝的过激言论,全是她用小号在群里煽动起来的。” “你胡说!”戚白白眼泪掉的更凶了,“你没有证据这么说我!” 眼泪果然是假的。 顾然心中叹息,却已经没有力气做出任何别的表情,他的整张脸都是麻的。 如同胸前那颗不知如何反应已然麻木的心脏。 “我有证据,你可以查到十几年前的拐卖案,而我却查不出你的小号吗?”他说,“每一起看似是你受伤的事件,起始原因都是你,是你鼓动粉丝去挑的事,打不过,受了伤,就当被害者。” 相比顾然一字一顿极有力度的指责,戚白白地反驳显得苍白无力:“我是你爱的人,我是救过你的人,为什么你要这样揣测我,污蔑我。” 这显然不能动摇顾然。 他还在继续数戚白白的罪行:“还有,我最不能接受的是,你和她同被拐卖过,当时的困境有多恐怖,你应该是最清楚的才对。” “你是最幸运的,虽然找不到亲生的父母,可是我们这些年来并没有让你吃苦受罪对吗?” “对啊,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我们什么苦也没让你受过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啊?”顾母哭着附和顾然的话。 戚白白连忙从一旁拿起纸筒抽纸。 “而陆瑶,被贫穷的家庭领养走,在即将能帮她找到亲生父母的时候,你从中做手脚,让她差点失去了这次认亲的机会,”顾然看着慌忙抽纸的戚白白问出了他一直都想问的事,“你是真的看不得陆瑶好一点吗?而且是找不出理由的讨厌,我可以理解为,你这个人的本性就是这样恶毒吗?” 顾然整段话是看着戚白白说的。 没有看到一旁的顾父顾母在听完这段话的表情有多扭曲。 她不仅恶意捏造陆瑶的负面新闻,还刻意引导她可能被轮/过的风向,甚至还用手段阻止了陆瑶找回亲生父母的机会? 他们当年差点丢失了顾然,所以在听到这段话后,第一反应就是将自己带入了陆瑶的亲生父母,而戚白白就是那个阻挡他们认回顾然的那个人。 在这一刻,戚白白究竟是为了什么理由才这么做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无论什么理由,也不会有人能做出这样恶劣的事。 能做出这样的事只有…… “魔鬼!!你就是个魔鬼!” 面对将纸递过来的戚白白,顾母颤抖着往后退,可背后就是沙发的靠背,她只能下缩。 太恐怖了。 养了十几年的孩子,还以为是纯洁的天使,哪知是带着纯真面容的撒旦之子! 看着顾母眼里的厌恶,以及疯狂拒绝她靠近的动作,戚白白神色蓦然一凛。 “不,不是这样的。” 她要赶紧想个谎话。 “我,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是什么原因,有什么苦衷,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能做出这样可怕的事情? 拐卖…… 认亲…… “对!”戚白白想到了,“她的爸爸就是那个拐卖团队的头目,那个被抓进去的,叫厉青的男人,她根本就不是萧家的女儿,不过是长得像萧夫人,如果对方找女心切,根本不打算做司法鉴定,仅仅是看到了那张脸就将她当做自己女儿怎么办?” “人贩子的女儿也配进萧家吗?”戚白白大喊,“我和她有深仇大恨,这就是!!她的父亲拐了我,导致我丧失记忆,导致我至今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导致当初我救了你走后,回去受到了无尽的折磨!” “我为什么不能恨她!我恨她一点都不奇怪好吧?!奇怪的是你才对吧!”戚白白越喊越投入,她几乎真的相信了陆瑶是厉青女儿事情,也将自己代入了被害者的身份中。 她哭着质问顾然:“你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人贩子的女儿这么对我?你爱的是我才对不是吗?救你的也是我啊,不是吗?害过你的人你反而要以德报怨,救过你的我犯一点点错,反倒就要被你针对成这样吗?!” 戚白白自觉自己演的很逼真。 而顾父顾母和顾然都用震惊的表情看她,顾然从进门到现在,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木然以外的神色。 这应该是成功了吧,应该骗过去了吧? 只见顾然张开嘴,在她期盼的注视下,亲口击碎了她的一切期待。 “陆瑶是萧伯贤的女儿,在昨天我就已经做过司法鉴定了,今天上午出来的结果,她不可能是厉青的女儿。” “厉青入狱时的名字不叫厉青,他的手下也不知道他的真名,平时只以‘老大’称呼,只有极其亲密的人,比如他的妻子以及在他被捕后不知所踪的女儿知道。” “我喜欢你并不是因为你救过我,我喜欢你是因为你的善良,你的单纯,包括我的父母,他们喜欢你的原因也是如此。” “哦,还有,今天鉴定结果出来的时候萧伯贤联系了我,他给我看的陆瑶儿时穿着她最喜欢的衣服的一张照片。” 话至此。 声已哽。 未来的影帝顾然先生,第一次没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冲戚白白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件衣服正在你房间的衣柜里。” 作者有话要说:会打她到无法翻身才收手。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安静如鸡什么梗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你又在浪了 50瓶;余生太漫 20瓶;木子、go!、安静如鸡什么梗 5瓶;卷发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8、别怕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应该回答一些什么才能解决眼前尴尬的局面? 戚白白觉得造成当前局面的原因, 是因为在刚刚她没有第一时间找出正确的答案回答。 人生的结果由每一个或大或小的选择组成,她肯定是刚刚的某个选择做错了。 直到二楼传来新的动静。 戚白白抬头,只见刚刚在顾然回来之前,说要去她屋内帮忙收拾东西的帮佣夏婶推门出来了。 她并非是带着清扫用具出来,而是将一个巨大的榴红色行李箱从戚白白的屋内拖出来, 那是戚白白平时旅游最喜欢用的行李箱,当初花了十二万找人定制的,容量大,外观美,又好拖。 一看到夏婶将她的行李箱拖下来,戚白白就面如死灰。 她彻底没有挣扎的余地了。 还以为是从顾然进屋后,她大喜过望以至于掉以轻心,做错了某个选择, 才导致了当前的局面。 现在才知道,顾然在进门前,就做好了要赶她出门的打算。 “少爷, 收拾好了。”夏婶没有去看一脸震惊的戚白白, 她避开了对方质问的目光,只看向顾然。 顾然深吸了一口气, 将刚刚涌上的复杂情绪全都压了下去,哑声道:“好。” 多年来,他一直喊她‘白白’,习惯是最难以改变的东西,比如现在, 已经知道了她并非良善之人,已经知道当初救他的人不是戚白白,可再开口时,还是没有改口。 “白白,”他说完,顿了顿才又接上,“你走吧。” “走?不,我能走去哪里,我的记忆就从认识你开始,在认识你之前的所有记忆都没有了,你们就是我的家人,你们就是我的全部,我要去哪里?!”戚白白摇头,往行李相反的地方倒退。 她抗拒这个曾经最爱的行李箱,仿佛箱子内关着洪水猛兽,一旦开启,就会被诅咒。 顾母已经哭得说不出话,她很累,在这样的认知冲击下,她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 是戚白白做的过分,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骂才好,张口就想叹气。 进化不足的男人在此刻就展现了出来了优势。 “失忆?你真的失忆了吗?”顾父开口,声色俱厉,“ 刚刚顾然说的话,你当我们没听到吗,你都记得厉青的名字,你还要告诉我们你是失忆了?” “我向来不赞同‘父母是坏人,孩子也会这样’的言论,因为一个孩子长大后的心性,取决于她的成长过程,遇到的人和事,以及教导她的人。”顾父说,“可你呢?你生在顾家,长在顾家,我顾家的家训不重钱,不重名,只要求一个‘善’字,你做到了吗?” “是我和流婵两人的教导有问题吗?不是吧,顾然从小和你一起接受我们的教育,自觉没有偏心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他的心性和品行都是我顾家人该有的,可你呢?你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 顾父和顾母不同,顾父是一个古板的男人,他讲义气,重情义,年轻时帮兄弟们扛过不少事,只有在顾然进入娱乐圈后,为了帮顾然,才开始用钱去疏通一些事,打点一些人。 他眼里容不得沙子。 在刚刚顾母想要提戚白白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悦了。 拐卖事件出现前,戚白白做的那些事情,就已经无法让他接受了。 讨厌一个人,可以,嫉妒一个人,也可以,那就让自身变得更好,变得让对方无法企及,甚至连仰望也看不到的地步,全方位碾压对方。 而不是使用各种糟糕的手段,将对方拉入泥潭,那是最下作,最让人不齿的做法。 可戚白白不仅这么做,她甚至还高高兴兴地爆出陆瑶被恋/童/癖拐卖过的事情,还诱导民众,曾经还做出过阻止陆瑶找到亲生父母的事。 能做出这么多恶毒的事。 “到了现在,还要骗人,还要假装,”他指着戚白白的手都在颤抖,“你其心可诛啊!” 顾父紧咬着牙,才能止住不扇她的冲动。 顾然则早就失去了对她的愤怒,怒极可以反笑,恨极则变得无感。 “走吧,”他又催了一遍戚白白,并没有多费唇舌的打算,他抬手挥了挥,不知道何时进门的保安走上前,弯腰询问顾然的意思。 顾然指了指行李箱,又指指站在面前的戚白白,和保安道:“带她出去,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顾家的人,你把她的资料从系统上摘除,只要她来,不允许她进入别墅区,我们绝对不要在住宅范围内见到她,明白吗?” 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经过大脑,很顺畅地将这一套流程念了出来。 说完最后一个字后,顾然才堪堪反应过来,难怪说得这么顺,这么熟悉。 这不就是上辈子,在陆瑶找上门之后,全家不信任她,选择信任戚白白之后,顾母对着双眼通红的陆瑶念出的话吗? 她当时甚至喊了两个保安来带陆瑶离开,并威胁她,如果敢做反抗的举动,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可能会采取武力。 “他们都是精心挑选过的人员,我建议你不要反抗。”顾然顺着回忆,将顾母当初念给陆瑶的话,此刻念给戚白白听。 看着面前不停地哭泣,死死站在原地,不愿意被拖走的戚白白,顾然眼前的画面逐渐模糊,反倒浮现出了陆瑶离开的那一幕。 顾母说出那些威胁的话后,陆瑶只是笑了笑,便离开了。 外面下着暴雨,她连一把伞都没要,也没再挣扎,听完便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离开了。 那她的上一世是怎么死的呢? 她在回去的路上究竟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车祸?曾经顾然觉得那应该只是意外而已。 可在最近,一切所谓的意外被拆穿后,发现内在的真实答案都是‘认为’后,顾然已经不敢再像从前那样,单线思考,觉得看到的就是事实,他不免多想。 那个维持到他生命结尾都保持单纯的戚白白,究竟在上一世做了些什么,是不是能让她一直假装单纯下去的原因,就是因为陆瑶的惨死呢? 戚白白哭喊着,百般不愿意,可还是被浑身腱子肉的保安拖走了,保安关上门的同时,外面炸起了惊雷,吓得顾母倒吸了口冷气,断了哭声。 而在顾父拍顾母的背,安慰她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戚白白的尖叫声和她的诅咒声。 “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摆脱我了吗?呸,痴心妄想,进不来小区,我就找不到你们了吗?行啊,有本事你们一辈子都不要从家里出来啊。” “只要你们出来,我一定会找上你们,找不到你们,我也可以找到陆瑶,哈,对,找到陆瑶,都是她害的,都是她害的!” “你们继续躲着吧,躲起来,一切的问题我都会找她解决!” 凄厉的女声渐小,渐远。 诅咒的内容却让大家心惊,顾母抚着胸口,惊慌不定地问儿子:“然然,你联系过那个叫陆瑶的女孩吗?” “联系过,但……”顾然顿了顿,没说结果,反问顾母,“怎么,你找她有事?” “你这话说的,当然有事啊,虽然你刚刚说的不清楚,但我基本听明白了,她是萧家走失的女儿,而且她才是当初救你的人。”虽然顾母不明白,儿子当时虽然年纪小,但也不至于连救自己的人都会认不出来吧。 还记得当时他们坐车回去,顾然隔了十米外,坐在车上的,对着人群中的一个红点指着兴奋大喊:“是她,是她,帮助我逃出来的女孩,就是她!爸妈,你们看!” 当时她和老顾还以为,这是因为记忆太深刻,所以才会这么远就一眼认了出来。 可现在看来,并不是啊。 “哦,不急。”顾然摇摇头,“改天再谈这件事也行。” 看儿子发愣,顾母觉得无法理解,“什么叫不急,怎么就不急了?她才是救你的人,现在被别人黑成这样,害成这样,而且白……”她顿了顿,一时间也难以改口,“那个人被拖走的时候还在诅咒陆瑶,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不会。”顾然摇摇头,“安全问题不用担心,我们还是先来看看她的舆论风波怎么解决再说吧。” 至于原因,他没有告诉顾父顾母。 其实在刚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就联系陆瑶了。 而陆瑶给出的答案,很简单,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声冷笑,和五个字—— “你有病吧?”她在电话里这么说他。 而后便关机,再也没接过任何人的电话。 而在关机后,某个喜欢她的人才睡醒,容白先生错过了整个事件的发展。 他在醒后,刚好赶上陆瑶为了躲避顾然的纠缠,关机,断绝一切和外界的联系,所以容白根本联系不到陆瑶,连李名升也是。 所以容白只能立刻从拍摄现场往回赶,算时间,在戚白白出小区前,他就已经到陆瑶家了。 而且在容白到之前,那个萧伯贤说不定已经坐在陆瑶家门内了,这才是顾然为什么不着急去找陆瑶的原因。 所以没必要担心,先帮陆瑶处理完舆论风波就行。 在容白心里,顾然是个傻子。 可终于,这次的判断没错,戚白白出小区门的时候,刚好容白敲响了陆瑶的大门。 见门开后,门内的陆瑶满脸憔悴。 容白二话不说,就抱住了她,小孩似乎被吓到了,手放在容白胸前,像是想要推开他,可却没有动作。 容白的大脑从看到她被拐过的消息起,就短路了,满脑子只剩一个想法——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 是啊,为什么会怕绳索捆绑手脚,为什么会那样惧怕蒙眼? 她既然是走失过,而那个年纪已经六七岁了,早就报的出家里的住址和电话号,却失忆,却住进了福利院,而后又被人从福利院领养走。 难道不就是被拐卖过,然后遭受刺激失忆,最后被解救到福利院的么? 自己为什么会没想到其中关联,为什么? 容白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他还要让陆瑶拍摄《大山》这部拐卖题材,基调沉重阴暗的戏,他亲手撕开了她多年埋藏的伤疤,让它鲜血淋漓的展现在众人面前。 都是他的错。 而他能对她说的只有一句话:“这个电影,我们不拍了。” 什么狗屁执念,什么心中最佳的女主角,什么白月光剧本和奖项,都不重要。 容白搂着陆瑶腰的手又紧了紧,他将头埋在她细软的发间,正在经受痛苦的明明是她,可声音听起来哽咽的居然是他。 一声叹息落在她颈肩,紧接着她听到了他哄小孩似的两个字:“别怕。”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没想到晚了十一分钟,啊啊啊啊 戚白白自然不可能就这么放过,身败名裂无处可顿是我们的目标。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纾离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荔枝肉 10瓶;嘎嘎、go!、书荒的小廖 5瓶;书虫虫 3瓶;纾离、青鸟信鸾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9、认亲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他和陆瑶在这次拥抱之前, 最近的距离就是她凑近,用指尖按压他皱隆的眉心—— 她被惊吓到呆滞时的公主抱可不算数,小孩那时候的表情摆明了是没反应过来,可能把她放下去的同时,就不记得刚刚的接触了。 她自身所带的淡淡香气前仆后继地钻进他的鼻腔, 可容白此刻的心中,却没有升起半点旖旎的心思。 他只想好好抱着她,生平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怕一放手对方就不见了’的感觉。 不愿意松手,也不敢松手。 在来之前,陆瑶的电话打不通,白清秋倒是使劲儿给容白打电话,六个小时的时差可把白清秋急坏了。 容白一接电话,刚‘喂’了一声, 就被白清秋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一直电话关机?” “你看到网上是怎么写陆瑶的了吗?拐卖?那是怎么回事?” 在回来的路上,他边开车,边和白清秋解释, 从他的角度, 将知道的,怀疑的, 统统告诉了白清秋。 而白清秋则对陆瑶的父亲是萧伯贤这件事表现出了让人意想不到的反应。 她很看不起这个叫做萧伯贤的男人。 “一个商界巨鳄,活的像个废物,连女儿都找不到,他多年来积攒的财富和人脉还有什么用?”在白清秋看来,即使我国人口十几亿, 按常理来说,想在这茫茫人海中找一个丢失的人,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可对于能活到萧伯贤和他们容家这个位置的人来说,大海捞针并非是一件绝对不可能完成的事情,钱可以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难题。 他根本没有将寻找陆瑶这件事挂在心上—— 这是白清秋最终给出的总结。 “我并不建议陆瑶认回这个亲生父亲,是比较有钱,可他的钱到时候能不能到陆瑶手里还不一定呢。人都说,有了后妈就等于有了后爸,萧伯贤后娶的那位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说到这里,白清秋啧了声。 在她的角度看,之所以萧伯贤不去找陆瑶,跟后来娶的那位夫人的手段肯定也有分不开的关系。 她的个人情绪毫不掩饰,所以在容白听来,白清秋的语气已经可以用阴阳怪气来形容了。 但容白其实可以理解白清秋的态度。 比如此刻抱着陆瑶的容白,他就在想,那个萧伯贤呢?他人在哪里呢? 有钱有势如他,明明在白天已经和顾然碰面,确认了陆瑶是他亲生女儿的消息,那为什么在陆瑶这么需要帮忙的时候他却不出现? 容白摸不清楚萧伯贤的态度,正如此刻陆瑶摸不清楚他的态度一样。 此刻两人的动作怎么看都太越矩了。 与之前的公主抱不同,现下才是两人正正经经头回在清醒的情况下跨越亲密距离,陆瑶没有丝毫不适和抗拒的感觉。 容白刚刚‘别怕’的两个字的确让人安心,陆瑶向来无法抵抗他清冷的声音,更别提刚刚,他将鼻尖埋在自己颈肩低声呢喃,鼻息扑在她娇嫩的皮肤上,痒痒的感觉像是电流一样从肩颈爬到了她的心尖。 想挠,如果不是背后的客厅内还坐着其他人,她也想假装什么都不懂,然后伸手抱住他,这应该是会成为两人这辈子最近接触的一次回忆。 但理智阻隔了陆瑶的动作,她伸了一半的手停在空中,在脑内反复幻象‘深呼吸’的动作,直到内心平静,她拿手指捅了捅容白的腰。 她轻声道:“容导,我不怕呀。” 可开门时,陆瑶脸上有藏不住的倦意,摆明了是心力憔悴的结果。 容白还想说什么,可未来得及开口,就听她又说:“家里有客人,在客厅。” 容白的动作僵了僵。 “是我爸爸,还有……”陆瑶咬了咬嘴唇,觉得似乎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必要,对方已经关心到了为了安慰自己特意从剧组赶回来的地步,“还有一位姓萧的先生。” 容白松开了陆瑶,有种抬手摸鼻子的冲动,但这个举动摆明了是自证心虚,所以手刚抬起来,又被他生硬地压了下去。 “那、那你先忙,我在门外等你。”容白说完才觉得懊悔。 什么叫做他在门外等她。 大概是刚刚在心里骂萧伯贤骂的太猛烈,而现在对方不仅就在几米外的客厅,连陆瑶的养父也在房间里。 容白一时无所适从,虽然他和陆瑶间的关系八字还没一撇,但此刻突如其来的压力不异于真正要见女方父母时的压力。 从小到大,容白敢保证他人生的二十七年里,从未说错过话,从未行差偏颇,可从认识陆瑶后,他的言行举止便屡屡失控。 可小孩似乎没听出他的口误,也没笑话他出丑,反而正正经经地请他进门:“没事的容导,你进来吧,为什么要去门口等我,进客厅等呀。” 说完便撤起了容白的袖子,往客厅拉。 容白:“……” 八字还没一撇的容白就这么被小孩不容分说地拉去见了两位未来岳父。 而且推开门的一瞬间,他就觉得客厅内的气氛可和当年刘邦赴鸿门宴相比,紧张压抑到让人喘不过气。 他松了松衬衫衣领。 容白在陆瑶高考的时候,见过陆国清的长相。 但在踏入客厅后,看着两个坐在沙发上气质分明的萧伯贤和陆国清,容白觉得就算先前从未见过陆国清,也能一眼就分清楚两人谁是养父,谁是亲生父亲。 前者气定神闲,五官英俊端正,穿衣打扮并不张扬,看似朴素,实则懂行的人一看便知,从头到脚均为高级手工定制,外形低调可价格绝对不低调。 容白进来时,他正在喝水,喝杯普通方型透明玻璃杯盛的白开水愣是摆出品几万一两茶叶的谱。 陆国清相比之下就拘束的多了,且不说他被曝晒过的黝黑粗糙的皮肤,单看姿势,他的两腿并在一起,肩膀夹着,脖子前倾且低着头,眼睛盯着手里捧着杯子上,时不时的拿起喝一口。 充满了尴尬与不适应感。 男人们在十几二十岁时,腰杆挺得最直,而从三十岁划得分水岭起,有一部分人会对现实逐渐弯下原本代表自尊的腰杆,能像萧伯贤一样将腰板挺得这么直的,非成功人士不可。 和两人没关系的容白都察觉到了这期间的差异,更别提和陆国清朝夕相处的陆瑶了。 推门回来瞧见这一幕,陆瑶是既揪心,又心酸。 她默不作声地从桌上又拿了两个玻璃杯,出门去厨房倒了两杯热水,一杯给了容白,一杯放到了陆国清面前,和他说:“爸,水凉了,换这杯吧。” 坐在沙发对面的萧伯贤闻言,挑眉。 虽然从陆瑶进屋到现在为止,没看过萧伯贤一眼。 但这话,摆明是故意说给他听的,见陆瑶说完顺势在陆国清身边坐下,萧伯贤觉得好笑,他勾了勾嘴角。 “这位是?”他看向刚刚敲门,在门外嘀嘀咕咕说了一大段话之后,竟然被领了进来的男青年。 他没有被拒在门外,得到了参与这次私密谈话的权利,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人揣摩他和瑶瑶之间的关系了。 不过单看外型,二十六七的年纪,清秀俊朗,气质不错,还算是眼光不错。 “这是我们剧组的导演,容白,容导。”陆瑶并没有详细给萧伯贤介绍的想法,简单地介绍了一句,看上去说的很全面,但稍一想就觉得这和没说没什么两样,“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吧。” 三方会谈变成了四方会谈。 陆瑶依旧坚持先前的想法,她还是觉得‘养恩大于生育之恩’,开门与容白的拥抱都没有改变她的想法。 陆瑶不会改姓,也不打算回到萧家,至于‘父亲’这个词,她也没有做好这样喊萧伯贤的准备。 “当然,这并不是针对您,”陆瑶可没白清秋想的那么多,她不知道这个萧伯贤势力有多大,更不知道他是能在国内呼风唤雨的人物,所以对于他没找到自己,只当是阴差阳错。 她也不知道萧伯贤另外娶妻的事情,就算知道,她也觉得这是人之常情,真正为逝人守寡终身的世上难寻。 她只是觉得:“这么多年我们都没见过,无论是口头上叫的父亲,还是心中认定的父亲形象,其实都早已经根深蒂固了,我一直觉得我只有一个父亲,那就是陆国清,他对我很好,好到我从小到大没有一次生出过要寻找亲生父母的念头。” 事实上她甚至不能确定自己究竟是不是走失,万一是亲生父母亲手将她抛弃的呢? 儿时被拐之前的记忆一点不剩,只记得嘈杂的火车站和一句来自男人的约定:“在这里站好,等我回来接你,千万不要跟别人走。” 之前的三世,一直到死,陆瑶都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而重生后,以机械音为她叙述三生三世的系统也并没有提过亲生父母的问题。 所以陆瑶早就已经不去考虑这件事了,以至于在萧伯贤敲响她的门,称自己是她的亲生父亲时,陆瑶愣住了,还是身后的陆国清闻言出门接待的萧伯贤。 对于亲生父亲是有钱人的事情,陆瑶也没什么感触,她不是很在乎,或者说这一切对她来说跟没有什么真实感,唯一的反应和想法就是—— 她绝对不会抛下陆国清。 这样的想法在去给容白开门前,陆瑶就已经清晰地和萧伯贤表示过了。 而萧伯贤当时看了陆国清一眼,并没有说话,直到刚刚陆瑶去给容白开门时,他才和陆国清进行了一次谈话。 在那场谈话中,萧伯贤已经将自己的意思表达的足够清楚。 所以在听到陆瑶的这番话后,萧伯贤倒没什么反应,他‘嗯’了声,像是非常淡定的就接受了这件事似的。 而皱隆眉头的,居然是陆国清。 “不,瑶瑶,我觉得你不能对‘认亲’这件事有抗拒情绪。”陆国清紧紧皱着眉头,很不赞同陆瑶刚刚的说法,“刚刚萧先生说的很清楚,他当初并不是故意抛弃的你,这么多年也一直在努力寻找你,而今终于找到了,我的想法是,希望你们两人多相处,多沟通。” 是,陆瑶将他当做唯一的父亲,这让他很欣慰。 但他不仅比陆瑶清楚萧伯贤的财力和家世,还比陆瑶多活了近三十年,这近三十年的时间说长不长,可已经足够让他意识到钱在这个世上有多重要。 如果瑶瑶的亲生父亲是萧伯贤,那她就不会因为需要赚取学费而去打工,给别人做家教,也不会被欺负,更不会因为担心他的身体,而去拍摄电视剧,小小的年纪担负起那么多重担。 如果亲生父亲是萧伯贤,瑶瑶从小就不需要选择放弃任何东西,不用学着懂事,可以像别的家的姑娘一样,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就撒娇,可以全心全意地依靠家里人。 可以坚持学业,不用考虑钱的问题,可以发展多种多样的兴趣爱好,他还记得瑶瑶很小的时候,对着电视上跳芭蕾舞的女孩发呆,眼里充满的是羡慕的眼光。 所以即使他很希望有陆瑶这个女儿,但他真的没有资格去让她留在自己这样一个没有用的父亲身边。 让儿女过上好日子,这才是为人父母该有的觉悟。 “再说了,你认回亲生父亲又影响不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本来就姓萧,萧姓不比陆姓好听吗?萧瑶、逍遥,多好,还有点武侠小说里的侠气,”陆国清说完,脸一红。 自己本身就没什么文化,居然还瞎解释什么名字含义,又丢人了。 其实像陆国清,平时去店里给孩子们买点什么,有时候就会因为穿着过于普通被导购看不起,白眼和冷言冷语在陆国清看来是常事,原本早就该习惯的事,在今天,在陆瑶的亲生父亲面前,突然让陆国清觉得很难看。 像是回到了几十年前,第一次受到歧视的那天,脸被羞的通红,想逃跑,却被迫站在看不起自己的众人前,被迫承认自己无用的事实。 其实…… 自己真的很无用啊…… 比如这场舆论风波,在陆国清自己看来,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好,想反驳网上那群恶心的人,却又怕说错话反而害了孩子。 只能深夜跑来找陆瑶安慰她,可见了面,嘴又笨,到现在除了一句‘你没事吧?’之外,就再也说不出什么沾边的话了。 如果瑶瑶的亲生父亲从一开始就是萧伯贤的话,就不会出现今天的事情了。 钱也好,势也好,肯定能将这场风波悄无声息地压灭。 “嗯,你的……养父,”萧伯贤斟酌了一下用词,把玩着拇指上的戒指,淡淡道,“比你明白世故,其实这件事没那么难解决,甚至不用我们出手解决或是回应,只要将你是我萧伯贤的亲生女儿这条消息放出去,国内再没人敢乱写你的报道。” 萧伯贤觉得陆国清人还不错,上辈子他并不知道陆国清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追查到瑶瑶的线索时,瑶瑶已经因意外身亡了,而陆家人,当时只剩下刘凤萍和陆媛,那两个人甚至没有为陆瑶办一场葬礼,他去的时候恰好听到两人讨论‘火化费用’。 “死也不死的干净点,火化还要浪费我的钱。” 这就是他初次和陆家人打交道的经历,买回瑶瑶的遗体还用了一百万。还以为全部陆家人都是那种德行,没想到这个陆国清人还不错,算懂事儿。 “不好听。”陆瑶突然说了句这个。 在场三人听完一怔,没接上陆瑶的思路。 见她摇摇头,继续说道:“我觉得萧瑶没有陆瑶好听,我更喜欢陆瑶这哦名字。” “你们说的话我也不认同,评判亲情的不应当是金钱……不,应该是怎么可能用金钱谁多谁少来判定应不应当认亲呢?” 那她干嘛要一直等到今天萧伯贤出现时再认亲呢? 更早的时候答应一些来学校联系她的老男人,当干爹,那不更好,更省事儿? “你们觉得我应该和亲生父亲相认的原因是因为有钱有势,可以帮我解决很多我自己所不能解决的事情。那换言之,如果今天找上门的亲生父亲不是有钱人呢,如果他更贫困呢,我就要因此拒之门外吗?因为他对于我没有利用价值?” 陆瑶绝对不能认同这个亲情观和价值观。 钱,她可以自己赚,事情,她可以自己挺过去,不需要靠别人,也不希望萧伯贤插手这件事,假设说她真的是他的女儿的话。 萧伯贤没说话,只是看着陆瑶笑,从她开始说话,一直笑到她说完。 那笑容像是在说‘还是太年轻了’,又或是在笑陆瑶够单纯。 好久没听到这样的话了。 在欣蔓去世后,再也没人和他这样讲过话,不管是真心或是假意,没有人再顶撞过他,连相反的意见都未曾和他提过。 实话都难听到,更何况是单纯的正直言论。 一直在旁边听,因从未开口,存在感降至最低的容白在听到这里后,终于有了说话的打算。 “是,在这点上,我支持陆瑶的想法。”萧伯贤的笑意在容白的角度看,相当刺眼,先前白清秋说过的话都没白铺垫,在容白看来,这个萧伯贤的确有些问题。 凭他的态度,就不像是在认认真真想要认回陆瑶的感觉,眼中没有怜爱,没有愧疚,也不见半点失而复得的欣喜或不被认同的悲伤。 他眼内的平静是该用‘不动声色稳于泰山’来形容,还是该理解为,他萧伯贤根本不在乎陆瑶这个女儿呢? “金钱无法衡量亲情,甚至连血缘其实也不重要,”容白淡淡道。 刚刚萧伯贤对容白的感官还算不错,可突然听到他不懂分寸地插嘴,这可惹恼了萧伯贤。 他眯着眼打量这个敢在自己面前插话的年轻男子。 容白…… 容…… 萧伯贤挑眉问道:“你,容家的?” “是。”容白并没有因对方不尊重的语气而生气,他知道,能让萧伯贤记住容家,就足以说明容家在国内的地位了,“萧伯父您好,我是容白,是陆瑶正在拍摄的这部戏的导演。” 拍戏的导演,会大晚上的冲到演员家? 萧伯贤意味深长地瞥了容白一眼,却没将这话挑明,而是呷了一口茶,轻飘飘地说了句:“陆先生说话,是因为他养育了瑶瑶十几年,我们交谈合情合理。” “你呢?” 一部戏的导演而已,跑到别人家中,赖着不走,听了私密家事不说,还要蹦出来指点上一两句。 容白第一次后悔自己行事太谨慎,也太慢。 在恋爱这条路上,没有听母亲白清秋的话,如果行动再快点,和陆瑶在今天之前确定关系,那在很多时候他都不必拐弯抹角地帮她,不用藏着掖着浅尝辄止。 比如那个雨夜,他是想要抱住她的,哪怕她不主动,哪怕她看起来没受到惊吓,可他需要抱抱她,他需要安心。 比如刚刚,他不想放手,他想听白清秋的话,把陆瑶带回容家,想要以更亲密的人的身份帮她做很多事。 而不是现在帮忙说一句话,还要被质疑一句‘凭什么’。 “帮,你拿什么帮她?就算你帮的过她此刻的困境,日后遇到更困难的呢?你老子从现在起不吃不喝攒十年钱,也比不上我能给瑶瑶的遗产,何况乎你?” 凭什么?凭一腔热血和他老子那么一点儿钱? 萧伯贤笑着摇了摇头。 年轻人,勇气可嘉。 可还入不了他萧伯贤的眼。 要不是在欣蔓去世后他无心事业,容家不会发展到今天,不会有差一点就可以追上他萧家势力的可能。 萧伯贤话说的直白硬气,容白倒没觉得被冒犯,只觉得萧伯贤的问题好笑。 父亲赚钱多少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他十年无法将容家扩展到和萧家并肩的地步,那还有自己不是吗? 再者,这有什么‘凭什么’可讲?凭小孩高兴呗。 她不乐意和萧伯贤认亲,那他就站在她那边帮她说话,解除她的后顾之忧。 钱,他赚,事,他摆平,她只要开心就好。 正在思量该如何回话才得体时,陆瑶却突然从沙发上站起身,脸色铁青,语气生硬地请萧伯贤离开。 “抱歉,我很累了,想休息了,有事来日再谈。” 三人又是一怔。 这是……在为了一个导演生气? 陆国清和萧伯贤对两人的关系更是有探究欲了。 而容白看着面露不悦的陆瑶,挑挑眉。 他更觉得后悔了。 应该早点告白才对,杂七杂八的顾虑其实根本不需要。 萧伯贤回到家已是凌晨。 他让司机开着车在外转了很久,久到足够他靠在后座将所有的问题捋清楚。 萧伯贤是昨晚十二点重生的。 在重生之前,他不仅失去了妻子,还因为失去妻子太过悲痛,导致余后十几年行尸走肉,昏昏沉沉度日。 他时常沉浸在自毁的想法中,找到女儿是最后活下去的动力。 可又因一旦真的找回女儿,他就失去了去找欣蔓的理由,这让他既期待找回女儿,又抗拒找回她。 这样摇摆不定的心态,让他对于寻找失踪女儿这件事并不上心,害他错过了女儿,直到女儿死后他才找到对方。 后来他死了,还以为可以见到欣蔓了,没想到再睁眼,去了下一个世界,已经知道女儿被领养后名字的前提下,他第二天就找到了陆家。 可没有用,等待他的是‘陆瑶早就离开家了,从毁容后’,他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找到了离家的陆瑶,等待他的是一个整过容,顶替了陆瑶身份的女孩。 他亲手结果了那个女孩,在出门时撞了车。 再睁眼,又是另一个世界。 他明白欣蔓的意思了,她不愿意见自己,因为自己对于寻找女儿的事情太过消极了,他没有完成欣蔓的遗愿,所以她不愿意来见自己。 那他去改正就好了。 萧伯贤这么想。 但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他第一时间赶到了陆家,这次陆瑶没有离家,却当着他的面,从楼上跳了下来。 眼前是第四世,萧伯贤终于碰到了还活着的女儿。 打开萧家的门,见潘霞漪还没睡,听见动静第一时间从沙发上起身来门口接他,萧伯贤怔了怔。 “你还在啊。”他很久没有见过潘霞漪了。 第一世里,是她最后给他端来了有毒的茶,第二世他结果了柳思瑶就死了,并没有时间见潘霞漪,第三世同理。 昨晚醒后,他就出了门,寻找陆瑶的消息和线索,没有和潘霞漪打过照面,所以现在忽然看到这个潘霞漪,萧伯贤确实有些不适应。 当初的确有很多办法可以帮潘霞漪,但都太麻烦,家里老人又天天在耳边念叨要他续弦,那不如直接娶了潘霞漪。 她求得自己,不过是多根筷子多些开销,对于只剩下钱的他来说等于没有干扰。 “对,”潘霞漪点头,帮萧伯贤将外套拿下,放到一边的架子上,听佣人说他去见陆瑶起,她的心情就一直很忐忑,总觉得萧伯贤回来肯定会是一场恶战,她应该先下手为强。 可坐立不安的等到现在,萧伯贤终于回来了,神色从容,眉宇间不见丝毫怒气,没有质问她的意思不说,还关心她为什么没睡。 看起来是没有暴露。 但…… 她决心已定,计划提前准备好了,再改难免出变数,所以今晚一定要行动。 今晚不管萧伯贤闹不闹起来,都要铲除他。 茶端上来,萧伯贤吹了两口,扑鼻的清香里似乎掺杂了一些其他的味道,很微弱,如果不是他曾经闻过这个味道的话,根本不会察觉到。 他抬眼似有若无地睨了潘霞漪一眼,对方心虚的很,连眼神接触都不敢,触电似的撇开头。 她慌张地说:“我给你热点菜,听司机说,你今天出去办事,到现在还没用过餐。” “好。”萧伯贤答应的同时,将手中的杯子和桌面上的另一个杯子调换了位置。 十分钟后,潘霞漪带着四盘菜和一份粥回来,见陆国清还活着,怔了怔。 陆国清明白她的想法,他拿起筷子往口中送菜:“口渴,但空腹喝茶实在不适,幸好你菜热得快,来坐下,陪我一起用一些。” “我不仅热菜热得快,味道还好呢,”潘霞漪松了口气,坐下,虽然她心中那块石头放下了,但萧伯贤不死,她就吃不下一口菜。 再等等吧,再等十分钟他就死了。 到时候拿了他的遗产,什么吃不到口? 潘霞漪心中云海翻波,她端起面前的茶,呷了口。 没到十分钟,才第三分钟,潘霞漪的脸就青了,她突然咿咿呀呀地喊了几声从沙发上倒了下去。 见潘霞漪抓紧了自己的裤子,萧伯贤勾了勾嘴角。 他亲身体验过这个毒药,一旦发作,整个人除了痛感之外再感受不到其他,连思维能力都被遏制住。 她现在只知道难受,根本想不到自己会这么难受的原因,抓住他只是因为求生的本能,希望他救自己而已。 萧伯贤将腿向旁边抻了抻,两个胳膊伸展开随意地搭在沙发靠背上,打了个哈欠。 悠闲至极,仿佛旁边将死的女人和他无关似的。 那女人在地上打滚,痛苦,口中都是白色混着橙红色血液的沫,双眼瞪得陡大,布满血丝,双手掐在脖子上,不停地挠着脖子,像是要把皮抠破,从里面扯出什么虫子似的用力。 场面极其血腥,而萧伯贤自始至终没看她一眼 亲身体验过的过程,不需要以另外的角度去欣赏。 他只是抬头瞧着挂钟,分针动了五次后,他才低头,看着地上终于翻腾不动的女人,萧伯贤拿出了手机,拨通了警局高层的电话。 “哎,老苏啊,来不及寒暄了,我有重要的事儿要跟你说,哎我后来娶的那个妻子,对,叫潘霞漪,她误喝了本来准备给我的毒茶,死了,现在尸体就在客厅。” “证据?她删了,但我相信这并不难调查,即使删除,你们不是也可以查到通话记录和短信内容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把下本书封面做好了!!宝宝们点进我的作者专栏那本《你我本无缘幸好你有钱》呀!看看我的封面,是不是好可爱!! 虽然问了几个人没有人认出来那是长颈鹿,都觉得是草泥马……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8163443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π.3 52瓶;阮意凉 20瓶;kkkk、酥糖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0、捕猎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萧伯贤从来没在乎过事业和蒲欣蔓以外的人或事, 在蒲欣蔓死之后,他连事业也不在乎了。 开始还以为可以靠着拼事业转移注意力,但只努力拼搏了一年,便明白了,自己根本无法做到转移注意力。 死亡是他所期待了很久的一件事, 之所以会不停地努力地找陆瑶,那是被迫,只要可以见到欣蔓,他愿意在这一世努力活到最后一刻,用尽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去保护陆瑶。 至于要不要她改姓萧,这对萧伯贤并不重要,蒲欣蔓的性子那么善良,她只会生气他没有照顾好瑶瑶, 不会在乎他有没有让瑶瑶和养父母断绝关系,回到萧家。 在警局做了简单的笔录,由于萧伯贤的身份特殊, 而潘霞漪的犯罪证明又相当易查, 从短信记录揪出了和她合谋要害萧伯贤的幕后黑手,也姓萧, 是萧伯贤的侄子,也是陆瑶的表哥。 直觉告诉萧伯贤,这个侄子可能和当初瑶瑶被拐就有关系,但潘霞漪咽气的太快,没有她的指正, 侄子自然不可能承认这件事。 他只能提醒老友还有这一层关联,希望他们能尽量帮忙审查出来。 加上在身份被定位为受害人的萧伯贤的要求下,这件事被压了下来,没有向外泄漏风声。 傍晚,萧伯贤回到了萧家,没有看客厅的那片狼藉,他径直上了四楼。 打开电脑,陆瑶两个字刚打出来,搜索框按热度排的第一位就是他要查的消息——‘向陆瑶道歉’。 应该是新上的热搜,毕竟萧伯贤在先前搜索陆瑶时,并没有出现过这条内容,一天之内爬到第一的位置,看起来影响力很大。 他点开,果然,是因为陆瑶终于回应了两天前发生的事情。 “动作还挺快。”萧伯贤摩挲着下巴喃喃道。 这么快的速度,肯定是怕他像陆国清说的那样插手这件事,所以连忙发表了声明。 陆瑶回应的内容一看就不是经纪公司写出的通稿,萧伯贤和银河传媒的高层打过招呼,用于回应这次事件的声明稿件在写好后会第一时间发到萧伯贤手里,在他看过觉得可以了,才会发送到陆瑶手上。 昨天凌晨在等待警察上门的时间里,萧伯贤就阅读完了银河传媒发来的通稿,并且做过修改,在给警察开门前发送了出去。 而今天陆瑶发送的回应内容,除了名字外,没一个词和昨天通稿内的内容相同。 而且所发的内容无论语气还是表达意思都非常刚硬,和她先前在众人面前的形象大改,从一个软萌只演戏不爱接受采访的女孩,变成了一个触底必反,内心坚定,不畏言论的坚强女性。 【我是陆瑶,关于先前网上有人传和我儿时经历相关内容的事情就此作出回应。 首先,我先前不愿意回答你们我是否有被恋/童/癖的人贩子动手动脚过,是因为我觉得这件事无论‘是’还是‘否’都并没有意义不是吗? ‘是’或‘否’,会改变我是受害者的身份吗?不是。 改变的是你们是可怜我,还是可怜我之余再咂咂嘴,用一副感慨地语气去形容我可能经受过的事。 造谣的人我的公司已经帮我找出,公司咨询过,因造成的影响过大,可以起诉且判刑,所以律师我找到了,官司我也一定会打,这并不是我今天发表这篇声名的主要目的。 你们所追求真相的理由让我觉得可笑,部分人的言论让我觉得魔幻,在起初看到部分人的态度时,我不可置信地笑了,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三观的成年人该发出的言论。 可看着看着我便笑不出来了,因为那样可怕的言论越来越多,当有许多人附和那样奇幻的言论时,便不会再让人觉得可笑,只觉得毛骨悚然。 被拐者是受害者,而被拐卖且被玷污的受害者就要加上一个‘脏’字,就要从受害者变成被鄙夷者。 我很难看懂你们这种思维是如何形成的,平时看那些被强/奸的案子时下面的‘还不是怪你穿着暴露,不按时回家,坏女孩活该摊上这样的事’留言时,已经过分到极致了,没想到在关于孩童的问题上,还有睿智网友留言评判‘看她的绯闻就知道,小时候肯定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肯定小时候就学会勾引男人了,不然那么多被拐卖的小孩,怎么就她摊上了个恋/童/癖的人贩子’。 看完我便明白了,无论多不合理,只要他们想要污蔑你,什么鬼扯的理由都可以说得出口,那条评论的点赞数量还上了千。 你们的反应足以说明,为什么那么多被强/奸,受到伤害的女性缺少站出来的勇气,在你们眼里,受害者比坏人更好议论,更好评判,有时候受害者反而才是最坏的人。 你们不相信世界上会有人本本分分却被害,这就是你们坚持的所谓的‘公平论’。 而不反击,不站出来呢? 你们会用‘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来形容,八个字作为开场白,于是接下来你们所有恶毒的谩骂似乎都变得合理。 受害者选择反击,你们给予支持,这是合理的。 受害者选择不反击,你们给予积极的建议,这也合理。 而认为受害者不反击,则比施暴者更加值得让人憎恨,拥有这样思维和三观的人,比施暴者还要可怕,已经丧失了理智。 我不会一条条回复你们可笑的言论,像是某些人说的那样,我是个艺人,即使并不出名,但我赚这份钱,就代表我应当接受公众的注视,将私生活暴露给大家,做好正面积极的榜样。 这些天所发生的言论,我可以承受得住,但其他人不一定。 我不求从此后世界和平再也没有糟糕污垢的坏事,只希望我会是最后一个被‘受害者有罪论’和‘网络暴力’伤害的人。】 洋洋洒洒近一千字,将百分之三十的网民怼了个鼻青脸肿,他们那些用来宣泄内心阴暗的言论被陆瑶点出,被众人围观。 “不会吧,怎么会有这种言论,陆瑶太夸张了吧?”有人在看完声明后这么说,然后好奇地去搜了搜,惊得下巴都要掉下去了。 不堪入目的言论让人难掩愤怒,那些不粉陆瑶,对于这件事也没有上心关注的人在看到那些话语后,全都被激起了怒意,那是什么可笑的狗屁言论。 很难想象这两天,这个年纪不大的小明星是怎样过来的,又是怎样鼓起勇气,正面回应这些言论的。 那些被陆瑶在声明中指出来的人——并非是指名道姓,而是发表过类似言论的人,像是被强行掀开了遮羞布,恼羞成怒地跳起脚,想要对陆瑶进行新一波言论攻击。 但就萧伯贤目前浏览来看,他们的攻击还没有成功。 毕竟‘向陆瑶道歉’这句话还挂在热搜中。 而当萧伯贤看到陆瑶发的第二条微博回应后,轻笑出声。 陆瑶说:“不要向我道歉,你们应该道歉的是整个受害者群体。” “不错。”萧伯贤很欣赏陆瑶这次的举动,“的确做到不靠资本和势力来压制民众改变口风。” 用最笨的,世人看来最蠢的,所谓的一腔正气为武器去发声。 只要自身足够善良,足够正直,那她的发声,即使是再目的不纯的人也无法曲解。 内心丑陋的人见不得光,在这番正气言论下,那些人自惭形秽,无处可顿。 可萧伯贤还是在看完这一天内发生的事情后,给陆国清挂了电话。 对方电话接的很快,萧伯贤刚出了个声,陆国清就连忙回话:“我知道,我会再多给瑶瑶做工作的,她脾气看起来好,但其实很拗的,你别着急。” 看起来是上次吓着他了。 萧伯贤摩挲着下巴回忆了一下昨天的事,的确是自己做的过分了,但努力走了三辈子好不容易找到的女儿,他还以为陆国清和刘凤萍是一路货色,所以才会威胁他。 萧伯贤觉得自己应当和陆国清解释一遍:“不,其实昨天之所以会和你说那些,只是因为我不了解你,但看瑶瑶的态度,她会那么不舍得你,你肯定对她很好,至于改不改姓,回不回萧家,都一样,这不重要。” “……”陆国清没说话,才过去了一天,萧伯贤的态度反复太快。 但他没和有钱人接触过,所以仔细想想,可能和伴君如伴虎一样吧?有钱人都是那样喜怒不定,思维跳跃。 “重要的是,我希望瑶瑶可以过得幸福,就连她喊不喊我父亲也不重要,就算不喊,我的遗产也全是她的。” 萧伯贤的话让陆国清惊疑不定,他怔了半晌回了句:“好。” 然后想到了什么,又问:“那您打电话是为了说这件事吗?” “不止。”萧伯贤顿了顿,道,“这件事并没有眼下看的这么乐观,想要彻底解决这件事,还是要按照我先前提过的办法。” “你要……你要公开瑶瑶就是你女儿的事情?”陆国清问他,“可是瑶瑶不是不同意吗?她的态度很坚决,如果你没和她商量好就直接公布,她万一这辈子都不愿意和你亲近该怎么办?万一这成为更大的心结怎么办?” 据陆国清对陆瑶的了解来看,很可能会这样。 但萧伯贤有他必须公布的理由。 冠上萧家女儿的头衔,糟心事会少很多,路也会顺很多。 还有,那天在鉴定处见到的顾姓青年和他透露了一件事,那个叫戚白白的女孩抢了女儿最爱的衣服不说,还冒名顶替。 这算是陆瑶受过的苦。 那要想完成欣蔓的遗愿,帮女儿解决一切问题,让她顺顺利利的过好这一生就够了的萧伯贤,自然不能将这件事置之度外。 在宣布陆瑶是萧家走失多年女儿的同时,他还要顺便将这件事也解决了。 “不重要。”萧伯贤摇摇头,“只要能解决后患,她和不和我亲近也不重要。” 本就是锦上添花的父女之情,他没期盼过。 妻子不在,父女之情有什么意义。 萧伯贤向外界公布前,网络上风向的改变就已经带到现实里了,之前有几家品牌琢磨着要和陆瑶解除代言,在看到舆论的大起大落后,负责人拍着胸口庆幸,还好没这样做,不然可太亏了。 他们得到消息,有不少女性品牌来找陆瑶代言。 之前电影撤资的那些人,见舆论风向改变,也想要改主意,纷纷联系副导演:“之前是资金周转出了问题,现在好了,我想要重新投资,您看可以吗?” 陆瑶的经历在舆论改变前,是污点。 可在舆论风向改变后,则成了电影的卖点,冲着她那天刚硬地怼出的一番言论,就会有不少人去看这部电影。 但容白统统不同意,哪怕对方加钱,双倍,也还是不同意他们重新入资。 虽然容家的资产比不过萧家,可也能做到在国内,萧家第一,他容家排第二的程度。 先前找投资不过是因为将所有任务交给了副导演,他懒得去管理这些杂事,没想到反倒让他喜欢的姑娘受到了屈辱。 据小孩的经纪人李名升说,投资人们纷纷撤资的时候,陆瑶的情绪很差,觉得给他拖了后腿。 容白没有正式和陆瑶谈这件事,但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实力和立场—— 永远不存在拖后腿这一说,撤资而已,他可以自己包揽所有资费,这又不是难事。 她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也不需要对他心存愧疚。 而陆瑶的转变也很大。 她对于容白感情的转变,最先意识到的甚至可能还不是容白本人,他只是隐隐约约猜到,她是不是可能对自己并非一点感觉都没有。 而秦宇穹则可以完全确定陆瑶喜欢容白这件事。 她近期和容白同框接受采访了三次。 采访时长加起来近三十分钟。 撩头发八次。 小兔子在自己的眼皮下跳进了别人的捕兽器里,成了别人的猎物。 秦宇穹靠在门旁的墙边,手指敲打着背后的墙壁,小指至拇指,五指依次落下又抬起。 从发现这件事后,他的表情很平静,行为也很平静,只是让司机备车,并且和父亲交代了自己一月内都不会回b市市区的住宅,他需要借用郊区的宅邸,并且不希望别人去打扰。 在门前保持这个姿势等了大约三个小时,终于听到有脚步声响起了。 鼻尖是熟悉的香味,耳间是连轻重都没变的脚步声。 在脚步声停下,在对方逃跑前,秦宇穹开了口:“瑶瑶,我等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和祈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1、不许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秦宇穹的性格乖戾孤僻, 陆瑶早就知道。 包括他精于算计,每行一步前会将得失和各种可能全部都计算好这点,陆瑶也清楚。 两人在一起交往过很长一段时间,这其中,有一半的时间, 陆瑶都处于被欺骗之中。 两人初识于她工作的便利店,一场大雨将秦宇穹困在了那里,他被好心的路人扶进了门,随手拿了一把雨伞。 帮他刷卡的不是陆瑶,是一起上班的一位年长她几岁的姐姐,见秦宇穹出了便利店的门,同事姐姐语气略带惋惜地和她感慨:“长得好俊朗啊,身材也好, 气质也不错,而且刚刚付账时拿出的钱包一看就很贵,可惜了, 这么完美的一个男人居然是个瞎子。” 那年的陆瑶失去了唯一疼爱她的父亲陆国清, 失去了考大学的资格,被养母以道德绑架捆在了这家便利店内打工, 赚取陆媛的学费,算是同龄人中见过苦难较多的那类姑娘了。 正因为见过的苦难多,反而更对别人刁难不起来。 她和秦宇穹的搭话始于对他的‘不忍心’和‘同情心’。 便利店外的房檐很短,他身形又高大宽实,瓢泼似的大雨短短几秒将他浑身浇透, 而因为拿把伞设计的缘故,秦宇穹折腾了好几次也没能顺利打开。 正在他准备将伞丢在地上,一走了之时,陆瑶出来了。 “客人,我帮您打开它吧。”陆瑶从秦宇穹手里接过伞,将它打开,抬头侧目见这个高大的男人在愣神,还以为他在介意自己的举动,于是赶忙将伞递回给他,并解释道,“这把伞的设计就是很难打开,很多客人都需要我们帮忙演示一遍。” 后来才知道,原来当时秦宇穹发愣,是因为她在帮他打开伞的时候,两人的手不小心触碰,而触碰到的同时,秦宇穹的眼前出现了一丝亮光。 为了证明那不是错觉,秦宇穹将伞丢到了地上,陆瑶帮忙捡起,递回时,两人手再次‘不小心’触碰,在他眼前又出现了一次亮光后,秦宇穹确定了这不是错觉,也绝对不是巧合。 刚巧就在医生诊断出‘除非有奇迹,不然不可能复明’的当天,他遇到了奇迹。 于是接下来,他开始经常光顾那家便利店,在陆瑶面前刷存在感度,碰上难缠的客人时,他会出手英雄救美,平日里和陆瑶或深或浅的交谈几次,展现自己渊博的学识。 不出意料的,陆瑶陷进了这段起始目的不纯的恋爱关系。 直到两人谈恋爱到中期,那时候秦宇穹才彻底沦陷,才将起初的目的坦露给陆瑶。 那时候陆瑶就知道,除非他真的想要卸下伪装,否则,你绝对看不出任何端倪。 就如同现在,陆瑶只和他在学校的林荫小道上见过一面而已,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口,名字喊得那样亲昵,像是和她熟识了许多年的老友似的。 甚至还不由分说地将她强行带到了车上,开到了相当偏僻的郊区,将她绑进了一个拉着落地窗帘的昏暗屋子内的床上。 陆瑶从昏迷中醒来,看到床边坐着的秦宇穹,先是吓得一激灵,然后无比惊恐地询问他:“你是谁?你、你为什么要把我抓到这里,这是哪里?” 一连三个问题,让秦宇穹勾了勾唇角。 第一反应是装不认识吗? 现在了,还要装作不认识他吗? “这是郊区的一栋别墅,不用担心,这里除了你和我之外,只有一些佣人和保镖,除此之外方圆十里内都不会再有其他人。”秦宇穹无比随意地回答她道,“至于我是谁,以及我抓你来的原因,你真的不知道是为什么吗?” “当然不知道!”从前的陆瑶或许不太会撒谎,可自从当了演员后,撒谎就成了她的基本功,简直得心应手至极,只有一个小弊端,那就是她一旦撒谎就会脸红。 但这点在秦宇穹这里并不能算是弊端,毕竟他的双目失明,根本无法看到任何事物。 “但我见过你,你就是之前在华大山坡小路迷路的那个人,你为什么要抓我来?我真的不知道!” “还在假装。”秦宇穹的嘴角耷了下来,连同他的眉目一起下垂,明知他看不到,陆瑶却还是生出一种诡异的,被注视审判的感觉。 “你什么意思?”陆瑶警惕地问。 “意思,很明显,你是重生的对吗,”秦宇穹朝着陆瑶的位置扬了扬下巴,“很巧,我也是重生的。” “……”陆瑶失语。 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和定力,才能用如此平淡的话说出这两句话的? 所以,他肯定很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才能将心态处理的这样淡然。 所以,从很早之前,他肯定就在关注自己了。 那现在呢,又是发生了什么样的情况和变数,导致他决定不再静待观察,而将她抓到了这里呢。 “哦。”陆瑶没有假装听不懂,她明白,只要秦宇穹会这么说,就说明自己之前肯定暴露了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伪装,只能拖延时间,推迟解决事情的时间,没必要。 她问秦宇穹:“所以呢,我们都是重生的,所以呢,这就是你将我五花大绑捆到这间房的理由?” 她的双手和双脚全被一种特制的材料扣住,虽然不会伤及皮肤,挣扎也不会感到疼痛,可就是无论她如何动,都无法将手和腿从中抽出。 “不,我觉得我们有一些重要的事情需要谈。” “谈事情?”这下轮到陆瑶笑了,只是她的笑是满含讽意的笑,“谈什么事情需要动用这个架势?未免太严重了一些吧,发信息不行的话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呀,连我的住址都知道了,你会拿不到我的电话号码吗?妹夫。” 在陆瑶说前面的话时,秦宇穹一直紧紧拢着眉头,可当他听到陆瑶加了重音的最后两个字后,反倒眉头舒展了。 她会这样说话,说明她还在意这件事,在意陆媛和他的交往。 那看来陆媛说的没错,她在去医院和他第一次见面后,回去告知陆瑶,骗她自己变了心。 所以陆瑶之所以重生后这么抗拒自己,之所以会爱上别人,一切起因都是以为他变了心。 那就好解决了。 “对,我们要解决的就是这件事。”秦宇穹从最初交谈的第一句起,就一直平稳的语调,像是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很淡然处之似的。 可这几句话,他的语速变得很急,像是真的要急着解释清楚其中的误会一样,像是这误会让他困扰许久,难受很久一样。 “我并没有改变心意,也并没有爱上陆媛,我甚至根本不知道她是你的妹妹。” “那天我刚刚醒来,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第一次知道桌椅床铺的触感与它对照的是什么画面,我太过新奇了,也太过投入了。” 从前他只知道国旗是红色与黄色所组成,可他对于红色没有概念,更不知道黄色五角星是个什么模样。 他对于古今中外的画作评判如数家珍,像是亲眼所见似的,但事实上,他在那之后,才第一次见到什么是梵高,什么是毕加索。 以及那些派别们具体的表现。 包括陆瑶也是。 秦宇穹没有见过陆瑶,他轻轻亲吻过她的面颊,鼻尖,用指腹触摸过,心中觉得,她应该长得是很好看的那一类人。 可在睁开眼后,陆媛伪装着陆瑶的声音和他谈话,说自己是陆瑶,以前是用假名时,秦宇穹没有过多怀疑。 即使长得并没有说是一眼惊艳且心动的感觉,可只要那个人是那个陪他度过那段艰难日子的姑娘就够了。 “一时大意,被她蒙蔽了,她说她是你,所以我才会……” “才会觉得她是我,所以你并没有变心,只是认错了人?”陆瑶接着他的话说道。 “……”秦宇穹的确想这么说,可当陆瑶无波无澜地将这句话念出来后,他感受到了苍白和无力感,沉默片刻后,他点了点头,“对。” 她好像也早就知道这件事似的。 和秦宇穹先前预想的不同,陆瑶并没有任何惊讶的感觉,也没有难过,更没有震惊。 一切他想象中的情绪都没有产生。 只是淡淡地感叹了句:“哦,是这样啊。” 这让秦宇穹一时接不上话,不,不是一时,他沉默了很久,不知道该用什么反应来接应陆瑶。 他的重点就是要说这件事,还以为接下来会有各种后续。 可并没有。 对方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件事,并表达了她对此并不关心的态度。 秦宇穹脑内思绪万千,他可以沉默,可陆瑶却不行。 三分钟的沉默时间磨灭了她所有的耐心,任谁像她一样被绑成这种德行,态度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起码陆瑶还保留了素质和人性,她只是口气不好地询问秦宇穹:“既然这件事情已经谈完了,那任务也算完成了,你是不是可以将我放开了,我该回家了。” 她敢这样和秦宇穹放肆,大抵也是因为失去了逃跑这条路,只能坦然接受现状,所以才干脆放弃了抵抗。 “不。”秦宇穹本能地否决了她的提议。 虽然他没看到,陆瑶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可从声音中也能分辨出她此刻应当是相当震怒才对。 “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不,还没谈完?还是说,不,我不可以走?”陆瑶问他。 秦宇穹的本意的确是前者。 他还没跟陆瑶谈完。 她还没告诉他,对这件事情有什么感想,在他解释后,她要不要原谅自己,要不要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然后离开那个叫容白的男人。 可陆瑶的第二个选择也没错。 是啊,如果陆瑶对刚刚他的所有问题都持肯定态度的话,她就会留下。 如果都持否定态度的话,那结果也不会变,他还是会选择用强硬的手段将她留下。 所以秦宇穹干脆跳过了那些选项,他点了点头,肯定了陆瑶的想法:“对,我不会让你走的。” 话音刚落,明显听到女孩的呼吸一窒,那应当是极度恐慌或惊讶时才会有的反应吧。 果不其然,陆瑶的反应接下来变得剧烈了起来。 他听到床上有剧烈的动静,她肯定是在挣扎,挣扎着想要冲过来,揪着他的领子,质问他下面的话——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让我离开!你凭什么这样做!” “我做错过什么吗,你要这样对待我?” “你认错我,和我妹妹在一起,最后还要说爱我,好,你爱我,你爱我的方式就是将我捆绑在这里?还放言永远不会让我离开?” 和别人不同。 她是真真切切的爱过秦宇穹啊。 和顾然没有交集,和叶琛恋爱时过于幼稚,可和秦宇穹的恋爱,她谈了很久,也谈的很用心,努力地,小心翼翼地,维护着那份看似根本不可能属于她的感情。 可结果呢? 本来已经在努力逃避这些事情了。 秦宇穹的变心也好,顾然的拒绝帮助也好,叶琛和她的闺蜜柳思瑶在一起也好,都是认错了人。 一句‘认错了人’,看起来,像是四人都是受害者。 所以在她饱经磨难,对这三个人心如死灰,决定摒弃一切努力前进后,他们跳了出来,他们认清了真相,向她坦白,道歉。 所以她就应该原谅他们是吗? 甚至是重新爱上他们,留在他们身边,对吗? 怎么可能啊! 这些日子来,所受的一切不公与抨击磨难,终于在这一刻,统统爆发。 她哭着朝秦宇穹大喊:“别开玩笑了好吗!你这算什么爱啊!” 秦宇穹最听不得陆瑶哭,几乎是在陆瑶哭出声的第一刻,他就离开了房间。 离开时,交代门口的女佣进门,好好看护陆瑶,不允许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尤其是要注意看管她的嘴。 秦宇穹并没有用什么东西堵住她的嘴,以防她想不开会自尽,他要求女佣在发觉她又自尽倾向的第一时间阻止她。 “阻止?”女佣觉得这是在难为她,连软的手巾大少爷都不同意将它塞进那个被绑回来的女孩子嘴里,那她又能用什么方法阻止呢? “用胳膊也好,手也好,塞进去,让她不要咬,等感觉她不再用力后,抽出来就好了。”秦宇穹轻描淡写地帮她出主意,还提醒女佣,“记得做好清洁工作,你只用看护她,不要用手触碰细菌多的地方。” 女佣听得目瞪口呆。 那个女孩他连用布堵嘴都下不了狠心,可面对那个女孩以外的人,他的心歹毒可比蛇蝎。 难道在她心里,只有那个女孩才是人吗? 但即使心中有再多不满,她也不敢反驳,直到胳膊被咬出了三排牙痕,她才终于扛不住,喊人去请大少爷来。 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恰巧秦宇穹和秘书在商量和这次‘绑架’事件有关事情,闻言,便带了秘书一起去关着陆瑶的那间卧室。 窗帘依旧没被拉开,秘书小声和秦宇穹说,早餐和昨晚的晚餐都被放在桌子上,看起来一口都没用过。 他对秦宇穹形容着屋内陆瑶的形态—— 神情涣散,披头散发,两眼无神,嘴唇苍白。 “不对,”秘书摇摇头,眯着眼睛又朝屋内呆坐着的姑娘仔细打量了一遍,他重新形容了一遍,“她的嘴唇上还有斑斑驳驳的红色,好像是血。” 秦宇穹面无表情,却在心内叹了口气。 这口气因何而叹,恐怕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察觉到门口的动静,陆瑶立马警惕了起来,伸着脖子朝门外看,轮椅的边缘从门缝处露出,她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谁。 “秦宇穹!”她大喊他的名字,“你不可能永远将我困在这里的,我是公众人物,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不见了,一旦被发现了,你就会坐牢的!” 她不觉得秦宇穹会杀了自己。 即使到了这种地步,她都依然坚信,她无论怎么说话,他都不会对自己动手。 当初的他是有多珍惜她,她自己也明白。 果然,在说完这些话后,秦宇穹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暴躁,只是摆摆手,让秘书将他的轮椅推到了陆瑶面前。 “哦?”他点点头,看样子似乎并不在意,“谢谢你的提醒,我记住了,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这是什么反应? 陆瑶僵住了。 如果没有推测错的话,秦宇穹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应,肯定是因为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 但陆瑶根本想不出来,有什么办法才可以让她的失踪不被追究,尤其是,她刚刚找上门的亲生父亲看起来手段非常强硬的样子。 秦宇穹等了几秒,又开口:“你是没什么其他的问题要说了是吗,那好,轮到我问你了。” “你要问我什么?!”陆瑶瞪着眼睛瞧他。 即使对方只是个瞎子,他根本接收不到她的表情,可这是陆瑶此刻唯一能做出的反击。 “你喜欢那个叫容白的导演对吗?”他问。 陆瑶的瞳孔瞬间收紧。 他是怎么知道的? 连容白都不清楚这件事,秦宇穹又是怎么知道的? 陆瑶的寒毛瞬间立了起来,她问:“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秦宇穹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重复问题:“你是不是喜欢容白。” 陆瑶咬着唇回问:“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不会告诉你的。” 秦宇穹当然不满意这个回应,又重新问她:“你喜欢容白,对吗?” 陆瑶失了声。 她回答什么? 她要回答不喜欢吗? 那秦宇穹的回答肯定就是:“好,那你可以开始准备喜欢我了。” 而回答喜欢,倒霉的就是容白。 他的说话方式她最了解。 可沉默似乎也不是最好的回应,秦宇穹笑了笑:“无所谓,无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都一样,不过是你此刻的感受。” “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的意思。”秦宇穹食指抵在唇前,淡淡道,“你会一直留在这里,而且会忘记他,至于忘记他的理由,我可以给你很多种。” 他让秘书将昨天准备好的文件递给陆瑶:“看,你不是恨我当初认错了你吗,我不会辩解,因为的确是我做错了,但你新喜欢上的人就绝对不会认错了吗?” 秦宇穹笑道:“他不过是因为运气好,有一双可以看到你长相的眼睛,没有遇到这种事,没有遇到那个该死的陆媛,仅此而已,但一旦给了他认错人的机会,他也未必就能做的比我好。” 既然自己的过错没有办法解释,那所幸他就干脆不要解释了。 让对手也犯同样的错,把他拉到跟自己同样的起跑线,那不就可以了吗? 秦宇穹知道自己的手段脏。 可那又怎么样呢,只要能得到她,怎么做都好。 这样的举动果然引起了陆瑶的反感。 在短暂的沉默后,他迎来了心上人劈头盖脸的怒骂:“我讨厌你!” “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 “为什么不可以放过我,无论是谁的错,都过去了,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为什么还要一遍遍提起?” “我已经放下了,我不喜欢你了,我也不想和任何人谈恋爱,我只想向前看,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前进,不行吗?” “为什么啊,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还要缠上我啊?” 为什么啊? 她的怒骂声夹杂着抽噎声。 空气静默了许久。 身旁的秘书被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氛吓得连气都不敢多喘一下,从他为秦宇穹工作至今,还从没见过谁敢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词汇,和秦大少对话。 尤其是四肢都被捆绑住的情况下。 难道这个女人不想活了吗? 秘书先是怜悯地朝着陆瑶看了一眼,然后心惊胆战地将视线移到了秦宇穹两只握成拳头的手上。 如果没记错的话,床边的床头柜里就藏有两把枪支,在这样危险的地方挑衅他,真的并不是一件明智的决定。 还以为这个叫陆瑶的姑娘肯定会被狠狠教训一顿的时候,秘书看到,秦大少原本攥的青筋爆起的拳,忽然松了。 他像是对刚刚那番话一点感触都没有似的,依旧用轻飘飘的口吻回应她。 “哦,你讨厌我,”秦宇穹按下在颤抖的手,用强装出的平静和她答,“可那又怎么样呢?” “反正你也不会离开这里。” “无论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你都没办法离开这里。” “别幻想了,你只能留在过去。”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付出一切,将她留在过去,困在过去。 因为他从陆瑶死亡的那刻起,就定在了过去。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待在原地,从未动过一步,她也不许向前。 72、公开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陆瑶被秦宇穹从家门口带走的第二天, 傍晚,萧伯贤召开了一场有四十七名名记者聚集的记者招待会。 虽然人数不多,但各个都来自收视率靠前的电视台,与各大网站相当知名的主笔记者。 萧家在十多年前,从女儿走失, 妻子离世,短短一年两次出事,都是头条,仅仅靠着这两条消息,就养活了当年所有的报社。 从那之后,萧家在商界的地位依旧稳定,可消息却少了很多,有也只是萧伯贤又成功合并了某某企业这类, 不痛不痒,关注者少的消息。 时隔十多年,萧伯贤如此慎重的召开记者招待会, 这可让受邀的记者们兴奋惨了, 从收到邀请函的那一刻,便坐立不安。 无论他们手头有多少工作, 准备和什么样的大牌明星做访谈,又或者是正在赶和谁相关的爆点新闻,统统推了。 开玩笑,现在哪个流量明星能抵得过萧伯贤的重量。 他煞有其事地重邀各大知名记者,必定是很重要的消息, 要是能第一时间将消息发表出去,必定可以大火一次。 有聪明的人已经猜到了:“会不会是萧先生已经找到他失散多年的女儿了?” 果然,来到现场后,台上的萧伯贤向大家宣布的消息正和他失散多年的女儿相关。 先前猜到的几位记者还来不及骄傲,就听见萧伯贤念出了那位失散多年的女儿现在的名字—— “陆瑶。” 大家闻言一怔。 有反应快的举手提问:“请问您说的陆瑶,是那位参演了《看从前》和《晴时不见雨》的女演员吗?” 如果是,那要有多少人的下巴被惊掉? 没记错的话,在被拐事件澄清后,也就是昨天和今天,还有人在网上diss陆瑶的出身。 说她家境贫寒却和多个富人有感情纠葛便是原罪。 说她嫌贫爱富,专挑富人下手,就是图他们的财产。 结果现在竟然发现,她是首富的女儿…… 那她还用专门挑有钱男人下手吗?不管对方多有钱,都不可能比她有钱啊。 “是。”萧伯贤略颔首,“她最近还在拍摄一部新的电影,叫《大山》。” 记者们当然知道,但由于陆瑶这几天正在因为‘被拐’一事频频上热搜,怕萧伯贤联想起一些较为敏感的话题,所以在提问时,才刻意忽略了这部电影。 但看萧伯贤的表情,他似乎并不是很在意这点? 可即使如此,大家还是很担心踩了萧伯贤的雷点,所以在自由提问环节,大家都是左思再右想,反复掂量几遍,确定这个问题没有任何其他含义的情况下,才敢提出。 谁敢惹萧伯贤啊? 但不是每个人都是人精,也不是每个人都见过萧伯贤当年的意气风发,对一切都不屑一顾的那段时间。 某个来自蓝鸽子电视台的记者就敢在萧伯贤的雷区反复跳跃,他今年才二十六,刚刚工作几年,靠着送钱,才拿下了这份肥差事。 来之前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捞一个大爆点回去。 他之前是娱记,专门采访明星,自认为连国内最大牌的明星都采访过的他,应付区区一个首富,又能有多难呢? 就算问题刁钻古怪,触及底线,他萧伯贤也不敢发火吧,谁敢惹怒记者呢? 最多也只是像明星一样,狠狠地剜他一眼后,还要用笑脸去回应他。 可在听到他询问出:“请问您对陆瑶这几天频频上的那条热搜有什么感想呢?” 这名胆子大到不要命的记者用余光扫了一下附近的人,竟然没有同行向他投来羡慕的目光,明明他问出了大家想问又没来得及问的话题,为什么大家不仅不羡慕,甚至还有人用不赞同的眼神瞧他? 正是观察同行的原因,使他错过了台上萧伯贤的表情变化。 那双原本无波无澜与世无争的眼睛忽然凌厉,鹰似的狠狠在他身上啄了一口。 “我的看法很简单,和瑶瑶在网络上发出的两则声明想法相同,她说的很好,也很有勇气,虽然走失了这么多年,但的确留着我萧家的血液,勇敢无畏,我很欣赏她。”萧伯贤回答道。 他回答完,眼睛向他处平移,正打算挑下一个记者回答问题,可没想到刚刚那个没有分寸的记者似乎并不打算就此坐下。 那名记者竟然还有问题要问:“那还有传言说过,她被人那个过,请问这点您也不介意吗?” 萧伯贤脸黑了一分,场内瞬间安静,连拍照声都消失,所有人都用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瞪着那个正在说话的男人。 那名记者对此却像是毫无察觉似的,又接着问道:“还有,对于女儿选择了走娱乐圈这条水深的道路这件事,您是否会觉得有所不悦呢?” “毕竟外界对于演员这个职业的评价还是褒贬不一,虽然赚的多,但总被人鄙夷,‘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之类的话,直至今天还有人用它形容演员,您会觉得她的职业丢萧家的人吗?” “如果觉得丢人,那您又会在和她相认后,劝她离开这条难行的道路吗?” 他问的畅快,一旦开了个头,后面的话无论再难,也都顺理成章地说出了口。 只顾低头看着之前准备的小纸条念问题,没看到台上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萧伯贤。 直到整个场地静的连一根针掉下都能听得到回音的程度,他才反应过来,似乎有哪里不对。 萧伯贤并没有如想象中的那样,即使生气,依旧压下怒火用笑脸回复他刁钻的问题。 周围的记者也没有因为听到他的问题而激动,纷纷按下快门捕捉萧伯贤的表情和动作。 可是说出去的话正如泼出去的水,如何也收不回来了。 他吞了吞口水,等待着萧伯贤的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在全场沉默了近一分钟后,萧伯贤看了看他胸前挂着的工作牌,道:“蓝鸽传媒的?” “啊……”他连忙点头,“对,我是蓝鸽传媒的特派记者,我叫……” 话没说完,就见萧伯贤抬起了手,打断了他的发言。 似乎对于他叫什么毫无兴趣,只知道他是蓝鸽传媒派来的记者就够了。 他不明所以地看着萧伯贤,只见那个中年男人的表情已经恢复成了刚开始淡淡然的样子了。 他没看自己,而是轻飘飘地说了句:“哦,你可以离开了。” “可是……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记者愣愣地问。 其他人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纷纷朝他投去怜悯的目光。 果然,萧伯贤的下一句话是:“回答给你也没有什么意义,蓝鸽传媒这个公司下次出现在公众视线内的消息只能是它破产了。” 萧伯贤低着头,随意整理着面前桌上的纸张,没有看台下刚刚咄咄逼人的记者此刻脸色有多么难看,也不理会他“怎么可能”和“你这是在威胁我,侵犯我言论自由的权利”这种傻话。 再抬头时,他似是随意地朝其他记者一瞥。 在场大部分都是人精,不精的在看了刚刚那个男记者的下场后,也都收敛了自己的小心思,同意接收到了萧伯贤这一瞥的讯息。 大家纷纷拿出自己刚刚的记录工具。 删照片、删视频,撕纸张。 然后将清理完毕的东西举起来给萧伯贤看—— 他们整齐划一的动作,正是那名胆子大到不要命的男记者在被拖出去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嗯,还算懂事。 萧伯贤点了点头。 “那为了避免你们今日没有其他的内容可以写去交差,”萧伯贤对台下某人使了个眼色,又继续说道,“我决定额外赠送一些消息给你们。” 没东西可以交差? 怎么可能。 萧伯贤是什么地位的人,萧伯贤的私生活八卦,随便一条,只要能交上去,就能拿到当月奖金,更别提是萧家找到十几年前丢失的女儿萧瑶这件大事了,更别提萧瑶就是娱乐圈中最近备受争议的陆瑶这件事了。 写出去必定能赚取大量眼球,浏览量或报纸贩售量,必定有一个极大度的跨越。 《全国首富萧伯贤的亲生女儿是女明星》、《经历全网黑后她一夜暴富》…… 无论是那条标题都足够有爆点,足够夺目,怎么可能会没东西写呢? 在场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萧伯贤是不是在跟他们开玩笑,难道是被刚刚那个不要命的傻子记者气坏了? 但没有人出言,既然对方正在气头上,那他们有什么必要去火上浇油呢? 更何况,万一萧伯贤是真心讲的这句话呢? 谁会介意料更足,爆点更多呢? 而萧伯贤真的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他对着身右侧拍了拍手,立马有人捧着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走了上来。 从大小看,是童装,从款式看,放到今天也不算过时,而且…… 在场的人都觉得很眼熟,绝对在自己曾经写过的报道中出现过。 三、二、一。 记者们瞪大了双眼,等等,这不是戚白白的羽绒服吗?作为证明戚白白善良,年纪很小,却有着成年人也不一定会有的勇气,帮助顾然逃出魔窟,自己却被抓了回去。 这件羽绒服大概每隔几年就要在报纸和杂志社出现一轮——每当顾然有新戏,又或者戚白白要参演什么综艺的时候,两人就会借此秀一波。 “萧先生,您拿出这件羽绒服是什么意思?”有大胆的记者憋不住了,举手,在萧伯贤同意后进行提问,“这不是戚白白的羽绒服吗?” “戚白白?”台上的萧伯贤做出了一个疑惑不解的表情,似乎是在搜索记忆库,几秒后他摇摇头,“我不知道谁是戚白白,这是我女儿在很小的时候,我的太太为她找人专门量身定制的衣服,无论是用料还是设计,均为大师出品,全球只此一件,别人应该不会有。” “那……” 台下人惊疑不已,全球就一件的羽绒服在戚白白手上,难不成萧伯贤的亲生女儿就是戚白白? 可那也不对啊,那萧伯贤怎么会说陆瑶才是他的亲生女儿? 他萧伯贤会傻到认亲前连亲子鉴定都没做过吗? 他们紧张地等着萧伯贤的回话,直到萧伯贤将一张六七岁左右的小女孩扎着辫子穿着那套红色羽绒服,对着镜头比‘耶’手势的照片播放到大屏幕上。 在记者们都看清楚小女孩的长相,确定这的确是小时候的陆瑶后,萧伯贤用极其平静的表情为大家讲述了羽绒服发生的故事。 “在找到我的亲生女儿后,她手中并没有这件羽绒服,而这件羽绒服还是影视圈内一位年轻有为的青年,叫顾然,他那给我的。” “因为时间紧迫,所以当时他说的话很简短,并没有详细解释。顾然说,他认错了救他的人,这件羽绒服是被别人拿走的,本应该属于瑶瑶。”萧伯贤说,“我没听懂认错了救他的人和羽绒服是瑶瑶的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但应该不重要吧。” 看着萧伯贤风轻云淡地丢下来了一炮深水鱼/雷。 寂静片刻后,记者席的‘卧槽’声炸开了锅。 73、破局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别管萧伯贤是真没听懂, 还是假没听懂,总之会场里面的所有记者是全都听懂了。 这两者之间怎么能是没有关联呢? 这关联可以说是太大了。 每当他们讲起戚白白当初救顾然的那段勇敢者的故事,总免不了要形容一句‘当时的她的脸漆黑一片,加上车内灯光昏暗,在那样紧张的状态下, 顾然除了她那双神采飞扬的眼神和与他人不同的醒目着装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顾然的母亲顾夫人在讲述这段故事时,也着重提到了红色羽绒服的事。 她说:“当时还里的很远,又有大雪遮挡视线,可顾然却在车上就认出很远外的人群中的白白,他当时特别惊喜地和我们说‘就是她,那个红色羽绒服的女孩,就是她救得我’。” 所以当萧伯贤将顾然的话透露给他们后, 在场的记者们第一反应就是——鸠占鹊巢。 上帝啊,这该是什么样的一出狗血大剧啊? 一直以善良和勇敢标榜,被称作国民闺女的戚白白, 竟然不仅不勇敢不善良, 还是个从小就展现出歹毒心肠的人? 虽然还没有确切证据证明这点,但从现有的线索来看, 完全可以推断出,其实儿时救了顾然的人就是陆瑶,而戚白白通过某种手段,拿到了陆瑶当年身上穿的衣服。 而且连‘当时是失忆了,衣服不知道为什么会到我身上, 莫名其妙被顾家带回去,并非真心想替代陆瑶的功劳’这种话都说不出口。 因为从戚白白出现在公众面前起,就不止一次亲口讲述这件事,从头到尾,包括她当初为什么突生勇气,要帮助顾然的心理活动都说的明明白白,那么饱满的心理活动,还补充了很多在顾然角度绝对看不到的事情—— 比如在顾然成功脱逃后,她被抓回去,受到了怎样的虐待和惩罚。 怎么听也不像是失忆后,被迫接受自己救下顾然这件事。 所以戚白白拿了陆瑶的衣服,并且代替她成为拯救顾然的英雄这点,在没得到确切言论认证的情况下,也已经可以算作是实锤了,其证据,来自于当初宣传她美好人设的每一次在公众面前发表的言论。 或字或视频,全都有迹可循。 这简直是惊天爆点,可台下的人除了拍摄和飞快地记录下刚刚萧伯贤说过的每一句话之外,并没有人向外传递信息。 主要原因是因为萧伯贤对现场管理的实在太过苛刻。 往常,记者们为了抢头条,一般在招待会现场就会向自家传媒公司的人发送消息了。 可今天,在他们进入萧家设置的会场后,所有人都被屏蔽了讯号。 一切消息都无法在第一时间传达到外界,就包括先前那个挑事儿的男记者也一样,被安保人员架出去后,并没有将他丢到会场外。 而是将他拎到了一个小黑屋内,一直等到会议结束,所有人走出会场,才将他放出去。 在走出会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拿出了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从无信号跳转,该拨通电话的拨电话,该发信息的发信息,各个低着头看屏幕。 而每个人起始的第一句话却大都相同—— “你绝对想不到我拿到了什么样料!绝对劲爆!” 劲爆到他们头一次苦恼标题的原因不是怎么写才能抓人眼球,而是能写的太多了,作为标题来说,哪个信息点都舍弃不掉,实在是难以取舍。 可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了,还要编写稿子内容,还要迅速加版印刷,时间紧迫,稍慢一分钟,就失了先机,会被其他竞争对手抢走这块大肥肉。 主编在沉思片刻后,做出了决定:“出一刊萧家特别版的报道,加版,p1主要写近期争议颇大的女明星陆瑶实则是首付萧伯贤亲生女儿,着重点出她之前因为家境贫寒受到的不公待遇,结尾的时候点一下她的正义点来自于当年的被拐事件,然后p2就可以从被拐事件入手,引出戚白白和顾然的这条线。” 这样的顺序最佳,爆点也充足,可大家在编辑内容时总觉得哪里不对,感觉还缺少了什么关联线索。 而那条缺失的关联线索,在有狗仔终于寻觅到戚白白的位置,对其拍摄下照片后,也终于浮现了出来。 被刊登在各大网站和报纸杂志上的戚白白正在一个桥洞下,算是相当偏僻的一个角落了,她正在和一个男人进行着某项交易。 厚厚的被牛皮纸信封包裹起来的东西,大家第一刻联想到的便是金钱,她是做了什么事情需要支付给对方这么一大笔金额? 这张照片引起了许多人的猜测,同样也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萧伯贤身份敏感,他的八卦全国人民都会关注,包括警务人员在内。在看到照片上和戚白白正在交易的男人长得尖嘴猴腮,一副坏人脸后,又想想新闻中对先前戚白白做过的坏事进行的揭露,难免犯职业病。 在几位老警官对这个男人做出“我觉得他很眼熟,说不定是个什么逃犯”的形容后,有位警员将他的照片放入系统进行了搜索。 的确是个逃犯。 而且是十几年前,那起牵扯了陆瑶、顾然、戚白白三人拐卖案的人贩子团伙中,唯一没有落网,至今逃窜在外的犯人。 在萧伯贤召开记者招待会的同时,秦宇穹正在强制性给陆瑶播放和容白有关的直播。 很可惜,在清晨时,陆瑶的心理防线明明已经被长时间的捆绑和失去人身自由的情况下被击败的溃不成军,对他展现出了极其脆弱的一面。 可到了傍晚时,她就已经调整好了心情,从短暂的情绪崩溃的状态中抽身了出来。 不在和秦宇穹对话,甚至连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懒得施舍给他。 就连他打开的直播视频内,出现了一个无论是身形,还是长相都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孩时,秘书告诉他,陆瑶依旧没有表情,冷漠地瞧着视频,甚至连问都懒得问他一句。 但她可以不问,他却不可能不说。 秦宇穹面对着视频,像是自己看得到似的,和陆瑶介绍:“之前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敢这样肆无忌惮的做这种违法的事吗?不怕有人发现你不见后会追查到我吗?” “这还多亏了现代医学的发展,只要有钱,就可以达到一切目的,四十万换头,一百万可以照着模子整容,再买下一个心甘情愿愿意装成你的人,换取你永远的留在这里,这笔买卖很划算。” 陆瑶张了张嘴,但又闭上了。 不想和秦宇穹交谈,即使在听完这句话后,惊疑不定。 找一个身形相同的人,简单。 可将这个人的面貌整得和另一个人完全一模一样,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做到的事。 所以,秦宇穹绝对不是在将她抓回来后,才下定决心找人整成了她的样子,代替她。 视频中那个代替她的女孩,五官已经恢复的相当自然,动过刀的地方应该有很多,却一点水肿的痕迹都没有。 这说明,他从很早之前,就有了这个计划,并且已经对这个计划付出行动,并不是一时冲动,临时起意。 这也说明,她想要说服他,使他放弃囚困自己是不切合实际的。 那她更没有必要和秦宇穹多做言语了,白白浪费力气。 直到镜头中,出现了容白的身影。 陆瑶的表情才终于动容。 虽然很细微,但依旧被秘书捕捉到了,他在另一间屋子内盯着监控的原因,就是为了仔细观察陆瑶的一举一动,然后通过耳麦传达给秦宇穹。 他在第一时间将陆瑶的表情松动告知给了秦宇穹。 秦宇穹勾了勾嘴角,并没有说话。 他在容白的衣服纽扣和帽子边沿都编进了窃听器,而作为陆瑶的替身的那个女人身上佩戴了监控,所以但凡容白和替身有互动,就会被拍下,连同声音一起,直播给屋内的两人。 所以他反倒不需要说什么话。 只需要静静等着容白将替身错认成陆瑶就足够了,避免陆瑶会有‘这一定是秦宇穹编造的假视频’这样自欺欺人的想法,他才将其设定成了直播。 在秦宇穹的认知里,他认错,恨不应该,可那是在他看不到陆瑶,从未见过她的情况下,不说情有可原,但他并不认为容白能做的比自己好。 既然容白可以看到,那就将假替陆瑶的人改头换面,那他就失去了优势,和当年的自己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那容白必然上钩,陆瑶也必然会对他失望。 秦宇穹也想过,万一容白走狗屎运真的认出来两人的区别了呢? 可他却没想到的是,才刚见到,两人打照面不过五秒,替身连话都还未说一句呢,容白就产生了怀疑。 他看了眼替身,然后皱起了眉,转头问其他人:“陆瑶呢?还有十分钟就要准备开拍了。” 回话的女声秦宇穹分辨的出来,就是曾经担当过陆瑶的化妆师的秦萌,她指指那个替身,说:“就在那里呀。” 连专业的,长时间近距离接触陆瑶的化妆师秦萌都没能认出那是假的替身。 那应该不是外貌上出现了瑕疵。 可这样的话,容白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察觉出替身的不对劲儿是为什么? 秦宇穹看不到的是,在得到秦萌的回复后,容白皱起的眉头更用力了,在镜头晃动模糊的情况下,陆瑶还是能看到。 她悄悄在心里叹了口气,同时,也稍稍松了口气。 不得不承认,在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替身女孩出现在视频内时,连陆瑶自己都觉得那个秦宇穹找来的替身像自己—— 事实上,要不是确定这幕戏还没拍过,连她都要怀疑这是直播还是录播了,从声音到外型都像自己,有那么一瞬间,她坚定的内心小小的怀疑了先前自己的判断: 是不是认错人其实很正常。 不然怎么会那么频繁的认错人呢? 叶琛可以将柳思瑶当做自己,顾然可以将戚白白当做自己,秦宇穹可以将陆媛当做自己,他们都是凭借着那三个女人知晓她的过去,可以对答如流,便认定了她们。 这下加上长相都一模一样,自己都会错乱,那所谓‘喜欢我,为什么会认不出我’这句话可能就是错误的论点了。 可容白为什么就能认定呢? 他隐瞒过,可情不自禁的次数太多,连对感情抗拒故意忽视的陆瑶都察觉到了他喜欢自己这点,但喜欢的程度是什么样? 她在犹豫是否前进,是不是永远不挑明这件事最好的时候,对方似乎已经很喜欢她了。 喜欢到比其他三个官方设定的男主还要聪明敏锐,一眼就可以认出她的异常。 而如果容白并不是很喜欢她,那秦宇穹,这个说自己很爱她的男人,又能有多爱呢,连一个普通人都比不过。 视频内的替身陆瑶开始拍摄前的最后准备工作,她在看台本。 胸前的摄像头对准的是白纸上的台词,而看不到容白。 但听到的声音却在逐渐远离片场,他站的远,似乎是去找谁了。 然后陆瑶听到了李名升的声音,从他和容白的对话内容看,容白还是不相信那个替身就是陆瑶本人,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询问李名升:“陆瑶去哪儿了?” 而李名升的回答和秦萌一样,他也指了指片场正中央,捧着台词本埋头苦读的陆瑶道:“在那里呀,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可以拍摄了。” 问了一圈,一个两个的回答都一样。 容白便也不再追究,坐回了椅子上,正常拍摄。 在镜头外的人来看,这应该是已经接受了现实,被打消了所有疑虑。 可陆瑶并不失望,她对于容白的表现已经很满意了,所以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出声。 可她的表现在秦宇穹这里,则解读成了另一种含义,他觉得陆瑶这是对容白失望了。 所以陆瑶的失语和不作为,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问陆瑶:“你想知道视频中替代你的那个女人是谁吗?” 陆瑶不想知道。 知道了也没什么意义,又不是竞猜节目,猜对了就能将她放出去,她才不要浪费这个力气。 而秦宇穹却说,“这是一个你认识的人,而且是认识了很多年的人,所以她才能完美模仿你的笔迹,你的声音,你的所有小动作。” “……”陆瑶慢慢转头看向两眼涣散的秦宇穹,果然,他给出的人名,正是陆瑶心中猜测,却又觉得‘不会真的是这样吧’的名字。 “柳思瑶。” 听着耳内,秘书形容的陆瑶的表情变化,秦宇穹觉得很可惜,很可惜他现在还没有复明,看不到她对容白失望的表情,看不到她此刻的震惊。 还好这场直播现在还只是开始,后期容白和陆瑶的互动还会更多,她失望的次数也会更多,直至对容白那个男人心如死灰为止,才会停播。 正当秦宇穹思考着,要不要强制性握住陆瑶的手,触碰她,让自己的双眼暂时复明,观察她脸上的表情时,容白的声音又从视频中传了出来。 “我再问一遍,陆瑶呢?”他的声音和脸色都极度不好。 摄像器材正对的中央,柳思瑶正在卖力表演,容白连‘cut’都没有喊,便打断了她的表演。 大家一脸震惊和不明所以,指着场地中央的柳思瑶回答容白:“主演不是就在那里吗?” 容白闻言,脸上挂上了从未在人前出现过的表情,他带着极其嘲讽的笑脸冷冷地‘呵’了一声:“她?” “想扮陆瑶也行,先把演技磨练好再来。” 说罢,便拿起外套离开了拍摄场地。 身后的众人还没琢磨出他话中的含义,就见容白已经消失了,而房内的陆瑶和秦宇穹还能听到带着窃听器的容白。 他在给别人拨通电话:“喂,帮我查一个人的行踪,她应该是在昨晚突然消失的,而且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再帮我查一下整形记录,我需要知道有谁在两年内,向医生提出要整成和陆瑶一模一样的样子。” 他的声音不似往常事不关己的冷漠,增添了几许怒火。 而容白的这番话,让屋内的两人表情各不相同,脸臭的秦宇穹在听到秘书形容的陆瑶的表情后,更青了几分。 可糟糕的消息并不止这么一条。 接二连三的消息捅破了他原本制定好的计划。 比如,首富萧伯贤公布了陆瑶是他亲生女儿且是唯一继承人的消息,在看到这条内容后的秦宇穹惊疑不定。 他先前曾想过利用脏手段去达成自己的目的,可那些前提条件都是在他的对手是叶顾容三人的前提下。 虽然这三人中,他无法压制过容白,但仔细钻研,还是能找出其他的手段去压制他。 可萧家…… 即便不想承认,秦宇穹也不得不认输,方方面面他都比不过萧家,甚至连两者放在同一平台上进行pk的资格都没有。 但想了想,他还有替身柳思瑶。 容白认不认得出来那不是陆瑶,其实并不是很重要。 在之前发觉陆瑶似乎倾心于容白时,秦宇穹就对其进行过调查,容家和萧家的关系本就不好,所以容白在萧伯贤面前并没有话语权,他想说,萧伯贤也不一定会相信。 可心还没安抚回原位,秦宇穹紧接着就收到了消息,柳思瑶被飞驰而来的车撞死了。 这下,秦宇穹才彻底慌了。 但陆瑶没听到电话中的内容,只看到秦宇穹忽然脸色很差,急忙起身向外走,边走还边质问电话那头的人:“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人尴尬地和秦宇穹回答:“好像是戚白白买来的逃犯,想要对陆瑶小姐下手,没想到那只是个替身。” 作者有话要说:狗咬狗,汪汪汪。 74、勇气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秦宇穹的一号计划和二号计划相继被破, 容白动用了所有的人际关系,找来的靠谱侦探正是秦宇穹所请过,或是他请过而对方却不愿意接单的人物。 那些人都卖给了容家面子。 即便曾经和秦宇穹有过合作关系,又或者是不敢招惹秦家的人在查到线索后不会告诉容白,但也瞒不了多久, 秦宇穹心知肚明,总有人看不上秦家的地位,而且那种人的能力反而更强,查到这些事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屋漏偏逢连夜雨。 在他还没有想出更好的补漏措施时,又得到手下传回来的消息,容家的白清秋有要去萧家登门拜访的意思,但萧伯贤似乎去外地处理一些事情,刚刚离开b市, 所以和白清秋擦肩而过。 两家向来关系不和,偏偏在这样敏感的时刻,白清秋要亲自登门拜访萧伯贤? 秦宇穹难免多想, 是否是容白已经查找到了什么蛛丝马迹, 但还差一点才能找到陆瑶的确切位置,所以需要找萧伯贤帮忙? 形势严峻, 他需要加快步伐去处理这件事了。 可…… 这件事的处理办法应该是什么才对呢? 秦宇穹靠在门后,与他一门之隔的地方,正是依旧被困在床上的陆瑶,四日过去,她不吃不喝, 即使他双目失明看不到陆瑶的模样,即使从那日起陆瑶再也没和他说过一句话,秦宇穹也知道她的状态是一日比一日差—— 呼吸短且轻,每隔大约两分钟,会突然深深地吸几次气,并且是以口代替鼻子来吸气,似乎这样才能让呼吸这件事变得不再困难似的。 无论是萧伯贤那边,还是陆瑶的身体状况这边,都在告诉他,不能再拖下去了。毕竟他是因为爱她,想要她留在自己身边,才会使劲各种卑鄙下流的手段。 可如果这样留下来的是只能靠躺在病床上输送流食勉强维持生命的躯壳,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要的是活泼的,有思想的,会开怀大笑的,会潸然泪下的,活生生的她。 所以,秦宇穹需要一个能让陆瑶心甘情愿认输的方法。 但这可难倒了秦宇穹,就连陆瑶也看出了他对此束手无策的样子。 秦宇穹虽然眼盲,但有专人负责打理他的外表,从面部清洁修容到每天的穿搭打扮,永远是人群中最出挑的那个。 就连两人第一次见面,他刚刚得知自己此生绝无复明可能性的情况下,也是高定三件套搭温莎结,若不是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陆瑶可能至重生都见不到他狼狈的模样。 可从那日直播,容白接二连三地戳破柳思瑶的伪装起,秦宇穹就处于一种十分焦虑的状态中,他的心思全用在了别的事情上,且十分棘手,甚至于他连续两天穿了同一套衣服,从衣裤上有旧的褶皱看,这套衣服不仅不是同款多套,甚至不是洗过熨烫过之后再穿。 他在忙一些事情,以至于彻夜未眠,穿着同一套衣服一直到第二天来见自己。 那这件事会是什么,不言而喻。 只有她在这里的事情接近暴露或已经暴露,他才会变成这样的状态。 所以,秦宇穹越焦虑,陆瑶就越安心,向来是淡淡瞥焦急到嘴角起水泡的秦宇穹一眼,便勾勾嘴角,撇开了视线。 可在第三天时,秦宇穹换了一套新的高定,从发丝的状态看,他洗过澡,当秦宇穹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时,陆瑶还嗅到了这两天都没闻到的淡淡香气—— 那是他惯用的香。 见他神清气爽,举手投足十分淡定坦然,眉头也不再紧皱。 陆瑶的心反倒又揪了起来。 为什么他的状态突然变得这样闲散? 他是找到办法了吗? 两人在这三天中,除了秦宇穹逼迫陆瑶吃饭外,便没有任何一人说话,可仅凭对彼此的熟悉程度,猜到了一切。 事态的确有了变化。 在暴露前一刻,有了赌/博筹码的秦宇穹主动联系了容白,他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研究容白的人生轨迹,研究容白拍摄过的电视剧——包括在学校交过的那些作业与论文,推测出了他的性格与处事风格。 他亲口告知了容白,陆瑶就在自己这里,并且‘友好’地表示:“我可以将地址告诉你,但前提是,你只能一个人来,如果报警或者另带帮手一起来,那陆瑶的安全我就不能保证了。” 他在胡说。 秦宇穹连拥抱陆瑶时都舍不得用力,何况伤害她? 但这点容白不需要知道,他又不是在表忠心,他是要将容白骗到家中。 可怕的计划和念头在秦宇穹的脑海内逐渐成形。 而事实证明,他先前所做的并不是无用功,容白果然如他所料,一个人单枪匹马地抵达了约定地点。 不愧是被浪漫主义贯彻与主导的人生。 听着手下派出去的人报告:“已经将人带来了,在一楼大厅等待,需要限制他的行动吗?” 这么多天过去,秦宇穹的脸上第一次浮现笑意,当那抹温和笑意攀附上他那张俊朗的面容时,陆瑶却从他周身释放出的气压内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戾气。 “不用,”他摩挲着刚刮过胡茬的下巴说,“让他先待在那里。” 她心中暗叫不好,加快了背后手上的动作。 通过向先前那个被秦宇穹不当人使唤的女佣许诺,只要能让她从这里逃脱出去,那么女佣想要多少钱,陆瑶就会给她多少钱,从而得到了一把银色的餐刀。 多亏了秦宇穹担心她晚上睡得不舒服,于是将捆/绑她的姿势更改,从双手分别绑在床头,改成了双手双脚分别用绳子绑上。 他在更改捆/绑方式时给过陆瑶机会,问她:“说,说你爱我,不爱他,我就不会再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了。” 回答他的是一声‘呸’。 可即使双手都在被子内,在推测出屋内应该装了监控有专人监督的情况下,陆瑶还是不敢正大光明地割绳子,被面很薄,如果被子下有什么动作,很容易就会被看出来。 这导致几天过去了,那特制的绳子还剩了三分之一的部分没有隔断,陆瑶尝试过双手向两边用力挣脱,企图使用力气将绳子扯断,可这并没有帮助到她什么,果然是特制的绳子,根本扯不断。 现下加上秦宇穹的态度徒然更变,陆瑶不得不加快速度,幅度加大,自然摩擦也加大,胳膊摩动被子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小声响。 见双腿自然交叉的秦宇穹在她发出声响后挑动了眉头,陆瑶连忙出声,和他说了这些天以来的第一句话:“是谁?你把谁又抓来了?” 果然,秦宇穹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这可是你这么多天以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他的声音比脸上的笑意还要温和,激的陆瑶忍不住颤栗。 “只是……”他的转折让陆瑶胸中打鼓,果不其然,他伪装出的温和笑意渐渐散去,变成了和他此刻内心完全相同的面无表情,“……你为什么问的事情和我或你完全无关呢?哪怕你说你饿了或者渴了,也比去关心一个陌生人好。” 挑高的尾音中明明白白地夹杂着森寒冷意,不加遮掩。 陆瑶一时语塞,但或许是这些天不停地重复同一动作,已经将她养出了惯性,在大脑迟钝的同时,手上的动作还没有停下。 而秦宇穹显然是被陆瑶刚刚的询问内容激怒了,相知到这种地步,自然可以从对方的问话内容和语气猜出对方实际上在想什么在担心什么。 秦宇穹好不走心的机械似地勾勾嘴角:“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还是先前的选择,现在你的选择结果有变动吗?” 他说的是‘是否已经不喜欢容白了,是否重新爱上他’的问题。 之所以会这样问,基本可以百分百确定,楼下等待的人就是容白了。 应该说‘对’才是正确答案。 可偏偏就因为她判断了一下楼下来人的身份,停顿了一秒而已,秦宇穹就失去了耐心。 对于她打磕的“是”,并不满意。 虽然从问这句话起,他所抱有的心态就是—— 无论她喜不喜欢自己都好,只要嘴上承认了,他就可以假装下去,可以忽视她心中的真实想法。 可前提是在她是为了保护她自己的情况下,而不是为了保护别的男人,违心委身。 他面无表情地转头,即使眼睛无法聚焦,可陆瑶还是感觉到,他在专注的‘看’着自己,她正打算重新再肯定一次刚刚的答案,告诉他,自己回心转意时,本是满脸冷意的秦宇穹忽而冷淡一笑。 “我还真不知道,你原来喜欢这种类型的人。” 果然,果然是容白。 陆瑶攥着割绳子的餐刀的十指忽然用力收紧,骨节与指尖齐齐泛白。 屋内的落地窗帘依旧没有拉开,屋内仅开着一盏光线极弱的灯,那是供陆瑶使用所设,昏暗阴沉的阴影笼罩着他郁沉的脸,妒火从心头起,灌注他的全身,连唇也情不自禁,肆意地勾勒出森然可怖的笑意。 近乎病态。 已然病态。 “既然这么好骗的要来找死,那我满足他又何妨?”他从抽屉中拿出那把先前秘书曾担心过的枪支,如果他已经复明,那此刻就能看到陆瑶瞬间失了血色的脸,那也一定会心软。 可他看不到。 于是秦宇穹将枪别在了身后,就走出了房门,无视身后陆瑶的挽留和恳求声,她此刻为了别的男人连连地退让对他没有任何吸引力,且成为了一双推动着他去实行可怕计划的手。 容白不知道秦宇穹此刻打的是什么算盘,来时也并非是真的如秦宇穹所说的那样,孤身前来。 他的确生出过这个冲动,想要单枪匹马地来拯救陆瑶—— 但那是在受危险的人只可能是自己的前提下。 可如果他此次前往,营救失败,那他死后,陆瑶该怎么办,是不是又没有人来救陆瑶了? 于是他先是联系了萧伯贤,并且在自己的发丝上编入了定位器,果然,在进入秦家派来的车前,他就被搜身了,检测器很幸运的没有往他脑袋顶上划,这才得以继续实行。 可在确定陆瑶安全之前,他的心一直悬着,无法放下,直到刚刚听到了楼上的某间门开关之间,传出了陆瑶的哀求声。 这些已经足够他判断当前的形势了。 一个向下走,一个往上跑,两人在二层楼梯的转角处相逢,没有对话,没有交涉,齐齐动了手。 秦宇穹并没有在一开始便使用枪支,事实上他自己也不知道现在自己在做什么。 他最初的目的是要将陆瑶找回身边,希望她能幸福快乐的过完这一辈子,可独占欲是他无法接受这一切是在她不在自己的前提下获得。 可如果真的动手杀了容白,那他又有多少信心可以在如今的法治社会中成功脱逃?假设他真的成功逃走,那陆瑶呢,难道他要让陆瑶和自己一起过上这样的逃亡生活? 他分神地想着,即使在思路并未全然灌注在与对方的交手上,但凭借着敏感地听力与两辈子的武力训练,不仅没有吃亏,反倒越往后,越占上风。 两人你一招我一式地互斗,终于在容白一个失手,被踹下楼梯滚至一层时,听着他明明已经不支,却依旧努力想要爬起来,踉踉跄跄的声音,秦宇穹忽然觉得此刻的这一幕非常讽刺。 明明自认他才是最爱陆瑶的那个。 怎么现在想想,自己反倒成了百般阻挠有情人终成眷属的那个了? 有句几年后特别流行的玩笑话,此刻忽然浮现进秦宇穹的脑内—— 人家两个神仙眷侣,岂容得到你这个妖怪来反对? 难怪自己先前那么纠结呢,难怪无论如何也找不出解决的办法呢,原来只是因为自己才是那个棒打鸳鸯的人。 找准了自己的定位后,秦宇穹突然就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做才对。 既然是反派,那就做反派应该做的事情吧。 他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分辨容白此刻所在的准确位置,而后将手探到自己身后,握紧了刚才放好的枪支。 只需□□,上膛,对准他判定好的位置扣下扳机,仅仅三个步骤就可以完成他的反派使命。 可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急促且慌乱,绝对不是自己人。 秦宇穹原本的计划就多了一步,转身结果掉身后的那个,然后再回头处理容白,这也不难,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轻松,对方完全是在以卵击石。 可就在转头的那一瞬间,熟悉的香味灌入了他的鼻腔。 秦宇穹一怔,本能地收回了想要进攻的手。 正是这一愣神,给了陆瑶机会,她拿着从房间内搬出来的椅子,狠狠地朝着他的肩颈砸去。 这大概是她这一辈子最凶的那刻了。 过于善良的这类人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经常会因为道德底线太强,而被误认为没有勇气,被扣上怯懦担不起责任的头衔。 往往直到这类人挺身而出去保护他人,众人才会发现,他们不是没有勇气。 如同为了保护叶琛,选择自己孤身前往。 如同在没有人支持顾然的决定时,从被抓便一言不发的她忽然举手,说:“我来帮你。” 如同不顾一切,曾经握住秦宇穹的那双手。 现在的陆瑶,同样不顾一切,终于隔断绳子,从房间内冲了出来,拎着唯一能搬得动的重物,狠狠地砸了下去。 无关法律,无关道德。 她只知道,她不能失去容白。 而看秦宇穹转身的速度那样迅速,明明在第一时间就定准了她的位置,还以为要失败,却不知为何,他在转过来时动作忽然僵住,而后原本要握住她拿着椅子的手忽然改了方向,握住了她另一只手。 这个举动太刻意了。 摆明了是不打算阻挡她的进攻。 但手上的椅子已经落下,凭她的力气,砸下去已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根本做不到在空中收回的动作。 像是被有心人按下了慢放键。 眼前的一切忽然都成了一帧一帧跳动的画面。 在椅子重重砸在他肩颈前,在两人的手交叠时,她清晰地看到,他无神的双眼在那一刻有了光彩,瞧着她的眼终于有了情绪,可那情绪太过复杂,时间太短,她还来不及分清。 秦宇穹的手又松开了她。 眼睛恢复了无神的状态,椅子终于落下,他带着嘴角明晃晃的讥诮,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唉。 75、最好 /288329我成了重生大佬们的初恋最新章节! 秦宇穹在那一刻的想法十分简单, 鼻尖嗅到了她的气息,所以便没有理由再反抗。 正如最近社会新闻中出现过的两个曾让秦宇穹嗤之以鼻,让他人读完毛骨悚然的骗保事件一样。 先是母亲在再婚后,和丈夫一同谋杀儿子,儿子本身想要反抗, 可在回头的那一刻,看到母亲也参与了这场谋杀后,他放弃了抵抗。 再是母亲被儿子谋杀后,儿子被捕后,回忆谋杀时的情景,他说:“母亲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只是坐在那里喊‘幺儿,幺儿’。” 初次看到这两条新闻, 秦宇穹只觉得看不起胜过同情,不管是父亲还是弟弟,如果他们胆敢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绝对不会因为亲情羁绊这种理由而放弃抵抗。 毕竟对方胆敢下毒手, 就证明了对方根本没将自己放置在亲人的位置上,那自己又有什么必要心软呢? 直到他遇到了陆瑶这件事。 可以反抗, 但大脑和身体的第一选择,一致是束手就擒。 他最后想做的事情就是握住陆瑶的手,在眼前恢复光线的那一刻,将她的脸印在心里。 能活下去,往后余生就靠着这一眼支撑。 若是去了, 那亲眼见过她,亲手触碰过她,也不算太亏。 最后讥诮地笑容是他的自嘲。 且不论秦宇穹的想法是什么,但他最后的举动,的确在陆瑶心中留下了深刻地印象。 因为秦宇穹只是摔伤而已,加上女佣的证词,可以确定陆瑶完全只是正当防卫。 所以在经过警察的一番审讯后,做好笔录的陆瑶不需要多留,被容白接回容家。 白清秋跨越万里从国外赶回来,这两天不仅容白着急,连白清秋也急的直上火,极其爱美的她嘴角长了两个水泡。 一贯知书达理识大体的陆瑶,在和白清秋打过的那么多次交道里,头一次失礼,刚到容家,白清秋就抓着她的手问东问西,她却在回复的时候经常慢上半拍。 不仅如此,回答的内容往往还是答非所问。 但这些失常在陆瑶的身份是一个刚刚被囚禁了六天的受害者身上,便情有可原了。 聊了一会儿,见陆瑶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白清秋也不忍心再多拖时间下去了,她心疼地拍了拍陆瑶的手背,然后对陆瑶身后盯着她若有所思的容白说:“你快带她去客房休息一会儿。” 然后才又看回陆瑶,安抚似地又拍了拍她的手背:“你的父亲那边我已经说过了,他正在往这里赶来的路上,你先上去休息一会儿,等他来了,我再喊你下来。” 陆瑶想问这个父亲指的是哪个父亲,可张了张嘴,又觉得这个问话很没意义,没必要。 她便哑声说了句谢谢,起身跟着容白上了楼。 白清秋所指的客房并非是普通意义上的客房,容家有十二间客房,而容白领陆瑶去的,是白清秋在那年儿子承认自己喜欢陆瑶后,亲自找人为她重新设计的房间。 正是为了某些陆瑶可以留下来住的时刻,能够感受到容家的诚意,最好能宾至如归到再也不想离开容家才好。 可白清秋的一番良苦用心在很久之后才被陆瑶发现。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卧室,而后陆瑶将门关上,反手上了锁,她看到前方的俊朗男子挑起了眉头,不等他发问,陆瑶便上前轻搂住了他受了伤的腰,踮起脚尖,闭眼吻上了他嘴角的伤—— 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 有多少人可以做到单枪匹马营救你于水火中? 古代有,民国有,小说中有,电影中也有,可在现代的现实中,这样的事一旦发生,便可以被歌颂成神话传说。 一个人置生死于不顾地来救自己,她又有什么理由,再去为一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去拒绝,去回避这份爱? 如果说先前拒绝的原因来自于‘不确定’,那经过这次意外,她已经可以彻底确定容白的心意,假设以后他会变心,那陆瑶也不会有丝毫怨言。 一生换着一刻也算足矣。 容白先前探究的眼神来自于对她和秦宇穹之间的关系定位捉摸不定,虽说在陆瑶动手企图砸晕秦宇穹时,他已经被击倒,狼狈地躺在楼下。 可这并不影响他看清楚楼梯上两人交锋时的状态。 秦宇穹明明是占上风,也明明是他出的先手,可为什么会突然停下?像是心甘情愿赴死似的。 他似乎并不像是威胁自己时所说的那样,如若不从,就会对陆瑶下手,他明明看上去并不舍得对陆瑶下手。 但这都不重要了。 秦宇穹被警方控制了起来,陆瑶也踮起脚尖亲吻他的嘴角,这种情况下,容白再犹豫,恐怕连陆瑶也要认为他某些方面有问题了。 在陆瑶即将睁眼退后时,容白抬手环住她纤细的腰,向怀内一带加深了这个吻。 动作比言语更能传达人的内心想法。 两人在这一刻,历经生死之后,终于确定了自己在彼此心目中的地位。 从某些方面来讲,也应该谢谢秦宇穹才对,要不是他做了这么一出戏,容白也不会有机会在陆瑶眼前展示他赤诚的真心。 要是秦宇穹知道,正是自己为了留下陆瑶的所作所为加促了容白和陆瑶之间的关系进展,不知该作何感想。 容白在一年后才知道陆瑶的真实身份。 那时候的戚白白已经落网,警察也已经查出了那日和她进行交易的人,正是之前人贩子头目厉青的忠心的手下。 甚至还查证出,她就是厉青的亲生女儿,两条消息向外一放,立马就有人推测出了事实的真相。 救了顾然的人是陆瑶,国民闺女小时候就心肠歹毒,抢了陆瑶的身份和地位不说,在长大后还多次和陆瑶针锋相对,势有自己活那陆瑶就必须死的架势。 网上先是又掀起了一波‘对那些年骂过的陆瑶道歉’的热搜,而后,在大家对戚白白脱粉,和陆瑶道歉后,突然觉得不对,回头到了顾然的微博下面质问他:“你瞎吗?” 那时候才多大? 年纪轻轻,就认不出真正救命恩人的脸了? 还什么被黑色的煤灰涂了一整张脸,所以他只记得那双明亮的眼睛和红色的衣服。 “那以后要想让顾然记住自己,大家就穿的亮眼一点就好了,不用化妆,反正他脸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大家无情地嘲讽着顾然。 然而顾然并不在意这件事,他每天都在苦恼,究竟怎么样道歉,陆瑶才愿意原谅自己。 他对于陆瑶充满了无尽地愧意,尤其是回想起之前认为自己是在不计前嫌地帮助她的自以为是,顾然总有种尴尬的感觉。 在事实揭开时,他终于也明白了陆瑶先前对他态度奇怪的原因—— 不是她心眼小,而是她明知道曾经救过自己,自己却认错了人。 可陆瑶并没有正面和他讨论过与此相关的问题,因为只要他出现,陆瑶就会离开,而陆瑶离开则意味着容白也会跟着走掉。 顾然不仅没有得到陆瑶的原谅,甚至连容白的电影和电视剧也没再参与过。 而在某次,陆瑶又一次对顾然避而不见时,容白询问了她对顾然有这样奇怪态度的原因,陆瑶将三世重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知给了他—— 但刨去了整个世界不过是一本书的事情。 没有人想知道自己包括所处世界都是虚拟的真相。 而容白在听到后,沉默了许久,久到连陆瑶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不能接受这件事,是不是她谈过两次恋爱的事情打击到了容白,已经脑补了两人因此分手的画面后。 容白开口了。 他用极其困惑地眼神和嗓音对此下出了评判:“他们三个是傻子吗?” 并且在之后,每次见到顾然,都要冷冷地讽笑一声,看着顾然不明所以地挠头时,容白还会在心中跟上一句“傻子”的评判。 而顾然也真的,再也没有成为容白戏中的男主角。 既然他日后每一部戏的女主角都会是陆瑶,顾然必定会永久失去做他戏中男主角的资格,这一世的顾然,影帝路漫漫。 《大山》这部作品拿到了不少奖项,容白、陆瑶、李深等人,不停地出席各种活动与颁奖典礼。 在最后一项世界级电影奖提名后,容白和陆瑶求了婚。 陆瑶倒是没有什么可拒绝的理由,只是希望他和自己去见一下陆国清,得到陆国清的允许。 现在的陆瑶和萧伯贤之间的关系已经不紧张了,可想来想去,也不觉得这件事应该得到萧伯贤的应允,最多通知一下他就足够了。 陆国清对于女婿的要求只有一条,对瑶瑶足够好就行。 而愿意单刀赴会的容白,自然通过了陆国清的考验,且成为了他心中唯一的女婿人选。 而白清秋那边更不用提了,她比容白还期待这一天的到来,所以当知道陆瑶已经答应了儿子的求婚后,她立马将准备好的玉镯戒指统统拿了出来,塞给儿子,让他给陆瑶带上。 并且向陆瑶保证:“因为你的家世比容白要好,所以婚前可以签订婚前财产协议。” 陆瑶点头,现代人结婚都要签订这项协议,这并不会影响感情,只是对自己更加负责而已。 白清秋又说:“而且可以签订,只要容白以后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那么所有财产全归你所有。” “这……”陆瑶觉得这条似乎没有什么签订的必要。 似乎太苛刻了。 她对于感情的确有高标准,高追求,但也不得不承认,其实在现代这样一个快餐化的社会,出轨实在是太过常见了。 连她答应求婚时,也没有幻想过未来几十年后是否还和容白在一起的事,只是想要活在当下,享受当下而已。 可容白和白清秋却都认为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之前容父娶白清秋时,就是靠着这纸协议,稳定了白清秋嫁给容家的心,而事实也证明,容家的男人的确不会出轨,是长情且钟情的人。 两人订婚的消息并未向外界公布,顾然和叶琛等人自然也不知晓。 在秦宇穹被关进监狱后,完全掌控叶氏的叶琛开始对秦家进行了打压和吞并,没了秦宇穹的秦氏企业虽然算不上是不堪一击,但战斗力减弱了一半还要多。 叶琛预计,在五年内,如果那个叫秦峥的家伙还不能扛得动责任,秦氏就可以从国内销声匿迹了。 他和顾然成了朋友。 原本叶琛对于顾然处于嫌弃的态度,可在每一次匿名帮陆瑶解决一些问题时,总会看到顾然,两人的行为还出奇一致,碰面六次后,两人总算决定一起坐下来谈一谈。 而这一谈,对上了。 确认过眼神,都是对不起过陆瑶的人。 因为陆瑶不原谅,又或是根本没机会问她能否原谅自己的两人,一直在背地里帮陆瑶解决问题,这样也算是忏悔弥补了。 在两人合作后,帮陆瑶解决问题的方式则变得更加迅速和方便了。 比如在某一场电影颁奖典礼——也就是容白向陆瑶求婚的那一场颁奖典礼开始前,陆瑶的化妆间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自称是她萧家表哥的男子。 可陆瑶还没来得及和他说话,便被容白拉了出去,连声“再见”都没来得及和表哥说。 而在她走之后,怀着鬼胎的萧表哥用不堪入耳的脏话谩骂坏他好事的容白,正打算推门离开时,手还未接触到门,就见门锁自动转了。 叶琛从门外挤了进来。 “嗨表哥。”他笑眯眯地和这位萧姓男子打招呼。 “你叫谁表哥,谁是你表哥啊?”对方不买账,臭着脸让叶琛让一让。 叶琛则挥了挥自己手里的拳头:“认不认识我不重要,认识这个就够了。” 而后一拳照着萧表哥的面门砸了下去。 叶琛单方面殴打萧表哥近十分钟的时间,期间萧表哥的惨叫声不停地从门内传出,有人想来一探究竟,可门口靠着门栏微笑的男人阻挡了他们的去路。 “没事。”顾然和善地对着每一个过来问话的人微笑解释,“里面的人在彩排呢,不要打扰他们。” 十分钟后,见所有人都去忙颁奖典礼了,顾然叩了叩门,叶琛带着鼻青脸肿的萧表哥走了出来,两人将他送到了附近最近的警察局。 在等待做笔录的时候,他们打开了颁奖典礼现场的直播,正好看到了容白对叶琛求婚的那一幕。 两声叹息同时响起,叶琛诧异地转头看向顾然。 不明白他有什么可叹气的。 他又不喜欢陆瑶,如果只是为了忏悔的话,又为什么要在她接受求婚,即将获得幸福的时候叹气呢? 注意到叶琛探究的目光,顾然笑着打太极:“因为确定关系则证明,以后我再也不能参演容白拍摄的任何电影和电视剧。容小白这人可小心眼了,可偏偏才华又是最厉害的。” 原来如此。 “惨啊兄弟。”叶琛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凉凉地嘲讽,“谁让你小时候瞎呢。” 顾然笑了笑。 刚刚那声叹息,完全是本能反应,至于原因,也不是他和叶琛说的那样。 在几个月前,他曾梦到了平行世界中的自己和陆瑶,梦到当时的戚白白如果没有插手的话,他和陆瑶的相处,生活。 而她的确如同戚白白所扮演的那样,一如既往的善良,柔软,优秀。 两人的生活幸福美满,一直相守到老。 那才是顾然期盼的结局,只可惜,在现在看来,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而不止顾然梦到过假如没有被别人干预,和陆瑶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叶琛和秦宇穹也梦到了。 叶琛才发现,原来如果没有柳思瑶的插手,他其实不仅不会嫌弃陆瑶毁容后的脸,而且对她的感情也并没有因为面貌更变而消失。 自己原来并不是一个肤浅的外貌协会,原来自己之所以在后来不爱陆瑶,也不是因为柳思瑶的容貌不再像高中时期的陆瑶,而单纯的是因为—— 她不是陆瑶。 如果是陆瑶,那么即使毁容,他依旧爱她。 至于秦宇穹,他在梦中有多留恋,醒来后落差感就有多么巨大,他爱上了睡觉,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睡觉,他开始将梦境当做现实,将现实当做梦境,这样就不会那么难熬,这样就不会那么痛苦。 三人都想回到‘如果成真’的梦境世界,但这是不可能的。 那终究只是梦,是他们因为自己错误选择而放弃的美好结局,但转念想想,其实现在的结局也是他们要求的其中一种。 不是吗? 所爱的人,没有毁容,没有成菟丝花,没有为了爱情失去自我。 她独立坚强,她在众人面前释放光芒,她努力地向上攀爬,接演一部又一部有意义的电影或剧,追逐光的同时,最终将自己活成了光,成为了其他人努力向上的动力和目标。 她和容白在一起才是最好的。 他不仅可以保护她,还可以成就她,让她成为的不仅仅是女友、妻子,这一类的角色。 他让她成为了自己。 成为了陆瑶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