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以深情共此生》 第1章 我尽力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我尽力了。” 这场手术耗时十三个小时,陈语嫣肚子里已经满六个月的孩子还是没有保住。 随着扁栀这话落下,手术室外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声。 为首的欧老太太更是尖锐的喊了声:“我的曾孙啊——”就晕了过去。 陈语嫣的病床从手术室内推出来,众人热切的围拢上去,骄揉的哭泣声跟温柔的安抚混杂在一起,落入扁栀的耳朵。 扁栀心下发凉。 抬眸便看着欧墨渊俯下身子手指攥紧床沿,面容关切的仿若他才是陈语嫣的丈夫。 众人随着陈语嫣的病床涌入病房。 而扁栀捏着口罩,因为长时间的手术,此刻她浑身脱离的站在原地,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却没有一个人问她一句:“累不累?” 扁栀疲回到欧家时,周围的佣人冷眼瞧她,像是见到瘟神一般。 而欧墨渊的妹妹欧瑶拿过管家手里扫帚,狠狠的对着她的小腿处扫,“去去去,杀人凶手!滚一边去!晦气!” 扫帚的粗糙处刺入小腿,划出一道血痕。 扁栀皱眉轻哼了声。 欧瑶嗤笑一声,“以为自己多金贵呢,不过是语嫣姐姐身体不好,这才让你仗着医术手艺跟熊猫血登堂入室,说白了,你就是工具人,移动血库!还真把自己当根蒜了,现下语嫣姐姐肚子里的孩子被你害没有,我看你拿什么跟我哥交代!” 说完,欧瑶狠狠朝着扁栀“呸!”了一声。 嫁入欧家三年,扁栀早就知道,自己在欧家的地位,不过是被利用最嗤之以鼻的存在。 在这里,谁都能对她冷眼以待,冷嘲热讽。 她不想计较,也计较不起,只能小心翼翼地上楼。 十三个小时的手术加上手术中陈语嫣大出血,她献血后,又坚持了十几个小时的手术,这会儿,有点低烧,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才刚刚躺下一会儿。 她就被一股蛮力猛的从床上拽起来。 拖拽期间,她的头碰到床头,发出“蹦”的一声闷响。 扁栀吃痛睁眼,在看清楚来人是欧墨渊时,她的眼眶一热,“墨渊,你回来了,陈语嫣的孩子我真的尽力。” 欧墨渊居高临下,攥着她的领口,眸光似利刃,“尽力了?前几天语嫣全身检查结果出来时,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一切状况良好,结果呢,才不过几日,孩子就没了,你跟我说你尽力了?” 扁栀咬唇,仰头,眼尾发红,“墨渊,我真的尽力了。” 陈语嫣患有先天心脏病,三年前几乎到了走几步路就要喘气吸氧的地步。 她跟欧墨渊结婚的三年间。 她日以继夜地为陈语嫣做中西医的调养,使得陈语嫣的身体已经几乎恢复到常人一般,甚至到了可以进行不那么剧烈的运动地步。 除了,陈语嫣跟欧正浩新婚期间,做那点事突发心脏病外,其余的时候一切良好。 几天前,她还按例替她做了全身检查,指标结果非常好,可几天后,情况忽然急转直下。 扁栀不过休息一日的功夫,陈语嫣便腹痛难忍,等她抵达医院,她肚子里的胎儿就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即便是这样,她也依旧全力救治,甚至在手术中间给她献了血。 她自问,问心无愧。 可听闻她解释的欧墨渊脸上依旧覆盖寒冰。 他冷笑着说:“是吗?那为什么语嫣一睡醒就哭,说是你,给她吃了不该吃的药?!” 扁栀眉头一皱,“什么?不可能。” 欧墨渊手上猛的施力,狠狠提起扁栀的领口,嫌恶至极,“有什么解释,留着去跟语嫣说吧!” 欧墨渊一句话都不想跟扁栀说。 陈语嫣身体不好,怀孕本就冒险。 这次孩子没有保住,身体受损,以后大概率是怀不了孕了。 他堂哥跟语嫣一直也就这么一个执念,就这么被扁栀生生给捏碎了所有希望。 老太太气的晕过去好几次,一醒过来就命令欧墨渊把扁栀从拖拽回医院。 才一进入病房,欧家众人便齐齐将她围拢住。 也不知道是谁,忽然在背后推了她一把。 低烧让扁栀身体无力,她被这么一推,就这么直直的跪倒在陈语嫣跟前。 她努力的支撑着膝盖起身,却又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扁栀冷怒转头,一眼就对上了欧墨渊薄凉的墨色冷眸。 她愣住。 “墨渊……你,” 男人身高,腰窄,凌厉的眸光自上而下,热辣的阳光落在他的头顶,让他整个人都显得越发的阴鸷冷漠。 他唇瓣抿直,厌恶至极的看着地上的她,眼神毫无一丝波澜,如同在看死物。 那一刻,扁栀忽然觉得。 这三年尽心尽力照顾陈语嫣,自以为能在积年累月的付出中感动欧墨渊的自己,如同笑话。 “杀人凶手!”陈母坐在病床旁劈头盖脸,“像你这样恶毒的女人,就应该去给语嫣偿命!” 话毕。 陈母抬手重重将手里的茶杯摔打在地上,玻璃碎片溅起划破扁栀的手。 而一旁冷眼旁观的陈语嫣则伤心欲绝的哭倒在陈母的怀中,哭啼声撕心裂肺,让陈语嫣看着像是即刻就要晕厥过去。 可扁栀知道。 此刻隐藏在陈母身后的陈语嫣,她那双盛满得意的眼睛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笑的阴冷恶毒。 “墨渊,我真的尽力了,我不知道为什么陈语嫣肚子里的孩子会忽然心跳停止,你给我一些时间,我会调查清楚的。”扁栀撑着膝盖,摇摇欲坠的起身,理智解释,希望能够有人听一听她的建议。 但是。 她的话很快淹没在陈语嫣的痛哭声中,她捂面,痛苦至极的颤抖着肩膀,抽泣指控: “扁栀妹妹,你这是什么话啊?” “这是我的孩子,我唯一的孩子,你觉得,我会害我肚子里唯一的孩子吗?” “明明是你那日给我喝了不知名的中药,我喊了苦,可你非叫我要喝下,还——” 陈语嫣擦拭着眼泪,盈盈满含委屈的双眸的看了眼坐在中央位置的老太太,抿唇忍痛。 老太太拍桌,沉声,“扁栀还说了什么?!” “扁栀妹妹还说,如果,我不听话,就把我肚子里的孩子弄流产。” 陈语嫣抬眸,眼泪正巧从眼角滑落,破碎感拿捏的极好,“可,扁栀妹妹,我已经听话了,我喝了的,你为什么啊?” “你可以害我,折磨我,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孩子下狠手?” “我知道你嫉妒墨渊对我好,可是,我们自小青梅竹马,有些情分是割舍不开的啊。” 陈语嫣哭的撕心裂肺,一边偷偷抬眼观察老太太的情绪。 眼见着老太太怒火冲天,手里的拐杖攥的咔咔作响。 陈语嫣满意的敛眸,在所有人都不曾注意时,勾起嘴角。 而后,佯装柔弱不堪重负的晕倒在陈母的怀中。 重重的拐杖落在扁栀的后背。 扁栀来不及躲闪,生生吃了一棍,身体猝不及防的往前跌。 没有人扶她,就这么冷眼看着她的额头狠狠的撞在红木椅上,撞的头破血流。 扁栀捂头,黏腻的鲜血模糊视线。 “从今天开始,辞去医院的工作,全心全意的照顾语嫣,她的下半生不能再出一点错,你要为你今日所造成的一切,赎罪!” 老太太的话直接砸过来,扁栀又是一阵晕眩。 “不可能!”扁栀捂头忍痛,语气很坚定“我自小学医,我不可能因为任何一个人放弃我的事业,再者,我说过了,陈语嫣的孩子我已经尽力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肚子里的孩子会心率突然消失,但是,这意外与我无关,我没有额外给她吃下不合病况的药。” “嘴硬!”老太太的拐杖狠狠的再度落下,这一次打在扁栀的身上,“欧墨渊!这就是你娶回来的女人!” “忤逆长辈,坑害堂嫂,可真的了不得啊!” 扁栀想解释自己没有错,却不曾想,还不等开口,身后便传来欧墨渊冷若冰霜的声音,“要么,辞掉医院的工作,下半辈子照顾语嫣赎罪,要么离婚!” 第2章 不辞职,就离婚!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 扁栀呆愣住。 尽管她早就知道,他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可她始终认为他起码是公证的,不会在没有经过调查,只听陈语嫣片面之词,就直接对事情直接下了论断。 可,现在居然连这一点希望,都成了奢望。 扁栀垂头,自嘲一笑。 这就是她心心念念要用一腔热情去焐热的男人,这就是她即便忤逆父亲也要嫁的男人。 三年。 整整三年。 她知道他心里放着陈语嫣,也知道他们两青梅竹马,可陈语嫣跟他的堂哥结婚了,她便以为,只要自己足够真心,欧墨渊总有一日会看到自己的好。 所以,在欧墨渊提出以照顾陈语嫣的病况为结婚前提时,她想了想,便答应了。 却不曾想,三年后的今天,离婚两个字,欧墨渊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说出口。 扁栀抬眸看向站在对立面的欧墨渊。 男人冷眸无情,凌厉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看向她时,一如三年前陌生冷然。 是她,太天真了。 不喜欢的人,无论怎么努力,永远都不会喜欢。 “扁栀!墨渊的话你听见没有?!不辞职,就离婚!”老太太一脸笃定的看着扁栀,脸上尽是讥讽。 “我说了,”扁栀缓慢的直起身子,脸上有顿悟神色,“我已经尽力了,如果你们觉得我用药存在疑问,可以请医院的督查组审查,我不可能放弃我的事业。” 这话一出。 欧老太太手掌狠狠的拍打在桌面上,指尖直指扁栀面庞,讥讽,“你尽力了?!” “呵——” “居然敢说出请医院督查组的话来,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你医院的那些同事们狼狈为奸,早就已经串通好了?语嫣都已经将你们在医院里虐待她的事情,通通都告诉我了,为难我们家语嫣小公主,还一心想着替你们遮掩!” “行!既然你死不悔改,万管家!把人给我关到柴房去,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再让人把她放出来!” “既然她嘴这么硬,也就不用给她饭吃了!期间给点水别饿死了就是!” 扁栀觉得简直匪夷所思,这是现代的法治社会,居然还有跪柴房,不给饭吃的说法? 她没有立即反驳,而是看向欧墨渊。 她承认她傻,执拗的想再确认欧墨渊的此刻的想法。 却见欧墨渊冷眸落在她的身上,“想清楚了,再来跟我说,语嫣的这件事情,你必须要负责到底。” “哥,你跟她废什么话啊,”欧瑶特别不喜欢扁栀,觉得欧墨渊完全是被扁栀胁迫了,才会跟她结婚,所以从扁栀嫁进欧家起,便处处跟她为难,“把人丢进柴房,饿她个三天三夜,看她还会不会嘴硬!” 扁栀没看欧瑶,也不在乎她怎么想自己,从始至终,她只在意欧墨渊的想法。 她笔直的看着他,“欧墨渊,我真的没有丝毫害陈语嫣的想法,我是一名医生,我不可能做出对我病人错误治疗的事情,你不是一向自诩公平理智么?那你能不能也公平的对待我。” 扁栀眼神热切的看着他。 她不期望偏爱,只希望能给一个公平。 公平的去调查清楚整件事,公平的,给她一个交代。 仅此而已。 可,她最终还是失望了。 她被万管家拽进柴房。 柴房厚重的门当着扁栀的门一点点合上,扁栀眼见着欧墨渊的脸在渐渐合上的门板中消失。 她有点慌,可男人的眸子里一片冷然,对她没有丝毫的情谊。 她抬起的步子,生生被阴鸷的眸子阻挡,扁栀胸口怅然的停步,眼睁睁的看着欧墨渊的脸,消失在眼前。 她不知道在黑漆漆的柴房内呆了多久。 只知道,指尖下的地板潮湿。 周围的空气里塞满阴冷的恐怖气息。 身边不断有绵软的动物爬过伴随着让人心惊的“吱吱”声。 从最初的难过,到麻木,最后她呆呆的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满腔的爱意在时间的流逝中一点点消失殆尽。 在暗无天日的空间里,不知道呆了多久。 厚重的门“吱吖”一声从外推开,刺目的阳光笔直地照射进来。 欧墨渊站在阳光中,冷漠的抛出一句话来,“知错了吗?” 知错了话,就趁早去医院照看语嫣。 那一点仅存的爱意,随着这句话烟消云散。 可扁栀还是不甘心,她分不清楚,是不甘心这三年的付出,还是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欧墨渊。 “我很努力的在救治陈语嫣,我自认为,我没有半分对不起她,如果可以的话,你给我点时间,我去医院查清楚真相,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可以吗?” 扁栀仰头,为这段感情做最后的争取。 “给你点时间?”欧墨渊眼底的嘲弄刺痛扁栀的内心,她听见他说:“给你时间去掩盖事情的真相吗?” 虽然,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扁栀还是伤心了。 她摇摇晃晃的支撑着膝盖站起来,站在阴暗处,固执还是想这么问一句,“欧墨渊,这三年,你有没有哪怕一刻,喜欢过我?” 欧墨渊愣了一下,而后扯笑,笑声里的讽刺叫扁栀顷刻间明白—— 这笑声像是一己狠辣的耳光,提醒她的痴心妄想。 “哦,没喜欢过啊,”扁栀自言自语,;脸色惨白,“行,是我痴心妄想了。” “那……”扁栀凄凉一笑,“离婚吧。” 欧墨渊愣住几秒,而后压眉凝冷直直看着扁栀。 他本以为,经过一个晚上,扁栀会认错,会像往日一般妥协乖乖听话,辞去医院主任位置。 却不曾想,听到的却是她说“离婚”二字。 简直不知所谓,不知悔改! 扁栀认真看着欧墨渊的反应,低头自嘲一笑。 她往日里,对欧墨渊言听计从,今天忽然生了反骨,他这样诧然倒是一点都不叫人意外。 她深吸了口气,在欧墨渊的怔然中,重复,“欧墨渊,我们离婚!” 扁栀说完,抬头跨过门栏。 她走的很慢,昨日的低烧在湿冷的空气中愈演愈烈,拐杖的那几棍子也让她脊背发酸,指尖动物滑过的触感在五官中被无限放大。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坚定的往前迈步。 她要离开这个地方,离开欧家,离开她自认为会一辈子坚守的婚姻。 第3章 转性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直接离开了欧家,连行李都没有拿。 身后的佣人在后面窃窃私语。 “切——,说什么要离婚,还不是什么都没带?玩欲擒故纵的把戏,装也要装的像一点啊。” “就是,看着一副清高的样子,还不是看上咱们少爷的钱才嫁进欧家的吗?听说这么久了,都没有跟少爷一起睡过觉呢。” “还好没睡过,这种心思歹毒的女人啊,压根就配不上咱们墨渊少爷,不过我打赌,她不会跟咱们少爷离婚的。” “我也觉得不会,她那个妇科主任的头衔,一个月能赚几个钱啊,不过是装装样子,回头指定辞了工作回家来照顾语嫣小姐的。” “说的好听,有本事就真离一个看看啊。” “……” 奚落讥讽的话随着扁栀的渐渐远离而隐匿在稀薄的空气中。 她的状态很不好,长久的高烧让她的身子虚弱。 从医多年,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 她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等待计程车。 忽的。 身边卷了一股风,泛着冷的轿车从她身边贴身扫过。 扁栀反应迟钝的后退一步,抬眸间,黑色的轿车内欧墨渊凌厉的侧脸从眼前快速闪过。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她望过去的视线。 她怔然后,心碎一笑。 三年赤诚相待的婚姻,就换来如今仇人般的对待,真是失败。 轿车拐弯时。 车内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女人摇摇欲坠的身影,“少爷,太太看着像是身体不舒服,可别晕死在咱们家门口,回头上了社会新闻,不好看。” 欧墨渊原本阖着的眼睛慢慢睁开,里面冰霜一片,“她害得陈语嫣的孩子流产,这罪过,就是即刻死了她也赎不起。” 司机在欧墨渊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笑,而后,声音平稳的回了个:“是。” 下一秒,车子即刻汇流进车水马龙中。 烈日下,扁栀的身体摇摇欲坠,脱水让她的唇瓣干燥。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甩了甩头,晕眩感却更甚,身子踉跄。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跳剧烈失控,她捂着心口,气短得喘不过来气。 在抬头时,天地旋转。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很轻盈,落叶从树梢恰好落下,视线模糊时,她看见了一张凌厉的面容。 似曾相识。 她努力想睁开眼,可她真的太累了,闭上眼时,她听见那人,喊了她一声:“扁小栀!” 万倩接到电话抵达医院的时候,扁栀已经昏迷。 她的脸苍白如白纸。 无意识中身子瑟瑟发抖着,冷汗如注从额头不断溢出,整个人如濒死状态。 整个妇产科的同事们围拢过来。 院长在看到平躺到床上毫无生气的扁栀,又心疼又生气,“输了那么多血,还坚持做手术,可病了却只能自己打车,还晕倒在医院门口!这欧家欺人太甚!” 护士长气得几乎要当场炸裂,指着陈语嫣病房的方向大骂:“这欧家人到底要不要脸!我们的主任就这么磋磨,有钱了不起啊!” 科室的同事们一脸愤慨地将扁栀推进了病房。 扁栀的高烧整整烧了一夜,因为身子虚弱,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病弱地靠在床头。 她目光呆滞放空,前一日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 眼眶在回忆中一点点泛红,三年的青春啊,那个曾经在寂静的深夜中,无数次温暖她的大哥哥,却在长大后,如此伤她。 扁栀曲起膝盖,环抱住后,吸着鼻子轻轻垂泪。 她以为,只要付出真情,就能够换取真情。 她以为,只要她足够努力,足够听话,冰山也会消融。 女人的自以为是啊,太致命! 怪不得,周遭的人说她傻,如今想想,说她蠢,恐怕都是侮辱了“蠢”这个字。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外头天色已经亮了。 一身的冷汗让扁栀很不舒服,她换了身衣服后,科室的同事们跟万倩一起进门。 万倩的手里还拿着热乎乎的早餐。 “栀栀,你醒了,”万倩拍着胸脯,呼出口长气,“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差点以为我要来收尸的!” 扁栀觉得她夸张,淡笑,“没事了。” “主任,你安心休息,这几天我们这几个轮流盯着科室里头的病患,你什么都不要想,万事我们这些同事顶着呢。”同科室的小李十分仗义地说。 仁心医院的心外科从扁栀来了之后,各方面的业务水平直线提高,后来,因为陈语嫣怀孕,扁栀又转到妇产科当主任。 空降的主任大家都很不服气,特别是几个资历老的。 可短短几个观摩手术下来,大家心服口服,也因为扁栀的到来,仁心医院的妇产科在仅仅几个月内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手术完成率高达百分九十九的医院。 大家对她十分敬重。 小李的话一出,众同事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扁栀点头,让大家各自回到岗位后。 对床边的万倩说:“我的手机呢?” 万倩警觉性非常高:“栀栀,你别又是要给欧墨渊打电话,热脸贴他的冷屁股?” 万倩当时看到欧墨渊的车子就那么径直飞速从扁栀身边扫过,整个人愤怒的几乎要原地爆炸! 知道扁栀不愿意别人说欧墨渊坏话,万倩嘟囔着:“就算要去贴,那也等你身体好起来啊,要不,怎么做行走的熊猫血库。” 熊猫血库。 扁栀又皱眉无奈的笑了笑,这个形容,不得不说—— 还挺贴切。 “不是,我想看一下网上的消息。” 按照陈语嫣一贯作风,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不管怎么样,她一定会先卖一波惨。 然后,在假惺惺的在欧家人面前哭诉是她不负责任。 而昨天陈语嫣说是她在药里动了手脚,那么她就绝对不会仅仅只限于在欧家人面前说这些话。 从前对她扁栀妹妹的叫得亲热,殊不知,在这里等着她呢。 在所有人面前装作一朵小白莲,让她保姆似的替她医治了三年,眼看着身体与常人无异,于是在这里摆了她一道。 手机上铺天盖地的消息,验证了扁栀的想法。 “有什么好看啊,”万倩郁闷的要命,“我早就跟你说过了,那个陈语嫣不是什么好货色,心机重的很,你这光明磊落的性子肯定不是她的对手,你当时还说人家心底善良呢,你看看,现在网上都说你心思毒辣呢!” “那个欧墨渊也是人头猪脑!还总裁呢,那智商能当总裁,感觉总裁真是没有一点技术含量了!” 扁栀没有答话,垂头看着手机。 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消息,没有提欧墨渊,也没有提欧家,全文直指她跟仁心医院。 医者,最重名声。 扁栀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誉,可是她不能不在意仁心医院的名声。 陈语嫣这一招,釜底抽薪,阴险至极! 可陈语嫣不知道的是,她扁栀有本事治好她,就有本事让她顷刻毙命,再者,先天性的心脏病不是感觉良好,就真的好了的! 这种病症需要长时间的调理,否则,这世界上哪还有因为心脏病离世的病人呢。 扁栀觉得自己一腔深情可笑的同时,也为陈语嫣的无知觉的可笑。 站在一旁的万倩看着扁栀的轻笑,整个人毛骨悚然,她无措的说:“师、师父,您,这是什么情况啊?” “就算是受到打击了,没事,咱以后再扳回来就算了,您这个笑,看的我还挺害怕的!” “行,师父我错了,您别生气,我以后不说欧墨渊是渣男,也不说陈语嫣是绿茶婊了行吗?” 扁栀抬眸就看到万倩这小心翼翼的模样,明白是自己之前对欧墨渊的维护给了万倩这样的错觉。 她的喉咙干涩,发出一点声音就刺痛的难受,不过还是慢吞吞的仔细解释,“我觉得……你说的还挺对的。” 扁栀放下这句话,抬手将杯子里的水喝完后,平躺回床上休息。 留下一副被雷劈中,满脸惊诧的万倩。 师父—— 这是,转性了? 她骂了欧墨渊,师父居然还夸她了?!!!!! 万倩迅速的探头看向窗外。 今天的太阳是从东边升起来啊。 第4章 我得先去离个婚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闭上眼睛,心里还是难过的。 三年了。 她也不是没有觉得累过。 可她总喜欢在玻璃碴里捡糖吃。 欧墨渊的一个笑,一个无心的举动,都会被她自动地理解为特殊的举动。 扁栀深刻的觉得,爱一个人的时候,其实是很容易自我攻略的,对方什么都不用做,就那么远远的站着,她就已经弥足深陷了。 三年了。 是时候,清醒了。 又深深睡了一觉。 没有了对陈语嫣病患情况的担忧,没有了心心念念着去讨好欧墨渊,她无比惬意的睡了一觉。 醒过来的时候,万倩在床头给她剥橘子,门口有病患经过,声音隐隐传来。 “扁栀?是这个医院的扁栀主任吗?” “肯定是,扁这个姓本来就很少,何况人家还指名道姓仁心医院妇产科主任,可不是这个扁栀么?” “啊,真是这个扁栀啊,那咱们要不要换医生啊,我好不容易怀上这一胎,可不想有一点闪失。” “我也再想着要不要托人换主治医生,你看新闻上写了吗?说这个医生治病中途就会让患者一定要吃她指定中药堂所开的中药呢,药价特别贵,医药费听说都够买一套房的呢。” “啊!这么夸张!为了钱,丧心病狂吗?!” “是啊,现在的医生,没有医德,为了钱什么事干不出来,之前听说出事的都被医院给私下解决了,这回被爆出来,听说是因为欧氏集团的少奶奶陈语嫣的孩子被这个叫扁栀的害没了,所以才被爆出来的。” “啊!!!那不行,我要换医生,我家里没这么多钱,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千辛万苦试管培育出来的,被弄没了,我也不活了!” “还换什么主治医生,直接换医院吧,都是一丘之貉,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 扁栀微微皱眉。 万倩暴脾气的撩着袖子就要出去干架,被扁栀拦住了。 “师父!你让我出去,这些长舌妇,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嚼舌根,你的医术是他们这些人完全不了解的,凭什么就这么下定论!” 扁栀十分理智,“别计较了。” “其实,他们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每一个女人孕育生命时,感受这每一次胎心跟胎动,都会生出为母则刚的坚毅来, 他们不了解她的专业,多道听途说,觉得哪里的医生好就跟着来了,他们希望的不过是孩子的平安,所以,不怪他们。” 应该怪的是,玷污她乃至医院名誉的人! “那怎么办啊?”这辈子扁栀几乎万倩的所有信仰,自己的信仰被误解,万倩气的想打人,“总不能就这么被误解下去,医生医术重要,医德重要,名誉也十分重要的。” 这么一盆脏水下来,以后可怎么洗得清。 万倩的想法十分颓丧。 只要事情涉及到陈语嫣,欧墨渊两个人,扁栀处理事情手段就非常不理智。 她非常担心,扁栀会因为脑子发热,忍下这口气,导致医学生涯被葬送。 “放心,”扁栀瞧见万倩眼底担忧,轻轻道:“我会尽快处理好的。” 万倩眉眼颓丧。 处理好。 怎么处理…… 又是吃哑巴亏的冷处理吗?! 万倩抱头,烦躁的想锤死个把人! 扁栀没有明说处理方式。 只是在万倩来来回回在病房里抓狂时,淡淡的丢出一句话:“从前的衣服我丢在欧家不要了,你去替我买套衣服,我得先去离个婚。” 扁栀说离婚两个字的时候,表情很淡,没有半点的意气用事,像是经过深思之后做的决定。 扁栀从来也不是会冲动的人。 她一向理智,从前只有面对那个叫欧墨渊的人,才会屡屡失了底线。 如今听见扁栀说要离婚,万倩整个人呆住。 “师,师父,你刚刚说什么?!”万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我说我要离婚,不过,没有战袍,所以麻烦你?” “啊!!!!——” 万倩失声尖叫,猛的包住扁栀,力气大到扁栀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她才将松手。 松开手的万倩眼眶通红,鼻音特别重,再开口时,风风火火的女汉子带上了哽咽的哭腔。 “师父,我还以为,你会一条独木桥走到黑呢!” “我以为,你会这辈子都狠狠栽在欧墨渊这个渣男身上了!” “去她奶奶的熊猫移动血库!咱们马上离婚,奔向幸福美好生活!” 万倩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的在包里找翻手机,像是怕扁栀会后悔似的,对着电话那头的秘书急切道:“十万火急!速度办!离婚协议立马拟一份!” “财产?”万倩眼见着扁栀摇了摇头,她有点不太乐意,不过,末了还是很豪气的挥了挥手,“哎呀,我家师父是缺那三瓜两枣的人吗?都不要,就当给那姓欧的买棺材了,一个小时之内,把离婚协议送到仁心医院来!” 撂了电话后,万倩又火速往门口冲,急吼吼的丢下一句话:“师父!你等我!战袍立马送到!” 扁栀看着万倩的火急火燎的背影淡淡的笑了笑。 是多怕她后悔啊。 万倩出去后,扁栀打了个电话。 最近门口拿着长枪短炮拍摄的人越来越多,虽然院长没有说什么,但是她是知道,一个医院要是名声坏了,没了患者的信任,医生治疗过程被质疑,是很容易造成医患纠纷的。 所以,陈语嫣这件事,她要尽快解决。 之前,她顾忌欧墨渊,所以爱屋及乌的要顾及欧家,欧家一众人等。 现如今要离婚了,没了顾虑,扁栀做起事情来果断到惊人。 她先是去了一趟院长办公室,递交了辞职报告。 院长震惊,当场把辞职报告撕碎,“哎呀呀呀——扁主任,你这是做什么啊,你是要吓死我吗?” “你是不是不满意我让你休息的决定,你要知道现在舆论正盛,而且你现在身体也才恢复,所以才叫你休息的嘛,你好好的递交什么辞职报告。” 院长捂着心口的位置,“你吓到我了,真的,扁主任,你真的,吓到我了。” “你休息你的嘛,工资我照发,你哪里不满意,咱们可以商量,递辞职信这种行为,要明令禁止!” 院长口吻严肃,脸上的肉都在打颤。 开玩笑! 扁栀这样的有天赋的人才,天生就是拿手术刀的。 他见过太多人,拿起手术刀战战兢兢的不敢落下,腿软脚软浑身冷汗。 可扁栀不同,她是克制的兴奋,捏着手术刀的手,如同拿着画笔,笔尖落下动作优雅浪漫,不像在做手术,倒像是在完全一件不可多得的艺术品。 她对医术有种天生的热忱在,她身上没有年轻人的浮躁,更加不可多得的是,她对生命有一种从始至终的敬畏。 这是他见过诸多医生,身上所不存在的。 扁栀这种人,天生自带光芒,他怎么可能让这抹光从他的手里溜走! 不可以! “是不是因为陈语嫣?还是因为欧墨渊?你说,要给她们什么样的照顾,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私人出人脉,会诊,这都好说。” 院长口干舌燥说了一通,扁栀微笑着抽出底牌,“院长,您知道的,之前家里只放我出来一年,现在时间早就超过了,我应该回去了。” 院长闻言,灼热如火的眼神像是迎头浇了盆凉水,灭了。 人家有千亿家财,还有上千名手下员工的生计,他敌不过啊! 院长闷闷的从垃圾桶里捡回破碎的辞职单,神色戚戚,“行,你可以走,但是,咱们说好啊!”院长笔直看着扁栀,“你日后要是想要弃中医转西医,一定要优先考虑仁心!” 扁栀刚刚想要开口,就听见院长又急急补充了句:“我知道你要说中西医不分家!那你日后有什么新的诊疗手段,要第一个告诉仁心医院,这里可是你的娘家!” 扁栀点头,微笑说:“好。” 等在门口的科室同仁们在得知扁栀要离开时,齐齐哀嚎。 扁栀鞠躬致歉,“这三年,给大家带来许多麻烦,谢谢大家的体谅,也很感激这三年以来大家的照顾,大家有缘再见。” “陈语嫣的这件事,由我带来的困扰,我离开时,会一并解决,所以大家不用担心。” 第5章 “净身出户”黑体加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科室的医生、护士长齐齐围拢上前,对扁栀万分不舍。 可众人多少也知道,扁栀跟医院是有协议的,她什么时候想离开,医院都得无条件放人。 这点谁都阻拦不了。 大神就是这么牛逼的存在。 二十三岁的年纪,别人还在挤破头要进入知名医院时,扁栀已经是医学界的明星,炙手可热的存在了。 人有本事了,去哪里都受追捧。 之前是因为欧墨渊所以眼瞎三年,现在人姑娘清醒了,自然就离开了。 这,是好事。 不过,科室里的医生跟护士们还是把扁栀离开的帐算在了陈语嫣头上! 毕竟,业务这么好,这么负责,还愿意倾囊相授不藏私的主任可再不会有了。 扁栀从医院长廊里走过时,远远的就瞧见了万倩。 她气势十足的站在最前头身后跟着好几个人,那几个人手里都推着带滚轮的衣柜。 “师父,你去哪?”万倩喊她。 扁栀外头看着衣柜里夸张的衣裙,还有紧随其后的化妆师,言简意赅:“去找陈语嫣。” “啊?!”万倩嘴巴张大,足以塞下一整颗鸡蛋,手里的衣服掉在地板上,“你要去找陈语嫣?” 又去示弱吗?! 扁栀知道她这是误会了,捡起地面上的衣服,挂到她手上,“不能便宜了她不是。” 扁栀淡笑着抬手合上她惊掉的下巴,“去病房等我,半个小时后来。” 扁栀是理科生,非常有时间观念。 半个小时后,从陈语嫣病房离开。 陈语嫣靠在床头,困惑跟身边的陈母对看,“妈,你有没有觉得,扁栀今天有点儿不对劲?” 陈母得意洋洋,高傲得很,“能有什么不对劲?你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欧家把这笔账都算到她的头上,她现在自然是这副丧家之犬隐忍模样。” 陈语嫣还是觉得不放心,“妈,你说,扁栀的医术了得,她会不会通过蛛丝马迹查到孩子突然没了,是因为我额外吃了落胎的药?” “不会,”陈母十分自信的摆手,“那是你堂哥自己医药公司开出来的药,他公司的安保系统堪称全国最严密,你表哥还是用的公司最高权限,别人怎么可能查到。” 陈语嫣还是不放心,“妈,你再去跟表哥交代一下,扁栀这人做事实在妥帖细致,也十分善于逻辑推理,这事关乎我日后还能不能跟墨渊走到一起,必须万无一失。” “行~”陈母说:“我再去打个电话交代一声,哎,都是你拿老公没出息,要不然你也不至于这样不顾自己的身体做这样的设计。” 陈母掏出电话往外走,被陈语嫣皱眉阻拦,“妈,你就在这里说吧,外头人多嘴杂的,不安全。” 陈母嘟囔着:“你也太小心了,”一边电话跟一头的人交代事情无论如何不能够败露。 电话那头的人信誓旦旦,说了点奉承话,陈母捂嘴直乐。 “那是,我们家语嫣这容貌,欧家上下哪个不当小公主宠着,他们也是一个个没脑子的,居然就这么不经过调查就相信是扁栀害了语嫣肚子里的孩子,还欧氏呢,我们语嫣拿捏起来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哈哈哈——” “行,你放心,等我们语嫣甩了欧正浩那个傻蛋,再嫁欧墨渊,当了正牌的欧氏少奶奶,你的医药公司指定一起提拔,你放心好了,都是一家人,肥水自家甜。” 笑声浮夸,语调高昂。 头顶隐秘的角落里,豆大点的红灯闪了一下,谁都不曾注意到。 扁栀回到病房时,里头的衣服已经满满当当地摆了一屋子。 门口的护士惊叹问道:“这么多衣服,扁主任穿得过来么?” 万倩两手叉腰,“我师父的衣服又岂止这么点,这也就是病房小,我随手挑了几件过来。” 护士感叹扁栀有个好徒弟。 扁栀进入病房后,让无关紧要的人在门口等。 她给欧墨渊去了个电话。 准确地说,是欧墨渊秘书的电话。 结婚三年,说来可笑,她居然每次联系欧墨渊都是通过他秘书,他本人的电话,她问过几次,他都不曾给。 “喂,”电话应万倩的要求开了免提,秘书语气不耐烦的声音传来,“有话赶紧说,老板这会儿有要紧的事情。” 万倩一听秘书这高傲的语气,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秘书的态度大部分来自于欧墨渊这个老板的态度。 秘书的态度都如此,欧墨渊平日里得多么不可一世,趾高气扬! 扁栀摁住要发作的万倩,淡淡地对秘书冷声道:“跟欧墨渊说,陈语嫣的情况有变化,要不要听,随他。” 秘书那头无缝转变态度,不过语气依旧生硬,“行,等着。” 万倩拍着大腿,气得炸裂,“这明显是欧狗给的权限!哦,跟陈语嫣有关,连通报都不用是吧!人渣!” 万倩话音落下,便听见电话那头,男人一声沉冷“喂”传了过来。 “语嫣有什么事?” 扁栀:“她没事,我想跟你说说,我们两离婚的事。”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欧墨渊掩饰不住的轻哼了声,“怎么,后悔了?” 万倩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可又不敢打扰扁栀的计划,只要涨红着脸生生忍着。 扁栀的情绪很淡,她一向是很有目的性的人,不那么在乎欧墨渊的口吻,或者说,是在经年累月的被忽视中习惯了。 “不后悔,我下午有空,你安排下时间,去趟民政局。” 电话那头的欧墨渊顿了一下。 “你确定你要跟我离婚?”欧墨渊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不屑,“扁栀,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玩欲擒故纵的游戏。” “你要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扁栀很爽快,“我想的很清楚,下午两点,民政局见吧。” 扁栀看了眼时间,“离婚协议书,大概五分钟就送达你的办公室,没别的事情,欧总,不打扰了。” 扁栀的话音落下,电话也同时挂断。 “嘟嘟”声在欧墨渊的办公室内回荡。 此时,秘书敲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欧墨渊敛起的眸光,浑身外泄弑杀的气势,震慑感十足。 他都有点不敢进去了。 “什么事?”欧墨渊抬头,不悦看向门口的人。 秘书,“哦。”他急忙走进去,“这里有一份写着您名字的律师函,您看一眼。” 欧墨渊打开,看到了扁栀寄过来的离婚协议书,一侧扁栀已经签好了名字,另外一处空白,是留给他签字的。 协议很短。 “净身出户”四个大字黑体加粗。 欧墨渊冷笑着将离婚协议丟掷到桌面上。 很好。 欲擒故纵的手段还挺新颖。 换了一种方式引起他的注意,可这种方式着实叫人厌恶。 秘书瞥了眼桌面上的离婚协议,呵呵嗤笑笑道,“欧总,扁栀这是玩的哪一出啊?以为这样就能够逃脱害语嫣小姐流产的罪责?她这想法也会不会太高明了点?” 高明两个字,尾音上扬讽刺至极。 欧墨渊冷寒着一张脸,“既然她说离婚,那就如她所愿,我倒要看看,她想怎么跟我离婚。” 欧墨渊挪出了下午的时间。 自小老太太就教导她,女人不能惯,一惯着,给了好脸色,容易上房揭瓦。 扁栀这次犯下弥天大错,不仅不认错,居然还用这样拙劣的方式想反将他一军。 他下午过去,就想看看,她要怎么抱着他的腿哭求婚姻继续。 也好趁此机会磨磨她的脾气,让她日后再不敢动“离婚”的心思,好好照顾语嫣。 净身出户—— 呵! 第6章 不爱的时候,那就爱谁谁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这头挂了电话。 她心情平静的看向医院的花园,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过与不舍。 在无数个被忽视的日子里,她曾经认真的想过,如果,某一天要跟欧墨渊离婚。 那她一定是痛苦的,不舍的,万般挣扎的。 可事到如今,她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不需要刻意的讨好忍让,也不需要委曲求全,更不需要让自己有一颗博爱之心去照顾丈夫心头上的白月光。 这一刻的扁栀,恍若新生。 她嘴角噙起一抹笑意,觉得外头的天空都跟着亮堂了。 “师父,咱们赶紧过来挑衣服吧,”万倩显得急不可耐,“下午我送你过去,然后迅速离婚,跟欧家人速度划清界限吧!真的,听见他们那说话的调调,我都快吐了!” 扁栀点头,她刚要过去拿起连衣裙时,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院长举着电话站在门口,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以至于他的音调略低,“扁主任,你王姨电话。” 扁栀顿了一下,才走到门口接过电话,喊了声,“王姨。” “栀栀啊,三年了,再闹小孩子脾气,也该回家了。” 透过电话,男人中气十足的声音稳稳传来,“玩够了,就抓紧滚回家!几岁了,还胡闹,真是不把我气死不罢休!” “哎呀——你干嘛啊!”王珍气呼呼道:“自顾自地切断跟孩子的联系,孩子在外头受苦了,你不安慰,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 王珍的声音很好听,即便是说着硬气的牢骚话,尾音上翘,也不会让人产生厌恶跟压迫。 “栀栀啊,你别听你爸爸的,”王珍含笑道:“你爸就是在你面前急赤白脸的,在外头,天天跟公司里的那些老家伙吹牛,说你自小天赋异禀,说你才去仁心医院几年,就把一个小医院的妇产科跟心外科给带出来了,他心里高兴着呢。” 扁栀捏着电话,低低的额“嗯”了声,情绪很淡。 电话那头的人安静了一会儿。 像是在筹措接下来的话要如何问出口。 扁栀等了一会儿,那头似乎不太敢问。 “没事,”她主动说:“这两天手续办好了,我会回家。” “好,那就好,”王珍一下子笑出声来,“那你哪天回来,我叫家里司机去接你,给你做最喜欢吃的菜,咱们一家人都等着你回来。” 扁栀“恩”了声,挂了电话。 门口的院长一脸的讨笑,双手揉搓着很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扁栀啊,你也知道,我跟你父亲那边有业务联系,你要离婚这么大的事情,我一定要跟他说一声的,否则回头他指定跟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多体谅哈。” 扁栀点头,没太计较,“嗯,我知道的,没事,我迟早是要他说的。” 院长:“嗯,你家庭特殊,我托大你也该唤我一声叔,所以你离婚这事,我也替你高兴,欧墨渊不是良人,日后重新找个好郎君,好好过日子,你妈在天上也放心。” 扁栀点头。 从小到大,她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却没想到,在婚姻这件事上,让这么多人操心了。 三年前,她一意孤行要嫁给欧墨渊。 所有人都认定那是火坑,都说,欧墨渊找她,不过是想给陈语嫣找个可靠有医术的保姆。 她心里知晓,却一意孤行的要往里跳。 因为当时的她,愚蠢的信奉徐志摩的一句话:“人的一生至少应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好的年华里,遇见你。” 她当时觉得这句话太美好。 所以以身试法,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去证明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三年,就换的欧墨渊这么一句:“要么放弃事业,要么离婚。” 欧墨渊爱的是陈语嫣,即便陈语嫣在权衡了利弊后,选择了万般不如他的欧正浩,他也依旧爱着她。 她这个名义上的欧太太,也不过是他感情里的一块伪装面具罢了。 可笑啊。 当初为了嫁给欧墨渊,她不惜跟所有人闹翻,甚至在父亲林决说:“如果要选择欧墨渊,就必须舍弃母亲一手创立的扁氏时,”她愚蠢地选择了欧墨渊。 她忍不住想。 如果母亲在世,或者真的在天有灵,知道她为了一个男人,舍弃了她当初呕心沥血创建了事业,一定会很失望吧。 扁栀垂头,红了眼尾。 当初,她答应过母亲,这辈子,会将毕生的心血献给最热爱的中医事业。 是她……食言了。 “师父……” 万倩站在扁栀身侧,看着扁栀懊恼的垂下眼,心疼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当初,她跟扁栀在医学院相识,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身患绝症却无能为力,是扁栀,细心照顾,甚至以自身试药,确定没有不良反应后,力排众议给她母亲服用,在精心照料下,母亲痊愈。 她永远都记得在得知她母亲痊愈时的扁栀。 弯着漂亮的眉眼,安静的站在人流中央。 周围的溢美之词环顾周身,可她只淡淡微笑。 没有年轻人该有的浮躁,也没有获得成功的自傲,就这么静静的站着确定好她母亲的后续调养安排后,又悄悄离开。 是这样的一个善良又坚守本心的扁栀啊,竟被欧墨渊磋磨至此! “师父,”万倩等扁栀情绪和缓了,攥着拳头,恨恨的说:“不是说不能放过陈语嫣吗?要怎么做,你开口说话,我来办!” 扁栀轻轻摇头,哑着音调,“再等等。” 万倩不解反问,“等什么?” 她可是迫不及待的要看那张撕碎白莲花那张伪善的脸。 她非常期待,在一切被公开后,陈语嫣那柔弱的脸上出现狰狞的表情。 对外标榜是欧家的小公主,当她一切龌龊的心思被公之于众时,她想看看,她是不是还能这样名目张大的跟扁栀叫嚣! “师父,赶紧的吧,我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扁栀看着万倩笑,“等等吧,先离婚,等到离婚证到手了,再揭开陈语嫣的真面目,这样也能免得欧家纠缠。” 有一层婚姻的身份在,许多事情束手束脚。 按照欧墨渊的那种固有想法,估计还能被误解为欲擒故纵的另外一种手段呢。 到时候,得多费多少口舌。 她可没那么多功夫。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婚,那就要离的干脆,果决,不留一丝余地。 她扁栀做事情,从来不喜欢拖泥带水。 既然要离婚,那就离的两不相欠,老死不往来! 爱的时候,他是上帝,说什么是什么。 不爱的时候,那就爱谁谁吧。 第7章 欧墨渊先生,签字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中午吃了顿饭,万倩哼着歌,心情肉眼可见的好。 扁栀倒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师父~” 万倩看着扁栀精致的眉眼,叹了口气,“您老是不笑,真的浪费了您玻璃珠子般的大眼睛了,你说说你要是多笑笑,还能有那陈语嫣什么事?” 扁栀从小到大就是美人坯子。 巴掌大的小脸,眼睛却大,眼尾天生上扬自带媚态,不笑的时候莫名带上冷欲,很容易让男人燃起征服欲,可一旦笑起来,大眼睛里流光溢彩,天上的星辰都要失色。 医学院强基计划硕博连读整六年,再年轻的姑娘进去出来都是沧桑的老大妈,唯独扁栀,翠嫩的像一朵清晨泛珠的白莲,越发娇媚。 她那一寸的大头贴贴在清北的校花栏上,现在还没摘下来。 “女人一定要以色待人吗?”扁栀长得好,智商高,可偏偏情商负数,大直女一枚,“心地、能力、专业度,也很重要的。” 万倩叹了口气,“哎——你跟欧墨渊也是这么直女说话吗?” 扁栀“嗯?”了声,“我们很少说话,说的最多的也就是陈语嫣,其他的话题,他都不感兴趣,也很容易不耐烦。” 万倩听到这里,火气又上来了。 忽的。 万倩神色一僵,暧昧的视线从扁栀身上扫过。 扁栀身材曼妙,可之前一直在医院里照顾陈语嫣,三年来,几乎寸步不离医院,始终穿着宽大的白大褂…… “师父,欧墨渊对你做过那种事情吗?”万倩问的很隐晦。 扁栀直是真的直,她一下子就理解了万倩的意思,直接道:“怎么可能,我三年几乎都在医院,只要我一回家,陈语嫣的电话就追过来,不是这里不舒服,就是那里有问题,压根没多少时间跟欧墨渊单独相处。” 换个衣服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为此,她还被欧家老太太冠上不能生的骂名。 “啊哈哈——!”万倩几乎要跪下来,惊喜的忍不住提高了音量,“那渣男没碰你?!” 扁栀:“没有。” 万倩这回真的跪下了,朝着陈语嫣病房的方向磕头。 扁栀莫名其妙,“你做什么?” 万倩高呼一声:“谢渣男不睡之恩!” 扁栀:“……” 下午万倩要跟着扁栀去民政局,被扁栀给拦住了。 “四点左右,我要召开记者招待会,你让你公司的it技术部门网上控制下舆论走向。” 她一向不喜欢把事情留到过夜处理。 万倩点头,出去打个电话的时间,扁栀已经换好了衣服。 扁栀天生长的明媚,五官精致,微微一笑起来的模样十分招人。 她今天上半身选了一件淡蓝色的毛衣,下半身穿着铅笔裤,极其简单的风格,可衬着她上扬的眉眼,却莫名的多了一股子说不出的欲。 习惯性盘起的头发放下来,落在肩头,平日里戴在鼻梁上的眼镜也脱了下来,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对视间让人心头一颤,忍不住沉沦。 “脖子以下都是腿,”万倩啧啧看着扁栀的身材,又嫉妒又羡慕,“师父,你这屁股翘的符合基本人性么?” 人家都说,衣服衬人。 到了扁栀这里,倒是被人衬托的衣服妩媚性感起来。 万倩攥着小拳头,激动得无以复加,“师父,徒弟等你凯旋!” 扁栀微笑的应了声:“好。” 扁栀到民政局门口时,欧墨渊还没有来。 她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口,嘴角噙着柔柔的微笑,也不急躁。 外科医生一台手术动辄十几个小时她都不在话下,何况是离婚这样大的事情,她有的是耐心处理。 才一会儿,扁栀就吸引了众多目光。 “该死的!你今天是跟老娘来结婚的,你眼睛粘谁身上呢?”女人揪着男人的耳朵气呼呼的。 男人哎呦哎呦的收回视线,可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还看!” 女人撇了扁栀一眼,冷笑着盯着自己眼前的男人,“再看也不是你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熊样,高攀得起这么漂亮明艳的女人吗?人家肯定也是来结婚的,你瞅瞅自己什么德行,这辈子也就跟我将就了!” 男人哎呦着揉着自己的耳朵,嘟囔着跟着女人进门,似低哄着说:“将就是将就,美女谁不爱看啊。” 女人闻言,瞥了眼男人,生气之余硬气的丢出两个字:“也是。” 扁栀一下子就被逗笑了。 她的笑容大方,没有捂嘴的小动作,歪着头,头发柔顺的落在胸前,斜领毛衣露出白皙的肩头,她站在阳光中,倾城一笑,只那么一下,周围的一切生机都仿若成了背景板。 “见鬼,”女人看了许久,才缓缓收起目光,“领证当天,盯着一个女人看的入神,我都几乎要怀疑自己的性取向了。” 男人慌了,“别啊……” 欧墨渊坐在不远处的车内,猎豹般的冷眸笔直看向扁栀。 这个女人—— 今天似乎有点儿不一样。 在欧墨渊察觉第二十个男人看向扁栀时,他心里的那点不舒服勃然而生。 穿得那么招摇! 也不知道要来勾引谁。 他推开车门下车,还没走到扁栀面前,便听见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对着扁栀吹口哨。 “美女,”男人扬了扬手里的结婚证,“等哥哥离婚,就来娶你呀。” 欧墨渊眉头一锁,刚要走过去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就见扁栀笑了笑,歪头俏皮接话:“嗯,那也得等我先离婚。” 欧墨渊冷笑着停步,怒不可遏地盯着扁栀脸上碍眼的笑容。 “你看起来,很期待跟我离婚!” 这个女人,一点儿也不守妇道! 在民政局门口别的男人调笑,压根不值得他想着再宽容地给她一次机会! 欧墨渊走过去,责难的话还没说出口,便看到扁栀在看见他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 “欧总,你迟到了。”扁栀说完,面无表情,相当干脆的往民政局里头走。 欧墨渊觉得有点憋屈,大步跟上去,“扁栀,你要是妄图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那么我告诉你,必将适得其反。” “谢谢,”扁栀忽视他说的话,直接走到离婚的前台位置,“两张表格,谢谢。” 扁栀拿着笔埋头填写。 欧墨渊皱眉,“扁栀,你在玩火!” 扁栀迅速填好后,拿过欧墨渊的那张空白表格,替他填写。 欧墨渊看着她因为急于速度,而导致字迹略潦草后,眉头皱起来。 他刚想说话,便听见刚刚门口看呆的那两夫妻,指着他们两,小声。 “哎——怎么是来离婚的?”男人说。 女人:“靠!这男人眼瞎啊,这么漂亮的女人都能离婚!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男人:“对啊!那么漂亮的小姐姐,居然都不好好珍惜,简直要天打雷劈啊!男人确实没一个好东西!” 女人怒气冲冲的看了眼身边男人,“你以后要是不对我好,我就把你三条腿打断,在拖着你来民政局跟你离婚!” 男人双腿并拢,伏小做低状,“不敢……”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渐盛,欧墨渊觉得烦躁想走。 可扁栀已经填好所有资料,甚至已经签上自己的名字,表格推到他面前。 “签吧。” 欧墨渊再次涌起要撕碎一切的冲动,可周围的人都在看他,甚至这会儿已经有人认出了他。 他需要维系形象,故而无法一走了之,只能冷硬着下颚线,低怒道:“扁栀,你闹够了没有?签了字,你可别后悔!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想想?!” “想想?”扁栀觉得好笑,“想着辞去事业回去给你的白月光做免费保姆吗?” 欧墨渊咬牙切齿,面上浮现怒火,“所以,你还是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是吗?!” 扁栀冷漠跟他对视。 周围众人见两人僵持,讨论声渐盛。 “我天,这男的什么情况啊,一直不签字?” “不签字纠缠的,肯定是过错方。” “啧啧啧——肯定是出轨了,你刚刚听见了吗?人家姑娘说了,免费给男的白月光做保姆,真是干得出来呦——” “恶心!” “渣男!” “败类!” “……” 办理离婚的是个阿姨,刚刚就听见扁栀的话了,也看到了男人一句软话不说,还明目张胆的恐吓。 她最烦这种男人,敲了敲桌子,大声的说:“欧墨渊先生,签字吧!” 第8章 真的离婚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眉头紧锁。 看着扁栀明艳的面容,“签了字,你可别后悔!。” “签吧。”扁栀将离婚协议书往欧墨渊的方向推了推。 当初两人结婚,是她脑子一时发热,如今离婚,她却是万分笃定的。 欧墨渊皱起眉头,“好!” 以后可别求着他复婚! 欧墨渊大笔一挥,在表格上填上名字,红本子换上了绿本子,他们离婚了。 从此之后,两人就不存在法律上的任何责任与义务。 离婚证拿到手后,欧墨渊直接大步离开,像是避之不及般,再没有多看她一眼。 不过也是。 扁栀这两天想的很清楚。 当初结婚,欧墨渊就是为了让她给陈语嫣治病。 后来,陈语嫣怀孕,她又转到了妇产科,欧墨渊估计才勉强维系婚姻。 是她太傻,一直觉得欧墨渊能够跟她维系三年婚姻,一定是多少心里有她的,现如今看,确实是一点情谊都不存在的。 在欧墨渊的眼里。 她或许就是仗着手艺,霸占他欧太太这个位置的恶毒女人吧。 不过现在不重要了。 他们离婚了。 扁栀走到门口时,才发现欧墨渊的车子还停在原处,并没有离开。 秘书从车子上下来,“扁小姐,我们欧总请你上车说话。” 扁栀眉头一锁,“我们离婚了。” 言下之意就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可秘书依旧是维持请的姿势,态度强势的理所当然。 离婚了,她可不在惯着这些人的臭毛病。 扁栀绕到另外一边,打算拦辆车子回医院参加记者招待会。 可手才刚刚抬起来,就被欧墨渊大步过来拽住。 扁栀吃痛皱眉,不过忍住没有在他面前呼痛,“欧总,”扁栀声音特别的冷,“有事?” “有事,语嫣的孩子是因为你才没有的,你作为她的主治医生,你责无旁贷的要负起责任!” 欧墨渊的手劲很大,扁栀扯了扯都没有将手从他手里挣脱。 “欧总,没有记错的话,”扁栀笔直迎上欧墨渊的目光,“在五分钟之前咱们离婚了,你这样在民政局门口攥着前妻的手,是不是不太合适?” 欧墨渊松手。 在看见扁栀手臂上因为他刚刚的拖拽红了一大片时,眉头不自知的皱起来。 不过,他很快的忽略了心底的那抹不适感。 “你应该照顾语嫣的身体,直到她完全康复,你也应该知道舆论的力量对你们医院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吧?” 扁栀被欧墨渊这话刺痛。 她自嘲的笑了声,“欧总,所以为了陈语嫣,三年前,你不惜牺牲自己的婚姻,三年后,你又不惜往我身上倒脏水,甚至要以掐断我的事业生涯为代价来威胁恐吓我?” “算了,”扁栀懒得听他再说什么,觉得听见他说话都恶心,“行,你要的交代,我会给你,一个小时后,你等着吧。” “什么……” 欧墨渊的话还没说完,扁栀已经拦了辆车直接坐了上去。 像是跟他多说一个字都不耐烦。 车门当着他的面合上,欧墨渊看着白皙的手上那抹红色沉淀成暗色,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复杂神色。 那抹红,让他很不舒服! 他没想过伤她,只想着让她意识到有错要认! 却不曾想,她固执到这种地步。 欧墨渊抽了根烟,心底也不知道为何逐渐烦躁,更加气恼起扁栀的所作所为。 他当初跟扁栀结婚的时候,他确实抱着替陈语嫣治病的心理。 可他,即便是到了今日,也没有真心要跟她离婚。 是她步步紧逼,他才不得已为之。 如今真的离了婚,欧墨渊心里忽然怅然若失,觉得,某个心底的位置好似忽然缺了一块。 不过,他很快把这个不适应归咎为不习惯。 就是阿猫阿狗,在身边养了三年,丢掉的时候,也会不习惯。 何况是人。 何况,被扁栀抢先说了离婚,实在憋屈! 扁栀在车上,远远的就看见了在门口来回徘徊的万倩。 她看起来焦急又忐忑,双眼不停往她车子开过去的方向张望。 见她从车子上下来,乐颠颠的过来,眼底满是盼望,“师父,离婚离的还顺利吧?离婚证呢?快给我看看!” 万倩是当今盼她离婚第一人。 扁栀看着她这模样,轻轻一笑,从包里将离婚证拿出来,递到她面前,“挺顺利的,离了。” 万倩看到离婚证,直接一个熊抱保住了扁栀。 “栀栀~” 万倩欢喜的时候,委屈撒娇的时候,总喜欢叫她栀栀。 说这样叫着亲热。 “你真的离婚了!” “栀栀,恭喜你,终于脱离苦海!以后每年的这一天我都会跟菩萨许愿,祝愿欧墨渊一年不如一年,祝愿欧家早日破产倒闭!” 离婚了,就代表放下了。 扁栀放下了,万倩却没有。 她觉得,渣男前任必须生生世世的倒霉不如意下去,这样才对得起世道良心。 “栀栀,记者都在里头了,你准备好迎接最后一战了吗?”万倩看着扁栀说。 扁栀微笑点头。 五分钟后。 她坐在讲台中央,温柔一笑。 “谢谢各位今日出席这场记者招待会。” “对于近日传闻,我有以下几点说明,”扁栀逻辑满分,言简意赅,“第一,从今日起,我不再是欧太太,三年间的隐婚,不过小儿玩闹一场,今日离婚我净身出户,未拿欧家一分一厘,昭告大众,只是为了免得日后有人以此为话题。” “第二,欧墨渊希望我跟陈语嫣道歉,那么如他所愿,我道歉。” “我道歉,我不应该利用自己的医术,不小心就将陈语嫣的病治疗至将近痊愈,我道歉,我这三年心无旁骛悉心照料,让原本寿命不过月余的陈语嫣,居然顺利怀孕,也不应该怀有医者大爱,在得知陈语嫣怀孕后,居然担忧欧墨渊为白月光伤神,而又转科妇产科,继续整整照顾了她七个月。” “这里我需要跟仁心医院的所有同仁道歉道歉,因为我,让医院染上纠纷,对不起。” “以上种种,都是我的错,我今日在此起誓,日后陈语嫣再在出现任何病况,我扁栀一定绕道三里路,以免再出现如今道歉蠢状。” “以上,是我今天的道歉记者发布会,谢谢大家。” 一番阴阳怪气的话,成功让台下的记者齐齐愣住。 许是扁栀往日里好说话的形象搭配着她明艳与世无争的样貌太多深入人心,连在场的医护人员都没想到,她会这样言辞犀利。 扁栀起身,礼节俯身鞠了一躬。 万倩站在一旁,拍手称快时,见台下记者傻愣住忘记提问时。 她遥遥喊了声,“扁大主任~人家都说,是你害了陈语嫣肚子里的孩子,你怎么解释啊?” 在场医护人员不解看向万倩,只见万倩懒散环胸靠在门口,跟众人俏皮眨眼。 扁栀笑了笑,“自然有解释的,”说罢,扁栀摁下现场影视开关按钮。 身后巨大的幕布浮现两人身影。 一个靠在床头,一个站在床尾。 第9章 你不仁,我不义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床上原本羸羸弱弱的人忽的坐起身,动作姿态高傲又强势,言语轻浮讥讽。 颇有一副唯我独尊的驾临模样。 “扁栀,实话告诉你,肚子里的孩子我本来就不想要,所以才设计流掉的。” 穿着病号服的女人拍了拍散漫的拍着被子,嘴角勾起,“我呢,既然今日说了,就不怕你告诉欧墨渊,那些人现在还被我当做傻子一般玩得团团转,把我当做欧家小公主, 你也就是机缘巧合运气好,才会有了这一身好医术嫁给欧墨渊,当初,欧正浩有机会上位,没想到是个不成气候的,如今,欧氏是欧墨渊在把握,我就老实告诉你,欧墨渊我要了, 当初我能让给你,今天我就能再凭借手段要回来,你要是老老实实跟墨渊离婚,也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你玩过不过我,前途什么路你自己选吧。” 扁栀站在床尾不卑不亢,“你就不怕欧正浩知道吗?再者,我治好了你的病情,你就没有一点感激?我现在才是欧墨渊名义上的妻子,你就当真这么自信,能再把人要回去?” 扁栀三连问。 陈语嫣简直不能更自信,哼笑着靠在床头高傲感很足,口吻笃定。 “欧正浩那个废物,我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从小就是一副窝囊废的样子,舔狗一枚罢了,现在他还在国外呢,回头我用孩子掉了借口跟他离婚,他指不定还觉得对不起我呢, 再者,你治好我,是你作为医生的义务,我凭什么感激你? 第三,你也知道你自己是欧墨渊名义上的妻子?”陈语嫣的笑声嘲讽至极,“结婚三年,你每日都在医院里照顾我,你跟欧墨渊做过那档子事么?我的自信,不都是你的无能给的么?三年了,你都没有爬上欧墨渊的床,能有什么作为?” 扁栀点着头,丝毫没有要反驳的模样,反而弱弱的赞同,“确实是的,三年了,你跟欧墨渊巨确实情比金坚,我自愧不如。” 陈语嫣听见扁栀就这么承认了,心下越发得意,轻哼了声,对着扁栀说了声:滚。 视频里房门合上。 扁栀遥控器摁下暂停键。 几米宽的屏幕上,陈语嫣傲慢的样子定格。 信息量太大,台下众人齐齐呆滞惊愕脸。 唯有扁栀站在侧面位置,与尾端欧墨渊视线对上,她盈盈一笑,握住话筒,语音清凉婉转。 “道歉了,也赔礼了,欧总,请问,您可满意?” 扁栀这一出戏,众人皆看懂了,扁栀在讽刺什么。 万倩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舞台,却又在台阶上跌落地面。 众人不懂她这是做什么时,万倩已经捂面抹泪,“呜呜呜——大家可看见了,扁栀推我?” 扁栀淡笑,明白万倩这是玩闹心思起来,她配合着,说道:“还不起来,众目睽睽,当真以为众人是傻子,眼瞎心盲么?” 万倩哎呦呦的起身,对着不远处的欧墨渊挑眉,“可不是嘛,有的是眼瞎的人。” 这一波嘲讽让现场掀起滚浪般的笑声。 扁栀看着人流对面,欧墨渊被围簇中央,记者尖酸刻薄的问题让他面目肃冷。 她隔着人海静静与他对视,像是在与死去的感情做彻底告别。 几秒后,她放下手里的话筒,转头就走。 她要的就是这样,无论过程我多么卑微,那是我自愿。 等我不愿时,你不仁,我不义,我要你知道,我们势均力敌。 扁栀离开了。 可幕布上的视频还在继续。 陈语嫣跟其母在病房里说的每一句话,都被一一播放。 而其中还有她服用下她堂哥公司要过来的药品画面。 这天的视频结合着之前陈语嫣哭哭啼啼在记者面前哭诉扁栀手段阴鸷,害她流产的视频,简直不能更精彩了。 而此刻,更精彩的当属欧墨渊的脸色。 他被迟迟到来的保镖混乱间带进安全区,烦躁的面色裹胁暴戾,欧墨渊一把扯下领带,重重的坐下后面色冷寒拒人于千里。 身边的公关部总监看着不断攀爬的话题热度,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欧墨渊的双手握拳,手机不断响起,他不用看也知道这是公司股东打来过质问的电话。 陈语嫣闹的这一出,把欧家人耍的团团转,不免让大众质疑欧家,跟他这个掌权人的脑子是否还还适合掌控公司。 整个安全区内,气氛压抑,欧墨渊的拳头狠狠掷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 “把热度先撤下来!” 身边的秘书王林抿了下唇,十分为难的垂头,“欧总,恐怕一时半会,撤不下来。” “什么叫撤不下来!” 欧墨渊声音冷厉,猎豹般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王林抖了抖肩膀,小心翼翼,“词条原本只是按照热度正常上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窜到词条榜单第一了。” 欧墨渊震怒过后,额前碎发掉落,显得极为阴冷,“那让公关部联系热搜运营单位,撤下来啊,这点小事也要我教吗?!” 王林战战兢兢,“本来公关部是这么做的,可是,热搜运营单位那边一听咱们这边的诉求,当即就挂了电话。” 王林吞了吞口水,心跳慢了几拍的说:“后来打通了,对方说……” 欧墨渊冷眸收紧,“说什么?!” “说,渣男就要人尽皆知,绿茶白莲人人得而诛之……” “而,而且……”王林此刻后背冷汗,收紧呼吸,“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娱乐圈当红炸子鸡周岁淮转发了爆料微博,并且手绘斩杀渣男图,一下子,转发该视频数顷刻破亿。” 资本很多时候可以做很多事。 可唯独民意,不可违。 “周岁淮?就是那个家里有千万家产不继承,偏偏要闯荡娱乐圈的周岁淮?” 王林:“是的,他最近好几部偶像剧在播,颜值抗打,被选为娱乐圈最具价值男偶像,加上又是奔跑吧朋友的固定班底,他这一出面,那几个奔跑吧其他成员纷纷站出来转发,一时间……半个娱乐圈都来凑热闹,热度就压制不住。” 欧墨渊眸光眯起,冷声问,“所以,所有的一切,幕后操控者都是周岁淮?” 扁栀居然认识京都大少?好大的能耐! “不止周岁淮,”王林垂头,叹了口气,对于自己家老板对于前妻的强悍人脉这点居然一无所知万分无力,“热搜稳固第一,是不知名势力推上去的,在努力查了,无果,听说对方保密工作极佳,不是我们的势力所能企及的,目前只知道是男性,黑白通吃,手段……听闻狠辣无比。” “另外,热搜运营老总之前跟咱们一向交好,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忽然翻脸,”王林吸了口凉气,小心翼翼推断,“据可靠消息,是华林娱乐老总林野亲自下达指令,并且……” 欧墨渊脑子疼的厉害,“还有什么!” 第10章 奶奶,我跟扁栀已经离婚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还有……林野那边内外直接放话,以后但凡是咱们集团的宣传通通不接,但是只要是黑料,免费给热度。” “一句话……”王林崩溃,“就是明着要搞死咱们。” 欧墨渊锁眉。 公司跟公司之间,向来是以和为贵,即便是不对付,也会维系表面和谐,怎么可能这样大张旗鼓的树敌。 欧墨渊,“你听错了吧?” “没有,”王林也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对方说得很清楚,并且第一时间在官网发布了公告。” 王林一脸便秘的从身后拿出一张纸递到欧墨渊面前,“公关部总监在刚刚的前五分钟,已经递交辞呈,说是,不愿意得罪行业大佬,否则以后圈内没办法混。” 要知道,公关部总监在行业内混了整整四十年才混到这样的地位,当初还是欧墨渊三顾茅庐亲自去请,由此可见,替扁栀后面运作的这三个人在圈子里的影响多么巨大。 欧墨渊看着热乎乎的辞呈,冷冷一笑。 好一个扁栀啊! 居然还留着这样的后手。 不知名黑白通吃男性大佬,娱乐业内根基深厚的资本大佬林野,外加一个娱乐圈里八面玲珑深厚亿万家财作靠山的当红炸子鸡周岁淮。 呵呵! 扁栀,你可真是好本事! 从前真是小看你了。 欧墨渊阴冷的盯着地板某处,心里却思索着那日扁栀在民政局说的话,【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呵,就是这样交代。 她走的那样干脆。 管家说,家里的行李一件都没拿,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眼前又莫名出现下午离婚时,淡蓝色的毛衣斜挂肩头,露出白嫩的肌肤,扁栀说的那句【好的,等我离婚啊。】 在他面前端庄贤惠模样,在外头倒是撩骚模样,这让欧墨渊觉得,离婚这件事,扁栀预谋已久。 否则,当真深爱,怎么可能仅仅因为一个主任岗位就放弃他。 深爱,也不过是冠冕堂皇用来蒙骗他眼睛的。 欧墨渊原本还觉得这三年她辛苦,对她有些愧疚,这么一想,只恨当初对她没有再狠些。 否则,她怎么还能有心思去勾搭别的男人。 还是三个! 欧墨渊搁在桌面上的拳头越攥越紧,忽地,兜里的手机再度响起。 他烦躁得要摁掉时,瞧见屏幕上的备注:奶奶。 欧老太太得知网上的事情后,再度入院,挂着氧气瓶还要跟他说话,一开口就是怒气冲天,“欧墨渊!你是死人吗?!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过去整整半个小时了,你还没有作为?!” “语嫣哭的晕死过去好几次,在病房里安装摄像头是扁栀干的对吧?!立马叫她滚到医院里面来!她这是要造反吗?!” “奶奶,我知道了,我在处理了。” 挂了电话后,欧墨渊问秘书要了扁栀的电话号码。 直接拨过去后,机械的女生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直到晚上欧墨渊抵达医院,扁栀的电话始终是关机状态。 而网上的舆论已经铺天盖地,关于陈语嫣是欧墨渊白月光,甚至不惜利用结婚,替她寻找贴身治疗医生。 关于陈语嫣以往设立的纯美无辜人设的怀疑。 关于陈语嫣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欧正浩的,还是欧墨渊的揣测。 一时之间,欧家成为了众人口中的八卦对象,出轨,乱伦这样的字眼层出不穷。 医院里打电话过来说老太太血压高的控制不住,欧墨渊只好马不停蹄的赶往医院安抚。 欧老太太一只手挂着吊针,视线越过欧墨渊的肩头,落在了他的身后。 “我不是叫你把扁栀带来见我?!” “怎么?惹了这么大的事情出来,想做缩头乌龟?!我告诉你,不能够!” “欧墨渊,你立马跟这样心思歹毒的女人离婚!” “立刻,马上!并且让她在记者面前澄清,语嫣的那段视频是她伪造的!” 欧老太太满是皱纹的脸上一片暴怒之色:“然后!在让她跪着到祠堂,向欧家的列祖列宗面前磕头认错!” 陈语嫣自小在老太太身边养大,一直是乖巧温顺的模样,故而即便是血淋淋的事实放在眼前,她也是不愿意相信的。 下意识的认为,那段监控视频是扁栀伪造的。 可事发第一时间,欧墨渊就已经找人鉴定过了,那段监控视频并没有合成迹象。 “奶奶,我跟扁栀已经离婚了。” 欧老太太闻言,愣了一下。 “已经离婚了?!” “已经!离婚了?!” 见欧墨渊点头,欧老太太的滔天怒火抑制不住的爆发出来。 她重重的将枕头丟掷到欧墨渊脸上,“废物!” “当真是废物!” “你就这么轻易跟扁栀离婚了?欧墨渊,你真是一点都比不上你爷爷,比不上你爸,你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跟扁栀离婚了?” “你知道婚姻存续期间,你即便是动了手,也不过是家庭内部纠纷,现在离婚了,你敢动扁栀一根手指头,那人家都是能告你的!” 欧老太太眼眸猩红仇人一般的凝视欧墨渊,“没脑子!当真是没脑子!” “欧墨渊,我不管你是不是跟扁栀离婚,只要她一天还是这个医院的主任,你一天就可以拿捏住她,语嫣的这件事情,你必须叫她当面道歉,消除影响!” “你现在立刻去给医院施压,让扁栀在医院呆不下去,这样只能回家任由你拿捏!” 王林站在门口,唇瓣动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 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趴在门口的门板上,小声的说:“那个——欧董事长,刚刚得知,扁栀已经离职,从这个医院离开了。” 这话一出。 欧墨渊跟欧老太太都齐齐顿住了。 几秒后。 病房内再次响起苍老声嘶力竭的怒吼声。 “啊啊啊!!!!” “欧墨渊!!!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把扁栀那个贱人抓回来!” 欧老太太情绪失控,最后打了一针安定才缓缓入睡。 欧墨渊面色冷凝的从欧老太太这里离开,去了陈语嫣的病房。 还在门口,就听见陈语嫣在里头低声哭泣,见他进门,陈语嫣红着眼眶,泪珠滚落脸颊。 “墨渊……扁栀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伪造视频来污蔑我?” 陈语嫣捂脸痛哭,肩膀耸动,不堪柔弱,“她就是生气我一直霸占你的时间,所以才这样歹毒的陷害我?”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我辛辛苦苦得来的,你也知道的,我身体不好,如果没了这个孩子,日后再没有怀孕的机会,这些你都是知道的,扁栀也知道,” 陈语嫣痛哭的攥紧拳头,“她也知道,她也知道!” “她就是要害我这辈子没有子嗣,她就是要害我!她那样歹毒,害我流产还不够,现如今还要毁我名誉!” “墨渊,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啊?外头议论的我话那么难听,扁栀就是嫉妒你们对我好,所以要夺走我身上所有的疼爱。” “可是,我不过是个心脏孱弱的废人,我还能够跟她争夺什么呢?我还能争什么……” 说到最后。 陈语嫣像是不堪重负的倒在床上,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柔弱不能承受的模样。 欧墨渊站在原地,冷冷的看她,不发一言,也不曾有一点动作。 陈语嫣捂着胸口,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察觉欧墨渊有要过来宽慰的姿态。 她心下狠狠一落,又深吸了口气坐起来。 她虚弱的靠在床头,有气无力,“墨渊,所以,你是相信她,不相信我是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应该清楚我的为人的,我……” 屋内灯光昏暗,陈语嫣盈盈又楚楚的抬眸,欲语还休的看着欧墨渊,“当初,我听从家里的嫁给欧正浩,我是没办法的,你也知道,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在怪我,没有坚定的选择你,可是,墨渊,无数的夜里我都在后悔,我多么希望能够回到跟你相知的那一刻,你……” 陈语嫣观察着欧墨渊的神色,冷漠的样子叫她心下发凉。 可她还是想赌一把。 她必须要赌,她也有赌的自信跟资本。 她相信,既然欧墨渊能够为了她跟扁栀结婚,她在他心里就一定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墨渊,我心里的始终都是你,我,我会跟欧正浩离婚,你、你还会接纳我的对不对?” 第11章 陈语嫣病情恶化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陈语嫣朝欧墨渊的方向抬手。 还不曾触及他,欧墨渊便已经避嫌后退好几步。 “真实情况如何,我想你自己心里很清楚,如果你还想在欧家呆,就好好的做好堂哥的妻子,不要再有其他妄念。” “念你救过我,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自己去跟堂哥还是奶奶说清楚真实情况,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欧墨渊面色放的冷。 监控视频里,陈语嫣说将欧家人当傻子的话还言犹在耳,要不是顾忌堂嫂身份,他也是决计给不了好脸色。 “欧墨渊,”陈语嫣静静的看着面色冷凝的欧墨渊,好一会儿,才低冷道:“你确定,要把话说的这么绝对吗?” “我说了,我一直爱的人是你,所以你依旧要把我推入火坑?让我跟不爱的人同床共枕?” 欧墨渊后退好几步,觉得面前的女人,与自己认识的那个陈语嫣完全不是一个人。 不等欧墨渊回答。 忽的,门口卷起一阵风,欧正浩风尘仆仆的从国外赶来。 陈语嫣愣了一秒,而后抬手捂面,低低的哭出声来,“正浩~大家都欺负我,都不相信我,是扁栀,她故意陷害我的。” 欧墨渊冷眼看向欧正浩,想看看他的态度如何。 却见他随手丢开了行李,一脸怜惜的坐到床沿,捧着陈语嫣的脸,疼惜的说:“宝贝,老公来了,我来了,谁也欺负不了你,你放心,我就是你在欧家的依靠。” 这话,是跟陈语嫣说的,也是跟门口冷面冷眼的欧墨渊说的。 欧墨渊掌权后,欧正浩就被调至负责国外的业务。 他心里一直很不服气。 隐隐觉得欧墨渊确实如外界传言般对陈语嫣有那方面的心思。 后来扁栀嫁入欧家。 他担忧扁栀长的好看,欧墨渊难免被勾引,他老婆孤身一人在国内,必定被欺负。 现如今语嫣果然被欺负了,越发笃信了他之前的想法。 欧墨渊就是看不惯他们夫妻,故意针对他们! 这么想着,欧正浩对欧墨渊越发不满起来。 哄至陈语嫣休息,欧正浩小声关上房门。 一出来,就开门见山,“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这事是扁栀做错了,那什么视频我不用看就知道是假的,扁栀这么污蔑语嫣名誉是看着你如今得势是吧,你看着办吧,你要是不处理,那你日后就别怪我对你老婆动手。” 欧墨渊等了这么久,就等到欧正浩这么一句话。 他不满的皱起眉头,丢掉手里的烟,冷笑,“行,那我倒要看看堂哥是要怎么对付扁栀。” 欧墨渊丢下话就走了,身后的欧正浩一脸阴鸷的看着他的背影,而后狠狠呸了一声。 关于陈语嫣的热搜在网上挂了整整半个多月。 无论欧家人如何鸡飞狗跳,气急败坏的找各种关系,热搜纹丝不动。 曾经那些嘲笑扁栀舔狗的人也开始可怜起她。 期间,欧墨渊动用了各种关系去寻找扁栀,可都无功而返。 她的手机也从一开始的关机状态,到停止使用。 曾经那么活生生的人,就这么顷刻间消失了,像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欧墨渊深夜疲累回家,管家站在楼下,低眉顺目的问,“欧少爷,扁栀之前住过的客房收拾出来了,她的衣服要怎么处理?” 欧墨渊居高临下看着台阶下的简单行李箱,顿了一秒。 那个人……嫁进欧家三年,居然这样一个简单的行李箱就装满了所有东西。 好像,随时准备要离开似的。 欧墨渊的眸光闪了一下,可转念想到那上个为她出头的男人,火气再度涌上头顶,“丢了!” 管家应了声“是”后退下。 偌大的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鬼使神差的欧墨渊走到了扁栀曾经住过的房间。 下人收拾的很干净,丝毫不没有留下某人住过的痕迹,空气里都是清新剂的味道。 行。 既然走了,那就永远别回来。 即便她现在跪在他的面前求他,他也绝对不会动容半分! 三个月后。 陈语嫣的心脏突然出现问题,仁心医院所有专家束手无策。 隔日。 国外权威专家会诊,无果。 陈语嫣捂着胸口位置,趴在床上,脸色惨白如透明白纸,额头上大滴的汗水落下,这回倒真真是一副病态模样。 护士长一边挂着水,一边冷笑,“好人有好报,有人离婚脱离苦海了,恶人有恶报,明明好了大半的病,居然复发了。” 陈语嫣气得喘了几口大气,却因为实在没有力气反驳瘫倒在床上。 当天。 陈语嫣被推进了手术室,欧正浩在病危通知书上忍痛签下大名。 “啪!!!”的一声,欧正浩在欧老太太跟前跪下。 “奶奶!救救我的心肝!要是语嫣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 “语嫣从小在你跟前长大,您不能不管她啊,那个扁栀,您赶紧叫人找出来,只有她能救语嫣,我求求您!” 眼见着最爱的孙子将头磕的“邦邦”作响。 欧老太太不忍心,对着站在对面的欧墨渊,“没用的东西,你挖地三尺也要把扁栀给我找出来!” 欧墨渊皱眉没吭声。 一侧的王林低垂着头,很恭谨的说:“董事长,三个月前,就已经挖地九尺,当真找不到。” 欧老太太气的差点将牙根咬碎,指着欧墨渊怒骂不中用。 十几个小时后,陈语嫣出了手术室。 紧随其后出来做手术的医生浑身湿透,大喊侥幸,“再一次,再一次真就不行了,下次手术别叫我了,我能力真的有限,抱歉。” 当晚,那个医生连夜飞往国外。 半小时后。 仁心医院的院长办公室被欧家人围住。 在里头的还有之前跟扁栀关系不错的住院医跟护士长。 欧老太太气势强大地坐在桌子对面,桌子拍的梆梆作响,“三千万,我给你们医院资助三千万的器械,你们把扁栀给我叫回来。” “立马让她来给语嫣做治疗!” 院长往日里笑眯眯的一张脸,此刻满是寒霜。 冷哼了一声,“好笑,真好笑,”院长转头对身边的心外科医生小李笑道:“三千万?我们医院主任医生赚的钱是不多,但是扁栀若还在医院,我们医院的名声早打到国外去了,三千万?” 院长豪气的很,比了个五。 欧老太太皱眉,“什么意思?” 院长:“我给你五千万,你给我把扁主任找回来,或者,找个同样优秀的医生,行吗?” 欧老太太脸色奇黑,“仁心仁德是你们医院的宗旨,怎么?如今是黑了心肝了?” 院长当即脸色沉下去。 能做院长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端起桌面上的茶杯,不疾不徐,懒得再开口。 护士长双手交叠贴在身前,微微一笑淡定从容,“我们是全力救治的,找人不是我们的本分,院长,看来您的办公室得装摄像头,免得回头被泼了脏水,可百口莫辩。” 小李医生:“我看是,哎,之前扁主任用过的那枚监控,这会儿正正合适!” 说着。 院长办公室门打开,护士长大声张罗着叫人赶紧过来安装。 气得欧老太太血压又蹭蹭网上爬。 一个月内。 欧家用尽了祖宗十八代的关系,愣是丝毫没有找到关于扁栀去向的任何线索。 陈语嫣病危,欧家上下兵荒马乱。 就在众人愁眉不展时。。 有人喜盈盈的从门口经过。 “哎,孩子最近怎么都不哭不闹了?” “是吧?”妇人的声音染上喜色,“同心堂新来了个了不得的女中医,年纪轻轻,厉害着呢,我才刚领着孩子进门,她就瞧出我的孩子夜半惊啼,开了简单的三味药,瞬间药到病除,听说是扁鹊传人呢。” 声音渐行渐远。 “是么?那女中医叫什么?” “叫……嘶——叫什么来着,就在嘴边,给忘记了。” 等到走了好远,进入电梯时,妇人才拍着脑门笑道:“叫扁栀。” 第12章 女人帅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病房内。 欧墨渊只听见前面几个字,皱眉若有所思,“女中医,扁鹊传人……” “女中医,那能有什么用,现在一般医术高明的都是男的,”陈母嘟囔着不太乐意道:“女的能有什么本事。 八年医学院,出来年纪都差不多了,结婚生子,能看过几个病人,诊过几个脉?现在的人啊,都是挂个名号,姓扁就说是扁鹊传人,姓华就说是华佗弟子。” “简直搞笑!不知所谓!” 陈母冷笑,上次的监控视频被拍到,虽然事后他们极力否认,但是欧墨渊似乎不信,她也就懒得最表面功夫。 欧正浩坐在沙发上,看着病床上陈语嫣毫无血色的脸,忧心忡忡,语气暴躁的对欧墨渊,“扁栀到底死哪里去了?就算死,也该有个消息吧,怎么就可能毫无音讯!耽误语嫣的病情,简直该死!” “等我找到她,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 “作为医者,一点医德都没有枉为人!” 护士长进门的时候,碰巧听见这些话。 掌心扁栀同心堂的联系方式紧了紧,而后转头出门,毫不犹豫的丢进了垃圾桶里。 这种人,就不该留在世上,祸害! 一侧的欧墨渊目睹一切,他顿了顿后,走到垃圾桶旁,俯身,捡起了那张写有名字跟电话号码的字条。 欧墨渊电话打过来时,扁栀正在给一个小朋友看鼻炎。 她回家将近半年,就被父亲关在家里半年,后来王珍求情,林决才黑着脸让她进了同心堂中医馆,做了小小一名中医助理。 治疗的都是一些小病患,她之前就读的是西医,故而这里也没几个人认识她。 只知道,她叫扁栀,通过关系进来的关系户。 关系户能力普通,所以才被指派做了助理这样没什么作用的职位。 扁栀的这个新号码没几个人知道,电话响起来,她当作推销电话,直接挂断,顺便开了静音。 给小朋友开了副药,再看手机时,手机未接来电整整三十通。 她想着这推销还挺锲而不舍,这么想着指尖滑动,顺手拉黑。 当晚是万倩的酒吧开业。 学不会医药就回家继承房地产家业的小公主是妥妥将不务正业发挥到了极点。 娱乐场所开的几乎遍布全国了。 万倩送过来一套衣服,扁栀换好后从后门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欧墨渊。 扁栀没什么反应的从他身边经过。 倒是欧墨渊或许被她这身小野猫般的装扮也震惊住了,在原地呆滞了好久。 等到扁栀一只脚踏上车时,欧墨渊才反应过来,怒火滔天的一把将扁栀从车上撤下来。 见扁栀皱眉,下意识想起离婚那日,她红了一片的手腕,手上力道不自知的放轻了些。 扁栀顺势用巧劲挣脱。 她站的笔直,眼色凉薄,后退几步,“欧总。” 欧墨渊看着消失了近半年的扁栀。 她就像是从头到尾换了一个人。 上半身穿着黑色皮衣外套,内里是性感蕾丝紧身纯黑内搭,下半身一件铅笔裤,将一双细腿包裹的又长又直,偏偏脚下还搭着裸色高跟鞋,反差感搭配她原本就明艳的面容,整个人又野又欲。 她看向他的眼神充满疏离跟陌生,好像从未认识过一般。 这抹眼神刺痛欧墨渊的神经。 “穿的这身什么鬼东西?” 欧墨渊眯起眼眸,“你的现任金主喜欢的是这种风格?男人多半喜端庄女人,你这样打扮,更像是在外头养的小野猫,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沦为男人玩物,扁栀,你好志气啊。” 扁栀无语的看着欧墨渊,觉得这人脑子里可能有那个什么大病。 好好的跑到她面前来说教? 还一副我为你好的狗样子。 扁栀的手机响起来,万倩在催她赶紧过去。 她丝毫懒得理会这神经病,转头要走,防备着欧墨渊再过来拉她,她直接绕过车子,飞速上车。 车子绝尘而去,卷了一地的尘土。 欧墨渊好久后才回神,眉头紧皱。 扁栀居然敢这样漠视她! 从前,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铺满星河,满是女儿家爱慕的仰望与娇俏,如今却是,野的没边了。 正眼不瞧他一眼。 王林站在欧墨渊身后,轻声说:“欧总,扁栀……好像变了很多。” 欧墨渊没有答话,只是身上的冷寒气息更胜。 王林看了眼欧墨渊,小心翼翼提醒,“咱们……是过来让扁栀去给语嫣小姐治病的?您刚刚……” 怎么好像完全忘记了? 并且相较于给陈语嫣治病,反而更在意扁栀的着装打扮? 王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眯起眼睛……这不对劲。 扁栀到酒吧的时候,万倩正在跟朋友吹牛逼。 “我跟你们说我姐妹儿扁栀,那花式调酒玩的那叫一个溜溜球,你们这些世家小哥,没一个玩得过她。” 万倩大拇指几乎顶到天上去,“长的还漂亮,你们留哈喇子都没用,人家啊,瞧不上你们这些个没本事的,医学院小神童,人家是被骂着毕业的,她呢,导师留着口水求她留校做助教, 可人家瞧不上,找了家小医院,不足半年,把人家医院名声打出去了,院长都要给她跪,你们说!牛不牛逼!” 一众世子哥给万倩面子点头,嘴上一个劲地说:“牛逼,牛逼,咱们是比不上。” 扁栀站在万倩身后无语,有点不想认识她。 太夸张了。 结果不等扁栀开口,万倩对面的人先指着她说,“哎——那姑娘长的野性啊,我喜欢。” 万倩挥了挥手,一边转头,“再野,也没我——” “哎——”万倩放下手里的酒杯,笑吟吟的过去,乖巧的很,“师父,你来了。” 扁栀低笑,拿她没辙。 欧墨渊跟欧正浩抵达酒吧的时候,酒吧内热气滚滚迎面而来。 周围的喧嚣声几乎要炸裂耳朵,五彩的灯光闪烁,可欧墨渊还是第一眼就看见了吧台里的扁栀。 她站在中心位,几乎是万众瞩目,跟在医院里严谨的样子很不一样。 欧正浩手里的关节活动的咔咔作响,嘴角勾起,很讽刺的说:“堂弟,你这前妻从前表面功夫倒是了得,一副温顺模样,刚跟你离婚,这浪荡的都没边了。” 欧墨渊觉得“浪荡”两个字刺耳,可也没有出声反驳。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扁栀。 她的长发微卷,随着调酒的动作一翘一翘的,今天第一次发现,她的眼尾下方有颗小黑痣。 也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搭配着扁栀轻描淡写的笑,整个人说不出妩媚与勾人。 她调酒的动作熟练,花样很多他之前都没见过,行云流水浑然天成,脸上挂着自信娇媚的笑,看的周围的人连连喝彩。 欧墨渊的目光忍不住被她吸引。 这还是往日里鼻梁带着眼镜,穿着宽大的白大褂,对各项检查数据一丝不苟几乎到了较真地步的扁栀吗? 那么张扬,那么鲜活,灯光下,黑色的秀发闪着细碎的亮光,举手投足间张弛有度,完全控场。 王林站在欧墨渊身后,忍不住丧失立场,惊叹连连,“哇——那是扁栀么?天哪,变化大的都不认识了,好厉害!” 欧墨渊从未见过这样的扁栀。 以至于被吸引之际面盘上也染上错愕与惊诧。 很久之后,他都依旧记得那一晚。 周围的喝彩声不断,扁栀脸色的笑容轻扬带上邪魅,她手上的动作跟随音乐节奏,耀眼的像是星辰灼日。 周围的众人完全失控。 讨论声一浪盖过一浪。 “我的妈呀!这是哪里来的神仙小姐姐,不用喝酒我都已经先醉了。” “果然,女人帅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了,那动作,飒得我一个男人都自愧不如!” “关键还长得漂亮啊!我的老天爷,这是什么人间尤物,你们看到那皮外套下的细腰了么?都不如我手掌大!” “喂!小姐姐!你有对象了么?我想跟你搞对象!” “小姐姐!我有对象,不过我不要了,你考虑考虑我吧,我万贯家财,都给你!” “……” 第13章 骨子里比我野~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万倩端着酒杯,看着扁栀站在人群中央耀眼的模样,开心的嘴角几乎裂到后脑勺。 她拍着身边看客的肩膀,笑道,“打什么主意呢?那是我师父,被家里看的严格,今儿出来玩的,你们家里那几个钱,都不够我们家师父养头发的。” 身边男人啧啧道:“怎么之前不见你带你师父出来玩啊?” 万倩我笑:“之前眼瞎看上个渣男,不过现在,重获新生了,我这师父从小也是个混不吝的,十几岁,打群架,喝大酒,逗帅哥,背个单肩包就敢满世界的玩,骨子里比我野~” 男人:“哦?可我刚刚看她进来,倒是有几分清冷,不易靠近。” 进门只对人点了点头,就直接去了吧台后面。 “哎——一言难尽啊,有的时候,人的成长,就那么一瞬间,在全世界都喧嚣嘈杂时,忽然摁下了停止音符,你就那么被迫长大了。” 即便优秀如扁栀,她那一瞬间从骨子里长出来的成熟稳重,看的她每回都忍痛心疼。 那么爱笑的一个人,那么张扬的一个人,像是瞬间被夺走了所有的欢喜。 她怎么也不明白,扁栀怎么就能一夜之间,收起所有的玩乐跟不务正业的喜好,然后长成沉默的夜间花。 每回她看到扁栀穿着古板的白大褂,她都莫名忍不住想哭。 她一直觉得,扁栀就应该想今晚这样,恣意的开怀就笑,不高兴了垂下去眉眼,天皇老子她都懒得搭理。 她天生就应该夺目耀眼。 所以,她继承了亿万家财,第一件事,就是要在全国开满娱乐场所,她觉得,总有一间,能入的了扁栀的眼,让她起了兴致进去坐一坐。 王林几人站在万倩身后,听见她的话后,好奇地问欧墨渊,“被迫一夜间长大,欧总,是什么事?” 欧墨渊眼神一暗,皱眉,“我怎么知道。” 一旁的欧正浩冷笑,“还能为什么,指定是被哪个男的甩了,女人不都这样,一点小事哭哭啼啼的几年都放不下,再怎么的都是恋爱脑,不像我们家语嫣,长成一朵娇花,性格上又不卑不亢。” 王林听见欧正浩这话,脸色像是吞了一只蟑螂般恶心。 他小声,“不卑不亢可不是这么用的吧?” “再说,”王林看了眼吧台中央的扁栀,“我看着扁栀也不像拿不起放不下的人,跟欧总离婚的时候,那可是相当干脆。” 从前,他不喜欢扁栀,觉得她是高攀。 可离婚时的干脆利落,离婚后的消失无踪不纠缠,再结合着今天耀眼的表现,他彻底对扁栀改观。 他甚至觉得,扁栀那股子,爱的时候用力爱,离开的时候,不拖泥带水,这样的人才称得上不卑不亢。 欧墨渊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心里想的是:手上花样玩的挺足,调出来的酒多半是花把式,中看不中喝。 酒吧里的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时。 “哗啦啦”的酒声落下,扁栀细嫩的指尖抓着酒杯往前专业的评酒师jack面前推,“马丁尼。” 简单的三个字一出,众人惊愕。 欧正浩跟欧墨渊是懂酒的,这么一听,神色也是齐齐顿住。 马丁尼可以说是世界上最难调制的一款酒。 虽然马丁尼只有两种材料配制而成,但是风格强烈且又是药草系的酒,酒精度偏高,很讲究调制技术,融合、冷却,混合等都十分考验调酒师的细节处理,如果是不是常年调酒,也调酒年限高达十几年以上的调酒师,是不可能调出润滑口味的。 欧正浩顿了一下,冷笑,“大放厥词!直不知所谓!” “马丁尼就像是内格罗尼跟曼哈顿都是药草系的经典酒,虽然材料简单,但是难调的原因主要在于橙酒的使用,橙酒容易不小心就过多,会让鸡尾酒的平衡感变得非常奇怪,也会容易产生非常奇怪的化学涩味,好多调酒几十年的调酒师都不敢调这款酒, 扁栀,一个女人,逞什么能?” 欧正浩挑衅的话在一众的赞扬声中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一齐看向他。 除了,微微一笑,淡定从容的扁栀跟品酒师jack。 jack带着宽大的夏威夷旅游帽,端起酒杯淡淡浅抿了一口后。 眯眯眼瞬间一亮,看向扁栀的目光里无限惊艳。 他再一次正视面前明艳的姑娘,又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当着众人的面,给扁栀递出去一个大拇指。 “厉害!” “服了!” 话音一落,众人的欢呼声再度滚浪般掀起。 “切——”欧正浩重重发出一声极其突兀的声音。 欧墨渊一双锐利的眸子在品酒师的背影上扫过,觉得似曾相识,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找了个托,就刚当面说自己的酒调的好,”欧正浩气焰嚣张的拨开众人,走到吧台面前,直接端起品酒师手边的酒,“老子喝过的酒,比你吃过的米都要多,你这酒要是能喝,老子就当场吃——” 欧正浩后面的声音混杂着刚刚入口的酒一起消失腹中。 他不屑的眸子顷刻睁大,不可思议的表情僵在脸上,如火山喷发地动山摇。 扁栀冷笑,单手撑着吧台,毫物感情地问,“就怎样?” 欧正浩仿佛没有听见般,又端起酒杯,大口一饮而尽。 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地抖,唇瓣动了好久,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欧墨渊看着欧正浩的模样,顿了一下。 欧正浩这辈子唯一的喜好就是酒,这些年,为了酒没少耽误事。 为此还特意在世界各地开了好几间酒庄,品酒能力可见一斑,能叫他这样眼神发亮的,可见滋味不同凡响。 欧墨渊走到扁栀跟前,抬了抬酒杯,“我试试。” 却见扁栀冷冷一笑,不发一言,转头将调好剩余的酒倒到了吧台前客人的酒杯内。 欧墨渊的酒杯空滞在半空,神色晦暗。 能够站在前排的,都是有些地位的,他们端起酒杯喝完酒杯里的酒后,都齐刷刷的竖起大拇指。 争先恐后地要再来一杯。 扁栀洒脱的反置酒瓶,微微一笑,“抱歉,今天就到这里。” 众人闻言,一脸遗憾。 而戴着宽大帽子的jack此刻脱下帽子,一口蹩脚的中文叫住了扁栀。 “请问,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去我的酒庄做品酒师么?”jack从皮夹里拿出名片。 “jack!你是艾德生jack!” 欧正浩忽然像是被雷霆暴击了,“你是欧皇的御用调酒师,全欧洲最大的酒庄垄断经营者jack!!!!” jack瞥了眼欧正浩,完全无视他恭恭敬敬递过来的手,他依旧看着扁栀,“可以么?你很有才华,我很欣赏你。” 周围也不是所有人都认识jack,不过在众人百度过后,一眼看见jack的身价破百亿时,齐刷刷的觉得,大佬啊! 而能够得到大佬邀请的扁栀,但凡答应了邀请,那可谓前途无量。 众人纷纷羡慕道: “哇哇哇——有实力的人果然是互相欣赏的,一杯酒的英雄惜英雄,我属实慕了!” “这个jack世代是经营酒庄的,听说他手下的调酒师,千万年薪,可了不得!” “啊啊啊啊——小姐姐,包养我吧,又飒又有才华,我要给你生猴子!” “……” 周围议论声越发大了。 所有人都羡慕的看着扁栀,等待她接受jack先生的邀请。 扁栀不慌不忙的抬手撩起秀发随手绑了个宽松丸子头,对jack礼貌婉拒后,转身摆手离开。 万倩:“师父,去干吗?” 炫彩的灯光下,扁栀整个人都闪着夺目的光,“打个碟。” 众人惊诧声呼啦啦的响。 “我艹!小姐姐还会打碟!” 第14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过分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脱了黑色的皮外套系在腰间。纤细的手迎碎光抬起。 全场万籁俱寂。 只见扁栀扬唇,空中忽地打了个响指,明媚的眼眸扬起,“来!” “啊啊啊啊!!!!!” 一瞬间现场掀起震天热浪,尖叫声几公里以外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一晚,整个酒吧街的人全都聚拢在此,空前盛况,让刚刚开业的酒吧顷刻打出了名气。 欧墨渊三人被迫挤出门外。 欧正浩一改刚刚不屑。 一脸兴奋,“墨渊,你知道这个jack有多厉害吗?欧洲皇室都要给几分面子的那种厉害!上流社会根本不敢得罪他!” “他调的酒堪称一绝,绕梁三尺,绝对叫你一品误终生!” “扁栀的也很不错,如果把人请到我的酒庄,假以时日,一定会让我的酒庄名震江湖!” 王林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看着欧墨渊气得发青的脸,小心翼翼地提醒欧正浩,“那个,您还记得,咱们原本是要去找扁栀给语嫣小姐治病的事情么?” 欧正浩整个人顿住,“嗯?” 他看了眼已经气得完全不想说话的欧墨渊,想了想后,两手一摊,“不耽误啊,化干戈为玉帛后,不耽误治好语嫣,我再让她去我的酒庄的。” 欧墨渊冷笑了声,看着身边原本性格暴躁的欧正浩,这会儿却俨然一副小迷弟的样子,就无语。 出发前,他记得欧正浩说的是:我要一拳打爆扁栀的头??? 在欧墨渊看来,化解舆论重要,让扁栀回去继续调理陈语嫣的身体也重要。 之前,他确实没有考虑到,陈语嫣的身体还有会复发的可能性。 所以,离婚的时候,也确实干脆。 倒是没有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陈语嫣的病情脱离了扁栀,居然会到了其他医生无法控制的地步。 欧墨渊的脚步一顿,身后的两人毫无预警的撞上来。 欧正浩,王林:“???” 欧墨渊,“跟这等。” 在欧墨渊看来,扁栀回归欧家,是破解舆论,让陈语嫣病况稳定的最好办法。 而这两件事,如今都迫在眉睫。 三人在马路牙子的路边摊坐下。 王林看着欧墨渊黑着脸,小心翼翼的问,“您觉得,扁栀小姐,会跟咱们回去吗?” 欧墨渊对于这点相当自信。 “自然,”回想扁栀照顾陈语嫣的这三年,是连陈语嫣自己的母亲都望尘莫及的细心。 “她心地柔软,心里有病人,”欧墨渊看着酒吧出口方向,淡淡的说:“再者——还有我。” “之前,我让她辞职专心照顾陈语嫣,所以才激发了她的叛逆,现如今我愿意退一步,她没什么好不知足的。” 王林闻言,摸了摸鼻子,小声,“如今看着,扁栀小姐倒是比从前在欧家的时候过的好,回去那么受罪,如果是我,即便您天姿国色,我也不妥协。” 王林看了眼自己家老板的样貌。 嘶—— 也不能说不帅,但是,帅的十分有限。 再者—— 这部分有限的帅气里面,还有权势加层,抛开地位、金钱、穿着打扮…… 王林觉得,其实吧,欧墨渊也就一普通男人吧。 有的时候看扁栀那样无底线忍让欧墨渊,他都怀疑扁栀一定是给欧墨渊加了什么奇怪的滤镜。 否则怎么可能忍让到那样的地步。 “墨渊,那咱们先说好,把人弄回去,你要把扁栀的时间挪一点给我,我的酒庄真的太需要这样的人才了,最近酒庄生意萧条,一天损失好几千万呢,扁栀给我救命呢。” “……” 欧正浩絮絮叨叨的说到半夜。 而扁栀玩够了后,去后台换了身衣服。 万倩站在更衣室门口,“师父,台下好多人喊ancall呢,你就这么走了?” 扁栀换了身紫色长裙出来,把换下来的皮衣递给万倩。 “现在凌晨一点了,你知道我最近家里管的多严,再迟点回去得扒我一层皮,走了。” 扁栀说着,径直往外走。 万倩站在身后大喊,“师父,我送你回去啊。” 扁栀摆手,示意不用。 扁栀从后门出来,初春的深夜有些凉,她脑子清醒了一会儿后。 看了眼手机。 很好,五十二通未接来电。 她也没点开看,直接走到外头去搭车,才刚走到路边,就看见三个人朝她走过来。 “扁栀!”欧正浩大声喊她。 扁栀听见了,可根本懒得理会,抬手拦了辆车,车门打开。 刚要坐上车,有人抬手“啪”的一声合上车门,霸道的气势很强,男人身上的气息迎面而来。 扁栀不动声色的后退两步。 眼见着计程车离开,扁栀的表情微冷,“有事?” 欧正浩是个急性子,先开的口,“你诋毁我老婆的事情我们就不计较了,你只要跟着公关团队联合出一份声明稳住不断下跌的股价就行了, 不过,将功赎罪,你要继续照顾语嫣,直到她身体康复,另外,你要免费担任我酒庄的调酒师,无限期!” 大晚上的,扁栀觉得自己这会儿是见鬼了,所以才听了这么一大串鬼话。 她冷冷撇了欧正浩一眼,微微一笑,眼底怒意缓慢侵染,“你觉得,我像傻子?” 扁栀抬眸,看了眼垂眼看她的欧墨渊,悠哉的顿了顿后,补充道:“还是,你觉得,我会一直当傻子?” 欧正浩刚刚的如意算盘打得响。 这会儿被驳了,不太高兴。 “怎么说话呢?”欧正浩的语气理所当然的凶,“我们这是看得起你,才在这里等你这么久,你出去打听打听,想进我们欧家的人队从这里排到长江口。” 扁栀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她眼神沉了一下。 “你们的提议我没兴趣,”扁栀直直看着欧墨渊,“当初,陈语嫣说是我害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并且当众发誓,说如果以后再让我医治,就天打雷劈,欧总,您可记得?” “另外,我们离婚了,好的前任,就应该跟死了一样,彻底消失在彼此的生活里,欧总,这点男人应该有的觉悟跟自尊心,你不会没有吧?” “我现在赶时间,三位,失陪。” 扁栀这会儿说话已经带上怒意。 不过还是尽量客气,倒不是怕谁,也不是怕事。 她的理科生思维一贯原则是:不为任何不相关的人,浪费一丝一毫的感情,更别说是情绪波动了。 特别是女孩子,生气,伤心,难过,都特别容易对身体激素产生影响,从未引发各种结节。 故而,她一向克制的很好。 扁栀说完话,打算绕过三人,却不曾想,欧正浩依旧不依不饶,居然抬手想扯扁栀的衣袖。 扁栀眉头一紧,从袖口中掏出一枚泛着冷光的银针,直直的刺入欧正浩手臂穴道。 “啊!!!” 杀猪般的叫声,瞬间响彻寂冷的夜空。 “如果你学不会尊重女性,那我不介意让你这辈子都提不了重物。” 扁栀眸色沉下去,对峙感很强的跟低眸看着欧正浩。 欧正浩鬼哭狼嚎: “扁栀这个歹毒的女人!” “活该墨渊不喜欢你,活该你当了三年的活寡妇!” “你到底给我扎了什么鬼东西!” 扁栀冷笑着往前进了一步,欧正浩腿软后退,扁栀再进。 柔媚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威严感极重,“如果你还要这只手,劝你立马去医院,否则,这只手,怕是这辈子,都形同虚设了。” 欧正浩痛的睁大眼睛,指着扁栀可又怕她还有后手,后怕的缩回去,“你敢!” 扁栀微笑,故作无辜,“我敢?我敢啊,”扁栀环顾四周,温柔一笑,“这四周,连个摄像头都没有,我有什么不敢的?” 扁栀话音落下。 欧正浩忽然不堪疼痛的蜷缩在地上,“啊啊啊!!!麻、麻,好麻,啊啊啊!!痛,好痛。” 三人急急离开,走前,欧墨渊转头深深的看了眼扁栀。 语沉: “扁栀,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过分了。” 第15章 沈听肆//林野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车上,欧正浩大声高呼疼,一边大声狠声咒骂。 “挨千刀的,给我搞的什么鬼东西,我要是这只手废了,我就一刀砍了她!” “亏我还想给她提供工作机会,狗咬吕洞宾!” “不识好歹!” “……” 欧正浩嚎了一路,见欧墨渊一直都没开口,他惨白着脸哼哧:“墨渊,你这个前妻还能耐啊,你刚刚看到了吗?” “我们跟她说话的时候,她一直频繁看手机,可不是有人在等她?” “这个点,能这么催她回家的人,肯定是外头的什么野男人,你刚刚瞧见没?她还特意换了一身特别勾人的长裙,你说是为啥?” “我说你啊,就是傻。” “当初结婚的时候,就不应该让扁栀还在医院里工作,直接让她照顾语嫣多好,外头工作的女人,认识的男人多了,多的是弯弯绕。” “你说她要不是外头有男人了,从前对你千依百顺的,怎么的现在就能这么叛逆,还对我动起手了,简直了反了她!” “要我说啊,什么语嫣流产事情,什么你叫她离开医院,这都是借口,你提了一嘴,正好被她抓到理由,顺势跟你离婚了。” 欧正浩见欧墨渊脸色沉下去,明白欧墨渊这是生气了。 都是男人。 不管是不是喜欢,只要涉及绿帽子这种事情,没几个男人不跳脚的。 这个扁栀会妖术,他蛮力肯定抵不过欧墨渊这个前任攻击力强。 他是见过扁栀迷恋欧墨渊的模样,那叫一个顺从。 于是,他继续在欧墨渊心上添了把火。 “她现在对我这么狠,那说明是当真不在乎你了,你看你刚刚,我被这么欺负了,你都不开口替我说一句话,是想着给她留后路吧?” “可你看她,压根不领情。” “……” 欧正浩煽风点火的说了一大堆。 王林嘟囔着:“您别的本事没有,穿踱人的本事还挺强。” 不过,欧正浩说也不无道理。 刚刚墨渊少爷一直没有开口,确实像是要给日后俩人的关系缓和留余地。 可,扁栀倒像是铁了心。 王林叹了口气,悄悄看了眼面色覆盖冷霜的欧墨渊。 这,扁栀,确实太不知道好歹,怎么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呢。 台阶都给到脚下了,也不知道踩。 …… 扁栀被欧墨渊他们三个这么一耽误,回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 车子开至豪宅内,路边两排亮着灯。 司机第一次来地堡似的豪宅,新奇的惊叹,“姑娘,你家可真够大的,这花园比足球场都大,这家里得多有钱啊,能拍照吗?我拍照了好回去跟我那些兄弟吹吹牛啊。” 扁栀虚虚一笑,给司机转了一千元整,说了句辛苦后,迅速下车。 在玄关门口小心翼翼的换了鞋,扁栀猫着腰进门,才刚刚踏进客厅半步。 “哗啦——”一声。 豪宅内所有灯瞬间打开。 扁栀顿住一秒,而后泄气的叹了口气。 她慢吞吞的走到客厅,便见林决阴恻恻着一双眼睛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漆黑如阎罗。 “又去哪里混了!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被发现了,扁栀索性直起腰,淡淡回答:“万倩酒吧开业,我过去一趟,以后不会了。” “以后?!你还想有以后!” “你前两个月回家的时候,我说没说过,十点之前门禁!为什么不听!” “你是医馆的接班人,你这点自律都没有,以后还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接班人?” “因为你的胡闹,你已经浪费了三年,你现在到底还想浪费多少时间!你之前总说,要继承你妈妈的衣钵,你就是这么继承的么?!” “我看你就是光会说!” “按我来看,你还比不上万倩,人家起码在经商这一方面,比你厉害不晓得多少倍,从小你成绩就比她好,可是如今我看,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这句话,可真是应在你身上了!” “……” 扁栀站在门口,抿唇。 转头想往门口方向走时,忽的,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推开了门。 “爸。” 是沈听肆。 王珍跟林决二婚时,前面家庭带过来的孩子。 按理说,扁栀该叫哥。 见沈听肆进来,林决的脸色缓和许多,气息都匀了,“嗯,回来了?” “公司事情多,你辛苦了,早点上楼休息吧。” 话音落下。 有人转着钥匙圈吊儿郎当地进门,吹着口哨实实在在一副二世祖的模样。 仔细瞧,他身后还跟着个妖娆露着肚脐装的姑娘。 两人进门,阻挡住了扁栀离开的去路,也顺势转移了林决所有的火力。 “林野!你搞什么鬼!半夜三更的,带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回家?!”眼见着林决的血压又上来了。 “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罢休!” “你说说,你整天给我搞什么娱乐公司,家里这么大产业你不管,全都是你大哥在打理,你什么时候也能心疼心疼你大哥!” “别的没学好,半夜三更得回家倒是跟扁栀学了个十成十!” 扁栀觉得家里好闷,再度想走时,林野松开了姑娘,扯了扯扁栀的袖口。 “喂,你今天也晚归啊?” “不像你啊,你不是要做乖女儿么?十点门禁,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门禁,我也是佩服你,老林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不是说你小时候挺叛逆的么?你叛逆一个给我看看啊。” 王珍皱眉,从沙发上起身,拍了拍林野的衣袖,怒道:“喂什么,这是你姐!” 林野撇了扁栀一眼,轻哼哼着,“呵呵,姐——她都不搭理我,算哪门子的姐,别人的姐姐都管着,惯着,宠着弟弟,她可从来不,算什么姐姐啊!她才不是我姐!” 王珍听着,手掌“啪”的一声打在林野手臂上。 林野浮夸的“哎呦”了声,又搂着着装夸张的小姑娘出门去了。 王珍在后面大喊,“去哪里啊!” 林野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珍嘟囔着:“这,来一会儿就走,这回来干嘛啊?” 林决气呼呼地摆手上楼,走前,还瞪了扁栀一眼。 清静了,扁栀也懒得再出门,刚要上楼,手臂就被人轻轻的拽住。 “嗯?”她看向刚刚站在一旁,始终未发一眼的沈听肆。 “你别怪爸,他嘴硬心软,心里是在意你的,他希望你成长,将来医馆还有林氏都是要交给你跟小野的,林氏就是我暂时替你打理,等你回来了,我带你慢慢上手。” 沈听肆很高,带着金丝边的眼镜。 她回来半年,听得最多的就是,沈听肆如何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如何审时度势,又是怎么样的经商奇才,是跺一脚,整个经商界都要抖一抖的人。 当然,也有对他人格上的置喙。 比如,阴险,狠辣,别人敬他一次,他一定回人一丈。 比如,他这人不近女色,反手云覆手雨,睚眦必报。 周围的人对他的评价形形色色,可这会儿,从扁栀的角度看过去。 她站在高于他五阶的阶梯上,根据人体比例目测,沈听肆身高一米九一,他的眼睫毛很长,眼尾下耷。 莫名让扁栀想起小时候养的小狼狗,在外头人面前,难以驯服,可在家里,总低垂着头,唯恐自己的任何举动被揣测出图谋不轨。 即便。 他已经在这个家里生活了十几年,即便他已经存在于他们家的户口本上,即便户口本上的位置上,他已然是长子。 “我觉得你管得挺好的,”扁栀就事论事,“我不是做生意的料。” 第16章 我林野的姐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不会的,”沈听肆的眉眼在灯光下继续往下垂,有些沮丧,还有迫不及待的澄清跟惶恐,“我可以教你,我有很多时间,你那么聪明,那么厚的医书你一学就会,商场上的那些事情,你也一定很快就学会的。” 大半夜了,扁栀不想掰扯这些事情。 她胡乱地点了点头,揉着肩膀,酒精有些上头,“嗯,回头说吧。” 沈听肆闻言,瞬间扬起小狗眼尾,听起来很开心,“嗯,栀栀你放心,我很有耐心的,我会一点点教你,爸说我把公司管得还挺好的,交到你手里的时候,一定是妥妥帖帖的。” 扁栀觉得唐僧念经不过如此,她点着头,关上门前,敷衍着:“那我谢谢你了。” 房门关上。 某只大狗狗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睛,眼睛亮起来,好像得到了全世界的认可。 而此刻的林家豪宅地库。 林野上了一辆跑车。 身边浓妆艳抹的姑娘眼巴巴的跟上车,笑容一点儿也不纯洁,一只手勾着林野敞开的衬衫,笑容轻浮。 多少人拜倒在林野的西装裤下,林野爱玩,可从不碰。 今儿也不知道吹了什么风,说带她来兜风,一兜就给她带回家来了,可不得抓紧机会。 想着刚刚林野呛扁栀的那一下,女人娇滴滴的说道:“林哥哥~这就是你那同父异母的姐姐啊?不是说刚刚离婚么?长得是好看,可那不苟言笑的模样,可不得离婚么?我要是男人——” “呲啦”一串刺耳摩擦声响,跑车当即停下。 女人:“???” 林野单手撑头,阴鸷着一双漆黑的眸子,“滚!” 女人茫然不解,林野转头,前一秒还带笑的眉眼里弑杀之气十足,像是深夜里吃人的猎豹。 “滚、下、车!” 女人被林野的眼神吓得哆嗦嗦的打开安全带,推门仓皇滚下车。 刚一下车,跑车绝尘而去。 酒吧里。 “哎——你们说野子回去干嘛啊?喝酒喝的好好的,怎么就走了,还带了个女的。” “不知道,不过能叫野子反常的,也就他家里那个姐姐。” “哦,就是那个之前隐婚嫁给欧家,后来闹得满城风雨的扁栀吗?不过,他们只是同父异母,野子那么在意她干嘛?而且吧,我觉得,女人就是安分点好,你看看新闻播报时,扁栀那叫一个闹腾,人家不也还说被她害流产了么?我看也就是没有医院敢要她,她才回家里的中医馆的。” 听见这话的男人嘴里的红酒差点喷出来,急急阻拦,“你可别当着野子的面这么说,他真能跟你拼——” 命字还没来得及落下。 “啪!”的一声踹门声惊天动地。 只见一个身高一米八八的男人暴戾进门,操起桌面上的酒瓶直接就往刚刚说话的男人头上劈。 玻璃酒瓶内满满的红酒直接爆头,男人哀嚎声惊天动地,ktv包间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张大着嘴巴,一时间都忘记了阻拦。 等到回神时,刚刚那男人手臂已经被插进去好几道深深的伤口,沙发上血迹横流,当下就有人报了警。 倒在沙发上的男人捂着头,指着打累了躺在沙发上的林野,虚弱,“你疯了吗林野,我说什么了我!” 林野像是发了疯,瞪着眼睛。 “你刚刚放的什么屁!” “我告诉你们,扁栀是我林野的姐姐!除了老子,你们谁也不许说她一个字的不好,日后,谁敢在后面嚼舌根,老子弄死他!” 说罢。 林野手里的酒瓶狠狠往地上一甩,碎片在空中闪烁晶莹的碎光,暴戾美学被拉到极点。 凌晨三点。 警察跟120的车子同时抵达。 对方病况伤情严重,摊在一边,这么久了,血才堪堪止住。 对面的家属抵达打算对林野全面碾压时,扁栀跟沈听肆也赶到了。 林野一双挂在桌面上的大长腿在看到沈听肆身后的扁栀时,默默的拿了下来。 摸着鼻子,嘴里嘟囔抱怨: “沈听肆,我叫你来,你把她叫来干嘛?” 扁栀刚进门就察觉沈听肆身上的气场不同了。 不似家里的毫无存在感,气场很大,很霸道。 对面的人也是经商的,在看到沈听肆名字后,眉眼低垂了几分。 眉眼闪烁的互相看了一眼,不确信的问,“沈总,您这是?” 沈听肆很直接,“林野,我弟弟。” 对面的神色越发微妙。 直到欧墨渊带着律师团队出现。 欧墨渊过来纯粹顺路,因为被打的这家人,跟老太太有些七弯八拐的亲戚关系。 在看到扁栀后,欧墨渊也愣了一下,他看着扁栀站在林野跟沈听肆身后,忽地想起当初热搜的推波助澜,眸光深下去。 视线在两个男人身上打量了一圈后,最终落在扁栀身上。 居然一找,找了两个男人。 这两个男人,比之前查阅的照片上看着不太相同。 沈听肆更加老练沉稳,金丝眼镜下的眸色深藏功与名。 林野也照片里的更加野性,领口松散,袖口卷起,因为打架的缘故,衬衫上还染着血。 联系着刚刚欧正浩在车上说的戴绿帽,欧墨渊又多看了扁栀两眼。 他的语调意味深长,“兄弟俩,还真是有本事。” 这话一落。 沈听肆跟林野的表情瞬间阴冷。 欧墨渊心下一落,刚要还说点什么。 只见欧瑶挎着lv的包包,从外头进来,在看到被打者的伤势时,顿时大呼。 “我的天哪!这都打成什么样了,再下手重点,这手臂都别想要了。” “啧啧啧——这哪里是打架啊,这分明就是蓄意谋杀!” “到底是谁啊,敢打我们家老太太的亲——” 欧瑶勾着耳尖的发,一转头看到了林野身后的扁栀。 她顿时深深的皱起眉头,涂抹的殷红的手指指着扁栀的脸,大声:“扁栀!你怎么在这里?!你居然还敢出现?!” “你污蔑我语嫣嫂嫂,害她被人嗤笑,还害她没了孩子,你这种歹毒的人,居然还敢出现在警察局里?” 欧瑶扯过一旁民警的手,激动高呼,“警察叔叔,这人是杀人凶手,把这人抓走,今晚的人也一定是她打的,我们欧家要一起告她,告死她!” 陈语嫣小时候被寄养在欧家,跟欧瑶的感情一直很好。 欧瑶是个没脑子的,陈语嫣说什么她都相信,所以,在欧瑶的心里,是她抢走了原本属于陈语嫣的欧墨渊。 却全然不想,是陈语嫣先结的婚,即便欧墨渊跟陈语嫣有感情,那陈语嫣也才是那个背叛者。 她不敢怪罪欧墨渊,又听信了陈语嫣,自然而然将一切罪责都怪到她的头上。 从她嫁给欧墨渊,就从未给她一丝的好脸色。 这会儿趾高气扬,将富二代纨绔子弟的傻子表现的淋漓尽致。 林野冷笑,捏起桌面上的笔,往欧瑶的身上一掷,“喂,眼瞎的那个,人,我打的。” 水笔的墨迹在欧瑶的雪纺衫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色痕迹,欧瑶火大的转头。 责难的话脱口而出时,刹那间顿住。 她看向林野的目光惊艳而呆滞,痴迷又直接。 林野太习惯人家看他的这种眼神了,脸色顿时像是吃了苍蝇般满脸嫌恶又恶心。 他顺手扯过沈听肆,遮挡在自己身前。 欧瑶歪头看林野。 女儿家娇俏的笑出声,“帅哥,我叫欧瑶,是欧家大小姐,请问,你是?” 林野懒得搭理,把一侧的扁栀也扯到身前全数遮挡住自己。 欧瑶不死心的想扯开扁栀,刚抬手,就见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横在扁栀身前,男人面色发冷,居高临下。 欧瑶抬眸看向沈听肆,眼底再次闪过惊艳。 “哇哦~” “斯文败类型!我喜欢!” “小哥哥,你又叫什么名字?” “我是欧家大小姐,你们跟着我吧,以后保你们吃香喝辣,对吧,”欧瑶舔着笑转头看向欧墨渊,很直白,“哥,这两个帅哥,我要了。” 欧瑶的花痴程度已经超过了扁栀的预期。 她摁下了沈听肆拦在自己身前的手,指腹捏着沈听肆的衣袖。 沈听肆身子一滞,嘴角下垂。 在扁栀顺势将他带到自己身后时,沈听肆又轻轻的呆了一下,眼睛亮起来,而后小小的勾了下唇。 扁栀不动声色,偏头看了眼漫不经心玩手机的林野,“你没事吧?” 他衬衣上的血迹,看着还挺吓人。 林野不太在意,“没——” “事”字在唇齿间九十八弯后。 林野正了正没正行的姿势,轻咳两声,揉着手臂,仰头直勾勾的看着扁栀。 “疼。” 第17章 年少叛逆喜欢在垃圾桶里找男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闻言,眸光闪了一下。 而后,她面不改色手指缓缓曲起,握在林野的手腕上把脉。 只片刻,她便移开,眉宇间的担忧浅了些。 从脉象看,问题不大,真的很疼的话,多半是外伤。 扁栀将林野的手放回他的膝盖上,低低的“嗯”了下,而后卷起林野的袖口,还不及看。 林野就龇牙咧嘴的高声嚷嚷,“哎呀——不行,疼,疼疼疼疼——” 对面被打的家伙傻眼了。 林野是谁啊,别说他自己的公司,就沈听肆后面的强悍律师团队,他但凡敢动他一个手指头,沈听肆都能告到他们家破产。 他是这么硬生生的忍着被打的。 怎么就叫得比他还惨烈了呢。 在场的警察也被林野吓唬住,不确定地问,“要不要叫医生?” 林野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看了眼扁栀,作天作地的说:“自己家里有医生。” 扁栀没对林野的伤势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缓慢的放下了袖口。 站在一旁沈听肆的眼神在林野那只被握的手上停留好久。 “警察同志你好,病况不在表在内,砸伤,不轻,但是,事情是我们这边引起的,所以,林野的伤,暂不追究。” 林野闻言,“哎——” 扁栀垂眼,一个眼神过去,林野老实了。 伤势成立是要验伤的。 林野那伤顶多就是蚊子咬了一口。 一旁的欧瑶看着林野低头顺目小狗狗的样子,心里欢喜的不行。 偏头低声又问, “喂,帅哥,你听见我刚刚的话了么?我说了,想跟你还有你身边的大高个交个朋友,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们家有钱,真的,你们跟扁栀在一起,她那个穷酸的,指定还得花你们钱呢,你们跟我在一起,我为你们花钱啊。” 欧瑶踮着脚尖故作俏皮。 林野直接嫌恶忽视。 而沈听肆在听见“穷酸”这个描述时,垂头看了一眼扁栀。 当初扁栀是跟家里闹翻了跟欧墨渊结的婚,两家人彼此没见过。 但是,他没有想到,扁栀嫁给欧墨渊三年,对方居然连扁栀是重组家庭,甚至连扁栀家庭情况如何,居然都不知道。 林家独生女,居然有人用“穷酸”两个字来形容。 简直是无知到了极点! 欧墨渊感受着沈听肆身上忽然掀起的怒意。 他顿了一下。 对于林野跟沈听肆,他一直想找机会深交,可苦于没有机会。 如今见到了,却是在这样对峙的场合,还牵扯进去扁栀。 沈听肆看着气场很大,林野看着也混不吝,可扁栀一个眼神过去,两人都意外的老老实实。 欧墨渊心里说不出的不舒服。 “所以,这事你能做主?”欧墨渊压下心底的不悦,直面扁栀。 不等扁栀开口,欧墨渊看了眼沈听肆又道:“我知道沈总的律师团队很厉害,但是,事实摆在眼前,我们这边的伤势确实重了许多,不过,我们也不欲将事情闹大。” 欧墨渊的视线往下,跟扁栀对上,“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借一步说话。” 欧墨渊说着话时,心里有些发虚。 他打的不过是扁栀想要尽快解决事情的心理,同时,他也想试探看看,她跟林野与沈听肆的关系究竟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在他看来,欧家虽然不及沈听肆的势力,也惹不得沈听肆后面的林决。 甚至—— 连林野都惹不起。 可商人之间,终归是能不撕破脸,就不撕破脸的好。 大抵都会给些情面。 所以,欧墨渊看向扁栀的目光还算笃信。 “有病?” 不等扁栀回答,林野吊儿郎当,一脸困倦的撑着头,“人是我的打的我,你跟扁栀说什么?” “有什么,跟我聊。” 林野拽的二五八万,说话间瞥了眼被打的家伙,眼底的权势威胁很浓烈。 被打的那家人缩着脖子,怯怯缩回去。 林野便笑了。 林野这么一开口,事情有点超过欧墨渊的预期。 看来扁栀在林野心中地位不低,他不过含蓄的“聊聊”,林野就出头了。 不过—— 欧墨渊不愿意这么被人下了脸面,他没有再看林野,而是看向沈听肆。 他想看看,他是如何表态。 毕竟,在场人中,沈听肆的权威最盛,要是他置身之外,或者本着和平解决的意愿,他也不是不能单独跟扁栀谈。 思绪刚到这里。 沈听肆像是瞧见了欧墨渊眼底的盘算,冷笑着推着金丝眼镜,“欧总——” 从刚刚听见欧瑶对扁栀的不客气评论起,沈听肆的态度就不算和气。 他扯着唇,话也不留余地,“无论是这件事,还是其他,沈氏都有奉陪的资本,几个大男人在这里,找个姑娘单独说话,是欧氏传统?” 沈听肆扯着嘴角,冷光下,他的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嘲弄。 欧墨渊心中惊诧。 从没想过,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扁栀,沈听肆居然把沈氏搬出来了。 得罪他没好处,但是—— 想到在医院里的陈语嫣,欧墨渊还是想再争取一下。 “沈总,都是生意场上的人,也并不是要彼此为难,”欧墨渊退了一步,姿态放低,不想真正惹怒沈听肆,“只是,今天的事情,确实是你弟弟这边理亏,所以,总该是有些表示的。” “您或许不知道,扁栀是我的前妻,”欧墨渊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沈听肆的表情,“我们之间……还有点私事要沟通,之前,她不愿意见我,今天想着借着有时间,跟她说一说。” “就是!”欧瑶怒气冲冲的上前,盯着扁栀的脸,“语嫣姐姐还在医院里呢!你害她孩子流产,现在她身体越来越差,你要负主要责任!” “扁栀,你——” 欧瑶满是怒意的话,在触及沈听肆充满杀意的冷眸时,吞了回去。 好吓人。 好有压迫感的眼神,像是她再说一句话,就要弄死她一般。 明明前一秒还是儒雅君子,后一秒,却弑杀如阎罗。 欧瑶有些怕了,后退了两步,躲进欧墨渊身后。 欧墨渊知道这会儿按照沈听肆的态度,恐怕是达不到目的了,他找来了律师,让律师跟沈氏的律师去对接。 最终,也只赔付了一千元草草了事。 事情处理完,扁栀头也不回的跟着沈听肆走人。 欧墨渊眯着眼看她,直到人走远了,身边欧瑶才扯着欧墨渊的衣袖,“哥,刚刚那个真是沈听肆跟林野?就是世界首富林决家的那两个孩子?” 欧墨渊:“嗯。” 欧瑶摸着胸口,刚刚的心有余悸现在缓和后,越发迷恋起男人的那股子强势。 她很想看看,那强势的高岭之花,若哪天摆到在她石榴裙下时该是如何乖顺的大狼狗。 “哥,我喜欢沈听肆,你帮我说和说和。” 欧墨渊视线从远处收回来,上下看了眼欧瑶,“对自己,心里没有点基本的认知吗?” 欧瑶愣了一下,大哭,“欧墨渊,你什么意思!” 欧墨渊看了眼空无一人的道路尽头,心底忽然烦躁,“你自己去打听打听沈听肆是什么人,全国青年才俊他排首位,世界富豪榜,他榜上有名,再者,林氏将来除了林野跟从未对外界公开任何信息的林决独生女外,剩余的家产都是沈听肆的。” 林野跟那个不知名的独女听说从未踏足公司业务,外界都在猜测,按照沈听肆的铁血手段,林氏将来大部分财产都会落到沈听肆身上。 沈听肆虽说是王珍带过来的孩子,并非林决亲生,可听闻林决对他的信赖可比对亲生儿子林野更胜。 而沈听肆自己的沈氏就涉足房地产、教育、旅游、酒店等各个热门行业。 用富可敌国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 多少名门贵女往上贴,轮得到相貌平平,一天到晚作天作地的欧瑶? 那除非,林家瞎了眼,沈听肆瞎了眼。 欧瑶本人却十分自信,挺了挺胸脯,可思及扁栀上围,眼神暗淡几分,她扯着欧墨渊的手臂,“哥,你干嘛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怎么说我也是欧家大小姐,就算日后嫁给沈听肆,咱们家也高攀的起。” “而且,我要是真的嫁入林家,对你,对欧家也是天大的好处,你就帮帮我嘛。” 欧墨渊无语嗤笑间,便听见欧瑶又道:“再者,扁栀那穷酸样,不过也就是仗着一身的医术才让人高看几分,我哪里比她差,沈听肆能那么维护她,怎么就不可能对我另眼相待?我可是欧家大小姐!” 欧瑶嚷嚷着:“哥,我不管,我的终生幸福都在你的手上了。” 欧墨渊没太理会欧瑶。 只是想到刚刚沈听肆跟林野对扁栀维护的模样,眸光沉了沉。 愚蠢的女人。 不过是有钱公子哥的玩物,还真以为自己攀上高枝了。 将来有她哭的时候! 第18章 你别怕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车上。 扁栀坐在副驾驶座。 沈听肆开车,林野坐在后座上。 林野撇了撇沈听肆,又看了眼扁栀,收敛二世祖的模样,有几分别扭的乖巧, “那个——” “我不是故意要打架的,你们别跟家里说。” 扁栀跟沈听肆都没回应,林野知道这两人是答应了,沉默没几秒,转而又问扁栀,“扁栀,你当初要死要活,嫁的就是那种垃圾?” 扁栀目视前方,很平静,“嗯。” 她一向敢作敢当。 林野悠哉的靠在后座位上,“那种垃圾,你怎么也瞧得上的,你平时不是眼光挺高的么?有我跟沈听肆在你跟前,你的审美标准怎么能差到那种地步。” 扁栀没说话。 车内沉默了一会儿。 车子在红绿灯等下,在起步时,驾驶座的人打着方向盘,似无心问的轻问,“欧家,不知道你的身份?” 扁栀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不太意外沈听肆问这个问题,他一向很细心。 扁栀随口又:“嗯”了声。 当初。 她想过要坦白。 不过人家不在意,明里暗里的说她高攀。 她心里憋着一股劲,也可以说恋爱脑吧,觉得,要凭自己的本事,让欧墨渊爱上她,折服于她本身,而不是因为她是谁谁谁的女儿,未来会有什么资产继承。 如果要拿权势逼人的话,那实在没意思,她何必。 所以,也就一直没说。 他们家成员关系特殊,林家三个孩子,每一个都不同姓。 林决从不对外曝光她的身份,所以,外界知道她是林家大小姐的,除了身边的特别要好的人,其余的人大多不知道。 “那以后呢?”沈听肆闲聊似的又问,“既然回家了,日后肯定会跟家里的交流多起来,以后如果外人问你身份,我们要怎么答?” 扁栀其实不太在意别人怎么觉得她的身份。 但是,她刚刚进入同心堂,这不算是扁氏的核心中医院,当初林父没有对医院的人表明她的身份,应该是要她先去摸清中医院现在的情况。 她确实离开得太久了。 “先不说。”扁栀简言意骇。 沈听肆点头。 林野却急眼了。 “为什么不说啊,”林野收起漫不经心的模样,拉近跟扁栀的距离,“现在的人,都是势利眼,好家世就是拿来显摆的,你看看今天那垃圾男的嘴脸,狗眼看人低,还觉得你是没背景好欺负。” “你就应该把林氏独女,扁氏、林氏继承人的身份亮出来,震吓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势利眼!” 扁栀却不太在意,“低谷才能看清人的好坏。” 再说了,别人怎么看她,她压根就不在乎。 她也不需要去她不在意的人面前去震慑什么。 即使要,她也不想依靠家世,她还是那些想法,她要堂堂正正,依靠自己的本事,一步步的走到最高处。 林野对于扁栀的想法特别无语。 他觉得,有捷径就走,能让扁栀少走许多弯路,更觉得,像扁栀这样有才华的姑娘,就天生就应该站在最耀眼的地方,光芒四射。 何必降低身份,跟那些不知所谓的人去说多一句话。 “好了,”沈听肆语调温润,再没有半分刚刚在警察局对峙欧墨渊身上的凌厉,撑着眼镜,笑的十分温和,“咱们栀栀有打算的,对么?” 话音落下。 沈听肆习惯性的抬手,掌心对着扁栀的发梢。 扁栀察觉,下意识的偏头。 沈听肆的手滞在空中,他顿了顿后,才卷起掌心,微微地笑了一下收回手,专注开车。 林野瞧见这一幕,立马缩着肩膀坐回去。 车内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中。 许久后。 林野觉得场面过于尴尬了,于是他故作情绪高涨的嚷嚷着:“喂,你们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都叫上栀栀了?” “你们俩背着我做了什么?” 这话一出,林野便更觉得不对劲。 不自然的咳了两声,缩回椅子内。 倒是沈听肆,微微又笑了下,转头看了眼扁栀,轻声说:“我跟栀栀,从小学的时候,关系一直就挺好的。” “现在在新的家庭里,理应该更好的。” 后面这句话,沈听肆说的很轻,讨好跟试探的意味特别的重。 林野瞧出来了,视线落向扁栀。 在错落而至照进来的昏黄灯光下,扁栀的表情变得缥缈,像是陷入沉思,沈听肆跟林野等了好久,她都没有开口说话。 可事实上,扁栀很清醒。 她跟沈听肆的关系,当然好。 不仅仅是因为沈听肆是她的学长,是学校举办奥数比赛时的搭档,也因为扁栀的母亲跟王珍是忘年交。 所以,扁栀从小对待沈听肆的感情,更像是—— 哥哥。 从心底可以被依赖的哥哥。 战友。 在辩论赛上,在奥数比赛中,在任何时,可以交托后背的战友。 闺蜜。 许多不跟外人说的事情,她都会跟沈听肆说,比如—— 例假来潮这样少女隐秘却又值得庆祝长大的事情。 所以,当王珍拉着沈听肆走进他们家,名字写入他们的户口本,林决拉着她,指着王珍让她喊妈,指着沈听肆喊哥哥的时候。 她觉得,事情变得好狗血。 即便过去了许多年,她依旧清清楚楚的记得。 林决跟王珍一前一后的走进主卧时两人错落在地面上交叠的影子。 也依旧记得,不小心推开主卧门时,王珍依偎在林决怀里浓情蜜意的相视。 那本是她母亲的。 而现在,全都属于这个叫王珍的女人。 所以,她极度想要脱离这个家,所以在欧墨渊说结婚的时候,她想了一下,便同意了。 一路沉默,车子驶进林氏豪宅。 林野先回了房间。 沈听肆在扁栀拉开房门时,喊住了她。 扁栀转头,平静看他。 “栀、栀栀……” 沈听肆局促的脸色涨红,哪里还有半分外头叱咤风云的模样,“你……我今天在警局……” 扁栀,“?” “你别怕我,”沈听肆局促了好久,才说出这句话,“我、只对外人才那么凶,对你不会。” “永远不会的。” “你将来接手扁氏、林氏,也只用做自己,你不喜欢的人跟事,我帮你应付。” “还有,那个欧墨渊,你要是不喜欢,我替你处理了,你就好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什么都不用考虑。” “……” 扁栀站在房门口,只觉得沈听肆的话越说,他越见卑微。 “不用。” 扁栀忽然开口,在沈听肆的怔愣中,淡淡说:“我没有讨厌什么,所以你不用考虑那些,更不用计算着帮我处理任何事情。” “你一直做的很好,沈听肆,”扁栀很正经的喊他名字,“你不用活的这么累,你不欠我什么。” 沈听肆怔愣了一秒,苦涩的笑了笑。 好一会儿才低声问,“你,是讨厌我了么?” 扁栀愣了一下,没想过,他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他现在看起来的样子脆弱极了,扁栀顿了一下,想走过去。 走廊尽头的门忽然推开,林决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几点了,这是刚回来,还是要出去?” 话音落下。 林野的房间门打开,他戴着副耳机,摇着头完全没有预料到走廊里发生的一切。 他蹦跶的动作在看到林决时戛然而止。 林野脸上的表情呆滞了一下,随即翻起白眼,做梦游状。 试图蒙混过关。 “林野!” “你当我傻是吗?!” 林决的怒吼声足以掀翻屋顶。 最终。 三个人哪个都被逃过,被责令去书房面壁思过。 此时,外头天色微曦,雾蒙蒙的一片。 林野靠在一侧,耷拉着大长腿,刷着手机。 扁栀睡过去前,迷迷糊糊的听见林野手机里新闻的声音。 【当红炸子鸡、奔跑吧朋友固定班底周岁淮在一档运动娱乐游戏中受伤,现已经紧急送往医院,据知情人士透露,周岁淮此次伤到了侧脸,恐综艺生涯受损。】 第19章 周岁淮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因为被关书房,扁栀早上迟到了。 她索性去附近吃了个早点,才回到同心堂。 一进去就察觉气氛不对,周围人的脸上十分凝重,再走近些,才发现一堆的记者围堵在李大夫的诊室门口。 “怎么了?”扁栀问门口的做卫生的阿姨。 阿姨见是扁栀,顿时瞪大了眼睛,做了个嘘的动作,“扁栀啊,你今天又迟到了,你上次当着患者的面说王主任的药用的过重,她最近天天等着找你麻烦呢。” “你快从后门进去,别叫她瞧见了,又是一顿训。” 阿姨怜惜的看着眼前白嫩的小姑娘深深叹了口气。 跟她女儿差不多大的年纪,医术了得,她几十年的颈椎病,她几针下去就药到病除了。 她女儿从小鼻炎,她教了个偏方,什么钱都没花,半个月后康复了。 这么厉害的小姑娘,却因为年岁不如那些主任大,被活生生地打压着,整日不是让她扫地,就是指挥她去切药,那小手大冬天的切得红彤彤的,看着她都心疼。 也不知道她回家,爹妈看了会不会难过。 偏偏性子执拗,得罪了这里管人事的王主任还不懂说好话,日日被为难。 扁栀也挺无语。 当时的情况容不得她不开口。 人家简单的一个感冒,这个王主任给人家活生生开了好几百的中药。 拿药的是个老人家,看见那串长长的药单,问清楚总价后,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她开了两味药,总计十元给那老人家,老人家当晚喝了说药到病除,非要叫家人给她送锦旗。 那家人气愤王主任的做法,走时,阴阳怪气的说了一通,从此之后,王主任就算跟她杠上了。 时时刻刻等着抓她小辫子。 扁栀刚想着进去打卡,就听见身后一声大喝,“扁栀!你居然又迟到了!” 身边的卫生阿姨叹气,给扁栀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你这个月第几次了?今天才二号,你就迟到两次了!你是不是打算以后每天都迟到啊!” “扁栀,你是上头空降下来的,你还不好好表现,你是仗着自己后面有人,觉得我不敢开除你,才这么肆无忌惮的是吧?” “扁栀,我告诉你——” 中医院的走廊很长。 周岁淮透过人群缝隙往外看。 小姑娘明眸皓齿,绑了个减龄的丸子头,穿着休闲白色卫衣,下半身搭配着一条湛蓝色的牛仔裤。 牛仔裤的裤型将匀称的长腿紧致包裹住,脚下搭配着小白鞋,远远看着全然是一副大学生模样。 尤记得,小时候,这姑娘性格也是张扬的。 此刻被骂着,倒是一副难得容忍的好脾气。 “周先生,”李医生手心覆满了汗水,外头起码十几个记者,这都是要报道出去的,要是一个没说好,从医生涯要完,“那个,听您的经纪人说,您的脸昨天被撞伤了?” 李医生看着男人转头来,露出的眉骨位置,整个差点从位置上摔下去! 血都才刚刚止住,这不去西医赶紧做紧急处理,来中医这里凑什么热闹! 刚刚听他经纪人说,他这张脸买了千万保险,这,这,要是被他处理坏了,可怎么是好。 “李中医,我们家少爷可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千万粉丝,您要是今儿手抖一下,回头可别怪粉丝端了您这中医馆。” 李中医闻言,一颗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留下来。 握着笔的手都在抖。 “吓人家干嘛,”男人妖孽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他懒散的把手肘放到桌面上,问,“年轻人,要是有压力,要不,我换个人看?” 李中医眼神漂浮,忙不迭的点头。 经纪人也迅速附和,“少爷,我就说中医治病,西医救命,您这脸是咱的命,咱赶紧的换个西医院吧,我立马联系私立医院的权威——” “换她吧。” 顺着周岁淮的指尖,经纪人跟李中医同时看过去。 经纪人李坤呆住,连同一起呆滞住的还有李中医。 “她?” “对,她。” “可——”经纪人眼睁睁的看着扁栀拿起扫把开始打扫,整个人几乎要背过气去,他在周岁淮跟前迅速顿下身子,“少爷,是这样,扫地僧这种物种,只存在于电视剧里头,我知道,你之前很喜欢天龙八部,但是,咱们讲道理地说——” “我不讲道理。” 经纪人:“……” 片刻后。 王主任急吼吼的冲到诊疗室。 “周先生,是这样的,扁栀就是我们这里的一名助理医师,她还没有正式看诊,您看看——” 王主任殷勤的将同心堂里所有老中医的介绍封面推到周岁淮跟前。 “你随便挑,这里都是我们这里的专家。” 王主任说话间,看了眼堵在门口的记者,心里瑟瑟发抖。 这要是让扁栀来看诊,回头治不好,同心堂名誉必定受损,年末的业绩考核,一定完蛋! 想到这里,王主任越发殷勤的介绍。 “周先生,您是公众人物,脸对你十分重要,所以医生千万不能草率的选择,您看看这位,就是我们外聘过来的,调理各类疾病都是权威,您……” 王主任叽里咕噜的介绍了一通。 口干舌燥时,周岁淮微微一笑,就在王主任以为自己说服周岁淮时。 “麻烦您,让扁栀进来。”周岁淮笑意不见,可不达眼底。 王主任:“……” 合着,白说了。 扁栀被叫进门的时候,王主任脸上一脸悲壮。 扯着扁栀的手臂,低声警告,“我跟你说,今天这位身价过亿,家里千亿资产等着继承,娱乐圈一堆大佬是他好友,你呆会儿随便给他看看,然后我找人给你替上去,听见没?!” “他那张脸,可不是你个挣扎小康水平的人能够动的起的,你一切都听我安排,知道了吗?” 扁栀没应声,只是盯着男人的后脑勺,想着,亿万家产…… 那得是—— “周岁淮?” 扁栀盯着眼前笑的妖孽的男人,“你怎么在这里?” 周岁淮挂着不羁的笑,撑着下巴,目光灼灼,“看病。” 扁栀顿了一下,“哦”了声。 偏头看了眼周岁淮的伤口。 应该是撞到什么尖锐类似石块的东西了,伤口挺长,从眉骨的位置一直划拉到眼尾,隐隐见到森然骨色,看着骇人。 扁栀看着周岁淮却是那副吊儿郎当不在意的模样。 他的眼尾处染了血色,搭配着漫不经心的笑,看着心里刺挠。 “我看不了,”从刚刚指名道姓的让她来看伤势,到如今散漫的不在意,扁栀几乎可以断定,这家伙,故意来找事情的。 “你这伤口,需要应急处理。” 扁栀收回视线,指了指自己胸口处的牌子,“而且,我是助理大夫不接诊。” 第20章 想装不认识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行,”周岁淮微微一笑,扁栀眉心下意识的跳起来,只见这人捂着胸口,头低垂着枕在手臂上,忽然痛苦哀嚎。 门口的记者像是野狼听闻见讯号。 拼命往前挤,闪光灯“咔哧咔哧”的疯狂响起。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周岁淮一脸笑意,挑衅对着扁栀张口型,【不看,试试?】 扁栀歪头,眼神警告:【别作妖。】 周岁淮眯起眼睛,笑的十分无辜,再下一秒,他忽然演戏精湛的皱起眉头,看着像是脸色都白了几分,抓着胸口的手骤然收紧力道。 “teng——” 的首字母刚刚脱口而出,扁栀上前一步,微笑着妥协,“周先生,虽然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医师,但是,你这点小伤,我还是能看的。” 周岁淮无辜仰头,微笑看她,“又能看了?” 扁栀咬牙:“能。” 门口。 王主任拉着满头白发的老中医站在诊疗室匆匆赶来,听见扁栀这句话后,阴恻恻的眼神里齐刷刷的飞出致命飞刀。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 扁栀想—— 她已经被千刀万剐。 “哎——都让让,里头看病呢,”经纪人李坤忽然无比正经,张罗着拥挤进来的记者往后退,并且,走出诊疗室后,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啪”的一声,阖上了门。 众人离开后,“重伤”的男人抬起头,一双发电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看着扁栀。 扁栀拿起医药箱,给他上药。 “喂,几年没见,脾气见长啊。”周岁淮没一点正形,身子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像是浑身没有骨头般。 说话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尾音上扬,带了几分漫不经心跟拽拽的劲头。 “怎么,这么冷淡,想装不认识我?” 扁栀替他处理完额头的伤口,才坐到对面的位置上,“伸手。” 手指搭脉,房间里沉默下来。 “换手。” 周岁淮配合。 “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扁栀问。 周岁淮环胸,流氓扯笑,“扁医生我浑身都痛,你好好给我看看呗。” 扁栀拿笔开药方的手顿住,她抬眸,认真看对面的男人。 一头桀骜惹眼银发,张着勾人的桃花眼,眼神深邃,认真看人时,眯起眼睛,双瞳锐利,又显得很凶。 嘴唇也是看起来有点冷淡不近人情的模样。 可偏偏笑起来,又像自带闪光灯效,整个人都跟着亮堂起来,惹眼的很。 一个连长相都充满矛盾的人。 扁栀收回目光,很理性的做建议,“如果你浑身都很疼,并且察觉不到外伤的话,那么我建议你,去医院做一个全身的ct会比较保险。” 周岁淮一副无赖的模样,“可你刚刚替我把了脉,怎么?没把出来?” “还是说——” “你也像外头那些人一样,惧怕我这张脸的商业价值,不敢治?” “扁栀,不是很有个性么?” “跟所有人闹翻了去嫁人,我还以为,你就喜欢标新立异呢,看来也不尽然。” 扁栀很冷静,笔尖重新落在纸上,“周岁淮,有没有人告诉你,不要轻易惹火一个医生?” 周岁淮挑眉,倒是笑的耀眼又欠揍,“是么?” 他手肘靠在桌子上,抬手抽了张纸巾抹着眼尾干了的血迹,“哥哥我好怕啊。” 扁栀冷冷提醒,“周岁淮,容我提醒你,我比你早一天出生。” 说着,将药方推到周岁淮跟前,理性又暗藏怒意,“药开了,如果你敢吃的话。” 周岁淮看都没看,直接开门,将药方递给门口的经纪人,“去抓药!” 门再度被阖上。 门口的王主任应该是看了药方,大呼声隔着门板传进来:“我的老天爷,三七怎么能开这么多呢!胡闹,简直是胡闹啊!” 屋内周岁淮直直看着扁栀,微笑又说了几句挑衅欠揍的话。 门口传来敲门声,“少爷,药抓好了。” 周岁淮点头,直直站起身,黑眸盯着扁栀,轻轻一笑。 “不能叫哥哥,因为你比我老一天,那就叫——” 周岁淮含笑着身体绕过木桌,在扁栀始料未及中俯身,淡色唇瓣贴在她的耳畔,轻轻说了两个字。 而后。 周少爷抖了抖衣服,在人群围拢中离开。 扁栀僵坐在位置上好久。 轰隆隆的都是周岁淮贴在她耳边说的那两个字。 扁栀起身,眉头压下去。 这家伙在娱乐圈这几年,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回来。 王主任见记者走远了,这才推门而入。 “扁栀!你这是拿咱们中医院的名声在开玩笑!三七你开那么大的量,你就不怕周岁淮吃出什么问题?!” “我发现你现在是真敢了啊,”王主任嚷嚷着,“你就不怕隔天闹出大新闻?我告诉你,这次我不管你上头有多么了不起的靠山,你必须给我离开同心堂!” “同心堂归属扁氏,千年传承,要是毁在你一个人手上,那么我就是扁氏千古罪人,不行,你今天就得给我走!” 扁栀淡淡规整桌面上的东西,“周岁淮表面看着骇人,可内里损耗更加严重,还有暗伤,脾胃失调,后背骨节第七根有撞伤,所以开大剂量药效调理,并且需要疏通瘀血。” 扁栀转头看向身后的王主任,“中医需要发扬跟传承,不能一味维稳,大家平日里开的药,太保守,这样看不到药效,怎么药到病除?” “王主任,作为人事科主任,你同时拥有医师执照,可你的心思只放在中医院的考核跟盈利上,本末倒置,你应该好好反省。” 王主任被扁栀忽如其来的气势压的说不出话来,愣了好一会儿神,才如梦初醒的追上往门口走的扁栀。 “你敢教训我?!” “扁栀,我告诉你,我来扁氏三十几年,从小小的助理医师开始爬到如今药堂主任,要你个小黄毛丫头来教我做事?” 王主任彻底的气急败坏,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我告诉你,我今天就向上面反应,你乱开药!你给我等着,今天有你没我!” 扁栀表情很平静,听见王主任这么说,也只是点了点头,“行,我等着。” 远处忽然有人喊,“扁栀,有人找你。” 扁栀换上白大褂,忽略走廊处对着手机那头的人跳脚的王主任,她走下楼,看到了站在大门口,一席西装,直直看向她的欧墨渊。 第21章 跟你做一笔交易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他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西服笔挺,唇瓣抿直,像是永远不会笑。 三年间,她万般委屈迎合也并未见欧墨渊对自己真心实意的笑过一次,哪怕最后分开,他也是言辞犀利。 一段执念走到尽头,扁栀反而坦然。 “欧总,有事?” 欧墨渊也看着扁栀。 那双明媚多情的眸子,若是放在以前是波光流转的,那么现在就是波澜不惊。 他见过她很多眼神。 在欧家被欺辱被忽视时,坚毅隐忍的。 在病房面对难缠病症时,专业冷静的。 在被他忽视后,暗自神伤却故作轻松的。 这些,他都见过。 甚至,结婚草草领证,她眼神里也是欢喜雀跃,暗含期待的。 他在很早之前,或者说在第一次见她时,他就知道,她对他的心思,只是不愿意回应。 可如今。 所有的眼神都消失了,她面对他时,眼神陌生疏离,与看向任何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无异。 欧墨渊心下抽了抽,有那么一瞬间慌神。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冷声,“我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欧墨渊看了眼扁栀身后的小小中医馆,收回眼神时,未加控制地闪过一丝嘲讽,“沈听肆跟林野不是挺听你的吗?怎么?也不过是把你安排在扁氏旗下的这么一个小小的医馆,看来,也不过如此。” 欧墨渊以为自己抓到了扁栀的软肋,殊不知,她的表情比刚刚出来的还淡漠。 “还有别的事情吗?”扁栀语调寡淡略显不耐烦。 欧墨渊被扁栀的态度刺得烦闷,他重复道:“我说了,跟你做一笔交易。” 扁栀冷冷掀眸,略嘲讽地看着欧墨渊,直直扯唇笑得漫不经心。 “你……” 欧墨渊被她这么看着,心底奇异的浮现一抹心虚。 “交易?” 在了解到陈语嫣心脏病复发,而昨晚欧墨渊说要借一步说话时,她就知道,欧墨渊不会那么容易放弃。 今天特意过来,他倒是对陈语嫣始终一如既往的用心。 可惜,她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她了。 “欧总,你是想说,再跟我结一次婚?”扁栀双手放在白大褂的兜里,“再让我贴身伺候陈语嫣三年?还是你觉得,我要为陈语嫣的流产赎罪,等她再怀一个孩子?圆她的生子梦?” 欧墨渊被点中心思,表情微微愣了一下。 也就是这反应,让扁栀明白,她猜对了。 她忍不住失笑,歪头认真看着欧墨渊。 从前爱慕的时候,是真喜欢啊,如今换了心情,再看的时候,也是真的厌恶。 居然有人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感情跟婚姻来交易另外一个女人的幸福。 “要让欧总失望了,”扁栀不想跟欧墨渊多说什么,至今还能平心静气的站在这里对话,是她想把话跟欧墨渊说清楚, “可能欧总不了解我,我这个人一旦下定了决心,无论什么事情都会执拗到底,一如当初铁了心要嫁你,离婚的时候,也是真的要跟你离婚,并不留存对你还抱有任何眷恋,所以,更不可能回头跟你复婚,去照顾你的白月光,所以,如果你想故技重施,建议你另寻对象。” 欧皓拧眉,对于“不可能复婚”这几个字莫名的觉得不舒服。 不过他很快忽略了,看着扁栀冷然的眉眼,一字一句的问,“医者父母心,语嫣的病况很严重,找了很多医生都没有起色,你难道就不能放下恩怨,施以援手?” 扁栀歪头看着面前的男人,觉得还挺好笑。 冠冕堂皇的话张口就来,还挺会拔高度。 “对,医者父母心,”扁栀冷淡到极点,“可,膝下不孝子女要是自己找死,父母也是拦不住的。” 不孝两个字,扁栀说的极重,意味深长。 欧墨渊秒懂。 陈语嫣……之前在众人面前,确实装的温顺感恩,可那日的视频记录上看。 在没人的时候,陈语嫣的言语满是高傲跟挑衅,还动不动就拿两人的往事去刺激扁栀。 “我替她向你道歉,”欧墨渊退让着商量,“流产的事情,还有欧氏,陈语嫣名誉受损的事情,我们都不计较,或者你觉得,什么样的条件可以让你回去给她医治,你尽管开,只要能做到,我都能去做。” 欧墨渊说这话,还是有底气的。 扁栀三年的迷恋也不是玩笑,他觉得他开出这样的条件,扁栀会妥协。 欧墨渊做好了,让扁栀回归欧家,由她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了。 “或者——如果你不放心的话,等陈语嫣身体有好转了,我们可以要个孩子,这样将来你在欧家也有会依靠。” 高门大户,有个孩子傍身,基本就是在家里落下了根基了。 这也是之前他没有碰她的原因,担心她持宠而娇,也担心她母凭子贵,就对陈语嫣的病况没那么上心了。 他一直觉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所以,他得让扁栀一直得不到。 “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我们下午就可以去走程序。” 如果这话换在以前,她还恋爱脑时,心里也会觉得委屈,毕竟没有谁愿意自己的丈夫为了别的女人,而跟自己生孩子。 不过,说不定也会觉得有点开心。 可如今,扁栀冷眼看着自我感觉良好的欧墨渊,只觉得荒唐。 她想问,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自我感觉如此良好。 转念一想。 哦。 她给的。 还足足给了三年。 扁栀没有预想中的欣喜,连最基本的眼神波动都没有。 欧墨渊皱眉,心下觉得扁栀有些贪心了。 可是想起医院里的老太太跟欧正浩,他再次大度做出妥协,“另外,你的事业我也会支持,你可以继续在之前那家私立医院里任职,不过不能再做主任,你就做普通医生吧,这样也方便照顾陈语嫣。 另外,老太太最近头痛症老是犯,你回头去给看看,院长说,你之前本硕连读时,读的是全科,老太太脾气大,你也别往心里去,你是小辈,按理——” 第22章 医者三不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觉得自己的白眼想翻到天上去。 她抬手,示意欧墨渊闭嘴,“我对你的计划不感兴趣,以后别来找我了。” 扁栀懒得再听,直接转头。 人这种生物,一旦给了不可思议的纵容后,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了。 居然,还让她回去照顾那便秘脸老太太,当初老太太可是对她嫌弃之极,无论人前人后,对她颇多不满,言语间冷嘲热讽,完全把她当家里佣人。 以至于下头的人,也压根没把她当欧墨渊的妻子,对她冷眼以待。 老太太还习惯一哭二闹三上吊,特别能作,她只要但凡有一点点怠慢,她就能告到欧墨渊那里去。 什么不给她老家来的亲戚优先看病,为什么不能优先去拍ct,什么不是权威专家号他们家的人不看,还好几次闹到他们科室,说她这个孙媳妇做人不行。 人来人往的搞得她十分难做人。 扁栀不耐烦的态度,让欧墨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耐心耗尽。 “扁栀,我已经妥协了,你到底还想要什么,你直接说。” 扁栀无语看着欧墨渊,“我不想要什么,一句话,我治不了陈语嫣,不仅仅是因为那些她诬陷我的那些事。” 欧墨渊反问,“还因为什么?” 扁栀:“医者三不治。” “第一,不信者不治。” “第二:傲慢刁钻者不治。” “第三:作死者不治。” “这三条,陈语嫣每条都踩,她居然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都能不要,就为了来嫁祸给我,这种人,不配为母,更不配为人,我治不了,所以请你另请高明。” 陈语嫣有今日,她早就知道。 流产让她气血亏损,加之她有旧疾,才刚刚调整好不足一年,就让身体大动干戈,如今还苟活着,那也只是昂贵西药日日吊着。 否则,早没了,这就叫害人终害己。 不过这些话,扁栀懒得说,要作,就继续让他们作,把自己作没了,世界上还少一个自以为是,迷之自信的祸害。 “她如今知道错了,”欧墨渊见扁栀要走,急急拉住她的手。 可还不等触及,就被扁栀一把耍开。 她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冷,盯着他的样子嫌恶又厌怒,“欧总,自重。” 扁栀直接往中医院里头走,身后欧墨渊皱眉抑制怒意,“扁栀!我先礼后兵,你别逼我用手段。” 话音落下。 扁栀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中医院内。 欧墨渊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身后秘书提醒,说医院那边陈语嫣又进了手术室,他才转身大步跨上车。 车内。 目睹一切的好友段成枫无语看着欧墨渊。 “大哥,你什么情况啊?” “你刚刚那是求人的态度?我看比公园里的花孔雀还要骄傲。” “你什么情况啊?之前这样也就算了,现如今跟嫂子离个婚,还这么趾高气昂的,是不是有点过了啊?” 段成枫撑头,一脸苦恼。 “我本来还指望着你跟嫂子好好说,让她回心转意,回头让她帮我看看我家老爷子的心脏问题呢,你把场面搞这么难看,我刚刚都不敢下去。” 免得回头更难说话了。 欧墨渊闭目靠在后座位上,调均气息,“国内外这么多专家,就非得是她?” 段成枫叹气,“还真的是,我家老爷子心脏情况特殊,你也不是不知道,全世界,也只有嫂子之前发表过相关论文,哎——我说,你要是还跟嫂子关系这么僵,你回头别说跟我认识,要不,人家也该不理我了。” 欧墨渊闭目没说话。 他第一次跟扁栀示好,就碰了壁,这让他心情实在糟糕。 “不过,我说,你对别人都还算有耐心,即便没有也进退有度,维持基本礼貌,怎么对嫂子说话就一点不考虑人家心情啊,你张口闭口的就是陈语嫣的女人,谁听了会开心?” “欧墨渊,你的礼貌涵养,绅士风度都跟着陈语嫣的病况一起疯了?” 欧墨渊依旧不说话。 “再者,我可提醒你,陈语嫣是你堂嫂,你也应该避避嫌,回头人家说闲话,多不好听啊,上次视频里,陈语嫣明显对你有想法,你自己注点意,别到时候,跟你堂哥关系搞僵了,家里头也难看。” 欧墨渊声音发沉,“你知道我对陈语嫣没意思。” “我知道,可别人知道吗?嫂子知道吗?你一心想报答当初陈家对你的恩情,可你想想看,你对陈语嫣还不够好吗?可他们家人人心不足蛇吞象,嫂子跟你离婚,里头百分之九十九也是因为陈语嫣,你都做到这样了,难道还不够还当初的恩情吗?” 欧墨渊缓缓睁开眼,眸底冷然一片。 夫妻同心,既然扁栀当初嫁给他,就应该跟他一条心,能够因为陈语嫣误会,那说明也并不值得他对她认真。 离婚没问题。 可离婚后,扁栀这么不安分的就找上林野跟沈听肆,想来之前的温顺也都是装的。 她本质上跟外头那些爱钱的女人并无不同。 而且经过今天,即便日后扁栀被林野,或者沈听肆甩了,他也绝不要她。 他已经给过机会了,是她不知好歹。 那就怪不得他。 段成枫坐在欧墨渊身侧,一眼就看穿了他心底的想法,摇着头低声,“要是嫂子真是爱钱的女人,离婚的时候,就不可能净身出户。” “你懂什么?”这句话像是引爆了欧墨渊引以为豪的自制力,他转头盯着段成枫的眼睛,“她那是欲擒故纵,想反将我一军,老太太打小就跟我说,女人最善手段。” “扁栀也是如此,她依仗着医术,才会恃宠而娇,在那么多记者面前让我下不来台,我已经不计较了,她如今却得寸进尺,我不可能在妥协,有的是办法叫她来给陈语嫣看病。” 不过是一个毫无根基的医生,即便她身边有林野跟沈听肆,难不成还能整天盯着扁栀不成? 段成枫被欧墨渊的想法搞得无语。 他默默的坐离他几丈远,“那你别说你认识我,而且,我家老爷子情况最近严重了,你真要动手,等我找过了扁栀,再说。” 欧墨渊眉头压下去,略不耐烦,“段成枫,你非要跟我对着干是吧?我已经说了,你爷爷的病情我找人来给你看,你等着,最近我联合了国内外所有心脏权威专家,让他们给陈语嫣的病况会诊,到时候你拿着你爷爷的资料一起过来,让他们给定个方案。” 第23章 换心?!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段成枫的眉头皱的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他其实很想说:兄弟,你的话自相矛盾了,你知道吗? 如果不是心里没有底,如果不是之前医生已经给过大致建议切不理想,以欧墨渊的姿态,怎么可能过来找扁栀。 估计,他矜贵的翘着二郎腿等着人家去求他回心转意呢。 不过,段成枫也没跟欧墨渊杠,总归多几个医生给方案是好事。 车内疾驰往医院的方向开。 这边扁栀回到医院时,王主任还在跳脚。 不过换了个对象,估计是上级人事领导那边说不通,她这会儿换了个人——同心堂的院长。 叉腰的架势摆的很足,“院长!我一点儿没有为难扁栀的意思,我完完全全是为了咱们中医院好!” “周岁淮那么大的架势过来,你知道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吗?” “要我说,随便开几味益气的药出去就算了,可扁栀不听,真把自己当神医了,你说周岁淮的那些粉丝是吃素的么?要是回头看坏了,人家找咱们算账,可怎么了得!” 院长头疼得很,一边是人事主任,一边是空降。 他盯着眼前的药方,也觉得,这剂量稍微开得太重了。 要是一个不慎,确实容易引起麻烦。 而且,其中还有几味配伍,他觉得也太冒险。 配好了,那确实相得益彰,配不好损心损肝脏,会适得其反。 他唯一见过开这种方子的人,唯有扁氏第五十二代传扁妖妖。 虽说这药方有几分前继承人扁妖妖的模样。 可扁妖妖早逝,如今扁氏也只堪堪交给沈听肆这个完全不懂医礼的门外汉打理。 中医本就在西医面前式微,许多名家现如今用药都谨慎。 这扁栀初来乍到,确实莽撞了。 可是,身为院长,他也十分好奇,扁栀这一手医术是哪里学来的,当初她来,上头特意交代,只监督做事,其他不许问。 他好奇,可也不想惹事。 如今见这张药方,心里踌蹴,对扁栀的身份越发好奇,同时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见扁栀在大堂,招手把人叫来。 “这个药方,是你看书学来的?”院长镜片后面一片精明。 扁栀:“不是,对症开的。” 院长点头,人事主任暴躁地催促,“院长,现在人来了,你倒是说话啊,我说了,今天有我没她,您自己下论断!” 院长没搞清楚扁栀的身份,也不想搞大矛盾,只草草丢了句:“先看看病患的日后反馈,如果实在药用效果不行,那责任你要自行承担,可以吗,扁栀?” 扁栀点头,院长背着手脚底踩着风火轮离开。 倒是会和稀泥。 剩下人事主任原地跳脚。 “扁栀!咱们走着瞧!等到周岁淮的粉丝把这里围了,到时候你就知道好歹了!” 人事主任像一只暴怒的狮子,疯一样的离开。 同科室的小李走到扁栀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自求多福吧,你惹恼了这小心眼的,还当着患者的面给她下不来台,她不想着法子的把你赶出同心堂我以后跟你姓。” 扁栀偏头打量她,“算了,我扁家不缺人你用不着跟我姓。” 小李无语笑,“你知道人事主任家里最近在给儿子盖房子,缺钱,指着从患者的药里面抽成呢,你那事之后,她病患少了好多,所以更加针对你,人呢都是这样,涉及利益的时候,是很容易撕破脸的。” 小李说完后,原本以为扁栀脸上会出现懊恼神色。 却不曾想,她眉尖压下,抿直了唇瓣,眸光忽的锐利起来。 吓得小李连连后退几步,“你、干嘛?” 扁栀摇头,“没事。” 可脸色凝重,她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有人滥用医术牟利,而以她的观察来看,同心堂的问题,不仅仅是人事主任。 她查过同心堂所有医生的工资,基础工资不高,可绩效工资高的吓人,有几味的药,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频频开具,药房补货也厉害的紧。 她不知道其他的中医馆有没有这样的问题,但是,整顿同心堂是非常有必要的了。 回到家里,扁栀一头钻进了书房,直接调看了同心堂近十年的账务,看完后,外头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扁栀撑头思索时,林决背着手进来,他扫了一眼电脑上的账务,冷哼了声。 “现在知道要管事了,我还以为,你妈留给你的扁氏,你不要了呢。” 扁栀没做声。 “你王珍阿姨叫你下去吃晚饭,再紧急也耽误不了一顿饭的功夫。” 扁栀乖巧起身。 林决倒觉得有些意外,挑了挑眉,看了眼垂头跟在身后的扁栀。 顿了顿后,他低声道:“怕什么,好饭不怕晚,再大的窟窿林氏替你顶着,放手去干,我林家的闺女,扛得起事。” 说着,背着的手心里滑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在扁栀呆愣时,塞到她的兜里,“没限额,管够。” 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很傲娇。 温情不过两秒,林决偏头问,“事情处理好了,带你见见人,也给那些老家伙看看,我林家的女儿水灵的可不比那些娇滴滴的家花差。” 扁栀抿唇,淡淡:“见人可以,但是,我暂时没有相亲的打算。” 林决顿时脚步停滞,转头瞪了眼扁栀,虎声虎气,“我说了让你相亲吗?满脑子都是相亲,才回家几天啊,我什么都没说,你自己瞎想什么?” 林决嘟囔着下楼,背影看着几乎炸毛。 扁栀吃饭时,林决拿着手机站在院子里打电话,指手画脚的,看着气急败坏,隐隐约约似乎听见周岁淮的名字。 还有断断续续的,“不行,老子,办法,我女婿!” 诸如此类。 林决进门时,扁栀抬头时林决又狠狠瞪了她一眼,颇有怒其不争的恼怒。 …… 当晚。 陈语嫣再次心梗,进了手术室。 陈母哭晕在手术室门口,欧正浩急的跳脚,在门口来回踱步。 三个小时后。 心外科国际权威医生脱了口罩从手术室内出来,面色凝重对门外的一群人道:“情况很糟糕,如果还是这样,需要再做一次搭桥手术,但是,心脏只能至多承受两次搭桥手术,这已经是短短一个月内第二次了,如果还不行,除了换心,别无他法。” “什么?!换心?!”刚刚醒过来的陈母听见这话,再次晕了过去。 欧正浩怒气滔天,“你这是什么庸医!我告诉你,我不同意再做搭桥,也别叫老子签什么病危通知书!我警告你,治不好我老婆,我叫你们这些医生吃不了兜着走!” “什么垃圾!”欧正浩骂骂咧咧,“都是庸医!都tm是庸医!” 这不是欧正浩情绪第一次失控,往日里,陈语嫣的病情一旦有反复,欧正浩也是这般吃人模样,且毫不客气。 可他忘记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可不是脾气好的扁栀。 第24章 他现在只认扁栀!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国外的医生中文蹩脚,可脾气比欧正浩还大。 直接脱了手套,怒道:“既然你们不认同我们的医术,那么麻烦你们叫合格的医生过来继续手术,我们可伺候不起。” “我们是医生,按照你们的话来说,是你们千恩万求来请我们来的,可不是我们非要来的,我看过陈语嫣的病例,之前的医生处理的很好,搭配你们的中药治疗,控制的非常好,网上的传言我们也有了解,事情到这样的地步,是陈语嫣自己服药流产的结果,怪不得别人。” 欧墨渊示意段成枫压制住欧正浩的脾气,理性对医生抱歉道:“您是国外权威,你想想办法,如果不搭桥可以的话,就尽量不要搭桥。” 医生干脆利落,没好脸,“没办法。” “方案我已经给你们了,”医生看了眼时间,“五分钟,五分钟之后,你们没有给我结论,那么我就结束手术,至于能不能熬过今晚,那你们要做好心里准备。” 欧墨渊眉头皱起来,他知道病况严重,但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第一次搭桥后,陈语嫣已经明显吃不消,说话都大喘气。 之前怀孕的时候,她尚且面色红润,这才几天啊,就危在旦夕了。 “行,那搭桥吧。” 欧墨渊压着欧正浩签了字,欧正浩签完字后,整个人虚脱靠在墙上,慢慢滑落地面。 医生面无表情的进门,手术门阖上。 过程中,陈语嫣大出血,好在这次医院有了准备,提前储备了熊猫血。 整整一个晚上,兵荒马乱。 等到天空微微亮时,目睹一切的段成枫才腿软从医院离开。 太tm吓人了! 他不找什么权威医生会诊了,他要去找扁栀,让他给老爷子看病。 他之前见过扁栀手术,那种冷静,运筹帷幄的专业判断,他依旧记忆犹新,对比今时今日,他已经被吓尿了! 去他的权威,他现在只认扁栀! …… 扁栀早上从家里出来的时候。 林决心情超好要送她去上班。 刚坐进后座位,两边的门打开,林野跟沈听肆一下子就把她夹在中间。 扁栀:“……” 车子开到医院的前一个拐弯口,三人也不方便下车,免得被撕破身份。 扁栀主动喊了停车。 “扁栀,你这么嫌弃我们的吗?”林野斜眼看扁栀,“都不让我们送到门口。” 沈听肆抬手,这次碰到了扁栀的发梢,轻轻落了落,笑道:“咱们家栀栀做事情总有章法的,去吧。” 林决偏头冷哼着:“你做大哥的,就惯着她吧。” 沈听肆脾气的看着扁栀微笑。 扁栀:“……” 她叹气,从车上下来,四周看了一眼,才往医院方向走。 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有人喊了她一声,“扁栀!” 扁栀转头,看到了一脸沧桑,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的段成枫。 他走近后,态度一改往日轻视,居然十分乖巧的喊了声,“嫂子。” “嫂子,我是段成枫,您还认识我么?” 段成枫来的路上考量了许久,到底要不要借用欧墨渊的名义过来,可想起往日里扁栀对欧家,乃至对陈语嫣的态度,觉得,还是借个势。 女孩子家家的,总归是心软的,才刚刚离婚不久,多少心里有些余情。 “我是欧墨渊的兄弟,咱们之前在医院见过。” 扁栀对眼前的男人没什么印象。 往日里,欧墨渊的兄弟去医院看的也多半是陈语嫣,他的那些兄弟看她的眼神里,也一向充满了嘲讽跟轻视。 被叫“嫂子,”还真是头一回。 “我跟欧墨渊离婚了,”扁栀更正。 “对,哈哈,对,离婚了,”段成枫顿时心里大呼失策,实在不应该提欧墨渊的名字,不过事已至此,他也顾不得其他,抬起笑脸,“那个,嫂——扁栀,是这样的,我有个事情想要拜托你,我今天厚着脸皮过来,真的是没办法了,你就看在——” 车内。 “哎——那谁啊,怎么拦着扁栀!”林野指着车外的人,一脸怒气隐隐浮现。 沈听肆身上的弑杀之气,瞬间铺陈开。 “啪!”车门两边同时打开。 长腿迈出去,“回来!”林决坐在车头,在看到拐弯处出现的那抹身影时,凝重的神色缓和不少。 沈听肆/林野:“爸!” 林决:“回来!” 车内不甘不愿的重新阖上。 而车外,扁栀皱着眉头,看着段成枫絮叨了一大段,丝毫没有说道重点。 扁栀神色有些不耐的看了眼时间。 段成枫,“是这样的,我——” 段成枫的话还没说完,眼见着一双骨节有力的手提起扁栀的后衣领口,将人往身后提。 只一瞬间,他就连扁栀的裙摆都看不见了。 扁栀被一抹高大的身影遮挡的严严实实的。 段成枫愣住,“你谁啊?” 清晨里男人笑的妖孽,迎着第一抹阳光扯着嘴角,环胸动作嚣张,他没有看段成枫。 而是低头,看着理着领口,不太情愿瞪眼的扁栀。 笑了笑后,悠哉游哉的说:“我谁啊?” 他抬眸看向段成枫,左手一抬将扁栀拢紧,控制着贴紧自己的后背,“我身后这姑娘,让我喊她姐姐。” 扁栀被整个控制着,脸颊整个贴在周岁淮的后背上,他身上浅浅淡淡的冷杉味传来,不难闻,就是这么被控制着姿势实在不雅观。 她挣脱了一下,可男人手上力道收紧,摁着她的后背,几乎要陷进男人的骨血中。 她差点要喘不过气来时,听见段成枫顺从的“哦,”了声,“弟弟好,我有事,想跟你家姐姐商量一下。” “哦——”周岁淮拖着腔调,笑的肆无忌惮,“跟我谈吧,我家姐姐的所有对外事宜,我代理着呢。” 段成枫搓揉着手,觉得周岁淮虽然始终笑脸,可笑意浮与表面,压迫感特别强。 他不太想跟周岁淮说,可是无论他怎么往他身后看,就是对不上扁栀的视线。 “你是我家姐姐前夫的兄弟是吧?”周岁淮哼笑着问。 段成枫觉得这话题开的十分不妙,硬着头皮,“啊。” “那还谈什么啊?”周岁淮松开身后的人,俯身牵起扁栀的手,捏在手心里,居高临下的盯着段成枫,“前夫、或者前夫的兄弟,只有在一种场合,我们乐意出现。” 段成枫被周岁淮身上霸道的气息吓唬,顺着他问,“什么?” 周岁淮:“前夫哥的葬礼,是可以去一下的。” “其余情况,免谈。” 第25章 你是傻子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听见这话,倒是愣了一下。 她仰头看向周岁淮。 这个男人她从有记忆的时候就认识,顽皮捣蛋,同性异性缘都特别好,家里排行小六,是周家最小的一个孩子。 除了不爱读书,什么玩意儿都信手捏来,家里宠的跟命根子一样。 前面的几个哥哥知道他不爱读书,别人家小孩在上学的时候,他已经被家里人带着去全国各地的玩,等到看遍了风景回来,作文也写得倜傥。 是个从小被爱包裹的孩子,一笑起来绚烂的像春日里盛开的遍野鲜花。 是那样恣意又潇洒。 没有人会不愿意接近阳光,除了—— 小时候的扁栀。 她觉得,那么耀眼的人,就应该站在人群里,接受众人瞩目的目光,最独特的赞美。 而不是来窥探她心里的不为人知的阴暗。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拒绝的多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岁淮不热脸贴上来了。 幼稚的像个小鬼头变着法子的来惹她生气,让一向情绪淡漠的扁栀都每每忍不住动怒。 周岁淮的脸部轮廓很硬挺,类似于电视剧里硬汉的角色,不笑的时候,桃花眼敛起,不怒自威的样子很凶,还挺唬人的。 他一只手紧紧牵着她的手,一只手插在裤兜口袋,仰起下巴,霸气的很,他直直看着段成枫,“还不滚?” 段成枫知道这会儿不是谈话的好时机,匆匆丢了句:“扁栀,我回头再来找你,”便转头走了。 而不远处的高档轿车,在目睹这一切后,缓缓掉了个头。 “扁栀,”周岁淮低下身子,拉近跟扁栀的距离,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你是傻子么?” “怎么什么人都不戒备?” 扁栀揉着额头,慢吞吞的往医院方向走,“戒备你吗?” “有良心吗?”周岁淮无语,“我刚刚可是英雄救美,你虽然不至于说要以身相许,但是也不至于是这样的态度。” 扁栀:“……” “还有,不着调的事情少管,”周岁淮慢悠悠的顺着扁栀的步走,“做好了别人不会感激你,做差了,那指定是要被怪罪的,你何必?” 周岁淮猝不及防的捧着扁栀的头,笑盈盈道:“喂,你就好好的在医馆里救死扶伤就好了啊。” 两人距离极近。 近的扁栀可以看清周岁淮卷而浓密的睫毛,她有些不自然的想后退,这人却得寸进尺。 气息温热的喷洒在她的唇瓣上,若有似无的用气音轻轻说:“干嘛啊,姐姐不表扬一下弟弟么?” 蛊惑的声音像是山泉叮咚脆耳声,吓得扁栀连连后退。 忽的。 后脚跟踩到了石头子,扁栀身子趔趄,猛的朝后跌。 她认命的闭眼,等待接下来的疼痛。 却不想,一只大手绕过盈盈一握的细腰,贴紧,挽紧,一气呵成的往男人身上带。 扁栀猛然睁眼,正正撞上了男人多情扬起的桃花眼。 他的眼皮褶皱很深,眸子漆黑,给人一种很用力看人的感觉,不自觉的就陷入旋涡中。 扁栀缓慢站好,抿唇,歪头看着面前笑的浪荡的周岁淮。 “你是觉得自己的魅力无处安放,所以到我这个刚刚离婚的人面前找存在感吗?” 周岁淮:“不行吗?” 扁栀气呼呼的,“不行,而且,姐姐我现在只爱钱,对男人没兴趣。” 扁栀忽略刚刚手心碰到周岁淮腹部壁垒分明的手感,淡淡回,“而且,说实在的,你的魅力值,太一般,也就骗骗未涉世事的小姑娘,对我,那是道行太浅了。” 毕竟,这家伙的恶劣捉弄人的行径,她领教的太多了。 扁栀说完,直接大步往医院走。 还未走几步,忽的,身后一群姑娘像是发现了什么人间宝藏,大声失控尖叫。 扁栀转头。 看见周岁淮被人群笑脸簇拥着站在最中间,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从他头顶一跃而过,他扯着明亮的笑容,直勾勾的看着她,笑的勾人心魄。 扁栀转身进入同心堂。 才刚一进门,王主任就阴恻恻的哼哼着说:“你还真敢来啊,给病人开那么重的药,也不怕人家粉丝找你算账。” “一大早的粉丝就围在门口了,扁栀,我跟你说,你等着吧,等着人家的粉丝手撕了你~” 王主任的音调拖的非常长,幸灾乐祸的,“也不看看对方是谁,千万粉丝周岁淮啊那可是,想出名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话音落下。 当真有好几个姑娘进门,拉着门口的导诊员问,“请问,哪个是扁栀大夫?” 人家导诊员一句话都没说呢,王主任直接走到扁栀身边,扯着她的手。 像是唯恐她会逃跑似的,“这里,这里,她是扁栀。” 扁栀:“……” 王主任的手劲奇大,扁栀挣脱了好几次,都没挣脱开,等到那两个小姑娘走到她面前。 新奇地问,“你是扁栀,扁大夫吗?” 扁栀刚刚张嘴。 王主任:“对!不过啊,她还不能算正儿八经的大夫,勉强算个助理,才来我们同心堂没几天,表现不佳,我们院长准备开除她呢,她个人要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跟我们无关。” 小姑娘一脸欣喜,像是完全听不见王主任的话,瞪着大眼睛看着扁栀。 而后,齐齐发出“哇——”的一声惊呼。 “扁栀大夫,你长得好好看啊。” 王主任脸上的得意神色滞住。 什么玩意? “哎,你们来干嘛?”王主任皱眉,神色不耐。 “扁栀姐姐,我们是周岁淮的粉丝,谢谢你治疗好了他的病痛,真的非常感谢!" 扁栀闻言,点头笑了笑,余光往王主任的脸上落。 只见她满是横肉的脸上一颤一颤的,气息都不均匀了。 “扁栀姐姐,我们都是来支持你的,”只见那小姑娘手一挥,门口等待的人群一窝蜂的涌进来,直接把扁栀挤到了院长办公室内。 院长对这一切喜闻乐见,搓揉着双手,“哎呀——!!!!” “哎呀——!!!!” “喜事啊!!!” “喜事!!!” “咱们同心堂也有门槛被挤破的一天!!!” 院长拿起手机,怼着人群拍,扁栀叹气。 王主任挤过人群,面向那些小姑娘时叉腰大怒,“你们这些人来这里捣什么乱!我们这里是医馆,不看病的都给我出去!” “我们看病啊!” “就是,瞧不起谁呢!” “扁栀姐姐!我们看病啊,最近给哥哥打榜,我好几个晚上都没睡觉,胃口不好。” “扁栀姐姐,我最近老失眠。” “我胃痛。” “我头痛。” “我胸口痛!” “……” 第26章 不知好歹了,怎么办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院长乐滋滋的让出院长办公室,站在扁栀身边,看她把脉。 扁栀原本以为这些姑娘就是来凑个热闹。 谁知道,还真是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一堆。 她认真细致的把脉,等全部都看完后,她才伸着懒腰,问对面的姑娘。 “你们是怎么知道周岁淮病况已经恢复了的?” 才不过一天。 她刚刚看见周岁淮的时候,也忘记问他情况,不过看他那四处散发魅力的样子,应该还不错。 小姑娘当着院长,王主任,扁栀的面掏出了手机。 点来了周岁淮的微博页面。 只见置顶处,清清楚楚的写着:【感谢同心堂扁栀大夫,妙手回春,无以为报只能微博一条,聊表感激。】 写的倒是平平无奇,就是这话下头放了一张画。 手绘的q版画,上面是一个小男孩单膝跪地,献了一副锦旗给小女孩的画。 小姑娘指着周岁淮的名字落脚处,笑眯眯的道:“这里,看到这里的签名了吗?” 扁栀歪头,“看见了。” 小姑娘:“看见了什么?” 院长:“周岁淮的名字。” 小姑娘摆着手,“no、no、no,我们哥哥名字后头落款了个一朵小花。” 扁栀:“所以呢?” 小姑娘笑的一脸娇羞,站起身,“这是我们跟哥哥的小秘密。” 扁栀:“……” 小姑娘走的时候,特别热情跟院长还有王主任鞠躬,红着大眼睛拜托他们一定要照顾好扁栀。 扁栀一整个懵住。 等到所有病人都走干净了,院长喜色难掩的背着手。 他独自走到收银台,拍了拍桌面,漫不经心的问里头的小姑娘,“给算算,扁大夫今天收入多少?” 收银“哦”了声,垂头计算器摁的飞快。 院长喊住了要开溜了扁栀,指点着:“扁栀,不是我说你,我前头在旁边的时候,一直跟你说,那种野生的药材你多开几味,你怎么不听,老是开一些便宜的药材,我跟你说啊,现在中医院艰难啊,你们——” “院长——”收银抬头,“算好了,今天扁大夫的诊金一共是——” 扁栀在收银报出数字时,去门口打了卡,直接从大门迅速离开。 走出了好远,扁栀都能听见院长在后头大吼。 “孺子不可教!” “孺子不可教啊!” “扁栀!!!!你给我滚回来!!!!” 隔天。 扁栀一上班就看到了跟院长正在交谈的欧墨渊与段成枫。 她皱了皱眉走进去。 听见院长热情的招呼她。 “扁栀啊,这两个人想找你出诊,你整理一下跟着他们去一趟吧。” “什么破中医院,”还不等扁栀说话,欧瑶从拐角处走出来,满脸的嫌弃,“满屋子的中药味,我从小最讨厌这种味道了。” 欧瑶捂着鼻子,看到扁栀时,一脸的厌恶,“扁栀,算你运气好,我哥说了不跟你计较之前的事情,你现在立马跟我们去医院,我堂嫂还等着你呢。” 段成枫对欧瑶的傲慢简直不能更无语。 兄妹两颐指气使的语气不能说相同,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扁栀啊,”段成枫的态度就客气许多,他揉搓着手,“之前确实有得罪的地方,但是,这次我是真心过来想叫你跟我一起去看看我家老爷子的病况的。” 他看了眼板着脸的欧墨渊跟欧瑶,急忙撇清关系。 “我是自己来的,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我之前看见你在论刊上发表过相关论文,我家老爷子情况比较特殊,看了很多医生,但是结果都不理想,已经做过两次搭桥手术,年纪大了,也无法换心,所以,麻烦你能不能去给看看。” 段成枫的姿态很低,神情焦急,额间的汗水都渗出来了。 欧瑶见状,急急的走到段成枫面前,“成枫哥,你至于口气这么谦卑吗?扁栀不过就个破医生,有什么了不起的,给钱就行了,她之前嫁给我哥,不也是为了钱。” 欧瑶的声音很大,像是故意引起注意,周围经过的医生跟护士连连侧目过来。 院长急了,“哎,姑娘,你怎么说话呢,扁大夫虽然年纪小,可是医术还是可以的,而且,什么叫破医生,你说话注意点,我们爱财,但是取之有道。” 欧瑶冷哼哼着:“只有没钱人才这么自我安慰的吧?” 一旁的段成枫简直要气死。 拨开站在面前欧瑶,对扁栀道:“他们的言论跟我没关系,扁大夫真的,我家老爷子一辈子行善积德,没做过坏事,他不该受那么多苦,我就想拜托你替我看一看。” “我片子都带来了,你看过,要是觉得调理不了,那我也绝对没二话,我就想替我们家老爷子再多争取一下。” 扁栀闻言,沉默了会儿。 刚要说话,欧瑶又张嘴,“成枫哥,你干嘛要这么对她说话啊,现在只要有钱,哪里还找不到,而且,她是杀人凶——” “唔——” “唔唔唔——” 扁栀看着急成蚂蚁的指着自己手腕上银针的欧瑶,淡淡道:“半小时,如果半小时这枚银针没有拔出来,你这嗓子恐怕以后就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欧瑶瞪大了眼睛,神色急切且愤怒。 她转头看向欧墨渊,支支吾吾了半天,隐隐有眼泪从眼眶里落下来。 扁栀淡淡一笑,歪头轻巧的说:“不是有的是好医生么?那我劝欧小姐尽快去找,否则,下半生可能只能做个哑巴了。” 欧墨渊皱眉:“扁栀,我们今天是真心过来求医,你别太过分。” 扁栀点头,“对,我就过分了,知道我这么过分的话,以后别来了?” “天天舔这个脸过来,有必要?” “欧总,您要是男人,您要是想让我看得起您,您以后可千万别来了,带着您这空长了一个脑袋其实里面都是污水的妹妹,速度滚行吗?” 欧墨渊浓眉往下狠狠一压,“扁栀,我已经给足你脸面,你别不知好歹。” 扁栀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威胁她。 她点着头,“嗯,不知好歹了,怎么办吧。” “那么厉害的吧,就别来找我,我猜是陈语嫣的病况反复了吧?束手无策了吧?” “当初陈语嫣拍着胸脯,对天发誓说这辈子绝对不会再找我看病,怎么忘记了?” “如果忘记了的话,那么自己去网上找找当初的视频再温习一下,然后指着自己的脸,问问看,疼吗?” 第27章 武力值百分之一万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脸色顷刻深沉。 欧瑶指着自己的嗓子,眼泪噗噗,扯着欧墨渊的袖子急的乱跳。 扁栀退在一旁,冷冷看她焦躁的丑态。 “扁栀,过来把针拔掉!”欧墨渊语气沉,脸色更冷,命令的口吻强势。 扁栀站定不动,对峙感很强。 欧墨渊看向一旁的院长. 院长看着支哇乱跳的欧瑶,又看了眼冷若冰霜的扁栀心下犹疑。 扁栀至今是什么背景还没有打听清楚,盛怒的眉眼间颇有几分眼熟,状况没有摸清楚之前,他不敢轻易得罪。 加上欧瑶刚刚言语不客气,院长精明的眸子一转,两手交叠身前,略咳两声: “抱歉了,我们这里不欢迎口出狂言的人,虽然如今我们是个小小的中医馆,但是也不容别人侮辱,我们中医馆的每一位医师,都是宝贵的存在,不容他人诋毁,所以,请你们以后不要再——” 院长的话在欧墨渊从口袋里掏出五十万的支票拍到桌面时,戛然而止。 “这——” 身后观望的王主任见到桌面上的支票眼睛瞬间亮了。 直接冲到欧墨渊面前,笑眯眯的,“欧总是吧,您是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吗?您跟我说说,这是这家中医院的主任。” 王主任边说着,边叫人把欧瑶虎口上的银针取下来,边把人迎进了诊疗室。 欧瑶一可以张口说话,便急色的奔到扁栀跟前,面露愤色,手刚要抬起来。 只见扁栀落落大方,微笑着歪头,轻声,“信吗?” 欧瑶:“?” 扁栀:“再说一个字,我保证你未来十天都说不出一个字。” 欧瑶:“你敢——” 眼前银针一闪。 “唔——” “唔唔——” “唔唔唔!!!” 扁栀面无表情的看着欧瑶涨红了脸,急的几乎要砸东西。 在欧瑶抬手,掌风挥向她时,扁栀红唇轻启,“再近一寸,你这只手,也别要了。” 凌厉的掌风顷刻挺直,粗短的手滞在半空中。 欧瑶怕了。 面对着扁栀那双波澜无惊,毫无情绪波动的双眸,真的怕了。 她转身,支支吾吾的端着被刺进银针的手递到王主任面前。 王主任一边说着宽心,一边抬手,然后—— 顿住。 这是个,她没有见过的穴位。 取针的手法根据穴位而定,取错了,轻则手抖不止,重则——瘫痪。 王主任倒吸了口凉气看着那枚银针迟迟不敢下手,喊了馆里的老师傅来,一个个都大眼瞪小眼的不敢动。 扁栀冷笑,却懒得再看闹剧,转身要走时,欧墨渊跟上来。 “够了吗?”欧墨渊眉眼间有戾气,“你教训也教训够了,可以了吧?把针取下来。” 他从前竟然不知道,她会这样的妖术! 下手还这样狠! “欧瑶还是个孩子,你至于这样对待她吗?” 扁栀轻笑看着欧墨渊,“孩子?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她还比我大一个月吧?孩子?” 从前,他冷眼看着欧瑶欺辱她的时候,可从没想过,她也是他口中这个年龄段的“孩子。” “你要怎么样?”欧墨渊看着将欧瑶手上的针灸当做研究对象的那些师傅们,眉头狠狠皱起来。 “我要怎么样?欧总?我没听错吧?”扁栀面色浮现不耐烦,“这里是我工作的地方,你们上门来找我的麻烦,却问我想怎么样?” 欧墨渊词穷,也顾忌陈语嫣的病况,不想跟扁栀把关系搞的很僵。 他算是看出来了,她现在就是心里有怨气,要跟他对着干。 说到底,还是不甘心跟他离婚。 段成枫眼见着场面难堪,赶紧要上前解释,还不等走近。 等在门口的欧正浩忽然疯魔般冲了进来。 他脸上还带着上次被针刺的防备,远离着扁栀大喊:“扁栀,别在这里废话,那你说说看,要多少钱才愿意给语嫣治疗。” 欧正浩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张空白支票。 陈语嫣几次病危,他心里着急的不行。 “你要是觉得当初跟墨渊净身出户不乐意了,如今你算个总数字一起填上去,不就是为了钱吗?我们欧家有的是钱。” 听见这话,扁栀倒没什么反应,段成枫却是一口老血几乎要从肺里喷出来。 他真的想说:我艹!兄弟,你牛逼! 人家姑娘敢净身出户,就明摆着不缺你这钱,你搞啥呢你! 他转头看向欧墨渊,低喊:“管管你堂哥啊。” 扁栀这姑娘看着柔弱,可武力值百分之一万啊! 前面那两手,看着已经是留情了的,那小小一枚银针,她信手捏来,看着怪吓人的。 “再说了,扁栀,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知道!你害死了我跟语嫣的孩子,你就活该给我们做牛做马一辈子赎罪!”欧正浩说的激动,“就是因为你,语嫣失去孩子,伤心过度才会导致心脏病复发,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得赎这个罪!” “我们如今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你说来说去,摆谱不就是为了要钱吗?行,给你!就当做我们欧家倒霉,摊上了你这么个吸血鬼!” 欧正浩一边说着,一边在支票上填了一大串的零。 然后将支票直接丢在扁栀的身上,一副施舍者的高傲模样。 扁栀看着慢悠悠落在鞋尖处的支票,几乎要被气笑了。 欧正浩看着扁栀嘲讽扯笑,低低的嘟囔了一句什么,众人没听清楚。 可只一瞬,扁栀便已渐渐收起嘴角的笑意,她面无表情,又轻描淡写的点了点头,侧在大腿两边的手缓慢的收紧。 “很久了。”她轻轻的说。 段成枫靠得近,反射性的:“嗯?” 扁栀微笑偏头看了眼段成枫,亲启红唇,一个字一个字解释,“很久没有这么想弄死一个人了。” 话音落下。 扁栀手起,众人眼前闪过一抹冷光,只见那细细的银针隔着欧正浩的西装裤子直直插入他的大腿外侧。 麻—— 紧接着是细密的痛。 而后,那尖锐的痛像是晕开的水纹,层层叠叠。 像是有人拿着一根细针往骨缝里不断插入,然后是挑逗式的虐杀。 再后来,是麻跟痛感不断交错,那股子痛从大腿外侧整个顺延到脚拇指。 在欧正浩抬腿想释放痛感的那一刻。 大拇指顶端像是狠狠踢到了钢板,神经末梢都在叫嚣着痛到疯掉! 欧正浩张嘴,却因为痛叫失语喊不出一个字。 豆大的汗水顷刻间湿透他的后背,段成枫心惊时,眼见着人高马大的欧正浩“轰隆”直直后仰倒在地上。 而后—— 欧正浩下半身慢慢的滚出一滩水。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连着急要拔出银针的欧瑶都安静下来。 许久后。 段成枫抖着手慢慢的捂住嘴,断断续续的发出三个字:“尿……失禁?” 第28章 可,她姓扁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天雷滚滚。 那一日,A城下了一场极大的暴雨。 轰隆隆的雷声下,欧正浩不可控制地瘫在地上浑身发抖,他身下一片狼狈。 可这一刻,他偏偏意识清醒,他清楚的感受到周围人看他的作呕的目光。 犹如凌迟的耻辱感让他几乎想当场去死! 周围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看着娇俏如玫瑰的姑娘笑的一脸无害。 她轻轻松松的拿着湿巾擦拭着刚刚插入欧正浩穴位的那枚银针,眼里的杀戮毫不掩饰。 “主任,今天指派我做什么活?”扁栀没有看地上的欧正浩,视线掠过欧瑶,看向她身边的王主任。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的冷静。 王主任艰难的吞咽着口水,瞳孔余震未消的摇头,“没,没有。” “行,”扁栀微微一笑,“那我自己看会儿书去。” 众人的视线跟随扁栀进入书房后,虚无的定在某处,默契的没有一个人动。 忽的。 天空一声雷。 众人如梦初醒的将视线看向已经晕厥的躺在地上的欧正浩,齐齐的发出一声:“我艹!” 段成枫一双眼睛因为长时间没有眨眼,眼底一片猩红。 他不可思议的看向欧墨渊,竖起大拇指,好久后才说:“你前妻,牛逼plus啊!” 欧瑶被吓得不敢说话,欧墨渊回神过来,眉头压的死紧。 他、从来不知道,她有这样的一面。 从前,无论家里人如何折辱,她都不开口反驳,安安静静的接受下来,乖巧的说好。 从不曾这样,像是一秒屈辱都不愿意忍受的全数爆发出来。 让人心惊胆寒。 他忽然意识到,从前,扁栀是顾念他们是他的家人,是因为,她也把他的家人当做了自己的家人。 所以才心甘情愿的忍受。 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扁栀也是有脾气的。 虽然,依旧是淡笑模样,可动起手,手起刀落毫不留情。 跟随120的车子离开时,欧墨渊看向中医馆书房方向,他在想:所以,她真的不给自己一点回头的余地了吗? 她当初不就是为了钱才跟他在一起的吗? 他还记得,在电梯的拐角处,她跟那些人嬉笑时说的话。 “扁主任,你说欧家那么多钱,你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啊出来上班呀?” 当时的扁栀看着病例笑了笑,“也没给我,等将来给了我,保不齐我就蹲家里玩儿了。” 这些话,言犹在耳。 为什么欧正浩刚用钱羞辱时,她会发这样大的火。 平生第一次,欧墨渊觉得,自己看不懂扁栀了。 救护车上。 段成枫余惊未定,脸色呆滞。 周围除了救护车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好久后。 段成枫抬头,看着欧墨渊说:“扁栀,好像是听见最后一句话才发火的。” 欧墨渊:“说了什么?” 段成枫:“有爹教,没娘养。” 又是一阵沉默。 欧墨渊越想越烦躁,结婚是冲动,结婚后,他调查过扁栀的资料,资料显示扁栀是孤儿。 一个孤儿会在意这种话吗? 或许吧。 欧墨渊视线看向窗外,一个为了钱嫁给他的女人,压根也不值得他去浪费这么多心思考虑什么。 今天也许是人多,加上双方针锋相对,等改日他找个平和一点的地方,私下多给些钱,事情应该就能谈妥。 欧墨渊揉着后脖颈,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事情越来越多,总觉得身体处处都不舒坦。 救护车疾驰进医院里。 段成枫眼睁睁的看着欧正浩跟欧瑶被拉着做了无数项检查,报告出来一大摞,可输液的两人症状倒是越来越明显。 欧正浩大小便失禁,隐隐瞳孔失焦,濒死症状明显。 而欧瑶吃了一大堆药,愣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后来,找了个针灸的大师,欧正浩的症状才勉强回到呆滞状态,大小便是不失禁了,可脸歪了,说话不利索,口水横流的丑态,看的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陈语嫣都嫌弃的歪过脸去。 “墨、墨渊,我要、弄死,扁栀!”欧正浩话音落下,眼睛挤兑到一起,斗鸡眼了。 老太太拍着大腿,“哎呦呦”的叫唤。 “祖宗,你可别说话了!” “你能弄死谁?!” “别人不弄死你就不错了!” 欧正浩一听这话,急火攻心,晕过去了。 段成枫看着欧正浩一副脑子被门挤了的样子,叹着气,离开前低声劝欧墨渊。 “我觉得你这两天别去找扁栀了,找了也别提钱,你今晚找了多少中医西医的,你自己心里有数,你看看你哥这中风的样子,这手段跟医术,真要赚钱,能缺钱?” “有本事的人,去哪里都能过活的很好,你要是真的有诚心,回头跟人家好好道个歉,有话好好说,别每次都趾高气扬的,你们已经离婚了,她也不欠你们什么。” 段成枫说完就走了。 欧墨渊靠在医院的长廊里抽烟,一边看着扁栀之前的背景调查报告。 从头至尾的空白。 孤儿两个字黑体加粗,其余什么都没有。 这会儿认真看着这大片空白,眉头缓缓折叠。 从前,他不在乎她,所以也未留心这大片空白背后的意思,一个人活到如今23岁,简历能如一张白纸。 那只能说明,有人在掩盖她的真实身份。 欧墨渊眸光深沉。 所以,扁栀,你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扁栀从中医院的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黑了。 也许是她今天的行为震慑到大家了,王主任一天都没来找茬,她走的时候,目送她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惊惧。 路过院长办公室时,她听见院长打电话低声紧张的问,“扁栀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会扁妖妖独门家传银针扎穴。” 对面的声音熟悉清朗,回荡在安静的房间内。 她听见对面的人低笑着说:“白院长,担心什么呢,扁栀今年才几岁啊,扁妖妖都故去多少年了,你怀疑扁栀是她的传承人啊?” 院长眉头深皱,想起扁栀今天给针从容的样子,一句觉得心惊。 “是怀疑。”白院长坦诚。 “白院长,你多虑了,估计那一针就是被气急了,瞎猫碰上死耗子,你嘴里的小姑娘才几岁啊,你管里的老师傅们都快活到头了,也不见有扁妖妖那般医术,即便扁妖妖真有真传弟子在世,那也指定是个四十往上的中年人了,23岁,扁氏传人,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相信吗?” 院长顿了一下,有点被说服了,“可,她也姓扁。” 电话里的姑娘明媚一笑,“那我也姓扁,你怎么不说我是扁氏传人,你自己算算扁妖妖去世几年了,23岁往回倒,扁栀那会儿才几岁,能得什么真传?要我说你就是想太多了。” 扁栀看着院长松散了几分的眉头,迈步往门口走。 二十三岁往回倒十年,扁妖妖出事时,当时她十三岁。 第29章 爸——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十三岁的孩子能做什么呢。 好像当时的她已经能做很多东西了,可也有很多事情做不好。 比如,她救不活已经断了呼吸的扁妖妖。 又比如-—— 此刻扁栀站在家门口,看着屋内的四人。 林决跟王珍坐在同一边的沙发处,沈听肆跟林野各坐一边,电视机里放着赵本山的春晚小品。 林野提了句什么,几人都笑了。 林决扯唇,手掌落在王珍的肩头指尖用了点力道,将王珍往自己的怀里拢,王珍嘴角勾起温柔的笑,身体下意识的往林决方向靠。 父母恩爱,儿子孝顺,画面和谐。 扁栀在门口站了几秒,刚想退步,王珍先看到了她。 王珍脸上的表情瞬间局促,顷刻间从沙发上站起来,揉搓着手,“栀栀回来了,累了吧?” 她很顺手的接过扁栀手里的包,“饿了么?晚上你爸爸说带你出去见见你几位叔叔,他们吃饭晚,如果饿的话,王姨给你做点吃的,先垫垫肚子。” “不饿,”扁栀笑了笑,“就是有点累,我去楼上休息一下,”她看向沙发处的林决,“爸,你出门的时候再喊我。” 扁栀走进电梯,电梯门阖上前。 王珍站在距离林决十万八千里的避嫌位置,柔柔的垂头跟林决交代:“晚上少喝了酒,看好闺女,栀栀口淡,餐桌上点些她爱吃的,别自己应酬不顾孩子。” 电梯阖上前。 她对上沈听肆跟林野望过来的眼神。 一个温润玉如。 一个野野挑衅。 扁栀迟一步进入富丽堂皇的包间。 门口听见里头洪亮的声音传来。 “难得啊,林总今天愿意把千金带出来,真是难得,怎么?不藏着掖着了?” “就是啊,之前孩子十八岁成人礼,我说了要去贺一贺,结果老林非说孩子怕生,捂着跟块宝一样,就是块宝,也不妨碍我们这些叔叔看一眼啊。” 溢美之词中,也有人酸溜溜。 “切,不是就是个半大的女娃娃嘛,怎么的现在还没来,说什么医术了得,才几岁啊,就在这里吹牛,也不怕风大折了腰。” 林决眼看要急眼,众人哎呦哎呦的调和。 扁栀礼节端好微笑,正要推门时,一只骨节修长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她诧然仰头。 只看得见男人的下颚,跟浅浅淡淡传来的冷杉木的香水味。 从这味道,她就认出来了,来人是周岁淮。 周大明星骚气的很,大冷天的就穿了件衬衣,领口打开两个扣子,露出脖颈光洁肌肤。 她一仰头,整个脸都差点贴进去。 门开了,众人齐刷刷的眼神看过来,扁栀忍不住在想,从他们包间里面的角度看过来,此刻的画面得是怎么一副儿童不宜的场景。 “扁……栀” “岁……淮?” “你们两在……” 扁栀抬手抵住周岁淮的胸口,不露痕迹的跟周岁淮拉开距离。 扁栀张口叫人。 “爸。” “爸。” 两声交叠,扁栀顿住,她不可思议的转头直直的看着周岁淮。 眼神无声询问,【你爸没来。】 周岁淮朝她笑了笑,走到林决身边,特别亲热的当着她的面,喊了声:“爸。” 周朝从门口进来,乐呵呵的摸着肚子,调笑,“臭小子,你爹跟这呢,你倒是会认亲。” 看到扁栀后,周朝朝林决挑了挑眉毛,“栀栀几年不见,倒是越发出挑了。” 林决傲娇的挺了挺胸膛,哼哼着:“不看看是谁的女儿。” “切——”不和谐的声音再度响起,声音拉长,带着浓重的讥诮,“说的好像就你老林就有女儿似的,不是说得你前妻真传吗?露两手看看啊。” 扁栀微微皱眉,被周岁淮带到一边坐下。 他倒是一副笑脸,看着对面的人笑道:“段叔叔,你可不就跟我爸一样,嫉妒林叔叔有个这么漂亮的姑娘么?” 周围因为这句话热络起来。 “别往心里去,”周岁淮给她夹了块黄瓜,“他们就是爱开玩笑,段叔叔生了五个孩子,都是男娃,平时林叔没少因为这个挤兑他,你别在意。” 扁栀点头。 她没在意,低头吃东西。 “哎,你这姑娘怎么也不爱说话,”段涛转着桌面上的菜,看着扁栀,瞪着眼睛跟她说:“今晚这鱼不错,试试。” 声音大且洪亮,面色凝冷,看着唬人。 扁栀却不怕,拿起筷子夹了一下,段涛问,“怎么样?” 眼巴巴的,看着确实是一副极度想要闺女的模样。 扁栀勾唇,实话实说,“好吃。” 段涛高兴了,仰头喝了口酒,后面在转动菜色时,时不时的给她介绍当晚酒店的特色菜。 周岁淮撑着头,低低靠过来跟她说话,“我们家姐姐,就是招人疼,去哪大家都喜欢。” 扁栀听着他那拉长不正经的“姐姐”两个字,抿唇眼神警告。 席间。 段涛接了个电话。 “哎呀,我知道了,不喝酒,不喝酒,懂了,懂了。” 挂了电话时,段涛烦躁的挠头,“家里婆娘,让我早点回家生闺女,老子生的什么闺女,五个都是儿子,家里老头心脏还不好,我哪里有心情生闺女。” “试试少吃点海鲜吧。”扁栀喝了周岁淮倒的橙汁,忽然说。 桌面上的所有人安静下来,不明所以的看着扁栀。 段涛:“什么?” “少吃点海鲜,”扁栀眸色清淡,“面色看上,太沉太重,压力太大,解郁后多喝柠檬水。” 扁栀从服务员手里拿过白纸写了几个字,递给段涛,“泡水喝。” 段涛有点懵逼。 周围的人,包括林决都懵。 唯有周岁淮撑头目不转睛看着扁栀不知道究竟在傻笑跟自豪个什么劲。 “什么意思啊?丫头,”段涛看着白纸上几味药,“这是生女娃的秘方?” 扁栀:“差不多吧。” 私人订制罢了。 众人神色刹那间诡异。 或者是觉得扁栀夸张,可林决在这,他们也不好讥讽笑出声来,只能面面相觑,而后手抵在唇边,轻咳。 “丫头啊,你段叔去算命,人家说了,命里无子,你就这几味简单的药,就能生女娃?” “叔叔们知道你刚刚出来,想接手扁氏,也想早点出成绩,也年轻人要戒骄戒躁,可不兴急功近利啊。” “就是啊,老段家祖传五代,生男不生女,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啊,这看了多少医生,没点屁用。” “老林,你家闺女这玩笑开大了,回头老段当真了,失望了可得来找你算账。” “……” 周围的人低低劝告,也有几分不悦模样。 扁栀却很淡定,微笑看着犹疑拿着药方的段涛:“没效果的话,我以后管您叫爸。” 不等段涛反应,扁栀身侧的周岁淮撑头倜傥一笑:“算我一个呗。” “爸——” 第30章 说当别人的女儿,说的挺顺口?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从包间里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很开心。 调侃着段涛马上要白得一个女儿,一个儿子。 林决却不高兴了,抿唇,脸色比夜色还冷。 车上。 “扁栀,你说当别人的女儿,说的挺顺口?”林决冷冷转头看着身侧的扁栀。 扁栀看向窗外,语气淡淡的,“不过是个一定会赢的赌注,不要在意。” 林决呼出口长气,脸都黑了,隐隐有要被气死的模样。 段涛回家就急不可耐的泡上了扁栀说的那几味药,倒也不是相信,就是想白得个漂亮的像仙女一样的女儿。 清清冷冷的,脾性却十分对他胃口。 一个月嘛,问题不大。 段成枫从医院回来的时候,扫了眼桌面,看着一桌子的绿色蔬菜,“爸,最近你不吃螃蟹,三文鱼了?” 段涛夹着西蓝花:“嗯,给你挣个妹妹回来。” 段成枫不以为然,“爸,早点死心吧,我都二十几了,你放过自己,也放过老妈吧,我妈都快更年期了,您别折腾了。” 段涛哼哧着:“你懂什么,”他顺道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水,“人家给我开了个方子,喝一个月,白得一个女儿。” 段成枫边脱外套,边随口:“啥女儿。” 段涛想着扁栀那低头乖顺吃饭的生嫩模样,欢喜的不得了,“老林家的女儿,扁栀。” 段成枫一口盐汽水直接喷在段涛的脸上。 “扁……” “啥?” “扁栀!”段涛皱眉擦拭脸上的水,怒气冲冲,“你耳聋吗?” 段成枫眼巴巴的蹲下,“你刚刚说……”他喘了口气,“谁家的女儿?” 段涛虎声虎气:“林决家的。” 段成枫天崩地裂,“叫啥?” 段涛觉得自己的儿子魔怔了,懒得理会,偏偏段成枫眼神呆滞,却不依不饶。 “扁栀!” “林决,那个以医药器械发家,科研成果畅销国内外,在多个领域独占鳌头,压你老爹十几年的林决家的扁栀!” 最后几个字段涛几乎是用吼的。 段成枫耳边轰隆隆的,像被响雷劈过一般。 他呆滞的坐在原位上,好半晌后,才茫然的重复:“医药大亨的独生女,是……扁栀?” 是他认为的那个扁栀吗?! 是吗?! 天了噜! 他,之前,对扁栀还算得上客气吧? 林决没想过,前几个小时刚刚见过的、要跟自己抢独生女的段涛会再度出现在自己家里。 “发什么神经病?”林决哼哼着看着段涛带着他的小儿子,“见我女儿?老段,你看看现在几点。” “怎么?生不出女儿,上门来抢?” 这话一出。 楼上的沈听肆跟林野齐刷刷下来,气势非常霸道的站在林决身后,脸上充满戒备。 “抢你是抢不过了,”林决扫了眼段成枫,悠哉游哉哼笑,“带儿子来也不行,你来迟了,女婿我有人选了。” 扁栀下楼的时候,看到了客厅里乌央乌央的一群人。 她不明白,怎么连周岁淮都出现在楼下,还一副气势汹汹跟段成枫对峙的模样。 她记得刚刚的娱乐新闻推送。 周大明星今晚有行程,要去参加某热门综艺。 “扁栀,真的是你!” 段成枫激动的刚要上前。 忽的。 领口被人提溜起来,一仰头,对上周岁淮的死亡凝视。 把人往门口丢后。 周岁淮看着穿着雪白柔软睡衣,整个人都呆萌柔嫩到犯规的扁栀,眉头微微皱起来。 他几步上楼,利落的脱下身上的风衣整个套到扁栀的身上。 扁栀只觉得迎面一阵风,周岁淮就到她眼前了。 低俯着身子,用羽毛般轻柔的声音,低问,“困?” 扁栀确实困。 被林决电话从床上挖起来,这会儿脑子一团浆糊。 她刚想说话,只见周岁淮被沈听肆拍了拍肩膀,顺着力道被他跟林野带到往下几节楼梯。 沈听肆跟林野环胸,齐刷刷的站在她身前,缝隙间看到再往下的周岁淮对着她柔柔一笑。 “晚上凉,衣服披好,乖。” 沈听肆眉头下压:“这口吻,哄谁呢?” 林野咬牙切齿:“周岁淮,你是不是找死。” 林决悠哉游哉的靠在沙发上,得意的看着段,没有女儿,流口水涛笑的开怀。 段涛摸了摸鼻子,“当我欠你一次,赶紧帮我问问,十万火急。” 林决矜贵抬手,“扁栀。” “爸,”扁栀拨开面前三人下楼,“有事?” 林决将桌面上百张的检查报告递到扁栀面前,“你段叔叔,想请你给他们家老爷子看看病况。” 扁栀乖顺地拿起报告单一张张地看。 段涛生了五个儿子,个个淘气皮实,他这辈子就盼望着有个乖巧的女儿。 不用多,就扁栀这样就成。 实在不行,当儿媳妇也成啊。 这基因,这智商,这家世,独一无二啊。 段涛偏头看了眼段成枫,又看着坐姿端正的扁栀,眯眯眼笑成了一条缝,心里的算计快飞上了天。 周岁淮察觉后,眯起眼睛,周身气势沉下去。 “段爷爷的心脏,长在了右边,”扁栀低头认真看着眼前的病例,准确的陈述情况,完全没有感受到身边人情绪的波涛汹涌,“做过一次搭桥手术,但是情况还是不好,保守治疗过一段时间,效果不是很明显。” 扁栀眉头微微皱起来,“按照如今的情况,如果还只是保守治疗……” 扁栀话音一顿,抬眸视线直直跟段涛对上,她专业且直白,“病情可能随时复发,到时候,就无法控制了。” 段涛点头,拍着林决的肩膀,“段成枫说我还不信,你闺女有两把刷子啊,这么一堆报告一下子就看完了,有效信息提炼的很准确。” 段涛是越看扁栀越满意。 扁栀只专心在病例上,“老人年纪大了,还伴有糖尿病跟高血压,承受能力有限,开刀重新搭桥有风险,危险系数很高,所以现在进退两难。” 段成枫从林野身后跳起来,补充,“对,而且医生说了,爷爷心脏长在右边,所以手术缝合需要左手,这个,很麻烦。” 扁栀听后,却摇头,“这个没关系。” 段成枫:“嗯?” 林野啧啧两声,挺胸,“我们家扁栀,拿手术刀哪只手都玩得溜。” 段涛盯着扁栀看,“那,能手术吗?主治医生是说,如果手术,对生命的延长有帮助。” 扁栀:“能。” 段涛闻言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也才今天第一次见扁栀,可是她说是,他也就这么相信了。 或许是这丫头身上,带着不是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沉稳跟冷静。 她的眼睛清澈干净,丝毫没有名利场里的计较跟盘算。 “那,风险呢?” 扁栀又认真的翻看了一遍报告单,素唇轻启,“寻常心外医生大概可以给出的手术完成系数是百分15,我大概能到百分67。” 段涛闻言,眼睛唰地亮起来。 “行!” “那做手术!” 去他的保守治疗,那一天天的病危通知搞心态。 接近百分七十的概率,不冲是傻子! 第31章 算她运气好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当晚,所有人浩浩荡荡准备从家里出发时。 扁栀转头,让王珍留住了林决。 “爸,你最近在调理脾胃,中药给你炖好了,你喝了早点休息,明天过来医院也一样。” 这话一出。 馋贴心小棉袄的段涛口水差点流下来。 扁栀上楼换衣服下来时,林决坐在沙发的中心位置,扁栀换鞋出门时。 林决喊住了她。 “丫头,百分六十七的概率已经很好了,后果我刚刚跟你段叔叔说过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尽力了就行,压力别太大。” 扁栀掀眸看过去。 父亲稳稳的坐在沙发上,他没有看她,只是端着汤药,慢条斯理的喝。 像是要传递某种安定的力量。 “嗯,我懂。”扁栀轻声说。 等到家里的门关上,端着汤药的人才抬眸,走到窗边远远的目送扁栀走出去的身影。 去医院的车上,挤了一堆的人。 明明后面的跟着好几辆空车,可几个大男人非要挤在一起。 扁栀也没太在意。 上车后,拿着病历用铅笔做标注。 段涛看着扁栀认真的模样,放心的同时,劝:“丫头,我跟你爸说过了,没事,你尽力就好,别紧张。” “我们家老爷子的情况,也都知道,医生都说也就这几个月的活头了,你能尽力,叔叔谢谢你。” 很难想象。 前几个小时,在包间吃饭的时候,段涛还是一副看不起的模样。 这会儿已经开始真当女儿心疼起来了。 扁栀落在膝头资料的手顿了一下,她迎着昏黄的灯光抬起头,静静的跟段涛对视。 “您放心,我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我会尽全力,因为要进手术室,我一定会紧张,但是没关系,我很享受这种高度专注感,既然我答应您给段爷爷做手术,我就会拿出我十二万分的本事,您不用宽慰我。” “我是一名专业的医生。” “进了手术室我就没有别的想法,也不存在您说的那些压力。” 扁栀的话落下,段涛跟段成枫紧紧攥在膝头的手缓缓松开。 段涛重重点头,坐正了身子。 悬高的心缓缓落下,初秋的这个深夜,活了五十几载的商业大佬,莫名被个小丫头给宽慰了。 手术在报告出来后的半个小时后举行。 因为患者情况特殊,很有借鉴意义。 所以仁心医院的院长央求着扁栀做一场公开观摩性手术。 段涛担心扁栀因此压力大,可她面色从容的翻看刚刚出来的报告资料,看了眼段涛后,礼貌询问,“家属同意么?” 段涛:“可以。” 扁栀微微一笑,“那就行。” 段涛还想说点什么时,扁栀点头对他致谢,“您的善举会让很多的医学生学习到新一例的案例,替他们谢谢您。” 干净纯粹的赤子之心。 段涛动容,她当真一颗心献给了医学事业,半分不计较自己得失。 众目睽睽之下的手术,一点点小小的纰漏就会被无限放大,也只有扁栀,会这么随口答应下来。 欧墨渊从陈语嫣病房出来的时候,看到了给扁栀送最后一张化验单的段成枫。 他拉住了段成枫。 段成枫急的很,还不太想让欧墨渊知道扁栀给爷爷做手术,以免生出事端。 可偏偏欧墨渊不依不饶的跟过来,段成枫没辙了。 双手合十,“兄弟,如果你还是我兄弟的话,无论你待会儿看到什么,求你千万别说话,我爷爷今晚做手术,你知道我爷爷对我们全家多重要。” 段成枫是真不放心欧墨渊,生怕扁栀看到他会放弃给爷爷做手术,也怕欧墨渊那张嘴在这紧要关头会跟扁栀说什么,影响扁栀手术。 所以只让欧墨渊远远的站在一边。 这一场国内没有人敢做的手术,吸引了一大批学者。 观摩者堵塞房门,手术室门口拥挤的水泄不通。 可大家都齐齐的保持安静,等待着手术室的绿灯亮起。 “切——”陈母路过,知晓一切后,对欧墨渊冷笑道:“这扁栀够夸张的啊,这是花了多少钱,请了多少群众演员啊,墨渊,不是说跟你离婚了么?不是说不做医生了么?为什么又回来,明摆着是回来勾引你的,这女人我早就跟你说了,心机重的很。” 住医院小李听见这话,狠狠瞪了陈母一眼。 怒道:“你说谁心机重,像你们这种眼界短,没本事完全只知道依附男人的女人,整天脑子里就是这些乌糟事,怎么离开男人不能活了,还引起注意,有病去吃药!” 陈母被怼的气急败坏,重重冷哼了一声走了。 嘴里嘟嘟喃喃着:“什么观摩性手术,看你回头把人弄死了,还拿什么吹嘘。” 门口的记者调整着摄像头,打着哈欠。 “主编,这,有必要等么?国内权威的医生都说了,没救,这个扁栀才几岁啊,有这个能耐?” “我哪知道啊,反正今天没新闻,等等吧,实在不行,当做人间疾苦来拍摄也是个话题,段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多么飒爽的一个人,老了也得被病痛折磨,现如今老了,还得被个丫头做试验品,可怜啊。” “……” 外头等的人多,看笑话的人更多。 欧墨渊从始至终站在最远处,心里想着:真遇到事情了,不也得靠他这个前夫么? 若到时候真顶不住段家压力,她若求,他或许能够原谅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勉强拉她一把,算还了从前她照顾陈语嫣的情谊了。 届时若要复婚,他也还得考虑。 这么想着时,忽的,察觉空气中一道冷厉的视线扫过来,他抬眸看起。 跟周岁淮的视线对上。 他的眼神很沉,也重,在人群中散发出强势的震慑力,欧墨渊觉得莫名其妙的同时移开了视线。 十个小时后。 手术室的门在预期时间内打开。 所有人围拢过去,欧墨渊冷笑要走上去时,见扁栀摘下口罩。 虚弱的脸上绽放了一抹笑意,扁栀轻轻启唇,对门口焦躁等待的段家人说:“手术很成功。” 欧墨渊愣住。 周围的欢呼雀跃声让欧墨渊第一次正视刚刚走出手术室的扁栀。 从前,大家都只围拢着陈语嫣。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十几个小时的手术,口罩会在白皙的面容印上深刻的印迹。 他第一次知道,哦,原来手术成功,家属是会面容激动着对医生说谢谢的。 他第一次看见,专属于扁栀身上的,专属于医生的闪闪发亮,救死扶伤的光芒。 他第一次发觉,扁栀那么低调。 她此刻退到激动的家属之外,两手懒懒的放在沾染血迹的白大褂上,心满意足的又虚弱的靠在门板上笑。 他也是第一次,觉得,她笑起来的样子,还挺好看。 即便,素颜,头发散乱,困倦的似乎连睁眼都很困难。 但是,难掩国色。 “哎——真的成功了,”陈母提着开水壶,酸溜溜的,“瞎猫碰到死耗子,算她运气好。” “墨渊啊,”陈母眨巴了会眼睛,走到欧墨渊身边,“我看这个扁栀手术成功率是挺高的,他不是给段成枫家都做手术了么?那你也喊她顺便给语嫣把手术一起做了?语嫣比他们那老头年轻,肯定成功率百分百啊。” “救那老头有什么意思啊,老头没几年活头,还是救咱们语嫣要紧啊。” “你赶紧过去跟她说说,免得回头又找不到人,正好这会儿出来,让她再做一台手术,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第32章 怕是瞒不住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转头,看着尖酸刻薄的陈母,沉默了。 如果是从前,他或许也会像陈母这样认为,觉得扁栀贪图他家的钱,而他图她可以治疗看护陈语嫣。 他们两不相欠。 所以陈母这么想,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可如今想想,扁栀从不曾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她说的离婚,过程果断干脆。 她的医术已经是她能力最好的证明,她似乎并不像他所想象的,当初是为了图他的钱才跟他结的婚。 第一次,在光芒闪耀的扁栀面前,欧墨渊动摇了之前的想法。 不过这个想法转瞬即逝。 因为陈母说:“墨渊啊,你看什么呢?那是你迫不及待离婚的前妻,你这么看目不转睛的看她,可不得惹人笑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后悔了呢。” 陈母捂嘴,笑的尖锐,“当初是我们陈家,在你们家资金流出现危机的情况下,拿出全数资产才让你们欧氏起死回生,你不会忘记了吧?” “语嫣一心扑在你们欧家,现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你若是有了什么别的想法,会天打雷劈的!” 自从陈语嫣的那些视频被扁栀公开后,陈母的态度反而变得趾高气扬起来,时不时的拿当年接济过欧氏的事情来说项。 可,这又是血淋淋的事实,欧墨渊无法反驳。 他看着远处的扁栀,叹了口气。 要过去说服扁栀给陈语嫣做手术时。 忽的。 她身边刚刚跟他对视的男人垂头,低低跟她说着什么,男人一头银发面庞精致,带着耳钉,性格外放不羁,可面对扁栀说话时,却很耐心,面容也放得十分柔情。 同为男人,他一眼望过去,就知道这个男人对扁栀绝对有企图! 他后知后觉的惊诧发现沈听肆跟林野居然都来了。 两人此刻围着扁栀站在一侧,笑意盈盈的样子丝毫没有那日警局里跟他对峙的狠厉模样。 欧墨渊的眼底掀起巨浪,刚刚的那点愧疚的想法被强烈不知名的烦躁代替。 果然还是喜欢钱的。 找的都是有钱人,欧墨渊甚至为刚刚自己觉得扁栀能力强的想法而觉得可笑。 不过是市侩、贪图权势里的女人一员。 根本不值得他去关注! 陈母见欧墨渊好久不说话,一抬眸,便看到他的视线落在那一头银发的男人身上。 她了然的讥讽一笑。 很自然的开口。 “不是说扁栀找了沈听肆跟那个叫什么林野的吗?现在看来,这是找了第三个?”陈母刻薄道:“所以说啊,女人还是别长的太好看,太不安分,从前觉得扁栀还算老实,这么看,她很懂得利用自己的美貌嘛。” “把三个男人搞得团团转,确实厉害,不像我们家语嫣啊,死心塌地的就对着你们欧家的男人了,就这么的,把自己搞在病床上一病不起,现在有谁心疼?” 陈母掀眸,看着欧墨渊凌厉的侧脸,笑,“墨渊,你不会是那种狼心狗肺,不记恩情的男人的,对吧?” 欧墨渊收起放在扁栀身上的眼神,冷淡转身,“用不着拿话激我,我说过了,会找人治好陈语嫣的病。” 这样,也才能跟陈家两清。 用一个恩情去还另外一个恩情,当初,他是这么想的,所以看到扁栀的医术时,即便不愿意承认,还是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只不过,扁栀太让他失望了。 才离开不过几月,陈语嫣的病况就发作了。 此时的欧墨渊完全没有想过,把陈家的恩情还完了之后,那欠扁栀的恩呢? 他早已经把扁栀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应当。 欧墨渊回家的路上,觉得眼睛越发干涩,头也疼的厉害,快到家的时候,他才发现陈嫂很久没有给他炖汤药喝了。 “陈嫂,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往日里,你常常炖的汤药再炖一些给我喝。” 那汤药说来神奇。 每个月只要喝一个礼拜,便神清气爽,专注度都高了。 总裁在外头人看着光鲜亮丽,也殊不知也是常人,身体也会疲累,自从有了这个汤药,他都觉得自己有了二十几岁时的无限精力。 现在似乎也已经成为了习惯,莫名的,觉得这个汤药安神调理身体的同时,还能给他带来好运气。 “汤药?”陈嫂心下一惊,眼神犹疑,“什么汤药?” 欧墨渊揉着隐隐发胀的太阳穴,不悦掀眸看着陈嫂,“就是之前每个月十号左右,你总端的汤药,说滋养身体的。” 陈嫂恍然大悟,虚虚一笑,“啊,那个,汤药啊,那个……少爷,你现在要喝吗?” 欧墨渊拧眉啧了一声。 “陈嫂,你是不是做事做糊涂了,你之前跟我说的,这个汤药滋养但是阴虚补火,不适宜晚上喝,怎么,你如今怎么都忘记了?” 因为汤药的效果很好,他还一度把陈嫂从家里卫生工的岗位提拔到了后厨,工资翻了五番,希望她能够专心为欧家人调理身体。 却不曾想,今日一问,总觉得她的态度反复又诡异。 欧墨渊的冷眸微微眯起来,“陈嫂,你在欧家,呆了十几年了吧,你知道我的脾气,有什么话要如实说,要是被我发现你弄虚作假,暗地里隐瞒的什么事情,我饶不了你!” 陈嫂一听,额头上的冷汗冒出来。 当初,扁栀熬了汤药,担心少爷不喝,所以借故说家里的养身汤,后来少爷夸赞效果不错。 她又贪念那些高额工资,因为扁栀经常在医院里照顾陈语嫣很少回家,她便把这个功劳认了下来。 后来,调到后厨岗位,她便时不时地让扁栀按照欧家人身体状况做调理汤药。 一年下来,欧家人个个红光满面,她又得了丰厚的奖金,这么一来,她就更舍不得说出真相了。 扁栀对欧家人上心,所以很多时候,即便她气焰越发嚣张,她也不生气,还好言好语的提供药方,后来—— 她觉得她好欺负,也不要什么劳什子药方了,都是直接叫扁栀配伍好了她拿去炖的。 后来扁栀走了,她忙的焦头烂额的去找从前的药方,可从前她太笃定扁栀不会离开,故而从未注意。 半猜想着炖了一次…… 结果老太太喝了当场流鼻血,头晕目眩的还从楼上滚下来,摔出脑震荡。 当时无人起疑是汤药问题。 可她吓死了,从此以后也不敢自己配伍药方了。 最近欧家人好几个说她不炖汤药,身子出现疲累状况,她都不敢吱声,只想着熬过这几个月,趁着大家都注意陈语嫣病况的时候,把年终奖拿了,赶紧跑路。 却不曾想,今日深夜回来的欧墨渊会忽然提及。 这事—— 后厨的人都知道,因为她泼辣所以大家也都不敢说。 如今—— 怕是瞒不住了。 第33章 站在最高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你说什么?” 知晓真相的欧墨渊眉尖沉沉的压下去,“之前的滋补汤药的药方,都是由扁栀提供的?” 家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喝汤药的。 从扁栀嫁入欧家三个月后,那时陈语嫣病况刚刚稳定下来,他高兴带着她回来逛了一圈。 那是她第一次过来。 欧墨渊隐隐记得当时扁栀看到欧家的富丽堂皇时,并没有想象中嫁入豪门的雀跃,只是笑着去书房看了看,又看了眼给她安排的客房。 后面就去了后厨。 再后来,就开始有了养生滋补汤药。 所以—— 每回他去找她咨询陈语嫣病况时,扁栀都会询问他最近的身体问题,查看他的面色,是因为她要给他调整药方? 他一直以为…… 以为,那是她跟他套近乎的手段。 还是最拙劣的那一种。 每一回他都敷衍回答,没从不愿意让她把脉,他不理解,那么她是如何从他不耐烦的只言片语中去了解他身体的状况,从而对症下药的。 是…… 欧墨渊看着远处沉冷的月色。 心中不自主的想:真的是因为喜欢吗? 【墨渊,汤药有效果么?】他记得她是问过的。 但是他只偏头看了她一眼,冷冷答,【还行,陈嫂做的不错。】 回答的时候,他甚至觉得,她是想抢功,所以提了这么一句,语调不耐烦又讥诮。 扁栀当时很短暂的愣了一下。 然后双手放在白大褂里,微微一笑,并不在意他的态度,也不在意所谓的陈嫂。 只点着头,说:【那就好。】 他当时对于她说的这三个字,极其的无语,一下子就先入为主的觉得,她是抢功不成,被揭穿后,反而平静应对的惯犯。 至此之后,他更讨厌她了。 夜深深沉沉,烟灰缸里堆积满了烟头。 晨光微熹时,欧墨渊从椅背取走外套,甩了甩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他一定是疯了。 才会觉得扁栀是真的喜欢他,才嫁给他的。 夜晚总是叫人沉沦胡思乱想,扁栀那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思想单纯呢。 楼梯口里的那些话,是她亲口承认的。 她就是为了欧家的钱才嫁给他的! 而医院这边。 段家的家属实在太激动了,从小跟老爷子长大的段成枫更是直接给扁栀跪下了。 吓得扁栀连连摆手,沈听肆跟林野把人拉起来。 段涛红着眼眶,拍着林决的肩膀,“老林,这样,女儿我不生了,我认你们家丫头做个干女儿,将来我们家家产有她一份。” 林决傲娇的很,不等开口说话。 段成枫补充,“我们家兄弟五个,以后扁栀就多了五个哥哥疼爱了。” 这话一出。 段涛眉头深深的皱起来。 而沈听肆跟林野面色一沉,当场拎着扁栀退出病房。 开玩笑。 老林家男人已经够多的了,扁栀本身就沉静话不多。 再搞进来五个哥哥,那扁栀还有什么时间分给他们两? 双方打着算盘,这事暂且揭过。 而更着急的是周岁淮。 他就不明白了,沈听肆跟林野就没有自己喜欢的姑娘吗? 为什么完全贴着他的姑娘转,他想送扁栀回家休息,都完全没有空隙。 还是林决喊了一句什么,两人才不放心的看着扁栀,交代着在原地等他们两,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周岁淮大大的松了口气。 笑眯眯的低头看着眼前白嫩的小姑娘,把人带进电梯里。 “沈听肆跟林野不是说马上回来么?不等等他们么?”扁栀不解的看着电梯阖上。 “嗯,他们有事,发信息给我说了,让我先送你回家。” 经纪人李坤贴着电梯内壁,无语的看着自己家少爷开始睁眼说瞎话。 真正坐进车内,周岁淮才算松了口气。 太难了! 他太难了! 林家的两个男人真是密不透风的守着扁栀,生怕扁栀再被人骗。 他端正了坐姿,想着车上跟扁栀聊聊天。 结果。 才刚坐进车内没几秒,扁栀就靠着窗户睡过去了。 周岁淮看着她眼底的黑眼圈,无奈又心疼,细细的将柔软的毯子盖在她身上后,小心翼翼的蹭到人的身边。 这些年那漂浮着的心,在这一刻,不用任何只言片语的就安定下来了。 李坤坐在副驾驶位置,看着自己家没出息的少爷,重重的叹了口气。 “岁淮,奔跑吧朋友,开心麻花、综艺大满贯,这几个热门综艺节目的约到期了,林导让你挑个时间过去续签。” 周岁淮俯身,轻轻的撩起扁栀脸颊上的碎发,一根一根的替人别到耳后。 “听见没有啊?”李坤一转头,周岁淮就对他比了个嘘。 好久后。 才见周岁淮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笑意说:“不续了。” 李坤惊诧转头,见周岁淮笑眯眯的双手叠在后脑勺,十分放松。 “不续了?” “嗯,不续了。” “可你不是说,你要站在最高处,让那个人……” 抬眼就能看见。 周岁淮转头看了眼面容柔软的扁栀,“可她,现在就在我身边,我不用花时间做那些了。” “可,这些都是当前很热门,大家挤破头,即便只是刷个脸都要进去的综艺啊,”李坤觉得头疼的要命,“我知道你当初转战综艺圈是为了什么,但是,你现在好不容易站稳综艺一哥的位置,就算她现在回来了,你也不至于要放弃当初拼了命得来的机会吧?” “积攒的这些人脉,资源,你都不要了?” “这么多年了,难道你就没有一刻觉得,你对这个圈子还挺眷恋了?” 他是亲眼看见过周岁淮在综艺节目里有多拼命的,他不相信,他会不喜欢这一行。 也不是谁都适合吃这一碗饭的,即便这个人是周岁淮。 刚刚从演艺圈踏足综艺的时候,吃了多少白眼,被网上骂了多少难听话,为了机会跟在节目中有露脸机会,他是几乎连油漆都敢直接喝的人。 他一度觉得,他已经把这个当做事业的。 “不眷恋,我的初心始终是她。”周岁淮轻描淡写,视线始终落在身边人身上。 李坤烦躁的抹脸,他眼睁睁的看见了上千万的人民币朝他挥手告别。 “那,奔跑吧朋友留下呗?”李坤实在是不甘心,“这个综艺节目不耗费时间,一年一期,一期也只要一个月,热度爆棚,即便是你以后转演艺圈,也还是需要热度的,你别冲动,岁淮,我拜托你,你别一脑门热的太冲动。” 第34章 我有女朋友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车子停在林家豪宅许久。 周岁淮扯唇看着扁栀淡淡的唇色笑了笑。 然后说:“我脑门热,也不是一两天了。” 顿了顿。 周岁淮,“可能,得继续到……身体死亡,灵魂消亡,万物灭绝。” 无话可说词穷李坤:“……” 其实,李坤还想问:少爷,你心心念念的这个人,结过婚,又离过婚,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么? 可当他看到,周岁淮可怜兮兮的趴在窗边,挥手跟扁栀依依不舍的告别时,他又忽然觉得,这句话完全是狗屁。 每一个字都显得多余。 车子才刚刚启动。 周岁淮电话就响了。 “岁淮,是我,林导,今天不跟你说工作,就是跟你说一事,你上次不是来我们节目玩么?我老婆看见你了,说她有个表妹,皇城根下的小公主,家里十代富豪家里有矿,刚刚出国留学回来,品貌没的说,想介绍给你啊,你什么时候有空,约顿饭?” 周岁淮懒懒靠在窗边,笑了笑,“林导,我有女朋友了。” 李坤:“……” 电话里的林导:“你放屁!就你那性冷淡,每次叫你搞cp炒热度你都不愿意的人,你有女朋友了?你说我有女朋友,你都不可能有女朋友。” 周岁淮没说话,把手机递给李坤让他去应付,自己也不知道在沉思什么,嘴角边的笑意就没停止过。 李坤:“……” 笑眯眯的接过电话,“林导,您来迟一步,岁淮真有……女、朋友了。” 电话那边沉默几秒,显然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还有个事情,要提前跟您打个招呼,”李坤叹气,“近期的几个综艺,除了奔跑吧……”李坤询问视线看向后座,见周岁淮坚定对着他摇了摇头,李坤无语的咬牙切齿,说出了接下来话:“包括奔跑吧朋友,都不续约了。” 地动山摇,暴龙咆哮大约就是电话里传来声音的最好形容。 “李坤,你们家周岁淮是不是疯了!还是你的理智也跟着一起出家了吧!” “谈个女朋友就要退圈,有病?!” “你知道现在周岁淮的热度多高吗?还是他现在真觉得自己是个角色了,转什么都行?综艺圈跟演艺圈不一样!这么任性,你还是不是个成熟的经纪人?!” “周总知道吗?” 李坤刚要张嘴,“得,你也别说了,我直接找周总!怎么能这么胡闹呢,你知道多少人志得意满,最后满盘皆输吗?站在高位就好好呆着,转什么演艺圈,简直有病!” “啪!”电话挂了。 李坤转头,便秘脸的看着周岁淮。 周岁淮收过手机,看着屏保上稚嫩的小脸,轻笑着宽慰李坤,“我爸不管我这个,所以,省了你一道应对的环节。” 话音刚刚落下。 李坤的手机又响了。 “喂,王姐,嗯?vvvi姐的秀!啊???!!!答应让我们岁淮去了?居然还是封面吗?啊啊啊!谢谢姐,无以为报,给您一对膝盖!我立马给您磕一个!” 周岁淮在后座,薄唇轻启,“推了。” 李坤满脑子黑线,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周岁淮。 这可是vvvi高奢品牌,第一次向国内艺人发起的品牌邀约。 这要是搭上这条线,以后高奢资源滚滚不断! 不要了! 李坤忽然觉得,胸闷气短,想叫个120. “不用叫120,”周岁淮笑了笑,“明天帮你问问我们家姑娘,给你调理调理。” 李坤:“……” 你tm的不是就想找话题跟人家搭讪! 挂了电话后。 心梗的李坤不忍的看了眼周岁淮,“少爷,你会不会太不给自己留退路了?你就觉得你这次一定能追上?万一——” “我是说万一哈,你这次又没追上,那你真是事业事业没捞着,姑娘姑娘没得到,人财两空。” 到时候真得回家继承家业。 在李坤的眼里,周岁淮做事情一向很稳妥。 也因为出身商业世家,最会给自己的就是留退路,从不把一条路堵死,也很会看长远的利益。 “你不懂。” 周岁淮收敛笑意,看向窗外车水马龙。 这些,从来不是他的退路,他的退路里,只有她。 从来都只是她。 他的长远打算是:无论将来如何,他都不要因为自己去影响她分毫。 从前,有多么希望自己光芒万丈被她哪怕路过时瞧见一眼,现在就有多么希望自己收敛一切。 能够跟她简单的去吃个饭,逛个街,看个电影。 为了这些莫须有的打算,他要早早的做好筹备。 扁栀难得睡了个好觉。 下楼的时候,很意外的看到了段成枫。 他神色犹疑,在看见她的那一刻,面色带上愧色,只匆匆跟她对视一秒,就移开了视线。 扁栀心下有了猜测。 也没有多说什么,下楼去厨房拿了片面包后,对段成枫说:“去外面说。” 有些事情,她希望在她离开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而不是拉拉扯扯的,影响她的心情,也影响她家里的人的心情。 林宅大门口。 段成枫,“今天一早……墨渊来找我了。” 扁栀手里握这个通红的苹果,漫不经心的找了看向远处的花丛,一脸的不在意。 倒是段成枫急急的摆着手,着急解释,“我没有告诉他你的身份背景,一个字都没有说,我只是说,我很诚恳的拜托了你,所以你才给我家爷爷做手术的。” 段成枫看着扁栀没什么表情的侧面,一时之间,也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他,不太相信我的说辞,所以,让我来当说客……” 段成枫硬着头皮,“他还是希望你能够给陈语嫣做手术,国内的专家实在都束手无策,他们也真的是没有别的办——” 话未说完。 扁栀就已经不耐烦的抬头。 她面对段成枫,神色寡淡,“段成枫,”她很淡的叫他名字,让段成枫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一下。 “啊?” “不要多管闲事,”扁栀静静的看着段成枫,用没有一点情绪起伏的声音说:“还记得那一日,欧正浩的下场么?” 扁栀轻轻勾了勾唇,看着莫名打了个寒颤的段成枫说:“我是大夫,但我不是圣人,所以。” “不要,惹我。” “否则,当你拿这些恶心的事情来恶心我之时,我不介意让你更难堪。” 第35章 你喜欢我不是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听见这话的段成枫当场愣住。 他以为…… 有父辈们的交情,有昨晚的爷爷病况的交流,起码来说,他们已经不是陌生人了。 是能够说得上几句话的相识了。 却不曾想。 扁栀会这样干脆果断的拒绝,并且将话说的这样不留情面。 “我,没有别的意思,”段成枫有些懊恼,“就是,觉得……” 有些话,越说,越没说头。 扁栀从前在欧家的冷遇,他一清二楚。 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段成枫神色懊恼,“知道了,我就是觉得要起码要过来走一趟,对不住了。” 身后林氏大门打开,林野懒懒的斜靠在门口喊扁栀吃饭,扁栀神色淡淡回知道了。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转头直接走。 连基本的敷衍都没有。 段成枫再次愣住,林野朝他的方向抬着下巴问扁栀,“他来干嘛?” 下一秒。 他听见扁栀很冷淡的回,“不知道。” 那一刻,他发觉,扁栀要比想象中的更难以靠近。 吃过早饭,扁栀去上班。 还不等到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了一席深色西装的欧墨渊。 她看着他欣长的站立着等她的模样,忽的觉得有些好笑。 从前,结婚的时候,她只有去陈语嫣的病房才能看见他。 如今,他倒是几乎日日来她这里报到。 可现在,她已经不再对他怀有期待,从前得不到,如今都不想要了。 “有事?” 扁栀相当干脆直接,她不愿意天天纠缠这些事情,话还是说开了的好。 “我的时间很宝贵,”扁栀不带一点情绪的说:“所以,希望你一次性把话说完,并且以后不要再来这里找我,我没有时间应付你。” 欧墨渊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扁栀单刀直入,一点迂回都没有的说了这么一番话。 像是对他厌恶极了。 但是,又因为想着要以绝后患,所以勉为其难的停下脚步,来听一听他接下来要说的废话。 “陈嫂……跟我说了,”欧墨渊看着扁栀瓷白的小脸,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不想提陈语嫣的事情了,“我之前不知道,那些都是你默默为我做的,我从前,没注意。” 扁栀没说话,只是瞪着一双干净清澈的大眼睛看着欧墨渊。 像是懒得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就这么站着,等他把要说的话全部说完,然后从此不再有一丝牵扯。 扁栀的反应,让欧墨渊觉得烦闷。 “效果,挺好的,”欧墨渊顿了顿,语调不知不觉的放软了些,“所以……” “不行。” 欧墨渊听着扁栀干脆利落的这两个字,惊诧的看她,还不等开口,便听见扁栀又说。 “没时间。” 欧墨渊下意识的皱眉,“可我,还没说我想要做什么。” “无论什么,都不行,”扁栀看了眼时间,“我很忙,我没空去照顾你心里觉得很重要的人,因为我有我自己重要的事情,陈语嫣亦或者是你们调理身体的汤药,我都没有时间去处理。” “这样说的话,你明白了吗?” 扁栀尽量让自己的话干脆且直白。 她喜欢欧墨渊,她嫁给他,心甘情愿的对他好,这些都是基于自愿的基础。 要说这些付出没有得到想要的回馈,会不会失望。 那肯定是有的。 但是,不多。 她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怨气,只是单纯觉得不想在这个身上浪费时间罢了。 “说完了吗?” 扁栀淡淡开口,“有些话,你重复了很多遍,你不觉得累,但是我听着已经很累了,我的答案不会因为你的重复而改变,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出现,我们已经离婚了,这个事实,请你牢牢记在心里,可以吗?” “可能这三年我的任劳任怨给了你一些错觉,我的脾气,跟耐心对不在意的人都不太好,能动手解决的事情,我一般都不会开口。” 扁栀仰头直直看着欧墨渊,隐隐提醒他那一日欧正浩尿失禁的惨状。 “作为欧氏总裁,我想,如果当街出现不可控的丑态,会很难看的吧?” 扁栀把话说的很绝,静静看着欧墨渊的神色里也充满危险。 “你……” “沈听肆跟林野不会是好的选择,”对于这样冷淡的扁栀,欧墨渊是陌生的,抗拒的,也是难以接受的。 曾经那个心心念念看着自己,一对上他的目光就情不自禁笑出来的人,如今却对他避之不及。 欧墨渊很不习惯这样的扁栀。 “我们是离婚了,但是多少是会比他们两个关系要更近一些,起码将来遇到事情,我不会完全不考虑你,”欧墨渊说:“陈语嫣的病情很严重,无论是基于从前的感情,还是医生的角度,你都没有理由见死不救。” 扁栀觉得可笑,她勾着唇,冷淡的看着欧墨渊。 反问,“感情?” “你现在是说我单方面付出的感情?” 还是在提醒她,过去的她在他眼里有多么愚蠢? “欧墨渊,别欺人太甚。”扁栀的眼里滑过冷然之色。 看着扁栀疏离的模样,欧墨渊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你喜欢我不是吗?” 扁栀眉尖狠狠一压。 她抬眸,不可思议的看向欧墨渊。 侧在身体两侧的手狠狠攥紧,握成了拳,“所以呢?” 扁栀浑身都在发抖,她从来没有想过,她曾经的以诚相待,她曾经的一片赤诚,会成为别人挟持跟看轻的理由跟借口。 “喜欢你,所以我就要做一辈子的傻子?” “就活该没日没夜,没有自我的照顾陈语嫣?” “就因为喜欢你,我要忍受着你们全家人乃至你对我的漠视跟冷暴力?” “喜欢你,所以要没有任何自我的,即便是在离婚后,也要依旧对你掏心掏肺,穷尽一切吗?” 扁栀声音颤抖。 她从前一直觉得,他是没有发觉她的爱恋。 他是还没有感受到她的喜欢。 所以才会理所当然的漠视。 却不曾想,他其实早就知道。 他知道她的喜欢,明白她的委曲求全。 却残忍地站在旁观者的绝佳位置,看她犯傻,看她卑微的做尽一切。 扁栀甚至想。 他是不是看到这一切后,在背后嘲笑她的愚蠢跟可怜她无足轻重的真心。 “滚,”扁栀咬着牙,忍着发颤的声音,“别让我再看见你。” 第36章 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从没想过,当初的一腔真情,会成为今日欧墨渊刺向她的匕首。 她闭了闭眼睛。 再睁眼时,眼底一片冷然。 而欧墨渊怔怔看着扁栀,他依旧不懂她。 他看着她进入同仁堂的背景,眉尖微微蹙起,所以,他说中了? 她、真的喜欢他? 这个认知让欧墨渊心头狠狠一颤。 “不是喜欢是什么?”段成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侧,多年好友,他一眼就看透了他的疑惑,他没有表明扁栀的身份,只是平心静气的说: “如果不是喜欢,哪个女孩在明明知道,结婚只是为了照顾另外一个女人的前提下,还愿意嫁给你?” “如果不是喜欢,你们那一家子的奇葩,谁受得了?” “说真的,虽然我们几个兄弟见扁栀的机会少,一开始我们也觉得,扁栀是图你点什么,比如钱,比如名,比如利什么的,可是三年了,墨渊,三年她始终低调,从不冠着欧太太的名头做去自己争取任何一点什么,在记者面前也从未说过你一个字。” “这些是为什么,你有没有想过?” “你太理所当然的享受她对你的好了,所以在离婚之后,你依旧觉得他对你,或者对陈语嫣有莫须有的义务,可是,墨渊,你们离婚了,她净身出户,你是不是也应该正视一下你们关系呢?” 欧墨渊站在原地,两侧的手紧紧握紧,攥紧了拳头,骨节泛起白冷的光。 “不可能,”根深蒂固的想法存在于欧墨渊的脑海中。 “在我问她是否要结婚之前,我从未见过她。” 两人也没有丝毫交集。 他看重她的医术,所以问她,“你愿意做欧太太吗?” 她很短暂的思考了一下,就答应了。 他不相信,就凭借那几秒钟的时间,她就会喜欢上他。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那你呢?”段成枫看着欧墨渊冰冷困惑的脸,淡淡问。 欧墨渊一下子愣住,“我什么?” “你又为什么选中扁栀?”段成枫一针见血,“那么多人,那么多医生,即便扁栀医术高超,只要你在仁心医院,陈语嫣的病况有变故,依照她的个性,不会见死不救,所以,为什么呢?” “为什么,你要跟她提出以照顾为前提的婚姻?” 段成枫走前,拍了拍欧墨渊的肩膀,“兄弟,我不知道现在这么说算不算太晚,但是,在我看来,结婚这件事情上,你算不上单纯。” 毕竟,当初整个远高于顶的欧家因为欧墨渊要娶个毫无背景的扁栀进门,可是折腾了不少日子。 势利眼老太太几乎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所有人都以为愚孝的欧墨渊会屈服时,他却依旧坚持。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男人挺立在雨幕中,隔着雨帘他充满困惑的看向中医馆。 良久后。 才狠狠的抹了把脸,转头他踏进泥泞的马路。 他不信扁栀是因为喜欢他才容忍一切的,他一切字都不信! 扁栀走进同心堂时,情绪已经平复。 王主任或许是因为被她那日对欧正浩的举动吓到了,只在她进门的时候,淡淡的瞧了她一眼。 扁栀也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今日的院长神情耐人寻味,时不时的瞧她一眼,眼里透着琢磨,但是又有不确定的疑虑。 扁栀知道,他这还是对自己的身份存在过滤。 刚敛眸要去切药材时,门口一个步履阑珊狗搂着背部的老人引起了扁栀的注意。 外头雨势很大,可他没有进来,只是时不时的往里头看两眼。 然后低低的问了句收银台的妹子句什么,便面色凝重的要走,扁栀一问收银台的妹子,才知道,刚刚那老人家,问的是中药费贵吗? “我没答多,只说一副药最少要八十,他估计觉得贵,我问他什么病,他支支吾吾的,没说,不过估计看他那年纪,毛病肯定不少。” 从打扮上看,应该是经济拮据,所以唯恐负担不起医药费,才扶着人进了门。 手指轻轻的搭在那人脉上,只一瞬,扁栀眉尖轻锁。 “您几岁?” “我,咳咳咳——三十八。” “三十八!”扁栀还未发话,前台小妹先惊诧的低呼出声,“你这哪里像是三十八,说你五十八都有人信。” 王主任惊惧扁栀那日忽然爆发的脾气,不太敢说什么,只虚虚隔着过道,“别什么人都招惹进来,我们这里是中医馆,不是慈善堂!” 或许是因为病况磋磨,所以这人看着穿着破败,里里外外确实透着穷酸的模样。 王主任对这种人一向是没有好脸色的。 男人低着头,佝偻的后背越发的低垂下来,耳尖因为羞耻绯红。 “我,我这就走,抱,抱歉了。" 王主任的冷哼中很重,伴随着天空的一声炸雷,无形让人觉得讽刺意味浓烈。 “强直性脊柱炎,二十四年,造成肺、肌肉、骨骼性变病。” 话音落下。 男人“唰”的一下抬起头,看着扁栀的目光里泛起水渍,几秒后,男人仓惶着抹着眼泪,像是自卑到了尘埃里。 “抱歉,失态了。” 扁栀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温柔的抚慰,跟对病人一视同仁的大爱。 “没事,这种病,初始发病的时候可以很好的调理,如今年份久了,调理的时间可能会相对长一些。” 扁栀说这话时,男人的眼睛亮起来,“可以调理?可以调理到什么程度?” 扁栀顿了一下,“配合针灸,让你直立行走是没有问题的,另外你的心肺功能也能调理好,不过日常自己还是要注意,这毕竟是免疫方面的疾病。” “真的?!”男人激动的眼眶含泪。 或许是这二十几年他已经失望过太多了,在惊喜后,他眼里的浑浊的光渐渐重归暗淡,“你,你是哄我的对吗?” 男人看着面前面容稚嫩的小姑娘,越发觉得自己是魔怔了,“我病患二十几年,看过无数中西医,钱财丢进去无数,可病况却从未缓和,只是拖慢了些进步,可结果都是一样的。” “浑浑噩噩一生,我只有一个心愿就是堂堂正正的自立起来走路,可——” 男人狠狠的攥紧拳头,“我不能!” 他的病况,要比普通人严重太多,漫长的治疗已经消磨了他的所有直立的自信跟希望。 他现在看着不仅老,驼背,再往下去,就是瘫痪! 再下去,就是重度残疾…… 他的人生灰暗,看不到一点亮光。 胸腔空气稀薄窒息时,忽的,清脆的声音如冬日清泉,“试试吧,或许呢?” 第37章 手腕内侧脉搏处的花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皓抬起头,怔怔看着扁栀。 很奇怪的。 明明是个看起来刚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生嫩的像春日里的刚刚开出的鲜花。 这样的姑娘,不懂人间疾苦,偶尔也会施以悲悯,不过却大多能力跟不上同情。 可他,莫名的就想信任她。 对她说的“试试吧”三个字,心动万分。 “哎——” 王主任拧眉,一脸凶样的从办公室里出来。 “治病交钱,天经地义!”王主任皱眉,无礼又直白的打量着欧皓:“我们中医药可不便宜,你要看病,得掏钱,你有钱吗?” 欧皓眼底的光,瞬间泯灭。 他、没钱。 或者说,他的钱,太少了。 他红着脸,从口袋里掏出揉成一团的钞票,背部几乎弓成了最卑微的形状,“这,这些够吗?” 男人的钱杂乱,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发着一股酸臭味。 王主任生生后退两步,脸色鄙夷,“拿远点!开什么玩笑,你这些钱,挂个号都不够!臭死了!” 欧皓不敢看扁栀的眼睛,狠狠的咬着唇,低微的问,“可,可以赊账吗?” “我、我捡瓶子,卖纸皮,我以后会一点点还的。” 明明已经死心,可是,人总想着攥紧最后一根浮木。 “卖纸皮!呵呵!”王主任的笑声混杂在沉闷的雨声中,“你是乞丐,也把我们当傻子糊弄了,我们一帖药起码几百,你捡破烂,什么时候能够还的完?而且你刚刚没听清吗?你这个病况很严重,就算调理也要很久才能见效,没钱还看什么病啊!” 王主任如看死肉一般看着欧皓,捂着鼻子打发人走。 欧皓的头低低的垂着,像是这许多年都没有抬起过头,几十岁的大男人的,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来中医馆之前,他去找过堂婶,可被冷嘲热讽了一顿,话说的比这个王主任还难听。 欧皓心里绝望,颤抖着肩膀,只想着早早的找个地方死的透透的,不让别人心烦,也不叫自己难堪。 “你,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欧皓才刚刚往外迈出一步,便听见清亮的声音再度响起。 他认得声音是刚刚那个很漂亮,眼睛很大说可以治疗的小姑娘。 .在这样眼里的女孩子面前,他的自卑像是被无形中放大了许多,难堪的他不敢抬起半分眼去看她。 欧皓局促不安的揉搓着衣摆,很轻的很轻的说:“五、五百。” “呵呵!” 王主任的声音像是从鼻孔里发出来的,“五百你看什么病啊,买个骨灰盒都不止五百!” “王主任。”扁栀眉头皱起来,冷冷的看着市侩的女人,“如果你学不会闭嘴,我想我的银针会教会你适可而止。” 欧皓抬眸。 便看见柔软的小姑娘忽然敛了眸,浑身散发着强大的震慑气场,也像散发着光。 她的声音很轻,也好听。 可莫名的叫人敬畏。 扁栀转头,“五百,可以,但是,我希望你知道,免疫方面的疾病是需要时间跟耐心的,如果你想试试,如果你信任我,那么我就希望你能够坚持,这一点,你能够做到吗?” 欧皓点着头,只觉得自己遇见了仙女菩萨了。 从前,只有跟他说“你放弃吧,”“你治不好了,”连从前对他和颜悦色的堂嫂都对他说:“别浪费钱了。” 她是第一个对他说:“希望你坚持”的人。 “五百,真的够吗?”欧皓怯怯低问,怕自己给扁栀带去困扰,可又不舍得好不容易得来的希望。 即便,他心里觉得,这个希望终究会破灭。 他并没有真的认为,这是个可以调理好的病。 那么多病友的前车之鉴,他看的清清楚楚。 可,谁会抗拒希望的光呢。 扁栀微笑着把人带进诊室,把脉后,开了药。 出来的时候,扁栀微笑着说:“我们中医馆有炖汤药的地方,你若是不方便可以拿过去免费炖。” 欧皓点头,去柜台结账时,抖抖索索的拿出凌乱的纸币。 “呵——扁栀,这可是免疫性疾病,你逞什么强?” “这种粗鄙的人,不知道感激,一点钱跟命一样,若是将来效果跟预期不符,有你受的!” 王主任重重的哼了一声。 拿着药往外走的欧皓转头。 他小心翼翼的半抬眸看着扁栀,又很快自卑的将目光移开,“大夫,我的情况,我自己知道,就、就是治疗不好,我也不会怪你的。” 男人说完,对她感激的鞠了个躬,然后转头。 顿了顿后,男人紧紧攥着药包,声音低低传来,“可能您觉得这话可笑,但是,将来若有机会,我会报答您的。” 欧皓艰难的跨出门槛时,心里重重的发誓:只要他好,他豁出命去报答她! 等到人离开了,收银台的小姑娘才笑笑的走出来。 “扁栀,这人还挺有意思的,都破落成这样了,还想着报恩。” 扁栀没吭声。 收银小姑娘又转头看向扁栀说:“挂号费全免,医药费你自己出了百分八十,只象征性地收了十几块钱,你要是想做好事,为什么不直接全都替他出了?” 扁栀依旧没说话。 转头去了诊室。 十几块钱是成本,本质上说,他确实是付了自己的药钱的。 男人用卑微压垮了脊背,可她需要告诉他,他所得一切,是金钱交换。 不是施舍。 扁栀从诊室出来的时候,外头的雨已经停了。 收银台的小妹仰头看着电视屏幕瞪大着眼睛,神情专注认真的看着屏幕。 视频里。 男人的声音像是低音炮,透过麦克风传遍每个角落。 【谢谢到场支持我的粉丝朋友,今天这一场奔跑吧朋友将会是我最后一场综艺录制,谢谢大家三年以来的不离不弃,谢谢。】 扁栀转头看过去。 周岁淮一席青春洋溢的紫色休闲套装,一头嚣张桀骜的银发站在舞台中央。 他嘴角挂着笑,抬起一只手跟着音乐的节奏唱起奔跑吧朋友的综艺主题曲。 中间有一段舞蹈solo。 灯光下男人随意卷起来的袖子下,小臂线条流畅,随着音乐舞动的身子像是天生长在卡点的节奏上。 他身上闪着碎光,嘴角扯了抹漫不经心的笑,桀骜又霸道的模样引发一大堆台下姑娘连声尖叫。 “好可惜啊,”收银台的小姑娘一边哭一边笑,贪恋的看着屏幕上的男人。 “是啊,好可惜了,”身边的小姑娘搭腔,“当初他刚刚进入综艺圈,大家都不看好他,说他是靠着家里的关系进圈的,圈里前辈看不上他靠关系,好多前期的节目都能看的出来他被为难。” “对啊,当初还有些破烂节目,故意给他吃面包挤满牙膏的面包,他为了做效果,吃完后,笑眯眯的说,好吃的,他当时还是十八线,经纪人硬生生的看着他吃苦,一个屁都不敢放,听说那天录播完直接腹痛挂了好几天的吊瓶,熬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红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就退了,真的是太可惜了。” 扁栀听着这些议论的话,愣了好一会儿。 周岁淮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她很难想象,他会有那样卑微的时刻。 “而且听说,vvvi的秀都想请周岁淮当中国区首位高奢代言人的,结果他连这个都拒了,这个秀听说他之前争取了很久。” “一定是因为很重要的原因,所以才会舍得放弃吧。” “他那么多粉丝,那么多综艺邀约。” “……” 女孩们的声音低低柔柔。 扁栀看向荧幕。 男人风流倜傥,主持人的抛过去的问题,他回答的信手拈来,镜头扫过去时,他像是早有感知。 勾着唇,露出洁白的牙齿,缓缓掀眸,笑意铺陈像是点燃了暗夜的璀璨星光。 能叫周岁淮放弃这么惬意享受的舞台,扁栀想,那一定很重要原因吧。 扁栀准备收回视线时。 忽的,摄像镜头扫过周岁淮的持话筒的手。 那手腕厕内脉搏处—— 隐约像是刺着一朵花。 第38章 让他们尽快动手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顿了一下。 再转回头时,镜头已经转向别处。 她便也没深究。 下班后。 林决给扁栀打了个电话,大致意思是段涛一家希望她再过去看看段老爷子的情况。 毕竟刚刚出手术室,所以家里人担心也是情有可原。 医院的两侧都安装了电梯。 扁栀在距离段老爷子近的那一侧电梯前顿了一下,然后绕道走到另外一边。 推开段老爷子的病房,里头的所有人起身,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替段老爷子看了新出来的检查报告单,手术效果很好。 “栀栀啊,”段涛红了眼眶,“真是谢谢你了,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有如今的本事。” “要是你母亲看到你如今这么争气,一定会为你开心的。” 扁栀笑笑,交代接下来的注意事项后,准备离开。 段涛看了眼木在床尾的段成枫,又看了眼白白嫩嫩长成一朵娇花的扁栀。 他笑了笑,“栀栀啊,我跟你父亲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说来是你爸爸把你藏的太严实了,否则的话,你跟我们家成枫年龄相仿,怎么也够得上青梅竹马,不过不碍事,以后日子多的是,你们年轻人多走动,成枫没你争气,是该好好学习你的稳重,干练了。” 这番话一出。 病房里的段家人都微微一笑。 “是啊,栀栀,我是成枫大哥,托个大,以后你也叫我大哥吧,成枫性子好,你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对啊,栀栀,成枫事业做的也不错的,这几年越发的干练了,是个好小伙。” “对老人家也孝顺,这段时间老爷子这里都是他来来回回的伺候。” “……” 扁栀站在床尾的位置,听着这些话,没有发表意见,只是淡淡柔柔的笑。 段家长辈看扁栀大大方方的模样,是越看越觉得扁栀招人疼。 没有小女儿的娇作,也没有现在独生女的傲慢,偏偏还一手的好医术,段成枫的母亲看着生嫩的扁栀,觉得,这姑娘要是真能嫁给段成枫,那一定是段家祖坟冒青烟了。 段成枫觉得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 沉默了一会儿,被长辈催促着表态,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正好护士进来,他听见扁栀小声的交代着什么,他下意识转头看过去。 扁栀今天穿了一套白色连衣裙,脚上只穿了一双小白鞋,利落的扎着个高马尾。 她说话很有条理,语调却轻,夹杂在婶婶们的讨论声中,像是一汪沁人心脾的清泉。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扁栀转过头来,视线跟他撞上。 她半点没有犹疑,只勾唇淡淡一笑,十分有涵养,礼节恰到好处不叫人觉得不舒服,一看就是从小家里养的好。 那一瞬间。 段成枫觉得,心里的某根弦,微微拨动了。 扁栀从病房里告辞,才一抬眸,就看到了病房门口看进来的目光。 她没有看一眼欧墨渊。 她觉得,自己已经跟他说的够清楚了,她也没有觉得,他是来找她的。 只觉得,一别两宽,应当永不再见,如果一定要见,那也只是当做陌生人。 可是,显然,这个“陌生人”不是这么想的。 他用那种近乎严苛刁钻的眼神审视着扁栀跟段成枫。 短促冷淡的笑了一声,“扁栀,沈听肆,林野还不够,怎么?现在是要攀上段家吗?” 送扁栀出来的段成枫眉头一皱,怕惊扰到病房里头的长辈,低怒道:“欧墨渊,你发什么疯?” 扁栀压根懒得理会。 也不在意他是怎么想的。 直接掠过他身边,直直往门口走。 欧墨渊追上来,段成枫看着欧墨渊那占有欲忽然爆棚的样子,皱眉也追上去。 “扁栀!” “你说清楚,离婚是你早就预谋已久的吧?!” “什么我让你在事业跟离婚之间选择,不过是我恰好在你想离开的时间点提出了你想得到的结果,所以你顺水推舟对吧?” “你什么时候搭上的沈听肆,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林野,现在是段成枫,那下一个又是谁?!” 欧墨渊攥着扁栀的手臂,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她沉沉的皱了皱眉头。 觉得这人荒诞的可笑。 三年。 他自始至终把她当做陈语嫣的护工,三年后,离婚的今天,他忽然像个妒夫一样扯着她,失控的像是被辜负的那一方一样。 “欧墨渊!你是不是疯了!”段成枫扯开欧墨渊,“你不要总是把话说的这么难听,扁栀是我请来给我爷爷看病的医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混账话?” “混账话?”欧墨渊冷笑,“那你们刚刚在病房做什么?你的哥哥婶婶们,不是在撮合你们俩吗?” “段成枫,我认识你多久了,你刚刚那荡漾的笑容代表什么,作为男人的我很清楚!” “你敢说,你刚刚没有动心思!” 医院里人来人往,扁栀觉得尴尬,她懒得花时间,转头要走。 “扁栀!”欧墨渊隔着段成枫,眼见着扁栀进了电梯,他怒道:“你敢走!” 电梯门阖上。 他就真的走了。 欧墨渊怒极,拳头间积蓄的力量狠狠砸在段成枫的脸上。 “欧墨渊,你疯了吗?” 欧墨渊赤红着眼睛,盯着段成枫看,“你是不是动心思了?” 段成枫狠狠抹了把嘴角边的血,也火了,“欧墨渊,你们离婚了,我动心思,你也管不着吧?有本事,你当初好好珍惜人家啊?!” 又是一记狠辣的拳头砸在段成枫的脸上。 远远站在一旁观看许久的陈母转头,进了病房。 “宝贝,你还没想好接下来的计划吗?”陈母眉头深刻的皱起来,想起刚刚欧墨渊失控的样子,就觉得心惊,“你要是再不赶紧好起来,墨渊可就真跟你没什么关系了。” 陈语嫣靠在床头,走廊里的动静不小,她听的一清二楚。 “我知道了,”她的喉间晦涩,“我已经选错了一次,这一次,绝对不会再错。” “您把钱跟机票准备好,我这边会让他们尽快动手。” 陈语嫣紧紧攥着领口,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狠辣。 欧墨渊是她的,欧家的一切都是她的! 而害她身败名裂的扁栀,咱们,来日方长! 第39章 我从前,对她,是不是不太好?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追到医院大门口的时候,扁栀已经离开了。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路口,忽然有那么一瞬间,心里的怅然几乎令他窒息。 他浑浑噩噩的去了停车场。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陈嫂站在门口,手里拿了个什么东西,见他下车,欣喜的跑过来。 “少爷,我知道之前扁栀给您还有家里人炖的是什么汤药的,”陈嫂扬了扬手里的牛皮封面的笔记本,“这里,有之前扁栀做的所有调整的药方记录。” 欧墨渊一个字都不想听,此刻的他一肚子的火。 可在听见“扁栀”两个字时,他鬼使神差的停下脚步。 “这是,她的?” “对,”陈嫂忙不迭的点头,自从被发现汤药不是她调理的时候,少爷就重新把她调回卫生岗位,可卫生岗位哪里有后厨轻松啊。 整天拖地,擦窗户,还要刷臭死人的马桶。 更重要的是,之前在后厨的时候,那些调理药材的采购款都是进的她的口袋,如今少了这个进项,皮包一下子就瘪下去,她急的不行,隐约记起来扁栀有记录的习惯,故而她在家里掘地三尺,才找到了扁栀的这个日记本。 “少爷,里头的配方记录的很详尽,”陈嫂邀功的情绪很明显,“我结合着之前的经验,再按照之前去做养生汤药不是问题的,您就把我调回后厨岗位吧。” 欧墨渊没吭声。 手指摩挲着笔记本的牛皮封面。 “少爷,可以吗?”陈嫂急的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我一定会用心的,之前扁栀在的时候,也说我的悟性高,您再给我一个机会。” 秘书李林看了眼陈嫂,正打算摆摆手,打发了她。 却听见欧墨渊忽然开口,“去吧。” 这是答应了? 陈嫂喜出望外,李林惊诧的看着欧墨渊。 欧墨渊是那种性格严谨的人,但凡一次事情做不好,他一般很难再给第二次机会。 何况,这个陈嫂还欺上瞒下,能留在欧家看的是老夫人七弯八拐的亲戚关系,怎可能再调去后厨呢。 李林忽的眸子一敛。 是因为提到了夫人吗? 今天他去接欧总的时候,脸上就带了伤,保镖说似乎是跟段成枫,两人因为夫人打了一架。 他觉得事情诡异,段成枫?从前不也是瞧不上夫人的一员么?怎的,会为了夫人跟欧总打架。 刚刚前一秒欧总明显觉得陈嫂啰嗦,眉头微微皱起来,却在听见夫人名字时,眉头松泛了些。 李林顿感不妙。 总裁这是——在离婚之后,忽然在意起前妻了? 欧墨渊眸色沉冷,如临大敌的看着桌面上静静躺着的笔记本。 总觉得,里面是扁栀的又一个阴谋诡计。 良久后。 欧墨渊荒唐一笑,不过是一个笔记本而已,有什么不敢打开的。 他瞬然俯下身子,猛的拿起笔记本,干脆利落的翻开。 而后。 顿住。 娟秀的小字落入眼帘,是扁栀的字。 她的字一向小巧圆润,妥妥帖帖的像她那个人一样,做什么事情都叫人特别放心。 【2019年6月15日,阴。 墨渊上楼的时候,揉脖子了,看着像是工作累了,我跟上去看时,他的腰背挺直,可略略僵硬,有腰肌劳损的现象。杜仲15g,红枣两个,观察三日。】 【2019年6月18日,晴。 听见墨渊在跟陈语嫣聊天的时候说,脖颈最近轻松多了,可我一旁看着,五分钟内,他捏了两次眉尖,似乎有偏头疼的迹象,问了李林才知道,墨渊一直有偏头疼的症状,怪我,没照顾好他,调了一副药剂,看看能不能缓解症状。】 【2019年6月25日,雨。 要找个时间给墨渊把个脉,他太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了,黑眼圈那么大个,一定是集团的事情很辛苦,陈语嫣的病况我一定会好好把握,别叫他操心。】 “……” 日记一直截止到他们离婚的前一天。 她还在担心,他酒醉回家胃不舒服。 厚厚的一摞笔记本,密密麻麻的好多他的名字。 欧墨渊撑着头,想着在那些被他忽视的日子里,她写下这些文字时,会不会很难过。 他逼她做选择时,她会不会觉得自己的付出都喂了狗? 欧墨渊眸色沉冷,心绪因为认知被颠覆,整个人都显得凝冷而深沉。 “李林。” “欧总。” “你说……我从前,对她,是不是不太好?” 李林抿唇,低头。 有些大家都知晓的答案,不如不说。 欧墨渊偏头看他,眼神里带上强势逼迫。 “是,不太好……”李林尽量措辞委婉,“可是,您是公司总裁,事情多,也是可以理解的。” 欧墨渊闻言,神色陷入沉思。 “那你觉得,她是真心喜欢我吗?”欧墨渊忽然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个问题,比前面一个还致命。 李林想敷衍,可是最终磨不过良心,“在李林看来,太太是喜欢您的。”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在李林以为欧墨渊不会再开口时,欧墨渊忽然说:“可,没有道理。” 他的手紧紧攥着笔记本。 整整三年,从第一天开始,她就用那种爱恋之极的心情在观察他的身体状况,极尽一切的想对他好。 甚至,对陈语嫣好。 他知道,她一直以为他喜欢陈语嫣。 可他从来没有跟她解释过。 就这么由着她误解,也由着身边的人因为他的态度对她轻慢。 他很想把这本笔记本归咎于“处心积虑”的谋划。 可才刚一这么想,思绪就戛然而止被生生扯断。 眼前的笔记本,像一记狠辣的皮鞭狠狠的甩打在他的脸上。 转眼间,沈听肆跟林野的,乃至周岁淮的维护又翻然眼前,他脑子很乱,像是一团杂乱的线,他怎么都找不到线头。 这一切都让他头痛欲裂。 欧墨渊迫不及待想的知道答案,他猛的站起身,直接坐进了车内。 可车子贯穿进车流中,他蓦然无力的发现。 他找不到她。 三年了。 他对她,一无所知。 车子在同心堂不远处的停车场停了一夜。 早上九点整。 他才看到扁栀端着一杯豆浆,进入同仁堂。 第40章 另有其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在欧墨渊推开车门的那一刹那。 他身后不远处的车门推开。 男人穿着一席深色西装,金边眼镜让他看起来颇有书卷气,可就是这样一个温文尔雅的人,内里却藏着肆虐的冷情。 近日来,欧墨渊对沈听肆了解的多了些。 从十几岁进入林家,十八岁受到世界高校入学邀请,仅仅二十二岁完成博士学业,就在众人以为他会受邀留美时,沈听肆却回来了。 他没有大刀阔斧地去开创自己的商业帝国,低调入驻林氏,也不在乎外头“外姓子”回来争夺家产的传言,直接进入林氏高层。 沈听肆以强悍的手段,在短短一年横扫国内各金融领域,让林氏以别人望尘莫及的姿态占领行业领先地位。 他手下,除了扁氏,其余全是一本万利的企业。 很多人没有见过沈听肆,可江湖上全都是他神乎其神的传说。 还有传言。 沈听肆这个人,极难靠近,喜怒不形于色,偏偏还不好女色。 就是这样的人。 此刻垂头,嘴角挂着宠溺的微笑,身后拉长着背影,老老实实的跟在那抹纤瘦的身影后头。 他们的关系,带了点疏离。 起码从欧墨渊的角度上看,扁栀对沈听肆存在某种抗拒。 可沈听肆似乎并不在意,说了点什么,低头微笑着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扁栀懊恼看他。 沈听肆勾唇笑着再次抬手,直到扁栀冷脸,他才悻悻然停手。 千亿商业大佬,就这么被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制服了。 说他们关系简单,谁信?! 欧墨渊胸口的那抹不知名火气直冲天灵盖。 呵—— 喜欢他? 可笑至极! 这恐怕是二十一世纪最大的谎言! “所以,你找我,是做什么呢?”扁栀不解的仰头看着沈听肆。 她身高167,可偏偏对面的人身高接近190,她这么仰着头,真的累。 “我妈问你晚上想吃什么菜?” 沈听肆看着拐角那辆昨天就停在那里的车子离开了,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微笑看着眼前白嫩的小姑娘,听见她无语的说:“问我想吃什么菜?沈听肆,你就是因为这个,特意把我叫出来?” 小姑娘显然不太相信他的说辞。 对她来说,这像是最无足轻重的问题。 奈何沈听肆足够淡定从容,他眼神清明,毫无愧色,“对我们来说你晚上吃什么,吃的好不好,就是特别重要的事情。” 沈听肆表情真诚,简直不能再真。 可扁栀一个字都不信。 “没事我进去了。” 沈听肆微笑点头。 扁栀无语,果然,吃什么菜是托词。 不过,她也没深问沈听肆究竟要干嘛,他做事总有他的道理。 扁栀转头。 忽的。 身后的人喊她,“栀栀。” 扁栀迎着晨光转头,“嗯?” “你……”沈听肆难得面色踌躇了一下,在扁栀直直看过来的眼神中,他还是选择问出接下来的问题,“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扁栀点头,“说说看。” “我只问你一次,”沈听肆的表情忽然变得格外认真,“所以,跟哥哥说实话。” 扁栀:“……” 这是从王珍跟林决结婚后,沈听肆第一次在她面前,自称:“哥哥。” 这是个从前很熟悉,后来很陌生的称呼。 “你、对欧家那小子,还有感情么?”沈听肆小心翼翼。 扁栀闻言,面色淡了几分,她静静看着沈听肆。 他继续说:“如果,他回头,你、会不会给他机会?” 扁栀懂了,沈听肆的重点落在后面一句话上。 对于她来说,这不是多么严肃的问题,她也觉得没有什么不能坦诚回答的。 扁栀启唇。 还不等开口,身后有人喊她,“扁栀,昨天那个病患,强脊椎的那个找你。” 扁栀点头,指着中医院的方向,“那我进去了。” 沈听肆点点头,撑了撑眼睛,很纵容的说:“好。” 扁栀往回走,要进门时,转过头。 发现沈听肆还站在刚刚的墙角处。 日头渐大,阳光落在他身上,地上拉了很长的一道影子。 他低垂着头,脊梁下压,看起来乌云笼罩,不太开心。 “沈听肆。”扁栀顿了顿后,喊他。 他抬起头,眼底的怔愣还未消失,嘴角却习惯性的挂上微笑,“嗯?” “没有感情。” “不会回头。” 沈听肆呆住。 直到日头挂到正中央,他才恍然,扁栀是在回答他刚刚的问的问题。 他嘴角的笑意渐渐拉大。 知晓她听不见,却还是重重的“嗯”了声。 扁栀进入中医馆,欧皓已经等在诊室门口了,他乌黑的脸上带着欣喜。 “扁大夫,我,真的不怎么疼了。” 扁栀点头,把脉后,开了药方,然后给他针灸疏通血脉。 针灸的过程中,小李无聊过来晃荡。 在看到欧皓的病况后,惊呼了一声,“你这病之前没治疗?怎么会到这么严重的地步?” 欧皓神色一滞,然后带上掩盖不住的滔天愤怒。 他的拳头狠狠的砸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我家里有产业,父母去世的早,家产全权给了堂哥堂嫂,后来我堂哥去世,一切都落在我堂嫂手里,中间公司出了问题,我侄子女朋友施以援手,公司起死回生,侄子女朋友就把我赶出来了,说公司重新洗牌,一切资产与我无关!” “可我知道,不是公司股份洗牌!是我发现了她的秘密!她担心我去告发她,才把我赶出公司。” “我原本想着回去揭发一切,可没钱治疗,我的病况也越来越严重,一度瘫痪到街边乞讨的地步,后来是吃着止疼药,才勉强能稍微走几步路,这么回去,只会叫人觉得我是落魄不堪,回去污蔑!怪只怪我自己身体不争气,被人设计,还无力反击。” “不过我现在有信心了,等到我好了,我要回去,揭穿那个女人的真面目,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小李听着豪门恩怨觉得有趣又好奇,于是问,“什么秘密?” 欧皓:“当初对我侄子公司施以援手的,压根不是他那个女朋友,而是,另有其人!” 扁栀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就听见欧皓最后这几个字。 她微微一笑,将针灸从欧皓后背取下,边随口问,“你们在聊什么呢?” 第41章 手相看未来对象轮廓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一边问,一边拔下最后一根银针。 她微笑着跟欧皓交代注意事项。 欧皓原本想回答扁栀刚刚的问话,却听着她只像是随口一问,便不再提刚刚的话题。 在他心里,扁栀是世界上最洁白无瑕的白莲,不应该让这些乌糟的事情污了耳朵。 小李看着刚刚还暴躁的欧皓,在扁栀进来后,乖乖顺顺有一句答一句小学生模样,就觉得十分好笑。 像是暴怒的小狗,忽然被撸顺了毛。 “那,扁大夫,我三天后再来,谢谢你。” 扁栀点头,看欧皓往收银台方向走,结账后,欧皓转身离开前,对着她又鞠了一个大大的躬。 小李看着人走远了,笑着凑到扁栀身边,“你刚刚有没有发现,他脸红了?” 扁栀点头,“血脉上涌至大脑,就会脸红,那说明针灸跟药效是有效果的,否则的话,即便是脸红也体现不到脸部,欧皓的血管堵塞,免疫性疾病病况也在急性期,需要好好调理一段时间。” 小李:“……” 她刚刚是这个意思吗? 她纯粹就想简单的表达一下,这个有故事的男人,脸红了,仅此而已啊。 怎么就扯到高深莫测的医学领域去了。 小李摇头,看着扁栀进入就诊室,在看伤寒论。 “你这不是都倒背如流了吗?”小李看着扁栀,觉得世界好不公平,这么优秀,还这么努力,叫她们这种普通人怎么活?“对了,”小李笑嘻嘻的走过来,“我前两天,在你的抽屉里看到一本看手相的旧书,你,会看手相?” 扁栀:“一点点。” 理科生崇尚科学,可中医看到最后,多少会学些面相之类的玄学。 人家觉得奇门遁甲,八卦玄学入门艰涩,她只觉得在看小说般有意思。 等到看完老头家的那一堆书,老头说她已经出师,不让她在过去了。 “那你帮我看看,”小李笑眯眯的对着扁栀伸手,“帮我看看姻缘。” 扁栀撑着下巴,看了眼她摊开的手心纹路。 “今年几岁?” “二十八。” “问什么?” “什么时候遇到正缘。” 扁栀很干脆,眼都没眨一下,“下个月。” “啊?”小李呆住。 扁栀看着她嘴巴长得跟鸡蛋一样大,笑了笑,“到时候给反馈。” “可,可——” 就这么两秒钟,怎么就能看出来的? 而且,她年龄大,不好找对象,家里相亲的她也不喜欢,高不成低不就,烦心的很。 网上找了不知道多少算命的,都说正缘在三十五岁之后,她更愁。 小李抬眸,用那种,“神棍”的眼神看着扁栀。 刚要问了什么。 忽的。 诊疗室的门被敲了敲。 两人抬头,只见男人斜靠在门口,一脸风流地笑着:“扁大夫,给我也看看呗。” 小李即刻脸红,指着门口的周岁淮,话都说不利索。 “扁,扁栀,这,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正缘?!” 送上门的,正缘! 国民偶像,综艺王子周岁淮! 扁栀好笑,瞧了眼骚包周岁淮,一秒打碎小李的幻想,“不是他。” 小李不服气,叉腰,“你怎么知道不是?” 扁栀优哉游哉点头,“我看得到你未来老公的大致轮廓。” 小李觉得扁栀就是在瞎扯。 周岁淮大笑扯着张凳子坐到扁栀对面,撑头对小李笑道:“我的正缘不是你。” 小李:“?” 周岁淮视线落在垂头看书的人发顶,轻声,“我的正缘位,有人了。” 小李:“……” 小李被李坤拉走后,周岁淮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可怜兮兮的说:“扁大夫,你为什么不回我微信。” 扁栀笑了笑,视线从面前的书本挪到周岁淮的脸上。 之前的伤口这会儿已经剩下淡粉色的疤了,可他却日日夸张的给她发照片,一口一个“扁大夫,我伤口疼,”可伤口从照片上半分瞧不见。 倒是各种怼脸照片发了不少过来。 认真工作的,垂头吃饭的,站在舞台上耀眼夺目的。 也有累极了长腿挂在椅子扶手沉沉睡过去的。 这些照片,几乎塞满了扁栀的整个信息窗口。 她有点后悔给这人微信号了。 “扁大夫,你也太冷漠了吧?”大明星不乐意了,抱怨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粒糖,推到扁栀面前。 “剪头发了?” 扁栀吃着甜滋滋的糖果,看到周岁淮额间的碎发全数剪了个干净,变成了利落的平头。 露出光洁的额头跟锐利的眉眼,之前有些奶油小生的味道,这会儿—— 多了匪气,敛眸起来,略凶。 不似之前走的大众路线,这会儿,不说话的时候,给人距离感。 “好看吗?”周岁淮直直的看着扁栀的眼睛问。 扁栀顿时有种被人看的很深入的感觉,那双闪着碎光的眸子,看人的时候总是深邃直接。 “为什么退出综艺圈?担心脸上的疤痕?”扁栀垂头在单子上写药方,“其实,不用在意疤痕,能去掉。” “谁在意这点——” 周岁淮的声线忽的顿住,“嗯,在意的。” 话音转了个弯,又是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眉眼往下垂,像是遭受莫大的委屈。 “扁大夫,你要负责。” 扁栀抬头,见周岁淮指了指自己的伤口,扁栀点头,拿他没辙,“行。” 这人高兴了,又是那副作天作地的样子,靠在椅背上,潇洒自若,臭美的说:“剪头发呢,不是因为疤痕。” 扁栀看过去。 这人明明很爱美,小时候隐约记得眼角破个皮,都能抱着她哭半天。 “是不是美男子,看一个人能不能驾驭平头就知道了,帅哥,怎么样都好看,你以为我是那种只能适应一种发型的男明星吗?” “哥哥我什么发型都能hold的好么。” 扁栀随他臭美,淡淡笑道,“那就别治疤了,省点药材费。” “那不行,”周岁淮紧张的皱了皱脸,“我未来媳妇不喜欢我脸上留疤。” 说着,周岁淮大方的朝扁栀摊开手心。 “扁大夫,给我看看,我家姑娘什么时候懂得回头看看我。” 扁栀笑,“我以为你不信这个。” 周岁淮含笑直直看着扁栀,“好听的就信。” “而且,”他倜傥挑眉,“不是说,看的到未来对象的轮廓么?你看了跟我描述描述,我看看准不准。” 第42章 真相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顿了一下,而后将面前写了药方的纸覆盖在周岁淮的手心处。 “去拿药。” 周岁淮也不恼,看着她咧嘴傻乐。 跟着李坤离开同心堂时,李坤转头问周岁淮。 “扁医生,真的会看手相?” 周岁淮:“嗯。” 李坤一顿,十分感兴趣的问,“准吗?” “什么都能看吗?” 周岁淮垂着头,看着纸条药方上的圆润小字,淡笑着:“嗯”了声。 “小学的时候,我们外教班主任要回国,辞呈都交了,手续也办好了,扁栀只看了一眼,指着当时来开家长会的一个男人说,那是你未来老公,你走不了。” 当时家长、同学们笑作一团。 唯有扁栀,小小的个子站在窗边,人还没座椅高,可口吻笃信有力,他到现在都记得,她坚定的模样。 “后来呢?”李坤问。 “后来,外教老师真的跟那个同学的哥哥在一起了,结婚的时候,还请了扁栀跟我去做花童。” 李坤立刻转头,眼里散发光芒,“这么厉害!” 周岁淮点头。 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理科生都这样。 对于数字类的东西都有扁栀这样近乎玩乐的掌控力。 或者说。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学霸都这样,对于一切艰涩的知识都能够迅速掌握要领并且灵活运用。 反正扁栀是这样。 她对于理科类,数字型,逻辑思维方向的很多东西都非常在行。 玄学的东西,她说那是统计学的某种概率定论。 设计类的,她说那是一种大框架的把握跟理解。 总之,数字逻辑类型方面,她闭着眼睛,分分钟秒杀他这个小学渣。 所以小时候,他上头的哥哥姐姐总看着扁栀的小脸,又看了看他,低低叹气后说一句说:“终归是咱们家高攀了人家小姑娘。” 顿了顿后。 还会补上一句:“拉低别人家的智商基因,不犯法吧?” 周岁淮想到这里,就头疼叹气。 李坤却在盘算着下次见扁栀的时候,也让她给自己看看姻缘。 无论是谁,对玄学这种东西,远远讨论的时候,可以客观淡定,但是就在也眼前时,谁都会安奈不住好奇。 想预先知道未来如何。 这是常态。 忽地,李坤好奇问周岁淮,“岁淮,那扁小姐给你看过吗?” 周岁淮视线投向窗外,好久后,才语气幽怨的说:“她,不给我看。” 李坤觉得不应该啊,即刻转头时。 见周岁淮靠在窗边,外头的剪影稀疏落在刚硬的脸上,看起来委屈的不行。 李坤心下一动,声音低了些,“岁淮,那辆车在同心堂门口呆了一夜,早上的时候才走。” 周岁淮神色沉了几分,“嗯。” “扁栀小姐,会不会心软啊?”李坤猜测道:“他们离婚刚刚不久,这个时候要是渣男回头,女孩子心软,会不会……” “不会。” 周岁淮神情清淡。 “嗯?”李坤怀疑自己没听清楚。 “她不会。” 他了解她。 她理智、聪慧,做一件事情从不凭冲动,离婚这件事,她一定是计算过所有的可能性,觉得失望毫无可能了,她才放弃的。 她知道人性的弱点,可她不活在世故里。 别人如何看她,她从不在意。 她只在意自己要什么。 她清醒的令人心疼,有的时候,他甚至会想,他家的小姑娘也多少应该有一些小姑娘家家的矫揉造作。 可她总一步步走得坚定,风雨无阻的模样让他觉得自己的空长了一双可以怀抱她的臂膀。 他的小姑娘,太要强、也太独立。 …… 这边欧墨渊怒气冲冲的将车子开进医院里。 一路上他脑子里都是沈听肆宠溺垂头跟扁栀对视的画面。 他觉得自己是蠢到了极点,才会觉得扁栀当初不是贪恋他的钱才嫁给她。 什么样的喜欢会在这么短暂的时间消失! 真正的缘由只能是:不够爱! 牛皮的笔记本在经过垃圾桶时,被他狠狠的丢进去,发出“咣当”的一声响。 电梯故障,欧墨渊觉得最近什么都不如意。 偏偏陈语嫣那边又打电话过来,说陈语嫣的病况有了新的变化。 他从楼梯上去,到达对应楼层,刚要推门时,听见两个小护士站在窗口闲聊。 他本不在意,却在迈步时,听见了扁栀的名字。 “扁医生真的好厉害,段老爷子那么严重的病她都能给他开刀,当初国内外的所有专家都说寿命只剩不到一个月了呢!” “是啊,也就那个欧家的一个个不长眼,还以为咱们扁医生贪图他们家的钱呢,简直有病,以扁医生的能力,去国外的克雷喏医院分分钟的王牌,听说那边的工资,是咱们想象不到的高呢,就是为了那么个渣男,扁医生那么好的机会都放弃了,可惜了。” “对咱们来说是可惜了,可是对扁医生就无所谓吧,她能力那么强,去哪里都能发光发亮,上次我们还开她玩笑,说欧家那么多钱,她为什么还出来上班,她当时嬉笑着说,将来欧家给钱了,她就蹲家里玩了, 她怎么可能蹲家里呢,她是那种下了手术台还窝在休息室里看病例,研究医学的人,她对医学到了近乎那种执拗的态度,所以她那天开这个玩笑,我们也觉得好玩。” “啊,那天我记得,扁医生是被那个叫陈语嫣的给气着了,她们那一家子的神经病,说扁医生嫁进欧家最后一定什么也捞不到,还说扁医生就是她们家的免费保姆,说话特别难听,估计那天扁医生心情不好,所以就顺口说了这些,不过扁医生脾气是真的好,连这些话都说的都很克制,要是我,肯定直接把陈语嫣的狗头拧下来了。” “哎——听院长说扁医生她自己很有钱的,京区那块贵族区,她有一整套别墅。” “啊!!这么有钱的吗?贵族区那片别墅价值得过亿了吧?” “……” 欧墨渊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雷劈过一般,脑子里轰隆隆的一片。 两个护士接下来的话,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只茫然的想着。 所以那日—— 是因为被气急了,她才会说那一番话。 所以,她真的不是因为钱才嫁给他的? 欧墨渊失魂落魄的走到陈语嫣的病房,长久以来的某一种根深蒂固的想法在这一刻被人连根拔除。 他怅然的发现,他从来没有认真了解过她。 否则,怎么会仅仅凭借着几句聊天的闲话,就一直对她持以偏见? 欧墨渊的眉头皱的沉重。 陈语嫣靠在床头,胸闷气短,她喊了好几声欧墨渊的名字,他才茫然抬头跟她对看。 “墨渊,怎么了?” 此刻的欧墨渊惨白着一张脸,像是想到什么。 下一秒。 欧墨渊失控的往外冲,那模样是从未有过的失态。 “什么笔记本啊?”陈母张望着欧墨渊失魂落魄的冲到楼梯口,一瞬间人就不见了。 “欧墨渊发什么疯,”陈母的眉头皱起来,“冒冒失失的,一点也不像他,你这里都咳血了,他也不问问,狼心狗肺的东西!” 再转头时,陈语嫣捂着胸口,气急攻心,狠狠的吐了一大口血。 她紧紧攥着被单,猩红的眼神里闪过凶狠。 扁栀从前来巡房的时候,拿过一本深色的牛皮外套的笔记本,她总在上面写写画画。 她不用看,也知道上面的主角是欧墨渊。 如今看来,欧墨渊是发现了那本后来被她藏起来的笔记本。 男人啊。 当初对她承诺时,说得情深意重。 如今看她身子虚弱如浮萍,曾经不屑一顾的前妻,居然也能动了心。 陈语嫣阴鸷的眸子里闪过狠厉,她狠狠的抹去嘴角边的血迹,扯了抹来阴冷的笑后,沉沉低语,“欧墨渊,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所以,日后你别怪我心狠。” 再坐起身时,陈语嫣的面容已经恢复凝冷。 “妈,你叫那边动手吧。” 陈母闻言,眼神一亮,鼓舞气势般的重重“嗯”了声,“语嫣,你终于下定决心了,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不要妇人之仁,你放心,接下来的事情,妈去安排。” 陈母说完,转身要出去打电话。 陈语嫣撑着身子,气若游丝地喊住她,“等等。” 陈母转头,“?” 陈语嫣面容划过暴戾冷意,“当初,扁栀跟欧墨渊离婚的时候,送了我一份大礼,如今,该是我还礼的时候了。” 第43章 老娘上头也有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下班回家的时候,林野已经在家里了。 还不到饭点,大少爷长腿一挂,懒散的窝在沙发里头打游戏。 她上楼时。 林野忽然意味不明的说:“周岁淮退出综艺圈了,你知道吧?” 她转头,见林野对面站着佣人小蝶,小蝶是周岁淮的粉丝。 扁栀下意识的认为两人在聊天。 她刚想挪步,就听见林野又说:“千万粉丝在他的微博里头哭求,结果人家眼睛都不眨一下,洒脱发文跟综艺圈说再见,微博服务器都被哭瘫痪了,”林野朝小蝶抬了抬下巴,像是真的在跟她说话,“这些粉丝可都是真爱粉啊,变现那都是真金白银上千万的人民币,周岁淮可真舍得。” 扁栀站在几节台阶上,安静看着林野的后脑勺。 看着他熟练的操作着游戏,一边垂眼漫不经心的说:“也不知道这家伙转演艺圈又得摔多少跟头,哎,一把年纪了还要重新开始,——可怜呦——” “演艺圈那可不比综艺圈,玩玩闹闹就把钱挣了,那都是真刀实枪的拼演技的,一个角色拿捏的不好,就得被千万粉丝骂到地穿心,好好的呆在舒适圈里说一不二的多好啊,非得为了某人日后不被粉丝关注去碰壁,傻不傻?” “明明是千万偶像,多少美貌姑娘随便挑,非要认死理,说他没病,神经病医院都不答应。” 林野停下打游戏的动作,转头戏虐的看着扁栀,“对吧,扁栀医生?周岁淮脑子有问题,你什么时候给他看看呗?” 扁栀抿了抿唇,刚想说话。 “啪”的一声,林野后脑勺被盖了一巴掌。 “干嘛?!”林野气急,在看清楚来人时,气焰又落下来,他捂着头,“妈,你打我干嘛?” “扁栀也是你叫的吗?那是你姐,”王珍眉头折叠,眼神里冒着火焰,“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没大没小。” 王珍瞪了眼自己的便宜儿子。 而后,转头看向扁栀,柔柔一笑,“栀栀啊,你晚上想吃点什么,王姨给你做。” 扁栀看了眼林野被揍的后脑勺,顿了一下,轻声说了两个青菜,便上楼了。 走到转角处时,见王珍又给林野后脑勺去了一巴掌。 “干嘛又打我?” “整天就知道玩游戏,躲你那个破娱乐公司瞎闹,你姐如今在外头被欺负,都是因为你跟沈听肆不够争气,以后家里的产业跟你们俩都没关系,全都是我们家栀栀的,你们尽快结婚吧,赶紧从家里搬出去,给栀栀一个安静的环境,别整天胡闹看着惹人心烦。” 林野懒懒回了个“知道啦,我跟沈听肆都是你跟爸充话费送的,扁栀才是你亲生的,”才闷闷起身往门口走。 王珍又急了:“你去哪里啊?” 林野摆摆手,洒脱得很,“不招待见,我滚了。” 王珍无言盯着林野的背影,唠叨着:“不在家里吃饭,你饭点回来干嘛啊?” 隔天。 扁栀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欧皓的病情在急性期,她查了一个晚上的药典跟文献,针对性的对药方做了调配。 下楼的时候,只匆匆拿了片面包,就打车往同仁堂里赶。 到医馆的时候。 她明显感觉到周围人看她的目光里带着探究跟轻视。 步子才刚刚迈进医馆,王主任便趾高气扬的从办公室里出来。 视线直直的落在她身上,与之前的顾忌不同,现在她脸上的表情俨然一副抓到她致命把柄,要过来替天行道的模样。 “扁栀!”果然,一开口就是地动山摇的傲慢。 扁栀走到打卡处,打了上班卡后,淡淡回,“有事?” 王主任跟在她身后,见她的态度,当下就急眼了。 撩着袖子,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急不可耐的要将她撕碎一般。 “扁栀!你还在这里傲慢什么啊,你做的事情,都被人家曝光了,还端着一张脸,真把自己当做大小姐了!” 扁栀冷眸看她,“我做的什么事情?” 说着话的同时。 扁栀的目光往医馆内扫了一眼,不少人的目光落向她,而远处的院长也双手插兜,表情神色淡然,脸色凝重的看她。 “说说看。”面对众人质疑轻视的眼神,扁栀的态度反而更淡定了。 “说就说!”王主任见扁栀不悲不看,气得当即跳脚,“之前还以为你是什么空降后台强硬的大小姐,如今看来不过是欧家扫地出门的下堂妻,天天自诩医术高明,整天开十几块钱的药,真把自己当个角色了,你知道吗,你这是在扰乱市场!你来还不到半个月,我们医院的收益直线下降!” 扁栀懂了。 哦。 她动了大部分人的利益,所以在这个所谓的“被曝光”的某个时刻,众人眼神看戏,也能理解。 “还有吗?”扁栀拉了张椅子放松坐下。 最近天天看账务,梳理上下关系,已经很有眉目,所以,即便今日王主任没有发飙,她也差不多到了要处理蛀虫的时候了。 “还有吗?!”王主任几乎原地爆炸。 “你居然敢问,还有吗?!” “你来了之后,抢了医馆里多少老主任的病人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你来了之后,开的那些便宜的破中药材,导致大家的绩效奖金少了多少,你自己不知道?” 王主任粗短的手在空中不停的晃动,口若悬河,振振有词,一脸占领了道德高地替天行道的模样。 “现如今,被人爆出来,居然还敢不要脸的来医馆,”王主任上前逼近几步,想一把攥起扁栀,可手才刚刚伸出去,扁栀硬冷的眸子扫过去,王主任的手生生在空中滞住, 只那不轻不重的一眼,王主任的脑海中迅速闪过那一日欧正浩尿失禁的丑态。 她的动作缩瑟半晌,而后迅速的将手缩回去。 扁栀见状,嘴角挂起轻慢的笑意。 众人见她姿态, 扁栀此刻不像是被压迫者,倒像是看客,以轻描淡写的姿态,在看着王主任如跳梁小丑般的丑态。 “你,你别以为自己会那么两手就了不起!”王主任面对扁栀这样的态度,莫名忽然觉得有点心慌,她强撑着口吻,“我告诉你,现在是法制社会!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家几个儿子饶不了你!” “再者!” 王主任叉腰,“别以为就你上面有人,老娘上头也有人!我这个行政处主任可不是白当的!” 扁栀原本意兴阑珊,闻言,倒是挑了挑眉,有了几分兴趣。 “哦?上头有人?” “谁?” 第44章 你跟她,很像……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沈听肆!” 王主任的声音尖锐,环胸的姿态傲慢,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目中无人的样子格外跋扈。 扁栀:“沈听肆?” “对!沈听肆!”王主任嚣张嗤笑。 “怕了吧,沈听肆是扁氏如今的当家人,他跟林野见到我都得管我叫一声姨。” 扁栀卷了抹笑。 “姨?” 她隐约记得,前几日吃饭前,沈听肆问她,医馆里是不是有人找事,当时话音一落,林野就阴恻恻的看着她问,“哪个找死的。” 现如今,找死的倒是跟他们家攀上亲戚了。 扁栀没有即刻反驳。 她环顾了一圈,见在场众人神色诧异的对看了一眼后,表情忽然有些耐人寻味的恍然大悟。 扁栀当即懂了。 看来,上面有人不假。 只是这个王主任没说实话,不过,也能理解,在王主任眼里,她如今是个被欧家安排进来无足轻重的人物。 她自然想着拿捏时,抬出个自认为了不得的人物。 压制她的同时,也震慑旁人。 毕竟,在场的,王主任也不觉得,会有谁真的跟沈听肆或者林野相熟。 扁栀低笑着站起来。 再抬眸时,眼底冷然,震慑力十足的跟众人的视线直直对上后,最后将视线定格在王主任的脸上。 “我是不是空降的大小姐暂且不论,但是我要告诉你,这里是中医馆,我不管你上头有什么人,但是我想,你中医馆主任的这个职位,今天是做到头了。” “另外,”扁栀目光扫向一侧的挂牌年轻中医,冷笑,“这里是中医馆不是养老院,沾亲带故进来的,自己自觉给我走人,圈子就这么大一块地方,闹大了,以后我怕是助理医师你们都不够格,学医挺难得,给你们留一点活路。” 扁栀看过之前的医馆资料,原先这里也是安排了资深的医师过来的。 后来王主任来了,大刀阔斧的说要改革,实际就是为了逼走老中医,把自己的人安插进来。 整天绩效的挂在嘴上,却不注重医德、医术,才短短几年光景,同心堂的口碑直线跌落谷底,居然已经成为了行业内的臭虫! 这些日子,扁栀一直耐着性子。 一是想看看医馆内部运作,二是要调查清楚账务问题。 如今,正是到时候了。 扁栀淡定的坐在椅子上,手一挥,门口的保镖涌进来。 齐刷刷的站了两大排。 所有人都愣住了。 扁栀微笑,看着惊愕的王主任,口吻遗憾,“王主任,不是说沈听肆、林野是你的靠山么?要不,你打个电话叫他们过来?” “来两个大人物震震场面,要不,呆会下面的人动气手来,我怕你太难堪?” 扁栀看了眼手机时间,故作贴心的问,“等他们……半个小时够不够?” “应该是够的。”扁栀轻声自答。 “沈听肆今天早上说,要在城东开会,距离这里,二十分钟赶得过来,林野去电视台玩了,也快,撑死十五分钟能过来。” 扁栀歪头对着王主任笑了笑,“打吧,王主任。” 王主任面色纸一样的白,对面的保镖一席黑色西装,膨胀的肌肉块像是要从包裹服帖的外套炸裂开来,看着渗人的紧。 刚刚的信口胡诌,眼看着要被当场揭破。 “你身后的关系不是欧家人!”王主任这会儿快速的反应过来。 不可能是欧家人。 绝对不可能! 这里是扁氏产业,沈听肆掌管,欧家人不会那么没规矩敢带人进门。 “你到底是谁!”王主任激动的朝扁栀怒吼着,神态失控,宽大的裙摆下身子微微颤抖。 “我是谁?” 扁栀微笑着应:“你不是说的么,欧家下堂妇,怎么?如今又觉得我不是了?” “王主任,你的工作做的不够到位呢,我来了这么久,要动手之前,居然都还没调查清楚我的身份。” 扁栀说话时,余光视线若有似无的看向扶门腿软的院长。 正巧,这时,有病人抬步进来,见这对峙场面又硬生生将腿缩回去。 扁栀依旧是一副淡淡的笑脸,“客人抱歉了,今天在清理门户,明天再来,我们请了之前的林老镇馆,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门口的病人闻言,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说明日一定准时来。 王主任神色慌乱,眼神四处乱窜。 心里大呼:没道理啊,没道理啊!不可能的!扁栀来这么久,她没见过她有什么高调举止,一点都不像是有强硬后台的模样。 她还想着要强撑场面,不作为的院长这个时候抖着腿走过来。 狠狠的扯了把王主任的衣袖,低怒:“你别说话了!” 王主任咬牙切齿,“你懂什么,输人不能丢阵!我要是这个时候退了,那我这些年在这里建立的一切都完了,我之前给你的好处,你可是都拿了的,你别想这个时候做好人。” 院长拍着大腿,懊恼的要再扯王主任身子时。 门口帘子一抬,走进来几个执法人员。 “有人报案,说你们这里有人贪污公款,现在对你依法进行传唤审讯。” 王主任身子一下瘫软在地上。 被带走时,她仰头怔怔看着扁栀,不甘心的嘶吼着:“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随着王主任被带走,场面一度安静下来。 扁栀微微一笑,转头看着身后瑟瑟发抖的院长。 她记得刚刚,院长扯了下王主任的衣摆,示意她别声张,对她说多说多错。 “看来,院长是知道点什么的。”扁栀似笑非笑。 院长弓着身子,抹汗,“您这身后两个保镖,我上次远远见过,是贴身跟在沈总身边的。” “账务确实有纰漏,但是,我没有主动贪污,实在是这个王主任太霸道,她强硬塞给我的,我没办法啊,扁小姐,您是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一马,以后我一定老老实实的管理中医馆。” 扁栀没应他这句话。 而是转而问,“王主任说的,上头有人,是谁?” 院长眉头一紧,闭紧双唇。 好久后,才低声问,“虽然有了些猜测,但是,我还是想问一句,您是……” 精明的老家伙。 扁栀淡淡一笑。 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敢权衡利弊,试探她的来头。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吃进去多少,吐出来,念在过往的某个曾经,我可以放你一马,院长的职位你是别想了,回家好好养老吧。” 此话一出。 院长神色了然,能够就这么直接决定他去留的,恐怕也只能是…… 他惭愧的慢慢抬起头,看着眼前像一朵乍然盛开蔷薇花般的扁栀,低低自语,“我应该想到的,你跟她,很像……” “而且,她也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院长惨淡一笑,“所以,你才会选择这里,对不对?” 扁栀懒懒垂眼,并没有回答。 离开中医院之前,院长拿出纸笔,缓慢地写出了一个名字。 在扁栀看完后,他将纸张撕碎,里头的秘密无人窥见。 扁栀在椅子上呆坐良久,然后才缓缓起了身。 第45章 我会一直永远陪着你。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四周空寂无人。 扁栀静静的看着同心堂里头的一切。 她想象着当初母亲捧着医案,踏过脚下每一片瓷砖时脸上温柔的表情。 “遇见你父亲那一日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当时我正被你外公责令背下所有艰涩药典,我苦着脸不情愿看书,彼时你父亲从门口走进来, 清脆的风铃滴滴当当的碰撞。 我转头。 他一席湛蓝色的西装,身姿挺括。 那一日阳光和眩,他迈步迎面而来,脸上带着盛大的微笑,就这么—— “哗啦”一下,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是的,他的出现,是有声音的。” 扁栀仰头,眼眶微红。 她尤记得母亲跟她说这段话时候,满脸柔情。 说出来的音调也轻轻的,像在念一首悠长的情诗。 “母亲,如今再看,物是人非,”扁栀抬头,看着高高悬挂中央的“同心堂”匾额,“你、会不会后悔嫁给这样一个短情的人呢?” 沈听肆跟林野到的时候,扁栀已经恢复情绪。 她规规矩矩的坐在大堂的长椅上,在看开机后,万倩给她发过来的热搜视频。 视频里。 陈语嫣虚弱地靠在病床上,头发散乱,眼神低垂,挂着吊针的手背捂着胸口直直的对着镜头。 她的声音低哑干涩,看向镜头时,空洞的眼睛里蓄满泪水。 “很对不起以这样狼狈的形象出现在大众面前,可是,我不知道除了如今这样,我还能怎么办。” “扁栀,是我错了,我为我当初所做的一切向你道歉,墨渊是爱你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知道,墨渊为了我的病情去找过你好几次,也知道你不仅仅伤了欧家人,也狠狠伤害了墨渊。”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所以,上天惩罚我,惩罚我患有这样严重无法治愈的疾病,我已经不奢求你救我了,我只求你,求你能够原谅墨渊,他已经得不到毕生所爱,可他不能再失去这么爱他的你。” “我求求你,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今天在这里发出视频,在广大网友面前舍弃自尊,就是希望你,恳求你,能够原谅墨渊,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等我走后,他会好好爱你的, 所以——请你——” “噗——” 一口浓稠的鲜血直接以喷溅式怼至镜头。 是个人都会被这一画面惊呆,然后后知后觉的将身子迅速往后拉,再深深的从肺部吐出一句:“我艹!” 良好的家教让扁栀说不出这两字。 不过也不妨碍她竖起大拇指,夸赞一句:“演技真棒!” 林野抬手,摸了摸扁栀的额头,“是不是被骂傻了,怎么还夸这个绿茶婊呢?” 扁栀闻言,视线下移,“评论区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沈听肆捏住她的手机,扁栀仰头看着他笑了笑,“放心,我不会放在心里。” 她将手机往下拉了些,脱离了沈听肆的掌控,低头看。 评论区里: “我天,这什么奇葩大事件啊,陈语嫣这一口鲜血怼脸,整个惊到我好了吗?她这状态是要死了吗?她现在这什么意思啊,道歉,倒是绿茶味道这么浓,膈应谁?” “肯定膈应扁栀啊,听说那个扁栀是陈语嫣之前的主治大夫,后来跟欧墨渊离婚了,就走了,这么想着,是不是也不太厚道啊,这样一走了之,害的陈语嫣病况这么严重,看着是要死了吧?” “我靠!扁栀还是医生吧?见死不救啊?” “就是啊,人家都道歉了,心眼这么小,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就是,就是,如果是我的话,抛开之前的种种我肯定也会施以援手的,这扁栀什么情况啊,出来回应下啊!” “……” 林野看着这些评论,愤怒的去打电话,“喂!怎么还没撤下来,我平时花大把的钱养你们公关部这些人,关键时刻给我拿出处理事情的态度来!” 沈听肆也走到一侧去打电话。 这陈语嫣的视频发言这么有问题,可是风向却一边倒,一定是有人在买水军! 扁栀倒没什么所谓,环顾同心堂里的陈设,刚要起身时。 门口卷了一阵风进来。 “没事吧?” “周岁淮?”扁栀看着这人如从天而降般,带着满身的跋涉来到她的面前,“网上那些人都是胡说八道的,我找人在处理了,你别入心。” 扁栀点头,“我没在意。” 她转头,对沈听肆跟林野说:“别处理了,她喜欢造势让她去弄,这些虚幻的东西,不认识的人我根本不在意。” 闻言。 三个焦急的男人齐刷刷的看向扁栀,像是想一秒看透她的灵魂。 扁栀一脸的淡定从容,她的眼神干净透彻,“网上的吃瓜群众而已,我从不在意不了解我的人对我是什么看法,当然,”扁栀耸耸肩,“了解我的人,我通常也不在意他们怎么看我。” 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什么最重要。 “网络上的这些东西,伤害不了我,也不值得我花费时间去关注,他们不过是在一轮轮所谓的爆料中沸腾一下而已,很快,他们又会去赶下一波浪潮,而我这一波话题,给广大网友塞牙缝估计都不够。” “而陈语嫣,她早晚得死,将死之人,随意咯。” 林野:“你这么坦然的吗?!” 沈听肆皱眉,“可是,不好听,而且,有人会信。” 周岁淮:“我更不爱听。” 扁栀点着头,转身往门口走,“可是,我饿了。” 沈听肆:“……” 林野:“……” 周岁淮怔了一下,而后快步追上去,他偏头看了眼扁栀。 趁着沈听肆跟林野去开车时,拉住了扁栀的手臂。 扁栀一抬头,对上周岁淮漆黑的眸,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怎么了?”扁栀问。 细碎的阳光在午后显得炙热滚烫。 周岁淮在扁栀始料未及中俯身,拉近距离后,直直的盯着她的眼,一字一句:“扁、小、栀,你、骗、人。” 扁栀不解其意。 刚要开口。 男人欣长的掌心覆盖至她的眼眸,她眨了眨眼睛,感觉周岁淮的手缩瑟了一下,然后又轻轻的盖下来。 “我看得懂,”周岁淮低低开口,带着委屈低沉的音调,“所以,你不用费劲骗我。” 扁栀:“骗你什么?” 他的手掌宽大,盖住了刺目的光,淡淡的冷杉味从周岁淮的身上隐隐传来。 她听见他说:“你在不高兴。” 扁栀怔愣。 顿了几秒。 她又听见他说:“不是为了视频,所以,是为什么?” 她想说:周岁淮你不懂时。 他再度开口。 他说:“会有人替阿姨爱你,给你世界上最纯粹与热烈的爱,扁小栀,前路你不必害怕,我会一直永远陪着你。” 扁栀怔住。 想拉下周岁淮盖在眼睛上的手,也生生顿在了半空中。 第46章 罪魁祸首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风轻轻吹过,带来花香。 树叶是沙沙声,像是母亲的耳语呢喃。 扁栀微微叹了口气,抬手,将覆盖在眼睫上的手取下来。 “我没有不高兴,”扁栀笑了笑,“就是饿了。” 说罢。 她径直上了沈听肆的车。 隔天。 扁栀到同心堂安排老中医的入职手续,跟新一任馆长的安排工作。 在安排完一切。 扁栀给欧皓针灸时,挂在墙上的电视里,欧正浩的死讯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屏幕上。 【本台播报,在今天清晨的一起交通事故中,欧氏副总欧正浩因为疲劳驾驶,冲撞上一侧的防护栏,送到医院时已经奄奄一息,医生无力回天,而恰好欧正浩的心脏与其妻子陈语嫣正好适配,故而,这颗心脏在今天下午正式移植给了其妻陈语嫣。】 扁栀将视线从电视上收回来时。 见俯身躺着的欧皓紧紧攥住了拳头,他的骨节泛白,浑身肌肉紧绷,因为怒意覆盖理智的缘故,他整个肩膀都在抖。 “怎么了?”扁栀问他,“是身体不舒服吗?” 欧皓摇头,针灸做完他起身的时候,眼尾猩红,狼狈的说:“扁大夫,我有点事,先走了。” 扁栀甚至都来不及告诉他,下个礼拜开始,她就要去总院上班,那人就已经弓着背,走进了雨幕中。 而此刻的欧墨渊沉默的坐在医院的长板凳下。 老太太哭的晕厥过去好几回。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陈语嫣在里头做心脏移植手术,陈母来来回回的在走廊里走,嘴里嘟嘟喃喃着:“佛祖保佑。” 欧墨渊低垂着脊背,觉得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太迷幻,太不真实了。 前一刻。 欧正浩还在跟他争执为什么不能把扁栀拖来医院给陈语嫣做手术,他愤怒的开车出去,再传回来的消息是,欧正浩已经不行了。 陈语嫣哭的喘不过气,怎么都不愿意要欧正浩的心脏,还是医生强行给她注射了药剂她才缓缓睡过去。 一时之间。 他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 好像从扁栀离开他那一天开始,一切都开始慢慢乱套。 陈语嫣的病情复发,欧正浩整日心绪不宁,他的偏头疼越来越厉害,家里保姆熬制的汤药生生把老太太的高血压吃爆表了。 如今—— 欧正浩故去。 欧墨渊觉得生活一团乱麻! 如果可以,他宁愿回到一切,回到扁栀在的时候,一切这些她都会处理的好好的从前。 八个小时后。 手术灯灭,医生脱了口罩,对门口等待的陈母跟欧墨渊说了句:“恭喜,手术很成功,病人很幸运,她的病况严重,按照之前的ct结果,她撑不过一个礼拜,所幸,手术完成度很高。” 欧墨渊站在走廊里,看着陈语嫣从手术室内被推出来。 她的身上,跳动着的是他堂哥的心脏。 几个小时后,陈语嫣醒了。 醒了之后她就开始哭,从一开始的默默无声到最后的声嘶力竭。 她捂着胸口,泪眼朦胧,“墨渊,我没有丈夫了,我没有丈夫了,”她抓着他的手,仰着头,“你说,我以后可怎么办啊?我去依靠谁?” 这么说着,便晕倒在了欧墨渊的怀里。 他让开位置,让医生进去,陈母站在他身侧开始抹眼泪,“我们语嫣命苦啊,从前,是穷尽一切来帮你们欧氏,后来又遭欧正浩欺骗,委身嫁给了他,结果,短短光景欧正浩就走了, 墨渊啊,你不会不管语嫣的对吗?她身上现在的,可是你堂哥的心脏啊,她等于替你堂哥在活着的。” 欧墨渊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心烦意乱的匆匆离开医院,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把车子开到了同心堂门口。 好像,在这里才可以得到片刻的安心。 他整整等了一夜,牛皮封面的笔记本紧紧的攥在手中,他急切的想见她。 举目四望,他忽然发现,他连她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 长夜漫漫。 等到脚底下堆满烟头时,同心堂开门了,从收银小妹到医生一夜之间都换了人。 唯有那个平日里跟扁栀聊天的卫生阿姨还在。 他过去问时,才听见卫生阿姨说:“扁栀啊,她调去总院了,这小姑娘厉害着呢,来这里一段时间我身上的病痛全都调理好了。” 欧墨渊走出去好远了,都还听见那阿姨自言自语的说:“那姑娘有前途,心地软,以后一定是个顶好的医生。” 欧墨渊急急坐进车子时,忽的顿住。 下一秒。 他急切的从兜里掏出手机,百度百科了一下,同心堂的总院原创始人姓:扁。 【听院长说扁医生她自己很有钱的,京区那块贵族区,她有一整套别墅。】 那日小护士的对话在这个时候重新涌现脑子。 某种荒诞的念头在这一刻快速的闪过欧墨渊的脑海。 几秒后。 他快速摇头,否定想法。 不可能。 扁栀怎么可能是扁氏传人,如果是的话,她又怎么可能嫁给自己,还那样委曲求全的照顾了陈语嫣三年。 想法被快速否定后,欧墨渊启动车子,另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扁栀在这个中医馆里才干了不到月余,就转到了总院。 她的医术在心脏科跟妇产科还可以,他顶多觉得她做一些调理身体的汤汤水水还在行,可这里是正经中医院,他不相信她有这样的能力,能够快速在短时间内崭露头角。 沈听肆目前是扁氏的管理者。 这么一想,欧墨渊的眉头狠狠的折叠起来。 扁栀是靠着沈听肆的关系再往上爬的想法,一秒落地,生了根。 欧墨渊的面色瞬间冰冷如霜。 扁栀果然依旧还是他印象里的那个不值一提的扁栀。 欧墨渊抵达医院的时候,陈语嫣已经醒了。 他觉得烦,不想进去看她哭哭啼啼的样子,在门口抽根烟的功夫,欧瑶就进去了。 两人抱作一团哭成了泪人。 “我堂哥就这么走了,我现在还不敢告诉奶奶,堂嫂,你放心以后我们欧家上下都一定会对你好的,不仅仅是因为你是我的堂嫂,还因为你身体里的这一颗心脏是我堂哥的,我们永远都是不可分离的一家人。” 陈语嫣抱着欧瑶,闻言,勾了勾唇,低低地抽泣着,“都是我不好,因为我发了那则向扁栀道歉视频,所以正浩才会跟墨渊发生争吵,否则的话,正浩也不会……” 陈语嫣阴鸷的眸子一片森然,她恰到好处地停顿,静静的等待欧瑶接下来的反应。 “都是扁栀那个贱人!” “如果不是她不接受你的道歉,如果不是她不回来照顾你给你手术,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这一切的一切,扁栀才是罪魁祸首!” 果然,上钩了。 陈语嫣手心抵唇哭泣,眼尾却在欧瑶看不见的地方微微扬起。 第47章 别一张嘴就一股泼妇的模样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手里抽了一半的烟被重重地摁灭在烟灰缸内。 欧墨渊站起身,对着走过来的两名警察点头,“王警官。” “墨渊,我们今天过来就是再跟陈语嫣了解下情况的,”王警官看着欧墨渊凝重的脸,说出了接下来的话,“经过现场事故勘察,欧正浩的死因不是疲劳驾驶。” 王警官的语调铿锵,音量不小。 病房内的啼哭声瞬间静滞。 “所以,是查到什么问题了吗?”欧墨渊没有理会,直直的看着王警官沉沉问。 “现在,还不好说,只能确定车子的刹车失灵了,所以才造成了这一场交通事故,具体的其他细节,我们暂时不方便透露,只能说,还在查。” 王警官平日里跟欧墨渊有些交情,他如今说的如此隐晦,欧墨渊猜测这场事故一定是有隐情。 男人最爱车,欧正浩这个不务正业的更甚,家里地下车库摆满豪车。 怎么可能刹车有问题他都没有发现呢。 而且,即便刹车失灵,以他的技术完全可以想办法逼停,车内有安全气囊,何至于丧命。 这一切,都透露着诡异。 “那麻烦你了,王警官,有任何进展麻烦您第一时间通知我。” 王警官点头,进入陈语嫣的病房。 欧墨渊在门口位置坐下,听见陈语嫣在里头复述那一日欧正浩从他这里离开时的精神状态。 “那一天我以为自己时日无多,所以录制完给扁栀的道歉视频后,跟我的丈夫,也就是欧正浩交代了后事,他的情绪很不稳定, 嘴里囔囔着要去找扁栀的话,我想要阻拦,可是他非常激动,额头上的青筋暴露,我被他杀意肆虐的样子吓到了。” 陈语嫣的小声啼哭着,一脸的悔不当初,“都怪我,要不是我的身子不行,他也不会想着要去找扁栀,要不是扁栀放不下从前,也不会对我的病置之不理,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 陈语嫣捂着胸口断断续续的咳嗽,眼底的泪意盈盈楚楚,看着像是一朵不谙世事的白莲花。 “堂嫂,跟你没关系,生病你也不想的,不是你的错,”欧瑶直立起身子,眼神里溢满愤怼,“都是扁栀那个贱人!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仗着医术嫁入我们欧家,欺负我嫂子身体羸弱,处处给脸色,小肚鸡肠的不愿意给我嫂子治疗,警察叔叔,扁栀就是杀害我堂哥的凶手,你们去抓她吧!” 王警官国字脸,面色板正,眼神像锋利的刀。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陈语嫣,跟欧瑶后,淡淡道:“因为网上舆论发酵的关系,我们过来之前,已经提前跟扁小姐了解过情况,调取了近半个月她的行踪流程,没有任何问题。” 欧瑶刚要张嘴。 王警官眸光沉沉,“另外,她的账务进出流水也没有问题,不存在跟其他人有金钱上的往来。” 这句话,就差直白地说。 扁栀也没有买凶杀人的嫌疑。 王警官的眼神犀利,他盯着柔弱不堪,虚弱惨白着一张脸的陈语嫣,淡淡扯了扯唇。 “陈小姐,今天我们过来,就是想问,最近你跟你母亲的个人账户,存在两笔大的海外支出,请问,这两笔款的付款项目是?” 陈语嫣柔柔捂住胸口的忽地狠狠一滞。 她瞬然抬头,一下子就对上了王警官那双锐利的眼睛,“我,我们家国外有个亲戚,我们拜托他们给我们做投资的。” 王警官没有说话,直直的盯着陈语嫣。 在警局里干了大半辈子了,什么样的人他没有见过,陈语嫣的那点仓惶被他尽收眼底。 “为什么这么问啊,”欧瑶不耐烦的看着王警官,“这是我堂嫂,她跟我堂哥一向恩爱,你现在问这些是什么意思?要是我堂哥的死真的有问题,那你们去外头查啊,查我们自家人干嘛?!” “你说扁栀的行踪没有问题,可是现在谁要真做点什么,谁会自己动手啊,你说她的账户没有问题,那谁那么傻啊,知道你们警察会查账户,还动用自己的钱, 我告诉你们,你们别被扁栀的外表给骗了,她看着是性冷淡,心里特别多猫腻,周围围着她的男人好几个,那个叫沈听肆跟林野的你们知道吧,你们去查他们啊,他们现在是扁栀的姘头!” 王警官没太听欧瑶的话,只是话音的最后两个字,听起来叫人不太舒服。 他阖上资料夹,“例行查问,没有别的意思,有问题,我们会再过来。” 王警官带着人走到门口时,忽的,停步。 他转头,对欧瑶淡淡说:“欧小姐,说话的时候要注意起码的涵养,你是欧家人,别一张嘴就一股泼妇的模样。” 欧瑶愣住,气急要回怼时,王警官已经走了。 “墨渊,你的妹妹这张嘴,要管管,脾气也得收敛,否则迟早出大事,”王警官跟过世欧老爷子之前有几分交情,他话不多,但走前忍不住的对欧墨渊说:“来这里前,我见过扁小姐,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相较于你里头那个维护着的陈语嫣,高下立见。” “你堂哥的这事,我们会跟进的。” 王警官这里刚走,病房里的陈语嫣就喊,“墨渊,你在外头吗?” 欧墨渊进门,陈语嫣抹着眼泪,又故作艰难的仰头看他,“墨渊,王警官刚刚说,正浩的事情不是意外,你有什么想法吗?” 欧墨渊摩挲手指,忽然又暴躁的想抽烟,“没有,这是警察的事情。” 陈语嫣感受到欧墨渊的冷淡。 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她只以为是欧正浩走的事情让他心里烦闷。 于是,十分体贴的抬手,“墨渊,我跟你一样伤心,但是我想正浩也希望,我们带着他的爱,好好的活下去。” 说话时。 陈语嫣的手柔柔的贴在欧墨渊的手背上,若有似无的轻轻蹭了一下。 欧墨渊眉尖一锁,猛地抬头看陈语嫣,只见陈语嫣眼底猩红,溢着水光,可眼尾却挑了挑,勾引意思若有似无。 欧墨渊冷脸甩开陈语嫣的手,动作很大,也重。 陈语嫣一下子被甩倒在床上,吓了欧瑶一跳,“哥,你干嘛?!” 欧墨渊猩红着眼,浑身都在抖。 陈语嫣在起身时,脸颊上伤心的泪水划过。 她捂着心口,像是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般,白嫩的小脸挂着委屈问,“墨渊,你,怎么了?” 第48章 何况,我们还不是亲兄弟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陈语嫣的状态,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与委屈。 让欧墨渊都忍不住反省,是不是最近太累,刚刚起了错觉,以至于反应过度。 欧墨渊丢下一句话就下了楼。 一路上,他脑子里不断涌现刚刚陈语嫣在病房里跟王警官说的话。 好像说的羸弱,可每一句都指向扁栀。 她的意图过分明显,现在想来,连她跟欧瑶说的话里都带着引导。 这么想着,连同往日里陈语嫣对待扁栀的语气他都开始觉得不对劲。 攥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骨节都泛了白。 “滴——” “找死啊!” 高档轿车红灯时横穿马路,对面的司机急急打了个方向盘,他被逼停后,对面的司机从窗口伸出头来,破口大骂。 “找死自己找片海去跳,别拖累别人!” 欧墨渊重新启动车子,心绪在刚刚的意外中,渐渐平静下来。 他一定是魔怔了。 才会怀疑陈语嫣。 陈语嫣是曾经在欧氏处于水火时,唯一伸出援手的人,她甚至拼尽家财,对待欧家,没话说的好,连老太太那么吹毛求疵的人都夸赞。 一定是他最近太累,所以才多想。 欧墨渊把车子停在停车场后,回了家。 刚一到家,陈嫂就倒了一碗浓稠的养生汤药过来。 “少爷,你试试,我按照扁栀之前的药方又另外找人调整过的,您试试看看有没有效果。” 眼前的汤药冒着苦涩的味道,跟之前扁栀在时,冒着热腾腾的红糖味完全两回事。 欧墨渊黑着脸,不太想喝。 可是头疼状况越来越严重,他瞧了眼表情殷切的陈嫂,闷头喝了口上楼。 而此刻医院内的陈语嫣,眼底灌满了热泪。 她楚楚可怜的看着欧瑶问,“瑶瑶,你哥,是不是讨厌我了?” “他是不是觉得,我拿走了正浩的心脏,所以生我气了?” 欧瑶也不明白欧墨渊忽然发什么疯,赶紧安慰,“不会的,我哥对你最好了,为了你还不是娶了扁栀那个心肠歹毒的女人,我觉得他心里从始至终都是你。” 陈语嫣拭泪,娇滴滴地问,“真的吗?” “瑶瑶,我害怕,害怕你哥怪我,也怕他不喜欢我了,你知道的,我当初嫁给你堂哥是被迫的,我妈逼得紧我没办法,虽然这些年我跟你堂哥看着恩爱,可是你也知道,你堂哥心思不在家里,我也时常寂寞,多亏了你哥对我好。” 欧瑶点头,“我知道的,我哥最近就是心情不好,你别放在心上。” 陈语嫣点头,小心翼翼地又说:“那扁栀……就这么算了么?” 欧瑶气势汹汹的离开了陈语嫣的病房。 走时,放下狠话,一定要扁栀好看。 陈母进门时,陈语嫣面无表情的靠在床头,深思郁郁。 “怎么了?”陈母近日来心情很好,陈语嫣的病一直是她心头大石,如今换了心,她也算可以松口气,“医生说,这颗心脏跟你很匹配,欧正浩也算死得其所了。” “女儿啊,不是妈说,你今天有点太心急了,欧正浩才刚走,你去撩拨欧墨渊干嘛?欧家少奶奶的位置迟早是你的。” 陈语嫣脸色阴郁,手无意识的紧紧攥住白色床单:“迟早?我怕是已经太迟了。” 三年。 整整三年。 扁栀若是默默无闻,丑陋不堪也就算了,偏生成一朵娇嫩的白玫瑰。 她在医学界的领域里闪闪发光,手下一众男医生,对她恭敬爱戴,言辞维护。 这样的女人,是多么大的威胁。 欧墨渊不动心? 呵—— 在外人看来是如此,可在她看来,并不。 她还记得,有一次扁栀值大夜,又因为被她折腾着检查身体,熬了很久。 当时她微微晕眩了一下,同组的男医生扶了她一把。 欧墨渊当时正好进来,那脸上的占有欲昭然若揭,目光在扶着扁栀的那只手上停留了好一会儿,虽然他很快又恢复至面无表情的样子,可她,太了解欧墨渊了。 不在乎的东西,他是不会浪费情绪的。 “妈,”陈语嫣阴恻恻的说:“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有一味药,入心强肾,对男人有致命诱惑,却不被察觉,你再去帮我找一些来。” 陈母停下手上动作,皱眉看着陈语嫣。 “要用到那种东西?没必要吧?” “我看欧墨渊对你挺好的,一个电话就眼巴巴的赶过来,那东西久了伤身,你从前对欧正浩用也就算了,你不是喜欢欧墨渊么?你们要是要一辈子长久的在一起,用这么东西短寿。” 陈语嫣顿了一下。 视线落在一侧的保温盒上,“行,”她说:“那就再看看。” 陈母唠叨着陈语嫣庸人自扰。 陈语嫣平躺在床上,眼神直直的看着天花板。 欧墨渊,我给你机会了。 可你若是再想着要摆脱我,摆脱从前我施予的恩情,那你就别怪我心狠了。 什么喜欢。 什么爱恋。 陈语嫣在黑暗中慢慢的勾唇冷笑,她知道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欧墨渊从不喜欢她,他的喜欢另有其人,而她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替身罢了。 不过没事,她愿意给他机会。 谁叫她喜欢他呢。 …… 扁栀忙了大概一周,才将总院这三年的账目看完。 不过短短三年。 扁氏已经从行业翘楚落败成年亏损破亿的中医院了。 要不是有沈听肆接济,估计早破产收官了。 扁栀指尖从计算器上挪开,对坐在对面的沈听肆淡淡道:“三年,合计三点八个亿的亏损,当我欠你的,将来我会连本带利一起还你。” 沈听肆闻言,像是被吓到了,猛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察觉自己反应太大,他紧了紧手,尽量放低的音量里带着微微的颤抖,“不、不用啊,不是一家人么?” 为什么要说“还”这种字眼。 “要的,”扁栀将账本放回保险柜,“亲兄弟,不是还明算账么?” 身后好久没有声音。 扁栀锁上保险柜后转头,见沈听肆坐在宽大的木椅上,低垂着头,落寞失落。 “你一下句话,是不是要说,何况,我们还不是亲兄弟。” 第49章 我跟你做个伴。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屋子里一下子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她看见沈听肆很努力的扯了扯唇角,可是失败了,他的下颚肌肉紧绷的厉害,像是在努力压抑即将迸发的情绪。 好久后。 他轻轻站起身,将椅子规规矩矩的放回原位,克制着说:“钱,不重要还的。” 抿了抿唇,沈听肆说:“我的意思是,我不缺钱。” 扁栀沉默没有回答。 沈听肆立刻局促起来,他好像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让扁栀满意,掀起眸,着急忙慌的, “那,听你的。” “就是,别,太辛苦。” 沈听肆的这个样子。 让扁栀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 心口窒息的厉害,扁栀顿了一下,才轻轻笑了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账面上的东西,应该算清楚。” 林野的脚步声在这个时候嗒嗒上来,推开门,露出乱糟糟的雾霾发色,“吃饭了,你们俩磨蹭什么呢。” “怎么了?”林野拧眉,走进来,“你们俩,气氛不对劲。” “扁氏亏欠,你不高兴了?”林野猜测道:“扁栀,家里有的是钱,不缺那三瓜两枣,再说了,哥有钱,我现在赚钱了,他都还经常贴补我呢,你怕啥,咱们家家底厚着呢。” 沈听肆掀起眼皮,看着扁栀,补充,“我没有成家的打算,赚钱,日后都是给你跟林野的,所以,如果可以,就不要算这么清楚,行不行?” 沈听肆像是鼓起莫大的勇气才说出这些话。 林野皱眉,“沈听肆,你不结婚?你这什么新潮思想?” 沈听肆格外认真的点头,“以后,我就给你跟栀栀带孩子,然后老了,你们孩子大了,送我去养老院就成。” 这个画面,扁栀都没办法想。 “去吃饭吧,”扁栀叹了口气,林野蹦跶着走出去时,她淡淡转头对沈听肆道:“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可以结婚,家里不至于要你奉献到这种程度。” 顿了顿。 扁栀边走,边慢腾腾的说:“也不至于去养老院,要是以后你真的不结婚,那我跟你做个伴。” 沈听肆闻言,骤然停步。 扁栀转头,看他又是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扁栀:“……” 扁栀:“怎么了?” 沈听肆忽的笑了,也不知什么缘故,重重的“嗯”了一声,应她“好。” 下楼时,沈听肆的语调明显上扬,嘴角勾笑,轻声问,“栀栀,要一直在家里么?” 扁栀:“嗯,我不结婚了,麻烦。” 沈听肆又笑了,笑容略妖孽,勾着眼尾眼底闪着碎光,“嗯,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扁栀:“……” 两人继续往下走。 扁栀:“不过,公司账务上的亏空,还是要还。” 沈听肆嘴角又耷拉下去。 扁栀有时候觉得,沈听肆还是当年那个她遇见时的少年,纯粹热烈,傻傻的经不起逗。 她笑了笑。 再往下几步。 笑意凝固。 沈听肆也愣了一下,而后,他快速转头看向身后寸步的扁栀。 扁栀浅浅的勾着笑,反问他,“怎么了?” 楼下拥在一起的两人听见声音,转头时,王珍匆匆站起身。 “栀栀,我跟你爸爸在看你小时候的芭蕾舞蹈表演呢。” 扁栀微笑点头。 那一餐饭,沈听肆跟扁栀都话少,唯有林野,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 隔日。 扁栀正式由沈听肆带着入职扁氏中医院。 成为自扁氏成立以来,第二年轻的中医科院长。 第一,是扁妖妖。 午休的茶水间里。 “哎,你们说新来的扁栀什么情况啊?” “不知道,空降院长太tm牛逼了吧!还由咱们总裁亲自带入院,这是要成为总裁夫人的节奏吗?” “切——”中医科新来助理俞美珍面色讥讽,“总裁夫人?你们是没见过有钱人家的老婆吧?需要抛头露面,出来打工赚钱?按照扁栀那姿色——” 俞美珍莫名嘴软,顿了顿后,“勉强做个情妇还差不多,就她那个样子,也敢挂牌院长,本事不大野心不小,看咱们的中医院四剑客回头怎么收拾她吧。” “我敢保证,她没几天就要哭着收拾东西滚回家!” 扁院长就任的消息,第一时间传遍业内。 所有人都:“???” “谁?” “扁栀?” “扁栀……是谁?!” 也许是这个决策太劲爆,一时间,扁氏院长是女性的消息窜上热搜,秒登榜首。 “扁、院长,”助理林飞急急的走进来,“您上热搜了。” 彼时。 扁栀正在研究欧皓新一轮的药物调整,垂头漫不经心,“哦,然后呢?” “然后……”林飞小心翼翼将平板推到扁栀眼前,“然后,你要不要看看评论。” 文献正看到紧要处,扁栀摆摆手。 “你念给我听,我这看资料呢。” 林飞:“???” 隔着,一心二用呢? 真把自己当天才? 不过,新官上任,他没打算没做被火烧的那一个。 清了清嗓子。 楼1:【我没看错吧?扁氏的新院长是个女的?哈哈哈——还是个黄毛丫头?请问,扁氏是没男人了吗?】 林飞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扁栀,见她没什么反应。 继续读。 楼2:【别问有没有男人,就问,是不是没有正常人了,还是现在中医馆的脑子都不太清楚啊?居然叫个女的做院长?话说……这女的,长得还挺好看。】 楼3:【哎——嗯,真挺好看的啊,别说,看着我都想娶回家做老婆。】 楼4:【想什么呢,这么漂亮能轮得到你?再者,你都不知道人家拿了什么换院长的位置,你总得让人家在这个位置上高兴两天吧?小姑娘家家的,也不容易,听说,沈听肆直接带入职的,嘿嘿嘿——什么关系,不用我说了吧?】 楼5:【楼上,不怕律师函警告?哎-我说,现在中医这么没落了么?还是扁氏要倒闭了,所以开始乱来?扁氏好歹有几个有名气的中医在里头吧?怎么,不准备继续开了?任由小丫头胡来。】 【……】 林飞陆续读了十条,扁栀才抬手喊停。 “林飞,你帮我注册个个人账号,然后这前面十条,帮我回复一个字。” 林飞惊诧:“嗯?” 扁栀笑笑,红唇轻启。 半个小时后,网络炸锅。 沉寂三年的扁氏不费一点力气,秒获三个前排热搜。 第50章 最年轻女院长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飞看着评论觉得有趣,想乐又不敢,再想递过去给扁栀看时。 扁栀却说:“通知下去,半小时之后,开会。” 林飞“哦”了声,笑眯眯的从扁栀办公室出去。 外头已经讨论开了。 “哇哦,新来的院长够带劲啊,就冲着她不做媒体舔狗这一项,我就愿意她做这个院长。”说这话的是中医院行政部部长李旭。 这两年,中医没落。 叫人来拍这宣传片那真是废了奶奶劲了,求爷爷告奶奶的还得看宣传脸色。 拍画出来的东西,狗都不看。 如今倒好。 新院长刚入院,单凭一个嚣张又看似散漫的【阅】字,赚足眼球。 【爆】扁氏中医院年轻女院长扁栀 【沸】扁栀阅 【热】扁氏中医院还能开多久? “这新院长,够带劲!” “带劲,能有马上要失业带劲?”中医院四大金刚首刚于成秋阴恻恻的捧着保温杯路过,“我们中医师是不怕的,去哪里凭老客人都不能饿死,你们这些高不成低不就的,就得被这个黄毛丫头整死了。” “饭碗端在别人手里,还可劲高兴?这里看来不是中医院,该神经病院的了。” 话音一落。 众人脸色凝滞。 扁栀从办公室出来,正好听见了最后这句话。 她没说话,只是推了推鼻梁上早上沈听肆递给她的抗疲劳眼镜,对林飞问,“通知下去了吗?” 林飞:“嗯。” 扁栀干脆利落,“那开会。” 那是众人第一次在会议上看到扁栀。 第一印象:惊艳。 第二印象:飒爽。 “本来今天不想开会的,但是察觉到大家对我比较好奇,另外也想跟各位见个面,所以开个十分钟的短会。” “我叫扁栀,我这人比较简单,对很多东西都没什么要求,但是,对医学,对病人我的要求会很严苛,希望你们尽快习惯, 我不喜欢开会,我知道你们前院长开会四个小时打底,但是我的会议如果不是必要,不开,开了,不要说废话,简单直接,切入重点, 另外,我不介意你们对我好奇,对我容貌,或者是私生活,我都不介意,但前提是,把工作干好, 当然,我也不介意你们质疑我的能力,医生凭借的是真刀真枪,咱们来日方长,我实力如何,你们会见识到的。” 扁栀站在会议中央,身上佩戴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老练跟气场,“还有谁有问题吗?” 众人惊诧长大嘴巴时。 扁栀点头,“行,那,散会。” 众人:“……” 会议室里整整沉默了五分钟。 而后。 响起此起彼伏的“我艹!”声。 “咱们院长这么帅的吗?!” “我天,我都做好了在冷板凳上养痔疮的准备了,就,结束了?!” “我来咱们医院这么久,第一次,会议短到十分钟就结束了,说十分钟,就真的十分钟!” “我不介意你们质疑我的能力,但是咱们来日方长!”李旭折服鼓掌,“牛逼啊!这口气大的,我已经被吓到了。” 于成秋带领三大金刚起身,淡淡丢出句话:“哗众取宠。” 四大金刚齐聚小办公室。 “老大,这女人看着不简单啊。” “是不简单,”陈晨叹气,将扁栀的资料页面推到于成秋跟前,“这简历漂亮的能出国了。” “切——老三,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看看,”王志远拿过资料,诵读:“扁栀,女,23岁,医学院强基础计划硕博连读整六年……” 王志远瞪大眼睛。 于成秋偏头,“读啊。” 王志远吞了吞口水,“因、因在校学习优异,提前两年加入华科教授关于悬浮心脏研发工作,先后发表二十几篇学术论文,成为当年度世界疯抢全科医生,世界权威医院克雷喏也曾经向她抛出橄榄枝,被她婉拒……” “老,老大,清北强基,克雷喏哎……” 于成秋眉头狠狠的折叠,暴躁虎着脸,“我没耳聋,听得见。” 王志远毫无眼力劲,“老大,你之前研究生三战清北都没上,人家这……都克雷喏了。” 怪不得刚刚气焰那么嚣张。 “那又怎么样,她学的是西医,中医靠领域,跟天赋,她也就是西医混不下去了,才转的中医,指不定就是死读书。” “哎——老大,”王志远,“之前扁栀在的仁心医院发微博了。” 于成秋转头。 “扁栀主任曾经是我们仁心医院心外跟妇产科的一把手,在职期间兢兢业业,医术得到广大患者的认可,现得知扁栀医生任职扁氏院长一职,特来祝贺。” “老大,这,这是官方微博。” 众所周知,官方微博代表整个医院,最具有权威性发言,所以一般不会说这么带立场的话。 若是这么干了,那肯定是对方对扁栀的医术跟能力十分有信心。 “我没瞎,我看得见。” 于成秋烦躁起身,“看她这么个毛丫头能做出点什么,没了沈听肆这个院长补贴这里的无底洞,谁来都没用。” 众人闻言,落寞点头。 中医式微啊。 确实,谁来都没用。 扁氏是老牌中医院了,可都举步维艰,大家也都知道,这些年,都是靠着沈听肆的补贴过日子,大家看着面上没什么,心里其实都落寞的紧。 当初选择中医学,是一腔热血,希望能够治病救人的,谁希望默默无闻呢。 众人叹了口气,才纷纷散去。 而这边回到办公室的扁栀,怎么都没有想到会看到欧墨渊。 她只在初见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而后神色如常的进入诊室。 助理跟进来。 欧墨渊:“扁栀,你现在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你知道外头的人都怎么说你的吗?说你靠着沈听肆上位,才勉强当上的这个院长。” 扁栀将抽屉里欧皓的疾病资料拿出来,给欧皓发了条信息,让他可以过来后。 才抬头,对一侧的助理道:“林飞,麻烦你把他请出去,另外交代保安,这个人以后禁止进入咱们中医院。” 从头至尾,扁栀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欧墨渊。 欧墨渊眉头折叠,看着疏离冷漠的扁栀,觉得这个人,陌生的根本不想是他认识的扁栀。 他一看到热搜,陈语嫣的医生查房都不理会,直接开着车就过来了,她……就这么对待他? 第51章 第三点,当我送他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飞在新闻上看见过欧墨渊,也通过外头人的八卦,知道两人的纠葛。 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才好。 扁栀皱眉,看了眼身边迟疑的林飞。 亲自动手给保卫室打了电话。 “扁栀,做人别太不知道好歹。” 他是关心她,可她却一副高高在上不领情的样子。 欧墨渊心下涌起一股烦躁,“你学的是西医,这里是中医科,你这是在胡闹你知道吗?医生无小事,人命关天,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扁栀,我说这些话,是看在我们结婚三年的份上,才过来提醒你。” 扁栀看了眼门口。 保卫科的人还没来。 她皱起眉头,看着欧墨渊冷冷提醒:“欧总,容我提醒你两件事。” “第一:我没请你来。” “第二:我们已经离婚了。” “第三:请你立刻走。” 欧墨渊眉头一皱。 林飞一脸懵逼,“院长,你这是说了三点。” 扁栀垂头,语调冷漠寡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第三点,当我送他的。” 保卫科的人姗姗来迟。 欧墨渊被“请”着离开时,重重冷哼,“我过来是好意,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那多的我也懒得说。” 将来碰了一鼻子灰,自然有回来求他的时候。 他今天来的时候,在这个中医院各诊室走了一圈。 就诊的人寥寥无几,各岗位上的人形色散漫,聊天,喝茶,甚至明目张胆打游戏的。 这种地方,有什么前途可言。 “如果,你当初不愿意留下照顾陈语嫣,想坚持的就是如今眼前的事业,那么扁栀,我想你是下错赌注了。” 欧墨渊走前,冷冷丢下这句话。 过来之前,他还盘算着,让她留意下欧瑶,欧瑶打小娇生惯养惯了,脑子热,禁不住陈语嫣的撺掇,指不定做出什么无法无天的事情来。 如今看来,是他多管闲事了。 欧墨渊跟着保卫科的人离开时,忽的,在门口看见一抹熟悉的背影。 是个男人,不过佝偻着背,一头白发,垂垂老矣的模样。 欧墨渊要再仔细看时,那人进了扁栀的就诊室。 经过长长的中医走廊,有人在议论。 “咱们这个中医院环境差,装修都是几十年前的了,阴森森的空气也不流通,你们说,扁栀那个娇滴滴的样子,多久会哭着逃走?” “先不说环境,咱们中医院一天都没几个病人,也就四大金刚还有些老病人在手上,扁栀进来,指定天天开天窗。” “不啊,我刚刚看了,有一个病人挂的是扁栀的号。” “呵呵——她才刚来第一天,能有病人来看病?指定是托~” “反正是个绣花枕头,没看头,我最讨厌靠关系上位的人了。” “……” 众人的讨论声络绎不绝的落入欧墨渊的耳朵里,他眸色清冷,有些不太乐意听见别人这么说扁栀。 可一转念,她确实靠着沈听肆上位,这么一想,心里跟刺挠一样的不舒服。 他重重的哼了一声。 这种不自爱的女人,不值得他耗费一点思绪。 就诊室内。 扁栀看向一侧的林飞,语气很淡,“林飞,你是我的助理吧?” 林飞:“啊?是。” 扁栀:“刚刚我说了,请不相干的人员离开,为什么没有作为?” 林飞抿唇。 他刚刚本能的不想得罪欧墨渊。 欧氏,在医疗方面很有话语权,他在这个行业混,得罪大佬,没必要。 所以,他刚刚只当作没有听见扁栀的话。 “再有下一次,我会换人。”扁栀抬头,神色冷淡看他。 林飞随口“哦”了声。 他本来就不想干了,男人哪里有在女人身边屈就的,这两天他已经快要被笑死了好么。 扁栀察觉他的敷衍,不太放在心上,一抬头,见欧皓已经进来,他这会儿已经可以微微直立起身子。 他的目光落在林飞的身上,带了凶狠。 “欧皓?”扁栀喊他。 “嗯。”欧皓坐下,身上的戾气收敛起来,换上了卑微的神色,坐在扁栀对面,老实的伸出手。 “最近怎么样?”扁栀问。 “挺好,”欧皓答:“夜里睡的也好,胃口也挺好的,疼痛感减轻很多,感觉血液都通畅了。” 扁栀点头,从抽屉里拿出针灸,“你虽然患病时间长,但是身体底子好,恢复的也好,我这两天看了文献跟一些典方,再给你调整一下用药,你有问题,随时可以来这里找我。” 欧皓受宠若惊的点头,“扁、扁院长,谢谢你。” 扁栀微笑,替他施针。 处理完后,欧皓穿上衣服,在扁栀在系统上开单时,欧皓说:“扁大夫,我最近身体好了,有了些钱,你不用再按照成本的药价给我开药了。” 欧皓说这话时,脸色发红,但是因为脸太黑,只能看见红透的耳根。 扁栀微笑,并未揭穿,“在恢复期,不要干重活,钱以后来得及赚的。” 欧皓接过单子,看见上面的药钱依旧是十几元。 他眼底发红。 太久了。 人家说久病床前无孝子,而他,病了这么久,被扫地出门后,只身一人流浪许久,受尽白眼,只在扁栀这里,感受过人间唯一的温暖。 欧皓走前,低低哽咽着问扁栀:“扁、扁院长,我有一些病友,他们知道你的医术很好,也想过来让您给看一看,可以吗?” 欧皓问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问题唐突佳人。 扁栀微微一笑,“可以啊,那我得谢谢你帮我介绍客人。” 欧皓闻言,一愣。 而后,喜不自胜的笑了。 这是扁栀第一次看欧皓笑,隐约间倒有了一些三十几岁男性意气模样。 “嗯,那我让他们明天过来。” 扁栀点头,欧皓离开。 之后。 沈听肆,林野都来走了一圈。 倒没在她办公室做停留,只在楼道里走了走,眼神逼迫,确实是一副要替她撑腰的样子。 效果挺好,起码,走廊里的闲言碎语不至于落入耳内。 扁栀笑了笑,也没阻止这两人护短行为,只是打开电脑,调取了扁氏近三年的采购链。 她看过扁氏的官网了,下面很多病患都统一反馈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药价贵。 所以,她第一时间看了采购链。 鼠标滑到最后,当她看到采购部主任的名字时,扁栀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第52章 眼光毒辣?还是脑子进水?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面色沉冷时,有人从门口进来。 她一抬头,就看到了嘴角噙笑的周岁淮。 “我靠!我没看过吧!刚刚进去扁栀就诊室的是周岁淮!” “那个大明星,周岁淮!” “我也看到了!我天,扁栀路子这么野?!周岁淮都来捧场!” “我天,我要疯了!你们看到周岁淮的脸了吗?好帅啊!比电视上还帅!” “肩宽腰窄,脖子以下全是腿!怪不得vvvi高奢要找他代言,我天,好帅,我要犯花痴了!” “……” 门口随即响起一阵阵滚浪似的尖叫声。 周岁淮本人像是毫无察觉,靠着门板,摇了摇手上的挂号纸,“扁大夫,我身体不舒服。” 扁栀无语。 看着这人莫名其妙大白天的穿了一套纯黑色的西装,刚硬的脸部曲线下,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禁欲。 这张脸,搭配着示好的举止。 就诡异。 “周大明星,”扁栀看着面前的周岁淮,捏着眉尖提醒,“下次来,麻烦带个口罩。” 周岁淮闻言,扬眉笑了。 他正对着阳光,笑起来眼尾上扬,锋利的眉眼带上灼热,阳光又帅气。 扁栀怔了一下。 而后垂头叹气。 这家伙,倒是挺会无时无刻散发魅力的,连微笑面对光热的角度都拿捏的死死的。 不愧是当初刚刚进入综艺圈就立即卷起热潮的男人。 “哪里不舒服?” 扁栀下意识的看向他之前的伤口,那里已经完全看不出伤口的痕迹。 “心口疼。” “心口疼?” 扁栀闻言,抬头直直看着周岁淮。 喊心口疼的人,这会儿一点没有疼痛的模样,倒是嘴角挂着惬意。 “呐,”骨节修长的手放在桌面上,“把脉吧。” 一副十足乖巧的样子。 “你确定你心口疼?”扁栀让他换了一只手,“说说症状。” “茶不思饭不想。” 扁栀:“……” 她缩回手,低头看眼前的书。 “扁栀!” “你身体很好,”扁栀下了论断:“打死一头牛都没问题。” 周岁淮:“……” 不满:“心口疼不是要拿听诊器吗?” 扁栀面无表情的看他,提醒,“我这里是,中医院。” 周岁淮颇为遗憾的将手从掀到块垒分明肌肉块的衣服上拿下来,他十分遗憾的“哦”了声,“可惜了。” 扁栀闻言,皱眉。 这人,是显摆身材,显摆到她办公室里来了? 她也没多理会,垂头扎进医学文献中去。 在抬头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黑了。 扁栀揉着脖颈,发现周岁淮居然还在。 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你,是从综艺圈转出来之后,没事做了?” 周岁淮,“当然——” 他中间的停顿分外明显。 “是的。”落音的时候,倒是笃定。 “所以,”周岁淮笑眯眯的靠在椅子上,懒散道:“扁院长,赏口饭吃?” 扁栀没理会。 按照周岁淮今天在外头引起的风浪来看,这妖孽,怎么可能需要她赏饭吃。 就是娱乐圈真混不下去了,这少爷上头那几个哥哥姐姐,都能直接把钱捧到他眼前。 “真的,娱乐圈不好混,你看我个大男人,你说,沦落到吃家里的老本,多没面子。” “而且吧,现在生意特别不好做,”周岁淮叹气,“周家,大不如前。” 门口的经纪人李坤听见这话,白眼翻到外太空。 他当即就想问一句:您说着话,亏心不。 “所以呢,”显然,扁栀也是不信的,不过不想跟他掰扯,“什么目的?” 周岁淮闻言,笑了,坐正了身子,正经起来。 “你开的是中医院,对吧?” “嗯。” “需要中药材,对吧?” “对。” “那,中药材的好坏,其实直接影响药效的发挥跟病况的恢复情况,对吧?” 扁栀没回答,周岁淮自顾自的笑。 “你记得我三年前,买了一个岛么?” 扁栀幽幽看他。 “那个岛我让人在种植名贵的中药材,然后常用的药材,我让人按照全国各地适宜的气候去种植收购,比如人参、黄芪这些,我顺便还开了几个中药筛选跟研发培植的工厂,规模还不错,品控把握的也很好,够中医院的日常消耗了。” 扁栀垂着眼。 室内的灯光在她眼底覆上一层的光,她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分外安静。 周岁淮有点急,又怕自己太急。 克制着语调,“就,就是一直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合作方,这不,你刚好接管了中医馆,我寻思来走个后门,咱两合作一把呗。” 扁栀还是没说话。 周岁淮解释,“品控方面你可以放心,我每一个工厂,每一个点都去看过,还找了专业的药物检验师,所有的中药材药效绝对都远超国家标准。” 扁栀依旧沉默。 周岁淮不知道这么好的事情,扁栀为什么没有立即答应。 “扁栀,你说话啊。” 李坤从外头看过去,在心里头叹气。 运筹帷幄,在大导演面前都能淡定从容二世祖模样的周岁淮呐。 人家一个字没说,他自己已经先乱了阵脚。 “三年前?” 李坤刚要进去给自己家少爷解围,便听见扁栀说了这三个字。 李坤捂面。 不亏是学霸,超级会抓重点。 他叹气,暗暗在心里叹了一句:少爷,你自求多福吧。 周岁淮有点傻眼,“嗯?” 他刚刚有点急,语速快的,自己都有点记不清楚刚刚说了什么。 “你刚刚说,三年前开始筹划的。” 周岁淮:“???” 他,说了“筹划”这两个字眼吗? 门外李坤:要完!而且,完的比他想的要更彻底! “啊——”周岁淮忽然喉咙发紧,头皮发麻,偏偏扁栀眼神审视,搞得他非常紧张,“对啊,我的战略眼光是不是还挺恶毒?” 李坤捂住心口,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恶毒?!!! 这是什么形容词? “中药材的生长周期很慢,而且,收购之后,储存也需要很严苛的条件,”扁栀一针见血,“你说,目前的储存量足够中医院的消耗,那说明你这三年的筹划过程中,一直在存货,另外,据我所知,你那个中医药公司,之前并没有对外营业,你跟我说,筹划?” 商人思维,扁栀这样的理科生无师自通。 三年。 去做一件成本跟收益严重不匹配的事情,眼光毒辣?还是脑子进水? 第53章 周大少!你这个死舔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怔住。 是这么个推理逻辑的么? 按照他的原先计划的想法,只要价格合适,那么交易就可以促成。 为啥,扁栀的想法,跟大部分人都不一样! “扁小姐,”李坤看不过去了,赶紧进去,“刚刚我们岁淮没有说筹划两个字,他就是觉得这个行业有前景,之前一直在忙综艺节目,所以没有空处理这些,现在时间空闲下来, 又正巧您这里就任院长职务,岁淮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个小事业,之前也有组织招标,但是对方公司的资质都不太达标,所以就搁浅了。” 李坤这话,倒是说的有条理。 周岁淮在一侧抿唇,重重点头,一脸诚挚的看着扁栀。 “对,就是这么个情况。” 扁栀收回眼。 她当然知道,周岁淮没有说“筹划”两个字。 她确实也需要找新的中药材供应商。 不得不说,周岁淮的这个提议来的很及时。 “价格呢?”扁栀也不矫情,直白问。 周岁淮眼睛一亮,将面前的报价单推到扁栀的跟前,“你看看,价——” 只发出一个单音节,周岁淮就停住。 他原本想说,价格不合适,可以降。 可刚刚扁栀那态度,他觉得还是不要太舔,否则,扁栀一定起疑心。 李坤闭了闭眼睛,很想对着周岁淮的耳朵大吼:周大少!你这个死舔狗! 奈何。 他不敢。 扁栀看着眼前的报价单。 比市场价报价略高一点点,可比她刚刚系统里查的医院采购价要低很多。 虽然她没有看过周岁淮说的药材,可是,她刚刚记得,他说的是:野生药材。 “扁小姐,这里是一些常用中药材的样品。”李坤周到的让人拿了样品进来,一一整齐摆放在桌面上。 扁栀看了一眼,拧眉。 确实是野生中药材。 周岁淮嘴里说的培植,是按照野生的标准去培育的,品质在目前国内的药材里,皆属上乘。 这样一来。 扁栀又扫了眼报价单。 如果是这个报价。 她会觉得,这人缺心眼……缺到姥姥家了。 扁栀放下报价单,静静看着面色略显得急躁的周岁淮。 如果真有他说的规模跟渠道,他何必找她,多是自动找上门的药材商。 她看不懂他。 “什么意思?”周岁淮舔了舔干涩的唇,“品质不好?” 扁栀:“不是” 相反,非常好。 连黄芪这种常用中药,每一枚都是一点零以上大片,还带空心龙眼,这是超过15年生长周期的野生药材才具备的品质。 打开包装,空气里立即飘散着淡淡黄芪独有的豆香味。 周岁淮松了口气,“那签约吧。” 扁栀没有立马说话,而是看着眼前各类品质俱佳的中药材,沉默了一会儿后。 才淡淡说:“周岁淮,这,是个很费功夫的事情,你要保证长期的供应这样品质的药材,会很累。” 她从不怀疑周岁淮会糊弄他。 她只是觉得,他一个对药材毫无认知的人去做这些,这样精细的事情,会很累。 他是个站在舞台上,发着光的人。 不应该去奔波处理这些,烦扰这些世俗的事情。 为了赚钱的话,以他现在的粉丝量,身价应该超过千万了。 她找不到他做这些事情的目的。 “累吗?”周岁淮摇头,“不会啊,其实我觉得还挺有趣的,听那些药农聊天,讲故事,你知道吗?每个地方的黄芪生长周期都不一样,功效发挥也不同,连泡煮出来的味道也不一样,我还去过云南,那里的风土人情一度叫我着迷。” 周岁淮讲的很认真。 扁栀细细听着,神色不明。 直到李坤觉得周岁淮说太多了,扯了扯他的衣摆,周岁淮才停下,笑眯眯的对扁栀说:“那里的山泉水是甜的。” 扁栀忽的微微一笑。 拿着中药材随意看了几眼,似乎漫不经心的问,“听着不错。” “是吧。”周岁淮笑。 “那里的人,也很淳朴对吗?” 周岁淮点头,含笑,“嗯。” 灯光下,扁栀的目光忽然灼灼,她问,“那你,做这些的意图是什么?” “我是为了——” 周岁淮的衣摆忽然被李坤猛地扯了一下。 “你”这个字如梦初醒的滞在嘴边。 周岁淮脸色一白,眼神闪烁着,“你——为什么这么问?” 扁栀没答。 起身,收拾了桌面,走到门口,“走吧,我下班了。” 周岁淮不解扁栀的为什么忽然态度改变,他眼巴巴的跟过去。 走到停车场了才刚问,“你,生气了?” “没有,”扁栀笑了笑,把心里的困惑压下去,“就是觉得,你忽然有了事业心,有点不太习惯,合作的事情,我想想,过两天跟你说。” 说完。 扁栀上车,“家里门禁早,我回去了。” 说完,扁栀乘车离开。 周岁淮皱眉,不解的看着身后的李坤,“我刚刚——很明显吗?” “我怎么觉得,她在探究什么?” 李坤叹气,大概率明白可能是价格上的问题。 “是价格?”周岁淮的直觉倒是很准。 “可是我请我二哥看过了,他说符合他调研的市场价。” 周岁淮郁闷的从兜里掏出手机,“喂,二哥,你帮我分析一下……” 半晌后。 “估计,人家觉得太贵了吧。”周家二公子声音低沉,淡淡回道。 “太贵?”周岁淮不乐意了,“这可是你给的价格。” 一向不服输的周家二公子,“马有失蹄,再说了这不是给了你一次再多见人家姑娘面的机会么?” “扁栀那姑娘心软,估计怕直接拒绝伤你自尊心,所以才说考虑考虑。” “我待会儿叫秘书给你重新做一份报价单,你明天给扁栀,她指定立马就答应了。” “再低?”周岁淮觉得不太靠谱,“再低,扁栀会不会起疑心啊?” “应该——”周家二公子运筹帷幄:“不会,你二哥的手段你还不知道吗?投资哪次失手过?扁栀刚到中医院上任,你要是开价太高,那回头别人背后不得议论她做事不牢靠? 你索性给个漂亮的价格,别人看到她的能力,那她在中医院的阻力也少一些,患者觉得药效好,回头客多,对医院对扁栀都好。” “你说,二哥说的有道理吗?” 站在一侧的李坤眼角抽筋。 第54章 居心叵测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再低—— 李坤心里嘟囔:干脆白送得了。 “行吧,”周岁淮依旧觉得不太靠谱,可是,既然自己家最会做生意的二哥说了,他也就勉强认同。 挂了电话。 周家大哥:“你忽悠傻小子呢,扁栀那丫头可机灵,没那么好忽悠。” 周家二少:“没想忽悠扁栀,她精明,岁淮不是对手,索性打直球还有点胜算。” 周家大哥皱了皱眉头,显然不太乐意自己家宝贝弟弟被说傻子。 默了默后,无奈承认现实。 “倒也是。” 周家二少:“那姑娘一团乱麻的数据处理起来跟玩一样,岁淮含糊其辞的,她不会用岁淮的药材不说,想法还容易歪,不如直接摊牌,让她明白岁淮的心意,也不辜负岁淮这傻小子跋山涉水的搞了这些野生的药材。” 周家大哥却觉得形势不乐观。 “刚离婚,估计搬过去金山银山都难。” 要是普通姑娘就算了,偏偏是扁栀那丫头,别说林氏家财万贯,就是单扁栀那智商。 他们全家都拍马不及。 他们全家上下,可是狠狠被虐过的呀。 “我看扁栀对那欧家也没多上心,要真上心,她有的是办法拿下欧墨渊,就是一门心思闷在工作上,年纪小贪玩罢了。” 周家大哥点头认同,“但是,岁淮会按照你说的去做么?” “会,”这点周家二哥倒是笃信,“他做什么都精明,脑子灵,但是只要遇上两个字,他大脑歇菜,说太阳是西边升起来的,他没准都信。” 周家大哥随口:“哪两个字。” 空气中一阵沉默。 而后,两人对视一眼,默契:“扁栀。” 隔日。 扁栀吃过早饭。 刚一打开家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周岁淮。 “你、有事?” “有,”周岁淮兴高采烈,“做了份新的报价单,你看看。” 扁栀困惑的接过,扫了一眼。 每一项的价格都比昨天低了百分之十五。 野生药材的价格比市场价低? 要做慈善? 扁栀拿着报价单的手顿了一下。 而后,抬眸。 想了一会儿后问,“价格调整了?为什么?” 周岁淮面不改色:“嗯,李坤昨天拿错了。” 不远处的李坤:“……” 扁栀点了点头,神色不明,淡淡问,“你做过市调么?成本核算做过吗?或者,这个报价单,谁替你做的?” 周岁淮:“我二哥啊,我做产品,他定价。” 扁栀“哦”了声,盯着“报价单”这三个字,陷入沉思。 “怎么了?”周岁淮看着扁栀沉默的样子,觉得自己家哥哥做事情实在太拉胯,这都第二次了,居然价格上,还不行?! 一定是老了! 某个被心里吐槽的二哥在床上搂着娇妻时,生生打了个喷嚏! “没什么,”扁栀将报价单放进包里,“我再考虑考虑。” “还要考虑?”周岁淮有点郁闷,“我最近要去见个导演,在H市,你觉得价格还是不合适么?那你说,大概多少,咱两老熟人,能谈。” 扁栀微笑,“我这边也有事情要处理,你先去见导演?价格不是二哥定,我回头找他谈?” “找他?”周岁淮不乐意,“东西是我的,你找他,我二哥是奸商,可不好谈。” 他担心扁栀吃亏。 扁栀笑笑,“放心,我吃不了亏。” 她就是想去问问,周家二少爷叫自己家弟弟这么吃亏,有意思? 扁栀到医院的时候。 就听见大家在议论。 “什么情况啊,都是托,这么多,至于么?” “就是啊,太夸张了吧?” “可能人家钱多,不过看着倒是有几分病态的模样。” “……” 扁栀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想问问林飞时,却发现这人又不知道跑哪里去躲懒去了。 她皱了皱眉头往自己的就诊室方向走去。 还不等走到,远远的就看见好几个人等在门口。 扁栀的疑惑在看到欧皓的时候,被打消。 “扁院长,这是我们群里的病友,他们都想找你看看。” 扁栀点头,让大家进门。 来的全都是欧皓的这个病,跟他都年轻相仿,还有两个姑娘,因为吃激素的关系,脸浮肿的胖胖的。 “扁大夫,你长得好漂亮啊,”其中一个姑娘痴痴的看着扁栀,“我这辈子没想你这么好看,就想做个正常人也好啊。” 扁栀笑笑,“嗯,外表确实很重要,我会尽力的。” 小姑娘瞪着个大眼睛,“咦——你不是应该说,心灵美最重要吗?” 扁栀眉眼笑成了小月亮,“嗯,但是外貌美也很重要啊,女孩子喜欢漂亮,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小姑娘眼睛湿润,对直言直语的扁栀好感度倍增。 “对啊,漂亮也很重要,说漂亮不重要的,都是骗人的。” 谁还不想做个大美女呢。 “你的病况不算最严重,但是,有变病,所以疗程也不会短,我会开几天药你回去试试看。” “至于漂亮的问题,”扁栀温柔又耐心,“我会放在心上的,你等我看看效果。” 小姑娘闻言,千恩万谢。 刚一出诊室的门就在群里大夸特夸,扁栀的药开的便宜,单子拍到群里。 众人惊诧。 “真的这么便宜?三天的药,110元?我上次去看了个中医,一个礼拜中药费1500!” “真这么便宜,还很温柔又漂亮?真的假的?定位再发一份啊?我也去看看,一百多块钱,不行话,就当逛街买奶茶了。” “我也去。” “我也去,大家一起约一下啊。” “……”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你们这些贪便宜的,没看到单子上医生的位置写的名字吗?扁栀,就是前两天上热搜的那个扁栀,我告诉你们,这个女人是靠着男人上位的,这些年,你们吃过多少中药,这种把戏居然还相信, 说是百来块钱,到时候真的过去,针灸,艾灸,刮痧的那些把戏一大通,没个好几千下不来,欧皓介绍群友去,指不定是拿了什么回扣了,他平时在群里话就不多,忽然介绍群友去,一看就是居心叵测!” 第55章 看病,送手相,保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顿时。 群里乱作一团。 相信欧皓的偏少,毕竟他平时话不多,加上今天来中医院的,也不过十来个。 吵到最后的时候。 欧皓才出现。 只发了一句话:“一百来块钱的诊疗费,还要给我抽成?抽多少?” 群内因为这句话安静下来。 扁氏是个老牌中医院。 其实,是不至于这么便宜的,再给抽成确实说不过去。 “谁知道什么猫腻啊,”刚刚不和谐的声音再度响起,“骗人嘛,一开始总是要给点甜头的,否则哪里有傻子去跟风啊?群里的,你们要去就去,到时候被骗了,可别说没人提醒过。” 这话一出。 群里安静下来。 病了这么久,手里头都亏空的厉害。 今天去的那些人,倒也不是真的相信会治得好,只是刚好在A市,又眼见着欧皓有些效果,所以才来。 远的算算路费,也就不吭声了。 “爱信不信,”小姑娘却是个暴脾气,“不信拉倒。” 群里有个老病患出来调和,“你们去的人要真觉得有效果,到时候拍化验单上来嘛,扯这么多没用。” 虽然心里不信,可谁也都想身体好,哪怕只有一线希望。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欧皓跟病患们看完病从医院离开,经过拐角处时。 忽的,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个扁栀啊,烦死了,事情特别多,而且,吹毛求疵的不好伺候,哎——看我好像还不太顺眼,我都不想干了,你那里有门路吗?” 男人的声音不大,可全数传进欧皓的耳朵里。 顿了顿后。 欧皓折回医院,敲响了人事部的门。 “请问,应聘院长助理需要什么资格?” “如果,自愿降低工资的话,可以考虑么?一个月一千就行。” 李旭看着门口一脸沧桑的男人,皱眉,“不——” 考虑两个字忽然滞在嘴边。 之前闲聊的时候,听林飞抱怨过扁栀脾气不好,想走人。 李旭又看了看欧皓,觉得这人过于老态了,担任院长助理起码要有点样子,否则,也太丢院长的脸了。 他刚要否决,就见采购部部长王成才吊儿郎当的握着个保温杯进来。 “人家一个月只要一千块钱的工资,不错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你看看咱们医院还有几个人来?请那么高工资的助理也是浪费钱,刚刚我在门口还听见林飞说要走,招人也是麻烦,我觉得这个——” 王成飞指着欧皓,看着他沧桑的样子,乐了,“我觉得他就挺好。” 李旭是肯定不满意的。 但是,王成飞后头有人,在医院里横着走整整三年了,气走多少老医生,他愣是一点事没有。 他,惹不起他。 “行,那你回去等通知吧,要是这个位置的人真的空下来,你再顶上来,不过,什么时间不确定,着急的话,你可以再找找其他工作。” 毕竟,一千块钱的工作,这年头,谁干啊。 谁干谁饿死。 却没想到,欧皓弓着背,点头,“谢谢。” 他留了张自己的电话号码在桌面上,然后才离开。 当天下午。 林飞就辞职了。 隔天,当扁栀看到欧皓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过来了?” 昨天才刚刚拿了三天药,按理说,也应该是三天后过来。 欧皓垂头,有些难以启齿。 他应聘岗位实在是一时冲动,他身体因为疾病有缺陷,一个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做扁栀的助理。 可昨天,听见林飞说的那些话,他脑子一热居然敲开了行政部的门。 他回去就后悔了。 像他这样的人,这样的样貌,来做扁栀的助理是给她丢脸。 可是,接到入职通知的时,他的心还是狠狠动了一下。 一夜未睡。 鬼使神差的拿着手头上仅有的钱,去买了一件还算体面的衣服。 可站在医院的门口他又后悔了,踌躇着要打退堂鼓时,看到了扁栀进门。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又是一热,就进来了。 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欧皓如芒在背,只有将头垂的更低,羞愧的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扁栀。 他恩将仇报的变成了别人嘲笑扁栀的理由。 他刚要启唇说抱歉,匆匆离开时。 扁栀问:“你就是我新来的助理?” 欧皓垂头,唇瓣抿的很紧,“嗯。” 扁栀:“哦。” 然后就进了就诊室。 她甚至没有再多问一个字,也没有就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发表任何一点看法。 这叫欧皓忐忑,也叫他不知道该进还是退出,他揣测不透扁栀的此刻的心意。 但大抵是觉得丢脸的。 欧皓垂头,攥紧裤子的手泛着白光隐隐发抖。 “进来呀,”欧皓愣住,而后抬头,见扁栀背对着光,坐在桌子中央,微笑看他,“那边是你的办公桌,欧助理,日后麻烦你了。” 过了很久之后。 欧皓想起那一天,都还记得,扁栀脸上的笑意浅浅,周身散发光芒温柔到至极的模样。 也是从一天开始,他才活得有了人样。 欧皓当了扁栀助理的消息在群里传开了。 “我晕!原来打的是这么算盘!奔着人家助理去的!” “是啊,我本来还打算去碰碰运气呢,原来猫腻在这里啊。” “就无语!” “……” 群里一下子就炸开了。 欧皓看了一眼,想要解释,可群里人愤慨,联系了管理员,直接把他踢出群聊。 欧皓叹气。 不过好在之前来看的那近十个病人因为效果不错,三天后又来了。 欧皓这才松了口气。 扁栀在就诊室里听他们在外头聊天的内容传进来,这才知道有这么回事。 小姑娘眼神怯怯的看她,“扁大夫,你别怪他们,大家也都是因为生病太久了,心情不好,也被骗怕了。” “不过,我们又来,肯定是信你的。” 扁栀淡淡一笑,“其实多想也没错,我不在意,”说着,扁栀就问到病况的话题去了。 就在这时。 之前同心堂的小李找了过来,看见扁栀大呼:“扁栀,你在这里啊,我找你好久。” “你上次帮我看的姻缘好准!我马上要结婚了!特意过来给你送喜糖的!” “你说的一个月,就真的一个月,哈哈!你好厉害啊!” 小李还把她的先生带过来了,中医院的同事们探头过来听。 小李说了一顿,特别开心,“扁栀,你再帮我看看,我老公有没有财运?会不会一夜暴富?” 扁栀闲着无聊,就给他们逐个看手相。 除了小李跟她老公,其余的都是病人。 生病的人最信命。 扁栀觉得,她说手相命理的时候,这些人比她交代医嘱时听的还认真。 也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 隔天就有人说:扁氏的院长看病,送手相,什么都能看,保准。 扁栀路过走廊听见时,“???” 第56章 我不可能跟她复婚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氏新上任院长,不按理出牌,看诊送手相的事情,当天就上了热搜。 彼时。 欧瑶跟欧墨渊正在陈语嫣的病房内。 陈语嫣捂嘴一笑。 欧瑶笑眯眯的问,“堂嫂看什么呢?” 陈语嫣看了眼欧墨渊,故作惊喜的提高尖锐的音量,“扁栀妹妹真的好厉害呢,当初我还担心,她脱离了咱们欧家就无处可去了呢,结果,人家攀上了比咱们家更厉害的沈听肆,我真的是佩服呢。” 欧瑶听着这话,当即就不乐意了,“堂嫂,她也就是仗着个狐媚的样子,才迷得男人神魂颠倒。” 沈听肆她见过,当时就跟欧墨渊表示自己喜欢。 结果欧墨渊说她配不上。 那如今扁栀就配得上了,一想到因为扁栀不来照顾陈语嫣,欧正浩惨死,欧瑶就气的浑身发抖。 “也不能说只是靠外表吧?”陈语嫣余光看了眼坐在一侧,无动于衷的欧墨渊,轻笑了声,“你们看看网上的热搜,要说啊,还是扁栀妹妹会吸引人眼球呢,为了让人去她那里看病,真是什么招数都使得出来。” 这话落下。 欧墨渊跟欧瑶都打开了手机。 只见视频中,往日里清冷的扁氏中医院走廊上人头攒动,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们也许是没见过这样的世面,着急忙慌地在维持秩序。 时不时的有病人拿着号码,焦急的问:“到我了吗?今天还轮得到我吗?我想看看姻缘啊,听说扁栀大夫看姻缘看得极准。” 画面一晃。 来到诊室内。 与外面不同,里头倒是规划有秩的隔绝了人群,安静了不少。 而扁栀坐在宽大的桌子处,温柔沉静,不慌不忙,阳光从她背后照进来,她整个人都沐浴在圣洁的阳光中。 即便她还戴着白口罩,也能从清澈如玻璃珠子般的双眸中窥探美貌。 “这个扁栀!去哪里都不安分!”欧瑶的眼神里闪过浓烈的愤怼,对于扁栀成为关注的焦点非常不满意。 陈语嫣倒没有急着发表意见,而是微笑看着欧墨渊,他已经关闭了画面,面色依旧冷淡,看不出情绪。 “墨渊,你怎么看呢?” “她、好歹也是咱们欧家出去的人,现在这么的抛头露面,结交的也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外头的人,会怎么说咱们家,说你。” 欧瑶怒道:“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她跟我哥已经离婚了。” “对啊,离婚了,”陈语嫣的声音不轻不重,“可是,她毕竟是从欧家出去的,到时候人家会不会说,咱们欧家的人出去没规矩呢?出去做这种招摇撞骗的事情。” “墨渊,丢的也是你这个前夫的脸。” 陈语嫣说完,抿唇轻咳,像是无心闲聊。 下一秒,她看到欧墨渊起身,面色冷凝的往外走。 “哥,你去干嘛!” 欧墨渊半点没回应的离开了,欧瑶闷闷的又看了一遍手机里的视频,皱着眉头怒骂,“这个贱人!再让她得意几天,等我哥的后事处理好了,我不会放过她的!" 凭什么他们家没了一个人。 扁栀却在外头逍遥快活! 想到奶奶听到堂哥的死讯伤心欲绝的样子,欧瑶攥紧的拳头,看着视频里笑靥如花的扁栀,在心里暗暗发誓:她要扁栀生不如死! 陈语嫣满意的将视线从欧瑶的身上收回来。 这胸大无脑的家伙,心里想什么全都写在脸上。 等到欧瑶离开后,陈母皱着眉头,不解的问,“你好好的在欧墨渊面前提扁栀干嘛,还说了那些话,他指定要去找那个贱女人的。” 陈语嫣靠在床头,一脸的运筹帷幄。 她可不是小说里傻白甜的女二号。 欧墨渊刚跟扁栀离婚,再没感情,也是多少不习惯生活里少了一个人的。 何况,欧墨渊心里并不是完全没有扁栀。 那一点点嫩芽如果不及时熄灭,等到春日一到,小水一浇,那点念头就会长成参天大树。 男人嘛,不就那么回事。 在的时候看不上,走了之后挂心头。 她就是要在欧墨渊还看不清楚自己内心的时,推他一把,让他做出伤人举动,欧墨渊高傲,扁栀清高,只要有了深刻伤痕,两人再喜欢,也注定分道扬镳。 陈母一听,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夸赞陈语嫣聪慧。 陈语嫣想的妙。 欧墨渊也确实开车去找了扁栀。 实际上扁氏医院的病患拥堵情况要比热搜上的更夸张。 欧墨渊在门口黑着脸,站了整整三个多小时,临近下班的时间点,人流才渐渐散去。 欧墨渊反应过来时,胸口涌上怒意。 这个女人,居然让他在外头等了整整三个多钟头。 他正要进去,忽然身后走过来一个人。 “你来干嘛?”段成枫看了欧墨渊一眼,不太情愿的说:“你自己不说的,离婚了,互不相干,怎么?后悔了?” 欧墨渊懒得理他,抬步就往里面走。 段成枫摸着鼻子跟上去。 两人在扁栀的办公室门口停下,她里头还有病人,欧墨渊站在门口脸色不虞。 段成枫看了眼里头的扁栀,又看了看欧墨渊,“你这可不是想来挽回的态度。” 欧墨渊转头,冷眸凝视段成枫,“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来挽回的?你是不是又欠揍?” 段成枫皱眉,“你这家伙,怎么不知道好赖话,给你个台阶你自己就下来吧,不挽回你三番四次的过来招惹干嘛?” “喜欢就说呗,男人喜欢女人,天经地义,不丢脸!” 段成枫见欧墨渊不吭声,“行,那你要真不喜欢,我真追了。” 欧墨渊冷笑了一声,而后眼刀甩过去,“你敢!” 段成枫切了声,“我就知道。” “扁栀是个好姑娘,你看看之前在你们欧家,被磋磨成什么样子了,人走的时候,一句坏话都没说你的,那些视频也是被陈语嫣逼急了才放出来的,你要是真的有心意,就好好跟人家说说, 刚离婚,女孩子也心软,说不准就回头了,不过我跟你说,你要是真打算回心转意,你可得对扁栀好,我家老爷子跟老头,也现在恨不得把扁栀当自己家闺女,你要是再跟以前那样对她,回头可别怪我爹在生意场上不给你面子。” 欧墨渊看着扁栀,眉头低压,“我不可能跟她复婚。” “今天过来,我不过提醒她言行举止,毕竟是欧家出去的,别给欧家丢人!” “什么钱都想赚,噱头都搞到网上去了,哗众取宠。” 段成枫闻言,长“嘶——”了一声。 不可思议的看着欧墨渊,“欧墨渊,你说什么呢,你见识过她的医术的,怎么伤人的话不经过大脑就说啊。” 欧墨渊清冷,语气生硬,“她医术跟她那个人一样,勉强一般,我说的是事实。” 话音落下后,两人各自抬头。 视线正正撞上就诊室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冷冷看过来的扁栀。 第57章 接下来还有谁?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看了一天的病人。 扁栀着实有些累了。 她撑着头,平静的看着门口两人。 段成枫打死都没想到里头的病人已经离开了,而他跟欧墨渊刚刚的话,却被扁栀听了个正着。 “扁栀,墨渊不是这个意思,他的意思是——” “我不在意,”扁栀揉了揉太阳穴,淡笑着:“不喜欢我的人有很多,他,不算老几。” “可是,上赶着到我的地盘来说的人,你们俩倒是头一个。” “要我叫保卫科的来么?” 段成枫看着微微一笑的扁栀,头皮发麻。 他记得上一次,她给欧正浩用针的时候,就是这幅表情。 说真的,他现在比较之他爸,他更怕扁栀笑。 人家笑是温温柔柔透着娇俏,扁栀笑,那是平静如水要命! “跟我没关系啊,”段成枫立马撇清关系,“我爸叫我过来喊你晚上去家里吃饭。” 扁栀闻言,微微点头。 “哦”了一声,故作恍然,“你爸喊你叫我吃饭,你光明正大的在我的就诊室门口,说我坏话,好样的,段成枫。” 段成枫脸色大变。 “这,这话可不是这么说啊!” 这要是被老头听见,要打死他! “不然呢?”段成枫发现扁栀腹黑起来,也特别的吓人,“我救了你爷爷,你恩将仇报,段成枫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你懂么?” 段成枫头顶冒汗,“懂”字刚要说,就对上扁栀深刻若有深意的目光。 他顿了一下。 立马:“懂,懂了。” 扁栀:“真懂?” 段成枫:“真懂。” 这不就是警告他不要透露她的身份嘛,来之前,家里交代过了,扁栀要摸透扁氏的情况,暂时不适合公开身份,他知道。 当他得知扁栀是林决的亲生女儿时,下巴都几乎要掉到地上去。 反应过来时,才隐约记起来,曾经,他也是认为扁栀是贪图欧家的钱才嫁给欧墨渊的。 林决的亲生女儿,扁氏继承人,贪钱嫁人? 那也得问问他们家那个听说宠妹如命的沈听肆,他开的沈氏银行里头的人民币答不答应。 扁栀明白段成枫是领悟了她的话。 她点了点头,手机亮了一下。 而后她皱眉。 周岁淮的二哥周岁寒约她……吃完饭? “哦,我晚上有约了,”扁栀起身,直接忽视面前的两人,“跟段叔叔说,我就不过去了,下次吧。” 段成枫苦着脸,“哎——” “哎——扁栀,你不去,”段成枫抬手尔康状的看着扁栀匆匆离开,崩溃,“老头指定说我办事不力,要——” 揍死我三个字还没说出口,扁栀已经没影了。 段成枫看着空空荡荡的走廊:“……” 这么潇洒的么。 段成枫挠了挠头,看了眼从头到尾被忽视的彻底的欧墨渊幸灾乐祸。 “看来,扁栀是心里真没你了,从头到尾,也没见她怎么看你。” 欧墨渊闻言,脸色更黑了。 “哎——”段成枫看热闹不嫌事大,“你说是不是理科生都这样啊,理智的不像话,说不喜欢了,就当真放下了,不像很多姑娘,掰扯扯的放不下,想到前任一脸的忧愁?” “这么想来,扁栀每次看见你,倒是都一脸的平静,”段成枫越说越起劲,“说真的,有的时候,我都怀疑,她有没有喜欢过你, 你看哈,如果真的喜欢,那是极尽占有欲的,什么陈语嫣那都得死一边去,如果真的喜欢,那一定是心心念念的得到,如果喜欢,那即便再理智也有失控的时候, 可我看她对你,清心寡欲得很,一点都没有性冲动,哎——你俩做那档子事情的时候,她对你有没有热情如火啊?” 欧墨渊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段成枫。 不知道为什么。 忽然不想告诉他,他压根就没碰过扁栀。 只是听着这些分析,心里烦躁的冷声,“所以,你的结论是她看上的是我们欧家的钱,跟之前你们的推断一致。” 跟她如今趋炎附势沈听肆的行为也一致。 “啊?这倒不是,”段成枫下意识地反驳,毕竟那是林决的女儿,说她看上谁家的钱,去嫁人,还折下骄傲去照顾老公的白月光,“可能,她的胸襟,真的非常大,格局也大,不是咱们常人可以企及?” 话音落下。 欧墨渊忽然停住了脚步。 段成枫不解抬头看他,见他面色浮现隐忍的怒意。 顺着他凌厉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扁栀提着裙摆上了一辆高奢轿车。 那辆车全世界仅一辆,购价破亿,还不包括后期根据车主的私人订制款,豪横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周岁寒的车?” “什么情况?” “扁栀怎么会上了周岁寒的车?” 众所周知,周岁寒为人冷鸷,行事狠辣,与沈听肆手段不相上下外,其余无人能及,但这人,有一弱点,惧内。 身边几乎看不见女人的身影。 如今—— 怎么就让扁栀上了他的车??? 段成枫一头的问号,转头想问欧墨渊是否知道内情。 刚一转头。 嚯—— 好黑、好阴森的一张脸。 “哎——”段成枫摇头拍了拍欧墨渊的肩膀,“要不,咱还是算了,真的,扁栀现在的交友圈不是咱能高攀得上的,你节哀吧。” 欧墨渊狠狠瞪了段成枫一眼,大步离开。 段成枫看着欧墨渊的背景,觉得在看个大冤种。 好好的一炸弹,非要分开打。 现在,怕是追不上咯。 欧墨渊坐在车内,指尖夹着一根烟,点燃后,烟雾缭绕间看到了副驾驶座位上的牛皮笔记本。 那一日。 他发了疯地在垃圾桶里翻找,周围人窃窃私语,可他却充耳未闻,只觉得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可找到了又如何。 她如果真的是喜欢他,又怎么会在离婚后这么短的时间,跟这么多男人接触。 沈听肆。 林野。 周岁淮。 现在是——周岁寒。 接下来还有谁? 欧墨渊重重的将笔记本丢到后座上,烦闷的启动了车子。 回到医院时。 陈语嫣坐在床头看剧,欧墨渊进来后,她眸光闪了闪,而后笑眯眯地递了个橘子给他。 状似无心地问,“墨渊,你抽烟了吗?不是很久之前,已经戒了?” “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刚刚跟奶奶视频了,她说让我好好保重,保重好正浩给我这颗心脏,咱们……”陈语嫣坐直了身子,伸出手去勾欧墨渊的手指头,仰头,楚楚盈盈地看着欧墨渊,“会一直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对么?” 第58章 周岁淮,你流血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陈语嫣没想到欧墨渊会反应这么大。 像是触碰到什么东西一般,直接甩开她的手。 面色惊惧,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眉尖下压着极力的控制眼底波涛怒意。 “墨渊……” 陈语嫣的心被他的反应狠狠刺痛,她伸手,将再次去拉欧墨渊的手,他却往后迈了一大步。 跟她隔开一米远的距离。 “墨渊,你知道,我心里一直是有你的,你知道我喜欢的一直是你,之前嫁给欧正浩那是被迫没有办法, 现在正浩离开了,你也离婚了,这就是上天给我们的又一次机会,我们在一起吧,让我成为你明媒正娶的新娘。” “墨渊,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你!” 欧墨渊眸光森冷,丝毫没有被表白的感动。 “堂嫂,你病得脑子糊涂了,”欧墨渊说:“我们是一家人,但是也只是亲戚关系,我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你的又一次生命是堂哥给你的,如果你还感念这份情谊的话,以后这样的糊涂话就请你不要再说。” 陈语嫣泪意盈盈的看着欧墨渊。 蓦地笑出声来,带出了眼底的伤心泪。 “堂嫂?” “恩情?” “当初你敢说我妈妈怂恿我跟欧正浩在一起的时候,不是你们默许的吗?你们着急想掩盖那场荒唐,所以我做了牺牲品,这颗心脏是你们欠我的!” “墨渊,墨渊,我知道你心里是我的对不对,否则你不会以婚姻为代价让扁栀来照顾,我一定是喜欢我的!” 陈语嫣疯魔的声音引来了值班护士。 欧墨渊看着她狰狞的模样,想到的确实今天段成枫说的。 真正的喜欢一个人,是有占有欲的,是希望无时无刻不跟他呆在一起的,是会失控的。 眼前的陈语嫣没有了往日里娇柔文静的模样,这样的失控是喜欢吗? 那他……确实从未在扁栀的脸上窥见过类似这样的表情。 她永远是冷静的、理智的、专业的,平静如水的像一汪潭水,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引起她情绪上的波动。 记得似乎谁问过她,扁栀当时的回答是:我看过了太多的生死,小情小爱自然引起不了我太多的情绪。 是这样吗? 欧墨渊退出陈语嫣的病房,脑子里皆是今天去医院时,扁栀对待病人专业的样子。 欧墨渊觉得自己混乱极了。 他一面觉得扁栀是贪图欧家的钱才嫁给他的,可一面却死死捏着那本笔记本当做喜欢的证据无法释然。 他心里压根不相信所谓的喜欢。 可当真的有证据推翻这个“喜欢”时,他又开始克制不住的急躁起来。 他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不知不觉,车子停在了扁氏医院的门口,他知道她不在里面,可站在大门口,抽烟的时候,心里却忽然觉得很安定。 …… 扁栀随着周岁寒来到一个餐厅。 点完菜时,周岁寒看着扁栀垂眼,“知道我找你什么事情?” 扁栀:“猜到了。” 周岁寒:“臭小子等不及,一天好几个电话的问我,价格定下来没有,我只好亲自过来找你。” 扁栀喝了口柠檬水,淡淡说:“周岁淮说,价格你定的。” 周岁寒勾唇一笑,无奈摇头,“果然,你懂。” 心照不宣的事情,没必要宣之于口。 “不合适。”扁栀没有迂回,很直接。 “理由?” 扁栀没说话,慢条斯理的吃着眼前的菜色。 周岁寒叹气,“抛开其他,从在商言商的角度上说,你不觉得,这个合作对彼此互利么?” 扁栀微笑,直直跟周岁寒对视。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男人却在这一场对视中败下阵来。 周岁寒心里叹了口气,觉得周岁淮真要摘下扁栀这轮月亮,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扁氏要更换药材供应商是迟早的事情,所以这一步你势在必行,那傻小子既然为你考虑到这种地步,你要不就应了他这份心意, 他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单纯的想对你好,无论从供应链上来说,还是从价格上看,真是是你最合适的选择。” 扁栀放下刀叉。 没有停顿,“正因为,他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所以我应不了这份情。” “我刚刚离婚,暂时没有要谈感情的打算,就算有,也不太可能是他,我们太熟了。” 周岁寒叹气。 觉得自己有点失算。 得。 怀柔政策走不了,那换一个。 “扁氏现在处于亏损状态,我知道一直是沈听肆在外头贴补,你要弥补亏损需要起码五年时间,或者更久,如果你不愿意跟沈听肆有金钱瓜葛, 那么抛开周岁淮的这点小心思,跟我合作,我入股扁氏,按照目前现有的报价单,提供药材,你只需要给我合理的股份,若是五年内你能够还清亏空,那么剩余盈利算我的。” 扁栀刚要启唇。 周岁寒又道:“我知道你想说,你不缺钱,扁氏也不接受注资,但是这是你合理推开沈听肆投资的最好解释,你不是讨厌他么?再者,若五年后,我拿到剩余盈利,我答应你,退出扁氏。” “就当做,一次对赌协议,怎么样?” 周岁寒觉得,这个方案,即便是沈听肆在这里,都无法辩驳。 期间的逻辑毫无漏洞,是非常好的一个合作方案。 双赢。 “那你可能失算了,”扁栀淡淡一笑。 周岁寒的脸色僵住,“什么?” 扁栀:“我跟沈听肆的感情,没你想象的那么差。” 周岁寒心里“咯噔”了一下。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周岁寒:“……” 心里只有完蛋两个字。 要是那傻子知道把事情搞砸了,一定要回老太太那里告状。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对扁栀说了句“等等后”接通了视频。 “哥,你约——” 其余的话还没说,就听见电话那头“咣”的一声,画面狠狠闪了一下。 李坤在那头“我艹!有病吧,还要跟多久!” 周岁寒的脸色瞬间森冷。 画面很乱,那边似乎还下着大雨,雨势很大,噼里啪啦的砸在玻璃上。 闪光灯刺目的在屏幕上闪过,看的扁栀眉头都紧了紧。 “李坤,岁淮是公众人物,为了避免日后纠葛,让人打开摄像,全程录像。” 话音刚刚落下。 又是“咣”的一声,玻璃碎片“哗啦”在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然后就是风雨灌入的声音。 接着,一双骨节修长的手摁住了手机屏幕。 手机被人对准面部,周岁淮出现在屏幕上。 “栀栀?” 周岁寒怒意冷然,“在哪里?谁干的!” 下一秒。 扁栀睁大了眼睛。 理了平头的发际线边缘有红色的血迹渗透出来,越积越多,然后就这么连成了一条直线,顺着男人冷硬的面庞汇集在下颚处。 扁栀:“周岁淮,你流血了。” 第59章 你流鼻血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像是意识到什么。 长手抹了一把,看着大手上的鲜血才呆了一下。 他轻笑了下,对屏幕这头的扁栀说:“没事,就是撞了一下,栀栀,你别怕。” 扁栀眉头锁紧。 她是医生,她有什么可怕的! 打小怕血的人在她面前逞什么强。 周岁寒刚要问事发地点时,车头猛地照进来一束闪光灯,灯光刺目,只见正方向忽地一辆面包车甩尾直接整个车身堵在车子面前。 司机快速的死死踩下刹车。 又是一声“咣”的撞击声。 前挡风玻璃在周岁寒跟扁栀的面前眼睁睁的碎裂成片。 “岁淮,”李坤坐在后桌,赶紧问,“你没事吧?” 视频在这里被挂断。 周岁寒握住的拳头都在抖,他脸上的滔天怒意完全掩盖不住。 他一边扯了大衣往外走,一边给李坤打了电话过去问地点。 走了两步后,周岁寒转头,看向有点懵住的扁栀说:“要一起么?” 扁栀点头,手心忽然有点麻木的跟着周岁寒往外走。 周岁淮的车子是在临市交界点的路上被逼停的。 当时车子转弯太快,还撞倒了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小姑娘。 扁栀跟周岁寒得到这个消息时,网上已经有相关的消息出来了。 有路人路过发了小视频。 视频里,周岁淮从一头是血的从车上下来,李坤给他拿了片毛巾摁住。 漆黑的夜色中,周岁淮的面色冷凝,他直直走到那个被撞的小姑娘身旁。 “抱歉,我是周岁淮,今天的事情我们会负责到底,你不要怕,我们已经拨打120了,车子马上就来。” 小姑娘有点懵,被周岁淮扶起来时,借着周围噼里啪啦的闪光灯看他。 “你,是周岁淮?” 周岁淮点头,“对,我是周岁淮。” “我,我是……你的粉丝。” 周岁淮面色依旧冷,只是点着头,让李坤给她拿来雨衣披到她身上,轻声说:“身体哪里不舒服,呆会告诉医生,不用因为是我的粉丝就草率处理,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会负责到底。” “医药费也不用担心,因为你撞到头了,所以最好你原地别动,救护车马上来。” 说着,李坤拿着雨伞过来,帮小姑娘遮挡周全了,周岁淮才穿上雨衣。 他让李坤陪着那姑娘,自己走到逼停他们的记者面前,面色森冷,怒意覆盖凌厉的眉眼,“你们撞到人了,知道吗?!”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演员,现在毫无成绩,你们这样做有什么意思?” “那个姑娘才几岁?出了事情,你们负责的了吗?为了钱,一点底线都没有!” “要拍是吧?行,我现在站在这里,你尽情的拍!” 周岁淮的声音低冷,眸色沉沉的直直盯着那两个此刻才知道后怕的记者。 周围的路人举着手机,看着这个综艺王子穿着最普通的雨衣站在滂沱大雨下,护着身后的粉丝不被暴露。 雨滴顺着眉眼连串低落,他站在昏黄的路灯下,身影挺拔又倔强。 那是扁栀第一次切身的体会到。 当年的小男孩,如今已经是大明星了。 他们抵达现场时,周围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好多人在说:“周岁淮被撞了,周岁淮被撞了还是好帅,周岁淮身上的那件雨衣是什么牌子,要去买同款。” 她跟着周岁寒拨开人群进去。 那也是她第一次,看见那么耀眼的他,站在人群中央,狼狈又落寞,冷漠又孤寂。 周围的人举着闪光灯,没有人问过他一句,他是不是想被拍照,也没有问他,额间滴落的鲜血要不要快速处理。 他就这么挺立的站直,唇瓣发白的站在那个被撞的姑娘前面,承受住所有关注。 像是有所察觉。 冷寂的眸缓缓抬起,透过层层叠叠围拢上来的人群,周岁淮的目光第一眼与她对上。 唇瓣发白的男人怔了一秒,而后对着她遥遥一笑。 “哇——周岁淮是笑了吗?” “他在对着我的这个方向笑,他是看着我在笑吧?” “周岁淮对着我笑了,我此生死而无憾了。” “……” 周围的议论声盖过了雨声。 她跟周岁寒要上前时,他对着她摇了摇头。 她瞬间懂了。 他在保护她不要出镜。 救护车很快来了。 带走了那个小姑娘。 他们的车子跟在后头一起去医院检查。 刚一上车,车上的医生就立即给周岁淮做了紧急处理。 被治疗的人这会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开始抱怨,“哥,你把扁栀带来干嘛?” “嘶——好痛!” 又开始念叨: “刚刚那么多人,挤到怎么办?” “雨这么大,”周岁淮偏头看扁栀,“没被雨淋到吧?” 扁栀摇头,他才松了口气。 车上的助理还是复述经过,周岁寒拿起手机,给不知名的人打过去。 电话内容特别简单,“超凡娱乐,做掉。” 电话挂断,周岁淮不满的盯着周岁寒。 “你这么残暴的时候,能不能避着点。” “很容易吓到人。” 至于吓到谁。 大伙儿心知肚明。 周岁寒被今晚的事情气得不轻,懒得跟他计较。 去医院处理完,周岁淮还去见了那个粉丝,小姑娘眼巴巴又怯生生的问周岁淮要了签名。 “周岁淮,你要记得,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这些粉丝都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你的。” 扁栀远远的看着那小姑娘因为见到了自己的偶像而热泪盈眶。 从医院离开的时候,周岁淮解释,“我们就是粉丝跟偶像之间的互相喜欢,但是不是那种要占有的喜欢。” 周岁寒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看了眼后视镜。 扁栀点头,没接话。 周岁寒:“……” 再要说话,周岁寒冷冷道:“周岁淮,能闭嘴吗?流了那么多血,轻微脑震荡,你还要面试,家里缺你这点钱?闭眼休息一下行不行?” 周岁淮还想说点什么。 扁栀已经先闭眼了。 他没辙,只好缩回椅子上,怨怼的看了眼周岁寒。 周岁寒:“……” 兔崽子,一点不知道进退有度,舔狗没前途! 奈何兔崽子一点不懂,眼巴巴的偷看着扁栀。 路灯的光错落有致的落进来打在心上人的脸上。 她的睫毛浓密卷长,闭眼的时候,面色很冷淡,素唇看着也凉薄。 可是组成了他最喜欢的模样。 像是有了莫名的吸引力一般,周岁淮逐渐靠过去。 周岁寒用余光往后看时,吓了一跳。 刚要低声提醒他庄重。 忽的。 原本熟睡的扁栀睁开眼。 她静静的看着眼前放大版的周岁淮,跟他对视片刻后—— “周岁淮,你流鼻血了。” 第60章 半天闷不出个屁来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没觉得冒犯。 毕竟实际上还有一只手的距离。 但周岁寒觉得丢脸。 丢脸到,恨不得没有这个弟弟! 周岁淮倒是一脸淡定用湿巾抹掉鼻血,解释:“天气太干燥了,想问问你冷不冷,外头睡觉,别着凉。” 扁栀摇头,打了个哈欠,看周岁淮精神状态挺好,只是头上卷了圈纱布,看着有点呆傻。 她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周岁淮调高了车内的温度。 因为周岁淮明天有个角色要面试,所以车子还是依照他的想法往临市方向开。 车子稳健的疾驰在高速公路上。 周岁寒余光再次扫向扁栀时,她已经沉沉睡过去了。 还真是个心大的姑娘。 他看了眼自己家不争气的弟弟,淡淡道:“差不多得了,鼻血也不能没完没了的流。” 周岁淮看着扁栀的小脸,像是看不够似的。 她不知道,他刚刚在雨幕中看到她时,有多惊喜。 “真的是天气干燥,我没你那么猥琐,她不同意的情况下,我什么都不会做。” 周岁寒:“……” 看了眼后面的痴汉。 车内静默了许久。 “你,”周岁寒淡淡问,“没怪过她?” 周岁淮知道他问什么,“没有。” 顿了好一会儿。 周岁寒又问,“确定是她?就非得是她?” 周岁淮:“非她不可。” 周岁淮在会议室里面试镜时,沈听肆的人就过来接扁栀了。 周岁寒有些无奈,这家人是把扁栀看的多紧啊。 就一个晚上而已,居然就从A市杀过来接人了。 秘书恭恭敬敬的说:“扁小姐,林总说,一家人在等您回去吃早饭。” 这是一个催字没说,但是字字句句都透露着别逗留。 周岁寒看了眼自己的傻弟弟,叹了口气,决定得罪沈听肆也要再试一试。 “扁栀,昨天,我还有些话没有说完。” 十五分钟后。 扁栀离开。 周岁淮一出来就找到找人,周岁寒冷眼看着自己的便宜弟弟,唇瓣轻启,“别找了,走了。” “啊?”周岁淮皱眉,“怎么走的,你也不送送她,她一个女孩子——” 周岁淮不满控诉时,忽的,清朗的音调里夹杂着一声浅浅的低音。 “什么?” 周岁寒矜贵起身,往门口走,“我说,扁氏中医院同意让我以中药材入股。” 周岁淮先是一喜。 然后不满皱眉,“为什么是你,中药材是我的。” 周岁寒刚要说话,周岁淮又喜滋滋的,“不过,没事儿,你还是我没区别,这样的话,以后我去扁氏就不需要找借口了。” 周岁寒大气的拍了拍周岁淮的肩膀,“哥,你总算办了件人事。” 两人继续往外走。 周岁淮忽然停步,眯着眼睛高深莫测的盯着周岁寒。 周岁寒:“?” 周岁淮:“哥,我警告你,你不许打扁氏中医院的主意,咱们就是单纯入股,你别想占扁栀的便宜。” 周岁寒:“……” 周岁淮:“不过,为什么扁栀忽然同意,按照她的个性,会周全考虑很多,你是怎么做到的?” 周岁寒不自在的轻咳了两声,“放心,那丫头那么机灵,她别坑我就行了,”不着痕迹的开始转移话题,“你面试的怎么样?” “导演说很好,是个硬汉卧底角色很讨喜,”周岁淮随口答,追问,“所以,到底你是怎么说服扁栀的。” 周岁寒叹气。 涉及扁栀的事情,那傻小子总是特别难忽悠。 不过,各种缘由,他不能告诉岁淮,起码—— 现在不行。 扁栀回到A市的时候,家里确实在等她吃饭。 刚一坐下,林决就淡淡道:“周家那小子,没事吧?” 扁栀坐下,随口“嗯”了声,她了解自己的父亲,她知道林决想说的不是这个。 果然。 下一句。 林决喝着白粥,状似随意,“我跟你大师兄联系了,他说等到他那边的学业结束后,就回扁氏来帮你。” 顿了顿。 林决:“他跟着你母亲的时候,你母亲就时常夸赞他能干,我看着也不错。” 林决索性一次性将态度摆明。 扁栀拿着筷子的指尖顿了一下。 这不是父亲第一次提起大师兄,但是,是第一次把话说开,说出了“不错”两个字。 沈听肆跟林野齐刷刷的抬头看向林决,怔住。 扁栀落筷,未发一言。 林决盯着扁栀淡漠情绪的脸,垂眼时,还是问,“你什么想法?” 这前后几句话像是一颗无声的炸弹,炸得沈听肆、林野连同王珍都有点儿措手不及。 倒是当事人扁栀,神色淡淡的,像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爸!”林野按捺不住了,“您就非要把扁栀嫁出去吗?咱们家是没钱养她还是怎么的?您是不是想钱想疯了!以后我养她行吧,什么大师兄,扁栀才刚刚离婚,你提这些做什么?!” 沈听肆紧了紧手里的筷子,说:“我、也能养。” 王珍皱着眉头,“林决,你大清早的说这个做什么呢,孩子的事情孩子自己心里会有打算,再说了,栀栀大师兄回国也总是要找工作的,干嘛总是跟孩子的婚姻大事关联到一起呢?” 林决盯着扁栀的脸。 见她沉默没表态后,林决瞪了周边的三人,“你们知道什么?!” “吃饭!” 饭后。 林决把扁栀单独留下,语重心长: “你师兄的能力你是清楚的,除了你,在你们这些师兄弟里面,天资最高,你终归是女孩子,将来结婚生子,抚育孩子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有一个可以帮助你的男人跟你站在同一边,你会轻松很多 爸没有要逼你的意思,最终的决定权在你手上,爸只是觉得如果像你之前那样胡乱找一个人嫁了,那为什么不选一个知根知底的男人呢?感情这种事情是可以培养的,你觉得呢?” “当然,如果你觉得大师兄不合适,那今天的话就当爸没说,爸爸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好的选择,最近你大师兄话里话外的打听你,言辞间也是怜惜你刚刚离过婚,男人能到这种程度不容易,所以爸爸才来问你心意。” “爸!”这一次是沈听肆,他推开了书房的门,“您说什么呢,栀栀是最好的姑娘,不需要考虑是不是离过婚,也不需要他们外人来怜惜!” 林野一脸的愤怒,“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扁栀的那个大师兄天天之乎者也,古板的很,扁栀本来就不太爱说话,两个人在一个房间里,半天闷不出个屁来,这日子有什么意思?!” 林决脸色沉下去,看着沈听肆跟林野,怒道:“你们俩还有没有一点规矩,我逼什么了,我在跟扁栀商量,你们没做父母,你们不知道父母有多操心!” 扁栀抬头,看着林决鬓边白发,松了口,“爸,我会考虑的。” 第61章 别再逼她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这话一出。 在场三人都愣住了。 包括林决。 或许,谁都没有想到,扁栀会这么快就松口。 毕竟,她之前可是一意孤行要嫁给菜鸟欧墨渊的人,为此甚至不惜跟家里人全部反目。 在扁栀的心里,如果有净土,那么医学跟婚姻,一定占有一席之地。 “栀栀啊,”林决心里酸涩,不知道为什么,女儿的懂事让他心里难过,“爸没别的意思,就是让你想想,没让你定下来, 以后你做了母亲你就会知道,孩子走一步,父母就要想到十步远,生怕你们走错路,你母亲在世时……也是喜欢孟怀那孩子的,所以,多接触看看,没坏事。” 扁栀乖巧点头。 门口的沈听肆却忽然爆发了。 红着眼睛,大怒:“爸,合适不等于喜欢!扁栀她不喜欢孟怀,您能不能不要在这件事情上逼她,也不要搬出扁阿姨,你明明知道,她在意扁阿姨生前的意思! 栀栀说了,她不想嫁人,她要一直跟我呆在家里的,您为什么总是要逼她!钱我会赚,面子我也可以给您挣,我求求您,别再逼她了!” 沈听肆攥紧双拳,手臂上的青筋凸起怒不可遏的第一次跟林决正面刚。 “对啊,爸!什么没有感情可以培养,感情就是占有欲跟冲动!那个老古板根本就不适合扁栀,您自己也年少轻狂过,否则怎么会跟妈在一起,你现在干嘛要这么专制独裁!” 林野这话。 像是一根刺,生生的扎进沈听肆跟扁栀的心尖上。 【占有欲跟冲动。 否则,你怎么会跟妈在一起。】 扁栀垂头,有点眼热,又莫名的想嗤笑。 她转头下楼,将吵闹原地留下。 走到门口时,沈听肆跟林野追上来,两人拦住她的去路。 扁栀已经调整好情绪,“我要去上班了。” 沈听肆跟林野异口同声:“那你别跟那个老古板接触!” 扁栀叹了口气,视线放投放在不远处的林氏祠堂内,她淡淡说:“我妈妈确实喜欢孟怀,而且,”她将视线转回来,笑了笑,“我不想每天都为这些无所谓的事情争吵,我就是想,大家都能安静,平和一点。” 扁栀的车子抵达中医院。 刚一打开车门,她就被人摁了回去。 头下意识朝后仰时,后脑勺枕到了男人的宽大的手心里。 扁栀吓了一跳。 地下车库里光线很暗。 她受困于驾驶位,仰头也只能看到男人紧绷的下颚线,还有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不悦感。 她闻见他身上淡淡的冷杉味,“周、岁淮?” 男人低垂下眸子,视线一下子跟她撞上。 他捏着她的肩膀,呼吸也重,扁栀下意识皱眉,刚要推拒便看见周岁淮的眼眶红了一圈。 她动作顿住,“你怎么了?” 捏着她肩膀的力道很重,扁栀能够感受到他在极力的平复情绪。 半晌后,停留在她肩膀的手松了力道,身体却在隐隐的发抖。 她启唇刚想问。 便听见周岁淮带着低哑湿润的音调沉沉传来, “你、又要嫁人!” “你又要嫁给别人!” “扁栀!我不是没有脾气!” 扁栀不知如何回应,顿在车内,几秒后,周岁淮彻底松开她的肩膀,转头就走。 跑车的轰鸣声在地下车库盘旋好久。 扁栀垂头看了眼时间,她从家里到医院半小时,半小时林野就把家里讨论的事情告诉周岁淮了。 她叹了口气,下车。 才一下车,便远远的看到电梯的入口处站着一个人。 像是已经站了很久,目睹了刚刚停车场里发生的一切。 他的面色很冷,抿着唇,直直的看着她。 扁栀完全懒得理会,转头往楼梯方向走,可还没等走两步,身后的人跟过来。 挡在了她的面前。 扁栀抿了抿唇,转头,往电梯那头去,身后的人再次跟上来,阻挡他的去路。 扁栀定步,抬眸,直直的看着面前的人,冷漠发问,“欧总,有事?” “又是为了钱?”欧墨渊满脑子都是刚刚周岁淮将她摁在驾驶座内的画面,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周岁淮的身子整个压在她之上,动作持续良久,而她半分未曾推拒! “扁栀,才离婚不过短短几个月,你到底要招惹多少男人?!” “你是学不会忠诚跟廉耻心两个字吗?!” 欧墨渊脑子里这会儿还是一片空白的,他的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了整整一个晚上。 结果,一大早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出。 胸口的郁气几乎要将理智全数掀翻,欧墨渊攥着扁栀纤细的手腕,怒道:“扁栀,你到底要不要脸!” 手腕的痛感让扁栀不悦皱眉。 她沉下眸。 周围有同事上班,她不想把场面搞得太难堪,更不想因为任何一件事跟这位前夫上新闻。 “欧总,”她咬唇,轻描淡写的抬头问,“我们离婚了,你还记得吧?” “你现在出现在我工作的地方,问我要不要脸?” “请问,您是公然挑衅还是忽然在离婚之后,发现喜欢上了我这个无足轻重的前妻?” 扁栀的话跟她嘴边嘲讽十足的笑让欧墨渊瞬间清醒过来。 他倏然放开了扁栀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遥不可及的东西,脸色僵硬浑身肌肉紧绷。 扁栀笑了笑。 她自然知道他不可能喜欢,不过是用这话激他,让他摆清楚如今的位置松开她的手而已。 眼看到了上班的时间,扁栀懒得理会他。 冷冷丢了一句:“欧总,太纠缠就没意思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三番五次出现在我面前,但是我想,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心愿,就是不要跟彼此有瓜葛,所以,请自重。” 扁栀丢下这句话,转头就走了。 却不料。 身后的人再次跟过来,扁栀脸上的笑意挂不住了。 她抬手探进袖口,触摸上暗处的银针。 刚要动作,一张支票忽的伸至她的面前。 “这里是五百万。” “离婚的时候,你选择净身出户,但是我想过了,你照顾了陈语嫣三年,也因此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这五百万就当做是你这三年付出的报酬跟补偿,有了这笔钱,以后不要再做些无视廉耻的事情,安分一些。” 欧墨渊忍了忍,又补了一句:“你不管怎么说是我的前妻,你现在做的所有一切,都让我觉得丢脸。” 第62章 拿五百万支票到处发疯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又是长篇幅的一大段话。 扁栀压根懒得听,她看了眼刚刚欧皓给她发的信息,抬脚便走。 欧墨渊傻眼。 “你,”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嫌不够?” “扁栀,做人要知足,五百万已经够寻常人很好地过完这一生了,做人要懂得知足,太贪心,最后会什么都得不到。” “你……” 扁栀觉得身边的人跟个聒噪唐僧没什么两样,她转头,直接当着欧墨渊的面,将他手里的支票取过来。 欧墨渊心里一喜,刚要多说两句时。 只见扁栀看都没看那张支票,直接对折撕碎,丢进了垃圾桶里。 “你……”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对你不客气!”扁栀说完这话,直接进入电梯。 欧墨渊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着垃圾桶内的支票。 五百万。 整整五百万,她,就这么撕了? 她是真的这么不在乎钱么? 他循着电梯追上去时,远远地看见扁栀举着电话,跟电话里的人说:“嗯,马上来了,你维持下现场秩序,没事,刚有个神经病拿着区区五百万支票到处发疯。” 电话里的人声音困惑,不过清晰响彻过道。 “哦,那真的是脑子有点儿不清楚。” 热搜的效应真不是吹的。 才短短一日,扁氏的就诊室门口一度围满了人。 也不知道,是真的来看病的,还是为了蹭手相。 不过无论如何,扁栀都努力将事情做到最后,不过两者兼顾时间耗时多,许多人在门口等了好几个小时。 中午的时候,扁栀看着门口还乌央乌央的人,对欧皓道:“让行政部发出公告出去,以后看手相只看前面五名患者,之后的就只看病,另外,每天的看诊采取预约的形式,你把时间安排好,别让病人在外头等久了。” 欧皓点头,“那今天的呢?” 扁栀淡淡:“今天的,多晚我都会看完。” 这话一出,门口翘首以盼的人安心了。 等到所有的人都看完,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扁栀揉着酸疼的脖颈,看到门口的长椅上还坐着一个人。 门口的灯光昏黄。 周岁淮穿这件深色简约的衣服,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唇瓣抿成一条线,凌厉的五官看起来不近人情,又凶又冷。 扁栀有些诧异他的出现。 周岁淮看着好接近,但是其实性格挺独的,心高气傲脾气坏起来,那也是实实在在的二世祖模样,早上闹得不愉快,她还以为,他不愿意见她了。 他的身旁随意地放了个透明的文件夹,神色寡淡得让人看不清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或许是察觉她的诊室里没有了动静,他抬起头,视线跟她对上。 而后。 他站起身,身侧拉长了一道影子,他一步步地朝她走过来。 口气不太好,面色也冷硬,看着像是来闹事的。 一旁的欧皓看了眼扁栀,紧张地问,“扁院长。” 扁栀示意他没事时,周岁淮已经走到她跟前,他并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站着。 然后将以中草药入股扁氏的合同放到她面前,脸色臭臭的:“签字。” 扁栀翻开,合同上的价格没有按照早些时候她跟周岁寒说的调高,而是按照一开始的价格填列。 她抬头想说点什么。 周岁淮环胸,拽的很,“扁小栀,请你适可而止,赶紧签字。” 说的像鬼子进村不耐烦的要开始杀伐抢夺,可明明他又是吃亏的那个人。 “这个价格,我签不了。”扁栀将合同往他的方向推。 “为什么,”周岁淮盯着她,“我觉得合适,你能用,又实惠,有什么签不了。” 价格太合适了。 所以签不了。 “按照你二哥说的价格,如果不行的话,那就作罢。”扁栀没多说为什么,只说了结论。 周岁淮气势汹汹地想再开口。 扁栀叹气,靠向椅子内,“我饿了,所以,你确定要这个时候跟我讨论这些么?” 气势汹汹炸毛的小狮子瞬间愣了一下,而后虎着脸,丢出一句:“活该!” 扁栀淡淡一笑,起身,让欧皓也回去。 电梯里,周岁淮脸色依旧不好看,在扁栀走出电梯时,他语气生硬别扭着劲头,“吃什么。” 扁栀站定,“价格明天能按照之前跟二哥说好的改么?” 周岁淮开始烦躁,“东西是我的,你老提他干嘛?” 扁栀点头,“那我回家吃晚饭。” “你回家能吃什么,”周岁淮没好气,“你们家阿姨晚上九点就回去了,即便吃也是冷饭剩菜,我带你去吃。” 周岁淮说完,“滴滴”两声打开车锁。 扁栀不动,眼神跟他对峙。 周岁淮转头就看见她这气人的小模样,几乎要当场炸毛,“你是不是傻?” “行,”周岁淮咬牙切齿,“价格调高,你回头别跟我哭成本高!” 扁栀笑了笑,坐进周岁淮车内,报了一家私房菜的名字。 饭后。 周岁淮送扁栀回去时,扒拉着窗口,极其没出息的喊:“扁小栀,再给你一次机会,合同放在你包里,明天老老实实签了给我!” 扁栀进门,“啪嗒”一声关上大门。 一会儿。 林野从豪宅里头出来,一脸嫌弃的敲开了周岁淮的车门,将合同丢给他,“喂,你会不会做事啊,什么情况啊,友军被你这么快就暴露了,你在扁栀面前,脑子都是摆设么?” 周岁淮看着眼前的合同,烦躁的收回去。 林野更气了,“你刚刚不是很硬气吗?还是老老实实,有本事你现在就去砸了我家大门,扁栀在哪个房间你知道,直接把人抢回家,这才是你周岁淮啊!” 周岁淮瞥了眼林家大门。 想着扁栀刚刚前头可怜兮兮的坐在位置上,仰头,干净清澈的眼睛跟他说:饿了。 就这么两个字。 他一腔的怒火便化作了柔情,心甘情愿缴械投降。 “哎——”林野摇头,“你啊,这辈子真是栽进去了。” 林野拍了拍车门,“打开,陪小哥哥喝酒去。” 周岁淮直接启动轿车,“今晚不行。” 林野:“嗯?” 周岁淮看了眼合同,收眼,“我去改几个扁小栀会关注的价格,其余不变,我就不信了,她还能记住每个数字不成。” 林野被丢在家门口,吹着冷风,脑子凌乱。 他周围的人都有病吗?! 沈听肆也不知道气什么,气了整整一天,也不回他电话。 扁栀居然会答应去接触那个老古板,有价格便宜偏偏不占。 而周岁淮,三年心血还想着法的要倒贴? 这个世界,他看不懂! 第63章 是个做生意的料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每天只给前五名看手相的消息一发出去,本以为会减少那些纯粹蹭手相的人过来医院。 却不曾想,热搜再次爆了。 林野知道后是这么解释的: 一件大家原本都不够信任,但是渴求的事情变得难求后,众人大多会呈现一种变态的追逐跟盲从心理。 讲白了:就是数量越少,人们越好奇,越好奇,大家越关注。 循环如此。 林野背着手,看着扁栀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扁栀呐,是个做生意的料子。” 扁栀:“……” 当天。 扁栀半年内的号被一抢而空。 整个A城的人都在好奇,这个每日限号的女中医大夫,到底有什么魔力,都牟着劲,想着法地想着去瞧一瞧。 毕竟,之前去过的人,反馈都很不错。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事情越传越玄乎:大致是,扁栀有一双能窥探身体一切疾病的妙手,经过她的判断诊疗,即便是病入膏肓,但凡你还有一口气在,她就能结合手相规避厄运,调理血脉,让你身体回归最佳状态。 扁栀听着欧皓读完着一连串话后,整张小脸都黑了。 胡扯! 看着那乌泱泱被预约满的号,她就觉得头疼,不是头疼病人多,是头疼没病的人也来占号。 真正有病的人就进不来了。 比如之前欧皓介绍来的那些病友,听说半年内的都约不上了,苦着小脸站在门口求欧皓。 于是,扁栀又让欧皓找行政部发了一条公告。 大致意思是,以后不看手相了。 可也不知道行政部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好好的在后头补了一句:只看有缘人。 这句话一出,扁栀三年内的号都被约满了。 扁栀黑脸去行政部问的时候,李旭捂嘴没有正形的笑着调侃,“院长,我说,咋要不别开中医院了,直接开个算命馆,比你这十块二十块的看个病人值钱。” 扁栀:“……” 她这里还没消停,段成枫那边打电话来,支支吾吾的说要请吃饭。 她说没空后,段成枫赶紧道:“那个——也不是就为了请客吃饭,就是想你能不能给我开个后门,帮我们家里人也看看。” 扁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看什么?” “看手相啊哈哈哈——”段成枫话没说完,电话那头有人把手机拿走了,沉沉的语调从电话里传出来,“顺便给老太太看一下,之前看过老师傅说她这两年大限到了,你——” “嘟嘟嘟——” 欧墨渊不可置信的看着被挂断的手机页面。 挂了? 挂了! 她现在已经敢挂他电话了! 从前可是眼巴巴地盼着他跟她多说几句话的,现在他凑上去,她敢给他摆谱! 段成枫皱着眉头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略略烦躁,“你接电话干嘛,我刚刚不是说了,让你别吭声,等人过来再说,你家老太太之前多么嫌弃扁栀,现在怎么好意思叫你开口叫她过来, 你忘了之前因为陈语嫣的病情,你们家老太太指着人家鼻子骂的时候了,也就是扁栀涵养好,要是我,刚刚你说老太太大限到了的时候,我非要毒舌一嘴不可。” 欧墨渊冷冷盯着段成枫,“你心里少打她的主意。” 段成枫不怕死的,“你自己不珍惜,还不让别人追啊,我家老头放话了,我要是追不上,家产没我的份,要不我不追你以后养我?” 欧墨渊眉尖寒得像是凝了一块冰。 “你想追她,只是为了家产?” 段成枫想了想扁栀的花容月貌,又想了想林家的财产,“也不仅仅是这样,反正不管怎么样,以后我的妻子是谁,只要是进了我们段家的门,我肯定会好好对待她的。” 段成枫看了眼欧墨渊,“人家也是爹生娘养的,你想想,你以后的女儿要是嫁个男人,像你之前对待扁栀那样漠视,你会不会提刀把那男的杀了?” 欧墨渊皱眉。 身上怒意浮现,谁敢这样对待他女儿,杀都是轻点,要是放古代,他能要他祖宗十八代都不得好死。 “是吧,”段成枫将手机放进兜里,“所以,你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己之前对待扁栀的态度,哎——听说你之前给扁栀送了五百万?” 欧墨渊拧眉,“你怎么知道?” 段成枫嘶了声,“人尽皆知了好么,不过——”段成枫皱了皱眉头,低低补充了一句:“五百万……你太低估扁栀了。” 欧墨渊皱眉,“说什么,要说就大点声。” 欧墨渊被段成枫一番话说的心头烦躁,他懒得再听,直接扭头进了陈语嫣的病房。 病房里,陈语嫣正在复诊。 她笑眯眯的听着医生说移植的心脏恢复状况良好,她正想着跟欧墨渊分享喜悦呢,就见欧墨渊黑着一张脸进来了。 欧墨渊凝冷着一双眸子盯着她。 “墨渊,你,怎么了?” 欧墨渊沉声,“你透露的,我拿了五百万给扁栀?” 陈语嫣小心翼翼的垂眼,低声,“我没说啊,是那天你跟财务说的时候,欧瑶听见了,她过来告诉我的,都是一家人,你拿这么多钱出去,你跟奶奶说了么?她很生气。” “墨渊,”陈语嫣掀起眸,“是不是扁栀后悔跟你离婚的时候净身出户?所以找你要补偿?” “我就知道,”陈语嫣噘着嘴,“她之前高风亮节的摆出姿态,说什么要净身出户,就是欲擒故纵引起你注意的把戏,现在看你不太理会,所以就想着找你要钱了, 墨渊,你就是太心软了,你们都离婚了,为什么还要给她钱?这三年,她吃家里的住家里的,还享受着别人叫她欧太太的优越感,怎么就还要钱呢?她真的是太不懂事了。” 欧墨渊站在门口,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冷冷的看着陈语嫣。 “墨渊,”陈语嫣被欧墨渊审视的目光看的头皮发麻,“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啊?” 欧墨渊目光灼灼,“我只问你一遍,这件事真的是欧瑶告诉你的?也是欧瑶传出去的?” 陈语嫣心虚了一秒,眼神迟疑恍惚的落在白色的被单上。 小声又委屈,“你现在是什么态度啊,”说着眼眶红起来,“你现在是为了扁栀在责怪我吗?这件事不管是谁传出去的,扁栀问你要钱,就是她的不对,而且,是她说要离婚的,为什么还要钱?” “这件事是扁栀的错,你为什么为了一个你之前不屑一顾的女人,现在这么凶我?” 说话间,陈语嫣眼泪“啪嗒”一声砸在床单上,可怜到了极点。 第64章 那我就让你一次性爽个够!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陈语嫣原本以为欧墨渊会像从前一样怜惜的给她递纸巾。 可捂着脸,等了许久,房门口的人都没有动静。 她索性放声痛哭出来,肩膀楚楚可怜的抖动着。 “堂嫂,你怎么了?”欧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语嫣嘴角一勾,而后呜呜呜地放下手,“你哥——” 陈语嫣的控诉的话在看到空荡荡房门口时,整个顿住。 “你哥呢?” “啊?我不知道啊,我进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你一个人坐在床上哭啊,堂嫂你怎么了?” 陈语嫣的表情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她狠厉的眯起眼睛,搁在床单上的手攥成拳头,颠覆的理智几乎要让她无法在欧瑶面前维持白莲花的柔弱模样。 “没,没事,”陈语嫣垂头,将满面的凶光藏匿,“瑶瑶,我觉得你哥,好像真的喜欢上扁栀了。” 欧瑶下意识皱眉,嘲讽的摆手,“怎么可能,我哥最讨厌扁栀了,你有见过我哥给过扁栀一个好脸色么?她也就眼巴巴的跟我说讨论你的病情的时候,才能跟我哥说上几句话。” 陈语嫣手里捏住欧瑶递过来的橘子,心绪不宁的问,“是么?” “当然。”欧瑶不假思索的回答。 “可你知道吗?你哥私下给了扁栀五百万。” “什么?!”欧瑶从位置上跳起来,“我哥,给了扁栀五百万!” 陈语嫣抿唇,点头,表情伤心极了,“我前头跟老太太说了,老太太非常生气,还是我给稳住了,欧瑶,咱们家赚钱不容易,你哥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给扁栀五百万啊,按理说他们已经离婚了,而且,是扁栀自己当初说的净身出户。” 陈语嫣声音小小的,带着不谙世事的困惑,“你说,这是为什么呀,我真的想不通。” 欧瑶起的胸膛剧烈起伏,她眯起眸子,恶狠狠的将水果刀攥在手上,做出攻击状。 “还能是什么!” “那个女人最初就是看上我们家的钱才嫁给我哥的,想着利用美人计来诱惑我哥,谁知道我哥坐怀不乱,她就欲擒故纵的要跟我哥离婚,还以为我哥会眷恋她,结果我哥痛快离婚了,她现在一定是后悔了!” “那个贱女人!”欧瑶眼神里迸发狠毒的气势,“居然敢妄想我们欧家的钱,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说完,欧瑶就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陈语嫣靠坐在床上,闲适的剥起橘子。 等到陈母进来的时候,陈语嫣慢条斯理的擦拭嘴角,低冷道:“妈,你上次跟你说的药,你去弄一些来,剂量大一点的,最好一次能成事。” 她听见欧墨渊给财务打电话了。 她当然也知道那钱是欧墨渊主动给扁栀的。 既然,她给抛出的橄榄枝,欧墨渊不愿意接,那她也就不必再对他仁慈。 思及欧墨渊挺括的身姿,陈语嫣捏着橘瓣笑弯了眉眼。 到时候只要巧妙的设计一些劲爆桥段: 比如被众目睽睽之下拍摄到他们盖着被子,躺在一张床上,到时候,她有的是手段让欧墨渊就范娶她。 扁栀揉着脖颈准备下班时。 诊室内忽然闯进来一个人。 “扁栀!” 扁栀抬眸,看到了气势汹汹,面目狰狞的欧瑶。 她脸色沉下去,拿起桌面上的电话准备给保卫科打电话。 欧瑶反应极快的走到她跟前,将电话线整个拔掉。 扁栀拿着话筒的手顿了一下,而后,她慢慢的抬起眼,直直的看着欧瑶。 “我只说一遍,电话线怎么拔的,给我怎么插回去,然后,立马从的办公室滚出去。” 沉沉的音量里带着隐匿其中的震慑感。 扁栀这些年,外科主任不是白当的,一个逼迫的眼神过去,欧瑶有点心虚。 她紧了紧手里的话筒,张口说话都不流畅了。 “扁栀,你横什么?你拿了我们家的钱,还敢在我面前这么大声说话?!” 扁栀拧眉,下意识问,“什么钱?” “你装什么蒜,我哥今天早上给你的五百万!你不是要净身出户吗?你现在已经跟我哥离婚了,你凭什么拿他的钱?” 扁栀记起来了,“我没收。” 欧瑶面目狰狞,“不可能!” “我没必要骗你,也不想跟你废话,哦,”扁栀隐约记得支票丢在楼下的垃圾桶里,“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去翻翻停车场的垃圾桶,或许会看到那张被我撕碎的支票。” “什么?”欧瑶拧眉,满脸的不可置信,“你撕了五百万的支票?为什么?!” “怎么?你嫌不够?!”这是欧瑶唯一能够想到的解释。 扁栀几乎被气笑了。 这一家人的想法,还真是默契,连说辞都一样。 “我当初净身出户,就没想过要跟你们家有联系,”扁栀直接道:“是你们三番四次的到我面前来发疯,支票也是欧墨渊主动给的,如果你有时间,你或许可以去问问你家哥哥,到底哪根筋搭错了。” 扁栀起身,往门口走,“我要下班了。” 说完,直接关了灯,头也不回的离开。 欧瑶反应过来的时候,急冲冲的追上去,也只能看到扁栀的车尾灯。 她站在空旷的停车场内,顿了很久。 脑子里都是扁栀的那句:是你哥主动给我的。 不可能,欧墨渊最讨厌扁栀了,怎么可能主动给扁栀五百万。 而且,陈语嫣也说了,是扁栀问哥哥要的。 欧瑶站在原地停顿了好一会儿后。 视线落向电梯口的那个蓝色的大型垃圾桶。 装了一天的垃圾,垃圾桶内散发令人作呕的恶臭,欧瑶凝视着里头的垃圾。 忽的。 欧瑶眸色顿住。 而后,像是发现了什么,她伸手往里够,直到捡起其中的一个碎纸片,上面清清楚楚的印着欧墨渊的大名! 她往垃圾桶里翻了翻,上半身不停的往里够。 半个小时后。 欧瑶灰头土脸的站在原地,手里的碎片拼凑成缺了一角的五百万支票。 她简直不敢相信,欧墨渊居然真的主动给了扁栀五百万! 而扁栀那个穷酸的女人,甚至贪婪的想要更多。 欧瑶气的发抖! 垃圾桶的恶臭跟她身上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变成倒胃口的死鱼味。 当欧瑶捏着支票毫无形象的站在欧墨渊面前跟他对峙时,站在一侧的段成枫闻着欧瑶身上的味道,当场了吐出来。 扁栀第二天一大早上班时,卫生工叉腰正在捂着口鼻清理被翻得满地的垃圾,嘴里怒骂着: “哪个缺德乞丐半夜三更来翻垃圾桶,搞得垃圾到处都是!” 扁栀进入电梯时,才反应过来。 哦。 欧瑶居然,当真去翻了垃圾桶。 想到刚刚路过时,满地狼藉的垃圾,扁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欧瑶被欧墨渊狠狠骂了一通,她悻悻地窝进浴室里洗澡。 打开手机,第一眼的热搜,还是扁栀的医院。 欧瑶眸光森冷,狠狠的拍打着水面,眼神里灌满怒意:“扁栀!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丢脸,我跟你势不两立!” “你不是自诩貌美,爱在男人中间混迹吗?那我就让你一次性爽个够!” 第65章 绑架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没想过,大晚上她不过捎带欧皓下班,居然会被截停。 当她不解的打开车窗时。 停在她车头正前方的车子,眨眼间下来四个高矮胖瘦蒙着面的男人,他们手里的手电筒怼到扁栀的眼前,让她刺目抬手。 那四个人动作迅速,还没等扁栀跟欧皓反应过来,几人就已经将他们俩围拢在一处了。 “你们几个注意点,上头说了,这女的会妖术,要注意她手里的银针。” 对面的几人手里的利刃抵着欧皓的脖颈,却不敢近扁栀的身,只是拿刀威逼恐吓着:“女的,把手里的武器都交出来。” 欧皓身体免疫力有问题,不能出血,扁栀看了眼距离他脖颈极近的刀刃。 微微一笑后,松开了暗暗捏住银针的手。 “院长!”欧皓见扁栀两手垂至身侧,知道她是顾忌自己,他激烈的挣扎着,大声道:“你别管我!” 眼见着扁栀将兜里的银针交出去,欧皓平生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病。 “你们把他放了吧,”扁栀微微一笑,十分淡定,“他就是我助理,你们也看见了,他身体不太好,要是半途发病死了,你们还得找地方埋,也是麻烦。” 扁栀这话一出,对面四人面面相觑,眼神交流。 扁栀叹了口气,拉开车门,在车沿处坐下,十分贴心地帮对方分析。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你们刚刚一下车,就知道我手里有银针,那么,大抵是认识并且熟知我的人让你们来的,你们这样的也不像是要来弄死我,” 扁栀微笑,“你们抓了我,顶多作奸犯科,你们抓他,转眼死路上还得背上一条人命,值吗?” 这话一出。 四人面色凝重犹疑。 欧皓挣扎得紧,面色这会儿发沉,看着确实是一副要玉石俱焚的模样。 扁栀对着其中一个胖乎乎的男人抬了抬下巴,“你是领头的吧,想好了吗?想好了,咱赶紧走吧,再不走,警察来了。” 扁栀说完,指了指头顶处的监控。 胖男人脸色一变,“呸”一声。 让矮个子松开了欧皓的手后,直接压着扁栀进了另外一辆车。 车子急速飞驰瞬间开出了停车场。 车上。 相较于四人的如临大敌,扁栀反而轻松,闲散地靠在后座位上,指点司机:“这会下班,红绿灯,从城南走,那里快。” 高个子皱眉无语的看着后头的女人。 明眸皓齿,笑起来弯弯起眉眼,眼角的泪痣生动,充满令人迫不及待征服的欲念。 “急什么!呆会有的是你受的!”胖子蠢蠢欲动。 高个子看了眼扁栀暴露在空气中柔嫩的四肢,贪婪的吞了吞口水。 扁栀毫无感受,扯唇笑的更欢了。 “笑什么?”矮个子看着是个胆小的,缩着头,用刀口抵在扁栀的手臂上。 扁栀感受到刀尖的尖锐,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她转过头,捏着刀刃处,一点点的收敛笑意,语调格外的沉,“这东西伤人,别对准我。” 矮个子被扁栀忽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 刀口偏移肌肤,他再抬头看,扁栀又恢复成娇俏模样。 矮个子:“见鬼了!” 他刚刚居然心尖颤了一下,生了几分惧怕。 车子往前走了几分钟。 “哎——几位大哥,你们知道吗?我最值钱的不是这幅身子。”扁栀轻轻拍了拍副驾驶位置的后背椅。 高个子猥琐挑眉,扯笑露出一口黄牙,“那是什么,难不成还是那床上技术?” 扁栀嫌弃摇头。 “是我的眼睛,”扁栀抬手,“跟我这几个手指头。” 矮个子总觉得这女的不同寻常,哪有人被绑架了,还这么云淡风轻的聊天的。 她应该恐惧害怕,应该撕心裂肺的尖叫,应该丑态毕露,这样才是正常的反应。 而不是—— 比他们还流氓地挑眉! “别怕,”扁栀歪头,对矮个子笑道:“肩周炎挺久了吧?”扁栀惋惜摇头,“再不治疗,颈椎一旦发生病变,血管堵塞,以后有钱都花不了。” 矮个子脸色狠狠一滞。 “晚上睡不好,脖颈往右的时候有异物感,”扁栀又看了眼矮个子,笑了笑,“伴有淋巴结肿大,淤血不通,再不治疗就迟了。” 矮个子神色大变,心尖一抖。 “你、你胡说什么?!” 高个子皱眉转头看了眼扁栀,“老四,她啥都没干,怎么就能知道你身体问题?指定是胡诌!怪不得上头叫我们小心,这女的心机重!你们别跟她废话了!” 扁栀懒懒的靠回椅背上,看向窗外,随口,“身体是你自己的,有没有问题,你自己清楚,耽误了,可是你自己受罪。” 矮个子视线漂浮。 胖子当即怒喝了一声,“别听这娘们的,她不就是想让咱们送她去医院吗?!” 现在哪里有检查跟治疗不依靠诊疗设备的。 周围两人点头,唯有矮个子神色犹疑。 扁栀散漫笑了,“这点小毛病,用不着去医院,银针给我一枚,十分钟吧,给你解决。” 矮个子神色松动,“一根就够?” 扁栀点头。 “老大,我晚上真的睡不好,你看我的脸色都浮肿成什么样子了,咱们去那片荒地也要十几分钟,让她试试?”矮个子试探性的问。 胖子神色不耐,粗声粗气:“快点完事!也就你脑壳炮仗,这也信!这娘们看着细皮嫩肉的,看着是能干活的人?你要是不信你就弄,弄完你就知道,跟你去那些养生艾灸店弄出来的没区别。” 话音落下。 高个子转头,手里的匕首对准扁栀白嫩的脸,“臭娘们,警告你,别耍花招!” 矮个子不敢反驳,只给扁栀递了个银针过去,脸上防备地拎着刀。 扁栀见他肌肉紧绷的厉害,又是一笑,“放心,你现在是我的病人,我不会对你下手的。” 在尾椎的位置,扁栀插入一根银针。 而后,扁栀看向一侧的高个子,高个子察觉扁栀的视线,皱起眉头,“干嘛!” “你脚,瘸了?!” “嘶——臭娘们,你找死是吧!” 高个子性格暴躁,跛脚是他这一生的痛处。 刚刚下车他明明有所掩饰,却不知怎么被看出来了。 他暴躁地哼着粗气,掌风极快的抬手对着扁栀的脸眼看就要落下。 这时。 倚靠在中间位置的扁栀,红唇轻启,音调清淡, “我能治。” 第66章 能不能有点被人绑架的自觉!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高举的手滞在空中。 高个子不可置信的看着扁栀,简单的三个字让他浑身都在颤抖。 这些年生活中的白眼、歧视、不公平的待遇历历在目。 “你、说你能治?” 高个子气息粗重,面色却又在下一秒变得僵冷,他疯狂的笑出声,咬牙切齿,“你居然说你能治!” 面前的女人一席白裙,衬托着纯净洁白的脸貌若天仙,大眼睛眨巴着,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 “你,呵,居然说你能治疗!” 极盛的狂喜后,便是面对现实的失落,浓重的挫折感让高个子面色狰狞。 他的腿也不是天生瘸的,重物砸伤了神经,他的整个右腿几乎没有知觉。 他今天跟着他们干这一单,除了拿钱给丫头看病,就是听说国内有个中医大师看诊厉害,不过一日只看一人,一个疗程需要十几万,他这才狠心过来做这种乌糟事。 “你骗鬼呢!”高举的手掌积蓄力量,掌风凌厉往下。 扁栀微笑,不紧不慢的拔掉了矮个子的银针,而后,抬手,在手掌落下的方寸间,将银针刺入高个子的虎口处。 “!!!”痛。 冰寒刺入骨血的痛。 高个子捂着伤痛的手,整个人发疯一样的将头砸向玻璃窗户,身子抖的像秋日里的头的落叶。 所有人的都看傻眼了。 扁栀却不在意高个子的反应,像是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看着同样傻愣住的矮个子,问他,“好点了吗?” 矮个子反应过来,扭了扭腰,歪了歪原本僵硬的脖子。 原本暗淡的眼神“唰”一下就亮了,眼底的崇拜感混杂欣喜,他拍着高个子的腿,完全无视高个子撕心裂肺的怒喊,“他这个腿,真能治?” 扁栀靠回椅背上,“看心情。” 心情不好,不给治。 矮个子还沉浸在病痛消失的狂喜感中,早年间他出任务,肩头进过一颗子弹,从那之后,他身体的各种病痛随之而来。 什么办法都试过了,钱大把大把地花。 可都没用! 从一开始的手部发麻,到后面提不起重物,短短几年,他的颈椎受累,下雨天,浑身都叫嚣着令人疯魔的刺痛感。 “老大,真的不痛了,这小姑娘有几把刷子啊。” 他转头看扁栀,“你给我三哥治治呗,要是治好了,我们就不——” 他的话没说完。 前头的胖子整个从副驾驶座上伸过身体,手掌重重在矮个子头上扣了一己,“别T废话!今天这事,必须给办成了!闺女等着这钱救命呢!” 这话落下。 周围的三人沉默。 唯有高个子的嘶吼声连绵不绝的响彻车内。 胖子支起身子,刀尖指着扁栀的脸,“把针给我拔了!” 扁栀无视。 胖子激动地脸部肥肉都在抖,刀刃近了几分,“我叫你把针给老子拔了!” 扁栀缓缓抬眸,视线跟胖子对峙。 “妈的!”胖子烦躁暴戾丛生,“我叫你拔了,你听见没有!” 矮个子见状,赶紧劝,“小姑娘,拔了吧,你今天就是疼死这大高个,我们该做的事情也得做,我们……有非要做不可的理由。” “你先把这个针给拔了,咱们有话好好说。” 扁栀懒懒抬手,头也不回的取下了高个子的银针。 高个子身子狠狠一抖,身体的痛楚像是潮水落下般一点点从身体褪去,这种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 剧烈的残余痛感让他整个人蜷缩在一处,牙齿打架着好久才憋出几个字:“臭娘们,你,给我等着!” 车内再度陷入一阵沉默。 高个子的喘息声从急促到渐渐平稳。 他终于缓慢的坐起身,好久后,他转头憋出几个字:“你,真能治我的腿?” 扁栀没答。 而是看向司机淡淡问,“到底还要多久?你们作奸犯科不太熟练啊,找一地得车子开出十几公里以外?” 面包车宽敞,可路越走越颠簸。 扁栀甚至都要觉得,这几人不是要作奸犯科,而是要贩卖人口,把她运输到电视剧里周围都是大山的乡下去给人做小老婆。 胖子一脸的黑。 他恶狠狠的转头,“你这娘们,怎么回事!” 能不能有点被人绑架的自觉! 不怕也就算了,还一副急不可待要下车的样子。 她到底知不知道“作奸犯科”四个字代表什么意思?! 矮个子也很无语,他挠了挠头,对扁栀说:“就是,咱能不能有一点被绑架的正常反应?” 扁栀:“比如?” 矮个子:“比如尖叫,害怕,或者哭闹之类的,你这样让我们很没有成就感,也有点心慌。” 扁栀撑头,淡淡说:“你打个样我看看。” 矮个子闻言,当真鬼哭狼嚎起来,扁栀抿唇忍笑,最后实在忍不住咯咯笑开了。 全车人的脸在扁栀的笑声中,黑成一片。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笑完了,扁栀偏生要逗他,“再来一个呗,我高兴了,把你眼疾也给治了。” 矮个子瞪大眼睛,磕绊:“啊?” “这……也能治?” 扁栀点头,“我不是说了么?我治病看心情,我现在心情不错,顺手给你治了。” “你这是迎风眼,泪小管上皮发生痉挛收缩,无法将过多的泪液排出,就会出现流泪现象。” 专业名词矮个子一愣一愣的。 “再给我一根银针。” 矮个子顺从给出。 直到反应过来不该给时,银针已经刺入穴位。 高矮胖瘦:“……” 胖子深吸了一口气,转头恶狠狠的盯着扁栀。 这女人,果然有妖术,特备利用纯净的外表蛊惑人心,一定要防备! 胖子这么想时,便见高个子伸了伸腿,嘟囔着小声问扁栀,“我这腿,真能治啊?” 哀怨的小语调带了点讨好跟示弱。 胖子听着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我说了,看心情,”扁栀给矮个子固定好银针后,坐回原位,“哎,到底到了没有啊,再开下去,我都困了。” “能不能给个时间,要是还有段距离的话,要不我先睡个觉,行吗?” 胖子几度深呼吸,才控制住自己想掐死人的冲动。 “你这么急做什么!”就没见过,比他们抓人还急的,胖子快烦死了,恶声恶气,“快到了!” 第67章 太凶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被忽视的高个子有点郁闷,扯了扯扁栀的衣袖,“到底是不是能治,你给个准话啊。” 扁栀不吭声。 高个子气呼呼的缩回去。 等到扁栀给矮个子拔针的时候,高个子又新奇的凑过来看。 “哇——厉害啊,”矮个子一身轻松,“看不出来,年纪不大,手艺不错啊。” 这么说着,矮个子笑眯眯的朝扁栀摊开手。 扁栀无所谓的将银针递出去。 几分钟后。 抵达一旁红薯地。 胖子闭了闭眼睛,看着扁栀闲适的伸了个懒腰,偏头问矮个子:“这里能烤地瓜么?” 胖子:“……” 高个子还在问,“给个准话啊,到底能不能治。” 扁栀目光浅浅,转头过去看他,终于在矮个子的千呼万唤中,淡淡说了个“能。” “不过,”扁栀目光下移,落在他的右腿上,“有些年头了吧,需要点时间,给我四根银针,我给你试试效果。” 高个子一听就要去矮个子那里拿。 矮个子刚要摸出银针,胖子过来,摁住了矮个子的手。 胖子的目光落在扁栀的脸上,带着防备,“想耍花招?” 一路过来,他发现这丫头特别会蛊惑人心,在无声无息中让人放下戒备 她刚刚在车上那么让高个子痛得死去活来,高个子居然对她依旧没有戒心。 而且,她手起刀落只要一根针就能够治服高个子,这不是个好现象。 “怎么?就只是几根那么小的针而已,这也怕?”高个子觉得,她又开始侮辱人,“你们四个大男人,还怕我不成,我这细胳膊细腿的,能干嘛?” “这腿不治是真的不行,总之你们自己衡量吧,横竖你们不会弄死我,但是你这腿也不一样,”扁栀手里的树枝落在毫无知觉的高个子的腿上,“再下去,要截肢。” 高个子闻言,眼神哀求的看向胖子。 胖子拧眉,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家兄弟这么多年的心结,他沉沉吸了口气,再次举起刀,对准扁栀的额头,“三根!不行就拉倒!” 三根银针即便她制服三个人,也还剩下一个。 这样稳妥。 他转头看向高个子,“闺女的命重要,咱们四个烂命一条就也这样了,三根不行别折腾了!” 高个子垂眸,而后,下了决心狠狠“嗯”了一声。 扁栀耸肩,拿着三根针,慢慢的刺入穴道,一边转头对矮个子笑道:“你去挖个地瓜呗,我小时候去乡下最喜欢吃烤地瓜。” 矮个子喜笑颜开,“得嘞!” 胖子:“……” 银针刺入穴道,才不过短短几秒钟,一股热流像潮水涌进僵硬的右腿,麻伴随着久违的酸胀感,高个子热泪盈眶。 随着扁栀的又一根银针落下,形容摆设的右腿居然不受控地抖了抖,而后脚指头居然微微有了热感。 “!” “我晕,老三你哭什么!”胖子嫌弃的看着高个子。 高个子抹泪,“大哥,我的腿,好像真的,有反应了。” 血脉汇入骨血,给了四肢百骸行动的力量。 那种感觉令他头皮发麻,又欣喜若狂! “你能不能帮我彻底治疗好?”高个子盯着扁栀问。 扁栀垂眼,关注他的腿部反应,淡淡回答,“要时间。” “有,我有时间!”高个子展开了这辈子以来最诚挚的微笑,“我什么都没有,时间大把的!那你替我治好,行吗?” 扁栀抬眸,静静跟高个子对视。 “你说呢?” 扁栀环顾了下这荒郊野地,说:“你们把我拉到这种地方,打算对我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你让我后续还给你治病,还问我行吗?” 扁栀歪头,看他,“你自己判断,行吗?” 矮个子拿着木棍专心致志的挖红薯。 听见扁栀这话,也没过脑子,摇着头,很笃定,“那肯定不行啊,刚刚不是说了么,心情不好,就不给治了,老三啊——” 矮个子一抬头,就见胖子跟一旁的瘦子凉飕飕的看他。 矮个子:“……” 一路上始终沉默的瘦子看着高个子的腿,忽然站到扁栀跟前,“你什么病都能治吗?” 扁栀:“不能。” 瘦子沉默了会儿,掏出手机,低沉问了句:“你叫扁栀是吧。” 几分钟后。 “你、叫扁栀?!”瘦子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查询页面递给胖子,“你是百度上面的这个扁栀吗?” 扁栀闻声抬头,看了眼上头自己的照片,嫌弃的要命,“不是。” “怎么不是?”胖子对照着照片,明明就是,下一秒,他懂了扁栀为什么否认,百度上的照片确实跟本人差远了,远没有本人明艳,不过也还是漂亮的。 “扁栀,女,23岁,清北博硕连读强基毕业,”胖子将手机拿到眼前慢慢的读,“仁心医院最年轻的心脏,妇产科主任,在职期间,使得仁心医院的心脏外科短短几个月时间,从底层一跃成为该院金牌科室, 由此扁栀在国内名声鹊起,被誉为当年度外科明星,获得过一系列该领域的最高奖项,曾收到最高医院学府克雷喏医院的就职邀请,但她本人婉拒,现就职扁氏中医院,担任院长一职。” “清北,”瘦子跟胖子面面相觑,两人异口同声,“全国最高学府,清北!” 瘦子言语小心翼翼起来,“你……心脏手术,很强吗?” 扁栀半蹲下身体,看着高个子的腿部反应,淡淡:“一般吧。” 胖子火了,“你这小姑娘,没让你谦虚,你瞎谦虚干嘛!” 瘦子撇开胖子,低头问扁栀,“那你,听过,两颗心脏吗?” 扁栀轻轻拔下高个子腿上的银针,随口:“异位心脏移植。” 瘦子眼神震动:“!!!” 胖子:“你听过!” 矮个子拿着木棍咻一下的站起来,“你居然知道!” 高个子“哎呦”一声,不顾腿上还有针,激动仰头,“你能治?” 扁栀摇头。 四人眼神黯淡。 “要看片子。”四人拔高的心脏重重落下,胖子没好气的捂着心脏位置,一边往面包车方向走,一边抱怨, “你这小姑娘,真能吓人!” “说话怎么大喘气啊。” 片刻后。 扁栀捏着报告单跟ct的片子,四人围拢在她跟前,眉眼低顺,小心翼翼的给她举着手机照着亮光。 “那个,能治吗?”高个子唯恐惊动了什么神明般,小声问。 “喂!”胖子心里有些提防,“能不能治,给句痛快话,别给耍心眼,否则,我剥了你的皮!” 扁栀慢悠悠的将资料整理进档案夹,“不能。” “啊?!”四人神色俱惊,齐齐崩溃反问,“为什么!” 扁栀云淡风轻,“太凶了,所以,不能。” 高矮胖瘦冷僵的脸齐刷刷地抖了一下:“……” 第68章 这姑娘,是个狠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反应过来后的瘦子给了胖子一记脑瓜崩,“你凶她干嘛!” 胖子委屈的要命,“我这是提防她。” 胖子觉得瘦子也倒戈了,他幽幽的看了眼扁栀,这漂亮的女人果然都会蛊惑人。 连瘦子这么强戒备心的男人,现在看着都乖宝宝模样。 瘦子:“提防她?行,”将手里的档案袋整个递到胖子面前,“你行,丫头的病你来看。” 胖子呕死了,呼出口长气,“行、行、行,我错了,”他半蹲在就地而坐的扁栀面前,讨好的商量,“没凶你,你说说看这个病现在怎么个情况?” 扁栀手里拿着枯树枝,淡淡说:“患者之前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移植心脏的时候,因为肺动脉高压的问题,不符合原位移植的条件,医生保有你原来的心脏,将供体心脏放入你的右边胸腔,这样原来的肺动脉高压问题就解决了。” 四人呆呆的听着,又忙不迭点头。 瘦子:“专有名词我们不懂,但是,是这个意思。” 胖子:“我艹!你还真懂!” 瘦子又是一脑嘣盖过去,胖子愤愤抬头时,身侧高矮瘦眼神里齐刷刷的飞出利刃。 三人异口同声:“放你娘的——啊,呸!不是,你在人家小姑娘医生面前说什么粗话!” 胖子怂怂缩回脖子,眼神幽怨。 扁栀笑了笑,手里的枯树枝转了一圈,“异位心脏移植,这种病例非常罕见,移植后因为需要常年服用免疫制剂,会导致免疫力低下,会有反复感染的问题,刚刚看了片子,感染情况严重,持续周期也长,还伴有反复低热的情况,再发展下去。” 扁栀抬头,看了面前眼巴巴的四人,如实道:“会出现不可控的情况,比如——癌症。” 四人闻言,面色顷刻凝重,可是脸上表情并无意外。 想来求医很久,已经确实的了解了目前情况。 “那,能不能治?” 扁栀想了想,“这个我没有办法现在答复你,因为确诊的治疗方案需要经过细致检查报告,你们目前有的数据,不足以支撑我做出判断。” “行,那去医院啊,”矮个子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扁栀,你替我们家丫头看看,你别看我们这样,我们家丫头真的特别的乖,你要是治好了她,我们四个给你做牛做马。” 话音落下。 其余三人郑重点头。 扁栀笑了笑,问,“这小女孩,跟你们什么关系?” 瘦子:“是我们四个的养女。” 胖子补充,“我们之前是保镖公司的,有一个兄弟出任务死了,这是他闺女,也是我们闺女。” 扁栀点了点头,问,“第一次干今天这种事?” 三人:“是。” 扁栀想了一会儿。 四人面色逐渐沉默,心里越发没底。 “什么意思啊?说句话。” “给你们个机会,”扁栀站起身,“现在赶紧走吧,警察马上来了。” 四人惊诧仰头看着扁栀,“???” 扁栀脖颈上的项链,“我身上有定位,你们再不走,就走不了。” 四人:“我艹!” “你——” “你——” 瘦子狠狠的咬了咬牙,站起身来,颇有一副破釜沉舟的气势,“这样,我们不走,你替我们给丫头治病,等我们出来,一样给你当牛做马,行吧?!” 扁栀歪头看着瘦子,“你怎么就觉得我能给她治好?” 瘦子:“我信你。” 其余三人齐刷刷的站起身:“对!我们信你!” 毫无缘由的信任,叫扁栀有些动容。 “明天九点,带着你们的丫头来中医院,”扁栀淡淡说:“初犯未遂,看在你们有家属要照顾的份上,放你们一马,但是日后只能行善不能作恶。” 四人闻言忙不迭的点头,热泪盈眶的上了车。 上车前,扁栀让他们留下了电脑。 瘦子有点担心扁栀一个人在这里,看她翻开电脑,又走了回来。 扁栀也没说话。 手指飞快的在他们那台即将报废的电脑上面飞速跳动,一串串代码在页面上快速跳跃着。 四人傻眼。 一会儿,电脑连接手机,电话拨出,传来一声熟悉的女音。 “喂?” 变声软件,“人我们已经控制了,把款打进来。” “给你们打一半,这是规矩,另外一半把照片跟完事视频发给我,我会按时打到你们账户。” 扁栀对着话筒:“不行,这女的扯了我们的面具,认出我们了,你要多加五百万。” “五——”对面:“五百万!你怎么不去抢啊!” 扁栀:“行,鱼死网破,反正被抓的这女的答应给我们一千万,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们把你捅出去。” “……你们这样做不守江湖规矩啊!而且,我现在去哪里给你找五百万!我没钱!” 扁栀:“我们不管这些,十分钟,十分钟没有到账,那就别怪我们跟这女的揭穿你的身份,现在开始倒计时。” “你——” 那边只说了一个字,电话被扁栀挂断挂断。 高矮胖瘦四人怔怔的看着扁栀,“你……” 扁栀无所谓的拿起地面上的地瓜,随口问,“她原来给你们多少?” 高个子:“一百万啊。” “什么?”扁栀皱眉,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四个男人,“我就值一百万啊?” 高个子点头。 于是,他们看到扁栀又通过虚拟账号给欧瑶打了个电话,加价至一千百万。 欧瑶呼吸都几乎停止了,咬牙切齿的,“你们怎么不去抢啊!” 扁栀冷笑,“欧小姐,我们知道你,也知道这些钱你拿的出来,赶紧的吧。” 说完,又挂了电话。 高矮胖瘦四人看着扁栀行云流水的操作,额头冒汗。 这姑娘,是个狠人。 十分钟后。 电脑“叮”的一声到账通知响彻整片荒地。 高矮胖瘦四人围拢在电脑前,“个、十、百、千……十万、百万、五百万!” 胖子气死了,“奶奶的熊!老子之前说要两百万,那娘们跟我哭穷,这五百万,不到十分钟就打过来了!果然是有钱人啊!” 瘦子看着扁栀,小声,“那这个钱,能不能……” “不能,”扁栀利落又干脆,拿过电脑,一顿操作后,五百万被以匿名的方式捐献给了一家慈善机构。 高矮胖瘦看着账户上显示着的“0”余额,心口拔凉拔凉的。 “你们赶紧走吧。”警笛声越来越近,扁栀将地瓜埋进火里,表情闲适淡雅。 四人手脚利落的钻进车子,走时,瘦子看着扁栀,“扁医生,我承诺你,无论未来如何,我们四个绝不再走弯路,丫头治病的钱,我们四个就是卖血也一定不再做这些恶糟事!” 扁栀没看他们,专注眼前的火苗,淡淡:“行。” 第69章 扁栀还能是沈听肆跟林野珍爱的人不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与此同时。 医院内的欧瑶心疼的看着自己的账务余额,咒骂那几个人不守信用,一边心情又好到飞起来。 再过半小时! 只要半小时! 她就能收到扁栀被人凌虐的照片跟视频了。 只要半小时,她就能让大众看到扁栀浪荡的那一面! 欧瑶兴奋在位置上坐不住,紧紧的攥着手机,在医院的走廊里来来去去的走。 她的心跳随着时间滑过几乎要从嘴里跳出来。 欧墨渊从电梯里出来,看到的就是欧瑶近乎执狂的狰狞脸孔。 她嘴里嘟嘟喃喃着什么,浑身紧绷着跃跃欲试的样子里带着要置人与死地的变态。 “欧——” 瑶字还没有说出口。 段成枫从病房的尽头处跑了出来,在看到他后,神色慌张道:“刚刚收到消息,扁栀被人绑架了!” “现在整个林家都疯了,沈听肆跟林野直接叫了道上的人,说是要弄死那几个绑架扁栀的人。” 欧瑶闻言,眼睛瞪大,兴奋的浑身发抖。 欧墨渊这会儿却脑子一片空白,脑子里轰隆隆的,只有“扁栀被绑架了”这几个字,他完全没有思考的跟着段成枫进入电梯。 绑架? 为什么要绑架扁栀? 她有什么好绑架的。 扁栀…… 电梯阖上前,欧墨渊脑子里忽然闪过欧瑶刚刚狰狞执狂的脸,他“啪”一下摁住了电梯。 长腿一迈,走到欧瑶跟前,将人扯进电梯后,低吼着:“是不是你!” 欧瑶被欧墨渊的吼声斥的呆滞了一秒。 而后,她抬起头,盯着欧墨渊的眼睛,扯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一侧的段成枫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是疯了吗?!”段成枫神色俱裂,这是林决的女儿,沈听肆的妹妹,林野的姐姐!欧瑶怎么敢?! 欧瑶自小骄纵,得不到的东西要毁掉,不喜欢的东西也要毁掉。 这会儿,她完全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高傲的抬着下巴,从鼻孔发出一声冷哼。 “哥,你慌什么?你别是真的喜欢上那个扁栀了吧?” “成枫哥?不是我说你,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你看看你现在这惨白的脸,将来怎么做大事?” 段成枫呼出口气,点头,脑子发蒙的应,“是,我做不了大事,我确实做不了你这样的大事。” 欧墨渊眸色一冷,紧紧攥住欧瑶的手腕,“人在哪里?!” 欧瑶拧眉,挣扎着:“哥,你弄痛我了,你干嘛啊?!” “不过就一个女人而已,按照你的身份,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况还是一个跟你离婚的女人,你从前不是都不在意她的么?” “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估计是什么荒地,下水道,或者是偏僻的荒山,反正我交代那些人别在市区里干事,我刚刚打了钱过去,他们说半小时之内把东西发给我。” “哥,你是咱们家的掌权人,妇人之仁干嘛,难道咱们家还会怕这个无权无势的扁栀?” 欧墨渊紧紧的攥着欧瑶的手,冷声,“给那些人打电话!” “打电话干嘛?”欧瑶毫不知错,挑着眉,“难道哥你还想听现场版的啊?哥,我不知道你还有这种嗜好。” 段成枫一口老血都快喷出来了,“欧瑶,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赶紧打电话让那边停下来,你最好保佑扁栀没事,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他知道消息的时候,听说沈听肆跟林野都疯了。 直接下令,要那几个人的命。 要是知道这事是欧瑶始作俑者,那欧氏…… “切,一个扁栀能有什么承担不起,”欧瑶傲慢的偏头,“哥不是之前调查过么,她是孤儿,在A城也没权势,顶多跟沈听肆还有林野认识,认识管什么用啊, 不过就是吃吃饭,喝喝酒,再不济睡个觉,富家公子哥,你就是睡一百次也睡不熟,你们这个紧张干嘛?难道咱们欧家还能比不上扁栀了?” 段成枫面色凝重,但是在没有经过林家人同意之前,他不敢贸然说出扁栀的身份。 只能郑重的提醒欧墨渊,“墨渊,咱们这多年兄弟,我才会这么提醒你,扁栀的身份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你赶紧让欧瑶说出扁栀下落,去晚了就来不及了,到时候后果,我恐怕你们承受不了!” “切~”欧瑶噘嘴,“能有什么后果,难不成,扁栀还能是沈听肆跟林野珍爱的人不成?” 段成枫捏着太阳穴,心里崩溃的大喊:当然是啊! 之前,KTV里那人就说了扁栀一句闲话,就被打断三根肋骨,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这还不够。 第二天,沈听肆直接叫那家人,整个家族企业化为乌有。 第三天,林决出手那家人所有家产如数充公。 这叫一个狠啊。 这回要是扁栀整出了什么事,林家那三个男人,估计要让世界毁灭! “欧瑶,你认真跟你说,扁栀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你要是现在不说,以后你哥都救不了你。” 段成枫往日里都是吊儿郎当嬉笑模样,难得认真凝重起来,倒叫欧墨渊跟欧瑶都多看了几眼。 一群人到的时候。 扁栀正坐在田头烤地瓜,猩红的火苗照映着白皙的小脸,她的嘴角挂着抹淡淡的笑意。 沈听肆跟林野从车上狂奔下来。 哪里还有平日里富家贵公子的矜娇跟贵重,额前的碎发掉落,面庞上的焦急足以燎原。 荒郊野地间,车流排成了一条长线。 半个小时时间,所有人都以为凶多吉少。 他们看着扁栀衣着整齐,笑意盈盈的站在火苗间,“这么多人,我烤的地瓜,可能不够分。” 狂躁的心被慢慢的摁回原处,沈听肆跟林野的声音颤抖的不像话。 好久后。 两人才眼底猩红,艰难的勾着唇,走到扁栀身边,哽咽着说:“好,吃么?” 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两个大男人几乎瞬间脱力,虚弱的不知道怎么维持这个强扯出来的微笑。 扁栀给沈听肆跟林野手里放了热乎乎的地瓜,才发现两人的手凉的像冰块。 她轻轻说了句:“我没事”后,静静凝视向她这边疯狂奔跑而来的欧瑶。 第70章 当年的恩,在今时今日一笔勾销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瑶的脸上尽是急切。 即便是这么远看着,也不难看出她跃跃欲试的兴奋与癫狂。 她的步子很大,几步而来,视线就跟扁栀的对上。 在看见扁栀衣着整体,毫发无伤后,她脸上的表情狠狠滞了下。 她不信邪的一股脑跑到跟前,狠狠拨开众人,在扁栀意味深长的眼神中,她像是被人闷头泼了一盆凉水。 扁栀欣赏完欧瑶的惊愕的丑态后,慢慢的收回目光,对眼前的两个男人说:“走吧,回家。” 两个一米八八以上的男人跟在扁栀身后,脸上凶神恶煞,一团黑气,毫不掩饰怒意,让跟来的记者怯怯的举着镜头后退几步。 扁栀嘴角始终挂着漫不经心的微笑,视线低垂了会儿。 在即将跟欧瑶错身而过时,她冷不丁的抬头,眼底的杀气凌厉,让欧瑶生生后退了一步。 欧墨渊跟段成枫都看见了扁栀的这个眼神,心中大骇,足足怔愣一分钟。 “欧瑶妹妹,”扁栀将手缓慢的抬手,落在她的肩头,声音轻轻的,“谢谢你让我今晚吃到了梦寐以求的烤红薯,咱们,来日方长啊。” 欧瑶浑身都在抖。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扁栀就这么若有似无地笑着,她便感觉心里层层凉意。 她捏着拳头,在心里告诉自己。 没什么好害怕的,又没人知道这件事是她做的,而且,这是扁栀啊,从前任由她欺负不反抗的扁栀,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她猛地抬头,在对上扁栀明亮清冷的眸子时,不知道为什么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我,”欧瑶仓皇低头,声音发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么?”扁栀嗯哼了声,吊儿郎当的带了点匪气,“没事,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你会慢慢领悟我刚刚的话的。” 扁栀的手轻柔地落在肩膀上,欧瑶却觉得有千斤重,不堪重负的几乎想要下跪。 她想再辩解些什么时,扁栀却已经将手从她肩头取下,而后微笑迈步向轿车走去。 “墨渊,”段成枫从刚刚扁栀的眼神惊骇中回过神来,他磕绊着问,“刚刚、那个是扁栀么?” 欧墨渊眼看着扁栀毫无顾忌,当着记者的面就上了沈听肆跟林野的车,他的眉头缓慢的折叠起来。 “哥,”欧瑶从刚刚扁栀的眼神逼迫过缓和了情绪,才羞恼又气愤的说:“你刚刚看见没?扁栀居然敢用眼神凶我?!” “得了吧大小姐,”段成枫叹气,“你应该庆幸扁栀今天毫发无伤。” 不过。 段成枫觉得,按照刚刚沈听肆跟林野的腾腾怒意来看,估计是不会这么容易罢休的。 段成枫摸着鼻子,刚一抬头就遇上欧墨渊审视的眼神。 他问:“你在医院里说,扁栀不是我们惹得起的,她的背景不是那么简单,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对啊!”欧瑶这会儿气势汹汹起来,“成枫哥你什么意思?胳膊肘往外拐?” 当时情况紧急,他口不择言,这会儿冷静下来,他只好糊弄着:“我就那么一说,毕竟是一个小姑娘,还是我们家老爷子的救命恩人,要真有个什么事情,我们家老爷子肯定会过问的。” 欧墨渊太理解段成枫了,他知道他在撒谎。 不过,他也没有马上深究,只是眼神转向欧瑶,“你干的好事,回头去跟扁栀道歉。” “道歉?!”欧瑶当场炸了,“凭什么要我道歉啊,而且,她现在又没事,再说了,你们凭什么觉得这事是我干的,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承认过。” 段成枫听着这话就开始皱眉。 也不知道欧墨渊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一个妹妹。 刚刚下车时,她的迫不及待还有脸上的期待早就已经出卖她了。 扁栀刚刚的那句:“来日方长,”也证明了,她也早已经知晓始作俑者。 全世界,估计就欧瑶这么蠢货在自欺欺人,以为三两句话就能糊弄大家。 而此刻的车上。 扁栀坐在车后座。 沈听肆跟林野两人各坐一边,一个脸色沉沉杀意毫不掩饰,一个嘴角习惯性的挂着淡笑,但眼底的凌厉感几乎要灭杀全车的车。 “这事,你们两别插手,我自己来。” “不行!”林野气急,鬼知道刚刚这一路荒山野岭的过来,他脑子里闪现过么可怕的场面,“这事,我来!” 沈听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闪过冰寒的冷光,“我来。” 他的语气低冷,像是裹挟着冬日里的凉冰,口吻带着不允许任何人反驳的肆虐。 “我说了,”扁栀叹气,“我自己处理,如果我处理不好,你们再替我处理行吗?” “再者——仇我刚刚已经报了,你们等着看结果吧。” 林野跟沈听肆皱眉,刚想说点什么,却见扁栀疲累的揉了揉太阳穴,两人对视了下,悻悻的咽回去想说的话。 “行,如果结果我们不满意,那就我们两再动手。” 扁栀点头。 沈听肆看着扁栀的侧脸,轻轻问,“没被欺负吧?” 扁栀转头看着他微笑,“没事,没人能欺负我。” 说完后,她乖巧做好,看着前方的路,心里淡淡的补了一句: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所以,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 回家后。 扁栀告诉沈听肆跟林野不用跟林决说,否则的话,那四个男人,估计非死即伤。 扁栀上楼后。 洗了个澡就躺床上了,只刚一闭上眼,浅薄的思绪就被扯进了睡梦中。 梦里—— 有扁栀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的暗格里的秘密。 那一年。 扁妖妖刚刚离世。 扁栀被送到乡下外婆家,舅舅无能,舅母刻薄,每一次都有人指着她的脑门说她是赔钱货。 她的性格在那个时候逐渐变得沉默。 那一日,是扁栀永远不愿意回忆的一日。 男人关着膀子,肥肉随着他逐渐逼近的步伐颤抖着,他的脸在暗淡的月色中泛着油光,长筒塑胶雨鞋散发着猪圈的臭味。 她抖着肩膀,眼神惊恐地张着嘴,可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男人逼近,笑意猥琐,他说了很多淫荡至极的话,扁栀至今不敢回想,她只知道,男人的力气非常大,一只手就把她甩在了地面上,他手上的粗茧落在纤细的胳膊上时,她觉得自己好脏。 衣服的撕裂声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求饶,也没有让男人停止动作,扁栀绝望的闭眼想原地死去。 忽的。 库房的门被人踹开。 她平躺在地上侧眼看去,少年站在亮光中,身影格外伟岸。 晕厥过去前,她强撑着眼皮想要看清楚少年的脸。 可强光一秒入眼,她的头重重砸落在地面,她听见少年说: “欧墨渊,这边。” 在无力的阖上眼睛时,她看到了他的左手,他左手的感情线上,浮现了她的脸。 扁栀揉着太阳穴平静的从床上坐起来。 手机亮了一下,她也没去看,只呆呆的坐着,这样的梦她做了十年了,可在午夜梦回时,她依旧会被惊醒。 情绪缓和后,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记得,当年欧家经济出现问题,她第一次求了林决,让他暗地里帮忙欧墨渊,给了他几个单子,欧墨渊才缓解了经济压力,有了现在的欧氏。 后来,在医院里,他问她要不要结婚,她回答好。 当年的救赎是始,如今再次遇到当年的境地,成为了终。 这一次,他没有来救她,虽然欧瑶是始作俑者,可在她看来,并无不同。 所以,当年的恩,在今时今日一笔勾销了。 床头的手机在扁栀喝完水回来后,又亮了一下。 她看了眼,发现周岁淮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 第71章 救命啊,你妹要强暴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栀栀,睡了吗?】 【是我,周岁淮。】 【你、睡了?】 【睡醒了,告诉我一声。】 扁栀慢吞吞的喝了口水,回了个:【?】 信息才刚刚发送出去,周岁淮的电话立马在下一秒立刻打了进来。 扁栀:“喂?” 那头呼吸声音很重,好久都没有说话,就在扁栀要开口时。 听见电话那头的人说:“栀栀,我现在不太方便上门拜访,你……能不能出来一下?” 扁栀有点懵,她“嗯?”了声后,听见周岁淮低哑着说:“我在你家门口。” 扁栀下意识的看了眼时间。 凌晨二点。 她轻手轻脚的下楼,推开家门看到周岁淮的那一刻时,她顿时就明白了他为什么说现在不方便上门。 一是因为深夜。 二是因为……他的着装。 深秋的A城晚上凉风吹过,颇有冷意。 周岁淮就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背心上破了好几个大洞,脸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特效的缘故,划了好几道长长的红色伤痕,他下半身穿着松垮的裤子,远远的这么看着,颇有几分凌虐美。 周岁淮手里捏着电话。 看着小姑娘一席白色的睡裙,眼神明亮清澈懵懂朝他走来。 400多公里的疾驰在见到扁栀安好的这一刻,悬浮的心才慢慢落了地。 “有事?”扁栀站在他眼前,轻声问他。 一路上也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绿灯,冲破眼底的嗜杀感让他整个人紧绷着,他想过太多人间险恶的想法要去弄死那几个绑架扁栀的人。 直到前一秒,他膨胀的血脉都在叫嚣着杀戮,可看见扁栀的这一瞬间,始终的理智慢慢回归。 他委屈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能表达自己的歉意。 好久后,才红着眼眶,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扁栀不懂,“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周岁淮抿唇,呼吸逐渐加重,他紧紧攥着手,好久后,才忍无可忍地长手一拢,将扁栀带进怀里。 扁栀皱眉,想要推开时。 便听见他脆弱至极的说了声,“就一下。” 扁栀动作一顿。 听见他又补了一下,“别小气。” 狐假虎威的让扁栀有些无奈的笑了,他身上带着血腥味,不重,也不是人的血。 “从哪里来的?” 周岁淮解释,“片场,在拍个硬汉的武打戏。” “拍的怎么样?” 周岁淮倒是直接:“不好,好多粉丝,围拢着想看我脱光的打戏。” 周岁淮其实还想说:我不想给她们看,只想给你看。 但是,没胆。 也怕吓到小姑娘。 只抱了抱后,才轻轻松开,松开时,喉间的哽咽声慢吞吞的压下去。 扁栀看着他无奈的笑,“周岁淮,你几岁了,还哭鼻子么?” 周岁淮闻言,眉尖压着,板起脸,捏着扁栀细嫩的脸颊,略凶,“扁小栀,我不在,你能不能保护好自己?!” “你这样让我很不安心。” 为什么不安心。 扁栀没接这个话题,只是笑了笑说:“很晚了,回去吧。” 周岁淮点头,依依不舍的上了车。 车子刚刚开上高速,李坤那天电话就进来了,“少爷,你到底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林导生气了,你知道他在导演圈里的地位,他一句话回头就能封杀你。” 周大明星这会儿心绪平稳许多,“回A城了。” 李坤:“!!!” “回……回A城了?!” “你是不是疯了?400多公里?你回去干嘛?!” 周岁淮:“现在回来了。” “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回来这事重要,不行的话,老子自己的戏自己投资,搞什么低声下气。” 原本想着凭实力,他家小姑娘都受委屈了,还凭什么实力,直接拼爹站到高位上,把人娶回家再说。 周岁淮挂断电话前,给三哥打了个电话,让他去查清楚,今天晚上扁栀被绑架的来龙去脉。 敢动他的人,就得要付出代价! …… 这是欧墨渊第三次查扁栀的身份,可是还是像前两次一样,一无所获。 他站在窗边,回想起段成枫今天的话。 他给旧友打了个电话,要了全国最权威的情报地下组织的联系方式,打款后,他坐等揭开扁栀的真面目。 “叮咚”的邮箱提示音在偌大的书房里响起。 欧墨渊点开邮箱。 瞬间电脑黑屏死机,欧墨渊顿了一下后,以为电脑故障。 重启开机后。 他看着电脑上的图案愣住。 那是由无数个“废物,渣男”组成的中指图案,此刻正占据着欧墨渊的电脑中心位。 他下意识的觉得,电脑中毒了。 给旧友打了个电话后,旧友顿了一下,“你查谁的信息啊?照理说不应该啊,这个组织很专业啊。” 欧墨渊面色冷沉的挂了电话。 凌晨四点,工程师踏着晨曦走进欧墨渊的书房。 指节快速在键盘上敲击着,摁下回车键。 工程师转头对欧墨渊说:“欧总,好了,”时,伴随着浓重的烧焦味,电脑冒起浓烟,而后“滋滋”两声,再度黑屏。 工程师大惊,检查后,面如死灰的跟欧墨渊解释:“欧、欧总,cpu烧坏了,永久性损坏,修复不好的那种。” 凌晨五点,欧家老宅沉沉的响起一个“滚”字,工程师灰头土脸的离开。 而一侧的扁栀活动着手指关节,将刚刚入账的信息查询费五百万元一齐汇入了早期的那个慈善组织。 此刻,在为这个钱抓狂的还有欧瑶。 她瞪着手机上的被拉黑提示来来回回的在医院的走廊里走着。 最后,她忍无可忍的大声从天空咒骂。 “杀千刀的!” “拿钱不办事!” “老娘跟你们势不两立!” “我要报——” 警字还没有说出口,段成枫阴恻恻的从她身后路过,“报吧,说你绑架他人,给了五百万定金,结果绑匪忽然有了良知,你被黑吃黑了。” 欧瑶捏着手机的手狠狠发着抖,她转头恶狠狠的盯着段成枫。 “段成枫,你哪头的?” 段成枫抖了抖肩膀,“正义这一头的。” 欧瑶气的跺脚,忽地,她感觉肩头发麻,然后是刺痛,再然后—— “成、成枫哥……” 段成枫正要走,听见欧瑶这一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刚要说以后别这么叫他时。 便看见欧瑶哭丧着个脸,右手扶着左手手腕,哀嚎着大哭道:“我左手没有知觉了!” “我、我左手动不了了!” “你、你快点帮我叫医生来!” 段成枫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想起扁栀今天轻飘飘的抬手落在欧瑶肩头上的动作。 还有那句高深莫测的“来日方长。” 他一边让人去叫医生,一边给欧墨渊打电话,让他赶紧来医院。 欧墨渊看着漆黑的电脑屏幕烦躁的要命是时,接到了段成枫的电话。 他怒气冲冲的赶往医院,想看看欧瑶又要作什么妖。 才刚一进医院,欧墨渊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被困在楼梯间的段成枫,撕心裂肺的透过玻璃窗朝欧墨渊喊,“救命啊,你妹要强暴我!” 第72章 她要侵犯我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瑶像是疯了一样,不断的用脚踢踹门板。 她的头发散乱着,手指用力的抠着门锁,嘴里执狂的呼叫:“成枫哥,好哥哥,你就给我吧。” 段成枫看着欧瑶那张脸就倒胃口,偏偏还要忍受她的污言秽语。 要不是这是欧墨渊的妹妹,他指定一脚把人踹翻,而不是像个娇弱的小姑娘一样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周围路过人举着手机在拍小视频,段成枫捂脸埋头,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 欧墨渊也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到了。 他上前去,抓住欧瑶的胳膊,冷冷斥道:“欧瑶,你在发什么疯!” 面前垂头的人冷静了一秒钟。 而后,手臂攀上欧墨渊的脖颈,一抬头,红唇眼看着就要怼上去。 段成枫瞪大了眼睛,身子下意识的后仰。 心里大呼:“苍天啊!大地啊!太劲爆了,给道雷劈死我吧!” 欧墨渊皱眉,抬手将欧瑶控制在一臂之外。 欧瑶这会儿眼底通红,像是毫无意识一般手脚乱颤,嘴里嚷嚷着:“热,好热。” 然后便开始撕扯自己的上衣,衬衣的纽扣被粗暴的动作扯掉了几颗。 欧墨渊赶紧抬手,让身后的保镖上来,抓住了欧瑶的手。 他转头盯着一脸新奇八卦,又唯恐被凌虐侵犯的段成枫,“她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啊,”段成枫见欧瑶被控制住,才慢吞吞的开了玻璃门,小心翼翼的从楼梯间里出来,“你妹好好生猛,她要侵犯我啊,我的老天爷,我快被吓死了,我从来不知道你妹对我有这种想法。” 欧瑶的力气很大,在保镖的控制下还能把自己扭成一股麻花。 欧墨渊头疼得紧,挥手叫人去把医生叫来。 欧瑶亢奋的不得了,嘴里说这些成年人听着都脸红的骚话,欧墨渊实在听不下去,让人给她打了针睡觉针,走廊里才算安静下来。 医生手脚动作非常快。 两个小时内,欧瑶的全身上下都做了检查,检查报告显示:正常。 一切正常。 欧墨渊皱眉,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医生,“她、刚刚那样,正常?” 医生不咸不淡,两只手放在兜里,“不信的话,您可以转院治疗,我们该做的检查,都做了。” 欧墨渊气的脸色发黑。 指着医院的背影怒道:“你什么态度!” 不想活了! 段成枫在一侧扯了扯欧墨渊的袖子,叹气,“你少发飙了,陈语嫣作孽,自然你来受,把人家全医院最优秀的明星外科主任逼走了,现在整个医院对你们都没好感。” 全都恨不得陈语嫣跟欧家人滚蛋呢。 说话间。 床上的欧瑶开始自言自语。 不等片刻,她开始细细密密地喘,然后是不堪入耳的叫唤声,段成枫听着都脸红。 “你妹,”段成枫拍了拍欧墨渊的肩膀,“花样挺多。” 欧墨渊的脸色从没有像今晚这么黑。 无论他走出去多远,都能听见欧瑶卖弄娇作的声音,整个走廊里都是病人,众人纷纷探头想要进来看看究竟是谁,都进医院了,还能做那档子事。 后来也不知道哪个护士多嘴,外头的流言一下子就传开了。 “这女的做了什么坏事,医生都检查不出来毛病。” “啊?这是病啊?我还以为她房间里头藏着一房间的男人了,那叫声,哎呦呦——我都不好意思听。” “医院到底管不管啊!我们这里还有孩子呢!这没完没了的一夜了,真把这里当酒店了!” “……” 欧瑶这事被越传越邪乎,等到扁栀起床吃早饭的时候。 已经有人再说,“欧瑶这是恶鬼附身了,专门找男人吸精气。” 扁栀当笑话听了。 沈听肆跟林野的脸色也才将将缓和。 扁栀去上班时,沈听肆在门口等她。 依旧是斯文有礼的模样,口气却沉,话一出来,扁栀都呆了。 “那四个人,是找死,”这会儿是清晨,沈听肆却像是一夜未睡,语调嘶哑,“欧瑶,这种程度不行,你昨天说的,不满意,我们来。” 沈听肆很少这样断句着说话。 一般这么说话,就是真的生气了。 扁栀叹气,“那四个人,我有用,我昨天没事,欧瑶的这种程度,差不多了,别因为这些小事手上染了血,不值当。” 林野从里头窜出来,“哎呀呀呀——这么大好的天气,你们说这么血腥的事情,真的是,都去上班吧。” 林野今天穿了个富家公子哥的背带裤,脸上带笑,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着心情挺好。 扁栀眯起眼睛看他,觉得这人有点不对劲。 可也没多想,跟沈听肆交代了声,就去上班了。 抵达中医院的时候,走廊上已经围满了人,欧皓早早的等在楼梯口,神色卑怯,“院长,你没事吧?” 扁栀笑笑,“没事。” 她记起昨天跟那四个人的约定,走进就诊室时,她交代了句:“如果有高矮胖瘦的四个人过来找我,你让他们进来。” 等到扁栀忙活到中间喝水的时,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十点半了。 她的眉头缓缓皱起来。 昨天那四个人神色焦急,为了养女看病这事不惜绑架,如果不是遇到事情了,绝不可能迟到。 扁栀眉尖下压。 忽然想起早上林野那骚气的小模样,她立即眉心一拧。 从小她被欺负,林野都是第一个发疯的人。 这次这么风淡云轻的揭过? 这不正常。 她当即给林野去了个电话,那头也不知道在干嘛。 气急败坏的。 “我艹!你们是土匪吗?人是我弄过来的!” “你们告诉周岁淮那个混蛋,老子跟他没完!” “喂!” “谁啊!” “这个时候打电话,不知道老子在忙吗?!” “有屁快放!” 扁栀闭了闭眼睛,“林野,你在干嘛?” 电话那头顿了好一会儿。 像是不能确信自己说了什么,反复呆愣了下后,清着喉咙,打哈哈。 “扁栀啊,你不是在上班么?” “怎么会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我这里忙着呢,你也忙吧?要不我先挂了?” 扁栀冷笑了声,慢条斯理的说:“你说呢?” 第73章 以后,她就不欠他的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野烦躁地挠着后脑勺,想辩解两句时,扁栀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他原本想提醒下周岁淮,事情败露了。 可想想,这家伙敢从他手底下抢人,就懒得说了。 才刚想着去睡个回笼觉,手机又响了。 “干嘛,”林野话里头郁闷得紧,“人都不在我这里了。” 扁栀没好气,“周岁淮电话打不通,刚刚那些来抢人的,你截不下来,就让人跟着,定位发给我。” 林野小媳妇般:“哦。” 扁栀对门口等待的病患说了声抱歉,解释了家里有急事,患者们都点头谅解了,扁栀才提着衣服离开。 下停车场的时候,欧皓跟下来,扁栀看了他一眼担忧的样子,也没多说什么,让他跟上了车子。 收到林野发过来的实时定位时,扁栀看了一眼,距离她这里非常远。 她叹了口气,转头对欧皓说:“系好安全带。” 欧皓:“嗯……” 字的音节还没完全发完。 车子“咻”一下飞出去。 欧皓身子后仰,整个人都贴到了窗边,他勉强抓住扶手坐稳,然后便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近在眼前的车辆迅速倒退。 而扁栀面不改色的打着方向盘,动作洒脱利落,他最初还能勉强坐稳,后面车速越来越快,长时间的漂移后,他的脸色惨白,胃部翻滚,等到下车时,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出窍了。 这是—— 把轿车当跑车开啊。 扁栀没时间顾及欧皓,拉开车门直接下车,这里是一座废弃的停车场,还不等靠近里头便传来哀嚎声。 扁栀心头只有:糟了两个字。 脚步飞快时,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周岁淮那么个阳光大男孩不会真的把人怎么样的,顶多揍一顿,踹几脚,他脾气一直很好。 可当她站在停车场的门口,看见里面的狼藉时,她整个人都顿住了。 “周岁淮,”扁栀不敢相信眼前的场面,她一步步的走近,喊了他的名字。 周岁淮身子顿了一下,而后,慢慢的转过头。 他的脸上带着血,与昨晚不同的是,今天是真正的鲜血。 人的血。 他眼底的暴虐还来不及很好的隐藏,猩红的眼底张扬腾腾杀气,让扁栀呆了一秒。 “你……” 扁栀还来不说一句完整的话,周岁淮几个大步上前,遮盖了她的眼睛。 她想说的是,你疯了吗? “对,我疯了,”他一秒猜测她没有说出口的话,“在昨天,400公里的疾驰里,我就已经疯了。” “林野,把你姐带出去。”扁栀听见周岁淮这么说。 她皱起眉头,在他要撤开时,抓住了他的手腕,她被蒙着眼睛,可是能够感受到,周岁淮的身子怔了一下。 “干嘛?” 周岁淮短促的笑了声,“不是怕我么?” 刚刚一进门,扁栀眼里的震惊,他看得一清二楚,撕心裂肺,让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林野没跟你说,我脾气急起来,比沈听肆还大。” “否则,能从他手里捞人?” 周岁淮的眼神落在扁栀抓着他的手腕上。 白皙的小手触碰上他,染了猩红刺目的血迹。 周岁淮皱眉,冷声,“松手。” 扁栀叹了口气,抓着他的手腕用了点力道,将他的手心从自己的眼前移开。 “周岁淮,”干净清澈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周岁淮,扁栀轻声说:“你在怕什么?” 一旁看戏的林野,心里大呼“我艹!” 姐! 还是你会! 你可真是我姐! 这话说的,他心里都麻了。 何况是周岁淮。 事实上,周岁淮不仅人麻了,心麻了,理智也出家了。 就这么呆呆的被扁栀带着走出停车场,快走到门口时,扁栀转头,警告林野,“别再有动作,够了,把人带去医院。” 林野呆呆愣愣的“哦”了声。 把周岁淮带到门外,扁栀站在他面前。 明明矮了一个头,气势却力压过去,刚刚还残暴无度几乎要杀人的男人,低垂着头,看着脚尖,委屈的像只小狗狗,可怜巴巴的垂下了耳朵。 等着被教训。 “伤到没有?”倒是没想到,扁栀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周岁淮顿时乐了,抬起桃花眼,笑意盈盈的,“没有。” 扁栀点头,“那行了,”说完转头要走。 “哎——” “你生气了?” 周岁淮追上来,非要跟扁栀挤一辆车,“你别生气啊。” 扁栀转头看着车后座被打的亲妈都不认识的高矮胖瘦无奈叹气。 算了,做了坏事,是该受点惩罚。 “没生气,但是这事,你保证别再插手了。” 周岁淮眼神一顿。 幽幽看着扁栀,“因为她是欧墨渊的妹妹吗?!” 扁栀还没答。 周岁淮已经重重一拳打在座椅上:“那也不能原谅!” 林野坐在副驾驶座,听见后“啧——”了一声,扭头对周岁淮,“你凶谁呢!” 转头,对上扁栀的眼睛,林野补刀:“不过!确实不能原谅!该死!” 扁栀懒得理会两人。 只淡淡的说不许折腾了。 当年她发生了那件事,舅舅跟舅母不想把事情闹大,就这么草草处理了。 也没有让林决知道。 后来她被接回家,小小年纪也觉得这事难以启齿,只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穿着长袖长裤,有洁癖,也怕跟人接近。 她现在都还记得,舅母把她扯到一处,递给她一个棒棒糖。 低低的说:“女孩子不能妖里妖气的,你看看你长得跟你母亲一个狐狸精模样,苍蝇不叮无缝蛋,你要是不长这么好看,人家能对你动手动脚? 再者,这事不光彩的,你要是让人知道,大家不会说那男人,只会说你这姑娘作风有问题,你妈妈刚走,你想想大家会怎么联想,会怎么议论你母亲,大家会说扁家的姑娘堕落了,小小年纪不学好,专门勾引男人。 这根棒棒糖给你,栀栀乖,好好睡个觉,明天就没事了。” 那根草莓味棒棒糖迄今为止都像个噩梦。 很久以后,扁栀才知道,那个打算侵犯她的男人,是舅母的亲外甥。 时过境迁,扁栀也不想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包括当年救她的人是欧墨渊。 只打算静悄悄的把事情揭过。 当年那个少年,给过她一束光,现在,她加倍还他。 以后,她就不欠他的了。 第74章 她的纵容只给爱的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坐在车座后头的矮高胖瘦四人,觉得自己度过了这辈子最险恶的一天。 一大早还不等从被窝里面醒过来,就被人带到车上,车子的副驾驶坐着戴眼镜的斯文男人。 看着不惧杀伤力,可一转头眸光里的冷意差点没冻死人。 后来。 来了个二世祖,跳脚耍无赖把他们要走了。 他们就又换了一辆车。 再后来。 刀口要落到脸上时,又来了一群人,他们四个呆呆愣愣的,心里诧异,昨晚那姑娘什么来头啊,这,都来了几波人了。 这次来的人一声不吭,直接一批人围过来,把他们带走了。 然后,就是惨无人道的凌虐。 被打的晕过去之前,四人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要命啊,这年头,女人千万惹不得啊! 高矮胖瘦被送去了医院。 扁栀让他们给了地址去接他们养女,小姑娘十岁了,看谁都怯生生的。 胖子进手术室时,千交代万交代,小姑娘怕生,麻烦他们尽量和颜悦色。 这话是跟扁栀说的,却是看向的周岁淮。 扁栀笑笑,让他安心。 去的路上她买了些小玩具,周岁淮随手拿了一个玩,抵达小姑娘的住所时。 扁栀跟周岁淮都愣住了。 这,哪里能算得上是住所。 就几个斑驳的铁皮围了一圈,冷风一过,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扁栀进门,看到了躺在被子里胆怯露出眼睛的小姑娘,她并没有怕生,只是在扁栀说带她去治病时。 小身子埋进被子里哭。 小小声的说:“爸爸们没钱了,我不想治了。” 小小年纪,其实什么都懂。 扁栀看着心酸,周岁淮撑着膝盖小声劝,扁栀敢保证,这姑娘长大以后一定是个颜控。 一见周岁淮就不哭了,他一摊手,她就扒拉开被子窝进周岁淮的怀里,小小声的叫:“哥哥。” 扁栀都被气笑了。 周岁淮也笑,“叫叔叔。” 小姑娘:“为什么?” 周岁淮偏头看了身侧的扁栀一眼,“因为,叔叔这辈子只有一个珍爱的小妹妹。” 高矮胖瘦四个人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 小姑娘茶茶的报告单也出来了。 她站在中央,对对面的四个人说:“感染很严重,要尽快制定手术方案。” 脸上没有血色的四个男人齐齐起身,“那制定方案吧,我们要治疗的。” 扁栀看着报告单。 想说治疗的费用会很昂贵。 因为需要把之前移植到小姑娘体内的心脏摘除,让原有的心脏恢复正常工作,这是个很大的手术。 想起那冷风嗖嗖的铁皮房,还有小姑娘怯生生的小脸,扁栀刚启唇,就见院长对着她摇了摇头。 她看懂了院长眼底传递过来的意思:外科医生铁律,不可以共情过度。 对面的四人对看几秒。 “是因为钱吗?”胖子有些心急,“我们有钱,您说说大概要多少?我们有钱。” 院长知道扁栀不忍心说,于是他手指头比了一个数字。 四人呆坐,好久都没有说话。 “我先定方案吧,”扁栀叹气,“你们先休息,钱的事情,以后再说。” 门外。 “扁栀,”院长唉声叹气,“你,你这毛病要改啊,否则你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最好的外科医生。” 扁栀笑了笑,摘下口罩,“对啊,所以我转中医了。” 院长郁闷的摇头晃脑。 扁栀去给孩子交了住院费,虽然免了手术费,可是器械、耗材、药品这些的开支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扁栀交完钱后,转头就看到了高矮胖瘦四个人。 齐刷刷的跪下,眼泪簌簌的说:“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欧墨渊从门外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等到医护人员把高矮胖瘦扶走时,欧墨渊才走到她身后,淡淡说了句:“这些人,你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是个无底洞,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扁栀转头,拧眉。 而后讥笑道:“欧总,您是在说这四个人,还是在说陈语嫣。” “我记得,陈语嫣我也照顾了三年的,没成想最后还是个白眼狼,您是想说她吗?那我确实觉得,当初不应该多管闲事。” 欧墨渊皱眉,“你……” 扁栀不想废话。 转头想走时,欧墨渊追了上来,扫了她一眼后,说:“你,没事吧?” 扁栀懒得回,直接进入了电梯,在欧墨渊抬步进来时,扁栀又迈步出去,直接进了对面的电梯。 欧墨渊看着对面电梯慢慢阖上。 心里不由地想:她,已经这么讨厌他了吗? 连一起坐个电梯都要避之不及? 曾经,仰着脸看着他笑的人,真的会消失。 电梯在打开时,欧墨渊追上了扁栀,他站在她面前问,“你要是没事的话,欧瑶那边也不要太过分了,适可而止。” 扁栀笑了笑,抬眸跟他静静对视。 “我过分?” “那你觉得我要怎么才不算过分?” 扁栀觉得心凉,“还是你觉得我真的要出点什么事情,对欧瑶的惩戒才不算过分?” 欧墨渊眉尖折叠,“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管你什么意思,”扁栀的眸光很冷,她自觉她不欠他什么了,“我应该庆幸,你曾经做过善事,否则的话,今天的惩罚绝对不仅仅只是这样。” 欧墨渊看着眼前冷然的扁栀,觉得自己一天都不曾真正认识过她。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欧墨渊盯着扁栀的脸,不可置信地问。 扁栀冷冷回视他,“我现在怎么样?你觉得我刻薄,得寸进尺么?” “还是你觉得,我应该像从前那样,你说什么我听什么?人家欺辱了,我也不反手?” “那么抱歉了,现在你是别妄想了。” 她的纵容只给爱的人。 欧墨渊现在算老几啊。 扁栀说完就走,懒得听他废话,而走廊里欧瑶撕心裂肺的嘶吼,她就当做乐章来听了。 当晚。 不知道谁在后头推这个新闻,欧瑶发春的事情忽然就席卷整个A城了。 欧墨渊让人下热搜,可公关那边传达过来的消息是:热搜老板林野指定挂的热搜,打理多少关系都撤不下来。 一时间。 欧瑶的事情成为整个A城的笑料谈资,欧家的脸彻底丢进了臭水沟。 欧老太太得知消息后,气的砸碎了最爱的瓷具,大怒着:“让欧墨渊给我滚回来!” 第75章 请你不要来打扰我,我谢谢您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离开医院前,让医生又给欧瑶打了一阵睡觉针才离开。 到家的时候,老太太气得眼底发红,浑身都在打颤。 “欧墨渊,你是死人吗?就看着你妹妹这么被欺负!” 欧墨渊来之前,陈语嫣已经把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扁栀自己长成那样,就别怪别人惦记,怎么?半夜被人绑架了,现在赖到我们叫瑶瑶身上?” “瑶瑶那么乖巧的一个小女孩,这些乌糟的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也是一点用处的都没有,就任由着扁栀施展那些巫术,你知道现在外头人家都在怎么说你妹妹吗?说她人尽可夫,说咱们欧家没有家教,养出来的孩子没一个有教养的,全都是浪荡货色! 欧墨渊,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还是第一次让人把我的脸丢到地上去踩!我告诉你,你现在立马去处理,处理完了之后,叫扁栀给我公开道歉! 不,道歉不够,要叫她跪到咱们欧家的祠堂里去,反省一个礼拜,不给饭吃,这样她才能长记性!” 欧墨渊听见老太太这些话就知道陈语嫣没讲实话。 不仅没说实话,还一定煽风点火了。 他垂着眼,复述了一遍事情经过。 老太太呆愣住,而后皱眉,迟疑的说:“怎么可能,瑶瑶那么乖巧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认识那些人。” 欧墨渊沉声,“我查过欧瑶的转账记录,确实在当天转出去了五百万。” “五——” 老太太差点当场晕倒,缓和后,捂着胸口,几乎要气吐血。 “五百万!” “瑶瑶是疯了吗?” “一个扁栀,乡下女人,也值得她花五百万去乌糟!瑶瑶这是失心疯了吗?” 欧墨渊看着眼前的眼神狰狞的老太太。 她手里盘着佛珠,端着慈悲心,却在此刻丝毫不关心被害者的死活,一味只是在意钱财的得失。 他想起今天扁栀在医院里说的:我也照顾了陈语嫣三年,照顾了你们欧家上下三年。 他忽然就觉得,有些心凉。 “再说了,扁栀有少一根汗毛吗?” 老太太气不顺,翻了好几个恶毒的白眼,“不都没事吗?她还不依不饶的干嘛?” “欧墨渊,我告诉你,你别纵容扁栀,她跟你已经离婚了,赶紧叫她把瑶瑶身上的巫术解开。” 欧墨渊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身后老太太嘟囔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说:“真是个没用的东西,为什么不是你去死,为什么是我的正浩不在了,要是我的正浩在……” 后面的声音,隐匿在初秋的凉风中。 扁栀在等茶茶的手术指征出来时,顺道给医院做了一台高难度的手术。 出来的时候,患者家属握着她的手千恩万谢。 此刻手术室的走廊里已经等了好几家媒体,跟想去现场观摩异位心脏移植的外院医生。 欧墨渊站在远处,听见他们在讨论说: “真是年轻有为啊,才二十三岁,就有胆量做心异位心脏移植的手术了,咱们国内除了退休的老主任,可没人做过吧?” 院长挺着肚子,笑眯眯与有荣焉的参与到话题里。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们家扁主任是老主任的嫡传弟子。” “啊!”众人惊掉下巴。 “扁主任是老主任的嫡传?” “好像之前是听说过,传给了一个小姑娘,听说人小姑娘还不愿意学,老主任天天压着非要她拜入师门的。” 院长:“那是,人家都说,好的外科医生手指头上是长着大脑的,我们家扁主任,那手艺可不是吹的。” 院长滔滔不绝。 “你们家扁主任?现在还是你们家的么?人家都走了,我多加把劲,以后可能是我们家的。” “也有可能是我们家的。” “……” 众人争先恐后,好像争赢了,扁栀就真的会成他们家的似的。 “哎——”院长说到这里痛心疾首,“可惜了,这么好一个苗子,被陈语嫣跟欧家人给祸害了,这些人还赖在我们医院不走啊,我给陈语嫣做心脏移植的时候,咬牙切齿的,烦透了,把我医院里最好的医生弄走了,我还得给她做手术,你们说是不是气死人!” 欧墨渊第一次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站在这里听闲话。 他的目光落在扁栀的身上,那对夫妻抓着扁栀的手感谢,听说这是一台公益手术,医生是没有收益的。 欧墨渊眼神低垂下去。 既然这么不在乎钱财,当初为什么嫁给他,若真的喜欢他,如今又为什么这么决绝,做事情丝毫不留余地。 可见。 她的喜欢,不过如此。 “扁栀,”欧墨渊走过去喊她。 扁栀挂在脸上的淡笑,在看到欧墨渊的那一刻收敛了些。 她不愿意在大众面前闹的没脸,所以给了欧墨渊基本的回应,“欧总。” 周围的人随着这一声“欧总,”视线汇集过来。 扁栀有些烦躁,走到了一边,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 “还有什么事?” 扁栀脸上的不耐烦极其明显,看的欧墨渊心头一刺。 “跟我说话你就这么不情愿?我看你对着沈听肆、林野的时候笑的挺开心的。” 扁栀皱眉,转身要走。 欧墨渊抬手,被她嫌恶避开。 “欧总,”扁栀的语气加重,“自重。” 欧墨渊气息沉下去,眉头皱起又放下,“行,那先来谈谈欧瑶。” 扁栀看了眼时间,“你只有五分钟。” 欧墨渊皱眉,“你用不着这个避之不及的模样,我对你没想法,要是真的有想法,这三年早就有了。” 扁栀耐着性子,“两分钟。” 欧墨渊:“你……” 扁栀:“结束。” 欧墨渊愣住。 五分钟到了? 他还没说几句话。 扁栀双手放在兜里,神色冷漠,“欧总,容我再一次提醒你,我们离婚了,请你不要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来找我,我是一名医生,我的时间很宝贵需要留给我的病人,以后,请你不要来打扰我,我谢谢您。” 扁栀说完,从兜里拿出防疲劳眼睛,走到院长身边,轻声细致的说:“我去看下茶茶的手术指征,如果可以的话,十分钟后,开始手术。” 欧墨渊站在原地,看着扁栀像风一样的飘走了。 连一个余光都不曾留给他。 第76章 欧墨渊,你可真是个人才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五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熄灭。 扁栀从里头出来,她摘下口罩,对门口的四个男人笑了笑,“手术很成功。” 一时间,那几个中年男人激动的痛哭出声。 而周围,皆是喝彩。 记者要采访,扁栀却退了一步,把地方让出来给院长,“手术过程院长全程在侧,有问题你们可以采访他。” 院长眉开眼笑的承接话筒。 扁栀走到另外一侧,对几个男人轻声说:“茶茶现在需要送icu观察几天,没问题的话,会转普通病房,我白天中医院有病人,事情处理完,我抽空就会过来,这里的医生都很好,你们可以放心。” 四人点着头,热泪盈眶,一句谢字说了无数次,却总也觉得不够。 扁栀微笑着让几人去休息,自己脱了眼镜坐在长廊的椅子上休息。 高难度的手术让她亢奋,亢奋过后,身体就会迟缓的进入疲累期。 她闭着眼睛,调整精力时。 有人走到了她面前。 扁栀睁开眼,看到了面色复杂的欧墨渊。 她倒是没想到,他还在等。 她揉了揉太阳穴,拿起身侧的矿泉水,起身打算走。 欧墨渊抬手拦住了她。 扁栀皱眉,将矿泉水放进白大褂的大口袋里,疲倦的问,“有事?” 欧墨渊第一次察觉,原来长时间的手术是会让眼底乌青的,原来长时间的佩戴口罩是会在脸颊留下痕迹的。 原来,她也会疲倦。 “你……” 他其实想问,欧瑶身上东西,什么时候可以解。 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倒是扁栀,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疲累的坐回位置上,仰头喝了一大口水后。 淡淡的说:“欧墨渊,我知道是你为了欧瑶的事情来的,我可以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半个月,她如今这样还要半个月,半个月后,自然会恢复正常,我不惹事,也不怕事,欧瑶敢惹我,就应该得到应有的教训,这半个月已经是最低限额。” 扁栀懒散的靠在椅背上,目光坦然又挑衅,“下一次,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一定叫她为她的愚笨付出惨痛的代价。” 欧墨渊盯着扁栀的脸,每一次对话,她都让他觉得陌生。 她真的跟从前不一样了。 “这样还不叫惨烈的代价吗?”欧墨渊说。 今天欧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几乎挣脱了手腕上绳索,跑到隔壁房间里,差点把伤了腿的男病人给…… “不算,”扁栀微微勾唇,“如果你们想看的话,尽管来挑衅我,我这人,脾气也不是那么好。” “可你从前,性子柔顺温声细语,从不跟人计较。”欧墨渊下意识的说。 说完后,他自己也觉得这句话似乎有些不对。 怔愣间。 扁栀低笑了一笑。 她抬起头,跟欧墨渊对视,觉得这人愚蠢的有些可笑。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凭什么不跟你们家里人计较呢?” “你觉得我当初凭什么忍气吞声,又努力查找资料,让陈语嫣一步步走向康复的呢?” “我很忙的,”扁栀站起身,困意袭来想去休息睡觉了,“我只对值得的人好。” 欧墨渊看着扁栀揉着脖颈进入休息室。 好久后,他才反应过来。 她刚刚是在说,他不值得她对他好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欧墨渊觉得这句话,特别的刺耳。 回到车上时,欧墨渊的视线忽然落到车后座,看到了静静躺在座椅上的那本牛皮笔记本。 他把笔记本够到手上,无意识的翻看。 忽的。 他的眸光停住。 他发现,笔记本的每一页下面都有几个很小的字。 第一页: 【今天,跟你说了五句话。】 第二页: 懊恼小人,【今天,0】 第三页: 【一句话。】 第四页: 【零!】 …… 欧墨渊翻了大半本,发现0居多,只要超过五句,就会附加一个可爱的喜悦小人。 若是长时间的0,就会有个懊恼垂头丧气的长耳兔。 欧墨渊眸光微动。 她、这是在记录跟他的对话吗? 她真的有这么喜欢他么? 喜欢这个词,对于他来说,太陌生了。 也—— 太矫情了。 鬼使神差的他捏着笔记本再次上楼,站到休息室门口时,正准备敲门时。 忽然,有人倚靠在走廊尽头,叫住了他。 “喂,干嘛呢?” 欧墨渊看过去,是林野。 他一步步的走过来,双手插在兜里,脸上表情嚣张矜傲,“扁栀刚刚下手术,在里面休息,滚远点!” 欧墨渊拧眉,视线直直的跟林野对上,胸口的气闷在这一刻隐隐燃烧,可他还是保有基本礼仪。 “林总,扁栀是我前妻,我找她有事商量,这不过分吧?” 林野提溜了张椅子,搁到扁栀的房门口,坐下后,搭拉着二郎腿,慵懒道:“对,你也知道是前妻。” “所以,请你麻利的滚,”林野弹了弹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言语讥绡,“那个陈语嫣,哦,你堂嫂,不是刚刚死了丈夫,这会儿不耽误你乱伦了,还不赶紧上,在这里恶心我们家扁栀干嘛?” 欧墨渊眉头紧皱。 “我们家”三个字在他听起来分外刺耳。 不过他很快忽略,捏着手里的笔记本,沉声解释,“我跟陈语嫣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那都是误会,陈家在欧家困境的时候帮过忙,我对她的照料,仅仅处于报恩的心理。” 欧墨渊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深夜的晚上,凉风袭卷的走廊里跟林野说这个。 林野先是想对误会两个字发表意见。 却又在理顺欧墨渊接下来的话后,表情滞了一下。 欧墨渊看着林野那副见鬼的表情,心中不悦,反问,“林总,我刚刚的话有什么问题?” 话音落下后的一秒。 走廊内爆发一连串讥讽的笑声,林野捧着肚子,几乎要笑倒在地上。 欧墨渊脸色黑沉沉的,觉得这个林野行事乖张,没有一点家庭教养。 他此刻笑声张扬,狭长的眼睛眯起来,像看傻子一样的瞧他。 “没——” “哈哈哈——” 林野还在笑,捂着肚子,哎呦呦的喊,“笑的我肚子都痛了,”林野摆着手,对上欧墨渊恼怒的眸子,“你说,之前帮你的是陈语嫣?是陈家帮你们欧氏渡过难关?” 靠女人渡过难关本就不是光彩的事情。 林野笑成这样,又反复提及,让欧墨渊感觉林野就是在明目张胆嘲笑自己的无能。 “没事,”林野终于笑完了,直立起身体,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挺好,做人确实要知恩图报,欧墨渊,你可真是个人才呐。” 确实两个字,林野拉得很长,讥讽的意味不言而喻。 欧墨渊锁眉,觉得他话里有话,刚要追问时,拐角处有人急急过来。 一下子就隔开了他跟林野。 是陈母。 “墨渊啊,你快去看看吧,语嫣心脏又不太舒服了。” 欧墨渊盯着林野嚣张的眉眼,点了点头,说了句:告辞后,跟着陈母走了。 林野的眸子犀利,看着陈母的背影,跟她紧紧攥在身体两侧的手,无声扯唇笑了起来。 第77章 要不要告诉扁栀真相?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等到林野回过神来时,才后知后觉饿得“艹!”了声。 刚刚笑的声音太大,也不知道扁栀被吵醒没有,是不是听到了刚才他跟欧墨渊的对话。 他轻轻的推开休息室的门,里头一片漆黑。 他压低声音,轻轻喊了声,“扁栀?” 没有回应。 林野这才放下心来,轻手轻脚的阖上了休息室的门。 这边的欧墨渊回到陈语嫣的病房时,经过欧瑶的病房,陈母听见里头细密的喘息声,摇头叹息,“造孽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欧墨渊的神色,见他神态晦暗,心惊刚刚林野跟他对话,也猜测着当初暗地里资助欧家的原来是林野? 这说不通啊。 林野跟欧墨渊的相处看着毫无交情的样子,怎么可能在那么关键的时候拉欧家一把呢? 况且那可是上亿的资金。 进入陈语嫣的病房时,陈语嫣正在看路人拍摄欧瑶小视频下的评论,她嘴角勾起揶揄的笑意,在欧墨渊进门时,几乎来不及收起来。 “墨渊,你怎么……” “哎呦呦——宝贝啊,”陈母仓皇跟陈语嫣使眼色,“你不是说你心口疼么?墨渊来了,你快跟他说说吧。” 陈语嫣闻言,虚虚的垂下眼皮,柔弱的呼出口气若游丝的气,“墨渊,我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发闷,就是很想见到你。” 欧墨渊远远地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陈语嫣演戏。 “心口不舒服,你应该叫医生来。” 欧墨渊说完,转头就出去了。 陈母站在房间门口,确认欧墨渊走远了,才抬手拍着胸口。 陈语嫣皱眉,不满的对陈母道:“妈,你好端端的把欧墨渊叫过来干嘛?我正好在欣赏欧瑶的丑态,刚刚他肯定听见了,一脸的不高兴。” 陈母小碎步赶紧走到陈语嫣的床边,把刚刚走廊的事情告诉了陈语嫣。 陈语嫣闻言,手里的手机滑落,眉头深深的皱起来。 “你是说,林野是当初暗地里给欧家资源的人?” 陈母想象着刚刚林野的态度,心里发毛,“有可能,即便不是他,也一定是他认识的人。” 陈母拍着大腿,哎呀了一声,“不会是扁栀那个贱女人吧?” “不能,”陈语嫣一脸的嫌恶,“扁栀是孤儿,她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身家跟脸面让林野或者其他的什么出这个钱,这说不通,再者这事发生在扁栀跟欧墨渊结婚之前,肯定跟扁栀没有关系。” 陈母眉头微微松了松,“没关系就好,要是有关系,以欧墨渊那知恩图报的态势,知道了的话,恐怕扁栀要上天。” 陈语嫣随口:“不可能,扁栀没那么大能耐。” 陈语嫣无意识的喝着水。 当初欧家因为资金周转不开跟一些信誉危机的问题,差点破产。 后来也不知道谁暗地里给了一大笔的订单,还提前预付了大笔定金,那订单毛利几乎高达百分六十,跟白送没什么区别。 不,那就是明摆着的白送! 当时陈父刚走,她手上有些还不错的人脉,调查过后,发现这做好事的没人认领,她也就几句话认了下来,后来为了坐实不惹欧墨渊怀疑,她也实打实的给欧氏的账户汇了几笔大的资金以做掩盖。 欧墨渊当时处境艰难,收到这笔钱,解了燃眉之急,自然对她是感恩的,连带着欧家那个难搞的老太太都对她和颜悦色起来。 殊不知。 当年,吸欧家血,落井下石的也有他们陈家的份。 要不是笃定欧家能够东山再起,她傻么,能给他们钱?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担心这事会有人出来认领,也想了很多解释的说辞。 可是,并没有。 时间一长,她也会理所应当的把“恩情”挂在嘴上,欧墨渊能对她这么纵容,多是因为这些。 如今,这事忽然冒头,陈语嫣的心里顿时慌张起来。 要是这事被揭穿,欧正浩现在又死了,她在欧家恐怕难以立足。 “妈,那药拿回来了么?” 陈母:“拿回来了,可是你身子刚刚好,那药效可凶悍,怕你受不住啊。” 陈语嫣皱眉,捂着胸口得来不易的心脏,“那就一点点放,欧墨渊生性多疑,一次性给多了,他难免起疑,一点点给,迷了心智,以后自然就听话。” 陈母点头:“行,听你的。” 扁栀求家里帮助欧氏的事情,沈听肆跟林野是知道的。 当初,扁栀可是在客厅里跪了整整一个多礼拜,林决才心软答应。 今天这事,发现的突然,林野不敢私藏,可是偏偏沈听肆去了国外出差。 脑子里藏不住事,刚巧在酒局上遇见了周岁淮。 他顺嘴提了一下,周岁淮当时是脸色就不好了。 臂膀力量积蓄,手背青筋凸起,面色晦暗像极了暗夜里席卷的风暴。 可惜,林野没看见。 自顾自的说: “你说这事要不要跟扁栀说啊,”林野当时在欧墨渊的面前,嚣张的很,可是只要事关扁栀,他那股子混不吝的派头总是被压制的死死的,思前想后的不果决,“依照欧墨渊当时的解释,如果不是以为当时出资的是陈语嫣,他也不会对她那么关照。” “可是,这事,明明是扁栀求了我爸才给的恩惠,虽然我是不喜欢欧墨渊的,也反对扁栀再跟欧墨渊再有牵扯,可是,你说扁栀这事是不是有知情权? 我艹!沈听肆这家伙,好好出什么国,电话也打不通,老子烦死了,扁栀这人什么想法都放在心里,不浮于表面,鬼知道她心里还有没有欧墨渊,当初跟欧墨渊结婚,她可是不惜跟家里决裂的。” 林野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闷了一口烈酒,“我担心我要是不说这事,扁栀以后知道了会怪我,可欧墨渊分明就不是良人,我要是说明了这事,扁栀吃了回头草,那我都没办法跟家里交代,我打心底里不愿意扁栀跟那欧墨渊有牵扯!” “周岁淮,我现在进退两难,你说我——” “哎——” “周岁淮人呢?” 林野拎着酒瓶转头时,身边已经空空如也,周岁淮不知道什么离开了。 第78章 虎口这里,绣着什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到中医院的时候,扁栀还在诊室里头给病人把脉。 因为昨天给茶茶做手术,所以有些病人拖到了今天,忙的就晚了些。 她远远地就看到周岁淮坐在门口的长凳上看她。 大明星也不戴口罩,周围的人群走过时,拿着照相机对着他拍,他也没有察觉。 眼神恍恍惚惚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大胆的粉丝上去要拍照,他也只是牵强的笑了笑,摆手拒绝,这很不像他。 周围围拢过去的人渐渐变多。 扁栀低声对欧皓说,让他把周岁淮带进来,安置在门边的椅子上。 欧皓点头,把周岁淮带进来。 周岁淮的思绪似乎才回笼了些,坐在椅子上,沉默着等他。 扁栀收回思绪,专心处理眼前的病人。 “这个是慢性病,需要调养,开两天的药,先看看效果。” “大夫啊,可是我最近心慌气短,觉得做什么事情都很不顺利啊。” “吃了药之后,会有改善的。” “大夫啊,可是要是没有改善怎么办?” 扁栀微微一笑,“那,咱们再调整,您就是心绪太重,放轻松?” 看病的是个老人,一头银发,一句话来回反复地说。 周岁淮看着扁栀耐心的无数次解释,老人离开时,夸赞着:“小姑娘你看病啊有耐心,药开的也便宜,你有没有对象啊。” 周岁淮嘴角边浅浅的笑意收敛了些。 “老人家,您去药房取药,”欧皓上前,扶起老人家,老人家转头固执看向扁栀,“小姑娘,下回我带我孙子一起来啊。” 欧皓得体的扶着老人家出去,一边低低解释,“我们院长事业忙,最近不考虑处对象呢。” 送完老人家回来。 欧皓的视线第一秒落向扁栀,在扁栀接诊下一位病人时,轻手轻脚的过去,给她手边递了一杯温水。 低低的提醒,“院长,喝水。” 扁栀毫无察觉,顺手喝了一口。 欧皓站在一侧,目光浅淡温柔。 周岁淮嘴角微笑一点点消失,唇瓣缓缓拉直,眸光晦暗。 屋漏偏逢连夜雨。 前有狼,后有虎。 周岁淮扣着自己虎口,思绪不断的往下沉。 “虎口这里,绣着什么?” 不知不觉,就诊室内的病人都已经走光了。 扁栀走到周岁淮跟前,轻声问。 “一朵花。” “一朵——” 周岁淮抬眸,直直撞上了扁栀清澈的眸子。 剩下的字顿在嘴边,他扯了扯笑,“结束了?” 扁栀“嗯,”她看了眼时间,“找我有事?” 周岁淮把身边的最新的药材报价单递给扁栀,扁栀扫了一眼,然后问他,“你自己弄的?” 周岁淮:“嗯。” 扁栀又问:“吃饭了吗?” 周岁淮仰头看她,“没有。” 扁栀点着头,“那走吧,”她对欧皓客气道:“欧助理今天辛苦了,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说完,她转头对周岁淮道:“走了,我要先去趟医院看看茶茶今天的情况,看完了,带你去吃饭?” 周岁淮没意见,乖顺的跟在扁栀身后。 一路上周岁淮没怎么说话,扁栀越发觉得他不对劲,下车时偏头看了一眼,发现这人眼眶又红了。 “怎么了?” 扁栀发现这人长大后,还是喜欢在他面前动不动的就委屈。 倒也不太哭,就垂着头,眼眶发红,泪意盈盈的看着你,明明略凶的脸部轮廓会在这会儿轻轻的柔和下来,水汪汪的盯着你,让你不得不心软。 别人她不知道。 这家伙这招在她身上,百试百灵,小时候从她这里骗走不少零食跟玩具。 扁栀又看了眼时间,提醒他下车后,又从包里摸出口罩,让他戴上。 结果,这大明星倒嫌弃上了。 咕哝着:“干嘛非要戴这个玩意,我又不怕。” 扁栀无语。 她即便还是很少关注娱乐圈的人,也明白什么叫“当红”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戴好,跟上。”扁栀也没多废话。 她得先上楼照看茶茶今天的情况,再迟就过探病时间了。 周岁淮小媳妇般地跟着,也不多说话。 欧墨渊从欧瑶病房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娇小的扁栀身后,跟着人高马大的周岁淮。 周岁淮比扁栀高了一个头,偏还染着一头银发,存在感特别强。 两人一前一后,影子拉得很长。 欧墨渊皱眉时,见扁栀指着医院走廊里的长椅,对周岁淮说了两个字:“坐下。” 周岁淮居然顺从的坐下了,并且没有一丝异议。 周岁淮,他是知道的。 家里的团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虽然一开始进入综艺圈时,困难了点。 不过,也很快闯出了名堂,立的人设是阳光大男孩,可冷厉起来暴戾感也特别强,是个性格很复杂的人,圈子里,几乎没有人敢惹他。 网传,他有一个钟意了多年的姑娘。 为了这个姑娘,身上两处秀了纹身。 一处是虎口。 一处无人得知。 曾经有媒体问他,他勾唇慵懒的笑了声,而后举着话筒看着镜头,妖孽般道:“另外一处,只有我家小乖才能看。” 周岁淮整整出道三年,这三年间也有跟他炒绯闻的女明星,可他都非常刚硬的一一否认了。 这会儿,却跟扁栀以这样的姿态出现。 跟在众人跟前的周岁淮完全不一样。 欧墨渊拧眉,远远的看着周岁淮的眸光静静的落向病房里头。 他有一种预感。 他视线的落向终点会是扁栀。 他正愣神时,段成枫从后面走过来,长吁短叹,“哎——扁栀这姑娘,牛逼!” 欧墨渊睨他。 “医术了得这不用说,长的也漂亮,小头小脸,眼神疏离,安静时有万钧之力的力量感,这种姑娘啊,甭管是不是刚离婚,自带光芒吸引一众男性。” 段成枫笑眯眯地看着远处的周岁淮,“连周岁淮都不能幸免,佩服!” “哎——墨渊,你知道周岁淮吧?他家有矿,别人家买地盖房,他们家直接买海岛,娱乐圈里横着走的男人,我看他在扁栀面前,乖顺的像一只小奶狗,别说,现在小姑娘啊,还挺吃这种人设的。” 欧墨渊面色发冷,转头盯着段成枫,“难不成你也想去追?!” 段成枫摸着鼻子,唉声叹气,无视欧墨渊的怒意,“你以为我不想吗?前两天我们家老爷子问过了,结果,扁栀看都没看我,直接拒绝了,直白的要命,说看不上我。” “不过,你有没有发现,扁栀虽然对大家都冷冷的,可是对四个男人,那态度是不一样的。” “沈听肆,林野,周岁淮,还有你。” “哦,不,”段成枫拍着欧墨渊的肩膀,“曾经的你,现在她对你也是一眼不多看,说真的有的时候我都佩服扁栀,女人里面能够这么拿得起放得下的,真的厉害!” “她现在看你的眼神跟从前判若两人,跟没爱过你一样。” 欧墨渊听着这话,心头发闷,将肩头上的手挪开,刚要反驳时。 见扁栀从病房里出来。 她站到周岁淮面前,轻声说了句什么,周岁淮仰头看她。 两人对峙片刻后,周岁淮妥协,又老实巴交的跟在扁栀身后走了。 “嘿!” “你看见没?周岁淮在扁栀面前,跟驯化的小狗一样,说什么听什么,我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周岁淮呢。” “有趣,太有趣了!” “墨渊,你说,周岁淮不会真的喜欢扁栀吧。” “哎——” “人呢?” 第79章 希望能够公开你的身份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直到吃完饭,周岁淮都没太说话。 只是点了一桌子她喜欢吃的,给她剥虾,替她布菜,他自己却吃的少。 到家门口的时候。 扁栀把包里的报价单递给他,“数字我改过了,按照上面的数字咱们明天可以签合同。” 周岁淮打开。 看到上面的数字后面都填了新的数字。 每一个数字在原有的价格上有了不同幅度的提升。 周岁淮抿唇,笑容苦涩,“一定要算的这么清楚么?” 扁栀看着他,“在商言商,需要的。” 周岁淮没说话。 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青筋凸起。 周岁淮笑起来痞坏痞坏的,有种别样的帅。 不笑的时候却很肃冷。 就如此刻,沉默笔直的站着,像是在思量什么很重要的话。 “你今天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么?”扁栀平静的看着周岁淮,“如果不说的话,我要回去了。” 周岁淮看着眼前明眸皓齿的姑娘,她理应被那么多人喜欢。 可,他自私的又希望,她可以不要被那么多人喜欢。 她太优秀了。 优秀到他觉得自己跑断腿都追不上。 “有件事,林野没有想好要不要告诉你,”周岁淮好半天后,才垂着头,低声开口,“我也没有想好。” “但是,又觉得,你有权利知道。” “毕竟,这是你曾经坚持并且很努力去达成圆满的事情。” 周岁淮忍着心痛,“就是——” “你也说了是曾经,”扁栀忽然笑了笑,周岁淮愣住,“曾经的事情,我都不在意了,所以,你们也不用纠结,沈听肆这两天去国外了,曾经的琐事,自然也不必特意告诉他。” 周岁淮呆呆的看着扁栀。 好久后才说:“你不先听听看是什么事情再做决断么?” 扁栀笑了笑,很笃定,“不用。” 周岁淮眼睛里亮了一下,可是还是很小声很小声的跟她确认,“那,你以后会不会后悔?” “或者,会不会怪我没跟你说?” 此刻的周岁淮就在告诉跟不告诉之间疯狂横跳。 扁栀看着他纠结的要崩溃的模样,都有点于心不忍。 她笑着摇头,“不会,我知道什么对我最重要。” 周岁淮闻言,眼底的星河彻底被点亮。 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微的卷起来,又恢复往日酷拽的模样。 “行,那就不说了。” “过去的事情,确实不值得留念,”周岁淮一只手插兜,另外一只手轻轻的落在扁栀的发梢,笑得极其妖孽,“我们家扁小栀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扁栀也笑。 忽然想起网上关于周岁淮纹身的传闻,她想着转移下话题,让他缓和下心情。 于是,笑着随口问,“不是说,你身上有两处纹身么?除了虎口的,另外一处在哪里?” 豪宅的花园宽敞,花香淡淡。 周岁淮亮着眼睛,盯着扁栀的眼,目光灼灼。 “你想知道?” 扁栀顺口:“看你方不方便,不方便的话就算——” 了字还没有说完。 周岁淮已经笑起来,眼尾向上扬,指尖利落毫不犹豫的搭在皮带上。 “你,”扁栀呆住,“解皮带做什么?” 周岁淮开的荡漾,“让你看纹身啊。” 扁栀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那人笑盈盈,毫不在意的解开了皮带,指尖放在裤子上的纽扣上,她直接后退了一大步。 “周岁淮。” “你这三年,在娱乐圈里都学了些什么?!” 扁栀直接捂着眼睛转身进入家门。 身后周岁淮不要脸的在后面吼,“你哪天想看了,告诉我,等你啊。” 扁栀闭了闭眼睛,进门。 刚换好鞋子起身,就见对面林野倚靠在楼梯口,对着她挤眉弄眼。 “周岁淮在门口?” “他要给你看什么?” 扁栀懒得理他,要上楼时,林野忽然说:“下个礼拜爸生日,五十大寿,我跟沈听肆准备办一场酒宴,你要不要出席?” 扁栀脚步顿住。 林野看她,“林家大小姐也应该让大家看看庐山真面目了。” 扁栀想了想,“好,我知道了。” 林野环胸点头,在扁栀往楼梯上走时,林野忽然正经起来。 “事情,周岁淮跟你说了吧?” 扁栀沉默了一会儿,抬步往上走时,“他傻,我不蠢,以后有事直接来跟我说,犯不着坑他。” 扁栀想起今晚周岁淮眼睛红彤彤,委屈到极点的模样,就想叹气。 林野摸着鼻子,低低的“哦”了声,那他不是没胆么? 再者,他还没怎么说呢,周岁淮就自己心乱了冲出去,怪他咯。 林野在楼下倒了杯红酒,品了一口后,忽然咂摸过味来。 “哎——” 他指着空荡荡的楼梯口,炸毛: “扁栀你什么意思啊,怎么,老子在这里纠结惆怅就没事了,坑一把周岁淮怎么了,他乐意嘛,干嘛说我。” 隔日一早。 扁栀洗漱完后,刚一打开房间门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林野。 他显然还没睡够,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看到她出来,打了个打哈欠。 “扁栀,你知道昨晚发生了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件。” 扁栀没什么兴趣听林野的闲话,一心扑在工作跟病人身上。 喝着粥,完全不打算理会。 在外头被人惯着、供着这会儿却被忽视的一干二净的林野一点也不生气,而是笑眯眯单手支撑在扁栀的椅背上,“你知道吗?欧瑶昨晚上,跟个男的现场直播了!” 扁栀十分冷淡:“哦。” 林野可是兴致勃勃,眼神兴奋雀跃,“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挣脱了手腕绳索,从医院逃出去直接去了临近的酒吧,当场猴急得跟个男人现场搞上了,周围的视频都传疯了!” “这下欧家的脸算是丢尽了,一开始我还觉得你惩戒欧瑶不痛不痒的不解气,现在看看,绝了!” 林野拍着大腿,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林野的姐姐,这不允许被人欺负的气势,牛掰!” 王珍正好从厨房里出来,听见林野这么说,笑眯眯的:“以后就好好叫姐,没大没小的直呼其名,我指定揍你。” 林野乐颠颠地上楼。 王珍坐在扁栀对面吃早饭,吃完后,扁栀起身,王珍在后头叫住她。 “栀栀,昨晚,林野跟你说了吧,你爸想办个寿宴,他之前都不爱张扬,可是你上次出了那么大一个事情,他才下定决心要办这个寿宴,就是希望能够公开你的身份,让大家知道你是林家大小姐,免得你在自己在外头太辛苦。” 王珍揉搓着发红的手心,不自然的将耳边碎发勾到耳后,声音紧绷道:“我那天有事,跟我的小姐妹们出国去玩,就不出席了,到时候让你爸爸带着你多认识认识那些有人脉的叔叔们,对你往后事业有好处。” “你一个小姑娘,有家里依靠总是好的。” 第80章 欧瑶自己倒挺享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顿住。 她盯着远处花园里盛放的百合,那是母亲最喜欢的花。 “出不出席,由你自己,不用考虑我。”扁栀声调冷淡,说完就走。 身后的王珍唇瓣颤抖,红了眼眶。 她知道,扁栀不是接受她,是被动的接受了林决的选择,仅此而已。 一路上,扁栀的车子开的飞快。 刚下车,就看到了沉黑着脸的欧墨渊。 他捏着手机,应该是看到欧瑶昨晚的意外了,所以才一大早特意等在电梯门口。 扁栀目不斜视,直接打算错身而过。 欧墨渊拉住了她的手腕,盯着她的脸,“这样的才惩罚够了吧?已经人尽皆知了!扁栀,请你适可而止!” 扁栀由他拉着,声音却出奇地低冷,她说:“放开。” 欧墨渊从未从扁栀这里听过这样低冷的声音,他怔了一下,手不由自主的松开。 察觉后,欧墨渊皱了皱眉头。 音调缓和了些,“你今天去把欧瑶身上的东西解开,不要再招惹她,否则欧瑶醒过来之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这是为她好,也是为你好。” 扁栀闻言,蓦地笑出声来,笑意讽刺至极。 她抬起眼,漆黑的眸子里毫无温度,她说:“你以为我会怕她?” 欧墨渊皱眉:“扁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蛮不讲理,就仗着身后有沈听肆跟林野?他们跟你有那么深的交情么?将来真的出了事,你觉得他们真的会为了你跟欧家翻脸?” 扁栀懒得跟他废话,只丢下一句:“那就让我看看欧瑶的本事,让她放马过来。” 欧墨渊还想说话。 扁栀烦躁,却笑,笑容很轻,里头渗透杀意。 “欧墨渊,你觉得我要适可而止,可若当初绑架我的人想做的事情成功了,那今天视频里的主角就会是我,那你会制止欧瑶,这么气急败坏的跟她说适可而止吗?你不会,欧墨渊,做人别那么双关。” “我也不怕跟你说,我是给欧瑶用了针,但是这会儿的时间已经过了理智迷失期,加上医院给药,她顶多是个半迷失状态,心性跟行为她若想,是完全可控的,但是,她没有,她放任自己身体里的情欲肆虐,说白了,是她自己想纵欲。” “怪我咯?” “你们欧家不会管教女儿,我替你们管教,你们应该谢谢我。” 扁栀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直直的看着欧墨渊,里面有蔑视,有讥绡,还有一览无余的看不起。 “不要再让我在中医院见到你,”扁栀淡淡的收起目光,走进电梯间内丢下最后一句话,“否则,我当真叫欧瑶人尽可夫。” 欧墨渊站在电梯外,看着电梯门一点点阖上,里面扁栀的脸毫无往日温度,丝毫不见曾经的情谊。 女人的爱,太短暂了。 才不过几个月,她已经变成了他完全不认识,也不敢认识的女人。 不过刚刚扁栀有一点说的是对的。 如果今时今日,换位思考,他也只会斥责扁栀没有保护好自己,对欧瑶草草带过,并不会真的为扁栀出头。 曾经的那三年。 欧瑶就常常给扁栀制造麻烦,他看见后,也只是淡淡移开目光,觉得,既然她爱欧家的钱,爱欧家的权,想要坐稳欧太太的这个位置,终归是要付出代价的。 所以,扁栀被欺负的这种时候,他每次都带着看戏的旁观者姿态。 不喜,也从不怒,更不曾想过,替她说一句话。 可如今看来,她这样占着沈听肆跟林野就恃宠而骄的心性,那他当初对她的不闻不问,也确实没有做错。 否则,她岂非早就恃才傲物,目中无人了? 欧墨渊收起目光,坐进车内,车子往医院里开。 虽然心里想着扁栀的话不可信,可站在欧瑶的病房门口时,他不由自主的扁栀说的:“她这会儿是完全有自主的控制力的。” 欧墨渊站在门口。 听见欧瑶对主治医生羞愤抱怨自己的身体异常悸动,主治医生解释后,欧瑶十分有条理的反驳,嘴巴里顷刻吐出恶毒的谩骂的话。 其中,那些话带着许多露骨的器官词,听得欧墨渊频频皱眉。 公司的事情多,他回家少,加上陈语嫣的病况,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注意欧瑶的言行了。 偶尔暴露,他也只觉得她是小孩心性。 在他的心里,欧瑶还是那个小时候跟在他身后乖乖叫“哥哥”的小姑娘。 所以,即便她为难扁栀,他也觉得无伤大雅。 直到昨天,欧瑶在酒吧里扑倒了一个看着秀气的男人,饥渴的当场直播,动作娴熟,表情放纵。 他才惊觉,欧瑶如今已经成年很久了。 更是在不知不觉间,长成了他不认识的欧瑶。 主治医生在欧瑶趾高气扬的谩骂声中摇头离开,见到欧墨渊后,只仓促点头,脸上是对欧家人的避之不及。 欧墨渊依旧没有进门。 只是透过玻璃窗户,看见欧瑶举着手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跟好友说自己心尖痒,哪里都痒,欧瑶说完后,脸上带着令欧墨渊反胃的笑容。 他听见她说:“没事,我哥自然会替我处理,新闻压下去就是了,昨天那男的太弱了,一点也解不了我的心底的痒,不过气氛很好。”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劝说欧瑶低调点,多少顾忌欧家颜面。 欧瑶笑的很张狂,“这个年头,钱就是颜面,无论怎么样,我是欧家大小姐,走出去无上尊贵,日后大把的嫁妆,谁不上赶着娶我,以后找个老实的嫁了就得了,趁着年轻,就是要及时行乐。” “哎,不过我说,扁栀这东西有意思啊,真的绝,比吃药爽快多了,时间还持续的长,真的要不你改天也试试?” 欧墨渊重重的闭了闭眼睛,想起自己三番四次的因为这个事情去找扁栀。 结果,欧瑶自己倒挺享受。 他很多年没有这么生气过了! 他忍不住的想起扁栀在停车场里说:你们欧家不会教育女儿,我替你们教育了,你们应该谢谢我。 欧墨渊胸口的怒气熊熊燃烧,抬脚“砰!”的一声踹了进去。 第81章 我对扁栀没情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在门被踹开的那一瞬间,欧瑶是懵逼的。 她呆呆的看着门口脸色沉的几乎要杀人的欧墨渊。 完全忘记了收起脸上得意的微笑,还有嚣张翘起的二郎腿。 “哥、你……”欧瑶呆滞地问,“你干嘛啊?火气这么大?” 欧墨渊神色紧绷,眼神里迸发怒气,黑眸直直的盯着欧瑶看。 “你早上去找扁栀了吗?”欧瑶回过神来,窘迫的放下二郎腿,回归委屈十足的模样,“哥,你有没有跟扁栀那个贱人说,赶紧把我身上的东西解了,我也是有脾气的,咱们欧家的人可不能被这么欺负。” 欧墨渊眯起眼睛,大步走近,居高临下的看着欧瑶。 音调沉沉,“你之前跟我说,失控起来的时候,完全无意识?” 欧瑶闻言,刚想理所当然的说是。 可眼前的欧墨渊脸色黑沉,像是暴风雨要来的前奏,冷沉的叫人惧怕。 她心跳紊乱,手指无意识的攥紧被子,视线往别处看。 音量略小几秒后。 又忽地气急败坏起来,她噘着嘴,回想着陈语嫣往日里娇作的样子,反咬一口道: “哥哥,我是你妹妹,我说的话你难道都不相信吗?昨晚酒吧那么多人,我就算玩得再疯,也不可能啊,我可是欧家的大小姐,这点廉耻心也还是终归有的,哥哥,”欧瑶艰难的挤出两滴眼泪,“是不是扁栀那个贱人跟你说了什么?哥哥,你要相信我,我难受起来的时候,脑子真的不理智。” 欧墨渊冷笑了声,欧瑶的所有小动作他尽收眼底。 “是吗?”欧墨渊咬牙,“你还知道你是欧家大小姐,你还知道廉耻心?我看就是往日里老太太把你娇宠惯了!让你胡作非为,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 欧瑶拧眉,不可置信的看向欧墨渊,“你敢说奶奶的不是。” 欧墨渊刚要说话,门口有人拄着拐杖进来,阴森森的盯着欧墨渊看。 “欧墨渊,你能耐大了,自己的前妻管不住,现在拿家里人来撒气?欧瑶受了委屈你不安慰,反而听见外面人的话,来责怪她?我看你是越发的有本事了?!” 欧瑶坐在床上,见有人给她撑腰,笑眯眯自得的很,挺着胸脯高傲的跟欧墨渊眼神挑衅。 老太太拉了张椅子坐在,对欧墨渊继续道:“再者扁栀那个贱人呢,我不是说了,让她下跪给欧瑶道歉吗?让她欧瑶身上的东西解掉吗?!像扁栀这种村姑,没有一点依靠,你都处理不好她,莫不是你对她还有情分? 我告诉你,之前是看在她能够照顾语嫣的份上,我才勉强让她进门,既然现在语嫣身体已经好了,扁栀就绝不可能再进我们欧家门,你就算有这份心思,也在这里给我断了!” 欧墨渊往外走,一边冷冷放话:“我对扁栀没情分,您用不着说这些话来让我表态度。” 欧瑶呆呆的看着欧墨渊离开的方向,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欧墨渊的反应给了她一种感觉—— 欧墨渊并没有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对扁栀毫无感觉。 就像陈语嫣说的,欧墨渊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也不是什么善类,要是他真的想,对扁栀动粗,也不是不行。 可他没有。 反而因为扁栀的几句话来责怪她,这是从前从来没有过的。 而这边的扁栀最近特别的忙。 慕名而来中医院的病患非常多,而因为欧皓跟他介绍来的几个老病患身体调理效果非常显著,倒是他们之前群里的朋友都争先恐后的要过来。 网上的号他们都抢不到,所以只好拜托到欧皓这里来。 之前把欧皓踢出群聊的管理员,现在眼巴巴的想把人拉回去,欧皓没有同意。 那些人就堵到扁栀的诊室门口。 那些人也是着急,一句话没说好,就在门口吵起来了。 “还不都是王美珍,之前我们都想着说要来试试,欧皓也是老病友了,他说的话,我们肯定是相信的,可王美珍酸溜溜的说中医调理没用,现在好了,号拿不上,现在二丫他们都能每天出去散散步了,咱们还得一瘸一拐的来。” 王美珍端着一副臭脸,“我说,那也是你们肯听啊,当初是谁小号私聊我说把欧皓踢出去的,不止一两个人吧,干嘛?现在看中医有效果了,把事情都怪我身上了。” “不怪你怪谁,我们之前都说了,先看看,可你非说是骗钱,怎么,我们现在过来,你怎么也眼巴巴的跟着来,你昨天不还在群里说,短期有效果,长远的看肯定不行么?嘴硬!” “我看她不是嘴硬,她早就自己私下跟欧皓道歉了,跟二丫他们打听了欧皓的联系方式,死皮赖脸说今天要过来,转头却群里说这个大夫不行,就是想着自己过来看,没人跟她争名额!” 欧皓在诊室里面跟扁栀说了情况,“院长,如果您不想看,我就叫她们回去,本来也没有预约的。” 扁栀看了眼时间。 因为林决要办寿宴,林野跟她说今晚有一场拍卖会,她想着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林决喜欢的物件。 眼看着时间确实近了。 她刚要说话,门“啪嗒”一声被推开,王美珍挤了进来,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伸出手递到扁栀跟前,表情傲慢,“给我看看。” 见扁栀脸颊清嫩,看着是个好说话,她轻咳了两下,唯恐不被重视。 “我是病友群里的管理员,我叫王美珍,”王美珍抬着下巴,高傲的很,“你替我看好了,以后我可以介绍我们群友过来你这里看病,你可得细看,否则的话,我们整个群的人都不答应。” 门口的人齐齐皱眉,可又不敢贸然进屋,只小声的对欧皓说:“她说的话,可不代表我们啊。” 扁栀转头看了眼欧皓。 欧皓:“是我之前进去那个病友群的管理员,就是之前踢我出群的人。” 扁栀点头,没有看坐在对面的人。 而是对门口的人说:“抱歉,我今天确实有事,你们之前也没有约号,所以今天没办法给你们看,如果愿意的话,你们可以明天过来,排在叫号的人后头,我会尽量看完,你们说可以吗?” 门口的人欣喜点头。 主要是之前对欧皓不客气,连同对这个大夫也说了许多不好听的话,来之前想着人家不给看,或者一定会态度不好。 却没想到,会这么有商有量,还是个看去这么好看的小姑娘,众人心里涌动好感,笑眯眯的齐齐说“好.” 唯有王美珍,冷着一张脸,手往号脉枕上一放,口吻冷硬,“他们,你可以明天看,我明天有事,来不了,我既然进来了,我就今天看吧,再说了我是管理员,自然应该比他们有优待的。” 第82章 丧心病狂的拍卖会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这话,门口的人听着都不太舒服。 皱起眉头,小声置喙,可都是认识了好多年的病友,也不好说的太过火。 而且这小姑娘虽然说是院长,可看着生嫩,被王美珍这冷言冷语管理员的头衔唬住了,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他们的群可达上千人。 说句不好听的,管理员要是真说句他们中医院不好,那指定分分钟就在病友间传开了的。 名声不好听,还有什么病源。 在大家都觉得扁栀会息事宁人给王振美看一眼时。 却见扁栀两只手放在身前,丝毫没有要动的样子,她直直看着王美珍傲慢到刻薄的脸。 微微笑了一下,非常直接的说:“你是群的管理员,可不是我这里的管理员。” “我不管你是几千人,还是几万人的群管理,你要说什么,只要如实说,我没有异议,造谣的话,我会有很强大的律师团队在等你,在我这里,所有的病人都是平等的,没有人有特权,别说管理员,就是你们群主来了都不行。” 扁栀起身,和善对门口的人说:“我下班了,你们如果愿意,明天大概这个时间点过来。” 扁栀完全无视王美珍精彩纷呈的臭脸,脱掉白大褂往门口走。 王美珍在病友群里呼风唤雨,从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过脸,她恶狠狠的盯着扁栀的背影,在原位不动。 猝不及防时,扁栀忽然转头,对上她的视线。 “麻烦你现在离开,我们要下班了,”扁栀的眼神忽然凉下去,带着很强上位者的震慑感。 王美珍心里一抖,捏着包包的手泛着白光。 她愤愤起身,丢下一句话:“不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中医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就不相信了,A城就没有人在强脊椎的调理方面胜过你的!” 王美珍脸部肌肉崩得死紧,步子迈得很大,直直的往外冲,也不管是不是冲撞到一起来的病友。 她走后,走廊会回荡起雷鸣的掌声。 欧皓却微微皱起了眉头,“院长,王美珍这个人小肚鸡肠,很会利用职权,您跟她有冲突,她到时候要是去几个群里胡说八道,对咱们中医院不好。” 扁栀微笑着坐进车内,“咱们中医院的律师团队总也不能是吃干饭的吧?放心,没事的,我不是明星,不立人设,我是靠真本事吃饭,不怕那些歪门邪道。” 欧皓目送扁栀离开。 扁栀的话叫他心里热乎乎的。 生病这么久,他第一次挺直了腰背,他未来也要靠真本事吃饭! 扁栀到拍卖会现场的时候,拍卖已经开始。 周岁淮坐在林野身边,朝她招手,她走过去时,看到了坐在他们斜对面位置的欧墨渊跟段成枫。 段成枫十分友善的跟她挥手,欧墨渊冷眸盯着她扫了一眼,眼神里像是在说:“你怎么来了,这是你应该来的地方么。” 事实上,他也是这么皱眉问出口的。 扁栀没理会,脚步未停,坐在了周岁淮跟林野中间的位置。 “这个水墨画不错,”扁栀的目标很明确,“顾恺之亲笔,挂在书房里应该不错吧?” 扁栀低声问林野。 林野点头,“我看行,不过你送什么,他应该都喜欢,你之前送的那个榫卯的小笔架,他逢人就夸,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扁栀闻言,微微皱眉,瞪了林野一眼,“没规矩。” 林野嬉笑着吐了吐舌头。 周岁淮指着拍卖目录上的一只精巧木簪对扁栀说,“这个喜欢吗?你老是喜欢用笔固定头发,给你买个专用的?” 扁栀看了一眼。 各种类型的木簪她其实很多,只不过她的木簪一般都太长,不好带身上,这一支不张扬,长度也很合适,古色古香的,倒有几分味道。 “先看看吧。” 周岁淮笑眯眯的盯着扁栀乖顺的点头。 新的拍品一出来,段成枫就拍了拍欧墨渊的腿,“这个怎么样?你送李总,他应该能喜欢。” 身边的人没有回应。 段成枫不解转头,便看到欧墨渊盯着扁栀看,一双俊脸黑沉黑沉的。 段成枫笑了起来,存心膈应欧墨渊,“怎么,心里不舒服?见自己的前妻被两个男人宠着,供着,嫉妒了?” 欧墨渊冷眸落到段成枫的脸上,冷冷,“我不过是觉得大庭广众之下跟异性卿卿我我的伤风败俗。” 段成枫耸肩,“你就嘴硬吧,那叫什么卿卿我我,是,你不在意,那你别人家一进来就盯着她看啊,不知道还以为你很关注扁栀呢。” 欧墨渊将视线重新落回台上,薄唇轻启,“怎么可能,我对她怎么可能在意。” 拍卖有序进行。 轮到那个木簪时,周岁淮举牌。 “十万第一次。”主持人微笑喊。 “二十万,这个先生出价二十万。” 中间不知道谁又举了一下。 扁栀刚要看过去时,斜后方有人举牌。 “四十万,这位先生出价四十万!” 扁栀转头,想看看是哪个冤大头,一看过去,居然是欧墨渊。 这个木簪出自大家之手,但,也只是个木簪,对扁栀来说,随便一根铅笔也能盘出一样的效果。 她刚要转头跟周岁淮说,不要了,结果周岁淮换了只手举牌。 “八十万,这位先生出价八十万!” 主持人都热血沸腾起来,表情激动的脸部肌肉都在抖。 今天这开场实在劲爆,这个木簪值钱的是手艺跟背后故事,不过也仅此而已了,毕竟样式不算华贵略显低调,这居然有人出价八十万! 疯了! 疯了! 扁栀无语的看着周岁淮,“不许举了!” 这种木簪,她自己都能做,压根没必要花这么多钱。 就算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啊。 真有钱,花在病人的公益救助跟药材的品质上,要值当得多。 扁栀皱眉,正想着这个木簪估计要砸手里时。 忽的,斜后方的人再次举牌。 “一百二十万!”主持人眼睛里都冒出火花来,“这位欧先生,出价一百二十万!” 段成枫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颗鸡蛋,他不可置信,呆滞的看着丧心病狂,冤大头欧墨渊。 “你是疯了吗?一百二十万?!买这么个破簪子?!” 这木簪送人估计都没人信这东西值一百二十万! 疯了! 疯了! 就在这时,场内中心,有人悠悠举牌。 “我出一百五十万。”男人声音沉稳,一双桃花眼没看台上,只盯着身边的姑娘看,眸光灼热,笑意盈盈。 第83章 曾经的生日礼物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听见周岁淮的叫牌声,整个人直接炸毛。 一百五十万! 她能替多少病患申请救助金,拯救多少个苦难家庭了。 她刚要转头全场张罗有没有冤大头时。 斜后方有人沉沉喊了一声: “一百八十万。” 饶是林野,段成枫这样段位的都愣住了,齐齐地吐出一句:“我艹!” 扁栀在周岁淮要再次抬手举牌时,急忙俯身,摁住周岁淮的两只手。 警告:“暂停,真没必要,你要是有这些钱,不如请我吃饭能叫我开心。” 周岁淮笑起来,又痞又野,“你的意思是,折算成饭局,日后慢慢请你么?” 扁栀闭了闭眼,“行。” 周岁淮笑的恣意,“那起码,得有几百顿饭,你会不会耍赖?” 扁栀觉得这家伙还挺得寸进尺的,是他的钱好么。 扁栀叹气,“行。” 欧墨渊冷脸,看斜对面的看着低头窃窃私语些,心里的怒火中烧,让他脸色沉冷成夜幕。 段成枫叹气,看了眼欧墨渊。 “你这是何必,你说说你,人在你身边的时候不珍惜,现在走了,你在这里一掷千金要是能得红颜一笑也就算了,你看看你现在反而把扁栀往周岁淮那边推了,一百多万的饭局,吃到他们孩子都生了,估计都没吃完。” 况且扁栀不是那种喜奢靡的人,一心扑在医学事业上,十几块钱的盒饭,他都见她吃过。 这么算,得吃到下辈子。 周岁淮果然没有再举牌,笑嘻嘻的跟扁栀讨论拍卖会散了去吃顿好的。 欧墨渊的脸色阴沉沉的,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的看着扁栀。 段成枫叹了口气,挪着屁股往欧墨渊的身侧默默坐远了些。 “今天这一件是私人手工品,师傅名为Z,她擅长木制工艺,一双巧手,利用榫卯技术缩小比例复刻故宫全貌,上下用了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片黑色紫檀木板,用时三年才完成这件作品,其中没有一根螺丝钉, 殿四面开门,内置门栓,均可开门,两边青砖监墙,上置锁窗,正面飞龙栩栩如生,呼之欲出,这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古建还原。” 主持人说完,小心翼翼的推开了台面上的故宫门窗,又轻轻掀开了顶盖。 所有人在这一刻站起身子探头。 唯有扁栀,坐在位置上,眉头微微皱起。 她记得,这东西,她运回自己别墅去了,后来觉得膈应,就叫李婶处理了,倒是没想到,今天会出现在这场拍卖会上。 这个故宫宫殿,她做了三年,很用心,里面的每一处地砖纹理,斗拱与梁柱的互锁她都十分精细。 被拿到拍卖会上,倒也衬的起。 现场开始叫价。 底价是五十万。 来拍卖会的一般都冲着原作者的名字,扁栀的这个当初因为是要送人,也没准备脱马甲,所以没有标自己有成名作品的落款,只象征性地标了个“Z”,所以,现场有人欣赏,但举牌的人不多。 有没有人举,扁栀倒不在意。 只是这是一场公益活动,要是因为这件拍品搞得冷场,耽误了公益的初衷也不是太好。 于是,她举起手里的牌,“六十万。” “七十万。” 扁栀才刚刚放下手里的牌,周岁淮就举牌了。 扁栀没辙的转头看着周岁淮,无语,“你举这个做什么?” 周岁淮咧嘴笑。 扁栀呼出口气,再次举牌,“八十万。” 她刚要低声警告周岁淮别掺和了,结果周岁淮再次举牌。 “你是故意的是吧?”扁栀歪头看他,低声警告,别捣乱,她压着眉尖,举牌。 “好的,这位小姐出价一百万。” 扁栀把周岁淮手里的牌提溜走,林野看着台面上的东西,问,“扁栀,这,我看着怎么有点眼熟?” 扁栀翻白眼。 她从医院要往回运的时候,就是这傻子帮忙处理的好么。 当然,这会儿觉得眼熟的可不止林野。 还有欧墨渊。 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东西,似曾相识。 段成枫耷拉着腿,闲闲的,“这东西不适合咱们,这东西送客人,客人都得嫌占地方,要是自己收藏的话,这也不是名师大作,没有升值空间,要说兴趣爱好,你也没有这东西啊,墨渊,你别脑子发热,跟着他们瞎掺和了。” 欧墨渊盯着那一处房梁,隐约记得在哪里见过一眼。 “我出一百二十万。” 周岁淮的牌子被扁栀拿走了,他只好抬手,嬉皮笑脸的跟扁栀卖乖,“我想要,你让给我吧。” 扁栀盯着他看,略无语,不过也没跟他再争。 一开始跟他对着喊价,是因为觉得这东西毕竟一开始是要送人的,让周岁淮出钱去拍,心里头感觉有点怪。 不过既然目的是做公益,那反正谁出都一样。 一百二十万,这东西也值。 要是现在真叫她再做一个出来,她还真没有这个时间跟耐心。 再者,回头以她的成名字“落栀”摁上红印落款,卖个三千万也是有市场的。 这么想后,扁栀也就随他玩了。 “一百二十万一次。” “一百二十万两次。” 扁栀垂头想确认一下那幅水墨画的出场位次时,身后忽然有人叫:“一百五十万。” 扁栀转头,一下子就对上欧墨渊漆黑的眸。 他的目光专注的盯着她,凌厉又带着几分质问。 是的。 这个完整的作品,欧墨渊没有见过,但是他见过她放在桌面上的设计稿,还有那一片片榫卯木片。 她曾经踮着脚尖,眼神清澈地说,做好了要送给他,当做生日礼物。 欧墨渊冷笑。 曾经的生日礼物,今日被她推上台,她就没想过要给他一个交代。 扁栀被欧墨渊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 这个东西,她是说过要送给他做生日礼物,但是当时他冷冷地回复她:“把心思放在陈语嫣的病情上,把陈语嫣照顾好,就是给他最好的生日礼物。” 当时炙热的心像是被人迎头倒了一盆凉水一下子就冷下去。 他的生日愿望,跟另外一个女人有关,却要叫她耗尽心力地去照顾。 现在回想起来,她都觉得可笑。 他不想要的东西,她自然没想过要送,只觉得可惜,毕竟耗时三年,离开的时候,她叫林野从医院运回了别墅。 后来想想觉得膈应,才叫管家处理掉。 她觉得,拿出来拍卖做善事情,管家处理得还算妥当。 “二百万。”周岁淮再次举手,在扁栀看过去时,他面容认真起来,他说:“你做的每一件东西,都最珍贵,在我这里无价,我喜欢,也想要,不许你阻止我。” 第84章 人比人,气死人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的话叫扁栀愣了一下。 身侧的林野拍着大腿,“扁栀,这不是你叫我运回东区别墅的那个大东西么。” 欧墨渊目光凝冷地盯着扁栀的后背,眸子里出现类似“果然”的神色。 “这是扁栀做的?”段成枫也听见了,屁股挪近了些,指着台上的东西,“看不出来啊,扁栀这么有才华,这东西,应该要搞很久吧。” 欧墨渊咬牙切齿,“三年。” 段成枫惊愕于居然要花这么久的时间时,欧墨渊已经举牌。 “三百万!” 主持人又开始疯了,“这位欧先生出价三百万!慧眼识珠啊,这件作品气势磅礴,古建还原,绝对值这个价格!” 主持人滔滔不绝地疯狂介绍,忽地,他眼睛猛的一亮,大手高抬。 “这位周先生出价四百万。” “欧先生出价五百万!” “周先生再次举牌!出价六百万!” “欧先生又举牌了,七百万!七百万!” 段成枫傻眼的看着欧墨渊,又呆呆愣愣的看了眼台面上的东西,僵硬的扯了扯欧墨渊的袖子,“大哥,你是疯了吗?台上这个东西,你确定你有这么喜欢吗?咱们今天过来是要拍那个水墨画的吧?你在干嘛啊?” 欧墨渊冷眼盯着扁栀的后背,气息沉沉,“我在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欧墨渊其实还想说,即便是我不要了,别人也别想要。 段成枫皱眉疑问,“原本属于你的东西?你跟扁栀已经离婚了,她的东西,现在完全属于她啊。” 欧墨渊冷哼,嘲讽意味十足,“这个东西,原本就是要送给我的!” 不过是有些人,三心二意,现在拿这个打他的脸吗?! 要是这东西被别的男人拍走了,他的脸不就被丢到地上随意摩擦了吗?! “原本就是要送给你?”段成枫又不懂了,“那人家既然没送,就说明不想送了,你至于吗?” 段成枫看着欧墨渊我一头闷热的猛举牌,无语的摇头感叹:男人该死的胜负欲啊。 在拍卖价被喊到一千五百万的时候,段成枫有些坐不住了。 他觉得现在的欧墨渊太不理智了,要是拍了有些用途就算了,这东西,不是名家之作,没必要啊。 “墨渊,”段成枫喊了他一声,“你清醒一点好不好?这不过是一件拍品,而且,扁栀跟你离婚了,她也不是你的所有物,没有人会觉得,你非要去拍下前妻的东西,来彰显你的身份,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见欧墨渊完全不理会自己,只盯着扁栀的背影,凝冷的气息逐渐攀升,猩红的眸子预示着这个男人已然丧失基本理智。 反观周岁淮倒是一脸的悠哉,笑眯眯的看着身侧的人,指着拍卖目录,跟她讨论什么。 然后在听见主持人说“欧先生”叫价多少时,他在懒懒加价格。 拍卖价格一度攀升到一千九百万。 即将破两千时,段成枫抓住了欧墨渊要举牌的手。 他郑重地对着欧墨渊摇了摇头,“墨渊,你做事情一向都非常理智,如果只是小打小闹我不拦着,可是现在临近两千万了,你觉得这个东西值两千万吗?公司有钱,但是也是有资金流的困扰的, 咱们跟周岁淮拼资金,拼得过吗?他是大明星,流量变现非常快,他的成本就是他自己,再者,他后头那么多哥哥姐姐的,这两千万拿出来跟玩一样。” 欧墨渊沉着脸,攥着举牌的手关节泛着白光,他冷冷睨着段成枫,“两千万,我出得起。” “是,你是出的起,”段成枫对今天欧墨渊的反常汗颜,“可,咱们是商人,在商言商,什么东西在咱们这里都是有价值的,这东西,它的用途跟带回来的收益不值两千万,墨渊,你醒不醒好不好?!” 欧墨渊压低眉眼,沉沉的盯着台上的作品,眉尖拧压,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甘。 “欧大少,”周岁淮转头,眉眼风流倜傥,语调挑衅,“不喊了么?” 段成枫赶紧的摁住欧墨渊,“不喊了,周小少爷实力非同一般,我们就是给您助个兴。” 周岁淮直直的看着欧墨渊,眼神挑衅又玩味。 看的欧墨渊几乎要克制不住心里的暴躁。 “一千九百万,周先生出价一千九百万!” “一千九百万,第一次!” 主持人亮着眼睛看着欧墨渊,见欧墨渊凝着脸,却不举牌了,他心里惋惜,不过又欣喜的扯唇,一千九百万已经超预期了。 够了! 太够了! 超预期! 太超预期了! “二千万。”忽然又有人喊。 段成枫崩溃抬头,以为是欧墨渊这个怨种,结果,居然是林野。 一时间,段成枫也看不懂周岁淮跟林野的操作了。 这两人不是一伙的么。 这么对着叫价什么意思? 周岁淮:“两千一。” 林野吊儿郎当,一只手随意的耷拉在椅背上,“两千二。” 周岁淮笑出一口白牙,“两千三。” 林野:“两千四。” 周岁淮:“两千五。” 你来我往,跟开玩笑一样。 林野当众啧了一声,嘟囔着“没意思,”然后转头,身体贴着椅背,笑眯眯的看着脸色铁青的欧墨渊。 “这点小钱啊,我们跟玩一样,用得着你们助兴,老子想玩,能玩出玫瑰花来给你看。” 张狂挑衅的话让周围的人目光落在欧墨渊身上,等着看欧墨渊会不会接招,段成枫倒吸一口凉气,死死摁住了欧墨渊的手。 这是侮辱! 这是明晃晃,刺果果的侮辱! 欧墨渊的手背青筋凸起,周围人的嘲讽轻视的目光让他颜面扫地,他从坐上欧氏总裁之后,再没有人敢用这样的目光看他! 欧墨渊气急,可他也知道,林野加上周岁淮,他胜算太小。 有些人生下来就站在别人企及不到的位置,林野,周岁淮,沈听肆都是如此。 欧墨渊气息凝冷,好一会儿才僵硬的扯唇,做出有风度的模样,“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作品,有人要做冤大头,我自然应该成全。” 林野‘切’了一声,音量不大,所有人都听见了。 自然也听见了他接下来的话。 “嘴硬,”林野转回头,嘲讽十足,“没钱装什么大款。” 全场一片静默。 段成枫冷汗都落了一后背,这样明晃晃的针锋相对,真的好么? 段成枫虚虚的对着看过来的众人打哈哈,“林小少爷就是喜欢开玩笑,哈哈,玩笑,玩笑。” 话音落下。 扁栀转头,淡淡的看了段成枫一眼。 段成枫整个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眼神告饶的看着扁栀,小声说:“我就是缓和下气氛,缓和气氛。” 开玩笑! 现在扁栀是老爷子心目中的救命恩人,他但凡敢让扁栀不悦,家里头的那些人可不会放过他。 他没周岁淮那么好命,最小的宝贝家里的团宠,他在家里也是最小,却是家里的怨种! 人人都可以过来捏一把的那种。 人比人,气死人啊! 第85章 小乖,哥哥帮你拍?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之后。 林野跟周岁淮旁若无人玩起举牌游戏。 现场的人已经麻木。 唯有主持人,几乎要喊破了嗓子,始终亢奋。 “两千八百万!林先生出价两千八百万!” “周先生!” “周先生出价两千九百万!” “两千九百万!” “三千万!”台下的众人觉得荒谬,也眼睁睁的看着主持人几乎要激动的背过气去。 不过也能理解。 主持人的当晚工资是根据拍价抽成的,虽然是公益活动,但是三千万的价格下来,他不枉此行了。 “三千一百万!”居然还在加。 “三千二百万!” “三千二百万!” 主持人觉得自己要疯掉了,呼吸不畅,极近缺氧! 壕无人性啊! 他咧着嘴,看向林野,在林野要抬手时,他身侧的姑娘安安静静的摁住了林野的手,对着林野摇了摇头。 示意他够了。 林野嘟着嘴,显然没玩够的“哦”了声,然后又嬉皮笑脸地举了牌,“三千三百万。” 林野喊完,吊儿郎当看向周岁淮,“不玩了,下一个。” 周岁淮点头,在众人的瞩目下,笑眯眯地喊了个:“三千五百万。” 疯了! 真的疯了! 林野刚刚那意思明确的就是不喊了,结果周岁淮居然还往上加了两百万! 那可是两百万啊! 这两人,丧心病狂! 全场的人都觉得,自己受到了人民币的侮辱。 当木槌落下时,欧墨渊看着那件拍品被周岁淮收入囊中后,周岁淮笑盈盈讨好的看着扁栀的侧脸。 他说:“你说我乖不乖,你说停手我就不玩了。” 扁栀张嘴,说了两个字,声音很小,他没听见。 可却足以叫他心头的暴戾克制不住的涌上心尖。 他后悔了! 他刚刚就不应该听段成枫的,他应该穷尽一切,也要把这个作品拿下。 这原本就是属于他的! 有那么一瞬间,欧墨渊觉得,这件拍品跟扁栀一样,一下子都从他未来的生活里彻底的隔离出去了。 他指尖发麻,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对着别的男人微笑。 心头的憋闷让欧墨渊几乎尝到一口的血腥味。 段成枫看着欧墨渊沉重的样子,抬手拍了拍欧墨渊的肩膀,“算了。” 算了。 算了…… 欧墨渊垂着眼,看着地面上的瓷砖地板。 用尽平生最大的克制力,对自己说:算了。 不过是一个从前被她忽视的,乡下女人,她就算真的跟这些人有什么,也不过是以色侍人,难道林野跟周岁淮还能真的把她娶回家不成? 到时候哭哭啼啼地来找他。 他也不会再多瞧她一眼。 欧墨渊平稳了气息,将眼神再次投放到拍卖台上,又恢复成了往日里淡漠矜贵的模样。 之后的拍品除了林野以八千万拍了个至尊无敌的天珠外,其余拍品都正常掠过。 很快就到了那幅水墨画。 这是顾恺之的真迹,举牌的人还挺多的。 扁栀看了眼时间,微微皱了皱眉头,快到门禁时间了。 最近因为中医院里病患多,她回去的时间迟了点,每每都能十分“凑巧”地看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林决。 倒也不会骂她。 就是阴阳怪气的说一通,类似女儿大了,管不住之类酸溜溜的话。 “快点结束,”扁栀对林野小声说:“你今天跟我一起回家吗?” 林野摇头,“不去,老爹太啰嗦了,天天喊我去相亲,我最近都不回去。” 还不等扁栀落话。 欧墨渊就重重冷笑了一声,扁栀无语看过去,就见欧墨渊勾着唇。 十分轻视的看着她,那眼神似乎在说:求人回家,扁栀你也不过如此。 扁栀懒得理会,直接给了他一己有病的眼神,就转回头去了。 段成枫捂面。 这是人家亲弟弟,叫回家去,不是很正常么?欧墨渊,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些什么?! 奈何他还不敢戳破扁栀的身份。 他叹了口气,对欧墨渊说:“你别老看扁栀啊,咱们今天是来拍品的,不是专门来看你前妻的。” 话音落下。 换了欧墨渊一己狠狠的冷凝。 段成枫:“……” 我冤! 水墨画的拍卖开始。 叫价五十万。 扁栀举牌,“一百万。” 台上的主持人眼中再次闪现刚刚那抹亮色。 有情况! “扁小姐,出价一百万!这是顾恺之的真品,品相绝佳,收藏或者是送客,都绝对是一等一的首选。” “三百万!” “欧先生出价三百万!” 主持人心里:又来了!又来了! 众人:“……” 又开始了! 扁栀举牌:“五百万。” 欧墨渊:“八百万。” 扁栀:“一千万。” 短短三轮就破千万,众人惊叹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姑娘居然有这么大的手笔。 林野跟周岁淮倒是不意外。 扁栀一直都喜欢这些有特色的东西,再者,扁妖妖走的时候,给扁栀留了很多钱,另外她自己也很有钱,加上扁栀也孝顺,这是买给林决的礼物,几千万的价格,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欧墨渊再次举牌:“一千一百万。” 扁栀:“一千五百万。” 欧墨渊拧眉看了眼扁栀,又看了看她身边的林野跟周岁淮。 这女人花起男人的钱,还真是不手软。 他倒是要看看,林野跟周岁淮会纵容扁栀到什么程度! 欧墨渊再次举牌:“一千六百万。” 扁栀看了眼时间,“两千万。” 在场众人艰难吞咽。 这姑娘恐怖啊。 欧墨渊起码是一百万一百万的加,她倒好,举牌就是四百万往上。 这是赤裸裸的将蔑视摆在人民币上来秒杀的节奏么。 这气势,吓人啊。 众人老老实实地缩着脖子,坐在椅子上看戏。 段成枫捂脸,心里崩溃的无法形容。 好在他们今天的目标就是这幅水墨画,心里预期就是两千万。 再往上—— 段成枫皱眉,即便是送客户,拿下了单子,成本跟收益就不匹配了。 不过,他也知道欧墨渊刚刚那个古建还原品他心里憋着气,就当让他出口气了。 否则,今天灰溜溜的离开拍卖会现场,传出去,确实丢人。 段成枫叹气,窝进椅子里。 欧墨渊:“两千一百万。” 扁栀:“两千五百万。” 以为破两千万扁栀会收敛一些,起码加价幅度会减少的众人:“……” 段成枫看了眼欧墨渊。 见他攥着牌子的手青筋凸起。 “墨渊,要不然……” 欧墨渊举牌:“两千六百万。” 段成枫:“……” 扁栀不动声色,表情风淡云轻,“三千万。” 众人心口一紧,齐刷刷的看向欧墨渊,看着他要不要出招。 历史再次重演。 段成枫咬牙低声对欧墨渊说:“要不,算了,再叫下去,即便这礼物送客人达成了交易,扣除这个拍品的钱,也没有多少利润了,要不算了吧?” “你就当让让人家小姑娘。” 欧墨渊看着扁栀后侧露出的白嫩脖颈,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凭什么让她! 欧墨渊举牌:“三千一百万。”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注意力转移到扁栀身上。 扁栀看了眼时间,刚要喊价,身边的周岁淮摁住了她的手,笑眯眯的轻声说:“小乖,哥哥帮你拍?" “你的钱留着买零食吃?” 第86章 小乖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移开了放在自己手背上的手,笑了笑,而后举牌:“三千八百万。” 众人:“!!!” 丧心病狂! 欧墨渊眼神轰动。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价格,还是因为刚刚周岁淮喊扁栀的那两个字。 【小乖。】 【我身上有两处纹身,一处虎口,一处只给我的小乖看。】 欧墨渊盯着周岁淮痴痴看着扁栀的侧脸,狠狠地晃了神。 周岁淮叫扁栀:小乖! 他居然叫他小乖! 所以,周岁淮喜欢的人,一直是扁栀?! 不可能! 意外的发现,震得欧墨渊整个瞳孔都失焦了。 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告诉自己,“小乖”不过是周岁淮惯用的叫身边女性的称呼。 一定是! 周岁淮怎么可能会看上扁栀这样没什么身份的人。 他的家庭,他的那些哥哥姐姐们也绝对不会允许! 在他的观念里,沈听肆,林野,周岁淮这些公子哥,跟扁栀的关系,最多就是玩玩而已! 怎可能真的动了真心。 周围是稀稀落落的脚步声,拍卖会结束了。 扁栀以三千八百万的高价获得了水墨画。 欧墨渊冷冷的看着这个他好像从未认识过的女人,三千八百万,她眼睛都不眨的一下子就拿出来了。 刚刚周岁淮说了要帮忙,可扁栀却摇头。 一个医生,即便再优秀,他也不相信,她能够这么随便的拿出三千八百万! 林野路过时,嘲讽的眼神一目了然,欧墨渊却无暇顾及,等到人都走光了。 他才转头,阴恻恻的看着身边的段成枫。 喉间干涩的问,“扁栀,到底什么身份!” 段成枫哪里敢说。 不说别的,老爷子每个礼拜还要扁栀去调理身体,他要是敢不经过允许吐露一个字,扁栀要是翻脸起来,他也是怕的。 这些日子,他看着扁栀进退有度、却坚守底线,他发现,扁栀的原则感非常强,一点也不被世俗的道德感捆绑。 她一旦说出去的话,承诺的事情,就一定办到。 要是她开口说不给老爷子治病,到时候估计谁说都不行。 扁栀的骨子里,是有一股狠辣在的。 只是被外表藏匿,不易被察觉。 就如欧瑶的这件事,所有人都觉得也没什么,反正没发生什么,可扁栀不行,她就是要给欧瑶教训,即便欧瑶跟个男的当众直播了,她也没有燃起一点恻隐之心。 说一个月,少一分钟一秒钟都不行。 这种姑娘,他真心不敢惹。 他也惹不起。 欧墨渊看出了段成枫眼睛里的闪躲,他愤懑的转头就走。 他就不相信了,扁栀那样没什么身家,只能依附在男人身上的女人,会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 欧墨渊回了公司。 再次请了侦探去查扁栀的资料。 结果跟之前一样,回复的非常快,信息资料上的依旧是一片空白。 甚至连扁栀嫁给他的那三年都成了空白! 好本事啊! 欧墨渊的拳头狠狠的落在红木桌面上,指关节血迹斑斑,可他却毫不在意。 她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居然能够在情报网内一手遮天,一点信息都不泄露出来! 浓烈的情绪过后,就是太阳穴脑部神经一抽一抽的疼。 还有—— 源于心里一股不知名的火。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各种汤药喝的太多了,滋补过度。 欧墨渊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佣人端上来的调理身体的药。 说是根据之前扁栀的药方调整的,虽然效果却大相径庭,他却也还是闷头喝了,之后挥手让人下去。 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之后,他缓缓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那间客房。 鬼使神差的走过去。 推门时他的动作一度顿住。 缅怀过去,对一个人过分好奇,这是大忌,可他莫名的突然就很想去探究她曾经住过的地方。 这个地方,三年了,他从未踏足。 却在三年后的今天,他主动走了进来。 欧墨渊抬眸看着客房里的每一处。 因为是客房所以只有简单的一张床,还有一个小柜子,其余的再没有了。 空气里是淡淡的消毒水味,跟扁栀身上的医用消毒水的味道很不同。 欧墨渊忽然记起,扁栀如今身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医用消毒水的味道,就如同他,被她撇下了,重新代替的是沈听肆、林野、周岁淮,还有淡淡淳淳的中草药材的味道。 欧墨渊回神的时候,他已经盯着那张床看了很久。 他像是忽然被敲醒一般,迅速的收回视线,略带仓惶的带上了门把。 他在房门口的长廊里大口喘气,眼睛都憋红了,才把心里的那股子莫名的悸动强硬的压下去。 他最近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很不对劲。 偶尔晚上会忽然惊醒,心跳加快,心脏蹦蹦剧烈的跳动起来,然后就开始想那档子事情。 他对男欢女爱的事情向来不感兴趣,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欧墨渊拧着眉头,觉得有必要找个时间看下医生。 隔日一早。 欧墨渊昏昏沉沉的从床上起来。 昨晚又做了一次那种梦,浑身都湿透了,他去洗了个澡后,直接下楼。 佣人再次捧着汤药上来。 欧墨渊迟疑了一下后,还是抬手直接喝了。 也没有吃早饭,他直接去了车库,车子开到半路,那种悸动的感觉忽然让他指节脱力,几乎要稳不住方向盘,心脏快速跳动着几乎要从嘴巴里跳出来。 一脚踩下刹车。 车子在路边停了好久后,他才稳定心绪,捂着胸口处,慢慢调匀了呼吸。 他确定,他要去医院。 他的身体状况最近太诡异了。 车子重新疾驰在柏油马路上,欧墨渊心头紊乱,整个人都暴躁起来。 似乎从扁栀离开之后,一切都脱离了正常的轨道。 思及此处,欧墨渊失控的重重拍打了一下方向盘,发出“砰”的一声,昨日拳头处的伤口,再次裂开。 浓浓的血腥味在空气里飘散开来。 挂号之后,欧墨渊去就诊室需要经过欧瑶的房间。 还不等走近,里面就传来夸赞声。 “奶奶,这个落栀也太厉害了,你知道吗?现在网上都在传呢,说昨天的拍卖会,原本这个故宫还原榫卯作品只标注了个z字,后来被周岁淮拍走了,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了落款,就是那个您之前很喜欢的落栀的红章落款,现在啊,被一通炒作,价值已经破五千万了呢。” 第87章 你说,气人不气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老太太惊讶的伸头看着新闻上大气磅礴的还原作品,惊叹连连。 “奶奶,听说这个落栀是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你说要是哥哥娶到这么有才华的人,是不是咱们家的福气?” 老太太连连点头,略惋惜,“不过这个落栀听说极少露面。” “那是,人家是大神嘛,不过也有人说,林决林大总的生日宴会,落栀会亲自到场祝寿,咱们到时候也要份请柬,去见见这个落栀呗,要是您喜欢,叫哥哥把人娶回家,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嫂嫂,我出去也有面子啊。” “而且……”欧瑶看着屏幕上周岁淮帅气的脸,羞答答的垂头,小声请求,“奶奶,到时候周岁淮也会在,你知道吗?这次的这个作品就是周岁淮拍走的,他好阳光啊,长得帅,还是个大明星, 您说,如果做您的孙女婿,好不好呀?周家那么有钱,对咱们家也是好的,”欧瑶举起几个粗短的指头,做发誓状,“奶奶,您不是老说我在外面胡搞瞎搞么?您让周岁淮娶我,我跟您保证,我一定收心,跟外面的那些男人断了。” 欧墨渊黑脸迈步进入病房的时候,欧瑶的手机又响了一下。 欧瑶打开新闻推送链接。 出现了周岁淮那张妖孽至极的脸,低低的充满磁性的声音从手机里缓缓而出。 “这件作品,我个人非常喜欢,是不管多少钱都要收入囊中的作品,有人说过喜欢是占有,爱是克制,所以我将这件作品献给A市的博物馆,希望无论是z或者是落栀,她的每一份心血,每一份努力,都能放在最耀眼夺目的地方,让所有人一清二楚的看到,看到她是多么优秀且值得被一生真爱的的好姑娘。” 欧瑶看着视频里的周岁淮,脸都红了。 她从十八岁破了身子,经历过的男人不计其数,可周岁淮这样的却从未见过。 够野够带劲。 她看过他的综艺,攀岩的时候,衣服往上露出刚硬的腰部曲线,挺翘的腰臀比例,只一眼,她就挪不开视线了。 “奶奶,您看看,周岁淮好会说话的,跟你之前说我身边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可不一样,孙女打定主意要嫁给她,”欧瑶抬眼,看了眼欧墨渊沉黑的脸,小声,“哥,你也想想办法,你不会希望你唯一的亲妹妹,一辈子孤独终老吧?” 欧瑶讨好的看着周身卷起暗黑风暴的欧墨渊,不识时务地笑道:“哥,我听秘书说,你昨晚也去那个拍卖会了,你肯定也看到周岁淮本人了是吗?他昨晚是不是很帅? 我听新闻说,昨天有些不知名的傻x暴发户想跟周岁淮抢落栀的这件作品,可后来不敌周岁淮的经济实力,灰溜溜的把东西让给人家了,哈哈哈——” 欧瑶的笑声像一刀刀利刃,准确无误的插入欧墨渊的心口。 “居然敢跟周岁淮抢,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实力,真是不自量力,我看新闻里好多评论都在说,跟周岁淮抢的那精神病患者长得丑死了,跟周岁淮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哥,你昨天不让我出去,要是我在拍卖会现场,我一定指着那神经病的鼻子骂他蠢蛋!” 欧墨渊的脸色彻底黑成了锅底。 欧瑶偏没有一点眼力劲,勾着老太太的手臂,“奶奶,你到时候把周岁淮给我之后,咱们把落栀介绍给哥哥吧,” 欧瑶还嫌不够的勾着耳边的碎发,啧啧嫌弃道:“名字里都有个栀,可栀跟栀真是不一样的,奶奶您看看扁栀,看过去就是一副平平无奇的样子,落栀,多好听啊,多优雅啊,您说对吧。” 一旁的护士正好进来给欧瑶换吊瓶。 听见这话,冷笑了声。 还真是个弱智。 欧瑶即刻恼怒,狠狠地推了护士一把,怒道:“你笑什么!” 最近因为直播的事情,太多人在背后笑话她了,她现在一看见不认识的人抿唇朝她笑,她就心里一股子的不爽。 “我笑什么?” 护士站稳后也不恼,闲闲的甩着体温计,对床尾看病历本的小王大夫道:“小王大夫,你还记得上次你去扁主任东区的那套别墅替她拿开会的文件,你看到了什么?” 王大夫等的就是这几句话。 他笑眯眯的两手放进白大褂的兜里,漫不经心的笑起来,“也没看见什么,就是一屋子的木质家具,看别墅的李婶说里头都是榫卯结构的,整间房子里头没有一根螺丝钉,我惊奇细细看了一眼,居然全都落款的是落栀哎——” “那一屋子的名贵木制家具,起码得破亿了吧?结果某些人眼巴巴的盯着眼前这一件,就羡慕的眼珠子都掉下来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沉寂。 死一般的沉寂。 “放屁!”欧瑶最先反应过来,他指着王大夫的鼻子,“你放屁!” “扁栀那个穷酸样会有别墅?还一别墅的落栀的收藏品?你逗傻子呢!” 她亲眼看见过扁栀拎着便宜的盒饭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垂头就吃,也看见过扁栀毫不嫌弃的握住病人苍老垂暮的手低低宽慰,更见过扁栀累极了直接窝在医院的长椅里蜷缩成一团的样子。 如果真的是富贵之人,怎么可能这么委屈自己! 有钱了,那还不得吃喝玩乐搞起来,谁会大晚上的一脸疲累的推着病人进抢救室,再一身带血的出来。 激动间,欧瑶身体里的痒再次攀上心头。 她开始面色潮红,嘴里不可抑制的带出喘息声。 老太太面色一下白一下红,留下医生,她拎着欧墨渊站在走廊里。 “你刚刚听见你妹妹说的了?” “她喜欢周岁淮,也承诺了,只要是嫁给周岁淮之后,一定收心,你这些年也有些威严跟名声在,等过些日子,你妹妹状况好了,你带着她跟周家人多见一见,也把你妹妹跟周岁淮引进一下,你妹妹的终身大事,你一定要放在心上。” 欧墨渊此刻脑子里轰隆隆的。 落栀可是是大名鼎鼎榫卯大师刘国栋的接班人。 这件作品,他确信是扁栀做的,可之前这件作品上并没有什么落栀印下的红章。 转眼间,又为什么有了? 欧墨渊瞳孔猛的一缩。 难道扁栀就是Z,Z就是落栀?! 这个想法让欧墨渊的呼吸瞬间不畅,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乱糟糟的感觉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老太太见欧墨渊这心不在焉的样子,狠狠拿拐杖敲打了一下他的腿,“在想什么呢?我刚刚说的话你听见了吗?你妹妹这里我看也没什么事情,到时候林决寿宴你准备些礼物,咱们一家几口都去,我也亲眼看看周岁淮长什么样,够不够格做我的孙女婿。” 第88章 你们家的迷之自信,是祖传的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一听这话。 脑仁都在疼。 也不知道段成枫从哪里冒出来,听见这话,长大着嘴巴,惊愕的看着老太太。 而后,表情呆滞的竖起大拇指,对着欧墨渊,“墨渊,你们家的迷之自信,是祖传的么。” 欧墨渊黑了脸,也觉得奶奶这话,说的过头。 “怎么,你还觉得我们家瑶瑶有配不上的人?” 段成枫原本不想跟老人家计较这点口头上的话,可这会儿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他无语道:“奶奶,自信是好事,可是蜜汁自信要不得,欧瑶的名声,您但凡腿脚好一点了,出去外头听听看,哪家的好儿郎会要的啊? 之前玩得疯,还口无遮挡,看见一个男人就往上扑,奶奶真不是我说,您之前对扁栀要求那么高,又要恭顺文静,又要优雅能干,稍微抬起一点小音量您就说她粗鲁,您对别人家的孩子要求这么高,您怎么不看看自己家孙女什么——” 段成枫原本想说“什么货色,”想想,忍了下来,“什么样子呢?” “什么样子啊,”欧老太太翻了一个天大的白眼,“我们家瑶瑶现在还小,做了什么错事,那也是年轻不懂事,你们这些男人这么大脸,整天挑三拣四的,再说了,扁栀那个贱骨头能跟我们家瑶瑶比吗?” 段成枫无语极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欧瑶比扁栀还大几个月吧?怎么就还小了?哦,别人家的女儿不是人,就欧瑶最尊贵?” 段成枫说到这里,都要动起怒意来了。 这欧老太太比街头的泼妇还要让人憎恶! “切——”欧老太太杵着拐杖,眼高于顶,目中无人,“我们家瑶瑶金尊玉贵长大的,扁栀那一身的穷酸样,无父无母的孤儿,我们瑶瑶喝燕窝,吃鲍鱼的时候,她在医院的旮旯角落里吃盒饭呢,她扁栀是被我们欧家赶出门的,我们瑶瑶将来要嫁给周家最宝贝的周岁淮,他们两个人的人生,注定在一开始就是云泥之别。” 段成枫这辈子第一次这么生气! 气的差点直接当场公开扁栀的身份。 不过,他忍住了,“对,老太太您说得对,”段成枫扬起笑脸,“老太太您家的孙女跟扁栀确实云泥之别,未来的富贵也一定天地的差距,这里先恭喜老太太了。” 段成枫意味深长的说完,气呼呼的走了。 老太太倒是听不出讽刺的意味,冷色哼哼着让欧墨渊去筹备林决的生日宴礼物。 欧墨渊追到停车场的时候,段成枫刚打开车门准备上车。 见欧墨渊过来,直接吐槽,“墨渊,你们家人都是奇葩吗?都是奇葩吧?太夸张了,你看看你们老太太之前对扁栀的嘴脸,现在对欧瑶这么纵容。” 虽然说对自己家的孩子难免这样,可也未免太夸张。 “废话少说,”欧墨渊现在满脑子都是扁栀到底是谁的问题,完全无暇顾及其他。 他问得非常直接,“扁栀是谁?!” “是兄弟你就告诉我!” 段成枫看着暴躁的欧墨渊,只拍了拍欧墨渊的肩膀,“我不能说,我还是之前跟你说的那句话,扁栀的身份没那么简单,你既然跟她离婚了,就不要去招惹她,她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欧墨渊冷眸盯着段成枫,又问,“扁栀是不是落栀!” 段成枫对这些完全没关注。 欧墨渊问的时候,他一脑袋的问号,反问,“什么栀?” 欧墨渊松手。 转头就走。 他了解段成枫,他刚刚的反应,要么是不知道,或者,他的下意识里的答案就是:不是。 而他更倾向于:不是这个答案。 不知道为什么,确信了这个答案后,欧墨渊的心头松了一口气。 浑身紧绷的力道也松散开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在意扁栀的身份,思来想去,欧墨渊觉得,应该是不喜欢这种被蒙骗的感觉。 对! 就是这样! 欧墨渊大步上楼,全然忘记了自己来医院检查身体的初衷。 他习惯性的往陈语嫣的病房里走去。 还不等走近。 就听见陈语嫣惬意的笑声。 欧正浩才走不过到月余,陈语嫣却全然没有阴霾。 除非在众人眼前,会装作有些伤感,可他不止一次的在护士嘴里,跟自己亲眼见过,陈语嫣对着电视在跳欢快的舞曲。 她脸上的愉悦跟欢快完全无法掩饰。 即便是佯装伤感的时候,嘴角上扬起的笑意都昭然若揭。 一个人的开心到了这样不可遮掩的地步,那心里得是多么得意。 欧墨渊冷冷的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陈语嫣叉腰跟着节拍扭动腰肢。 他从不知道,一个人的伪装居然能够深刻到这样的地步。 三年。 整整三年,他都不曾发现陈语嫣的心思埋藏的这么深。 而欧正浩至死都还觉得,陈语嫣深爱他。 不知站了多久,陈母发现了他,仓皇的戳了戳陈语嫣的腰,迅速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声音。 陈语嫣惊愕了一秒,十分惊讶为什么他会在这个点出现。 “墨渊,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上班么?” 欧墨渊冷笑。 确实。 这个时候,他应该在上班。 这样就见不到她这幅惬意的嘴脸。 “嗯,”欧墨渊冷冷走了进去,“过来看看。” 陈语嫣脸上的欣喜一览无余,她眨巴着大眼睛,勾着耳尖湿漉漉的碎发,“我早上起来锻炼,你吃早饭了么?” 欧墨渊觉得胸口一顿窒息,转头就想走。 陈语嫣立马拽住了他的衣袖,“墨渊,你要去哪里?我的主治医生马上就过来了,你不听听我的情况再走么?” 陈语嫣给陈母使眼色,陈母了然,立马道:“对啊,这两天语嫣就可以出院了,墨渊,你听听看,免得回去也不放心。” 陈语嫣指尖用了点力道,拖着欧墨渊往沙发处走。 等到欧墨渊坐下后,陈语嫣又给陈母使了个眼色。 陈母眨了眨眼睛,带走桌面上的手机,笑眯眯的解释,“我出去打个电话,你跟语嫣慢慢聊。” 陈母迈步走出病房时,顺手带上了房门,阻拦住了要过来量体温的护士。 她贴着门边细细的听着房间里的动静,一边打开了手机的录屏功能,透过玻璃窗户,镜头对准了沙发处的两人。 第89章 勾引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觉得自己很不对劲。 心底一股子燥热。 陈语嫣的指尖触碰上他的手臂时候,冰冰凉凉的触感叫他心头猛地一动。 他浑身僵硬的抬头。 一下子就撞上陈语嫣湿漉漉的眸子,妖娆又带着蛊惑,只一眼,他就晃了神。 不知不觉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只知道身体里的某些情动因子被调动,他努力的吞咽这口水,他要缓解这份烦躁的感觉。 可却毫无用处。 反而变本加厉的让四肢都无力软弱。 陈语嫣的小手一推,他就瘫倒在沙发上,他眼前甚至出现了重影,只能闻见陈语嫣身上传过来的低低柔柔的花香味。 “墨渊哥哥,”陈语嫣的手抵在他的胸口,“你知道语嫣眼里,心里始终都是你,墨渊哥哥,你心里也只有语嫣的对么?墨渊哥哥,你疼疼语嫣吧。” 欧墨渊额间的青筋凸起,他内心呐喊着:不行。 他手却贴上了陈语嫣的手背,女人身上的柔软让他一瞬间迷失。 陈语嫣见欧墨渊情动失控,红唇一勾,俯下身子。 唇瓣刚要贴上去时,欧墨渊忽然抬手,猛地推了她一把。 陈语嫣避之不及,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呆滞的看着欧墨渊,“墨渊哥哥,你……” 欧墨渊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勉强站起来,内里已经理智溃不成军。 他扶墙而起,脑子里唯有一点点残存的点头。 那就是—— 不该是这个味道。 不该是这个味道的。 应该是—— 医用药水的消毒费,亦或者是清清淡淡的草药味。 他狠狠的甩头,深呼了好几口气,才黑眸猩红脚步不稳的走向门口。 单手撑在门上,欧墨渊的理智才微微回笼。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了。 “语嫣,对不起,我刚刚失控了。” 推开房门,他一步步地走了出去。 陈母进门的时候,陈语嫣还坐在地上,回神后,她狠狠的一掌打在床板上。 该死! 该死! “宝贝啊,你快起来,地上凉。” 陈语嫣顺着陈母扶起的力道站起身,她的眸子幽深,面色狰狞满是恨意。 “宝贝,欧墨渊刚刚怎么回事啊?眼看着就要成了,他怎么就走了?” 陈语嫣没好气的坐回床上,“妈,这个药效是不是不如从前了啊?否则怎么会没效果?” 陈母皱眉,“不可能啊,之前用在欧正浩百试百灵,怎么可能会没有效果,而且,我看欧墨渊刚刚的情况,明明是失控了的。” 陈语嫣眉头紧紧皱着。 刚刚欧墨渊在迷失的时候,喊了两个字,她没听清楚,但是用嘴型来看,绝对不是叫她。 倒像是—— 陈语嫣冷冷的呼出一口长气。 倒像是在叫:扁栀,两个字。 陈语嫣冷笑的拿起床头柜的水。 男人都一个德行,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曾经欧墨渊对扁栀多么高傲,冷酷,现如今离婚了,倒是在这样的时候,喊上她的名字了。 想来是动了情了。 从前,欧墨渊就当她是替身,现如今,选扁栀都不选她。 既然这样,她也没必要留情。 陈语嫣勾着眼尾看向陈母,“妈妈,你跟那边说,让她每日加大药量。” 陈母闻言,瞪大了眼睛。 走到陈语嫣身侧,压低了声音,“语嫣啊,你不是喜欢欧墨渊么?加大剂量的话,你知道后果的,这种药剂会造成心脏负重,很容易引发心脏疾病,若你真的打算跟欧墨渊长久的走下去,是不是应该考虑清楚啊?” 陈语嫣这会儿情绪已经缓和了。 她看着远处的花园里来来往往的男人们,漫不经心的笑起来。 “妈妈,你傻么?我是喜欢欧墨渊,但是他不喜欢我,非要作死,那我还眼巴巴的留着干嘛?” “你看看扁栀,这三年为欧墨渊做了多少?他看上她了么?” “即便欧墨渊如今心里有了些小想法,那也不过是身边少了个人暂时的不习惯,况且对于扁栀来说那曾经的伤害就都不作数了?我没扁栀那种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高尚想法,既然他不爱我,我就换了个人爱我,只要有了钱,什么男人没有。” 陈语嫣拿起手机,点开了欧瑶在酒吧里跟男人现场直播的小视频。 “到时候欧正浩没了,欧墨渊也没了,妈妈您把刚刚的视频留着,日后我肚子里有了孩子,再把刚刚的视频一公布,欧家的财产就都是我的了,到时候什么欧瑶,死老太太的,都得看我的脸色吃饭。” “这才是我梦寐以求的人生。” 她脸上乖顺的面具,已经戴腻了! 欧墨渊从病房里出来,跌跌撞撞的上了车。 在车里冷静了好一会儿,才给段成枫发了信息,约在了酒吧里。 段成枫到了的时候,欧墨渊已经喝了不少了,身上都是酒气。 “什么情况啊,欧大少爷,这大白天的,来酒吧,不是你的风格啊,”段成枫一开始还打趣,在看到欧墨渊凝重的脸时,眨了眨眼睛,“我艹!”了一声。 “你什么情况啊,一脸纵欲过度的样子,怎么了?失身了?” 欧墨渊猛的又灌了一口酒。 段成枫眼珠子都快调出来了。 “我!” 段成枫在原地回来的走,他简直不敢相信,好几分钟后,他大掌一拍,“不会是扁栀吧!” “吃回头草啊你?” “那你还不高兴什么?扁栀我觉得挺好的,医术好,你看我们家老爷子,之前说没几天的人了,现在蹦蹦跶跶练太极呢,人也长得好看,家世……咳咳……就各方面都不错。” “真的,人肯跟你好,你可真得好好珍惜,别再跟从前一样了。” 段成枫说的真诚。 欧墨渊又埋头闷了一口酒,气息逐渐重起来,在段成枫不解时,欧墨渊忽然开口,“不是她。” 段成枫呆住,一口酒在嘴里不上不下。 好久后,段成枫才瞪大眼睛,“我艹!你别告诉我是陈语嫣!禽兽啊!欧墨渊,你是禽兽吗?!那是嫂子!” 欧墨渊重重地放下酒杯,“没做你脑子里的那件事。” 段成枫一口气喘匀了,“哦,那你到底怎么了,你直接说,娘们唧唧的,搞得老子一颗心上上下下。” 欧墨渊冷冷的说了过程。 段成枫这回淡定了,“哦,身体躁动嘛,正常啊,咱们男人血气方刚,看见女人有想法,多正常,想扁栀的话,也、正常……毕竟,三年也不能是完全白瞎,对吧?” 欧墨渊一双幽冷的眸子直直盯着某处。 像是在告诉段成枫,又像是在跟自己强调。 “我不可能会想扁栀的。” “我们已经离婚了。” 第90章 后面的人是谁?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因为林决的生日快到了。 扁栀希望在身份公开之前,把中医院里中药采购的事情处理清楚。 结果。 还不等她去找采购部长王成才。 王成才气势汹汹的找过来了。 彼时,扁栀坐在诊疗室内,冷冷的看着这个跟同心堂王主任张着相似面貌的脸,他们俩愤怒起来的模样都很类似。 是的。 同心堂的院长在白纸上写下的就是:王成才的名字。 也就是王主任所谓的“上面有人。” “扁栀!”王成才口吻十分不客气,“你最近看的病人最多,为什么药量用的最少!”他连院长都懒得叫。 “你这样乱来咱们中医院什么时候能够赚钱?!” “而且,我之前明确给过欧皓一个单子,上面哪个药材的利润高我标的一清二楚,你不开也就算了,我听说你也不准其他科室开,你什么意思,存心跟我作对是吧?!” 扁栀摁住了要发作的脾气,淡淡问,“给病人开哪一味药材,是我们医生要考虑的事情,怎么叫存心跟你作对?” “废话!”王成才看着扁栀,翻了一个天大的白眼,他不在意谁坐院长这个位置,但是,谁要是断他财路,他就跟谁拼命! “中医院的工资这么低,我作为采购商,自然要从这些药材里抽些油水,这是业界公认的事情,你整天就开个黄芪,丹参,甘草这些便宜的药材,你是瞎了,看不见还有人参、鹿茸跟阿胶吗?” 扁栀觉得好笑。 反问,“你捞油水是行业公认的事情,还是你认定的事情?” “什么时候,捞油水这种事情,都这么堂而皇之了?” 王成才听着愣了一下。 心里骂了句“该死!” 在中医院里耀武扬威惯了,全然忘记了应该收敛些口舌。 不过,他也不在意,他后面有人,扁栀这种没有根基,靠着沈听肆进来的,他压根不会放在眼里。 “你用不着管这些,我就告诉你,按照我说的做,这是你在中医院里的生存法则!否则的话,沈听肆都保不住你!” 扁栀闻言。 倒是微微挑了一下眉。 沈听肆弥补了中医院近三亿亏损,连同这三年中医院的工资都是沈听肆包揽的,他都保不住她。 有意思。 “哦?”扁栀故作不懂,“你倒是说说看,你后面是什么大人物,否则的话,我还真就不识好歹了。” 王成才闻言,脸色一变。 自觉刚刚有些失言,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扁栀面前就非常容易泄露一些不能言的事情。 或许是扁栀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了。 他气急败坏,气势汹汹起来,“我背后是谁,不是你一个靠着颜色上位的人可以打听的,我告诉你我手里有合同,中医院未来20年的药材采购权都归我王成才负责,你要是不想日后中医院药材断供,就老老实实的听我的话。” “沈听肆钱多的是,你就好好做你的金丝雀,少沾惹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王成才说完,气急败坏地走了。 扁栀脸上的笑意也淡下去。 中医院的一个采购部部长,居然承包了20年的药材采购权,怪不得他敢这么嚣张。 扁栀让欧皓去了档案科,调取了王成才嘴里说的合同,白纸黑字上面确确实实的写着未来20年的药材采购权,归王成才所有。 扁栀的目光下移,落在合同签订的日期上。 是三年前,她嫁给欧墨渊的同一天。 她顿了一下后,给沈听肆打了个电话。 “中医院的印章这些东西,是你离开家之后的半年才移交给我的,当时移交的时候,我让公司的法务跟财务一起监督的,行政科移交过来的印章跟财务印鉴这些都在,怎么了么?” 扁栀细细的听着。 半年后才移交的。 看来,这半年发生了一些沈听肆都不知道的事情。 “没事,”扁栀微微一笑,“就是问一下情况,好跟下面的人对接。” 沈听肆顿了一下,没揭破,只问,“家里的人,你随时用,林氏跟沈氏那边你需要人手调动你直接跟于秘书说,我交代过了,要是实在棘手,一个礼拜后,我回国,等我回来处理?” 扁栀不想沈听肆忧心,所以也没有含糊盖过,只说:“小事情,我自己试试。” 沈听肆这才安心的挂了电话。 药品采购权是一个医院的命脉,捏住了医院的命脉,怪不得王成才这么嚣张。 可扁栀更关注的是,当初给王成才盖了合同章的人,这个人一定是身边人,否则不可能拿到中医院的合同印鉴章。 扁栀垂着眼眸,想了很久,却都没有眉目。 查了那三年的用章记录,也都一片空白。 扁栀正想着呢,王成才气势汹汹的再次杀进来了。 非常不客气叉腰站在扁栀对面,脸上的肥肉抖动着,眼底猩红,看着像是要打架。 欧皓往前一站,王成才眉尖一敛,气氛顿时对峙紧张。 高矮胖瘦在这个时候进来,四人直接在王成才跟前一站,匪气极重的压制着,让王成才一下子气焰就落下去。 “扁栀!中医院跟我签订了合同!你凭什么跟周岁寒又签了药材采购合同!” 扁栀直直看王成才。 看来他后头的人来头确实不小。 她跟周岁寒的药材采购合同签订不到一天,虽然没有避着人,可也没几个知道,可王成才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你这是违约你知道吗?” “法律黑纸白字跟我签订的合同,即便是沈听肆也要遵守法律法规!我告诉你,只要我在中医院一天,你以后就别想在药房里头拿到合心意的中药!” 高矮胖瘦听着这话,气得要命,凶神恶煞的要动手时,扁栀忽然开口。 “行。”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是你难以为继,还是我走投无路。” 王成才面对扁栀淡定的反应,着实愣了一下。 之前也不是没有代理院长来过这里,也反应过药材问题,但是无论手段多么牛逼,走的时候都是灰溜溜的。 连医院里的四大金刚都拿他没办法,求爷爷告奶奶的让他别进药材残次品,否则影响药效。 这个扁栀,居然仗着沈听肆,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 “行!那咱们走着瞧!” 王成才大摇大摆的从扁栀就就诊室走出去,大掌在药柜上一拍,沉闷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 “扁栀以后用药,就给她最次的边角料!要是让我看到你给她好的药材,下个月购入的所有药材都会是边角料的品质,你们自己看着办!” 王成才嚣张的声音传来,架势嚣张,俨然他才是这个中医院的院长。 第91章 那你看我溺死好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来的时候,王成才刚走不久。 扁栀在给茶茶开调理身体的中药。 四人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 从茶茶入院,四个人就守在医院里,困了就睡在长椅上,饿了就去食堂买几个馒头,就着自来水吃。 见周岁淮阴冷着一张脸进来,扁栀也没问,而是让欧皓给他递了张椅子,让他先坐在门口。 然后重新将视线投降对面的四人。 “你们之前是做保镖的么?” 绑架扁栀的那晚天色暗,看不真切,但扁栀已经是一副清丽脱俗的模样,后来茶茶做手术,他们也没心情。 这会儿真切的在阳光下看着,美得倾国倾城、动人心魄,他们这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 四个大男人忽然生出了一股子羞耻心,好几天没洗澡了。 “嗯,”胖子跟着三人后退了一步,唯恐自己身上的味道熏到人小姑娘,“我们几个都练过,身手还是不错的,别的也不会,干的是贴身保镖卖命的活。” 胖子说的含蓄。 一个是怕吓到扁栀。 另外一个,也不想说的太明白。 有些事情,点一点,能懂的自然懂。 扁栀点了点头,只说了个“好,”字,然后便问,“现在还缺工作么?” 胖子听着这话,顿了一下。 唯恐扁栀没太听懂,胖子又直白了些,“我们之前……做的是私人保镖,月薪很高,嗯……做这个不仅仅是为赚钱,也是因为别的地方不要我们。” 四人眼巴巴的看着扁栀,心想着,这下扁栀应该听懂了吧。 结果。 扁栀依旧只是点头,“哦”了一声,“茶茶后续需要调养,大概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心脏会完全恢复身体的节奏,这期间,如果你们愿意的话,那个铁皮房就不要过去了, 让茶茶呆在中医院的病房里疗养,你们如果要外面找工作也可以,或者,我这里有一份安保的工作可以提供给你们,薪资可以按照你们私人保镖的工资给,但是我刚来这个中医院事情会比较杂,所以你们考虑一下?” 矮子眼睛亮一下,连忙说好。 剩余三人却皱眉。 能在茶茶住的地方工作,就近照顾,工资还够高,那当然好。 可,扁栀是茶茶的救命恩人,就等于是他们四个的救命恩人,他们不能坑了她。 胖子思忖了一会儿,开口道:“我们,就不在这里工作了吧,茶茶在这里调养,回头……” 胖子还要说。 一侧的周岁淮看着四人吞吞吐吐的,淡淡说道:“你们的言下之意,她懂,所以,你们不用顾虑其他的,安心呆着吧。” 这四个人看着是有些身手的,留下来,周岁淮也放心扁栀的安全。 胖子“嘶”了一声,揉搓着手,觉得情况棘手。 这小姑娘看着白白嫩嫩的,怎么能懂世间险恶呢。 他开口,这次非常直接道:“丫头啊,我们几个坐过牢,过失杀人,出来之后,去面试了很多地方,他们都不敢要我们,所以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随身带着四个杀过人的保镖,她还是院长的职务,他们担心会给扁栀惹麻烦。 扁栀坐在背靠阳光的位置上,淡淡一笑,她看了眼周岁淮,“他说的没错,你们说的潜台词我明白,但是这些你们不用考虑,你们唯一需要的考虑的就是要不要接受这个入职邀请。” 矮子激动的要命。 有活路走,谁想闯死路啊。 四人郑重点头,并且对扁栀说,每个月只要给四人基本的生活费合计一千元就可以了,剩余的钱当作抵茶茶的医药费。 扁栀也没跟他们纠结,到时候给多少,她这里安排了算。 高矮胖瘦四人回去收拾行李,快走到门口时,四人齐齐转头。 很久之后。 他们都记得那个阳光极其温暖的午后。 小姑娘背对着阳光,整个人都像在发着金光,她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垂头在写着什么,似乎是察觉到他们的注视,她抬起头来,对着他们露出最善意的微笑。 那个午后,这个柔软到了极点的小姑娘,给了他们生活的另外一种可能。 欧皓太熟悉这四个人的眼神跟心情了,当初他站到扁栀身边,怀着便是同样的类似被救赎的心情。 周岁淮靠着墙,两只手放在口袋里垂眼默默叹气。 他家的小乖,实在有点过于耀眼了。 拯救了那么多人的人生,什么时候来拯救他的。 扁栀冷不丁的听见周岁淮的这句话,淡淡的笑了笑,当做没听见。 周岁淮闷闷的垂眼,嘟囔,“行,装没听见,那你看我溺死好了。” 扁栀不笑了,垂眼,翻看着那半年交接空缺时签过的合同。 不多。 一共三份。 每一份都有坑。 周岁淮坐在一侧,看着扁栀挺听见他的话后,渐渐收敛了笑意。 他从门侧的位置,坐到扁栀对面,小声,“生气了?” 扁栀翻看合同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看向身侧的欧皓,说:“你去档案室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合同。” 欧皓明白,扁栀这是有话要跟周岁淮单独说。 他点点头,出门的时候带上了就诊室的门。 周岁淮见这架势,有些怯意的抿了抿唇,“干嘛……” 扁栀放下合同,双手平和的放在桌面上,她平静又理智的看着他的眼睛,“周岁——” 名字都还没有叫全。 周岁淮忽然“嗖”的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 他的动作很大,手肘的位置带倒了桌面上的笔筒。 “哗啦——”一声,笔筒里的笔散落在地面上。 周岁淮迅速弯下身子,在扁栀再次开口时,他指节泛白的捏着笔筒放回桌面上。 他在怕。 “我、我还有事,”周岁淮脑子里轰隆隆的,脚步也仓皇,唯恐迟缓一点儿,扁栀就把拒绝的话说出口,“先走了。” 周岁淮仓皇逃离,李坤在地下停车场看到他时,他唇色都在发白。 李坤什么话都没问,只在心里叹气,但凡遇到有关于扁栀的事情,周岁淮能把自己搞成什么样,他都不意外。 车子开到半路。 李坤透过后视镜看周岁淮捏着手机看向窗外,他小心翼翼的问,“聊得不高兴?” 刚刚这少爷上去的时候,还一脸的嚣张,大步迈开喜气盈盈的要去见心上人。 “不是说去说合同的事情么,中医院的药材合同被人承包了近20年,那确实不太适合跟咱们合作,”李坤余光看了眼周岁淮,见他唇瓣紧抿,“想好怎么办了么?” 提及此处,周岁淮眸光暗下去,隧道内昏黄的灯光落在五官凌厉的五官看上,带上了戾气跟占有欲。 “我管他签了几年,只要她不喜欢,谁承包了老子都给它搞黄。” 这才是周岁淮。 看似亲和力十足,可他不是吃素的,从小养大的矜傲跟霸道,深深的隐藏在骨子里,只有在那个叫扁栀的姑娘面前,会毫无理由的变成易碎的模样。 周岁淮指尖点在手机屏幕上。 不一会儿。 扁栀收到了周岁淮发过来的几个字,【合同的事情,我来搞定,你做自己的事情就好,别担心。】 扁栀想跟他说自己有安排。 信息发过去,她愣住。 周岁淮,居然拉黑她了? 这是有多害怕她把刚刚没有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扁栀揉着太阳穴给周岁淮打电话,结果大明星不接,她只好给李坤打。 那头这回接的很快,并且把手机递给了周岁淮。 电话里风声呼呼地吹,好一会儿后,才听见窗户被阖上的声音。 周岁淮的声音低哑,带着委屈感,闷闷的又带了点火气,“干嘛啊,扁栀,你就这么想甩——” 第92章 我又不是小孩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后面的话停住。 李坤忍不住转过头去看。 见他整个人窝在窗边,刚刚即将到嘴边的话凝固。 然后又小小声的“哦,”还是那副小委屈被任意拿捏的样子。 他又听见周岁淮说:“干嘛,你哄我啊,”口气一下子就拿捏着小傲娇,身体紧绷的姿态也渐渐放松,“我又不是小孩子。” 别扭了没两秒钟。 周岁淮的一只手枕在后脑勺,表情悠哉,“行,我知道了,你别弄这些,你不懂,我来,包你满意。” 电话挂断。 李坤看着周岁淮乐颠颠的,要不是此刻在车上,他怀疑他想即刻来个段骚气的舞蹈solo给自己助兴。 “怎么?和好了?”李坤问他。 周岁淮挑着眉,一扫阴霾,把扁栀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又没怎么,一直都很好,她跟我说了她接下来的计划。” 周岁淮笑眯眯点开手机通讯录,把扁栀从通讯录的黑名单里也一起放出来。 一边得意洋洋的补充了一句,“这计划,她只跟我说了。” 李坤看着周岁淮这便宜模样。 深深叹了口气。 唇瓣微动,李坤还是忍不住道:“少爷,你有没有听说过,喜欢一个人呢,要像放风筝,拉一下,再放一点,这样才能有结果,太言听计从了,别人家或许觉得没有征服欲,没意思。” 周岁淮叹了口气,后背埋进椅子内,懒懒道:“你但凡能想到的办法,老子三年前就试过,她油盐不进,我还不如直接做舔狗。” 周岁淮这话落下。 司机跟李坤都汗颜往后呆呆的看。 能把舔狗两个字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清新脱俗的恐怕也就周岁淮了。 这要是让他的千万粉丝看见他这般,估计得哭背过气去。 可奈何人家少爷喜欢,眼巴巴的让司机掉头回去。 这一次折回,李坤跟在周岁淮身后。 扁栀规划完手里的事情,周岁淮正巧走进来。 穿着一套黑色的冲锋衣,平头下不笑的脸带着几分嚣张跟跋扈。 他就站在门口,双手插着裤子口袋,远远看他,一副:“我可没那么容易哄好”的模样。 李坤对于周岁淮这姿态,着实汗颜,他默默地站在周岁淮的身后,把自己完全当个隐形人。 扁栀看他,有那么点想笑。 按照她对周岁淮那臭屁性格的了解,他刚刚那么仓皇地走了,再回头肯定觉得丢脸,所以电话里她说不急。 倒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还要不要乱说话?” 周岁淮站在门口,气焰嚣张的看着扁栀,颇有几分威胁跟恐吓。 只有李坤知道,他后背紧绷,不进门是因为,但凡扁栀说一个“要”字,他指定撒腿就跑。 扁栀了然的看着周岁淮,低低一笑,心里无奈评价:幼稚鬼。 没有得到回答的周岁淮顿时头皮都麻了,气息不畅,真的想走。 “我警告你扁小栀!”周岁淮实力演绎,什么叫用最嚣张的语气说最怂的话,“我是来跟你谈你的计划的,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真走。” 怕扁栀没当回事,周岁淮补充,“走了,起码两天我绝对不回来。” 灰溜溜地走,又即刻回头,一点也不符合他的硬汉形象。 扁栀看着周岁淮紧绷的脸,无奈的笑了笑,“行,进来吧。” 周岁淮这才松了口气,拽得二五八万的坐到扁栀对面,“说说看,想要什么样的,规模多大的店面。” 扁栀摇头,“店面我自己找,就是合同得改一下,把中医院的名字改成我个人的。” 这样跟中医院的承包合同就不会冲突。 周岁淮又开始酷起来,哼哼着,“做事做全套,一个小店面,我还能搞不定。” “合同你的部分你签好名,回头我拿回去让我哥——”周岁淮顿了一下,“不用我哥,直接用我自己名字好了。” 周岁淮在心里嘀咕:反正周岁寒就是个搭桥的。 河过了,桥留着也没用。 说罢。 周岁淮俯下身子,朝扁栀伸手,“合作愉快,合伙人。” 扁栀愣住时,周岁淮已经抬手过来,捏住了她的手,笑了笑后,炫酷地走人。 一套操作下来,行云流水。 欧皓垂眼看着扁栀,她脸上没有恼怒跟不满,倒是摇着头,有几分细微的纵容。 “院长……”欧皓有些忍不住,他问,“您对周少爷,似乎有些不同。” 如果按照扁栀以往的性格,不会主动打电话过去。 她的性子很淡,看着好接近,其实很有距离感,稍微不接触,好像跟她的关系一下子就远了。 面对欧皓的提问,扁栀只淡淡应了个“嗯,”没说同,也没说不同。 更没有再多说任何话。 周岁淮的动作很快,这边才说完他负责,立马就动手。 扁栀他们下班的时候,扁氏中医院的对面一条街已经开始动工装修了。 欧皓跟高矮胖瘦四个人站在马路对面,惊愕地看着里面的有条不紊工作的装修工人,跟站在里面指挥的周岁淮。 “周大明星,是有点实力在身上的。” “怪不得说是周家最小最受宠的儿子,这牛掰的执行力样子,咱真是没见识过。” “还以为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看不出来,戴安全帽这指挥着的样子倒是有模有样。” “哎——那是咱们院长吗?” 只见扁栀的车子从地下停车场出来,停在了装修的店面门口,周大明星转头一见,立马疾步出来。 只仓促说了几句话,就把扁栀塞回车子里去了。 扁栀的车子开出好远,周大明星才痴痴地收回目光,转头又进去盯装修了。 目睹一切的众人沉默了。 高矮胖瘦转头看了眼身侧的欧皓,迎着夕阳淡淡说:“欧大秘书,不说说想法?” 欧皓现在脊梁已经可以挺直了,骨髓里的痛感也如退潮般一日日散去。 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完全康复了。 可调理的汤药放至嘴边时,他又会自卑地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最接近月亮。 太妄想。 欧皓一言不发,转头往中医院里头走。 高个子眼尾的疤痕深刻,他看着周边三人淡淡道:“扁栀这丫头,挺招人的,可得看紧了,这些个臭男人,没看好之前,哪个都不准凑上前。” 剩余点人齐刷刷地点头。 顿了顿后。 四人眯起眼睛,异口同声,“特别是这个叫周岁淮的。” 第93章 记住这个名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大少爷的实力,在一夜之间众人有了深刻的理解。 昨天还斑驳的地面,早上已经铺好了洁白的地砖。 堆满了乱七八糟杂物的铺面这会儿整洁如新。 周岁淮站在门口,戴着昨天的那个安全帽,安全帽上沾染星星点点的油漆,也不知道是刚来,还是昨晚压根没回去。 他站在门口抽烟,姿势慵懒,指挥着工人挂匾额。 高矮胖瘦走过去问要不要帮忙时,周岁淮摇头,“这里不用你们,中医院里面帮我照顾好就行,”姿态大气的给他们几个丢了包烟,然后走进门,指挥着工人搬搬抬抬。 “台阶一定要做好,老人家上下才能方便,进出结账的窗口多做几个,别叫客人等,”周岁淮的声音有点哑,对着那头的工人,“喂,说你呢,柜子要严丝合缝的贴平。” 说完,撸着袖子自己上前帮忙,半点没有周大明星的架子。 高矮胖瘦四人出来,听见几个工人在外头议论。 “大明星就是讲究啊,会做事,也会做人,给钱到位不说,夜宵早餐管够酒店的标准,这还不止,听说昨晚装修影响方圆几公里,大明星找了人,前后给钱打点了,听说这就花出去几十万呢,你看这周围,人来人往的,却没一个不乐意。” 其余工人点着头,“确实,他整晚没歇,跟他带来的那十几个工程师忙的像陀螺,我还以为大明星都矫情呢,倒是想不到,这么接地气。” 高矮胖瘦四人互看一眼,从刚刚周岁淮丢过来的烟里,抽出几根,点上。 扁栀上班路过车子才停下,刚要进去看一眼,周岁淮迈着长腿就过来了。 顶着两个黑眼圈,笑意里带着浅淡的烟草味,“里头没搞好,灰尘大,上你的班去。” 扁栀偏头想看一眼,周岁淮侧身遮挡。 扁栀只好交代,“我没那么急,悠着点?” 周岁满口答应,转头就又紧盯着进度,李坤中午来时候,周岁淮已经亲自上阵,一身的脏污,不过中药材铺已经初具模型。 “这么急吗?”李坤差点没认出周岁淮来,“扁小姐不是说了,中医院那边开不出中草药的话,她从外面先调一些过去,缓一缓么?” 这会儿临近中午,周岁淮困倦的不行,点着烟,眸色漆黑,晦暗间带着点狠。 “缓什么,这点事情干不好,我还叫什么周岁淮,再说了,她说缓你就信,开了药方,药房拿不出了药,她这个院长怎么当?那孙子敢给我们家小乖使绊子,老子回头有时间空出手来,灭了他!” 周岁淮的眸子微微眯起,带着锋利,站在阳光下,浑身都带着逼人的热度。 说话间,周岁淮丢了烟,给周岁寒打电话。 态度嚣张,要求直接,“哥,再给我要五十个人过来,中药材下午物流会到,今天我要完事。” 那边一个字没说,半个小时后,乌央乌央的围拢了百来个人。 周家二少爷,出手哪有小气的。 周岁淮满意了,给扁栀发了信息,让她需要什么药材,直接让欧皓拿着单子过来取。 欧皓拿着单子过来的时候,外头物流车停了十几辆。 车子一停,一百来号人乌央乌央围拢上去,有条不紊的上下车,才不多一会儿功夫,车子离开,原本空荡荡的柜面下,摆放着各类中药材。 品质不俗,粒粒佳品。 欧皓才拿着单子进门,就有专业的配药师过来,几分钟时间,中药材打包的整整齐齐。 欧皓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周岁淮,他又在抽烟,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庞,可他的指令非常清晰。 “这里,要弄个冰库,很多药材要保鲜,否则容易坏,影响药效,别回头药材不行,赖看病的医生。” “这里,得弄个熬药的地方,咱们可以帮忙每日熬煮新鲜的药材,做这些事情的一定要专业。” “然后这边是存放药材的柜子,每天熬煮,客人存放好药材,定好喝药的时间,咱们要能供应的上,懂吗?这些都得一步步做好,得在计划内。” 欧皓走出很远之后,再往回看,周岁淮站在门口,跟药铺那边联系,“还是那句话,次品我不要,药效一定要保证,老李这点最基本的做不到,你走人,我换人上。” 周岁淮挂了电话。 若有察觉的抬头,正正对上欧皓的看过来的眼神。 只一眼,周岁淮就收起目光,往屋子里走,欧皓没有办法形容那一刻自己的心情。 好像—— 被无视了一般。 男人之间,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的野心,周岁淮明白他。 但是,他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他的对手。 他自信,也从容,他敢想,就想去做,更敢明目张胆的对扁栀好。 炙热的爱意,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除了面对扁栀的时候怂,他任何时候都跟他外在一样刚硬。 欧皓忍不住默默的攥起拳头,欧家—— 他迟早会拿回属于他的一切,再好好的站在周岁淮的面前,跟他来一场较量。 扁栀给病人诊脉的时候,欧皓进来。 扁栀多看了他一眼,才出去一会儿,身上的气息都不同了。 她也没问,继续手里的病人。 王成才时不时的从门口经过,视线往里探,他就是想看看,没有了中医药里的药材,扁栀要怎么办。 他等着扁栀过来求饶,等着她过来示弱。 等了半晌,屁都没有。 他坐不住了,起身转了两圈,发现欧皓当着单子往外走,回来的时候,手里的药材包妥妥贴贴的。 王成才浑身一个激灵,大步往外走,在门口顿住。 五雷轰顶啊! 中医院的对面一夜之间活生生的长出来一个药材铺,看着里面的人特别多,新鲜药材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王成才步子都走不稳了,疾步过去,满柜子里陈列着上等药材,价格比中医院的稍贵几块钱,可品质却足足高了几百个档次。 他皱着眉头,六神无主的从药材铺出来,才刚走两步身后有人喊他。 他转头,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倚在门边,懒懒的看着他,阴森的勾唇,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心里有些怯。 便听见这人说:“我叫周岁淮。” 王成才一下子脑子没有转过弯来,不懂他什么意思,“?” 只见那个好看的年轻男人笑了一声,丢了手里的烟,在脚下碾了碾,在抬头时,凶狠的眼神直直看他。 “记住这个名字。” “日后,我要你狗命。” 第94章 看着也挺可怜的不是?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男人的身影很长,他身上的戾气忽然极重,强悍气势的迎面压过来。 王成才缩起脖子,甚至不敢多问一句,就这么—— 落荒而逃了。 等到王成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蜷缩回自己的办公室里。 窝囊! 王成才后知后觉,想过去找那男人算账,走到门口。 远远的看见那男人在白炽灯下眉眼锋利,举手投足间皆是贵气,他又开始怂。 恨恨的往回走,越想越不甘心。 这些年,他在中医院里也是横着走的,就这么丢了脸,以后还怎么混? 正想着,他提起步子往扁栀办公室走,还不等走到,手机亮了。 王成才垂头,看了一眼后,脸色大变,端着手机,闪到了楼梯间。 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带着讨好,“喂,姐,有事么?” “有事吗?中医院对面开了一家中药馆,你问我有事吗?王成才当初是你跟我说人脉广,能力强,我才选的你,扁栀才去上任几天,中医院的药材销量直线下降,那几家中药供应商已经轮番给我打电话了,你这油水还想不想要了,你要是斗不过扁栀,你就给我撤出来,我有的是人可以上。” “别啊,姐,”王成才捂着话筒,轻声,“我在想办法了,您放心,就这几天我一定给扁栀搞下来,之前的那几任院长不也都是我给搞下去的么,扁栀也不会例外,您把心搁在肚子里,等着听我的好消息吧。”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语气阴森,“扁栀跟之前的院长可不同,我告诉你做事情利落一点,你要是出了事,自己承担,跟我无关。” 王成才忙不迭的回答:“是。” 挂了电话后,王成才看向扁栀的就诊室方向,眼神里迸发阴毒狠辣。 最近病人多,扁栀下班的时间经常被拖延。 等她给所有的病人看完病,都已经过了饭点了。 欧皓给她递了个盒饭,“院长,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扁栀拿起手机打开微信,一边手接过盒饭,发现半个小时前,周岁淮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小乖,出来院门口。】 扁栀回了个“?”过去,那边也没有回信。 她起身,欧皓刚刚在她对面坐下,打开筷子的包装袋,“院长,你不吃么?” 扁栀下意识地拿起饭盒,往门口走,跟欧皓说了句:“明天见。” 门口一片漆黑。 连路灯跟喷泉的灯光都如数熄灭。 整座城市一片死寂,不见一点亮光。 扁栀小心的往外走了两步,轻声喊:“周岁淮?” 她,有点怕黑。 不敢再往前走。 顿了顿脚步后,她警觉地往中医院里头走,忽地,身后有人喊了她一声。 是周岁淮的声音。 她下意识的转头。 漆黑一片的夜中,男人的身影朦胧模糊。 下一秒。 喷泉的灯光缓慢亮起,周岁淮的眉眼在黑夜中渐渐清晰出轮廓,他的眼睛很亮。 他喊她:“小乖。” 扁栀怔住。 周遭的灯光一点点的亮起来。 周岁淮今晚穿了一套休闲宽松版的灰色西装,他的个子高挑,穿什么都很好看,锋芒毕露的五官在柔光下,覆盖了一层淡淡的薄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温柔无比。 他嘴角勾起笑意,一步步的朝着她走过来,缓慢的摊开大手。 就在她注意他的举止时。 忽然。 “颂!”的一声。 周岁淮身后店铺内的灯光瞬间亮起,照亮了整个药材铺,也同时映照着正悬中央那块沉墨色匾额。 上头五个显目大字:扁栀中药馆。 扁栀呆了呆,周岁淮已经走到她身前,朝她微笑,向她递出中药馆的钥匙。 “扁老板,”周岁淮微微的俯下身子,“赏个脸,去看看合不合心意?” 扁栀呆呆的跟着他走。 她实在是太震撼了。 不仅仅是震撼于周岁淮的高效率,还有这间药材馆的格局设计,所有药材的陈设,都跟她想象中希望的药材铺的样子,一模一样。 半个小时后。 两人坐在院门口的喷泉前,扁栀看着对面的那条街,街上有属于她的,扁栀的中药馆。 这一切,都不真实的像是在做梦。 “是不是挺感动?”周岁淮笑眯眯盯着扁栀,而扁栀看着正对面的中药馆。 “嗯,谢谢你。” 坦诚的说,即便是她自己去弄这些,也不一定会有周岁淮如今弄出来的效果这般惊艳。 “这么感动的话,”周岁淮吊儿郎当,叠着脚干脆整个人面对扁栀,玩笑道:“要不要以身相许啊,哥哥会的东西很多,”周岁淮拍着自己的肩膀,“还有这里,让你靠一辈子。” 扁栀笑了笑,而后垂下目光。 几秒后。 她转头认真看着周岁淮,刚要开口,周岁淮便松开了叠着的腿,坐正了身体,避开了她的眼神,“跟你开玩笑的,你这么认真干嘛?” “周岁淮。”扁栀喊他。 周岁淮炸毛,转头怒瞪着扁栀,“要开始过河拆桥是不是?你不表扬我也就算了,现在是不是打算泼我一盆凉水?” 周岁淮直直的盯着她,气势忽然很凶,眉尖下压着看着霸道又锋利。 扁栀跟他对视。 几秒后。 在扁栀毫无预警时,周岁淮眼尾下垂成可怜狗狗的模样,眼圈一下就红了一大片。 扁栀有点慌。 “周岁淮,我表扬你,”扁栀赶紧说:“做的特别棒,没凉水,”她手里就刚刚那盒饭,递到周岁淮面前,“送你我最喜欢的糖醋排骨,怎么样?” 天底下。 大概也只有扁栀能这么轻易就哄好周岁淮。 也只有周岁淮会这么容易知足,没日没夜的高负荷干了这么久,表扬有一顿盒饭就打发了。 周岁淮真的是太累了,连连打着哈欠,却怎么都不肯睡,固执的非要跟扁栀多聊几句天。 扁栀看着都觉得于心不忍,对副驾驶座上的周岁淮淡淡道:“周合伙人,以后你就是中医院的股东了,什么时候来,想什么时候聊天,都有机会,不必急在一时。” 周岁淮听了,眼睛一亮,似乎刚刚才想到居然还有这种好处。 呵呵的傻笑了一下,神色一放松,扭头呼吸就沉下去。 周岁寒出来的接的人,看了眼自己没出息舔狗弟弟,叹了口气,低声对扁栀说:“你能给那么什么欧机会,也该给他个机会,看着也挺可怜的不是?” 第95章 钱是给你的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怔了一下。 没说话,只晃了晃手机,对周岁寒说:“安顿好他,走了。” 说着,车子驶离。 周岁寒扯了扯肩膀上外套,将人推醒。 周岁淮一醒过来就看到周岁寒那冷若冰霜的脸,他一下子就郁闷了。 周岁寒:“你什么态度,就这么不乐意见你二哥?” 周岁淮往门口方向看,车尾灯都看不见了。 周岁寒语气凉凉,幸灾乐祸,“走了,别看了。” 周岁淮臭着一张脸,跟着二哥往里走,一边抱怨,“你怎么不叫醒我,我还能跟我们家小乖道个晚安。” “道个屁,”周岁寒一看周岁寒这样子就来气,“我跟你说多少次了,男人要用魅力去征服女人,你整天跟不要钱一样往上贴,你说说你,能成事?” 随着周岁寒的声音落下,他兜里的手机“叮”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手机短信,顿时头皮发麻,刚想说话,周岁淮已经探过来头。 “在看什——” 周岁淮的话滞在嘴边,他呆呆的看着周岁寒手机里的汇款短信,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汇款人:扁栀。 汇款金额:一百万。 汇款备注:人力资源款。 周岁淮呆了很久,一下子就疯了,直接往外走,周岁寒都拉不住他,完全跟疯子一样。 “你急什么?!” “人家备注了,人力资源款,给我的,你急什么?!” 周岁淮怒气冲冲地瞪着周岁寒。 “我给你那么多人,不用付钱啊?她这是不想抢欠我人情,又没付你钱,你急什么?” 周岁淮这才稍微冷静了一点点,不过梗着脖子,浑身都紧绷着。 “她这么做没错,你也用不着不高兴,人跟咱们家还没关系呢,受了这么大人情,心里过意不去,你以股份入股,所以她不跟你计较,我呢,她算钱给我没问题。” 扁栀是个拎得清的姑娘,自然懂这个礼数。 周岁寒见他脸色依旧铁青,叹了口气,“或者,要么你这么想,这些钱就当扁栀提前支付的嫁妆款了。” 周岁淮闻言,立即被顺毛了。 他僵硬的转过脖子,盯着周岁寒的脸,“能这么想?” 周岁寒点头。 周岁淮的脸色缓和了些,思考了一会儿,他才皱着眉头,混不吝地掏出手机递到周岁寒面前。 周岁寒:“?” “钱呐,”周岁淮理所当然,“我们家小乖辛辛苦苦的嫁妆钱,当然不能放在你那里。” 周岁寒叹气,把钱给周岁淮转过去,一边感叹:弟大不中留啊。 眼见着周岁淮上楼,周岁寒才放心了些。 忽的。 楼上有人蹬蹬瞪下楼,头发微湿,瞪着周岁寒,“你是不是跟她说什么了?” 周岁寒整个愣住:“什么?” “那件事。” 周岁寒:“哪件?” “小时候那件事。” 周岁寒无语,“怎么可能,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分寸?这事你自己不说,我能给你说出去?不过我觉得你可以说,”看着再次返回楼上的人,周岁寒难得唠叨道:“你说说你为了她,大腿中了一刀,现在还一道碗口大的疤,道一声迟来的感谢,没错吧。” 周岁淮在房间门口停步。 表情已经冷静下来,他看着周岁寒十分认真地喊“二哥,”然后声调固执地说:“我要得到一个女人,要靠实力让她爱上我,不是靠小时候的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我要的不是感恩,再者,那件事,我不希望她在想起来。” 周岁寒闭了闭眼睛,回答:“知道了。” 房门关上,周岁寒无语下楼。 鸡毛蒜皮的小事? 那叫小事? 英雄救美,大腿动脉被人捅了一刀,他当时看到周岁淮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唇色发紫,到医院失血过多,直接就进了抢救室。 他吓得整个人都僵硬了。 结果这家伙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扁栀怎么样了,那个时候,不知道哪个混蛋捡了漏,好人好事就这么被顶替了! 气的他好几个晚上都没睡好,等到周岁淮出院了,扁栀被家里接回城里。 这件事,就这么跟没发生过一样,在那个夏日里无声无息的被掩盖了。 他不知道周岁淮是不是真的无所谓扁栀知道当年那件事的真相,反正他是每次想到这事都气的肝疼。 周岁寒这里正郁闷着呢,楼上有人下来。 “混小子,你一天一夜没睡了,去哪里啊你!” 周岁寒看着他疾驰离家的车尾灯忽闪而去,气急败坏地丢了两个字:造孽! 然后赶紧给扁栀打电话。 他就知道,这家伙没这么容易被所谓的“嫁妆”忽悠过去。 扁栀黑着脸,披着软毯,站在家门口,看到那辆跑车疾驰而来,停在不远处。 她慢慢走过去,敲开了周岁淮的玻璃窗。 他似乎正准备睡觉,看到她都呆住了,“你……不睡觉,大晚上的在这里做什么啊?” 扁栀看着他,“这话,不是应该我问你吗?现在凌晨一点,你在我家门口,要干嘛?” 周岁淮觉得有好多话要说,可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从兜里掏出银行卡,递给扁栀,“你的钱。” 语气闷闷的,略带委屈。 扁栀低头看了眼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眶又红了一圈。 她叹了口气,“车子熄火。” 周岁淮:“啊?” 扁栀:“熄火。” 周岁淮老实巴交,“哦。” 下车后。 周岁淮站在扁栀跟前,也没穿外套,一件薄薄的衬衫看起来可怜巴巴的,风一吹,身体萧瑟,看的扁栀皱起眉头。 “钱是给你的么?” “为什么又不高兴?” “我算过了,你二哥给了快二百号人,加上你打点周围的居民,一百万虽然多了点,但是不过头,为什么要回来?” 周岁淮来之前,就是觉得有千百万个理由,这钱扁栀不应该给。 可她这么冷言冷语的一解释,周岁淮又觉得好像是自己做错了。 “他、有钱,而且是我帮你,你干嘛给他钱?” 扁栀看他:“这话,是你大半夜过来,理顺了认真想说的话吗?” 周岁淮垂眼,摇头。 扁栀叹气,往屋里走,周岁淮眼巴巴的跟上去,快到门口才停下。 扁栀换了鞋后,站在家门口,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着他,“进来。” 周岁淮整个人都呆住了,“啊?” 第96章 你去守护世界,我来保护你。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给周岁淮脚边放了一双拖鞋,“进来。” 周岁淮挠着头,那股子从家里奔驰而来的火焰,这会儿烟消云散,挠着头,二愣子似的看着扁栀。 小声说:“这,不太好吧?要不……我还是回车里睡?” 扁栀没说话,安静看他。 无声中,周岁淮妥协,弯腰脱鞋,跟着扁栀进了一楼的客房。 扁栀半个小时前刚刚睡下就被周岁寒的电话吵醒,这会儿起床气正浓。 为了防止这人再啰嗦,进入客房后,扁栀掀开被子,对身后老实巴交小媳妇模样的周岁淮道:“上来。” 周岁淮默不作声躺进去,拉高了被子,露出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扁栀。 扁栀见他消停了,转头就要。 才刚转身,手腕就被人抓住,她垂眼,抓着她手腕的手自觉下滑,小心翼翼的捏着她的衣袖。 “生气了?” 一天一夜没休息,在车上都能睡死过去的人,非要开着车在路上飞驰,半夜跑过来,要不是周岁寒给她电话,估计这人就能窝在门口的车里睡一宿。 “我不愿意你跟我算的这么清楚,你要是觉得有负担,你就把这个当做我的入股投资,你别给我钱。” 周岁淮看着扁栀不明喜怒的脸,声音渐渐落下去。 他探出被子的手还捏着扁栀的袖口,因为过分用力,骨节泛着白冷的光。 “也别给我哥钱。” “扁栀,你是姑娘,你的钱应该拿去吃好吃的,去逛街买喜欢的衣服,去看能够令你捧腹大笑的电影,你的钱都应该给自己留着,做所有能让你开心的事情。” “小乖,”周岁淮莫名的又红了眼眶,湿漉漉的看着扁栀,他吸了吸鼻子,也觉得自己没出息,可还是忍不住说:“你只是个女孩子。” “我不想你那么累。” 扁栀看着周岁淮的样子,便想起那三年毫无底线付出的却竹篮打水一场空的自己。 她叹了口气,刚要说话。 周岁淮便松了手,整个人埋进被子里,闷声闷气的说:“我要睡觉了,晚安。” 周岁淮是个聪明人,他不愿意听,她也觉得应该给他留脸面。 扁栀不再提,转身走到门口时,被子里再次传来闷顿的声音。 “你身边站了越来越多的人,肩头的重量就越来越大,小乖,如果你一定要承担这些……” “那你去守护世界,我来保护你。” 扁栀的脚步一顿,攥了攥指尖,没有答话,带上了房门上楼了。 扁栀第二天起床的下楼。 站在楼梯口,便看到周岁淮坐在餐桌上,林决坐在主位,冷着脸,而王珍笑眯眯的给他拿吃的。 “小淮啊,你小时候我抱过你,长大了,变帅了,小时候你就喜欢跟栀栀玩,现在你们还在一起,真好。” “好什么?听说你昨晚凌晨一点多过来的,扁栀带你进的家门?你们现在什么关系?” “听说你现在在拍电视剧?你之前在接的都是综艺节目?一群女生乌央乌央的对着喊,这有前途?” “……” 林决是讨厌这些的,他关注,纯属是因为林野搞了娱乐公司。 他对林野有多不满意,这会儿对周岁淮就有多挑剔。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扁栀站在楼梯口静静的往下看。 如果扁妖妖在的话,她会喜欢周岁淮的,她一直很喜欢周岁淮,没有缘由的喜欢,只说跟这个孩子投缘。 每次扁妖妖看向周岁淮的眼底里都注满温柔。 小时候去班级里带着小饼干,扁妖妖都要多带一份给周岁淮。 扁栀忍不住想,如果今天坐在下面对周岁淮和颜悦色的是扁妖妖那该多好,彼时,她或许会觉得,林决的挑剔都是悦耳的吧。 可她一辈子都实现不了这个愿望了。 扁栀下楼,熟练的藏匿好清楚,拿了颗鸡蛋,拍了拍周岁淮的椅背,“吃饱了吗?走了。” 林决看着扁栀出门,皱起眉头,“这丫头,带人回家睡觉,怎么一点交代也没有。” 王珍忙劝。 扁栀快步走,将这些话快速的甩在身后。 “小乖。”周岁淮两只手放在口袋,追上扁栀。 “咱们以后有时间了,去看妖妖阿姨吧,我想她了。” 扁栀顿住,转头看着周岁淮。 周岁淮跟扁妖妖虽然投缘,可这家伙小时候环游世界,遍地的玩,跟扁妖妖的接触其实不算特别多。 她还挺诧异,周岁淮会记得扁妖妖的。 “哎——” 周岁淮叹气,将固执到极点的姑娘拉进怀里,在扁栀要挣脱时,周岁淮的胸膛小幅度震动。 他的声音自上而下,他说:“小乖,想妈妈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扁栀怔住,忘记了反抗。 周岁淮又说:“我是妖妖阿姨派来保护你的,小时候的那些小饼干,是谢礼。” 周岁淮松开她,微微俯下身子,专注的跟她对视。 他的眼眸漆黑,看人的时候用力,带着一股信服感,“我答应了,所以,你对我要求任何事情,我对你的任何无底线的好,都是应当的。” 周岁淮直起身子,浑身洒满了清晨圣洁的光芒,他抬起手掌轻轻落在扁栀的发梢上。 似信仰,似承诺。 “所以,别怕,前路艰难,我在呢。” 扁栀怔住,她仰着头,阳光刺目,男人的眉眼温柔注视。 几秒后。 扁栀垂眼,脸上神色不显。 淡淡道:“周岁淮,你确实应该去演戏,台词功底不错。” 周岁淮只笑,不说话。 把人送到公司,周岁淮转头看着扁栀,“那我走了,晚上找你吃饭。” 扁栀没应。 她慢慢的阖上窗户,说了一句话:“我不用谁守护,怪兽我能自己打。” 车窗彻底我关上,车子绝尘而去。 扁栀抵达中医院的时候,王成才站在门口等她。 脸上极其难看,“扁栀,你什么意思!你凭什么叫人来药房盘点,还要对里面的药材做报废处理?!” “我告诉你,人别太得寸进尺,你当真以为老子怕你?” “惹急了,狗急了还跳墙呢!” 周围围了一众看客,欧皓跟高矮胖瘦四人齐刷刷的在第一时间站在扁栀身后。 不等他们开口。 扁栀淡淡笑了声。 王成才心里烦躁的要杀人,“你笑什么?!” 扁栀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的淡下去,她一字一句:“你跳一个我看看。” 第97章 我是谁,你们很快就会知道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王成才有些急眼,但是看着扁栀身后的五个男人,眉尖狠狠一锁。 “扁栀,你好手段啊,”忽地,王成才贼眉鼠眼的猥琐地笑了一声,“前头有咱们的沈听肆沈总给你出钱,后头有周岁淮那样的大明星给你盖出一间无可比拟的中药馆……” “这里呢,”他指着扁栀身后的五个男人,“还有这些个男人为你保驾护航,你这个女人还挺将自己的容貌物尽其用的。” 胖子拧眉,冷冷往前一站,“你tm说什么鬼话呢!嘴巴这么不干净,老子撕了你!” 高矮胖瘦四个人的匪气重,往前一站,看着就一副不好惹也不讲道理的样子。 王成才被胖子提溜到半空中,嘞得脸红脖子粗的。 惊呆了一旁看戏的众人。 王成才身体瘦弱,被这么一拎差点要断气,让胖子把人放下后,胖子随手一丢,王成才跌倒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的气。 扁栀没理会,接过欧皓递过来的白大褂,环视在场众人,很轻的笑了笑。 “既然大家都在,也懒得我一个个去通知,从今天开始,中医院里的药材盘点,清理陈年药材,中医师助理们凭借药方去对面药馆里取药,谁要是无视规定,非要走药房里的中药材,我就视同某人同伙,日后一同处理。” 众人惊愣住。 心里思忖着:这么刚! 某人两个字。 也是意味深长啊。 暗地里也有人缓缓迈出的步子,又偷偷缩了回去。 王成才炸裂,当即跳起来,“扁栀,你什么意思?什么叫陈年药材?你现在是在质疑我的中药材有问题吗?!” 扁栀看他,反问,“不然呢?” “你的中药材有没有问题,你心里清楚,在场的各位心里也明白。” “今天开始,中医院清理门户,”扁栀环视一圈,目光淡然驾龄感却渗人,“我奉劝各位怀抱小心思的,要么你一辈子不露出马脚,要么就此打住,我这人一向软硬不吃,有的是时间跟这些人耗到底。” 王成才面露凶光,直直的看着要断他财路的扁栀。 “扁栀,做人别太过分!我告诉你,你就是一个代理院长,随时都可能下台,你在这里吓唬谁呢你!” 扁栀两只手放进口袋,态度悠闲的从王成才身边走过,音调淡淡,挑衅意味十足,“谁怕了,我就吓唬谁。” 扁栀进入中药房。 拿起账本,开始盘点。 一开始王成才还胸有成竹,面无惧色。 嘴里说着风凉话:“扁院长,这里面都是好药材,你是医生,就应该好好的给病人治病开药,来这个药房里面瞎掺和什么呢,这里少说上万种中药材,你难道一一都能分辨清楚?” “再者,南北地域差异,每个地方生长出来的药材形态都是不一样的,你怎么就能断定哪些好,哪些不好?” “我看你啊,就是年轻,喜欢折腾,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多跟你前头那些退下去的院长多学习学习,他们就很好,知难而退,知道自己能力不够,也就都灰溜溜的走了。” “扁院长……”王成才看到扁栀从药柜里拿出一堆陈货,整个报废,他心里一痛,眉尖压了压,在心里劝慰自己,扁栀应该也就认识这些常用药。 结果。 五分钟后。 “这些带包装的,上面有些写生产日期,保质期只有五年,过期的通通挑出来,丢进报废袋子里。” 高矮:“是!” “这些存放在角落里的边角料,像这样的,”扁栀拿出里面的一粒药材,“这就是被认定发霉了,报废。” 胖瘦:“是!” “这些,看着没有问题,但是,因为品质低劣,存放时间久,几乎已经没有药效了,报废。” 欧皓:“是。” 王成才惊愕的站在一侧,被扁栀的一番操作直接搞到懵逼。 他还以为她是绣花枕头,结果什么药理,什么品质等级她居然都一清二楚,什么药材哪里的生产地最好,低价是什么,收购价应该是多少,也分毫不差。 王成才后背整个都湿透了。 王成才耳朵轰隆隆的,只听得见两个字。 “这个报废。” “那个报废。” “都报废。” “……” 明明是看着那么白嫩,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笑起来的时候屋子里都亮堂起来,怎么能这么恶毒! 王成才摁住工作人员要打包边角料的手,赤红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扁栀。 咬牙切齿道:“扁栀,你可想好了,这些你觉得没用要报废的东西,可都是医院真金白银买回来的,丢了都是损失!” 王成才看着空荡荡的整个药房,心尖拔凉,“你知道医院多年亏损,你再去看看账面上这些药材价值,你再好好想想要不要报废!” “你刚刚上任,尚且没有做出成绩,就已经造成巨额亏损,即便你跟沈听肆交易匪浅,他也不一定会保你。” 扁栀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王成才笑。 王成才毛骨悚然,“你笑什么?” 扁栀看着他,轻描淡写的反问,“这些药材报废了,是中医院的亏损,王部长担忧什么呢?” 王成才被问的又是一身冷汗。 为什么! 当然是报废了,他就拿不到钱了。 因为这些边角料跟发霉变质的药材供货商们担心会被以质量问题退回,所以他们的交易一向是: 东西先发过来,卖出去多少,他们给他多少抽成。 而中医院这边,他一向采用的是垫付的手法,这样他能赚两头的钱。 这么些年了,从来没有人发现过。 “扁栀!”王成才眼底撕裂的看着被一包包运出去的药材,“你别欺人太甚!断人钱财,等于害人性命!” 扁栀唇边笑意全无,“是么?那你把这些药给病人吃的时候,你想过他们的性命么?” “王成才,你以为只是报废了这些东西就可以了么?” “不,远不至于此。” 扁栀的眸光直接凌冽,“你之前吃进去的,我要你全部都给我吐出来。” 谁都没有想到。 根基深厚的王成才会倒台的这么快。 他们也没有想到,刚来院长,居然手段这样强悍。 不仅仅完全不担忧报废药材后导致的上百万的损失,也不担心药房空空荡荡,会造成人心不稳。 她能看的了病,居然还会审账目。 当着执法人员的面,将所有的王成才这些年的贪污证据如数提交。 才仅仅一天,采购部从中医院最不能得罪的大佛部门,成为了过街老鼠。 众人窝在茶水间。 “我艹!这新来的院长有点帅是怎么回事啊?” “这阵势我都佩服她了,咱们沈总之前请了那么多任有经验的院长来,都没做成的事情,她一天干完了。” “不过我说,这件事干得好,采购部里面的人,这些年一个个吃得脑满肥肠的,咱们勒紧裤腰带,人家吃得满嘴流油,那些药材品质次的要命,之前好多病人吃了出事的,王成才就是罪有应得。” 话音落下。 有人捂住了说话者的嘴。 “嘘——隔墙有耳,你小心点,王成才那鼠目寸光的东西,后面有人,否则他能在医院里横行霸道这里多年。” 说到这里,茶水间的玻璃窗户被敲了两下。 扁栀站在外面,她完全没有听见八卦后的任何情绪展现出来。 只丢了一句话: “两分钟后,管理层开会。” 两分钟后。 管理层尽数坐在会议室内。 刚刚整顿了中医院最大的部门,大家对于扁栀的能力还是怂的。 尽管不愿意来,拖拖拉拉的也还是来了。 “还是那句话,我不喜欢开会,长话短说,十五分钟,不耽误大家下班,”扁栀穿着白大褂,站在主位,表情浅淡冷漠,“今天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我知道,我进来这么久,有的是人不服气,不过没关系, 我用不着你们喜欢我,在日后的工作中,你们会有更多的理由不喜欢我,我没有多余的情绪浪费在你们身上,也不喜欢经营同事关系,群发的消息,大家有空看一下,这是中医院最新改革的薪酬制度,跟行政规章,财务报销流程, 以后大家的工资有新的等级架构,有能力的,”扁栀点了点桌面,“留下,没能力,不好意思,我这里不养闲人,就这样,大家有问题么?” 众人看着手机里发出的几份文件,人群中有人举手。 扁栀扫了一眼,“有问题,现在也给我憋回去,明天下班之前,所有人领会清楚了群里的文件,汇总问题,我会集中解答。”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心里戚戚:老天爷,这是什么魔童降世,造孽啊! 就在这时,王成才被执法机关带走,他疯狂的努力挣脱,却无奈被控制。 人都离开好久了,还隐隐传来王成才的大声质问: “扁栀!你敢让人抓老子!” “你知道老子是谁么!老子后面有人!你给我等着瞧!” “你以为自己是谁啊!” 扁栀听到这里倒是笑着,看着台下看着她的众人,双手放进兜里,笑的随意, “我知道你们好奇。” “不过不用好奇,我是谁,你们很快就会知道。” 扁栀拿起兜里的眼镜戴上,干脆利落离开,“散会。” 第98章 中计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会议室的门一打开。 扁栀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欧墨渊。 他的脸上缭绕着一团黑气,眼底下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眼圈,看起来像是好几天都没有休息好。 见到扁栀的第一眼,欧墨渊便冷声直接问,“所以,你究竟是谁?!” 这个问题,在他跟她离婚之后,就无数次的萦绕心头。 欧墨渊赤红着眼,情绪有些失控地上前一步,逼近到扁栀眼前,“你到底!究竟是谁!” 欧墨渊的状态不太对劲。 出于医生的职业敏感度,扁栀一下子就察觉了。 此刻的欧墨渊情绪狂躁,浑身戾气,情绪丝毫不收敛的外放,看起来很失控。 不过,扁栀也只随意的扫了他一眼。 没有做任何建议提醒,也懒得理会他刚刚的问题。 只是对着身后的高矮胖瘦说:“这人,这脸,记一下,以后别让他出现在咱们中医院。” 高矮胖瘦盯着欧墨渊那张跟欧瑶极其神似的脸,微微眯起眼眸,“是!” “扁栀!” 欧墨渊大步走到扁栀跟前,被胖子拦下后,隔着四个人,激动道: “我们结婚三年,三年你居然能够隐藏的这么好,你是出于什么心机潜伏在我身边这么久?是谁家派来的商业间谍?!” 扁栀闻言,觉得有些好笑。 她转头,定定的看着欧墨渊,不一会儿,像是忍不住般,终于笑出声来。 欧墨渊狂躁的情绪,在看见扁栀的笑意后,莫名被安抚,不过很快他又开始再次躁动起来。 因为扁栀的笑意很快染上嘲讽,她的语调一向很轻。 此刻带着点不耐烦,“欧墨渊,你会不会太看得起你自己,也太看得起欧氏了?” 欧墨渊顿住,直勾勾的看着扁栀,沉声反问,“你什么意思?” 扁栀微微一笑,“就欧氏那样程度的公司,也需要大费周章的搞什么商业间谍?” 她点了点太阳穴位置,“建议去你看看脑科,你这里可能有点不太正常。” 说完。 扁栀转身离开。 欧墨渊看着扁栀渐行渐远的身影,心头猛地一痛,他捂着胸口位置,眸色沉沉,大腿两侧的手不自觉的狠狠攥紧。 该死的! 他居然对她又失控了! 昨晚,段成枫就说他身体不对劲,劝他过来找扁栀看看。 他是不信她什么把脉医术的。 可鬼使神差的又开着车过来,却在中医院的门口看见周岁淮跟扁栀坐在喷泉池旁边。 透过玻璃车窗,他看见她在笑。 笑容很淡,可直达眼底,她的姿态也放松,不像从前在他眼前时那般拘谨。 他的口袋里装着拍卖会上拍下来的那一支木簪。 款式简单,符合扁栀简约气质,她的容貌本就艳丽,不需要什么华贵的东西去衬托。 可他看到了扁栀跟周岁淮上了同一辆车。 车子开往周家豪宅后,一会儿扁栀的车子出来,居然开往林氏豪宅! 这是林野跟沈听肆的家! 又一会儿,周岁淮进了林家,扁栀穿着睡衣出来迎接。 整整一个晚上。 他居然像傻子一样,在门口等了整整一个晚上! 烟头布满脚底,他都不见沈听肆,林野亦或者是周岁淮他们任何一个从那间豪宅里出来。 他的脑子里面全都是禁忌画面。 清晨驱车离开,又折回头,回到中医院。 他就想问问:扁栀,你当真这么下贱!一个人服侍三个男人,当真就没有一点做人的自尊跟底线?! 胸口的妒火几乎要将理智全数燃烧殆尽。 “欧墨渊,你到底在气什么?”段成枫来到酒吧的时候,看到欧墨渊仰头闷了一大杯酒。 欧墨渊沉着脸,他真的想不明白。 他转头,眸色沉沉的看着段成枫,“段成枫,你说,一个女人的演戏要有多精湛?才能三年了都不让你发现她其实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女人?你知道……” 欧墨渊顿了好一会儿,才狠狠攥着杯子转头对段成枫说:“你知道,她现在有多堕落吗?” “她毫无底线!” “同时在三个男人之间周旋!” 欧墨渊闭了闭眼睛,他忽然发现,他完全没有办法接受扁栀成为三个男人的玩物,不,任何一个男人的玩物的这种可能性。 之前。 他嘴上确实说扁栀跟三个男人周旋,不过也只是说说。 扁栀作为外科明星,是有些清高在身上的,他或许打心底觉得,她不会为钱出卖自己的人格。 可当血淋淋的事实放在眼前时。 欧墨渊居然觉得自己T的无能接受! 段成枫看着欧墨渊执狂的样子,着实意外,他一针见血的说:“大哥,你现在在干嘛?迟来的情深?你跟扁栀离婚了,人家要干嘛,是人家的自由吧?再说了……什么三个男人周旋,你会不会把她想得太不堪了?” “我把她想得不堪?!” 欧墨渊闷头又喝了一口酒,“我亲眼看见她跟着周岁淮去了周家豪宅,亲眼看见她又回了林氏豪宅,你知道的,沈听肆跟林野没分家,他们是住在一起的!扁栀大半夜的,穿着睡衣从里面出来, 你没看见,是那种很纯,白色的及膝睡裙,她是出来接周岁淮的,两人没说两句话就进门了,一个晚上都没出来!你说,三男寡女的,在一个房子能干嘛!” 段成枫皱着眉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欧墨渊的脸。 “你知道你现在满脸写着什么吗?”段成枫说。 欧墨渊没理他,闷头喝酒。 “嫉妒,你满脸写着嫉妒两个字,”段成枫叹了口气,“你到底什么情况啊,真喜欢上扁栀了?” 段成枫想着扁栀看见欧墨渊那避之不及,每回都不耐烦的样子,叹了口气。 “我会喜欢扁栀?” 欧墨渊长笑了声,声调极冷,“像她这样转头就能喜欢上别人,对待感情这么随意的女人,我永远都不可能喜欢她。” 欧墨渊的眼神渐冷,“她也配不上我的关注。” 段成枫一言难尽的看着欧墨渊闷头灌酒。 认识这么久了,他算是了解欧墨渊的。 冷血,自私,也非常知道自己要什么。 过程对他来说不重要,重要的只有结果,他从不会为了商业利益以外的事情分心。 段成枫看着欧墨渊失意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他摸了摸鼻子。 “你要是真喜欢就去追,”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不定,现在还能追得上。” “周岁淮是听说也喜欢扁栀,但是,看着没什么戏,要是你现在姿态别放得这么高,或许……也是说不定。” 段成枫垂头小声咕哝。 身边的人好久没有反应,只有身后的背景音乐狂躁沉闷。 他抬起头,猛地对上欧墨渊冷厉探究的目光。 他的心里狠狠“咯噔”了一下。 中计了! 第99章 我是她丈夫。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墨墨墨……墨渊,”段成枫心思慌得要命,要是真不小心提前泄露了扁栀的身份,老头子一定会剥了他的皮! “你刚刚说什么?”欧墨渊直直的盯着段成枫看,“你刚刚只提了周岁淮,为什么没有提林野跟沈听肆?” 段成枫心里几乎防线崩溃,勉强维持表面平静,“是么?我觉得周岁淮可能性大一点吧。” 欧墨渊没有即刻答话,就这么深深沉沉的盯着段成枫看。 好久后。 才在段成枫心底发毛时,冷冷沉沉的问了句:“是吗?” “是啊,”段成枫扯着面皮上的笑,“不然呢?每次都要说三个人,你也不嫌累的慌。” 欧墨渊:“可你从前,最喜欢八卦,段成枫,综合你现在的反应状态,你很不对劲。” “!”要命! 段成枫哈哈尬笑。 欧墨渊扫过段成枫的侧脸,视线落在他因为紧张泛白的指尖,“所以,你之前说,扁栀的身份不简单,不简单的意思是,她的身份跟沈听肆还有林野有关联?” 说到这里。 像是被自己的推测吓到般。 欧墨渊忽地停顿下来。 好一会儿后。 欧墨渊黑眸猛地紧紧一缩,他缓慢的转头,看着段成枫紧绷的下颚线。 一字一句地问:“所以,扁栀是扁妖妖的女儿?!” 这个结论一出来,段成枫心里仓皇的天崩地裂,几乎要从位置上摔下去。 他攥着椅凳的边缘,还算冷静的笑了笑,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笑的还勉强能看。 “怎么可能?”段成枫喝了一口大酒,“你说扁栀是扁妖妖的女儿?那林决就是扁栀的亲生父亲?” “哈哈哈——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墨渊,你这个猜测你自己信么?如果扁栀真的是扁妖妖的女儿,不说别的,林决能答应自己的女儿,那么低微的去照顾陈语嫣?” “你知道林决的商业帝国多么庞大么?全国首富!他的女儿就是妥妥的豪门贵族,那扁栀不得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高高在上,孔雀开屏的矜贵公主派头么?能那么无名无分的嫁给你整整三年?” 段成枫转过头,呼出口大气,在欧墨渊陷入沉思时,缓了会崩溃的情绪,才转头故作轻巧的取笑道: “欧墨渊,你是真敢想啊?” “怎么?最近公司经济压力这么大,都幻想依靠前妻一夜暴富了?” “哈哈哈——” 欧墨渊没有回答段成枫的话,就这么审视盯着他看。 段成枫心里慌的一批,大呼:救命! 等到欧墨渊离开后,段成枫惨白着脸,迅速给扁栀去了个电话。 “喂,是我,段成枫,那个……有这么个事情想跟你先通个气。” 扁栀没停顿:“如果你把我的身份提前泄露出去,你自己知道后果。” 段成枫:“……” 他身边的人都是侦探么! 他奶奶的! 段成枫赔着笑脸,“那个,就是不小心,也不一定猜到什么,我真的一个字都没有说。” 电话那头,“啪”直接挂断。 像是懒得跟他说多一个字。 段成枫拍着胸口转头。 嘴里嘟囔着:“一个个都是大爷,我这是招谁惹——” 话没说话。 贴在耳边的手机“啪叽”直接掉在地上。 刚刚黑着脸离开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更不知道刚刚的对话,欧墨渊听见了多少! “哈哈——” 心里os着:T的!造孽啊! “墨渊,你怎么回来了?忘带东西了?” 欧墨渊盯着段成枫,薄唇轻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你刚刚说,也不一定猜到什么?” “跟谁打电话?扁栀?” 段成枫在脑海中迅速回想了一下刚刚的对话。 还好。 勉强还算稳妥。 “跟我爸,就是跟他说了个笑话。” 段成枫觉得自己像个里外不是人的笑话。 欧墨渊冷眸瞧他,满眼的不信,半晌后,一言不发转头就走。 欧墨渊倚在停车场上,抽了半盒烟。 段成枫的口风比他想象中的要紧。 这也变相说明了他的猜测,或者,说扁栀的身份来头不小。 联系着扁栀住进林家豪宅的情况,他几乎可以确定扁栀的身份。 可—— 没有道理。 一点道理都没有。 如果扁栀真的是扁妖妖的亲生女儿,按照她尊贵的身份,完全没有道理嫁给他。 从前觉得的高攀,如今看来却是下嫁? 那她何必把姿态摆的那么低。 况且,他跟扁栀从前并不认识,因为陈语嫣的病他才做出的结婚提议。 从前觉得她是为了钱。 可如今若是真的坐实扁栀的身份,那么,她不差欧家那点钱。 总不能说是真的喜欢他,才忍气吞声那么久? 他不信。 一个字都不信。 车子疾驰在马路上,电光火石间,欧墨渊忽然想起点什么。 一个急刹车,车子停在了马路中间,后面的车子差点追尾。 在身后一阵喇叭狂鸣声中,欧墨渊敛眸,调转车头,飞速往城东别墅区驶去。 【我们扁主任,在城东别墅区有一处房产,里面的所有家具落款全出至都落栀之手。】 他早应该想到的! 别墅区内环境优雅,在这样寸土寸金的位置,也只堪堪盖了不到五间别墅。 外界宣称这是地堡级别豪宅。 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且购房资格得以天之骄子来衡量。 饶是欧家,即便是有钱,也是没有资格妄想这里的房产的。 车子别墅门口被拦下。 欧墨渊摇下车窗,“你好,我找人。” 保安眼高于顶,扫了眼欧墨渊的车子跟着装,哼哼了声,“哪家哪户?可有约?这里不是普通住宅区,不让闲逛,也不能拍照发上网。” 欧墨渊:“里面有一户姓扁的人家,我找她。” 保安看了他一眼,“打电话给业主,通报之后才能进去。” 安保比欧墨渊想象中的严格,饶是欧墨渊递了一罐价格不菲的酒,保安也不咸不淡的说:“不行,就是不行。” 这里清闲得要命,给钱的还多,福利也不是外头能比的,里头贵人们晚归时给的开门小费都顶他几个月工资。 为了一瓶红酒冒丢工作的风险? 他不至于。 欧墨渊也算是看出来,这地方确实跟外头不同,连保安眼界都这么高。 他默了默后,说:“你们这里有一户户主叫扁栀,对吗?我是她丈夫。” 第100章 他绝不原谅!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保安愣了一下,嘀咕着:“没听见过扁医生有丈夫啊。” 欧墨渊听见这话,眉尖微压了一下。 看来,扁栀在这里确实有房产。 “我们结婚三年了,隐婚,别处也有房产,所以之前没有来过。”欧墨渊面色沉稳的解释着。 保安“哦”了声,“要不,我给你打个电话给扁大夫确认一下,我们这里是高级豪宅,没有身份确认之前,天王老子也不能进去。” 说着,保安提起电话,欧墨渊的神色顿时晦暗。 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听。 保安挂了电话后,挠着头,“不好意思啊,扁医生现在估计在忙,所以没办法放行。” 欧墨渊给保安递了支烟,“夫妻吵架,她在气头上,女人不哄回头闹得更厉害,通融一下。” 保安神色艰难。 扁医生虽然回来的少,但是人好,之前家里有人心脏有大问题,差点走了,他联系扁栀后,她亲自给做的手术,给的红包一分钱没要都送了回来。 按理说—— 保安看了眼欧墨渊,正犯愁时,见到不远处走过来的女人。 “哎——”他眼睛一亮,“李婶,”他招手,“我刚刚交接班,扁医生回来了是吗?” 李婶干练利落,手里牵着一条边牧,走到保安亭,没答,反问,“有事?” 保安指着欧墨渊,“他说他是扁医生的丈夫,你来得正好,扁医生电话没接,您问问看,是不是给带进去?” 夫妻吵架这事最难说,旁人不好掺和,一个不好,得落埋怨。 保安的神色放松,李婶厉眼一瞥,上下打量了眼欧墨渊。 在保安要抬手摁下放行栏杆时,李婶抬手,“等等。” 保安指尖动作顿住,“?” 李婶看着欧墨渊,“你说你是谁?” 欧墨渊:“我是扁栀的丈夫,我们之前三年是隐婚,所以你们可能没听说过我。” “哦。” 李婶很淡定地扯了扯狗绳,“听说过。” 出乎意料的回答。 欧墨渊表情在这瞬间,僵了一下。 李婶笑了笑,没再看欧墨渊,而是一副闲聊的姿态跟保安说起话来。 “我们家扁医生是隐婚,不过离婚了很久了。” 保安瞪大眼睛,“啊?离婚了!”他的目光忽然变得仇视起来,狠狠瞪了欧墨渊一眼,“扁医生那么好的人,居然还有人不知道珍惜。” 李婶,“最近听说,那男的遭报应得病死了,死相凄惨,面目全非。” 保安:“???” 保安:“……” 李婶看着神色突变的保安,自己倒是十分淡定,她看着欧墨渊,笑了笑。 “所以这说是我们家扁医生丈夫的,要么是死后回魂,要么——” 李婶眼神一厉,“就是冒充。” “这位先生,你是哪种?” 欧墨渊知道这李婶大约是知道些什么的,他也不愿意多纠缠,转头就走,反正知道了扁栀确实在这里有房产。 回头叫房管局的朋友查下房产信息就知道这里原来的户主是谁,现在的户主又是谁。 这里是顶级豪宅,从不对外售卖,要么是继承,要么是祖产,一查,什么底子就都知道了。 欧墨渊正要上车,李婶手里的狗绳一松,轻轻拍了拍狗屁股。 下一秒. “啊!”的一声吼叫划破长空。 半个小时后。 欧墨渊神色狼狈地站在保安亭内,等到警察救援。 先来的是段成枫。 “我的老天爷啊!” 他不敢走近,远远的看着欧墨渊残破的西装,瞪大了眼睛。 他这辈子就没见欧墨渊这么狼狈过,人高马大的窝在保安亭里,憋屈的要命。 他有点想笑,笑容却又在下一刻凝固。 他立马给扁栀去了个电话。 “喂,” “你在东区这边是不是有房产啊?” “干嘛?” “那个,真不是我说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墨渊忽然就过来了,现在因为一只狗被困在保安亭里了。” “哦。” 段成枫:“?” “就……哦?” 扁栀像是想起什么,手上动作停住,纸张翻页的声音顿住,“狗没事吧?” 段成枫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你问狗,还问人?” 扁栀:“狗。” 段成枫看了眼那只英姿飒爽的狗,狂吠不停的壮硕边牧,“狗没事啊,狗能有什么事,你要不要过来看——” 话还没说完。 电话那边纸张翻页的声音再度响起,扁栀懒散的声音传来,“哦。” 段成枫:“嗯?” 扁栀:“狗没事就行,我在忙,别给我打电话。” 下一秒。 电话挂断,“嘟嘟嘟——”的声音传来。 段成枫吹着冷风,空中凌乱。 这—— 就挂了??? 女人狠起来,那当真是六亲不认啊,这还是当初那个欧墨渊刮破一点皮,就心疼的皱眉头的女人么! 我天。 要不要这么干、脆、爽啊! 最后警察来了,李婶才轻描淡写的牵住了狗绳,边牧老老实实的坐下,丝毫没有刚刚狂躁的模样。 段成枫:“……” 这狗是真的狗! 不等段成枫跟欧墨渊开口,李婶跟保安一口咬定欧墨渊居心叵测,试图入室抢劫,刚刚是行动前的踩点。 欧墨渊跟段成枫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整个人都愣住了。 最后,还是欧墨渊打了个电话,才免除被带去警局的结局。 离开时,刚刚还乖巧的边牧,站起身子,抖着一身浑厚的毛发,深深的大吼了一声,吓得段成枫腿都软了。 回去的路上,欧墨渊一秒不停的给房管局的朋友打电话。 结果对面的人在休假,欧墨渊黑着脸,直接挂了电话。 他一边捏着方向盘,一边冷冽的盯着段成枫,“扁栀到底是不是扁妖妖的女儿!” “我不知道,”段成枫转过头,打算嘴硬到底,反正查不查得到不关他的事,但是这事,绝对不能从自己这里漏出去,“不是,我说你这个在意这个干嘛?” “你们都离婚了,她是什么身份跟你有关系么?” “墨渊,不是我说你,你最近好几个案子的签约仪式都没有到场,你整天去调查前妻的身份,你不觉得你很搞笑么?” “好,咱们假设,扁栀就是扁妖妖的女儿,然后呢?” “你要干嘛?” “你能干嘛?” “你还能回去跪求扁栀回头吗?”虽然,他觉得欧墨渊做不出这种事情,可是,欧家那老太太要是发现扁栀是金饽饽,那还真说不准,“你心里没她,又总是去招惹他,你这个行为跟渣男有什么区别,欧氏还不至于因为一个女孩子的身份让你去屈服些什么吧?” 段成枫窝进椅背里,抱怨着:“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话音落下。 车子紧急在半路刹车。 段成枫坐起身子,“干嘛突然停车?” “下车。” “啊?!这可在下雨呢,大半夜的,你——” “下车!” 几分钟后。 段成枫就这么被抛弃在凌晨的马路上。 “我艹!欧墨渊,你比今天的那只狗还狗啊!” 欧墨渊沉着脸,车子疾驰在雨夜中。 攥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吃力。 他也想问问自己。 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与探究扁栀的身份。 即便扁栀是扁妖妖的女儿。 他要干嘛? 他又能干嘛! 他的脑子里乱极了,全都是扁栀那天深夜出现在林家大门的场景,还有一席纯白睡裙,把周岁淮迎进去的柔软模样。 他说服不了自己不去想象他们在那间房子里做了些什么。 可越想。 就越像找不到线头的毛线,紧紧将自他束缚捆绑起来,几乎都要透不气了! 他只能不住的说服自己。 对! 他不能干嘛,但是他不允许欺瞒。 她来到他身边,一定有不能为人知的目的。 而他绝不原谅! 第101章 被骂到自行退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当天晚上,王成才被不知名的人高额保释。 隔天,扁栀上班时,一路上不断人指着她窃窃私语。 门口忽然就冷清许多,看着病患都是一些旧面孔,跟之前人挤人的状况相差甚远。 在扁栀进入办公室后,欧皓急急的拿着平板递到她面前。 视频里王成才穿着落魄,拖着带血的断腿,在雨幕里眼眶含泪大声嘶吼,“冤枉啊!冤枉!” 断腿的血迹顺着雨水在地面上划出一道血痕。 旁边有人要搀扶他起来,他却不依。 叫了救护车过来,死活不愿意上去,只是等人群都围拢过来了。 在大家的好心劝慰声中,撕心裂肺的吼叫着:“我冤枉啊!我冤枉!我就是进了医院也要被人逼死!我去医院也是死路一条,世风日下!好人没活路啊!” 周围的路人越聚越多。 路人甲:“哎呀,你这腿不行啊,再不去医院,回头整不好该废了,有什么事情等养好了身体再说啊。” 路人乙:“就是啊,天哪,也怪可怜了,这么大的雨,这血流得吓人,又没人管管啊。” 路人丙俯身去搀扶他起身,他颤颤巍巍的起来,在灯光下,王成才的脸被揍的面目全非。 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天哪!这是法制社会,这谁打的啊,还有没有王法了!”路人丁义愤填膺,“你放心,我是媒体记者,你有什么冤屈你说’出来,我们在场这么多人,现在是法制社会,也是媒体时代,不是任由谁说了算的!” 王成才顶着一张狗看了都嫌弃的脸,引发大众同情。 大家异口同声:“对!你说说看啊,我们这里这么多人,说不定能帮你想想办法。” 王成才迎着众人的目光,抬起头,肿成猪头的脸,让众人又倒吸了口凉气。 然后听见王成才龇牙咧嘴,抖抖索索的说:“我叫王成才,是扁氏中医院的元老,在中医院兢兢业业多年,可前一个月,一个叫扁栀的女人,凭借跟我们投资商沈听肆沈总的关系上位,在医院里趾高气扬,横行霸道,欺压我们这些善良的老员工, 我就是被开刀的第一人,她把我采购的药材都报废了,说是品质低下,实际上就是想从药材上去捞油水,建立自己的采购系统,我说这不行,病人可怜赚钱艰难,不应该这样,可她不听,还诬陷我贪图公款,” 王成才攥着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抹了一把辛酸泪,“你们说,我穿成这样,能贪污什么?我自己受点委屈没什么,可她不能对病人有歹心啊?她诬陷我,还叫人打断了我的腿,我本想着算了, 可天理昭昭啊!在这个世道上活着,今天您会生病,明天您也会生病,”王成才看着众人的眼睛,演技拉满,“我不能做事不管啊,我今天就了拼了这条命,都要揭发中医院的院长扁栀!假公济私!以色上位!草菅人命!天理难容!” 王成才的话慷慨激昂,激起在场民愤。 当天晚上,十五家媒体齐齐发声报道。 鉴于王成才的草根身份营造的非常成功,而他又把扁栀形容成倚靠男人上位,还牟图病患钱财,一时间网上骂声一片,还有许多路人自发发起抵制中医院的活动。 扁栀看了一眼评论区。 骂的都非常统一。 欧皓气愤的不行,“院长!咱们要不要发表什么声明,或者找律师去告他!” 扁栀表情清淡的套上白大褂,利落盘上头发,刚要说不用时。 门口几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周岁淮,后面两个是沈听肆跟林野。 “没事吧?”周岁淮担忧的看着扁栀,“小乖,你没经历过这些,所以可能看了会心里有点难受,但是我跟你说网上这些人就喜欢跟风,他们——” “我不在意啊。” 周岁淮还在说。 “所以,你放心,我会去解决,这件事情我一定——” “周岁淮。”扁栀在位置上坐下,看着激动的男人,淡淡再次重复,“我不在意。” 周岁淮:“这件事可以先公关,然后让中医院出一份律师委托授权,授权我来——” 扁栀看着周岁淮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样子。 而林野还在跟沈听肆抱怨,“哎——沈听肆,你说这几家媒体什么意思啊?为什么就提了你的名字,哦,我不是人,我就不是扁栀的靠山了?什么人啊,报道为什么这么不全面!我一定要联系他们这几家媒体!务必要把我的名字弄上去!” 周岁淮闻言,终于停下来。 他顿了一下,开始跟林野两人蹲边操作,“喂,对,加名字,我的名字一定要在最前面,就说,我才是背后的金主。” “废话!我要在最前面,让公司的公关部回去睡觉!” “官宣?” 周岁淮顿了一下,然后,“李坤,你是个人才啊!我怎么没想到,那你这样……” 扁栀有些无奈周岁淮跟林野的反应,沈听肆推了推眼镜,看着扁栀笑,“没关系吗?” 扁栀微微一笑,“嗯,不过是说些闲话,我不在意。” 沈听肆明白扁栀的意思。 隔天就是林决的大寿,到时候扁栀的林家大小姐的身份亮出来,所有人都会知道扁栀是扁氏中医院的合法且唯一的继承人。 所有她被包养,对中医院不好的言论就都会不攻自破。 她懒得费力气在这些无所谓的事情跟人上。 沈听肆退到一边,扁栀叫号,让病人进门看病。 当天。 也不知道是谁发的小视频。 沈听肆周岁淮、林野三人齐齐出镜。 三个人拿了张最最普通的木质板凳,坐在就诊室内最角落的位置。 三人什么也不干。 就这么干坐着,眉眼不转的盯着扁栀看。 一时间,网上消息炸了! 网友一:“我艹!这什么意思啊?三大美男搞什么鬼呢?这个世界上没女人了吗?非要守着一个为钱丧心病狂的女人?这三个男人看这个扁栀的眼神,没一个纯洁!” 网友二:“我天,亮瞎我的狗眼!居然还有周岁淮!哥哥!你醒醒吧,你这是想掉粉吗?!” 网友三:“居然还有林野,他不是娱乐公司老板吗?他去那里干什么?!娱乐圈这么多女明星他都看不上,非要这么个歹毒的女人吗?我祝他公司明天就倒闭!” 网友四:“真是应了那句话,女人不坏,男人不爱!沈听肆这样的天菜都在!那腿,那腰,浪费了啊!” 网友五:“弱弱的说一句话,我有点羡慕扁栀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横跨商业圈、娱乐圈、演艺圈三大圈子的行业大佬就这么老实巴交的坐着守候,我天!我流口水了!” 话一出。 众人静默几秒。 而后。 网友五被群起而攻之,直接被人肉到退网。 第102章 放长线钓大鱼?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一整个下午,舆论发酵至顶峰。 王成才接受了十几家媒体采访。 采访地点十分心机地选在了中医院的大门口。 他拖着血迹凝固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到大众的视线中,残破的西装外套碎成几片。 在即将抵达记者面前时,整个身子前俯正面着地,摔得哎呦地叫唤着。 周围路人再次被吸引过来。 王成才的嘴角在暗处勾起阴冷的笑意。 在慢吞吞的挪到距离高矮胖瘦几米距离之外,慢吞吞的倚靠墙壁,视线扫向他们。 心里冷笑。 今天他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各位,各位,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新一轮的表演开始,“我这腿是没救了,我今天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了,也要跟扁栀拼到底!” “看到那边那四个人了吗?”王成才手指一抬,指向四人,“他们是杀人犯!是社会的渣渣!别的地方都不敢要他们,只有扁栀,看重他们一身戾气,才把这几个人带在身边,稍有不如意,就会叫这几个走狗出面摆平!所以扁栀才敢在中医院里横行霸道!” 胖子一听这话,脸上横肉抖动,面色狠厉,看着就要动手。 “别冲动,”瘦子脸上的刀疤在此刻变得冷凝,他扯着胖子的胳膊,“低头看看身上的制服,咱们现在代表着中医院,这垃圾就是想激怒咱们上新闻,以证实咱们就是如他所说,是社会的渣渣!谁都不许动手,都给我忍!” 王成才眼见着那个胖子要动手,可却忽然被拉扯住。 他烦躁的拧眉,本以为这个四人是个没脑子,没想到会这么沉得住气。 “哎——”王成才吆喝着:“你们看到了,那个胖子,那个胖子刚刚想动手!你们快拍啊,监狱里出来的人渣败类!居然穿上了扁氏的安保制服,人模狗样的!我告诉你们,不管你们穿什么,都改变不了你们杀人的事实,你们就被社会抛弃的人渣败类!” 矮高胖瘦四人浑身紧绷,神色凌厉下去。 可却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王成才急躁的不行,在心里大骂:艹!居然这都忍得了! 他远远的看着欧皓原来,王成才忽然话锋一转,“你们看到了,那个是欧皓,是个强脊椎患者,你们看看扁栀身边留的都是什么人啊?要么就是病入膏肓的,要么就是社会败类,看看她身边的人,也就知道扁栀是什么人!” 周围的人见高矮胖瘦神色沉沉,心中惧怕,而欧皓远远的过来,步子确实凌乱,看着脸色看似正常,可仔细看还是微微带了些病态。 众人微词: “我的天哪,扁栀这身边的都是什么人呐。” “对啊,杀人犯啊,那是不是扁栀医治不好的病,大家也不敢说话了啊,这是医术不行,靠武力来震慑么?” “而且,我看着这个生病的这个,是不是因为在扁栀这里看病,被她拿捏了命脉,所以才替她卖命啊?” “扁栀看着一个小姑娘,没想到心思这么深沉啊,好可怕啊,还是中医院的院长,我现在感觉看扁氏中医院跟看个黑社会似的,吓人呦——” 高矮胖瘦听着这些话,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扁栀对于他们而言,是救命恩人,却因为他们的身份被诟病。 这是绝不能忍的! 四人互看一眼,齐刷刷地脱了身上的外套。 王成才见状,眼睛一亮,他不怕反倒往前凑了两步,将侧脸贴上去,张罗着大家,“哎——你们看啊,扁栀的走狗,打人啦!” “杀人啦!” “救命啊!” 胖子的拳头攥紧,积蓄力量,高高的扬起,伴随着凌厉的拳风—— 王成才视死如归的闭眼,等了好久。 怎么好半天了,拳头都没有落下来,他不满意的大喊着:“你有本事打死我啊!打死我,我也要说,扁栀丧心病——” 王成才睁眼,看到了站在跟前的扁栀,而胖子扬起的手被周岁淮握住。 扁栀的身后站着一堆男人,王成才有点怂,可在记者面前,他不敢跑,只能抖着音调,“看啊,大家看啊,他们人多势众,要打人啦!” “打人?”扁栀淡淡的笑了一下,面对媒体记者,“我这里是医院,只救人不打人。” 王成才眼神漂浮。 扁栀身上总有一股子沉稳的力量,丝毫不似女孩骄揉好拿捏。 况且,她这会儿身后齐刷刷地站着n个男人,再对峙下去,讨不到好果子吃。 王成才转身要走,扁栀给高矮胖瘦递了个眼色过去,四人大步过去堵住了王成才的去路。 王成才神色一凛,眼底出现惊恐神色。 “干、干嘛——难道你们还想打我?!” 想起那人给的承诺,王成才壮起胆子,挺起胸脯,再次挑衅,“有本事你们今天就打死我!” 扁栀看后,觉得好笑。 “各位媒体记者,本来我不愿意把这事搞大,你们要怎么写,外人怎么看,我都不在意,但是,王成才挑衅到我中医院门口来,骂了我们中医院的人,那这事,就不是污蔑我一个人这么简单了, 任由被人空口无凭的污蔑身边的人,我要是就这么放过,那我这个院长就白当了,既然要掰扯,那么就掰扯个清清楚楚。” 扁栀看着王成才腿上的伤口,笑了笑,“别的不论,王成才你说你腿上的伤口是我的人踢伤的,” 扁栀让胖子把他裤腿的布料扯上去,“来,媒体记者们,镜头对准伤处,这伤口长而尖锐,伤口呈现点状分布,大家可以看这里,这一块骨节处伤处十分显著,完全与踢伤不符。” “或者直白一点说,这个伤处是人为原因完全无法造成的!人的踢伤,一定是呈现片状,即便是有骨骼挫伤,也一定是正面撞击,但大家看,他的这个伤口,是由下至上的,那就说明——” 扁栀微微一笑,看向众媒体记者。 其中一个记者,小心猜测,“就说明,这是自己对着墙角硬处恶意拉扯伤,不是人为踢踹导致。” 扁栀点头,又指着王成才残破的西裤下摆,“再者,大家看,他的这个西裤下摆明显是在粗糙处划破割裂导致,人的腿再用力,都不可能导致西裤出现这样的割裂?” “所以,”扁栀目光如炬的盯着王成才躲闪的目光,“你从头到尾都在说谎!” “王成才,你当着一个外科医生的面说谎!” 众人恍然,可在看向高矮胖瘦那凌厉的面孔时,心下怯怯。 有人问,“那你这四个安保人员,不是杀人犯?” 问及此处,高矮胖瘦四人自卑垂头,愧疚的不敢看扁栀一眼,他们的身份终究是给她惹祸了。 四人想着,待会就离开。 却不曾想,听见扁栀坦荡对众人道:“对,他们是做过错事,但是法律已经给了他们应该有的惩罚,谁都会做错事,评判他们的是法律,而不是在场各位,他们已然悔悟,现在他们是孩子的爸爸,是中医院的好员工,也是我的好助手。” 扁栀笑了笑,“近期我们中医院的官网会开放,届时也会开放论坛,如果到时候大家对四位大哥的故事感兴趣,那么会请他们每人做一个专栏,在此我们告诉所有人,法律会评判一切罪犯,也会给人重新改正的机会,所以恳请大家包容这些人,而不是把他们推到我们的对立面,谢谢。” 扁栀在镜头面前落落大方,“同时,这里也告诉诸位为,我扁栀,是这个中医院的院长,若你们不满意的地方,朝我来,我扁栀随时恭候,但若拿我身边的人开刀,那么抱歉了,我一定分毫不让!” 扁栀说完,看向王成才,“你要交代的事情,要吐出来的钱,时间到了,我会要你一分不少的吐出来。” 说完,扁栀转头走进中医院。 身后众人跟上。 林野追上扁栀问:“为什么要等以后,什么是时间到了?现在还不到时间吗?” 扁栀低低“嗯”了声。 未做解释。 余光提起时,扫过周岁淮,他对她笑了笑,轻轻说:“我知道你故意放他走的。” 扁栀有些意外,“嗯?” 周岁淮:“想摸清楚他后面的人是谁,放长线钓大鱼?” 第103章 你真叫我恶心。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笑了笑。 沈听肆也笑。 唯有林野炸毛:“你们三个老狐狸,又在筹谋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半个小时后。 瘦子回来,在扁栀耳边低低说了两句什么,扁栀嘴角边的笑意浅淡了些。 “知道了,你下去吧。” 瘦子点头,退下去。 因为隔天是林决大寿。 所以扁栀让隔日下午的病人集中到今天,下班的时间就拖延了些。 等事情都忙完,已经八点多了。 她到地下车库,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她车旁的欧墨渊。 她脚步未顿,目不斜视的走过,刚拉开车门就被欧墨渊的手摁上。 他的气息比上次见到他的时候更乱。 身上有一股很浅淡的药味,要不是嗅觉敏锐,对药材高度敏感的人,是闻不到的。 她指尖顿了一下。 “你到底是谁!” “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这两句话打消了扁栀作为医者想做的善意提醒,她面色不耐,直直看着欧墨渊,“你觉得我对你有图谋当初才嫁给你?” 扁栀觉得好笑。 反问,“那你觉得,我在你这里得到过什么吗?” 欧墨渊被问住,整个人怔了一下。 “反倒是你,欧总,”扁栀嘴角微微轻扯,露出嘲讽的笑意,“你可在我这里得到不少,三年,我照顾了陈语嫣三年,我未收分文,你们家上下的汤药调理,我算是极近耐心,我想你是忘记了,我进门之前,你久坐导致腰肌不好,多思所以偏头疼,公司事情压力大,晚上需要借助安眠药才能入睡,” 扁栀清澈的眸子直直的看着欧墨渊,“是我进门之后,替你调理好的。” “欧总,当初是你做出结婚的提议,不是我上赶着。” “离婚,我分文未要,净身出户,你告诉我,在这段形同虚设的关系中,到底是谁在实实在在的收益?” 扁栀看着怔然皱眉的欧墨渊,忍不住又笑。 “还是,欧总觉得,咱们离婚,我应该给你补偿?” “欧家是缺钱到这种地步了吗?离婚半年,还想着从前妻这里拿钱啊?” 扁栀的语调是欧墨渊从未听过的嘲讽。 他整个人怔住。 扁栀也烦躁,她事情多,这人一而再的出现,搞得她每次都得废话一堆。 她不是个计较付出的,给了就是给了,她从不后悔,每次细算这些,都叫她觉得无聊透顶。 扁栀的手捏住车门把手,用力,刚要上车,再次被欧墨渊抬手摁住。 “你到底是谁?”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扁栀看着他,眸色晦暗,“是谁重要吗?” 扁栀心里失望。 三年了,她三年的付出,抵不过一个身份吗? “欧墨渊,你真叫我恶心。” 扁栀难得动怒了,即便当初离婚,即便在这段婚姻过程中,她一无所得,可是她不曾恨过他。 但是,他现在屡次过来纠缠,探究她身份的举动,让她不断的觉得自己那三年的付出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扁栀甩开欧墨渊伸过来的时候,坐进车内,驱车离开。 欧墨渊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晦涩涌上心头。 她刚刚说—— 【欧墨渊,你真叫我恶心。】 她说他,恶心…… 满心满眼的人,现在毫不思考的用这样的话来刺伤他。 他也不过是想知道,她究竟是什么身份。 从前她不是巴不得他多跟她说话的么。 这句话一直萦绕在欧墨渊的脑子里,直到他回到老宅,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陈语嫣。 有一瞬间,他有些晃神。 觉得,那人是扁栀。 扁栀来家里的次数不多。 每次回来都张罗着汤药等他,他回来一抬头就能看到她勾着嘴角,映照着浅黄色的灯光,柔柔地朝他笑。 等他喝了汤药,医院里就会来电话,说陈语嫣不舒服,她在马不停蹄地回去。 回想起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对他那么笑过了。 他也确实是亏欠了她。 现如今,多跟她说一句话,她都嫌烦,说他叫她恶心。 欧墨渊垂眸,陷入沉思。 陈语嫣在楼梯口站了好半天了,欧墨渊都没动静,也没有要上来的意思。 她的嘴角都快要笑抽了好么! “墨渊,”陈语嫣提步扭着腰肢,款款下楼,今天的药量加大了些,腥味有点浓郁,她担心欧墨渊会有想法,亲自端着下来,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倒是没想到,欧墨渊盯着她的脸恍惚了好一会儿,一句话都没说。 端着浓稠的汤药仰头就喝完了。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屋子里弥漫着汤药的苦涩味道,可欧墨渊连眉头都没有皱。 只深深的看着他,低声问了句什么。 她没有听清,偏头,“嗯?”了声时,欧墨渊似乎一秒清醒了,看了她一眼后,提步上楼了。 陈语嫣心里大叹可惜。 刚刚明明他有情动痕迹,也不知道哪里出错了! 陈语嫣将碗放在客厅的桌面上,提着裙摆匆匆跟上楼。 欧墨渊去洗了个澡,浑身的燥热让人气息粗重,水流哗啦啦的打在瓷砖地面上,让他整个人都非常失控。 像是有人在他身体深处埋了一根线。 细细长长的,他一动那根线便抽动他身体深处的渴望,叫嚣着狂野。 他的眼前出现了扁栀的那张脸,那根线被扯动的越发躁动,欧墨渊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只知道这样的情绪陌生,可又深深渴望其中。 渴望着,想做点什么,冲破禁忌的牢笼。 “叩叩叩——” “叩叩叩——” “墨渊,你在里面洗澡么?换洗的衣服我替你放在床上了,墨渊?” “墨渊,你还好么?” 陈语嫣站在浴室门口,指尖活动门把。 “咔哒——”一声居然开了! 陈语嫣心头一喜,并没有马上进去。 而是飞速地进了自己的房间,上下左右的挑了一款纯黑色系,最暴露的睡衣。 穿上了她在镜子面前照了一下,凹凸有致,某些位置隐秘桃色,但凡是个男人绝对把持不住! 陈语嫣的心底跃跃欲试,她今晚绝对要拿下欧墨渊! 她顺手找了件蚕丝外套披在外面,才刚一抬步出门,就听见了欧瑶跟陈母进门的声音,她急急地逃窜进入欧墨渊的房间。 房门关上前,陈语嫣听见欧瑶疑惑的声音传来,“咦——我哥回来了?” 第104章 结盟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陈母眼珠子精明地转了一圈。 “有么?” “我没听见啊。” “有啊,”欧瑶想上楼去找欧墨渊给他看看这两天扁栀上的新闻,他觉得最近欧墨渊对扁栀的态度有点奇怪,说不上哪里奇怪,但是就是莫名的似乎开始维护,这不是好现象, 一个男人,开始维护一个女人的时候,通常就是代表在意,她不能再听之任之下去,欧瑶提步准备上楼。 陈母匆匆间看见客厅桌面上的碗。 “别上去了,你哥刚刚喝完药,他估计这会儿准备休息,你看他最近眼底的黑眼圈,你有话,要不明天找他说?” 欧瑶不太乐意。 陈母又道:“墨渊最近心情似乎都不太好,你在他休息的时候上去找他,惹他烦了指定不成事。” 欧瑶这才放下步子。 她转头看了眼欧母手里的碗,一股浓烈的腥味迎面而来。 “咦——” 她嫌弃的当即后退了几步,“这是什么鬼啊?!腥味怎么这么重,厨房最近熬的都是什么鬼东西!这要吃死人的吧!” 陈母刚刚进门的时候就闻到这股浓稠的味道了。 她自然也就知道陈语嫣今晚要下手,所以才拖着欧瑶不让她上去,生米煮成熟饭,最好来个孩子,日后语嫣的日子就好过了。 “听后厨说,是给你哥特制的补药,里面放了阿胶,味道腥了一点,不过效果好。” 欧瑶嫌弃的退避三舍,嘴里嘟囔着,“什么鬼东西啊。” 一边坐在沙发上边去打游戏了。 而此刻楼上的陈语嫣,脱了外衫,赤着脚,手落在欧墨渊浴室的门把上。 她眼里闪过执狂,还有一眼望到底的势在必得。 过了今晚。 她就是欧氏总裁的女人了! “咔——” 陈语嫣的脸色顿住,她不可置信的低垂下眼,又用力的转动了下门把。 天杀的! 怎么反锁了! “墨渊,”陈语嫣整个人贴在门上,“墨渊,洗完澡了么?” 里面是哗啦啦的流水声,细细侧耳贴上去听,还能听见男人低吼着的释放声。 陈语嫣的拍门声越发激烈,“墨渊,你是不是难受,你放我进去,你放我进去,我来帮你啊。” “墨渊!” “墨渊!” 饶是陈语嫣喊破了喉咙,门也没有开,等到里面的流水声止,陈语嫣才怨怼地嘟起嘴。 门“咔哒”一声打开。 陈语嫣柔若无骨的往前扑过去,欧墨渊身子一侧,仓皇间,她差点就失足倒地。 “墨渊……” 陈语嫣站稳后,两只手攥着短至大腿根部的裙摆,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欧墨渊,“你洗澡好久了,我在外面喊了你好几声,你没听见么?” 欧墨渊拿着毛巾擦拭头发,看都没看她。 走到外面,在陈语嫣跟上来时,掀起椅背上的外衫丢到陈语嫣的怀里,冷声道,“滚出去!” “墨渊……” 陈语嫣势在必得,刚刚吃了那种药,即便是他在浴室里已经处理过,也一定不够。 “我现在身体已经好了,我可以……”陈语嫣咬着下唇,像是极尽努力才说出口接下来的话,“你知道的,我心里一直有你,你心里也有我的对不对,你离婚了,我也现在也是丧偶状态,我们真的怎么样,没有人会说的, 你是担心奶奶不同意是么?你放心,奶奶从小看着我长大,只要我去求她,她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墨渊……” 陈语嫣扯下细细的肩带,刚要提步往上。 欧墨渊已经大步走到浴室内,陈语嫣一喜,以为欧墨渊要弄点什么新花样。 结果。 他直接提着浴巾出来,把她整个包裹住,推到走廊。 欧墨渊的语调很沉,话也半点不留情面。 “堂嫂,请你注意言行举止,你丧偶,那你问问你的心脏是谁给你的!别tm来恶心我!” 说完。 “砰!”的一声,门被狠狠甩上。 陈语嫣咬唇,眼泪噗噗落下。 一转头,就对上楼下欧瑶跟陈母的至下往上注视的目光。 欧瑶心里大骇,眨巴着眼睛,看着陈语嫣白嫩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中,而下半身只浅浅盖了点蕾丝布料,像是里头什么都没穿。 “你……”欧瑶好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 陈语嫣抿着唇,无声的抹着眼泪,垂着肩膀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还不等陈语嫣走回房间。 欧墨渊就从房间里出来了,手里还捏着西装外套,直接大步往外走。 众人看着他跟风卷一般。 陈语嫣等到院子里的车子引擎发动声音传来,才捂着脸抽泣着站在走廊里痛哭出声。 “堂嫂,你,真的还喜欢我哥啊?” 陈语嫣没答,抖着肩膀哭的更娇柔了。 “可,你跟我堂哥结婚了啊?” 欧瑶皱着眉头,神情有些恍然,“不过,也是,我堂哥现在走了,你还年轻,也确实不可能替我堂哥守寡一辈子。” 陈语嫣扁着嘴巴,拉着欧瑶的手走进房间,坐在床上。 楚楚可怜的说:“欧瑶妹妹,这也是你懂的道理,我堂哥走了,可是我还年轻,而且你知道的,从前我一直都喜欢你哥,这么多年了,心里也只有你哥,当初是因为实在没办法了,才会嫁给你堂哥,现在他走了, 你哥也离婚了,我知道我刚刚有点操之过急,可是,我想你也是有察觉的,你哥最近对扁栀的事情有点反常的上心了,我真的也是没办法,才厚着脸皮上去让他要我,我真的怕,怕这次会再如三年前一样失去她。” “欧瑶妹妹,你说我这些年,对你好不好。” 陈语嫣泪意盈盈的凝视着欧瑶。 她对欧瑶的答案相当有自信。 这些年,她总想着未来会走这一步棋,所以对欧瑶极尽讨好。 几十万的包包,衣服那是成摞的送给她。 她跟外头那些男人经常深夜回来,哪一次不是她打掩护,她这个堂嫂也是仁至义尽了。 “再者,你想想,要是我真的嫁给了墨渊,以后咱们还是一家人,你未来有事,看上了哪家的男孩子,我也能帮帮你不是,咱们情同姐妹,即便你未来嫁出去了,我也绝对不会叫外人欺负你, 你想想看,你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嫂嫂?要是墨渊真的跟扁栀有了结果,你觉得扁栀会对你好么?你想想你之前对她,后来她跟墨渊离婚后,对待你的这些手段,她能是好相处的么?” 陈语嫣松开欧瑶的手,以退为进,“罢了罢了,你要是不帮我,我也就算了,反正我的性格跟家世,未来去哪家人家,都会被善待的,你就等着扁栀未来进门,到时候她跟墨渊琴瑟和鸣,总有你好看的,到时候我就真的不方便护着你了。” 第105章 女人只要长得漂亮就行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瑶一听,觉得陈语嫣的话太有道理了。 她立马道:“嫂嫂,你就是我的亲嫂嫂。” 陈语嫣勾唇,笑眯眯的任由欧瑶示好的贴过来。 别的东西,她不懂,可她懂人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是只要牵扯自身利益。 什么礼义廉耻,什么能不能,行不行也都无所谓了。 陈语嫣穿好外衫,故作愁眉,“可我看扁栀手段了得,你看看她身边现在这么多男人围着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事,嫂嫂我有的是办法,我一定叫她这个院长做不下去,你就等着我哥回来的时候,努力把他留在身边吧,男人嘛,都是那么回事,下半身思考的动作,爽了,就什么都行了。” 欧瑶朝陈语嫣暧昧眨眼,陈语嫣纯情的羞红了脸颊。 看的欧瑶老道的哈哈大笑。 …… 扁栀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过了。 看她进门,王珍笑眯眯的说:“栀栀,听肆跟林野还有岁淮都拿了个礼盒给你,放到你房间里去了。” 王珍似乎很不好意思,垂头笑了笑,“明天,你爸爸寿宴,我知道你不喜欢华贵,我有一串玛瑙项链,还算不错,也放到你房间了,你……上去看看?” 扁栀点点头,上楼。 推开房门。 桌面上放了三个精美的盒子,还有好几个锦盒,每一个上面都贴着便利贴,标注是谁送的礼物。 扁栀顺手拿起一个,正巧是王珍的。 这是一串南海的玛瑙项链,成色极好。 跟林决结婚的喜宴的时候,王珍就戴着这一串项链,听说是王珍祖上传下来的。 曾经有个古董专家给这串玛瑙项链估值。 结论是—— 有市无价。 林野小时候不懂事,嚷嚷着要,被王珍拒绝了,林野鬼哭狼嚎了好多天,她也没松口。 现在偶尔林野还会开玩笑的说,为了这串玛瑙项链这辈子也一定要结个婚,把东西搞到手,倒是没想到,就这么被放到她的桌面上来了。 扁栀把项链放回去,手机响了。 是周岁淮。 “小乖,”周岁淮那边声音有点吵,像是在片场,“你收到我叫李坤拿过去的礼服了么?” 扁栀看了眼,有一个星空蓝的礼盒。 “嗯,看见了。” “那你明天穿这件礼服好不好?我叫人两个月前给你定做的,你穿着肯定合身。” “我知道林野跟沈听肆也给你搭配礼服了,他们的眼光肯定没我的好,哦,还有一串绿宝石,一起送你了,你带着玩玩。” 扁栀视线落在周岁淮说的绿宝石上。 带着……玩玩…… 这绿宝石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是周家的传家宝,只传孙媳的。 绿宝石中帝王级别。 扁栀无奈,“周岁淮。” 周岁淮闷闷,“干嘛。” 扁栀,“这个东西,我受之不起,明天你让人过来取。” 周岁淮满不乐意,不过他妥协的非常快。 “行,就知道你不会喜欢,李坤明天有事,那你先放着,不过有一串珍珠手链你看到了么?” 扁栀拿起小巧的手链,珍珠泛着粉色的透亮光泽,很漂亮。 “看到了。” “那你给我个面子呗,戴这串项链行吗?这个不值钱的,是我出国玩的时候,随手买的。” 扁栀沉默了会儿。 “扁小栀,给个面子行不行啊?”周岁淮开始耍无赖。 扁栀叹了口气,手上珍珠润泽,并不是周岁淮说的随手买的那么随意,但是看着应该没有深意。 “行。” 她也不是这么不给人面子的人。 之后。 沈听肆跟林野分别给她打了电话。 林野回家时似乎不太放心,还特意敲响了她的门,口吻霸道至极,“我不管,你非得穿我给你定的礼服。” 扁栀神色懒懒的在研究病例,只随口“哦”了一声。 “哦是什么意思?扁栀,你给我个准话。” 扁栀手里的研究论文翻页,“行。” 林野:“嗯?”他眯起眼睛,觉得扁栀答应的太爽快了,一点都不真诚。 “你在哄我是吧?” 扁栀:“嗯。” “!!!”林野瞪大眼睛,“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直到扁栀上楼睡觉,林野也不知道扁栀会穿哪一套礼服。 她的注意力似乎完全不在明天的第一次公开露面上,相较于这些平日里女孩都会喜欢的吹捧,她更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灯下看那些艰涩的文献。 曾经有一次,林野实在还是忍不了了。 大怒:“扁栀,你能不能过点正常女孩子的生活,喜欢点人喜欢的东西?你这样搞得我压力很大!” 扁栀迷茫抬头,看着他,扬了扬手里的医学书说:“你不觉得这些案例很有意思吗?” 林野崩溃。 拆人家的心肝脾肺肾,她居然觉得有意思。 一开始他觉得扁栀这人太装的,明明是个学霸,还搞勤奋人设。 结果,后来他发现她是真喜欢这些,连床头都放着人体模型,可以半夜起来拆卸的那种! 后来扁栀跳级考入全国最好的医学院,成为该学院年纪最小的学生,奖学金,科研奖金拿到手软,小小年纪就有专利了。 从此之后,他是彻底服了。 学神的世界,他等普通人,不懂,不懂呐—— “扁栀,”睡前,林野敲响了扁栀的门,“我警告你,你要是不穿我送的那套礼服,我真的会生气!” 扁栀随口“哦”了声,进入房间睡觉了。 隔天一早。 扁栀被电话吵醒。 她看了一眼,是欧皓打过来的。 “扁院长,有人黑你!” 扁栀点开欧皓发过来的视频,发现是欧瑶,走了王成才,她倒是把王成才的说辞给接上了。 “你们看扁栀多么有手段啊,看着乖乖甜甜的,那心机那手段不得了啊。” 欧瑶面对媒体,污蔑的话说的十分顺滑,“否则,就扁栀那毫无背景的乡下穷酸丫头,怎么可能嫁入我们欧家?” “我们欧家也是高门大户的人家,我哥作为欧氏总裁,也不是这么不挑啊,当初是扁栀用了狐媚功夫,逼迫我家哥哥娶她,我哥哥心软,这才纵容了,可结婚三年,扁栀非但不知道感恩,还用尽各种手段,从我们欧家扒拉东西走。” 欧瑶撅着嘴巴,“她离开我们家的时候,说的好听是净身出户,可是背地里不知道拿走了多少好处,你们知道城东的别墅区吧?扁栀都在那里买房了!” “就扁栀那种乡下人要在城东那种地方买房,可想而知,背着我们扒拉走多少东西啊!” “后来我哥醒悟,她跟我哥离婚,这会儿又攀附上沈听肆、林野跟周岁淮了,可怜这三个行业大佬了,被扁栀玩的团团转。” 欧瑶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叹息,越说越起劲,“而且你们知道吗?扁栀之前在医院的医师主任啊,都是我哥靠关系买给她的,就跟现在的扁氏中医院的院长一样。” “哎——” “这世道啊,看来女人只要长得漂亮就行了。” “不用奋斗,男人就把东西捧到眼前了,沈听肆不就是么,把中医院跟玩具一样,捧到扁栀的跟前,哪里顾那些病患的死活呦——” “最近还去买什么热搜,说她医术高明,我真的是服了,沈听肆为了讨女人欢心,真是毫无下限呐。” 第106章 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看完了吗?”欧皓在电话那头问。 扁栀闲闲的把视频关掉,起身去洗漱,“嗯。” “扁院长,刚刚胖子给我打电话,说医院外头围了好多媒体为了堵你的,您今天下午不是有事么?要不今天索性就别过来了?” 扁栀擦了把脸,“没事,正常看诊。” 到医院的时候,门口确实围了很多人。 扁栀下车的时候,那些话筒怼到她跟前。 “扁小姐,就欧小姐说的,您在欧家扒拉了许多资产离开,这是真的么?” 扁栀往里走。 众人紧跟。 “扁小姐,您跟沈听肆沈总真的是那种肉体交易关系么?” “扁小姐,关于您医术高明的热搜,真的是买的么?” “扁小姐,您之前的论文跟主任资格,也是欧总给你操作来的么?” 前面几个问题,扁栀压根不放在心上。 直到,这些记者问到了这后面的两个问题。 扁栀停下脚步,她看向那个言辞犀利的记者,淡淡微笑问,“你是哪家媒体公司的?” 那记者一脸稚嫩,颇有几分初生牛犊,“我是乐林娱乐的,我叫王晓丹!” 扁栀笑了笑,点头,“挺好,我记住你了。” 扁栀微笑着看着镜头,像是在对某些一定会关注采访的人说话:“看来有些人给的教训还不够,没关系,有机会的话,会叫你再次见识的。” 说完,扁栀摁下电梯,高矮胖瘦隔开了众人,也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欧皓小心翼翼的观察扁栀的神色,唯恐刚刚那些冒犯的话让扁栀不高兴。 扁栀像是明白他的想法,“我没有不高兴,你们也不用在意,我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明白自己想干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我不会放在心上。” 当然,除非碰了她的软肋。 比如:诽谤她,质疑她的医术。 那她是一定要给教训的。 在刷新最新消息的欧瑶在看到扁栀放的那一句:教训还不够时,她浑身打了个激灵。 也不知道为什么。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她就是知道,扁栀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她匆匆去了楼上,敲开了欧墨渊书房的门。 把扁栀的采访视频怼到欧墨渊的面前,“哥!我被人欺负了,你到底管不管啊!” “她欺负我,就等于看不起咱们欧氏,就等于看不起你!” “哥,你赶紧的跟沈听肆开战,给他施压!让她别再庇佑扁栀那个贱女人了,看她还整天得意些什么?” 欧瑶进来之前,欧墨渊正好想要去找欧瑶。 他皱起眉头,管教道,“你在网上都乱发言些什么东西!不说扁栀,你好好的去牵扯什么沈听肆?!” 把手机里的律师函调出来,摔到桌面上,欧墨渊怒道:“这是沈听肆发过来的律师函,告你污蔑,传播不实谣言,沈氏的律师团队在全国数一数二,他要是真的当了真,你的这番言论足以送你进去几年。” 欧瑶听到这里,呆愣住。 “我,我也没说什么啊,再说了,哪个总裁没有些风流韵事,我就不相信沈听肆对扁栀那么好,会没有猫腻,男人哪里有无缘无故对一个女人好的。” 欧墨渊眉头折叠,大掌狠狠的拍在桌面上,“现在姑且不论扁栀如何,你有证据吗?你能够证明沈听肆跟扁栀是那种关系吗?你要是拿不出证据你的罪名就落实了,你等着进去吧!” 欧瑶顿时急了,“这还要什么证据啊,大家都看在眼里的事情,哥,你不会看着别人这么欺负我的对不对?” 欧瑶从小是家里的大小姐,骄纵惯了,平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哪里能够想着商业大佬的铁板不是那么好踢的。 她眼里的欧墨渊也不是那么无所不能的。 “这事我处理不了,既然你已经做了,你就应该承担后果。”欧墨渊心里烦躁。 不仅仅是因为欧瑶这件事,而是今晚的寿宴,林决居然破天荒请了他们欧氏整个家族,包括欧瑶跟老太太。 林决这样的商业大鳄,别说攀关系,就是平日里要相识一桌子吃个饭,那都是相当困难的。 他的寿宴,那是多少人挤破头也想去见见世面的场合。 居然会一下子就邀请了他们一整个家族过去,这件事不寻常。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件事会跟扁栀有关系。 或许,扁栀真的是林决的亲生女儿的这个想法已经萦绕在他心头整整一天了。 “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欧瑶许是言情小说看多了,脑子里都是一些缠绵悱恻的故事情节,居然异想天开的跟欧墨渊说:“哥,咱们晚上不是要参加林总的寿宴么?沈听肆肯定也会去,我上次见过沈听肆就很喜欢他。” 欧瑶一脸的苦恼,“不过,我也喜欢周岁淮,你晚上的时候帮我看看,参谋参谋呗,看看哪个好,我就选哪个了。” 欧墨渊一听,整个人勃然大怒。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欧瑶,觉得往日里天真可爱的欧瑶,这会儿完全是无知妇人的嘴脸。 他几乎都想国骂了。 “你是脑子里进水了吗?欧瑶!” “沈听肆?” “周岁淮?!” “你怎么不把林野也加上啊!” 欧瑶闻言,眼睛一亮,“可以吗?哥哥,林野我也喜欢的,但是我最近打听了,外头的人都说他玩的野,性子也凶,我怕我拿捏不住,不过如果哥哥你觉得可以制得住他,那他,我也是可以的。” 欧瑶丝毫不会看人脸色,“不过,要是第一首选,我还是喜欢周岁淮,他长得帅,娱乐明星,万千少女得不到的男人,被我采摘了,哥,你都不知道,我幻想过周岁淮好多次了,他的颜我实在是太吃了!” 欧瑶还在喋喋不休。 欧墨渊终于忍无可忍,摔了手机,指着门口,直接怒道:“滚!” 欧瑶一愣,哭出声来,“哥!你干嘛啊,我好不容易喜欢个男人,你这么凶干嘛!你不就是怕沈听肆么,咱们欧氏也不是吃素的,你这么没用的话,你就不要做欧氏总裁啊!” 说话间。 欧老太太推门进来,看了眼哭哭啼啼的欧瑶,一脸阴寒的看向欧墨渊,“欧墨渊,你在家里耍什么威风?你妹妹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她没错!” “周岁淮哪里不好了?你妹妹喜欢他也是正常的,你今晚就帮忙牵个线,以后跟周家联姻,对欧家以后的发展也有好处,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第107章 我会尽快搬走。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觉得自己整个人几乎要裂开了。 “奶奶!那是沈听肆,不是别人,也不是马路上随便的阿猫阿狗,那是沈听肆!” 欧老太太满脸的不耐烦,“沈听肆又怎么样,我们家宝贝也配得起他,他不是他妈会找后爹吗?离开了林决,他也不过就是几家小公司的小破老板而已。” 欧墨渊第一次觉得欧老太太没有见识,且蛮横无理。 “奶奶,沈听肆是入了林家户口本的,也就是说,林决百年之后,沈听肆是有继承权的,另外即便不倚靠林决,沈听肆凭借自己的沈氏也能在商界站稳脚跟,他公司业务横跨整个亚洲,欧洲业务,您别说什么小破老板了,您是让被人笑咱们家没见识。” 欧老太太似乎也察觉刚刚自己说话口气大了点。 “再有钱,不也是个人,难道还能因为有钱变成神?是人就要结婚生子,周岁淮跟沈听肆晚上你都帮着你妹妹牵线给看看,你一个做哥哥的,整天惹妹妹生气做什么?!” “哦——” 欧老太太牵着欧瑶的手往外走时,忽然停步,对欧墨渊说: “我打听到,晚上落栀就之前我喜欢的那个雕刻大师会到现场,听说她长得不错,在雕刻界很有名堂,奶奶也喜欢她,你多注意看看,看是不是喜欢,另外——” 欧老太太笑了笑,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几分令人作呕的算计,“听说林决的女儿,今晚也会出现,应该是知道沈听肆把扁妖妖的中医院搞得乌烟瘴气的所以出面了,你晚上看看那姑娘如何, 不过长得如何也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看看她能不能看上你,要是瑶瑶能够嫁给周岁淮,你能够娶了扁栀,那整个林家到时候就都是我们的了,虽然林野是林决最小的儿子,但是到时候你们两对强强联合,把林野挤掉,整个林家就都是我们的了。” “所以,落栀是林决独生子之外的第二个选择,你今晚机灵一点,要是成事了,欧家一定能再上一层楼!” 欧老太太的算盘打得外星球的人都听见了。 欧瑶笑眯眯的依偎在欧老太太的身侧,咧嘴笑的得意。 而门口的陈语嫣听完这一切,狠狠的皱起眉头。 她的家世跟权势跟林决独生女,或者落栀这样在某一个领域有一定成就的人一定是没有办法比的。 到时候,若她们其中一个进门,这个家就没有她说话的地方了。 陈语嫣的拳头狠狠攥紧,思量着要尽快找个时机,把之前在医院里录的视频放出去。 而书房里的欧墨渊除了觉得刚刚的对话荒谬之外,还生出一股无力感。 好像从扁栀离开开始,莫名的有一种被称之为习惯的东西被抽离了。 明明现在的一切都很好。 欧正浩走了,他成为了欧氏唯一继承人。 陈语嫣的心脏病好了,他总算还了当年她救欧家于水火的情。 扁栀还主动净身出户,一毛钱都没有从欧家拿走,她兢兢业业的照顾了陈语嫣三年,照顾了他们三年,按照扁栀的话说,她不欠他的。 他赚大发了。 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思绪间,心脏的某处再次剧烈跳动起来,每次只要一深入的想到扁栀心脏就会不对劲。 他捂着胸口,再一次想着有时间应该去看看医生。 他正要出门时,陈语嫣推门进来,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柔柔喊他:“墨渊。” 欧墨渊推开她,去了地下车库。 等到回神过来时,车子已经停在扁氏中医院了。 门口围着很多的媒体记者,欧墨渊坐在车内抽烟。 等到一包烟抽完了,扁栀也从医院里面出来,她的身边围绕着很多个男人。 高矮胖瘦,还有—— 欧墨渊忽然眸色狠狠顿住! 小叔叔! 欧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被奶奶赶出门后,重病死了吗? 这一发现,让欧墨渊的手开始剧烈的颤抖,心跳也开始紊乱,刚刚前一个小时,他还想着他是欧家唯一继承人,现如今,不是了。 心跳一度失控时,欧墨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欧皓有强脊椎炎,当初没有人愿意跟他结婚,即便爷爷在世时,开出了丰厚的条件,整个A城也没有人要嫁给他。 因为他的病是免疫性疾病,有很大概率上会遗传。 欧墨渊冷冷抬眸,看着欧皓站在扁栀身侧,替她遮拦记者,动作熟练,俯身低低说话间,看似有些别的隐藏的很深的情绪。 他一时间摸不太准。 他眉尖紧紧折叠,多疑的性格让他无法忽视欧皓的出现,更是在一时间将两人的关系做了三百六十度的全方位猜测。 所以,欧皓是要来跟他争夺家产。 而扁栀,是棋子?是帮凶?是因为被他忽略了这么久之后的报复? 这一切,忽然在这一刻解释通了! 欧墨渊的手重重的打在方向盘上,有一秒钟,他的心情因为窥探秘密放松下来。 也是更多的问题,迎面而来。 关于扁栀的别墅,关于沈听肆跟林野、周岁淮对扁栀的态度,还有为什么欧皓看着像是扁栀的经纪人那般维护,完全不像是合作关系。 欧墨渊又乱了。 他觉得自己快被这些问题逼疯了。 想发动车子,跟上扁栀的车时,却发现扁栀已经毫无踪迹了。 扁栀中午被林决叫回家吃午饭。 正好下午没有安排病患。 到家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餐桌上摆满了林决爱吃的菜色。 因为晚宴大部分时间需要应酬,所以一家人都聚在中午。 饭吃到一半。 林决问,“栀栀,你王姨给你的那串玛瑙项链,今晚你戴着,那是你王姨出嫁的时候家里给的,算是个贵重的东西,你要好好保管。” 扁栀执筷的手顿了一下,语气平稳无波无澜,“我不喜欢那么华贵的东西,呆会让佣人放回去吧。” 王珍连忙,“栀栀不喜欢么?其实那也不算多么华贵的东西,就是个小玩意儿,你别听你爸爸的,是我出嫁的时候戴的,但是也已经是老物件了,不需要多么保护的。” 扁栀没说话。 场面陷入诡异的沉默。 林野赶紧打圆场,“哎呀——妈,你就是偏心,之前叫你给我,你千百个不愿意,怎么就给扁栀了呢,不过扁栀向来不喜欢这些,不戴就算了吧,以后扁栀出嫁的时候,再陪着一起,也挺好的是不是,或者扁栀你要是不喜欢,你给我,我以后给我媳妇。” 林野看向沈听肆。 沈听肆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扁栀,“嗯,东西贵在心意,戴不戴不要紧的。” 扁栀咽下嘴里的饭,也只“嗯”了一声。 林决眉尖压了压,觉得今天是个机会,所以继续说:“栀栀,你王姨也是一片好意,再说了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是需要戴一些贵重的珠宝,压一压场面,我林决的女儿,也不能输了阵势,你王姨也进门这么久了,你要她一件东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话一出。 场面一片安静。 沈听肆跟林野都惶恐的看着扁栀。 是的。 惶恐。 扁栀是个很能忍情绪的人,她一向不愿意把情绪外露,一方面觉得没必要,一方面也是因为很少有什么事情能够挑起她的情绪。 很多事情,她都觉得没必要。 不过,这样的人,有致命的软肋。 ——是扁妖妖。 扁栀有天才的大脑,也有近乎小孩子最清澈的执着,她对扁妖妖的感情纯粹到任何东西掺杂进去都会是玷污。 王珍刚刚进门不久,林决就想让扁栀喊王珍叫妈。 没有明说,只是暗示。 扁栀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懂。 那么小的孩子,一个人背着包去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外婆家,后来被送回来的时候,精神不正常了很长一段时间,瘦到了皮包骨的程度。 谁也不知道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她不说话,也不吃东西,靠营养液过了整整一个多月。 后来,林决妥协了好说歹说,扁栀才抬手,吃了那个月以来的第一口饭。 扁栀的感情纯粹到无法形容的忠贞,她对放进心底的感情有着别人无法企及的执着。 所以,林决今天让扁栀接受王珍的这件,传给女儿身份象征的玛瑙,扁栀抵触是可以预见的。 扁栀扯着嘴角,轻轻的笑了一下。 在场所有人心尖发凉。 “爸,”扁栀表情极淡,丝毫没有攻击力,可说出来的话,却叫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今天的晚宴,如果我的存在,还需要任何一件身外之物去镇场面的话,这都是您这个做父亲的失职。” 扁栀的眸底干净清澈,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如果您还想维持表面平静,我劝您别动这些枉然的心思,只会显得您太过薄情,今天是您的生日,我不愿意给您难堪,但,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的话,无论是否是您的生日,我保证您会听到更难听的话。” 扁栀慢慢的放下筷子,看着在座面色紧张的众人,笑了笑。 “爸,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可以照顾自己,如果觉得我阻碍了你们一家人融洽无间,我会尽快搬走。” “我吃好了,”扁栀起身,礼节满分,“你们慢用。” 第108章 我不是你爸,你是我祖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上了楼,整理了一下东西,下楼。 楼下王珍揉搓着手,对林决闷闷道:“哎呀——你去逼孩子做什么?我没有想着要她接受我,当初我进门的时间就不对,不怪孩子,我给这个项链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送她而已,你说说你,她今天高高兴兴的给你过生日,你这是干嘛啊。” 林决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进门时间怎么不对?你来的时候,带着听肆,他来家里没多久就喊我爸了,她这都闹别扭多久了,喊你一声怎么了?她怎么就这么不懂事,” 王珍面色不安,皱眉道:“那怎么能一样呢,听肆的爸爸对他并不好,可有可无的,可扁栀当时才十岁,正是依恋母亲的时候。” 林野转头见扁栀下楼拿着包,他赶紧打断林决跟王珍的对话,“扁栀,你去哪里啊?下午化妆师会上门。” 扁栀拎着包包往门口走,路过客厅时,淡淡放了句话。 “爸,这辈子您是指望不了我听话了,当初您没了妻子,不过月余您就能淡忘,想来我这个女儿,在您心里也没多重要,反正您已经有两个儿子,幸福圆满,不缺一个我。” “晚宴我就不去了,以后您当没我这个女儿吧。” “祝您生日快乐,福寿绵延。” 扁栀说完就走,在场所有人都愣住,包括林决。 谁都没有想到,扁栀会这么坚决不留余地,甚至说出:没有我这个女儿这样的话。 可明明扁妖妖已经走了十几年了啊。 十几年,足以叫浓烈的情绪淡化如水。 可扁栀并没有,她把时间熬成了老酒,去为扁妖妖祭奠。 她的长情让所有人都觉得震惊。 扁栀出门时,周岁淮正巧进门,看到扁栀叫了声“小乖,”立马察觉出扁栀的不对劲。 他赶紧追上去,一边手机信息问林野怎么了。 林野快速发着信息,让他一定要稳住扁栀。 在扁栀系安全带时,周岁淮上了车。 扁栀很安静,即便情绪到了压制的极点也还是安静,甚至比平时更安静,她什么也没做,只是把车子开到中医院,然后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就诊室里看案例。 她身边像是隔开了一道巨大的屏障,谁都进不去,她表情看着风平浪静,可周岁淮却觉得她孤独的只剩下破碎的灵魂。 “小乖。” 周岁淮让扁栀安静了半小时,才拖着椅子慢慢的坐到扁栀的对面。 扁栀抬起头看他,对视间也不知道为什么周岁淮忽然就红了眼圈。 他没有跟她说大道理,只浅润又坚定的说:“你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管你做什么,不管决定了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如果,你想要一个自己的家,”周岁淮直直的看着扁栀,“你选我吧。” 别选别人了。 扁栀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想扯唇笑一笑,却发现笑不出来。 于是作罢的叹了口气,她说:“周岁淮,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怕呢?” 周岁淮吸了吸鼻子,很乖的“嗯”了声,“怕。” 扁栀这下是真的笑了,有些没辙,“我没事了,不用想法子安慰我。” 周岁淮立马想说,不是安慰,是认真的提议。 可他还没启唇。 就诊室内的门就被推开。 两个高大的男人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在看到扁栀后,神情中的不安狂躁才微微平缓, 而后他们一步步朝她走来。 沈听肆低垂着眼睛看她,小声说:“她,不是故意的,你别怪她,你能不能,别走。” 扁栀没回答,就诊室内陷入安静,只有沈听肆跟林野粗重的呼吸声。 林野像是压抑着委屈到了极点,桃花眼下压变成了小狗可怜的模样,小声又讨好的叫了声:“姐。” 林野这小子从小就混蛋。 叫姐的时候屈指可数,算上这一次,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她执意要嫁给欧墨渊,违抗了家里,他低低的喊了声:“姐。” 林野从小就觉得,这个姐姐太了不起了。 她的固执能够对抗全世界,她的大脑能够秒杀所有人,扁栀是所有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也是他林野的姐姐。 他自豪的不得了。 他看不上那些靠脸,靠身材,靠小聪明得到自己想要的人,他只看的上扁栀这样的,用真刀真枪,在沉默中杀出一条血路。 “你能不能……” 这是林野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怕。 扁栀说要跟欧墨渊结婚的时候,他都没这么怕,可是刚刚,她跟林决说当没她这个女儿的时候,他是真的怕了 就好像,扁栀走了,就再也不回头了。 林野垂着头,极其小声的说:“你能,别不要我们吗?” 扁栀没说话。 这个“我们”她有点承受不起。 “那,”林野小心翼翼,补了一句,“那,不要他们也行,你要走,你把我带走呗。” “我能赚钱,用不着你养。” “你不是东区有间别墅么?那里房间那么大,不缺我一个的。” 周岁淮闻言,赶紧凑上来,“我睡觉占地面积小,给我一间房间,行吗?” 沈听肆沉默着上前一步,小声道:“那,算我一个。” 扁栀垂头,没再看他们三,淡淡说:“这不是在玩过家家。” 林野想再说点什么,扁栀已经翻看资料了,林野不敢打扰,只好学着周岁淮的样子,抽了张椅子,乖乖的坐在一边,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作为主办方,家里人是要提前去会场的,可沈听肆跟林野都没有主动说话。 只是紧紧的看着扁栀,像是一个不留神,她就会策马鹏腾,去到一个他们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你们应该走了。”最终还是扁栀淡淡提醒。 林野看了眼沈听肆,沈听肆却没有动,靠在椅背上,像是疲惫到了极点,就这么靠着,不知道在僵持些什么,或者说,坚守些什么。 林野不敢说话了。 就这么坐着等,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 后来,王珍来了,站在门口不敢进门,林野起身的时候,沈听肆都没有站起来,他的表情成为了整个就诊室内最冷漠的一个。 林野心里怕极了,觉得才几个小时过去,这个世界都变了。 王珍低低的说抱歉,扁栀轻轻的笑了一下,说:没关系。 她让林野带着王珍去晚宴,林野又看了眼沈听肆,他依旧没动,金丝边的眼睛搁在手里,眼神低垂,一丝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林野崩溃的想哭,他都不明白这个世界怎么了。 沈听肆又怎么了。 怎么忽然间整个世界都这么叛逆起来。 “姐,你跟我们一起过去晚宴吧,你回来爸真的很开心,今天是他生日,即便是他不应该说那些话,但是你看在他生日的份上,就算了呗,成不成?我保证以后爸绝对不会再勉强你。” 这话说的,林野自己的都不信。 林决是有他的固执在的。 最后是周岁淮起身,他劝着林野跟王珍先会晚宴,然后自己又在位置上坐下。 就诊室内又只剩下翻书的声音。 直到皮鞋声由远至近。 林决站在门口,黑着脸,对扁栀无可奈何,“时间到了,走吧,还要我这个寿星请你不成?” 见扁栀没动。 林决气急,走到扁栀身边,牵起她搁在桌面上的手,气急败坏又郁闷地说:“真是我祖宗!” 第109章 林决跟扁栀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决这一声气急败坏的低吼,在中医院的走廊里久久回荡。 也不知道是谁手这么快。 把视频传上网了。 林决啊,商海浮沉几十年的商业大佬啊,对着一个毛头姑娘叫:祖宗。 这不足十秒的短视频瞬间窜上热搜。 网友们,商界的朋友们纷纷吃瓜。 “我的天!我惊呆了好么?我这是什么情况啊,林决居然喊扁栀祖宗???这是神马情况!” “而且广大网友们,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一声祖宗里面有一丝无可奈何,又有一丝的宠溺在里面?” “林决跟扁栀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楼上的,你这不是废话么?!喊祖宗了,还能是简单关系,我现在脑子里很乱,我都有点不敢说。” “楼上的,你不敢说,我来,扁栀牛逼啊,前面儿子跟着团团转,后面老子叫祖宗,这是老少通吃啊!扁院长不可限量啊!” 这话一出。 关于扁栀依靠儿子上位老子的消息顿时把娱乐平台都被搞瘫痪了,而寿宴现场的众人更是神色同情的看着王珍。 眼神里都是:王珍女士,你老公出轨了你知道吗? 只有少部分知道扁栀身份的人眉头紧皱,心想着:这个世界是疯了吗?这是什么道德沦丧的媒体平台,什么都敢乱说。 也不怕宠女如命的林决踏平他们么。 毕竟,是祖宗都叫得出口的程度了。 扁栀在家里的地位,不得了啊。 扁栀到晚宴现场的时候,晚宴还没开始,但是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到了。 厚重的大门打开。 扁栀一席白裙,盘着简单的发髻登场。 在她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像是被瞬间夺走了呼吸。 不是因为她是“扁栀,”在所有人认出她之前,众人的大脑里第一时间判断出的是,她是这个晚宴上最美丽的女人。 她一席白色长裙,肩带纤细,露出优美白嫩的脖颈,只盘着最简单的发髻,却高傲的像一只华贵的天鹅,自带闪光,她在哪里,哪里就是成了焦点。 她有一双清高的眼睛,面无表情的时候,给人疏离的淡漠感,看向熟人浅浅勾笑时,周围又瞬间春光灿烂,让你忍不住想是什么事情能够让仙女开心,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跟着勾起嘴角,不自觉的笑起来。 这是欧墨渊第一次看扁栀穿礼服。 他很难形容他复杂的心情,只是视线跟着她往前,她脱了白大褂,换上白裙,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手臂柔软白嫩的暴露在空气中,散发少女馨香。 在这一刻,他忽然隐约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一起愣住的还有沈听肆、周岁淮跟林野,三人眼里齐齐闪过惊艳。 林野看着扁栀,对身边两个男人傻乐,“怎么样,扁栀穿的是我送的礼服,好看吧,比我们公司新捧的小花都漂亮一万倍。” 沈听肆抿了抿唇,在看到扁栀发髻上的装饰时,才轻轻勾起嘴角,“她戴了我送的发饰——一颗蓝钻。” 周岁淮也笑,“戴了我送的粉色珍珠手链。” 林野跟沈听肆看了眼扁栀手腕上的手链,半天了都看不懂,于是偏头问,“你这什么来头?” 周岁淮沉默不语,只看着扁栀笑。 王倩对着扁栀招手,在扁栀走到跟前时,笑了笑,“厉害啊师傅,你这行头看着低调,是把一座海岛戴身上了么?” 扁栀笑了笑,刚想回答,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笑声。 “呦——我说是谁呢,是咱们热搜的绯闻女主角啊?”欧瑶从远处大步走过来,狰狞的表情让她整个面部扭曲丑陋,“扁栀,我可真是佩服你啊,事情都闹成这样了,你居然还有脸出现在这里,怎么,为了上位,连脸皮都不要了?” 扁栀转身,上下打量了一眼欧瑶,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欧瑶顿时炸毛,可打心底里惧怕扁栀的“妖术。” 要是在这里失态,奶奶一定会剥了她的皮,她紧急后退两步,有些露怯,“你、你笑什么?” “笑什么?”万倩走到跟前,冷笑,“笑你把无知当饭吃,我告诉你,前段时间是老娘出国去谈生意了,我告诉你,你以后要是胆敢再对我师傅使绊子,我撕了你!” 万倩在这个圈子里泼辣是出了名的。 欧瑶不敢轻易招惹。 她偏头看着神色淡定的扁栀,一股怒火涌上来,音量大起来,“你做小三,破坏林总家庭你还有理了!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扁栀,现在看她穿的人模狗样的,她就是个十足十的小三!” “扁栀,我们这里是正经晚宴,有人邀请你吗,你就敢来!保安,保安人呢!”保安赶紧过来,欧瑶叉腰,“你看看她有没有邀请卡!是不是偷偷跑进来的!我告诉你,这种小三上位的女人没下限的,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之前就是为了钱嫁给我哥哥的,现在为了钱,脸都不要了,这么重要的场合,居然舔着个脸来,你们快点查查,她有没有邀请卡!” 保安看着明艳动人的扁栀,晃了神,呆呆傻傻的看怔了。 欧瑶皱起眉头,心里大骂:男人都是视觉动物!这就看呆了!真是没见过世面! 她狠狠推了一把保安,保安才回过神来,脸颊微微发红,对扁栀道:“不好意思,这里是重要晚宴现场,请出示您的邀请卡。” 扁栀:“我没有邀请卡。” “哈哈哈哈——”欧瑶忽然就疯狂笑起来,像是抓到了能够让扁栀出丑的把柄,她大叫着周围的人来看,“你们看啊,她确实没有邀请卡,她刚刚说了,她没有邀请卡,她就是偷偷进来的!” “保安,快点把人拖出去!” 欧墨渊皱眉走过来,扯住欧瑶乱舞的手,盯着扁栀略施粉黛的小脸,对扁栀说:“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赶紧出去。” “晚宴马上开始,待会儿林决夫人进来看到你,不会高兴,届时你更下不来台,扁栀,不要自取其辱。” 第110章 那我倒想看看,是怎么个自取其辱法。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轻巧的笑了笑,“哦,是么?” 她轻视的看了眼欧墨渊跟欧瑶,轻描淡写,“那我倒想看看,是怎么个自取其辱法。” “也想看看,最后辱的究竟是谁。” 欧瑶觉得这个女人想往上爬想疯了。 居然能这么厚着脸皮留下来,还留得这么理直气壮。 “保安!你没听见吗?!”欧瑶是不敢近声扁栀的,于是怂恿保安道:“她没邀请卡!还不赶紧赶她走!” 扁栀见她这怂样,往她逼近了一步,笑的无害且单纯,“怎么?不看我怎么被王珍羞辱的待不下去了?” 她比欧瑶高,穿了高跟鞋之后,整整比欧瑶高了半个头。 扁栀微微俯下身子,跟欧瑶对视。 她的笑容清淡,言语却叫欧瑶窒息,她说:“不是喜欢造谣么?怎么?还怕我这个正主在场啊?” 看着欧瑶缩着肩膀,躲到欧墨渊的身后,扁栀的笑意更欢了,可欧瑶却明明看到了扁栀眼底的杀意。 那种冷静到了极点,隐匿在笑容中丝丝凉凉从脊梁骨攀爬上来的杀意。 “我说过的吧,别惹我的,”扁栀弯起眉眼,“怎么不听话呢?” 欧瑶心中大骇,好几个退步,差点直接摔倒。 扁栀自立起身,看也没看欧墨渊,只淡淡道,“林野。” 林野麻溜的过来,修罗场什么的,他喜欢! “小的在呢。” 这话一出,不晓得扁栀身份的人,神色大震。 林野啊! 那可是林野! 怎么就自称“小的”了,这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富二代林野么! 这么卑微! “邀请卡呢。”扁栀淡笑。 林野:“哦”了声,转头,“沈听肆,邀请卡。” 沈听肆大手一挥,秘书递上厚厚一叠邀请卡。 沈听肆接过,走到扁栀身侧,递给她。 扁栀接过,挑衅看着欧墨渊跟欧瑶,笑容清浅,“邀请卡?要几张?一百张够不够?” 欧瑶顿时脸色惨白,口里念叨着:“疯了,疯了,你们都疯了,扁栀可是要勾引林决的女人,你们作为王珍的儿子,一点都不维护自己的母亲吗?” 没有人回答欧瑶,只是都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底毫无温度,杀意统一。 一侧的陈语嫣完全不了解沈听肆跟林野这是什么状况。 她淡淡提裙走上去,捂嘴很骄揉地笑了一下,“沈总,林总,你们可能不了解扁栀,她这个人看着无害,可是很会用外表蛊惑人心,她做的所有事情都有动机,我们是怕你们被人骗了。” 沈听肆压着眉头冷眸扫了眼陈语嫣,眼底凌厉尽显。 “哦?是吗?”沈听肆没再看陈语嫣,而是直直看着欧墨渊,“眼瞎的人总以为自己清明,实际上愚蠢不可救,是谁披着无害的外衣,很快会见分晓。” 沈听肆这话,颇有深意。 欧瑶跟陈语嫣都呆住了,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而欧墨渊则皱起眉头,他深深的看了眼漫不经心的扁栀,对她的身份再一次起了猜测。 陈语嫣的脸色略僵,她知道刚刚沈听肆是在点她。 陈语嫣的脸色有些白,心里难堪,沈听肆她惹不起,陈语嫣的发狠的目光落向从始至终神情淡漠的扁栀。 “扁栀,你说说你,这样就没意思了,”陈语嫣刻意抬高了音量,引来众人瞩目,“今天确实是重要场合,希望出风头我们也可以理解,但是你佩戴假货出场,也未免太逊了吧?” 众人闻言,当真被吸引过来,围观扁栀今日穿着佩戴。 扁栀一脸坦然,歪头看着陈语嫣的丑态,“哦,那你倒是说说看,我身上东西是假的,说清楚了,我好让买东西的人也吸取个教训?” 扁栀话音落下,站她身后的三个男人,脸色齐齐挑衅地看着陈语嫣。 陈语嫣以为这是期待,她轻咳了声,觉得自己出风头的时候到了。 她平时对时尚尚且精通,于是,她指着扁栀头顶上的那颗蓝色钻石,挺直腰杆,一副教导模样,“这个蓝钻仿照的是亚洲之心的款式,我们都知道钻石珍贵,且以克拉为单位计价,而亚洲之心仅此一枚,是临国皇后皇冠上最夺目的一颗钻石,市价高达2亿美金,折13.6亿人民币。” 见众人感叹,陈语嫣神色越发得意,她神神在在,“这枚钻石上个月被我国一不知名的富商拍得,扁栀你消息挺灵通啊,知道富商不会出面今日晚宴,所以滥竽充数,好心机!” 众人闻言,偏头看着扁栀头顶的蓝钻在灯光下折射夺目光彩。 “这、看着挺真的啊。” “是啊,这就算是仿照的,应该也价值不菲了,挺好看的。” 陈语嫣听着众人的讨论,眉头紧皱,她继而指着扁栀身上的礼服。 她再次抬高音量,“众所周知!alex服装设计大师设计衣服的时候,都习惯在西衣服上留下自己的设计痕迹,你们看扁栀身上这件,风格极简,腰身却带alex大师惯用的收腰镂空设计,让纤细的腰肢体现女性美感,同时裙摆设计唯美,不冗长也让整体看去身材高挑,宛若仙人。” 林野乐呵呵的对着周岁淮,“哎,听见没,老子买的。” 下一秒。 林野就听见陈语嫣说:“不过,扁栀这裙子有一个致命败笔!” 扁栀没什么反应,抬手叫服务员拿来了果汁,懒懒看戏。 倒是林野,皱起眉头,无语回怼,“什么败笔!你今天最好给我说出个1、2、3、4、5!否则你给我等着律师函!” 明眼人都察觉林野态度不对劲,陈语嫣却沉浸在自以为是的科普里。 “alex收山了!扁栀你不知道吧?” 扁栀摇头,“我不知道。” “哈哈哈——”陈语嫣像踩到扁栀小辫子那么快乐,她笑得恣意,得意忘形的扯了扯欧墨渊的衣袖,“我就知道你不知道!alex大师年纪大了,早就收官,所以即便你形仿得像,你这件衣服也只能是山寨!” 还不等林野开口。 陈语嫣得意洋洋的指着扁栀手上的这一串粉色珍珠手链。 “这串珍珠手链是冰冰糯糯的粉色,可爱又诱人,是初恋时的心动感觉,优雅的珍珠搭配招桃花的粉水晶,寓意独一无二的珍贵爱情,虽然看着不显珍贵,可是这是十三年前,亚里沙王妃亲自佩戴,后来送给了我国的一个小男孩,这串珍珠寓意天长地久的守护。” “扁栀,你挺会挑的啊。” 扁栀还是没说话,倒是周岁淮乐呵呵的,“嗯,解读得不错。” 林野偏头,问他,“你这鬼东西,什么时候弄来的,人家为什么送你,十三年前你才几岁啊,就爱情,你懂个屁!” 周岁淮没说话。 只低笑看着扁栀纤细的手腕上套着的珍珠手链,觉得全世界在这一刻都圆满了。 也不枉,他来这世间走这么一遭。 扁栀转头看了眼周岁淮,果然他会答应的爽快是有猫腻的。 周岁淮咧嘴开始跟她装傻。 陈语嫣原本以为揭穿扁栀的爱慕虚荣跟作假手段,周岁淮、沈听肆他们会看轻扁栀。 谁承想,他们并没有! “你们被扁栀骗了!你们一点都不生气么?!”陈语嫣觉得这个世界都被扁栀的外表蛊惑了! 否则,为什么她的金玉良言没有人听? 第111章 公开身份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不生气啊,”周岁淮走到扁栀身侧,一派风流的笑了笑,“扁栀手上的这款珍珠手链,我送的。” “确实是亚里沙王妃亲自佩戴过的,她让我送给未来的心动女孩。” 众人:“???” 几秒后。 众人:“心动女孩!” “对,”周岁淮情真意切的看向扁栀,“扁栀就是我的心动女孩。” 欧瑶闻言,整个人都要疯了,几乎要直接当场蹿上去,还是被一侧的老太太给抬手拉住了。 “奶奶!” “再看看情况。” 今天的情况,她怎么看怎么不对,扁栀的态度有点太肆无忌惮了。 她必定有底牌,一定有倚仗。 众人的眼神从周岁淮的身上落到扁栀的手链上,再看向陈语嫣。 周大少爷的东西,能有假?! 陈语嫣脸色僵硬了一下,仓皇的迅速指着扁栀的衣服,“那她的这个衣服!一定是假的,alex大师真的已经退出时尚圈了!” “衣服,”林野林大少爷悠悠往前迈出一步,“我送的。” 众人张大嘴巴:“!!!” “没错,alex大师是退出时尚圈了,但是他说了愿意为最美丽的姑娘设计衣服,你说,气不气人?” 陈语嫣气急败坏,指着扁栀头顶上的蓝钻石,“这个,这个亚洲之心一定是假的!一定是!” 沈听肆往前微微站了一步,“这个,我送的。” “不知名的富商,是我。” 众人:“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陈语嫣傻眼,这几个大少爷跟扁栀随便玩玩她尚且相信,怎么可能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这个周岁淮居然还公开说扁栀是她心爱的女孩! 周岁淮可是明星啊,这么说相当于官宣了! 扁栀何德何能! 陈语嫣的面部狰狞起来,身上的礼服也遮盖不住她内心的丑陋,“一定是你们理不忍心扁栀难堪,所以才胡说的对不对!” “一定是!” 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扁栀能够得到整个A城,三大势力男士的青睐。 “扁栀,你说句话!你这个虚伪的女人,你明明无父无母,你明明就是孤儿!” 扁栀神色浅淡的看着陈语嫣失态,仿若只是一名观看小丑的看客。 就在陈语嫣情绪积累到最高峰要动手时,厚重的门打开。 皮鞋声音稳健传来。 “新鲜,”林决的声音浑厚,他一步步走来,身边还跟着王珍,“在我林决的寿宴上惹事,说我的小祖宗是孤儿,有意思啊。” 陈语嫣一时间理解无能。 明明就这几个字,她大脑当机,她看着林决从光亮处走来,脸上威严感让她心尖一颤。 “抱歉,林总,我不是故意在您的宴会上出言不逊,实在是——” 陈语嫣还想说点什么,可林决却仿佛没有看见她,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 直接走到扁栀跟前,淡淡叹气,语气宠溺,又略略无奈责怪。 “早些时候叫你公开身份,你不愿意,否则,今天哪里轮得到这些阿猫阿狗到你面前叫嚣。” 林决转过身,面对众人,笑的很轻,杀意却重。 “我们家这小祖宗今天说,如果她出场还需要那些个叮叮当当的东西挂在身上,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一开始我听着觉得不爽,这会儿却觉得讲的相当不错。” “怎么?刚刚是谁欺负我闺女来着?” 众人闻言,自动散开,留下脑子里轰隆隆一片的陈语嫣。 她好像听懂了林决的话,又好像没有听懂。 什么叫—— 我、闺女??? 谁闺女? 谁小祖宗? 陈语嫣整个傻在原地,林决却笑,凌厉的目光环视全场,盯着欧墨渊。 问,“你叫欧墨渊。” 欧墨渊点头,瞳孔震动。 或者说,此刻,所有的欧家人内心都处于天崩地裂中。 扁栀! 居然是林决的闺女! 亲生女儿?! “你眼睛挺瞎啊,”林决笑眯眯的说,可言语间的轻视一览无余。 欧家人内心戚戚惶恐的看着传闻中黑白通吃的商业大佬。 “知道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欧墨渊努力稳住,尽量不要被林决的气场压制,他顿了好一会儿才说:“手段。” 林决摇头。 欧墨渊:“权势。” 林决还是摇头。 欧墨渊顿了口气,“人脉。” 林决哈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在笑欧墨渊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周围的人不知道林决为什么笑,只是跟着笑的前俯后仰,欧墨渊觉得此刻的一切都像是凌迟。 “是识人之能啊,傻子!” 林决的话像是满杯的红酒,“啪”一下狠狠的泼在了他的脸上。 “摸了王牌认不出,还高高在上的,——”林决上下扫了一眼陈语嫣,很轻的又笑了一声,顿了顿后,恣意道:“把野鸡当凤凰!” “傻帽不过如此。” “知道今天为什么叫你们欧家人来么?” 林决上前一步,眸光凌厉宛如进攻猎豹,他的掌心“啪啪”打在欧墨渊的脸颊上,“这脸啊,一定要当众打才爽。” 这一刻,全场静默。 欧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就这么看着林决肆意碾压欧墨渊的自尊。 林决的视线若有似无的扫过欧家众人,见他们都缩着脖子默默往后退,包括欧老太太,颤颤巍巍的扯着欧瑶往人群里隐匿。 林决歪头,从保镖的手里接过帕子,擦拭着刚刚打欧墨渊耳光的手,“欧老太太?” 欧老太太闻言,心尖一颤,脸上狠狠一白,笑的比哭还难看。 “我们家孩子,谢谢你三年的照顾了,未来有大礼送上,别嫌弃。” 谢谢两个字,林决咬字极重。 欧老太太一听,手上拐杖仓皇落地,差点直接瘫倒在地上,只能紧紧的抓着欧瑶的手,才勉强站稳。 林决恣意的笑着,而后牵起扁栀的手,大方对众人说:“今天说是我的寿宴,其实,就是我们给大家介绍我这位小祖宗给大家认识,她啊在家里说一不二,得哄,得宠,以后自己出来做事,难免跟各位有些牵扯,” 林决看了眼整个A城尽数的商业大佬,笑容淡淡,“当然了,我这丫头做事冲动,以后要是有冒犯的地方,大家多包涵,要是有事要沟通的,打我秘书电话,我亲自教导,她年纪轻,你们可别欺负她,我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谁动了她,就是动了我林决命。” 林决说的风淡云轻,像是开玩笑说的“哎——晚上吃的啥”一样随便。 可眼神间逼迫,叫在场众人一头的冷汗,面上还只能呵呵尬笑。 林决这客气话说的,是真“客气”啊…… 林决的言下之意是: 有事,得让着他闺女,没事别惹她,家里娇养惯了的。 我林决都叫小祖宗了,那也得是你们的祖宗。 要是实在这祖宗惹祸了,你们不能动她,得通过我,我自己的人只有我能动。 否则,就是跟我林决作对,要了我林决的命。 这话说的,众人心里一把冷汗。 这不就差公开说,小公主是我的人,你们懂点事,遇事绕道了吗? 这短护,护短的毫无底线啊。 众人再看一眼前一秒还风头正盛的欧家人,这会儿,全都跟丧家之犬一样垂眉耷眼了。 现在众人再看扁栀。 那布灵布灵的蓝钻的一定是真的。 那礼服啊,也只能小公主能驾驭。 那珍珠项链啊,也只有小公主才能配得上。 即便扁栀这会儿随手拿一个破麻袋,众人都会想:不愧是小公主,拿个麻袋都这么清丽脱俗,非凡可人。 网上的言论,在林决公布扁栀是他的亲生女儿后,瞬间转变了风向。 第112章 你为什么会嫁给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我艹!!!!!” “啊啊啊!!!我死了!!!” “我的老天爷!林决林总好霸气啊,这段护女儿的言论,真的是爽到姥姥家了!” “欧家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扁栀嫁给欧家整整三年了,他们家人不知道扁栀是林决跟扁妖妖的亲生女儿?!” “而且,之前还说什么,扁栀是靠沈听肆跟林野上位?这是哪个傻逼开的国际玩笑啊,中医院是扁妖妖留给扁栀的东西吧,人家回中医院,那是回自己家,扁妖妖那种神医级别的人物,她女儿需要靠男人?到底是说的这种白痴话!” “欧家人自我感觉良好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有金矿呢,我有个表姐在之前陈语嫣的医院做医生,他们欧家人之前就一直觉得扁栀嫁给欧墨渊是贪图他们家的财产,然后对扁栀各种防备。” “扁栀命大,还好没有让欧家人知道她是林决的女儿,否则完了,肯定被他们家赖上了,你们知道吗?他们这一家子特别不是人,扁栀进门三年,都在照顾陈语嫣,听说这个陈语嫣是欧墨渊的白月光。” 这话一出,全网:我¥%%#@#¥@@…… 一片国骂,评论区瘫痪。 相较于众人的热闹,扁栀却反而没什么情绪。 呆在一侧跟万倩闲聊。 “师傅,周岁淮什么情况啊?他刚刚算是公开跟你表白,要追求你。” 扁栀想着病例,最近她手头上强脊椎炎的病人很多,治疗效果也显著,她希望总结相关经验,然后发表一篇论文帮助更多的病患。 所以,刚刚万倩的话,她完全没听见。 “什么?” 万倩叹了口气,“师傅,你真的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太不食人间烟火了,满脑子都只有工作。” 万倩指了指扁栀手腕上的粉色手链,“这个啊,你怎么想的啊?” 扁栀看了眼这个粉色珍珠。 当时戴的时候,没多想,因为款式简单,周岁淮又特意打电话过来,她才戴的,倒没想到有这一层含义。 现在人多,当众脱下来,太不给周岁淮脸了。 “回头还给他吧。” “啊……”万倩的尾音拖得很长,“为什么啊,周岁淮挺帅的啊,而且,你不知道最近有个女明星放话要追周岁淮呢,也是个富二代。” 扁栀没什么反应,只“哦”了声,然后说:“那你回头找人,关于这个珍珠手链的热搜,压下去,免得他回头不好找对象。” 万倩一脸便秘的看着扁栀,“师傅,为什么啊,周岁淮家世好,对你也好,知根知底的,多好啊,而且,你看他,眼里都是你,千万级偶像啊,多少姑娘的梦寐以求的男人,你这么轻易的就推开了?” 说话间。 两人远远地看见欧瑶端着酒杯就朝周岁淮走过去了。 勾着耳边的头发,一脸娇羞。 “看吧,连欧瑶这种万花丛中过的都不能幸免。” 扁栀点头,收回目光,“我刚离婚,没心思想这些,”扁栀笑了笑,洒脱的说:“相较于搞男人,搞钱跟医疗我更在行。” 万倩皱眉,看了眼周围的人,小声问扁栀,“师傅,有个问题,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 扁栀很坦然,“说说看。” 万倩一副偷腥的模样,又怕被沈听肆跟林野抓到,于是压低声音,很轻很轻地说:“师傅,你都不会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对男性,有某种渴求么?” 扁栀:“你想问我,会不会想男人啊。” 万倩一口红酒直接喷出来,而后她惊悚的看着面色瓷白宛如天使下凡的扁栀。 “师傅,您真是钢铁直女啊,这话都能说这个粗暴直接。” 扁栀笑了笑,“我是医生,而且是一名外科医生,对于人体的构造我非常清楚,对于你刚刚说的渴求,那是男女之间的荷尔蒙互相吸引的作用下产生的,由此会引发男女之间对彼此的身体产生……” 万倩撑着下巴,对男女之间的互动在扁栀的科学解释中,完全泯灭。 “师傅,你说,仙女什么时候能下凡看一看啊?” 扁栀知道她这是在说自己古板,她笑了笑,放下酒杯,“我去卫生间,你自己玩会儿。” 从卫生间出来,扁栀在花园里透了会儿气。 刚要转身,就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欧墨渊。 他居然还没走。 欧墨渊走到她眼前,面色较之上次看见的时候,似乎更差了些,不过扁栀也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欧墨渊看着如今的扁栀。 一袭长裙淡雅动人,明艳的眉眼间却已经染满疏离。 她看他的眼神里,不再充满期待,像是完完全全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欧墨渊的心脏某处狠狠钝痛了一番。 扁栀却十分坦然,她不卑不亢的看着欧墨渊。 听见他问,“所以,你真的是林决跟扁妖妖的女儿。” 欧墨渊用的是肯定句。 扁栀点头,也肯定式的回答。 扁妖妖是扁鹊传人,一手针灸出神入化,各药材也配伍堪称圣手。 而林决更是不用说,孤身一人创建商业帝国,年纪轻轻时商业手段已经了得,很长一段时间,林决是以垄断商场的高姿态称霸商业市场。 他黑白通吃,即便退了这么久,如今黑白两道听见他的名字,也都依旧要给几分薄面,是个手段狠厉,果敢要命的男人。 今日一见,果然震慑逼人,气场强大说一不二。 “你嫁给我,究竟有什么目的?”欧墨渊百思不得其解,他看着扁栀,戒备问道。 这个问题,欧墨渊问过太多次了。 从前,她回答过但过半对峙敌意浓浓。 现如今,她觉得应该借着这个契机说清楚,也算是彻底翻过去这一页。 所以,这一次她回答的时候,很耐心,也没有敌意。 就用平静普通的口吻,说一件再稀松平常的事情。 彻底过去的人,已经不值得她再浪费一点情绪。 “林家,或者扁家,又或者是我的任何家人,都对你们欧氏没有任何的兴趣,这三年我始终在医院,我未曾接触过欧氏的任何商业性质的东西,这点你仔细想想应该明白,”扁栀直白道:“另外,说句大言不惭的话,欧氏的实力,还不至于需要大费周章到我父亲嫁女儿地步。” “三年,我对你分文未取,你自己应该是清楚的,欧墨渊我今天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能有自己的思考,也别在再因为这些事情来浪费我的时间,我不是怕你,只是我的时间需要花在更多有用的地方,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欧墨渊看着扁栀,感觉她这些话像是在指着他的鼻子说: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费任何一点时间,所以今天才好声好气的跟你摊开把这些说明白,希望你自己知道好歹。 扁家大小姐,不图他钱财,自己也有实力。 “所以呢,”欧墨渊还是想问一句,“为什么?” “你为什么会嫁给我?” 第113章 落栀师傅来了没?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双眸清澈,直直的看着欧墨渊,“是你的提议,你说的,问我要不要跟你就结婚。” 欧墨渊一怔,他呆呆看着扁栀。 是的。 是他。 是他亲自去问的她。 在陈语嫣那一次手术之后,在扁栀看了陈语嫣厚厚的一本病例本后,扁栀说:我可以试试介入治疗之后。 他找到了她,在医院深夜的长廊里,看着她,也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问出了:“扁栀,你要不要跟我结婚。” 扁栀觉得事情说到这里,应该划下休止符了。 她抬步离开,快要走出花园时,身后的人忽然抬高了音量。 “扁栀!” 欧墨渊忽然顿悟,觉得自己找到了症结所在,“可是你明明可以拒绝的不是吗?!” 非亲非故。 扁栀那么优秀,那样理智,他不信她会走什么一见钟情的路数。 特别还是在她那么清楚,他跟她结婚,是在以照顾陈语嫣的前提下。 林家的大小姐,何至于卑微至此。 扁栀脚步顿了一下,她缓慢转过身子。 花园里的男人面容急切,他似乎很迫切的想知道这个答案。 曾经,她也幻想过,会有一个合适的时机,让她跟他说一声谢谢,当年迟早的谢谢。 可,走到今天的地步—— “不重要了,”扁栀坦然一笑,像是终于放下了多年执念,天空落下小雨带来一丝凉意,扁栀提起裙摆,转身前淡淡说:“都过去了,以后,就当是彼此的陌生人吧。” 扁栀往里走的时候,周岁淮正巧找过来。 看到花园里的欧墨渊时,眉头皱了一下,他垂头认真的盯着扁栀看了一眼。 确定她没事才安心了些,再转头看欧墨渊时,才发现,他确实一副崩溃又费解的样子。 站在花园里,周身都缭绕沉重的黑气。 “小乖,咱们进去吧,外面凉。” 扁栀点头,进入晚宴现场。 如果是平时,扁栀大概早就已经走了,不过今天他们是主场,所以必须要多待会儿。 欧墨渊恍恍惚惚的从花园里进门。 身上的西装肩头湿透,他却浑然不觉,只一味的陷入自己的思维怪圈。 欧老太太刚刚丢了颜面,却暂时还不能离开。 她有她的如意算盘在。 “墨渊,你刚刚是不是去找扁栀了?” “她现在对你是什么态度?” 欧老太太咬着牙,“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她居然是林决的女儿,真是失策!” 欧老太太对于失去一个金饽饽,实在是懊恼。 “不过没事,”欧老太太看着扁栀一席华服,盘起的头发上亚洲之心闪着夺目的光芒,“扁栀一直都喜欢你,现在你们离婚才不过一年,你只要有心,女孩子都心软,应该不成问题。” “林决的态度你也不用放在心上,看林决对扁栀的称呼,加上三年前她连婚礼都没有也嫁给你的情况来看,扁栀在家里确实是娇生惯养,你看看沈听肆跟林野都围着她转,想必家里也听她的,你要是跟扁栀重修旧好,回头你妹妹跟周岁淮的事情也好办,多少有了关联,即便是周岁淮不行,林野也是不错的。” 欧墨渊沉浸在自己思绪里,完全没反应。 倒是欧瑶,皱着眉头,对欧老太太道,“奶奶,你看看刚刚林决对哥哥那样,打他脸,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还要他选择扁栀?” 欧瑶气急败坏,也是有私心的。 她觉得现在扁栀厉害的紧,她很杵她,觉得以后要是扁栀真的进门,指定会教训她。 那她还不如要陈语嫣做嫂嫂,起码对她好得多。 欧老太太哪里能不知道欧瑶的小心思。 狠狠瞪了她一眼后,教训道:“鼠目寸光!妇人之仁!你知道什么,你看看扁栀今天的穿戴,看着简约,可是价值好几个亿了,别说A城,你放眼全国,有几家人能有林家豪横? 再者,虽然林家是重组家庭,但是沈听肆跟林野都听扁栀的,不止扁妖妖从前的留下来的资产,就连林家的财产都一定会有她的一份,你就看着眼前那点好,你想想将来,你要是有这么强大背景的嫂嫂,你未来嫁给谁,人家都得多看你一眼,奶奶这是在为你的未来铺路,你懂不懂啊!” 欧瑶这么听着,觉得似乎有几分道理。 陈语嫣在一旁看着,欧瑶立马就要倒戈了,她心急的赶紧说: “奶奶,林决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刚刚那么不给咱们欧家面子,就是断了以后交好的后路,再者林家家大业大,又怎么会看的上咱们家呢。” 陈语嫣这话一说出口,欧老太太立马扭头看她。 眼神严厉逼迫,语气沉冷,“陈语嫣,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正浩虽然死了,可是你还是他名义上的老婆,你要是还想呆在欧家,你就给我老实本分一点,你要是心里有别的猫腻,到时候就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 当初,老太太对陈语嫣好,那是因为没有对比。 觉得陈语嫣听话好拿捏,如今有了扁栀这样的身家,那陈语嫣就不算什么了。 只要娶了扁栀,日后她家的财产带过来,欧家起码要富上好几代人,哪里是个陈语嫣能够比较的。 之前陈语嫣动了小心思,她知道,也随她,但是今后—— 欧老太太眼睛一眯。 她要看紧陈语嫣一些,少些弯弯绕绕,扁栀才好回头。 “墨渊,你听见了没有啊!”欧老太太盯着欧墨渊的脸怒道:“你以后对扁栀多上点心,你把人给我追回来,我听见没有!” 欧墨渊这会儿回神了,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欧老太太。 前几日奶奶还对扁栀诸多嫌弃,言辞间非常不客气,有些话他都听不下去。 今天一见她身份不同,嘴脸转变的叫他惊诧。 “追不回来,”想起刚刚扁栀在花园里面无表情的说:以后再见就是陌生人,欧墨渊心头一凉,“我也不会去追,我跟她不可能了。” 欧老太太气急,手里的拐杖在地面上狠狠杵了两下。 “废物!” “你要是真的去追,怎么可能追不回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拿着之前扁栀写的那些汤药的笔记本跟宝贝一样的收着,之前我不知道扁栀的身份,所以阻拦,如今扁栀身份贵重,我便随你了,你喜欢就把人追回来,你告诉她,奶奶以后也会善待她。” 见欧墨渊不说话,欧老太太恨恨的皱起眉头,也没再一时之间太强迫。 而是转头,在大厅里四处寻找。 然后淡淡的问欧墨渊跟欧瑶,“不是说,林决的寿宴,落栀师傅会到现场么?你们看到是哪个了么?” “墨渊,你要做两手准备,你要是回头实在追不上扁栀,你就先把这个落栀师傅攥在手里,奶奶很喜欢这个落栀师傅的作品的。” 欧老太太脸上的皱眉舒展了些,看着欧墨渊笑道:“落栀师傅出自大家,是刘国栋的嫡传弟子,他们家的门派弟子遍布大江南北,你要是娶了落栀师傅,那以后南北生意的流通,就多了许多帮手。” “墨渊啊,你赶紧帮我看看,落栀师傅来了没,她到底是哪一位啊?” 第114章 我都觉得自己脏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万倩冷笑一声,“呦——”她挑着眉,走到欧老太太跟前,“老太太,您这脸,可真大啊。” 欧老太太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只记得,这个姑娘似乎刚刚看着跟扁栀熟稔,欧老太太顿时眼睛一亮,笑眯眯的打量着万倩。 这姑娘—— 虽然跟扁栀比是稍微差了点,可是放在外头,容貌也绝对是上乘,从着装打扮上看,也很是不俗。 人以类聚,既然能是扁栀的朋友,那一定也是有些身家的。 欧老太太想着,有扁栀这个参照物,这姑娘要进欧家的门是别想了,但是刚刚说的红颜知己—— 欧老太太笑的精明,“姑娘,你刚刚说什么?你是哪家的姑娘啊?” 万倩自然观察到了欧老太太的打量,她大大方方的站着任由她看,面对欧老太太的提问后,先是学着扁栀淡淡一笑。 然后在欧老太太期待的眼神中—— 破口大骂!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还是你们全家都有病!” “把女人都当做什么了,你们欧家权势上的扶梯了吗?在这里妄想什么呢,还扁栀,落栀的,我看你们全家都是弱智!” “还两手准备,忘记了谁给你们的底气,我师父之前可怜你们高看你们一眼,真把自己当做香饽饽了?以为全天下就你们家一个欧墨渊了吗?!还多几个红颜知己,你这个死老太婆,你老公年轻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教唆的吗?!” “上梁不正下梁歪,怪不得欧瑶刚当众跟男人直播,居然还敢肖想周岁淮,看自己什么狗样吧!” “以为自己金枝玉叶?多走出去看看,外头的人是怎么评价你们欧家的,”万倩想发火很久了,之前是因为扁栀在意欧墨渊,她忍了,既然现在他们离婚了,她还忍了屁! “欧墨渊,你也是长了脑子的人,怎么就能形同虚设呢,我都不明白,以你的眼光是怎么当上这个欧氏总裁的,哦——忽然懂了,欧家没人了,难怪,拿着破布当丝萝,你们欧家也就这样了!” “我警告你,别靠近我师父!否则,别说林家,就是我们万家都绝对不会答应!” 欧老太太这一连串的话中,精准抓到“万家”这两个字。 她小声的问欧瑶,“是那个万家吗?” 万倩冷笑,“对,就是你们惹不起的万家!” 顿时。 欧老太太看向万倩的眼神里充满了热情。 万倩:“……” 万倩:我艹!这人是听不懂骂吗?! 欧老太太笑了笑,“哦,是万家的姑娘啊,听说万家是个姑娘当家,看来就是你,我听人说过好几回,你万家的姑娘手段了得,弃医从商,短短几年就在商界崭露头角,看来就是你了。” 欧老太太笑了笑,“不过,跟扁栀还是差一些的,女孩子要懂礼貌,知道吗?” “哦,对了,你知道落栀师父是哪一位吗?” 千年的狐狸,欧老太太还是有些道行的,毕竟这里是林决的主场,她就算跟万倩对上也讨不到好果子吃,索性就忍了。 等到墨渊追到了扁栀,她自然也就不敢嚣张了。 万倩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她气急的要撩袖子上去时,忽然有人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万倩一转头,“师父。” 欧老太太一看见扁栀,脸上立马绽放笑容,遍布皱眉的脸上彰显喜悦。 “栀栀啊——” 就这么三个字,万倩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老太婆你喊谁呢你,你在恶心谁!栀栀是你叫的吗?!” 扁栀也微微皱眉。 这位老太太可是个厉害的,笑里藏刀,表面功夫做的特别好,人前的时候,一副长辈模样,可嘴上功夫十分了得。 她见过好几次她拉着她们医院的护士长在说小话:“这个扁主任啊,做事情是认真,可是认真过头了就是较真,女人做主任确实压力大,你们看看,前前后后的折腾我们家语嫣,不知道的还以为多敬业呢,你们都得小心她,你们扁主任的野心可大着呢。” 当时扁栀听了满头黑线。 可转头她进入病房时,老太太又指挥着她务必要事事细心。 “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叫栀栀不是应该的么?”说话间,老太太就要上来扯过扁栀的手。 万倩一见,立马抱着扁栀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老太太比商场上的那些人更难缠! 扁栀也被欧老太太这夸张的举止吓了一跳,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后,轻轻拍了拍万倩的手,示意她冷静点。 “没事,我来处理。” 万倩眉尖下压,气势汹汹地站在扁栀身后,心里想着,但凡这欧老太太再敢上手,她就一脚踹过去,把她们家师父火速抱回家。 “没有一家人,”扁栀的语调温和,也很平静,丝毫没有被气恼的样子,泼皮无赖,她当医生这些年,见得多了,从前对这老太太宽容,那是当自己家长辈忍让着,现如今,倒是不必了,扁栀直接道:“以后,也不会是一家人。” 扁栀的话,叫欧老太太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栀栀,是我的小名,既然不再是一家人,那欧老太太也没有这么喊的必要,”扁栀笑容浅淡,“毕竟,咱们真的不熟。” 欧老太太的笑意彻底放下来。 她太习惯对扁栀颐指气使了,面对如今漠视她的扁栀,她完全无法适应。 “扁栀!你跟谁说话呢,这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林家自然是高门大户,教养出来的女儿就应该有教养!否则只会叫人贻笑大方!” 扁栀听见这话,脸上的笑意浓重了些,像是忍不住般,扁栀反问,“你说什么?” “教养?” “欧家有这个东西么?” “您确定您说的是——教养?” 扁栀偏头,脸上带笑,看起来明艳纯真,可说出的话,字字入骨。 “您家的教养,就是让欧瑶当众发春,您家的教养就堂嫂堂弟的关系混杂搞不清楚,您家的教养就是攀附权势,嘴脸丑恶。” “那么抱歉了,我们林家,还真的没有。” 扁栀看着捂着胸口的老太太笑了笑,俯身看着老太太的眼睛,一字一句:“欧瑶喜欢周岁淮啊?” 扁栀幽幽嗤笑一声,“下辈子吧。” 顿了顿。 扁栀上下扫了欧瑶一眼,颇为惋惜的叹气,“这基因,这脸下辈子——周岁淮都不一定能看的上,那就多做点梦吧。” “毕竟,梦里什么都能妄想一下的嘛。” 欧老太太被气得当场要背过气去。 可扁栀始终一副笑眯眯,软绵绵的样子,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纯真,倒是想不到,说起狠话来,能让人这么吃瘪! 欧老太太刚要说话,便见眼前一暗。 有人往前站了站,最终站定在扁栀身边,她听见欧瑶惊呼了一声,“岁淮——” “别,千万别!”周岁淮立马一副受尽侮辱的样子,“我姓周,周岁淮,哦,我过来就是说一声,欧大小姐,您做梦也别肖想我,真的。” 周岁淮可怜兮兮的看着扁栀,眉尖微微下压着,桃花眼里满是脆弱,“我只能我们家小乖想,别人,想一下,我都觉得自己——” “脏了。” 第115章 扁栀就是落栀!!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的音量低低浅浅,搭配着性感的嗓音,听得欧瑶现场花痴。 欧老太太被当众下了脸面,气急败坏的看了眼扁栀。 觉得这个女人真是跟当初不一样了,气场完全与之前不是一回事。 说起话来,尖刻的很。 不过,这只会让她觉得扁栀这是在欲擒故纵。 开玩笑。 她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 见过多少女人为爱痴迷,即便撞了南墙也依旧初心不改。 当初扁栀跟墨渊不过只见了一面,就定下婚约,可见扁栀是喜欢墨渊的长相跟气场的。 这种依恋,可比单纯的喜欢钱好拿捏多了。 女人呐,一旦动了真情,万劫不复。 这么想着欧老太太气顺了,又笑了笑,“扁栀啊,我知道之前我们欧家委屈你了,你现在气不过,多说两句,我大人有大量,就当开玩笑了,不过任性要有个尺度,奶奶还是很喜欢你。” “你之前为家里调理的中药汤药效果很好,什么时候再回家里,奶奶也跟着你好好学学?不说以后,虽然你如今跟墨渊离了婚,可是终归是当过一家人的,咱们可不能叫外人看了笑话。” “你说,对吧?” 欧老太太这话一出,连偷偷旁听的众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牛逼啊! 这是为了攀上扁栀,连脸都不要了。 万倩也呆住了。 这老太太的无耻超越无极限啊。 周岁淮微微蹙眉,将扁栀落在身后,看着欧老太太的嘴脸,嗤笑一声,“老太太,不好意思了,扁栀不再是你们家的了,以后要嫁,也只会嫁给我们周家。” “不过,你确实应该去喝喝中药,你的脑子我看跟你的年纪一样,行将就木。” 始终站在一旁的欧墨渊看着周岁淮的手握住了扁栀的手腕,他皱起眉头,看着周岁淮。 “周岁淮,面对长辈你该这么说话么?” 周岁淮也笑,他偏头看了眼欧墨渊,笑容满是深意,“不然呢,怎么说话?好学生,看来你挺懂提高道德标准啊?那当初又怎么会成为抢功的人呢?” 欧墨渊一听,立马变色一边,他面色晦暗的冷冷咬牙,“过去多久的事情了,旧事重提,有意思?” 扁栀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偏头疑问的看向周岁淮。 周岁淮轻咳了两声。 刚刚失言了,不该在小乖面前说这个,他转了话题目光压迫凌厉盯着欧墨渊,“离婚了,就是离婚了,以后不要让我看到你们纠缠她,否则,我们周家也不是吃素的!” 一会儿万家,一会周家,还背靠林家,欧老太太眉头皱起来,这扁栀后头靠山太多,不好弄啊。 欧老太太扯着欧墨渊的手往后拽,不想跟这些人再正面起冲突,横竖回头搞定扁栀就行。 她捏着拐杖,目光落向别处,自言自语地问了句:“落栀师傅怎么还没出现啊。” 万倩都被气笑了。 “老太太,还惦记着呢,”万倩讽刺一笑,“怕是你今晚要落空了呢,落栀师傅啊,”万倩扫了眼欧墨渊,“是看不上你们家欧墨渊的。” 欧老太太撅着嘴,半点不相信。 刚要反驳时,便听见门口一声喝,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走了进来。 “刘——刘国栋师傅!”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痴迷粉欧老太太,她捏着拐杖的手都在发抖,颤颤巍巍地迎上去,“刘——” 只说了一个字,男人跟他身后的弟子从她身侧路过,卷起一阵厉风。 欧老太太完全不介意被忽视,她转过头,刚要说些讨巧的话。 便见刘国栋双手叉腰,站在了扁栀的跟前。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师父。” 欧老太太满头问号。 众人:“谁??!!” 众人:“什么父???” “丫头,”刘国栋的声音洪亮,国字脸,看着严肃,“今天路过正好过来瞧瞧你,瘦了。” 扁栀笑了笑,在刘国栋面前,她永远最放松。 “你爸一把年纪,还这么大排场,”刘国栋手里捏着一串佛珠,扫了眼在场众人,冷冷问话,“没人欺负你吧?” 扁栀笑了笑,“没有,师父你在A城待几天?” 刘国栋:“今晚就走。” 话音落下,刘国栋身后的弟子偏头乖巧喊了声,“师姐,师父是绕道专程过来看你的,师父最疼你。” 刘国栋撇了弟子一眼,颇不满意地看着扁栀,“最疼有什么屁用,叫你跟着家里学,非要去搞什么继承家产这一套,一点也不可爱,我跟你说,我那边的事情一堆,你是嫡传入室弟子,该担得责任你到了时候你就得回来担着。” 刘国栋的音量不小,在场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该担的责任你到了时候你就得回来担着。】 这几个字代表什么?! 老天爷! 这代表刘国栋要把产业全数交托给扁栀?!!! 刘国栋木艺出身,榫卯国宝级大师,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要进博物院级别的手艺,他二十三岁名声大噪,三十岁开门收弟子,现如今五十五岁,产业遍布天下,弟子遍布大江南北,刘国栋一生都在钻研手艺,并未结婚生子。 传闻,他有一个入室嫡传弟子,名为落栀,十二岁就跟着刘国栋学习手艺,刘国栋对弟子跟外界直言: 未来刘家东西,一分一毫都是留给落栀的。 众人对落栀好奇,可刘国栋却对这姑娘十分保护,连同上下众弟子,也对落栀容貌只字不提。 现如今,谜底揭开。 扁栀就是刘国栋亲传弟子啊! 众人惊诧时,欧老太太神色大惊,她瞳孔震惊的看着扁栀,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扁栀就是落栀!!! 扁栀看着刘国栋温顺的笑了笑,“师父,我可一开始就跟您说了,您那一套东西,该留给适合的人,我不合适。” “狗屁!”刘国栋虎声虎气,“老子说你合适,你就合适,犟什么,我告诉你,差不多时候你得给我回来!” 刘国栋环胸,趾高气扬,“别让你那些不争气的师兄弟们来求你!” 众人:“……” 还以为,刘大师要说出什么有气势的话来。 用最狠的语气,说最怂的话,爱了、爱了! 一时间,众人看扁栀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林家独女,这一层霸气光环了已经了不得,现在加上刘氏未来接班人,那得富可敌国啊。 偏偏扁栀一点富二代的骄纵脾性都没有。 人家是学霸,妙手神医,一个人撑起扁氏中医院,一点不良习性都没有、偏偏还是个庄重、自律的姑娘,谁家不爱! 顿时。 适婚男孩子们都齐齐往前一站,面对扁栀露出满分得体微笑。 第116章 尽早把扁栀给我追回来!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刘国栋!”林决刚刚跟朋友寒暄完,就看见有人来抢他闺女,他几个大步急切过来,“你怎么来了?我让你来了吗?” 刘国栋都懒得看林决,“老子又不是来看你的,来看我徒弟,你说说你怎么当爸的,我徒弟最近看着瘦了不少,你要是不会养闺女,老子带回去自己养!” 林决烦躁的要命。 扁栀小时候从乡下回来,精神一度不正常,后来听信别人说的转移注意力,就送到刘国栋那里去学习手艺,毕竟榫卯这种东西,也不用多说话,不会让扁栀有情绪波动。 结果! 这成为了林决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奶奶的,这个老小子非要把嫡传弟子的名头给扁栀,他还没同意,他对外宣布了。 要不是他拦着,这老小子能让扁栀管他叫:爸! 简直不要脸面到了极致。 偏偏扁栀特别依恋他,对待他比对待他这个亲爸还亲热,看得他心梗烦躁。 “看完了吧,”林决皱眉,把扁栀的手从刘国栋的手里薅过来,“看完了赶紧走。” 刘国栋压根就懒得跟林决废话,眼光柔柔的看着扁栀,“就过来看你一眼,有事,该走了。” 扁栀表情一怔,轻轻地“哦”了一下,表情委屈。 看得刘国栋跟林决一阵心疼。 “你这孩子,从小就倔,哦,什么,想师父了,就来看我,别管什么狗屁家规,在老子这里,你就没有什么必须要守的家规,”刘国栋将手里的手串套进扁栀的手腕里,笑眯眯的,“丫头,过去的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往前看,懂吗?” 扁栀知道刘国栋是特意过来看她离婚后的状态,怕她过不好。 她点了点头。 刘国栋笑了,刚硬的脸上细纹舒展,“咱们刘家的继承人,怕什么走错路,看错了,错了就趟过去,怕啥,真有啥,你当你这些师兄弟们是死的么?尽管去做想做的事情,万事有师傅你,别整天听你爸的那些臭规矩,把咱们家闺女都养委屈了。” 扁栀轻轻吸了吸鼻子,小声,“嗯。” 刘国栋:“行,那师傅走了。” 林决看着扁栀那委屈的小模样,咬牙切齿,“这就走了,不缺你这块蛋糕。” “切——”刘国栋瞥了林决一眼,“老子是来给你过生日的么,老子来看闺女的,走了,门口私人飞机等着呢,丫头,回程的时候师傅过来寻你吃早点,给师父乐一个。” 扁栀这才笑了。 林决看着自己闺女对着别的男人依依不舍的,心里翻到一瓶老陈醋。 送走了刘国栋,林决看了看身侧的扁栀,叹气,“你亲爹站着呢,情绪也差不多收一收,那老东西倒是舍得,你那串东西,他师傅传下来的吧,就这么给你了?” 扁栀又小声的“嗯”了声。 看着林决心里翻江倒海的想跳脚。 他的闺女! 亲的,这个刘国栋搞得他像是充话费送的似的! 周围的一众人等,就这么呆滞的站着,看着商业大鳄站在扁栀身边,一副求关注的卑微模样,他们已经有点想不起来,那个动怒了能眼都不眨,断人五根肋骨的林决是什么样子了。 “你、是落栀?” 总有人在这个时候煞风景。 欧老太太杵着拐杖,看着白嫩嫩的扁栀,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像。 可刚刚刘国栋亲口认证,还给了嫡传手串,这做不得假。 “扁栀,所以,你真的是落栀?” 欧老太太也算是落栀的狂热痴迷者了,不过家里少有收藏,只一件榫卯海黄龙头交椅。 想来当初是看她痴迷落栀作品,扁栀给她做的? 她视若珍宝,这些年别说拿出来坐了,就是别人碰一根手指头,她都要心疼的直抽气。 “哎呀呀——” 欧老太太跺脚,一脸的懊悔,“栀栀啊……” 她上前要拉扁栀的手,被林决一把扯过,带到自己身后。 “栀什么栀!” 林决看着这老太太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他抬眼,对身侧保镖,“把欧家人通通给我带离现场!” 欧老太太哪里肯依,被保镖抬着走人了,还恋恋不忘地回头,“栀栀啊,奶奶改天来找你啊,你等着奶奶。” 林决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身侧的扁栀,才淡淡问,“没事吧?” 扁栀摇头。 林决:“嗯,吃蛋糕去吧。” 往前走了几步,见扁栀垂头看着手腕上的手串,林决觉得自己又心梗了。 他叹了口气,握着扁栀的手腕,往前轻轻的带,“行,知道你跟他亲,不过一个破手串,家里仓库几百条,去切蛋糕,吃块最大的。” 林决把她带到十五层蛋糕前,把刀递给她。 扁栀:“?” 旁人在台下提醒,“林大总,您生日,蛋糕得您切。” 林决瞪了台下的人一眼,“老子的闺女,别说切蛋糕,我这颗头切给她都行!” 林决握住扁栀的手,刀刃落在奶油上,然后轻轻的在扁栀耳侧说:“切了蛋糕,就把之前的破事丢开,以后依旧是爸爸最矜娇的小公主,愿你前路坦荡,一路顺遂。” 刀口从上往下,利落干脆,像是林决作为父亲给的祝福,诚挚满溢。 林野在台下催促林决,“爸,许个愿。” 在扁栀的怔愣中,林决指尖沾了些奶油点在扁栀的鼻尖上,笑了,“许过了。” 爸爸的好运,都给你。 台下的媒体记者咔咔照相,在这一刻,林决的强大羽翼支撑,给扁栀最广阔的爱与庇佑。 而此刻门口的欧老太太死活不肯走。 虽然今晚有些没脸,但是,她实在是太快乐了。 扁栀是林决的亲生女儿,还是她最喜欢的榫卯大师! 她回去就把那张椅子拿出来坐,有什么舍不得的,日后扁栀都是他们家的。 “墨渊啊,我跟你说,现在扁栀就是落栀,那正正好,之前跟你说的两手准备也不用做了,你就给我铆足了劲去追扁栀,只要追到了扁栀,咱们要什么有什么,奶奶以后再也不苛求你什么了。” 大冷天的站在外头,人来人往的丢脸的要命。 欧瑶烦躁的跺脚,“奶奶!您之前对扁栀各种挑剔,咱们刚刚还被林家人赶出来了,您就这么没有骨气,还叫哥哥倒贴上去?!” 欧老太太瞥了欧瑶一眼,“你懂什么?!骨气能当饭吃啊,你们年纪轻不懂,刘国栋虽然之前就说过要把家业传给落栀,但是并没有实际真正动作,估计是顾念扁栀年纪小,他刚刚给的那串手串,看着好像不起眼,实际上是刘国栋年轻的时候他师父传给他的,他如今给了扁栀,那就是对外宣称,这刘家家业,是当真给了扁栀了。” “你们看到刚刚宴会里面的那些适婚男人了吗?哪一个不是跃跃欲试的,墨渊,我知道扁栀现在脾气看着是比之前大,但是人家的身家在那搁着呢,你就委屈一点把扁栀给我哄回来。” 想到家里的那把海黄椅,欧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结果吃进去一嘴的冷风。 “女人嘛,都是这样,哄一哄,之前的委屈,冷落也都忘记了,知道吧?!” 欧老太太转头看欧墨渊,却见他冷着脸,上了段成枫的车。 “喂——!” “欧墨渊,你这小兔崽子!我说的话你要放在心上!” “”尽早把扁栀给我追回来!” 第117章 初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晚宴过半,林决担心扁栀明天上班,让她先回去。 毕竟,今天主要的事情是公开扁栀的身份。 再者,林决觉得,自己的闺女,用不着在这里陪这些老家伙。 扁栀点头,跟已经聊high了的万倩打了个招呼后,就往门口走。 才走两步。 身侧便围拢过来三个男人。 像是保驾护航似的,跟随着她往外走。 扁栀看了眼沈听肆跟林野,“你们两,不用应酬吗?” 沈听肆抿唇,身后林决喊他,他愣当没听见。 林野这会儿老实巴交的也不说话,埋头跟着往外走。 林决皱眉看着那两个傻小子,无语叹气。 “林大总,你这魅力不行啊,这小子只跟着闺女走,你这老爹成摆设了。” 林决笑了笑,丝毫不动怒,“家里的小祖宗嘛,哄着,惯着,应当的。” “那倒是,哎——不过我看,一起出去的还有周家的小子,看着对你闺女也挺上心的,你们家要是跟周家联姻,那咱们生意还做不做了啊。” 林决余光看了眼跟随扁栀走出大门的周岁淮,眉尖压了压,不过也只是转瞬间,他抬起酒杯,笑道: “什么联姻不联姻,我林决家的闺女,用不着考虑这些,跟周家那小子也只是朋友,你们可别给我造谣多事。” 林决的落音语调略重。 众人秒懂。 哦。 林决心里的人选不是周岁淮。 旁人眨了眨眼睛,看着三人的背影。 忽然突发奇想。 “老林,你就没想过,听肆跟你闺女么?我可听说听肆为了拍下这颗亚洲之心,一个月前就亲自去了拍卖场,以高达6亿的价格拿下了这枚蓝钻,当时听说有个欧洲贵族也喜欢,争了好几轮,可你们家听肆眼睛都不眨一下,说是倾家荡产也要拿下,这气魄,这手段,可一点不像哥哥对妹妹的单纯疼爱啊。” 话音落下。 林决的面色当即沉下去,他转头,眸光似猎豹,“胡说个什么屁话!我们是一张户口本上的一家人,这话就在这里给我停了,要是以后让我听到什么疯言疯语,可别怪我林决不给情面!” 林决说完,拂袖离开。 身后的众人齐齐闭嘴。 看来,这权势纵横的沈听肆也不在林决女婿的人选里呐。 可惜了。 门口的扁栀无奈的看着身侧寸步不离的三人。 她叹了口气,看着沈听肆跟林野,“刚刚爸叫你们了,确定不进去?今晚很多商业上的人,也有爸的多年好友,你们趁着机会,走动一下,是应当的。” 虽然,扁栀不在商场。 但是有些人情世故她是懂的。 沈听肆跟林野都不说话,抿着唇,一副死磕到底的模样。 “你、”最终还是林野急了,“是不是想趁我们不在家,然后偷偷搬走。” 林野攥着扁栀的披肩小角角,“你别走,我保证家里以后不会再说那些你不开心的话,我会跟妈说的,她也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就是,想着,送你件礼物而已。” 扁栀没说话,林野顿时更急了,赶紧转头对沈听肆说:“你说话啊。” 沈听肆垂着眼,只说了几个字:“你要搬到哪里,都行,别丢下我。” 林野郁闷死了,瞪他,“我让你劝,你这说的什么话。” 扁栀叹了口气,“不会偷偷搬走,如果我要走,会提前告诉你们的,可以吗?” 林野:“所以你还是要走?” 扁栀现在无法回答。 只说:“当然,如果我真的搬走,我保证我去的地方,一定有你们的一席之地,行吗?” 林野不情不愿。 沈听肆倒是回答的痛快,“行。” 说完,沈听肆爽快转身往宴会里头走,林野无语的看了眼扁栀,然后追上沈听肆,在他身边鬼哭狼嚎。 “沈听肆,你怎么回事啊,我的目的是要留下我姐,你怎么好像在乎的是她带不带上你?你什么意思啊?” 声音渐行渐远。 扁栀转头,看着身边的周岁淮。 事情一次性解决,省得浪费时间。 她刚要抬手解下手腕上的珍珠项链,就看见周岁淮眼巴巴的盯着她。 再次露出那种小狗狗眼巴巴的神色。 扁栀:“……” “小乖。” “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扁栀:“……” 扁栀:“不行。” 每次对她露出这种无辜的,可怜巴巴的表情时,就绝对没有好事。 “哎呀——这次绝对是好事,”周岁淮跟上扁栀的步子,“真的,我跟你保证,绝对是天上有,地下无,万千少女都梦寐以求的好事。” 扁栀面无表情的往前走,觉得这人有点变本加厉,“没兴趣,我不要。” “而且,周岁淮,”扁栀忽然停步,十分认真的看着周岁淮,“以后不能叫小乖。” 都是成年人,扁栀原本想着,有些事情,没有回应就是答案,周岁淮应该能懂。 结果。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年在娱乐圈,周大明星受万千追捧,自我感觉太良好了,丝毫没有听懂她的潜台词。 “也不能叫栀栀。” “扁栀,或者扁院长都行。” “周岁淮,咱们太熟了,有些话,我不说,你应该明白的,成年人的潜台词,我想你那么聪明是该懂的,所以,要我跟你说的非常明白才可以么?” “如果是的话,那我也可以很直接的跟你说。” 身边的人没了声音。 扁栀转头,想把刚刚的话说完,“我对你——” 剩余的话滞在嘴边,她呆呆的看着周岁淮,看着他倔强的别过头后,侧脸上划下的泪痕。 “你……” 之前周岁淮经常红了眼眶是没错,可从没当真掉过眼泪。 “你……” 扁栀一时间脑子里都乱了,她手忙脚乱的捏着披肩的角,给他擦眼泪。 周岁淮倒是配合,她抬手,他便俯身。 “周岁淮,你几岁了,男孩子不能随便掉眼泪,你几个哥哥没有教过你吗?” 周大明星一听,眼眶通红的盯着她,开口时,声音低哑,倔强,“没有。” 他们只说过:扁栀的脑子太活,拼智商你没戏,不如眼泪来得实惠。 “所以,”扁栀有点头疼,“你是没有被人拒绝过,所以现在非常难接受,才哭的?” 现在大明星的心理接受能力都这么脆弱了? 接受不了有人对自己也不是那么喜欢的拒绝? 内娱已经自信到了这种程度? 第118章 这辈子,她要选,也只能选他。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我又没有喜欢过别人,”周岁淮深深的看着扁栀的眼睛,“我怎么知道被人拒绝这么难过。” 扁栀:“……” 现在你知道了。 这话,在扁栀看到他红彤彤的眼眶后,一时间还真有点说不出口。 周岁淮是这样的,冷脸的时候,总给人一种非常难驾驭跟高冷的感觉。 周遭的女明星也是这样评价的。 可一旦眼尾耷拉下来,总会让人莫名想到可怜的小狗,乖巧的蹲坐在地上,仰头可怜巴巴的求你给一个眼神。 你要是敢再狠心一点。 他一定用破碎的眼泪,给你致命的一击。 扁栀叹气,看着周岁淮掀着眸子,水汪汪的看着自己,不得不心软,“仗着自己好看,持帅行凶。” 周岁淮眨了眨桃花眼。 深深的看着她,压着破碎的音调,“所以,你觉得我帅。” 扁栀:“……” 这是重点么。 “周岁淮,”扁栀还算清醒,觉得有些话,晚说不如早说,“你确实很帅,可是我离婚了,我暂时没有要开展一段感情的想法,我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我没有办法把注意力分给我的病患以外的任何人,这么说你明白吗?” 在之前的那三年的婚姻里,她已经浪费太多的时间。 她不能刚刚从一个坑里出来,就又跳入另外一个坑。 “娱乐圈的女明星有很多,你们会有更多共同的话题,也有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我不是你的良人,所以我不建议你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再者,我们本来就是朋友,为了一段莫须有的感情,让咱们的友谊遭遇不可预见的危机,这很不理智,你说呢?” 扁栀觉得自己这段话说的还算直接,也非常理智。 她看着周岁淮,企图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认同。 “我不用你分太多时间给我,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扁栀:“……” 敢情,她刚刚说的,都是废话? “而且,你比女明星好看,智商还高。” 扁栀刚要说话,周岁淮已经俯下身子,直直跟她对视,一字一句:“扁栀,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扁栀叹了口气。 “不过是一串手链而已,不用这么严肃,”周岁淮收起嬉笑跟玩世不恭,“如果你不喜欢,你收着就好了,或者,你还我也行,但是,你帮个忙呗。” 扁栀看他:“什么忙。” 周岁淮一下子就笑了,连同着昏黄的灯光也似乎在这一刻亮堂起来。 他点了点自己的唇,“亲我一下,这里。” 扁栀满头黑线。 觉得,这人可能疯了。 她不想理会,抬步就走。 “哎呀,我没开玩笑,”周岁淮紧紧跟在身侧,“我不是要走演员路线了么?我怕——” 身侧的人好久都没有反应。 扁栀心里吓了一跳,以为他又哭了,赶紧转头,就看见这货一脸的羞涩,从她的方向看过去,他整个侧脸通红,那抹红从额头蔓延至脖颈,顺眼道衣领内侧。 扁栀用一种无比诡异的眼神看着周岁淮。 这家伙,居然还会害羞! 扁栀闭了闭眼睛,深呼吸,“周岁淮,你给我正常一点。” 周岁淮低垂着头,小声,“你也知道,进入演艺圈要拍戏的嘛,有些东西,大概率可能就守不住了。” 扁栀:“……所以?” 周岁淮:“就……初吻啊,我觉得还是先给你比较好。” 免得以后在一起了,没了初吻,再秋后算账。 周岁淮觉得,自己这筹谋十分有预见性。 扁栀一听,几乎是懒得再看周岁淮了,大步往前走。 身后的人紧紧跟着,“我还没亲过别人,这么算来的话,你赚了,你就当帮我一个忙行吗?你总不至于愿意我的初吻,给一个随便谁的吧,这么想的话,也太憋屈了。” 直到回到林家豪宅门口,扁栀都没有答应他。 周岁淮一脸的委屈,叹着气,“哎——妾心如铁啊。” “行,那我尽量想办法给你留着,回头你想要了,找我,成么?” 扁栀觉得这人的脑子,可能就不适合沟通。 她随口,“行吧,那你等着吧。” 周岁淮咧嘴跟她笑,扁栀阖上大门的时候,那家伙就站在灯光下,张扬的跟她挥手。 “那我等你啊,随叫随到。” 直到扁栀的大门阖上,周岁淮才放下手。 李坤看着周岁淮这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少爷,咱就是说,要是下一部戏的话,您这初吻恐怕难保啊。” 周大明星的荧幕初吻,多少人万众期待,现在本子接到手软,本本有热吻。 这已经成为各大导演的一个卖点了。 “而且,刚刚看扁小姐的意思,对您的初吻,意兴阑珊,您确定您这辈子等得到?” 周岁淮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却是一往无前的笃定。 三年前,他以为她找到了真爱,所以才忍痛放手。 可结果如何,带着一身的伤回来。 这一次,他不会再把她交给任何人。 除非,他死,否则,这辈子,她要选,也只能选他。 “管他等不等得到,等就是了。” “我不放心别人照顾她,横竖我自己来。” 等到楼上的那盏灯暗了,周岁淮才离开。 与此同时,一齐离开的,还有段成枫的车子。 段成枫看着身侧的欧墨渊,他似乎还处于完全无法自拔的震撼中。 前妻变成了身价过亿自己高攀不起的名门贵女,这,反应倒也不奇怪。 欧墨渊酒吧里足足闷头灌了好几瓶酒,才眼神迷离的垂头喃喃自语。 “我不明白,她当初为什么答应跟我结婚,那么多人,”她身边那么多优秀的人,“她为什么选择了我?” “她说,什么原因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可我该死的想知道!” “她当初为什么那么轻易的就答应了我,答应跟我结婚!” 段成枫坐在欧墨渊的身边,瞥了一眼欧墨渊,“事到如今,你说为什么?” “从前你觉得,她贪图你们家的钱,后来她净身出户,她觉得她有阴谋,现在呢,知晓她的身份,你又要找什么借口?” “墨渊,你这么聪明,应该早就知道的。” “你不过是不想面对罢了。” “承认自己错了,很难吗?” 欧墨渊盯着酒杯里浑浊的酒,眼底猩红,心里涌起一股子的暴躁。 闷得又灌了一口后,攥紧酒杯的手,好久后才脱力。 “她……喜欢我。” “真的是这样吗?” 忽的。 挣扎的眼神里冒出了厉光,欧墨渊蹭的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 段成枫不明所以,“你干嘛?” 欧墨渊的手里的酒杯重重地掷在桌面上,“欧皓!” “那欧皓为什么会呆在扁栀的身边!” “他们一定有什么图谋!” “一定是!” 第119章 闯祸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段成枫叹着气,把欧墨渊送到了中医院的门口。 “你确定要在这里等?” 段成枫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刚刚凌晨。 “明天过来也来得及吧,你小叔叔现在在中医院任职,他跑不了,墨渊我看你脸色最近都不太好,要不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过来?” 欧墨渊很固执。 他一言不发地站在树底下,抽着烟,脸色晦暗,眼神直勾勾看向中医院的方向。 “你要是困了,你先回去,我自己在这里等。” 段成枫:“……” 段成枫:“我是这个意思吗?我没开玩笑,你最近脸色真的很差,你最近是不是都没怎么睡觉啊?” 脸色沉得跟他爷爷之前心脏病突发的情况一模一样。 “墨渊,你有觉得心脏不太舒服么?”段成枫随口问了句。 欧墨渊连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一个,从烟盒里又抽了一支烟。 “我就不明白了,让你承认扁栀喜欢你,就这么难么?” “承认自己错了,以小人之心揣测了她三年,好好道个歉就好了,何必搞得自己这么累,墨渊,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对于扁栀过于上心了。” 段成枫还有一句话没有说。 那就是:扁栀却像是早就已经脱离这段关系了。 欧墨渊远没有他自己形容的绝情,他一直停留在他跟扁栀离婚的那一天,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去寻找扁栀居心叵测的证据。 结果,除了一个个耳光,他别无所获。 他现在就像一个赌徒,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欧皓的身上。 可在他看来,欧墨渊从在意扁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一败涂地。 欧墨渊始终没有说话。 他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不断从烟盒里拿烟,一支接着一支,并且速度越来越快。 他周身缭绕着浓重的烟雾,整个人像是深渊里一点点的沉沦进去。 直到天空发白了,欧墨渊才哑着音调,问他,“几点了。” 那声音低沉嘶哑,像是冬日里嘶哑的老鸦。 “七点半,中医院八点半上班,快了,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欧墨渊没回应,眼神死死地盯着中医院的入口。 他急切地要一个答案。 旭日升起时,周围有了人烟。 在看到那一抹身影时,欧墨渊急切的冲了上去,一把攥住了欧皓的领口,把他整个人提起来,阴冷质问,“说!”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欧皓倒是冷静,只在最初的时候呆愣了一下,在看清楚来人后,表情清淡下去,像是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般,冷笑了声,“欧总,那你觉得我应该在哪里?” “你是不是觉得我早就应该死在哪个臭水沟里了?” “很抱歉,让你们都失望了!” 欧墨渊额头青筋毕露,他紧紧攥着欧皓的领口,“我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跟扁栀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你们到底有什么关系!” “你有什么阴谋!” 欧皓在听见欧墨渊这话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便是眼神满溢的嫌恶与轻视。 他说:“放开。” 欧墨渊手上劲头更甚,矮高胖瘦四个人上班时,远远地就看到欧皓被欧墨渊提至半空中。 瘦子迅速走到跟前,一个手刀直接让欧墨渊松了手,然后隔开了要再次上前的欧墨渊。 胖子转头问欧皓:“没事吧?” 欧皓摇头,他正了正衣服,看着欧墨渊昏沉的脸,“欧墨渊,你也就这点能耐了,昨天林总说的没错,像你这样没有识人之能的人,压根就配不上扁院长,你就适合跟陈语嫣那样生来就一脑子污水的女人在一起!” 欧墨渊冷声,狠狠,“你说什么!” “你现在是接受不了扁栀是林决独生女的现实,所以来我这里找存在感吗?” “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一想,我被你们赶出欧家的时候,扁栀还没有嫁给你,而她进欧家门,我还是在垃圾堆里捡盒饭的时候,看到报纸上的新闻才知道你结婚了,可是报纸上,连扁栀的照片都没有,你结婚的消息更是被一大堆商业辞藻覆盖,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扁栀在那个时候就有牵扯?” 欧墨渊拳头紧攥,“因为你要报复我!要报复奶奶!” 矮高胖瘦在这一瞬间齐齐愣住。 胖子:“报复……谁?” 瘦子:“奶……奶奶?” 欧墨渊直直盯着欧皓的眼睛。 欧皓面对欧墨渊的视线,很坦然,“不过,有一点你想的没错,后来你跟扁栀离婚了,我确实想过要跟她联手来对付你,我以为她跟我一样憎恨你,憎恨欧家。” “可是,接触扁栀之后我才发现,她全然不曾把跟你的离婚当做一回事,在她跟你离婚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彻底把你剔除在外了,你根本不值得她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欧墨渊,你配不上扁栀。” 欧墨渊紧攥的拳头,随着欧皓这一锤定音的总结语缓缓松开。 欧皓狠厉地盯着欧墨渊,“而你自以为最干净的陈语嫣,你知道她给你摆了多么大一盘棋么?你当真以为,当初是她支援欧家,欧家才渡过难关么?” “欧墨渊,你好好想一想,陈语嫣即便愿意,她拿得出那么多钱么!” “况且,陈语嫣她真是这么无私的人么?这么多年了,你就没有想过其中是否有猫腻?!” “你是不是觉得当初把我从欧家赶走,挺自得其乐的,其实你也不过是陈语嫣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欧墨渊闻言,眉头紧紧皱起,他抬起头,满脸阴鸷的看向欧皓。 胖子担心他再有动作,往前推了他一把。 而欧墨渊忽然低垂下头,捂着疼得翻江倒海的心脏,单膝跪地后的无力倒下。 “哎——你好好地推人干嘛,”段成枫丢了手里的早点,看着欧墨渊脸上晦暗一下子就晕厥过去。 120的车子飞驰而来。 段成枫瞪着胖子一眼,“这事没这么容易完,好好说话不会吗?推人做什么,回去让你们扁院长给一个交代。” 120的车门阖上。 段成枫看着晕厥过去的欧墨渊,心里想着:“哎——兄弟,我也算对得起你了,给你挣了个跟扁栀见面的机会,要是被我家老头子知道,我摆了这么一道,肯定要揍死我。” 谁也没有想到,大清早的,会有媒体蹲守在中医院门口。 扁栀身份刚刚公开,所以大家都想多收集些扁栀的素材的 却没想到,意外把胖子推人这一幕被拍了进去,结合着段成枫的那一段话,视频一下子就炸了。 等到段成枫发现的时候,事情已经闹开了。 他才知道自己闯祸了! 第120章 好演技!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总,”仁心医院的心脏科主治医生看着ct的片子,语气寡淡,“您的心功能紊乱,有心动过速的问题,平时要注意休息,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办理住院手续。” 段成枫皱着眉头,“还有呢?” 主任冷淡:“没了。” 段成枫:“不是,他刚刚晕倒的时候很严重,医生你没看到,唇色整个都黑掉了,还有他的面色,看起来也跟之前不一样,跟纵欲过度似的,一整个人都暗下去了,您再给好好看看啊。” 主任盯着段成枫的脸,将片子递给他,“不信的话,你自己看?” 段成枫:“……” 主任:“我刚刚升主任,道行也就到这里,毕竟我跟之前的扁主任医术确实不能比,可是没办法啊,我们扁主任现在不在这里高就了。” 段成枫:“……”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整个仁心医院是跟欧家跟结仇了。 两人戚戚的从就诊室出来,欧墨渊缓和了会,脑子也清晰了些。 “墨渊,要不去找扁栀给你看看吧,她是这方面的专家,在国内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他,真的不是我夸张,你这个脸色——” 话还没说完。 欧墨渊已经从他手里抽出了ct单,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我没事,我就是最近没休息好。” 说完,欧墨渊长腿迈进了电梯里。 而段成枫的那句:你的这个脸色跟我之前爷爷病发之前很类似,看着以为是脸色,其实是心脏出问题了。 一开始看片子也说没事,可是要是一旦进入急性期,情况就会很严重。 所以这种最好要有经验的医生来看。 段成枫下楼的时候,只能看到欧墨渊疾驰而去的车尾灯,他站在原地,无奈的叹了口气。 欧墨渊火速回到公司。 相较于休息,他现在更在意的是欧皓说的:当初支援欧家的如果不是陈语嫣,那究竟是谁! 秘书站在一侧,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而欧墨渊坐在主位上,指尖点着桌面,整个脸风雨欲来的阴冷,看着十分吓人。 “欧、欧总,调查结果可能没有那么快出来,您,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毕竟脸色那么难看,看着像是随时都要晕厥一样。 欧墨渊没有回答。 偌大的办公室内满是窒息气息,他就那么静静的坐着,指尖规律的敲打在红木桌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无形的压迫让秘书整个人都几乎要精分了。 接近凌晨。 财务经理捏着当初的转账记录进门,“欧总,当初一共陆续转了五笔账目进来,前面四笔都是个人海外转账,已经核实过对方银行,目前还没有得到答复,最后一笔,确实是由陈语嫣小姐的账户转账进来的,也是最小的一笔款项,只有一千万。” 欧墨渊的冷眸沉沉抬起,像是要吃人一般。 他的声音嘶哑冷厉,“那你告诉我,五年前为什么财务告诉我的是,这五款都是陈语嫣转账进来的!” 财务经理缩着脖子,垂头小声,“抱歉,欧总我不知道,我是四年前才任职咱们公司财务经理的职位,之前的财务经理为什么这么说,我不知道,进来之前,我试图联系过之前的财务经理,电话号码显示……空号。” 昏黄的灯光下,欧墨渊的脸色风雨欲来。 就在此时,秘书的电话“叮——”的一声提示音。 秘书迅速打开了电脑。 而后,秘书面色惨白的看向欧墨渊,“欧总,信息情报的意思跟咱们这边调查的差不多,都说是个人行为,另外当时跟咱们公司订购的国外订单,跟汇款的是同一个人。” 欧墨渊眸色漆黑,“是谁。” 秘书页面往下一滑,“暂时未查明,查清楚的话,需要一个礼拜,另外——” 秘书咽了咽口水,在欧墨渊凝冷逼迫的神色中,低低地补充了句:“另外,因为调查难度系数过大,需要额外加一千万的追查金。” 欧墨渊的眉尖下压,“你说什么?” 秘书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好像对面的意思是,对方有意掩盖身份,虽然现在有渠道可以获取,但是难度系数大,所以要加钱,欧总,要加么?” 这可是一千万啊。 就为了查五年前的一个过期数据,值得吗? 欧墨渊沉沉冷声:“加到两千万,我三天之后要知道真相。” 欧墨渊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直觉,这件事会跟扁栀有关系。 欧墨渊回到家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穿得花枝招展的陈语嫣。 “墨渊,你回来了,”陈语嫣从楼上下来,笑眯眯的迎接上来,在触碰到欧墨渊的眼神时,她心头忽地颤了一下,“你,你吃饭了么?” 欧墨渊今日看她的眼神,与往日不同,多了诸多凌厉还有无声质问。 “墨渊,你为什么这么看我啊?” 陈语嫣抿唇,端出往日里楚楚可怜的模样,“墨渊,我等了你好久,”她从保姆的手中端过来汤药,“你最近怎么都这么迟回家,奶奶都念叨好几回了,说你都不陪着吃饭。” 欧墨渊冷冷的看着陈语嫣。 看着这个欺骗了他整整五年的女人,她庄柔多情,看着毫无心机,却不曾想,蛇蝎心肠,竟然将他们整个欧家耍得团团转。 欧墨渊低垂着眼,直直地看着陈语嫣。 “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么?” 陈语嫣眼神忽闪了一下,也不知道为何,面对欧墨渊今晚的眼神,她觉得特别的心慌。 “嗯?” “什么?” 欧墨渊端起眼前黑漆漆的汤药,忽地嗤笑了一声,“没什么,就是单纯的想问问你,当初你支援欧家的那些钱,都是陈家的么?” 陈语嫣大惊,手里的碗几乎都要端不稳了。 “什、什么?墨渊,你什么意思?” 欧墨渊没说话。 陈语嫣心里更慌了,她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才忐忑地说道:“墨渊,你如今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我们陈家当初对你们欧家也是掏心掏肺,把所有的资金都给了你们,助你们渡过难关,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看到扁栀身份不同,所以不满意我们陈家现在式微了是么?可你也不想想,我们陈家是为什么到如今的地步,还不是因为当初掏空了资金支援欧家,所以后面才落败的。” 陈语嫣说着话的时候,心绪不定,整个眼神飘忽的厉害。 欧墨渊看在眼里,冷笑了一声,只想大赞一声:好演技! 第121章 陈语嫣你好计谋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就这么上楼了,再没有多看她一眼。 陈语嫣心慌的不行,她总觉得刚刚欧墨渊的问话蕴藏深意。 昨天从晚宴回来,那个死老太婆就开始各种夸赞扁栀,说扁栀这里好,那里好。 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嫌弃。 对她的讨好也意兴阑珊了,更是拿着她跟扁栀各种攀比,言辞间对她满是嫌弃。 她要是再没有动作。 恐怕真是要被这死老太婆扫地出门了。 陈语嫣正想的出神,便听见欧瑶急吼吼的进门,神色慌张的问陈语嫣,“我哥呢,回来了吗?” 还不等陈语嫣回答。 欧瑶便道:“扁栀那个贱人怂样个死胖子推了我哥,我哥都晕倒了!我刚刚看到热搜才知道,我问了我哥司机,他说我哥回来了,我哥没事吧?” 陈语嫣看着欧瑶那傻气的脸,心生一计。 她拉住了欧瑶的手,指了指楼上,“你哥在楼上呢,”她抿着唇,叹气,“他没什么事,就是脸色不太好,不过你别上去了,我刚刚劝过了,可是你哥很为难。” 欧瑶:“为难什么?” “你哥跟扁栀没感情你也是知道的,现在扁栀身边一公开,奶奶就要求你哥跟扁栀示好,你昨天也听见了,你哥不愿意,奶奶就生气了,你哥正心烦呢,他说了想娶我,可是没办法违背老太太的意愿, “这不,今天早上墨渊原本是想去跟扁栀说清楚,结果对方一听墨渊不是去求娶的,立马就翻脸,还把你哥推倒了,哎——”陈语嫣抹泪,伤心捂脸,“瑶瑶,你说扁栀为什么这么过分啊。” “怎么就不能放咱们家人一条生路呢?” 陈语嫣言辞卑怯,没脑子的欧瑶一下子就炸了。 她信誓旦旦的握拳,眉眼敛下,“我一定要扁栀好看!” 而这一幕,被站在楼上,沉默了许久的欧墨渊看了个正着。 他一步步的下楼,看着陈语嫣在看到他后,逐渐失措的脸。 “陈语嫣,真是好样的,”欧墨渊觉得欧皓说的没错,“一个人两副面孔,你把我们欧家人当猴耍吗?” 陈语嫣神色一下子就慌了,她扯着僵硬的微笑,上前一步,企图拉住欧墨渊的衣袖示好。 却被他一下子就避开。 抬起的手滞在半空中,陈语嫣的笑容尴尬到极点,而胸腔内怒火满溢,她强压下情绪后,才柔柔地笑了一下,“墨渊,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欧墨渊冷哼了声,冷眸直直跟她对上,“你做什么好事,你应该清楚!” 陈语嫣神色一僵。 她做的“好事”可太多了,她不知道欧墨渊此刻说的是哪一件啊。 陈语嫣不动声色,低垂着头,委屈可怜,“墨渊,我是正浩的妻子,咱们终归是一家人,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太过分了点?我不管做了什么,出发点都是好的,是为你好,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好。” 欧墨渊冷笑,反问,“是么?” 陈语嫣:“当然。” 欧墨渊看着陈语嫣的嘴脸,几乎要吐出来,他经商多年,见过恶心的人多,可这么不要脸的,陈语嫣还是第一个。 他一刻都不想见到她。 “我给你留着脸面,立马收拾东西走人。” 欧瑶眉头一拧,十分不理解欧墨渊的做法,“哥,你干嘛啊,你难道也是被扁栀的家财也迷惑了?为什么这样对嫂嫂啊,她可是一心都为了你,为了咱们欧家。” “为了我?”欧墨渊冷笑,沉沉看着陈语嫣,“是吗?陈语嫣,你要是现在走我还给你留着脸面,你要是再不走,我把你的事情公之于众,到时候没脸的可就是你了。” 陈语嫣心里思肘。 欧墨渊现在的态度,不像是发现了那件事—— 其余的事情,她并不觉得真的被说出来有什么没脸的,横竖她作怪他难道还能有证据不成? “行,那你说说看,我到底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要让你这么对我。”陈语嫣泪眼朦胧,楚楚可怜,要不是铁证摆在眼前,他或许还会被这个女人迷惑。 欧墨渊暴怒点头,他盯着陈语嫣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行,那我问你,五年前,欧家的支援款,真的都是你给的吗?” 陈语嫣心头一跳,心跳剧烈跳动起来。 她面色惨白,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件事。 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人来认领这件事,她还以为,这件事的真相谁也不会知晓。 谎言说多了,自己都信了。 所以,在欧墨渊问这话之前,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件事东窗事发。 陈语嫣慌张了很久,直到欧墨渊要拂袖离开时,陈语嫣才急忙拉住他的手臂。 “墨渊,你听我跟你解释。” 事到如今,也掩瞒不下去了。 “当初,我是付了一千万给欧家的,我也确确实实是雪中送炭不是么?但是你也知道,陈家那个时候经济效益已经非常差了,能够拿出一千万已然不容易,你不能因为我给的少,就责怪我吧。” 欧墨渊不可置信的看着陈语嫣。 他完全没有想到,都到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能这么狡辩。 欧墨渊凌厉的眼神直直的盯着陈语嫣,冷笑,“是么?那当初款项进来的时候,你为什么说是陈家打进来的,并且还说,是卖了陈氏的大部分股份才凑得的款项。” 他当时那个感动啊。 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像个可悲又可笑的小丑。 “后来我问过你的吧,我说好几个亿的钱,你是如何凑得的,你怎么跟我说的,你说陈氏其实有海外资产,那是你爸爸留给你的嫁妆钱,我说的没错吧?” “结果呢,是这样吗?前后陈氏汇进来的也只有堪堪一千万!” “枉我这些年因为觉得亏欠,陆陆续续让公司给你打了上亿的钱,还对你百般维护,甚至把自己的婚姻当做筹码,只是为了给你治疗心脏病!” “可你呢,这些年,你有过半点感恩么!刚刚你在怂恿欧瑶什么?你想让她做你的棋子是吧?陈语嫣你好计谋啊!” 第122章 他自己有病跟你没关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陈语嫣垂着头,眼底却闪过狠厉。 再抬头时,只剩下盈盈楚楚的无奈。 “墨渊,你真的冤枉我了,我当初真的以为那是我爸爸给的嫁妆款,可是后来叔叔说这么多年,他替我保管的那些钱,都投资用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境外会有别人汇款给你,等我意会过来的时候,你已经认定那个钱是我打进来的了。” 欧墨渊激怒,两手叉腰,额头上青筋暴露,“所以,你的意思还是我的错了!” “五年,整整五年!” “你拿这个事情跟我邀功过多少回!” “你居然还有脸那么对扁栀!陈语嫣,你才是恶毒的那个人。” 欧墨渊越说越激动,多年认定的事情被推翻,朝着另外一个自己完全无法预见的方向去走,他整个人都阴冷下来,气得几乎要杀人! 他刚要抬手自责时,忽地,心脏猛地剧痛。 他不可思议的垂头看向心脏位置时,可余光却看见陈语嫣冷冷地瞧他,勾着阴冷的笑意,叫他顷刻间毛骨悚然。 可再仔细看过去时,陈语嫣的表情却又恢复了往日里娇娇柔柔的模样。 他现在没有余力跟陈语嫣计较这些,只知道呼吸急促的几乎要晕厥过去,他努力的支撑着身体,可是痛感从四肢百骸涌至头顶,他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就直直的倒下去。 欧瑶整个人都吓傻了。 刚刚欧墨渊说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她的认知。 她还来不及跟陈语嫣问一句:当初的钱真的不是你打进来的,欧墨渊就晕过去了。 她惊慌失措的打电话时,余光扫过客厅,看见陈语嫣就站在原地。 她此刻面无表情的低垂着头,眼神极冷,她看着欧墨渊的神情像是在看一摊死物。 欧瑶手抖的厉害,不敢在看陈语嫣,只能快速的打电话叫120赶紧过来。 等她处理好一切。 再看过去时,陈语嫣已经跪坐在地上,长发落在肩头,她满脸的仓皇,抖着肩膀,拍着欧墨渊的脸,低低的呼着:“墨渊,墨渊,你别吓我啊,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欺骗你,可是难道我的一千万就不是钱了么?我可是心心念念的都是为了咱们欧的呀。” 在等救护车的过程中,陈语嫣泪意盈盈的看着欧瑶,难过的低泣,“欧瑶妹妹,你知道的,我从始至终对咱们欧家都是一心一意的,我也不知道是谁挑拨离间我跟你哥哥的感情,你一定要相信我!” 欧瑶看着陈语嫣这张熟练的脸,喃喃道:“是有人挑拨么?” 陈语嫣以退为进,“我也不知道,可是都这么多年的事情过去了,要不是有人故意跟你哥提,你哥怎么会去查这件事呢,一定是有人挑拨离间,想挑拨咱们家之间的关系,你看你哥都被气晕了。” 随着陈语嫣的话,欧瑶陷入沉思。 120来的时候,欧老太太刚从外头喝完下午茶进来,悠闲自得的想着扁栀昨晚的那一身行头,一想到林家的闺女以后就是自己家的媳妇,她就开心的合不拢嘴。 如今看到欧墨渊面色铁青的躺在床上,一下子就慌了。 “墨渊,怎么了啊?” 她抖着声音问欧瑶,欧瑶抬头,顿了好久,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这时陈语嫣上去,叹着气,擦拭着嘴边的泪水说:“奶奶,墨渊早上被扁栀中医院的胖子给打了,当时就晕过去了,刚刚回来我给他端了一碗药,才喝下去,没两下就又晕倒了,您说说这个扁栀也未免太仗势欺人了。” 陈语嫣快速的略过中间的话,一侧的欧瑶听的一愣一愣的。 总觉得有什么根深蒂固的东西,这一刻随着陈语嫣的话,在一点点崩塌。 “瑶瑶,你还愣什么?咱们赶紧去医院吧,”陈语嫣轻轻碰了碰欧瑶的手,知道欧瑶这样子看着是心里有想法了,不过她一点都不着急,欧瑶这人,智商为0,回头哄哄就行了,“咱们走吧,奶奶已经前头去了,她心里急,咱们要多帮衬着点,现在家里就咱们俩了,咱们要相互扶持呀。” 这话一落下。 欧瑶又呆呆看着陈语嫣,觉得自己刚刚的似乎是多想了。 陈语嫣那么好的一个人,柔柔弱弱的,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害人的小心思。 对。 一定是有人要挑拨他们家人的感情! 都是那个扁栀! 如今有了家底,就各种蛊惑她人心。 陈语嫣看着欧瑶这神情笑了笑,她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说:“欧瑶妹妹,我知道,之前扁栀嫁给你哥三年期间,扁栀受了委屈,所以她现在恢复林家千金的身份了,就来报复我, 你看,五年前的事情,她都给挖出来了,我也是没办法,谁叫我当初不诚实,但是我是因为真的太喜欢你哥了,你也知道,奶奶是有些看门第的,要不是因为当初那件事,奶奶不会同意我进欧家门,所以,你会体谅我的对么?” 陈语嫣柔柔的举起手,“我发誓,这么多年了,我就这件事瞒了你哥,真的是因为我太想跟你们成为一家人了,所以才撒了谎。” 欧瑶这会儿心里的天平已经完全移回来了。 “语嫣姐姐,我知道的,你一直对我跟我哥都很好。” 陈语嫣心里勾笑,点着头,“行,那咱们去医院吧,不过我觉得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完了,扁栀即便有权有势,她的人推了人,我们也一定是要上门说理的,毕竟这是法治社会嘛。” 欧瑶闻言,像是被点什么机关。 立马眼神愤恨,一个劲的点头。 “对,视频在那里,还那么多人看见了!就是那个胖子推的我哥!” 扁栀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网上已经渲染得沸沸扬扬了。 胖子过来找她。 “我就是轻轻推了他一下,我没想过他为什么突然就倒地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被放到网上,扁院长这件事我没错,但是我看到网上的评论了,都是针对咱们医院来的,我不想给医院造成不好的影响,我辞职!” 扁栀点开视频,看了一副忠心义胆的胖子,凉凉丢了几个字,“武侠片看多了?” 胖子:“?” 扁栀:“你太夸张了,不至于。” 胖子:“……” 扁栀看着视频全程后,又看了看胖子,笑了笑,“下去吧,他自己有病跟你没关系。” 胖子:“啊?” 呆滞脸:“何以见得?” 第123章 渣男,只会影响姐姐拔刀的速度。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刚要说话,欧瑶就带着一堆媒体冲了进来。 看得胖子都傻了眼。 扁栀皱了皱眉头,身后矮胖瘦追了上来,极其无语地指着欧瑶,“垃圾桶你们都躲,真是够可以的!” “就是她!”欧瑶一把推开面前的人,对着媒体记者指着扁栀的方向,“就是她!就是她害我哥的!你们快拍,快点让大家来看看,她的嘴脸!” 扁栀坐在原位上,淡淡扯笑,“哦,那拍吧。” 扁栀垂头,将白大褂的袖口扣得板正,然后坐得笔挺,面对镜头微微一笑。 这不像是来被曝光的,倒像是来被接受采访的。 把一众媒体都给搞不会了。 “我刚刚的微笑角度还可以么?”扁栀略困恼道,“没怎么面对镜头过,别见笑。” 扁栀看了眼高矮胖瘦,困扰地轻轻摇了摇头,“你们这四个,不太上镜,站边上去,胖子,你说呢,你挡住我镜头了。” 胖子像一只傻掉的企鹅,呆呆愣愣的听从指挥,傻乎乎地往边上站。 高矮胖瘦:“……” 高矮胖瘦:“是……这么个节奏?” 只见扁栀从容的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钢笔,然后架上抗疲劳眼镜,带上后,微笑问对面,“这样,会不会显得更专业一点?” 有一家媒体在直播。 弹幕疯狂刷屏。 “我艹!我艹!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而且,姐姐好可爱有没有?” “人家来找她算账的,她把人家当宣传,哈哈哈——我已经笑死在屏幕前。” “话说,富二代就是不一样啊,大山崩于眼前,我自耸然不动的架势,属实是羡慕了。” 弹幕上全是夸赞扁栀美貌的言论,气得欧瑶的手都在抖。 她看了眼一样找不清楚重点的媒体,怒喝,“我可是花钱找你们来的!你们到底来干嘛的!” 这句话一出。 弹幕静滞一秒。 而后。 疯狂的—— “什么意思!有内幕!” “给钱了是重点!” “所以,是钱了,来污蔑神仙小姐姐的么!啊啊啊!可恶,我就说嘛,姐姐这从容的态度,怎么可能是心肠恶毒的女人。” “……” 欧瑶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门口咔咔照相的媒体,然后转头阴鸷的目光落向扁栀。 “扁栀,你叫手下人做的好事!我哥现在还在医院里!” “你要负全责!” 扁栀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凭什么?” “凭什么?!”欧瑶尖叫呼出,她此刻非常失控,表情狰狞像是疯子,“你居然敢问凭什么?!” 扁栀挑眉,“怎么不能问呢?欧家人如今这么强势么?你要我负全责,我自然要问为什么,你说我的人推了欧墨渊,我还说他是碰瓷呢,你空口白牙的污蔑我的人,我还想告你诽谤呢。” 高矮胖瘦看着扁栀,还以为是只会被欺负的小绵羊,没想到是个大灰狼啊! 欧瑶气的直跺脚,指着扁栀,“你,你胡搅蛮缠!所有人都看见了,你身边的胖子推了我哥,你居然敢不认账?!” 扁栀听闻,不咸不淡的摊开手心。 欧瑶愣了一秒,“干嘛!” 扁栀:“检查报告啊,欧瑶这里不是欧家,你说话要讲真凭实据,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你拿出欧墨渊被推伤的检查报告单,如果确实是我的人推搡导致的,那我肯定负责,不过你要是来讹钱,那抱歉了,我不做冤大头。” 欧瑶过来完全是被陈语嫣怂恿了之后,脑子发热。 哪里有什么检查单。 她压根就没想过这回事,被扁栀这么逼问着,她手足无措,下意识的开始耍无赖。 “就是你!” “肯定是你!” “一定是你!” 毫无意义,且没有任何逻辑可言。 扁栀觉得无趣,她懒得理会欧瑶,只是给了胖子一个眼色,让他把就诊室的门关了。 然后在众人的惊愕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冷不热的丢了一句:“登记一下这些都是哪家媒体的记者,咱们中医院的律师部门应该很久没干活了,这里有一个算一个,通通给我告一遍。” “扰乱医院秩序,未经本人证实散播谣言,”扁栀看了眼对面开始缩着脖子的记者,非常轻的对他们笑了一下,“哦,收钱了,那再加一条,收受贿赂。” 记者们面色晦暗。 其中有一个大着胆子,“扁栀,你做事情别太绝了,以后有的是用得到我们的地方,得罪媒体,你可没好果子吃。” 扁栀闻言,抬眸,歪头想看清楚那人的脸。 可那人却怂的要命,一个劲的往后躲。 扁栀笑了笑,“我只知道,人跟人之间是平等的,我不是明星,不靠媒体吃饭”扁栀抬手,手背面向他们,语调低柔,可字字铿锵,“我凭本事吃饭。” 这话一出。 弹幕又疯了。 而热搜榜首【我凭本事吃饭】五个大字,红字加粗,爆了。 “小姐姐人间清醒啊!” “我凭本事吃饭!我天,怎么这么硬气,我好喜欢啊!” “啊啊啊啊!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要粉这位神仙姐姐。” “又清醒又貌美还有能力的姑娘!我爱了!” “……” 彩虹屁狂刷评论区。 扁栀上演了:姐不在江湖,可江湖总有我的传说。 很快评论区有人扒出了扁栀之前离婚前记者招待会时的清醒发言。 评论区又是一波夸: “姐姐离婚之后,真的光芒万丈啊,看来,结婚才是女性通常成功之路的阻碍。” “远离男人,珍爱生命。” “渣男,那么普通却能够那么自信。” “渣男,只会影响姐姐拔刀的速度。” “……” 媒体记者们看着弹幕,齐齐叹气,今天这一波,属实是亏了。 白送了一波宣传。 “那个,扁小姐,我们也没别的意思,主要是今早的新闻您应该也看到了,”其中一名看着还算资深的记者在胖子过去叫她登记时,悻悻握笔,半天不动后,对扁栀赔笑道:“确实是咱们这里的工作人员,推了欧总一把,欧总也确实当场就摔倒了,视频拍得很清楚。” “对,现在确实没有证据证明,推倒跟生病有因果联系,但是这事引发大众关注,您是不是应该有个交代呢?” 思及扁栀如今林家大小姐的身份,记者语气又诚恳了几分,“咱们就是说,多少要解释一下,免得引发误会嘛,对吧?” 欧瑶眼睁睁的看着那记者说出这么一番近似讨好的话,整张脸都扭曲了。 第124章 还能这么玩?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嗯,”扁栀觉得,总算遇见个说人话的了,她想了想后,对胖子说:“把各位媒体朋友都带到会议室。” 顿了一下。 扁栀又补充了一句:“把会议室里的投屏打开。” 欧瑶看着扁栀笃信的脸,大致明白扁栀想做什么,她提步想走,却被瘦子堵在门口。 “欧小姐,要去哪里啊?” 瘦子指尖对准会议室的方向,面色冷淡语调压迫,“请吧。” 欧瑶不情不愿的跟着走。 扁栀进入会议室后,把手机跟电脑连接,直接打通了视频电话。 连接的过程中,扁栀看向一侧呆滞的直播媒体,提醒,“拍呀,傻站着干嘛。” 记者这才如梦初醒,将镜头对准扁栀。 扁栀闲散的跟镜头对视了一秒,而后无奈的看着镜头后的小伙子,“帅哥,”她指了指身后的幕布,“后面,对准我干嘛,我脸上有字?” 记者“唰”的一下脸就红了,小声道:“没字。” 欧瑶在一旁看着心肌梗塞都犯了。 这小哥哥长得不错,她之前想勾搭来着,结果这人十分板正的说自己不喜欢女人。 这是不喜欢女人! 眼珠子都快粘到扁栀身上去了,还脸红! 一个大男人脸红! 欧瑶气呼呼的扯了张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特别悠闲。 对面接通了视频。 “扁主任,你好呀,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有空给我电话,你什么时候来咱们医院看看啊,我们都特别想你,你知道吗?我最近收了几个病人,特别的棘手,你知道的,之前都是你带着我做手术,现在我要独当一面,真的感觉特别的难,你——” 页面刚刚接通。 对面就滔滔不绝,这比吹彩虹屁还叫人——折服。 扁栀推了推眼镜,好几次都想打断小李的对话,偏偏对面是个话痨。 等他说完了,时间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 “小李,这里有个事情要跟你核实一下,友情提示,这里有挺多媒体的,你就如实回答实际情况就可以了。” 小李:“哦。” 小李:“扁主任您说,我一定实事求是。” 扁栀点头,“欧墨渊是在你那里就诊是么?” 小李:“是,急诊我去会诊的。” 扁栀:“他的病情是推搡所致,还是原本有病因。” 小李皱眉:“推搡?怎么可能?哦,网上讨论的那些啊,那都是胡说八道的,如果真的是大力推倒在地面上,那身体一定有挫伤,但是欧墨渊并没有,再者,在今天急诊之前,欧墨渊就来就诊过,正好也是我接诊的,我当时就提醒过,他心脏有问题,要多注意休息。” 扁栀点头,看向对面的媒体记者。 然后对小李说:“辛苦,那就这样。” “哎——扁主任,你什么时候来医院啊,上次茶茶的那台手术我有幸做了二助,我想把这个手术经验写到我的论文里面去,但是有些细节的处理我还不是非常的理解,能不能请你有空给我讲讲啊?” 扁栀:“行。” “然后我这里还有几台手术,你一定会感兴趣,你有空过来看看呗,哦,院长让我问你,你有没有兴趣做什么医院的外聘外科明星医生啊?” 短短几段话,把扁栀在外科的地位侧面描述的淋漓尽致。 挂了视频后,扁栀看向众人,“还有问题吗?” 众人沉默不言。 扁栀点头,“那行,”两只手放进口袋里,扁栀往外走,走了几步后,停在门口,她转头对胖子说:“登记还是要登记的,告也是要告的,不服气的,找林氏或者沈氏的律师团队,让他们跟你们谈。” 记者:“……” 等欧瑶反应过来的时候,扁栀已经从会议室离开了。 而网上再次炸开了锅。 当然还有现场的媒体记者。 “晦气!这是给了多少钱给我们啊,要做被告,欧小姐,我们来之前,你可是信誓旦旦的说有大新闻,这就是你说的大新闻?现在人家要告你污蔑!” “出门带点脑子吧!” “我完了,我要是带封律师函回去,还是沈氏开的律师函,我主编一定会把我骂死!” “这咋整啊,别说林氏的了,沈氏,沈听肆,他的律师团队,打遍天下无敌手,咋搞?” “而且你们听说了么?沈听肆非常疼爱扁栀这个妹妹,要是被他知道咱们瞎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们算什么啊,”一名记者哭丧着个脸,“我同事刚刚跟我说,我们家公司刚刚被林野的娱乐公司收购了,我动了我们老板的姐姐,你们猜我会怎么死?”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而后齐刷刷,恶狠狠的看向欧瑶。 众人眼神突变,阴恻恻了几秒。 而后。 直播媒体记者面对镜头。 微笑拉满,“不得不说,咱们的扁院长真的是很给力呢,人美心善,还收留从监狱出来改造的人员,医术还高,这样的姑娘,谁能不爱啊?我带头爱了!” “还有我。”其中一名记者。 “我也爱啊,你们不知道,”另外一名记者扒拉着镜头,“扁栀本人真的好漂亮,皮肤吹弹可破,简直跟刚剥了壳的鸡蛋差不多。” “……” 彩虹屁绵绵不绝,欧瑶气的浑身都在抖。 她想要出去,可门口却被胖子堵着,她只能硬生生的听完这些风吹两边倒的家伙,花式吹爆扁栀。 医院里。 欧老太太看着陈语嫣递过来的视频直播,好久都没有说话。 陈语嫣看着老太太神色不测的脸,有些捉摸不透,故而不敢随意开口。 “墨渊,那个胖子,确实推了你,网上这些言论你不用管,”欧老太太坐的非常定,筹谋也深,“你就利用这件事情,跟扁栀多些牵扯。” 陈语嫣:“???” 欧老太太:“之前那三年,咱们确实亏待了扁栀,她心里有怨气也是正常,你刚好借这个理由去跟她多见面,我看你的心脏也没什么事,扁栀不是中医院的院长在接诊么,你就拿着单子去她那里看病,想来她也不会不给你看。” 欧老太太笑了笑。 看的话,就多了牵扯。 不看的话,那说明心里还记恨,变相证明扁栀心里还有欧墨渊。 所以,看或者不看,对促进欧墨渊跟扁栀的感情都有益处。 欧莱太太这算盘打的,陈语嫣都惊呆了。 还能这么玩? 第125章 真相。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老太太对自己的谋算十分得意。 她太知道姑娘们真心实意的喜欢一个男人时的状态。 是宽容的。 是心软的。 是能够轻易的冰释前嫌的。 她相信,扁栀一定是这样的姑娘,否则就不可能这么委屈在欧家三年。 她微笑着,全然一副欧墨渊已经从新让扁栀折服的高傲姿态对一侧的陈语嫣说:“我知道你之前心里什么想法,但是你如今应该知道,扁栀跟墨渊才是最登对的,你之前的小动作我不是完全看不见,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后,你自己要懂得收敛。 正浩已经走了,你要是懂事听话,你还是我们欧家的好孙媳,如若你的存在影响到墨渊跟扁栀的感情,那到时候就别怪我不留情面给你了。” 老太太斜眼看着垂头的陈语嫣。 从上次陈语嫣流产,她就发现了,陈语嫣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之所以之前不说破。 一是欧正浩喜欢。 二是陈语嫣好拿捏,陈家虽然现在不太行,但是能够在欧家最困难的时候施以援手,放着也算留个将来能掏心的帮手。 可如今不同了。 扁栀的家世十辈子都吃不完的。 留不留陈语嫣,都无关紧要了,现在欧家最重要的事情,是抓紧讨好扁栀。 陈语嫣跟在老太太身边这么久,老太太心里的谋算,在她说第一个字的时候,陈语嫣已经相当清楚了。 陈语嫣的低垂的眼里划过狠辣。 可面上只能柔顺。 陈家大不如从前,她只能先忍气吞声,她心里谋算着对欧墨渊加大剂量的勾引,一边想着在适当的时候把之前拍的视频放出去,断了扁栀跟欧墨渊复合的可能性。 老太太的关注点完全不在陈语嫣身上。 她期待的看着欧墨渊,希望他尽快表态同时拿出追妻计划。 欧墨渊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回想着心脏病发时的状况,跟当时陈语嫣的心态,完全是一副已经预知的样子。 他的眸色沉下去,视线落向陈语嫣。 她此刻站在老太太身侧,柔柔弱弱,低眉顺目。 即便老太太说的话过于直白,她也是低垂着头,听话的小声答:“嗯,”并没有半个字的否认,也没有一点点阳奉阴违的神情。 她这副样子,几乎要叫欧墨渊觉得,自己的怀疑,全都是庸人自扰了。 “墨渊,奶奶刚刚的话你听见了么?你赶紧拿出态度跟计划来,让那些如今笑话咱们欧家不识货的人都看看,只要咱们想,即便是扁栀那样家世深厚的姑娘,也同样会青眼相待,二嫁欧家。” 欧墨渊冷着一张脸,掀开了被子,下床后,拿起床头处的外套穿上。 “奶奶,扁栀不可能会再嫁进欧家,我也不可能会再跟她一起,您就死了这条心吧。” 欧墨渊直接了当的走出病房。 走了好久,他打通了秘书的电话,“信息网那边查到消息了么?五年前资助欧家的究竟是谁?”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欧墨渊看了眼电话界面还以为挂断了,见时间在跳动,才皱着眉头,刚要质问。 就听见秘书小心翼翼的说:“欧总,您没看邮箱么?” 欧墨渊直接挂了电话,打开邮箱。 几秒后。 步子滞住。 欧墨渊整个人神情恍惚起来,神色不可置信,身侧有人说了好几句借过,他才抬起眼,呆愣的往边上撤了两步。 信息内容十分简洁。 只有一张境外汇款记录的截图,上面一大堆英文字母,其中名字位置写着:taoduan。 段涛。 “谁?” “你说什么涛?” “你确定不是同名同姓?!” 段成枫看到这张截图的时候,整个人比欧墨渊反应的还要震惊。 “不可能同名同姓,这个账号我查过了,是你爸的账户。” “再者,这么大笔金额,除了几个行业大佬,没几个人拿得出来。” 就算是欧家也不行。 毕竟,一般的商人身价即便上亿,可资金都投在投资上。 要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身份绝对不会简单。 段成枫皱起眉头,诡异的看着欧墨渊好久。 然后才憋着气,沉沉的说:“你别告诉我,你是我爸的私生子。” 打死欧墨渊都想不到,段成枫会得出这个结论。 可是,转念想想,又好像还挺合理。 虽然截图简单,可前前后后金额破亿,加上那几笔业务介绍,这如果不是亲生的,谁能一次性给这么多钱。 莫不是傻子还差不多。 段成枫越发的觉得这事不简单,他慢吞吞的看着欧墨渊的眉眼,越看越觉得事情不妙。 欧墨渊无语。 他原本认为,调查过来的名字会是扁栀。 可怎么也想不到会是段成枫的父亲,他之前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跟扁栀对峙的准备。 一时之间,他心情复杂。 也不知道是应该觉得没有欠扁栀人情而释然,还是为少了这一层纠葛而失落。 欧墨渊跟段成枫去往段家。 路途上,段成枫被自己的猜测搞的崩溃。 欧墨渊坐在车子一侧,除了一开始的惊诧外,这会儿已经完完全全冷静下来。 他不断的猜测段涛帮助他的各种缘由。 车子快到段家时,他才勉强得出个:大概是因为段涛跟已故的欧家老爷子有些渊源的缘故。 进门后。 段涛在书房见客,欧墨渊跟段成枫在楼下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上楼。 要是以往,欧墨渊估计早就已经走人了。 可今天格外有耐心,上楼时,段成枫摸了摸鼻子,对欧墨渊提醒,“你说话注意一点,我爷爷的命是扁栀救回来的,我爸现在对她比对我还亲,你们家之前那么对扁栀,我爸对你非常不满意,所以,要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就多忍耐吧。” 欧墨渊面容郑重“嗯”了声。 冲着段涛能够救欧家水深火热,就算再不客气,他忍耐也是应该的。 这点分寸,他懂。 进入书房。 段涛坐在中心位置上,段成枫叫了声:“爸,”欧墨渊叫了声“叔叔。” 段涛连头都没有抬,很冷的“嗯”了声后,书房陷入诡异的死寂中。 第126章 那笔钱,是林决转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许久后。 段成枫看了眼身侧的欧墨渊,示意他开口问。 欧墨渊看向段涛,“叔叔……” 只说了这两个字,段涛抬手打断。 他抬起头,脸色泛冷直直的看向欧墨渊。 “用不到叔叔这两个字,没有熟到这种程度,跟着外头的人叫我段总比较合适。” 段成枫:“……” 欧墨渊也非常意外段涛会这么不给情面。 不过,他的态度还算谦和,顿了顿后,对段涛诚恳道:“段叔叔,这里不是公开场合,我跟段成枫既是兄弟,也是项目上很默契的合作伙伴,所以叫一声叔叔,是应当的。” 欧墨渊的话刚刚落下。 段涛嗤笑了一声。 他的视线冷冷的落在段成枫的身上顿了良久,眼神威严带着压迫,段成枫小腿肚子都在抖,后背发凉时,听见段涛开了口。 “段成枫,”再开口时,段涛语气严肃冷漠,完全不像是在跟自己的儿子说话,段成枫战战兢兢的答了个:“是,”后段涛再次开口, “我跟你说过的吧,外头乱七八糟的人少结识,你如果实在听不进去,就带着行李给我从段家滚。” “欧总,”在欧墨渊想开口替段成枫说两句话时,段涛非常直截了当,毫不掩饰,“我这人不说场面话,有些话我就直接说了,你这个人我是看不起的,段成枫是我家里最没出息的孩子,我之前也说过了,让他少跟你交往,他不听,我也懒得理会,叔叔什么的也不必叫,没事的话,我这里还忙,段成枫怎么带着你来的,你们就怎么从这里离开。” 段涛说完,偏头对门口的佣人皱眉,“王妈,你下去跟警卫说,段成枫这个逆子我以后是不打算要了,以后用不着放他进门。” 段成枫睁大了眼睛,赶忙,“爸,你干嘛啊……” 欧墨渊没想到段涛的态度会这样轻蔑,且毫不掩饰的厌恶到如此程度。 心里微微动怒的同时,更多的是不理解。 “段叔叔,我不知道中间出现了什么误会,但是,既然您当初愿意对欧家施以援手,那么对欧家,对我爷爷也一定是有一定情谊的,我跟扁栀的婚姻状况您或许有误解,但是我觉得这个误解不应该影响咱们两家之间的关系,毕竟是在商场上,欧家如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企业,咱们友好交往,对日后企业也是有益处的对么?” 欧墨渊自认为自己说的这段话有理有据,且非常通情理。 却不曾想,段涛听了后,却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深深的冷笑出声。 “欧总,你还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你们欧氏的企业状况,拿什么跟段氏比?有头有脸?那也要看看我们愿不愿意给你这个脸。” “我们这些人真要对你动手,你有反抗之力吗?懒得搭理你罢了,把自己的脸扯这么大,还真是跟你爷爷一样。” 段涛这段话说的轻蔑。 欧墨渊开始不高兴了,虽然欧氏确实跟大企业无法比拟,可也不至于被这么轻视。 他脸色微微沉下去。 “段总,我爷爷已故,请您多少尊重些。” 欧墨渊的话说的冷硬。 听得一侧的段成枫崩溃地闭了闭眼睛,心里大呼:完蛋! 果然。 下一秒。 段涛冷笑道:“尊重?欧老头子值得什么尊重?你出门去打听打听,你们家欧老头子最会落井下石,在人家没落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再以低价收购,成为破产老板的债主,逼的多少人家最后跳楼,你以为你们欧家多干净,那是多少人鲜血堆砌出来的,用这种脏东西拿到老子面前来说,恶心谁呢。” 段涛说的这些事情,欧墨渊多少是知道一些的。 或者说,行业里很多人是知道的。 欧家原本是从乡下上来的,靠的就是欧老爷子低价收购企业,再包装一番后转出,在买进时,对即将破产的企业各种打压,心里pua,在卖出时,对卖家各种吹爆卖出企业,可实际上的企业不过是财务报表好看,内里是完完全全的空壳公司。 像是大海边的堆起来沙雕城堡,海浪一卷,城堡瞬间坍塌消失在滚滚巨浪中,被吞噬的连残渣都不剩。 欧老爷子很精于此道,害了许多人家破人亡,欧家的家业也是在那个时候建立起来的。 只不过现在日子久了,加上欧老爷子故去很久,所以提这事的人就少了。 也就更不会有人知道,其实实际上在背后操控的人是眼光精准,杀伐果决的欧老太太。 “不管怎么说,”话说到这种地步,再谈下去只会激化矛盾,欧墨渊选择退一步,“谢谢您当初对欧家施以援手,谢谢您。” 段涛皱眉,气息沉冷,“你说的什么鬼东西,我什么时候帮助过欧家。” 欧墨渊看了眼段成枫。 段成枫意会。 从兜里掏出手机,将欧墨渊之前发给他的截图递到段涛眼前。 递过去后,欧墨渊跟段成枫都直直看着段涛。 只见段涛的神情变得十分微妙。 他像是对这笔钱毫无记忆般眉头皱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像是在追溯往事,眼神迷离。 段成枫不解的跟欧墨渊对视。 可转账资金加上业务订单金额,足足破百亿。 这么大一笔钱,用得着想这么久??? 段涛的这个表现,几乎要让段成枫觉得自己家有矿! 两人等了好久。 久到段成枫双脚发麻,才听见段涛后知后觉的“哦”了声。 他把手里的手机丢到段成枫的怀里,随口道,“这个不是我转的,老子不扶贫。” 这话一出。 段成枫没脑子的指着手机上的截图,“爸,这是您的名字,您的账户,明明白白,怎么可能不是您转的,这都查出来了,您就实话实……” 在段涛冷厉的眼神中,段成枫弱弱的说完了最后两个字:“说呗。” “我说了,老子不扶贫。” 段涛面色发冷,他上下扫了眼欧墨渊,越看越觉得扁栀这丫头眼光差劲。 “林决叫我转的,当时说是着急,境外汇款可以解你境外困境,所以就用我的账户汇过去了,后来他觉得麻烦,就把这几笔订单的名字改成我的,横竖是白送,谁的名字,有什么所谓。” 段涛说起这个,就觉得无趣。 当初转这么大笔钱出去,他还以为欧墨渊会上门致谢,他到时候正好撇清。 结果,几百亿出去,奶奶个熊的,跟丢进河里一样,毫无动静。 后来听说扁栀跟欧墨渊结婚,他还以为欧墨渊能对扁栀好,结果,居然为了个陈语嫣对她忽视整整三年。 说他狼心狗肺,都是轻的! 欧墨渊站在原地,脑子轰隆隆的。 “林决”两个字不断地回荡在脑子里。 那笔钱,是林决转的。 居然……真的是扁栀让林决给他转的。 第127章 这,是当真喜欢上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段家的。 只知道离开时,身后的段涛对段成枫说:“以后再把这样眼瞎的人领到家里来,别怪我对外宣布没你这个儿子!” “管家!把刚刚外人走过的地板再拖一遍!” 声音轰隆,像一记狠辣的耳光狠狠的打在欧墨渊的脸上。 他这辈子都没有像今天这样丢人过。 像个完全理不清楚状况的“睁眼瞎”对着段涛说感激的话,被当面拂了面子,还得赔笑脸,最后,却发现,生生的搞错了应该道谢的对象。 而这个对象…… 是被他忽略了整整三年的扁栀。 天空下起瓢泼大雨,欧墨渊整个人沉冷的站在雨幕中,茫然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心里止不住的失落。 段成枫举着雨伞追出来。 “我跟你说了,我们家老头对扁栀特别偏爱,恨不得当自己女儿宠着,刚刚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爸就是这样说话比较直接……” 段成枫还在解释,忽的,欧墨渊转过头来,盯着他看。 段成枫被看的心里发毛,小声的说:“干嘛?” 欧墨渊狠狠的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对段成枫说:“所以,扁栀是真的喜欢我。” 段成枫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那么多钱不是真的喜欢的话,不可能给你,而且还是经过林决,这是等于过了家长给的,意义不同凡响啊。” 话音落下。 欧墨渊的眼神变得迷茫起来,他径直走出段成枫给他撑开的雨伞,走进雨幕中。 段成枫在身后喊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听见。 他固执的往前走,他不明白。 五年前,那个时候扁栀就已经喜欢他了吗?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欧家危机的时候,去求得林决给他转了破百亿的资金。 那个时候,林决是如何答应的,他不得而知,可,可以想象得到的是一定是废了巨大周折。 想到这里,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扁栀。 想要问问她,是如何喜欢上他的。 欧墨渊疯了一般冲进雨幕中,整个人湿漉漉狼狈的站在中医院门口,而后被胖子拦下。 “我要见扁栀,”那一刻的欧墨渊看不见任何人,他脑子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今天一定要见到她。 胖子皱眉,倒不是怕欧墨渊,因为之前的冲突,两人站在一起,这会儿格外引人注意,他担心再次发生推搡,会影响中医院名声。 “我们院长说过,不见你,”胖子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他眉目狠狠竖起,面色凶狠,“赶紧给我滚!” 周围闪光灯络绎不绝,欧墨渊执拗往前,被高矮胖瘦阻挡去路。 彼时正巧下班。 扁栀的车子从地下车库出来,欧墨渊大吼:“扁栀!你下车,我有话跟你说!” 欧墨渊墨色矜贵西装水滴不断的渗透进去,额前碎发掉落狼狈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站在扁栀的车前,伸手阻拦车子去路。 扁栀先是停下了车子,等高矮胖瘦四人处理,看欧墨渊发了狠,整个人歇斯底里硬生生的怼在路中间,毫无形象可言,看着像是完全不要大总裁的脸面了。 扁栀没耐心了。 她的眉头缓缓皱起,就在车外的人以为她多少会出来应付两句时。 只见扁栀对着高矮胖瘦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开。 众人不解跟着往边上站,然后便看到扁栀开始熟练倒车,她先是鸣响喇叭,见欧墨渊无动于衷后。 单手撑着车门,一只手慢悠悠的操控方向盘,然后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中踩下油门。 车子像是脱了线的弦,“咻”的一声猛的冲出去。 众人顷刻间睁大了眼睛,饶是高矮胖瘦见惯了生死的人在这一刻都忍不住心尖狠狠颤了一下。 车子几秒间近在眼前,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最顶端。 在车头几乎要触碰到欧墨渊的膝盖时,他双腿一软,身子一侧直直的往边上闪。 扁栀的车子一秒未停速的从欧墨渊的衣角擦过,卷起一阵强烈的飓风。 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在底面上。 众人的呼吸同一时刻收紧,眼神地震,耳边是远处路人对话,众人却被刚刚的一幕震撼,好久都没有回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人群中有人忽的:“我艹!”了一声,周围的人才像是是被解开穴道一般,茫然神情恢复了些许意识。 路人甲:“我……我刚刚都看到了什么?” 路人乙:“我想,我刚刚看到了一幕极其精彩的打脸前夫的戏码。” 路人丙:“我艹,扁栀太帅了吧,这,刚刚要是再过去一点点,欧墨渊的腿也就别要了。” 众人安静一秒后。 “哦,”大家异口同声,“也是,扁大小姐赔得起。” 路人同情的看着呆滞身体僵硬的欧墨渊,齐齐叹了口气,“惨啊,追妻火葬场,可不是开玩笑。” 而愣住的高矮胖瘦四人心里:这太tm帅爆炸了,比他们四个还刚啊!不愧是老大,这脾气,这架势,这气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欧墨渊整个人呆滞住。 他的脑子里不断回放着扁栀刚刚在车里的表情。 淡漠。 漫不经心。 还有几分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或者别人看不到,但是站在正对面的角度,他看的一清二楚,车子冲过来的时候,她连眉头都没有皱。 就那么…… 任由着车子直直的冲过来。 他不知道,扁栀是预料他一定会躲开,还是真的打着要撞死他的决定驾驶车子疾驰而来。 他完全无法联想。 扁栀如今的做法,跟当年资助欧家水深火热的会是同一个人。 暴雨来临,伴随剧烈台风。 周围的树叶哗啦啦的拍打,周围的车辆经过水沟溅起水柱,周围的人群散开,唯独剩下欧墨渊迟钝的站在雨幕中,眼神迷茫。 等到欧墨渊有了些正常神色回到家时,这件事已经在网上发酵开来。 欧老太太皱着眉头,觉得这件事实在是不妙。 欧瑶炸了:“哥,你好好的去找扁栀干嘛?她什么意思啊?想开车撞死你?!” “哥,扁栀就算是林决的女儿,也不至于这么猖狂吧!” “有什么了不起的,从前不是也追着你的屁股后面走吗?贱女人一朝春风得意,以后有的是她哭的时候!” 陈语嫣站在老太太身后,有了老太太先前的警告,她不敢太往前,只是眼神关切的看着欧墨渊,表达自己对他的关心。 可欧墨渊完全一副眼瞎的模样,直直的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时,欧墨渊忽然挺步,淡淡的丢了一句:“欧家之前的资助,是扁栀让林决的给的。” 想到刚刚欧瑶的话,欧墨渊眼神一暗,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那话格外刺耳。 他提步,一边低声沉冷似警告,“以后不要让我再家里听见有人说扁栀的坏话。” 陈语嫣一听这话,心头的一处倒塌,整个人都不好了。 先是不顾形象的追车,再到如今一味维护,听不得人说扁栀的不好。 这,是当真喜欢上了? 第128章 她不喜欢我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老太太对欧墨渊的反应倒是十分开心。 她拄着拐杖敲开了欧墨渊的门。 “奶奶,如果您是来说服我跟扁栀在一起的话,您打消趁早这个念头吧,”欧墨渊还没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浑身湿漉漉地站在走廊上,面容冷漠,“她不喜欢我了。” 从那辆车直直的开向他。 从一次又一次的漠视。 或者—— 是从离婚后的那一次记者招待会,她站在台上,远远看着他,眼底满是释然时,她就已经放下对他的执念了。 他却可笑的认为,她在欲擒故纵。 回想以往,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可笑的小丑。 “欧墨渊,你说的什么话?” 欧老太太气急败坏,“你是欧氏的总裁,你的婚姻是你自己可以做主的吗?你的婚姻早在你接任欧氏的时候,就已经跟欧氏的利益捆绑在一起了。” “要利益,做人就是不能太要脸,你看看周岁淮,他就知道一个劲的往上贴,你就是太骄傲了才会舍不下最不值钱的面子跟自尊,这就是你最致命的地方!” 见欧墨渊抿唇一脸倔强不说话,欧老太太缓和了语气,不想适得其反。 “你今天既然能够这么不顾形象的去找扁栀,那说明你还是在意扁栀的,你也说了那些钱是扁栀叫林决打进来的,那得是多少钱啊?你想想得是多喜欢一个人才能做到这种地步,再加上那三年对陈语嫣的付出,你要是就这么退缩了,你还是个男人么?” 欧老太太看着欧墨渊的神情,神情微妙顿了一下后,以退为进。 “墨渊,五年前扁栀年纪小就对你倾心,可见对你多么喜欢,奶奶不逼你,你要是真的不喜欢就算了,但是你想想看,自从你离婚后,三翻四次的去找扁栀,你真的是不喜欢她么?再者,人这一辈子能遇见几个这么喜欢你的人,就这么放弃了,你不觉得可惜吗?” 欧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欧墨渊的神色, 欧墨渊脸色先是闪过一丝茫然,不过很快的,他的表情冷硬起来,语气也跟着不近人情。 “她怎么喜欢是她的事,我不可能喜欢她,我也不在意她多喜欢我,我这辈子绝对不可能跟让我这么丢人的女人在一起。” 欧墨渊说完,直接进了房间,剩下老太太震怒的在走廊里将手里的拐杖撞的“邦邦”响。 陈语嫣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后,默默的回了房间。 她心神不定的洗了个澡后,敲响了欧墨渊的房门。 许久,里面都没有人回应,楼下的佣人看了眼穿着清凉的陈语嫣解释道:“少爷刚刚出去了。” 陈语嫣心绪忽然变得非常乱。 脑子了全都是:欧墨渊去哪里了?是不是去找扁栀了?所以欧墨渊最终还是听从了奶奶的话妥协了? 陈语嫣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迅速回了房间,掏出了电话。 因为欧墨渊白天的“壮举”,整个欧氏公关部都在加班,欧墨渊抵达公司时浑身黑气。 秘书战战兢兢的上前,欧总,外界现在对您白天的举动猜测颇多,您的立场是—— 秘书间得含蓄。 其实,他真正想问的是:您真的是想吃回头草?然后被扁小姐,那个你从前连正眼都不看的女人咣咣打脸了? 他想问,但是他不敢。 欧墨渊的脸色深沉,想了一会儿后,看着几步外垂头的公关部总监淡淡道:“冷处理。” 秘书明白了。 这意思是不用理会网上舆论。 潜台词是:默认的意思。 秘书心里诧异,不过也不敢多问,垂头说“是。” 就在此刻,公关部的手机收到一条推送,他脸上焦急的神色在一秒钟内释然,他走到欧墨渊跟前,低低道:“欧总,刚刚收到最新消息,很快会有新的热搜取代咱们。” 欧墨渊冷冷看过去。 公关部经理将手机页面递到欧墨渊跟前。 欧墨渊随意扫了一眼,而后滞住,他的眉头深深的皱起来。 是一张被爆料的图片。 图片上周岁淮跟一个姑娘站在断桥上,借着成片的晚霞抱在一起深情拥吻。 欧墨渊未发一言,思绪层层叠叠,好久后,才将手机丢回公关部经理的手里。 公关部经理:“欧总,咱们要不要推一波周岁淮的热搜,这样您的事情自然而然就压下去了,”公关部经理抿了抿唇:“冷处理也是可以,但是您是公司总裁,您的形象代表公司,直接影响当天股价。” 顿了顿后。 公关部经理战战兢兢的接收到秘书递过来的提示眼神,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小声隐晦的提醒:“听说,周先生也在追求扁小姐。” 这个爆料一出来,周岁淮的形象在扁栀的心里一定会大打折扣,周岁淮渣男形象落实。 一举两得。 欧墨渊想着刚刚看到的那张图片,沉默了一会儿,“去吧。” 公关部经理不懂欧墨渊的意思,看了眼秘书,秘书对他点头,他忙不迭的点头下去。 等到办公室里就剩下两人时。 秘书看着地板,想了好久,才低低的说:“这个应该是片场图片。” “而且——从角度看过去了,这个吻,也有很大概率是借位。” 欧墨渊提步走到窗前,看着车窗地下的车水马龙,好久没有回应。 秘书都几乎要以为不会有回应时,听见欧墨渊说:“我知道。” 打火机点燃烟头,猩红的火焰一闪一闪。 这张图片只要是内行的人,一眼就能够看出这是片场图,也能看出这个吻是借位,甚至更内行一些的人,还能够从两人的手势落点上,看出这两个热情拥抱的人其实隔着两拳的距离。 不过。 欧墨渊鬼使神差的想:可扁栀不是内行人。 他也似乎隐约记得,周岁淮在某个采访上说过:初吻一定是要给心爱的女孩子的。 所以,周岁淮的初吻才会转战演艺圈之后成为各大导演争先恐后抢夺的“卖点。” 曾经有个卡司很大的导演找过周岁淮,导演递过去的剧本欧墨渊看过,几乎是个为周岁淮量身定做,人设丰满讨喜,不出意外的话,绝对是个可以一夜爆红的角色。 所有人都在劝周岁淮,这是个难得的爆红机会。 演员有演员的职业素养,别说一个吻,就是得献身,都是义不容辞的。 大家都是这么劝说的。 听说周岁淮当时捏着那个剧本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几遍,当晚就消失了,连经纪人都找不到他。 第二天回来时,他什么原因都没有说,直接拒绝了。 欧墨渊觉得周岁淮这人实在不理智,儿女情长远没有一个男人的事业重要。 只要事业蒸蒸日上,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 如今联想起来,或许那个晚上周岁淮见过扁栀。 那么扁栀就没有要周岁淮的这个吻,那就可以理解为,扁栀跟周岁淮的关系,并没有发展到男女关系的地步。 想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欧墨渊的心情松泛了一些。 他松了松领带,对秘书道;“让咱们旗下的娱乐公司趁势点一把火,把声势搞大一点,务必要让所有人都看见。” 顿了顿后。 欧墨渊补充:“包括平日里不看娱乐新闻的医务工作者。” 第129章 破罐子破摔的孤勇。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秘书对“医务工作者”这几个字心领神会。 当天,关于“周岁淮初吻——余声声”的词条刷爆热搜。 彼时。 周岁淮正在化妆间里看剧本。 余声声透过化妆镜细细打量他。 这是部医生题材的现代剧,周岁淮作为骨科医生刚刚救治了一位面临截肢的病患,他身上还带着斑驳血迹,因为待会还有拍摄场次,所以服装并未换下。 周岁淮理着现下并不流行的小平头,可却依旧帅气逼人,让人移不开目光。 此刻,他垂头认真看剧本,长而卷翘的睫毛跟窗外进入的光线呼应,美成了一幅禁欲系的画。 这是她跟周岁淮第三次合作。 当然没有这么巧的事情,这是她跟导演组多番周旋,自降身价所以才求得的机会。 她注意周岁淮已经很久了。 进入这个圈子整整三年,周岁淮身边没有出现过任何女伴,也有不少当红女明星要跟他炒绯闻,都被他拒绝了。 在这样鱼龙混杂的娱乐圈,这样的男人相当难得,偏偏还是个富家公子哥,要是攀上这个男人,下半辈子就不用愁资源了。 周岁淮的下一部电影门槛太高,她高攀不起,所以,她的机会也就只在这短短的两个月的拍摄期了。 昨天拍吻戏的时候,她有意假戏真做,软着身子刚刚靠过去,就明显感觉到周岁淮身子换了个角度。 外人看着像是更亲密了,可两人的距离隔了一条银河系! 导演喊了卡之后,周岁淮立马松开了她,脸色沉冷,眉间凝冷基本寒暄直接忽略。 余声声摸了摸鼻子,自觉理亏。 周岁淮接戏有一个前提,就是不接吻戏,或者说,不实质性的接吻,只借位,她刚刚身子探过去,他这会儿是生气了。 “岁淮,”平时两人关系不差,场面话周岁淮还是会说的,这会儿却懒得理会,垂着眼,注意力全部放在剧本上,面容冷硬,拒人于千里之外。 “刚刚不好意思啊,”余声声解释,“高跟鞋不好站稳,打滑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周岁淮低低应了声:“嗯。”并没有看她。 余声声在他身边坐下,距离亲昵了些,周岁淮往边上挪了挪,避嫌跟拒绝态度都很明显。 余声声面色僵硬一秒,而后自己调整好,尴尬的笑了笑。 “其实,干咱们这一行的,有些东西守不住,一开始作为噱头吸引不错的片子还尚可,可是久了,悬念就会变成毒点,观众就会觉得不专业跟矫情。” 余声声小心翼翼的试探,观察周岁淮的表情,试图从他的神色里找到一丝动摇。 可并没有。 一丝丝都不曾有。 他的面容冷淡依旧,笑起来的时候吊儿郎当的带着几分勾人的性感,可冷下脸,面部表情跟着冷硬威严,让人生了惧怕。 余声声有些怯。 相处三个月,周岁淮对她来说,依旧是个迷。 她完全找不准他的底线在哪里。 “初吻对感情洁癖的人来说确实很重要,”余声声打算再试一试,“岁淮,听说你有个打小就喜欢的姑娘,初吻,为她留的?” 周岁淮没吭声。 像一堵厚实的,密不透风的墙。 风吹任你吹,可他岿然不动,置身事外。 余声声有些气馁,将肩头的外衫向下扯了扯,露出白嫩的肩膀,刚要俯身过去时。 便见周岁淮拿起手机。 似乎是经纪人给他发了条新闻,他随意点开,只看了一眼,“蹭!”的一下就从位置上站起来。 椅子往后,他捏着手机的手势紧绷,在那一瞬间,余声声看到了周岁淮眼底的慌乱。 他甚至都顾不上换衣服,直接拿起桌面上的帽子压在脑袋上,几个大步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句交代都来不及放下。 那一刻,余声声强烈的感觉到,周岁淮情绪上的强烈波动。 她下意识的打开手机,也看到了经纪人的推送。 同时也听见了周岁淮的经纪人李坤在外头大喊:“祖宗,咱着急也不再这一会儿,我已经叫人把热搜压下去了,她又不是圈子里的人,未必会看见。” 周岁淮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沉,隐隐听得出几分狠厉,“看是谁传的谣言,把人给我灭了,热搜五分钟之内给我压下来,这次声势搞得这么大,看看背后推手是谁,车子还要几分钟过来。” 余声声从门缝看出去,惊诧的看见周岁淮手里居然携了支烟,硬冷的面容隔着烟雾,许是感受到她探究的目光,周岁淮转过头来。 “砰——” “砰砰——” “砰砰砰——” 周岁淮的车子驶出去好久,余声声才从周岁淮的那一记眼神中,余惊未定的缓缓回过神来。 周岁淮是谁。 阳光大暖男,即便是在片场,他也很少跟谁计较什么,无论是谁,他从不看人身份下菜碟,自信,从容,张弛有度,他完美的像是造物主铸造的最精雕的作品。 可刚刚,她在他的眼底看见了阴冷,狠厉,还有席卷奔腾的狂躁。 余声声懂了。 李坤嘴里的那个“她”就是周岁淮的底线。 这几天诊室非常忙,扁栀看完最后一位病人,整理好一切后,才下班。 抵达地下停车场。 她远远地就看到她的车旁站了一个男人。 穿着白大褂,身上沾染凝固斑驳的鲜红色颜料。 他低垂着头,手指间夹着烟,面容深刻寡淡,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手里的烟一闪一闪地亮着浅浅的火星,他毫无动作,就这么跨着肩膀站立着,浅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却毫无暖意。 她很少在他身上感受到这样的气息。 颓败的,茫然的,还有一丝丝—— 破罐子破摔的孤勇。 “周岁淮?”扁栀轻轻喊了他。 周岁淮没有即刻抬头。 他的身子很明显地顿了一下,唇线抿紧,似在整理情绪。 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转过头来。 给了她一个牵强又难看的微笑。 扁栀有种—— 自己家小狗被人欺负了,气势汹汹的杀过来找她告状。 但是,又偏偏不知道从何说起,无奈又急切的围着她转圈的诡异感。 “怎么了?”扁栀问。 第130章 不是说不喜欢周岁淮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脑子里是刚刚下车前李坤对他的告诫。 “别太老实一下子就全盘托出。” “扁栀不太看这些花边新闻,或许她并没有看见热搜。” “你可以先试探性的左右言他,要是没有发现,那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反正热搜已经压下去了,扁栀也不会看见。” “千万别不打自招,把好感度刷没了,懂了吗?” “要是我说,其实少爷你根本不用这么着急过来解释,男女之间偶尔是需要一点催化剂的,吃醋会让暧昧滋生,从而加快感情进展。” “少爷,你在感情方面就是太老实了,你这回听我的,咱们滑头一点,也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李坤作为周岁淮的首席情感专家,掏心掏肺,孜孜不倦。 周岁淮恍惚点头。 李坤在他身后万分期待。 结果。 在看见扁栀的第一眼,周岁淮便老老实实的走过去,接近190的个子,垂着头,小声又主动,“你看见网上的新闻了么?” 李坤一口老血直接喷出来。 扁栀抬眼看周岁淮。 还不等开口说话。 便听见周岁淮又说:“不是真的,那是借位,我跟余声声当时隔着十万八千里。” 扁栀最近特别忙。 病人多,还受邀国内最权威的中医组织机构做演讲,忙的连喝水都顾不上。 对于周岁淮说的这一大段的字眼,她有点茫然。 周岁淮看着扁栀清清冷冷的样子,顿时着急了,恨不得举起手来发誓,“我没骗你,我真的没有,我答应过的,就不会随便给别人,你信我。” 眼看着周岁淮越来越着急。 甚至从兜里掏出手机,要拨通导演电话时,扁栀终于打断他,问了句:“余声声,是谁?” 话音落下。 停车场内万籁俱寂。 周岁淮惊愕了好久,而他身后的李坤提起大拇指,无声按压人中位置:蠢爆了! “你……”周岁淮看着扁栀,声音低下去不少,“没看见新闻么?” 扁栀摇头,说着要从兜里掏出手机来,“我现在看看?” “别!” 周岁淮一扫身上委屈,如果周岁淮的身后有一条大尾巴的话,此刻一定在他身后疯狂转成了螺旋桨。 “没事了,”他直起身子,桃花眼散发笑意,有点傻乎乎高大个的呆萌感,“不是什么大事,”他俯下身子,跟扁栀拉近距离,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似许诺,“你只要记得,我跟你许诺过的任何事情,都一定会说到做到。” 似强调,他又重复了一遍。 “周岁淮永远不会失信于扁栀。” 周岁淮直立起腰板,两只手搁在后脑勺,又恢复那副臭屁又嚣张的模样。 “走,哥哥送你回家。” 回去的路上。 扁栀听着周岁淮小话痨般地说着片场里的趣事,不知不觉就到家了。 站在家门口,周岁淮跟她远远热情挥手,笑容洋溢,像夜空下最璀璨的星。 扁栀远远看着灯火下的周岁淮, 认识这么久了,他眉眼永远带笑,活成了太阳。 片场里的日子,她呆过,熬大夜,吊威亚,跟同剧组演员磨合剧本,都是枯燥而艰苦的差事。 他好像什么事情都能永远乐观面对。 扁栀收回视线转身,才一推开别墅大门,就看见倚在廊柱上的林野。 嘴角勾着吊儿郎当暧昧的微笑,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哎——周岁淮送你回来的?” 林野跟着扁栀上楼的脚步,“你看新闻了吧?” “周岁淮来跟你解释的?” “那镜头一看就是借位,其实压根不用他解释,你混迹片场那么久,一看就知道的吧?” 见扁栀不动声色的推开房间的门,林野觉得无趣的又“哎——”了声。 “他可是拒了不少好本子,因为什么狗屁初吻。” “我有的时候就不理解了,他是周岁淮哎,家里宠成什么狗样子了,怎么老是在你身上坚守一些鬼东西。” “这年头还有人在意初吻?老子的除/夜刚成年就没了,周岁淮这什么封建思想。” 林野越说越来劲,“扁栀,你知道周岁淮推了谁的本子么?周导,拍谁谁火的周导,那个当初非要收你做徒弟的周导, 就因为这部剧里面有一段激情戏,周岁淮就给拒了,你知道周导被拒后,浑身颤抖,气得当场放狠话,说要封杀周岁淮,你知道的周导在业内根基深厚,周岁淮以后的日子,不好混啊。” 扁栀挂好外套后,看了眼林野。 林野以为扁栀来了兴趣,刚要撒开了讨论时。 门直接“啪”一声合上。 撞了林野一鼻子。 林野;“……” 扁栀去洗了个澡,从浴室里出来后,莫名余光扫了眼桌面上的手机。 点开页面,看到了手机的一连串的推送. 指尖下滑,落在了周岁淮的名字上,点开。 夕阳下,高个子男生搂着一个姑娘。 姑娘背对着镜头,看不清楚什么相貌,不过从背影看身材不错,两人看着拥抱在一起,深情热吻。 扁栀呆过一段时间片场,看得出来,这确实是一张明显的借位图。 她放下手机。 想起今天在停车场时,周岁淮可怜巴巴的模样。 扁栀想:周岁淮就这么在意所谓的初吻么。 她,其实跟林野一样不太理解。 从车上,她能够感觉到周岁淮对于演戏的空前热情,为了这种莫须有的“初吻”坚守,浪费事业上难得的上升机会。 值得吗? 扁栀捏着手机,顿了顿后,给周导去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 周导针对网上发布的跟周岁淮不合的传闻做了解释,一向暴躁的导演十分有亲和力的夸赞了一番周岁淮:年轻有为,有自己的坚守,前途无量。 周导是行业领先人物,前几日站队周导要跟周岁淮划清界限的人,这会儿迅速跟风,跟周岁淮在微博上套近乎。 周岁淮的粉丝也纷纷吹爆偶像。 “我们家哥哥得到周导的专业认证,墙头草莫捱!” “就是,我们家哥哥做啥都最厉害,才刚刚转型,就得到了周导的认可,前途无量,星途坦荡!” “……” 扁栀扫了一眼评论后,放下手机,刚打开台灯翻开医学案例。 手机再次响起。 林野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是一连串点赞的大拇指。 附带一条信息:“扁栀,你牛逼。” 扁栀不想理会这一惊一乍的家伙,把手机放下,翻开医案,便听见手机叮叮当当的发了一连串的消息。 她直接关机。 几秒后。 便听见门被“咣咣”敲响。 扁栀不耐烦的捏了捏眉尖,打开了房门。 林野站在门口,只感觉面前一阵冷风,然后门被打开,扁栀一脸冷清的站在门口。 她面无表情,一字一句:“你最好有急事。” 林野这会儿有点怂,但是又不得不问。 “周导那个老狐狸能够屈服到这种发微博的程度,你一定是做了什么对不对!” “扁栀,”林野如临大敌,颇有预感,“你一定不会做对不起你最可爱,最亲爱弟弟的事情对不对?!” 扁栀看他,懒得说话。 林野当即炸毛,可面上只能隐忍,嘟着嘴开始卖萌,“扁栀,你自己说的,Z的书本影视版权,我的影视公司,会是你第一顺位选择。” 本本大爆,又0版权费。 这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 “只真相这一本给了周导,其余还是你的。” 林野一听,拍着大腿,“不行,我不同意,绝对不行!你的这本新书我已经答应给了我们公司最先签的奶油小生了,我不管,你不许给周导。” 扁栀看他,“奶油小生不合适。” 这本书的人物塑造,有原型。 跟奶油小生的形象相差十万八千里。 林野刚要迅速妥协说公司还有其他人选时,扁栀又补了一句,“而且,我已经给了。” 林野崩溃,在原地来回走。 再抬头时,对扁栀道:“你跟周导说说嘛,你这本真相的粉丝破亿,这么有市场,不说别的,前期流量变现那都是不得了的营收比,你得上一本解答……” “哦,不,不行,解答不行,解答粉丝也破亿,你就上上本,上上本医骨,啊啊啊,也不行。” 林野一头嚣张的红发被抓成了杂草,他烦躁的不行。 “要不,”他可怜巴巴的看着扁栀,“下一本,下一本你给周导行么?” 扁栀:“行。” 扁栀的爽快让林野眼睛蹭的亮起来。 门被合上时,林野忽然觉得不对劲,他点开Z的书架扫了一眼。 差点直接晕过去。 他疯狂拍门,“扁栀!你这个大骗子!” “你下一本书还没开,只写了十几个字的简介,收藏已经破亿,热度爆炸到开了超话,这本书你要是不给我,我就死给你看!” 林野鬼哭狼嚎,奈何扁栀懒得理会他。 他硬生生的吼了半个小时,筋疲力竭后,无奈咬牙妥协着:“行,这本给周导,下本,你必须给我!” 林野走时,嘟嘟囔囔满是不情愿,“不是说不喜欢周岁淮么?” 第131章 他虎口上,绣着的是栀子花?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忙了个通宵。 早上洗了个澡后,换了套衣服。 刚打开门,就看到了窝在门口的林野。 他蜷缩抱着膝盖坐在门边,头发还是昨天乱糟糟的模样,垂着眼昏昏欲睡。 一看见她走出来,打了个大哈欠。 哈巴狗般跟着她下楼。 “扁栀,有些话你一定要跟我实话实说,否则,我躺床上都睡不好。” 林野困倦的揉着眼睛,眼底卧着个硕大黑眼圈,“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上周岁淮了?” 林决跟王珍出国旅游了。 沈听肆去外省考察。 家里没有人约束林野,这家伙越发的粘人。 “你跟我说啊,到底是不是。” “你一定是喜欢上周岁淮了对不对?否则的话,你为什么要替他摆平周导,以周岁淮的身家,就算被周导封杀,他再回头去演一些小鲜肉的偶像剧角色,也很讨喜,你为什么要出面?” 扁栀喝着牛奶,看着手里边的医案,慢吞吞的做记录。 “你说啊,你到底什么意思?” 扁栀觉得这人聒噪的就像是一只叽叽喳喳的麻雀。 扁栀抬头看了他一眼,他颇有一副你今天要是不回答,我就跟你死磕到底的样子。 “不喜欢。”扁栀喝完了牛奶,面无表情的回答。 林野皱眉,认真看着扁栀。 她从不屑于撒谎。 “那你为什么帮他?” 扁栀拿起包包出门,林野跟上来,“你这个人出了对病人心软外,对谁都冷漠,也很置身事外,你为什么帮周岁淮?” 扁栀顿了顿拉开车门的手。 她转头看着林野,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行。” 林野:“?” 扁栀口吻平淡,“我冷漠,那请小林总把我前几本书的影视版权费用结算一下。” 林野:“……” 扁栀打开车门,林野小声“哎-”了声,扁栀掀起眼皮,面色不善。 “我一个晚上没睡,这会儿不光有起床气,还有睡眠不足的暴躁,你确定要再这个时候惹我?” 林野听见一个晚上没睡几个大字后,连连后退好几个大步。 开玩笑。 林决都不敢惹没睡好觉的扁栀,他往上凑,那不是找死么。 林野恭恭敬敬的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车子扬长而去。 林野长长叹了口气,将背过面去的手机翻转过来,手机上的时间不断跳动,显示通话中。 “喂,听见了吧,人不喜欢你。” “趁早死心。” 话音落下,林野当即听见电话那头有人傻乎乎的笑了好久。 “所以真的是扁小栀,我就说周导连我二哥的面子都不给,怎么突然就换了口风。” 林野:“周岁淮。” 周岁淮:“嗯?” 林野:“你有病?这是重点?” 林野整个大无语住,“你没听见她说,她不喜欢你?你选择性耳聋?” 周岁淮像是完全没有听见林野的话,笑声几乎掩盖不住,“我去给我家小恩人买早饭了,没事我挂了。” 林野:“……小恩人?” 林野:“周岁淮!你不止耳聋,现在还眼瞎吗?你的恩人是老子!你知道那本真相的粉丝破亿吗?你知道多少书粉盼着这本书影视改编吗?你知道我损失了多少钱吗?!” 周岁淮那头在跟司机交代去哪里哪里买早餐。 林野气得心梗。 直接放大招,“周岁淮,你知道扁栀是我姐吧?” 那头的人似乎听见了关键的两个字,有了回应,“所以?” 林野:“所以,我提醒你得罪小舅子可没有好果子吃。” 周岁淮的傻笑声再次传来,“你承认你是我小舅子。” 林野:“……” 林野觉得,这场对话在继续下去,他一定会被气爆炸。 他对着电话崩溃大吼,“周岁淮,你可真能找重点!” 林野挂了电话后,发现手机进来一条信息。 他点开,顿住。 头皮发麻。 信息上赫然写着:这事不用让周岁淮知道是我处理的,否则,以后的影视版权都是周导的。 林野闭了闭眼睛,随机崩溃的啊啊啊啊啊着拨通了周岁淮的电话,迅速跟他串供。 林野担心周岁淮这个恨不得去扁栀面前开屏的周孔雀到扁栀面前会露馅,明令禁止他去给扁栀送早餐。 并以未来会成为周岁淮最凶悍卧底的代价换的周岁淮不要立即去见扁栀。 林野甚至因为担心,当场开车出去,截停了周岁淮的车。 扁栀这人,说出口的话一向说到做到,林野怕的要命。 而扁栀的车子驶入中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刚下车就看到了站在电梯门口的欧墨渊。 一个晚上没睡,扁栀没什么好脾气。 她直接略过他,一边跟胖子打电话,让她以后加强地下车库的安保工作。 欧墨渊远远的听见,眉尖一锁,心里莫名地一痛。 她已经对他厌恶到这种程度了吗? 一眼都不想见到他。 他甚至一句话都还没有跟她说。 欧墨渊紧了紧手上的手机,觉得自己一大早的让人把周岁淮降下去的绯闻热搜再次顶到第一的举动像个笑话。 在扁栀即将跟他擦肩而过时,欧墨渊沉着脸跟进了电梯。 扁栀目不斜视,看着楼层显示灯。 “周岁淮对你不是认真的。”欧墨渊开口说话。 “之前我还以为,你是他说的那个暗恋很久的女孩,他说过,初吻要留给那个女孩,可是你看到昨天跟今天的新闻了吧,他的初吻给了余声声,所以,他暗恋的女孩不是你。” 扁栀没什么情绪,“看不出来,欧总居然这么关心周岁淮的初吻给了谁。” 欧墨渊一噎,面色难看。 顿了顿后,他情绪不佳地冷哼了声,“我只是好意提醒你,周岁淮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跟纯情,他家世不错,从小被宠到大的,长得也还行,在娱乐圈这样的大染缸里混久了,心思也难免变得深沉, 你看看他转型了还拿着初吻做文章,是个会蛊惑人的,他的虎口绣着一枚栀子花,你可别认为,那枚栀子花就是代表你,女人太天真,早晚要吃亏。” 欧墨渊说完这段自认为对扁栀好的话后,身边的人沉默了好久。 他转头,看到扁栀原本毫无表情的冷漠脸上,闪过一丝的困惑。 他看着她转过头来,缓慢地问了句:“他虎口上,绣着的是栀子花?” 第132章 我不会跟陈语嫣结婚。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不可置信地跟扁栀对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扁栀居然会不知道周岁淮虎口上纹的是什么。 她居然不知道! 欧墨渊的心情顿时复杂。 不过,在面对扁栀的眼神时,他镇定下来。 “我想你搞错重点了,重点不是纹了什么花,而是周岁淮的人品并不如你想象中的可靠。” “他在娱乐圈混的不错,加上身后那几个哥哥做错什么事情他都是有人担着的,扁栀,他不适合你。” “对你之前的相处,顶多不过是好感,对你不会是真心的。” “我劝你趁早看明白这个事实。” 扁栀只在最初的时候呆愣了一下,对于欧墨渊剩下的这些话根本懒得理会,只又闲闲地看回电梯上的楼层显示屏。 欧墨渊见她不为所动,眉头一皱。 她不应该是这种神情的。 “或许你会觉得自己在他心里是特例,但那是因为你跟男孩子接触的少,所以你不懂,多的是男人嘴巴里说的喜欢你,可心里在意的是别的东西,否则,他就不会为了事业跟余声声激吻, 周岁淮在意的是你的家世,你的样貌,还有你的医术加持,扁栀我是为了你好,才特意过来跟你说这些话,你要知好歹。” 扁栀很是不耐烦。 她不反驳,只是懒得说话,但是不代表会让他变本加厉。 扁栀懒懒掀起眸,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 欧墨渊怔住,“你笑什么?” 扁栀并没看他,整个人都偷着慵懒,“欧总,您说这一大串废话,我就想问问您,周岁淮怎么样,我是不是识人不清,跟您有什么关系?” 清冷疏离的音调让欧墨渊愣住。 扁栀偏头,嘴角勾着嘲讽的笑意,“欧总,欧氏是快倒闭了么,让您整天操着卖白菜的心,人生已经无趣到这种地步?” 扁栀的话让欧墨渊心头不适,眉头狠狠一皱。 恰逢此刻。 两人的手机齐刷刷的叮了一声。 扁栀低头,看了眼手机内容,嘴角讽刺意味的笑容更深了。 欧墨渊眉头一锁,直觉这条信息跟自己有关。 刚要垂头看,便见扁栀大步走出电梯,欧墨渊不甘心地喊她,补了一句:“扁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周岁淮他在欺骗你的感情。” 扁栀在欧墨渊的意外中停步。 她转过头来,就在欧墨渊以为她听进去自己的话时,扁栀忽的短促笑了一声。 点着头,眉眼间轻视意味浓重。 “对,相比较欧总的爆炸性新闻来,周岁淮的借位接吻,道行确实太浅,男人的话不能多听,果然,”扁栀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欧墨渊手里的手机,略略顿了一下,拖着小尾调,“不过,欧总,下次再议论别人行为不端正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审视自己,免得——” 扁栀淡淡笑开了,把剩下的话补充完整,“让别人觉得,你的行为可笑又愚蠢。” 扁栀走了好久,欧墨渊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她居然知道,那是借位吻。 他茫然低头,下意识的看向手机,手机里的信息让他的身子狠狠顿了一下。 还不等细看,欧墨渊的手机响起来,欧老太太在电话里疾声怒吼,“欧墨渊,你立马给滚回来,瞧瞧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欧墨渊上了车,再次点开了手机热搜。 这是一段长达五分钟的视频。 地点在医院的病房里,他瘫坐在沙发上,眼神迷离的盯着怀里的陈语嫣。 视频里的陈语嫣红着脸颊,欲拒还迎,低低的喊着声:“墨渊。” 他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扯着陈语嫣的手臂粗鲁的将人往怀里扯,大手扣住了陈语嫣的扭动的腰肢,低垂着头,眼神猩红的凝视着陈语嫣。 几秒后。 他似乎再难忍受,低垂下头,朝着陈语嫣的唇瓣吻下去。 在无限接近红唇时,他低低说了两个字,那两个字经过有人心的剪辑,完全听不清楚。 但是视频贴心的搭配字幕。 是“语嫣”两个字。 视频在这里戛然而止。 将吻未吻的唇,暧昧的拉扯气氛让视频引发无限遐想。 评论区也疯了。 “我艹!!!这是什么鬼?” “欧墨渊跟陈语嫣真的有奸情!” “看视频下面的剪辑时间,这个时候欧正浩才刚刚去世吧?这两个人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抱在一起,伤风败俗啊!” “怪不得扁栀要跟欧墨渊离婚,之前欧氏还澄清说,是扁栀自己的个人原因才提的离婚,如今看来,果然是因为陈语嫣跟欧墨渊的变态感情,扁栀忍无可忍,所以才不惜净身出户也要离婚的!” “欧墨渊人渣啊!自己的堂嫂啊这也下得去手。” “视频里陈语嫣似乎还挣扎了一下,欧墨渊完全罔顾伦常,简直刷新三观啊!” “……” 欧墨渊看着这些评价,想起刚刚扁栀嘲讽的模样,难堪得几乎像当场死去! 明明想摆周岁淮一道,却被这个视频打的措手不及。 这个视频是当初在医院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鬼迷了心窍,忽然就对陈语嫣动了手。 他后面什么也没做,可视频的剪辑却巧妙的在吻下去的前一秒停下。 他说的那个名字,是:扁栀。 却也被剪辑成了陈语嫣。 欧墨渊一边吩咐秘书把热搜压下去的同时,一边思考这件事是谁爆出来的。 车子在驶入欧家老宅时,他的思考有了结果。 还不等开口,欧老太太在他刚刚进门时,一个茶杯摔到了他的脚边。 “欧墨渊!”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壮举!今天欧氏的股票跌停了!你知道欧氏损失了多少钱吗?!” 欧老太太气得几乎晕厥,指着欧墨渊的鼻子,“股票跌停也就罢了,你搞这么一出,要是叫扁栀看见了,你觉得她还会愿意跟你复合吗?” “你脑子是不是被驴给踢了!” “那天林决的寿宴你也看见了,林家人对扁栀的百般维护,你要是真的不喜欢扁栀,你直接跟我说,用不着搞这么一出,自贬身价!” 欧墨渊铁青着一张脸,直直的站在原地。 “你跟我说,你是不是真心不喜欢扁栀!” 欧老太太火气大得很,瞪着欧墨渊,要他给一句实话,“你要是真的不喜欢,我也懒得为你筹谋,你愿意跟陈语嫣在一起就在一起吧!横竖她的心脏是你堂哥的,也终究算是一家人,我懒得再理会你们这些破事!” 为了集团利益,欧老太太什么都能让步。 也完全不觉得,带着欧正浩心脏的陈语嫣要是真的跟欧墨渊睡在一张床上,那场面得多反人类。 只是觉得放走了扁栀这块肥肉,相当可惜。 可是视频里两人缠绕是铁铮铮的事情,要是欧墨渊真的为了陈语嫣跟集团对抗,损失太大,得不偿失。 那她宁愿提早做出让步。 “语嫣啊”欧老太太看向一侧始终低头的陈语嫣,淡淡道:“事情已经发展到如今的地步了,你跟墨渊要是真心相爱,奶奶也愿意成全你们, 只是现在外头风评不好,你们的婚礼事宜就别办了,回头去领个证,对外有个说辞,就说是正浩临终时的遗愿,把风头压下去,这事就这么到此为止吧。” 陈语嫣柔柔顺顺地低着头,一副听话顺从的模样,叫欧老太太看着心气顺了些。 欧老太太刚觉得这事安排妥当,结果听见站在一侧的欧墨渊忽然来了句:“我不会跟陈语嫣结婚。” 第133章 这件事,有可能是谁做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我不会跟陈语嫣结婚。”像是怕欧老太太跟陈语嫣没听清楚,欧墨渊又重复了一遍。 欧老太太错愕的看着欧墨渊。 陈语嫣脸色呆滞重重了一秒,几秒后,她的脸色像调色盘,在黑红绿之间不断变化。 “墨……墨渊……”陈语嫣几度启唇,才勉强找到自己的声音,事情发酵到这样的地步,那个视频直接石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低调领证结婚一定是稳住股价最好的方式,从前的欧墨渊或许会不高兴,但是一定不会拒绝,“你、不在意欧氏的股价了么?” 陈语嫣因为震惊直直呆呆的看着欧墨渊。 欧墨渊没有看陈语嫣,只是对欧老太太承诺道:“奶奶,您放心,股价的事情我会尽量处理好,不会因为我的个人行为,让集团利益受损。” 欧老太太皱眉,看着欧墨渊。 说实话,虽然她心里一直不太喜欢欧墨渊。 但是有一点欧墨渊是很令她满意的,就是一切以集团利益为重,并且对待儿女情长足够淡漠,对待身边的人也足够冷血。 这样的人登上高位,才不会有任何事情成为他的软肋。 “墨渊,你什么意思?”欧老太太精明的目光在欧墨渊脸上扫了一圈,她不由得猜测,“今天这件事,是家丑,但是如今已经外扬,你跟陈语嫣结婚是最好的处理方式,时间久了,人家只会说你们是因为真爱才重新走到一起,虽然时间点上不太合适,但是,时间会淡化这一切。” “可如今你说,你不跟陈语嫣结婚,那你这个视频里的举动如何解释?” “好,退一万步说,你可以不跟陈语嫣结婚,不解释视频里主动放浪的行为,那你说说看,你是为什么不愿意以集团利益为重接受我的安排?” 欧老太太看着欧墨渊僵持的面部表情,忽然福至心灵,心里隐隐有了个大胆又似乎本该如此的推测。 “墨渊,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扁栀了吧?” 欧老太太试探性的话叫一侧的陈语嫣攥紧了拳头,她浑身都在发抖,眼眸紧紧盯着欧墨渊的唇。 企图在他张启的唇瓣中听见预期中的否认。 可几分钟过去了。 什么都没有。 欧墨渊什么都没有说。 陈语嫣瞪大了眼睛,眼泪溢满眼眶,她终于维持不住脸上的乖顺神情。 上前一大步,紧紧的攥住欧墨渊的衣袖,悲戚哀求, “墨渊,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知道的,我一直是喜欢你的,我的心里也始终都是你。” “你不能因为当初陈家支援欧家给的钱不够多,就在这个时候舍弃我。” “视频里一直是你主动的,你要是不跟我结婚,我以后要背负着怎么样的骂名生活?人家会议论我,说我拿着前夫的心脏,可却跟小叔子勾勾搭搭,不清不楚,墨渊,你不会这样对我的,对么?” 陈语嫣眼神希冀的看着欧墨渊,企图在他的眼底瞧见一丝动容。 可什么都没有。 他的眼底冷然一片,像是不会为任何事情牵动情绪的机器人。 他居高临下的垂着眼,瞧着她狼狈哭泣的模样,像是在看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陈语嫣觉得浑身发冷,深深的感受到男人翻脸起来的绝情。 “墨渊……”陈语嫣指尖发抖,眼泪迷离,“你不会对我这么绝情的对不对?你不可能真的喜欢上扁栀的对不对?” “你不是那种贪图林氏权利的人,对不对?” 陈语嫣怎么能够死心,欧墨渊是她登上欧少奶奶的最快途径,她绝对不会允许,曾经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扁栀,日后用悲悯的眼神看自己。 她一遍遍地问,可欧墨渊回应她的只有越发冰冷的眼神。 “我顾念往日你跟我堂哥的情分,所以不愿意揭穿你,但是,视频里我的主动,真的没有你暗地操作的成分在吗?” 虽然不知道陈语嫣用的什么手段。 但是可想而知手段绝对不会干净,否则他绝对不可能失控,更不可能对着她的脸喊扁栀的名字。 “那日在病房里的只有我跟你,事发突然,为什么会有这样角度清晰的视频外泄?是偶然,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这一切的一切,陈语嫣,你心知肚明。” 欧墨渊的眼神此刻凌厉压迫,句句紧逼,毫不退让。 陈语嫣眼神恍惚,心里防线溃不成军,她仓皇后退,紧握拳头指甲陷入手心嫩肉,强迫自己冷静。 成败在此一举,她绝对不能示弱默认,否则,欧家日后再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墨渊,你现在的意思是觉得这件事是我做的么?” 陈语嫣面庞挂泪,楚楚可怜。 “可是我图什么呢,即便是我心里真的对你有想法,可是我绝对不会是会这样利用视频去逼迫你的人。” “是,那天表面上确实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可你来病房只是偶然,我就算真的有心机也绝对算不到你的行程,再者那时的刚刚心脏移植成功,我怎么可能会有这样强大的计谋去策划呢?” “那日在病房……我也是拒绝了的,你不能因为我喜欢你就这样污蔑我,这件事有心机的另有其人,墨渊,你不要受人挑拨了。” 陈语嫣透过泪眼观察欧墨渊,见他神色晦暗,知道他没这么容易三言两语就相信她。 不过,他也没有即刻走、 她太了解欧墨渊了。 知道欧墨渊这人生性多疑,只要没有切实的真凭实据之前,对于可疑的蛛丝马迹,他都会认真在心里考量。 “墨渊,这件事真的不是我的干的,你要相信我。” “无论之前我是你的堂嫂,还是如今作为一个爱慕你的姑娘,我都一心一意向着你,向着咱们欧家,我绝对不会做出对欧家不好的事情来。” “再者,退一万步,你想想这件事发酵起来,全网都是谩骂我的声音,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呢?” 陈语嫣自认为自己的这番话足够合情合理,也足够走心。 可一抬头,面对的,依旧是欧墨渊凝冷的目光,跟欧老太太猜忌十足的审视。 陈语嫣有些慌张。 欧老太太是千年的狐狸,自然不会相信陈语嫣的这番说辞。 这件事的最大利益者当然是陈语嫣,她就是想趁机上位。 “那你说说看,”欧老太太的眼神越凌厉,“这件事,有可能是谁做的?” 话是这么问的。 可欧老太太的目光却直直看着陈语嫣,眼底的不信任昭然若揭。 “扁栀!”陈语嫣脱口而出,“这件事,从头到尾,一定都是扁栀设计的!” 第134章 你这男主原型真是周岁淮?!!!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对!” “一定是扁栀!” 像是所有的论证点都找到了依据。 陈语嫣的表情疯狂窃笑起来,笑意里带着丝丝阴冷。 “一定是扁栀,她嫉恨我让她平白照顾了三年,也记恨墨渊忽视了她三年,所以才设计陷害我们,让我们被全网嗤笑。” “墨渊,”陈语嫣看向一侧的欧墨渊,“你还记得的吧,扁栀跟你离婚的第一秒就召开了记者大会,捏造视频污蔑我,让我现在还是全城笑柄,让你背负勾引堂嫂的罪名,可咱们明明清清白白,她多狠啊?” “走的时候,一无返顾像从没喜欢过你一样,一点不顾及你,不顾及欧氏名誉,今天这件事,除了扁栀,没有人再会有这样的手段、心机与城府了。” “而且,事情发生在医院,那里都是她的人,在事发之前我也没有接触过你,我怎么有机会对你下药?” “墨渊,你想想就知道,我真的是冤枉的啊!” 陈语嫣说完这一切,像是耗尽了肝肠,直接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她低喃着似自语般,不断重复着:“我生是欧家人,死是欧家的鬼,我不可能害你,也不可能害欧家,你怎么能怀疑我呢。” 陈语嫣的这番话,让原本笃信的欧老太太跟欧墨渊都疑惑的皱起眉头。 “墨渊,”欧老太太看着一只手捂住胸口苍然泪下的陈语嫣,“这件事你一定要查清楚。” 欧老太太示意身边的人把陈语嫣扶起来后,略略沉吟。 “如果真的是扁栀……那你也千万别跟她撕破脸,女孩子都要哄,如今她是林家千金,做了偏激的事情,也只能说明她心里有你。” “只要她心里有你,你们的感情就有回转的余地,丢脸也就丢脸吧,只要能够把扁栀追回来,丢脸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豪门秘辛日后传出去也只会是一段隐秘过往,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一点,”欧老太太盯着欧墨渊的眼睛,“墨渊,你对扁栀如今是什么心意?” “你当真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欧老太太压根不在意什么热搜不热搜的,在她心里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 只要能够让欧家的势力蒸蒸日上,即便是牺牲欧墨渊的幸福她也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不过,她深知。 强扭的瓜不甜,不到万不得已,她还是愿意用怀柔政策对待欧墨渊的。 欧墨渊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一侧抹泪的陈语嫣,转头走了。 上车前,身后隐隐传来欧老太太的话,“墨渊,你可要抓紧时间把扁栀追回来,咱们欧家的未来可就靠你了。” 欧老太太急切。 她可是在几个老姐妹面前夸下海口,不出半个月,扁栀就会重回欧家。 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柔顺站在一侧的陈语嫣眼底闪过浓重阴冷算计。 欧墨渊找到扁栀时,远远地看到她跟周岁淮坐在中医药店门口的长椅上。 她身上还是那件白大褂,手里捧着个盒饭,长发用一只笔随意固定,脸颊两边碎发散落,嘴角浅浅的勾着笑,跟周岁淮讨论着电影里的剧情。 她的姿态随意,丝毫没有大小姐高高在上的傲慢。 吃饭的动作慢条斯理,不慌不忙,一看就是受过良好的教养。 扁栀的面部表情一向不多,只有偶尔才会泄露出不自知的内心情绪,从前只对他。 可欧墨渊发现好几次了。 扁栀在面对周岁淮的时候,格外放松,神色也是不掩饰的慵懒,这个发现叫欧墨渊很不快。 扁栀从前只对他例外! 欧墨渊刚要抬步过去时,扁栀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指了指医院里头对周岁淮说自己走了。 她一边将吃剩的饭盒自然递给周岁淮,请他帮忙丢进远处的垃圾桶,一边单手插进口袋,接通了电话。 “喂,臭丫头,是我,你师父。” 这个师父,扁栀可真是不敢认,在演艺圈里的大导演,动不动就叫她入门拜师。 “周导好。” “切——臭丫头,你有意思没意思,叫声师父你就掉块肉么。” 扁栀笑笑,走到中医院里头,问,“有事?” “也不算什么大事,”周导说:“你之前不是说真相这本书有原型么?是周岁淮吗?” 扁栀语调毫无波动,像是在陈述最直白不过的事实:“不是。” “啊——” 周导有些意外,语气飘忽了些,“我还以为你这书里的原型是周岁淮呢,阳光、自信,蓬勃向上,永远保有最赤诚的少年感,可又好像跟谁都设有边际跟分寸感,这种人设很吸引人。” “嗯……是这样,”周导点燃了一支烟,“原本我以为你这书的男主原型是周岁淮,还想着让他来担任男主,他的形象合适,贴合原著,我也想着刚好还你给我这本火书影视版权的人情,你这本书粉丝基础这么深厚,谁拍谁火。” “但是,周岁淮要是不是男主原型,你又不在意的话,我这里手上还有个投资方塞进来的男主人选,虽然角色贴合程度不如周岁淮,但还算可以,长得没周岁淮这么硬气些,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偶尔些许让步,我想你是可以理解的对吧?” 欧氏娱乐捧的一个三线男明星,一直冲不上去,欧氏花了大价钱,人脉搭桥找到他。 条件开的很不错,资本入驻,加上演员0片酬,角色贴合度还成。 这买卖,不亏。 周导前头的话说的挺自信。 扁栀之前的所有影视版权都给的林野的公司。 公司有时为了捧哪个不温不火的男明星,角色贴合度都会差一点,只要差不离,扁栀一般都没什么意见。 反正火书都这样,用哪个男明星,最后书粉都不会满意,横竖导演组被骂一段时间罢了。 周导说完这话,便当这事定了,刚想转个话题,便听见电话那头扁栀淡淡说: “你先问问周岁淮,他若是愿意接,男主角色给他。” 周导眨了眨眼睛,“啊???” “丫头,你认真的还是开玩笑啊?” “你别告诉我,你这男主原型真是周岁淮?!!!” 第135章 惹了人家的桃花债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不是,”扁栀回答,“还个人情罢了。” 周导来了兴致,“啊?什么人情啊,惹了人家的桃花债了?用得着这么费心思的去还么?给师父说说看。” 扁栀倒不掩饰,“他替我中医院的门口弄了个中药店,设计得挺好的,也不叫还债,顺手的事。” “哦,”周导顿时失望,意兴阑珊,“那行吧,你开口了,我肯定给你个面子,不过,周岁淮不一定愿意,我记得你这本书的番外跟女主有一段激烈吻戏。” 怕扁栀贵人事忙忘记了,周导提醒, “你前面几个系列的书都没什么实质性的感情线,不过也能够理解,毕竟你写的系列是法医类型的,没感情线更专业,不过书粉有期待,呼声也高,你就在正文之外,个人微博里搞了一段,吻戏,很激烈,当时还上了热搜你记得吗?” 扁栀当然记得。 其实当时也就是心血来潮,恰好当时林野青春期,对那方面好奇的很。 林决跟王珍出差了,这家伙越发的肆无忌惮,在客厅里看些带颜色的小视频十分的肆无忌惮。 她早上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画面里缠绕的跟连体婴的两个人,心绪毫无波澜。 当时林野发现她站在背后时,不遮不掩,转过头来,兴致勃勃地跟她讨论,他还顺便提到了书粉对感情线的需求。 眼巴巴地缠着她,叫她写一段。 扁栀被他缠得不行,随手写了一段。 然后—— 林野这家伙看完后,面红耳赤,拿着抱枕遮盖住下半身,满脸通红的看着她。 “你真是我亲姐,就一个吻都能给你写得这么色气。” “比看视频还叫我身临其境。” “扁栀,要不你转行吧,你去写情色小说,包你比现在火!” 扁栀扫了一眼林野紧紧用抱枕捂住的下半身,没说话上楼了。 后来,林野用她的微博账号,把这段文字给上传上去,当即就上了热搜,被书粉一顿彩虹屁吹爆炸。 当时林野高举着平板在客厅里读评论给她听。 彼时,她正在吃早饭。 “Z大大,你是我永远的神!” “我天!这是免费读者可以看到的情节么?我起反应了,咋整,谁来救我。” “Z大大,你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感觉很露骨,可是偏偏文字却很含蓄,动词绝妙,看得我浑身火辣辣,欲罢不能。” “Z大大,我不管,你以后每一本书都要写一个这种番外给我看,跪求了!” “含蓄的问一下,里头的抓住男人毛茸茸的短发,这是啥意思,纯情的我表示需要一点有画面的解释……” “Z大,求出续集。” “……” 真相这本书能够火到如今这种程度,那段吻跟久居不下的热搜,功不可没。 它完全描写了男女之间情动的极致拉扯,所以书粉一听说这本书要影视化,都对这段番外呈现十分期待。 “你怎么看呢?”扁栀把问题丢回去给周导:“关于这段番外存在的必要性。” 周导想了一会儿,有些犯难。 “如果站在导演的角度,那一定是希望保留这段吻戏的,毕竟书粉跟市场都很期待,但是,主要看你,毕竟这是法医类的电视剧,其实有一部分书粉觉得没必要强加感情戏进去,大家也希望你做自己。” “所以,要不要加,看你自己觉得有没有必要,这方面我完全尊重你。” 毕竟以后还想跟扁栀长期合作。 这样有庞大粉丝基础,出品还有保障的高质量作者,哪个导演不爱。 再加上这本书的影视版权,扁栀是免费给他的,冲着这两点,男主的决定权,他完完全全交给扁栀。 “那你先找周岁淮谈吧,”扁栀说,“看他的态度。” 周导:“那如果他介意吻戏部分呢?要不要调整?” 扁栀顿了一下,“不用,公事公办就好了。” 周导“哦”了声,眼睛一转,“其实,我感觉周岁淮挺听你话的,我觉得你要是真的开口跟他谈,这事能成。” 周导贴心分析。 “你看,他已经在转型了,初吻这种东西就是个噱头,这年头谁还真的坚守,在你这部剧的拍摄里头贡献出去,也算物尽其用,将来利用这个卖点,加上你的书,不火我跟你姓,他要走实力派,这就是最好的契机。” “周岁淮如果来演,他性子张扬,又欲又野,拍出来效果也一定非常炸,说真的,我想到他那张漂亮的脸失控的样子,我都跃跃欲试的想拍。” “你去跟他说说看?” 周导说的激情澎湃,却被扁栀不留情的泼了一盆凉水。 “周导不用跟我姓。” “不用提我,也不要告诉他是我让你找的他,只看他自己意愿,如果他不愿意拍的话,就算了,你换人。” 周导有点郁闷。 觉得这两个人一样轴,油盐不进。 明明是双赢的好事,可偏守着自己奇怪的原则坚守底线。 “行吧,反正我就是一个提议,横竖你这本书未拍先火,我不急,就是觉得周岁淮更合适,他自己也挺努力的,想拉他一把,免得他走弯路,听说他不肯靠家里,前几天也被大佬名为点拨,可实际就是被教训了。” “你知道的,那些前辈大佬被捧着习惯了,说起话来可不留情面,说是指导,可字字难堪,周岁淮倒是好脾气,不太往心里去,我还挺看不过的。” “不过在哪个圈子都这样,只有等你站得高,周围的人才会和颜悦色,周岁淮刚刚转型,总是要吃点苦头的,反正我就跟你随口提一句,你听个玩笑,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话说完了,周导再次想换话题时。 听见扁栀问了句:“叫什么名字。” 周导:“嗯?” 扁栀:“为难他的人,名字。” 周导“哦”了声,随口,“陈夏阳。” 扁栀:“嗯,那就这样。” 电话挂断,周导想跟扁栀套近乎,要下本书的影视版权,结果还没开口就夭折。 “臭丫头,还是跟以前一样,事情说完一分钟寒暄时间都不愿意给。” 周导忙了许久后。 忽然整个人顿住,他后知后觉的“哎——”了声。 不解嘟囔: “那臭丫头,好好的问欺负周岁淮大佬的名字干嘛?” 第136章 赢了还过去干嘛。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而此刻,扁栀离开后的中医院大门外。 欧墨渊直直地看着周岁淮,眼神晦暗不明。 周岁淮察觉身侧视线,转头看过去,跟欧墨渊的视线正正对上。 只一秒。 周岁淮不动声色地将视线转回来,目光慵懒,长腿松垮的摊开,二世祖模样吊儿郎当地引得路人侧目。 自从十几年前发生那件事后,欧墨渊就很少跟周岁淮对上。 可这会儿,周岁淮手里捏着扁栀刚刚吃了几口的盒饭,丝毫没有要丢的意思。 莫名的,他看不顺眼。 走过去,欧墨渊直立于周岁淮眼前,手伸过去摊开,“饭盒给我。” 周岁淮坐在长椅上,勾着嘴角,几乎懒得看他,垂头当着欧墨渊的面,慢条斯理地垂头吃扁栀刚刚剩下的饭菜。 欧墨渊皱眉,气息凝冷。 “周岁淮,”欧墨渊的手固执地摊在周岁淮的面前,他的语气加重,重复:“饭盒给我。” 周岁淮慢吞吞地又夹了筷子青菜,像是完全没有听见欧墨渊的话。 欧墨渊的抬起的手,顿了好一会儿后才慢慢放下。 “周岁淮,你恶不恶心!” 周岁淮擦拭着嘴角,喝了口水,才缓缓抬起头。 他面色极冷,带着讥笑与轻视,语调拖长,“恶心?” “欧墨渊,”周岁淮双手撑在身后,懒洋洋的,“谁恶心?” “哦——” 周岁淮忽的浅笑,嘴角荡漾笑意,像是随意般,“欧总现在挺会教训人,那十几年前,冒领好人好事的事情,不准备澄清一下么?” “冒领的事情,你当年应承的挺好,我看你挺不恶心的。” 欧墨渊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当初那件事,确实是他捡了漏,可当时他急需一个机会,一个正面的形象去攀上欧家这个高枝,让他爸觉得他是个品行不错的孩子,让他认祖归宗。 他一个私生子,一个曾经被摒弃的棋子,只要有机会,他理所当然卯足了劲头努力的往上爬。 别说认领一个好人好事,当时就是叫他杀人放火,作奸犯科,他都在所不惜。 “多久的事情了,”欧墨渊移开跟周岁淮对视的眼神,语气冷漠,“至于么,不过就是一个好人好事,你难道做好人好事之前,还指望被报答,被表扬?” 周岁淮放下手里的盒饭,慢慢站起来。 他双手插兜,紧紧盯着欧墨渊的眸子。 “不过就是一个好人好事?” 周岁淮的表情变得极冷,身上气息沉下去,语调带上凌厉,“因为这个好人好事,你得到了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 “好人好事,是不重要。” “表不表扬的我也不在意。” “但是,像你这样低劣的人品配不上那么好的扁栀,三年前你娶了她,却没有爱惜她,离婚之后,你频频刷存在感,你心里是什么筹谋,是贪图林家的权势,还是贪图别的,我告诉你,都别想指望, 我警告你,给我离扁栀远一点,否则,无论你是当年乡下一穷二白的傻大个,还是现在欧氏的欧总,我周岁淮也都没在怕的。” 欧墨渊感受着周岁淮凝冷的气息,沉沉问他,“你认真的?” 周岁淮毫不掩饰:“当然。” “可扁栀喜欢的是我,”欧墨渊忽地嚣张笑起来,周岁淮打小就是众星拱月的富家少爷,他早就看不惯他永远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矜贵恣意的模样,“你是不是认真的,对我跟扁栀之间,影响不大。” “三年前,扁栀愿意不要婚礼,抛弃林氏独女的身份嫁给我,足以说明她对我的感情,周岁淮,”欧墨渊难得看见周岁淮完美面孔下裂出的细缝,他心里得意至极,像只骄傲的花孔雀,整个人都洋洋得意起来,“她会这么对你么?” “无论我如今跟扁栀的关系如何,我相信,我在她心里始终占有一席之地,我在她心里永远是最特殊的。” “而你,不过是钦慕她的男人中,最无足轻重的那一个,”欧墨渊垂眼,看着周岁淮手里的饭盒,笑了笑,“也是,你也只能躲在角落里,偷偷摸摸的吃她吃剩下的饭盒。” 跟扁栀的那段过往,如今成为了欧墨渊手里最强劲的武器。 他面庞得意的瞧着周岁淮不断沉冷的脸。 就在他以为自己击垮了周岁淮时,周岁淮却忽然扯唇笑了声。 周岁淮的笑让欧墨渊愣了一下,他迅速反问,“你笑什么?” 周岁淮懒懒散散,对比欧墨渊的如临大敌,他整个人都显得过分轻松跟从容,“欧墨渊,你这些年,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当年,冒领好人好事,道貌岸然的接受媒体记者采访,如今,也不过借着姑娘曾经给予你的感情,耀武扬威,欧墨渊——” 周岁淮拖腔带调,“你什么时候才能凭自己的真本事,堂堂正正的站在我面前?” 周岁淮微微垂眼,看了眼欧墨渊的双膝,“不过也是,某些人天生的投机者,也只会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摆不上桌面的话。” “哦,也不是,”周岁淮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欧墨渊逐渐沉冷的气息中添了一把火,“最近你跟陈语嫣的新闻倒是势头搞得挺大的,厉害啊,欧总,够标新立异的,贪恋自己的堂嫂,这种事情,不是畜生真做不出来。” 欧墨渊原本就是要过来跟扁栀掰扯这件事的,却没想到提前失控,被周岁还将了一军。 他气得双拳紧攥,仇视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周岁淮。 周岁淮倒是从容,拿起盒饭,当着欧墨渊的面,一筷子一筷子吃的美滋滋的。 欧墨渊闭了闭眼睛,强忍怒意,才冷冷丢了两个字:恶心后转身怒气冲冲的离开。 而不远处。 胖子侧眼瞧着扁栀不动声色的脸,实在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只好问,“扁院长,不过去么?” 扁栀看他,“赢了还过去干嘛。” 胖子点头、 也是。 本以为周岁淮那阳光大男孩的形象跟性子会不敌欧墨渊的无耻,却不曾想,周岁淮这小子武力值爆棚啊。 怼人起来,颇有几分扁栀的风范,不大动干戈,就一点点在沉默跟无视中,将敌人杀得片甲不留。 “扁院长,”胖子忽然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你……” 话到嘴边,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说了之后会不会有点儿冒犯。 扁栀看他,“嗯?” 胖子小心小声,“那个……你不介意周岁淮刚刚吃你吃剩的盒饭吗?” 扁栀倒没多在意,反而像是习以为然。 “要介意吗?”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如此。 “要介意什么?”扁栀不解的问。 这话问的,胖子整个词穷。 当即就有一种,你没觉得不对劲,那么不对劲的就是别人的感觉。 “扁院长,”胖子:“那……你是真的不喜欢欧墨渊了?” “从前也没那么喜欢,”扁栀一如既往的坦诚,“嫁给他,当初是有原因的。” 胖子:“啊?什么原因。” 第137章 陈语嫣的澄清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欧皓给叫走了。 胖子闷闷的站在原地。 高矮瘦三个人围过来,问,“怎么了?” 胖子说了原委,不甘心极了,“我本来是想迂回着问扁丫头她如今到底喜欢谁的,这个欧皓真是太不会找时机了。” 瘦子摸着下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赌一个月工资,周岁淮有戏,你们不觉得扁丫头跟周岁淮的相处过于自然了么,就像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分享一样,而且,周岁淮身上有一股子富家公子的傲气,但是不会给人不舒服的感觉,那种矜贵,是普通人家身上没有的。” 矮子却摇着头,“不见得,我觉得咱们的欧皓欧大秘书不错,周大明星是不错,可是咱们欧秘书近水楼台啊,多贴心的男人啊,什么事情都处理妥当,她只要安安心心给人看病,这搭配绝了。” 胖子眉头微微皱着,“可扁丫头之前可是心甘情愿的为了欧墨渊照顾了陈语嫣三年,这谁做得到,她刚刚说结婚有原因,那谁知道会不会为了那个原因,再心软一次?” 胖子这话一出,其余三人眉尖敛起,怒气冲冲的盯着他看。 胖子:“……” “我没说错啊,”胖子小声,怯怯摸着鼻子,“女人普遍心软,你看看咱们四个,扁丫头不是还照样收留了么,扁丫头也就是面上看着冷淡,可她对待病患,那可从来仁心仁德。” 话音落下。 四人苦大仇深的齐齐皱起眉头。 而此刻的扁栀,这会儿正撑着头,看着对面口若悬河的欧皓犯困。 “扁院长,这个月财政赤字,报表我已经发到你的手机里了,你能不能抓紧看看。” 扁栀:“我看了。” “看了?那你知道,你整天看这个多病患,可咱们医院依旧入不敷出的主要原因么?” 扁栀懒懒看他。 欧皓已经崩溃的在会议室里来回走动。 “你不能总是穷人、老人、孩子看病都收最低的诊金,更不能自己明里暗里的贴钱,咱们这是中医院,最起码应该做到收支平衡吧?” 扁栀点头。 “你看每回我说,你都点头,道理你也都懂,但是,你说说你哪一回真的听进去了,咱们这个中医院的也建立多年了,很多基础设施都要买新的,我每次一看咱们医院的资金流,都忍不住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 欧皓口若悬河,门口的高矮胖瘦目光随着他暴躁的移动。 矮子皱了皱眉头,“欧皓这副老妈子的形象,恐怕上位艰难,我退出你们的赌局。” 剩余三人叹气摇头。 扁栀在看到门口四人时,眼睛顿时一亮,她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们进来解围。 也不知道欧皓最近是怎么了,是做财政部长压力太大了还是怎么的。 化身祥林嫂,絮絮叨叨张口闭口就是盈利,听得她每次看见欧皓都想逃跑。 高矮胖瘦进门,强硬架着欧皓离开,这才还扁栀一份清静。 欧皓后好久,走廊都回荡着他的崩溃声:“院长,财政赤字,急需解决,请您今天开始,谨慎开药!” 门口的病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齐刷刷的缩起脖子,就担心自己会成为今日份待宰的羔羊。 可是,并没有。 扁栀依旧仁心仁术,药价便宜,到了即便是穷苦人家,也能够看得起病的程度。 其中有一个老病人看不过去。 低低对扁栀提醒,“扁院长,您的医术了得,咱们也愿意在您这里看,您看看要不您就跟着外头的药价?您这里的药比别的地方好,可药价却是最便宜的,我们大家伙也知道您是为我们考虑,那我们也该为您考虑,您要是真的日后经营不下去,咱们也找不到像你医术这么好的中医。” 这话说的诚恳,拿着药的病人都齐齐点头,附和着:“是啊。” 这个中医院自从有了这个年轻的女院长,他们每个月的药钱基本都少了百分八十左右,关键是医术还好,性格也好,对待病人格外有耐心。 他们可不希望这么好的医生因为太为病人着想导致经营不下去。 扁栀听着病人的话,温和的笑了笑。 “让大家见笑了,放心吧,中医院会一直经营下去的,用最小的药量治病救人是我母亲的愿望,也是她开这个中医院的初衷,我会一直坚守下去的, 至于经营问题,我也会尽快想办法解决,不是什么大问题,大家不用担忧,都会有办法解决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转头看了眼扁栀。 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外表是个小姑娘,可是她每次宽慰病人,说出:问题不大,这几个字时,他们的心就不由得松泛下去,也在这日积月累的看诊过程中,对扁栀产生了浓厚的信任感。 送走病人后,扁栀从抽屉里拿出了整理好的经方。 当代人有很多慢性病需要长期就诊。 但是有一些是病症、外貌需求是可以通过调理或者外用达到需求的。 比如:美白,祛湿减肥,掉发,除痘祛斑,湿疹等等一系列的,是可以将药材进行提取做成药膏,磨粉等进行利用的。 只要用法得当,症状初期,甚至可以达到药到病除的奇效。 之前,她一直在收集信息,看哪些问题是大众希望尽快解决的问题,如今总结出大半,可以将经方批量生产,这样也有益于中医药扭转盈利状态。 扁栀将经法跟制作方法给中药铺的师傅后,才下班。 上车时,手机响了一声提示音。 她点进去才发现,居然是陈语嫣发的一条澄清微博。 @了欧墨渊。 还@了她。 信息内容是:“本人陈语嫣,与前日心机的发布了与欧墨渊在病房里纠缠的视频,因为先生欧正浩的离世,本人短时间内无法接受,故而鬼迷心窍给欧墨渊先生下了药,所以才会呈现视频里欧墨渊先生与我缠绕的画面, 清醒后,欧墨渊先生第一时间拉开了跟我距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视频公开后,我深刻的反省了自己行为,也深知我的所作所为对欧氏,对欧墨渊先生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影响,我在这里向你们深深道歉, 同时,我要说明的是,视频是经过剪辑的,欧墨渊先生对我并不存在任何堂嫂以外的感情,视频末尾,欧墨渊先生叫的是扁栀小姐名字,因此,我这里我也要向扁栀小姐道歉,我无意破坏你与墨渊的感情,真的对不起。” 第138章 前程往事,一律滚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这条微博一发出,当即爆了。 众人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而最火爆的问题之一是:什么意义?!!!欧墨渊跟扁栀还有感情??? 这条评论下头一大堆问号。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几秒后,像是反应过来了般。 吃瓜群众开始纷纷@扁栀,让她出来回应陈语嫣的这段话。 扁栀眼见着自己的信息提示记录几秒间迅速飙升到999+,她呆了一秒。 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被硬生生的扯进了这场非议中区。 欧皓捏着手机从楼梯间疯狂跑出来,拦住了她,然后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着自己的手机,“院、院长……” 三个字后,高矮胖瘦席卷而来,他们面色同样难看,气势汹汹的样子像是要杀人。 胖子:“这个欧家真tm是个事精!” 1 高个子:“没完没了的蹭!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啊!丫头你别担心,我们去替你找回公道!” 矮个子:“对!我们准备雇佣一大堆水军,帮你水淹陈语嫣!” 瘦子撩起:“没错!” 扁栀看着面前严阵以待,只等她一声令下就行动的五人,轻轻笑了笑。 五人皱眉:“笑什么啊,严肃点,这是很严重的事情,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都在说你欲擒故纵,说是要跟欧墨渊离婚,其实就是为了逼欧墨渊在你跟陈语嫣之间表态,这次的事情就是你希望利用舆论,把陈语嫣踢出局。” 扁栀:“哦,想象力挺丰富。” 五人呆呆的看着扁栀,“你看到评论了啊?” 扁栀摇头,“没有,字太多,懒得看。” 五人再次异口同声,“那你现在听见了,什么感受?” 扁栀刚想说话。 胖子皱起眉头,再次提醒,“严肃点。” 扁栀于是只好认真地想了想,又想了想,然后在五人万众期待的眼神中,淡淡的说:“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有点无聊。” 五人:“……” 刚想再说点什么,扁栀看了眼时间,“我家有门禁,走了,你们别乱来,回去好好休息,不是什么大事。” 扁栀的车子绝尘而去,五人呆滞好久。 胖子:“就……这?” 矮子:“就……走了?” 高个子:“也、没说点什么?” 瘦子:“就只是,觉得,无聊???” 欧皓皱眉,刚想着要做点什么时,五人的手机齐刷刷的“叮——”了一声。 五人垂头。 发现扁栀用自己的个人账号回复道:“屁事别来蹭,什么前夫堂嫂的,前尘往事,一律滚,无聊。” 五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好久后,才缓慢的抬头,彼此互看,而后齐刷刷的说了声:“牛逼!” 不亏是靠本事吃饭的,当真是一点人设都无所谓的家世。 完完全全的爱谁谁。 五人感叹时。 陈语嫣的评论再次炸锅,一同炸的还有欧氏官方微博、欧墨渊的个人微博。 谁也没有想到,扁栀会不留情面到这种地步。 欧氏老宅,欧老太太砸了手里的拐杖,瞪着双苍老的眼睛,怒吼着:“废物!都是废物!” 她指点着站在角落里的陈语嫣,失控道:“给我去把欧墨渊给我叫回来!” 陈语嫣缩着肩膀,低低应了声:“是,”转头出去时,脸上却难掩笑意。 死老太婆居然让人用她的账号发了微博,企图跟她划清界限后讨好扁栀。 却没想到扁栀这么刚,直接回怼,让欧家颜面尽失。 这样的态势下,扁栀重回欧家就绝无可能了,那她就有机可乘。 陈语嫣去了厨房,汤药熬制过半,要“加料”时,她想了想,将药性减半。 刚盛出来,欧墨渊回来了。 她端着药走出去,对欧墨渊微微一笑,“墨渊,你回来了,这是奶奶交代我给你熬煮的汤药,你喝了吧,最近你压力太大,喝了好睡觉。” 欧墨渊盯着陈语嫣的眼睛半晌,刚要说话,就听见欧老太太站在房门口朝他道:“墨渊,把药喝了,来书房一趟。” 欧墨渊的视线在黑乎乎的汤药上顿了一下,然后端起来仰头喝完。 陈语嫣看着欧墨渊进入书房的身影,勾唇浅浅一笑。 欧墨渊听着欧老太太的责骂声,神志恍惚的甩了甩头,他努力集中精神才勉强应付过去。 欧墨渊出来时,正好是药效发挥最猛的时候,看到欧墨渊双目猩红,陈语嫣势在必得的笑了笑。 她上前扶着欧墨渊上楼。 身子紧紧的贴着他,眼看着要把人扶进房间里,忽然楼下的管家喊了声,“语嫣小姐,再往前就是少爷的房间了,请止步。” 陈语嫣眼神一暗,咬牙切齿。 忍了忍后,才转身对管家解释着:“墨渊喝醉了,我扶他进去,马上出来。” 管家蹭蹭蹭的上楼,抬手扶着欧墨渊的手臂,对陈语嫣笑的十分客套,“就不麻烦语嫣小姐了。” “!”陈语嫣表面的微笑几乎要维持不下去。 可她也不敢闹出太大动静,管家这么提防她一定是那死老太婆授意的,她也只能强压下怒火。 硬生生地撑着微笑,后退一步,眼睁睁的看着管家扶着欧墨渊进门后,关上了房门,彻底阻挡了她的视线。 陈语嫣极其不甘心。 欧墨渊的药性已经到达一定的程度了,再用他的身体承受不了。 她打心底还是希望欧墨渊身体健康的情况下跟她结婚的,否则,欧氏即便是在她手里,她也掌控不了。 陈语嫣等到老宅里万籁俱静了,才摸黑来到欧墨渊的房间。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灯。 她悄悄摸到了床沿,正要仰头爬上床时,生生地对上了一双黑漆漆的眸子。 陈语嫣吓了一跳。 下意识的身体后仰,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欧墨渊清醒了! 该死的,她就不该妇人之仁,就应该给他下足够的药量! 现在骑虎难下,再想用别的借口掩饰,欧墨渊也一定不会再听。 陈语嫣心眼转了一百八十圈后,慢慢地站起来。 然后,当着欧墨渊的面,直接脱掉了长衫包裹住身子的外套。 第139章 欧墨渊出事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陈语嫣这次花了大血本。 脱了外衫里面是一件看似纯色的吊带,寥寥几片薄布,完全遮挡不住重点部位。 陈语嫣对自己的身材一向非常有自信。 凹出玛丽莲梦露的造型,使劲的朝欧墨渊眨眼,细长的足尖垫起,自以为魅力无边。 本以为欧墨渊会把持不住。 或者,她打心底认为是个男人都会把持不住。 却不曾想。 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过去,却只见欧墨渊铁青着一张脸,还不等她反应,面前冷厉的风刮至眼前,一方软毯狠狠的摔在她的脸上。 伴随着脸上生疼,陈语嫣的耻辱感后知后觉地涌上脑门。 她内心愤恨,面上却摆出软弱。 “墨渊……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你就这么狠心,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知道是不是月色的原因,欧墨渊的脸色晦暗,透出一股子不寻常的黑气。 “你难道真的心里有了扁栀?” 陈语嫣顾不上其他,盯着欧墨渊的眼神,字字恳切,“墨渊,你心里始终都是我对不对?你不会爱上别人的对吗?” 陈语嫣赤足一步步的走向欧墨渊。 却见他冷脸后退,陈语嫣的屈辱感达到顶峰,以至于她完全忽略了欧墨渊身子略微踉跄,手掌不自觉的狠狠攥紧胸口布料。 “墨渊,你就从了我吧?咱们在一起,组建一个最幸福的家庭,只要我们生米煮成熟饭,奶奶不会反对咱们在一起的。” 陈语嫣抬起纤纤细手,脱掉了身上唯一蔽体的衣物,在欧墨渊瞪大的震惊眼神中,膝盖半跪上床。 欧墨渊完全没有想到,陈语嫣会放浪到这种地步。 “不知廉耻!” 从胸腔里挤出最后一丝力气,欧墨渊身子一歪,倒在床上。 陈语嫣观察着欧墨渊的神色,眼神一亮。 天助我也! 看来连日来的药效累积让欧墨渊终究还是难抵失控情绪。 她慢慢的爬上床,整个人跨坐在欧墨渊的身上,她低垂着头,以睥睨姿态瞧着身下的欧墨渊。 “不知廉耻?” 陈语嫣红唇一勾,笑的得意,“我不知廉耻?” “男人呐,可真是善变啊,从前你可是觉得我最温顺,最乖巧可人的,现如今你的心里是不是只有林家的独女扁栀了?” 陈语嫣叹息着摇头,探着身子取过床头欧墨渊的手机,镜头对准强行跟欧墨渊贴脸的自己,在欧墨渊气息粗重的抗拒中强行跟他拍照。 看着手机里的照片,陈语嫣满意的笑了笑。 而后,她打开视频录制,摆好了拍摄角度,然后摁住欧墨渊的胸膛,指尖一点点暧昧挑逗的挑开他的衣扣。 “墨渊,你觉得扁栀喜欢你吗?” “你觉得真正喜欢一个男人的女人,会真的毫无嫉妒心的去照顾那个男人心里的白月光?” 在欧墨渊震惊的神色中,陈语嫣遗憾摇头,指尖在欧墨渊的胸口暧昧地画着圈圈。 “所以说,男人就是傻。” “无论是什么样子的天子骄女,只要真心喜欢上一个男人,就会从神坛坠落,变成心里眼里只有那个男人的平凡女人,她会嫉妒,会卑微,会心心念念,会变成自己都瞧不上的傻模样,可唯独,容不下别的女人出现在自己男人身边。” “你想想扁栀跟你离婚时,多么利落,再想想扁栀离开你后,多么恣意,像从来都没爱过你一样。” “你当真从来都没有想过,没有怀疑过,扁栀对你,真的是喜欢吗?” 欧墨渊铁青着脸,积蓄力量,一把推开了身上的陈语嫣。 他这会儿气息虚浮,面容苍冷,“你、胡说!” “我胡说?”陈语嫣柔柔的从床上坐起来,笑的讥讽,“那一日,你去找扁栀被周岁淮拦在门口,我原本想进去找扁栀谈谈的,却意外听见了她跟身边胖子的对话。” “她亲口说的,当初跟你结婚,是有原因的。” “她可是林家独女,你还真相信她会对你一见钟情,你把周岁淮、沈听肆、林野这三个极品男人都当作死人吗?扁栀的身份,什么样的帅哥没见过,能对你一见钟情?” 不是陈语嫣扯,要是光比颜值,欧墨渊还真比不过这三个男人。 特别是周岁淮,那双眸子深深看起人来,像是把人的魂魄吸过去一般。 想到这里,陈语嫣忍不住情动。 懒得跟欧墨渊废话,她刚要俯身吻下去,却见欧墨渊被她几句话下来,搞得气息粗重,浑身战栗,冷汗如雨下,陈语嫣吓了一跳。 等反应过来时,陈语嫣浑身发凉。 头发丝都冒着一股迟来的后怕。 她今天放药粉的时候,管家来后厨察看,她当时太紧张,就赶紧放了半勺。 结果。 她转头忘记了,又放了半勺! 前头进欧墨渊房间时,陈母笑眯眯的跟她低语:“我后来给汤里又加了一勺,你放心,女儿你这次一定能够一举拿下欧墨渊!” 所以—— 今天的药量没有减半,反而翻倍了! 陈语嫣看着床上口吐白沫的欧墨渊,整个人呆滞在床上。 等到回神时,欧墨渊气息已经很弱,脸色呈现不正常的冷灰色,陈语嫣吓的要命,着急慌忙中想拿起衣服退出欧墨渊的房间时。 手掌不小心摁在手机屏幕上。 “咻——”的一声提示音让陈语嫣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急忙拿起手机一看,只见欧墨渊的个人微博上发送了她跟欧墨渊的贴脸照片! 照片下方还有拍摄时间跟地点! 陈语嫣整个人都崩溃了,她看着床上的欧墨渊,自知撇不干净了,只要咬着牙给120打了电话后。 推开欧墨渊的房门,大呼“家庭医生,家庭医生!” 原本熟睡的人从房间里冲出来。 只看了陈语嫣一眼便呆在原地。 陈语嫣此刻头发散乱,衣不蔽体,眼泪吟吟的惊慌指着欧墨渊的房间。 “你们,快救救墨渊。” 家里佣人回神后架着家庭医生冲进了欧墨渊的房间。 欧老太太脸色铁青的盯着陈语嫣,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还等不及怒斥陈语嫣,120的车子来了,联合着家庭医生跟佣人,将已经昏迷的欧墨渊抬进了车子。 车子疾驰而去,欧老太太才终于捂着胸口,指着陈语嫣的脸,怒气爆棚,“我回头跟你算账!你最好保佑墨渊没事,否则我剥了你的皮!” 在去医院的路上,欧老太太沉着冷静的让公司公关部发布了一条公告。 公告内容不算直白,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将视线第一时间投放在了扁栀身上。 第140章 她这车子到底往哪开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隔天是周末。 扁栀前一日熬了个通宵。 晨光熹微时,她揉着脖子,正想着睡一觉。 手机的提示音突兀响起,她懒得看,把手机一丢,正想窝进被子里睡个觉,手机便响起来。 她揉着太阳穴,窝在被子里,懒懒对电话那头的人道:“欧皓秘书,容我这个老板提醒你,今天是周末,并且,我刚刚躺下准备睡觉。” “你知道我有起床气的。” 欧皓那头沉默了一下。 还是说:“院长,你看手机热搜了么?” 扁栀合上眼睛,声音懒散,“我又不是娱乐圈的人,整天关注热搜干嘛?” “欧墨渊出事了!”唯恐扁栀会困倦睡过去,欧皓简言意骇的迅速表达。 “哦……”扁栀已经渐渐进入睡眠状态,含糊的说:“出事了……出事了找警察啊。” 欧皓:“……” 欧皓:“对,出事了找警察,可是欧氏在微博里发了公告,说是欧墨渊身体欠佳,可又新闻媒体拍到了欧墨渊被抬上了救护车,欧家人在欧墨渊入院后第一时间接受了采访。” “采访里欧老太太声泪俱下,说欧墨渊是跟你离婚后,伤心欲绝,拼命工作以忘记跟你离婚的悲痛,导致心脏出现问题,所以深夜心绞痛被抬上了120的车。” 扁栀困倦的神色恍惚:“哦。” 欧皓急的不行,急忙继续道:“欧老太太还有一层意思是,欧墨渊受了之前胖子那一推搡导致的后遗症,才导致了欧墨渊的心脏出现损害,所以欧家希望你能够出山替欧墨渊做心脏修复手术。” 胖子的推搡之前已经做过澄清,欧家非要来贴,扁栀是懒得理会欧家人的。 她眼睛未睁,手指往电话挂断键上伸。 “另外,”欧皓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虽然顾忌周家势力,但欧老太太末了提了一句周岁淮。” 扁栀的手顿在空中。 声音清冷了几分,褪去了困倦的沙哑,“说了什么。” 欧皓:“说是今日欧墨渊在中医药铺门口跟周岁淮因为你起了言语冲突,由此急火攻心,”因为周岁淮他们还不太敢明目张胆的招惹,所以不像胖子那样提的直白,“只说,有可能心脏损伤是有这样的原因在。” 扁栀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做起身子,听见欧皓那边喂了两声,才淡淡答:“我在听,你继续说。” “胖子那件事之前是澄清过,但是因为仁心医院你之前呆过,也有人怀疑是两方勾结,虽然这么说的人少,但是有这样的声音。” “周岁淮粉丝基础大,跟水军一吵,一下子就窜上热搜了,听说周岁淮今天在片场被记者围了,虽然周岁淮澄清了,可是那天他跟欧墨渊争吵的画面,也恰好被不知名路人拍到发到了网上,两者一结合,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 “院长,现在怎么办?今天是周末,可是咱们中医院门口也围了一大圈记者,都等着要采访你。” 扁栀顿了顿,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后,就挂了电话。 她重新点开微博的推送。 看到了周岁淮的名字,紧跟其后的词条是:两男夺一女。 退出微博,扁栀给医院去了电话,要了欧墨渊的心脏拍片报告,小李在那头困惑地说:“主任,上次欧墨渊的片子我看过的,只是些许紊乱,这次却出现大面积损伤,可前前后后做了所有检查,都没有发现哪里出了问题。” 小李以为扁栀担心欧墨渊的病情,毕竟曾经是夫妻,于是他提议,“主任,要不你过来医院帮忙一起看看?” 扁栀“哦”了声,轻描淡写,“不用,够了。” 小李:“啊?够了?” 小李:“什么够了?” 顿了几秒,小李惊喜地问,“扁主任,这些报告就足以支撑你判断欧墨渊的病情了吗?” “你真的太厉害了!” “扁主任,即便是这样,但是你还是过来医院一趟吧,亲自看一眼你也放心不是。” 这个案例这么特殊,整个医疗组都要崩溃了。 全院的专家都来会诊,盯着报告单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看了个遍,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欧老太太杵着拐杖,身后站着一对媒体,眼睁睁的盯着他们工作,这压迫感,毁灭级别的好么! “嗯?”扁栀那头在穿衣服,见电话还没话,又听见小李这一串话,腾出手来,“我的意思是,报告我这里够用了,医院的诊断我就不干预了,祝成功?” 小李立马崩溃,在电话里鬼吼鬼叫,“扁主任,您不能这么狠心啊,不说我们,院长都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欧墨渊也还在昏迷状态,您真的,赶紧过来一趟吧,求求您了!” 扁栀手机进来一条欧皓的消息,淡淡道:“小李,我相信你能处理好的。” 说完后,扁栀挂了电话。 小李盯着被挂断的电话,身后一群同仁对他虎视眈眈,阴沉着熬了一夜的脸,问“怎么样,扁主任要过来了吗?我们去接她?” 小李哭丧着脸,捂面绝望自语:主任说相信我,可我不相信我自己啊! 扁栀看着欧皓发过来的中医院门口记者聚集的图片,她拿上桌面上的钥匙,直接去到楼下。 林野玩了一个晚上游戏,这会儿困倦的在喝咖啡。 看见扁栀下楼,“哎——”了声,话还没问完,就见扁栀出去了。 “大周末的,不睡懒觉,这很不扁栀啊。” 扫了眼手机后,林野大叫一声“我艹!”后,开着车追着扁栀去。 林野车上给周岁淮打了个电话,火急火燎的,“兄弟,你看新闻了吗?欧墨渊那狗东西心脏病住院了,扁栀大一早的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也不睡觉,拿着车钥匙就出去了,我估计她是去看欧墨渊了,她这人从小就嘴硬心软,她这架势,是要吃回头草啊!” “你要是还想要老婆,就赶紧来,否则晚了,就又被别人抢了!” 林野絮絮叨叨了一大堆,等他在看手机的时候,发现那边早就已经挂断了。 林野只好跟着扁栀的车子走,做好了阻拦她去救欧墨渊的准备。 结果—— 林野跟着扁栀的路线,越走越不最近。 他单手摸着后脑勺,“嘶——”了一声。 “她这车子到底往哪开呢?” 林野甚至都忍不住摁了个喇叭提醒扁栀走错路了,好几次他想超车,可技术不过关,又被别了回来。 “这不是去医院的路啊。” 第141章 老子至死是美男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直到看到中医院三个字,林野才后知后觉的明白,扁栀没有去医院看欧墨渊的打算。 他正想着通知周岁淮,却见扁栀的车子被一辆黑色吉普截停了。 他皱眉熄火,撩起袖子,气势汹汹起来。 他林野姐姐的车子,还有人不要命的敢截停! 结果,袖子撩到半截,就看到周岁淮从那辆吉普车上下来。 黑着一张苍老的脸,迈着大步,身上腾升怒火。 “垮——”的一下,猛地拉开了扁栀副驾驶的位置。 林野身子下意识的后移。 周岁淮这是要发飙啊?! 从小到大,他只见过两次周岁淮发火。 一次国小的时候,有人背后说扁栀自命清高,不好相处。 林野听着觉得这话是实话,虽然心里不爽,但是也没多说什么。 结果。 身后卷了一阵风,周岁淮上去就跟人家干。 国小啊。 十几岁的年纪,周岁淮拎起板凳就往人家脑袋上爆,他现在还记得那小胖子鼻青脸肿脸上缝了八针的鬼样子。 周岁淮第二次发火。 是扁栀跟欧墨渊结婚的时候。 他一个人站在街口的路灯下,怒气隐忍肩膀颓败。 好久后。 他蹲下身子,抱着头,身子瑟瑟发抖。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周岁淮那一天的模样,颓丧沉默,像天塌了一般。 今天—— 林野忍不住想,这不会是周岁淮第三次发火吧。 他想过去,可是—— 扁栀早上没睡觉啊,那起床气碰上周岁淮这么多年求而不得的怒火。 那毁灭性堪比火星撞地球! 车内。 扁栀皱着眉头,看着裹挟一身怒火的周岁淮、“啪”的一下往副驾驶的位置上一坐。 他也不说话。 像在生一场毫无立场的气,因为无处宣泄,也无法启齿,所以面色铁青。 扁栀抿了抿唇。 上下扫了一眼周岁淮今日的装扮,属实有点儿—— 老态了? 注意到扁栀的观察视线,周岁淮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今天是接拍电视剧的尾声,也就是男主七十岁的老态模样。 额头粘了好几条皱纹,脸上的装扮也显沧桑,身上的衣服是古旧的中山装,里里外外都透露着老态。 “你这是、什么时髦装扮?”扁栀懒懒地靠在驾驶座上问他。 周岁淮面对扁栀的目光,完全没办法做到洒脱自如,烦躁装扮老态的同时,也顾念着林野刚刚电话里的话。 “你、要去救欧墨渊吗?” 扁栀摇头。 周岁淮呆住。 “你——不去吗?” 扁栀不解,“我要去吗?” 周岁淮盛满怒火鼓囊囊的气球在一瞬间被戳破,他垮垮的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紧绷的音调松懈,“啊——” “不去的是吧。” “那是我理解错了。” 周岁淮不自然的揉了揉自己的脸,不自在的局促起来。 “挺好,挺好。” 视线虚无的飘向窗外,心里大声呼救:要命!这是什么鬼样子,这毁灭性的老态一定会把印象分刷到负数的对吧? 一定、会! 扁栀偏头看着周岁淮自顾自的脸色九转十八变,心里觉得好笑。 这家伙从小到大最注重的就是这张脸。 他小时候的口头禅就是:你们丑是你们的事,我长得好看就好了,我读书不行,可我好看啊,好看也是不得了的优势呢。 她就没见过一个男人,这么爱美的。 “那、那个——”周岁淮想走人,可是又舍不得难得的独处时光,垂头小媳妇般看着膝盖,小声转移话题,“你看到网上的热搜了么?” 扁栀:“嗯。” “欧家人没有基本的廉耻心,你不用管他们,我刚刚过来之前,跟朋友打听了,欧墨渊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好好的心脏不舒服,现在还昏迷,专家都束手无策,欧家人想让你过去救治,才想出这么一个舆论办法来,你别上当。” 扁栀:“嗯。” 扁栀的回答简短的叫周岁淮意外。 他转头看她,小声唯恐自己听错了般的跟她确认,“我刚刚,表达的还挺清楚的吧?他们,是想诱你过去,然后——” 周岁淮的话还没说完。 就见扁栀淡淡问直白地问,“谁上当?” 周岁淮语调一滞,“嗯?” 扁栀看着他,“我觉得,上当的不是我。” 周岁淮的心跳忽地失控跳动,犹如骤雨狂风,他视线虚无,松松的缩着肩膀,后背紧绷。 “啊——是、是么?” “那、挺、挺好。” “我一直觉得,你聪明,肯定不会被网上还有欧家人的舆论引导。” 周岁淮一阵尬笑,企图缓解尴尬气氛,谁知扁栀完全不接招。 就这么直直看着他,周岁淮的笑意只能自己一点点的吞回去。 然后咬着唇,小声又没出息的承认,“我不是怕嘛。” 扁栀又不说话了,直直的瞧他。 周岁淮顿时觉得自己的眼睛啊,脸啊,哪哪都开始不对劲。 他胡乱的应了声,赶紧推开了车门,然后说:“网上的事情我会处理,你回家睡觉,睡醒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周岁淮说完就想走。 被扁栀“哎——”的一声喊住。 周岁淮停步,看过去,跟扁栀的目光撞上。 她脸上完全没有在意网上那些舆论的迹象,反而歪头探究着他的模样,在周岁淮再次局促时,扁栀忽然笑了笑。 “周岁淮,你七八十岁的模样,还挺不错的。” 周岁淮愣住。 扁栀又笑,“好好拍你的戏,这些小事我能自己处理。” 说完,扁栀关上了车窗,启动了车子。 林野莫名其实的看着周岁淮通红的脸,整个一个大惊悚。 什么情况?! 什么意思?! 那么气势汹汹爬上车的大雄狮子,怎么才不到五分钟时间,下来一个羞答答的小媳妇。 笑的一脸淫荡…… 林野无语的将车子停在周岁淮跟前,满是嫌弃的提醒,“哎——老头,你口水掉衣领了。” 周岁淮挑起桃花眼,笑的春风得意,骚包的要命。 “你懂个屁,老子至死是美男,你这种丑八怪是不会懂的。” 林野:“……” 这才跟扁栀说了几句话啊,连人话都不会说了。 而在林野跟周岁淮对话期间,扁栀的车子已经开到中医院门口。 那里围着一群的娱乐记者。 鉴于上次跟欧瑶在扁栀这里吃瘪,这些记者悻悻然对看,涌上去的动作不敢太过火。 其中几个打着胆子不要命要过去的新人记者,也在看到扁栀身后沉着脸,一副扁栀是我罩着的周岁淮跟林野后生生后退几步。 第142章 事情来了,我也不是怕事的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看着略显乖巧跟胆怯的众媒体记者,轻轻的笑了笑。 安抚着;“大家别怕,他们两不吃人。” 记者面上艰难一笑。 心里崩溃大吼:对!不吃人,但是吃公司啊! 上次来采访,只要是对扁栀稍微有出言不逊的趋势的,都被灭了。 你说怕不怕! 往前一步就是丢饭碗! 扁栀也不勉强不断后退的大家,只笑了笑说,“要不进会议室说?听说大家一大早就聚集在我们中医院门口了,我们这里毕竟是医院,大家天天来光顾,知道的,明白你们是对我个人有疑问,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中医院出什么问题了呢。” “大家有问题的话,去会议室说?” 众记者连连摇头。 开什么玩笑。 上次跟欧瑶过来采访的同仁就是进了会议室后,没几分钟一人带了一封林氏的律师函出来。 这次再进去,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林野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看着众记者,“又怂又爱来,进不进,”林野颇有几分林决威严的样子,“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要么现在给我进去会议室,要么提溜着设备我老子滚,要是滚了,以后就别给我过来!否则,谁来,老子掀翻谁!” 林野的混不吝在业内是出了名的,记者自然不敢得罪。 可律师函,也确实是不想要啊。 进退两难时,周岁淮微微一笑,站在扁栀身侧,“大家别紧张,”他看了眼门口的保安亭的大叔,抬了抬手,热情的,“大叔,麻烦关下铁门,胖子你过来,这会儿要是离开的,可得登记好,回头再来——” 周岁淮环胸,悠哉游哉地补充完,“就是跟我们周氏对着干了。” 众记者:“……” 几秒后, 有人硬着头皮进了会议室。 然后便是接二连三的跟着一起进去。 周岁淮满意地笑了笑,自己拎着笔,怼了张长桌在门口,摊开白纸,“一个个来,你,哪个公司的。” 被周岁淮指着鼻子的记者苦着脸,“周少,这我们都进来了,怎么还登记啊。” 周岁淮笑了笑,抬起桃花眼,“没什么大事,别怕,我就是记着玩玩。” 闻言。 众记者松口气。 对视一笑时,听见周岁淮又丢了一句出来,“回头交给我大哥,让他看看,现在的媒体行业究竟是不是闲着没事干了,整天盯着人家正经医生,打扰人家休息时间,要是就诊的时候医生诊断出问题,你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的,得负责啊。” “!”众记者。 这、怎么越说,责任越大。 转眼间,这是要摊上人命了! 不过周少说话,是没人敢违背的,只能一个个的登记完,然后进入会议室。 一大早的过来蹲点。 原本以为可以得个独家,结果,被登记,回头不知道怎么整,要是待会整不好,这回不止得罪周家,林家也不能消停。 众记者一脸的死气沉沉。 扁栀进来,看到大家毫无士气的脸,淡淡笑了笑。 “大家别紧张,就是请大家进来喝杯茶。” “秘书说,你们一大早就过来蹲守了,也是辛苦,没别的意思,不忍心让大家白跑一趟,不就是想要新闻么,我能给。” 众记者眼睛一亮,以为扁栀愿意配合。 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周岁淮跟林野,低声问扁栀,“能,随便提问?” 扁栀面色坦然,“当然不是。” 众记者:“……” 众记者:“。” “有点别的新闻,跟事情真相要跟大家披露,”扁栀微微一笑,说辞既官方又严谨,“毕竟很多事情,我们普通公民是没有记者朋友们这样大的能量的,对吧?” 记者们:“……” 突如其来的场面话,真的很叫人不安呐。 扁栀抬手,接过胖子递过来的电脑,指尖迅速的在键盘上操作,一边淡淡说:“其实,有些事情,我是不太理会的,我也不是那么计较的人,但是,事情来了,我也不是怕事的人。” “总不能让别人觉得我是软柿子,记者朋友们,你们说,对吧?” 众记者视线对上扁栀直直的目光,只觉得她这句话就是冲着他们说的。 可偏扁栀又笑的从容,挑着眉眼笑的灿烂。 众记者心下怯怯,想走。 这时。 只听见响亮的一身“啪”,扁栀身后的大银幕亮起,上面投放着一张偌大的照片。 “这——是陈语嫣跟欧墨渊?”记者傻眼。 “这,这——” “贴脸照?而且,这角度看过去,陈语嫣身上,看着像是没穿衣服?” 顿时。 场面一阵混乱,议论声不绝于耳,而后便是闪光灯的“咔咔咔——”声。 扁栀淡定的坐在一旁,跟林野、周岁淮聊天。 等到大家都拍够了,扁栀才闲闲的收起电脑。 “照片的来源是欧墨渊的微博,后来经过专业人士处理,所以照片隐匿在网络中,这张照片的时间就是欧墨渊住院当晚,从姿势上看,他跟陈语嫣正在做什么事情,大家都是成年人就都不用我解释了吧?”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心脉扩张,导致心脏紊乱失控跳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欧家人把这件事情赖到我身上来,索性的是,有这张照片证明我的清白,所以,才请各位记者来,还原事实。” 扁栀微笑看着大家,“那么,就辛苦各位了?” 记者们看着周岁淮跟林野,连连点头,纷纷放出豪言壮志。 “扁院长,哪里的话,还原事情真相,本就是我们记者的本职工作,今天过来打扰,实在是受了欧家人的蛊惑,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如实报道,还您清白。” 扁栀笑着点头,笑意却不达眼底,“是的,一定得如实报道,但是日后报道前也需要基本的认知跟判断力,否则,每次扛着长枪大炮过来,领张律师函回去,终究是难看。” “各位,”扁栀直直看着众人,笑的很浅,“对吧?” 众记者;“……” 好一个恩威并施。 前一秒一个大新闻过来,给一个甜枣。 后面紧随警告,让下次别在造次。 不亏是林氏独女,有手段,有气魄。 网上的关于欧墨渊跟陈语嫣的贴脸照瞬间在网络爆炸性铺陈开。 欧老太太气得当场血压飙升,她一边挂着吊瓶,一边质问公关部,“谁说的!花钱免灾!” “哪个告诉我的,这个黑客技术了得,可以删光全网记录!” “我花了整整八百万抹清的痕迹!” “你们告诉我,扁栀是怎么把这个照片还原出来的!” 第143章 欧家好,你以后才能更好,你说对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关于陈语嫣跟欧墨渊的叔嫂恋在一时间爆发。 楼1:“欧家人到底有没有做人的底线啊!我真的是被刷新三观了!” 楼2:“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明明是跟陈语嫣在床上乱搞,居然去无赖前妻,能要点脸吗?” 楼3:“扁栀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居然摊上这么个前夫,我去年年夜饭都吐出来了,太tm恶心了!” 楼4:“欧家不要脸的这么贴扁栀,是因为扁栀现在是林氏独女,中医院搞得风生水起,欧家人肯定不舍得放走这么一大块肥肉啊。” 楼5:“要说会享受,还得是欧墨渊啊,怀里抱着嫂子,手里握着家境丰厚的公主,人生巅峰啊!” 楼6:“哈哈哈——楼5人才的,几句话分析的这么透彻,不过欧墨渊估计是没有这个福气了,据可靠消息,他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听说昏迷不醒,估计那方面事情做多了,精力不济才会在跟陈语嫣上床的最后关键时刻昏迷,哈哈哈——” “……” 一时间。 欧墨渊那方面后继无力的话题被瞬间顶至热搜。 欧老太太气得差点又背过气去。 枯老的手狠狠地攥着木椅扶手,大怒:“耻辱!耻辱啊!” 一个男人,被说不行,还是被全天下的人说不行。 以后三不五时的这个标签就会被提溜出来说事,这个名头打在身上,你还印证不得,也平反不了! 等于是被牢牢地钉在了耻辱架上。 陈语嫣低垂着头站在一侧,长发柔顺地挂在肩头,嘴角却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不可抑制的勾起来。 欧墨渊现在被万人唾弃,其他方面还好说,那方面不行,以后就没有好人家会把闺女嫁给他。 那她自然能够坐收渔翁之利。 至于那方面,陈语嫣是不担心的。 之前她看见过欧墨渊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的模样,那地方,强悍着呢。 陈语嫣喜不自胜,狠狠压抑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她心里盘算着,欧老太太一定会找她接盘。 就像上次事情发生时,欧老太太不就有意让她跟欧墨渊坐实关系,把舆论压下去么。 欧墨渊有了这一层“不行”的光环在,以后恐怕就是想出轨,也不一定找得到对象。 这个意外的收获叫陈语嫣弯起了眉眼。 欧老太太急得不行时,陈语嫣一副不争不抢的模样一声不吭地站在一旁。 她在等。 等死老太婆主动找她,求她。 到时候她再勉为其难的答应跟欧墨渊在一起,发一则“懂事”的通稿消除谣言,这样的话,她算是挽救欧墨渊口碑的恩人,日后在欧家,也算能够挺直腰杆做人了。 这个想法叫陈语嫣激动的身子都在不可抑制的发抖。 “语嫣。”欧老太太的呼声在她耳侧响起时,她狠狠打了个机灵。 来了! 来了! 翻身做主的机会就在咫尺! “奶奶,”陈语嫣摆出这辈子自认为最甜美乖顺的微笑,“您有什么话?您说?” 欧老太太点头,“是有些话,要交代给你,让你配合。” 这一刻。 陈语嫣的头发丝都浸染愉悦,她几乎要原地跳起来。 眼底的雀跃掩盖不住的让双眼熠熠生辉,她期盼着从欧老太太那满是纹路的唇瓣听见她梦寐以求的那句话。 做欧墨渊的太太吧! “你去澄清一下,昨晚的那件事,是你趁着墨渊身体不适,强行勾引,所以才会引发墨渊身体旧疾。” 陈语嫣脑海中的想法跟欧老太太的话重叠在一起。 让陈语嫣表情呆滞,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盯着该死的老太婆的嘴,迟钝的“啊?”了声。 欧老太太,“我知道这件事,委屈你了,将来,我会让墨渊补偿你的。” 陈语嫣愣在原地。 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良久后。 她眨巴着僵硬的双眸,揉了揉脸,才不可置信瞪大眼睛,“奶、奶奶,您刚刚说什么?” 她觉得自己刚刚被一只巨雷劈中了,外焦里焦! “事情就这么定了,”欧老太太做主做习惯了,一开始还有好语气,被陈语嫣这么接二连三的反复问,她不耐烦起来,“横竖你现在是欧家的人,自然要为欧家的事情出一份力。” 欧老太太眼神忽然犀利,“我之前就跟你说过的,不要再打墨渊的主意,现在你也怪不得我心狠,欧氏新业务开展筹划的工作都是根据林氏的势力业务范围去做的,事关欧家发展,我现在也就明确的跟你说,你这辈子是跟不了墨渊的。” “你也知道,林家那几个男人对扁栀宠爱有加,原本我想着你打小跟我身边长大,要是墨渊日后结婚了,你要跟他不清不楚,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现在这事发展成这样,你以后就必须跟墨渊保持距离。” 起码,在欧家不再忌惮林家之前,陈语嫣不能再接近欧墨渊。 陈语嫣整个人都呆在原地,好久后,才慌乱的抱着欧老太太的手臂。 “奶奶,扁栀的性格您如今是看到的,”陈语嫣此刻心里还生着一份侥幸,“如果她真的进门,今天这事,扁栀不会放过我的。” 刚刚的喜色全无,陈语嫣眼泪如雨下的盯着欧老太太,“您也说了,我自小在您身边长大,您一向疼我,您就再疼我一次吧。” “您放心,如果我做了墨渊的妻子,我以后一定会孝顺您,事事听您的话,”陈语嫣看着欧老太太不为所动的脸,心里急切,“我知道我的身份跟扁栀没有办法比较,但是我好歹也是陈家独女,家底还是有一些的,你只要同意我跟墨渊结婚,这些家底我都愿意未来在欧家需要的时候,全数拿出来,您给我一个机会吧。” 陈语嫣当场给欧老太太跪下,“我跟墨渊是真心相爱的,求求您,别拆散我们两。” 话音落下。 房间内一片寂静。 就在陈语嫣以为自己有一线希望时,她却瞧见了欧老太太高高在上,睥睨而下的眼神。 她听见她说:“语嫣,你的家世跟扁栀比不了,只要攀上了林家,欧家怎可能在有落败的境遇呢?” “要怪,只能怪你没有投了个好胎。” “下辈子你若还是进了有钱人家,才能求仁得仁,你看看扁栀,一进一出欧家跟玩一样,可我们也必须笑脸迎她进门,这就是权势的力量。” 欧老太太抬手扶起陈语嫣,“你要记得奶奶是喜欢你,可现实就是如此,你刚刚说的没错,你跟墨渊发生这件事,日后你要是还是呆在欧家,也是不妥,会耽误扁栀跟墨渊发展感情,我看这样,郊区欧家有一处闲置房产,你去那里呆着,日后的每个月我会叫人往你的私人账户上打五万块钱,当做你生活补助。” 陈语嫣不可置信的看着欧老太太,眼泪都忘了擦。 “你也别嫌这五万块钱少,咱们欧家的管家里里外外打理,一个月也才刚刚破万,奶奶可是对你仁至义尽了,你回头乖乖听话,把声明发出去,欧家好,你以后才能更好,你说对吧?” 第144章 扁栀不会再选择他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对吧”这两个字,老太太说得颇具威严,且不容置喙。 陈语嫣感受到老太太的气势,心里不满,可面上怯怯地答应后,退出了房间。 在花园里,她当着陈母的面破口大骂。 “五万块钱!” “五万块钱就想把老娘打发了?!” “那死老太婆当我是叫花子呢!” “不就是看中了扁栀的家世,居然说出让我下辈子投个好胎的话来!不要脸到了极点!” 陈语嫣气得当场爆炸,陈母看了眼楼上病房方向,忧心忡忡。 “这事咱们不能认,要是认下了,欧家咱们被扫地出门不说,以后还有什么人敢娶你,欧家那死老太太倒是会保全自己!” 陈语嫣面色冷沉,双手握紧,“我自然是不会认,既然那死老太婆还幻想扁栀进欧家,那我就让她彻底打消这个可能!” 她狠狠地抹干脸上的眼泪,转头对陈母,“妈,您去联系一下跟咱们有些关系的媒体,我这几天要跟扁栀见一面。” 只要到时候她表演得好,把自己立于受害者的地位,到时候无论那死老太婆愿不愿意,欧家都得要她。 她在欧家蛰伏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这么轻易三言两语地就被打发走。 陈语嫣换上乖顺的表情进入医院时,楼上病房的某间窗户旁,欧老太太已经驻足许久。 陈语嫣怎么都没有想到,才一上楼,就被欧老太太身边保镖控制住了。 她惊恐地看着欧老太太,惊乱的表情里带着一丝丝心虚,“奶奶,您,做什么啊?” 欧老太太盯着陈语嫣的眉眼,冷冷道:“按照我说的,发微博澄清。” 陈语嫣当即明白。 欧老太太是想硬来,她当即挣扎,却不敌保镖的力气大,被保镖整个拖进了欧墨渊隔壁的病房。 “你要是不愿意自己发,我来替你发也行,但是,在澄清的微博没有发出去之前,你就给我老实地呆在这里头。” 欧老太太卷唇阴鸷一笑,“语嫣,别给奶奶耍花招,你知道的,这里是医院,你要是不乖乖听话,回头被送到什么神经病院去,下半辈子可就断送了。” 陈语嫣打死都没有想到,欧老太太会这么对她。 当初,欧老太太两个儿子早夭,她很小就陪在她身边,奶奶长,奶奶短的叫了十几年。 虽然,她明白欧氏对欧老太太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但是,却没想到,她居然会因为自己不发微博,就动了送她进精神病院的想法。 陈语嫣的身子狠狠地抖了一下,她慌乱地跌坐在地上,双拳紧紧地攥住,像是要抓住这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幸福。 把陈语嫣锁在病房里时,欧墨渊醒了。 面色苍白,唇瓣卷起枯燥的死皮,连坐起身子都不能够。 说话的时候,气若游丝,像是再下一秒就会死去。 即便是筹谋老算的欧老太太在看见欧墨渊如今这副模样,也是忍不住地红了眼眶,她坐在病床边,第一次跟欧墨渊亲近。 她握住了欧墨渊冰冷的手,轻轻说:“墨渊呐,你放心,奶奶会让扁栀来救治你的,她妙手回春,你一定会没事的。” 许是听见扁栀的名字,欧墨渊死灰般的眼睛里露出一丝颤动。 他还发不出声音,也没有力气发出声音,情绪一波动,心跳便会紊乱得像奔腾的野马,看得一侧监控的医生都心惊肉跳,急忙示意欧老太太病人需要休息。 欧老太太红着眼眶站起身,看着病床上的欧墨渊,“墨渊,你放心,你跟陈语嫣照片的事情,奶奶会解决,不会叫扁栀误会的。” 欧老太太说完,转身要走。 可刚抬步,便感觉衣角处隐约有羁绊,她低垂下头,发现是欧墨渊攥住了她的衣摆。 他现在还没什么力气,只凭借着一丝执念。 努力的张着唇,嘶哑有磕绊的问,“她……来看过我吗?” 她是谁,欧老太太心知肚明。 欧墨渊却像是担心欧老太太会误解般,固执又嘶哑的解释,“扁栀,扁栀有来吗?” 如果说,人死的时候会有走马灯的环节。 那么欧墨渊这一刻,想见的是扁栀。 即便没有,他也迫切的想知道,那个曾经爱他,愿意嫁给他的姑娘,在看见他如今的模样,会不会动一动恻隐之心。 欧墨渊瞪大着猩红的眼睛,企图在欧老太太眼里看见肯定的回答。 可他失望了。 他只在欧老太太的眼底看见了迟疑跟恍惚。 欧老太太刚要启唇。 便听见欧墨渊疲累的闭上了眼睛,安静的病房内只剩下呼吸机循环的“咕噜噜”的声音。 “我知道了。” “奶奶,你出去吧。” 欧老太太看着面如死灰的欧墨渊,忽然又生出一股怒其不争的情绪来。 不过,她这会儿难得的耐住了情绪。 “墨渊,扁栀来不来,现在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最重要的事情是你要把你的病养好,来日方长知道吗?” “扁栀原本属意的就是你,你不懂女人,一个女人但凡认定了一个男人,是没有那么容易抽身的,奶奶会让扁栀来医治你的, 你想想看,当初只因为喜欢你,就无怨无悔的照顾了陈语嫣三年,这是何其深厚的感情才能做到的?现在躺在床上的是你,奶奶相信,只要扁栀过来看一眼你现在的模样,就一定会心软。” “届时,让她再照顾你三年,三年啊墨渊,奶奶不相信,三年你们都培养不出感情?” “从前是你意识不到自己的内心,所以扁栀是单方面努力,日后你们就是两情相悦,只要你真待她,她会感受到的。” 欧老太太自认为自己的如意算盘从没有失算过。 可欧墨渊却始终闭着眼睛,没有给他回应。 欧墨渊缓缓的睁开眼睛,虚无的盯着发白的天花板瞧的出神。 别的女人他不懂,也不了解。 扁栀……他也称不上有多了解。 但是,他的心里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扁栀绝不会再选择他了。 猛的。 欧墨渊的瞳孔睁大,他记起在房间里昏迷前,陈语嫣跟他说的话。 【你觉得扁栀喜欢你吗?”】 【你觉得真正喜欢一个男人的女人,会真的毫无嫉妒心的去照顾那个男人心里的白月光?”】 【她亲口说的,当初跟你结婚,是有原因的。】 欧墨渊身上的心跳测试仪忽然“滴滴——”的响起警示音,他紧握的拳头青筋凸起,他强撑着一口气,对床边满脸焦急的欧老太太说出了昏死过去前的最后一句话。 “我要见扁栀。” 他要知道,当初扁栀跟他结婚的原因是什么。 第145章 您被拉黑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有了欧墨渊这句话,欧老太太心里有底多了。 有些事情,终归是要当事人表态,这样才事半功倍。 欧老太太走出病房,对门口秘书道:“给扁栀打个电话。” 秘书闻言,一脸的尴尬,低低说:“老欧总,扁栀的电话换了,我这里没有她新的号码。” 欧老太太闻言,转身看着秘书,乐呵呵的一副笑脸盯着秘书。 “没有,不知道要去查吗?王秘书,你跟在墨渊身边这么久,我竟然不知道你执行力这么差!” “未来老板娘的手机号都没有,是不想干了吧?” 王秘书顿时后背湿透,连连应答,“是,我马上去查。” 扁栀是中医院的院长,很多时候她的电话号码是对病患公布的,所以查起来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王秘书十分钟后,将扁栀的电话号码提交给欧老太太。 欧老太太用他的手机直接拨通。 电话接听得很快。 那头是扁栀独有的清亮嗓音,“您好,中医院扁栀,哪位?” 简洁干练的语言,颇有几分院长的模样了。 欧老太太很满意,她微微一笑,和气善良的发声,“栀栀啊,是奶——” 第二个“奶”字的音节还没发出来,就听见“嘟嘟嘟嘟——”的一连串挂断提示音。 欧老太太傻眼。 她皱起眉头,怒气浮于表面,“王秘书,你的人不行,手机也不行,你知道我刚刚在进行多么重要的电话吗?你要是连电话是否通常都无法保证,我看你是真的别在欧氏呆了。” 王秘书一脸的便秘。 心里大叫冤枉,因为他的手机需要接收重要电话,跟保存重要电子文件,他的手机一向都是买的世面上最好的。 从来没有因为手机质量问题耽误过事情。 他急急的抹着额头的汗水,陪着笑脸,赶紧再次拨通了扁栀的号码。 结果传来的确实女士机械的播报声:“您好,您说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欧老太太不满的“啧——”了一声,然后没好气的等待电话拨通。 可是,等了好久,那头永远都是这个机械播报声。 欧老太太不耐烦了,冷着脸,“这个扁栀怎么回事啊?是我们先打电话给她的,她那里打电话也应该看得到我们给她电话,居然不优先接通我们的电话,她的那些病人能值几个钱?还能有我这里的事情重要?” 欧老太太翻着白眼,对秘书颐指气使,“继续打。” 欧老太太对这些通讯的东西不太了解。 或者,也因为这几年欧氏发展的不错,加上她年纪大了,大家对她格外礼遇,所以她对目前的状况一无所知。 但是,秘书却是在几次拨通无果后,心里大致有了猜测。 他额头的冷汗不断砸在地面上,心里踌蹴,不知道该怎么跟欧老太太说:他这个手机号,大概率被拉黑了,所以才会在嘟的一声后,立即转通话中。 欧老太太越来越不耐烦,在秘书即将开口时,欧老太太抬手,狠狠瞪了一记王秘书。 嘴里嘟囔着:“一定是你的手机出问题了,一个电话怎么可能打这么久!” 王秘书闭了闭眼睛:我也知道不能打这么久,那不是还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嘛。 果然。 换了老太太的手机号后,电话嘟了两声,接通了。 欧老太太露出一副“果然是你的手机坏了”的表情,她白了王秘书一眼后,才坐正了身子,微笑着开口。 “栀栀a——” 啊字在齿间滚了滚,还没说出口,电话再次被挂断。 欧老太太莫名其妙,再拨过去,机械的女士播报声再次传来。 欧老太太不傻。 当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她直直的盯着王秘书,冷声质问,“扁栀那边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为什么手机打不过去。” 秘书只能老实回答,“您被拉黑了。” 欧老太太平生第一次这么生气,也觉得丢脸! 她狠狠的将手机丟掷在地面上,怒火腾升,整张脸都红透了。 “扁栀!她怎么敢?!” “如今地位不一样了,可在辈分上,我依旧是她的奶奶!她现在是什么意思?!” “还医生呢,这是要对丈夫见死不救吗?!” “那我看她那一身了不起的医术也没什么用了!” 欧老太太气得要命,整整骂了一个多小时,才气息不匀地抚着胸口挺下来。 等到冷静了,走已经中午了。 欧老太太阴冷着脸,知道自己就算换个手机打过去,扁栀也一定是不会接了。 她叫了声“走,”便带着八个虎背熊腰的保镖往外走。 等到门口时,像是想起什么般。 她的脚步顿住。 对几个保镖道:“听说扁栀门口有四个男的,高矮胖瘦四个男人,你们几个,对付得了吧?” 浑身肌肉爆棚的保镖环胸自信点头,“老欧总,您放心,到时候您尽管谈您的事情,那四个男人,我们几个来解决。” 欧老太太闻言,上了车。 欧老太太一行人气势汹汹地刚离开,小李就给扁栀去了电话。 彼时,扁栀正在给一个病人接骨。 这个病人是手臂位置桡骨骨折,桡骨处有连两骨头,可他只断了一根,医生不建议保守复位,可他不愿意手术。 结果保守复位后,骨头老是对不齐生长,可又错过了最佳的手术时间。 只能反反复复的把长好的骨头打断再继续重新复位,来扁栀这里的时候,一只手肿得跟发酵后馒头一样,中年男人疼得眼泪直流。 还因为重体力劳动摔伤肋骨挫伤,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小李电话过来的时候,扁栀刚刚给这个病人复位好,并且给他开了调理的中药。 “复位好了,你放心,这次一定能长好,药喝下去,血压就下来了,放心吧。” 这是这个病人骨折以来第一次听见这么肯定的回答。 又因为搭配着穴位针灸,他居然丝毫都没有感觉到复位时的撕心裂肺的痛感。 “谢谢医生,大家都说您医术好,我相信您!”男人满脸感激。 扁栀点头微笑后,接通了小李的电话。 “嗯?” “欧家老太太要过来?” “哦,带了几个保镖?” 高矮胖瘦刚要送骨折的病人离开,就听见扁栀说了这句话,几人停步。 “哦,八个,曾经的武术散打冠军?” 扁栀看着对面四人。 四人闻言,脸上丝毫没有胆怯,反而呈现跃跃欲试的神态。 第146章 老人家的事情,怎么能说碰瓷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看着摩拳擦掌的四个人,微微一笑,“去玩儿吧。” 四人喜上眉梢,“好勒。” 扁栀笑眯眯的,“别打死就行,伤残我能治。” 四人心里有数了,脸上压抑着的霸气一瞬间外放显露出来。 正摩拳擦掌要出去时。 “哎——不行!”欧皓赶紧站出来。 扁栀挑眉看他,后知后觉的记起来,欧皓是这老太太后面过继过来的孩子,还得管老太太叫一声:妈。 当着人儿子怼人家妈确实不太厚道。 扁栀刚要说话。 便听见欧皓解释,“不是想拦你们的意思,我是养子,也不过是挂个名号等着欧墨渊跟欧正浩长大了就把权利收拢回去了,她从没真把我当儿子,否则也不可能把我赶出来。” 扁栀:“所以?” 欧皓:“咱们这里是中医院,是正经的经营场所,你们要是在门口血流成河,在被放出去,到时候有心人联系一波四人的背景,那中医院成土匪窝了。” 欧皓在中医院呆久了,扁栀给的权利足够给他安全感,他的才能在这里释放出来。 颇有一副政委的模样了。 “院长,”欧皓絮絮叨叨,苦口婆心,“我知道你本事好,也不担心这些是是非非,但是咱们该规避,也得规避不是?往枪口上撞,可不成、” 几人看他。 欧皓说:“我看不如多叫几个人,带着相机出去,如果对方有动作,咱们在动手,这样也有个证据不是?欧老太太你们可能没见识过她的手段,她能够在欧老太爷走之后,守住这么家产,可不是吃素的, 她那么大年岁,要是碰出个好歹,或者没皮没脸的过来碰瓷,往地上一摊,网上又是一堆舆论,对咱们中医院可不好,到时候再讹上咱们,那真是狗皮膏药甩不掉了。” 欧皓是了解欧老太太的。 她是真准备来碰瓷的。 让佣人准备好的厚实的围巾挂在身上,前前后后找着舒坦的地方,就等着扁栀的人出来让地上一软,再让扁栀照顾三年。 扁栀最近医术口碑越来越好,她早就想过来看看。 让她更心心念念的是,扁栀那一口直断,听说还会教人风水改变运势,这姑娘之前不声不吭的,哪成想有这样的本事。 不抢到家里藏起来,放外面,便宜多少人。 欧老太太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不乐意,当初不识货,现在懂了,可得好好把握住扁栀。 眼瞧着扁栀的人出来了,欧老太太伸长着脖子,前前后后地扫了好几眼都没看到扁栀的身影。 她不满意的皱眉。 这个扁栀,越发的无法无天,奶奶来了,都不出门来迎接,半点没有尊重长辈的意识。 之前也没发现啊。 不过也无所谓,横竖是扁栀的人。 欧老太太准备好了架势,只要一起冲突,她就往地上瘫,她一边看着扁栀的人越走越近,一边提示身后的佣人。 “你们几个给我注意这点,我可有高血压,别呆会让我磕着碰着,否则仔细你们的皮!” 几个佣人闻言,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酷刑,缩着肩膀抖了抖身子,连连点头。 高矮胖瘦走近了,身侧几个保安一字排开,无死角的对准对面几人。 欧老太太傻眼,呆愣了几秒,才反应迟钝地问,“你们,干嘛?” 保安面不改色,板正回答,“欧秘书说了,防碰瓷。” “防……”欧老太太几乎咬碎一口金牙,“小人之心!我们是那种不入流的人嘛!” 欧老太太气得脸色铁青,计划还没实施,就被腰斩。 “扁栀呢!” 欧老太太拢了拢外衫,不耐烦起来,“叫扁栀出来见我,我好歹也是她的长辈,就派人把我拦在门口,成什么体统?” “林家的教养都去哪里了?!” 欧老太太说着,便指挥着保镖让他们突破矮高胖瘦四人,打开一条路来。 结果。 明明高大的保镖,人数也是他们的两倍,可偏偏半天突围不了。 也因为旁边夹着摄影机跟不远处亮着红灯的监控,欧老太太不敢动作指挥幅度太大。 只能站在一旁,一口一个废物地骂着。 “扁栀!” 见纠缠许久都不行,欧老太太开始在门口声嘶力竭的大吼,“我是你奶奶!你为什么不放我进去!” “扁栀!你给我出来!” “我今天是诚心诚意地来跟你商量事情的,你不是自诩医术了得么,你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救救你的丈夫!” “墨渊如今心里只有你,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人命大过天,你作为医生不能违背医生救死扶伤的医德!” 欧老太太声音过大,几句话下来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顺势想两眼一翻,瘫倒在地上时。 也不知道哪个天杀的,忽然喊了一句:“不好,她要装晕!大家快退开!”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欧老太太带来的保镖都愣住了。 身体下意识比脑子还快的急速让开,倒是高矮胖瘦四人,不紧不慢的转头看向欧老太太,像是等着她出招。 欧老太太这辈子就被这么无语过。 当面被揭穿碰瓷意图,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唇瓣翕动着大怒,“哪个狗崽子在这里胡说八道!谁要碰瓷!” “老人家的事情,怎么能说碰瓷呢?” “还是中医院呢,我看就是仗着家大业大,胡说八道呢!” 见扁栀还不出来,欧老太太的火气飙升。 “刚刚谁说话!” “给我站出来!” 话音落下。 被胖子遮挡住站在身后的欧皓伸出一只手来,拨开了胖子,然后直直的站在欧老太太面前。 “老欧总,”欧皓堂堂正正的挺直腰背,站在阳光下,不再是从前那个卑怯低贱的养子,他声音清亮,一字一句:“好久不见。” 欧老太太晃了晃神,在看清楚面前的人时,顿住。 “欧……皓” “你是欧皓?” 实在不是她记忆力不好,或者眼神不佳。 而是面前的人变化太大了。 原本佝偻的腰这会儿挺拔干劲,唯唯诺诺的脸庞上现在洋溢自信,不合身的破烂衣物这会儿换成了板正的西装,半点不见当年病态模样。 当初,她领养欧皓还是有原因的。 一是看重他有先天性疾病,等欧墨渊,或者欧正浩成年后,欧皓即便挂着养子的头衔也不可能争家产。 二是欧皓跟他的贱种父亲一样,一旦认定了谁,就至死忠诚。 所以她一开始对他好,让他以为自己真把他当做了亲生孩子抚养,后来在欧墨渊能够独挡一面后,在趁他病重赶他出门。 欧皓重情义,所以她断定即便他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自己的谋划,他也不可能回过头来怎么样。 结果确实如她所料。 在把欧皓赶出门后,他真的也没再回来,后来盯梢的人说他以捡垃圾为生,她知道他是翻不出什么大浪来了,所以就没再管他。 却不曾想,他怎么如今会出现在扁氏的中医院,出现在扁栀的身边。 还这样一幅倜傥,毫无病症的模样。 这……不是好事。 欧老太太皱着看着跟大伯有着相似眉眼的欧皓,心里对欧氏日后版图隐隐燃起担忧之色。 第147章 绝对不能再被扁栀死亡压制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在场所有人都不明白,欧老太太为什么在看见欧皓的第一眼,转身就走了。 高矮胖瘦也觉得莫名其妙。 “她为啥怕你啊?”胖子看着欧皓冷冽的脸,不解问,“刚刚那么泼皮无赖,你不出来,她就走了。” “不是按理说,应该你怕她么。” 欧皓一双沉冷的眸子紧紧盯着欧老太太离开,等到车子走了好远,他才勉强压制下心头的冷意。 “怕我,说明她做了太多坏事。” 欧皓似笑非笑地说着,然后转身进入中医院。 再等等。 等他彻底把病治疗好,等他手里的证据筹谋得足够多,他会堂堂正正的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欧皓站在就诊室的门口。 里面扁栀正在给跟他一样病况的病人把脉。 她微微一笑,替病人把卷上去的衣袖拉下来,然后轻轻地说:“没事,能治。” 说着,扁栀朝门口抬了抬下巴,示意病人看他。 “他之前跟你一样呢,现在病况稳定,已经能够很好地生活了,所以,不要放弃希望啊。” 这话,很久之前,扁栀也跟他说过。 在他穷困潦倒,要放弃生的希望时,是她拉了他一把,把他留在了身边,给了活下去的动力。 欧皓看着扁栀温柔的眉眼,不知不觉看傻了。 “医生,”里头的姑娘垂头小声地问,“我以后能不能正常恋爱生孩子啊?来世间一遭不容易,我也想体验浪漫的爱情跟家庭的温暖。” 扁栀笑着开药方,“当然可以,只要身体调理好,可以生孩子的。” 姑娘眼底里绽放光芒,可又唯恐太过得意忘形,只能压制着喜悦,轻轻说:“可很多病友说,生孩子病情会复发,而且,有遗传概率。” 扁栀也不避讳,很直接,“有复发,也有遗传的可能性,但是,存在概率,不是说得了这个病就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了,调理好了,把遗传概率降低,做好孕检,问题不大。” 姑娘这下终于抑制不住喜悦,眉眼弯弯,“真的?!” 扁栀笑,“嗯,真的。” 送走千恩万谢的病人,迎接下一位病人。 因为上次桡骨骨折的病人恢复得特别好,最近中医院的门口围了一大堆复位不成功又怕痛的骨科病人。 来的时候一脸悲壮,走的时候面带微笑。 欧皓站在扁栀的身后,忽然觉得自己在跟着做一件特别伟大,“救死扶伤”的事情。 他不自觉的挺直腰背,看着满墙挂不下的锦旗,微微笑了笑。 顿时觉得,做什么事情都充满了希望。 欧皓盯着扁栀不自觉的看入了迷,他在想,他是不是以后也能痴心妄想一下呢。 等到欧皓回神的时候。 外头的天已经黑了。 拥挤的走廊里,终于剩下寥寥几个病人,欧皓去热了饭,拿进来时,就诊室就剩下扁栀了。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垂头安静吃饭,享受难得的悠闲。 等到吃完饭,欧皓拿起两人饭盒准备出去清洗时,扁栀忽然说:“你也可以有一个正常美满的家庭。” 欧皓顿住。 转头看扁栀,见她眼底铺满柔意。 她说:“欧皓,你不用担心你的病,我会替你调理到最好,你也不用担心日后你们的孩子会有遗传。” 她淡淡的微笑,满是温柔圣洁,“我会替你保驾护航。” “所以日后有喜欢的姑娘就去追,有喜欢的事情就去做,未来不管你是不是还呆在中医院,你跟你未来的孩子,在我这里永远有优先权。” “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扁栀说的郑重,笑意也收敛起来,让欧皓心里的温热涌动,像是顷刻间打通了四肢八脉。 欧皓抿着唇,小声又卑怯。 像是小时候在孤儿院被欧老太太捡回去那会儿般小心翼翼,“真的,可以吗?” “我也、可以去追求,我喜欢的姑娘?” 扁栀:“当然。” 在满是松木药味的就诊室内,欧皓笑了起来,他回答,“好啊。” 隔天一早。 扁栀刚上班时,就看到了站在就诊室门口的陈语嫣。 她手里捏着就诊预约号,冠冕堂皇的进入了扁栀的就诊室。 “我约了号,但是不是找你看病的,我想跟你谈一谈。” 扁栀双手交叠身前,看着面前的陈语嫣,轻描淡写的笑了笑,“陈语嫣,你觉得,心脏移植,一定万无一失么?” 陈语嫣原本自信的脸崩塌。 扁栀照顾了她三年,她太知道陈语嫣的痛处跟软肋了。 病过的人,又获得了生的希望,尝过了甜的滋味,就再也吃不了苦。 就一句话,扁栀就能叫陈语嫣伪装好的自信瞬间击败。 “你什么意思?” 扁栀看着她狐假虎威的模样,忍不住一笑,“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陈小姐,人没到死前的那一刻,都别太自信,得罪一名医生,且是一名对你身体情况了如指掌的医生,可不是什么好事。” 扁栀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怎么样,还要说么?” 陈语嫣紧紧抿唇,后背凉透。 扁栀双手交叠身前,还是一副笑模样,可压迫感却拉满。 “说说看,说不定还能指望着我跟三年前一样犯傻呢?” 扁栀悠哉游哉的给自己倒了杯水,也不知道是说认真的,还是玩笑,“还真说不定,有的时候我的性子我自己都摸不透。” 喝了口水,喉间润滑后,她笑了笑直直看着陈语嫣。 又说:“不过,狠起来,往往也超乎常人,医生嘛——”扁栀看着自己的手,“是有些手艺在身上,这是别人不能比的,我拿过手术刀,人体结构,没人比我更了解。” 扁栀这些话,意有所指,好像说了点什么,又像什么都没说。 陈语嫣手脚都麻了。 一下子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好撑着椅子起来,艰难地吞咽回口水,虚张声势,“我、我只是不想耽误别的病人看病,我在门口等你,话是一定要谈的,我等你下班。” 陈语嫣丢下话,哗啦一声站起来就走,再不敢多看扁栀一眼。 她前脚走出就诊室,后脚下面的病人就进去了,扁栀温温柔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可陈语嫣却偏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今天是带着压了扁栀三个年头,让她平白照顾了三年的欧墨渊白月光的身份来的。 怎么的一进去就被反压制住,毫无反抗的能力! 等到陈语嫣情绪缓和下来,心里涌起一股子的不甘心跟羞耻感。 她阴冷着一张脸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等扁栀看完所有病人,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一定要把持住! 绝对不能再被扁栀死亡压制了! 第148章 相反,我需要感谢你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的病人超乎想象的多。 在漫长的等待中,陈语嫣的心逐渐地焦灼起来。 一个早上,扁栀看了六十几位提前一个月预约的病人,给八个骨折手指变形的病人接了骨,接受了八面锦旗,拒绝了五个电视台的采访。 她是真的很忙。 有一瞬间,陈语嫣有些羡慕扁栀。 像欧老太太说的,她下辈子想投个好胎,这样的话,她也能被众星捧月,成为所有人期待并称羡的对象。 而不是灰溜溜地从医院的窗户里冒死滑下来。 她现在都不敢回想她滑下来时的动作有多么诡异跟丑陋。 陈语嫣的拳头缓缓的攥紧,面色是凝固的不甘。 凭什么她现在就得像过街老鼠一样躲躲藏藏,凭什么扁栀就能光明正大地坐在就诊室的中心位置。 她不过是仗着一个好家世! 她不过是仗着身边的那些男人! 陈语嫣的肩膀颤抖,紧盯着扁栀的眼神慢慢地布满阴鸷。 “她靠的可不是男人,”忽地,眼前落下了一双漆黑皮鞋,男人低冷的音调由上至下。 “当然,更不需要靠家世,”陈语嫣抬头,见欧皓站在眼前,他的眼底流光溢彩,看着她时,笑意讽刺至极,“她只需要靠自己,就能万丈光芒,你永远比不上。” 短短几句话,给两人的比较盖棺定论。 也像是完完全全的解答了陈语嫣内心中阴暗的至极的想法。 “欧皓!” 陈语嫣有些不认识眼前的男人,在她的印象里,欧皓永远沉着肩膀,说话低沉嘶哑,因为生病的缘故,永远躲在房间里,脸上覆盖着病态的冷白。 而面前的男人,颇有几分身姿挺拔,笑起来居然也从容自信。 想起曾经做过的事情,陈语嫣的眼神暗了暗,她缓缓后退两步。 欧皓眼见着陈语嫣的反应,扯唇笑了,“想不到,陈大小姐也会怕。” 陈语嫣的眼神不自然的漂浮起来,要不是事情紧迫,她必须要找扁栀谈一谈,她这会必定会落荒而逃。 可,她现在也只能虚张声势,强装镇定磕绊着应对,“怕,我怕什么……” 欧皓点头,两只手放进兜里,像是在回想久远而不愿意回忆的事情那般,眼神迷离,“对,你应该忘记的。” “不过,”在下一秒扁栀温柔的声音从就诊室内传来时,欧皓眼底的迷雾被拨开,他不羁一笑,“不过……我的记性好,当初的事情我可记得一清二楚,有人担心我告发她,揭发她并没有像她自己说的那般在欧家落败时支援的事实,居然设计陷害我,说我企图qj她,让我被脱光了赶出欧家。” “陈小姐,”欧皓低下身子,面庞上爬上陈语嫣惧怕的冷意,“这些陈年旧事,欧某始终记得,这笔账,咱们始终要算的。” 欧皓从前习惯于活在阴影跟卑俱内,压低声音说起话来,总也透着一丝凉意。 听得陈语嫣脊背发凉,指尖发抖。 恰逢,就诊室有事,里头的人喊了他一声。 欧皓直立起身子,似笑非笑地扫了陈语嫣一眼,然后转身进入就诊室。 陈语嫣的唇瓣都在不可抑制的发抖。 她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没什么可怕的,没什么可怕的。 不过是那死老太婆带回家装门面用的弃子,如今不过是人模狗样了些,她用不着害怕。 陈语嫣转过头,盯着就诊室内的欧皓站在扁栀身侧,冷静自持的模样,眼底卷起恶毒的恨意。 等到扁栀送走最后一波病人,陈语嫣终于难忍爆发情绪的冲进扁栀的就诊室内,手掌狠狠的拍在实木桌面上。 她恶狠狠的瞪着扁栀,胸口因为怒气起伏,“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 扁栀定定看她。 陈语嫣:“你从离开欧家的第一天开始就在筹划着报复我对不对!” 陈语嫣的情绪逐渐失控,或者说在门口等待的时间里,她已然失控,不过是,莫名的又知道如果当时冲进去,扁栀一定会顾忌病人,冷脸赶走她,她才压抑着汹涌的情绪等到病人都走干净。 三年的相处,她了解扁栀对待病人的耐心。 陈语嫣指着扁栀身侧的欧皓,“扁栀,你得多恨我啊,才会把他留在你身边,你知道我们有仇是吧,所以才培养着他,把他的病治好,以后还给我使绊子,报复我是吧?!” “扁栀,你好心机!” 扁栀听见这里,挑了挑眉。 她没有回答陈语嫣的话,而是转头看向欧皓,问,“你们,有仇?” 欧皓淡笑,坦然承认,“有。” 扁栀:“哦,要帮忙吗?” 欧皓还是笑,“我自己试试。” 扁栀点头,像是放心下来,她一向护短,自己身边的人,从不允许被欺负。 她重新将视线放回陈语嫣身上,“陈小姐,我想,你可能莫名太自信了,我没那么多功夫去筹划着报复你,而且——” “我也不觉得,我需要报复你什么。” “相反,我需要感谢你。” 陈语嫣愣住,好长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反问,“什、什么意思?你在我身上下毒了?!” 扁栀不明白陈语嫣的脑回路。 “当然不是,你的病例特殊,照顾你的三年期间,我写了八篇相关学术论文,获奖无数,同时也因为你的病况有借鉴作用,我将数据共享给我老师,所以她同时还利用中药跟西医的辅助仪器,救助了八名跟你一样有先天性心脏病的病人。” 像是记起什么,扁栀微笑道:“她们比你配合,在前面的治疗阶段,都陆陆续续的出院了,现在恢复程度非常好,陈语嫣,你不知道,因为你自己的不配合,你错过了什么。” 原本她可以拥有自己健康的心脏。 但是,她自己夺走了这原本得来不易的康复,反而不断作死,导致后面居然需要心脏移植。 如果没有欧正浩,陈语嫣今天早没有机会站在面前跟她说话了。 扁栀摊开双手,坦然又自信的对陈语嫣笑道:“你看,我有这么多有意义的事情需要去做,你觉得,你值得我浪费这么多时间在你身上么?” 陈语嫣神色恍惚,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扁栀的话。 她看起来那么自信,那么从容,坦然的像是一面镜子,她的所有意图都为全天下的病人。 仿若,她才是那个心底肮脏的腌臜货。 扁栀没那么时间去理会茫然的陈语嫣,她对身边的欧皓说:“欧秘书,送客。” 欧皓点头,打开了就诊室内门。 陈语嫣撑着桌面,一点点的站起来,混沌的意识让她脑子不太清明。 她在原地驻足良久,忽的,她指尖用力紧紧的像抓住浮木一般抓住了包包提手处。 她气息紧促,面容固执的盯着扁栀的眼睛,“我今天不是过来让你羞辱的!我有话要跟你说!” 扁栀看她。 陈语嫣:“你看到我跟欧墨渊网上贴脸的照片了吧?那晚我们做了什么,不用我说吧?” 陈语嫣的面容忽然变得自信起来。 或许也只有提到欧墨渊,陈语嫣才觉得自己在某一处,真真实实的战胜过扁栀。 她的言辞犀利,激烈,“我们做了男女之间最最亲密的事情,肌肤紧贴肌肤,我们负距离拥抱,恨不得将对方揉进骨血中,他们疯狂了一夜,这些你是没有体会过的。” 陈语嫣说着这些露骨的话,企图在扁栀的脸上看见一丝的不甘心,或者一点点的情绪起伏。 可是。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扁栀只是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着她,像是一汪潭水,毫无波动。 第149章 而他,则永远铭记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陈语嫣怎么都不相信扁栀会这么淡定。 即便是现在不那么爱了,可曾经也是爱过的人,怎么可能听见前夫跟别人欢好会一点情绪都没有。 是了! 扁栀一向善于隐藏情绪! 她现在心里一定翻涌各种失望情绪!只是她隐藏得好罢了! 陈语嫣得意地笑出声来,她像个胜利在望的胜利者,抬高下巴,进一步的说:“墨渊说了,他会娶我,未来我们会组建一个美满的家庭,会生很多的小孩,扁栀,你出局了。” 扁栀:“哦。” “哦?”陈语嫣不太满意扁栀的反应,“就哦?” 扁栀点头,懒得戳穿陈语嫣,揉着脖子,“还有事?” 陈语嫣闻言,当即觉得这是刺痛扁栀了,她现在心里指定恼羞成怒,不过是碍于院长身份,不能表露。 陈语嫣笑道:“那些亲密的事情,我们做过很多次,即便是在你跟墨渊婚姻存续期间,我们也没少做,扁栀我可怜你。” 扁栀懒得理会陈语嫣,下一波病人在一个小时后到,他们一般会提前过来,她想尽早打发这个人罢了。 “陈语嫣,我劝你适可而止。”扁栀的不耐烦情绪都被点燃了。 陈语嫣见扁栀动怒,眼睛一亮高兴起来,挺着胸膛,“怎么样?!” 扁栀点头,“行,那我跟你掰扯掰扯?” “首先,你说昨晚你跟欧墨渊疯狂了一个晚上,根据他的报告,他心脏的张弛程度,他跟你做不了那种事, 第二,你说婚姻存续期间,你跟欧墨渊各种缠绵,那个时候,你的心脏貌似也不适合做那件事, 另外,陈小姐,扯谎之前,注意自己当时是人妻的立场,你刚刚是在跟我当面承认,婚姻存息期间你出轨小叔子么?” “这些都不很重要,重要的是,陈小姐,容我提醒你,你致命的错误在哪里?” 陈语嫣皱眉。 “如果你胜券在握,何必在我这个过去时面前耀武扬威,你来了,说了这么一番话,只能说明你心虚了,你对欧墨渊没把握,”扁栀挑眉看着陈语嫣瞬间刷白的脸,笑了笑,“怎么,担心我会给欧墨渊救治,担心救治途中,我们有了感情?” 扁栀坐在桌子中间,专业地做出心理分析。 她笑得自然,洒脱,“但是,陈小姐我想你的担心是枉然的,你说我出局了,这句话,应该改成,这个局我早舍弃了,我对欧墨渊不会旧情复燃,所以你大可不必过来浪费时间。” 陈语嫣看着扁栀的脸。 不知为何,她居然相信了她的话。 或许那三年,终究不是完全没有了解的。 陈语嫣了解她的专业,了解她的坦然,了解她源于专业的自信,也了解—— 她不屑于谎言。 “真的?不对墨渊,真就这么轻易放下了?” 像是想起什么,陈语嫣狐疑地看着扁栀,“你之前说的,跟欧墨渊结婚是有原因的,究竟是什么原因?” 陈语嫣这话,叫扁栀诧异。 她记得,这话她只跟欧皓说过,所以,“陈小姐,偷听可不是好习惯。” 陈语嫣面色不自然,不过偷听这种事情,并不能触及她的道德底线,她毫无愧色,直直的看着扁栀,“你到底当初是因为什么才跟墨渊结婚的,以你的身家,只需要亮出身份,压根不需要在欧家委曲求全,你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 陈语嫣猜测:“你是为了你们家的家产?” 豪门大户,总有隐晦的事情,而利益永远首当其冲,扁栀什么都没说,陈语嫣已经在心里编排出了一出豪门争夺家产的大戏。 扁栀:“想象力挺丰富,什么原因我跟你说不着,自己体面点走人?” 陈语嫣纯粹八卦,完全不在意什么原因。 她想了想后,“那你要是不在意欧墨渊,那你去给他治病吧,你不是说了,要感谢我那三年给你提供了医疗素材?那几个人因为你研究我的病况现在身体才好转,我也算变相做了好事?” 不得不说,陈语嫣还挺会抓着杆子往上爬的。 随口一句,她上纲上线起来。 就诊室门口三三两两地来了病人,多是些老人,因为腿脚不灵便,所以一般会提早过来。 扁栀收起目光,速战速决。 双手交叠身前,扁栀审视着陈语嫣精致的妆容,顺着她的思路,问她,“你确定?” 陈语嫣:“什么意思?” 扁栀:“你确定,希望我去给欧墨渊治病?” 陈语嫣还是不解。 扁栀单刀直入,“你想清楚,欧墨渊现在心脏情况不明,多少名医束手无策,要是我去,治不好也就是我技术不行,反正大家都不行,谁也扯不到我,要是我侥幸治好了,那我不得在医学界震慑所有人?你这是给了我扬名立万的机会?” 陈语嫣在扁栀这话后,面色僵住。 扁栀了然一笑,又说:“再者,欧墨渊现在心脏功能紊乱,我要是上了手术台,救他一命,你想想那个情景,以后每一次他的心脏跳动,都是在提醒他,是我赋予他的生命力,这颗心脏,除非他死,否则将永远伴随他,即便他再讨厌我,再看不上我,这事都将成为他无法扭转的客观事实,你觉得,他还能跟你好好生活?” “陈语嫣,这事儿,你想清楚了么?” 陈语嫣的脸色表情极其难看。 尖锐的指甲陷入手心内,陈语嫣不得不承认,扁栀说的话,太tm有道理了! 有道理到,她无法反驳! “那么你呢,对你没有影响吗?”陈语嫣不甘心,抖着音调反问。 扁栀笑了笑,轻描淡写地摇头,“没有。” “我做过太多手术,面对过太多感激,更见识过太多悲痛的泪水,对我来说,欧墨渊跟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不同,我很快会迎接我的下一个病人,而他,则永远铭记我。” “如果说报复的话,这样程度的才能称得上报复。” 在轻描淡写中,功成名就,又不费一丝力气。 她把杀人的匕首交给对手,看似给了对手决定权。 而她始终站在最优雅的位置。 扁栀像是在教会小学生一件最简单容易不过的事情。 她微笑看着陈语嫣身子踉跄地后退两步,轻轻说:“懂了么?” 第150章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恶魔! 当时陈语嫣的脑海里,只有这两个字。 她看向一侧的欧皓,对他说:“你看见了吗?你追随的人,不像她外表表现出来的温柔善良,她才是真正的恶魔!” 欧皓微笑:“如果她是恶魔的话,那我誓死追随。” 陈语嫣浑身战栗,身子抖成了筛糠。 是因为扁栀刚刚的那段话。 更是因为被照顾的那三年,扁栀说的那句:我对身体的结构很熟悉。 她觉得扁栀在警告她。 她手里救人的工具,随时会变成解剖她的武器。 无论她的心脏被修复成什么样子,也无论她的心脏如今跳动的多么强劲。 只要她想,她随时可以让她回归绝望! 这样的女人,居然在她身边呆了三年! 而她居然之前一直觉得她是可欺的小绵羊,不断的自以为是的挑衅她! 她回想起扁栀从前的每一个倚门淡笑,都忍不住毛骨悚然的发疯! 陈语嫣几乎是逃离扁栀的就诊室的。 扁栀摇头,叫号,开始正常接诊病人。 还以为是个角色呢,结果这么不惊吓。 而在陈语嫣走到大马路上,她衣领内侧的某处亮着微光的监听器,才一点点暗淡下去。 而在下一个跟段成枫碰撞的瞬间,暗淡的监听器被他顺势取下。 病房内。 段成枫叹气,他看着病床上的欧墨渊,“你这又是何必呢,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养好病,你这么在意扁栀对你病况的态度做什么?墨渊,你们已经离婚了,你不觉得,你在她身上耗费了太多的精力么?” 欧墨渊脸色惨白。 他努力的支撑起身子,勉强半坐着靠在床头。 “我心里有数,监听的内容播放给我听。” 来的路上段成枫已经听过录音了。 不怪呼陈语嫣会害怕成那个样子,扁栀太懂人的心里软肋,也太明白如何往人的脆弱点攻击。 陈语嫣虽然绿茶,可来来去去不过是女儿家的那些小手段。 可扁栀不同,杀人攻心,轻巧的几句话,就让陈语嫣整个人败下阵来。 她才是心理攻略大师! “我劝你还是别听了,”段成枫无法想象,在这个时候,如果欧墨渊听见那些话,他心里会怎么想, 在离婚之后,扁栀真的无时无刻不在用事实告诉世人,她已经不爱欧墨渊了。 她跟他楚汉交界,甚至已经到了,能够轻描淡写地用欧墨渊的生死去制敌陈语嫣的程度。 录音里,扁栀的语调理所当然,又成竹在胸。 她笃定陈语嫣选择不出来。 她笃定了陈语嫣在心里对欧墨渊有不同的情谊,她够狠! 她像是往陈语嫣的手里塞了一把匕首,环胸问她:欧墨渊的生死你来定,生,他日后的心脏跳动都在告诉他,他活着的希望,我给的。 他死,那你这辈子都永远无法拥有这个男人,无法得到欧家少奶奶的权势。 那么温柔,又那么残忍。 这、才是真正的扁栀。 段成枫第一次理解到,家里老头说的:扁栀那姑娘不简单,你要是娶回家,下半辈子你什么都不用做,她保你无忧一生。 他当时觉得老头在扯谎。 如今,当真深刻的明白了。 欧墨渊拿过去播放设备,骨节泛冷地摁在了播放按键。 在肉眼可见中,欧墨渊唇瓣的最后一丝血色被一点点夺走。 他的呼吸变得渐渐急促,胸膛起伏得厉害。 他几乎都没有听完,便瞳孔紧缩地晕厥过去。 播放键里的内容还在播放,里头扁栀淡笑出声,笑意讽刺,搭配着欧墨渊心跳监控器发出的高频警告声,让人心头憋闷冷惴。 那一日。 天空下了一场大雨。 闪电把原本安静的天空劈成两半,豆大的雨点瓢泼而下。 哗啦啦的映衬着走廊里来来去去,疾驰不停的脚步声。 “欧老太太,很抱歉,欧墨渊先生病况原因还是找不到,我们集齐了所有A市知名专家来会诊,但是都查不到心脏失控的根本原因,现在已经累及其他器官,您看看,是否要转院治疗?” 欧老太太闻言,手里的拐杖都抓不稳了。 “咣当”一声,拐杖摔若地面,祥龙嘴里的玉佩碎裂,像是在预示着某一场即将而来的灭顶之灾。 “王医生,你可是咱们A市专家,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欧老太太两个眼睛瞪的极大,“你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王医生摇头,“没有,欧总的情况现在非常不好,累及其他器官了,另外……” 王医生想了想,还是决定将真实情况告诉欧老太太。 “如果您要转院,你或许建议您直接转总院,因为欧总目前的情况,也只能去那里搏一搏了,不过——” 王医生叹了口气,“不怕告诉您实话,我们这些主任医生也都有同事在总院,报告单我们给都一一传递过去给他们看,请他们会诊,他们也一起想尽了所有办法,可是都检测不出欧总身体到底的原始问题在哪里。” “我们目前只能对他出现的症状做处理,但是如果迟迟无法找到病因,病况只会无止境的往糟糕的方向演变下去,这一点,您作为家属,我需要如实的告知您。” 王医生叹了口气,“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欧老太太一听,脸上惨白,她对欧墨渊的病况是很乐观的。 所以才会有心力去筹谋扁栀的事情,却不曾想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 “医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欧老太太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王医生顿了一下,想了好久,才缓慢又不确定的说:“咱们A市之前有个扁医生,她之前就做过多台心脏外科不可能完成的手术,她手术完成度很高,一向是我们业内楷模,而且,她还精通中医把脉针灸,针对这种不明原因的心脏突发病况,或许会有不同的解决思路。” “但是——我也听说,她之前跟欧家相处的不是特别愉快,所以这种事情,还需要你们家属去解决,我们只是给出一种可能性。” 王医生说完,转身走了,走前,对欧老太太说:“如果您需要转院,提早告诉我们,我们会尽快整理出欧总入院后所有检查资料的。” 这句话,相当于是放弃治疗了。 当晚。 也不知道是谁泄露的风声,欧墨渊病危的消息,席卷全城。 大批记者蜂拥进仁心医院,问题尖锐,王医生代表医院出面说明情况。 在没有知会院长的情况下,王医生擅自将对欧老太太说的“如果扁栀愿意出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的话,如实对记者说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将目光对准了扁栀。 大家都在猜测,作为净身出户的前妻扁栀,是否会对欧墨渊的病情袖手旁观。 第151章 我跟欧墨渊,有这种东西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一大早起来就听见林野在楼下破口大骂。 “欧家人怎么不全部去死!” “凭什么,什么事情都来蹭扁栀!” “没有扁栀,他们家人就活不了了是吧!” 见扁栀下楼,林野急忙眼巴巴的黏上来,“扁栀,你不会救欧墨渊的对吧!” “他们这就是在给你下套,要是真的有心来请你救人,私下里好言好语的来求你,这么大张旗鼓是什么意思!” “分明就是想利用你医生圣洁的身份,来逼迫你!” “你千万别搭理他们!” 扁栀喝了口温开水,点头,“嗯。” 林野不太相信扁栀,“答应了?” “真的不搭理他们。” 扁栀接过佣人递过来的三明治,说了声谢谢后,点头,“嗯,答应了。” 答应得太过容易,反而叫人不放心。 这一日是周末,林野哪里也不去,就守着扁栀。 而扁栀拿着医书,坐在院子里,清风拂面惬意的看着书本内容。 林野背着手,神神叨叨的过来,“扁栀,你在看什么书,别告诉我,你在找救治欧墨渊的办法?” 扁栀无语,抬起书的封面。 封面“针灸”两个大字,映入眼帘。 林野闭嘴,来来回回的在院子以扁栀为中心,没完没了的走。 相较于林野的焦躁,扁栀相当的风淡云轻,中午午饭过后,还去睡了个觉。 彼时,网上关于扁栀会不会去救治欧墨渊的话题已经刷爆整个热搜。 第一个忍不住来找扁栀是段成枫。 他知道她家在哪里,也因为之前跟着段涛来过几次,门口的警卫故而没有拦他。 扁栀穿着休闲的白色套装,整个人干净又纯粹。 不知道为什么,段成枫一时之间话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扁栀没什么耐心,转头就要往家里走。 段成枫赶紧“哎——”了一声,而后硬着头皮,“你、能不能看到从前的情分上,去救救他啊?” 扁栀闻言,转头,定定看着段成枫笑了。 笑得非常讽刺。 “情分?” 扁栀问,“我跟欧墨渊,有这种东西么?” 段成枫语塞。 扁栀说:“我是净身出户的,我也自认为不欠欧家什么,你们的道德高地起码要有点技术含量,否则,你们就等着看欧墨渊死吧。” 段成枫没料到扁栀会这么直白地把那个字挂在嘴边。 “可,那毕竟是一条人命不是么,你是医生,你不应该救他吗?” 扁栀点头,笑了笑,“这个借口倒是比前头的体面,我的职业是医生,但你搞清楚,我不是圣母那一卦的,就诊之前,他不算我的病人,也不是他的主治医生,我对他的生死,不负任何责任。” 扁栀“啧——”了一声,微笑看着段成枫。 段成枫心下一跳,觉得扁栀要秒杀自己。 于是,几秒后,他果不其然的听见扁栀说: “段成枫,人不能伪善,太虚伪,也别太自以为可以拯救世界,最后你会发现你什么都做不了,动动嘴皮子来劝解别人,什么责任也不用负,这事,做多了,挺爽的吧?” 段成枫面色一僵。 “也是,如果是我,我也乐意做这事,欧墨渊出事,欧家人没来,陈语嫣没来,作为好兄弟的你来了,说出去,是不是还挺够意思的,不过你也只能做这些了吧?怪不得,外界都说,段叔叔的小儿子,跟父亲比差远了,看来果真如此。” 段成枫面色极其难看,“我就是好意过来劝你,你用不着把人心想的这么难堪。” “难堪么?”扁栀又笑,“当初我救你爷爷的时候,你还挺低眉顺目的,怎么,现在有本事找我跳脚?谁给你的底气?欧墨渊吗?你爸爸没告诉过你,别招惹我,你惹不起我吗?” “你知道我最恶心的是哪种人么,就是你这种两手插兜,凭借着一张嘴自以为是的男人,段成枫,你要是真想叫人看得起,就别在欧墨渊身后做一条听话的狗,像个男人一样做一番自己的事业,我还能看得起你。” 扁栀说完,懒散的收起视线,进了别墅。 而段成枫勉强的支撑着身体,直到等到扁栀进门了,才仓皇失控,再无法勉强维持体面表情。 扁栀太懂人心! 他毫无反手之力,他甚至都没说几句话,就只是因为过来了,就把两人的关系搞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段成枫白着脸,接听电话。 对那头的人低低的告诫,“你们别过来了,也别托关系跟扁栀这里说情后,再向欧氏那边卖好,扁栀这边神挡杀神,来了都是炮灰。” 电话那头的人又说了句什么。 段成枫没心情的垂下眼,“反正,我劝过你们了,再来,被打击,也不怪我,我要自我毁灭去了。” 太tm打击人,不给人留脸了! 真的想当场死亡! 段成枫挂了电话,林野领着狼狗对着他笑得瘆人。 几秒后。 段成枫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别墅区。 段成枫一瘸一拐的从林氏豪宅离开,身上西装被啃咬得破破烂烂,隐约透着斑斑血痕。 段涛第一时间收到这个消息时,面对采访媒体笑得从容淡定。 “没出息的儿子,不要也罢,只希望林家闺女大人大量,也因为个不争气的东西跟我们生分了,将来我家的财产没有这兔崽子的份,但一定有我这干闺女扁栀的份。” 一时之间。 众人对扁栀的忌惮跟称羡又多了一分。 鉴于段成枫的前车之鉴,没有人再敢去扁栀面前说情。 网上的舆论扁栀也两耳不闻,欧老太太急的要命。 于是欧老太太企图拉上陈语嫣,“你跟我去给扁栀道个歉,让她来给墨渊治病,扁栀在咱们之前吃了不少苦头,如今咱们有求与她,即便是倒是她叫你下跪,你也得给我忍着,知道吗?!” 欧老太太还不知道,陈语嫣已经去找过扁栀的事情。 这几日,她都在思考扁栀的那番话,不得不说,扁栀太会抓痛点,她也在懂人性,那些话,像是烙印一样印在她的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她担心,担心真的会想扁栀说的那样,从此之后,欧墨渊心里真的就有了扁栀。 而相比较这个,她更担心的是—— 扁栀熟悉药理,她之前给欧墨渊下的那些药,西医的医疗器械查不出所以然,但是扁栀不同,她莫名的就是觉得,只要扁栀介入,就一定会了然其中过程。 进而揭发她,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与其届时自己落的个破败下场,不如欧墨渊去死来得直截了当。 到时候,她还是欧正浩的太太,死老太婆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主意下定后,面对欧老太太的要求,陈语嫣的神色便多了几分阴冷跟计算。 第152章 这个恩,你是打算用我救欧墨渊的命来还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老太太对于拉着陈语嫣去解释清除误会是乐见其成的。 毕竟,解释清楚后,欧墨渊跟扁栀误会解除,在一起的可能性会增大很多。 所以她积极的准备,并且跟医院这边说好了,扁栀一定会跟着他们来医院,让他们准备好相关资料。 毕竟在欧老太太的认知里,诚恳的道歉,已经是为修复这段关系做的最大努力。 在动身前,陈语嫣却逃跑了。 这一次没有了段成枫暗地里的帮助,陈语嫣被抓了。 欧老太太冷冷的目光若在陈语嫣身上,警告道:“我不跟你废话,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你妈妈在我手上,你要是不老实按照我说的做,你妈未来会出现在某个堕落国家的红灯区,还是精神病院,我就不敢保证了。” 陈语嫣瞪大了眼睛,这才后知后觉,已经一整天没有见过陈母了。 她想冲到欧老太太面前,去被保镖架着一起上了车。 此刻的陈语嫣心里慌乱极了。 面对欧老太太时,也在没有了往日里的温顺面具,她恶狠狠的盯着欧老太太的侧脸。 怒吼着:“死老太婆!你到底把我妈妈弄到哪里去了!你居然还这么下狠手,要是我妈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死都不会放过你的!” 欧老太太扯唇冷笑,盯着陈语嫣的脸,“不装了?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 陈语嫣狠狠的对着她“呸!”了一声,欧老太太却懒得理会她。 把人架到中医院门口。 这一次欧老太太没有在虚张声势的叫来记者,而是笑眯眯和善的到保安亭,让人通报扁栀一声,说他们诚心诚意的过来,想跟扁栀道个歉。 保安亭的人给上头去了电话,欧老太太也老老实实的在门口等。 几分钟后。 保安正了正帽子,看着欧老太太说:“上头说了,不见,请回。” 欧老太太立马急眼了,“我们是来道歉的,你说清楚了没有啊?” “说了,”保安一只手拉住窗户的一边,“上头回说道歉就不必了,以后少交往吧。” 说完,“啪!”的一声,拉上了窗户。 欧老太太看着无情阖上的窗户面色发冷,她诚意过来,却不曾想扁栀这样摆谱。 “好大的架子!” 欧老太太看着车上面部表情狰狞的陈语嫣,想了想后,让一侧的秘书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扁栀。 短信发送后,欧老太太回到了车上。 车子就停在门口,也没有开口,好像在等些什么。 陈语嫣讥笑盯着欧老太太的脸,“你就算在这里等到天荒地老,扁栀也不会出来的!死老太婆,你注定孤独一生,中年丧夫丧子,晚年丧孙,我告诉你,你注定孤苦一生,而我,只要我愿意,我永远是欧正浩的遗孀,我永远欧氏法定的部分继承权,你想在这个时候赶我走,没门!” “只要欧墨渊一死,我立马会去向法院申请财产分配!死老太婆,你没戏唱了!” 欧老太太闭着眼睛,两只手侧放在身前。 她表面看似淡定,可内里却无比紧张,他在赌。 赌欧皓那个废物,在扁栀心里的地位。 如果赌赢了,扁栀就会出来见面,如果输了—— 那么欧墨渊命悬一线,根据陈语嫣说的,她要瓜分欧氏财产,那么届时的欧氏会因为没有掌权人,而四分五裂。 她全然没有想到,在她年迈的时候,欧氏居然还会有此一劫。 欧老太太气息沉沉。 时间一分一秒的渡过。 夕阳落山时,陈语嫣笑的最狂妄,而欧老太太浑身冰凉。 她慢慢的从嘴巴里呼出一口气,不甘心欧氏就这么完了。 “死老太婆,看来你拿欧皓做筹码,并不能叫你如愿嘛,扁栀看来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重情谊。” 陈语嫣的表情嚣张起来,笑的无法无天,“你以为欧皓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一个秘书,你见过欧墨渊为了身边的秘书,舍弃过什么原则性的东西么?” 说着话的时候,欧墨渊的秘书就坐在老太太身边,秘书垂头,浅浅叹气。 小声的说:“我们原本就是雇佣关系,再说欧总做事情都是站在大局的方向,顾虑不到我们也是正常的。” 话音落下。 便听见远处胖子叫了声,“院长好。” 欧老太太车内的所有人精神一震。 陈语嫣不可思议的看着扁栀从中医院内出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五个男人,看起来十分威风派头。 “看来,不能如你所愿了,”欧老太太讽刺的笑看陈语嫣,她坐在车后座,对陈语嫣冷冷交换条件,“下去道歉,我还能留你一条生路,否则的话,我会把你跟你母亲都丢到国外的红灯区,以后你们就自生自灭吧!” 欧老太太领着陈语嫣从车上下来。 扁栀一眼都不曾看他们,只是闲闲对身侧欧皓说:“上次你们说想去新开业的中式餐厅吃饭,今晚去吧。” 说完,扁栀自顾自的走在前面,欧老太太带着人憋屈的跟在后头。 进入餐厅,欧老太太跟陈语嫣,在扁栀餐桌对面的位置坐下。 高矮胖瘦跟欧皓在另外一米远的桌子上坐下。 欧老太太张嘴就道歉,“扁栀啊,之前在欧家,我们没有善待你,让你吃苦了,我今天领着陈语嫣来跟你道歉。” 欧老太太说完,威严的撇了陈语嫣一眼。 陈语嫣立马垂头,小声赔礼道歉,“对不起。” 扁栀没什么情绪,翻看着面前的菜单,在陈语嫣说“对不起”三个字时,抬手叫来服务员。 她点了几样菜,然后对身后带出来的几个男人说:“看着菜色挺齐全,你们随便吃,今晚我请客。” 欧老太太笑眯眯的忙接过话,“怎么能叫你请客呢,”欧老太太看向欧皓,“皓皓,你想吃什么,妈妈请客。” “妈妈”两个字,差点叫高矮胖瘦直接吐出来。 欧皓也觉得无比膈应,他面无表情的垂眼看菜单,并没有给欧老太太一个多余的眼神。 欧老太太脸皮厚实,丝毫不觉得尴尬,在扁栀点菜后的基础上又加了几个菜。 “栀栀,你太辛苦了,应该多吃一点,”在菜上齐后,欧老太太企图给扁栀夹菜,扁栀缓慢的抬起眼,看着欧老太太,微微一笑,说:“如果你能沉默下来,咱们还能勉强吃一顿饭,如果你再动作不断,这么聒噪的话,那我可能要先离开了。” 欧老太太面色一滞。 扁栀又说:“咱们也没有那么熟,你可以叫我扁栀,或者扁院长。” 随着服务员的一声“菜上齐了”,扁栀素唇亲启,“吃饭吧,食不言寝不语,这还是欧老太太之前教我的。” 那是在唯一一次她参加的欧氏家庭聚会上,她才跟欧墨渊说第一句话,就被老太太告诫了吃饭不应该说话。 现在,她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扁栀跟扁栀带来的人除了欧皓,其余的人是吃的很开心的。 这里的菜色不错,扁栀胃口也挺好,后续还点了几样甜品,而欧老太太跟她带来的人都几乎没有怎么动筷。 扁栀吃饭动作斯文,细嚼慢咽,最后喝了一碗热汤,才放下碗筷。 她拿了纸巾,擦拭嘴巴后才对对面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欧老太太说,“你短信里说的,对欧皓有养育之恩,如今,他该报恩了。” “这个恩,你是打算用我救欧墨渊的命来还吗?” 第153章 要是有再续前缘的可能性的话,那他还是死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的话落下。 侧面的椅子忽然被猛地一拉,面前的光线暗了暗,坐下来一个人。 是周岁淮。 扁栀不解地看向他,今天这人似乎还有一场戏拍完才杀青吧。 “你怎么在这里?”扁栀问他。 周岁淮对着扁栀的视线,淡淡地勾起笑意,他的坐姿懒散上下都透着要来给她撑腰的架势。 “听说有人,不知廉耻地来你这里要东西,我过来看看。” 周岁淮说着,将视线移到欧老太太这边,语调秒沉,“哦,看来这个不知廉耻的人,是欧老太太。” 周岁淮用的是肯定句式。 欧老太太仗着年纪大,又因为欧氏这些年发展得还不错,已经许久没有人敢这么对她不客气,直接当面说她“不知廉耻”了。 前头她原本想顺势应承下扁栀的话。 她给扁栀发的短信内容是:欧皓10岁被她从福利院带回欧家,这些年,吃欧家的,用欧家的话,欧家上下对他极尽培养与爱护,现如今欧皓如果想要脱离欧家,那么就希望边扁院长拿出足够的筹码来交换。 她信息里说得并不直白。 她一向会给自己的谈判留退路。 也因为,她实在是没有把握扁栀会因为欧皓这个低贱的贱种而妥协。 之前她托了多少人去跟扁栀说项,段成枫,仁心医院里的医生,还有跟林家多多少少有些关系的人。 可一一都被不留情面的驳回。 扁栀如今的出现,都叫她完全无法理解。 她不理解,欧皓只是一个助理,仅仅只是一个助理,且欧皓如今身后也并没有家族依仗。 扁栀对他好,到底图什么? 欧老太太扫了眼一侧的欧皓,又看了看周岁淮,觉得自己心里的猜测,不太可能。 欧老太太手里握着刀叉,踌躇着言语逻辑。 如果只有扁栀在场,既然她来了,那么说明她在意欧皓,且愿意帮助他脱离欧家,但是现在周岁淮出现了,要是她发言过分,周岁淮许是会替扁栀出头。 从长远上看,欧家也完全没有资格去得罪周家。 故而,欧老太太的话变得谨慎且稍稍客气起来。 她微微一笑,似是不跟周岁淮计较,只笑,“传闻都说,栀栀你跟周家小公子走的近,却不曾想,关系确实亲厚,今天没有别的意思,也真的是走投无路,短信里的意思,我想我说的也很明白。” 一侧的欧皓紧紧攥着手里的筷子,浑身都在抖。 他低低的沉着音调,看都没看老太太一眼,陈述道:“可我已经离开欧家很久了!而且,从我离开欧家起,我没有花欧家的一分一毫。” “当初,你们把我驱离欧家时,”欧皓抬起眼眸,直直的看着欧老太太,跟她对峙道:“瓢泼大雨下,你亲口说的,以后我再不是欧家人!” “走的时候,你甚至叫我把属于欧家给的一切尽数归还,连同当时身上的衣物!” 欧皓想到当时的自己,只觉得汹涌的悲愤跟耻辱涌上心头。 他一直以为,她是疼爱自己的,是真心的想要养育自己,却不想一朝变脸,他猝不及防,毫不防备之下,就被赶出了欧家。 周围人群的指指点点,议论声言犹在耳,令他牢记一辈子。 如今,她却居然信誓旦旦地要他归还恩情?! 欧皓浑身僵,因为愤怒周身血脉喷张,呼吸都跟着急促。 欧老太太看着欧皓的反应,轻描淡写地笑了笑,她口吻勤快又愉悦,像是很享受自己操纵了别人的人生。 她摇了摇头,并没有看欧皓,而是将视线对上扁栀。 “扁栀,无论欧皓现在说什么,今天又站在什么位置上,心里有多么的不情愿,可容易我提醒一句,他姓欧,他的名字在欧家的户口本上的一天,他就是我的养子,将来,他就对我有赡养的义务,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虽然分开的时候,是不太愉快,但是曾经我给过的疼爱,在他身上耗费的金钱,也是确确实实存在的,扁栀,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谈一笔交易。” 不知不觉间,欧老太太的言语逐渐霸道。 因为她觉得自己手里的筹码足够厚重,而扁栀来了,就说明她愿意妥协。 扁栀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你说说看。” 欧老太太笑了,扁栀果然足够聪明,面对劣势也足够淡定,毫不露怯。 她第一次后悔,从前扁栀在欧家的时候,没有认真看清楚她,否则,即便没有林氏身家,或许她也能让她稳坐欧墨渊妻子的位置。 欧老太太没有即刻回答扁栀的问题。 她,想试试看。 试试看,欧皓在扁栀心里的地位。 如果欧皓真的那么有价值,她不可能只利用一次。 欧老太太精明的眼睛垂在眼前的咖啡上,想着开口让扁栀先把欧墨渊救了再说,总之,不能随意将欧皓的名字从户口本内划去。 她刚要开口。 桌面上,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屈起,闲闲在桌面敲打两下。 周岁淮:“欧老太太,说话之前,麻烦要过点大脑,”他懒散一笑,“欧皓什么地位我不管,但是,有人要是狮子大开口,我不答应,届时鱼死网不破,就成笑话了,是吧?” 欧老太太刚要说出口的话滞在嘴边,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顿了许久,才裂嘴,露出没有门牙的牙槽,尴尬点头。 “对,周少爷说得对,咱们都是体面人。” 周岁淮哼哼着垂眼,将视线投放回手机上。 欧老太太嚣张气焰压了压,重新扬起笑,对扁栀笑道:“栀栀啊,你如今是欧皓的领导,欧皓是我的养子,那咱们日后就是一家人,你说对吧?” “既然咱们是一家人,你要不就先救救墨渊吧,怎么说你跟墨渊也是有过一段缘分的,况且未来的事情不好说,或许你们日后投缘,再续前缘也未可说?” 周岁淮越听眉头皱得越深刻。 刚要说话,便听见扁栀点头,她说:“这样啊。” 这三个字,让跟随扁栀的一行人都震惊得齐齐起身。 而周岁淮握着手机的手狠狠一顿。 几人刚要说话,就听见扁栀说:“要是有再续前缘的可能性的话,那他还是死了吧。” 欧老太太脸色一滞,完全没有想到扁栀会直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欧老太太反应了好久,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而跟随扁栀来的几人,又齐刷刷地坐了回去,垂头吃饭。 周岁淮的视线又重新落回手机上。 在无人注意间轻轻勾了勾唇。 唯有欧老太太算盘打错了,这会儿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那,那也是一条人命,扁栀你做人不能太无情。” 第154章 出了门我就把这些话留在这里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老太太的话音落下,周岁淮先笑出声。 小声低浅,带着嘲讽,“不要脸的境界,已经刷新我的认知了。” 欧老太太皱眉,“周少爷,我是看到周家的情面上,才对你客气,可你这样三番两次地侮辱我,说话是否太不谨慎了点.” 太重的话,欧老太太是不敢说的。 只能略略压重语调,不情不愿地说这么两句话。 欧老太太欺软怕硬的样子,让跟随扁栀来的一群人几乎要把刚刚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欧皓不愿意扁栀为难,他和缓了情绪,放下手里的筷子,“多少钱。” 欧老太太看过去,她有些惊讶,在她的印象里,欧皓在她面前可是极少大声说话且表达自己主见的。 前面他忍怒的表情就很好的说明了这一点,却不曾想,他这么快就收拾好情绪,再次直面她了。 “什么多少钱?” 欧皓从兜里拿出工资卡,走到欧老太太面前放下,“我十岁进入欧家,除了前两年你对我尚可外,其余时候对我都是放养态度,我去的是民办学校,当时教育普及,一年学费不过百元,加上我当时住宿,你没给过我生活费,只在学校里交了最基础的伙食费,我按照一年最高5万元计算,我20岁离开欧家,一共十年,这里是五十万,我跟你两清,也麻烦欧老太太拿了钱之后,把我从欧家的户口本内划除。” 欧老太太看着眼前的银行卡,诧异欧皓居然会有这么多的存款,也同时明白扁栀对待他是真的不错。 而一侧的欧墨渊的秘书眼红至极。 欧皓他是知道的,才上了中专欧老太太就不给他继续读了,后来生病直接把人丢出欧家。 他这样没有学历,没有工作经验的人,在扁栀身边居然能够存下五十万的存款?! 他拼死拼活,毫无人格尊严的呆在欧墨渊身边,整整三年,存款也不过如此。 秘书看向扁栀,渴望着这位够意思的女中豪杰能够看自己一眼。 可扁栀却只把目光投向手机上的时间。 快到家里门禁了。 她重新看向欧老太太,却见欧老太太若有似无地对着她笑。 扁栀挑眉。 欧老太太完全无视欧皓,甚至打心底里觉得欧皓是个蠢货。 “世道如今,已经不是五十万,或者钱可以解决问题的时候了,对吧?扁栀。” 扁栀是个明白人,自然懂欧老太太的意思。 她将桌面上的银行卡收起来,轻声对欧皓说:“你先坐回去。” 欧老太太见状,笑意更深。 扁栀不愿意纠缠,直接道:“都是明白人,闲话少拉扯,你的意图我明白,我可以答应去救欧墨渊,条件是你把欧皓的名字从欧家户口本等一切关联的身份证明中划出,另外,公开登报,声明与欧皓解除一切法律关系。” “届时,我会请律师过来公证,以后你们生死互不相干。” 欧老太太心里的如意算盘正打的哗啦响。 下一秒就被扁栀堵住了所有退路。 她倒是没想到,扁栀居然会考虑的这么周全,连登报跟请律师的流程都含括在内。 欧老太太面色沉了沉,隐隐不悦。 “如果我不愿意呢,欧皓毕竟是我一点点养到现在的,如今成材了,你就从我身边拿走,没有这么好的事情吧?” 胖子在一边彻底听不下去了。 他怒喝一声,拍桌而起,指着欧老太太大骂:“死老太婆!你是来搞笑是吗?!欧皓是你一点点养到现在?你知道我们几个当初见到欧皓的时候,他什么样子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皮肤, 被暴晒的,被野狗咬伤的,饥一顿饱一顿瘦得跟猴一样,你说是你养大的?是你遗弃的吧?!欧皓能够走到今天,人模人样的站在你面前,是他自己争气,是当初我们院长的一片仁心,怎么就是你培养成材了的?你太tm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吧!” 高矮瘦三人齐齐附和,欧老太太却是轻描淡写的看了眼欧皓,在触及他满是怒意的眸子时,懒懒收回眼。 她对欧皓是没有一点愧疚心的。 不过是当初养在身边的一条狗罢了。 只是对方越跳脚,就越说明他们心里站不定,破绽也就越容易显露眼前。 欧老太太微笑启唇,“现在的好模样,也是当初小时候基础打得好,怎么就不能说是我养得好?” 欧老太太看向扁栀,“对吧,栀栀?” 拖着音调的尖锐嗓音,叫扁栀闭了闭眼睛,就在欧老太太以为自己握着一切筹码时。 扁栀开口了。 她说:“行。” 所有人愣住。 行? 什么行? 扁栀:“那就让欧墨渊等死吧,用欧皓还欧墨渊一命,不亏,将来欧墨渊死了,按照继承法,欧皓应当有一份,”扁栀微笑的看着欧老太太呆滞崩盘的脸,“这么说来,你现在要划除欧皓的名字,我都不答应了呢。” “欧皓啊,”扁栀看向欧皓,给了他一记安抚的眼神,“咱们就等着,等着欧墨渊,这个欧家唯一的男丁死,到时候你成为欧家唯一的男人,想来,到时候分的钱也不至于太少。” “有的时候真的得开放新思路,对吧,欧老太太?” 扁栀学着欧老太太刚刚前头得意的语调,一一回敬回去。 欧老太太顿时脸色难看,她气得想站起来,可偏偏腿脚不便。 只能咬牙恶狠狠的盯着扁栀的脸,“你敢!我告诉你,即便是墨渊走了,欧家的一分一毫,也不可能落到欧皓的手里!你别痴心妄想了!” “是么?” 扁栀的神色轻松,她摇着头,“我看不尽然,欧老太太你知道的,我林家的律师团队可不是闹着玩的,到时候欧墨渊一死,欧氏必定乱成一团,届时我们林家一出马,真的惹上我们家的官司,可没有回头枪,你说说看,到时候欧氏能应对的过来么?” “回头你要是无力应对,再来示弱,那欧墨渊可真白死呢。” 欧老太太呼吸一滞,被牢牢捏住了命脉,唇瓣动了半天,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有力回击。 “老太太,”扁栀托腮,笑盈盈的看着欧老太太,漫不经心的说着致命的话,“我这是给您机会,也觉得欧家太脏,配不上欧皓,所以才想着跟你交换条件,真把自己当根葱?” “那回头求我,你可找不到地方了。” 扁栀垂头看了眼时间,转头问身后几人,“吃饱了么?” 高矮胖瘦点头。 扁栀问欧皓,“你呢?” 欧皓从头到尾都没吃什么东西,扁栀问他,他也跟着抿唇点头。 扁栀看了眼他们桌面上点过的菜,转头对服务员说:“照着那桌的东西再打包一份,”欧皓知道扁栀是给自己打包的,刚要说话,便听见扁栀说:“不要为不值得的人跟事,饿了自己的肚子。” 扁栀挑眉笑着看他,“懂?” 欧皓抿唇,重重点头,“懂了。” 一旁欧墨渊的助理看的嫉妒的眼神几乎要喷血。 这是什么神仙老板! 能不能允许他立马跳槽过去! 扁栀一边签单,一边淡淡说:“欧老太太,您还有五秒钟,五秒钟后,如果没有收到你肯定的答复,那么就当刚刚的对话是空气,出了门我就把这些话留在这里,一个字都不会带走。” “五。” 不等欧老太太反应,扁栀开始倒数。 “四。” “哎-等等,我还有话,没有说完呢。” “三。” 欧老太太心跳加快,她紧紧盯着扁栀的素唇,两只手在空中飞舞着,“等等啊,哎,等等。” “二。” 欧老太太瞪大了眼睛,见扁栀勾着唇,可一双眸子里,笑意全无,她脸上露出那种狩猎时跃跃欲试的兴奋压迫感。 她居然在期待她的不答应! 第155章 这是送上门的爆火的机会!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这个认知叫欧老太太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有那么一瞬间。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停止,她真的是老了。 连扁栀这样的黄毛丫头,如今都斗不过了。 “一。” “行,”在扁栀喊出一的时候,欧老太太认命地阖上了眼睛。 “我答应。” “但是你一定要保证,你会全力救治墨渊,且让他的身体恢复如初。” 扁栀笑了笑,似乎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如不如初的我不敢保证,我只是医生,不是神仙,我只能保证我会全力以赴,对得起我的职业素养。” 欧老太太刚要不悦反驳。 就听见扁栀又说:“赌不赌,选择权在你这里。” 话是这么说,可欧老太太怎么可能不赌。 假若欧正浩在,她或许还会犹豫,可欧墨渊现在是欧家唯一男丁,要是真的死了,她难不成真的要把家业交给欧皓吗。 她艰难地顿了顿,才答:“好。” 这种被人步步紧逼,拿捏住命脉的感觉让欧老太太面色晦暗,血压一度升高。 扁栀点头,“行,明天我会让林氏的律师过去交接事宜,欧老太太容我提醒你,别耍花招,否则,死的可是欧墨渊。” 扁栀说完,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欧老太太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威胁过,她摔了手中的筷子,恶狠狠地转头看向一侧的陈语嫣。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居然用扁栀去换了你这么个没脑子的破烂货!” 如今见识了扁栀的手段,才叫欧老太太明白,扁栀跟陈语嫣,天差地别的差距。 生气的同时,她越发属意扁栀。 这样手段果敢凌厉,运筹帷幄的人要是嫁给了欧墨渊,那欧氏一定会蒸蒸日上,立于众人仰望的高位。 扁栀一群人到了门口。 扁栀对高矮胖瘦几人道:“我回去了,你们在这里等打包的菜。” 几人点头。 扁栀从兜里拿出刚刚欧皓放在桌面上的银行卡,递到欧皓面前。 欧皓唇瓣翕动,动容地看着扁栀。 觉得有点丢脸,让一个小姑娘保护了,又莫名地觉得暖,他也是有人护着的了,不再是没根的野草了。 欧皓小声:“这个钱,本来也是中医院发给我的,之前进入中医院,我就说过,月薪给我一千就行了,这里面,太多了。” 一侧的周岁淮看着欧皓这小媳妇的模样,顿时觉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刚要说话,酒店的门口出来一个人。 众人认出来,这是欧墨渊的秘书。 “扁、扁院长,我是王秘书啊,你还记得我么?您要欧皓做秘书的话,不如要我,我的业务能力好,是国外高校毕业的,精通八国语言,也学过金融外贸,您让我做您的秘书吧,您放心,我一定会干得比欧皓好。” 众人一听。 嚯—— 真tm能屈能伸啊,之前狗眼看人低瞧不起他们中医院的时候,这个王秘书骂得最大声。 胖子刚要把人提溜着丢走,却见扁栀笑了笑,“我这里,收人看重一点,你没有,所以不适合我们中医院。” 王秘书不甘心的看着扁栀,“不可能,扁院长,您可以去查看我之前的业务处理能力,跟在校成绩,我一直是名列前茅的,怎么都能比中专毕业的欧皓强。” 扁栀看着他,在一众人的怒火中,淡淡道:“学历还是可以后天提升,但是我要的东西,是根子里的,你没有。” 王秘书:“什么?” 扁栀:“忠诚。” 扁栀:“欧墨渊性命危在旦夕,你就过来投诚,前面我刚刚跟欧老太太对峙,你便过来跟我展现自己能力,你觉得忠诚这个东西你有么?再者,中医院的业务,你了解过么?不了解你就过来毛遂自荐,有勇无谋,我要你做什么?” 扁栀嗤笑一声,将欧皓的银行卡放进欧皓的手心里。 然后双手插兜,在昏黄的灯光中,哈着热气,一字一句的欧皓道:“好好干,你相信我,别人有的东西你努力之后也会有,将来,你站的位置,一定会比看不起你的这些人高。” 扁栀笑了笑,面色如花,“挺起腰杆来,我扁栀看重中的人,决不会差。” 欧皓、高矮胖瘦挺直脊梁,齐齐“哎——”了一声。 扁栀笑笑,挥手上车。 而在这个寒冬,车下几人心里全所未有的热乎。 扁栀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周岁淮开车。 平日里话题不断的人,在这一刻莫名安静。 在路过夜市时,林野忽然打电话过来,让她带些夜宵回去。 扁栀记得附近有一家好吃的蛋糕店。 是的,林野一个大男人居然特别喜欢甜腻腻的奶油。 车子在蛋糕店停下,因为蛋糕是现做的,所以扁栀点完单后,就跟周岁淮坐在车上等。 扁栀终于意识到周岁淮的低落。 她问,“心情不好?” 周岁淮委屈兮兮的,转头看他,一副:“你现在才注意到”的神色。 “你对欧皓,很好。” 扁栀坦然,“当然。” “你对你手下的人,都很好。” 扁栀:“嗯,差不多吧,算不上什么手下的人,在工作上互相配合的伙伴,就像……你跟李坤一样。” 周岁淮偏头看着她,顿了顿后,重复扁栀刚刚的话,“跟、李坤和我的关系一样吗?” 扁栀明白周岁淮上车后沉默的点了。 她点头,“一样。” 周岁淮明显松了口气,二愣子般挠着后脑勺,低低的笑,“哦。” “我还以为……” 扁栀:“嗯?” “没事,他们跟你工作配合的好,你做起事情来,才能有依托挺好的,那几个看着身手不错,万一有个突发状况也可以保护你。” 这话倒是没错。 正说着话呢,李坤过来敲开了车窗。 对着扁栀点了点头后,李坤将一大摞剧本递到周岁淮手里,“少爷,你有空看看,有几本市场部那边说题材不错,” 李坤指着最上面的一本说:“这本真相是法医题材的剧,周大导演的新戏,您看看呗。” 李坤说着话时,脸上洋溢兴奋,“少爷,咱们之前因为上一部戏拒了周导,他很不高兴,但是这次有本子还是递过来了,说明周导很看重你,愿意给咱们机会,你好好看看,我看过了,题材特别好,里面的男主人设几乎是为你量身定制的, 而且,这是Z大超级火的一本书,我就是她的粉丝,之前Z大书的影视版权都捏在林野的手里,捧着他们自己家的艺人,听说这次放出来这么一本,是因为Z大跟周导关系不错,所以才有了这么个机会, Z大的书迷遍布世界,你要是拍了她的这部剧,一定会一炮而红的!少爷,你可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今晚赶紧把剧本里面的内容看了,我好给周导回话。” 担心周岁淮没放在心里,李坤郑重强调,“少爷,我明天一早找你,你一定要给我个满意的答复,你是不知道这书影视版权的消息在周导手里的消息才刚刚传出去,就有上万名演员去堵周导的门了, 听说很多知名演员当场放话,只要让演真相里面的剧情,即便是跑龙套的角色,他们都愿意演!” “少爷,您这可是男主配置啊!男主!” 李坤看着周岁淮的眼神里都充满了热泪盈眶的激动。 相较于李坤的期待,周岁淮就平静许多,他把剧本扬了扬,对李坤说:“行,回头我看看,你赶紧回去吧。” 说完,就拉上了窗户。 扁栀偏头,看到李坤还站在窗外,依依不舍的不愿意离开。 一个劲的在窗户外头喊,“少爷,你可一定要看啊,真的,超级好看!这是送上门的爆火的机会!” 周岁淮无奈开了个窗户缝,“知道了,赶紧回去吧。” 李坤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等到人走了,周岁淮才将真相从第一本剧本放到了最后一本,正要将一大摞剧本往身后座位上放时,他注意到扁栀看他的眼神。 他扬了扬手里的剧本,问:“好奇?” 第156章 你所有的书男主角,都是周岁淮?!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之前在剧组里待过,剧本是什么样子的,她见的多。 所以,没什么好奇的。 只是—— “刚刚李坤说,那本真相不错,你为什么看都没看就把它放到最后一本去了?” 她对这个比较好奇。 周岁淮看向扁栀,“你看过这本真相吗?” 扁栀:“没有。” 周岁淮:“我看过。” 周岁淮顿了顿,说:“里面有些情节,可能不是那么合适。” 他笑了笑,扭身将剧本放到右手边,接过蛋糕店员工递过来的蛋糕,踩着油门,说:“所以,我再考虑考虑。” 扁栀前头这么问,只是单纯的好奇,周岁淮不愿意多说,她也没再继续问。 车子停在扁栀家时,周岁淮淡淡提了一句:“真的要给欧墨渊治病么?” 扁栀站在车下,一双眸子清澈,“是。” 周岁淮点头,揉了揉她的头发,“知道了,回去早点休息,别老熬夜。” 扁栀点头进门。 才刚走几步,就接到周导打过来的电话。 “喂,丫头,跟你说一声,周岁淮那边拒绝参演真相这部剧。” 扁栀有些诧异,她转过头,见周岁淮还站在原地,灯光下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呼着轻薄的热气,隔着朦胧跟她热情挥手。 “嗯,说原因了么?” 从李坤刚刚拿剧本给周岁淮,距离现在不过半个小时,这个半个小时间,她只见他发过一条短信。 后面虽然手机叮叮当当地响,可他再没有看过一眼。 从此推断,周岁淮确实之前就了解过“真相”这本书,并且对里面的剧情了如指掌,否则,不会看都不看,就拒了。 “说了,”周导是个急脾气,说到这里火冒三丈,“经纪人那边反馈过来的说是什么本子不合适!” “哎——丫头,你说这个周岁淮是不是有病啊?!这么火的本子,谁不抢着上啊,你知道最近我手机都快被打爆了么,多少男女明星为了里面的一个小角色,求爷爷告奶奶得让我给机会,周岁淮倒好,送上门的男主角,他半个小时就给我拒了!” “借口什么本子不合适,不就是为了所谓的破初吻么!他初吻就那么值钱啊,怎么,嘴唇金子打的?还是钻石打的?老子在圈子里什么地位,需要用他这个做噱头,我告诉你丫头!你这回给我什么好处我都不妥协!” “周岁淮自己要断送前程,老子不拦着,哎——我还愿意推他一把!让他以后都没办法翻身,让他以后除了拍他自己家的电影,啥都捞不着!” 周大导演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能连着拒绝周大导演两回的人,估计这圈子里也就周岁淮了。 “这么生气?”扁栀微笑着阖上大门,抬眼见周岁淮还站在原地,朝她一个劲傻愣愣的挥手,她也笑了笑,然后才关上大门,对电话那头的人说:“生气不就是因为合适嘛,你觉得真相的原型是周岁淮,觉得他拒绝了可惜。” 周导的脾气,扁栀门清。 电话那头雷霆暴怒的人顿住,话头一噎。 好久后,才叹了口气,“是,我是觉得他合适,但是他这么不识抬举,娱乐圈新人层出不穷,老戏骨也一大把任由我挑,找个跟他型合适的,没多难!” 反正只要不是按照周岁淮去写的原型,那他还能摸不着人物精华么,虽说横竖会差了点,但是,他是周大导演,差点就差点,谁还能说什么不成。 “行了,丫头,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明天就公开选男主,我算是给过你面子了,回头选角,你有空要不来帮着一起看看,我今年就准备耗死在你这部剧里,一定给你做出一本旷世之作来!” 周导的能力,扁栀是相信的。 他一直有一股艺术者的偏执跟近乎发指的认真。 他是真觉得周岁淮合适,所以才会给第二次机会,也真觉得这是个爆火的机会,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扁栀想了想,透过家里的落地窗往外看,见周岁淮的车子还在外头。 他低垂着头,靠在车边打电话,距离有点远,他看不清楚他的神色,但是从他的小动作上看,略显焦躁。 扁栀叹了口气。 在电话那头的人要挂断时,扁栀说了一句话。 这话落地后,电话那头的人顿了好久,扁栀也不催,转头想上楼时,看到了捧着她提进来的蛋糕,对她笑得一副贼兮兮的林野。 扁栀懒得理会他。 周导那边声音这会儿才传过来,“丫头,你认真的?” 扁栀:“嗯。” 周导又顿住,像是不甘心,又像是无奈,他再次追问,“你别是为了诓我,才说的这个,遇到一本好的本子不容易,你可别为了周岁淮骗我。” 扁栀笑了笑:“我是那种人么。” 林野挖了一大口蛋糕,对她张着口型:你是! 扁栀要上楼,林野不依,抱着蛋糕,堵在楼梯口。 周导那边似乎太震惊了,又几乎在整理逻辑,好半天,才呐呐道:“你、你这丫头,真是会拿捏我的命门!” 扁栀笑笑,道了声晚安,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扁栀看向林野,“让开,我要上楼。” 林野嘴里塞着奶油,含含糊糊的,“扁栀,你为什么帮周岁淮,你什么意思?人家不是拒了么,你要是不说刚刚那话,周岁淮以后跟周导这辈子是没机会合作了。” 扁栀扯着林野的衣服,让出个小道后,往楼上走。 林野跟上去,“你为什么要这么帮他?” 而且是已经给过一次机会,周岁淮拒绝后,扁栀居然再次提点了周导。 “扁栀,你老实说,你刚刚跟周导说的话,是真的么?” 扁栀:“假的。” “假的?”林野不信,“我可是你的资深粉丝,真相里面的男主,阳光、开朗、自信、从容,而且!最最重要的是,眼尾一颗淡淡的小痣,妖治又野性,笑起来骚包又勾人,这不就是照着周岁淮写的!” “扁栀,你就是以周岁淮做的真相的原型!” 林野这么一说,一边忽然脚步顿住。 扁栀察觉他的异常,转头看他。 只见这家伙长大着嘴巴,嘴里蛋糕塞满,满目震惊惊诧,瞳孔看着都涣散了。 扁栀皱眉,走到他面前,试探着问,“噎着了?” 林野维持着滑稽的动作跟表情顿了好久。 他先动的是眼睛,眨巴眨着几秒,然后以扁栀无法预料到的速度迅速吞咽嘴里的蛋糕。 而后,他抓住了扁栀的手腕,发出一声悠长的“挖槽!”声。 “你、扁栀你,”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面容激动,面色涨红。 “你别告诉我,你所有的书,男主原型都是周岁淮!” 扁栀:“……” “对!”林野开始自说自话起来。 “第一本骨语,男主黑发浓眉,高鼻梁,喜欢穿一身笔挺西装,心高气傲眼高于顶,工作起来认真冷漠,洁癖,龟毛。” “第二本凝视深渊,里面的男主性格阴鸷,可被救赎后,整个变身阳光大男孩,身家优渥,极其臭屁自信,同性缘极其好。” “……” 林野叽里呱啦列举了扁栀所有的书。 “所以,你所有的书男主角,都是周岁淮!” 扁栀无语了,她转身进入自己的房间,林野是不敢跟进去了,倒不是扁栀不让。 只是。 他怕。 怕扁栀房间里的诡异气氛。 没有人会把人体的整副骨架当玩具收藏,但扁栀就是这种奇葩! 他只要一想到扁栀房间里隐森的累累白骨,他都浑身打颤。 “到底是不是!”林野把脚卡在门缝,非要跟扁栀求得证实。 第157章 傻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野一副死皮赖脸,一副不说我打死我都不会走的架势堵在扁栀的房间门口。 扁栀懒得理会他。 横竖这家伙胆小不敢进来。 她去了洗手间,洗漱之后,林野气呼呼地站在门口啃蛋糕。 她换好睡衣出来,林野已经吃完蛋糕,嘴角边沾染奶油,一副地主家傻儿子的模样。 扁栀耐性好,她坐在书桌前,拿起骨架模型摆弄。 骨骼的关节发出“咔咔咔”艰涩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林野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投降。 “扁栀你就透露一点,要不,我今晚指不定睡不着,到底是不是以周岁淮元原型设计的男主人设?你给我一点信号嘛。” 扁栀看着他呆萌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林野知道:妥了! 扁栀这人,吃软不吃硬,硬杠指定没有好结果。 但是只要软和着耍无赖,一般效果不会差。 “说说呗。”林野卖萌。 扁栀没辙:“你说的,第一本骨语,男主喜欢深色西装,工作起来冷漠认真,你不觉得,跟沈听肆有点儿像?” 林野:“???” 林野:“……” 林野:“!!!” 扁栀:“第二本凝视深渊,性格臭屁自信,同性缘极其好,你不觉得跟你有点像?” 林野张大嘴巴。 好久后,才艰难地吞咽口水。 扁栀:“第三本发现档案,男主家境优渥,长相优秀,沉稳中透着叫人安心的妥帖……” 林野眨巴着眼睛,飞快,“这也是我,对吧!也是我!” 扁栀在看傻子一般眼神中,对林野微笑着点了头。 林野“哦吼!”了一声,几乎要冲进扁栀的房间里,亲吻她。 他最最喜欢的作者写的书,是他的亲姐姐也就算了。 居然大部分还是按照自己写的原型!没有什么比这个还叫人振奋的了! 林野迈着六亲不认,拽得二五百万的步子嚣张着狂笑离开。 扁栀关上门的时候,听见林野在楼下吹牛。 “知道Z大的男主原型是谁么?” “哎呀,猜猜看嘛。” “猜不出来吧?你们这种脑子这辈子是猜不出来了。” “原型?自然是老子这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绝世美男子。” “哈哈哈——你们这辈子是羡慕不来了,谁叫老子有个好姐姐呢,你们这辈子是没想头了,可怜呦,注定平凡的你们,就好好仰望的我这个男主般金灿灿的存在吧!” “……” 扁栀对于林野的臭屁,无力吐槽,对于这家伙说什么信什么的单纯,也是无奈。 只能淡淡吐出两个字:“傻子。” 扁栀阖上门,习惯性地接了杯水走到窗边,见周岁淮还在楼下。 他仰着头,跟她视线对上,眉眼立即弯起来,笑得格外的甜。 天空忽然飘雪,周岁淮愣了一下,而后对她大笑出声,他朝她喊着:“小乖,下雪了!” 我们在同一片天空下,赏过同一片雪景,就一定能到白头。 周岁淮跳起来跟她招手。 扁栀微微一笑。 回他:“嗯,下雪了。” 第二天一早,扁栀就收到了林氏律师发过来的消息。 说欧老太太已经配合着做好了所有的手续,只要一登报,欧皓就算是完全脱离欧老太太养子的这个身份。 扁栀回了个:“知道了。” 吃过早饭,林野非要跟着扁栀去仁心医院,主要是担心她受欺负,或者欧家那边以退为进,把他最亲爱的姐姐给拐走了。 得知以自己为原型写的小说,林野一个晚上都非常兴奋。 早上顶着个熊猫眼跟在她身后,扁栀极其嫌弃,话还没说出口,两人刚推开家门。 林野“得”了一声,打着哈欠跟门口的周岁淮摆了摆手,放心地说:“你跟着,那我去睡个回笼觉,好困。” 说完,当真转身回去了。 扁栀上了周岁淮的车,见“真相”这本剧本又放在了右手边,她也没说话。 车子开到仁心医院门口,扁栀下车,结果周岁淮也跟下来了。 扁栀诧异看他,周岁淮笑了笑,揉着她的头发,“杀青了,没事干,扁院长也收留我一段时间呗。” 扁栀以为他说笑。 刚要说话,便看见地下车库的电梯里涌出一大批穿着白大褂的来,远远地看见扁栀,眼睛都亮了。 一窝蜂地冲过来时,周岁淮皱眉,将人扯到身后。 热情洋溢,熊猫眼仿若看到救世主的医生们探头探脑地跟周岁淮身后的扁栀打招呼。 “主任,早啊,”小李想上前,可周岁淮脸色极黑,抬起一只手,把他们隔开在一臂之外的距离。 小李呆了一下,看向周岁淮,顿时愣住。 “你是???” 周岁淮脸色淡淡,“你们主任新请来的保镖。” 小李显然不信,跟身侧的人互相对看,小声,“我看着,怎么那么像那个大明星周岁淮啊。” 扁栀将人拉着扯到自己身后,接过之前助手递过来的白大褂,“干正事吧。” 说着,一群人上楼。 周岁淮始终站在距离扁栀一米之内的距离,不近不远。 扁栀上了楼,走廊上站着一堆之前过来给欧墨渊会诊的医生们,一见扁栀来,也齐齐围拢过来。 她戴上眼镜,进入欧墨渊的病房。 此刻的欧墨渊已经昏迷了,心电图的频率跳得很奇怪。 扁栀探了探他的脉搏,而后,眼睛缓缓的眯起来。 “扁栀!你说的,我可都按照你说的做了,你一定要替我救回墨渊!” 昨晚欧墨渊又下了一次病危通知书,欧老太太彻底崩溃,她头发散乱的站在病房外,眼巴巴的看着扁栀,全然没有了往日里盛气凌人的模样。 小李皱眉走出去,“家属安静一点,我们主任在做病况了解,你太吵的话,会影响她的判断。” 欧老太太立马听话捂嘴。 检查完之后,扁栀从病房里出来,她站在欧老太太面前,淡定又专业的说:“情况确实很复杂,先配合着做一些检查,等检查结果出来,再做判断。” 欧老太太一听,顿时发起了疯。 “你说什么?!” “还要做检查!他躺在里面每次做那么多检查,还不够?还要做检查,你们是不是要弄死他!” “扁栀,你说的让欧皓脱离欧家,我已经做了,你要是没有救活欧墨渊,我不会放过你的!” 周岁淮早在欧老太太出现后,就安置了十几个保镖在门口,防止的就是欧老太太发疯。 他给身后的黑衣人递了个颜色,黑衣人直接把欧老太太隔离到警戒线外。 扁栀收回视线,往会议室的方向走。 会议室内。 扁栀站在中心位置,“情况确实比较紧急,我心里有一些猜测,但是要等报告出来,检验科,你们今天辛苦一下,抓紧时间,两个小时之内,我要见到报告的结果,另外,病人身体实在太弱, 如果印证了我的猜测,他需要维持一些基本的免疫力才能耐受药性,消炎的药水不对症,这药停了,给他上白蛋白,只打一半就撤掉。” 小李问,“主任,那手术室需要24小时空出一间来吗?” 扁栀摇头:“暂时不用,现在是冬天,心血管疾病、脑梗的病人增多,一年通常这个时候手术室最紧张,需要安排手术的时候,我会通知。” 小李点头,出去通知让后面的手术可以排上日程。 欧老太太听见后,再次发狂了。 “扁栀!” “你说什么要来救墨渊,你就是要来害死他的是不是!” “他身体状况这么严重,前后进了八次手术室,你居然让后面的人占用手术室的安排,你就是故意要害死欧墨渊!” “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欧老太太完全不顾形象的嘶吼,被周岁淮带来的人锁进了一楼的隔离间,这才算彻底安静下来。 而院长对着终于寂静的长廊松了口气。 欧氏这一家子,一开始以为欧墨渊没什么事情,跟院方交涉的时候,也是趾高气扬,高高在上的。 后来,欧墨渊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她们就开始变了脸。 别看欧老太太现在看着挺悲伤,昨天她已经通知公司秘书,要对公司的财产做最大限度的保全,并且让律师随时准备好,只要欧墨渊一走,就要将欧氏集团整个归拢到她的名下。 豪门看着外头光鲜亮丽,内里简直脏的不敢入目。 院长叹着气的同时,走廊里的白大褂门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欧墨渊的检测结果出来了。” 第158章 他直觉觉得扁栀生气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围拢过去。 而周岁淮面无表情地站在扁栀身后,让蜂拥过来的人怯怯的在几步之内的距离中停了脚步。 “欧墨渊的病况大概印证了我的猜测,我这两天会施针跟熬制汤药解毒,届时看病人苏醒后的身体状况,”扁栀又看了眼之前的报告单,然后说:“如果情况好的话,除心脏外,其余的脏器不再受累及,身体免疫力上去了,自然就自我修复了, 但是,心脏的情况——”扁栀又往前看了眼心脏方面的病例,做出判断,“不太乐观,大概率需要做手术,今天是20号,汤药下去恢复需要3天,小李,三天之后下午了两点的手术室安排出来,其余时候,手术室正常让其他科室调用。” 这话一出。 在场的所有医生除了仁心医院本院的,其余的医生都面露不信任。 “解毒?你的意思是,欧墨渊是中毒了?可是,他的报告上并没有过多的指征啊。” “而且,咱们这里是西医,你说什么熬制汤药做什么,他身体里的炎症指标非常高,要是撤了消炎药,我赌他撑不过今晚!” “就是啊,这不是乱搞吗?还要施针,欧总的身体状况能吃得消吗?” “到底是黄毛丫头啊,还不知道生命对一个人的宝贵程度,居然敢就这么给欧总停药,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谁负责?” “对啊,这么严重的情况,她居然说3天之后,这个主要情况就会缓解,这不是胡说八道吗?是看咱们这里都是各科室的权威,所以拿中医糊弄事是吧?” “……” 议论声纷纷。 院长出面解释都不行,几个权威指着院长为了本院出名罔顾人命,怎么都不同意扁栀的方法。 周围的记者也纷纷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拍照。 照片放到网上,大家都在讨论说:扁栀是要报那三年被欧墨渊忽视的仇。 还取了个相当有格调的标题名字:神医娇妻归来,前夫命丧黄泉。 周岁淮始终站在扁栀身后,在争端起来时,将扁栀拉到自己身侧。 他面色发沉,眸光锐利,“如果你们这些权威的专家可以拿出可实施的方案,我们立马走人。” 一声下。 顿时鸦雀无声。 周岁淮扫了眼站在对立面的一群人,“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能够治病救人的就是好医生,既然你们已经用尽办法治疗了半个多月,病人的病况都不见好转,反而每况愈下,那何不另辟蹊径, 如果为了自己根深蒂固的想法,而耽误了病人的病情,那才是真正的害群之马,躲在背后说闲话,谁都会,真正有本事的往前站一站,要是有扁栀独挑大梁的勇气,我们也乐见其成。” 这话一出,刚刚还置喙的众人闭了嘴。 周岁淮横眉一竖,“既然都没有异议,那就按照扁大夫的办法治。” 人群中有人嘟囔:“说得好听,治坏了算谁的,这可是欧墨渊啊。” 周岁淮直直看着那人的眼睛,一字一句:“治坏了,算我的。” 说话的是个上了些年纪的中年医生,不太认识周岁淮,顾忌周岁淮的气势,摸着鼻子小声,“你是谁啊,负得了责么。” 周岁淮冷笑,走过去,众人自动散开。 周岁淮站在那人跟前,俯身,一字一句:“周氏,周岁淮。” 那人一噎,缩紧了脖子,唯唯诺诺的“哦”了一声。 周氏,除开沈听肆之外全国最大的医疗器械厂商,得罪欧墨渊都不能得罪他。 扁栀阖上病例,利落脱下眼镜,“行,那就这么办。” “小李,下午会有人送汤药过来,你们看着喝,喝完有任何情况,跟我汇报。” 小李苦着脸,实在是欧墨渊最近的病症太多了,“主任,您不留下来看着啊。” 扁栀脱下白大褂,递过去:“我只看病,不看护。” 院长跟着扁栀下楼,周岁淮跟在身侧,院长还有点不太好开口。 刚刚以周岁淮护短的那个架势,他忽然有点怂。 “那个——扁主任啊,你只做了两样检查,还只是抽血的报告检查,就确定了什么病症么?” 扁栀知道院长担心。 毕竟是院长,风吹草动都会影响医院声誉。 欧墨渊病了很久,又聚集了这么多医生会诊,外界本身就很关注。 她解释:“嗯,够了,西医的解决病况的办法也有,不过太迂回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他身上,”扁栀说:“汤药送过来的时候,观察病人药效情况跟心脏波动,如果有呕吐症状,是正常的。” 院长一听,头皮发麻。 立马跟在扁栀的脚步后面,央求着:“扁主任,我知道你现在是中医院的院长了,事情多,但是,这里终归是你的娘家不是,欧墨渊现在病得这么严重,再要是呕吐,怎么应对处理呢,你要不就留下来跟着我们观察一下,行吧?” 最近这半个月,他可是被欧墨渊的病情折磨惨了。 整整半个月啊,他就没睡一个安稳觉,“扁主任,你就当看到我跟你爸关系不错的份上行吧?我这天天呆在医院里,都半个月没洗澡了,我不洗澡不要紧,可是你不在医院,我真的不安心啊。” 院长当着扁栀的面,苦哈哈地薅了一把头发下来,“就多呆一会儿吧,叔求你了。” 原本院长还想着说,看在欧墨渊是她前夫的份上,可扁栀一口一个病人,公事公办,丝毫不见从前情谊。 再傻逼的人也知道闭嘴了。 搬出林决来,扁栀确实不好拒绝,她想了想,“晚上,等中医院的事情处理好了,我过来一趟。” 闻言。 院长几乎喜极而泣,他热泪盈眶的目送着扁栀的车子离开。 松了口大气后,他愉悦的舒展半个多月没活动的筋骨,囔囔着:“这姑娘,有能力,心软有担当,不错,不错啊!” 回去的路上。 周岁淮找了几个话题,扁栀都兴趣缺缺,他问一句,她答一句。 虽然,平日里,扁栀也是这样,略略清冷,可不会这样公式化。 他直觉觉得扁栀生气了。 可她什么也没说。 周岁淮有点不敢往枪口上撞,他偏头看了好几眼扁栀,把人送到中医院的就诊室,才戚戚的坐在就诊室的门口,垂头耷脑的想着自己哪里做错了。 第159章 ……行,你就宠着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在等扁栀的时候,李坤上来了一趟。 捏着“真相”的剧本就往周岁淮的怀里塞。 “祖宗,算我求你了,你能别那么固执么?” “周导!那可是周导,一而再再而三地邀请你,你怎么的也得给他一个面子吧?” “实在不行,咱跟他们商量一下,吻戏的时候借位总可以了吧?” 周岁淮把“真相”的剧本放在身侧,他思路很清楚。 “你用不着对我用缓兵之计,我看过真相的书,连同番外,我知道那种程度的吻,不可能用借位。” 作者之前不太写感情的桥段,这本真相也不知道怎么了,似乎是来了兴致,于是点睛之笔写了这场激吻戏,描写得非常—— 也不能说涩情,但很叫人有画面感。 周导先不说是个极其认真,从不允许借位或者用替身的人,他对自己也是有要求的,既然要转行,那么除了这个底线外,其余的,他都必须全力以赴。 既然对方不允许,他也没有必要去周旋,让对方对自己坚守让步。 不过,周导的诚意确实叫他挺意外的。 “那咱,”李坤几乎心梗,放着好好的爆火机会不要,他只好变通着说:“多少给周导一个面子,你看看有没有哪个讨喜的,戏份也还算可以的配角?” “这样的话,对那头也算有个回话,不算全然拂了人家的面子,行吗?” 扁栀从就诊室出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黑了。 周岁淮捧着“真相”剧本看的认真,剧本上某些地方被荧光笔画了重点。 扁栀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周岁淮一看到扁栀出来,就收拾着站起来,跟着扁栀去了地下停车场。 路上,周岁淮找了几个话题,扁栀都会搭腔一两句,周岁淮紧绷的心瞬然放松。 他打着方向盘,忽的见扁栀手机亮了一下。 扁栀垂头,只看了一眼。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而后转头,眯起眼睛凝视周岁淮,像是想起什么般,扁栀把周岁淮放在手边的剧本拿起来扫了一眼。 扁栀:“……” 扁栀想起周导前些时候在电话里说的话。 【周岁淮那嘴唇是金子,还是钻石做的,就那么金贵!】 扁栀扫了一眼驾驶位置男人的唇。 丰盈、润泽明明是男人的唇,却软嘟嘟地泛着粉色。 扁栀闭了闭眼睛。 行。 看起来,是不错。 她叹了口气,点开手机信息,里面的周导又在发疯。 周导:【周岁淮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好好的男主角不当,选了个总共只有几场戏份的边缘人物,他个流量这么好的明星,来我这里跑龙套?!!!!】 扁栀想了一下。 这个“边缘人物”虽然说确实没什么戏份。 但是,算是整本书的暗线,贯穿全文,也算是有讨论度。 看得出来,周岁淮是认真揣摩过角色的。 扁栀借着屏幕的光,在手机屏幕上打字,【还算合适,如果周导没有问题的话,我这里是问题的。】 周导:“???” 周导:“……” 周导:“……行,你就宠着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于崩溃,周导直接丢了段语音过来。 扁栀没太过脑子,顺手一点,周导粗犷的声音便毫无预警的回荡在狭小的空间内。 扁栀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驾驶位置上的人身体僵了一下,而后是周岁淮望过来疑惑的凝视目光。 车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车子已经停在仁心医院的停车场,可谁都没有说话。 扁栀眨了眨眼睛,她面无表情,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地推开了车门。 她才走了两步,身后的人紧紧跟上来。 “你,刚刚是跟周导在信息吗?”周岁淮盯着扁栀的侧颜问。 扁栀摁下电梯键,“对,”她进入电梯后,平静的看向身侧眼巴巴望着她的周岁淮,“怎么了?” 扁栀的表情太坦然了。 坦然到周岁淮几乎下意识的就认为自己的推测完全错误。 “你,为什么联系他?” 扁栀看向电梯数字显示屏,“有点儿事。” 周岁淮追问,“什么事?” 扁栀像是困惑,又像是不解的看向周岁淮,一双大眼睛清澈干净,毫无杂色,“周导最近在拍摄真相,林野公司有个形象符合的小男生,想塞进去刷个脸,我就帮着说一句。” 这个解释—— 跟周导刚刚说的那句【行,你就宠着吧。】毫无违和。 真相这个ip一直很火,林野要塞人这个理由,也很合逻辑。 但,莫名的,周岁淮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脑子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疑问就在唇边。 “叮——”电梯一响,扁栀迈出,门口站着一堆迎接扁栀的人。 周岁淮的思路被打断。 早上离开时,还疑惑重重,讨伐声盛的那些医生们,这会儿面带微笑,一口一个“扁主任”叫的亲热。 “扁主任真是年轻有为啊,小小年轻医术老道,前途无量呐。” 身后有人挤到扁栀跟前,“扁主任,当然前途无量,我们熬了多少个日夜,扁主任才来不过一个小时候,病人就醒了,可见扁主任的诊断果然有依据,年轻人就是果敢细致,佩服,佩服啊!” “扁主任,我就不说废话了,我们医院想聘请你当我们心脏科跟妇产科的大外科主任,是市医院的。” “哎——老王你说什么呢你,咱讲究个先来后到行么,扁主任是我先迎上去说话的。” “迎上去说话的管什么用,你们的医院设备有什么先进么?人员学历是顶尖的么?地段是在繁华区么!” “……” 外科的主任们声音洪亮,吵得扁栀脑仁疼。 仁心医院的院长猛地大吼一声,把扁栀扯到自己身后,怒气冲天的对着几人吼:“你们干嘛呢!站在我医院的地盘,来抢我的人!你们当我是死的吗?!” 几人摸着鼻子,觉得理亏,可又不太甘心。 低声嘟囔:“人才嘛,该抢的时候总是要抢的。” “就是,欧墨渊这被救治的消息只要一放出去,扁栀指定炙手可热,届时估计国外的医院也得伸出橄榄枝,起死回生的外科医生,牌子一亮就能吸引无数病患。” 扁栀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问身侧的小李,“病人醒了吗?” 小李点头。 扁栀趁着几分又吵开了,跟着小李去了加护病房。 欧墨渊这会儿已经醒了,只是面色还是苍白,目光略显呆滞,看到扁栀进来,他的眼圈才动了动。 小李“呦——”了一声,“神了,扁主任,你没来之前我们怎么喊他,他都不理人,你一来,他眼睛就动了,不亏是——” “前妻”连个字被小李咽回去。 小李自觉失言,狠狠打了自己一耳光,“我这张破嘴。” 扁栀笑了笑,没把小李的那句话放在心里。 她走到病房边,看了眼监控器上的身体数据指征,略略点头后,对身后小李说:“情况不错,”扁栀指着检测仪器上的某个数据,“这里看见了么,心跳幅度跨度太大,跟我之前预想的一样,心脏因为长时间的紊乱跳动,后期还是需要手术。” 扁栀说完后,转身边走,边跟小李交代,“这个手术难度挺大,存在风险,术前要跟家属沟通好,如果他们要转院或者别的打算,不用劝。” 她正好省事了。 小李摇头,音调讥讽,“怎么可能转院,那老太婆一听欧墨渊醒了,欢天喜地的去拜佛了,说是佛祖保佑,欧墨渊福大命大呢,他们指定要你给欧墨渊做心脏手术,眼巴巴的等着欧墨渊康复呢。” 扁栀点头,欧家人的厚颜无耻,她是见识过的。 不过既然她答应了,就会努力把事情做到完美。 “嗯,那安排好手术时间。” 扁栀话音落下,便感觉衣角一沉。 她滞住脚步,垂眼一看,欧墨渊苍冷的手抓住了她的衣角。 第160章 我没兴趣哄爱哭鬼。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没有停顿地从欧墨渊的手里抽出衣角。 下一秒。 欧墨渊的手因为脱力,瘫软在病床上。 “扁……”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欧墨渊努力了很久,才磕绊地说出:“扁……栀……”两个字。 “你的身体情况正在恢复,手术安排在三天后,好好休息。” 扁栀公事公办地说了这句话后,直接转身离开。 剩下身后的欧墨渊,瞪大着猩红的眼睛,看着扁栀的身影一点点在眼前消失。 扁栀在走到门口时,身后护工忽然喊,“扁医生,欧总晕过去了。” 欧墨渊失去最后一点意识前,听见扁栀离开的脚步声,还有那一句冷冰冰的,“醒来之后,打一针镇定剂,别影响手术。” 公事公办到一点捕捉不到往日里的爱恋。 欧墨渊忍不住想,录音机里,扁栀说的,居然是真的。 他,如今不过是她万千病人里,最普通的一个,等到手术结束,他便不会在她的世界里再多停留一刻。 从病房出来,扁栀的心情算不上好。 反而十分的膈应。 是那种,她居然为这样的渣男浪费三年光阴的懊悔。 偏偏周岁淮还挺会找时机,直接撞上来。 问了句:“为什么是你去找周导问能不能塞演员进组,”周岁淮想了好久,终于找到根结所在,“如果按照在娱乐圈的地位来说,林野完全可以自己去找周导,他的话语权应该要比你大。” 周岁淮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扁栀,心底的某个猜测叫他发疯般地兴奋起来。 他的整个身体都透着那种澎湃的喜悦。 这个发现叫扁栀皱起了眉头。 “可,刚刚从播放信息的那一句话来看,周导跟你关系熟捻,你们究竟是在讨论谁?” “不要告诉我是林野,我不信,如果是林野的话,这种程度的事情,他叫不动你。” 周岁淮越说眼睛越亮,身后的小狗尾巴螺旋桨般地疯狂转动,他渴望从扁栀的嘴里听见真实的答案。 “周导三番五次的给我机会,小乖,”周岁淮的声音颤抖,眼眶猩红,“是你对不对?是你让周导给我机会的对吗?” “所以——”周岁淮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的,像是唯恐惊动了什么般,一字一句:“那一句,你就宠着他吧,这个他是我,对不对?” 周*福尔摩斯*岁淮忽然智商上线,推理起来有板有眼。 他的眼神热切渴望,像是触及梦想般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 扁栀没有回避周岁淮的眼神。 她直直地回视他。 在周岁淮浑身热血沸腾的期盼中,反问,“你想得出什么结论?” 周岁淮滞住。 他没想过扁栀会这么问他。 他眨着桃花眼,顿了一下,忽然小媳妇般红了脸,抿了抿唇,小声:“我想——” 只说了这两个字,就被扁栀打断。 “你想多了。” 周岁淮顿住:“?” 扁栀静静地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 他今天穿了一身纯白色的卫衣,头发涨势飞快,已经出落成现在流行的发型了,额间落了几根碎发,让他此刻呆滞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呆萌。 她在他眼底看见了震惊,跟一抹极易察觉的忐忑。 他在她面前,永远这样不设防。 所有的情绪都坦然面庞。 扁栀有些不忍。 但是有些话,她觉得,她有必要跟义务跟他说明白。 “我说,你想多了。”扁栀重复了一遍。 周岁淮眼神些许破碎,他身上的喜悦一点点的收回去,声音有些发抖,但还算克制得好,“我、不信,小乖,你别骗我。” 扁栀两只手放进兜里,松散又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那你信什么呢?” “信你自己臆想的?不愿意相信眼前看到,听到的?周岁淮这很,”扁栀想说这很蠢,末了,在看见周岁淮咬紧的下唇瓣后,淡淡的换了个词,“很傻。” “你觉得是我跟周导求情了,所以他在微博里跟你和解,你觉得是我跟周导说了什么,所以他给你机会出演真相,你觉得,这些都是因为我,那么我图什么呢?” “周岁淮,我觉得的态度虽然不算直白,但是还算明朗,你用眼睛,用你的心看一看,我想你就会明白我对你是什么样的心情。” “周岁淮,你的前途坦荡,满布鲜花,你别学曾经我,”扁栀的语调在看见周岁淮松垮垂下的双肩后,缓和下来,“曾经我就是像你一样,毫无底线的对一个人好,可结果呢?” 扁栀抬了抬放在兜里的手,白大褂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娇小,“如你所见,对一个人太好,放低所有底线,任何事情都以那个人为主的付出,最后一定一败涂地。” “之前顾忌咱们这么多年的关系,所以我觉得有些潜台词,久了你自然会明白。” “没有想到单单凭借周导那样一句话会让你误解成这样,今天既然点破,以后咱们的关系,随你定,你觉得舒服就好,我先走了。” 扁栀说完,再没有看周岁淮一眼。 她转身,将白大褂递到目瞪口呆的小李手里 “手术那天我会再过来,这期间,小李你辛苦了。” 扁栀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小李顿了好久,才紧了紧拿着白大褂的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刚刚主任的脸色,好差。 扁栀坐电梯去地下停车场,等到了下面,才发现来的时候,她是坐周岁淮的车子来的。 她抬步往外走。 身后一辆车子开过来,停在她身边。 扁栀停步,车窗滑下,周岁淮的脸一点点地露出来。 他的面色难看,看着像是要哭出来,可他依旧低低地说,“我送你回家。” 扁栀没上车,顿住脚步静静看他。 许是见扁栀没有动作,周岁淮有些慌,说话逻辑混乱,“你不是说,咱们什么关系由我定吗?” “我不想跟你成为陌生人。”周岁淮说出这句话,目前的他也只能明确这句话。 扁栀叹气,她敢打赌,如果她不上车,这家伙会哭的吧。 她垂着眼,顿了顿。 良久后。 她后退了一步,声音寡淡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我没兴趣哄爱哭鬼。” 第161章 你真拒绝他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对一个在你面前毫无设防的人来说,扁栀的这句话像是在他对你展露的软肋中狠狠插上一刀。 寂静的停车场内。 扁栀觉得自己似乎听见了他心碎的声音。 周岁淮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在他真正落下泪来前,扁栀转身朝前走。 身后的车子好久都没有动静。 在走出停车场前,扁栀叹了口气,她想:是真的哭了吧。 在路边拦了辆车,车子疾驰在宽阔的油柏马路上。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毫无表情的客人。 小心翼翼地提醒,“客人,后面的那辆车,一直跟着我们,是您认识的车子吗?” 扁栀看了一眼,只见周岁淮的车子不紧不慢地跟着。 或许是感觉到他们这辆车子放慢了车速,他的车速也跟着放慢了好几个档次。 “不认识,”扁栀坐正了身子,两只手放在并拢的腿上,规规矩矩地坐着,“不用管,朝前开就好。” 后面的姑娘看着乖乖的,司机担心后坏人跟随,车子开得风一样的快。 眨眼就到家了。 扁栀下了车,没往后面看一眼,但借着远处照过来的车灯,她知道周岁淮跟过来了。 她头也没回地进了家门。 林野吃着水果“呦——”了一声,“今天怎么这么迟才回来,哎,扁栀你知道吧,周岁淮那个傻子,居然真的拒了你的那本真相的男主角色,说是要演个十八线的线人角色,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周导气的不行,都摔本子了,现在说是男主公开海选,周导放话一定会选出一个比你周岁淮更适合男主外形人设的人选,哎,扁栀你说,要不我去周导那里毛遂自荐怎么样?” 林野的手闲闲的放在沙发后背上,往嘴里放了一大勺冰激凌,“我是真相这本书的男主原型,怎么的也比周岁淮那狗东西合适演,到时候周导求着让我给面子参演男主,听起来就爽爆了!” “哎——” “人呢?” 林野一整个大无语,他叉腰对着楼上方向,大声,“喂,谁又惹你了,干嘛不高兴,跟你的书本男主原型说一说呗。” 扁栀没理会,直接进了房间。 站在落地窗边,隔着轻薄的窗帘往下看。 只一眼便顿住。 周岁淮站在车旁,车灯亮着,他就这么仰着头,朝着她房间的方向看。 他很少这样没什么表情,也很少这么安静。 周围的冷风裹挟,将他身上的衣服吹的鼓起,他面庞上的清冷叫扁栀默默的叹了口气。 她站了站,将第二层窗帘阖上,才去洗漱。 睡前,她原本想去看一眼,可欧皓给她发了条信息,她处理完事情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起床,刚打开门。 就看到了门口的林野。 依旧是一脸骚包欠揍的模样,扁栀有些后悔自己说书里的男主角是依照他去写的了。 这人本就臭屁,这么一说,简直想吹嘘到天上去。 “你跟周岁淮吵架了?”林野审视扁栀毫无波澜的脸,完全察觉不出扁栀的真实情绪。 扁栀往楼下去。 今天她要给欧墨渊做手术,没空跟林野八卦。 林野不依不饶的跟上来,偏头观察扁栀的脸,而后,悲叹地摇了摇头,“哎——可怜呦。” 见扁栀还不理会他,林野继续:“有人在门口呆了一整夜,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冻死。” 扁栀皱眉,指尖一顿。 林野没察觉,继续叨叨着:“我早上出去的时候,他嗓子都是哑的,应该是抽了一整夜的烟,扁栀,你当真对周岁淮没意思?” “我就不明白了,你之前都看的上欧墨渊,怎么就看不上周岁淮。” “你昨天对他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周岁淮可很少这么情绪颓废,烟也是偶尔抽两口,没瘾,能叫他昨天那生无可恋的样子,怎么,你直接、当面的不留情面的拒绝他了?” 林野就是口嗨,没指望扁栀能当真回答。 结果。 扁栀面无表情,抿了口牛奶后,淡淡,“嗯。” 林野呆滞一秒。 “什么?” 慢两拍,林野反应过来。 “我靠!” “你真拒绝他了?” 林野脸上的震惊散去,不满八卦的跃跃欲试,“扁栀,他真跟你表白了?那家伙不是前怕狼后怕虎么,怎么就表白了?什么契机,你倒是跟你最最可爱的弟弟说说啊。” 扁栀喝完了最后一口牛奶,慢条斯理地站起来。 她平静的对上燃起熊熊八卦之魂的林野的眼睛。 “没表白,但是我拒绝了。” “啊?!” “我现在也明确告诉你,我跟周岁淮不可能,所以你要是以后再背着我跟周岁淮通风报信我的行踪,那以后Z的影视版权,我会考虑续给周导。” “!”林野,“姐!你可是我姐!你怎么能对我说这么狠心的话!”林野顿时化身卖萌小泰迪,围着扁栀的裤脚打转转,“扁栀,你刚刚在开玩笑的对吧?” 扁栀停下脚步,神色认真的对上林野,“我现在没有心思谈感情,也没有跟你开玩笑,你要是真的当周岁淮是朋友,在他没有弥足深陷之前,就应该阻止他,而不是放纵着看他沦陷。” 扁栀说完话上楼,换了衣服下来。 走到门口时,她听见林野在身后小声嘀咕了一句话。 她脚步未顿,直接打开门,走向停车场的途中,卷了一阵风,风带起地面上的烟灰在寂冷的晨间打了个卷。 扁栀抵达仁心医院的时候,病房门口已经围了一群人。 包括欧老太太在内,还有之前替欧墨渊治疗的外院医生,跟一大批记者。 大家都在齐刷刷的等着看扁栀如果让欧墨渊心功能完全恢复正常。 欧老太太见扁栀一出现,立马欣喜的迎了上去,她的眼底带着崇拜跟欣喜,“栀栀,你果然妙手回春,不亏是奶奶的好孙媳,奶奶就在门口等着你跟欧墨渊出来。” 扁栀皱眉,后退一步,想要避开欧老太太扑面而来的拥抱。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人流太大,欧老太太一个踉跄,整个身体往前扑,扁栀避之不及,眼看着欧老太太就要扑到自己身上时。 身侧忽的伸出一只骨节修长的手,轻轻拉着她的手臂,将她带至一侧。 唯恐扁栀站不稳,男人的手握拳绅士的抵在了她的后腰处。 扁栀抬头,便望进了周岁淮猩红的眸。 第162章 是他,打碎了这一切。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会出现在这里,扁栀属实没有想过。 他很有分寸的后退了两步,背过了身子,低低沉沉的问她,“没事吧?” 扁栀摇头,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今天居然戴了口罩。 周围的人群涌上来。 周岁淮一下子就被隔在了人群外。 记者们的提问蜂拥而至,扁栀隔着人流跟周岁淮对视,几秒后,扁栀朝他点了点头,进入了欧墨渊的病房。 欧墨渊此刻已经醒了。 麻醉医生在跟欧墨渊确认身体状况,扁栀站在一旁查看这几日欧墨渊的病例。 看的过程中,她一直能够感受到欧墨渊那个方向凝望过来的视线。 她也没多注意,笔在病例本上签字准备离开时,欧墨渊喊住了她。 他今日的声音要比之前好许多,虽然依旧沙哑,可“扁栀”两个字,叫的很清晰。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欧墨渊磕绊说一句话,喘了一大口气。 心率检测仪上有了起伏,扁栀看了一眼后,皱了皱眉头。 她两只手放在口袋,公式化的提醒,“一个小时后你要进手术室,作为你的主刀医生,我有义务提醒你,你的心脏情况不适宜情绪大起大落,希望你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给我们增加手术难度。” 听着扁栀公事公办化的语调,欧墨渊眼神一暗。 他的手垂在病床上,可眼神紧紧的跟随着扁栀,他的声音低哀,“你现在连听我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了吗?” “只当做,医生跟病人的正常聊天,可以吗?” 扁栀没兴趣浪费时间,看了眼监控的数据,对身侧的麻醉医生道:“我先去手术室刷手,手术室见。” 麻醉医生点头,扁栀直接离开了欧墨渊的病房。 房间门关上,欧墨渊的神色狠狠的暗下去。 都已经要手术了,扁栀居然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她说,她对他当真没有了从前的心意。 她如今一口一个病人的称呼他,就像她说的,他不过是她众多病人中最普通的一个 扁栀换上手术服,等待护士把病人推进门。 可等了半天,都没有人过来。 扁栀眉尖一锁,刚要发问时,外头电话打进来,说:“欧墨渊拒绝手术。” 小李烦躁的进门,对扁栀补充道:“主任,欧墨渊死活不肯手术,说一定要再手术前见你一面。” 扁栀站在病床旁,欧墨渊的眼神才一点点亮起来。 “鉴于契约精神,你们欧家放过欧皓,我可以给你五分钟听你废话,五分钟之后,如果你依旧不愿意手术,那自便。” 扁栀两只手放进兜里,垂眸看着穿上的欧墨渊。 想到呆会要站好几个小时,她随意抽了张椅子在病床旁坐下。 “说吧。” 欧墨渊略显空洞的眼睛努力在这一刻聚焦,他看着扁栀的脸,喘着粗气问,“如果,我奶奶没有答应放走欧皓,你,真的会看着我死吗?” 扁栀神色浅淡,“是。” 像是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般,扁栀的话简洁肯定。 欧墨渊失神,眼神低垂,调匀了呼吸后,才又继续问了个这段时间一直盘旋心底的问题,“我想知道,你跟我结婚,真的是有原因的么?” 扁栀这次顿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回答,“是。” 欧墨渊的眼神再度一暗,抓着被子的手狠狠收紧,“为什么?” 他忽然猛地抬起猩红的眼,“什么原因,扁栀!”欧墨渊气息粗重,盯着扁栀的脸,“什么原因能够让你愿意在丝毫不了解我的情况下,嫁给我!” “如果不喜欢我,你之前对我的顺从算什么?!” “扁栀!” 欧墨渊努力积蓄力量的拳头砸在床面上,他仰头看着站起来调试机器的扁栀,冷冷问,“你真的,从来不曾喜欢过我?!” 扁栀递给身侧的医生一个眼神,“准备手术。” 在身侧医生往前站时,扁栀看向欧墨渊,“原因不重要了,可以告诉你的是,无论因为什么原因,那三年,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跟你组建一个家庭。” 扁栀的答案,让欧墨渊整个人都顿住。 他呆滞的看着扁栀,他不愿意相信这个答案。 在被推出病房时,欧墨渊竭尽全力朝扁栀怒吼着:“扁栀!你在骗我,你敢骗我!” 或许,这一刻对于欧墨渊来说。 那三年,扁栀若是真的带着目的靠近,他心里反而更加能够坦然的面对当初对扁栀一味忽视的自己。 而不是,让他去回忆那些再无法挽回的过去。 欧墨渊昏睡过去之前,面前是扁栀面无表情的脸。 醒来时。 房间里满是欢呼雀跃的人,周围的人都惊叹。 “扁栀当真是厉害啊,那么严重,那么严重的病,才几天,果真妙手回春了。” “对啊,我都绝望了,却不曾想,山穷水复、柳暗花明了,董事会知道今天欧总手术非常成功,之前叫嚣着要取代的,都怂了。” “哎——你们说,扁栀的中医是不是也如此厉害啊,我最近偏头疼,想叫她帮我看看。” 这句话像是提醒了什么般,众人惊觉,蜂拥着往外走。 等到病房里安静了,欧老太太笑眯眯的拉了张椅子坐在欧墨渊的身边。 “墨渊,你别急,”大病过后,欧老太太对欧墨渊的态度好了不少,“栀栀说了,你需要休养,不过你年轻,不过月余身体就可恢复大半,你这次能够死里逃生可是多亏了栀栀呢。” “等你好了,可得好好谢谢她、” 欧老太太言辞间对扁栀说不出的满意,“栀栀是个有本事的,当初奶奶觉得她不够好,配不上你,是奶奶瞎了眼,后来,扁栀公开身份,我又觉得她有林家做倚靠,你要是娶了她,日后咱们欧家必定蒸蒸日上。” “可这一次,扁栀的本事,奶奶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你是没看见,那么多老医生,老主任都围着扁栀打转呢,说她医术扁鹊在世呢,争相抢着让她去大医院, 扁栀这姑娘有本事,上次跟她交谈欧皓的事情,也足见谋略,奶奶是当真满意,性格也好,不像外头的小姑娘,矫揉造作看着惹人厌烦,你快些好起来,把扁栀给奶奶娶回家,这样有本事的小姑娘,外头指定多少人抢着要呢,你可别落了下风。” 欧老太太絮絮叨叨。 欧墨渊却只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呆滞的看着。 他的脑子里全都是手术前扁栀说的那句话: 【无论因为什么原因,那三年,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跟你组建一个家庭。】 是他,打碎了这一切。 第163章 你不懂。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做完手术,回去时,身后的车子依旧跟了一路。 等到她快到家时,身后的车子才在距离她家最近的拐角处停下。 扁栀太困了,回家睡了一觉。 醒过来的时候,“真相”剧组已经开始热火朝天地举办海选了。 林野站在楼下叉腰跟周导要角色,两人拉锯一番,林野胜了。 不过林野对结果并不太满意。 见扁栀下来后,他匆匆挂了电话,来到扁栀跟前,“就这一次哈,之后你的影视版权,都得给我。” 扁栀没应,困倦的倒了杯水。 林野趴在桌子上,端详着扁栀,半晌后说:“真不管周岁淮了?他可是演个十八线的角色,为了一个十八线的角色,你把真相给了周导,亏不亏?” 扁栀放下杯子看向林野,她本能的想让这人闭嘴。 想了想后,她淡淡说:“总之,谁演都超越不了我的男主原型,对吧?” 林野呆了呆。 而后,整个小狗尾巴“蹭”的一下翘上天,两只眼睛绽放光芒。 “当然!” 林野挺胸抬头,“作为男主原型的我,自然是任何人都无法超越的。” 扁栀捧着水杯,二傻子一般的看着林野。 林野忽地电话响了声,“哎——”了一声后,迅速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哈哈着对电话那头的人说:“等着,我立马来,让你们看看小说原型里的男主什么样,也长长眼界。” 扁栀略头疼的看着林野骚包地朝她挥了挥手,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扁栀垂眸,脑子发空。 刚清净了没两秒钟,就听见林野在门外说:“我天,大明星,你搞什么鬼,把我们家门口当抽烟场所了?” “走,小爷带你喝酒去。” 扁栀偏头,看到林野勾着周岁淮两人进了同一辆车。 不知怎么的。 看着车子绝尘而去的态势,扁栀忽然心下有了个不好的预感。 酒吧包厢内。 林野跟一堆狐朋狗友勾肩搭背,推杯换盏。 周岁淮捏着酒杯,靠在角落的沙发内,眼神黯淡。 包厢的门开了,进来一堆的妹子跟帅哥,都是公司的新人,林野认识的都是圈子的大佬。 也算是带这些新人出来见见世面,林野看着混不吝,可有的是做生意的脑子。 新人刷脸,就的无孔不入。 林野得意的看着面前的盛况,又瞥了眼角落里的周岁淮。 他没好气的叹了口气,走到周岁淮身边,拿酒杯碰了碰他的杯壁。 “哎,我说你差不多得了,至于么,不就是被拒绝了嘛。” 周岁淮没抬头,也没什么说话的欲望,把酒杯里的酒往嘴里倒。 林野看着周岁淮弧度深刻的侧颜,无语极了,“哥们儿,虽然扁栀是我姐,但是我今儿还得说一句公道话,你跟她这事儿没成,兴许还是好事呢。” “你看看我,在圈子横着走,在她面前小奶狗一样乖顺,在家里别说我,我爸,沈听肆都不敢惹她,”林野睨了眼周岁淮那垂头丧气的样子,“你要是真跟扁栀在一起了,还不得被拿捏的死死的?” “就凭你这脸,在偶像圈再混个二十几年不是问题,你何必非得往南墙上撞呢?” 周岁淮捏着酒杯的手收紧,因为过于用力,指节泛起了白光。 他低低沉沉,用几乎林野听不见的声音,说:“你不懂。” 林野:“……” 他是不懂。 不懂怎么就至于这么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让自己这么不得劲的地步。 刚要再开解两句,眼前落了一道人影,清脆的声音从前方落下。 “周岁淮,我是林氏娱乐的王娇娇,很高兴认识你。” 林野抬眸,见是公司新进小花,人美声甜,洁身自好,身家不错。 他没吭声,偏头看了眼周岁淮。 结果这狗,直接无视,像是没听见一般,仰头喝了被子里的酒,起身。 “哎——别走啊,”林野担心周岁淮真要离开,朝小花摆了摆手,让人走开,然后扯着周岁淮坐下,“再坐会儿嘛,急着回去干嘛,你孤家寡人的,回去更容易多想,呆着,待会儿给你介绍个人。” 话音落下,有人喊了声林野。 林野招呼了一声,偏头摁住周岁淮,“别走哈,我过去聊几句。” 林野起身,周岁淮重新捏起酒杯,锋利的眉眼敛起,浑身透着股生人勿进的冷厉气息,与喧闹嘈杂的气氛形成鲜明的对比。 周围有新人想过去,碍于周岁淮面色不悦,踌蹴着不敢冒险。 周岁淮在娱乐前之前立的是暖男人设,可听说私下里极有脾气,也从不跟女明星炒绯闻。 这种人,对人对物,都十分有边际感,特别这会儿—— 看着似乎心情不好。 就在众人都不敢上前时,王娇娇却撩着裙子,盈盈坐在了周岁淮的身侧。 周岁淮闻到了一股子娇甜的花香味,他皱了皱眉头,敛眸喝着酒杯里的酒。 王娇娇笑盈盈,又娇滴滴的主动碰了碰周岁淮的杯子,“周岁淮,你不记得我了么?我们之前见过。” 本以为这句熟稔的话,就叫周岁淮抬眼看自己一眼,却不曾想,他只是不冷不热,很浅的“哦”,了一句。 王娇娇丝毫不恼,端着笑,小手摁在柔软的沙发上,身子前倾,主动解释,“在老周总组织的饭局上,我是王氏最小的女儿,上次饭局你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也没机会跟你打个招呼,今天遇到你很高兴。” 王娇娇长得水嫩,一双清纯的眸子里泛着水光,毫不掩饰爱意的盯着周岁淮看。 周岁淮依旧没吭声。 只闷头又喝了口酒,再倒酒时,身侧的人身子前俯,摁住了他倒酒的瓶子。 周岁淮这才矜贵的转头看她。 女人眼里的担忧神色在他转头看过去时雀跃的闪了一下,小女儿般娇俏的咬着下唇,略有痕迹的身子有往前倾了倾,露出胸口白嫩肌肤。 她不太擅长做这些事情,在周岁淮漫不经心的目光中,羞怯的抖了抖肩膀,想遮掩胸前风光,可又红着脸,咬唇垂头,大胆的撑起肩膀,让自己最美好的一切迎合进男人的目光中。 第164章 你刚刚说,Z大是……扁栀?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围嘈杂,可许多人的视线都被周岁淮跟王娇娇吸引。 大家都在关注着周岁淮的反应。 包括王娇娇。 她虽然垂着头,可依旧能够感受到周岁淮的视线如预期中落在了自己身上,等到她适应后,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瞬间就跟周岁淮的视线直直对上。 那一瞬间,她的心尖一抖。 满眼冒着稀碎的小爱心。 好帅! 羞怯红着脸的移开了视线,可又因为太喜欢,不愿意叫他的视线落空,王娇娇娇羞将目光移了回来。 在外人看,两人此刻在深情对望。 周围不知道是谁,“咔”的一声,闪光灯亮起来,拍了张照片。 林野被这一声“咔”吸引了目光,他转头,走到那人跟前,“找死是吧,在这里拍照,删了!” 拍照的是个新来的,一时兴起,林野一喝止才知道自己闯祸,匆匆忙忙的删了照片,林野扫了一眼空荡荡的相册,才把手机丢进那人怀里。 朝身后保镖看了一眼,那人便被架着丢出了包厢。 处理完这一切,林野才看向周岁淮跟王娇娇。 林野皱起眉头,走到周岁淮身边,小腿碰了碰周岁淮,跟他确认,“没喝醉吧?” 周岁淮恍然未闻,依旧盯着王娇娇的方向看。 被盯久的王娇娇这会儿已然适应,褪去娇俏,她黯然发现,周岁淮虽然在看她,可他的视线茫然,眼前像是隔着一层迷雾,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人。 王娇娇迷茫的看了眼林野。 林野皱眉皱的越发深了,他刚要俯身把周岁淮拉起来,就听见周岁淮轻轻的问王娇娇,“你喜欢我。” 因为喝酒的缘故,周岁淮的声音暗哑性感。 王娇娇刚刚褪去羞涩的脸庞再度红了起来,她咬着下唇,勇敢的点了点头。 “喜欢。” 林野的眉头深刻,觉得周岁淮太不对劲。 这家伙,从不近扁栀以外的女色。 刚要发问,便听见周岁淮浅浅淡淡的说了一句话,“你的眼尾,长得跟她有点像。” 周围的所有人一怔。 齐齐朝王娇娇看去。 林野也瞧王娇娇。 拜托! 什么叫眼尾有点像? 眼尾? 林野第一次发觉,人体面部有个部位,可以特意拎出来,叫眼尾? 林野闭了闭眼睛,心里鼓捣着这扁栀怎么回事,到底说了什么让周岁淮这么失魂落魄。 想劝解两句,便见周岁淮失落的垂了眸。 身侧往边上挪了些许,捏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后,嗤笑了一声,“原来,被自己不喜欢的人纠缠,是这种感觉。” 林野一怔。 周岁淮抬起眼,看林野,眼神里茫然又受伤,“她,会不会在心里也这么烦我?” 他以为的,认为的,所能给出最好的,她都觉得困扰。 林野无言了。 情爱这种事,他不懂,他只知道白花花的银子才最实在。 他叹了口气,示意周围的人别去打扰周岁淮,走到一边应酬去了。 周岁淮窝在最角落的位置,眼里没有众人,只有面前的酒。 酒味苦涩,却压不住心头泛起的凉意。 【我没兴趣哄爱哭鬼。】 可他也只会,并且只在她面前不设防地掉过泪。 她是不是也像刚刚那个女孩的靠近一样,只觉得烦。 思及此处,周岁淮的眼神暗的厉害。 “哎,野哥,外头现在到处传言说,你是真相的男主原型啊?”远处林野被众星捧月。 周岁淮抬眼。 见林野举着酒杯,染着银白色的发,笑的风流又桀骜,“那是当然,”他仰起下巴,自豪的不得了,“老子这样的样貌,这身段,当真相的男主原型,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么?” 周围的人一顿奉承。 忽的有人抓住了重点,低低的问,“野哥,能作为男主原型,那你跟Z大很熟咯?” 林野有点喝高了,身后的尾巴翘到天上去,嘴角挂着恣意的笑。 “那是自然!” “你们回去都看看,Z大的书除了第一本是以沈听肆作为原型外,其余的都是以老子为原型的。” 众人闻言惊诧的对看。 那可是鼎鼎有名的Z大啊,居然是以林野为所有书的原型? 那这里头的关系,可就不好说了。 大家微醺中思及林野除了真相之外,确确实实拿下了之前Z大所有的影视版权,又觉得林野这话有多了几分可信度。 又是一顿彩虹屁后,林野飘飘然了。 围拢着林野的人里头,有一个是Z大的骨灰级书粉,他在所有人都奉承林野时,仔仔细细的端详着他。 几秒后。 他立刻肯定的说:“不可能!” 众人惊愕,一秒安静。 林野眼神迷离,不悦的看着说话的人,“你说什么?!” 说话的人是Z大的超级迷弟,坚决不允许有人冒充自己偶像笔下男主,即便面对的是行业大佬,也挺起胸膛,打算据理力争。 “你不是Z的笔下男主,”这话说的肯定又铿锵,“沈听肆也不是。” 林野身后的保镖围拢上前,想要把人处理了,林野抬手,气息沉沉。 周围的人都意识到林野生气了,赶紧劝道:“哎呀,野哥,男主这种东西,作者都是虚构的,像不像的有什么要紧的,您手握全国最权威顶尖的娱乐公司,还在意自己是不是男主原型啊。” 他们自然也觉得,沈听肆不会在意所谓的男主原型这种东西。 大家都是商人,赚钱才是王道。 劝解的话落下,林野气息未缓,反而点燃戾气。 他怒气沉沉的盯着刚刚的Z大粉丝,“你说清楚!到底哪里不像!” 男人面对气息盛气凌人的林野,有些怵,可是依旧有理有据的说: “第一本骨语。” “这本男主的人设看起来确实很像沈总,可沈总没有男主内心火热,耐心温柔的这个特点。” 众所周知,沈听肆所有的温柔只给林家的几个人。 “第二本凝视深渊,里面的男主性格阴鸷,可被救赎后,整个变身阳光大男孩,身家优渥,极其臭屁自信,同性缘极其好。” 男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林野,“您,确实有些像,可——这本书的人设重点,是男主阳光,偏执认真,不近女色。” 而林野,对女色几乎来者不拒。 “而真相这一本,男主的眼尾,有一枚浅淡的妖痣。” “您……没有。” “看一个人的人设,不是看边角,要看内核,您……”男人小心翼翼,“真的不是Z大笔下的男主,而且——” 林野已经气的不行。 这男人丝毫不懂看人脸色,他顿了顿后,视线往角落的方向放。 轻轻的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低低的说:“要说野哥像男主,我觉得周岁淮,更贴合男主的人设。” “或者说——” 林野气不顺,粗声粗气的瞪着那人,“还有或者?!你倒是说说看,或者什么!” “或者说,男人的人设在无限的贴合周岁淮。” 周岁淮捏着酒杯的手,缓缓收紧,他的眼神一顿,周身血液凝固。 林野却气炸了,指着给出结论的男人,撩起袖子,打算跟人死磕到底,“你tm的胡说!你懂个屁!” “作者自己亲口说的,男主原型是我,你在这里抖什么机灵!” 男人低垂着头,被林野的气势挤到角落,可还是抱着头,固执的说:“那,那可能是顾忌您在娱乐圈的地位,给您说的场面话,所以才说男主原型是您,反正,在我这个骨灰级的书粉看来,您绝对不可能是男主原型。” 林野气的脑瓜子嗡嗡的,周围的人阻拦着才没上去干仗。 他怒吼声贯穿整个包厢,大声道:“你懂个屁,Z大是老子姐姐扁栀,她不可能骗我!” “老子就是男主原型!” 这话一出。 全场安静。 包括刚刚那个言之凿凿的男人。 几秒后。 角落里落了一声脆响,有人将酒杯不轻不重的放在了桌面上,发出“档——”的一声。 林野直到看到周岁淮意味不明的复杂目光,才惊觉自己闯祸了。 他脑瓜子嗡嗡的,无措的盯着周岁淮眼尾的那枚妖痣,视线匆匆移开。 周岁淮:“你刚刚说,Z大是……扁栀?” 第165章 你给我一个理由。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野怂了。 深深的吞了口口水后,扬起大笑,“哈哈哈——骗你们的,这都信。” 他哥俩好的勾着周岁淮的肩膀,“喝酒吹牛嘛,你看看你,还真信了。” 林野心里一阵忐忑,这个理由蹩脚,也不知道周岁淮信不信。 周岁淮拿下肩头林野的手,意味不明的“哦?”了一声。 他垂着眼,看着林野仓皇乱放的视线,“那你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Z大所有的影视版权都在你手里。” 林野:“……” “再跟我解释一下,谁会这么慷慨,为什么Z大对你所有的选角都不干涉,并且你多次公开说过,影视版权作者分文不收。” “你给我一个理由。” 林野心里烦躁又惶恐,他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而刚刚被逼到角落里的男人,小声嘟囔的补充着:“看吧,连生气起来都跟男主很像。” 众人的视线落向周岁淮。 周岁淮此刻完全没了笑意,低垂着眸子里灌满盛怒的凌厉,他谁也不看,只盯着林野,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我要听实话,到底男主原型,是不是我!” 林野“嘶——”了一声,觉得局面失控,随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来想掩饰一番。 却见手机页面上赫然挂着一条信息。 他随手点开,见出门后,扁栀给他发了条信息。 信息内容简单利落:“Z大身份,保密。” 林野脸色一白,抿唇看着眼前紧盯着他的周岁淮,顿时觉得想去死一死。 周岁淮蓦然一笑,自顾自的点头,“行,你不说,我自己去问!” 说完,周岁淮直接往外冲。 车子在路上疾驰,抵达林家豪宅门口时,扁栀房间里还亮着。 周岁淮的满腔热血,在这一刻,明明只看见一个身影的这一刻,缓缓凝冷下来。 【我没兴趣哄爱哭鬼。】这句话再次卷上心头。 打消了他一路而来积蓄的奔腾孤勇。 等到楼上那盏灯熄灭了,周岁淮也没有勇气把人叫下来问上一问。 只能卑微的打电话叫李坤买来Z大所有的书,顶着冬日里的严寒,在李坤的抱怨声中,僵冷着手,一页页在书里翻找答案。 扁栀早上出门的时候,就看到门口的那辆车了。 她有些惊诧,不知道他是刚来,还是昨晚跟林野离开了又回来了。 在楼下待了一宿? 她原想过去敲开窗户问一问,可又觉得不该再多牵扯,于是往另外的方向走。 去往医院的途中,扁栀接到了林野发过来的视频。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两个黑眼圈堪比熊猫,大早上哭丧着个脸,委屈十足的跟扁栀卖萌。 扁栀抬手,要挂断。 林野立马“哎——”了一声,闷闷的说:“扁栀,他们都说,我不是你书本里男主的原型,是不是真的啊?” 扁栀看了眼视频里的林野,有些意外这个傻子忽如其来的智商。 不过她面色不显,淡淡反问,“谁说啊。” 她打了个方向盘,听见林野委屈的说:“昨晚,我自己也反复研究了一个晚上。” 结论,很不乐观。 扁栀看他这鬼样子,就知道他估计是自己也察觉了。 扁栀淡淡的“嗯~”了声,把车子停进停车位后,才看向视频里的林野。 他似乎真的很介意。 扁栀笑了笑,无奈哄这个幼稚的弟弟,“我是作者,你听别人说的,自己臆想的,还是我这里的官方认证?” 林野一夜未睡,困倦让他脑子反应极其的慢。 “啊——” “这么理解么?” 扁栀挑眉,“否则呢?” “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莱特,根据谁去写的,不是应该听作者的么?” 林野眼神聚焦,长“嘶——”了一声,“有点道理。” 扁栀笑,头脑简单的家伙,确实好哄。 完全不需要逻辑。 扁栀挂了电话,无奈一笑,刚一抬头,就对上了周岁淮幽深的眸子。 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垂在身侧的手捏着那本“真相,”看着已经看了大半了。 “所以,你真的是Z大,真相真的是你的书。” 周岁淮的喉咙发紧,浑身都不自知的紧绷着,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又像是在彷徨再次被打入深渊。 扁栀:“是。” 扁栀:“无聊的时候,顺手写了几本书。” 这个答案,在周岁淮的预想之中。 可真实得到答案时,他身子还是狠狠一颤,他盯着扁栀纯白的小脸,抖着音调,小心翼翼的说:“那……我是男主原型,对么?” “所以,你才推荐我去演真相,对不对?” 像是想起什么,周岁淮委屈的红了眼睛,可又担心扁栀会烦,只好垂下眼,掩饰眼底情绪。 “所以,你真的为了我,去找了周导,因为你觉得,我是最适合演这个角色的人选,对不对?” 扁栀有些头疼。 林野这个家伙,刚刚视频的时候,丝毫没有自觉提及周岁淮已经知道她是作者。 也不知道这家伙透露到什么程度。 扁栀叹着气,看着周岁淮卑卑微微的样子,顿了一下后,才开口。 “不是。” 周岁淮低垂的眸子随着这句话猛地抬起。 因为抬头的动作大,眼底的泪骤然滑落。 晶莹的泪水破碎在空中,又加速砸落地面。 扁栀紧了紧身侧的手,沉默了一会儿后才说:“周岁淮,你永远放错重点。” 周岁淮的眼神愕然,受伤的情绪却一点点铺满眼底。 “谁是原型,重要么?” “林野觉得男主是他,也有人觉得男主是沈听肆,你看了书,寻着蛛丝马迹觉得男主是你,你知道为什么么?” “因为,你们都是男性,并且是在我身边存在感很高的男性,所以我容易寻着你们的特征去描写男主类型,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么?” “你还要我说几遍呢?” “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做你应该做的事情,在属于你的世界里闪闪发光,而不是纠结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周岁淮,别让我觉得,你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 扁栀看着周岁淮如死灰般的脸,移开视线后,残忍的放下最后一句话:“也别在我面前再哭,真的……” 扁栀顿了顿。 落下音节:“很烦。” 第166章 不会惹你生气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以为,她说了这个恶劣的字眼后,周岁淮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可并没有。 他就这么呆呆的站在原地,僵硬着身体,良久后,唯恐她看见他猩红的眼,落寞的垂下眼眸、 低低的混杂着哽咽,说:“我,这么差么。” 扁栀皱眉,觉得刚刚的话,或许太重了。 想说点什么时,周岁淮已经抬步,他走到电梯旁,替她摁住了电梯的门,小声说:“电梯到了。” 扁栀心头有些闷。 却觉得,他应该有去更好的日子,去遇见更好的姑娘,见识广阔的天空,而不是卑微的,一味将时间浪费在自己这里。 她摁下了说话的念头,进入电梯。 电梯一点点阖上,周岁淮的身影在眼前越变越窄,在电梯彻底阖上之前。 她听见周岁淮轻轻的说了一句:“以后,不会惹你生气了。” 扁栀怔住。 电梯外的人,缓缓抬头,满目猩红。 在电梯阖上的最后一秒,他朝着她笑了起来。 破碎的,却极其努力的,扬起的微笑。 电梯“叮——”的打开时,扁栀想,她或许会很久再也见不到周岁淮了。 一周后。 周岁淮出演的硬汉角色一夜爆红。 任谁看了都夸赞一句,不愧是天生吃明星这碗饭的,去哪个领域都混的风生水起。 中医院里面的小姑娘们捧着手机,啧啧夸赞周岁淮。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啊,我之前还以为周岁淮就只是个是综艺咖呢,没想到转战演艺圈也一样爆炸,我要收回我之前说过的话。” “啊?你之前说过什么?” “一周前啊,我们看到扁院长跟周岁淮在地下停车场,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我们就讨论说,扁院长不会喜欢周岁淮那样的小奶狗,看着太乖了,也太暖了,这人设在电视剧里面,只能当男二。” “你们真这么说啊?” “对啊,当时是这么说的,周岁淮每次在扁院长跟前都是这样,一副眼睛里面容纳不下别人的低微样子,人嘛,都是这样,太轻易得到手的,都不会珍惜,当时我们说的时候,地下停车场空旷,回想起来,我还有点担心周岁淮是不是听见我们的聊天内容了,否则的话,最近怎么都不见周岁淮来找院长?” “一周了吧,不过也有可能你们多心了,人家大明星最近爆火,估计在跑活动,所以没空过来。” 聊天的女人们视线重新放在手机视频上,见到周岁淮后,又是一阵不绝于耳的惊呼。 之后的半个月。 中医院的同仁们翘首以待,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周岁淮来。 扁栀忙的一刻不得闲,她没功夫去想这些,也没功夫去看电视剧。 研发的生发液跟美白膏,祛痘粉等等一系列产品销量惊人,最近沈听肆已经在铺陈国外市场。 营销部打电话过来催促她,要给产品一一取名字。 她一个理科生,取名字这种事情,真的头疼。 每天的病人大排场龙,加上各种人私下里拜托的,扁栀每天忙到凌晨才回家。 过了家里的门禁,林决就会阴森森的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唉声叹气,“女儿大了,管不住了,门禁也不遵守,我这个老头不中用,说话也没威严,没人听了。” 然后背着后,摇头晃脑的上了楼。 后来也不知道是从谁开始,往家里带病人。 林决:“闺女,这是你王叔叔,跟爸爸十几年的朋友了,他有严重的偏头疼,你妙手回春,赶紧给看看。” 林野:“扁栀!这是我未来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他心脏不太好,你给调理调理。” 王珍:“栀栀,这是你王姨,妇科方面有点问题,你帮帮忙?” 家里佣人:“小姐,我女儿老怀不上孩子,你给把个脉?” 从月头忙到了月中。 等到林决终于察觉扁栀缺少休息时,林家明令禁止,不再家里接客了。 扁栀终于消停了些,懒懒的窝在家里的沙发上,困倦的半阖着眼睛,懒得上楼。 林野在院子里打电话。 叉腰,哈着气,咬着牙跟对方讨价还价。 不一会儿。 落地窗的门开了,林野小心翼翼的把头塞进来,对着扁栀嬉皮笑脸,“我最最可爱的姐姐。” 扁栀:“……” 每回扁栀这么喊她姐都没好事。 扁栀不愿意听,她拖着惫懒的身子起身,还不等彻底站起来,就被林野抱住了胳膊。 他整个人半跪在地上,仰头,可怜巴巴的,“姐,你这回真的要帮我,要不我完了。” 扁栀不动声色的垂眸看他。 林野眨巴起小泪水,“你要是不帮我,我会被同行嗤笑,会被对手挤兑,会让大众活生生的当成软柿子,姐姐,我最最可爱,最最无敌好的姐姐,你会帮我对么?” 林野的大眼睛飞速眨巴起来,抱着扁栀的手使劲摇晃。 摇的扁栀的头都开始晕了。 “有事说事。”扁栀企图将手从林野的怀里抽出来,结果这人耍起无赖,直接往地上一坐,抱住了她的腿,将无赖贯彻到底,“你不答应,我不起来。” 扁栀:“……” 扁栀:“林野,你几岁了,能不能要点脸?” 林野仰头,嘟嘴,“你是我姐,我在你面前,要什么脸,你就答应呗,我都在别人面前立军令状了,你不答应我,我出去肯定被笑话,你舍得么?” 扁栀还没说话。 王珍从楼上下来了,一见林野在纠缠扁栀,顿时脸就黑了。 “林野,你适可而止,又缠着你姐要什么呢,你赶紧给我从地上起来!” 林野面对王珍是有些怂在身上的,可毕竟答应了人家,他总不能食言。 他在心里计较了一番。 在家里丢脸跟被暴打一顿,与在外头丢脸被耻笑,他迅速选择了前者。 被王珍揍了一顿后,林野死活不松手,扁栀无奈叹气,看着林野被揍的通红的后脖颈,缓缓松口。 “行,答应了,起来吧。” 横竖,不过是去他公司的哪个大明星家里替谁看诊,或者介绍哪个妇产科医生让公司里的姑娘做手术。 也不算什么难事。 “真的?!”林野亮起一只眼睛,拍着屁股从地上起来,“你答应了对吧。” 林野的兴奋表情有点过了,扁栀想反悔,林野一眼就看出扁栀的意图。 指着地上刚刚坐着的地方,“要不,我坐回去?” 王珍在一边气得胸膛起伏,直接一个抱枕丢过去,“你威胁谁呢你!” 林野被扔了一面门,整张脸都砸红了。 扁栀看着觉得可怜,点头,“行,答应了,地上凉,别闹了。” 王珍皱眉,扁栀宽慰,“没事,通常也不会是多大的事情。” 王珍这才放过林野,出门前,王珍警告林野道:“让你姐多休息,别整天闹腾。” 客厅安静下来时,扁栀才问林野:“说说吧,给谁看诊,在哪?” 林野嬉笑着一张脸,跪坐在扁栀身侧,伸着一根手指头,故弄悬殊。 “这次不看诊。” 扁栀:“嗯?” “看人。” “我刚刚答应了周导,会带你去替真相选角。” 扁栀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扁栀只要答应的事情就不会反悔,他乐不可支的,“就主要角色跟几个配角,几天时间而已,而且周导说了,只要你去,时间配合你,够意思吧。” “周导还说,我指定请不动你,你要是真的去,他头砍下来给我当凳子,哈哈哈——” “我真的太期待把屁股坐在一个人头上的感觉了。” 扁栀的一张脸,在林野毫无克制的笑声中,阴森森的沉下去。 第167章 走了个流程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几日后。 扁栀被林野拉着去剧组挑选演员。 路上,林野兴致勃勃的拿出照片递到扁栀面前。 “扁栀,这两个是我们公司今年力捧的新人,一个叫李玟,一个叫陈曦,这次竞选男女主的角色,来之前我已经跟周导打过招呼了,他的意思是李玟演女二基本没问题,但是男主能不能定陈曦,还是要你看过之后再说。” “毕竟你是作者嘛,不过我觉得,周导就是浪费时间,陈曦虽然说外形跟我这个原型比较差了一点,但是,现在市场很吃他这种长相,而且他最近挺有话题度,我公司今年的盈利点就全看他了, 你待会就进去看他们试戏,因为你不愿意暴露作者身份,所以你就以我姐的身份当个观众就行。” 扁栀点头。 林野知道扁栀答应了。 扁栀本质上理科生思维很重,她没有平常女孩子九曲十八弯的心思跟造作,她很清楚市场的赢利点,所以从不会在选角色这方面费口舌。 因为在她看来,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做。 就像今天这场选角,不过是答应了林野,她走个过场罢了。 她只负责写书,写完书,搁了笔,后面的事情,跟她都没有关系。 要怎么呈现,是导演的事情。 到了现场后,扁栀去了趟洗手间,她怎么都没有想过,会在这里遇见欧墨渊跟陈语嫣。 欧墨渊身体应该还没有完全恢复,披着个厚重的披风。 陈语嫣抹着红唇,大冬天就穿着一件薄薄的连衣裙,楚楚盈盈地站在欧墨渊的身侧。 “呦——这不是扁栀吗?”陈语嫣打量着扁栀,该死的觉得她又亮眼了几分,“这里是剧组,可不是医院,你来这里做什么?” 扁栀懒得理会她。 绕过她要走时,陈语嫣直接扯住了扁栀的手臂,挑衅,“怎么,医院混不下去了,来片场跑龙套讨生活?” 扁栀皱眉,直接甩开陈语嫣的手。 站定后,扁栀若有似无地看着陈语嫣笑,陈语嫣被扁栀看的心里发毛,后退了两步,“你笑什么?” 扁栀直直看她,“确实应该让大家来看看,是谁混不下去了,才来这里跑龙套。” 陈语嫣听出扁栀语调里的讽刺。 她面色顿时难堪起来,在心里破口大骂,以为她想来这种鬼地方吗?! 要不是欧墨渊要跟她决裂,她能来这种地方? 后来还是凭借着替欧墨渊澄清,说当初那条视频是自己勾引欧墨渊的,才换得今天出演真相的机会。 她嫁入欧家之前,也做过一阵子的小网红。 她相信,只要她出演了鼎鼎有名真相这本书的女主,她一定能够迎来自己的事业高峰。 她算是彻底想清楚了,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趁着欧墨渊还能为她利用时,她必须极尽一切捞金。 在陈语嫣想反击时,听见工作人员在那边喊,“试镜女主演员,陈语嫣来了吗?” 陈语嫣闻言,立马抬手示意,声音变得乖柔起来,“这里。” 工作人员:“过来,准备试戏了。” 陈语嫣勾着耳边碎发,娇作:“好的。” 等到工作人员进了房间,陈语嫣才面色转冷的看向扁栀,嗤笑一声。 “行,我今天没功夫搭理你,等我拿下了真相的女主一角,就算你是林家独女,我也不惧怕你的身家。” 真相的书粉超级多,加上末了那一段激烈的吻戏,她一定会一炮而红,成为娱乐圈新贵! 陈语嫣志在必得的扭着腰肢进入试戏等候区。 扁栀看着陈语嫣的背影就觉得好笑。 要是真用真相捧红了陈语嫣,那她上辈子一定是挖了陈语嫣的祖坟了。 扁栀刚抬步要走时,欧墨渊从卫生间里出来。 扁栀毫无表情的跟他擦肩而过。 欧墨渊看着扁栀的背影。 即便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有办法适应,一个曾经那么深爱自己的女人,居然会变成如今这幅寡淡模样。 他似乎只习惯于,她满腔爱意的看向自己,心心念念的希望着他给予回应。 扁栀进门的时候,选角已经开始了。 她坐在林野后面,手里有一摞周导递过来的纸,上头是角色的名字,下面是试戏的号码。 叫到号码,试戏的演员会进门。 深鞠一躬后,演员开始表演,面前的导演如果编剧如果觉得角色贴合,就在纸张上打钩,最后评选角色获得支持最高的,就表示拿到了这个角色。 当然,这个评分标准只适用于配角。 男女主,男二女二这样的重要角色,只有导演,跟副导演还有投资方才有决定权。 当然还有些内幕。 比如面前的这场,在选女二,林野作为投资方之一,这个角色已经被内定,所以讨论试戏过后,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在李玟的名字下面打了个小勾勾。 也算是走了个流程。 看完这场,扁栀就有些兴致缺缺了,太多人来试戏了,光一个女二,就上百号人,她看的头晕,最后都有点脸盲了。 林野见扁栀神色不耐,赶紧偏头俯身对周导客气善良,“要不,直接选男女主吧,要不我姐指定要提前走人。” 林野这还指着扁栀的意见,让陈曦当选男主呢。 周导也没什么意见,直接跟身侧助理说:“跳过男二,让女主人选进来先试。” 这话落下。 有人从门外进来,居然是欧墨渊。 林野莫名其妙的看着欧墨渊,又看了眼周导,周导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跟林野、扁栀解释。 “欧氏是最大投资方,欧总来看看,也是应当嘛。” 扁栀没说话。 过来一会儿,陈语嫣进来试戏。 整个试戏场面尴尬的扁栀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无语的转头看了眼周导,周导额头冒汗。 欧氏给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大价格,还给了他一些陈语嫣的作品集,看着很不错啊。 怎么一到现场,这夸张的面部表情几乎叫他当场死亡。 扁栀转动手里的笔,低低浅浅的放了一句话:“周导的眼光,最近挺另类。” 周导尴尬的眼神四处乱飘。 欧墨渊丝毫没看陈语嫣的表演,只看着扁栀,看着她在陈语嫣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大叉叉。 他缓缓皱起眉头。 走到扁栀的身侧,低低的问了句:“你是评审?” 扁栀诧异欧墨渊怎么忽然走到自己面前,她嫌恶的往边上坐了坐。 欧墨渊盯着扁栀的脸,他十分不解。 即便是林野这样的身份也只能作为投资方进来,可扁栀居然有投票权? 她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进入评审团队的。 他前几日为了陈语嫣的女主角色稳妥,想尽办法往评审团里塞人,也都毫无办法。 他不明白,扁栀是怎么坐在这里的。 见扁栀不答,退避的样子很嫌恶,欧墨渊垂下眸,顿了一下,坐到导演身侧,他没说话,递了张支票过去。 周导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扁栀看到了,也只一眼,便淡淡收起目光。 她在欧墨渊身边呆了三年,他很清楚他的某些习惯性做法。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周导见多识广,能叫他眼前一亮的财帛,一定数额惊人。 他倒是肯为陈语嫣花钱。 第168章 我叫周岁淮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中场休息。 扁栀走到走廊里喝水透气。 陈语嫣走到她跟前,笑的得意,“刚刚在里面看到你了,居然能够坐在评审的位置,扁栀,是我小瞧你了。” 扁栀懒得搭理她。 陈语嫣却不依不饶,“觉得我表演的怎么样?” 扁栀掀眸,看着她。 陈语嫣眼底的得意昭然若揭,就差跟全世界大声宣告说:这部戏有内幕!老娘就是靠着关系得的女主角。 扁栀不咸不淡一笑。 就这轻视的一笑,叫陈语嫣气恼的语气沉下去,“你笑什么?!得意个什么劲,你以为坐在评审的位置,就很牛了,扁栀的告诉你,这是个资本的世界,欧墨渊要凭借着这部戏捧我上位,他有的是手段 即便你今天坐在评审的位置上,也要跟我屈服,扁栀,那三年你费劲心力的照顾我,如今,依旧要成为我的踮脚石,这就是你的宿命,你天生就是注定来看我成功而存在的,欧墨渊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你。” 扁栀依旧笑的不咸不淡,陈语嫣的长篇大论,她只“哦”了一声。 然后在林野喊她时,抬眸看着陈语嫣,笑得意味深长,“陈语嫣,做人做事呢,要给自己留一点余地,事情没敲定之前,狐狸尾巴露得太早,容易翻车。” 陈语嫣闻言,脸色一滞。 反应过来后,扁栀已经往试戏厅里面走了进去。 陈语嫣的脸一阵白,一阵紫,她不明白扁栀刚刚的是什么意思? 她的眸光阴恻恻的冷下去。 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不过就是林家的独生女,只要欧墨渊舍得砸钱在她身上,这个角色就一定会是她的。 即便是这么努力地说服着自己。 可陈语嫣的心里忽然就七上八下起来。 女主的试戏角色都是些关系户,最后有进来几个资深演员,扁栀兴致缺缺,只看了两眼,便在周导转头询问她时,指着一个还算贴合角色的姑娘:“她吧。” 扁栀说话时,那姑娘听见了,退场时,感激地朝她鞠了好几个躬。 周导:“她啊,咖位太小了,热度不够啊。” 扁栀笑了笑,“我觉得不错,有几分女主的模样。” 周导皱着眉头,盯着手边的没热乎的支票,又想了想扁栀的话,一下子没下得了狠心。 只说,“再看看男主吧。” 扁栀笑笑,没说话。 周导却只觉得如芒在背,其实演艺圈里头,带资进组很常见,可在扁栀跟前,他总觉得自己得有一副不为金钱屈服的铁骨铮铮。 周导自己都觉得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 “行,下面是面试男主的演员。” 前面一些照例是几个投资人介绍进来的,轮到陈曦进来,林野眼睛一亮,转头眼巴巴的看着扁栀。 扁栀撑着下巴,看完了陈曦的表演。 挺出乎扁栀意料的,很有代入感,共情能力也很强,看的出来,是认真打磨过角色的。 扁栀抬起笔,准备在陈曦的名字后面打钩时。 门口工作人员喊,“46号,进来试戏。” 笔尖落下。 “导演、各位评审好,我叫周岁淮,我今天想试的角色是男主程勋。” 扁栀的笔尖顿在半路。 她眨了眨眼睛,缓慢的抬起头,看到了站在舞台中央的周岁淮。 他瘦了。 穿着白色的丝绸衬衫,领口纽扣散落两粒,露出精致的锁骨。 看向众人时,脸上毫无表情,眼眸在撞到扁栀时,一秒带过。 周岁淮身上有极强的代入感,几乎在他入戏的一瞬间,周围的人都闭住气息跟着进入场景。 跟着他的一个动作,一句台词,去体会男主剧戏里的家国情怀,体会他的无奈与割舍。 最后一个瞬间,画面定格在他灿烂的笑容上,那是与过去遗憾的释然,也是成就家国梦想的无悔。 直到周岁淮谢幕许久,周围的人才从他刚刚的表演中回过神来。 而周岁淮早已接过助理手中的外套,目不斜视的离开了试戏厅。 伴随着林野的一声“我艹!”众人回神。 林野转过头,只看了扁栀一眼,心里便狠狠咯噔了一下,他抓住扁栀要落笔的手。 “姐,你是我亲姐,来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还记得吧?” “真相这个男主戏份,对我公司真的特别重要,我十拿九稳的,公关运营都准备好台词了,你要不,再想想?” 扁栀看着他,又看了眼周导,清楚准确的说了个名字:周岁淮。 林野抱头崩溃,“周岁淮有病吧,之前送上门不要,这会儿又突然跑出来,跟我对着干,不!跟小爷我的钱对着干!啊啊啊!” “我要叫他赔钱!” 林野郁闷至极。 可也知道,扁栀的话在周导这里的作用。 毕竟是Z大,拼着下次想再次合作的意愿,周导会一定会给扁栀这个面子。 扁栀起身离开时,在门口遇到了欧墨渊。 他沉沉看她,“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居然连周导都要给她面子。 刚刚那可是男主角的戏份,周导没有问别人,只问了扁栀一句,几乎现场就拍板了。 他很清楚的看见扁栀在周岁淮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勾。 这样的偏袒,叫欧墨渊不悦的皱起眉头。 “墨渊,你管她干嘛啊,”陈语嫣压根就没看男主的选角,跟几个后台工作人员在打听有关于扁栀的内幕,工作人员都摇头,只说扁栀是请来的客人,她的心安定了些,面对扁栀时,刚刚的盛气凌人又冒出了头。 “就是来看热闹的嘛,你不也安排了公司人来面试男主的角色么,怎么样了?” “肯定面上了吧,这种选角啊,也都是走过过场,都是背后安排好,”陈语嫣撇了扁栀一眼,嗤笑道:“也就有些人,抱着个破本子,也就只能打个勾的作用,墨渊,叫面试上的男主角,晚上一起吃饭呗,日后我们两还要磨合,认识一下也好早点熟悉。” 扁栀听了,觉得好笑。 陈语嫣盯着扁栀,觉得扁栀的笑极其碍眼。 “你笑什么?!” 扁栀:“很遗憾的告诉你,你可能没办法跟男主角一起吃饭了。” 陈语嫣怔住,“为什么?” 扁栀:“因为,你们公司的男主人选,落选了。” “哦,”扁栀轻飘飘的启唇,“另外,我通知你,这部戏的女主,不可能是你。” 陈语嫣面容顿时狰狞,“你说什么!” 扁栀懒得看她,看向身后过来的周导,笑了笑,“周导,我刚刚的话,你听见了吧,欧氏的所有演员,都踢掉,支票上的金额,我出了。” “我来做这部戏的最大投资方。” “别叫一些啊猫啊狗的污染了这部戏。” 扁栀的眼神对峙上欧墨渊,挑衅意味非常足,“欧总,看到了吧,我是这样的,足以碾压你的身份。” 第169章 我要真相女主一角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的话音落下。 现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容艳丽的扁栀。 周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丫头,你确定,要投资这部剧?” 扁栀微笑,反问,“不行?” 周导大手一拍大腿,刚要说“当然行!”时,一侧的陈语嫣出声,“哎,周导,这个合作可是欧氏跟您先谈的,我的女主身份,也是之前就定好的,您是有信誉的导演,说话做事,可不能出尔反尔啊。” 陈语嫣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急了,说话自然也就不过大脑。 等她反应过来,周围的人都在看她时,她才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了。 欧墨渊眉头深皱,对上扁栀嘲讽的眼神时,心底涌起不适。 扁栀叹息摇头,她明白,无论是不是她要投资,周导都不可能再跟欧氏合作, 带资进组,有内幕这种事情确实是常事。 可摊开放到桌面上来讲,打的就是剧组的脸。 这部剧未拍先火,多少人挤破头来试戏,陈语嫣直接一句内定了,周导的脸往哪里放? 即便不为了跟她后续的合作,为了现下的面子,导演组也一定会跟欧氏划清关系。 果不其然。 陈语嫣的话落下后,导演跟制片几个领导全都齐刷刷地黑了脸。 周导直接甩手,在众前来试戏围观过来的演员面前当众宣布:“我们真相剧组不存在任何内幕,所有的选角也是公开公正的,陈语嫣这个演员,专业素养不行,我们不可能用,为了避嫌,欧氏所有的演员,我们这次的拍摄都不予考虑。” 周导面色发冷,面上还是客套的对着欧墨渊点了点头,“欧总,抱歉了。” 欧墨渊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一侧的扁栀。 他有些不解她的举动,三年时间,他对她别的不了解,可是秉性跟脾气还是多少知道一点。 她对医学跟病人以外的任何事情,都兴趣缺缺。 今天居然破天荒的要投资真相剧组,涉足一个她完全陌生的领域。 这解释不通。 欧墨渊看着身侧急的抓耳挠腮的陈语嫣,忽然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盯着扁栀看,问,“你在吃醋吗?” 所以,才一反常态的投资了这部戏,为的就是将陈语嫣排挤出真相之外。 除了这个原因,欧墨渊想不出别的理由,让扁栀这么干。 扁栀听见欧墨渊这句话,像吃了一只苍蝇般恶心,她极其无语,满头问号,“你说什么?” 扁栀的反应,让欧墨渊看来,她这是恼羞成怒了,这也变相说明了,她是真的在意陈语嫣。 这点发现,叫欧墨渊心里泛起愉悦。 “你……”欧墨渊刚要解释,便听见扁栀嫌恶的说:“欧总,您的自信究竟是谁给的?” “有病还是少出门。”扁栀眉尖一锁。 欧墨渊居然会觉得,她还在乎他??? 问完这句话,扁栀懊恼的闭了闭眼睛。 好吧,他的自信,曾经的自己给的。 可她从不认为,会让欧墨渊自信到这样没皮没脸的程度。 “做人有点自知之明吧,”扁栀觉得跟这种人头猪脑完全没有办法对话,她彻底没了耐心,“我只是单纯的觉得,这部戏不错,浪费在你们身上可惜了,” 扁栀转头看向一侧的周导,“细节林野回头跟你谈,今天先走了。” 周导微笑挥手,意外的收获叫他心情一蹦三尺高。 扁栀是个好说话的,她是作者,又是投资人,她就一定会以这部戏的品质为最优先级考虑。 这部戏,稳了! 他挺直了腰杆,觉得胸膛的气息都顺了。 之前为了招商,他低声下气的去讨好欧墨渊,对方还提出要硬塞个女主角进来,这个陈语嫣一看就是个草包! 她能演什么戏? 顶多演个锤子出来! 突如其来的变化叫陈语嫣几乎要现场跳脚。 她努力的保持表面涵养,扯着欧墨渊的衣袖,“墨渊,你再跟周导说说啊,你答应过我的,要给我真相女主角的角色。” 欧墨渊没说话,只抬眸看了周导一眼,周导微笑,再次说了句:“抱歉了。” 这语气,丝毫没有回转的余地。 欧墨渊也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陈语嫣瞪大了眼睛,完全无法理解,怎么忽然事情就完全失控了,而她真的失去了担任真相女主的机会?! “欧墨渊,你答应过我的。” 欧墨渊长腿往电梯方向走,视线搜寻着那抹身影,嘴边淡淡应付,“给你换一部戏。” “不行!我一定要真相!” “我刚刚听说了,这部戏真相的男主角大概率会落在周岁淮的头上,这部剧的番外有一段激烈的吻戏,周岁淮的荧幕初吻还在,所以,只要我拿下真相,也就变相拿下了周岁淮的初吻,有了这个噱头,我一定会火!” 陈语嫣紧紧攥着拳头,语气阴冷,“我一定要真相的女主角身份!” 身侧的欧墨渊看了眼陈语嫣。 也看到了她眼底的野心,对于陈语嫣,每一次越深入的了解,都叫他心惊。 心惊于,一个人居然能把自己藏得这么深。 每一次这种时候,他都会想,那三年的扁栀,是如何容忍下这一切的。 他不得不承认。 当初—— 是他忽略了她,没有照顾到她的感受。 陈语嫣自然也看见了欧墨渊眼底的惊诧跟懊恼。 不过她已经不在意了,从欧家跟她交换条件,让她澄清之前的绯闻事件,到期离开欧家后,她就已经完全不在意欧墨渊是怎么想的了。 之所以说到期,是因为欧家还想立一个念旧情的人设罢了,他们是要吸干她最后一滴血。 她又跟他们谈什么心慈手软。 她现在只后悔当初妇人之仁,没有加大药剂,一下子毒死欧墨渊,这才把自己置于这样被动的地位。 否则,欧家的一切,都会是她的。 “欧墨渊,”陈语嫣彻底撕下面部伪装,“你不是想知道,扁栀是为什么跟你结婚的么?” 欧墨渊的脚步停下,他转头,盯着陈语嫣,“你知道?” 陈语嫣勾唇邪魅一笑,“我知道。” 欧墨渊:“为什么?” 陈语嫣:“我要真相女主一角,你只要给我了,我会告诉你,扁栀当初为什么愿意跟你结婚。” 欧墨渊沉沉看着陈语嫣,眼底最后一丝顾念散去。 陈语嫣盯着欧墨渊冷笑,男人都是一个鬼样,只有得不到的跟已失去的才最珍贵,当初扁栀在身边的时候,欧墨渊何其冷漠,现在居然真的追究起当初扁栀嫁给他的原因了, “我只要真相女主一角,只要你给我了,我就把真相告诉你,你应该很好奇吧,当初就凭借你一句话,堂堂林氏独女的扁栀居然就真的嫁给你了,到底是为什么呢?” 第170章 咱们合作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盯着陈语嫣近乎执狂的脸。 顿了一会儿后说:“希望你说话算话。” 而这边的扁栀从进入电梯的那一秒钟开始,林野就化身疯狂泰迪,在她身边一个劲的转圈圈。 “扁栀,为什么把男主给了周岁淮,你自己答应过我的。” 扁栀看着电梯楼层,耐心解释,“周岁淮比陈曦合适。” 说着话时,扁栀转头视线对视陈曦,眼神询问。 陈曦摸了摸鼻子。 因为林野是投资人的缘故,所以他试的是哪一段戏,他来之前已经知道,并且反复打磨了半个月。 而周岁淮,他完全是现场由副导演随手指定的片段当场背了剧本台词,现场演绎的。 就这样,他依旧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让在场所有真相剧组的人员折服。 这已经完完全全的说明了,周岁淮下了很大功夫在真相这本书的研读跟琢磨上。 “周岁淮……确实不错。”同行说不出太漂亮的夸赞话,但也不得不为周岁淮的演技折服,不甘不愿的说出这句话。 林野无语的瞪了陈曦一眼,下电梯后,林野把陈曦打发走。 跟着扁栀的步调往前走,“只是因为周岁淮的演技好,就没有别的原因?” 扁栀没说话,眼神平静。 “扁栀,你很不对劲。” “虽然我很讨厌欧墨渊那只狗,但是,他刚刚有句话说的很对,你不是那种愿意揽麻烦事的人,也从来不是这种出头的性子,所以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做这部剧的投资方?” 扁栀不冷不热,“我是这本书的作者,演员乱七八糟,对不起读者。” 林野:“……” 林野:“扁栀,你这种话都说的出口,之前影视版权在我公司的时候,我求你去帮我选角,你都不去,现在,你居然不辞劳苦的要当投资方,你倒是给我说说看,究竟是为了什么?” 见扁栀又不回答了。 林野顿时眯起眼睛,审视般上下扫了一眼扁栀,“别告诉我,真的被欧墨渊那只狗说中了,你是因为吃陈语嫣那绿茶的醋,所以才强出头?” 扁栀闻言,嫌恶的皱起眉头,看了林野一眼。 林野“哦”了一声,挠头,“那是为什么?”他的声音低下去,“难不成还能是因为周岁淮?” “可是不应该啊,你不是已经拒绝他了么?” 林野不太确信的抬起眼,盯着扁栀的侧颜,试探性的问,“所以,是不是因为周岁淮?” 这话刚刚落下。 扁栀的脚步停下。 林野不解,顺着扁栀的眼神朝前看,看到了站在前方几步远的周岁淮。 林野顿时炸了,走到前面去,“周岁淮,你是不是疯了,你之前打死都不出演男主角,今天为什么忽然出现?” “怎么,不守着你的初吻过下半辈子了?” 林野说的俏皮,也没真把这事放在心上,就是想跟周岁淮抱怨几声。 结果,周岁淮眼神都没有分他一点,只直直的看着扁栀。 扁栀停在原地,也不说话,两人之间气氛逐渐不对劲。 林野眨了眨指着不远处的轿车,对扁栀说:“我去车上等你。” 地下停车场内,寂静无声。 沉默几秒。 扁栀抬步。 周岁淮开口,“我会演的很好,不会让你失望的。” 扁栀看着他短短月余就消瘦的脸颊,微微叹了口气,“嗯”了声。 再抬步时,周岁淮让开了身子,扁栀从他身侧经过。 一只脚踏上轿车时,身后的人忽然开了口。 “过几天开始拍摄时,你会来吗?” 扁栀停步,她原想说的是:不来。 拍摄这方面,她也不是专业的,并且她完全相信周导的能力,可话到嘴边,她还是顿了一下。 “看情况。” 扁栀放下这三个字,进入车内,而身后的周岁淮露出了这个月以来第一个笑容。 几天后,开机仪式。 周岁淮早早的来到现场,手里捧着快要被翻烂的剧本。 视线却破天荒的没有放在剧本上。 “少爷?”李坤不解的顺着周岁淮的视线往片场门口看,“你在看什么?” 或者—— 准确的说,是在等什么? 周岁淮摇头,眸光浅淡的敛起,“没事。” 周围从人烟稀少在人员渐渐多起来,周岁淮的面前忽然落了一道阴影。 他猛地抬头,在看清楚来人,眸色黯淡,缓缓想视线落回剧本上。 “在等人?”陈语嫣一进片场就看到周岁淮了,她就没见过容貌这么出色的男人,仿佛他坐在哪里,哪里就是聚焦点, 此刻他闲散地坐在木椅上,两只长腿包裹在西装裤内,显得修长又勾人,他似乎很喜欢穿衬衣,熨贴平整的白衬衣套进西裤内,劲腰性感又迷人。 陈语嫣不请自来的在陈语嫣的身侧坐下。 “周岁淮,”陈语嫣勾起红唇,撩了撩长发,“你好,我是陈语嫣,虽然我现在还没有进组,但是我迟早会进来的,提前认识一下?” 周岁淮冷淡起身。 陈语嫣不慌不忙的仰头,托腮,“要不要区别这么大啊?” “如果现在坐在这里的是扁大院长,周岁淮,你就不会现在这般一句话都不愿意说,起身就想离开了吧?” “周岁淮,你很喜欢扁栀吧?” 陈语嫣看着周岁淮的背影自信的笑,“咱们合作吧。” 她拍了拍裙子,得意的站起身,盯着周岁淮精致的眉眼,“你帮我进真相剧组,我帮你把扁栀追到手,怎么样?” 陈语嫣勾着眼尾,站姿随意,“周岁淮,你在扁栀面前太低微了,你看看欧墨渊,身上没几两本事,可端着却是一副大少爷的派头,你依仗着你们周家,怎么也得比欧墨渊气势更甚, 你得拿出你的傲气来,女人就喜欢能够被仰望的存在,你应该改一改你身上乖顺的气息,女人就是这样,你越贴上去,她越不把你当回事,你要是冷不丁的不搭理她,她反而不习惯了。” “追女孩子呢,就是要有点欲擒故纵在身上的。” “勾得她心里发痒,她才会拿正眼瞧你,扁栀虽然性子冷,可她到底也是个女人,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我来教你,教你怎么拿捏住一个女人的软肋,又怎么在适当的时候展现柔情,再在她脆弱不可一击的时候适当的展现自己的可靠。” “这样,才能手到擒来,死死拿捏住她。” 陈语嫣非常自信的挑着眉,“怎么样,不过是帮我进真相剧组,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你答应了,我做你的军师,一定帮你追到扁栀。” 第171章 算什么欲擒故纵!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陈语嫣的话说的自信。 她本以为自己清晰的剖析完这一切,周岁淮一定会心动。 却不曾想,他冷冷转头,盯着她嗤笑一声,像是刚刚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陈语嫣皱眉,“你笑什么?” 周岁淮冷眸微敛,吊儿郎当,“陈小姐这么厉害的话,还需要来找我合作么?直接让欧墨渊扶你上位岂不是能直截了当?陈小姐,以你这样的智商,也配给我出谋划策,你说是不是很好笑?” 陈语嫣一噎。 周岁淮懒得理会,转头就走。 走出几步后,陈语嫣在身后大声怒道,“行,那你就一辈子舔狗一般呆在一旁,看着扁栀再嫁他人,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李坤站在周岁淮的身侧两步远,看到周岁淮捏着剧本的手骤然收紧。 新剧的开机仪式搞得很隆重,导演,制片,还有各投资方都来了。 除了扁栀。 投资方甲:“哎——扁大院长没来么?她可是咱们这部剧的最大投资方,今天开机仪式,她不出现一下?” 投资方乙:“是没看到人,不过听说,只最开始的时候,开了个让周导流口水的支票后,扁栀就再没管过这里的事情了。” 投资方丙竖起大拇指:“果然是林家的女儿啊,数亿的投资这么随便的么。” 周岁淮站在一侧,看着剧组空荡荡的门口,眼神如暮霭一寸寸暗沉下来。 李坤都瞧出周岁淮在跟女主角、制片应酬时的敷衍。 等到周岁淮觉得疲倦走到一侧时,李坤于心不忍的走到周岁淮身边。 踌躇半天,小心翼翼的张口,“少爷……” 欲言又止了半天,周岁淮神色浅淡的看着剧组门口的方向,也不催他。 或者说,他近一个月来,对什么事情都处之寡淡。 “少爷……陈语嫣那个人,看着挺讨厌的哈。” 李坤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又看了眼周岁淮,他似乎已经不再期盼会有奇迹出现,坐在高脚凳上,伸着长腿,垂头,抠着虎口这几日练枪时留下的茧。 “但是,”有些话,李坤觉得自己今天要是不说,一定会被憋屈死,“她刚刚说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有些话既然鼓起勇气说出口,那索性一鼓作气的全数说完。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你对待扁栀小姐,不能永远那么顺着她,偶尔也要搁点若即若离的小心思,让她觉得她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够拿捏你,也让她知道,少爷你也是炙手可热的, 你永远都像是把线交到她手里的风筝,她都不用动,你就只围着她飞,她又怎么会觉得你稀罕?” “少爷,男女之间在一起,是要讲一点小技巧的。” 夕阳落下,周岁淮垂着的头再没有抬起来过,虎口的薄茧抠出了鲜红的血丝。 李坤眉头皱起来,一边转身给他找创口贴,一边抱怨,“少爷,你什么都好,就是缺少情商,对人太好,也太直,什么东西都直给,缺少惊喜跟刺激,就显得平淡了。” “你下次见到扁栀小姐,你就也摆摆欧墨渊高高在上的款,你——” 李坤捏着创口贴,身侧的人噌的抬起头,像是若有感知般的看向门口。 然后,眼底的熄灭光芒在看见门口出现的人时,一点点的重新燃起星星之火,而后,闪烁出夺目的流光溢彩。 李坤呆呆的看着周岁淮,而周岁淮呆呆的看着门口的扁栀。 李坤还未来得及阻拦,就见周岁淮放下了手里的剧本,抿唇,轻轻缓缓,珍而重之的站起身。 那一刻,李坤明白了。 即便周岁淮眼底的火已经灭绝了,可只要遇见扁栀,哪怕再心如死灰,他也能自我攻略出一片燎原之火。 李坤叹了口气,见着自家少爷委委屈屈,可又不敢抬步上前。 像是怕打扰了扁栀,只能远远的这么安静的看着她。 李坤看的眼底几乎一秒涌上热泪。 太tm卑微了! “少爷,”即便知道没什么用,李坤依旧不死心的嘱咐,“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你听见了?别主动,别过去,就算她呆会喊你,你也别理她,欲擒故纵才是攻心上策,懂了吗?!” 见周岁淮没反应,李坤着急地扯了扯周岁淮的衣摆。 周岁淮转头,听见李坤重复了一遍,“懂了?” 周岁淮不自知地眨了眨勾人的桃花眼,“知道了。” 扁栀来的时候,开机仪式已经结束了,大家都在拍照。 她一进门,周导就热情地迎接上来,“丫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扁栀无奈一笑。 “今天医院里病人多,抽不开身。” 周导点头,招呼着大家过来拍照,扁栀毕竟是最大投资人,加上身后站着的林决,林野、沈听肆,哪一个不是认识了,就能一夜暴富的大佬。 谁都想蹭上去,跟扁栀交个朋友,所有人都热情洋溢,争先恐后的站到扁栀身边。 摄像半蹲身子,准备开拍时,扁栀轻声:“等等。” 众人不解看她。 扁栀朝站在角落里的呆呆傻傻站着周岁淮微微笑了笑,“合照,怎么能少得了男主角呢?” 被喊的周岁淮浑身一僵。 李坤背过身去,扯住周岁淮衣服下摆,“少爷,找个理由别过去,你——” 话还没说完,拎着衣摆的手已经空了。 李坤:“……” 这,叫哪门子的懂了?! 随便一句话就喊过去了,算什么欲擒故纵! 以扁栀为中心周围围了一圈人,周岁淮走过来,周围的人没有丝毫要让出一个中心位给男主角的意思。 周岁淮自觉站在最侧边的位置。 摄像抬手要拍。 扁栀却徒然冷下脸,她没有看镜头,而是直接看向身侧的周导。 不冷不热,清凉寡淡地笑着说了句:“周导,你的剧组里不是一向最讲规矩的么,怎么?今日不讲了?” 周导看了眼边缘的周岁淮,“嘶——”了声后,小声俯在扁栀耳侧,“你周围边上的,都是各大大小小的投资人推荐来的,你将就一下?横竖一张照片,不碍事。” 周岁淮家大业大,但是奈何人家要靠自己,那不得出来让那些嫉妒他的人踩几脚。 这种事情多了,周导都不好偏袒。 偏偏周岁淮一心在戏份上,也不太计较,周导也就更不好说了,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扁栀闻言,冷笑一声。 “不碍事?” 扁栀丝毫没有要息事宁人的打算,“我的男女主角都被挤到边缘处去了,你跟我说,不碍事?” 周导一噎。 女主角是扁栀当初选的,也是个没背景的,自然……是要受点气的。 新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之前也从来没管。 扁栀猛的这么一提出来,他自己也觉这事确实没处理好。 刚要把两人叫到中间来,息事宁人,便听见扁栀声量不大不小的说了句: “周导,当初我投这部剧,为的是谁,你心里清楚吧?” 周导:“???” “如果我的人,在你这里受欺负了,你说,”扁栀垂眸,慵懒的笑了笑,身上气势渐盛,护短的模样逼人,“我这账——” 扁栀慢悠悠的。 “要跟谁算?” 第172章 你自己就是医生,你怎么不给看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这话一出,她周边的人顿时睁大了眼睛。 一时之间,还判断不好,扁栀罩着的人究竟是周岁淮还是女主角。 周导被扁栀吓得大气不敢出。 这丫头看着柔弱,可骨子里霸道起来,是谁的脸面都不吃的。 “周岁淮,林允儿,你们两站中间来。”周导赶紧喊。 众人自觉忐忑分出一条路来。 扁栀没说话,眸光浅淡看着镜头,等到身侧冷杉味浅淡时,她才对着摄像头,微微一笑。 拍完照后,还不等众人散去。 扁栀看向周导,音量不大不小,正好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楚,“这部剧拍好,还是拍烂,我不在意,但是今天的事情再发生,”扁栀短促的笑了声,“全剧组换人,钱,我有,” 扁栀扫了眼周围的人,“剧,谁也都能拍。” “差了谁,”扁栀懒懒散散,“地球照样转。” 周围的人顿时齐齐吞咽了口口水。 妈呀! 这霸气侧漏的要吓死人! 至于这么明摆着撕破脸么,一点情面都不给。 几个曾经欺负过林允儿,给过周岁淮脸色看的,在此刻都齐刷刷的后退了一步。 扁栀看着那几人,浅浅的笑了笑。 然后闲聊般转头,对周导说:“投资的人都撤下来,我自己玩就够了,人多眼杂,我看着心烦。” 周导一听,立马乐了! “真的?” “嗯。” 周导心里哐哐敲大鼓,喜大普奔,天大的好事啊! 以后除了看扁栀大佬的脸色,其余的人他再不用放在眼里了。 “该处理的人处理了,”扁栀对周导说:“没事我走了。” 周导几乎就差狗腿子的半跪下去说:喳! 扁栀本身今天就是过来走个场,走完了,自然就走了。 众人眼巴巴的看着扁栀转身,实在摸不透她罩着的究竟是谁。 是周岁淮,还是林允儿。 不过,众人心里觉得,林允儿的可能性大一点。 毕竟,林允儿的女主是扁栀钦点的,而周岁淮的男主角色是真刀真枪自己拼出来的。 看他那手里翻的破破烂烂的剧本就知道了。 “允儿妹妹,”周遭的女演员们,忽然热情地挽住了林允儿的手,“之前我们几个不懂事,你别见怪啊。” “就是啊,允儿妹妹,你知道的,我们几个就是爱开玩笑,又觉得你跟周岁淮是肚量大的,不会跟我们计较。” “对的,允儿妹妹,以后咱们同在一个剧组,晚上不见白天见的,就都是一家人了,一家人要相互扶持才对。” 扁栀要独投这局部,那她们这些人身上带进来的关系就都不管用了。 那还不得抓紧的抱大腿,否则,回头怎么被踢出剧组的都不知道。 周围的人符合着讨巧的话,周岁淮被挤到一边。 人流从他身侧走过,他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旁边经过一个身宽体胖的姑娘,他被那么冷不防地一撞,踉跄着往边上又挪了几步。 明明是家里最尊贵的少爷,也是之前炙手可热的综艺王子,怎么来这里就几乎像成了受气包。 扁栀的眉头,缓缓地皱起来。 周导像是看穿了扁栀的疑惑,悄无声息地走到扁栀身侧,低声解释,“丫头,剧组人多,人都说了,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是非,偏偏你这部剧里头姑娘也多,女人多的地方,勾心斗角的事情也就多了, 周岁淮又清高,人家姑娘们几番示好,他都冷脸,自然是要受些挤兑的,加上你这部剧未播先火,投资人多,带资进组的也多,都是些心高气傲的,谁也瞧不上谁,个个都牟足了劲上位。” 毕竟,戏才刚刚开拍,谁被换下来也都不奇怪。 扁栀边听着周导在耳侧说,边看着站在一侧,扣着虎口的周岁淮。 “支票这两日我会给你寄过来,闲杂人等都清理掉,”扁栀说完,想走,余光见某个傻子的虎口抠出的血丝,停住了脚步。 周导也看过去,心里叹气,“你,要把这好处给林允儿?要我看,也行,回头我私下里多照顾些周岁淮,你行事不喜欢高调,我知——” “道”字还没有来得及落下。 周导便听见身侧的人,轻轻喊了一声,“周岁淮。” 扁栀的音量不大,可周边的人全都听见了,围拢在林允儿身侧的人全都停住了嘴边奉承的话。 呆呆愣愣的看了眼扁栀,又视线左移,看向周岁淮。 周岁淮没想,也没敢到扁栀面前去,他没想过,她会喊自己。 被喊后,顿了一下,好久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会不会是自己重听。 直到身侧的李坤推了一把周岁淮,“少爷,矜持不是这个时候用,扁栀现在是投资大佬,她这当众叫你,摆明是要罩着你,赶紧贴上去,卖个萌,咱这脸,不要了!” 李坤风向转的飞快,他是明白扁栀意图的。 周岁淮被李坤推了一把,站在原地没动。 扁栀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人,委委屈屈的劲头,这头多少天了,也没缓过去劲头么。 说了几句重话,往心里去了,才不过几日,得瘦了多少斤。 扁栀叹气,轻声喊他:“周岁淮,你过来。” 周岁淮往前走,不太瞧她。 也不知道是在闹别扭不愿意,还是不敢。 扁栀也不在意,音量不大,可足够周围的人听的清楚,“剧组,有人欺负你吗?” 周岁淮闷闷,小媳妇般,“没有。” 扁栀点头,“好好演,用不着有多大的心理负担,之前给林野的剧本,他都是胡乱挥霍,你也别太较真,收益什么的我不看重,你按照自己想演的演出来就行了。” 周岁淮闻言,猛地抬头,直直的看着扁栀。 他的气息重了几分,转头看向别处,脸上似有固执,虎口处的薄茧抠的更狠了。 “我看重。” “我说过,我会演好的。” 扁栀看着他较真的侧脸,点头笑了笑,“嗯,那我这个投资人期待着,你替我赚大钱。” 周岁淮怔住,他没想过,扁栀会松口说出这番近似于低哄的话。 他想问,你什么意思? 可扁栀又已经说了,“我替我的书粉,提前谢谢你。” 周岁淮呆住,耳边轰鸣着,只听得见心口砰砰砰如擂鼓般的跳动,却依旧不知道扁栀这是什么意思。 扁栀这话一出。 所有人看周岁淮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是错愕了,是惊诧的,是懊悔的,是称羡的。 林允儿身边的人围拢到周岁淮的身侧去。 周导环胸站在扁栀身侧,低低一笑,“我这里的姑娘也是有些姿色的,你这样公然袒护,不怕竹篮打水?” 扁栀轻轻摇头,“里面挑一个端正的也挺好,林允儿不错,”扁栀看穿了林允儿看向周岁淮眼底的情谊,“学校毕业刚出来,纯粹,热烈,什么都浮于面上,听说家境也不差,父母健在是研究院的老师,挺好的。” 周导偏头看扁栀,“需要了解到这么深的程度么?” 扁栀没应,只是对周导搁了句:“虎口的伤,叫医生来,这几天得见好。” 等到扁栀走远了,周导才恍然转头,“哎——”了一声,“你自己就是医生,你怎么不给看啊。” 第173章 做过了,他想得多。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胖子跟着扁栀一起来的。 也同样问出了周导的问题。 “丫头,你为什么不自己给他看,我看那虎口的伤,好几天了,你的医术好,看了见效快,为什么还要别的医生去看?” 扁栀坐上车。 透过车窗看向远处遥遥看过去的周岁淮,淡淡的将视线移开后,轻声说:“朋友而已,清理门户是为这部戏,从小一起的朋友,也看不得他被欺负。” 末了。 扁栀又补了一句:“做过了,他想得多。” 胖子看着扁栀清心寡欲的侧脸,叹了口气。 刚要叫司机开车,窗边落了一个人影过来,遮挡住了窗外明亮。 胖子立马启动一级防御,警觉看向窗外,“欧墨渊!你过来干什么?!” 欧墨渊摁住了车窗,看向面色寡淡的扁栀,“我想跟你谈一谈这个戏。” 那天欧墨渊回去,私下里调查了很久。 他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周导那么听扁栀的,即便是扁栀付了违约金,可周导也完全没有必要得罪这么多投资人。 毕竟日后还要合作的。 可扁栀一句话,周导想都没有想,就直接跟欧氏解约了。 要知道,欧氏娱乐在娱乐圈里面也是有一席之地的。 直到—— 他无意间看到了“真相”的原作者名字。 Z大,栀的大写开头字母。 欧墨渊几乎不用证实,就明白了,真相这本书是扁栀写的。 后来,也有人跟他透露,林野在包厢说漏了嘴,扁栀确实是Z大。 这也就可以解释了,为什么Z大所有书的影视版权,之前无论欧氏影视开出什么样的天价,对方作者都不松口把影视版权卖给他们的原因了。 因为,扁栀是林野的姐姐,肥水自然不流外人田。 扁栀看着外表清冷,其实很护短,对林野这个弟弟也是宠的。 只是这个护短的范围—— 欧墨渊想起扁栀刚刚在片场内跟周导说的那些话,心头泛起不悦,他一时之间捉摸不透,扁栀究竟是护着周岁淮,还是真如她刚刚说的,只是为了不糟蹋这部剧。 不过这些,欧墨渊暂且放下。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陈语嫣嘴里说的,扁栀跟他结婚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扁栀懒得理会欧墨渊,刚要叫司机开车时,欧墨渊直接伸手往里,从里打开了车门。 他整个人挡在车门位置,一副今天非要跟扁栀谈一谈的架势。 扁栀有些倦,可也懒得胖子跟他起冲突,回头再卷起舆论,对胖子不好。 扁栀下车,站在车门口,神色寡淡,面色嘲讽,“欧总,你最近的所作所为,总能刷新我对你的认知下限。” 欧墨渊知道她在嘲讽自己做事出格,没风度。 “二选一,”欧墨渊一向面对问题十分直接,“告诉我当初为什么跟我结婚,或者,我出一半的投资款,让陈语嫣进组。” 欧墨渊一向冰冷御下习惯了,说话行为自带冷硬,说道到后面时,自觉态度不太好,想转圜一些,于是补了后面一句:“如果让陈语嫣进组的话,日后的任何收益我可以不要分毫,这样行吗?” 扁栀眉眼泛冷,也懒得看欧墨渊,音调懒散,“欧总,我不缺钱。” 欧墨渊反问,“那你说说看,你缺什么。” 欧墨渊顿了一下,看着扁栀清雅的小脸,音量又低了几分,“或者说,你要什么补偿,连同这次我一起给你。” 扁栀很诧异欧墨渊会说出“补偿”两个字。 不过,她如今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她懒懒散散,“欧总,大可不必。” 她的目光投放远处,接近午间的阳光很暖,洒在林允儿跟周岁淮的身上,两人的身影像是镀着一层暖暖的金边。 林允儿抬起头,周岁淮垂眼,前者说了句什么,周岁淮浅浅勾唇笑了一笑。 林允儿娇俏的垂下头,身子却往周岁淮的方向挪了挪,亲近意味明显。 “我的话,你听见了吗?” 扁栀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人。 欧墨渊皱眉,他对于扁栀如今对待他的态度十分不悦。 曾几何时,只要他在,她的心里眼里全是他。 如今,他站在她跟前长篇大论,剖析他资本入驻后的好处,她却还有心思神游。 欧墨渊不得不再重复一遍。 “资本入驻对你来说不是坏事,这部剧是火但是后期的消耗也大,周导习惯大手大脚了,你又没叫个人来管现场,后期流水庞大,不是你可以想象的。” “咱们可以联手,我有团队,后期电视剧上线也有上星资源,我出人出钱,日后不要半分收益,你让陈语嫣进组,你也不亏,当做我从前对你亏欠的补偿,你看行吗?” 欧墨渊来之前,折算过了。 按照这部剧的爆火程度,加上后期的演员操作跟资本运作,这部剧最后的营收最低可达到五个亿左右。 五个亿当做当初的离婚补偿,欧墨渊觉得自己是有诚意的。 扁栀也应当会接受。 却不曾想,扁栀连眉眼都不抬。 只淡淡冷笑了声,欧墨渊皱眉时,便听见扁栀说:“欧总,我的青春你赔不起,只有我乐意,懂吗?” 欧墨渊怔住。 扁栀闲闲抬头看向他,眼底嘲讽意味浓重,“用不着补偿,那些钱给欧总多吃点猪脑补补脑子吧,这部戏,你进不来,所以也不用费口舌。” 说完,扁栀抬步要上车,车门被欧墨渊一把摁住。 扁栀不悦的皱起眉头,盯着欧墨渊的脸,“欧总,给脸不要脸的话,就没意思了,我不是怕你,是懒得跟你纠缠,好的前夫,应该跟死了一样,而不是频繁刷存在感。” 欧墨渊被扁栀的态度搞得心里非常不痛快。 她不在意他的同时,也看轻他。 “那你现在想跟谁纠缠,周岁淮吗?” 欧墨渊试探性地问,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问出口的语气里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扁栀却察觉了。 她嫌恶地后仰身子,撇了欧墨渊一眼,没点破。 而是后退了一步,让胖子大力的推开了车门,然后直接上了车。 有些话问出口,要的不过是对方否认的态度,以此来让自己心里舒坦。 扁栀的直接忽略,让欧墨渊狐疑的皱起眉头。 他刚要问话时,扁栀已经“唰”的一声拉上了车门。 欧墨渊站在原地,点燃了香烟,在烟雾中看向疾驰而去的车辆,眸光晦暗。 良久后。 他踩灭了烟,看了眼远处已然坐在角落里看剧本的周岁淮。 一定是他多想了,欧墨渊招手叫来司机,扁栀对周岁淮的态度并不亲近,她今日来,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对周岁淮,扁栀不可能动心思。 第174章 周岁淮会是一个隐患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收敛目光,身后的陈语嫣走了过来。 “谈拢了么?”陈语嫣十分期待。 周岁淮这男人,她越看越满意。 在这样浮躁的社会,居然还有人这么情深。 扁栀看着也全然不像对周岁淮无意的样子,要是她进了组,把周岁淮也睡了,那她就又赢了扁栀一次。 只要想到扁栀那张淡漠的脸上出现错愕跟失望的神色,她就觉得心里爽翻了。 一个对待初吻都这么郑重的人…… 要是她拿下他的初夜,那么周岁淮或许就真的会死心塌地的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到时候有了周家小公子这棵大树,她还要什么欧墨渊。 欧墨渊:“没有,她不会同意你进剧组的,你开个价,或者我回头叫公司给你挑个卡司盛大的剧组,你不吃亏。” 陈语嫣皱眉,对于这个安排她很不满意。 再大的剧组,能有周岁淮香吗? 欧墨渊一眼看透陈语嫣眼底的野心,他无语冷笑了声,在心里觉得陈语嫣是痴人说梦。 不过想起刚刚扁栀对周岁淮没有否认的态度,他顿了顿后,说:“过几天给你答复。” 如果,陈语嫣真的把周岁淮睡了,那倒也是除了一个隐患, 至于为什么周岁淮会是一个隐患,欧墨渊没深想。 话说到这里,欧墨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后,接了起来。 那头老太太声音洪亮,“今天回一趟老宅,我在家里等你吃饭。” 欧墨渊答了声:“是。”招手叫来车子,直接上车,再没看陈语嫣一眼。 陈语嫣看着远去的车子,冷笑了声,看来是真对扁栀动了心思。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给那头的人发了条信息,“白月光,再不回来,欧墨渊可真就是别人的了,我指的是他的人,身还有心都很快别人的了。” 手机那头的人回复的很快。 是一张机票的截图。 陈语嫣微笑的将手机放进兜里,眼底迸发出恶毒的光。 扁栀,从前你不是我的对手,日后也不会是。 欧墨渊饭点才到老宅。 自从欧瑶被送出国后,他就很少回来吃饭。 他心里明白,欧老太太从来都不喜欢他这个私生子。 可今日他才刚踏进老宅的门,坐在沙发中心的老太太就热情的招呼他过去。 “墨渊,过来啊,愣着做什么?到奶奶身边来。” 欧老太太一脸的慈爱,看向欧墨渊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的心头挚宝般。 欧墨渊走过去,在欧老太太的对面坐下。 欧老太太落空了的手滞在空中,她表情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笑得越发欢快。 “墨渊啊,工作累了吧?奶奶今晚叫厨师给你做了海参跟鲍鱼,你好好补一补,别累坏了身子。” 欧墨渊发觉,相较于欧老太太的冷脸相迎,他反而更不适应这样的欧老太太。 欧墨渊:“还好,不算累。” “哪里能不累呢,”欧老太太的皱纹挤在一起,“不过啊,你再累也应该要关注自己的终身大事,”欧老太太给欧墨渊倒了杯茶,笑问,“听说,你今天下午去片场见到扁栀了,你们还说了一会儿话?” 他跟扁栀说话才不过几个小时,欧老太太居然就已经知道了。 欧墨渊面色不悦的皱起眉头。 欧老太太:“你别不高兴,是我打电话去公司,秘书跟我说你去了片场的,怎么样啊,你跟扁栀相处的还好吧?” 欧墨渊默不作声。 欧老太太看着欧墨渊晦涩的眉眼,顿时心里大呼不争气,面上却不显,而是捏着茶杯,淡淡一笑。 “墨渊啊,现在扁栀的身份是今非昔比了,你不能再由着以前的性子,对她那么冷漠跟高傲了,姑娘家就是要哄的,你要是端着身份,那么好姑娘就被别人追走了。” “扁栀对你有情,当初你们离婚也不是因为扁栀不喜欢你了,完全是因为陈语嫣,你回头找个剧组把陈语嫣丢出去,扁栀就能看到你的决心了,女人啊一心软,你不就手到擒来了?” “墨渊,你听奶奶的,这件事一定要是你如今的头等大事,林家的女儿那是多少人想拿下的啊,你知道奶奶最近听见好几个老太婆说去扁栀的中医院看了基础病,调理的状况都很好呢,他们对扁栀赞不绝口,争相要把家里的孙子介绍给扁栀,你可得有一点危机感。” 欧老太太抿了口茶。 视线却抬起偷偷地观察着欧墨渊的表情。 见欧墨渊神色不显,她也不捉摸不出欧墨渊在想些什么。 索性直接问,“墨渊,你跟奶奶透个底,你对扁栀到底有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欧墨渊眸色渐深,在欧老太太提及扁栀时,眼神闪了一下。 欧老太太见状,大腿一拍,乐开了花。 “好小子!奶奶就知道你是个识时务,聪明的!” “你跟扁栀相处着,要是拿不下来,奶奶出马,你放心,扁栀跟她们家的产业,都一定会是咱们欧家的。” 吃饭的途中,欧老太太对欧墨渊相当热情。 一口夸赞一句欧家最有出息的男人。 欧墨渊吃完饭走了,欧老太太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吃燕窝。 门口的管家进门,欧老太太面色泛冷,“走了?” 管家:“走了。” “找人两边都盯紧一点,扁栀那边要是有适龄的男人接近,你立马告诉我,”欧老太太眸色精明,“也要多注意欧墨渊这边的动态,他要是对扁栀不努力,我就得在后面推他一把,欧家日后的兴旺,我曾孙下半辈子的富贵,都在这里了。” 管家:“是。” 欧老太太:“在欧墨渊没有拿下扁栀之前,只能委屈我的宝贝曾孙先在美国继续呆着了,等我筹谋好一切,再把人接回来,美国那边的佣人你一定要细心妥帖的实时监控, 那是正浩留下的唯一血脉,要不是机缘巧合,我的宝贝曾孙就要流落民间了,欧墨渊这个野种,只能是我曾孙的垫脚石!” 管家觉得欧老太太过于狠心了。 “觉得我狠心?”欧老太太一秒看透管家的想法。 管家垂头,“不敢。” “欧墨渊这种私生子的血脉,是跟我亲近不起来的,他也不像正浩对欧家有归属感,养不熟的狗就没有真心以待的必要,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处理好,未来欧家富贵才有你们的安稳日子。” 管家:“是。” 扁栀这边回了家,刚到家,周导就打电话过来。 “丫头,今天有个事情差点忘记问你了,旁边导演推荐了个人来演男二号,你要过来看看么?” 扁栀揉着脖子,“不用,你看吧。” “哦,那行,”周导挂电话前说:“这个演员叫陈夏阳。” 扁栀不太理解,周导这人做事一向很有自信,一个男二为什么要特意打电话过来跟她交代。 她上楼,泡了个澡。 裸足踏出浴缸时,扁栀的眸光忽然微微眯起来。 她记起来这个陈夏阳是谁了。 第175章 我要一个机会,追求你的机会。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第二天,扁栀下班后,又去了一趟剧组。 去的时候,正在拍男主跟男二的戏份。 扁栀低调进去,坐在周导身侧。 周导见到扁栀,挑眉“呦-”了一声,“稀客啊。” “昨天开机仪式喊你来,你不来,怎么,这么不请自来,我这个剧组蓬荜生辉啊,扁大投资人。” 扁栀懒得理会周导的调侃。 懒懒靠在椅背上,双手搁在身前,眸光浅淡地看着此刻正在对戏的两个人。 这部剧男主的戏份很出彩,男二只是起衬托作用。 但是,扁栀目前看到的不是这样。 这个叫陈夏阳的几次抢镜,占据镜头有利位置,甚至还主动加台词。 末了。 根据添加的台词,居然还加了推搡动作,陈夏阳是用了大力气的,周岁淮偏是个傻乎乎守规矩的,一个不备,差点踉跄跌倒。 扁栀压眉。 周导却没喊卡,似乎十分乐意见到眼前场景。 见扁栀抿唇,周导主动开口解释,“哎呀——艺术嘛,就需要有碰撞,有了碰撞才能激发出更深层次的内涵。” 话音落下。 陈夏阳的手肘整个刻意撞到周岁淮的胸膛,周岁淮明显吃痛,可周导没喊卡,他也只能忍痛,面上努力保持微笑,营造陈夏阳的兄弟情。 “不错吧,”周导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看看,周岁淮的演技是不是大有长进?刚刚那样都能圆回来。” 扁栀瞥了他一眼,冷笑,“是不错。” 周导顿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下一个场景,是周岁淮跟陈夏阳两人出现场与歹徒正面搏斗。 短短几分钟的搏斗时间,陈夏阳就几次三番地撞了周岁淮好几下,最后在两人制服歹徒要上车时,陈夏阳刻意在周岁淮还未上车时,直接启动车辆。 刺耳的轰鸣声响彻整个片场,周岁淮被急劲的车风带倒在地上,手掌被剐蹭出一片细小的伤口。 扁栀搁在身前的手收紧一秒,又松开。 她一言不发,起身走人。 等到确定人走了,周导才飞速的喊了“卡”,他急忙跑到周岁淮的身侧,把人扶起来,着急问,“没事吧?” 周岁淮摇头,“没事。” 陈夏阳下车的时候,整张脸都白了,等到周岁淮去处理伤口了,陈夏阳才喘了口粗气,“周导,你是要害死我啊。” 扁栀的不阻拦确实出乎周导意料之外。 他总隐隐觉得,扁栀待周岁淮不一样。 昨天他才随口说了那番话,就是想试探一下扁栀对周岁淮的态度,结果这丫头这么沉得住气。 也不知道是真不在意,还是内敛得紧。 陈夏阳整个人都要疯了,“周导,是你说的,要是我按照你说的做了,男二的角色给我,我之前是教训过周岁淮,那不是他刚刚转型么,也因为以为他是吃不了苦,依仗家里的关系,所以我才想着不给好脸色, 自从上次合作过一次后,我发现这小子是真心沉下心来研磨演技的,周岁淮为人谦卑诚恳,是个好小子,你今天这般是为何啊,这样折腾人家,搞得我心里过意不去。” 周导看着远处处理伤口的周岁淮,缓缓皱起了眉头。 难道真是他想错了。 扁栀那丫头对周岁淮当真没有情谊? 那他日后可就好放手打磨周岁淮了。 前几日他心里有顾忌,一个是因为扁栀是投资人,一个是扁栀林家大小姐的身份摆在那里,另外,扁栀身份尊贵,说句老实话,他吃罪不起。 要是扁栀心里真的有周岁淮,那他拍摄起来,有些底线就得放低,别把人给得罪了。 所以,才起了试探的心思。 扁栀这丫头心思沉,他不下血本怎么能试探出真伪来,现如今看来,是他多想了。 扁栀走出去的时候,迎面遇到了陈语嫣。 陈语嫣正想跟扁栀挑衅一番,她环胸,仰头,“扁栀,你——” 后面的话一个字都没说,陈语嫣就接到了扁栀凌厉扫过来的目光。 陈语嫣:“……” 看着扁栀远去的身影,陈语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自己刚刚居然被扁栀的一个眼神给震慑了! 她恶狠狠的“呸!”了一声,“等欧墨渊的那位狠角色的白月光回来了,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扁栀没回家,去了一趟医院。 看了很久的医药文献,心情才算平静下来。 她驾车回家,远远地就看到门口的拐角处停了一辆车,她也没停,直接开进车库出来后。 看到了站在花园里的周岁淮。 他穿着黑色的衬衣,整个人像是融进了月色里。 只一双眸子,又黑又亮,高高瘦瘦沉默地站在其中,见她出来了,往前走了两步。 扁栀站在他跟前,视线掠过他包扎好的手。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 周岁淮先忍不住,他把包扎好的后往身后略略一放,说:“你下午来片场了?” 扁栀坦然,“嗯。” 周岁淮顿时低垂下了头,顿了一会儿后说:“那你都看见了?” 扁栀:“看见什么?” 周岁淮声音低了些,“看见我,没演好。” 周岁淮低垂着头,像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扁栀沉默着,盯着他呆萌支棱起来的碎发,不知不觉呆了呆。 回神过来的时候,周岁淮已经懊恼跟羞愧的要把头埋进土里去了。 “挺好的。”扁栀说。 周岁淮抬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扁栀。 “真的,”扁栀淡淡说:“跟我之前写这本书时,男主的模样、脾性很接近。” “你心里负担太重了,所以才会捉摸的太深刻,你按照本性出演,放松一些,效果会更好。” 周岁淮没想过,会在扁栀这里得到这么多反馈,点头,笑眯眯的,“嗯。” 扁栀点头,起步要走。 忽地,听见周岁淮说:“我不想跟你是陌生人。” 扁栀顿住,偏头看他。 周岁淮的目光变得坚定,他直直的看向她,“也不接受做朋友。” “小乖,你公平一点。” “从现在开始,你把我当一个男人,”周岁淮说:“把我当做一个追求你的男人。” 夜空中,他的声音低哑性感,“我要一个机会,追求你的机会。” “不管你同不同意,我要追你。” 周岁淮的眼底满溢坚定,他来就做好了要跟扁栀争论一番的准备。 可扁栀只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他包扎好的手腕,叹了口气。 “回去吧,”扁栀说:“天晚了,路上小心。” 说完,扁栀进屋。 关上门时,周岁淮还站在原地。 满花园的灯光下,他的眼底溢满星光。 他朝她挥手,弯起桃花眼,大声,“小乖,我会努力成为你的骄傲。” 扁栀进门,周岁淮的话在耳边久久回荡。 客厅里的林野挑眉看她,“怎么样啊,给人家一个机会呗,也怪可怜的。” 扁栀没搭理。 林野托腮看着扁栀,“今天下午我去过剧组了,周导那是发了狠的要磨砺周岁淮,真刀真枪的上完全不用替身,在泥沙里滚了好几轮,你刚刚看见他手臂了么?我下午看见了,那整条手臂从上到下,全都是被粗砂划伤的痕迹。” “我看了都不忍心,”林野认真看着扁栀,“他那么拼命一个是要证明自己,一个是知道这是你的书,非要拿个最佳男主角不可。” “咱们也不缺这个东西,你不是跟周导熟么,你去说说呗,即便你真的对他没心思,可也是一起长到大的朋友,真要看着他被虐啊。” 第176章 我不想要。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脱了鞋进门,上楼时,淡淡道:“周导虐,总比将来被别人虐的好。” “这事,你别插手,周导心里有数。” 林野闻言,“哦”了一声。 他挑眉看着扁栀,笑了笑,“你这意思是不是也可以等同理解为——” “初吻反正周岁淮也给不出去,不放在这部剧里,将来也得放在别的剧里。” “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如咱们自己赚?” 扁栀看向林野,眼神凉凉,“你很闲?” 林野耸肩,“不是,就是提醒某人,在意的话呢,就处理一下这事,免得珍贵的东西真让给了别人,到头来,后悔莫及。” 扁栀没搭理他,直接上楼。 洗漱完之后,扁栀坐在窗台。 万倩打电话过来,闲聊了一会儿后,对扁栀说:“师父,你要不大人大量,就收了周岁淮吧,或者,吻了拉倒,省的外头有人天天猜测,周岁淮的吻落入谁家,他喜欢你,人尽皆知,他快生日了,你就满足他呗。” “权当送他的生日礼物了。” 扁栀原本今天就有些烦躁,结果没完没了的有人来她面前说周岁淮的吻。 她闭了闭眼睛,浅淡的说:“我给不了他要的,就不该拿走他的东西。” 万倩急了,“师父,只要你想要,你要的起,也给的起。” 扁栀:“我不想要。” 挂了电话后。 扁栀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她不该要,也要不起。 从小到大,她对什么都不敢抱有太大的期望。 尤其是感情。 她在意的始终都会离开她。 她的母亲。 后来是最喜爱的舞蹈。 再到她自认为最深刻的父爱。 林野出生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面对不了他。 她接受不了,另外一个女人跟自己深爱的父亲孕育出新的生命,而这个生命,称之为:弟弟。 许多事情,在她在意之后的某一天,都会迅速的以另外一种形态,在她的生活里消失殆尽,转变成让她毫不认识的模样。 她惶恐,也忐忑。 周岁淮太热烈了,热烈到,让她避之不及。 她只愿做旁观者,这样就很好。 那天之后,扁栀再没有去过剧组。 倒是周岁淮,每天来报到,时间不定,只要剧组有空闲的时间,他就会来找她。 也不说话,就呆在中医院就诊室的走廊里,安静的垂头看剧本。 他完全没有明星包袱,连口罩都不戴,有小姑娘上前要拍照,他也都笑盈盈的接受了,然后提醒他们在医院里要放低音量。 后来,欧皓在就诊室内安排了一个长凳,周岁淮才进的门。 扁栀很忙,也跟周岁淮说不上几句话。 但是周岁淮很执着,来的时候也总带着好吃的,又凭借这出色的外貌,收拢了一大票中医院里头姑娘的心,连带着,大家对扁栀这个空降的院长都和颜悦色起来。 几天后。 周导打电话过来,说总台去过片场,看了已经成片的电视剧,对周岁淮的演技大为赞赏,题材也正,所以如果她同意的话,电视剧可以放在深夜时段以边拍边放的形势来呈现。 这是对真相的肯定,也是对周岁淮的肯定。 挂了电话后,周岁淮走进门,对上她的视线,弯着眉眼笑的璀璨。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扁栀看着他袖口随着动作上滑,露出的细小伤口,敛了敛眉,终于在这人的期盼中,淡淡“嗯”了声,给了他肯定,“你做的很好。” 欧皓惊诧的看了眼扁栀,又看向带笑的周岁淮。 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眉眼间染上笑意,晨光落在他带笑的嘴角,他一笑,好像全世界都跟着亮堂、温柔起来。 他没见过,这么爱笑的男人。 也没见过,这么适合笑的男人。 而此刻,陈语嫣也收到“真相”剧组边拍边播的消息,她气的在街边跺脚。 边拍边播的意思是,现在的演员班底成了固定班底,不会再有变动。 陈语嫣直接杀去了欧墨渊的公司。 彼时,欧墨渊正在开会。 陈语嫣气愤到丧失理智,对上前阻拦的秘书吼了声“滚”后,直接推开了欧墨渊会议室的门。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里头的高管面面相觑,欧墨渊也黑了脸。 陈语嫣丢失的理智在这一刻才稍稍找回,她顿了一下,而后阴沉这一张脸,对欧墨渊说:“如果你还想知道当初扁栀跟你结婚原因的话,现在,立刻,马上出来!” 会议室的众人惊呆了。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欧总? 众人等着陈语嫣被扫地出门,却不曾想,欧墨渊面色阴沉,只思考了几秒后,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扣上西服扣子,跟着陈语嫣的步伐走了出去。 众人惊愕,张着大嘴,好久才缓和过来。 缓和过来后,众高管中忽然有人冒出一句:“我没听错吧,刚刚陈小姐的意思是,扁栀当初跟咱们欧总当初结婚,另有内情?” 进了办公室,欧墨渊看着近乎歇斯底里的陈语嫣,面无表情的站在窗边,“说吧。” 陈语嫣:“你知道我会来找你,你也知道了真相要边拍边播的消息了对吧?” 欧墨渊点燃了手里的烟,默认了。 陈语嫣点头,气的上头,“行,那我不进真相剧组了,你之前说的,在真相剧组的旁边给我找个剧组支起来,专门捧红我。” 欧墨渊看了眼陈语嫣,倒是没想到,她会对周岁淮这么执着。 又或者说,他低估了她对名利的执着。 “行。”欧墨渊很干脆。 “另外,一次性给十个亿,加上欧氏百分之五的股权,”陈语嫣来之前想的很清楚,她值这么多,或者说,她胸口里的欧正浩的心脏值这么多。 欧墨渊抬眼直直看着陈语嫣,对于陈语嫣的狮子大开口不觉得意外,只是更深层次的看清了这个人。 欧墨渊从前从不觉得自己会看错人。 但是在扁栀跟陈语嫣这里,确实失了手。 一个面色冷淡,可有赤子之心,一个面色柔软,可心似毒蝎。 陈语嫣跟扁栀,一个天一个地,根本不能比。 相较之下,欧墨渊更觉得扁栀真性情的难能可贵的。 “可以。”欧墨渊答应的很爽快。 一个是他迫切的想知道扁栀跟他结婚的原因,另外一个也确实是因为陈语嫣的胸腔里有欧正浩的心脏。 后者这个原因,让欧家无论任何时候,都不会愿意看到陈语嫣过得太差。 不得不说,陈语嫣在这一点上,确实拿捏了欧家。 欧老太太在某种程度上对陈语嫣多番忍让,也正是因为欧正浩。 得到满意答案的陈语嫣红唇一扬,她嘲讽一笑,看着欧墨渊,“倒是没想到,扁栀当初跟你结婚的原因对你会这么重要。” “那我还要提一个要求,”陈语嫣得寸进尺,“欧氏在未来五年,要不遗余力的捧红我,所有资源向我倾斜、” 名跟利,她都要。 欧墨渊抽了口烟,声音有些沉,“陈语嫣,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 陈语嫣却全然不在意,已经撕破脸了,她才不在意脸面,有足够的资本才是她未来拿下周岁淮的底气。 “怎么样?你要是不答应,那刚刚的一切当我没说,但是我跟你保证,你也绝对无法得到你想知道的。”陈语嫣说这些话的时候,言辞之间有些没底气。 不过是个已经离婚的女人,离婚的原因是什么,在陈语嫣看来毫无意义。 能够跟欧墨渊谈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超出她的预期。 陈语嫣心里盘算着,最后要是欧墨渊实在不松口,她就退而求其次,反正她不亏,早拿钱早好。 要是按照那死老太婆的狠心程度,估计每个月给她点生活费顶天了。 她见好就收,才有后路。 陈语嫣看着欧墨渊晦暗暴戾的脸,刚要后退一步,便听见欧墨渊说:“行。” 陈语嫣惊诧的瞳孔睁大。 “你……答应了。” 欧墨渊手里的烟燃至过半,他的声音又沉又低,“告诉我,扁栀当初跟我结婚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第177章 当初结婚的真相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陈语嫣说完了一切。 她意料之中的看见了欧墨渊眼底的错愕,她扬起红唇,得意洋洋地离开。 意外的发现叫她大赚一笔,她得抓紧找个小鲜肉爽一下。 陈语嫣的高跟鞋“咔嗒、咔嗒”地落在瓷砖地板上,渐渐远了。 欧墨渊手里的烟已经燃尽,烟灰落在地面上,而他保持着僵硬的动作许久未动。 很久之后。 欧墨渊的指尖动了动,而后,是酸涩的眼。 陈语嫣的话在耳边循环播放,刺痛着他的脑神经。 曾经笃定认为的事情,在这一刻全数崩塌。 “欧墨渊,十年前你是不是救过一个姑娘,因为救了她,你获得了老师嘉奖,虽然当初的事情被掩盖,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因为那件事,你获得了欧先生的另眼相待,让他以为你本性不错,所以才给了你回到欧家的机会。” 旧事被翻出,欧墨渊整个愣住。 “当初的穷小子,一朝翻身变成了欧家尊贵的小公子,这滋味,很爽吧。” 欧墨渊回神,皱眉。 当年的任何事情,他都不愿意回首,像是被放在最边角落满灰尘的布娃娃,他刻意去遗忘,时间久了,他也就忘记了,当初有过那段狼狈,饥不果腹被看不起的穷苦日子。 现在被猛然提及,他又像是被拉回了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中。 “你说这个干什么!”欧墨渊疾声怒喝,险些失控。 陈语嫣红唇扬起,盯着欧墨渊失态的脸,得意地笑了,“扁栀就是那个被你救了的小女孩。” 话音落下。 欧墨渊错愕的瞪大了眼睛。 “没想到吧,你凭借救她回到了欧家,而她对你的恩情念念不忘,在欧家出现危机时,出手相助,又在医院里面对你的结婚要求后,笃定答应。” 陈语嫣嘲讽一笑,“所有人都以为,扁栀对你一见钟情,情根深种,欧墨渊恐怕你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吧,可到头来,扁栀对你,只是报恩,报当年的救命之恩。” “亏你还在这里洋洋得意,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魅力无边,哈哈哈——” 陈语嫣讽刺的笑声刺痛欧墨渊的神经,他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等到室内空荡下来,他才缓缓收紧了手,胸口莫名的慌乱了一秒。 扁栀……是因为当初他救了她? 可当初—— 救她的人…… 欧墨渊攥紧的手微微地抖,当初周岁淮重伤入院,他需要个机会进入欧家,所以冒名顶替。 等到周岁淮出院时,木已成舟,小时候的周岁淮淘气顽皮,而他是班里的品学兼优的学生,所有人都只会相信他。 后来,他被欧家接走,他也侧面打听过,周岁淮因为伤势严重被他家人接回了市里,那件事,像是被盖棺定论尘封在岁月中,却不曾想,十几年后的今天,会被再度翻出来。 而扁栀,居然是基于这样的原因才出现在他身边。 当初,是他主动问了,她才答应的结婚。 怪不得—— 怪不得,他问她结婚的原因,她的答案不是爱,而是我想过跟你组建一个家庭。 组建家庭的前提,不是爱! 复杂的多种情绪交织心头,欧墨渊气息沉了又沉,他对扁栀的清楚,又愧疚,到感激,最后到愤恨。 拳头狠狠的砸在桌面上,欧墨渊猩红着一双眼。 他不甘心! 更不相信,那三年,她心甘情愿付出的那三年,仅仅只是报恩! 欧墨渊狠狠丢了手里的烟,一把拉开办公室的门大步往外走。 秘书站在门口,整个愣住,欧总刚刚离开的气势,是要去杀人么? 扁氏中医院。 扁栀盯着眼前周岁淮的伤口,眉头越皱越深。 “周岁淮,我记得我的书,不是谍战片,也不是武打剧,你是怎么做到每天都能带着新的伤口来我这里的。” 因为边拍边播的缘故,周导压力骤大,整个剧组的节奏也跟了上来。 周岁淮开始被要求熬夜。 身上的小伤口也从浅浅的几条,到如今的以片状为单位。 倒不是多深,可看着碍眼,扁栀给他擦拭完伤口后,把棉签丢到垃圾桶内。 “不是什么大事,”周岁淮盯着扁栀,笑盈盈的,“你担心我啊?” 扁栀皱眉,抬眼看这受伤了还嬉皮笑脸的人。 只一眼,扁栀便滞住。 他的眼底全是她。 扁栀顿了一下,而后移开视线,“你现在是的我病人,照例询问。” 周岁淮:“哦,”他从身后拿出一个便当的盒子,推到扁栀眼前,示意她打开。 扁栀不明所以,打开了盖子。 扁栀:“……” 便当盒子里面放着西蓝花,白灼虾,糖醋排骨,还有一整块鱼。 摆盘不错,就是…… 每一块单独拎出来看,都……稀碎。 扁栀夹起一块看起来看算看的过去的排骨,咬下去第一口。 周岁淮身子前倾,整个人趴在桌面上,睁大眼睛期盼着看向扁栀,“怎么样?” 扁栀又咬了一下,顿了一下动作,然后原封不动地放回便当盒,“硌牙。” 周岁淮不信邪,夹了刚刚扁栀咬的那一块,还不等扁栀阻拦,他已经放进嘴里,狠狠咬上一口。 周岁淮眼泪都彪出来了。 “我跟着我妈教的一步步做的,”周岁淮郁闷的把排骨放回去,“怎么可能这么硬呢,我妈说我只要给你,你一定能够感受到我心意,这——心意……” 周岁淮苦着脸,“好硬。” 扁栀被他的话逗笑了,无奈的摇头,给他递了张纸巾后,“术业有专攻,你不是进厨房的料,别折腾,欧皓每天给我买的便当,味道挺好。” “不行,”周岁淮脑子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口吻笃定,“你这么忙,不能随便用便当将就,你放心,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做出好吃的食物的,以后你忙你的,我照顾你身体,你是医生,要有强劲的体魄,才能更好的照顾病人。” 扁栀觉得周岁淮这话,说的有些过界了。 况且,明明更忙的人是他吧,天天被周导吊着去熬夜。 扁栀刚要说不用,周岁淮已经自顾自的退回保守位置,“我是为了你的病人着想,你不要觉得困扰,我很高兴能为你的病人做这些的。” 扁栀不吭声了,只是无奈的看着他笑。 门口的欧墨渊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从前他从来没把周岁淮放在心上,如今抛开根深蒂固的“一见钟情,”他才猛然发现,扁栀对周岁淮有着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异于常人的纵容。 欧墨渊的脸色阴沉下去,他的脸上浮现类似于占有欲的执狂情绪。 第178章 欧氏是么,来,试试。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陈语嫣是暗暗跟着欧墨渊来的。 她就是想来欣赏被欧墨渊质问后,扁栀跟欧墨渊争吵的画面。 但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欧墨渊只是站在就诊室门口,捏着拳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就走了。 陈语嫣离开前,看了一眼就诊室,周岁淮跟扁栀两人围着一个便当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陈语嫣皱眉。 扁栀要跟她抢周岁淮吗,没门! 陈语嫣踩着高跟鞋走到停车场,忽地想起手机里还有一张劲爆的照片,她勾起红唇,笑了笑后。 她点开相册,直接将照片发送给欧墨渊。 还附加了一段信息。 【那一日林野拉着周岁淮去包厢的照片,虽然被林野当场删除了,但垃圾箱里还保留着,我意外搞到手的,发给你,算是谢谢你给我股份的爽快。】 【要怎么用,看你自己了。】 陈语嫣发送后,面上勾起阴冷的笑意。 她没有选择直接发送出去,就是要看看欧墨渊心里到底有没有扁栀,会不会因为极度选择对周岁淮下手。 她没有想到,欧墨渊会这么果决。 居然直接反手就给了娱记,当天照片就被推上了热搜,后面还跟着个醒目的【爆】。 这是周岁淮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网友看到照片时,也裂开了。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周岁淮?” “对,我确定是周岁淮。” “周岁淮???不是不近女色的么?这张照片,他眼神往哪里放呢?” “我艹!崩人设啊?” “这他的新剧还打着荧幕初吻的旗号呢,这人设就崩了?” “不过,人家最近转演艺圈了,所以人设什么的也就没这么在意了吧,而且,这张照片视线昏暗,也看不清什么,或许,就是有人借题发挥,要是真的有内幕,多放几张照片出来啊。” 最后这段评论点赞数最多。 众人纷纷等待正主出来解释澄清。 同时看热闹的也期待着更多照片实锤周岁淮玩得开。 周岁淮接到李坤电话时,正在就诊室内看剧本,听完全程后,他打开了手机微博。 看到了被顶到热搜的那张照片。 那晚,他喝的有点儿多,但是他喝酒从不失忆,他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逾矩的行为,只知道当晚满脑子都是扁栀。 他似乎是盯着一个姑娘看了一会儿,那姑娘的眼尾上扬,跟扁栀有些像。 后来,他就隔开了跟她的距离。 并没有做什么不礼貌的动作。 不过拍照者的角度很刁钻,站在几步远靠近女孩身后的距离,相机抬的不高,拍出来的照片效果让人觉得,他的视线偏下,落在了女孩脖颈偏下,也就是胸口的位置。 事情紧急,李坤在电话里催促,让周岁淮尽快回一趟公司,讨论公关预案。 剧组那边电话也打过来,包括之前相熟的媒体记者,还有家里的几个哥哥,一时间周岁淮的电话被打爆了。 扁栀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有事的话,回去吧。” 周岁淮握着手机的手发紧,面上却不显,只是微笑着跟扁栀说:“没事,我再坐会儿。” 扁栀也就没理会他了。 不过,扁栀很快注意到进来的病人,在进门时的第一眼看到周岁淮时,眼底的惊诧,虽然后面被强压下去,不过还是让扁栀觉得异常。 之前也有小姑娘们来看病看到周岁淮的,不过眼底都是惊艳,而不是现在这样,睁大了眼睛,一副要八卦什么的模样。 等到病人都看完了,扁栀才问周岁淮:“发生什么……”扁栀原本想说“不好,”但想想,还是把这两个字删除,问,“棘手的事情了?” 周岁淮抿了抿唇,门口的李坤等的焦急,来来回回的在走廊里念叨着:公关黄金四小时,四小时,马上过去了! 周岁淮走到扁栀跟前,笑了笑,“小乖,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周岁淮这个话有点严重。 扁栀下意识的回避了边际感的问题,“说说看?” 周岁淮不愿意那张照片玷污了扁栀的眼睛,于是主动解释,“上次在包厢,我认错,不,也不是认错,就是觉得有个人跟你长得像,我喝多了,多看了几秒被人排到网上了,照片角度不好,” 周岁淮举起手,做起誓状,“但是我发誓,我真的就看她眼尾位置了,别的地方哪里都没看。” 扁栀点头,“哦。” 扁栀:“就这件事吗?” 周岁淮郑重点头,“我保证,我以后出门再也不喝酒了,也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情况。” 扁栀听着周岁淮的话,想起不久前林野跟她抱怨: “这个周岁淮完全一副小老头的做派,我带他去包厢,他完全有病的盯着人家姑娘眼尾看,你说女孩子浑身都漂亮,但只看人家眼尾是几个意思,那姑娘跟我哭了好几天,说周岁淮侮辱了她的美貌,以后我绝对不带周岁淮出去玩了,搞得我哄了那姑娘好半天呢。” 大概,这张照片,就是那天包厢里拍的。 扁栀整理这桌面反而劝周岁淮,“没那么严重,正常社交,不是多大的事情,”她看向懊恼的周岁淮,“孩子大了,总该谈个恋爱的,也正常。” 日落时分,就诊室内的光线一点点后移,周岁淮的视线黯淡冷沉。 扁栀没知道这事之前,他烦躁。 现在知道,轻描淡写的样子,他更烦躁。 最后,内心的斗兽疲累喘息崩盘,周岁淮才沉着一双眼,“反正你相信我,我周岁淮这辈子,只要你扁栀一个女人。” “要谈,我也只跟你谈。” 莫名其妙的硬气叫扁栀愣住。 还不等说话,周岁淮大步出门,门口李坤立马迎上来,“少爷,你可算出来了,你是要急死我吗?” 周岁淮给公司打电话,“这事好几天之前了,今天忽然爆出来,肯定有原因,查一下后面发料的人是谁。” 周岁淮抵达地下停车场,还不等拉开车门,身后不远处有脚步声。 欧墨渊从暗处走出来,他看着周岁淮冷冽的眉眼一步步走过去。 “周岁淮,你配不上扁栀,离她远一点。”欧墨渊的音调理所当然的把扁栀当做了自己的所有物。 周岁淮眼睛眯起来,挂断电话前,他对那头的人说:“不用查了,自己找我来了。” “欧墨渊,不愧是你啊,多年不见,在背后小动作的习惯依旧不变啊。” 欧墨渊闻言,脸色一变。 周岁淮冷笑,“三年前,我不知道为什么扁栀跟你结婚,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三年后的今天,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伤害他。” 气氛凝冷对峙。 周岁淮毫不畏惧,“欧氏是么,来,试试。” 第179章 谢谢你救了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完全没有想到,周岁淮会跟欧墨渊打架。 还是在中医院楼下的停车场。 她没有见过这样的周岁淮,狠厉的,暴虐的,刚硬的拳头直接往欧墨渊的脸上招呼。 她从来不知道周岁淮这么会打架,他脸上的暴戾像是猛虎出闸,情绪被燃爆到极点,挥手就往人体最脆弱的地方砸。 欧墨渊不堪重击,抬手只有遮挡地份。 在看到扁栀下来后,欧墨渊身体一顿,喊了她的名字。 只“扁栀”两个字,便叫周岁淮顷刻停下了动作,他转头,脸上闪过惊诧跟错愕。 也就是这一停顿,给了欧墨渊可乘之机。 他扬起重拳,狠狠往周岁淮的脸上砸。 “啪!”的一声巨响,周岁淮的脸狠狠向后仰,还要往前时,周岁淮迅速后退一步。 脚底在继续力量时,像是想到了什么。。 周岁淮动作微微一滞,收了些力道,只是将人踹飞几步远,然后便停了脚。 因为惯性作用,欧墨渊跌倒在地面,捂着胸口,面色艰难。 而周岁淮的鼻血滴滴答答不要命的砸向地面,他狠狠抹了一把手掌上都是血。 扁栀皱眉过去,周岁淮抬手,用另外一只干净的手遮住了扁栀的眼睛。 “吓着没?”周岁淮的声音轻轻的洒在耳边,丝毫没有刚刚残暴要杀人的模样,只有克制的喘息声,“闹着玩的,我就是想教训他的口无遮挡,没事,别怕。” 扁栀觉得周岁淮这人挺奇怪。 她一个见惯了生死的医生,什么场面没见过。 周岁淮却觉得她会是娇弱的小姑娘。 踩死一只蚂蚁他都担心吓到她。 扁栀扯下眼睛上的冰冷的手掌,皱眉看他喷洒出来的鼻血,“去楼上,我给你处理一下。” 她从包里拿出了丝巾,覆盖在周岁淮的鼻子上,“捂着。” 周岁淮完全老实下来,“哦。” 欧墨渊还瘫倒在地上,他一只手僵硬的撑在地面上,愤恨的看着周岁淮,也伤心于扁栀居然对自己不闻不问。 “我也是病人,”欧墨渊支撑着大腿,踉跄起身,“扁栀,你是看不到我吗?” 扁栀懒得理会欧墨渊,抓着周岁淮的手,“上楼。” 欧墨渊盯着两人握紧的手,眼底涌出愤恨。 她真的不在意他了! 原来曾经的忍让、包容、谦和,温顺,全都基于报恩! 欧墨渊脑子发热,对着扁栀的背影大声吼了一句:“扁栀!你难道忘记了,当年是谁救的你?!” 扁栀脚步一顿。 她转过头,看向狼狈站在原地的欧墨渊。 他的衬衫上染了鲜血,眼神里有受伤的情绪。 “当年救你的人是我,”欧墨渊直直看着扁栀的眼睛,再也无法忍受般,“你为什么现在却向着周岁淮!” 这话一出。 扁栀跟周岁淮都愣住了。 周岁淮的脸色苍白,他仓皇的看向呆愣住的扁栀。 扁栀这会儿有些恍惚,她直直的看向欧墨渊。 三年了。 在那三年的婚姻存续期间,她或多或少的表达过十几年前的那件事,她原本的意思是想当面向欧墨渊表达感激。 可每回才问出几个字,他便敷衍离开。 如今。 离婚后的今天,欧墨渊却主动提及那件事。 扁栀错愕愣在原地。 欧墨渊刚刚脱口而出的这些话,完全是脑子发热,这会儿面对扁栀的错愕,跟周岁淮的眼神质问,他目光闪烁,后知后觉的心虚感让他无法直面对面的两个人。 场面一度安静。 三人各怀心思。 欧墨渊狠了狠心,他踌蹴了语言后,调整好情绪,面不改色的再次面对扁栀。 “是的,当年救你的人是我。” “事情上过报纸,我也得到嘉奖,因为报纸没有披露被救者的姓名,我遇到你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你就是当年我救的小女孩, 我原是想试探你是否还记得我,毕竟,施恩图报这件事,不那么正派……所以我便想跟你结婚,以此跟你慢慢相处,”欧墨渊的思绪飞快,“我对陈语嫣好,完全是因为误以为当初欧家困境,是陈家施以援手的, 我对陈语嫣没有感情,你说当初想跟我组建一个家庭,我也是认真想跟你相处,建立一个美好的家庭的,虽然我知道这话现在说的有点晚,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当年救你的人确实是我。” 周岁淮瞪大了眼睛,面对眼前脸不红心不跳的冒名顶替者,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欧墨渊倒是适应的飞快,“救你的事情,是你的悲痛往事,所以我不愿意多提及,也一直就没有跟你讨论当年的事情,希望你见谅。” “以后这件事情翻篇,都不提了。”欧墨渊私自就给这件事情盖棺定论了,“我就是想告诉你,当年我救的你,你现在,不能放着我重伤不管。” 欧墨渊三言两语的就把之前救人的事情翻篇了。 周岁淮彻底愣住。 他呆呆愣愣的看着扁栀,扯着她的衣袖,想要辩解,“小乖,我——” “周岁淮!”欧墨渊见状,急忙打断,“你用不着着急,我没有要施恩图报的意思,你也用不着急着反驳什么,男人用往事粉饰自己,这是一种很逊也没有绅士风度的做法。” 扁栀有些狐疑的看着欧墨渊。 他……有点儿反常。 太心急,话也太多了。 不过,奇怪的点在哪里,她暂时还没有理清楚。 只是看着身侧委委屈屈的周岁淮叹了口气,他的鼻子还在流血。 “走吧,去楼上。”扁栀对周岁淮说。 欧墨渊愣住,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扁栀,“你……我都说了,我是当年救你的人,你居然还要把我丢在这里吗?” 扁栀抬手替周岁淮拢了拢鼻子侧的丝巾,“仰头,马上上去了。” 说完后。 扁栀看向欧墨渊。 很久以前她就幻想过。 如果将来某天面对从前救她的人,她会满怀感恩的跟他说一声:“谢谢。” 谢谢他拯救了她要被颠覆的世界。 当初嫁给他的时候,她也期盼着。 期盼着某一日,在风和日丽星光璀璨的夜晚,摇晃着酒杯,郑重其事的跟他说一声“谢谢。” “谢谢你救了我。” 第180章 可恩我也已经报过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谢谢你救了我。”这句话,终究是没有了说出口的机会。 扁栀神色很淡,像是全然对过去释怀。 她说:“你救过我,可恩我也已经报过了。” 短短的一句话,叫欧墨渊跟周岁淮都齐齐愣住。 周岁淮艰难的咽下口间苦涩,呆呆的看着扁栀的侧颜,“你……报过了?” “所以,我不欠你什么,”扁栀说的认真,她不明白周岁淮的在震惊什么,只是拉着他的衣袖,“走了,上楼给你处理伤口。” 欧墨渊呆在原地。 扁栀刚刚说,恩她已经报过了。 所以,就可以无视他重伤的事实,目不斜视,毫不心疼的当着他的面,领着另外一个男人,从他眼前离开。 她,真的不曾爱过他。 欧墨渊的气息浓重,在电梯阖上之前,硬生生地挤了进去。 他瞪着扁栀的侧脸,一副理所当然,又气急败坏的样子。 那样子,像是被真真实实的辜负了般。 而周岁淮还处于极限震惊中,他看着电梯里反光的自己,眨了眨眼睛,才茫然转头,小心翼翼的问,“小乖,”他的声音虚浮,完全没有落脚点,“你说,你已经报过恩了?” 鼻血顺着嘴唇滴落。 周岁淮脑子轰隆隆的,脑子里循环反复的是:“我已经报过恩了这句话、” 扁栀转头,发现周岁淮浑身都在抖。 她皱起眉头,低声问,“怎么了?” 周岁淮喃喃重复着她刚刚说过的话。 他的状态很不对劲。 扁栀皱眉,把他带进就诊室内,在欧墨渊在进门时,直接抬手将人阻拦在门口。 “欧总,抱歉,我下班了,不接诊。” 欧墨渊居高临下的看着扁栀,面色生冷。 他不能让周岁淮跟扁栀单独待在一起,不能给他们时间去拆穿当年真相。 他越过扁栀的视线,对站在门边的周岁淮说:“周岁淮,男人不能凭借往事去追求女人,你看我就是例子,救了扁栀又怎么样,她已经说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再提也不过是在她伤口撒盐, 我保证我以后不会再提那件事,你若是真的为扁栀好,也没必要再追问她是如何报的恩,否则,我看不起你!” 扁栀皱眉,觉得欧墨渊这话说得怪异。 还不等细想,周岁淮抬手,阖上了就诊室内的门。 扁栀抬头看他,见他一双漆黑的眸静静凝视着她。 小乖,”他的声调低哑,很轻很轻地说:“你之前对欧墨渊,只是存着报恩的心思,所以才跟他结婚的么?” 扁栀不解他没头没脑的问话,不过依旧坦诚回答,“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周岁淮点头,“那以后,不会再对他心软了?” 扁栀:“不会。” 周岁淮听到这里,似乎松了口气,面色挣扎了一秒,似乎又觉得遗憾,不过他很快释然。 他勾起唇,笑了笑,“嗯,那就好。” “过往不重要。”他笑了笑,轻声说。 扁栀拉了张长椅坐在周岁淮的对面,给他处理伤口。 室内安静。 扁栀动作轻缓。 “以后不要做这种傻事了。”周岁淮忽然淡淡的说。 扁栀不解其意,一边拿着棉签给周岁淮擦拭伤处,一边随口“嗯?”了一声。 “报恩……不要用折损自己的方式,很傻。” 扁栀眸光浅淡,换了只棉签,沾上碘伏,“嗯、” “不管是谁,都不值得你去退让自己的原则,”周岁淮的声音很轻,也很柔,“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姑娘,你应该得偿所愿,笑的像小时候那样毫无忧愁,长成高贵清冷的公主模样。” 扁栀这次没有“嗯,”棉签再次落向伤处,扁栀浅浅说:“不会有人永远都能做长不大的孩子。” 也不会有人……能做一辈子的公主。 “如果有的话,”扁栀笑了笑,想起周岁淮平日里恣意从容地笑,“那,那个人一定很幸运。” 扁栀也由衷的希望,那个人能够永远那么幸运。 周岁淮盯着扁栀瞧,神色认真虔诚,“小乖,在我面前,你可以永远做长不大的小孩。” 扁栀指尖顿了一下。 掀眸看他一眼,笑了笑,随口敷衍,“那我,谢谢你。” 周岁淮知道她不相信。 垂下眸,抿着唇,他有很久很久之前就想跟当年受过伤的姑娘说的话。 如今—— 或许不适合说了。 他想说:当年,我能够守护你,今后,我也一样,能,豁出命了的护着你。 扁栀把棉签丢进垃圾桶里,便撞到周岁淮含笑看向自己。 “有这么好笑么?”不知不觉间,扁栀也被感染了笑意。 “嗯,”周岁淮拿过一侧的湿巾,替扁栀擦拭手心,然后整理桌面,浅浅淡淡的说:“看到你,我就很开心的。” 扁栀滞了一下,看着这人翘起的碎发,连头发丝都沾染了他的愉悦。 一时之间。 扁栀居然不想去揭破这一切,只叹了口气,当做没听见。 背过身的周岁淮没有等来扁栀从前冷落的话,他勾着唇,像只偷到小鱼干的猫咪,恨不能旋转摇晃身后得意的尾巴。 欧墨渊站在门口。 他脑中思绪纷杂。 一万遍猜测着:周岁淮一定会把当年的真相告诉扁栀! 一万遍的踌蹴着扁栀出来后,他该如何力挽狂澜。 他是有胜算的。 当年扁栀出事,他到得迟,只顺手打了120,当时他是在现场的,要真问起来过程缘由,他大抵能够推测的出大概。 周岁淮顾及扁栀不愿提及的过往,过程说不利索,难免被质疑。 这就是他的胜算! 欧墨渊冷眸盯着就诊室的门,他要在扁栀出来的第一时间,跟她摊开从前的往事,一点点的掰扯到自己身上来。 欧墨渊从前去做演讲都没有这么严谨认真。 扁栀是理科生,她的逻辑思维能力非常强,只要有一点点的小纰漏,就会露馅。 欧墨渊死死的盯着就诊室的门,大脑飞速转动。 他飞快的回忆着十几年前看见的那一切。 时间真的太久了。 加之,当年他其实仅仅只是路过。 见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少年跟肥硕的男人,他下意识拔腿就跑,唯恐祸及自身。 后来是跑出去好远,他回头隐隐看见周岁淮的脸,才想着周岁淮家境优渥,自己救了他,或许能跟周家结个善缘,所以才打的120. 母亲从小就告诉他,闲事少管,如果倒在地上不是周家尊贵的小少爷周岁淮,他连120或许都不会打。 歹徒凶恶,如果以后寻他报仇,他平白惹得一身腥。 打了120后,他躲在暗处,等到警察来了,才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他脑子转动的飞快,觉得这是个回到欧家的契机,这才走出去冒领了这份功劳。 从始至终—— 他都没有见到过受伤的扁栀。 或许是在他接受采访时,她被抬上了担架,或者是什么,总之他并不清楚。 欧墨渊回想了好几遍过往,都没有找到是什么样的契机,让扁栀把周岁淮认错成自己。 第181章 她的清白,是我拯救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拉开就诊室的门,完全没有料到,欧墨渊居然还没走。 他身上的西装沾染灰尘,浑身狼狈,就这么站在门口。 他先是看了她一眼,而后,视线落在周岁淮身上。 两人的气息在视线碰撞上的那一刻,剑拔弩张起来。 扁栀把周岁淮从就诊室的门口拉到门外,关上了门,才抬步往电梯方向走。 周岁淮跟上。 欧墨渊也跟上。 几步后,欧墨渊疾步站在周岁淮的身侧。 “你没告诉她,”欧墨渊的语调里毫无愧色,相反,有一种不知名运筹帷幄的得意,“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别怪我借用从前往事,占用她心里重要的名额。” 周岁淮停步。 欧墨渊也停下,他忽的想起从前扁栀跟他说的话。 他笑了笑,将这人残忍原封不动的送给周岁淮,“不管我跟扁栀现在的关系如何,只要她认定了当初是我救的她,那么只要她回忆前尘往事时,都会有我的一席之地。” “因为,不管她是不是愿意承认,她的清白,是我拯救的。” 其实被认定谁救得谁,周岁淮根本就不在意,但是,提到“清白”两个字时,周岁淮拳头顷刻继续力量。 “砰!”的一声巨响落下。 周岁淮的拳头狠狠的砸向欧墨渊的下巴。 扁栀转头,便看见欧墨渊整颗头颅被揍得高幅度扬起,口里的血以喷射状喷在墙面上。 扁栀呆住了。 周岁淮像是发了疯,拳头不要命的狠狠掷在欧墨渊的身上。 “你敢再说一句!” “我弄死你!!” 扁栀迅速的拉开了周岁淮,她从没见过他这么冲动。 她抬手横抱住他的腰,才勉强拽住失控的周岁淮,她费劲道:“周岁淮,你疯了么?” 周岁淮大口喘着气。 那两个字像是重磅炸弹,一下又一下的砸向他的脑部神经。 “欧墨渊,我告诉你,我不是怕你,我从前是懒得揍你!”周岁淮发了狠,“但是,从今天开始,我周氏跟你势不两立!” 周岁淮的拳头因为过分用力渗了血,他毫不在意的往掌心一抹。 周岁淮眸光露出血色浓重猩红,眼底狂傲失控,看着瘫倒在地面上的欧墨渊如同看着一摊死物。 他居高临下:“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想弄死过一个人了。” 周岁淮还要往前,被扁栀拽住,他微微回神,才气息缓和了些。 勾起残暴的微笑,周岁淮完完全全像是地狱归来的使者,“欧墨渊,人不能太自以为是,否则,下场一定会惨烈到你无法想象。” 说完。 周岁淮摁住扁栀的肩,微微俯身,唇瓣贴近她的耳侧,指着电梯方向。 “乖,过去等我。” 扁栀担心周岁淮的情绪状况,想急忙转身确认,可周岁淮捏着她的肩膀,力道虽弱,可不容抗拒。 “听话。” 扁栀认真的担心周岁淮会打死欧墨渊,她皱起眉头,“你跟我保证,别再动手。” 周岁淮低低哑哑的声音从耳侧落下,带着平日里委屈的小调调,但又掺杂了暴烈的凌厉情绪。 他问,“担心我,还是担心他。” 扁栀觉得身后的周岁淮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越想转头,可他偏偏固定被她的肩头,不让她看见此刻的他。 “不动手,我保证。” “站那边,等我过去找你,五分钟。” 扁栀感受着周岁淮风卷般起伏不定的情绪,她不想走,可周岁淮指尖微微施力,带动她的肩头,往前推了推她。 周岁寒来的很快。 像是早就预感到般,带了律师,还带了医护人员,现场一片狼藉。 周岁淮只跟周岁寒说了两句话,便朝扁栀走过来。 然后,将带血的丝巾缠绕在他受伤的手腕上,看着扁栀,轻轻说:“走吧,送你回家。” 前后几分钟,他的情绪似乎已经缓和下来。 扁栀松了口气,进了电梯,她不明白周岁淮身上之前究竟发生过什么。 但是,她能够确定的是,五分钟前的周岁淮,精神状况的起伏程度已经超过常人。 上了车后。 扁栀也没说话,只是垂头给周岁寒发了条信息。 暴躁过后的周岁淮这会儿已经情绪完全和缓了,抓着方向盘,神色平淡柔和。 扁栀:【现场处理好了么?】 周岁寒:【嗯。】 周岁寒:【我还以为你第一句会问欧墨渊的伤势情况呢。】 扁栀:【所以,伤势如何?】 周岁寒发了个挑眉,果不其然的表情过来。 【出手有点重,不过能处理,问题不大。】 扁栀:【嗯,周岁淮是明星,有案底对他发展不好,让欧墨渊闭嘴,周家二哥还是有这个能耐的吧?】 周岁寒那边不知道在处理事情,还是觉得意外。 好久都没有回。 扁栀等信息的同时,偏头看了眼周岁淮。 嗯,情绪已经车彻底稳定下来了。 在注意到扁栀看向他时,周岁淮还抽空看路况的同时,转头对她笑了笑。 扁栀再次垂头看手机。 周岁寒的信息发过来了,【我还以为,你会觉得周岁淮出手太重,找我要说法呢。】 扁栀:【不至于。】 扁栀:【周岁淮这情绪失控,是什么情况?之前有出现类似情况么?】 扁栀:【他是不是有心里方面的问题,还是什么触动了他的心里防御机制?】 周岁寒那边又迟了好久没有回信息过来。 许久后。 手机终于响了。 扁栀垂眼的同时,周岁淮也垂眼看过来。 在看到周岁寒的名字在信息对话框上方时,目光顿了一秒,而后重新将视线投向路面。 周岁寒:【这方面,我不方便说,你自己问他。】 周岁寒:【反正,只要你问的话,什么问题他都会回答的吧。】 周岁寒:【他是家里小祖宗,没经过同意我随便说的话,他回头指定跟我闹,吃罪不起。】 周岁寒后面发了个摇头晃脑的表情,扁栀看着还挺搞笑的,抬手添加进了表情包里。 “你很喜欢跟我哥聊天?”扁栀放下手机前,周岁淮看到了手机对话框上一连串的对话记录,“你好像从来,都没有跟我聊天这么多话题过。” 扁栀觉得刚刚周岁寒那语气,大抵是可以推断出,周岁淮是有某方面的心里防御机制的。 她也没想过界,只说:“闲聊而已,你……”她尽量含蓄,“我看病这方面还挺拿手的,你要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可以随时来找我。” 扁栀看着周岁淮转过来盯着她看时漆黑的眸,补了一句:“哪里不舒服,都可以。” “我是医生,你任何时候都可以相信我。” 周岁淮闻言,轻轻摇头。 扁栀“嗯?”了声。 周岁淮笑了,他推开车门,绕道扁栀那边,把人从车上请下来。 站在满是盛开鲜花的幽静花园中,周岁淮的眸光璀璨似星火。 他说:“我信你,不因为你是医生。” “只因为,你是扁栀。” 第182章 周岁淮亲笔。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回家后洗了个澡。 出来擦干头发时,房门被啪的“咣咣”作响。 她一开门就看到了门口的林野。 扁栀眸光幽深,盯着他,面色不善,“你最好有急事。” 林野:“……” 被扁栀的口吻吓到,林野差点忘记了自己要说的事情。 他指着手机,说:“你快看看,周岁淮这家伙发微博,澄清了、” 扁栀擦着头发,一边看手机上周岁淮的澄清微博。 林野在外面碎碎念,“周岁淮这家伙是疯了吧,刚刚转型就搞事情,这是一点不在乎女粉丝么?” 扁栀看着周岁淮的微博上写着:“对于包厢事件引起的过分关注,进而耽误了公共资源,我很抱歉,25日那晚,我确实去过包厢,也在酒醉中盯着王娇娇女士的眉眼看,只因为眉眼位置略略像心中女神,故而有些失态,这里再次跟王娇娇女士说一声抱歉,那晚是我没掌握好距离感,给你带来困扰,对不起, 另外,外界传闻,王娇娇女士是我的女友,这一点我需要特别澄清,本人周岁淮确实有喜欢的姑娘,在追,不是圈内人,不希望相关的绯闻给我原本就追妻漫漫的途中增加难度,希望各媒体,粉丝,路人手下留情,谢谢。” 下面落款:周岁淮亲笔。 林野啧啧啧的朗读着周岁淮的微博信息。 “有喜欢的姑娘,在追,不是圈内人,”林野挑着眼尾,看向扁栀,明知故问,“姐,你说,周岁淮说的是谁啊?” 扁栀擦拭头发的动作一顿。 她静静看着林野,直到林野心里发毛,要抬手投降时,扁栀问他,“周岁淮给你多少钱,让你来当他的说客?” 扁栀还极少见到林野对一件事情这么热衷,且持之以恒的。 林野刚要说话,便听见扁栀冷淡的说:“我给你两倍,立马滚。” 说完,门板当着林野的面阖上。 电吹风的声音细软,扁栀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今天晚上的周岁淮。 略略失神时,窗外掠进来一阵风,带动轻薄的窗帘,也带来了花园内清雅的栀子花香。 扁栀将电吹风放回柜子里。 忽的。 她的脚步顿在途中,像是有什么惊诧的东西在脑中一闪而过。 扁栀的眸光在夜风中渐渐地沉下去,她好像忽然明白了,今晚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了。 扁栀拿起桌面上的电脑。 指尖在电脑上快速敲打着,电脑页面上飞快闪过一连串的代码数字。 最后。 页面定格在当年一份见义勇为的报纸封面上。 扁栀逐字逐句的阅读。 在看完全文后,她的目光落向报道侧面的少年的照片上。 少年年纪不大,不苟言笑,挺着腰杆直直的面对镜头。 这张照片,扁栀从前看过许多遍。 可今天再看。 却觉得哪里不对劲。 是哪里呢—— 扁栀喝了口水,眼前忽地闪过一幕,少年倒在血泊中,他额间的发散落地面,是当年最时髦的发型。 “!” 扁栀拧眉,看向照片中的男孩,再次细细审视。 偏瘦,胳膊细长像是长时间营养不良,理着当下最简单的平头,一双眸子淡漠毫无情绪波动。 当年救她的人,不是欧墨渊! 扁栀几乎一秒钟就得到了这个结论。 并且,结合着,今晚欧墨渊奇怪的长篇大论,还有周岁淮的失控。 她隐隐觉得,当年救她的人,是周岁淮。 可,这张报纸上没有任何信息指向。 扁栀打了个电话,“老三,你去查一下,当年报道这个新闻的记者,叫什么。” 那边的人动作很快,答案简短:叫陈晨,在报道完这则新闻后,移民了。 扁栀:“把手里的事情放一下,把人找到。” 电话那头:“是。” 瓷白的指腹有节奏地落在桌面上,灯光下,扁栀沉思的目光深沉悠长。 隔日一早,热搜推送。 【国外知名舞蹈家林如霜回国,下机后欧氏欧总亲自迎接,两人进入酒店共度三小时。】 欧家老宅。 欧老太太坐在客厅的中心位置上,皱眉深皱。 “林如霜那个贱人!为什么突然回国了?!” “之前拿钱离开的时候,我郑重声明过,不允许她此生再回国!” “如今她高调回国,还让墨渊去接机,媒体大肆宣传,林家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 欧老太太眸色深重,布满皱纹的手掌重重落在木椅上。 “不行!管家,叫林如霜来见我!”、 “墨渊跟扁栀最近才刚刚上了点心,要是林如霜回来,指不定又把她的魂魄勾到哪里去了,要是被林家知道,墨渊当年跟林如霜在一起的往事,扁栀跟墨渊的和好便又多了阻碍。” 管家:“是,我立马去约林如霜。” 欧老太太却等不及了,从位置上撑着拐杖站起来,“我亲自去见她。” 林如霜此刻正在酒店,这么多年,她也算是功成名就,面对欧墨渊时,不再是从前那般卑怯。 她已然可以抬头直视他,微笑着跟他说一声:“好久不见啊,墨渊。” 欧墨渊:“嗯,五年。” 林如霜看着欧墨渊的侧脸,男人已然褪去当年的青涩,长成了如今自持端方模样。 一席西装衬的男人面庞如玉。 林如霜抿嘴一笑,心里想的是:人果然是应该有钱,当年欧先生在的时候,欧墨渊手上没什么权利,被制衡了很久,卑微至极。 当初她以为欧墨渊熬不过那场经济危机,才选择识时务的接受了欧老太太的支票出国发展,却不曾想,男人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林如霜勾着耳边碎发,“听说,你结婚又离婚了?” 见到昔日故人,应该开心,可欧墨渊脑子里却不断想着,周岁淮会不会将真相告知扁栀。 他心头烦躁,回答林如霜的问题,便显得敷衍。 “嗯。” 林如霜勾唇,几年不见,欧墨渊的性子倒是越发的冷了,不过,她是他年少的白月光,拿下欧墨渊不过是时间问题。 “当年……”林如霜浅浅抿唇,面色悲痛怅然,“在你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你,实在是因为家里逼迫,墨渊,你不会现在还在怪我吧?” 欧墨渊:“不会,我没放在心上。” 林如霜:“……” 第183章 如霜,好久不见。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去你的不放在心上! 林如霜面色一变,不过很快恢复,“啊,是么,我就知道,墨渊你不会跟我计较啊,我这次回国是公事,也有私事,” 染着大红色指甲的手一点点地落在男人的膝头上,意味深长的用指腹轻轻的蹭。 男人最吃这一套,林如霜有十足的把握,毕竟没有人能够折服在她的魅力之下。 指尖往上,林如霜整个人要俯身过去时,欧墨渊却反应极大的直接起身。 林如霜呆住。 欧墨渊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我还有事,你自便。” 林如霜急忙叫住要走的欧墨渊,“墨渊,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事要请教你的。” 欧墨渊脚步顿住。 林如霜起身,走到欧墨渊的身侧,她一边观察欧墨渊的神色,一边轻声说:“真相剧组导演让我出演电视剧里面的一个角色,你觉得,怎么样?” 欧墨渊拧眉,转头看向满脸懵懂的林如霜,“为什么找你?” “我要转型啊,这是我经纪人给我接的第一部电视剧,”林如霜看着欧墨渊的脸,轻轻说:“当然,也是因为我在国内,心里还有牵挂的人,所以有机会,我就回来了。” “墨渊……” 林如霜的指尖触碰上欧墨渊的胸膛,“你知道我为什么回国的,你也知道我心里牵挂的人是谁。” “这么多年了我的心里,只是……” 话没说完,房门被人大力从外面推开。 欧老太太面色凝冷的站在门口,盯着林如霜的眼睛像是要吃人,“林如霜!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勾引我孙子!” 林如霜已然不是当年的小姑娘,她笑盈盈的看向门口如狼似虎的人。 微微一笑,“老太太,看您气势如虹,想必身子骨很硬朗,在国外这么多年,我最牵挂的就是墨渊跟您的身体,看到您身体好,我也就放心了。” 林如霜的一番话叫老太太气的差点脑梗。 这女人出国了一趟,倒是把面子工程做的滴水不漏起来! 哪里还有当年舔着脸问她要钱,说愿意主动离开欧墨渊身边怯懦又贪婪的影子。 “墨渊,”林如霜当然知道欧老太太的心思,她回国之前陈语嫣跟她说过情况,这老太太是瞧上那个叫扁栀的了,这也是为什么她会接真相的剧本,她就是想要瞧一瞧,这个扁栀有什么道行。 当然,她回国,不仅仅是因为陈语嫣给她的短信。 她这几年在国外发展的并不好,年纪也上去了,腿疾越来越严重,是时候退下来,给自己找一个稳妥的靠山了。 欧墨渊就是最好的人选。 听陈语嫣说扁栀的模样,就是照着自己找的。 林如霜听着好不得意,一个女人能让一个男人牵挂多年,自然是有尾巴翘上天的资本。 来的时候,她信心满怀,可刚刚看欧墨渊的反应,并不见得对她的出现有多期待。 林如霜眸色一沉。 一个男人的改变,要么为权,要么为钱,末者为女人。 欧墨渊前面两个都有,那只能是扁栀这个女人对欧墨渊存在影响力,结合着陈语嫣在电话里说的话,林如霜拿起沙发上的包包。 面色刻意营造出乖软的对老太太说:“奶奶不好意思,我今天还要见个导演,下次约您跟墨渊一起吃饭,你知道的,我最喜欢跟奶奶亲近了,墨渊,我先走了,电话号码发到你的手机上了,咱们晚一些联系。” 刚刚回国,她还没有空余的力气去应付欧老太太。 她迫不及待的要见一见这个叫扁栀的。 林如霜说完就走,欧老太太气的差点当场砸人。 她瞪着眼睛,看着欧墨渊,质问,“你们为什么私下见面,她当初是拿了钱才离开你的,在你、在欧家最艰难的时候离开的,你都忘记了吗?” “欧墨渊!”欧老太太语气加重,十分不悦,“你是不是脑子不清楚?!” “周家的小公子最近对扁栀死缠烂打的,他比你聪明,知道牟足了劲头,你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些没事?!欧墨渊,我警告你,你要是让扁栀这块肥鱼跑到别人的碗里,我跟你没——” 完字还没有说出口,欧墨渊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抬手,直接推开了欧老太太。 整个中邪一般,目不斜视的往外走。 欧老太太被他推了一把,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不可思议的跟身边的佣人互相对视,好久后,她才不可置信的问,“你看见了吧,刚刚这孽畜是推了我吧?” 佣人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没敢回答。 先出房间门的林如霜在门口遇到了陈语嫣。 陈语嫣等的就是林如霜,远远的看见林如霜过来,心里感叹,不亏是白月光,倒不是说多漂亮。 但是张的很温婉,跟扁栀不同,扁栀太艳丽。 跟她也不同,她太精明。 而林如霜张着一张无辜清纯懵懂的脸,即便是做坏事,也不会有人怀疑到她头上的脸。 这张脸是她最羡慕的。 见到林如霜,陈语嫣主动打招呼,“如霜,好久不见。” 她们两是高中同学,林如霜的家境不好,可心思深,利用她结识了当时刚刚从乡下回来的欧墨渊。 那会儿的欧墨渊一身的土气,林如霜惯会哄诱男人的,欧墨渊三言两语地被她迷得团团转。 林如霜拿钱离开的时候,欧墨渊消沉了很久,可心里还是挂念她的。 否则,也不会选扁栀做结婚人选。 扁栀眼尾偶尔扬起时跟林如霜莫名的有几分相似。 陈语嫣当初第一眼看到扁栀的时候,就看穿了欧墨渊的心思。 呵—— 男人,就是贱! 林如霜走到眼前,扫了眼陈语嫣,勾唇,“好久不见啊,陈语嫣。” 林如霜的语调轻轻柔柔的,她没有跟陈语嫣寒暄,直接开门见山,“把扁栀中医院的地址给我。” 陈语嫣兴奋的挑了挑眉头,藏不住情绪的给林如霜发了地址后,“你现在就要去找她么。” 林如霜没说话,只是轻扬红唇,直接走了。 欧墨渊出来的时候,林如霜前脚刚走。 看到门口的陈语嫣,他停下了脚步,陈语嫣心里一喜,以为她如今在欧墨渊心里的地位远超于林如霜了。 却不曾想,他开口第一句是:“你是怎么知道当年我救了扁栀?” 陈语嫣有些意外,不过横竖钱到手了,所以还是老实说了。 “报纸啊,我有个同学,前几日在路上看到你了,说你当年因为好人好事上过报纸,我就去找出来看了一眼,果然是你,然后那同学跟那个报道记者是亲戚,随口说了一句,说你当年救的姑娘叫好像扁栀。” 陈语嫣喜笑颜开,就这么的随口一句,让她后半辈子无忧。 赚大发了! 欧墨渊眸色深沉几分,“记者?” 他记起来了,当时现场情况十分狼狈,满地都是血,有个记者冲进去好像问了警察受害姑娘的名字。 他隐约间确实听见一个“栀”字,他当时也没放在心上。 欧墨渊眉尖垂下,心里盘算。 既然陈语嫣能够找到当时的记者,那么其他有人心也能够找到,若是事情深挖,就能挖出当年救扁栀的另有其人! 欧墨渊看着陈语嫣精于算计的脸,一边抽着烟,一边淡淡说:“把那个记者的联系方式,跟地址给我。” 这是个隐患,他必须除掉,否则他永远不会心安。 欧墨渊离开的时候,面色有些难得的忙慌。 他到底在慌什么? 陈语嫣眯起眼睛,看着欧墨渊的背影,陷入沉思。 难道,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幕? 第184章 我抱你进来。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回公司处理完一切事情后,跟秘书交代:“我要出国三天,私事,除非急事,否则不要打扰我。” 秘书惊诧看着欧墨渊步伐匆匆的离开。 心里感叹:工作狂居然也有放下工作去处理别的事情的一天。 真是奇观! 出国前,欧墨渊去了一趟中医院。 扁栀不在,前台说是被扁院长弟弟拉着去片场了。 片场,周岁淮所在地。 欧墨渊眸色一沉,驱车过去,路上他心里不太安宁。 可为什么不安宁,他没有理出思路。 即便是真的被揭发当年的事情,他父亲也不在了,欧家如今他当家做主,谁能说一句什么? 他届时只要解释,自己只是报医者则可。 再者,谁会盯着十几年前,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去深究,这丝毫引不起任何关注度。 可欧墨渊还是觉得不安心。 不安心于扁栀是因为这个原因嫁给的他,不安心扁栀若真的发现当年事件的偏差,又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待他。 欧墨渊思绪不断的往下沉。 惊愕反应过来时,他自己也愣住,什么时候,他居然已经在意起扁栀是如何看自己的了么。 是因为扁栀好歹是前妻,他不愿意自己的形象在她心里太过卑劣。 一定是这样! 欧墨渊抓紧方向盘,阻止自己细想下去。 林如霜先到的片场。 她之前并不认识扁栀。 不过只远远一眼,便被现场的一个姑娘吸引。 长发随意用一只简约的簪子固定在头顶,脸颊边落下几缕碎发。 她的长相妖娆,相当艳丽。 眼尾略微上挑,瞳仁明亮澄澈,肤色白如瓷,唇不点而红,极为美艳。 是的,美艳。 林如霜在国外混迹舞蹈圈子,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可像这个姑娘般,看了第一眼觉得漂亮,第二眼依旧觉得惊艳的,少之又少。 林如霜听见那姑娘身侧长相绝佳的男人喊她:“扁栀。” 林如霜顿了一秒,而后勾唇。 看来是遇到对手了。 不等林如霜走过去,扁栀身侧又站了个男人。 男人长得硬朗英气,可笑起来时,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多情性感,堪称尤物。 扁栀抬眸,看着眼前的周岁淮,“怎么了?” 周岁淮笑眯眯的垂眼看扁栀,“你怎么来啦?” 字里行间满是雀跃跟欢喜。 周导拿着剧本过来,对扁栀热情邀约,“丫头,剧里有一场布景,编剧做了点调整,叫你过来帮我们看看是否对味,” 扁栀点头,起身跟着周导走,而周岁淮被身侧工作人员喊住,故而没有跟上。 这场的戏份是男主高空救人,台面里里外外都是重新搭建的,高楼下的救生垫还没有完全铺开。 从窗口伸出手去,外头的冷风吹在薄软的搭建台面上发出嗖嗖的铁皮脆响。 扁栀皱眉,捏了捏铁皮厚度,问周导,“这台面牢靠么?男主到时候要悬空站在外头的护栏上,一定要注意搭建牢固,别豆腐渣工程,要舍得花钱。” 周导点头,“当然。” 周导指着另外一处已经完全搭建好的悬空护栏,“那边已经弄好了,花了好几十万呢,你过去看看?” 扁栀点头,身侧周导被人喊住签了个字。 签完后,他快速走到了护栏处,肥嘟嘟的腿扎扎实实的踩了好几脚,炫耀着:“我请了最好的师傅来做的护栏,你放心,保管好、” 说着,硬是扯着扁栀往上站。 扁栀才刚刚站上去,便听见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周导整个人都麻了。 他抖着脚垂头往下看,只见刚刚还牢固的脚底木板生生断了一根,而依托力量的防护栏此刻在风中摇摇欲坠。 周导一动不敢动,迅速大声崩溃的对着不远处的工人喊:“快过来看看!是不是底层木架断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听见喊声,疾步过来。 确认后,大家惨白着脸,“周导……断了,一根,就剩一根了,”其中一个姗姗来迟的工作人员拍着大腿,“周导,您怎么站上去,我还没来得及跟您说,这底下不够牢固,我们返工了,早上把底下的底座给拆了准备重建。” 顿时,周边乱成一团。 周岁淮跟林野闻讯冲过来时,扁栀正站在木板最脆弱的一端,在空中摇摇欲坠。 而底下原本应该放着救生垫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周导的腿抖的越来越厉害,豆大的汗珠从额间坠落,几十米的高空,掉下去,绝无生还可能。 周岁淮呼吸几乎停止,他的声音破碎一地,抬手要把扁栀拉进去。 可刚刚碰上扁栀的肩头,脚底下的木板便来回晃动。 周导吓得眼泪都彪出来了。 周围一连串的惊呼声,把门口的林如霜、欧墨渊一齐吸引了过来。 当欧墨渊看到眼前场景时,整个人顿住,脸色僵硬如土色,呼吸整个滞住。 周围太吵。 扁栀也有点乱,她闭了闭眼睛,指挥周岁淮,“闲杂人等,让他们离远一点,太吵了,我没办法思考。” 林野直接哭了,拍着胸脯,“姐,姐,我在这里,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扁栀闭了闭眼睛,“周岁淮,把林野一起带走。” 等到周围稍微安静下来时,扁栀才呼出口长气,她看了眼脚底下。 因为轻微的动作,脚底的木片坠落,吓得周导又是一抖。 “丫头,你别怕,”周岁淮的声音抖的厉害,他伸出手,在空中虚虚的圈住扁栀,“我抱你进来。” 周导直接哭出声来,却又不敢动弹,只能大吼,“周岁淮,你这个重色轻友的东西,你进组以来老子待你不错吧,你就这么对我?你要是把扁栀抱走了,木板失去平衡,老子就摔下去死了!” 扁栀轻声对周岁淮:“等等、” 周岁淮声音恐慌,但是很听话,“好。” 扁栀很满意周岁淮的冷静,她再次呼出口气。 目前的情况是她跟周导各站在木板的一端,她站的位置偏中间,周导身体重,站在偏尾端的位置。 扁栀尝试着叫周导往里走,两人不断缩短距离,可当扁栀已经走到约中间位置了,周导还处于外沿。 他们的体重太悬殊。 要是扁栀这会直接跨步往内,周导就一定会掉下去。 周导抖抖索索,“丫头啊,我对你不错的吧,你可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我啊。” “扁栀,你上来!”欧墨渊在这个时候朝扁栀伸出了手,“我拉你进来!” 扁栀皱眉,冷静思考,“我能想到办法,你别添乱。” 欧墨渊哪里肯听,“掉下去会死的!我现在拉你上来,导演本来就负责片场安全,没有处理好现场是他自己的问题,掉下去就掉下去了,跟你没有关系,我拉你进来,他体重基数本就大,你维持不了长久平衡,你刚刚已经尝试过了,即便是他出事你也不用自责,你已经做过努力了!” 说完,不管不顾的就去扯扁栀。 因为拉扯,木板再度晃动,周导身子失控后仰,眼看着就要掉下去时。 忽的。 扁栀身后落下重量,稳住了失衡的天平。 第185章 要死我陪你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谁都没有料到,周岁淮会站上失衡的木板。 连欧墨渊都僵住了。 扁栀皱眉。 她看不到身后周岁淮的情况。 但是从他的呼吸声判断,他肯定站在尾端几乎悬空的距离,否则也不可能稳住刚刚惯性后退了两步的周导。 扁栀闭了闭眼睛,她微微转头,看向一侧的场务跟林野。 “你们,把无关人员,全部清理出去!” 扁栀音量不大,可是威慑力很强。 周围的工作人员齐刷刷的把欧墨渊跟林如霜驱逐出去。 所有人站在了十米远以外,就怕干扰了天平上的三人。 扁栀眨了眨被风吹的酸涩的眼睛。 她对身后的周岁淮说:“周岁淮,我往后退,你抓住时机跳上去。” 刚刚他们两个人都能维持平衡,现在也无须再多一个周岁淮。 周岁淮却没动,他的声音反而比刚刚在上头安全的时候冷静了许多。 “小乖,你听我说,你体重轻,我往前挪几步,你往安全的地面上走完全没问题,你放心我掉不下去、” 扁栀皱眉:“不行。” 说话间,扁栀脚步往后,逼迫着周岁淮往安全地方跳,可谁知,她微微挪动了几步,身后的人都没有动静。 “小乖,我不可能放你在这里自己上去,你要是再动,咱们俩的重量超过了周导,我一定是最先掉下去的。” “你听话,先上去,我们两大男人慢慢平衡之后,能想到办法。” 话音落下,周导看到了扁栀身后周岁淮递过来的眼色,他悲苦地叹了口气。 “我的老天爷啊,你们两是在开我玩笑吗?老子都快吓尿了,你们还在这里孔融让梨,你们不上去,那我上去行不行?我上有老,下有小,真的玩不起、” 周岁淮倒是轻松,声音转而吊儿郎当起来,“周导,让小乖上去,要死我陪你死,” 他这话视死如归的淡然,倒像是真做好了要死的准备。 扁栀皱眉,不敢动弹,唯恐真的摔了身后的周岁淮,“周岁淮,你别胡闹了!” 扁栀动怒了。 周岁淮听后,摸着鼻尖小小的“哦”了一声,他开始跟扁栀讲道理。 “小乖,你知道的,我喜欢你很久了。” “从前,我一直觉得,你幸福我怎么样都行,所以你嫁人,我自个儿难过也无所谓。” “后来,看到你过的不开心,再看着你离婚,我就下定决定,这辈子,我会一直守着你,再不会把你让给别人、” “所以,你放心,我不会死,因为我还没追到你呢。” “你听话,我现在往里走,周导也慢慢挪,你直接往上跳,我能稳住,当然你要是不配合,那我往里走木板失去平衡,周导就死了。” 周岁淮风淡云轻的分析目前状况,表明所有主动权在自己手上。 还不等扁栀思考,周岁淮果真往里,他算定了即便是木板最后失控,掉下去的也只会是他跟周导。 扁栀已经站在足够中间的位置,而且她体重基数小,影响不了什么。 见周岁淮真的开始缓慢移动,周导惊恐大呼,“丫头,你赶紧上去啊,快点的,我不想死!” 周导眼见着周岁淮悠闲地往中间位置迈了一个大步,他浑身的汗都出来了。 幸好,扁栀抬步往内,天平再次平衡。 周导:“……” 冷汗已经湿透整个后背。 扁栀安全着落,周岁淮更加悠闲了,他完全没有危险意识般环胸,前后大胆的环视目前身处状况。 等到看完了,才缓缓转头,看着咫尺之内的扁栀。 微微一笑,“小乖,别怕,会没事的。” 扁栀看着周岁淮笃信的眼睛,缓缓点头,“好。” 周岁淮笑的风流,两只长腿落在摇摇欲坠的木板上,风将他宽松的西装裤吹的鼓起。 周岁淮桃花眼一勾:“好?” 他笑:“是不是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会说好?” 他直直的盯着扁栀的眼睛,“那,我要是安全了,让我追你好不好?” 林野在几米外整个大崩溃。 他大吼:“周岁淮,你有病啊!赶紧进来,外头风那么大,一个失控掉下去粉身碎骨了!” 欧墨渊没有看周岁淮,他只盯着扁栀,眉头皱得深刻,“扁栀!遵循你自己的内心,不要被道德绑架!周岁淮,你要不要脸,在这种时候提出无礼要求!卑鄙无耻!” 周岁淮无所谓别人怎么说,一双漂亮的眼睛直直看着扁栀。 周导艰难的闭了闭眼睛,都想蹲下去抱头哭一场了。 “祖宗!咱要谈恋爱,安全了再谈行不行?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你要是真的出事,你那几个哥哥得鞭尸了我!”周导崩溃了。 周岁淮完全不理,就只看着扁栀,“虽然现在谈这事,显得有点卑鄙,但是卑鄙就卑鄙了,我不在乎,行不行啊,给句话,给不给追的机会?” 周导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转头,看向扁栀,哭丧这个脸,“赶紧答应了呗,就是一个追求的机会,又没叫你马上跟他结婚,追不追得到,那不是靠个人本事么,扁栀,你赶紧的,我真的腿软。” 扁栀没吭声。 她直直看着开始耍无赖的周岁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周岁淮不敢吭声了。 扁栀声音渐重,“立马给我想办法上来!” 周岁淮老实了,摸着鼻子:“哦。” 周导看着老实巴交的周岁淮:“……” 这一句话的就怂了?! 周岁淮开始慢慢地往中间走,一边指挥着周导往里。 才挪动了一步,周导又哭了。 扁栀跟周岁淮莫名看向周导。 周导没脸,却承认的火速,“我脚动不了、” 扁栀:“什么意思?” 周岁淮:“吓得腿软?” 周导闭眼,“差,差不多这个意思吧。” 这话落下。 两人脚下的木板“咔咔咔——”的几声,伴随间断碎裂声。 所有人脸色再次惨白。 扁栀的脸色也不好看了,她看向两人,要做别的救援措施也来不及了。 她迅速从怀里掏出针灸,去刺激周导膝盖反应穴位。 几秒后,周导艰难的往前一小步,可脚底下木板碎裂声渐大。 听着像是在有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要当场断裂两半,而站在,木板上的两人则会直接掉落几十米高空。 扁栀一边再度伸长了手用针灸刺激周导,一边跟周导说:“我数三个数,我不管你脚能不能动,你跟周岁淮一起跳进来,跳不进来,你就死了,生死掌握在你自己手里,你自己看着办。” 木板碎裂声极度迅速刺耳,扁栀后退偏向周岁淮一米外的位置。 她对上周岁淮淡定多情的眉眼,轻声说:“安全过来,我给你答案。” 周岁淮笑了,生死关头,笑的星光璀璨。 “三。” “二。” “一。” 第186章 贞洁烈男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脆弱的木板因为跳起的动作惯性下压。 “咔”的一声,崩碎后“哗啦”从几十米的高空坠下,当场粉碎。 周导脸色惨白,劫后余生感极强让他浑身剧烈颤抖。 吸了好几口冷空气,确定自己跳进来了,周导才缓缓抬起僵硬的手,狠狠抹了把脸。 “妈的!差点交代在这里!” 这句话像是起爆点,刚刚压抑的情绪整个爆发出来,周导叉腰开始训人,“场务,你是不是对老子有什么想法,有想法你直说,要搞死老子是吧!” “搞死老子,你姐可不会放过你,木板底座拆了居然不跟我提前说,我掉下去你得完,刚刚要是扁栀或者周岁淮掉下去,这两家人不得活活弄死你,你到底是不是没带脑子上班!” 说完,周导直接脱鞋拿着鞋板子,整片场的追杀场务。 而周岁淮长腿长脚,笑盈盈的环胸站在原地。 他嘴角噙着风流的笑,脸上的闲适与周导的崩溃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说的,”他的眼睛极亮,“我安全了,就给我追你的机会。” 扁栀的手心覆了一层汗,心尖发颤,缓和了好一会儿才平和下来。 她懒得理会这胆大包天的家伙,直接转头走人。 周岁淮追过来,把手伸到她面前,“这么狠心,这就走了,我刚刚手掌划到了,左手。” 扁栀没看。 周岁淮委屈嘟囔着:“很疼。” 扁栀闭了闭眼睛,她转身,对于刚刚周岁淮任性跳上木板的行为很生气。 她教训道:“周岁淮,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知道吗?” 周岁淮就知道要被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心无旁骛的看她。 周岁淮:“哦、” 扁栀:“所以,能懂点事?” 扁栀:“刚刚的情况多危险,没看见吗,为什么还往上跳?要是掉下去,我怎么跟你家里,跟你几个哥哥交代?” 周岁淮想都没想,回答的十分理所当然,“我家男孩多,不缺我一个,” “小乖,我能入赘,我跟我妈说过了,以后咱们要是生了小孩,就姓扁,我妈说行。” 扁栀觉得自己在鸡同鸭讲。 周岁淮笑眯眯的,倒退着脚步跟着扁栀的步调走,“行不行啊。” 扁栀停步,无语看他。 周岁淮歪头,卖萌,一张漂亮的脸蛋笑成了朵娇花,“你说个行字,咱们老扁家多个男人,以后给你开枝散叶,你看哥哥这脸,后代绝对长得风华绝代,怎么样啊,给句踏实话呗。” 越说越没谱了。 扁栀刚要说话,周岁淮身后迅速走过来一个人。 扁栀担忧周岁淮背着走会撞到,她抬手拉住了周岁淮。 周岁淮面色一喜,以为扁栀松口了,刚要雀跃自己入赘成功。 便听见身后男人一声冷嗤,“周岁淮,如果你还是个男人的话,请你适可而止。” 周岁淮转头,一眼看到了沉着脸色的欧墨渊。 周岁淮把扁栀拉到自己身后,环胸对峙欧墨渊,也不知道忽然哪里来的底气,痞气十足。 霸道嚣张的模样,让林如霜看着欢喜。 周岁淮,“是不是男人,跟你有一毛钱关系,上次揍的不够狠,想再来试试?” 欧墨渊不悦的看着周岁淮,“周岁淮,你觉得有意思吗?刚刚那样的情况下,让扁栀答应你的追求,你觉得即便是答应了,能有几分真心?你这种不入流的做法,叫人看着膈应。” 欧墨渊的说的越发起劲、 “不喜欢的人,再这么都不会喜欢,你的勉强不过是叫人为难,周岁淮,你演戏就好好演戏,没完没了的纠缠,只会叫人厌倦,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 扁栀无语的看着欧墨渊,完全不理解这人。 明明之前也不是个话多的,怎么忽然就变成话痨了。 说的话还听得让人厌倦,她倒没觉得周岁淮怎么样,倒是欧墨渊的言辞高高在上,十分令人作呕。 刚要打断,身后林野冲过来。 勾住扁栀的肩头,一把搂住。 反冲的劲头叫扁栀后退了两步。 “姐!你吓死我了!” “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老爸跟老妈一定会现场揍死我,这个剧组太危险了,咱们回家吧!” “以后我改邪归正,再也不泡妞了,我赚钱给你花,你就呆在家里,别在出来这个危险的世界!” “……” 一米八七的大男人抱着扁栀哭的稀里哗啦,满嘴的胡说八道。 扁栀被抱得密不透风,她刚想挣扎出来。 后背袭来一阵疾风。 而后,她眼前一暗,冷杉味从身后整个覆盖上来。 她呆了一下,后背被硬挺的胸膛撞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被林野跟周岁淮前后抱在怀里。 “小乖啊,”周岁淮的夸张程度丝毫不亚于林野,“你要是出事,我也不活了。” “不过没事,”周岁淮的声音带了明晃晃的笑意,“小野子~你姐要是出事,你姐夫我绝不独活。” 林野顿了一下,似在反应,而后,语调延迟着夸赞,“贞洁烈男啊,好样的!” 扁栀:“……”这是重点? 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的扁栀闭了闭眼睛。 她试图挣扎出来,可这两男人力大无穷,她矮了一个头,只能憋闷地被两人抱个够。 林如霜看着眼前的场景,越发钟意这个叫周岁淮的。 可爱,阳光,长腿长脚,做起那事来,一定带劲! 她再偏头看看欧墨渊,阴沉着一张脸,面色寒凉的能结出冰块来。 一双阴冷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周岁淮搂住的纤细手臂。 林如霜冷笑了声。 看来,欧墨渊对这个前妻,也不是完全无意。 她太早认识欧墨渊,也太了解欧墨渊。 幼年他受尽冷遇,便养成了自私,冷漠,自我为中心的性格。 所以在面对周导要掉下去的情况,他也能十分冷血的跟扁栀说:“现场没有处理好是周导自己问题,掉下也是周导活该这种理所当然的话。 他不似周岁淮,从小在爱的包裹中长大,周岁淮不缺爱,也从来不吝啬分享爱。 而欧墨渊却是极端利己主义! 只有自己能够对不起别人,别人是不能对不起他的。 这种人,心里的恶魔可怕到无法想象。 这也是当初为什么她会舍下欧墨渊拿钱出国的根本原因,她深刻的知道,她跟欧墨渊本质上同一种人! 只要有机会,就会不惜牺牲一切的往上爬! 即便是舍弃身边再亲近的人都在所不惜。 可今天—— 在面对扁栀时,她却好像看见了欧墨渊,其他的,另类的情绪。 他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有这样强烈占有跟保护欲。 看来陈语嫣说的没错,她要是再晚点回来,欧墨渊这男人,她恐怕当真要拢不住了。 不过没关系。 她现在已然回来,对欧墨渊她有的是办法。 林如霜笑的柔美,轻轻扯着欧墨渊的衣袖,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墨渊,你别生气了,也不是所有女孩子喜欢一个人都始终坚定的,反正你跟扁栀已经离婚了,这些事情,也只能随她自己高兴,你管多了,反而招人嫌弃,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嗯?” 第187章 居然是装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完全没有理会陈语嫣的话。 他的视线全然被挤在两个男人中间的扁栀吸引。 她的脸颊泛着润泽透红的光,抿着唇眉头微微蹙起,轻微的挣扎了两下后。 似无奈,又是妥协。 她松了挣扎的力道,全然放松认命地被两个男人前后抱住。 因为刚刚挣扎的缘故,她的头发有些乱,可微微翘起的小碎发染了冬日里和眩的暖色调光芒,看着她整个人都柔软下来。 他第一次这么深刻的发现。 自己的前妻微微勾起嘴角纵容的模样,叫人挪不开视线。 从前他听过不少人夸赞扁栀的容貌,说她漂亮惊艳,他看的少,也懒得看,今日却在不知不觉的愣神中,承认了这一点。 他的妻子,真得美的惊为天人。 林如霜讨巧的说了好几句话,欧墨渊都没有听见。 在看到周岁淮抬手,手掌要轻轻落向扁栀的发梢替她整理头发时,欧墨渊敛眸,心里冲上一股子怒火,大步往前,一把拉住了周岁淮。 顺着力道,他施重力道大力一扯! 周岁淮居然没动! 欧墨渊确信那一日在地下车库,当着扁栀的面时,他当时力量感上极差,他一扯他便顺势踉跄了好几下。 居然是装的! 博可怜! 这个发现叫欧墨渊愤怒上头,他积蓄了浑身所有力量去扯动周岁淮。 可周岁淮拢着扁栀,偏头看着他挑衅勾动唇角,脚下跟手部动作纹丝未动。 欧墨渊觉得面子受辱,刚要再继续拉扯动作。 却见周岁淮一只手环住了扁栀的肩头,在欧墨渊抬手过去时,气息一沉,扬起手顺着欧墨渊的力道,借力打力,将欧墨渊的整个人甩飞出去几米。 欧墨渊连连后退好几步,扶着身后的扶手才勉强站定。 他捂着胸口,听见被闷住的扁栀隐隐问了句:“怎么了?” 周岁淮脸上沉沉的弑杀之气瞬间隐匿。 他低垂下头,眼底温柔,音调轻缓,“没事,片场有一只烦人的狗,赶走了。” 扁栀:“哦、” 她揉了揉脸,察觉林野在抹眼泪,应该是当真吓到了。 她叹了口气,“行了,我没事,”她抬手,先轻轻推开了林野,被没有让身后抱住她的周岁淮让开。 而是要紧的安慰林野,“几岁,还哭?被周岁淮传染啊?” 周岁淮闻言,浑身一僵。 想起那日扁栀说的,【我不哄爱哭鬼。】 可眼前的扁栀,她微微叹气,没辙又宠溺的抬手,指腹擦拭掉林野腮边的泪珠,“不是自诩帅气么,这样还怎么帅气?” “叫你那些小女友们看见,还怎么男友力爆棚?” 林野闷声闷气,垂着头,声音低落,“我怎么都帅,她们也没你重要啊。” 这句话落下,扁栀微微一笑。 林野却像是被惹恼了,开始愤愤数落,“扁栀,你能不能注意点自己的生命安全啊,我一个没看住,你就往那么危险的地方站,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要是掉下去就粉身碎骨了, 那你叫我,叫沈听肆,叫爸还有妈要怎么活?你要知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做什么事情都要顾及家里人感受,行不行啊你!” 林野是真的急眼了。 说到后面眼泪呼啦啦地流,像小时候扁栀有段时间抑郁症,林野看着她整日整日的输液,那时候他还小,可就这么默默无声地站在一侧,安静地望着她掉眼泪。 好像就是在那个时候,她接受了,她有个叫弟弟的物种。 “好啦,”扁栀微微叹气,踮着脚尖,抬手轻轻拍了拍林野的头。 “没事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林野气息闷闷的,瞪着猩红的眼睛看着扁栀,“你保证。” 扁栀点头,“我保证。” 林野眉头一皱,一松,“行吧,相信你这一次,刚刚的事情现场有探班记者,沈听肆跟家里早晚会知道,你就等着被念吧。” 扁栀叹了口气,这些人动作还真是快。 扁栀想了想,觉得不妥,走到一侧,去跟场务要了个电脑、 林野去跟周导接洽现场安全问题,欧墨渊站在原地,沉沉看了眼扁栀。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来,欧墨渊抬脚就往外走。 林如霜在外头喊了他好几声,“墨渊,你去哪里啊?” 欧墨渊头都没有回,直接离开,而欧墨渊身侧的秘书倒是回了话,“老板私事出国两天。” 林如霜嘟囔着:“好好的出国干嘛,还是私事,工作狂居然还有私事在国外。” 林如霜原本想上去跟周岁淮认识一下,奈何周岁淮的眼神都粘在扁栀身上。 来日方长,他也懒得贴上去自找没趣。 现场一度安静下来,扁栀手机叮地响了一声,她瞧了一眼、 是个陌生号码发了条信息过来。 【扁栀,我是欧墨渊,你要跟周岁淮保持距离,他身份不简单,刚刚得到的消息,他有个跟他定过亲的青梅竹马,名字没打听到,小名叫乔乔,这个乔乔听说家境优渥,是个从小被娇养的小公主, 周家很满意她,在她五岁的时候,两家定下婚约,周岁淮至今未婚,他嘴里说的是喜欢你,可暗里其实是在等这个乔乔,我的号码被你拉黑了,你通过一下,我跟你细说。】 扁栀扫了一眼,把手机丢到一边。 指尖在电脑上快速敲打着,周岁淮坐在一侧,看着她的操作,了然,“你要把刚刚的事故的新闻屏蔽掉啊?” 扁栀:“嗯。” 周岁淮:“哦、” 他乖乖的坐在旁边,等扁栀处理完。 当中,扁栀的手机一直响,周岁淮:“你手机响了,没关系吗?” 扁栀:“没事。” “叮叮咚咚”的声音响了好几声,扁栀以为是医院有什么事情,想腾出手来,可电脑页面上的代码不断划过。 “你帮我看一下,是不是欧皓发过来的信息。” 周岁淮:“哦、” 他拿起手机,点开信息。 一连串的大篇幅文字瞬间在他眼前展开。 指腹往上,滑到最上面,周岁淮“哦”了声,偏头对扁栀说:“欧墨渊发过来的。” 第188章 未婚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的注意力到电脑页面上,“嗯。” 周岁淮又问,“我能看吗?” 扁栀:“行。” 这个回答周岁淮没想到,他笑眯眯的“真的啊?”倒也不是多关注信息上的内容,就是开心,能够被信任。 “那我看了。” 周岁淮端起手机,跟着页面去朗读起来,读了几句才发现,原来自己是短信内容的主角。 周岁淮借着刚刚扁栀阅读过的内容继续往下。 【扁栀,为什么还没有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我已经在查了,这个跟周岁淮定过亲的青梅竹马保密工作做的很好,除了个小名乔乔,其余的信息全都是一片空白,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叫人在查了。】 【扁栀,我是为你好,你听我一句劝,周岁淮这个人不简单,他心机深沉,那一天跟我打架,他是故意在你面前示弱,他的力量感很强,你别对他起了同情心,那就是着了他的道。】 【我这几天去国外有点事情,你听我说,今天的意外事件,周岁淮跳上去那块木板,说不定他就是早料定了木板能够承受的起他的重量,他就是在博取你的好感,你别被他骗了。】 “……” 信息源源不断的进来,扁栀觉得吵,直接拿了手机,把人丢进了黑名单。 然后又将视线放回电脑上。 周岁淮微笑,悠闲的靠在椅背上,他专注的看着扁栀的侧脸。 见她不为信息里面的内容说动,有些遗憾的用大腿轻轻撞了下扁栀的腿,“人家说了这么久,你不发表些意见么?” 扁栀没回答,但是一脸这些“无聊”两个大字。 周岁淮双手搁在后脑勺处,悠哉悠哉,“这个欧墨渊,还挺有意思的,居然知道我有个未婚妻,青梅竹马叫乔乔。” 周岁淮勾着桃花眼,眉眼风流,“小乖,你到底听没听见,我可是有未婚妻的人。” 扁栀无语,指腹落下,敲完了最后一个代码。 阖上电脑前,闲闲落下三个字:“你很闲?” 周岁淮见她忙完,微笑着俯身,拉近跟扁栀的距离,偏着头讨好意味很浓。 扁栀转头看他,一双明亮的眼里倒映出她的身影。 周岁淮勾唇,笑得妖孽至极。 不点自红的唇瓣轻启: “本草纲目有记载,山栀,即栀子。常绿灌木或小乔木。花白色芳香,果可作染料或入药。” “主治:热病心烦、肝火目赤。” “是一味良药,因字内含有一栀字,故小名带乔。” 周岁淮一脸的风流倜傥,盯着扁栀的眼睛,一字一句:“对吧,乔乔,我最娇贵的未婚妻。” 扁栀被他一双桃花眼看着差点恍神。 她身子后移,跟周岁淮隔开咫尺距离,“长辈已经废除的婚约,不作数。” 周岁淮闻言,顿时泄气。 嘟囔着:“我又没同意、” 扁栀没理会他,只看着他头上翘起的小碎发,觉得有些可爱。 周岁淮注意到扁栀的视线,想起刚刚扁栀摸林野的样子,心里羡慕。 于是主动把头递过去,掀起眼盯着扁栀,讨好的说:“我头发长了,软乎的很好摸,你试试、” 扁栀指尖一动,却没有动作。 她起身,周岁淮不满的皱眉,赶紧跟着站起来,强调,“真的,手感一定比林野好,他整天染发,发质肯定不如我。” 说完,周岁淮再度低头,拎起扁栀放在腿侧的手直接往自己的头顶上放。 捏着扁栀的手,在自己的头顶胡乱揉了两下。 然后笑眯眯地瞧她,问,“怎么样,好不好摸?” 扁栀:“……” 这话有歧义。 扁栀微微有些不自在,将手缩回来,轻咳两声,“还行吧。” 周岁淮开心了,“是吧,你以后想摸,你就跟我说,我一定乖乖的。” 扁栀想起上次自己说狠话的时候,周岁淮也说自己会乖,不会再惹她生气。 扁栀叹了口气,给了他肯定,“周岁淮,你不用很乖,皮一点也很可爱。” 顿了一下。 扁栀在周岁淮蹭亮的眸光里,淡淡补了一句:“男孩子的头,不能乱摸。” 周岁淮笑的勾人,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可你又不是别人。” 扁栀:“……” 见扁栀无言,周岁淮笑着扯开了话题。 将刚刚受伤的手递到她眼前,委屈巴巴的,“乔乔,我受伤了。” “而且,你刚刚说的,会给我追你的机会,你不能出尔反尔。” “做人要讲信用。”周岁淮说的板正。 扁栀转身提醒他。 “周大明星,容我提醒你,你调过来之前,我说的是——” “安全过来,我给你答案。” 周岁淮顿时瞪大了两只漂亮的眼珠子,直直的看着扁栀。 “你想耍赖。” 扁栀淡淡一笑,周岁淮皱起小眉头,“行,那什么答案,你说,给不给追!” 口气霸道,眼神直接。 像是扁栀但凡说出一个“不”字,他就要直接把人扛起来,藏回家。 扁栀当时说的时候,确实是存了这样的退路的。 素唇轻启,刚要说话时,扁栀的眼神余光瞧见了周岁淮伸到自己眼前的掌纹上。 周岁淮的掌纹清晰,没有常人的杂乱。 感情线从一而终,深刻分明,从指尖一直延伸到尾端。 老头说过:【丫头,你命格里注定有两段婚姻,其一,并非你良人,其二,你需得好好珍惜人家,他修了几辈子的缘才得的这么一个果,辜负了他,你丧良心。】 【另外,你命中还有一劫,是心结,若能踏过,日后日子必定圆满,若结不开这枚结,一世孤单。】 当时她懵懂,并不在意情爱。 只专心于问老头,“那耽误我成为扁家最优秀的继承人吗?” 老头垂眼看她,淡淡说:“这倒无碍,你的命格如此,这辈子无论你身处如何境地,你都能成为最优秀的那一个,这是上天给你的偏爱,独独感情方面,你需得这般方能避过其一的劫难,你——” 后面的字老头还没来得及说,扁栀便听见远处有人喊她。 身形劲瘦的男孩站在阳光下,朝她挥手,喊她:“乔乔,我大哥找到一本绝世医书,你一定喜欢,快来啊。” 扁栀闻言,眼睛一亮,当即站起身,跟老头告别。 年幼时,不信命。 觉得人定胜天,她有好手艺,任何时候都不怕从头开始。 而彼时身后的老头看着跑开了的扁栀,淡淡说了一句:“万事,有因果,便去遇你的因,见你的果吧。” 这句话扁栀当时听见了。 她顿了顿脚步,却很快被周岁淮拿至身前的医术吸引,渐渐的她便遗忘了这件事。 如今看着周岁淮的掌纹线里头浮现的面容,扁栀眉尖微微一蹙。 周岁淮新奇的跟着扁栀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掌心,随即反应过来,立马问,“看到了什么?” 扁栀没答。 周岁淮跟在扁栀身侧,“你不是会从掌纹看人对象模样么,怎么样,我未来对象好不好看,是不是长你这样?” 扁栀依旧没说话,只是余光又若有似无地看了周岁淮的左手掌纹一眼。 只一眼,便提起目光。 “说啊,”周岁淮这家伙是个变本加厉的,明晃晃的手掌递到扁栀眼前,让她看个够,“肯定是你对不对,我就知道,咱们从小一起长大,还有婚约,你一定是我未来的夫人。” 第189章 封建迷信要不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夫人”两个字,周岁淮说的绵长又郑重。 扁栀停步。 她叹了口气。 她本想胡诌一句,说看到的是林允儿,但看着周岁淮满是期盼的眸子,她有些说不出口狠话。 特别是在刚刚经历过生死后,她便也做不出打着自以为是为他好的旗号,去伤了他。 于是,她也只能在周岁淮的期盼中,淡淡放下一句: “封建迷信要不得。” 两人走到片场时,周岁寒来了。 扁栀的隐瞒并没有针对周家,周岁寒知道也不奇怪。 周岁淮刚好被周导叫走,谈后面的戏份,走时冲周岁寒低语好几句。 周岁寒脸上还有惊魂未定的急促,他没辙的让周岁寒赶紧去忙,而后,他看着扁栀,没有动怒。 只问,“丫头,你没事吧?” 扁栀:“没事。” 停顿了一会儿后,周岁寒叹气, “扁丫头,我们家周岁淮真的不错,你考虑考虑。” “如果有一天全世界都背叛了你,他绝对会是不问缘由,始终站在你身后的人。” “看在他人傻钱多的份上,你收了他吧,我们周家十里红妆,送他出嫁。” 扁栀皱眉。 十里红妆是什么鬼。 出嫁又是什么鬼。 周岁寒跟扁栀往刚刚出事的地点方向走,一边说:“他早就跟家里说,这辈子的梦想就是入赘你们老扁家,他没跟你说过?” 老扁家…… 扁栀:“……” 扁栀:“刚刚,说过一回,开玩笑的,你们别生他气,也不用当真。” “我们生什么气啊,”周岁寒走到刚刚出事的位置,蹲下身体,检查刚刚木板断裂处的横截面,一边跟扁栀说:“我们家男孩多,不缺他传宗接代,再说了,我妈跟扁阿姨自小交好,你跟岁淮小时候不是还定过娃娃亲么,虽然后来双方家长觉得还是要尊重你们的决定,所以解了这个约定,可岁淮自小守男德,他真的很不错。” “听说扁氏中医院最近效益不错,你以后难道真的不结婚?怎么的,你们扁家医术也得后继有人不是,虽然在智商方面,是我们周家高攀了,可是你看看那傻子,” 周岁寒朝周岁淮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扁栀顺着方向看过去,周岁淮站在阳光下,垂头跟导演对戏,面容认真稳重,似是对她的注意有所察觉。 他转过头来,跟她视线撞上后,咧嘴大笑,露出整洁白牙。 “一个能把门牙都恨不得全笑给你看的男人,真不多见,考虑考虑吧,生出来的后代,我们周家一定往骨子里疼。” 扁栀没吭声,周岁寒也没再说多。 有些事情点到为止,说多了,起反效果。 周岁寒看着事故的地方,眉头微微皱起来。 他环顾着周围,给手下打了个电话,手下手脚很快,几分钟后,就把断了砸在楼下的木板全部带了上来。 扁栀看他举动,疑问道:“你觉得这事是有人设计?” “有概率,”周岁寒蹲在地方,比划着:“你看这里的断裂处,开口整齐,中间处才是因为不堪重量断裂,还有这里,前头木板硬朗,后面尾端薄弱,我上来之前看了工程报价单,这样的工程耗费几十万?可不科学。” 扁栀拧眉,立马反应。 “可是,我跟周导站上去是意外,”扁栀眉头深皱,“而且场务说了,现场在返工。” 周岁寒接着扁栀的话往下,“但是,断裂的木板却依旧放在原处,并且伪装成了已经竣工的样子,盖上了绿毯。” 扁栀的声音渐沉,“如果周岁淮不知道情况,偶然试戏站了上去。” 两人面色凝重,对视后同时给出结论,“掉下去的,就是周岁淮!” 周岁寒相当满意扁栀在推理方面跟自己的默契度。 不用多余的解释,两人几句话的功夫,就能够理清楚这千丝万缕。 不亏是自家弟弟看重的女人。 漂亮,有能力,也够聪明! “先别告诉岁淮,”周岁寒说:“我来处理、让他好好演戏。” 扁栀相信周岁寒的实力,也相信周家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人伤害周岁淮一分一毫的。 周家二哥的手段,外界多的是人忌惮。 扁栀点头。 正事办完,周岁寒要走。 扁栀忽的想起什么,问他:“之前,听说过周岁淮身上纹了两处纹身,一处在虎口,另外一处在哪里?” 周岁寒似乎很开心扁栀会在意这些,笑了笑,“虎口纹了什么,你看见了?” 扁栀隐隐扫过一眼,没认真看、 她摇头。 “那可惜了,有机会看一眼去呗,他自己纹的,纹的不错,就是不让看,”周岁寒笑,“另外一处嘛……除周家的人之外,没人知道,我不好说,让他自己告诉你。” 扁栀也就是随口问,没太在意答案。 她没有习惯去窥探别人的隐私。 周岁寒却像是来是兴致,笑眯眯又暧昧的说:“你问,他会告诉你,还指定特别开心。” 扁栀随口应下,没准备去问周岁淮。 周岁寒挑眉,大步流星的走到周岁淮身边,拍着他的肩膀,低声跟他说着什么,周岁淮转头看向扁栀,眼底一闪一闪的,雀跃的不得了。 扁栀:“……” 这,不是叫她自己去问么。 这周岁寒真是大嘴巴呐。 几分钟后,周岁淮跟导演对好戏,两手背在身后,欢快的跳到她跟前。 是很真实的跳,像是要去跟心爱姑娘告白的毛头小子。 “我哥说,你好奇我两处纹身在哪里啊?” 扁栀:“……” 周岁淮撩起袖子,露出虎口的栀子花,“一个在这里,大家都知道,像不像一朵盛放的栀子花?” 扁栀垂眼。 第一次认真看这枚纹身。 细腻线条柔软,因为在虎口的位置,所以会随着动作收放,呈现不同盛放状态。 “很好看。”扁栀给出中肯评价。 也是她见过的最特别的纹身。 “还有一处,”周岁淮眼底亮着小星星,一闪一闪的,像是灼热的浆岩炽热的呈现立即要迸发的模样。 扁栀有些惧怕他的热情。 怕自己无法回馈。 “你要看吗?” 周岁淮盯着她,眼睛一错不错,“只给你看。” 他的声音莫名的低哑性感起来,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眼神专注深刻,给人一种看人非常深入的感觉。 扁栀心尖一颤,匆匆移开视线,“不用了,我觉得,人跟人之间,还是要保持一点神秘感比较好。” “为什么要神秘?”周岁淮一生赤诚,爱意从不藏着掖着,喜欢就能大声跟全世界宣布自己的心意,“我什么都能给你。” 只给你。 第190章 药方被偷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面对扁栀,周岁淮从不吝啬“只”这个特殊又独特的字眼。 扁栀叹气。 她的面容认真起来,看向周岁淮说:“一辈子很长,不要轻易说太为难自己的承诺,给自己留一点退路、” 周岁淮想说,自己从不需要退路,可见扁栀有些不悦,便只能低低应下。 小声说:“那你以后想看了,你告诉我,我随时可以给你看我另外一个纹身的。” 扁栀离开片场时,周导匆匆过来,跟她说了抱歉今天的意外后,提醒她—— 今晚是真相首播,让她一定要蹲守在电视机前看看播出效果是否符合预期。 扁栀点头。 当天是周末,扁栀照常会到医院里面来查看文献。 最近中医院的病患很多,有基础病的更多。 高血压,糖尿病,心脏、心血管疾病问题比比皆是。 她脑子里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希望能够研发出能够随时随地监控病人身体指标的随身手表。 并且根据指标给出合理急救建议。 这样的话,在突发症状之前,病人能够预见,采取合理措施,就能够预防重大疾病。 这个事情要做成,需要强大的医学理论基础跟过硬的计算机运算能力,才能得以实现。 否则,监控出来的数据失真,监控仪器使用就会成为空谈。 故而,每一个阶段的数据资料调查都需要十分慎重。 欧皓是目前唯一知道她在做这件事情的人,数据调查前期准备工作,他也在帮忙。 扁栀到中医院的时候,欧皓已经在了。 不过他没有在资料室,而是神色焦急,跟着保卫科的人齐齐脚步匆忙的走向她。 “怎么了?”扁栀问。 欧皓急促,“院长,咱们医院资料库里头的病人诊断药方被偷了!” 扁栀:“?” 偷这个做什么? 欧皓咬牙切齿,“一定是偷药方去卖,或者偷去学习怎么给病人开药方,咱们医院最近病人多、反馈好,有人眼红,所以想来偷师。” 胖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对扁栀急促道:“我刚刚去监控厅看了监控设备,这一个月内,每次到凌晨深夜三点左右,视频都会有大约半个小时的黑屏时段,然后又会自动恢复,监控厅的人以为是监控设备出故障,已经报修了,可是修了几次都没有修好。” 扁栀点了点头,倒是没有他们这么着急。 医生诊断病情根据的是经验跟病人当时情况,加之他们是中医院,需要看病人的精神状况,跟舌苔等等。 更重要的是,她看病从不看病人的报告单,全凭两根把脉的手指。 手艺活,不是拿一些诊断药方就能够偷师的。 所以,扁栀几乎可以断定,拿药方的应该是行外人,同行做不出这么蠢的事情来。 扁栀进入资料室看了一眼丢失的药方记录,发现有一个共同特点。 丢失的全都是强脊椎炎病人的药方。 扁栀微微皱眉,一时之间也找不出头绪。 她交代欧皓报警后,又找人去查一下监控室的视频,然后便自己进了就诊室研究案例去了。 扁栀一进入状态就心无旁骛,手机静音。 等到欧皓提醒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院长,你的手机一直在响,你要不要看一下?” 扁栀接过手机看到周导的名字才想起来,今天是真相首播,因为是边拍边播,所以放到了深夜时段。 现在十一点,应该刚刚开播。 她点了通话按钮,周导洪亮的声音从里头传来,“丫头,开始了!我给你打了一百个电话了,真相首播开始了!瞧一眼去,是不是特别设计感特别好!” 扁栀打开了电视,周岁淮的侧脸出现在电视荧幕上,她边看,边淡淡的应了声“嗯、” 这种题材的电视剧,在深夜播放,并不占优势。 扁栀想看下线上反馈,于是点开了新闻,输入真相两个字,还没点搜索,电话又进来了。 这次是周岁淮。 “丫头,你在就诊室么?”周岁淮的声音空旷,像是从地下室里传来的。 扁栀:“嗯。” “好,那我马上上来了,你等着我啊。” 电话没挂,扁栀听见周岁淮那边响起电梯播报楼层的声音,她的目光落向剧目画面。 周岁淮提着夜宵来了,站在门口,一双桃花眼含笑看她。 “好看吗?”他也没看电视荧幕,把夜宵摊开了放在扁栀跟前,在替她把一次性筷子掰开。 扁栀:“挺好的。” 毕竟是以他为男主写的原型,自然各方面贴合度百分百的。 “反馈也不错,”扁栀说着话是,收到知道发过来的惊喜表情,后面跟着一条信息,【电视台的领导发来恭贺信息,扁大投资人,你要发达了!】 扁栀勾笑,周导又发了一条信息进来,【成绩这么好,下本书继续合作呗,我一定给你拍出绝无仅有的效果来。】 扁栀笑笑,刚要放下手机,又进了两条信息。 一条是周导的,一条是林野的。 周导:【不过你别说哈,周岁淮为了你这部戏可是不要命了,身上上上下下不少伤,发了狠的去磨炼演技的,晚上我们一起聚着看播出数据,他拎着这里打包的宵夜说去找你这个投资人潜规则去了,对人家好点啊。】 信息后头跟着一个暧昧,你懂的表情。 扁栀:“……” 扁栀没回,点开了林野的信息。 这家伙后头又发了几条信息过来。 鬼哭狼嚎的。 【扁栀!我的亲姐!】 【你怎么忍心把这么好的剧本给了别人,你知道真相的首播数据多惊艳吗?】 【深夜时段,数据破表,周岁淮这是要爆火啊!】 【我不管,你的下一本书,下下本,以后永久的作品影视版权都得归我!!!】 【哎——你怎么不在家啊,在中医院么?】 【你站着别动,我带着合同去找你,一步都不许动啊。】 扁栀看着林野话痨一般的话,无奈的噙笑摇头。 周岁淮给扁栀张罗着吃的,笑问:“林野啊?” 扁栀放下手机:“嗯。” “他是个小财迷,指定现在得飞奔过来找你,把之后的版权捏在自己手里,周导那边也希望跟你后续还能有合作。” 所以,对于扁栀,周导是相当尊重她的拍摄意见的,为的就是给以后铺路。 但是,周岁淮知道。 无论周导如何努力,扁栀后头的影视版权都只会给林野。 扁栀这人看着冷,可护短。 “为什么当初真想的影视版权会给周导?”周岁淮漫不经心的问,可视线却眼巴巴地落在扁栀的脸上,“林野,又为什么会答应?” 真相这种未拍先火的剧,要让给别人,林野保准割肉一样要跟扁栀闹了很久。 第191章 你是不是嫌弃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不为什么,就是觉得合适,”扁栀打开了手机,看着热搜上的反馈,“毫无疑问,周导剧情的把控,跟节奏都拿捏的非常好。” 这一点,周岁淮无可反驳。 “那你后面还要跟周导合作么?”周岁淮说:“林野不是拿着合同杀过来了么?如果你日后还要跟周导合作,我去跟林野纠缠,你以后的本子想给谁就给谁。” 扁栀淡淡“嗯”了一声。 但是她知道,林野这家伙,惯会狮子大开口的。 周岁淮“纠缠”两个字说的轻松,指不定得给出天大的好处才能摆平。 “不用了,”扁栀口吻清淡,看着热搜下面一连串的【淮淮老公好帅!】 【周岁淮,我要给你生猴子!】 【我家岁淮,天下无敌爆炸帅,你们都别跟我抢,周岁淮是我的!】 【楼上的走来,周岁淮现在在我的床上,被我往死里亲呢,娇羞表情。】 【……】 “以后封笔,不写了。”扁栀继续往下看,发现评论区里,一连串的老公。 她指尖往下继续,发现身侧的人不说话了。 她抬眸,一下子就撞上了周岁淮复杂受伤的眼神。 扁栀:“……” 桃花眼底湿漉漉的,眉尖微微压着看着让人不忍心。 扁栀:“怎么了……” 周岁淮扯着凳子,坐在扁栀的正对面,膝盖跟她的膝盖对上,视线锁定着她。 “你是不是嫌弃我?” 扁栀:“……” 这话,从何说起。 周岁淮:“因为嫌弃我,所以我才出演了第一次你的书本男主角,你就要封笔。” 周岁淮哭丧着脸,大眼睛眼尾下垂,漂亮的脸蛋毫无瑕疵,“我都努力了,”他的语调无声低落,声音越来越小,在静谧的空间里,像是带了钩子发蛊,“周导都说,我演技还挺老练的。” “你哪里不满意啊,你跟我说,我一定改。” 说到后面,音量渐小,几乎都要听不见了、 扁栀看着这人强势的顶着她的膝盖,口吻力道却卑微至极。 她叹了口气,“周岁淮,你演的很好。” 他抬起头,看她。 “其实,你用不着做什么努力,你也能演的很好,只是你努力之后,这个角色越发生动了,你原本就是这部戏的男主原型,你演什么,怎么演都会很好,”扁栀给予了周岁淮他渴望的肯定,“我写真相的时候,就在想,如何未来,男主原型来演这部剧会是什么样子, 我有没有把你其中的神韵写清楚,又是不是贴近你的性格,我怕我的笔力不好,写不出你的韵味,不过现在看来,其实我写的还不错,” 毕竟网上那些人吹爆周岁淮的演技跟人设。 扁栀笑了笑,“所以,我应该谢谢你,是你给了我这本书最好的反馈。” 极致之后的努力,得到了期盼的肯定。 周岁淮眼睛刷的一下就红了。 扁栀看着他,对这个在她面前脆弱成小狗的男人没有一点辙。 “我封笔,是因为我觉得,这件事我已经做到了我认为的,我想的极致了,在此刻收手,已然是最圆满的结局,” 她已经让笔下的原型做了男主角,够本了,“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写书是一件太耗时间的事情,周岁淮,我没有时间了。” 周岁淮觉得这话说的让人心里听着憋闷,可也只能接受。 扁栀一直知道自己要什么,要做什么。 她的能力大,应该负担的担子也就重。 她不会在非医学领域里太久,因为她手里有病人,肩头有使命。 周岁淮理解。 “我们做个约定吧,”周岁淮说。 扁栀这才抬头,将视线从眼前的评论区落向周岁淮:“嗯?” 周岁淮:“如果,以后你还写书,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做你书里的男主角,如果,你以后不写了。” 周岁淮勾唇看着扁栀笑,“那我就做你生活里的男主角。” 扁栀:“……” 扁栀:“你这人还真是……” 扁栀想说,还真是无孔不入,还不等说完,门“啪”的一声被推开,林野出现在门口。 丧着一张脸,在看到周岁淮后,气的瞪大了眼睛。 “扁栀!!!”一张合同被拍到扁栀跟前,“赶紧签了,我告诉你,这部剧火成这样,你继续写,下本书一定能火爆全球的,男主老子自己亲自上,拍出来的效果一定比周岁淮更惊艳!” 扁栀凉凉看着林野,“不好意思,我封——” 笔字还没有说出口。 欧皓站在门口,面色凝重的看向扁栀。 欧皓是个很稳重的人,一般扁栀这里有人,他都很少过来打扰,十分有分寸感。 “怎么了?”如今诊疗室里头有林野跟周岁淮,欧皓还是进来了。 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欧皓捏着手机走进来,将手机上的页面递到扁栀跟前。 “院长,有人说,您的医术有问题,与外界传言妙手回春有极大差异,说是有病人吃了您开的药之后,病况加重,半个小时之前,打了120送医救治,到医院的时候,病人腰椎以下整个动不了,几近瘫痪。” 欧皓指着新闻稿下面的图片,“这个是西医的报告,上面的诊断结论还写着服用过多中药,导致不可逆转肝肾损伤。” 林野一听,当场炸了。 “谁在这里给我造谣!” “扁栀的中医术是外界都看得到的!她用药一直很谨慎,甚至开的药方里面每一味的药量都达到极简程度,怎么可能服用过度?!” “一定是造谣!” 扁栀皱着眉头,指尖往新闻下方划。 看到了一张诊断的药方。 药方的下端,中医主治医生处,签的确实是扁栀的大名。 欧皓看着扁栀,“院长,这件事我一定会去查清楚,把背后造谣的人查出来!” 欧皓说话就要转身出门,周岁淮起身,摁住了他。 “不用,我去、” 扁栀没有着急说话。 她放大中药方,看着上面的病症写的是:强脊椎炎。 而患者姓名写的是:刘春花。 这个名字,扁栀有些记忆,她抬头看向欧皓,指着刘春花的名字问他:“这个名字,你有印象么?” 欧皓看了一眼,而后呆住。 第192章 头骨比例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察觉异样,掀眸看欧皓。 “怎么了?这个人你们有印象?” 欧皓跟扁栀对看了一眼,觉得这个事情简直匪夷所思。 “认识啊,”欧皓拧着眉跟林野、周岁淮解释:“这个刘春花是当初我们群里的病友,后来我过来院长这里看病大有起色后,她跟着过来一起看的,她还是第一批就跟着过来的,她的病程很长,状况也非常多, 可是在院长这里才看了几天,效果就已经非常好了,后来配合着针灸,甚至可以直立行走,行动跟常人无碍,前几天她还给院长送了他们老家自己种的红薯表示感激呢,怎么就——” “病重了???” 欧皓又看了一眼药方上的名字。 “没错啊,是这个刘春花,这个就诊单的日子就是前几天的呀,我昨天还跟她在微信上聊天,她说现在市场上玉米赚钱,她要跟他老公去乡下多扩些地,等有玉米熟了,给院长寄点过来呢。” 扁栀没吭声,只看着手机上的几张图片。 林野性子急已经炸了,“忘恩负义的东西!指定是自己在外面乱吃了什么药,所以才赖得我们,姐,你别担心,事情我来处理!” 周岁淮面色也冷,对暴躁的林野道:“我来。” 扁栀始终垂头,周岁淮看着她面色浅淡的样子,迟疑着问,“小乖,这几张图片有什么问题么?” 扁栀点了点模糊的图片。 很肯定地说:“这个人不是刘春花。” 图片上的这个人,只露了一个上救护车时特别模糊的身影,但是她确定她一定见过。 并且是来过中医院的某位病人。 可是,她一时之间,记不起来是谁了。 “你看看,”扁栀将照片视角对到欧皓的方向,“能辨认出来是谁么?” 欧皓:“……” 他疑惑意味浓重的看了眼扁栀。 又看了看周岁淮。 再看向林野。 林野急了:“你倒是说啊,是谁?认不认识?” 欧皓揉着后脑勺,非常困扰的反问扁栀:“院长,你怎么知道这个人不是刘春花?” 满是期待欧皓能够辨认出是谁来的周岁淮,林野:“……” “不是,这照片糊成这样,”欧皓百思不得其解,“院长,你是怎么知道不刘春花的啊?" 林野叉腰,气呼呼的,“怎么可能看不清呢,姐,没事,我拿着照片让人去——” 林野的话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顿住。 林野:“……” 周岁淮以为林野有什么困难,“我来,我手底下的人找人本事不错。” 周岁淮拿起手机,直接拍了一张发给李坤。 李坤很快发了消息过来:“?” 李坤:“少爷,你发一张糊掉的照片给我做什么?” 李坤:“少爷,别告诉我,你要我凭着这么一张啥都看不到的图片,去找人哈。” 李坤:“少爷,您别跟我开玩笑了,真的,给一张清晰的,利用您的关系网,分分钟给您搞定。” 周岁淮皱眉,才发现这张照片,糊都快地穿心了。 三个男人齐齐望向扁栀,又十分默契地揉着后脑勺,长嘶了一声。 “那个,是怎么知道这人不是刘春花的?” 扁栀指着照片上的模糊身影,“根据人体头骨比例,还有身形骨架看上,这个人不是刘春花。” “而且,”扁栀指着照片上那人的鞋,“欧皓,你看看这鞋,刘春花一开始也喜欢穿这些绵软的运动鞋,因为病情的原因强脊椎患者脊柱关节受损,直不起腰,这种鞋子也是你们过来看病的群友最佳选择、” 欧皓点头,这种鞋子是当初群主推荐的,说是绵软好步行,所以群里的人都一起参加了团购。 “可是,”欧皓明白扁栀的意思了,“刘春花疗效非常好,她又爱美,早就不穿这种没什么款式的运动鞋了!” “所以,这个人一定不是刘春花!”欧皓拍着脑袋。 扁栀点头,对林野道:“去医院查一点入院者的真实姓名,我总觉得,这个人会跟医院里病人档案失踪有联系。” 林野点头。 周岁淮把扁栀送回家,刚要扭身回医院时,林野打电话过来说,那个病人在他赶到之前,已经办理了出院。 扁栀也没纠缠,直接叫林野先回来,周岁淮想再去查,扁栀拉住了周岁淮。 “不着急,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照片没有露出正脸,找起来也麻烦,林野刚刚发信息过来了,说病人被接走了,用的刘春花的名字入的院,估计早盘算好了,怎么来算计我,”扁栀看的很开,“今晚是电视剧首播,周导才给你们放假,别把时间耽误在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身上、” 周岁淮点头,出门却直接给李坤打了电话,让他继续安排人下去查。 扁栀回到家后,洗完澡接到了电话。 “老大,我们的人按照地址去找那个叫陈晨的,蹲了一整天了都没见到人。” 扁栀皱眉沉默。 “我们查了他的交易记录,除了第一笔在他家附近的咖啡馆外,再没有其他的刷卡记录,问了店员,说是陈晨在咖啡店里约见了一个中国男人,长相不记得了,只记得挺高的,一身西装,挺有大老板的派头。” 扁栀喝着水,一边看着院子里的花,“调监控了吗?” “嗯,”电话那头的人说:“那里刚好是监控死角,只拍到了那个男人跟陈晨离开的模糊画面,因为有店内装饰遮挡,大概就一个背影的样子。” 扁栀:“发过来给我。” 挂断电话的同时,扁栀收到了监控片段。 确实只有一个背影,甚至都称不上背影,男人很有反侦察意识,在观察到角落里闪着红灯的监控后,他立马闪到角落内,只能看见因为抽离动作过大而扬起的衣角。 扁栀盯着这片一闪而过的衣角,总觉得莫名熟悉。 她盯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还不等抓住,房间的门被敲响,彻底打断了扁栀的思路。 她起身开门,林野站在门口,举着电话。 扁栀:“?” 林野:“你电话为什么关静音啊,沈听肆找不到你,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 扁栀接过,林野环胸没骨头一般靠在门边听扁栀跟沈听肆对话。 扁栀:“嗯,没事,我能处理。” 扁栀:“不用了,阵仗太大影响不好。” 扁栀:“……行,那就派一个跟着就好了,中医院里面没什么事情,有保安人员,他们能保护我,你叫爸别担心安心处理国外事情吧。” 扁栀挂了电话,直直看着林野。 这家伙指定是自己想给她安插保镖,怕搞不定,就直接国外搬救兵了。 扁栀也没说话,惦念着房间里的那一小段视频。 她没有跟林野掰扯,直接关门回房。 再坐回去时,脑子里的思绪完全乱了,扁栀叹气,也没再强求,直接躺回了床上。 第193章 那可是订婚!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网上关于扁栀医术害人的热搜,扁栀不让人撤。 这种事情,一旦撤下去,就成默认了。 她本以为,只要冷处理,事情就会平息。 却不曾想,风暴越卷越发,居然惊动了中医协会的人。 不过,在中医协会的人要过来询问时,网上出现了一段视频。 一个妇女站在了镜头前接受了采访。 “大家好,我叫刘春花,网上流传的那张就诊单是我的,”刘春花拿出了包里的一张药方,“我不知道这件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我的就诊单为什么会被别人利用, 但是我要在这里说的是,扁院长是我见过最好的大夫了,她医术好,人也商量,我们的疾病是慢性病,长久吃药,损肝肾,还耗钱,在我们群友认命穷途末路的时候,是扁院长治好了我们,让我们重新站起来,活得有尊严。” 话音落下。 镜头内出现了一群强脊椎病的病友们,欧皓也在其中。 刘春花举起手里自发签下的声明书面对镜头,“是扁院长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我们不允许有人污蔑她,扁院长说这件事情冷处理,事情的真相未来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 但是我不同意,我们492个群友不同意,这么好的医生,我们不能因为有心人士的设计,让她受委屈,今天我们才站出来,为扁院长证明,她的医术确实让我们的病情得到了很大的缓解!我们感激她!要为她正名!” 扁栀看着视频里熟悉的面容,慢慢垂眼。 在视频的最后,扁栀似乎看到了周岁淮的身影。 桌面被敲响,林野穿着宽松的睡衣,露出胸口一大片肌肤,“扁栀,周岁淮做事情还挺靠谱的吧,听说他昨晚连夜联系了群里的所有在中医院就诊过的病友,把他们集合起来,组织了这场采访。” “确实是用心的了,我都没想到这里。” 扁栀喝了口牛奶,问,“一个晚上,怎么集合这么多人?” 刚刚从拉长的镜头里面看,大概破百人了,这些人,来自五湖四海,怎么就能在一个晚上集齐在一起。 “周家的私人飞机啊,”林野看着扁栀笑,“你是不知道,听说周岁淮让欧皓在群里集合了所有人的地址信息,除了本地的,其余的,出动了周家所有子公司的公关人员,先把这些愿意来的人集合在当地的市里,然后在再私人飞机飞往咱们市,再在早上的八点钟准时接受了记者采访,然后再一一把人送回去。” “听周家二哥说,周家昨晚十几架私人飞机全出动了,周家老大要出国出席个重要会议,都是让秘书订票坐的商务舱,哈哈哈——” 林野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你能想象,周家大哥穿着高定西装,浑身金光闪闪的名牌坐商务舱的场景么?哈哈,我真的想象不出来。” 话音落下,门铃响了。 佣人去开门,只一声:“离小姐来了。” 仅仅这五个字,林野当即变了脸色,刚刚的笑意荡然无存。 “谁把元离叫来的!”林野崩溃地问扁栀。 扁栀看着林野,原想说你啊,却想起元离跟林野的死对头关系,随即反应过来,应该是沈听肆把人叫来的。 “不是说请我来保护你们家大小姐的么?” 元离走进来,没看到被保护的扁栀,却看向一侧的林野。 见林野胸口的春光,元离挑了挑眉,“一大早的,给这么大的福利?” 林野当即炸毛,哗啦一下拢紧自己的领口,紧张地后退两步,“元离!这里是我家,我姐还坐在这里呢,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流氓!” 元离笑了笑,对上扁栀看戏的眼。 骨节屈起,叩了叩桌面,“大小姐,看够么?” 这种戏份,扁栀百看不厌。 她诚实摇头,“再来点?挺有意思。” 元离挑眉点头,再度看向林野,视线上下肆无忌惮地扫着他:“一年多没见,某些功夫,长进了么?” 林野:“!” 林野涨红了脸,迅速看了眼扁栀,又急忙跟元离眼神对上,“你,你有没有点女儿家的样子!怪不得年纪这么大了,还嫁不出去!” 元离闻言,并不恼。 只是轻描淡写的扯了张椅子坐下,点着头,“这点你猜错了,要嫁了。” 林野愣住。 元离看着扁栀跟她对视一笑后,没有再看林野一眼,而是跟扁栀说:“哎,大小姐,什么情况啊,我在国外度假呢,沈听肆就给我叫回来了,惹什么事情了?” 林野冲到桌前,垂头盯着元离,“你刚刚什么意思?” 元离懒散靠在椅背上,一副女流氓,女土匪的样子。 她抬头,毫无畏惧的跟林野对视,笑道,“字面意思。” 林野语气沉了几分,“什么叫字面意思,你给我解释清楚。” “字面意思呢,就是我嫁得出去,”元离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几个月后我订婚,邻国王子,你见过的,简岁。” “简岁??!!!!”林野瞪着眼睛看元离,“你是不是疯了,那家伙追了你十几年了,你都没答应,你自己说的,这一辈子一定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你在耍什么小性子!” 元离笑意渐盛,漂亮的眼睛看着林野,说:“对啊,我之前是这么说的。” 林野:“那你现在搞什么?” 元离:“没搞什么啊,我围在你身边追着你,也十几年了,还不是没结果,我觉得吧,这世界上总会有人得偿所愿,我既然如不了愿,就让他如愿,我觉得挺好。” 林野愣住。 他完全没有想到,元离是这样的无所谓的说辞下,就要跟一个讨厌鬼订婚! “那可是订婚!” “元离,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订婚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事情!” 元离玻璃般的眼珠子盯着林野,玩笑着问,口吻却认真,“你急什么?一年前你自己说的,我的事情跟你无关,你现在跳脚什么意思?” 一年了,林野从未联系过她。 那么熟悉的人,在彼此的生活里一下子就消失了,又或者说,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了无痕迹。 “你这么着急,”元离看着林野:“还是你愿意委屈自己,让我得偿所愿了?” “你要是愿意的话,你一句话,我订婚对象立马换人,怎么样?” 元离认真看着林野,“你敢不敢?” 第194章 见一见年少时的欢喜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面对元离直白的问话,林野慌了。 匆忙转身,丢下两个字:神经,脚步蹬蹬的上楼了。 元离看着林野惊慌而逃的样子,淡淡丢下三个字:“胆小鬼。” 她似乎心情不差,转头看向扁栀,“沈听肆说,最近你这边事情多,让我过来,情况严重么?” 扁栀摇头,“不严重。” 她倒是没想到,沈听肆会把元离请来。 家里有矿的大小姐,偏偏喜欢武力制服,从小林野就受她凌虐。 后来出国学了几年,回来之后格斗擒拿拳击样样精通,招招致命,林野也还是那个受虐对象。 可元离只准自己一个欺负他,对外宣称,林野是她罩着的人。 也不知道是小时候的阴影还是什么,林野遇到元离就跑,他十九岁那年的生日宴,隔壁家林叔叔的小女儿跟林野表白。 林决乐呵呵的跟林叔玩笑着说以后要成为亲家。 元离看着笑的春心荡漾的林野,直接提溜着把人拎到楼上去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元离从林野房间里出来,打着哈欠,一脸的满足。 扁栀是联想到一些什么的。 可后来林野这家伙开始变本加厉的泡妞,一天换一个样,姑娘每一个都跟元离的性子相差十万八千里。 元离也耐着性子看林野能玩到什么时候。 后来,也不知道林野这个傲娇鬼说了什么,元离开始面无表情的替他递情书给别的姑娘。 在酒吧里林野闯了祸,别人也不知道林野是谁,围了一群的人,元离上去就跟人家干,手臂当场划了一条长痕。 她去医院给她治疤的时候,元离盖住疤痕,“别治了、” 扁栀不解看她。 元离说:“用这么一道疤,换你弟,值。” 可林野并没有,他看到元离也还是跑,还是让人家给他泡妞把风。 扁栀叹了口气,看着元离,“值么?” 元离听到这里,眉眼才清淡了些,她本就长得冷,对外人从不露一个笑脸。 也只有在他们这些小时候的玩伴面前,才多了些笑意。 “不知道值不值,但是,我当时以为我追到了,”元离看着扁栀无奈的笑,“他看到我受伤,脸上露出的惊慌失措,嘴唇苍白的紧张模样,我真的以为我追到了,我当时一点儿都不觉得疼,我就想着, 林野一定心软了,我那一刀不亏,当时我看着他紧张的跟医生说包扎要轻一点的时候,我连我们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扁栀看着这样的元离,有些心疼。 对待儿时的玩伴,她总是多了一些心软的。 “但是我没想到,他对我的心疼,就那么一个小时零十分钟,王最一个电话,就把他叫走了,扁栀,我当时真的想过,我想过要不我也变成斯斯文文,娇弱要人呵护的模样吧,这样林野是不是也会觉得,那会儿把我一个人放在医院里,我其实也挺怕的呢?” “可是不行啊,”元离浅浅的叹了口气。 扁栀以为,元离说的不行,是觉得本性难移,她要守住自己的本真跟底线。 却不想,元离遗憾的说:“可他见过我强势的样子,小时候欺负他的模样,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我要是变成了王最那样的小公主模样,我总心疼的想,他会不会更害怕。” 扁栀看她,“所以,你当初才离开么?” 整整一年,没有任何消息,也不跟他们任何人联系。 元离偏头看了眼楼梯口的方向,确定那里没有人。 才轻声颓丧的说:“我跟家里打了个赌。” “我赌——” 元离难过又自嘲的吸了口气,“林野会来找我,即便是因为习惯身边没有我才来找的我,我也认了,我可是元离啊,元家未来的掌权人,我这辈子就图一个我喜欢的人,他不喜欢我,就不喜欢吧,强硬着也得守在身边, 只要他来找我,只要一条短信,一个字,甚至一个标点符号,我也就回来了,下半辈子认命的哄着他,宠着他,可是一年了……他没来找我。” “他好像真的不需要我。” 层出不穷的花边新闻,一日换一个的女友,他……过的很滋润呢。 卑微的语气叫扁栀听的皱眉,“元离,我这里确实没什么事情,中医院也有人保护我,你真的不用因为沈听肆回来保护我,用不着为难自己回来。” 元离闻言,笑着挑眉,没有刚刚颓丧的模样、 她撑着下巴,盯着扁栀漂亮的脸蛋,“哎——一年没见,你还是这么漂亮,你的事情我听说了,早上的新闻我过来之前也看过了,周岁淮,本质上跟我一样……” 元离看着扁栀:“你如果可怜我,要不你也可怜可怜他?挺不容易的呢,他的付出可不比我少。” 扁栀:“……” “行,”见扁栀不说话,元离了然,叹气,“你们林家啊,都是一群的无情鬼,你们就折磨我们这些痴情人吧,算了,我不说了,你也不用有负担,我确实因为欠沈听肆一个人情才过来的,如今,还了也好,另外——” 元离扫了眼楼梯口的方向。 浅浅的又笑了,“我又跟我爸打了个赌——” 扁栀皱眉,“赌徒还是少当的好。” 元离耸肩,声音低了点,像是想强势,又怕给某人造成困扰,只小声说:“有没有这种可能,结果我来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就是,想回来看看,毕竟——” 元离笑了笑,“这次走了,可能就真的不回来了。” “该最后,见他一面的。”见一见年少时的欢喜,才能逼自己彻底放下。 “当然如果有惊喜的话,我也不亏。”元离笑着说。 扁栀想起最近林野的花边新闻,就觉得头疼。 林野是经纪公司老板,多少姑娘贴着往上,外边说林野一天换一个姑娘,可她看来,林野身边的姑娘都超不过一个小时。 撩骚完就撤退,完完全全的渣男! “你别耗费太多心思在他身上,”扁栀叹气,劝元离,“他这家伙,浪子一枚,我爸说他这鬼样子,这辈子是不指望他收心了。” 元离没说话,而是看着扁栀,“那周岁淮呢,你也是这么劝他的么。” 扁栀端着牛奶的手顿了一下,“嗯。” 元离这么多年做保镖的敏锐度让她察觉了扁栀的动作。 “行吧,”元离眉眼低低,“就我最可怜。” 第195章 你为他考虑这么多,他知道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不懂元离在说什么。 一会儿后。 林野穿着一身骚包的衣服从楼上下来了。 目不斜视,跟扁栀说了声,“出去了,”然后直接套鞋离开了别墅。 扁栀看着元离不动声色的垂眼,也没说什么,起身也出去了。 她走到林野的车边,对车内的林野说,“我中午想吃你们公司门口的那家糖醋小排,你亲自送到我公司来?” 林野:“哦。” 扁栀点头,拍了拍林野的肩膀,了然轻笑,“嘴硬什么。” 她也没再追究,往回走,林野在后面嘟囔,“那不是跟你学的么。” 扁栀回到公司的时候,热搜上的热度已经下去了。 扁栀也没去多关注,而是给周导发了条信息,让他把周岁淮的拍戏时间挪到下午,给他挪些休息时间出来。 “怎么?心疼啊?”元离打着方向盘,扫了眼扁栀手机页面,只一眼,便了然道:“这么心疼的话,还让他演什么戏?” “带回家里去,或者养在身边,他指不定多么乐意,周岁淮跟林野不一样,他的心思就在你身上,像是为了你而生似的,你都不用说,他估计自己都能把自己攻略到家庭煮夫的位置上去。” 扁栀看了眼元离。 还挺意外元离这么了解周岁淮的想法的。 那家伙之前天天给她带饭吃。 几次后,手艺突飞猛进,好几次耍赖跟她说要不跟她回家算了,“以后你养我啊,我就做你养的小白脸成不成?你看我这姿色,是不是还挺拿得出手的?” 小白脸三个字被周岁淮莫名的说出了缱绻的意味,这人跟妖精似的,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勾引你的精气。 “他很好,”扁栀看着前方,眸色淡了些,“不应该蹉跎在我这里,我一个刚刚离婚的女人,他凑到我跟前有什么好?再者,他知道自己要什么,应该有属于他最亮眼的那一片天空,你以后别在周岁淮面前胡说,免得他起了多余的心思。” 扁栀担心元离不听话,又补了一句:“他心思重,说了,他真往心里去,周家哥哥们虽然不指望他有多出息,但是每次聚会,别人问到周家小公子除了问什么时候结婚,别的话题一概没有了, 他很聪明,也上进,有责任心,不应该因为家里哥哥的光芒过盛就被淡了颜色,他会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的。” 元离意外看着扁栀。 她打赌,要不是担心自己影响周岁淮,扁栀绝对不会跟她废话这么多。 “你为他考虑这么多,他知道吗?” 扁栀:“他不用知道,再者不过是好朋友,都是应该做的,我刚刚是不是替你把林野约过来了,还是,你并不需要?” 元离:“……好朋友。” 元离:“行……”摸了摸鼻子,“好朋友。” 车子抵达中医院,元离跟在扁栀身后,彻底安静下来。 在任务面前,元离一向很专业,否则沈听肆也不会派她来保护她。 扁栀开始接待病人,十点左右,机器叫号,“十八号,林如霜。” 这话落下,欧皓先愣住了。 欧皓的反应叫扁栀跟元离侧目,不过只一眼,扁栀的视线放到诊疗室门口进来的人身上。 “请坐,”扁栀按照就诊流程,“伸手,我需要替你诊脉。” 林如霜伸手,上下扫了眼扁栀身侧的欧皓,轻轻笑了一声,略带嘲讽意味。 扁栀专注把脉,“换一只手。” 林如霜配合,同时问,“需要医院拍的片子么,我带来了。” 扁栀:“不用。” 几分钟后。 扁栀收回手,看向面前的姑娘,“最近有畏寒,偏头疼,胃口不佳的症状么?” 林如霜有些意外扁栀的精准判断。 她也是看过很多中医的,要么就是进门问哪里不舒服,要么就是直接要西医的片子,或者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让病人自己把病况说清楚。 她进门不过几分钟,扁栀居然能够这么准确的说出她的病症。 “对,有一段时间这样了。”不过,这个不是她今天来看扁栀的主要病症。 “后半夜醒过来之后,再度入睡困难吗?”扁栀又问。 这次林如霜呆住了, 她失眠,经常吃安眠药,但是即便是这样后半夜依旧会醒过来,这个事情连她助理都不知道。 扁栀不过是把脉了几分钟,就知晓了? 林如霜不得不再次正视起面前的女人。 以前只觉得她是凭借美貌才勾的男人团团转,如今看来,确实有几分本事。 “困难。”林如霜坐正了身子,如实回答。 扁栀点头,“患有焦虑症的人一般都会失眠,问题不大,调理之后会有好转。” 林如霜一听,后背发凉。 她立即看了眼门口方向,确定门被关好了,才看向扁栀,她的焦虑症被扁栀平轻飘飘的几句话勾出来,音调也急躁起来。 “问题不大?扁栀你年纪不大,口气挺大的,你知道我为了我的焦虑症看了多少名医,花了多少时间去调理么,你居然说问题不大,现在的医生都习惯这样信口开河么!” 这些年,为了这个焦虑症,她满世界的打听医生,每次满怀欣喜,却总是一头凉水泼下。 扁栀没理会林如霜的狂躁,而是淡淡继续诊断道:“这些问题都不如你的腿疾来的棘手,当时没处理好,时间拖延太久,伤到根本,需要调养半年以上。” 林如霜怔住。 她……居然凭借把脉的那两根手指头,当真能诊断出她的腿疾来。 她为什么回国。 为什么放弃舞台。 跟外界说的是因为心系欧墨渊,其实,是因为腿疾久治不愈,她没辙了。 不过公司给了她尊严跟面子,答应对外不宣称这件事,所以迄今为止除了身边的人,没人知道她的腿部神经坏了的事实。 一个舞者,腿部残疾,多么可笑。 “半年能治好?”林如霜眼神逼迫,神经症状聒噪的盯着扁栀的白皙的脸,她笑起来狰狞的模样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行,我给你一年,你要帮我这些病症全都治好。” 林如霜从包里拿出录音器,“你要是治不好,我就把你的大话公之于众!让大家来看看,传闻中的扁大神医其实不过徒有其表,只是个会说大话的骗子!” 林如霜得意的盯着扁栀。 每一次看医生,她都满怀期待,可长久的失望叫她已经燃不起希望,来之前她就已经筹谋好,要把对话录音。 中医嘛惯会说一些虚虚实实的,届时她把录音放出去,扁栀口碑倒塌,欧墨渊或者是周岁淮也不一定保得住她。 到时候水军推一推新闻,扁栀就声名狼藉了。 届时,她再上位,总能在金牌舞者这个头衔没有被夺走之前,替自己下半生找个好去处。 第196章 要嫁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闻言,安静看着林如霜。 并没有林如霜期待中的暴跳如雷,也没有立即驱逐她。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然后在眼神对峙中,林如霜心虚地晃了下神后,轻飘飘的说:“要怎么做,录什么音,是你自己的事情,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的病要不要治?如果不治的话,我后面还有病人,请你不要占用医疗资源。” 林如霜愣住。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扁栀的态度会这么轻描淡写,并且把一段跟自己名誉相关的话,说的像在讨论天气一样那么冷静。 “你不怕吗?”现在的医生,多注重名声,她不相信扁栀当真不在意。 她觉得,扁栀此刻就是在装淡定。 “怕什么?”扁栀反问她,口吻很淡定,“我不知道你是谁,又为什么今天做这么一出,但是本着医者仁心的责任感,我需要跟你强调,你的腿,很严重,要不要治,决定权在你,我这里只管看病,个人行为,我不做控制。” “但是,需要提醒你的是,如果你对外发表言不符实的言论,我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扁氏中医院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扁栀抬眸,对身侧欧皓说:“下一位吧。” “等等!”林如霜很快反应过来,她盯着扁栀始终淡然的脸,口吻笃定,“我要治,开药吧。” 林如霜的反应极快。 中医这种东西不靠仪器,治的好治不好全靠患者的一张嘴,她是不信扁栀当真能够治好她的。 即便侥幸治好了,她要是说没好全,或者完全没效果,谁还真的能押着她去医院做全身检查不成? 扁栀给林如霜开了药。 就诊室的门阖上前,林如霜阴冷一笑,盯着扁栀把脉的两根纤细的手指头,缓缓勾笑。 人前脚一走,欧皓立马对扁栀说:“院长,你刚刚不应该接诊这个林如霜的。” 扁栀:“你认识?” 欧皓:“她是欧墨渊的前女友!” 扁栀:“哦。” “哦?”欧皓有些焦躁的揉着后脑勺,“扁院长你不知道,她这人心思深,跟陈语嫣那傻白甜可不一样,从前她跟欧墨渊在一起的时候,柔柔弱弱的,看见一只蟑螂都要梨花带雨的靠欧墨渊怀里哭半天, 可后来欧家出事,她冷静的约了欧老太太出来,杀伐果决的要了钱,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欧墨渊,那冷静跟心狠的样子,至今叫我记忆尤深,你要小心她,这人后手很多,白莲花一般的外表下是蛇蝎心肠!” 欧皓很少对一个人有这么完整又深刻的评价。 看来这个林如霜确实是个角色。 扁栀点头。 欧皓看着扁栀的反应,有点急。 “刚刚林如霜的算盘都摆到脸上了,她就是想让你替她治病,回头再反咬一口,院长,你要不别替她看病了。” 扁栀笑了笑,宽慰欧皓,“别那么紧张,我是医生,我不管对方是谁,我的目的是替病人看好病,她要怎么说,怎么做,我控制不了,也懒得去控制,如果每个病人进来,我都要揣测心思的话,我做不了一个好大夫。” 这话,没错。 欧皓毫无反驳之力,偏又觉得懊恼。 他这模样叫门口懒散坐着的元离看了个正着。 欧皓察觉门口的视线,对上去看。 元离的眼神很淡,也冷,透着一股子的强势,像是在警告着什么。 欧皓抿唇,心虚地低了头。 元离轻笑了声,拿起手机玩游戏。 “院长,门口的人,是谁啊?” “保镖么?” “女的保镖?” 扁栀摁下叫号铃,“朋友,她这几天会跟着我玩,她要做什么都随她,不用拘着,以后饭菜多备一份。” 说到这里,扁栀顿了一下。 她看了眼元离垂眼目光清冷的样子,补了一句:“算了,以后我跟她的饭菜都不用备了,我另外叫人送,她嘴叼或许吃不惯。” 扁栀的话叫欧皓不由得多看了元离两眼. 扁栀这人冷,距离感很强,除了医术上的事情外,她对很多事情都很淡漠。 能叫她这么上心的,多是儿时玩伴,像周岁淮那般的,才会格外纵容一些。 欧皓:“是,那我们要怎么称呼她?” 扁栀:“叫离小姐。” 扁栀说完话后,打开了跟林野的对话框,提醒他中午送饭过来。 午饭时,林野没来。 不过派了贴身的秘书过来,摆盘漂亮的菜摆了一桌子。 有扁栀喜欢的,也有元离喜欢的。 元离后仰身子靠在椅背上,问秘书,“你们老板呢?” 秘书眼神闪烁,“哦,小林总说,他今天中午有个应酬,没空过来,饭菜备好了,让我送过来,您跟大小姐看看是不是合胃口。” 元离“哦”了声,拿起鲜榨柳橙汁,默默喝着。 扁栀是不挑食的,喜欢的多吃两口,不喜欢能填饱肚子也行。 她吃完了,元离还未动筷。 秘书惶恐,看着元离,“离小姐,饭菜……不合口味?” 元离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看着扁栀离桌,她也淡淡起身,“不是,我自己没胃口。” 秘书垂头,赶紧问,“那您想吃点什么,我去给您买?” 元离:“不用。” 没伺候好该伺候的人,秘书不敢走,元离也不愿意叫秘书为难,拿起筷子随便夹了两样,秘书这才敢离开。 地下停车场内。 “就吃了这么点?”林野扫了眼某人喜欢吃的菜色,“不应该啊,难道口味变了?”他抬眼看秘书,“你没问问她想吃点别的什么,再去置办给她?” 唯恐秘书会多想,林野欲盖弥彰的解释,“她保护我姐的安全,没吃饱回头怎么有力气?穷凶极恶的歹徒力拔山河,她那小胳膊小腿,都不够看的。” 秘书呆住。 他怀疑,林野是不是在说元离。 元离确实小胳膊小腿,可,他之前亲眼见过,在酒吧里,她活生生的赶走了来找林野茬的几个彪形大汉。 那回旋踢,那过肩摔,壮汉硬邦邦的肌肉砸在地面上,“咣咣”作响。 几个大汉当场吐血,摔断好几根肋骨。 从此之后,他对元离多了畏惧,他也似乎明白了,为什么离小姐家财万贯卑微追求,小林总都不为所动。 哪个男人不喜欢娇娇柔柔,粉粉糯糯的姑娘啊。 这样的暴力狂以后男性家庭地位指定得地穿心。 也不怪小林总避之不及。 今天跟着一起过来,小林总指定是为了大小姐的安全,才不得不屈尊! 一定是! 秘书点着头,“小林总,那要我上去再问问么?” “不用,”林野烦躁皱眉,“女人就是麻烦,”他暴躁的给酒店打电话,又点了几个菜后,怒气冲冲道:“老子自己上去送跟她算账,挑三拣四的破毛病非得叫她改改!” “一点不如意就不吃饭,”林野接过酒店递过来的重新做的饭菜,“脾气这么差,怪不得现在了都还嫁不出去!” 说到这里,林野想起了早上元离说的话。 【要嫁了。】 他的脸色越发沉冷,提着食盒,气势汹汹的走进电梯。 秘书看着林野狂躁背影。 觉得他不是去劝人吃饭的,像是要去找人打架的。 秘书站在原地,有些凌乱。 他想不通。 既然要上去教训,有何必兴师动众的做了新的菜色送上去? 第197章 是因为你像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就诊室内的大门被林野野蛮推开。 林野提着重重的木质食盒,“咣”的一声放在桌面上。 气势凶得很,看着元离,“过来吃饭!” 元离不为所动,轻飘飘的靠在椅背上,“不跑了?” 林野涨红着脸,胸膛起伏被气得不轻。 扁栀叹了口气,阖上面前的病历,自动退出就诊休息室。 午休时间,她一般都在就诊室内看案例,难的出来透口气。 才刚走出长廊,就在门口看到了林如霜。 她手里提着对面中药店抓好的中药,直直的看着她。 像是等了她很久了。 “谈谈吧。”林如霜直接道。 扁栀眸光浅淡,口吻平静,“如果你是问病况问题的话,可以在这里问,但是如果是其他,那么我想我没空跟你纠缠。” 林如霜启唇。 还不等发出一个指节,扁栀便浅声警告,“我这人没什么耐心,脾气也并不是太好,提前劝你适可而止。” 林如霜柔柔一笑,盯着扁栀的眼尾处看了一会儿。 好久后才说,“确实挺像。” 扁栀不解。 林如霜的得意的笑了,笑时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眼尾位置,而后得意的看着扁栀。 “你不好奇,当初为什么墨渊在医院里,选择了素未谋面的你做他名义上的妻子么?” 扁栀走下楼梯,看着远处花园里盛开的花,“不好奇。” 林如霜愣住。 不……好奇? 这女人! 有没有一点身为女人的好奇心! 一脸淡漠的样子,她几乎都要分不清她究竟是伪装得太好,还是当真不介意了。 “真不好奇?”林如霜紧紧盯着扁栀的脸,企图从她脸上看出些许端倪,以此来作为自己的底气,“女人都把婚姻当做自己的头等大事,我不相信你当真不在意。” 扁栀安静的看着林如霜,“为什么要在意?” 林如霜被扁栀的反问噎住。 “婚姻只要是双方自愿的就没有问题,”扁栀说:“我不在意他为什么跟我结婚,离婚之后,我也不曾纠缠他,反而是他不断在我面前刷存在感,” 提到存在感,扁栀认真的看着林如霜,又问,“所以你为什么出现在我这里,还带着莫名其妙胜利者的骄傲?” “你真弄错人了,”扁栀淡淡道:“你这奇怪的优越感,在我这里起不了作用。” 因为不喜欢,所以不在意。 因为不在意,所以没有什么可以凌驾在她面前,摆出高姿态。 扁栀觉得自己说得已经很清楚了。 她转身想回去,懒得跟她废话,多说几句究其根本,是懒得继续纠缠。 如果早知道欧墨渊身边的人脑子这么有病,她当初绝对不会跟他结婚。 一个个跟事妈一样。 林如霜眉头狠狠皱起来,她看着扁栀风淡云轻的样子十分来气。 林家的大小姐,说结婚,就结婚,说离婚,就洒脱离婚。 甚至还是净身出户,这是有多么大的资本底气才能做到这样的不拖泥带水。 扁栀所拥有的,是她这一辈子拼命追寻的。 扁栀一出生就站在了别人努力一辈子都需要仰望的高度,她不甘心! “欧墨渊跟你结婚,是因为你像我!这样你也不生气么?” 林如霜一鼓作气,肚子里的话脱口而出。 如她所愿,扁栀脚步一顿,像是终于有了平凡人波动的情绪。 扁栀转过头。 脸上没有林如霜认为的愤怒、懊恼、悔恨,甚至连最基本的疑惑都没有。 她只是转身看她,然后说出让林如霜几乎要当场吐血的话。 她说:“像么?” 自顾自的,扁栀又认真看了几眼,“你的头骨比例并不好看,也撑不起如今的脸型,虽然你的整形医生手艺不错,不过并没有拿捏到人体面部骨骼比例的精髓、” 而且—— 头……骨??? 头骨!!! 头骨是个什么鬼! 林如霜气的肩膀颤抖,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她不好发作。 只能咬牙切齿,看着扁栀令人嫉妒的小脸蛋,“眼尾,”她指着眼尾处,“这里!谁跟你说头骨?!” 这年头,有人讨论容貌,说你的头骨好看的么! 这是什么惊天大奇葩! “眼尾?”扁栀只知道,很多人夸她漂亮,但是,她做医生习惯了,房间里也是白骨森森的人骨模型,她真的从来没有注意过,人还有眼尾这种器官的。 “哦,”扁栀看着林如霜的眼尾处,自然上扬,略带媚态,不过她的眼睛不够亮,跟周岁淮天差地别,“有点像,所以呢?” “天底下像的很太多了,”扁栀很理智的对林如霜说:“如果只是这样欧墨渊就跟我结婚,那除了说明他浅薄,也说明了,你太容易被取代、” “另外,”扁栀像是好奇般,略带研究的看着林如霜指尖指着的方向,“过几年,你这个眼尾就跟我不像了,你这个当初整形的时候处理不好,会下垂的。” 扁栀说完,脸上情绪略带惋惜。 林如霜:“!” 她说的不是她整容的事情! 这个女人! 林如霜:“这不是重点!” 林如霜:“我刚刚话里的重点是!欧墨渊跟你结婚并非出自真心!他不是因为喜欢你才跟你结婚的!因为不喜欢,所以他才在婚后对你一再冷落!他喜欢的从始至终都是我!” 扁栀看着林如霜,看着清纯的女人歇斯底里起来,面容丑陋。 林如霜一口气说完了自己要说的,她趾高气扬的等待着看扁栀的脸上出现除了冷静之外别的表情。 只要不是再这样毫无情绪波动的任何表情,她都能够接受! 但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扁栀反而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她多么可悲似的。 林如霜的情绪一下就被点燃了,“你难道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从陈语嫣的陈述里看,扁栀那三年对欧墨渊是很讨好的,甚至不惜因为欧墨渊一句话,就整整照顾了陈语嫣三年。 怎么可能在知道真相后,如此淡定。 “你想要我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扁栀看穿了林如霜眼底的期待,她主动说:“我跟欧墨渊结婚的时候,知道他不喜欢我,不过我以为他喜欢陈语嫣,如今换做别的什么人,我并不在意,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至于你说的替身,我或许会觉得有点膈应,不过,问题不大,毕竟当初我也有错,我没有认真考虑好就跟欧墨渊结婚了,所以你今天来跟我说这件事,我反而觉得我跟他之间,扯平了。” 第198章 因为感激,嫁给周岁淮?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心思各不单纯的婚姻,结束的正正好。 扁栀说出这句话时,欧墨渊风尘仆仆的从国外赶回来。 他给了当初那个记者陈晨一笔巨款,给他换了身份,警告他这辈子都别再出现。 他重新有了站在扁栀面前的底气,还带着当初施救者的身份。 却不曾想,回国之后,赶过来听见的就是扁栀这样一句话。 我们扯平了,互不相欠。 欧墨渊的脚步顿在门口。 听见脚步声,扁栀跟林如霜两人看过去,林如霜一脸欣喜雀跃,又恢复成娇柔羞怯的模样,扁栀却皱起眉头,满是不耐烦。 这些人,是把她这里当客厅了,来来去去,没完没了。 她转身就往里面走,欧墨渊要追,被林如霜抬手拦下。 “墨渊,你还追过去做什么?”林如霜勾起眼尾,抱住欧墨渊的手臂,“你刚刚没有听见这个女人说么,你们已经扯平了,你何必在过去? 你来的晚所以没有听见,扁栀当真是绝情,听见我说她是我的替代品居然一点表情波动都没有,想来也是不曾喜欢过你,墨渊,面对不喜欢你的人,你不是一向都是不屑一顾的么?” 欧墨渊眸光沉冷,甩开了林如霜黏上来的手,他刚要迈步赶过去,手机就响了。 是欧老太太打过来的电话。 她最近多番催促,让欧墨渊要加快动作把扁栀娶回家。 欧墨渊接通电话,果然,欧老太太在那头问,“进展怎么样?我告诉你欧墨渊你可别掉以轻心,我听隔壁死老太婆说,最近好多人要给扁栀介绍对象,你可给我上点心,你要是实在不行,我自己亲自出马!” 欧墨渊“嗯”了一声。 没有收到积极反馈的欧老太太电话里气冲冲的,“周岁淮要生日了你知道吧,到时候扁栀肯定会去,听说前几天在片场周岁淮救了扁栀?” 提到这里,欧墨渊有些心烦,还是“嗯”了声。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欧老太太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筹措言语,也像是在努力平息怒火。 在开口的时候,欧老太太的情绪平和了一些。 她说:“墨渊,不是奶奶逼迫你,我是要你明白,如果你还喜欢扁栀,可不能像之前一样高傲地等着女孩子来追你,当初是仗着你救过扁栀,所以她才嫁给你,那么现在呢,周岁淮也救了扁栀,扁栀会不会因为同样的理由,因为感激,嫁给周岁淮?” “他们两从小一起长大的,长辈之间相处得也不错,在这样的前提下,是不是比你当初跟扁栀初初相识要来的有感情基础得多?” “墨渊,时不我待啊?你要是不抓紧机会,等到周岁淮若是真的在生日宴上有所动作,届时官宣了,你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奶奶这么着急,虽然说是为了欧家未来的前途,可也是为了你,一个人一辈子能够遇到真心喜欢的人不容易,你只要自己想清楚了,就放手去做,放手去追,男人要能屈能伸,别那么在乎脸面,知道了吗?” 这一通电话,叫欧墨渊心里更乱了。 周岁淮,要生日了。 若是他真的当众许下什么心愿,扁栀不一定会不答应。 那一日,周岁淮要从木板上跳过来前,扁栀不也是心软松了口。 扁栀会不会因为再一次怀着报恩的心态答应周岁淮什么,他真的不敢保证。 想到这里,欧墨渊的心绪杂乱,呼吸也变得沉重了些。 林如霜站在一侧,观察着欧墨渊的情绪起伏,她冷冷一笑,看来日久生情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欧墨渊对扁栀动了心思! 欧墨渊离开的时候,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直接就上车离开了。 林如霜手里的拳头松了又紧,她不能忍受,从前捧着他的男人,如今的眼里再没有半分她的身影! “怎么样?”身后忽然响起声音,带着得意洋洋的口吻,“都看到了吧,欧墨渊现在眼里只有那小贱人,所以说啊,女人光有容貌有什么用?得有身价,有社会地位, 当初欧墨渊不也是被你迷得团团转,现如今你站在他面前,他多看你一眼都不愿意,林如霜,咱们合作吧。” 林如霜放下表面狰狞,面色和缓,矜贵的撩起耳边碎发,转过身看向陈语嫣。 “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 “你一个被欧家扫地出门的女人,够资格跟我比肩吗?” 陈语嫣笑了笑,“是么?你刚刚要是这么有把握的话,欧墨渊又怎么会离开?” 林如霜脸色一僵。 陈语嫣:“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欧家的企业,欧家的人,虽然我现在被迫脱离了欧家,但是欧家并没有对外官宣,我的身份就依旧是欧正浩的太太,将来这层身份大有助益,你确定不跟我合作?” 林如霜盯着陈语嫣的眼睛,问,“你想要得到什么?欧墨渊?你想要跟我一女侍二夫?” 陈语嫣捂嘴笑的肩头都在抖。 她摇头,像是看破了般,“林如霜,你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欧墨渊哪里有小鲜肉香啊?我要我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也要出这一口被欧家当做乞丐般赶出去的恶气, 欧墨渊你喜欢你就留着吧,但是,我不明白,你在国外那么多年,被捧着惯了,居然还会想依附欧墨渊,日后看他脸色?自己支棱起来,我帮助你登上欧太太的位置,你日后牵我进欧家,到时候闲杂人等,一一除掉,男人嘛,不就下半身那几两肉够看的, 你当初头也不回的抛弃欧墨渊,不就是因为钱嘛,在我面前你还演什么贞节烈女?” 林如霜沉思片刻。 想起刚刚欧墨渊的样子,觉得片刻心寒。 “你可要早些想好,”陈语嫣耸了耸肩膀,“周岁淮马上就要生日了,看刚刚欧墨渊那样是心急要有动作了,你要是不动,等到扁栀当真再进欧家,那也就没你什么事了,欧墨渊不好女色,这点你是知道的, 他现在对扁栀动了感情,届时跟你划清界限,你回国可就白来一趟,话我方在这里,听不听随你。” 林如霜很谨慎,她没有即刻答话。 陈语嫣明白她的性子,又笑,“这年头,只有女人懂女人的苦,也只有女人才会帮助女人,你想想看,扁栀明白你的身份,依旧为你治病,可若是换做欧墨渊,在他面前求个好,不得卑躬屈膝,看尽脸色,欧家那死老太婆也不是省油的灯。” “女人的姿色能有几年啊,你自己闯荡,这么多年了,兜兜转转,不也还是回来了?” 林如霜盯着陈语嫣,几年不见,当年的傻白甜居然开始工于心计了,实在叫她意外。 陈语嫣却像是明白林如霜的困惑般笑道:“不用意外,曾经有人说过,人跟人之间,利益往往比情谊更牢靠,拿捏住人性弱处,就等同于拿捏住一个人的软肋。” 林如霜儿时穷怕了,金钱对她的诱惑力,就成了她的软肋。 林如霜:“这话谁说的?” 陈语嫣明白林如霜这是松口了,她轻轻一笑,“扁栀说的。” 某日在走廊里,扁栀劝一个生意失败的商人,讲的生意经。 第199章 我不会过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如霜看着陈语嫣,对于她得意满满的样子很膈应。 她不耐烦的问,“你想怎么做?” 陈语嫣看着中医院办公室大楼的方向,说:“你想做欧太太,自然得先把扁栀搞下来。” 这样,她才有拿下周岁淮的机会。 最近她联系了之前那个叫陈晨的记者,居然联系不到了。 欧墨渊近日来又有出国行程,偏偏还是陈晨所在的城市,这叫她感到兴奋。 总觉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信息。 要是再捏到欧墨渊的什么把柄,她还能再敲他一笔。 即便是后头跟林如霜的计划不成功,她有钱财伴身,找个周岁淮的替身,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陈语嫣说:“几天后周岁淮的生日宴会,扁栀一定会出席,只要她现场出个惊天大丑闻,欧/周两家碍于颜面也不可能再要她。” 富贵人家,一辈子都在为面子而活,谁会愿意成为笑料谈资。 两人得意勾着红唇离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高瘦的男人毫无存在感的在她们俩身后站了好久。 瘦子上楼跟扁栀汇报林如霜跟陈语嫣对话内容时,周岁淮提着食盒过来了。 瘦子退到一边时,对扁栀提议,“那天人多,咱也不知道对方出什么招数,防不胜防,生日宴会就别去了。” 担心扁栀不放在心上,瘦子又补了一句:“也不是什么逢十的大生日,周岁淮是个成年人了,生日不生日的,应该也不在意的。” 像他们几个,打记事起,就从没过过生日。 扁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转眼间周岁淮走到眼前。 挂着个熊猫眼,把食盒放下,张罗着摆好盘,笑眯眯的,“你最喜欢的糖醋小排,还有桂花鱼,我叫堂嫂教了我很久,你试试?” 为了查污蔑扁栀医术的“刘春花”熬了个通宵的人,一点也不安分,还记挂着要给她送吃的。 她让周导把他的戏份调整下下午,可不是为了给她做吃的。 周岁淮贴心的把筷子打开,笑盈盈的看她:“堂嫂试过,说我很有做饭的天分,而且我因为上一部硬汉的角色被提名最佳男主角了,媒体跟导演们都说我转型很成功。” 周岁淮闲闲的跟她聊家常,细数自己生活里,事业中发生的变化。 扁栀安静听着,吃了块夹到嘴边的糖醋小排,不会过甜,酸度也刚刚好,肉汁q弹不柴,很合扁栀的胃口。 食盒里的小排码的整整齐齐,跟周岁淮这个人一样,做什么,都很稳妥,也叫人安心。 他这个人,面对她的时候,总归是强势不起来的。 明明想跟她说去参加生日宴,前面却还要铺垫一大堆。 装作无心提起般,“小乖,这周天你有空么?” 其实不用瘦子说,周岁淮周大明星的生日,早在一个礼拜之前,微博里的粉丝们就已经在激烈讨论要怎么替他庆贺生日了。 她不想知道都不行。 扁栀:“有事?” “哦——”周岁淮拖了拖音调,“那我想那天晚上请你吃个饭行吗?我家的家宴,一开始人可能会比较多,你等到开席了再来,大概八点这样,我会提前叫人给你送点吃的,你填填肚子,胃不好,不能饿着。” 周岁淮周全的做打算。 扁栀没有应声。 周岁淮说了好半天,才察觉扁栀兴致不高,他停顿了一秒,然后又笑了,两只手懒懒的靠在桌沿,“或者,要不我单独请你吃顿饭?就我跟你,你想去哪里吃都成,” 周岁淮的眼底有期盼。 在他出生的重要日子里,他很希望,很渴望能够跟自己很喜欢的人在一起过。 扁栀慢慢的放下筷子,轻声说:“可能会没空,你照着自己的进度去安排,我有空就去你家晚宴,行吗?” 周岁淮挂着熊猫阴影的眼睛“蹭”一下就亮了。 “真的?”他很开心,也非常愿意把自己喜欢的人领给家里的人看,外人都觉得扁栀性子冷,可他见过她十岁之前的样子,她真心笑起来的样子叫人心颤,他已经好久没有看见过了,“那我去安排,你空了就过来,或者,我叫司机过来接你。” 扁栀:“不用,”她很平静,轻轻笑了笑,“有时间我会过去的。” 周岁淮眼底璀璨,“嗯。” 周岁淮美滋滋,又乐颠颠的提着食盒走了。 瘦子欲言又止,盯着扁栀翻看医书的背影好一会儿。 后来实在是忍不住,才说:“如果实在要去,那日,我跟高矮胖瘦都去。” 这话落下。 指尖被人轻轻点了点,元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过来了,“我也去。” “有我替你保驾护航,你放心。” “不用,”扁栀神色清淡,语调不疾不徐,“我不会过去。” 瘦子跟元离都呆住。 元离:“?” 元离:“那你刚刚跟周岁淮说——” 元离:“我无语了,你老喜欢玩这种文字游戏,空了我就过去,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说,没空就不去了。” 元离:“就像那天,你说跳过来我给你答案,给答案,但是答案有很多种,包括拒绝这一种。” 元离摇头叹息,看着扁栀的脸,有些同情周岁淮。 屋内安静了一会儿。 元离懒散撑着头,手肘靠在桌面上,“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啊,到时候他满怀期待,你不去,人家多失望,那天可是他生日,周大明星生日,全网齐庆,周家小公子生日,一个晚宴估计整个A城的有头有脸的人都得挤破头去,人家单单过来邀请你,你不去,周岁淮会很伤心吧。” 扁栀的面色依旧冷淡,垂眸看书的样子冷漠到了极点。 元离不说话了,只淡淡叹气。 半晌后。 元离指尖落向桌面上,忍不住轻声补了一句:“你就可怜可怜人家吧,那么好的日子里,也姑且让他乐一乐,这不犯法,其实你压根不用做什么,甚至连礼物都不用送,只要你出现,他必定满眼都是你,欢天喜地的像个傻子,扁栀,咱是朋友我才这么掏心掏肺的跟你说,他——对你真的不错。” 扁栀依旧没说话,室内一地寂冷。 元离跟瘦子对视一眼,瘦子也缓慢开了口,“院长……其实,我们几个在,安全问题,我们都会尽量保证的,你不用担心。” 瘦子没过过生日,不知道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对待生日这种日子,这么重视。 他有点儿后悔前头跟扁栀的提议了。 刚刚周岁淮那满心欢喜的样子,他现在想想都不忍心了。 第200章 妾心如铁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元离跟瘦子劝了一通。 明明这两个人,平日里话也不多,这个时候,却成了话痨。 扁栀抬头,两只手靠在身侧,轻轻笑了笑,“好。” 瘦子跟元离一喜。 听见扁栀又补了一句:“有空就去。” 瘦子:“……” 元离:“……” 瘦子跟元离齐声叹了口气,“妾心如铁啊。” 周日。 周末的时候,扁栀通常是不接诊的。 她会一个人安静地在档案室,翻阅以往病案。 途中,瘦子跟元离晃荡着到门口来,提醒她如果后悔了,想出席周岁淮的生日,就告诉他们一声。 扁栀没说话,视线安静地落在医案上。 几个小时后,李坤匆匆赶来。 他脚步匆匆,摸着额头上的热汗,“扁小姐,刘春花找到了,哦,她不叫刘春花,她叫王美珍。” “找到她的时候,她在一家针灸馆做针灸,也不知道是针灸错地方了,还是她病情的问题,我们叫她起来,她整个人都趴在病床上起不来,那脸色蜡黄,看着骇人。” 扁栀没问王美珍,倒是先问,“周岁淮知道了吗?” “没有,少爷早上有戏,我打电话过去没人接,我现在去片场通知他?” “不用,”扁栀起身,“今天他生日,别去给他添堵,这事等过后我自己告诉他,今天,天大的事情都别去让他烦心,知道吗?” 李坤呆呆看着扁栀,莫名其妙地顺从,“好,知道了。” 元离有些惊诧地看着扁栀。 她摸了摸鼻子,看着这么淡定,还真以为你不在乎什么生日不生日的么。 李坤站在扁栀跟前,问,“要过去王美珍那边么?” 不等扁栀开口,门口有人咋呼着:“让让,让让,”王美珍被人抬进来。 站在前头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揉搓着手,一脸的愁容,后面还跟着几个白大褂,面色焦急。 他们直接把人就放下了,然后十分默契地,转身就想走。 瘦子直接喊人,把人拦在了门口。 胖子气的脸上的肉都在抖,“喂!你们什么情况,我们这里是中医院,不是收破烂的,你们把人丢下就跑,什么意思?” 欧皓看着躺在担架上的人,瞪大眼睛,惊诧地说了句:“王美珍?” 扁栀垂头。 还真是。 只是跟一个月前的状况完全不同,她如今面容枯槁,呼吸微弱,头发散乱,像是只剩下一口气了。 就这样,双腿双脚还在克制不住的发颤,嘴里“呜呜呜——”的发出不明所以的声音。 扁栀看向对面为首的男人,“你们给她做了什么?” 话音落下。 不等男人回话,王美珍两眼一翻,直接当场晕厥过去。 扁栀蹲下身子,探了探她的脉搏,弱的几乎要探不到了。 她皱眉,看着那群大白褂,很冷静的说:“给你们一分钟,要是说不清楚,人,你们怎么抬进来的,就怎么给我抬走。” 为首的男人一听,双膝顿时就软了。 “我叫王刚,这个女人今天拿着个针灸的穴位图给我们,说让我按照这个上面去给她针灸,她来的时候面色就不太好,但是给钱多,我觉得下几个穴位,应该问题不大,所以我就——” “不过我才刚刚落下一个穴位,她也不知道哪里自己熬的汤药,闷头喝了一大口,然后就这样了,我吓得不行,又不敢拔针,这女人之前晕过一次,晕厥之前说的就是,扁氏中医院,我们不敢耽搁,立马就把人弄过来了。” 王刚把手里的矿泉水瓶递到扁栀面前,“喏,就是这个,一开始我还以为她服毒自杀呢,但是我们馆里的老先生说,这是通血脉的中药,想着不是自杀,我们只好依照病人的心愿,把人扛过来。” 那家针灸馆距离中医院有些距离。 王刚跟几个白大褂气喘吁吁的看着狼狈。 扁栀接过矿泉水的瓶子,对着瓶口闻了闻后,淡淡说:“之前偷的药方,炖出来的汤药。” 这个汤药确实需要在针灸时口服,以促进血液加速流动。 但是—— 王美珍的情况要严重太多,依照别人的方子要是能看好病,那她这个中医院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她也是胆子大,什么都不懂,怼着药就敢去熬了喝。 而且,扁栀怀疑她这个药里面的成分不全,跟她开出去的药方药剂有缺失,所以造成了目前晕厥、病情加重的境况。 胖子翻起白眼,“我靠!老子活这么大,真是要被你们的雷死了!” “人弄成这样,你们有脸丢到我们这里来?你们看看她的鬼样子,眼看着就要没气了,赶紧把人给我抬走!” 说话就要联合着高矮瘦三人把地上的人抬起来。 王刚见状,急的要命,差点要跪下,“扁院长,扁院长,别,别抬走啊,我们搞不定啊,我们前脚抬出去,她后脚就是个死。” 胖子:“我艹!死了就死了,我看现在距离死也就差一口气了,要死回你们那里去死!” 胖子要再抬起来,几个白大褂急的直接整个人往下摁住担架。 双方对峙,气氛僵住。 王刚一个大男人,吓得直接哭出声来, “扁院长,外界都说你妙手回春,病人也希望来你这里治疗,人真的不能死在我们针灸馆,否则的话,我们一馆子里面的人,都得为这件事情买单,您是林家独女,又是扁氏中医院的院长, 这点事情你摆得平的,再者,你们这里是中医院,一年死个个把人的也正常,我们是针灸馆,真的不行啊!” 王刚的手紧紧的摁住单杠外沿,不让扁栀的人把人抬起来,气的胖子咬牙切齿,“妈的!你们倒是会说,什么叫中医院不怕,什么叫家世承担的起,老子摇人,今天非把你们一起丢出去不可!” 王刚哭丧着个脸,悔不当初,早知道,就是给他几百万,他都不会接诊这个女人的。 要命! 要命啊! 这要是摊上人命,吊销执照不说,这辈子是吃不上针灸这门手艺了,下半辈子得进厂搬砖! 要是这个女人的家属回头来索赔,那他这辈子算是没有活头了! 王刚想到这里,心里慌乱,六神无主间,直接“咔嚓”给扁栀跪下了。 第201章 这是跪下都能妥协的事儿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王刚这么一跪。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几个跟着过来的白大褂也跟着齐齐跪下。 说白了,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真要是出了人命,谁都脱不了关系。 胖子见状,这暴脾气蹭蹭往上,“哎——你们跪谁呢,都给老子起来!这是跪下都能妥协的事儿么,这是人命!” 瘦子转头劝扁栀,“丫头,你可千万别这个时候心软,他们把人抬进来肯定很多人看见了,这前脚进来,人要是后脚没了,那麻烦事就全都是咱们的了。” 胖子:“对啊!缺大德的人有什么好同情的!” 说着,胖子对门口赶来的保安招手,“你们几个都过来,把人给合力抬出去!要死出去死!” 要是良善的人还好说,这个王美珍可不是什么好人。 欧皓低低在扁栀耳边劝,“王美珍久病,家里已经不管了,丈夫跟儿子也没个正经工作,是个泼皮无赖,要是人真的在咱们这里出事,指不定他们家人要怎么讹诈咱们,院长,算了吧。” 虽然跟欧皓之前在同一个群里,但是王美珍这人性格泼辣,得理不饶人,并不讨大家喜欢。 说话间,胖子张罗着把人抬起来。 担架给抬起时,王美珍的手一下子从腹部掉下来,摇摇摆摆地落在半空中。 指尖微微触及她的手背,带着刺骨的凉。 扁栀眼神一暗,像是想起什么,她紧了紧手,喊:“等等、” 胖子急了,“丫头,咱心软可不是在这个时候用啊!” “我试试吧,”扁栀抬手让保安把人放平,拔出还刺入皮肤的针灸后,让周边围拢的人散开,她检查了王美珍的状态后,开了几味药,叫胖子去对面的中医院叫人立即熬煮,然后蹲下身子,利落施针。 王刚带来的几个白大褂见状都呆住了。 其中一人扯了扯王刚的衣袖,“老大,咱要不趁这个时候赶紧跑吧,等到人要是没了,再想跑可来不及了。” 另外一人:“对啊,老大,咱快跑吧,扁氏中医院这么大,就是回头真的要应付起家属来,林家女儿有的是钱,什么事情摆平不清楚啊,” 王刚看着扁栀施针的手法,怔了许久。 等到被身后的人又大力扯了一下之后,他才回神,说了句:“等等,再看看,” 这么娴熟的施针手法,他在他祖师爷身上都没见过。 现场安静下来,只有王美珍施针后急促的呼吸声,她的胸口从毫无波澜到剧烈起伏,再到施针后平缓下来,只经过了短短五分钟。 “好厉害啊,”围观的白大褂看呆了,竖起大拇指,“我之前还以为别人说扁大院长妙手回春是开玩笑的呢,看来,确实有几分本事啊。” “有几分本事?我看不止几分啊,你们看她施针的时候,像是完全不用思考似的,每下一针,病人都会反馈,说明施针准确,厉害啊!” 王刚看着王美珍逐渐平和的气息,又认真看了眼施针的小女孩。 她很冷静,面色极淡,在这样的重症面前临危不惧,颇有大师风范。 等到王美珍被喂下汤药缓匀出口气后,王刚不得不竖起大拇指,怔怔地吐出一句:“太厉害了!比我们馆里最老的师傅都要厉害!” 一根针,救活一条命! 他今天是见识了。 王美珍喝完了药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像是迷茫了一会儿,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在扁栀跟王刚出去商讨时,她缓慢的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给A城最大的新闻记者发了信息。 会议室内。 胖子直接怼到王刚面前,“你什么意思啊,人已经救活了,后面要去哪个医院,你们通知家属过来置办!” 王刚有些不好意思的搓着手,对扁栀讨好的笑,被瘦子遮挡目光后,他尴尬的舔了舔唇。 “要我说,扁院长这么有本事,要不,人就放在这里治?” “你放屁!”胖子一口盐汽水就要喷死王刚,“你这甩手掌柜当的挺顺手啊?人放在我们这里,家属通知了有一个小时了吧,有人过来吗?再打过去,关机了,什么意思?赖上我们了, 我告诉你们,我们院长已经救了她,但是刚刚你也听见我们院长说了,这病要养,要调,后面的事情多着呢,你赶紧把人给我们弄走!” 胖子说了这么一大段话,气色心脏突突的痛。 实在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王刚知道这些人是说不通了,一个个把扁栀护在身后,但是实际上真正做主的人是扁栀。 从刚刚那么紧急的情况扁栀还能替王美珍治疗来看,扁栀是个菩萨心肠。 王刚觉得,扁栀会是突破点。 人拉过来了,他们打死不能带走,更不会接手后面的事情。 “扁院长?”王刚扯着一张笑脸,踮起脚尖,透过遮挡在扁栀身前的重重人群,“扁院长,我也是没办法了,才做这个提议,我今儿接诊这个王美珍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你说说,你刚刚已经救了她一命, 要是丢我们馆里,那回去横竖还是个死,”他们也不能把人丢在马路上啊,王美珍父子就是打着这个算盘,才会直接关机,“要不,您大发慈悲,再救救她,您好人做到底?” 王刚的顾虑跟算盘所有人都一清二楚。 扁栀这边的人气的要轰人。 王刚攥着门把手,死活不走,扁栀见大家推搡成一团,担心会出事,于是对瘦子说:“让安保去守门,别让他们走了,你们都让开,我来跟王刚说。” 瘦子担忧的看了眼扁栀。 扁栀给了他一己眼神宽慰,“放心,我心里有数。” 瘦子这才让围拢成一团的人散开。 扁栀神色淡淡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脸笑出一团褶子的王刚。 “我没这么多功夫耽搁在这里。”扁栀掷地有声。 “人,我也不会留,王美珍若是个良善的人,我一定倾其所有,但是她潜入我们中医院,偷了我们的药方,在病重入院时,还不忘往我们中医院泼脏水,跟媒体说,是我的医术出了问题,才导致她病况加剧,这种人人品有问题。” 胖子刚要说话。 扁栀矜贵抬手。 “再者,他去你们的针灸馆,出了问题,依旧死不悔改让你把她带到我们这里来,她敲的是我能救她的算盘,我是医生,也是这家中医院的院长,但我不是圣母,她害我,害我们中医院,我若忍了,未来我们中医院就成了谁都可以捏上一捏的软柿子,你让我们中医院里的医生日后如何做,她这病我救不了,我给你们五分钟,把人抬走。” 王刚刚要说话。 扁栀再次打算。 “这事就这么定了,”扁栀看着王刚的眼睛,极具压迫的笑了笑,“你之前说的没错,我是林家独女,我的权势你不了解,但是你想领教,可以试试。” 解释给了。 威慑也用了。 王刚知道,这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人抬出去,横竖还有口气,得罪了林家,他们小小针灸馆吃不了兜着走,沈听肆那个宠妹狂人,一句话下来,整个A城就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了。 得罪不起。 得罪不起啊! 王刚陪着笑,赶紧说:“抬走,抬走。” 他抬起手,指挥着带来的白大褂,“看我干什么,赶紧去把王美珍给我抬走啊!” 几人不情不愿的点头,走到刚刚置放王美珍的房间,那几人齐齐顿住了脚步。 第202章 狗咬吕洞宾!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胖子见他们全都站着不动,嘴巴张的大大的看向就诊室方向。 他唯恐事情有变,拨开众人,嘴里一边说:“你们磨蹭——” 胖子也顿住。 瘦子不解,叫了声,“胖子,怎么了?” 胖子这才回神,他皱起眉头冲就诊室里头的人怒喊,“谁叫你们进来啊?你们这些媒体怎么回事,跟苍蝇一样,整天嗡嗡的搞事情,没完没了了是吧!” 随着一声怒喝。 众人懂了。 这是,媒体来了。 只是这种小事,媒体怎么可能会这么及时赶到。 瘦子气得牙根咬的咔咔作响,“妈的!狗咬吕洞宾!” 刚刚大家都商量事情呢,谁会注意前头还濒死的王美珍居然会搞这么一出! 众人走过去,就诊室里头的记者围拢了一堆,闪光灯随着扁栀进入,“咔咔”作响,听得人心里焦躁。 “扁院长,担架上的病人是不是前一日在医院里说是你这边诊断错导致病况加重的那位病人?” 扁栀给瘦子递了个眼神,让他把胖子拎到身后安抚好,别冲动。 然后不疾不徐的自己面前镜头。 “我之前没有救治过这位病人,况且——” 扁栀的视线对上担架上虚虚抬起的,王美珍的视线,“你们之前的新闻播报上,说的病患不是叫刘春花么?眼前的这位病人,似乎是叫王美珍吧?” 之前在扁栀这里屡屡吃瘪的记者,原本希望这次能够扬眉吐气。 被扁栀这么一问,呆住:“……” 其中一个记者,垂眼盯着担架上的人,低怒,“喂,你到底叫什么啊,王美珍还是刘春花,想害死我们是吧!” 王美珍闭了闭眼睛,居然这会儿已经能够撑起身子了,她面色蜡黄看起来像是病入膏肓。 她太明白了,眼前的这颗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她一定要抓住。 即便抓不住,她只要死赖在这里,搞臭扁氏中医院的名声,那么将来她死也会有人给她闺女一笔钱,她横竖不吃亏。 “扁栀,”王美珍直直盯着扁栀,一双贪婪的眼睛如狼似虎,“不管我是王美珍,还是刘春花,我确确实实吃的是你开出来的药方,这一点你无可辩驳。” 胖子急了,想骂脏话,又生生抑制住,“你说什么呢!你偷的别人的药方,你还有理了?!” “我没偷,”王美珍抬起只剩下一层皮包骨的手腕,“我都这样了,怎么可能潜入中医院,来偷你们的药方?这药就是扁栀给我,是她跟我说,照着刘春花的药方去吃的,我听了她的话,好好的身体,如今搞成这样,你们中医院要负责!” 中医院的所有人一听,当场都火了! 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还说的溜溜的! 矮高胖瘦直接忍不了。 被元离一把手拦住,“你们别动,她就是故意的,你们身上有案底,一出去,回头别人人肉,什么都挖出来,你们是不怕,但是回头火力还是集中在你们院长身上,先别着急,再等等看,你们院长也不是吃素的。” 高矮胖瘦四人凶神恶煞起来,站在扁栀身后,一双双眼睛直直的盯着王美珍,像是她要是再敢胡说一个字,他们就化身饿狼冲过去撕碎了她。 “证据呢?”扁栀环顾了一圈,视线威慑,她的笑容极淡,她没有对上王美珍,而是看向在场记者,“你们都是读过书的吧?” “病入膏肓,神志不清时说的话,能行?” “日前,我们就诊单被盗,已经去警方那里做过备案,我也从来不曾套用一个病人的方子在另外一个人身上,如果你们有证据的话,可以来揭发我,但是如果没有证据——” 扁栀拖着腔调,笑意又凉又冷,“我们中医院也不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吧?” “前一阵,你们过来一趟?” “我爸当时就说我仁慈,不应该轻轻放过,看来,这次是个机会,否则媒体记者们都把我们中医院当自己家厨房了,来来去去的,丝毫不顾忌。” 众记者膝盖一软,差点当场给跪了。 扁栀懒得理会,转头跟王刚说:“王馆长,抬走吧。” 王刚呆呆的看着扁栀。 不亏是林家大小姐啊,在这么多知名媒体记者面前都如此霸气。 他们不想过去,可是在扁栀的威慑眼神中,只能缓慢前进着,希望事情能够在拖一分钟是一分钟中有所改变。 “我是病人!”王美珍睁大着无声的双眼,“我不走,我告诉你们,我今天就是死也得死在你们中医院!” 她就不相信了,扁栀还能当真不管她不成? 那么多群友说她心底好,性子看着冷但心软,还给多位看不起病的患者免除了医药费。 她就不相信,她要是真的在她眼皮子低下出了事,她能不管? 这一个月多,她算是彻底看清楚了。 偷出去的药方照着吃根本没用,既然扁栀能够治疗好那些病友,那也就一定能够治疗好她! 王刚几人走到王美珍跟前,手虚虚的一捞,被王美珍一推,他们几个正好顺势后退了。 矮高胖瘦看不过去,直接撩起袖子过去。 还不等动作,王美珍开始捂着胸口,“哎呀呀——哎呀呀”的叫起来。 “我告诉你们,你们今天要是敢把我抬出去,我必定拖着身体回来,死也要死在你们中医院门口!” 王美珍恶狠狠地看着王刚几人,“你们给我滚!老娘叫你给我针灸,搞得我心悸晕厥差点当场死过去,再不滚,回头叫我那混账老公跟儿子去找你们算账!滚啊!” 王美珍凸着眼睛,恶狠狠的,说话的时候,气息重的像是在说最后一句话。 王刚真是怕了,也确实想溜。 被这么一说,立马脚底抹油,在门口对着扁栀鞠了好几个躬,头也不回的逃走了。 场面一度安静。 只剩下王美珍粗重的喘息声,跟而后猖獗的笑声回荡在就诊室内。 “扁院长……”其中一个看起来呆头呆脑的记者推着鼻梁上的眼镜,对扁栀轻声道:“人都有恻隐之心,您看看,现在针灸馆的人也走了,这个王美珍的情况看起来是不太好,要不,中医院就收留了她?” 另外一侧的热心记者忙不迭的点头,“对啊,这要是送出去,指不定就真死在门口了,好歹是一条人命啊。” “……” 几句话下来,记者们纷纷仗义发言,而王美珍倚着手肘,虚着一口气,挑衅看向扁栀。 第203章 碰瓷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身侧站着元离闭了闭眼睛,“我这个暴脾气!真是活久见了,当医生需要被这么欺负的话,还当个鸟医生!” 扁栀转头,微笑看着元离,“女孩子,别说浑话,犯不着为了这种人掉身份。” 扁栀看着担架上有恃无恐的王美珍,笑了笑,“你刚刚不提醒我,我尚且注意不到,对啊,你到底是怎么拿到我们中医院的药方的,以你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太可能,背后有人,对吧?” 王美珍慌乱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冻结,而后一点点的收拢回去。 “没有,”她将视线转向其他的地方,“我刚刚就是随口说的,药方是我路上捡的,我背后没有人,你别胡说八道!” 扁栀点头,也懒得跟这种人争论。 她笑了笑,看向一侧,急着要伸张正义的记者们。 “我是医生,自然没有不救治病患的道理,”扁栀不愿意在今天这样的日子跟记者起冲突,要是真的上了新闻,那傻子估计得冲过来,替她前前后后的打点,也是累, 听见扁栀这话。。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面露满意神色,而王美珍得意的挺起胸脯时,扁栀笑了笑,听见扁栀四两拨千斤的说了句:“但是,” 众人脸色一顿。 听见扁栀又道:“你们也看到了,病人情况目前很危及,随时可能出现并发症,或者难以控制的病症,我们联系不上她的家人,将来出现情况,是需要有责任人在同意书上签字,我们才能做紧急急救处理的,这一点我想各位记者是能够理解的吧?” 这话落下,众记者眼皮一跳。 自觉扁栀接下去的不会是什么好话。 只见扁栀微微一笑,从容淡定,“刚刚大家也说了,每个人都需要有一颗善良的人,不能见死不救,这一点作为医生我是很同意的,所以,我想问一句,各大记者朋友们,你们谁来替王美珍签这个字?” “只要你们有人给她签这个字,出这个医药费,我二话不说,直接让人去给王美珍办入院手续,同时,因为王美珍的状况特殊,我们愿意给她免除一部分的医药费,彰显我们中医院的人文关怀,各位记者朋友们,我们中医院这样做,没问题吧?有需要补充的么?” 几个刚刚还叫嚣医院要负责的记者们在此刻连连后退。 扁栀了然一笑,她太知道人性了。 她看向刚刚第一个说话的那个老实记者,问,“刚刚你首个提出让我们中医院收留病患,我们同意了,要不,你来做她签字的责任人?” 老实人顷刻间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这,这怎么可以呢!” “不行!” “绝对不行!” “她病情这么严重,我要是签了责任书,回头她出事,家里人找来了,我负不了这个责的!” 老实人还有一句话没说。 那就是,他们素不相识,凭什么替这个女人出医药费啊。 不过这话,听着太掉面子,老实人没说,转而将炮火转向另外一侧刚刚的热心记者,“老王,我上有老,下有小的,背负不起这个责任,你刚刚不是说的挺好的么,当今社会就需要有能力,有担当的人站出来,现在正是需要你站出来的时候啊!” 热心记者老王一听当场跳脚,“放你娘的狗屁!老子怎么能负这个责,这个女人都病成这样了,早晚是个死,老子就个记者,做不了佛菩萨!” 热心记者将矛头又对准了下一个人。 他们开始内讧。 元离看着对面鸡飞狗跳的场景,竖起大拇指,“扁院长不愧是院长啊,厉害!” 高矮胖瘦互相一看,笑着呼出胸口的郁结之气,“还得是文化人,不像咱们就拳头硬,扁院长这三言两语的,就把包袱丢出去了,厉害,着实厉害!” 扁栀淡淡一笑,看着对面的人,面色显得有些冷。 板子没有打在自己身上,自然可以一口一个道德,一口一个仁义,真把担子交到自己身上,那是道德也没有了,仁义也没有了,剩下的便是一副丑陋到不能在丑陋的嘴脸。 元离靠到扁栀身侧,轻轻问,“中医院有责任签字这种东西?” 扁栀:“我是院长,我说有,就有。” 元离点头,大赞,“牛逼!” 见对面吵的几乎要动起手来,扁栀淡定喊了“停,”对面记者的脸上涨红一片。 丝毫没有刚刚劝说扁栀收留病人时的道貌盎然。 “是这样,我今天还有些病人,确实没办法一直耗在这里等你们出一个结果,”扁栀微笑,态度简直不能更诚恳,“你是开口笑娱乐的对吧,上次你来过,我记得你,你叫林朝朝,你是今日爆料的对吧,上次也来过,叫唐林……” 在场十几个记者,扁栀一一报出公司名号跟名字。 “都是老相识了,这样,你们在这里讨论,讨论出结果了再走,否则病人放在我们这里,出现问题我们也是在不敢做应急处理,挺为难的,”扁栀转头,叫:“胖子,” 胖子:“院长。” 扁栀:“给各位记者准备茶水点心,讨论问题都需要体力不是,别亏待了我们的朋友,”扁栀看着对面满目呆滞的记者们笑了笑,“都别客气,想吃什么跟我们中医院的安保经理说,保准招待的妥妥帖帖的,实在耗时太长,这样——” 扁栀转头,对瘦子道:“对面新开了一家面店,各记者晚上的晚饭招呼好,那各位——” 扁栀拖着小音调,“失陪了?胖子,一定要招待好。” 胖子:“是!”扁栀前脚一走,胖子恭敬的面色放冷,凶神恶煞叉腰往前一站,视线扫过对面缩着脖子的娱乐记者们,咬牙切齿,“我一定好好招待!” 记者们集体崩溃! 看着胖子鼓囊囊的肚子跟粗壮的手臂,顿时消停了夺门逃跑的念头。 这是得不出想要的结果,要把他们困死在这里的节奏的。 第三次惹事吃瘪的记者们崩溃互相对视,愤愤给上头老大打电话。 而后,便是一阵阵龙卷风似的训导声在就诊室内回荡。 王美珍怎么也想不到扁栀居然会这么厉害。 在这么多记者面前,居然能逻辑如此清晰,还将问题重新抛了回来。 这个女人,不简单。 室内所有记者被上头老大吼了整整半个多小,丧头耷脑的不声不吭,在看到担架上的王美珍时,不自觉的涌起一股冲天恼怒。 于是—— “你说说你,偷人家中医院的药方,还敢来碰瓷,真当我国的法律都是摆设么!” “就是,说什么路边捡的方子,当别人都是傻子,也就扁院长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这种小人计较!要是我,非让你吃官司不可!” “自己蠢也就算了,还打电话给我们做什么?!让我们来替你承担医药费,签责任书,你这个如意算盘打的也太利索了,你怎么不上天啊?” “怪不得丈夫、儿子关机,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活该!” “……” 李坤听见里面记者的言论,不由得松了口气。 把这些人搁在这里也好,省的回头报道出什么,少爷没心思过生日。 李坤捧着精美的礼盒,敲开了扁栀办公室的门。 “扁小姐,这是我们少爷送过来的礼服,说是请您晚上穿着出席晚宴的。” 扁栀翻看医书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才抬眸对李坤说: “放着吧,” 李坤点头,手一挥,身后的随从拿进来好几个盒子。 “扁小姐,礼服您要试试么,如果尺寸不合适的话,我立马叫人改,这礼服是少爷专门请了法国著名设计师leao设计的,leao大师也已经在国内安置好,您看看哪里需要调整的,我一并让人给您改了再送过来。” 第204章 扁栀,你是不是疯了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坤的话说得恭敬。 扁栀抬眸,看着他微微笑了笑,“不用了,放着就好。” 李坤“哦”了声,觉得扁栀兴致似乎不高。 他转身要走,却在往外走了两步后,顿住。 “那个——” 扁栀看着去而复返的人,“嗯?” “扁小姐,您今晚会出席少爷的生日晚宴的,对吧?” 扁栀看着李坤。 李坤也明白自己这话问得有些僭越,他顿了顿,还是说了,“少爷……还挺期待您出席的,晚宴的菜色都是他亲自按照您的口味挑选的,还……” 像是察觉自己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 李坤垂头,“是我多嘴了,您今晚去了现场就会知道,少爷有多用心,我先回去了,如果礼服有哪里不合适,或者任何您有需要的地方,随时跟我提。” 李坤说完,转身走了。 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元离走到包装精致的礼盒前,转头对扁栀说:“leao今天最热的礼服设计大师,听说出席典礼出场价已经破千万了,加上这一个系列的礼服,估计上下破亿了吧。” “周小少爷,果然大手笔。” “我看看,还有镶钻高跟鞋,蓝宝石耳环,海蓝之泪的项链,他想得很周到嘛,李坤刚刚就这么放下了,也不怕被人抢。” 元离含笑看着扁栀,“喂,你当真不去啊?人家这么用心,不得给点面子,你到底在怕什么?” 像是想到什么,元离笑出声来。 “别是怕周岁淮当场向你求婚吧,”说完后,元离把装饰品的礼盒盖上,“不过,说到求婚,也不是不可能,这个礼服的盒子呢,我就不打开了,周岁淮给的惊喜,你应该自己拆开。” 元离说完,转身出门,给扁栀留下安静空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元离再进门的时候,扁栀还在看书。 衣服的礼盒放在原处,纹丝未动。 元离叹气,“你们老林家的人,心也太硬了。” 扁栀没说话,连头都没有抬。 天色渐渐暗下去,星星点燃星空,银河一片静谧。 门“咔哒”一声开了。 胖子被室内气氛冻得不由得放低音量,“院长,就诊室那些人,怎么办?” “随他们,”扁栀翻页,表情跟身后窗外寂冷的天空融为一体,淡的叫人惊惧,“放句话给他们,出入自由可以,但今天的事情没个结果,记者这一行,里头这些人这辈子是碰不了了。” 胖子看了眼扁栀,她很少话这么重。 “心情不好,”元离小声的张着口型,小幅度摆摆手,让胖子先出去。 胖子挤着眉眼,摊开两只手,“那,刚刚院长的话?” 元离:“照办。” 门关上的那一刻,扁栀的手机亮了一瞬。 元离垂眼,是周岁淮发过来的信息。 扁栀没动,又看了会儿书,然后揉着脖子,问元离:“几点了?” 元离:“八点了,那边的晚宴应该开始了,现在车子过去也来得及。” 扁栀手机叮的一声又响了。 林野发过来的消息,“扁栀你到底来不来啊,周岁淮跟外头说,今晚喜欢的姑娘会来现场,不过不对外介绍,你不来吗?” 叮又是一声。 “今天那个林允儿也来,她家世不错啊,现在两方家长拉着说话呢,你不过来的话,日后别后悔。” “哎——周岁淮再哪呢,”林野摁着语音,像是随意拉了个人问,对方说:“在门口,等半天了,说有个重要的客人还没到。” 林野直接发了个视频过来。 扁栀接了。 镜头那边对准了周岁淮的背影,看着两人隔着还有一段距离。 几秒后,林野的声音传来,“那傻子在等你呢,你来不来?” “也不知道给你打个电话,估计怕打扰你,平时吹牛的时候,比什么都勇,这会儿打个电话的胆子都没有,扁栀,咱不能这么欺负人啊,他不是给你送了礼服了吗?你过来转一圈,用不了多少时间, 这少爷生日,全家都哄着,他那笑脸从早上到现在一点点淡下去,看着都觉得可怜,赶紧来啊。” 透过晃动的镜头。 门口的路灯下,周岁淮穿着一席湛蓝色的西装,翘首以盼。 每从门口进来一辆车,他的脸上便会出现期待的神色,而后,等到车上的人下来,他的期待便会被失望全数掩盖掉。 他会客套的抬手,跟客人寒暄几乎,然后目光再次投降门口方向。 期待燃起,再落下,嘴角的落寞被一点点点燃。 身高腿长的男人站在落了一地的灯光下,轻薄的西装衣摆被风带起来,背影看起来孤冷又寂寥。 像是全世界喧闹成了他的背景板,画地为牢,他把自己困在里面。 额间的碎发落下,遮挡精致的眉眼,多日的拍摄叫他眼底疲倦。 林野将镜头切换回自己脸上,再次问,“你来不来啊?人生日,请你,你都答应了,不来,多伤人心啊,你知道他就是在等你。” 扁栀抓着手机的手顿了顿。 然后缓慢的说:“不去了,这边有点儿事。” 林野一听,当真以为有事。 急了,立马问,“什么事?要不要紧?是不是谁过去惹事了?不然我过去?” 扁栀音调清淡,“不是,你去车子的后备箱,里面有一个小盒子,你拿出来,给周岁淮送过去。” 林野“哦”了声,往停车场方向走,“你还准备礼物了,要说点什么吗?” 扁栀想了一下,“祝他生日快乐吧,跟他说中医院有个急诊的病人,我脱不开身,就不过去了。” 林野:“哦。” 林野打开车子后备箱时,扁栀挂了视频。 才刚要把手机放下,微信“叮叮咚咚”的进来一大推信息。 扁栀点开。 就听见林野在信息里头鬼吼鬼叫,“我靠!!!!” “扁栀!!!!” “你送的什么给周岁淮?!!!!” “你……”像是被震惊到不可思议而失语般,电话那头停顿了好长一段没有声音,然后听见林野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亲姐姐呦——你果然豪气啊!”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给人送一架私人飞机?!!!!” “姐,你是我亲姐,要不,你做我妈吧,我以后管你喊妈妈,喊你祖宗都行,你送我一个行吗?” “我艹!!!” “是那一架,那一架我梦寐以求,你连我摸一下都嫌弃的ZH5号吗?!!!” “扁栀!!!我不管,你也要照着我一架!!!我可是你最最亲爱的小野弟弟!” 林野接连不断的倒吸气声传来,听着像是要疯魔了。 扁栀懒得听,手机关了静音,室内再度安静下来。 安静了好一会儿,扁栀一抬头就对上了元离好整以暇的目光。 “这么大手笔,人不到,礼倒是周全,你这架私人飞机是你的珍藏吧,听说因为珍贵飞行不过寥寥几次,造价听说破五十亿了,你爸要开你都没舍得,怎么就舍得送给周岁淮?” “在意人家就去呗,比送飞机好使。” 扁栀懒懒垂眸,“你说错了。” 元离:“?” “机身总体框架五十亿,后期设计加上每年维护,总价破百亿吧。” 元离呆住,愣愣竖起大拇指:“你牛,可……扁栀,你是不是疯了啊。” 一个小生日,送破百亿的礼物。 元离:“……” 元离崩溃:“你到底喜不喜欢周岁淮啊,不喜欢的话,这波亏大发了!” 第205章 礼物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没回答。 视线落在打着红色蝴蝶结的衣服礼盒上。 那傻子前几日偷偷摸摸的叫林野拿了她房间里礼服走,原来是确定尺寸,给她定晚宴礼服去了。 扁栀脑子放空坐了一会儿。 走出办公室时,里面的记者捧着方便面苦哈哈连声载道的抱怨。 扁栀招手叫来胖子,交代拟出一份保证书,让这些人签字后,把人放走。 胖子不解,不过还是应了声“哦。” 元离跟在扁栀身后,环胸问,“不是说得让他们在王美珍的责任书上签字么,怎么,这么简单就把人放走了?” 扁栀站在中医院门口,仰头看着辽阔星空,轻轻淡淡的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不想世界太纷扰。” 元离愣住。 却见扁栀走到保安亭里头,从桌子底下熟门熟路的拎出了两罐啤酒,其中一个递到了元离的手中。 元离挑眉。 “很少见你喝酒。” 两人坐在喷泉的台阶上,身后的流水哗啦啦的响。 “我不理解,你到底在怕什么呢?” “之前,你明明跟周岁淮很好的,三年前,我一直以为,你们会一直这么好下去,可你为什么忽然就嫁人了?” 扁栀捏着啤酒罐,爽朗打开,跟元离的碰了碰后,仰头喝了一口。 “喜欢就上啊,你结过婚,又离婚,他都不介意,说明他非你不可,你要是心里有他,就给他回应呗。” 扁栀嘴角轻轻勾了抹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扁栀说,“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多数人对中医是有偏见的,比如见效不够快,又比如重症效果不够好,又因为经验跟辩证关系,需要通过治疗反应来验证,这些都是中医需要面临的难题。” 元离不明白扁栀为什么忽然说这些。 只是看着她仰头又喝了口冰凉的啤酒。 “但是,谁都说我有天赋,他们也都说,我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好的,但是,其实——我也有做不好的事情。” 扁栀垂眼默默喝酒,一口接着一口。 元离坐在她身侧,却只觉得扁栀看着面容轻松,可她肩头的担子却似乎千斤重。 她有些心疼她,也不明白,这些跟是不是要回应周岁淮有什么关系。 但是,她也不愿再逼迫她。 于是元离说:“好,以后我什么都不说了,你比我们所有人衡量事情都要全面,我相信你做一切事情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扁栀闻言,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笑了,带了点自嘲的意味。 不过,她依旧什么都没有说。 高矮胖瘦处理完了记者的事情,出来时,见扁栀居然有兴致在喝酒,拿了一箱白酒围拢过来。 一箱酒见底,矮高胖瘦都醉了。 扁栀支撑着膝盖,缓慢起身,站在漆黑的夜空下,身形消瘦。 淡淡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之前元离的问的问题。 扁栀说:“三年前,在答应跟欧墨渊结婚的前一夜,周爸爸找过我。” 元离恍若明白了什么,但是又却是不太懂。 她整个人都顿住了,惊诧看着扁栀的背影,唇瓣张了又阖上,好久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该问点什么的。 但是,又好像一切都有了答案。 她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原因。 结合着刚刚扁栀说的:【其实,我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元离怅然的看着扁栀即将抬步的身影,“可,周家上下不是都很喜欢你的,不是么?” 扁栀转头,由上至下看着元离笑。 凉风一吹,扁栀酒散似乎清醒了一些,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而是在元离惊愕的眼神中,含笑说:“我们林家喜欢你,也欢迎你。” 说完,扁栀揉着隐痛的太阳穴,缓慢的往中医院的大楼方向走。 周氏这边的晚宴。 陈语嫣、林如霜准备好了一切,可偏生扁栀一直没有出现的迹象。 陈语嫣有些急了,扯着林如霜的衣袖,“该不会不来了吧?这晚宴都开始快半个小时了。” 林如霜皱着眉头,往晚宴门口方向看,心里也有些急躁。 她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这么重要的场合,扁栀居然能迟到,白白浪费了她开头时的筹划。 “不可能,扁栀今晚一定会过来,这种晚宴说白了,就是大型相亲现场,扁栀不论是因着周岁淮,还是跟周岁淮的交情都应该出现。” 林如霜这么说着,心里却没底。 好不容易见周岁淮落了单,身侧的几个朋友退下去了,林如霜立即扯了扯陈语嫣的衣袖。 陈语嫣见状一喜,扭着腰肢跟在林如霜身侧就往周岁淮的方向走。 勾着耳尖碎发,陈语嫣在周岁淮眼前站定,拿出精心准备好的礼物,“周少爷,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你看看,是不是喜欢。” 周岁淮没什么心情,也对陈语嫣提不起好感。 他看着陈语嫣骄揉扭捏的样子,皱眉反问,“我不记得我的生日宴有请你们。” 本想抓着机会接触周岁淮的里陈语嫣脸色一僵。 她咬着牙,心里愤愤。 她可是来送礼物的!正常人即便是不喜欢,也会客套说一句感谢吧! 陈语嫣看了眼林如霜,后者示意她淡定,陈语嫣吞了这口气,再度扬起微微扭曲的笑脸。 “哈哈哈——” “周少爷太会开玩笑了,咱们都是A城有头有脸的人,来参加您的生日宴,这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么?” 陈语嫣再度将手里的礼物递出去,“看看,是不是喜欢?” 一侧的林如霜见周岁淮没有要接过去的意思,亲自将陈语嫣的礼物取走后,当着周岁淮的面打开。 “周少爷,这礼物看着不大,可是我们语嫣妹妹用了心思的,”大红色的礼盒里面打开是一枚袖扣,袖扣上镶嵌亮晶晶的钻石,倒是吸引了一侧看客的目光。 陈语嫣见周围人看过来,不由得挺了挺胸脯。 这枚袖扣她可是花了血本的,为了怕别人误判是便宜货,她连标签都没有拆。 林如霜自然也看到了上头的标签,故作造作的惊呼了一声后,将标签针对大众,夸张又高调的说:“语嫣妹妹,你出手好大方啊,”她看了眼周岁淮,调笑道:“周少爷,你快说说,你跟我们语嫣妹妹是什么关系啊,居然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这标签上的0,我都要数不过来了呢。” 这话一出,勾的众人越发想知道这枚袖扣的价位了。 观众一:“看着不便宜啊,这陈语嫣之前也看不出来是这么大方的人啊。” 观众二:“人家怎么说之前也是欧家少奶奶,礼物拿得出手,也应该,不过,为什么好好的给周岁淮送贵重礼物?” 观众三瞪着大眼睛,“我艹!不会是两人有猫腻吧,陈语嫣就算之前是欧家少奶奶,可也是曾经,陈语嫣手上没事业,要买的气高奢,多少手头是有些紧张的,要是跟周少没那么点私底下的交情,能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观众四:“说是这么说,可是我看周少爷脸上的表情,很是嫌恶,这也不像是关系好的样子啊。” 听着众人窃窃讨论声,不远处的林野翻着白眼,觉得陈语嫣这事高调的实在太恶心人了。 真要送礼,低调送了拉到。 何至于好像要全世界知道,她送了一件贵重礼物。 林野放下酒杯,冷笑了声。 完全把扁栀强调的“低调”送礼的“低调”两个字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从兜里掏出了一把钥匙,雄赳赳气昂昂的迈着大步往周岁淮的方向走。 站定在林如霜跟前后。 他先是瞄了一眼标签价格。 嗤笑一声,拎起那标签,主动替她们数出声来。 “来,让我看看,到底有几个0,也叫我看看,周岁淮在你语嫣妹妹的心里,价位几何。” “一个。” “两个。” “五个。” “……” 第206章 心尖上的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陈语嫣原本就担心自己的礼物会被不声不响的送出去,浪费了那么多钱,也打不起个水漂。 如今,林野这么大声的读出来,倒是长了她的脸。 陈语嫣的脊背挺直,胸膛板正,像是无声在炫耀什么。 周岁淮没什么兴致,只觉得周围吵闹。 环顾四周,没有那个他心尖上的人。 他懒懒交代了声身边的人,说自己出去透口气。 结果刚要走,林野“哎——”了声,喊住了他,“周小少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语嫣妹妹这么用心的送你礼物,你也不听听到底多少钱再走,这可不合礼数哦。” 林野笑盈盈看着周岁淮。 周岁淮叹气,没辙看他,“别闹了。” 林野跟他眨着眼睛,“走了,惊喜可就没了,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众所周知。 周家少爷脾性好,但是人都有个心情不佳的时候,他今晚看着情绪就一直很低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但最终落了空。 谁都以为,林野即便这么说,他也依旧会走。 可却不曾想,林野的话落下后,周岁淮神情顿了一下,然后像是没有听清一般,跟林野确认,“什么意思?” 晚宴的华灯下,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晰的看见,周岁淮灰蒙蒙的眸光闪动了一下。 “你别管,等着。”林野说完转头看向陈语嫣,将吊牌的数字完整数完后,吊儿郎当道:“哦——六个零,75万,” 林野挑眉,“挺舍得啊。” 陈语嫣勾唇,捂唇得意的笑出声来。 七十五万! 她跟割肉一样,自然称得上“舍得”二字。 她得意之际,看到了人群站着欧墨渊,她忍不住嗤笑一声,不就一个男人么,欧家能比得上周家么。 今晚高价袖扣这个话题一炒作,即便是没有赢得周岁淮的青睐,外头即便冲着觉得她跟周家少爷有牵扯,也会对她客气几分。 她要走娱乐圈方向,攀上周岁淮这条捷径,忍痛七十五万也值。 陈语嫣笑的开怀,眨巴着眼睛,想跟周岁淮放电。 却不曾想,周岁淮一个余光都没有看向她。 陈语嫣有些失望,不过在观众面前,她垂头含羞带怯的攀附关系上去,“给周少爷的礼物,自然是要精心准备的,岁淮,你待会儿有空么,咱们过去喝一杯?” 陈语嫣挑着眉眼,自认为万种风情。 周岁淮却完全无视,眼神催促林野加快进度,否则他快吐了。 林野接收信号,笑了笑,将袖扣的礼盒随意丢到陈语嫣的怀里。 陈语嫣惊诧抬头,便听见林野奚落一般,“什么粗制滥造的货色,也配在这里拿出来丢人现眼。” 陈语嫣一听,气的当场红了眼睛,她顺势走到周岁淮的身侧,捏着嗓音。 “岁淮哥——” 第二个“哥”字还没有说出口,周岁淮一副天崩地裂的表情,恨不得急速后退一百步避嫌。 “林野,你快点的吧。”周岁淮挥手,让身侧保镖赶紧围上来保护自己,一边歪头看林野手里的钥匙。 这钥匙—— 他总觉得似曾相识。 见周岁淮跳开,陈语嫣面色无光,气的要跳脚。 她咬牙,扫了眼一个个虎背熊腰的站在周岁淮跟前的保镖,顿了顿后,决定将气撒在扁栀身上。 “林总,我这好歹七十五万的礼物,您送了什么?”陈语嫣气的要发疯,音量也不知不觉地高起来,“哦,您是小林总,自然送的东西价值不菲,那您姐姐扁栀呢?” 陈语嫣故作骄揉的踮脚四处张望,而后了然长“哦”了一声,“没来啊?” “都说,林家是礼仪世家,今天看来,也并非如此,也听说,扁栀跟周岁淮的关系不错,却不曾想,因着舍不得送生日礼物,故而缺席了,想来扁栀实在是小气呐。” 拖长着的音调吸引了越发看客围拢过来。 “哎,不过也是,”陈语嫣不嫌事大的看着殷红的指甲,嘲讽勾笑,“听说扁氏中医院不怎么赚钱呢,今天看来,果真如此,也是,前一段时间不是还传言扁氏医术不行,把病人看的极近瘫痪,这确实也是难办的事情呐,怪不得欧家当初要跟扁栀离婚,也是有些缘由的,” 陈语嫣挑着下巴,看向人群里的欧墨渊,希望他能够为自己话做正主认证,“我说的没错吧,欧墨渊欧总?” 陈语嫣这话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欧墨渊。 欧墨渊冷着一张脸,却没有如陈语嫣想象中配合她。 只是无声沉默着,像是这一闹剧完全跟自己无关似的。 林野眼底燃起怒意,表面却笑,他眼神制止了要出头的周岁淮。 而是轻描淡写的笑了笑,他手上的钥匙随着手指嚣张的动作在空中旋转。 “医不医术的,看过的人自有分晓,至于礼物嘛,”林野笑了笑,把手里钥匙丢向周岁淮,“人不到,礼物是一定到的,这一点,”林野颇具压迫的看向陈语嫣,“这一点,倒是不用外人咸吃萝卜淡操心、” 陈语嫣看着周岁淮接过的钥匙,有些不解。 她看向一侧的林如霜,林如霜也盯着那枚钥匙看了一会儿后摇头。 不像是车钥匙,但又的的确确是一枚钥匙。 “怎么?”陈语嫣虚虚一笑,脸上表情有些漂浮,“扁栀难道还能送周岁淮一幢房子不成?” 林野摇头,“那不能够。” 陈语嫣松了口气。 不是房子就好。 否则,当真要被比下去。 只要不是房子,那就是什么小东西的钥匙,或者什么没见过的车型的钥匙,横竖跳不过百万,跟她不相上下,她也就不至于丢面子。 周围的人看着林野的反应,又看了看周岁淮蹭亮的眼神,一时不解。 正要转头看林野时,却忽的见周岁淮笑了。 捏着那枚钥匙,扯唇笑出了最帅气的模样,一身高奢西装加持,模样矜贵又抢眼。 仿若,身后的天空都跟着亮堂起来。 众人听见周岁淮弯着眉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外头凉,冻感冒了,隐隐有些小鼻音。 他说:“小乖送的么?” 第207章 啪啪打脸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野点头。 陈语嫣知道周岁淮对扁栀有些偏爱,她赶紧眼神示意林如霜鼓动着问问这送的什么。 别不声不响的送些破烂,就把她的七十五万风头给掩盖过去了。 林如霜自然懂。 她笑了笑,扯着高音调,故作好奇的“哎——”了一声,“那到底送的什么啊,多大的东西呢?我在现场也没看到什么新奇的小玩意啊?林家独女送的礼物,必定新奇,也叫我们开开眼界呗。” 众人也好奇,连连附和:“对啊,对啊,这是什么的钥匙啊,没见过啊,什么车型的钥匙?” 其中有人说:“看着像是重型摩托的,不过周岁淮也不骑摩托车吧?” 又有人说:“是不是什么小玩意,小道具的那种钥匙啊?不是很多大街上那种钥匙打开跳出来一个什么吓人小丑的小道具么?” 这话一出,众人哄堂大笑。 “怎么可能呢,”林如霜一脸温柔,像是不平有人放肆,“扁栀这么有牌面的人,怎么会送小道具这么没有礼数的礼物,我想,一定是什么别出心裁的礼物,别真是一幢房子吧、” “要真是送套百万房子,那我们可真不比不上。” “哎呦——”林如霜捂嘴,再度拿起陈语嫣亮晶晶的袖扣,“若真是百万房子,那咱们语嫣妹妹可确实更用心了呢,谁会这么贵买这么小小一枚袖扣啊,得是多么重视周少爷的生日才会这样下血本、” 林如霜长的柔顺,也不似陈语嫣长相锐利。 她这话一出,扁栀的礼物还没拿出手,众人便觉得高下立见,纷纷点头。 “是啊,那袖扣七十五万,确实大手笔了。” “对啊,怎么说也是用心了,何况扁栀居然都还不来现场,亏得当初扁栀刚刚接手中医院的时候,周岁淮还去帮忙了呢。” “谁说不是啊,再者你们说说,陈语嫣什么身价啊,都送七十五万的礼物,扁栀是林家独女,也送不过百万礼物,对比下来,确实不如人家陈语嫣用心,辜负周岁淮一番情谊。” “……” 一时间,舆论一边倒。 林野冷笑,这些人,就是吃饱的闲的,听风就是雨。 他抬了抬下巴,对上周岁淮的眼神,“兄弟,你家院子够大吧,我把扁栀的礼物弄过来,让大家伙也瞧瞧呗。” 周岁淮笑了,“她同意么?” 林野现在哪里还管什么低调啊,含蓄啊,打开手掌跃跃欲试,“钥匙给我,东西在扁栀家后院里,距离这里也近,我去给你拿过来,我正好过过手瘾。” 周岁淮正要说我也去,手里的钥匙被人掷到林野的手心里。 周岁淮不悦,抬头正正对上周国涛的威严眼神,“给你开过来,急什么,这里这么多客人,你是今晚主角,走了怎么合适?” 林野也笑,“周叔叔,那我走了,周岁淮你放心,我一定小心翼翼给你弄过来,保准不给你弄坏。” 说完,林野拔腿就走。 周国涛无语看着自己家小儿子,低低宽慰,“放心,林野技术不错,不会给你弄坏的。” 周岁淮心不在焉:“哦。” 周国涛顿了一下,看着周岁淮垂头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指尖对准置顶名字,想摁,又顿住。 维持顿住的姿势好一会儿后,他打开了微信,还是置顶。 字输入又删除。 看着周国涛眉尖缓缓锁起来,“岁淮,你要打电话就打,要发信息就发,你犹犹豫豫的干什么?” 周岁淮依旧垂头,“我怕她在做事。” “可你今天生日,”老父亲真的操碎了心,“她没来现场,依照礼数,应该她给你打电话说一句岁岁平安,你主动打过来,居然还不敢?” 老父亲觉得这儿子是病入膏肓了。 “哎呀,你不懂,”周岁淮只顾着在对话框里打字,“她很忙,事情也多,你们那些手上的生意错了眼,不过亏个几百万,她不行,那都是人命。” 理是这么个理。 但是老父亲气还是不顺,“那也不至于一通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吧,再者现在都几点了,真有心也过来。” 见周岁淮不理会,周国涛气的要翻白眼,“再说了,你还年少,急的把自己绑死在一个人身上干嘛?你也去看看今天林家女儿过来,说叫林允儿,跟你一部戏的,不过去看看人家送你的礼物么?” 周岁淮干脆利落,“不去,我在这里等林野过来。” 周国涛胸膛起伏,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揍他,只能抿唇僵硬,“不就是送了一架飞机么,还能有我前几日送你的那架抢眼?” 周岁淮指尖动作终于顿住。 他非常认真的眼神让周国涛心里发毛。 “爸爸,您怎么可以这么说,礼物重在情谊,不论价值,如果是重要的人送的,一根羽毛也价值万金,你这么市侩的么?” 周国涛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你就这么说你老子?!” 周国涛觉得再跟这孽子说下去,自己要气死,他转身不想再跟周岁淮理论。 结果周岁淮倒像是来劲了,再他转身后,居然补了一句过来。 “等林野开过来你就知道了,别说您送我的,您家地坪里头珍藏的,都比不上小乖送我的一截羽翼。” 周国涛真的是被气到了。 “你说什么?” “你老子地坪里停着的那一个个的都价值过亿,我敢说,当今世上除了ZH5,没有能跟我的珍藏比拟的!” 周国涛说往,见周岁淮淡淡笑了一笑。 他脚步顿时顿住。 “什么意思?” “别告诉真是ZH5,这飞机听说当代绝世,只在拍卖时,展出过一次,当时拍价破五十亿,这价格还需要后期改造,前后总计也破百亿,”周国涛始终不太相信,“她,能送你这么贵重礼物?” “她老爹能同意?” 周岁淮将信息发送出去后,两手插兜,态度闲散,勾唇得意淡笑,一改刚刚颓势模样。 “真送你这个?”周国涛再次确认。 周岁淮不言语,只看着广阔无垠的天空,“爸爸,您回去吧,里头还有客人需要您招待呢。” 周国涛双手交叠,搁在肚子上,仰头看向天空。 “我倒要看看,那丫头能够给你什么样的东西,让你嘚瑟成这样,别到时候,被啪啪打脸。” “三年前不就是么,信誓旦旦跟我说要娶扁栀,结果呢,落空了吧?” 周国涛本以为周岁淮会恼。 却不曾想,。 他仰望着星空,伴随着机翼扇动的轰鸣声,声音轻轻道:“这一次,不会了。” 第208章 购买者的名字命名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门口方向。 等着林野拿着扁栀的礼物进门。 陈语嫣略略有些不放心,林如霜看着她没出息的样子,无语道:“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啊?” “七十五万的礼物,今晚就是这些商业大鳄也不一定比得上你,你何必焦虑?” “扁栀今晚没来,大抵是觉得礼物拿不出手,所以随意糊弄一下。” “你放心吧,我刚刚联系记者过来了,到时候林野只要把扁栀的礼物拿出来,你就上去把袖扣从盒子里拿出来递到周岁淮的眼前,到时候你跟扁栀的礼物一对比,谁还能不知道你陈语嫣比她扁栀不知道大气多少?” 陈语嫣虚虚的应“嗯”,总觉得周岁淮刚刚看到礼物的反应不像是普通礼物。 可钥匙看着确实平平无奇,并没有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同。 林如霜看着陈语嫣心思恍惚的样子,轻轻抿了口红酒,低声问陈语嫣,“那事,你得叫人办妥当,别露出什么马脚来。” 陈语嫣“啊?”了一声,惊诧看着林如霜,“你,你什么意思啊?什么事?” 林如霜手指轻轻落在杯沿上,她看着陈语嫣,笑的清纯无害。 可说出来的话,却叫陈语嫣当场软了手脚。 “陈语嫣,之前呢,是我小看了呢,倒是没想到你是个这么心狠的,对欧正浩都能下死手,不过呢,我很期待,” 林如霜笑盈盈的看着陈语嫣瞬间退下所有血色的唇,“期待,今晚扁栀会跟欧正浩一个下场。” 陈语嫣盯着林如霜,瞪大了双眼,“你,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别急嘛,语嫣妹妹,你放心我对外不会乱说话的,”林如霜白嫩的手,覆上陈语嫣冰凉的手背,“我就是突然觉得,之前都完全没看透你,倒是没想到你会有这样的心机跟手段, 咱们合作,我自然也怕,怕哪天就死于非命了,对吧?所以,我回来之前,总要调查清楚你,可没想到,你事情做的滴水不漏,要不是那天去你家,听见你跟你母亲说起这事,我还真是一直得被你蒙在鼓里呢。” 林如霜这话落下。 陈语嫣脸上勉强勾起的笑缓缓落下,苍白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眼底萌生杀意。 “怎么?要对我动手?语嫣妹妹你是聪明人,既然我已经提前知道了,还能不做准备么,警察局那边也一天也没放松过调查,不过咱们是一路人,你要你的周岁淮,我降服我的欧墨渊, 我今天开门见山的告诉你这件事呢,是想坦白跟你说,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可别到关键时,把我给除了,让我一场空,那到时候你也落不了什么好。” 陈语嫣明白林如霜这是做了后手准备。 她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把林如霜叫回来,会让自己处于这样被动地位。 不过,她还是很快扬唇笑起来,“自然,咱们一直是一条船上的人,放心,今晚的事故,我熟悉的很,你只要确保拿下欧墨渊就行了。” 林如霜点头。 两人心怀鬼胎,目光再次落向门口。 林如霜联系的记者已经准备好机位,而现场观众也有人开起了直播,镜头对准门口。 所有人都准备就绪。 这时。 忽然天空中传来阵阵轰鸣声,所有人抬头看。 是飞机。 准确来说,是一架超级豪气的私人飞机。 越飞越近。 近到草坪上参加晚宴的客人们觉得这私人飞机是往自己这个方向飞过来的。 几秒后。 “我艹!这私人飞机,真是往咱们这里飞过来的?” 有人仰头,察觉气流渐盛,眯起眼睛,“哎——我怎么感觉飞机上的,像是林野啊?” “啊!” “真是林野!” “是林野!” “我天,林野去拿礼物,居然要开私人飞机过来送,这么有牌面的么!” 林如霜跟陈语嫣此刻面色凝重,两人对视一眼。 陈语嫣心重重往下一沉,她转头看向林如霜,迟疑的说出自己的猜测,“刚刚的那枚钥匙,不会是私人飞机的钥匙吧!” 闻言。 林如霜面色也不好起来。 而欧墨渊站在人群里,在他看到林野出现的那一秒,他就猜到了! 扁栀居然送了一架私人飞机给周岁淮! 那可是私人飞机! 不是模型飞机! 远远看这机型,造价绝对不便宜! 早就听说周岁淮从小喜欢各国旅游,长大了,更是喜欢飞机这样造价昂贵的东西,却不曾想,扁栀会这样投其所好! 欧墨渊拧眸,身侧林如霜走到他身边,低低的递了一句过来。 “墨渊,扁栀好手笔啊,一送就送一架私人飞机过来,之前嫁给你的时候,送过你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吗?” 林如霜瞧了一眼欧墨渊紧绷的侧脸。 在心里低笑了一声后,拖长着音调,很遗憾很遗憾的重重叹了口气。 “啊?” “没有么?” “一件都没有送么?” “那扁栀真的是过分了呢。” “你们好歹之前也做了三年的夫妻,她跟周岁淮只听说关系不错,只关系不错,就送私人飞机,那这关系得不错成什么样啊?” 陈语嫣也赶紧上来添一把火,“就是啊,要我说,还得是扁栀厉害、” “拿捏在手里的关系呢,比如当初跟墨渊的夫妻关系,这种关系已经尘埃落定,就不需要花费什么精力去维系了,像周岁淮这样的,没拿捏到手里,自然是要下血本。” “墨渊,你说,别说私人飞机了,跟你结婚三年,她送过你礼物呢,一个针线都不曾送你吧。” 话音落下。 林野驾驶着私人飞机着陆,有眼见的客人当即惊呼,“哇哦!!!!” “哇哦!!!” “我看见了什么!” “ZH5!!居然在我有生之年能够再次见到这架飞机!你们知道这架飞机有多么牛x么,拍卖会上不知名富豪以50亿的价格拍下,当时只是主体构建,还不曾成型,后来整个飞机听说用以世界上最好的设计师加上机内豪华顶奢装修,前前后后破几百亿, 而且你们知道吗?”科普的男人十分兴奋,手舞足蹈的,“飞机最耗钱的,不在前期,还后期的更新跟维护上,这ZH5绝对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而且听说,这飞机是以购买者的名字命名的。” 第209章 叫姐夫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ZH!”男人一拍大腿,“不就是zhi的ZH的开头字母么!” “豪气!” “牛逼!” 林野飒爽英姿的从飞机上下来,走到周岁淮眼前,将手里的钥匙丢给周岁淮,“归你了,性能棒的我要嫉妒死了!扁栀对你还是好啊。” 周岁淮笑着瞥了一眼身侧张大嘴巴,这会儿还没从惊诧中回神过来的老父亲。 笑了笑后,勾着林野的脖子,哥俩好的说:“叫姐夫,以后你想开就开。” 林野眨了眨眼睛,看着周岁淮,“叫姐夫,这飞机能送我吗?” “这不合适,”老父亲反应过来,笑眯眯的对林野道:“这不是生日礼物么,送出去就不合适转送了对吧,岁淮?” 周岁淮点头。 周国涛看着周岁淮手里的飞机钥匙,心动极了。 周国涛这辈子没别的爱好,这飞机是他的心头挚爱,“儿子,让爸上去过过瘾,再说了,现场这么多客人,也让他们去见见世面不是?” 众人疯狂点头。 周岁淮看了眼远处停着的飞机,慢条斯理的将钥匙放进兜里,“小乖给我的礼物,不是给别人见世面用的。” 欧墨渊盯着众人,他的脸色在众人的调笑声中,无止境的阴暗下去。 陈语嫣的脸色也不好看。 她的七十五万!!! 在扁栀的私人飞机面前被秒杀的连渣渣都不剩! 白瞎她花了这么多钱! 不过想着既然买了,就一定送出去,周岁淮勾着林野往宴会厅里头走,说是要送林野一架地坪里的其他款式的飞机。 林野乖乖的叫了声:“姐夫!” 陈语嫣气的面色涨红,捏着手里的礼盒,想了想后,看着周国涛惋惜的站在原地。 她笑了笑,贴上去,把礼物递到周国涛面前,“伯父您看,这是我——” 话还没说完。 周国涛转身,直接走了。 也不知道谁冲撞着过来,一个不慎袖扣掉落在地上,滚了两圈掉进了下水道内! 七十五万! 陈语嫣当场不顾形象撅着屁股拿着木棍一个劲的往外抠着袖扣。 在场被约过来拍摄的记者拍完了私人飞机,觉得不能拿钱不干活,对着陈语嫣撅起来的屁股,拍了两张照片后,走了。 当晚各大媒体新闻上,出现的就是那架豪气逼人的飞机,跟陈语嫣败坏风华的屁股。 两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当晚标题就叫:【最没有悬念的礼物pk。】 欧墨渊盯着周岁淮的身影,拳头攥紧,面色阴郁的像是雷雨前的阴霾天空。 他觉得林野刚刚的“姐夫”两个字极其刺耳。 他未发一言,直接转头就走。 他倒是确实要问一问扁栀,为什么到周岁淮这里就是高调的私人飞机,到他这个救命恩人且前夫这里,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样的厚此薄彼,真的合适吗?! 见欧墨渊要走,林如霜立马瞪大了眼睛,给陈语嫣使眼色,唯恐欧墨渊当真去找扁栀,坏了陈语嫣早先设计好的计划。 “墨渊啊,”林如霜迅速抓住欧墨渊的袖子,“你要回去了么?” 欧墨渊拧眉,将衣袖从林如霜的手里抽出来。 “墨渊,你就这么走了不好吧,”陈语嫣赶紧帮衬这林如霜,挽留,“今晚客人这么多,也有好一些是跟欧氏有交情的,你要是就这么一声不响地走了,多么失礼?” 林如霜:“就是啊,欧墨渊,什么事情能有欧氏的未来利益更重要呢,今晚这么多商业大佬汇集在一起的机会难得,走了多可惜啊。” 欧墨渊的面色始终沉冷,林如霜跟陈语嫣也拿不定欧墨渊在想什么。 “墨渊啊,要是你真的要回去的话,要不你连同我们一起送回去吧,”林如霜退而求其次,“我们今晚都没开车过来,这里是地堡豪宅区,也没办法叫车啊。” 欧墨渊拧眉,点头,“那走吧。” 林如霜跟陈语嫣面面相觑,一方面担心自己的计划被打断,一方面也惊诧她们刚刚都那么说,欧墨渊居然还要走。 要知道,欧墨渊从来都是以集团利益为先的,也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商业上推销欧氏产业的机会。 让他居然能够连这样机会都能放手,林如霜皱起眉头。 看来这回要把欧墨渊哄回头的难度是比她想象中的大了。 欧墨渊把车子开过来,林如霜打开车门要坐进副驾驶位置时,发现上面有刚刚欧墨渊脱下来的外套。 她刚要拿起来坐上副驾驶座,就听见欧墨渊冷冷的丢了一句过来,“坐后面去。” 林如霜面色一顿。 谁不知道啊,副驾驶座是女朋友的专属位置。 欧墨渊这么不留情面是当真一点不顾念旧情了?! “墨渊,”林如霜站在原地没动,“我晕车,就让我坐前面吧,你也知道的,我身体一直不好,最近都在吃中药,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着坐前面不那么难受,我也能好好陪你说说话不是么?” “从前亏欠你的,未来我都会好好的补偿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狠心?” 说话间,林如霜的眼眶上瞬间溢满泪水,盈盈楚楚的模样看着叫人心疼。 陈语嫣瞪大眼睛,看着林如霜抖着肩膀,像是被伤到深处般低低落泪,可又像是怕造成欧墨渊的困扰,只能低声哭泣,那样子…… 那骄揉,陈语嫣都只能在心里大呼一声:“白莲鼻祖啊!” 果然,欧墨渊妥协了。 点头,默认。 林如霜小心翼翼的坐上车,眼睛始终含情脉脉的看着欧墨渊的侧脸。 陈语嫣都要觉得,林如霜是那个,满心满眼深爱着欧墨渊的女人了。 这演技,叫陈语嫣佩服的同时也脊背发凉。 跟这样的人合作,成功很容易,可也很容易在成功之后,被对方除之后快。 她回去之后也得找找这林如霜的软肋,制衡才能是长久之道。 这么想着,陈语嫣轻轻对欧墨渊说:“墨渊,最近听说长兴街那边开了一家糕点铺,你能不能多绕过去一段,我想买一点回去。” 长兴街也就是扁栀的中医院所在的那条街。 她们就是要防止欧墨渊单独去见扁栀,防止欧墨渊会坏事。 所以提前过去看一眼,确认一下这个点扁栀是否还在中医院,她们的计划又是否已经成功。 第210章 是我来迟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即将经过中医院的时候,扁栀合上了书本。 她看到了周岁淮给她发张照片。 男人站在璀璨的烟火下,勾着笑,身后是她送的那架私人飞机。 【小乖,我很喜欢,谢谢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林野说你这个点一定在家里了,我现在过去找啊。】 后面这一条信息,发出时间是五分钟前。 扁栀盘算着,她从中医院回去,到家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了。 她回了个【好】字,便收拾了桌子要回去。 她跟元离今晚都喝酒了,所以扁栀叫了代驾。 上车后,代驾师傅超级兴奋,拍着方向盘,开心道:“今儿运气这么好,一出门就开上豪车了。” 车子启动。 扁栀拉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她迟疑的转过头,看向代驾师傅问,“发动机声音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代驾师傅沉迷于豪车的高档配置,前看看后摸摸。 听见扁栀这句话,代驾师傅连忙摆手,“不能够,不能够,这么好的豪车,发动机怎么可能出问题呢,姑娘,这车上千万了吧?” 这辆车是林野给她配的,很多地方做了改造,听说因为要给她,所以各处的设计都是顶级的,特别在安全性能方面,听说越超国内外水平。 “差不多吧。” 代驾师傅点头,豪车超顺滑的手感让他整个人都飘飘然。 “都说百万名车无丑女,”他笑这看了眼扁栀,跟身后环胸的元离,“果然名不虚传啊。” 扁栀没什么说话的欲望,转头看向车外。 车子在弯道时,师傅还秀了一波,扁栀再度转头跟师傅确认,“您没觉得这个声音较正常车子沉闷不少么?” 代驾师傅目视前方,笑了笑,“您就放心吧,您这车子经过后期改造,可能磨合的时候会一点点异响,但是这都正常,多开几次就好了,再说了,我是十几年的老司机了,一点不夸张,若是车子真有问题,我这么上手一拧钥匙就能察觉。” “姑娘,放心,差不了您的,一定将您跟您的朋友安全送到家!” 扁栀犹疑着转头,问元离。 “你早上说,车子要送去保养跟检修,没跟林野说吗?” 元离:“林野那家伙看见我跑的比兔子还快,我跟车行那边说了,他们说这两天人手不够,如果是常规保养的话,他们过几天会亲自上门来做养护,就不麻烦我们开过去了。” 扁栀点头。 再细细听发动机的声音,那沉闷感减弱,扁栀坐正了身子,想着或许真是自己听错了。 司机浅笑,“您放轻松,睡一觉,到了我喊——”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车子忽然猛地加速,扁栀身体下意识后仰,后背硬挺挺的砸在靠背椅上。 她有点懵,司机皱眉,踩了好几下刹车车子都没有反应。 反而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司机开车动作忽然杂乱无章起来,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他慌了手脚。 元离皱眉,从后座俯身,操作了一番后,转头对扁栀道:“刹车失灵了。” 还不等元离有进一步的保护动作。 车子疯狂的窜向人流多的步行街,元离皱眉,紧紧抓着方向盘,努力扭转方向。 而司机这会儿除了瞪大眼睛,已经完全愣在驾驶位置上。 “扁栀,你往后面来,让我上副驾驶位置!” “快!”这个字落下后,发动机忽然一声“轰隆”闷响。 车子的前端燃起滚滚浓烟,黑腾腾的烟雾遮挡了全数视线。 只听见“砰”的一声。 车子直接猛地撞上了道路边上的防护栏。 即便是这样这辆车子依旧没有停下,而是将防护栏整个掀起后,车头直接没头苍蝇般的转向一侧的糕点店面。 “哗啦啦——” 玻璃落地窗在车子撞上来那一刻,整个如瀑布一般轰然倒塌,整个落在了原本就千疮百孔的车头上。 浓烟滚滚,周围人议论纷纷,都站在远处揣测车内的人凶多吉少。 周围的警车救护车、灭火队从人群中驶向事故现场。 现场一片狼藉。 在火势被熄灭后。 破碎的车门“咔”的一声,在众人的惊愕中缓缓被推开。 车上下来三个人,身上沾染了黑色灰烬,头发也略略散乱,可居然毫发无损,活生生的当众走了下来。 司机一瘸一拐,劫后余生的心惊后,对身边的扁栀竖起大拇指,“姑娘,你这车子的安全气囊,牛逼啊!” “但凡要是换个别的车,我今天算是交代在这里了。” “你还别说,发动机确实有问题,你这都能听出来,厉害!” 三人去做笔录。 元离站在浓烟外,冷冷看向报废的豪车,眸色沉冷下去。 这不是要制造意外,是要制造凶杀现场啊。 要不是林野那败家子什么都用最好的,估计这会儿三人都得命丧当场。 元离忽然想起撞上去的那一刻,扁栀抬手护住了她的头。 “扁栀,你手,没事吧?!” 扁栀是用右手护的她。 要是她右手真的出事了,那以后还怎么替病人把脉! 元离心慌的很。 “没事,别担心,”扁栀活动了一下手腕,刺痛感让她微微地皱起眉头。 元离立即知道事情不对。 刚要带着扁栀去医院时,身后有人冲上来。 着急忙慌地丢了重机摩托车,气喘吁吁,“小乖,你没事吧?” 扁栀仰头,一下子就掉入了周岁淮的冷杉怀抱中。 “我没事,”抱的太紧了,扁栀都有些喘不过气,“你——” 她刚想说“能不能先松开我,”便感觉到脖颈处略略湿润冰凉。 而后,滴答的眼泪落下,她再抬头,见周岁淮眼眶整个都红透了。 他浑身都在发抖。 抱着她的力道格外的紧,几分钟后,在她以为他情绪已经缓和下来时,他却呼吸越发粗重起来。 扁栀怔怔看他。 眼见着周岁淮的眼底被恨意覆盖,面容晦暗如罗刹,视线深深沉沉的看向事故方向。 过了许久。 周岁淮的身子渐渐停止了颤抖。 握着她后脑勺的手也轻轻卸了力道,只是虚虚环着,唇瓣贴在她的耳侧跟她道歉。 “是我来迟了,以后不会了。” 扁栀怔怔看他。 那一刻,她清晰感觉到,眼前的少年气息沉稳内敛起来。 好像—— 终于,舒展开了脊梁变成了铁骨铮铮、如参天大树般的男人。 第211章 除非,你允许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还在怔愣时,周岁淮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套在她的肩头后,让赶来的律师跟警察对接情况。 然后把她带到了车上。 扁栀有点懵,指着车门外的元离,“元离——” 话还没说完,车门呼啦一声拉上。 扁栀注意到驾驶位置没有司机,她不明白周岁淮要做什么,她刚想问。 周岁淮已经起身,把车子里的暖气打开。 他看着扁栀的眼睛,声音又淡又轻,“小乖,我给你检查一下,你别害怕,冷的话,你告诉我。” 扁栀:“?” 还不等扁栀反应过来我,周岁淮已经直接上手,脱下来扁栀肩头的西装外套。 修长的指尖直接触碰上她领口的纽扣,周岁淮的手指冰凉,扁栀一个激灵,立马摁住了他解开纽扣的手。 “周岁淮,你干嘛?” 周岁淮的眼神平静,不带一点一滴的情绪起伏。 他直直的看着扁栀,“替你检查身上还有没有伤口,刚刚的碰撞很严重,我需要确认你身上还有没有外伤。” 说罢,便要继续动作。 扁栀瞪大了眼睛,对于眼前的周岁淮有些失措,“我没事,不用检查。” 周岁淮跟她对视,语调平稳的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真的没事吗?” 扁栀点头。 周岁淮的视线落在她磕破了皮的右手骨节上。 像是无声在说:你骗我! 周岁淮的力道渐大,扁栀几乎要拦不住他解开纽扣的手。 “小乖,对我,你不用害羞,或许你可以把我当做医生,护士或者同性都可以,总之,我今天一定要检查。” 周岁淮人生第一次在面对扁栀的时候,这么硬气。 硬气的扁栀都有些愕然了。 “如果这些都不行,那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正常的男人,我会对你负责的!” “而且,我跟你保证,”周岁淮的眼神始终认真,“除了检查伤况,我什么都不会做,也不会看不该看到地方、” “除非,你允许。” 此刻的周岁淮看起来颇为强势。 扁栀一怔,松了松手上的力道,周岁淮就像是得到默许一般,手上启动动作。 一粒。 第二粒。 直到—— 最后一粒。 扁栀里面穿了一件出白色的背心。 周岁淮目光扫过,胸口以上位置,然后面无表情的视线往下,他此刻当真像是清心寡欲的和尚,一眼带过重点部位,撩起背心的边角,视线落向白皙光洁的腹部。 “背后、” 他的声音平淡毫无波澜。 扁栀闭了闭眼睛,呼出口气,背过身子。 能够感觉到周岁淮的低下了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肩胛骨以上的位置,叫她起了鸡皮疙瘩。 “这里疼吗?有点红。” 腰窝的地方忽然触上冰凉的指腹。 扁栀敏感的缩瑟了一下。 呜咽声颤颤发出。 她能够感觉到指腹的主人狠狠僵了一下。 扁栀也觉得尴尬,“有点儿,但是不太疼。” 应该是撞车瞬间,惯性作用下后腰的位置撞上了安全带的扣子,伤处不算大,摁进去,略微有些疼。 不过能忍。 “不用忍着,哪里疼,早些说,早些治疗,尽早痊愈。” 周岁淮捏着扁栀的肩头,让她转身面对自己。 他抿了下唇,似乎有些为难。 说到底,行为上终归没有言语上勇。 周岁淮歪过头,说:“上面、两处、疼吗?” 扁栀:“……” 她秒懂。 车内温度忽然攀升,热度让扁栀侧脸颊发烫。 她还宁愿他像一开始公事公办,忽然别扭,搞得她也觉得别扭起来。 完全没有办法再骗自己把周岁淮就当做个医生看待,以此减少尴尬感。 “没有,刚刚……”扁栀闭了闭眼睛,“下意识护住了。” 说完这话,扁栀清晰的看见周岁淮的透红,这抹红从耳尖直接顺到了脖颈处。 见状后。 她、忽然就没那么局促了。 就好像——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而眼前的男人,触顶的尴尬点要比她低上许多。 “嗯。”周岁淮别过头。 慢吞吞地摸索着,捡起掉落在椅子上的外套,披在扁栀的身上后,拢好后,才转过头来,细致又专注地替她系上的纽扣。 “那……”结束完这一切,周岁淮红着额间,视线从她的上衣,落下下半身的裤子。 扁栀:“……” 倒吸了一口凉气,扁栀抬手摁住裤子沿,“下边真的没碰到,安全气囊整个妥帖的包裹住了。” 周岁淮闻言锁眉,像是不太相信。 他刚要说话,车窗被敲响。 周岁淮打开窗户,听见元离说:“全科医生王主任过来了,说你刚刚让人联系他,是先让扁栀下来,让医生做个检查?” 周岁淮点了点头,“去周家的私立医院,让王主任的车子跟着我们。” 元离刚要说“哦,”便见周岁淮直接从后面爬到了前面的驾驶位置,等到元离进来后,周岁淮直接启动车子。 扁栀察觉到,周岁淮抓着方向盘的手要比平日里力道加重了许多。 可车速并不快,四平八稳的在路上行驶。 元离似乎察觉到车内气氛不对劲。 两人单独在车内密闭空间整整呆了快半个小时。 碍于周岁淮在,她只好侧过头去,低低问扁栀,“你们,刚刚,在车上干嘛?” 车内空间逼仄,细小的声音都容易落入耳内。 察觉到周岁淮红透的耳尖,元离睁大了眼睛。 激动的想说点什么,但是实在是担心被周岁淮听去。 于是元离只好从兜里掏出手机,噼里啪啦的打了一大堆的字。 【我艹!扁栀女侠,你牛啊,咱们刚刚死里逃生,你还不忘去轻薄周大明星,你厉害啊!】 扁栀扫了一眼微信。 …… 何以见得。 就一定是她去轻薄周岁淮。 元离:【你对周岁淮做了什么啊,具体跟姐妹分享一下,让我快落快落啊。】 后面还附带了一个小人流口水的表情。 扁栀皱眉,看了眼刚刚才死里逃生,这会儿却兴奋的想从车子跳起来的元离。 扁栀:【车里,能做什么?】 元离眼睛蹭亮,疯狂勾起嘴角,像是在教导,又像是在科普。 元离:【乖乖,车内能做的,可不少呢。】 扁栀:“……” 第212章 受伤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被拉着去了周家的私人医院检查了一通。 出来的时候,就听见林野在外头吵。 “元离!你不是沈听肆派来保护我的姐的吗?!” “她现在是怎么回事?” “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怎么你才来不久,她就受伤了?” 林野粗暴的扯开领带,质问沉默着的元离,“你还带她喝酒?!” “你明明知道扁栀不喝酒的,你要是不让她喝酒,估计也出不了今晚这事。” “不是说你专业素养不错吗?你倒是说说看,在安保期间,你为什么也喝了酒!” “你立马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否则,你立刻给我滚回你的美国去!” 林野正在气头上,什么伤人的话都往外说。 元离垂着头,自知这事确实是她的责任,也站着任由他骂。 扁栀走出来,周岁淮迎上去,转头跟医生确认状况。 “少爷,已经做过全身检查了,没什么事情,手背处有挫伤,不过骨头没事、” 周岁淮面色沉沉,“腰窝那一处伤呢?” 医生恭恭敬敬,细心谨慎,“那处是撞伤,揉搓开伤处,碰上祛瘀的药剂就可以了。” 周岁淮:“药呢?” 医生:“待会儿给您送过来,另外因为车子事故中有撞击,虽然目前片子上看,没有脑震荡这些问题,但是最近还是要好好休息,如果日后再有什么问题,”医生看向扁栀,非常客气,“您再联系我,我这边给你安排做进一步的诊断。” 扁栀点头。 周岁淮十分不放心,拉着医生去一侧继续做确认。 扁栀看了眼绷着脸的林野,叹了口气后,对身后的医生礼貌道:“这位是我的朋友,刚刚护着我的时候受伤了,麻烦你们给她也做一个全套检查,” 扁栀对元离说:“去吧,好好检查一下伤处,总是安心的。” 元离站在原地没动,把受伤的手臂掩藏在长袖下,“我没事,不用检查了,回去吧。” 扁栀皱眉,走到元离跟前,执起她的手,轻轻的掀开了衣袖,“刚刚来医院之前就叫你去处理的,再不处理,回头留疤可不好看,去吧,我真的没事。” 扁栀示意一侧的医护人员把元离带进去检查。 然后才面色泛冷,把林野叫到一侧。 “出息了。” 林野:“……” “仗着人家喜欢你就肆无忌惮?” 林野梗着脖子。 “酒是我自己要喝的,以后不会了,再者元离过来前,有问过我情况,我跟她说的是没什么大的危险,确实没有料到今天会出这样的意外,你要怪就怪我,怪不到元离头上。 相反,你要谢谢人家,都是姑娘,也都是二十几岁的年纪,那么危机的时候,她不顾性命的抬手过来替我遮挡头部撞击,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扁栀皱起眉头,语调管教,“我不管你喜不喜欢元离,但是你这么对人家姑娘就是不行,待会儿元离出来,你跟她道歉。” 林野抬眸,嘴唇一动。 “别跟我废话,”对付林野,扁栀有的是手段,“她的手臂跟手背要多关注,另外看看身上有没有内伤,如果有,你替我照料好人家,我警告你,在她的伤势没有痊愈之前,你要是敢再把元离丢下,我跟你算账!” 林野:“……” 林野:“我叫人来照顾她。” 扁栀想了想,“也行,你不照顾,自然会有人愿意照顾,你别管了,我把她的未婚夫叫来,横竖要结婚,照顾期间感情升温,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省得你到时候再觉得人家缠着你。” 扁栀轻飘飘的点头,“也是个好事。” 林野:“……” 扁栀看他,眼神挑衅,“一句话,能不能照顾,不照顾的话,我立马叫人,别在这里给我墨迹。” 林野觉得自己是扁栀从垃圾桶里捡回家的弟弟。 怎么就对他这么狠心。 “行,我照顾,行了吧。” “对我这么凶。” “有本事你对周岁淮凶啊,”林野看了眼跟医生确认病况的周岁淮忽然表情一顿,他转过头,用一种不可置信跟迷惘的眼神紧紧盯着扁栀,“哎——扁栀,你倒是跟我说说看,” 林野语气加重,撩起衣袖像是要找谁打一架,“周岁淮怎么能在医生没说之前,知道你腰窝还有一处伤?” “来,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事怎么回事?!” 扁栀:“……” 这人思维还真是跳跃。 她这里说元离的事情呢,怎么就跳到腰窝上去了。 周岁淮这时正好从医生那边了解完情况,手里拿着护士送过来的喷雾,对林野道:“你在这里等元离吧,我送扁栀回去了。” 林野歪头,盯着周岁淮,“你给我说说腰窝怎么回事,再者,你在命令我?” 周岁淮把臂弯上的西服盖到扁栀的肩头上,拉着人往外走。 “以后跟你说,照顾好元离。” 林野呆了半天,总觉得周岁淮今晚跟之前有什么不一样了,但是具体哪里不同,他说不太出来。 等到两人走远了,他忽然后知后觉的想起来。 这家伙刚刚走的时候,是牵住扁栀的手了吗? 是吗?!!! 应该,不是! 车上。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到家时,周岁淮发现整个林家里头,只剩下一个管家。 “沈听肆跟我爸还有王姨去国外了,还没回来,所以家里没人,”扁栀站在别墅门口,对周岁淮说:“到家应该就没事了,你先回去吧,今晚你生日,家里人肯定在等你,早些回去,路上小心。” “不行,”周岁淮跟着进门,警惕环顾四周,“你一个人我不安心,在林叔叔没有回来之前,我要保障你的安全。” 扁栀不太理解他的话。 “嗯?”了一声。 “我陪你上去。” 扁栀:“……” 扁栀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你放心,我什么也不干,”周岁淮替扁栀拿出鞋柜拖鞋,“你一个人在家肯定不行,你也不用安置我,我回头随便找个沙发就行。” 扁栀反应忽然迟钝下来,觉得周岁淮是不是太小心了点。 这里毕竟是林家。 不过暂时没有找到反驳的词,又只好随他。 上楼洗了个澡后,周岁淮站在她房间内的阳台上,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嗯,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车子是从中医院地下车库出来的,一定会有线索,去把监控调出来后,顺便给我发一份。” “另外,车子经过的所有路段,所有监控视频一起去拷贝一份。” “还有,今晚的事情,所有新闻压下来,特别是小乖跟元离的名字,我不希望出现在任何一家媒体上。” “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彻查到底,”周岁淮顿了一下,然后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二哥,你跟爸爸说一声,我同意回家继承家业,另外医院跟保镖公司这两块业务,我要了。” “你找一些身手厉害的,先调用一些到小乖身边保护,我手上还有一部戏,结束之后,我会空出时间来接管一切。” “好的,谢谢二哥。” 第213章 你跟扁栀已经离婚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一从浴室出来,就听见周岁淮一系列周全的部署。 包括他的那一句:我同意回家继承家业。 扁栀手里拿着毛巾,看着周岁淮挺括的背影,呆了会儿神。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周岁淮转身。 他还在打电话,捂着话筒,跟她交代,“天冷,头发要吹干,我马上进来。” 周岁淮的此刻的口吻,扁栀相当熟悉。 每当高矮胖瘦养的那小姑娘淘气时,几个大男人通常都是用这种操碎了心的口吻说话的。 周岁淮这是把她当小孩儿了么。 头发湿了,她当然知道要吹干。 扁栀拎着毛巾,又进了浴室。 浴室内,窸窸窣窣电风吹的声响全数掩盖了周岁淮的声音。 扁栀出来的时候,周岁淮已经打完电话了。 坐在床沿处的地垫上,在以倍数播放监控视频。 见到她出来,周岁淮拍了拍床上柔软的垫子,“睡觉吧。” 扁栀见他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有些懵的走过去,在床沿处坐下后,问他,“你不去休息吗?” “楼下有客房,你上次住过的那一间,你记得吗?” 周岁淮点头,“记得,我还不困,”他仰头看着她笑了笑,“借你房间的软毯坐一会儿,睡吧,我去关灯。” 周岁淮起身,关了房间里的灯,只留了一盏台灯。 他继续在地垫上坐下,扁栀躺下,拉高了被子后,见他神色沉沉,眸光再次落向了监控视频。 “不急的,困了,你就早点下去休息。”扁栀说。 周岁淮按下了视频暂停键,又恢复成往日里懒散的模样,“小乖,你是不是不困?” 周岁淮边问着,便将扁栀的被子拉高,直到她整个人都被绵软的被子包裹住,周岁淮才笑笑,“不困的话,聊会天?” 扁栀:“嗯?” 扁栀:“聊什么?” “聊——为什么忽然送我一架私人飞机,造价很贵吧?”周岁淮面容柔软,轻笑看她,像是在无声宽慰她,今晚的事情已经过去。 他在用柔软的音调替她驱走余惊。 她本以为,他会询问她事故前后异常,或者问问这段时间身边人员异样,可什么都没有。 他就用稀松平常的语气,在认真的想跟她聊个天。 精致的面容在橘黄色的台灯下显得极其温柔,周岁淮坐到一侧的椅子上,低低看她。 笑起来清风和眩,一如当年,她见到的少年模样。 “周岁淮,”扁栀其实有些困了,今天的事情也确实吓到她了,声音渐渐小下去,不过还是眨了眨困倦的大眼睛,问他,“你今天许生日愿望了吗?” 周岁淮嘴角笑意清浅,弯着精致的眉眼,音调轻声柔软,“还没有。” 扁栀声音更小了,强撑着眼皮,“那,你许个生日愿望吧。” 周岁淮替扁栀掖了掖被角,轻轻替她撩开脸颊便的碎发,“生日愿望啊,” 静谧的空间里,周岁淮的声音绵软像是最温和的催眠曲。 “说了,都能实现么?” 扁栀阖上眼睛的频率越来越迟缓,保存微薄理智,“嗯,你说说看啊。” 最终,在扁栀被周公彻底扯进梦里时,她隐隐听见周岁淮说:“这个愿望,我从十岁开始许,年复一年。” 扁栀想继续听清楚后面的话时,意识已经彻底不允许了。 周岁淮看着扁栀的睡颜,低低的笑了声,“小没良心的,都不听完,就睡了啊。” “我想说——” 在窗外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中,周岁淮吊儿郎当的笑了笑。 想抬手蹭一蹭扁栀白瓷的脸颊肌肤,手却又在伸出去的半道上停住。 他无奈的叹气,将手蜷缩成拳头,缓慢的从空中递了回去。 “我的愿望,小乖,只有你能实现。” 把台灯的亮度调小一些后,周岁淮重新坐回地垫上看监控。 在注意力都放回上头时,他的面容无声肃冷下去,像是今晚压抑的暴戾情绪在这静谧的夜里无声爆发。 猎豹般的眸子微微眯起来,他带着一股子的冷厉跟决心,势必要在短时间内把幕后的人揪出来! 周岁淮全神贯注时。 忽的。 桌面上的手机亮起来,而后便是手机的响铃声打破了屋内寂静。 是扁栀的手机响了。 周岁淮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 而此刻是凌晨一点。 他迅速掐断,并且将手机的静音打开。 在他完成这些,刚要将手机放回桌面时,手机再度疯狂震动。 不是刚刚的那个陌生号码,这次换了一个。 周岁淮想起今晚的意外,眸色瞬间沉冷,他看了眼床上熟睡的扁栀。 轻轻起身后,拉开了阳台落地窗的门,走到了阳台处,他才点下了接听键。 “喂,扁栀,我是欧墨渊!” “我刚刚听说了今晚的意外,你没事吧?” “我在你家楼下,你下来。” 欧墨渊的音调显得很焦躁,在寂冷的冬夜里,显得无礼又莽撞。 “扁栀?”欧墨渊又喊了一声。 周岁淮眸色冰冷,垂眼时看到了此刻在院子里站着的欧墨渊。 “欧总,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电话那头焦躁的人顿时安静,只能听见粗喘的呼吸声。 周岁淮居高临下,借助院子里的夜灯,能看的清欧墨渊脸上不可置信的惊愕。 欧墨渊若有所感的抬起头。 一下子视线就跟周岁淮直直撞上。 “周岁淮!为什么会在扁栀家里?”欧墨渊瞪大了眼睛,眼神里迸发愤怒。 他高声质问,“这个点了,她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的手里?” “周岁淮!你对她做了什么!” 周岁淮清淡的看着楼下震怒的欧墨渊,冷冷提醒,“欧总,你跟扁栀已经离婚了。” “她往后要做什么,跟谁在一起,与你无关。” “她现在已经睡下了,我警告你,尽快离开,别吵她睡梦。” 欧墨渊情绪复杂的盯着阳台上的周岁淮。 在暴怒前,他忽然察觉到周岁淮身上穿着的是晚宴上的那套西装,整整齐齐,工工整整。 欧墨渊心口一松,一秒断定,扁栀跟周岁淮之间还来不及发生什么。 即将爆发的怒火在这一发现后,像是被浇上了一桶凉水。 他的理智渐渐清晰起来,可胸口依旧沉闷,“这个点了,你为什么还在林家,不管我是不是跟扁栀已经离婚,你深夜在一个女人家里,周岁淮,你觉得合适吗?” “你还是大明星,你觉得,你在林家的照片要是被拍了放到网上,对扁栀会不会有影响,你可别忘记了,你身后还有一堆的脑残粉,她们可不会希望,你夜宿别的女人家。” 第214章 英雄,保重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眸色微微眯起,懒得跟他在深夜废话。 只丢了一个字:“滚。” 欧墨渊没想过周岁淮会不留情面到这种地步,居然敢当面直接叫他:“滚。” 因为扁栀的缘故,他在周岁淮这里,一直有种莫名的优越感,总觉得,在女人这方面,他比周岁淮略胜一筹。 起码,在扁栀这里是。 如今,周岁淮居然敢对自己如此嚣张,欧墨渊不由得心里又再次有了不妥的预感。 在看到周岁淮折身进门,只留下个空荡荡的阳台时,他的情绪有些失控。 从他的方向看扁栀的房间。 里面灯火全熄,只留下一盏台灯,橘黄色的光亮将窗台照亮,多了诸多温柔意味。 想到今晚是周岁淮的生日,欧墨渊眸色一暗。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给周岁淮发消息。 【周岁淮,你是不是男人!】 【凭借生日,叫别人答应你无理愿望的行径,卑劣且叫人看不起!】 【大晚上的,你待在扁栀房间不合适,你立马给我滚出去!】 【周岁淮!我警告你,虽然我现在跟扁栀离了婚,但是我们有随时复婚的可能性,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条信息发送过去后几秒,信息前端显示一个红色感叹号,欧墨渊呆了一下,而后震怒。 在他看来,即便是离婚了,扁栀也依旧是他的所有物。 她应该在离婚后暗自神伤,为他守身如玉,自动跟所有男性保持距离。 又或者,在欧墨渊大男子主义的潜意识里。 扁栀就应该为了他,终身不嫁!蹉跎在日复一日的岁月里。 像周岁淮进入她房间的行为,是必须要明令禁止的! 他拿起手机,开始给周岁淮打电话,可对面只响起千篇一律的盲音。 他有些急,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出现两人在房间里拥抱热吻的画面。 他攥紧拳头,仰头,在楼下大喊扁栀的名字。 扁栀睡眠浅,欧墨渊喊的第三声,周岁淮要起身下楼时制止时,她朦胧的睁开了眼睛。 她坐起身,揉着眼睛,言语有些迟缓的问周岁淮,“谁在楼下?” 周岁淮眉尖锁了锁,拉着门把的手顿住,如实说:“欧墨渊。” “欧墨渊?”被惊扰到的扁栀微微蹙眉,起床气叫她眉眼染了些不悦,“他,在楼下?” 周岁淮:“嗯。” 扁栀顿了一会儿,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脑子有些不清醒。 “现在吗?” 周岁淮看着扁栀在橘黄的灯光下,从呆滞一点点染上黑色雾气的脸,为楼下欧墨渊叹息的时候,点了点头,“现在。” 恰好此刻。 欧墨渊作死的又喊了一声扁栀的名字。 别墅的大门推开,管家惊恐的出门,警告的声音正正好传了上来。 “你谁啊,找死吗?大晚上的在这里吼什么?” 欧墨渊:“我找扁栀。” “大晚上的找我们大小姐?”管家的声音迟疑的顿了一下,莫名冒出了一句:“你有病?” 顿时,欧墨渊的声音染上怒火,“你有病。” “哎——你怎么骂人呢,谁有病,你有病!你们全家的有病!大晚上的不睡觉,没病在这里吼什么?”众所周知,管家在林家呆了十几年,一手把林家几个孩子带大,加上年龄往上,林家一家上下都尊敬她,还没有人敢这么对她吼的呢, 故而,她气急的叉腰,“这里是私人豪宅,我告诉你这里都有警卫的,你要是不立马走,我报警了!” 欧墨渊看着眼前难缠的中年妇女,言辞不善,“你是林家的管家吧,我有话跟扁栀说,或者,你把周岁淮带下来也行,我在这里等着、” 管家:“……” 好一副命令人的口吻。 管家冷笑,叉腰抬起下巴,口吻戏谑,“你再说说看,还有什么要求,我一齐给你满足了。” 说话间,手已经背到身后,摸着菜刀的刀柄。 欧墨渊还以为这妇女听管教了呢,冷哼了声,“或者,你直接把我带进去也行。” 肉眼可见的,妇女的阴冷的怒火蹭蹭涌上脑门。 她从身后把泛着冷光的带到递到眼前,抬手一扬,“行吧,我剁碎了把你带进去。” 欧墨渊完全没有料到,这妇女会发疯到如此程度,冷硬的刀口面对他的眼珠子时,他急忙后退,踉跄两下,差点丧失风度的跌倒在地上。 余光见,他看到了站在阳台上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的扁栀。 “扁栀!”欧墨渊喊了一声,他抬手,指着妇女,“你们家下人好大的胆子,敢提刀?!” 扁栀起床气正浓,两只手撑在阳台栏杆处,冷冷看着欧墨渊笑。 “看到你脑残的份上,友情提醒一下。” 欧墨渊:“?” “我家王姐有精神疾病,提刀杀人不犯法,不想白死,立马滚!” 扁栀说着话时,面上带笑,可语调阴冷,周岁淮怂怂的垂头,大气不敢出。 知道扁栀的人都知道。 这姑娘清醒的时候,理智拉满。 但只要是没睡够,没睡好,睡梦过半被打扰了,那吵醒他的人,不死也要掉层皮。 林野八岁时,非要吵闹着扁栀陪他往,届时扁栀刚刚睡下。 被吵醒后,扁栀渗人的看着林野笑,然后……之后的一个礼拜,林野浑身湿疹奇痒无比,看遍了医生,偏偏都没有一点儿办法。 林决来问扁栀,扁栀冷冷淡淡,咬死了这教训就得一个礼拜才够刻骨铭心。 林野,也当真狠狠痒了一个礼拜,这也是为什么如今林野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扁栀生气的终极原因。 这姑奶奶的脾气,是真真惹不起。 偏楼下欧墨渊还不知道收手,非要往抢口撞,“扁栀,一片好心,你就这样对我?我知道你今天遇到事故,所以来探望,你就这样指使下人要杀我?我是真的来关心你的。” 周岁淮瞧了眼扁栀脸上越扯越大的微笑。 又生生怂到极点的后退两步。 “哦,看我啊,”扁栀的音调轻飘飘的,她对楼下王妈笑了笑道:“王妈,人家找我的,您进去休息吧,我来。” 王妈当然知道扁栀起床气的毛病,能吵醒她,还上赶着往上惹的。 她只能郑重跟对方一声,“英雄,保重。” 说完话后,王妈收手,转身霸气入屋。 第215章 不吃回头草的决心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莫名其妙的看着凶巴巴的妇女回了屋。 他仰头对上扁栀挂着淡笑的脸,点头,“好,那我等你下来。” 扁栀淡笑转身,去柜子里取外套。 周岁淮看着扁栀从刚刚转头进来,就毫无情绪阴冷的脸,试探性地问,“真的要下去?” 扁栀:“去。” 周岁淮点头,给她披上风衣,看了眼扁栀后,又问。 “王妈,真的有精神类疾病?” 扁栀点头,漫不经心,看着俯身给她套上袜子的周岁淮,“有啊。” 周岁淮丝毫不惧,低低笑了。 “不过被我治好了。”扁栀又慢吞吞地补了一句。 她这会儿脑子还有点慢半拍,任由周岁淮伺候着她,等到周岁淮替她穿好绵软的毛绒拖鞋,仰头对她笑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距离,好像太近了些。 她抬手,身上冷空气压了压,下楼。 王妈提着家里的大狼狗汪汪顺手将狗绳递到扁栀手里。 扁栀低下身子,将汪汪脖颈上的狗绳取下来,然后拍了拍大狼狗的脑袋,“跟我出去玩一圈,听话。” 狗子的头抬起来,温顺之极的呜呜了两声,像是在撒娇。 扁栀往外走,汪汪跟在身侧。 周岁淮也要跟上去,王妈皱眉想了一会儿。 笑着喊住了周岁淮。 周岁淮转身,疑问看向王妈。 王妈尴尬的笑了笑,她也不想拦着周岁淮啊。 可扁栀十五岁那年,也不知道哪个不要命的,惹了她睡觉,她直接扑头盖脸给了人一钻头,那凶狠的样子,让林决都心有余悸。 林决拉着扁栀去医院给人家道歉时,扁栀去了,好声好气的跟人家对视,然后在两家人其乐融融要和解时。 扁栀冷笑着冒出一句:“日后敢再吵我睡觉,我弄死你。” 全场寂冷的尴尬场面,她现在都还记得。 后来林决便下令,但凡扁栀困倦入睡,天王老子来了都别去打扰。 这周家小少爷看着细皮嫩肉的,要是出去见大小姐那凶猛的样子,估计日后连朋友都不敢跟小姐做了。 指不定得吓哭了跑回家。 “周少爷,有个小姐的事情,我想跟您问问。”王妈拎着菜刀笑眯眯的把周岁淮拖进了客厅。 扁栀走到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门口不远处的神经病。 欧墨渊很少看到扁栀头发披散在肩头,软乎乎的穿着纯白的睡衣,外面披着间英伦风的长款风衣,凉风一吹,带动风衣衣摆,让扁栀整个人显得格外娇小朦胧。 清高又漠然的大眼睛不由得让男人升起征服的欲望。 他主动朝扁栀走过去,扫下周身扫了一眼,语调担心的问她,“听说今晚步行街方向出了事故,我一听说,立马就赶过来了。” 扁栀的眸底毫无情绪波动。 像是看垃圾一样看着欧墨渊。 花园里的灯光将扁栀白皙的面庞衬的绝色,欧墨渊不言语的扁栀,心尖却还是缓缓一动。 他朝她再度走近,抬手想触碰她的脸时。 扁栀却冷冷后退一步,欧墨渊不解看她,“你……从前不是一直想跟我多呆一会儿的么?” 扁栀闻言,丝毫不曾停顿。 她说:“那是我从前蠢。” 欧墨渊怔住,喉间泛起几分苦涩,不过被他很快忽略,“扁栀,我需要跟你解释,从前,我是说咱们结婚那段时间,我对你有成见,所以没有好好了解过,我希望咱们能重新认识,再给彼此一个机会。” 扁栀的表情顿时大无语起来。 她甚至是怀疑自己没有听清楚,脸色惊诧的匪夷所思的看着欧墨渊,“你说……什么?” 欧墨渊还当着以为扁栀没有听清楚,居然也真的认真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你对陈语嫣,还有林如霜与我的关系有误解,这些我都可以解释,我也不在意你当初为什么跟我结婚,我现在就是希望,咱们能够有机会,将从前的误会说开, 最近我也听说了,中医院的效益不错,口碑也很好,从前是我对你认知不够,现在想来,你不是我认为的薄情冷淡的人,我也会好好正视咱们的关系。” 想到刚刚的周岁淮,欧墨渊心里觉得还是有些介意。 于是他说: “再者,我觉得有必要要跟你提醒一下,周岁淮是个男人,他晚上深居你家,这对内对外说起来,都不合适,你虽然现在已经跟我离婚了,可是,外头说你的时候,总会提及欧家,所以,希望你处事的时候,思虑能够更加成熟。” 扁栀满头的感叹号。 她气的当场笑出声来。 已经很久没有人能够让她这么笑了。 笑的摁住了肚子,笑道弯了腰。 欧墨渊完全不理解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让扁栀笑成这样。 她的性子一向冷,他知道。 不过看着她笑的这样欢,连眼角都渗出晶莹的滚热的泪珠,他忽然心尖又颤了一下。 像有一只柔软的手,缓慢又温柔的在他心口挠了一下。 “扁——” 欧墨渊的话都没有说完,扁栀已经自起身子,变脸一边后退两步,面部阴沉的盯着欧墨渊。 “欧墨渊,你觉得我好欺负,是吧?” 欧墨渊顿住。 “所以,跟你结婚时的那些忽略,你用一句不了解就能轻松带过?” 欧墨渊嘴唇一动,却什么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扁栀低低冷笑,“因为觉得我好欺负,所以觉得我扁栀是为了钱或者欧太太的地位才嫁给的你?这些,其实我都不在意,所以你就仗着我的不在意,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挑战我的底线?” “欧墨渊,我单纯懒得浪费时间,不过如今看来,人果然不能太仁慈,否则就会被别人觉得软弱可欺,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呢,觉得我们的关系,是你说开始,就开始,是你说试试,我就得跟你重新了解的呢?欧墨渊,这段时间给你的漠视,居然都让你明白不了我懒得搭理你这一点么?” “行,”扁栀慵懒的摸着汪汪的头,盯着欧墨渊僵硬住的脸,笑的无辜冷艳,“那,今天就一次性叫你看清楚、” “我。” “扁栀。” “不吃回头草的决心。” 第216章 这就是扁栀如今的态度。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话音落下的同时,她拍了拍汪汪的脑门,刚要说话。 远处忽地响起突兀一声“咔嚓”声。 对方没有关闪光灯,欧墨渊第一时间看过去。 扁栀则懒得理会,管他是哪一家的记者媒体,她今天就是要教训欧墨渊一番。 免得天天来面前刷优越感,浪费她宝贵时间。 “汪汪,咬!” 伴随着一声清脆声,汪汪浑身振奋,干劲的四肢积蓄力量,一双野狼般凶恶的眸子发出阴森的光。 在欧墨渊察觉不对,微微后退一小步时。 汪汪后腿半跪,猛地一下扑向欧墨渊,强大的反冲力让欧墨渊连连后退,汪汪凶狠地对着他疯狂吼叫。 汪汪是一只比特犬,是斗兽场内的牛头梗,专门被培育作为斗犬,它并不怕疼痛,只知道战斗,是世界上最凶猛的恶犬,一旦打斗,若没有主人示意,就会不死不休,有世界第一战神的称号。 远处躲在草丛里的记者都惊呆了。 只见那只狗整个将欧墨渊扑倒在地上,并且完全无视于欧墨渊的反击,它怒吼着,激烈地撕咬着。 他眼睁睁地看见那只凶狠残暴到毫无人性的狗,硬生生地将欧墨渊手臂上的皮肤整块撕扯下来。 太tm凶残了! 记者心有余悸,在跟扁栀轻飘飘递过来的对视中,惊惧后退两步,然后,疯一样的往别墅外玩命逃窜。 可因为实在过于紧张跟崩溃,他边跑,嘴里边哀嚎着发出:“救命啊——野狗吃人了,” 汪汪还踏在欧墨渊身体上方的足尖在听见“野狗”两个字后,停了下来。 而后,发出呜呜呜的鸣喊声,它转头看向扁栀,眼神传达自己的不悦,扁栀朝它笑笑,又看了眼地上狼狈的欧墨渊。 “去吧,吓唬吓唬就行了,别伤人。” 这话落下,汪汪风一样咆哮着冲向逃跑的记者。 记者手脚麻利的爬上了车,可汪汪毫不放松,整个跳上了记者的吉普车顶,霸气来回走动。 记者的车子差点整个撞到路边护栏,歪歪扭扭的将车子开出好远后,汪汪才跳下车,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回扁栀身侧。 深夜里,扁栀的面容冷得像冰。 欧墨渊狼狈撑着膝盖起身,他不可置信的盯着扁栀看。 他之前不愿意相信,她在那三年里,对自己没有一点点喜欢的成分。 她明明亲口说过的。 “你说你也想过要跟我组建一个家庭,”欧墨渊的手臂鲜血滴落在地面上,面容哀伤,“这是认真的么?” 凉风吹动扁栀的长发,绵柔的纯白裙摆轻轻飘动 她脸上毫无表情,像是从不曾动过情一般。 “是认真的,”扁栀的音调格外的冷,“所以呢?” “你觉得,我应该一直怀抱着这个想法,等你抽空了瞧上我一眼?” “又或者,因为跟你结过婚,就一定要沉浸在那段失败又形同虚设的婚姻中?” 欧墨渊定定看着扁栀,一字一句地问,“可我已经说了,愿意给我们的关系进展一个机会,你从前对我那样费心,不就是为了这么一天呢?” 扁栀轻描淡写,“你也说了是从前。” 欧墨渊闻言,面容一怔,而后神色深刻晦暗起来,“是因为周岁淮吗?你当真喜欢上他了?” “是因为他,所以你才不愿意跟我试一试的吗?” 欧墨渊这么说着,心里想法越发笃定,如果没有周岁淮,他觉得自己依旧会是扁栀的第一选择。 “他不适合你。”欧墨渊沉声落下。 扁栀懒得再多回应一个字,轻轻笑了笑,“哦。” 欧墨渊手臂鲜血横流,滴滴答答地落向地面,也不拿东西遮掩,就这么摊开伤口,暴露在扁栀眼前。 他渴望在她的眼中看见不忍跟怜惜。 两人无声对峙。 一个轻描淡写,一个面色逐渐苍白冷凝。 扁栀忽然像是多了耐心,站在原地,任由时间一点点流逝。 欧墨渊的心理防线一点点崩盘。 他在她的脸上找不到半点在意的痕迹,她散漫的姿态更像是在欣赏。 欣赏他的狼狈跟愚蠢。 欧墨渊终于在这忍无可忍的对峙中败下阵来,他颤颤巍巍的转身,带着淋漓的鲜血爬上了车。 车子启动时,他转头过。 见扁栀站在分钟,淡漠对着他冷笑,又嘲讽,也有挑衅。 这就是扁栀如今的态度。 他如今再清楚不过。 等到车子走远了,扁栀才懒懒如欣赏了小丑般拍了拍汪汪的脑袋,散漫的打了个哈欠。 “玩够了,回家睡觉吧、” 说完,目不斜视的上楼。 周岁淮跟王妈目睹全程。 王妈转头看了眼周岁淮,“怕了?” 周岁淮笑着环胸,看着楼梯口处往上的扁栀,“没有,这起床气,这么多年了倒是一点都没变。” 王妈有些意外,意外周岁淮倒是个胆子大的。 刚刚也丝毫不惧怕汪汪,要知道汪汪的体格巨大,加之一脸的凶样,很少有人会不被它唬住。 “她是公主,也是女王,有足够的能力拿起权杖保护自己,而我——”周岁淮没辙的笑了笑,“好像除了欣赏,都没什么用武之地了。” 周岁淮叹气,略困恼的捏了捏额头。 王妈也笑,“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能够一直呆在小姐身边了。” 周岁淮轻手轻脚的上楼时,扁栀又已经昏睡过去了。 他站在满是人体骷髅模型的房间里,无奈一笑。 这姑娘的兴趣爱好都跟别人这么与众不同。 扁栀睡了个好觉。 起来的时候,房间里空无一人,手机开机后,却发现,信息炸了。 还不等她看一眼信息。 万倩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师父!你什么情况啊?” 没头没尾的话叫扁栀一头雾水,不过她向来懒得问,毕竟这个大嘴巴就会自动和盘托出所有的事情。 果不其然。 下一秒。 “你是不是跟欧墨渊复合了?” 扁栀刷牙的手一顿,怀疑自己听错了。 “嗯?” “师父,你刚刚从欧家坑里跳出来,为什么又跳进去了呢?咱们当初离婚的时候多潇洒,可不行吃回头草啊!” “啊啊啊!!!” “我不允许我这么貌美的师父居然是个恋爱脑,不,我不允许!” 扁栀在电话这一头都能够想象万倩仰天长啸的崩溃模样了。 第217章 设计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说人话。”扁栀无语。 万倩:“师父你没看到我给你发的信息么?” 万倩:“那么大个标题,林氏独女夜会前夫,两人浓情蜜意眼神拉丝羡煞旁人。” 扁栀拿起毛巾擦拭嘴角,“我?” 夜会前夫?? “跟欧墨渊?”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似乎昨晚刚刚教训完欧墨渊。 如果,那样程度的教训叫浓情蜜意的话,那或许,她确实无法否认。 电话那头见扁栀不说话,万分焦急,恨不得立马杀到扁栀家里质问。 “师父,您正要做吃回头草的小马驹?” 扁栀笑笑,“抱歉,我食肉。” “嗯?可是,网上说,你跟欧墨渊其实暗地里已经复合了,现在就是再找适当的时机公开,您作为八卦当事人,您怎么看?” 扁栀:“证据呢?这话空穴来风的吗?” “不是啊。” 扁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万倩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照片背景居然是她家门口。 时间是昨晚凌晨,而照片里的人正是她跟欧墨渊。 从照片拍摄角度看,是昨天的记者拍摄的,对方在拍摄方面是专业的。 角度十分刁钻,从照片上看,她跟欧墨渊站的非常近,两人的手臂几乎贴在一起。 而下一张更是夸张,像是她垂头摸着汪汪的头,而欧墨渊则满脸深情与宠溺的望着她。 她记得,她当时确实拍了汪汪的头。 当时汪汪的下一个动作就是一跃而上将欧墨渊整个压制在地上。 这记者是故意这么拍的。 搭配着那偌大的复合新闻标题,可不是让人误会两人在私下幽会么。 照理说,那个记者经过昨天汪汪那样恐吓,应该不至于出现这样的标题。 只能说明—— 记者背地里收人钱财,故意促成这段新闻。 扁栀眉尖紧锁,再点进去时,新闻消失了。 “嚯——师傅,你这么迅速的么?一下子就撤掉了?” 扁栀:“……我什么都没做。” 她连新闻都还没完全看完好么。 “啊,那是林野?” “可是联系不到你,联系林野时,他手机关机啊。” 扁栀“嗯”了声,再刷新新闻时,发现关于她跟欧墨渊复合的新闻再次席卷而来。 而且对方似乎雇佣了一大批水军,在下面洗地。 “扁栀跟欧墨渊这两人好登对,从照片上看,郎有情妾有意,实在是天作之合!” “两人之前就是夫妻,肯定的啊,三年夫妻感情,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欧家也不错,之前搞事情的陈语嫣现在不是滚出欧家了么?那小两口和和美美的共创幸福家庭,没毛病啊!” “好期待欧墨渊带着扁栀合体出席欧氏几日后的晚宴呢,大写的期待!” “……” 才没一会儿,热评已经嗖嗖嗖的蹭到了热搜前排位置。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背后有人操作。 但吃瓜路人则不同,个个当了真,在水军下头疯狂吐槽。 “我天,搞什么啊?真的是复婚戏码?” “楼上的,看来是的,有图有真相,我要吐了!” “扁栀什么情况啊,之前态度那么决绝,现在搞什么复合这一套,白白让我觉得她是新时代独立女性的最佳代表了,脱粉,脱粉!” “就是啊,我还以为扁栀这样社会地位高的女性会与众不同呢,看来也不尽然,不也还是吃回头草吃的这么香么?” “喊话扁栀!喂!你还记得结婚三年欧墨渊跟欧家对你的冷漠以待么?” “……” 一水的吐槽扁栀人品差评绝尘而上,虽然很快又被压下去,但是隐隐欲动,大有绝尘而来的气势。 “师父!”万倩都看傻眼了,“这热搜上蹿下跳的,什么意思啊?” 还不等扁栀说话,手机又进来一个电话。 是周岁淮的。 “小乖,看到热搜了吧?我找人在压,你别影响心情,该上班就去上班,我来处理。” 扁栀从衣柜里拿出衣服,“你不是再拍戏么?” 她记得,要月尾才杀青。 “我自己来,你专心拍戏,我真相的男主人设可不能演砸,”扁栀说:“我查查看,是谁在后面指使,擒贼先擒王,热搜放着吧,别浪费钱。” 周岁淮顿了一下,“你不生气么?” “子虚乌有的事情,生气什么?”扁栀听着周岁淮电话里的口吻,觉得他才更像是生气的那一方,“你忙你的。” 周岁淮挂了电话。 还不等扁栀换下衣服,周岁淮的电话又进来了。 “查到了。” 扁栀:“……” 这么快的么。 周家的情报网果然不是吃素的。 “给源头媒体的资金是由欧家账户里流出的,包括网上的水军,也是欧家买的。” 扁栀皱眉。 自觉认为是欧墨渊 这人够夸张的,昨天都那样了,居然还有脸睁着眼睛说瞎话。 可转念一想。 又觉得,不像是欧墨渊所为。 毕竟这事太丢脸了,也太恶心了,他应该还做不出来。 “好,知道了,”扁栀听见周岁淮那头,周导的催促声传来,她说,“先去忙吧,回头再说,不着急的。” 周岁淮这才挂了电话。 扁栀这边才刚刚吃了早饭。 万倩的电话再次进来了,“师父,汪汪昨天咬欧墨渊那狗了?” 扁栀:“……” 万倩:“他们,同类之间,自相残杀?” 扁栀:“……” 顿了一会儿,扁栀,“你怎么知道?” “大家都知道了,”万倩说:“现在圈里都在传,说昨晚你跟欧墨渊深夜见面,两人亲的难舍难分,然后汪汪吃醋了,扑上去咬了欧墨渊一口,要跟他争宠,欧墨渊一大早现身私立医院包扎,照片在圈里都传开了。” “这是热搜搞不上去,换圈子里传播流言了。” “现在你跟欧墨渊要复合的事情像是板上钉钉了,被传得有鼻子有眼的,特别逼真吓人。” “师父,这怎么办啊?” 扁栀看着万倩传过来的所有截图,思虑了一会儿后说。 “我想,我知道是谁在后面搞小动作了。” 万倩:“谁?” 第218章 非常手段?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淡淡分析,“极力促成一件事,一定背后藏有目的,你觉得,这件事目前的矛头指向的是我,那背后的获利者是谁?” 万倩迟钝的“嗯?”了声。 几秒后。 她拍了下脑袋,“欧家!” “是欧家对吧?” “欧家知道你如今的身份,想跟你扯上关系,所以在网上说的天花乱坠的,目的就是——” “让你跟迫于舆论压力,重新走到一起?!” 扁栀套好衣服下楼,淡淡一笑,“还不太笨。” 万倩:“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徒弟,”几秒后,万倩啧啧道:“可欧家人也太傻了,三年了,都没有摸清楚你的脾气么?” 吃软不吃硬。 “再者,你是那种完全不在意路人什么想法的人啊。” 什么个人名誉,什么路人奇怪式发言,更甚至是吹捧讨好,扁栀向来不放在心上。 她在意的东西从来都只有身边的人,其余的人。 扁栀一直保持着,你是谁?爱谁谁的态度。 “对方怎么会愚蠢到,认为这一点小小的舆论,你就会给欧墨渊机会的呢?” 扁栀上了车,拧动车锁,“估计是脑子有点问题吧,我先上班了。” 万倩那边应了声好后,扁栀挂了电话。 而欧家这一边。 欧老太太眯起眼睛,对身侧助理问道:“热搜还是炒不上去吗?” 王助理面色艰难,“老太太,周岁淮那边出手了,那边说压力很大,热搜消息被压得死死的,根本没办法动弹。” 欧老太太拧眉,“几百万就这么打水漂了?再者,周岁淮一个小演员,能有这么大能量?” 欧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面色讥讽。 王助理将头垂得更低,心里无语的同时,面色恭敬道:“周岁淮背靠的是周家,周家的势力雄厚,压热搜这种小事,是不在话下的。” 欧老太太不满的瞥了眼身侧的助理,“我欧家在A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周岁淮这么跟我们欧氏对着干,家里都没有一个知道好歹的管一管换吗?” “懂点事的长辈都没有?” 王助理抿唇,如实告知,“听闻,周岁淮继承了周氏百分四十五的家产,所以——” 热搜什么的,那不是一根小拇指的事情么。 欧老太太惊诧的转头看向助理,“百分四十五?你没听错吧?” “周家上下男丁五个,还不包括堂兄弟这些旁枝亲戚,能给周岁淮百分四十五的周家产业?” 王助理将头垂的更低了,“是,周岁淮的那几个哥哥听说周岁淮愿意回来继承家业,纷纷拱手让出名下资产,就为了恭贺小弟弟回归正途,听闻,周家老大就要塞给他百分八十产业,周岁淮嫌弃麻烦,没要,只要了些自己喜欢的产业。” 欧老太太惊诧的双眸睁大,“那这么说来,周家财产大部分捏在周岁淮手里?这消息可靠么?” 王助理:“可靠,听说这些资产都已经尽数挂到周岁淮的名下了,而且还听说,周家发话,剩余百分五十五,未来会当做聘礼全数送给周岁淮的妻子。” 话音一落。 欧老太太手里的拐杖整个掉在地面上,发出“桄榔”的沉闷响声。 “当真?” 王助理:“当真,早上周氏集团出了联合公告,下面子公司齐齐转发,同时@了周岁淮,喊他小周总。” 欧老太太闻言,沉吟许久,然后重重的拍下椅子。 “哈哈哈哈——好!” “好啊!” 王助理不解欧老太太忽然兴奋地点头,一脸茫然。 “好小子!” “我就说周岁淮这小子有出息,一看将来就是大富大贵的相貌!” 王助理心里:……您有这么说过么? “瑶瑶之前说喜欢周岁淮,我当时就觉得周岁淮不错,只是碍于他当时没开窍,觉得配瑶瑶可惜了,如今想来,跟咱们欧家联姻,妥当的很!” 欧老太太乐滋滋的看向身侧王助理,“王助理,你回头去让人到国外去把瑶瑶接回来,跟她说,她跟周岁淮在一起的事情我同意了!” 王助理闭了闭眼睛。 什么叫你同意了。 人家周岁淮同意么。 而且,欧瑶那人尽可夫的浪荡样子,真的配得起天之骄子周岁淮么。 “怎么?你觉得瑶瑶跟周岁淮不相称?”察觉助理神色轻蔑,欧老太太不悦质问。 “哪能啊,欧瑶小姐天姿国色。” 呸! “端庄大方,身姿优雅。” 呸! “还是咱们欧家大门大户出生,总归是哪里都不会差的。” 呸呸呸!的同时,助理面色带着微笑。 一番话下来,欧老太太喜笑颜开,“自然,那是自然,就是这端庄大方嘛,差了点,不过日后会有的。” “你抓紧把人接回来,周家动作这么大,回头不知道多少不要脸的狐狸精贴道周岁淮身侧,可不能马虎,我的亲亲孙女婿啊,我满意!太满意了!” “对了,扁栀这里,跟周岁淮也多有联系,你再加把火,让两人散了,现在粉丝不是盲目追星吗?高一点扁栀跟周岁淮相处不好的黑料,把周岁淮跟扁栀的关系搞僵!” 欧老太太老谋深算的眼睛眯起来。 “另外,叫欧墨渊回来一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搞一把大的,让扁栀非欧墨渊不嫁不可。” 王助理不解,“嗯?”了声。 欧老太太嘴角勾起脸颊皱纹,贪恋的眸子发出幽光。 “不管什么时代的女人,都注重贞洁。” “只要要了身子,自然就万事会跟随身边男人了,欧墨渊就是欠缺在女色方面不够精通,否则把扁栀伺候好了,还不得念着那档子事,扁栀的心自然也就不会野了。” “从前扁栀在欧家的时候,墨渊好像就没碰过她,可惜了,自然现在情况紧迫,就要用些非常手段,等到两人真的睡到一起去了,木已成舟,林家家大业大的,碍于事情舆论,我届时在上门说一些软话,他们自然就妥协了。” 王助理一愣一愣的听着欧老太太的话。 “非常手段?” 欧老太太侧眼瞥了眼王助理,轻笑了声,态度十分轻浮,“王助理还没结婚吧?” 王助理不解:“嗯?” “你从毕业就开始跟着欧墨渊,后来跟着我这个老太太,虽然说没时间,但是男人那方面的需求总会有的吧?” 王助理面色一红,跟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太太说这个,叫人难为情的很。 “不用不好意思,等你以后经历过了就知道,男女之事秒的很,厉害的有了这方面的羁绊,想走都走不了哈哈哈——” 欧老太太捂嘴,得意道:“你看看欧瑶身边是不是一堆的追随者,她的这些方面确实要比欧墨渊争气许多,以后得空了,我教教你。” 王助理一听,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 教教你??? 一个七旬老太太??? 像是一眼察觉王助理心里惊恐,欧老太太笑了笑,视线从王助理的脸上往下落。 落在某处后停顿了会儿。 而后阴恻恻的笑了声。 “去把欧墨渊叫回来,就说我有事跟他说。” 有些事情,终究是要男人配合才会爽快。 欧老太太眯起眼睛,看着王助理站在客厅里的背影,肆无忌惮地扫了扫。 而王助理如芒在背,在电话里对欧墨渊崩溃道:“欧总,老太太叫您回有空回家一趟。” 那头欧墨渊一脸的晦暗。 什么叫回家有空一趟??? 不过他也没计较,大致意思明白就行。 他应了声后,挂断电话,上车后,视线落在今天早上包扎好的手臂上时,心烦意乱地沉了眸子。 第219章 我再提醒提醒你?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抵达欧家的时候,老太太已经坐在客厅里等他了。 看到欧墨渊手上包扎的伤口,她烦躁地翻了个白眼。 心里冷冷丢出一句:没用的东西。 “欧墨渊,”老太太脸色十分难看,“扁栀是你前妻没错吧?” “她喜欢你三年没错吧?” “一个喜欢了你三年的女人,你是怎么把你们的关系搞的这么僵的?我真的搞不清楚,好好的一手好牌,被你打得稀碎。” “你现在是明确自己对扁栀有意思了对吧?” 欧老太太细长刻薄的眉眼盯着欧墨渊。 欧墨渊并不吭声。 昨晚扁栀的行径不就是要他明白,他不愿意再跟自己有任何瓜葛了么。 是不是有喜欢,又有什么区别。 见欧墨渊这不争气的样子,欧老太太直接把拐杖狠狠打在欧墨渊的身上。 “说你是欧家人,可你有半点欧家人生性风流的样子?我告诉你周岁淮已经继承欧家财产,你要是不努把力,扁栀就要被周岁淮追走了!” 到时候还有欧瑶什么事情。 她自己的孙女是一定要为她盘算好未来的! 见欧墨渊面色冷漠,依旧一声不吭,欧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她很明白欧墨渊脾气太倔,强硬态度压过去,也不一定能成事。 欧老太太缓了口气,看着欧墨渊冷淡道:“行,既然你是这副样子,那就算了,我也别白费功夫,那就让扁栀嫁给周岁淮好了。” “你之前没碰过扁栀吧?” “那这么说来,她还是黄花大闺女?” “那可真是便宜周岁淮了,不过可不得说周岁淮命好,”欧老太太一边说,一边余光打量欧墨渊的神色变化, 只见这句话后,欧墨渊的面容顿时变得深刻冷峻。 “男女之间也就那么点事情,不用我说你心里明白,要是哪天周岁淮真的跟扁栀发生了关系,有了肌肤之亲,又或者有了孩子,那你可就真的没戏了。” 见欧墨渊拳头紧攥,欧老太太的神色越发得意。 “所以说你是个没福气的,跟你那死去的妈一样,一点不懂把握那点子东西,” 欧老太太笑着从兜里掏出罐透明玻璃,“怎么说我都是你奶奶,横竖要为你着想一些,这东西呢,对身体无害,是我央求着一个老姐妹给我的,一次一粒,三次保管有孕,你用在扁栀身上,父凭子贵,平步青云也就不在话下了。” “林家产业是块大蛋糕,你不分,自然有人贴上去。” “要不要,看你自己了,做人有的时候,不能太有底线,显得清高,更多的是矫情、” 欧老太太说完,起身上楼,给欧墨渊留下思考空间。 欧墨渊站在寂静的客厅里,沉默的看着那灰冷色调的玻璃小瓶子。 王助理从门口进来,思忖了半天,又瞧了眼楼上,走到欧墨渊身边,“欧总,我想问,能不能把我调回您身边啊?” 欧墨渊此刻心烦意乱。 手臂上的痛感让他脑子发麻,老太太的话更叫他心头愤懑。 不得不说,老太太是懂男人占有欲的。 自己没有碰过的前妻,只要一想到会被别人压在身下染指,欧墨渊心头的愤怒就像袭卷的龙卷风,呼啸着吹散他所有理智。 王助理见欧墨渊没有回应自己,又喊了他一遍。 “怎么?老太太这里你不适应?”欧墨渊勉强抽出点精力来回答。 “不是,老太太这里很好,就是——” “既然很好,就好好呆在老太太身边,”欧墨渊直接打断了王助理的话,“当初你家里供不起你读书,是老太太一眼看中了你,后来又亲自把你从我这里要回身边,她对你是有期望的,你别辜负她老人家。” “就这样吧。” 欧墨渊说完后,没有再听一句王助理的话,直接抬步离开。 剩下王助理站在原地,心里忐忑地望了眼楼上方向。 “王助理,上来一趟。” 安静的大宅子里,老人的声音阵阵回荡,王助理的拳头紧了又紧。 最后,拳头缓缓松下,他垂下头,一步步沉重地朝楼上走。 欧墨渊没有拿桌子上的药,这一点是出乎老太太意料之外的。 “没用的东西。” 老太太捏着瓶子,看了眼身侧不远处的王助理,笑了笑后。 “王助理,新鲜玩意儿,要不要试试成效?” 王助理惊恐后退,却被身后来人架住,这一瞬间,他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而老太太像是在看小丑般,兴致盎然地看完了整个全程。 有了恩德,还得有把柄。 这样的人捏在手里,还能从一而终地忠心。 这是她多年的制衡之道。 她很期待,扁栀吃下这个药后,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扁栀这边下班后,有些担心周岁淮会因为早上的事情分心。 结果,电话打过去,没人接。 扁栀蹙眉,不一会儿,电话打过来了。 “怎么了?”周岁淮的声音一如往常清朗,“想我了?午饭不能过去陪你吃哦,今天的戏份重,晚上迟一点去中医院找你。” 扁栀:“……” 听着倒是没有一点反常,还是那么吊儿郎当的样子。 “没事,不用过来,晚上我有几个老病人从外地过来,我没空,我就是随手给你打个电话,没事。” 周岁淮音调清澈,“嗯,忙完了我就过去,元离回来了吧?” 扁栀看了眼身侧面无表情的家伙,“嗯,回来了,估计又跟林野吵架了,整个早上都是低气压。” 周岁淮笑了声,扯了两句闲话,把电话挂了。 而在电话挂断的那一瞬间,周岁淮脸上的笑意冻结,他幽冷的眸光沉沉盯着面前的头发散乱的女人,铁棍的另外一头对准女人的眼睛。 “你说,我要是就这么戳下去,你这眼睛能不能碎裂能糊?” 陈语嫣整个人跪在地上剧烈颤抖着,她想着要撩周岁淮来着。 早上精心打扮,结果前脚刚刚踏出家门,就被人绑了,丢到了飞机上。 飞机的轰隆声叫她心惊,在一个多小时后,她被人从飞机上丢下来,满手的粗粝刺痛让她下意识地扯下眼罩。 她这才发现,她被丢到了一个四面环海的小岛上。 而她原本以为的大暖男,此刻阴冷着如地狱阎罗的脸,一双眸子沉沉看他,眼底里凝聚弑杀之意,而眼前的铁棍近在咫尺像是下一秒就会贯穿她的整颗眼球。 “周岁淮,你、你干嘛?” “你把我劫持到这个地方,想对我做什么?” 陈语嫣盯着周岁淮的脸,有些惧意。 “你说呢?”周岁淮吊儿锒铛的笑,手里的铁棍压进几分,眼看着就要戳到陈语嫣的眼球。 “我。我不知道你抓我来做什么?”陈语嫣身子下意识的往后缩,但是身后的保镖将她整个人死死摁住。 “不知道?那我提醒你一下?”周岁淮的脸上带着笑,但笑意不达眼底,嘲讽的勾唇,铁棍一挥。 伴随着凉气倒吸声,陈语嫣整个人抱着右臂蜷缩在地上,连痛都叫不出声。 只是睁着一双死灰的眼睛,身体僵直片刻后,开始剧烈的颤抖,冷汗从她划了浓妆的脸颊渗透出来,让她整个人显得狼狈又破碎。 “想起来了么?”周岁淮懒散地提着铁棍,身上还是那一身戏服里头的纯白色卫衣,这颜色此刻却被周岁淮脸上的阴鸷狠狠压制,排山倒海的压迫感从高落下, 陈语嫣惊惧的往后缩,再没有了从前一见周岁淮就往上贴的模样。 “要不要——” 周岁淮似不在意的拖腔拉调,“我再提醒提醒你?” 第220章 结婚真相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眼见着周岁淮的铁棍高高扬起,陈语嫣惊惧睁大眼睛,整个人扭成一团。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周岁淮挑了挑眉,居高临下看着脚边的陈语嫣,如看一摊死物。 “行,给你机会。” “我——”实在是做过太多坏事,陈语嫣完全不知道周岁淮说的是哪一桩,眼见着周岁淮不耐烦的皱眉, 陈语嫣迅速,“我说,上次在片场的事故是我叫人设计的。” 周岁淮没想到陈语嫣还有这么一手,倒是意外收获。 他冷笑了声,敛着眼眸冷冷看她。 “我——”陈语嫣打了个激灵,怀疑自己从前怎么会觉得周岁淮居然是个容易被征服的暖男,这明明就是地狱里来的魔鬼! “我没想过害扁栀,也没想过害你,我的本意是你对戏的时候行差踏错,我在扑身去救你,原本那一层的底下我是会设计扑上一层水泥地面的,不高就在脚底下,但是从上面看下去是视觉死角,看不到,这样会给你产生错觉,就是舍命救你的错觉。” 这样的话,周岁淮怎么说都欠她一个人情。 她怎么知道扁栀会忽然到场,还踩上了那一块松动的木板。 周岁淮点头,冷笑,“倒是没想到,你对我还挺用心。” 这话字面上看像调笑,可只有陈语嫣知道,周岁淮的语调里有多冷,眸光里的杀意闪烁,隐隐欲动。 “不过,”周岁淮眸光冰寒,“我问的可不是这件事!” 陈语嫣眸光地震,面上染上懊恼神色。 “那——”她小心翼翼的仰头,企图周岁淮会给她哪怕一点点提示。 可没有。 周岁淮只矜贵抬手,铁棍抵着她的脑门,“说!” 冰冷的铁棍让陈语嫣骨节生寒,刚刚被打断的右臂这会儿痛感遍布全身。 “我——” 她忽然似乎明白过来,周岁淮这是在为谁出头。 “是因为扁栀吗?”她仰头,像是找到了解码钥匙,眼神里迸发期盼。 周岁淮不动声色,“说说看、” “是因为昨晚的车祸?” 陈语嫣不愿意把这件事情全数挡在自己身上,可周岁淮狠辣,她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把林如霜供出来。 她心里还怀着一丝侥幸。 希望林如霜会在察觉事情不对时,对她施以援手。 “对,是我设计的,我不甘心,”陈语嫣的面色狰狞起来,她痴痴看向周岁淮,“凭什么欧墨渊,你都只喜欢扁栀,我那一点比扁栀差,我在欧家做牛做马这么多年,可我最后什么也没得到,就被扫地出门了。” “你生日那天,我本想着,你要是愿意跟我共度良宵,我就放过扁栀,是你自己不识相,因为扁栀给的一架飞机,让我成为圈内人的笑柄!” “我花了好几十万来逗你开心,最后就落得这么一个下场,我不甘心!” “这一切都是因为扁栀,如果没有扁栀,你一定会喜欢上我的!” 陈语嫣的脸上迷之梦幻的出现诡异的自信。 周岁淮冷冷盯着她,手里的铁棍无声无息的握紧。 不过他在忍耐,现在还太早,这种报应还不够。 敢动他的小乖,他就要她付出千百倍的生不如死的代价! 陈语嫣就是震山石,他要叫整个A城忌惮他,叫所有人明白,扁栀是他周岁淮罩着的! “说的挺好,”周岁淮面色冰寒,“那现在来说说欧正浩吧。” 这话落下。 陈语嫣睁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惊住了。 她的视线漂浮完全不敢跟周岁淮对视。 要是前面两个的设计,她且可以说是因为在意周岁淮,在周岁淮这里博一个好感,那后面这个人命关天,还设计欧家,她但凡吐露一个字,日后必定生不如死。 欧家绝对不会放过她! “我不知道,什么欧正浩,”陈语嫣整个人从前蜷缩回地上,嘴里嘟嘟喃喃,“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死是他自己短命,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岁淮半蹲下身子,将铁棍抵住陈语嫣的额头,“你以为,我问这个话,是空穴来风,凭空猜测的么?” 陈语嫣猛地看向周岁淮。 而后,又垂下眼眸,低低,“你别想诈我,我不会上当的。” 周岁淮冷笑,丢出一叠鉴定报告砸在陈语嫣的脸上,“这次扁栀车上的事故设计,跟当初欧正浩的如出一辙,当初调查欧正浩案件的警官始终在暗暗调查,在我提供昨夜的事故鉴定报告后,警告明确的告诉我,这场事故跟当初欧正浩的,一模一样!” “已经证实了,这是两场有预谋的谋杀!” 陈语嫣颤颤巍巍的拿起地上的报告书,她抖着指尖,在看到最后的报告结论时,顿时面如死灰。 “不,不是我、” “我没有做过,你别想弄两份报告就来污蔑我!” “我不认,只要我不认,你能拿我怎么办?” 周岁淮身侧的保镖举起手里的拍摄机器,陈语嫣顿时闭了嘴。 而后,她又再次疯狂道:“我不认,你骗供,我是在你的威逼下才说的这些话。” 周岁淮笑了笑,他点着头。 扬手,手下人上来。 两排的黑衣人手里齐刷刷的举着装满蛇的笼子,周岁淮丢了手里的铁棍,轻描淡写的笑了笑。 下人把认罪书放到陈语嫣面前。 周岁淮才面容冷淡的开口,“没事儿,不认也没关系,那你就在片岛屿上呆着,这是片私人岛屿,怕你孤单,我放点眼镜王蛇陪你,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我再派人来接你。” “哦——”周岁淮似乎惋惜般叹了口气,轻笑着,“就是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等到这一天,不过没事,我能等、” 周岁淮说话时,音调淡如水,可眼神却决绝残酷。 叫陈语嫣不敢跟他对视,整个人蜷缩在地面上。 几秒后,在周岁淮要登上私人飞机,彻底把她丢弃在岛屿时。 陈语嫣忽然朝着他大喊,“周岁淮,你不是喜欢扁栀吗?” “我有关于她的事情,你一定会想知道!” “这件事情,事关扁栀跟欧墨渊当初结婚的真相!” 第221章 配得上世界最好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这事对周岁淮来说不稀奇。 扁栀之前说过。 不过听见扁栀的名字,周岁淮还是停下了脚步。 他转头看向趴在地上的陈语嫣。 “当初欧墨渊救了扁栀,所以扁栀心生感激,才会在欧墨渊提出结婚的时候,同意了结婚请求。” 陈语嫣本以为,这话会像重磅炸弹一样,将周岁淮砸的丧失理智。 可并没有。 他很冷静,甚至比刚刚更冷静。 陈语嫣不可置信,见周岁淮懒得理会,似乎登机要走。 她立马继续喊道:“可当初救扁栀的人不是欧墨渊!是扁栀认错了人,换言之,她嫁错了人!” 周岁淮的步子再次停下。 当年的这件事,除了周岁寒还有欧墨渊跟他,没有别人知道。 陈语嫣见周岁淮终于有了神色异动,她心缓缓松动了些。 “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当初救扁栀的究竟是谁。” “周岁淮你不是喜欢扁栀吗?你不怕未来她知道当年的救命恩人,再次以身相许吗?” “你只要放了我,我就把当年报告这个事情的记者买通,让他日后不会再吐露一个字,行吗?” 周岁淮听到这里,心下了然。 哦。 还有个当初报道事件的记者。 在陈语嫣匪夷所思的眼神中,周岁淮冷笑了声,“哦,还有个记者。” “谢谢你提醒我了。” 陈语嫣整个人呆住。 “什么意思?” “什么叫还有个记者?” “这件事情你知道?” 周岁淮笑了,登机之前,他看着陈语嫣崩溃的脸,一字一句:“当年救扁栀的那个男孩,就是我。” 话音落下,周岁淮登机,伴随着轰隆飞机腾空声,穿黑色衣服的保镖们也齐齐登机,登机前,将装满蛇的箱子留下。 他们的手里有箱子开关,只要等到所有人都登机了,开关就会被摁下。 到时候所有蛇倾巢而出…… 陈语嫣失控崩溃的大叫,“周岁淮!我认,我都认!” “你别走啊!” “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蛇!” 她疯了一样迅速在认罪书上签字,抖抖索索的高举起纸张,对着天空大喊,“周岁淮,我认了,我都认了!” 而彼时周岁淮已经在飞往A城的天空。 李坤:“少爷,字已经签好了。” 周岁淮点头,“把人连同证据送给警方,同时对外放出消息,陈语嫣是我送进去。” 李坤秒懂。 这是公开守护了,用陈语嫣的下场去警告所有想碰扁栀的人。 李坤:“好的。” 周岁淮顿了一下,“把当初的记者找出来,当年的事情,我不希望还再节外生枝。” 李坤顿了一下。 周岁淮转头,“有问题?” 李坤抿了抿唇,思考了一会儿后,还是说。 “少爷,你有没有想过告诉扁栀小姐,当初救她的人是您?” “虽然这样好像有邀功的嫌疑,而且时间上也晚了些,可是您这么喜欢扁栀小姐,您要是告诉她,当年的小男孩就是您,她或许,说不定就会跟您在一起的,就算不在一起,对你的态度也一定会改观更多。” 毕竟,为了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恩,扁栀可是做到了以身相许的地步,甚至还任劳任怨的照顾了陈语嫣三年。 由此可见。 扁栀是个十分重感情,且相当感恩的人。 周岁淮眸色浅淡,声音却放柔了不少,像是想到了谁,嘴角浅浅勾起。 “我周岁淮追个姑娘,还要凭借旧事让人家以身相许?我成什么了。” “再说了,她配得上一份自己满心满眼的爱情,用得着为过去的那点破事牵绊?” “我周岁淮看上的女人,配得上世界最好的。” “懂?” 李坤摸了摸鼻子,“哦,那您可小心,别再叫别人给截胡了。” 周岁淮一记眼刀扫过去,李坤讪讪讨笑。 到了A城,周岁淮洗了个澡才去见扁栀。 一席随性浅蓝色风衣,将整个人都衬托的温柔和眩。 扁栀正在看病人,见周岁淮远远走进来,还坐在往常的位置上,对着她笑了一下。 扁栀嘱托病人的口吻顿了一下,眉尖也细细锁起。 只一秒。 又很快重新面对病人。 周岁淮抿唇,略心虚的摸了摸鼻尖。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就诊室内一片安静时,扁栀才重新抬眸看他。 “过来。” 周岁淮:“?” “坐对面位置来。” 周岁淮不解其意,顺从坐过去。 “抬手。” 指尖触碰上温热的脉搏,扁栀细致的切脉,又看了眼还残留暴戾的面庞,几分钟后,才将手放回去。 周岁淮:“……” 见扁栀不说话,只垂头开药方,他心戚戚问,“怎么?我面色不好么?” 扁栀也不说话,开完了药方直接去了门口的药铺,让他们按方子抓药去炖,炖好后,让周岁淮喝了才转身回中医院。 周岁淮心虚的不行,总觉得扁栀的眸子洞若观火,好像什么都藏不住似的。 不过他也没想藏。 她要是真问,他肯定如实说。 可扁栀一路上,什么话都没问。 直到把人送到家门口,他要跟着进门时,扁栀才抬手,把他拦在门外。 “林野今晚回来了,不用担心我一个人,元离也在里头,所以去忙你自己的事情。” 周岁淮垂眸,林野那么不靠谱,他总也是不放心的。 扁栀看着他这忧心的样子,无奈叹气,“周岁淮,你有自己的事情做,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现在已经没事了,所以,你安心去做自己的事情。” “另外,”扁栀顿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把自己变成自己都不喜欢的样子,懂了吗?” 周岁淮,“……” 这……还是知道了。 从小到大,他每一次打架,动了戾气,没一次能逃过她的眼睛。 “哦,”老实巴交,垂眸保证,“好,我不会了。” 除非—— 那些人动了你。 周岁淮在心里低低保证。 扁栀一看这家伙就是没把话放在心上,虽然不知道他具体做了什么事情,但是,每次他身上出现这种戾气的时,发生的事情都不简单。 “好了,回去吧,有事会第一时间找你帮忙,可以吗?” 听见扁栀这话,周岁淮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而在远处,一辆停在暗处的轿车,目睹了两人眷恋不舍分别的场景,眼神顷刻晦暗阴鸷。 第222章 那你要跟你谁结婚?周岁淮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一言不发的看到扁栀进门。 坐在前头的司机,面色讪讪。 这什么意思啊。 等了整整一天了,也不说话,就这么等着。 还以为等心上人呢。 结果,人是等到了,但是是别的男人送回来的,而总裁坐在后面一言不发,车内气氛却越发紧绷。 他都有点儿要坐不住了。 “欧总,”在车内气氛要窒息到极点时,司机忍不住轻声怯怯问,“咱,还等么?” 外头不是传言欧总跟扁栀小姐好事将近么。 这氛围,看着也不像啊。 “去公司。” 终于,欧墨渊发了话。 司机松了一口长气,在车子即将开到欧氏大厦时。 身后的欧墨渊忽然发话。 “掉头,去老宅。” 司机忙不迭的应:“好的、” 车子开到老宅门口,欧墨渊下车前交代,“就在这里等着。” 司机应了声好。 只见欧墨渊大步迈入欧氏老宅,几分钟后,他从老宅内走出来,手里捏着一个灰色的小瓶子。 小巧的瓶子里似乎放着的是药丸,小小的一粒。 “走吧。” 欧墨渊闭上眼睛,车子刚要启动,一个人影从老宅内冲出来,双膝抵在了车子前头。 司机被吓了一跳。 还好刹车踩的快,即便是司机这么好的脾气,都忍不住要骂娘。 他摇下窗户,刚要骂,就见王助理站在车前,一脸的愤怒。 他紧攥着拳头,肩头像是压着万般委屈。 “欧总,是王助理。” 欧墨渊心下烦躁的很,摇下窗,看到了窗外的王助理,他神色不耐。 不等王助理说话,直接质问。 “王助理,你最近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我的车子,你都敢拦了?” “你在老太太跟前,就学了这些东西?”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话音落下。 王助理直接跪在了欧墨渊的车旁,面容沉沉哀戚模样,“欧总,我求求您了,您让我回您身边做事吧、” 欧墨渊拧眉,语气不悦,“我上次跟你说过了,老太太身边不能没人,是她亲自点的你,而且我记得,你乡下的母亲也还是老太太在招人照顾的,你怎么就这么不愿意在她身边呆着?” “王助理,做人可要知恩图报啊。” 王助理闻言,顿时哭出声来。 又羞愧,又委屈,刚要说点什么。 老宅内走出来一个人,老太太微笑着走来。 欧墨渊察觉,王助理居然在发抖,随着老太太走近,他身子抖的越发厉害,眼神颤颤,像是经历了什么难以承受的事情。 “墨渊啊,”老太太并没有看地上的王助理,而是微笑看着欧墨渊,“我一向是属意你的,也知道欧家的担子只有你能担,现在看来,也确实是这样。” “东西你既然拿了,那么做事情就要做稳妥,知道吗?” 欧墨渊脸色一暗,“知道了。” “你偶尔妇人之仁,这是做大事者的大忌,心要狠,地位才能稳,关键时刻一往无前,才能永葆欧氏昌盛。” 欧墨渊听得心烦,看了眼地上的王助理。 心有不忍时,对老太太说,“王助理笨手笨脚,我看近来越发的不懂事,奶奶,我回头给您另外找个人来代替他。” 这话落下。 王助理的眼睛里一闪,看向欧墨渊时,满满的感激像是要溢出来。 “不必了,我觉得王助理不错,”老太太说:“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记住我说的,妇人之仁,对你而言是最大软肋,前脚说完,你后脚就忘。” 欧墨渊看了眼满眼希翼的王助理,顿了一下后,“好的,人您用的顺手就行、” 不过是个助理。 欧墨渊也觉得没有不要因为这个跟老太太对峙上。 而王助理的眼神随着欧墨渊的这句话,一点点的暗淡下去。 他跪在地上,身边卷了阵凉风,天下忽然下去瓢泼大雨。 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忽然想起那一日。 在餐厅里,老太太找扁栀商讨欧皓事情的那一日。 扁栀为欧皓争取最大利益不卑不亢,寸步不让的模样叫王助理现如今还记忆犹新。 他恨啊! 为什么他遇到的人,都是以利益为诱饵,不择手段的利用他,践踏他的自尊,毁灭他做人的勇气,将他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摩擦! 寒冷的月色,王助理跪下瓢泼大雨下,嘴角缓缓勾起阴鸷的冷笑。 扁栀这边回家刚刚洗了个澡,电话就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欧墨渊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我在你家楼下。” 扁栀:“……” 扁栀:“还没被狗咬狗,想再来一次?” 欧墨渊:“我想心平气和的跟你聊一次,今天你若是不下来,明天还来,我跟你保证,只这一次,若是实在谈不拢,我也不愿意在讨你嫌,这样可以吗?” 扁栀没回答。 挂了电话,慢条斯理的擦干头发后,随手披了件外套下楼。 “说吧,”扁栀没什么耐心,“你只有十分钟。” 欧墨渊点头,面色诚恳不少。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会站在扁栀面前,这样祈求一个见面的机会。 曾经,是扁栀这样期待着跟他见面,如今角色互换,他才知道,曾经她多么努力的忍受自己。 想到这里,欧墨渊的心尖软了一瞬。 兜内窝在手里的瓶子松了松。 “扁栀,我真心的觉得,我们应该在一起。” 扁栀掀眸,“理由。” “我们两家交好,对彼此集团的商业版图有利无害。” “哦,”扁栀态度相当冷淡,“我不缺钱。” 见欧墨渊不服气启唇,扁栀又补了一句,“我们全家都不缺。” 欧墨渊:“……” 扁栀懒散玩着手机,垂眸漫不经心,“继续啊,一次性说完,还有什么理由,是我非要选择你不可的,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玩游戏,我真的很忙。” “说完之后,大路朝天各走一天、” 扁栀有些烦躁,“说真的,欧墨渊,早知道你是这么死缠烂打的人,当初我绝对不会跟你结婚。” 扁栀的话想利刃插进欧墨渊的心口。 他眸色沉冷暴躁,忍不住提高了音调,“那你要跟你谁结婚?周岁淮吗?” 第223章 携恩以报?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其实没太认真想。 就这么随口的,随性的回答了。 “也不是不行。” “!”欧墨渊。 “你说什么?!”欧墨渊难忍心中暴躁,直接捏住了扁栀的手。 “你问了,我说了,”扁栀眉尖细细皱起来,挣扎了一下,没有摆脱开,“听不起实话,那还问什么?” “欧墨渊,其实你之前不搭理我样子,我觉得你起码像个人,现在这么舔,我反而觉得意兴阑珊,了无滋味,你回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想跟我们林家攀亲,你配吗?” 扁栀是这种个性的。 吃软不吃硬。 对方要是越嚣张,她就越往对方的软肋上刺。 学过中医的人,多少会拿捏人的心理,她也不例外。 “怎么?” “恼羞成怒?” “假话不想听,实话不愿意听,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劝你立刻给我放开,否则再难听的话,我也说得出口,要听听看么?” 欧墨渊气急,视线对上扁栀小野豹般的眼神,忽然有些无奈跟挫败。 凉风吹过,扁栀身上沐浴过的兰花香味在空中飘散开来,让欧墨渊莫名情绪缓和了些。 他鬼使神差的盯着扁栀粉嫩的唇瓣,心下一动。 俯身过去。 “啪!” 一记爽利的巴掌声在花园中回荡,欧墨渊睁开眼睛,只见扁栀后退好几步,脸上带着嫌弃又防备的神色。 “恶心!”扁栀丢下两个字后,直接转头就走。 欧墨渊追上去,见扁栀鄙夷往边上挪两大步,他顿了顿后,说:“当初我救你的时候,你不觉得恶心,现在觉得我恶心?” 扁栀最烦欧墨渊提这个了。 欧墨渊见扁栀神色顿了一下,立即进一步道:“给我一个机会,就当做对当年的感激,这样也不行吗?” 回应欧墨渊的是震天响的摔门声。 欧墨渊站在大门外,滔天的怒意涌上心头。 他重新握紧兜里的小瓶子,声音低冷,“是你逼我的!” 他已经说了,从前错了。 他也已经认识到了,可她竟然转身这样快,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给他。 他过来就是想给彼此一个台阶,可她却不珍惜! 欧墨渊果决转身。 看来偶尔老太太说的话也是可信的。 女人不能太惯着,需要下决断的时候就不能犹豫。 扁栀回到楼上又去洗了把脸,恶心,真的太恶心! 只要一回想到刚刚欧墨渊一脸陶醉的垂头要吻下来,她就觉得反胃。 而且有一件事情,不得不叫扁栀觉得反常。 之前的三年,欧墨渊从来不替救过她的事情,自从上次说了之后,他就开始不断提及。 她觉得膈应极了。 如果他不提,那么这份感恩她也挂在心上。 但他提了,她只会觉得他携恩以报,恶心的很。 况且,她的恩,她自认为在照顾陈语嫣的那三年,在对欧家施以援手的资金中,已经远远超过了报答。 虽然,她之前并不认为,有什么能够抹杀掉那份救命之恩。 可如今欧墨渊要拿利益来交换,那当年的恩情,也全数在几次交锋中被一点点抹杀。 在扁栀呆愣时。 忽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万倩夸张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师父!陈语嫣入狱了!” 扁栀:“嗯?” “你知道你们家周岁淮有多帅么?我艹!简直是帅的天上有,人间无。” 扁栀:“……” 扁栀:“说点人能听得懂的人话?” “师父,你之前是不是遭遇车祸了?前两天的时候,林野也在调查,可是没想到周岁淮也在调查,今天在案件审理开庭时,周岁淮公开出面了,也不知道周岁淮用了什么手段,陈语嫣看到他跟老鼠看到猫一样,陈语嫣直接认下了所有罪名,连辩护环节都省了,哈哈,这下陈语嫣下半辈子要在监狱里度过了,简直大快人心!” “哎——” “师父,不过作为案件的当事人,你怎么没有出庭?” 扁栀似乎想起来,那天看诊的时候,周岁淮给她签了一个什么委托文件。 她当时在忙,也没太注意。 似乎是一份委托书,委托授权的时间很长,她后知后觉想起来。 时间好像是—— 2999年12月31日,而且里头似乎还标注,被委托人有权利无限期要求委托人续约的权利。 她当时就觉得这份合约不太合理。 但是转头交代欧皓做了件什么事情,就忘记了,签下字后,周岁淮笑得跟小狐狸一样。 她似乎也跟着笑了。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自己彻底诠释了,什么叫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傻瓜概念。 “师父,你说啊,周岁淮这么一怒冲冠为红颜,你要怎么感谢他?” “现在外头都说,你是周岁淮罩着的,轻易不敢惹你,否则,人家周小少爷有的是手段送你进去吃免费牢房。” “而且,现在外头都在说周岁淮心狠,只对你铁汉柔情呢,你送的私人飞机,他都不让人碰,而那一日陈语嫣送的袖扣,现在还在周家的下水道里呆着呢,师父你知道多搞笑么?” “周岁淮家附近的下水道成为了最近最热门的打捞区,哈哈哈——” 扁栀也觉得好笑。 忽的。 她顿了一下。 想起那日周岁淮来中医院时,脸上丛生的戾气。 原来是干这件事情去了。 她叹了口气,拨通了周岁淮的电话,他那边接的很快。 爽朗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与刚刚出席陈语嫣宣判会的沉冷模样判若两人。 “谢谢。”扁栀轻声说。 如果欧正浩在的话,或许也该好好谢谢周岁淮,是他让他的案件最终真相大白。 “谢什么?” 周岁淮含笑声脆爽,“以身相许来谢?” 扁栀没答,那头也不恼,依旧欢快邀请。 “小乖,过几天白玉花电视剧评选,真相入选年度最佳电视剧奖,我入选最佳男主角之一,你跟我一起去现场么?” 扁栀记得,这部戏才刚刚拍完不久,现在在做后面的花絮,这么快就入选了。 白玉花是电视剧人最高殊荣,得到这个奖项就是对演技的最大认可。 “嗯,到时候有时间我就过去。” 周岁淮:“……” 周岁淮:“又是有时间,你每次说有时间的会出现的时候,最终都没有来。” 第224章 是捆绑伤。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笑了笑,“这次是真的。” 本以为,周岁淮较真说:“那你之前都是骗我的?” 却不曾想,这家伙倒是一点都不记仇,乐滋滋答了个“嗯。” 从电话这边,扁栀都能够想象到周岁淮弯着眉眼的模样。 而欧老太太这边派人紧盯着欧墨渊动向,希望能够在第一时间拿到第一手消息。 她本以为,既然欧墨渊拿走了药,就一定会在第一时间给扁栀吃。 也有人确确实实看到欧墨渊进了林家豪宅。 这可把老太太高兴坏了,一大把年纪了,还蹲守在林家豪宅门口,等着看欧墨渊把扁栀带去酒店。 结果。 等了好几个小时。 就见欧墨渊被扁栀狠狠的甩在门口,那震天动地的摔门声她大老远都听见了。 她中间看见欧墨渊垂头,像是想吻扁栀,结果,人家一巴掌,他就傻了。 “没用的东西!”欧老太太气的牙根咬的咔咔作响。 眼见着欧墨渊的车子就这么从林家豪宅里退出来,她的怒火都快烧到天灵盖了! 林家豪宅啊,多大啊,可真是漂亮啊! 扁栀这姑娘,必须成为欧家媳妇! 欧老太太眸色沉沉,工于心计的面庞上沾染算计。 “王助理,你去安排一下,我新买的那座小岛,大概轮船过去有半个小时的路程,你去上面提前布置好拍摄,”欧老太太想了一下,“扁栀是林家闺女,未来是欧家孙媳,也不能亏待了她的第一次, 你去把小岛布置一下,灯光,床铺,水果还有各种洗漱用品都要准备齐全,我一定要给欧墨渊跟扁栀一个美好的夜晚。” 欧老太太说到这里,咯咯的捂嘴笑出声来。 笑声尖锐,听得王助理毛骨悚然。 王助理垂头,双手在膝盖处紧紧握起。 这是一处绝境,他要跳出来,只有靠自己。 整个A城,他只相信扁栀会赤诚对待下人,让他彻底从欧家剥离出去。 他想要搏一搏! “老太太,那扁栀会出来么?”王助理故作好奇,“她现在对欧总,似乎还挺有戒备心的,今晚不欢而散,估计短期内是约不出来了。” 欧老太太听见这话,脸都气的发抖,“没用的东西,优柔寡断,还不是要我出马!” 欧老太太说到这里,看了眼身侧老老实实的王助理,勾唇戏谑笑了一声。 “不过,这种东西是食髓知味的,从前再清心寡欲,尝过了滋味,自然就会明白其中好处,这事你最有发言权,对吧?王助理?” 王助理被这么一问,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像是被人迎面狠狠羞辱,他却还要像个小丑一样,毫无自尊的笑着附和。 “您,”王助理咬着牙根,“说得对。” 欧老太太满意极了王助理的反应,她优哉游哉的“嗯”了声。 “王助理,你放心,只要你听话,”苍老的手搁在了王助理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好处不会少了你的。” 王助理忍着恶心,“老太太,您觉得,到时候欧总会动扁栀吗?我感觉欧总的自尊心很强,即便是把两人放在岛屿上,欧总也不一定会有动作。” 欧老太太闻言,手指一顿。 坐正了后,压着眉尖,声音狠厉,“那实施计划之前,让欧墨渊也一起吃一粒。” 说着,欧老太太瞥了眼王助理,“你最近回欧墨渊身边去,骗取他的信任心动的时候,你把东西放到他的茶水里,到时候我会通知你把人运到岛屿去的。” 王助理应了声好。 欧老太太盯着王助理的年轻脸颊,缓缓眯起眼睛。 今天,有点儿反常。 听话得太反常。 隔天一大早,扁栀就收到了欧老太太约见的信息。 她只看了一眼,便把手机放进了抽屉里开始接诊。 欧老太太在中医院大门口的车里等了足足一个小时,都不见扁栀出来。 “王助理,你进去提醒一下扁栀,就说我在门口等她。” 欧老太太想着,或许是就诊人多,所以没看手机,也是情有可原的。 王助理应了声是,垂头走进中医院内。 进去的时候,就诊室里头的病人出来,王助理走进去,低声礼貌提醒,“扁小姐,欧老太太在外头等您,您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出去一趟。” 扁栀:“没空。” 她抬手让下一位病人坐在就诊坐位,见王助理还不走,偏头问他,“还有事?” “就诊内容涉及病人隐私,所以不允许外人在场。” 王助理低低“嗯”了声,视线好几次在扁栀身上绕。 像是在下重大决定,他彷徨也不确定,但是,在看见扁栀微笑着询问病人病况和睦的样子,他心下一狠。 走到扁栀桌边,低低提醒,“欧老太太最近会有动作,您自己小心一些防备,跟欧——。” 话未说完。 欧老太太杵着拐杖,出现在就诊室门口。 她并未说话,就这么端着一副爱笑不笑的老脸。 她明显感觉到身侧的王助理身子狠狠抖了一下。 收起余光时,她发现王助理的手腕往上带着暗伤。 她眉尖一皱,王助理已经仓皇走出去,站回到老太太身边。 老太太什么话也没说,就只是对着扁栀笑了笑,然后便走出去了。 “说了?” 欧老太太走到门口,不明意味地问了这么一句话。 王助理后背的冷汗“唰”的一下留下来,他脸色顷刻苍白,却只能忍着心慌。 “说了,扁栀小姐说,她现在没空。” 欧老太太缓缓点头,顿了一会儿,她转过头来,盯着王助理的面庞看。 然后,在王助理逐渐崩盘的心理防线中,欧老太太不轻不重的说了句:“没说点别的?” 王助理顷刻眼神地震。 不过他垂着头,极力的掩盖自己的情绪。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紧张,亦或者是欧老太太真的发觉了什么。 他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没说点别的? 是问:他有没有跟扁栀说点别的什么。 还是问:扁栀有没有说点别的。 这样歧义的话,叫王助理腿软的几乎想和盘托出了。 “没有,”他稳了稳心神,努力保持镇定,让自己露出平日里温顺的微笑,“我刚想跟扁小姐确认可以见面的时间,下一位病人就进来了,所以,还没来得及确认。” 沉默。 大段的沉默。 “行,那咱们等着吧.” “是。” 扁栀手上的病人看完后,她揉着后勃颈,转头问欧皓,“有没有觉得,今天那个王助理进来说的话,有点奇怪?” “态度也跟之前不太一样,你看见他的手腕了么?是捆绑伤。” 第225章 设计2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是,”欧皓蹙眉,忽的想起点什么,他看了眼扁栀,有些难以启齿,但是又觉得应该跟扁栀提醒一声,“那个——” 扁栀偏头:“嗯?” “老太太在那方面有点特殊癖好。” 扁栀不太理解,大眼睛里写满困惑。 欧皓:“……” “那个——” 还没说,耳尖都红了大半。 元离环胸站在门口,看着欧皓扭捏的模样,轻笑了声。 扁栀这姑娘没经历过那种事情,再者欧老太太年纪大,也确实联想不到还会有那方面的兴致。 欧皓神情局促,看了眼元离,眼神示意她帮自己解围。 元离耸动肩膀,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扁栀:“???” 扁栀:“什么意思?” 门板在下一秒被门敲开,这次换了个浑身黑衣的男人进来。 语气粗狂,略略嚣张,口吻似不容置疑,“扁小姐,欧老太太在门口等你。” 扁栀懒得理会。 元离直立起身子,在保镖往前一步时,抬手拦住。 “哥们儿,这里你说了不算,你们家老太太说了也不算,我们家大小姐不愿意出去,就不出去。” 保镖一身的肌肉,鼓囊囊的包裹在西服内。 他上下扫了一眼元离的小身板,口吻轻蔑,“是么?那可由不得你们做主了。” 说罢。 他伸手企图捞过元离的手,却被元离灵活闪过,两人过招你来我往。 扁栀抬眸注定动向。 而后,垂眸看书,欧皓惊呆了。 “元小姐看着身板小,倒是没想到,身手这么好。” 扁栀笑笑,“这些年,除了林野,她也就这点兴趣爱好了。” “元离小姐很厉害啊,对方体重起码是元离小姐的两倍,嚯——这过肩摔,漂亮!” “我之前还以为,元离小姐真的只是无聊跟着你来玩的呢。” 扁栀轻笑,再抬眸时,“咣”的一声巨响,保镖整个被摔在地上,细尘飞扬,模糊了飒爽姑娘的面容。 扁栀竖起大拇指,“厉害。” 话音落下。 就诊室的门被推开,欧老太太从门口缓慢走进来。 “这就是中医院的待客之道吗?” 扁栀脸上的笑意浅淡了些,“对待什么人,就用什么待客之道,这是我们中医院的传统。” 欧老太太一噎。 神色僵硬不少。 “不过是想请孙媳妇喝喝茶,聊聊天而已,抵触心里不用这么大。” 扁栀浅笑,笑意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不是你孙媳妇已经很久了,从前没有喝上的茶,现在也不必了。” “再者——” “也提醒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别浪费心思了,弄出再大的绯闻,我都无所谓。” 这话,指的是之前欧墨渊半夜出现在她家,隔天就被断章取义说两人要复合的新闻。 欧老太太脸色一僵。 倒是没想到,扁栀把那件事联想到自己身上。 还以为只是个会看病的书呆子呢,看不出来,有点脑子。 欧老太太顿了一下,而后缓解尴尬般笑了一声,“是么?但是有些事情,终归是无法避免的,比如孙媳妇跟我们欧家的缘分,缘分到的时候,拦都拦不住。” 这话叫扁栀微微皱眉。 话里有话…… 一侧的元离闻言,气极,“有病啊,在这里废什么话呢,我们这里是正经中医院,不是陪老年人唠嗑的地方,这里不欢迎你,带着你手下的废物,赶紧走人!” 欧老太太点了点头,又扫了眼挡在扁栀前头的欧皓,意味深长地笑了。 元离皱眉,指着欧老太太出去的背影,“哎,扁栀,你说这老东西刚刚那么笑是什么意思啊?” “阴森森的,又好像意有所指,”元离看了眼欧皓,“你还有把柄在她手上?” 欧皓抿唇,神色微动的看了眼扁栀,又快速收回来。 元离秒懂。 元离:“……” 扁栀看着一脸恍然的元离,又看了眼身侧垂眸的欧皓。 “什么意思?” 元离笑笑,翘起二郎腿玩手机了,一边淡淡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老太婆年纪大了,眼神还不错。” 扁栀:“?” 元离掀眸看扁栀,又笑,“起码比你眼神好。” 扁栀无言。 几秒后。 在扁栀懒得计较,垂眸看书时,元离方向又缓缓递过来三个字:“书呆子、” 扁栀:“……” 她不服气的看向身侧欧皓,“到底什么意思?谁是书呆子?” 欧皓抿唇,彷徨的随口,“没谁,或许说我书呆子呢,院长你中午休息一会儿吧,我去外头把雪梨汤给你炖上,你午休醒了就可以喝了。” 欧皓说完这话后,匆匆走出就诊室内门。 扁栀困惑的看向元离,元离却笑,高深莫测,“不可说,不可说啊。” 下午。 看完了预约完的号,扁栀要下班时。 忽的,就诊室的门被人推开。 “咣当”一声,小姑娘直接跪在了门外。 扁栀三人都愣住了。 元离环胸,“什么情况啊,刚见第一面就行这么大礼?” 小姑娘十八九岁的样子,身上穿的破破烂烂,跟当年欧皓的穷困程度有一拼。 扁栀示意欧皓过去把人扶起来。 欧皓才刚刚走过去两步,那小姑娘就咣咣磕头,吓得欧皓立马快步两下走到人面前。 把人扶起来时,小姑娘额头鲜血直流,落在消瘦的脸颊上,看起来格外可怜脆弱。 元离这下也笑不出来了,站直了身子,眉尖皱起,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求求您了,求求您了,扁院长,您救救我外婆吧!” 欧皓俯身连忙再去把人拉起来,结果发现,这个小姑娘力气居然很大,他没留意,她的头便又再次磕倒在瓷砖地面上。 再次发出“咣”的一声。 感觉这次更用力了,连回声都有了。 扁栀赶紧走过去,俯身拉住了小姑娘的胳膊。 同一时间,小姑娘的手覆上她的手背,她感觉手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有点疼。 不过痛感稍纵即逝,很快就察觉不到了,扁栀便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你先起来慢慢说,你这样,我不了解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救你外婆啊。” 扁栀的话落下,原本哀戚垂头的人,在扁栀跟欧皓看不见的地方,浅浅的勾了勾唇。 第226章 有证据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可站在对面的元离却看了个正着。 小姑娘抬起泪眸的时候,正正对上元离冷厉的眼神。 她肩膀缩瑟了一下,直直就往扁栀怀里躲。 抹着豆大的眼泪,可怜见的说:“扁院长,我外婆为了给我做好吃的,腿摔断了,现在已经在地上爬不起来了,我家里没有大人了,就剩下一个相依为命的外婆,要是外婆出点什么事情,我也不活了。” “大家都说你医术好,我求求你,”小姑娘牢牢扯着扁栀的衣袖,像是担心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求求你去救救我外婆吧,我给您磕头了!” 说罢,就又要将额头往地上磕。 她的力气很大,扁栀差点没拉住。 扁栀眼神示意元离过来帮忙,元离只站在原地,冷冷看着面前年纪不大,可演技精湛的小姑娘。 “我们中医院的医生,不上门,”元离回想刚刚这个小女孩阴鸷得意的眼神,再联系着眼前她的悲戚模样,几乎都要以为自己刚刚看到的是错觉了。 “可,可我外婆是摔了腿,没办法上门,”小姑娘的大眼睛里泪意盈盈,身上脏乱,头发也枯槁,看起来像是长时间的营养不良导致的,“院长,我求求你,你就上门看一眼我外婆,以后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说完,瘦弱的小手伸进兜里,将一大堆杂乱的十几块钱的纸币双手摊开在扁栀跟前。 “扁院长,我就这些钱,您别嫌弃,以后我会补给您的,求求您了。” 元离在扁栀要答应下来时,先一步把扁栀从地上拉起来。 “别信她,这姑娘可疑的很,看着已经成年了,怎么可能全身上下加起来就这么一点钱,一定是想博取同情!” 话音落下。 小姑娘急急反驳,“我没成年,我才十七岁,不信你们看我身份证!” 说着,她脏乎乎的手伸进兜里,着急忙慌地寻找身份证。 找了好一会儿才将黑乎乎的身份证递到扁栀眼前,“扁院长你看,我马上就成年了,您的医药费,等我成年了,我一定会全数归还您,求求您了,您就跟我去上门看一眼吧。” 扁栀看了眼面前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确实显示未成年。 她顿了一下。 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哭的撕心裂肺,几乎像是要当场晕厥过去。 曾经。 她也有过这样无助的时刻。 扁栀心口酸涩。 她点了点头,“我拿点东西,你等等。” 元离上前抓住扁栀的手:“她很可疑,你别去。” 扁栀叹了口气,抿唇后,平静说:“有证据吗?” 元离睁大眼睛,“当然有,”她解释,“刚刚,她垂头的时候,笑了,是那种计谋得逞的笑,而且现在时间这么晚了,你上门去病人家,这很不妥!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扁栀抿了下唇,叹了口气,“可我不能只单单凭借一个笑去做判断。” “如果真的有危险,那,就危险吧,”扁栀看着元离,轻轻笑了一声,“元离,在顾忌那些之前,我首先是个医生。” “我的病人在等我,而且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事情有蹊跷,虽然事情发生的有些突兀,但是,万一呢?” “万一老人家真的摔断了腿,复位是有最佳时效的,所以,这个险我得冒,”扁栀看着元离皱紧的眉头,宽慰道:“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么,你会周全护着我的对吗?” 元离这才微微点头。 看着扁栀背上药箱,她忽然就明白了。 从前扁栀说的:医者的宿命。 就是明明知道前面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前头是个坑,但是为了那百分之一的可能,她也得勇敢的往前跳。 元离不再说话,浑身戒备,守在扁栀身侧。 走时,扁栀走到欧皓身边,低低交代,“你不用跟去,如果元离都搞不定的话,你去了也是添人头,你就在这里等着,一个小时后给我打电话,如果我没接,那就说明出事了,你给林野,或者给——” 扁栀顿了一下,“或者给周岁淮打电话。” 欧皓点头。 小姑娘一路上千恩万谢,路却越走越偏。 她嘴里念叨着的就一句话:“快到了,马上就到了,眼看就到了。” 在下一个转角时,扁栀停步。 小姑娘眼角还挂着清泪,懵懂不解的看着扁栀,“怎么不走了?” 扁栀看着小姑娘的眼睛,淡淡说:“不必走了。” 小姑娘瞪大眼睛,“为什么?还没到啊?” 扁栀平静看她,眼里的洞察力足以透视人心,她跟她直直对视,轻笑反问,“你说呢,为什么?” “把我们引到这里,为什么?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顿了一下。 不等小姑娘开口,扁栀像是忽然恍然般,她点了点头。 “哦,是这个意思。” 元离环胸,面色淡定,“什么?” “下午欧老太太说的,缘分这种事情说不清楚,是这个意思。” 元离:“哦,”她扯笑,看着对面不在伪装的小姑娘,“专业演员吧,演得跟真的一样,差点把我们都骗了。” 小姑娘直立起原本弯曲的背,脸上的怯怯全数收起来,变成了成年人的沉稳。 她一言不发的转头,对着尽头的巷子方向大喊了一声,“她们没上当,都出来吧。” 话音落下。 巷子的深处走出来一堆人,乌泱泱的。 看来是下午见识过元离的身手,所以欧老太太早有准备。 扁栀直接给欧皓发过去定位,在手机对话页面打了三个数字:110. 然后,便将肩头的医药箱放到巷子角落,拉起元离朝外头跑。 欧皓的电话打给周岁淮之前,他正在片场补镜头。 有些镜头在拍摄过程中,角度不够清晰,就会在后期所有拍摄完成后,在酌情补拍。 最后一个补拍镜头完成后,周岁淮在化妆间的椅子上给扁栀发信息。 面前忽的落下一个阴影。 他抬眸,便见到林允儿化妆淡妆,端着纯白的及膝连衣裙,站在他跟前后,微微笑着说:“今晚最后一次补拍镜头,结束了,咱们去庆祝一下吧,最佳男主角。” 周岁淮笑笑,“不了,今晚有约。” 林允儿:“哦”了声,顿了一下,“那明天?” “明天我任何时候都有空的,刚刚拍完这么大体量的戏,你应该也会安排时间休息吧?” 周岁淮心不在焉的看着手机,扁栀还没有回消息过来。 第227章 被绑架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察觉林允儿刚刚的问题,他“哦”了声,“家里有事,最近可能都很忙。” 林允儿赞同点头,十分贴心,“听我哥哥说,你回家继承了大部分家业了?确实很忙,但是再忙也不能耽误吃饭呀,我知道一家中餐厅里面的素食做得特别好吃,回头带你去试试?” 周岁淮顿了顿,将手机放进兜里后,站起身。 林允儿仰头,看着眼前眉星目剑的男人,心怦砰直跳。 周岁淮:“我很抱歉。” 林允儿抿唇,一下子就懂了周岁淮话里的潜台词。 “不能试试么?”林允儿眼眶通红,委屈的垂眼,“我觉得,我也不差的。” 周岁淮轻轻“嗯”了声,“可是,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很抱歉。” “可是,我还是想努力争取一下,这样也不行么?”林允儿自小在富贵家庭长大,见惯了世家公子哥们浪荡的做派,她从小也被灌输联姻思想,对这方面十分抗拒。 可是,见到了周岁淮之后,她忽然就接受了联姻这样从前自己讨厌的安排。 如果是周岁淮的话,她愿意联姻,甚至愿意在他心里还有喜欢的人时,用自己的努力去感化他。 “她不是不喜欢你么?你为什么不看一看身边其他的可能性,岁淮,你这么优秀,配得上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姑娘,而不是去期盼一份永远不会得到回应的爱情。” 周岁淮懒懒听着,情绪渐渐冷淡。 “而且,”林允儿察觉周岁淮情绪不悦,可是,她不甘心,今晚是最后一场补拍戏份,在剧组的时候,周岁淮对她就不冷不热的, 除开对戏的时候,他基本上不会对自己有过多的情绪,要是今晚离开,恐怕她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父亲也说过,让她努力去争取自己的幸福。 可周岁淮这样冷淡,几乎听不得扁栀的一个不好,她心底涌上嫉妒,把手伸进兜里,摁下了发送键后,重新抬眸,不甘心的略带质问口吻, “周岁淮,你清醒一点。” “扁栀根本就不喜欢你,她就是在钓鱼,你还看不清楚么?” “她跟那个叫欧墨渊的前夫一直不清不楚的拉扯,你也看到了,最近出了好多他们两个之间的新闻,半夜幽会,复婚在望,欧家对两家联姻的态度很明朗,也非常积极,岁淮,我是怕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 林允儿还想继续说,却见周岁淮眸色一下子凌厉起来,眸光地上而下落下,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凌厉神色。 带着强大的震慑铺天盖地的笼罩而来,他面无表情,看着她时,带着那种看滑稽小丑的神色。 “岁淮,你——” “我什么?”周岁淮嘴角勾着嘲讽的笑,笑意不达眼底,冰寒一片,“林允儿,我没有给过你对你有意思的信号吧?” “再者,在说别人不对之前,怎么不先检讨自己?” 林允儿觉得自己追求爱情的行为没有错,“检讨什么?” “你的这个女主角色,当初是谁力排众议给你的?都忘记了?当初是谁说的,扁栀对你有知遇之恩?” 林允儿顿时嘴软。 “不论你是不是还记得这份恩情,你都不应该,也没有立场去指摘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没资格,懂?” “再有,无论是备胎,还是被钓的鱼,小爷我乐意。” 林允儿眼神地震的看着周岁淮。 他—— 居然亲口说,自己愿意做备胎? 堂堂周家少爷,金尊玉贵,是多少名媛贵女追求的对象,他居然说,愿意做扁栀这样一个离过婚的女人,的—— 备胎? 林允儿大受打击的离开,而角落里的记者咔咔拍照,周岁淮一个眼神过去,站在暗处的记者顿时消失。 李坤站在周岁淮身侧,面色艰难,“少爷,咱后面还有宣传,你……这,都不维系一下基本的面上的和气么?” 周岁淮懒散看着手机,“我管她什么和气,说我家小乖不好,那还有什么和气可谈。” 想起刚刚的记者。 周岁淮十分苦恼的皱起眉头,他偏头看向身侧的李坤。 “哎——你说有个事情特别奇怪,你给我分析分析。” 李坤:“您说。” “最近热搜传过我跟多个女明星的绯闻,为了落实,也非常多狗仔前后跟着我,我就不理解了,为啥,就没有传出过我跟小乖的绯闻过?” 周岁淮越说觉得这事越诡异,“这不合理啊。” “难道,我在小乖跟前,就这么没有存在感,连八卦娱乐记者都觉得我们不可能,所以——” 周岁淮面容一秒崩溃,“大家都觉得,我们不是一对儿?” 李坤:“……” 周岁淮把虎口处抬到李坤跟前,“或者,你说,我是不是要把这朵栀子花绣大一点,比如——” 李坤看着周岁淮,觉得这少爷接下来的话,一定语出惊人。 “绣成像牡丹花开那么大。” 李坤:“……” 李坤:“大可不必……” 一个男明星,未来的周氏掌权人,手背上绣一个喏大的跟牡丹花开那么大的刺青,能看? 不能! 李坤:“少爷,您要是真想传跟扁栀小姐的绯闻,咱自己搞,周氏旗下那么多娱乐传媒公司,你要怎么写,怎么传绯闻,传到什么样程度,还不是您一句话么?” 周岁淮瞥了眼李坤,想了想。 在李坤以为这不可行时,周岁淮偏头认真问,“这会不会太刻意?” 李坤:“……” 您问这问题就够刻意的! 两人正聊着呢。 忽的。 周岁淮手机震动了下。 他看了眼,是个欧皓的电话。 他顺手接过,几秒后,周岁淮脸上的笑意顷刻冻结。 李坤只听见周岁淮阴冷暴戾的问了两个问题。 “在哪里?”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电话那头回答后。 周岁淮的面色顷刻沉冷,像是暴风雨前最冷的寒夜。 “岁淮,怎么——” 李坤的“了”字还没有说出口,周岁淮已经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去。 李坤呆住,反应过来后,他迅速大步跟上周岁淮的脚步。 两人上了车,车子启动,他勉强挤进了副驾驶座。 “少爷,怎么了?”李坤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焦急问。 周岁淮:“小乖被绑架了!” 第228章 下作要这样地步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那个晚上。 这个A城道上的人都在找一个叫扁栀的姑娘。 林决跟沈听肆连夜从国外赶回来,林野当场爆炸了,周岁淮出动了周家所有手下。 下达了死命令,半个小时之内,必须找到扁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周氏大厦总裁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周岁淮站在落地窗前,面色冷厉,在凝冷的外表下,胸口涌动滔天怒意。 屋内站着分部的各负责人,所有人都在等待消息,大气都不敢出的垂头,唯恐惊动了出闸的猛虎。 忽的。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李坤快步走到周岁淮身侧,低低道:“少爷,欧家那边查到动向,说今晚包了一架私人飞机,但是里面只有欧墨渊一个人,可疑的是,欧墨渊是被人扶着上飞机的,像是神智不太清醒。” 打火机“卡”的一声清脆落下,周岁淮眉眼染着浓重杀戮。 “再查!” 李坤:“是。” “另外,还有一处疑点,最近欧家买了很多新的家具,还特别从国外购置了一张大床,送往了一座不知名的小岛,岛屿的地址还在查,估计十分钟左右会有消息。” 周岁淮面色沉沉,风雨欲来。 话落下,李坤的手机响起,简短接听后,李坤看向周岁淮,“欧老太太身边的王助理在楼下,说要见您,他说有扁栀小姐的消息。” 话才刚刚落下。 所有人便眼见着面前卷了一阵黑色的旋风,周岁淮箭一般的冲出去。 “说!” 转眼间,周岁淮来到王助理面前,提着王助理的领口,将人整个提到空中,眸间狠厉尽显,“人在哪里!” 王助理吞了吞口水,他从未见过这样如罗刹般的周岁淮,他几乎都要觉得,他要杀了自己。 “欧老太太设计,让欧墨渊跟扁栀院长今晚生米煮成熟饭,在欧家名下的一个孤岛上,距离这里大约半个小时的船程,地址在这里。” 王助理递出手里的地址。 他本以为,周岁淮会谨慎的问许多问题。 比如—— 他为什么要帮扁栀。 又比如—— 这个地址可不可信,会不会是扰乱视听的烟雾弹。 再比如—— …… 可他什么都没有问。 拔腿就走,王助理只好迅速跟上,“周总,我安排了船,您——” 下一秒。 他被眼前的状况震撼到。 只见眼前的空坪上整齐的摆放十几辆飞机,飞机轰隆声响,蓄势待发。 周岁淮上飞机前,将王助理整个提溜进去。 他坐在靠窗位置,整张脸沉的让王助理胆怯不敢直视,打火机的咔哒,咔哒声让机内气氛凝冷到一个极点。 虽然知道,现在说这话,有点不太合时宜。 但是,王助理还是小小声声的说:“回头,您能跟扁院长说一声么?今晚是我提供的地址,能不能给我一个日后跟着她的机会?” 周岁淮闻言,瞥了王助理一眼,没回答好,也没说不好。 王助理一下子就着急了,“我今晚是赌上了一切,才敢来通风报信的,总要给我一点好处吧。” 周岁淮扯唇冷笑,这会倒是给了准确回答。 “迷途知返,是个好的,但是,你经历过太多阴暗的事,我不能放你去小乖身边,”周岁淮的眼神犀利,“她身边的人,必须干干净净,你的去处,我会安排。” 王助理有些不放心,再要说话,被周岁淮扫过来的警告眼神给摁住了。 王助理戚戚坐回原位。 周岁淮手里握着打火机,面上毫无表情,可手背青筋凸起,所有的怒意像是都克制在某一处,只待爆发。 而此刻的欧家老宅。 欧老太太特意买了个大银幕,为了就是365度无死角观看小两口的恩爱状况。 “录制功能没问题吧?”欧老太太问身侧助理。 助理:“没问题,已经完全调试好了,绝对高清。” 欧老太太满意点头。 这样的话,日后不仅仅能够促成欧林两家联姻,还有欧墨渊跟扁栀的把柄捏在手里。 但凡两人其中一个不听话,她就把这视频放到网上去。 到时候,即便是林家权势滔天,也难免成为全城笑柄。 届时,扁栀已经跟欧家联姻,即便是真的离了婚,扁栀也没人敢娶。 还不得乖乖听她的摆布,到时候林家上下都得听她的。 欧老太太喜笑颜开,一想到林家,沈听肆手里的产业,就觉得已经为欧正浩的儿子赚下了数不清的前程。 “哎——只要这件事做好了,我日后下去,见到我们家老头子,我也算是有个交代了,即便是面对欧家列祖列宗,我也无愧于心,当初我加入欧家,欧家上下都觉得我是高攀,如今以后,谁不得称赞我一声谋略无双?” “哈哈哈——” 欧老太太尖锐笑声在老宅中刺耳回荡。 “对了,岛屿上的人,都清场了吧?别还留下什么闲杂人等,在那里打扰小两口恩爱。” 助理:“都清场了,所有的船只,都全数回来了,担心会有人误入,码头处我们也安排了人,只要有人靠近码头,我们安排的人就会全数制服,您放心,今晚晚上,一只蚊子都飞不进那个岛屿中,保证给欧少爷跟扁栀小姐,一个美好夜晚。” 欧老太太捂住笑,偏头嗔道:“还叫扁栀小姐?以后得叫欧太太。” 助理:“是的,欧太太。” 两人嬉笑之际,屏幕中,有人缓缓膝盖缓慢的从沙发上坐起来。 周围都是海浪拍打沙石的声音,欧墨渊甩甩头,茫然看向四周。 这是一处荒岛,但是四处都布置了亮灯,几米外圆形的粉色大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 长发散落在肩头,是个姑娘。 欧墨渊秒懂,这姑娘一定是扁栀! 这是欧老太太的计谋! 怪不得,提前一天喊他回去,笑眯眯的跟他说了:男人要成大事,要先安内也要揽外,扁栀有这个底气跟实力,很多事情我会为你筹谋,但是关键时刻,你要自己上,别让奶奶失望。 原来,指的是这个事情。 欧墨渊垂头冷笑。 他欧墨渊,要得到一个女人,已经需要下作要这样地步了。 第229章 躲在角落里的小偷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起身要往扁栀方向走的时候,才发现腿软。 而且,随着他艰难迈步,身体内便不断的涌出一股子莫名躁动。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今天老太太给他送了一罐补汤过来。 他原本放着未动,可欧老太太盯着他喝下才满意离开。 看来—— 那碗汤里放了东西。 欧墨渊缓慢的走到床边。 周围吹来习习凉风,床沿周围围了一圈暖黄色的灯光,岛屿四周还亮着五彩斑斓的灯。 在拿捏暧昧气氛这方面,老太太是用了心了。 欧墨渊紧了紧拳头,才缓缓将视线放到扁栀脸上。 好久没有这么认真看过她了。 沉睡着的扁栀才了近日里的锋利跟淡漠,闭着大眼睛,卷翘的睫毛像孩童一般,脸颊白皙到能够看到浅浅的绒毛。 他一直知道,她是美丽的。 头发比离婚的时候,长了,柔软的散落在床上,活脱脱一幅美人沉睡图。 他站在床侧,心里不屑于趁人之危。 他不断的在心里对自己说:碰一下,就只碰一下。 他们是离婚了,可是今晚的事情传出去,无论他们之间有没有做什么,外界都必定认定他们不清白。 届时,做不做那档子事情,与外界都没有区别。 他只,碰一下。 欧墨渊痴迷的看着床上的扁栀,缓缓抬起身侧的手,一点点的靠近扁栀的白皙的脸颊。 越来越近。 就在指腹即将触碰到眼前白嫩时。 床上的人拧眉,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欧墨渊永远都忘不了扁栀在睁眼看见是他时,眼底的厌恶,跟察觉他的企图时,眉尖紧压,嘴角扯动的嘲讽。 他紧了紧手,缓缓的将缩回身侧。 “扁栀,”欧墨渊的声音低哑,他的眼睛渐渐染上情欲的赤红,“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扁栀有些茫然,双手撑在床上想坐起来时,才发现手脚无力极了。 外衫随着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她清晰的感受到欧墨渊的呼吸在这一刻粗重许多。 她拧眉,喘着气,艰难的将外衫提到肩头。 然后才戒备的往床头位置缩了缩,僵冷问他,“这里——” 才刚刚说出两个字,扁栀就顿住。 原本就清丽的音调这会儿加了点细碎的哑,在寂冷的夜里,像是带了钩子的蛊惑。 小猫叫一般柔软,叫人心颤。 床沿处的欧墨渊闻声瞳孔放大,眼底欲念像是席卷覆盖上理智。 扁栀不动声色的清了清嗓音,她准确的察觉自己一定是被喂药了。 “扁栀,”不等扁栀调整嗓音,欧墨渊已经单膝压到床上,他的目光直接又粗暴,“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知道,今天不算是什么好时机,但是,或许就是咱们的缘分到这里了,所以才会有今晚的安排,我会好好疼你的。” 混账话欧墨渊倒是说的顺口。 扁栀不断往后缩,在察觉自己已经退到床沿时,她努力想要起身,却发现,身子无力到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更糟糕的时候,体内的渗出涌动这不知道的躁动,叫她清晰的察觉到脸颊一点点点缀上红晕。 搭配着极具情调的昏黄灯光,欧墨渊粗重的呼吸声不断扩大,砸到扁栀的耳畔,让她整个人意识都跟着混沌起来。 “欧、欧墨渊,”已经顾不得自己的声音慵懒妩媚,扁栀撑着身子,颤颤巍巍的滑下床,她狠狠的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我不情愿的前提下,如果你碰了我,你这是犯罪!” “你冷静一点,”扁栀察觉到不远处的有海浪翻涌,她努力地稳住一点点朝她爬过来的欧墨渊,“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做那种事情,没有意义,欧墨渊,你听我说——” “嗯——” 还不等扁栀说完,欧墨渊整个人扑到她的身上,扁栀难忍恶心,直接抬手将他推开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努力的撑着自己站起来,颤颤巍巍地走到了海水边。 欧墨渊起身,一步步逼近。 她一步步后退。 这一刻,她真的怕了。 如那一年,被关在漆黑的库房里,她好像在这一刻,闻见空气中如那一年杀猪男人身上飘过来的味道。 油腻,刺鼻,带着令人作呕的笑声在她耳畔炸裂开。 那是她这么多年最不愿意回首的一幕,她手捏着唯一的一根针灸,她时刻准备着在欧墨渊扑上来之前,了结了他,或者了结她自己。 血液里涌动着躁动不堪的热血,叫嚣着要一处宣泄口。 意识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脆弱。 “扁栀,你给我一个机会,你别再往外走了,海水凉。” 欧墨渊一边说着,一步步往前,“扁栀,你听话,这里谁都没有,如果咱们没有做到老太太要求的,她不会放咱们出去的,你也一直喜欢我不是么?所以,咱们在一起,是你情我愿,你放心,在一起之后,我会对你好的。” 扁栀摇头,海水扑到外衫,刺骨的冷与燥热的血液混合,让身体跟灵魂似乎杂糅到一处。我 她能够感觉到,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渴望着被爱抚。 “欧墨渊,”扁栀死死捏着针灸,针灸尖细的针尖小半截刺入皮肤,“那一年,是你救了我,你现在,要像那个施暴者一样,对我做一样的事情吗?” 扁栀盯着欧墨渊的眼睛,她渴望着,期盼着,这个曾经她生命里的英雄会再一次给她带来曙光。 可没有。 一点也没有。 他眼底的猩红,欲念,并没有因为扁栀的话,产生一点点的动摇。 他反而像是被点燃了什么般,极近恼羞成怒。 他看向她的眼神里居然带着莫名的,扁栀看不懂的恨! “别跟我提那件事!”欧墨渊扯着身上的西装,一步步靠近扁栀,“那件事,是让我那个爸认了我,让我重新回到欧家,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都会有一个声音提醒我,是我抢夺了周岁淮的功劳!” “我每次面对周岁淮的时候,都像是一个见不得光,只能躲在角落里的小偷,有周岁淮在的地方我永远抬不起头!” “我那年才十几岁,那是我能为自己挣到的最好的未来!” “你们凭什么看不起我!” 第230章 “最喜欢你了呀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怔住。 欧墨渊却毫无察觉自己说了什么。 只知道愤怒交织着涌动的躁郁,他整个人都快撕裂开了。 “我最初跟你结婚,对你是没有感情,也确实贪恋你的手艺,想着用你的医术去换陈语嫣人情,可我也想过,等到归还了陈家的人情,就跟你好好过日子,可到头来呢,当年的支援欧家的钱,居然是你的给, 你让我每一次回想过去都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搞不清楚状况的傻子,可我那时是高兴的,我觉得你在意我,觉得你起码心里有我。” 欧墨渊失控咆哮着,“可是你呢!你多么残忍啊!” 他疯了一般大步走到扁栀眼前,拉扯着她纤细的手臂,“你说,你是为了我当年救了你才来报的恩?!” “哈哈哈——” “你是为了一件我自己都不愿意提及的往事,才愿意跟我结婚的!” “所以呢,你不喜欢我,也并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委曲求全呆在欧家,你只是为了可笑的报恩!” “扁栀,我想过要跟你组建一个家庭的,我从没想过要跟你离婚!” “离婚是你提出来的,你用最决绝的方式否定了那三年,你召开记者招待会,言之凿凿的指摘陈语嫣,让我再度背负陈家当年的施恩,你当时远远看着我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笑,特别可悲?!” “嗯?”欧墨渊拉扯着扁栀,往自己的方向带。 “你为什么要这么绝情啊?” “嗯?” “离婚之后,我去找过你多少次?你说不见就不见,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翻脸的多么果决,好像从前站在我面前,期盼着我多看一眼的人,不是你一样,扁栀,你好狠的心!” “时至今日,造成今天局面的人,不是老太太,是你!” “是你!” 欧墨渊声嘶力竭,扁栀却被体内的情欲冲撞的几乎要站不住,她紧紧的捏着手里的银针。 屏息凝神,她只有一次机会,只有一次机会! “啪!”的一声,在扁栀颤抖的眼神中,欧墨渊忽然抬手,撕裂了扁栀身上的外衫。 扁栀抬手,对准欧墨渊身上的穴位。 刚要用力时,头顶上盘旋飞机,轰鸣声阵阵由远至近,她仰头,看到了周岁淮的脸。 她终于放任自己肩膀颤抖,她终于让眼眶里积蓄的热泪缓缓落下。 她终于—— 等到了那一年,拯救过自己的英雄。 扁栀颤颤一笑,手里的银针“啪嗒”落入冰冷的水中。 她看着周岁淮飞快从飞机上下来,拎起欧墨渊的衣领,狠狠的掷了一圈。 沉重的身体在空中划着抛物线,踉跄两步最终沉沉砸向地面,发出痛苦哀嚎。 无力虚弱的身体后仰,在浅滩处砸出悲凉的水花。 扁栀身体不受控的滑落。 毫无意外的,腰肢被宽大的手握住,身体贴上温热的柔软,扁栀被人带进温热的怀中。 她眼底含着泪,嘴角却挂笑。 在被拉扯进无止境的情欲前,她回抱住周岁淮的腰,如猫咪叫般妩媚的轻轻说了句:“你来了。” 意识模糊间,她听见他说:“我来了。” 口吻焦急,还带着细微的喘,面容失色,脸上的戾气都来不得收。 扁栀轻笑。 周岁淮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紧紧的包裹住扁栀。 最初扁栀挣扎着,嘴里嘟囔着热,伸出手来,牢牢圈住他的脖子。 周岁淮咬牙,克制邪念,将脖颈上的手取下来,连同娇柔的身体一齐困在怀里。 他听见怀里不老实的人小声说:“周岁淮,你是傻子么?” 周岁淮不解其意,低低“嗯?”了声,下一瞬便陷入扁栀娇媚勾起的媚笑中。 扁栀长得好看,天生自带媚态,往日里总冷着脸,彰显专业,用宽大的眼镜遮掩颜色。 如今却不同。 仰着头,眼眶透着血红,小巧的鼻尖亲昵的蹭他,唇瓣红如樱桃,粉嫩的舌尖咬着下唇瓣,每一寸都在逼疯周岁淮。 结果,这人居然好不老实。 也不知道是觉得冷,还是来了兴致,冰凉的小手扯着他的衬衫外沿直接外西装裤外头扯。 “小、小……乖。” 周岁淮不得不腾出手来摁住她作乱的小手,“你,做什么?” “男人的衣服,不能随便掀,”他努力的板起脸,故作教训。 本以为,她会消停,却不曾想。 扁栀嘟起嘴,模样俏丽,懵懂又无辜盯着他的眼睛,理直气壮的反驳,“你又不是别人。” “看看怎么了?” 她眯起眼睛,似不悦,又委屈,“不能给我看么?” 周岁淮倒吸凉气,这撒什么要人命的娇啊! 别说看。 他想说,老子命都给你! 闭了闭眼,周岁淮好不容易摁下欲念,他一边心里念着:色即是空。 一边抱起扁栀往岸上走。 “周岁淮,”迷乱的人丝毫不知道危险,无止境的诱惑他。 周岁淮努力让自己清心寡欲,面无表情的“嗯?”了声。 这声落下,怀里的人不乐意了。 嘟囔着抬手捏住他的下唇,委屈巴巴的小声控诉,“干嘛这么冷淡?” 周岁淮想说。 老子浑身的邪火乱窜,不冷淡一点,把控不住怎么办?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扁栀顷刻间红了眼眶。 周岁淮把人放在床沿,单膝跪下,又气又无奈的给她整理耳边碎发,“喜欢你,这辈子,只喜欢你。” “真的?”某人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一错不错的望着他。 周岁淮叹气,眼神不避不移,“嗯,”他口吻郑重,丝毫不见往日俏皮,“真的,是你,一直不喜欢我。” 扁栀闻言蹙眉。 像是再认真思考周岁淮话里的意思。 “怎么会?” 她眨巴着眼神,身段柔软的俯下身子,指尖轻轻触碰他的发。 用魅惑人心,极近深度催眠的语调,“最喜欢你了呀。” 周岁淮听完,都气笑了。 “是,最喜欢我了。” “明明之前跟我最好,我去个国外旅游,你就跟别人结婚了。” “最喜欢我,离婚之后,却还是对我那么冷淡,好像不认识我一样,我去诊所找你,你呢,正眼都不瞧我一眼,还连名带姓的叫我周岁淮,这叫喜欢我?” 周岁淮絮絮叨叨,也没认真跟她计较,只是抓着扁栀不断作乱的小手。 “干嘛,”扁栀又气了,“不给摸啊?” 第231章 禽兽……也行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闭了闭眼睛。 咬紧牙根,语调凶巴巴的,直接拿起床上的软毯,将扁栀整个人抱住。 “对!” “不给摸。” 扁栀红了鼻尖,委屈反问,“为什么?” “摸了要负责。” “可以啊。”没心没肺的人回答的倒是爽快。 周岁淮把人抱的紧紧的,沉声,“醒来不认账,只顾当前爽,我不干。” 扁栀嘟嘟喃喃,小声说着什么。 周岁淮垂头,便听见这人吐了两个字:“小气。” 周岁淮:“……” “老子小气?!真吃干抹净了,你醒过来指不定怎么哭。” “得了,别动!” 把人摁在怀里,才不过几秒,便听见扁栀喊热,脸颊潮红的不像话,转动着脖子,喊难受。 王助理远远见状,赶紧过来,“那药——” 他有些难以启齿的顿了顿。 “后劲很大,大概五分钟后,就会难以自控……” “如果没有……” “那方面做纾解的话,恐怕……” 周岁淮静静看着王助理。 王助理垂头,抿唇,鼓足勇气脱口而出,“这药,欧家人在我身上试过……” 周围安静。 王助理缓慢的吐出最后几个字:“好多次。” 周岁淮拧眉。 王助理:“这里有监控,所以,要尽快走,否则,我们这里的画面都会被录下来,被当做日后威胁的筹码。” 这一点,王助理深受其好,所以及时提醒。 他指了指周围亮着红灯的监控设备。 周岁淮闻言,环顾周围后,连忙抱起扁栀,在上飞机前,他看了眼王助理,而后,对李坤说,“他的事情,你善后,一星半点的视频片段都不许露出来。” 李坤:“好的,少爷。” 王助理感激的看向腾空而起的飞机,而狼狈从水里爬起来的欧墨渊仰着头,对着飞远的飞机大吼。 “周岁淮!” “你敢碰她试试!” “她喜欢的是我,你敢碰她,我这辈子跟你势不两立!” 回答他的只有飞机逐渐远离的轰鸣声。 滴滴答答的水珠从脸颊落下,欧墨渊浑身冰冷,他有一种预感,经过今晚,或许,他就真的失去扁栀了。 他懊恼的狠狠抓着自己的头发,心里愤懑! 太冲动了! 想要她的想法,太强烈了! 强烈到,居然当年救扁栀的人是周岁淮的话,几乎没过脑子就直接脱口而出了! 没了这个施恩者的身份,他好拿什么筹码去接近她。 他好像—— 真的要失去她了。 周围亮着绚烂的彩灯,欧墨渊的心却像空了一大块,呼呼的冒着冷风。 上了飞机后,扁栀一个劲的喊热。 周岁淮只能低声宽慰,心里焦虑又着急,“小乖,我送你去医院,你先冷静一下,咱们深呼吸,来跟着我学。” “吸——” “hu——” “唔——” “扁小栀!” “你……”声音渐小,“你亲我干嘛?!”故作凶巴巴的强势,语调却弱,像是被欺负了。 “你、你……醒过来你别哭!” “哎——你、你别动我操作台啊,哎——” “别坐我身上啊,我看不清楚前方视野了……” 话音落下。 “咔咔咔——”飞机操作失控,尾翼挂到邻近树枝,被迫降落距离湖面不远的平地。 “扁小栀,你——” 周岁淮转头刚要说话,直接面前忽的卷了一阵风。 下一秒。 膝头一沉,周岁淮清清楚楚的闻见了鼻息间的兰花香味,而后,温热的小手捧起他的脸。 在毫无预警时,扁栀垂头吻住了他的唇。 “砰——” “砰砰——” “砰砰砰砰——” 周岁淮耳边是自己躁动到失控的心跳声,而眼前是扁栀明媚的眼,她的睫毛很长,眨眼间蹭到他眼下的肌肤,让他一度心跳失控。 她好像没有接过吻。 毫无吻技可言。 就这么啃着,咬着,急切的像是要生吞活剥了他。 周岁淮吃痛,倒吸了口凉气。 “祖宗,你要吃了我么?” 周岁淮捏着扁栀的后脖颈,舔了舔下唇,感受到青涩的血腥味。 无可奈何的对上扁栀迷乱的眼,“好痛,你这吻技,可太烂了。” 扁栀似乎不甘心,身子往前凑。 周岁淮盯着扁栀鲜红的唇色,嘶了声,艰难的偏开了头。 然后整个抱住了扁栀的细腰。 把人牢牢的摁在怀里,不准她在动弹。 “小乖,听话,别动,”周岁淮的声音渐哑,克制身体涌动情绪,“我不欺负你,你乖一点,好不好?” “我带你去看医生。” 他把扁栀整个绑在怀里,防止她作乱,脖子也用围巾固定在自己的脖子上,远远看着,两人像是整个贴在一起的连体婴儿。 林决,沈听肆跟林野看到飞机歪歪扭扭的挺在空地上,看到的便是两人搂抱在一起的亲昵模样。 老父亲一脸愁容,眉头皱得要夹死个把苍蝇,刚要质问。 结果,周岁淮直接把身上的人用软毯密不透风的包裹住,整个搂在自己身上,袋鼠熊抱的直接进了房间。 林决:“……” 家庭医生带着齐整的设备进门,周岁淮这才退出来。 林野眼尖,一下子就察觉周岁淮的异常,他面色不悦的指着周岁淮的唇。 “你这,怎么回事?” 周岁淮手背抬起碰了碰,轻咳了两声,“上飞机的时候,碰到操作台了。” 林野似乎不信,狐疑问,“真的?” 周岁淮,“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林野被唬住了。 沈听肆却不然,眸色沉沉盯着周岁淮血红的唇,冷淡丢出一句话,“日后,你必须给出一个交代。” 周岁淮知道瞒不过沈听肆,笑了笑,摸着后脑勺,“行啊,日后改口叫你哥?” 沈听肆:“……” 这声哥叫的倒是半点不见迟疑。 沈听肆扫了眼周岁淮皱巴巴的衬衫,声音越发的冷,“还有别的吗?” 周岁淮秒懂。 “没有啊,”察觉林决凌厉不悦的眼神扫过来,周岁淮抿了抿唇,小声解释,“真没有,我怎么可能做那么趁人之危的事情,我又不是禽兽。” 众人眼神上下齐齐扫了眼周岁淮。 而后面无表情的移开,算是对他人品的肯定。 倒是周岁淮摸了摸鼻子,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抿了抿唇,回忆着扁栀粗暴的吻后,傻子般的笑了笑。 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禽兽……也行啊。” 做过了禽兽,就不想当人了。 …… 第232章 是有些账要亲自算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等到医生出来说,扁栀已经没事,睡下了之后。 林决才转头,盯着周岁淮,冷声质问过程。 了解后,他沉沉再次确认,“确定,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周岁淮,“没有。” 林决点头,几人坐在客厅里,等待扁栀醒过来,林决期间出去打了几个电话。 话语音量提及欧家。 林决进来时,周岁淮起身,礼貌,“叔叔,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的话,周氏愿意全力配合。” 林决眸色沉冷,“不必,既然是欧家老太太做的事情,自然需要我们大人之间去解决,今天辛苦你了,你去休息吧。” 周岁淮应了声好,却没走,在林野身侧坐下陪着一起等扁栀醒来。 林决看了眼,倒是没说话。 室内一片安静。 忽的。 几声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原本寂静。 客厅里的四个男人齐齐低头,而后,面色清一色的凝重。 林野:“我艹!tm的有病吧,谁搞的这个事情!爆你妹的视频!” 沈听肆沉声,“欧家。” 周岁淮面色更冷,“准确来说是欧老太太。” 林决捏着手机,手背青筋凸起,面上掀起滔天怒意。 “这欧家人当我们林家势力是摆设吗?搞这一出!” 周岁淮起身,看向林决:“林叔叔,这事交给我处理。” 沈听肆也起身,两手插兜,“不用,我们林家的事情,我们自己处理。” 无论扁栀跟周岁淮今晚发生了什么,在扁栀没有出嫁之前,她的任何事情,沈听肆都不会假手于人,。 林野当场炸了,直接蹭得起身,看似就要离开,“他奶奶的!让我去!我今天就要叫欧家的人知道知道,我们林家人可不是摆设!” 楼下风雨欲来,四个男人的情绪都不稳定,阴冷的像冬日里的寒冰。 “怎么了?” 伴随着一声轻哑的疑问声,四个男人的脸色顷刻缓和。 抬头看楼上方向时,都齐刷刷的一片祥和之气。 林野:“没事啊,我们聊天呢,姐,你身体没事吧,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扁栀从楼梯走下来,四个男人齐齐往前,被林决眼神一扫,三个男人原地留下。 林决:“头痛吗?要不要再去家里医院检查一下?” 扁栀摇头,“没事,”她看了眼面前四个,手机页面似乎都齐刷刷的一致。 她心中有某种预感,见林野匆忙要将手机丢进兜里。 她抬手,“手机给我。” “啊——哈哈哈,手机啊,我有用啊,”林野匆忙转身,扁栀看向沈听肆。 …… 这是个难啃的骨头。 又掠过林决。 嗯。 这个不行。 换一个。 “周岁淮,给我。” 周岁淮:“……” 这软柿子挑的。 “那个……其实没啥事。” 扁栀上前一步,从周岁淮手里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是一条热搜。 后面附带一个显目猪肝红:【爆】 标题是:【欧墨渊扁栀孤岛共度良宵】 第二条热搜。 后面附带一个大红色的:【热】 标题是:【欧墨渊扁栀不日复婚,再续前缘】 第三条热搜。 【孤岛良宵有钱人好会玩】 …… 连续七条热搜被欧墨渊跟扁栀两个名字承包。 扁栀面无表情的点开了第一条。 最热的是一条视频,播放量已经超过两亿。 视频里,她跪坐在床上,肩头的外衫散落,眼神迷离又懵懂,而欧墨渊单膝压在床沿,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而后,随着视频进度条推进。 欧墨渊俯下身子,大掌摁压在床沿,一点点朝扁栀靠近。 视频像是被处理过,动作被拉长,看客的情绪容易跟着被放慢拉长,产生波动跟联想。 视频不长,画面定格在欧墨渊靠近扁栀,而扁栀缩瑟在床头,两人对视,因为光线昏暗,看不清眼神。 但不知情的人容易脑补成,两人深情对望,而后干草烈火。 裁剪视频的人,是懂一些吃瓜群众的心理活动的。 一时间。 整个热搜都爆了。 服务器瘫痪好几秒,所有人都在齐刷刷的脑补视频未播放内容有多么少儿不宜。 更有许多知名写手,直接以扁栀跟欧墨渊的名字,写了许多同人小黄文。 扁栀一脑门的问号。 她放下手机,面前几个男人面色晦暗,风雨欲来,看着像是要连夜杀进欧家。 扁栀笑笑,将手机递回周岁淮手里,“都回去休息吧。” 四个男人震惊。 林决皱眉,“这,是真的?” 林野:“你……跟欧墨渊……” 沈听肆:“栀栀,你……对欧墨渊难道……” 周岁淮是过程知情人,他亲眼目睹了扁栀现场挣扎,他绝对不相信,扁栀对欧墨渊还有余情。 她这样淡定,一定是心里另有打算。 扁栀轻笑,“视频是真的,除了做了慢动作处理,其余的,是现场画面。” “第二个问题,我跟欧墨渊没有那啥,放心。” “第三个问题,我跟欧墨渊嘛,”扁栀的表情变得兴味起来,“是有些账要亲自算的。” 让她以为他是当年救她的人。 让她平白照顾了陈语嫣三年。 并且,还打算用当年的事情向她索取回报。 “爸,”扁栀忽然问林决,“当年,我让你支援欧家,前后一共花了多少钱,才扶起来那个废材?” 林决:“?” 废…废材? “哦,欧墨渊啊,”林决想了一下,钱不多,时间久到他都几乎要忘记了,“前后二十几个亿吧,你问这个做什么?” 扁栀轻笑,“爸,你让秘书整理出一个数据给我,送出去的,自然要还回来,像林野说的,别让别人当真以为咱们林家好欺负。” 话音落下。 林决表情有些滞住。 这—— 态度转变的这么快。 之前还跟他说,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别去为难欧家,终归相识一场,过去的事情就算了。 沈听肆眯起眼睛,不确定的质疑:“还……回来?” 他记得,扁栀刚刚离婚时,他隐晦问过那笔钱。 沈听肆商人,在商言商,既然人走了,钱自然也不能给欧家留下。 当时扁栀表情十分淡漠,但是口吻大方,说算了,别计较。 林野也觉得扁栀态度诡异。 “什么意思啊?”他脑子都要转不过来弯了。 第233章 那束光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轻笑。 视线放在同样懵懂的周岁淮身上。 而后笑盈盈的说:“周岁淮,你说,我什么意思?” 说完,扁栀抬步往外走。 走时,丢下一句话,“今天这事,谁都别碰,我自己来。” 四个男人站在原地,互相对看后,沉默了好久。 林野:“周岁淮,我姐刚刚什么意思啊?她为什么反问你什么意思?你倒是跟我说说,刚刚扁栀那话究竟什么意思?” 沈听肆盯着周岁淮,面容严肃,“说说吧。” 忽的。 林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当场跳起来。 “你,你跟我姐,该不会是,那啥啥啥了吧!”毕竟周岁淮是抱着扁栀从飞机上下来的,姿势绝对算不上清白! “对!” “一定是!”林野崩溃了,揉着脸,嘟嘟囔囔,“外头不都这么说么,抓住一个女人的心,一定要在床上征服她!元离不就是么,所以来赖上我了,哎哎哎——一定是,扁栀绝对是跟周岁淮昨晚那啥啥啥了,所以扁栀才能忘却前缘,回头是岸,准备对付姓欧的那只狗!” “对吧!周岁淮!” 林野自认为自己推理逻辑十分缜密。 可一抬头,就对上沈听肆探究的眼神,跟林决眯起的眸子。 “干……干嘛?”林野心尖一颤。 林决点头冷笑,质问,“你跟元离,什么意思?” 林决提溜起林野的耳朵,“跟你姐一起,回家跟我说清楚!没一个叫我省心的!” 林野被整个拎出去,沈听肆站在原地,跟周岁淮对视,眼神质问。 周岁淮明白他什么意思。 叹气,“我想,但是我没有,你放心。” 沈听肆信了,周岁淮是很骄傲的人,不屑于在任何事情上撒谎。 “那栀栀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 周岁淮也不懂。 沈听肆沉默了会儿,“那你也别管了,栀栀说要自己处理,就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别人插手,她心里指定不乐意。” 周岁淮表面点头。 沈听肆表面上跟周岁淮达成一致。 扁栀回家之后,洗了个澡,睡了个好觉。 莫名的,知道当年是周岁淮救的自己后,她的心情变得好轻松,隐隐约约的还有一丝喜悦。 在那三年里,她见识过多样的欧墨渊。 冷漠的,疏离的,自私的,高傲的,不近人情的。 她亲耳听见欧墨渊对身侧的秘书说:“只要一有跟陈语嫣心脏匹配的捐献者,立马告诉我。” 秘书面色艰难的提醒,“欧总,这个是根据病情的轻重缓急安排的,陈小姐的病况还达不到优先供应的程度。” 欧墨渊当时站在楼梯口,侧脸面容沉冷,不带一丝一毫情绪。 他说:“管我什么事。” 很难形容,她当时听见这句话时的心情。 她是医生,看惯人生百态,可她怎么都无法把面前这个,将别人生死看的轻如鸿毛的人与当年救她水火的英雄联系到一起。 她曾经一度不愿意相信,欧墨渊是当年救她的人。 所以,在最初的亲昵靠近后,她渐渐疏离欧墨渊,他也并不在意,所以也就没有察觉。 扁栀其实打心里不愿意承认,温暖了自己年少时的人,长大后变成这幅自私冷漠的样子。 那一刻。 就好像,心里的暖阳被浓雾牢牢遮盖住。 她告诉自己。 长大了,人总是会变的。 为了利益,为了权势,都会变成自己都不喜欢的样子。 欧墨渊是这样,所以,她循规蹈矩,冷漠疏离任何人,也好像变得理所当然。 她之前都未发现,原来,那个自己心里的英雄形象,对自己居然会有这么强大的影响力。 或许是—— 当年她平躺在地上,孤立无援,想要即刻死去时,是那一束光照亮了她,让她有了生了渴望。 所以—— 即便她已经长成如今独立的模样,心里却也依旧不自觉地追寻那束光芒。 那一夜。 是扁栀遭遇了那件事后,睡得最稳妥的觉。 原来,她小时候的英雄,长大了,依旧是这样温暖而自持的端方君子啊。 扁栀睡到了隔天才醒来。 万倩的电话轰炸着她的手机,她看了一眼99+个未接电话。 她刚要回拨回去,手机再度响起来。 她叹了口气,轻笑着接起来,“你一个晚上没睡,就为了给我拨通这个电话么?你妈知道你这个不务正业么?” 话音落下。 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对面的人,顿了一下。 她甚至觉得,万倩似乎趁着时间空档,疑惑的看了眼手机页面。 果然。 几秒后。 她“咦”了一声,自言自语,“没打错啊,是师父啊。” 扁栀轻笑,点开了外放,进入洗漱间。 “师父……你今天,心情很好?” 扁栀:“一般吧。” “一般……吗?”万倩显然不信,“你只有心情很好,说话的时候,才会尾调上扬,显得妩媚娇态,你自己都没发觉吧。” 会么? 扁栀:“没发觉。” 万倩顿时兴奋,“所以!你真的心情好啊?” 扁栀洗了把脸,“你打爆我的电话,就为了问我心情好不好?” 万倩:“话也多了点,师父……我求你别告诉我,你真的跟网上说的那样,跟欧墨渊共度良宵,所以,现在心情大好???” 万倩作为过来人,语重心长,“虽然吧,那档子事,确实挺爽,但是,人品也很重要啊,师父,你不能只看眼前,欧狗真的不适合你。” 扁栀轻笑,“看来,你挺有经验?” 万倩:“……” “师父,这不是重点!” 扁栀:“行,但是我现在要去上班了,晚上你来找我,我跟你说行吗?” 万倩的声音倏然低落,语调委屈崩溃,“我已经等了一个晚上了,一个晚上,我一分钟都没有睡,你现在叫我要再忍着熊熊的八卦之火,等到晚上?!” “行!” 万倩咬牙切齿,“为了第一手八卦,我拼了!说吧,几点啊?” 最后几个字,足见万倩困倦。 扁栀是知道万倩的,不到黄河心不死,也知道她对自己的事情特别上心。 于是在挂断电话之前,她淡淡说了个大概。 “当年救我的不是欧墨渊,是周岁淮,我那天被设计了,不过什么都没有发生,大概就是这样,所以,去睡个好觉再来找我。” 电话那头顿了一一秒。在扁栀挂断电话前,听见排山倒海的尖叫声从电话中源源不绝的传来。 扁栀轻笑挂断电话,而后拉开房门。 门口。 齐刷刷硬挺地站着四尊大佛。 扁栀:“……” 第234章 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 林野开始疯狂咳嗽,满地找灰尘。 沈听肆轻咳两声,盲人转身。 林决微笑看她,表情略略尴尬。 王珍脸颊微红,尴尬笑了笑,“那个——栀栀啊,下去吃早饭吧~” 这话像是提醒了尴尬到不能再尴尬的三人男人。 三男人:“对!吃饭了!” 扁栀:“哦。” 明显地,对面的四人齐齐松了口气。 下楼时,林野偏头,低声对身侧的沈听肆说:“扁栀什么情况啊?今天看起来,有点儿开心?” 沈听肆:“嗯。” “对吧,你也发觉了?” “不亏是我林野亲姐姐啊!昨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整个A城都轰动了,她居然睡得着,昨晚我不放心,趴在门上听了好一会儿,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真的睡着了,今天早上,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好像她不是新闻当事人似的,太牛了。” “哎,沈听肆,你说扁栀是不是有做女强人的潜质,遇强则强?” 沈听肆看了眼扁栀,“有。” “对吧!”林野一拍大腿格外兴奋,“你是男强人,我姐是女强人,那我这辈子就做个幸福的小米虫了,我替爸妈谢谢你们啊!” 沈听肆:“……” 沈听肆转头,看着林野,“元离怎么回事?” 林野又开始疯狂咳嗽,满地找灰尘。 一桌子人坐定后。 林决坐在主位。 捧着碗也不动,就这么看着扁栀跟林野。 林野自知理亏,几乎要把脸埋进碗里,林决看着冒火,懒得理会。 看了眼扁栀,扁栀倒是悠闲,剥着蛋壳,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女儿叛逆,还不能跟儿子一样问得太直接。 “栀栀啊,不管生活里遇到什么事情,都要跟家里说,咱们林家是你强大的后盾,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你的底气。” 扁栀点头,看着林决:“我知道啊。” 林决:“……” 倒是没想过,扁栀回答这个问题,能够回答的这么快。 林决一滞。 “那——”老父亲还是想知道,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那事吧,还不太好问,毕竟女孩子家家的。 “那——” 林决几次张口。 “爸。”扁栀吃完了鸡蛋,抬眸看着林决,忽然问,“那一年,就是我问家里要钱资源欧家的那一年,你不答应,然后我在客厅跪了几个小时来着?我忘记了,您还记得吗?” 林决:“……” 为什么忽然问这种陈年旧事。 看了看王珍,又看了眼呆滞的林野,跟眯起眼眸不解其意的沈听肆。 林决十分不理解,心里又突突的。 “你这是……又想跟我求什么无法无天的,毫无常理的人情了?” 扁栀拿起湿巾擦嘴,“不是,就是问问,我忘记了,您还记得吗?” 林野:“我记得啊,八个小时,牛逼!我当时都佩服你!果然是干大事的,这毅力,这膝盖骨,牛逼!” 沈听肆:“八个小时二十五分钟。” 林决看着扁栀,“嗯,是。” 扁栀点头,优雅起身,“好。那我去上班了。” 林决:“?” 沈听肆:“?” 王珍:“?” 这就……好了? 林野一口鸡蛋放在嘴里,吃也不吃,吞也不是。 林决对着林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赶紧跟上去,林野“哦”了声,咽下嘴里的鸡蛋,蹭一下冲到门口,着急忙慌的换鞋。 “姐,我蹭你车去公司呗。” “不顺路。” “我还是不是你最可爱的弟弟了,我可是你最最亲爱的小野子啊。” 扁栀转头,看着林野就差学着汪汪吐舌头了,她笑了笑,视线对上餐厅里的几人。 明白他们担心。 于是,扁栀主动解释。 “我跟欧墨渊没有发生关系,请各位放心,以后也不会跟欧家有任何关系,我昨天说的,再强调一遍,从前给出去,我会凭我自己的能力要回来,哪里跌倒的,我能自己爬起来,所以别担心,如果有需要帮忙的话,我会主动提出的。” 说完后。 扁栀垂眸,看着蹲在地上,呆滞住的林野说:“小野子,还要我捎带你去公司么?” 达到目的的林野呆呆摇头。 扁栀点头,出门。 餐厅里,林决眨了眨眼睛,“我宝贝闺女,刚刚是对着我笑了么?” 沈听肆:“是,” 林决这个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几乎在一秒钟红了眼尾,囫囵喝了两口粥,喜悦的说:“好多年了,好对年没见栀栀对着我笑了,只要她高兴,老子就是拼了性命也值了!” 扁栀到中医院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一堆记者。 她从地下车库进去,高矮胖瘦在电梯口等她,几个人都忧心忡忡的看着她。 扁栀轻笑了声,上楼。 正常接诊。 期间有几个冒充患者的记者进来,都被胖子“温柔”的请了出去。 后来就诊过半。 周岁淮进来了。 坐在往常位置。 再后来。 元离来了。 最后。 万倩也来了。 等到快下班的时候,欧墨渊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居然来了。 扁栀看诊的时候,一向是最专注的。 等她看完最后一个病人时,才看到对面站着好几个人。 她先是看了眼元离,“昨晚没事吧?” 元离摇头。 扁栀笑了笑,“没事就好,今天去休息吧,万倩跟周岁淮在,不会有昨天的事情发生。” 说着话时,扁栀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欧墨渊。 欧墨渊脸色铁青,像是一个晚上都没睡。 到了餐厅,万倩直接把两个男的赶到另外一张桌子上,自己跟扁栀了解完其中来龙去脉。 “那——这么说的话,欧墨渊对你是什么情况?他现在看你这眼神,是想跟你旧情复燃,重新争取你?” 否则好好的设计昨晚那一出做什么? 扁栀轻笑,“他怎么想,我不管,但是,在我眼里,现在,我是他的债权人。” 其他的先不论,那二十五亿,是实打实的要他还的。 那八个小时二十分也没有白跪的道理。 连同欧家昨晚的设计,她都要他们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她扁栀,能吃亏。 但是不是谁的亏都吃。 “那周岁淮呢?你打算怎么办?” 扁栀看了眼被她安置在门口位置的周岁淮,沉默了一下。 “这傻子,既然不想承认当年救我的人是他,那便算了。” 以后以其他的方式回馈他就是。 以身相许的蠢事,她做过一次,总不能再犯傻做第二次。 第235章 你以为你从前依仗的是什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再者。 她也不觉得,他需要她以这样的方式回馈他。 就好像—— 侮辱了他曾经见义勇为的赤诚似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事情发生在欧墨渊身上,她就好像觉得,还挺符合他的性情的。 商人嘛。 最重利。 用他们觉得合适手段回馈,没毛病。 但,周岁淮,不应该这样被对待。 而一侧的欧墨渊与周岁淮同坐在一张桌子上。 欧墨渊想赌一把试试。 赌—— 周岁淮还不知道,扁栀已经知晓当年真相。 他心里有点慌,可面上依旧摆着沉稳。 “你跟扁栀,昨晚……”欧墨渊抬眸,细细观察周岁淮的神色,“没发生什么吧?” 毕竟,两人一路过来,态度不算亲昵,更没有那件事后的尴尬跟陌生情愫环绕。 周岁淮出乎意料的坦然,“没有。” 欧墨渊松了口气。 他开始试探。 “你觉得,如果我告诉扁栀,当年救她的是你,她会对你像当初对我那样好吗?”欧墨渊直直看着周岁淮。 周岁淮眉尖一压,“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一直觉得,扁栀会嫁给我,是因为当初误认为你救了她吗?那如果换做是你,你觉得,她会嫁给你吗?” 欧墨渊在赌扁栀跟周岁淮还没有在明面上说过这件事。 既然,当年的事情扁栀已经知晓。 那他必须先发制人。 否则便只会一败涂地。 “周岁淮,你或许可以试试,试试问问扁栀,如果当年的救她的人是你,她会嫁给你吗?亦或者是,扁栀其实喜欢的就是我,只不过她年纪小,涉世浅所以不懂自己对我的心意,在潜意识里,她喜欢的就是我,她只是爱而不自知。” “你听过一句话么?竹马打不过天降,我想,这句话在我们三个人之间,同样适用。” 周岁淮沉默了会儿。 他看着欧墨渊,忽然高深莫测的笑了一下,让欧墨渊放在桌面上的手不由得一紧。 “你笑什么?” “欧总?慌什么?”周岁淮洞察力极强,丝毫没有放过欧墨渊手上不自然的动作,“你话太多了,知道吗?” “话多,代表露窃。” “既然你觉得扁栀喜欢你,你怕什么?” 周岁淮笑得极其惬意又张扬,“怎么?怕其实小乖爱不自知的对象其实是我?怕竹马打不过天降的传说在我这里被打破?” 欧墨渊闻言,面色染上恼怒。 声调微变,“你说什么!” 周岁淮轻笑,嘴角挂着欧墨渊最厌恶的讽刺与嘲笑,“行啊,”欧墨渊发现周岁淮的心机要比他想象的要沉得多。 他反将一军。 “去告诉小乖,当年救她的是我,这样的话,我的胜率不知道要大多少,”周岁淮紧紧盯着欧墨渊的眼睛,眼底的势在必得叫欧墨渊慌了神。 “对我而言,你说,比我自己说的力度要强,小乖对我感激要倍增好几倍,欧总,那我谢谢你?” 周岁淮嘴角的恣意笑意透露着迫不及待。 欧墨渊眉头狠狠一紧。 “你是这么想的么?”他带着质问的口吻,“你不是最怕旧事重提,怕扁栀想其当年回忆,会伤怀?” 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反而肆无忌惮,迫不及待起来。 欧墨渊嗤笑一声,“周岁淮,我本还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原来你在等我主动去替你告知扁栀当年的事情,你好算计啊,看来,你也不过如此,是我高看你了。” 周岁淮似笑非笑的靠在椅背上,叫欧墨渊瞧不清楚他心底真实的想法。 他忽然瞳孔一震。 明白了周家老爷子为什么会在周家这么多不俗的候选人中,独独挑中了周岁淮做周家未来掌权人,恐怕周岁淮的心思深不可测,从前不过是藏拙。 又或者—— 在扁栀面前,他从不掩饰,故而才给人单纯错觉。 是他太蠢了。 周家奢贵培养出来的候选者,怎么会是等闲之辈。 欧墨渊再看向周岁淮时,他眼底的张扬跟气势已然毫不掩饰,霸道跟狂妄叫欧墨渊生生怔住。 就在此刻,万倩走到跟前,手指曲起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哎,姓周的,我师父叫你过去。” 欧墨渊一怔,起身,余光看到周岁淮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像是,已经笃定了他跟扁栀回不到过去。 思及这里,他眸光一敛,低声警告周岁淮,“不许在喊她小乖!” 他听着膈应! “也别做趁人之危,携恩以报,叫人看不起的事,在一起的前提,只能是喜欢,周岁淮,你如今是周家掌权人,别太没格调了。” 闻言。 万倩先笑出声,带着那种很低却浓重的嘲讽。 欧墨渊不再说话,抬步往扁栀方向走。 这是一家中餐厅,扁栀平日里很喜欢,后来,就买了下来。 后厨到现在也没接到扁栀上菜的指令。 扁栀只淡淡喝着茶水,对走到跟前的欧墨渊指着对面的位置,简言意骇,“坐。” 欧墨渊在对面坐下。 扁栀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欧墨渊看着扁栀清淡的脸,几乎都要想不起来当初她看着自己满心满眼的样子了。 他是这么想的。 也是这么说的。 “我们,真的回不去了么?” 扁栀像是觉得这话好笑,睁着漂亮的大眼睛,反问,“去哪里?” “从前?”欧墨渊贪恋的看着扁栀明媚脸庞,“我们结婚的最开始的时候。” 如果可以,他愿意付出一切,只为了拥有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扁栀轻描淡写的打破欧墨渊的妄想,“那是不能够了。” 她嘴角挂着类似刚刚周岁淮眼底的嘲讽,轻描淡写,但是取笑意味分外浓重,“看不出来,欧总这么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 欧墨渊明白扁栀会错意了。 连忙想要解释,刚刚张口,就听见扁栀说:“可是,欧总,”她语调习惯性的凉薄,面色嘲弄,“看得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么?” “林家独女,扁氏中医继承人,需要追着求着男人跑?” “你以为你从前依仗的是什么?” 欧墨渊哑然。 他瞬间明白,扁栀说的是,少了曾经救命恩人的身份,他再无所依仗。 第236章 人,不能又当又立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从没想过有一天,要这么直接的面对这一切。 看着对面略带嘲讽的扁栀,欧墨渊忽然心头升起一股恼怒。 “所以,这样说的话,我应该谢谢你?”欧墨渊挺直腰背,忽然变得理直气壮,“我要的是一位妻子,你却带着别样的心思靠近,你觉得,你有道理?” 欧墨渊眼见着这句话落下后,扁栀嘴角的笑意渐渐拉大。 “你没有获利吗?” “你得到的,不是你心心念念,期盼的名利吗?” “欧总,人,不能又当又立吧?” “或者——”扁栀直立起身,托腮,直直看着欧墨渊,“现在把二十五亿当初流入欧家的资金如数归还?嗯——” 扁栀像是认真在思考,“利息就算了,但是,平白照顾陈语嫣三年,这笔帐,是要算的。” 扁栀的口吻很笃定。 她说:是要算的。 而不是说:是要算的吧? “欧总,”扁栀看向手机,像是在调取什么,“需要我现在把我的银行账户提供给你吗?区区二十五亿而已,对于欧氏来说,应该不是什么的问题对吧?” 欧墨渊脸色瞬间僵硬。 二十五亿! 不是二十五块钱! 怎么就区区了?! 放眼望去,除了林氏,沈听肆跟周家,谁能一口气拿出二十五亿! “怎么?” “不想还钱?”扁栀面色忽冷,眸光浅淡如冰。 欧墨渊来之前,从未想过扁栀会跟他算旧账。 他来是想跟她解释昨晚的事情,他并未参与。 什么钱,什么从前的照顾,他几乎早已经选择性遗忘了。 并且,他也从未觉得,扁栀会跟他张这个口。 在不自觉的这几年,他居然已经享受了这样多的福利。 二十五亿的巨额资金叫欧墨渊嘴软,他视线看向一侧,心里却越发想求得扁栀回头。 只要扁栀回头,成为欧家的一份子,那么曾经的二十五亿,都会成为被一笔带过的曾经。 欧墨渊第一次认识到。 欧老太太说的,让他追求扁栀对于欧家,对于他个人来说,会是多么深远的意义。 从前,是他草率了。 “公司最近在做大额投资,分期给你可以吗?”要求得好感,态度就需要端正。 分期可以拉长战线,也可以给他充分的时间去接触跟追求扁栀,让一切回归原样。 “分期?”扁栀觉得好笑,“分几期?” 欧墨渊滞住。 他没想过,扁栀会问这么细节。 “我会尽快归还的。”欧墨渊郑重保证。 扁栀点头,微笑,“嗯,欧总是集团总裁,想来是不会食言的,那就一个月还清,这时间够长了吧?” 欧墨渊:“……” 一个月。 他没把我在一个月内追到扁栀! 他刚要说话,便听见扁栀抬手,对远处坐着的周岁淮说:“给张卡号,发我手机。” 周岁淮不解,“我的?” 扁栀:“对,你的。” 周岁淮不明白扁栀要做什么,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发了张卡号过来。 欧墨渊看着扁栀的动作,一下子就明白了她动作间的意图。 “你要让我把钱转给周岁淮?” 二十五亿?! “对啊,”扁栀理所当然,又漫不经心,“二十五亿而已,我的命,值这个价钱。” 简洁的回答,叫欧墨渊哑然。 他甚至反驳不出一个不字。 他带带看着扁栀伸到自己眼前的纸张,上面整整齐齐的写着银行卡号跟开户行信息。 他所在意的,是她可以随心所欲给出的。 欧墨渊紧了紧手,“给了这二十五亿,你跟他之间的恩情,就算是两清了对吧?” 相较于钱,欧墨渊更在意这个。 “欧总,你管太多了。” 欧墨渊想说,他愿意管着她,便听见扁栀直接切换话题。 “下面,我们应该来说说昨晚发生的事情了,”扁栀神色忽然凌厉,“这件事情,可不会像这二十五亿一样,这么简单被揭过。” 欧墨渊神色再次仓皇,他心虚的移开了跟扁栀对视的目光。 “是我家老太太。” “你也知道,她年纪大了,自然是愿意想着为欧家跟我的个人婚姻状况考虑,昨天——” “她是欠妥当了,但是,最终也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欧墨渊观察着扁栀的神色,“就算了吧。” “回头,我会跟老太太说的,以后不会再发生昨天那样的事情。” 扁栀冷笑,“这件事情,恐怕无法像欧总想的,能够这样简单的了结。” 欧墨渊喉间干涩,“你想怎么样?” 扁栀低垂下头,看着杯子里通透的茶水,“我想怎么样啊?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欧墨渊瞪大眼睛,完全没有想到,扁栀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你疯了吗?” “老太太今年几岁了,扁栀,你做事情要有起码的底线!” “哦?是么?”扁栀轻笑,“就因为我年纪小,就得被这样对待?若昨天不是周岁淮及时赶到,我的遭遇就会成为我这辈子的耻辱。” 欧墨渊盯着扁栀的眼睛,“耻辱?!” 昨晚要是周岁淮没来,他们俩之间,顶多鱼水之欢。 她管这—— 叫耻辱?!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么说,对我而言,才叫耻辱?!” “你怎么想,我不管,我只是跟你表明态度,钱要还,帐我也会一笔一笔算,认清楚一点,我不是从前那个把你当作恩人,凡事忍让你的扁栀,这样的话,我想你会比较容易面对现实一些,” 扁栀像是想到什么,兴味一笑,“听说,你们家老太太有那方面的癖好,你放心,到时候的事情,一定做的让你们欧家,名扬四海!叫你们家老太太没齿难忘!” 扁栀的眼神如同恶魔,邪魅又冷厉。 叫欧墨渊失了神,反应过来时,他才清楚的认识到,对现在的扁栀而言,欧家是多么的无足轻重。 她完全没有给他们之间复婚的可能性留任何后路。 所以,居然能够面不改色的说出要对老太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种叛逆的话来。 “我知道你生气,”欧墨渊到现在依旧认为,扁栀是生气之后,逞一时口舌之快,不会真的拿老太太跟他怎么样,他也知道今天是谈不出什么来了,于是退了一步, “我很抱歉昨晚发生的一切,虽然是老太太所为,但是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尽全力弥补你,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会倾尽一切对你好,你若不相信的话,你可以看我今后表现。” 第237章 最后一次机会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没有以后,”扁栀说的不留余地,言辞寡淡。 她盯着欧墨渊的眼睛,“别人欠我的,我会十倍奉还,这一点,欧总可以在日后验证,另外——” 扁栀浅淡的盯着欧墨渊,冷厉一笑,“昨天你们家老太太的计划,你当真一点都不知道吗?” 扁栀的眼神直接,审视又凌厉,像是在那一秒看透人心般。 欧墨渊一怔,一时间竟然嘴软。 也就这么几秒时间,扁栀扯唇,一切有了定论。 “我不知道,”欧墨渊想补救,“真的不知道,是手下的人把我迷晕的,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那个小岛上了,我只不过比你早清醒了几分钟,而已。” 扁栀轻笑,点了点头,“哦,你提前不知道,我虽然不算了解你,但是对你这个人的性格是有大致了解的,你从不吃别人递过来的不明液体,更不喜欢自己的事情假手于人,你防备心是即便身边的人都不能叫你松懈的程度,欧墨渊,你敢拿欧氏的未来,你的前程跟我保证,你当真之前没有查察觉一点点猫腻?” 扁栀打定了欧墨渊不敢。 欧墨渊眼神飘忽了几秒,他确实不敢。 在助理抖着手端给他茶杯时,他已然察觉茶水颜色较往日颜色厚重不少,并且,入口带着浅浅的果香味。 怎么可能是普通的茶水。 他之所以喝,就是默认了老太太安排的一切。 他本以为,事情就朝着他们安排的方向发展,可事与愿违,周岁淮的忽然出现打破了这一切! 只要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他就能令如今的局面有逆天反转! 他不甘心! 眼前的扁栀眼神嘲弄,叫欧墨渊心头艰涩,他顿了好久才缓慢开口。 “我——” “这件事的安排我从头到尾没有参与,当然,我承认我不是毫无察觉,但是,我放任是因为,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重新开始的契机,扁栀,是因为对象是你,所以我才愿意。” 欧墨渊苍白无力抱歉,“不管你相不相信,从未想过要伤害你。” “对不起。”欧墨渊抱歉道。 扁栀微笑,“我不接受。” 欧墨渊怔怔抬头看着扁栀,“那你……想怎么样?扁栀我说了,你给我个机会,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任何补偿,只要你给我机会!” “我曾经对你是不够好!但是,我已经说了,我愿意弥补你,难道做错了事情,都不能在你这里求得一个原谅吗?你未免太狠心了?!” 扁栀冷眼看着欧墨渊。 发现总裁果然是不同,居然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明明理亏的人,居然能够站在道德制高点,毫无瑕疵的指摘别人。 扁栀听完都不由得想拍手喝彩了!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因为你打着喜欢的旗号,所以对别人做任何事情,都应该被原谅,你是这个意思对吧?所以迷晕我,算不了什么,杀人放火,也没关系,只要是因为欧总你喜欢,什么都无所谓,我理解的,没错吧?” “这么说来,我是不是应该谢谢欧总,谢谢你看得起我,是我不懂事,还麻烦欧家特意来迷晕我,我应该在你们计划这一切之前,屁颠屁颠的回到欧家,不计前嫌,然后提供林家一切可以提供的资源,满足你们的虚荣心,对你愿意重新接纳,感恩戴德,对吗?” 扁栀一边说着,笑意渐渐加深。 也眼底寒意攀爬,叫欧墨渊指尖生了寒。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欧墨渊苍白解释。 扁栀冷笑,不愿意再跟这种人废话。 她之所以跟他对话,是想叫他明白,她的忍让,已经翻篇了。 也是想确定,昨晚的事情,欧墨渊确实知情。 确定了答案,自然就没有要继续谈话的必要了。 这人非要装傻充愣。 那就随他好了。 扁栀抬手,让服务员递过来菜单,旁若无人的翻看着后,熟练点菜,等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后,她抬头,看到依旧坐在对面的欧墨渊,面容像是讶异。 “还不走?” 欧墨渊唇瓣一动。 扁栀又说:“真没准备你的饭菜。” 欧墨渊一滞。 他自然知道,扁栀点的菜不是给他吃的,他不喜欢吃牛肉,也不吃葱,更不喜欢吃白灼虾,可这些扁栀通通都点了。 “那,我改天来找你。”欧墨渊不甘心的起身让位。 扁栀没理会,转头看向身侧早早看过来的周岁淮,喊他,“过来吃饭。” 周岁淮走到扁栀跟前时,欧墨渊已经到门口了。 他不甘心的转头,看到周岁淮在给扁栀剥虾壳,两人有说有笑,态度亲昵。 欧墨渊眼神一暗。 坐上车时,老宅来了电话。 老太太质问的声音从话筒内传来,“你在哪里?” 欧墨渊没答,反问,“有事吗?” 回答简短,语调烦躁。 老太太那头似不敢置信,“欧墨渊,你在我这里耍什么脾气,路我给你铺好了,人给弄到床上去了,是你自己没有把握住,你在这里朝我不高兴什么?你个没用的东西,我欧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子孙后代!” 老太太不停顿的说了这么一连串的话,喘了好久。 “欧墨渊我告诉你,扁栀你必须拿下!这次你失手,还有一次机会,只有一次机会,你一定要把握住!” 欧墨渊想起扁栀刚刚的嫌恶,他皱起眉头,“奶奶,您到底还想要干嘛?扁栀现在已经很厌恶我了,您不断强迫,她只会越发的讨厌我,这样,相当于,把她往周岁淮的方向推!” 欧墨渊眼神暗沉,破罐破摔,“而且,我已经告诉她了,当年救她的人,是周岁淮,不是我。” 话音刚落。 电话那头咣当一声,什么东西摔在地上,而后便听见助理在那头失惊大呼,“老太太!老太太!” “欧总!老太太晕倒了!” 欧墨渊驱车赶往医院时,老太太已然躺在床上,在看到欧墨渊从病房门口进来后,她面色凝重道: “你还有一次机会!”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这一次,你一定要牢牢把握住!把扁栀给我娶进门!” 当晚。 关于扁栀跟欧墨渊在陌生无人小岛共度一夜的消息不胫而走。 海岛上的照片被放出来,气氛浪漫,海风阵阵,旖旎的氛围感爆棚! 消息再度霸占热搜,服务器瞬间瘫痪。 【扁栀与欧墨渊共度良宵,疑似未婚有子,不日将奉子成婚】的大标题显目地挂在热搜榜首。 彼时。 扁栀跟周岁淮还在餐厅吃饭。 第238章 心甘情愿和盘托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给扁栀布菜。 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刚刚欧墨渊说的。 “她原就是喜欢我,报恩不过是借口,或许你可以问一问扁栀,如果换了个对象,她是否依旧会答应结婚的提议。” “饭菜不合口味?”扁栀看着失神的周岁淮,问。 周岁淮从怔愣中回神,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轻轻笑了笑,“很好吃。” 扁栀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多问。 吃完饭,周岁淮把扁栀送到家门口。 抿唇顿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小乖,我有个假设的问题,想问你,如果你觉得冒犯到你,那你就当我没有问过。” 扁栀点头,“你问。” “你曾经告诉过我,你之所以跟欧墨渊结婚,是因为当初他救了你,那假设说,当初救你的另有其人,对方又同样有着想要跟你结婚的心愿,你——” 周岁淮小心翼翼地看着扁栀的眉眼,“会同意结婚请求么?” 周岁淮以为,这个问题,扁栀起码要想很久。 又或者会困惑他为什么忽然这样问。 可没有,扁栀表情极其自然,就像他问今天天气如何那么平静。 “一路上在好奇这个?”扁栀眼神平直,直直看他,带着探究跟他所不能意会的高深莫测。 “就,忽然想问这个问题。”周岁淮声调低浅。 顿了一会儿。 周岁淮受不住扁栀探究的目光,立马怂下去。 “如果你不想回答,就——” “不会。” 在周岁淮退却时,扁栀轻声给出答案。 周岁淮愣住,“嗯?”似没有反应过来,好几秒后,他才苦涩卷唇,像是意会了什么,又垂眼,轻轻“哦”了声。 扁栀瞧他细碎的眉眼,觉得好笑。 反问,“哦什么?” “世界上有很多个欧墨渊,”在周岁淮认为自己了然时,扁栀又说:“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愿意相信,当初救我的人一片赤诚,他不需要我这样世俗的回馈,他值得最好的。” 扁栀说这个话时,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周岁淮。 有那么一瞬间,周岁淮甚至觉得,扁栀是知道了什么。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么?”周岁淮心尖微动,眸光闪着细碎的光芒。 扁栀轻笑,看着周岁淮,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道:“那你觉得呢?” “你觉得,当初救我的少年,他会希望我给予什么样的回馈?” 周岁淮跟扁栀认真的眉眼对视。 他轻轻说:“我想,那个少年他救你,一定是希望你能够健康快乐地在这个世界上生活,我想,他救你是真心的,并不需要祈求你的任何回报,如果一定要有,那也必定是希望你永远健康幸福。” “你一切都好,就是对他最好的回馈。” 轻柔的话带着无尽真心,扁栀看着周岁淮认真到执拗的面庞,轻轻笑出了声。 周岁淮被这声笑震动得有些茫然。 刚要问点什么时,扁栀轻轻启唇,“行。” 周岁淮:“嗯?” 扁栀:“我会好好地生活的,不辜负你当年的拼死相待。” 周岁淮愣住。“嗯?” 他刚刚听错了吗? 扁栀说的是:你当年的。 “你刚刚——说,”周岁淮有点懵,问话都带着迟疑,“什么?” 扁栀轻笑,“早点回去休息。” 周岁淮想追问,可看见扁栀困倦的眨了眨眼睛,一切的困惑都被全数压下。 “嗯,那,晚安。” 扁栀轻笑,回家前,忽然想起什么,对周岁淮交代,“昨晚的事情,让我自己处理,别插手,知道了吗?” 周岁淮看着扁栀,她眼底闪过凌厉,他明白她话里的重量。 只是不懂,什么让她改变了心意。 他懂她的能力,也明白,她要是想,欧家多番挑衅后,不会过的那么轻松。 可她一直是带着些许纵容的不是么? 为什么—— 忽然就像下了决心,要开始跟欧家认真对峙。 想到昨晚,周岁淮心尖忽然一颤。 像是想到了什么画面。 他耳尖通红,小心翼翼的掀眸瞧了瞧扁栀,“昨晚——你/记得?” 毫无间隙的拥抱。 亲昵缠绵的吻。 都还记不记得? 相较于周岁淮的眼神飘忽,扁栀反倒显得十分自然,她没有立即开口说话。 就只这么看着周岁淮,盯着如玉的瓷白面庞在月色下,一点点的染上局促的红晕,然后又在她的直视下垂眼。 她第一次发现,周岁淮居然这样纯情。 经过娱乐圈这个大染缸的浸润,还能这么纯情? 扁栀有些想笑,可她忍住了。 上前一步逼近周岁淮,见周岁淮眼神颤动,细碎的眸光抖的像一只被惊吓的小萌兔子。 眼眶内也弥漫了一圈勾人的刺红。 不亏是娱乐圈里最惹眼的炸子鸡,张的确实有张扬勾人的本钱。 扁栀轻笑着又近一步,周岁淮浑身狠狠一震,连带着呼吸都紧促不少,他眼神不自然的往别处看,“怎/怎么了?” 扁栀觉得好笑,漫不经心的反问,“你说呢?” 周岁淮脑子变得很乱,随着扁栀的靠近,他一垂眼便看到她一小节白嫩的脖颈。 他不自然的将眼神挪开,一下子便掉进了扁栀含笑的眼眸内。 他神色狠狠一滞,呼吸粗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两人不过咫尺距离。 太近了—— 他忽然想起刚刚欧墨渊刚刚在餐厅里说,会跟扁栀坦白当年的事情,他神色一僵。 脱口而出,“小乖,欧墨渊是不是刚刚在餐厅里跟你说了什么?” 所以,扁栀才会有举止这样明显的改变。 “说了,”扁栀轻笑盯着周岁淮。 周岁淮呼吸停住。 扁栀见他神色几乎失控,好笑的补充,“为昨晚的事情跟我道歉而已,你为什么这副见鬼的表情?” 周岁淮呼吸即刻畅通,眨了眨眼睛,“就这个?” “对啊,”扁栀看着他,“不然呢?” “你以为说了什么?” “或者——” 扁栀偏头,笑问,“你认为,他应该跟我说点什么?” 周岁淮顿了一会儿。 扁栀原地耐心等待,她不愿意逼迫他。 只静待他自己心甘情愿和盘托出。 周岁淮平稳了许久,像是下定了决心般,终于缓慢启唇。 第239章 逼迫妥协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我——” 周岁淮才刚刚说出一个字,林家大门么猛地从内至外打开。 林野显然没有注意到花园里还有人。 骂骂咧咧的就出来了。 “天杀的欧家!” “脑子里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没完没了的来蹭!干新闻的那些人都是吃什么的!听风就是雨,居然说我姐怀孕了!” “怀的还是——” 林野嘴边的话在看到扁栀时滞住。 “是什么?”扁栀转头问林野。 林野一脸的便秘,顿了顿后,似乎觉得是藏不住。 于是,气愤的脱口而出,“说你跟欧墨渊共度良宵,如今怀有身孕,不日将奉子成婚!” 扁栀眉间浅浅淡淡的折叠,“什么时候的事情?” 林野:“新闻发酵一个多小时了。” 扁栀点头。 一个多小时了,欧家公关部应该已经收到消息,并且反馈给欧墨渊了。 “欧家什么反应?”扁栀问。 “什么反应也没有,”林野气的很,“一副默认的样子,今天有记者采访到欧老太太,镜头前,欧老太太端着一副慈眉善目,开明老人家的嘴脸,说年轻人情不自禁,干柴烈火,也是好事,届时真的有喜事,会请媒体记者来喝喜酒的!” “这话说的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扁栀神色不显,只是转头跟周岁淮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周岁淮皱眉启唇。 还不等开口说话,扁栀含笑先道:“不是说过几天有白玉花的颁奖仪式吗?有事到时候说,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在进入别墅前,扁栀站在门口顿了顿后,转头,对门口站着的周岁淮说:“我当时是有些神志不清,行为不可控,但是——” “没有失忆。” 说完,扁栀进入屋内。 周岁淮站在原地,一时间没有跟上扁栀说话的节奏。 林野也呆愣的勾着周岁淮的肩膀,“哎——我姐什么意思啊?” 电光火石间,周岁淮恍然。 扁栀在回答他的问题。 【昨晚,你经历的那个吻还记得吗?】 扁栀的回答是:“我没有失忆。” 无法言说的激动如同上头的热血,叫他勾起笑意,他几乎要失控的笑出声来,可下一秒。 他的笑容顿住。 脑子里蓦然出现三个大字,“所以呢?” “然后呢?” “就——” “这样?” “没有失忆,她都记得?” “那——” 周岁淮的脸垮下去,“没别的了么?” 事实上,确实没有。 林野看周岁淮一副傻子呆滞的模样,直接转身追扁栀去了。 “你打算怎么办?”林野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欧家人居然敢这么嚣张,自导自演这么一出戏,扁栀,你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扁栀没说话,林野急了,在扁栀进房间时,摁住她的房门,“说话呀,咱们老林家的人可不能这么被欺负!” 扁栀没辙看他,“我知道,所以,别插手,我现在很困,让我回去休息。” 说完,扁栀带上房门。 昨晚的药效还残余体内,她给自己刺了针灸,身体有些疲累。 一沾床就睡着了。 当晚,新闻发酵。 【欧墨渊在高级餐厅夜会扁栀,商量婚事,恐好事将近。】 【欧墨渊扁栀再结姻亲。】 【欧氏集团透过,近十年规划将会在近日内有大的调整。】 【……】 这一系列的新闻,像是进一步在证实林欧两家即将缔结姻亲。 第二天一早,股市开盘。 欧氏股票增幅百分之二百个点。 欧老太太看着财务报表高兴的合不拢嘴,当即给对面的欧墨渊说:“看到了吧?欧林两家有可能联姻的消息一出,咱们股票就暴涨,这下你知道,林家的实力了吧?” “娶到扁栀,不比你幸幸苦苦的去开拓市场要利好的多?” 欧墨渊苦涩卷唇,指尖夹着并未点燃的细烟。 “我如今让欧氏业绩攀升,居然已经到了靠女人的地步了。” 欧老太太闻言蹙眉,不悦的扫了眼欧墨渊,“你懂什么,在利益面前,面子,尊严算个什么东西!” “你当初被你父亲从乡下接回来,食不果腹的日子,忘记了?我看你现在就是生活太舒适,忘记了从前自己过的多艰难!” 欧墨渊眼神晦暗。 他没忘记! 他一天都不敢忘记! “墨渊,我告诉你,现在你就放任事情发酵起来,大众都是跟风的,你只要立好深情男主的人设,在多去扁栀的中医院走动,保持着卑微恭谨的态度,大家的舆论风向自然会偏向你,届时,我再亲自去跟林决,扁栀示好,他们大概率会让步的。” “毕竟,我手里握着你们那一日在岛屿上动情的视频,林家绝对不会想让大众看见扁栀动情的娇柔模样,否则,日后扁栀还怎么嫁人?横竖都是要嫁,那不如嫁给你,你跟扁栀有过一段婚姻,这就是近水楼台。” “林决是个顾全大局的,届时,我给了台阶,你再示弱一番,你跟扁栀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这就是老太太的如意算盘。 拿捏着扁栀的清白筹码,让林家,乃至沈听肆屈服,欧家则会因为拿捏着这个把柄,永远站在居高临下的位置上。 不得不说,欧老太太是很有些心机在身上的。 她太明白疼爱扁栀的家人们,会因为扁栀,妥协到什么样的程度/ 所以才会设下这个局。 欧墨渊看着老太太阴冷扯唇,他沉眉问,“可是,我们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单单那一小段视频,又能说明什么?” 欧老太太倒是笃信的很,“怎么不能说明什么?” “现在网络上的那些吃瓜群众,看热闹不嫌事情大,你给出一个开头,他们就能联想出一部连续剧来,林家的人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能不明白,先下手为强,观众先入为主的厉害关系?” “依照林决对扁栀的宠爱程度,不会舍得她受这个委屈的,再者,林家也不会希望被人非议家风不严谨,毕竟在商场上的人,家风跟外界的口味对生意的拓展至关重要。” “你安心等着吧,我会安排好一切,逼得扁栀不得不妥协!” 第240章 就是为了给我撤网上的热搜?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热搜一出来。 林野疯了。 沈听肆怒了。 周岁淮恼了。 可偏偏碍于扁栀先放下的话:这件事我自己来处理,谁也不许插手,便都只能忍着怒意按兵不动。 林决倒是个不停的。 上下叫人操作了一番。 “爸……”林野看着蹭蹭往上的热搜热度,一脸的不理解,“您这把宝刀是不是生锈了啊?怎么越处理,热度反而越高。” 沈听肆沉眸一看。 可不是。 原本还是只说两家联姻时间将近,如今外头已经说的天花乱坠了。 诸如: 林欧两家私底下长辈已经会面,敲定结婚细节。 诸如: 因为扁栀有孕,届时婚礼会一切从简,并且结婚的日期会一再提前,有知情人士透露,结婚的日子就定在下个月。 又诸如: 扁栀肚子里的孩子已经通过医学鉴定,确定是女娃娃,欧家老太太并不满意,当即放话,让扁栀这胎生完之后,必须接着生二胎,直到生到男孩为止。 而林家上下因为扁栀肚子不争气,只能万事听从林家的,唯恐欧家不高兴,导致这门婚约告吹。 …… 故事逐渐朝离谱的方向发展。 沈听肆抿唇看着我林决,“您,真的在处理吗?” 平生第一次,林决被人怀疑处理事情的手段,他眼睛都喷出愤怒的花火来。 直接一个电话打到首席秘书那里。 “林氏的公关部是摆设吗?!都多久了,为什么还没有把热搜压下去,反而还越演越烈,难不成这点事,还要我亲自回公司操作?!” 秘书在那头战战兢兢,崩溃不已。 “林,林总,我们真的尽力了,对方的系统太强大,我们集团上百位计算机工程师都在追踪热搜出处,可对方像是泥鳅一般,怎么都抓不到头绪,您,您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可以么?” 林决气的直接笑出声,“给你们一点时间!再给你们时间,我闺女在网上的流言下,孩子都要生了!” 秘书大气不敢出。 林决翻着白眼,气的血压都要飙升,“给我个准话!还要多久!” 秘书沉默了好久,在林决逐渐沉重的呼吸声中,缓慢又艰难的说:“最,最少的话……要五天。” “五——” “五天!” 林决气的直接摔了电话,“五天!五天黄花菜都凉了!” 听见林决这话的林野,沈听肆跟周岁淮坐不住了,直接拿起电话,联系自己公司的工程师去处理网上的事情。 半个小时后。 几个男人捏着手机,面色困惑浓云密布。 林野脸色略显呆滞,“不可能啊,林氏总部的工程师本就是世界顶尖水平,拦截网上绯闻根本是动动手指的事情,就算不行,我公司后台技术人员,处理这种热搜痕迹也是手到擒来,怎么可能处理不了?” 林野一脸无语的看了眼同样眉头紧皱的沈听肆跟周岁淮,明白这两天处理的结果估计也不乐观。 “我给我大哥打电话,”周岁淮眉间紧锁,直接拨通了沈家大哥的电话,“大哥,你在电脑操作方面是行家,你帮我把网上热搜撤下来。” 那头沈家大哥困倦正浓,“热搜?这点小事现在都需要我出马了?岁淮你二哥是干什么吃的?” 周岁淮没心思贫嘴,“大哥,你赶紧的吧,你当初什么参与网络服务器设计,同时在黑客方面造诣颇深,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么?你快点帮我关于小乖的热搜都撤下来。” “行,”周家大哥打了个哈欠,“给我五秒钟。” 周岁淮给了对面三个看过来的男人一记放心的眼神。 五分钟后。 “大哥,你刚刚,说的是五秒钟吧?” “少废话,”电话那端传来一整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不可能啊,这是谁在这里设置了个死循环,我确定键盘一敲,就返回原处了,对面的谁啊,这么牛逼。” 周岁淮跟着林野几人在沙发上坐下,心急的问,“大哥,你究竟要多久啊。” “到底能不能行?” “您不是说,您称霸计算机网络世界吗?” “哎呀,别急别急,”对面的计算机声音噼里啪啦,有冒火星的趋势,“我不是在处理嘛,我告诉你,这回是遇到对手了,扁栀怎么回事啊,这是惹哪个大佬了,这么搞她。” 客厅里的四个男人,眉头皱得苦大仇深。 那个晚上,几乎整个世界上顶尖水平的黑客都在干同一件事情—— 撤一个叫扁栀姑娘给的奇葩热搜。 第二天一早。 扁栀睡醒到楼下吃早饭,一下楼。 就看到了客厅里站着四只大熊猫。 她端着水杯,不解的问,“你们是——” “刚睡醒,还是——” “一夜未睡?” 扁栀十分不理解,“周岁淮?你为什么也在这里?” 四个男人面色艰难,觉得遇到了人生滑铁卢。 区区一个热搜,搞了一个晚上没弄下来。 人生耻辱啊! 林决觉得没脸开口。 沈听肆脸沉的很,周岁淮眉头紧缩,连同林野这个往日里最混不吝的都一脸愁容。 “是……怎么了吗?” 能叫这四个人愁成这样,事情一定不简单。 几人面面相觑,觉得没脸,周岁淮拧眉,在出风口站了一夜,身上带着浓烈的冷意。 “小乖,有个事情,可能要告诉你,你不用有压力,压力是我们几个男人的,只要再多一点时间,我们能处理好。” 扁栀端着保姆递过来的牛奶,茫然点头,“哦,什么事?” 周岁淮:“网上现在关于你的跟欧墨渊的传闻,越演越烈,有些离谱了,舆论方向我们已经在控制了。” 扁栀端着牛奶的手一顿,反问,“控制?怎么控制的?” 周岁淮看了眼对面几人,含蓄道:“撤热搜,抹除关于你们两的网络痕。” 林决像是怕扁栀有负担,立马道:“栀栀啊,爸爸知道这件事情你受委屈了,你别担心,给爸爸一点时间,我不仅会抹除网上痕迹,也会去欧家给你找回公道!你好好去做自己的事情,其余的交给爸爸跟听肆知道吗?” 扁栀听着这话,更茫然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她问,“所以,你们四个人忙活了一个晚上,就是为了给我撤网上的热搜?” 第241章 王秘书之前的视频记录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四人齐刷刷的点头。 扁栀叹了口气,慢吞吞的喝了口牛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 看了一眼后,“没撤下去。” 顿时。 四个男人面色一僵。 周岁淮抿了抿干燥的唇,“出了点小意外,我哥说不知道是谁,在半道上设置了个防火墙,他过不去,不过他已经在处理了。” 扁栀又小口喝了口牛奶,见对面几人面色晦暗,想了想后。 说:“其实,这些热搜我没放在心上,要不你们别管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行吗?” 话音一落。 林野立马不可以了,暴躁得像只小狮子,“怎么能不放在心上,你没看到网上现在说的,转眼间都说你跟欧墨渊有个八岁的私生子了,再不管管,估计私生子得传成双胞胎了。” 扁栀端着杯子,见林决眼底卧着乌青,“爸,这件事情,您不是说了,交给我处理么?您给我一点时间,我自己能处理好,行吗?” 这话才刚刚落下。 周岁淮手机已经接通的电话那头,有人暴躁道:“不行!” 说话的是周岁淮的大哥。 “扁栀,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事业滑铁卢啊,崩溃大峡谷啊!要命,我一个堂堂计算机师父,撤个热搜居然这么费劲,整整一个晚上了,什么成果都没有,传出去,还让我怎么混?!” “我告诉你们,这件事,已经不单单是个热搜的事情了,关乎我的专业程度,关乎我的脸面,我不仅仅要把热搜撤下去,还要摸清楚背后防火墙设置的人,我一定要把这个人纳入我们协会里面来!” “你们都该干嘛干嘛去,谁也别管了!” 周家大哥显然魔怔了,扁栀顿了一会儿,尝试跟林决商量,“爸,这件事,我会处理,热搜的事情,要不交给周家大哥?” “他在这个领域是天才,他处理不好,当今世界就没人能处理好了,你说呢?” 林决显然不认同。 沈听肆的眉头拧的死紧,周岁淮也沉脸,“小乖,这事不能就这么过去,即便把热搜撤下来,也要调查背后的人,你想想看,如果欧家真的有这样设置超强防火墙的人,那日后很可能再度威胁你。” “这件事已经不单单是你跟欧墨渊的事情了,涉及你的安全,名誉,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如果这事没有处理好,就会给对方一种我们拿他没辙的错觉,小乖,你听话,这事交给我们来处理。” 扁栀叹气。 对面四个男人重重点头,扁栀垂眼喝了口牛奶后,在四人义愤填膺的眼神中,轻声说:“如果,我告诉你们,这个防火墙,是我设置的呢?” 话音一落。 对面四人瞠目结舌的看着扁栀。 几秒后。 林野大笑一声,“哈哈,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 林决:“这么多顶级计算机高手都不能破译的防火墙,是你设计的?” 沈听肆跟周岁淮沉默盯着扁栀。 几秒后。 沈听肆:“真的?” 周岁淮接受度超级快,只是非常不理解,“可是,为什么呢?” 这里话刚刚问完。 周家大哥浓重的呼吸声从话筒里传来,“周岁淮!你是不是派你心上人来羞辱你大哥我的!” “你明明知道这姑娘智商碾压咱们家,你故意的对吧!” 说完。 顿了几秒。 周家大哥能屈能伸,“虽然知道没什么可能,但是问问你心上人,要不要来我的研究所,问完了,给我发信息,我去睡了,困死了!” 说完,挂了电话。 徒留一室宁静。 扁栀看着四人的熊猫眼,叹了口气,“我说了,我自己处理,你们真的不用插手,先回去好好休息,我心里有数,行吗?” 觉得智商受到侮辱的林决/林野/沈听肆叹气,几人无奈上楼。 林决:“闺女大了,管不住咯。” 林野:“姐姐大了,心野咯。” 沈听肆:“哎——” 扁栀:“……” 三人上楼,扁栀转头看向站在一侧的周岁淮,偏头看他,“为了这个事情,找你大哥,人家是科学家,就让你指使着撤热搜?” 周岁淮:“我大哥,很好说话的,也最疼我,你——什么计划啊,为什么任由舆论发酵?” 周岁淮有些摸不清扁栀的想法。 小心翼翼又唯恐生了事端,担心扁栀委曲求全受委屈,又怕她锋芒过露,伤了自己。 扁栀瞧见周岁淮眼底的担忧,轻笑了声,“信我吗?” 简短的三个字。 周岁淮沉默了一会儿,“信。” 扁栀轻笑,让周岁淮先回家,自己则去了中医院。 而网上的热搜不断发酵。 老宅内。 欧老太太不解的第一千遍问秘书,“林家那边没有消息吗?” 秘书:“老太太,没有。” “不可能啊,事情发展到如今几乎离经叛道的地步,林家怎么会没有动静?” 此时。 秘书接了个电话,几秒后,捂着电话听筒,不解的看向老太太,说:“林决跟沈听肆刚刚出国了。” “什么?!”欧老太太眉头皱的深刻,“出国了?怎么可能呢,按照如今脱轨般的发展态势,林决跟沈听肆哪个都不可能轻易揭过,怎么可能不动声色的就出国了呢?” “他们出国前没有安排点什么?” 秘书:“没有。” 欧老太太越发不解的皱眉,神色茫然的问,“那扁栀那个弟弟,林野呢?他脾气暴躁,应该会有动作。” 秘书:“也没有,听说大早上的在家里睡觉。” 秘书:“扁栀的话,听跟着她行踪的人说,她早上照常去了诊所,诊所里的病人也如往常多,似乎生活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欧老太太面容晦暗。 她原本的计划是,制造舆论逼迫林家来谈判,这样好抛出手中筹码,以此要挟两家联姻。 如今,她的牌打出去了。 对方却没有丝毫反应,像是压根不在意这件事情似的,叫她变得为难起来。 这件事,谁先主动谁就输了,谁被动,发言权就在谁的手里,如果扁栀压根不在意流言蜚语,这就有些难办了。 “李秘书,你去,”欧老太太的眼神闪过阴冷很厉,“去把王秘书之前的视频记录放出去。” 敲山震虎,叫扁栀看看,她可不是外头吃素的老太太 第242章 老赖这两个字扣脑门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半个小时后。 助理把服务器都快刷爆炸了。 “你怎么回事?叫你发一则热搜,半个小时都没发出去?” 李秘书脑门渗出冷汗,一个劲地点击确定按钮,“我发送了啊,可是,每次都被驳回,即便没被驳回,发出去也石沉大海,不知道怎么回事。” 欧老太太枯老的手一挥,把李秘书扯到一侧,“我自己来!一个个的,都是没用的东西,我养你们这些人,都不如养一条狗来得实在!” 李秘书卑微站到一侧。 结果,欧老太太编辑了好几条信息都被一一驳回。 她愤怒地瞥了眼身侧的人,怒气冲冲,“这家里的网络是不是不行!没用的东西!” 直接把公司的技术员都喊了回来,欧墨渊也被叫回家。 他没什么情绪的站在一侧,听着老太太中气十足的怒吼,神思有一瞬间恍惚。 扁栀—— 对周岁淮的态度,似乎亲昵了不少。 而今天是二十五亿部分还款打款的日子,他还没有通知财务。 他有些不甘心,也不愿意把这些钱打到周岁淮的账户中去。 “墨渊,你再去找人,我就不信了,这一则消息,还能发不出去!” 欧墨渊压根不知道什么李秘书,王秘书,亦或者是陈秘书的八卦桃色新闻,他随口道:“不用那么麻烦,直接把新闻提供给新闻媒体,他们对这种事情,要比咱们熟练。” 欧老太太大腿一拍,直接联系了平日里熟识的新闻媒体。 欧墨渊抬步往外走,李秘书跟出来,神色犹豫了会儿,还是忍不住劝道:“欧总,王秘书从大学毕业就直接进入咱们集团了,平日里对集团,对您,乃至对老太太都是尽心尽力的。” “这个视频,实在难以入目,如果真的对外公开,那王秘书以后还有什么脸见人,您大人有大量,要不,就把他当作一个小猫小狗给放了吧,您说行吗?” 因为都是秘书岗位,他跟王秘书关系挺好的,王秘书因为农村出来,心里自卑,也没什么朋友。 第一次被拍摄了那种桃色视频后,他就找他倾诉过,可他也在人家手底下讨生活,也只能轻描淡写的劝他:算了。 那天之后,王秘书越发的郁郁寡欢,也是昨天老太太把一个G的硬盘交到他手里,他才明白王秘书经历了什么惨无人道的折磨。 王秘书跟在欧墨渊身边特别久,好几次都挺身为他遮挡来势汹汹的合作方质问跟逼迫,就算是跟在身边的一条狗,也总归有些感情的。 李秘书期盼的看着欧墨渊,希望他能开了尊口替王秘书说两句话。 可,什么都没有。 欧墨渊甚至转头,眼神不明的盯了他几秒,语调微沉,似警告般低冷告诫,“背叛欧家的下场,就在你眼前,日后做事,要慎之又慎,免得日后连后悔药都没得吃。” 一条狗都起码有讨好主人的利用价值,而王秘书既然叛出,还在他跟扁栀要成事时,把周岁淮引来,罪该万死! 李秘书感受着欧墨渊身上的冷厉,垂头答:是。 可心底却一阵悲凉。 刚刚欧墨渊的脸上的嘲讽神色,分明在说:还不如当真是一条狗呢,起码还听点人话。 车子绝尘而去。 李秘书看着门口悬挂着的“欧氏老宅”四个大字,神色沉思着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早日另谋出路了。 欧老太太把视频发送给了各大媒体。 本以为,几分钟后,网上会掀起一股巨浪,可半天过去了,整个网络风平浪静。 她电话打到娱乐公司,结果对方支支吾吾告知,视频发不出去,还隐晦的问老太太,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上头有人要搞欧家。 欧老太太耐心解释了好一会儿,对方死活不松口,一个劲的说抱歉。 本以为,能够即刻发送出去的视频,就这么烂在手里了。 欧老太太沉眸,想了一会儿,直接让人驱车去了中医院,门口进不去,她就让人开了几辆车,一字排开,整个堵在门口,让来往车辆动弹不得。 胖子几人报警来拖车,这边车子刚刚拖走,那头老太太又让人去集团调车,再次把门口堵了。 欧墨渊赶来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一大圈的人,骂骂咧咧的声音混杂着杂乱的鸣笛声,吵的人脑仁疼。 高矮胖瘦四人气的差点又跟对方动了手。 元离进了就诊室告诉了扁栀,扁栀出来时,中医院的人被老太太带来的人围在了里圈。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欧家的地盘呢。 扁栀风淡云清的走过去,路人自动让出路来,她看着车门半开的欧老太太,冷笑对峙。 欧老太太见扁栀出来,刚刚脸上刻薄的笑意顷刻间转化成讨巧的微笑。 “栀栀啊,来,”老太太十分热情的朝扁栀招手,“到奶奶身边来。” 这话一出。 中医院的人齐齐朝后脑勺翻起白眼。 我去! 这脸变的也忒tm快了! 扁栀忍着恶心,面上扯了抹冷笑,“奶奶?” 她含笑摇头,“我奶奶在国外呢,您是我哪门子奶奶?” “想攀我们林家亲戚,出门也得先照照镜子不是,我扁栀的奶奶,年少倾城,如今依旧雍容华贵,可不是谁都能比的。” “一脸的褶子,满肚子的坏水,我真喊不出奶奶两个字。” 话音落下。 欧老太太脸色狠狠一滞,眸光闪过浓重不悦。 不过她很快调整过来,她今天来,是想跟扁栀谈和的,可不是为了口舌之争。 “栀栀,奶奶知道,从前我们欧家对你不好,你心有怨念,行,今天你有什么气尽管发出来,奶奶今天就舍了这张老脸,让你羞辱个痛快,这样日后,咱们就还是好好过日子的一家人,你说好不好?” 欧老太太微笑着摆出一副任由打骂的表情。 可手下带来的人,虎视眈眈,脸上寸步不让的表情暴力又凌厉。 说着好听的话,干的却不是人事。 周围拿起手机拍摄视频的人不少,欧老太太就是看准了扁栀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也不敢叫她个老太婆太难堪,所以才把话说的这么漂亮。 扁栀看穿欧老太太的心思,她微微一笑,瘦小的身子站在拥挤的人群中,丝毫不怯场。 “羞辱倒是不必,您的孙子欧墨渊来了么?” 扁栀想模像样的看了眼手机时间,“哦,这眼看银行下班了,您是不是应该提醒欧墨渊及时打款到账了,我不羞辱您,就是想提醒您,欧家能不能尽快把钱给还了,欠钱不还,老赖这两个字扣脑门上,可不好听呢。” 第243章 卖女儿的钱?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老太太闻言,神色一顿。 她压根就没有听欧墨渊说过欠扁栀什么钱。 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重大款项。 十几万顶多了,估计是哪次吃饭扁栀先买单,欠下的钱,又或者是欠了什么小礼物罢了。 欧老太太微笑的看着扁栀,又扫视眼前看热闹不断围拢过来的群众。 大声爽快,“能有多少钱呀,宝贝栀栀,你尽快开口,我叫欧墨渊立马给你开张支票,奶奶知道你中医院收入微薄,手头紧对吧?没关系,日后进了咱们欧家大门,奶奶给个月定时给你十万零花钱,你看这样可以么?” 这话落下。 扁栀倒是还好。 她身边跟着的几个人直接笑弯了腰,嬉笑声叫欧老太太面色染上薄怒。 “栀栀,你身边这几个人,实在是太上不了台面了,主子在这里说话呢,就笑成这样没规矩的样子,真是应该好好教训教训!” “日后你跟墨渊结婚了,手下的人就交给奶奶教导,不出一个月,这些人指定服服帖帖。” 欧老太太的话说得高傲。 当即再次引发狂风般的爆笑。 扁栀盯着欧老太太的眉眼,嗤笑一声,语调淡然冷漠,“管教人,倒是不必了,既然您老人家财大气粗,那想必欧家欠我的钱也就不需要分期了,能一次性还给我么?” “哦,”在欧老太太皱眉深思时,扁栀以退为进,“这事,您能做得了主么?别我在这里跟您废话,到时候,一分钱拿不出来,那当真成了笑话,我是没什么,您一把年纪了,临了了丢了大脸面,这辈子可真是白活了呢。” 欧老太太被扁栀的话说的上头,怒火蹭一下子就顶到脑门了。 直接豪迈让身后秘书递过来支票,“钱的事情,我自然能够做主,”欧老太太本意不在纠缠这块八毛上,自然想把话题绕回欧墨渊跟扁栀两人解决网上舆论风波上。 最好是能找个地方,两家人坐下来好好商量,心平气和的,敲定复婚日子,这才是顶顶好的。 一点点钱的事情,老太太觉得没必要放在身上。 欧老太太一边打开支票,一边张口就问,“多少万,你直接——” 说字还没有落地,车上忽然落了一道黑影。 是欧墨渊。 欧老太太挑眉,邀功对欧墨渊道:“事情我已经在处理了,你也是,”欧老太太略带抱怨,“一点点钱的事情,你跟扁栀掰扯什么?还分期,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跟姑娘给家家的说出分期两个字?怪不得扁栀瞧不上你。” 欧墨渊皱眉刚要启唇。 被老太太直接打断,“别混说什么了,块八毛的,别去掰扯有的没的,也别舍不得,欧家出的起,实在不济,我这里出,我说欧墨渊,成大事者,就不应该在这些小节上拘着.” 欧老太太直接一把扯开了堵在门边的欧墨渊,把人往身侧位置上摁,“这事就听我的。” 欧老太太说完,笔尖落在支票上,漫不经心又十分高傲的掀眸看扁栀,“多少钱啊?” 扁栀轻笑,倒是不言语。 身侧的高矮胖瘦,欧浩环胸,语气高涨,字字铿锵,“二十五亿!” 笔尖堪堪划了一横,欧老太太脸色艰难,不可置信的抬眸看向扁栀,又看向身侧沉默不语的欧墨渊。 她怀疑自己重听了。 心里狠狠咯噔一下的同时,幽幽反问,“多少钱?” 欧老太太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墨渊,你听见了么?那几个狂妄的,说咱们欧家欠了扁栀二十五亿?” “二十五亿?!” 欧老太太不敢相信的盯着欧墨渊的眼睛,“二十五亿,还是二十五块,我刚刚没听清楚,你听清了吗?” 话说到这里,欧老太太的脸色已经有些僵硬了。 胖子冷笑,“喂,欧墨渊,你奶奶问你话呢,你倒是说话啊,装什么缩头乌龟啊。” 瘦子,“不是说立马还吗?笔倒是往支票上落啊?皱眉欧家这点钱拿不出来?” 矮子:“这么大张旗鼓的围拢这么多观众,不就是叫大家看看,欧家还钱有多么爽快吗?快点啊,我们真迫不及待了。” 高个子嗤笑了声,指着自己的左边脸颊,“来,拿着二十五亿的支票,往我这里甩,爷们还真的试过被二十五亿打脸的感觉,来,别手软。”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这一点确实是在欧老太太的意料之中,可她万万没想到,她用来造势的围观群众,此刻都齐刷刷的等着看她笑话。 欧老太太压低了音量,怒气冲冲的问欧墨渊,“二十五亿!欧墨渊,什么二十五亿!你给我解释清楚怎么回事?!” 围观的人太多,欧墨渊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毕竟要解释清楚这二十五亿,就等于对外披露,欧氏确实在几年前遭遇危机。 这话一旦让合作伙伴知道,他们便多少会质疑欧氏实力,同时也会对欧氏的未来贷款评估产生巨大影响。 欧老太太见欧墨渊皱起眉头,立即会错了意。 以为这二十五亿压根不存在,或者是两人私底下对复婚这个事情,达成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协议。 这么一想,老太太神色便放松了下来。 “栀栀啊,”老太太面上在笑,可却带着显而易见的轻视,“咱们都是体面人,用金钱来衡量感情,可不是体面人的做法,墨渊对你有感情,所以纵着你,许了你这二十五亿的钱,但是,你也应该知道进退不是?墨渊愿意哄你开心,不代表你就能拿这二十五亿来打他脸。” “即便是你爸爸在场,我也要问他一句,你问墨渊拿二十五亿,算是我们欧家给你的聘礼么?林家这是嫁女儿呢,还是卖女儿啊?” “若林家真是要卖女儿,或者准备大捞一笔,”欧老太太轻笑了生,姿态高贵的很,“也没事,我们欧家确实不缺钱的,你跟家里商量好了一切,我们立马就把钱打给你, 但是这笔钱给出去,是要给我们欧家一个说法的,若真是卖女儿,那日后你,跟你的中医院,还有你母亲扁妖妖给你的一切,都跟林家无关了。” 欧老太太忽视欧墨渊递过来的提示眼神,笑眯眯地看向众人,“大家说,我说的还在理吧?” 第244章 二十五亿,不是聘礼,是嫁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的眉头越皱越深,扁栀的笑意扯得越发大了。 看着欧老太太的眼神,如同在看向跳梁小丑,欧老太太见状十分不解,都说到这种程度了,扁栀如何还能够这样风淡云清。 “二十五亿,”扁栀轻笑点头,“卖闺女?我林家的闺女,可真不止这个价格,至于这个二十五亿的欠款,”扁栀看向一侧面色沉冷难堪的欧墨渊,“欧总,你还没告诉家里老太太么?” 像是贴心至极,扁栀微微一笑,“也对,恐是还来不及说,那正巧,今天大家也都在,都别见外,大家也给我们做个见证,免得我日后催款狼狈。” “扁栀!”见扁栀命人从身后拿出证据,欧墨渊立刻急了。 大吼了一声,瞪着怒目,“私下已经协定好的事情,何必再摆到台面上来说,款项到时间,我自然会叫财务给你打过去。” 扁栀轻笑,冷冷淡淡,“是么?可,我似乎没有听到到款到账的反馈。” 若是到账了,周岁淮已经会问她缘由。 欧墨渊眉间紧锁,他确实没有下达打款通知,心里存着可以商量的侥幸。 也不知道这老太太发了什么疯,他极力避开的,她倒是沾沾自喜地往上凑! “什么意思啊?”欧老太太察觉事情不对劲,二十五亿这个庞大的数字叫她心惊肉跳,“墨渊,你可别为了小情小爱,许下什么承诺给扁栀,钱财这种东西,只能捏在自己手里!” 欧墨渊烦躁的很,面对老太太的逼问,观众探究的目光,他只觉得无地自容。 他压低声音,俯身到老太太耳边,低低说了一句话。 话音刚刚递出。 欧老太太立马瞪大了眼睛,好一会儿保持着惊诧的表情没有缓解过来。 再看向扁栀时,已然没有了刚刚的趾高气扬,她缩起脖子,眼神不敢跟扁栀对上,握着拐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她沉着气息,在周围不断围拢过来的人群中,颤抖着音量,“大家都围过来做什么?这是我们欧家的家事,”欧老太太舔着一张脸,“大家都散了吧,栀栀啊,奶奶刚刚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事情应该有个说法, 可如今看来,也不是所有事情都应该有说法,将来咱们是一家人,何必分的那么清楚,你说对吧?” 扁栀冷笑,就一句话,“钱,什么时候还,能不能如期到账,如果不能,我们就走法律诉讼程序,欧总,”扁栀偏头看向车内的欧墨渊,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五分钟够吗?” 这话落下。 欧老太太脸上的皱纹狠狠抖了一下,声音发虚,“五,五分钟?不是说分期付款吗?啊?那分三年,你看可好?” 扁栀面无表情:“不好。” “就按照刚刚老太太说的,立马结款。” 欧老太太闻言,差点当场晕厥过去,真的是想讨价还价,可偏偏周围的群众赶不走,看热闹般的盯着她。 她这张老脸呦—— 可如何放的下来? “扁栀,得饶人腾出且饶人,”欧墨渊从进入欧家为止至今,就被觉得这么难堪过, 他抬眸,看向周围围拢的人群,对保镖发话,“疏散人群,让堵在门口的车辆挪开,”说完这些后,欧墨渊再次看向扁栀,“咱们有话好好说,款项既然我答应了,我就会按最初的分期协议归还。” “哎——说什么呢?”胖子瞪着双圆眼睛,“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什么叫,有话好好说?” “是谁让车子堵在我们中医院门口的?” “又是谁,张口闭口的卖女儿?” “什么叫款项答应了,就会按期归还,你这话说的硬气,事实上这个钱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怎么还,都说清楚啊,否则八卦路人不知道的,还当真认为我们院长跟你们有什么不入流的私下交易。” 周围的车辆被挪开,可是现场却越发拥堵。 人人都伸着脖子在翘首观看,看看豪门大家,究竟又扯出什么离谱八卦。 路人甲:“对啊,欧总,你是欧氏总裁,钱的事情最好是说清楚,否则的话,平白给出二十五亿,那可真是说不去的。” 路人乙:“该不会真的私下有什么交易吧?” 路人丙:“那得是多么大的交易啊,不过,能叫欧家给这么多钱出来,扁栀也不像表面上看的这个无辜,手段了得啊。” 路人丁:“网上不是传闻两家联姻么,或许真是聘礼,那林家真是狮子大开口啊,二十五亿,真是叫的出来,我看跟卖女儿也没什么区别了。” “……” 胖子一听,气得直接抬高手中证据。 “这里是当初林家打款给欧氏的汇款凭证,这里是当初林氏为了解除欧家困境,高价收购他们滞销产品的凭证,我们院长仁心仁德,高价收购的滞销品,只当自己花钱买了个教训,但是当初无缘由汇款的钱,总计二十五亿,总归是要归还的!” 胖子这话一处。 欧墨渊跟欧老太太的脸彻底黑了。 而人群中则爆发出一连串的惊叹声。 “我草!二十五亿,不是聘礼,是嫁妆?!!!” “林氏大方啊,在女儿还没有嫁过去之前,就无条件支援,牛逼啊!” “这两人如今离婚了,扁栀也算是仁至义尽,购买的产成品自己吞了,只叫还钱,是大义啊!当初欧家那些烂在仓库里的东西,说得好听是产成品,说的难听点就是过时的电子破烂,林家闺女果然大手笔啊!” “二十五亿!要了人家二十五亿资金,居然在扁栀入欧家门后,还要受那样的忽视,居然有脸叫恩人去照顾白莲花,霍——我一听,拳头都捏紧了,这欧家怎么有脸啊。” 群众忽然像是拧了一股绳,朝欧家人大喊,“还钱!还钱!” “这钱即便是还了,也是辜负了扁栀当初一片赤诚真心,欧家人真是如下水道里的臭虫,恶心到了极点!” “刚刚居然有脸说人家卖女儿,卖女儿倒贴这么多东西,欧墨渊有这种姿色么?!” 也不知道谁在人群中吼了这么一大串话,顿时,围绕着欧墨渊容貌如何低劣不能看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场面一度失控。 第245章 你们废话多,我自己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老太太见场面一度失控。 立即放下脸面,低声哀求扁栀,“栀栀,别的不说,咱们先坐到车上来,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商量,别叫外人看了热闹,行吗?” 扁栀轻笑,反问,“看得谁的热闹?” 欧老太太气极,看了眼身侧的欧墨渊,示意他赶紧哄一哄。 欧墨渊抿唇不说话,也不知道是场面太难堪,不愿意再开口,还是当真感到羞愧。 欧老太太狠狠皱眉,手里的拐杖攥的卡卡作响。 欧墨渊:“扁栀,能借一步说话么?” 他微微叹了口气,无奈的勾唇,“总归要给彼此留一些余地的对不对?钱,我既然承诺了,就一定会归还,按照原先协定的,分期付款,到期会还清的。” 欧老太太一听,狠狠扯了扯欧墨渊的衣袖,“分期?!分几期?这么多钱,怎么在短时间之内归还?!” “变卖我私人豪宅,出售我个人股票跟投资,”欧墨渊看着扁栀的眉眼,轻声说:“总会还完的。” 欧墨渊的话,说的还算诚恳。 他盯着扁栀,声调恳切,“今天这事,是奶奶做的不对,她不应该上门来逼迫你,但是,我们确实有意愿坐下来跟你聊一聊,在中医院,在餐厅,哪里都可以,咱们心平气和的说说话,行吗?” 这是扁栀认识欧墨渊以来,他姿态最低的一次。 欧墨渊的话落下,他的手机响了一声。 而后,他将打款页面递到扁栀眼前,“这是打款信息,这里是八百万,后期陆续我会继续往这个账户里打款,款项归还清楚,你也算是还了当年周岁淮的人情,对吧?” “扁栀,咱们聊一聊吧,行吗?” 欧墨渊最后的语调低软,带着讨好的哀求。 胖子横眉拦在扁栀跟前,“别耍什么心眼,刚刚还横眉怒指,这会儿态度放这么软和,安了什么坏心思?!” 欧墨渊却是没有理会胖子,只是再度恳求着对扁栀说:“好歹咱们夫妻一场,连一个说话的机会都不能有么?奶奶年纪大了,这里人多,空气也不好,你就算不当奶奶是长辈,当一个普通的病患,总也是能说几句的吧。” 欧墨渊自认为自己的这番话,已经低到尘埃里。 扁栀应当,也应该要松口。 不过是一个谈谈的机会而已,他也说了,二十五亿会及时归还,扁栀应当没有哪里不满意的了。 却不曾想。 扁栀只是一脸淡漠的站在原地,直直看着他,眼底不带一丝一毫其他的情绪。 欧墨渊的心一点点的往下坠落,“我这样几乎求你,都不行吗?” 欧墨渊当着觉得心口堵的难受。 曾几何时,那么爱他的人,如今,见他如此低微恳求,居然正眼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爱,真的会消失么。 还消失的这样猝不及防。 扁栀顿了一会儿,让高矮胖瘦去疏散周围人群,毕竟中医院是看病的地方,来往的老人多,堵着通道,大家都不方便。 人流一点点散开。 夜幕降临,欧墨渊的车门大开,对扁栀轻软道:“时间不早了,我知道一家中餐厅,味道不错,一起去?” “不了,”扁栀后退一步,面色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越发淡漠。 欧墨渊叹气,“那,咱们就这么说?外头凉,或者你到车里来?” 欧老太太闻言,当即热情招手,“对啊,栀栀,来,坐到奶奶身边来。” 扁栀闻言,轻轻的笑了。 笑声在宁静的夜晚显得缥缈,在偶老太太跟欧墨渊不解的眼神中,扁栀缓缓抬头。 露出锐利的眼神,看的对面的两人狠狠一惊。 “奶奶?” “我说过的吧,我奶奶,在国外呢,我也没有你这样厚颜无耻的奶奶,对王秘书做过的事情,都还记得吧?” “对我做的事情,轻描淡写的想翻篇?恐怕不能够吧?” “欧墨渊,”扁栀笑声极轻,轻描淡写间却带着凌厉的压迫,“这件事,也没有转告你奶奶么?” 欧老太太皱眉,下意识反问,“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扁栀似新奇的挑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老太太,您的手段,我前几日领教了,我的手段,您恐怕还未真正见识。” 扁栀逼迫的话,随着凉风渗入骨髓。 欧老太太身子一抖,下意识立马否认,“什么手段,你别胡说,你有证据吗?我什么都没做,你可别诬陷我,再说了,你跟墨渊的绯闻现在传的满天下都是,为了名节着想,你未来是要跟墨渊结婚的,到时候,你横竖总归要叫我一声奶奶!” “名节?什么年代了,”扁栀嗤笑一声,“您不会觉得,我居然会为了这种莫须有的东西,再嫁欧家吧?” 欧老太太神色一顿,心里有些发虚,不过,她很快反驳。 “你不在意,你家里也不在意吗?” “你们林家,不会希望出一个浪荡女的。” 在欧老太太看来,高门大户,最忌讳外头八卦,再说了,她手上还有扁栀跟欧墨渊的那段视频作为筹码。 要是真的公开出去。 横竖欧墨渊是个男的,即便被人非议,也可自诩风流,可扁栀不同,下半辈子都要遭受人指指点点。 她就不相信,扁栀会当真不在意。 即便扁栀不在意,她也不相信林家会放纵扁栀任性行为。 扁栀逐渐站在沉冷的月色中。 欧墨渊看着她,第一次觉得,她好陌生,不带一丝一毫情绪的精致面盘上,带着果决与狠厉。 微风带动她耳边的碎发,她还穿着白大褂,身子娇小被霞光笼罩,看着好不真实,明明就站在几步之外的眼前,就好似站在海角天边。 欧墨渊心里有些慌。 他抬手,音调更低,带着浓稠的不舍得,“扁栀,来,到车子来,外头——” 他的话未落下。 扁栀嘴角卷了抹清冷的笑,欧墨渊心底不知道为何,慌得越发厉害。 他呆呆低喃,眼见着扁栀从兜里拿出手机,调出一段画面晕暗的视频。 “想用这个威胁我?” “不是想要公之于众吗?” 欧墨渊喉咙哑得厉害,他想阻拦她,他当真怕了,怕这件事后,再无可以挽回的余地。 他声音低软诱哄。 却见她满目绝决,一字一句:“你们废话多,我自己发。” 第246章 反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看似柔弱的扁栀,会这么刚。 扁栀用个人认证账号发送视频,并且配文:扁氏中医院扁栀,疑似与男子孤岛缠绵。 欧老太太睁大了眼睛,而欧墨渊眼神薨动。 “扁栀,你……”欧墨渊没料到,扁栀居然会这样做,而欧老太太惊呆之余,呆愣问,“你,这个视频你是怎么拿到手的?” “我明明……” 明明只在最初的时候,交代秘书剪辑过,之后再没有交代给别人,扁栀究竟是怎么搞到手的。 扁栀轻笑,懒得回答老太太的这个问题。 而是对峙反问,“还有别的招数么?” 欧墨渊看着扁栀如今宛若壮士断腕的果决,他惊愕地问着扁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我已然退让了。” “我只说,要好好谈一谈,你何必即刻就把视频发送出去,你的名誉不要了?你作为院长的矜持威严也不要了?” “你当真没有想过,这段迷乱的视频发送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待你,又会怎么在背后议论你,一个女孩子行为端方,多重要啊?你三言两语的,就这么交代出去了?” “扁栀,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欧墨渊眸色怔然。 扁栀不是从前呆在欧家的小妇人了,也不是蜗居在中医院里的一名外科医生。 她如今是林家独女,代表林家的脸面。 她如今是中医院里的院长,扁氏传承人,她怎么能够这么豁得出去? 他无法理解。 扁栀却在欧墨渊失心疯般的反问声中淡淡轻笑,“对啊,你说,为什么呢?” “我扁栀,从不受人威胁,我要做什么,便做什么,从不顾及任何身外之物,我从来靠的都是自己的这双手,我与你的满身铜臭不同。” “从前,是我识人不明,所以把你当作报恩对象,如今,我又何必跟你有牵扯,平白浪费我时间。” 欧墨渊不可思议的看着扁栀,“就,因为不愿意跟我有牵扯,就因为,不愿意在我身上再浪费时间,你就要自损名誉?” 扁栀回答的果决:“对。” 扁栀轻描淡写地笑,眼底却不见一点笑意,她偏头看了眼呆若木鸡的欧老太太,似警告又似乎预言,“老太太,我说的来日方长,从来不会太久,吃斋念佛,重在心,不在口,端着菩萨脸,确实蛇蝎心,你会有报应的。” 欧老太太瞪着双枯老的眸,死死地盯着含笑的扁栀。 “扁栀!你敢!” 扁栀耸了耸肩膀,头也不回地转身,笑意却实打实的散播在空中气,“拭目以待吧。” 扁栀转身前的目光格外有深意。 欧老太太手心冰凉,指尖一用力,手里握着的佛珠断裂散落一地。 欧老太太呆呆看着地面上滚润的圆珠,只觉得心底忽然的染起一阵阵的痒意。 她呼吸顿时不问,立马叫司机掉头回老宅。 当晚就叫了家庭医生上门,做了全身检查。 可家庭医生什么都没有检查出来,可老太太却坚信自己身体出了问题,因为她的面庞越来越热,手心也溢出了汗水。 她去了卫生间,照镜子时,被自己浑浊眼神里的粘稠狠狠吓了一跳。 这种眼神,她从王秘书眼底看过,从那一夜扁栀的眼眸里瞧见过,也从各种各样的片子里瞧见过。 只这一眼,心底的波涛便像发了疯,老太太身体不支,浑身却热,嘴里支支吾吾,说着让家庭医生脸红的混账话。 欧墨渊站在楼下,楼上欧老太太的嘶吼声如同枯竭的老鸟,听得他烦躁又恶心。 扁栀说的,来日方长,不会太长。 居然像是一刻都等不了的实行了。 欧墨渊沉眸,刚要迈步,就听见老宅监控室保安大呼,“我艹!什么情况,怎么忽然闪了一大段雪花,技术员来处理一下啊。” 欧墨渊知觉这件事跟扁栀有关。 虽然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这事是扁栀操作的。 他疾步走到监控室,刚要关闭监控室内电脑电源。 忽地。 电脑屏幕上直接出现一只手,在众人都惊愕不解时,手指忽地下曲,只余中指,大剌刺的出现在屏幕中,挑衅欧氏无能。 欧墨渊眉头沉沉皱起。 在要继续拔掉电源时,忽地,所有电脑页面上同时出现老太太在房间里发疯扯乱衣服的场面。 监控室的保安直接看呆了,反应过来时,欧墨渊已经把整个监控室内的电源扯断了。 本以为事情就在这里结束了。 欧墨渊转头警告身侧保安,“今天晚上的事情,谁要是敢说出去以一个字,下半辈子就都别想在A城混了!” 保安连连应:‘不敢,不敢,’ 这里保安才刚刚保证完,结果,整个欧家的上空通过传送喇叭,响彻欧老太太的苍老难耐的低吼声。 老宅上下的所有人都楞在原地。 极其尴尬的听了整整十几分钟,才在欧墨渊暴怒拔断所有电源后,缓慢回过神来。 那是漫长的一夜。 欧家完全不敢通电,否则,那声音便会无孔不入的365度角四面循环,而老太太则疯狂的在楼上折腾了一宿。 欧墨渊匆匆朝家庭医生丢下一句:“照顾好老太太,”就直接冲进了夜幕中。 他要去找扁栀。 她这事做得太过分了,也太不把老太太放在眼里了。 老太太如今即便年迈,也依旧筹谋胜过商场许多人,她的手段阴冷残忍,不是她一个小姑娘可以应对的。 她即便再生气,也不能不顾以后。 在欧墨渊驾车前往扁栀家中的途中,欧老太太的视频同样公开在网络上。 更清晰,更直接。 更叫人,震碎三观。 欧墨渊一脚油门踩到底,抵达扁栀家中时,扁栀刚刚把老太太的视频稳固在热搜榜首的位置。 “扁栀!”欧墨渊在楼下失控大喊。 扁栀披着绵软的格子披肩,站在阳台上往下看。 “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任性的后果是什么?” “你赶紧停手,”欧墨渊哈着冷气,朝楼上大吼,“听见了吗?老太太的城府不是你能对付的了的,你听话,赶紧把视频撤下来,日后的事情我来处理,听见了吗?” 第247章 首先开口的枪头鸟可都没有善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一边说着这话,一边让人赶紧把扁栀跟老太太的热搜撤下来。 结果。 对面技术员反馈,欧老太太的是热度不减,扁栀的是因为外力因素统统撤不下来。 欧墨渊仰头,看着站在阳台上,面容始终寡淡的扁栀。 “你……” 他顷刻间恍然,扁栀是在用最决绝的方式告诉他,打醒他。 让他清清楚楚地明白,他们两人之间再无可能性。 她甚至不惜摧毁自身清白,宁愿公开迷乱理智的视频,也要跟欧老太太正面刚。 从容的告诉所有人,她扁栀,如今对欧家,不屑一顾,再无可能回到从前。 欧墨渊看透了这一切,他怔怔看着扁栀明艳容颜,一如当初嫁给他时娇媚,可看向他时,再无半分情谊。 若从前,他还可以欺骗自己这是扁栀欲擒故纵的手段,如今—— 却是被逼迫的不得不面对现实。 “扁栀,你当真要这么狠心?” “即便我从前对不住你,”欧墨渊心尖一痛,看向扁栀的眼神里染着哀伤,“可我已经在尽力弥补了,这样……都不行么?” 扁栀倚在阳台轻笑了声,声调生疏冷漠。 “弥补?” “欧墨渊,我从不需要你的任何弥补。” “我对你说过的吧,别招惹我,钱财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但你三翻四次惹怒我,我再避让,倒是显得我的不是了。” “今日你们老太太的丑闻,不过是我小小的反击手段,我从不受人胁迫,当然,你们老太太再有什么手段,我都愿意等着,别端着你深情的面孔来我跟前,惹我恶心。” “恶心?”欧墨渊瞳孔震动,想再说些什么,可见扁栀眉眼冷然,一片森然寒意,他呼出口长气,“真心悔改,你也觉得恶心?” “如今我不跟你说这个,热搜,你要怎么才能撤下来,这样方式的报复,于林氏,欧氏而言,都没有好处,咱们打个商量,你看可好?” 扁栀垂眸,冷冷看着花园里的欧墨渊。 她忍不住地想,权势真是个好东西。 可以叫人不得不低头,一如今日,她看得懂欧墨渊眼底的不甘愿,可他只能妥协,因为她是林家独女,是扁氏继承人。 他不得不跟她微声说:“商量可好?” 如今倘若换了普通人家的姑娘,恐怕欧墨渊能当场杀了对方。 “说说看,”欧墨渊的声音越发轻软,实在是网上的舆论叫人无法入目,“能答应的,我都会答应。” “或者,要多少钱?只要你开口,只要你开心,我都愿意给。” “分期的钱,我也可以提前,只要你一句话。” 欧墨渊自认为自己求和的态度已经低微万分了,扁栀没有理由不答应。 所以在看到扁栀微微一笑时,他心下松了一口气。 “行啊,”果不其然,扁栀松了口,态度悠然,欧墨渊喜上眉梢,刚要顺势夸赞,便被扁栀接下来的一句话雷在了原地。 扁栀说:“行啊,叫你家老太太在天鹅湖广场跳一段脱衣舞,我或许就能够跟你们和解。” 欧墨渊脸上刚刚勾起来的笑意瞬间凝结。 他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没有听清楚,他偏头,想在确认,却见扁栀困倦地打着哈欠,“若当真跳了,那那晚设计的事情,便作罢,否则,……” 扁栀收回眼,慢条斯理,“昨晚的事情,可不是这么简单能够了解的。” 欧墨渊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扁栀。 “这样还不够?!” “你若再有动作,当真实在过分了!” “不!” “你如今这般就已经十分过分了!” “老太太怎么说都是长辈,你不能不敬长辈!扁栀!” 在欧墨渊逐渐声嘶力竭的嘶吼声中,扁栀摆摆手懒得理会直接进了屋。 当晚。 欧墨渊用尽了手段,可网上的舆论却分毫未减。 清晨的雾气模糊了车窗,欧墨渊坐在车内,已然放弃,他甚至花了巨额联系撤下热搜,可不行,统统不管用。 老太太的热搜,稳如泰山,而扁栀的热搜在昨夜全网一瞬间没了痕迹,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落在车窗前时,扁栀从家里出来。 而欧墨渊接到了老太太的电话。 电话里的老太太声音沙哑,气若游丝,带着浓稠的缱绻。 “墨渊!” “你给我立马回老宅!” 那头的声音愤怒的发抖,“我要杀了扁栀!我要杀了她!” 欧墨渊挂断电话抬头时,车场已然没有扁栀的身影。 扁栀回到中医院,门口等着一堆的记者。 她没有让胖子拦着人,而是亲和力十足的偏头问为首的记者,“王记者,又是你,上几次的律师函是否都收到了?” 王记者的握在手里的话筒差点捏爆,原本迫不及待要问出的问题,也直接在嘴边一滞。 面对扁栀,即便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扁栀,她居然心虚的嘴软。 “哈哈——” 王记者尬笑一声,“收,收到了,那不是还希望扁院长手下留情么?” 扁栀微笑,双手反正身侧,轻声问,“所以,今天诸位围在我中医院的门口,是有什么事?” 王记者:当然有事! 有大事! 网上关于扁栀视频里夜会小岛屿的男人,究竟是谁?! 网传从背影看,像是欧墨渊。 你们两人是不是早已经暗度陈仓,所以有孕传闻是不是属实! 而前夫奶奶,欧老太太被爆出惊人下巴的娇喘视频,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操纵,林家是否会跟欧家联手,查出背后的人? 这些问题,都是他们想问的! 可——前车之鉴啊。 首先开口的枪头鸟可都没有善终。 扁栀还在安静的等,等这些人问问题。 可偏偏这回扁栀有了耐心,这些人却没有了胆子,面面相觑,一脸的傻笑。 “那个——” 最终,在一片尴尬沉默的气氛中,有人轻轻的问了一句: “关于欧墨渊的奶奶在网上公开的视频,您……怎么看?” 扁栀面带微笑,“很精彩。” “哦,那您是否会连同欧家,对幕后操纵人员施以——” 问话的记者顿住,她感觉自己刚刚是不是脑子搭错了线。 她局促微笑,跟扁栀确认,“不好意思,您刚刚说……什么?” 什么? 很精彩?!!!! 第248章 有屁快放!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微笑重复,“我说,视频很精彩。” 众人面色顷刻愕然。 “我说清楚了么?”扁栀像是还担心自己表达太简练,强调般问了一句。 令在场记者怀疑,若他们再次提问,她或许当真会不厌其烦的重复。 “那——”另外有一位记者见扁栀似乎坦诚,缩着脖子,怂怂提问,“那……您觉得,欧家老太太这番,是被报复,还是有人蓄意让欧家出丑?” 其实,记者想说:当然精彩! 精彩的他们一个晚上都没睡着,生生想拿着喇叭亲临现场。 他们脸上八卦的笑意若不是克制,几乎都要渗透出来。 几次相处,他们怕扁栀的直白,可也欣赏她的洒脱自然,毫不做作。 真是一点点的场面话都不讲,这种人是记者最最喜欢的! 扁栀安静站在原地,将对面记者的跃跃欲试看在眼里,她轻笑了声。 依旧一副泰然处之,她淡淡道,“我觉得——” 她刻意一顿。 周围记者齐刷刷的将话筒递到嘴边,神情迫切。 “我觉得,恶人只有恶人磨,该是自食其果吧。” 扁栀这话,说的太有深意,指向性隐隐浮现,八卦记者们齐刷刷的亮起眼眸,“您可以说的再明白一点吗?” 恶人?! 谁是恶心? 欧老太太? 那能不能直接指名道姓! 记者们面色迫切的很。 却见扁栀微笑沉默,于是迅速换了个温和的问法: “或者说,您知道背后做这件事情的人是谁?” “您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内幕消息呢?可以跟我们分享吗?大家都是朋友,对吧?” 拉近关系,套话,这是记者惯用套路。 扁栀轻轻一笑,落落大方的站定在众人跟前。 顿了一下后,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中,轻轻反问,“你觉得,背后操纵的人,像不像我?”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冬日里的凉风卷起地面尘埃。 所有记者瞳孔地震,头皮发麻。 直到扁栀都进入中医院好久了,那些记者们还保持端着话筒的动作,面容呆滞的愣愣问,“那个……刚刚……我是听见了什么么?” “扁栀说的意思,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么?” “什么叫——” “你们觉得,像不像我?” “这……是反问句?还是肯定句啊????” 记者们如数崩溃在原地,面面相觑间竟都觉得世界疯魔了。 好刚! 太tm刚了! 当天,这段采访视频一经公开,关于扁栀这句话的讨论度刷爆整个A城。 欧老太太气得当场摔了拐杖。 怒气冲冲地盯着欧墨渊的眉眼,“欧墨渊,你是死人吗?欧氏的公关部是摆设吗?针对这次的事情,你们一点应对的措施都没有吗?” “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别人说你奶奶我为老不尊?浪荡成性?欧墨渊!我告诉你,这次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扁栀的!” “跟林家联姻这件事,此刻作罢!日后我定要叫扁栀生不如死!” “我这辈子从未吃亏,这件事情叫我颜面尽失,晚节不保,我一定要弄死扁栀!” 欧墨渊垂眸,看着扁栀面对记者的发言片段,沉默许久。 才不过短短几天,他似乎已经对这样离经叛道的扁栀习惯了,她的出言不逊,她的行事乖张,她的果决冷厉。 她的不念旧情。 她的毫不在意。 …… “不用您作罢,扁栀当初净身出户离开欧家,就没想过要跟我复婚,”这一点,他如今看得再清楚不过了。 欧墨渊面色颓败,“您也别招惹扁栀了,这次她的手段,我想您应该看得很清楚,她不是普通姑娘,俗物她从不在意,您别费心了,再者——” 欧墨渊看向欧老太太,清晰又准确的说:“如今的欧家,即便是再飞速发展几十年,也未必是林家的对手,如果您还想守着如今的家业,我劝您不要自不量力,以卵击石。” “否则,只会自食恶果,您明白的,若是惹急了林氏,欧氏是没有还手之力的。” 欧墨渊说的直白,从明白扁栀的心思后,他就没什么心情去粉饰表面和谐了。 也无法去顾及岌岌可危的自尊。 他的心像是忽然缺了一个大洞,凉飕飕的吹着冷风。 “我不会再想着跟扁栀复婚,您也别自讨没趣了,丢这一次脸,尽够了。” 欧墨渊丢下这话,不再理会身后如暴龙狂啸的老太太,抬步就走。 直到人走久了,欧老太太还未平息中心怒火,她一双恶毒的眼睛仿若喷出火来。 跟在欧老太太身侧的管家,低低劝慰,“老太太,您别生气,少爷就是吃了闭门羹,所以才心里不快,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欧老太太瞥了一眼身侧老头子,“有屁快放!” 管家低垂着头,眼底闪过阴冷算计,“您想想看,如今您吃了亏,可扁栀有能力,有权势,您当真与她为难,最终能得到什么?真要是两败俱伤,不过平白便宜了外头的人, 您换个想法想想,若是您忍下这口气,趁机跟扁栀化干戈为玉帛,那将来扁栀入了欧家的门,您这个做奶奶的,她不得尊着您敬着您,彼时若惹您不快,外头站的是您的边,您说对吧?” “小不忍则乱大谋,您忍了这一回,让扁栀瞧瞧您的气度,再让她把过去的气撒出来,她回头嫁给欧少爷,恢复那三年顾家本性,您还不得牢牢拿捏住她?” “届时,您管教孙媳妇,她家里父亲兄长,手还能伸到您这里不成,就算不满意,还不给您好处,让您对扁栀多多的手下留情?” 欧老太太闻言,偏头看了眼管家。 细细一想,冷冷哼了声,眸光里闪过深刻浓稠算计,她狠狠攥着手中拐杖,“行,那我就忍她一忍!日后到了我的手里,我要叫她哭都哭不出来!” 欧老太太神色顿了一下,对管家吩咐,“去联系媒体,就说我要召开记者招待会,亲自给扁栀致歉,就说那三年是我忽略了她,昨晚的事情,就当给她赔罪了!” 欧老太太这话,说的咬牙切齿,颇带恨意。 不过这招以退为进,能够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同时也能够博取大众同情,值了! 第249章 恐你高攀不起,闪到腰。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吃瓜群众的瓜最近几天都要吃不过来了。 前头扁栀这里刚刚说了似是而非的话,欧老太太直接落实,当着记者会向扁栀致歉。 在镜头面前,欧老老太太哭得老泪纵横,一口一句:对不起栀栀宝贝,让大众心底不禁燃起同情。 纷纷留言。 “毕竟是老人家,我家里的婆婆事情也多,啰嗦的很,但是,看在年纪大的份上,@扁栀,要么,就算了吧。” “对啊,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呢,也不是多大的事情,那三年横竖都过来了,再说也离婚了,再去为难人家老太太,那当真是年轻人不懂事了。” “扁栀看着也不像是这么得寸进尺的人,应该会让步了这次,欧老太太道歉会上言辞那么恳切,哎——我说,是不是欧墨渊跟扁栀好事将近,所以欧老太太这样给面子的对外给台阶啊,毕竟扁栀如今是林家独女,递台阶,也是正常。” 最后这条评论自称是知情人士爆料,所以一下子就吸引了大众目光,评论也被顶到了最上方。 于是这位知情人士开始各种再微博里详细的描述昨晚状况。 说了林欧两家一开始没谈拢,扁栀不愿意欧墨渊心里有白莲花,欧老太太为了表示欧家要娶扁栀的决心,当众豪饮五瓶老白干,直接就醉了,所以才有了欧家老宅那娇喘的事情。 而这件事情闹大了,林家也看到了欧家的诚意,所以同意联姻。 这个知情人士是扁栀的闺蜜,目睹全程,说欧家人这次很有娶扁栀的决心,两家对联姻事宜一句基本谈拢。 末了,知情人士还假惺惺在最后说:“希望这件事情大家不要再添加热度了,给两个刚刚坠入爱河的年轻人一点恋爱空间吧。” 这话的说,倒像是十足十的为欧墨渊扁栀考量了,网上的人开始疯狂追问。 “那欧墨渊跟扁栀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欧墨渊当真现在是喜欢上扁栀了?” “扁栀真的怀孕了?” “两人是不是奉子成婚?” “……” 如潮水一般的疑问顿时席卷热搜,欧老太太坐在电脑前,胜券在握的看着网上动态。 “李秘书,别用这个号回了,就这么让大家猜,这种隔着迷雾的感觉,才最真实,又最引人遐想。” 李秘书答了声是,他觉得欧老太太这种人,在古代多半是奸臣,脏手段太多。 他看了都忍不住惊叹,别看一把年纪了,什么话,什么样的黄腔那都敢说出口,听得他一个中年人都面红耳赤。 就在欧老太太满脸得意时,忽地,这个知情人士下面出现一条评论。 “知情人士?扁栀闺蜜?你是哪位闺蜜啊?纯属扯淡!” 这一条评论才发了不过前后两分钟,一下子就把刚刚知情人士的所有言论顶到了后排。 欧老太太眯起眼睛,迅速质问秘书,“这条评论怎么回事?快看看!再写点什么,给他挤下去!” 秘书定眼一看,眉眼立马耷拉下来。 “这条评论……恐怕是顶不下去了。” 人家自带破亿粉丝,他买再多水军也顶不下去啊。 “这到底是谁!敢在这个时候跟我对着干!是不是扁栀,或者是林家人?!” 李秘书摇头,看着欧老太太的眼神里,满是束手无策,“是周岁淮。” “他是大明星,最近转型演艺圈,演技得到大部分观众认可,加之,他之前是综艺黑马,多的是死忠粉,人家实名说你扯淡……” 那你不得真的是扯淡么。 欧老太太哪里懂这些,只听见实名两个字。 于是迅速说:“那我也实名!” 李秘书顷刻间瞪大眼睛。 他非常想说,你实名? 可你算老几是? 但他不敢说,只能怂怂的在网络上以李淑珍的名字登记微博,并且申请实名认证。 “好了吗?”欧老太太焦急问。 李秘书抿唇,颇为难的顿了顿,“那个……李淑珍这个名字,就是没什么名气,可能发送微博,也没什么人关注。” 这是实话。 老太太却是不信,大手一挥,“你写,就说欧墨渊跟扁栀好事将近!” “这是实打实的内幕。” 李秘书怂怂缩脖子,“好。” 几分钟后。 欧老太太伸长脖子,“怎么样了?” 李秘书:“石沉大海了。” 欧老太太:“……” “那你以欧氏集团总裁奶奶的名字在登记一个!” 秘书手忙脚乱的赶紧操作,结果,这里还没注册下来,知情人士的账号下有人评论了,且一下子被顶到了最上方。 因为赞数过多,电脑的差点崩溃。 “什么意思?”欧老太太是不懂的。 李秘书网页向下,看了一眼后,愣住。 他转头,对上欧老太太质问的眼神,小声:“那个……是扁栀小姐的新回复。” 欧老太太:“是本人吗?” 李秘书:“是。” 欧老太太指着电脑,“她说了什么?” 李秘书抿唇:“就四个字。” 欧老太太:“什么?!” 李秘书:“坐实扯淡。” 欧老太太:“……” 几秒后。 又扁栀又发了一条,“希望知情人士能够站到阳关底下,别做社会臭虫,当然也别做我闺蜜,受不起,谢谢。” 这条评论俏皮又可爱,引得大众啼笑。 而有心人士迅速深挖知情人士ip,急得李秘书迅速注销了账号。 结果。 这里刚刚注销,ip地址就被截图出来。 截图上的ip大剌剌的显示着:欧氏老宅。 扁栀勾笑,在图片上评论,“大开眼界,欧家人太有做编剧的潜质,自导自演一把好手,本人望尘莫及,实在不敢高攀,有人可以帮我转达欧老太太么,我想说,一把年纪了,少折腾了,老胳膊老腿的,看的清楚电脑上的字么?麻烦秘书给你读清楚点下面的字——” “莫挨本仙女,恐你高攀不起,闪到腰。” 扁栀不知道欧老太太看完这段字什么表情,但是,听网上网友说,当晚120救护车的声音响彻欧氏老宅。 扁栀只当个笑话就过了。 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同样端笑的周岁淮。 这些日子,她其实刻意在避开周岁淮,那晚发生的事情,那个有她主动的吻,都叫她一时间无从解释。 认识这么多年,她第一次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他。 面对她年少时的光。 救她出深渊的英雄。 第250章 你是要包养哥哥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进门。 含笑问扁栀,“回家吗?” 扁栀收拾手边的东西,点了点头。 两人走向地下停车场,周岁淮偏头看了眼扁栀,轻笑问,“为什么不说话?” 扁栀抿了抿唇,不知道自己应该主动解释那天的事情,还是就这么沉默着,当那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她看了眼周岁淮,他倒是不像要提及那件事的样子。 扁栀不由得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感谢他,车子启动。 周岁淮忽然转头,像无心般,随口问扁栀,“今天下午,我的账户忽然多了几百万,前几日你问我要账号,是要打款进来么?” 扁栀:“对。” 她当时觉得,这是她曾经要给周岁淮的东西,只是误给了欧墨渊,所以,现在她要原封不动,甚至加倍补偿给他。 只是怀着这股气性,却没想到,要如何跟他解释,这笔钱的用途跟缘由。 周岁淮似乎好心情地转头看她,问:“存放在我这里么?” 扁栀:“不是。” 周岁淮看向扁栀的眼神多了几分认真,扁栀不由得紧了紧手,在察觉周岁淮视线扫过来时,她又缓缓松手。 “哦,”周岁淮说了这么一个字,顿了一会儿,说:“扁小栀,你是要包养哥哥吗?” 扁栀一口水差点呛到。 她转头,不可思议地盯着周岁淮含笑的眉眼,知道他是开玩笑后,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窗外,低低说:“养不起。” 周岁淮眸光一闪,笑意在狭小的车内空间回荡开来。 “小乖。” 他的声音染上缱绻,在寂静的车内弥漫着感性的低哑声,“我很好养的。” “吃得也不多。” “未来还可以更少。” “穿得也不那么讲究,一件随意的便宜卫衣,我就能将就,没什么特别的奢侈爱好,所以,不难养的。” 周岁淮半开玩笑,半认真。 扁栀想。 如果,是最初的时候,她还拥有那份在医院里答应欧墨渊结婚的孤勇,她或许会冲动地回答: “行啊,那养着试试看。” 可如今—— 这句话,她已然说不出口了。 她不能再盲目勇敢,在舍进去三年。 扁栀叹了口气,轻轻自语:“抱歉,我已经冒不起险了。” 她有很多病人,有医学方面的研究,她要做的事情很多,已经没办法在为谁再进入一次家庭,去耽误三年的青春。 “是吗?”扁栀收拾心情,开玩笑般:“那你的粉丝听见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 这话落下,周岁淮嘴角的笑意滞了一下。 不过也就一下。 很快他便扬笑,拳头抵在嘴边,轻声:“胆小鬼。” 抵达林家,扁栀让周岁淮跟着进门,林野交代让她转交个合作项目给周岁淮。 “你还有时间接林野公司的项目吗?”两人下车,扁栀问周岁淮。 “嗯,”夜里,周岁淮穿着一席立领黑色冲锋衣,少年感满满,“集团的事情虽然多,但是,有休息时间。” 扁栀点头,停步,略认真的问周岁淮,“想好了?” 周岁淮:“嗯?” 扁栀:“回家继承家业?” 家里那么多哥哥,其实,不一定需要周岁淮回家的,而且周岁淮天生爱自由,他不必自己钻进牢笼内。 “想好了,”周岁淮双手插手,之前的短发长至额间,侧面看,略带散漫,笑起来带了些吊儿郎当的不认真,他忽然偏头,看扁栀,笑道:“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问我呢。” 扁栀顿了一下。 从前,她确实不会问。 她,性情淡漠,对于很多人,其实边界感很重,不是关心在意的事情,她基本懒得浪费时间。 “嗯,就随口一问。”扁栀这么说,却偏头跟周岁淮的视线对上,“所以,为什么?” 周岁淮勾唇一笑,俯身,眼底星碎光芒,直直跟扁栀对看,“为什么感兴趣?” “或者说,”这家伙,倒是对她的一言一行分外敏感,“为什么忽然感兴趣?” “随口,可不是这样随口的哦。” 周岁淮如偷腥的小猫,嘴角勾起笑,惹得扁栀不自然的挪开视线。 言语间依旧淡然,“不想说,就算了。” 周岁淮轻笑,直立起身子,声调很淡,“我要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所以,我要站在高位上,做可以掌控局面的统治者。” 扁栀神色一顿,“可你一句话,家里哥哥也是会帮忙的。” 扁栀说的是实话。 周岁淮自小是家里小霸王,绝对的受宠,用周老太太的话来说,周岁淮一个心愿,整个周家必定地动山摇的去满足。 何至于他自己亲自动手。 “因为,”周岁淮轻笑,点了点扁栀光洁的额头,“我自己要保护的人,凡是我都要亲力亲为,况且,对我来说,做综艺,做演员,对我来说,不过都是因为同样一个心愿,现在我觉得做总裁能够更好的满足心愿,那我就当这个周氏总裁,让别人也喊我一声小周总。” 周岁淮嘴里的心愿,太过呼之欲出,扁栀不敢问。 只低低“哦”了声,周岁淮像是了然她在这方面的怂包,轻笑了声后,替她推开了家门。 “小乖,白玉花颁奖仪式,你要记得来现场。” 周岁淮对这个颁奖仪式,似乎特别重视,提醒过好几次。 扁栀点头。 刚要再问点什么,忽地,见周岁淮嘴角的笑意滞住。 扁栀不解,问,“怎么了?”一边推门进去。 才刚刚迈进一步,手臂就被周岁淮整个拽住,扁栀困惑看他。 只一眼。 扁栀就彻底顿住。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周岁淮。 狞狰中带着惊恐,惊恐中带着无措,看向她时双眼猩红,指尖发凉颤抖。 扁栀皱眉,“怎么了?” 她低声问,还不等扁栀回答,便听见客厅内传来一阵夸张的笑声。 “哈哈哈……是的,李婶,咱们好多年没见了,上次见你的时候,还是十几年前,那会我送栀栀从乡下回来,真是跟你一见如故啊,你身体还好吗?” “这么多年了,你一点也不见老,不像我们乡下人,岁月蹉跎,皱纹都爬到脸上来了。” 李婶似乎并不热情,假笑两声,“是么,你是见老了。” 女人丝毫不见尴尬,“是吧,我这回来就算带着小星星,来让扁栀给我调理调理身体的,听闻现在扁栀手艺了得,中医院在她手上越来越红火,之前不是听说都要破产了么,如今我天天听见新闻上报道,说扁栀妙手回春,可有几分当年妖妖的风采了呢。” 第251章 心魔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许是听见开门声。 里头的女人探头出来,在见到是扁栀进门后,惊喜一呼。 “哟——” “是栀栀回来了。” 女人身材微微发胖,个子矮小,穿着件廉价的起球大衣,脸上浓妆艳抹,小眼睛勾着眼线看起来格外尖刻。 “真是女大十八变,在新闻上看见,我还想着是不是本人比较上镜,却没想到,本人比电视上还水嫩呢。” 扁栀想要走进去,却察觉身侧握着她手臂的手瞬间收紧,面庞也带着警惕。 “周岁淮?” “怎么了?” 她低声问。 还不等周岁淮回答,客厅里的女人就已然走了过来,她站定在扁栀跟前。 笑眯眯地朝身后的小胖子招手,“小星星,过来叫姐姐,你在家里不是经常说,要来看扁栀姐姐么,现在看到真人了,怎么的还害羞起来了?” “呵呵——害羞?冰箱里的车厘子,莲雾,奶油草莓,什么贵伸手拿什么,没见过这么样的害羞。” 李婶翻着白眼,站在客厅角落,丢出这么一句。 女人依旧不尴尬,笑眯眯的勾起嘴角,理直气壮,“吃点水果怎么了?林家偌大的家业,未来都是栀栀的,别说吃点水果,就算我跟她舅舅要直接搬进来住,林决难道敢说一个不字?” “想当初,妖妖刚走,林决就跟王珍结婚了,扁栀这孩子难过,还是我接到乡下去修养了一段时间,心情才算缓和过来,林家难道都忘记了?” 不说整个还好, 一提这个李婶就一肚子火。 扁栀那么明媚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去了几个月,好好的,活蹦乱跳的小姑娘,回来就跟打霜的茄子一般,不会笑了。 那么热的大夏天,把自己裹在棉被里,冷汗一波一波地出,急得她回老家找了许多偏方。 林决也急,可那会儿林家事业还不够稳定,也只能抽空带扁栀去看心理医生。 结果,越看性格越孤僻,等到林决真正有时间注意的时候,扁栀已然长成了谁也不愿意亲近的性子。 许是那几年,她陪在身边,故而扁栀对她倒是多了几分对待旁人没有的亲近。 最近,她发现,似乎对待这个周少爷,扁栀心房倒也能够堪堪打开一些。 相较于李婶的态度对峙,扁栀情绪倒是平和,她安静地站在原地,避开了舅母李娟伸过来的手,“这个家,是我父亲的,跟我母亲确实没有关系,所以,不说舅母要住就可以住进来的。” 这是实话,扁妖妖的私有财产只有中医院,这是跟林决结婚之前,扁妖妖跟林决协定好的。 扁妖妖一心扑在医学上,自觉对林决生意上的事情不会有建树,所以才主动拟了这份协议。 这件事,在扁妖妖当初离开时,大家是都知道的。 扁栀陈述事实,李娟确实面色有些挂不住了。 许是觉得,扁栀居然宁愿帮外人都不愿意帮自己人,她面色微微一僵,然后带上刻意的笑,轻哼了声,“栀栀啊,你就是单纯,什么你的我的,协定的,还是商量好的,两夫妻创造的共同财产,就是谁都有份,你妈妈就是单纯,才会被你爸爸骗, 舅母告诉你,咱们才是一家人,之前林决没有跟别的女人有孩子,那东西未来便都是你的,可现在不同,这个家有那个女人,有林野,还有沈听肆,你想想你一个人在这个家,孤立无援,可怎么办呦!” 李娟拍着大腿,似乎十分困扰。 “栀栀啊,你可千万要当心啊,你——” 话说过半,扁栀蹙眉,没什么耐心,感受着周岁淮身侧情绪波动,她长话短说,直接问,“来做什么?直接说,我还有事。” 李娟不理解扁栀的忽然硬气,她呆了呆。 然后才呐呐说:“也没什么事情,小星星这学校毕业了,听说你的中医院什么人都收,有病的,犯过事的,这些人怎么比得上你的表弟用着趁手呢。” “你这样,举贤不避亲,你表弟在中专学的就是管理专业,你就让他去你的中医院做个副院长试试,我跟你说,你表弟可聪明了,学习什么事情都快,你别看他这会儿好像不爱说话,可在游戏里跟他那些朋友聊天起来,可是头头是道呢。” 周岁淮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他把扁栀拉到自己身后。 眉间凝重,“中专?副院长?” “开什么玩笑?” 李婶也气不过,直接无语,“真是什么人都往我们中医院放啊,中专学管理专业,可据我所知,你们家孩子学的是旅游管理吧,跟公司管理相差十万八千里!” 李娟听了,十分不乐意。 “旅游管理怎么了,旅游管理也是管理,”李娟直接看着扁栀,“栀栀,你妈妈当初在的时候,可是跟你舅舅说了,日后扁涛去学中医,工作了,也好有妥帖的去处安排,你母亲现在不在,我自然是找你兑现承诺的。” 这话,扁妖妖是说过。 但,谁也没料到,李娟会生出个脑子不清楚,反应迟钝的孩子来啊,不说别的,听说数数现在都没学清楚。 “知道了,”扁栀沉默了一会儿,终究是母亲许诺过的,她不好违背,“不过副院长是做不了的,从基层做起吧。” 李娟自然不满意的皱眉。 刚要说嘴,便听见扁栀直接道;“面前就这么一个选择,不愿意的话,那便作罢,有什么不甘愿的,你们找我母亲说。” 李娟:“……” “这,这怎么说啊,扁栀,你是不是翅膀……” 扁栀直接凌厉的眼神过去,李娟当即闭嘴,她声音放低,嘀咕着:“真是长大了,脊梁骨都硬了,我什么都没说呢,就发起脾气了,小时候可不这样,一根草莓棒棒糖就收买了的。” 见扁栀神情逐渐阴冷,李娟立马不甘愿松口,“行,那就从基层做起,总归最后是要做副院长的。” 李娟带着扁涛走的时候,又带了一大堆的燕窝人参,然后才大摇大摆的离开。 扁栀不太在意这些,只是感觉到周岁淮神情凝重,呼吸都粗重不少。 “怎么了?”扁栀问。 第252章 成为你的骄傲。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摇头,一双眸子却紧紧盯着扁栀。 “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扁栀:“嗯?” 看这反应,他才是比较不舒服的那个吧。 戾气在门口的瞬间释放,但又唯恐伤到什么,小心翼翼地控制。 周岁淮从来不少肆虐的人,可是在那一刻,她亲眼捕捉到了他眼底翻滚而起的暴戾。 像个不问缘由,施暴的帝王。 面对扁栀的问话,周岁淮神情未松,反而紧张征求:“小乖,扁涛,一定要放进中医院吗?” 李娟好多次在外头说,中医院是扁涛也就是扁栀舅舅扁林的,前几年她不争,那是因为中医院背负巨额欠款。 如今中医院在扁栀的领导下有声有色,李娟便来了,这哪里是真心要让扁涛来学手艺,分明是冲着中医院来的。 狼子野心,路人皆知。 况且—— 周岁淮拧眉,从前的那件事,他担心扁栀会想起来,会伤心,会再次躲进自己的龟壳里,又默默的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舔趾伤口。 一想到这里,周岁淮浑身的血液就止不住地往头顶冲。 “嗯,有什么问题吗?” 周岁淮想了一下,“或许,把人放到周氏里来,公司任由他选,给他个总经理的位置也行。” 弄个空壳公司,聘用几十号人,让扁涛过过领导瘾,只要能够免除扁栀困扰,这都不算什么。 扁栀看着周岁淮的眉眼,忽地,明白了周岁淮心中顾虑。 她轻笑了声,“怕我被欺负?” “不会的,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你放心。” 周岁淮不放心,非常不放心,他很清楚,扁栀为了扁妖妖的承诺,能够退让到什么程度。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能够有人让扁栀违反原则也必须要遵从,那就一定是扁妖妖。 周岁淮还同时想起一件事。 李娟的亲外甥,也就是当年要侵犯扁栀的男人张垚,即将出狱。 周岁淮从扁栀这里出来,直接打了个电话。 音调凶狠阴鸷,“制造点事情,让那个人,多蹲几年。” 电话挂断,周岁寒的电话进来了。 “为什么忽然有了动作,不是说了么,这些事情脏,不用你亲自动手?” 周岁淮眸光冰寒,带着浓稠冷厉,“我见到李娟了。” 电话那头顿时没了声音。 叹了口气后,周岁寒,“岁淮,当年你伤了动脉病重,后来恢复,可——你好不容易好了些,戒了药,自己应该注意的。” 周岁淮:“哥,我心里有数。” 几个小时后。 周岁淮收到信息,【淮哥,事已办妥,知悉。】 周岁淮这才收起凌厉冰寒的眸,在原地站了许久,才缓缓回神。 隔天。 白玉花颁奖的日子。 扁栀把手上的事情做完了,换了衣服,便去了现场。 换的是周岁淮生日时,遣人送过来的礼服。 换上礼服后,她叫林野派了个化妆师过来。 取了遮挡住俏丽眼神的抗疲劳眼镜,脱下白大褂,贴身身材的礼服衬的腰肢盈盈一握,细裸高跟鞋上笔直纤细双腿,看得人脑子发热。 扁栀从来都是个美的。 还是个不喜欢繁琐的人,只画了个淡妆,盘起长发,脸颊两侧散落下几缕碎发,飘逸得如同天上仙女。 站在门口的高矮胖瘦几人都看呆了。 “胖子,”瘦子呆呆看着扁栀,“这丫头——要是放在古代,必定有魅惑君王的本事。” 胖子:“谁说不是啊,最近咱们中医院来看病的小年轻越来越多,一部分是因为这丫头医术高明,一部分是因为丫头容貌俏丽,想跟她处对象呢。” 矮子:“你们说,谁有戏?我感觉,老是跑过来看丫头的那个姓陈的富二代不错,长得白白嫩嫩的,人傻钱多,丫头拿捏得起。” 胖子看了矮子一眼,“论钱多,谁比得上周岁淮,论样貌,姓陈的小白脸就更比不上了,要说傻,周岁淮得排第一名,我觉得丫头拿捏周岁淮,那妥妥的,你们瞧周岁淮那眼巴巴的样子,没人比他更傻了的。” 其余三人,想了想。 沉默片刻。 而后,异口同声:“倒也是。” 扁栀坐在车内,听着几人的讨论,不禁失笑。 元离坐在扁栀对面,问,“你自己个觉得呢,周岁淮,够傻么?” 扁栀轻笑,倒是有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轻快,“嗯,傻。” 元离意外的看着扁栀。 她还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这个问题呢。 却不曾想。 倒也直接。 “怎么?想通了?” “要试试?” 扁栀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车载播音正在转播白玉兰现场采访。 周岁淮一席深色西装,面庞如玉,浅浅勾笑迷倒众生。 背景声音略略嘈杂,记者把话筒递到周岁淮跟前,“周岁淮,或者,现在应该叫周总?” 记者讨笑。 周岁淮轻轻勾唇,意气风发却注重礼仪,很有礼貌的说:“都行。” “那就叫小周总吧,这次白玉兰奖项,你有几分把握可以得到白玉兰最佳男主角奖?” 周岁淮勾了勾唇,看向镜头时,目光专注:“奖项是额外嘉奖,我希望,那个人,能够看到我的努力。” 元离偏头看了眼扁栀。 记者像是挖到了惊天八卦,惊呼一声后,说:“那个人?谁?心上人吗?” 记者的语调迫切,很希望能够从周岁淮的嘴里问出什么惊天新闻。 “对,心上人,”周岁淮丝毫不避讳,记者眼睛一亮,便听见周岁淮说:“她一直很优秀,我总觉得,自己在追随她的脚步,唯恐自己落后片刻,我打小就喜欢她,也是因为她,我机缘巧合幸运地出演这部剧,我希望,我的表现没有让她失望。” 周岁淮盯着镜头,一字一句:“心上人,我是你的骄傲了吗?” 这话一出,现场一阵惊呼。 元离看向扁栀的表情越发揶揄。 扁栀记起来。 在地下车库,周岁淮说道:【我希望,成为你的骄傲。】 扁栀想说:“其实,你早就已经是我的骄傲了,或者——在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已然成为支撑我前行的力量。” 元离看着扁栀不自知的勾笑,她淡淡道:“要不,就收了这家伙吧,他对你绝对百分百的衷心,你说一,他绝对不敢说一点五的那种。” 元离这话落下。 现场的记者再度提问周岁淮:“小周总,听您说过好几次这个爱慕的青梅竹马,您这样优秀,都追不上的姑娘,那对方也多优秀啊,您能不能跟我们形容一下,这位姑娘究竟张什么样貌,也好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呢?” 记者察觉今天周岁淮似乎心情很好,故而赶紧乘胜追击的提问。 周岁淮想了一下,面容温柔下来,眼底溢出浅浅克制宠溺。 “她长得好看,是那种看一眼觉得好看,第二眼还觉得惊艳的人,性子有点冷,不太好接近,对人很有疏离感,可我见过她真心笑起来的样子,特别美,她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道,很叫人沉沦。” 记者:“???” 药香味??? 这是什么鬼的能叫人沉沦的味道? 他怀疑周岁淮在扯。 “那——”记者有些迟疑的问,“你一直都没有追到这个姑娘吗?” 周岁淮笑着摇头,“没有,她太好了,我还差太多。” 记者:“……” 收起笔帽,记者确认,周岁淮在胡扯。 这可是周岁淮啊! 只身闯荡娱乐圈,短短时间成为综艺黑马,结交多少娱乐圈大佬,后转战演艺圈,还不到一年,就凭借真相杀入白玉兰颁奖现场,更别说这不俗的样貌跟壕到没有人性的身价。 怎么可能追不到一个姑娘。 还追了十几年? 一定是在给自己营造深情人设。 一定是! 记者匆匆收了线,周岁淮一头雾水的看向身后李坤。 李坤抿唇,轻咳两声,走到周岁淮身侧,低低说:“可能……人家觉得你在说故事,咱这身价,这脸蛋,怎么可能有人看不上。” 周岁淮瞬间郁闷,“有人看不上啊。” 李坤怂肩。 所以,这才见鬼啊! 元离小腿碰了碰扁栀,“说句话啊,怎么想的啊。” 第253章 生病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视线依旧投向窗外。 就在元离以为扁栀不会回答了,却听见扁栀轻声说:“在等等吧。” 元离:“等什么?” 扁栀眉眼清淡了些。 等—— 她确定自己是真的在意跟喜欢。 等—— 她确定,自己非他不可。 等—— 她确认,他不是不甘心,不是习惯性地等她回应。 等她清清楚楚,又明明白白的跟过去分割,决裂,等她确定,他真的是自己想要的。 或许—— 届时,她才能再次燃起勇敢,去回应他,对他说:“好的,试一试。” 这一次,她希望慎重对待婚姻,不是因为恩情,不是因为头脑发热,只是因为。 她确定,他是自己愿意共度余生的人,这样,她才愿意重新把自己交出去。 抵达颁奖现场时,李坤已然在门口等了。 见到扁栀穿着的礼裙,眼前一亮,笑吟吟地迎上来,“扁小姐,你来了,少爷依旧进去了,”李坤抬手走到前头,不时雀跃回头,“少爷,看到你过来,一定很高兴,他前半晌在门口等了许久,不见你来,心情都低落不少,非说让我在门口等您。” “这里是您的位置,颁奖之前,少爷要跟剧组的导演们一起坐,节目组有安排,我就在您前手方向,您要是有什么吩咐,喊我一声,我就过来。” 扁栀轻笑了声,“我这里不用,你去周岁淮那边吧,”她看明星身边都有助理,那外套的,递水的。 “没事儿,”李坤乐呵呵地笑,“我们家少爷不讲究排场,安排好您,他就高兴。” 扁栀点头,也就由着他。 李坤在前手边位置坐下,元离偏头过来,“哎——都说,手底下人的态度,代表老板的态度,这个经纪人对你这么礼遇,想来是明白你在周岁淮心里的地位。” 扁栀没回,却听见元离忽然冷嗤了一声。 扁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左方五十米处欧墨渊坐在其中,他的视线遥遥看过来。 恰巧灯光熄灭,昏暗的视线内,欧墨渊的脸面色晦暗苦涩,他似乎想对她笑。 扁栀没什么耐心地转移了视线。 “怎么到哪里都能遇到他啊,晦气。” 扁栀淡淡:“他公司旗下有娱乐公司艺人,许是也被提名了吧。” 坐在他身侧的,还有许久没有露面的林如霜。 元离一脸的嫌恶:“他不是说,对林如霜没有别的感情么,今天怎么一起来了。” 李坤恰逢此时转头,听见后解释道:“陈语嫣进去了嘛,林如霜就顶替了陈语嫣演出的空缺,这次林如霜也被提名了最佳女配,不过啊——” 李坤顿了顿,意味深长,音调傲娇,“林如霜的最佳女配是花钱买的。” 元离觉得新奇又好玩,“这种东西,还能用钱买?” 李坤:“不要脸呗,再说一个女配,给了也就给了,”李坤讨巧转头看向扁栀,“扁栀小姐,我们少爷的最佳男主,可是实打实拼出来的哦,不能因为林如霜这粒老鼠屎,就坏了白玉花的名声。” 扁栀笑着点头,元离指着不断看过来的林如霜,“你说这么大声,不担心林如霜听见么?” 李坤撇嘴,一副看不起的模样,“看呗,她敢买,怕别人说?林如霜特不要脸,联系了好多门路要跟我们少爷出演一部剧,甚至圈内放话,说下一部剧一定要跟我们少爷同屏,拿下我们少爷的初夜。” 扁栀诡异皱眉,看着李坤:“……” 元离:“……” 李坤面对这种事情,显然习惯如常了,“真的啊,出演真相的时候,林如霜就半夜穿着一件真空睡衣去敲我们少爷的房间门,我们少爷连门都没开,后来还是剧组路过的人说的,那睡衣薄得看得见里面的三点,吓人不?” 扁栀点头。 医学界,论的是生死。 尺度这样大,她还是有些没见过世面的。 元离倒是还好,她本就玩得开,“哎——那你们少爷这么多年,就没有看上眼的?听说之前周岁淮在综艺圈也混得风生水起。” “有啊,不过前几年我们少爷病情复发了,再调理身体,人前还好,人后都在吃药,再说了,我们少爷眼光高,看不上那些人,”李坤笑眯眯的看着扁栀,“就守着您呢。” 李坤话落,却见扁栀眉头缓缓锁紧。 她看着李坤,“你刚刚说……周岁淮,病情复发?” 李坤神色一顿。 心里大呼糟糕! 这事,除了周家人没人知道,他以为周岁淮跟扁栀这么久,估计博取同情的时候,说过一嘴。 可如今从扁栀的反应来看,像是不知道。 “啊哈哈哈——”李坤眼神发虚,不知道如何遮掩,只好随口,“对啊,人嘛,吃五谷杂粮,自然生病,头疼脑热的,不是很正常嘛。” 扁栀看着李坤,面无表情。 元离悠哉游哉:“李坤,你这是在医生面前隐瞒病情?” 李坤闻言,头皮发麻,顿了好久,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扁栀不是强人所难的人,况且,当真过分逼迫,也不一定真的能够问出正确答案。 李坤做不了周岁淮的主,这一点毋庸置疑。 “算了,”扁栀轻声替李坤解围,“典礼快开始了。” 李坤闻言,如释重负,立马转头正襟危坐,腰杆挺的板正。 颁奖仪式正式开始。 从最末尾的最佳女配开始,然后是最佳编剧等等,最佳男女主角排在最后压轴。 典礼刚刚开始,周岁淮就转头往她的方向开过来,勾唇一笑,眼底璀璨。 扁栀回他微笑,心里却想着李坤刚刚的话。 等到周岁淮转头后,她才垂头从包里拿出手机,给周岁寒发了条信息。 信息发送后,好久都没有回话,扁栀垂眸正等,身侧忽地落下一阵冷杉味,她抬头,一下就对上周岁淮的视线。 “是不是很无聊?” 元离被挤到旁边的位置,周岁淮在她身侧坐下,“前面都是些其他奖项,最后才是最佳男主,小乖,你要是觉得无聊,我带你去后台走走?” 扁栀看着他,顿了一会儿后,问:“生病了?” 第254章 什么病?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闻言,神色很轻地怔了一下。 而后笑了。 笑容艳丽,眼底坦诚,“是有点儿感冒,不过,问题不大。” 扁栀眼神凝视,这时有人喊了周岁淮一声,他抬手回应,“那我先过去。” 恐怕连周岁淮都不知道,他看似淡定的背影透着心虚。 “真是感冒?”元离却是被轻巧骗过。 扁栀没回,将视线放在远处的周岁淮身上。 意气风发,面对知名导演不卑不亢,毫不讨巧谄媚。 在璀璨的灯光下,如玉面庞漂亮得极其不真实。 台上主持人用慷慨激昂的声音公布最佳男主角获得者:周岁淮! 广场内掌声雷鸣,扁栀的注意力却在周岁淮从刚刚自她身边走开,就再没有松开的左手。 周岁淮很官方地发表了一段言论,就在最后,所有人都以为周岁淮要将话筒归还给主持人时。 他却微微一笑,从容淡定地站在最耀眼的聚光灯下宣布:“真相给了我最好的回馈,我很庆幸能够获此殊荣,也很开心,我的演绎生涯,能够以此画下圆满句点。” 这话一出,全场喧哗。 主持人都呆住,后台导演一个劲的催促主持人才回神,迅速问,“岁淮,你刚刚的意思是?……退出演艺圈?” 在风头正盛,所有人万众期待的时候,退了? “对,”周岁淮完全不顾及众人震惊,也丝毫没有考量这话带来的效果如同重磅炸弹,“从今天开始,我会退出演艺圈,停止一切拍摄,包括不再接任何广告,商业演出,同时,也不再接受任何综艺节目的邀约。” 这话一出。 刚刚才安静下来的现场,如同水滴落进了油锅。 彻底沸腾了! “可是,为什么呢?”主持人彻底晕圈,勉强维持专业素养才问出这么一句话来,“是什么原因,让您激流勇退,是怕日后没有像真相这么好的作品么?” 周岁淮轻轻一笑,“是,也不是。” 台下观众瞪大眼睛。 周岁淮捧着奖杯,眼神若有似无地落向某处。 “真相是很好的作品,我非常荣幸能够出演男主角。” “真相的作者在最鼎盛时,封笔,之前我的不理解,如今却有些懂了,因为,没有遗憾了,所以,走得必定坦然无憾。” “我周岁淮进入这个圈子,不为名,不为利,只为一个人。” “我希望,我能够站在最耀眼的地方,站在最夺目的地方,她抬眼就能瞧见我,这是我进入这个圈子唯一的目的。” 主持人再次被周岁淮的话炸裂。 直接忘记提问,呆呆站在原地,导演急得不行,直接上台,夺走了主持人手里的话筒,急切问道:“所以,请问周岁淮先生,如今退出这个圈子,是因为,达成所愿了嘛?” 这话一出。 全场静默,都在眼睁睁的等待周岁淮的回答。 周岁淮也短暂的沉默了一下,而后,他抬头,看向某个方向,微微笑了一下。 用蛊惑用性感的声音,轻轻说:“还没有。” “但,”在全场的惊叹声中,周岁淮挺直脊梁挑眉,“我会努力的。” 说完,将话筒递交身侧工作人员,潇洒下台。 那一天,网络热搜爆了,周岁淮的粉丝彻底哭晕在电脑银幕前。 扁栀看着周岁淮下台,心尖一动。 手臂却被元离碰了碰,她看过去,也同时看到了看向自己的欧墨渊。 他眉间微微皱起,带着不悦,身子刻意的往林如霜的方向倾斜。 扁栀看向元离,“怎么了?” 元离自然也是发现了欧墨渊的目光,嫌恶的皱眉后,轻声对扁栀说:“周岁淮刚刚在点你呢,他这回家继承家业,是因为你出事,所以他是想要自己彻底掌权吗?” 扁栀没回答,颁奖仪式结束,剩下的是一些知名导演致辞,扁栀起身想走。 还不等有动作。 周岁淮朝她走过来,而同时过来的,还有欧墨渊。 “有些人,确实是会说些甜言蜜语的,”欧墨渊的口气不善,听着倒是像嫉妒,“扁栀,原来你如今喜欢这样油嘴滑舌的,倒是叫我意外。” 欧墨渊身侧的林如霜,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瞧着周岁淮。 周岁淮却只看扁栀。 扁栀神情淡然,客气又疏离,“意不意外的,欧总不必操心。” 欧墨渊眉头一皱,“扁栀!” 扁栀有些烦躁,恰逢手机响了一声,她下意识以为,是周岁寒给他的回信。 她抬步要走,却被欧墨渊抬手拦住。 扁栀皱眉,刚要说话,手臂被人一扯,身后有人往前迈步,直接整个人遮挡在了扁栀身前。 扁栀抬眼,只能看见周岁淮挺阔的后背。 他的头发很松软,头型也好看,比她房间里的那些人体模型好看许多。 很奇怪的,在这样的对峙时刻,扁栀居然有闲心关注这些,她甚至垂头,看了眼手机信息。 确实是周岁寒发过来的。 他说:【谁说的?】 只简单的三个字。 却落实了周岁淮确实身体有问题,扁栀皱眉,回了条信息过去。 【什么病?】 那头不知道是不是在忙,还是在思考,消息没有很快传来。 扁栀在抬头时,听见周岁淮对欧墨渊说:“欧总,别总找小姑娘麻烦,我最近刚刚接手周氏,咱俩练练手?” 周岁淮说这话时,头发丝都透着嚣张。 扁栀微微偏头,看着周岁淮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忽然觉得,还挺可爱。 她轻轻一笑。 惹的两个男人侧目。 欧墨渊是不悦,周岁淮是诧异。 “走吧,”扁栀跟周岁淮说,“别在无所谓的人这里浪费时间,不值当。” 扁栀跟周岁淮离开的时候,欧墨渊的眉头狠狠皱起来,几乎能够夹死一只苍蝇。 到扁栀跟周岁淮都要上车时,欧墨渊甚至追出来。 他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站在扁栀上车后的车窗位置,直接俯身,牵住了林如霜的手。 林如霜面色惊诧,不过很快得意扬笑。 元离见这一幕,转头看了眼副驾驶座位的扁栀,见她垂头,认真看着什么。 元离觉得好笑,拍了拍扁栀的位置。 扁栀转头:“嗯?” 元离指了指窗外,扁栀顺着元离的指尖看过去。 “怎么了?”扁栀不解元离意图。 元离笑意扯的越大了,她滑下车窗,声音朗朗,“没什么,就是让你看看,小丑是怎么吸引他人目光的。” 扁栀隐约知道元离在隐射什么。 不过,她手机想起来,便也懒得计较,只随口“哦”了一声。 这一声轻描淡写的“哦,”叫欧墨渊眼神喷火。 身侧林如霜牢牢攥住欧墨渊的手,煽风点火般,“墨渊,扁栀……似乎真的放下你了呢,你也应该要开始新的生活呀。” 欧墨渊没有回应。 直接甩开了林如霜的手,林如霜面色顿时顷冷,盯着扁栀驶离的车子,眸光布上恶毒。 而此刻车上的扁栀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手机上。 第255章 扁小栀,你傻不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是周岁寒的信息。 【岁淮的事情,应该他自己亲自告诉你。】 【我说了,恐怕他日后会跟我不高兴。】 扁栀见状,看了眼驾驶位置的周岁淮,周岁淮感受到她的目光,偏头看过来,跟她对视。 轻轻朝她笑了一下,“这种典礼,是不是很无聊?” 扁栀摇头,轻声回:“还好。” 兰芝玉树的男人,在昏暗的灯光下面盘深刻,扁栀无法想象他会得病。 而且,从李坤跟周岁寒的口气上判断,这或许是个棘手的病。 但,目前从周岁淮的面色跟状态来看,应该是控制得还算良好。 莫名的。 扁栀脑海中忽然闪过那日周岁淮面对舅母李娟时燥怒陌生的冷厉模样。 她心尖狠狠一颤! 看着周岁淮的眼神里只剩震惊跟颠覆理智的意外。 “你……” 行医多年,扁栀心里隐隐有了些许判断,可又很快被自己推翻。 不可能的。 那么明朗阳光的周岁淮。 绝不可能。 她眼底的余惊稍稍缓和,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垂头。 在毫无意识中顺手点开信息。 只看了一眼。 她便整个人怔住。 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收紧,周岁寒三个字赫然显示在信息顶端,在周岁淮不解看过来时。 扁栀熄灭了手机屏幕,同时将头转向窗外。 她震惊于周岁寒短信里的内容,同时心里的钝措让她整个人失重感极其强烈。 “怎么了?” 周岁淮将车子停在路边,蹙眉盯着扁栀的后脑勺,“身体不舒服吗?” 扁栀音调干涩,“嗯,有一点。” 周岁淮立即踩下油门,拿起手机,“喂,让老李在医院的会诊室等,我十五分钟带人过来。” 扁栀被周岁淮带到了本市最权威的私人医院。 一大堆胡子花白的老医生围着她研究,扁栀这辈子没这么看过医生。 她没说话,只是呆呆的想着短信里的内容,然后任由老医生们近乎拿着放大镜研究她。 等到心情和缓后,她才正视眼前的情况。 几乎A市整个市内的名医都在眼前了,周岁淮站在落地窗前,西装衣服解开,一只手插在兜里,背对着扁栀。 “哥,你从京都把人给我都调过来。” “不是感冒,看着呆呆的,从典礼开始就这样了。” “不是困了,怎么能是困了呢,你到底调不调,不调的话,我直接给老爹打电话。” “那你——” 眼见对面要妥协,扁栀眨了眨眼睛,喊他,“周岁淮,我困了。” 周岁淮背影顿住。 好一会儿才转身,迟疑地问,“是……困了?” 扁栀坐在位置上,乖乖巧巧,白白嫩嫩,“嗯,想回家了。” 周岁淮这才像是放心下来,“哦”了声,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是困了,先这样。” 说完,挂了电话。 对面的周岁寒:“……” 周岁淮走到扁栀跟前,“确定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扁栀摇头。 周岁淮这才真正松了口气,大手一挥,让众人下去,自己则蹲到扁栀跟前,仰头带着肉眼可见的虔诚,“那,带你回家。” 扁栀点头。 周岁淮才微笑起身,他长得高大,身姿挺阔,一下子就遮挡了大部分的灯光。 扁栀抬眸看他。 周岁淮朝她伸手,头顶细碎的光芒笼罩,他整个人都像是沐浴在圣洁的光茫中。 “周岁淮,”扁栀亭亭起身,认真看着周岁淮的眼睛,交代,“有事要告诉我。” 周岁淮:“嗯?” 扁栀:“我的医术虽然不是华佗再世,但是……还看的过去,你若是有事,我倾尽毕生所学,都一定会把你治好。” 周岁淮神色顿了一下,然后轻笑,“为什么这么说?” 扁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跟在周岁淮的身后,轻声说:“你要相信我。” 周岁淮的笑声在这句话后,从头顶落下,他说:“扁小栀,你傻不傻?” 扁栀怔怔抬头。 下意识反问,“什么?” 周岁淮像是没辙的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揉了揉扁栀的发顶,然后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一个人,怎么可能不相信自己的信仰呢?” 扁栀瞪着大眼睛,“你说什么?” 周岁淮轻笑,抬步往外走,“没什么,说从前有个傻子。” 扁栀跟着他的脚步。 听见周岁淮细碎的,用一种说故事的悠哉语调,“那傻子什么都不懂,但是吧,说不懂,偶尔又聪明,扁小栀你跟我分析分析,这傻子是真傻,还是糊弄旁人呢?” 扁栀当真把这当作故事听了。 认真想了好一会儿。 周岁淮在前头走,好一会儿都没有听见身后的声音,以为她已经意会,他脚步一顿,转头。 结果。 身后的人直接撞上来。 “咣”的一声,鼻尖通红,在地下车场昏暗的灯光中,楚楚可怜的揉着鼻子,眼底覆着一层薄泪,一席华美礼服下,整个人美的好不真实。 这一刻。 周岁淮盯着扁栀近在咫尺的红唇,思想非常不单纯。 喉结滚动间,周围气氛在细碎的尘埃中,暧昧发酵。 就在周岁淮觉得气氛正好,想壮着胆子牵个手时。 扁栀忽然启唇。 “傻子若真是傻子,那旁人想这些问题,说明旁人也不正常,多半,是傻子的同类?” 周岁淮完全没料到,扁栀的脑回路是这样的。 他几乎直接被气笑了。 不过想想,这话又颇有道理,他叹气点头,“对,是傻子同类。” “你说的没错。” “扁小栀,你可真是个机灵鬼。” 扁栀跟着周岁淮的步调上车,觉得他这几句话说的颇叫人不得劲。 总有一种,反话正着说的感觉。 不过扁栀原也不是那么计较的人,车子开到家门口。 扁栀转头对周岁淮说:“你退出娱乐圈,做了总裁,是更忙了,还是越发有时间了?” 周岁淮倜傥站在车旁,嚣张的笑,“那得看什么事。” 扁栀:“每日中午,来中医院走一趟,有空吗?” 周岁淮:“有。” 扁栀点头,抬步往屋里走。 才走几步,身后那人喊她名字,扁栀转头,便听见周岁淮问,“我以为,你会想问我,站在高位,是想被谁看见。” 扁栀平静淡定,“谁。” 第256章 那不是狗蛋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看着扁栀清澈的眉眼,无辜到极点的眸。 叹了口气,似人命。 不想吓到她。 关键时刻,化身小怂怂。 他勾笑,朝她挥手,声音清朗,“傻子。” 扁栀:“……” 隔天。 扁栀上班,李娟带着段涛站在门口。 一见扁栀的下车,立马就迎了上去,上下打量着扁栀的百万豪车。 眼底止不住的贪婪溢出。 “啧啧啧——” “栀栀啊,怪不得人家说林家独女身份嫌贵,林决看来还是舍得花钱在你身上的,这车,怎么说也要十几万了吧?” 段涛玩手机的空档抬头,傻愣愣地说:“妈,这车我游戏里的联名款,要好几百万呢。” 这话一出。 李娟的眼睛立马蹭亮,盯着扁栀,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车,“栀栀,真要百万啊?” 扁栀没在意地往中医院里面走,“沈听肆的车。” 过来上班的第一天,沈听肆就把车钥匙递给她了,后来车子发生事故,他又给了他一辆。 听送车子过来的秘书说,这车子是沈听肆自己全副亲手改装过的,多少钱,她不知道,应该是便宜不了。 扁涛说见过,估计是见过相似的车型。 里面的配置,绝无仅有。 不过这些话,扁栀也懒得解释。 倒是李娟一听,立马面露嫌弃跟防备,一脸讥笑地跟在扁栀身侧,“栀栀啊,你可别被沈听肆骗了,他送你车子的钱,说到底还不是从你爸爸的公司里拿的,那可原本都是你的钱, 林决这个丧良心的,要不是后来又娶了王珍,生了个林野,林家的这些财产合该全是你的,王珍这个不要脸的,居然还带着个沈听肆进门,他们这是一家人联合在一起要对付你啊。” 李娟撩起袖子,跃跃欲试,“栀栀,你别怕,现在段涛来了,他脑子好,游戏玩得可好了,别说你这个中医院,就是未来林氏,他当个那个——叫什么?” “哦,总裁,他当个总裁,也绝对不在话下!” 扁栀没什么情绪地往中医院里面走,面无表情,“沈听肆有自己的公司,我刚刚的车子也是他的,再者,我没想过要我爸名下财产,以后你也不要提了。” 李娟闻言,瞪大眼睛,惊诧看着扁栀。 “林家那么多钱!” “你怎么可以不要,这些钱,当初都是你爸爸跟你妈妈一起打下的江山,你就眼见着落到别人的腰包里?我可不依!我们整个扁家,都不同意!” 扁栀走进就诊室,换上白大褂,对李娟直白的“哦”了声,“那你去争吧,找我爸?别在我这里了,扁涛你一起带走?” 李娟闻言,立马闭嘴。 怎么的,也要先把扁涛先弄进扁氏中医院,家产要是扁栀不要,她要啊。 横竖林氏的东西不能便宜王珍那一家人。 “那,那你给扁涛安排个岗位呗,”李娟赔笑,嘴里开始不断安利,“我们家扁涛啊,可聪明了,栀栀你不知道,比你小时候脑子可好上许多,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吗?” “瘦瘦的,冷冷的,也不爱说话,就喜欢抱着野兔一个人躲在草堆里自言自语,你是不知道,有段时间,我都以为你是不是魔症了,还是被兔子精给迷住了。” 扁栀摊开记录本,眸光清浅,“对,后来那只兔子,被你们烤着吃了个干净。” 李娟闻言,哈哈大笑,丝毫不见愧色。 “畜生嘛,就是拿来吃的,别说,那兔子被你养得白白胖胖的,确实好吃。” 扁栀面无表情。 招手把胖子叫进来,指着身侧扁涛,“人,我交给你们了,好好的教导。” 好好。 教导。 这四个字,扁栀咬字略重。 李娟皱眉看着胖子,觉得这人不是什么正经人,一身肥肉,看着起来面色也凶冷。 她担心扁涛会被欺负,可又不太好一开始就反驳扁栀。 只好目送扁涛跟着胖子出去。 才不过五分钟,李娟都没来得及从就诊室内退出来,扁涛就拿着手机,一边玩着游戏,一边站到李娟身边。 “妈,这活我干不了。” 李娟讶异:“怎么?” 这才刚出去几分钟,怎么就干不了了。 “他们叫我换上保安服去站大门,站大门就不能玩游戏了,我不去。” 李娟闻言,脸上的肉都在抖,她气呼呼的看着扁栀,眼底喷射出火光。 “保安!” 她盯着扁栀俏生生的脸,“扁栀,你做人过分了吧?就让我们扁涛去做保安?我们扁涛也就是在现在,若是在从前,那是有宰相之能!怎么就只能在你这里做个劳社子的破保安了!” 扁栀懒懒掀眸。 用刚刚李娟说吃兔子的闲适语气,“是么,扁涛的宰相能,可也只能在我这里做个保安,我母亲或许确实说过要照顾扁涛,但是具体岗位,是不曾说的,您不满意的话,那我爱莫能助了。” 李娟闻言,牙根都咬碎了。 看扁栀的面庞越发的冷,她还没开口呢,门口高矮胖瘦四个男人已然齐刷刷的站在扁栀身后。 颇有一副她要是说出什么他们不乐意听的话,他们就要翻脸的架势。 看着忒吓人。 李娟沉默了一下,看着满屋子虎视眈眈看着她跟扁涛的人,心虚嘴软,只能怯怯说:“那……就,先做个保安吧。” 像是不甘心,李娟叉腰,狐假虎威的对上高矮胖瘦,“你们几个,可要注意,扁涛是你们院长的表弟,要是亏待了他,没你们好果子吃!” 胖子扯唇,讥笑。 像那一年李娟拎起兔子那般,直接将扁涛粗暴往外拖,一边和善回应李娟,“您放心,一定啊——替你收拾的服服帖帖。” 想当年,在里头那几年,他胖子可是狱中一霸。 这么个脑子不灵光的傻子,他还能治不住? 胖子小鸡仔一般的把扁涛提溜出去,看的李娟心疼的要命,眼珠子瞪着扁栀冒出怒火。 扁栀直接忽略,该做什么做什么,李娟站了将近两个小时。 扁栀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李娟这才愤愤离开就诊室,走时,门板被狠狠摔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元离环胸眯起眼睛,垂眸想要动作时,听见扁栀淡淡提了一句:“不要跟林野提,也不要跟沈听肆说。” 元离手上动作顿住。 半晌后收回身侧。 “行,不过,若将来危及你安全,我就不能不报了。” 扁栀:“嗯。” 李娟走到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开车豪车,被拦在门口的欧墨渊。 这个男人,看着好面熟。 她站在原地看了好久,直到欧墨渊的车子离开中医院,李娟才狠狠拍着脑门。 “那不是狗蛋吗?!” “当初救了扁栀的那个男孩子,怎么他跟扁栀现在还有联系?” 可,刚刚看那胖子的阻拦神情,欧墨渊跟扁栀关系似乎不太好。 李娟这头刚想得出神。 便听见扁涛被胖子大吼了一声,浑身肥肉都要狠狠颤抖,扁涛,“我,我不做保安,我要玩游戏。” 扁涛跟胖子争夺手机,被胖子直接往屁股上踹了一脚,当场就蹲在原地,嚎啕哭出声来。 胖子:“……” 李娟见状,心疼的要命,直接过去,把扁涛从地上拉起来,指着胖子的眼睛,“死胖子,你干嘛,你知道我儿子是谁吗?你们中医院未来的总裁,你敢对他不好,以后有你们好果子吃!” “你知道什么是总裁吗?你们以后的老板!扁栀那丫头横竖是个女的,扁氏中医院,未来总归是要传承回扁家男人的,你们现在对我儿子不客气,以后我儿子上位了,叫你们通通滚蛋!” 高矮胖瘦齐刷刷环胸,“行,我们等着。” 李娟一口气差点吞不下去。 后来等到扁涛哭够了,她买了支棒棒糖才哄住了他。 李娟也不走远,就呆在门口,一边看着扁涛,一边等欧墨渊。 她总觉得,欧墨渊还会来,她要搞清楚扁栀跟他的关系,欧墨渊刚刚的车子,看过去就价值不菲。 况且,在欧墨渊十几岁那年,就被他那个富豪的爹带回去认祖归宗了,指定钱包鼓囊囊, 要是利用扁栀的关系,攀上欧墨渊,那未来,也是一条路。 第257章 不清白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娟这么想着,心甘情愿的等着,半个小时后。 没看到欧墨渊的车子,倒是看到了周岁淮从车上下来。 不同于欧墨渊的是,门口的四个男人颇为熟络的跟他打招呼,眉眼都带着和善不防备的笑。 李娟身侧扯了个人,随口问,“那个男人,他身边的车,贵吗?” 身侧等叫号的人看了一眼周岁淮的车,又看了眼李娟,笑了声,“咱这辈子是买不起的,”他伸出两根手指头,“这个数。” 李娟看过去。 “二十万?” “那……也还挺,挺便宜的。”这话说得很心虚。 身侧的人看出来了,轻笑摇头,也没揭穿。 而是轻声说:“最少两千万,顶奢豪车。” 李娟闻言,目瞪口呆,嘴巴长得极大,好久才缓缓闭上,吐出一句:“这么有钱啊。” “这男的,看穿着年纪轻轻的,怎么也不如刚刚那个穿西装的,看不出来,这么有钱,”李娟说的是欧墨渊,“那刚刚那个,开黑色车,被拦在门口的,是不是更有钱?” 西装笔挺,黑皮鞋油光发亮。 有钱人都这么穿。 身侧人却摇头,“也不是穿西装的都有钱,真正有钱的人都低调,像你面前这个,周家小公子,最近接管周氏,别的不说,手下资产千亿,看见那排大厦了吗?” 身侧人指着市中心大楼。 李娟懵懂看过去,“A市建筑地标嘛。” 身侧人点头,“诺,就是他家的,不过这对他来说,九牛一毛而已,欧墨渊身价跟周岁淮比,那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周岁淮家里最小,上头几个哥哥,从事科研,房地产,大学教授,明星,个个有出息。” “哦,他们家还开银行,这么说,是不是更明白点?欧墨渊单枪匹马,虽然也还不错,但是,局限性就在这,有的人,一出生的起点就站在别人努力的终点上,人比人啊,可没有可比性。” 身侧人说了好久都没听见李娟的反应。 转头困惑看去,见李娟哈喇子都流了一地,他嫌恶身子后仰,便见李娟狠狠抹着口水,抬手直直往周岁淮方向走。 周岁淮就是顺路过来,给高矮胖瘦的丫头安排入学事宜。 “距离这里最近的外国语学校,师资力量雄厚,先学语言,丫头不是说想学医么,将来长大了些,大学选专业的时候,我再安排。” 高矮胖瘦一身高傲,就在自己家丫头的事情上,万分惶恐。 “那,”外国语学校,一听就价格不菲,特别是周岁淮介绍的,四人有些局促,怕支付不起学费,他们之前就听过,外国语之类的学校,老师都是博士,研究生,师资力量不用说,校园里的环境也是一等一。 “嗯?”周岁淮看着四人迟疑神色,“有要求可以提,这个学校还不错,我大哥他们就是在这个学校就读的,你们是有什么顾虑么?” 胖子揉搓着手:“那个……学费……” 周岁淮笑了笑,“周氏旗下的学校,免学费,你们中午有空了让李坤带你们去学校转转,看看环境,去之前,顺便带上丫头,到时候校长跟老师会在门口接待的。” 高矮胖瘦闻言,心里感动,正要说些感动的话。 身后有人惊呼了一声,“你这么厉害呢,居然还能让校长出来迎接。” 这话一出,高矮胖瘦齐齐蹙眉,周岁淮也转头,看到了对着谄媚微笑的李娟。 “你好啊,我是扁栀的舅妈,”李娟把扁涛扯到自己身后,跟你周岁淮热情介绍,“这是扁栀的表弟,叫扁涛,听说你是大老板,家里很有钱?” 这话问得,简直不能更直白了。 周岁淮自然知道这是扁栀的舅妈,“还行,够花。” 这话一出,李娟整张脸都笑开了,她细细想了一下,见高矮胖瘦四人一脸凶样。 她呵呵一笑,往外走了几步,然后朝周岁淮市侩招手。 周岁淮站在原地:“……” 李娟脸上扬笑,一个劲的,“小少爷,你过来,你过来啊。” 周岁淮不为所动。 李娟没辙了,只好又走到周岁淮身侧,背对着高矮胖瘦低声对周岁淮说: “周少爷,你喜欢扁栀是吗?”她虽然是乡下女人,但是看人准,那一日在家里她就发觉了,这男人眼底赤裸裸的都是扁栀。 不是喜欢,是什么。 周岁淮挑眉看她。 李娟贼眉鼠眼的长笑了声,低声说:“扁栀这丫头,长大是漂亮了不少,小时候瘦的都没边了,不过,你喜欢扁栀这一款的么?我看栀栀对你却不像有意思,这姑娘从小就心高气傲,周少爷,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家里还有个姑娘,长得比扁栀还要俏丽,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 “扁栀这丫头,要求可高,以后你们结婚,不得姑奶奶一般顺着她?有文化的人啊,可难伺候了,不像我家姑娘,从小就温顺听话,我找个时间,你们见见。” 李娟贪婪的盯着周岁淮白玉般的面盘,对这个未来女婿相当满意,她伸出三个手指头。 “我们家聘礼不高,只要这个数。” 周岁淮挑眉。 身后胖子倒是惊呼,“霍——敢情在我们中医院门口挖墙脚呢。” “二十万?聘礼?”李娟说的那个乡下位置胖子是知道的,婚嫁一般不要什么聘礼,男方人好最重要。 “二十万?”李娟却像是瞧不起胖子般,“二千万。” 胖子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李娟,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多少钱?” 李娟:“两千万。” 胖子:“你怎么不去抢啊,且不说你姑娘长相如何,两千万,你倒是开的了口,你姑娘是金子做的?张口就要两千万?” 李娟双手放在身前,极其嚣张的瞥了眼胖子,“现在的姑娘不愁嫁,你以为是你这样的糙老爷们,一包烟打发了事?要娶妻自然奥下血本啦,再说了……” 李娟指着周岁淮停在门口发亮的轿车,“听说这车两千万,难道,我家姑娘,还比不上一辆破车?没要你五千万都是看到周少爷长得好看的份上了。” 周岁淮闻言,笑了。 李娟越发满意周岁淮了,不亏是做过明星的,这皮相好看的挪不开眼。 “不好意思,我就喜欢这一个,你家姑娘金贵,我恐怕是配不上。” 周岁淮说完,抬步要走,这人是扁栀舅妈,如非必要,他也不愿意跟她起冲突。 他大步往里走,李娟顷刻间追上来,拉住了周岁淮的衣袖,在周岁淮皱眉不悦垂眸时。 李娟低低在周岁淮耳边丢了一句话。 “扁栀不清白了,周少爷,你选她,最后可是要吃亏的。” 第258章 躁郁症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这话一出。 周岁淮大步流星的脚步顿住。 他偏头,看向跟上来,站在身侧的李娟。 眸底情绪翻涌,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压平。 李娟是懂看脸色的,明白周岁淮是不高兴了。 但是,她以为的是,周岁淮不高兴的是扁栀在过往上对周岁淮有隐瞒。 故而,眉眼得意起来,颇有几分领功的样子,“周少爷,我跟你说,扁栀小时候啊,长的干干巴巴的,可依旧有美人胚子的模样了,所以才会被我那外甥看中,你不知道他们在那颇破旧的仓库里——” 话滞在这一刻。 而后,李娟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整个人被周岁淮单手扼制住脖颈,提到半空中,脚底悬空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高矮胖瘦看过去时,四个人都愣住。 等到回神时,李娟已然脸色苍白,奄奄一息,两只脚在空中无力扑腾,连完整的声音都已经发不出来了。 胖子反应快,三步两步迅速过去,直接拦住了周岁淮,摁住了他的手。 胖子惊愕的发现,周岁淮的手臂力量比他更甚,他甚至强压不下,只好迅速厉声提醒,“周少爷,赶紧把人放下来,再不放下来,这人活不了了!” 周岁淮衣着倜傥,可面额冷厉阴冷,浑身力量积蓄,眼底迸发雷霆怒意,像是从地狱归来的恶魔。 高矮瘦三人也过来高声提醒,可周岁淮却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他目光笔直的盯着李娟,笑意冰寒,一双眸光咄咄逼人,寸步不让 这个眼神,胖子熟悉。 他是当真要弄死李娟。 “疯了吗?”胖子见李娟奄奄一息,赶紧发出声音,“这女人再怎么说都是丫头的舅母,你要真弄死了她,你怎么跟丫头交代?” 周岁淮的眼被血色渲染猩红,嗜杀之气蓬勃,却在听见丫头这两个字后,身上戾气一点点收敛。 胖子他们眼见着周岁淮眼底执狂一点点退却,然后终于从暴躁之极怒狼的模样,一点点变为往日里平稳的样子。 胖子几个人皱眉对视一眼,缓慢摁着周岁淮的手,这次手腕松动,李娟掉落地面,苍白的面色一点点回血,才终于有了活过来的样子。 “你……” 李娟真的是被吓到了,她瘫在地上,两只手支撑在地面上,一点点的后怕的往后挪。 “你疯了吗?” 她什么都还没说,她前头甚至在夸赞扁栀漂亮,重点内容一个字都没吐露,这个周家少爷就发疯了。 她现在甚至怀疑,这个周少爷是不是有神经病。 否则,怎么至于三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他就要杀人! 是的。 杀人!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当时周岁淮手腕里传递过来的力量,也没有人更知道,周岁淮眼底传递过来翻涌浓稠的杀意让她后怕的不敢与他对视。 这个男人,是个疯子! 李娟屁滚尿流的远远躲避开来,等到确定自己安全了,她才瑟瑟发抖的抱紧自己,呼出浑浊气息,浑身卸了紧绷力气,瘫软在地上。 而周岁淮站在原地,一点点安静下来。 他面色平和,与刚刚暴戾的样子判若两人,一侧的高矮胖瘦看着,眉头紧紧的皱起来。 在周岁淮收回目光,要往中医院里头去时。 矮子抬手,拦住了周岁淮的去路。 “你这个样子,不适合进去,”矮子说:“会吓到丫头。”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周岁淮的精神状态太不稳定了。 刚刚他攥着李娟的那一刻,他甚至觉得,周岁淮身上的狂躁是要压力众人的态势。 他们清楚的感受到了周岁淮单刀直入的杀意。 他就是要李娟死。 起码那一刻是的。 周岁淮身上的情绪,还不及尘埃落定。 在听见矮子这句话后,眸底的猩红再次席卷,孤勇中带着席卷一切的毁灭情绪。 在周岁淮情绪再次翻涌时,胖子上前摁下了矮子阻拦去路的手。 周岁淮一言不发,抬步进门。 矮子不解看向胖子,“就这样让他进去了?你要是伤到丫头怎么办?” “不会,”胖子对这一点深信不疑,“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能够压下他眼底的暴戾,那恐怕就只有丫头了。” 否则,刚刚周岁淮也不会在听见丫头两个字后,重拾理智。 是爱惨了的人,才会在外人面前,将软肋这样公之于众。 好像只要谁喊了那个名字,他就都会一点点收回已然抽出的利刃,把自己竖起来的混声尖锐,一点点地强收回去。 周岁淮抬步走在中医院的走廊内。 在扁栀就诊室的门口站了许久,确定抖落浑身寒意,才走进去。 周岁淮来的时间,比扁栀叫他过来的时间早了半小时。 一进门。 扁栀就察觉周岁淮身上气场不同。 扁栀把手里的病人都看完了,才招呼周岁淮到眼前来。 这一次,在扁栀提周岁淮把脉把了许久。 久到周岁淮心底都生了怯。 “怎么了?”周岁淮唯恐被发现什么,又不敢缩回手,只好小心翼翼的询问你,“是有什么问题吗?” 扁栀沉默,专心把脉,好一会儿后,才掀眸,看向周岁淮。 扁栀的眼神平静,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最近情绪起伏大吗?” 扁栀指尖捏着周岁淮脉搏,冷淡询问。 周岁淮被扁栀疏离的语气搞得心神不定,看了扁栀好几眼,才小声回:“啊,集团最近事情多,下头有些蠢笨的,偶尔会动怒。” 这是实话。 说完了,周岁淮也没有从扁栀的脸上得到任何,对这个答案是否满意的反馈。 “除了这个呢?” 沉默了一会儿。 扁栀忽然又问,“我指的是情绪起伏非常大,因为某个诱因,导致情绪完全失控的这种状况。” 扁栀抬起头,一双洞察人心的眸子透过宽大的镜框直直看向周岁淮。 那一瞬间。 周岁淮觉得,扁栀知道了什么。 诸如—— 他自卑的。 他怯懦的。 他无法对她言明,启齿的小秘密。 周岁淮跟扁栀对视了许久,周围一片寂静。 许久后。 周岁淮终于在对视中败下阵来。 他妥协一笑。 第259章 狗蛋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一定要问这么清楚么?”周岁淮扯唇,他似无奈,又是感叹,“小乖,能不能让哥哥有一点儿属于男人的小秘密。” 扁栀直直看他。 就在周岁淮就无奈败下阵来时,扁栀素唇轻启。 “换一只手。” 周岁淮没料到扁栀会妥协。 倒不是觉得扁栀对自己真的有什么不同,而是扁栀对待病患有一种无人能及的偏执。 她从来不会在这些事情上含糊。 “哦。”周岁淮怂的很,乖顺的换了只手,眉眼小心翼翼的看着扁栀。 欧浩站在扁栀身侧。 他感受到扁栀这次与往常不同的认真。 把脉的时间,远远超过往常,眉眼间带着凝重,连开药方的时候,扁栀都要比往日慎重。 扁栀他是清楚的。 在医学方面的事情上一向有常人很难企及的自信。 这一次,却权衡了许久。 等到确定扁栀已经写完药方,欧浩俯身去取,“院长,药方我拿到门口去熬,等到周少爷吃完饭,药也好了,我给周少爷送过去。” 扁栀没有把药方给欧浩,而是,起身往外走,“不用,我自己去熬。” 室内安静下来。 周岁淮叹了口气,轻笑了声,“臭脾气,打小就这样,气急了也闷在心里。” 扁栀刚从就诊大楼走出来,才刚刚迈出一步,就听见有人大吼了一声。 然后喊了声她的名字,而后,一个身影直直朝她冲过来。 扁栀被吓了一跳。 只见那身影雄壮,眼见着就要扑到她的身上时,那人被人整个提起来,拎到了半空中,又嫌恶的甩向一侧。 扁栀这才看清楚,眼前人是李娟。 她披头散发,怒不可揭的盯着提起她的周岁淮。 而后,狠狠“呸!”了一声,转头对扁栀质问。 “扁栀!你现在能耐了是吧,一点儿不把我这个舅母放在眼里,就任由外头的野男人这么欺负我,欺负你表弟是吧?!” 野男人? 扁栀眯起眼睛。 李娟:“我告诉你,扁氏中医院是扁家的产业,也有我们扁涛的份,你别想独占!” 李娟害怕周岁淮,怕他会再发疯。 但是,眼前这么大的中医院,她不能不争! 她怂怂的缩起脖子,小声小气,“我告诉你,你们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赖在这里不走了!” 周岁淮气笑了,他转头对身侧的扁栀说:“小乖,你先去中药店熬药,这里我来处理,待会儿我就过去。” 扁栀见周岁淮满腹把握。 点了点头后,抬步往中药店走。 结果李娟直接大手一抬,整个人拦在了门口。 开玩笑,这个叫周岁淮的浑身杀人戾气,只有在扁栀跟前乖顺的像只蹦跶的泰迪。 要是扁栀一走,谁知道这周家少爷会变成什么样。 她可不想再领教他翻涌的杀人怒意了。 扁栀看出了李娟的怯,看了眼周岁淮后,才缓缓转头,重新看向李娟。 “你怕他?”扁栀问李娟。 李娟当然知道扁栀说的是周岁淮,确实怕啊,可又不想露怯,只能虚张声势的挺起胸膛,“我,我才不怕,我告诉你扁栀,你要是真跟我撕破脸,我就把你当年的丑——” 事还未说出口,李娟便明显感觉到周岁淮身上逐渐沉淀至眼前的怒意。 李娟:“……” 扁栀盯着李娟,“丑什么?” 李娟瞧了眼眯起眼睛,双手握拳的周岁淮,又看了看扁栀,伸长的脖子缩回去,“没,没什么。” 扁栀瞧了她一眼,面色渐冷,“让开。” 李娟是不怕扁栀的,毕竟小时候放了一段时间在自己身边。 并且,她手上有她当年的丑闻,再者,拼着扁妖妖的临终交代,她也不会真的对自己怎么样。 倒是这个周岁淮。 李娟想了一下,在周岁淮眸光落向自己时,往身侧退了几步,给扁栀让出道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就不信,这个周小少爷能天天跟在扁栀身边不可。 再者,她已经收到消息,林决过几天会过来。 到时候,别说是中医院,就是住到林家豪宅里去,林决也是没有二话的。 毕竟,林决可不会希望自己亲生女儿的丑闻被爆出来。 届时。 周家少爷,她也是不会放在眼里的了。 扁栀懒得理会李娟,走到对面的中药店,进了熬药的铺子,并未允许周岁淮进去,只叫他在门口等着。 一个小时后。 扁栀从里头出来,给周岁淮递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周岁淮没问,直接仰头。 周岁淮:“……” 苦! 非常苦! 甚至已经不能用苦来形容了。 周岁淮抹了把嘴,面色勉强维持平静,把碗递给身后的师傅。 然后才问扁栀,“这,什么药?” 扁栀平静看他,淡淡问,“苦吗?” 周岁淮咽了咽口水,“不会,”他顿了一下,“别说,还有点回甘。” 扁栀点头,看着周岁淮冷笑。 很好。 黄连不苦,还回甘? 闻所未闻。 扁栀将衣袖放下,轻声:“哦,那可能药效不到,明天给你换其他的,你再试试。” 周岁淮:“……” 扁栀说完这话后,便直接往外走,周岁淮叹气跟上。 拉住扁栀的手,眉眼低垂,“能不能别气了?” 这姑娘。 打小就这样。 气急了也不说,变着法的折磨你,等到心里爽利了才算完。 而此刻,中药铺对面的马路上,欧墨渊站在车旁,眸光利刃般落在周岁淮扯住扁栀的袖口上。 他下意识的认为。 在这一秒,扁栀会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扁栀没有。 就这么站在原地,眉眼清冷的跟周岁淮对视。 可这份清冷与面对他时不同,面对周岁淮时,面色冷归冷,可尚且有温情,有余地,有顾念。 可面对他时,眼底不带一丝一毫情绪,像是多看一眼都觉得厌弃。 欧墨渊一点点的回顾这段时间。 恍然惊觉。 是他一点点的将扁栀从自己的身边,推到了周岁淮身侧。 他心灰意冷,转头要走时,忽地,身后有人拉住了他的袖口。 这是一个乡土味浓重的妇人,却有着几分眼熟。 在欧墨渊在脑中搜索这张脸时,却听见那妇人张口直接一句:“狗蛋,我是你李婶啊。” 只这一句,就把欧墨渊整个怔在了原地。 第260章 我还能害她不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过往的记忆一下子卷入脑海。 欧墨渊下意识地想避开,可那妇人却纠缠得很,攥着她的袖口,一副熟人模样。 李娟指着自己的鼻子,仿若见到救星般,“狗蛋,是我啊,我是李婶,你之前在村里读书,经常去我们菜地里捡我丢掉不要的烂菜叶子回去煮,听说你后来被有钱的爹那会城里,吃香喝辣了,如今看来,果然不错。” 李娟看着欧墨渊西装笔挺,又想起刚刚欧墨渊刚刚看扁栀的眼神。 她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有点儿想把刚刚跟周岁淮的话跟欧墨渊说,但是又担心再次被胖揍一顿。 于是,只要小心试探。 “狗蛋,你也喜欢我们家扁栀?” 欧墨渊这才正眼看李娟。 当场不及温饱,他很少关注身侧的人,故而,他并不知道这妇人现在这副知道内幕的口吻是什么意思。 李娟笑着捂住,“哦,也是,你当时估计也没空注意,我是扁栀的舅妈,她也去咱们乡里住过一段时间,哎——” 李娟忽然顿住。 她瞪大眼睛,指着欧墨渊,“是你,是你!” “你是当初救了扁栀的那个上了报纸的小伙子是吧?!是你吧!” 李娟惊喜的拍着手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雀跃的都要跳起来,“真的是你!” “当初我看报纸的时候,就觉得像,后来想问你,结果问人才知道,你跟着你爹回城里了,害得我当初好找。” 当初事情发生的突然,扁栀忽然就抑郁了,怎么劝都不说话,不吃不喝的一个人躺在床上,眼神呆滞无光。 她知道是那件事的影响,也听闻林决生意越做越大。 她担心林决来走带扁栀的时候,发现异常会觉得她看管不力,找她算账。 所以,她才想着去找欧墨渊。 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给点好处,再威逼利诱,自然不会胡说。 结果—— 她没找到欧墨渊,可她的外甥张垚却忽然被抓,她如今下意识的就认为,当初是欧墨渊的举报,所以张垚才入狱的。 李娟面色忽然冷了些。 可想想,张垚已然入狱,她不如顺着扁栀的光,从欧墨渊这里顺点好处。 “你找我做什么?”欧墨渊看着李娟问。 李娟扯唇一笑,态度极其热情,“找你,自然是要好好谢谢你了,当初是你救了扁栀,也是你替她报警做了认证,狗蛋像你这样的热心人,如今不多见了。” 欧墨渊烦躁极了。 谁都不愿意在人来人往的中医院门口被喊狗蛋。 特别是他如今身居欧氏总裁高位,被人听见了,难免编排。 “欧墨渊,我的名字,”欧墨渊语气不善,“当初的事情我不想再提。” 欧墨渊说完,直接从李娟的手中拽出衣袖,转身要走。 却被李娟一把拉扯住,“哎——怎么走了啊,咱们聊聊呗,”见欧墨渊神色冷凝,李娟立马说:“不聊别的,咱们聊聊扁栀。” 欧墨渊转头看她。 李娟见欧墨渊神色,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你喜欢扁栀,对吧?” “她应当喜欢你啊,当初那么大的事情,是你救了扁栀,否则,她的清白早就被人夺走了,这如是在古代,她都得对你以身相许。” “扁栀这丫头,”李娟完全忽略了,欧墨渊脸上震惊的神情我,他转头盯着李娟看,李娟却颇为得意,笑道:“你干嘛这么惊讶地看着我,你还能以为我不知道这事?” “怎么可能?” “当初张垚看上扁栀,威逼利诱好久,可那死丫头眼光高,任由我怎么骗,怎么说,她都不依,张垚才做出那事,”说到这里,李娟的口气颇为嫌弃,“要说这事,还得怨你破坏我好事。” “当初张垚跟我许诺,事成之后,他是扁家乘龙快婿,他那猪肉摊子闲置了,就免费转给我,结果,我什么都没捞到。” 李娟说的时候,颇有怨气。 欧墨渊盯着李娟刻薄的脸,“你刚刚说,扁栀要喊你舅母?” “那你……” 李娟冷哼,“是啊,那又怎么样,扁妖妖把什么都给了扁栀,林家居然还有脸把人丢到我们家里养,林决把人接走的时候,一个谢字都没说,更别说在我那里养了那么久耗费的费用,你说他们一家是不是都狼心狗肺!” 李娟看着欧墨渊的装扮,心思动了动。 “狗蛋,扁栀这丫头,性子冷,清高冷傲得很,真不是个好姑娘,我还有个女儿,要不,你接触接触?听话得很呢,跟扁栀还有几分相像。” 欧墨渊一听,眉头皱起来。 当初从那个记者嘴里,他已然了解事情经过的大概,可是,如今从李娟的嘴里了解了另外一半的真相,依旧觉得无比震惊。 在扁妖妖死后的几个月内,扁栀被送往了乡下,被杀猪的张垚看上后,舅母巧言令色的蛊惑,后被生生拖进破旧仓库,差点失了清白,还为此患上抑郁症。 欧墨渊一直以为,扁栀的清高是因为她家世好。 是因为有一身的好手艺,是因为她明白自己无人取代,是因为家里宠爱之极。 却不曾想,她也有过,如他那般,完全不愿意回首的破败往事。 不知道为什么。 这样的扁栀,让欧墨渊觉得,自己不再是高攀她。 高洁的白莲,也成为了他或许可以真正肖想的存在,他从前觉得,扁栀跟周岁淮关系好,是因为他们都处于富贵之极的家庭。 如今认真想来。 扁栀跟他才是同一类人。 孤独,用冷漠的面具却疏离开一切可能靠近自己的人。 见欧墨渊神色松动,李娟还以为自己的提议得到欧墨渊的认可了呢。 于是,她越发的兴致勃勃,“我跟你说啊,我闺女长得可漂亮了,脾气比绵羊还温顺,配你狗蛋啊,那绝对绰绰有余。” 欧墨渊懒得理会,垂眸紧紧盯着李娟的脸,“我给你一百万,那件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 李娟闻言,市侩的眼睛里闪着无比雀跃。 “一/一百万?!” 她就知道她没来错A城! 她随随便便几句话,欧墨渊就给她一百万! “那我闺女?” “没兴趣。” 李娟撅着嘴巴,“哦”了一声,“也行吧,”她将欧墨渊递过来的支票小心翼翼的放进兜里,讨巧的盯着扁栀笑,“那你以后要是后悔了,你就跟我说,我把闺女给你送过来,行吗?” “哎,不过我说,你舍得花一百万买断我这里的消息,那你对扁栀,真的喜欢咯?” “我真是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手艺还可以么,至于你们这么痴迷么?” “扁栀就跟她死去的妈一样,太清高,等你了解了就知道,没得到之前是觉得有意思,等得到了,你可能就会跟扁栀他爸对待扁妖妖一样,觉得索然无味。” “你看林决还不是在扁妖妖去了之后,急不可待的就接了王珍入门,你看王珍,长得没有扁妖妖好看吧,但是人家听话,也温顺,你等着看吧,扁栀要是不争,林家的财产迟早是被攥在王珍手里,给了林野跟沈听肆,届时,扁栀屁都捞不到。” 李娟嘟嘟喃喃,“我好心说帮扁栀,这丫头居然说不要,再怎么说我都是她舅母,我还能害她不成?” 第261章 这是抢人来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盯着李娟看。 他虽然觉得李娟为扁栀的好不可信,但是,李娟说的状况是存在的。 若是依照扁栀不争不抢的个性。 林家的财产,或许会有很大可能落紧进林野跟沈听肆的手中。 林野看着是个混不吝的,也老练的很,否则那么大的娱乐经纪公司,怎么可能做的风生水起。 更别说在商场浸润多年的沈听肆了,论手段,单纯的扁栀怎么可能是沈听肆的对手。 欧墨渊的心底忽然就燃起当年争夺欧氏家产的雄心来。 他决定了。 他要帮扁栀。 要让她成为林家掌权人。 要让林家亏钱扁栀的,都在他的帮助下,一一归还回来。 届时。 他相信,扁栀自然能够看得清楚,周岁淮只能是陪伴扁栀风花雪月的小白脸,而他才是她的良人。 “你在林决面前,说得上话?”欧墨渊打断李娟的喋喋不休,忽然问。 “那当然,”李娟冷笑,扁妖妖自小就跟我家男人关系好,当初跟林决结婚的时候,林决亲口说过的,对待扁家的人,得对自己家人更好,所以扁妖妖才松口嫁,你别看这些年我们走动的少,但是,林决每年都得寄钱回去给扁涛上学的, 林决当初说了,扁涛的一切上学费用,他都出了。 本以为扁涛能够研究生,博士学过留学,结果—— 不争气的兔崽子上了个垃圾大学还中途退学了,现在她还骗着林决呢,说扁涛在高级学校里面成绩优异,已经在准备出国留学了。 他们等着林决把出国留学的钱打过来,才来找的扁栀,横竖,钱已经到手,中医院的股份,他们也必须要占一份。 否则,扁涛这种脑子,这辈子是别想过上大富大贵的生活了。 “那,林决的家产明确说过,给林野跟沈听肆么?”欧墨渊问。 他这么问,不是没有根据的。 A城上流社会都是这么传的,说林家家业,最有可能的就是传给沈听肆。 甚至有人说。 林决私下里属意沈听肆作为林氏接班人,甚至,想将扁栀许配给沈听肆。 反正两人不是亲兄妹,而且,听说王珍没有进林家之前,扁栀一直很粘沈听肆。 是后来才生疏了的。 可住在一起,没有血缘的男女,要发生什么,都很难讲。 外头传的有声有色的。 从前欧墨渊觉得不在意,如今听来,却是觉得刺耳。 欧墨渊看向李娟,“我可以跟你做个交易。” 李娟回看欧墨渊。 “也算给你个承诺,你若是能够帮助扁栀得到林家财产,她私人如何感谢你,我不管,但是,我会单独给你一千万,如何?” “一……”李娟差点被口水被噎死,她瞪着眼睛,眼底发狂的雀跃,“你说,给我一千万?!” 欧墨渊点头,“我私人承诺你,但是,事先说明,若事不成,我分文不给。” 李娟笑呵呵的:“当然,当然,狗,哦,不,欧总,你放心,不说这一千万,就说扁栀叫我这一声舅母,这些事情,我自然要跟她谋算好的,林氏是扁妖妖跟林决一起创建的,自然是要给扁栀的。” 欧墨渊点头。 李娟揶揄,“狗蛋,你对扁栀这么用心,你看这样,要不你再给我加一百万,我保管你事成之后,扁栀嫁给你,如何?” 欧墨渊嫌弃瞥了眼李娟。 他是不觉得李娟能够在自己跟扁栀的感情之间起什么作用的,但是,区区一百万,当个跑马费,也无所谓。 “行。”欧墨渊答应的爽快。 也因为太爽快了,叫李娟心里有些懊恼。 刚刚是不是价格开太低了。 欧墨渊答应的太爽快,给自己一种亏本错觉。 她应该叫一千万才对! 李娟一边懊恼,一边对欧墨渊说:“我帮你,你自己也要努力,虽然现在扁栀没有之前那么听林决的话,但是,林决起码是扁栀的亲爹,你要懂得投其所好,这样你跟扁栀才有门。” 欧墨渊掀眸看她。 “林决这人,高傲自大,好面子,说出去的话一言九鼎,他喜欢有事没事喝两杯,你只要在适当的时机让他许诺点你跟扁栀的关系,他即便不高兴,不情愿,但是也不至于太反对,他还喜欢古董,对笔洗也情有独钟,你不说有钱么,在送礼,讨好老丈人这件事上,别舍不得.” 欧墨渊虽然不愿意听李娟说话。 但是,“老丈人”三个字,倒是叫他心里都多了几分愉悦,面色也放轻松不少。 “其余的事情,我自己会安排,你不用操心。” 既然是他一点点把扁栀推出去的,他现在就要一点点把扁栀再重新接回自己身边。 欧墨渊瞧着一前一后走进中医院的扁栀跟周岁淮,眼底露出势在必得。 他要未来他再来中医院的时候,高矮胖瘦像对周岁淮那么客气般对待他。 欧墨渊走时,李娟从刚刚霜打的茄子振奋起来。 她给家里男人打了电话,“喂,你把票退了吧。” “嗯,咱们家要发财了,你就等着吧。” “哦,不,你赶紧上来吧,我跟你说,狗蛋,就之前那个私生子狗蛋,我们做个交易,就是……” “……” 李娟毫不掩饰的内容在空气中散播,她没有注意到瘦子悄无声息,面无表情的在她身后,站了许久。 扁栀进了就诊室,对坐在对面的周岁淮,“明天这个点,过来。” 周岁淮:“哦,还是喝药么?” 扁栀没说话了,自顾自的垂头看书,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振了一下。 扁栀打开密码锁。 男人清润如玉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去,“小师妹,大师兄这两天回国开个座谈会,你有空吗?大师兄请你吃饭。” 周岁淮嘴角的笑意凝滞。 对手来了! 扁妖妖手下大弟子,扁栀的大师兄路遥。 这家伙,从小就受扁妖妖待见,林决对他也颇为满意,要是说小时候,他是带着扁栀闯祸的,路遥就是在后面替他们擦屁股的。 路遥在扁栀出嫁的那天出国。 如今,又回来了。 这是抢人来了! 第262章 草莓味的棒棒糖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在周岁淮危机感十足的时候,瘦子进来。 在扁栀耳边说了几句话。 扁栀听完后,整张脸嫌恶地皱起来,嫌恶的表情几乎都要遮掩不住了。 “怎么了?”周岁淮问。 “没事,”扁栀看了眼时间,马上就到下午就诊时间了,“明天这个点过来。”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等到周岁淮走了,瘦子才不解问扁栀,“院长,你刚刚为什么跟我使眼色,这话,不能跟周少爷说么?” 在他们几个的印象里。 扁栀几乎没有什么是要避讳着周岁淮的,偶尔,有些中医院内部的事情,他们闪烁其词,扁栀反而会提醒他们坦诚。 这次—— 怎么不同? 扁栀:“关于李娟的任何事情,以后不要跟周岁淮提及。” 瘦子不解看着扁栀。 扁栀也不曾解释,瘦子退出去跟其他三个人说了扁栀的交代。 晚上下班。 扁栀从楼上下来,电梯门才刚刚打开,元离就碰了碰扁栀的手臂。 扁栀看过去,元离朝他们的停车位抬了抬下巴。 在见到欧墨渊的那一刻,扁栀眉头瞬间皱起来。 她叹了口气。 对元离说,我跟你赌一百块钱的,他待会儿开口,第一句话,绝对是,“扁栀,我有话跟你说。” 元离挑眉,环胸,“我跟你赌一百块钱,那些人,我五分钟解决。” 两人对视一笑间,欧墨渊走近,“扁栀,我有话跟你说。” 扁栀朝元离摊手,元离叹气摇头,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对着欧墨渊竖起大拇指。 “可以借一步说话吗?”欧墨渊没有理会元离奇怪行为,只是看着扁栀。 扁栀当真懒得理会欧墨渊。 绕路想从另外一侧离开。 却被欧墨渊抬手拦住。 扁栀偏头看了眼元离,懒懒散散,“保镖,发挥作用啊。” 元离勾笑,“得勒。” 这两个字落下。 元离的面前出现彪形大汉,个个两米多的大高个,肌肉块比元离的脸都大。 欧墨渊明显是有备而来。 在四个大汉纠缠住元离时,欧墨渊将扁栀扯到一旁。 扁栀嫌恶抽手,偏头看向一侧元离。 “放心,我有交代,不会让他们伤了你朋友的,我就是有几句话要跟你说,很重要,关乎未来,你在林家的地位,扁栀,我会帮你的,夺回你母亲留给你的一切。” 欧墨渊言辞恳切,语调也十分认真,端着一副,我全然为你打算的模样。 他表达完这些话,就想伸手牵扁栀的手。 却再度被扁栀避开。 欧墨渊的手就这么空落落地滞在空中。 “你——” 话未说全。 只听见元离方向,“咣”的几声巨响。 那几个大汉被一个个丢掷在地上,地下停车场内尘土飞扬,大汉嘴角渗出血来。 元离利落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趾高气扬地走到扁栀跟前,摊开手。 扁栀笑着把刚刚元离输给她的一百还回去。 欧墨渊算是明白了,这两人,在拿他打趣。 “扁栀!” 他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我刚刚跟你说的都是认真的,你到底懂不懂,我是真心诚意在为你筹划!” 他看着悠哉元离,不太愿意把话说得太明白。 外界多有传言,这个元离跟林野不清不楚的,关系很是杂乱。 再者,此番元离是沈听肆派来扁栀身边的,说是照顾,其实是监视! 偏扁栀还一副懵懂模样,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然落入林家两个男人的圈套。 元离见欧墨渊这样,忍不住笑,她碰了碰扁栀的手肘,“你说,欧墨渊看你的表情,有没有一股子要壮士断腕挽救挽救失足少女的悲痛跟孤勇?” 扁栀懒得看欧墨渊。 抬步要走,却见欧墨渊脸上神色不依不饶。 扁栀叹气停步,盯着欧墨渊的脸,“我劝你跟李娟适可而止,欧墨渊,我没想到,你如今已经蠢到去相信一个乡下市侩女人的话了,我真的替你觉得可悲。” 扁栀说完,抬步要走。 但,实在是压不下胸口的那股子气,她嫌恶看着听完她的话怔在原地的欧墨渊。 冷冷说:“欧总,真的,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你是这么自以为是,自命清高,拿不起放不下,没皮没脸纠缠前妻的人,当初我绝对不会答应跟你结婚。” “能别在我面前小丑跳舞了么,真的,你没演累,我都看累了。” 欧墨渊怔怔听着扁栀的话。 他不可置疑,又迟疑的盯着扁栀纯白的侧颜,呐呐说:“演……戏?” “你说……我是在演戏?” 欧墨渊猩红着一双眸,不可思议极了,他拍着自己的胸脯,“我一心为你好,替你谋划,你觉得,我在演戏?” 扁栀懒得理会欧墨渊,头也不回的上车。 车子的轰鸣声在地下车库阵阵回荡。 “狗蛋啊,”李娟从角落里出来,磕着葵花子,跟早上狼狈判若两人,“你这追女孩的手段,不行啊。” “你刚刚看到扁栀,就应该直接冲上去,抱住她直接啃,女人嘛,就喜欢欲擒故纵,我就喜欢我家那口子这么对我,他们家人都闷骚的很。” “我说,你在这一点上,确实比不上那个周少爷。” 说了欧墨渊不喜欢听的话,欧墨渊提步走,李娟赶紧追上去。 “别不高兴啊,我跟你说,追女孩子要投其所好,你知道扁栀喜欢什么吗?” 欧墨渊压根不觉得李娟会知道,不过还是鬼使神差的停下了脚步。 “她喜欢草莓味的棒棒糖。” 当年发生那件事,她就是给了扁栀一支草莓味的棒棒糖,才让扁栀闭了嘴,所以,李娟便当真以为,扁栀喜欢的是草莓味的棒棒糖。 欧墨渊觉得李娟在鬼扯。 李娟却自有自己的一番道理。 “我说过的吧,扁栀高傲的很,面色也冷,但是,她小时候就无母,对扁妖妖格外有情怀,扁妖妖就喜欢吃草莓味的东西,扁栀喜欢吃甜,这一点你不知道吧?你只要拿出草莓味的棒棒糖,扁栀绝对不会拒绝你。” 欧墨渊眉间压低,“当真?” 李娟:“当真啊,你是不知道,林决每逢在扁妖妖忌日这一天去看扁妖妖,送的都是用草莓味棒棒糖扎成的花束。” 这点,欧墨渊隐约有耳闻。 “知道了,”欧墨渊抬步就走,离开时,朝李娟丢了一叠钞票。 李娟开心的要命,对着欧墨渊绝尘而去的车子,大喊,“欧总,你给我几天时间,我把扁栀从小到大的喜好给你总结出来,知己知彼一定能百战百胜!” 前方的车子一顿。 车窗落下,有一只手伸出来,又丢下来一摞钞票。 第263章 能长点脑子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娟熬了一个通宵,把扁栀小时候的所有爱好写出来。 递到欧墨渊手里的时候,欧墨渊皱眉看了好久。 “爱吃草莓味的棒棒糖但是不喜欢吃酸。” “跟所有的女人一样,喜欢玫瑰花。” “性格非常冷,不喜欢话多的人,也不喜欢别人靠近身边,就喜欢一个人呆在角落里默默发呆。” “心高气傲,眼高于顶,在她心里没有什么比她的医术跟病人更重要,所有,要想感情有所进展,要懂得示弱,要会装病,借用一切可以靠近的机会去靠近她。” “在面冷心冷的女人面前,男人一定要强势,这样才能叫她屈服,女人一般说不要,那要是要,扁栀最喜欢的手段,就是欲擒故纵,所以千万不能在她说不的时候退却,否则就功亏一篑了。” “……” “最后,欧总,我家闺女你认真的看看,比扁栀好看许多,绝对的听话,您再考虑考虑。” 欧墨渊眸色沉沉的看完了李娟递交过来的所有有关于扁栀的记录。 再看到最后一条时,当着李娟的面,将她附带进来的,一张女孩的照片丢进了垃圾桶内,而后,拿出黑笔,重重将最后一条抹除。 李娟敢怒不敢言的皱眉时,欧墨渊挥手,叫手下人给李娟送了十万块钱现金。 李娟不甘不愿的拿着现金走出欧氏大厦。 嘴里骂骂咧咧的。 “怎么越给越少,昨天一条消息就给了一百万,今天我写了整整一页纸,只给我十万!” 李娟看着金碧辉煌的欧氏招牌,狠狠的呸了一声。 扁涛跟在李娟身后,垂头打游戏,听见李娟的抱怨,也没抬头,扣着鼻子,随口问李娟,“妈,你那页纸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他从来不觉得,李娟会对扁栀有这样深入的了解。 从前,扁栀被寄养在乡下时,李娟从不拿正眼看扁栀。 在李娟的概念里,扁妖妖死了,林决早就跟王珍那时不清不楚,李娟觉得,王珍迟早要进林家的门。 那扁栀就成了弃子了,林决那时还年轻,一定会再生孩子的,那林家便再没有扁栀的地位。 李娟甚至觉得,林决会一辈子把扁栀寄养在乡下,彼时,她有这个想法,但,也还在观望。 但是,后来林决叫人来看扁栀的次数越来越少,对扁栀的关注度也越来越低,甚至后面有一个月,林决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 之后。 他们接到了林决再婚的消息。 扁栀似乎真的就这么被遗忘在乡下了。 也正因为这样,在面对张垚的恳求下,李娟动心了,从扁栀第一天来他们村里,张垚就一眼看中了沉默寡言的扁栀。 长得漂亮,玩起来一定很爽。 话不多,真的怎么了,她也不敢往外说。 青春期的姑娘,身段抽条一般的长,李娟那会儿无比纳闷,她日日给扁栀清汤寡水的吃食,这姑娘却越长越水灵了。 在村里几个小伙子明显对扁栀表现出好感后,张垚坐不住了,以家里的猪头摊作为交换,跟李娟要了扁栀。 那会儿,因为林决的忽视,李娟胆子一下子就大起来。 觉得林决不会再要扁栀,也确定寡言少语的扁栀即便被怎么样了,也不会声张。 在知了鸣叫的季节里,在扁栀被忽视的,一点点封闭自己内心时。 李娟跟张垚达成了最见不得光的交易。 那一日,李娟带着家里男人跟孩子刻意出门,同时引开了旧仓库里的看管员,她甚至提早去看了张垚的猪肉摊。 在外头闲逛了两个小时后,李娟佯装闲逛的路过仓库。 两个小时。 那个时候的扁栀,还不到百斤体重,瘦小的个子看起来弱不禁风。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姑娘,拿着铁锈斑斑的铁片,将尖锐部分抵在自己的颈部动脉。 她已然被逼入穷巷,可一双清亮的眸子如最倔强的野猫,后背抵着冷硬的墙壁,虎视眈眈的盯着张垚。 李娟站在门口,听见扁栀用她从未听过的,冷静的,视死如归的音调说:“我不怕死,其实,这些日子我一直想死,用我一条烂命,换你下半辈子,也值。” 李娟惊愕抬头,看向扁栀时,她居然真的直接手腕用力,将尖锐顶端刺入如雪肌肤。 她是真的求死! 李娟只想求财,也不想搞出人命。 她吓了一跳,刚想跳出去阻止,却见张垚力大无穷的从扁栀的手里夺走尖锐。 接下来—— 便是扁栀发了狂的挣扎声,还有衣服被撕碎在空气中绝望的惊吼。 那一刻,李当真是有些后悔的。 刚刚没了妈的孩子,受了这样的对待,之后的一生,恐怕都将伴随这个阴影度过。 但是,李娟的善念很短暂。 在想到张垚的猪肉摊后,她的心肠变得冷硬,抬步往外走时,还顺手带上了偏门。 李娟回神时,扁涛已然回头困惑看她。 李娟嗤笑一声,“我对那死丫头能有什么了解,胡编乱造的,女人嘛,都喜欢花啊,草的,浪漫的,扁栀大抵也差不多。” 不过,有一条。 是李娟自认为自己了解扁栀,自我领悟的。 那就是,得用强。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写这一条时,她想到就是扁栀被张垚压在地上的场景。 极致的破碎美。 颇有些惊心动魄的味道。 李娟从欧氏大厦一楼离开。 欧墨渊看着纸张上这些内容,身侧的秘书,也看了几条后,又看了看欧墨渊。 “欧总,您……” 不会真的信了吧? 这明显是网上摘抄下来的,这,精明如此的欧总,应该不会相信的吧? 迷失是认真这么想的。 欧墨渊指尖摩挲着那页纸,脑中想到的却是扁栀那日跟周岁淮站在一起的场景。 扁栀的个子在周岁淮的胸口,周岁淮非常纵容她的俯下了身,嘴角挂着万年不变的宠溺微笑。 估计全世界都知道。 周岁淮喜欢扁栀。 欧墨渊觉得,如果自己再没有行动,面对骚气的周岁淮,扁栀很难不动心。 在秘书认为,欧墨渊不会相信纸张上写的弱智答案,要退出办公室时。 忽然听见沉默许久的人说:“去替我买束花,要九十九朵玫瑰,送到扁栀办公室,之后的一个月,都不要间断。” 秘书抬眸,不可置信的看着欧墨渊。 玫瑰? 欧墨渊居然当真信了李娟的胡编乱造。 那扁栀小姐一看就对欧总没兴趣,或者说,厌倦之极,欧总当真自己心里没有一点数么? 秘书面上恭谨,心里却呐喊:欧总,您能长点脑子么? 第264章 作孽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隔天一早。 扁栀从医院走廊走向就诊室时,被一个外送人员拦住了。 他怀里抱着一大朵玫瑰花,在旁人指点下,直直朝她走来。 面带喜色,对她礼貌温和道:“扁栀小姐,您的花,麻烦您签收一下。” 扁栀急忙往后退了一大步,玫瑰花浓郁的味道散漫在空气中,刺的扁栀头疼。 扁栀下意识的认为,是哪个患者送过来的礼物。 之前也有过此类情况。 乡间一麻袋一麻袋自家种的地瓜土豆。 老乡自己家的养的牛羊肉,土鸡土鸭。 亲手酿的女儿红。 各色各样的锦旗,还有直接那人名币过来表达感激的。 也有病人送过盆栽之类的到扁栀办公室,不过她打小就是鲜花味道敬谢不敏,在万般推辞不过后,扁栀勉强收了一些干花。 今天这是…… 扁栀偏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欧浩,眼神询问。 欧浩,“不知道谁送的,没署名。” “没署名?”扁栀看向送货员。 送货员点头微笑,“客人说,谢谢您的有效治疗,礼轻情意重,希望您能因为这些玫瑰花,拥有一整日的好心情。” 这话,听着像是哪个病人说的。 扁栀也不好拒收,签字后,让欧浩先接了手。 等到送货员美滋滋的离开,扁栀才后退一百步,让欧浩找了个角落的地方放着。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结果。 第二天。 第三天,送花的人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将送花这个举动变本加厉的贯彻到底。 才短短三天,玫瑰就几乎要将就诊室的所有空间铺满。 而欧墨渊站在中医院的马路对面,看到鲜花送货员笑眯眯的离开,他才驱车上班。 “怎么样?”在又一日的早晨,李娟得意的环胸看着欧墨渊,“我就说吧,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女孩子会不喜欢玫瑰花,欧总,若你跟林家当真联姻,你到时候,可不能忘记了我。” 欧墨渊这几日心情大好。 从离婚之后,扁栀就一直对他很冷淡。 别说笑了,就是正经看他一眼都不曾有。 他一度觉得,他们距离很远。 可如今—— 看着他亲手挑选的玫瑰被送进中医院内,他就有一种自己被扁栀不断靠近跟接纳的感觉。 就好像,她又给了他一个机会。 欧墨渊嘴角挂笑,很大方的给李娟又递了一张支票。 他有预感,也有信心,照这样下去,他跟扁栀或许会有一个新的开始的机会。 这一次,他一定会好好对待她。 这一刻,他猛然发现,他对扁栀的靠近,似乎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林家的女儿,不仅仅因为两人联姻后,她能够给欧氏带来巨大的利益。 他这一次,是认真的希望,能够跟扁栀彼此了解,成立一个美满的家庭。 他从小感受家庭的关爱甚少,对这一方面,从不敢有期盼。 但如今这么一想。 他确是真的期盼见到,将来跟扁栀在一起后,她再次为他洗手做汤羹,在家相夫教子的温馨场面。 欧墨渊的嘴角勾起,在支票即将要递到李娟的手里时。 中医院的门口走出来两个妇女,两人手里拎着药方,迎面朝欧墨渊走来。 两人笑眯眯的夸赞扁栀医术一流,同时说笑道: “扁院长的医术不仅好,扁氏中医院的环境也好,卫生做的一尘不染,卫生间你刚刚去了么?居然洗手台上摆着皇家玫瑰,这玫瑰花一只就上百元,居然就被这么摆在卫生间的洗手台上。” “看见了啊,我凑进一闻,想的嘞,怪不得说林家独女被受宠爱,卫生间里放玫瑰,出手就是阔气。” 两个女人走进药铺,欧墨渊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滞住。 他缓慢转头,眼神凌厉看向李娟。 李娟缩着脖子,“看,看我做什么?也许,这不是你送的那些玫瑰呢。” 欧墨渊眉间一皱,眼神顿时逼迫,“不是我送的?皇家玫瑰,每天最早的一班专机,从国外运到国内的,你说,不是我送的那些,那你倒是说说看,是谁送的?!” 李娟哪里知道玫瑰还有这么多门道。 “扁栀喜欢玫瑰花,”欧墨渊眼神凌厉的盯着李娟逐渐心虚的面孔,质问,“你确定?” 自然是胡扯的。 李娟摸着鼻子,眼神不自然,可事到如今也只能嘴硬着说:“当然了,这小丫头,打小就喜欢花,她在我那里住了这么多年,我能不知道?” 欧墨渊点头冷笑,“喜欢花?把玫瑰熏厕所,这是喜欢花?” 李娟刚想辩解,欧墨渊却大手一挥,他盯着李娟市侩的脸,冷冷一笑。 “我看中你是扁栀的长辈,所以相信你,但是,你别忘记了,我不是傻子,我是商人,我花出去的一分一毫,都要有绝对的回报,你别让我发现,你在蒙我,否则,你把我当傻子,我就会家你的扁涛变成真的傻子。” 欧墨渊眼底阴冷尽显,以上压下的威严强势逼迫,吓得李娟腿软。 “不,不会的,”李娟赶紧咬死,她如今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如今的狗蛋已然不是当年人人可欺的狗蛋了,他要得到他付出百万金额的回报。 “扁栀真的喜欢吃草莓味的棒棒糖,”这一点李娟十分确定,“我扁妖妖就喜欢吃,你给扁栀送送,她一定欢喜,当初就是因为我给扁栀递了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她才息事宁人的。” 欧墨渊探究的盯着李娟的眉眼。 有彷徨,有焦灼,但是,心虚感减少许多,欧墨渊没见过扁栀吃棒棒糖,也没见过她吃任何草莓味的东西。 并且,从草莓味的棒棒糖听起来,比送玫瑰花还不靠谱,但是,看着眼前颇有些笃信的李娟。 欧墨渊觉得,或许可以一试。 瘦子把监控视频递给扁栀的时候,她正在吃便当。 视频里,欧墨渊一早站在中医院门口,将玫瑰花递给了送货员,而后又跟李娟站在一处,密谋着什么。 “院长,要不要管管?否则,咱们医院的厕所可放不下那么多玫瑰了。” 扁栀揉着脖颈抬头,茫然看了眼视频,又看了看瘦子,“随他送吧,”反正欧墨渊人傻钱多,她也懒得跟他废话,“你在门口放一个花瓶,标注一下,赠人玫瑰,手留余香,有喜欢玫瑰的,自然就带走了。” 瘦子“哦”了声,扁栀抬头提醒瘦子,“别放在厕所了,进去一股子玫瑰花浓郁的味道,我闻着头晕。” 瘦子唉声叹气,直呼欧墨渊作孽。 第265章 我原谅你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没想到,下班后停车买个夜宵的功夫也能遇见欧墨渊。 这家伙神经病一样直朝她走来。 他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欧家人习惯了小动作,扁栀故而各位警惕。 元离被玫瑰花熏了一身的疹子,被她遣回家里休息了。 扁栀一脸戒备,直接转身往车子方向走,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时刻拨打110. 在身后的脚步声越发逼近,扁栀迅速掏出了手机。 在她要拨打出去时,欧墨渊直接越过她,走到了她的面前。 彼时,扁栀的手机页面已经摁下了11两个数字 在扁栀即将摁下0时,欧墨渊抬手了。 上次欧老太太的前车之鉴,叫扁栀心有余悸,在察觉欧墨渊抬手意图时,扁栀直接从身侧摸出一枚针灸,直直刺入欧墨渊的手腕穴位。 在欧墨渊手臂发麻,面色惊滞时,扁栀直接一脚,狠狠踢向欧墨渊的裆部。 草莓味的棒棒糖掉落在地面上,欧墨渊那一刻脑子一片空白。 他不可思议,青筋爆炸的盯着扁栀。 他甚至都来不及问扁栀一句:“你这是做什么”时,身下的剧烈痛感将他整个人理智摧毁。 疼! 撕心裂肺的疼! 欧墨渊这辈子都没这么疼过。 往日里,他最能忍,如今确实一分一毫都忍不了。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捂住下身尴尬部位,毫无形象的曝光在路人镜头下。 这一刻,他脑门青筋凸显,脸色苍白,豆大的汗水从额间唰唰落下。 他很想在扁栀面前,在大众面前保持基本男人风度。 可,真的不行。 痛感撕心裂肺,又无孔不入,他整个人蹲在地上,最后彻底瘫倒,捂着裆部,大口大口的喘气。 余光间,他看到扁栀目光出神的盯着他刚刚掉在地面上的草莓味棒棒糖。 她的表情十分奇怪,不是喜欢,也不似往日里的冰凉,就是有一种她在一点点将自己包裹中厚重的玻璃房内的感觉。 她眸底眉眼一丝一毫的情绪,空洞,麻木,看向他时,甚至眨了眨眼睛。 而后。 他眼见着她剥开人群,头也不回地想离开。 李娟就是整个时候出现的,她指头直直指着扁栀,在人群中大喊,“别把施暴者放走了!拦住了!她这是要逃跑!” 扁栀的脑子轰隆隆的。 施暴者三个字,让她定格在原地,她茫然转头,看到刚刚落在欧墨渊身上的镜头,因为李娟这一身呼喊,全数都落到她的身上。 她明明—— 没有做错任何事。 扁栀的脊梁不可抑制的变得僵硬,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让她好像重新回到那个午后。 她缩着肩膀,站在院落里。 李娟拿着草莓味的棒棒糖,对她说:“栀栀,这是草莓味的棒棒糖,你记得吗?你妈妈扁妖妖最喜欢吃这个了,你好好拿着,等到见到妈妈时,把这个棒棒糖给她,她就永远不会离开你了。” 那一年,她忍着热泪,看着李娟。 她相信了她的话。 她可以不要一切,但是不能没有母亲。 那一个草莓味棒棒糖,至今留在她的抽屉里。 很久以后她知道了,草莓味的棒棒糖是一个骗局,不仅仅是李娟将她骗到仓库的骗局,也是关于母亲复生的骗局。 在很长的一段岁月里,别说草莓味这三个字,就是那个抽屉,她都没有勇气打开。 那像是一个藏在记忆里的,世人皆知的愚蠢骗局,而她,心甘情愿,主动入瓮。 这一刻。 施暴者三个字。 地上的草莓味棒棒糖。 像是最后一层她粉饰多年的迤逦又悲苦的梦被人彻底撕碎。 这些镜头,面前的李娟,仿若在一句句的提醒她。 当年的施暴者,未得应有惩罚。 故去的故人,再不会有归来的一天。 那支棒棒糖,即便她拼劲一身泥泞,再也给不出去了。 周围的声音好吵,扁栀甩了甩头,她在极力克制情绪。 她想平静的,冷静的跟大众解释前因后果,想对众人说,她不是施暴者,是欧墨渊的纠缠,她不过施以反击。 可她努力张大嘴巴,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只知道镜头的闪光灯好亮,亮得刺目。 可身后却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拉着她一点点将她扯进深渊。 她喘不过来气了。 就在这时。 人群忽然撕裂开一个大开口。 有人穿着黑色的风衣远远朝他走来。 他的眼睛很亮,看着她在笑,可脚步却急切,没有什么章法。 她闻到了那股冷杉味,一如那年,心如死灰时,有只温暖的手将她拉进怀中,替她遮挡所有黑暗。 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 一下。 又一下。 给她极其稳定的安全感。 摁在她后背的手强而有力,落在耳畔的声音性感低哑。 他轻声说:“别怕,乖,我来了。” 他一遍遍重复,她居然就信了,她抬头,明明看见,他比她更怕,面色都冷了,唇瓣也白了。 扁栀看着周岁淮,怔怔地想—— 周岁淮,这一次我看的很清楚,这一次,不会再认错人了。 “对不起啊。” 周岁淮不懂扁栀什么意思,低低“嗯?”了声。 扁栀浅浅勾笑,重复了一遍,“周岁淮,我说,对不起啊。” 扁栀往日里冷,周岁淮总想着,这姑娘该有些正常人的情绪,。 可如今有了。 周岁淮却心痛难当。 周岁淮从未见过扁栀眼前这样。 散乱的发丝在冷风中浅浅飘散,眼眶内染了抹红,一点点蔓延到眼尾位置。 眼眶内积蓄着泪,可就这么挂着,不动声色地蓄在眼眶中,委屈难过的样子。 真真是要了他的命。 “说什么对不起?”周岁淮抬着宽厚的手,当真是一眼都看不了扁栀这样,将人摁在自己胸口,用大衣包裹住瘦弱的身子,轻轻的,回复她,“不用说对不起,如果你一定要说,那我可以现在答复你,无论你从前做过什么,现在在做什么,未来想做什么。” “我,周岁淮。” “都永远宽宥你,这是你说对不起的回答。” “所以。” “乖乖。” “别难过。” “我原谅你了。” 第266章 还要抱抱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性感低沉的音调在扁栀耳侧落下。 她的情绪一点点地被从过往不堪的回忆中拉拢回来。 周岁淮是公众人物,扁栀刚刚已经听见有人小声在议论了,担心对他的影响不好,她吸了吸鼻子,想从周岁淮的怀中出来。 后背却被强有力的手摁住,大手往上,落在她的后脑勺上。 “听话,别出来。”周岁淮低低说。 然后,顺手扣住了风衣的纽扣,将她整个人踏踏实实的裹在了怀里。 救护车来得飞快。 连同一起来的,还有分管的民警。 扁栀睁着大眼睛,隔绝了一切,听着周岁淮沉稳的心跳声。 她听见民警走过来问周岁淮事情经过。 “这人猥琐尾随,企图图谋不轨,我是正常防卫。” 扁栀挣脱不出来,只能小小声的在风衣内解释,她担心周岁淮会不管不顾的把所有都揽到自己身上。 “方便……”民警许是看不清楚扁栀,担心她是受了惊吓,所以小声谨慎问,“方便现在做个笔录么?” 扁栀刚要说可以。 小手抓住风衣领口外沿,想要露出脑袋时,一只温暖的手包裹住她的冰凉。 周岁淮的声音自上而下落下,“这里人多,她受了惊吓,去警局吧。” 民警看着被包裹在怀里,连头发丝都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小人,点头,“行。” 扁栀上的是周岁淮的车。 被安顿好后,周岁淮才绕车从另外一侧上车。 可扁栀等了一会儿,都不见周岁淮上来,她下意识的往车外看。 高清玻璃外,冷光灯,扁栀看见周岁淮朝人群里走去。 人群高高举着手机对着周岁淮疯狂拍摄,周岁淮面色冷然,直直往前走。 直到都到刚刚欧墨渊的倒下的地方,他弯下腰,从地面上捡起什么东西。 只一秒。 扁栀白了脸色。 她看见周岁淮从自动散开的人群一步步朝她走来,而他的手里,捏着那支草莓味的棒棒糖。 车门打开。 周岁淮带着一身寒意坐进车内,他没有主动解释刚刚的行为,而是十分自然的,将棒棒糖放进了裤兜里。 然后扭头,对着扁栀温和一笑后,摊开怀抱,极其大气地说:“还要抱抱吗?” 扁栀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居然就忘了问他,为什么刚刚要刻意折回去,捡回那个棒棒糖。 或许,扁栀早已经下意识里觉得,周岁淮做什么,都一定是深思熟虑过的,对她最有利的行为。 去了警局。 做了笔录,要离开时,林如霜却忽然带着律师匆匆赶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唯唯诺诺,心虚不太敢看她的李娟。 “警官,我现在得到欧老太太的委托,跟我方律师一起为欧氏集团总裁,欧墨渊先生深夜无故遇袭的事情了解情况,并且会提及诉讼。” 民警愣了愣,他看向扁栀,“刚刚你说的是,被尾随?” 现在对方却说,无故遇袭? “如果双方供词无法达成一致,”民警颇为为难地看着扁栀,“那么,你这边今晚可能走不了,我们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林如霜这会儿过来,自然早就做好准备。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视频摆到桌面上,对警察陈述道:“警察叔叔好,这里是刚刚围观群众拍摄的当时现场情况,所有现场目击者都清清楚楚的看到,是扁栀先动的手,欧墨渊先生从始至终,并没有任何不轨行为。” 扁栀听到这里,差点气笑了。 事情发生的突然,民众自然是在事情发生后才围拢过来的,谁也没有看到,是欧墨渊最先朝她伸的手。 “而且,我还有证人!”林如霜一脸得意。 看了眼身后的李娟,对民警道:“这位是施暴者的舅妈,她当时路过,就在现场,若说其他人会冤枉扁栀,那这位可是扁栀的亲舅妈,她说的话,力度跟可信度,比别人大吧?” 众人的目光看向李娟。 李娟眸光闪烁,跟扁栀冷眸对上后,她心虚快速移开,顿了顿后,余光对上了林如霜威逼眼神。 李娟:“对,我看见了,是扁栀先动的手,欧墨渊先生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猥亵行为。” 情况急转直下,周氏这边的委托律师赶来时,正好听见了这句话。 律师皱眉,沉声提醒,“李女士,这里是警察局,说话是要负责任的,你确定,你清清楚楚的看见整个案发过程?并且确定,是扁栀先动的手?那个地方是监控死角,灯光也暗,你确定,你看清楚了么?” 律师的声音丢冷,问话颇具技巧。 李娟被问的,身子抖了抖,刚要更正点什么,立马接收到林如霜如刀刃一般的威逼眼神。 “看,看清楚了。” “是吗?”周氏这边的金牌律师丝毫不怯,他紧紧盯着李娟的反应,“李女士,我再次重申一次,作伪证是犯法的,并且,我们一定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律师眸光定定,手里的名片推出去,“忘记自我介绍了,这是我的名片,本市最权威的律师之一,出庭胜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李娟一听,双膝一软,差点跪下。 乡下人没见过世面,被这么一说,立马怂了。 林如霜皱眉,看着李娟没出息的样子,立马挺身走到李娟跟前,暗地里狠狠的捏了一把李娟的手。 而后,面色发冷的对着律师笑,“乡下女人胆子小,王律用不着这么恐吓吧?这么威逼出来的口供,有意思?” 律师轻笑,“不过是好意提醒罢了,林小姐何必害怕。” 林如霜被这么一激怒火气直接都上来了,“谁害怕了,就算没有李娟的供词,那这些路人的视频呢,你们现在可以上网看看,大众网友对这件事情的评判!” 林如霜这么说着,直接从桌面拿起手机,调出今日热搜,开始读评。 “这个打人的,是不是当初跟欧墨渊离婚的扁栀啊,不是说性格极其好,当初在欧家的时候被各种欺负么,现在什么情况啊,情绪看着这么失控,不会得了失心疯吧?” “楼上,不是失心疯,她这表情看着像癔症,发疯起来可吓人了!” “找到欧家之所以要跟她离婚的原因了!” “我天,这人有癔症啊,她自己可是中医院的院长啊,平日里还给人把脉看病的,这种人,能看好病么?” 林如霜指尖飞快的在评论区下滑,找的都是有利于欧墨渊的言论。 她的声音极大,像是要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般。 “欧墨渊以前我还觉得他面色冷,说话也刻板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你们看,被扁栀那么打,他居然都没有反手,不打男人的女人,我先粉一个!” 林如霜翻到下一个评论,刚要读时,扁栀从周岁淮身侧探出头来。 声音清亮,一字一句:“不好意思,这里更正一下。” 第267章 一张房卡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众人朝扁栀看过去。 “他不是站在那里,被我揍,而是我施针了,他暂时动不了,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去看看欧墨渊的虎口,一定还留有针眼。” 林如霜是之后回国的。 她没有见识过扁栀的针灸手段,茫然看向一侧李娟。 李娟赶紧点头,小声解释,“这丫头从小在医学这方面就有天赋,别说让人不能动了,就是叫你动到发疯,也不是不可能。” 林如霜看了一眼扁栀,见她不否认,眼睛微微眯起来。 她居然不知道,她还有这一手。 失策了! 她刚要继续往下读,却见周岁淮对一侧垂头拿着手机截屏的王律师说:“刚刚那些评论发言人都记住了么?” 王律师:“记住了。” 周岁淮:“让技术部查出发言人id,然后逐一发律师函过去,就以毁谤罪的名义。” 王律师:“是.” 这话落下,林如霜立马脸色白了好几个度。 开玩笑! 这些都是她请的水军,怎么经得起查? 林如霜面色僵硬,眼神却略略发虚,她嫉妒周岁淮对扁栀的维护,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比扁栀差了,周岁淮为什么就看不上她。 林如霜阴阳怪气,“小周总,大手笔啊,不过就是网上的人说几句实话,就动怒了?倒也不必如此。” 林如霜将手机丢进兜里,“今天这件事,事情的起因经过已经很明确了,就是扁栀动手打了欧墨渊,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罢休的。” 林如霜说完,给了李娟一个眼神,让她在刚刚的笔录上签字。 李娟顿了顿,忽地,见林如霜对着她比了两个手指头。 两百万的意思! 李娟眼睛立马一亮,腿也不软了,心也不虚了,拿起笔在证人的下方唰唰写下自己的名字。 林如霜满意了。 她早就看透了,这李娟就是个贪财的,碎银几两就能叫她屈服。 林如霜趾高气扬地带着李娟离开。 因为突如其来的证据,叫扁栀陷入被动,在经过多次询问,跟保释后,扁栀才得以离开。 才刚走出来。 扁栀跟周岁淮就看到了披着血红色大衣站在门口等待的林如霜。 她面上完全没有刚刚的刻薄跟寸步不让,她甚至十分欢快地跟扁栀打了个招呼,而后,勾着耳边碎发,对周岁淮说:“借一步说话行吗,小周总?” 周岁淮哪里肯理会,招呼车子过来,护着扁栀上车后,绕过车子另外一端,便要上车。 林如霜眼疾手快地摁住了车门,将周岁淮拦在了车外。 她撅着嘴,楚楚可怜,“小周总,您好狠心,我在门口等了你这么久,你一眼都不愿意看我,好歹我也是个姑娘家家的,你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么?” “你看,”林如霜撩起裙摆,露出纤纤玉腿,“人家在门口等了好久,腿都站酸了呢。” 周岁淮在娱乐圈这几年,什么人没见过,林如霜—— 呵。 压根不够看。 周岁淮面色发冷,看着林如霜,“人家,人家在哪里呢?” 林如霜:“……” 死直男! “人家就是我的意思啦,”林如霜忍着暴脾气,想锤一把扁栀的胸口,却被他迅速闪过后,嘴角抽筋地翻了个白眼,“小周总,你也用不着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吧,今天的事情,也不是我要跟扁栀过不去,实在是欧家老太太委托。” “你知道的,欧家老太婆刻薄手段阴冷,要是我不听话,她便让我在A城混不下去,我也是没有办法,实在不是要跟扁栀妹妹为难,你就别怪我了呗。” 周岁淮神色不耐,冷声,“说完了?说完了,麻烦你让开。” 林如霜细声细气,不动声色地撩开肩头的大衣,朝周岁淮抛媚眼,“周小哥哥,”她的手想抚摸周岁淮的领口,再次被避开后,她音调一滞,“我哪里比不上扁栀了?” 不愧是演员,眼泪说来就来。 “我爱慕你许久,你当真一眼都不愿意看我?” “我不求任何,只希望能有一个站在你身边的机会,岁淮,我不比扁栀差,你——” 林如霜还未说完,就见周岁淮彻底放下脸色。 林如霜自知没趣,只好撩起衣领,“没见过好货色的东西,行,既然不谈情分,那就说说现实吧。” “如今局面,你们看得清楚吗?舆论一边倒像欧墨渊,我知道沈听肆,林决,还有你们周氏的律师很厉害,但是,即便这样你们也躲不过民意跟舆论这四个字。” “现场没有人看见是欧墨渊先动的手,我也可以跟你明说,现场已经没有可以找到的监控视频录像,这件事情,不管是不是欧墨渊先动的手,在大众的心里,这件事情已经盖棺定论,绝对是扁栀的错。” “有错,就要罚,只要欧墨渊做了伤情认定,扁栀的罚,可不一定会小,今天欧墨渊上救护车的样子你也见到,他是个好面子,也是个刚硬的人,轻易不示弱,能叫他那样,说明伤势不轻。” 周岁淮:“你想说什么?” 林如霜红唇一笑,“我想说,我有办法帮助扁栀,让她逃脱罪责。” 周岁淮沉默一瞬,“条件。” 林如霜勾笑,盯着周岁淮如玉面庞,心尖微微颤动,看着周岁淮的眼神已然动情,“你陪我一晚。” “只一晚,我便把偷偷从欧家拷贝出来的现场监控视频给你,如何?” 林如霜见周岁淮未表态,轻笑了声,“小周总,这是笔合算的买卖。” “你陪我一晚,扁栀就能洗脱嫌疑,你也能尝尝不同女人的滋味,或许——” “你尝试过了,就会明白,光有一张脸,可不如有一身的好功夫呢。”林如霜朝周岁淮抛着眉眼,也同时后退一步,移开了摁住车窗的手。 在彻底收回时,十分熟练的往周岁淮的西装口袋内塞了一张房卡。 车子绝尘。 林如霜笑呵呵朝着车的方向大喊,“小周总,我等你啊。” 等到车子消息,林如霜才放下脸上笑意,给酒店经理打了个电话,让酒店的人摆好摄像头。 李娟从暗处走出来,偏头看林如霜,“他会来吗?” “会,”林如霜冷笑,风情万种的勾着自己的肩头长发,“男人嘛,就图身下几两肉快活,面上道貌岸然,私底下玩得可疯,这种人我见多了,我这身段,只要周岁淮来,保管他欲仙欲死,从此离不开我。” 第268章 家庭地位,危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上车,扁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安安静静。 也不说话,面上也不再有前头茫然表情。 周岁淮有点摸不透这姑娘的心思。 他到现场的时候,扁栀面色如纸一般苍白,孤立无援破碎地站在原地。 如今看去,却像是已经整理好心情。 周岁淮摸不准,也不敢直接问,李坤坐在车后座,看着自己家在公司里运筹帷幄的大总裁,在扁栀跟前,变成了怂怂小狼狗。 李坤恨铁不成钢的叹气。 忽地。 听见周岁淮转移话题般,尬笑了两声,“小乖,你知道刚刚林如霜跟我说了什么搞笑的话么?” 李坤眉头一皱。 不可思议的看向周岁淮的侧脸。 他非常想说:“少爷,咱不能光光长着一脸阅女无数的脸,却偏偏是顶着直男的脑子啊。” 这话题,是现在聊的么。 林如霜那花痴模样,还能说什么,自然是求献身呗。 李坤抬手捂面,完全没眼看。 他甚至在心里怀疑,扁栀不会理会周岁淮这种无聊又明显的话题。 可出乎意料的,今晚的扁栀却分外配合。 她转过头,清丽的小脸上缀着双大眼睛,窗外柔美地洒在她身上,不由得让人晃了神。 “说了什么?” 前头的问题刚刚问题,周岁淮自己就懊恼的闭眼,心里愤愤:这是什么破问题! 这会儿,扁栀配合反问,周岁淮顿时有种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赶脚。 抓着方向盘的手看似淡定,心里已经崩溃大呼:救命! 十几年都没追上的漂亮姑娘,好不容易有了好好聊天的空间,我却愚蠢的提及其他女人要献身,怎么破?! 周岁淮尬笑两声,转头看了眼身后李坤,本想示意他快点找个话题。 结果,刚转头,就见李坤捂着脸,偏头看窗外,只留给他一个圆滚滚的后脑勺。 这秘书,看来不换不行了。 关键时刻,比他还能掉链子! 扁栀盯着周岁淮别扭的脸,沉默了一下后,淡淡问,“你觉得,林如霜漂亮?” 这话,扁栀倒是认真问的。 她对美丑其实没什么概念,唯一的是能够通过皮肉看穿人体骨相。 从人体骨骼这一方面来说,扁栀觉得,林如霜的骨相甚至都不如她房间里摆放的模型。 但她忽然记起来。 陈语嫣之前似乎隐约说过,当初欧墨渊娶她一是因为她的医术可以治疗陈语嫣,二是因为,她的眉眼,与林如霜有类似地方。 她见了之后,却并不觉得自己跟林如霜有相似之处。 但是,她刚刚坐在车内,透过高清玻璃窗,看到周岁淮跟林如霜站在一块。 两人似乎说了许久的话。 她忽然就很想问问周岁淮,是否觉得林如霜长相漂亮。 否则,他们怎么能够说那样长久的话。 见周岁淮呆滞片刻,扁栀心里自顾自有了答案,“哦,觉得漂亮,”扁栀微微点头,“那我知道了。” 周岁淮迅速从扁栀开始关心这种事情中回神,还不等回答,扁栀已然下了定论。 周岁淮立马炸毛! “不,不是啊!” 捏着方向盘的手都微微发抖,“我没觉得她好看啊,”周岁淮面色震惊的盯着扁栀,“你知道什么了?” 扁栀托着下巴,看着周岁淮手忙脚乱的辩解,“我真的没觉得她好看。” “我刚刚就是晃神了,而且,你从前不是从来不关心别人容貌如何吗?说,面相不如骨相,说,世人肤浅,只浮于表面,还说,对你来说,无论长相多么完美,都不如你捏出来的人形头骨,它们拥有你设计出来的完美比例?” 周岁淮一口气,说了一大串的话。 扁栀有点出神,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计较起来。 盘算着,周岁淮这会儿说的话,估摸是要比刚刚跟林如霜的多上许多。 扁栀点了点头,“哦,”然后转头看向窗外,心绪又沉下去。 周岁淮愣在原位上,反应过来后,差点直接跳起来,“哦?” “哦?是什么意思?” “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周岁淮甚至都想停车解释,偏偏车流拥挤,他还暂时别不出去道。 看着火急火燎的。 李坤的眉头皱得几乎要夹死一只苍蝇。 自己家少爷,被人死死拿捏了呢。 扁栀不过简单几个字,容貌艳丽,风靡整个娱乐圈的男人,怎么的,如今即便是觉得那个姑娘好看,也不行了? 看看这没出息的,一副跳起来立马要表忠心的奶狗模样。 哎—— 这周少爷日后的家庭地位,危啊—— 而且。 李坤看了眼扁栀。 未来大少奶奶出手不凡啊,之前无意,所以四两拨千斤。 如今也不能说有意,就是忽然来了兴致的话,几个字就叫对方城楼失守,这谋略,这老辣手腕。 李坤笑眯眯,极其狗腿的,“扁栀小姐,我之前观察到您似乎喜欢街口的糕点,那是咱们周家旗下产业,您要是喜欢的话,我日后天天给您送过去,少爷最喜欢黄桃味,您喜欢什么味道?” “或者,每一样都给您送一些过去?” 你,在这一刻,十分顺口且毫无痕迹的变成“您。” 扁栀看了眼忽然发声的周岁淮,点了点头,礼貌说:“谢谢。” 周岁淮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李坤,表情比他还狗腿。 这家伙,抱大腿的速度还挺快的。 车子停在扁栀家门口。 周岁淮下来送,刚要从兜里摸出棒棒糖,林野推门从林家豪宅走出来。 一见到扁栀,就像泰迪看到了主人,火速扑身过来。 “我看到新闻了,姐,你没事吧?” 扁栀摇头,看了眼林野染成冷调蓝的桀骜头发,只觉得辣眼睛的很。 林野紧张的看着扁栀,连眼神都没有分一滴给周岁淮,直接将人拉进了家里。 扁栀走进家门时,看到周岁淮还站在原地。 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头发变成了规矩的黑,一席黑色风衣身高腿长站在车旁。 无论是面相,还是骨相,周岁淮都堪称优秀。 在收起余光进门时,扁栀注意到,周岁淮右手缓缓伸进了衣兜里,手腕处微微露出棒棒糖的尾端痕迹。 第269章 我是自愿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野盘问了一番,扁栀说了事情经过后,扁栀才得以回到房间。 洗漱过后,扁栀拉上窗帘前,余光见到楼下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她定睛一看,居然是周岁淮? 扁栀看了眼时间,距离她刚刚上来,已然过了四个小时。 他一直站在这里? 看着,像是暂时也没打算走,手里捏着什么,垂头看得出神。 想到周岁淮刚刚在林野出现后,放进兜里的右手,扁栀神色顿了一下。 她穿上绵软睡袄,走到楼下。 周岁淮没想过扁栀还会下来,逆着光,一点点的走到他跟前。 “还有事?”扁栀问得自然。 周岁淮的眼底有诧异,回神过后,下意识的将手往兜里放,在见扁栀挑眉后,又觉得自己的动作欲盖弥彰,显得多余。 “怎么下来了?”周岁淮用问题规避问题。 扁栀面色坦然,“嗯,见你还在楼下,还有事吗?” 扁栀视线往周岁淮兜边位置落,“是什么?” 周岁淮看着扁栀,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踌躇,但又似乎在整理思路。 扁栀并不着急,安静地站在原地,就这么等。 等周岁淮缓慢地从兜里掏出两只棒棒糖来。 都是草莓味的,一支是刚刚欧墨渊要给她的那一支,另外一支,应该是周岁淮自己的。 周岁淮紧紧的观察扁栀的神色,拿出来之前,他其实很担心,扁栀会觉得不舒服,又或者,会再次出现刚刚在现场时茫然无措的神色。 他想掏心对她好,却不得其法,踌躇不敢前。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将自己的真心摊开在扁栀面前,却深怕她会误会自己意图。 也唯恐她会一下子就陷入往事,给她伤害。 但是还好,扁栀看起来,很平静。 表情淡淡的,就像是,面前的这两只,就是仅仅只是两只单纯的棒棒糖。 周岁淮松了口气。 却又自顾自的郑重起来,在扁栀清亮的眼神中,轻轻说:“嗯,有话跟你说。” “路上想了很久,还是没想好。” “你上去了,却又觉得,应该告诉你。” “也——不太敢叫你,担心你休息了,可是,又觉得,如果今天不说,以后或许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周岁淮很难得的腼腆下笑了笑。 他轻轻俯身,执起扁栀的右手,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那颗棒棒糖放进了扁栀的手心里。 扁栀不解其意,只看着面容越发专注的周岁淮,安安静静的等他的下文。 “小乖,你记得吗?小时候,妖妖阿姨就很喜欢我。” “她夸我聪明,说我坦荡,也赞过我良善,她甚至说过,日后,希望我能做她的女婿。” “她走之后某一日,我受过重伤,昏迷的时候,我见过妖妖阿姨,她拜托我照顾你,说你独自一人,在这世上孤苦。” 扁栀看着周岁淮猩红动容的眉眼,声音轻轻的,“嗯,那你怎么回答的?” 周岁淮轻轻的笑,“我当时说,妖妖阿姨,不用拜托,我是自愿的。” “小乖,如果——”周岁淮执起手中欧墨渊的那颗草莓味棒棒糖,“这颗糖果代表过去的所有苦难,那么,”周岁淮耀眼一笑,“都给我,我替你全数带走。” 周岁淮抬起另外一只手,拢住了扁栀手心,“剩下的,你手心里的这一支莓味棒棒糖,我跟你保证只有甜,往后余生,你再不会遇见苦涩,也不再有任何禁忌跟软肋。” “你坦坦荡荡的往前肆无忌惮的走,懂吗?” 草莓味的棒棒糖。 连同当年的那件事,像是被她埋藏在记忆中,她佯装那件事情,从未发生过。 那努力欺骗自己,扁妖妖从来没有离开。 她其实,比谁都胆小。 关于棒棒糖的人生禁忌,她从未人任何人提及,周岁淮是如何得知的,她不清楚。 她当下只知道,这个儿时拯救她的人,一遍遍地将自己拖拽出泥塘,也一次次的将她从无所适从的处境里再次拯救出来。 他说:我是自愿的。 扁栀轻轻一笑,在周岁淮专注的眼神中,正视手心里的这枚棒棒糖。 很久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糖果,也几乎要忘记了,草莓味是什么滋味了。 在周岁淮的注视中,扁栀一点点的剥开糖果外壳,然后放进嘴里。 周岁淮看着她的神情立刻变得紧张,不过是一颗棒棒糖而已,他却如临大敌,两只雾蒙蒙的眼睛里满是不安。 扁栀轻笑。 捏着棒棒糖的棒子,轻轻呼出口气后,对上周岁淮的眼睛,“嗯,甜的。” 彷徨不安的安静在听见这三个字后,“蹭!”一下亮起来。 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勾起来,像是点亮夜空的星。 周岁淮也顺势剥开了手里的棒棒糖,放进了嘴里,学着扁栀的口吻,含笑,“嗯,甜的。” 他抬手,摸着扁栀的头,口吻虔诚之极,像是在许愿,“我们家小乖呀,以后必定路途坦荡,事事得偿所愿。” 他年少时,就喜欢的姑娘,应该一路高歌,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完这一生。 扁栀吃完糖果,回到家里时,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才刚刚在玄关换了一只鞋,便听见楼梯口方向声音传来。 “什么情况啊,这是?”林野语调闲散,十分八卦,挑着眉,依靠在楼梯口,一脸兴味,“你们这,关系突飞猛进啊。” 扁栀没理会。 林野急忙下来,泰迪般流着哈喇子,眼巴巴地看着扁栀,“说两句嘛,周岁淮是不是快要做我的姐夫了?扁栀你给句实话,要当真有戏做我姐夫,那我不得对人家客气点,对吧?” 扁栀依旧没答。 “哎——” “扁栀,你倒是说话啊,你到底跟周岁淮现在什么情况啊,你起码让我心里有个底,免得回头爸爸跟沈听肆问起来,我对你的情况一无所知,到时候他们不得扒了我的皮?” “再者,那个欧墨渊怎么回事啊?你真的当街动手了?这事我问过人了,事情搞得有点大,可能会有点儿麻烦,要不,你最近别去中医院开诊了。” 林野喋喋不休,扁栀摁着房间门板,叹了口气。 “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欧墨渊的这件事,别告诉家里,我会在爸爸跟沈听肆他们回国之前解决掉。” 林野:“哦。” 等到扁栀合上门,林野才后知后觉,对着冷硬的门板,“你还没说,你跟周岁淮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啊。” 林野咕哝着:“刚刚看着楼底下还摸头了,要是真有情况,那他们娱乐公司跟周氏的合作,对方无条件冤大头的让利,他就当仁不让的接受了。” 扁栀回到房间,手机亮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是一条语音信息,点开后,男人温润如玉的声音徐徐从播放器内流淌而出。 “小师妹,师哥明天落地A城,赏脸来家里吃个便饭?我爸妈都很想你,我亲自下厨,做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糯米莲藕。” 第270章 心理诱导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早上扁栀到中医院的时候,远远的便看见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长款白色风衣,带着金丝眼镜,嘴角挂着微笑,在细心的跟身侧的患者说着什么。 像是感应到扁栀的到来,男人转头,脸上挂着温驯的笑。 “小师妹,早啊。” 音调自然,热络的像从未离开过。 “师兄,”扁栀走到路遥面前,轻声说,“早。” 路遥身侧围着一圈的病患,见扁栀喊师兄后,全都齐刷刷地睁大了眼睛。 “师兄?那岂不是比扁院长的医术还要厉害?” “哇哇哇——长得还一表人才,有对象了吗?” “如果没有对象的话,我家闺女今年刚满25岁,帅哥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们呗。” 路遥推着金边眼镜,看了眼身侧安安静静的扁栀,轻笑了声,“还没有,不过有喜欢的姑娘了。” 这话落下,众人惋惜长“啊——”了一声。 又见路遥视线的落脚点,惋惜又似立马接受地说了两个字:也是。 扁栀将路遥带进就诊室,给他倒了杯茶后,问,“不是说下午的飞机么?” 路遥端着水杯,看着眼前面庞白皙的姑娘,眼神忍不住痴迷,却又努力克制。 “嗯,”他抬了抬金边眼镜,让自己的表情在久别重逢后看起来自然不唐突,“有个跟老师相熟的记者,答应了要腾出些时间给人家采访,所以提早回来了。” 老师。 路遥说完前面的话,才觉得,“老师”两个字,扁栀或许听着会不舒服。 他下意识地想说点什么,让对话不至于陷入尴尬。 却不曾想,扁栀面色如常,十分坦然,“听说,师兄如今是国内外知名的心理学家了,半道出家,能够如今成就,很厉害。” 扁栀说得真心实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路,且都有自主选择权,即便当初作为扁妖妖最爱的徒弟,她也依旧觉得,路遥选择其他的领域,于理来说没有任何问题。 只不过于情。 站在扁妖妖女儿的角度,当初路遥的离开,太不管不顾了。 什么话都没有留下,必要的交代也都没有,拖着行李箱远走他乡,甚至放话,要将母亲传授的医术,全数归还,再不回头。 过程太决绝了,也导致如今扁氏中医院陷入困境的原因之一。 扁栀当时在欧家,这些都是旁人转述,所以她其实一直都想象不到,当初那个视医如命的师兄,为什么会就这么放弃了从中医这条路。 “哪里,”路遥听见扁栀的这些话后,心口一松,微笑中都带着轻松,“不及师妹,才短短不到一年,中医院就在你手里重新风生水起起来,师傅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感到很欣慰的。” 扁栀笑了笑,“或许吧。” 几句话间,路遥的手机响了好几次,扁栀提醒他接听,对面似乎是个记者,语调恭维恳切,礼貌喊路遥:“路老师。” 挂断电话,路遥依旧闲适地看着扁栀。 扁栀:“师兄去忙吧,我这里也要开始给病人看病了。” 路遥微笑,“好,那你几点下班,师兄过来接你,”扁栀张张嘴,路遥含笑,“不许找借口,也不许拒绝,我都跟我爸妈说好了,他们看好久没见你了,一起吃顿便饭吧,后天我就又要出国了,再见,恐怕又要几个月后了。” “不去的话,是不是心里其实在责怪师兄?” “咱们从小一起长大,吃顿饭,也不至于是太为难的事情吧?” 话说到这个地步,再拒绝,就会让场面变得难堪了。 不过,是一顿饭,况且路遥的父母对她一向很好,不冲着路遥,冲着路遥的父母,她也应该给路遥这个面子。 “好。” 不过是一顿便饭,起码,扁栀是这么想的。 路遥微笑离开,去了采访电视台。 一席矜贵西装,搭配着金丝边眼镜,也给人一种斯文有利,非常有专业度的初级印象。 一系列的问题问完后,主持人端着话筒。 “路老师年轻有为,短短几年就在心理行业成为最有潜力的黑马,并且师从行业内最权威的lino老师,前途一片光明,我们今天现场也请了几位您的粉丝,您可以现场做一个简短治疗么?” 路遥从容在镜头面前从容微笑。 直播屏幕整个刷屏。 “我艹!好帅,姐妹们,你们看到了吗?路老师在对着我笑?!” “路老师明明在对着我笑,我的天,现在的老师都长这么帅了么?!” “天生对长得帅的老师,没有抵抗力!老师,你还收徒弟么?超乖,超级听话,会粘人,还会做饭的那种!” “……” 后台导演看着评论区内疯狂的观众,嘴角裂到后脑勺。 镜头前,只见几个有心理疾病的观众上台,路遥在短短几分钟内,在镜头面前,迅速控制了,病人的意识,并且进行了心理诱导。 当治疗结束,刚刚面庞呆滞的观众在一个帅气的响指下如梦初醒。 他们脸上有惊诧,也有被治疗后的恍然,还有推开迷雾的轻松。 那几个观众下台前,纷纷关注了路遥,并且,对他的心理介入赞不绝口。 导演站在幕后,目睹全程,在所有人都对路遥的心理介入治疗惊为天人时,他却后背发凉,起了层薄汗。 身侧导播不解,问导演,“您怎么了?” 导演喃喃盯着台上的路遥,说了一句话:“刚刚,你看到了吗?路遥的心理介入,完全不需要任何介质,也不需要特定话述,信手拈来,像是天生带来的超能力。” 导播眨巴着困惑的小眼睛,道:“对啊,所以才这么有关注度,国内外才会对他进行吹捧,你不知道,要不是因为咱们台长跟路遥的师傅有些渊源,路遥这种大师,是不可能上咱们节目的。” 导演呐呐点头,目光却涣散,等到从混沌的意识中回神过来,他缓慢地吐出一句话来,“这种能力,可以救人,也可以害人,若是没有用在正途上,便是可以随意控制人思维的利器,从另外一种角度上来说,这——” 不是好事。 太恐怖了。 导演有轻微心理疾病,这一点谁都不知道,可刚刚透过镜头,他似乎都能够感受到,路遥举止行为间近乎蛊惑的心理诱导。 第271章 目标是她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采访还在继续。 这会儿,主持人看着路遥的眼神里泛起了爱心。 面色娇羞,柔柔低声问,“刚刚路老师在镜头面前小试牛刀,但是我们已经感觉到心理介入治疗的魅力,我想银屏前观众也一定非常好奇,路老师的感情状况。” “所以,虽然没有在台本里,但是我还是想冒昧提问,您——结婚了吗?” 话音落下。 所有人屏气凝神都在等待路遥的回答。 随着路遥含笑的一声“没有。”直播屏幕直接被刷爆。 “哈哈哈——我就知道,帅哥是大家的!” “这么帅,怎么可能就英年早婚呢,嘿嘿嘿,路老师,您看看,我还有机会吗?” “都别跟我抢!这个男人,我要了!” “……” 节目效果出奇的好,导演组上下都非常满意。 结果,导演组催促主持人赶紧追问,主持人立马转头问路遥,“哦,那方便问问,你未来想要找个什么样的姑娘当对象吗?” 路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斯文一笑,惹得主持人面红耳赤,心脏砰砰小鹿乱跳。 “希望找个,漂亮冷眼的,话不用太多,但是笑起来很惊心动魄。” “很安静,偶尔又很毒舌,做起事情来迅速果决,”路遥像是陷入回忆,“最好有点起床气,发起脾气来,天王老子都不好使,但是面对病人时,却又有常人无法企及的耐心,在专业上,她一丝不苟,寸土不让,迷人又张扬。” 这找对象的指向性过分具体了。 就好像当真有这个人存在似的,屏幕前的观众也发现了,吵闹着说自己是不是没有机会了。 情况些许失控,主持人立马力挽狂澜,“是么,那您喜欢的人,还挺特别的,希望对方跟您一样是个医生对么?或者,在严谨的专业内闪闪发光,屏幕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还是有机会的呢。” 主持人已经努力在给路遥营造单身人设了,毕竟帅哥不一定属于自己,但是,还不允许人家做做梦么。 但,若是对象形象太具体,就很容易掉收视率的好么! 谁闲着没事,去看别人家的男人。 主持人余光里,还给路遥递了个眼神,希望他自行领悟。 却不曾想,路遥微笑着又丢出一句话,“嗯,我喜欢的姑娘是医生,是一名非常优秀的中医,我喜欢她很多年了,虽然从未告白,但是,我希望能够有幸,跟她携手一生。”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点了穴,一动不动,刚刚滚动的屏幕言论此刻像是被人强行清屏。 主持人脑子懵逼,好久后,才尴尬地笑了几声,“哈哈哈——幽默!路老师真的幽默!” 路遥依旧淡淡一笑,直接:“希望,明年的今天我能够追到心仪的人,跟大家宣告好消息,几个月后,我也即将回国,开一个属于我的私人国际心理治疗康复中心,有需要的患者,到时候可以前来就医,谢谢。” 这话落下,主持人不得不做了采访结束语。 收线后,主持人觉得可惜,“其实,您还没有追到那姑娘的情况下,其实不用在镜头面前说的,建立单身形象,对您日后在国内发展有好处。” 路遥却全然不在意,轻笑说:“我回国,只为她,其余的人,我顾不上。” 主持人怔愣好久,才回神过来,而路遥早已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边的扁栀已经吃过饭开始午休,欧浩却火急火燎的推门进来。 “院长,你昨天打欧墨渊的新闻,有好多人在网络发生,声讨说你有行为暴力,不应该在让你从事医疗行业。” “才短短一天,就被刷屏了,一定是欧家人在幕后操控。” 欧浩将屏幕递到扁栀的眼前,“你看,这是欧家联合欧氏集团张贴的,欧墨渊的验伤报告,重伤,下面还有医院的盖章。” 扁栀看了眼医院的名字。 重伤。 那不可得是重伤么,欧家自己的医院,估计途中操作了一番,自然是要把伤势无止尽的扩大了。 就在这时,胖子几人推门进来,气喘吁吁的,“院长,门口外面堵了一堆的人,还拉了横幅,说您行为失德,不应该再担任中医院院长一职。” “那些人跟之前欧家带来闹事的是同一拨人,应该也是欧家人在幕后操控,咱们下午的病人都被拦在门外进不来了,” 胖子的话才刚刚落下。 欧浩划着屏幕的手一顿,立马转头对扁栀说:“院长,网上有人起势说警方不作为,在给警察压力了,而且,好多律师博主还是站出来,分析你打了欧墨渊之后法律应该承担的责任,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而且,网上现在好多人在怀疑,你经过昨晚的事情,还能够正常看诊,是因为背后有林家,有沈听肆,有周家在给你撑腰,说——” 欧浩一顿。 扁栀:“说什么?” 欧浩:“说,为法不公,还说,因为你背景强大,所有有内幕,现在网上说什么的都有,要是再按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不知真相又喜欢头脑发热的群众很容易跟风到咱们中医院闹事。” “这可怎么是好啊?” 这里欧浩的话才刚刚说完,瘦子行色匆匆的进来,跑到扁栀跟前,“院长,那些人跑到砸门的地下停车场,对着咱们的车库到处喷漆,跟疯了一样,来了不少人,保安队的,都拦不住,你暂时别出去了,太危险。” 所有人在此刻都面色凝重。 所都看得出来,这次的事情跟以往不一样,欧家也似乎在憋着劲头,要搞一波大的。 扁栀顿了一下,转头对欧浩说:“通知一下,我下午停诊,之后的几天也不接诊,那些人行为疯魔别让来的病人受到磕碰,其余的,我会想办法,你们下去吧。” 整个下午,网上抵制扁栀的风潮越演越烈。 而扁栀坐在就诊室,气定神闲地看医书,欧浩急得不行,“院长,你不是说你会想办法吗?” 办法呢? “就是坐在这里看书吗?” 我的老天爷啊!这种时候了,怎么还看的下去书啊? 扁栀垂眸,低低卷笑,“搞臭我不是意图。” 欧浩呆滞:“啊?” 扁栀:“等着吧,按捺不住的时候,对方会自己上钩,急的人,处下风,淡定些。” 欧家花费这么大的力气,怎么只可能只是搞臭她,欧老太太那么看重利益,这次卷这么大的风浪,绝对花了不少钱,是明摆着要跟林家撕破脸,也就是占着自己看似有理,要搞一波大的利益收入。 她要是没猜错的话,从始至终欧老太太的目标都是她。 第272章 这么硬气!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果然。 在扁栀说完这话后的几分钟后,收到了欧老太太的约谈电话。 这次与以往不同,欧老太太气势强盛起来,直接跟扁栀约了地点。 扁栀气定神闲,“门口围了太多的记者,就不过去赴约了。”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没有料到都这种时候了,扁栀居然还能这么风淡云清地摆架子! 欧老太太认定扁栀是在虚张声势,立马强势,“行,既然过不来,那也就没有谈话的必要了,扁栀我是念在你之前入过我们家们的份上,愿意给你一次机会,但是,你在这种时候要是还端着,那最后吃苦头的也就只有你自己了!” 扁栀:“哦。” 欧老太太被扁栀的这一个“哦”字气的一口气差点上不来,直接撂了电话。 扁栀挑眉,兴味一笑,笑容还未散去,电话再次响起。 欧老太太咬牙切齿的声音再度传来,“行!既然你不方便,那我过去见你。” 扁栀万年不变,丢了个“哦”字。 欧老太太来的很快,声势也大,带着一众的保镖,趾高气扬的像是要来一雪前耻的。 她直接坐到了扁栀对面,这一次许是因为觉得自己占领道德高峰,她格外的开门见山。 “网上的言论你看了吧?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我们欧氏的总裁,扁栀,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扁栀两只手交叠在书本上,从容不迫微微一笑,“交代?我想,或许你来之前,应该先去问问欧墨渊,为什么尾随我,并且,我又为什么会对他动手。” 欧老太太来之前已经了解过前因后果了,自然知道怎么回事。 她不轻不重地带过始末,对扁栀道:“真实情况,我不管,我只知道,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并且也认为,是你动手打了欧墨渊,并且有视频为证,扁栀,” 欧老太太在此刻,头脑格外清晰,“你应该知道,墨渊的伤势不仅仅只是皮外伤,我们在第一时间做了伤情认定,这已经从小小的言辞不合,转变为需要负法律责任的公众事件了。” “这一点,你清楚的吧!” 欧老太太直直看着扁栀,眼神犀利像是要吃人。 扁栀却依旧一副淡淡的模样,嘴角勾着一抹笑意,看得欧老太太心火蹭蹭地往上冒。 “我清楚啊,”在欧老太太气得要拍桌的时候,扁栀终于接话。 “那就走法律程序啊,”扁栀回答是相当干脆简洁的。 她懒懒出牌,等着欧老太太说接下来的话,也愿意看她吃瘪涨红了脸却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 “所以呢,”扁栀像是觉得不够,顺手将了欧老太太一军,“你还不去让法律尽快制裁我,来这里找我做什么呢?” 欧老太太万万没有想到,都这种时候了,扁栀居然还能!还敢!这么硬气! 硬气的她心梗都差点犯了! “扁栀,你还真是不进棺材不掉泪啊!你如今是中医院的院长,不管这件事情最后如何,你无法拿出切实证据证明自己清白,你说说,届时大众,你的病人会怎么想你?” “我知道你恃才傲物,但是我也要告诉你,三人成虎,但凡一个人有黑料,那么说的人多了,自然信的人也就多了,要不要继续这么跟我,跟欧氏对着干,你自己想清楚!” 扁栀懒得回答,托腮懒懒想。 老了,都一定会这么啰嗦么。 一大堆的威逼话术,为什么不直接把重点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见扁栀始终端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欧老太太知道,从扁栀这里是谈不出什么结果来了。 年纪大,终究是血气方刚,意气用事惯了。 这事,还得跟林家的长辈说,比如—— 林决。 “扁栀,今天我主动过来,是给你机会,你也好好想想,要是我们欧家主动开口,昨天的事情是个误会,那么事情就能够急转直下,你的口碑也能够回归,我是看到你嫁入我们欧家三年,还算听话的份上,今天才勉为其难走这么一趟。” “事情做错了不要紧,但是要有悔改的心,你这样的姿态去哪里都是要吃大亏的!” 扁栀慵懒抬起眉眼,略可惜的轻轻呼出口气,笑了。 “是么?” “吃亏啊?” “让我想想,我扁栀,似乎只有嫁入你们欧家的那三年确实吃了不少亏,其余的,我还真没吃亏过呢。” “说实在的,要不,您让我再吃吃看,看看如今,欧家给我亏,我扁栀是否还能咽的下?” 扁栀的话直来直往,欧老太太一滞,气得当场翻白眼。 “嘴硬!” “年轻人,给你台阶下来,不知好歹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现实会教会你如何低调做人!你等着吧!” 欧老太太秘书在此刻俯身到欧老太太耳侧轻声说了一句:“老太太,据可靠消息,林决听闻扁栀在国内惹的麻烦,跟沈听肆已经决定明日回国,扁栀年纪小不懂其中厉害关系,您别跟她在这里浪费时间。” “直接找她家里长辈,找能做主的,我听闻扁栀的后妈跟扁栀感情寡淡,实在不行,咱们回头多联系联系王珍,这女人当初是扁栀母亲的闺蜜,在闺蜜走后一个月,迫不及待的嫁给林决,指定是个看重钱财的,从她那里入手,给林决吹吹枕头风,到时候再通过林决拿捏扁栀,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么?” 欧老太太看了眼身侧秘书,“当真?” 秘书:“当真,扁栀幼时丧母,性格清冷叛逆,软硬不吃,不过这种人的最大软肋就是感情,你看她从前对待欧少爷,那可不是掏心掏肺么?为了丈夫去照顾丈夫年少时的青梅竹马,可见对待感情多么固执较真,您信我的准没错。” “只要您跟王珍联手,拿捏林决,就等于拿捏住了扁栀,保管最后扁栀乖乖地嫁入欧家,咱们跟扁栀交手这么多次,都没讨到好处,是时候换个思路了。” “再者,您是希望扁栀嫁入欧家,又不是希望跟她变成仇人,太难堪了,日后她成为欧太太后,您跟她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成了个难堪事,您说对吧?” 秘书言辞恳切,倒是有理有据。 欧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扁栀明艳却油盐不进的脸。 “行!” 欧老太太走时,恶狠狠地瞪了扁栀一眼才起身。 第273章 对于扁栀,他势在必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前脚欧老太太离开,路遥就进来了,笑眯眯的拎着梅花酥递到扁栀跟前。 “记得你从前喜欢吃,看看还是不是从前的味道。” 路遥的眼神热烈,扁栀看了眼梅花酥的包装,笑了笑,“年纪大了,不喜欢甜腻的口味,谢谢师兄。” 路遥也不尴尬,轻轻一笑。 “那走吧,带你去超市,晚上想吃点什么菜,自己选,我爸妈也来了,你从前最是记得他们喜欢的口味的,我来的时候,给他们打了电话,能够见你,他们很开心,我妈还说,要特意打扮一下呢。” 扁栀起身,披上外套,听见路遥温和笑道:“林叔叔这次不再国内,下次等他回来了,咱们再聚一次,他很喜欢我做的清蒸鲈鱼。” 扁栀轻轻笑了笑,没有回答。 两人走出中医院。 院外下了毛绒绒的细雨,路上行人匆匆,路遥撑伞先走进了雨中,而后,转头,朝扁栀十分自然的摊开了手。 扁栀愣住。 路遥表情却十分坦然,就像是小时候,她闯了祸,他跟在后头替她跟周岁淮擦屁股,然后在蹲下身子,背她回家。 “走啊,”路遥温和催促,一双眼睛在镜片内闪着温润的光芒。 给了扁栀一种,自己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 扁栀在两侧的手一顿,刚要有动作时。 忽然。 路遥的手心放上一只大手,冷杉味从身后传来,不知名的,扁栀居然松了口气。 “路遥师兄,好久不见。”周岁淮的清朗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路遥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顿了一下,而后,怔愣的表情缓缓散开,勾起了一抹专属于心理师的招牌笑意。 “好久不见。”路遥的音调里,略略掺杂客套。 “听说路遥师兄晚上请客吃饭,”周岁淮抬手,蹭了蹭扁栀的发顶,对着路遥笑,“不介意多双筷子吧?也好久没有见路阿姨跟路叔叔了。” 路遥刚刚扬起的笑意顿了一下。 他沉默下来,视线在周岁淮刚刚蹭着扁栀的发顶发丝上停顿几秒,神色思顿。 像是在思考周岁淮的话。 又像是在考量,周岁淮刚刚宠溺而扁栀并未避嫌的动作下,两人的亲密程度。 “下次吧,”路遥重拾笑意,神色较之于刚刚浅淡几分,“下次,单独请你,今日的菜色准备的少,许是招待不起咱们的小周总呢。” 扁栀闻言,抬头看路遥:“?” 刚刚不是说,要去超市买菜么? 菜还没买,怎么就菜色不够了? 周岁淮却笑,撑开手里的伞,递给扁栀,然后自己站进路遥的伞下,像小时候般,勾住路遥的肩膀。 熟捻热络:“在咱们路师兄面前,哪里有什么小周总,不够菜色没关系,我们周氏酒店后厨你要什么菜色都给你备的妥妥贴贴,”说到这里,周岁淮转头, 对着扁栀亮眼一笑,桃花眼弯起来,“小乖,好久没有吃哥哥给你做的糖醋鱼了吧,今晚要试试么?” 说这话时,周岁淮面带笑意,而路遥站在原地,嘴角轻轻勾笑,神色看似有些别扭。 扁栀也不知道这两人在搞什么鬼,但也还是对着周岁淮点点头,“好。” 她从小就喜欢吃鱼,来者不拒。 偏生周岁淮这家伙,一手鱼做的花样百出,她确实好多日没有吃到了。 路遥又推了推眼镜,在雨幕下镜片闪过一丝计较,不过很快,又重回温和。 “那走吧,今晚的菜色准备工作,就要麻烦小周总了。” “哪里。” “小乖,”在走到路遥的车旁,路遥贴心地替扁栀打开副驾驶车门,周岁淮打开后座位置,笑着拍了拍车顶,对扁栀笑道:“小乖,往哪里坐呢,来后头跟哥哥坐,副驾驶位置是女朋友的专属座位,咱可不适合坐。” 话音落下。 扁栀点头,往后落坐。 车外,雨滴“啪啪啪”地落在车顶上,发出冷闷声响。 而刚刚前一秒还含笑的两个男人,在此刻,笑意凝固,一点点地收敛嘴角笑意,互相凝视。 扁栀坐在车内,等了半天,两人站在车外,没有动作,没有声音都未进来。 扁栀看了眼窗外渐大的雨势,微微探身,扯了扯周岁淮的衣角。 不解问,“在瞧什么?为什么还不进来。” 周岁淮闻声嘴角勾笑,露出胜利者喜悦,“来了,”而后,他钻进了车内,徒留路遥站在车外,眼底闪过阴冷情绪。 “在看什么?” 扁栀看着周岁淮跟驾驶位置的路遥,头发湿漉漉地坐进车内,不解地又问。 路遥擦拭肩头雨滴,又拿着镜片布擦拭眼睛,含笑看了扁栀一眼后。 略委屈与抱怨,“小师妹,才多久不见啊,你就这么偏心周岁淮,刚刚我可也没有进车,为什么不喊我也进来?” 路遥说完这话,便踩下油门,像是刚刚的问话,只是随口的一句玩笑。 扁栀盯着路遥的后脑勺,顿了一下,也确实把这话当作了玩笑话。 所以,她只简单用笑意回应,然后便问,“师兄,这次,只回来三天么?” “嗯,”路遥像是完全不在意刚刚的小插曲,“回来三天,怎么?舍不得师兄这么快里离开?” 路遥说这话时,透过后视镜,细细瞧扁栀神情变化。 他是心理大师,但凡扁栀脸上有一丝一毫的不舍得,都难逃他的法眼。 与此同时。 谁也没有注意到,坐在一侧的周岁淮几乎停止了呼吸,他抿着唇,也在等待扁栀的回答。 “叔叔阿姨会很舍不得的吧,他们应该也很久没有见你了。” 扁栀回答到时候,毫不规避,一双明媚的大眼睛清澈见底,闪烁真诚。 路遥轻笑了声,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把话题绕出去。 三年前,他错失机会。 故而,他伤心远走他乡,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却不曾想。 天可怜见,老天爷又给了他一次重新追求心上人的机会,这一次,他怎么能退却。 他也绝不退却。 本在扁栀刚刚离婚时,他就要回国的,可老师却非要命他完全手上最后研究事宜,他日以继夜,将原本两年内才能完成的研究,缩短至半年就全数收尾。 为的就是尽快来到扁栀身边。 这一次,对于扁栀,他势在必得。 第274章 小师妹,跟扁氏,我都要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那师妹呢?”路遥并不是那么容易被转移话题的人,他轻笑了声,像是玩笑般,没有给扁栀造成压力,但,也认真想问出一个结果,“小师妹,也许久没有见我,可有想过师兄?” 扁栀有些意外的看向路遥。 在她的印象中,路遥温文有礼,待人贴心至极,在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上,从不逼迫。 今日—— 却是有些不同了。 扁栀下意识的认为,路遥是去久了国外,故而性格变得直接不圆滑。 扁栀察觉路遥往后看的视线,明白他在等自己答案。 于是,抿唇顿了一下,刚要回答,身侧有人忽地提声。 “到了。” 扁栀转头,看向忽然发声的周岁淮。 周岁淮嘴角挂着淡笑,指着窗外的大型超市,“到超市了。” 三人下车。 到了买菜区,周岁淮跟路遥跟在扁栀身后,扁栀才忽然察觉,气氛凝重又诡异。 到了路遥家,路遥父母对待扁栀分外热情。 “栀栀啊,阿姨好久没见你了,越长越漂亮了,怪不得我们家遥遥在国外还日日惦念小师妹在国内好不好,这次他回国,可比预计时间早了好久,想必是迫不及待要来见你。” 路阿姨握着扁栀的手,笑得温柔,“栀栀啊,我们也不会说话,路遥呢看着能言会道的,到你面前,也总最笨,你别见怪。” “不见怪,”在扁栀被强大的热烈包裹下,浑身不适时周岁淮挺身而出,这家伙,像个交际花,直接坐在了扁栀跟路阿姨的中间,笑眯眯地说:“阿姨,路遥最笨,没事儿,我在呢,他有什么愿意说的,想说的,我替他转达?” 路遥父母的脸色在周岁淮的话后滞了一下,而后,寡淡一笑。 饭后。 周岁淮被路遥父亲拖住下棋,扁栀跟路遥母亲坐在院子里聊天,扁栀话不多,多半是路遥母亲在说。 期间,提及扁妖妖。 “扁师傅是那么好的人,对待路遥跟亲生儿子一般,从前也常常跟我还有路遥的父亲说,希望遥遥接她衣钵,我们也一直很感激扁师傅对遥遥的栽培,” 路遥的母亲握住扁栀的手,“栀栀啊,阿姨也一直当你是亲生女儿,也希望未来,能够代替你母亲照顾你,给你家庭温暖,当初遥遥离开中扁氏,你别怪他,他心里有难过说不出口,才一走了之, 这件事,我跟路遥爸爸骂过他了,只希望你啊,别因为这件事跟遥遥有了隔阂,今天我看你们又在一起,阿姨真的很高兴。” 路遥母亲红着眼眶,将手腕上的玉镯摘下,“这个,是当初我嫁给路遥爸爸时,婆婆给我的,不值什么钱,现在我把它给你,希望你别嫌弃。” 扁栀平时很少尴尬跟无所适从,这会儿,倒是扎扎实实的尴尬起来。 她瞪大了眼睛,抬手拒绝。 却不想,路遥母亲的手劲极大,捏着她的手,一用力,玉镯滑进她的手腕内,扁栀下意识身体后仰,却撞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听了许久的路遥。 他含着多情的眸子,垂眸看着扁栀。 “急什么?”路遥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轻微呢喃的蛊惑,“不过是一个玉镯,也说了,不值什么钱,小师妹嫌弃么?” 路遥嘴角挂笑,路遥母亲见状摁住扁栀要挣脱玉镯的手,不轻不重的摁了摁,然后起身,离开了。 路遥坐在母亲刚刚起身的位置上,跟扁栀面对面。 “收着吧,”路遥看着扁栀垂头瓷白容貌,眼底宠溺一点点倾泻而出,融合浓稠月色,让扁栀忽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来气。 连带着,意识都有些混沌,她甩了甩头,再次看向路遥时,他嘴角依旧挂着笑。 触碰上她手腕处的玉镯时,温和又有力量,带着些许她能够察觉到的强势。 路遥将玉镯扣在她的手腕处,扁栀忽然觉得眼前路遥神色在下一刻朦胧。 她瞪大了眼睛,想看清楚路遥,并且想将玉镯取下时,手上却泄了力道。 浑身懒散无力,只看得清路遥唇瓣一张一合,他含笑的嘴角逐渐有了重影,她看不透他。 只知道,路遥身上的古龙水味道浓重,并且,随着他的靠近,那股味道越来越浓郁。 扁栀有些头痛欲裂,但是,她无法抗拒,并且,她清楚的感觉到,她的身体跟灵魂分割两半。 她的灵魂排斥这份逐渐超过边界感的距离。 可身体的某些血液因子却叫嚣狂躁热烈,像是,渴望被触碰跟引领。 扁栀迷糊了,在连意识都要举起投降时,扁栀恍惚间,似乎闻见了一股熟悉温柔的冷杉味。 这股味道将古龙水的味道冲淡,直到这一刻,扁栀才安然放心自己,一点点的阖上疲累的眼睛。 周岁淮的手贴住扁栀的后脑勺,将人轻轻的往后放,确定扁栀呼吸平稳无碍后,周岁淮才敛起一双喷火怒眸直直看向路遥。 “你刚刚在做什么?!”周岁淮皱眉质问。 “什么?”路遥轻笑,无辜模样在月色下显得越发敦厚。 “少在我面前闲扯,在国外这些年,就学了这些?妖妖阿姨要是知道你叛出师门,就是为了这些旁门左道,她一定非常失望,并且后悔当初传授你毕生所学!” 路遥依旧在笑,金丝眼镜在阳光暖光下伪装冷厉眼眸,“什么旁门左道?周岁淮,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我学的是心理疏导,刚刚我只是觉得小师妹最近精神紧绷需要休息而已,要是我真的有歹念,又怎么会堂而皇之的在阳台呢?” 周岁淮眸光沉沉,“你别再用无辜神情伪装你内心自私狂傲,咱们之间早在三年前,你企图卖掉扁氏的时候,早已经撕破脸不是么?你何必伪装斯文温和表象?” 周岁淮的话落下后,路遥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收敛。 他转动着冰冷指环,面容寡淡冷漠,在抬头跟周岁淮对视时,眼底桀骜令人心惊。 “是么?” “既然小周总这么直接的话,我也懒得伪装,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小师妹,跟扁氏,我都要了。” 第275章 他跟扁栀在这头,而周岁淮在那头。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路遥叫的是:小周总。 装了一个晚上,周岁淮也懒粉饰表面和气。 “当初你要不到的人,”周岁淮对峙一站,冷冷一笑,“如今,也不会是你的。” 路遥的镜片上闪过阴鸷,“是么?我看不尽然。” “只要你不告诉小师妹,当初的事情,她对我,自然会对别人有多一分容忍跟亲近,十几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就如今日,小师妹或许并不一定愿意出来吃饭,但是因为对象是我,是我这个从小对她好的大师兄,所以她来了,今晚的饭菜,也一定那么好吃, 但是,因为是我精心做的,她也算吃得尽兴,手里的玉镯,或许她也没那么喜欢,但是,是我母亲送的,她为难可也还是戴在了手里,凭借着这些,小师妹不会跟我扯碎脸,周岁淮,你应该明白的——” “小师妹这人看着冷,可极重感情,况且,我身后站着的是我们扁氏各的子弟,是我师傅扁妖妖往日对我的疼爱,你觉得,在这些面前,你有胜算吗?” 心理学大师最是懂得极致拿捏人的心理。 路遥有恃无恐,他含笑看着周岁淮,他笃定,周岁淮不会把他当年叛出的事情告诉扁栀。 他舍不得她伤心。 更舍不得,撕碎扁栀心里关于同门师兄弟间真挚情谊。 “既然舍不得告诉,那你就别怪我手段强势,周岁淮我告诉你,我跟三年前不同了,三年前,我以为,只要我守着她,只要我一心一意的呆在扁氏,有师傅的当年叮嘱,有林决叔叔的属意,小师妹最后一定会选择我, 我万般尽心,对你千般防范,甚至不惜设计让你与家里人产生误会,被遣送国外,我以为,机会来了,我以为,天都在帮我,”路遥温和的脸上,露出疯魔偏执的冷笑, “结果,最后小师妹另嫁他人,她是我从小护在心口的宝,就那么在我眼前错失了,周岁淮,你知道我当时知道她嫁给别人后的心情么?是绝望,是无助,是撕心裂肺却又想撑着残躯将人抢回身边的魔怔。” “可最后,我什么都没做,我远走他乡,可三年后的今天,机会摆在眼前,我拼了这一身骨血,也要把人留在身边!” 路遥直直看着周岁淮,眼底孤勇狠辣,“如果你非要跟我抢,那就别怪我不顾及小时候情分,这一次,别怪我不择手段!” 在扁栀这里,无论面对谁,路遥都自认为,自己满腔爱意,丝毫不逊色他人。 这一次,不管扁栀喜欢谁,要谁,属意谁,他通通不管。 他只要把人留在自己身边! 面对执狂的路遥,周岁淮轻轻一笑,手肘懒散靠在阳台,“哦,是么?” 语调轻描淡写,态度轻巧从容,可路遥却从他的姿态里,看出了一股子霸道气势。 “你势在必得?” “你非她不可?” 月色下,周岁淮垂头笑得残虐,眼底情绪浓稠像是滴落的冰寒。 再抬头时,他眼底驾临感无极,“谁又不是呢?” “路师兄,我不管你如今是什么大师,又能怎么蛊惑人心。” “来,你不择手段一个我看看。” 周岁淮慵懒斜靠,一双逆天长腿在月下尽显优越矜贵,他掀眸,吊儿郎当,“我很期待呢。” 周围气氛凝固,安静的只听得见花园里麻雀叫声。 扁栀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沉,耳边是清脆落子声音。 她睁开眼,视线落在手腕处的玉镯上,转头,看见周岁淮跟路遥在下棋。 她揉着眼睛走过去。 看了几分钟棋面。 眉间皱了皱后,扁栀偏头看了眼路遥。 他棋风凌厉,招招致命。 而周岁淮—— 看似轻巧移步,可步步精心设计,倒有些他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做派。 远处路遥母亲喊了声“栀栀,”扁栀起身走过去。 才刚刚跨过阳台门框,便听见身后一声清脆落子声,而后便是周岁淮含笑声传来。 他说:“路师兄,你输了。” 扁栀转头看过去,路遥的脸隐没在昏暗的背灯处,而周岁淮迎着暖黄灯光,一张含笑的脸,看向她时,温柔的一塌糊涂。 扁栀闪了下神,听见身后人再度喊她。 扁栀这才收回眼神。 从路家离开,路遥一家人站在门口送。 路遥站在台阶上,抬手,轻轻抚了抚扁栀的头顶,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小师妹,明天师兄有行程,后台一早就走了,有什么要跟师兄说的么?” 扁栀看着路遥,有些不习惯他眼神里的热切。 不过,回避他落在发顶的手,未免太不给人面子,扁栀抿了抿唇,笑了笑,“师兄,一路顺风。” 一声叹息,从头顶落下。 扁栀望去,路遥的眼底闪过一抹受伤,他略略感伤,“终究是生分了么?” “从前,我就听人家说,十几年的感情,抵不过几日分离的生疏,我不信,还信誓旦旦的反驳人家,说我们家小师妹可不能这么没良心,如今看来啊——” 路遥俯身弯腰,跟撑着膝盖跟扁栀目光平视,嬉笑着无奈道:“还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师兄从小为你挨过多少骂?吃过师傅多少罚?都忘记了?” 路遥偏头指着自己耳后伤痕,“看见没,当初哪个小丫头说要吃树架子上的葡萄,我爬上去蹭了一耳畔的血给你取的,都忘记了?” 往日一一被提及。 扁栀理亏,在路遥极具引导的话语下,扁栀的面色柔软不少。 她甚至也觉得自己今日过分疏离,有些良心谴责,站在原地,筹措言语想说点什么。 可唇瓣动了动,实在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路遥倒是没舍得为难她,轻笑了声,放肆的勾了勾扁栀的鼻梁,“傻瓜,逗你玩呢,急什么?” 周岁淮取了车回来,就看到扁栀乖乖巧巧的站在原地被欺负。 他火气蹭蹭一下就上来了,上去一把将扁栀拉在身后,冷笑了声,“路遥,几岁了你?天天忆当年那点破事,有意思?” “再者,那串葡萄最后谁吃的多?心里没点数?” 路遥被当众下了脸面,也不恼,只无奈对着周岁淮笑,“岁淮,你也急什么呢?我就是跟小师妹开个玩笑,你如今做了总裁,这样刻板,居然也逗不起乐子了?好大的架子呢。” “看来,你才是跟我们扁氏子弟生分了呢,师妹,这几日我要在出国一趟,你且忍着周岁淮这破脾气,跟师兄回来替你出气,可好?” 路遥含笑说了这番话,却将三人之间的关系划出了一条深刻界限。 他跟扁栀在这头,而周岁淮在那头。 第276章 别让我担心。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皱眉,刚要说话,身后的人却缓慢地站到他的身侧。 轻声说:“他没有架子。” 众人一愣。 连带着周岁淮也呆了呆。 扁栀倒是很从容,她从手腕上脱下玉镯,双手递回路遥母亲手里:“谢谢您的好意,不过礼物太贵重了,我就不收了,下次有机会,请您跟叔叔吃饭。” 扁栀礼貌颔首,路遥母亲看了眼身侧儿子。 路遥轻笑了声,“妈,那您先替师妹收着吧,”他转头看扁栀,“人小鬼大,回去路上小心,师兄就不送你了,明天一早还有专访。” 扁栀点头。 走了几步,才发现周岁淮没跟上来,她顿步转头,喊:“周岁淮,走了。” 周岁淮这才如梦初醒,朝路遥一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扁栀方向走。 等到车子走远了。 路遥母亲才摩挲着手里冰润玉镯叹了口气,“遥遥,栀栀刚离婚那会儿,我就喊你回来,你说国外有事,如今我看,你回来,也已然迟了。” 路遥父亲:“遥遥,我看,要不算了,岁淮这孩子,我看着也不错,栀栀托付给他,也算了了你师傅的遗愿,你何必执着呢?” 路遥收回眼神,转头往屋子里走。 心口却愤懑。 他不明白,为什么在扁栀这件事上,谁都向着周岁淮。 扁氏弟子是。 扁妖妖也是! 他不过出身比不上周岁淮,其他哪里不如他?扁栀是他从小护到大的姑娘,除非他死,否者,绝不可能再拱手让人! 当初就是因为扁氏上下跟扁妖妖的固执,他最后才离开,他的本意是叫所有人都看清楚,扁氏没了他路遥不行! 扁栀没了他路遥也不行! 却不想到,最后,沈听肆会接管扁氏,甚至,宁愿用大把大把的钱去填补扁氏经营窟窿也不请他回来。 他当初的离开,不过意气用事,如今却成了他的原罪。 成为了隔开扁栀与他的障碍。 “遥遥啊,你听爸妈一句话,不是自己的莫强求,从小扁栀那姑娘就跟岁淮亲近,你看刚刚你发难,扁栀言语间也是想着岁淮的,她对你无意,你莫强求,别把你们之间的最后一点情谊都磋磨了。” 路遥父母苦口婆心。 可在路遥听来,却极其讽刺跟难听。 在路遥母亲要再继续劝解时,路遥却背着身子狠狠一把摘下了眼镜,猛地砸向地面。 眼镜的碎片在空气中炸裂开来划出一道粗暴的抛物线,而后在一片片的砸向地面。 发出声声刺耳碎响。 路遥母亲被路遥突如其来失控的行为吓了一跳,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怔愣在原地。 路遥的父亲反应迅速的将女人拉扯到自己身后,也正因为这样的动作,手背被空中碎片划破长长伤痕。 他们两人谁都没有料到。 自己印象中温文有礼的儿子,会变成这样粗暴模样。 可接下来路遥的反应,则更叫两人心碎。 只见路遥一声怒吼,他径直转头,狠狠怒瞪自己的父母,“你们知道什么?!” “师妹跟我更亲近!周岁淮算个什么东西!” “他不过是比我早一些时候,来到师妹身边,不过半年而已,凭借我们十几年的感情,我能追得回来!” 路遥阴鸷的眯起眼睛,身上力量积蓄,像一只发狂的野狼。 “扁妖妖当初是属意周岁淮,可哪又怎么样?小师妹不是一样嫁给别人?既然可以是别人,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当初我就是太顾及师傅遗愿,才迟迟没有动作,让师妹受了三年的苦,如今,谁来都没用!” 路遥的鼻息间发出粗重喘息,在深夜里显得突兀又粗暴。 他捏紧拳头,一遍遍重复,“谁来都没用!” “谁来都没用!” 路遥父母被眼前的一幕彻底吓蒙,瑟瑟地站在门口位置。 而这边的车上,周岁淮开车,扁栀垂头看新闻。 她打了欧墨渊的新闻越演越烈,如今已经从单纯的八卦,变成社会性新闻了。 很多人到扁氏官网去抵制她。 扁栀没什么心思去理会,也单纯当作八卦扫了一眼。 周岁淮偏头看了好几眼扁栀,她都没有发现。 也不知道该庆幸这姑娘对自己太放心,还是困扰自己太没存在感。 在快到扁栀家时,周岁淮淡淡提了一嘴,“小乖,你有没有觉得,这次路师兄回来,性情似乎跟以往变了许多?” 扁栀放下手机,“嗯,是有一些。” 准确地说,是比以前更锋利了,有些地方,也奇怪许多。 具体她说不上来,但是,她不是很喜欢他如今身上给人释放的压迫感。 一个好的医生,应该时刻保持身上冷静平和情绪,才能显得自己专业。 但是路遥身上,总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攻击力,这种攻击力有一种很强的,唯我独尊的强迫感,会让人觉得有些不适。 “嗯,”周岁淮看了眼扁栀,“那,自己注意点?” 扁栀不解看向周岁淮,反问,“注意什么?” 周岁淮没立刻回答,将车子停在了林家院子里,两人沉默对视。 扁栀一下子就明白了周岁淮的言下之意,“你担心,他身上的凌厉气息,会控制不住伤到我?” 说出这句话时,扁栀便知道自己前头的想法没错。 路遥确实跟之前有些不同,连周岁淮都察觉到了。 “没事的,”扁栀对路遥有根深蒂固的信任,“他不会伤害我,再说,或许那是心理师惯有临驾感,只是我们不习惯而已。” 周岁淮点头,本质上,三人太了解彼此了。 路遥拿捏周岁淮不会愿意将世间丑陋开诚布公的坦然在扁栀面前。 而扁栀信任路遥不会伤害自己。 周岁淮则明白,在多年感情面前,扁栀的情感会胜过理智。 所以,多说无益,周岁淮笑了笑,妥协,“嗯,或许是我多心了,但是,如果,我是做一种假设,日后你要是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告诉我,行吗?” “别让我担心。” 周岁淮说这话是有道理的,路遥在院子里时,引导性太明确,虽然他不是医学专业,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催眠一个人,并且催眠的是扁栀这样,有过硬医学水准的人。 只能说明,路遥在心理学专业领域上的建树确实非同凡响。 周岁淮送走扁栀后,掏出电话,冷声吩咐手下,“调取路遥近几年的所有医疗方面资料,要事无巨细。” 电话那头的信息来的很快。 而最近一则,便是路遥今日一早在电视节目上的令人叹为观止的心理引导。 周岁淮眯起眼睛,给节目导演去了个电话。 电话里,导演心有余悸,摸着胸口,“路遥确实有些本领,岁淮你是知道我的,我心理压力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吃药时间也久,可那天在现场,距离台前那样远的距离,我都能感受到,路遥言语间的召唤,有那么一霎那,我真的晃神了,现在想来,如果当下,他下达什么指令,我估计会想也不想的去执行,这种能力,太吓人了。” “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巫术了,这种东西用的好了,造福于民,用坏了,那后果,我不敢想,”导演说了一通,问周岁淮,“哎——你怎么忽然对这么感兴趣?” “哦,你的病?”导演迟疑片刻,“不是好了么?如今,有差错,要找路大师看看?” 周岁淮眸光沉沉,话语间客套,“随口问问,好奇罢了,先这样,改天聊。” 放下电话后,周岁淮嘴角间仅存的笑意荡然无存。 路遥,果然如他想的那般不简单。 第277章 做不了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到家的时候,林决打电话过来过问网上的事情。 因为林决过几日就回来了,为了避免林决担心,所以扁栀也没有多说,只说自己会处理好。 却不曾想。 欧老太太在扁栀跟林决的电话挂断后,拨通了林决在国外的电话。 接到电话,林决还有些诧异,他跟身侧王珍对视了一眼后,才沉沉,回了个:“喂。” 欧老太太笑声尖刻,尾调拉长听起来格外刺耳。 “是林总对么?我是欧墨渊的奶奶,欧氏集团董事长,想必您是听说过我的吧?” 欧老太太开门见山,“原本想着,林总在国外事务繁忙不愿意打扰,但是,国内墨渊跟你们家扁栀的事情搞得纷纷扰扰的,我想着,也应该跟您支会一声。” 林决不动声色,“哦,什么事。” 欧老太太电话间诧异,事情搞这么大,林决这么神通广大的人,不知道? 欧老太太顿一下,尬笑了声,“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扁栀动手把墨渊给打了,伤得挺重的,我们本来顾念扁栀年纪小,想着事情就这么算了,结果,医院非说建议我们验伤,结果一验,你猜怎么的?” 欧老太太技术性话语间一顿,想等林决给反应。 结果,半晌,只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哦。” “哦?” “哦!” 欧老太太差点失控,面上表情直接维持不住,心里顷刻大骂: 林家全都是些不要脸的!都到了验伤的地步了,为人家长的,居然只冷淡给了个哦! 他奶奶的,有钱人就这么了不起! 欧老太太气息勉强稳住,才终于再道:“林总,”再开口时,欧老太太语调疏离冷淡,“本来这事,我是不愿意管的,扁栀先动的手,大家在周围视频都拍下来了,这谁理亏一目了然的事情, 但是,扁栀在我们欧家三年,我们是顾念情分的,也不想把扁栀逼迫到声名狼藉的地步,所以,才主动给你打了这个电话,林总,这件事情,我想你应该有个态度拿出来,咱们两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别真的闹到不可收拾,丢脸可是你们林家。” 欧老太太越说越生气,末了丢出一句,“别叫外头的人觉得,林家的闺女是母老虎,未来,可不好嫁。” 欧老太太这句话说出口,才觉得胸口情绪宣泄许多,连带气息都平稳不少。 她刚顺气端起茶杯喝水,便听见电话,林觉又是“哦”了声。 “欧董事长对吧,有一点,我不明白,”出乎欧老太太意料之外的,林决没有先对扁栀进行指责,反而问道,“欧墨渊人高马大的,怎么的就被我家栀栀打到需要验伤的地步?” “我家栀栀那么高挑的一个人,体重都不过百斤重,你家欧墨渊一米八的个子,块头也大,我很不理解,栀栀是怎么把欧墨渊打成重伤的,”林决顿了顿语气,“莫不是你们欧氏总裁身体本就有状况,借机想讹上我们林家不成?” 欧老太太一听林决的调调,气得当场一口茶水喷出来。 “什,什么?!” “你说什么?!” “你不去指责你家扁栀,居然怀疑我们的行为动机?一点钱而已,我们欧家稀罕?!” 这话不难接,但是,在事情没有彻底清楚,在林决对欧墨渊的真实伤况还不明了之前,林决选择暂时不把话说的太绝对。 “合理猜测而已,”林决声调略淡,“真实情况如何,我回去跟栀栀了解之后,再定夺吧。” 欧老太太听着林决的语气,心里有些着急。 扁栀前些时候的态度她是看到的,抱着玉石俱焚的想法,她本意并非如此,所以,她愿意在此刻退让一步。 故而,欧老太太主动道:“时间不等人,再者,事情发生到现在,对扁栀的名声已经很不好了,林总或许还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扁氏下午停诊了,这件事情在中医界内也是闹得沸沸扬扬的,您做家长的,若是在等下去,恐怕越是对自己闺女损伤越大。” 话到这里,林决眉头皱了一下。 栀栀停诊了? 这么说来,欧老太太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扁栀单纯,未过多涉足人心,所以不懂人心险恶,她一手的好医术,可也得有口口相传的好口碑,才能真正做到酒香不怕巷子深。 或者,三人成虎,怕日后也是为难。 林决心中凝重,面上却不显,口吻依旧疏离高贵,“哦?”他反问道:“那么,欧老太太有什么高见。” 这话一出,欧老太太嘴角微微勾起。 她也算是没有白打这个电话,“也没什么高见,就是也觉得,当初扁栀嫁给欧家,确实受了委屈,如今这事已出,暂且我们也不论事发缘由,就想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的影响如今已经造成, 虽说扁栀跟墨渊已经离婚,但是,他们终究有三年情分,我的意思是,我愿意退一步,回头让欧氏发布声明,林氏这边配合,我们一起把这次的公众暴力事件转变为家庭内部矛盾,这样的话,公众或许就能够谅解了,林总,这是我们欧家的诚意,您这边看呢?” 林决皱眉。 哦。 这老狐狸打的是复婚的算盘。 他觉得可不怎么样。 但是,在没有摸清楚情况跟扁栀心意之前,林决还是相对谨慎,他不轻不重地说:“这个,恐怕不太行,以我对栀栀的观察,她对欧家一直很抗拒,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 欧老太太闻言,眉头狠狠皱起来,满脸的周围堆积在一起,看起来像一盘放久了的老黄瓜。 “做不了主?!” 她几乎尖叫,“你是扁栀的父亲,亲生父亲!这种事情,你说你做不了主?!” “林总,这件事情,我们欧家是受害者,可我已然退让,先一步给你打了电话,并且提出解决方案,做法可谓大气,您若是不这样还不接受,难道当真要看自己家闺女受牢狱之灾吗?” “林总,您可得想清楚,进去了,即便再出去,身上可就是有污点的人了,再想从医,可就不能够了,您要自断女儿前程?这可不是亲生爸爸应该做的事儿。” “当然,我知道您的顾虑,”欧老太太颇具谈判技巧,自以为掌握了主动权,“您是觉得,扁栀那三年,在我们欧家受苦了是么?那您放心,那之前不是不知道扁栀是咱们林家独女么? 您尽快放心好了,只要您这头答应,让扁栀嫁入我们欧家,我们欧氏官网立马澄清那天的打人事件,扁栀绝对不会受到一点影响,另外,扁栀进入欧家,什么事情都不用她做, 扁氏中医院的经营也可以全权交由我们欧家打理,扁栀只要乖乖的在家相夫教子,给我们欧家生儿育女则可,绝对不会委屈到她了,林总,这样天大的好事,您没有理由不答应吧?” 欧老太太自认为说得颇有调理,就在电话那头一顿,欧老太太认为林决要妥协时。 林决却十分有技巧性一顿,而后淡淡说:“让我想想吧。” “这事,我得问过扁栀,先这样。” 说完,电话挂断。 欧老太太再打过去,电话已然占线,她不甘心地狠狠蹙眉。 而后,想了几分钟后,转头对身后秘书道:“去查一下扁栀住处,我要过去一趟。” 这件事,绝对不能等林决回国,若等到林决回国,调查清楚其中猫腻,恐怕她如今部署会成为空谈。 秘书:“是。” 几分钟后,欧老太太的车子驶向林家豪宅。 而让欧老太太没有想到的是。 她到的时候,欧墨渊已经在了。 第278章 身残志坚?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老太太的车子没有开近,只远远看着院子里的两人。 欧老太太心里咒骂,这个欧墨渊这么沉不住气,明明说好了,让他在医院里不要露面,她才好在外头替他虚张声势,扩大病况。 却不曾想,会在这里见到欧墨渊。 欧墨渊外头披着宽大的风衣,里头还穿着条纹病号服,远远看去,虚弱苍白。 扁栀看着眼前的人,额间碎发散落,倒是少了平日里的凌厉跟强势。 “不是说在医院吗?” 扁栀歪头看着欧墨渊,嗤笑一声,“怎么?身残志坚?” 都“重伤”了还要来找她。 重伤两个字,扁栀咬字略重,语调嘲讽。 要说伤,那肯定是有,但是不到伤的地步,她是医生,自己手上力道轻重,怎么会不知道? 完全不至于到重伤的地步。 欧家这般不过是打着要她的算盘,故而扁栀心里没有愧疚,只觉得—— 恶心。 欧墨渊完完全全的看懂了扁栀的眼底的轻视。 他在医院这么久了,验伤不是他要去验的,消息也不是他放出去的,热手的水军更不是他请的。 但是,他默认了这一切。 他心里确实抱着可以让扁栀妥协形势的想法,但是,他更在意的是,扁栀会如何待他,会不会心里生出怜悯,会不会觉得,他如她一般在这世界上孤苦无依。 会不会,怕当真伤了他,担心之余到医院里来瞧他一眼。 哪怕一眼。 他都会觉得自己是有希望的。 可等了许久,外头舆论四起,他却连扁栀的人影都没有看到。 所以,才不得深夜到林家。 来了,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面对扁栀的指摘,欧墨渊苍白了脸色。 他盯着扁栀明艳容颜,难过的说:“那一日,我真的没有歹心,”欧墨渊缓慢解释,“我真的——” “只是想给你一颗糖,哄你开心,没有别的意思。” “我可以对你发誓,这辈子不会再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扁栀,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夜里凉,冷风卷起欧墨渊的衣角。 他的轻咳声在空气中散漫开来,“我不是要你立即原谅我,我只是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重新站在你面前,咱们可以重新认识的机会。” “仅此而已,可以吗?” 扁栀两只手放在上衣口袋,她冷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那些在欧家的日子,她其实从不挂怀。 她扁栀给的出去,自然也输得起。 她恶心跟憎恶的是,不断地纠缠,不择手段的逼迫,还有自以为是的傲慢对待。 她真的没空去看谁自以为是的真心。 “不行。”扁栀回答时,面容寡淡,看向欧墨渊时,眸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语调斩钉截铁,像是完全不需要经过思考。 “不……行?”欧墨渊的面色即刻苍白,他怔怔看着扁栀。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欧墨渊已经如此的低微恳切地哀求了,对面的人居然会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绝。 理智告诉欧墨渊,若还想保留颜面,应该即刻转身离开。 可欧墨渊却怎么都挪不动步子,呼吸停滞好久,才低垂着头,将所有自尊踩在脚底,低低的问了一声,“为什么?” 为什么,他都这样低姿态了,她都还不愿意答应? 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再给他一个机会? 她身边那么多人,怎么就放不下他一个? 怎么就能这么直接的拒绝了呢? “你真的喜欢过我吗?”这是欧墨渊怎么都想不通的问题,“如果当真喜欢过,才不过短短半年,才半年啊!你居然就能够如此绝情,像从未在意过一般?” “如果从前你为我的那般都是演戏,”欧墨渊支撑不住,身子微微后仰,脚步凌乱后退几步,他直直看着扁栀,质问,“那你为什么不演了?!” “扁栀,你从始至终把我欧墨渊当作什么?!” “就因为我不是小时候救你的人,你就要狠心将所有感情全数收回?!” “你是机器人吗?感情是付出了,说收回就能够收回的吗?!” “你好狠的心!” 欧墨渊握着胸口,神情哀戚,眼尾赤红,当真像是被伤透了心。 面对这些,扁栀却毫无波动。 “欧总,”扁栀分外冷静,“当初,结婚是你提的,结婚的条件是你拟的,离婚也是你逼迫的,从始至终,那三年,不夸张地说,一直是按照你的节奏在走,我从未说过什么。” “这样,你还觉得不公平吗?” “你是觉得,所有人都非得鞍前马后,跟一条狗一样顺从你,听从你,你才觉得一切顺遂?” “可是,抱歉了,所有的事情,不能,也不会都找你的想法去发展,无论什么原因,如今我对你,毫无感情,你也看见了,我这个人生性冷漠,所以欧总,我不懂,你何必呢?” “何必总是用热脸来贴冷屁股,平心而言,你自己如今的行为,是否太幼稚了呢?” 幼稚的觉得,所有人都应该一辈子围着你打转。 若是不如意了。 便哭,便闹,便自以为是的放低姿态非要求得一个自认为的圆满。 着实幼稚! 且可恶! 欧墨渊自诩情深,却不想,自己的一切,在扁栀的眼里,居然会被解读成这样不堪的行为。 他浑身发冷,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这一切。 仓皇时。 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扁栀,你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好大的口气啊,我们欧氏堂堂总裁,被你打致重伤,还一往情深,眼巴巴地到你眼前来求和,你就是这样的撒泼态!” “林家真是好家教啊!” “等到你父亲回来,我倒是想好好问一问,就是这么教育女儿的,想来,在欧家那三年,教训还是不够,否则,怎的会不涨记性!” “李秘书,刚刚的一切,你都清清楚楚的拍下来了吧,回头放出去,也叫大家看看,林氏独女霸道做派。” 欧老太太出现,她的身后还站着拿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摄影机不知道什么时候,镜头早已对准扁栀。 扁栀恍然一笑,看向一侧欧墨渊,冷笑了声,“欧总,好手段啊。” 欧墨渊顿了一下,他迷茫看向身侧欧老太太,在看向扁栀时,嘴边的话顿了好久。 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扁栀,若你不想名声更糟,就跟我们谈谈吧,”欧墨渊犹如困兽,却还想尽力一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第279章 这样双方都好,不好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知道自己这么说,会让扁栀更加厌恶自己。 但是,他没有办法,他只能放手一搏。 他渴望,并且盼望着,扁栀会服一次软,可以答应他们的请求。 “这样双方都好,不好吗?” 欧墨渊言辞恳切,目光柔软地看着扁栀。 “不用大动干戈,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欧墨渊的脸上出现执念神色,“就当作,我们之间从未遇见过,那三年里的忽略,也并不曾有过,扁栀,你再给我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这样可以吗?” 欧墨渊的态度越发低微,引得老太太身侧的秘书侧目观看。 在他们的眼中,欧墨渊霸道,强势,在任何时候,都是铁腕手段要掌控一切。 在那三年里,在扁栀面前,他也从来是不屑一顾,说一不二的,何曾这样低微过。 如果,却放下所有颜面,恳求一个机会。 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到扁栀身上。 欧老太太见扁栀神情冷漠,觉得不好,于是上前一步,对扁栀倒:“扁栀,你也不挣扎着思虑了,” 欧老太太拿出气势来,狐假虎威,“我已经跟你父亲林决商量过了,他已经同意两家联姻,我们这番过来,不过是尊重你,所以只会你一声罢了,你若同意,等天一亮,你跟墨渊就去领证。” 欧老太太就是在打林决回国的时间差,想着先把扁栀骗了跟欧墨渊领证结婚,米已成粥,即便林决回国,也无可奈何了。 “若你不同意,”欧老太太内心发虚,面色倒是威严,“你父亲说了,你今天举动给林家丢了颜面,日后林家财产也绝没有你的份,你可得好好想清楚。” 不得不说。 欧老太太是个会拿捏人心思的,高门大户家的孩子,哪个不在意家里财产,况且按照常理来说,像扁栀这样的重组家庭,家产争夺自然是重中之重。 之前欧墨渊也提过,希望能够帮助扁栀夺得林家所有财产。 “你嫁给了我们欧家,日后财产问题的处理分配上,我们也有发言权,跟合适的身份去为你争取,扁栀,这笔买卖,你不亏。” 赢了欧墨渊,赢了欧少奶奶的位置,还赢得一个助益,简直赚大发了好么?! 欧老太太得意的看着扁栀,觉得这笔买卖,谁都无法抗拒。 却不曾想。 扁栀神色依旧冷漠疏离,甚至还带着些许困倦,打着哈欠,大眼睛泛着泪珠。 欧老太太皱眉。 扁栀站在清冷的月光下,微微抬手。 所有人都不解其意时,扁栀轻启红唇,说了两个字:“汪汪。” 欧老太太,“什么?汪……什么?” 欧墨渊却显然知道这代表什么,脸色苍白,不可思议的看着扁栀。 “你……” “老太太在这里,你不能这么做。” “她怎么说……都是长辈,你……” 话没说完,汪汪抖着大扫帚般的尾巴雄赳赳气昂昂的出现在林家门口。 它的身姿矫健,双掌死死扣住地面,浑身肌肉紧绷呈现战斗姿态,嘴里发出“呼噜噜,呼噜噜”的前奏。 吓得在场保镖齐齐后退两步,欧老太太浑浊苍老的眼神内出现惊悚神色。 她指着扁栀的脸,“你……你竟敢,竟敢!” 扁栀环胸,冷漠看她。 欧老太太,“我怎么说,在岁数上比你年长,林家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我可是好意来与你说和!扁栀,居然放狗要咬我,你太不识好歹了!” 扁栀不理会,抬起的手在空中放平,直直指着欧老太太的脸。 下一秒。 汪汪双腿狠狠一蹬,身体悬空后,直直落在欧老太太跟前,然后,野狼般肆虐的眸子阴森盯着欧老太太。 欧老太太顷刻腿软,在汪汪的又一声仰天长吼下,欧老太太浑身力道松懈,整个人瘫软倒地上,眼神惊恐地盯着汪汪,言辞慌乱崩溃的挥着手,“滚!滚开!” 汪汪不退反近,直接咬住欧老太太的手,在所有人震惊不及反应时,将欧老太太整个拖拽一米之外。 等到保镖回神过来,匆忙去阻拦,还不等近身,便又听闻身后一声厉吼,众人惊愕转身。 便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狼狗狠狠盯着众人,像是在警告,谁若是敢动汪汪,它就要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扁栀!” 汪汪拖拽动作毫无停顿,欧老太太天旋地转间崩溃呼救,头发散乱毫无威严。 “停手吧!” “停手!我们立刻走!” 欧墨渊知道扁栀烦躁自己,却不曾想,她会丝毫不顾及旧情,用这样粗暴,常人甚至想不到的手段,对付年迈的欧老太太。 等到保镖将欧老太太从地上扶起来时,欧老太太已然魂魄四散,整个人茫然不知所以。 “扁栀,你太多分了!” 欧老太太的衣服碎片散落一地,整个人狼狈的像是刚刚从狼窝里出来。 扁栀却毫无愧色,在镜头面前,一张脸冷淡之极。 “我过分吗?” “我不觉得呢。” “你们半夜三更带这么多天,私闯我家,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我做的一切,不过是自卫,哪里谈得上过分?” “倒是欧总,不要这张脸了,来逼迫我整个前妻,端着一副施舍模样,来唬我?当我林家大小姐是被吓到的么?” 扁栀瞧着几乎站不稳,被保镖勉强扶住的欧老太太,寡淡丢下话。 “我这个人呢,道德标准很低,什么尊老爱幼,什么以怨报德这种概念,我是没有的,现在不会有,将来也不会有。” 欧墨渊直直的看着欧墨渊的眼神,“若是你不信,要一味来挑战也无妨,我随时恭候,我会让你看清楚,我的道德标准,将多么刷新你的底线,欧总,今晚,这样够了么?” “扶着你家老太太,滚吧。” 事情做的难看不留余地,话也说的难听不给情面,来时趾高气扬,走时却如丧家之犬。 欧老太太被扶着坐回车上,头发散乱遮住了一双阴鸷眸子,她远远的看了扁栀一眼,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话。 “今日我好言好语,你不识相,他日,叫你下跪求饶,求的让你进我欧家!” 音量不算低,扁栀自然听见了。 她嘴角挂起兴味的笑意,远远跟欧老太太对视,然后,张着口型,对着欧老太太说了几个字。 然后,才垂眼,拍了拍汪汪的头,又看了眼门口站着的雪白通体狼狗,笑着说:“好小子,这么快就找到漂亮对象了。” 汪汪仰头,对着扁栀“汪汪”叫了两声,跟扁栀走回林家前,汪汪扭头,深深看了身后的小白一眼。 而坐在车上的欧老太太整个人癫狂非常,像是被扁栀最后一句话,点燃了深渊怒火。 第280章 为什么要躲起来?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完全不理解,欧老太太为什么会忽然失态倒如此地步。 “我要杀了扁栀!” “我一定要杀了她!” 欧墨渊上次也被汪汪咬过,他知道,扁栀若是没下达命令,汪汪顶多拖拽着老太太在路面上剐蹭些许,倒也实在伤不到什么筋骨。 扁栀终归是大户人家教养出来的,有些出格的事情,她还是有起码的分寸的。 欧墨渊眉眼低垂,宽慰老太太,“您就当她年轻不懂事,别跟她计较了。” 欧老太太闻言,不似往日里气定神闲,而是狂躁狠狠瞪了欧墨渊一眼,手里的拐杖狠狠砸向欧墨渊。 “你懂什么!” “我这辈子从未这么丢人过!” “而且,你知道离开时,扁栀张着嘴型,跟我说了什么话!” 欧墨渊下意识的问,“什么?” 欧老太太一双冷眸喷出怒火。 【今日我好言好语,你不识相,他日,叫你下跪求饶,求得让你进我欧家!】 而扁栀回的是: “死老太婆,你活着的时候是等不到了!” 欧老太太喷火的眸子盯着欧墨渊,“她居然敢叫我死老太婆!” 欧墨渊诧异看着欧老太太,眼神不可置信。 欧老太太瞪回去,厉声。 “怎么?” “你不相信?!难道我还能在这种事情骗你?欧墨渊,我告诉你,从前我是顾念扁栀身份,所以想着忍让几分,让她进入欧家,如今——” 欧老太太话到此处,停顿几秒。 欧墨渊看过来,眼神询问:如今,换主意了? 欧老太太生生吞了这口气,“如今也依旧要扁栀进入我们欧家!否则,林家滔天富贵,可不是便宜了别人!” 要是扁栀当初没有进入欧家也就算了。 当初她明明嫁给了欧墨渊,可欧家居然未从林家得到任何好处,还偏偏把凤凰当作山鸡,因为这件事,她被圈里的老姐妹笑话不知道多少日。 若是日后,扁栀带着丰厚嫁妆嫁给他人,她还怎么在那些老姐妹面前混? “但是!”不过想到刚刚她被一只畜生拖拽,她就一口气提不上来,“日后扁栀即便进了欧家,我也绝对不会善待!” 欧老太太的拳头捏的死紧。 她发誓! 若有朝一日,扁栀重回欧家,她一定把今日的丧失的颜面十倍讨回来! 得把扁栀跟畜生关在一起,才能解了今日的心头恨! “扁栀不会再进欧家了,”欧墨渊偏头看向窗外。 他今天姿态那样低,口吻恳切,可她连给一个重修旧好的机会都不愿意给。 可见意志坚定,她不会再回到他身边了。 车窗外风景倒退,欧墨渊只觉得中心凄凉。 “废物!” “婚姻大事,自然是听从长辈的,林决今天电话里话有余地,有商量的空间,再者,扁栀打了你是事实,真要撕破脸,难堪的一定是林家,是扁栀!” “林决近几日会回国,你去准备上次拍卖会上拍下的那支蓝钻,听闻王珍最喜欢收藏这些,王珍不是扁栀生母,我送些好处给她,叫她在林决耳畔吹枕边风,你跟扁栀事情,未必不能成!” 欧老太太倒是许多斗志,她叮嘱欧墨渊,“最近你就老实呆在医院里,一定要给外界营造一种,你重伤的假象,否则,我拿什么筹码去跟林决谈判。” 欧老太太看着欧墨渊心如死灰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皱起眉头,“你到底想不想要扁栀?一个男人要一个女人,必须充满斗志/志在必得,像你现在这个给死样子,我要是扁栀,我也看不上你!” 车子抵达医院,欧老太太看着欧墨渊下车后,给了身侧保镖一个眼神。 保镖意会,下车后,直接跟上欧墨渊脚步。 那一日开始,欧墨渊被全方位的监控起来。 林决跟王珍,沈听肆隔日回国。 回国时,关于扁栀跋扈再打了欧墨渊后,又打了欧老太太的传闻已经传播各地。 林决/沈听肆两个商业大佬,平日里最是淡定,但是在又一次看过网上视频后,也忍不住皱起眉头。 实实在在的现场人证。 加上清清楚楚的验伤报告。 扁栀打人的事实已然成立,即便日后周旋下来,扁栀这个中医院院长的口碑,恐怕也会收到极大伤害。 林决站在院子里,凝重抽着雪茄,“先让栀栀停诊,实际情况再去了解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目睹事情全部经过的人。” 沈听肆:“是。” 沈听肆从家里离开时,扁栀正巧从外头回来,讶异的看着他跟不远处的林决。 “不是过几日才回来么?” 林决给了记眼神,沈听肆意会,转头要下去办。 扁栀却喊住了沈听肆,从他表情看,扁栀估摸着沈听肆要下去处理的事情,跟她有关系。 “是要去处理我的事情么?” “如果是的话,暂时不用处理,让我自己试试?” 这话一出,林决跟沈听肆眼神一顿。 林决:“栀栀,这件事,可大可小,你从前不曾遇见过,”在林决的心里,扁栀永远是那个不谙世事,天真无邪的小姑娘, 他不愿意叫她看见世间丑恶,只希望她的世界里,永远充满平和跟良善,“这事交给肆肆去处理,你安心在家里休养一段时间,等到事情风头过去了,你再重新复诊。” 沈听肆关切看着扁栀,当年懵懂的姑娘在微风中递给他最深厚的善意,他誓死守候。 扁栀感到到沈听肆的目光,轻轻笑了笑。 “我不想躲起来。”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为什么要躲起来?” “我的病人他们需要我,我有作为医生的职责,只要我的病人还在相信我,我就一日要在。” “所以,你们也不要受这些事情的影响,”扁栀笑得风淡云清,眼底透彻,脸上有看透一切的淡然,“事情我自己能处理,你们别插手,让自己试试,毕竟,我已经成年了,什么事情,都应该自己去承担的。” 林决跟沈听肆看着扁栀上楼,两人神情微顿。 这样的扁栀,像是经历过沧桑,也面对过世界上最毁灭的恶意,否则,一个小姑娘,怎么就能在叫嚣恶意的网络世界里被这样谩骂了,却依旧淡定得像什么都能承受一般。 她明明,也才不过二十几岁。 第281章 你又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隔日一早。 扁栀就收到了路遥的短信。 【小师妹,因为飞机时间早,就不给你电话了,下个月,等到国外的事情彻底处理完了,师兄就回国,到时候,你可得来接师兄啊。】 扁栀给路遥回信息时,林决坐在大厅的沙发内喝茶,沈听肆坐在右手位置。 “栀栀,”林决端着茶杯,“路遥这次回国,听说你们一起吃饭了?” 扁栀没什么反应,点着头,随口回答,“嗯。” 坐在一侧的沈听肆面容忽然僵硬。 “是跟路遥的父母一起么?” “嗯,周岁淮也在。” 林决闻言,舒展的眉头瞬间一皱,“周家那小子怎么也在?” “刚好见到了。” “哦,”林决观察的视线落在扁栀的脸上,试探性地问,“这么久没跟你大师兄见面,聊什么了么?听他说,下个月,他会回国建立自己的工作室?” “嗯。” 林决:“……” 就一个嗯??? “聊了点什么?”老父亲显然不死心。 扁栀放下手机,直直平静看着林决,“那,您觉得,应该聊点什么?或者说,您想问什么?” 林决一滞。 扁栀见他吃瘪模样,叹了口气,“只吃了饭,感觉师兄情绪比之前那凌厉了些,阿姨跟叔叔还是跟从前一样待人周到,其余的就没有什么了。” 林决闻言,神色若有所思。 等到沈听肆起身出门后,林决才喊住同样要出门的扁栀。 “栀栀啊……” “路遥回国之前跟我通过电话,面对你,他有些话不太好提。” “你母亲离开时,你还小,但是,当时他最属意你大师兄,后来你母亲离开了,你大师兄一个人撑着扁氏,个中辛苦,爸爸想,你担任扁氏院长这些时日,应该已然知晓其中艰辛。” 林决看了眼扁栀漠然的表情,“其实,当时路遥就有一个出国深造的机会,但是他留下来了,后来,直到你结婚,他才伤心离开,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扁栀穿鞋的动作未顿,行云流水,像是没有听见林决说什么般。 “栀栀?”林决当真怀疑,扁栀没有听见自己说的话,“如今你师兄在国外原本有大好前途,可在势头正盛时,毅然决然地选择回国,你又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扁栀穿好了鞋,她没有立马走。 而是拎着包,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才抬头,看着林决的眼神里,有隐隐疏离。 这股子疏离叫林决觉得不适,下一秒,他听见扁栀问,“爸爸,您很喜欢路遥吗?” 林决下意识地认为,扁栀在问自己的意见。 “路遥这个孩子,踏实聪明,也很有定力,你看他师从你母亲,当时医术在业内已经很有口碑,后来转学心理学,亦有所成就,这样在哪个行业都能发光发热的人,不值得姑娘仰慕,不比你之前自己选的那个什么欧墨渊强吗?” 林决自认为自己说的道理十足。 可抬头看扁栀,她脸上神色依旧冷漠。 “再者,你妈妈没离开之前,一开始最属意的是周岁淮,再来就是路遥,路遥若是回国,日后你们在一起,他对你的事业有助益,你也不至于这么累。” “综合这一切,爸爸喜欢路遥,也在常理。” 林决不是个啰嗦的人。 说了这么大一段,可见心里对路遥是很满意的。 扁栀当然也知道,路遥跟在扁妖妖身边这么多年,林决有个头疼脑热的,路遥也是把林决当作父亲在关照的。 所以,如果说,他未来的女婿非要在周岁淮跟路遥之间选一个,那么毫无疑问的,林决会选择路遥。 “爸爸,”扁栀忽然笑了,她看着林决,面色有隐隐不解,她问:“既然,您这么喜欢路遥,那么——” 扁栀一顿时,林野从楼上下来,身后的门被推开,沈听肆从门口进来。 扁栀面色依旧挂笑。 在所有人都望向她时,扁栀轻轻启唇,“当初母亲离开的时候,您为什么要娶王珍呢?您应该直接娶路遥,这样的话,扁氏中医院早有衣钵,何至于今天在这里受累撮合?” “您这样迂回,我都替您觉得累。” 话音彻底落下时,王珍咬着下唇,站在厨房内,不小心弄出的动静,惊扰了大家。 她沉默地往外站了两步,暴露在大家的视野内。 林决面色一僵,而后脸色极度难堪起来。 林野怔怔看着扁栀,而沈听肆垂头抿唇,所有人都在担心,粉饰已久的太平会在这一刻撕碎。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直到—— 王珍揉戳着手,垂头走到扁栀跟前,“丫头,你不能这么跟你爸爸说话。” “希望你嫁给路遥,是你妈妈的心愿,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你爸爸绝对没有逼迫你的意思,栀栀……”王珍为难停顿了一秒,然后才说,“还是……” “你当真对欧墨渊还存有情谊?所以,心里容不下其他人?” 王珍这话一出,林决的脸上浮现恍然的愤怒,不过,他依旧在克制,他沉着怒意,大声质问,“当真?!” “你心里,当真对欧墨渊还残存情谊?!” 林决瞪大眼睛,语气逐渐加重,看着扁栀时,眉眼凌厉,是发怒前兆。 林野见状,立马从楼梯上冲下来,挡在扁栀面前,对林决迅速解释,“爸爸,您开什么玩笑呢,姐姐对那欧狗的态度您也见到了,怎么可能心里对他还有念想?” “姐,”林野偏头,看向身后始终冷着一张脸的扁栀,“你快跟爸解释啊。” 所有人都在等。 可扁栀就这么脊背挺直的站在门口位置,犹如一直挺立冷松,她不言不语,嘴角勾着嗤笑,让林决怒火蹭的一下就弥漫到天灵盖。 “爸,”沈听肆连鞋都忘记换,直接进门,将林野跟扁栀挡在身后,“您别动怒,栀栀有自己的判断,她不可能,也不会对欧墨渊再有想法的,如今局面如果是欧墨渊不断过来招惹,后面的事情我会去处理妥当,您放心。” 沈听肆的保证让林决的面色缓和。 这时,一只瓷白的手缓慢的离开了身前的林野,而后是沈听肆。 扁栀站在明亮的太阳光下,看着林决,“您当初对谁有想法,我没有干涉,如今,我对谁有想法,您也不必干涉,当初我因为想离家,所以结婚,如果,若真的只有结婚这一条路可以摆脱安排,我不介意再结一次婚。” 这话一说出口。 所有人都震惊看着扁栀。 扁栀却懒懒轻笑了声,“爸爸,这一次,我要跟谁结婚,您一样管不着。” “若没有别的事情,我去上班了。” 扁栀朝林决颔首后,直接抬步离开。 剩下一室震惊。 第282章 还有别的原因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决这辈子就没被任何人威胁过,除了自己的亲生闺女。 第一次,跟欧墨渊的时候是。 如今,还是。 林决两手叉腰,在客厅里气的两眼冒金星,可偏偏无可奈何,只能指着大门,气急败坏的命令林野跟沈听肆,“去给我看好那丫头,这次,她要是再做出什么出轨的事情来,我唯你们是问!” 林野跟沈听肆迅速开门离开。 而在此刻,站在一侧的王珍兜里的手机响了一下。 “谁发的信息?” 林决随口问,王珍看了眼信息,眸光快速一闪,而后淡淡一笑,“王夫人约我下午去逛街。” 在林决转身后,王珍指尖落在删除按键上,直接删除了刚刚的短信。 扁栀的车子开往中医院,后面的迈巴赫跟酷炫改装赛车紧跟其后。 到了中医院,扁栀直接上楼,届时,已经有旧日病人等在门口。 林野跟沈听肆坐在医院外头的长廊上守着,唯恐扁栀当真做出什么叛逆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走廊里的病人逐渐增多,生病的人是不管外头八卦新闻的,只关心医术好的大夫会不会被影响心情再次停诊。 那个早上,扁栀听到了此生最多宽慰的话。 “扁栀院长,外头那些流言我们是不相信的,我的风湿若不是您,现在手都抬不起来,您仁心仁德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众人附和,扁栀微笑感激。 看病的人依旧很多,沈听肆跟林野在外头足足等了三个多小时,扁栀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们。 许久后。 欧浩走到两人跟前,传达,“院长说,你们要劝的话,她都明白,她不会冲动做事,让两位先回去,这里人来人往病人多,她这会儿也没空招待你们。” 这话落下。 林野看了看沈听肆,沈听肆起身,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往外走。 林野跟上去,“喂,你真走了?就,不管了?” “她那脾气那么倔,不管的话,回头当真——” 话没说完,沈听肆已然站立在中医院门口,神情淡漠,可眼底却坚守。 “哦。” “在外头等啊。”林野的语调戚戚,“我还以为,你真走了呢。” 等到扁栀看诊完最后一位病人,她揉着脖颈对身侧欧浩吩咐,“院长医院休息室的钥匙,你替我去综合部取一趟。” 欧浩不解的看向扁栀。 “以后,我住医院。” 当天,扁栀入住中医院。 而她的门接二连三地被敲响。 “扁栀,你要搬出来,而且,还搬到这种员工宿舍,这样简陋的地方来住?” 印象里扁妖妖给扁栀留了一套帝宝豪宅,即便不回家住,也不至于住医院这老破小啊。 欧浩惊愕看了眼院长休息室。 这—— 简陋? 之前虽然扁栀从未入住,但是,院长休息室沈听肆是额外命人装修过的。 而且是精装修,在医院市中心这样寸土寸金的位置,一百平方米的宿舍,里面奢贵装修,怎么就简陋,老破小了? 在欧浩看来,这样的住所已经堪比天堂了。 不仅仅林野,沈听肆也是一脸的不舍,眉间皱起,几乎能够直接夹死一只苍蝇了。 “栀栀,你要是当真要住外面,临江那边有一座豪宅,安保也很好,你搬那里去住,可好?” 住这里,实在是委屈得紧。 林野在屋子里四处闲逛了下,满脸的嫌弃,“这里压根不是人住的地方。” 顿了一下,林野诡异看向沈听肆,顿时咋呼起来,“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不好好劝着就算了,怎么的,你还鼓动扁栀离家出走啊?” 沈听肆没有理会林野,只是一双眸子直直盯着站在窗边的扁栀,“若你不喜欢,新开发的楼盘麓野仙踪里面也是奢贵装修,你随便选一套也是好的。” 届时,他正好选一套扁栀对面的房子,也好方便照顾她。 扁栀却说:“不用了,我喜欢这里,距离医院也近,房子我自己也有,懒得折腾罢了,我要的衣物王嫂待会儿会给我送过来,你们也早点回吧。” 见林野眼神迟疑,扁栀保证,“我不会冲动结婚,所以,可以回去交差了?” 林野眼神不信任。 但,也实在不敢惹扁栀,在他看来,扁栀就是女英雄,居然敢对抗家里最高权威。 可是让他走—— 他看了眼这个休息室,又看了眼站在一侧沉默的沈听肆,无奈在扁栀的眼神压迫下,不甘不愿。 “那——我真走了?” 扁栀点头。 林野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等到林野走了,扁栀才看向沈听肆,两人对视几秒后,沈听肆转头就走。 扁栀以为他想通了,于是关上门终于有了片刻宁静。 只不过这份宁静极其短暂,扁栀才不过喝了杯水的功夫,门再次被敲响。 她打开门一看,各种奢贵衣帽,鞋子,包包连带着家具都一同被搬进来。 扁栀傻眼站在原地,像是唯恐拒绝,进门的人动作神速,还不等扁栀发话,所有一切已经归置清楚,连同卫生都替她处理干净了。 林野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口,看完这一切后,对沈听肆竖起大拇指,“牛逼!” “败家,还得是你。” “这破宿舍,你居然装这种豪华吊顶宝石灯,你不怕扁栀这屋半夜被小偷摸进来,届时丢财又丢色吗?” 林野说这话时,沈听肆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只是对着屋内的扁栀说:“晚安,而后,干净利落的带上了门。” 屋外。 一个小时后。 “沈听肆,你是在开玩笑吗?!” “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吗?!林家最小的宝贝儿子!混吃等死第一名的林野!你居然!!!!!” 林野气的差点翻白眼,他不可置信的指着眼前的折叠简易木床,“你就让我睡在这种硬邦邦的破木板上?你也不怕闪了我的腰?” 林野两只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大手一挥,崩溃之极,“这都算了,小爷忍一忍一晚上也就过去了,为了扁栀的安全,小爷忍了,但是!!!!” “这里是走廊啊大哥,两头通风,睡一个晚上,明天我准得重感冒,你不是号称只手遮天的沈总吗?你就让我睡这种地方,你到底还能不能行了?” 沈听肆没说话,掀开被单,靠在门板上,指尖夹了支烟,点燃后,沉默的靠着。 林野烦躁的要命,可偏偏也实在放心不下扁栀。 他叹了口气,认命在床板外沿坐下,才刚刚坐下,便听见床板“吱呀”一声,吓得林野顿时瞪大了眼睛。 沈听肆抽着烟,在黑暗中,面无表情,“木板床,是这样的。” 林野坐下,嘴里咕哝着:“这么淡定,还这么了解,你之前睡过啊?” 指尖的烟火在黑暗中闪着红光,林野听见沈听肆说:“睡过几年。” 林野惊诧,转头看向沈听肆,“几年?” “我之前的爸爸是个赌鬼,还喜欢酗酒,输钱喝醉了,就喜欢打我跟我妈,我那会儿小,我妈就把我锁在库房里,独自一个人面对我爸的铁拳。” 林野很少听起沈听肆说从前的事情,偏过头,沈听肆的眉眼在暗淡的月色下显得冷漠疏离。 “那,妈妈为什么不离婚?” 沈听肆好久都没有说话,依在门板上,任由指尖烟灰掉落。 等到猩红的烟火熄灭,林野以为沈听肆不会再开口说话时,他忽然轻轻的说:“我以为,她是因为我,因为争夺不过我爸我的抚养权,所以,她才留下的。” 林野认真看着沈听肆,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沈听肆距离他好远。 “难道不是?”林野反问,“还有别的原因吗?” 第283章 选的是别人,你还能信誓旦旦说出刚刚那番话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野知道王珍的前夫家里有钱,王珍属于嫁入豪门的灰姑娘,后来生了沈听肆,若是在孩子抚养权方面,王珍当时确实是争夺不过的。 他之前也隐约听王珍落泪提过,当初留在沈家,完全是因为沈听肆,所以才一味容忍。 后来,沈听肆的父亲意外去世,所以,沈家家产便落在了王珍的手里。 所以,当初王珍跟林决结婚,外界其实也并不意外,毕竟,当时的王珍手里的资产加起来已然破百亿。 这些年依附林决投资手段,当年的百亿,如今早已翻了好几倍,王珍也成为了富豪榜上最年轻的全国排名前十女富豪。 “沈听肆?” 林野心里好奇,不由得又问,“你觉得,妈妈是因为其他原因,所以当年才不跟您爸爸分开的?” 林野说这话时,语调间带着不可置信,同时还带着隐约可见的愤怒。 “沈听肆,那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你觉得,妈妈是因为贪财所以才留下的?宁愿被家暴?你是这么想的吗?” 林野口吻愤怒,已然动怒,在林野的心里,王珍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女人,对待扁栀这个继女比对沈听肆跟林野这两个亲生儿子都好。 说实在的,今天扁栀在家里的话,他甚至都觉得过分了。 可扁栀是姐姐,是姑娘,这两个前头还得点缀个“脾气超差”的头衔,他着实不敢惹。 但是沈听肆面前,他还是敢放肆的。 “你说啊,你什么意思?”林野要撒泼。 沈听肆起身,长手长脚地走向一侧垃圾桶,将手里的烟蒂丢进去后,奇奇怪怪的说了几个字,“谁知道呢?” 沈听肆坐回床上,单腿屈起,表情懒散,后脑勺抵在冷硬的门板上,“也许,只有天知道答案。” 林野被沈听肆奇奇怪怪的答案弄的摸不着头脑。 他看了眼沈听肆,总觉得这个男人过分的沉稳,也过分懂事跟稳妥。 也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行为模式却已然像是经历沧桑的小老头了,永远脊梁挺直,却仿若肩头压着千斤重担。 他总给林野一种悲凉的感觉,就好像被全世界抛弃,而他也不在乎的抛弃了全世界一样,但是明明,他什么都有不是么? 能力卓群,是人人口中的钻石王老五,是财经报纸上的青年才俊,怎么就凄凉了呢。 不过,沈听肆会在一个人面前,放下所有防备,卑微的像个想要获得家长关注的孩子,他会装乖,会用世界上最具有迷惑性的糖纸包裹住自己,让自己看起来,温润谦和,平易近人,也低垂下头,仅仅为了求对方一个微笑。 这个人就是扁栀。 能够叫沈听肆甘愿双手奉献真心的唯一人。 如果不是他们是一家人。 林野几乎都要怀疑,沈听肆是不是喜欢扁栀了。 不! 林野摇头。 若不是因为他们是一家人,他一定会觉得沈听肆爱惨了扁栀。 可惜了—— 他们是一张户口本上,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呢。 林野这么想着。 忽然,冷寂的过道尽头响起皮鞋落地的“咔哒”声。 两人顿时警觉,瞬间沉默看向来处。 “咔哒。” “咔哒。” 隐约间一个男人朝他们走来,身高与沈听肆估摸着相似,身姿挺阔,脚步沉稳。 林野呼吸停顿。 身侧的沈听肆却已然放松身体,靠回去,在林野不解看过来时。 他说:“是周岁淮。” 林野:“?” 再看过去时,发现果然是周岁淮,林野松了口气,也靠回去,然后不解问沈听肆,“光凭借脚步声,你怎么就知道是周岁淮?牛啊!” 沈听肆没答,看着洒落了一地的月光,浅浅说了句话。 “什么?”林野没听清楚,“你本以为周岁淮是什么?” 沈听肆却不再开口了,神色慵懒倦怠闭目。 眨眼间,周岁淮走到他们面前,顺势在沈听肆身侧坐下。 他拍了拍身下的床板,“挺结实,睡三个人,不是问题。” 沈听肆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倒是林野,兴味笑起来,“喂,你消息挺灵通啊,这么快过来了。” 周岁淮笑了笑,也依在门板上,闭上了眼睛。 林野是个夜猫子,凌晨一两点还兴奋的跟只野猫似的,闲得无聊,点了一流水的外卖,拿到保安厅去找高矮胖瘦玩去了。 黑暗中。 有人先睁开了眼睛。 而后,几秒,又有人睁眼。 “跟家里闹了别扭,也说了狠话,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你得跟我保证,如果,她像三年前一样不理智,你也学会拒绝。” “拒绝?”周岁淮勾唇,吊儿郎当,眼底毫无倦意,“那也得轮得到我,这丫头属没良心的,在飞机上企图对我图谋不轨,下了飞机,翻脸不认人了,比渣男还渣。” “我心猿意马,对方妾心如铁,搞得我心里七上八下,报表看错好几张,结果她呢,坐定得很,像个没事人一样,不,她就是没事人一样,搞得我这个憋屈。” 沈听肆黑暗中勾了勾嘴角,躲开了周岁淮靠在肩头上的手,“大舅子叫得别太早,总之,无论是你,还是欧墨渊, “欧墨渊,”周岁淮皱眉,“不能够,小乖不会选他。” 沈听肆偏头看了眼周岁淮,眸光浅浅,“你怎么就知道,她不会再选欧墨渊,前一次,可也是没有任何缘由,猝不及防的叫所有人傻了眼。” “我知道,她不会,”黑暗中,周岁淮笃定十足,“就算不是我,也不会再是欧墨渊。” 沈听肆顿了一下,而后沉默,脸上渐渐恢复面无表情。 他重新靠回门板上,许久后,浅淡地说了一句:“把就算两个字去掉。” 周岁淮:“……” 周围再度安静下来,就在周岁淮困倦得几乎要睡过去时,忽地,身侧人忽然开了口。 他听见沈听肆用低沉的声音说:“我只给她一次任性的机会,如今,额度用完了,所以,周岁淮,即便这一次他选择你,我也不会答应,在你没有从我这里通过之前,你带不走她。” 这话落下。 周岁淮勾了勾笑,听见这些专制且占有欲强的话,他表情没有丝毫惊讶。 像是早就了然。 “是么?”周岁淮口吻淡淡,带着轻笑,“我还以为,这些话,你这辈子都不会说出口呢。” “倒是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沈听肆也有被逼到这种地步的时候。” 晨光微曦中,周岁淮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地拉直。 他偏头看向沈听肆,眼神无畏对峙,“若我说,不行呢?” “无论是谁,沈听肆也好,商界鼎鼎大名的沈听肆也好,还是黑道大哥沈老大,亦或者是林家长子,在小乖的意愿面前,抱歉,这些头衔,我皆不顾念。” 周岁淮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认真,“沈总,若真有那一日,周家悉数,我都能用来与你对抗,要即刻试试么?” 周岁淮的眼神毫无惧意,直直看着沈听肆。 沈听肆一只手耷拉在屈起的膝盖上,忽地,短暂的笑了一声。 他缓慢的点了点头,说:“是么?你会这么说,是觉得,她一定选你?亦或则是,她别无他选?” “周岁淮,若她届时真心任性,选的是别人,你还能信誓旦旦说出刚刚那番话吗?” 沈听肆勾唇,笑意苦涩的说出这番话。 第284章 可她,许他资格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我会。” 周岁话毫无停顿,在沈听肆终于碎裂的面具中,他一字一句,“我刚刚说的,谁都不能阻拦她的选择。” “包括我。” “我这一生,心愿很少,唯一的只希望她开心快乐,其余的,我顾不上。” “其余的”里面,包括他多年深藏的爱意。 沈听肆没说话,只深深看了周岁淮一眼,而后,他站起身,在即将消失在过道尽头时。 脚步声顿。 传来沈听肆低沉的声音,“她不是随便的人,草率嫁人,也决不会开心,如何选择,你自己衡量。” 说完,沈听肆抬步就走。 周岁淮坐在木板床上,后背靠着门板,直视对面紧闭房门,苦涩地勾唇想—— 他倒是希望自己是她任性的选择。 如果这是一场豪赌,他绝不会让她输。 可她,许他资格吗? 扁栀起床后,隐约听见门口有声音传来。 她疑惑走过去,一打开房门,当即傻了眼。 只见门口对面两张木板床,而过道内摆放了一条长至尽头的长桌,桌子上摆放着各地特色糕点小食。 北京烤鸭。 宁波汤圆。 山东煎饼。 还有西式咖啡跟热腾腾的烤面包。 扁栀一头问号,再抬眼,便看到了在对面站成一排的三个男人。 “你们……是刚来的,”扁栀猜测,“还是……一个晚上都呆在门口?” 林野避而不答,指着其中的西式烤肠,“扁栀,你试试那个,我特意请了法国的厨师做的,你再试试这个松软的可颂,搭配上黑咖啡,特别好吃。” “哦,”见扁栀的眼神落在远些地方,林野嫌弃,“其余的是沈听肆跟周岁淮准备的,没什么意思,你看看就行。” 一早上起来,扁栀没什么胃口。 对面的三个男人,眼神热切的盯着她,仿若,她即将要选择的不是一个简单的早餐,而是他们本人。 扁栀:“……” 在三人过于紧迫的目光中,扁栀抬手,撕开了手里牛奶的包装,“你们吃吧,我不打扰你们。” 扁栀说完,往门口走。 三个男人跟上来,林野咋咋呼呼,“什么啊,你好歹也选一个啊。” 将扁栀拦在门口,林野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扁栀看向另外两人,他们脸上倒是没有急迫,可隐隐有期待,眼珠子盯着她的手,搞得一大早扁栀觉得莫名其妙,又颇有些紧张起来。 看了眼林野,又看了看对面的两个男人。 扁栀顿了顿,沉默了会儿后,看向一长廊的早点。 “西式的,”林野特意提醒,“西式的是我的。” 油腻腻的,看着扁栀皱眉。 沈听肆看了眼摆放左侧的中式糕点,“早上,适合来一份热腾腾的广式糕点。” 广式糕点,搭配港式奶茶…… 平日里,也偶尔会吃,可今日…… 扁栀抿唇,在周岁淮即将启唇时,白皙的玉手直接端起一份瘦肉粥,“这个吧。”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林野似乎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回神咋咋呼呼闹开时,扁栀已经端着瘦肉粥的食盒往外走了。 或许,这在林野的眼里只是一份早餐的选择,但是在沈听肆跟周岁淮的眼里,却并不然。 沈听肆眸光沉沉,而周岁淮眼神震动,似乎狂喜,他不可置信,却又受宠若惊。 抓了抓头发,偏头看向眸光冷似刀刃的沈听肆,十分不确定,却又渴望的小心翼翼。 “小——” “小乖,”周岁淮有些难以克制的激动起来,“她刚刚的意思是——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么?” 林野终于停止咋呼,他不解看着神色略略执狂的周岁淮,“嚯——” “见鬼了,你至于吗?” 林野不懂了,“不就是选了你一份瘦肉粥嘛,搞得好像扁栀同意嫁给你的似的,麻烦嘴边哈喇子收一收,丢不丢人?” 林野的话似调侃,但却像是点燃了沈听肆的某根神经。 他一言不发,面部表情直接大步往外走,周岁淮则像是被点穴了般站在原地。 好久后,林野碰了碰他的肩膀,周岁淮才瞪大狐狸眼,满心喜悦地朝林野弯起眉眼。 “……” 林野:“我天,周岁淮你有病是不是,你干嘛对着我笑得这么恶心?” 林野伸出胳膊来给周岁淮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周岁淮完全顾不得林野,大步也朝外走,像是想去落实些什么。 林野完全不在状况,他拿起桌面上糕点,嘟囔,“这两个人什么情况啊,一个像失了心疯,一个像着了疯魔,一份早餐而已,至于吗?” 沈听肆跟出去,在扁栀即将去往就诊室的门口拉住了她。 力道有些失控,抓的扁栀手腕有些疼。 扁栀微微蹙眉,转头看向沈听肆。 只见沈听肆面容前所未有的严肃,盯着她的模样,冷峻又沉冷。 “栀栀,你说过的,”沈听肆突然开口,“你这辈子不再嫁,你要留在家里,让我陪着你。” 沈听肆的面容恍惚又失真,落寞染上眉眼,他重复着:“你亲口说的。” “你明明是这么告诉我的。” “怎么——” “就又变了呢?” 扁栀的手腕被越拽越紧,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但也并未有动作惊扰沈听肆。 沈听肆很茫然,眼神难得的不对焦:“你为什么,总是说话不算话,你明明说过的,咱们都不结婚,我一直陪着你的,就因为跟爸爸赌气,所以,你就又要再嫁人么?” 听到这里,扁栀明白了沈听肆的反常。 她的手腕压迫感越来越强,但是,面容冷静,声调也平稳冷静。 “我没有要再嫁人。” “我是任性过一次,但是不代表我永远这么任性。” 扁栀忽然顿了一下,她好像明白了沈听肆不安全感的由来,她叹了口气,对是沈听肆的目光。 “昨天,我跟爸爸说的话,是随口说的,并不作数。” “我也没有,更不会随便找一个人嫁,我并不一定能保证,未来一定不嫁人,但是,如果嫁人的话,我这次一定会嫁自己喜欢的人,这才是我的真心话。” 在扁栀的心里,不管她承不承认。 承不承认,王珍是她的继母。 承不承认,她早不再是林决唯一的孩子。 但有一点,她必须承认,那就是沈听肆一直待她很好,无止境地纵容为她兜底。 像哥哥一般,宽容宠爱她。 所以,她愿意,也需要花这个时间去解开沈听肆心里的不安全感。 第285章 周岁淮,实惨!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当然,”扁栀微微笑了一下,“如果,将来我有喜欢的人,若我要嫁,一定得到你的许可,若你觉得不妥,我便不嫁,这么说的话,你放心了么?” 沈听肆面容分裂,他抬眸,怔怔看着扁栀。 “你的意思是,若我不同意的话,即便是喜欢的人,你也不嫁么?” 扁栀点头,“嗯。” 如果她喜欢的人,得不到如哥哥一般沈听肆的认可,那该不该嫁,确实应该商榷不是么? 扁栀的想法,从一而终的单纯。 “好,”沈听肆一身西装革履,拎起扁栀的手,“拉钩。” 扁栀闻言,差点觉得自己听错了,她觉得好笑,但又无奈纵容着,“好,”她抬起手,在沈听肆的大拇指上盖下章,“拉钩。” 这一刻,晨光熹微中。 沈听肆露出了好过年以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释然微笑。 而几米之外,刚刚欣喜若狂的人,像是被当街泼了一盆凉水。 “为什么刚刚选了瘦肉粥?”沈听肆像是随口问。 周岁淮站在阳光下,一身冰寒,他手脚僵硬的听见扁栀说:“早上想吃点热乎的。” 沈听肆抬手,宠溺的垂头低笑,“嗯,那日后,我日日给你煮。” 扁栀不解抬头,看着沈听肆。 也不至于到日日的地步。 不过是恰好在手边,不过是她恰好觉得,想吃口热的。 而这个瘦肉粥刚好入了她的眼。 仅此而已。 怎么就夸张到了日日程度了呢。 周岁淮站在他们不远处,阳光从天空洒下,落在前方两人的侧颜上,看起来登对又养眼。 而他,仿佛被隔开到天涯之外。 周岁淮紧了紧拳头,将冻结的笑意一点点的收回来。 垂下头,他失落的自嘲一笑。 他就知道。 他早就知道。 若说他是天之骄子,天下可得,那有一件事,在这件事上,他永远迟一步,也永远缺一份运气。 他的痴心妄想,终究成了空中泡影。 胖子看着破碎僵硬的周岁淮,叹气摇头,“哎——”他跟身侧三人说:“这家伙,也太惨了吧?” 瘦子叹气,“怪就怪咱们院长太优秀了,周少爷这追妻路,太崎岖了,看得我得忍不住替他掉一把伤心泪。” 矮子,“最惨的是,咱们院长倒是清心寡欲,毫无情商啊,沈总刚刚那样反常,她居然一脸懵懂,当真把人家当做哥哥了。” 高个子摇头,“谁去扶一把小周总啊,这失魂落魄的,别被不小心撞了。” 说话间。 矮高胖瘦要走过去。 这时,捧着瘦肉粥的扁栀忽然转头,像是此刻才看到了周岁淮般。 “周岁淮,你怎么还在这里?” 周岁淮眼神委屈又失落,“我现在连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扁栀不解的看着周岁淮,眉头微微蹙起,“胡说什么?” “昨天李坤不是说,你今天要开董事会,让你早上早些过去么?会后,还有杂志独家采访,让你早些准备话稿,都忘记了?” 扁栀看着周岁淮侧到一边的领结,强迫症看着实在无法忽视。 她将瘦肉粥放到胖子的手里,“劳驾,替我拿一下,”然后走到周岁淮的跟前,踮起脚尖,伸手,替他整理略略歪掉的领结。 压平,摆正后,扁栀才后退两步,点了点头,“这样好多了。” 说完,她转头,从胖子手里拿过瘦肉粥,跟远处进门的欧皓打招呼,“欧皓,昨天的那个病人的病例,你找一下给我,我做个案例参考。” 高矮胖瘦四人,眼睁睁的看着刚刚还如一朵枯萎的娇花般颓败的周岁淮,就在刚刚那么两分钟之后,彻底活了过来。 先是怔愣,然后是回味,然后弯起璀璨的眉眼,耀目如骄阳。 胖子惊叹着晃神,“我艹!一个男人都能笑着这么赏心悦目,我也是服了。” 胖子,“我赌一百块,周岁淮有戏。” 瘦子,“切——过日子又不是看谁笑的好看,我觉得沈总就不错,条件多好啊,单枪匹马闯出自己的一片天,男人就应该这样。” 胖子刚要反驳,见高个子被林野喊过去了,于是胖子问矮子,“矮子,你选谁?” 矮子摸着下巴,想了想,而后,高深莫测地在两人期待的眼神中说:“你们不觉得欧皓还挺不错的么?” 胖子/瘦子:“我去!差点忘了还有个欧皓!” 胖子:“这丫头,太招人,周岁淮,实惨!” 这里刚刚说完。 扁栀就在走廊里遇见欧墨渊了,也不知道是地下车库上来的,还是刚刚趁乱进来的。 他的脸色不太好。 额间还渗着冷汗,站在就诊室门口,一双眸子落在她身上。 “有事?”扁栀开门见山。 “有事。” 欧墨渊开口,语调颤动,“你……” 他顿了一下。 想起刚刚外头的沈听肆跟周岁淮,“真的不考虑一下跟我和解吗?” 他在地下车库呆了一个晚上。 他知道,他一再求和,不仅仅违背老太太的意思,也是将自己的底牌过早的递出去。 可他没有别的办法。 扁栀如今的姿态,像极了要跟他玉石俱焚。 他的本意,是希望扁栀能够跟她复婚,而不是借由这次的被打事件,把扁栀送进去。 “老太太的意思很明确了,如果你不答应,她一定会告到底,扁栀,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的,这件事,无论缘由是什么,你在现有证据面前,你是理亏的。” 欧墨渊看着扁栀始终冷淡的小脸,再次妥协后退,“或者,你看这样好不好?” “咱们可以先结婚,像之前那三年一样,你不同意,我绝对不碰你。” “你给我一个机会,这一次换我对不好,这样行不行?” “扁栀,”见扁栀不为所动,欧墨渊心急的匆匆开口,“这已经是我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咱们已经结过一次婚了不是么?再结一次,对你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而且,我可以跟你保证,等到这件事的舆论风波过去了,你若是想跟我离婚,我也可以商量,这样的话,你觉得可以么?” 欧墨渊说到这里,声音低下去,姿态是从前未有的卑微。 而在扁栀看不到的地方,欧墨渊的手揣在兜里,紧紧攥着还未签字的立案委托书。 他猩红着眸底,心里想着:若扁栀回头,打他这件事便作罢,他只当离婚这段时间发生的糟心事情,是她闹的小别扭。 若她执迷不悟,要跟周岁淮这种人厮混在一起,枉顾他的真心。 那—— 便不能怪他心狠手辣了。 得不到的,就应该摧毁。 这就是他欧墨渊残酷世界里的生存准则。 第286章 你到底要我退让到什么程度!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的气息浓重,盯着扁栀的脸眼神发狠发紧。 他是被老太太禁锢在家里的,拼了命才跑出来,他已经为她做到了至极。 若在不领情,欧墨渊想,便是她辜负了他的一往情深! 那便不值得他手软! “扁栀,”即便欧墨渊心里是这么想的,可面上依旧端着一副恳切真诚的模样,他的音调低沉,让人辨不出情绪,“这真的已经是我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外面的人都只看到我表面风光,”欧墨渊开始卖惨,“但是,谁又知道,这个私生子经历了多少苦楚,才走到今天的地位,大家都以为,欧家如今是我说了算,但,其实,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哪一件没有老太太的掺和呢?” “我不过是她手里的赚钱的工具,栀栀……真的不是我要对付你,是欧老太太的主意,” 欧墨渊看着扁栀始终冷淡的脸,他有些心慌,也实在不知道要示弱成什么样子,她才会不忍心。 “栀栀,或者,你看这样好不好,咱们可以不领结婚证,只办喜酒,只要糊弄过老太太,把立案这件事压下去,回头你要怎么掰扯咱们的关系,都依着你,你看行吗?” 欧墨渊自认为说的冠冕堂皇,也无懈可击。 他站在“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的道德高位,口口声声,卑微又恳切。 扁栀环胸,看着欧墨渊几乎变态的脸,她嗤笑一声。 笑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讽刺至极。 欧墨渊一愣,“你,笑什么?” “第一,”扁栀嘴角的冷笑渐渐拉大,“别叫我栀栀,咱们真没那么熟络。” “第二,别把别人当做傻子,什么先领证,还是先办喜酒的,我真的没空陪你演戏。” “第三,能别废话,要立案,赶紧去啊,” 扁栀嘲讽的眼神毫不掩饰,她看着面前的欧墨渊像是在看街头小丑。 在落下最后一个字后,扁栀转身。 而身后,欧墨渊抓狂,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已然把自尊踩在脚底下,把台阶都挪到她跟前。 甚至! 他已经大度地明确表示,可以不计较她跟周岁淮这些时候不清不楚的拉拉扯扯了,她居然还不答应! “你到底要我退让到什么程度!” 欧墨渊看着扁栀的背影厉声怒吼,“扁栀!你要知道,你现在不答应,若他日后悔,可便也没有今天的台阶了!” 回应欧墨渊的是扁栀无所谓的摆手。 欧墨渊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轻视过,扁栀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废物,他是来求和的! 却被这样羞辱! 欧墨渊浑身都在发抖,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喂!法务,到扁氏中医院来!” “对!立案委托书我已经签字了!” 欧墨渊的咆哮声像是疯狗一般在走廊里响起。 十几分钟后。 在欧墨渊来来回回在走廊里狂躁走动时,法务来了。 欧墨渊特意走到扁栀的办公室门口,失控气愤的将委托书交给了法务。 “扁栀!” “我再给你一次——” 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梆——”的一声当着欧墨渊的面狠狠关上。 欧墨渊脸上的高傲在这一刻凝固崩塌。 法务摸着被门板砸红的鼻子,看了眼欧墨渊,刚要开口,便听见门内清冷声音传来。 “元离,”音调轻缓,略带无奈,“别把我门砸坏了。” 几秒后。 另一个声音响起,“懒得听野狗在这里胡乱狂吠!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出去揍他一顿?!” 书本翻页的声音隐隐传来,然后便依旧是慵懒的音调,“可以拎到中医院门口去揍啊,这里不行,脏了我的地。” 法务吞了吞口水,不敢去看欧墨渊浓稠黑暗的脸,“欧,欧总,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欧墨渊一双冷眸,死死盯着紧闭的门板,他太高音量,“立马去给我立案!越快越好!” 不听话的女人,就应该受到惩罚,这样才能明白,他的权威不可挑战! 欧墨渊气势汹汹的离开扁氏中医院。 而此刻,在某处隐晦大厦,穿着时髦的女人端着咖啡一派闲适的在与人谈笑风生。 晚上下班。 扁栀一走出办公室就看到了林决,跟他身边的王珍。 “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在扁栀的休息室里逛了一圈后,林决压制怒火,“家也不回,宁愿住在这种狗窝?扁栀,你已经成年了,为什么还是这么不懂事?” 王珍站在林决边上,柔柔劝解,“哎呀——老林,来之前说过多少次了,消消气,消消气,为什么又跟孩子生起气来了?栀栀还小,再说了,咱们林家的女儿,有的是任性的资本,你何必对她这么严格呢?” 林决听后,皱起眉头,撇了眼扁栀,在沙发上坐下后,缓了口气。 “今晚给我搬回家去!”再开口时,林决的口吻依旧威严,但是收了些怒意,“我林决的女儿,可不能住在这种贫民窟。” 扁栀眉眼冷淡,“我觉得这里很好。” “好?!”林决火气顿时又上来了,他指着一室一厅的屋子,“哪里好?!啊?你告诉我哪里好!要吃的没吃的,要睡的没睡的,空气也不流通,怎么好了,你知不知道,昨晚林野跟听肆担心你安全,一整晚都在外头守着你!” “从你那年从你外婆家回来后,你的性情就变得这样古怪,扁栀,你到底还要家里迁就你到什么样的程度?!” 有些话,林决从前从不提及。 比如,扁妖妖。 又比如,扁栀的病。 如今,发了怒,什么都说的出口了。 扁栀的眼神越发冷,王珍见势不对,赶紧走到林决跟前,不轻不重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干嘛呢,好好的说这些干嘛?一家人在一起,本来就是要互相迁就的,有什么好计较的?咱们是重组家庭,自然是要花时间适应的。 听见王珍劝解的话,林决更来气了。 “适应?” “听肆不用适应么?林野不用适应么?”林决抓着王珍手,“难道你不用适应么?大家都在努力的融入这个家,都在适应!” “怎么就她这么久了,还不曾适应过来?” 林决看着扁栀,颇有些痛心疾首,“栀栀,你已经长大了,你也应该懂得心疼心疼家人了,为什么大家对你的好,你就看不见呢?” “来的路上,你王姨说了你一路的不如意,可不如意难道是我们给你造成的吗?你为什么总是把好的脾性都留给了外人,对家里人却总是一贯苛刻。” “你王姨来咱们家十几年了吧,我却并不曾真心实意地听你喊她一句母亲。” 第287章 这笔买卖,稳赚不亏。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你觉得,自己这样对吗?” 林决看着扁栀,眼神微微疏离失望,“你可替我这个做爸爸的想过?爸爸也想要一个和和美美的家庭,你懂吗?” “之前我们顾忌你生病,所以事事都谦让你,顺从你,可我看如今你的病也好了,为什么还这么不正常?” 这句话落下,扁栀才一点点抬头,眼神缓缓的落在林决的脸上。 扁栀面无表情,却叫林决看的一怔。 “你,你这什么表情?” 林决才刚问出这个问句,便见扁栀蓦然一笑。 笑意凄凉,叫林决心头狠狠震动。 “栀栀——你,”为什么这么笑。 “不正常?” “这些话,您想说很久了吧?” “是不是很早之前,您就觉得我是累赘?觉得我是母亲留在林家的累赘?” “从——” 扁栀轻轻吸了口气,她的表情极其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可却叫林决看的心痛。 “您将我从外婆家里接回来,一开始的时候,您心里愧疚,觉得没有照顾好我,后来,您觉得疲累,再后来,您把王珍、林野从外头接回来,我歇斯底里的时候,您当时看着我,在想什么?” 扁栀跟林决对视,轻轻说:“您是不是在想,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么一个叫扁栀的人,你林决没有我这个女儿,该有多好呢?” 林决瞪大眼睛,觉得自己的一腔心血遭受到了侮辱跟玷污。 “你,你说什么!” “不是么?”扁栀质问。 林决刚要说话,王珍迅速抬手拦住了林决,娇气怒嗔,“林决,你是疯了吗?眼前这是咱们的女儿,你拿手指她干嘛?难道你还想动手不成?” “有什么话,好好说,父女哪里有隔夜仇?再者,栀栀是姑娘,”王珍求和般讨好一笑,走到扁栀跟前,“栀栀啊,你叫不叫王姨母亲,都没关系的,栀栀乖,你跟爸爸赔礼道歉一下,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好么?” 扁栀不喜欢跟人靠近,王珍却拉着她的手。 扁栀一甩手,王珍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脸上略略失措跟惊恐。 林决见状,勃然大怒,“扁栀!”他迅速扶住了王珍,“你越来越叛逆了!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跟你王姨是来接你回家的,你不领情也就算了,你怎么能这么对你王姨?你这些年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尊敬长辈这点道理你如今是也不懂了吗?!” 扁栀冷冷看着眼前琴瑟和鸣的两人,紧着拳头,一点点将发抖的手缓慢的放进兜里。 “你们走,”这是她努力之后,能够说出的最冷静的一句话,“以后别来找我,我跟林家没关系了。” 林决皱眉。 扁栀再度开口,“您去登报吧,我不再是林家女儿,反正我也姓扁,这样的话,以后您就不用期盼着,我融入不了林家。” 林决气急,“叛逆!”被王珍生生摁住,她极力拖着林决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才转头宽慰扁栀道:“栀栀啊,你别说气话,我跟你爸爸先回去,你的心思我们知道了,” “不就是希望跟欧墨渊复婚么?因为一个男人跟家里闹翻,实在没必要,回去我会跟你爸爸好好说说的,你若当真有意要跟欧家联姻,你爸爸拉不下脸,我去跟欧家说,以后可万万别说什么登报脱离父女关系这种气话了。” 林决失望崩溃的话好久后还在走廊间回荡。 等到彻底没了声音,扁栀才狠狠的甩了甩头,逼迫自己重归冷静。 回去的车上。 “老林,去之前,不是说了么?万事好好跟闺女谈,你怎么回事啊,才不过几句话,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就不能让着她啊?” 林决烦躁不堪,握着王珍的手,开始数落,“我还不够忍让啊,这个逆子,我什么时候嫌弃她是我的女儿了?我今天过去,就是给她台阶,我也听你劝了,她要是执意非要嫁给欧墨渊,回头我给出天价彩礼,让她出嫁,谅欧家这次也不敢对她如何。” “可她给我机会了吗?” “才不过几句话,就要跟我脱离父女关系!” “气死我了!” “我都为她退让到什么程度了?究竟还要我怎么样?” 王珍柔柔的手贴着林决的胸口,替他顺气,“闺女嘛,自然不如小子来的皮糙肉厚,她之前跟欧墨渊离婚,闹的那样不愉快,如今有的复婚的想法,自然是心里别扭,需要别人给她台阶的, 否则,她林家独女的气势在哪里?好了,你也别心烦了,回头找了机会,我跟闺女谈谈,就像你说的,将来出嫁,咱们多多给些彩礼,别人也不会亏待栀栀的,你也别跟小孩子计较了、” “女孩子,终究是要嫁人的,还能在你身边多久?多让着些吧。” 林决听到这里,气顺了些。 终究是自己女儿,能怎么办? 林决看了眼王珍,叹气,“这孩子都让你宠坏了,幸好,你心宽从不与她计较,就是委屈你了。” 王珍柔柔一笑,靠近了林决的怀里。 隔日一早。 扁栀收到了欧墨渊已经立案的通知书。 几日后,开庭。 开庭前,扁栀打人事件再次引爆网络,开庭那日,律师问扁栀,“要不要申请拒绝外人观席。” 扁栀淡淡说了两个字:“不用。” 开庭前。 在庭外,欧老太太气势磅礴的出现,身侧跟着一众保镖,还有林如霜跟在身侧讨笑,颇有一副皇太后的矜贵模样。 看到扁栀时,欧老太太冷嗤了一声。 “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话音落下,欧老太太身后跟着的一众媒体入场,瞬间就把庭内的位置都坐满了。 “谁求饶还不一定呢。”扁栀淡淡一笑,气势不输。 “呵——”欧老太太昂头高傲,“你还真是不棺材不掉泪!人证物证都在,扁栀,有你求我的时候!” 扁栀笑笑,“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让我求你的。” 说完,扁栀抬步往里走。 欧老太太眉头一皱,“这个扁栀,虚虚实实的,到这个时候了,还嘴硬,莫不是真的有什么大招?等着我往陷阱里面掉?” 否则都到这种时候了,她怎么还能如此淡定? 林如霜往前一步,走到欧老太太的跟前,奉承道:“她哪里有这个脑子啊,说到医术那她是能耐,其他的事情,她也不过是个柔弱的女人,她还能翻出天不成?今天您特意请了这么多媒体记者来,就索性一次性让她丢脸丢到没办法翻身!” 这样的话,周家怎么都不可能要一个有污点的女人了。 她跟周岁淮,或许才有进一步的可能。 再次—— 欧墨渊也勉强能将就。 林如霜的想法,欧老太太了若指掌。 她冷冷一笑,心里嗤笑林如霜痴人说梦,她要的就是扁栀跌落神坛,这样他们欧家不计前嫌才能显得大度可贵。 届时,扁栀出嫁时,彩礼才能惊艳四座。 也算对得起她这番筹谋。 这笔买卖,稳赚不亏。 第288章 你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庭下座无虚席。 扁栀安静的坐在被告位上。 台下一众媒体咔咔拍照,生怕唯恐遗漏了扁栀哪个惊恐瞬间。 他们今天来,是带着任务来的。 要拍下扁栀惊慌失措,痛心疾首,掩面痛苦的狼狈表情。 这样,扁栀便也算从高冷仙女跌落神坛了,日后嫁给欧家,这段历史,便将成为她的软肋,时不时地被拿出来教说一番。 欧老太太冷笑看着扁栀,心里想着的是:我看你还能端着这幅清冷的模样到几时! 而此刻,坐在被告席的欧墨渊,一双眸子紧紧盯着扁栀。 他企图在这个迫在眉睫的时候,在扁栀的脸上看见一丝屈服。 不用多。 一点点就够。 可,没有! 从头到尾,即便木槌落下,已经开庭了,扁栀依旧是淡然模样,瞧向他时,眼底带着冷漠疏离。 看得欧墨渊心头一滞。 对于欧墨渊而言,这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他抬手摸向胸口,怔怔看向扁栀。 看自己这方的律师对她咄咄逼人,看扁栀那方的律师在一开头就落了下风。 欧墨渊看向自己身侧的律师,听见他问扁栀。 “所以,扁栀小姐,我想问你,在22日当晚,你确实,当众打了欧墨渊先生,对吗?” 不知道为什么。 在这一刻,欧墨渊甚至希望扁栀能够否认这个事实。 可他听见扁栀轻启红唇,清清楚楚的说了“是的。” 话音落下。 在场一片哗然。 在这之前,众人以为扁栀这方起码会有一番狡辩,倒是没有想到,扁栀会这么直接的承认。 欧墨渊这边的律师,将伤情鉴定报告递交给陪审团。 欧老太太看着这一过程,她眼底难掩得意。 鼻孔朝天,傲慢藐视一切。 呵—— 还以为扁栀这林家独女有什么厉害之处呢。 还不是只能傻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事情发展到不受控制的地步? 她还以为林家会有什么手段呢,看来只要精心布置,无论权势再大,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她如今就等着扁栀灰败登场,看她灰溜溜的恳求原谅。 欧老太太忍不住得意扯笑。 而欧墨渊也狠狠怔愣。 他不明白,如若她就这样承认的干脆,为什么不同意庭外和解。 甘愿成为众矢之的,他人眼中的暴力狂,都不愿意嫁给他? 他明明也并未强求,只希望跟她先从名义上的夫妻做起啊! 欧墨渊真的看不懂了。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 难道…… 在扁栀的心里,跟他结婚,远比坐上被告席,成为众人笑柄更加令她难以接受? 欧太太可是A城多少女人可望不可即的地位。 她就这样看不上吗? 欧墨渊怔怔看着扁栀,律师提醒回答问题了,他才缓缓回神,眼神茫然四顾。 欧老太太看着欧墨渊的模样,眯起了眼睛。 心底大怒:这个没出息的野种!关键时候,居然出神,掉链子!果然是个不堪重托的! “法官,我没有问题了。”欧墨渊这边的律师春光得意。 “我也没有问题了。”扁栀这边的律师,满目难言。 在扁栀要下去时,沉默许久的欧墨渊忽然出声。 他当众叫住了扁栀,“等等。” 扁栀不解转头,淡淡看他。 “你、”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此刻冷漠的扁栀,欧墨渊心尖居然为之不痛,“知道,错了吗?” 欧墨渊看着扁栀,断断续续的问出这话。 扁栀闻言,嗤笑一声。 她似乎懒得说话,偏头,就这么冷冷淡淡的看着欧墨渊。 欧墨渊面色一变。 在扁栀的沉默不语中,像是扁栀已然给了他宣判。 她说:欧墨渊,你叫我恶心。 她说:欧墨渊,事情真相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何必端着一副虚伪做派? 她明明没说话,欧墨渊却仿若顷刻就懂了扁栀眼底所有轻蔑意思。 “你……” 台下欧老太太不断递上来眼神,欧墨渊置若罔闻,欧老太太眉尖狠狠蹙起,给律师提醒,让他迅速把人拉回台下。 律师轻轻扯了扯欧墨渊的衣袖。 “你应该知道的,”可欧墨渊却仿若未闻,在扁栀要转头下台前,欧墨渊喊住了她,“你应该知道,如果这件事若我安排的尘埃落定,你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扁栀,你当真要这么固执?” “只要你松一松口,事情就会有转机,我可以不计较一切的。” 欧墨渊莫名的心慌,他盯着扁栀,渴望从她嘴里说出一个“好”字。 他只要一个“好”字。 可扁栀从头至尾,一个字都没说,只是勾着冷唇,平静看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桩巨大自导自演的丑闻。 叫欧墨渊心里难堪的发紧。 “你——” 他没办法了,他黔驴技穷了。 “我,认输了行吗?”欧墨渊几乎思维不受控的说出这句话。 他盯着扁栀的小脸,在欧老太太起身怒骂中,欧墨渊轻轻说:“扁栀,我认输了,行不行?” 扁栀不解欧墨渊的行为诡异。 在媒体的喧哗声中,在欧老太太厉声指责声中,扁栀忽然轻轻的说了两个字,“不行。” 这两个字,成功让在场所有喧闹回归安静。 众人像是被点穴了一般,齐刷刷的看向扁栀。 “不……”欧墨渊这边的律师磕绊着反问,“不行?” 两边的律师都疯了。 控方要投降,被告方居然不依不饶要伏法? 所有人都不懂了。 连同欧墨渊,他怔怔看着扁栀,“你,没有听懂我说什么吗?” “我说,”他吸了口气,“我认输了。” “我不告了,这件事情,我不追究了。” “这样,都还不行吗?” “扁栀,你是没有听清楚我的话吗?” 这几次明确的话落下,台下欧老太太失控到发疯。 她枯老的手握着栏杆,当庭大怒,“欧墨渊!你是疯了是不是,谁允许你做的这个决定?!” “我告诉你,欧墨渊,你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野种就是野种,这辈子都成不了大气!在这种时候退缩,妇人之仁!” 欧老太太完全失控,怒骂内容越发不堪入耳,被法庭工作人员阻拦后,才气息不匀怒气冲冲的坐下。 坐下后,她远远指着扁栀的脸,鼻息粗重,“扁栀,我告诉你,即便是欧墨渊不告了,但是我们欧氏,誓死追究你的责任!” “欧墨渊已然签下委托书,扁栀我告诉你,做了坏事就应该受到责罚,你逃不掉!” 欧老太太真的太生气了,她眼见着建筑起来的道德高地轰然倒塌,即将到手的天价彩礼不翼而飞。 扁栀跟欧墨渊离婚后的这些日子,她过的憋屈,她等扬眉吐气的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结果,好日子就在眼前,欧墨渊却突然放水,她气得要拎刀上去剁了欧墨渊。 第289章 我是人证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最终,欧墨渊被以“神志不清”的理由被拽下去。 欧墨渊的律师则在欧老太太的指挥下,提供了当天证人拍摄视频,跟当天证人现场证词。 证人证物当前,一切都似乎无可辩驳了。 欧老太太的气势重回脸上,她一双阴冷的眸子狠狠定在扁栀脸上,妄图见她面色仓皇。 “被告方还有什么异议吗?” 这句话落下,这场审判已然进入尾声。 “有。” 在媒体已经准备收拾东西起身时,却听见一声清丽嗓音缓缓而起,所有人悉数停顿动作,齐齐朝被告席看去。 “被告,你说,你有异议?”法官问。 “是的,我有异议。” “有何异议?对人证或者是物证有异议?” “不,人证跟物证都属实。” 这话落下,在场再一次掀起喧哗。 记者a:“什么意思啊,扁栀这是神经错乱了吗?人证物证都没有异议,那岂不是证实事情真相,她确实打了欧墨渊,那还有什么异议?” 记者b:“黔驴技穷了呗。” 记者c:“我看也是,你们猜猜看,这个扁氏中医院的院长这会儿心里是不是慌得一批?” 记者d:“看着表面还挺淡定的,哎,你们等会儿别跟我抢,我要第一个拍到到她爆哭画面。” 记者a舒展腰身,“我之前去扁氏中医院吃了多少吃鳖啊,这次,终于要拿大料回去,扬眉吐气一番了,这姑娘手段还挺多,不过这次终于是要认栽了吧?哎,你们猜猜,她几分钟后会哭?” 记者b笑眯眯的摸着下巴,“美人当庭落泪,想想就过瘾。” “……” “肃静!!!” 铁锤落下,法官威严声起,“被告扁栀,把话说清楚,有异议之处在哪里?” 在所有人汇集的目光中,扁栀声音依旧清朗淡定。 “网上的拍摄视频没有问题,银针也确实是我用的,但是,视频拍摄过程有遗漏,我当天是自保,不是主动攻击。” “事情发生在街头小巷,角落偏僻,警方已经询问过周围,并没有人证跟监控视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自保?” 扁栀脊背挺直,对准话筒,“不,我有。” “你有?” “是的,”扁栀语调清晰铿锵,“我有人证,物证。” 这话落下,在场又是一阵喧哗。 欧老太太的面庞狠狠一抖。 她责问的眼神狠狠撇了助理一眼。 助理立马垂头小声,“老太太,附近只有一个监控视频,事情一出,我们的人就已经立马去销毁证据了,也多次让人在周围以警方名义询问,确实没有任何一人看见当时情况。” 欧老太太眉尖紧皱,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扁栀淡然的样子,她的坚定的心绪开始摆动。 “确定现场搜罗清楚了?” 助理:“确定。” 欧老太太这才定了心绪,缓缓抬眸,她看了眼扁栀,又看了看身侧躁动不安的记者,冷哼一声。 一群没见识的。 一点风吹草动就坐不住! “欧老太太?”坐在欧老太太身后的记者,轻轻靠前小声问,“扁栀说,有人证,物证,您怎么看啊?” 欧老太太嗤笑轻蔑的看了一眼记者,“人证?” “物证?” “行啊,你倒是叫扁栀拿出来看看啊?” “我也是很期待这件事情有转机呢,毕竟,谁也不希望鼎鼎大名的扁大院长,居然是个暴力狂吧?” “不过事实就是事实,”欧老太太刻薄的嘴角扯了扯,“即便是真的拿出什么,大家也要擦亮眼睛,人证是可以被收买的,视频也是可以通过伪造的,我劝大家擦亮眼睛,别被一切别有用途的人牵着鼻子走,坐了傻子!” 欧老太太的话一落下,刚刚躁动的记者冷静下来。 也是。 扁栀如今在怎么动作,不过是黔驴技穷,挣扎翻身罢了。 要是真的有证据,早就一开始拿出来了吧。 谁能在这些破天的谩骂面前还如此坐得定,等到最后时刻才打出王牌? 可事实证明。 扁栀确实坐的定。 而且是非常定。 在最后时刻,她才出手,“法官大人,鉴于事情牵扯欧氏集团,而我方证人不过一个普通路人,为了保护她的安全,我选择不出示人证,只出示视频拍摄全部过程,视频真伪可以交由任何机构鉴定。” 这话一出,全场炸开。 而接下来,扁栀方提供的清晰视频内,完完全全的呈现了当天全部案发情况。 欧墨渊刻意尾随,在扁栀察觉有人跟踪后,他忽然从兜里摸出什么直接往前,而扁栀戒备从兜里掏出银针反击,同时顺脚狠狠踢了对方下体。 在之后的几秒内,欧墨渊依旧企图往前,扁栀后退避让,可欧墨渊神色执狂,隐隐有发疯迹象。 直到察觉周围人流涌动过来,欧墨渊才顺势瘫倒在地上。 而周围众人在这时拿起手机拍摄的,已然是事情末端经过。 “假的!” “这是假的!” 欧老太太发了疯的大吼,她远远指着扁栀的鼻子,“扁栀,你好歹毒啊!居然企图用一段虚假视频,来污蔑我们欧氏!” “大家可以想想看,”欧老太太转头跟在场所有人高音量解释,“如果扁栀手里当着有这段视频,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才拿出来?她是需要时间去伪造!” “还说什么为了保护路人,难道我们欧氏还真的能对路人怎么样吗?这全都是扁栀冠冕堂皇的理由,大家别相信!” 这话落下。 在场记者面面相觑,眼神同样有质疑。 这时,场下有人忽的高声说了句:“对啊,有证人的话,叫出来呗,法治社会,欧氏还真的能对别人怎么样不成?” 鞭子没有落在自己身上是不会知道疼的。 欧氏手段肮脏,众所周知,所以很多欧式内幕,大家不是不知道,而是忌惮着不敢爆料。 可,事情落在别人身上,自然说得轻巧。 台下不断有人说:“对啊,让证人出来啊,不出来的话,视频就是伪造的。” 扁栀站在台前,余光跟台下一人视线对上。 台下人眼神坚定。 扁栀轻轻笑了笑,然后缓缓摇头。 无孔不入的恶意,她不愿意叫愿意对她好的人承担未来不可预知的风险,她提供的保护,无法无处不在。 所以,若当真因为人证无法出席而告败,她也愿意承担后果。 “抱歉,”扁栀垂头,对准话筒,“人证确实无法出——” 席字还未落下。 有人脱了低调帽子口罩,从台下站起来,“我是人证。” “我可以出庭作证。” 第290章 当年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我是人证!”语调铿锵。 台下有个姑娘站了起来, “我叫于真真,是个小网红,那天晚上我正在拍摄街上烟火气息,正巧拍摄到了整个事情的过程,在联系扁院长之前,我在网上打听过欧氏信息,得知他们手段狠辣,所以不想沾染浑水,便当做自己不知情。” 欧老太太满脸怒意,指着于真真,歇斯底里,“你胡说八道!既然你不愿意沾染浑水,你为什么现在又站出来,拿着所谓的视频,想来替扁栀洗白?我告诉你!不能够!” 于真真看了眼扁栀,又看向在场陪审团,“我之所以现在站出来,是因为,我觉得好人应该有好报,扁院长救过我,在我穷困潦倒的时候,为我看病却分文不收,这样的好人,不应该被污蔑,坏人也不应该逍遥法外!” “在这之前,扁院长是不同意我出面作为人证的,我知道她是为了保护我,我心里也害怕会遭受报复,所以犹豫了很久,但是,最终我还是站了出来,我就是想告诉大家这件事情的真相,想让大家看清楚,到底谁才是恶人!” 欧老太太神情狠狠顿了一下。 在场窃窃私语声起,欧老太太神色执狂,她恶狠狠的盯着于真真,“你胡说八道,你居然敢为扁栀做伪证!” 欧老太太看向陪审团,又视线扫向在场记者,高声道,“大家刚刚听见了吧?这个于真真说的,她说扁栀救过她!所以,她怀抱着报恩的心态站出来,大家都听见了吧?这样的人,她说的证词,怎么能可信呢?” 这话落下,在场记者面色游移。 扁栀淡淡一笑,示意于真真回到座位。 欧墨渊被身侧人控制着坐在最后一排。 他紧在膝头上的手,紧了又松。 他不是欧老太太,不习惯将情绪放在脸上,但是,此时此刻,他心里清楚。 这里是法庭,一切说辞,都将经过检验被呈现在大众眼前。 那一晚发生事情的始末,他本人更是一清二楚。 若是皆是于真真拍摄的视频被检验后当庭播放,那才将会是欧家莫大耻辱。 皆是。 或许,人人都该说上这么一句:贼喊捉贼来形容他,形容欧氏。 在欧老太太企图舌战群雄时,欧墨渊缓缓起身。 他拉了拉衣摆,绕过身侧被他忽然站起的动作惊呆的保镖,一步步的走到台前。 “很抱歉各位,今天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既然,一切都将水落石出。 那么这个真相,他选择由他自己揭开。 “关于我跟扁栀的案子,我们就此撤诉,对于耽误公共资源,我很抱歉。” “同时,”欧墨渊转身,对上扁栀冷淡的眉眼,轻轻俯身后,“给你造成困扰了,对不起。” “这次诉讼,一切费用将由欧氏承担,同时,对于扁栀女士的精神伤害,欧氏也将给出相应的精神赔偿,这件事情,我希望,到此为止,谢谢大家。” 欧老太太脸上的怔狂还未退却,她呆呆的看着欧墨渊。 脑子里只有两个字:疯了! 欧墨渊一定是疯了! 战争才刚刚打响,他为什么就屈服认输了?! 可这件事,欧老太太做不得主,律师也控不了场了。 这场诉讼像个闹剧一般,以让人出乎意料的结局收场。 刚刚嗤笑过扁栀的人,这会儿像是被狠狠当庭打了几巴掌,神色怔愣,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扁栀离开时,欧老太太爬满皱纹的手狠狠攥着拐杖,她盯着扁栀的侧脸。 气息呼吸,伴着浑浊的呼噜声,“你这个狐狸精!一定是你给欧墨渊施了什么妖术!” “我们不会认输!欧氏不会认输!” 更不可能在于真真拿出证据后,认输! 她甚至可以预见,到不久之后,她被那几个尖酸刻薄的老太太奚落的场面。 媒体记者跟大众会议论欧家人如何不要脸的难堪话。 扁栀眉眼冷淡,淡定退场。 才刚刚往外走出几步,欧墨渊从身后迅速追上来。 他带着几分喘,还有狼狈。 站定在扁栀跟前,他的眼神直接,“我,今天,算不算救你一次?” 扁栀不解,“?” “刚刚,在庭上,”欧墨渊盯着扁栀的小脸,正午的日光从头顶的玻璃落下,她整个人都想浸润在温暖的光芒中,欧墨渊忍着想与她亲近的冲动, 着急的跟扁栀表达自己内心想法,“如果我们这边据理力争,未必会输。” 扁栀挑眉。 全程拍摄的视频都拿出来了,欧墨渊是怎么有脸说这种话的? “所以呢?”扁栀的笑意讽刺,“你想说什么?” “所以,我想说,今天,我算不算也救了你一次。” 欧墨渊语速略快,“当初,你说嫁给我是误以为我是当年救你的人,今天我的退让,你能不能,也当做,是我救了你一次?” 扁栀听完欧墨渊说的话,差点气笑了。 她没有料到,一个人居然能厚颜无耻到刷新下限。 “你觉得,这是你放过我,所以,你追过来,跟我索取回报?”扁栀这么陈述着欧墨渊话里的意思时,依旧觉得不可思议,“是我理解的这个意思么?” “我要一个机会。”欧墨渊的眼神执狂,他直直的看着扁栀,势在必得的偏执显露无疑。 “你有病吧!”不等扁栀说话,从后头走过来听见这一切的周岁淮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将扁栀拉到身后,整个人往前一站,跟欧墨渊生冷对峙。 “欧墨渊,你怎么每一次都能刷新我印象中关于无耻的下限呢?” “报答?” “放过?” 周岁淮抬手,食指点在欧墨渊的胸膛上,他面上泛冷,“别人不清楚,但是,你心知肚明,证据摆在眼前,你想投机取巧讨个好罢了。” “居然敢要报答,我没揍死你,都算你走运了!” 欧墨渊被点破,面色极其难堪。 可他不愿意在扁栀面前示弱,于是,他抬眸对上周岁淮的眉眼,情绪略略失控,“你说我,那么你呢?” “你现在能够站在扁栀身边这样陪着她,不就是仗着当年救了她么?” “究竟是谁在挟恩以报?” “我不过是要一个平等追求的机会,你有什么立场来指责我工于心计?” “你比我好不了多少!” 这话落下。 周岁淮整个人怔住。 好久后,他才掀起眼皮看向欧墨渊,又缓缓转头,看向身后的扁栀。 扁栀面色平静,直直与他对视。 周岁淮心中大骇,抿着唇,好久后,才轻轻的问,“小乖,当年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吗?” 第291章 在委屈什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知道当年是他救了她? 周岁淮这话一出,欧墨渊也愣住了。 打死他都想不到,周岁淮居然会没有跟扁栀提过当年的事情。 周岁淮怎么忍得住?! 他那么喜欢扁栀,就应该挟恩以报的呀! 当初扁栀可以因为报恩嫁给他,难道周岁淮就从来没有跟扁栀点破这件事,希望在曾经救过她的事情上,获得想要的结果么? 怪不得—— 怪不得! 他还一直奇怪,扁栀跟周岁淮为什么一直没有进一步的进展。 他夜深人静的时候,居然会以为是因为扁栀心里还有自己,还放不下他们之间三年的夫妻感情。 原来! 当年的事情,他们两互相知道,可却都该死的没有点破! 他还以为—— 他还以为,周岁淮会依仗着那件事,妄图在扁栀这里获得优先权。 结果—— 欧墨渊气的恨不得当场去撞墙! 当初扁栀不知道真相,他情绪失控下脱口而出。 今天,他情绪再度失控,又是他转头点破给了周岁淮! 看着两人并肩走出大楼,欧墨渊忽然心中凄凉,他想着,或许从今天开始,扁栀跟周岁淮的关系,会不一样了。 而等在门口的林决跟王珍坐在车内,还不等下车,扁栀跟周岁淮就上车离开了。 林决眉头皱起来,手支在下巴处,一脸懵逼。 “不是。” “我这闺女什么个情况啊?” 林决十分不理解的看向身边的王珍,“不是说,她心里还有欧墨渊吗?她怎么又跟周岁淮走的这么近?” 话音落下,欧墨渊落寞的从大厦里走出来。 王珍柔弱的手握住林决的大手,娇嗔一笑,“这你都看不懂么?” 林决睁大眼睛,看着王珍,“不懂啊,你跟我说说,这,什么意思啊?你不是说的么?欧墨渊没有当真想为难栀栀,不过是情人之间打情骂俏的小手段,那误会解除了,不是应该重归于好吗?” 林决想起刚刚扁栀离开时,脸上的表情,“她那脸看着,可不像是高兴的样子,而且,我怎么觉得,栀栀对周家那小子,不太设防啊,你刚刚注意到没,两人走出来的时候,明显超过朋友之间的安全距离了。” 刚刚周岁淮一脸的讨好跟惶恐,无意识的靠近扁栀的身侧。 若是别人,她估计早就下意识的避开了,可扁栀刚刚没有。 身体的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王珍看着林决满是愁绪的脸,娇娇的笑了声,“老林,你说说你,你就是不懂姑娘了不是。” “现在的小姑娘都是欲拒还迎的,你看看刚刚庭上是不是欧墨渊喊停的,我早就说过了吧,欧墨渊不是真的想为难栀栀,被我说着了吧?” “估计里头两人说了什么,栀栀才走的,跟周岁淮在一起时,两人过分熟捻,一看就是朋友啊,不像跟欧墨渊在一起时,cp感好强,欧墨渊身上有股子总裁的霸道气息,是现在姑娘们最喜欢的气质了呢。” 林决眉头皱的死死的,“现在小姑娘喜欢欧墨渊那种死板脸?” “当然啊,”王珍笑着让司机开车,一边跟林决认真解释,“喜欢那种霸总,对任何人都不好,只对我好,疏离众人清高自傲,可偏偏为我折腰,这种男人,最让姑娘招架不住。” 林决嫌恶,“栀栀性子已经很冷了,再嫁一个冷脸的,那日子还过不过了?” 王珍柔柔一笑,“那不得孩子喜欢么?孩子喜欢谁,咱们就得学着去接纳,毕竟那是栀栀自己选的人,你就别挑剔了,若是再像三年前一样不声不响的又嫁了,那也实在委屈了, 这样吧,回头我找栀栀谈谈,让她顺着台阶下来就算了,别跟人家闹的太难看,咱们也合计合计,要是实在喜欢的紧,挑个好日子,让欧墨渊跟栀栀复婚吧,外头最近舆论多,损了欧家,对栀栀将来也不好。” “你看,行吗?”王珍试探性的问林决。 林决皱起眉头,心里一股子气。 那三年,让他的宝贝女儿吃了苦头,就这么放过,他心里不爽。 但是,他也不希望栀栀在这件事情上不高兴。 终归是他这个爸爸没做好,所以孩子才这样叛逆。 林决单手支着下巴,一下子下不了决心,“再看看吧。” “你有空,去探探栀栀心里的想法,别搞乌龙了,说到女婿的人选,我还是最满意路遥的。” 王珍勾着笑,温顺的答,“好,我回头有空了跟栀栀聊聊。” 而这边的扁栀开着车,往中医院方向去。 周岁淮偏头看了好几回扁栀,她脸上没有表情,他也猜不透她心里想什么。 有些话,憋不住。 真的想问。 车子在地下车库停下,周岁淮老老实实的跟着扁栀去了办公室。 扁栀坐在后,周岁淮才小心翼翼的问,“小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扁栀翻开眼前的书,像是随口,“他们设计把我绑到小岛的那天。” 周岁淮瞪大眼睛。 那么久之前…… 可,扁栀得知之后,也从未问过他一句任何有关当年的事情。 他…… 也似乎没有感觉到,她对他任何态度的变化。 虽然,这么想有些卑鄙。 可是,他心里忍不住的暗暗期盼着,她能不能,可不可以,也因为当年的事情,对他好上一点点呢? 不用到嫁给他的程度。 起码—— 周岁淮在心里叹气,起码能怎么样,他也说不好。 他羞愧的垂头,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跟欧墨渊说的那般,存着坏心思。 在嘴边的这一句:那你知道了当年救你的是我,为什么也没提过、或者跟我证实呢?说不出口了。 “哦……” 踌躇了好久,周岁淮才干巴巴,又莫名委屈的说了这么一个字。 起码—— 对他笑一个也是好的。 周岁淮胡思乱想着:或许,是因为,她希望救她的人,不是他么? 得知真相后。 她很失望吗? 咬着唇,缓慢的低下头。 周岁淮陷在自己的情绪里如踏沼泽。 扁栀坐在对面,看着他慢慢红起的眼尾,眉尖缓缓皱起来。 她喊他名字,“周岁淮。” 他下意识里要听话,抬着头,音调里混杂着细碎的尾音,小声,“干嘛。” 扁栀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在委屈什么?” 第292章 不好惹的于真真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没有啊。” 这三个字说的委屈音量极小。 扁栀瞧他。 垂着头,头顶翘起几根碎发,桃花眼收敛着闷闷不乐的样子。 虽然是个性格热烈的人,但发起脾气来,也是谁都劝不住的,用周爸爸的话来说,轴到骨子里。 可这样的人,却总在她这里,无意识的袒露最柔软容易拿捏的性子。 像乖软的猫咪,她沉默下来,他便小心翼翼的讨好,翻滚着身子将最柔软脆弱的肚皮展露在她眼前,以此来求得她欢心。 扁栀叹着气,看着这人孩子脾性的抠着虎口。 “周岁淮。”她再度喊他,声音柔了几分,面色染上窗外落进来的光芒。 周岁淮抬头:“啊?” “跟我,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周岁淮呆住。 “做了好事,也不用藏着掖着,被感谢是最起码应该得到的回应。” “所以——” 扁栀清澈的眸子看向周岁淮,给人一种很可信的坚定。 “周岁淮,谢谢你。” “谢谢你,多年前救我,也谢谢你——” 扁栀停顿一秒,呼之欲出的话,在周岁淮逐渐热烈起来的眼神中回转了一秒后,笑了笑说,“一直对我这么好。” 明明前面一秒还落寞的人,在得到肯定后,唰的抬头,眼角弯起,顿时嚣张起来。 “不用客气。”虽然周岁淮感觉,扁栀刚刚想说的,不是这句话。 不过没关系。 她开心最重要。 扁栀眼见着眼前这猫咪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多大点事,也就欧墨渊不断提及,小爷我压根就没想过要说,这不是他说漏了嘛。”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道谢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 嘚瑟又鲜明。 扁栀轻笑,拿他没辙。 “小乖,”周岁淮也不知道在乐颠乐颠什么,只是忽然两手撑在桌前,很正常的喊她。 “嗯?” “当年的事情,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用记挂,更不用——” 周岁淮顿了一下,“不用做出了说谢谢两个字以外的任何举动,我没有贪图那些,所以,别因为这个,影响你未来的任何决定,可以吗?” 周岁淮说的很慢,也很认真。 “当年救你的我,是真心实意的希望,自己能够脱离那些乌糟的事情,我很开心,当年能够救你,你不许画地为牢,把自己困在往事头,行吗?” 扁栀看着他。 听见周岁淮小声说:“日后,这件事,咱们都不提了,好不好?” 周岁淮说完,期盼的看向扁栀。 扁栀理所当然的点头,半点不犹豫的,“好。” 周岁淮愣了一下。 心里存疑。 于是故作不愿,试探着,“啊——不是吧。” “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小爷我还想欲拒还迎一把呢。” 扁栀轻笑,看出周岁淮言语间的小心试探。 她缓慢的平稳笑意,跟周岁淮平直对视,一字一句说的认真,“周岁淮,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周岁淮愣住。 “所以,别担心。” “当年的事情,早已不是我的软肋了。” 当年的小孩,已经长大了,往事羞耻不愿提及的想法,再这些年逐渐通透的人格建立中,也渐渐被推翻了。 若当真深究,或许,也不是没有。 偶尔会卑怯的觉得,自己不配。 配不上最好的,最闪耀的人,仅此罢了。 但是今天,风和日丽的日子里,她忽然—— 很想…… 再赌一把。 在扁栀跟周岁淮说着小话时,胖子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院长,李娟……也就是你舅母,来了。” “哦,于真真也来了。” 扁栀点头,想着把于真真请进来,结果,胖子面色艰难的说,“两人,在门口差点干起来。” 或者,准确来说,已经干起来了。 扁栀:“?” 扁栀起身要去看,胖子欲言又止,对扁栀道:“院长,我就是进来报备一声,要不……你待会儿再出去看。” 扁栀不懂了,“为什么?因为什么发生纠纷?” “那个……”胖子脸皮厚习惯了,这会儿却显出几分难为情来,他挠着后脑勺,“场面有点难看,说话也忒难听,要不,您等她们对骂完了,再出去?” 干架扁栀都能理解成文明的“纠纷”两个字,胖子担心,两人的那些对骂,或者说,于真真单方面的压制,会让扁栀觉得粗鄙,难以入耳。 扁栀不理解胖子的顾虑。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瘦子啧啧啧好几声,“牛啊,太牛了,这骂人的水平,是我多年未见的,哎,矮子,她是哪方面的网红来着?” 矮子扒了扒头后,一拍脑门,“哦,专门在网络上跟人抬杠的,人称,抬杠姐!” 扁栀:“……” 瘦子点着头,“那就是了,你刚刚听见她骂人的口条了吗?跟唱rap一样,咬字才特别清楚,让你一个字一个字都听进耳朵里、” 矮子皱眉,“你还挺欣赏?” 瘦子一笑,“觉得有意思,看着一小姑娘,战斗力这么强,没看见李娟都被骂到矮了十个头了么?要我说,咱们中医院就需要个这样的人才,咱们院长太文明了,来的是男的,咱们几个还好上去武力压制,要是什么欧家老太太来,咱还真有力没处使,几个大男人的,总不好跟女人干架,但是,若是有个战斗力这么强的姑娘放在院长身边,那咱还整天愁院长被欺负么?” 矮子想起刚刚李娟嘴里彪出来的话,面露难色,“还是算了吧,她骂的那些,我听着都脸红,丫头的世界单纯的跟一张白纸似的,我都不敢想,那些话当她的面骂出来,我得脚趾抠地到什么地步,总觉得,圣洁被玷污了似的。” 扁栀站在两人身后,听着他们的小话。 不解问,“于真真骂了什么话?” 至于到,圣洁被玷污的地步? 这话刚刚落下。 门口几米远,骂累了的于真真再度气势汹汹的叉腰,指着李娟的鼻子,“我艹你妈了……” “哎——” “哎呦呦——” 高矮胖瘦急了,扁栀偏头看向李娟,耳朵顿时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牢牢捂住。 扁栀不解抬头,看见周岁淮对着他笑。 扁栀:“???” 高矮胖瘦松了口气。 当天,中医院门口,出现个不好惹的姑娘。 国骂声,贯穿整个医院。 第293章 还让扁栀觉得,自己也是有人爱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把李娟骂走了,于真真才进来找扁栀。 风风火火的走到扁栀跟前,没废话,只说:以后被女人欺负了,只管找她。 扁栀顿了一下,不解,“不用这样,”她摆了摆手,“不过是治好了你的腰椎间盘突出,这是我的职责。” 这话落下。 于真真飙出一堆的大道理。 “这话不能这么说,从前我是个写书的,书没写出个名堂来,落了个腰椎间盘突出,腰都弯不下去,各种难受,只有我自己懂,是你不嫌弃我没钱,给了我偏方,为我免费施针,这才解我困扰,我于真真不是那么没有良心的人,扁院长,以后有事你只管开口,别的不敢夸口,但是,什么欧家老太太,林如霜这种小贱人,李娟这种泼妇,我一整一个准!” 这么长一段话,于真真毫无磕绊,说完后,胸脯拍的“啪啪”作响,颇有一副要去上刀山下火海的模样。 扁栀虚虚一笑,刚要推辞。 便见高矮胖瘦四人将人家围起来,“哎,我说妹子,咱这样你看行吗?留个电话,不劳你天天过来,需要战斗时候,一定喊你。” “叫于真真是吧,”胖子拿起小笔记本,“电话号码是136269……” “好勒~” “真真妹子,好走哈!” 人都走出好远了,高矮胖瘦才美滋滋的将抄着电话号码的小纸条放进兜里。我 两只手叠在身前,齐刷刷的微笑喟叹,“人才啊!” 那一日,李娟被骂的退避十里远,之后的几天,居然不敢再来。 至此,抬杠姐的地位算是彻底在中医院立下了。 扁栀瞧向一侧站着的周岁淮。 周岁淮也笑,点头认同,“确实是人才。” 周岁淮是这么说的,可半个小时后,差人送了一叠的耳塞过来。 扁栀看着一大摞的耳塞,不解看向周岁淮。 周岁淮倒是贴心,拆开包装,一边解释一边将耳塞放进她的耳内。 “就是吧,有些话,你不用听,安静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美德。” 扁栀:“……” 从中医院这里出来之后,李娟一口气差点没被憋死。 她也算是村里鼎鼎有名的泼妇了,谁承想今天遇到对手了。 那丫头身板看着小小的,中气可足,跟她对骂好几个小时,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的,音量还越搞越大! 李娟烦躁的很,可还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住了。 被人摁在地上,夺走了手里的银行卡,被迫说出了密码,才不断短短几分钟我,她从欧墨渊那里搜刮的钱,就被通通掳走了。 豆大的雨水砸在地面上,李娟狼狈抬头,隐约见到那几个男人远远地站在一处。 他们将手里抢夺的东西递交给一个带着墨镜的短发女人,她一席冷白色斗篷,内里的淡紫色裙子露出些许边角。 李娟想在看清楚些时,便见那女人坐进了车内,扬长而去了。 李娟颤抖着站起来,茫然张望时,被匆匆而过的车子带到在地,她心慌的报了警。 那样大笔的金额转出总该有记录的,可查了一番后,却被告知,转出的钱通过虚拟交易被全数转往境外,追回需要时间。 李娟崩溃询问,“那要多久啊,我,这些钱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你们可一定要帮我追回啊。” 这种形式的交易等同于网络诈骗。 追回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李娟得知这一消息,崩溃的挪着步子艰难走到门口。 她今天去找扁栀,本也没有打算要做什么,欧墨渊给她许多钱,她只想着,再从扁栀那里坑个一两百万,就回乡下过滋润日子了。 结果,遇到个泼妇! 现在还被抢了钱,她如今身无分文,竹篮打水,怎么甘心! 大雨磅礴下,李娟攥紧了拳头,一双愤怒的眼睛在雷雨下显得阴鸷。 “扁栀!” “都是你!” “都是你逼我的!” “好歹我是你舅母,区区几百万而已,你不愿意给我,却交个泼妇来对付我,你好狠的心!”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当晚。 李娟找上了欧老太太。 她浑身湿漉漉的,欧老太太坐在豪宅高位,满脸鄙夷的看着李娟。 “你来做什么?”她嫌恶的捂住口鼻,“脏死了,站远一点,别脏了我的地板!” 李娟的头发水滴滴落,“我们做一笔交易吧。” 欧老太太对于这种无知村妇是没什么意见的。 但在听见李娟说:“我知道林家的一个秘密,跟扁栀息息相关,欧墨渊不是想跟扁栀结婚么?只要拿着这个秘密作为交换,扁栀一定会跟欧墨渊结婚。” 欧老太太眯起眼睛,“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顿了一下。 “再者,扁栀如今身价水涨船高,眼界高的很,什么样的秘密,能叫她甘愿再嫁?” 今天在庭上,她已然看的清楚,扁栀对欧墨渊之前的那点情分,已经消磨殆尽,她那样费心筹谋,扁栀都不同意复婚,能再有什么样的秘密? 欧老太太显然不信。 李娟咬着牙,脸上尽是狰狞,“欧老太太,我是个没什么文化的人,但是,我知道打蛇要打七寸的道理,扁栀最在乎谁,谁便是她的软肋。” 看着欧老太太神色一顿,李娟接着说:“扁栀在你家三年,你应该知道她,面上看着冷,可心里极重感情,这跟她小时候的遭遇有关,人总说,一个人越缺少什么,就越渴望得到什么。” 这话说的有道理。 欧老太太示意李娟继续。 李娟笑了笑,撩开肥胖脸颊两侧湿漉漉的碎发,“你知道,扁栀最在意谁吗?” 欧老太太眼神垂了垂,“林决?” 李娟闻言,嗤笑出声,“林决?哈哈哈——众人都说他宠女如命,回想当初,顾之不及的时候,还不是将女儿丢在乡下,任由磋磨?后来扁栀得了抑郁症,林决不也还是将王珍跟林野带进了门?” “林决在扁栀的心里,估计也就白白摆着父亲的名头,怎么可能成为她的软肋?” 听完这话,欧老太太眉头深锁。 李娟一笑,“扁栀心里应该有两个在乎的人,一个应该是欧墨渊,曾经救过她,还是在她母亲故去,她心里孤苦的时候,那个时候欧墨渊的拯救,对她而言,不仅仅只是拯救清白那么简单, 就好像……一个人在烈日沙漠,马上就要被渴死了,而欧墨渊就是捧着那一杯水出现的人,他救了她,还让扁栀觉得,自己也是有人爱的。” 欧老太太听到这里,翻起了白眼。 这条能作废了。 扁栀已然知道当初救她的不是欧墨渊。 所以,什么第一在乎,自然也就作罢了。 “第二个呢?”欧老太太问。 第294章 关于扁妖妖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娟停顿了一下。 而后,她很快忽略心里那抹异常。 只以为,是嫁给欧墨渊那三年,扁栀被磋磨太多,所以对欧家人失望了,如今欧家人也明白,扁栀对他们再无期盼,所以,欧老太太理所当然的忽略了第一个。 李娟完全没有去预想过。 欧老太太如今轻描淡写的略过第一个,或许是因为,当年救扁栀的另有其人。 “第二个嘛,就是扁妖妖。” “扁栀的亲生母亲。” “虽然,扁妖妖去的早,但是,扁妖妖对待扁栀那是倾尽心血去照顾的,扁栀在中医方面天赋极高,六岁就跟着扁妖妖开始抓药方,看遍各种中医典籍了,我们家后院那几个大房间里放的书,扁栀都看过,八岁这丫头就是开始给人看病了, 可扁栀最喜欢的,不是当医生,她喜欢跳舞,有段时间,扁妖妖带着扁栀来乡下住,扁妖妖特意请了城里最好的老师来教她跳舞。” 她到现在都记得,当时的扁栀一席纯白色的纱裙,站在乡下搭建起来的舞台中央,迎着月色翩翩起舞的样子,笑起来洁白的小牙齿整整齐齐露出来,从小就已然是一副美人坯子了。 “我当时就问扁妖妖,让孩子浪费这个时间做什么?扁栀在中医上这么有天赋,就应该让她好好学习中医,当时扁妖妖说,只希望这孩子快乐,其余的,并不强求。” “扁栀打小就听扁妖妖的话,对她这个母亲有近乎神邸的崇拜,所以,在扁栀的心里,第二在乎的人,就是扁妖妖。” 欧老太太半信半疑,眯起眼睛看着李娟,“你的意思是,你有关于扁妖妖的秘密,并且这个秘密,足以让扁栀甘愿下嫁欧墨渊?” 李娟肯定,“当然。” 欧老太太看着李娟的眼,眸光低垂,思索半晌,然后才沉沉问,“所以呢,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要扁氏中医院的一半财产,”李娟说:“扁氏中医院是扁妖妖的东西,她当年开这个中医院,是家里老爷子拿了钱支持的,如今扁妖妖走了,自然也应该分一半给我家男人!” 这话,说的理直气壮,却毫无道理。 母故子承。 给林决都轮不到李娟。 不过,诱惑太大,有人自愿当枪使,欧老太太自然愿意托上一把。 “行,我帮你。” “专业的事情,应该交给专业的事情做,明天一早,我派上我们集团的专业律师,你把事情的所有经过跟律师说,他们会帮你规整需求。” 既然是扁家老爷子出钱建立的中医院,正要强求一份扁氏资产也不是不能。 横竖帮李娟从扁栀那里拿些东西回来,回头真知道了扁妖妖的什么秘密,也不亏。 于是,第二天一早。 李娟绘声绘色的跟欧氏集团律师描述了事情经过,跟自己的需求。 律师跟欧老太太汇报,“老太太,根据李娟的描述,我们是有可能得到扁氏中医院大半财产的,不过,李娟的证词还需要证据作证,所以,还需要一些时间。” 欧老太太闻言,“蹭”一下从躺椅上坐起来,“当真?” 律师迟疑了一下。 作为专业律师,若是从李娟的证词上看,扁氏中医院应该整个都给她才对。 但是,最末李娟口沫横飞,被他打断要索取证据时,她却支支吾吾,他实在不知道,她话里的可信度有多少。 不等律师说明白,欧老太太当即老手一挥,“去扁氏中医院!” 她套上外套,转头对秘书很有兴致地说:“哦,带上李娟!” 今天,她非要拿下扁栀,也要拿下中医院不可! 走时,欧墨渊正巧从外面浑身酒气的回来,欧老太太直接把人一起攥上的车。 车上。 欧墨渊眉头紧皱,“李娟说的话,可信么?” “我说的是,关于扁妖妖的。” 在欧墨渊看来,那个妇人满脑子都是钱,谁知道会不会胡编乱造些什么来。 他知道扁妖妖是扁栀的软肋,他不愿意在扯些什么乌龙,惹她生气厌倦了。 “虽然她嘴里没实话,但是,总会有个大概,”欧老太太说:“到时候,你再找人论证一下,若真的能凭借这个秘密攀上扁栀,也算给你们两个人彼此一个机会。” 眼看着车子抵达中医院。 车子胖子拦在门口,胖子迅速给矮子一个眼神。 矮子心领神会,从胖子兜里掏出纸张。 欧老太太皱起眉头,不知道车外的几人到底在干嘛,好像再给谁打电话。 “喂,”她打开车窗,“胖子,我要进去找扁栀看病,这也不行?” “难不成你们中医院看病还挑病人啊?” 胖子白眼翻到外太空,“你说什么呢你,老子最近瘦了一斤,叫什么胖子,懂不懂礼貌?” “哎,那矮子,说你呢,给谁打电话呢你,先把门给我让开,耽误我的病情,你可承担不起。” 矮子闭了闭眼睛,懒得回答,视线往门口投放。 欧墨渊跟着矮子的视线往后看。 车后只有进进出出,神色倦怠的病人,什么也没有。 司机打了两个喇叭。 欧老太太在窗内大声嚷嚷着:“哎——大家伙都来看啊,扁氏中医院,看病还挑病人呐,网上说什么妙手回春,看来都是骗人的,感情只挑着好医的医,那这哪里成啊!” 欧老太太的语调尖酸,这么一叫,惹得路过众人齐齐顿步躇足。 胖子暴脾气又要上来了,撩起袖子。 矮子皱起眉头,看着周围人端起手机,心里大呼不好。 这时,远远有人杀过来了! 矮子松了口气。 胖子一顿,慢悠悠的撂下袖子。 欧墨渊不解,再次往后看,这次,身后有人远远跟疯马一样奔跑而来。 长发散乱,手刀跑到跟前。 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人要大喘气时,她却站直了身子,利落从手腕处拉下皮筋,三下五除二利落绑了个丸子头。 然后—— 高矮胖瘦齐刷刷的伸出一只手,对于真真说:“您的战场,请。” 接下来的长达半个小时,于真真疯狂输出,问候了欧家祖上十八代。 听得观众目瞪口呆。 欧老太太脸色是浓稠的黑,她好几次想插话骂回去,却都被于真真浓密的话语怼的没有开口机会。 第295章 最强嘴炮!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最强嘴炮! 胖子都忍不住为她欢呼鼓掌。 轰炸还在继续。 “老不死的,你一把年纪了,有脸吗?怎么,没人收拾你,你真把自己当做皇太后了,可你也不看看,自己没有皇太后的命,网上之前关于你的丑闻,都忘记了?” 于真真张罗着众人,“哎,大家伙看看啊,这个老太婆,欧氏的,都知道吧?不过你们知道吧,当初网上啊,那恶心的求欢声,也是这个老太婆发出来的,还以为婉转莺啼,其实恶心让人倒足胃口。” “老太婆,你好歹也一把年纪了,玩弄人家小年轻,你这身子骨吃得消么?哦,之前不是说,你跟你们家老头感情很好么,是豪门的一段佳话?现在看来,什么佳话不佳话的不可,老太太一把年纪了,xing欲方面倒是旺盛。” 于真真手肘倚靠在后视镜上,戏虐的看着欧老太太沉冷的脸,问,“怎么,那晚,玩得尽兴么?” 不等欧老太太回应。 于真真啧啧啧着摇头,“做个人吧,从视频声音上听,人家都做得了你孙子了,小鲜肉年龄上有比欧墨渊大么?回头,让欧墨渊欧总叫人家小鲜肉爷爷,那可真是大大给欧氏脸面上增光了。” “哦——” 于真真忽然恍然大悟般看着欧老太太猛笑,“怪不得欧正浩走的早,原来是家里福薄啊,”于真真看向车内一侧的欧墨渊,笑道,“欧总,你可得保护身体啊,别跟欧老太太一样纵欲过度,否则,欧家可就绝户了呢。” 欧老太太闻言,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 她指着于真真,“你,你,你”了个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最后,血压飙升,整个人昏呼呼的瘫软在后座内。 欧墨渊见状,当即调转车子调转去医院,同时与另外一辆车擦身而过时,欧墨渊递了个眼神过去,示意律师跟李娟趁乱赶紧下车猫腰进去。 看着李娟跟律师进入中医院,欧墨渊才松了口气,而侧坐的欧老太太气若游丝,却还不忘问,“他们进去了吗?” “欧墨渊,我今天遭受这样大的屈辱,你日后一定要替我讨回来!” “我为了你跟扁栀,做尽牺牲,你可一定要把扁栀给我搞到手!” 欧墨渊沉眸,打了个电话,“调查网红于真真的背景。” 扁栀这边正在接诊,趁着空隙。 她十分不理解的看向身侧的男人,“现在的总裁,都这么空闲么?” 天天呆在她这里。 晚上了,就呆在她的房间门口,他不想从娱乐圈隐退出来搞事业的,倒像是隐退来她这里养老了。 “当然啊,”回答的人脸不红心不跳的给她递了杯养生水,“否则,为什么这么多人,抢破头要当总裁?” “当然是休闲时间多,要不,谁闲着没事回家继承家产啊?” 元离听着周岁淮这瞎扯的劲头,实在忍不住。 快步走到扁栀面前,指着周岁淮,问扁栀,“我能不能揍他?” 扁栀抬眸,见周岁淮屁颠屁颠,有恃无恐的朝她笑。 扁栀叹气,摁下叫好铃,“下一位。” 元离咕哝着退回去,“这就帮上了,谁说的,现在是想搞钱,不搞男人。” 扁栀在认真看诊没听见,周岁淮倒是听见了。 他没有回应元离,而是安静的站在扁栀身后等,等到手上病人出去了。 才轻轻扯了扯扁栀的衣袖。 “嗯?”扁栀仰头看他。 周岁淮一副十分讲道理的面容,“小乖,其实,搞男人跟搞钱不冲突的。” “噗!!!”元离完全没有预料到周岁淮的脸皮厚到这种程度了! “不是都说,要劳逸结合么?” 元离嘴巴上的水滴滴答答,完全忘记擦拭。 周岁淮还在说:“你看,搞搞钱,再搞搞男人,这样生活才有趣啊,而且吧,我这种男人,身体好,耐力也好,还非常能熬夜,怎么搞都——”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李娟就带着律师杀进来了。 火急火燎的,像后面跟着厉鬼。 周岁淮烦躁的皱眉。 李娟叉腰,快速表达自己的诉求,“扁栀!这个中医院你得给我一半!当初建立这个中医院的时候,老爷子给了钱的,自然就应该有你舅舅地份,你如今想独占,没门!” 见又是李娟,扁栀捏了捏眉头。 她对欧皓说:“把人请出去,等我手上病人看完了再接待,”扁栀看了眼李娟身后的人。 她认得。 是欧家的金牌律师。 “陈律师是吗?呆会见。” 扁栀这里说完,周岁淮已经打电话了,“李坤,你让法务老李他们几个过来,马上过来,我家小乖都让人欺负了,还管什么合同,让签合同的等着!” “嗯,关于中医院的所有权问题,路上你们归集一下信息,情况大抵是这样的……” 扁栀安静看着周岁淮,耳边是他沉稳的声音。 他这气势强劲的样子,倒是确实有几分总裁磅礴气场。 好看的手指扯着领结,梳着大背头,露出光洁的额头,锋芒毕露。 与刚刚问她“要不要搞男人”时吊儿郎当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总是,将最温和柔软的一面,递交到她面前,让她常常忘记,这也是位混不吝的二世祖。 “喂,看呆了?” “认真的男人最帅,这话没错吧?” 元离慢悠悠的看着扁栀说。 扁栀轻笑着收回视线,不咸不淡,“哦,所以你是喜欢林野某些时候认真的样子?” 扁栀有些好奇,“他有认真的时候么?” 话落。 元离当即红起脸,不多时,耳根子都红了,“有,有啊,”虚张声势着挺起胸脯,“总之我见过,他有认真的时候。” “不过是在……” 后面的声音极小,扁栀没听清,她也没去较真。 等到手里的病人接诊完,扁栀直接去到会议室。 李娟跟律师已然被一群人包围住,战战兢兢的坐在中心位置。 高矮胖瘦围在最里层,然后是于真真,接下来,是周岁淮派过来的集团金牌律师。 里三层外三层。 扁栀只能看见李娟的头顶,跟往下一寸露出来的无措双眼了。 第296章 以后这个中医院就是你的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娟一下子就看到扁栀了,她顿时尖声大喊,“扁栀!” 她站起身来,朝扁栀挥手,“我可是你舅母,你叫这么多人围着我干嘛?是想人多欺负人少吗?李律师,你看见了吧,” 李娟扯着身侧律师的衣袖,“他们平时就是这样欺负我的,欺负我是个乡下女人,所以企图霸占家中祖业,您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律师推着鼻梁上的眼镜,一身正气地站起来,直直跟扁栀对视,声音落向身侧的人。 “李女士,既然我们欧氏法务部接受了您的委托,您的这件事情我们就一定会管到底,我之前做过诸多法律援助,所以,您放心,各种难缠的案件我都接触过。” 律师一脸铿锵。 扁栀这边的人听着不答应了,于真真眉头紧皱,所有人刚要起反应时。 扁栀微微一笑,淡淡开口,“哦?来我这里讨回公道吗?那我倒想听听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公道。” 扁栀穿过人群,站到律师面前,指着对面椅子,“请坐。” 律师有点懵逼。 没遇到过这种平和的状况,他看了眼身侧的李娟,眼神询问。 李娟低低附在律师耳侧,“看吧,李律师,我说过的吧,我这个外甥女诡计多端,是个笑面虎,你可要小心,我们家的家业可都靠你了。” 律师坐下。 打开李娟之前的陈述,开始跟扁栀洽谈。 刚要不客气开口,扁栀的身侧的椅子被拉开,周岁淮解开西装纽扣,缓慢坐下。 一双眸子,似笑非笑,直直看着李律师。 A城就这么大,周家如今掌权人小周总,谁没听过啊。 不过,听闻小周总走的是暖男人设,人也不错,是个讲道理的,李律师心里松了口气。 他重新正视扁栀,开口道:“扁院长,我的当事人李娟说,这个中医院是扁家老爷子出资建立的,并非您的母亲扁妖妖私人财产,所以您无法取得中医院的合法继承权,或者说,您只拥有这件中医院的一半产权。” “如今,我的当事人要求您归还属于她的那部分产权,我方觉得这是合情合理的,可是,我的当事人多次上门,却受到您跟您手下的不法对待,关于这一点,我们保留追溯的权利。” 律师的话落下。 扁栀没反应,她身侧的男人却是邪魅一笑。 刚刚还含着笑意的眸子里染了凌厉,他像是没清楚般,微微掀眸。 “李律师对吧?” 不等对方说“是,”周岁淮仿若全不在意的继续,“你刚刚说——不法对待?” “我——”周岁淮眸光的凌厉转化为冷然的利刃,“没听错吧?” “不法?” “怎么个不法?李律师,你给我解释解释?” 李律师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业界铁律,刚上来就给对方下马威,这是惯用手法,他倒是没想到,周岁淮会追究到这种地步。 “就,就是这种说辞,”律师想迅速带过,周岁淮却寸步不让,矜贵抬手,“王律师,录音笔在运作吧?咱们也是带了律师的人,别什么脏水都让对方往咱们身上泼,一字一句给我记下来,” 周岁淮眼底冷厉如浓稠的雾,“今儿也是时候叫大家看看,中医院是谁在罩着的了,胡乱开口说话的,日后就别在律师界混了。” 这话一出,律师都是的深蓝色手帕掉落地面。 谁说的暖男人设! 谁他奶奶的说不易动怒! 律师赔了赔笑脸,轻咳两声,有点不太敢乱说话了。 小心翼翼地望向扁栀,“以上,我是陈述事实,请问扁栀女士,您认同我的说法吗?” 扁栀沉默了一会儿。 好久后。 才看着李娟,她的表情很淡,眸光也浅,“舅母,您的意思我明白了,今天我不跟您计较这个中医院当初是谁出资的,也不计较,这中医院有没有您的份,既然您是我的舅母,那么我作为小辈,也不跟你争抢,我只问您一句,这个中医院,您当真想要么?” 扁栀意外的问话,叫对方律师一顿,明显察觉事情不对。 李娟却丝毫没有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立马,“当然要啊!” 她像是忽然得到了什么底气,挺直了胸膛,看着扁栀的目光里满是贪婪的笃定,“我要啊!” “而且,扁栀,别说的好像是你让给我们的似的,当初老爷子确实出了钱,只不过,我家男人没有参与经营罢了,我告诉你,不仅仅是这家中医院的经营权,包括这些年,中医院的盈利,你一笔一笔的都要给我交出来。” 若是说,前头扁栀问对方是否要这个中医院,身侧的人还有疑问时。 在李娟提及“盈利”后,扁栀身侧的人顿时通通恍然了。 一个个的双手交叠在身前,那叫一个老实。 李律师的眉头皱得越发紧了。 扁栀却似全然大方模样,“当然,都是您的。” 李娟完全没有想过,扁栀会这么大方,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宽敞装修华丽的会议室,笑的眼睛都瞧不见了。 “当然是我的,”李娟高傲的很,“我告诉你扁栀,日后扁氏中医院给我了,你叫你手底下这些人都老实点,别一个个见到我就乱吼乱叫的,以后,”李娟傲慢挺直腰背,指着扁栀身侧的高矮胖瘦的鼻子,目中无人,“我可是你们老板!我一个不高兴,就能开了你们!” 扁栀轻笑了声,悠悠点头,“是的,舅母,您不高兴,也可以一起开了我。” 李娟嗤笑,尖酸嘴脸显得越发的丑陋。 扁栀:“既然这样,”扁栀抬手,身侧的律师将早已经准备好的产权转让合同推到李娟面前,“这个签了,以后这个中医院就是你的了。” 李娟乐不可支,觉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这么大一家中医院啊! 以后都是她的了! 她急不可待的翻开最后一页,拿起笔,歪歪扭扭的写下“李”字。 再要写下“娟”字时,李律师迅速开口,摁住了李娟写字的手,“等等。” 第297章 你——骗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对面是周岁淮越发冷厉的眸光,身侧又是蠢蠢欲动的李娟。 介于职业道德的李律师还是弱弱问了句,“请问,在转移产权之前,可以提交历年的财务报告给我们审计吗?” 太突然了! 而且一切顺利的让人猝不及防! 李律师如今还是一头雾水。 扁栀慢悠悠地开口,她对着李律师笑了笑,然后转头,故作困扰地对李娟道,“舅母,你不相信中医院的赚钱能力吗?” “您到处看看,这装修程度,这人来人往的病人,能是个缺钱的地么?” 扁栀话落下,周岁淮却像是没了耐心,懒懒抬手摁在产权转让合同上,“不签拉到,得了便宜还卖乖,天底下的好事都让别人给白占了。” 李娟一听,立马将合同从周岁淮手底下抽出。 周岁淮故作不备,文件被李娟直接抽走。 “我签!” “怎么不签!” “不签的是傻瓜?这中医院在扁妖妖手里的时候已经享誉世界,各地的人争先恐后的来看病,如今发展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发展的更差?” 李娟满脑子里都是钱。 也是即将到手的权。 她只要一想到拿到中医院的产权只有,那些看不起她的人,都要恭恭敬敬喊她一声:李老板,她就爽翻了天! 歪歪扭扭的“娟”字落下最后一笔。 李律师知道无力回天,捂面崩溃,刚抬头,就见周岁淮对着他冷冷一笑。 他心中大惊,却不觉得自己刚刚有做什么坏规矩的事情。 他在欧氏做事,也并不觉得,暂时需要怕周岁淮什么,于是,他挺直胸膛。 下一秒。 李律师手机里收到一段短信,跟对面律师递过来的律师函。 李律师顿时脸色一白。 心里第一千次怒骂:去他奶奶的暖男!这哪里暖了!分明锱铢必较! 就说“不法”两个字,至于计较到法律函吗?! 李娟这里还在高兴。 扁栀慢悠悠地靠在椅子上欣赏李娟欣喜若狂的丑态。 李娟先打了一通电话给她的舅舅,在电话里扬眉吐气了一番。 然后是各种亲朋好友,得意洋洋的告诉他们,以后来中医院看病,不收钱。 再然后,她抖了抖身上的外套,在扁栀面前端坐下来。 “扁栀!” “从今天开始,中医院就是我的了,看在你这么爽快转让产权的份上,以后你可以继续在这里上班,但是!” 李娟小人得志的嘴脸格外鲜明,她指着高矮胖瘦,“这些人,都得滚!” “一个个的,狐假虎威在我面前,老娘以后不愿意赏饭给你们吃,你们这些土匪都得去要饭!” “还有你,于真真是吧,前几天是谁指着我的鼻子骂?如今,我做了你的老板!以后你对我客客气气的,还有你一碗饭吃!” 于真真嗤笑一声,“我又不归中医院管,也不吃你家饭,所以恐怕没办法对你客客气气的!” 李娟闻言,脸色一僵,转头问扁栀,“她,不是这里的员工?” 扁栀淡笑摇头。 李娟尴尬轻咳,马上狐假虎威起来,“那你在我们中医院做什么?立马滚!以后不要让我瞧见你!” 李娟说罢,就要张罗保安做事。 扁栀慢悠悠的抬手,轻轻拍了拍李娟的手臂,“哎——哎——” 李律师听见扁栀的两个“哎”心头一跳,脑子里只有两个字:来了,来了! 果不其然。 几秒后。 扁栀拿出了一摞欠条。 还是刚刚推合同那般轻描淡写,她嘴角的笑意丝毫不减,却徒然叫人瞧出冷意。 “舅母,看看这叠东西,如今中医院是您的了,中医院的债务,了解一下?” 李娟还在嘚瑟呢。 听见债务两个字,如一盆凉水当头倒下。 她怀疑自己重听了。 “什么?” “什么债权?” 她垂下头,欠条上那一大串的“0”直接闪瞎她的狗眼。 每一张欠条上都盖着扁氏中医院的公章。 那么大一摞。 李娟拿着手机计算器才数了几张,已然破亿。 她怔在原地,短短几秒钟时间内,她经历里人生最大起伏。 “你——骗我!” “怎么能是骗你呢?舅母,”这一声舅母,扁栀叫的格外亲切,“中医院是您上门眼巴巴要的,产权书上,是您自愿签字的,我怎么骗您了呢?您可是带着律师过来的,李律师,我骗了么?” 李律师黔驴技穷了,木然点头,又匆匆摇头。 “你,不可能的!” “这么大的中医院不可能欠这么多钱!扁栀,你设局炸我是不是?!” 扁栀无辜耸动肩膀,“舅母,您,太高估您自己了呢?” “以您的智商,我需要故意费心设局么?” “这里的每一张借条,上面的金额都有实打实的流水,款项是不是进入中医院,是不是用在了中医院的经营上了,您可以找人核实,”扁栀说着,闲闲指了指李律师,“喏,这活,您身边的律师能干。” 李律师顿时蹭的起身,他抿着唇,直接走到一侧给欧老太太那边去了电话。 几秒钟后。 会议室内回荡着老太太的暴怒嘶吼。 “废物!” “既然李娟没了用处,你还呆在那里做什么,还不滚回来!” 李律师:“那,李娟呢?” 回答李律师的,只有一大串冷漠的“嘟嘟嘟——”电话挂断声。 李律师呆了几秒,然后像是反应过来般,对着扁栀僵硬一笑,而后,走到周岁淮的跟前深深鞠了个躬,“小周总,刚刚是我不懂事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求放我一马,拜托您了,我立马离开。” 说完,李律师脚底抹油,头也不会的闪退了。 会议室突然变得十分安静。 众人都直直看着从狂喜到无措,再到茫然的李娟。 “栀栀啊——” 李娟好久后,才张着苍白的嘴,“我是你舅母啊,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不能这么明摆着坑我对吗?” “你妈妈在世的时候,可是最疼你舅舅的,你可不能在你妈妈离开之后,就这么欺负你舅舅,舅妈吧?” 第298章 小周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拉直,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您还记得,您是我的舅母?” “您不提醒,我还以为,您是欧家的人呢?” 扁栀没有忘记那日在警察局,李娟虚伪指正她的模样。 丝毫没有顾忌,也全然没有想过,被诬告后,她的处境。 如今,她居然这样坦然的在她面前提及扁妖妖。 且要求她放她一马。 “呦——栀栀啊,这么多天之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啊?” 李娟满目嬉笑,心里是不太害怕扁栀的。 在她的心里,无论扁栀如今怎么样,依旧是当年落进她家沉默寡言的小姑娘。 林家独女又怎么样。 她只要一天是她舅母,只要她手里攥着当年往事,她就不相信,扁栀能拿她怎么样。 惹急了,她就把当年的事情抖落出去,让整个林家人没脸! “舅母那不是一时鬼迷心窍么?你还能跟舅母计较啊?咱横竖是一家人,我最后也一定是帮衬着你的,你看,我是不是眼巴巴的把孩子带到城里来,就是听说如今中医院规模大了,怕你管不过来,舅母可是一心为了你,只不过,碍于欧家人巧言善辩的,舅母这才着了道。” 李娟贼眉鼠眼的瞧了瞧周围看着她的高矮胖瘦,又看了眼眉眼冷厉的周岁淮。 抿了抿唇,走到扁栀身边,讨好一笑,“那个,栀栀你就别跟舅母计较了。” 扁栀看着李娟一肚子坏水的样子,轻轻一笑。 她点了点头,“行,舅母我不与你计较,过去的事情,过去了,既然如今中医院是您的了,我就不留了,亲戚不亲戚的另说,有着舅舅的关系,我继续在中医院里头做事,也妨碍您做事,我这就走,这里恭祝您,生意兴隆。” 说罢。 扁栀起身。 “哎——” “哎——” “别走啊。” 李娟眼见着扁栀起身往外走后,那一走廊的病人也跟着一起离开。 她顿时想起来。 之前几次她来中医院的时候,其他诊疗室都门可罗雀,唯有扁栀就诊室的门口,拥挤着站满了人。 “栀栀,你别走啊,舅母这里需要你,你看看,你还在这个就诊室待着,你,”李娟为难的看了眼高矮胖瘦,烦躁的摆手,“这几个人,你要的话,也可以留下。” 扁栀微微一笑,“不必了,不用叫您为难。” “不为难,不为难啊。”李娟连忙说。 扁栀却像是没有听见,一味的往外走。 李娟立马急了。 迅速折回会议室,拿起桌面上一大摞的借条,追到扁栀前头,抬手拦住了扁栀。 “不许走!”李娟语调冷硬。 “要走也行,”好不容易到手的中医院,她没有放弃的道理,“你要走,把这些欠条的钱还清楚再走!” 扁栀拉开站在自己前头的几个男人,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她直直看着李娟,眸色带着沉重的凌厉一点点的压上李娟的肩头。 她懒得废话,“如果我不呢?” “不?!”李娟本以为可以跟扁栀周旋,却不曾想到,她面色这样冷,丝毫不留情面,看着她的样子,像是要杀人,“你,你——” 李娟指着扁栀的鼻子,你字后面威胁的话即将要脱口而出时。 她顿住。 还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 那么多钱,要是直接当众摆出底牌,恐怕扁栀会恼羞成怒。 到时候,巨额债务落在她的头上,她这辈子都别想还清。 她目光凶狠,天灵盖的怒火一点点强压下去。 “你,别得意!” 李娟试图提醒扁栀,自己手上有她当年丑闻,“你要是不帮我把钱还了,当年的事情,别怪我去找媒体说!” 扁栀眸光丝毫不变,冷静的像是当年发生那件事情的不是她。 “嗯,你去说。” “要我帮你联系媒体么?”扁栀分外大方。 “你——” 李娟气急了,她没有料到,扁栀会这样没皮没脸,当年都被人那样了,如今说起来,却仿若没事人一般! “行!” 李娟怒急攻心,她张口要来,刚说出一个“当”字时,忽然有人上前一步,他嘴角前一秒还挂着轻描淡写的笑。 如今。 眸光漆黑,层层叠叠的杀意压下来,叫李娟怔然,一时间,张着的嘴巴全然发不出声音来。 “舅母是吧,”周岁淮给对面的李坤示意,叫他将人群疏散开来,一边整个人抵在扁栀跟前,眼神压迫,“有些话,想好了再说。” 周岁淮语调含笑,但眼底的冷铺陈开来,一寸寸都透着刺骨的凉意。 李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也见过这样的人。 她清晰的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一瞬间身上释放出的逼迫感,只短短几个字,眸光敛起,身上气息压制。 等到一行人走远了,李娟才如梦初醒。 她怔怔然抬手,摸了一把额头,全是汗。 几分钟后,卷了阵过堂风,李娟才虚弱得整个人瘫软下来。 她呆呆的想起刚刚周岁淮的眼神,那种顷刻间席卷而来的驾临感跟逼迫感叫她心头一震。 她心有余悸的摸着心脏失控位置,好久后,才呼出一口长气来。 当晚。 中医院迎来了第一波逼债的人。 开口就是三千万。 李娟被吓的腿软,躲在档案室里,大气不敢出。 因为扁栀的离开,中医院里安静的脚步声都听得格外清晰。 逼债的人个子挺括高大,皮鞋声落在地面“咔哒咔哒”一下下像是踩在李娟脆弱的脑神经上。 档案室的门在李娟瞳孔地震中被劈开,李娟整个人跪倒在地上。 逼债人的身影落在眼前,李娟完全不敢抬头,她战战兢兢,抖抖索索。 “我,我没钱,老板,这个中医院是扁栀的,你去找她要钱吧,真的,她是首富林决的女儿,你们要什么都去找她,我真的没钱的。” “中医院是扁栀骗我接收的,我是被骗过来的,老板,”李娟匍匐着身子,想要抓住男人的裤脚求饶,可还不等爬过去,就被人一脚踹开。 李娟抱着身子,蜷缩成一团,嘴里疯狂输出,“你们去找扁栀那个贱人啊,都是她骗我的,我不知道中医院欠了这么多钱,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去找她啊!” “你们有本事就去弄死她啊,欺负我一个软弱妇人算什么啊。” 李娟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狼狈惶恐抬头时,她怔住。 因为眼前的,就是下午跟扁栀在一起的周岁淮,小周总。 第299章 你看我,像傻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此时已然是夕阳落下时分。 周岁淮站在背光处。 身后的光笼罩在他身上,他面色冷,嘴角却擎着抹漫不经心的笑。 看向她时,眼底毫无情绪,他的个子很高,全数遮挡夕阳光芒,李娟跪倒在黑暗中,徒然想起周岁淮下午的压迫眼神,身子顷刻间抖的不成样子。 忽的。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猛地抬头,胡乱擦拭脸上的泪水,“小周总,这个中医院里欠的钱,是你借给扁栀的对吗?” 身后的人给周岁淮身后按了张椅子。 周岁淮缓慢坐下,表情懒散,似笑非笑。 “那——”李娟的眼睛滴溜溜地转,“那你借这么多钱给扁栀,要不你也借我一点?或者,我把这个中医院卖给你,你看可以么?” “这个中医院很赚钱的,只不过现在经营不好而已,前途是大大的好,你给我一个亿,我把中医院给你,你看可以么?” 周岁淮闻言,嘴角勾起笑,笑意越拉越大,在李娟以为自己的提议被通过时。 却见周岁淮神情讽刺,反问一句,“李娟,你看我,像傻子?” 这个中医院是值钱。 积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口碑。 中心地理位置。 还有如今家喻户晓名声在外的仁心医术。 可这些,都比不上一个扁栀。 一个中医院,赖以生存的唯有德才兼备的中医师。 缺了这个前提,中医院建立的再好,都是空壳。 李娟也是想通里这个,才这么爽快的提出交易。 李娟的这点小心思,周岁淮岂能不懂? 被揭穿的李娟惶恐的不行,连忙说:“不,当然不是,只是——” 李娟顿了一下,忽的,想到下午扁栀离开中医院上车时,周岁淮贴心一扶。 李娟忽然迅速开口,她贸然猜测,“这个中医院是扁栀母亲心血,从一开始的小小诊所,扩张成如今规模,实在不易,我也是体恤扁栀,才愿意脱手相让。” “你不是喜欢扁栀么?你要是把中医院买了送给她,扁栀说不定能以身相许,扁栀是林决的独生女,虽然,现在家产被王珍霸占,但是她终归身份摆在那里,日后你若成了林家乘龙快婿,对你事业一定有益,这个买卖,你做的值得。” 李娟说到最后,甚至觉得,自己手上的中医院成了什么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小周总,或许你不知道,扁妖妖对扁栀的一切都影响重大,所以,你要是当真买了这个中医院,她一定感激你,”李娟说到这里,莫名想到那个倒霉催的欧墨渊,她忽然觉得,手上的中医院,炙手可热,她得意起来, “你要是如今不要,日后,给了别人,你后悔可来不及,不过区区一个亿,我相信,小周总不会给不起吧?” 周岁淮始终在笑。 身后的李坤却忽然脑子短路,居然觉得李娟说的极其有道理。 他碰了碰周岁淮的后背。 周岁淮也不知道是没感觉,倒是懒得理他,反正没有一点反应。 “哦,另外,”李娟四处一瞧,自顾自的站起身来,她舔着嘴唇,小声对周岁淮说,“你不好奇,我下午要说的,是什么关于扁栀天大的秘密么?” “真的是一个——”李娟夸张的长大了手,“好大好大的秘密。” “只要你掌握了这个秘密,”李娟这会儿满脑子的钱,她完全忘记里,之前的某次,在中医院的门口,她已然跟周岁淮提及过“秘密”这两个字,而当时的周岁淮,失控的几乎当场把她弄死。 有人是记吃不记打的。 比如李娟。 她兴致勃勃的要在周岁淮这里捞上一桶金。 “这个秘密,只要你知晓里,在往后的日子里,你就能够拿捏扁栀,你叫她往东她不敢往西,你叫她喝水,她不敢吃饭,而且,不夸张的说,你拿捏住这个,林决都要听你的,真的,你给我钱,买了中医院,这个秘密,我算白送给你的,行吗?” 李娟的眼神里露出全数贪婪,嘴角几乎都要流出口水来。 似乎是担心周岁淮不相信,李娟企图再次开口。 此时。 周岁淮忽然矜贵抬手,在空中摆了摆后,手下人退出去,并且贴心的带上了门。 在李娟要开口时。 周岁淮解了手表,脱下外套,递给身侧李坤,对李坤说:“出去等我。” 李坤跟在周岁淮身边多年,出门时,周家交代过,周岁淮会偶然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他跟在这边这么久,却不曾真正见过。 时间久了,也就将这个交代忘却脑后,只以为,是周家人过分小心的说辞。 故而,此时此刻,他也全然没有将面前嘴角挂着笑意的周岁淮跟周家人交代的“执狂”“疯魔”联系到一起。 李坤拿着周岁淮的外套走出去。 周岁淮坐直了身子,慢条斯理的开始解衬衫袖扣。 李娟见状,脑子飞快一转。 她开怀一笑,得意之色流出眼底,“所以说,还得是你们城里人办事稳妥,说秘密之前确实应该把手下人遣退出去,毕竟是可以拿捏林家人的把柄嘛。” 周岁淮将衬衫领袖一点点平整的折叠上去,他没有分一点儿眼神给李娟。 脸上表情也安静。 “哦?”周岁淮轻笑着,“那我确实应该好好听听看,到底是什么秘密,能够拿捏扁栀,拿捏林家。” 李娟觉得周岁淮态度忽然变冷淡,觉得气氛有些怪异,但是,又说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周岁淮折叠好衣袖,懒懒的靠在木椅上,平直的看着跟前的李娟。 李娟赔笑,觉得事情马上就要促成里,她揉搓着手:“那事成之后,周少爷,可别忘记给我酬劳。” 李娟本想讨价还价一番,可是,要中医院,是要签订合同的,她也乐意跟周岁淮说点什么,表达一下自己的诚意。 “那一年,扁栀的母亲刚走,扁栀来我这里散心,彼时的扁栀已然亭亭玉立,出落成美人的样子,一席纯白色的长裙,细腰盈盈一握,因为常年学习跳舞,姿态宛若清傲的白天鹅。” …… 第300章 当年的,周岁淮不敢面对的真相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娟一边说,一边心机观察周岁淮的表情。 他很安静。 或者说,过分安静。 脸上没有丝毫情绪,眸光漆黑,就这么看着她。 此刻,李娟甚至有一种,周岁淮是个毫无感情的机器人的错觉。 就这么两只手靠在椅子上,眼底毫无波动。 木然,且呆滞。 直到,李娟停顿了好久,周岁淮木然看向她后,李娟才继续, “那么漂亮的小姑娘,在哪里都是受欢迎的,不过那个时候的男孩子,大多表达感情的方式,就是扯扯小姑娘头发,嬉笑两句,以此来引起对方注意的小孩手段。” “哦,”李娟像是记起来什么,“那会儿有个小男孩倒是爱笑,也喜欢给扁栀送些自己做的小礼物,会替她赶跑那无知男孩,也会陪她一个人在院子里坐很久,逗她开心,扁栀的心情似乎也是在那个时候,慢慢好起来一些的。” “也是那个时候,扁栀偶然间露出的一个浅浅微笑,叫杀猪的瞧见了,那杀猪刀都拿不动了,只想着,要亲近这姑娘,日日夜夜的将人禁锢在身边,那一天村里赶集,大家都去镇上里,人少的很。” “扁栀不愿意凑热闹,一个人安静的在葡萄架下玩,那杀猪的,偷摸的从葡萄架后,一点点的摸过去,扁栀那会儿警觉的很,一下子就站起来了,立马跑回了家。” “我还记得,那一天,风很大,我站在门外,瞧见凉风卷起脆弱的裙摆,露出小姑娘白皙的脚踝,那杀猪的,看的只流口水,一下子就失了心疯,一刻都等不得。” “在那样的年头里,姑娘被哪家的男人占里身子,除了嫁给那个人家,没有别的出路的,杀猪的疯了,闯进了家里,把人带到了僻冷的仓库里。” 李娟在仔细回忆,同时也努力规避自己的部分。 所以,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坐在椅子上的周岁淮徒然紧握住扶手已然青筋暴露的手。 “后来呢。”周岁淮问。 李娟抬起头,看向周岁淮,他依旧是刚刚那般的平静。 “后来啊,什么也没有发生呗,听说,有个男孩进去救了扁栀。” “哦,后来报纸还报道里这个事情,奖励了那个见义勇为的男孩。” “那男孩,你认识,就是欧墨渊嘛。” “我估摸着,扁栀嫁给欧墨渊也有报恩这方面的原因吧,”李娟嬉笑瞧着周岁淮,“所以啊,你看看,扁家人是极其重恩情的,欧墨渊当初救扁栀的恩,扁栀报答里,如今,你替她买下这个中医院,她日后也必当以身相许,多好的事情啊。” 李娟没有察觉周岁淮忽然挂上的冷笑,她盘算道:“小周总,我是看你干脆,所以才提前跟你交易,那个欧墨渊,我看他现在对扁栀挺上心的,你要是现在不给钱,那我觉得,欧墨渊准保是愿意给的。” “他不是一直想复婚么,他要是替扁栀买了这个中医院,你肯定没戏了,一个亿,我已经算很便宜了,你看看,是现在给我,还是叫秘书回去写支票给我?” “赶紧的,给个痛快话。” 周岁淮嘴角的笑意凝固成冰,他活动着手关节,终于在李娟的千呼万盼中说了一句话。 “挺会做舅妈的。” 李娟没听清楚,“啊?” “我说,你挺会做人舅妈的,”周岁淮眸光一点点的凝聚杀意,“当年,杀猪的怎么进去的院子,要一起顺便解释一下么?” 李娟愣住。 这是她刻意忽略的细节。 “扁栀,一直是很小心的人,如果不是身边亲近的人,”周岁淮一字一句的分析,“她既然已经逃进了屋里,又怎么会轻易开门?” 李娟又是一顿。 “即便是杀猪的把人掳走,从你家里到旧仓库,那样长的一段距离,不会完全没有人看见,那个旧仓库门口是有保安的,但是,扁栀却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里面,她戒备心那样强,又是谁,用了什么样的借口,骗她去到哪里的呢?” 周岁淮站起身,遮挡住所有窗口落进来的阳光。 他一步步的走到李娟面前,在李娟的眼神惊愕中脚底压制住她的手背。 只听见骨头的“咔嚓”声,李娟极致吃痛,连喊都喊不出声来。 “所以,是你,”周岁淮完全忽视李娟的瞳孔震裂,“是你骗了她,而你的借口,是扁妖妖。” 是扁栀故去的,再可望不可即的母爱! 漆黑的冷硬的皮鞋底部再次施加碾压力道。 “啊!!!!” “啊!!!!” 李娟喊不出救命两个字,连连抽着冷气,豆大的汗水从额尖渗透出来,汇集在下巴狠狠砸落地面。 “不,不是,”李娟脑子理智已经崩塌,她只能就这周岁淮的话思考,她迅速否认。 “那是什么?”周岁淮眯起眼睛,俯身扯起李娟的头发。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嘶吼,李娟痛得几乎要现场晕厥。 “呼呼呼——” “呼呼——” 李娟猛烈的呼气,她赶紧,“是那个小男孩,我说,那个小男孩在旧仓库里受伤了,扁栀手里有医术,我骗她,那男孩骨折了,疼的晕厥过去,动弹不了,所以……” “所以!”周岁淮脚底贯彻力道,他攥着李娟头发的手都在抖,“所以,你就这么骗她过去!” “把她塞进黑暗深渊中去!” “你把她骗过去,让她呆在那里,见证且遭受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恶意!” “你刚刚跟我说什么?” “嗯?” “你说,你是扁栀的舅母?!” “你配吗?!” “你连人都不配做!” 在扁栀失去母爱的同时,用当年的孩子间稚嫩的友情欺骗了她! 周岁淮完全不敢想象。 那一年,年幼的扁栀,在急匆匆拿着救治工具到现场后,看到那个杀猪的男人时,她脸上会是怎么样令人心痛的错愕。 是在那样没有办法,走投无路,觉得世界之大,没有自己容身之处的时候,扁栀投靠了乡下的舅舅。 却是被这样的对待。 周岁淮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线“吧嗒”断了。 第301章 找死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坤察觉不对劲时,推开门,李娟已然奄奄一息的趴在地面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地上是斑斑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周岁淮坐在保镖刚刚给他拿进来的那把木椅上。 李娟的手压在下面,鲜血从她的指尖不断渗透出来。 不仅仅是李坤,连带着站在外头见惯了大场面的保镖都整个呆愣住。 太狠了! 血腥味顺着打开的门,一点点的弥漫在过道中,令人惊心胆寒。 而周岁淮脸上毫无表情,淡漠到木然。 他拿着帕子一点点的擦拭手指头上的血迹。 将帕子丢下时,脸上执狂依旧,沉淀下来冷厉的肃杀气息叫人自动退避三舍。 李坤跟在周岁淮身边这么久。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深切感受到周家人之前跟他交代“疯魔”二字的深刻含义。 李娟只剩下一口气,浑身上下,除了眼珠子能动,哪里都动不了。 眼底的惊恐在李坤叫人抬起她时,震动无措地滚出豆大泪珠。 她下意识地剧烈颤抖,嘴里发出呜呜的惨叫声,低垂着眼睫,不敢再瞧上周岁淮一眼。 皮鞋的“咔哒”声再度响起,落在眼前,李娟立即崩溃地疯狂摇头,颇有崩溃迹象。 周岁淮站在李娟面前,依旧勾了抹笑,笑意浅,眸光深。 “日后,再让我从你嘴里听见关于扁栀的任何一个字,”周岁淮冷厉的里染上排山倒海的杀意,“舌头,就别准备要了,懂?” 李娟头发散乱,浑身冷汗跟血迹,像是从水里打捞出来的。 她一个劲的点头,眼底惊恐像是失了心疯。 周岁淮依旧是笑,笑意不达眼底,他轻巧的,像是用聊天的口吻说,“我这个人,脾气很好的,但是,惹了逆鳞,这就是教训。” “”我的逆鳞是什么,想必你已然清楚。” “李坤,把舅母送去医院。” 李坤看了眼气若游丝的李娟,小心翼翼问周岁淮,“少爷,送咱们自己医院吧?这要是送出去,警察问,可麻烦。” 周岁淮:“不用,送就近医院,没事,”周岁淮俯身,冷眸看着李娟,“我有的是钱,也有的是时间,敢欺负我的人,手脚打断了,再负责接上。” 周岁淮似乎当真感兴趣,疑惑问李娟,“舅母,你说,一个人,到底能这样生生死死几次?” 李娟从没觉得一个人能疯狂到这种程度。 她想开口说:“我不会了,”可嘴巴张大,痛到麻木,却始终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最后,在周岁淮化开的冷笑声中,李娟彻底被吓死过去。 把李娟抬出去的人,看着李娟惨烈模样,心有余悸 “咱们少爷,不是走的暖男人设么?下手这么狠?” “小声点,找死么,谁不知道少爷喜欢扁栀小姐啊,估计这不要命的是说了扁栀小姐什么不好听的话。” “就只不好听的话,就能搞成这样?刚刚门打开,我一眼看过去,满地都是血,这女人躺在血泊中,连哭都找不到声音。” “这么吓人?之前我还以为,周家二哥心狠手辣,无人能及呢,如今看来,咱们这个新上任的小周总也是个不好惹的,以后大家伙说话做事都小心点。” “对,特别是对扁栀小姐,都恭谨着点!” 众人齐齐应是。 人流散去。 李坤看向周岁淮,小声提醒,“少爷,这里血腥味重,要不,回去洗了澡,休息一会儿?” 周岁淮像是累极了。 他摆摆手,示意李坤出去。 等到室内再度安静下来,周岁淮才缓慢地俯下身子,抱住里头,指尖穿插进发隙泄愤般狠狠抓扯。 那个男孩。 那个李娟口中作为欺骗的借口,摔伤到无法动弹,需要救治的男孩,是他! 他从没想过,扁栀是因为他才会遭受那些虐待。 他也没想过,他自以为是对她的好,最后会成为伤害她,被人所利用的利器。 这一刻,周岁淮觉得,自己罪无可恕。 像是有一只手,攥住了他的喉咙,在之后的几分钟内,周岁淮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在情绪跟理智挣扎到高峰的一瞬间。 “噗!!!” 一口鲜血从周岁淮的口中喷溅而出,李坤听见动静,被吓了一跳。 他急忙推门进来,看到的便是满口鲜血的周岁淮,滴滴答答的血迹顺着他的口腔滴落地面,落成了一朵破碎的花。 “岁淮!” 李坤一边喊着周岁淮的名字,一边迅速从兜里掏出手机,要拨打电话。 可数字还没摁出去,手机页面就被一只染着鲜血的手覆盖住。 “我没事,”周岁淮缓慢的起身,从一侧拿过纸巾擦拭嘴角的鲜血,然后套上外套,一步步的朝外走。 李坤被吓到了,他紧跟出去,见周岁淮上了一辆车。 他迅速跟上。 然后听见周岁淮跟司机报了扁栀家的地址。 李坤觉得周岁淮是疯了,吐了那么大一摊子血,不去医院,反而要去扁栀家。 他劝了几句,可周岁淮表情恢复冷淡,甚至茫然,他毫无反应。 李坤只好着急给周家二少爷打电话。 “喂,二少爷,小少爷疯了。” 李坤当头就是这么一句,他仔仔细细的说了始末。 “好大一滩血,他不愿意去医院,现在我们在赶往扁栀小姐家。” 李坤的本意是让周岁寒下死命令让周岁淮去医院,虽然,周岁淮不一定会听。 结果,周岁寒只在电话里沉默一秒后,然后无奈至极的说:“让他去吧,我这里交代一声。” “哥。” 在李坤觉得周岁寒这个处理不恰当时,身侧始终沉默的人,却忽然开了口。 周岁淮的脸依旧背向窗外,路灯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有一种疏离的冷漠感。 “二哥,你别找小乖。” 周岁寒,“你不去医院,我只能交代她照顾你。” “我不去见她。” 周岁寒愣住:“嗯?” “我不找她说话,我就是……忽然想看看她,我就只是想……远远的她看一眼。” 第302章 大怨种。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寒明显不愿意妥协,但又实在拿自己的弟弟没辙。 只要退一步,“那,我让医疗队在门口等着,你要是不舒服,立马出来,让他们照顾你,行吗?” 周岁淮声音低弱:“好。” 挂断电话。 李坤即刻收到了周岁寒发过来的注意事项。 “别让任何事情,任何人,再次引爆他的情绪,就远远的看一眼,别让他靠近扁栀,这个时候,他的情绪非常容易失控,他需要绝对的安静,所以,谁都别打扰他,你们就跟在他身边就好,我立马过去!” 李坤看了眼此刻的周岁淮。 与在中医院房间里暴戾失控的周岁淮天壤之别。 眼前的周岁淮看向窗外,露出个脆弱的后脑勺,手指扣着虎口,安静着,桃花眼内敛,眼尾拉长显出一抹落寞的红。 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倒像是个受伤了的,在孤独的夜色中,独自舔趾伤口的狮子。 周岁寒到的时候,周岁淮已经呆了挺久了。 他没出去,就坐在车里。 车子没有开进林家别墅,停在距离别墅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的角落里。 这个角落没有一丝灯光,仰头却能够瞧见扁栀的房间。 周岁寒喊了他一声,他也没应。 就这么保持着近乎雕塑的姿势,仰头望。 “二少爷,李娟那边……” 周岁寒跟李坤站在车内,他从兜里拿出一支烟,“处理好了。” 李坤放心下来。 周岁寒将烟放进嘴里,刚要点燃。 “二哥。” 周岁寒拿着打火机的手一顿,看向周岁淮,“嗯?” “别在这里抽烟。” 周岁寒下意识的拿下嘴里的烟,刚要问“怎么”时。 听见周岁淮说了一句,“她不喜欢烟味。” 周岁寒捏着烟的手一顿,差点想直接现场暴打周岁淮一顿! 也不知道爸妈是哪里捡回来的怨种弟弟。 有异性没人性! “这里距离你心上人的家,还十万八千里,不等烟味飘到她跟前,早散了,周岁淮,你能不能做个人?” 周岁淮没回应。 周岁寒气得要命,拧眉将烟丢进车里,两手插兜,周岁寒拍了拍车门,“哎,差不多得了,回去了,吐血了,也该回去养一段时间,集团的事情,这段时间我处理就行,走了?” 周岁淮还是没应,旁人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周岁寒能够感觉到此刻的周岁淮情绪的波动。 暴戾之后,沉沦深渊的孤寂,他看不到身边的人,也不愿意交流,就这么安静,像是放任自己的灵魂死去。 周岁寒无奈至极,但是又没有办法。 唯恐惹急了这人,又要搞失踪,亦或者,狠狠的跟人打上一架。 不死不罢休。 周岁寒叹气,“岁淮,你不睡,扁栀也要睡觉,你这样,她看了也会害怕的,你跟我回去,过几日,等精神状态好一些了,再过来,行吗?” “或者,你不放心的话,我叫人守在这里,行吗?” 在听见扁栀的名字时,固执的人眼神松动。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许久后,终于在李坤跟周岁寒期盼的眼神中,极其缓慢的点了点头。 周岁寒跟李坤见状,齐刷刷的松了口气。 “行,走了。” 周岁寒拍了拍车门,示意司机开车。 彼时,扁栀正在房间里看书,隐约听见有人交谈,还有几声拍打声。 她站上阳台,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车内的周岁淮。 银光的月光落在他低垂的头上,落了一身的冷寒。 他的手背上染着红,看着情绪似乎低落。 她喊了一声,“周岁淮?” 司机还没点着火。 宛若雕塑坐了一夜的人,听见这一声细微的唤,狠狠抖了抖身子,而后缓缓的抬起了头。 那一瞬间。 周岁寒跟李坤顷刻便捕捉到了周岁寒眼底一闪而逝的微弱星火。 “在楼下,做什么?”扁栀不解的问。 周岁寒觉得,这个时候,让两个人见面,不是什么好事。 他担心这样不正常的周岁淮会吓到扁栀。 让本就困难的追妻之路越发的雪上加霜。 于是,周岁寒抬手,朝扁栀的方向挥了挥,“马上走了,回头见。” 说完,周岁寒车外眼神示意司机开车。 周岁淮张了张嘴,却忽然什么也说不出口,他就这么仰头,孤冷又欲言又止的看向扁栀。 扁栀心头一动。 喊住了车子,“等等。” 周岁淮的情绪很不对劲,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扁栀依旧还是感受到了他情绪的躁动不安。 像一只困斗之兽,挣扎茫然着用最激烈的方式对抗一切。 扁栀披了外套下楼,来到车前。 周岁寒挡在前面,企图跟扁栀寒暄,“这么晚了,还没睡?” 扁栀敷衍“嗯”了声,而后偏头看向周岁淮,“不舒服?” 周岁寒听闻,心里咯噔了一下。 刚要说点什么,扁栀掀眸,看向周岁寒,单刀直入,“我可以过去跟他说两句话吗?” 周岁寒还没开口,扁栀抬手,扯着周岁寒的衣袖,把人拉开了。 她站到周岁淮面前,男人的面容彻底暴露在她眼前。 扁栀安静看他,空气中散落的血腥味让扁栀心头动了一下。 不过,她没有开口问他,而是轻声对周岁淮说:“你送的上好陈皮,今天药铺的师傅给我了,要不要进去喝一杯?” 周岁淮闻言,眼神一动。 在周岁寒立马要开口说:“不合适,改天来拜访”时。 周岁淮说了个“好”字。 “周二哥也一起进来?”在周岁淮跟着扁栀走了几步后,扁栀顿步,转头邀请,“我父亲今晚出省了,不在家,所以,不用拘谨,周岁淮找的陈皮理气健脾,周二哥试试?” “他不渴,”在周岁寒刚要应“好”时,怨种弟弟再次舍弃了他,想都没想便替周岁寒对扁栀说:“我哥不爱喝水。” “哦,”扁栀还觉得挺遗憾的,“那要一起进来坐坐么?” 周岁寒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没良心的弟弟,赶紧说“好,”否则,这家伙,估计连扁栀家门都不让他进了。 平日里泼猴一般的弟弟此刻老实巴交的跟在扁栀身后,眼里别无其他,都是前头的姑娘,眼睛一错不错。 第303章 我们家周岁淮是一个特别好的小孩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进了家门。 周岁寒站到院子里打电话,李坤自觉捧着茶杯坐在角落里,把自己想象成一只将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扁栀给周岁淮递了杯水,眉眼状若无意地扫过周岁淮。 西装革履,只皮鞋上落了些灰尘。 眼底有茫然,还有并未来得及退却的浓稠杀意,雾蒙蒙的叫人看着像是被隔了一层。 “公司最近事情忙么?”扁栀似随口问。 周岁淮乖宝宝的端着茶杯,坐姿规矩,直直看着扁栀,像是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角落里的鸵鸟见周岁淮好久没有回应,担心扁栀起疑,刚要启唇解释两句。 却见扁栀仿若不在意般轻轻一笑。 她抬起手,指腹抵住周岁淮手里的杯底往上抬,让靠在唇瓣上的水杯前倾一点点的滋润素唇。 “好喝吗?”扁栀温柔含笑,对上周岁淮直直看过来的视线。 被周岁淮那样直勾勾的盯着,她丝毫不见局促,反而一副淡然处之。 周岁淮点了点头,漂亮的桃花眼泛起潋滟水光,眼底微弱的光芒有力的跳动一瞬。 李坤看呆了。 这么乖的么。 来的路上,可丝毫不做任何回应的,表情也木然的了无生趣,像是对一切都事情都无所谓。 李坤看向院子里的周岁寒。 此刻的周岁寒已经挂了电话,也静静的看着两人互动。 “不能多喝,”扁栀微笑着碰向周岁淮手里的杯子,最初,杯子取不走,周岁淮捏住杯身,微微用了力道,扁栀掀眸,跟他平静对视几秒,他的指尖便缓缓卸了力道,扁栀微笑,“日后,愿意喝了,可以来找我。” 周岁淮又木木的点了点头。 他不敢靠近,唯恐像周岁寒说的那般,会吓到她。 可像是冰寒已久的人,遇见了光。 谁都抵抗不了通体的炙热,他舔了舔唇,说出了来屋里后的第一句话。 “真的?” 扁栀点头将杯子放回去,“真的,”放好杯子,她抬眸朝周岁淮微微一笑,“你听话的话,以后随时可以过来。” 周岁淮仰着头,眸光似点漆,涣散的聚焦点一点点对焦,他身上渐渐有了属于人的温度。 周岁淮迫切想说点什么,来回应扁栀。 比如:“我会乖。” 又比如:“我很乖。” 可是,心底未全然熄火的狂躁叫他不敢轻易启唇,焦躁的额间覆了薄汗。 心底越来越焦急,眼底染上浓烈的刺红。 缓慢筑建起来的理智崩塌之时,院子里的周岁寒以为周岁淮要失控,抬步要冲进来时。 周岁淮的发梢忽然轻轻落了一丝重量。 周岁淮仰头,狠狠顿住。 而后,他听见扁栀用轻柔予以人心安的语调,轻轻给了他未启唇问题的答案,“嗯,知道你乖。” 周岁寒的站在院子里,亲眼见识周岁淮心里的暴躁被一点点踏实抚平,暴戾环绕的周身软化成了绕指柔。 周岁寒:“……” 李坤:“……” 要离开时,周岁淮依依不舍地靠在窗边,直勾勾的瞧着扁栀。 车子启动,他的眼神顿时晦暗下去。 敲得车外的周岁寒皱起了眉头。 “明天见。”扁栀只短短的说了三个字,周岁淮眼底的焦躁瞬间被抹平,他甚至弯起漂亮的桃花眼尾巴,重重地回应,“嗯,乖乖,明天见。” 车子开出去好远,扁栀还能看到周岁淮探着身子朝他挥手。 周岁寒气急败坏,大喊,“混小子!危险!赶紧给我缩回去!” 直到扁栀含笑挥手回应他,固执的人才缩了回去。 一侧的周岁寒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真是个磨人的祸害啊。” 周岁淮转头对着扁栀继续嘟囔,“这家伙,是不要命了,眷恋你的很,扁栀,你什么时候把人给我收了吧,”周岁寒叹着气,“到时候,我把人打包过来,还附送车子,房子,票子,成吗?” 扁栀没说话,刚刚面向周岁淮时扬起的笑脸,此刻也一点点收回,素唇拉直。 “今天,是为什么?”扁栀问。 周岁寒叹气,说了一部分实话,对于李娟医院的状况做了些许隐瞒。 一个是怕吓到扁栀。 毕竟,“狂躁症”三个字,听着好像没什么,或许,也就被当做性子偶然暴躁罢了,只有见识了那袭卷骤风的现场,才知道,狂躁症的人,在发病的时候,有多么吓人。 今天他过来之前,去了一趟医院,看了一眼李娟。 她病况严重,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单单听见一个“周”字就浑身战粟的当场晕厥过去。 可见,在中医院内,遭受到了什么样子的身体心理双重碾压。 而另外一个原因。 李娟到底跟扁栀是亲戚关系,下了这样的狠手,周岁寒担心扁栀会责怪周岁淮。 依照刚刚那傻子的痴迷模样,别说扁栀不理会他,就是扁栀当场对着他皱一皱眉头,估计那傻子都得懊恼的原地崩溃。 扁栀听完周岁寒的话后,点了点头,“他没受伤吧?” 周岁寒刚想说“没有,”顿了一秒后,眼睑下垂,颇不忍的皱起眉头。 扁栀是医生,外伤她刚刚肯定在接触的时候,观察过了。 于是,周岁寒抿唇,故作深奥,“外头没事,里头,不好说。” “你也看到了,他刚刚的精神状态,很紧绷。” 对于狂躁症,扁栀了解的不多,刚刚也担心周岁淮会有逆反心理,故而没有摸脉。 “好,我知道了。” 扁栀点头,往里面走,想着书架的医书古籍里似乎说过怎么彻底根治这个病。 她往里走,周岁寒看着扁栀,“哎——怎么就走了?” 扁栀头也不回的挥手。 周岁寒,“扁栀,你还没回答,你到底要不要收了这混小子啊。” 医书古籍年代久远,扁栀垂头边往屋子里走,边思考古籍存放位置。 周岁寒急了,几个大步跟上去,追上扁栀。 “扁丫头,我跟你说认真的,”周岁寒心里有担忧,担心扁栀会因为周岁淮的病,对他另有观点,“他这病,没病发的时候,不严重,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症状了。” “惹急眼了才这样。” “你别怕他,也别不要他。” “真的,扁栀,我们家周岁淮是一个特别好的小孩,你考虑考虑?反正你现在也空窗,你要不跟他试试行么?要是试的不行,或者试的不满意,我们再原地回收,售后保证可靠。” 扁栀停下脚步。 周岁寒的这个提议,在她刚刚离婚的时候,他提过。 如今,又提。 扁栀沉默下来。 周岁寒急了,火急火燎的,“你要是不收,那我推给别人了,你确定不要?” 第304章 可怜可怜他也好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又是这个威胁的理由。 之前。 扁栀不愿意周岁淮介入中医院的时,在医院的长廊里,周岁寒用的就是这个借口。 “你若是不要。” “行。” “那我把岁淮介绍给他们奔跑吧朋友里头的一个迷恋岁淮的小姑娘,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当时,她对周岁淮全然无意。 只是,不愿意看周岁淮被逼迫。 所以,在周岁寒松口退了一步说,“或者这样,给他一个机会,只要一个机会,中医院对面的药材铺,作为你们中医院的取药点,也作为周岁淮入驻中医院的资本,他让她试试,这样总行了吧?” “他为这些药材,真的耗费诸多心血,你当做回馈,或者,可怜可怜他也好,给一个机会吧?” 当时,她应了。 如今。 周岁寒似乎尝到甜头,故技重施,还隐隐有变本加厉的迹象。 “还是奔跑吧那姑娘,托人找岁淮好几次了,你今天要是不答应给个机会,明天我就把人带过去,到时候怎么折腾,我可就保证不了了。” “或者,我退一步。” 扁栀叹气,又来了。 扁栀无奈极了,她平静里看着周岁寒,看看这人这次要玩出什么花样来。 “你今晚回家拿行李,要搬到你东区顶级豪宅里头去不是么?” “这样,你那豪宅几千平米,多挪出一个房间,收留个周岁淮,不碍事的吧?” 扁栀:“……” 要不是扁栀知道上下周家宠爱已经到了毫无人性的地步,她甚至都要怀疑,这哥哥是担心弟弟争夺家产,所以才把人这么着急的往外推的。 “男未婚,女未嫁,住在一起像话么?”扁栀都无语了。 “另外,虽然东区房产隐秘,外界大多不知道谁是房主,可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回头被人知晓,周家少爷,周氏总裁,跟我蜗居一处,外头的留言,会有多难听,你想过没有?” 周大明星被包养。 周氏总裁周岁淮住女方豪宅,疑似吃软饭。 周岁淮的那些真爱粉可不是吃干饭的,届时,估计网络上又要掀起腥风血雨。 “一点儿都不担心,周氏形象受损么?”扁栀无奈捏着眉头,对周岁寒的这个提议,分外无语。 “不啊,”周二少爷一脸坦然,“能吃软饭,也是本事,这有什么好羞耻的?” 周岁寒两手手心朝上,合并后递到扁栀眼前。 “我把人送到你面前,要杀要剐,你随意。” 扁栀:“……” 扁栀:“不行。” 她拒绝的没有丝毫迟疑。 “行,”周岁寒两手插兜,“现在天色晚了,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奔跑吧那姑娘这几天在录制综艺,也腾不出手来,一个礼拜,若你不答应,那我就放人到岁淮身边去了。” 周岁寒说完,闲闲转身,边走边无聊道:“哎呦——那姑娘长得可水灵了,眉眼间,还有些像某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缘故,当初在节目里,岁淮就对着姑娘颇为照顾,哦,有一回,岁淮还把人带回家了呢。” 周岁寒拉开车门,看向扁栀,“你也知道的,岁淮这人对外是不爱牵扯家人,能到把人带回家的程度,一定是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了,你说对吧?” 很要好三个字,周岁寒咬字加重,意味深长。 “一个套路,使用两次,不怕马失前蹄么?”扁栀淡声回应,脸上有无奈神色。 她这辈子,最讨厌被人威胁。 筹码还偏偏是周岁淮。 并且,此时此刻,周岁寒眼底的试探意味太浓重了。 他无非是想知道,如今,周岁淮在她心底的地位。 扁栀垂了下眼,在叹气了口气,轻轻启唇,嘴边的话刚要脱口时,余光间忽的闪过一抹玻璃反射亮光。 虽然隐蔽的很好,但是,她认得出来,那是欧家的车子。 欧老太太半边脸隐匿在花草中。 “我不喜欢受人威胁,还是两次,”扁栀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开口,“回去了,周二哥慢走。” 周岁寒错愕顿住,他怀疑自己没有听清楚,“什么?” 扁栀挂心周岁淮的病症,着急回去找古籍,她提步摆手直接回去。 周岁寒眸光缓缓凝聚起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然紧闭的林家大门。 顿足许久后,周岁寒身子探向车内,从位置上摸出了正在通话的手机。 “听见了吧,这下,你得听我的,在家里好好休养吧,自己心里也掂量掂量,你这白月光心如钢铁,你放弃吧。”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 “嘟嘟嘟——”几秒后,电话被挂断。 周岁寒叹了口气,驾驶车子离开院子。 几分钟后,隐秘在暗处的车子缓缓开出来。 “墨渊,所以,你还是有机会的。” 欧墨渊神色晦暗,刚刚的一切他全程目睹。 也不知道是否是错觉。 扁栀刚刚最初的表情,给了他一种,她几乎要妥协于周岁寒交易中的感觉。 可她最后,顿了一下,却说出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答案。 “奶奶,您相信扁栀的话吗?” 欧老太太偏头,困惑看向欧墨渊,鼻息间满是嫌弃,“你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扁栀喜欢周岁淮了?那她刚刚为什么不答应?我可是也确实听说过,那个什么综艺节目的姑娘叫陆妖娆,周岁淮从前确实颇有照顾,照片看着妖媚,若扁栀当真对周岁淮有些微意思,能把她推给别人?” 欧墨渊心中始终有一抹怪异。 他甚至下车,走到扁栀刚刚的站定的位置上往他们车子的方向瞧。 夜色越发浓重,看不真切,他也暂时不好拿捏扁栀究竟有没有看见他们的车子。 “我总觉得——”上车后,欧墨渊还是说出了心里的困惑,“她看见我们了,她是故意那么说的、” 欧老太太觉得欧墨渊太过小心,她没好气的反问,“她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欧墨渊拧着眉头,一字一句,“她,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软肋,所以,才故作隐瞒。” 以此来让他们曲解。 不让他们有理由针对或者设计周岁淮。 欧老太太皱眉撇了眼欧墨渊,“你会不会想太多了?扁栀能有这样的头脑?她就是个死专研医术的,能想得了这么多?” 第305章 这其中一定有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若放在从前,欧墨渊也会觉得,扁栀是个死专研医术的。 可经历过这么多交锋,他亲眼看过,她面对舆论,面对危机时,一次次的反击。 他若再认为,她是如陈语嫣、林如霜那般胸大无脑的,那蠢的,便是他了。 “你是对自己没自信?!”欧老太太半天没听见欧墨渊说话,烦躁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欧墨渊,能不能有点欧氏总裁的样子?” “扁栀做了你三年的妻子,她对你一定是有感情的,或许现在不多,但是,我告诉你,女人始终不会对喜欢的人太狠心。” “李娟有句话或许没有说错,中医院是扁妖妖的心血,周岁淮吝啬,所以他不肯定出钱买下来中医院送给扁栀,若你豪掷千金,扁栀怎么会不感动?” “在这种时候,你就应该果断拿下中医院,这样你跟扁栀才有回旋的余地,”欧老太太翻着白眼,“居然在这种关键时刻,考虑扁栀是否瞧见咱们,天色这么暗,能瞧见什么?!” “我看你是年岁越长,脑子越蠢了!” 不等欧墨渊说话,欧老太太直接拍了拍司机的椅背,“去李娟所在的医院!” 只要先周岁淮一步买下中医院,再双手送到扁栀跟前,林决那头,那人在吹些枕边风,事情一定水到渠成。 “女人,是感性动物,喜欢礼物,也喜欢男人一掷千金,你信我的,准没错。”欧老太太气定神闲地靠在椅背上,淡淡对欧墨渊说。 不多时。 两人抵达李娟所在的医院。 在病房门口,欧老太太跟欧墨渊彻底被李娟的惨烈状况也惊到了。 也—— 太tm惨了吧! 这哪里是中医院里的卧底说的,被打了,这即便是说,被汽车碾压过,也有人相信啊。 李娟浑身上下都包裹着纱布,身上肌肤没有一寸是好的。 神经也格外紧绷,听见一点点的脚步声,她整个人便失控的蜷缩到角落里,嘴里一边大口的呼气喊疼,一边眼泪浸润纱布惊恐缩瑟。 “这是——”欧老太太看向照顾李娟的护士,“神经出问题了?” 护士看了眼欧老太太没说话,却从兜里拿出手机,出去打电话了。 欧老太太哪里会在意这么个护士,她企图走近李娟身侧,跟她和颜悦色的说: “李娟,我是欧家的老太太,中医院现在在你手里是吗?你说多少钱,我跟你买了。” “律师我都带来了,只要你签下合同,钱立马到账,你看可以么?” 短短两段话,李娟听完后,顿时失控大叫起来,彻底一个精神病的样子。 欧老太太没办法,只能跟欧墨渊退出病房。 “这是周岁淮打的?” 要不是亲眼看见,欧老太太绝对不会相信,周岁淮会下这样的狠手。 “看来,周岁淮也不是简单的货色,手段狠厉成这样,”欧老太太对欧墨渊说:“你这样,把李娟的状况拍下来给扁栀看,现场看,跟听说被打,还是区别很大的、” “没有人看见自己的舅母被打成这样,还选择跟施暴者在一起的,届时,你的胜算就多了一层。” 欧老太太一边分析着,一边转头对律师又快速吩咐,“趁着人不清醒,把合同那拿过去,让李娟盖章。” 律师点头,“金额部分,要写多少?” 欧老太太看了眼神志不清窝在角落的李娟,“随便写个一千块吧。” 律师面色颇为艰难,欧老太太偏头看他,“怎么?太少了?” 律师摇头,“下午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跟您汇报,中医院对外欠款高达百亿,您这会儿把中医院收入囊中,那这些债务……” “什么?!”欧老太太瞪大了眼睛,“欠这么多钱?!” “林决是吃白饭的么?” “让自己闺女欠这么多钱,都不管么?” “墨渊啊,”欧老太太甚至有点被骗的感觉,“你说,扁栀在林家地位,到底如何啊,她是不是压根就不受宠?否则的话,林决怎么会任由扁栀的中医院亏损到这种地步?” “别是陷阱,要咱们来做这个还款的冤大头吧?” 欧墨渊沉着眸子,顿了好久,跟律师确认,“确定是百亿么?” 律师迟疑点头,又摇了摇头,“当时情况混乱,”对面金牌律师都给他发律师函了,他一下子就乱了,“只看到桌面上的欠款单子一大摞,”律师手指夸赞比了一下,“我粗略看了一眼,都是大金额的,百亿是少不了。” 欧墨渊沉默了一会儿。 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行,去找李娟签字吧。” “不行!”欧老太太瞪大了眼睛,她瞪着欧墨渊,“你疯了吗?这么多钱,不是百万,也不是千万,破亿了!” “为了一个扁栀不值得!” 欧墨渊两手插在兜里,看着远处的医院走廊,忽然很想念那三年。 扁栀闲暇的时候,跟在他身侧,话不多,可是仰头看他的艳丽模样。 那会儿。 她的眼里都是他。 “奶奶。”欧墨渊从回忆中抽身后,忽然启唇。 “什么?” “您说的很对,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欧老太太听着这话,瞪大了眼睛,觉得欧墨渊彻底疯了。 而欧墨渊则露出许久,从跟扁栀离婚后,就没展露过的笑颜。 他勾着唇,对欧老太太说:“如果这个百亿的代价,可以换她再多看我以一眼,那这钱花得值得。” 欧墨渊心底澎湃着一股热血。 他甚至想说:莫说是百亿,就是千亿,只要扁栀愿意回头,他在所不惜。 “你有病吧欧墨渊!” “你没听见我刚刚说的么,这一定是个陷阱!” “你想想啊,自从你跟扁栀离婚之后,她那么高调,以她名下资产,怎么就至于让这个中医院欠款到如此地步,这其中一定有诈!你动动你的脑子,一个中医院,至于欠款破百亿么?!” 欧老太太眼前冒着黑星,拼了老命去阻止一头热的欧墨渊。 “别说一个中医院,百亿资金,买一个A城都绰绰有余了!你想过没有,百亿的欠款对欧氏来说,那是灭顶之灾了!” “这一回,扁栀可不会再救你!” “你是打算再过回乡下穷小子,饥一顿饱一顿被人看不起的日子吗?” “啪!”的一声狠厉巴掌声,回荡在医院的长廊内。 欧墨渊垂头。 欧老太太指着他的鼻子,“认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以为你自己是周岁淮?!你没有任性的资本,欧氏如今,还是我这个董事长说了算!” 一盆凉水,倒在欧墨渊的头上。 他眼底的炙热一点点退却,整个人清醒下来。 欧老太太命令,“这个中医院,是绝对不能要了!你现在,立刻,马上把刚刚拍的照片给扁栀送过去,现在就去她家里找她!” 欧老太太打着算盘。 照片送过去后,扁栀一定会即刻来医院看望李娟,到时候,她再演一出要为她买下中医院的戏码,效果一定不会比现在直接买下中医院差。 到时候,扁栀一感动,就什么都好说了。 还买个毛线中医院! 第306章 周岁淮呢?你也不管了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走的时候,欧老太太担心他脑子又不清楚,示意律师跟身侧的秘书跟过去。 欧墨渊看着身边跟上来的两个字。 眼神晦涩。 欧老太太说的没错。 他不是周岁淮,他没有他众星捧月的宠爱,身后也没有家族兄弟姐妹做依托。 他只有他自己。 行差踏错,就会被踢出董事会,重新变回那个人人嫌恶的“野种。” 他,确实没有任性的资本。 也没有爱人的权利。 三人抵达林氏豪宅门口。 彼时,扁栀正在书房翻阅古籍,细细的笔尖落在纸上写出清隽的字。 “小姐,门口有人找你。” 书房门被敲响。 “谁?” 扁栀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一个男人,说自己是律师,关于中医院的事情,想跟您交涉一下文件。” 扁栀不太理解,这个点还有律师在上班,她从书架梯上下来。 随手披了件外套,打开了家门。 保姆在看到车旁站定的欧墨渊后,眼睛狠狠一抽,“……” “小姐,我不知道,是这狗男人。” 下午的时候,扁栀见过欧氏的那名律师,如今也在,扁栀懒得费心思,站定在家门口,遥遥问,“什么事?” 律师看了眼眼神晦涩的欧墨渊,热情主动的小跑到扁栀面前,“扁小姐,咱们能近前一步说话吗?” 意思是,走到车旁跟欧墨渊说话。 扁栀懒懒环胸。 身侧保姆,“有屁快放!自己找上门的,还要我们小姐过去,挺会摆谱!” 声音很大,扁栀相信欧墨渊是听得见的。 但是,他没动。 律师一脸讨巧的笑意,满目的恳求,“劳驾您走几步,欧总今天身体不适,所以麻烦你走几步,就几步,很快就到了。” 扁栀没动。 她这人性情清冷惯了,“浪费时间,他身体不舒服,关我什么事,我没叫你们来,赶紧走,别耽误我做事。” 扁栀说完,转身就要走。 “扁栀!” 沉默许久的欧墨渊,在此刻忽然开口喊她,扁栀脚步未停,嫌恶的要关上门。 “李娟的死活你不管了吗?” 扁栀冷笑一声。 谁爱管谁管,她懒得理。 “李娟你不管,周岁淮呢?你也不管了吗?” 这是欧墨渊的再次试探。 他本以为,扁栀会像跟周岁寒说的那般,毫不在意周岁淮。 欧墨渊此时此刻,甚至期盼着扁栀依旧保持冷面,头也不回的甩上大门。 可她又一次叫她失望了。 捏着大门的手一顿,扁栀的目光瑶瑶看向他,带着深夜中独有的寒凉与疏离,还有他不愿意直视的警告。 欧墨渊笑了。 他觉得自己可笑。 在他努力向老太太争取她时,她却因为其他的男人,与他冷目怒视。 仿若他是她的仇人一般。 好一个凉薄之人。 欧墨渊觉得自己的一腔热血,被糟蹋了,他沉下眸子。 “恐怕你还不知道,李娟也就是你舅母被打成什么样了吧?”欧墨渊几乎朝扁栀喊。 “我刚刚从医院回来,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见扁栀没动。 欧墨渊嗤笑一声,觉得眼前一切极其讽刺,“你不处理的话,回头若是照片被哪个记者拍去,李娟的惨状一暴露众人眼前,恐怕周岁淮,周大明星,周大总裁,再是也担不起暖男二字了。” 欧墨渊状若无意的瞧了眼手机里的照片。 连连啧声,“下手这么重,扁栀,周岁淮在你面前是不是也那样,热烈蓬勃的像个太阳?” “可你知道吗?他对你这个舅母动手,可是分毫没有顾及你呢,是真真的要把人往死里打呢。” “要不要过来看一眼?” 欧墨渊抬高了手机,“不过来的话,那我发给娱乐记者,我跟你保证,三秒钟后,你就能在新闻上看见周岁淮大明星的伟大事迹。” 扁栀看着状似疯魔的欧墨渊,眉尖微微蹙起。 李娟的死活,她是无所谓的。 但是,周岁淮…… 他现在确实退出娱乐,演艺圈了,但是,一个集团的总裁,若是有什么风言风语暴戾事件在身上,终归会影响企业形象的。 扁栀转头,示意保姆进去把她楼上的外套取下来。 保姆意会。 把外套递给扁栀时,低低提醒,“大小姐,在左边口袋。” 扁栀摸了一下,整整一满盒的针灸。 “嗯,”扁栀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防人之心不可无,有了这些东西,即便欧墨渊耍什么花招,她也是有后手的,披上风衣外套,她朝欧墨渊走过去。 深夜中,欧墨渊的笑容诡异冷漠。 他怎么会不知道扁栀对他有防备。 经历过欧老太太把人掳走的事情,扁栀不放心他,戒备他,惊觉他这才是正常反应。 他几番催促她到车旁来,她冷目拒绝,她是看穿了交涉不成,他就会直接把人带上车。 她明明! 她明明看穿了一切! 可是,她还是过来了! 为了周岁淮! “呵——” “差点被你骗了!还当真认为,你对他无意!” 看来,如今要扭转她的想法,恐怕是要费些力气了! 欧墨渊将手机页面递到扁栀面前,煽风点火道:“看看吧,周岁淮可确实会立人设呢,李娟这面目全非的样子,告他一个谋杀,恐怕都不为过吧?” “扁栀,你应该庆幸之前那三年,嫁给的人是我,我顶多忽视你一些,可你若是嫁给的是周岁淮,恐怕当初离婚时,也不是你净身出户就能够了事的。” “这种人,有暴力倾向,你好好收收心吧。” 扁栀没理会欧墨渊,垂眸仔细看向照片。 没有处理过的痕迹,照片是多个角度,没有角度嫌疑。 注意完这些,扁栀才认真看向手机图片。 打的确实—— 很暴力。 视频后面,还跟着一段视频。 李娟凄厉的惨叫声飘荡在漆黑的夜空中,身上包扎的布条也随着她剧烈的身体抖动散落一地。 她嘴里不断的低呼着:“别打我,我不敢了,我不敢乱说了。” “我再也不敢了。” “……” 什么叫揍到服气。 估计就是这样了,除了这几句话,李娟什么也说不出来。 “看清楚了吗?” 欧墨渊在身侧凉凉道:“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暖男周岁淮。” 第307章 要论疯魔,谁也比不过她。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迫切希望,扁栀能给出惊愕之类的表情。 但是,什么都没有。 她始终淡然。 神情淡漠的,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视频。 “这可是你舅母!” 欧墨渊十分不理解。 他调查过扁栀的资料,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住在乡下,依托的就是李娟这个舅母的照顾。 即便扁栀对待感情淡漠迟钝,也不至于到如今这样全然冷漠,事不关己的样子吧。 “你一点都不在意她如今的现状吗?” “她的伤势如何,医生怎么照料你都不管吗?” “据我所知,她是因为你,才会带着儿子扁涛来城里的,乡下亲戚的投靠,你就这样冷漠待之?” “扁栀,你不是一向自诩对待病人多么多么好的么,怎么?如今是你舅母,你倒是一点都不关心了?” 扁栀点开手机视频跟图片的删除按钮,同时清理了垃圾桶,才将手机还给欧墨渊。 她闲闲的两手插在兜里,月色下,美人眸光清冷。 “我是不关心。” “不过,”扁栀看着欧墨渊面色凝重,眉头紧皱的模样,觉得好笑,“我看你倒是挺在意的。” “要不,李娟就托付给你了?” 欧墨渊怔住,扁栀看完视频,没有震惊与周岁淮的暴戾,也没有表现出对李娟的同情。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三两句话就打发了? “没别的事情,我回去了,”扁栀挂心周岁淮病况的医治手段,“以后李娟的事情,不用告诉我。” “哦。”扁栀停了下脚步。 “有一件事情要提醒你,周家不是吃素的,这件事情你只有李娟的片面之词,这样就想说暴力者是周岁淮的话,未免太牵强,今天你提醒我了,这件事知道的人,应该不多,若他日泄露出去,那我恐怕会不小心的跟周家人提及,是你欧家把事情捅出去的。” “到时候,周家老爷子若发了火,恐怕,你欧家承受不起。” 欧墨渊自觉好心好意的过来提醒扁栀她舅母出事了,她全程冷漠就算了。 如今,却为了护着周岁淮,反咬她一口! “扁栀,你良心被狗吃了?!” 扁栀懒得理会这种口舌之争,警告的话带到后,她一句话都不想跟欧墨渊说。 转头要走。 欧墨渊身侧的助理跟却猛然抬起了手,阻挡住扁栀的去路。 扁栀安静停步,她放在兜里的手,摸住了银针尾端。 “扁栀小姐,我们欧老太太在医院里正因为您的中医院跟李娟协商呢,中医院毕竟是您母亲留给你的所有物,不去看看么?” 话音落下。 助理身后站出来十几个人,齐刷刷的闪现在林家别墅内。 看来是有备而来。 扁栀冷笑了一声,看向欧墨渊,“欧总,人多势众这种手段,玩不腻么?好歹是个男人,面对我一个弱女子,动用这么多人,怎么好意思?” 欧墨渊完全不知道老太太派了这么多人过来。 看来是决心非要做一场戏了。 他抿唇,也觉得这是做的不够光明磊落。 “扁栀小姐,走吧。”助理倒是不客气,抬手指路。 扁栀点了点头,在欧墨渊的注视中,她扬起明媚的眸子,抬手,在助理的手腕处微微摁下。 客气有余,矜贵非常,“谢谢。” 扁栀坐进车内,车外,是助理双膝下跪仰天崩溃的呼痛声。 欧墨渊坐进车内,偏头看扁栀,“下手这么狠?” 扁栀轻轻一笑,手里的银针闪着警告的冷光,“狠么?” 扁栀笑意明媚,“我不觉得。” “哦,”像是想起来刚刚的对话,扁栀卷唇笑了一笑,“你刚刚说,好在我那三年,结婚的对象是你,那你有没有想过,好在半年前,你痛快离婚了。” “否则……” 扁栀的目光落向窗外。 车外助理浑身疼痛难忍,框框撞墙,额间喷溅的血迹落向扁栀摇起来的窗户玻璃上,破败又脆弱。 “你这个助理的下场,就是你的现状。” 要论疯魔。 扁栀冷笑,谁也比不过她。 前排的律师闻言,浑身狠狠抖了一下,来之前,他一直以为,扁栀是热搜上柔弱不堪,言语迟钝的人。 如今,短短几分钟,在这狭小的车内。 她清清冷冷地坐在后座位上,说出的话,却叫人后脊背发凉。 扁栀这话,欧墨渊一个字都不信。 “当时你那么迷恋我,能对我下手?”欧墨渊对于这一点,十分有自信,“让你照顾陈语嫣,甚至叫你从心脏外科转到妇产科,你为难,但是你还是转了,这样的你,不可能对我不好。” 这话,扁栀倒是无可反驳。 过去的蠢事,她懒得回头想。 沉默坐在位置上,看窗外景色。 安静了一会儿。 欧墨渊转头看向扁栀。 板着略低的松散丸子头,脸颊脸侧落了些碎发,白皙的脸上窗外忽明忽暗的灯光落下,疏离又清高。 “我们,很久没有这样安静的坐在一起,说说话了。” 欧墨渊放轻了音量,唯恐打扰这一刻不可多得的安宁。 “你记不记得,从前你……” “欧总。” 还不等欧墨渊完整的说出一段话,扁栀便冷冷打断。 欧墨渊:“嗯?” “如果,你不想未来的一个礼拜,都发不出声音的话,我劝你闭嘴。” 前方律师:“……” 前方司机:“……” 欧墨渊:“你……” 只说了这一个字,始终看向窗外的扁栀缓缓转过头来,当着欧墨渊的面,将手里的银针,明晃晃亮了出来。 这下。 彻底安静了。 车子抵达医院停下,扁栀径直往里走,像是多一分钟都不愿意跟欧墨渊多待。 律师这辈子第一次看见,欧墨渊被人这么嫌恶。 而欧墨渊,只能眼巴巴的跟上去。 伴随着一声低低的“来了。” 病房内的欧老太太演技上身。 “扁栀她舅母啊,你真是可怜呐,不过是想跟周岁淮聊聊转让中医院的事情,就被打成这样,这世界上,可还有法律公义啊?你放心,我们欧家对你被打这件事,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不就是一个亿的转让费么,李娟,你听着,我们欧家给了。” “为了保住栀栀孙媳妇母亲的中医院,无论多少钱,我们都能给,绝不会像周家那般,抠抠搜搜,光嘴上说得好听,行动却半分拿不出来。” “我们欧家,是实力派,也是行动派,一个亿的转让费,说拿我也就拿出来了!” 欧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余光撇向门口方向。 第308章 可是下了血本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只一眼。 欧老太太嘴边的话便全数顿住。 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扁栀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环着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眼底似还裹着一层厚重的讽刺,那模样像是在说:你演,你继续演,我倒是要看足你丑态模样,也看看你究竟要演到什么程度。 欧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了,从没被人这样轻视瞧过。 她眼底闪过不悦。 不过,很快她又抿唇唉声叹气起来,她缓缓起身,装作没有看见扁栀来。 十分怜惜地想碰一碰李娟,嘴里,“可怜呦——这个周岁淮怎么能够对长辈下这么重的手,别的不说,你可是栀栀宝贝的舅母啊,这也就是周家小子没规矩,若是放在我们墨渊身上,那是断断不会动手的。” “我们欧家,这一点家教还是有的,对待女士那是绝对的绅士有礼。” 欧老太太这么说着,想抬手碰一碰李娟。 却不曾想,手抬刚刚伸到半截。 李娟就应急反应的整个人蜷缩起来,崩溃喘着粗气,疯狂求饶,“别!别打我!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说完。 眼泪跟鼻涕齐飞。 欧老太太衣袖被喷溅到一些,顿时脸色大变,嫌恶的拿起一侧的纸巾疯狂擦拭,唯恐不及的嫌恶模样,惹得门口扁栀一阵轻笑。 做不了活佛还装什么慈悲。 听见扁栀的笑声,欧老太太手指一顿,明白刚刚略略失态。 不过,她脸皮城墙厚,即便是这样,依旧想着要把戏演完。 她故作惊讶的看向门口,见到的门口扁栀,惊呼一声,哎呦呦着遮挡在李娟面前。 “栀栀宝贝,你怎么来了?” “是来看你舅母的吧?可别看了,这会儿你舅母病况严重,可别吓到你呢。” 说着,就要过去牵扁栀的手,扁栀身子闲闲一侧,懒懒避开。 欧老太太的手滞在空中,她丝毫不见尴尬,重重叹了口气,对扁栀说:“丫头啊,在欧家那三年,奶奶没有照顾好你,是奶奶的错,如今你跟墨渊虽然离婚了,可奶奶依旧把你当做我的孙媳妇,如今你舅母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我们欧家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你舅母也是个糊涂的,好好的拿你的中医院做什么呢,栀栀宝贝,这一点你也放心,我待会儿就跟你舅母说,中医院我跟她买了,届时,手续完全了,中医院还送还到你手里,毕竟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应该好好珍惜才对。” 不得不说。 千年的狐狸成了精。 欧老太太这番话,说的那是情真意切,不知道的人还当真以为她这个奶奶是慈悲心肠的好人呢。 一旁的护士连连看向欧老太太,眼神里都有了敬佩的情谊。 看到一侧始终冷漠的扁栀,面容有些失望,提醒着扁栀,“这位姑娘,我不知道你们的家世,但是,这老太太一把年纪了,深夜过来,你没来之前,对着这个伤员说了好久宽慰的话,这是你舅母,你既然已经跟人家离婚了,家里还被这样照顾着,你应该感激才是。” 扁栀听着这话,一眼都没瞧护士。 只是懒懒散散的对着欧老太太短促的笑了声,“对,是该谢谢。” “那我——”扁栀拖着漂亮的小尾调,“我谢谢您费心演这么一出戏给我看。” “那我也陪您演一演,省的您唱独角戏,多么寂寞。” 扁栀这么说着,欧老太太眼尾一抽,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下一秒,便见扁栀从一旁抽了张椅子坐下,靠在椅背上,单手撑着下巴,笑, “不是说,要买下中医院给我么?” “好啊。” “刚刚欧墨渊不是带着律师呢么,一个亿的股权转让费,让律师即刻就草拟合同,签了字,手续走完,我再跟您道个谢。” 欧老太太神色一滞。 她完全没有料到,扁栀会这么说,她本来的打算是,扁栀最初不愿意,她各种灌着迷魂汤表表心意,就过去了。 谁会这么厚颜无耻,在离婚之后,还叫前夫家出这么多钱,替她买这么一个破医院啊。 失算的欧老太太有点进退两难,她摸着鼻子,烦躁的小声咕哝,“之前不是听清高的么,还净身出户,怎么这下要东西,答应的这么痛快。” 咕哝完了,欧老太太嘴角的笑意浅淡了些,她干笑哈哈两声,“那个,合同哪里是能那么快走完的呦,对吧,李律师,这种繁文缛节的东西,繁琐着呢。” 李律师一脸懵逼的站在门口,他已然跟那个护士一样,被欧老太太情真意切的话彻底洗脑。 当真认为,欧老太太要真心实意的挽回跟扁栀的关系。 他十分大气且专业的摆手,对欧老太太笃定开口,“老太太这点您放心,合同方面,您给我二十分钟,我立马弄给您,公证方面,我有认识的人,叫他们过来一趟,不是难事,前后一个小时,上下手续我可以给您办的妥妥帖帖。” 李律师在此刻浑身都绽放专业光芒。 他同时,也顺利的获得欧老太太一记爆炸式眼神射杀。 李律师:“???” “是,是么,”欧老太太再开口时,心尖都在颤抖,李律师偏偏还在再三保证,“老太太,合同方面,您真的可以放心,要是觉得一个小时太慢,我紧着些时间,四十分钟,应该来得及。” 欧老太太闻言,面目克制不住的狰狞一秒。 她再度哈哈尬笑,迎上扁栀看戏的眸子,心虚感顿时加重,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朝律师摆手,“去整理你的合同!” 她咬牙切齿,眼底恨意浓烈,“弄错一个字,我弄死你!” 李律师面容庄重,“您放心,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错。” 欧老太太气不顺了。 这一定是对方放过来的卧底! 要搞死他们欧氏! 欧老太太背过身子,狠狠咒骂了一分钟,才转过身来,笑眯眯的看向扁栀。 “栀栀啊,你看,奶奶为了你,可是下了血本呢,你看看,日后跟墨渊的关系,是不是也能够稍微修复一下呢?” 第309章 戏码演到位了就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说实话,一个亿,不是小数目,中医院奶奶也是真心实意的想送给你,但是,苦于没有名目不是?若你平白送你,日后陈语嫣出来,她定然不服气的,毕竟,你们都曾经是我们欧家孙媳,不能厚此薄彼的对吧?”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扁栀托着下巴,睁着无辜玻璃珠子般的大眼睛,“哦,那您的意思是,也要送陈语嫣一个亿,那我替她,谢谢您?” 欧老太太满怀期待的希望得到回应。 结果。 就这! “不,不是这个意思,”欧老太太觉得再这么绕弯下去,自己心梗都要犯了,“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跟墨渊在深入交往交往,你们结婚有三年,彼此也还是知根知底的,这次事情,你总该看清楚周岁淮的真面目了吧?” “暴力狂,另外对你还抠搜,不过一个亿,我们欧家拿得出,他们周家家大业大的,还能拿不出,不过是舍不得罢了。” 这话落下。 门口远处隐隐有一阵拉扯声,几秒后,在众人看过去时,一切又归于平静。 欧老太太再度启唇,“丫头,你信奶奶一句话,肯为你花钱的男人跟家庭,才是值得依托的,这是过来人的经验,你信奶奶的,不会错的。” 扁栀轻轻笑了声,她没有立即回答欧老太太的话。 而是偏头,看向门口站直的欧墨渊,“喂,你听见了么?” “你家老太太的意思是,用买下中医院的人情,来修复咱两的关系,你怎么看啊?” 语调讽刺,笑容轻慢,欧墨渊看着眼前的扁栀,自然知道她看不起老太太这样的举动。 他没吭声。 扁栀转回头,看向欧老太太。 欧老太太顿时对着欧墨渊咒骂一声,“废物!要你开口说话的时候,哑巴了,栀栀宝贝问你话呢,”欧老太太重新看向扁栀,“不过,也不能说用什么来交换什么,太难听,终归是彼此有情谊,才能一掷千金,也是希望我们表达诚意的时候,你也能为我们欧家考虑考虑。” 欧老太太在等扁栀松口。 送中医院什么的,是没门的,那么多的债务,麻烦得紧。 她可没兴趣自讨没趣。 她的算盘是,若能够借着这个缘由促成欧墨渊跟扁栀的感情,届时,扁栀再嫁欧家,那林决必定有大笔陪嫁。 若是到时候,这个中医院的钱真的说不过去,横竖叫扁栀自己拿钱填平。 那若干债务,她也会在扁栀嫁过来之前,叫林决摆平。 他们家女儿惹的事情,自然要他这个做父亲的善后。 届时,中医院干干净净,再依托他们欧家的经营手段,又是一个赚钱的营生。 欧老太太想得美,脸上也笑的也欢快。 她双手交叠身前等到扁栀的回答。 “什么考虑不考虑的,”扁栀一眼看穿欧老太太的盘算,她分外爽快的开口道:“我不认这些虚的,今天合同你们签了,中医院的债务给我还了,不就是要跟欧墨渊复婚嘛,行啊。” 这话一出。 欧老太太呆住。 门口的欧墨渊也愣住。 欧老太太是烦躁的!他奶奶的,又不按照剧本走! 欧墨渊则是困惑不解的,不过,听着扁栀这么说,心里又隐隐松动一分,燃起某种不知名的期待。 原来。 也不是全然没有复婚的可能性。 “真的?”欧墨渊不可置信的问扁栀。 “真的啊,”扁栀懒懒的笑,口吻不能更真心了,“你家老太太说的没错,男人嘛,能为女人花钱才谈得上真心,中医院一个亿,债务财务盘算过,一共520亿,一共521亿。” 扁栀掀眸,对上欧墨渊认真的眉眼,“欧总,现金还是转账。” “5——”欧老太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淹死,“521亿!!!!!” 扁栀:“对。” 扁栀:“每一笔转账支出清清楚楚,要的话,我现在立马叫中医院的财务过来,这五百多亿,分两次转账进来的,审核简单的很。” 欧老太太完全没有料到,一个小小的中医院,消耗这么大! 她思索了一下后,问,“账面还剩下多少?” 扁栀轻描淡写,“至今亏损两千万。” 欧老太太:“亏——亏损!” “亏钱!” “那你整天热火朝天的看那些病人,图什么啊?!” 扁栀无所谓的咧嘴,“图个我乐意啊,500多亿都出了,也就不差这区区两千万,老太太,欧氏不会拿不出来的对么?” 欧老太太面上发虚,脑子里天崩地裂。 天爷啊! 什么叫区区两千万! 那可是两千万啊! 老太太余光瞧了眼欧墨渊。 欧墨渊垂下眸。 五百多亿。 这样庞大的流动资金,对于做实体的欧氏集团来说,若要拿出来,除非清算破产。 A城上下,除了林家,恐怕能拿的出来的,也就周家了。 “中医院先买回来,债务,我想想办法,或者——” 欧墨渊顿了一下,“可以跟你家里商量商量,一起想想办法么?” 欧墨渊很没面子的这么提议着,但是他真心实意的想,通过解决中医院的事情,跟扁栀重修旧好。 欧老太太见欧墨渊这么答,紧皱的眉头松了松。 “对啊,这么多钱,我们欧氏拿得出来,但是,也要时间不是,叫你家里一起想想办法,以后都是一家人,可以一起解决的对吧?” “栀栀,回头你联系个时间,让我跟你爸爸见一面,连同着你的债务跟你与墨渊的结婚典礼一起,咱们顺带着都商量了。” 欧老太太的算盘依旧是不出钱原则。 戏码演到位了就成! 她期盼着扁栀说出一个跟她家里人见面的时间。 可几秒后,扁栀却摇了摇头。 她笑了声,“这不行。” 欧老太太迅速急问,“怎么不行?” 扁栀懒懒看着欧老太太,“您不是说的么?一个男人在不在意你,看是否愿意为你花钱,要我爸跟着一起出钱,我怎么能看出欧家对我的重视程度?” “再者,我爸不管我这些,众所周知,我母亲过世的早,找了后妈进来对我也不怎么样,家里还有另外两个争家产的,我哪里是对手?”扁栀慢悠悠的说:“哦,恐怕你们不知道,我爸早前立过一份遗嘱,林家财产可没我的份。” 欧老太太闻言,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 “你是林家独女,林家财产怎么能没有你的份?!” “扁栀,你可别骗人!” 扁栀轻笑。 栀栀宝贝变成扁栀,也只需要一份遗产的转变。 人跟人之间,感情不过是赤裸裸的利益维系。 “没骗你。” 扁栀说的是实话,“之前,违背家里嫁给欧墨渊,我爸勃然大怒,说要跟我脱离父女关系,林家财产分文不留给我,这个有律师公证过的,不信,你们可以去查。” “怎么样?”扁栀说完这些话,闲适的托着下巴,睁着双大眼睛,问一脸如遭晴天霹雳的欧老太太,“这婚,您说还复么?” 第310章 从未想过要害你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的话,对于满怀期待的欧老太太来说,无异于天空闪过一道惊雷,正正经经的打在了她的头上。 “你……”欧老太太满是皱纹的脸再也舒展不开,她很努力才让自己尬笑两声,“哈哈,开玩笑对不对?” “想试探我们欧家的诚意?” “扁栀,我跟你说,无论你今天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你可是林家独女,怎么可能因为嫁给一个你爸爸不认同的男人,他就分文不给你,看着你坐吃等死?”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扁栀淡淡轻笑了笑,面对欧老太太执狂发问,她十分淡定的回答。 “信不信,随你,回头别说我骗婚。” “你也可以去问问,当初我嫁给欧墨渊,我爸是不是勃然大怒,还去我当时所在的医院闹了一通,我没理会,我爸直白说了对我很失望,要跟我脱离一切关系” “或者,再不相信的话,你们可以想想看,我嫁给欧墨渊那么久,我爸出面过么?连来医院看我一次都不曾有过吧?” 欧老太太听到这里,细细思索,看了眼面容沉重的欧墨渊后,脸色顷刻晦暗,隐隐有相信迹象。 “再者,若我爸真的管我,怎么会任由我去借这么大一笔钱?别人家我不知道,但是林家,500多亿,拿出来也并非难事,从这些事情上看,应该能够窥探我爸对我的态度了吧?” 最后这段话,欧老太太彻底被说服了。 对啊! 那可是五百多亿! 要是林决真的愿意管扁栀,怎么可能任由中医院欠下巨额款项? 若扁栀当真无法继承林家家业,那即便做了林家乘龙快婿又如何,不过形同虚设,担了个名分罢了。 “你爸爸,你不能对你这么狠心吧?嘴上说说罢了?”欧老太太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然相信了扁栀的说辞,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心里懊恼这些日子对扁栀执着,平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一座空壳城堡,她还真当做了宝。 扁栀知道欧老太太是相信了,所以也懒得回答她的话。 眼见着欧老太太虚虚一笑,拎着门口捏着合同进来的律师,脚底抹油,头也不回地走了。 扁栀轻笑摇头,撇了眼身后的欧墨渊,嗤笑一声。 “欧老太太至理名言,今日受教了。” “肯为自己花钱的男人跟家庭才值得托付。” “看来,欧家是个不堪托付的。” 欧墨渊眸色深深沉沉。 他直直看着扁栀白皙的侧脸,很直接的说:“若我愿意拿出这些钱,你当真会跟我复婚么?” 扁栀缓缓站起身,懒得回答。 欧墨渊又说:“还是,这只是你的一个托词借口,你原也没打算要跟我结婚,我今天无论是不是给了这么钱,结果都不会改变。” 扁栀好笑的看向欧墨渊,看着他晦暗的眸子,笑出声来,“欧总,我进门的时候说过的,既然你们愿意演,我陪你们演,怎么?” “欧总,竟然当真了?” “一个男人,我不玩两次,欧总,出戏吧,别自取其辱。” 欧墨渊没想过扁栀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面色顿时变得难看,风雨欲来,“扁栀!一个淑女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来!” 扁栀懒懒垂眸,无聊的看着发白的床单,“别废话了成么?在这里给我装什么情深似海,欧墨渊,我们不是偶然才走到今天的,过去往事,我懒得计较,但别蹬鼻子上脸。” 欧墨渊唇瓣欲动,许久后,他似乎妥协。 只沉沉问了句,“我只真心问你一句,若我真的还了这钱,你会给我机会么?” “我不在意,林家会不会给你财产,既然当初你是为了我才放弃的林家财产,如今,我也该伸手救一救你。” 绝不可能看着扁栀沉沦,跟那些乌糟的人在一起。 他现在只要一想到,这些欠条是周岁寒打给扁栀的,眼前就出现扁栀因为欠款被威逼着嫁给周岁淮的一幕。 落在身侧的手无声攥紧。 她是他的女人! 这辈子都只能是! 扁栀听着欧墨渊的话,直接反了胃口。 救一救???? 救啥? 救谁? 谁需要救? “哦,你说钱,我几乎要忘记了,”因为这钱之前是让欧墨渊打到周岁淮的账户里的,所以常常忘记,“之前帮助你们欧家度过艰难的欠款二十五亿,麻烦尽快结清。” 前头的钱还没结清,就来这里跟她谈什么救不救的。 欧墨渊被扁栀这么一提醒,面色顷刻涨红。 账户上的流动资金,真的捉襟见肘,加上集团的钱,也需要经过老太太同意才能转出,而老太太始终打着不还款的打算,他也实在没辙。 “我一定会还你的!” 欧墨渊说完这话,抬步离开,身影看着仓促无比。 病房内安静下来。 只剩下李娟的粗喘声忍疼声。 扁栀站在床沿,冷冷看她。 许久后,像是察觉她的目光,李娟缓慢的抬起头,跟她对视。 安静一瞬。 李娟哑着声音,喊了声。 “栀栀?” 停顿几秒。 李娟爬到床边,可怜巴巴的扯住扁栀的衣袖。 “我可是你舅母啊。” “你母亲生前,最疼你舅舅,你害了我,便是害你了你舅舅,你当真忍心?” “这些债务就是要逼着我们全家去死,你日后,又怎么跟你母亲交代?” “我只是贪财,真的,从未想过要害你,我求求你,就别跟我计较了,行吗?” 李娟知道。 扁栀的软肋,是扁妖妖。 扁栀沉默了一会儿,将衣袖从李娟的手里抽出,“明天会有法务来做公证,中医院会重新转回我手里,病好了,立即带着扁涛离开A城。” 说完,扁栀不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身后是李娟感激涕零的连连应“好”声。 扁栀走出病房,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周岁寒。 她下意识地认为,是欧老太太他们过来,下面的人跟周岁寒报备,所以他过来看一眼情况。 “搞定了?”周岁寒问。 “嗯。” 周岁寒笑,“你怎么知道,李娟会来这一手,还早早准备了这些假的欠条?” 扁栀垂眸,“了解她罢了。” 贪心不足,软弱有余。 最是容易被人拿捏的。 “那你刚刚跟欧家说的,你家大林总立了遗嘱,分文没有给你留,也是假的吧?” 第311章 你到底在怕什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瞧了周岁寒一眼,笑了,“这个,或许是真的。” 当时,林决确实不同意她嫁给欧墨渊。 也说过要立遗嘱,什么都不会留给她的话。 彼时,她并不在意这些身外物,所以,几乎也懒得理会后续,也没关注过,林决是否有去落实这件事。 刚刚,不过顺口那么一说。 林决到底立没立遗嘱,家产有没有她的份,她并不在意。 她从没想过,从林家拿走一分一毫。 周岁寒闻言,愣了一下,不过很快爽朗一笑,“也是,你也并不在意那些吧,自己手头大把的钱,何必从别人手里取。” 扁栀轻笑了声。 问,“华东地区的销售最近如何?” 周岁寒稀奇的看了扁栀一眼,“我还以为你全然不在意呢,当初给了入股的钱,每年只丢给我一个设计稿,其他的一概不闻不问,我现在都怀疑,咱们分红打过去钱的账户,你到底有没有关注过里头的余额?” 毕竟,扁栀名下的产业,那是遍地炸开花。 作为享誉全球的高奢服装品牌,爱马栀,在创立短短五年时间,就已经引领时尚风靡全球了。 该名牌也已经从一开始的服装,到逐渐涉猎:皮件、鞋履、香氛、珠宝和腕表。 近年来,又提供男女成衣、皮具、鞋履、眼镜及香水,并提供量身定制服务。 爱马栀在行业内风生水起,各路明星都想拿下爱马栀的代言。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人手一个爱马栀,已然成为身份象征。 而一年一度,创始人的限量款服装,谁能够拥有,也已经成为当年时尚界的最热门话题。 外人并不知道幕后的大老板是扁栀,只知道,爱马栀目前第二大股东周岁寒掌权集团公司一切事务。 “确实没关注过,”那张银行卡,她只在最初开卡的时候看过一眼,后来就丢在东区的豪宅内,再没看过一眼。 “怎么忽然问起销售额了,又要投资?”爱马栀奢华品牌的起源,是扁栀当初闲着无聊,随口跟他提了一嘴,她做设计稿,他销售兼管理,最初仅仅凭借扁栀的一张珠宝设计稿,爱马栀便彻底打开奢华服装品牌的大门,他对扁栀的设计能力,以及吸金能力,是再信服不过了,“有新项目,带我一起玩啊。” 扁栀目光悠悠,投向远处,“想开个国际银行玩玩。” 周岁寒瞪大了眼睛,倒是确实没有想过,扁栀一个姑娘会有这样的雄心壮志。 不过也是,她确实有这个实力,也有运筹帷幄高瞻远瞩的脑子。 跟着她玩,稳赚不赔,“行,算我一份呗。” 扁栀轻笑了下算是答应了。 周岁寒忽然说:“对了,最近家里那傻子忽然也想进军高奢品牌的珠宝,跟我争了好几次客户了,你说说吧,咋办?” “周岁淮?” 扁栀不解,“他不是从来不喜欢这些金光闪闪的东西么?说亮瞎眼睛。” 周岁寒短促笑了声,“是,之前是这样的,后来家里老太太某日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姑娘家啊,都是珠宝养出来的,珠圆玉润,晶莹剔透,最是应该好好宝贝着的。” “然后,他也不知道想到了谁,就疯魔了。” 周岁寒意有所指,扁栀只当作不知道。 往停车场走时,天空忽然下起毛毛雨,扁栀站在车旁,白皙的指尖捏着车沿,在周岁寒以为她要离开时。 扁栀淡淡说了一句:“由着他玩,你别欺负他。” 周岁寒惊喜的睁大眼睛,含笑反问,“你什么意思啊?” 扁栀缓慢关上窗户,轻声说:“字面意思。” 窗户关上最后一丝缝隙时,扁栀的声音透亮清澈,“把我最新的设计稿给他,资源用我惯用的那片深矿开采的钻石。” 车窗彻底关上。 周岁寒在车外喊了一句什么,扁栀没有听清。 结果没有得到答案的这人,不依不饶的打了电话过来追问。 “哎,丫头,我刚刚忘了问,若欧墨渊刚刚当真拿出五百多亿的小钱钱赎你的中医院送你,你当真愿意跟他复婚么?” 扁栀轻笑,“喝醉了么,喝醉了的话,去看看爱马栀集团顶层的收藏柜,里面价值千亿的海蓝之星玫瑰钻,会给你答案。” 周岁寒也笑。 也是。 爱马栀的当家人,区区五百亿,塞牙缝都不够。 也不知道,日后欧老太太知道扁栀身家早已破千亿,身居世界富豪榜前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痛心疾首的画面。 扁栀这边刚要抬手挂断电话。 周岁寒的声音再度淡淡传来,这次,比刚刚语调正经许多。 “丫头,既然你对欧家无意,也愿意把资源让给那傻子胡闹,那……我还要给他介绍姑娘认识么?” “那姑娘,确实眉眼瞧着跟你有几分类似,我没哄你,今儿人家还特意来堵我,要岁淮的联系方式,你看看,我要不要给?” 车子安静的疾驰在油柏马路上。 扁栀操控方向盘目视前方,眼底的情绪一点点被收紧。 许久后,她抬手,挂断了电话。 扁栀下车前,才发现,周岁寒还给她发了条信息。 就几个字。 他说:【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怕什么?】 彼时。 窗外大雨瓢泼,扁栀坐在驾驶位上良久。 好久后,才慢慢苦涩扯唇。 她到底在怕什么? 有人曾经对她说过。 【丫头,叔叔不是不喜欢你,单亲家庭的孩子,性子孤僻,性情冷傲,岁淮热烈的像个太阳,我怕你伤了他,我也怕在长久的岁月中,他的执念得不到应有的炙热回馈,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没有那么喜欢他,要不,你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 人人都说。 她扁栀聪慧,一生富贵。 可是,单亲是她的痛,也是任由她多么努力,都无法弥补的缺憾。 偏偏,她确实孤傲清冷,她也怕。 她怕—— 她回应不了他的热情,也怕自己的孤冷拖累了他。 在这个世界上,她的喜怒哀乐,都太少了,她怕他最后会觉得索然无趣。 她怕,他只是不甘心,也怕,自己没有他想的那么好。 她怕的地方。 很多。 扁栀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停顿了一会儿后,指尖缓慢地落向键盘。 【联系电话可以给,是不是眉眼相似的姑娘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开心。】 回完周岁寒的短信,扁栀推门下车。 走到家门口,她放下雨伞,瓢泼大雨中,透过厚重的雨帘,她看见了几米之外,远远站着一个挺括男人。 一席纯白色家居运动服浸润在雨幕中,面色哀伤远远瞧着她。 第312章 自带嫁妆,要入赘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豆大的雨滴狠狠砸落。 扁栀从未见过这样狼狈的周岁淮。 他没有撑伞,沉默地站在雨中,水滴从额间掉落,面容哀伤又颓败。 细细一看,他手里似乎还拿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 垃圾袋开口打了个结,水滴“啪嗒啪嗒”沉闷打在上头,落在地面,溅起水花。 扁栀皱眉,撑伞要走过去时。 周岁淮却一步步朝她走来,他的身后笼罩着大朵乌云,这时漆黑的天空划过一道刺目的闪电,然后,便是轰隆隆的震雷声。 周岁淮几个快步走到她面前,用湿漉漉的手捂住了她的耳朵,隔绝了震耳欲聋的雷鸣。 扁栀感受到他身上绝望的气息。 她缓缓抬头,一下子便对上他低垂的眸。 他的眸光漆黑,眼睫下垂,嘴角委屈的紧紧抿住,固执又倔强。 “怎么了?”混杂着沉闷的雨水落地声,扁栀轻声问他。 周岁淮未答。 只是等到雷鸣声退却后,才松开了捂住她耳朵的手,然后将右手提着的塑料袋递到她面前。 扁栀:“?” 扁栀:“是什么?” 周岁淮没说话,直勾勾的瞧着她,固执的将手里的东西提至半空。 扁栀接过,才发现塑料袋沉甸甸的,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周岁淮,发现他眼神固执的落在她的动作上。 扁栀打开袋子。 然后,呆住。 “你……” “给我这些做什么?” 里面是一大摞用透明皮筋绑起来的房产证,支票,银行卡,还有一些股权转让合同,七七八八的东西加起来,估值破千亿。 这—— 是把周家的资产,全弄过来了? 扁栀不想气氛搞得太僵硬,于是轻笑着玩笑问他,“小周总,这样大的手笔么,资产用垃圾袋装,别出心裁呢。” 周岁淮却没笑。 他摇了摇头,对扁栀说:“不够。” 扁栀:“?” 周岁淮:“这些不够,以后,还会有更多的。” 扁栀不解周岁淮的话。 周岁淮眼底沉淀的暴戾跟委屈都未完全退却,他似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清楚。 于是,固执的将袋子里的东西取出来,囫囵个的塞进扁栀的怀里。 他说:“小乖,这里不止五百亿。” “以后会有更多的,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雨滴落在眼前,模糊了视线,周岁淮抬手狠狠抹了一把,似保证般,“你要的,我都会努力给你。” 五百亿…… 扁栀明白过来。 明白医院里当时那小声的挣扎声,也明白,为什么她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周岁淮。 这傻子,是回去取这些东西去了。 扁栀看着周岁淮,他浑身湿漉漉的,却捧着真心走到她面前,期盼着她瞧上一眼。 “小乖,中医院,我不是不买给你,”周岁淮再说话时,眼底未散却的戾气消散,只余下抹不开的委屈,“我是怕你有自己的成算,你那样轻易的就把中医院给出去了,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谋算,我怕打乱你,我不是不舍得钱。” “你要什么,我都舍得给你的。” “命都给你。” 周岁淮其实还想说: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再考虑除了我以外的男人。 …… 扁栀站在原地,面对这样炙热的感情,她不知该如何回应。 只是紧了紧手上的垃圾袋,轻笑着宽慰他,“嗯,我知道了。” “进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别感冒了,”扁栀打开家门,拉着周岁淮进门。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地响。 扁栀看着桌子上的黑色垃圾袋,眸光深深浅浅。 她好像—— 还是把他变成了个诚惶诚恐的人。 也好像—— 还是让他那么骄傲的人,低垂下眉眼,委屈难过到眼神脆弱。 扁栀呆了好久。 周岁淮赤脚从浴室里出来,混杂着水汽,眼神湿漉漉的泛着水润的光。 倒是妖艳的秀色可餐。 扁栀无奈笑了笑,走到一侧给他拿吹风机。 屋子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周岁淮坐在沙发上,扁栀拿着沙发替她吹干。 冷不防抬头,对上对面镜子里痴痴傻傻看着他的人,无奈的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小乖。”沉默好久的人忽然开了口。 “嗯?” “你不喜欢我,那可不可以,也不要把我推给别人。” 扁栀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当时在院子里他跟周岁寒的话,他是听见了。 松散干燥的头发落在了额前,漂亮的男人看着有些妖治,扁栀在周岁淮期盼的目光中,答了个“好。” 伴随着这个“好”字落下,周岁淮眼底的微弱的火苗小小跳跃一下。 扁栀喜欢看他高兴的样子。 于是,一只手拿着电吹风,一只手摆弄他松软的头发,轻轻解释,“当时,有人站在暗处,所以,才那么说。 顿了一下。 扁栀补充:“我不知道,你也在。” 这话落下。 周岁淮眼底的火光又狠狠跳跃了一下。 他瞬间转头,仰头看她。 扁栀轻轻柔柔,第一次迎着他的漆黑的眸,慢慢的说:“没有把你推给别人,你觉得高兴了,最重要。” 这话落下,周岁淮的身子狠狠抖了一下。 似不可置信,又似有狂喜但只能努力压制。 半晌后。 他认真看着扁栀,一字一句:“那……现在没人,没别人,再问你一次,你会不会答应。” 扁栀轻轻的笑了,“问什么?问,要不要我母亲的宅子里,能不能给你一间房?” 扁栀聪明的避重就轻。 周岁淮眨巴着艳丽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等她答案。 扁栀有点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略略偏移开视线,结果这人偏固执的对上来。 非要等她一个答案。 扁栀无奈,“不怕被人说闲话么?” “说——” “周氏总裁被包养。” “吃软饭之类的。” 到时候,估计周爸爸又要来找她了。 “不怕,”周岁淮瓮声瓮气,混杂着湿润的调调,“我想吃这口软饭很久了。” “你给不给啊。”无赖的话,这家伙倒是说的顺口,口气低低又带着男性独有占有欲跟霸道。 周岁淮此刻穿的是沈听肆的衣服,肩膀处显得宽大,露出精致脆弱的锁骨不自知的散发魅力。 扁栀抿了抿唇,再度移开了视线。 浅浅说了句:“我不喜欢被人威胁。” 所以,不许你拿自己威胁我。 “不是,”周岁淮眼底慌乱,“不是威胁。” 扁栀安静看他,眼神轻柔问:那是什么。 “怎么会是威胁……” 某人小声嘟囔。 “威胁,怎么能是这样的呢。” “我都舍不得威胁你。” “……” 嘟嘟喃喃地自己说了一通。 扁栀觉得可爱,刚想揉一揉他的发,便听见沙发方向有人粗暴的喊了声:“我艹!” “这垃圾袋里面这么多房产证,搞什么啊,周氏集团?” “我去!” 林野拎起垃圾袋的耳朵,震惊看向呆萌的周岁淮,“大哥,你这是把你们周氏不动产,流动资产,全都拎过来了?” 周岁淮点头。 林野:“……” 林野反应过来后,竖起大拇指,几步跳到周岁淮身边,勾着他的肩膀,“兄弟,怎么的,另辟蹊径,自带嫁妆,要入赘啊?” 第313章 就是跟周岁淮!绝对不行!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野的话音落下。 不等周岁淮回应,大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至内打开。 林决浑厚的声音从外头递进来,“谁要入赘啊。” 几秒后。 林决、王珍进门,沈听肆跟在两人身后。 见扁栀在,王珍笑眯眯的走到扁栀身侧,“栀栀回来了呀,我就说嘛,父女之间哪里有隔夜仇,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你的房间呀,我日日都有叫人收拾,”王珍安顿着扁栀坐下,“就盼着你早些回来呢,这个是……?” 王珍看向扁栀身侧拿着毛巾站着的周岁淮,笑眯眯的猜测,“这是网上传言回家继承家产的周家小少爷,周岁淮吧,果然一表人才呢,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 王珍满目和善,行为端庄,细细揣摩,言辞间还透露着对待扁栀说话时的小心翼翼。 任由谁看了。 都得说后妈难当,也得夸赞王珍一句,人美心善。 林决没有说话,在主位坐下后,两只手耷拉在坐椅旁,扫了周岁淮一眼,眉眼间,透露着不满意。 “这么晚了,周总不回自己家过夜,在我林家做什么?” 周岁淮捏着毛巾,刚要说点什么,扁栀率先启唇,“雨大,他不方便走,来躲躲雨。” 林决眉头微微皱起,对于扁栀的敷衍回答十分不满意,“躲雨?他身上这衣服,是听肆的吧?进来躲雨,衣服都换了?” 林决不满地扫了周岁淮一眼,“周总,你这是打着什么心思?!” 这句质问的话,场面一下便尴尬起来。 周岁淮忙放下手里的毛巾,“林叔叔,抱歉,是我没分寸了,跟小乖没关系,我现在就走。” 林决一听周岁淮这昵称,当即就火大了。 眉头一压,盯着周岁淮,“你叫谁小乖?小乖是你喊的么?这叫不知道的人听见了,心里怎么想你们的关系?” 站在一旁的扁栀,闭了闭眼睛,不愿意叫林决没面子。 于是,耐着脾气解释,“不过是朋友之间的一个昵称,爸,您不用太计较,外头电闪雷鸣的,他也没开车过来,就让他待一宿,家里房间多,也……” 不等扁栀说完,林决即刻反问,“这是房间多少的问题吗?” 扁栀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问,“那您觉得,是什么问题?” 林决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王珍见状赶紧过来阻拦,“老林,你干什么呢,闺女没回来,你念叨着不知道人在外头过的好不好,如今回来了,你怎么又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再说了——” 王珍声音刻意压低了些,“漂亮姑娘,长大了,带小伙子回来怎么了?从前,你还老往我家里跑呢,别太上纲上线了,再说了,人都带回来了,不过是客房待一宿,你把人赶出去,栀栀多没面子啊。” “你忍着点脾气,再闹闺女走了,你今天为她好的事情可就白做了。” 老林掀眸看了眼周岁淮,面色依旧不好,不过像是听进去了王珍的话,火气强压了些下去。 他看了眼扁栀,叹了口气后,说:“其他人都回去房间,扁栀留下。” 空气安静一瞬。 林野带着周岁淮进去客房,沈听肆没上楼,也跟着去了一楼距离大厅最近的客房。 客房内,三个大男人齐刷刷的站在门口,竖起耳朵。 外头,王珍在打圆场,“栀栀啊,你爸爸最近事情多,火气也大,不是冲你,带朋友回家可以的,这里也是你家,你爱带谁回来,我们都是欢迎的。” 林决坐在沙发中心位,王珍一脸笑意的站在林决身边,扁栀站在对立面,安静又冷淡的听着王珍的话。 林决看着面无表情的扁栀,等到气稍微顺了一些,才直白的说:“你跟欧墨渊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对他,还有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你要是对他还有那方面的意思,就应该好好的相处,而不是三天两头的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出来,还有这个周岁淮,我明确跟你说,我不同意。” 扁栀站在冷光等下。 看着对面的王珍殷勤的给林决端水倒茶,亲昵的小动作不断,而林决仿若已然习惯这一切。 王珍替他蓄着茶水,一边小声交代着,“跟自己闺女说话别那么冲,好好说,栀栀那么乖,能听话的。” “栀栀啊,你爸爸是为你好,别跟他犟。” “我跟你爸爸商量过了,虽然说欧墨渊不算良人,但是你要是喜欢,我们两家就先接触接触,”王珍勾着耳边碎发,冲着林决柔美一笑后,对上扁栀的眼睛,“我们不反对,横竖咱们家比欧家要强上许多,即便你们日后结婚,欧家人也再不敢对你怎么样、” “有你爸,听肆,还有林野在你后头做靠山,你万事都无需怕。” 这话,倒是说得体面也硬气。 也顺利将扁栀说的废物又任性。 扁栀的目光越发的冷,她看着林决,问,“爸,您之前不是说,师兄人不错么,如今,这样轻易就换了人,是什么原因?” 林决闻言,火气直接冒上来,他瞪着扁栀,怒道:“你还有脸说,也不看看你爸都为你退让到什么程度了,那个欧墨渊是个不堪托付的,你明明已经试过了,如今偏偏还一意孤行,要不是你王姨苦口婆心的劝说,我是怎么也不会的答应的!” 扁栀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嘴角勾起讽刺的笑意。 “哦。” “那我谢谢您通情达理了。” 这反话听着刺耳,林决瞪眼看着扁栀,“你今天是不是找我吵架来了,要我们做家长的怎么样,你才能满意?” “没有,挺满意的,”扁栀面无表情的陈述事实,“在通过别人听来的事情里,您已经擅自为我做了决定,决定我要跟师兄接触,决定我又可以再跟欧墨渊复婚。” 扁栀忽地笑了,笑意讽刺至极,“哎——我还挺不明白的,您怎么不也顺便松松口,决定我跟周岁淮也接触接触呢?” 这话一落下,林决蹭一下就站起来,冷厉的脸上盛满怒意。 “你说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你跟谁都可以,就是跟周岁淮,绝对不行!” 扁栀站在原地,面对忽然暴怒的林决丝毫没有情绪起伏。 她用一种淡漠的,疏离的,像是从很远的传递过来的声音说,“对,不行。” “我只把对方当哥哥的师兄,您觉得天作之合。” “辜负过我的欧墨渊,您能容忍。” “甚至路人甲乙丙丁,您也觉得没关系。” “就周岁淮不行,对吗?” 第314章 为什么不喜欢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客房内。 林野不可思议的看了眼身侧的周岁淮,扯了扯他的袖子,“我姐刚刚那话什么意思啊?” “什么叫甲乙丙丁都可以,只你不行?” “你什么时候得罪我爸了?” “你这得得罪成什么样子啊,我爸连欧墨渊都能够松口,对你却不行?” “周岁淮,你说话啊!” 周岁淮眉头皱紧,一脸深思。 一旁沈听肆垂下眼,意外的没有追问。 “哎——” 林野忽然反应过来。 “沈听肆,你不对劲啊,你什么意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林野看向沉默不语的沈听肆,“对扁栀的事情你一向是十分在意的,你如今居然一个字都没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林野的话音落下。 客房的门被拉开,扁栀拎着行李站在三人面前,她的视线径直对上周岁淮,“走吧。” 林野呆住,“啊?扁栀你要出去过夜啊?” 扁栀说完,扯起周岁淮的手,转身便走,王珍眼巴巴的赶紧过来,“栀栀啊,你别跟你父亲赌气,这么晚了,外头还下着大雨,可别冻坏了。” 扁栀什么话都没说,绕过王珍,牵着周岁淮出了门。 身后,是林决震天咆哮声,“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就别回来!好好跟你说道理,你偏偏不听,上一回欧墨渊是你自己选的,结果呢,如今还要一意孤行,你什么时候能够成熟一点,不要永远处事那样任性?” 扁栀面无表情的上车,车子绝尘而去。 回到东区老宅时,已然凌晨。 外头的雨哗啦啦的倾盆而下。 豪宅内,灯火辉煌,扁栀去楼上洗了个澡,下来时,周岁淮在厨房忙碌。 扁栀捧着玻璃水杯,站在客厅里遥遥看过去。 落地窗外大雨落下形成一道天然屏障,身高腿长的男人穿着纯白色的运动卫衣,系着白色的围裙,因为刚刚吹过头发的关系,头顶翘起顽皮的碎发。 扁栀自认为下楼的动作极小了,可厨房的人似若有所感,在她细细看过去时,转身过来。 面庞若玉,眼眸如点漆,不设防的对她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笑得坦荡灿烂。 她见过很多人笑,或愉悦,或内敛,或客套,却很少有人,能如他这般,笑进她的心里。 笑的像个不值钱的傻子,捧着一颗真心,一步步坚定的走到她眼前。 “给你煮了面条,过来吃。” 明明很想问林决不喜欢他的缘由,但也依旧克制着不问,怕她伤心罢了。 吃完了面条,扁栀把周岁淮带到了二楼,指着其中一间,“这个是我母亲从前住的,除了这一间,跟旁边我住的这一间,其余的八间,你喜欢哪个自己住进去,有缺什么的,明天保姆来了,你列个清单给她。” 周家有房地产项目,遍地是房子,扁栀也不觉得他会在这里住多久。 不过既然答应了,终归是要履行承诺,故而把人领到了二楼。 周岁淮笑着跟她应“好,”扁栀转头进房间。 在即将走进去时,她顿了顿脚步,一转头,便看到周岁淮站在她身后傻笑。 “住进来,就这么高兴么?” “嗯。” 没由来的,心里积淤的坏心情消散了些,扁栀盯着周岁淮的笑容,淡淡叹了口气。 明白他心里会想,不过是不愿意让她增添困扰,所以迟迟不问。 扁栀沉默了一会儿,主动说:“我爸前头说的话,不用放在心上。” 周岁淮笑意一顿,才摸了摸后脑勺“哦”了声,声调有些克制的落寞,“我一直还以为,林叔叔挺喜欢我的,小时候,我记得,他跟妖妖阿姨来过我家,他还抱过我。” 两家从小认识,周岁淮的印象中,丝毫没有林决不待见自己的画面。 反而,听过林决说:“希望自己能有个像他这样朝阳挺括的孩子。” 故而,在把扁栀留在自己身边的这一条道路上,他从未想过,林决会持反对意见。 甚至—— 宁愿接纳欧墨渊都不愿意接纳他。 “所以,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不喜欢我?” “是因为,我做了什么事情,冲撞了他么?” 扁栀摇头,“不是,”她的表情安宁真诚,“周岁淮,这些世界上,不会有人不喜欢你,如果有,那一定是那个人的问题,所以,不用庸人自扰。” 扁栀学着周岁淮日常里臭屁的语调,轻笑着说:“懂?” 周岁淮似乎被安慰到,可却不知道应该先问,“那为什么林叔叔不喜欢我,”还是应该先问,“那你是不是也一样喜欢我了?” 还不等问,扁栀跟他道了“晚安,”回了屋子里。 这一夜。 周岁淮一边欢喜,一边愁苦。 像一只咸鱼,完全无法入睡。 “喂,哥,”周岁淮拿起枕边手机,“你睡了吗?” 周岁寒低哑的声音隐忍传来,透着咬牙切齿的薄怒,可偏偏因为是自己大冤种弟弟,只能忍耐。 “凌晨一点半,你问我睡了没?” “哥,”怨种弟弟随口一问,也真心不在意答案,闲聊般问,“你说,如果有一个长辈,小时候很喜欢你,长大了,又莫名的讨厌你,你说是为什么啊?” 周岁寒翻了个身,简言意骇,“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讨厌。” 周岁淮没有问缘故,只问结局办法:“那我怎么讨好那个讨厌我的人最有效率?”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而后传来打火机点燃香烟的声音。 “那人缺什么,你便给人家什么,人跟人之间的关系,唯有利益交换最稳固。” “缺钱了给钱。” “缺势了给势。” “缺名利了给名利。” “如此,大概就能致胜。” 在周岁寒看来,喜不喜欢的不那么要紧,外在态度是关键,面子别过不去,他管他心里喜不喜欢。 周岁淮闻言,犯难皱眉。 可林决也不缺这些啊。 “那,若这些,那个人都有呢?” 电话那边又是一顿。 “都有?” 整个A城,能权势,名利,钱财周家都收买不了的人。 “你说的沈听肆还是扁栀的父亲林决?” 周岁淮:“……” 周岁淮声音低落,坦然承认,“是林叔叔。” “哦,那你别费劲了。”周岁寒更直接。 周岁淮:“?” “什么意思?” “为什么是林叔叔就别费劲了?” “他小时候,是喜欢我的。” “对啊,你也说小时候,”周岁寒吐出一口烟,沉默着想了一会儿,踌躇许久,虽然不忍心,还是还是选择跟周岁淮剖析人性真相,“可,人也是会变的。” “因为旧事,或因为立场。” 第315章 中医院的产权,你要不暂时转到妈妈的名下来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锁眉,咂摸着:“旧事?” 周岁淮索性一次性说个清楚。 他站在院子里,语调低沉,字字清晰。 “小时候,喜欢给你讲故事,夜深了,正好再与你说一个。” “从前,有个贫苦渔民,辛苦靠捕鱼度日,日日食不果腹,常常到菜市场捡菜叶子充饥,一日,那渔民忽然时来运转,成为当朝天子,他运筹帷幄,睥睨天下,气度非凡, 这时,从前的乡下玩伴前来投靠,见面后,天子欣喜款待,玩伴却不知这人已不是从前贫苦渔民,他在席上大谈特谈天子当初还是渔民时的落魄窘境,学着天子当初恳求乡民赏一口饭吃时的艰酸模样, 天子初见儿时玩伴时的欣喜在这一刻,全数变为灭顶的尴尬,天子皮笑肉不笑的应付完全程,他当众赏赐了玩伴千两黄金,可却在玩伴归家的途中,派人杀了他。” 周岁寒的声音在夜色里理性又残忍,他问周岁淮,“你可知,天子为何派人杀了他?” 周岁淮怔了许久。 才低低地应了声,“哥,我懂了。” 惦念儿时玩伴是真的,见玩伴时的欣喜是真的,可一朝贵为天子,又怎会愿意面对从前落魄的自己。 玩伴见过他人生最艰难的时候,可见过他最不堪低声下气讨生活的样子,他所有不愿意叫人看见的模样,玩伴都见过。 而林决。 他在还与扁妖妖是夫妻时,便与王珍有了孩子,林决落寞冒雨走到周家敲响大门,求着他的母亲去说和时,他目睹全程。 他见过林决痛心疾首跟扁妖妖保证绝不再犯样子,也见过林决神情冷漠的将扁栀送往乡下的绝情模样,更见过,他拥着王珍笑的和眩得意的神情。 他宛若那个目睹一切的玩伴,即便他什么都没说,他的存在,周家的存在,已然无声在揭示那一段,林决不愿意再去面对的过去。 所以,在扁栀说出“唯独周岁淮不行时,”林决懂了,王珍懂了,沈听肆也懂了。 所以,扁栀才会对他说:如果世界上有人不喜欢你,那也只是那个人的问题。 “所以,你还要继续固执么?” 静谧的黑夜中,周岁寒淡淡问,“如若这个人不是扁栀的父亲那尚好说,可这个人不是别人,是扁栀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至亲,你,觉得,她会选谁?” “你有把握,她在二选一的时候,会选你么?” 周岁淮拿着手机,落寞垂头,“别说二选一,十选一,我都不敢保证,她要的是我。” 周岁寒一瞬间被气笑了。 也不知道该说自己没志气呢,还是庆幸他有自知之明。 “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机会,扁栀之前不就为了欧墨渊跟家里闹翻,当初她选了欧墨渊,今后,怎么就没有会选你的可能呢?” “哥哥觉得,你比那欧墨渊强上千万倍。” 周岁淮眼眸下垂着,想起今天跟扁栀离开林家时。 林决气急败坏,他说的也是:从前任性,欧墨渊便是你失败的过去,你一意孤行,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她的过去,竟成为了别人重伤她的利器! “哥。”周岁淮紧紧捏着手机,做了个决定。 “嗯?” “我会再让林叔叔喜欢我,认可我的,在这之前,我会狠狠努力,让林叔叔看到,我会一辈子护着小乖的决心的。” 他希望,她开心。 希望她身边花团锦簇,人潮汹涌,她应该也值得被这样珍而重之的对待的。 如果非要有一个人奋不顾身,背弃一切,那让他来。 周岁寒听着周岁淮的话,只淡淡一笑。 笑意浅淡的同时,他其实想说: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努力都会有回馈的。 可是,终归是不忍心。 况且,他也明白,这个南墙,他的傻弟弟是非撞不可了。 于是,他松了松心情,扬起调笑的口吻,“是么?但是我觉得,在林决认可你之前,你得把人家闺女先追到手,像你这进度,恐怕这辈子是艰难咯。” 周岁淮:“……” 说的什么让人不愿直面的大实话…… 而此刻的林家老宅。 王珍看了眼身侧已然熟睡的林决,轻手轻脚的披上了外衫。 她站在了沈听肆的门口,推开了他的门。 沈听肆此刻坐在办公桌前,目光淡淡看过来。 “听肆,我就知道你还没睡,”王珍将手边的温牛奶放到桌面上,笑盈盈的,“公司的事情是忙不完的,总要给自己富余出休息时间,你现在年轻的时候不觉得,等到老了就知道了,过度消耗身体,老了一身的病痛。” “来,”王珍拉了张椅子,坐下后,指着自己的肩膀,“过来给妈妈捏捏。” 沈听肆站起身,走到王珍身后,动作娴熟地替她揉捏肩膀。 “听肆啊,听你爸爸说,你的沈氏集团要进军珠宝行业,遇到了个强劲的对手?” 沈听肆淡淡“嗯”了声。 “我还听说,周岁淮也有涉足,爱马栀这个国际奢侈品牌,跟周家有渊源吗?听说,创始人的矿源对周氏开放了,还给了他设计稿,是因为周岁寒做第二股东的缘故么?” “不过,按理说不应该啊,创始人爱马栀听说性情孤僻,也不愿意跟人沾亲带故,何况还是自家生意,即便爱马栀的创始人跟周岁寒关系再好,也不至于拿自己的钱,去恭维他们周家啊。” “再者——” 王珍百思不得其解,“以爱马栀创始人如今的商业地位,她也用不着割自己的肉去讨好周家,按理说,周岁寒在爱马栀集团股权只有百分之二十五,创始人独占大股份,周岁寒应该巴结她才对啊。” 沈听肆垂着眸子,“许是有别的渠道吧。” 王珍抓住沈听肆的手,“宝贝,你别担心,这事妈妈出面给你解决,你爸前几天给我引进了爱马栀的高管认识,他答应帮忙打听爱马栀创始人的行踪,回头了解到了,妈妈替你引进。” 沈听肆语调淡淡,“不用了,不是多大的事情,我会自己想办法。” 王珍兴味一笑,拍了拍沈听肆的手:“妈妈知道你从小就乖。” 顿了几秒后。 王珍勾了勾耳边碎发,状似无意的提议道:“宝贝,你刚刚前头跟李娟买下了中医院的产权,你要不暂时转到妈妈的名下来?” 第316章 她已经忍的很努力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捏着肩膀的手停顿。 王珍感应到后,立马解释,“宝贝,妈妈没别的意思,是这样的,你看你爸晚上跟栀栀闹的不可开交,栀栀性子倔,没两句就自己搬出去了,左右不过为了个男人,我已经劝你爸爸退让一步了, 欧家的老太太约我见面,我想着,要是栀栀当真喜欢那个欧墨渊,也不妨就跟欧家老太太定下这事,我也希望能够趁机好好修复跟栀栀的感情, 你也知道,当初……”王珍顿了一下,面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是我跟你爸爸有错在先,不过这都过去了,现在终归咱们是一家人,总是要想办法好好在一起生活的, 你看,中医院是扁姐姐留下来的东西,若是跟栀栀说,是我买下来送给她的,她一定欢喜,说不定对过去的事情也能有所释怀,宝贝——” 王珍说到这里,声音微微哽咽,“你不知道,妈妈这些年,心里始终愧疚,我十分希望栀栀也把我当做母亲对待,可她总是冷冷淡淡的,我也总觉得融入不了这个家,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把中医院转到我名下,这样的话,回头我给栀栀,这个中医院,便也算是她的两位母亲给她的东西,她日后细细想来,必定感激我的。” 说完这一场长段话,王珍已然感性抹泪。 她期盼着沈听肆的反应,她觉得,她已然说到这种程度,沈听肆没有理由不把中医院转到她的名下。 “只是过一下手罢了,终归这东西,最终是要给栀栀的,也没区别的,对——” 王珍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沈听肆,想跟他确认。 可最后一个“吧”字还没说出口,王珍便看到了沈听肆面色若黑铁一般。 沈听肆长得好,可久在高位,身上早已沉淀出一股威势,不言不语时,眸色冷厉,在寂静中吓人的紧。 “你……”王珍忽然嘴软。 沈听肆的两只手紧紧的缩在身侧,他垂着眸子,拼命的压制住心头怒火。 若他有扁栀那般勇敢跟透彻,他一定会怒吼着质问王珍:您不觉得,由您把中医院交给扁栀,是另一番侮辱跟嫌恶显摆吗?!您是想要她,日后呆在中医院的每一份每一秒,都觉得既恶心,又心痛吗? 是这样吗?! 她的净土不多,为何要这样赶尽杀绝! 她已经忍的很努力了! 沈听肆拳头攥紧,气息也变得粗重,眼尾撩起一片血红。 看的王珍心悸的很。 “宝贝,你……怎、怎么了啊?” 沈听肆狠狠的闭上眼睛,他不愿意再说多一个字,深怕会泄露了自己心底压抑长久的愤恨,他坐回桌旁,用尽力气翻页后,才忍着风起云涌的情绪说:“我这里事多,您早点休息。” 王珍知道沈听肆倔的很,她叹了口气。 “宝贝,那你再想想,若是觉得可以,你不用自己来说,你让秘书跟我走合同转让手续,妈妈都是为了这个家好,你应该明白的。” 说完,王珍微笑着离开。 在王珍离开后的几分钟后,书房内像被扫荡了一般,满地狼藉。 被玻璃划破的手滴滴答答的留着鲜血,沈听肆木然的看着血色在地面摊开,情绪不可控制的给扁栀去了个电话,口吻哀伤,“你在哪里?” “能也给我一个房间吗?” “我……”权势滔天的沈听肆,孤寂又悲凉的说:“也没地方去。” “可不可以,也收留我。” 几分钟后。 沈听肆驾车驶离林家。 而紧随其后的是一辆酷炫跑车紧紧跟在身后。 王珍站在院子里,看着车子一前一后的驶离,缓缓的垂下了眼。 而想要中医院产权的不止王珍一个人,深夜的医院,有人踏步而来。 裹着一身寒霜,欧墨渊推开了李娟病房的门。 在得知中医院已经被转让出去后,他愣了一下,但是,他并没有急着走。 而是一脸淡漠的站在床沿,丢了一张支票到床上。 “这个钱,是我私人账户出的,你不用担心会被老太太追回,这里是一百万,买你当初跟我说的,关于扁妖妖的秘密。” 李娟惊恐的眸子透过纱布往外看向欧墨渊。 战战兢兢中,又看向床上的支票,心里的贪欲一点点的攀爬上心脏位置。 “两,两百万。”在欧墨渊的沉沉凝视中,李娟长着嘴,说出需求。 “少一个子,我都不说。” 李娟蜷缩起身子,怕的要命,但眼前的人,远没有姓周的那个男人可怕,跟他讨价还价,她还是敢的。 欧墨渊站在原地,冷眸爆发怒火,“你是认为,我不敢像周岁淮一样揍你吗?” 李娟也是一顿。 不过她很快隔着厚重的纱布笑出声来,她躲在角落中,抖着被揍过后的干涩音调,精准而恶毒的说: “狗蛋,不管你如今变成什么样子,你还是乡下里走出来的狗蛋。” “你敢打我,我信。” “但是我知道,你不敢像周岁淮那样对我下死手,顶多狠一点罢了,你没有周岁淮的家世跟身后靠山,每一步你都需要算计着走,瞻前顾后,细细思索,前头听你家老太太的意思,欧氏你还做不了主,所以,才拿着这些小钱来我面前。” 一个亿跟一百万,一百万可不就是小钱了么。 李娟是着实想跟周岁淮说这笔生意的,可周岁淮太狠了,她现在一闭上眼睛,耳边都是呼呼而来的狠拳落下声。 她从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人。 即便是当初意图侵犯扁栀,如今还在改造的张垚,也不及他半分狠厉。 “狗蛋,”李娟想到小时候报纸上刊登的欧墨渊救扁栀出苦海的英雄事迹,她不屑卷唇一笑,“你可比小时候怂多了、” “那老太太一看就是身子半截土的人了,你竟不敢反了她,拿着一百万寒酸钱到我跟前,当真觉得我没见过世面?” “一口价,两百万。” “你放心,这个消息远远超过两百万的价值,只要你给了,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若你不愿意也没事,回头我拼着老命找周岁淮要。” 凭借着周岁淮因着她说几句扁栀的往事,他就疯魔的样子,若真愿意给,几百万那不是洒洒水么。 “行。”欧墨渊思虑半晌,他给秘书打了个电话,电话里,语调沉冷,“这钱老太太若问起,就说送华北高奢珠宝品牌方的招待费,现在打到我账户。” 几分钟后。 款项入账。 欧墨渊将钱转进李娟账户。 李娟眉开眼笑的数着账户里的'0',笑的连扯动伤口都顾不上了。 收好手机,她抬起包扎成猪蹄的右手,张望左右后,低声说:“你过来点,我慢慢与你说。” 第317章 录音不能落到任何人手里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静谧的病房内,李娟低哑的声音被一点点放大。 而当年某些细节被披露,欧墨渊的眸色由淡转至沉重。 他眼底有浓烈讶异,还有甚至掩饰不及的震惊与错愕。 “当真?”欧墨渊沉冷盯着李娟,他语调阴鸷下去,“我警告你,若敢在这种事情上骗我,我要你命!” 李娟将手机放回枕头底下,“自然当真,当年我眼睁睁的看着的,那一抹紫,我不会认错。” 欧墨渊盯着李娟的脸,质疑的问,“那你为何这么多年不说?” “说?” “说了对我有什么好处?不说的话,逢年过节,林家还记得有我们家这一门穷亲戚,包个万把块的红包给我们,若是说了,我们又没有证据,他们指定还得跟我翻脸,我吃饱了撑的?” 若不是如今这件事有利可图,她这辈子都不打算说。 欧墨渊凝视着李娟,明白她是跟自己一样的利己主义,她的做法倒也完全可以理解。 欧墨渊从兜里掏出手机,给李娟又转了五十万,“这是封口费,这件事你知我知,若再有第三个人知道,别怪我心狠手辣,我是不会要你命,因为你的命不值得我搭上前程,但是我有一百万种方法叫你生不如死。” 李娟笑眯眯的看着手机里增加的余额,丝毫不见方才胆怯,她撇着欧墨渊,颇有些得意,“放心,既然你给了钱,那我也是上道的人,我绝不会告诉别人,明天我就离开A城,永远不会回来。” “怎么样?” “你这两百五十万花得值吧?我告诉你,你若以这件事为要挟,扁栀一定会考虑跟你复婚,我跟你打包票。” 别人不知道,但是,她是知道的,当年因为扁妖妖的那件事,扁栀生生抑郁了许久,曾经,是那么爱笑的姑娘。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第一次见扁栀的样子,如花骨朵一般,站在院子里跳了一支舞,恬静优雅,舞毕,她顿时扬起比烈日还夺目的笑脸,窝进扁妖妖的怀里,仰着头撒娇要奖励。 鲜明且热烈。 如今,看着倒是像一汪再掀不起波澜的死水。 算了。 个人过个人的人生,她只顾得了自己。 欧墨渊警告完李娟后,抬步离开。 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口有抹一闪而过的身影悄然在隐匿夜色中。 此时。 月色正浓。 周岁淮正在发呆,身侧电话响了一瞬后,他接起来,是周岁寒的电话。 诺大的房间内,周岁淮的呼吸声,由几不可闻到渐渐粗重。 他眼底决然而起的暴戾感一点点燃起,只几秒间,便覆盖住了整个清澈眸光。 “哥……这消息,可靠么?” 察觉周岁淮情绪波动,周岁寒停顿了一下,“下面的人报说欧墨渊离开之后,李娟似乎低喃了一句旧手机里似乎存了一段录音,声音太低没太听真切,我会派人跟的紧一点,有消息的话立马告诉你。” 周岁淮声音沉冷:“录音不能落到任何人手里。” “另外——”周岁寒:“当时欧墨渊在收买李娟的时,门口在视频死角处有人站了很久。” “……” “应该、是听见他们整个的对话了。” 周岁寒声音立刻紧绷,“知道是谁吗?” “也许是错觉?”周岁寒其实不太确定,“因为是死角,所以看不真切,只知道,在欧墨渊转身之前,死角处飞快闪过一抹墨绿色,我猜测,许是有人,但,也许是我多疑了。” 周岁淮不安心。 挂了电话前,让周岁寒把病房的监控视频发过来。 高清视频内,所有的一切都被无声清晰映入眼前,周岁淮将声音调大,清晰的听见李娟对欧墨渊说的对话。 在视频末尾,他注意最左侧方向的死角。 画面停顿,点击慢倍数播放。 再停顿,回放。 再停。 再回放。 …… 以此反复,循环百余次。 最终。 周岁淮确定,门口当时确实站了个人,而公司的it技术图片分析部门的反馈也于周岁淮的结论一致。 【周总,门口画面成像上最左侧确实有人,我们通过技术分析,跟画面颜色调控、身高比例测试综合推测,最后分析得出结论,对方大概率是名女子,一米六七左右,身穿深蓝色卫衣,因为成像跟视觉关系,所以会让人误以为是墨绿色。】 周岁寒听着视频电话里的声音,不解问,“怎么就不能是个矮个子的男人?” 怎么,男人矮,犯法? it技术部主管顿了一下,“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性。” 毕竟深蓝色是个中性颜色,卫衣男女也皆可穿。 从衣着方面上除了判断出对方或许比较年轻之外,其他的暂时都无法下结论。 于是当晚。 周岁淮让医院监控室的人调取了整个医院内的监控视频。 寻找这个穿着深蓝色卫衣的人。 可整个监控部门翻江倒海的找了整整一个通宵,无果。 这家医院是周氏旗下的私人高端医院,门口保安戒备森严,进入住院部还需要身份验证才能进去,前后两个门出入,再无其他。 但是,有人居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入其中,在探听到消息后,消失无踪,不留下一点痕迹。 无论对方男女,都绝对是个人物。 第二天,扁栀从房间里出来,对面的门刚好打开,周岁淮从里面出来,眼底沾染血丝,看起来困倦一夜未睡。 “睡不习惯吗?” 扁栀问。 周岁淮看了一晚上的监控,这会儿,双眼晦涩,他眨了眨眼睛,对扁栀道:“呆会儿你要去中医院找李娟办理转让手续对么,我陪你去。” 扁栀点头,两人下楼吃过了早餐后。 周岁淮先去地库开车,在出门前,李婶喊住了扁栀,举着一件卫衣轻声问,“大小姐,这衣服给你洗了?” 扁栀:“好。” 扁栀换鞋出门间,李婶困惑自言自语的声音从客厅隐隐传来:“大小姐怎么把这衣服翻出来穿了呢,不是许久不穿了么……” 扁栀面色毫无波动,她推开了家门,一步步朝周岁淮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318章 你敢骗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两人抵达医院的时候,李娟已经不在了。 欧墨渊端坐在病房内。 看到扁栀时,他先是扬了扬眉,眉梢在看到扁栀身后的周岁淮后,又低低压下。 “李娟今早出院了,中医院的所有权被沈听肆买走了,”欧墨渊抖了抖西装外套,站起身来面向扁栀,“走时,她跟我说了一些话,我想了一夜,觉得应该告诉你。” 这话落下,周岁淮立马警觉,他猜测欧墨渊大概率是想要跟扁栀说李娟昨晚跟他说的话。 他将扁栀拉至身后,冷声阻拦,“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 欧墨渊眼神凝视着周岁淮,视线一下落在周岁淮捏着扁栀纤细的手腕上。 “周岁淮,我不想跟你起冲突,有些关于扁栀的家事,不方便让外人听见,请你回避一下。” 外人两个字,咬字极重。 欧墨渊知道周岁淮没那么容易屈服,于是偏头,声音提高了些,“扁栀,当真是跟你有关的很重要的私事,我要对你负责,外人在场,我确实不方便说,你走到我身边来,我告诉你。” 欧墨渊看着周岁淮逐渐沉冷的脸,他顿几秒,又补充了一句:“是关于你母——” “亲”还没落下。 欧墨渊的声音就被周岁淮全数强硬塞回去。 他气势强盛的直逼欧墨渊跟前,一只手虎口收紧,紧紧的锁住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抵在墙角。 “欧墨渊,我警告你,再敢废话一个字,老子灭了你!” 被钳制住的欧墨渊喉间气息稀薄,他动弹着脖颈,不适的抬手企图跟周岁淮推搡。 可也不知周岁淮哪里来的力气,竟叫他动弹不得。 周岁淮眼底染了猩红,身上的暴戾在密闭的病房内无声铺陈。 欧墨渊有些惊讶于周岁淮的戾气,同时也对他身上那股子霸道强势搞得有些懵逼。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周岁淮至于反应这么大。 若不是李娟再三跟他保证,扁妖妖的死只跟他说过,他甚至都要认为,周岁淮知道自己要跟扁栀说什么了。 扁栀站在周岁淮身后,看着他身侧已然捏紧的拳头,明白他动了怒。 昨天才对李娟失控过,这会儿再起了怒意,恐怕日后情绪起伏不好压制。 扁栀抬手,轻轻扯了扯周岁淮的衣摆,小声说:“别跟他掰扯了,咱们走吧。” 周岁淮这才松开钳制住欧墨渊的手,忽然吸入的空气叫他喉间发痒。 扁栀跟周岁淮离开时,他一整个弯曲身子,剧烈咳嗽,好久才缓和过来。 “疯子!”欧墨渊扯着领带,脸色羞恼。 觉得刚刚自己在扁栀面前丢了脸,就那样被周岁淮孩童般提在半空中无法动弹。 缓和了呼吸,欧墨渊眸光幽深的看向扁栀离开的方向。 他眯起眼睛,心里想着:总会找到扁栀独处的时候。 只要他手里捏着扁妖妖的那件事,不愁找不到跟扁栀单独说话的机会,他相信,这是他跟扁栀关系改善的一大契机。 欧墨渊眯起眼睛,刚要抬步时,手机便响了。 是老太太打过来的。 欧墨渊心有所感是昨天他私自叫财务转账到他账户的事情,欧老太太发现了。 欧墨渊一边摁下接听按键,一边苦涩卷唇。 他,一个堂堂欧氏集团的总裁。 让财务转个小小的一百万,都有人私下跟老太太汇报,难道他连这一百万的使用权都没有吗? 念及此处,欧墨渊接听电话的口吻当即就冷了些。 “喂!”老太太电话那头满是戒备跟质疑,她声音塞满怒气,“欧墨渊!你昨天是不是从集团内转了一百万出去?” 欧墨渊:“是。” 欧老太太声音很不满,“为什么没有走正规的审批流程?欧墨渊,集团有集团的规矩,钱财方面可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够做主的!” 欧墨渊敛眸淡淡,“集团最近要发开高奢珠宝这条线,周岁淮那边已经捷足先登了,我们这里也不能落后,昨天正好看见爱马栀集团负责人,就,给了些交际费。” 这话落下。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 然后,便是雷霆暴怒。 “欧墨渊!你tm的敢骗我了你!” “我能不知道你昨天的钱是转到哪里去了?给了李娟是吧?!” 欧墨渊一顿,而后笑的晦涩。 很好,看来他身边也有老太太的卧底。 昨天,他是叫人把人转到他的账户,他再转到李娟的账户内,除了掌管他私人财产的财务,其余没人知道这件事。 “欧墨渊,你脑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进水了,还是进尿了?”老太太的怒骂的声音不断从话筒那边传来,她的话不留一点余地,完全把欧墨渊骂成了一条狗。 “我为集团这些年赚的钱,超过千万,只一百万而已,难道我用不得?”欧墨渊晦涩道。 “废话!” “那是集团的钱!” “你不过一个乡下来的野种,也想支配欧氏集团的钱,欧墨渊我告诉你,如今是你欧氏集团总裁,所以你才要风得风,若你从这个位置上下去,你就依旧是那个乡下狗蛋!” “那可是一百万啊,你说给李娟就给李娟了?她开口一个亿,加上扁氏中医院的欠款,是你拿这个一百万可以摆平的?” “那日扁栀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林氏的财产跟她没关系,我告诉你,以后跟扁栀有关的事情你别去招惹,这种人心气高,手上偏还没几个钱,整个摆着冷脸我的热屁股是贴够了!” “我告诉你,你怎么把那一百万给李娟的,就怎么让她给我吐出来,下午上班前,我要看到公司账户上转回来这一百万!” “否则——我就让你从……” “中医院被沈听肆买走了。” 欧老太太威胁的话在听见欧墨渊这冷淡的几个字后,戛然而止。 “你……”欧老太太怀疑自己年纪大了,没听清楚,“你,刚刚说什么?” “你说,中医院被沈听肆买走了?” “他买这个做什么?” “是……那去拿捏扁栀,还是……送还给扁栀?” 这两者,天差地别。 若是去拿捏扁栀,那横竖欧氏万万不会再去招惹扁栀。 若是送还…… 那至少说明沈听肆是重视扁栀的。 沈听肆是谁,整个A城,除开林决,他是顶头大拇指的一个。 脚随便抖一抖,商界都要掀起一番巨浪的存在。 若是…… 沈听肆在意扁栀,那扁栀这里……还是有利可图的。 第319章 进门时,确实不那么光彩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债务呢,沈听肆替她还了吗?”欧老太太紧张的问。 “这个不清楚,”老太太的想法,欧墨渊门清,“不过,既然沈听肆愿意花重金买下中医院,那不管是威胁,还是亲近讨好,终归是说明扁栀在林家是有地位的,沈听肆这种人做事情都带着章法跟目的,不会胡乱来。” 欧老太太一听,呐呐,“也是……” 顿了一会儿后,像是接受了这个消息,欧老太太问欧墨渊,“你这一百多万,就打听出是沈听肆买了李娟手里的中医院?” 当然不是。 欧墨渊沉默了几秒,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不想告诉老太太关于扁妖妖的事情。 他希望,这件事的唯一作用,是让扁栀跟他复婚。 其余的,他不想节外生枝。 不知不觉中,他心里忽然对扁栀生出一股怜惜。 “嗯。”欧墨渊答,“一百万,也就够买这些。” 欧老太太也“嗯”了声,而后,她对欧墨渊说:“你先别有动作,让我跟那边打听清楚中医院最后到底做了什么用途,最好……” 欧老太太顿了顿,“即便没在我们手里,在那人手里也是好的,中医院是扁栀的命,只要拿捏住了这个,就拿捏住了扁栀,若沈听肆当真在意扁栀,那便等于拿捏住了沈听肆。” 一想到能够拿捏全国首富,欧老太太的嘴角都要咧到天上去了。 挂断电话前,欧老太太谨慎对欧墨渊说:“也别光听扁栀一面之词,你去查查看,林决是不是立了遗嘱,并且扁栀0继承?” 若不是的话。 扁栀还是条不能放弃的大鱼! 挂了电话后,欧老太太在椅子上坐定许久,她敏感的想起刚刚问欧墨渊那一百万的去向时,他奇怪的停顿。 “王秘书,叫人去查查,欧墨渊那一百万到底是什么作用,是不是当真只是为了套李娟那么一点点话。” 欧墨渊是个精明的人。 一百万就套这么几句话,要么就是欺骗,要么…… 就是对扁栀动了真心,方寸乱了。 顿了几秒后。 欧老太太又道:“算了,直接把李娟提到我面前来,我总觉得,关于扁栀她或许知道的比我们想象的多,只是还没有吐干净。” 手下:“是!” 欧老太太从手机里掉出那人电话,谨慎的让屋子里的人都离开后,才拨通。 而此刻,林家大院子里。 王珍挂了电话,她勾着耳畔碎发,思虑许久。 忽的。 院内有人喊她。 王珍柔柔转头,迎着春日里的阳光暖暖一笑。 只这一笑,林决便迷了眼,跟扁栀昨日的争吵郁结也消散许多。 把将美人拥进怀里,深深餍足喟叹一句,“这辈子有你陪在身边,我知足了。” 王珍柔笑着回抱住林决,两人就这么静静的抱着,在林决正惬意时。 王珍忽然从林决怀里仰头,捏着林决的衬衣领口,“老林,你说,栀栀老是跟你这么吵,是不是因为始终不能接受我啊?” 王珍垂下眼,颇为委屈,“我进你们家,也已经十几年了,可栀栀始终对我有心结,当初,我进门时,确实不那么光彩,可,可我终究如今是你们林家人了,林野也已经长这么大了,她还不能接受了……” 王珍的眼眶里落下豆大泪珠,伤心欲绝的窝在林决的怀里哽咽痛哭,“真的叫我好难过。” 美人落泪,林决心疼的紧,他胸膛起伏着,怒意腾腾,“这小没良心啊,你以后就不要花心思在她身上了,随她自己去吧。” 王珍闻言,抿唇不愿,“那怎么行,她是林家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女儿,我怎么能放任她不管,她如今一意孤行住出去,那都是我的不好,你不知道外头如今也有风言风语,说我照料扁栀不周,是我这个后妈容不下她,把她赶出去的。” 这话落下。 林决勃然大怒,当即就要找人去查是谁散播的谣言。 王珍却在这时,柔柔的拉住林决的手,“老林,外头的事情,我不在意,我在意的是咱们这个家,我是真心对栀栀好的,我也觉得她偶尔间,对我态度还是不错的,只是,我们之间缺少一个契机。” 林决:“契机?” “对,契机,”王珍眼眶里的泪随着她重新扬起的笑缓缓落下,她看见林决眼里的惊艳,她卷唇笑意扯大,相当拿捏的住林决,“就好像,临门一脚,我踹,或者她踹,都太刻意,需要有个契机,让栀栀看见我的真心,这样的话,她才能真心与我亲近。” 林决听着这话,觉得似乎有点儿道理。 他看着王珍展露颜色,不忍让她失望,他顿了一下,“行,你说要什么契机你说,我去安排,但是,我劝你也别抱有太高期望,当年她母亲走时,她已然到了懂事的年纪,对她母亲,也是依恋的很,你用真心去换她的真心,未必能够如愿。” 毕竟,死人的地位是最难超越的。 摆在那里,想得到,摸不着,回忆起来的各种好层层叠叠,怎么是活人能比? 要是其他人,钱财,武力他都能制服叫娇妻满意。 偏偏对方是自己硬骨头的女儿,打不得,骂不舍得,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总之,你自己量力而为就是,来,跟我说说看,你要什么样的契机?”林决轻轻的拨弄着王珍脸侧碎发,轻声问。 王珍央着林决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坐下,在睨到院子里的那抹娇俏身影后,勾着笑意,在林决的膝头轻轻坐下。 林决顺势搂住了王珍的腰,一副洗耳恭听的耐心模样。 “老林,昨儿听肆不是跟李娟那里以一元的价格要回来了中医院么,听肆一定是想把中医院交给扁栀的,我想着……” “你能不能叫听肆不要把中医院直接转给扁栀,让他转给我,然后我再转给栀栀,其实,终归这个中医院都是会回到栀栀手里的,我就是想在栀栀那里讨个好罢了。” 林决一听,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太妥当。 可是眼前娇妻眸光潋滟,他有些不忍拒绝,可是一想到昨天从家里扭头就走的扁栀,他叹了口气。 “或者还是叫听肆直接给她吧,这祖宗脾气大,中医院是她母亲的东西,若是你给她,她高兴了那还好,若是发飙的话,估计以她那德行,说不定当真要登报跟我断绝父女关系。” “你也知道,她的脾气,谁也压不住她,要不还是算了吧?” 第320章 逆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王珍听着林决这话,也并不恼。 只是垂下眼,沉默的坐在林决的膝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才在林决的不忍中,深深叹了口气,“也是,还是算了。” “我从来也不是讨栀栀喜欢的人,即便我是好意,可是端到栀栀的眼前,她或许也不会满意,我只是眼巴巴的想着,要跟栀栀修复关系,却不想过这一层,我跟栀栀的关系十几年都还是没有改善,也只能怪我自己蠢。” “中医院是听肆买的,我确实不应该邀这个功,是该让听肆去给栀栀的,到时候听肆因为这个契机,栀栀对他一定感激,回头,你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偏生把我一个人搁在外头,我……我也为你们高兴、” 王珍说着,豆大的泪珠滚落,正正巧的砸在林决的手背上。 那一瞬,林决觉得手背处灼热的紧,他赶紧安慰王珍,“你瞎说什么话,你生了听肆,又生了林野,你已然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怎么会把你一个人搁在外头呢,将来你才是要跟我死同穴的人,栀栀从来是个叛逆的,你就把她当做个逆子,不冷不热的相处着就行,别尽想着去讨好她。” 王珍窝在林决的怀里,余光见有人一点点靠近。 她从林决怀里偏头看过去时,一眼便看到了不知道已经进门多久的扁栀跟周岁淮。 “栀、栀栀……” 王珍脸上瞬间不满惊恐,她迅速从林决的怀里出来,一边紧张的擦拭泪水,一边端起笑意,“栀栀,你怎么回来了?进来多久了?这个保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进来,也不给你倒杯水,真是的。” 扁栀眸光冷然,直直看着两人,她短促的轻笑了声,缓缓的点了点头,“也是,这个家,我确实不方便这么直进直出,日后进来,应该叫人通报一声才对。” 扁栀这话说出口,林决顿时皱起眉头,“你混说什么?!能不能好好说话,一进来就阴阳怪气的,教养呢?” “教养?”扁栀倒是情绪平淡如水,“您有死要同穴的人,我孤零零的母亲还不及教我教养就离开了,所以,教养这个东西,我恐怕不多,要叫您失望了。” “不过我想……”扁栀笑了笑,讽刺极了,“我母亲恐怕也不愿意有人跟她死后同穴,她怕吵,也怕脏。” “啪!!!” 这一巴掌,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逆子!”林决气的发抖,他一双雷霆如火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扁栀,“什么叫怕脏!你当真是被我惯的,如今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扁栀白皙柔嫩的脸上此刻一道触目惊心的巴掌痕。 她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刚刚被打的并不是她,她甚至还扬起了笑,轻轻的点着头,“挺好,很威风。” “我母亲都没打过我,你打了。” “你确实比她强,所以……”扁栀勾唇,笑的空洞,林决看着她此刻的微笑,心尖一颤, 这逆子,从小打到,只要腹黑的要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时,通常都是这样笑的。 果然。 扁栀一顿后。 素唇轻启,她说:“所以,死的是我母亲。” 这话落下。 所有人再次震惊在原地,包括从门口进来的沈听肆,跟躲在楼梯口被吓得不敢再下来的林野。 静—— 死一般的安静。 几秒钟后。 林决爆发雷霆大怒,茶桌上的所有东西被他悉数砸碎,稀里哗啦的碎裂声在院子内响起。 周岁淮上前一步,将扁栀拥在怀里。 扁栀感受着他怀里的安宁,柔柔笑了笑,她扬起头,看见他紧绷的下颚,视线往下,是性感的喉结。 扁栀有的时候,还挺佩服自己的。 都到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候了,居然还有闲心看美男。 等到碎裂声彻底落下帷幕,扁栀才慢吞吞的收回落在周岁淮喉结上的视线,她轻轻的挣脱出来。 拉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跟周岁淮身前,替他们遮挡雷霆暴怒的沈听肆跟林野。 林野手背被玻璃碎片划过,落下一道伤,沈听肆着是左侧脸颊挂了彩。 扁栀一眼都没再看林决。 她走到一侧,拿起家里的药箱,替林野跟沈听肆上药后,才一边收拾起药箱,一边轻轻的落了一句话。 她说:“爸,你如今,还记得我母亲的样子吗?” 将药箱放进柜子里,她转头看向林决。 他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心虚,然后便是极致的恼羞成怒。 谁也没有注意到,扁栀这话落下时,在场有人脸色微微变色。 林决:“大人的事情,你为什么总要掺和?” “之前的事情你不知道,也没有必要知道,你如今只要知道,我们一家五口好好在一起过日子,这样不好吗?” “你为什么总要整天的摆弄那些往事来恶心我?” 扁栀眸光在“恶心”两个字说出口,停顿了一下。 王珍上前扯了扯林决的手:“老林,你说什么呢,妖妖姐姐毕竟是扁栀的生母,你这话太重了,”王珍又走到扁栀跟前,姿态小心翼翼,“栀栀啊,别怪你爸,他就是话重,没别的意思,话赶话,回来了,要不就上楼去休息一下,等午饭了,我叫你?” 扁栀没应、 她压根是也不在意王珍说什么,她只是看着林决,“所以,在你心里跟我母亲的过往称之为恶心,那我,是你们恶心之下的产物?” 扁栀这话一出,林决脸色僵住。 他没那么想,也没觉得会被这么认为。 当真是话赶话了! 不过这种时候,这么多人在场,他只能维持家长威严,气弱了半分后,僵硬回答,“你胡说什么!这么多年,我难道对你不好?!” “你母亲是你母亲,你是你,你用不着混为一谈?” “你要是现在情绪控制不了,就去吃药,就上楼去休息,别在这里跟我犟。” 林决是气昏了头了。 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说:去吃药。 周岁淮身高腿长的站在扁栀身后,在听见这三个字后,困惑皱眉,担忧问扁栀:“什么吃药?吃什么药?” 林决恍然自己说错了话,可一时半会居然说不出什么解释的话来。 倒是扁栀,轻描淡写,“没什么,偏头疼的药。” 扁栀收回目光前,对林决说了最后一句话,“您若是不满意我这个女儿,随时可以跟我解除父女关系,这话我再三年前要跟欧墨渊结婚的时候说过,如今,依旧原封不动放在这里。” “您要生效,我随时配合。” 第321章 你故意的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这话说的硬气。 脱离父女关系,就代表林家的一切,她都舍弃了。 林决气的要命。 人家家里的富二代,那一个个听话的像个鹌鹑似的。 结果他们家的。 一个儿子,整天不务正业跟那些明星、网红厮混在一起,公司开了一家又一家。 用尽手段也不肯回家继承家业。 一个女人,倒是没什么公司不公司的,守着一个破中医院,就在他面前凶横起来。 左右一句脱离关系,他还得哑口无言的当做没听见。 林决胸膛起伏,气的要命,刚要苦口婆心的教育扁栀一番时,却见扁栀转头,平静的对沈听肆说:“中医院听说转到你手里了,你算算大概要多少钱,我与你买回来。” 沈听肆闻言,满腹委屈。 低垂着头,刚要说话,便听见正对面林决方向,声音沉沉冷冷的传来,“听肆,你去书房,我有话跟你说。” “扁栀,你留在这里。” 上楼前,林决顺便叫走了王珍。 王珍眼睛滴溜溜的看了眼皱起眉头的扁栀,心下浅浅勾笑,面上恭顺的跟着林决上了楼。 一边上楼,王珍不大不小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老林,你说说你,就是耐不住脾气,自己家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那一个大巴掌印,还是在外人面前,你一点面子也不留给女儿,要是我,我也说要跟你脱离父女关系, 栀栀从小到大,娇生惯养,你就让着她点怎么了?我跟你说啊,你日后要是敢在动她一根汗毛,我跟你不客气。” 情真意切的话一点点在安静的客厅内渲染开来。 而后是林决的叹息声,“这孩子都是被你宠坏了,你先跟我进来,把刚刚院子里的话,说一遍给听肆。” 再之后,便是房门落锁的声音。 客厅内,只剩下林野跟周岁淮。 扁栀倒是神情淡漠,林野跟周岁淮却手忙脚乱,拿药箱的拿药箱,拿冰块的拿冰块,保姆也跟着去了厨房煮鸡蛋去了。 林野从没想过林决会跟扁栀动手,他站在原地,局促又慌张。 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说不出来。 周岁淮拿上了保姆煮好的鸡蛋往大厅方向走。 在看到扁栀的背影时,他脚步一下子就停住了。 此刻她坐在刚刚被掀翻桌旁的椅子上,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外头日光正盛,可落在她的脸上,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不见丝毫情绪温度。 扁栀对一切不好的情绪,似乎都有自动延缓的能力。 等到事情争执过去,尘埃落定了,那些负面情绪似乎才真正压上她脆弱的肩头。 沉甸甸的,衬着她无辜朦胧的眼眸,总叫人心疼得无法直视。 那一瞬间,周岁淮捏着鸡蛋站在原地想:这辈子,他一定要给扁栀一个圆满和美的家! 拿着鸡蛋朝扁栀走过去的同时,周岁淮也给家里发了条短信。 而此刻的书房。 林决坐在椅子上,王珍站在林决身侧。 刚刚被扁栀气那么一下,林决还没缓过劲来,王珍见林决不说话。 她笑了笑,对站在对面的沈听肆轻声道:“听肆,还是昨天晚上我跟你说的事情,把手里的中医院转给我,你刚刚也看到了,栀栀对咱们这个家意见很大,这其中,多半缘由是因为我,你还是把中医院给妈妈吧,回头找到合适的时机,我就转回去给栀栀。” 沈听肆听到这里,看了眼主位上的林决,沉默不说话。 一时间,书房内陷入安静。 王珍见冷场了,扯了扯林决的衣袖,见林决神色犹疑,半天不吭声,又见对面的沈听肆紧绷着脸,满是不情愿。 她顿时红了眼,满腹委屈。 “你们两什么意思啊?我真心诚意的要跟栀栀示好,你们平时不帮忙也就算了,我已经明确说了,拿到了中医院的产权,我就会转给她,你们两个为什么迟迟不说话?” “怎么,觉得我会贪图这么个小小的中医院?” “我一片赤诚,你们居心叵测的想我,太叫人伤心了!” 王珍说完,呜呜哭出声来,却也脚步没挪,只站在原地,面色哀怨。 林决听见王珍哭,觉得心疼的同时,便也觉得头大,可又畏惧楼下的小祖宗会当真发飙。 刚刚在楼下,也是实在觉得没面子了,才堵着一口硬气把人喊上来,若当真要叫沈听肆把中医院转给王珍,他当真是怕扁栀会发飙。 刚刚给了她一巴掌,这会儿他心口都在打颤,从小到大,他还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也不知道疼不疼的紧,明儿脸上会不会留下印子。 愧疚叫林决越发无法松口,他摆了摆手,示意沈听肆出去,偏沈听肆刚刚挪步,就被王珍拉扯住。 “什么意思啊,一句话不说,就要走啊?” “听肆,你从来都是最听妈妈的话的,怎么,今天为什么这样叛逆,我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好。” “老林!你说说啊,到底把我们都叫上来,却一句话不说,你故意的吧?” 这么说着,王珍脸上的泪意更甚,像是被欺负狠了。 林决眉头一紧,看了眼王珍,心里是也觉得王珍平日里对扁栀是不错的,什么都紧着她。 林决抬起头看向沈听肆,“听肆啊,你看……要不,就把中医院给你母亲,横竖最后也是要给栀栀的,不过是一个中医院,要是栀栀回头不愿意接收,我再给她建一栋,家和万事兴,这个事情就不要再折腾了。” 沈听肆站在原地,沉默不言。 林决意外的跟王珍对视了一眼,这个儿子自从十几岁进入家门,什么都听他的。 一是因为他的亲生爸爸是个赌鬼还有暴力倾向,来了林家后,林决是真心待他,他自然也感受得到,渐渐的就放下了戒备。 二是虽然说后来他入了林家,但他终归姓沈,他总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这点,林决暂时也是无可奈何。 所以,在许多事情上,沈听肆一般都会乖顺听从,几乎很少反驳。 “听肆,你是有什么难处么?你说出来,爸爸听听,实在不行,爸爸在出面协调。” 侧在腿边两侧的手一点点的攥成了拳头,在林决跟王珍注视的目光中,沈听肆一点点的抬起头。 他说:“给栀栀的东西,我不会给别人。” “也不会因为任何别人的要求,而改变心意。” 第322章 打回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沈听肆在家里通常是沉默寡语的。 多半的表达内容也很短暂。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商场浸润太久,他的所有发言多半中立,并且从不表达喜怒跟立场。 唯今日。 话说的这样不留余地。 叫林决跟王珍都傻了眼。 在两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沈听肆对两人点头,然后退出了书房。 沈听肆下楼时,扁栀正坐在大厅内,周岁淮半跪在她面前,一颗鸡蛋来来回回的在脸上滚。 林野在旁边咋咋呼呼,“嘶——”好似被打的人是他似的,“周岁淮,你能不能轻一点,你把我姐弄疼了!” “哎呀,左边,在上面一点,你眼瞎么,让我来!” 周岁淮的动作细致,在林野伸手过来的时候,避开了他的手。 他的声音略微叫平常沉了些,脸上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他什么话也没说,只专注于眼前的伤口。 林野也烦躁,被避开了手之后,他往沙发靠背上直接一坐,“老林今天是不是疯了,怎么居然还对你动手了,不过,扁栀,不是我说你,你今天……” 一记凌厉的眼刀扫过来,林野的话滞在嘴边。 周岁淮收回视线,口吻深沉冷厉,“看看沈听肆下来没有,拿到中医院我们就走。” 林野小少爷很少被人凶,周岁淮从前因着扁栀的关系,多半也纵着他耍混。 从前在娱乐圈是这样,他十万火急需要救场,偏还摆着大少爷的架子,分文不给人家,周岁淮也来。 后来他继承家业,更不必说,手里资源各方面向他的林氏娱乐妥协。 今日这样放下脸来,倒是头一回。 林野委屈的缩起脖子嘟囔,“又不是我打了扁栀,有本事,你冲我爸去嚷嚷。” 周岁淮手里的滚鸡蛋不滚了。 他拿下来后,身上沉默的厉害,看着一股子冒团的黑气,看到煞人。 林野崩溃的很。 扁栀这人生气起来,偏偏扬笑,周岁淮则不同,沉着一身的气息,叫人不敢造次。 林野郁闷委屈时,见周岁淮指尖停顿一秒,而后,他抹了些罐子里的药膏,轻轻往扁栀脸上细微涂抹时,听见周岁淮说: “最后一次。” 林野不解其意,“嗯?” “不管是谁,动手,这是最后一次。” 周岁淮说话时候,手上动作不停,可林野偏生在他的眼底瞧见了笃定的捍卫。 林野心下一惊,嘴上却又没有把门,嘟囔着,“那,要是真有下次你能怎么办?我都没办法,那毕竟是我们的爸。” “可不是我的,”在林野话音落下后,周岁淮沉沉的说:“这样随意动手的爸爸,要来何用。” 林野愣了一秒:“真有下次,你要上天啊?” 周岁淮对着扁栀笑了一笑,垂眼旋上药罐盖子,一字一句:“打回去。” 没有人能在我面前那样打你。 没有人! 林野:“……” 疯了! 真的是疯了! 下一秒,在林野呆愣住时,周岁淮执起扁栀的手,轻声道:“小乖,你跟我在一起吧,我来许你一个家。” “我有很多哥哥,他们生了好多可爱的孩子,我的奶奶爷爷俱在,父母也很好说话,我的家人对待小辈从来都是维护疼爱的,我有很多家人,我的都是你的。” “你来我家吧,让我的家人,成为你的家人。” 林野在一侧,整个人都震惊了。 这,家伙……今天是吃什么了,表白表的这么真情实感。 他都感动了。 “姐,你去的话,要么也带上我,行吗?”林野流着哈喇子。 毕竟,周家人对周岁淮的宠那是有目共睹的。 扁栀笑了笑,明白周岁淮是心疼自己,她也不愿意太拂他心意,于是用玩笑口吻道:“那,回头我若觉得,我有必要有个家了,我就带着弟弟投奔你。” 这本是一句玩笑。 可周岁淮却当了真,认认真真面容严肃的点头,“好。” 他的这个“好”字,倒是叫扁栀顿了好一会儿。 沈听肆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客厅里情绪已经缓和了许多。 沈听肆从一侧的包里拿出了中医院的合同书,递到扁栀手里,“不用给钱,这段日子,你转过来的钱也够抵中医院这些年我的填补,以后中医院完完全全是你的了,你,不用再给我钱了。” 扁栀笑了笑,看见沈听肆贴心的把之前跟李娟签订的合同一起复印了一份给她。 她翻开看了一眼,收购价一元,看来只是象征性的转了钱,无偿转让的。 扁栀:“谢谢。” 沈听肆的眼神在扁栀脸上的伤口流连几秒,眉尖下压时,微微有些动了怒,“下手太重了,明日指定要肿的。” 扁栀捂着伤口:“不碍事,”说完,扁栀起身,跟周岁淮离开林家。 要上车时,林野跟沈听肆站在大门口。 林野朝她挥手,“扁栀,你别忘了,要是真嫁给周岁淮,你答应过的,要带我一起去。” 扁栀没想到,这玩笑话,这家伙居然这样计较。 她无奈点头。 林野满意了,笑眯眯转头时,见身侧沈听肆眼神微动,手臂紧绷,他于是再度朝着扁栀大喊。 “那,沈听肆呢?” 扁栀:“……” 林野这个幼稚鬼。 车子经过两人跟前,扁栀对上沈听肆的眼,却见他眼底有期盼,这么理智的人,倒是相信了林野这胡闹的话。 她无奈叹气,倒也多了几分真心实意,“好,那,若未来我嫁人,无论是谁,嫁到哪里,家里一定留着你们两的位置,行吗?” 林野是满意了。 沈听肆也满意了。 车子这才离开。 因为已经拿回中医院,扁栀便打算回中医院去重新开诊,同时她也想去档案室里找找有没有关于狂躁症这个病的资料。 在抵达中医院时,扁栀便让周岁淮先回周氏集团去,一个大总裁,整天外面闲逛,也不是个事。 周岁淮还挺听话,说下班来接她后,目送她进门后,车子才开走。 扁栀一进中医院就钻进了档案室,抱着大把资料出来时,却居然看见了等在她办公室的欧墨渊。 “扁栀,”他站起身来,“我说了,我有话跟你说,是关于你母亲扁妖妖的事情。” 第323章 这可是他手里复婚的王牌。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面无表情,走到办公室内,开始给高矮胖瘦打电话,让他们进来赶人。 结果。 电话才刚刚拿起来,就被欧墨渊摁住了。 “你一点都不关心吗?是你母亲扁妖妖的事。” 欧墨渊甚至都怀疑自己没有说明白,导致扁栀没有听清楚。 否则,她应该按照他预期中想的那样,迫不及待的要听内容才是。 他原本还打算卖一卖关子的,结果—— 扁栀就这态度??? 那还叫他怎么摆谱,欲擒故纵? 这可是他手里复婚的王牌。 扁栀神情不咸不淡,一副你爱说不说,要说就尽快的草率模样。 让欧墨渊几乎都要误以为外头盛传的,扁栀眷恋生母是个误会了。 “是你的舅母李娟亲口告诉我的,”欧墨渊自觉有些无趣,他的视线跟着扁栀,“她说当年你母亲的事故,她亲眼目睹。” 扁栀的手一顿。 这么一个细小的变化,让欧墨渊心里有些了底。 看来,还是在意的。 只不过不愿意被拿捏软肋,所以装作并不在意。 这一发现叫欧墨渊抑制不住的勾起嘴角笑意。 不过,他又很快收紧唇角幅度。 该死的! 他最近好像越来越在意她的态度,这不是一个好事。 他来找她是为了复婚,但也绝对只是跟老太太说的那般,扁栀这里,他有利可图。 此刻的欧墨渊全然忘记了,前几日,在他听到扁栀说林家财产她没有继承权时,他依旧想着要娶她进门。 这个情愫实在太陌生。 陌生到令欧墨渊怯懦的不敢去细想。 见扁栀不答,欧墨渊继续说:“李娟说,事故发生的时候,她就在岸上,亲眼见证渔船发生爆炸,她说在发生爆炸之前,看到有一只小船上过你母亲所在的那艘渔船,不久之后,渔船便发生了爆炸。” 扁栀蜷缩的手无声收紧,可面上始终毫无波动,她背过身子,翻看着眼前的书籍。 似乎漫不经心的问,“所以呢,李娟有证据证明当年上船的人是谁?” 扁栀一边问,嘴角边扯出凉薄的笑意。 当初事情一发生,现场乱成一团,她母亲是个喜欢安静的,在发现林决有变故之后,便的越发的沉默寡言。 那段时间,她尤其喜欢出去垂钓,一个人开着小船,往湖中心去。 那一日也是如此。 后来…… 便发生了爆炸,彼时她正在外婆家中学习刚习得的舞蹈,只听见一声贯彻天际的轰鸣声,然后便听说“死人了。” 她心头一跳,也不知道为何,跟着人群匆匆往湖边跑。 越跑,她便越害怕。 直到—— 她看见湖中心浮起的身子,她到现在都记得那一抹刺目的纯白,飘在湖面中心,无声无息,却又无声预兆着,扁栀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当时警察逐家寻访,问到李娟时,她是怎么说的呢。 扁栀缓慢的回忆着: 当时的李娟甚至连迟疑都不曾有,无辜又快速的摆手,“我那日都在后头仓库搬货,哪有时间去什么湖边,那湖边垂钓是有钱人家才做得的闲散事情,哦——警察同志啊,我这大姑姐啊,最近心情不太好,因为家里丈夫似乎出轨了,” 李娟指了指脑子,“这里啊,似乎不太正常,我常看她独自坐在院子里发呆,我们这里的船在这湖边这么多年,从没出现过意外,我猜测哈,多半是这个女人自己人为的, 警察同志你看过警察破案的电视剧了么,我觉得啊,我这个小姑子多半是因为记恨出轨的丈夫,所以才搞这么一出来,就为了陷害好人呐。” 当时她年幼。 听见这番话,如同天崩地裂,却因为哭到失声,已无力反驳,只是睁着双空洞的眼睛怔怔看向李娟。 很多年之后,回想起当年李娟的说辞,她依旧是不明白的。 为什么平日里对她,对母亲照顾有佳,热情款待的舅母会忽然变了脸。 对她母亲那样恶毒揣测。 也是那日,她去了病房质问。 李娟才颤颤巍巍的如实相告。 说那片湖心租赁船只的生意有李娟娘家的份。 李娟唯恐爆炸会影响船只租赁生意,所以才那么胡扯一通。 欧墨渊看着扁栀的背景,看不到她的表情,也无法揣测她的心意。 于是,试探性的叫了她一声,“栀栀?” 这是欧墨渊第一次这么亲昵的喊她。 从前,只听林家人这么喊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别人这么喊她时,他总会心下一动。 莫名的觉得,这两个字滚润在唇边,张不开口,可却蠢蠢欲动。 扁栀沉浸在往事中,并未注意欧墨渊忽然改变的称呼,她收拾了情绪,冷漠的:“嗯?” 明明是当初的一个“嗯?”字,却因为扁栀的回应。 这个字莫名的被赋予了缱惓意味,像是依赖,也像是信任。 欧墨渊心底隐隐蓬勃激动,声音都染上了热情,“栀栀,”像是不餍足般,他又认认真真的喊了一次,然后才说,“当时船只远,李娟说只看得见那人模糊身影,隐约觉得是个女人,穿着淡紫色的裙子,头发是盘着的,大概也就是这些。” 扁栀又只“嗯”了声。 这些跟她那日在病房里听见的,差不多。 “后来我就离开了,不过,我第二天折返的时候,听见照顾李娟的护士跟别人聊天,说,李娟在我离开后,似乎还隐隐说了句,当年她在岸边正给你母亲电话,电话似乎是无意识接通的,她喂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听,倒是后面混杂着风声听见有人说了一句话。” 这个信息,当时扁栀在门外,并未听见。 她猛然转头,一双眸子直直盯着欧墨渊,“说了什么?” 欧墨渊终于看到了扁栀紧张的模样,他几乎都要认为,她是当真不那么在意往事了呢。 可惜。 欧墨渊抿了抿唇。 李娟当时并未在意电话里那个人说了什么,录音也是后面很久之后才被发现的,她听了一耳朵,窸窸窣窣的杂音巨大,便随手丢到一边了。 欧墨渊得到这个信息,要再找李娟的时候,她已经全然不见了踪影。 机场,车站,甚至派人去了李娟的老家,都找不到她。 银行里他转给她的钱也分文未动。 她像是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了一般。 欧墨渊看着扁栀小鹿般湿漉漉的眸子,那一句:“不知道,”就在唇边,却说不出口。 她很久没这么看着他了。 一心一意,不带一丝杂质的,单纯的,只看着他。 第324章 你能不能多少正常点?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单纯就是想知道答案。 结果,他半天不说话,看着自己的模样,有昭然若揭的激动??? “李娟说那句话是什么了吗?话里是否又对方的线索指向性?”扁栀看着他一脸花痴模样,闭了闭眼睛,无语问。 欧墨渊还沉浸在扁栀好不容易对自己的好言好语中。 他觉得,他只要说了“是。” 那么,便能够跟扁栀拥有同一个小秘密。 这种感觉太好,他舍不得亲手熄灭,于是,在扁栀的眼神疑问下,欧墨渊说出了两个字:“说了。” 停顿几秒。 欧墨渊再次以跟坚定的口吻:“她说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三个字说出口后,后面的胡编乱造自动在脑子里形成。 他说:“但是,现在无法告诉你,因为还没有找到关键的证据,也就是船上的录音设备,毕竟,我也不能仅仅因为李娟的简单几句话,就说出能够指向一个人的信息来,为了避免冤枉好人,所以,我选择暂时不说。” “但是,我已经在派人寻找李娟跟在她老家地毯式搜索那个录音设备了,只要一有消息,我立马通知你,栀栀,你再等等我好吗?” 扁栀闻言。 眉尖缓缓的皱起来。 她立即用一种审视的,洞察灵魂的目光注视着欧墨渊。 他—— 刚刚居然说,为了不冤枉好人??? 所以,暂时不说?? 扁栀几乎要失声笑出来,欧墨渊是那种宁愿错杀一百,不会放过一个的高傲性格,他从来不屑将人放在眼里。 他如今居然说,怕冤枉了好人,所以,暂时不说李娟口中指向的凶手。 简直荒诞无稽! 要么李娟当时或许没说,要么或许说了人家没听清楚。 扁栀敛下眸,想了一下,坐回椅子上,淡淡问,“所以呢,暂时不说,找到了再告诉我,你图什么?或者你要什么,直接说,”扁栀是个爽快人,这件事关乎扁妖妖的死,她自然是重视的,“开个价吧。” “哦,另外,咱们没有这么熟,用不着叫的这么亲昵,叫人误解,我有名字,叫扁栀。” 欧墨渊:“……” 欧墨渊本就是怀抱着交易的打算来的。 但是,被扁栀这样直接的问出口,又觉得有些别扭。 “这样说,好像我是因为有利可图,所以才来跟你说这些的,这事关乎你母亲事故的大事,我在意你,所以才花费力气调查。”欧墨渊辩解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在扁栀面前,他已经习惯性的矮下去一个头,在情绪上做出妥协跟让步。 扁栀瞧着欧墨渊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模样,早上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她几乎淡笑不出来,嫌恶的反问,“别,我觉得,有利可图才是你风格,”欧墨渊的性格从来是无利不起早,“说吧,要什么,别磨磨蹭蹭像个女人,我也没功夫在这里跟你闲扯,” 欧墨渊听着扁栀冷淡的话,内心极其受伤,他抿着唇,“你一定要这么想我?” 扁栀捏了捏眉尖,她实在不习惯这样油腻腻的欧墨渊,“行,既然你这么喜欢冠冕堂皇的说话,那我成全你,既然你说一心为我着想,那我谢谢你,没事的话,麻烦你走?” 欧墨渊:“……” 就那么顺嘴一说。 倒也不是当真无利可图啊。 只是当面被揭发,终归是要为自己辩解上几句的。 欧墨渊不走,顿在原地,这辈子难得扭捏一次,结果,抬眼就对上扁栀嫌弃到极点的目光。 “欧墨渊,你能不能多少正常点?” “如果,你在用这种倒胃口的表情在我面前,我用银针把你的脸弄成面瘫。” 这样以后就摆不出这种倒胃口的表情了。 扁栀是认真的,且面无表情郑重的跟他说的。 可欧墨渊脑子也不知道哪里短路了,竟然在这凉薄的口吻中听出了一股子调笑的意味。 像是清澈的山泉水滴答汇入江流,欧墨渊徒然心尖一软。 “我愿意无条件帮你这件事,但是——” “能不能,你考虑一下咱们之前的关系修复?” “我觉得我们可以……” “停。”扁栀无语抬手,“我们之间没有关系,更没有需要修复的关系,李娟到底当时看见的是谁,录音里面的听见的话到底是什么,这个不劳你费心,没别的事情了吧,” 扁栀偏头看了眼办公室外侧,只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于真真跟胖子。 她喊了声胖子。 结果,是胖子朝于真真给了记眼神,于真真走进来。 对着欧墨渊抬手,“欧总,走吧。” 扁栀的面容被于真真遮挡,欧墨渊不甘心的偏头,于真真叉腰,“欧总,差不多得了,再看这扁院长也不是你的,”一边说着,一边直接伸手扯欧墨渊的衣袖,把人往外拽的同时,一边嫌弃的说: “欧总,刚刚那番话真的太油腻了,真的,咱回家找奶奶去玩吧,什么证据啊,对话啊,我们自己能找,说什么无利可图,说起关系修复起来,倒是长的开口,有本事当真什么都不要啊,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真是想疯了,全A城这么多有钱的名媛,我真的不明白,欧总,您怎么来追着我们扁院长这只羊毛薅呢?” 说完,就整个将欧墨渊扯到门口去。 欧墨渊从没遇到过于真真这么不成体统的女人,上手就拽男人的衣服,一点也不知道廉耻。 他皱起眉头,站在办公室门口对扁栀说:“我会帮你找的,至于关系的修复,你考虑考虑,我不管你有没有林家的继承权,也不在意你的身份是什么,我就是单纯的想跟你这个人在一起。” 欧墨渊这里正说着话呢。 欧老太太的电话打进来了,开口就是劈头盖脸,“欧墨渊!你滚哪里去了?!你不是说,亚太地区的爱马栀负责人关系已经打通了吗?还说绝对不会妨碍我们的珠宝设计展览跟开业仪式?” 欧墨渊:“有什么变故?” 欧老太太一听欧墨渊这么说,火气立马就上来,她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欧墨渊的手机盖,“你一个欧氏总裁,消息这么闭塞!之前进军奢华珠宝这块我就不同意,说风险太大,头大也太大,是你说的,利润客观,值得一试,我看你不是单纯为欧氏考虑,是看周岁淮投资了奢华珠宝行业,想着跟他较劲吧?!” “你还不知道吧,刚刚爱马栀官方直接发了公告,说,欧氏别想在他们垄断的行业内分一杯羹,同时明确在公告中说了,若是娱乐圈内,有谁敢接欧氏代言,未来爱马栀品牌全面封杀。” 爱马栀全面封杀就意味着跟所有时尚界的资源无关了。 这哪里是封杀艺人,是分明就是针对欧氏啊。 第325章 得罪了我们创始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皱起眉头。 公关费花近千万,之前除了周岁寒这边,他都已然全部打点妥当,按理说,欧氏目前也只是试试水。 爱马栀那么大一个品牌,不至于这样针对一个他们还没有完全起来的牌子。 这其中—— 一定有缘故,或者,是爱马栀内部有什么调整? “我去问问看是什么情况,市场是一样的,若爱马栀封杀新新入行的公司,那周氏也必定不能幸免,”欧墨渊解释的冠冕堂皇,“政策不是针对我们一家的,事情发生了,解决就好了。” 电话一头的欧老太太听着欧墨渊这话,当场差点气晕过去。 “欧墨渊,我看最近你这脑子是不是多少有点不清楚?” “另外耳朵也不太好用了对吧,你没听清楚刚刚我说的话么,爱马栀的官方公告上面明确点名的是咱们欧家!” 欧墨渊拧眉,这两天他一直在关注李娟这边的事情,公司的事情他确实没花太多精力。 “没点周家?没道理的啊。” 欧老太太冷笑一声,“有,点周家了,还点周岁淮了呢。” 欧墨渊听着,放心了些,“那就是正常的爱马栀的品牌内部政策了,我回头去问问看,您放……” 心字还没有说完,欧老太太排山倒海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欧墨渊!你是死人吗?!” “这么大的事情,你当真一点点都没有关注!” “爱马栀点了欧家,说不予合作,全面封杀!也点了周家,说周氏风骨凛然,作品颇具特色,还点了周岁淮,说周氏总裁周岁淮年轻有为,气宇轩昂,与爱马栀品牌的奢华气质不谋而合,热烈欢迎人家进入奢华市场共享繁荣呢!” 欧墨渊:“不可能啊。” 一个垄断行业的奢华品牌,即便是与人交恶,也绝对不会愿意把市场拿出去与人共享。 这不是给自己放血,愉悦他人吗? 即便周岁寒是周岁淮的哥哥,那爱马栀还有第一大股东呢,怎么可能这样欢迎他人进入自己的地盘。 “爱马栀的创始人为了庆祝周氏进军奢华珠宝这个领域,听说直接把今年的设计稿给了对方,授权他们全球独家销售,这个事情满世界都传遍了,你如今还在这里,不知道,不可能,欧墨渊我看你最近脑子都被狗吃了!” 欧老太太急赤白咧的挂了电话。 欧墨渊面色沉冷,直接就给之前走过关系的爱马栀的品牌区负责人打了电话。 一连打了好几个都没通。 后来打通了,对面吱吱语语半天后,才叹了口气,“我说欧总,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自己不知道啊,你的这个提案,你走关系的我们几个地区负责人都通过了,就差上头拍板, 说是拍板,其实你们那种最开始都还没冒头的公司,我们上头从来不理会,毕竟每年头铁上进军奢侈品牌的公司,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爱马栀从不放在眼里,我们周总那里都通过了,可是,听说周总后来接个电话的功夫,就给否了。” “今天,甚至官方直接发了公告要封杀你,我们几个也正懵逼着呢,你也知道,我们创始人从不露面,几乎也不干涉公司事情,一般都是周岁寒周总直接拍板的,如今你这个事情黄了,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佬,自己不知道啊。” 欧墨渊拧眉。 “得罪大佬?不可能的,在走奢华珠宝这块,我们欧氏是认真的,不仅仅是你们片区负责人,就连各门店的负责人我也都是打过招呼的,不存在得罪谁。” 电话里一阵沉默。 然后便是犹疑的,“我们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在不知道的时候,得罪了我们创始人。” “这种事情,除了创始人拍板,否则依照周总的性子,不太会不给面子的,毕竟,周家的有些业务也是难免要跟你们欧家打交道的,生意人都讲究个以和为贵,面上不至于太难看,这点欧总你最清楚,或者——” “你找时间,直接问问周岁寒周总,他指定清楚这事的来龙去脉,比咱们在这里瞎猜的好。” 欧墨渊眉头压紧,“嗯”了声,挂断电话后。 欧墨渊手机又响了一声,那几个负责人居然把之前转过去的交际费都给退回来了! 恐怕是担心他得罪了爱马栀的创始人,他们会受到波及。 奢华珠宝这条线,欧墨渊不愿意轻易放弃。 这不仅仅是进军奢华市场这么简单,这更是一种社会地位的象征。 如果只是永远做低廉的加工实体工业,他永远也追不上周家的势力,永远也只能成为A城内众多普通有钱人中的一员。 欧墨渊想了一会儿。 把刚刚转进来的钱,再次给那几个负责人转了过去,结果,几秒后,再度被退回。 欧墨渊眉尖一拧。 在微信上给对方留言,有脾气,但是也客气的说了一段话。 【终归几个老总是费心了,日后打通了关系,还是需要几位老总提携的,一点点心意,不成敬意。】 这话发出去的下一秒。 齐刷刷的亮起五个红点。 那五个负责人把他拉黑了! 欧墨渊再打电话过去,传过来的是,暂时无法接通! 送上门的钱,居然还有不要的道理?! 欧墨渊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 而拉黑他? 只有他拉黑别人的份! 欧墨渊隐忍的怒火直接涌到天灵盖,他直接给周岁寒去了个电话。 周岁寒倒是接的快,声音也沉稳,“喂,哪位?” 当即就感觉收到侮辱的欧墨渊闭了闭眼睛,忍了好一会儿,才算勉强平和的回了一句:“周总,我是欧墨渊。” “哦,有事?” 欧墨渊:“!” 你都封杀我了! 你说有没有事! 又闭了闭眼睛,欧墨渊才勉强提起一点点艰难的笑意,问,“刚刚看了爱马栀的官方公告,想问一句周总,欧氏才刚刚起步,新品都还在筹备,急着全行业封杀,会不会太兴师动众,小心眼了一点?” 周岁寒“嗯”了声,漫不经心,“我觉得也是,但是,你也知道,爱马栀虽然表面上我说了算,但是你看看公司章程里面我的股权比例,都不到百分二十五,说白了,我也是替人家打工,上头放话,我只能听。” 欧墨渊疑惑:“上头?” “谁?” 周岁寒:“我一个打工的,怎么敢随便公开老板身份,她说什么,我听什么,就这样。” 欧墨渊停顿了一下。 他多少了解点周岁寒,明白他不会在这点事情上做掩瞒,不过,听着他这还挺乐意被差遣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他忽略心头的一抹怪异,直接了当的问,“所以,你的意思是,爱马栀创始人直接钦点的,要封杀我们欧氏,他的身份可以给一点提示么?比如,男,还是女?或者,他生活在哪个片区,我们在奢华珠宝这块投入不少,就算死也要知道,死在谁的手里吧?” 周岁寒想了一下,口吻兴味,“女的,其他别问,就这样。” 说完,爽快撩了电话。 欧墨渊神色一顿。 女的??? 那这女的可不了得。 根据今天早上最新的全球富豪榜公示,爱马栀创始人以过千亿身价跻身进入全球富豪榜第五的名次。 欧墨渊百思不得其解。 这样尊贵的人,他哪里有机会跟契机去得罪? 要是真有这样矜贵的人在面前,他结交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轻慢。 欧墨渊眉头皱的死紧。 所有的事情像是一团被杂糅的毛线球,他始终找不到解开的线头。 欧墨渊收起手机,要离开时。 下意识的看了眼坐在办公室内垂头看书,一脸恬静的扁栀。 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忽然脑子一热,朝着扁栀大声问,“你是不是爱马栀?” 第326章 林家财产,怎么能没有你的份?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抬起头,脸色一如往常平静。 欧墨渊一对上扁栀的淡然的目光,当下后悔刚刚冲动之下问出的那样愚蠢的话来。 看来,他真是跟老太太说的一般,脑子被狗啃了。 扁栀怎么可能是爱马栀。 即便是都有个栀字,那也绝对是毫无关联的。 林家那么有钱,扁栀要是再是爱马栀,那还有天理吗? 再者说,谁都知道,扁栀是个医术狂魔,她的眼界狭隘到只容得下眼前的医术。 怎么可能会是爱马栀创始人。 再者,要她真是爱马栀,那还怎么可能蜗居在这小小的中医院,之前还欠下五百亿巨款。 要知道对于世界级别的千亿大佬来说,五百亿也不过手指头漏出来的一点缝。 特别是像爱马栀这样的高奢品牌,产品有市无价,遍布全球。 最不缺的就是现金流。 否则的话,他也不会想涉猎这个行业。 欧墨渊走前又看了眼扁栀,暗暗低嘲自己一定是疯魔了,才会有这样疯狂的想法。 欧墨渊刚从中医院出来就看到等在门口的林如霜。 她急冲冲的过来,身上还穿着不知道从哪个宴会上下来的礼服。 她口吻急切的拉住欧墨渊的手臂,紧张的问,“墨渊,什么情况啊,为什么欧氏的珠宝品牌会被封杀,你可是答应把这个代言给我的。” 林如霜进入娱乐圈之后,一直不温不火,闹着欧墨渊许久,欧墨渊才答应把这个代言给她。 横竖是个国际代言,她从前出国跳舞,手上也是有些国外资源的。 到时候国内外的营销好好配合的话,她或许一炮打红,日后资源就不用愁了。 结果。 她这里前脚刚刚跟身边的人炫耀完,后脚欧氏就被曝出被爱马栀封杀。 这是什么冤孽啊! “消息属实吗?”林如霜紧张的扯着欧墨渊的衣袖,急切的问。 “嗯,属实。” 林如霜当即皱眉,“那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欧墨渊沉眸想了一下。 除了,他能够查到爱马栀的创始人的信息,并且说服她让自己进入珠宝市场,否则,以爱马栀在国际市场上的地位。 即便欧氏强行进入市场,也不会有人买账。 珠宝这种东西,只有上流社会跟明星消费的起,而这些人,带珠宝不过是为了显示身份价值。 谁会带着一件被封杀的珠宝在身上招摇,那恐怕不是傻子才能做的出来的。 “嗯,暂时没什么办法。”欧墨渊对林如霜倒是诚实。 林如霜当即垮下脸上,她的眉头深皱,转头就走,完全懒得在理会欧墨渊多亿秒钟。 她思虑几秒后,忽然想起什么,她眼睛一辆。 转头殷切的对上欧墨渊的视线,“那这个代言,是不是给周氏了?” 周氏,那就是周岁淮呗。 “听说新闻上说,爱马栀的最新设计稿给了周氏,那若我成为周氏珠宝的最新代言人,那……” 得利指定要比在欧氏多! 周家产业遍布全球,只要周氏大力推珠宝这个项目,她不红,林如霜三个字倒过来写! “你能不能把周岁淮的电话号码给我?” 欧墨渊调出周岁淮的号码发给林如霜。 林如霜保存下来,抬头见余光忽然看见中医院的门牌。 她顿了一下。 而后,笑着对欧墨渊摆了摆手,直接朝中医院内走去。 她径直走向扁栀的办公室,一副明星做派的在扁栀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勾着耳边碎发,“扁栀,把周岁淮电话号码发给我一下。” 扁栀掀眸,看到对面浓妆艳抹挂着大波浪的女人。 她在脑海里思索了一圈,“你谁?” 林如霜面色狠狠僵了一下。 她就整了,1、2、3……7、8、9个部位,变化有这么大吗? “我是林如霜。” 扁栀:“……” 这张脸,丝毫没有林如霜从前的踪迹好吗。 林如霜见扁栀眼神惊诧,她心里得意洋洋,撩拨着长发,得意的想炫耀时。 却见扁栀摇着头,“更丑了。” 理工女直女的很。 林如霜脸色当即一变,“扁栀,我看得起你,才来找你要周岁淮的联系方式,我劝你赶紧给我。” 扁栀平生最讨厌被人威胁,她环胸而坐,表情懒散,“若我不给呢?” “你凭什么不给?”林如霜手机里存了刚刚欧墨渊发过来的周岁淮的电话号码,但是,周岁淮跟欧墨渊不对付,世人皆知,她若是跟周岁淮说,她是欧墨渊引荐的,估计周岁淮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但是,若是说是扁栀引荐的,那就不同了,作为情场高手,她用脚指头看都知道这个周岁淮对扁栀有情谊,要是让扁栀引荐,她觉得,几乎只要报出扁栀的名字,周岁淮就一定会答应给她和这个代言。 故而,她才在拿到了周岁淮的电话后,依旧选择进来扁栀办公室走这么一遭。 “我叫你给,是给你面子,懂吗?别啰嗦,赶紧给我,我很忙。” 林如霜这话说的理所应当。 几乎下一秒就要翘起二郎腿了。 扁栀托着下巴,反问,“哦,那你别给我面子了吧,让我看看你什么嘴脸。” 林如霜当即就怒了! 这些日子进了娱乐圈,作为新人最尽了孙子,奶奶的,在扁栀面前若还是要忍气吞声,她这辈子也活的太憋屈了。 林如霜支棱起来。 手掌嚣张的拍了下桌面,高傲的翘起二郎腿,仰着下巴,用鼻孔看人。 “说白了,你也就是个看病的破烂医生,听说,林家财产没你的份?”扁栀才昨天跟欧家人说过,今天林如霜就知道了,欧家这散播消息的速度也未免太快, 见扁栀眼底讶异,林如霜得意笑了笑,“虽然我不得欧老太太喜欢,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我是欧墨渊的初恋,有句话听说过么,前任一哭,现任必输,欧老太太拿我没辙,除非她不要欧墨渊这个孙子了。” 林如霜撇了扁栀一眼,“不过,你也是可怜,母亲走的早就算了,后爹还早早娶了后妈,要我说,你那个后妈也不是省油的灯,端着一副贤良淑德,背地里指不定怎么撺掇你爸跟林野还有沈听肆呢,否则,林家财产,怎么能没有你的份?” 第327章 做人的这碗饭,你怕是吃不上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得了,懒得跟你说,”林如霜高傲的站起来,“把电话号码给我,我没功夫跟你这里瞎扯。” 扁栀微笑扯了扯唇。 而后,直直的迎上林如霜的目光,劝诫口吻淡淡道:“我劝你赶紧离开,否则,一分钟后,我会叫人把人丢出去。” 林如霜本也无所谓是不是在扁栀这里能够拿到周岁淮的号码。 她不过横竖进来走个过场。 倒是没想到,这人都丧失继承权了,居然还敢这么横! 林如霜一股子恼怒涌上天灵盖,加上这些日子在娱乐圈里被纵得无法无天了。 她面色顿时狰狞,高高地抬起手,对准扁栀的脸颊,眼看就要挥下去。 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皮鞋的落地声,“小乖,你看我给你带……” 周岁淮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捏着一个大红色的锦绒盒子。 一进门便看到了嚣张跋扈扬起手的林如霜,跟坐在木椅上,神情淡定的扁栀。 “你,在干嘛?”周岁淮眯起眼睛,桃花眼敛起,瞬间迸发出杀意。 就像是那种,森林里有雄狮罩着的小野兔,她这只狐狸刚刚要叼走,雄狮霸气站在高处,亮出一口森冷的獠牙,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她保证她若敢下一个动作含有任何危险指数,周岁淮手里的硬拳一定会砸到她的脑门上。 “啊哈哈哈哈——” 林如霜高扬的手回转了个幅度,往自己的后脑勺上放,“小周总啊,没干什么啊,就是跟扁栀这里聊天呢。” 扁栀眼见着林如霜的脸色从刚刚的凶神恶煞,瞬间渐变为殷勤讨好。 她从身侧大红色的小包包里郑重的拿出名片,双手递到周岁淮的面前,“小周总你好,久仰大名,之前见过,不过时间仓促都没来得及深交,这是我的名片,我叫林如霜。” 林如霜说这话时,侧在短裙的手将裙子边缘往上轻轻扯了扯。 弯腰幅度略大,胸口浑圆有心人必定能够瞧个干净。 林如霜做完这些动作,撩开胸前碎发,勾起媚眼往周岁淮那边瞧。 结果。 周岁淮完全眼瞎般,目不斜视的走到扁栀跟前,将绒盒递到她的桌面上,笑眯眯的,“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不过,限量版的首版,送你了。” 林如霜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 周岁淮的话,连同着这看着质地极好的绒盒,她敢保证,那里面一定是珠宝! 说不定,还是爱马栀创始人送给周氏的一年一度的设计稿的限量版珠宝! 林如霜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嫉妒! 羡慕! 震天恨! 她眼巴巴的瞧着,却见扁栀微笑着将绒盒放进了抽屉里,只淡淡跟周岁淮说了“谢谢”两个字。 林如霜大翻白眼,忍不住对扁栀道:“喂,你都不看一眼啊?” “这可是爱马栀一年一度的奢豪珠宝,限量版全球仅售一百件,你个被林家抛弃的人,能得到这样的礼物,可是不虚此行了。” 要知道,从前这种限量版的珠宝,除了代言人,之后便是世界各国的王妃,公主的收藏品,再来便是顶奢富豪。 是绝轮不到她们这种人的。 近距离看一眼也是好的啊。 结果,扁栀这个不识货的,就这么直截了当的放进了抽屉里! 她怀疑,扁栀的好奇心被狗吃了! 林如霜实在太好奇,忍不住惦着脚尖往抽屉里面瞧,“喂,拿出来看看啊,别里头是坏的,这么贵的东西呢。” 拿出来,让她拍个照片,蹭个热度也行啊! 扁栀哪里不知道林如霜的想法,她各种热搜上多了,奇奇怪怪的骚操作也就看得多了。 要是当真给她看了成品,她拍了照片出去,便是什么话都不说,外界都一定掀起猜测。 珠宝也还没有正式面世,眼前这个,多是周岁淮在明天记者招待会前,就拿过来哄她高兴的。 最近她烦心的事情多,他知道。 “哦,你刚刚的意思是,怀疑周岁淮送我的礼物,是坏的?”扁栀没有顺着林如霜的话,而是话锋一转,把问题抛出去。 林如霜就只是非常想看一眼,绝对没有内涵周岁淮的意思,她巴结还来不及呢,怎么敢怀疑他拿的礼物是次品?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林如霜着急忙慌的辩解,“我就是觉得,这么好的东西,应该拿出来,大家看看。” 周岁淮做了总裁,事情多了,对待外头的人也懒了。 懒得费心跟林如霜计较,他没有接林如霜的话,而是对扁栀说:“晚上家里聚餐,我姐说好久没见你了,你跟我一起过去老宅吧?” 扁栀这里还没回呢。 林如霜立马惊喜的瞪大了眼睛,“家庭聚会啊,周总也带我一个吧,人家晚上没地方去,周总不介意多一双筷子吧?” 周岁淮皱起眉头,扫了林如霜一眼,“家庭聚会,外人不便去。” 说完,再次望向扁栀。 扁栀想了一会儿,“算了,下次吧,匆匆过去,也没有准备礼物,太失礼了。” 周岁淮想在说点什么,可见扁栀眼底有倦色,只好作罢。 “那我送你回家。” 说完,周岁淮让胖子先带着扁栀下楼。 等到扁栀彻底进了电梯,周岁淮脸上的笑意才一点点凝结。 林如霜有点被周岁淮身上的驾临感吓到,她瞪大了眼睛,见周岁淮脸上笑意全无,剩下的是一副森然面容。 “你叫,林如霜。” “对。” 周岁淮漫不经心的点头,身上矜贵气息霸道,“是欧氏最近捧的小花对吧?” 林如霜刚要说“是。” 便听见周岁淮说:“一个新人,”他低垂着头,面容神色难辨,口吻是凝结的寒冰,“我在娱乐圈混了许多,爬的位置也比你高出百倍,要如何操作叫一个人身败名裂,我动动手指头就行。” 林如霜被周岁淮的一番话吓得睁大了眼睛。 “我……我对扁栀没有恶意啊,你刚刚进来的时候,我对她,真的没有,你……” “我不管你有没有,我这个人做事,前因后果,其中缘由,我都不在意,我只在意,我的人,有没有平安,有没有被欺负,有没有不高兴。” “诚然,你的出现,让我们家小乖不高兴了,我警告你,日后中医院方圆五公里内别叫我看见你,若是叫我发现你越过五公里的警戒线,别说A城,全国之内,做人的这碗饭,你怕是吃不上了。” 第328章 周岁淮的过往身体状况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直到周岁淮已经走了许久,林如霜才恍然回神。 她不过是举起手来,想教训扁栀,给他一巴掌。 巴掌没落下。 警告倒是来得风雨欲来。 想起刚刚周岁淮看向自己的眼神,林如霜冷不丁的打了个冷战。 呼—— 好吓人。 林如霜抬步往外走,忽的,她像是注意到什么般,停顿下脚步。 几秒后。 她微微眯起眼睛,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喂,情报员是吗?我想叫你帮我私下调查一件事,周氏集团周岁淮的过往身体状况信息。” “对。” “钱不是问题。” 林如霜停顿了一下,回想起李娟被打后的猪头样子,又想起刚刚周岁淮在自己面前铺陈开的霸气,“跟,精神方面相关的,我也没有什么信息点,就是,可能女人的第六感吧,你帮我查查,查完了,尽快给我回复。” 林如霜此举确实没有什么依据,也觉得,或许是身居高位的人身上自然浸润凌驾气息。 这个调查,林如霜本也不报什么期望。 电话打完后,她很快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而扁栀在车内等着周岁淮下来,人没下来之前,周岁寒的电话进来了。 “国际银行的手续弄好了,就差个注册名字,叫什么?” 扁栀诸多产业,名字是她最懒得花心思的,通常都是为了方便,要么带个栀字,要么带个z,也就是栀的首字母。 在扁栀这次又要随口而出时,她忽然想到前头欧墨渊在中医院走廊里的突然质问。 他没有缘由的居然问她,【你是不是爱马栀。】 倒也不是不能叫人知道。 只不过,财不外露,世人多半市侩,她也懒得去应付钱财带来的交际应酬。 “叫,淮宁国际银行吧。” 淮柔万象,宁岁永存。 周岁寒:“好寓意。” “对了,晚上我们家家宴,那傻子通知我们哥几个必须回家一趟,是你要过来吗?” 扁栀:“没有。” 周岁寒“哦”了声,“行吧,我还以为你要过来呢,怎么的,都是爱马栀的创始人,是我的老板,你若当真过来,我终归是要迎一迎的。” 扁栀知道周岁寒这是玩笑话。 周家二哥的身价深不可测,他也不过喜欢拿爱马栀做做幌子,遮掩自己黑黑黑的身份。 “不客气。”扁栀轻笑,也不揭穿。 “对了,那傻子,知道爱马栀是你的么?”周岁寒又问。 这话刚刚落下,车门被人从外头打开,周岁淮一声寒意进来。 虽然嘴角挂笑,但是一个人的情绪,特别是有情绪上问题的人,浓烈的情绪要消散,多半需要大半日的功夫。 扁栀一下子就发现了周岁淮的异样,她淡淡对周岁寒说:“不用瞒他,先挂了。” 电话挂了之后。 周岁寒才拍着脑子。 什么淮柔万象,宁岁永存! 淮宁国际银行。 不就是周岁淮的“淮”么! 周岁寒笑眯眯的给扁栀发了个奸笑的表情过去。 扁栀看见了,也没回,知道周岁寒是咂摸过味道来了。 与此同时,扁栀的手机进来又进来两条信息。 信息传至副卡。 扁栀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身侧的周岁淮偏头看了她一眼。 扁栀扯了扯笑,注意力再次放到手机上。 第一条:【老大,李娟跟录音还在找,但是,最近有多方势力给了重金,要我们找李娟,并且其中一家发布了全国击杀令,让我们的人一见到的李娟,当场弄死,另外,我们的人抵达李娟老家时,她住的房子已经有人进去搜罗,我们在外面等我,目睹对方走时,空手离开的。】 扁栀指尖一顿。 多番势力? 那日在病房的只有欧墨渊,还有别人? 扁栀眉尖微微蹙起后,看了眼身侧的周岁淮。 不是他。 即便周岁淮落当真要做事,不必通过她的组织,周岁寒那边有资源跟人手。 那—— 就是除了欧墨渊跟周岁淮其他的人了,扁栀眉头拧紧,那日在医院的,关注李娟的,竟然那样多人。 居然还有人要杀李娟。 看来李娟身上的录音,对有些人很重要。 顷刻间,凶手身份在沉浸了多年后的今天,隐隐有要冒出头来的迹象。 这是好事。 扁栀松了松眉尖,点开第二条信息。 【另外,刚刚接到消息,有人要调查周岁淮这些年的精神状况。】 手机页面上的消息映入眼帘,扁栀徒然收紧指尖,她眸光瞬间沉下来。 “怎么了?”周岁淮打着方向盘问她。 “没事,”扁栀松开紧握住手机的手,轻轻笑了笑,“有点困了。” 车子在她这话落下后,即刻在路边停下。 温热的大手探上她的额头感知她的温度,“还好,不烫,”这么说着,他拿出手机,边解释,“我给李婶发信息让她给你煲好粥,你回去就能吃,吃完了早点休息。” 面对她的事情,他总是急切又贴慰的。 扁栀点头顺着他,一边将手机放回兜里,转头看向窗外时,眼里闪过森冷冰寒。 车子停在扁家豪宅。 扁栀松开安全带下车时,身侧的男人忽然喊住她。 他身上的凌厉气息已然散去,抿了抿唇,看着她时神色也带上些许犹疑。 在扁栀耐心等他手说话时。 他紧握着方向盘,张了唇,小心翼翼的问,“为什么?” 扁栀困惑的“嗯?”了声。 “爱马栀……是你的对不对?” 原来是说这个,扁栀心里松了些,她从没想过要对周岁淮隐瞒任何,她笑着问点了点头。 “果然。” 扁栀闲闲一笑,“怎么发现的?” “我哥忽然霸气十足的把设计稿丢给我,说什么他作为爱马栀创始人不得缺少的得力干将,在他最亲爱的弟弟要勇闯奢贵品牌的当下,自然要把爱马栀里最好的东西给。” 扁栀含笑,“嗯,你当时信了?” 周岁淮委屈的挠了挠头发,“他说的那么嚣张,目中无人的样子最是符合他的调调,结果,后来我问他设计理念,他一问三不知,一会儿说要去问问创始人,一边敷衍我说没空,我就起疑了,再后来,我问他创始人是谁,我要当面致谢,他吱吱语语的好久没说出个完整的话来。” “那怎么就猜测是我?”爱马栀这个名字,就当真这么没有隐瞒性? 第329章 可以当做,这是我给自己存的嫁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好像全世界都知道这个名字后面的人是她。 没有任何根据,单单凭借没有缘由的第六感? 像是猜透扁栀的内心想法,周岁淮立马正经辩解,“我不是凭借第六感,我知道是你。” 扁栀挑眉看他。 “我看了爱马栀创始人所有设计稿,其中有一张灵感是不是来源你客厅里的画?后来,我便多番找爱马栀的设计元素,除了最近的这张,其余的我都能在你家找到灵感源头,所以我肯定爱马栀是你,是你叫我哥把设计稿给我的,对不对。” 周岁淮说的笃定。 扁栀也承认的坦然,她笑着说:“你哥说你想玩玩,游戏嘛,也不至于非要玩的费劲才有乐趣。” 周岁淮“哦,”他低声说了句什么,扁栀没有听清,再问时,周岁淮却转了话题,“那,最近的这一张,灵感来源,是什么?” 扁栀停顿了几秒。 她笑了笑,懒懒靠在副驾驶位置上,偏头闲适看他,“来源于……一个真实的物种,因为不是画里来的灵感,所有没办法收集到家中。” 周岁淮“哦”了声,“什么物种,要我替你试试么?” 扁栀笑了笑,“不用,”此刻夕阳落下,外头的凉风吹动男人细碎的眉眼,他的面容深刻,像是刻在初春里最盎然蓬勃的画。 “那我回去了。”扁栀推开车门。 “哎——等等啊,”周岁淮再次喊她。 扁栀疑惑转头。 只见这人红着脸,完全不像平日的周岁淮,扭捏着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扁栀面前。 扁栀:“?” “这是,卡。” 扁栀:“我看见了。” “那个……里面现在没钱。” 扁栀难得有耐心:“然后呢?” “周氏珠宝明天正式开业,到时候,里面就会有每个月的营收分红款打进来。” “这个虽然名字挂的是周氏的,但是款项是我个人出的,所以,等于说这个珠宝产业的所有经营所得都是我的。” 按照周岁淮原来的规划,是想牛逼轰轰的将银行卡拍在扁栀跟前。 对她霸气的说上一句:“别人家追求者送耳环,手链,项链,爷们送你一整个珠宝连锁店,卡里面的钱随便花,珠宝店里的首饰随便挑,喜欢那个要哪个。” 这种话,一听就叫人爽到爆炸。 后来周岁寒眼巴巴的把爱马栀的设计稿拿过来,最开始居然还敢哄骗他是二哥自己设计的。 面对自己的二哥,他完全没怀疑好么。 然后,越想越不对劲,等到察觉这设计稿是扁栀出手的时候,矿源已经开采完,设计稿的成品已经出来,发布会都已经公告出去了。 他呆呆的看着成品时,觉得一句网络流行语十分符合自己的心境。 那就是—— 我真的会谢! 他如今也只能抱着事已至此的想法,把银行卡拿到扁栀面前。 全球鼎鼎大名的爱马栀啊。 他的珠宝全国连锁就显得略微寒酸了。 爱马栀可是世界级富豪啊。 他里头还没有存款的银行卡,就越发叫人无法直面。 哎—— 此时此刻,周岁淮心情复杂。 他现在似乎更能够理解,当初扁栀离婚他要再追求,家里人告诫他的话。 【拼智商,拼手段,咱们周家人拍马都赶不上】 他端着一张漂亮的脸上,可怜巴巴的问,【那,传授点有用的手段跟计谋。】 几个哥哥偏头,看了眼他,二哥懒懒散散指着他的大眼睛,【拼容貌吧,实在不行话,哭一哭,没准这丫头能对你心软,若是这两样不行,别多想,趁早歇菜,洗洗睡吧。】 周岁淮丧气的很,他不太乐意。 男人嘛。 靠好颜色跟掉金豆豆算怎么回事。 周岁淮霸气十足的把银行卡往扁栀的兜里塞,然后十分正经的盯着扁栀的脸。 理直气壮,“小乖,你听说过一秒掉眼泪吗?” 扁栀:“?” “要不,我哭一个给你看看?你有没有听说过演艺圈传言,就是我有个一秒落泪的绝世本领。” 扁栀:“……” 这,也算本领??? 说着,这人还当真红了眼尾。 桃花眼内雾气朦胧,湿漉漉的,搭配着下垂的眼尾,看起来颇为可怜。 不知道,还以为被欺负了呢。 “你……”扁栀有点无语,还有点招架不住这人的眼泪,“这……” 扁栀一时之间,三观崩塌,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他才好。 “怎么样?” 结果这人还是一副好脾气,做的端端正正的,微微吸着鼻子。 睁着满是雾气的眸子,正正经经的问她,“我棒不棒。” 扁栀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哪里来的冤家啊! 闭了闭眼睛后,扁栀无奈的抿唇,然后在对上周岁淮眼底的完全期盼后,只好缴械投降。 “嗯呢。” “好棒!” 这还不够。 这家伙,眨巴着大眼睛,豆大的泪珠从他眼眶中滚落出来,砸向手背,一双朦胧的眼睛里,满是情深厚谊。 这是…… 夸得还不够? 扁栀不是太会夸人的人,她满脑子的搜罗着,好半天才呼出口长气。 竖起大拇指。 “确实……”用一种哄小孩子的口吻,“棒棒的呢。” 说完的当下。 扁栀想死。 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话。 不过这话出口,对面的人倒是笑了,笑的春风得意,满目星光。 “是吧,”周岁淮信了! 果然啊,哭挺管用。 周岁淮一边开心掌握追求扁栀的流量密码,一边懊恼着,从前一定是哭少了,才会让欧墨渊捷足先登! 今日起。 他打定主意,要做个哭唧唧的小娇夫! 扁栀不知道周岁淮打着什么主意,只是一只手打开了车门,“我走了,你早点去家宴吧,别叫家里太太等。” 下车时,扁栀顺带着把银行卡放在座位上。 结果,里头的人急了。 解了安全带下车,站到扁栀的面前,小小声音的: “以后,你别我让资源了,我自己有钱。” “你的钱,留着给自己买糖吃。” 捏着的银行卡再次递到扁栀面前。 “里头现下没钱。” “以后……虽然会有钱,但是应该比不上你的爱马栀的品牌那么赚钱。” “但是……我会努力的,我会让这张银行卡里面的钱,越来越多,”周岁淮的面容在清冷的月色下显得格外认真,“如果……如果你现在觉得,拿着有负担。” “那……” “你……可以当做,这是我给自己存的嫁妆。” 第330章 嫁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嫁妆这个词,含义太重,也太深。 扁栀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 这人那一大摞的房产跟支票还包裹在黑色的垃圾袋内,搁在她的书房里。 还没放热乎呢。 这人又给了银行卡过来。 扁栀看着眼前男人的眉眼,顿了顿后,将本想说的“我不缺钱,”的话变成了,“好,那我先替你收着。” 周岁淮高兴了,眉眼展开笑颜,乐得像个小傻子。 “那我去家宴了,想吃什么,你发我手机上,我给你带回来。” 扁栀摇摇头,嘱咐他路上小心。 周岁淮听着这话,原本就翘到天上的尾巴如螺旋桨般疯狂转动。 他这份得意的劲头一直保持到周家门口。 “小六,你说小叔叔今天会带小女朋友回家么?” “不会吧,”小糯米团子瞪着圆乎乎的眼睛,摇头晃脑,“爸爸说,栀栀阿姨看不上小叔叔。” “啊——”另外个小家伙故作大人模样,“不过也是,栀栀姨姨那么好看,看不上小叔叔,也正常,但是咱们家有钱,我听四叔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可栀栀阿姨更有钱啊,二伯伯方才还说,小叔叔那智商拼智力也不成。” 周岁淮手里晃荡着的车钥匙停顿在半空,眼睛微微眯起来。 然后,便是一手一个,直接将两个小浑蛋勾进了怀里。 一阵嬉闹后,才把人放走。 来到餐厅,几个哥哥早已经坐下,就等着楼上老太太下来。 周岁寒揶揄的看着周岁淮,忍不住逗笑,“喂,五岁孩子都知道你追妻困难,加把劲的周岁淮。” 周岁淮一股子恼怒,恶狠狠的摆出个凶样后,想起刚刚自己走时,扁栀妥协的模样。 忽然,就嘚瑟起来。 “追妻之路最近格外平顺,你们放心,我已经妥妥的拿捏住了那小丫头的命脉了,你们就等着我把人娶回家吧。” 拿捏这个词,颇有些意思。 周岁寒偏头含笑看着周岁淮,十分好奇,“怎么个拿捏法?” “咳咳咳——” 周岁淮嘴里的甜汤差点因为这个问话喷出来。 怎么个拿捏。 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也说不出口啊。 于是。 外头横,家里更横的二世祖坐在位置上,豪横的很,“怎么拿捏,你们别管,反正,我总有一天能娶到她。” 席间几个哥哥对视一眼,神色不可思议。 说都这么笃定? 总有一天…… 哪一天? 于是,其中一个哥哥问,“人姑娘,答应你了?” “还没?” 哥哥们:“……” “这辈子,我只娶她,”周岁淮吃着碗里的汤圆,“预告一下罢了,再者,你们若将来在什么事情上不管是不是顺手,她若有是麻烦,你们必须得当做事情的事情来尽心尽力,横竖,我这辈子有没有老婆,膝下能不有一堆混小子,就看你们的诚意了。” 几个哥哥闻言。 “呼——”得吐出一口大气。 压力好大啊。 “那,你两到什么进度了?” 周岁淮面色自然,语调十分流畅,“进度,就是我非她不娶啊。” 几个哥哥齐齐压眉,这不是几百年就知道的事了,算什么进展,“我是问扁栀什么态度,你什么态度,我们已经不感兴趣了。” 周岁淮:“哦。” 几个哥哥眼巴巴的看着周岁淮,期盼着他能说一点至少喜人的进展。 盼了许久后,听见周岁淮说:“起码,不讨厌我。” 几个哥哥:“……” 周岁寒觉得自己再听下去,要发疯,“周岁淮!你到底有没有一点魄力啊,多少年了啊,我在巴黎读书的时候,我问过你跟扁栀的进展,你说她不讨厌你,应当对你有一点点好感, 这,我现在孩子都要有了,你什么情况?!有一点点好感不见了,只剩下不讨厌?!你这些年,究竟做了什么?!” 周岁淮没话。 几个哥哥瞪着眼睛看他。 已然在座位上坐下老太太看了眼安静坐在位置上不动声色的儿子,偏头对周岁淮语言鼓舞,“没事儿,好事多磨嘛。” “不过嘛——”老太太拖着尾调,“就是,咱们这个进度上要赶一赶,你这几个哥哥你随便用,另外……这么久了,咱们这个方式方法上,是不是要变通一下?” 老太太的话落下。 周岁淮还没回话呢,几个哥哥先放下筷子擦拭嘴巴,脸色艰难起来。 他们几个,哪个没帮过周岁淮啊。 结果,扁栀那家伙,跟榆木脑袋一样,除了医书还是医书,怎么都不开窍。 周岁淮见周围人一眼,夹了颗豆子叹了口气,“算了,不用他们帮,毕竟,在智商方面,我家小乖碾压全家,”周岁淮掀眸看了眼对面面色乌黑的周岁寒,笑道:“还记得小时候,妖妖阿姨带扁栀来咱们家,周家上下,有一个算一个,连管家周叔叔都出面了,结果,就那么几张麻将牌的事情,全家输了个底掉。” “哎——” “我们家小乖要是日后愿意嫁给我,那都属于国家精准智商扶贫。” 全家人:“……” 碾压性侮辱! 一秒钟后。 连带着老太太都起了身,周岁淮愣住,“奶奶,你去哪里啊?” 老太太摆摆手:“听不下去咯。” 周岁淮:“大哥,二哥?” 周岁寒翻着白眼,“不仅要出钱出力,还要被智商碾压侮辱,不走留着原地羞愧挖地洞吗?”偏偏周岁淮说的还是事实,让几人无力反驳,“总之,你回头要做什么,要我们干嘛,一句话,我们一定帮,走了。” 周岁淮“哦”了声,对着众人的背影补了句:“我今儿没别的意思,这顿饭的主旨大意就是希望,日后你们把我家小乖当做自己人来疼,都知道了吗?” 所有离开的人齐刷刷的抬手示意,“知道啦!” 周岁寒从宴会大厅出去后,来到中心花园的凉亭里,给扁栀发了条信息。 【我家混小子说,你被他拿捏了?我很好奇,是怎么个拿捏法?】 彼时,扁栀正在联系下头的人多番查询李娟跟录音的踪迹。 她手上经营着全国最权威的情报局,只要在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事情,都一定会有蛛丝马迹。 唯有李娟这事,诡异得出奇。 从头至尾,线人的回报都只有两个字:“无果。” 能够躲开密集情报网,毫无踪迹的人,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被运出国了。 要么,死了…… 第331章 像极了扁妖妖。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坐在凉亭内,通体寒凉。 李娟跟录音的消失几乎同时在向她论证一件事。 当年母亲的意外,是人为的。 而李娟能够在短时间内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则说明,当年母亲的事情,极大可能是身边的人干的。 否则,那人不可能及时得到关于李娟曾经目睹有人上船的消息,更不可能,在她派人去李娟老家前,先一步取走了录音。 这人,有极大可能,与她,与李娟,更甚至与林家的整个利益关系链都存在着极大的关联。 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母亲死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她的一举一动是否都长久在别人的监视中? 而能够做成这些事情的人,手段心计都绝非一日之功。 扁栀皱起眉头,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个身影。 就在她几乎要下论断肯定时,扁栀放在桌面的手机亮起来。 手机同时进来两条短信。 一条是王珍的。 一条是周岁寒的。 扁栀指尖顿了顿,点开了周岁寒的信息。 【我家混小子说,你被他拿捏了?我很好奇,是怎么个拿捏法?】 扁栀随手回了个:【?】号过去。 然后点开了王珍的信息。 【栀栀,你今晚有空吗?王姨想找你聊聊天,你若是有空的话,王姨过去找你行吗?】 许是没有立刻得到扁栀的回应。 又或者是王珍本就习惯性的迁就她。 很快,手机又再次收到了王珍的信息。 【若是家里不方便的话,约在栀栀家门口的咖啡馆可以么?】 口吻迁就小心翼翼,扁栀蜷了蜷手指,在手机信息框内回了个:【好。】 王珍的回复信息很快,信息末尾附带着小爱心的表情符号。 快五十岁的人了,还能有这样小姑娘的举动,不得不说,林决这些年,是把王珍当做小姑娘一样在宠的。 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出门在外,说都要夸王珍一句是个被娇养出来的公主。 公主…… 扁栀垂头扯了抹意味不明的笑。 她收拾好东西,换了件衣服准备出门。 就在这时,周岁寒的电话进来了。 “喂?”扁栀一边往外走,一边接电话。 “拿捏什么意思啊?”周岁寒分外八卦。 扁栀推开大门,“还有别的事?”她现在着急去验证一件事情,“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回头再说。” “哦,也没什么大事,”周岁寒不仅仅想八卦,也想顺水推舟帮周岁淮一把,这小子火急火燎的回家叫家里人要罩着扁栀,可不就是因为最近扁栀搬出林家了么,这是A城上下都知晓的事情, 那傻子是怕没人疼这丫头,所以回家特意打招呼,“就是,那傻子回家表决心来着,觉得应该告诉你一声。” “另外,最近有人在查爱马栀的创始人身份,你怎么说?淮宁国际银行这几日正式营业,到时候的剪彩,你要不要过来一趟?” 扁栀无所谓的走到马路旁,嘴边的“不”字才刚刚说出一个音节。 便听见一阵刺耳的“吱嘎——”声由远及近。 她下意识的抬起头。 只见一辆失控的小轿车横冲直撞朝她这边疾驰而来,沉重的轮胎碾压过粗狂的油柏马路,周围人们的惊呼声不绝于耳。 扁栀缓缓眯起眼睛,在她要迈步躲闪时,有一个人抱住了她。 扁栀惊诧抬头。 只见王珍抖着身子狠狠抱住了她,她脸上有极具惊吓中的惊魂未定,眼泪积蓄在眼眶内欲掉不掉。 失控的车子在冲撞上一侧的护栏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扁栀明显的感觉到王珍的身子又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可手上抱着她的力道越发的紧了。 车子在距离她们几步之外停下,司机惊魂未定,脸色苍白的瘫软在车内。 周围人被眼前一幕惊呆,许久后,才满目佩服的齐齐鼓起掌来,周围喝彩声沸腾,都在赞扬王珍舍己为人的高尚品质。 路旁有人拿起手机,正巧拍下了王珍抱着扁栀的这一幕。 也不知道人群里是谁浅浅的低呼了一句。 “那不是林氏集团总裁林决的妻子王珍跟女儿扁栀么?” 这话落下,众人再度惊呼。 “怪不得!” “怪不得!” “这是一对母女啊,我刚刚还在想,这夫人想都没想直接就冲上去,指定这姑娘啊,对她十分重要,否则,平白路人,谁会身体下意识的往外冲么?” “原来是母女,原来是一家人,这就难怪了。” 众人朝王珍竖起大拇指,“母爱大过天呐,”有人对着王珍怀里的扁栀喊,“姑娘,你母亲可是不要命的保护你,你将来可要好好孝顺她,别辜负了她这样一番掏心掏肺的疼爱。” “哎——”人群中,不知谁又说了一句:“听说这王珍是后母啊,不是扁栀的亲生母亲。” 这话一落地。 众人齐刷刷的沉默片刻。 然后便是更为真切的惊叹声起此彼伏。 “是重组家庭啊!” “那,更是难能可贵啊!” “天哪,那夫人居然是后妈吗?她刚刚扑过去的架势,哪里有半分后妈的样子,这亲生母亲也不过如此啊。” “对啊,你们没听说吗?这王珍啊疼爱扁栀,可比自己从前带进家里的沈听肆跟后来跟林决亲生的林野还要疼呢,说家里的任何好东西,都是紧着扁栀的,这后妈当成这样,当真是了不起。” 众人的称赞声不绝于耳。 扁栀安静的抬起眼,静静的看向面前的人。 在她的安静注视中,王珍似若有所感,她低垂下头,柔柔的对她展开笑颜。 声音浅润,带着唯恐吓到她的小心翼翼。 她问,“宝贝,吓到没?” “没事儿的,有母亲在,谁也伤不到你。” 她眼底流露的真情日月可鉴,让众人迷了眼。 她一边手微微的松开扁栀,将脖颈的围巾取下来,细细的替扁栀围上,轻声细语,“出来的这样着急?外头凉,别吹了冷风,回头身子难受,你又不爱说,憋在心里,母亲看着可心疼了呢。” 王珍一边说着,一边替扁栀轻轻拿开耳边碎发,勾着扁栀的鼻尖,轻笑着:“小丫头,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不认识母亲么?” “宝贝,母亲会一直疼你的,不要觉得自己没人爱。” 有那么一瞬间,王珍的口吻,像极了扁妖妖。 第332章 你怪我吧,好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也就是这么一个错觉,让扁栀几乎要觉得,自己心里的猜疑是错的。 周围的拍照声“咔咔”的响个不停。 扁栀皱起眉头。 王珍像是感知她的不适应,松了松抱住她的手。 然后将扁栀拉带自己的身后,双手合十的对众人歉意解释,“抱歉啊,各位,我们家闺女不喜欢吵闹,也不喜欢被关注,谢谢大家的称赞,我始终认为,即便是重组家庭,孩子终归是孩子,特别还是个小姑娘,该疼,也该宠着,所以,希望大家体谅我一个母亲的心情,大家散了吧,行吗?谢谢。” 王珍面容真切温柔,举止优雅从容,倒真是一副慈悲模样。 众人闻言,又是大大的一阵称赞声,而后才冲王珍竖起大拇指后,缓缓散开了人群。 扁栀站在王珍身后。 依稀记起来小时候见过的王珍。 那时,她也喊她王姨。 不同的是,那时候喊她,多半带着小姑娘对喜欢长辈时的娇气。 那时的王珍怯懦,小心翼翼,手臂上多有伤痕跟淤青。 坐在林家的别墅里,忍着痛让扁妖妖替她上药。 那时,她天真不懂,不懂王珍嘴里说的:“我贱命一条,别浪费了你这些治伤的药材,那浑人整天都打我,身上早已没有一块好的,上了药也是枉然。” 这时,林决跟客人从书房里出来,经过客厅里,会浅浅的看上一眼局促拉扯裙摆的王珍。 眼神带过,然后往门口走。 这么多年,午夜梦回时…… 扁栀都会忍不住想,那个时候,林决看待王珍,究竟会是什么样的眼神呢。 淡漠的,无关紧要的,亦或者—— 眼神里也有些许怜惜跟动容的? 这些她从无从得知,她只知道,那个时候的扁妖妖眼神清澈,一如现在的王珍,浑身都散发着从容跟优雅。 连同丝毫不见情绪的背影都带着贵妇人的端庄柔美。 王珍转过头来,路灯洒在她的面庞上,她几乎已经记不得她从前落寞垂泪的模样了。 她高高地盘起碎发,昂贵的蓝宝石衬着耳尖圆润柔美,脖颈上的珍珠粒粒透亮,闪耀光泽。 “栀栀,是我不好,不该大晚上的叫你出来。” “吓到了没?” “没伤到哪里吧?哎,这些开车的一点也不当心,还好没有撞到你,否则,我可怎么跟你父亲交代。” 扁栀沉默着将手从王珍的手里拿出来,然后跟她一前一后的进了街边的咖啡厅。 扁栀本就不是话多的人。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多半是王珍再说。 她说:“栀栀,你别生你父亲的气,他就是个火爆的,其实心里是疼你的,你搬出去之后,他好几日都没有睡好,你有空了多回家看看,好不好?” 她还说:“栀栀,你从前最爱笑的,如今这样,看着沉稳,可我看着心疼,栀栀,你是不是心里在怪王姨?” “大人的事情,你还小,所以不懂,但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别怪你爸爸,也别怪自己,事情憋在心里,伤身子。” “我跟你爸爸,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真的不过是情不自禁,所以才犯了错,当时跟你爸爸已经决议分开了,却不想有了你弟弟,孩子无辜,可我们依旧想着不能伤害你母亲,我想着我只要这个孩子,我愿意远远的离开你父亲,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你母亲会在这个时候出事……” 王珍哭了。 哭的情真意切。 透过咖啡厅朦胧的灯光,扁栀安静的看着王珍。 她听见她又说:“当时本已经打算离开了,可你父亲万念俱灰,颓废不已,我不能让他没了你的母亲,再没了我,我知道,你们会觉得我自私或者虚伪,可彼时,我已然顾不得那些了,爱没有错啊,栀栀,我不求你原谅, 但是,我希望咱们能够和睦相处,我不渴求你能叫我一声母亲,但是,我真心实意的希望你好,我不希望我们这些大人的事情影响到你,你能懂王姨说的这些吗?” “若这些错,未来真的有人要承担后果下地狱,那就让我来,好不好?” 王珍泪意朦胧,一只手贴在胸口,表情真切。 “栀栀,小时候,王姨也是疼你的,爱你的,你想想,是不是?” “所以,好好跟家里相处,别怪你爸,有什么,你怪我吧,好吗?” 扁栀看着王珍一张一合的嘴,忽然觉得头疼。 在她要喊停时,林决忽然出现在玻璃门外。 他神情紧张,额间的发散落下来都没有发现,他从门外冲进来,在看到王珍完好无恙的那一瞬间,很明显的松了口气。 “网上的新闻说你们出了事情,吓死我了,没伤到吧?” 王珍摇头。 林决看了眼扁栀,“没事吧?” 扁栀也摇头。 林决这才皱起眉头,在王珍身侧坐下,念叨着:“什么车子,好大的胆子敢在这里失控,我找人去教训一下!还好没出事,要是真伤到了,我要他的命!” 说话间,林决拿起手机,准备下达命令。 王珍抬头,摁住了话筒。 声音轻柔劝解,“算了,老林,人家也不是故意的,道了好大一通歉,我看他自己也吓到了,反正也没出什么事,就算了吧,嗯?” 林决不乐意,但是终归是妥协了。 这一刻。 扁栀忽然心里有了答案。 关于那个。 当年林决看向王珍时眼神的答案。 有的人,第一眼或许不注意沦陷,可眼神早已经不单纯,男人或许迟钝,但若真的起了心思,也不是都一般蠢。 也能眉目传情,眼神拉丝。 起码,刚刚林决不顾形象的出现,又闯进来的模样,绝不是伪装。 扁栀闭了闭眼睛,然后站起身,“我回去了。” 林决气恼扁栀不讲道理,“刚刚谁救了你,你转眼就不记得了?还摆脸色,跟你王姨说谢谢了吗?” “路人传到网上的视频里,不是喊母亲了吗?为什么现在这样疏离又是什么意思?” “你——” 林决嘴边的话被扁栀递过来的凶狠眼神止在嘴边,“你……” 第333章 她若想,又怎么会出不来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我没喊。”扁栀是固执的。 “我永远不会喊除了我生母以外的人,母亲。” 扁栀的声音极冷。 场面顿时尴尬下来。 林决气的胸膛起伏,“你个逆子!你王姨可是舍命为你!扁栀,我真的不明白,你究竟是怎么了?” “嗯?” “你小时候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当时你窝在你王姨怀里撒娇的模样我现在还记得,你如今看看,你究竟是怎么了?” “任意妄为,任性到极点,这些我都不与你计较,但是做人,最起码的感恩你应该知晓啊!” “你说,你因为你妈妈,我,还有你王姨的关系转换觉得不适应,我们也没逼过你,你到底还要我们怎么样?” “到底要我们怎么退让你才会觉得高兴?” “啊?!” “你说啊!” “从前错了这么一件事情,你就非要揪着不放,你觉得你有道理吗?这是我们大人的事情,我跟你说,你就是掺和太多,一家人高高兴兴的不好吗?沈听肆,林野,你王姨多疼你啊, 家里什么好的都紧着你,你一走,沈听肆跟林野二话不说跟着你走,就担心你一个人会出事,你还要我们怎么样?我真的就想不明白了,你怎么就变得像今天这样,跟没有心了一样!” “你说说,你想要怎么样?当真要我们掏出心肺来给你看,你才相信我们对你真的好?” “上一辈的事情,怎么就不能放下,你就非要我在你母亲走了之后,伤心失意,一辈子孤老,你才觉得我忠诚可依靠?” “扁栀,你是这样想的吗?” “你是不是希望你父亲就一个孤老一辈子!你说!” “你自己上网去好好看看!那车子撞过来,是谁不管不顾的扑到你身上去抱住了!你王姨不怕吗?她一只蟑螂都怕的要死,可为了你,还是扑上去了,你自己去好好想想,到底还要不要这么任性!” 林决说了一大通话,脸红脖子粗的看着扁栀。 扁栀垂着眼,什么也没说,转头便走。 这时,林决似乎往前追了一步,怒道:“我告诉你,你要是觉得三年前我狠心要跟你脱离父女关系愤恨我,那我告诉你,用不着!林家的一切,我依旧原封不动的给你,都给你,我除了这一件错事,我没有其他的对不起你母亲,对不起你!” 等到扁栀走远了,林决才拍着胸脯,气喘吁吁的歇气。 “真是气死我了,真以为自己会赚钱了,就不要老子了,有个爱马栀有什么了不起的,那老子的林氏集团难道就是摆设了?!” 站在林决身后的王珍眼里快速的闪过一抹诧异。 她轻柔的拍着林决的胸脯,惊诧的问,“爱马栀,就那个国际奢侈品爱马栀,是栀栀的?” “是,”林决从没想过防备王珍,“听肆最近不是想进军奢侈品牌遇到阻力了,所以我暗地里找人调查了一下,这丫头也是翅膀硬了,我费了好大的功夫,用了所有的人脉,才周折打听到,这爱马栀的创始人居然是扁栀,我说她怎么视林氏如粪土呢,原来自己这么有钱。” “不过,不管她自己事业经营的怎么样,林氏未来还是要交给她的,当初我许诺过的,这一点不会变,”林决转头看向身侧娇妻,“就是委屈你了。” “不会的,”王珍微笑着握住林决的手,“当初,是你救我水深火热,还给了我一个孩子,我对你只有崇敬跟仰慕,怎么会觉得委屈,当初进门的时候,你觉得对不起妖妖姐姐,也怕扁栀受委屈,所以跟我签订了协议,日后林氏家产都给栀栀,这一点咱们早就说过了不是么?我又怎么会觉得委屈?” “栀栀也是我的女儿,即便未来我要养老钱,我相信她也不会亏待我的,再者,听肆现在在林氏也担任副总位置,即便栀栀未来不愿意理会我,听肆跟林野也会是我的依靠,我不怕的。” “而且,我觉得栀栀也不是那么没良心的人,你看到网上的视频了么?你知道吗?有一瞬间,我觉得她看我的眼光,像是在看妖妖姐姐呢。” 林决闻言,自然是欣慰一笑。 扁栀站在门外,跟他们只有一玻璃之隔。 王珍的话她听的真真切切。 周岁淮是看到网上的视频马不停蹄赶到家里的。 到家时,客厅里不见扁栀的踪影。 只看到李婶站在落地窗前朝院子里看。 周岁淮走过去,李婶朝他“嘘”了一声,然后指了指院子里凉亭的方向。 “小姐在画画,岁淮少爷,你就在这里等着吧。” 周岁淮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扁栀的方向,“没伤到吧?” “没有,”李婶说,“回来好像拿着网上的视频看了好一会儿,后来手机放下了,就提笔画画了,小姐一般心情不好,就会安静画画,让她自己待一会儿,画画完了,应该也就好了。” 周岁淮盯着院子里那抹娇小的身影,“她,之前都这样吗?” “嗯,”李婶的声音很轻,却听的周岁淮心里发疼,“小姐不喜欢说话,小时候……遇到点事情,看过很多医生都不管用,外人都说,这病治不得,其实是那些人都蠢,小姐这样的医术,她若想,又怎么会出不来,不过是自己呆在自己建筑的心房里不愿意出来罢了。” 李婶难受的抹着眼泪,“人家都说,林家千金千好万好,可我看,还不如生在平常人家,起码不会像现在这般,孑然一身,才二十几岁的孩子,却偏生像个枯朽老婆子,没一点生机。” 李婶难受的声音里添了哽咽,“可即便是这样,她心里还放着病人,还想着去救别人,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谁来救一救她。” 李婶的声音在夜色里染了悲凉的颜色,周岁淮心下一痛,直接迈步往院子里走。 扁栀听见身后轻轻的脚步声,“李婶,我不饿,让我自己待会儿。” 话才落下。 笔尖被一只有力的手摁住。 扁栀毫不防备的抬头,直直便对上了周岁淮藏着痛意的眼。 第334章 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怎么了?”扁栀有点被周岁淮吓到。 她感受着他情绪的波动,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身体不舒服么?” 周岁淮任由她摸,两只眼睛盯着她。 扁栀放下手,不解的跟周岁淮对视。 两人沉默了几分钟。 周岁淮这才哑着音调,“我饿了。” 扁栀低“嗯?”了声,“不是刚刚从家宴回来么?没吃饱么?” “嗯。”夜色下,周岁淮的面容认真又真切。 “那,叫李婶给你做碗面?”扁栀放下笔,刚要起身,就被周岁淮拽住了手腕。 扁栀困惑低头。 只见周岁淮仰着头,眼神沉沉看着她。 然后在扁栀的怔愣中,周岁淮开了口。 他说:“小乖,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 周大少爷,几乎是拥有半个A城财富的人,在院子里口吻低调又缱惓,低哑又悲凉。 “可以吗?”他仰着头,直直的看着扁栀。 扁栀垂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这句话的潜台词有太多,她不知道是哪一层意思。 她紧了紧手,然后便见着这人红了眼眶,鼻尖透着微微的薄红,耍着无赖,摇晃着她的手, “我今日回家,被人嗤笑了。” 扁栀耐心听他说。 “我二哥跟三哥的两个娃娃,说我拍马都追不上你,嗤笑我智商不行。” 扁栀很久没去过周家了。 但众所周知,周家人都长得好,听说周岁寒娶的是当年第一美人,想来生的宝宝也一定软糯可人。 “然后呢?”扁栀觉得周岁淮孩子气的有些可爱,“这样便要可怜么?” “嗯,”周岁淮把扁栀拉到自己的身侧,一脸烦恼般又道:“我哥说,我们家拼不了智商,只能拼点人情味儿跟……” 扁栀偏头看他,“什么?” 周岁淮红着眼眶,半分没有不好意思,“还有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 扁栀闻言,低低失笑。 看着这人染红的眼睛,偏头略略取笑着问,“所以,你现在是在施展你的手段么?” 周岁淮丝毫不要面子的重重点头,“对。” “所以,这样的话,你要不要可怜可怜我?” “能不能收了我?” “小乖,我真的不错的,身高腿长,八块大肌肉,标准的勾人狐狸眼,身后整个周氏集团撑腰,我没逗你,你做我们周家的儿媳妇吧,我一定把你伺候的服服帖帖的。” 周岁淮这话,颇有些又惨又可爱的味道。 “你好久没去过我们老宅了吧?” “前段时间,翻修了一遍,特别好看,今天我从家里走的时候,奶奶说让你得空了,我领你回家去走一走,说好久不曾见你,也不知道栀栀丫头如今长成什么样了呢。” 院子里的声音轻柔不断。 周岁淮是有分享欲的人,非常会拿捏谈话的边际感,耍着小赖皮说着无聊的小话,却也能叫人听着会心一笑。 院子外。 沈听肆站在暗处,紧着拳头驻足良久。 李婶发现后,走到沈听肆身侧,顺着视线看了眼扁栀跟周岁淮的方向。 顿了一下后。 李婶淡淡开口: “听肆少爷,虽然有些话,作为下人的我没有立场说,但,为了小姐,我今天还是斗胆开口。” “小姐性子冷,可也有人能叫她热起来,深渊的人彼此凝望,终究不过是在挣扎深渊里,小姐心里有大爱,她该有个好结局。” “您是真心疼她的,自然应该知道什么样的距离对你们彼此好。” 李婶一脸恭敬的说完这些话,然后,默默退下。 沈听肆面无波澜的站在原地,许久,身侧紧着的手缓缓松开,他扯唇一笑。 低低自嘲了句:“都已经,昭然若揭到这种地步了么?” 再抬头看向扁栀时,沈听肆停顿几秒,他将手里的食盒放下,然后转身进入浓稠的夜色中。 当晚。 沈听肆出国。 沈氏正式对外宣布退出国际奢侈品市场。 这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沈氏自成立以来失败的项目。 而刚刚洗完澡的王珍,在看到这条新闻热搜时,表情狠狠的怔了一下。 而彼时的欧家,欧老太太正焦头烂额的找人多番打听林决的财产,是否是扁栀说的那般,一星半点都没有给她留。 “要是真的没有给扁栀留,那你也别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欧老太太十分现实的对欧墨渊说,“她那个中医院现在虽然看着赚钱,但是有什么用,横竖就是个医院罢了,还是个中医院,盈利能有多少, 听说扁栀还常常布施,穷苦人家不收分文,你说是不是可笑,虽然说,她医术是有的,”欧老太太想起近日见到欧皓的模样,身高越发挺拔了,模样展开了,居然还颇有几分欧家人的样子,从前病痛丝毫没有在他身上留下颓丧痕迹, “要我说,她就是傻,完全不是做生意的料子,现在中医哪里还有像她那般,几块钱,几十块钱的拿药的,我还见过她给人家开一天的中药的,现在的人,钱多惜命,你说别的可以省,看病可以省吗? 一个人要个大几千的,慢慢看,别一次性给人看好,一个人万把块钱的诊疗费就来了,特别是那种疑难杂症,那些人最舍得花钱,只要操作得当,再打个神医的广告,还愁赚不到钱?” 欧老太太絮絮叨叨。 这时,欧老太太另外一个电话响了一声。 欧老太太立马眼疾手快的摁下,神色略略隐动。 她迅速对一旁蹙眉站着的欧墨渊道:“你出去吧,我心里烦,让我休息一下,你也对扁栀的身家上上心,要是实在不行,换人!今晚我约了王家的千金,她在上次酒宴上对你颇有些意向,你再接触接触看看。” 欧墨渊闻言,当即皱眉。 王家千金。 那个手臂比他大腿都粗的壮硕女人。 听说那女的,还偏好包养小鲜肉……在圈子里名声极差。 欧墨渊一脸嫌恶的样子被欧老太太瞧了个正着,“你是二婚,还嫌弃别人初婚,再者,王家老头说了,只要你愿意娶了王家千金,让她收了心,日后王家一半的产业,归你,他们王家就两个姑娘,给一半也是应当,王家虽然不及林家家大业大,但是,终归对欧家有裨益,若扁栀捞不到半点财产,那还不如王家小姐。” 第335章 爱马栀创始人是扁栀!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老太太说完,朝欧墨渊挥了挥手,“你出去吧,我累了。” 眼见着欧墨渊离开,欧老太太才回拨了那个没有署名的电话。 “喂。” “喂,是我,我找你想问个事情,”欧老太太懒得寒暄,急急忙忙的问出了心里的疑问,“林家财产,当真不曾给扁栀留下一星半点?” 对面的人自然知道欧老太太打着什么主意。 她沉默了一会儿后。 淡淡简短果断回:“没留。” 欧老太太闻言,大腿一拍,“当真一点没留?!林决居然这样狠心,这可是她亲闺女!即便是当初不听话嫁了欧墨渊,可如今也已经离婚,林决就没有一点改变心意的意向吗?” 对面人:“没有。” 欧老太太当即苦大仇深的皱起眉头,“我多番打听都没有消息,高门大户财产分配这种东西太隐晦,若财产没有给扁栀留,那我图什么啊,那算了,日后扁栀的消息,不用透露给我了,我没兴趣,哦,还有那个李娟,你趁早把人弄走,我本以为是个筹码故而放在手里,如今也没什么用了,我懒得在国外还要找一群人铁桶一般的看顾着。” “你这算盘打得好啊,”欧老太太觉得自己被算计了,很是气恼,“平白叫我养人,还叫我帮你把人处理掉,还好我留着个心眼,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我分文好处赚不到,倒叫你占全了便宜。” 对面的人顿了一下。 “行,回头我把人领走。” 欧老太太极其市侩,“赶紧的吧!” “哦,忘了跟你说个事。” “我不感兴趣,”欧老太太意兴阑珊,“反正扁栀没有万贯家财,那我终归是要把注意力放到别人身上的,我们欧家只讲求利益,其他的,别跟我扯,我没兴趣。” 说着,欧老太太就要撩电话。 “嗯,那行,这样看来,你对扁栀是爱马栀创始人的身份,也是不在意的了。” 欧老太太挂断电话的手一滞。 她张大嘴巴,几乎要能够塞进去一枚鸡蛋。 “你,你,你……” “你说什么?!” 欧老太太几乎要失控的尖叫出来。 她极力的克制着,唯恐这个消息被谁窃听了去,她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压低了声音,“你说,扁栀,是爱马栀的创始人?!” “这个消息可真切?” “这个爱马栀创始人业内可没几个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欧老太太话头顿了一下,“不过,也是,你不一样。” “哈哈哈——” “那个跻身世界富豪榜的唯一女性,国际奢侈品牌创始人爱马栀是扁栀!” 欧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狠狠的拍着脑门。 “啊啊啊!!!” “爱马栀,扁栀!都有个栀字!” “我蠢,我太蠢了!” “合作,咱们合作!哈哈哈——” 欧老太太几乎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她眼巴巴的捏着电话,“怪不得扁栀这样嚣张呢,之前在我跟前说不在意林氏财产时,说的那样铿锵,我还以为她当真视金钱如粪土呢,原来自己身家不俗啊,哈哈——我可是捡到宝了。” 电话那头的人,懒得搭话,只低低冷冷的吩咐着:“把李娟给我除掉!” 说完,撩了电话。 欧老太太看着挂断的电话,笑出声来。 不想自己手上沾血,倒是会命令人,扁栀若是到手了,她还能听一听她的话。 若是没到手,这李娟便是个对扁栀示好的绝好工具。 爱马栀啊! 那可是爱马栀啊! 欧老太太癫狂的拉开书房的门,喊住了正准备出门的欧墨渊。 “墨渊啊,”她的口吻极度热情,声音激动的发抖,她快速的走到欧墨渊的面前,抓着欧墨渊的手,笑眯眯的,“宝贝孙子啊,咱们欧家的未来,可都全指望你了。” 欧墨渊脸色发冷,心里一万个不甘愿,“我是不会同意跟那个王大千金相亲啊。” “哎呀——” 欧老太太霸气挥手,“什么王家千金,张的跟猪猡一般,怎么配的上我的宝贝乖乖孙子,你喜欢扁栀对吧,你尽管去追求,奶奶一定支持你到底!” 面对欧老太太十万八千里的态度转变,欧墨渊不解的皱起眉头。 “墨渊啊,你这样,最近公司里的事情呢,你也不要管了,你就好好的去追求扁栀,把人给我追到手,比经营好一百个欧氏都要重要。” 欧墨渊一头雾水。 欧氏从来都是欧老太太的心头肉,她何曾说过欧氏不重要这种话。 唯一的可能性便是—— 欧老太太打听出了扁栀在林家里占有不俗的财产份额。 这是唯一的欧老太太松口的原因。 “所以,”欧墨渊很冷静,“扁栀在林家,究竟分了多少财产?” 欧老太太撇了眼欧墨渊,眉眼间都是喜色,她乐呵呵对欧墨渊说,“要什么林家财产啊,爱马栀,那个现金流世界顶流,奢侈品垄断地位的爱马栀创始人就是扁栀!” 欧老太太两只眼睛冒出硕大爱心。 她乐呵呵的大笑,吩咐着身边的秘书,“你,跟集团策划部说,奢侈品市场尽管加大投资,日后,扁栀进了我们家门,别说欧氏珠宝,就是整个爱马栀都得改姓欧。” 说到这里,欧老太太笑的眯起了眼睛。 她乐呵呵的对助理道:“叫司机备车,我要去爱马栀消费一番,日后,那就是我们家的产业,今日就当去视察子公司了。” 欧老太太已经俨然一副爱马栀内当家人的模样。 她一边出门,一边对欧墨渊吩咐,“加把劲,别叫周岁淮占了风头,”她上车后,许是担心欧墨渊不够争气。 她摇下车窗,低声警告。 “欧墨渊,我告诉你,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你眼前,你要是再顾着你那几斤不值钱的面子,给我胆敢在扁栀面前摆高姿态,小心我剥了你的皮!若这件事你办不好,你就等着跟王家千金结婚吧!” 欧老太太说完这话,摇上窗户。 车子绝尘而去,卷了一地的灰尘。 而欧墨渊站在原地,整个人如同被雷劈过了一般。 扁栀—— 居然还是爱马栀的创始人。 欧老太太那样高兴,可她忘记了,她全然忘记了。 爱马栀在欧氏跟周氏同时宣布进军奢侈品市场时,截然不同的态度。 在欧墨渊看来,他的已然没有多少胜算了。 可他不甘心! 明明—— 她是先喜欢他的! “少爷,您,去哪里?”司机问。 欧墨渊眼神沉沉,“去扁氏中医院。” 他想问问扁栀。 为什么厚此薄彼。 同样是进入奢侈品市场,为什么对周氏家门打开,却对欧氏不留余地的驱逐。 到底是为什么这样戏耍他! 第336章 内幕消息!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抵达中医院的时候,才发现,彼时是下班时间。 他觉得自己最近一定是疯了。 从前他最有时间观念,从他跟扁栀离婚之后,一切都开始变的不对劲。 他急切的希望一切都回归原位。 欧墨渊站在中医院的大门口,脚底下掉满烟头,他联系着人寻找李娟跟录音的消息。 渴望能够在找到人之后,以此为媒介修复他跟扁栀的关系。 这时。 手机忽然跳出一则新闻。 【淮宁国际银行将于明日正式开业,该银行资本雄厚面向国际。】 欧墨渊盯着那个“淮”字看了好几眼。 几秒后。 他扯唇自嘲笑了一下,低低咒骂,“见鬼,看什么都像是有周岁淮的影子。” 不过就是个淮字一样罢了。 凭借周氏如今资产开个国际银行倒也确实没问题,可周氏最近的发展规划里头没有这个项目。 而且,他也不觉得周岁淮刚刚上任会有这样大的魄力。 国际银行,说白了,看关系,看手段,看人脉,也看后台。 周岁淮要运营起来,没有几年功夫拿不下来。 这么想着。 欧墨渊的手机里又跳出一则相关新闻。 也是这条新闻,叫欧墨渊顿了神色。 【淮宁国际银行创始人为A城人。】 欧墨渊皱起眉头,A城??? 整个A城,能够有这样实力跟势力的人,寥寥无几。 若是在世界富豪榜上没有名次,那更是想都不用想。 欧墨渊的视线再次盯向这个“淮”字。 不过,他又很快甩了甩头,绝对不可能! 欧墨渊猛地深抽了一口烟,心里不确信时,给周氏市场投资部的经理去了电话。 “啊?” “淮宁国际银行么?” “哈哈哈,欧总,您真会开玩笑,我们周氏确实家大业大,但是多家垄断产业尚且还在拓展开发中,哪里有时间去开国际银行,欧总,国际银行虽利润大,空间大,可壁垒更多,要是手段不行,这也不一定是个赚钱的买卖,周氏如今可没有时间去做这么艰涩的事情。” 这话在理。 欧墨渊挂了电话。 他的眉眼在夜色中不断浓稠。 不是周家,那或者是林家,亦或者是沈听肆。 可这两个人若是真的开了国际银行,会用沈字,会用林字,绝对不可能用淮字为银行取名。 欧墨渊的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一个令他不可置信的念头。 除了这几个人,整个A城,只有一个人张罗的起这件事! 绝对的手腕。 令人感叹的势力。 完美的现金流。 独具垄断性的资产行业。 爱马栀! 欧墨渊几乎在同一时间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恰好在此时。 欧老太太打电话进来,欧墨渊神色恍惚的点了接听。 欧老太太欢呼雀跃,他已经很久没见她这么高兴了,像是天上掉了一块馅饼,正巧砸中了她。 “墨渊宝贝啊,”欧老太太年迈苍老的声线都在颤抖,“你听说了么?” 欧墨渊下意识的认为,欧老太太接下来要说的事情跟淮宁国际银行有关。 果然。 下一秒。 “内幕消息!” “内幕消息!” “首个华人建立的国际银行,淮宁国际银行背后资本是爱马栀全程提供技术跟资金支持!” “这说明什么,你知道吗?!”欧老太太激动反问。 欧墨渊闭了闭眼睛,不同于欧老太太的惊喜,他的心头微微发凉,“说明,淮宁国际银行背后的投资人与爱马栀创始人是同一个人。” 换言之。 淮宁跟爱马栀背后的老板,都是扁栀。 “对!哈哈哈哈——”欧老太太笑声爽朗回荡。 她开始对扁栀赞不绝口,“看不出来啊,看不出来,扁栀居然有这样大的手笔,之前我还觉得,她不中用,死守着个中医院腐朽不堪,如今看来,她就是个行走的印钞机啊!” “你想想爱马栀每日走的现金流,那么多钱,存在别人的银行多可惜啊,放在自己的国际银行,借贷利息,钱生钱!太有脑子了,太适合经商了!” 欧老太太赞美之词不绝于耳,全然忘记了前一个多小时,一脸鄙夷的说扁栀:不过是一个开中医院的,脑子不灵便,没了林氏庇佑,她林氏大小姐也不过是个虚名。 欧墨渊觉得讽刺,“您如今不嫌弃她手段不够,得不到林家半点财产了?” 欧老太太乐呵呵的笑,“那爱马栀跟这家国际银行那是上了富豪排行榜的,当然了,林家的财产,未来咱们也是要的,墨渊宝贝你放心,奶奶手里有法宝,只要拿捏住这个法宝,日后只要扁栀进了咱们家,林家的财产,他们也必须分咱们一份!” 否则,她就把李娟交出去,让他们林家不得安宁! 欧墨渊听出了欧老太太话里有话。 “什么法宝?”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总之,你最近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管,你就拼尽全力讨扁栀欢心就好了。” “哎呀——到时候你们要真是结婚,婚宴上的奢侈品都有赞助了,可不得亮瞎那些平日里笑话我的那些死老太婆们。” 欧墨渊闻言,不赞同的皱起眉头。 他刚想说点什么,便听见欧老太太那头趾高气扬的对爱马栀的员工命令着:“把最上面那个包包拿下来给我看看,最新款的都给我拿出来!我都要了!” 然后便是不间断的“嘟嘟嘟——”声。 欧墨渊嘴边的话滞住。 他其实想跟兴奋过头的欧老太太说。 难道你没有发现,这个银行的名字,太有指向性么。 淮宁。 淮柔万象,宁岁永存。 呵—— 好一个淮宁! 欧墨渊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他丢了手里的烟,对司机道:“去东区扁氏公馆。” 扁氏公馆在幽静处,与林氏豪宅不同,这里的安保措施极其严密。 欧墨渊的车子停在门口就进不去了。 百般解释后,依旧不行,甚至连打个电话通报一声都不行。 保安亭的保安义正言辞,“这个时间打电话进去,会打扰里面的贵人休息,除非对方主动打电话出来,否则我们不便打扰。” 欧墨渊这辈子就没吃过这种窝囊气,对面的人还是个破保安。 可偏偏这是人家地盘,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僵硬着神色,手一挥,叫司机从后备箱拿出两条名贵的香烟过去送。 结果保安看了一眼后,嗤笑一声,“打发叫花子呢,我们这里,可是贵人豪宅区!整个A市有市无价的名人公馆!一两条烟就想收买我们,看不起谁呢。” 说罢、 那两条烟从窗户丢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第337章 你有把柄在她手里?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被丢出的烟像是欧墨渊这段时间受的窝囊气。 被人捏圆肉扁,任由磋磨。 他的怒火在这一刻,在比他弱势的保安面前彻底被点燃! 即便他不愿意承认,但是,他内心后悔的要命! 为什么当初好好的要跟扁栀离婚! 为什么在一起三年,他对她的财富一无所知! 为什么当初离婚的时候,是以那样几乎没有办法挽回的方式! 淮宁两个字像是一根鱼翅,扎入他的喉咙内,叫他整个人都暴躁烦闷起来。 他收拾不了扁栀,对付不了周岁淮! 现如今,一个区区的保安都敢对他蹬鼻子上脸了吗?! 欧墨渊怒火中烧,整个人像是被彻底点燃了一般,直接拿起旁边的消防设施,在所有人都没有防备时,整个砸向保安亭。 “砰!”的一声巨响,震天动地。 保安亭的外沿直接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洞。 司机傻眼了,保安也傻眼了。 唯有欧墨渊,像是在发泄长久以来的愤懑,他一下又一下的砸向保安亭,连玻璃碎片飞溅而起都完全没有察觉,保安瞪大了眼睛,在回过神后,迅速给人打了电话。 “老大!快来啊,咱们保安亭被人给砸了!” “对!” “叫所有兄弟都过来!” 这声音落下之后的一分钟后,司机眼瞧着四面八方围过来乌泱泱的人,直接将欧墨渊跟司机整个围住了。 这些人与普通公司里的保安还不同。 一个个雄壮肌肉发达,一张张国字脸在夜色下森然冷厉。 欧墨渊这才彻底冷静下来,不过他口气依旧很冲,对面的不过是一对保安罢了,难道还能上天? “多少钱,”欧墨渊抖了抖西装外套,呼出口长气,脸上还留着戾气,“我赔!” 为首的男人冷笑了声,转动着手腕,冷冷的,“你以为这是哪里?” “赔钱就能了事?” 男人宽厚的手掌一挥,低吼了一声,“六子,叫王队长过来。” 说罢,下头的人去打电话,男人扯笑对上欧墨渊的视线,“我们,不缺钱,也不看看这是哪里,这里贵人一年付的安保费是外头的二十倍不止,我们是缺那三瓜两枣的人么,可笑。” 王队长过来交涉的时候,一脸犯难。 对欧墨渊低声解释,“这,恐怕私聊不了,这为首的男人叫王刚,是个狠角色,偏偏家里头母老虎是个律师,我这里给你放了,他家里头指定不乐意,回头就来找我们,你要不这样,你今晚过来找的哪家的人?要不叫业主出来,让她来说和一下,这些人终归是要给业主一点面子的,你说对吧?” 欧墨渊此刻已经彻底冷静下来。 作为欧氏总裁,半夜在前妻门口做出这样失控的行为,说出去不好听,上了新闻那更是一败涂地,丢脸丢到姥姥家。 “扁栀,这里业主的名字。”欧墨渊对王队长道。 王队长乐呵呵的,“哦,扁栀扁院长啊,那你运气好,王刚的母老虎之前产后抑郁是扁院长治好的,对扁院长那叫一个崇拜,今天这事只要扁院长开口,那指定化干戈为玉帛,欧总,你等等,我去找王刚说一下,说不定这事,都不用麻烦扁院长知道,就能了事。” 果然。 在王队长走到王刚身边说了扁栀两个字后,王刚的脸色当即缓和了不少。 不过脸上还有些困惑,“这么晚了,来找扁院长?” 王刚本不想找扁栀确认,扁栀对他们有家大恩,别说一个保安亭了,就是砸到他脑门上,他也没二话。 可思及刚刚欧墨渊的疯狂做派,王刚留了个心眼,“你们等等,我还是进去问一声,若是扁院长不想见的人,我当即叫我的兄弟们认个脸熟,这次也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但若真的扁院长的客人,那属实是我们冒犯了,我待会儿过去致个歉。” 王刚说的客气。 他们的态度全然取决于扁栀,究竟是否认识欧墨渊。 王队长不疑有他,笑眯眯的对王刚说:“行,那你进去问一声,若真是客人,那你进去后给我个电话,我把人顺手就带进去。” 王刚点头,转头往扁栀家的方向走。 王队长觉得自己已经调解成功,乐呵呵的走向欧墨渊,“行了,去跟里头的报备一下,不是什么大事,待会儿让他们给你赔礼道歉,这些都是些粗人,是鲁莽些,欧总别放在心上。” 欧墨渊点了点头,低调的冷“嗯”了一声。 颇有些拿架子的模样。 王队长心里有些膈应,但是,也没多说什么,毕竟是个总,也没太跟人家对上,没必要。 王刚朝扁栀的豪宅走。 而彼时的扁栀正在接听万倩的电话,小迷妹在电话里疯狂崇拜,“师父,你要开国际银行?你的超能力牛成这样,合理吗?” “你手上的奢侈品牌,还有兼顾的旅游业,矿业,拍卖行,国画长廊,等等这些,你钱花得过来么?” 扁栀笑着喝了口水,闲适回答,“玩玩而已。” 万倩在电话那头叹气,“师父,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们这些赚钱没有边际感的天才,很叫人崩溃啊!” 扁栀轻笑,这时,手机进来一个电话。 她瞧了一眼,是周岁寒打过来的。 扁栀挑了挑,跟万倩说了一声后,切换了电话。 “哎——姑奶奶,你知道有多奇葩吗?”周岁寒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 扁栀看了眼在厨房切水果的周岁淮往边上走了走后,“什么事?” 她以为是银行或者是爱马栀这边有什么难事。 “欧家的老太太啊!” “我天!” “西区那边的爱马栀专柜,欧老太太今晚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去扫货,扫了几乎整个店面,一共消费一亿六千多万,买单的时候你猜怎么着?” 周岁寒无语的说:“这老太太死活说认识爱马栀的创始人,指着我们售货员的鼻子说,爱马栀的创始人是她孙媳妇,她用不着付钱,这钱,都挂她孙媳妇的头上。” “因为挂着创始人的名号,又是那样的气势汹汹,门店的经理也不敢得罪,火急火燎的给上级去电话,辗转了好几个部门经理,这才把电话打到我这里,现在整个集团的群都炸了,都在问—— “爱马栀的创始人是谁?” “创始人真的结婚了?” “并且,还有个扫货能力超强的奶奶?” “现在门店里一团乱,售货员不敢得罪她,她嚷嚷着要走,这,门店的人还不敢报警,怕当真是得罪了创始人的家人,你看看吧,怎么办?” 扁栀皱眉。 刚要说话,周岁寒先一步说出了扁栀的疑问。 他说:“哎——我说,你这创始人的身份,也没几个人知道啊,欧老太太怎么会知道的?” “还这么大张旗鼓的去店里消费,居然还敢不给钱,怎么就这么吃定你?” “你有把柄在她手里?” 第338章 你身边的人,不太干净,自己注意点?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寒在电话那头饶有兴致,“这欧老太太我看着不简单啊,居然言辞隐约间,还有意思说,你是淮宁国际银行的实际控股人,这事,除了我跟你,也就律师知道了吧,她怎么知道的?” 扁栀神情幽深。 “丫头,”周岁寒说到这里时,语调正经了些,家里弟弟专门回家交代了一趟,有些话,冲着这一点,他也得掰开了揉碎了跟她说清楚,唯恐扁栀脑子发昏,会想不明白这一点,“这事一向隐秘,突然爆出来,想必是与你有损,却对别人有利好,你身边的人,不太干净,自己注意点?” 扁栀理智清明,眸光落向院子里的某处,“嗯。” “另外,有事你就说一声,你的事就是我们周家的事。” 扁栀发现周岁寒今日事情交代的格外清楚,她心里暗暗明白,必定是周岁淮今日回家说了什么,所以周岁寒才会把她当做自家人这般着想。 不等扁栀这里应话,她的手机就跳出一条新闻。 欧老太太在商场大闹的事情上了热搜,虽然不到爆的程度,但是已经引起多番关注。 视频里,欧老太太对着商场经理各种大放厥词,指尖都快要点到别人的鼻梁上去了,口沫横飞的样子,看着令人憎恶。 可偏偏,她打着她的旗号,商场的人多有畏惧,还不敢拿她怎么样。 扁栀沉了沉眸子,对电话内的周岁寒说:“商场那边,不用你处理,我过去。” 欧老太太是最会上价值的人,周岁寒若是过去,那老太太倚老卖老,指不定说什么难听的话。 挂了电话,扁栀正要跟周岁淮说出去一趟时,门铃响了。 李婶过去开门。 几秒后。 站在里厅的扁栀听见李婶怒气冲冲地说:“我们家不认识什么欧不欧的!” 李婶是个淡定明理的人,很少动怒。 扁栀走出去,便听见李婶火气极大,“那欧什么的,我们家确实不认识,小刚子,你若是日后看到他,大棒子打出去就行!” 李婶说完,转头对上扁栀,脸上怒火腾腾,“小姐,那欧什么的过来,把人家保安亭给砸了,现在要你出面去说和呢,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没有半点素质,居然妄想来跟咱们家攀亲戚!” 王刚也看向扁栀,家里的母老虎本脾气就大,产后抑郁后,脾气更是了不得,后来听说扁栀医术不错,只吃了一副药就完全好了,自此之后,王刚看向扁栀的眼神都像在看活菩萨。 “扁栀小姐,若您不认识这个人,那不劳您出面,我这里直接打发了。” 扁栀点头,素唇轻启,“从前有些纠葛,如今没联系,按照你们自己的安保流程走就好,不用顾忌我。” 王刚秒懂。 从前。纠葛。 没联系。 不用顾忌。 这几个关键字充分说明了从前即便有联系,如今关系也指定冰点,王刚对着扁栀点点头,“扁院长您放心,日后这个人,绝不会出现在咱们公馆五公里范围内。” 扁栀点头后,王刚转身迈步就走。 门口的欧墨渊等的有些不耐烦,可又想着,也只有这样才能见上扁栀一面,指不定她会出来帮自己解决纠纷。 那正好他要问一问她,如何对他这样狠心,又凭什么阻止欧氏进入奢侈品市场。 欧墨渊这么想时,王刚遥遥从远处走过来。 身姿挺括,面色却比刚刚进去时更冷,胸前的肌肉鼓囊囊的,冷厉的眸子远远的直射过来,带着狠辣。 欧墨渊:“……” 王队长瞬间就感觉气氛不对劲了。 在王刚走近了,王队长特意偏头看了眼王刚身后,“扁栀小姐……没出来?” “出来什么?!”壮汉声音低沉,隐隐狮吼发怒迹象,“扁栀小姐说了,不认识他!” 欧墨渊愣住。 “砸坏这里的东西,全数赔偿!另外王队长,正常的警方程序怎么走,如今便照样怎么走,”王刚说完,转头对身侧兄弟大声,“看清楚这个人的脸,”他指着欧墨渊的鼻梁,“这个人,日后公馆方圆五里,不许他靠近!” 欧墨渊神色震动,在他依旧不可置信时,听见安保队的人齐吼吼地回了一声:“是!” 这一声“是”挺拔嘹亮,在夜色中犹如划破夜空的冷电。 王队长觉得晦气的要命,本以为能两边讨个好,结果…… 欧墨渊嘴里囔囔着:“不可能,这不可能,她不能会不认我!我是她前夫,我们结婚三年,她不可能不认我。” 这话一出。 所有人的脸色当即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那么好看的仙女,能看上这种暴力狂的货色? 此时,连原本帮衬欧墨渊的王队长都满脸嫌弃,“欧总,咱们怎么说也是个老总,怎么好这么损别人姑娘清誉呢?扁院长结过婚?我怎么不知道?” “再者,这里是扁院长母亲留给她的宅子,她曾经说过,日后若要结婚,一定从这里出嫁,刚子,你在这里做的时间最久,可曾听过扁院长结过婚?” 王刚眉尖压低,气势汹汹,“没听过!胡扯的!” 司机见状,连忙过来解释,“隐婚,隐婚听说过吗?就是没有办婚礼,但是领了结婚证了。” 这话落下。 整个安保队的人脸色都不好看了。 隐婚! 隐你奶奶的婚! 一个男人要是真的爱一个女人,那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隐婚! 众人齐刷刷的扫了欧墨渊一眼,王刚火气更是蹭蹭往上走。 他直接指着欧墨渊的脸,“就你这个熊样,也配我们扁院长跟你隐婚!” 怪不得刚刚进去说的时候,李婶那么生气。 李婶从来不是个情绪波动大的人,能叫她生气,想必当初跟这个欧什么狗的结婚过程很不愉快! 众人怒气上来时,其中有一个安保小哥凑到王刚耳边,低声说:“刚子哥,我之前看过一则热搜,说的就是这个欧墨渊因为白月光才跟扁院长结婚的,结婚三年,让扁院长平白照顾了那绿茶婊三年,把那绿茶婊的病治好了之后,欧墨渊就跟扁院长离婚了!” 这话说的低。 可在凝冷的安静月色下,却仿若被无声放大。 所有人听的一清二楚,顿时,仇视的目光齐齐的聚集在欧墨渊的身上。 一声声“人渣!”砸在欧墨渊的身上。 欧墨渊被骂惨时,扁栀的车子从里头出来。 欧墨渊望过去,却被立马排成一排的安保队整个遮挡住了视线,像是唯恐扁栀会被什么脏东西看去了一般。 欧墨渊顿时脸色极其难堪。 眼看着车子驶离公馆内,欧墨渊莫名的慌乱了手脚。 几秒后。 他直接撇下了司机,钻进了车里,直接驾车跟随扁栀车子驶离方向。 第339章 岂非自取其辱?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抵达商场。 还不等扁栀跟周岁淮走近,便听见欧老太太跋扈的叫骂声。 “你们这些不长眼的东西,也不看看我是谁,居然敢叫我付钱?!” “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告诉你们,立马的给我让开,否则,回头一个个都得被开除!” 扁栀透过人群间隙,看到欧老太太站在中间,她的脖子上挂着喏大一串海南珍珠,盘起的头发上插着价值连城的玛瑙翡翠,手上还拎着一大摞精美的包装袋。 这还拿不下,身侧林如霜跟保镖手里也是同样拎满了袋子。 周围的奢侈品货柜空空荡荡,像是土匪进山被扫劫一空了。 欧老太太气势嚣张的很,指着领头的经理破口大骂,“就你这样也配做经理?我是什么人,叫我刷卡,今天就是你们创始人在这里,也得恭恭敬敬的叫我一声奶奶,你是个什么东西,又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话。” 经理满目难色,上头叫他先把人稳住,还不可得罪,得先去问问更上头的boss,到底这事怎么个处理法。 万一这人真是创始人的奶奶,那他们一个打工的,确实开罪不起。 刚刚有员工私底下查了这个老太太的名号,居然是欧氏董事长欧老太太。 还顺便扯出了扁栀是欧老太太的前孙媳,扁栀可是林家独女,即便扁栀不是如欧老太太说的,是爱马栀的创始人,看在欧林两家的面子上,即便是爱马栀的创始人,估计也会给欧家跟林家这个面子。 经理为难,也只能陪着笑脸,“老太太,实在不好意思,您看看您今天拿了这么多的货,也挺累的,您先坐下来休息一下,我们已经在跟上面请示了,等到指示下来,我们亲自把货送到您家,您看,可以吗?” 欧老太太闻言,扯唇冷哼,遍布皱纹的脸上讽刺意味浓烈,“就凭你,也配去我家?跟上面请示?你们整个爱马栀谁能有创始人的名头大?” “一群群的都是废物,办事效率这么低!” “用不着你们去说,我直接跟周岁寒对接,这点小钱,至于找我的宝贝孙媳妇么?” 经理听完,点头呼出口长气,“也好,也好,要是我们周总作保,那这事也行。” 欧老太太姿态极高,冷哼着打开手机,摁下周岁寒的电话号码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里冷眼旁观,神色漠然的扁栀。 也不知道她在外头看了多久的笑话了。 欧老太太神色顿了一下,而后立马眉开眼笑的丢了手里的袋子,冲到人群里,将扁栀拉出来。 舔着一张老脸,完全没有刚刚跋扈的半分模样,笑眯眯的仰头看向扁栀。 “小淘气,来多久了,怎么不叫奶奶?” 欧老太太摸着耳垂上的质地贵重的南海珍珠,“栀栀,身上的这些东西,奶奶都要了,你这里的下人不懂事,奶奶知道你贵人事忙没时间教育,日后奶奶帮你,今日这些,就当做奶奶教育你这些下人做人的谢礼了。” “谢礼”这两个字,不是询问句,而是肯定句。 说罢。 欧老太太老手在空中一挥,叫下人搬东西离开。 店内员工面部僵硬,爱马栀创始人是眼前这个漂亮姑娘吗? 这,就要搬空店面了? 经理心思崩溃os着:上帝啊!谁来救救我!这不会是新型诈骗吧! 就在经理神疑不定时,眼前忽然闪过一道亮光。 也正是这道亮光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一条泪珠形参数顶级的全美钻,这枚钻石在五年前被展出在佳瑞德北美冬拍上,被爱马栀创始人以一亿六千多万元拍下,这枚钻石创造下了世界第一钻石的拍卖记录,而五年后的今天,这枚钻石价值已非用金钱可以估量。 传言这枚钻石在被拍下后,一直被爱马栀收藏在私人的保险柜内,除了某年周氏传媒有幸拍下真容后,再未在众人眼前展示过。 所有爱马栀的员工以创始人拥有这枚钻石为荣,也心心念念着此生能够一睹真容。 却是没想到—— “万万没想到啊!”经理被眼前钻石亮瞎了眼,几乎想立马给扁栀跪下,“今天,能够在这里看到这枚钻石!我这辈子没有别的遗憾了!” “老板,我是本店经理,请您指示。”经理恭恭敬敬,一副臣服模样。 一天之内,见到了世界上最奢豪钻石,还见到了创始人,居然还是个这么漂亮的美女! 经理此刻的心情几乎要飞天! 而此刻的欧老太太也看到了扁栀手里这条身份象征的钻石。 她的目光被这颗夺目的钻石吸引,眼底露出贪婪占有的目光,她牢牢的盯住这枚钻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她伸出手朝钻石摸过去,一边喃喃着:“这是泪之星!世界上最顶奢的钻石,栀栀宝贝,你送给奶奶吧——” 说着,布满皱纹的手逐渐靠近钻石。 就在即将要触摸到时。 扁栀风淡云轻的随手将钻石丢进了兜里。 欧老太太:“……” 再抬头时,欧老太太的眼神里有恼怒,有惋惜,也有不甘。 她仰头看着扁栀笑,面上皆是占有欲,“栀栀宝贝,你有这样好的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这颗钻石正好搭配我今日的穿搭呢。” 扁栀轻笑了声,看到了人群外黑着脸,也觉得欧老太太举止丢人,不愿意露面的欧墨渊。 “欧总,”扁栀并没有疏散人群,她透过人流看向欧墨渊,浅淡一笑,“你家老太太在我的店里买东西,作为孝顺的孙子,不进来刷卡付款,不合适吧?” 众人的视线随着扁栀一齐落在欧墨渊的身上。 欧墨渊脸色一僵,即便心里不愿意参与这场闹剧,也不得不走到人群中央去。 别说那枚绝无仅有的钻石,就是老太太手里拎着的这些东西,上下加起来破亿,要是真的付款,对公司来说,也绝对是一笔巨大开支。 欧墨渊不理解。 欧老太太是当真对他太有自信,还是觉得扁栀脑子不好使。 否则,怎么会觉得,扁栀时至今日还会愿意给她买下一整个店面的东西送给她? 即便真的要,也要等他重新追回扁栀,这样才是合适的举动。 这样贸贸然前来,招呼都不打,岂非自取其辱? 第340章 抱歉,您的余额不足,请您换一张卡。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懊恼老太太举止不端,不情不愿的站在一边。 欧老太太懒得看欧墨渊,她的心思全都在那枚象征身份的钻石上。 舔着老脸,笑眯眯的看着扁栀,“栀栀宝贝,钻石再给奶奶看一眼?就一眼。” 就一眼三个字淋漓尽致的表达了欧老太太的跃跃欲试。 经理手刀走到扁栀身边,低声提醒,“老板,这老太太厚颜无耻的很,这么贵重的东西,千万别再拿出来了,她回头动手抢可多麻烦啊。” 说着,经理拼命给门口保安使眼色,让人进来保护住扁栀。 欧老太太听着经理这话,整张脸都黑了。 她确实想动手抢。 这么贵重的东西,动手算什么,动脚都可以。 在金钱面前,脸面值个屁! 欧老太太烦躁的看了眼满屋子的保安,不乐意的对扁栀摆脸色,“扁栀,我来你店里,你应该欢迎才对,你就是这么对长辈的?” “传出去,不得说你们店铺店大欺客?” 欧老太太果然会上价值,这话下来,听的经理脸都僵了。 扁栀却是笑,她淡定得很,“爱马栀是世界国际奢侈品牌,也不是什么胡搅蛮缠的客人都服务的,我们有选择客人的底气。” 扁栀看了眼欧老太太跟她带来的保镖,还有林如霜手里抱着的袋子,笑了笑。 “欧总,”她再次看向角落里的人,“刷卡还是支票,我们这里都行,既然都抱在手里了,也不至于叫我们这里的店员再摆回去,”扁栀偏头看向身侧经理,“一共多少钱?” 这话落下。 欧老太太当即尖叫起来,“什么钱啊?这是你的店,我赏脸过来,你居然敢找我要钱?” 扁栀没立刻回答欧老太太的话,而是看着经理。 经理恭恭敬敬的回答:“一亿六千八百五十五万。” 扁栀笑了声,这才转头看向门口老太太,“一亿六千八百五十五万——” 她拖着小语调,慢吞吞,悠哉悠哉,嘲讽意味十足,“您的脸,值这些钱么?” 扁栀没等老太太回答,而是困扰的皱起眉头,故作不解般的转头再次看向欧墨渊。 “欧总,你是欧家人,是欧氏的当家人,我也确实想问问你,你们欧氏董事长的脸面,值这一亿六千八百五十五万么?” 这话问出,所有人都齐齐看向欧墨渊。 若欧墨渊说不值,那这钱不必付,可欧老太太的颜面也彻底扫地了。 若说值—— 那欧氏自然是应当也是愿意为欧老太太这行为买单的。 短短一句话,扁栀将问题抛出来,让欧墨渊做抉择。 门口的人越聚集越多,大家都乐于看热闹,扁栀闲适的看了眼头顶上闪着红灯的监控。 她轻笑了声,在欧墨渊举棋不定的神色中,十分“好心”的提示他,“欧总,人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您今天的抉择,大伙都看着呢。” 欧墨渊眉尖一凝,看到了满店面的监控视频。 他抿了抿唇,不愿意花费这么一大笔开销,可在场这么多人,不为着老太太,单单为着欧氏董事长的名号,他也得买单! “什么抉择!”欧老太太逐渐认清形势,她着急的连忙道:“这些东西,是你送我的!” “送?”扁栀觉得好笑,她淡淡反问,“我凭什么送您呢?” “当了您三年的孙媳妇,就得送您一亿多的珠宝?”扁栀略略皱了皱小眉头,她“哎——”了声,看向双唇紧闭的欧墨渊,“欧总,我记得,我跟您是正规手续领了离婚证的,是净身出户,我没记错吧?” “平白替你们照顾了陈语嫣三年,我分文未收,就这,我如今还得送你一亿多的东西,欧总,你们欧家这是豪门啊,还是罗生门呢?” “怎么,我人都离开欧家了,还不放过我,如今要趴我身上吸血啊?” 扁栀淡淡摇着头,十分困扰的看向此刻已然愤愤的众人,无辜反问,“大伙儿说,这事,不能这么干吧?” 人群中,有人举着摄像机。 扁栀像是看到了老熟人般,笑眯眯的招手,“王记者,好久不见啊,还跟我屁股后头替欧家挖我黑料呢,今天正巧你在,过来拍啊,躲着做什么呀?” 王记者尴尬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偏偏被路人一把推出去,只好装模作样的拍了两张后,这才缩着脖子逃了出去。 扁栀轻笑了声,却又慢慢将唇瓣一点点拉平。 她看着矮了她不止一个头的欧老太太,冷声一字一句:“今儿,您不想付钱就走出这个门,那我让您牢底坐穿!” “好!”也不是谁在人群中喝了一句彩,众人齐刷刷的鼓掌。 掌声雷鸣,响彻整个商场高空。 最终,欧墨渊灰溜溜的去刷卡。 “滴——”的一声,刷卡机响起提示音。 经理恭恭敬敬的,微笑着将卡递回欧墨渊的手里,然后用铿锵音调,高声: “抱歉,您的余额不足,请您换一张卡。” “……” “抱歉,您的余额不足,请您换一张卡。” “……” “抱歉,您的余额不足,请您换一张卡。” “……” 欧老太太脸黑成了炭灰,欧墨渊觉得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众人如芒在背的指指点点像凌迟一般落在他的身上,他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在第五次提示余额不足时,欧墨渊给财务去了个电话,财务在电话里不解反问,“欧总,咱们公司是经营实业的,现金流什么时候超过一亿?早上还付了一笔贷款,现在账面上只有八千万,明天还需要付货款,您要是调出这些钱,明日咱们货款就周转不开了。” 欧墨渊闭了闭眼睛,周围的哄笑声如同利刃刺破耳膜。 他烦躁的怒吼着,“都闭嘴!” 在七挪八凑后,终于凑够了这些钱,在支付完这些钱后,欧家的脸面也已然所剩无几。 林如霜有意表现,她小步走到几乎要神志失控的老太太耳边低低提醒着:“老太太,保留小票,这种奢侈品店七天可退货的,到时候,我过来给您退,不必您自己亲自过来。” 最近林如霜的新戏马上要开播,她急不可待地想在欧老太太这个得个脸,日后好得些好处。 却不曾想。 她这句话落下,欧老太太只反应冷淡地哼哼了声,扁栀的身侧,一道凌厉的目光也同时狠狠地掷向了她。 第341章 中医院,五公里内!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如霜能够想到的,欧老太太自然能够想到。 欧墨渊,也当然是想到的了。 所以,卡刷的也算干脆,当做是用一个虚晃的动作,给老太太赚个脸面。 却不曾想,如今被林如霜不大不小的音量点出来。 欧墨渊放卡回包里的动作,狠狠顿了一下。 外头还围拢着看热闹,将店面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的路人。 不少人的镜头怼到他脸上,欧墨渊不好开口。 他只好偏头,用眼神专注的看着扁栀,示意她适可而止。 扁栀轻笑了声。 经理赶忙上前提醒,“老板,女人不狠,地位不稳,您别在这个时候心软,若是心软,日后别人便觉得您善良可欺。” 路人是后来事情发展到高潮才围拢过来的。 可是,店里的员工在伺候着欧老太太的近两个小时内,已然看透这个老太婆蛇蝎心肠,自私自利不是个善主。 扁栀轻笑了声,在欧墨渊的注视中,取过了桌面上的剪刀。 欧墨渊见状,瞳孔狠狠一缩。 扁栀放话:“欧总既然都已经付款的东西,怎么会做回头偷偷来退货的这种不上台面的举动呢,来,吊牌都替欧总剪干净。” “扁栀!”在扁栀手起刀落间,欧墨渊上前,刚要执住扁栀的纤纤细手时,身侧一道人影闪过。 周岁淮站到了扁栀的前面。 “欧总,玩不起?”周岁淮眼尾扯笑,可笑意不达眼底,眸光间的警告对峙昭然若揭,“要动手,冲我来。” 周岁淮的话音落下。 第一件珠宝的吊牌被剪落地面。 欧墨渊的脸色是浓稠的黑,欧老太太失控般尖叫出声,伴随着店员的手起刀落,一件件珠宝的吊牌被剪掉。 欧老太太这辈子没感受过这么撕心裂肺的时刻。 那么多钱! 是那么多,那么多的钱啊! 天杀的! “我跟你拼了!”说着,欧老太太就要冲向扁栀,周岁淮身子一转,将扁栀整个护在身后,他直接顺手砸碎了旁边的镜子,拎起其中碎片,在欧老太太冲过来时,直接将尖锐面抵到欧老太太的眼前。 欧老太太彻底被吓到。 不到一个指头的距离,那个玻璃尖端就会刺破她的眼珠子,她几乎能够感受到冷厉的玻璃尖锐处散发出来的致命气息。 她的瞳孔在那一刻惊吓到彻底失去焦点,然后,在回神之后,腿软着原地瘫倒在地上。 周岁淮。 是个疯子。 她即便冲过去对峙扁栀,以她的力量,最多撕破扁栀的脸。 可周岁淮,是要她的命。 欧老太太平生第一次感觉到害怕,怕到浑身都在后怕的战粟,两只苍老的手撑在地面,不可抑制的发颤。 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周岁淮坚定的捍卫,他们大为震惊的看着周岁淮。 扁栀蹙了蹙眉,将周岁淮拉到身后,免他被人过多关注。 她一只手反手扯着周岁淮的袖子,一面看向欧墨渊,微笑着道:“欧总,买完东西,该走了。” 扁栀的话落下。 爱马栀所有员工双手叠在身前,挂上满分微笑,整齐划一鞠躬,“谢谢光临,欢迎下次光临。” 欧墨渊深深沉沉的跟扁栀的对视。 他明白,这个时候有些问题不合适问。 可大抵也知道问出这些问题,不过自取其辱罢了。 但,他忍不住,还是想问。 “如今这样,你满意了?” “阻挡欧家进入奢侈品珠宝市场,还仅仅只是珠宝市场,你不同意,却为周氏大开绿灯。” “刚刚,我眼神示意你,不要做的太绝,可你全然当做看不见。” “扁栀,如今这样报复我忽略你的那三年,你当着痛快了?你真的觉得开心吗?” 欧墨渊说这些话时,面容真切哀伤内带着悔恨。 他一字一句,盯着扁栀的模样带着旁人可见的情谊。 爱马栀的店员看着欧墨渊这样,心里大呼,“完蛋,要完!”男人这样,女人多半心软。 经理刚要上前提醒时。 却见扁栀浅浅一笑,她说:“欧总,您太看得起自己了,我的痛快跟高兴,从来都不会源于无关紧要的人。” “再者——” “报复?” “报复你,我有千百种手段,我不屑于做纯粹懒得在你身上浪费宝贵时间,你不过是我年少时犯过的错,揭过拉倒便罢,何至于到需要费劲报复,不过你的屡次失控跟小丑行为,倒是不断在向我证明,我当初离婚的决定,是多么正确而已。” “女人不一定都要围着男人打转的,欧总,多出去见见世面,别把女人都看扁了。” 这话说罢。 在场众人先是一愣, 而后,在场所有姑娘们齐刷刷的鼓掌,而扁栀的这一段发言当晚被发到了网上。 作为离婚后凤凰涅槃的代表扁栀,一跃成为新时代独立女性代言人。 当晚,女性天堂爱马栀奢贵品牌世界销售量一飞冲天,仅仅一个晚上,全球销售额破千亿。 而在暗处目睹这一切的一双恶毒眼睛里顷刻被愤懑填满。 “废物!” “本以为这个欧家是个可以掀起大风浪的,结果,知道了扁栀爱马栀的身份,也知道了淮宁国家银行的信息,居然就只是来这里占便宜而已,成事不足,不堪大用!” “看来,要把扁栀拉回深渊,只能换手段了。” 女人离开前,深深扫了一眼扁栀身后的周岁淮,她扯起红唇冷艳一笑,而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商场。 欧墨渊一行人失意离开。 林如霜拎着袋子走时,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抬起眼,便看到周岁淮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他在笑。 笑的森然冷厉。 林如霜一下子就记起来前几日周岁淮的警告。 【诚然,你的出现,让我们家小乖不高兴了,我警告你,日后中医院方圆五公里内别叫我看见你,若是叫我发现你越过五公里的警戒线,别说A城,全国之内,做人的这碗饭,你怕是吃不上了。】 威势有极具霸道的话言犹在耳,林如霜想上去跟周岁淮辩解一番。 却不曾想,被欧老太太一声厉吼给喊住了。 林如霜离开时,给周岁淮留了一己我见犹怜的无辜眼神。 她心心念念着回头找机会跟周岁淮解释一下。 他说的是:中医院,五公里内!刚刚那商场可不在中医院范围内啊! 她想着辩解一番,也趁机捞跟周岁淮有个见面的机会,正好她新买的情趣内衣能够派上用场。 第342章 这是墙倒众人推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还不等林如霜换上性感睡衣去周岁淮面前展示一番。 才刚刚前脚从商场出来。 后脚。 她就被通知即将播出的新剧被下架,接的代言广告也纷纷解约。 就连跟她私底下有那些腻歪关系的老总也将之前给出的时尚资源全数收回。 一瞬间。 新晋小花沦为十八线,手上没有丝毫工作机会。 林如霜彻底傻眼。 她知道这一定是周岁淮的手段,他在履行之前说的话,让她在A城没有饭吃! 林如霜不死心,她不相信,周岁淮当真能够只手遮天。 于是,稳了稳心神,林如霜给欧氏的市场部经理打电话。 电话才刚刚接通,市场部经理就崩溃在电话里大喊,“大姐!你好好惹谁不好,你去作死惹周岁淮干什么!” 猜测被验证,林如霜有些六神无主,“什么……” “什么?你到底对周岁淮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刚刚周氏娱乐公开对外放话,全行业封杀你,谁敢给你工作机会,就是公然跟周氏作对!你知不知道周氏娱乐在A城,乃至全国的势力有多大?” “人家跺一跺脚,我们都要跟着抖三抖,纵观娱乐业哪里没有周氏投资的身影?你要是不想混了,别拉上我们做垫背啊!真是晦气!” 说完,市场部经理怒气冲冲摔了电话。 林如霜整个人愣在原地,她完全没有料到,周岁淮会为了扁栀做到这种程度。 她慌忙给经纪人打电话,对方好半天才接电话,支支吾吾的,“林姐,在你打电话过来之前,我已经跟所有品牌方联系过了,他们说,吃罪不起欧氏,日后有机会再合作。” 林如霜:“……” 说得好听再合作! 这是墙倒众人推了! 林如霜不死心,给之前睡过的几个制片人打电话,结果,不是直接挂断,就是他奶奶的言辞轻浮,想再继续白白睡她! 林如霜心里慌乱,眼神也漂浮着,刚刚她在商场里头提醒欧老太太不要剪掉吊牌可以退货,结果却反而弄巧成拙。 欧老太太离开时,给了她好大一个白眼,冷笑的模样叫她心尖一颤。 欧墨渊看着面色也极其难看,他刚刚踢了扁栀的冷板凳,她现在凑上去,也是自讨没趣。 可是,她没有办法啊。 林如霜硬着头皮给欧墨渊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通。 林如霜心尖一喜,连忙,“墨渊,我是如霜啊,你收到消息了吗?周岁淮他——” 话还没有说完,欧墨渊像是懒得再听她说一个字,冷冷接下了她没说出口的话。 “我知道,你被全行业封杀了。” 林如霜:“那你能不能……” “没必要,”男人翻起脸来,比变天还快,欧墨渊的言辞间丝毫不留情面,“周氏在娱乐市场牌面大,我没有必要为了你去得罪他。” 果然是商人思维啊,无利不交谈,欧墨渊是彻底把没人性这一点演绎得淋漓尽致。 不是不能。 也不是不可以试一试。 而是,没必要。 不等林如霜说话,欧墨渊直接挂了她的电话,丝毫不顾往日情面,林如霜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男人都tm一个样,她刚刚回国时,欧墨渊或许觉得新鲜还愿意给她资源。 如今,许是觉得扁栀才是香饽饽,便不再看她,即便签了她,也不冷不热的放在一边。 林如霜这边还没气愤完,手机里立马就收到了欧氏发过来的解约通知。 呵——!!! 林如霜失意冷笑。 好你一个欧墨渊! 果然够狠! 才不过短短几分钟。 林如霜从一个人前小花,顷刻转变为昔日黄花。 林如霜怔怔瘫倒在床上,性感内衣鲜艳明媚如今看来却全然是个笑话。 就在林如霜失魂落魄时。 她的手机忽然亮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 【周岁淮有狂躁症,你若不想就这么被市场抛弃,可以利用这个消息去找扁栀,勒令她,让你担任爱马栀的代言人。】 狂躁症? 林如霜一下子就想到上次周岁淮发狂时候的模样,她后来去查过周岁淮的信息,可是,信息栏都是一些外头查得到的信息状况。 并没有说周岁淮有病,而且,居然还是狂躁症! 林如霜的心一下子躁动起来。 爱马栀的代言人! 只要拿到了这个代言,她就算挤进国际一线了,日后还愁没有资源?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林如霜狠狠地攥紧手机,她的呼吸急促了些,直接给这个陌生号码回过去电话。 可,对面显示已经关机。 她尝试着发信息跟对方联系,也没有回话。 林如霜仰头看向晦暗天空,这是一次机会,她翻身的机会! 她要让从前看不起她,让欧墨渊跟白白睡过她的人日后都来恳求她给合作机会! 林如霜越想,心口越澎湃。 她在商场门口,折回去找扁栀。 可商场里头已然没有扁栀的身影。 站在爱马栀的店铺门口,能听见里头店员满满对扁栀的赞誉。 “老板好年轻啊,也好漂亮,我一个女的看着她都忍不住脸红,而且你们有没有闻到她身上有一股很香的味道,很淡,很柔,哇哇哇,妥妥的女神香。” “老板看着二十多岁的样子,我刚刚看着都不相信她是咱们爱马栀的创始人,哈哈哈——之前我还以为林氏独女什么的,不过是沾了家里的光,现在看来,老板的钞能力也是出类拔萃,她这样,完全不需要靠家里吧,看看外头那些酸萝卜之前还说咱们老板离婚之后,是为了家产回家的。” “啊呸!老板那模样,这对付人渣的手段,能为了家产委曲求全,要我说,她自己就能够独自美丽,要什么男人,而且咱们老板听说医术特别好,改天咱们组团去看啊,不说别的,那盛世美颜多看一眼也觉得是自己赚大发了。” “是吧,我也觉得,那个欧墨渊是个什么货色,居然还敢说咱们老板是为了报复他才当众让他下不来台,要我说,那渣男是知道咱们老板的真实身份,自卑了吧,才说这么一番自我安慰的话。” “普型男,人人得而诛之!” “……” 林如霜站在门口,听着里头的人把扁栀捧成了明月,反观自己。 如今,连工作机会都成了奢求! 这一切,都是因为扁栀! 林如霜紧紧攥住了手机,她潜入中医院的病患官方群,伪装成可怜继续问诊的病患,从老病人手里买到了扁栀的私人号码。 站在购物中心的广场外头,林如霜拨通了扁栀的电话号码。 第343章 在线求上位办法!!!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彼时。 扁栀跟周岁淮已然在回去公馆的车上。 从上车,扁栀就一直没有说话。 周岁淮偏头看了她好几眼,白白嫩嫩的姑娘规矩的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露着好看的侧脸,因为扭头看着窗外,他看不到她此刻的神情。 周岁淮有些不放心,小小的喊了声,“小乖?” 扁栀迟缓的“嗯?”了声,而后转头过来看向周岁淮。 周岁淮看着扁栀唇瓣扯笑的模样,指尖一顿。 虽然是笑模样,可她没在笑。 笑意不达眼底,眸底见覆盖着一层厚厚的,丝毫不对他隐瞒的,深不见底的冷漠。 周岁淮微微蹙眉,刚要问她怎么了的时候。 却见扁栀嘴角的笑意越扯越大,映衬着她身后一闪而过的夜灯,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像跟他隔了一层厚重的雾气。 周岁淮心头一震。 而后听见扁栀短促的笑了声,她饶有兴致的将白皙的指头点落在车窗边,用在说无聊天气一般的闲散口吻, “周岁淮,今天你哥给我打电话时,说了一句有趣的话。” 周岁淮把车停在路边,专注看她:“?” “他说,我身边的人不干净。” “于是,我便想着看看,能不干净到什么样的程度,结果——” 扁栀还在笑,笑意拉大,明媚的脸上一片森然,“不仅不干净,还挺恶心。” “好手段,好面容,好伪装,我都佩服了呢。” 周岁淮眉尖皱起,心里若有所知。 扁栀淡淡的将目光投向前方,“其实,我本是不在意什么钱不钱的,可偏生,我还挺有钱的。” “周岁淮,你知道吗?即便没有爱马栀,没有中医院,没有林氏独女的身份,我也很有钱。” “我有一笔、很大笔、的钱。” “我最近才知道的,”扁栀嘴角勾起,要笑不笑,她问,“你想不想知道?” 周岁淮从没见过扁栀这样,像是也说不上难过,更多的是失望,他看着她这样,心疼的几乎要呼吸不过来,他摇了摇头,“你不愿意说,不想说,就别说。” 扁栀这才像是感应到自己面前有个人。 她抬起眼,看向周岁淮,这个年少时就在温暖她的少年。 也似乎只有他—— 才在意她的高兴,比莫须有的钱财要重上许多。 “小时候,我父亲说生意不稳定,所以把我送到乡下,那个时候,钱比我的成长重要。” “跟欧墨渊结婚三年,他眼里看不到我,因为彼时,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主治医生,即便在医院时,我的地位已然不低,可他依旧看不起我,那个时候,地位权势,身家比我重要。” “后来,知道我是林氏独女,欧氏火速转变态度,悔不当初的模样,好像当真是悔恨曾经负过我,后来得知我没有林氏继承权,又变了嘴脸,再到知道我爱马栀的负责人,又再度变了态度,这个时候,钱依旧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周围的人,对我的评价从一开始的弃妇,到后来的林氏独女,再到神医,这个时候,身份起了作用。” 扁栀微笑着看向周岁淮。 她其实还想说:只有你,不在意我是谁,我有没有离过婚,没有继承权,事业做的好不好。 扁栀看着凝视自己,满目担忧的人笑了笑,她用轻松的语气说:“周岁淮,我有很多钱。” “我母亲留给我的,前几日,父亲跟我说,我母亲担心我管理不好那么大的产业,所以,留了话,她的资产会在我二十五岁时,全数移交给我。” “嗯——是很大一笔,够豪门人家吃百辈子的钱。” 周岁淮闻言,并没有开怀,反而眉尖一蹙。 扁栀如今这样的身份,已然麻烦诸多,若再加上富可敌国的财富,日后恐怕身边事情会越发的麻烦。 扁栀轻笑着点头,“嗯,所以未来的路,不会好走。” 因为—— 她没有成家,也没有子女,若未来出现变故,泼天富贵就会落到林决身上。 所以,有人知晓了,有人眼红了,也是为什么一开始穿踱着林决跟她脱离父女关系,如今,却是不说了。 想来是没有防备的人什么都说了。 而心怀鬼胎的人,便开始有了动作。 万事终有缘由的。 “没事,”在扁栀轻笑时,大手轻轻落在她的头顶,语调亲昵温柔,“不好走,我陪着你呀。” “妖妖阿姨给你的东西,只能是你的。” “小乖,你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跟你一起守着。” 扁栀笑着拿开了发梢上的手,笑意真诚了些,掺杂了小愉悦,她十分认真的说:“我不怕。” “我从没有怕过。” “我是担心——” 扁栀拖着小语调,配合着窗外吹进来的凉风,“我是怕,有些人会怕。” 怕了,就会不动声色。 怕了,就会举棋不定,裹足不前。 所以,扁栀轻轻呼出口气,“我要——温水煮青蛙,等到时机成熟了,洒上暖呼呼的辣椒,吃一碗热乎乎的香辣牛蛙汤。” 扁栀说完这话,周岁淮勾笑着叹了口气。 然后打起方向盘,调笑又悲催着说:“好不容易觉得自己能做一回英雄,结果女王强悍,完全无用武之地。” 媳妇太牛掰! 追妻之路好漫长,咋整,在线求上位办法!!! 卑微点,也行啊。 哎—— 看来,果真只有一哭二闹三上吊! 周岁淮叹气,扁栀看着他这小样忍不住笑,这时,手机忽的响了一铃声。 是一串陌生号码。 扁栀下意识认为是哪个老病人。 来看中医的都是一些慢性病人,都自觉能久病成医,吃了中药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他们就忐忑不安各种质疑。 所以,遇到病况严重,病人情绪十分紧张的,扁栀就会留联系方式,方便为他们答疑解惑。 故而,扁栀接起来时,便没有生疑。 “喂?”她含笑浅浅接通。 对面沉默的好一会儿,周岁淮偏头问,“谁啊?” 问话刚刚落下,电话被挂断。 扁栀觉得莫名其妙,又唯恐对方真的有事,于是回拨回去,结果电话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接听。 “应该是打错了吧。”扁栀刚要收起手机,手机页面上忽然跳出一行提示。 她点开微信,是一个好友请求。 扁栀点开头像看,是一个不明性别的卡通头像,她手指一顿,联想到刚刚那通电话。 她没有立马点通过。 这时,又是一条请求好友的信息被发送过来。 这次,好友请求的信息里头写了三个字—— 周岁淮。 第344章 你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三个字端端正正的出现在扁栀眼前。 扁栀指尖一顿。 驾驶位置的周岁淮第一时间察觉,看着扁栀问,“怎么了?” 扁栀蜷了蜷手指,微微一笑,“没事。” 话音落下的同时。 指尖摁下了通过按钮。 面对扁栀的通过信号,对面的人有些得意。 第一条信息是:【看来你也不如你外表表现的那么不在意周岁淮,我就说了一个名字,你就通过了。】 扁栀垂下眼睫,扫了一眼,不动声色,没有回复。 等待鱼儿自己上钩。 对话安静了五分钟。 果然。 对面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但是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周岁淮的秘密。】 看到这条信息,扁栀笑了。 蠢蛋一个。 车子开进了公馆时,对面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似乎还有些不甘心扁栀的冷淡。 【他从前是万众瞩目的巨星,如今是周氏总裁,我手里握有他见不得人的秘密,若是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他这个总裁就算是做到头了。】 扁栀看着这一长条信息,眸光暗了暗。 她想过对方会出招,但是没有想到,不冲着她,反而孬种的对上周岁淮。 不过—— 林如霜不是个有脑子的女人,找她来做她扁栀的对手,那可真是小瞧了她。 【是么,那你应该去找周家人威胁要好处,为什么来找我?周家人能给你好处,应该比我要多才对。】 对面陷入沉思,似乎觉得,这话颇有道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顾忌周家几个哥哥牌面太大,她惹不起,或者是什么,总之,对面的人虚张声势,【少废话,我可以把这个秘密永远放在肚子里,但是,你要给我想要的。】 扁栀懒懒的坐到沙发上,逗弄小猫小狗般, 【你不告诉我,你是谁,我怎么给你好处?】 【再者,你说的秘密,我未必不知道,我有凭什么给你好处?】 致命两连问后,对面沉默了好久。 扁栀摇头轻笑,跟周岁淮招呼了一声,然后上楼。 洗漱后,站在镜子面前,扁栀嘴角的笑意一点点的被拉直。 敢动她身边的人。 好样的! 扁栀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手机上多了两条信息。 【我要资源,所有的,倾斜到我身上的资源,爱马栀的代言人,非我莫属。】 第二条。 【我知道的秘密也不怕直接告诉你,】许是笃定扁栀不会直接对外公开,对方很是爽快,【周岁淮有狂躁症,发疯起来会杀人的那种,你最好老实听我的话,否则我就把这个秘密公之于众,你说,到时候周岁淮还能在A城呼风唤雨下去么?跟周氏集团合作的那些客户,还会放心跟一个随时可能发疯的疯子合作么?】 扁栀看着这两条信息,面容在深夜中一寸寸的冷。 此事。 房间门被轻声敲了敲。 扁栀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周岁淮站在门口,他手里举着一杯牛奶。 笑容阳光,眼神清澈,一如当年。 “小乖,喝些牛奶,晚上好睡觉。” 扁栀接过来,小口抿了一口,周岁淮也没走,就这么站在门口。 他换了棉质的睡衣,少了白日里西装加深时的沉稳,多了些许少年感。 他摸了摸后脑勺,然后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对她说,“小乖,我不是太会说话的人,但是,我说会一直陪着你,就绝不失言。” “你要做什么,要守护什么,我都可以。” “但是——” 周岁淮抿了抿唇,“你别再丢下我一个人,”他的眼尾里透着清亮的红,小心翼翼中伴着恳求,“行不行?” “行”这个字,扁栀说的利落。 周岁淮闻言便笑了,亮堂堂的看着人心里暖和,他重重的“嗯”了声,“那你早点休息。” 扁栀点头,关了房门,嘴角的笑意才一点点的拉直,她的目光重新放回手机页面上。 对面的人,焦急的发了一连串问号过来。 扁栀喝完了杯子里的牛奶后,缓缓在屏幕上,摁下一行字,她说:【林如霜,半个小时候,东区公馆对面的咖啡厅见。】 对面许是震惊,迟钝了好久后,才疯狂发亮一连串的省略好过来。 扁栀懒得看她发疯,也懒得打字。 直接摁下语音按钮。 “没这个智商就别装大尾巴狼了,要么被全行业封杀,滚出A城,要么老实本分的抓住我给你的机会,给你十秒钟思考。” 十秒钟对于扁栀,不过换个鞋子的时间。 林如霜却如同时间线被拉长,崩溃了许久。 周岁淮的警告还言犹在耳,五公里! 她最初没听,已然被封杀。 今天单独挑衅扁栀,她真实地觉得,她距离死不远了。 林如霜六神无主,就在这时手里亮了一下,还是扁栀发过来的信息。 “放心,周岁淮不会知道。” “耶——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林如霜太震惊了,想都没想,直接发了这么一条过去。 “因为——” 对面的人慢慢悠悠,懒懒散散,拖着惯有的尾调,补充完剩下的话,“你蠢。” 林如霜:“……” 林如霜到咖啡厅的时候,扁栀已经戴着眼镜坐在窗户边的一个位置上看书了。 即便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在这个夜间时间段里,她依旧吸引了不少男士目光。 林如霜走过去时,扁栀刚刚婉拒了一个男士的微信好友请求。 林如霜故意在那男人面前挺了挺胸脯。 好歹她也是个靠脸吃饭的明星,在这个时候怎么能输? 结果, 那男的跟眼瞎一样,目不斜视的离开了! 林如霜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她在扁栀对面坐下,有些烦躁,“你怎么知道是我?” 扁栀阖上书本,轻笑看着她,“我说了,因为你蠢。” 又是这句话! 林如霜的火气都要按捺不住了,“哪句话露了破绽?” 扁栀浅淡了喝了口面前的水,“一开始。” 顿了顿,补了一句,“有些人的蠢,从一开始,第一个字就在暴露身份。” 比如:她说的,你也不如你外表那般那么不在意周岁淮。 乍一眼看,像是挑衅,再看,就是不甘心跟浓浓的嫉妒感。 这么蠢的话,首当其冲就是林如霜这种没脑子的人会说的话。 “行,”林如霜决定躺平,“那你说说,你叫我来,要怎么求我。” 她摆好姿态。 “求你?”扁栀看着她觉得好笑。 “不是么?若不是求我,你何必约我见面,不就是担心我把周岁淮的秘密爆料出来吗?”林如霜理所当然的这么想着。 第345章 你能有一次别怂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直直看着林如霜,反问了她一句话: “你见过求人,还要对方这么大老远的赶过来么?” 扁氏公馆在东区,这里距离林如霜住的房子,起码四十几分钟远的路程。 林如霜被这么一提醒,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对啊! 凭什么她过来! 应该扁栀眼巴巴地看她的住所才对啊! 都怪当时扁栀猝不及防地点出她的名字,她一下子脑仁懵住了。 气急败坏时,林如霜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她仔仔细细的盯着扁栀不动声色的眉眼,试探性的问,“你……早就知道周岁淮身上有毛病?” 否则,她为什么这么淡定。 像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你见过他发疯时候的模样吗?”想到这里,林如霜心有余悸,“是当真会杀人的,你,不怕吗?” “还是……”林如霜再猜,“你只是知道,但是没有见过他发怒失心疯的模样?” “你……” 林如霜还想再说些什么,扁栀懒懒靠在沙发上,好笑道:“看你这意思,是来提醒我周岁淮有多可怕,让我远离他?你确定这是你的意图?如果我若真的怕了周岁淮,你还怎么代言我的爱马栀?” 几句话点醒梦中人。 “……” 扁栀垂眼看了下时间,决定速战速决,“没时间跟你耗,我提我的要求,第一周岁淮的这个事情,若是再有其他人从你嘴里知道,用不着周岁淮,别说A城,而是这个世界上,会少一个叫林如霜的人。” “第二,你说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你的人,没有露面,你之后按照我说的,给这个手机号的人发信息,若对方回,你配合我,别露馅。” 这两点,林如霜倒是可以同意。 “那,我若答应的话,你可以把爱马栀的代言给我?” “不行。” “……” “空手套白狼啊你。” “可以给你别的资源,到时候会有人联系你。” 是要放些甜头出去,躲在暗处的人才会相信,她确实受了胁迫。 狐狸尾巴,也才会真正的露出来。 “那……”林如霜是有些担心扁栀手上的资本力量的,“若是背后的人她日后自己放出周岁淮生病的消息,那你可不能把账算我头上来。” 扁栀微笑着起身,“谁干的事说的话,我心里都有数,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林如霜皱眉,觉得扁栀没有这么神。 于是顺口反问已经走到门口的扁栀,“你怎么就知道是不是我说的?” 扁栀停步,转头,十分真诚的看着林如霜。 林如霜眼皮一跳。 听见扁栀素唇亲启,说了四个字,“因为,你蠢。” “……” 扁栀回到公馆时,网上关于她是爱马栀创始人的消息已经在网上传开了。 同时一起被披露的还有她是淮宁国际银行实际控股人的消息。 扁栀只看了一眼周岁寒递过来的消息,便推开了家门。 彼时。 周岁淮坐在客厅里,手里握着手机,表情有些呆滞。 听见门口有声音,他抬起头来看她,眼神迷茫,像是被欺骗惨了的小狗狗。 随着扁栀逐渐走近他,周岁淮的眉尖微微蹙起,折叠成委屈的形状,表情一点点逐渐朝崩溃靠拢。 “?”扁栀问他,“怎么了?” 家里小狗这是被谁欺负了? “你说,”周岁淮一副烦躁地表崩塌的模样,“我回家做总裁,是不是特别的蠢?” 扁栀:“?” 周岁淮:“我本来想着,既然不能在智商上战胜你,那起码在超能力方面,我也能够帮助你,你刚刚前头跟我说妖妖阿姨给你一大笔钱,我就有点消化不了,现在,你要开国际银行,我哥说你这个国际银行还跟普通银行不一样,只分发国际黑卡跟爱马栀的平均每年消费水平挂钩, 这等同于说,又是另外一种身份象征,这种本身就是一种营销手段,利用人们攀附心理,加上爱马栀的加持,那日后你这个国际银行肯定收入不菲,那我——” “真是拍马都赶不上你了。” 扁栀笑了笑,觉得他说的是事实,赚钱对她来说,本来就是一个顺手的事情。 但,又不忍看他伤心。 于是笑了笑说:“那我慢点儿,等等你?” 周岁淮眉头,表情硬气的很,“……” “可以吗?” 扁栀笑了,用一种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含笑道:“可以。” 又聊了一会儿后,扁栀回房休息。 半夜起来下楼喝水时。 扁栀站在楼梯口,听见周岁淮的声音从花园里传来。 十分嚣张,口吻高傲的很,对方的声音在空旷的花园里被尽数放大。 是周家大哥,“小弟,你知道现在几点么?能不能放过大哥?” “你刚刚前头不是已经在群里炫耀了百八十遍了么?” “大哥知道了,你家姑娘钞能力无敌棒,秒杀咱们周家所有男人,这大哥都知道,深切的知道了,所以,可以放大哥去睡觉了么?” 周岁淮叉腰在花园里晃荡着,挺直着腰背,月光在他身上洒了一席银光。 “大哥,你知道吧,我们家小乖还是爱马栀的创始人,她的眼光,她的设计水平,加上她的医术,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被我碰到呢?” “你说,我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改天叫奶奶去寺庙里谢谢菩萨呀。” 扁栀几乎都可以想象周家大哥打着哈欠崩溃的样子了。 周岁淮兴致勃勃,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他的姑娘有多么厉害,“算了,不跟你说,你这种老人家,是不会体会到我这种与有荣焉的感觉的,我给二哥打。” 说完,“嘟嘟嘟——”声回荡在花园中。 几秒后。 周岁寒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周岁淮,你是不是疯了,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家庭群里轰炸还不够么?” “你二哥我知道爱马栀是谁,也知道你追的姑娘多优秀,我能不知道吗?扁栀是我老板,我还能不知道?” “不是我说你,你有这个空,你去闹扁栀啊,你把人姑娘真心实意的追到手啊,一天天的,有完没完?” 周岁淮幽幽的笑着,丝毫不见恼意,“怎么,气急败坏?二哥,男人的自尊心呢,别太高,否则,会被我们家小乖秒杀成渣渣的。” 周岁寒咬牙切齿,语调隐森,“臭小子,你这么损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有本事现在冲进扁栀的房间,把人拿下才是正经!” “怎么样,敢不敢?” “周岁淮,我请问你,咱能有一次别怂么?!” 第346章 你等着扁栀来追你?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在楼梯口站久了有些累。 于是,她慢慢坐下,托腮,莫名的还有些想知道周岁淮的答案。 只见周岁淮嚣张无度,如果他后面此刻有条尾巴的话,估计都翘到宇宙外太空去了。 “切——自己主动,算怎么个事啊。” “你看大哥跟大嫂,是大哥主动的吧。” “你跟二嫂,是你死皮赖脸追的吧?” “就连咱爸咱妈,也是爸当初非逼着老妈嫁的。” “哎——” 周岁淮惋惜摇头,“你们这门手艺啊,到我这里绝对失传了,二哥,我现在就是在放长线钓大鱼,等人姑娘自己明白心意之后主动来追我呢。” “你们这些糙老爷们,不会明白其中情趣的。” “再说了,我可是周大明星,都是别人眼巴巴的要跟我处对象,哪里轮得到我去追别人呢。” 周岁寒被周岁淮的无耻发言给雷到了。 他闭了闭眼,深深的吸了口气,“你等着扁栀来追你?” 周岁淮:“嗯哼~” 周岁寒忍不下去了,直接河东狮吼,“你等着她来追你,那你眼巴巴的跑别人家里去住个什么鬼!你有本事回自己家里来睡,让她费劲巴拉,处心积虑的来偶遇你啊,你整天流着哈喇子在人跟前晃荡,恨不得拎起户口本入赘到扁家那不值钱的模样,你什么意思?!” 周岁淮在院子里拉了张长椅坐下,吊儿郎当的,“那不是要给人姑娘表白的机会跟时机吗,现在姑娘脸皮都薄着呢,我多在人面前逛逛,小姑娘什么时候就鼓起勇气表白了呢,这点道理都不懂啊?” 周岁寒觉得自己再跟这傻子说下去要疯。 “行,那你等扁栀来追你吧。” “要是真能等到这一天,你二哥我头砍下来给你当板凳!” 周岁寒说完这话后,迎面刮了阵风,闪了舌头。 他忽然有点后悔,刚刚的话,是不是说的太嚣张了…… 扁栀静静听着周岁淮的这些话,觉得有些搞笑。 之后,她就这么倚在护栏旁,听见周岁淮轮番给家里七个哥哥齐刷刷的打了一遍电话。 内容大同小异,语气也是一贯的欠揍嚣张。 扁栀远远看着周岁淮张牙舞爪的背影,一下子就明白了,周爸爸说的。 他是生活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孩子,家里人宠着,惯着,从不让他挫败失望,他们对周岁淮没有任何要求。 只希望他开心长大,一生顺遂。 所以,在别人还在学校辛苦学习时,年幼的周岁淮已然跟着父母满世界的游玩了,他背后有靠山,前途有人替他踏平荆棘,他生来就拥有一世欢愉。 他就应该像现在这样,鲜亮到人神共愤,却又被极致包容。 扁栀忽然就想起林如霜前头问的问题:【你见过他失控的样子吗?是执狂要杀人的模样。】 她想象不出来。 也并不害怕。 只是忽然,很想知道其中缘由,是什么,促使他成为了疯魔的样子。 扁栀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周岁寒的号码。 “我天,你们两个家伙是故意的吗?” “前脚周岁淮刚刚挂了电话,你又打过来。” 扁栀的声音很轻,透过暗黑的客厅,她的视线落在院子外的挺拔身影上,“周岁淮的病,是为什么?” 这是扁栀第二次问。 第一次问,多少是带了点好奇,隐约间,能够窥探真相。 但是,她没深究。 这一次问。 她不是随口,也不是顺手,她是认真的当做一个势必要知道答案的问题在问的。 她的话说出口,对面暴躁的人像是被摁下了暂停休止符,呼吸在深夜中都重了些。 “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扁栀没答,只陈述事实,“你知道的,我要是认真要查,是可以查到的,我避免麻烦,也是某种程度的信任你,我希望这个答案,由你来告诉我。” 周岁寒刚想开口。 扁栀像是有识破人心的力量般,再一次开口道:“你知道的,我问他,他永远都不会告诉我真相,你是他哥,身份也合适。” 周岁寒拿不准主意。 这事,那小崽子千万次警告过他,再不许提,特别是对扁栀。 他犹疑了一会儿后,叹了口气,“我真是上辈子欠你们两的。” “具体的,我真不能说,那家伙也倔,回头家里闹的天翻地覆,我也hold住。” “我只能说,跟你有关,另外的线索是,他这个病,发生在你出事的那一年。” 答案呼之欲出。 扁栀握着电话的手,紧了又紧。 她,是有猜测过的,也是大致有推敲的,但是,真相摆在眼前时,里头的细节,她发现她居然不敢去细想。 “嗯,知道了。”扁栀挂了电话。 视线再次落向院子里的人。 所以—— 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的系铃人,是她。 回想几次周岁淮的情绪崩盘,都是因为对方从言论,或者意图上要对她不利。 而他预判风险,故而失控。 扁栀叹了口气时,手机“叮——”的响了一声。 周岁寒发了条信息过来,【我说,你突然这么认真问这个问题,不会真的有追那傻子的想法吧?】 扁栀失笑,还想着这茬呢。 她垂下眼睫,想了想后,在手机上摁下一行字。 扁栀这里放下手机时,正巧迎面碰见从院子里走进来的周岁淮。 他嘴角的笑意还没回落下来,看见楼梯口的扁栀时,稍稍愣了一下。 然后咧嘴,丝毫不见局促,像是乐见其成,他问,“小乖,你在里头站多久了?” 扁栀下楼,慢条斯理地倒了杯水,余光看了眼周岁淮。 他的眼底铺满坦荡星光,桃花眼上扬眼巴巴地看着她,倒一点没有吹牛被当众捉获的局促感。 反而,十分期待着她问点什么。 “刚下来,”扁栀喝了口水,“你下来很久了么?” “哦,”周岁淮悲惨叹气,替她把喝完的杯子拿到水槽里洗干净,“下来很久了,还跟几个哥哥吹了会儿牛。” 再走到她面前时,周岁淮眨巴眨巴着大眼睛,“真,一点儿都没听见?” 扁栀觉得他有些好笑,背后说小话,还这么期盼被听见么。 “你想我,听见点什么呢?”扁栀反问他。 第347章 不用你追我,我追你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愣住。 要是放在往常,他这么问了,按照扁栀的脾性,多半随口应付个“嗯”字。 何曾这么饶有兴致的跟他废话。 居然还反问他,“你想我,听见点什么呢?” 他觉得,今晚的扁栀,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 周岁淮面对扁栀从来都是理不清楚的,他垂头咕哝着: “我当然,是想你全都听见,不用你追我,我追你啊。” “嗯?”扁栀嘴角噙着抹轻笑,“你说什么?声量太小了,我没听清。” 周岁淮摸了摸后脑勺,有点郁闷自己为什么每回在扁栀跟前都硬气不起来,“没事,时间晚了,早点休息。” 扁栀点头。 两人站在各自的房间门口,扁栀忽地喊住了周岁淮。 周岁淮抬眸看过去。 走廊内只燃着盏暗黄的灯光,扁栀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极不真实。 他看着扁栀轻轻张开了素唇,说了几个字。 “什么?” 周岁淮是当真没听清楚,他企图朝扁栀迈进脚步细听一下时,扁栀已然朝她微笑。 这次音量抬高了些,他听见她说:“那,晚安。” “啊?” 周岁淮眨巴着困惑的狐狸眼,“前面一句,说了什么,没听清啊。” 回应他的,是扁栀的关门声。 …… 隔天。 林如霜睁眼看到扁栀发过来的让她发到那个陌生号码信息的同时,收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平日里淡定如水,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经纪人癫狂如疯牛。 “狗屎运啊!” “狗屎运!” 没有人一大早醒来就喜欢听见这三个字,林如霜茫然的坐起身,一头长发如鸟窝一般,“不是说要封杀我,还能有什么狗屎运。” 虽然昨天扁栀说了,会给她翻身机会。 可林如霜回来之后,越想越不对劲,除了爱马栀,扁栀还能给什么工作机会,总不能叫她去做那个破中医院的代言人吧。 一股子的中药味。 林如霜满脸嫌弃,掀开被子下床时,嘟囔着,“中医院的代言人是吧,也行吧,我将就将就接——” “什么中医院?是阔别八年,当年以一首最夏爆红全网的神秘金曲制作人宁栀!” 林如霜牙刷到一半,她怀疑自己重听了,“你说谁?” “宁栀?!” “那个八年前爆红的作曲人,后来又毫无预兆神秘消失,全网人肉搜索却毫无音讯的宁栀?!” 经纪人疯狂大笑,“对!” 林如霜脑子还没回过来,“她重出江湖了?” “可,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如霜对自己的能力还是相当有自知之明的,“我之前只浅浅的在几部剧里唱过歌,歌声也不算出众,宁栀这种大牌作曲人,她要是真的找合作对象,找破天也找不到我这种十八线的身上来。” 林如霜意兴阑珊的继续刷牙。 “所以说是狗屎运啊!你还不知道吧,今天一早,宁栀的新歌合作合同已经送达咱们市场部办公室了,现在整个公司都沸腾了,都期待着你借助新歌一炮而红!如霜啊,这是你一步登天的机会,天大的机会!之前你的剧不温不火,综艺表现也勉勉强强,如今要是真有了宁栀老师的加持,日后你就是有代表作的人了!” “你说,这是不是天上掉下一泡大狗屎被你接住了!天大的好事!” 这形容—— 林如霜接受无能,不过,这确实是天大好事。 她这里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昨天挂断她电话的市场部经理打电话进来了。 开口就是恭恭敬敬的:“林老师。” “昨天,是我说话大声了,实在抱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居然不知道原来林老师居然认识宁栀老师,她的律师今早过来,跟我们签署了新歌签发的合同,点名要你来唱,林如霜,你要火了!” 宁栀当年在爆红的时候,激流勇退,所有人都想一睹她的真面目,可她从未揭下面纱,八年过去了,她的死忠粉不减反增,有人说如果天王巨星王晨代表一个歌唱时代,那么宁栀就代表着现在这个时代。 这种赞誉跟八年之久的粉丝期盼下,林如霜这首歌,不火天理难容啊! “林老师,我一直是宁栀老师的粉丝,您看看您跟她交情这样深,什么时候替我引荐一下行吗?” 林如霜听到这里,算还是彻底听明白了。 她高傲的哼哼着:“回头在看吧。” 挂了电话后。 林如霜站在原地怔愣了许久。 她发现,她小看了扁栀。 或者,她从不了解扁栀的势力,她对她的手段一无所知,她从前居然会觉得,扁栀不过是仗着林氏独女的身份才这么耀武扬威的。 也理所当然的觉得,扁栀说要给她好处,不过是说着玩玩罢了。 林家独女,扁氏中医院掌权人,爱马栀创始人…… 她还有多少没有被揭开的身份。 她从不知道,扁栀居然有这样的势力跟人脉,还认识宁栀这样的金牌作曲人,抱着这颗大树,可比抱着欧墨渊的傻x的大腿强。 林如霜的视线落向手机屏幕扁栀发过来的那条短信上。 顿了顿后,她丝毫没有迟疑的将扁栀发过来的短信内容转发给了那个陌生号码。 当天,应宁栀要求,由宁栀亲手作词作曲阔别八年的新歌——怀岁在各大音乐榜单上线了。 几乎不用公司宣传,这首歌在刚刚一推出就爆红整个网络。 当天,各大点播音乐平台因为怀岁这首歌的上线,点播齐齐破亿。 林如霜一夜之间从一个要被全行业封杀的艺人,变为炙手可热人人恭敬的:林大歌手。 林如霜打了一个翻身仗。 彼时。 在某个暗处,有人插入了手机卡,看到了由林如霜的手机发出来的信息。 【谢谢提供的信息,我要的扁栀已经答应明日给我,有需要的话,你可以提一个要求,当做我对你的报答。】 纤细的手指顿了一顿,而后落在手机屏幕上:【你想不想更上一步?】 林如霜收到短信的第一时间,转发给了扁栀。 扁栀回复过来,林如霜再以自己的名义转发出去。 林如霜:【怎么更上一步?】 对方:【周岁淮。】 林如霜:【?】 对方:【周岁淮有狂躁症,这样的人是戾气,但也已然摸得清楚他的软肋,你如今是大歌星,做一番设计,把人睡了,日后你做了周太太,背靠周家,整个A城,还不是你说了算?】 第348章 那就除掉扁栀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如霜看到这条短信时,吓了一跳。 她虽然名气不够,可第六感极强,她看得出来,扁栀对周岁淮的不同。 这条信息发出去,她担心扁栀会对自己有意见。 她还指望着扁栀日后为她铺路,让她扶摇直上呢。 于是林如霜炸毛的同时,直接去找了扁栀,把人约在咖啡厅外,极力解释着:“我对周岁淮可没有那个胆量,你可千万别对我有意见。” 扁栀接过林如霜递过来的手机,没有接她的话。 有没有胆量是一回事。 心里存没存过想法,又是另外一回事。 扁栀垂下眼睫,看着手机里的信息,想都没想,直接回复过去。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对方回复的很快,【我的好处,你不必知道,你只要自己清楚,要不要再往前走一步,一步登天,做人人敬仰的周太太。】 林如霜:【可……,周岁淮整天跟在扁栀身边,我不好下手。】 对方利落回复:【那就除掉扁栀,阻挡你脚步的人,就没有必要存在这个世界上。】 扁栀在看到这条信息时,眸光微微眯起。 林如霜则是大惊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天呐! 现在上流社会的人,玩得这么疯么! 一言不合叫人消失? 林如霜自诩见过世面,但是在看到那人发过来的最后一段信息时,还有惊恐的缩了缩瞳孔。 她下意识的看了眼扁栀。 她倒是淡定,甚至说表情比往常更冷漠。 只见扁栀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可以,是我原本的想法,但,我不喜欢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出来见个面,以后就是一条船上的人,除掉扁栀,我一个人做不到,我需要有人配合。】 林如霜看着扁栀发出的这一行字,愣住。 而后,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扁栀把手机丢到她手里,只见她站起身,神色清淡的说:“以后没事,不要来找我,免得对面生疑。” 林如霜看着扁栀淡漠的侧脸,惊愕的发现,她身上有着超乎年纪的沉稳跟隐藏极深刻的冷厉。 “你刚刚,为什么不问对方是谁?” 正常在这种时候,不是应该一上来就问对方身份么? “不重要,”扁栀抬步就走。 林如霜急忙喊住了她,“你这就走了?不等对方回复信息过来吗?” 扁栀扯唇轻笑,一副看白痴模样的眼神看着林如霜,“鱼饵不够大,她暂时不会回了,” 等到鱼饵够大,对方确认她会因为周岁淮狂躁症的这个软肋无止境屈服时,她才会现身,到时候,她会一点点的揭开她的庐山真面目。 “你不用再回复她任何信息,”扁栀淡定交代,脸上有笃定,也有运筹帷幄,“直到,她答应见面为止。” 林如霜有些不解,她刚要喊扁栀时,便见到了站在马路对面等待扁栀过去的周岁淮。 一席湛蓝色的西装,落在身姿卓越的身体上,衬的身高腿长,眉目桀骜不笑的时候带着冷,身上沉淀上高位时的霸道,整个人都显得格外耀眼吸睛。 这种男人,在床上,得是怎么样一副勾人模样啊。 莫名的。 林如霜看着周岁淮,晃了晃神。 回神后。 她再次喊住了扁栀。 问,“那周岁淮呢?你不担心,在这其中,他会出什么事情么?”饶是林如霜在笨蛋,也大抵明白了,扁栀在做鱼饵,引大鱼出现, 这个鱼饵就是周岁淮,是这么卓越的一个男人,扁栀怎么舍得? 林如霜:“若是哪天,我当真鬼迷心窍,听了对面的话,把周岁淮睡了呢?你对这方面一点都没有顾虑吗?” 这话落下,扁栀的眼神一变,如刀锋一般扫向林如霜。 林如霜询问的勇气顿时荡然全无,她抿了抿干涩的唇,“我就是做个假设,对面的人心狠手辣,若是在我这里不行,但只要知道了周岁淮在你心里的地位,也或许会换别人,那人在暗处,你终归是防不胜防的。” 林如霜会这么提醒扁栀,一是怕回头周岁淮真出了什么事情,扁栀会把账算到她的头上,当然也想小小试探自己上位的可能性,对方的提议,她也不是不心动,特别在看到周岁淮那俊美模样,有心想剑走偏锋也不是没道理, 二是,扁栀这人看着一副淡笑模样,也不知道她的底线在哪里,冷不防的落触及了,恐怕也是一番吓人景象,她如今还想着长期抱她大腿,自然不希望她出事。 林如霜静静的看着扁栀,等待她的回答。 扁栀闻言,垂了垂眼睫,然后轻轻的笑了一下。 笑声短促,脸上依旧是艳丽模样。 下一秒。 在林如霜心里松了口气,认为周岁淮在扁栀心中不过尔尔时,扁栀开了口。 她说:“我没这方面的顾虑。” 林如霜刚要说“哦,”便听见扁栀轻声又补了一句:“因为,我不会让他出事,另外,若有人敢惹他不高兴了,我会叫所有相干,不相干的人,都为他的不高兴,陪葬。” 话落,林如霜顿住。 就—— 惹不高兴了。 就、得、陪、陪葬? …… 她愣愣看着扁栀,见对方饶有兴致的眼神盯着她。 “你的小心思,劝你收好,否则,我怎么让你上去的,我就怎么叫你身败名裂,届时,你死不了,也不愿意活。” 林如霜顿时瞳孔地震。 扁栀莞尔一笑,倾国倾城,拖着小尾调,“我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别招惹你招惹不起的人。” “懂?” 林如霜连忙点头,“懂,懂!” 心里跃跃欲试的最后一点小火苗彻底被林如霜掐灭。 扁栀出了咖啡厅,周岁淮已经在对面等了,远远看见扁栀走出来,立马迎了上去。 “为什么见她?”周岁淮问。 “有点事。”扁栀答。 其实,扁栀对保护周岁淮的安全是很有自信的。 但是,她还是耐耐心地拉着周岁淮在公馆门口的长椅上坐下。 “周岁淮,有件事情,我没有跟你说,一是怕你担心,二是怕你多想,可是如今想想,事关你,我是应该要提前告诉你。” 第349章 傻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眉眼细致的看着扁栀。 点了点头,“好,那你慢慢跟我说,不着急。” “最近,发生了点事情……牵扯到我,对方可能做了点猜测,所以把你拉进来了,我顺水推舟,当时没有想太多,如今想来,有些对不住你。” “提前跟你说一声,你不用担心,你的安全我会保证好,就是,跟你说一声。” 周岁淮点头,“好,我不担心。” 温软的像个十足十的乖宝宝。 扁栀笑了笑,对周岁淮抬手,“那手机给我。” 周岁淮从兜里掏出手机,扁栀直接拿了数据线将手机连接到电脑上。 一边指尖快速在键盘上操作,一边低低解释,“在你手机上安装了个软件,有监控功能。” 周岁淮“哦”了声,没问为什么监控,反而问,“监控什么?” 扁栀眼睛看着屏幕上飞快跃过的代码,“所有,信息,通话,定位,心跳,跟身体有关的任何机能。” 扁栀原本是研发出来给需要监控身体的病人用的,所以,信息、通话、定位这些另外的功能,则是她针对周岁淮额外添加进去的。 随着白皙的指尖在键盘上落下“确定”键,周岁淮的信息毫无遗漏的向扁栀展示。 担心周岁淮会有顾虑,于是扁栀主动解释,“最近,我有点事需要安排,可能会涉及到你,安全方面你不用担心,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做了监控,除了必要时候,我不会点开监控查岗,你的隐私我绝对不会触及,所以你可以放心我吗?” 周岁淮撑着脑袋偏头看扁栀,心无城府,“放心啊,可以实时监控,你监控我吧。” 一副求之不得的样子。 扁栀:“……” 周岁淮眼睛亮晶晶的,完全不知道在高兴什么,“在你面前,我没有隐私的,所以,你随便看。” 扁栀看着他勾笑的模样,感觉这人是不是没太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扁栀失笑,“就这么放心我么?” 周岁淮风流倜傥的对着她眨眼睛,桃花眼骚气的很,“嗯。” 扁栀无奈一笑,低低说了两个字。 “傻子。” 把扁栀送到中医院,周岁淮上车之后,他脸上的笑意才一点点的浅淡下去。 眼底的狠厉点燃眸光,周岁淮给李坤去了电话。 “让人暗中保护小乖,另外,跟踪林如霜最近动态,看她最近跟谁接触联系的多,暂时不用封杀她,小乖估计留着她有用,紧盯着就行。” 顿了一下。 周岁淮沉沉说:“查一下周家人最近动态。” 李坤怀疑是自己没有听清楚,“少爷,你说周家人吗?” “嗯,”周岁淮眸光沉沉,“周家人。” 按照如今扁栀的身份,能够牵扯到她,还让她这样防备的,除了周家人,他想不到别人。 李娟也还暂时没有消息,这后面像是藏着巨大的阴谋,层层叠叠的与扁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让他绝不能掉以轻心。 “最后,”周岁淮的语气里带上了狠辣跟处决,“欧氏今晚在商场里头的购物已经耗光大半现金流,通知市场部老徐,可以动手了,让他把欧氏城南以上市场全部收掉。” 李坤点头“是、”心里可怜欧墨渊一心想攀高枝,却浑然不知,后院早已失火,多年心腹已然成为周氏潜伏卧底。 “少爷,”只是有一事,李坤不懂,“为什么是城南以上,城南,不一起收了么?” 这是周岁淮早就计划好的,在上一次欧墨渊纠缠扁栀时,他已然做了规划,若再有下次舔着脸贴上来,那就叫他尝尝厉害。 “赶狗入穷巷,不是我的作风,”周岁淮笑了笑,想起王家姑娘那肥头大耳的模样,“惹了我的人,我就要把他的自尊,活着的希望都一起踩在脚底下碾碎,让他明白,我的人,他惹不起。” 他不是眼高于顶,自以为是的认为全世界都围着他转么。 那他就要一点点毁灭他的帝国,让他一再退让底线,成为整个A城最下贱的那条狗。 李坤感受着周岁淮身上的气息浮动。 默默为欧墨渊叹气。 这两人,一个做初一,另外一个做十五。 周岁淮可不是平白坐上高位的,他能够短短时间,就在周家如鱼得水,便已然就证明,他的手腕老辣,欧墨渊却看不清。 彼时的欧墨渊,还对自己未来的处境完全不知。 他困惑着这边刚刚让公司撤销了近期林如霜的所有推广,林如霜这边居然就爆红了。 他看着作曲人:宁栀这两个字,莫名的就跟扁栀联系到了一起。 这种预感,跟当初他觉得爱马栀是扁栀一模一样。 他为自己的猜测觉得疯狂的同时,又忍不住把林如霜叫到办公室来论证这个想法。 “这个,我不能说,”说实在的,今天跟扁栀的见面,让她见识到了扁栀冷漠的一面,却也让她对她信服。 她不相信一个傻白甜能够建立起爱马栀这样的商业帝国。 也不相信一个完全没有胸襟跟倚靠的人会有足够的腔调摆脱名利诱惑,想当初宁栀的歌,是被疯抢的角色,她说退就退。 冲着扁栀的这份魄力,她也不愿意去得罪她。 何况还是为了欧墨渊这种货色。 欧墨渊拧眉看着林如霜,看着她一夜之间像是长了反骨的底气,他冷冷质问,“是不是扁栀?” “她,给你这个机会,把你从深渊打捞起来,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林如霜原本平静的脸上出现了类似作呕的表情。 她觉得欧墨渊疯了。 “你说什么?” “你觉得,扁栀把歌给我,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虽然欧墨渊现在还是她的老板,但是她真的忍不了,“欧墨渊,你每天出门,多少照照镜子好么?” “你跟周岁淮的可比性到底在哪里?” “再者——!” “论身家,扁栀是林家独女,论身价,她是爱马栀的创始人,中医院的继承人,还是炙手可热坐拥破亿粉丝的宁栀,论样貌,她那艳丽的俏模样,说她是明星都有人相信,你怎么会觉得,她非要在你这颗歪脖子树上吊死?” 人要有多么普信,才能做到脸皮厚成这样? 欧墨渊闻言,狠狠皱起眉头。 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话! 但是,他忍了,因为他也想问,“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你告诉我,她为什么要给你这个爆红的机会。” 林如霜哼哼了下,“因为我人美歌甜呗。” 欧墨渊眸光幽深,冷冷瞧她。 林如霜顿时气泄,耀武扬威的气势无声弱下去。 “所以,”看着林如霜的模样,欧墨渊心里有了论证,“她就是在引起我的注意,否则,无法解释她给你歌的举动,” 扁栀知道林如霜是他的初恋,所以她心里膈应,于是给了林如霜自己写的歌,一方面向他证实,她比林如霜强。 另一方面也是在意他,想引起他的注意。 否则,一切无从解释。 这么想着,欧墨渊这么多日心里的郁结舒爽了不少,连带着看林如霜都觉得顺眼了些。 “歌给你了,你就好好唱,最近公司会安排宣传,你好好配合,出去吧。” 林如霜一看欧墨渊那一脸便秘的样子,就知道他脑子里脑补了一出大戏。 她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懒得点他。 只在出门后,给扁栀发了条信息,【我有个问题,一直不明白,你之前是怎么看上欧墨渊这个怨种的?】 往外走了几步,林如霜的手机响了,她下意识的认为是扁栀回消息了。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看。 信息居然是那个陌生的号码发过来的。 第350章 城南以上市场……已然失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收到林如霜发过来的短信时,已经有人提前告诉她周岁淮要对欧墨渊动手的事情。 “老大,”下头的人只知道欧墨渊是扁栀的前夫,如今关系不明,所以特意过来请示,“咱们,要干预吗?” 这是唯恐扁栀还对欧墨渊藕断丝连,所以出言试探。 扁栀想了一下,“嗯。” 下头的人见扁栀想都没想就说了“嗯”,于是误认为扁栀当真对欧墨渊还有情谊,于是展开来解释如今局面。 “周小少爷看着年纪不大,可手段果断迅速,堪比浸润商场多年的老江湖,他下派下去的意思是说,让潜伏在城南以上市场的那些人把市场口袋收紧,不给欧墨渊喘息的机会,欧墨渊如今现金流吃紧,若是按照周小少爷这么干,不出一个礼拜,城南以上市场都归周氏了。” 扁栀点了点头。 “那,若是咱们出手干预的话,只要按照几年前您从国外把订单给欧氏,采取预付款的形式,就可以帮助欧氏解困。” “还是……您希望手段明朗化一些?”这样好叫欧墨渊明白好事是谁做的?别像上次一样被别人承了恩惠。 扁栀站在窗边,看到周岁淮的车子从门口进来。 她偏头看了眼身侧的人,示意他认准周岁淮,“你跟老六说,近期手里的任务放一下,”那边的人想用周岁淮来威胁自己,虽然之前已然做了部署,但是扁栀还是不太放心,“去保护周岁淮。” 手下愣住,一头的问号。 “老大,有这个必要吗?老八不是一直跟在他身边护着呢吗?还需要老六过去?老六可是原本安排着保护你的。” 扁栀:“我不碍事,把周岁淮给我护住了就行。” 欧家一堆神经病,若当真撕破脸,他身边也是得有人护着的。 手下听着云里雾里,这意思,是偏着周岁淮咯。 变心了? 那—— 没欧墨渊什么事了? 所以,还到底要不要给欧墨渊活路? 手下一头雾水时,扁栀发了话,“周岁淮的所有安排,你们不动声色别有动作,私底下,托一手让他们行动便宜,明面上安排在欧氏里咱们的人,保持中立就好,等到周氏有大动作,你们再表明立场,跟着周氏的风向去走,别碍着他们的计划。” 手下:“哦……” 好。 这是确定换人了。 那看来,日后对这个叫周岁淮的,要更上心一些了。 毕竟,这可能是未来老板娘。 …… 等人退下后,扁栀才拿起手机看林如霜给她发了信息。 约见面? 扁栀嘴角勾起讽刺的笑。 倒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心急,她还以为,会放大招呢。 没想到,这么快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有人这么着急想要她扁栀的命,她又怎么能不配合呢? 扁栀看着林如霜发来的问句:【要怎么回啊?要见吗?】后,欣然在手机上敲下两个字:【当然。】 对方显然十分着急,要跟他们确定见面的时间地点。 许是因为欧氏因为买包大笔现金流出陷入资金危机,已经不能为其所用,所以,彻底坐不住了? 扁栀想了想,把见面的地点约在扁氏中医院门口的咖啡厅。 这消息一发出去,对面便顿住了。 林如霜有些急,【你为什么把见面地点定在中医院啊?】 是怕对方不知道她已经叛变了? 还是懒到找避嫌的见面地点? 扁栀淡淡一笑,“你怕什么?她手上捏有你的把柄吗?她给不了你的名利,我都已经给你,你有什么可顾虑的?” 林如霜一想。 也是。 不过还是下意识问,“你不是想见对方这面目么,你这样,对方若生了疑心,不来呢?” 扁栀垂头嗤笑一声。 这么多钱。 是多到已经要灭口她的钱财,怎么会舍得不来? “她不会本人来的,”那样精明的人,能够蛰伏十几年,这样的耐心跟毅力,可不是谁都能够比的,若不是扁妖妖给的遗产,估计也钓不出这条鱼。 林如霜:“啊?那你还约干嘛?” 扁栀轻笑了一声,语调闲散,“你见过乡下的老鼠么?那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小动物,在洞口放上诱惑食物,它不会马上出来,只会伸出头,再伸出脚来试探风险,等到确定没有风险了,它才会安心的探出身子,贼眉鼠眼的浅浅咬上一口,保证无毒,这才会大摇大摆地放心从洞里呼朋引伴地出来。” 林如霜听的云里雾里,“你是说,对方还有同谋?” 扁栀没有跟林如霜说太多的打算,她也不是会因为多说几句,或者因为暂时能够拿捏对方,就对林如霜放下戒备心。 她只让林如霜坚定约定地点,然后便转身做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而这边的欧墨渊在看着满屋子爱马栀奢侈品的同时,已然被通知欧氏城南以上生意被撬。 他阴沉沉的站在窗边,手指尖夹着的烟头已经燃尽都没有发觉。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无声杀戮。 对方是要看准时机,在欧氏现金流最脆弱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真是好样的! “确定是周氏么?”欧墨渊问。 秘书垂着头,心里忐忑,“对,咱们卧底在周氏的眼线,昨天被连根拔除了,他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连带着铺盖卷被一起扫地出门了,等到反应过来时候,城南以上市场……已然失守。” “所有城南以上市场的经理级别的干部,都一齐失联了……” 秘书说着话时,额头的冷汗滴落地面。 这手段不仅仅是碾压式霸凌,更是赤裸裸的侮辱。 在欧氏埋下这么多颗眼线,并且都是经理以上级别的,而欧氏高层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这,不仅仅说明了欧氏笼络不住人心。 更说明,欧氏领导一个个都是白痴吃干饭的! 城南以上市场是欧氏心脏,如今被横刀夺走,这代表着,这么多年,欧氏的呕心沥血,悉心经营都为他人做了嫁衣。 欧墨渊的拳头狠狠的砸在厚重的玻璃上,“都是废物!” 第351章 欧氏成为近十年A城上流社会最大笑话。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发了火,办公室内一片狼藉。 偏生这个时候,财务打电话过来催促贷款到期,而账上资金寥寥无几。 欧墨渊怒火中烧,觉得自己中计! 他甚至觉得,欧老太太昨日去商场扫购是扁栀跟周岁淮联手的计谋。 否则! 若不是昨天碍于面子,他怎么可能买下那么多是奢侈品。 欧墨渊看着一屋子的奢侈品,眸光幽深定住许久。 半晌后。 欧墨渊才从震怒中平息了些许,他挥了挥手,对秘书道:“这些奢侈品挂出去卖掉。” 爱马栀是市场上炙手可热的商品,他们有购买小票,并且是昨天刚刚购买,若拿到市场去买,应该不愁没有市场。 欧墨渊心里盘算着,大约能够回血百分之九十。 或者更多。 他对爱马栀这个品牌还是很有自信的。 秘书得到命令后,并没有马上执行,而是面色艰难的依旧站在原地。 欧墨渊的眉头深深皱起,看着眼前的秘书,音调沉冷凌厉,“站着做什么,去啊!” 秘书抖着身子,缩着脖子,战战兢兢的说:“……早上爱马栀官网发布官博,说……” 欧墨渊身形一震,他下意识的反应是爱马栀出了什么针对的措施。 但是,他脑子里依旧有一丝期盼。 他觉得,扁栀不会这么对他。 也不忍这么对他。 他不信! 不过无论欧墨渊内心如何欺骗自己,秘书的话,很快捏碎了他的一切幻想。 秘书说:“爱马栀今天官网发表了一段致谢感言,晒出了您昨日在爱马栀的购买记录,并且深切感谢欧氏的大力支持,在文中,他们这样说道——” “感谢欧墨渊欧总,欧氏的董事长欧老太太的鼎力支持,谢谢你们对爱马栀这么品牌的高度认可,也相信,欧氏也是同样认为,唯有爱马栀这样奢豪品牌才能衬的上上流社会名媛,我们一定会再接再厉,也期盼着欧氏再度光临。” 话里话外,提及欧氏。 也说明并认可欧氏是上流社会的豪门。 这本也没有什么,也不知道这个牌子后面是谁那么多嘴。 好好的评论了一句:“哇哦,一个亿多的付款记录,欧氏有这个购买实力吗?别是打肿脸充胖子,回头想着退货吧?” 紧接着的一条评论:“不能吧,我当时在现场,亲眼看到欧家人为了彰显大气,把吊牌给剪了的。” “哦……那欧氏牛逼了,我是金融测算师,按照欧氏如今市场估值,欧氏这样体量的公司,现金流大抵只会在七八千万左右,欧氏若当真购买了这些包,还剪了吊牌,那回头资金流转不利,别回头掉身价转卖以求回笼资金吧?” 这条评论下面的路人跟种了什么魔咒一般。 齐刷刷的疯狂刷屏。 “疯了吧?人家可是欧氏,怎么能做出这么掉价的行为?” “昨天刚买,今天就倒卖,这行为跟对外公布说欧氏没钱了,只能靠倒卖过活有什么区别?欧氏的脸还要不要了?” “就是,爱马栀大气,还专门发了感谢言论,结果这前脚刚说谢谢,后脚欧氏就经济局促了,这不是无声反驳爱马栀的那句欧氏是上流社会么?那全网的得嘲笑欧氏自不量力,打肿脸充胖子?” “我觉得不能够,欧墨渊欧总平日里不是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的主么,能做出这种掉面子的行为?再说了,欧氏现金流只有七八千万,这么垃圾的么,那欧氏他们整天吹嘘自己家企业是实干家,感情这实干家这么落魄啊,这么几个包都买不起?就算真的买不起,现在全网关注,若是我,如今也只能打破牙齿活血吞了,实在是丢不起人啊!” “来来来,我赌一个棒棒糖,欧氏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倒卖的行为!” “我赌一包泡面!输了,我倒立吃泡面!” “……” 言论沸沸扬扬,大家不亦乐乎时,爱马栀像是嫌不够热闹般,再度掺和上一脚。 言辞温柔,语调却铿锵,“亲亲宝贝们,咱们不支持倒卖行为哦。”这话末了,还@了欧氏官网。 这是彻底把欧墨渊的后路给堵死了! 欧墨渊看完这一切,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色铁青的同时,捏着手机的手微微的颤抖。 这风雨欲来的情形,跟五年前一样。 他期盼着会再次出现奇迹,期盼着扁栀会像五年前一样,怜悯他,默默的为他付出,拯救他于水火。 欧墨渊甚至魔怔的在想。 是不是扁栀希望他回头的计量。 她在用五年前同样的方式,来让他回心转意,来给他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她从前记录他饮食的那个本子现在还躺在他车子的后座位上,他不相信,那么喜欢他的一个人。 如今会这样狠心的,手段狠厉的对他赶尽杀绝! 他不信! 欧墨渊气息粗重的一把拿起桌面上的钥匙,飞奔一样的离开了办公室。 他要扁栀一句话! 他要她亲口告诉他,这一切不过是她希望他能够回头的谋算。 她还是三年前的那个喜欢他的扁栀。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飞驰出去。 可车子没有进入中医院,随着距离中医院越来越近,他的心就越胆怯。 离婚之后的一切,似乎都在无声的告诉他。 扁栀之所以嫁给他,是因为恩情。 她对他的容忍,不因为他是欧墨渊,而是因为—— 她认错了人。 在这一刻,欧墨渊似乎不得不承认,扁栀,真的离开了。 那个仰头微笑看他的姑娘,真的不再对他心心念念了。 她如今,恨不得抹去从前为他付出的一切,那些给过的恩情,她要如数收回。 这一次,她不会再对他,对欧氏施以援手了…… 烟盒里的烟空了,欧墨渊眼看着周岁淮的车子驶入中医院,他的手无声攥紧。 他不会输的! 扁栀是他的,不管是因为恩情还是其他,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如今,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他要她! 欧墨渊抬起冷眸,静静的注视着中医院牌匾上那个喏大的“扁”字,他的眼底露出执狂神色。 当天,欧氏低调处理了爱马栀店内购买的所有包包。 回款只堪堪归还银行贷款,城南市场需要审批出去的货款被暂压。 一时间。 外侧对欧氏经济多番揣测。 次日,欧氏股价跌停,估值蒸发上亿。 而网上关于欧氏买包的消息一出,某位不知名网友倒立吃泡面的小视频冲上热搜第一。 那日,欧氏成为近十年A城上流社会最大笑话。 这一波,欧氏血亏。 第352章 男人这该死的占有欲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看完病人,走出就诊室时。 看到周岁淮站在走廊的尽头,正在打电话。 扁栀也没走,穿着白大褂,懒懒靠在墙边看他。 周岁淮背对着身子,一席西装服帖笔挺,他身形高大,外头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洒了一地的身影。 “是几个哥哥的手笔么?有几个欧氏城南以上市场的老顽固始终买通不动,这次怎么这样配合?”周岁淮声音低低沉沉,已经很有几分成熟男人的样子了。 “再查。” “这么一大块肉,对方比咱们蛰伏的久,怎么可能这样轻易松口,并且,我看着架势,似乎有要把果实拱手相让,功成身退的架势,看看他们背后的是谁,是都留有其他企图。” “嗯,”周岁淮的声音更沉稳了些,“即便是恩,也要看是谁,我们周家没有平白受人恩惠的习惯。” 这话落下,周岁淮似是感受到身后的目光。 他转头,便看到了扁栀已然偏头看向身侧的欧皓。 周岁淮挂了电话,走到扁栀身侧,欧皓看了眼走近后的周岁淮,对扁栀说:“院长,我有话,要同你说。” 扁栀:“你说。” 这是不避讳周岁淮的意思了。 欧皓顿了顿,垂下的眸光里,染上些许不愿告知外人的情绪,他迟疑了一下。 “是……我自己的事情。” 扁栀神情顿了一下,认识欧皓这么久了,他就像一个教导处主任,无时无刻不严于律己专注中医院里的方方面面,从未听他提及——自己的事情。 “也不是什么秘密,周总,也能听,”欧皓明白扁栀是下意识的认为,他要汇报的是中医院的事情,所以才没有让周岁淮回避,“我……” 欧皓顿了一下,“想辞职。” 扁栀沉默了一下,看着他问,“理由?” 欧皓张了张嘴,然后才说:“我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在扁栀开口说可以给予帮助时,欧皓抿唇,慢慢清晰开口道:“我想,凭借自己的力量,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欧皓如今很清楚扁栀的势力。 无论是她的人脉,还是身价,亦或者是身后的商业帝国,她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帮助他重回欧家。 但是。 他不愿。 他希望、有一日,他能够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然后—— 把不能诉之于口的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字一句的告诉给她。 …… “可以吗?”欧皓垂下眸,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在看到扁栀清澈的眸子时,微微动摇着,他的双拳紧紧攥在身侧两侧,唇瓣也逐渐抿的死紧。 来之前,他下定了天大的决心。 可真实的站在扁栀面前,他却也只舍得轻轻的问上一句:“可以吗?” “可以,”在几秒钟的沉默后,扁栀给出了答案,她对着欧皓笑了笑,“想自己去试试的话,就去试试看,需要帮助的话,随时开口,放心,中医院做你的后盾。” 像是看穿了欧皓的想法,扁栀柔柔一笑,“也不是所有事情都要抱着破釜沉舟的想法,觉得倘若失败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中医院行政总的位置,我永远给你留着,你想回来了,告诉我一声就行。” “你要时刻记得,你不是当初的欧皓了,你如今有康健的身体,强壮的体魄,还有中医院的我们,你不会是孤家寡人了,所以,放心往前走。” 扁栀简短的几句话,打消了欧皓所有的顾虑。 他顿了好久,才声音湿润着小声问,“到时候,你……真的还会要我吗?” 扁栀笑了笑,刚要问话。 这时,身侧一只长手从她眼前伸过去落在了欧皓的肩头。 只见周岁淮勾住了欧皓,“哎呀,男人婆婆妈妈的干嘛,说什么要不要的,哥哥要你,要做什么就赶紧去做,时不待我,来,跟我说说你的计划,让我给你参谋参谋。” 说着,长手勾着人家,生拉硬拐的把人带出了中医院。 中医院的门口。 刚刚要嬉笑的男人松开了勾着脖颈的手。 周岁淮的拉平了笑意,双手放回兜里,“真要走?” 欧皓跟周岁淮并排站着,看着对面车水马龙,“嗯。” 周岁淮:“我刚刚说的话,不是客套话,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欧皓偏头看了眼身边的人,扯唇一笑,“怎么,怕我走你小奶狗的路线,可怜求关注啊?” 周岁淮倒吸了一口冷气,“哎,你说谁呢。” 欧皓学着扁栀的样子,平静跟周岁淮对视。 周岁淮:“……” 咬了咬牙,颇有些愤恨,“行,那你说个可行的,她个钢铁直女,你说说怎么给融化了?” 欧皓轻笑了声,喉间哑意颤动,几秒后,无奈的叹气。 “我要是知道,我用得着学你么?” 周岁淮:“……” 彼时,高矮胖瘦站在两人身后不远处。 胖子:“我还以为,周少爷一直不知道欧皓的心思呢,竟然早就知道。” 矮子:“我还以为,知道了,按照周少爷那脾气,得发一通火呢?” 毕竟,当初李娟只说了扁栀几句不好的话,这少爷的怒火都要把李娟彻底焚烧了。 瘦子一副高深模样,睨了眼身侧两人,“你们两个万年单身汉懂什么,真的喜欢,就会希望对方好,即便是有人追求心头上的人,若对方是个君子,他也是能够以礼相待了,不过,周少爷也是算准了人家没戏,所以才这样淡定,没看见刚刚欧皓学着他的路数装可怜,一下子就被拎出来了。” 几人齐齐摇头,感叹,“男人这该死的占有欲呐。” 周岁淮回头的时候,正好听见胖子丢了一句:“不过,也说不准欧皓有没有戏,毕竟是跟在身边这么久,无微不至关怀着的人,或许一下子离开了,不习惯生出什么不知名的情绪也说不准,现在好多小姑娘,想法可奇特了,咱们大男人的也摸不准。” 周岁淮闻言,皱起眉头,“怎么可能?小乖不是那种因为不习惯就会生出什么鬼情愫的人。” 即便要生,也是跟自己生。 怎么会跟欧皓那种刻板性格的人生情愫! 绝对不可能! 周岁淮进门的时候,扁栀正准备吃午饭。 她的午饭都是周岁淮特意叫对面餐厅送过来的,味道清淡,很适应扁栀的口味。 扁栀让周岁淮过来吃饭。 刚刚在门口还一口笃定,拽的二五百万的人这会儿扬着笑脸,眼神热切看着扁栀素白的小脸。 “小乖,”他一边替她打开食盒,一边似漫不经心的说:“欧皓走了,他行政总的位置,要找人顶替吧?” 扁栀点了点头。 欧皓走的太仓促,行政总的这个位置要协调各部分各种琐碎日常,是个挺重要的岗位。 “回头我看看有没有人合适,从下头提个人下来先坐着。” 周岁淮两只手撑在桌面上,余光扫了眼门口进来准备汇报工作的李坤。 顿了一秒。 周岁淮轻咳了两声,板起面孔,对李坤懒散道:“坤啊,你最近怎么回事,做事这么不在状态,是不是我把你从公司行政总的岗位调到了秘书的职位,不乐意啊?” 刚刚进门的李坤:“?” 第353章 那,我走?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行政总? 他八百年前就从行政总的位置调到周岁淮身边做经济的好么。 李坤看了眼扁栀,又看了看周岁淮,实在不明白,自己家活宝少爷葫芦里这是卖着什么药。 周岁淮单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拿腔拿调,“坤儿,你说说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做我的秘书有什么不好?你能见识多少行业大佬,跟着涨多少见识,你怎么就,”周岁淮背过身去,对着李坤疯狂眨眼睛,嘴里,“啊,怎么就偏偏喜欢行政总这种清水衙门的岗位呢。” 李坤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能心虚的:“啊?哈——”他有些迷茫的看了眼扁栀,嘴里虚虚应承着,“是吧,就……还……挺喜欢行政总这个岗位的?” 李坤这话一落下。 周岁淮的眉尾狠狠扬了一下,桃花眼泄露出愉悦星光。 可转头,确实一副苦大仇深,嫉恶如仇的模样。 撑着下巴,苦恼的撇了李坤一眼,“行吧,既然理念不合,我也不强留,我们周氏是不留住你这尊大佛了,我准了你的辞呈,你下午去找人事吧。” 李坤一听。 “???” what! 这,啥意思啊! 怎么,就,辞呈了? “哦……”李坤一头的雾水,偏表面还得表现得淡定,他看着周岁淮,指着门口方向,“那,我走?” “哎——” 周岁淮没有回答李坤的话,而是余光看了眼垂头开始吃饭的扁栀,“现在,工作难找啊,你想好去处了么?” 突然被离职的李坤:“……” 他这么多年跟在周岁淮身边,也不至于工作难找,再说了,周岁淮让他投资的那些实业,一直都在赚大钱的啊。 工作钱不钱的,他早就不在意了。 这个周岁淮一直也是知道的。 “哎,也算是跟了我一场,要不,我替你想想办法?”周岁淮顿时十分专注的看向李坤。 李坤持续茫然中,云里雾里的跟随周岁淮的调调,试探性的回复,“那我,先……谢谢少爷?” 周岁淮闻言,顿时给了李坤一个上道的眼神。 转过头,他又换回苦恼的表情,看着埋头吃饭佯装自己是个小松鼠的扁栀,“小乖……你,也帮李坤想想办法?” “哎——” “你这里不是刚好,缺个行政总吗?” 站在一侧的李坤恍然大悟。 心里,眼里。 舔狗! 没前途啊!我的小少爷! “他呢,是没什么本事,笨手笨脚的,不过,胜在老实忠厚,是个好用的,要不,你勉强试试?现在不是都有一个月试用期么?要是实在不行,我再替他想想办法,小乖,你觉得,好不好?” 扁栀这才抬起头,她看了眼身侧的李坤,又看了看周岁淮。 她非常,也十分的想问。 周少爷,你说话,不怕闪了舌头吗? 李坤,众所周知,当初周岁淮单枪匹马杀进娱乐圈,就是李坤一手跟在在外交际应酬的,后来,周岁淮名气越来越大,周岁淮公关跟交际方面从未出现差错,得益于他自己聪慧,也是李坤人际处理得当。 后来,周岁淮回归周家,李坤便一跃成为整个A城,身份最尊贵的周家掌权人的王牌秘书。 这种人,在集团上下个高层面前是说得上话的。 扁栀即便不混职场,也深知,老板王牌秘书在职场里的重要功能。 怎么就…… 沦落到勉强试试的地步了。 “我这里是中医院,”扁栀叹了口气,看了眼殷切的周岁淮,“没有太复杂的人事,没事干的时候,欧皓常常也是去门口跟高矮胖瘦四个人闲聊晒太阳,让李坤这种金牌秘书过来,真的是浪费人才,大材小用了。” “不的呢,”李坤十分有要换老板的自觉,并且他可是十分向往吃饭睡觉打豆豆的闲适日子,他笑眯眯的看着扁栀,“我就喜欢行政总的位置,我这人,天生没有大志向,算命的说了,我这辈子,也就做到行政总的位置了。” 唯恐扁栀不相信,李坤笑道,“我最喜欢闲聊晒太阳了,扁院长,考虑考虑我吧。” 嘴里说着这样的话—— 李坤心里的算盘打的飞快。 他可以保温杯里泡枸杞,晒着太阳,起码拿两份工资。 爽到爆炸! 这纯粹是天下掉馅饼的好事啊!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扁栀叹气,看了眼直勾勾瞧着她的周岁淮,把米饭推到他面前,“你在想想,我这里不急,别误了你的事。” 周岁淮闻言,低眉垂眼,“不啊,怎么?瞧不上我送过来的人,担心我送卧底过来啊?就一个行政总嘛,顶多看看你吃饭没。” 扁栀叹气。 这人,倔的很。 “那,我想想。” 李坤闻言,退出去。 周岁淮有一下没一下地夹着眼前的饭,垂着眼,也不爱说话了。 扁栀无奈了。 这祖宗。 “成,”扁栀没辙,淡淡一笑后,松了口,“你若安排得过来,就让李坤过来试试,不过你那边若有事,也能一起安排他,我这里横竖事不多。” 周岁淮闻言。 桃花眼“蹭”一下的亮起来! “真的?” 扁栀点点头。 周岁淮得到许可,一下子站起来,出去安排去了。 扁栀看着他火急火燎的样子,勾唇笑了笑。 矮高胖瘦齐齐站在门口,看着周岁淮俨然一副自己主场的模样带李坤熟悉中医院事物。 胖子:“哎,你们说,院长这什么情况啊,这就妥协了,这一看就是敌人安插过来的卧底。” 瘦子:“这周少爷可是费了心思了,这前脚欧皓刚走,立刻就安排了心腹进来,哎——你们说,咱们院长什么时候会成为周家儿媳?” 矮子:“我估计快了,旁的不说,院长是真宠这小少爷啊,还是,院长没看透这少爷安插卧底的心思?” 高个子嫌弃的撇了眼矮子,“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蠢啊,院长那心眼,可比咱们四个加起来都多,看她乐不乐意宠着罢了,周家少爷这可是独一份,却是不知道,是因为小时候的情谊,还是旁的什么,咱在看看呗。” 第354章 滔天的富贵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到下午下班时,李坤已经迅速熟悉行政总需要做的事情了。 关上就诊室的门时,扁栀收到了林如霜发过来的信息。 说是对方已经确定了见面的时间,就在中医院下班后的现在。 猝不及防的约见,叫林如霜慌了手脚。 “她为什么这么急啊?” 扁栀嗤笑了声。 哪里是急。 分明是一早就打算好的,要在她下班之后,确定中医院空无一人,做了避免被当面碰见的打算的。 下班之后的半小时,是大家着急下班,并且约着吃饭的时间。 谁会去管对面的咖啡厅里正在发生什么呢。 “那,要不要见?” 扁栀:“见。” “那你就在中医院等吗?还是,伪装一下坐到咖啡厅内选个就近的位置?” 扁栀神情寡淡,“不用,你戴上我一早寄给你的隐形耳机,保持通话就行了。” 就这一点来说,林如霜不得不佩服扁栀料事如神,早在一开始就给了她这种近乎侦探级别的隐形耳机。 半个小时后。 林如霜如约抵达现场。 扁栀的车子从中医院驶出,车子在过马路等红绿灯时,林如霜在电话里一声“来了”之后,扁栀打开了一早在咖啡厅内安装好的监控设备。 她将车子停在路边,淡淡看向视频里的人。 来人身材高瘦,弓着背,带着一顶纯黑色的鸭舌帽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你是林如霜?”对方开门见山,“我来了,你说吧,要扁栀的命,你要我怎么配合?” 林如霜听从扁栀的指示,冷冷靠回椅背上,漫不经心的喝了口咖啡后,才懒散掀眸看了眼对面的男人。 “我要见的人不是你,”林如霜说完从包里抽出百元大钞放在桌面上,“既然没有合作的诚意,就别彼此浪费时间,我如今想要的名利也已得大半,在要扁栀死这件事情上,你们比我着急。” 男人显然没料到自己就说了一句话,对方就已然判断出自己不是本人。 他愣在原地,想摆出几分恼羞成怒的模样,可林如霜神情笃信,叫他心虚的移开了眼神。 “谁说我不是本人。”他试图狡辩。 林如霜不废话,捏包起身。 在她迈出第一步的一瞬间,门口有人推门而入。 女人的面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她穿着一席紫色风衣,面容挂笑,却隐约间透着尖锐刻薄,她一步步的走进来。 林如霜见状,低低捂嘴小声问扁栀,“是这个吗?” 扁栀的声音在几秒后传来,更低更冷,“嗯,是她。” 门口的女人坐到了刚刚男人的位置,她的姿态嚣张高扬,扯着薄唇,盯着林如霜的眼睛,“我来了,想不到,你比我想象中的有脑子,居然知道那男人不是我,”她抬了抬下巴,一副东道主的模样对林如霜道:“坐吧。” 扁栀在耳机中提醒林如霜,“拿出你的气势来,把对方压下去。” 林如霜闻言,顿时挺了挺胸脯,翘起二郎腿,“脑子这种东西,也一定谁都有,说说吧,你要致扁栀于死地,什么缘故?” 女人厌恶的看了眼林如霜,“什么企图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我手里有很多扁栀的把柄,你要登上高位,要周岁淮,那她就必须死,在这一点上,我们是一致的。” 林如霜闻言,捂嘴轻笑了一声。 “是么?” “要上高位,不一定要杀人,周岁淮我凭借自己的本事也能够拿下,你想诱着我去把人拿下,回头自己手上还不沾染一点血?我不是傻子,还不至于被人利用到这种程度, 你若真想合作,那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杀扁栀,你能从中获利什么,这样咱们底线交换,我将来做事也不会挡你的道,咱们互相拿捏软肋,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 女人闻言,挑了挑眉。 这出门的时候,妹妹也没说这林如霜是个这么聪明的主啊。 不是说是个任意拿捏的十八线么。 如今看来,是带了点脑子在身上的。 一时之间,她还不知道怎么回嘴了。 女人想了一下,便只好说:“有人出钱,让我拉她下马,让她身败名裂,图的,自然是钱财,权势,我背后的人要如何,我不懂,我只管拿钱,你只要记住这一点便好。” 这话一出,林如霜停顿住了。 她在等扁栀的指示。 半晌后。 就在林如霜面对女人的眼神有些慌乱要露出破绽时,扁栀的声音终于从耳麦中淡淡传来。 扁栀说:“为什么?钱财,权势,这些东西,多少算多?何况,还至于到要杀人性命的程度?” 林如霜复述着跟女人道。 女人这回倒是没有隐瞒,环胸笑了笑,姿态颇为高调的靠在椅背上。 厚唇张启,“自然有些东西,是要取了性命之后,才能得到手的,”林如霜想再问的时候,女人面色笑容忽地全数收敛,“行了,能说的,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合不合作,你看着办啊,滔天的富贵放在你眼前,前怕狼后怕虎,周岁淮也只能是别人的!” 扁栀闻言,知道对方表面淡定,实际内心炸毛心态崩了。 果然。 不等林如霜说话,对面的人便“蹭”的一下起身。 丢下一句,“活该你一辈子红不了!” “你自己想想清楚,有意向再联系我们,若是迟迟不应,那我便找别人。” 说罢,女人卷着凉风大步离开。 扁栀眸光轻垂,攥着方向盘的手不断收紧。 她刚刚说的是:“我们。” 林如霜在电话那头问扁栀,“现在怎么办?” 扁栀收拾了情绪,清淡说:“暂时不用理会了。” “啊?” 林如霜觉得十分不理解,“就这样?”她还以为可以从对方套出什么有用线索呢,她不希望跟什么欧墨渊,还有刚刚那女人做一条船,她希望跟扁栀做一条船啊。 于是她又说:“你不好奇她背后的人么?她刚刚的意思是说,有人给了她钱,让她来找人给你使绊子,买你性命,你都不想知道背后作乱的是谁吗?” 扁栀没说话,她挂断了电话。 那个女人,在高清摄像头下,她看的清晰。 她叫王梦。 她见过她多次,尤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面,她便两眼发着精光,笑眯眯的说:“这是林决的女儿吧,长得真漂亮,果然是金钱堆里长出来的,这金尊玉贵的俊俏模样,看着可人。” 王梦离开林家时,她亲眼看见她顺走了扁妖妖库房里的一条名贵丝巾。 那时。 王珍还只是王阿姨。 王梦也只不过是这个王阿姨的一个姐姐罢了。 第355章 林家财产日后尽数归我,是认真的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重新启动车子之前,周岁淮来了电话。 扁栀将车子停在路边,几分钟后,周岁淮坐进了副驾驶座。 “为什么忽然要回林家老宅?”周岁淮一边拉着安全带,一边不解问扁栀。 扁栀音量浅淡,面色波澜无惊。 “嗯,”她发动了车子,“想回去看看。” 之后,两人再无对话。 沉默在车内流淌。 途中,周岁淮借着余光看了好几眼扁栀,也不能说异常,只是她身上的气息越发沉稳,沉稳中透着冰寒刺骨的冷厉。 车子抵达林家豪宅,扁栀站在林家大门外。 听见里头刺耳嬉笑声洋洋洒洒,林决中气足,笑意回荡,两声交叠,倒是一番缱绻意味。 周岁淮偏头看了眼扁栀,扁栀始终面无表情,神色毫无波动的推开了林家的门。 彼时,正是晚饭时间。 上等牛肉的香味从厨房飘散到玄关,扁栀进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餐桌主位上的林决跟王珍。 浪漫的烛光晚餐。 王珍似乎很高兴,一席淡紫色的晚宴长裙披挂在身上,身前露出大片白嫩肌肤,脖颈上挂着扁妖妖生前最喜欢的珍珠项链,盘起头发透着烛火看着眸光潋滟妖艳生姿。 而林决一席庄重的西装外套,颜色偏浅,看得出来是与王珍相配的色系。 情侣装? 扁栀冷不住嗤笑出声,许是笑的过于用力,眼尾湿润微微发红。 坐上的两人在看到扁栀的这一刻都齐齐愣住了。 而王珍则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前的珍珠项链,像是当真怕被扁栀发现一般,脸上还闪过局促跟紧张。 “栀栀,你怎么回来了?”王珍见扁栀未发话,缓缓的将手从脖颈处移开,优雅起身,打开了厨房内的灯光。 刺目的白炽灯光晃眼亮起,林决的面容在灯光下看起来不悦且严肃。 “我,你别误会,我跟你爸爸就是难得一起吃顿饭,所以……” 这种解释听起来蹩脚且诡异。 扁栀懒得听,她走到餐桌旁,拉开了椅子坐下。 然后抬目,平直的看着王珍。 不得不说,钱是很养人的,当年的王珍身上的战战兢兢早已不复存在,如今,在她眼前坐着的,是林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林决户口本上配偶栏的妻子。 “回来做什么?”浪漫晚餐被打扰,林决面色不虞,不过也没多少火气,他切了块牛排,“不是说以后不回来了?” 扁栀没回答,就只这么平静的看着王珍。 王珍被看的局促,摸摸头发,又不自然的摸了摸脖颈上的珍珠项链,“那个……栀栀吃饭了吗?要不,我给你跟周先生做顿饭?” 若放在从前,扁栀只会冷冷的说,“不用了。” 如今。 却忽然脸上挂了笑意。 看的王珍直接整个愣住。 “正巧我们没吃饭,来份粉蒸排骨吧,加份清蒸鲈鱼,另外,最好再来一个时蔬,”扁栀掀眸,要笑不笑的看着王珍,“王姨,不麻烦吧?” 一点不带客气,虽是问句,可语调却冷漠,这是彻底把王珍当下头佣人使唤。 王珍再次愣住。 今天的扁栀…… 似乎与往常不太一样。 从前,她也喊她王姨,但是语调里掺杂冷漠跟疏离,如今,虽也还是叫王姨,可这两个字像是在唇齿间流转,讽刺意味浓稠。 “不,不麻烦。”王珍勾着耳边碎发,进了厨房。 林决吃着眼前牛排,略略不满,“在外头吃不饱啊,还得回家来使唤你王姨,你就是被宠坏了,脾气性子倔的很,怎么,谁都得宠着你?” 虽是这么说,可也没有阻着王珍去给扁栀弄吃的。 扁栀也懒得搭腔,张罗着周岁淮吃饭,顺手还给周岁淮夹了一筷子的菜。 林决看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 可终归是没有惹这姑奶奶。 “在外头撒野这么多天,知道还是家里好吧,”林决喝了口汤,“差不多就得了,家里房间给你留着,明儿搬回来住,大姑娘的,天天不归家,传出去像什么话,日后还怎么嫁个好人家?” 这话落下时,王珍正好端着粉蒸排骨上桌,此时,她已然换上了舒适家居服,可脖颈处的珍珠项链却像是忘了摘一般,直直挂在显眼的脖颈处。 扁栀轻轻笑了一声,“嗯,也是,这里是我的家,我搬出去住,不晓得的人还以为,我归了别处,舍了这里呢。” 林决听这话,面色缓和不少,倒是王珍,面容僵硬,摆盘动作都艰涩不少。 扁栀笑意扯大了些,掀起眸看着王珍精致面容下的局促。 “林家家大业大的,”扁栀喝了口汤,满足喟叹着:“确实是我太任性了,不该这么霸气,仗着自己有点小钱,就随意割舍了,毕竟,对于旁人来说,林家手指缝里漏出的一点小钱,都够别人家吃几辈子的了。” 扁栀余光看了眼脸色瞬间不好看起来的王珍,意有所指,可面色无辜,像是当真毫无城府一问般,“王姨,你说对吧?多少人觊觎我林家财产,我从前竟然浑然不知,可见,从前有人觉得我蠢笨,也确实是有道理的。” 林决觉得扁栀这回回来奇怪又莫名,说的都是别人听不懂的话,但是,有颇有深意。 他看了眼脸色不太好的王珍,又看了看扁栀,筷尖敲了敲扁栀的碗沿,“饿了就好好吃饭,说的什么似是而非叫人听不懂的话。” 扁栀没搭林决的腔调。 只是嘴角挂着讽刺的笑意,直直看着王珍,“王姨,”口吻是前所未有的亲昵,惹得林决神色诡异的看了眼扁栀,这姑娘,今天是中邪了,态度居然这么好? “王姨,你做的菜,果真比外头好吃,日后我回来,可得麻烦你,早午晚饭能一起做了给我吃吧?” 林决诡异的撇了眼扁栀,觉得这事有点太麻烦王珍。 可闺女好不容易开一会口,也好不容易跟王珍有亲近的意思,也不好驳她。 于是,在王珍眼神柔柔递过来时,林决手掌握拳抵在唇瓣,轻咳两声后说:“你若是平时没什么事,就给这嘴刁地做三餐,”林决看了眼扁栀细瘦的手腕,颇嫌弃道:“都瘦成什么鬼样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林决养不起女儿呢。” 扁栀满意一笑,也顺道看见了王珍听见林决答复后,眼底闪过的阴鸷与不甘心。 在王珍心塞时,扁栀漫不经心地夹了块排骨放进周岁淮的碗里,像是随口般,问了句:“爸,那天,你说林家财产日后尽数归我,是认真的吗?” 这话落下。 不等林决回答,坐在扁栀对面的王珍手里的汤匙不慎落进了碗内。 发出“当啷”的一声脆响。 第356章 钱,谁会嫌弃多。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王珍的反常反应惹的林决侧目。 王珍慌乱之下,居然又顺手打翻了面前的红酒,洒了满满一桌子。 林决见状,缓缓皱起眉头。 若是在场没有旁人就算了,偏偏还有个外人周岁淮在。 林决最是要面子,王珍这般动作不利落,叫他心头生起点点不满。 不过,他面上也未外露,只清浅说了句:“把王嫂喊回来处理了。” 王珍低微点头,嘴里应好,手里拿着湿巾把桌子擦拭干净。 “爸,”扁栀却像是全然不在意王珍局促般,又追问了一句:“爸,你说的到底当真吗?别是哄我。” 林决用自己“你这没出息的样子,”的眼神看了眼扁栀,粗声粗气,“哄你做什么?自然是要给你的,当初你母亲离开,我亲口答应过,林家的东西,尽数归你。” “不过,这些年听肆为了林氏也是费心费力,回头你也得依仗着她为你撑着林氏,所以,别太任性,对人家好一点。” 扁栀扯笑,玩笑般摊开手,对林决说:“遗嘱呢,眼见为实。” 林决刚刚喝进去的红酒都要当场喷出来了。 “你!” “逆子!” “你老子还在这里坐着呢,你浑说什么,该给你的,自然都会给你,你现在这么着急做什么,怎么,恨不得我立马离开人世,林家这些东西,都瞬间归你?” “你说说你,如今已然有了爱马栀这样诺大跨国企业的老总了,做事为什么还这样不稳重?” 林决没好气的教训。 扁栀吊儿郎当,没心没肺,“钱,谁会嫌弃多。” “再者,”扁栀故意拖腔拖调,王珍一张脸红一阵白一阵,“钱嘛,谁会觉得多?” “自我一年前离婚后,我就幡然悔悟,男人什么的都是浮云,攥在手里的钱财才是唯一不变,所以,尽早落实林家财产归属,我才放心。” 林决闻言,眉头松了又皱。 这些话,听着像是胡扯,偏又有几分道理。 同为男人,他自然是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扁栀身侧这个周岁淮看着就不是个省事的。 “爸,”扁栀难得露出笑脸,“听说,现在有一种公证,立下了财产归属就不能变更,说了为了安继承人的心,避免家族内斗,你听说过这种公证么?” 林决一头问号时,王珍起身,给林决装了碗汤。 状似无意的问,“栀栀为什么忽然这么着急要财产公证?”王珍说话间,若有似无地看了眼林决,又牵丝带绊的看了眼周岁淮。 林决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存疑看向扁栀。 扁栀大笑起来,笑声爽朗,敲击着王珍的耳膜,像是在笑她无知,更像是在笑她短视,更像是在笑她费尽筹划,到头来却一场黄粱梦。 王珍的脸色“唰”的一下苍白如纸。 “王姨的话,太搞笑了,”扁栀的擦拭眼尾的泪珠,看向林决,“爸,你这些年,真的是把王姨养的太好了,钱财早归自己口袋放心这样的道理,她居然都不懂?这得盲目到什么程度啊?” “终归是给我的,什么时候给我,结果都一样,爸,你不会舍不得吧?” 扁栀笑意浅下来,将了林决一军。 林决没好气的看了眼扁栀,“我若舍不得,这些钱财还能给谁?你若担心,想着要公证,便去找人,我近来也懒惰,省得去操心你,不过找这些公证之前,你问问听肆,别被人骗了。” 扁栀点了点头,看了眼六神无主的王珍后,轻笑了下,“爸,那我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林决觉得扁栀今日的态度怪异,但终归是见到笑脸了,也难得见她态度松软,林决不想破坏好心情。 摆摆手,示意她走,“整理好了,就回来,终归这里是你家,别在外头瞎混。” 自从知道爱马栀是扁栀的之后,林决心里多了些放心,这丫头从小就聪明,除了在感情方面甚是眼瞎。 想起刚刚周岁淮在扁栀身侧那副要替她撑腰的模样,林决眼神一眼,去到院子里去给路遥电话,得快些催促人回来才行。 而王珍白着一张脸去送扁栀。 在玄关时,扁栀换好鞋子,站直身姿,她已然恢复平静眼神,眼里的淡漠刺人眼神。 “王姨,你对我爸的财产分配,没什么意见吧?” 王珍:“啊?没,”她笑了笑,勾起耳侧碎发,“这些本该是你的,我怎么会有意见,再者,我也没有立场。” 扁栀点头轻笑,在转身离开前,看了眼王珍脖颈处的珍珠项链。 她顿了一下脚步。 在王珍猝不及防时,抬手,猛地一扯。 “噼里啪啦”的珍珠散落一地,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猝不及防的动作,叫王珍整个愣住,她不解的看向扁栀,“栀栀,你……” “王婶——” 扁栀笑意扯大了些,“我才离家多久,用老了的佣人,你都已然换了,不过没事,佣人能换,这个屋子里的有些东西,永远都不会变。” 这话落下。 门口有人推门而入。 来人一副妇人模样,模样间却与王珍有些相熟,只是眉宇间多了沧桑感。 扁栀偏头看她,在那妇人看过来时,她靠近那人,指尖银针在对方未察觉时,缓缓刺入手臂外侧。 在对方刚要吃痛时,她已经悄然收起银针。 她低声做着警告,“王婶,对吧?这个家里,不该进去的房间,可少进去,别没的染了什么病菌,伤的是自己的身子。” 王婶当即皱眉,气息粗重,看着就要跟扁栀对上。 还是王珍在旁拉了一下,做着好人模样,红着眼眶垂眸,“栀栀,你真是误会我了,我没有要换佣人,是之前的那个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老家也有事,这才走的,你若是不满意这个,我换人就是,你别不高兴。” 扁栀笑了笑,看着王珍哭啼模样,“不,我高兴着呢,我,很、高兴。” 说罢。 扁栀转身便走,而王珍在扁栀关上门的那一瞬间,眼底阴鸷狠辣毕露。 第357章 姐,你还记得,那个叫张垚的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回到车上。 一边系安全带时,一边还有心情跟周岁淮逗趣。 “可惜了一副好演技了,从前,我还以为当真贤良淑德,无欲无求,不过是我母亲给的一些财产,就明白露了马脚,终归是小门户出来的,登不上大雅之堂。” 扁妖妖给的钱是多。 但多是一些投资跟不动产,林氏家财则是会生鸡蛋的金母鸡,王珍居然为了这些要动她。 不过也亏得因为扁妖妖给的这些。 否则,林家的这些东西,她也确实没动作半分心思。 “太贪心的人,最终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乖,是妖妖阿姨在天上保佑你呢,她让你通过这些去识别人心,看清身侧虎狼。” 扁栀闻言,心下的压抑松缓了不少,她笑了笑,“嗯,是我母亲在看着我呢。” 车子的尾灯亮起,轿车从林家驶离。 此时,王珍站在二楼,手里捏着的是刚刚散落在地上的珍珠。 扁栀刚刚那个举动是在警告她么? 她是不是已经察觉什么了? 王珍眸光一顿,给了身后王婶一记眼神,王婶了然,从兜里拿出白色药片,细细研磨后洒进了白色牛奶中,搅拌后端给了王珍。 王珍毫不迟疑的端着牛奶杯子,敲开了林决书房的门。 进门后,王珍将杯子放在了林决的触手可及处,此刻的她已经换上楚楚可怜的神色,垂眸站在林决身侧,低低说: “老林,我已经好像惹栀栀不高兴了?” 王珍将手里散落的珍珠摊开在林决眼前,“走时,栀栀把这个项链从我脖子里扯下来了,她一定是生气我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私自戴她母亲的东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当时王婶从礼盒里拿出来擦拭,我瞧着好看,也觉得跟今晚的裙子相称,所以就戴上了,我真的就是想戴一晚的,我也不知道栀栀今晚为什么会回来,我没想过要惹她生气的,你回头帮我跟她解释一下好么?” 林决看了眼王珍手里的珍珠,叹了口气,“没事,那丫头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再者,她之前从未对你动怒,想来,是你自己想多了,珍珠散落,大抵是串的不牢固,回头叫人弄好就是, 另外,妖妖的房间,你让下人别进去乱动东西,扁栀也就这么一个心结,你多宽容些。” 王珍没料到,扁栀今晚回来就露了几个笑脸,林决居然转头就替她说话了! 居然也不恼她之前的针对跟无礼! 有血缘关系的,果然不一样,宽容程度都毫无底线! 王珍心里气恼极了,可面上依旧得端出一副贤良淑德,她轻轻的点着头,“嗯,我以后不动了,回头我好好跟栀栀赔礼道歉。” 林决低“嗯”了一声,视线落在眼前的书法上。 王珍又站了一下,然后看了眼林决后,小声又问,“老林,你有没有觉得,栀栀今晚回来,跟之前的态度不太一样啊?” “嗯,有点,不过也正常,混账孩子回来要钱,终归是要给我点笑脸的,不过我也好多年没见她这样笑了,横竖纵着些吧。” 王珍的眉头在林决的回头中越皱越紧。 “那……” 王珍迟疑了一下,“这世间,当真有直接公证财产,日后不允许变更的流程么?” “或许有吧,”林决是不在意这些的,在他心里,林家这些钱财早就约定了要给扁栀,什么程序,什么时候给,他并没有多在意,“回头问问听肆,他应该对这方面比较清楚。” 王珍闻言,顿了一下,而后脸上柔柔的笑意荡漾开,丝毫不见刚刚心烦意乱的样子。 她将牛奶递到林决嘴边,看着他全数喝完了,才缓缓退下。 确定林决睡着了,王珍拿出书本里夹着的电话卡,准备给王梦去个电话。 电话刚刚接通,还不等她说一个字。 楼下便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王珍被吓了一跳,急忙下楼。 一眼便看到了捧着乌青的手臂,疼的几乎要晕过去的王婶。 “怎么了?”王梦迅速下楼,王婶额头渗出冷汗,抖抖索索着唇,“疼,疼!” 王珍四顾周围,周围一切完好,并没有什么被打破的迹象,可王婶的手臂刹那间就起了一大片的红疹,看着渗人。 让司机把王婶送去医院时,王珍才犹疑的拿起电话。 她在电话里问王梦,“你今天去见林如霜,有没有什么异常?” 王梦:“没有啊,还挺正常的,那十八线的小明星吃到一点甜头就知足了,我看你后面若要行事,还是找其他人的好,杀人这种动作,她做不来,没那个胆识。” 王珍压根不在意什么林如霜,不过一枚棋子罢了。 她担心的是有人坏了她的事。 “当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那个林如霜,表面或者口吻有异样吗?” 王梦不解,“为什么这么问?” 王珍回想着扁栀离开前,指尖似乎触碰过王婶刚刚受伤的位置,她有些心神不定。 “扁栀今晚回家了。” “啊?”王梦声音顿时尖锐起来,“那个小贱人今天回家了?你之前不是说,她搬出东城区之前扁妖妖给她的房子了么?怎么会突然回家?” “不知道,”王珍眯起眼睛,“她今晚的态度也很奇怪,还主动提了林氏财产分配的问题,从前,她从不在意,也不过问这些,今晚居然主动问起,我感觉,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王珍这话叫王梦神色一顿,她细细回想跟林如霜见面的整个过程。 “可,今天见面我们也没有说什么啊,就是你教我说的那些话,去见面之前你也有交代,让我不要透露太多,所以,我只是试探性一问,对面的人没胆,我也就算了,没露出什么啊,再者,林如霜是威胁扁栀要拿捏她的人,即便真的露出什么,她还能跟扁栀说不成?” “是不是你想太多了?” “你在林家十几年,她都没有疑心你,如今她都搬走了,还能发现什么,再者,你之前也没做什么,不过,我可提醒你,扁栀马上就要二十五了,而且听说她最近跟周家那个走的挺近的, 你要是再没有动作,那回头两人当真好上了,哪天再领了结婚证,那扁妖妖留给她的东西,林氏家财,可都没有你的份了,你可别在优柔寡断,有什么要做的你又不好出面的,你吩咐我跟你姐夫,横竖你姐夫现在在林家也是购销部总经理,怎么也不会让你在林家这么多年,白白伺候那林决一场。” 王珍的目光幽深落向孤冷的花园。 她攥住领口的手无声收紧。 是你逼我的! 林决,是你逼我的! 既然你什么都不准备留给我! 那我也不必对你们留情,从前那人人看不起,捉襟见肘的日子,她再也不要过了。 王珍收起目光,语调中多了几分阴狠,她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姐,你还记得,那个叫张垚的吗?” 第358章 你是想逼欧氏破产,逼我去死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王梦想都没想。 “当然记得,当年不就是你……” 王梦又是一顿。 “可,他不是被抓进去了么?”王梦不解地问。 “对,本来前几个月就期满释放了,后来也不知道什么缘故,时间延长了,”王珍眸光里闪过猜测,“许是谁在后面做了小动作,你让姐夫想想办法,别明着找,能够让他不出来的人,背后都指定有背景,你叫姐夫背地里找点能够提前出狱的政策,诸如——重大发明缩短刑期之类的政策,别叫对方发觉,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出来。” “一定要非常小心,”王珍做事情是十分警惕的,“别叫对方发现了,否则的话,张垚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王梦“嗯”了声,“你放心,我找这方面的专家,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研究,这事我一定给你办好。” 王珍眸色一沉,莫名的忽然想到了今晚坐在扁栀身边的周岁淮,他虽全程了没有说话,可眼神里带着捍卫的笃信。 王珍顿时觉得这事让王梦的老公去做,依旧有些不靠谱。 她沉默了一下,在对方即将要挂掉电话时,“等等。” 王梦:“怎么了?” 王珍:“你让姐夫去找听肆,让听肆帮忙这件事,他之前对这事不知情,即便去查,也查不到什么,回头我再交代一声,这个忙对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这话落下。 王梦停顿了几秒。 “珍珍,这——要不还是直接给你姐夫办吧,你也知道听肆跟扁栀的感情挺好的,若是回头让他知道整件事的真相,他那脾气,可不是轻易能容人的。” 王珍听后,翻了个极大的白眼,“就算到时候知道了又怎么样?我是他亲妈,让他做点小事,捞个朋友怎么了?他还能说我什么不成?” “这事我说了,姐夫做不了,回头若是被有心人发现了,再行动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别再横生枝节了,再说了,别那么蠢什么都说,只跟听肆说是朋友就是了,他手上很多科研项目,这些事对他来说,不过是抬抬手的事情。” 王梦闻言,只好应了个“是,”王珍从前是学财务出身的,她做事情一贯滴水不透,相当谨慎。 否则也不可能蛰伏林家十几年,把扁栀逼的宁愿出去嫁人都不愿意呆在家里。 当晚,王珍给沈听肆去了个电话。 没说别的,确实只说了捞一个对王梦有恩的朋友,沈听肆手边似乎有工作在忙。 问了声:“要不要秘书过去帮忙,”王珍笑眯眯说:“不用”后,沈听肆直接给了王珍沈氏法务部负责人的电话。 …… 几日后,张垚因为重大立功表现,被提前释放。 而彼时的扁栀,她很忙。 忙着研究周岁淮的心跳频次。 她拿着手机,本想着通过研究周岁淮的心跳频次来诊断他的狂躁症,故而多观察了几天。 平日里,他的心跳频次稳如泰山。 但只要一下班,驾车逐渐靠近中医院,他的心跳频次就会逐渐攀升。 倒也不至于到超标的地步,但是心跳起伏频次分外明显。 最高频次的时段,扁栀通过记录发现,都是跟她呆在一起的时候。 即便是一起安静着吃饭,这家伙也笑的花枝乱颤,心跳加快。 李坤某天经过扁栀身边,幽幽看了眼扁栀做了记录后。 似漫不经心的说了句:“院长,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扁栀:“嗯?” 李坤,“我知道五点要去见你,从四点我就开始感觉到幸福,不断奔赴的途中,幸福感倍增,直到见到你,我被幸福包围,从此乐不思蜀。” 扁栀:“……” 稍显油腻。 但,周岁淮倒是把这几句话诠释的极其生动。 一席西装也阻挡不了他脸上的喜悦,推开就诊室的门,声音爽朗句句欢愉。 然后,扁栀似乎能透过监控手机内的心跳频次,感受到他逐渐强有力的心跳声。 “砰——” “砰砰——” “砰砰砰——” “小乖!” 桃花眼扬起,整齐的露出洁白的牙齿,笑起来的样子年少张扬。 扁栀撑着头,笑着应他:“嗯。” 周岁淮下午去上班时,李坤悠悠晃荡过来,似随口般,又落了一句话出来。 “这么好的男人,就收了吧。” 扁栀怀疑这是周岁淮派过来给她洗脑的说客。 她笑了笑时,手机忽然亮了。 【老大,你再不出手,估计欧氏就要被周家少爷给玩死了,你的意思是?】 扁栀垂眸,情绪很淡,【让他玩。】 【老大,你之前不是说平衡市场,城南地区就适当给一些生意放给欧氏么?我看周家少爷是要泄愤啊,跟逗猫逗狗似的,捏一把,又松一松,再捏一把,再松一松,我感觉再这么下去,欧墨渊要被玩死了。】 【哦,欧家因为资金流的缺失问题,一直在拆东墙补西墙,窟窿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就资不抵债了,最近听说,欧墨渊在变卖私人财产填补亏空,似乎还有意向跟王氏千金联姻,你……有想法吗?】 虽然扁栀之前说过没意向。 但是,万一口是心非呢。 所以在彻底任由对方摆烂之前,手下还是习惯性的来请示扁栀。 扁栀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落下字眼,【有。】 【有?】手下明显只是随口一问,结果,当真,【真有想法啊?】心软了? 【几年前借出的那些钱,欧墨渊似乎只还了部分,我下午叫人丢一份律师函过去,让他们尽快归还。】 手下:【老大,你这是要做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啊。】 【不过也是,男人嘛,不合适咱就换,就凭借着咱们这万贯家财,要什么男人没有,至于让人家蹬鼻子上脸么?】 扁栀无语,【老三,你最近话好多。】 老三顿时隐匿。 扁栀手了电话后,让人给欧氏发了一份律师函。 欧墨渊收到律师函时,整个脸色铁青。 他似乎不敢相信,扁栀居然会选择在欧氏最困难的时候,来落井下石! 他直接拨通了扁栀的电话,结果他的电话早在八百年前就被扁栀拉黑了。 他借用了助理的电话。 几秒后,对面清晰清冷的声音传来,“喂,你好,中医院。” “扁栀!” 欧墨渊声音沉冷,透着一股子的怒意,“你什么意思?” “你明明知道欧氏如今资金链出现了问题,”不施以援手就罢了,“你为什么还要落井下石?” 律师函上的数字后面跟着一大串的零,看的欧墨渊头晕目眩。 “你是想逼欧氏破产,逼我去死吗?!” 第359章 败者为寇,输不起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在电话里声嘶力竭。 鬼知道他面对那些高层股东,面对财务部的大笔付款单据,面对银行的催款电话,有多崩溃! 从前,他自认为商业帝国稳固。 却不曾想,不过买了几个包,资金链居然会短缺成这样,几乎让他没有回寰的余地。 偏偏这个时候,城南以上市场全部失守。 还不等他回神,城南唯一坚守的部分也问题层出不穷,他头大的每天都在面对短缺的金钱缺口。 扁栀这个时候,居然还来添乱! “你到底想怎么样?!”欧墨渊怒吼着。 扁栀嗤笑一声,反问,“欧总,你没看到律师函吗?我想律师函内已经把所有的一切说明的很清楚了,余款希望欧总尽快结清,欧氏不会连这么点钱都拿不出来吧?” 欧墨渊一双眼睛几乎要喷火。 “这么点钱?!” “扁栀,你现在要抽走几年前注入到欧氏的资金,你现在是在告诉我,当初你可以拯救欧氏于水火,如今你不愿意了,就要把一切都摧毁,你是这个意思吗?!” “再者,周岁淮为什么针对欧氏,你心里应该很明白!” 扁栀闻言,整个一个大无语。 “欧总,欠债还钱,我没有收你利息算好的了,钱放在你们欧氏几年了?你如今还是这样不堪一击的样子,怪谁?怪我啊?” “商场事,扯什么针对不针对,败者为寇,输不起啊?” “尽快把钱拨到指定账户,别再打电话过来,有事直接找我方律师,我很忙。” 欧墨渊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忙音,整个眼底猩红一片,如吃人的野兽。 “啊!!!” 大手横扫桌面,文件哗啦落了一地。 欧墨渊脑子里不断回荡着挂断电话前,扁栀丢过来的两个字,“废物。” “废物。” “废物!” 她居然敢叫他:“废物!” 欧老太太匆匆从老宅来的时候,欧墨渊的办公室内已然一片狼藉。 她没有时间去顾念这些,而是满目着急的问欧墨渊,“你是不是把欧家临城的别墅给抵押了?” 欧墨渊坐在沙发尽头,抱着头,满脸颓然。 欧老太太眼尖的看见地板上扁栀处寄过来的追讨钱财的律师函。 她眸光一惊。 “扁栀这什么意思啊?这种时候,她还问我们要钱?” 欧老太太的眸色沉下去,她看着欧墨渊弓起的身子,筹谋一番后,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 “看来如今扁栀对你,当真是没有一丝情谊了,”上次在商场扁栀不留余地,让欧家颜面扫地时,欧老太太便已经察觉, 扁栀不是在欲擒故纵,她是当真要割裂与欧家的一切,她是真的已经放下了,“既然这样,你的谋划便不能一直在扁栀的身上打转,王家千金虽人长的不行,可财大气粗,今晚的约个饭局,若可以的话,你好好把持着她,尽快把人娶进门,这样的话,也好解欧家燃眉之急。” 欧墨渊抱着头的手一顿。 他知道欧老太太如今的这个筹划最有利于公司,可也不知道为何。 他忽然就想到了扁栀。 想到她当初在医院里的时候,绑着低马尾,面色浅淡从容。 他问她:“愿意跟我结婚吗?” 她只想了一下,便答:“好。” 他忽然很想知道,他若再问一次,她是不是还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再对他淡淡一笑,答一个“好”字。 欧老太太看着沉默许久的欧墨渊,明白他在想什么。 她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 “如果你还在妄想扁栀的话,我劝你还是算了。” “如今看来,她跟平常姑娘不同,她心智坚定,也不是欲擒故纵的人,当初你问她要不要结婚,她觉得好,便答了行,后来她跟你离婚,也许那个时候,就已经决定要放下,只不过,是你没有面对现实。” “墨渊,如今你也该面对现实了,扁栀这一次,不会再对欧家施以援手。” “王家千金,长得是不好,私生活也不太稳重,听说占有欲还极强,你最好尽早下定决心,她可不是轻易可以容纳别人的,若知道你心里还有别人,她是不会拿钱出来援助欧家的。” 欧老太太一双精明的眼睛藏匿功与名,她声音难得的柔软,“这个欧氏迟早是你的,要生还是要死,都看你,若你觉得那王家千金你实在不愿意妥协,婚后各玩各的也是可以的,男人有了事业,日后什么没有,奶奶希望你想清楚,别犯傻。” 秉承着点到为止,欧老太太深深的看了沉默不语的欧墨渊一眼后,杵着拐杖起身,一步步的走出了办公室。 欧墨渊攥紧了拳头。 也不知道何为,一想到从此之后,要跟扁栀划清界限,他的心口就想破了一个大洞。 呼呼的刮着凉风。 也不知道在办公室内坐了多久,欧墨渊收到了欧老太太的信息。 信息内容很简介。 【晚上八点,容雅雅间6105.】 欧墨渊一瞬间呼吸发紧,攥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露。 他忽然很想。 很想再一切事情尘埃落定之前,再见一见扁栀。 再问她一句。 她还可不可以放他一马,给他一个机会,亦或者,若他当真一无所有,她是否愿意抹去过去的忽视,再重新看他一眼。 欧墨渊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冲动过。 他直接捡起地板上的钥匙,疯一样地冲出去。 秘书拿着新款的西装进门,只眨眼间,便只能看到欧墨渊的背景,“欧总,你去哪里啊?老太太叫我拿了西装来让你试试,妆发一会儿就到了。” 人已经消失没影了。 秘书咕哝着:“老太太说,今晚叫您打扮得漂亮一点,可别让人错开了眼,平白失了机会。” 欧墨渊抵达中医院的时候,扁栀刚刚接诊完最后一个病人。 欧墨渊疯了一样地冲到扁栀的办公室。 矮高胖瘦在后面追进来,对办公室里的扁栀解释,“他疯了,拿着个棍子到处挥,还把路人给打了。” 扁栀掀眸看着眼前狼狈、尽失风度的欧墨渊,懒散地倚在了椅背上。 第360章 她不是结婚那三年的扁栀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全数求和的话,在看到扁栀淡冷的神色后,一点点地被塞回肚子里。 她不是结婚那三年的扁栀了。 若是从前的扁栀,她不会用这样冷然的目光看着自己。 她知道他如今的困顿,她并没有施以援手,反而这样倚在靠背上隔岸观火。 她再不会把他的事情,当做自己的事情去操心了。 这个认知叫欧墨渊白了脸色,也唤起他心底里的孤傲。 他就不相信了! 难道每次欧氏的起死回生,都要靠她! 他凭借自己的能力,一样可以! 即便是不行,他也不会再求她。 他受不了如今扁栀这般看他如看小丑的眼神! 欧墨渊怒气冲冲而来,又怒发冲冠而去,胖子看着欧墨渊甩头走的模样,大大的皱起眉头。 “瘦子,你说这个欧墨渊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他那副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瘦子环胸,看着远远而来的于真真,眸光轻柔了些。 回神身侧胖子说的话后,才目光依旧定在远处的人影,嘴里轻嗤一声,“那就是个自以为是的普型男,理他做什么,他还以为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欧总呢,人嘛,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也到了他该低低头的时候了。” 欧墨渊从中医院这里出来。 秘书提着熨烫好的西服,看着欧墨渊没进去几分钟就出来了。 “扁栀小姐怎么说,愿意帮忙吗?” 要是愿意的话,就不用去见那个手臂比他大腿还粗的王家姑娘了。 可这话听在欧墨渊的耳朵里,却像是讽刺。 他偏头冷冷看向身侧秘书,语调如冬日里的凉风,他咬牙切齿,胸腔里硬憋着的字一个一个的往外丢,“现在是全世界都在等着我跟扁栀低头是吗?” 凭什么! 他偏不! 欧墨渊说完,想都没想,直接拎过秘书手里的西装,上了车。 车上。 欧墨渊还在做最后挣扎。 跟相熟的客户打电话让他们多多支持,跟供应商打电话,让对方体谅如今市场难做,降低进价成本,跟银行打电话,希望能够尽快放贷。 可所有人都想约好了一般,统一的说辞是:“不好意思啊,欧总,如今市场不好,我们也难做,要不要合作,要不您继续想想?” “!”欧墨渊。 除了几年前欧氏遭遇变故之外,欧墨渊从没对人这么低声下气,可结果却依旧不尽如人意。 欧墨渊恍然一夕之间重回那年困顿的时候,举目无依,四目相顾周围都是虎视眈眈要从欧墨渊手里撕下一块肉的野狼们。 车子抵达酒店。 欧墨渊眼神挣扎着落在了西装外套上。 秘书抿了抿唇,好久也不敢说话,车内气氛逐渐压抑,就在秘书后背湿透要找个借口下车喘口气时,电话响了。 欧墨渊接起来,只说了个“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秘书知道是欧老太太打来催促他们上去的,秘书叹了口气,“欧总,咱们上去吧?那个王家的千金,听说惯是在男人堆里混的,脾气大,一点不容人,可与扁小姐的好脾气不同。” 秘书真不是故意提到扁栀的。 可,那不是两相对比,相差太多嘛。 由不得人不做对比。 欧墨渊攥紧了拳头,手背青筋凸起,许久后,又像是无力般松懈了力道,他拿起手边的西装,沉默着换上。 看着欧墨渊迈着长腿上楼,秘书叹了口气,“哎——人呐,就是贱。” 司机闻言点头附和,“谁说不是啊,你是不知道,我前头送老太太过来的时候,王家那千金也从车上下来,粗蛮无礼,前呼后拥,看着是要享齐人之福的模样,要是真娶了这个千金,以后欧家的花边新闻,可不会少,欧总这头上得戴多少顶绿帽子啊。” 秘书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司机打开了话匣子,“扁小姐多好啊,人也客气,我之前身上老是换季长湿疹,后来她教了我一味草药,让我以后换季的时候泡水喝,我都没认真去怎么喝,可再没长过湿疹,你说厉不厉害,从前别人都觉得是扁小姐高攀了欧总, 欧家人也这么认为,觉得扁小姐配不上欧总,如今,扁小姐身价上亿,欧家想回心转意,可没门了,如果我是扁小姐,别说回头,我非得落井下石,也看看欧家的丑态不可。” 秘书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赶紧提醒,“胡说什么,咱们可还捧着欧家的饭碗,小心被人听了去,快别说了。” 司机这才惊觉自己话心里话说出来了,赶紧闭了嘴。 秘书看着车外风景,喃喃着:“恐怕即便是丑态,扁栀小姐,如今都懒得看了。” 欧墨渊还没到包厢,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男人应承的声音。 透过门缝。 他看到欧老太太端着酒杯在赔笑脸。 王家千金王成美身形粗狂,为人高调,浑身戴满奢侈品。 只见她指间戴着一枚硕大玛瑙彰显富贵,她的手指头粗胖,那玛瑙戒指圈口周围硬生生的挤出了一堆肉。 可她却以此为美,时不时的抬起手,落在欧老太太面前,笑着看欧老太太面露贪婪的模样。 “欧老太,欧墨渊到底来不来?什么时候来?”王成美不耐烦的皱起眉头,“可从来没人敢叫我等。” “若是欧墨渊没有与我结交的打算,那就别浪费我宝贵时间。” 欧老太太陪着小脸,门口缝隙间看到了欧墨渊。 她的老脸上顿时绽放笑意,她抬起手,招呼着门口的欧墨渊进门。 王家千金在看到欧墨渊进门的那一刻,目光便放肆的在他身上狠狠扫过,眼神不礼貌的落在他下半生的某处。 顿了片刻后,像是打量商品般,左左右右来来回回365度无死角的又看了好几遍。 欧墨渊觉得欺辱,一口气涌上天灵盖,眼神晦暗盯着王成美,口吻不虞,“王小姐,请你放尊敬一点。” 王成美闻言,才慢悠悠的收起目光,视线上提跟欧墨渊对上目光。 她漫不经心的嗤笑了声,“欧墨渊,要我提醒你一下吗?” “今天这个局是你家老太太摆的,我来,已然是给你面子。” “看一眼怎么了?没还能少块肉?” 第361章 你,跟周岁淮好上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你也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今天这个局什么意思你应该懂,我也不怕明白跟你说,我见过的男人多,若是那方面不行,那我可得退货。” “你还以为你如今是从前那个高高在上,谁都要哄着你的欧总啊?” “看看你欧氏集团如今的账户,是不是支撑得起你如今的傲慢吧,我可不是扁栀那傻子,坐拥千亿资产还被你家欺负成那样,我这人心眼小,可受不了什么闲杂气!” 欧墨渊脸色铁青,可王成美说的句句属实,他想走,可欧老太太一个劲的跟他使眼色,让他忍下来。 “哈哈哈——是是是,”欧老太太心里骂娘,面上却笑,“无论是在什么方面,我们墨渊都是一等一的厉害的,这个你放心,再者,墨渊可没跟扁栀那个过,王小姐,你算是捡着便宜了。” 这话一出,欧墨渊的脸色顷刻煞白。 而王成美也是一顿,然后嘴角勾起兴味放浪的笑。 “是么?”她的眼神再度落向某处,“不能够吧?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欧总,这么个大男人,扁栀长得也美若天仙,他居然能够忍住不开荤,别是身体有什么疾病吧?” 欧老太太乐呵呵的笑着:“哪能呢。” “这么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怎么能有什么疾病,他这人固执,就是希望把最好的留给最需要珍惜的人,这不,等着王小姐呢嘛。” 王成美闻言,并没有多开心,只是又看了欧墨渊一眼。 用一种商场上讨价还价的口吻,“是么,或许别人会这么觉得,可我从不在意什么狗屁第一次,男人就是要身经百战,床上才带感,”王成美略略嫌弃着说:“不过,罢了,回头我好好调教。” 欧老太太闻言,面上有喜色。 “还回头做什么?今晚我在楼上开了房间,王小姐跟墨渊上去,坐坐?” 这句话一出,王成美当即乐了。 她看了眼欧墨渊,笑着将手指上的玛瑙指环脱下来,放到了欧老太太的面前,“那,这个就当做谢礼了。” 两人相视一笑,欧墨渊受辱站在原地,没有哪一刻,他想像现在这般提刀杀人! 王成美带了几个男人来,闻言似不太乐意了。 其中一个公然勾上王成美肥硕的脖颈,撒娇着道:“成美你好大方啊,出手就是一个百万级别的玛瑙戒指。” 王成美笑笑,似不在意,“不过一个戒指,从前给你买的,哪个不比这个贵,这也要醋?” “欧总,我瞧见了没?”王成美勾着身侧乖软的男人下巴,“日后,你这样讨好我就成,服侍好了我,日后有你们欧家的好处。” 说着,居然当众吻了那个男的一下,声音不轻不重,吻声恰好叫周遭全数听见。 欧墨渊额头的青筋暴露,他再也忍不下去,直接拉开包厢的门,转头就走! 身后传来欧老太太的呼声,可欧墨渊却再顾忌不上,什么欧氏,什么权势,对比着被踩到脚底下摩擦碾压的脸面跟自尊,他宁肯不要前者了! 他进了洗手间。 “哎——你知道我刚刚在包间里听见什么么?”服务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那个欧墨渊欧总,被那个王成美奚落的跟出来卖的一样。” “啊?真的啊?” “真的啊,王成美眼神那个露骨啊,像是要当场剥开欧墨渊的衣服,有钱人也不容易哈,欧氏那么有钱了,居然还要出来卖,看样子都不像是第一次了。” “欧氏有钱么?”水声混杂着嗤笑声,“听说欧氏最近资金困难啊,看来是真困难,不过,这么困难的话,怎么不去找他前妻扁栀要呢,扁栀手上资产那么多,随便分他一点,都够他几个欧氏的了。” “切,凭什么啊,哦,离婚的时候,人家净身出户,如今有难了,舔着个老脸要人家帮忙,怎么好意思啊?” “怎么不好意思?都好意思出来卖了?这种人还有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 “也是……” 欧墨渊在里头听得怒火中烧,刚要出去教训一番时,又一个人从旁的地方走来。 水声渐大了些。 “扁栀吗?在楼上啊,周家少爷带过来的,周少爷特意叫了老林这个米其林五星的专属服务员,哪里还有空理会什么前夫,前奶奶的。” “你们是没看见周少爷看扁栀的眼神,能拉丝呦——” “要是我,可别提什么晦气欧家,就冲周少爷那明眸皓齿,要身材有身材的模样,欧墨渊能有什么可跟他比的?我刚刚从包间里服务完出来,周少爷那眼睛都要粘到扁栀身上去了,看着像是要吻上去呢。” 外头的嬉笑声渐行渐远,欧墨渊如被雷打了一般,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他脑子里轰隆隆的只有三个字。 “吻上去。” “要吻上去呢。” “……” 扁栀从没想过,上个厕所的功夫,都能碰见欧墨渊。 两人视线对上,扁栀率先移开。 像是从来不曾认识那般,在扁栀即将与他擦肩而过时,欧墨渊忍不住了。 他第一次赤红着脸,声调低微的说:“你,跟周岁淮好上了?” 扁栀懒得理会。 欧墨渊抬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扁栀抬眸看他。 觉得眼前场景可笑至极。 那三年,她极尽耐心,他不曾看她一眼,如今公司败落困顿,倒是摆出一副可怜需要垂怜的模样这样瞧他。 扁栀笑了声,笑意比刚刚的王成美还要讽刺叫欧墨渊难堪。 她轻启红唇,笑的刺目,“欧总,你别是以为,我跟王家千金那样,能看中你的容貌,在我面前摆姿色吧?” 欧墨渊脸色一白。 她知道王成美! 她是听见刚刚那几个服务员的对话了,也知道他刚刚遭受的侮辱! “嗯,”在欧墨渊期盼着扁栀什么都没有听见时,扁栀却亲手打破了他所有的期盼,“讨论的声音略大,不巧听了几个字字。” “欧总,”扁栀轻轻一笑,“难得有人瞧得上你,好好珍惜,可别再打我主意了,我手里的资产即便从手指头缝里流出来,也流不到欧家的地里,少做梦?” 欧墨渊面色一阵红一阵白,也不知道是羞愧多一些,还是扁栀的绝情让他绝望伤心多一些。 在两人对话时,不远处的包厢门打开。 王成美从里面前呼后拥着走出来。 “欧墨渊,过来。” 王成美的声音浑厚,面容讥诮,喊这一声,像是在叫一只听话的狗一般。 第362章 是醉了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所有人都在看着欧墨渊的反应。 欧老太太也在观察。 观察扁栀到底对欧墨渊还有没有一寸怜惜。 现场一片静默。 这时,走廊尽头的门打开了。 混杂着暗黄的灯光,有人一步步地朝这里走来,身姿笔挺,面庞如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水光荡漾。 王成美看直了眼,浑然忘记了欧墨渊。 扁栀察觉王成美倾慕肆无忌惮的眼神扫向她身侧,扁栀的眸色顷刻凌厉起来,在王成美的眼神下飘时,往周岁淮身前一站,将人扯到了自己身后。 她的目光偏冷,直直跟王成美对上,语调薄凉里是满溢的警告,“王小姐,自重。” 仅仅四个字里面,藏着叫人心颤的杀意。 叫王成美白了脸的同时,也叫欧老太太跟欧墨渊看清了现状。 扁栀不会永远淡漠模样,她也是会护着人的。 也是会小手一抬,将人牢牢的落在身后,面庞冷肃,亮起好不惹的样子。 哪里还有半分刚刚看欧墨渊出丑时的玩笑姿态。 欧老太太跟欧墨渊的心一寸寸的冷下去。 王成美有些不甘心,极品美男啊这是,可与扁栀眼神对峙时,对方凌厉强势,叫她顷刻若了下风。 无论是林家,还是沈听肆,亦或者林野,王家都惹不起。 即便抛开这些,扁栀的爱马栀跟国际银行,王家也不是对手。 王成美权衡了一下,眼神顿了顿,挑了个软柿子捏。 “欧墨渊,叫你过来!你耳聋了吗?!” 欧墨渊的屈辱感在这一切层层叠叠的倍增上去。 一个前夫,一个新欢,扁栀的选择肉眼可见。 欧老太太彻底明白了扁栀的心思,她知道扁栀这条路是彻底断了,那王家这条线可就得好好抓紧。 “墨渊!”欧老太太赶紧喊了声,“还不过来!” 在金钱面前,还要什么脸面,欧老太太眼神示意欧墨渊。 欧墨渊的眼神落在扁栀遮挡在周岁淮身前的手上许久。 顿了好久后,他麻木的往欧老太太的方向走,周围人多,指指点点中混杂着小小的议论声,这一切都想在挑战欧墨渊的耻辱底线。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出那个酒店的,只知道外头寒风呼啸,王成美满脸是肉的脸上,他看的了无尽的讥讽。 “呼——终于把人送走了,墨渊,刚刚里面的场面你看清楚了吧?我” “扁栀可还没在公开场合这么维护过谁,”欧老太太嘟囔着:“我还以为,她当真无欲无求呢,墨渊,你现在可要把心思摆正,今晚你惹了王千金不高兴,回头买份礼物上门去赔礼,男人,事业为重,那些脸面自尊,等把欧氏的经济危机解决了你再捡起来也不迟。” 欧墨渊没回答,只是死死的盯着远处上车的扁栀跟周岁淮。 欧老太太顺着欧墨渊的视线看过去,不甘心的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么有钱的人家,跟我们欧家无缘了,如今看来,扁栀性子也好,从前也从不强迫你做什么,早知道今日,当初也不能那么咄咄逼人,还为了陈语嫣那个贱人,丢了这么好的姑娘。” “墨渊,你如今的心思还是放在王家千金上,日后欧氏上道,你若还对扁栀有意,到时候你要追求,我也没意见。” 说完,欧老太太疲累的上了车。 已经好多年,她没有像今天这么丢脸着还要讨笑上去恭维了。 而此刻王成美的加长林肯上,几个男人围在她身上,不满抱怨,“成美,那个欧墨渊有什么好的,你为什么要跟他联姻?” 王成美捏着男人的下巴,漫不经心的笑,“醋什么?玩玩罢了,我就是想看他高高在上的模样能够端到什么时候,这种男人最有驯服感,骨子里桀骜,可身价地位配不上,不情愿的同时又不得不折下傲骨,这种感觉。” “爽!” 王成美微笑着看着身侧的几个男人,大方挥手:“日后搞到手,玩够了,让你们也试试啊。” 车内一阵阵放浪形骸的笑声传扬在深不见底的夜色中。 周岁淮跟扁栀上车后,周岁淮全程都在笑。 眼睛亮亮的,一错不错的盯着扁栀。 “怎么了?”扁栀不解问。 “你……”周岁淮一副傻子回味模样,“刚刚,护着我了。” 扁栀手机响了一下,收到林如霜发过来的求合作短信,她一边漫不经心的回,一边抽空看了眼周岁淮,“护着你了,所以呢。” 周岁淮:“……” 撑着下巴,透过窗外溜进来的灯光看眼前人,周岁淮语气闲散惬意,“所以呢,所以我面前坐了个木头。” 扁栀又看了眼周岁淮,“你,在说我?” 大眼睛清澈无辜,瞧着周岁淮都生了不忍,“没,”他正会身子,两只手枕在脑后,“说我自己呢。” 本以为这话会叫扁栀好奇,亦或者说追问上一句:“怎么蠢?”结果这丫头半分好奇心都没有。 只似随口“哦”了一声,然后,就没下文了! 周岁淮无奈的要命,盯着她瓷白的脸在手机灯光下面容清晰,他呼出口长气,耍赖般的抬起扁栀摁手机的手,整个人躺下,将头窝在了扁栀的腿上。 扁栀一顿。 视线终于从手机屏幕移到周岁淮别扭的脸上,察觉她的视线落下,他环胸侧躺,透红的耳根子就这么直直的映入扁栀的眼前。 她感受着周岁淮身体的紧绷,还有飘逸的碎发散落下来,跟她大腿上的裤子有一下没一下的触碰。 “喝醉了?”扁栀轻声问他。 桌上开了一瓶周岁淮珍藏的好久,度数挺深,可周岁淮的酒量—— 就这样? 扁栀从没见他喝醉过,故而有些不确定的问他,“是醉了吗?” 将她大腿当做枕头的人细细的“嗯”了声,声音低落,倒是真有几分醉态。 扁栀收起手机,小声跟司机吩咐,“司机,麻烦您开慢了,醉了容易头晕。” 周岁淮的司机眯眯笑起来都看不见眼睛了:“好勒。” 扁栀从身侧拿了个毯子,替他盖上,再拿起手机时,手心下意识的落在周岁淮侧躺的手臂上。 轻轻的。 一下又一下,宽抚似的拍打着。 第363章 一群坏事的家伙!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的身体从紧绷到放松。 前头的司机咧嘴透过后视镜跟周岁淮眼神对是一秒,而后讪讪移开,然后识趣的摇齐挡格板。 周岁淮的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偏生还得控制着心里的愉悦,不能叫专心看手机的人发现。 司机的车子缓慢的善解人意。 周岁淮闻着扁栀身上淡淡的中药香味,几乎放松到要入睡的程度。 可即便是司机刻意在周边绕了几个圈,也终究还是会到家的。 周岁淮一边感叹美好的时光太短暂,一边纵着自己把身子的重量轻轻的落了些在扶着他的扁栀身上。 “到家了?”周岁淮哑着音调,轻柔的问。 柔软的声音拂过耳侧,叫人心尖发痒,扁栀身子敏感,直接整个顿住好几秒。 缓和后,才叹了口气,转头看把脑子磕在自己肩头的小醉鬼。 眼睛微微眯着,脸颊染上几缕红晕,长而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是困倦极了。 “嗯,到家了,”扁栀本想张罗着周岁淮的司机过来顺手一起扶一把周岁淮,结果,还不等她抬手,那司机的车子便飞速疾驰离开,像是后面点了炮仗一般,扁栀看呆了。 等到她回神,连车子的尾灯都看不见了。 扁栀:“……” 肩头的人不依不饶,也不愿意站稳,东倒西歪的落在她的怀里,偏生周岁淮还长得高大,她捞着人往里走,气喘吁吁的走几步就要休息片刻。 这人便得寸进尺的嚷着不舒服,大手一捞,把她蹭进了怀里。 “周岁淮,”扁栀告诫自己不要跟醉鬼计较,于是托着手上的力道,微微仰头正经瞧他。 桃花大眼微微睁开看她,水光荡漾似的展露春光,眼尾微微下垂,呆住可怜意味,因着眼尾睫毛浓郁自带的落下一层阴影,倒像是刷了一层眼影般格外勾人。 鼻梁挺翘性感,再往下—— 是水润的唇瓣,在院内昏黄的灯光下,落着无声的蛊惑。 像是在说—— 来啊,试试吧,味道好极了。 扁栀看入了神,在敏感地察觉周岁淮的呼吸的气息落在自己鼻尖时,她看着眼前的唇瓣,小小的抿了一下唇。 “扁院长,需要帮忙吗?”王刚领着巡逻队在巡逻。 说话间,王刚已经走到扁栀跟前,将扁栀怀里的粘着几乎要拉丝的人扯了出来,招呼着身边的人一起上来把“酒醉”的周岁淮往扁氏公馆方向抬。 原本眯着的眼睛,在被拢起来的那一刻,狠狠地闭了闭。 一群坏事的家伙! 王刚勾着周岁淮的左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越往里走,越觉得自己肩头重量渐沉,甚至肩头还有一股施加力。 王刚心里暗暗感叹:这周小少爷还真重啊,还好刚刚他们几个出现的早,否则扁院长那么个瘦弱的小姑娘要是一路这么拖着人进来,可不得累坏了。 王刚自觉自己做了件助人为乐的事情,进入扁氏公馆后,才洋洋得意的对身后进门的扁栀说:“扁院长,周少爷借住哪个房间啊?我给您把人抬上去?” 这话落下。 王刚觉得肩头上的力道更重了。 扁栀微微一笑,指着楼上的房间,“那一间。” 就这样,周岁淮被人放进了房间里,等到房间门被带上了,他才无声睁开眼睛,咬牙切齿的盯着天花板,心里大声崩溃尖叫。 啊啊啊啊! 天杀的! 老子控制着力道呢,你们这些人不好好巡逻,多管什么闲事!让本就困难的追妻之路,越发的雪上加霜! 真的会Q! 周岁淮平躺在床上,听见楼下该死的王刚客套非常的对扁栀道:“扁院长,谢谢您上次介绍给我们巡逻队的御寒偏方,我们冬日巡逻啊,再也不觉得手脚冰冷了,我们全队都感激您呢,您日后有事张罗一声就成,小姑娘家家的那么个大男人扛进来,可别伤了自己,我的电话你知道,有事随时电话,我随叫随到。” 周岁淮听着这话,“……” 他本来幻想着的酒后吐真言,就这么被粉碎性破坏了! 周岁淮本还微弱的指望着扁栀会送一碗醒酒汤进来给他的。 结果,醒酒汤是送来了,送汤的人却是李婶。 周岁淮含泪喝下一碗浓郁到极点的醒酒汤后,生无可恋的平躺回床上,门口有声音一点点靠近。 他眼睛刚要蹭亮。 便感知李婶拿着空碗对门口的扁栀解释: “小姐,周少爷醒酒汤已经喝完睡了,您也早点休息。” “好,辛苦李婶了。” 然后—— 便是该死的关门声! 周岁淮崩溃加无语,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恶龙咆哮着从床上坐起来。 掏出手机。 “哥,你说,如何快速换掉一个公馆跟保安队长,还有一个在公馆里干了十几年,对方视若亲人的佣人。” 凌晨两点,抱着老婆正努力耕耘的周岁寒:“……你滚!” 周岁淮看着渐渐暗淡的屏幕亮度,闷闷的吐出口浊气。 他翘起二郎腿躺在床上,觉得—— 碰酒就倒这个人设,很适合自己! 而一墙之隔的扁栀,则在此刻收到了一个电话。 “老大,找到李娟的踪迹了,在北非的一个废弃仓库里面绑着,要把人弄回来吗?” 扁栀从床上起来,套上了外套,一声清冷的站在落地窗前。 “暂时不用,看看抓她走的人是谁。” “以三天为限,若对方没有动静,那就说明李娟作用不大,绑了这么久,大概率是没有找到录音,到时候你们把人弄出来,查清楚当年录音在哪里,至于李娟——” 扁栀顿了一下,眼神暗了暗。 “就丢北非让她自生自灭吧。” 下达命令后,扁栀没了睡意,林如霜求爷爷告奶奶的信息不断传进来。 凭借一首歌可以爆红,但是,不是长久之计,林如霜的营销跟不上,很快就再度凉下来。 所以,林如霜想求扁栀再合作,颇有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的架势。 扁栀没有理会,而是又打了一个电话。 “欧氏城南市场,若周氏最近没空理会,咱们这边吃掉。” 手下:“老大,欧氏城南市场是唯一经济来源了,断掉的话,就彻底没有翻身余地了。” 第364章 心里的地位,果然不低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细嫩的手指有节奏地落在桌面上,扁栀想起今日王成美看向周岁淮占有欲极强的眼神。 若有了欧墨渊这个玩物,王成美大抵也能够玩一段时间了,等她手边事情处理好了,再来搞王家,也省得欧墨渊整天跟个烦人的苍蝇似的,没完没了的凑到她面前。 她现在看到他的脸都反胃。 “为了……”下手见扁栀好久没有说话,于是猜测道:“周家小少爷?” 扁栀音调清浅,目光从远处花园里收回,“老二,你最近话多了。” 手下:“哦……那,欧氏确定不给他留余地了?” “嗯,周岁淮估计也玩够了,弄掉吧,提前给出点风声,让周岁淮的人撤出去,另外——” “欧墨渊最近变卖所有私人财产,估计是想通过这个现金流来缓解欧氏资金危机,别给他机会,把风声放出去,若是谁敢参与拍欧氏拍品,就是与咱们妖氏为敌。” 手下闻言,点头应下。 心里感叹欧墨渊这下惨咯。 妖氏作为世界第二投资项目龙头企业,谁敢得罪啊。 妖氏若放话,别说如今欧氏岌岌可危,就是欧墨渊如日中天的时候,估计要抵挡也是困难的。 手下感叹:惹谁,都不能惹女人啊。 “除了——”在手下以为要收线时,扁栀淡淡补了一句:“王氏,给王氏支援欧家的资源开个口子。” 手下心中大惊。 “老大,您这是逼着欧墨渊不得不跟王家妥协啊。”想到王成美的那张肥硕的脸,跟男女通吃的喜好,手下抖落一身恶寒。 扁栀嗤笑了声,在寂冷的夜色中她偏冷的声调染上讽刺。 “我们离开酒店时,店员跟我说,早前欧墨渊跟店里的人打听了她跟周岁淮过去吃饭的时间,所以,他算准了那一天,也算准了时机,站到我面前来博取可怜,另外——” 扁栀的声音掺杂了彻骨的冷,“他也算准了周岁淮中途不见我,会出来找我,他摸透了王成美的喜好,知道她好男色,所有,特意让王成美看到了周岁淮。” 这样既避免了自己成为王成美的鱼肉,也企图让王成美纠缠上周岁淮。 王家在A城是有些势力的,黑白两道也都给王老爷子些面子,所以欧墨渊才笃定,她不会为了周岁淮去得罪王成美。 欧墨渊算无遗策。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间酒店本质上姓:扁。 也算漏了,她会当真跟王成美杠上。 手下恍然大悟,“欧墨渊打的这个算盘啊,那他是低估了老大你了,他没想到,你会公然站出来维护周岁淮,这个欧墨渊心机这么深,是个人才啊。” 可惜,生不逢时,遇到了扁栀了。 不过—— 在扁栀看不到的电话那边,手下顽皮的眨了眨眼睛。 周岁淮在老大心里的地位,果然不低嘛。 扁栀的性子他们是知道的,懒,也不愿意多事,平白的事情,翻过去就翻过去了,她几乎懒得去动手。 就像之前跟欧墨渊离婚这件事,说清楚了,她也就无所谓,毕竟,当初愿意结婚,她也是自己甘愿答应的。 敢答应,她就敢面对后果。 后来,欧家屡次三番的纠缠,她觉得恼,但一心扑在治病救人上,也就没那么多心思。 可如今,动了周岁淮,她这样的态度跟手段,便是在无声昭告着,这个周岁淮在扁栀心里地位着实不低。 哎—— 这个欧墨渊算计谁不好,偏偏去算计周岁淮,简直找死啊。 次日。 拍卖所正式通知欧墨渊他是所有拍品流拍了。 彼时,欧墨渊刚刚从一场会议上下来,公司的所有高层领导嘴里说出来的都是同一个词:要钱。 而财务部提供的账户现金赤字。 在得到拍品流拍的消息后,高层内部惶恐混乱。 欧老太太杵着拐杖坐在欧墨渊的办公室里等了许久。 欧墨渊脸色铁青着结束了会议,他揉着太阳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欧老太太见欧墨渊进门。 径直严肃问道:“为什么商品会流拍?” 他们的东西为了拍得高价,特意委托了佣金最高的芮思德拍卖所,一两件拍品流拍尚且说得过去,可是全部都流拍,这就说不通了。 “一定是有人从中搞鬼!”欧老太太攥着拐杖的手青筋凸起。 欧墨渊当然知道有人搞鬼,他把手里的文件夹远远一丢,扔在桌面上,狠狠的扯开了领带。 “是妖氏,那个在投资业享誉全球的妖氏对外说谁若是拍下咱们欧氏的拍品,就是公然与妖氏为敌,这才导致欧氏的拍卖品全数流拍。” “妖氏?”欧老太太的眉头狠狠折叠,“我们跟他们交际甚少,他们为什么好好的针对我们?” 欧老太太顿了一下,“是王家给的压力吗?” 为的就是叫欧墨渊妥协? 这个肯定性非常大。 显然,欧墨渊也是这么想的,他此刻一脸的宁曲不折,倔强捍卫,“用这种安脏手段想逼迫我妥协,没门!” 欧墨渊生出傲骨,欧老太太眉头也始终没有放下来过。 这个王成美做事真是的,她已经再好好劝说欧墨渊了,男人在外,终归是要给点面子的,这么公然挑衅,即便是欧墨渊原本有心答应,如今也不好妥协了。 否则,欧家的面子,欧氏的面子,都要被人踩在脚底下了。 即便是她,日后也得被那些个老太婆戳着脊梁骨说她见钱眼开,为了钱把自己亲孙子都给卖了。 欧老太太这边想着,一边跟欧墨渊说:“你要不找找人,看看有没有跟妖氏高层认识的人,让帮着说说话?咱们这个资金困顿的结总是要解的。” 欧墨渊烦躁的很,他语调前所未有的沉冷,“已经在找人调查了,今天应该就会有结果。” 对方是个国际企业,管理人员多,上头的高层自然容易打听,这一点欧墨渊还是有自信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 阳光西斜,天色渐渐暗淡下去。 欧老太太跟欧墨渊各坐沙发两端,沉默许久。 直到—— 一声短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办公室内的静谧。 欧墨渊接起电话,“打听出来没有,妖氏负责人是谁?” 第365章 真相,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面对欧墨渊给予重望的质问,秘书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半天没有一句完整的话。 直到欧老太太耐不住性子,怒吼了一声,秘书才缩瑟着肩膀。 “没,没打听出来,公关费花了好几十万,妖氏高层来来回回的兜圈子,横竖,就是一句上头的事情,少打听,也打听不到,欧氏要求的话,还不如直接去求惹怒了的人,让对方高抬贵手才是正道。” 欧墨渊听到这里,直接摔了电话。 让他去跟王成美妥协? 没门! 欧墨渊拿起桌面上的钥匙,疯也似的跑出去。 欧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明白欧墨渊这是出去想办法去了。 欧墨渊也确实是绞尽了脑汁,可墙倒众人推,欧家又一向自傲,这个时候,还真没人能够伸出援手。 除了段成枫。 “要借多少?” “我这里大概有八千万,够吗?” 欧墨渊手指头夹着烟,面色晦暗在浓稠的夜色里。 “还不够啊?这些是我能拿出来的所有了,我家里管得严,我跟扁栀可不同,听说她家里的家产,日后都是给她的,墨渊啊,你真是亏大了,” 段成枫一边说着,一边写支票,“你要是当初好好对待人家,如今你能有现在的困顿,不夸张的说,扁栀富可敌国,你若如今还是扁栀的丈夫,别说什么欧氏了,你就是在家里躺着,钱都会自动到你口袋去。” 欧墨渊手里的烟一根接着一根。 段成枫叹了口气,“不过我说,你要是真的缺大钱,你去求求扁栀吧,她这个人,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冷漠,你看她对待患者就知道了,比如我爷爷,扁栀不管多么看不惯我,但是对我爷爷那叫一个好, 她对待病患都这么好,何况你这个前夫?虽然说,你们离婚之后,你做的那些事情,确实也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但是我觉得你要是真心认错,她或许会给你一条生路, 我把你当做兄弟,才这么劝你的,你知道现在整个A城上流社会都在等着看你屈服在王成美的淫威之下呢,你觉得,若是妥协的话,你是愿意跟扁栀妥协,还是跟王成美妥协?” 这用脚指头想,也肯定是扁栀的。 “扁栀横竖不过一个小姑娘,再埋汰人的办法,不过面前酸你两句,你还能掉块肉啊?王成美可不一样,她,可不止让你掉两块肉,”段成枫说着,偏头小声在欧墨渊耳侧,低声说:“她玩得可大,听说,男女通吃。” 这话落下。 欧墨渊的眼神狠狠一震,身体僵直。 “要不,我陪你去找扁栀一趟?前几天我爷爷得了一柄上好的普洱,我借口过去,她应该不会不给我面子,到时候,你跟她好好说说?你们欧家走到如今不容易,别跟个小姑娘意气用事。” 欧墨渊就这么被段成枫拉着上了车。 车子即将抵达扁氏公馆时,段成枫给扁栀去了电话,电话里没有提及欧墨渊,只说来送茶叶。 欧墨渊就这么坐着段成枫的车子进入了公馆地界。 段成枫车子进入扁氏公馆的时候,扁栀正在跟周岁寒发信息。 周岁淮问她:妖氏是不是她的。 她还没来得及回,就收到了段成枫的电话,说他们车子已经到楼下了。 扁栀便捏着手机下了楼。 在看到欧墨渊的那一刻,扁栀直接冷了脸。 她眸光带满寒意,直接给段涛打了个电话:“段叔叔,段成枫把不相干的人带进了我的公馆。” 段涛那边显然在应酬,酒杯碰撞声传来,“嗯?谁啊?我没让他过去啊。” 扁栀:“欧墨渊。” 这话落下,对面瞬间安静。 而后是段涛的忍怒声,“丫头啊,对不住,你这样,把电话给段成枫。” 扁栀将电话递出去,段成枫怂的直咽口水,他没想到扁栀会这么狠。 不等段成枫接,扁栀直接开了免提,段涛的怒吼声如野林饿狼咆哮在公馆上空飘荡着: “段成枫,你找死是吧!敢给我干女儿找不痛快,你是不是活腻了!”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段成枫赶紧接过扁栀的电话,蹲到一边去打电话了。 欧墨渊沉沉看着扁栀,她眼底厌烦一览无余。 他觉得自己这么跟着段成枫来,实在愚蠢,她如今对自己哪里还有一份怜惜。 他想走,可他不能,于是,欧墨渊卑微着音调,第一次软下了声音,“你,能不能再帮帮我?” 欧墨渊当初被老爷子从乡下接回来之后,就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 “扁栀,我不要多,我只要你帮我渡过这么难关,之后,我会连本带利的一起还给你的,你就当做,借给我可以吗?” 欧墨渊觉得自己姿态已经够低了,态度也分外诚恳,扁栀即便不会答应,也会酌情考虑。 却不曾想。 扁栀似乎连想都没想。 直接:“不行。” 欧墨渊愣住,他缓缓看向扁栀,她满脸的冷漠疏离,“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绝情,你是要看着我,看着欧家去死吗?” 扁栀环胸,觉得好笑,她偏头看着欧墨渊,残忍而直接地提醒他:“上一次我帮你,如今过去几年了,你还这样不长进,一点点钱就能陷入漩涡中,你不怪自己能力不够,你怪我啊?” “欧墨渊你还挺会上高度的,我不借钱给你,成我的错了,感情你欧家走到如今地步,成我一手造成的了?” 这些话如当头棒喝,叫欧墨渊整个呆住,他低垂下眼,喃喃着:“我不是这个意思,扁栀,你知道的,我是没办法了,才会来找你。” 他的一双眸子里落满无奈,“你知道王成美吗?” “她……若你不帮我,她说,她能帮欧氏,可,我们欧家跟王家需要联姻,你……希望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吗?” “你就当我求求你了,行吗?” 扁栀听完欧墨渊的这番话,差点要吐了。 恰逢段成枫挂了电话,而周岁寒的电话进来,段成枫下意识摁了免提。 于是。 周岁寒疑问却高仰八卦的声音便如数回荡在公馆夜色中。 “丫头,”周岁寒的声音兴致勃勃,“你是妖氏掌权人啊?这么说,你是为了岁淮才控制了城南片区,无形逼迫欧氏只能求助王成美,也让王成美的目光落回欧墨渊的身上的?” 周岁寒高兴的很,“你这一招祸水东引,妙啊!也不知道欧墨渊若是知道妖氏掌权人是你,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哈哈哈——” 第366章 她不会再回头。永远不会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段成枫发誓!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单纯的就是,下意识的摁了免提,谁知道,会爆出这样的惊天大秘密。 他一下子都反应不过来了。 还是扁栀,朝他抬了抬手,段成枫才一脸惊愕茫然的将手机递给扁栀。 递过来的同时,忍不住怂怂确认,“扁栀,你真是妖氏负责人啊?” 这话落下。 段成枫狠狠的拍了下脑子,“扁妖妖的这个妖氏啊,我就说这个妖字怎么老觉得似曾相识呢,我的天!” 段成枫惊羡的看向扁栀,“扁氏中医院,爱马栀,现在你手上又握有妖氏,扁栀你确实富可敌国啊,你这些加起来,估计财富值能跟林叔叔抗衡了吧?” “怪不得三年前你有底气说,林氏的东西你全都不要,你手上这么多牌,要不要林氏,确实也无所谓啊。” “但,你若日后真要了林氏,那你……” “扁栀,你不得了啊!” 段成枫看向扁栀的眼神里是五体投地的崇拜。 扁栀无语的看着段成枫这见钱眼开的家伙,将手机抬起来,对准欧墨渊跟段成枫拍了一张照片,给周岁寒发过去。 “给我发了什么?”周岁寒问。 “不是好奇,欧墨渊知道妖氏是我的,知道我祸水东引之后的表情么,发给你了。” 段成枫这才有空闲看欧墨渊。 他的表情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是那种惊愕的,失望的,震惊的,还有悲凉的。 “你……”欧墨渊眼神颤抖的看着扁栀,“妖氏,是你的,所以,从头到尾都是你的策划?” “你为了周岁淮,设计我?” 扁栀坦诚的很,“对,在去那家酒店之前,我已经得知,你查过周岁淮的品味跟喜好,知道他最近在找我口味的酒店,我也知道那天你约了王成美,更明白你刻意让周岁淮出现在王成美面前。” “你不敢当面推脱欧老太太安排你的相亲酒局,所以,你要借周岁淮来让王成美转移目标,同时博取我的可怜,也觉得我会顾忌王成美家族势力,做退让与周岁淮划清界限。” “一石三鸟,欧总,好算盘。” 当初自以为高明谋划的一切,被扁栀以清冷毫无波澜的音调说出来时,欧墨渊觉得无地自容且讽刺至极。 “但,你还是去了。”欧墨渊盯着扁栀的脸,心中还有期盼。 “对,我去了,将计就计小儿科罢了,”扁栀笑了笑,字字清晰,“我呢,也想借助这件事,告诉你三个事实。” 不知为什么,欧墨渊看着扁栀此刻冷漠嘲弄的模样,什么都不想听了。 他知道,接下来扁栀说的,一定不会是他愿意听的。 他觉得,他的所有期盼会在扁栀接下来的话中,被悉数粉碎。 可扁栀却没有因为他的眼神闪躲放过他,而是一字一句:“第一,欧墨渊,从前我给你的迷之自信,从今天你该收起来了,我从离开欧家,跟你离婚的那一刻起,对你就不会再有一点怜惜,我扁栀,从不吃回头草。” “第二,周岁淮不是你能碰的人,把算盘打到他的头上,我会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资本力量。” “第三,我的势力,给你十个欧墨渊,你也想不到,所以别找死。” “当然,若你还是愿意沉浸在我还是不是喜欢你,或者我这些手段是不是欲擒故纵的想法里,那你随便,日后,我会一笔一划的——” 扁栀停顿了几秒,冷傲的视线扫过一侧缩起脖子的段成枫。 她微微一笑,说完了剩下的话,“教会你,死字怎么写。” 夜里冷风呼啸着,刮着本就毫无知觉的面庞。 欧墨渊觉得,被当众凌迟也不过如此了。 当着段成枫的面,手机里周岁寒还没挂断电话,扁栀的一句句,一声声,都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至极。 他居然会认为,她对他还有情谊。 他居然还在幻想着,她会对他伸出援手。 黑幕般的夜色里瓢泼大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欧墨渊的脸上,扁栀早已离开,段成枫撑着伞,拉着欧墨渊,“先去车里吧,咱们再想想办法,再想想别的说辞,总能劝劝扁栀,她要是真的想帮你,手指头缝隙里漏出来一点,欧氏也就活了。” 透过眼睫前滴落的雨点,欧墨渊静静的看着眼前豪宅,他驻足许久。 半晌后。 他彻底认清了现实,轻声说:“她,不会回头了。” 扁栀是在用这件事情告诉他,她不会再回头。 永远不会了。 当晚,欧墨渊心如死灰的回到欧家,跟欧老太太说了事情经过后,同意了跟王家联姻提议。 欧老太太坐在空旷的别墅内,她的眼神幽深。 她以退为进就是想让欧墨渊去纠缠扁栀,确实没有想到,扁栀会对欧墨渊绝情到见死不救的地步。 既然他们欧家得不到扁栀的助力,她成不了欧家的人,那她就毁了她! 想到这里,欧老太太从手机里调出了早有准备的周国涛的电话。 “喂,您好,是周家小公子周岁淮的爸爸,周国涛周先生么?” “跟你开诚布公地说,我是扁栀的前婆婆欧老太太,跟我们欧家离婚后,扁栀跟你家小公子走的近,你们周家要收留我们欧氏弃妇,我们是没有意见的,但是介于大家也都是商场上的朋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扁栀心机深沉,如今见再进我们欧家无望,便攀扯上了你家的小公子,他对你家小公子,实在不是真心实意的,想来你也听说过,我们欧家近日来有跟王家联姻打算,可扁栀对欧墨渊不死心,从中多番阻扰, 今晚,我们欧家跟王家千金约了饭局,结果扁栀居然特意带了周岁淮前去,周总,也不怕你笑话,这个王家千金王成美是有些看颜色挑人的,我家墨渊自然在面容上是比不上你家小少爷的, 所以,扁栀这番特意的举动,是想利用周家少爷去引诱王成美,破了我们跟王家的联姻,这样的设计,实在叫人难以忍受,所以特意给周总打个电话,告知你们日后应当戒备。” 说完这些话,欧老太太便利落挂了电话。 她嘴角挂起得逞的微笑,今晚的事情,她不怕周国涛去查,毕竟那么多人现场目睹王成美在看到周岁淮之后挪不动脚。 她不用亲自去找扁栀,自然有更厉害的去找她。 扁栀若是真的对周家小公子有意思,那这番操作下,她恐怕想进周的家门是无望了。 第367章 我赌,周岁淮。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隔天。 扁栀看完手里的病人,准备吃晚饭前,周岁淮提着新鲜的生鲜进门,朝气蓬勃的说要给她做一顿海鲜大餐。 高矮胖瘦几人看着手臂粗的大闸蟹,嘴馋的说也要沾个光。 周岁淮大手一挥,大方同意,然后便笑眯眯的拎着海鲜进了厨房。 扁栀端着保温杯,在中医院的喷泉前头瞎溜达。 李坤环胸看着开放式厨房里头的周岁淮,与有荣焉,“看看我们家少爷,文能跟集团里的那些老家伙斗智斗勇,武能进厨房徒手生抓螃蟹,扁院长芳心暗许,必定指日可待了。” 矮子看了眼忙忙碌碌的周岁淮,“是不错,可——前几日市长的儿子也去了厨房,给我们院长做了一桌子的江苏美食,那可是市长儿子,前途大大的有。” 瘦子还挂念着欧皓:“欧皓也不错啊,听说自己出去白手起家,最近欧氏经济吃紧,他看准时机,听说抢了不少欧家订单,如今我们再见面也得喊他一声皓总了,欧皓这算是白手起家的富一代了吧?虽然比不上周岁淮的富贵,但是吃苦耐劳,为人方正,也是很不错的。” 门口的保安看热闹不嫌事大,掺和进来说了一嘴:“我觉得前几日来的那个企业家不错,就是开法拉利跟加长林肯那个,家里听说特别有钱。” 胖子闻声,不赞同的摇摇头,“咱们院长,哪里还缺钱,找对象,钱不是硬性条件了吧?” 李坤听着这话,皱了皱眉头,他抹着下巴,有点郁闷,“啊,不看钱了么?那——” 那他家少爷还有什么优势? 舔狗,算优势么? …… 门口保安,“反正我觉得那个企业家好,有钱,但是又没有院长有钱,日后还拿捏,也不怕被欺负,多好。” 瘦子:“我觉得欧皓好。” 高个子沉默许久,淡淡道:“我觉得……有个人挺好,但是,我不说。” 这话落下,李坤跟门口保安懵逼,但是矮胖瘦秒懂。 高个子说的是:沈听肆吧。 几人眼神对换后,齐齐眨了眨眼睛。 矮子:我觉得市场儿子好,咱们是混商场的,有了钱,自然得攀上权贵,这样日后行事才便宜。 胖子看了眼坐在喷泉旁,托腮不知道听了多久他们对话的扁栀,笑了笑后,对对面几个人道:“既然你们心里都有人选,咱,赌一把呗,” 矮子:“赌什么?” 胖子:“赌——来个一百块钱的!” 扁栀端着保温杯,神色淡淡,这是她第二次听他们以未来她对象的人选做赌局了。 第一次,她当闲话听听就过了。 这一次—— 扁栀轻轻抿了抿唇,遥遥往开放式厨房的方向看。 男人围着围裙,动作行云流水,不慌不忙,似是感觉到她的目光,他若有所感的抬起头,与她对视间露出一口整齐白牙,然后便笑得像个傻子。 在她身边,就这么开心么? 扁栀垂头,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在李坤孤立无援时,缓慢的站了起来。 众人的讨论声逐渐激烈,争论的面红耳赤时,扁栀从他们身后经过,轻柔放下五个字。 她说:“我赌,周岁淮。”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众人顿住许久,而后,眼神天崩地裂,然后,脑子里疯狂转动几个字:“是什我们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是吗?!” 面对几个疯狂眼神询问,扁栀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在她要缓缓启唇时,忽的,扁栀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地被摁回原地。 顿了几秒。 扁栀轻轻勾了勾唇,视线穿过面前几个八卦的人,落在了他们的身后。 “周叔叔。” 几个齐齐转头,在夜色下,看到了一张酷似周岁淮的脸,沾染岁月痕迹,但是依旧英气逼人。 李坤看到周国涛时,整个人都顿住了,“董,董事长,你——”李坤面对周国涛有一种本能的面对顶头上司的惶恐,他指了指周岁淮的方向,“少爷,在里头做晚饭。” 周国涛一眼都没看周岁淮,而是看着扁栀,礼貌客套地问,“扁院长,有空聊几句吗?” 扁栀点头,将手里的保温杯递给身侧的胖子,在经过李坤身边时,低声交代,“若周岁淮问起,就说我去隔壁小街口买桃花烙,让他这里等着不必出来找我。” 李坤茫然点头。 然后几人便看着扁栀跟周国涛坐进了街口对面的车子里。 几秒后,车子启动,几人怔愣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扁栀从小街口带回桃花烙的时候,周岁淮已经等在中医院门口了。 白色衬衫,黑色西装长裤,就这么站着也是惹眼。 她让他不用出来寻,他便站着乖乖的等,扁栀心尖一动,喊了他一声。 “怎么从这个方向过来?” 扁栀把手里的桃花烙递给周岁淮,“走错路口了。” “以后想吃了,跟我说就好,这个时候外头车流下班的多,很危险。” 扁栀掀眸看着他点了点头,这人是为自己操碎了是多少心啊。 不过两个路口罢了,都居然觉得危险。 “嗯,下回告诉你。” “进去吃饭吧,做了你最喜欢的清蒸蟹,试试我的手艺好不好。” 饭桌上,周岁淮替扁栀布菜,李坤几个看着扁栀面色从容的模样,有些拿不准周国涛把人叫出去,究竟是说了什么。 李坤刚想问,扁栀便执着筷子,偏头对身侧周岁淮说:“想要醋。” 周岁淮看了眼桌面,站起身,“我去厨房给你拿。” 等到周岁淮走了,扁栀才夹了块蟹肉放进嘴里,轻声垂眸对桌上的几人说:“刚刚的事情,不用告诉周岁淮。” 李坤下意识的看了眼厨房,见周岁淮没出来,他迅速紧巴巴的问,“周董事长,跟你说了什么?你……” 几年前,扁栀也是这么跟他说的:“李坤,周叔叔来找我的事情,不用跟周岁淮说。” 他当时看着扁栀不见异常的神色,点头答应了。 可。 几天后,扁栀就结婚了! 如今,扁栀面色依旧淡然如常,说的也还是那番:“不用告诉周岁淮”的话,可这次,李坤却拿不准自己该不该听话了。 第368章 他比她想的还要固执,还要……长情。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不等扁栀回答李坤,周岁淮便从厨房出来了。 笑眯眯的将贴心倒好的醋放在扁栀的伸手可及处。 一顿饭下来,周岁淮没吃多少,倒是把扁栀伺候了个十全十。 李坤心里七上八下,五味杂陈,他怕啊。 怕的一个晚上都睡不着。 担心这次又会有什么变故。 想当年,扁栀突然结婚,对周岁淮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他消沉了很久。 他目睹着周岁淮不甘心的在雨夜里,在医院的大门外,不吃不喝整整呆了五天五夜。 后来,他撑起膝盖,刮去了下巴冒出的胡渣,只身闯荡娱乐圈。 只为了站在最高处,让她能够偶尔瞧他一眼。 这是怎样的深情才能在明知道已经无望的前提下,依旧默默的去深爱那个人。 他不敢想象,若再来一次,周岁淮会不会彻底疯掉。 李坤负罪感极重,这几年他甚至经常会有觉得,当年,若是他把周国涛私下找过扁栀的事情告诉了周岁淮,扁栀是不是就不会冲动结婚了。 后来得知扁栀离婚,最心疼的人是周岁淮,最高兴的人便是他了。 他甚至觉得,这是上天给了自己一次赎罪的机会。 结果,才刚刚两人感情有进展,周董事长又出现了! 李坤崩溃的在办公室里抱头崩溃。 李坤觉得,这次自己一定要把周国涛私下里见扁栀的事情告诉周岁淮,他拿起电话。 才刚刚拨过去。 就有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替他摁掉了尚未接通的电话。 李坤茫然抬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眼前的扁栀。 “院……长。” 扁栀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就这么安静的看着李坤。 “我、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岁淮说一声,”李坤面容挣扎:“我真的不想,你们这次再错过了,四年前,是我的错,如今,我要是再没有作为,便是一错再错。” 李坤脸上,愧疚感厚重。 扁栀叹了口气,从他的手里抽走手机后平放在桌子上,“跟你没有关系,不用自责,是我自己的选择。” 李坤闻言,瞳孔一缩,“那这次……” 会再做出什么惊为天人的决定么? 欧墨渊如今对扁栀的纠缠,可不止三年前的那一句:“要不要跟我结婚。” “不会。”扁栀素唇亲启。 这话落下,桌面上李坤的手机响了,是周岁淮回拨过来的。 李坤没有立即去接,而是看了看扁栀,又看了眼桌面上的手机。 “你,保证。”李坤声音颤抖着问,问出这句话时,他甚至觉得自己在背叛周岁淮,内心天人交战,面色也苍白发颤。 扁栀叹气,她倒是没想到李坤心里会背负这么多。 “我保证。” 扁栀面容在这一刻,变得严肃认真,“不会再走三年前的老路,所以,不必告诉他。” 李坤怔怔看着扁栀。 扁栀顿了一下,眸光浅了一些,“如果,一定要有人永远在地狱里,那也应该是我,如果,他是因为我才愿意站在阳光下,那即便在难,我也会一步步地走到他的身边去。” “有两条路,我走过一条,既然不同,我自然懂得绕道。” 从前,她以为,亲手隔断她跟周岁淮之间的所有联系,他就能好好地做他的周家少爷。 所以,她残忍也毫不迟疑地割裂了一切。 可,事情并没有如她想的那般,他的狂躁症已然说明一切。 他比她想的还要固执,还要……长情。 那就试试吧。 试试,努力的走到阳光下,站在他身边,他会不会就永远会是当年明媚的阳光少年。 谁也不知道。 扁栀的那五个字“我赌,周岁淮,”下了怎样的决心。 李坤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信了扁栀,他好像忽然隐约明白了,扁栀不愿意叫周岁淮看见世间黑暗的心情。 于是,在接起电话,周岁淮第一句问:“怎么了?这个时候给我电话,是小乖,或者中医院有什么事情发生吗?”时 李坤看着扁栀离开的背影,他的回答是:“少爷,我是想告诉你,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呀。” 你的好日子,来了呢。 周岁淮完全不懂李坤说了什么,撩电话时,默默丢了句:“我们家小乖在我身边的日子,就是最好的日子。” 李坤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轻轻笑了。 嗯。 所以说—— 少爷,您以后都会是好日子呢。 扁栀从李坤这里出来,便收到了消息,说录音找到了。 但是因为录音设备太老旧,所以需要回国后做设备重修,这样才能重建轨道,听清楚录音里面的话。 扁栀面容冰冷,在手机上打下几个字:“拿回来,我亲自修。” 手下:“是。” “另外,有个事儿,我们拿录音的时候,有人来救走了李娟,估计他们还以为录音在李娟身上,我们会尽快回国,确保录音设备安全。” 扁栀眼神晦暗,缓慢的将手机收进了白大褂内。 有人,救走了李娟。 会是谁? 晚上回家之前,扁栀先确认了林决没有在家。 她跟周岁淮交代了一声有事,便摁了手机静音。 林家豪宅的客厅里。 王珍烦躁的两手叉腰,此刻的她撕裂沉静面容,露出歹毒狠辣。 “欧老太太,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把李娟放出去!” “你知不知道,人才刚刚被放出去,就被抓走了!” “你到底还想不想欧墨渊搭上扁栀这条船?!” 王珍怒极,李娟身上的录音是个定时炸弹,如今人下落不明,东西也石沉大海,这叫她如何安心。 李娟这个贱人,明白录音是她最后的筹码,之前无论如何威逼利诱,她都不肯叫出来。 结果欧家刚刚把人放出去,她都还来不及接手,她就被人给劫了! 若是别人还好,倘若是扁栀的人,那—— 后果不堪设想! “搭上扁栀这条快船?”欧老太太这会儿已然不怕鱼死网破,“之前,你们说的,会安排好一切,叫我们欧家就等着扁栀进门,说着话的时候信誓旦旦,可这都过去多久了,连根毛都没有, 我去爱马栀的商场上拿点货,就被坑了,你别是跟扁栀联手起来,坑害我们欧家的吧?要不是你说的那么笃定,我会去爱马栀捞货?你知不知道你害的我们欧家颜面扫地不说,如今还只能求着王家跟我们联姻, 我这辈子就没有这么卑微过,我现在算是彻底看透了,你压根就没什么本事,不过也只敢躲在电话后面不敢见人,我告诉你,你最好祈祷我们欧家没事,否则,咱们鱼死网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装什么嫩?王珍,后妈不好做吧?在人前还装得一副贤良淑德,人后才敢把爪牙露出来,憋了十几年了,很难受吧?” 第369章 明白她这个为娘的苦心。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王珍闻言,顿时惊愕。 她从来都是跟欧老太太单线联系,即便真的有什么事情,电话也是经过变音处理的。 她是如何认出自己的。 欧老太太像是明白了王珍此刻停顿里的困惑,她笑了笑,“你跟我联系的这张电话卡,是你姐姐王梦去买的,我调出了当时去营业厅买卡人的记录,这才知道,原来林家少奶奶居然躲在幕后阴暗之人,我欧老太太混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王珍又急又恼,她冷冷咬牙,“我劝你最好把知道的永远留在肚子里,否则,别说是你,即便是整个欧家,我拿捏起来,也不过跟捏死一只蚂蚁这般容易。” 若是放在从前,欧老太太是敢与之抗衡的,可如今欧氏千疮百孔,她着实还不太敢惹王珍。 只能蛰伏着日后等翻身。 “放心,”欧老太太口吻识时务的浅淡下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反正扁栀如今对我们欧家也没有半点意向,我不至于去惹一身骚。” 说罢,欧老太太挂了电话。 王珍狠狠地拿起桌面上的烟灰缸,狠狠掷向电视机。 “啪!”的一声巨响,电视荧幕伴随着几声刺耳的“咔咔”声,碎片碎裂一地。 扁栀站在院内的昏暗处,静静的看着客厅里头灯光笼罩下的王珍。 “姐姐!” “我说过多少次了,现在是信息化时代,你买卡为什么还要现场买?现在被人查出来猫腻了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事先不论,欧家这枚棋子算是彻底瞎了,那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有动作,要是真的废物,你就叫他滚回乡下去卖猪——” 后面的字扁栀还没听清楚。 就被人轻轻拍了拍肩膀。 扁栀转头,看见一头红发张扬的林野。 他问:“扁栀,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林野语调向来跟他的人一样张扬,叫唤扁栀的同时,也惊动了客厅里的人。 “刚进门,”扁栀指着地面上的钥匙,“想捡钥匙来着,今晚没活动么?”扁栀看着低垂下身子,替她捡起钥匙的林野,问,“往日里,你可从没回家吃过饭,今天怎么回来了?” 自从扁栀搬出林家,林野要么回她的公馆,要么再外头胡天海地,基本不回林家了。 “回来拿几件换季衣服,你呢?” 扁栀往屋里走,林野跟在她身后,扁栀淡淡回:“我也是。” 林家大门被推开,地面一片狼藉,保姆正顿在地上整理电视机荧幕碎片,王珍笑盈盈的看着进来的扁栀跟林野。 “今天怎么一起回来了?” “你爸爸今天去临城了,要明早回来,你们两晚上想吃什么?”王珍面容娴雅端庄,“我亲自下厨,栀栀喜欢吃桂花芦笋对么?” 说着,王珍撩起袖子,看着就是要下厨的模样。 扁栀没答,一步步的走近客厅,她平静的看着王珍面容,淡淡一笑。 也就是这一笑,叫王珍笑不出来了,她额头青筋一跳,后背的跟着紧绷起来。 “栀栀,来多久了啊?” 扁栀看了眼地面,王珍赶紧解释,“下人不小心,衣摆勾到了电视柜。” 扁栀抬步,要走过去,林野见状赶紧扯住了扁栀的手臂,“过去干嘛?碎片多,别伤着你,”林野一副少爷做派,看着扁栀问,“你在家吃饭么?” 若是不在,他也懒得在家里呆着。 往日里,扁栀多半会说:“有事,”可今日,她却破天荒的笑了笑,转头对王珍说:“王姨,那麻烦你了。” 王珍愣住。 显然也没有料到,林决不在的情况下,扁栀居然会愿意留下来吃饭。 林野张罗着下人把地上的碎片清扫干净,一边张罗着扁栀上楼,“我再找找有没有碎片,你先去楼上,饭菜好了,我叫你。” 口吻没有半点恭敬,可言语间的保护却彰显无余,可能林野自己都没有发觉,他对扁栀亲生血脉中自然而然的维护。 王珍却是看了个十成十。 她眼神暗了暗,又很快恢复如常,她笑着进了厨房。 等到确定扁栀上楼了,王珍才拿着一旁切好的水果,她路过客厅,林野丝毫没有要她注意脚下的意思,而是埋头仔细的在呆会扁栀可能路过的可疑地方扫描是否有碎片留下。 王珍的眉头狠狠皱起来,她喊了声林野:“宝贝,你刚刚跟扁栀,是一起进来的么?” 林野还沉浸在找碎片的世界里,“嗯。” “你跟扁栀的车子,是同时到达咱们家停车场的?你们是从哪里遇见的,还是你去中医院跟她碰头的?你既然住在扁氏公馆,那要是一起回来,开一辆车不就行了么?为什么开两辆车?” 王珍是学财务的,心细如发,一点蛛丝马迹,她都能窥探其中。 扁栀刚刚进门时看她的眼神,就很不对劲,是那种,奚落的,昭然若揭又高高在上睥睨的。 那种眼神,叫她很不舒服。 “妈,”林野不乐意的直起身子,看向身后还端着水果的王珍,“你今天为什么都喊姐姐叫扁栀,你从前不都亲热的喊她栀栀么?而且,我们分别开车怎么了?又不喝酒,再者,我万一有事要出去玩呢,这点小事,你纠结这个做什么?” 王珍被林野颇为理直气壮的话气的几乎心梗。 “您有空纠结这些,您还不如想想今晚多做几样菜让扁栀尝尝呢,她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都瘦了,不知道还以为咱们林家养不起小公主呢,哎呀,妈你赶紧去厨房吧。” 王珍:“……” 林野神色懊恼:“早知道扁栀今晚会在家里吃饭,我就叫秘书把前几日酒店从日本进口的刺身运过来了,还有那瓶82年的红酒,扁栀之前肯定没有尝过,真是可惜了,下一次……” 王珍面容晦暗的听着自己家的怨种儿子一口一个:扁栀。 她非常想提醒这傻子,扁栀跟你可不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 偏生这小子从小维护扁栀,她暂时也懒得去提醒他。 终归等她把林家的一切捧到他眼前,他看着滔天富贵,才明白她这个为娘的苦心。 第370章 可我跟你不是一家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地面已经收拾好了。 林野翘着二郎腿在客厅跟朋友打电话。 “今晚我晚点过去,跟你们在酒吧会合,吃饭我就不去了。” 一头红发在客厅里惹眼耀目,“我今晚要跟我姐吃饭,你们这些没有姐姐的人是不会懂有人管的乐趣的。” “切,你姐跟我姐能比么?”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姐可是扁栀,新一代女性独立代表,你姐还在角落里为失恋痛哭吧,我姐有爱马栀,国际银行,手上资产破千万,别说你姐,你们全家加起来都比不上我姐一根汗毛。” 见扁栀从楼上下来,林野:“得了,就这样,再说吧。” 王珍端着汤从厨房里出来,笑眯眯的对扁栀说:“这傻小子,大小就喜欢你,也不亏是一家人,哪哪都炫耀有个好厉害的姐姐,真是傻瓜,还用得着他炫耀么?整个A城,谁不知道,咱们家栀栀最厉害了呢。” 王珍神情也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扁栀看着她,脸上没有半分笑意。 在王珍揉着手要进厨房时,扁栀忽然淡淡的叫了句:“王姨。” 王珍转头,脸上挂笑。 扁栀:“一家人?可我,”扁栀盯着王珍的眉眼,说完了剩下的话,“跟你不是一家人。” 王珍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扁栀倒是好笑模样,坐在餐桌主位,垂头吃起饭来。 林野走过来,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主动替扁栀装汤,对扁栀笑眯眯道:“扁栀,你什么时候再写一篇短篇剧本给我,我最近想拍个网剧,你帮帮我呗。” 扁栀:“我最近没空。” “啊,扁栀,”林野外头二世祖模样,到扁栀面前,完全泰迪舔,“姐姐,好姐姐,我最近可头疼了,你不知道,我公司两个刚刚签进来的新人,像两个棒槌一般,怎么捧都不红,我求求你了,你就有空的时候,帮我写一篇短篇的网剧嘛,我在他们身上可是砸了大钱了,你帮帮我呗。” 王珍站在不远处,看着林野一副讨巧乖顺哈巴狗的模样在扁栀面前,怒火中烧至于天灵盖! 难不成,她王珍的儿子,就注定只能被扁妖妖的女儿,像制压着狗一般低眉顺目一辈子,求着她施舍可怜吗? 她偏偏不信这个邪! 扁栀从林家出来的时候,天空下了瓢泼大雨。 林野还有个局,送着扁栀上车,跟着车子,把人送到扁氏公馆后,才开车去赴局。 扁栀停好车,站在扁氏公馆的大门口,看着林野的红色车子嚣张离开。 林野跟周岁淮的性子,说像,但是又不太像。 都一样的张扬。 但是,周岁淮心思细腻,固执里固执认死理。 林野,他一直是被王珍宠爱着的,心大,脾气也大,从来是一副自己是天之骄子的模样。 人家总避讳被说啃老,富二代。 他却从不。 走到哪里都得炫耀,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我爸不值一提叫林决,我哥哥叫沈听肆,最厉害的是我姐,叫扁栀! 恨不得让全世界都清楚明白的知道,他是个快乐,被上天眷顾的小米虫。 这样的随心所欲的性子,羡煞多少旁人。 扁栀不由得想起刚刚王珍听见她说:跟她不是一家人时,惊愕的表情,她眸光停顿了一下。 再看向林野车子离开的方向,却已然空空荡荡了。 她垂了垂眼睫。 刚要转身时。 天空忽的响了道惊雷。 电闪雷鸣间,十几米外,一张刀疤国字脸在雷电下刹然若现,他的面色阴寒,脸上露着扁栀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淫笑。 等到电光消散,扁栀在看过去时,那里已经是空空荡荡的了。 扁栀侧在大腿边的手无声攥紧,手指骨节冷然苍白。 下一秒。 扁栀抖落身上寒,推开大门,进了屋。 扁栀进门,屋内一片昏暗,保姆请假回了乡下,沈听肆出国还没回来,林野又出去野了。 她跟周岁淮说,今晚她在林家吃饭,他许是觉得,她没这么早回家。 喏大的公馆内,寂静无声。 只有扁栀拖鞋上楼的脚步声,在空旷回荡。 “啪嗒——” “啪嗒——” 忽的,放在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一段只有一分钟的音频,后面还跟着一条语音。 “老大,回国途中,有人抢夺录音,对方是花了大价钱的,我们这边五个人,对面足足派了五十几个人来,抢夺过程中,录音设备落了水,我们这里提取出来的录音声音杂乱,后面的修复,需要靠老大你的手段了。” 扁栀上了楼,一边走在漆黑的走廊里,一边摁下播放键。 声音杂乱…… 这一大片一大片雪花的滋滋声,哪里仅仅只是杂乱,这几乎已经是损坏了源代码才会出现的情况。 扁栀打开电脑,对面再度发了一条语音过来,“录音设备,颠簸周折,应该还要三天左右才会到国内,但是,设备的播放情况,比刚刚我们修复过的还要差,老大,你要做好克服艰难困苦的准备了。” 对面说话风夹杂风浪,语调倒是闲适惬意,扁栀说了声:“注意安全,”便锁了房间,戴上耳机专注传送过来的录音内容。 所以,她没有注意到,在她戴上耳机的几分钟后,疯狂亮起的手机,跟被轻声敲响的房门。 录音设备陈旧,加之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使用,所以,播放起来本就艰涩。 如今又进了水,修复基本无望。 否则,那几个不会说只能靠她的技术看看能不能力挽狂澜。 这个录音关乎当年真相,扁栀别无选择,好在,她多番尝试后,音频终于逐渐有了被修复的迹象。 成千上万的代码在屏幕上滚动,扁栀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看了眼电脑右下方的时间,才发现,已经凌晨两点了。 代码还在根据程序自动修复中,扁栀站起身,顺手拿起桌面手机。 这才发现,周岁淮也她打了不下百个电话。 她原本想拨回去,可时间已晚,她便想着去看看周岁淮回来了没有。 结果。 她刚一打开房间的门,便看到了门口席地而坐的周岁淮。 第371章 所以,你可以别难过了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他浑身湿漉漉的,衣服上的水落在地板上,汇聚了一小摊的水。 听见开门声。 地上像是僵硬了许久的人,微微动了动泛白的骨节,然后才缓慢的动了动指尖。 “周岁淮?” 扁栀不可置信的喊了声他的名字。 这个时间点,他坐在她的房门口,外头电闪雷鸣,也他不知道在她的房间门口坐了多久。 扁栀半蹲下身子,感受着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 扁栀下意识的以为,周岁淮是喝醉了。 她拉了拉他的身子。 一动不动。 男女之间力量悬殊,扁栀便想着去楼下叫李婶上来帮忙。 否则,他这一身的水汽浸泡,回头肯定要生病的。 可她才刚刚要站起身,纤细的手腕便被一只宽大的有力的手拉住。 他的手很冰,扁栀微微缩瑟了一下,却没有将手从周岁淮的手里抽出。 “别走。”周岁淮的声音低哑,在静谧的走廊中,透着一股子无力的破碎感。 扁栀闻声,皱起眉头,“发生什么事了?” 周岁淮没动,他依旧保持着席地而坐的姿势,唯独攥着扁栀手腕的手,一点点的收紧。 紧到扁栀感觉到微微的痛感时,他又松了松手。 扁栀察觉周岁淮的状态不对。 这不是喝醉时的状态。 扁栀再度蹲下身子,她耐心的低哄着:“周岁淮,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没有回应。 面对扁栀,周岁淮无有不应的,今日却居然沉默了,这实在反常。 偏生,他低垂着头,叫她看不清楚神情。 扁栀只好半蹲着,低低道:“周岁淮,有什么事情的话,你要告诉我,否则,我不知道怎么替你解决。” 这话刚刚落下,攥着她手的人身子便狠狠抖了一下。 扁栀抿了抿唇,眉尖蹙起。 就在扁栀想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宽慰的话时,低垂的人,缓慢的抬起头,然后在扁栀专注的眼神中,一点点的转过头,与她眼神对视。 扁栀一下子就怔住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周岁淮。 眼神破碎无光,眼底的泪水啪嗒砸落,毫无生机的像是被人遗弃在路边的可怜小狗。 扁栀心里一紧。 声音放的越发的低柔,“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为什么哭?” “对不起。”周岁淮的音调里带着哽咽的哭腔,他的声音很低,“小乖,对不起。” 扁栀不明所以,但是也没有急着追问,而是轻轻替他拭去眼泪。 像当初他宽慰她那般,轻轻的对他展露微笑,“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忽然说对不起。” “但是,周岁淮,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原谅你。” “没关系的,所以,能不能别哭了?” 哭的人心像被一只大手抓着,疼的都要说不出安慰的话来了。 “我爸爸三年前,找过你,”周岁淮这话说的是肯定句,“昨天,他又找你了。” 这句话,还是肯定句。 扁栀蹙眉,大抵明白这傻子哭的这么伤心的缘由了。 “谁说的?”扁栀轻轻的替他擦拭源源不绝的眼泪。 好似,他要将她这么多年受的委屈都一并哭出来。 “我爸,他今天自己对我说的。” 扁栀点点头,“嗯。” “对不起,”透过湿润的碎光,周岁淮委屈的垂着眼尾,“我不知道我爸爸找过你,我没有觉得,你是在利用我,你能够跟我一起去吃饭,我很开心。” “我不喜欢别人那么揣测你,即便他是我父亲也不行。” “我也不喜欢他私下找你,说那些乱七八糟伤人的话,小乖,”周岁淮委屈巴巴,“我让我父亲保证过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他不许见你,你放心,以后他不敢了。” 扁栀闻言,顿时觉得他可怜又好笑。 于是她在周岁淮的对立面坐下,感受着指尖传递过来的冰寒时,一边淡笑着调节气氛,“是么?周叔叔那么固执,说服他不来找我,花了不少力气吧。” 周岁淮吸了吸鼻子,“没有,就是我在家里大闹了一通,然后,我爸被奶奶大骂了一顿,说他吃饱撑的,没事管小辈的感情事,让他去祠堂面壁思过了。” 扁栀想着周岁淮描述的场景就觉得好笑。 “嗯,”扁栀看着他眼眶里溢出的泪水,无奈的俯身,用指腹擦拭面庞湿润后,才笑着夸赞道:“那你很厉害啊。” “这么厉害,还哭什么呢?” 周岁淮眼神委屈,低垂着眼睫,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筹措言辞,又像是不愿意面对往事。 他的声音很低,可一字一句却说的无比清晰。 “小乖,你是因为我父亲跟你说的那些话,三年前,你才跟欧墨渊结婚的么?” 桃花眼在此刻绷紧了充满严肃与执拗,让扁栀几乎要怀疑,若她说是,周岁淮估计能起身,再回家去闹一场。 扁栀轻轻带过,“有其他的原因。” 周岁淮眼巴巴的看着扁栀:“什么原因?” 神情颇有追根究底的模样。 扁栀想了一下。 “不想骗你,”扁栀一边说,一边进入房间拿了条毛巾出来,再在长廊地板上坐下,替他擦拭额间的雨水,她的声音浅淡,不像在说自己的事情,倒像是再说无关紧要的故事,“当初,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周叔叔,” 看着周岁淮垮下去的脸,扁栀提着毛巾,替他擦脸。 “但是,不是主要原因。” 在周岁淮殷切求知的眼神中,扁栀一点点的打开心房,“当时,主要是想离开家,觉得,那里太压抑了,可我父亲你也知道,管的严厉,除非结婚,否则没有别的理由会允许我离开林家, 当时年轻,觉得结婚也不过是一张红本本的事情,所以,欧墨渊提的时候,我也没多想,如今想来,是我草率了。” “周岁淮,虽然我知道,实话告诉你,当初结婚掺杂了周叔叔与我谈话的成分,你会难受。” “但是,我依旧对你坦诚。” “我永远不会骗你。” “所以,我现在依然也坦然的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怪过周叔叔,我完全体谅他作为父亲为你着想的心情,所以,你可以别难过了么?” 第372章 要我承诺什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怔怔看着眼前极度坦诚的扁栀。 总觉得,她似乎哪里跟从前不一样了。 他难过的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想试探一下,“你,真的永远不会骗我?” 扁栀:“嗯,永远不会。” 周岁淮吸了吸鼻子,胆子无声中在扁栀的肯定句中壮大了一丢丢。 “那,你会不会……” 周岁淮小心翼翼的看着扁栀,终于还是忍不住的问,“我会不会,一直对我这么好?” 扁栀笑了笑,明白这人在得寸进尺。 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不愿意他难过,故意调笑着问,“我对你好么?” “好。”周岁淮回答的斩钉截铁。 “我明白你对我好的,”周岁淮表情较真,“小乖,我也会对你好的,所以,你能不能也永远对着这么好?” 只对我这么好。 周岁淮是明白扁栀的。 这么多年的认识,他明白她的疏离跟冷漠,懂她的懒散跟戒备,也明白她心底的柔软跟大爱。 她那么怕麻烦,最怕回应别人的感情。 若是换做别人,这般脆弱坐在她的门口,她也只会看一眼,然后便呼叫李婶上来处理。 她偶尔的冷淡几乎到了冷漠的程度,她害怕回应别人的情感,所以宁愿一开始就疏远对待。 他都懂。 他懂她对他的纵容,也明白她给自己的承诺。 只不过,他还想再贪心一点点。 周岁淮仰着头,看着眼前面容白皙艳丽的扁栀,“可以吗?” 扁栀没答。 她淡淡的在心里想着。 应该。 再给周岁淮一个机会的。 让她明白,站在她身边,布满荆棘,她应该,再给他一个走开的机会的。 扁栀轻轻笑了一下,站起身,垂眸看着地上坐着的茫然仰头看她的人。 “起来,去洗澡。” 周岁淮固执的很,“那,答案呢?” “小乖,我不怕麻烦,我也不用你怎么热烈的回应我。” “我就希望,能一直站在你身边。” “这样,可以吗?” “我不介意什么利用不利用的,我都知道,那些是你胸有成竹的筹谋,我明白,你永远不会害我。” 周岁淮的话,一点点在扁栀耳畔放大。 眼前的傻子固执的很,她若不说些什么,这人估计这整晚都要耗在这里。 于是,扁栀没辙地叹了口气,“先去洗澡,洗完了,告诉你答案。” 话音落下。 周岁淮“蹭”的一下从地上起来,扯着她的手,像怕她跑了一样,连同着一起拉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很快,你等我出来。” 扁栀点头。 周岁淮从来都是个精细的人,这回破天荒,进入浴室五分钟后,急吼吼的带着一身水汽就出来了。 扁栀无奈至极,拿着电吹风替他吹头发。 等到头发干透了,扁栀才电吹风放回原位,跟眼巴巴的人道了声晚安。 还没走两步,就被周岁淮再度拉住了手腕,他的眼神执拗,非要得到答案不可。 扁栀叹息,停顿了一会儿后,回答他刚刚的问题:“你不是一直在我身边么?” “那,可以一直在吗?”周岁淮忽然胆大包天。 他要的不是在身边,是一直在身边。 “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贪嗔痴,失荣乐,”扁栀用了另外一种方式给了周岁淮最后挣脱的机会,“没有人,可以永远陪着谁,现在这样,不好吗?” 说完这些话,扁栀的面容笑意淡了些。 周岁淮知道自己着急了。 可他不想温水煮青蛙,他想热烈的抱住她,想把她带回家,免她日后孤单,他不愿意看着她一个人在外颠簸,受人欺负。 他真的,受不了。 可—— 也终归不愿意更近一步逼她。 他桃花眼微微下垂着,眼底的星光一点点晦暗下去,紧着她手腕的力道缓慢的松散,抿紧的唇瓣用力到发白。 扁栀皱起眉头。 也不知道这样纵容下去对不对。 停顿了好一会儿,在这人指尖力道越发卸去力道时,扁栀挣脱开了握着自己手腕的手。 猝不及防的分离叫周岁淮表情狠狠一怔。 他呆呆的看着她,眼底的茫然无措叫扁栀看着心头软了一分。 他急急解释,诚惶诚恐, “对不起。” “我不是,逼你……” “我是在害怕,我怕,你会跟三年前一样,因为什么主要的,不主要的原因,不要我。” “我怕,你会找别人,” “小乖,你……若是又想着要找人结婚,你可不可以优先考虑我?我也没有觉得,婚姻是多么慎重的事情,你知道的,我也一向是个草率的人,结婚嘛,确实是一个红本本的事情……” “你找别人可以的事情,找我,我也可以的。” 周岁淮的眼尾泛着红晕,可怜又卑微。 扁栀紧紧的折叠着眉尖,她不喜欢他这样,可偏偏叫他这般的人是她自己。 紧在身侧许久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在这人眼底弥漫上水汽时,扁栀终于松了手,她彻底往前站了一大步,身体几乎跟周岁淮的无限贴近。 周岁淮愣住。 扁栀却不管他的反应,而是攥着他家居服的领口,气势霸道的压上去。 周岁淮长得高,她仰着头,也只能勉强蹭到他的下巴。 可此刻,周岁淮却完全像是被压制住毫无反击能力的那一方,后背紧绷的靠在墙上,眼神低垂颤抖着,浑身僵硬完全不敢动弹。 “急什么?”扁栀的口吻凶狠强势。 她盯着周岁淮发红的眼眶,看着他眨巴着无辜的眼睛,星光水润。 “要我承诺什么?” “嗯?” 扁栀踮起脚尖,指尖摁在周岁淮的红唇上,“我说什么,你便听什么,那么着急干什么?” 周岁淮的呼吸急促,扁栀距离他实在太近了。 近到他能够看清楚她面颊上细小的绒毛,根根分明的浓密睫毛,还有,随着她的动作,若有似无传递到鼻尖低下的女儿香。 “要不要听话?” 摁在唇瓣上的手,若有似无的磨蹭着,叫人心尖发痒,胀的发痛。 周岁淮的眼尾憋的通红,松垮的睡衣领口斜在肩头,露出大片白皙几乎,乖软无措的眸子亮晶晶,水润润的一片,像是被人欺负狠了。 “听……会听话。” 周岁淮的注意力无声被扩展,亲密的距离,让他难耐的咽着口水。 下一秒。 摁在他唇瓣上的白嫩的指尖缓缓下滑,轻落在了他挺立的喉结上,指腹施加力道,让他心口泛起不可抑制的痒。 周岁淮狠狠一抖,整个人四分五裂,五感崩盘。 第373章 觉得我惯着你,就持宠而娇?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盯着周岁淮此刻的模样。 眼尾红到不可思议,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他,呼吸急促。 挺立的喉结在她的指腹下方缓慢的滑动。 一下,又一下。 静谧的空间里,响起微妙的“咕咚”咽口水的细喘声,平白填了缱绻滋味。 扁栀没用力,可周岁淮的面颊透红,从耳根连带着整个脖颈,都透着像是被欺负惨了的颜色。 “怕什么?”扁栀教训的还不够。 偏生得叫他害怕了,这人以后才知道厉害,懂得适可而止的收敛些。 于是。 盯着周岁淮疯狂颤抖的眼睫,扁栀踮起脚尖,唇瓣从喉结处,往上缓慢的移。 她察觉着周岁淮的浑身肌肉绷到死紧,随着她的靠近,他的呼吸都停顿了。 扁栀丝毫没有要放过他。 而是,将素色唇瓣一点点的与周岁淮性感红唇持平。 若有若无,无限接近,但并不触碰。 周岁淮觉得自己,要疯了! 太近了! 太近了! 他发誓,但凡他呼吸声动作大一点,都有可能碰上眼前润泽的唇瓣。 唇瓣透着粉嫩的红,叫人忍不住想尝试滋味。 脑子里不可抑制的想法疯狂冒出来,他不敢动作,遏制住心里的邪念,然后在扁栀的注视中,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他,不敢动,但是,他愿意做随时被送上贡桌上的肥羊。 周岁淮侧在大腿边的手死死捏紧,心跳声巨大,在安静的空间里, “砰——” “砰砰——” “砰砰砰——” 几乎要震碎脆弱的耳膜! 扁栀看着他紧闭双眼,一副献祭的虔诚模样,不由得无声勾了勾唇。 “紧张?”若是教训的话,这会儿已然完全够了。 可也不知为何,扁栀不想停手。 平日里张扬明媚的样子,她喜欢。 此刻,娇怯活色生香的模样,她也喜欢。 暴露在空气里的锁骨忽的落了星点冰凉,周岁淮的身体狠狠的抖了一下,扁栀似乎不够,缓慢的在上头打着圈圈。 “抖什么?” 指腹用了力道,把人往墙上摁。 “有没有说过,别惹我?” “嗯?” “非要往上凑?” “觉得我惯着你,就持宠而娇?” “周岁淮,”扁栀的声音浅浅的,可带着无独有偶的管教,“你想做什么?” “非要我说点什么,才乐意?” 扁栀的笑声短促炸裂在周岁淮的耳侧,“跟我要承诺?没听过,女人的话,都不可信么?” “现在说要你又怎么样?回头真不要你了,也是没二话的。” “所以,别着急。” 扁栀的指节再度往下,轻松的挑开了周岁淮的领口松散纽扣,“我要你的时候,自然会主动说,懂吗?” 扁栀觉得,话到这里,便差不多了。 再往上欺负,当真是过分了。 她也不过仗着,他乐意让她为所欲为,所以才欺身而上。 见好就好,这没毛病。 这么想着,扁栀后退一步,缓缓收手。 结果,还没等她站稳,周岁淮便睁开了眼睛。 “我没怕。”声音低哑,居然还带着点意犹未尽,透红的眼底冒着星光,看着她跃跃欲试。 扁栀:“……” “我,我是想要个承诺。” “我知道,你说话一向算话。” “而且,而且……”周岁淮的语调磕绊了一小会儿,然后才抿唇说:“我,我不怕你骗我。” 其实,周岁淮想说的是:而且,你要不还是骗骗我,我可以让你骗。 但,又怕这话,说的扁栀心里有负担,莫名就换了调调。 扁栀无语轻笑,这人的话,说的委屈又杂糅硬气,明明眼眶透红,一副刚刚被人肆意欺凌的式微模样,偏生还要往上撞。 当真是一点不怕她会对他做点什么。 “还要闹?” 这次扁栀没有纵容他,再度后退一步,“去睡觉。” 周岁淮抿唇。 扁栀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在转头前顿了顿脚步。 在周岁淮不明所以的眼神中,扁栀抬手,将他松散的领口拢紧。 然后才迈着脚步离开了周岁淮的房间。 扁栀从周岁淮的房间里出来,下楼喝了口水,回房间的时候,发现房间外的窗户大开。 冷风吹进来,归拢了扁栀涣散的理智。 电脑上的音频资料被整个删除,扁栀站在原地,沉默许久,而后,打开了手机链接的监控。 一抹黑色的身影身手矫健的从一楼攀爬至二楼,来到她房间五分钟后,自认为拿到了该拿的东西,便又悄然里去。 神不知鬼不觉。 好身手。 扁栀沉着眸,打开了一早就备份好的录音,这一次她没有停顿,而是迅速的修复了源代码。 伴随着轰响的雷鸣,扁栀站在落地窗前,将杂乱不连贯的录音听了一遍又一遍。 而此刻,在林家老宅门口。 王珍撑着雨伞,面容冷淡的看着站在对面浑身漆黑的张垚。 “事情,办妥了?” 张垚面色发冷,透亮的闪电从天空划过,他脸上一道从眉尖蔓延至下巴的刀疤清晰浮现。 “不过给她一个警告,王珍,你以为你是谁,命令我做事?” “录音设备应该还在运回国的途中,我毁掉那段录音,不过是告诉扁栀,我回来了。” 大雨飘雨落下,打在雨伞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珍面色讥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张垚你还记得,是谁把你弄出来的吧?按道理,你几年前就应该出来了,但是,时间一再拖延,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搞的鬼吧?” “若不是我,你恐怕要将牢底坐穿。” “既然你出来了,我们有共同的目标,就是叫扁栀不好过,那我们何不联手?” “联手?”张垚一身戾气,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王珍很是轻蔑,“就凭你?” “你在林家十几年了吧?一点长进都没有,我进去的时候,你已经是这幅绿茶模样,如今我出来,你依旧唯唯诺诺,卖笑在林家父女跟前讨生活,就你这样的,也够资格跟我合作?” “再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扁栀家里出事故的消息,是你透露给李娟的,也是你在背后怂恿李娟跟我交易的。” 张垚也不是傻子。 在法庭宣判那一天,在他看到审判席下,坐在一起的李娟跟王梦时,他就已然猜透了这一切。 “不过,你放心,”张垚完全无视了王珍脸上的紧张,“我没兴趣对付你,”想到今日里见到完全展开的扁栀,张垚露出了几年前猥琐阴冷的笑,“我出来,可不是为了你这种女人的,这一次,我要扁栀生不如死。” 张垚走前,戴上了卫衣的帽子,丢了句话,“作为你救我出来的回报,明日,我会送一份大礼给扁栀。” 也是变相提醒扁栀,他,张垚,扁栀曾经的噩梦,出来了。 第374章 大礼?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什么大礼?”王珍下意识的问他。 张垚什么都没说,眉尖挂着狠厉,转头直接走人了。 王珍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张垚的身子融入了无尽的夜色中。 张垚是个出手狠辣的。 王珍站在屋子里顿了好久,而后,她掏出手机,给林野打电话。 “妈?” “你干嘛啊,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你知道现在几点了么?” 王珍的面色里染上慈爱,“小野,你明天跟妈妈飞一趟巴黎吧。” “啊?” “我不要,”林野下意识的拒绝,“扁栀的生日快到了,四年一次的生日,我今年非给她好好筹办一下不可。” 王珍笑意盈盈,“妈妈知道栀栀生日快到了,巴黎有一场拍卖会,听说有一串绝世珍珠手链特别名贵,栀栀不是喜欢珍珠么?你跟妈妈一起去把珍珠拍下来,回头转送给扁栀,她一定很开心。” “哦,那行。”林野没二话的答应了。 王珍挂了电话,才惊觉发现,林野居然连要去多久都没有问。 她皱起眉头,不甘愿林野对扁栀这么好。 沉了沉气息,王珍才给沈听肆打电话,“听肆,听你秘书说,你后天回国?” 沈听肆:“嗯。” “明天小野跟我要飞一趟巴黎,你好久也没有休息了,跟妈妈一起过去一趟吧?” 要是放在往日,沈听肆也不会多问什么,只会问时间跟汇合地点,今日,却停顿了一下。 “国内有些事,就不过去了。” 王珍明白,沈听肆这是想回国替扁栀过生日。 “是小野,你弟弟说巴黎有个拍卖会,上头有一串遗世珍珠,他要拍下来送给扁栀,你也知道,他就是个没眼力劲的,万一拍来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头送给栀栀当生日礼物,那多不好啊,栀栀生日在二月二十九日,几年才一次,林野非要送她个绝世礼物,你跟着一起去掌掌眼吧?” 沈听肆沉默了一下,“好。” 沈听肆一向是个话少的,敲定时间后,便挂了电话。 王梦不解听着王梦跟两兄弟前后说辞,“珍珍,你不跟沈听肆也说,你去巴黎拍珍珠手链给扁栀,为什么又说是小野的注意?” 王珍看着远处七零八落的被雨水打落的花瓣,眼神狡黠,“你以为听肆是小野么?他聪明的很,洞察力也强,他不会觉得我会特意去巴黎买什么珍珠手链给栀栀的,以林野当做借口来说,他觉得逻辑通顺,便不会多想什么。” 王梦偏头,看了眼王珍,“听肆知道……你的心思么?” “不知道,”王珍捏了捏眉尖,“我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两个儿子,没一个有出息的,听肆在扁栀离婚后,他就跟见鬼了一样,当着林决的面前跟林决说,日后沈氏的财产都给扁栀。” 王梦惊愕的瞪大眼睛,“啊?当真?” “真,”王珍眉头狠狠蹙起,“这小子见到扁栀就跟着了魔一样,小时候他们俩关系就好,后来我跟林决结婚,扁栀单方面疏离,他难过了很久,后来性子越发沉稳,我还以为,他放下了,结果,给我搞什么不结婚,财产都给扁栀这一套!” 王梦叹了口气,“没事,孩子还小,你回头安排几个姑娘给他见见,以后当真成家了,心里自然只有自己的老婆孩子,到时候哪里还顾得上扁栀,张家那个千金,就是做明星那个,你见过的,我听说对听肆特别有好感,要不,你这次去巴黎,放出个风声,撮合撮合?” 王珍摆摆手:“明星什么的最麻烦了,心比天高,以后弄回家怎么调教,听肆的媳妇,一定要端方知礼,贤良淑德,进了门,专心在家带孩子就成了,明星什么的,最不安分,性子野得很。” “张垚是个狠厉的,我先把这两个混小子弄出去,别误了张垚的事,也别被张垚伤着了。” 这才是王珍真正的算盘。 次日。 扁栀一早走出房间门,旁边房间的门“咔”一下就开了。 周岁淮从里面走出来。 通红着一双眼睛,怯怯不敢看她,别扭又娇怯。 扁栀看了他一眼后,微微叹气,这家伙,一天比一天不正常。 “今天,我不上班,陪着你。” 扁栀闻言,皱眉,现在的总裁,都不用干活的么? 一个礼拜七天,除开周末两人呆在家里,其余五天的时间,早中晚饭,都在一起。 这人还时不时的翘班过来,基本没多少时间在集团。 “周岁淮,你公司都没事干么?” “有的。” “那你整天不务正业呆中医院?”不知道估计都要以为周岁淮是中医院的人了。 “我的那些叔叔,伯伯们在公司啊,再者还养了那么多公司高层,决策性的事情,我决定,其余的他们要有自主解决的能力,否则,集团花那么多钱,请他们做什么?” 周岁淮说的倒是一板一眼的。 两人快抵达中医院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门口围了一群的人。 扁栀将车子停在路边,李坤走过来跟扁栀汇报情况。 “院长,那边有个女疯子,性别年龄都不详,只知道脑子不清楚,一大早衣不蔽体的在中医院门口醒来,后来做卫生的阿姨给她套了件衣服,”李坤说到这里,声音放低了些,“她身上,都是强迫伤,阿姨说,替她换衣服的时候,大腿两侧全是淤青,然后还有……” “还有杂乱勒痕,有的像是之前的,有的是最近产生的,看起来触目惊心的,已经报警了,但是,这疯子不走,也抗拒别人靠近,她眼神恐惧手里还攥着一把锋利小刀,大伙都进不了身。” “院长,要不,你先进去,这里我来解决,她手里有利器,别伤了您。” 扁栀偏了偏头,透过人群间隙看过去。 那女人坐在地面上,浑身脏兮兮的,手里的小刀挥舞,防备意味十足。 经过上次多管闲事被欧墨渊套路之后,扁栀便对这些事情谨慎许多。 这个女人不明不白的出现在中医院门口,本就刻意,偏生还是个疯子,动起手来,不必负法律责任。 这两点已然糟糕。 偏生,根据李坤的描述,这个女人多半被侵犯过,或者说—— 被多次侵犯。 这种人的心里防御机制,高达百分之百。 第375章 她见过世间最丑陋的恶,哪里害怕什么深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想到这里,扁栀点了点头,“那报警,让警察处理吧。” 李坤这里刚刚应了声“好,”那边就有人“嘶”了一声。 只见短刀划破了衣服,带出了衣服里头的血肉,围拢在那女人身边的人群因为她忽然发疯的动作,瞬间散开。 最后,女人被强制压在地面上,脸颊贴着粗粝的地板,她的眼神无光心如死灰。 在警方强制将她手里的刀夺过来时,她另外一只手同时脱力,手心紧攥的草莓味棒棒糖瞬间滚落地面。 原本被制服的动作顿时激动,她的神情疯狂,拼了命的挣扎间警方担心她伤了自己,手间力道微微松懈,却不曾想,女人野蛮的很,力道也大,居然直接从他们手里夺过了短刀。 尖锐利刃朝内,瞬间就划破了脆弱的喉咙,鲜血顺着咽喉落下,将苍白的指尖染红。 警方无奈后退,嘴里喊着:“冷静。” 女人的眼神毫无波动,只固执的看着滚落到扁栀脚边的棒棒糖。 扁栀俯身,捡起地面上的糖果,她缓慢的抬手,对着女人的方向,在一众人的防备眼神中,淡淡微笑问她,“是要这个么?” 女人看向扁栀。 扁栀的眼神平静,然后在周岁淮跟李坤的告诫声中,一点点的往前迈步,周岁淮的不放心,同时靠近,女人顿时惊觉。 “没事,我过去,你在这里等我。”扁栀低声对周岁淮交代。 然后,她再度转头,她浑身放松,丝毫没有一丝戒备神情,就像是路过捡到了陌生人的东西,她不过好心归还。 所有人都浑身紧绷着,但凡那女人会做出任何动作,周围的人便会扑上去。 “你要这个,对么?”扁栀站定在女人一臂之地。 她脸上的笑意温柔和眩,声音浅柔,给人一种平和的感觉,“给你。” 她把糖果直直的递过去。 女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周围的人,扁栀转身,跟众人吩咐,“你们,散开些,没什么好看的,路人离开可以吗?” 警方协助着驱赶人群,扁栀再转头,依旧是满脸笑意。 女人戒备的一点点伸出手,她的另外一只抓着手柄的手用力抵住了喉咙,鲜血滑落,她却仿若毫无知觉。 等到她把棒棒糖一把抓进手里,女人这才眼神直勾勾的重新看向扁栀。 “刀给我,”扁栀朝她伸手,“别伤了自己。” 女人警惕的看着扁栀,又看了眼逐渐被疏散的人群,她吞咽着口水,没有将刀递给扁栀,但刀口缓缓从脖颈处划下,眼神从执狂转变为茫然。 “你,”扁栀指了指她的流血的脖颈,“受伤了。” “这个中医院是我的,你要不要进去,我替你处理伤口?” 女人没动,低垂下眸子,手里的刀也攥的紧紧的。 扁栀见她的反应,点了点头,“那,我在这里面上班,若你以后想治疗了,你进来找我。” 说罢。 扁栀也没有强迫。 转身要走。 结果,她走,那女人也跟着走了一步。 扁栀察觉,并未回头,也示意周围的人不要惊动她。 就这么,两人一前一后的,女人跟着扁栀进入了中医院。 就在要转弯进入中医院的诊疗大楼,扁栀的余光被中医院外的一个人影吸引。 他穿着一身的黑,宽大的卫衣帽子兜在头上,纯黑色的口罩遮挡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划出眉宇的刀痕,跟那双阴鸷晦暗的眸子。 在扁栀站定脚步再看过去时,那人转身,垂头快步融入了围观人群中。 察觉身后女人的不安,扁栀没吱声,再次迈步,朝就诊室内走去。 女人面对扁栀时还算安静,任由她检查,当然,前提是不要拿走她手上的糖果。 半个小时后。 扁栀从检查室内出来。 她脱了口罩,语调平稳。 “这个女人,被长期暴力对待,身上有很多不同程度的伤口,另外——” 扁栀顿了一下,在警方的质询眼神中,淡淡说完了剩下的话,“另外,她应该遭受过多次强制非法侵害,根据大腿根部留下的手指印可以判断,每次施加迫害的男性……不是同一个人。” 这话落下。 所有人都低低暗吸了口气。 “好的,谢谢您扁院长,回头我们叫个面色和眩的女警官过来把人带走。” 扁栀点头,她脱下眼镜,提醒:“她手里的糖果,你们若不是必要的话,别取走。” 那或许是这个女人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托了。 一根,带着甜味的棒棒糖。 扁栀注意到,她说不要取走糖时,始终低着头的女人,缓缓抬头,看了她一眼。 之后,女人被带走。 隔天,女人的这事上了新闻。 女人生活在僻远落后农村,因为从小患有家族性遗传精神疾病,所以,到了如今也没有成家。 她只身一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身上便多了不明伤痕。 逐渐的,伤痕渐渐多起来,路边的草丛,玉米地里,无人的小巷子都能听见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 后来,不知道是谁,给了她一根棒棒糖,从此之后,女人便沉默不再吭声,被动接受了一切。 这一切,像阴暗的臭水沟里的水,无声发酵,逐渐阴暗每个人的内心。 这件骇人听闻的事情,在瞬间发酵引发大众关注。 几个小时后,网上公布了侵犯那个女人的男人名单。 震惊世人的是,那整个村里里的男人全部涵盖在内。 网络上讨伐声众。 扁栀看着网上的消息,缓缓攥紧了落在身侧的手,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林决打过来的。 “听说前几天那个疯女人,在你们中医院门口出现过,你还把人带进了中医院?” “扁栀,你有没有看网上的新闻,她有多那么多男人,天知道身子有没有病?” “就算身子没有病,被男人那样侵犯过,精神一定患有疾病,我听说你还告诉她,有事可以来找你,我警告你,若日后她当真来找你,你就摆出你往日里疏离冷淡的模样,可别招惹这种人。” “这种人就想阴沟里的臭虫,地狱里的恶魔,她在这个上没有依托,一旦攀附上你,就会像落水的人一般,无法自救,也会将你拖下水的!” 林决的话,是最近最多人对她的告诫。 大家同情那个女人的遭遇,可是,也同样对她的不幸避之不及。 “扁栀,我告诉你,往日里你怎么任性我都由着你,她那种女人心里变态的,被男人侵犯过,心里还能有什么底线,你要是真收留了她,日后她被人指指点点,你也不会例外, 扁栀,你听爸爸的一句劝,爸爸不会害你的,这个女人身世安葬,你千万别沾染,我们家栀栀是最清澈的姑娘,应该一世平顺,你接手那个什么中医院,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纵容,你可不许再任性。” 扁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车马如龙。 她忽然笑出了声。 最清澈的姑娘? 她早不是了。 她见过世间最丑陋的恶,哪里还会害怕什么深渊。 第376章 我才是她男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隔日一早。 在中医院的大门口,扁栀见到了那个女人。 因为热搜的关系,大家都认识她这张脸。 她手里捏着那根棒棒糖,彷徨站在人群中间,面对众人低声窃窃,面容茫然无措。 彼时。 周岁淮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扁栀下车前,对他说;“我不能装作视而不见。” 周岁淮摁了一声,提前她一步下车,指挥着李坤,叫人把女人带进了中医院。 因为这个举动,中医院上了热搜。 评论区下方都在猜测,扁栀把人带进中医院,是为了博眼球,同时利用女人的热度来带动中医院的良善的口碑。 清一水的不好言论瞬间刷爆评论区。 这一看就是有人无意的,否则,路人口径不可能这么统一。 李坤见状,直接安排人去洗评论区,但是扁栀却说,“不用,让他们刷。” 李坤不解的看着扁栀身后的周岁淮,又看向扁栀,“您也知道是刷的评论,不理会吗?那对方肯定会越来越嚣张的,不明真相的路人就会信以为真,这对中医院的声誉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扁栀眸光清浅,“没事,让他们刷,以为掌控了局面,对方才会得意忘形露出马脚。” 李坤似懂非懂的“哦”了声。 半个小时后。 李坤看着被水洗的评论区,十分不解的看着平板走到就诊室内,不解的对扁栀说:“院长,评论区的风评回来了,是您另外安排人去处理了?” 扁栀摇了摇头,同时接过平板。 原本被顶到最上方的评论区已然不知所踪,替代上来的是: 【实名证实,我是扁栀大夫的病人,她从不作秀,对待病人也是始终如一的亲厚,我们中医院的病人不允许网上有人故意破她脏水!中医院的病人都给我听着,在这一楼给我集齐,让大家看看,我们不是小号!下面是我的个人信息!我叫李德,我患有……】 这条热评论下,是无数条的。 【我叫王金华,我在扁栀院长这里看湿疹的,我为她正名!她是一个好大夫!】 【我叫陈国德,是一个78岁的老人,我不会用手机,这条评论是我叫我孙女发的,我患有慢性疾病,是扁栀院长悉心为我调理,从不嫌我啰嗦,耐心为我诊治,这么好的医生,不容玷污,我的孙子是清北大学法律系的高才生,网上不是法外之地,你们谁要是无凭无据的玷污扁氏中医院,我孙子已经准备好起诉状!】 【……】 病友们自发的倡议书在几分钟后,被再次顶到最上方,成为当日最爆炸也最热血的热搜。 中医院不仅没有受到半点损害,反而因此一战成名。 李坤接回扁栀递回来的平板,“院长,那,要不要处理?” 扁栀:“不用。” 李坤:“可是,您不是说,我们要处于弱势,对方的狐狸尾巴才会露出来么?” 扁栀轻笑了声:“弱势有弱势的好处,强势也有强势的有优点。” 李坤:“哦。”这次,李坤没有再眼神请示周岁淮,直接捧着平板下去了。 扁栀顿了一下,偏头看了眼身后的周岁淮。 这家伙,倒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而此刻,远在巴黎的王珍本得意扬扬的看着网上态势,在看到那条倡议书的图片后,直接摔了手机。 她当即给张垚打了个电话。 电话对面的人音调阴冷,“喂。” “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王珍一副命令口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想帮中医院扩展名气呢!” 张垚:“用不着你教我做事。” 王珍气急,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到底什么意思,张垚,别忘了你如今手里的钱可都是我提供的,你最好听话,否则,我断了你的经济来源!” “是么?” 张垚冷笑了声,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反而疯癫威胁,“那你断一个我看看啊,到时候我手里没钱,你说我是先去找你的小儿子呢,还是找沈听肆,或者直接找林决?” 王珍脸色顿时一白。 “你猜猜看,若他们三个知道,当年扁栀受辱的事情,他们几个会怎么看到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听说,林决听宠你?” “嗯——” “让我想想看,若是林决知道,自己的女儿是被你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温柔乖柔的后妈设计的直接抑郁,你说,他还会不会要你?” “你的两个儿子,听说对扁栀百依百顺吧,你再猜猜看,若他们知道,他们眼中慈爱的母亲居然是当年事件的始作俑者,你说,他们还会不会开口管你叫妈?你表面维持的伪善,还维系得下去么?” 王珍额头青筋暴起,她紧紧地攥住手机,忍着心里狂啸的怒意,“你敢!” 张垚猖狂一笑,“我敢,我怎么不敢?” “林氏集团,横垮多个商业领域,是领头翘楚,沈氏,也不妨多让,林野的公司嘛,虽然不及前面两个,但是,在娱乐圈里,也算是龙头老大的存在了,你说,若我拿当年侵犯扁栀的视频要挟他们,他们会给我多少钱?” 王珍愣住,“你当年,录视频了?!” “当然,”张垚笑得疯癫,眼底执狂浓烈,“扁栀长的那样美,我自然要录视频日日欣赏,你不知道,这么多年,我在监狱里,日日夜夜想的就是再出来看看那段精彩绝伦的视频。” 王珍觉得张垚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王珍,我警告你,别拿着手里那点钱威胁我,我对你没兴趣,你若再拿着鸡毛当令箭,我就把你这些脏事情抖落出来,你若是对我言听计从,你的那些乌糟事,老子也没兴趣搭理。” “什么中医院的口碑,从来都不是我计较的事情,我要的就是无时无刻地提醒扁栀当年的那件事,让她清楚明白,我才是她男人!” 王珍听着这些毫无伦理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许久后。 等到王珍反应过来时,电话已经挂了。 第377章 张垚出狱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王珍觉得张垚一定是疯了,才会有:扁栀是他的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想法。 可细细一想,又觉得,张垚对扁栀的这种畸形占有欲叫她兴奋! 有了张垚这种疯子,日后,扁栀的好日子,自然就不用她掺和了。 她只要确保两个儿子都跟着她在国外,免受伤害即可。 期间,林决给王珍来了个电话,电话里语气担忧的说:“这个栀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把那个女人接进去中医院了。” 林决火冒三丈,后来看到网上病人对扁栀的评价后,怒火又熄了些,此刻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正气闷。 王珍跟林决相处这么多年,当然知道他是想找自己宽慰的。 林决虽然表面看着严厉,霸道,可面对扁栀,从来也只是嘴上说说,扁栀当真要做什么,他也从来是管不住,或者说,心里想好了怎么给她兜底的。 林决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也下意识的认为,王珍会像之前一样为扁栀说尽好话,好松一松他的心。 结果。 丝毫没有。 王珍在电话里甚至惊诧十足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崩天裂地的急急问,“真的啊?栀栀把那个女人接进了中医院?” 王珍平日里扮演的是温柔如水的角色,如今这么一惊呼,搞得林决下意识里心里猛然一紧。 “老林,别的事情,咱们都能任由女儿胡闹,可这个事情,可千万不行啊!”王珍清楚来龙去脉,自然知道扁栀把那个女人接进中医院治,除了仁心仁德,还有同理人, 扁栀遭遇过那样的对待,所以对那女人便多了一份怜惜,也不得不说张垚杀人诛心,叫那女人出现也就算了,偏偏那女人手里那捏着草莓味的棒棒糖,与当年扁栀的遭遇无异,怎么能叫扁栀不产生联想呢? “老林,”王珍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件事,你可千万要替女儿把好关,那女人……跟那么多男人发生过关系,谁知道身上有没有什么传染病,你说,要是真有什么传染病,那可是不得了的,咱们女儿还没结婚,若是染上了什么病,你说可怎么得了啊?” 林决一听,顿时紧张起来。 王珍在电话里熏染焦急,“哎呀——老林,我最近身体不舒服,所以想在巴黎这里养养的,要不,我现在回去跟栀栀说说,她可不能再这么任性了呀。” 林决:“不用,我现在去找她说,你好好在国外休养。” 王珍气息弱下去几分,听着像是又几分病况模样,可还努力挣扎着:“不行,老林,你等我回来,你声量大,别吓着孩子。” “怕什么吓着,这孩子任性惯了,再不管要出大事了!”林决说完,火急火燎地挂了电话。 王珍的态度在林决这里起了很大作用,搞得林决顿时上头,立马叫司机驾车赶往中医院。 彼时,扁栀刚刚给这姑娘做完检查。 周岁淮这几天像是长在中医院似的,对她寸步不离,精神紧绷又如临大敌,哪里还有那天支持她把人带进中医院的风淡云轻。 “你要不要回周氏去办办公?”扁栀建议他。 “不用,”周岁淮的面容沉稳,眸光炯炯盯着各处,“集团没事,我就在你这里呆着。” “呆着做什么?”扁栀问。 周岁淮看了眼扁栀,唇瓣动了动,但终归什么话都没说,只抬手轻轻摸了摸扁栀的头,“没事,你只管看你手上的病人,其余的事情,我来操心。” 扁栀叹了口气。 把人拉到休息室内,拉了张椅子,将人安置在自己对面,定定看着他后问,“在怀疑什么?” 周岁淮依旧没说话,面色从头至尾的紧绷。 扁栀知道,是这个姑娘的出现,叫周岁淮产生了联想,事实上,周岁淮是的。 那天在中医院看见这个姑娘,了解了这姑娘的身世后,他就心里一根弦就紧绷起来。 当晚,他就让人去查,对方惊叹着在电话里说:张垚出狱了!他怎么出狱了呢!已经出去一个礼拜了! 周岁淮眸色顿时深刻,他找人四处打听张垚出狱后的踪迹,发现这人极其谨慎,从不使用银联交易,可不出现在有摄像头的地方。 唯一一次出现被扑捉到,是昨日在中医院的门口。 一身黑色阴郁服装,脸上的刀疤显眼又透着晦暗阴冷,周岁淮顿时下了结论,这个姑娘的出现,绝非偶然。 是张垚的有意安排。 否则,这乡下姑娘怎么可能走出偏远村落,还蜷缩在中医院的门口,更可恶的是,她手里居然捏着草莓味的棒棒糖! 周岁淮打气一百万分的警惕,他发誓,要在张垚靠近中医院的第一时间,把这个人拿下! “没怀疑什么,”面对扁栀,周岁淮难得的松了松紧绷的精神,“就是想在距离你近一些的地方,看着你。” 扁栀怎么会不了解周岁淮的心思。 “这里人来人往的,他不敢出现,所以,”扁栀轻轻拍了拍周岁淮的手臂,“放轻松,你不是已经安排了人在暗地里保护我了么?还怕什么呢?” “他在里头呆了十几年,难道会笨到一出来就犯事,然后再进去?他现在就应该重新做人,才对得起这些年在里面的改造,对吗?” “再者,当年,做错事情的是他,又不是我,他找我做什么呢?还能找我寻仇不成?” 扁栀刻意把这件事当做玩笑来分析,周岁淮的紧紧蹙起的眉头微微松缓了些。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倒是,若张垚出来真心是要重新做人,那么这姑娘的出现就毫无道理解释。 这么想着,周岁淮的紧绷弦再次提起来。 扁栀看着他这模样,在心里叹气,知道自己是说服不了他了。 “行,”再多说,他也不安心,扁栀退了一步,“那,就麻烦小周总保护我这个弱女子了?”扁栀笑了笑,“先跟你说谢谢。” 看着扁栀调笑的模样,周岁淮心头一缓,刚要说话,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林决一脸沉冷的站在门口。 第378章 比如——林家财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决本来就不满意周岁淮。 这会儿看到他跟扁栀独处一室,眉头沉沉的皱了起来。 扁栀见状,抬手,将人拉到自己身后。 “您再有事,进门也应该学会基本的敲门礼仪。”扁栀见林决这幅来者不善的模样就头疼。 她偏头,小声对周岁淮说:“你先出去。” 扁栀见周岁淮站在门口,并未走远,她轻轻扯了扯笑,然后才看向林决,“您有事?” “我说了,”林决的口吻严肃,对于刚刚扁栀对周岁淮的维护十分不满,但是,这件事他觉得可以暂且往后放,“不允许你把人带进中医院,你是没有听见我说的话么?” “我听见了。” 林决眉尖狠狠下压,“听见了,为什么不听话,你知不知那个女人有多脏?她被男人侵犯过,而且是多个男人,心里面有多阴郁,你懂吗?” 扁栀垂了垂眼睫,沉默了一会儿,才迎面对上林决的眼神。 她浅浅笑了一下,“我懂的,是您不懂。” 这话叫林决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可也知道不能跟扁栀硬碰硬,这丫头倔的很。 “行,你懂,我不懂,我不跟你强犟,”林决气的呼吸都重了不少,“那你这样,我进来之前,跟外头的人了解过了,你已经给她做了全面检查,除了精神方面的疾病,她没有别的问题,你把人交给我,我来安排精神疾病方面最权威的专家,让他们替她最日后诊疗,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是林决最大的让步了。 扁栀整天在中医院里,他已经很不满了,但是,这是女承母业,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林家的家财都给你,用不着你在外头抛头露面,你在中医院里看看那些小病就行了,别整天想着出名,想着赚钱,这些事情,实在是不用你,做好你林家大小姐的身份,你日后的日子,不用愁。” 林决这话,不是第一次说,扁栀也懒得争辩。 可门口的人胸膛起伏着,却往里一站,义正言辞,“林叔叔,我觉得您说的不对。” 林决没想过周岁淮居然还敢到自己面前来扯这些。 他不悦的冷冷命令,“出去!这里轮不到你来说话。” “林叔叔,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但是,我还是要说,小乖有自己的理想跟志向,她的医术非凡救治了许多人,您不相信的话,可以上网看看,那些病人对小乖的维护,就是她医术高超的最好证明, 另外,她是您的女儿,她没得选,可日后的职业,她想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是林家大小姐,可她也是扁栀,她有她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能因为她的出身不凡,就注定成为别人的依附。” 周岁淮的话说的铿锵,听的林决冒火。 周岁淮却忽然像是丧失了看人脸色的能力,直接的很,“在外头,别人提及扁栀的时候,说的是,林家女儿,沈听肆的妹妹,林野的姐姐,可她也是扁栀,您在中医院里走一圈,您去听听看,人家会说,您是扁栀的父亲,她也有自己的头衔,这是她一分一毫努力出来的,这一点,不容您忽视。” 周岁淮说的动容,林决听的火冒三丈。 扁栀则站在原地,她笑了,从始至终,做医生这件事,是她自己的选择。 其实,除了病患没有多少人支持过她。 人家都说:姑娘家家的,这么努力做什么? 都会说:家里这么有钱,至于这么辛苦,每天早上早起去中医院,看那些人唠唠叨叨,一个病情反复问上几百遍。 太多人不理解她。 唯有周岁淮,他明明知道林决不喜欢他,也知道,林决是她的父亲,是无法跨越的亲情关系,却还是愿意站出来,问上林决一句:那扁栀自己呢,她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你有没有问过她。 周岁淮说的这些,林决确实从来没有想过。 他也不认为自己这些为扁栀好的想法是错的,“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她不是你的家人,你自然话说的轻松,我只是费心在为她铺路,你个毛头小子,你懂什么?” 林决面红脖子粗恶狠狠的盯着周岁淮。 扁栀抬步,想走到周岁淮的跟前,让他先出去,免得平白受林决责骂。 结果。 周岁淮倒是十分硬气,挺直胸膛,“她以后一定会是我们周家人!” 林决愣住。 “如果您觉得现在费心,我们周家不觉得费心,一点也不,您把人交给我照顾。” 扁栀:“……” 林决气的要动手,被扁栀拦住,让胖子把人带出去,这才消停了些。 “这小子没大没小,扁栀我告诉你,我很不喜欢他!” “另外,我现在把人带走,你别阻拦!” 扁栀站立在门口,她将刚刚被周岁淮说出的那番话后波动的情绪清浅摁下后,对林决道:“那姑娘的心里疾病,挺严重的,我不否认您带走她可以治愈她的可能性,但是,我觉得,把人留在这里,目前看来她是信任我的,一个病人对医生的信任,是最重要的康复药,特别对方还是一个精神病人。” 在林决要再开口时,扁栀又道:“我是一名医生,其次才是您的女儿,我的决定,如果您无法赞同,那么我希望您能够尊重。” 林决眉头蹙紧,他沉沉看着扁栀,冷声,“你现在是不听话了是吧?” 扁栀没再说话,明白说再多,也是徒劳。 于是,她转身离开,林决在扁栀身后,气的理智线都要原地烧毁了。 这时,恰巧王珍打电话过来。 “栀栀没答应吧?”王珍在电话那头叹气,“她还小,很多事情,凭借一腔热血,没有半点估计后果,咱们做大人的,可不能任由她这么糊涂下去,老林,要孩子听话,有的时候,光说是不行的,得有一些行动。” 林决气的叉腰,“什么?” “就像咱们小时候,若是不听话,家长就不给零花钱,虽然钱不多,可是,也终归是可以买到喜欢的东西的。” 林决蹙眉,“可行吗?这丫头自己有钱,爱马栀一天的流水就上千万,再者,她成年之后,就再没从家里要过一分钱,我就算有心也无力啊。” 这是林决第一次觉得,钱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小钱自然是不行了,那大钱呢?” 林决:“?” “比如——林家财产。” 第379章 清晨玫瑰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决闻言,眉头一皱。 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有一个不好的揣测一闪而过。 不过,也就那么一瞬间,很快便消失了。 “可行吗?”林决很怀疑,“这丫头,看着可不像缺我这三瓜两枣的人。” 王珍明白,自己不能说太多,林决毕竟是商人,有的时候线索太多,容易暴露。 “那,你还有别的办法么?”王珍以退为进。 林决眉尖沉沉,顿了好久,还是没有想好。 在他的理念中,林家的财产一直是要给扁栀的,当年,跟王珍的这档子事发生,他亲口答应扁妖妖,无论将来林氏做大到什么地步,林家的东西,只能归扁栀。 当年,他寂寂无名,第一桶金是扁妖妖提供的。 扁妖妖跟周岁淮的母亲关系交好,他的第一单生意,也是周岁淮的母亲交代着周国涛按照最大利润批给他的。 也是因为这第一桶金的关系,他才将生意做大。 他跟王珍的关系……使得他有错在先,所以扁妖妖提出来时,他也没多想,便答应了。 当年,王珍进入林家之前,前提条件是林家财产尽归扁栀,这一点,在婚前是跟王珍说好了的。 这么多年,王珍对扁栀也很好,除了今日,她也从未主动提过林家财产的事情。 所以,林决对王珍几乎是没有怀疑的。 “让我想想,”一时之间,林决下定不了决心。 电话那头的王珍面上勾笑,语调却有些深意,“嗯,那你好好想想,我不过是栀栀的阿姨,有些话,说多了,难免别人揣测,将我的好心当作驴肝肺,这么想来,我终归是被你们父女排除在外了。” 王珍的口吻说的颇为伤心。 顺利让林决有了一种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羞愧感。 在林决刚要开口解释时,王珍欲擒故纵地挂了电话,让林决越发的觉得自己刚刚的话说得太没有道理,平白伤了王珍的心。 于是,林决给王珍发了条信息,“老婆,咱们永远是一家人,你说话我会多考虑的,你别多想,过段时间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了,我过去巴黎陪你。” 信息发出去许久,王珍也没有回。 这是之前前所未有的,林决便当真认为自己伤了王珍的心,晚上坐上私人飞机,便直接去了巴黎。 王珍见到林决时,面色勾笑,可心里却翻了千百个白眼。 不把财产的事情解决了,跑巴黎来做什么?! 可也没辙,王珍一边笑意盈盈,一边心里想着,财产这事,还是得从张垚那边下手。 只要扁栀消失了,那林决这里的钱,自然而然就落到林野跟沈听肆这里了。 …… 因为要给那个姑娘调理身体,扁栀最近都很忙。 以至于…… 她最近上下班都有一种被人窥探跟踪的感觉。 为了消除疑虑,她还找胖子看了近期监控,并没有什么异常,扁栀便略略放心了些。 这一日,扁栀研究案例下班,抵达地下停车场时,已经九点多了。 地下室内空无一人。 脚步声被无声放大,扁栀往车子方向走了几步后,停下步子。 她转头往身后一看,空荡荡的没有人。 可,她再迈步往前走,却又感觉到与她重叠的脚步声,不远不近的跟随着,如同鬼魅。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扁栀防备的将手摸向包里时。 “院长。” 扁栀转头,是胖子。 “你怎么下来了?”扁栀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胖子身后。 胖子身量重,他的脚步声也沉,与刚刚跟她脚步声刻意重叠的重量并不一致。 “嗯,下来送送你,”胖子心无城府的笑了笑,“夜里地下停车场没什么人,你一个小姑娘的不安全,咱们这个这中医院什么都好,就是停车场这个入口太远了,不好管控,要真下面有个什么事情,咱们从大门口过来,还得一些时候,我们四个商量了,回头您下班都喊我们一声,我们几个轮番下来送您,这样稳妥些。” 扁栀点点头,上了车。 一路平静,可等她从车上下来时,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再次出现。 她总觉得,有一道贪婪露骨的视线紧紧的黏在她的身上,充满着肆虐的占有欲,那目光躲在暗处,在无人知晓的深夜中,一点点的上下扫视她,让她感觉非常不舒服。 扁栀进入公馆前,再次向后看了一眼。 只看到王刚带着巡逻队在公馆里一遍遍的巡逻。 扁栀进入公馆。 夜里,也不知道为什么睡得不踏实,扁栀从床上起来,随手从书柜里拿了本书。 她随手翻页,在经过落地窗前时,她捧着书本的手一紧,脚步猛然顿住。 几秒后。 扁栀抬起视线,将目光落向刚刚余光扫过公馆外的某处角落。 原本空荡荡的地方,此刻站着一个人。 黑色兜帽卫衣,站在阴暗处与整个夜色融为一体,唯独那双阴鸷的眸子,冷的发着森然阴郁的光。 在扁栀看过去时,那人不避不让,勾唇笑的淫荡。 是与当年毫无差异的森冷笑容。 扁栀没动,就这么站在高处,与那人对视。 眼神坦荡,目光直接,不避不让。 张垚面对扁栀的反应,先是愣了一下。 他还以为,时隔这么多年见到他,扁栀会吓得腿软,亦或者失声尖叫,重回当年阴影。 他在里面听说,她当年可是抑郁了好一整子,倒是没想到,如今居然敢这样与他直接对视了。 不愧是他张垚看上的女人。 有几分胆识,只是不知道,这份胆识能够维持多久。 他很是期待呢。 这么多年了,在那毫无生机的监狱里头,浑浑噩噩的过了这么多年,唯一支撑他走下去的支撑便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白皙脸庞,破碎的滑过手心的热泪,跟他到死都一定会记得的,粗糙的手心地下如丝绸般细腻肌肤的触感。 张垚仰头。 当年的小姑娘,如今已经完全张开了,比当年更艳丽,更娇媚。 像是一朵已然绽放的带着露珠的清晨玫瑰,叫他疯狂着迷。 第380章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等着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在王刚等人巡逻到那处角落之前,张垚戴上卫衣的帽子,离开了。 走前,他张着嘴型,跟扁栀说了四个字。 扁栀看懂了。 他说的是:来日方长。 扁栀垂着眼眸,平静的看着那张阴执狂的脸,在张垚毫不预警之时,勾唇笑了。 楼下的人当即愣住。 扁栀轻嗤一声,回了三个字:我等着。 张垚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匆匆在被发现之前离开。 来之前,他刻意营造恐慌跟踪感,就是为了让扁栀在发现他之后,将心里最深的恐惧勾引出来。 却不曾想,她不仅不怕他,反而感直接了当的挑衅他。 这是张垚没有预料到的。 他本以为,拿捏着扁栀心底里的这股子害怕,可以为所欲为,并且,以当年的视频作为要挟,便能够成为扁栀的入幕之宾。 却不曾想,事情的发展出乎预料了。 张垚离开时,脚步与之前沉重不少。 不过,他很快提神,不可能的。 她一定是善于伪装。 哪个姑娘在小时候遭遇那种事情,会能够坦然处之的,谁不是想掩藏肮脏过去,只把光鲜亮丽的一面展现给众人,那样被男人摁在身底下的过去,他不相信,她能够毫无缔结的面对! 没关系。 她不是会伪装么。 等他把当年的视频拿出来,看她还能不能这样与他这么直接的眼神对视! 恐怕,到时候得哭着喊着,求着让他将过去一切隐藏起来。 好继续做她高高在上的扁院长。 张垚这么想着,嘴角勾起得意的微笑,很快将身影融汇进了月色中。 次日。 扁栀抵达中医院后,便直接给周岁寒去了电话。 让他调周岁淮去国外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周岁寒十分不解:“为什么?” “最近这小子天天念叨着入赘有望,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恨不得一天跑三百遍中医院。” “而且,只从知道了她有万贯家财之后,他天天念叨着赚钱没意思,想做个被养在家里的小娇夫,那表情,别提多嘚瑟,你让他走,他不得疯?” 周岁寒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才察觉到扁栀的沉默。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周岁寒语调不似刚刚玩笑,冷静了不少。 扁栀没想过要瞒着任何人,“张垚出来了。” 当年的事情周岁寒也知道,所以,扁栀尽量简短。 “什么?!” “张垚出来了?!” “不可能啊,我有特意交代人关注他的动向,怎么可能出来了,我没收到消息啊!” 扁栀:“我昨晚看见他了,或者准确的说,他最近都在跟着我。” 周岁寒语调立即沉冷,“他找死吗他!那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不用,”扁栀淡淡回,“张垚突然出来,是有人在针对我,我想看看,他背后站着的究竟是谁。” “周岁淮……他有心魔,所以你帮我把人带出去一段时间。” 周岁寒闻言,顿时觉得不妥。 可, 要是让周岁淮发现张垚出狱,并且还伺机跟踪扁栀图谋不轨的话,他怕他会杀人! “他情绪最近才稳定不少,别在起波澜,你放心吧,我能处理好。” 扁栀话虽然这么说,可周岁寒还是不放心。 当年的事情,是周岁淮多年心魔,而作为当事人的扁栀,怎么可能坦然处之毫无情绪波动呢? “或者,你有别的办法?”扁栀知道轻松说服不了周岁寒,“你放心,我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了,你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你安排点人过来就是。” 顿了一下。 扁栀补充了一句:“如今想来,当年发生在我跟我母亲身上的事情都绝非意外,我不为着自己,为我母亲,我也应该冒险,虽然张垚是危险人物,但是,我会有分寸的,我若是实在处理不了,一定跟你求救。” 最终,周岁寒被说服。 一个小时后。 周岁淮出现在中医院门口。 “小乖,我哥忽然发疯,说要跟我嫂子补办一场婚礼,让我去国外给他看套城堡,说是送给我嫂子的新婚礼物,大约要去两天,两天后,我就会回来。” 周岁淮说这个话时,周岁寒的信息正好进来。 【我口水都说干了,这家伙只同意陪我去两天,还是用补办婚礼作为由头,我孩子都五岁了,我也算是尽心尽力了,回头过去了,我再想办法把人多留几天,你这边的事情尽快吧,这混世魔王,要是到时候真说走就走,我也没辙,另外,你要是安保方面有别的需求,你别客气,一定一定要保重自己,若回头你出了什么事情,我没法跟岁淮交代。】 扁栀回了个:【好。】 再抬头,便对上周岁淮那张满腹委屈的眸子。 “小乖……你要不请个假,跟我一起去?” “我有病人,临近的日子,都不行,我得对他们负责。” 周岁寒低垂下眉眼,有点不放心,点着头,又出去打电话了。 扁栀看着他拿着电话,两手叉腰站在门口跟周岁寒周旋。 最后。 以周岁寒同意只需要一天为由,周岁淮勉强同意。 “不用这么不放心,我就在中医院哪里也不去。” 周岁淮眉眼浓重,像是要出国一年似的。 “我出去找一趟李坤。” 当天,周岁寒飞往国外的直升飞机甚至都停在中医院的顶楼了,周岁淮才闷闷不乐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周岁淮前脚离开,有人便兜着帽子,走进了中医院。 依旧是那一身黑。 脸上的刀疤贯穿一张脸,门口的人以为他是来看病的,所以也没有阻拦。 张垚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站在了扁栀的就诊室门口。 就诊室的门打开,露出了张垚那张阴郁的脸,他的眼神里充满嘲弄,宽大的卫衣在他身上被穿的服贴。 张垚很高,身影笼罩在地上印出很长的一道阴影。 李坤看到张垚的第一秒,神情顷刻戒备。 他看了眼扁栀,扁栀神情淡漠,她摁下了叫号键,连看都没有看张垚。 李坤甚至以为扁栀没有看见他。 于是垂头小声提醒,“院长,那个人,来了。” 扁栀对着走进就诊室的病人,微微一笑,而后压低声音用只有李坤听得见的声音说:“我在看诊,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等着。” 第381章 想清楚了说,机会只有一次。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张垚眉头狠狠皱起。 他没想过,扁栀会这么嚣张。 居然敢让自己等。 而且! 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之间,她连看都没往他站着的方向看一眼! 两个小时后。 等到所有的叫到号的,加号的,都通通看完了,扁栀才抬起眸揉着脖子,有些许松缓迹象。 张垚直接进入就诊室。 两个小时的等待叫他整个人显得暴躁。 他看了眼站在扁栀身侧的李坤,嚣张抽了张椅子坐下后,对扁栀冷声,趾高气扬的吩咐道:“有些话,外人不方便听吧,” 张垚的眼神里流露贪婪,流里流气摩挲着下巴,“毕竟,接下来的话,可影响咱们扁院长的声誉呢。” 来之前,他大抵听说过扁栀医术不错,倒是没有想到手下会有这么多病人。 中医院好几个就诊室,就她这个门口挤满了人。 不过这样也好,越多人推崇,站得越高的人,心里忌惮越多,于他对扁栀的威胁越有利。 “说吧,”在张垚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哗啦作响时,扁栀轻描淡写地开口,“没什么要避人的。” 扁栀干脆的话,叫张垚愣住。 “你……” “确定不避人?” 扁栀没搭理,只一副审视目光看他。 李坤迎接着张垚的敌视目光,放在兜里的手却紧紧攥着手机。 这个人他不知道对于扁栀有什么样的威胁,但是,周岁淮离开时,千叮咛万嘱咐,拿着照片给他认了上百遍,并且让他务必在这个人出现的第一时间通知他。 李坤倒是想出去通知。 可扁栀没给他离开的机会啊。 听见张垚这么说,李坤立马疯狂对扁栀点头,示意自己可以出去。 “不用,”可扁栀却慢条斯理的靠向椅背,“直接说,别浪费我时间,我没那么空跟你周旋。” 原本抬步要走的李坤接收了一记扁栀的眼神警告,为难的停顿步子:“……” “行!” 张垚咬牙切齿,本以为算计的筹码,如今对方倒是不在意了。 搞得他反而骑虎难下。 “既然你不在意被别人知道,那行,扁栀,我手里有你当年被我侵犯的视频。” 张垚不相信真的会有人跟过去释怀到这种毫不在意的程度,故而,他刻意说的直白。 他想看扁栀仓皇,慌乱,羞愧难当的表情。 可……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的表情平淡的像是一汪春水,不起一丝波澜。 反倒是她身侧的男助理,下巴颏都快要掉到地上去了。 “你……”李坤疯了,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你,你刚刚,说,说什么!” 张垚终于得意起来,他重重的靠在椅背上,双手搂着后脑勺,吊儿郎当的看向扁栀,再次重复了刚刚的话。 “我说。” “你们的扁院长,当年,被我,侵犯,过。” 这话落下。 原本虚掩着的门“啪”的一声砸进来四个人。 高矮胖瘦四脸震惊。 在胖子撩起袖子要冲到张垚面前跟他拼命时,张垚笑眯眯志得意满的威胁着:“我还录了视频,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当年的事情,半个小时后就会被上传到网上,你们说,到时候,你们外表看着冰清玉洁的扁院长会怎么被人议论?” 四个要拼命的人胸膛起伏,却终究是不敢动了。 他们看看张垚,又看看扁栀,他们渴望着从扁栀的脸上看见一丝的否认或者荒唐。 可扁栀脸上只有坦然。 胖子朝张垚:“你少胡扯!” “是不是胡扯,要不要我把视频放出来,让你们大家都欣赏?” 张垚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越多的人在意扁栀那段过去,就有越多的人成为他的筹码。 他在狱中近十年,他所受过的苦,如今都要一点点的从扁栀身上讨回来。 扁栀并不在意过往,她想知道的,是张垚是什么出狱的,他身后的人是谁。 “你们先出去,”扁栀淡淡对门口四人道,同时也对想脚底抹油的李坤说;“你留下。” 李坤:“……” 张垚得意的看着四人垂头丧气的离开。 他环抱着胸,看着依旧气定神闲的扁栀缓缓眯起了眼睛。 “你不怕?”张垚忍不住问。 “怕什么?”扁栀反问。 “过去的事情,你当真一点不怕被公之于众?” 扁栀眉眼始终清淡,让张垚甚至觉得,扁栀像是这件事的旁观者。 “我怕?” “做错事情的人,是我吗?” “受到法律惩罚的人,是我吗?” “只有站在阴暗处心里有鬼的人才会怕,我坦坦荡荡,需要怕什么?” 扁栀看了眼时间,“我午休时间有限,你只有五分钟说明你的来意,如果你现在不说,日后,恐怕我不会给你机会在我身边蹦跶。” 张垚嗤笑了声,“怎么?我出现在哪里,你还能拦着我不成?” 张垚自信自己的隐蔽能力超强,还能怕扁栀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可笑! “西大街边区36号,房子常年失修,不好住吧?” 张垚愣住。 “现在是网银时代,天天兜里揣现金的滋味,好吗?” “东躲西藏,躲避摄像头洋洋得意,你当真认为,能躲过所有人么?” “你以为是躲在暗处,其实,我不过是愿意看你像过街老鼠一般躲藏的丑态罢了,我对你的容忍度,只到今日。” “若不说,恐怕你日后没有机会站到我面前来说了。” 张垚彻底怔愣住。 扁栀居然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她已经不是当年任由他为所欲为的小女孩了! “我不信,你不怕我把视频公布出去。” 扁栀闻言,轻笑了声。 她朝张垚摊开手。 张垚:“?” 扁栀:“手机给我,我帮你发布啊。” “嗯……” “怎么发布看的人最多呢。” 扁栀看着张垚勾唇笑的无敌挑衅,“中医院的官网怎么样?浏览量一天能破十几万,买个热搜,全国都知道了。” “这样程度的散播,还满意吗?” 张垚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外焦里嫩呆呆的看着扁栀。 她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她应该像其他女生一样,把当年的事情当做一件急需掩盖的丑事。 他还没有对她提出为所欲为的条件呢。 她怎么反倒像是无所畏惧一样嚣张! “怎么?” “视频没在手机上,那,改天?随便哪天。” 扁栀勾唇笑意冷漠冰寒,丝毫不见半分怯意。 张垚也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扁栀,心里反而生了寒。 “不过,我可以跟你最一笔交易、” “什么?”张垚的声音发涩,不知不觉中被拿走了主动权。 “你怎么出来的,谁保的你,告诉我,我可以适当给你一笔情报费。” 在张垚下意识要拒绝时。 扁栀靠回椅子上,口吻清淡却有力,一字一句:“想清楚了说,机会只有一次。” 第382章 我算是白生你这个儿子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的目光凌厉,丝毫不似当年孤苦无依,彷徨失措。 这一刻,张垚忽然就明白了,扁栀不可能成为任由他揉捏的软柿子。 否则,即便刚刚那四个再是身边亲近的人,正常人也不会愿意被听见当年真相。 张垚的目光沉了沉,看着扁栀瓷白的面庞,心有不甘。 她不怕,他就拿她没辙。 张垚沉默着起身,他明白,他可威胁的人,不在这里。 李坤见张垚要走,立马要上前阻拦。 扁栀却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她见张垚的目的,从来都只是为了知道站在他后面的人究竟是谁。 既然他不愿意说。 那就等他跟那个人主动接触,相较于张垚的说辞,扁栀更愿意相信眼见为实。 张垚一走出中医院的大门,就被高矮胖瘦四个人拦住了。 “张垚,看不出来,你是个人物啊,在里面的时候,我怎么没有瞧出来!”胖子一脸凶恶,他撩起袖子,上前握住张垚的后脖颈,龇牙咧嘴,“怎么,不认识你爷爷我了,看来是做了太久的好人,倒叫你这样的小鬼都敢舞到老子头上来了!” 张垚怔怔着捏着后脖颈的软肉,忽然,他顿住,然后手指头指着胖子。 “你,……你,你是,西北监狱四大天王的老二!” 话音落下。 瘦子环胸往前站了一步,笑意冷然着像是吃人,“老大在这里呢,睁大你的狗眼瞧瞧!” 张垚瞳孔地震! 出师未捷啊! 本以为周岁淮跟林家的几个人离开了,好便宜他行事。 没想到,这中医院居然还藏着这几个大人物! 想当年,在西北监狱,这四个人是叱咤风云的存在,里面再凶神恶煞的杀人恶魔,见到他们四个,都得乖乖低下头,喊一声:“大哥。” 彼时,在里头,他不过是个人人都能够踩上一脚的丧家犬。 张垚的求饶声还没说出口,胖子几人直接领着人去了中医院最北面的男厕。 而后。 惊天动地的哀嚎声划破天际。 半个小时后。 张垚面目全非,站都站不起来了。 被瘦子压在小便池,狠狠吐了口唾沫后,“张垚是吧,你刚刚在丫头就诊室内的话,老子不管真假,你也给老老实实的吞进肚子里,但凡你敢泄露一个字,老子叫你后悔从娘胎里出来!” 张垚被揍的眼冒金星,一口若有似无的虚弱气息缓缓呼出后,被胖子单手狠攥住他的头颅,“啪!”的一声砸在玻璃镜面上。 “怎么,没听见你爷爷的话!” 鲜血从张垚的头顶往下渗透,遮挡住他阴鸷的眼睛,“大,大哥,我听,听见了。” “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 张垚抱头蜷缩在厕所地板上,身子剧烈的颤抖着,“我,不敢了,我再不敢胡说八道了,爷爷,我错了,我错了。” 四人从厕所出去,许久后,张垚才从剧烈的眩晕中扶墙而出。 手机冷不丁的响起。 张垚看了一眼,是王珍。 他狠狠的吐了口血水,摁了电话,往中医院外头走。 王珍站下巴黎的后花园内,给张垚陆陆续续的打了十几通电话,对面都没有人接。 最后,对方甚至直接挂断了。 王珍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扁栀那丫头,脾性倔强的很,她担心张垚搞不定。 林决跟林野还有沈听肆轮番跟她说着要回去,像是一刻都等不及,她横竖说干了嘴巴,差点都要放下脸来了,这三个男人才勉强同意再留一天。 王珍烦躁地拿起手机,狠狠咒骂一声继续给张垚打电话。 “妈。” 忽的,身后有人喊了一声。 王珍急急忙忙掩饰情绪,端起平日里和善模样,再转头时,脸上笑意纤柔,完全一副江南弱女子毫无城府的样子。 “听肆啊,”王珍松了口气,她原本还担心是林野,怕他看到刚刚自己狰狞心急样子会起疑心呢,“怎么了?” 在林野面前,王珍从来都是温柔的样子。 沈听肆跟着她有段时间在前夫手底下讨生活,她偶尔失态,对他来说,不至于太突兀。 “妈,我国内有些事情,今晚要回去,晚上的拍卖,你让林野跟爸爸陪你吧。” “今晚?!”王珍失声,察觉自己反应有些过度,她立马讪讪一笑,“今晚啊,明天回去不行么?咱们一家人好久都没有好好呆在一起度假了,听肆啊,钱是赚不完的,偶尔也要有自己的休闲时间的。” 沈听肆眸光浅淡,透着成年男人的沉稳与冷漠,“真的有事,下次吧。” “下次,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有空了,你就当做陪陪妈妈不行吗?咱们一家人一起在外头休闲两天,你也好好放松放松,看你最近累的,妈妈好心疼。” 王珍话落。 沈听肆停顿了很久,他没说话,只安静的看着王珍。 王珍有些心虚,她实在不知道刚刚给张垚打电话的时候,沈听肆在她后面站了多久。 是不是听见了什么不该听见的话。 “一家人。”在王珍心神不宁时,沈听肆终于开了口。 “对。”王珍以为沈听肆终于想开了,忙不迭的点头。 “栀栀不在,怎么能算一家人团聚在一起?” 王珍愣住。 “下次,等栀栀有空了,再一起出来玩吧,届时,我会预留好时间,好好陪陪您。” 沈听肆的这番话,叫王珍整个人几乎裂开。 沈听肆平常不爱说话,可一旦开口了,便是下了决定了,除了扁栀之外,好几乎没有人能够撼动。 “行。” 王珍知道留不住沈听肆了,她缓缓地红了眼眶,“你的心里只有栀栀,半分不曾考虑我这个做妈的,万事也都只考虑她,我算是白生你这个儿子了。” “妈妈知道,你还在怪我跟你林叔叔断了你从前的某些想法,可是听肆,妈妈在哪之前真的不知道,或许说,即便察觉,也觉得,或许你是小孩脾性,过去也就算了,都怪妈妈,都是妈妈的错。” “妈妈又何尝不想成全你,可若是只有你跟栀栀便罢了,如今还有小野,即便我真的愿意成全你,跟你林叔叔离婚,那你叫小野如何自处?” “听肆,你跟栀栀这辈子注定只有家人的缘分,你别就什么事情都顾念着她了吧,你年纪也不小了,上次晚宴妈妈看陈家的千金就对你颇有意思,人也乖巧听话,你有空去见见?” 第383章 拿不住她的软肋,拿别人的,也是好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王珍自认为苦口婆心。 结果,只得了沈听肆的两个字:“不要。” 说完,便直接转头,“我一个小时后的直升飞机,”王珍愣住,她没想到,她都这么说了,沈听肆依旧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今晚拍卖会上,有块无暇宝石,你不留下来拍给栀栀么?” 如王珍所料,沈听肆的脚步停住。 王珍无语的闭了闭眼睛。 嘴里小声嘟囔:早知道当初,还不如不生出来,孽子! “你知道栀栀喜欢收藏珍贵宝石的,我这次叫你过来就是让你一起掌掌眼,要是东西真的好,妈妈好拍下来送给栀栀,你要是走了,回头我看走了眼,送个瑕疵品给栀栀,你到时候可别怪妈妈。” 王珍看着沈听肆伟岸的身影挺拔站立。 许久后。 他转过头来跟她对视。 “您费心留我,只是为了这块宝石?” 王珍下意识:“当然,栀栀生日四年一次,可不得费心么,”王珍迅速转换了嘴脸,“怎么,就许你疼栀栀,栀栀如今也是我的女儿,我还不能也疼疼她?” 沈听肆安静了好一会儿。 在王珍以为扁栀铁律要被打破时,沈听肆说了个:“好。” 王珍:“……” 等到沈听肆离开后,王珍忍不住仰天长啸,“孽子啊!!!!” 这三个字刚刚落下。 王珍就听见林野的声音从别墅被传出来,他说:“沈听肆,你直升飞机走吗?那我跟你一起啊,我这次找到个好东西,扁栀看见了绝对喜欢,我都迫不及待了。” 王珍再次狠狠闭眼。 在她身边的都是一些什么不爱财的牛鬼蛇神! 她王珍怎么就生出这么两个不争气的玩意儿了。 要是没有她在背后筹谋,他们两个傻子可怎么办啊! 典型的,被卖了才乐呵帮人数钱! 王珍知道过了明晚,林决还好说,温柔乡里闹一闹,还能多留几天,林野跟沈听肆是绝对留不住了。 王珍凝神。 继续给张垚打电话。 这一次,电话通了。 张垚气若游丝的声音从电话内传出来。 “喂。” 王珍还以为自己打错了,看了眼电话号码,才疑心,“是,张垚吗?” 张垚扶墙吐了口血,奶奶的,那几个爷下手是真的重! “说,”张垚在路边坐下。 “你,声音怎么了?”不等张垚回答,王珍便心急着:“哎,我说你打起精神来,林野跟沈听肆明天晚上回国,后天一早就会抵达国内,你得加快动作啊,拿捏住扁栀,这样的话,林野跟沈听肆就没辙了。” 张垚冷笑,“拿捏?怎么拿捏?” “老子刚刚差点连命都没了。” 他要是早知道四大天王在扁栀那里做保安,他早滚了,女人嘛,终归是没有命重要的。 “怎么回事?”王珍问。 张垚简略的说了个大概。 王珍蹙眉,什么四大天王她是不在意的,不过都是扁栀手下的小虾米,她在意的,从始至终都是扁栀本人的态度。 她站的高,自然看的明白。 扁栀看着不爱说话,安静的时候,也似乎没什么强烈的存在感。 但是,她知道, 只要她一句话,周家那小子,林野,沈听肆都能为她拼命。 林野从小到大每次打狠架,次次都跟扁栀有关。 若张垚拿捏住了扁栀,便是拿捏住了A城最叱咤风云的三个男人,往后她想做什么,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她确实没有想到,扁栀居然连张垚说公开当年的视频,她都不怕。 当年的那段视频,张垚发给她看过,那个时候的扁栀万念俱灰,眼底毫无神采,那模样跟她抑郁的那几年完全类似。 她不相信,有人在面对那样不堪的过去时,能够毫无波澜。 因为,扁栀的遭遇,她完全懂! 她的前夫,就是这么拿捏着她,让她寸步难行的。 所以即便打骂,凌辱,遭受非人虐待,她都忍了,因为她始终要做在别人面前光鲜亮丽的王珍! 她以为,扁栀的选择会跟她一样。 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硬骨头! “那你就这么算了?”王珍眯起眼睛,看向远处。 张垚狠狠呸了一声,“不然呢?” “说你是个杀猪的,果然眼界也就到杀猪的地步,那四个不成气候的,听的是扁栀的话,若你拿捏住扁栀,他们敢多说一个字? 听说那四个人十分听从扁栀的话,似乎也养了一个闺女,将心比心,他们不会希望扁栀的视频被公开,你只要拿捏住这一点,他们还敢动你?” “再者,这四个是小虾米,你别去招惹,他们难道还真能杀了你不成?” “怎么?”王珍对张垚的龌龊心理了如指掌,“对扁栀没想法了?如今的扁栀可是整个A城男人肖想的对象,你手里握着筹码不用,傻不傻?” 这一番话落下,张垚迟疑了。 王珍在电话那头得意一笑。 张垚空有一身的肌肉,可没脑子啊,跟当年一模一样,稍微一鼓动就动了心。 “那你说,要怎么办?” “怎么办?看你想不想要扁栀了。” “想,”张垚想起那一夜,他站在扁氏公馆外仰头看着天仙般的扁栀,他好看见过他对着那个姓周的男人笑,笑意浅浅,宛若娇艳玫瑰,让人心痒难耐,“我当然想!” 王珍:“想的话,就得下定决心,别犹犹豫豫的,男人下定了决心就要往前冲,否则的话,扁栀那样天仙一般的姑娘,能配给你个杀猪的?” 张垚觉得有道理。 “那你说,我要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我想好了,我要扁栀,我在里面这么多年,我什么都不想,我想的就是她。” 想的心都疼了! 王珍见对方的话越说越油腻,恶心的想反胃。 “这些思念的话,你留着日后抱着扁栀说,既然你下了决定,那你……” 王珍顿了一下,“扁栀不受威胁,许是伪装,也许,……”王珍做了最坏的打算,“是当真不在意。” 张垚:“她确实不在意,但是在场不止她一个人,可我说出被侵犯三个字时,她眼皮都没眨一下。” 王珍垂眸,心里筹谋,眸光凝重眯起。 “她不在意,自然有别人会在意。” “拿不住她的软肋,拿别人的,也是好的。” 第384章 你,不来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张垚自然知道王珍说的不可能是林家人。 他想了一下,猜测,“你说,周家小公子岁淮?” 王珍:“对,这周家小公子对扁栀一往情深,把扁栀捧在手心里跟个宝似的,如今周岁淮掌管周家上下,你若是用手里的视频拿捏住了他,日后还愁没有好日子过?” 张垚沉默着想了一会儿。 “行,知道了。” 拿捏住周家,自然是好的。 但,若同时能够拿捏住林家,那岂不是好上加好? 届时,王珍给他的三瓜两枣,他都懒得多看一眼。 张垚这么想着,打开了手机导航周氏地址,横竖要先在周岁淮身上做实验。 若是实验失败,那林家人就别得罪,否则到时候王珍断了他的来源,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张垚抵达周氏,被助理告知,周岁淮出国了。 张垚这才隐约记起来,在中医院的时候确实听扁栀身边的男助理在走廊里跟谁汇报。 说是因为扁栀,周岁淮才出国的。 张垚隐隐有种预感,这个周岁淮对于扁栀,有着不同于其他人的特殊地位。 否则,扁栀何至于把人支出去。 张垚给前台留了自己的电话。 “你就告诉周岁淮,一个叫张垚的找他,他知道我,看到电话自然会主动联系的。” 秘书点头,“好的。” 之后,张垚离开周氏。 离开周氏后,张垚越想越不甘心,钱财他自然想要有,可是,扁栀,他也想要。 若是只是单纯的威胁周岁淮,或者是林家人,钱财估计是不成问题。 但是,他跟扁栀,几乎是没有可能在近距离接触了。 中医院有高矮胖瘦四个在守着,他不敢过去,于是便等在扁氏公馆的门口,他想着再跟扁栀交涉一番,或许会有意外的惊喜也说不定。 张垚一瘸一拐的打着如意算盘抵达了扁氏公馆。 还没见到扁栀,先看到了此刻应该在国外,却一脸兴冲冲的捧着水晶钻石下车的周岁淮! 两人彼此对视。 周岁淮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扯平。 他眯起眼睛,看着站在不远处阴暗树下的张垚,脸上浮现怒色。 张垚主动走过去。 “周岁淮是吧,”走近后,张垚才愕然发现,面前的这个男人跟当年将他死里揍的男人是同一个人! “你叫周岁淮!” 周岁淮将锦盒放入口袋,他的脸上不见一丝笑意,“张垚。” 张垚楞了一下,看来,他还认得自己。 “行,”张垚顿了几秒后,点着头,“既然认识,也知道我,咱们也算是旧相识,那事情就好办了。” 当年他的“好事”全是因为这个叫周岁淮的破坏,否则,扁栀早就是他的女人了。 这么多年,若说除了得到扁栀,一解当年遗憾之外,这个阻拦他的男人,他便是日日夜夜的恨之入骨。 他本以为是找不到当年的人了,却不想,这人居然就在扁栀身边。 “想不到,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在扁栀身边,”张垚笑着看了眼当年他匕首刺入周岁淮大腿根部的位置,“恢复不错,我还以为,你不是瘸了就是死了呢,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还会站在我面前。” 周岁淮冷笑,他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扁氏公馆。 “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话问出口的第一时间,周岁淮便从张垚的面部表情中得到答案,“你见过她了。” “你究竟想做什么?”周岁淮口吻低冷,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他盯着张垚的眼神像是一匹蓄势待发的野狼。 “我?” 张垚笑出声来,“你说我想做……”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周岁淮便猛的上前一步,在张垚始料未及中直接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周岁淮的力道很大,眼底猩红执狂。 他像是完全不需要张垚的回答,在周岁淮的意识内,张垚的存在本身就是罪无可赦。 张垚脸色涨的通红,大脑缺氧,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前漆黑,浑身血液停滞,濒死感强烈。 张垚怕了。 他手脚在半空中胡乱的抓着虚无的空气,嘴里支支吾吾的想说点什么,原本通红的脸色此刻变得惨白。 在这一刻。 张垚清晰的感觉到,这个叫周岁淮的男人,身上涌现出现的暴戾比当年更甚。 他手上的力道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减反增,张垚翻了个白眼,在他以为今天要死周岁淮手里时。 忽然。 脖颈上的手送了力道。 张垚睁开了眼,看到了站在周岁淮身侧的扁栀。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纤细的手覆盖在周岁淮的手背处,轻轻对他摇了摇头,周岁淮眼底的猩红便如潮水褪去,理智缓慢回归。 “为什么不让我弄死他?” 周岁淮再开口时,语调里带着机械的懵懂,眼底茫然似孩童,跟刚刚要弄死他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他死不足惜,可,不值得你去为他偿命。” “法治社会,”扁栀看着周岁淮,说的真诚,“咱要守法。” “松手,嗯?” 周岁淮像是听懂了,他看了眼张垚,又看了眼扁栀。 似乎是认可了扁栀的话,他微微松开手,张垚就从他手掌间掉落地面。 张垚如丧家犬一般趴在地上大口喘气,他松泛着脖颈,试图缓解脖颈处的不适感。 这个周岁淮! 比当年还像个疯子! 张垚最终被扁栀叫过来的安保人员丢出了扁氏公馆。 扁栀站在树下,看着周岁淮,轻声问,“好些了么?” 周岁淮意外的没有回应。 扁栀一开始以为自己没有说清楚,于是,抬手,想摸一摸他的发。 往日里,她只要抬手,他便会主动低头。 这一次,他没有。 周岁淮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扁栀的手。 脸上带着倔强的赌气受伤神色。 “外头风大,进去屋子里休息会吧?”扁栀也没计较,只以为,他在情绪暴戾时,不愿意跟别人触碰。 说完这话后。 扁栀便转身往家里方向走。 走了几步。 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 扁栀转头看向周岁淮,两人安静的对视片刻后,扁栀轻声问,“你,不来吗?” 第385章 她真的,错了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依旧没有回答她。 两人就这么站在树下,安静了好久。 周岁淮从来没有这么对她过,所以,当扁栀意识到他或许生气了的时候,她还有点茫然跟困惑。 “你,是在不高兴吗?周岁淮。” 扁栀的语调里,带了点不自知的低哄意味。 在扁栀说了这句话后,周岁淮眨了一下眼睛。 “为什么不高兴?” “因为,”她猜测道:“就因为我不让你对张垚下死手?” “周岁淮,你不是小孩子了,现在是信息社会,也是法治社会,你这里当真把人弄死了,或者打残了,他若是认真告你的话,你是不是也麻烦?” 扁栀见周岁淮神色并没有半点松动。 她叹了口气。 她体谅他是个有狂躁症的病人。 “退一万步说,你当真要教训,应该提到没人的地方,这个叫张垚的死一万次都不为过,可你为他填命真的不值当。” 扁栀试图让周岁淮明白自己是站在他的位置上替他考虑问题。 可周岁淮听着解释,却依旧一动不动。 扁栀没辙了。 “你当真不跟我进去么?” “若不走的话,那我走了?” 扁栀说完,一边挪动脚步,一遍余光观察他。 他当真没动, 倔的像一头牛。 “周岁淮,”扁栀耐着性子,“你不高兴可以,但是,你总要告诉我,你为什么不高兴。” 否则,她要怎么哄? “或者这样,你给我点提示?” 周岁淮看着低声软语的扁栀,心里并没有一点高兴,他眸光浅浅,别过了头没有再看她 却也张开了嘴。 “张垚找过你。” 这是个肯定句。 扁栀也坦诚:“对。” “所以,我二哥忽然叫我跟他一起出国,是你跟他商量好的。” 扁栀:“是。” “你不愿意我知道张垚来找过你,也不愿意我对张垚做出什么暴力举动。” 扁栀:“是。”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有病。” 扁栀没答。 周岁淮却已然清楚的了解,“所以,你是觉得我有病,觉得我会冲动处事,觉得我会碍你的事,才千辛万苦叫人把我支走的。” 扁栀:“我没有这个意思。” 周岁淮闻言,垂头苦笑一声,“你没有这个意思,但是,你这么做了。” 他的眼底顷客间猩红,“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个始终无法依靠的病人?” “所以,你才会这么耐心哄我?” “因为,在你心里,我不过是一个无理取闹,但是不得不宽慰的病人。” 周岁淮说完这些话,艰难的停顿着,许久后,才一字一句的说:“所以,我以为的,自认为的,一厢情愿的,觉得自己在你心里是有特别的位置的想法,也不过是错觉。” 他的眼圈通红,面色冷的像冬日里的深夜。 “所以,这些日子,你对我的好……不过是看在我是病人的份上,我跟许多年前一样,蠢的不可救药。” “是吗?” 扁栀的眉头随着周岁淮的话越皱越紧,“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我能够自己处理。” “当然,”在这种时候,扁栀依旧不愿意骗他,“也有考虑到你病情的原因,可是,这也不完全是因为你是病人、” 扁栀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扯不清楚了。 “总之,我是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张垚的出现也对我构不成任何威胁,我之所以放纵他的出现,是因为我想透过他搞清楚某些事情,这样说的话,你能够理解吗?” 周岁淮安静看着扁栀。 许久后。 “我不理解。” 周岁淮低垂下眼,缓缓呼出口气,哀伤的面容混杂进逐渐昏暗的黑色中,“我只知道,你不信任我。” “我不是你遇到事情可以倚靠的人。” “你从来没有想过我,一次都没有,你从来没有想过,你的生活会有我的参与,你总是一个人去面对所有,你不曾想过,我的拼命靠近,是热切的希望能够参与你的喜怒哀乐。” 三年前,扁栀忽然结婚,周岁淮失望,可没有绝望。 三年后,扁栀离婚,他一下子就觉得自己跟她拉进了距离。 后来的相处中。 有一度,他觉得自己距离她很近。 他甚至觉得她的纵容里有男女情爱的成分。 他觉得,这一次或许,说不定,他能够触碰到遥远的星星。 直到—— 他被周岁寒带到国外,他懒得拍卖,直接跟卖家以二十几倍的价格溢价买下了礼物,他兴冲冲的回来。 结果—— 迎接他的是当头一棒。 “所以,张垚早就找过你了对吧?” 在他怀疑张垚出现在中医院周围的动机时,他已经在他毫不知情的前提下,找过扁栀了。 明明,他每天都出现在她身边。 明明,此刻,他们也不过几步之遥。 可这一刻,他却觉得,自己距离她好远。 期间的距离,似乎即便他努力一辈子都无法跨越。 全世界都知道,周岁淮喜欢扁栀。 可,这一次,他清楚明白的了解了—— 扁栀,不会喜欢他。 周岁淮眼底哀伤,垂下耀目桃花眼,他攥紧了拳头。 顿了好久。 才放轻声音,唯恐惊吓了什么般,用最低落的声音,轻轻问,“所以,我的存在,是打扰到你了吗?” 扁栀刚要开口。 周岁淮:“我自以为是的保护,打扰到你的计划,很抱歉。” 这话落下。 不等扁栀说一个字,周岁淮转头就走,他的步子很快,在扁栀回神过来之后,周岁淮落寞的身影已然融汇进浓稠的夜中。 扁栀站在原地,安静了好久。 然后,她给周岁淮打电话。 她想说点什么。 即便,她这会儿也没有组织好语言。 但是,她总得说点什么的。 她不擅长依靠谁,也从来没有感觉谁的肩膀可靠。 从扁妖妖走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 一个人消化所有情绪, 一个人处理所有事情。 这样的时候很多,也很长,长到,她几乎都觉得,这是一种生存本能了。 她觉得,本就应该这样。 所以,让周岁淮离开的时候,她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她真的,错了吗? 第386章 谁手里有备份,告诉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那一夜,周岁淮的电话,扁栀没有拨通。 之后的好多天,扁栀也没有见到周岁淮。 可她身边负责安保的人却渐渐多起来。 她的一日三餐也是李坤从外头提进来的,扁栀吃了一口,就知道是周岁淮做的。 “他还在气吗?” 扁栀喝着热乎乎的鸡蛋羹问对面的李坤。 “看不出来在生气,”李坤如实道:“不过话少了很多,集团的事情处理也凌厉了些,下头的人都在揣测少爷是不是最近有什么事情不顺心,可我问他,他也没有回答我。” 扁栀点头。 下午,以中医院门口特设了警卫岗,高矮胖瘦四人了然,也没有吱声。 人员布控的时候,周岁淮来了。 扁栀走出去,远远看到他站在细雨中,头发上落下了雾蒙蒙的一层水珠,他面色泛着冷意在做人员布控。 看见她出来,驻足跟她对视一眼,然后便钻进了身后的轿车内。 这是,还在气。 扁栀叹了口气,转身回去就诊室。 而周岁淮坐在车内。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周岁淮,“少爷,咱们回集团吗?” 周岁淮收回落在某处的视线,“嗯。” 半个小时后。 车子在周氏门口停下,周岁淮一拉开车门,就看到了站在周氏门口的张垚。 他不悦的缓缓眯起眼睛。 张垚顷刻感受到周岁淮的危险视线,身体不受控的下意识后退两步。 “你,你别冲动!” “我有话跟你说。” 说罢,张垚关了手机静音将手机页面上播放的视频举到周岁淮的面前。 张垚被再一次迅猛地掐住脖颈,后背被强势压向冷硬的墙壁, 周岁淮:“你找死!” 呼吸短促稀薄的他要再次晕厥过去时,张垚张了张嘴巴,“你,你最好现在立马弄死我!这样的话,这段视频全世界都会看见!” 周岁淮的表情狠狠一顿。 也就是这一顿,叫张垚找到了挣扎空隙,他挣脱出周岁淮的手掌,整个人后怕连连后退好几个大步。 那个男人,真的是个疯子! 张垚揉着脖颈红痕,“我告诉你,我已经跟别人说好了,但凡我这里出一点事,她那边就会把这段视频公布出去,周岁淮,你最好对我客气一点!” “扁栀如今是中医院的院长,你说,要是这段视频被公布出去,还有人会愿意去她那里看病吗?我知道扁栀医术高明,可哪又怎么样,人言可畏,你想想,扁栀那么清高的一个人,她受得了别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吗?” “别人又会在私底下怎么议论评价她?即便性子在清冷,也不过是依旧活在世俗里的俗人,你不是喜欢她么?你忍心?” 张垚一边说着这话,一边观察周岁淮的神情。 他面色冷硬,一双眸子如狼似虎,给张垚一种,若是他多错一个字,他就会冲过来掐死他的感觉。 “你想怎么样?”周岁淮危险的眯起眼睛。 当着周岁淮的面,张垚自然不可能直接说他要钱,也要扁栀了。 “钱,权,势,这些年我没有享受过的一切,后半辈子我都要享受到。” “行,我给你。”周岁淮倒是答得干脆。 让张垚甚至怀疑他是在糊弄自己。 下一秒。 周岁淮直接从秘书手里取了张空白支票,“随你填。” 张垚面色一喜。 刚要接过支票时,周岁淮手上力道往回收,张垚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即将到手的支票又被塞回了周岁淮右上角的兜里。 “钱我给你了,权势,我也能给你,但是,我怎么确保你说话算话?” 张垚闻言,立马道:“我可以当着你的面把视频删掉。” 周岁淮扯出讽刺的笑,“删掉?怎么删?信息时代,备份一份视频不过几秒时间,我如何能够信任你。” 张垚听见周岁淮直接点出了自己的小九九,有些恼怒。 “那你想怎么样?” “周岁淮,你是不是有点不明白你如今的立场,”张垚指了指周岁淮,又指了指自己,“是你,求我不要把视频放出去,条件,自然由我提,我可没有允许你跟我谈条件。” “哦,这样,”周岁淮将支票往兜里塞了塞,“那就是谈崩了呗?” “既然这样,那你今天也别想走了,不就是一段视频嘛,我周家家大势大,公关一下,扯一段悲情故事,到时候恐怕没人会议论扁栀,反而会集体讨伐你,张垚,我周家这点能力还是有的,你要不要试试?” “不过,容我提醒你,这是你唯一的筹码,还是要慎用的好。” “另外,我周岁淮从来不求人,我是商人,只谈交易,你要的我给你,我要的,你自然要确保好,否则,一个筹码威胁我好几次?这可不是什么我能够纵容的好习惯。” “路就是这么两条路,要么,把你压着,你剩下的日子,也就跟在监狱里面没什么两样,要么,你按照我的节奏来谈。” 张垚烦躁的要命。 一个扁栀,一个周岁淮,人精一般。 几句话就从他这里把主动权要走了! “行,”在周氏门口,加之周岁淮那不要命的样子,他还是不太敢造次的,“那你说怎么办?” 周岁淮满意了,面色阴郁气息沉下去几分。 “你把视频,给谁了,谁手里有备份,告诉我。” 张垚神情一顿。 “这个,我不能说。” “你从我这里拿走了钱,日后我还得给你权势,这是咱们两的交易,若是你后面的人日后眼红,没经过你就把视频放出来,那我肯定找你,那岂不是冤枉了你,你告诉我还有谁有这段视频,将来若出事,也跟你不相干,对你百利无一害害。” 不得不说,商人的逻辑思维那是彻头彻尾的优秀。 张垚居然觉得周岁淮这话说的颇有几分道理。 若日后王珍那黑心肝的按捺不住公布了视频,那她躲在后面,那周岁淮可不得找他算账? 张垚游移不定,想了很久。 王珍是他手里的一张牌,太早打出去,日后恐怕连威胁林家的底牌都没有了。 但若不说,他如何去信周岁淮。 眼前的周岁淮看着,比小时候还难对付。 而且,随着他的犹疑周岁淮面色开始逐渐不耐烦了。 第387章 是你们身边的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我不能说。” 张垚此刻倒是精明。 “不过,”在周岁淮眯起眼睛,大手一挥身侧原本蓄势待发的保镖乌央朝他围拢过来时,张垚立马道:“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些信息。” 周岁淮闻言,抬手,让保镖后退几步。 张垚松了口气,这周岁淮的脾气这些年究竟怎么回事,一点耐心都没有。 “说说看。”周岁淮环胸,面色发沉发冷,颇有要随时动手的意思。 “那个人,是,是你们身边的人。” 周岁淮眯起眼睛,垂了下眼睫,不动声色,“具体一点。” 张垚这回不松口了,“总之,就是你们身边的人,至于是谁,若你有心,一点点排查也并非难事,我跟她合作,就是盟友,出卖了她我日后也没有好果子吃。” 周岁淮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向张垚,从兜里将支票取出来,“你能这么快从监狱里出来,也有那个人的帮助吧。” 张垚见到空白支票,眼冒金星,面对周岁淮的问题,脱口而出:“那是自然,否则的话,我还得呆一阵子呢。” 张垚从周岁淮这里抽走支票。 等到人走远了,周岁淮攥紧的拳头才缓缓松开。 他心里万分执狂,可也告诫自己不能再打乱扁栀的计划。 当天,张垚填上金额,从周氏账户内转了两千万走。 张垚从来没有想过,钱会来得如此简单。 他去高消费了一番,还去了一趟赌场。 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两口袋空空荡荡。 “垚哥,最近在哪里发财啊,今晚输了有两千万了吧,大手笔啊。” “怎么,这就走了啊,再玩会儿呗。” 张垚挥挥手,“改天再来。” 说罢,他走入月色中。 既然两千万周岁淮可以随随便便的拿出来,那么作为扁栀的哥哥跟弟弟,还有爸爸,拿了几个亿应该也是不成问题的。 张垚咬着牙签,守在了林家豪宅门口。 当晚,他没有见到沈听肆跟林野,给门口保安递了包烟才知道,沈听肆跟林野只从扁栀搬出去住之后,也都跟着她一起搬到了扁氏公馆。 张垚一听,眉开眼笑。 看来外界说的没错,沈听肆跟林野果然对扁栀极好。 张垚直接去往扁氏公寓,碰巧见到了刚刚从私人飞机上下来的沈听肆跟林野。 他大步往前,直接将两人拦下。 彼时,扁栀正在书房里看书。 忽然,楼下一声巨响。 扁栀才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了冲进门的林野。 “林野?你不是出国了么?” 这话落下,门口再度走进来一个人,是沈听肆。 “你们两一起回来的么?”扁栀又问。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扁栀不解的看向两人。 林野从不是个会把话落在地上的人,沈听肆虽然话不多,可也从来是有问有答。 “你们两……” 扁栀看着呼吸急促,眼底猩红的林野,又看了看面色沉冷,气息凌厉的沈听肆,“吵架了?” 可,沈听肆从来也是让着林野的。 “究竟怎么了?” “扁栀!”林野像是终于安奈不住,他气息如虹,整个人冲到扁栀面前,攥住扁栀纤细的手臂,“你!” “林野!” 林野的话还没说出口,他背后的沈听肆忽然上前一步,大力的将林野扯到自己身后。 然后,在扁栀毫无预警时,沈听肆拖着林野离开了扁氏公馆。 扁栀愣住。 几分钟后。 公馆的门再度被打开。 沈听肆站在门口,他没有进门,站在门栏处,身后是浓稠的黑夜,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里面,看得人心惊。 “沈听……” “没事,”在扁栀开口之前,沈听肆先一步出声,他的情绪较之于刚刚内敛了不少,沈听肆在商场混迹许久,情绪控制上来说,他是一把好手,“那小子就是跟我闹了点别扭,想跟你告状,我这边能处理,你早点休息。” 说完。 沈听肆带上了房门。 是怕她担心,所以特意在门口缓和了情绪,才进来跟她解释。 扁栀觉得两人情绪太不寻常。 她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刚想着要给林野去个电话,林野的电话倒是主动打进来了。 声音低低的,不似往日嚣张,“就是个项目,沈听肆怎么都不愿意让给我,没事了,我今晚就回老宅那边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后,林野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的挂了电话。 “啪!” 挂了电话的林野双手狠狠的砸向座椅,“天杀的!沈听肆,你看见没有,那个男的!tm的长的什么狗东西的样子,敢动扁栀!” “我就说,怎么小时候扁栀有段时间情绪那么低落,还一度患上抑郁症,当时大家还都认为是因为妖妖阿姨离开,扁栀受不住打击,所以才抑郁的!” “没想到啊,还有这么一出!” “tm的!” “老子不锤爆那个张垚的狗头,我就不姓林!” 车子在马路上极速行驶,想流行划破天际。 一出寂冷仓库中。 男人被捆绑双手悬挂在半空中,他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额头的血喷涌而出顺着脸颊低落在地面上,地面汇聚了一滩的血水。 沈听肆跟林野到的时候,张垚两只眼睛已经被揍的像核桃一样大了。 林野大步上前,直接从保镖手里抽走了木棍、 “彭!” “彭!” 一声声的木棍击打声夹杂着男人无力的闷哼回荡在仓库上空。 “张垚是吧!”木棍的顶端指向张垚的歪掉的鼻梁,“你挺不错啊!” “敢动我林野的姐姐!” “老子没找你,你倒好,挺识相啊,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也道上打听打听,别说动我姐一根汗毛了,就是上一次说我姐一句不好的,这会儿还躺在医院里打石膏呢,你不错啊!” “彭!” 又是一声响亮的击打声,张垚彻底晕了过去。 林野狠狠淬了一口,将木棍丢在地上,他转头活动着腕部关节,“沈听肆,弄死算了,别回头这个人渣舞到扁栀面前去,惹出她的病来。” 沈听肆沉默站在原地,几秒后,“恐怕,已经去找过扁栀了,”沈听肆转头对手下吩咐,“去查一下中医院最近监控视频。” 沈听肆再将视线落向地面上的张垚时,眼底的杀意肆虐。 忽然。 林野的电话响了。 是王珍打过来的。 第388章 你会原谅我以前不懂事的对不对?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野下意识看了眼沈听肆。 又抬手示意周围的人先静声。 然后才摁下了接听键。 “喂,妈。” “喂,宝贝儿子啊,你跟听肆不是说去看一眼栀栀就回家来吃烤火鸡么,人呢?” 林野这会儿哪有心情吃什么劳什子的烤火鸡。 他都差点要直接变成一只愤怒的火鸡了! “妈,我跟沈听肆有事,暂时不回去了,你跟爸吃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 “哎——” “行吧。” “妈知道妈妈现在老了,不如你外头那些漂亮姑娘吸引人,沈听肆也是,家人永远比不上他的那些钱重要,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当初就不生你们了,当初生你的时候难产,我可是去了半条命才把你生下来,如今,说的好好的事情,你都要反悔,不过吃一顿饭,你们俩都不愿意,你说我老了,还能有什么依托,哎,等百年之后,我就出家当尼姑,也省的让你们心烦。” 林野本就心烦,听见王珍这么说,心里更烦躁了。 “妈,你扯到哪里去了,不就是一只火鸡嘛。” “是一只火鸡,但是,是妈妈亲手做的,我不管,今天就是天上下刀子,你跟沈听肆都要给我回来,而且是立马回来!” “还是你们现在在扁氏公馆?那我给扁栀电话?” “横竖,你们都只听她的。” “哎——”听到扁栀两个字,林野立马急急打断,“别,别打电话给姐姐了,我跟沈听肆回来还不行么?你等着,半个小时之后,我们两肯定到家。” 王珍存疑:“真的?” 林野无奈:“真的。” “行,”王珍说:“那半个小时哈,我数着时间呢,你们要是半个小时之后没有到家,我立马给扁栀电话。” 电话挂断。 王珍站在夜色笼罩的院子里,面色浓重。 “你是不是疑心太重了,怎么会觉得张垚联系不上,就一定是被小野跟听肆带走了?” 王珍眸色深沉,“姐,你不知道,这两个人碰到扁栀的事情是会疯魔的程度,我刚刚问过了,张垚今天去找了周岁淮,我还以为周岁淮会把人扣下呢,倒是没想到,周岁淮这次这么冷静。” “冷静不正常吗?也许是大庭广众之下,他不敢动手?” 王珍闻言冷笑一声,“他不敢?周家那小子疯起来,恐怕小野跟听肆两个加起来都赶不上,想来他心里有谋算,”王珍心里觉得不安定,“之前有人在打听当年李娟录音的东西,想来,是有人对当年扁妖妖的死起了疑心,” 王珍想到扁栀那日回家,忽然说要继承家里财产,“许是扁栀在外头听见了什么风言风语,不过她手里没有证据,刚刚打电话小野主动叫扁栀姐姐,往日里,只有出点什么事情,需要扁栀兜底了,林野才喊姐姐, 八九不离十,张垚在林野跟沈听肆手里,回头,我想想办法,把人先弄出来,我可不想没搞垮扁栀,先把自己的儿子搞成杀人犯。” 王珍说完,看了眼时间。 算准林野跟沈听肆快回来了,才进入厨房。 饭后。 王珍切了盘水果,端到客厅,喊住了就要出门的林野跟沈听肆。 “你们两今晚哪里也不许去,就在家里陪我看看电影吧,咱们一家四口好久没有静静坐在一起看电影了。” 林野一脸难色,沈听肆也站在原地不动。 “哦,那我叫栀栀一起过来看?” 王珍发誓,她就这么随口一说。 结果,林决听见了,应和着;“也行,小野你给扁栀打个电话,喊她过来,刚好国外带了拍品,顺便一起让她看看。” 见林野没动,林决直接给扁栀去了个电话。 没人想到,扁栀会这么爽快的答应过来。 包括打电话的林决。 他乐呵呵的摸着肚子,笑眯眯的,“今天也不知道刮了什么风,我才说了一嘴,咱们家大小姐就同意了,说半个小时之后到,你们选个她喜欢的片子,别回头看着瞌睡喊无聊。” 王珍柔柔一笑,噌笑林决是女儿奴。 林决闻言,笑的开心。 唯有站在门口的沈听肆跟平日里作天作地的林野,两人面色沉沉,眼底半点不见喜悦情绪。 扁栀倒不是真的想看什么电影。 也对林决说的什么拍品没兴趣。 主要是,今晚林野跟沈听肆不对劲,她有些不放心。 车子驶出扁氏公馆。 开了一会儿后,她发现身后有一辆车不远不近的跟着她。 她又仔细的看了一眼,发现是周岁淮的车。 车子一直跟着她到了林家豪宅附近,才停下。 扁栀进入林家。 一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四个人。 林决是高兴的,王珍也端着往日里柔善的笑,沈听肆面无表情,林野一脸便秘。 这两人,果然是有点什么。 扁栀进门,林决拿了礼物出来,电影将近两个小时,扁栀感觉林野的眼神就落在自己身上两个小时。 沈听肆没那么夸张,不过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向她。 等到电影结束后,扁栀才叹了口气,问林野,“电影在我脸上?” 林野没说话,低垂下眸子。 扁栀再讲视线对上沈听肆,他倒是沉着,朝着她轻轻笑了一下。 就说不出的诡异。 扁栀也没多计较,等到王珍跟林决上楼了,才问林野,“什么项目?” 林野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嗯?什么?” 扁栀存疑眯起眼睛。 沈听肆连忙插话,“不是什么大项目,一个沈氏投资的电影,我已经答应要给林野公司的新晋小花了。” 扁栀听着,看了眼林野,他脸上没有半分喜悦。 一点都不像平日里的他。 “姐,”在扁栀以为,林野要一直这么一副便秘模样时,他忽然小声开了口,“我以前……没想太多,就觉得,你对我冷漠是因为不喜欢我,我知道,妈妈进门的时候,不那么光彩,我以为你是迁怒我,所以,心里对你也有些不高兴,你会原谅我以前不懂事的对不对?” 扁栀安静看着林野,停顿了一下,“为什么忽然说这些?” 第389章 这个字,永远不许说!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野忽然就红了眼眶,沈听肆再次把人提走,“他今晚神志有些不正常,回去小心。” 说完这话,林野被沈听肆拎着往楼上走。 而在上楼的拐角处,沈听肆看到了一抹来不及闪避的淡紫色裙摆。 他眸光沉了沉,脚步微微一顿后,拎着林野上楼。 扁栀这边从林氏豪宅回去,车子驶向马路时,身后的车子再次跟上来。 她快,后面的车子便快。 她慢,车子也跟着慢。 最后,扁栀的车子停下。 后面的车子微微向前缓和几步,也跟着停下。 扁栀下车,站在路边,看着几米之外的车子。 她在等周岁淮下车。 结果,只是停顿了几秒,那辆车子缓缓起步,之后,从她眼前开走了。 扁栀看着车子的尾灯汇集进车流大军中,她气的直接笑了出来。 “太惯着了,这会儿,还不好哄了。” 扁栀叹气,从新坐回车上,等到车到半路时,那辆车子又悠悠跟在后面了。 半个小时后。 车子抵达扁氏公馆,那两车子也在门口停下,没有再跟进来。 李婶出来遛狗,正巧看见周岁淮的车子,问扁栀,“小姐,周少爷怎么不进来?” 要知道,从扁栀搬回公馆的这一天起,周岁淮除了出国那日,可都是在公馆睡的。 这今日,怎么车子就停在门口,丝毫没有要进来的样子。 “生气呢。” 李婶怀里抱着狗,很新奇,“周少爷那么顺着你脾气的人,怎么会生气?小姐,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李婶是从前扁妖妖在的时候,就在家里照顾着的老人了,说起话来,就跟家里长辈一般随意。 扁栀叹气,“没欺负。” “没欺负?”李婶看了眼门口停留着的车子,“那为什么过家门不入啊?” 李婶还是知道扁栀秉性的,“您啊,就是性子太冷,可别欺负了人家不自知,再者,您心事别总那么重,周少爷是个好人,跟之前那个什么狗屁欧墨渊可不同,您别因为一次婚姻失望,就对男人失去了信心,您母亲若是在天上能看见,也一定希望您跟周少爷好好的,周少爷生性明朗大方,是顶顶适合您的良人。” 扁栀轻笑了下,看了眼公馆门口亮起车灯,准备启动离开的车子,敷衍着李婶“嗯”了声后,进入扁氏公馆。 李婶看了眼扁栀的背影,直接抱着狗,朝周岁淮的车子方向走。 李婶走到车子旁时,窗户落下露出周岁淮的脸。 “李婶。” 李婶抱着狗,看着周岁淮好看的眉眼,笑了笑,“周少爷,您今晚不在这里睡么?” 周岁淮眼神晦暗片刻,扯了扯唇,“今晚有事、” 李婶见他这般,并未戳破,她笑着顺着怀里的狗毛,深深的叹了口气。 “也是。” “早就听说周少爷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家里好几个哥哥吧,现在也还住在一起?” 周岁淮:“嗯。” “那是顶顶好的,外头住的不顺心了,便可以回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烟火气十足的吃一顿饭,什么烦恼忧愁都不算什么。” 李婶声音慢慢的低下去,带着忧愁跟不忍,“可怜我们小姐了,外头看着是风光的院长,还顶着各种头衔,可那又怎么样,前头有个不安分的后妈,惦念着她手里的那点东西, 才回去住几天啊,就被赶了出来,没有亲妈的孩子啊,比浮萍还无依无靠,家里也就我这么一个糟老婆子,不知冷也不知热的,她自己的医生,可生起病来,也只能自己苦熬着,谁也不懂她心里的苦。” 李婶一边说着,一边状若无意的叹气,“哎——” “不过,这都是没办法的事。” “都是命啊,小姐她这一世命苦,活该这么受着。” 说到这里,李婶像是反应过来自己说多了,“哎呀,周少爷不好意思,我老了,年纪大了,啰嗦了点,您还有事要走对吧?没耽误您时间吧,那您快走吧?” 周岁淮攥着方向盘,看着四周的公馆灯火通明,唯有扁氏公馆。 大门外的灯光孤零零的,整个偌大的扁氏公馆内,只有书房的方向亮起了灯。 李婶的话一遍遍的在脑子里循环。 都是,命苦。 命苦。 苦啊。 …… 周岁淮心里跟油煎一般,沉默了一会儿,熄火,下车。 此刻的扁栀正在的柜子里拿桶装泡面,在许多方面无师自通的扁栀,对于厨艺那是完全低能。 唯一能够搞定的,就是烧壶水,泡份泡面。 李婶平日里就担心她会糊弄,所以把泡面放到了最顶层,扁栀够了好一会儿,在即将勉强勾到时。 “你就这么敷衍自己吗?” 身后男人低哑的声音传来,还带着薄怒。 扁栀转头看过去,顿了一下,她还以为,他走了。 她重新踮起脚尖,将那桶泡面取了下来。 “非要吃?”周岁淮的怒气明显更甚了。 如果说周岁淮对扁栀千依百顺唯有一样不会妥协的底线,那便是她的吃食。 扁栀平日里很忙,休息时间多半都在书房,对自己的身体照顾甚少,若在吃的方面在糊弄,那周岁淮便觉得是自己罪大恶极没有照顾好了。 扁栀看着周岁淮,“我在路上停车,你没看见?” 周岁淮顿了一下,“看见了。” 扁栀:“那,还走?” 周岁淮没说话。 扁栀抿了抿唇,慢条斯理的撕开泡面盒的包装袋,“不想跟我说话。” 周岁淮也抿住了唇。 “那,还管我做什么?”说着,扁栀撕开了封口,将一旁的开水倒进桶装盒子里,“吃一桶,也没什么,死不了。” 扁栀轻描淡写的说着周岁淮最不愿意听见的字眼。 在抬头时,便看见周岁淮通红的眼睛。 扁栀:“……” 就是,想逗一逗他。 没想弄哭他。 这家伙,随便一句玩笑话都不能开。 扁栀刚要软下语调,哄一哄。 结果,这人气势汹汹的一下子走到她面前,双手“啪”一下拍在桌面上,一双眸子里盛满怒火。 口吻警告:“我有没有说过!” 他一字一句:“这个字,永远不许说!” 霸道的话落下,周岁淮直接从扁栀的手里抽走了整整一桶泡面,当着扁栀的面,十分挑衅的将其丢进了垃圾桶。 扁栀:“……” 这,发个脾气,张逆鳞了。 第390章 那你要什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嚣张至极的人丢下警告的话,直接进了厨房。 单手解开西装纽扣,脱了外套后,系上李婶的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开了。 二十分钟。 四菜一汤。 菜色被端上桌,扁栀刚坐下,这少爷解了围裙,直接上楼去了。 她还没吃完一碗饭,又带着一身沐浴露的香味,换了套纯白色的家居服下来了。 脸拉得老长,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摁开电视机,十分硬气的丢了一句话过来。 “碗留着,我洗。” 扁栀喝着热汤,余光看他,“那多不好意思,让你做饭,还要你洗碗。” 沙发上的男人做的笔挺,口吻霸道的要命,“我做的菜,装的盘,碗当然我自己处理,你有意见?” 好一个天衣无缝的逻辑。 扁栀:“那倒没有。” 周岁淮满意了,看着电视节目,声音放得挺大,让原本空荡荡的屋子里也有了人味。 扁栀晚饭吃的少,又回了林家一趟,这会儿确实饿了,吃着饭,听着电视节目,偶尔感兴趣的地方,抬一眼。 吃完饭后,扁栀起身准备收拾。 客厅里原本目不斜视的站起来往她这里走,毫不客气,“放着。” 扁栀松开捏着盘子边缘的手,下一秒湿巾递到她手边,扁栀一边接过,一边看向周岁淮。 “怎么?我脸上有钱?”这是还在气着,并且气的不轻。 扁栀:“那倒没有。” 周岁淮收拾起盘子往厨房方向走。 忽的,身后的扁栀补了一补,“不过……” 周岁淮的脚步放缓。 “今天这么猛地一看,确实还挺有霸总的气质的。” 周岁淮背对着扁栀,她也瞧不清这人脸上表情,只是见他原本就缓慢的脚步狠狠顿了一下。 然后,在扁栀以为已经哄好了时。 红了耳尖的男人傲气的“切”了一声,“谁要什么霸总气质、” 周岁淮说完这话,并没有走。 他在等。 等扁栀接后半句,【那你要什么?】 但是,等了半天,身后没了声音。 周岁淮转头去看,这没良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做到沙发那头去托腮看电视了。 周岁淮:“……” 好气啊! 扁栀没什么看电视的习惯,平日最大的消遣就是看医术。 冷不防的看个狗血电视剧,还觉得挺放松的。 快到凌晨时,扁栀才站起来,周岁淮跟着她上了楼。 拉开房间门时,扁栀站定住,“没有觉得你的存在打扰到我,我还不太习惯去依靠别人,再者,这件事,我有把握能处理好,我知道你担心我有危险,可是,有些事情,我必须做,是比我是不是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更重要的理由,将来,如有时机到了,我会主动告诉你。” 扁栀旋开房门的门把。 同时转头看向周岁淮,声音柔缓,“所以,能不能,不要再生气了?” 停顿。 时间像是被拉长的慢电影。 周岁淮站立在房间门前,许久没有说话。 久到扁栀以为,周岁淮不会再说话,她轻轻的失落说了个“晚安,”后,不远处的人,低低的说了个:“好。” 扁栀顿住。 她转头看向周岁淮,他的背影挺括着又补充了一句:“前提是,你绝对不能让自己受伤,这是底线。” 扁栀笑了,浅浅地答了个“好。” 周岁淮推门进去。 扁栀看着这个骄傲的公子哥,无奈的笑了笑,刚要进入房间时,李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幽幽的补充了句:“小姐,这男人,不错的,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几句话就能哄好的老实人不多了,别老欺负人家。” 扁栀弯着眉眼,答了个“好。” 而这边的沈听肆将林野丢进了房间。 林野梗着脖子:“沈听肆你干嘛,你为什么不让我问问扁栀?” 沈听肆扯开西装领带,“问什么?” “问她,是不是真的被……”沈听肆的眸色沉得滴水。 “还是问她,现在有没有觉得好过一点?” “你是想问她这些吗?” “无论你问什么,都一定会叫她难堪,她那么要强的人,当年都能不吭一声,如今,怎么还会再吐露半个字!” 林野烦躁的很,狠狠的抓了把头发,“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让我在旁边看着!” “我就说之前明明听爸爸说过,扁栀性格明朗大方,最喜欢笑,怎么去趟乡下回来,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还整天长袖长裤的穿着!” “该死!!!” “那个时候,我还嘲笑她,说她自认为矜贵,一片肌肤都不愿暴露在空气中、” 但是他怎么说来着? 【还真把自己当做金尊玉贵的大小姐了!】 林野这辈子从没想现在这么懊悔过,他狠狠的扇了自己几巴掌,眼底猩红,撩起长袖,“我要去杀了那个叫张垚的人渣!” 沈听肆把冲动的人拉住. “他说的话你没听见吗?若是弄死了他,他外面的同伙就会把当年的视频放到网上。” 这话,让林野冷静下来。 他赤红着一双眼,眼底喷射怒火,一双拳头紧紧攥住,“那个同伙最好一辈子别出现,否则,我弄死他!” 沈听肆眸光一沉,敏感的想起刚刚上楼时,瞧见的那一抹淡紫色裙摆。 “先休息吧,想想对策,视频是肯定不能被放出来的。” 说完这话,沈听肆看了眼依旧暴躁的林野,转身出去了。 夜色渐深。 林野房间的门火气极大的打开。 几分钟后。 拐角处的主卧门,也缓缓开了缝隙,女人一席淡紫色长裙,下楼前她谨慎的看了眼沈听肆的房间方向,确定没有任何动静,她才下楼。 林野的车子开的飞快,好在王珍早就在他的车子里安装了定位仪,所以,当林野抵达张垚所在的废旧仓库后的不久,王珍的车子也到了。 她打开车门。 就在她要迈步往前确认张垚是不是被林野抓走时,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皮鞋的落地声稳重,就在她身后的不远处,也不知道站在她身后多久了,王珍心惊于身后人的蛰伏,也迅速在脑海中组织说辞。 第391章 我也只想当好林太太。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王珍转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身后的沈听肆。 她的神情狠狠顿了一下。 她丝毫没有会在这里见到沈听肆的思想准备。 因为,在出门之前,她特意确认过沈听肆是在家的。 并且,她还让沈听肆公司的秘书试探性的给沈听肆发了一条工作信息,沈听肆都没有回。 这才让她相信沈听肆是真的睡下了。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在她跟随林野出门的时候,沈听肆会跟在她的身后。 “听,听肆啊,你怎么会在这里?”王珍此刻有些六神无主,她知道林野性子刚烈,如果没有人看着,一定会耐不住性子来教训张垚。 她也就正好摸着过来找到张垚的所在地,到时候趁着林野离开,让人把张垚救出去。 这么好的一颗棋子,她当然不能就这么看着折在自己的儿子手里。 只是沈听肆的出现实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王珍问出这些话的时候,神色还很是心虚。 特意是面对沈听肆毫无情绪的表情,跟一双足以洞察人心的眸子。 “这话应该我问您、” 沈听肆没有回答王珍的话,而是将问题直接抛给了王珍,“大晚上的,您为什么会独自一个人出现在这样的荒郊野地里,这个时候,您应该在林家老宅不是么?” 王珍此刻很心虚,她一点不敢跟沈听肆对视。 若面前的是除沈听肆以外的任何人,她都要好解释一些,可偏偏是沈听肆! 这些世界上几乎可以说是最了解她的人。 “那个……我,我看见小野出门了,”王珍急急忙忙的指着身后的废旧仓库,“想着,他是不是晚上又要去哪里胡闹,便想着跟过来看一眼,没想到这个小子半夜三更的车子越开越偏僻,听肆,你怎么也没睡呢?你也是不放心小野一个人出门是吧?” 沈听肆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一双沉默无痕却极带压迫感的视线落在王珍身上。 “不是。”沈听肆的眼神里满是质疑,他非常直接,“我是跟着您出来的。” 王珍心里发虚,面上惊诧,“啊?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也想看看,您这么晚了,出门究竟是要做什么?” 沈听肆的眸光越发的沉,看着王珍几乎要接不住话,于是,她生气的挥了挥手,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啊?” “监视你妈妈啊?” “这么晚了,我能出来做什么?还不是担心你们两个臭小子,我看你们两个今晚表情一直不对付,我还以为你们吵架了,”王珍说着说着,就找到了头绪,“所以,才想着跟着小野出来,帮你们调和一下,怎么,这还成我的错了?” 若是换做别人。 例如:林决。 或者:林野。 听见王珍一脸哀怨的这么说,心里指不定多愧疚,说不准还得觉得自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可此刻站在王珍面前的是沈听肆。 面对王珍湿润的眼眶,他丝毫没有动作,表情平淡无波、 在王珍觉得这么矫揉造作没意思时,沈听肆先一步垂眸,“里头是林野组织的化妆舞会,我们俩关系也不错,不需要调和,我送您回家。” 王珍点头,上车前,看了眼旧仓库。 此时。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深夜寂冷的夜空。 王珍顿住,下意识的看了眼沈听肆。 沈听肆一张冷脸无动于衷。 “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王珍明知故问。 沈听肆:“没有、” 王珍:“……” 王珍:“好像有什么男人的惨叫声,从小野那个仓库的方向传过来的。” 说着,万珍摁着车门,就要往外走,沈听肆抬手一栏,面色沉下去,在冷夜中,沈听肆的面容越发与王珍那喜欢家暴的前夫重叠。 沈听肆一抬手,往日的恐惧感便迎面袭来,王珍下意识的抱住头,身子条件反射的狠狠缩瑟。 沈听肆毫无波澜的眸子,在看到王珍下意识的恐惧动作时,眸光轻缓的颤动了下。 不过,很快便又消失无踪。 他护着王珍的头让她做进了副驾驶座,然后走到驾驶位置,倒车离开了旧仓库的门口。 一路沉默。 车子抵达林氏豪宅,车内依旧安静无声。 王珍看了眼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沈听肆,小声道:“听肆,那你车子停到停车场后就上来休息,工作再累,也要注意身体。” 王珍等了一下,见沈听肆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她咬了咬唇,推门下车。 等到车子要关上时,沈听肆忽然开了口。 “妈。” 王珍动作顿住。 沈听肆:“从前的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现在你是林太太,你有林野跟我,我,没有人敢欺负您。” 沈听肆一边说着,一边眸子沉沉的看向王珍。 夜色中沈听肆的表情认真,王珍看的有些动容。 “另外,我也不怪您,”沈听肆很少将心里话说出来,今晚也例外了,“我可以永远把栀栀当做妹妹去疼爱,只要在她身边,我什么身份,我都不介意。” 沈听肆死死攥着方向盘的手无力松开,“很多东西,我都可以不介意,也可以不拆穿,妈,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么?” 王珍长了长嘴巴,却发现发不出声音,她只能点头。 “好好做您的林太太,我跟您保证,只要您答应我,说到做到,您的晚年不会差,就好好的做林太太,其他的事情,您都别理会了,也别生别的心思,一切都到此为止,就算我拜托您了,可以吗?” 王珍面对沈听肆的话,狠狠顿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睛,干巴巴的笑了下,“哈哈哈-傻孩子,你说什么呢,我本来就是林太太啊,我也只想当好林太太。” “再说了,我有你们爸爸呢,晚年不需要你跟林野操心,你就好好找个姑娘结婚生子,这才是正经事,不过,你刚刚说会一直把栀栀当做妹妹疼爱,妈妈真的心欣慰,谢谢宝贝。” 王珍这么说着,她试图抬手摸了摸沈听肆的头,却被他侧头避过。 王珍干笑着:“儿子大了,头都不许妈妈摸了,行,那我先进去了,你也早点安置了。” 说完,王珍关上了车门。 车门外,王珍拢紧了上衣外套。 车门内的沈听肆眼底的情绪一点点的落下去,而后,转变为浓稠的失望。 第392章 你这辈子,都不许跟扁栀在一起。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隔日。 有人分别给周岁淮,林野,沈听肆的邮箱里发了一条邮件。 内容是一样的。 【释放张垚,否则,扁栀被侵犯的视频将会在一个小时之后被公开。】 看到这个消息的三个男人,直接在办公室内不约而同的拍碎了手里的钢笔。 发送邮件的ip地址是国外,暂时无法追踪到。 而他们只剩下半个小时后。 二十五分钟后。 林野咬碎了牙,站在破旧的仓库门口,“难道我们三就这么任人拿捏了!” “他这次刚跟我们叫板让放人,下次指不定要怎么样呢!” “万一把人放了,但那人言而无信,还是把视频丢出来,到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人!” 沈听肆,周岁淮眸色晦暗,脚底下落了一地的烟灰。 在烟雾缭绕中抽完了手里最后一包烟。 鞋底踩灭了烟头猩红火苗,周岁淮推开了仓库的门。 张垚似乎已经知道三人妥协,被调到半空中,打碎了门牙漏着凉风却依旧得意。 “抓我的时候多么凶横,怎么?现在不是同样要老老实实的把握放出去。” “有本事你们别顾忌什么视频不视频的啊,”张垚被从半空中放下来,他指着自己满头的血,非常挑衅的对林野,“来,不是要打死我么?来,往这里打,你最好打死我!” 林野禁不住激,抬拳要动手。 “来,打,打死我。” “我烂命一条,在里头那么久,横竖下半辈子毁了,用我的烂命还扁栀后半辈子的声誉,我值了!” 张垚满是血迹的脸扯出巨大的笑意,他看着眼前的三个男人,确定以及肯定,那条视频会成为拿捏他们三个人的最大筹码。 不过,还不够。 他很期待,若是林决这个当爹的看到那条视频,又将情何以堪。 扁栀不是不愿意被他拿捏么。 他不是拿捏不了她么。 那没关系,他就利用这条可以威胁她身边人的视频,让她众叛亲离! 他过的不好。 那所有人也都别想过好! 特别是这个叫周岁淮的,要不是当年他的阻拦,如今他不知道要多么快活! 所以,首当其冲,张垚便对上了周岁淮。 他指着周岁淮:“你开车来了吧,送我出去。” “我的人要在中午十二点之前在国际大厦见到我,否则,就会把那条视频直接提交给媒体,”张垚很嚣张,“我知道你们神通广大,国内媒体都要给你们几分薄面,但是我警告你们,最好别轻举妄动,国内发不了的,国外可以发,正大光明发不了的,私下里的某些劲爆网站可以发。” 张垚表情猥琐,“你们也不希望这段视频出现在某些情色网站吧。” “砰!” “砰!!” “砰!!!” 以周岁淮为首,沈听肆为次,林野最末,三人狠狠的教训了张垚一通。 直到最后。 周岁淮将人丢进车子里时,张垚的眼睛已经肿得只剩下一条缝隙,头上的鲜血蹭在车子后座位上,周岁淮却浑然不顾。 车子的油门狠狠踩到最底下,直奔国际大厦。 张垚趴在后座上,气息薄弱,可他看着周岁淮挺直的后背,攥紧方向盘的手,露出了疯魔般的笑容。 “哈哈哈……” “哈哈哈!” “周家继承人,周大明星,周少爷亲自给我当司机,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 “周岁淮,你知道那些年我在里面,过的是什么猪狗不如的日子么?谁都能踹上一脚,谁都可以吐一口唾沫,我比狗都不如,可,我过来了,我告诉你们,你们让我不痛快,我就让你们今后每一个人都不痛快!” “我在里头受过的苦,要一点点的向你们讨回来!” 张垚一边说着,一边狠狠的擦拭鼻尖喷涌而出的鲜血。 最后,他无力地瘫在车内。 国际大厦门口。 张垚被周岁淮拎出去,直接丢在地上。 张垚狼狈的爬起来,他扯着阴冷的笑,对周岁淮道:“视频,我不放,对你的条件是,你这辈子,都不许跟扁栀在一起。” 他要所有人跟他一样,无法得偿所愿,看着喜欢的人另嫁他人,这样他才开心! 张垚说着,看向从后面车子上下来的沈听肆跟林野。 “沈听肆,林野,我对你们两的条件就是,以后,不许再对扁栀好,不允许你们再靠近她!” 说着,张垚抬高了手,将手机捏在手机,手机页面上是当年扁栀被他摁在地上的视频定格画面。 三人青筋暴起,却拿张垚丝毫没有办法。 张垚就两只手对着自己的眼睛,又逐一对上对面的三个男人。 意思是:我会盯着你们的。 做完这个动作,张垚拖着断了的腿,一瘸一拐的离开。 而周岁淮面色沉沉,转头问沈听肆:“周围布控的人让跟紧一点,看他跟谁碰头。” 半个小时后。 下头的人回复:“张垚没有跟任何人碰头,就是去游戏厅打了一局游戏,然后便直接离开了国际大厦,我们去哪个游戏厅上下都收罗过,没有可疑的人。” 张垚就这么消息了。 可是,至此之后,三人的邮箱总会出现张垚下达的各类要钱指令。 更奇怪的一点是。 但凡三人的任何一个,别说靠近扁栀了,但凡靠近中医院就会被邮件警告。 三人就这么愤懑的在中医院方圆五公里的地方无奈折返。 而张垚在那天之后,除了邮件,便彻底消失在三人的布控中。 而中医院内。 扁栀坐在就诊室内,看了看桌面的餐盒,又看了眼时间。 “院长,少爷说,他今天有事,就不过来跟您一起用饭了。” 扁栀点头,下意识的看了眼门口方向,“集团最近很忙吗?是接了什么大项目?” 周岁淮刚刚接受周氏的时候,都没缺席过跟她的午餐。 周氏家大业大,可周家人员也多,七大姑八大姨各个是精英,集团里的高层也个个是业务好手,周岁寒明里暗里的提点,加上周岁淮本就机具商业天赋,集团的事情,他一直是游刃有余的。 李坤也不懂。 一早他就问过集团里的人,手里的大项目都很稳定,流程走的也非常顺心,周岁淮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啊。 怎么就,忽然不过来了。 第393章 欲情故纵?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可人没过来,一日三餐,吃了什么,吃了多少,胃口好不好,倒是事无巨细的问的清楚。 他也问:“少爷,你为什么不过来?” 电话那头的周岁淮停顿了好久,声音隐忍无奈,“有点事在处理,过段时间处理完了,就过去,你照顾好她,注意她的身体,她总愿意顾着别人,忽略自己。” “李坤,你知道的,她就是我的命,你一定一定要替我用心照顾。” 说到后面这句话时,他能够听出周岁淮的隐忍。 他想再问时,电话就挂了。 现在,扁栀反过来问他,“周岁淮最近很忙吗?” 大项目之类的借口,他是没办法忽悠扁栀的。 扁栀看着不谙世事,可心思却细致。 她若有心,回头一问,便知道周氏没接什么大项目,别好好的没什么误会,给他搞出误会来。 “嗯,有点忙。”李坤模棱两可企图糊弄过去。 “忙什么?”扁栀并不好糊弄。 “嗯……少爷没说,不过想是重要的事情,所以耽搁了,少爷说了,让我照看好您,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去做。” 扁栀点了点头,垂眸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眼前的饭菜。 吃了几口后,扁栀把食盒收起来,继续看病人去了。 最近看病的人多,午休的时间都被压缩到半个小时后,有的病人路程远,看的迟了,他们回家坐车不方便。 等到看完手里的最后一个病人,已经六点了。 扁栀揉着脖颈,下意识的看了眼门口,门口只有拿着药方离开的病人。 李坤看着扁栀这样,又站到门口给周岁淮去了个电话。 口吻还有些兴奋。 “少爷,你开车过来了么?” 电话那头的周岁淮沉默没回答。 李坤也没打算等周岁淮回答,美滋滋的,“少爷,你要是在路上过来了,那我劝你,先别过来,等个——” 李坤停顿了一下,“等个半小时?” 周岁淮没什么兴致,“有话快说。” “你今天中午没过来,院长就往门口看了好几眼,还特意问你了,刚刚下班到点,见你还没过来,又往门口看了好几眼,一定是在等你,我出来给你打电话的时候,院长都看了好几眼手机了,许是在等你电话, 少爷!你这是苦尽甘来了,先不说扁小姐是不是喜欢你,但是,她现在一定在意你,习惯了你在她身边了,这才一个午饭,晚上就迟了这么一点,她就着急了, 少爷,我跟你说,男女之间的相处呢,讲究一个欲情故纵,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不能太舔,你不相信,今天突然开窍了,怎么样,是不是成效还挺大的?” 李坤边说边乐呵呵的。 周岁淮那边烦躁的很,刚要说话,便听见电话那头一声清丽的嗓音传来。 “什么欲情故纵?” “谁开窍了?” 这声音很淡,却叫李坤吓了个机灵,他捏着电话猛的转头,见到扁栀的那一刻,立马把电话给掐断塞进了裤子口袋里。 “没,没谁啊。” 扁栀其实就是随口一说,也没多在意,但是李坤这反应,倒是叫她生了疑。 “周岁淮?” “不,不是!” 李坤差点激动的跳起来反驳,“不是少爷,就是,就是,就是我之前的一个同事朋友,我们聊天呢,呵呵……” 扁栀:“聊,欲情故纵?” “什么成效挺大的?” 这话落下,李坤整个后背都是冷汗。 心里寻思着,扁栀平日里也不是八卦的个性,今天怎么忽然就问的这么仔细了。 他也不知道刚刚的对话,扁栀究竟听了多少去。 要是都听见了,这话指定给扁栀跟周岁淮之间造成误会。 李坤想解释,可是抬头便看见扁栀一双眸子清澈见底,丝毫没有审视模样,李坤原本要张开的口,闭上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要是没听见,直白说了,反而给两人关系造成困扰。 “就,就是一个同事朋友,哈哈哈——” 李坤尬笑着飞快闪离现场。 胖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幽幽出现,站到扁栀的身侧,将李坤刚刚的话,对着扁栀复述了一遍。 扁栀听完,点了点头,“哦。” 胖子:“就,一个哦?” 扁栀笑了笑,转头进入中医院。 而电话一头的周岁淮焦急的几乎要弹出办公室。 他给李坤打了好几个电话,那头就是不接,他又火急火燎的给沈听肆去了个电话。 “到底查到了没有,那个发邮件的ip到底在哪里?!” “张垚跟他后面的人,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查到!” “你这个全亚洲最大的情报组织,到底是不是徒有虚名!” 沈听肆揉着眉尖,烦躁的很,“暂时没有查到,不过我查到另外一件事……” 周岁淮:“什么?” 沈听肆眉头折叠,张开了嘴,可却终究隐藏下去。 “没什么,就是内部出现了点小问题,我会尽快解决,你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的沈听肆眸色幽深、 他想说的是:情报局内部有内鬼,而对面发邮件的人,是个电脑高手,每次在快到追踪到的时候,就已经拔网下线,时间控制拿捏的非常巧妙。 沈听肆心中有疑,所以,便掩盖着没有对周岁淮说。 而周岁淮挂了沈听肆的电话后,继续给李坤打电话,这次李坤接了。 张口就是,“完了,少爷,我好像闯祸了。” 周岁淮心里咯噔一下,差点从位置上弹起来。 “什么意思?!” 李坤:“我真不是故意的,而且,跟你说刚刚那些话的时候,我不知道扁小姐站在我身后,我也不知道她听进去多少。” “不过……” 李坤一顿,周岁淮眉心狠狠一跳,“不过什么?” 李坤声音低落愧疚,“我感觉,即便是扁小姐没有听见,可胖子也一定听见了,我进来的时候,胖子低头在跟院长小声说什么,我感觉他就是在跟院长汇报呢。” “少爷,你别欲情故纵了,你赶紧过来好好解释一下吧,你就把这些乌龙都推到我身上就行了。” 周岁淮听见这些话,想都没想,直接操起椅背上的衣服,直接往中医院方向去。 车子在抵达中医院五公里的范围内,周岁淮的手机收到了一条警告邮件。 周岁淮狠狠踩住了刹车,抬头间,看到了屹立的中医院名牌,周岁淮想到扁栀可能会误会自己,双手狠狠的砸向方向盘。 “该死!” 第394章 扁栀什么时候对王珍这么和颜悦色过!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而这边的林野跟沈听肆也同样被限制着。 这一日。 林决在家里正看新闻,见沈听肆跟林野两人垂头丧气的从外头进来。 林决下意识地往两人身后看了一眼。 没有扁栀。 他眸光低垂了会儿,什么也没有问,又将视线投回新闻上。 厨房内的王珍看到这一幕,恨得牙齿几乎都要咬碎了。 什么意思! 她生的儿子,难道还会不如扁妖妖生的赔钱货吗?! 她的儿子满脸的不高兴,林决问都不问一句。 怎么,扁妖妖生的闺女不过是没回家来而已,他就满目的失望! 也不想想,这些年是谁在他身边精心伺候的! 男人,都tm是狗东西! 王珍心里愤懑,脸上的表情也狰狞,捏着盘子的手狠狠攥紧,发出滋滋的刺耳摩擦声。 下一秒。 在沈听肆看过来时,王珍又已然恢复往日里柔顺可人的模样。 “听肆啊,”王珍低垂下头,将满目的愤懑藏下,她的声音低低柔柔,“栀栀最近在忙什么?” “怎么也不见她回家来吃顿饭,老林可是想闺女想的紧呢。” “不过呢,”王珍技巧性的停顿了一下,而后又笑吟吟道:“闺女大了是这样的,听说栀栀最近跟周家的小子走的挺近?小姑娘嘛,见到好看的男孩子,自然是没什么心思在家里的,” 王珍笑眯眯的对坐在沙发上,脸色已然晦暗的林决道:“老林,你可不能生气啊,孩子大了,总归是要有自己的生活的,咱们老了,别给子女添负担就好,你说对吧?” 林决冷哼了一声,将电视新闻关掉,气呼呼的拿着电话起身。 王珍知道林决多半是要找扁栀麻烦去了,她可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于是、 她急急忙忙的放下了手里的活,走到林决的身边,虚虚的抱住他的胳膊,“你看看你,才说一两句你就急了,知道的明白你是爱女心切,不知道还以为你专制独裁呢,栀栀大了,长得也好,外头有男孩子追求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在不高兴什么, 要我说,周家小少爷挺优秀的,人长得也不错,你啊就是眼光太高了,老林,我说句话你别不高兴,虽然说栀栀优秀,可是,她怎么也是离过婚的,若是周家少爷不介意,你也应该祝福才是,你难道希望栀栀日后随便嫁个路边的男人受委屈啊。” 王珍非常知道林决对周家一家人的芥蒂,所以她故意这么说,就是希望彻底引燃林决的怒火。 果然。 这么多年的相处也不是说说而已的。 林决的脸肉眼可见的涨红,“我早就说过了,别人都可以,就——” 就字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 林家豪宅的大门,缓缓从外而内被推开,然后又被人轻轻的扣响。 所有人被声音吸引过去。 是扁栀! “爸,”扁栀面色自然,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都投向她时,她行云流水的脱了鞋,然后进门,“谁都可以?” “你们在说什么呢?” 林决的脸色顿时僵住。 “说我吗?” 扁栀走到客厅,众人的眼前,十分自然的拿了颗樱桃放进嘴里,然后看向惊愕望着她的众人,微微一笑。 “爸,你放心,我是你的女儿,是我妈妈扁妖妖的闺女,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至于沦落到街边随便要个男人的地步。” “毕竟——” 扁栀短促的笑了一声,视线在王珍身上扫过后若有深意道:“我扁栀只认为不比任何人差。” “而且,爸,我可以跟你保证,伤风败俗,带着孩子进别人家门的这种事情,我绝不会做。” 这话落下。 王珍彻底白了脸。 所有人也都听明白了扁栀话里讽刺意味。 林决脸色也不太好,不过,终归是自己家闺女,并且,在这件事情上给扁栀当年幼小心灵的冲击,是他一直愧疚的。 “行了,回来就好好的吃顿饭,别整天阴阳怪气的。” 扁栀倒懒得再追究,不过进门就听到一些绿茶发言,听着膈应罢了。 她今天之所以回来,就是觉得有些奇怪。 林野跟沈听肆这两个人,几乎天天要去中医院晃荡一圈,近几日,跟消失了一般。 她本以为两人工作忙,也没多在意。 结果,胖子说,看见包含周岁淮在内三个人每次都在中医院五公里的范围外急刹车,然后,半个小时后,再愤愤离开。 这,很不对劲。 周岁淮她抓不到人,林野跟沈听肆她若是想找到,还是很容易的。 晚饭还有些时间。 扁栀看了眼客厅里垂眸的沈听肆跟林野。 想了想,挑了个软柿子捏。 “林野,你最近对我有意见?”扁栀的问话倒是不避人,直接在客厅里当面问。 林野眨了眨眼睛,“啊?没,没有啊。” 扁栀:“哦。” “那我听胖子说,你车子总是在开往中医院五公里处的急刹车,解释一下?” 林野不似沈听肆心理素质高,在扁栀跟林决双重质询目光中,咬了咬唇,支支吾吾半天给不出个答案。 “小野喜欢上中医院五公里处的一个甜点铺的姑娘,所以,每回都在那里停一停,去看看人家,我见小野挺认真的,所以,也去看过几次。” 沈听肆是个顶顶聪明的,在替林野开脱的时候,顺带替自己也洗白。 扁栀饶有兴致的托着下巴,一脸不信任,林野后背整个都湿透了。 “哦。”扁栀就只丢了这么一个字出来。 在林野战战兢兢认为扁栀会继续说点什么来戳破沈听肆编织的谎言时,扁栀却拍了拍膝头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挺好。” 林野吓得直接抖了身体。 扁栀笑了笑,往厨房里去,“今晚,吃白灼虾么?我还挺喜欢的。” 王珍:“好的呀,难得咱们家宝贝有要求,我一定尽力满足。” 厨房内气氛融洽和睦,林野却硬生生的被吓出了一头的冷汗。 有鬼! 扁栀什么时候对王珍这么和颜悦色过! 第395章 我有料要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饭后。 沈听肆跟林决去了书房。 林野在客厅里,扁栀拿着盘小番茄从厨房里出来。 林野顿时感到一秒想走。 扁栀笑了笑,抬手摁住了林野的肩膀,把原本要起身的人,一点点的摁了回去。 实际上,扁栀压根没有用力。 可林野却觉得肩头上的力道有千斤重。 “喜欢个,距离中医院五公里远的甜点店的姑娘?” 林野:“啊,对!” “长什么样?” 林野心里崩溃,随口道:“大眼睛,短发,腿很长,喜欢运动,然后有点粘人,冷的时候话不多,不认识的人会以为她喜欢摆臭脸。” 林野知道扁栀不好糊弄,所以特意说的十分详细。 就是为了让扁栀相信,真的有这个人。 “哦,”扁栀拿起一颗袖珍小番茄,满含深意的看着林野笑了笑,“林野,你说的这个人,我认识的吧。” 林野闻言,心里大惊! 要命! 中医院的五公里之外,甜点店铺,真的有长这样的人! “啊,哈哈哈——”林野头上的汗水都渗出来了。 王珍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翻江倒海! 她的宝贝儿子,凭什么在扁栀面前,跟老鼠见到猫一样老实! “不过,中医院五公里外没有这人,我记得,我印象中,你描述的这个姑娘,名字叫元离。” 之前保护她的元离,后来被家里提溜回去继承家产,林野张口就来对着人家的长相一通描述。 林野肉眼可见的慌张,不过面上依旧勉强维持平静,“怎么可能是元离呢,我最近发现的姑娘,就是我刚刚的描述的这样。” 扁栀看了眼林野,明白他心虚。 也没再过分勉强,而是收了目光,她一转头,正巧对上站在身后不远处,愤懑看着她跟林野对话的王珍。 猝不及防的对视,叫王珍来不及收起脸上的不满。 她愣了一下,而后,急急忙忙的勾起笑意。 可,扁栀已然收起视线。 彼时,沈听肆从楼上下来,扁栀对楼上的人说:“沈听肆,送我去车库。” 沈听肆沉默下楼。 扁栀在上车,启动车子时,对沈听肆肯定道:“我知道你们有事瞒着我,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我觉得若是关乎于我,你们做的任何自认为对我好的决定,都要经过我的考量,否则,怎么能够被认证为是真的,我需要的好呢?” 沈听肆是聪明人,扁栀知道,话到这里,若是他懂,自然会说出隐晦的话。 可沈听肆只是眸光闪烁了一秒,便暗暗沉下去。 扁栀明白,沈听肆不会说了。 扁栀也没勉强,“日后,想说了,告诉我。” 说完,扁栀驱车离开。 沈听肆站在原地良久,紧着的拳头,松开又攥紧,反反复复好几次,他才落寞转头。 一转头,便看见了站在身后的林决。 也不知道林决站了多久,他跟扁栀的对话,他听进去多少。 “你们三个,今天古古怪怪的,到底在做什么?”林决直直看着沈听肆问。 而王珍站在林决身后之外的几米远,听见林决的不悦质问,心里翻江倒海的不满溢出面容。 她的儿子! 林决凭什么这么不客气的质问! 扁栀是事业有成,是他林决的心头肉,可沈听肆,林野也不差! 凭什么家产一分不留都要给扁栀! 凭什么! 王珍满脸的愤懑,一双眸子在黑夜中染上浓稠的恨意! 呵呵—— 既然林决这么宝贝这个女儿,一点都不在意沈听肆跟林野,那么,她就一点点的摧毁他,让林决明白,谁才是他值得为之骄傲的人! 在林决转头之前,王珍转身进屋。 当晚,林决睡沉后,王珍睁开了眼睛,从床头柜下拿出了那张备用电话卡。 走到寂静无人处,王珍拨通了某家媒体的电话。 “喂,我有料要爆。” “关于林家独女扁栀小时候遭遇精神创伤,精神失常的料。” “原因未明,这个料我不收钱,我甚至愿意给你钱,你一开始不要在线上发,就在道上传,你自己千万注意,不要暴露身份,否则,谁都保不了你!” 说完,王珍挂了电话。 转头时。 王珍看到了站在阳台上往下望的沈听肆。 王珍吓了一大跳,后来反应过来,距离这么远,她刚刚有刻意压低声音,沈听肆应该听不见什么。 于是,王珍抬眸,从容的对沈听肆笑了笑。 沈听肆站在偌大的阳台上,眸光清冷,面对王珍的微笑,他也只是冷淡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进屋。 搞得王珍还有些心虚了。 她甚至站在自己的阳台处,给保姆打了个电话,让她站到花园里,确定楼下花园里的声音楼上听不见,这才安心躺回床上睡觉。 隔日。 关于扁栀遭遇精神创伤,精神失常的消息被传的满天飞。 林决暴怒,直接让手下的人去查。 “当年这件事情,知道的没几个!怎么会突然被爆出来!”林决气得脸红脖子粗,一个姑娘家,被人说精神有问题,不说将来怎么嫁人, 她自己的职业就是医生,这还叫患者如何相信她的资历跟能力?网上又会如何评价林家女儿?林决一想到这里,整个眼睛都喷射出怒火来! “查!” “一定要彻查!” “只要查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我弄死他全家!” 林决是当真动了怒。 王珍第一次见林决这么生气的样子,瞧着也是有些害怕。 她停顿了好久,才坐到林决的身边,柔声宽慰着:“老林,事情已经出了,你找始作俑者,也没用啊,现在咱们应该好好想想,怎么消除影响,不过,我觉得,能够把栀栀小时候的事情说的这么清楚的, 一定是什么身边的人,哦,或许是扁栀之前学艺的那些师兄弟,那些粗人一个个嘴上没把门的,包括她那个师父刘国栋,许是他接受采访的时候说漏了嘴可未可知,总归是扁栀的师父,即便是真的说漏了嘴,咱们也不好怪罪不是,要不算了,先把新闻压下去吧。” 王珍手段厉害,三两句话,就给刘国栋定了罪命。 好像已经铁板钉钉,说漏嘴的人必定是扁栀的师父刘国栋了。 林决气得胸口起伏,“说的轻巧!现在外头都在传,而且是先在咱们圈子里头传的,有身份的人现在都知道了,散播谣言的人很聪明知道先从圈里里传,这样我们即便压热度都晚了。” 第396章 先把人给我带回来。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几个小时后,扁栀患有精神疾病的事情发酵开来。 即便热度一直在压。 可是顶着林氏独女、中医院王牌院长、爱马栀实际控股人的多重贵重身份,事情一下子就传开了。 即便,多番势力在努力压制,但是,扁栀的事情已经成为上流社会内众所周知的事。 周岁淮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他直接掀开被子连家居服都来不及换,直接冲下楼。 一边穿鞋,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要联系扁栀。 “要去哪里?”客厅方向传来质问声。 周岁淮抬头,见周国涛坐在客厅正中间的位置。 “有点事,我要出去一趟。” “你过来,我有话问你,”周国涛平日里态度还算温和,此刻面色严肃,倒真像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 周岁淮看了眼时间,面容焦躁,他走到周国涛的面前,“那您最好快一点,我有急事,五分钟之后立马要走,您尽量长话短说。” 这话叫周国涛气得直接翻白眼。 “要去找她?” 她是谁,对话的两人心知肚明。 “嗯。”周岁淮承认的干脆直接。 “你听见外头现在的传言都在说什么了么?” “知道。” “知道?”周国涛眯起眼睛,面色相当不悦,“知道你还去?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都在说扁栀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周岁淮:“外面胡说的。” “空穴不来风,你怎么确定是胡说的?”周国涛没好气的直接把小儿子扯到身边的座位上坐下,“岁淮,你从前要怎么胡闹我都由着你,但是,这件事,我跟你说,我不同意, 之前不同意,是因为扁栀的家庭复杂,她那个后妈可不是省油的灯,再者,她性情寡淡,这些都是我不同意的点,现在,她是有精神疾病!我找人打听过了,她患有严重的抑郁症, 岁淮,你知道的,扁栀自己的医术高明,但是,若是连她自己都拿自己的病没有办法,你说说得是严重到什么程度?我还打听到,她抑郁的那段时间,屡次轻生,这种人,绝不适合你, 岁淮,家里对你从没有过什么过多指望,只希望你开心健康就好,在你面前每一条都是平坦大路,唯独扁栀这条崎岖泥泞,她真的不适合你!谁做你媳妇,我都同意,唯独扁栀,她不行。” 周国涛说完这些话,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周岁淮好久都没有出声了。 他往他的方向看过去,才发现他整个人怔愣在原地,嘴里不断重复着:“抑郁症?” “抑郁症!” “小乖,得的是抑郁症!” “对,”即便周国涛不忍心,但是还是相当直白,“而且不是普通的抑郁症,是很严重的抑郁症,听说是在她十几岁的时候,当时林家把全国最好的心理方面的大夫都请过去住家了,为的就是给扁栀看病, 可你知道后来怎么样吗?扁栀太聪敏了,她表面装着什么事情都没有,骗过了所有的心理方面的医生,可是背地里,做出轻生的事情来,整个林家当时都震惊了,林野也就是那会留下了心理阴影,所以林家上下才不敢轻易惹怒扁栀,谁也不知道,她现在的心里状况如何。” 一个能骗过全国权威心理学界权威的小孩,如今已经长大成人,她心里的毁灭能量会有多少,谁也无法估量。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之前没忍心跟你说,她利用过你。” “欧墨渊跟王家千金见面那天,她提前就知道,她故意安排你过去,就是为了,……” 周岁淮停顿了好久,在听见周国涛这话时,他缓缓抬头,一双猩红的眼睛盯着周国泰。 “这事,您怎么知道?” 周国涛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啊?”了一声,“你注意的重点,是我怎么知道的吗?你应该问的是……” 还不等周国涛说完,周岁淮再次打断了周国涛的话。 “您去找过她?” 周国涛顿住。 “您跟她说了什么?” 周岁淮眼底破碎,心痛至极,“您为什么要去单独找她?” “您是认识妖妖阿姨的,您这样为了所谓的世俗的一切破事,去为难她,您对得起妖妖阿姨吗?” “她已经很不容易了,您说的,她家里有后妈,亲生爸爸被蒙蔽,手里的东西也被觊觎,她还得过抑郁症,她如今能够这样面对众人,您想过,她是怎么独自,一个人,一点点从沼泽深渊中努力爬出来的么?” “您不心疼她,您却想任何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般,去为难她?” “爸!” 周岁淮满眼心痛失望,“您还是我的爸爸么?您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周岁淮说完这话,直接夺门而出。 周国涛站在原地,面对周岁淮的质问,心生愧疚。 可是,他只是一个父亲,他希望为孩子选择一条比较轻松的道路。 难道他错了吗? 王珍表面看着和善,可内里毒如蛇蝎。 当年她被家暴的事情人尽皆知,可居然能够勾搭上林决,还为他怀了孕,人人都以为她会逼宫时,她却以退为进,要退出林决的生活。 当时,两人正缠绵的厉害,林决自然舍不得,心里对王珍的愧疚达到了高峰。 后来,王珍的前夫跟扁妖妖双双出事,大家都心有疑虑,可林决火速迎娶王珍进门,这手段可不是普通女人能够有的。 另外,扁妖妖当年就给扁栀留了巨额财产,这是一块肥肉,王珍怎么会放过。 这么纵观全局,他是真的不希望自己的亲生儿子去蹚这趟浑水。 周家不缺钱,也不戴有色眼镜,但凡周岁淮找个身价清白的姑娘,他可以什么都不在意,可偏偏,他喜欢的人是扁栀。 他也只有做一回恶人。 周国涛被下头的人去了电话。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周岁淮失心疯般的上了车子,“老李,你多叫几个人,把岁淮的车子截停下来,” 顿了一下。 “他现在情绪有点失控,你们,不用顾忌太多,确保生命安全的前提下,其他的……就先放一边,先把人给我带回来。” 第397章 周岁淮犯病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那日,周家损失了十一辆车,才叫周岁淮拦在了半道上。 索性当时是半夜,路上并没有多少行人。 加之周国涛早有准备,所以,谁也没有看见—— 周家最矜贵的小少爷,周氏总裁,发了疯魔一般的将车子直接横撞向自家车辆。 他的眼底如野兽般猩红失控,整个人出现暴怒形态,完全不顾及自己的死活。 被逼停好几次,可直到车子引擎彻底报废,周岁淮的车子才停下来。 老李敲开了周岁淮的车门,心惊于冒烟的车头,车窗滑下,他清晰的感知到周岁淮浓重的呼吸声,跟嗜血的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有那么一瞬间,老李甚至觉得,周岁淮要杀了自己。 事实,也确实如此。 周岁淮直接推开了车门,一脚狠狠的踹在了老李的肚子上,车灯应承着他满是残暴的脸庞,颇有一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爆棚戾气感。 李坤急急忙忙从不远处的车子里下来。 他知道,周岁淮犯病了! 或者说,在听见周国涛说扁栀有严重的抑郁症时,周岁淮的情绪就已然控制不住了。 夜里的冷风吹动周岁淮的衣摆,他浑身充满着暴虐感,周围倒了整整一片的人。 老李。 保镖。 包括李坤。 他神志失控,只知道,他要上车,他要去见那个今天拼了命都必须要见的姑娘。 他要去保护她。 让她免受流言。 周岁寒到的时候,困住周岁淮的周边所有车辆都被砸的稀烂,周岁寒袖口里藏着医生给他的镇定剂,在靠近周岁淮时,熟练且准确的刺入他的动脉。 透明的液体随着针孔刺入皮肤,周岁寒扶起倒向他怀里的周岁淮。 他看了眼周围的狼藉,无奈叹了口气。 “老李,”周岁寒对地上骨折了的老李无奈道:“你们先去医院,我先把岁淮送回家,李坤……你也去包扎一下。” 说着,周岁寒搀扶着周岁淮往自己的车子方向走。 车门拉开,在他将周岁淮小心翼翼的放进车内时,被打了镇静剂原本应该熟睡的人却忽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周岁寒心惊一顿,车门就在他眼前迅速被合上,下一秒,车门反锁。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周岁淮从车子后座一跃而上,将还处于巨大懵逼的司机挤出了车内。 亮着双闪的车灯就这么在所有人的眼前呼啸而过。 许久后。 周岁寒才反应过来。 这家伙,是什么逆天体质! 还是什么坚定的信念啊! 在打了镇静剂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开车! 周岁寒慌慌忙忙的随手捞了辆车子,驱车去追赶。 周岁淮的车子开的很快,身后的喇叭叫停声让他兴奋,他越开越快。 周岁寒在后面看的心惊胆战,好几次,他都要以为周岁淮要撞上旁边的车子了。 好在扁氏公馆距离的并不算远。 半个小时的车程,以周岁淮的车速,十五分钟就赶到了。 车子停下后,周岁淮的脑子有些混沌,他狠狠的甩了甩头,扶着车门下车。 在扁氏公馆的门口,他放轻了脚步,在身后响起皮鞋的脚步声时,他戒备的转头。 周岁寒不是第一次看见周岁淮失控。 可,之前的每一次,他起码是认识周家人的。 从没有一次像这一次这样,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充满了陌生跟戒备,还有跃跃欲试的捍卫。 “我警告你,”周岁淮的声调比夜色还沉,这一次,他甚至把周岁寒当做了敌对的敌人,“别过来!” “别靠近小乖的住所!” 他的手里捏着不知道哪里来的锋利小刀。 刀口向前,直直对着周岁寒。 周岁寒这辈子都没有想过,会有一天,周岁寒的刀尖会对着自己。 他没辙的很。 于是,企图对他讲道理。 “岁淮,我是你二哥啊,你看,现在天色晚了,扁栀一定已经休息了,你这样持刀在她门口,她一个小姑娘见了一定会害怕的,咱们这样好不好?” “你把刀给我,你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行吗?” “不行!”周岁淮非常激动,音量也高,不过,他很快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扰到什么般,声音轻柔了不少,只是脸上表情与他戒备的持刀向前动作极其违和,“你走!” “这里,不需要你们这些坏人!” “小乖,我自己会保护,你走!” “现在,立刻!马上走!” 这个时候周岁寒怎么肯定走,他无奈极了,但也明白,这个时候恐怕只有扁栀能够劝一劝他。 又或者,他只能等。 等周岁淮身上的体力耗尽,等他终于支撑不住,等他……倒下。 周岁寒看了眼自己家老爹发过来强制信息,又看了眼扁栀早已经熄灭的书房的灯。 思考了几秒后,选择守株待兔。 他找了个石墩坐下,然后对对面的周岁淮说:“你也休息一下,一路上这么过来,不累么?”他甚至都看到周岁淮的户口受伤了,划破了一道很长的伤痕,“我不进去,你也别进去了,这个时间点,扁栀一定休息了,她明天还要看病人,需要足够的睡眠。” 这话说的很有逻辑,周岁淮算是听进去了。 他放轻了动作,可身上肌肉依旧紧绷,他持刀,在冷风中,站的笔直。 夜里风越来越凉,凉风带动周岁淮单薄的衣角,周岁寒叹了口气,“我去车上给你拿件衣服?” 衣服拿来了,可周岁淮戒备的很,纹丝不动,完全不接受周岁寒的好意。 周岁寒只觉得心凉。 为了一个姑娘,自己的二哥都不要了,自己的身体也不顾了。 这是什么浑蛋小子! 两人在门口足足做了将近四个小时,连跟过来的医生都感叹这是医学奇迹。 没有人能在打了镇定剂的前提下,还保持四个小时的清醒,医生甚至怀疑自己的镇定剂是不是失效了。 四个小时后。 晨光微曦。 扁栀的房间里有的动静,像是起来做瑜伽,轻柔的瑜伽音乐从窗台缓缓流泻而下。 周岁淮终于支撑不住了,“轰”的一声,倒在地上。 他手里还死死的攥着那一把刀,直到周岁寒把他运回家了,那把刀却始终无法从他的手里取出来。 第398章 咱们有话好商量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被通知赶往周家的时候,还有些错愕。 周岁寒在电话里说不清楚,只听见整个背景音杂乱不堪。 像是什么庞然重物狠狠的砸在地上,周围全时惊呼声。 周家老太太的。 周家几个哥哥的。 周国涛的。 还有小朋友的哭闹声混杂其中,让扁栀几乎都要听不清周岁寒的说话内容。 她出门时,周家的车子已经停在扁氏公馆的门口了。 周家司机一脸的惶恐,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灾难。 “怎么了?”扁栀不解发问。 司机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急急忙忙的给她打开车门,“扁栀小姐,您先别问了,赶紧上车吧,您再不出现,整个周家都要被小少爷砸完了。” 路上,司机油门踩到底,车子疾驰在马路上。 半个多小时的路程,生生被开成了十几分钟。 扁栀被周家的下人们簇拥着进门。 周家的花园像是被巨象践踏过,多少周老太太的奇珍异花此刻跟泥土混杂在一起,而不远处的周家随着扁栀的靠近再次传来一声巨响。 “逆子!” “你敢!” “这是唐代最名贵的瓷器,我在拍卖会上花了整整五千万才拍——” 话音还未落下。 随着周岁淮高举的动作,“桄榔”了一声脆响,精美的瓷器四分五裂。 周国涛睁大双眼,双眼不敢面对已然发生的事实,他颤颤巍巍的走到碎片面前,抖着手去捡地上的碎片。 “我的宝贝啊,我平时连碰你们一个都舍不得啊,天杀的啊!” “周岁——” 淮字还没有说出口,只见周岁淮赤红着眼睛,转身直接粗暴的从墙上撤下了一幅水墨画。 周国涛当场倒吸一口凉气,差点直接给周岁淮当场跪下! “岁淮,岁淮!” “宝贝,咱们冷静!” “真的,冲动是魔鬼!” “你知道你手上拿的是谁的画吗?这是爸爸从国内一位知名收藏家手里花重金买过来的,你知道的,爸爸平时连看一眼都觉得奢侈,上面还有乾隆的墨宝,宝贝啊,来,深呼吸!” 见周岁淮要有动作,周国涛直接当场趴下了,狼狈起身后,语调软绵绵的几乎用祈求的口吻。 “宝贝,咱们有话好商量。” “你要什么,你要见谁,爸爸都依你,你可千万别在轻举妄动了,真的,再懂一下,爸爸都没办法呼吸了。” 这都是钱啊! 动辄上千万的钱啊! 要命! 要他的老命啊! 他要是知道把这个逆子绑回来,要付出这么巨大的代价,打死他也不敢叫老李去围堵他。 周老太太杵着拐杖,心疼的看着站古董房里头的周岁淮。 “宝贝啊,”周老太太是真心疼自己家孙子,声音颤抖,“这些什么劳什子古董,都没你重要,宝贝啊,你砸了就砸了,可千万被伤了自己,你累了吧?" “来,你看看你还想砸点什么,你跟奶奶说,奶奶让人过去帮你,别累着自己,行吗?” 周岁淮背靠冷墙,呼吸粗重,像是随时要攻击的野兽,眼底喷射出暴戾的凶狠光芒。 谁也不敢靠近,因为,除了砸了那些名贵的古董之外,他手里还握着那把利刃。 周老太太眼里冒火,恶狠狠的剐了眼周国涛后,怒道:“扁栀那丫头呢,不是说,让你们去把人给请过来吗?人呢!” 周国涛脸上不太乐意。 被周老太太狠狠又瞪了一眼,“你少给我摆脸色,我告诉你,我乖乖孙子愿意喜欢谁,就喜欢谁,要是回头扁栀来了,你敢给我摆脸色,我饶不了你,真以为当了人家的爹妈了,就能干涉岁淮的感情生活了,你看看你儿子,都被你逼成什么样子了!” 周国涛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嘟囔着:“他自己没本事,怪我啊?” “我给了他这么大的家业,他也不说叫女孩子跟在他身后跑,天天想着要倒贴,我的脸都被他丢光了,妈,您看看林决那个狗样子,我要是真跟他做了亲家,那我不得呕死啊。” 周老太太也是看不上林决的,但是看了眼自己家孙子这非扁栀不可的模样,叹了口气。 “别在这里给我扯这些没用的,三年前,你干预了,结果了,把我孙子搞成这个德行,我告诉你,这次你别再给我添乱了,否则,扁栀要再做出什么冲动没办法挽回的事情,那你真是把你儿子往死路上逼。” “这次是个狂躁症,下次是个什么症状就难说了,待会人来了,你给我客客气气的!” 说着,周老太太的拐杖狠狠杵在地上,低吼一声,“接人的司机呢,把人接来了没有啊!” 这话落下。 周岁淮手里的水墨真迹“嘶——”的一声脆响,周国涛的心,也碎了。 他求爷爷告奶奶的赶紧走到门口,见扁栀进门,赶紧迎上去、 “虽然不知道你来有没有用,但是,死马当活马医吧,你赶紧去帮我把人拦下。” 扁栀有些懵,被好几个人急吼吼簇拥着往屋子里带。 金碧辉煌的大厅内,一片狼藉。 玻璃碎片,陶瓷碎片,还有各类的书画被碎成了碎末。 他似乎还不尽兴,不知道从哪里拿了碎纸机,直接拿起周国涛珍藏的字画往碎纸机里一股脑的塞进去。 周国涛顿时瞪大了眼睛,“手下留情啊!!!!” “周岁淮,你是不是要你老子的命啊!” 见周岁淮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周国涛立马大喊,“逆子!你看看谁来了!” 周岁淮茫然的抬头。 在跟扁栀对视上的那一秒,手上动作顿住,他眨了眨眼睛,好像在反应扁栀为什么会在这里。 扁栀注意到他手里有刀。 周国涛见周岁淮有反应,赶紧小声对扁栀说:“丫头,他左手边那个,那个是真迹,你赶紧过去帮我救下来!” 扁栀只注意周岁淮手里的刀。 同时,她也注意到,周岁淮的眼神又茫然,但更多的是防备的偏执。 “好玩吗?”扁栀并没有立刻阻止他,口吻轻快的像是要加入他,气得周国涛在身后绝望的拍脑门。 第399章 他们知道了当年,她被侵犯的事。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一边说着,一边尝试着往周岁淮的方向走。 在走了几步,周岁淮丝毫没有要反抗的意思后,扁栀忽然停步。 所有人一头问号。 扁栀在这个时候转头,她对上周国涛的视线,“你们,不能再对他动粗,否则,后果自负。” 周国涛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枉。 “我对他动粗?” 周国涛指着满地狼藉的古董,心痛的无法呼吸,“我还想说,你让这个逆子别对我的宝贝动粗呢!” 扁栀对这点,倒是没什么回应。 她缓慢的走到周岁淮的眼前,在众人的注视中,扁栀朝他微微一笑。 小声说:“利刃危险,给我。”说着,扁栀的手握上刀柄。 周边的人随着这个动作,同时挪动了脚步,周岁淮的情绪顿时被触动,他动了一下,扁栀握刀的手往后挪,触碰到了锋利的刀口位置。 瞬间细嫩的户口划破了一道细小的伤痕,扁栀几乎都感觉不到痛。 周岁淮却顷刻间瞪大了眼睛,他掀起冷眸,仇视周围的一切,在他的情绪要翻涌时,扁栀却想洞察到了他的情绪波动。 小声宽慰着:“没事,”她丝毫不畏惧的捏住刀刃,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我不痛,别生气,这个刀太危险了,交给我处理,行吗?” 周岁淮眼神放柔的看了眼扁栀,再抬眸看向众人时,眸光里掺杂狠厉,吓得周围的人连连后退好几步。 周国涛见状:“……” 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 还没嫁呢,就这么区别对待。 周国涛无语的要命。 周岁淮的刀没有交给扁栀,而是乖乖的转身,顺从的插回了刀柄内,扁栀轻轻一笑。 抬手。 周岁淮乖巧低头,将头放到扁栀的手底下,小狗狗般蹭了蹭。 一边蹭,一边余光看向扁栀,桃花眼弯起来,像是在问:小乖,我乖不乖。 扁栀仿若懂了他的潜台词,微笑着回应他,“嗯,好乖。” 周岁淮开心了。 周围的人齐刷刷的松了口气。 他们好说歹说,搞了整整两个多小时,都不如人家出现五分钟。 周老太太把扁栀请到大堂,周岁淮也不说话,更不看任何人,只捏着扁栀的衣摆,笑眯眯。 周国涛看着自己家儿子不争气的模样,翻了个白眼,对周岁淮,“喂,那个男人,哈喇子擦一下。” 周岁淮还果真拎着袖子檫了一把,气得周国涛差点背过气去。 扁栀早上要上班。 上班之前,顺带替周老太太看了看高血压,还替周家大哥看了耳鸣的问题,替周岁寒看了肩周炎,替周家二嫂看了妇科问题,七七八八零零总总,看了二十几个人,最后连周家的管家都撩着袖子, “听说扁院长一票难求,我挂了好几次的号都没挂到,今天我舔着老脸,也麻烦您替我看一眼,我前几年跟腱受伤,走路一瘸一拐的,西医吃药也不管用,烦您随手帮我也瞧一眼。” 管家说这话时,心里并不报多少期望。 毕竟这个多年的老问题了,但是总归是不舒服,想着正好人在跟前,万一呢。 周国涛站在一旁,环胸,“切——” “跟腱问题中医看有什么用,老周,上次我介绍给你的那个国外的权威医生都说了,这种陈年问题,只能保养,不恶化就是好事了,还指望着治好,你也太高看中医了。” 扁栀细细把脉,“可以治,两个礼拜吧,不过需要您每天五天去中医院做个针灸,配合着汤药是可以愈合的,因为我刚刚触碰您的跟腱位置,末梢还有反应,所有,是有机会痊愈的。” 周管家一听,喜上眉梢:“真的?” 扁栀点头。 周国涛:“霍——吹牛不打草稿么?国外的权威专科医生都说了不行,人家带了专门的仪器上门测试过的,人家都说没有办法,你个小丫头片子,看了几个病人啊,就说能治疗?别吹牛吹破了,白白给人家希望。” 周岁淮闻言眉头皱起来,“我家丫头从来不胡说,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什么国外专科权威,还不是拍片子来敷衍了事,离开了仪器,他们都不会看病。” 周管家心里是有期望的,但是也不敢往自己抱有太大期望。 周家的下人都是自己人,生病了请的自然也是最好的医生,国外的医生都说了不行,扁栀两个礼拜就能看好,也确实有点叫人不敢相信。 周岁淮却是不服气,对着周国涛,“爸,你不是有个富贵包吗?一起过来小乖给你看看,到时候看好了,你就好了她手艺好了。” 周国涛环胸,“大可不必,我用不着,我吃国外的医生开的药挺好的,用不着什么中医。” “现在中医,十个里面九个跟算命一样乱猜,还有一个在修行,看对了,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我才不看呢。” 周岁淮不同意这话,刚要辩,被扁栀扯了扯衣袖。 他这会儿戾气重,跟周国涛若是多说两句,估计两人能动起手来。 周国涛究竟是长辈,还是要顾忌一些的好。 扁栀看了眼时间,对周老太太跟周岁淮,“我早上要出诊,现在时间已经迟了,得赶过去了。” 这话落下,周岁淮立马紧张的扯着扁栀的衣袖。 扁栀只好耐心跟他解释,“有病人在等我,你在家好好休息,好吗?” 周岁淮是个粘人的人,但是也很讲道理,平日里,她若是这么说,他总能点头。 可今日,却紧紧的攥着她的衣袖,狠狠摇头。 扁栀安静看他,等他说缘由。 她万万没想到,周岁淮说说:“可,你也是病人。” 扁栀听完,当即眯起眼睛。 她甚至一下子就明白了,周岁淮这段时间的反常。 为什么会忽然不去找她。 为什么胖子会说周岁淮的车子老是停在五公里处。 甚至! 连带着沈听肆跟林野,都这样不对劲。 原来,是有人将她当年犯有抑郁症的事情告诉了他们,而阻止这三人去见她的唯一强有力的理由是—— 他们知道了当年,她被侵犯的事。 第400章 丫头,你生病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的话一出,周围的所有人都怔住了。 周老太太急急忙忙的牵着扁栀的手,“丫头,你生病了?” 扁栀反而是在场的人里面最淡定的,“嗯,之前身体是有些不太舒服,但是,现在好了,您不用担心。” 即便这么说着,周家人依旧一脸忧愁。 不是那种为周岁淮选择了这么个人的困扰,反而是那种扁栀许久不见的真切的担忧。 连同站在一侧的周国涛都松下环抱住的手,转头看她,“什么病?” 背后的人既然叫周岁淮,沈听肆,林野都知道了,想必是将叫她声名狼藉,她不知道,背后的人究竟散播了多少她的事情,但是,这里站着的是周岁淮的家人,她没有丝毫要隐瞒任何的想法。 她十分坦诚的说:“抑郁症。” 这话落下,周家人齐刷刷的倒吸了口凉气。 周国涛脸色放下来,走到扁栀跟前,严肃认真的问,“这个病什么时候开始的?什么缘由?” 周国涛面容太过严肃,叫周岁淮不满的将扁栀护在身后,唯恐周国涛吓到扁栀。 扁栀却察觉出周国涛没有恶意,她的手放在周岁淮抬起的手臂上拍了拍,然后抬起头,对上周国涛的视线,柔声说:“我母亲去世的之后几年,因为一些缘故所以生了这个病,现在没什么大碍了,我能自己控制住。” 这话落下。 整个周家上下的人全都眉头紧皱。 周老太太的拐杖狠狠的杵在地上,“这个林决,也不知道是怎么照顾孩子的,简直是个混账东西!” 周国涛面色沉沉,看了眼扁栀,“你父亲的事情,我懒得去说,但是,我想跟你说,你母亲在时,最是疼爱你,把你当做眼珠子一样护着,若是知道你后面会遭遇这么多磨难,不知道得多么心疼,你也是知道的,你母亲跟岁淮母亲交好,即便不说这层交情,” 周国涛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周岁淮,“凭着这逆子如今这般痴迷你,你若有事,我们周家也是愿意施以援手的,当初林决当众说过,林家财产日后都归你,无论是在这件事情上,或者别的,若是你有难处,尽管开口,周家人,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说完这话,周国涛顿了一下,脸色有些别扭的补充了一句,“当然,你跟岁淮的事情,我并没有说马上同意,你必须得做到之前对我承诺的,我才能勉强。” “什么承诺?!” 这个问话,是周老太太跟周岁淮齐齐问出口的。 扁栀笑了笑,先对上周老太太的视线,“没什么,”然后才看向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周岁淮,小声,“你放心,若我要带你走,一定光明正大,不会叫你无名无分。” 这句话,像是隐晦到极点,可是又克制不住情意的承诺。 肉眼可见的。 刚刚还暴戾发疯的狼狗,这会儿像是被捋顺了毛发的泰迪狗,眼巴巴的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泛着水光,心里眼里都只有面前的人。 “你,说什么啊?”高兴到了极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于是,只能傻乎乎的重复问出疑问句。 扁栀知道他听见了。 “如你所闻,”扁栀轻轻蹭了蹭他的头发,发丝柔软,跟她认识的周岁淮那般,“辛苦你,等等我,我有许多的事情要做,”或许,会有一场即将要面对的狂风浪潮,舆论会将所有她建立起来的一切淹没。 这是她人生的必修课,她舍不得他同她一起去面对这些,所以,“你能不能,等等我?” 等我那一切都处理好了。 等一切都风平浪静了,等她处理好家里的事情。 这是她对自己的承诺,也是她对周爸爸的承诺。 “可以吗?”扁栀弯着漂亮的眉眼,笑的明艳无双。 周岁淮就差跪在沙发上,眼巴巴的吐出舌头来点头说“好!” 周国涛气得整个脸都铁青的。 这么没出息,到底还是不是他儿子,应该是马路边上充话费送的。 一定是! 安抚好周岁淮的情绪,扁栀就要回中医院,周岁淮十万分的不舍得,水汪汪里的眼睛里布满湿润。 扁栀上车后,周岁淮就拿着小板凳坐在门口等。 周国涛看着自己家儿子这没出息的样子,白眼都要翻到后脑勺了。 “人才刚走,你就这么等着,她也得中医院下班了才能过来啊。” 周岁淮哪里听的进去,抱着膝盖,眼睛盯着车子离开的方向,“小乖来,我要第一眼看到她。” 周国涛撇嘴,“小乖……哪里乖?” 这话才落下,周岁淮便阴恻恻的转头看他。 周国涛:“……” 他没谁错啊! 那天,他去中医院找扁栀,目的很明确,就是让扁栀离开周岁淮。 “要多少钱,你说?” 扁栀倒是笑的开朗,歪头看着他,语调清晰,“周叔叔,我不缺,您知道的,电视剧少看点的好,不适合您,更不适合我。” 瞧瞧,这是乖人家的女儿能说出来的话。 坐在咖啡厅里,她比他还要淡定。 他气结问道:“那你说说看,怎么才能离开我儿子。” 这姑娘直接将了他一军,“那您也说说看,怎么才能成全他的心意,也不一定说要跟我在一起,就是您随着他,他愿意怎么样,您别阻挠。” 扁栀当时十分坦然的给他倒了杯咖啡,“您说说看,要什么条件您能答应,我都尽量满足。” 好一招反客为主! 要不是他周国涛在商场多年,还真是被这姑娘的架势给唬住了。 凭良心来说,他个人对扁栀没有丝毫意见。 反而,颇有几分欣赏她。 二婚什么的,无所谓,女孩子嘛,敢爱敢恨,洒脱自如,她有这本资本跟心性,他很欣赏。 家里人,包括周老太太也很喜欢这丫头。 虽然扁栀不爱说话,但是,很乖,也孝顺,长得还好,若是单从她个人来说,做周家儿媳妇,他举双手赞同。 但是! 错就错在,她有个糊涂的爸! 还有个不安分的妈! 家财什么的,周家是不在意的,有没有都行,但是,若是被人觊觎着,又或者被人生生从手里夺走,这样的家庭,说难听点,就是个事精,他们周家不是惹不起,但,没必要。 第401章 有我在,不会。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所以,当时的周国涛也非常的直接,“你什么家庭,你自己清楚,这一点,你能改吗?” 扁栀端着咖啡的手,终于顿了一下。 几秒后。 她缓慢的喝了口咖啡,然后轻笑了声,“抱歉,这一点,我改不了,毕竟,今天我爸爱这个,明天,他即便要换一个喜欢,作为女儿,我也没有任何权利干涉。” 这是大实话。 周国涛往后背椅上一靠,有了底气,“所以,我不同意。” “可,我家是我的家,我是我,”扁栀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您不用顾虑这些,周岁淮也不用。” 周国涛眉尖微微一蹙,“什么意思?据我所知,你爸不见得喜欢岁淮,我是不可能让我儿子过去受老丈人的气的。” 扁栀:“有我在,不会。” 闻言,周国涛抬眸看了眼扁栀,“你如何保证。” “口说无凭,”扁栀微微一笑,“来日方长,我会跟您证明,家里杂乱的事情,我会解决,您担心的周岁淮会受气的局面也不会发生,若您不相信,我也可以跟您承诺,若将来有一日,我跟周岁淮真的在一起,他不想,或者不愿意做的事情,我绝不会勉强, 若林家给不了他好脸色,但凡有那么一次,林家的门,周岁淮可以不用再登,若您还怀疑我的诚意,我这里可以跟您承诺,我会解决好周边的一切事情,再跟周岁淮在一起,另外,所有我有的一切,未来会当做我给周岁淮的聘礼。” 扁栀说的一切,太过叫周国涛震撼。 以至于,他忽略了“聘礼”两个字。 “你是说,你同意,所有的事情处理完了,再跟周岁淮在一起?” 扁栀笑笑,“您来找我,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周国涛顿了顿。 他确实是这个意思。 “那你刚刚说,所有的一切,林家的,你的,未来都给岁淮?” 扁栀点头,她说的十分完整,“对,林家的财产,本就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给她女婿,我想母亲会很乐见其成的,另外,中医院,爱马栀,国际银行,包括我名下的所有私产,我都会一并转给周岁淮,我知道周家不缺钱,但是,这是我拥有的一切了,您觉得,这样可以表达我的一点诚意吗?” 周国涛要的家庭和睦,她没有。 周国涛要的其乐融融,她也没有。 周国涛要的让周岁淮成为万千宠爱,她也不能做到。 她唯一能够想到的,能够做到的,只有将微薄的俗物尽数给他,博他一笑。 仅此而已。 这是她想了许久,唯一想到的,自己给给出的。 如果周国涛拒绝,扁栀想,那她一无所有可以再去应承他的顾虑。 这一刻周国涛觉得自己有点欺人太甚了。 “全部,都给?” 扁栀点头,“全部,都给,”担心周国涛会有别的顾虑,扁栀想了想,“实话说,我还挺有赚钱能力的,或许,您觉得什么样的财富够给我一个机会跟周岁淮试一试,您说,我都会尽力。” 周国涛看着眼前的姑娘。 心口有些酸涩。 若是扁妖妖知道她的女儿,有朝一日,要用无尽的金钱去弥补家庭的缺陷,去讨好一个她明明知道不喜欢她的人,她会是怎么样的心疼。 而家庭的缺憾,其实,受伤害最深的,是扁栀。 她却说的风淡云轻,只紧张他是否会满意她所付出的诚意。 作为人父,周国涛是动容的。 但他不能退让寸步。 “先看看吧,我只说,我家的儿子,不能在你林家受气,另外,你刚刚承诺的一切,尽归岁淮,这一点你说到做到,另外,在你们林家一切纠葛平息之前,你不能跟岁淮在一起, 我知道我这么说很自私,但是,你家的后妈不是省油的灯,在你没有处理还这些之前,我不希望岁淮受到伤害,这是我为人父母最重的要求,这几点,你都必须答应。” 扁栀:“好。” 周国涛看着眼前瓷白的姑娘,松了松口,“若是当中遇到什么问题,可以找周家救助。” 扁栀微微一笑,还是一个“好”字。 回去后,周国涛把自己对周岁淮的打算跟周老太太说了。 被追着打了好几棍子。 “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 “天底下哪里有女婿不受老丈人的气的,想当初你追岁淮的妈妈,你忘了大雨天的在门口的石头狮子外头蹲了五天五夜,人家才勉强让你进门,怎么,到你这里,你家儿子就这么矜贵!” “人家的女儿,也是含辛茹苦养出来的,你不能仗着她没妈,你就这么欺负人家啊!” “所有家财都要给你,怎么,你儿子是金子打的?!你知道林家财产那是多少钱吗?中医院是扁妖妖留给扁栀的唯一东西了,你也开得了口!我今天非得要打死你!” 事后周国涛想想,也觉得自己做的有点儿过分。 可他单纯是为了儿子,再者,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是长辈,总不能拉下脸来再去说,总归事情就这么定了。 周老太太气得跺脚,指着周国涛的头,“你等着看吧,这事要是被岁淮知道了,指不定跟你怎么闹个天翻地覆!” “到时候别说什么家产,他能直接卷起铺盖卷直接上人家去入赘去,回头有你哭的。” 周国涛闻言,也觉得有些不妙。 看了眼周边吃饭的周岁寒,周岁寒看热闹不嫌事大,想了一下,“林家,事情是多,那后妈,也是个不安分的,先看看吧,再者,财产这种东西,他们两个在一起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平白说一嘴罢了,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扁栀对岁淮有很大诚意。” 平日里看着,扁栀轻描淡写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 想来,是对岁淮动了真心了。 周岁寒美滋滋的吃着饭,看的周老太太心烦,冷不丁的丢出一句:“行,周家男人一个个都是心狠的,听说爱马栀的实际控股人是扁栀,那回头换成岁淮,若叫他知道你今天有出这样的主意,指定得把你踢出爱马栀。” 周岁寒一口饭上不去,下不来:“咳咳咳——” 第402章 印象里的向阳花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从周岁淮这里出来。 车子停在中医院的门口。 而彼时,林决正在温柔乡里腻腻歪歪。 他抱着王珍,粗粝的手指触碰柔嫩肌肤,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忽然想起扁妖妖。 想起她冷漠无视他的样子。 最初跟扁妖妖,他们也是有过快乐的时光的,后来,他迷上了王珍,扁妖妖也有所察觉。 扁妖妖很大度的要成全他们,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何,忽然就觉得心里不爽利了,总也不想松口。 许是扁妖妖答应得太快,又或者,扁妖妖没有跟别的女人一样一哭二闹三上吊,他觉得心里不平衡。 所以,在王珍问起时,他言辞闪烁的说,是扁妖妖不愿意离婚。 晚上,他企图上扁妖妖的床,指尖抚摸上绝美的睡颜,凭良心说,王珍没有扁妖妖长得好。或者说,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可男人嘛。 总贪恋床上那点事,王珍热情奔放,放得开,那点活计玩的出神入化,很快就把他征服了。 不似扁妖妖,总是欲却还休,像是天上的明月总也隔着一层。 但是,肉吃多了,也会像吃点素。 偏偏,这个时候扁妖妖不依了,一张美眸远远的凝视他,扯着柔软的毯子,遮盖住胸口柔软,防备又嫌恶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世界上最肮脏的沟渠。 想到这里,林决一下子就醒了。 他失控的喊出:“妖妖!”两个字。 而后。 他摸了把脸上的冷汗,盯着天花板,好久都没有回神,这时,床头的手机响了。 “喂。” 身侧白皙的手搂着林决的胸膛,整个人黏上去。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 “林总,外头现在在盛传,说……” 林决把玩着华丽的细嫩,漫不经心,“说什么?” “说……大小姐得了抑郁症,还说,抑郁症越来越严重,日日都有轻生迹象。” “什么?!”林决闻言,直接起身,他整个坐起来,丢开了身上的细嫩,失控低吼,“谁在外面胡说八道!” “不知道风声从哪里传出来的,传了一段时间了,上流社会的人都知道的,大家都在说,说大小姐自己都是病人,居然还给人看病,质疑她看病的水准,还,还质疑她的精神状态,现在,好多人说大小姐,其实有精神病!” “外头的舆论周家跟大少爷还有小少爷在控制,但是,上流社会里头的流言,暂时是控制不住了,到处都在传,林总,您看看,这,该怎么办啊?” 林决的眉头皱起来,直接从床上下来。 身后的王珍要缠绕过去,直接被他甩开,王珍整个人不可置信的趴在床上,一双眸子喷射怒火! 林决站在落地窗上,“立马给查出到底是谁在后面乱说,另外,封锁各方消息!绝对不能让消息外露!” 对面:“是!” 林决挂了电话,眸光沉沉的看向花园里的花草。 沉思几秒钟后。 他转头看向床上露着香肩半趴在床上露出傲人事业线的王珍。 “怎么了?”王珍柔柔起身,缓缓的勾起细细的肩带。 林决盯着她:“栀栀小时候抑郁症的时候,被传扬出去了。” 王珍故作惊讶的捂嘴,“啊?怎么会?这么久的事情了,怎么还会被传播出去?栀栀如今是医生,最忌讳的就是医者不自医了,这对中医院的影响是不是很大?” 林决眯起眼睛,自上而下看着王珍。 几秒后,他收起审视目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卧室。 王珍在床上坐起来,还能听见林决快步走出去,在走廊里对着电话大吼:“查出来!不管是谁,杀无赦!” 王珍闻言,嗤笑一声。 这个时候,装什么慈父。 真要是对女儿好,能把一个花朵一般的女孩子丢到乡下去? 真对女儿好,还能跟她苟且,还有了林野? 真对女儿好,就不至于在扁栀病还没好全的时候,就让她进门。 要说谁对扁栀是致命打击,林决首当其冲! 在她面前,演? 行! 既然,他喜欢演,那就她就看看,他能够演到什么时候! 王珍这么说着,直接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小号,也不用联系任何媒体记者,直接在某个qq群里,传了一张扁栀当年被摁在地上绝望流泪的图片。 就只发出去一秒,然后王珍秒撤回。 然后迅速退出了周岁淮的后援会qq群! 当天,这张模糊不清的照片被传到了网上。 标题显目:【某女被侵犯图片在周岁淮后援会qq群发送,不知名者迅速退群,找不到图片来源,该女,疑似扁栀。】 当晚,林决看到了这张照片。 他浑身颤抖,手里的酒杯被狠狠的丟掷在地面上,发出“吭哧”的一声巨响。 “胡扯!” “胡扯!” “都tm的是胡扯!” “这怎么可能是栀栀!” “栀栀,怎么可能被人……被人……”林决说不下去,“她绝不可能露出这么绝望的眼神!都tm的是胡扯!” “来人啊!” “都给我去找!” “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人找到!老子要灭了他全家!” 林决嘴上说着不相信,可是,终归是自己的女儿,即便照片模糊的看不清人脸,但是,那眉眼地下一颗浅浅的痣却无声在说明着什么他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老林,这怎么可能是栀栀呢,一定是有人在无中生有。” “李秘书,你把这照片拿起技术部门鉴定一下,这一定是p图p过的,为的就是污蔑咱们栀栀呢,咱们栀栀什么时候离开过家里,怎么可能被男人……” 王珍非常有技巧性的停顿了一下,“一定都是胡扯的,老林,这不能相信的。” 林决沉默了好久,他死死的攥着手机,眸光很深,戾气极重。 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他。 这张照片不是p的。 虽然照片非常模糊,但是照片边缘露出来的衣领,是扁栀十几岁时,扁妖妖给她亲手做的毛衣。 扁妖妖对扁栀极其疼爱,市场上买的毛衣都担心成分不好,所以总是亲手编织,这一件,衣领边缘,是向阳花,当初编织好时,他略略看过一样,是有些印象的。 第403章 林家财产,起码是真实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穿这件衣服的时候,正是后来扁妖妖离开,他送扁栀去乡下的那段时间! 林决的怒火迸发到天灵盖! 不用任何人说,他几乎已经可以认定,照片里的人,是扁栀! 照片非常模糊。 扁栀被一只有力的手摁倒在地上,她无力反抗,面对镜头时,肩头的衣服被扯的七零八落,眼睛无神绝望的看向镜头,她似乎已经完完全全放弃了抵抗。 这只是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却足以叫林决为之疯狂。 他动用了所有的力量,彻查了所有的足迹,可秘书汇报上来的,通通是千篇一律的:“没有查到发布踪迹。” “老林,你也急嘛,你要是知道这张照片的真伪,你直接去问栀栀就好了呀,再者,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难道都不想知道吗?栀栀最后有没有被欺负,她得的抑郁症跟这件事有没有关联,你都可以问一问啊。” 王珍故意将话说的轻松。 林决却脸色惨白。 别说问扁栀,他几乎都无法回想当时的任何一分一秒。 他林决,在整个A城呼风唤雨的存在,可他的女儿,却被……却被…… 林决的拳头狠狠的砸在墙面上,他痛苦不堪,他无颜面对扁栀,他一个做父亲的在这种事情上,要如何开口?! 王珍站在林决的身侧,看着林决痛苦的模样,她扯唇笑了。 原来,林决也是会为孩子难过的。 只不过,不会为她的沈听肆跟林野难过,平日里端的架子,也会有崩塌的一面的。 王珍冷笑,她看着林决痛苦的样子,得意的几乎要将身后的尾巴翘上天。 “叫律师来。” 在王珍得意时,林决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王珍心里咯噔了一下,立马问林决:“老林,你叫律师做什么啊?你不会是要跟栀栀脱离父女关系吧?” 王珍当然知道不会,她故意问了这么一嘴。 “不是,”林决答:“我现在就要把林家的所有财产转给栀栀,包括名下的不动产,”林决回答的非常果决。 王珍呆住。 之前,林决只说,要把林家的财产也就是公司的产权给扁栀。 如今,这张模糊的照片成了催化剂,他居然要把所有林家的一切,都给扁栀?! 王珍这把活生生的体验到了,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慌了。 她急了。 她立马对林决说:“老林,你别冲动啊,你现在这个时候把这些给栀栀,不就是变相认定了,这张照片上的人是栀栀么?你叫女儿心里怎么想?你这样,你再等等,等这件事情缓和一些,咱们再慢慢来,你觉得……” “不行,我现在立马就要把财产转给扁栀,”心里的愧疚将林决的理智全数熄灭,他的女儿在受苦的时候,在得抑郁症的时候,他抱着王珍沉迷温柔乡,他不是人! “李秘书,你通知公司的法务,全部到场,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把林氏的所有动产,不动产,包括我的个人财产,全部归集出来,通通清点完毕,转到我女儿名下。” 林决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弥补扁栀。 王珍急的焦头烂额时,偏偏沈听肆跟林野也来凑热闹。 沈听肆/林野:“叫公司法务过来,办理财产转移手续,对,在林家老宅,日后,我个人就以公司管理者的身份,拿一份工资就可以了。” “是的,所有的动产跟不动产。” 王珍听着沈听肆跟林野干脆的话,几乎整个人都要晕厥过去。 她急急忙忙的对三个不冷静的人说:“这么多财产,你们也要问栀栀要不要啊?” “再者,听肆,林野,你们两个实在是不必要这样,”特别是沈听肆的沈氏!那可是做到了全国第三!这财产,怎么能随便给人! 王珍表面,“你们两个疼爱栀栀我知道,可是,你们日后也要娶妻生子,只拿一份死工资,整个A城的名媛,谁还敢跟你们好?你们就是再疼爱栀栀也该有个限度啊!” 王珍要疯了!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把那张照片公布出去,彻底勾出了这三个男人的保护欲。 林野烦的很,“奶奶的,老子都不靠近扁栀了,那狗男人居然敢不遵守信用,是没公布视频,但是居然敢甩照片!别让我看见他,否则,老子弄死他!” 林野这句话,变相承认了,这张照片的真实性,彻底粉碎了林决最后一点希望。 林决浑身都在颤抖,他几乎站不稳身子,他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林野。 “你是说,你跟沈听肆早就知道?” “而且!还有视频!” 林野:“对,对方说他手里有视频!还说若是我们轻举妄动,就把整个视频公布出去,他有同伙,我们一直在查他的同伙,但是一直没有音讯!” 林决的眉头狠狠皱起,“还有视频!视频你们看见过吗?” 沈听肆/林野:“我们手机里面有。” 沈听肆顿了一下,“爸,您还是别看了。” 林决却很坚决,林野把视频传到林决手机里,林决没有马上点开,而是,布控了转移财产的后面细节,让律师按照他的要求写好文件,然后一个人去了院子了。 从日头正盛,到夕阳西下,林决一直拿着手机在院子里,直到手机都没电了,林决才曲起双腿,哭着在院子里失控着大吼着:“作孽啊!” 扁栀接到沈听肆的电话,赶往林宅,听到的就是林决的这一声撕心裂肺的低吼。 她拎着包,在院子里站了许久。 听着林决断断续续传过来的低声啜泣声,她的心里却毫无波澜。 太久了。 真的已经过去太久了。 久到,当初的感受,在每一个深夜的不断复习中,已经渐渐麻木不堪,她甚至在看到网上的照片时,已经能够从当时的害怕中脱离,去冷淡的分析,照片的光影结构,甚至去直面当时的绝望木然的自己。 而林决的难过,来的太迟了,迟得她都甚至不觉得,这是一件什么难堪,无法与自己父亲去讨论的事情了。 不过,也好。 起码,钓一钓的用处是有的。 愧疚是最好的事情催化剂,悲伤是虚无的,但是林家财产,起码是真实的。 第404章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听谁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走到林宅。 里面的喧闹声随着她的到来顷刻安静。 里面的人齐刷刷的看着她。 林决。 王珍。 沈听肆,林野。 三个男人眼神悲痛,林决的眼底蕴藏盈盈泪光。 见扁栀进来,林决急切的迎上去,唇瓣动了又动,却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攥着扁栀的手力道失控,扁栀觉得有些疼,她没有再忍,而是缓缓的将手从林决的掌中抽离出来。 林决并没有在意扁栀的冷淡。 “孩子——”林决红着眼眶,心痛难忍,“你,发生那样的事情,你……你怎么不告诉家里呢?” 扁栀闻言,掀眸看向林决,她眼底有茫然,也有冷漠。 “告诉……家里?” “哪个家里?” “谁的家?” 扁栀的声音很轻,也很淡,也在林决听来,这些话却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扎进了他的心口。 “你,你可以告诉爸爸啊,那个时候,若是知道你在你舅妈那里过成这样,爸爸一定会派人会接你回来的!” “你为什么不打电话跟爸爸说呢?” “即便是事后,你也一个字都没说,栀栀,你不该啊,你应该告诉爸爸的!” “告诉你?”扁栀短促地笑了一声,听得林决心里发颤,“告诉你什么呢?” “怎么告诉你?” 在刺目的灯光下,扁栀纯美的笑容像是锋利的匕首,刺向在场每一个人。 “告诉你,我在乡下,被人用一根棒棒糖就收买了被欺负的事实?”林决脸色一秒惨白。 “告诉你,你又会怎么样呢?” “你就舍弃刚刚迎娶进门的娇妻吗?你会为了我忽略好不容易认了你,喊你爸爸的两个儿子吗?” 扁栀垂眸清冷一笑,在林决的虚晃眼神中,她替林决做了回答。 “不。” “你不会。” “当时的你,不是照顾不了我,而是忙忙碌碌的在照顾你的新家,顾念新进这个家门人的感受,让我猜猜看,”扁栀看了眼面无血色的林野跟沈听肆,还有站在一侧,娇滴滴的抹着眼泪的王珍, “爸,您当时,是不是还挺开心的,原本该被逼着净身出户的吧,结果呢,中年丧妻,这么一来,娇滴滴的情人迎进门,还附带着两个儿子,外头的人指摘不了你什么,经济上您也不损失什么, 当时的我,对您来说,是不是一个负担,一个包袱?一个您从前一段不愿意面对的过往的见证者?您是不是,其实,也挺希望我一起去死的?” 很长一段时间,那段阴郁的日子里。 扁栀都在想,她是不是也该跟着母亲一起离开。 可,偏偏她走出来了,虽然脚底是沼泽,可她也还是走到他们面前来了。 所以,她跟欧墨渊结婚没什么,她对他本就是依仗着恩情,是可以用金钱弥补的关系。 她披着一身的清寒,就是要把所有将她推向深渊的人,一起拉向地狱。 扁栀放下手里的包,缓慢的在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是林决的手机,手机页面上是那段她被摁在地上的视频,扁栀伸手拿过来,认真看了许久。 “虽然看不清,”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女孩了,她太知道,怎么样的扎心深入骨髓,“但,拍的不错,爸,”扁栀看向像是大厦在顷刻间轰然倒塌的林决,她笑了,“您知道,当时那根棒棒糖后来去哪里了吗?” 林决的眼神颤抖,完全不敢跟扁栀对视。 扁栀笑了笑,她用十分轻描淡写的口吻说,“被接回来那天,在门口,您看见我手里的糖,您说……” 扁栀故意顿了一下,给了林决反应的时间。 见林决额头的冷汗大滴的落下来,扁栀明白,他想起来了。 扁栀将视线移到林野的身上,在林野震惊的眼神中,轻声说:“那天,我来,你对我有敌意,你说,这里是你的家,喊着嚷着要我手里的棒棒糖,那时你还小,兴许不记得了。” 可她记得。 草莓味的棒棒糖,是母亲最爱的口味。 她攥着那根棒棒糖从乡下回来,带着耻辱,也带着伤痛到极点的内心,被迫迎接这个新家庭。 扁栀抿了口茶,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认真的环顾这个家。 “李律师,财产转让的文件拟好了么?”扁栀不再看几步之内的人,视线越过他们,看向客厅里埋头似乎想把自己完全当个耳聋的鸵鸟般的律师。 “好,快,快好了。” 沈氏的律师,跟林野的律师在李律师的话落下后,应声而来。 他们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修罗事件。 只是拿着文件,慎重的走到沈听肆跟林野的面前,低声询问,“沈总/林总,您确定,将公司的所有财产,还有您的私人不动产都转给扁栀小姐么?” 顿了一秒,律师又迅速补充。 “提醒您一下,这是具备法律效力的文书,一旦财产转让,您就不再是公司股东,不再是公司董事会成员,您,确定吗?” 确定要把赤手空拳打下来的江山给出去吗? 两位律师眼神殷切。 沈听肆面容艰涩,林野抖着唇瓣,好久都说不出一个字。 在沈听肆跟林野的心里,扁栀性情冷淡,但是,也只是性子的关系。 他们两始终觉得,扁栀性子再冷,对这个家,对林决,乃至对一起长大的他们俩,是有些许情谊的。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赤裸裸的将伤摆出来,直白的刺破虚伪的和平。 沈听肆跟林野甚至一度觉得,眼前的视频是噩梦,面前的扁栀也是噩梦。 王珍这个时候完全隐藏不住了。 她直接走到两位律师面前,捂着嘴,低低说:“你们先回去吧,我们在处理家事,暂时用不到什么转移财产这方面,文件里的东西,你们好好放回保险柜去。” 王珍这么说着,还顺势转头,对埋头奋笔疾书的李律师和颜悦色道:“李律师,你辛苦了,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也先回去吧。” 李律师闻言,抬头看了眼林决,又看向坐在沙发上,显得处变不惊的扁栀。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听谁的。 第405章 林家的所有财产,我还非要不可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王珍见李律师没动,她知道还得是林决发话。 于是,她走到林决身边,小声提醒,“老林,你要三思啊,这丫头今天来,是打算要跟你撕破脸了,你看看说话这么不客气,亏你还想着要好好的弥补她, 如今,你手里也就这么点东西,若你今天都拿出去了,你想想,日后扁栀对你的态度能好到哪里去?老林,你若真的要给,今天给绝对不是好时机,要不,叫律师先回去吧?” 王珍说这些话的最初,声音还低,后面因为着急,声音越来越大。 沈听肆站在一侧,将王珍的话听得完全,同时也看到了,扁栀在听见王珍的这些话后,极具讽刺的笑意。 “转吧,这些东西,我本来就是要给我妹妹的。” 在王珍还在极力劝说林决时,沈听肆忽然开了口。 这是,他第一次对扁栀喊出“妹妹”两个字。 是无奈,是妥协,是认命,却再没有不甘。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当王珍带着他走进林家老宅的这一刻起,他跟扁栀就再无可能。 这么多年了,他知道不能,可心底有期盼,所以他固执的只喊她“栀栀。” 这一刻。 沈听肆捏紧了拳头,忍着心口的悲痛,喊出了“妹妹”两个字。 自此之后。 连在梦境里的期盼都由他亲手打碎了。 王珍这里还在劝说林决,林决绷着个脸,暂时还没表态,沈听肆这个浑蛋却先发出了声。 “栀栀,以后,哥哥替你管理公司,我什么都不要,给我一份微薄的工资就行。”沈听肆从律师的手里取过文件,平铺在扁栀面前。 “还有我……”林野也顺势将林氏娱乐的转让合同递到扁栀面前。 他这辈子没有这么懊悔羞愧过,他不知道自己如何来弥补扁栀,他说完这三个字,便退到了沈听肆的身后。 王珍见状,整个人直接失控跳脚。 “沈听肆!林野!你们两个疯了是不是!” 见扁栀拿起沈听肆跟林野的那份合同,王珍急吼吼的赶紧将合同夺到自己怀里。 “扁栀,你有爱马栀,你有中医院,沈听肆跟林野挣下这份家业不容易,你不应该觊觎他们手里这点东西。” “再者!” 王珍抿唇,看了眼林决,颇有几分破罐破摔的味道,“林决,不是我说你,你真的太偏心了点。” “都是你的孩子,虽然听肆不是你亲生的,但是,他可也是喊了你爸爸,跟你在一个户口本上的,林氏这些年,你自己凭良心说,是不是都是他在替你打理? 他尽心尽力的,怎么,在分配财产的时候,就不配得到一杯羹么?你当真全都给了扁栀,你真是好狠的心啊?外头的人喊听肆沈总,沈总叫的亲热,可人背地里怎么说他,你都知道吗? 说他是外头捡回来的,再努力,也不过是替别人大江山,你觉得扁栀受了委屈,可我们家听肆,委屈也没少受,今天既然说到这里了,那就索性都说了,林家的财产,公平公正公开,在场的人,包括我,都得有一份。” 话说到这里。 林决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王珍。 “你,你说什么啊?” 在他心里,王珍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真无邪,善良柔美的女人。 怎么会在面对金钱的时候,居然也会露出这么市侩的嘴脸上。 而且,这样的面目可憎? “我们结婚之前,说过的,我是坦白着没有半点隐瞒的告诉过你的,我说,我亏欠了妖妖,当初林家的家业,也是妖妖帮着下来的,所以我答应过妖妖的,林家的东西,日后无论多少,都要尽数给栀栀, 当时你窝在我的怀里,你说,你什么都不要,你只要我,你只要我们的孩子林野能够认祖归宗,你说,穷点没关系,什么财产不财产的更是无所谓,你只希望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这些话是你说的吧?” 这些年,他也一直认为,王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也因为这个财产的分配问题,始终觉得对王珍有亏欠,所以在她花钱上,他从来不限制。 几百,上千百的私人豪宅,她偷偷背着他买了,他也能理解。 女人嘛,终归会担心自己百年归老之后的事情。 他万万没有想到,王珍心里,居然会打着林家财产的主意! 若是说林野跟沈听肆的公司王珍不舍得,还情有可原,可林家的财产,他们是事先说好的啊! 林决看着眼前忽然变了脸的王珍,忽然觉得,这个自己爱了十几年的女人,有点陌生。 “是,当初是说好的。” “可是,当时谁又知道,林氏能够做到如今首富的规模?再者,扁栀一个姑娘家,她花的了这么多钱吗?她日后是要嫁人的,她日后带着这些钱嫁人,咱们林家可得不到半分的好,而且,她今天这公开叫板的态度,日后拿了钱,自然也不会跟我们有半点亲近,那我为林家后人着想,有错吗?” 王珍还质问起林决来了。 林决眉头紧锁。 王珍立马调转一头,问扁栀,“栀栀,不管你是不是愿意,咱们现在就是一家人了,我们同意分配财产的,但是,你说说,你是不是也应该公平一点,给我们都留一点呢?” “这按照国家的财产分配事宜,林家的财产平均分成五分,也没错吧?” 王珍倒是说的义正言辞。 扁栀笑了笑,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车钥匙。 “哦,现在来跟我扯国家法律财产分配。” 扁栀没看王珍,而是看向一侧的林决,“爸,你说这个事,还按照你跟我妈之前承诺的说了做么?” “现在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林决看着咄咄逼人的扁栀,忽然觉得,这个女儿,他也有些不认识了。 扁栀见林决沉默,她点了点头。 “行,既然跟我扯国家分配,那我就来跟你们扯一扯。” “婚内出轨,是净身出户吧?” “要我说证据……”扁栀掀眸看了眼面色发寒的林野,“喏,这里站着呢,再者,我妈的份,是给我吧?王珍,平均分配五分,我爸那边才你的份,我爸是过错方吧,分到手的,屁大一点, 我今天明白告诉你了,若你今天不争,我爸一星半点的,我懒得要,既然你今天要跟我争这么个事情,林家的所有财产,我还非要不可了。” 扁栀托着腮,轻飘飘的看向沈听肆跟林野,“喂,你们两,不是说财产一并给我么?让律师发电子文件到我邮箱,信息时代,别搞纸质版这一套,老土的很。” 话音落下。 王珍双眼无神,散落手里紧攥的合同,“砰”的一下,直接摔坐到地上。 第406章 你,早就知道一切!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沈听肆跟林野极其听话,扁栀话音落下,转头就叫律师把电子合同发送到扁栀的邮箱了。 林决坐在一侧的椅子上,一瞬间像是老了十岁。 他完全无法面对这一切。 他捧在手心上的女儿,居然会被一个卖肉的那样欺负,而他居然一无所知。 睡在他身边十几年的女人,市侩的嘴脸叫他心惊。 这一刻,他仿若被丢入无边大海,再无往日意气风发。 而王珍丝毫不甘心,她走到沈听肆跟林野的面前。 在刺眼的白炽灯下,狠狠的扇了两个儿子一个耳光。 “你们两个是疯了吗?!” “林氏娱乐,是全国最大的媒体公司!” “沈氏,资产过亿!" “我生你们的时候,你们是不是把脑子遗忘在娘胎里了!这个女的!”王珍指向坐在一旁惬意喝茶的扁栀,情绪崩盘,“她跟你们可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你们眼瞎心盲也给我起码有个程度!” 沈听肆垂眸,承受着王珍的怒火。 林野则不可置信的看着王珍。 自他懂事起,王珍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对待扁栀,那更是比亲生女儿还要温柔可亲。 他从前也当着王珍的面说过,林氏娱乐以后要通通送给扁栀。 当时的王珍笑意盈盈拿着水嫩的葡萄,看了他一眼,笑了,“林家的一切,当然都是栀栀的,你们这些男孩子粗糙,要那么多钱做什么?自然是一切都该给我们栀栀宝贝的,女孩子,就是应该富养。” 他从前一度认为,王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母亲。 甚至,很多时候,他会在心里不悦扁栀对待全心全意对待她的王珍实在太过于冷淡。 今晚的王珍,说扁栀跟他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王珍。 他,不认识。 扁栀懒得理会任何人的情绪,她只知道,今晚,她要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她再度看向埋头在一旁把自己当做鸵鸟的律师,柔声问,“李律师,资产都整理好了吧?” 扁栀的语调轻柔,可视线却暗藏压迫,叫李律师原本想摇的头,却不听使唤的点了点头,“整,整理好了。” 扁栀笑了,浓烈的灯光下,笑的柔美炙热,叫人看不清楚她真实的情绪。 “整理好了,给林董事长签字吧。” 李律师战战兢兢的起来,扁栀的话里有一股字魔力,总叫人不得不听从。 财产股权转让合同递到林决的手边。 王珍彻底疯魔,她疯狂的跑到林决的跟前,扯着他的手:“老林,你不能签字啊。” “你现在签字了,以后你就拿捏不住你这个女儿了。” “你现在看都了吧,为了钱,她在向咱们全家逼宫啊。” “老林……” 王珍眼泪纵横,她在这个家十几年,从不敢大声说一句话,在任何时候都顺着林决。 图的不就是希望他能给一些怜悯,将来在分财产的时候,想起她的好。 可没用。 林决只顿了一下,瞧了她一眼后,眼神复杂地拿起律师递过来的笔。 “林决!” 王珍失控的低吼出声,“你不能签字!” “这是林家的财产,是我们夫妻共有的财产,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不能签字!” 王珍死死的摁住林决拿着笔的手,一双眼眸里注满眼泪。 她拼命的摇着头,头发散乱,与之前端庄大方的形象判若两人。 “李律师,你去楼上书房最右边的红色盒子里,有林董事长的印章,你拿了直接盖吧。” 王珍闻言,整个人狠狠一抖,然后顿住。 她的眼眸里注满怒火,“扁栀!” “你是一点活路都不给我是吧!” 扁栀轻笑了声,“是啊,”两个字说的轻描淡写,像是在说天气一般轻巧。 王珍仇视着扁栀,恨不得此刻直接掐死她! 在李律师要抬步上楼时,沉默许久的林决忽然开了口。 “不用,”这一刻的林决面容晦暗无色,他低哑着音调里注满失落,“我签。” 下一秒,在所有人的注目中,林决在文件上签了字。 王珍双眼顷刻被夺走了所有的色彩。 扁栀得意的看了眼瘫坐在地上的王珍,一双眸子里的得意,叫王珍失了心疯。 她像野狗一般要扑向扁栀时。 沈听肆上前一步,挡在了扁栀的身前,完全阻拦住了王珍。 扁栀却不太在意沈听肆的维护,她拿开了沈听肆横在自己身前的手。 直直的对上王珍的视线。 然后,红唇轻启,悠悠一笑,“容我提醒你一句,林家的所有财产,包括你现在脚底下站着的这一片土地,都是我的,我心情好,你便在这里有容身之所,我若心情不好,让你像丧家之犬一样滚出去,也不需要半点理由, 看在我还叫林决一声爸的份上,你目前还是她的合法妻子,所以,我给你容身之所,但是,我这人,你知道的,脾气冷,性子也捉摸不定,所以,最好别惹我。” 扁栀盯着王珍的眼睛,轻轻在她耳畔说:“你以为,在周岁淮的片场上动手脚,没人发现?” “你以为,我不知道张垚是谁发出来的?” “你当真认为,他手里的视频,我之前从不知晓?” 话落,王珍瞪大了眼睛,她惊诧的看向扁栀,觉得这个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你……你,早就知道一切!” “所以,你是故意的!” 扁栀用仅仅只有王珍才听得到的声音,笑道:“当然、否则……” 扁栀拖着毫不在意的音调,“我爸怎么会愧疚之极,怎么会在愧疚的趋势下,急冲冲的把林家的财产给我?哦,” 扁栀笑笑,“还有你两个儿子的,其实呢,这些芝麻绿豆的,我原本真的想留给你,但是既然你这么在意,我自然要取走的。” “王珍,我警告你,以后别在妄想动我的人,否则,今日之痛,就是你今后常态。” 王珍觉得,扁栀简直是疯子! 她一双猩红的怒目狠狠的看着扁栀,“你,这样做,就是为了警告我别动周岁淮?” “你是女孩子,你居然为了钱,完全不在意自己受辱的视频被发出来,就是为了林家的财产?” 王珍的音量提高,质问声在林家老宅内回荡。 第407章 我用最名贵的一切,来娇养他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自然看出来,王珍想诈她。 她轻轻一笑,回想着王珍平日里绿茶模样。 轻轻的“嗯——”了一声后,“怎么会呢?”在王珍几乎吐血的瞪目中,扁栀捂着自己的小心脏,“我亲爱的后妈,我对您从前可是没有半点怀疑的,是您,如今的反应,伤了我的心。” 这话落下。 扁栀都觉得油腻。 林家三父子听着,却觉得受用。 扁栀嗤笑一声,拿着文件合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林家老宅。 许久后。 等到扁栀的车子开出了好远,还能听见王珍尖锐的嘶吼声从后方传来。 林家财产的文件被扁栀随意的丢到后座。 她的电话响了。 “事情处理好了吗?”是周岁寒的声音。 “怎么?” 扁栀打着方向盘,声音里还带着戾气。 周岁寒顿了一下,“你再不回来,岁淮都要把家里闹翻了,你过来接人,还是我把人给你送过去。” 扁栀:“等着、” 说完,扁栀踩下油门。 车子抵达周家豪宅,扁栀远远地就看到顿在门口石头狮子下的周岁淮。 穿着一身的白色休闲服侍,在夜色的夜幕中格外显眼。 见她车子远远过来,“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车灯近距离一照。 扁栀就发现周岁淮的脸上带着一道细长的伤痕,像是被什么划伤了。 她停下车子,走到周岁淮面前。 男人笑的一脸傻乎乎的样子,眉眼精致如同妖孽,带着眼尾的一抹红。 “你来了?” “嗯,来了。”周身的戾气在下车的一刻散去,扁栀看着周岁淮轻轻一笑,像是打了一场漫长的战,扁栀原本觉得累,见到周岁淮的笑,也忍不住跟着笑。 扁栀视线越过周岁淮,跟他身后的周岁寒视线对上,她指了指他脸上的伤,质问,“怎么弄的?” 夜色里,扁栀的长发散开,面容一秒清冷。 看得周岁寒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他自己搞的,打碎了玻璃,划破了点皮,”周岁寒抬起手,“我这个比他……” 话还没说完,扁栀已经收回了视线。 看都没再看周岁寒一眼,“人我带走了。” 周岁寒:“……” 就无语! 车子启动,周岁淮眼巴巴的爬上车,乖宝宝的等着人来接,乖巧的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看着扁栀,就差流哈喇子了。 周岁寒想起周宅里头一屋子狼藉,周国涛在里面看着碎裂的古董花瓶欲哭无泪的模样。 在对比此刻的周岁淮。 哎—— 弟大不中留啊。 周岁寒摇着头进屋。 扁栀开车,周岁淮一路上也没话,就安静看她。 后面周岁淮试图说了几句话,扁栀的反应也不太热络。 周岁淮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看着扁栀,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头越垂也下去。 扁栀一个没注意,他的脑子都快埋到裤裆里去了。 扁栀不解的问,“怎么,里头有金子?” 周岁淮也没抬头,极其小声的说了几个字。 扁栀没听清,“嗯?”了一声。 “小乖……” “嗯。” “我的病……会好的。” “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扁栀不知道周岁淮为什么会这么想,“吓到什么?” 周岁淮想起扁栀之前来周家的时候,那满屋子的玻璃碎片,还有自己脸上的伤。 他担心扁栀会觉得自己是个有暴力倾向的人。 扁栀看着他垂头耷脑的样子,想起周岁寒说的,【我弟这辈子是没什么大前途了,在你面前永远一副软骨头的样子,万幸,长得还行,要不,你就当做一朵小娇花养着吧。】 车子在扁家公馆停下。 扁栀没有立马下车,而是盯着周岁淮的侧颜。 长得,属实不赖。 她记得之前周岁淮参加过一档综艺,里头有一段是节目组采访里头的明星,若是能够换脸,希望换谁的。 周岁淮高票当选。 扁栀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人红透的眼尾,起了欺负人的心思。 身体前倾,软下腰肢,在周岁淮毫无防备时,捏住他的下巴。 周岁淮倒是配合她的力道,顺从的抬起眼,一张精致的脸明晃晃的摆到她的眼前。 桃花眼无辜,放着水润的光,高挺的鼻梁下双唇不点自红。 不自知的眨着眼睛,寂冷的夜里无声勾引。 傻子还不懂自己处于什么危险境地,居然喉结上下滑动,小声的吞咽口水,在逼仄狭小的车内,无端燃起暧昧。 扁栀勾笑。 移开手时,轻轻的蹭了一下周岁淮的唇瓣。 也不知道是不是过分敏感,周岁淮的身子狠狠的颤抖了一下,微微张启的唇瓣里溢出一声柔弱的呻吟。 听得扁栀心猿意马。 扁栀自认不是圣人,可作为医生,什么样的身子她没见过。 可她一向清心寡欲,这也是为什么跟欧墨渊结婚三年,她心如止水的原因。 她甚至觉得,无性婚姻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 可这一刻。 在毫无熏染的气氛下,在静谧狭小空间中,扁栀扎扎实实的觉得—— 自己被个男人蛊惑了。 她在周岁淮无辜娇弱的眼神中,短促的笑出声来。 嗯。 确实担得起娇花的名头。 周岁淮还委屈不安着,“你笑什么?” 扁栀打开了车,利落下车,周岁淮紧紧跟上去,不死心的再问,“你,到底笑什么啊?” 他,很可笑么? 还是,他的病,她觉得可笑? 这两样揣测都叫周岁淮惴惴不安。 扁栀故意逗他,推开门,也不回答他的问题。 直到上了楼梯,见这人慌张的脸都添了一丝白,才笑着解释,“我笑,是觉得——” 在周岁淮的热切期盼眼神中,扁栀说:“养一朵娇花,似乎也不错。” 周岁淮:“嗯?” “养花?” “小乖,你想养花?” “要什么品种的,国内,还是国外的,我去替你寻。” 扁栀停在房间门口,笑着看周岁淮傻乎乎的认真模样,拖着小尾调,愉悦道:“不用你寻,娇花自己会上门。” 周岁淮:“?” 扁栀:“届时,我用最名贵的一切,来娇养他。” 周岁淮一听,略略不满什么样的话能够得到扁栀这样的关注,低低的反驳着:“娇花什么的,也别太娇贵着了,随随便便反而好养活。” 扁栀低笑,吐出心中郁结多年的气,看着周岁淮,心情极好的笑着反问他,“是么?” 周岁淮万分肯定,“当然。” 扁栀点点头,高深莫测的“哦——”了一声,然后进了房。 否则,在呆下去,她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对这个傻子动手。 而门外的周岁淮一脸艰深。 养花…… 娇花? 本来就没多少注意力在他身上,在养朵娇花来争宠? 绝对不行! 第408章 我不是你们的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而此刻的林家老宅。 沈听肆跟林野站在一侧,而王珍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大厅内,林决一脸晦暗。 良久后。 也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响动,像是忽然惊醒了林决。 他缓缓的抬眸,看向王珍。 “听肆,小野,你们先回房间。”林决说。 话落。 比沈听肆跟林野先动的是王珍。 她撩开被泪水打湿的头发,一脸愤懑双手艰难的支撑膝盖缓缓站起来。 她的眼神狠狠的扫过现场的每一个人。 然后,在沈听肆跟林野的呼声中,置若罔闻的独自上楼。 十几年的筹划,养了三个白眼狼! 既然这样,她还何必顾念任何人的感受!早知道是如今这样的局面,她何必平日里宠着他们三个,倒不如早早的去做扁栀的舔狗。 届时,她许还能给她留下半点剩菜残羹,何至于落到如今住的地方都要靠扁栀施舍的地步。 豪门太太做到她这样的地步,真是失败到家了! 王珍愤懑的脸上满是仇恨。 扁栀如今这样羞辱她,将她踩入尘埃,她定要让她向她那个柔弱母亲那般,死于非命! 届时,她的钱财,自然又会回到林家里来。 既然楼下的三个蠢货不在意钱,到时候,扁栀手里的钱财,一定都归她所有。 到时候,她便是世界上最最风光的豪门阔太! 王珍想到这里,双眼闪着精明的亮光。 而楼下的三个男人彼此互相看了一眼,都沉默下去,林决跟林野从未想过,家里会面临争夺财产的局面。 而争夺财产的对象,居然是平日里柔弱万分的王珍。 一时间,整个林家老宅沉默无声。 而在林家老宅的天台一个角落里,王珍站在风口,一脸阴寒的对对面的人发号命令,“把张垚救出来,让他做我的刀,让他站在公众媒体之下,但是别爆料,用这段视频,去威胁林家三个男人,包括周岁淮!” 王珍想起今天扁栀的冷声警告。 她眯起眼睛,“姐,你重点告诉张垚,让他警告周岁淮,若是他答应跟扁栀在一起,那就公开全程扁栀被欺辱的视频!” 按照扁栀今晚的意思,大抵是想着要跟周岁淮在一起了。 否则,按照她那么谨慎的个性,她不会这么直接地警告她。 扁栀绝对不能跟周岁淮在一起,否则,她的东西,日后尽归了周家,她就彻底白忙活了! “珍珍,”王梦在电话那头有些不放心,觉得今晚的事情有些出乎预料,“扁栀之前从来不会在家里跟你起冲突的,而且,她不是一直都口口声声的说,林家的财产她不要么?为什么会忽然给你找不痛快?” “她……”王梦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了不好的揣测,“是不是知道了关于当年扁妖妖的事情?” 王珍闻言,嗤笑一声,轻蔑得很。 “怎么可能?” “当年的事情,我做的天衣无缝,扁栀那个时候才几岁啊,还遭遇张垚的事情,她能知道什么?再者,当时手里李娟的录音不是被拿回来了么?录音里的内容你也听过,进水后,一个字都听不清楚,她能察觉到什么?姐,我说你就是多心了,整天疑神疑鬼的。” 王梦也希望是自己多心了,“可,如果不是这样,扁栀为什么忽然性情大变,来跟你争家产,你想想,扁栀那么清高的人,要了林家家产也就算了,她自己手上有爱马栀,国际银行,为什么还至于手伸那么长,居然要了沈氏跟小野的林氏娱乐?” 被王梦这么一说,王珍也觉得这事有些跟扁栀的脾性不太相符。 “算了,现在别扯这些,”王珍心里很烦躁,“先把张垚弄出来,地址我发给你了,在旧厂区的仓库里,你今晚就要带人过去,带那几个养着的雇佣兵过去,别失了手。” 王梦:“好。” 挂了电话后,王珍心里还在想王梦刚刚的话。 几秒后。 她冷笑了声,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又怎么样,扁栀她拿得出证据吗? 这么想着,王珍下楼,这一次,她不再粉饰端庄,一张脸上毫无表情,跟从楼上上来的沈听肆跟林野直接擦身而过。 林野:“妈……” 王珍:“别叫我妈!我没你们这么两个没出息的儿子!” “我不是你们的妈!” “扁栀才是!” 王珍手触碰上把手时,面容恶狠狠的,“沈听肆,当年在你亲爸那里,他每次吃醉了酒都打你,是谁护着你?是谁带你离开那个深渊?嗯?” “林野,你出荨麻疹那年,是谁抱着你哄了一整夜?是谁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你?” 王珍拍着胸膛,“我是你们的亲妈!你们如今为了个跟你们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这么对我?!” 沈听肆相较于林野冲击跟六神无主,显然淡然许多。 他停在房间门口,一双眸子在面对王珍的咄咄冷语时,声调毫无波澜,“她不是别的女人,即便重来一次,我有的这些,只要她要,我一定双手奉上。” 沈听肆说完这话,直接推门进入房间。 而林野站在原地,他有些无措,眼眶微微泛红。 一夜之间,他觉得他失去了姐姐的疼爱,也失去了母亲的宠爱,他一无所有了。 他万分的不理解,“妈妈,我不懂,”林野眼眶热泪,“咱们家,不缺钱的,即便是,这些都给了姐姐,可咱们家还有国外的基金,这一部分钱当初我们都说好了,留给您养老,这些钱,加上目前富足的生活,咱们好好过日子不好么?” “姐姐要什么,咱们就给她什么,她高兴就好,这不是咱们家一贯的主旨么?您……我不懂,您要这么多钱,做什么呢?” 林野跟沈听肆不同。 他没有经历过人间黑暗,他的世界里一向是家庭和睦着被所有人供在手心里疼爱着的。 一遭变故。 他毫无招架之力。 王珍冷艳瞪着林野,觉得这个温室里的儿子,是被彻底养废了! 不过这样来,将来扁栀死了,她的家产归还回来,这些人也不会跟她争夺钱财。 于是,王珍一个字都没说,直接推门进入房间。 留下林野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站在长廊里,背影拉长,垂头寂寥无助。 第409章 他丢了他从小护到大的姑娘。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从小到大,林野但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第一个找的就是扁栀。 找她抱怨。 找她撒娇。 找她要宠爱。 时至今日,林野却不知道应该找谁。 在房间里呆了半个小时,林野忍不住了。 低吼了一声后,飞奔下楼,车子咻的一声飞快从家里疾驰出去。 林野抵达扁氏公馆的门口时,身后跟了一辆黑色高档轿车。 此时的扁栀从房间里洗了个澡,下楼时,顺手带了几瓶冰啤酒坐在院子的秋千里安静的听音乐。 今晚的月色格外好。 音乐声流淌,扁栀的面容在夜色里显得无比清冷,她的脸上再无往日里挂着的淡笑,眼底深深浅浅的流出的都是阴狠谋算。 一如当年,她从抑郁的深渊里爬出来,支撑着她的是深不见底的恨。 她恨林决的无情。 也恨王珍的寡耻。 更恨—— 自己此时年幼无能。 如今—— 扁栀手里捏着啤酒瓶,仰头望向天上的一轮明月。 母亲,是您的,该您的,我都为您拿回来了。 您会开心吗? 扁栀嘴角扯着笑,隐约觉得肩头的灰暗散去,不自觉的想起今晚车上的周岁淮。 所以,她也可以有拥有明月的资格了么? 扁栀低笑了声,忽的身后有了响声。 扁栀转头,看到了站在院子围栏门前的林野跟沈听肆。 两人一脸的委屈,却又唯恐她心情不佳,生分了他们,不敢靠近。 先走进来的是林野。 他低垂着头,小心翼翼,步子都比以往迈的小。 “姐……”往日里,只有做错了事,或者有要求了,才会不正经的喊她一声姐,今天倒是乖巧正经的把这个字完完全全咬字清楚的说出来了,“对不起。” 也不知道这三个字,一路上憋了多久。 扁栀轻轻笑了,也不是没有过恨意。 “也不是没有在心里认真的怪过你,觉得——” 扁栀停顿了一下,“你抢走了,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可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或者,是从他喊她第一声姐,或许是他非要赖在她的房间里,陪伴生病的自己。 那一刻,血浓于水四个字,她信了。 也释然了。 在停顿了几秒后,扁栀补充完了剩下的话,“可是,我们是有一般血缘的姐弟,所以,如果你不介意我对你母亲的敌意的话,或者,我依旧愿意听你喊我一声姐。” “若你想,扁家公馆内,也依旧有你一张床。” 林野闻言,顷刻间眼眶通红。 他想问题一向简单,立马蹭到扁栀的脚边,用湿润的音调,“你别跟妈妈计较了,横竖家里的财产都在你这里,以后我们都听你的,你别不要我们,行不行?” 家里的一切纠葛,林野是知道的。 那根被他夺走的草莓味棒棒糖的愧疚感几乎要见他杀死。 听见扁栀这么说,立马高兴的找不到北,“妈妈就是一时间生气,你知道她的,她一向温柔大方,也不过是一时间想不通,日后想通了就好了。” 林野的性子平日里桀骜惯了,但对待扁栀,那确实称得上千依百顺了。 扁栀很多时候,觉得他像少年时的周岁淮,所以,她也愿意去守护他心里的净土。 于是,她没有把话扯开了说,只是轻笑着说:“若一切太平,自然是最好的。” 林野笑了,这才打了个哈欠,沈听肆则站在原地,脸色比刚刚进来的还要阴沉。 扁栀明白沈听肆有话要说。 于是,对林野道:“去楼上找周岁淮玩,你的林氏,自己拿着玩,我也没有抢弟弟玩具的习惯。” 林野摸了摸鼻子,自然明白自己的林氏跟沈听肆或者林决的公司比不得。 “那我先替你管着,日后你要,就跟我说。” 扁栀轻轻点头,林野也似乎明白沈听肆有话要单独跟扁栀说,于是顺从离开。 随着林野的离开,院子里寂静许久。 扁栀坐在秋千架上,轻轻晃荡着脚,于刚刚林野的语气不同,扁栀的音调放冷,“有什么话,说吧。” 沈听肆站在距离扁栀两步之遥的位置上,语调艰涩,“你跟林野是有一半血缘关系的亲姐弟,所以,你可以对他释怀,那么我呢?” 扁栀没有立即说话,而是晃荡着白嫩的脚丫,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酒瓶。 许久后。 她才仰头一饮而尽,然后慵懒的靠在秋千架上,轻笑着掀眸看向沈听肆。 她说:“沈听肆,你的母亲,如今坐在林家老宅里,她好好的多活了许多年,而我呢,我的母亲呢?” 沈听肆听着这话,顷刻间白了脸。 “我不说好听的话哄你,是因为,你比林野聪明,你进入林家的时候,已然跟我一般是懂事的年纪,你向来聪慧,应该明白,我今天的举动,绝对不仅仅是为了掀开王珍的绿茶真面目,我意欲何为,你应该明白。” 扁栀看着沈听肆逐渐惨白的脸,轻笑了声,在心里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我们都在怀疑,不过都没有证据而已,她是你的母亲,有极大可能也是我的敌人,你说,你要我怎么对待你?” “我可以对你坦诚如此,不心怀芥蒂,你呢?” “若我有一日,对王珍动了手,你能袖手旁观吗?” 沈听肆站在清冷的月色下,沉默许久,攥在腿侧的拳头松了又紧。 许久后。 扁栀听见沈听肆说:“若,证实了,你,可以给她一个机会么?” 扁栀轻笑,笑意冷然,“什么样的机会?” 沈听肆:“自首的机会。” 沈听肆说完,眼神殷切看着扁栀,他期盼着,用这样最最和平也看似最合理的方式来解决这一切。 “抱歉。”扁栀笑着迎上沈听肆的目光。 “若你多年来对我的好,是为了今天筹划,那么,要叫你失望了。” 沈听肆扯笑,笑意苦涩,今天结局,他早料到。 扁栀喝着冰冷的酒,啤酒入喉,穿过冰冷的躯体,她低低哑哑,像是在跟沈听肆说,又像是在对周围的一切,对风,对草,对山河。 “苍苍白骨,该有一日被数以几倍的偿还,若有一日我拿到证据,我要王珍生不如死,血债血偿,”扁栀的笑意浅淡,无辜又清冷,像是再说天气一般,“否则,我怎么安慰逝去亲人,我何以为人女?” “你为你的母亲求一份情,可我也有我要尽的孝,”扁栀又喝了口酒,“沈听肆,你的公司,你的财产我都不要,当做我还了你这些年的好,你有什么本事我任由你去积累,若有那么一日,我不在意跟你拼死一博。” 扁栀猛然抬头,眼神冰寒直直看着沈听肆,“我的疯魔程度,还远远不止于此。” 沈听肆走了。 失魂落魄,心灰意冷。 他丢了他从小护到大的姑娘。 可他别无选择,从当年王珍把他从泥泞中带着走出来,一同走向林家时,他答应过王珍的。 【宝贝,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新家,日后,你要跟母亲一条心,你需得生生世世的护着母亲,因为,这个世界上,你唯有母亲一个血脉亲人了,懂吗?】 童声稚气,他说:【我懂。】 第410章 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沈听肆离开后。 扁栀晃荡在秋千上,她安静的听着楼上周岁淮跟林野两人的对话。 也不是什么有营养的内容。 听听便一笑而过。 安静下来,扁栀将面前的酒喝完,醉意上头,懒懒的躺在秋千架上晃荡着。 凉风里美人闭目,卷而长的眼睫在眼底落下阴影,天生自带眼影效果。 鼻梁高挺,唇瓣不点自红。 视线往下,雪白的脖颈优雅的宛若矜贵天鹅。 再往下—— 丘峦起伏弧线优美。 继续往下—— 细腰盈盈一握,纤细勾人。 周岁淮眸色渐暗,他半跪在扁栀身边,他知道她今天回家了。 也看见了随手丢在茶几上的财产转让合同,他更听见了她跟林野沈听肆的话。 也听见她低低低喃着,“从此之后,我的身后再没有人做我的依靠了。” 周岁淮抬手,怜爱的轻轻抚摸着她的眉骨,柔声一字一句:“小乖,无论何时何地,身处什么样的境地,我都会是你的依靠,所以,你想做什么,你成为什么,都可以,我,乃至整个周家,都是你的依仗。” 周岁淮的语调很轻,唯恐惊扰佳人。 他勾着唇,也不知道细细的用眉眼描绘了多少遍扁栀的脸庞。 许久后。 他低笑了声。 声音低哑着:“小乖,你好香。” 凉风里夹杂着女儿香,让他情不自禁的俯下头。 壮着贼胆,干燥的唇瓣轻轻的落在素软的红唇,一触即离。 但又像是得了什么天底下最大的好处,周岁淮傻笑出声。 抿着唇,回味着还想再偷摸亲一次。 故技重施。 停留的时间,较上次久了一点点。 半秒钟应该有吧。 周岁淮勾着唇,心满意足的要将唇瓣分离。 下一秒。 浓密的睫毛缓缓掀开,原本安睡的人眼神茫然与他对视。 周岁淮被狠狠吓了一跳! 两只撑在扁栀身侧的手刚要用劲起身匆忙解释。 “我——” 后面的字没有发出来的机会,便被脖颈上圈上的细嫩手腕活活止住了所有辩解的话。 漂亮水润的眼睛玻璃珠子一般直直的看着他,勾着轻柔细碎的笑。 似困了,又似倦了,懒猫般缓缓闭眼,又浅浅睁开。 然后在周岁淮一脑子浆糊中,柔软的手滑到他的后脑勺,轻轻一勾。 唇瓣再度印上。 与之前的不同。 更软,更甜,更——炙热。 周岁淮丝毫不敢轻举妄动,被动承受着扁栀的吻。 其实,相较于说是吻,更像是生涩的——啃咬? 毫无章法,气息有些急,像是想吃到最甜美的棒棒糖,可偏偏不得其法,所以只好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 生生掠夺。 周岁淮的怔愣时间很短暂,几秒回神后,他迅速掌握了主动权。 细碎的呜咽声在凉风中无声暧昧发酵。 周岁淮的动作极其温柔,细细地引导着扁栀进入自己的领地,他微微的睁开眼睛,见她眼底泛起点点红晕,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起了要欺负人的心思。 想要—— 狠狠欺负。 周岁淮的气息忽的粗重,抬手摁住扁栀的后脑勺,与之刚刚不同的力道将扁栀微微吃痛的张开了嘴。 周岁淮顺势进入,强势扫荡攻占领地。 周岁淮的脑子里,除了一个“要”字,再无其他。 他的索取像是夜里最凶狠的狼,让扁栀这个新手完全无力招架,呜呜的低低哭出声来,周岁淮才克制着自己放开她。 见扁栀红着眼眶微微的喘息,周岁淮情动的像是野兽,再次将人狠狠的抱在自己的怀里,捏着扁栀的唇,再一次的满足黑夜中释放出来的强烈欲念。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扁栀撑在男人心口的手无力的落下,几乎要被榨干肺部里的最后一丝氧气,周岁淮才勉强放开她。 扁栀累极了。 困倦的闭着眼睛,手指轻轻的捏着周岁淮的衣摆,小声嘟囔着什么。 周岁淮俯身倾听。 扁栀张着樱桃小嘴,呼吸浅钱,“接……吻,好累。” 周岁淮低笑出声。 看着睡过去的扁栀,又好气又好笑。 才喝了几瓶啤酒,就能醉成这样,看来以后—— 两人的家里可以多备一些。 周岁淮勾着唇,小心的脱下身上的外套,包裹住怀里的小人,笑容荡漾的抱着人回房间。 从扁栀的房间里出来,周岁淮一下子就对上了站在门口冷目看他的林野。 周岁淮:“……” 林野恶狠狠的上前一步,攥住周岁淮的衣领,“周岁淮,你是禽兽吗?!趁人之危!” 谁都看的出来,扁栀今晚心情不好,还喝了酒。 结果,这家伙倒是不客气。 一个吻,辗转反侧,来来回回搞了半个多小时! 要不是李婶拦着他,他刚刚就要冲进花园打爆周岁淮的头! 周岁淮抿了抿唇,嘴角有一丝微痛,想起刚刚扁栀不服输的回应,低低一笑。 林野看着骚气的周岁淮,昨天的饭差点吐出来! “周岁淮,你去照照镜子,看看你淫荡的笑容,还有没有一点人的样子!” 周岁淮笑着看林野,“放心,会负责的。” 这句话边说着,边弯起眉眼,笑的万分得意。 林野嗤笑一声,十分不以为然,“是么?” 周岁淮看着林野:“什么意思?” 林野懒得理会周岁淮,关上房门之前,淡淡丢出一句话来,“我的意思呢,就是你别高兴的太早,否则我回头找我哭鼻子,也别怨我没警告过你。” 周岁淮哪里听得进去林野的神神在在。 高兴的几乎要从楼上跳下去。 当晚。 周家的家族群爆了。 “哎——” “哎——” “哎——” “大家注意!大家注意!现在播报一条独家新闻!” 周家大哥:“……” 周家大哥,“现在几点你知道吗?除非你媳妇现在生娃,否则,我别打扰做深夜实验。” 周岁寒那边应该是在应酬,没什么好语气,“呵呵——你能有什么独家新闻,你就是扁栀今天接你回家嘛,有什么好新鲜的,这点事情也值得你拿出来来回说,周岁淮,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周家三哥发了个打哈欠的表情,“周岁淮,除非你追到扁栀,人家答应你做你对象,否则,你整天咋咋呼呼的。” 周岁淮这次比以往都撑得住气,等所有的哥哥们都发言完了。 才丢出一句:“比做对象,还要对象的事情!” 末了,还情不自禁的发了三个“嘿嘿嘿。” 第411章 世纪级别最大乌龙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家的群里,安静了一秒。 而后。 大爆发。 全都一长段的语音。 周岁寒首当其冲,“什么情况!我家弟弟出息了?!!!!是我想的这样吗?嚯——这个什么狂躁症可以啊!这么快就攻陷佳人了?” 周家大哥,“牛逼啊!哎,岁淮,我记得你腿上动脉处不是还有一个疤吗?你再去给扁栀那丫头看看啊,说不定,又能嘿嘿嘿一次。” 周家三哥,“对啊!” “哎——” “不对!” 所有人,“哪里不对?” 周家三哥发了个哭惨的表情递到周岁淮的面前,“哎,我说岁淮,你什么情况啊,你这时间长度有点问题啊,现在虽然说迟了点,但是,你也不至于这个时候就结束啊,你该不会有什么隐疾吧?” 群里安静了一秒。 周岁淮眼看着话锋越走越偏,急忙想解释。 结果。 周岁寒直接在群里发了视频,直接一个头现场在荧幕上,“岁淮,没事,你之前没有经验,这事吧,也将就技巧,第一次嘛……嗯……虽然说了短了点,但是,没关系,咱们再接再厉!哥哥回头给你点好东西,保管你下次时长感人!” 周家大哥,“这么听,好惨是怎么回事?哎呦,扁栀会不会觉得不满意要退货啊?” 周家三哥,“虽然说,两个人在一起,将就许多,但是这种事情,很重要啊,不要也正常,岁淮,哥哥回头也给你点好东西,哦,不,我现在就发给你,你好好学学,把人家小姑娘伺候好啊、” 周岁淮:“……” 一边拿着手机,周岁淮一边下楼喝水,林野幽幽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莫名其妙的丢了一句出来,“就五分钟,还有什么进步的空间。” 群里再度安静。 是比上一次更久的寂静。 周岁淮无语的看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林野,“你胡扯什么,小乖的名声你不要了。” 林野得意的哼哼,“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一贯如此啊。” 周岁淮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 好样的! 而此时同样倒吸一口凉气的还有周家的几个哥哥。 几人印在视频上的脸,苦大仇深,眉头紧紧的锁死! “什么情况啊!” “岁淮,只有,五分钟?!” “五分钟!”周岁寒十分嫌弃,“老子亲个嘴都不止五分钟!岁淮啊,你这是病,要不,你也别嫌丢人,找扁栀给你看看?” 周家三哥,“好惨,追了这么多年的姑娘,结果没有败给时间,败给自身缺陷了。” 周家大哥最疼周岁淮,立马,“你们胡扯什么!一定是没有经验,这样,岁淮,哥哥这里也有点好东西,都给你。” 说话间。 周岁淮的手机内存被几个哥哥顷刻间弄爆。 手机直接瘫痪死机,连也周岁淮一个合理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周岁淮眼神幽深的盯着林野,“你干的好事。” 林野拽的二五八万,对于周岁淮亲了扁栀的反击非常解气。 当晚。 周岁淮首战“感人”的消息,在整个周家传扬开来。 周家大嫂:“哎,听说了么?岁淮昨晚啊……哎,你们都知道了吧?” 周家二嫂,“知道了,听说,就五秒钟!这,是不是有点太短暂了?” 周家二弟妹,“五秒钟?不是说,栀栀那丫头才刚刚脱了衣服,他就缴械投降了?” 周家大姐,“啊,那,这是病,要治啊?我天,栀栀好可怜。” 周家二姐,“什么脱衣服就缴械投降,不是说,岁淮直接站着就那啥了么?栀栀都看傻了眼,嚷嚷着要退货呢,刚刚管家才叫人去堵门,要是见到栀栀把人送回来,一定得把门封的死死的。” “哎,我说,岁淮这样的话,是不是不应该祸害人家姑娘啊?现在扁栀要身价有身价,要地位有地位的,岁淮这样,人家指定是瞧不上了,孩子也别想有了,这样的话,即便在一起,日后也是要闹矛盾的呀,你们说说,这可怎么弄?” “你们在说什么?”周国涛远远的从花园里过来,就见一大堆人围在一起,一口一个五秒钟,“五秒钟,什么?” 周国涛听的不真切,隐隐好像听见周岁淮的名字。 他板着脸,“是不是岁淮又惹什么祸事了?” 这个小儿子,整天跟着扁栀就没个好。 “我就说,别让她整天跟着扁栀后头跑,他就是不听,现在又是怎么了?” 周国涛怒气很重。 这时,周家大嫂一脸晦涩的低低说了句话。 周国涛闻言,整个人顿住。 然后,当场脸涨成猪肝色。 “什么?!!!!!” 周国涛瞪着在场的几个人,“你们说话要有根据!没有的事情,你们少给我胡说八道!这种事情,可开不得玩笑!” 周家二嫂,“还开玩笑呢,都传遍了,也就你不知道。” 周家三嫂:“你还说人家扁栀不好呢,你现在应该想想,人家小姑娘还愿不愿意要岁淮,要我说,国涛你也真是的,之前两人好好的,你非要去插一脚,要是当时两人就在一起,现在孩子都有了,怎么会搞出如今这样的事情来,也不知道岁淮是太激动还是什么,哎呀,这可怎么是好啊。” 周国涛脸色一寸寸的暗下去。 “不可能啊,岁淮看着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只有……” 五秒! 还是只看着扁栀,就…… 周国涛怎么都不愿意相信,他瞪着眼睛,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 周家大嫂,“你也别不相信,是周岁寒他们几个在群里说的,周家的几个哥哥都知道了,现在都在想对策呢。” 周国涛依旧不相信。 他匆匆忙忙的给周岁淮打电话,结果,显示关机。 周岁淮陪着林野打了一个晚上游戏。 主要是林野担心周岁淮这个禽兽会偷摸对酒醉的扁栀图谋不轨,所以硬生生的拉着周岁淮打了个一个晚上的游戏。 周岁淮困倦的揉着后脖颈,“不玩了,呆会小乖起床了,我去给她做早饭。” 而此刻,关于周岁淮的传闻,已经在整个周家炸裂了。 第412章 成为三家公司的正式实际控股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等到周岁淮的几个哥哥听见传闻时,传闻已经不堪入耳,他们极力解释都变成了为弟弟掩饰的说辞。 深深被众人谴责一番后,几人对视一眼后,默契放弃。 几秒什么的,完全无所谓啊,反正周岁淮死磕扁栀,这种外在的名声,他应该……不在意的吧? 心态一放平,几人将摆烂的姿态摆了个十成十。 下人闲暇围在院子里议论,“哎——岁淮少爷真的……那啥?” 围在一起的人还没开口呢。 周岁寒的声音闯进去,表情神神在在的,“真的啊,比钻石还真。” 下人集体:“!” 果然! 官方认证了! 而彼时,周岁淮正春心荡漾的在厨房给扁栀做爱心早餐。 林野嗤笑着用筷子夹起爱心型煎蛋,被周岁淮拍了下手后,“喂,周岁淮,你就这么高兴?” 准确的说,是亢奋了整整一个晚上。 熬了一整个通宵,这个男人神采奕奕的,风流倜傥的样子骚气的很,林野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周岁淮,你是不是,在高兴之前,忘了点什么?” 周岁淮拿出烤好的面包,“什么?” 林野扯唇,刚要说话,扁栀揉着额头从楼上下来。 嘶—— 抿唇后嘴角的痛意叫扁栀微微蹙眉。 刚刚洗漱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嘴角的位置,红了一片,微微的刺痛感让她下意识的觉得,是昨夜喝醉之后,什么东西划破了嘴角。 她抬步下楼。 还不等彻底走下楼梯,一抬眸就对上周岁淮仰起头,亮晶晶看向她的眼神。 扁栀刚要说早。 等等! 扁栀偏头…… “你……” 她发现了周岁淮嘴角的异常。 不同的是。 她的在左边,而周岁淮的…… 在右边。 扁栀边下楼,边指着周岁淮因为扯起的嘴角而分外明显的红痕,“你,这里怎么了?” 这话落下。 周岁淮嘴角边的笑意彻底凝固。 他整个人傻在原地。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什么问题。 刚刚…… 小乖的,是疑问句? 下一秒。 林野的爆笑声充斥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周岁淮的脑子里只有四个字,这就是那什么,“拔x无情?!!!!” 懵逼时,什么念头快速闪过脑子,在快要抓住时,林野的手落到周岁淮的肩膀。 “哈哈哈哈——” 林野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我说过的,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周岁淮。 他记起来了! 这姑娘喝酒断片啊! 扁栀坐在客厅里,看着林野笑的几乎要站不住脚,整个人哥俩好的靠在周岁淮身上。 周岁淮再转头时,一脸的委屈。 他慢吞吞的走到扁栀的跟前,趴在桌面上,一脸的受伤模样,“小乖……你……” 他有气无力的指了指自己嘴唇上的伤口,“真的不记得了?” 扁栀拿住面包的手顿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思考。 那一瞬间,整个扁栀公馆鸦雀无声。 几秒后。 “记得什么?” 周岁淮:“……” 周岁淮被扁栀送回家的时候,一脸的幽怨。 整个周家人眼睁睁的看着周岁淮失落的模样,五秒惨败战绩像是在这一刻被印上了烙印! 他们缓缓对视,然后为五秒这个数字在心里深深默哀。 周岁淮完全没注意到大家对他同情的目光,只知道,周国涛今天破天荒的对扁栀和颜悦色了不少。 过来接他时,还对扁栀前所未有客气的说了句:“照顾岁淮辛苦了,上班路上小心。” 扁栀:“?” 扁栀车子开出去开远了,还能看到整个周家人热情的站在别墅的门口,殷切的朝她挥手。 朝她喊着:“栀栀,下班了早点回来吃饭。” 这话说的像是她是周家的一份子,而她也不过是出去上个班似的。 车子驶入车流,扁栀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沈听肆打过来的。 “张垚……跑了。” 沈听肆的音调很低,带着些意味不明的解释欲念,可最终,他也只是说了这四个字。 扁栀注视前方车流,淡淡开口问,“是跑的,还是被人救走的。” 这个问题,两人彼此心里都有答案。 安静了一瞬,沈听肆在电话那头说:“人是在我手上丢的,我会负责把人找回来。” 说完就挂了电话。 扁栀眸光微微眯起,她知道人一定不是沈听肆故意放走的,但那个人太了解沈听肆跟林野。 了解他们两个在面对昨天的突发状况下,一定会晃神,所以趁着这个时候把人救走,再合适不过。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在无声验证,背后的人,究竟是何身份。 扁栀的眸光沉下去。 忽的。 手机响了一声。 是林决发过来的信息。 大致的意思是约他晚上吃饭,地点破天荒的没有定在家里,而是定在距离中医院附近的一家高档餐厅。 扁栀回了个“好”字,然后进了中医院。 晚上,扁栀如约而至,林决却没有来。 打电话过去,也没有人接听,最后甚至直接关机了。 扁栀觉得有些不对劲,给林野跟沈听肆打电话,对面居然都是关机。 她给林氏豪宅的门卫处打电话,传过来的说辞是,这三个男人同时在四点左右的时间,不约而同的从林氏豪宅离开了。 “王珍呢?在车上吗?”扁栀下意识的问了一嘴。 门卫处有点意外扁栀对王珍的称呼,不过,也没有多问,而是恭敬回答说:“夫人在家里,没有出去过。” 扁栀浅淡应了声:“知道了,”然后便挂了电话。 在车内安静了许久后,扁栀做了个决定,在昨天沈听肆跟林野发过来的财产转让合同上,签了字。 甲方作为转让方,已经签上了大名。 扁栀的名字一签署上,合同正式生效,律师那边给她打了确认电话,告知她,她如今已经成为三家公司的正式实际控股人。 而林决,沈听肆,林野三个人则只是企业目前暂时管理者,若是她觉得不妥,随时可以更换他们。 扁栀应了声:“知道了。” 而此刻,坐在林氏豪宅内优哉游哉吃燕窝的王珍也收到了消息。 她一口燕窝差点被把自己噎死! 她本以为那三个男人出去,回来能给她带来好消息,结果! 扁栀居然把明明说了给沈听肆跟林野玩的两家公司承接了过去! 贱人! 骗子! 明明说好的事情,才不过一日就反悔了! 扁栀果然是个做门面功夫的绿茶婊! 第413章 他已经好久—— 没有看见过扁栀跳舞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王珍气的直接扫了面前的食物! 她直接给王梦去了个电话。 交代好事情后,王珍面色阴冷的凝视深夜里亮着华灯的院子。 扯唇冷冷一笑! 呵—— 扁栀,即便你聪明,在张垚没有出手之前,就把林家所有的财产捏在了手里,但是那又怎么样? 既然那几个男人那么心疼你,为了让你开心,不惜让我这个叫母亲的失望。 那么。 我倒好看看,在你的清誉面前,在林家的脸面面前,他们能够退让到什么地步。 扁栀是在去接周岁淮的路上接到林决的电话的。 距离她签署财产同意转让书不过半个小时。 林决:“栀栀,你现在……在哪里?” “爸爸,现在过来找你。”林决的音调颤抖。 扁栀给林决手机发了个地址,是路边的一家咖啡厅。 林决到的时候,身边还跟着沈听肆跟林野。 他们三个极其默契的在马路对面的斑马线停下,远远的看着坐在暗黄灯光下的扁栀。 少女一头长发,面容白皙像是个不谙世事的仙子般安静的坐在位置上。 她什么都没有做。 没有玩手机。 也没有左顾右盼,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着。 金色的光从灯源倾泻而下,在她身上洒落一层淡淡的薄光,圣洁又矜贵。 林决看着扁栀的身影,红了眼眶。 他好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的看过自己的女儿了。 印象里,她还是当初小姑娘的模样,小时候,扁栀特别淘气,抓猫逗狗顽皮的像个男孩子。 他还记得—— 扁栀是喜欢跳舞的。 其中民族舞跳得最好,年纪小,却从不怯场,站在广场上就敢直接伴着路边的音乐节拍翩翩起舞。 他已经好久—— 没有看见过扁栀跳舞了。 不知不觉间,他终究是忽视了她,忽视了自认为最疼爱的女儿。 扁栀察觉身后的目光,她转过头,看到了站在马路对面的三人。 她也没有喊他们,而是抬手叫来服务员,给他们三个点了他们喜欢口味的咖啡。 这个贴心的举动叫林决几乎要当场洒泪。 扁栀的表情很淡,倒像是做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看着对面的三个人,也没有意外他们为什么会一起出现。 只说:“坐。” 林决坐下,沈听肆跟林野一脸艰涩的站在林决身后。 咖啡上来,伴随着咖啡的浓香,林决再次认真看向坐在对面的扁栀。 许久后,才略略哽咽着说了句:“栀栀——爸爸,好久没有看你跳舞了。” 扁栀顿了一下。 有些意外林决会问这个话,她敛着眸,抿了口咖啡后,点了点头,“嗯,是很久了。” 林决双手放到桌面上来,眼巴巴的问着:“什么时候,有机会的时候,再跳一次给爸爸看吧?” 扁栀没回答。 她停顿了很久,马路对面有一对母子,小男孩五六岁左右的样子,在学骑车,跌跌撞撞,母亲将手放开,小男孩雀跃与自己可以独自骑行,而身后的母亲一脸欣慰。 扁栀提醒林决看过去。 然后浅浅淡淡的,用毫无波澜的语调说,“爸,我也有过这样的时刻,第一支舞,是母亲带我跳的,在满是人的广场上,我跳的心情舒展,恣意飞扬,其实,跳不跳舞的,真的也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顶多,算遗憾罢了。 “可我如今在想,”扁栀靠在椅背上,情绪很低,“若我哪日真的嫁人,我母亲也会露出这样欣喜的表情么?” “她会很高兴的吧。” “可我,看不见了。” 这话落下。 连同沈听肆跟林野在一起的三人,一同白了脸。 扁栀看着他们的反应,觉得好笑。 “你们满脸的是什么表情,其实,也没什么,不结婚,没有期待,这些,我便不会去想,爸,您又何必给自己难堪呢?” “说说看?” “找我要说什么事?” 扁栀的话说的无情,林决动了动唇,许久都没有开口。 好久后。 才低低沉沉的说:“过去的事情,咱们不提了,今天就说说林家的财产,栀栀,您一个姑娘家,也花不了这么许多,经营起来也困难,爸爸想了一个晚上,你看要不这样你看行不行,转回来一半,另外一半呢,还放在你的手里, 这样的话,日后即便你出嫁了,这些东西爸爸也依旧替你拿捏着,等你以后要周转,这些东西也还是你的,你看这样行不行?”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林决的话落后,谁也没有再说话。 无声的沉默折磨着林决。 他许久后,尴尬的笑了笑,“你什么意思,说说看,咱们可以谈的。” “另外,听肆,小野,你们不是也有话要对栀栀说么?” 林野咬着唇,许久发不出一个音节。 沈听肆维持的沉稳面具在这一刻撕裂开来,他张了张嘴,憋出一句话,“沈氏,我想要回去。” 扁栀笑了。 抬了抬下巴,问林野,“你呢,不一次性说么?” 林野不敢抬头看扁栀,只小声着,“你说的,不要我的林氏,给我自己玩的。” “嗯,我是说过,但是,我反悔了,”扁栀倒是十分直接,“我觉得,东西还是在自己手上的好,所以,今天我签署了你们发过来的电子合同,合同已然生效,世界上,可没有后悔药吃。” 又是一阵沉默。 沈听肆看着林决为难的侧脸,先开了口,“日后,再给你换别的,可以么?沈氏,我有用。” 这几个字里,夹杂着哀求。 “不行。” 扁栀不想看着三个男人垂头耷脑的模样,看了眼时间,已经超过说好的要去接周岁淮的时间了。 “没其他的事情,我先走了。” 既然他们要支支吾吾,她也就懒得废话。 “等等!” 见扁栀要走,林决终于抬眸发话,他的口吻里带着思考许久的坚决,“你若是不把林氏的一半财权给我,我就把你母亲的舞蹈团卖掉。” 林家的财产,尽数归了扁栀,但是,这个舞蹈团,林决鬼使神差的留下了 似乎是当时,王珍说了一句,【这个舞蹈团是妖妖姐姐生前心血,当初你发家舞蹈团的收益支持也是有功劳的,就别给栀栀了,你当做自己的一点念想吧?】 也正因为这样,这个舞蹈团,并没有在林家的财产归属里头,而是作为扁妖妖留给林决的私物,被划分在外了。 第414章 你威胁不了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听着林决的话,还是忍不住,微微愣了一下。 她反应过来后,低头笑了笑。 不是在笑别人,她在笑自己愚蠢。 这么多年了,她依旧是对林决抱有期望的。 却没想到,他会如此。 居然拿舞蹈团来作为筹码。 扁栀叹了口气,眸光微抬,清浅看向坐在自己对面年过半百的男人。 林决年轻的时候就很帅,如今虽然岁数上去了,可因为天天健身的缘故,在他这个岁数里,也依旧算得上是长得好看的。 咖啡店外,门口的车子呼啸而过。 微黄的灯光打在林决的肩头,扁栀发现他的发间,居然也长了几丝白发。 扁栀蓦然间垂了垂眸。 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从周岁淮家里离开时,身后周家人簇拥着热情朝她挥手,喊她早些回家吃饭。 曾几何时,林决也这样站在路口,期盼过她。 扁栀抿了抿唇,呼出一口短暂的笑意,她还是希望,能够给林决一个机会。 “爸,昨日,你把林家的财产给我,您能跟我说说什么缘由让您一夜之间,变了主意?” 扁栀的眼神认真,但夹杂柔软。 她不是傻子。 在她将沈听肆跟林野的公司转到自己名下时,就已经是察觉异常了。 她要的,不过是一句实话。 她要的不过是林决的一个态度。 她希望林决明白,也希望林决告诉自己,他错了。 “就……”林决眸光闪烁,眼神不敢跟扁栀对视,“我刚刚不是说了么?因为你手里拿这些多东西不合适,也容易招人觊觎,栀栀,爸爸……” 林决顿了顿,补充完了剩下的话,“都是为你好啊。” 扁栀眼神里的期盼随着林决的话,一点点的散去。 她没有回应林决的话,而是抬头看向沈听肆跟林野,“你们两呢,也是这么想的么?” 两人垂头沉默。 扁栀忽然觉得有些气闷,她看向远处空荡荡的路口,那对母子已经离开。 路上行人匆匆。 “爸,有些话,咱们心知肚明,您不说,不代表就不存在了,您希望抹平一切,可是抱歉,可能一切不能如您的愿去发展了。” 聪明如扁栀。 她怎么会不知道,张垚逃离,三人变卦之间的因果联系。 可是,这三个能够当上总裁的男人,难道会是傻子么? 他们用脚拇指去想想都知道,张垚逃离后,要求林家财产背后是什么人在站着。 他们不过—— 掩耳盗铃。 宁愿做出平和的模样,而这份平和被披着不愿意她视频泄露的面具,端着为她好的说辞。 “栀栀……你,你要这么多钱,也没用啊,再说了,你手里原本就有中医院,有爱马栀,有国际银行,你已然富可敌国,你说说要是家都没了,你要这些钱,还有什么用呢?” “再者,还有视频,若是你的那个视频被公开了,你日后还怎么嫁人?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会这么看你?你不是跟周家的小子走的近么?那你想想周家是什么样的人家? 人家可是国外的阿拉酋石油国王的公主都娶的的,你觉得,如果你当年的事情爆发,周家能够同意你进门吗?别说周家,日后但凡A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不会要你,否则,只会被戳着脊梁骨说是图你钱财,栀栀,你听爸爸一句劝,就一半,咱们,息事宁人好不好?” 林决自认为苦口婆心。 扁栀的脸色却一寸寸的暗下去。 她觉得自己期盼着一家和睦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她站起身,言语间逐渐的冷,“是么?若真是因为这个嫁不出去,那便不嫁人了,再者,” 扁栀看着林决,一字一句的问他:“爸爸,遭遇那件事情,坏人不是我?应该想着要极力掩盖的人,也不是我,你为什么像是我做错了事那般,什么叫别人怎么看我?我怎么了?我比别人差在哪里了?” 扁栀伤心的质问。 她从未在意过什么视频。 即便真的被公开,她也觉得无所谓。 她已经长大了,当年她同样觉得羞辱不敢面对,所以抑郁。 后来,师傅告诉过她,不要把别人的错,肩负在自己身上,压垮本应该挺直的脊梁骨。 她落入深渊的时候,林决没有拉她一把,她不怪他。 可如今,却联合着别人,把沉重的枷锁往她身上套,这一点,真的让她失望透顶。 所有人都可以指摘她。 唯独林决不行,因为,她是他的女儿啊! 扁栀的眼眶微微泛红,而林决再度沉默。 安静许久。 林决才低低的开了口,“栀栀,从前的事情,翻篇吧,别去深究了,没有意义,咱们一家五口这样,不好么?我还是那句话,你把一半财产交出来,我把你母亲的舞蹈团给你,日后,你要如何,我都随你,行吗?” 扁栀的心在这一秒彻底跌落谷底。 她笑了笑,眼底在没有一丝的暖意,“行吗?” “当然不行。” 林野站在扁栀的正对面,怔怔的看着扁栀,觉得,此刻扁栀的笑像极了当年抑郁症发作的事情。 笑意不达眼底,森然冷意,像是人间的魔鬼在俯视地狱,叫人心里腾的生凉意。 林野忽然有些害怕这样的扁栀。 “爸,”扁栀面容带笑,知道她的人便知道,她越生气时候,笑容越浓烈,像是萃了毒的玫瑰,“你威胁不了我。” 扁栀的语调极其的冷。 林决愣住。 他以为—— “您以为,凭借这个舞蹈团就可以拿捏我?” 林决:“你……这可是你母亲身前组建的,最为珍视的……” “对,可有一件事,您弄错了。” “或者说,您从来就没有对过。” “您知道是什么么?” “舞蹈团最重要的,不是这个名号,不是搭建在那里的台子,更不是挂在外头的虚名,是人。” “是里面每一个兢兢业业的舞者,是他们追求的纯粹梦想,是他们赤诚的心。” “爸,您始终没有明白。” “人,始终要比搭建在那里的舞台更重要、” 舞蹈团散了。 她可以重新组建起来。 人,散了。 就什么都没有了。 第415章 你得负责,亲都亲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明白,林决永远都不会懂。 离开的时候,扁栀头也不回。 等到车子开到扁氏公馆,周岁寒打电话过来时,扁栀才发现忘记去接周岁淮了。 “祖宗,”电话那头的周岁寒无语劝解,“你先坐进去等人,我打电话问呢,外头凉,你就穿这么点衣服,回头感冒了怎么办?” 周家人劝解周岁淮的声音断断续续从电话里流淌而出。 “小乖,”周岁淮接过了电话,“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丫头,”不等扁栀说话,周岁寒在那头道:“你回来吃饭呀,我们都等着你。” 周家大哥:“对,你来,有你最喜欢的雪花椰糕,我亲手下厨做的。” 电话那头,亲情浓郁,像是火苗一寸寸的在温暖扁栀冰冷的内心。 她紧了紧僵冷的手,对他们说“好,”然后跟周岁淮交代,“先进去吧,外头凉,我大概半个小时就会到。” 周岁淮颇笑眯眯,重重的应了声:“好。” 扁栀没有立即挂断电话,那头也没有。 他听见周岁寒乐呵呵的对周岁淮说:“看吧,我就说,肯定在来的路上,你急什么,进去跟我换件衣服,让设计师给你刚做了一套新款型的衬衣,材质柔软的紧,你一定喜欢。” 周家大哥:“岁淮,你上次说的那个乐高,大哥托人从国外给你带回来了。” “岁淮,”这是周二嫂的声音,“你不是喜欢音乐剧么?二嫂给你弄了两张票,你回头带栀栀一起去听。” “岁淮……” “岁淮……” “岁淮……” “……” 扁栀一路上开车前往周家,终于明白,只有这样充满爱的家庭,才能养出周岁淮这样,温柔大气,坚定善良的孩子。 她也终于深刻的明白,为什么周国涛会说,让她远离他,因为作为周岁淮的父亲,他不希望,他沾染深渊。 扁栀抵达周家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周岁淮跑着过来迎她。 周家人站在门口,招呼着她进去吃饭。 饭桌上。 大家其乐融融,扁栀坐在周家老太太的身边,被照顾的极好。 饭后,大家在客厅里围着闲聊,聊的居然是电视里的狗血剧情。 扁栀安静的坐在一旁,周岁淮给她递水果,笑得弯起桃花眼。 周老太太挽住扁栀的手,满是皱纹的脸上笑出了一朵花,“栀栀丫头,你的手怎么这样凉?你的医术好,可也要顾好自己的身子,别只顾着别人,忽略了自己。” “你是好孩子,奶奶知道,心里有大爱,与我眼前这些小混球都不同,岁淮能跟着你一起玩,是他的福气。” 奶奶的手心温热,传递扁栀许久不曾奢望的温暖。 “周岁淮,他……很好,能够认识他,是我的福气。”扁栀坦诚道。 周老太太笑眯眯的点着头,一脸宠溺的看着扁栀,“奶奶啊就喜欢你们这样漂亮的小丫头,文文静静的,坐着就自然开成了一朵小娇花。” 说着。 周老太太从手腕上脱下了玉镯,在扁栀抬手拒绝时,她笑眯眯的握住扁栀的手腕,将手镯轻巧的滑了进了纤细的腕部。 “这个玉镯是岁淮的爷爷送我的,拍卖场上,拍了这个数。”周老太太笑眯眯的比了个八,“当时,周家家大业大,所有人都说,是我高攀,”周老太太一脸的自豪,声音洪亮,“可我不觉得, 我觉得,我漂亮,我独立,我勇敢,我善良,我并不比任何人差,别说周家的矜贵少爷,就是天上的神仙我也是配得的,最后我嫁了岁淮的爷爷,婚宴上,他自己也说,他是高娶,而我下嫁,他感激我一辈子。” “宝贝啊,你呢就是心思太重,太为别人着想,这不是你的错,但是,这种人常常会忽略自己的感受,这得改,奶奶送你这个玉镯没有别的意思,你不用觉得有负担, 你就当奶奶单纯喜欢你这个伶俐聪慧的小姑娘,上天也赏识你救人性命的好生之德,让我拿着礼物来嘉奖你的,好好戴着,希望丫头你啊,日后顺遂,一路鲜花。” 冷言冷语,扁栀可以承受。 欺瞒狠辣,扁栀也能够对付。 她最怕的,便是这样并不要求回报的好,让她受宠若惊。 总觉得—— 自己配不上别人对自己的好,那些好的东西,应该是那些从小被爱包围的人的。 而她,一直是被普普通通的对待着的。 扁栀觉得手腕上的玉镯重似千金。 周岁寒在一旁看着“呦——”了一句,“丫头,你这可得收好,奶奶这传家宝可第一幢别墅,前几年我说要拿了给我媳妇,老太太非说得给最小的孙媳妇,这偏心偏的叫人眼热啊。” 周老太太笑着瞪了周岁寒一眼,“没给玉镯,你们大婚,不是也送了一座岛屿么,你酸什么?” 众人哈哈大笑。 扁栀抚摸着手腕上温润的玉镯,不知道应该还给周老太太,还是先暂时拿着。 惶恐时。 周岁淮拿着小番茄递到扁栀的嘴边,笑的夺目耀眼,“你听奶奶的,奶奶说了,是你心好,所以给你的奖励,不是别的,你不要有负担,你别怕我会因为这个叫你负责。” 扁栀被逗笑了。 心情放松了些,轻笑着说:“那我谢谢你?” 周岁淮塞了颗番茄进自己的嘴里,“倒也是不用,反正,昨天的事情,你得负责,亲都亲了。” 扁栀:“……” 周岁淮:“初吻。” 扁栀偏头,靠的更近了些,“你说什么?” 周岁淮扬笑,“没什么,我说,反正是我的,迟早跑不掉。” 周边的人听着周岁淮的话眯着眼睛无声笑开了。 而相对于周家这边的一片温馨。 林家老宅内,则死一般的寂静。 林决寒着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沈听肆跟林野被支上了楼。 王珍坐在沙发的尽头处,端着咖啡杯优哉游哉。 “张垚跑了,你知道吗?”林决盯着王珍的脸问。 王珍吹着滚热的咖啡,“不知道,而且,这种事情,你为什么来问我?” 第416章 跟钱无关。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这种事情,你怎么会来问我。”王珍这话落下,林决心里狠狠震动。 大客厅内亮白的灯光下,王珍的面容似乎变了,但又似乎没变。 可,他看她,只觉得好陌生。 “你……” 林决心里有什么话,想问。 比如—— 当年,你在晚宴上扑到我的怀里,是当真不胜酒力,被强迫着喝下那么许多酒,这是真的么? 又比如—— 后来,你说只是想体验一下男人温厚的怀抱,并不图其他,又是真的么? 再比如—— 你仰着头,期期艾艾的看着我,说这辈子心只留在我这里,这话,又是真的的么? 他心疼她的孤苦无依,亲眼看到她被打后的伤痕累累,心痛难以自抑,她却只柔柔的对着他笑笑。 【我没关系的,老林,只要你好,我一切就都便好,这一世没有其余的指望,只希望你,健康平安,眷恋上你,是我的错,是我情难自已,将来若我下地狱,可是活该,你该远离我的,就让我一个人,沉沦相思中吧。】 时至今日。 林决想问,“老婆,当初的这些情深厚谊,是真的么?” 王珍看着林决满目难以接受的模样,卷了卷唇。 男人嘛。 终究是喜欢听好听的,看到自己愿意看的。 其余的真相如何,他们又怎么会在意。 一如当年。 扁妖妖忽然离开,林决心里难道没有过疑惑? 他或许有。 这样聪明的人,脑子里怎么可能没有闪过念头。 可他呢。 消沉了几天之后,在她抹着眼泪,说:“许是妖妖姐姐要成全我们时,” 林决欣然去准备婚礼。 然后把扁栀从乡下接回来,对林决来说,一切便都抹平安定了,达到了他要的圆满。 至于外头的人怎么议论。 扁栀心里如何难受。 林决是没有多大在意的。 如今林决这样忽然好像父爱眸升,也不过是因为那段扁栀被侵犯的视频被他的冲击力太大了。 而林决…… 也真的年纪大了。 他从从前的期望爱情温存,到了现在希望家庭和睦,儿女绕膝。 所以。 他再次粉饰太平。 既然这样。 她愿意成全他。 王珍柔柔的勾着笑,她坐到林决的身边,在林决怔怔然时,缓缓的落入他的怀里。 轻声细语,像是那晚从来没有跟众人暴露过野心一般。 “老林,我知道你心里现在怎么想我的,可是,即便你心里觉得我再恶毒,我也不得不做一次这个恶人。” “你觉得,我贪恋林家的财产对么?可是当初,我怀上林野,我是愿意离开的,当时,我若真的问你要钱财,你会不给我么?” 王珍柔柔仰头,无限崇拜的看着林决。 再次给了林决一种自己被深爱的错觉。 “你仔细想想,当时,我可有管你要过一分钱?” “我若是那么贪求钱财的女人,当时的前夫离开也有其他人求娶,可我只选择了你。” 林决眼神松动着冰寒,他眼里有不解,“那你,为何如今要这么做?你可明白,那张垚对栀栀做过什么?!” 想到这里,林决再次怒意腾盛,恨不得杀了张垚。 “我当然知道,可是老林,你别忘了,张垚已经接受过法律惩罚,你还想再对他做点什么,那就是犯罪。” 王珍勾着林决的脖子,“既然已经接受过惩罚,事情也过去了这么多年,你还何必把这些不光彩的事情拿出来说?” “你也说了,栀栀是女孩子,这些事情,对她未来没有助益的,如今你出去,人家都说,那个成器的中医院院长是你女儿吧,那可了不得,爱马栀的创始人,谁不给你个大拇指。” “若事情暴露,到时候,人家会怎么问你,你想过吗?” “人家会问……” “为什么那么小的孩子,会被送到乡下?” “人家一查,还会问,为什么那会妖妖姐姐刚走,栀栀会一个人回乡下?你这个父亲当时在做什么?” “人家还会问,为什么栀栀在乡下一年多才被接回来,回来之后,你就再婚了,你有没有想过孩子的感受?” “若再有心人,扒出栀栀的抑郁症,你这个做父亲的,可不得被万人唾骂?” “老林,我放了张垚,那是为了儿子,你没看到那个张垚都被打成什么样字了,你难道希望咱们的孩子是杀人犯吗?” “横竖这个张垚只要钱,放走他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过,林家财产,不可能给他,事成之后,我们林家给他一千万,让他消失。” “你叫栀栀转出来一半的林家财产,划到我的名下,这件事就算彻底了了。” “老林,我真的不是为了自己,要这些钱,我是为了咱们日后的林家子孙,扁栀终究是女孩,将来是要嫁人的,她带走的东西,以后跟咱林家可没有半分关系、” 王珍说了一大通。 里里外外的分析着。 林决的眸光闪烁着,脑子里理智还未组织好,王珍冰凉的唇瓣便印了上来。 柔柔软软的,像夏日里的棉花糖。 “老林,”轻声耳语的呢喃着:“你就听我的吧,我一心,只为了咱们林家,好不好?” 寇红的手缓缓从胸口落下,风吹帘动…… 沈听肆跟林野站在拐角的楼梯口,在最后环节,两人上了楼。 走廊内。 两人的脸色不同程度的难看。 林野神色复杂,“沈听肆,你说妈,刚刚说的,是真的么?” 沈听肆直直看着林野。 林野思想单纯,在他的思想里,王珍对待他们一直是视若珍宝的。 “妈,真的是为咱们两考虑,所以,才要的那些钱?” “她也是为了我们不犯错,所以才放了张垚?” 林野有些迷糊。 觉得哪里有些问题,可是,他想起刚刚王珍在楼下泪眼朦胧委屈的样子,又不忍再怀疑。 “沈听肆,你说……要不,咱们再去找扁栀一趟?横竖那些钱,她是花不完的,”林野也不明白,为什么家里忽然纠结起财产来了,“要的话,日后我再赚了给她?” 这是林野能够想到的,满足双方的最好办法。 沈听肆眸色浓稠,抬步往房间走时,落了四个字,“跟钱无关。” 第417章 也算成全你的这些年的爱而不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翻云覆雨的温存后。 王珍懒懒的套上丝绸睡衣,给林决贴心的倒了杯水。 她的眼底露出期盼的目光。 “老林,那你什么时候去跟栀栀说,让她把一半的林家财产转回来?” 林决端着水杯喝了口水,“回来之前,我找过她了。” 放下水杯,林决餍足的抱住了王珍,将她锁在怀里。 王珍惊喜的睁大眼睛,声音柔和万分,带着浅浅的撒娇意味,“真的呀?” “栀栀那么通情达理,一定是答应咯?” “老林,我就知道你也是疼听肆跟林野的,明天我亲自下厨,你叫栀栀回家来吃饭吧?” “栀栀最喜欢吃……” “她没答应。” 王珍弯着眉眼,贴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决的这四个字打断了。 她顿住。 震惊的仰头看向林决,脸上有浓稠的诧异,她迟缓的顿了顿后。 “老林,你,刚刚说什么?” “扁栀,没同意?” “你,认真跟她说了吗?” 林决:“说了。” “那她,不愿意?” 林决:“是。” 林决的手横在王珍雪白的胸前,头埋在她的碎发处,慵懒困倦。 王珍在他看不见的时候,阴狠嫌恶的皱起眉头。 她转过头,“扁栀怎么就这么独大啊?这个家,就必须什么都给她?” 王珍眼珠子一转,“老林,我记得你手里有扁妖妖当年建立的舞蹈团,如今经营的非常好,若是你用这个……” “没用,”林决的手从王珍的肩头缓缓落下,握住了柔软,“我说了、” 王珍皱眉,“你说了?” 不可能啊! 那是扁妖妖辛苦建立的,扁栀不可能不在意。 王珍一把拿开了黏在自己身上的手,忍不住质问,“她现在是为了钱,连扁妖妖的之前留下的东西,都不维护了吗?之前不是端着一副恋母的面孔?现在是为了钱,不装了呗?” 听见王珍这么说,林决有些不高兴了。 他放开了王珍,“你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舞蹈团这种东西不是死物,你散了,她重新建立就是了,到时候,只剩下空壳,你能那她怎么的?要我说,你手里之前不是还有私产吗?” 林决点了根烟,“你售卖出一部分,这样的话,林野跟沈听肆再创业也有资金,这样也不算咱们厚此薄彼,两全其美。” 王珍还没有从扁栀不顾舞蹈团死活的震惊中回神过来,就听见林决这段话。 她整个人几乎都要冲床上弹起来。 “林决!” “你是不是疯了?” “你的家产留给你的女儿,儿子创业的钱,要从我这里抠啊?你倒是说的出口啊?” 林决听着这话,更不高兴了,他看着王珍。 顿了顿后。 不太想跟她计较,但是,有些话,事到如今,也容不得他不说。 “你之前不是对栀栀一口一个宝贝女儿,亲生闺女么?即便林家的东西都给自己的女儿,也没什么。” “再者,之前我明白你觉得林家的财产未来要给栀栀,心里有些不平衡,你从公司里七零八落拿走的那些大笔资金,我也是基于这个前提,当做没有看见的,你如今拿出来给林野跟沈听肆创业,不就等同于是我给他们的么?” “一家人,何必要计较那么许多?” 王珍听着这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瞪大眼睛! 奶奶的! 哪次她从公司里拿走那些大笔资金,林决晚上不是榨干了要她,她也哪次不是软着腰肢任由他索取。 那是她应得的! 如今他说的却是好听,都是一家人,用她的钱去堆砌温馨,没门! 那是她自己的私房钱! “不行!”王珍拒绝的果断,“那些钱,有用处,你一分都别想动,你要是不从扁栀那里要回来一半财产,那我自然会想别的办法!” 林决知道,王珍这是要利用张垚手里的视频来说话了。 他叹了口气,“知道了,回头我再找栀栀说,你自己别去搞东搞西的,你也知道栀栀的脾气,你若惹火了她,她什么做不出来?到时候,全家都丢脸。” 王珍是了解林决的。 他这话说的言辞闪烁,根本就不想有诚意的样子。 不过是想着拖延时间,到时候等扁栀把张垚灭了,她还有什么搞头。 不过,王珍也没有再跟林决应来,虚虚的应了一声后,被林决拖进了被子里。 等到一切的结束后。 王珍拖着身子起床,她嫌恶的看了眼床上的林决,小动作的从一侧的盒子里拿出了备用电话卡。 从卧室里出来,她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身后不远处的沈听肆。 她没有一点好脸色,捏着电话卡要往天台走。 这时。 沈听肆递过来一张卡片。 是一张银行卡。 王珍抬眸看他,想着沈听肆是不是在公司转给扁栀之前,掏空了公司,“都在这里?” 沈听肆:“都在这里。” 王珍凝固冰霜的脸终于有了点笑意,她接过银行卡,笑眯眯的问,“里面多少钱?” 沈听肆:“两个亿。” 这话一出,王珍的脸上笑意冻结。 她眯起眼睛,偏头确认,“你说,多少?” 沈听肆:“两个亿。” 王珍听清楚了。 她短促的嗤笑一声,直接将银行卡丢到沈听肆的身上,她愤怒的脸色涨红,但是,依旧努力压低声音,“两个亿?你的沈氏只值两个亿?” “这么点钱,够什么用?” “你还当真囫囵个的把沈氏都给了扁栀?人人都说你比林野聪明,如今我看来,你们两一样的蠢!” “林野不懂事,你也不懂?”王珍气的都要背过气去,“你来林家的时候,都已经十几岁了,你怎么还会真的蠢到把扁栀正当做妹妹去对待?” “我告诉你,我不要小钱,你的沈氏愿意要回来,就要回来,不要回来我随便你,但是林氏,我一定是要的,这件事情你若是为难,你别插手了。” 王珍知道沈听肆对扁栀的那点情谊。 “或者你这样,”王珍想了一下:“你来帮妈,你不是喜欢扁栀那丫头么?回头,林氏妈妈拿回来了,我跟你林叔叔离婚,也算成全你的这些年的爱而不得。” “行吗?” 第418章 这一辈子要保护的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沈听肆沉默的看着王珍。 王珍捏着手里的电话卡,拍了拍沈听肆的肩膀,“你这么多年的心思,妈妈懂,这不是给你机会吗?不用着急回答我,想清楚了告诉我。” 王珍说完,直接上了天台。 她对沈听肆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想当年的沈听肆因为前夫家暴的关系,性子怯懦,天空飞过一片乌云都唯恐是要扇下来的巴掌。 是扁栀带着他玩,打开了他的心扉。 很长一段时间,除了她,扁栀是唯一一个能够靠近他的人。 她亲眼看见过沈听肆的笔记本里写着:“这一辈子要保护的人。” “妈妈。” “栀栀。” 后来,年岁增加。 沈听肆看向扁栀的眼神越发的炙热,当年,她跟沈听肆说要跟林决结婚,他可是闹了好一阵子绝食的。 还是她用扁栀抑郁了作为筹码,沈听肆才不得不跟着她进入林家。 这几年,他掩饰的一点也不好。 常年不归家,可只要有扁栀在的地方,沈听肆的眼神里永远没有别人。 所以,如今,她提出这样诱人的条件,她不信沈听肆会不答应。 不过,即便到最后沈听肆帮了她,她也不会同意扁栀跟沈听肆在一起的。 将来她要做说一不二的婆婆。 扁栀见过她最卑微,最小心翼翼讨好的每一个时刻,她才不要这样的人做儿媳妇。 她的儿媳妇必须千依百顺。 王珍这么想着,抵达了天台。 她给张垚去了个电话,“周家父子这边额外给你的钱,你已经收到了吧?你不用纠结与林家的财产了,这一点我来想办法,你去给我盯着周岁淮,被叫扁栀跟周岁淮走的太近,这两人若是在一起了,我就竹篮打水了。” 最近听说,周岁淮每晚都睡在扁氏公寓,孤男寡女的两个人,夜夜笙歌,万一搞出个孩子来,事情便越发难搞了。 电话那头的张垚想起之前疯魔的周岁淮有些怯意。 相较于林家父子,周岁淮对扁栀的维护程度,是那种他可以确定,只要有必要,他会跟自己同归于尽的程度。 流氓都怕对上不要命的。 但王珍这么说了,他也只好这么做,否则,林家父子回头若是再找他,他也无力招架。 周岁淮在跟扁栀回扁氏公馆的时候,收到了张垚的一段音频。 他嘴角的笑意一寸寸的收敛起来。 扁栀看着他忽然狠厉的样子,不解问,“怎么了?” 周岁淮不动声色的收起手机,“没什么,公司的一点事情。” 等到回到房间,周岁淮才点开音频。 是当年,扁栀被侵犯时的全段音频。 周岁淮额头的青筋在瞬间凸起,他眯起眼睛,笑意在寂冷的夜色里凉薄。 应聘后面附带着几个字:从扁栀的别墅里搬出来。 “我给你半个小时。” 彼时,距离收到信息的时间,已经过了二十七分钟。 周岁淮敛住呼吸,一双眸子喷火般的盯着那一行字。 在时间来到二十八分钟时,他猛的抬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冲出了房门。 “周岁淮?”扁栀下楼喝水,没想过会看到周岁淮,还这么急冲冲的,“你这么晚了,要出去?” 周岁淮点头。 正要往外走,扁栀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再度喊住了他。 “你去做——” 话还没说完,周岁淮已经射箭一般冲出了扁氏公馆的领地。 “叮——” 在足间落地的同一时间,张垚再度发过来信息。 【可惜啊,周小少爷。】 【晚了一秒钟。】 【既然周少爷这么不守时,那我应该要送你一个礼物的。】 这话落下。 那段音频在网络上迅速铺陈。 联系着之前那张朦胧的被欺辱的照片,与今天的音频做结合,网友迅速猜测,当年被侵犯的人,是扁栀! 彼时,已经有人去调取扁栀的档案资料去证实这件事了。 周岁淮一双眸子低冷,他紧紧的捏着手机,在下达了全网撤下音频的命令后,狠狠的将手机砸在石柱上。 该死! 扁栀站在公馆的门口,看着暴怒下的周岁淮,愣住。 周岁淮完全来不及收起身上的戾气,他也没有想过要收起情绪。 他一步步的朝扁栀走过去。 那是他整个清纯里最夺目耀眼的姑娘。 在遭遇了许多生命之重后,依旧恣意善良。 她凭什么要去面对世间这样大的恶意! 周岁淮大步走到扁栀的跟前,将她一把搂入自己的怀中,低低的轻声在扁栀的耳畔说:“小乖,不管你在哪里,深渊,地狱,沼泽,泥池,我都会在。” “我会陪着你的。” “你若觉得世间艰难,让我来做你的勇士,为你扫平一切。” “你别怕。” “懂吗?” 扁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周岁淮身上的暴戾情绪前所未有的腾升,可他却又牢牢控制着,丝毫不叫戾气伤了她。 “我懂,”扁栀的手轻轻的拍打着周岁淮的后背,“我不怕,我知道,你会一直陪着我。” 周岁淮抱着扁栀许久,等到扁栀察觉他身上的气息平息下来后,两人才分开。 才一分开怀抱,周岁淮便俯身抱起了她。 面容深刻,不带一丝笑意,稳稳的将她一步一步的抱上了楼。 推开了她的房间,将人放在床上,轻笑着点着她的鼻尖,“晚安。” 扁栀看着他,“晚安。” 闭上眼的时候,周岁淮坐在她床边的地上,台灯的灯光落在卷长的睫毛上,打了一层浓密的阴影。 晚上一点。 周岁淮才轻声从扁栀的房间离开。 他回到房间换了套衣服,楼下的车子已经在等他。 结果秘书递过来的新手机。 他输入沈听肆的电话号码,没有任何的寒暄,直接对沈听肆道:“把王珍的电话给我,或者我直接上门,你选一个。” 众所周知,周岁淮是温和的。 除了发病,他极少动怒,他有他自己的一套情绪管理,自律又温柔。 可这一刻,在这个寂冷的晚上,周岁淮眼里迸发出守护的坚定目光。 叫李坤都怔了眼。 第419章 精彩程度可是万分不及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电话那头的沈听肆沉默了许久。 他多少是了解周岁淮的脾气的。 “我给你。” “但——” 顿了顿。 “你是否要跟我先见一面?” 周岁淮靠在车子后座的椅背上,狂躁型的情绪丝毫不掩饰的外放出来。 他冷笑着,“凭你,也配?” “你若是真能处理,搞不到今天这个地步。” “前几日,是谁告诉我,给点时间,让他试试的?就试出这么个结果?” “沈听肆,人家都说你厉害,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沈听肆听着周岁淮的这话,烦躁的很。 冷寂的夜里,将男人的情绪放大,他语调里有崩溃,更夹杂无奈。 他咬着牙,低声质问,“那你说,我能怎么办?!” “如果你是,你又会怎么办?!” “周岁淮,你从小在阳光下长大,你不知道,对于生活在地狱里的我们,一丝丝,一点点的温暖,对我们这种人来说,是多么大的慰藉!” “我不过是想和平解决这件事,我难道错了吗?!” 沈听肆痛苦至极。 周岁淮闻言嗤笑一声,“表面上恶心的和平吗?沈听肆,你在那个伪装和平的家里,还没待够?你挺有意思的啊,也是,从前是被人欺负的野种,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人人恭维的林总,林决长子,这身份的转变,是源于你母亲的无私给予。” 无私两个字,周岁淮咬字极重,带着浓稠讽刺意味。 沈听肆咬着牙:“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 “不,你没时间了,还是那句话,”周岁淮十分果断,“要么,给我王珍的手机号,要么,我直接上门找人。” “现在太迟了!”沈听肆依旧想努力周旋。 “哦,”周岁淮并不在意,“看来,你选择了后者。” 说着,周岁淮便要挂断电话。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女士拖鞋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在下一秒传递过来,“周岁淮?” 王珍早就料到,音频的公布,周岁淮迟早会找上她。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凌晨一点半。 呵呵—— 看来,周家这小子对扁栀确实十分在乎。 居然连一夜都等不及。 “是。” 王珍勾着唇,心里忽然觉得周岁淮这小子的魄力跟行动力要比自己家那两个傻小子强多了。 口气霸道,戾气丛生,脑子灵活,赚钱能力也很强悍。 若是能够为她所用,那日后为打造世界最强悍的商业帝国,那也是十分有助益的。 王珍笑的得意。 “你要见我?” 周岁淮声音毫无起伏,像冬日里萃了凉冰,“是。” 他报出了地址。 王珍懒懒散散的看了眼时间,摆出高姿态,“现在太迟了,而且,我很忙的,要见我,可是都要预约的,不过,看在你跟我们家听肆,林野关系还不错的份上,明天下午我有个下午茶的时间,十五分钟,你到时候长话短说吧。” 王珍自认为拿捏扁栀,就能够拿捏周岁淮。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周岁淮可不是普通毛头小子,他可是能够在短短时间内坐稳周氏跨国集团总裁的小周总。 何况,他如今正是盛怒的时候。 “我说的是,现在出来,”周岁淮的语调不容置喙,“十分钟之后,若我没有在这个地点见到你,你猜,敢不敢直接上门拜访?” “到时候兴师动众,警醒四邻,那也只有提前抱歉了。” 王珍皱眉,她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周岁淮还敢这么跟她说话。 他的口吻,像是她才是那个处于下峰的人。 王珍看着已然挂断电话的周岁淮眉头狠狠皱起,她在楼梯边上想了一会儿。 还是去房间里套上衣服,王珍对于拿捏周岁淮十分自信,所以,拒绝了沈听肆跟随一起会面的提议。 周岁淮约见的地点是一个24小时街边便利店。 他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身高腿长,面色染着凌厉,远远的就叫人注意到了他。 不愧是混过娱乐圈的,这样貌光站在那里就自成一道风景线。 王珍走到周岁淮身边,对于他选的地点有些不满意。 “周岁淮,你约的见面地点,未免太寒酸了点,你要是找不到好的见面地址,你跟我说,我来安排啊,好歹你也是周家……” “张垚,我只是暂时找不到他在哪里,”周岁淮懒得听王珍啰嗦完,他低沉着语调,在深夜中给人以压迫感,“若我找到他,你跟你保证,他下辈子的自由,会很奢侈。” 王珍顿住。 她眯起眼睛看周岁淮,“你跟我说这个什么意思?你要是这么厉害,觉得能够抓得到张垚,那你去抓啊,你找我出来做什么?” 话音落下。 周岁淮手里的咖啡丟掷向垃圾桶内,发出“嘭!”的一声。 王珍被吓了一跳。 她抖着肩膀,刚要不满周岁淮的粗鲁时,周岁淮已然转头看着她。 他笑的很轻,甚至带着邪魅,他一步步的走近她,身后的黑夜在他身后张罗开一张巨大的黑网。 看着这样的周岁淮,王珍莫名的心里升起惧意。 “你,你要干嘛?” “王珍,你觉得,我像一只软柿子么?”周岁淮扯出一抹笑来,眼神却低冷,之前他没有动作,是顾忌扁栀有自己的计划,可如今却叫这人蹬鼻子上脸,他怎么忍! 听见那段音频,他理智都要爆炸了! “你觉得,我即便是拿住张垚也不敢对他怎么样对吧?” 这是王珍心里的想法。 “张垚说,他若出了事,他手里的视频就会有人替他彻底向大众公开,所以,你们才有恃无恐,觉得,我拿你们没办法?” 这也是王珍心里的算盘。 “可。” 周岁淮低低笑了一声,在浓稠的黑色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狠,“有一点,你算错了,” “王珍,我不是林家那三个男人,我对你,是没有顾忌的。” 若说在从前,他会顾忌她是扁栀的后母,无论关系亲疏,至少是长辈,他应该给予尊重。 可如今,音频暴露出来,他不管是王珍还是张垚的手笔,他都绝对不再顾惜! 王珍听着周岁淮的话,也不知道为何,心头燃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下意识的反问,“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周岁淮垂着头,轻描淡写的重复这五个字,忽的,他扯唇偏头看了眼王珍,说出了令王珍毛骨悚然的话。 “我的意思是……” “我们家小乖有过去。” “可相比于您的过去,精彩程度可是万分不及呢。” 第420章 精彩的曾经可曾让你记起点什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王珍一听,脸色立马刷白。 她手不可控制的抖了抖,言辞间不似刚刚拿捏模样,有些急切,“你,你什么意思!”、 周岁淮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 王珍可恨死这种笑容了。 扁栀逼迫林决签财产转让合同的时候,是这样笑。 现在,周岁淮还这样笑! 王珍平日里看似温和,可她有一处逆鳞,那就是谁也不许在她面前提从前的事情! 那是她人生中最最耻辱的过去! 可如今被周岁淮赤裸裸的摆放在台面上来。 周岁淮手放进口袋,掏出手机,似随意的点开了一个视频。 惊恐的尖叫求饶声在夜色中充斥开来,男人的淫笑声肆无忌惮。 鞭子狠狠在肌肤上落下,男人变态的嘴脸高声恐吓。 “学狗叫!” 套出女人脖颈的狗绳被狠狠一拽,女人几乎窒息,她翻着白眼,冷汗从额间低落间,喊出了“汪汪!” 男人的笑声刺痛王珍的耳膜。 “哭什么?!” “笑着叫!叫啊!” 鞭子的甩落声交杂着带着哭腔笑声的“汪汪”视频里,王珍备受屈辱地被男人分开双手双腿,以最屈服的姿势承受一切。 周岁淮像是觉得视频脏极了,连一眼都不曾看。 不过,他乐于欣赏眼前王珍的神态。 “怎么样?” “王珍女士,精彩的曾经可曾让你记起点什么?” “要是这还唤不醒你的记忆,嗯……” 周岁淮看了眼李坤发过来的截图,“215个G的硬盘都放不下,回头我给您换个大容量的硬盘,寄到家里,您跟林叔叔一起欣赏?” “哦——” 周岁淮指尖点了点脑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他极其“好心”的提醒王珍。 “硬盘什么的,还挺麻烦的,要不……” 周岁淮笑出了声,疯魔的样子叫王珍觉得自己面前站着个人间恶魔。 周岁淮说:“我给您特意建个网站吧?让大家一起来帮您时时刻刻的回忆往昔岁月,也好让大家看看,林家的夫人,这个穿金戴银,看似矜贵无比的女人,从前呆在深渊里的日子时,究竟也是什么模样,这么说来,倒是格外励志了呢。” 王珍:“你敢!” 王珍此刻头皮发麻。 在前夫死了的很长一段时间的深夜里,她都不敢关灯睡觉,只要一关灯,就会想到前夫那张猥琐充满暴戾的脸。 那种恐惧感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你抓不到任何的依靠物,只能无尽的坠落,坠落! 周岁淮看着王珍狠厉的嘴脸,高兴的大笑起来。 “我敢?” “我敢啊!” “怎么?你想现在看看我敢不敢么?!” “小乖的视频,我有很多渠能够阻拦发布,而你呢?我若当真叫人做个网站,林决,沈听肆,林野三人已然没有实际公司控股能力,你觉得,你如今依仗什么来跟我抗衡?” “不用多,一分钟,我只要一分钟,您的光辉事迹,一定坐到家喻户晓的程度。” 周岁淮说着,指了指对面金融大厦顶楼的led电视屏幕。 “你说,放在这里,滚动播放如何?这里可是归属周家的购物金融广场,保准你一夜出名。” “这样的话,我恐怕就能出了今晚的恶气了呢。” 王珍觉得周岁淮简直是个恶魔! 他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拿捏住她的软肋。 并且,丝毫不停止的提醒着她,从前的那段过往,从来不曾被抹去,只不过被深藏在了岁月中,只要有心人想,便会拿出来,一遍遍的提醒她,她并非天之娇女,不过半途上位的小丑。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王珍几乎要失了心疯。 “怎么样?你这么对我心头上的人,你说说看,我想怎么样?” “你敢!”王珍这会儿只能虚张声势,“我虽然不是扁栀的亲生母亲,但是,我是她的后妈,沈听肆跟林野现在手上是没有公司,但是他们将来会有大作为的,你今天敢对我不客气,以后,以后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嗯,那就以后再说吧。”周岁淮倒是回答的干脆。 “让全世界的人都看看,林家的矜贵夫人从前也做过狗,做尽一切下贱取悦之事情,你儿子,还是孙子,或者曾孙子想来找我算账,我都等着,够本,我不亏。” 王珍脸色惨烈如同白纸。 她不敢在嘴硬,姿态放的极其低廉,“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我跟扁栀都是一家人,我们互相爆料,对整个林家无意,你说对吧?” “不管如今扁栀手里有多少财富,但是,她横竖是林家人,林家声名狼藉,对她这个做女儿的,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也不想扁栀日后出门被指指点点吧?” 周岁淮抬眸看着王珍笑,对于她的低姿态很鄙夷,“早这么说的话,又和比例浪费这些时间呢。” “我只一个条件,今后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我不希望出现那段视频的一个标点符号,否则的话,账我都算在你头上。” 王珍闻言,立马摆手,“这个视频张垚也有,今晚的音频就是他自作主张放上去的,他也不一定就都听我的,日后他若是狗急跳墙,那你不能都往我这里算账啊。” 周岁淮嗤笑了一声,声音短促,“我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讨,懂?” 王珍还想再说点什么时。 周岁淮已然抬脚上车。 上车的同时,周岁淮同时将一段音频放到了网上,音频的名为【回敬】 该音频以【爆】的形式,在热搜整整挂了三天。 回敬你的不知天高地厚。 这两个字的寓意叫王珍狠进了骨头里。 周岁淮上车时,李坤等在里头,他不解的问周岁淮,“少爷,为什么不直接公开这个视频,以如今林决,沈听肆,跟林野转让财产之后的实力,他们都不是对手。” 周岁淮眸光清浅的看向窗外。 王珍看到了热搜,依然不堪重度的瘫倒在地上。 他毫无波动的收回视线,淡淡说:“小乖,有她的计划,我做什么的前提是,不许打乱她的计划。” 第421章 您不想管,那自然会有想管的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的车子往前开时,司机提醒。 “少爷,后面有车子跟着。” 周岁淮看了眼,车子忽然就拐进了另外一条街道。 “叫人跟过去,如果是张垚,把人丢进阿拉酋的地矿下面,这辈子不要让我再见到他。” 李坤:“是。” 司机听着周岁淮的命令,吞咽着口水,握紧的方向盘。 心里想着:少爷平日里看着温柔,也是个不能惹火的角色啊。 半个小时后。 李坤回来汇报:“少爷,不是张垚,但是是张垚派人过来盯着您的。” 周岁淮站在扁氏公馆的门口,眸光看向扁栀卧室的位置。 眼神不自觉的柔了几分,“既然是下线,终归要跟上线联系的,把人钓出来。” 周岁淮说完,抖落浑身的寒意,进了家门。 屋里亮着灯,扁栀不喜欢黑,所有家里常年都会亮着壁灯。 周岁淮上了楼,推开扁栀的房门,在一个小时前离开时的位置坐下。 扁栀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见是周岁淮后,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指尖耷拉在周岁淮的袖口上。 低低嘟囔了声,“周岁淮,你身上,好凉。” 周岁淮眼底的寒意在这一刻散去。 指尖想触碰她,却担心夜里沾染的凉风冻着她。 于是,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看了她一整夜。 扁栀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网上关于音频的一切已经被清除干净。 天空湛蓝,白云朵朵,干净的像一切乌糟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如果。 林决没有出现的话。 “什么音频?” 林决一脸的怒意,他不愿意进入扁氏公馆,站在门口,插着腰,对着扁栀颐指气使,“你说什么音频!在热搜都挂了整整一个晚上了,这事也只有你会做。” “你给我出来!” 扁妖妖离开这么多年,林决从未踏足扁氏公馆,要不是王珍今天一大早面容失色的摇醒他,他还不知道,扁栀居然做了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扁栀有点懵。 她还没有看过手机,所以并不知道林决说的音频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一大早就过来发脾气,扁栀也没有好脸色。 她放下脸,在门口停步,刚要换鞋出去时。 身后一只有力的手臂伸到她的跟前,像是十分有安全感的环抱住了她。 扁栀一抬眸。 就对上了周岁淮的视线,他的眼尾还挂着清早初见的淡笑,“小乖,这个时间,你应该去院子里练瑜伽,音频的事情,我呆会跟你解释,你忙你的我去跟林叔叔说。” 扁栀将信将疑的看了眼周岁淮,又看了看怒气冲冲的林决。 “还是我去吧,”扁栀对周岁淮的战斗力十分不信任,她一直是知道,因为她的原因,周岁淮对林家的人一直是敬重跟忍让的。 “不用,我去。” 周岁淮给站在客厅里的李婶递了个眼神。 李婶立马拿着瑜伽垫笑眯眯的走到扁栀身边,在扁栀还没有回神过来之前,挽住她的手,将人拉到了院子里。 扁栀:“……” 什么时候,李婶这么听从周岁淮的话了。 周岁淮依旧在笑,对着扁栀点了点头后,换鞋推门出去。 林决环胸站在门口,因为生气,胸膛起伏着。 看到周岁淮出来,而他的身后并没有扁栀的身影,他的火气更大了。 音量忍不住的往上抬了八个度,“我是要跟我的女儿说话,你出来做什么?” “怎么?” 林决不满的皱起眉头,“你现在都能代表她来跟她老子说话了?” 周岁淮是不在意林决什么态度,只是不喜欢他的高音量,扰了这里的清净。 他双手插进兜里,一夜未睡,身上带着懒散的慵懒调调。 他越过林决,直直往公馆外头走,身后的林决并没有跟上。 周岁淮也好似不在意,只是在林决要转头再喊扁栀出来时,不咸不淡的丢了一句话:“王珍的音频,我叫人挂的。” 林决不可置信的转头。 也只能看到周岁淮往外迈出的步子,跟优越的后脑勺。 他气的要命,大步迅速追上去。 抵达公馆门口的对面马路上,周岁淮懒懒的靠在电线杆上,神色意味不明,眼神看向远处。 “你什么意思啊?周岁淮!” 林决气的很,脑子想着是不是应该跟周家的长辈好好征讨一下这件事,“你现在是公然挑衅我吗?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王珍多少年的音频了,居然说放就放出去了! 那音调支离破碎,听着就叫人心疼。 周岁淮却是不理会这些的。 口吻冷淡薄凉,“小乖昨天睡的早,她不知道这件事,我也不准备让她知道。” 周岁淮先把扁栀摘出去,并且第一时间表明自己的态度。 “你凭什么这么做?”林决火气极重。 “凭什么?”周岁淮语调依旧懒,可带着强烈的压迫,眯起的眼睛里带着浓烈的警告,“扁栀的音频,是谁放的,您想必心里清楚吧?” “既然这件事,您管不了,或者说,您不想管,那自然会有想管的人。” 提到扁栀的音频,林决眼神一闪,略有心虚。 顿了顿后。 “这件事,我昨晚已经在紧急处理了,你把王珍的音频挂上去,你是在激化矛盾你知不知道,王珍现在在家里哭的几乎要昏死过去。” 再者! 虽然音频没有视频来的直接,但是,扁栀的音频已经很多人猜测出来是扁栀了,而王珍虽然只在上流社会混迹,可她的声线也是容易辨识的,如今整个富豪圈里都在传他们林家的丑闻。 这让他的脸往哪里放! “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 “你这样疯魔做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再者,你有什么立场来替扁栀处理这些事情。” “她的亲生父亲,我还站在这里呢,我命令你以后我们家的事情你少管!另外,立马把挂在头条上的热搜给我撤下来!” 再挂下去,就会有很多人的关注。 到时候什么音频声线比对出来,肯定就会有很多人去挖王珍的过去。 王珍的前夫对她不好,当年被虐待的事情,圈子里也是许多人知道的。 时隔多年,被挖出来,到时候,整个林家的脸都要丢到太平洋去喂鱼! “你不顾我们的脸面,也应该想想栀栀的脸面吧!” 第422章 林野,你该长大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决看着周岁淮就不是个容易说话的样子。 “要是您真的在意栀栀的脸面,何至于今天。” 周岁淮短促一笑,目光远远地落在在院里做瑜伽拉伸的少女身上,他的眸光闪动,柔了几分。 可语调间的话,却丝毫不留余地。 “小乖的脸面也不需要你们这些表面维系的平和,她一直要强,她的脸面从来都是自己挣来的,爱马栀的每一位顾客,中医院里期盼着她去救治的病人,这些,都是她的底气。” “而这个乌糟的林家,低到没有底线的所谓亲情,打着为她好的幌子来道德绑架她的家,她都不需要。” 林决的面具在这一刻被周岁淮拿着利刃狠狠刺伤。 可周岁淮却依旧觉得不够,他轻笑了声,“小乖不是无缘无故长得这么好的,她也不靠您,她靠的全是她自己的一双手,一点点,一点点的从深渊里爬出来,您,整个林家才是吞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别再用什么恶心的脸面来绑架她。” “也别在她面前提什么后妈,她自己有母亲,她的母亲疼爱她超过自己的生命,敬您年岁大,我还叫您一声林叔叔,我年纪轻,做事呢,是不计后果的,今天的事情只是警告,我想说的是,若再有此类事情,到时候,恐怕就不是丢脸这么简单了。” “你们林家对王珍视若珍宝,小乖也是我们周家的宝贝,不容许他人欺辱半分,否则,定当十倍奉还。” 周岁淮说完,抬步就走。 气的,林决当场就直接给周国涛去了电话。 周国涛那边显然刚刚睡醒,声音低哑的很,“喂?” “周国涛,你到底会不会养儿子!你知不知道他给我搞多大麻烦!我警告你,今天的事情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周国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坐起身子,看了眼手机上的名字。 哦。 林决。 大清早的,他也没什么意愿去问发生了什么,自己的儿子,肯定是首先要护着的。 “我会不会养儿子,你整个A城问问去自然就知道了。” 哪一个不是说,风光霁月,人间富贵。 “我倒是想问一句,你会不会养女儿?小时候那么明媚的一个小姑娘,那日来我家里,安静的成了一朵沉默的娇花,你这么养女儿,扁妖妖知道吗?” 想教训人,反被教训一顿的林决:“……” “另外,今天算你运气好,岁淮的母亲还没回国,过几日,她从国外进修舞蹈回来,你若是敢当着她的面说她的儿子不好,她不拆了你们林家,我以后跟你姓。” 扁妖妖跟周岁淮的母亲是忘年交。 当年,她不就同意扁妖妖嫁给林决,对着林决各种挑剔,后来林决出轨。 彼时周岁淮的母亲在世界巡演,等到她回来时,扁妖妖已经离开。 她气的直接开车,差点当场撞死林决。 林决现在想来,也是一场后怕。 周家的人,通通都是疯子! “行了,没别的事情挂了,以后别给我打电话,要是让岁淮母亲知道我跟你还有联系,非剥了我的皮。” 电话被挂断,林决傻眼在原地。 呵呵—— 什么时候,他变成了被别人这样嫌弃的存在了。 林决回家的时候,王珍正坐在客厅里哭泣。 沈听肆跟林野站在客厅内。 沈听肆毫无表情,而林野脸色非常凝重。 热搜上的声音,他连夜找人做了技术认定,确认是王珍无疑。 他不像沈听肆,一出生他就是被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对于从前的王珍,他极其陌生。 他不知道,原来,王珍还有这样的遭遇。 王珍抹着眼泪,几乎几次哭晕过去,抽泣着悲痛哭喊,“作孽啊!我都这个岁数了,事情也过去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有人把我之前的音频放出来,到底是谁要跟我这么过不去?” 沈听肆跟林野的势力当然已经掌握清楚,放视频的丝毫没有要掩饰的姿态。 直接以周氏集团的名义让热搜运营爆的料。 林野牙齿几乎都要咬碎了,他再不忍心听下去,握着拳头直接往外冲。 沈听肆见林决进门,看了眼王珍后,跟着林野的步调出去。 他这么冲动,出去是要吃亏的,周岁淮在面对扁栀的事情上,从来是寸步不让的。 林野的车子开的飞快。 抵达中扁氏公馆的时候,扁栀跟周岁淮正要出门。 林野看到扁栀,怒气压制了一些,他恶狠狠的盯着周岁淮,“你给我过来!” 沈听肆也一双眸子冷冷淡淡的看着周岁淮。 事情的经过,在吃早饭的时候,扁栀问的时周岁淮已经随口轻描淡写的交代了。 她拦住了周岁淮,没有让他过去。 也不避讳,对林野跟沈听肆说,“用不着避开我,直接说吧。” 林野看着要护短模样的扁栀,有些气短,他气呼呼的,胸膛起伏着,“周岁淮把妈的音频放到网上去了,你知道吗?” 扁栀:“知道。” 林野傻眼几分,“你……知道,那你还……” 扁栀目光清冷,看着林野时,隔着几分距离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毛病吗?” 林野语塞。 扁栀再问,“我今天话放在这里了,以后不用什么张垚,王珍拿来做说辞,我一并看待,懒得去区分谁做的,不是谁做的,”扁栀有些不耐烦,看了眼时间,“还有事?” 林野觉得此刻的扁栀冷硬的有些陌生,“姐,你这,是要公开袒护周岁淮么?” 他有些委屈,“家里有什么事情,有什么矛盾,我们不能摊开来说么?为什么要互相揭短呢?”他到现在还是不能接受,王珍音频里的那几声“汪汪”声,他脑子疼的厉害。 “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问题,不能坐下来好好说么?就为了那点钱,一定要搞成这样吗?” “姐,我不是只指责你的意思,我真的就是不懂,咱们一家人,回到从前欢声笑语的时候,不好么?” 那个时候,他有母亲疼爱,有姐姐宠溺,还有林决的耳提命面,他觉得一切都好极了。 扁栀看着林野,轻轻说:“你享有了这个家里的一切,如今,你也到了该面对肮脏的时候。” “林野,你该长大了。” 第423章 这个家真正的主人,妖妖阿姨。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野站在原地,痛苦垂眸,他没有再跟着扁栀。 可沈听肆的车子却一直从扁氏公馆,跟到了中医院。 扁栀知道,他是有话想单独跟自己说。 于是。 抵达中医院时,扁栀让周岁淮先进去。 周岁淮不想走,但是,他得听扁栀的话,于是眼巴巴的后退了好几个大步。 委屈可怜的问扁栀,“这样的距离,可以么?” 扁栀看着他,无奈一笑。 周岁淮不情愿的又退了两步。 扁栀淡淡笑了笑,“去找高矮胖瘦玩儿,” 周岁淮只好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的往保安亭的方向走。 等到周岁淮从保安亭里抽了张椅子坐在门口,遥遥望向她时,扁栀才转头看向沈听肆。 他不像林野。 他很聪明。 跟聪明人说话,省事很多。 她也不至于需要去考虑他的情绪状态,她相信沈听肆这么多年在商场里面,不是白呆的。 “有话说吧,我里头有病人在等,十分钟够吗?” 沈听肆听着扁栀疏离的语调,神情落寞下去。 “如果。” “我是说如果。” “她,愿意去自首的话,你,能不能给她一个机会?就当做……给我们家一个机会?” 等到她出来,让一切都尘埃落定。 他好不容易有个家,有了父亲,有了弟弟,还有她。 他怎么舍得,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如凉冰破散。 扁栀看着满脸挣扎的沈听肆。 他是在商场是叱咤风云的沈总。 是说一不二在股票交易市场的股神。 他站在过权利的最顶端,人人都说他冷血之极,可如今面对这样恳求的表情,只为求一个家庭圆满。 扁栀明白他。 她也想一家人和和睦睦,幸福快乐的。 “你觉得,这个可能性大吗?” 叫王珍去自首,就好像要叫醒一个资深装睡户,她不想醒,谁也叫不起来她。 沈听肆没想过扁栀会松口。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他的眼神里顷刻散发出希翼的光芒,他忙不迭的点着头,像是一种保证,也带着讨好。 “会的,你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 “她是个好母亲,否则,当年那么多流言蜚语,她不会依旧背负那些带我进林家的门,我是她那段晦暗过去的见证,她痛苦不堪,可她没有丢下我,我始终相信,她心里留有一片柔软, 栀栀,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努力让一切都回归圆满,但是,在这之前,你或者周岁淮都别再有什么过激动作了好不好?” 王珍的过往,他亲眼目睹。 即便到如今,也依旧是他深夜里的噩梦。 那段被放出来的音频,崩溃的不仅仅是王珍,还有他。 他已经放弃了年少时的喜欢。 他也可以不要苦心经营多年的公司。 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但是,这个家,他奋力一搏也要守着,这是他心里最后的一点火光,也是他能站在距离扁栀最近的地方了。 若这一处都没了。 那他,算什么呢? 他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他恳求扁栀给他一个机会,谁也不会知道,在扁栀答应的这一瞬间,沈听肆是怎样的欣喜若狂。 沈听肆开心至极的离开。 周岁淮走到扁栀身边,声音低低的,“说了什么?” 居然叫沈听肆那么高兴。 扁栀笑了笑,并没有过多透露,只说,“林家那边的事情,先放一放,把热搜撤下来吧,最近,只要他们不要有过激举动,就别管了。” 虽然。 她知道,叫王珍自首这件事,可能性比火星撞地球的概率还要低。 但是,她明白沈听肆的。 他身边没有任何人作为他的依仗,这个虚假繁荣的林家像是溺水求生人手中唯一的求生机会。 他拼死也一定会抓紧它。 那就,让他试试吧。 若母亲的死,能够大白天下,也足以告慰在天之灵。 扁栀这么想着,进入了中医院。 谁也没有注意在此刻的院外,一双阴鸷的眼睛正紧紧的跟着她。 沈听肆从中医院这里出来,直接回了家。 林野当时站在客厅里魂不守舍的打电话。 他直接上楼去找王珍。 彼时,王珍在房间里护肤。 沈听肆敲门进去,王珍看了眼一眼,便专注起手上的保养动作。 “您去自首吧。” 没头没尾的忽然吐出这么一句话。 王珍手上动作一顿,透过镜子,她看向沈听肆,觉得这个儿子疯魔的厉害。 她敛下眸子,冷冷淡淡,“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懂的,”沈听肆面容殷切,他盯着王珍的脸看,“妈,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你去自首好不好?” “我跟栀栀说过了,只要你去自首,接受了该有的法律制裁,她愿意再给我们这个家一个机会,您也不希望我们这个家从此支离破碎的,对吗?” 沈听肆的面容执狂,带着殷切的期盼。 王珍微微的蹙起眉头,觉得沈听肆简直是没救了。 被扁栀迷得五迷三道的。 现在,是要来大义灭亲吗?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王珍无语的翻起白眼。 “我是你亲妈,你叫我去自首?” “暂且不说,我就放出了张垚这还不至于触犯法律,就说你叫我自首这两个字,作为我的亲生儿子,这是你应该跟我说的话吗?” “沈听肆,你一口一个不希望家庭支离破碎,那你倒是说说看啊,这个家,是谁带你进来的?没有我,你进得来吗?没有我,你如今还在沈家那个深渊泥潭里打滚呢,你觉得你如今说这些话的立场在哪呢?” 面对王珍的愤怒,沈听肆始终没有表情的站在原地。 他迎接着王珍的目光,在她的歇斯底里中,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现在说的自首,不是您放出张垚的这件事。” 嘶吼着的王珍顷刻顿住,像是一下子被谁遏制住喉咙一般。 她眨了眨眼睛。 许久后,才迟钝缓慢的问了句:“你,说什么?” 沈听肆身子站的笔直,目光沉静,在王珍的凝视中,他张了口,“我说的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妖妖阿姨。” 第424章 妖妖阿姨的死,跟母亲有关系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随着沈听肆的话落下,房间里呈现出微妙的安静。 王珍的面容由狰狞愤怒,转变为错愕,然后是漫长的审视。 她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眼神直直的审视沈听肆。 她的音调极其的沉,也冷,她选择性的忽视了沈听肆话里的重要内容。 而是冷淡的转头,她不再跟沈听肆对视,“你说什么?她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 “你看看你脚下站着的地方,是林家豪宅的主卧,”王珍指着主卧间里那张宽敞的大床,“上面睡着的人,是我,不是扁妖妖!” 沈听肆不是那么好被带节奏的人。 他很清楚自己要表达什么。 “妈,你知道我话里的重点是什么,何必混淆视听呢,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跟你。” “您去自首吧,我跟您保证,在您进去的每一天,我努力赚钱,您想要的日子,在您自首之后出来,一定都能够享受到,我不结婚了,我什么都不要,我就在外头等您,等您出来,为您养老,您看可以吗?” 王珍见鬼一般猛地转头看向沈听肆。 “你有病吗沈听肆,好好的日子不过,你到底在说什么混账话?” “你现在的意思是扁妖妖的死跟我有关?行啊,你拿出证据来。” 当年的事情做的滴水不漏,天衣无缝,王珍笃信,即便是沈听肆,也找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即便不小心遗留痕迹,如今也该随风消散了。 王珍挺直了腰杆,颇有有恃无恐的模样。 这句话,倒像是在将沈听肆的军。 沈听肆眸光依旧沉静,他安静了一会儿,依旧用平和的语气对王珍说:“行,我去找证据,若我找到了证据,您答应跟我去自首吗?” 王珍笃信沈听肆找不到什么鬼证据。 唯一的那份录音,已经被她偷出来当场销毁了。 她是学财务的,做事情谨小慎微的很,她怕什么。 “行,你去。” “你去找吧,”任你找个一百年都找不到半点证据,“你找到了,我就跟你去自首。” 沈听肆闻言,点头。 “好。” “一言为定,” “若我找到了证据,您跟我去自首。” 王珍无语的看着眼前忽然变得格外天真的儿子,敷衍着:“行,你去找吧。” 这话落下。 王珍觉得自己隐隐间似乎忽视了什么,等到沈听肆转头时,她才猛然想起,李娟似乎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虽然之前关押的时候,她拼死说已经没有其他证据了,可若她站出来,本身就是一个人证! 王珍眉头皱起,悔恨当初没有斩草除根。 她看着沈听肆出了门,才走到阳台去给王梦去了个电话。 语调冰寒,言辞杀伐果断。 而这边沈听肆从王珍的房间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上满是呆滞表情的林野。 “沈,沈听肆……”林野几乎要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要说不清了,“你,你们刚刚在里面说什么啊?” 沈听肆看着林野。 当年的跟在他屁股后头要糖吃的小孩,该长大了。 他张了张嘴,“没有证据之前,我没有什么应该说的,至于你要怎么想,是你自己的事情。” 沈听肆说完,便直接下了楼。 林野整个人傻在原地,整个脑子里轰隆隆的。 若是外人,便会觉得沈听肆刚刚的话,不过是几句敷衍之词。 可他了解沈听肆。 他那样滴水不漏的人,若不是知道了什么,确信了什么,或者调查到了什么,他不会对王珍说出那样的话。 他是极其孝顺的。 他刚刚在房间里的那段对话,语调始终平稳,丝毫没有情绪波动,他不是在询问,他是笃定了这件事。 他要的,不过是证据。 要的,不过是王珍的那一句:“行啊,你找到证据,我就去自首。” 林野怔怔然抬眸看向华贵的屋顶,想起刚刚沈听肆说的那句:“这个屋子真正的主人。” 扁妖妖。 那,他算什么? 这一刻,林野浑身都在颤抖,王珍当年,又做了什么? 林野这辈子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无措过。 他不敢去找王珍,而是去到了院子里,找到了正在给花浇水的林决。 他无措的站在林决身后,好久后,像长大的任何时候遇到重大困惑那般,小声问林决,“爸,关于妈妈跟妖妖阿姨的事情,您知道吗?” 林野说的十分隐晦。 有些词汇,他不敢想,更何况说。 林决浇花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什么?” “我刚刚,在走廊里,听见沈听肆跟妈妈说……” “当年的证据。” “还有……”林野眼见着林决浇花的水壶落在地上,他语调颤抖着补充完了剩下的话,“叫妈妈去自首。” 最后几个字落下后。 林野直接转头。 他眸光清冷几乎是恶狠狠的盯着林野,音量一下子震天高,“你说什么?!” “沈听肆在胡说八道什么?” 林决眉头狠厉的皱起来,“你别瞎听,”林决觉得自己反应有点过度,他收了一点情绪,“是听错了吧,沈听肆怎么会说这种话?” “所以,”林野很固执,他是年少桀骜,但是,他不傻,他看得懂沈听肆的态度,也看的懂林决的反应,他问的非常直接,“妖妖阿姨的死,跟母亲有关系吗?” 话音落下。 万籁俱寂。 两人站在原地里对视,林野眼神寸步不让,林决眉头越发皱的深刻。 “沈听肆又是从哪里听谁胡说八道的?” 林决觉得,一个个的真的是一点都不省心。 音频的视频已经搞得全家都丢了脸。 如今,又要搞出当年的事情。 “你们是要把我们这个家拆散是吗?我养你们三个,真是不如养个白眼狼!” 林决的话里虽然说的不好听,可语调却如刚刚高涨,倒是叫人听着似有几分心虚。 “我就问您,是,还是不是。”林野异常坚持。 林决一时之间顿住,在迟缓的几秒间,他看到了站在林野几步之外,泪意盈盈的王珍。 她红着眼眶,委屈的站在花丛中,如冷风中站着的娇花一般,叫人怜惜。 第425章 你们,真的冤枉我了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野也转头看到了王珍。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往日里服软,他直接大步越过了她。 “你们不告诉我的答案,我自己查!” 林决站在原地,见王珍柔柔的走到他跟前。 哭诉着:“老林,一定是栀栀,我不就是把张垚放出来,惹得张垚放出了她的音频么?她也教唆周岁淮报复过我了,为什么还这么不依不饶,现在居然说,妖妖姐姐是我害死的?” 王珍满目的破碎,像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你说说我,含辛茹苦地养大了他们,他们就是这么揣测我的,我,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王珍说着,哭倒在林决的怀里。 怀里拥着王珍,脸色的神色却比刚刚平静许多,他的眸光悠长。 王珍在林决怀里蹭了蹭,许久都没有听见他说话,她抬起眼看他。 一下就对上了林决咨询的目光。 她呆住。 “老,老林……”她勾着耳边的碎发,有些心虚的轻声问,“你,你为什么这么看我啊?” 林决缓缓的眯起眼睛,紧了紧搂着王珍的手,忽然,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 王珍:“啊……啊?” 林决:“当年,妖妖的忽然离开,跟你,有关系吗?” 林决说的是“一直,”问的是,“跟你有关系吗?” 说明,他心里一直是存疑的。 只不过愿意粉饰太平,所以从未问出口。 如今,忽然有人追究,他便趁势问了。 王珍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过,她面上维持的非常好。 “老林,”蓄在眼底的眼泪如珍珠般滚落,她眼眸心碎,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林决,唇瓣微微颤抖着,整个人支离破碎般。 她捂着胸口,颤抖着身子,“连你也怀疑我吗?” “你们从来都没有把我当做过家人,”王珍从林决的怀里挣脱出来,“扁栀说什么,你们便信什么,难道,我不是人吗?不是你们的家人吗?沈听肆跟林野是我十月怀胎辛苦生出来的,你呢!” 王珍指着林决的鼻子,“我嫁给你十几年,当年无名无分的时候,我就跟着你,怀了你的孩子时,我可曾闹过一日?我是这么心心念念的爱着你,你如今,居然怀疑我?!” “我跟妖妖姐姐的感情,你是知道的啊。” “她一片仁爱,对我各种怜惜,在前夫家暴我的时候,甚至愿意为我出头,这样对我好的人,我甚至想肝脑涂地的对她好,又怎么会,怎么会……” 王珍捂着唇,说不出口后面的话。 “你们,真的冤枉我了啊!” “我王珍对天发誓!”王珍举手起誓,“若,妖妖姐姐的死真的跟我有关,将来我的下半生必定困顿,孤苦无依,寂寥伶仃!” “这样,你满意了吗?!” 王珍边说着,眼泪簌簌的往下落,她满眼的碎裂,伤心极了。 林决心里有怀疑,但是,他没有证据,眼前的王珍哭的这样伤心,让他觉得是自己错怪了她。 他赶紧上前,将美人拥进怀里,“你看看你,怎么还哭了,我就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你说说你,还当真了。” 王珍闻言,骄揉的在林决怀里轻轻挣扎,被林决紧紧拥着,这才状似无奈的就范下来。 几个小时后。 王珍用热毛巾覆哭红的眼睛时收到了李娟被找到了的消息。 她指尖狠狠一顿,问电话那头的王梦,“被谁知道的?人在哪里?” 王梦:“听说,是周岁淮的人找到的,听说,已经在国外回来的路上了,这几天,就会抵达A城。” 王珍眉头一蹙。 该死! 留了个后患! “那你派人拦截在机场,不,别派别人,你亲自叫你男人去,李娟一定要在见到扁栀之前死!” 挂了电话,王珍眉头好久都没有松开。 消息说的是几天之后李娟会落地,可在其实,当天李娟已经被秘密送往周家房地产的一处宅子内。 几个小时后。 李坤来到周岁淮身边,“少爷,还是不说,死活要见扁栀,你说,怎么办?” 周岁淮一言不发,直接推门进去。 几秒后。 房间内传来撕心裂肺的嘶吼,跟几近崩溃的绝望呼救。 可即便是这样,李娟依旧一口咬定,“我要见扁栀,” “在没有见到扁栀之前,我什么话都不会说的,” “要不,你就弄死我,弄死我,你一样什么都无法从我嘴里抠出任何话来。” 周岁淮抬起示意周边的人停止折磨动作。 他眸光幽深的看了眼李娟,然后起身离开。 当晚,周岁淮指使人把李娟已经被他藏匿的消息公布出去。 扁栀听到这个消息时,眉头皱起来。 周岁淮这是要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确保她无虞。 “让我见见李娟吧。” 周岁淮沉默看着扁栀好一会儿,半晌后,才点头同意。 从李娟这里出来时,已然深夜。 扁栀站在大厦门口,微微一笑对着周岁淮说:“李娟的供词已经拿到了,既然她愿意指控,那我们一定要保护好她,现在外头已经有李娟被送回国的消息,为了防止纰漏,咱们还是给她换个地方,明天一早八点吧,你把人送到我的扁氏公馆去,我回头找些人来,把扁氏公馆围住,确保安全,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了,就让她出来指控应该指控的人。” 周岁淮:“好。” 之后,扁栀离开。 而站在角落里的王梦听完了两人的对话后,直接王珍去了电话。 “明早八点?” 王珍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那你到时候带一堆雇佣兵去,把人给我抢过来,这件事情,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既然已经说到指控这个词了,想必是李娟从扁栀的嘴里问出了什么。 李娟是不能留了! 挂了电话后。 王珍拿着嫩肤仪器做脸,忽然,她眸光微微的眯起来。 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啊。 李娟固执要见扁栀,既然问出什么来了,扁栀那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在户外之处议论之后去处? 是,不小心? 还是有意为之? 王珍心里有疑问,不敢确定。 第426章 这是个圈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跟扁栀上了车。 车子开出好远,还能看见王梦带着的人马鬼鬼祟祟的离开。 “小乖,你怎么知道,他们今晚不会动手?” 扁栀指了指这个大厦。 当初她特意选定的这里,“面积大,搜索范围广,他们不会冒险,他们只会等咱们转移人的时候,才找准时机动手。” 周岁淮点点头,“那刚刚在门口的讨论,不会太刻意吗?依照王珍多疑的性格,她会入套吗?” 扁栀看向窗外讳莫如深漆黑的夜,“她会。” 王珍这种人,是天生的赌徒。 否则,她当年怎么敢一边被家暴,还生出勾搭林决的心思。 她又怎么敢在前夫刚走,就立马怀上林决的孩子,她这种人,每一步都是精心策划好的,每一步都十分惊险,可都侥幸如愿。 这种人的性格,一辈子皆是如此。 又怎么会知道收敛。 明天转移李娟的时候,她一定会出手! 扁栀预料的没错。 当天晚上整整一个晚上,王珍都是思考,可最终她还是决定赌一把。 赌扁栀是过于心机,赌她一定想要为扁妖妖伸张正义。 王珍部署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 她出门。 她过于心急了,所以没有注意到,在他出门之后,林决、沈听肆、林野的房门一齐被同时打开。 黑色的轿车不远不近地跟随着。 李娟被带出房间时,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 她身体虚弱地垂着头,被人搀扶着出门。 她的前后跟随着好几个高壮的年轻人,看着像是在保护她的样子。 一出大厦,车子便停在门口,还有几步,她就要坐到车上时,一群人忽然从巷口涌了出来。 齐刷刷地朝她的方向跑过来。 每一个人手里都高举铁棍,凶神恶煞,站在距离她几米远的一个保镖迎了上去,当场被撂倒在地上。 李娟睁大了眼睛,围拢在她的身边的人在搏杀中一点点流失,躺倒在地上。 棍棒的挥舞击打声叫李娟心惊肉跳,她呆呆的看着周围忽然发生的一切。 在一个雄壮的男人跳起,木棍要狠狠砸向她的脑袋时,李娟忽然嘶吼着大呼:“救命啊!再不出来,我就要被人打死了!” 说这时迟,那时快。 一个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从大厦里头窜出来,以掩耳不及之势直接截下了即将要被击打的李娟。 李娟彻底愣住了。 周围的搏击声渐大,棍棒在空中翻腾,“哗——”的一声击碎了旁边的玻璃,碎片落了一地,李娟惶恐的浑身战粟。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时,王梦被人从角落观望处揪了出来。 她被人拎着衣领,挣扎着要下来,嘴里骂骂咧咧,“你们放我下来,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王珍,也就是扁栀后妈的姐姐!你们周岁淮喜欢扁栀知道吗?你们最好对我——” 客气一点四个字还没有说出口。 王梦就看到了在眼前不远处站成一排的林家三父子,而几步外,则站着扁栀跟周岁淮。 她嘴边的话生生一顿。 “你——你们……” 她反应过来,这是个圈套!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扁栀来到王梦跟前,“挺会举大旗的啊,不过,没人告诉你,今天来的人里面都有谁吗?你嘴里的妹妹,可如今都没有出现呢?” 王梦恶狠狠的看着扁栀,“你故意的。” 昨晚故意叫她听见对话内容,为的就是引蛇出洞! 果然是扁妖妖那个贱人的女儿,手段下贱卑劣,令人不齿! 扁栀笑了笑,“对,我故意的。” 她靠近王梦的耳畔,小声的说:“那你猜猜,你嘴里的,我的后妈,你的妹妹王珍,她会不会早就提前知道我在这里埋伏她呢?” 王梦诧然顿住。 扁栀又笑,“傻啊,做了人家的替死鬼还不知道,我想,我的后妈此刻在家里正涂抹指甲油呢吧,同一个肚子里出来的,命运相差这样多,你说,公平吗?” 扁栀虽然没有见过王梦几次。 可她看得懂王梦每次来林家豪宅时,眼见着金碧辉煌的豪宅眼底里流露出来的羡慕。 她不下十次的在王梦的嘴里听见这句话:“真是同人不同命啊,难道我王梦就天生命苦比不上你王珍么?” 王梦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笑意,像是一句玩笑话。 可,这世间,又有多少真心话是借着玩笑说出口的呢。 王珍并未察觉,在她不知道时候,王梦曾经想过要走她的老路,不过,她姿色不够,被林决狠狠责骂一番。 这也是之后,为什么林决不许王梦在出现在林家的原因。 男人嘛,这些事情不好启齿,可王珍在不知前提的情况下,则认为林决独大,竟然不允许她跟娘家人来往,是看不起她,也看不起她姐姐。 “你知道你今天的行为,是要吃牢房的,”扁栀提醒王梦,“当街聚众斗殴,另外,你来劫持李娟,是什么缘故?她与你,有多要紧?” 王梦垂眸,心里愤懑,可并没有开口。 扁栀笑了笑,她看着王梦,“你知道的吧,李娟是知道当年我母亲出事真相的证人,若今天王珍不出现,那你作为王珍的姐姐,可就要背锅了,你猜,我亲爱的爸爸,会不会饶了你?” “不过,若是王珍就不同了,我们终归是一家人,即便凶手是他,以我爸爸家丑不外扬,息事宁人的态度,他多半不会对她怎么样,与她是肌肤之中,与你是灭顶之灾,你是不是要如实告知背后缘由,看你自己的了。” 扁栀的一番话,算是彻底说动了王梦。 对啊! 王珍跟他们是一家人,即便是当年真的对扁妖妖怎么样又如何。 扁栀终究是个姑娘,王珍可是为林决生了林野这么个儿子的,于情于理,他都会宽宥。 届时,沈听肆跟林野也一定会站在王珍这边的。 扁栀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能当真拿王珍怎么样? 但若是换做自己,那以林决的手段,她可不一定能承受。 于是。 在扁栀嗤笑的眼神中,王梦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一处街边店面,大声喊道:“珍珍,你快出来吧,我被抓了!你快来救我啊!” 第427章 是笃信我拿不出物证来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王珍对王梦简直不能更无语! 心里恶狠狠的骂着:蠢货! 一边找寻机会往后退,想着藏匿在某处,千万不能被人找到。 可还不等她转头,门就被人推开了,大汉走进来,倒也没有动粗。 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着她,不容置喙地摆出请的手势,气势不容抗拒。 王珍:“……” 林家三父子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王珍从店面里头走出来,她的神色游移着,在看到他们时,面上没有一点好奇。 她努力的扬起一丝尴尬的笑意,“你们怎么都在啊?” 她指着自己刚刚走出来的珠宝店面,“我在对面逛珠宝呢,”她像是毫不知情般,看向被黑衣人摁住的王梦,惊诧着道:“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们这些人,怎么对我姐姐动手动脚!” 说着就要上前。 这些是周岁淮的人,可不像林决的人那般对王珍客气。 凶神恶煞,一张脸上布满恶狠狠的戾气。 看的要走过去的解救王梦的王珍又生生后退了几步。 王梦还等着王珍过来救她呢。 她非常明白,今天要是落到周岁淮的手里,她一定没有好下场,指不定周岁淮会把王珍这里的气撒到她的头上。 于是,她在壮汉的手里扑腾着,“珍珍,你快点过来救我啊。” 王珍看着王梦狼狈的样子,有几分嫌恶,心里又咒骂了一声:叫什么叫,是要害死我么,没看见我正想办法呢嘛。 王珍见直接过去不行。 便转头看向林决,她故作不解的问,“你们这是做什么啊?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老林,王梦怎么说也是我姐姐,你们这么对她不好吧?” 说着,她看向扁栀。 “栀栀,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你让周岁淮把你梦姨先放下来。” 扁栀神色未动,她看向站在一侧的林决,对林决道:“爸,我舅母李娟你还认识吧?” 周岁淮的人把李娟带到几人跟前。 林决看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李娟顿时睁大了眼睛,他不可思议的看向扁栀。 还不等林决先开口说话,王珍先惊诧的捂唇大声失控道:“我的天,栀栀,这可是你舅母,你怎么下得了手?” 扁栀冷笑了一声。 还挺会恶人先告状。 她这里还什么都没说呢,她先把锅甩到她身上了。 不亏是千年的绿茶,这是成精了! “不是我下的手,”扁栀看向李娟对林决说:“我找到舅母的时候,她已经这样了,被人丢进海里,还好抱着一根浮木,浮浮沉沉的被找到,几乎去了大半条命,不过,这都不是今天的重点。” “今天的重点是,”扁栀的一双眸子盯着王珍,“我舅母当年听到了我母亲事故前,现场录音里的话,她今天有话说,所以,我才把大家聚集到了一起。” “不过,我没有请您,”扁栀笑了笑,看着王珍的眼神里带着戏谑跟诱饵入套后的轻视,“也没有请您的姐姐,我倒是想问一句,您的姐姐带着一大堆的人,出现在这里,并且意图抢夺我舅母,是想要做什么?” 王珍神色顿了一下。 她看了眼李娟,眼神里闪过阴冷,不过她很快和缓。 “我说了,我是在逛珠宝店,终于姐姐,我想她做什么事一定也是有缘由的,你作为小辈,为什么还去管长辈要做什么?” “至于你说的带着一堆人冲出来,想必是误会了,我姐姐跟李娟从不认识,怎么会意图抢夺呢?栀栀,你年岁不小了,应该明辨是非了,不该空口白牙的说话污人清白的。” “至于你母亲,那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又怎么可能跟我姐姐牵扯上关系。” 好一口伶牙俐齿。 扁栀笑了笑,“哦,是么?您倒是撇的干净,不过,我的舅母李娟可不觉得,当年的事情,如您理解的这么干净呢。” 说完,扁栀的视线落向身后的李娟。 李娟瘦了很多,人也瘦弱许多,一双眸子空洞无声,又因为刚刚的斗争场面,受了惊吓,情绪波动起伏,她浑身都在颤抖。 可是,她说出来的话,却很清晰。 她看向王珍,当着众人面的,缓缓的抬起手指指向王珍,她说:“是她,当年扁妖妖出事故的船上,她出现过,那录音里的声线我至今记得,王珍下船后不久,船就爆炸了,扁妖妖的死跟王珍脱不了干系。” 王珍原本以为李娟有什么重大的证词。 却没想到,横竖说来那是那份录音。 她轻笑了一下,略略得意。 不过又很快掩下这份情绪,面色变得有些无奈起来,她叹息了口气,并没有看李娟,而是看向站在一侧的扁栀。 “栀栀啊,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但是,你也不能纵容你舅母来污蔑我啊?” “不说别的,我跟你母亲可是最好的姐妹,我怎么可能要杀她呢?何况什么炸弹,我压根就没听说过这回事。” “咱们说话是要有证据的,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把李娟弄回来的,也不知道她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不过栀栀,我还是要跟你说,威逼利诱这种犯法的事情,咱们可不能做。” “李娟啊,”王珍看起来苦口婆心,“我知道你受苦了,”她缓缓的靠近李娟,一双眸子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迸发出阴鸷狠辣的光芒,看的原本就受到惊吓的李娟狠狠的缩了缩脖子,连连往后退。 王珍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诅咒,“李娟,污蔑人,可是要下地狱的!” 扁栀听着王珍言语间的盛气凌人,她眯起眼睛,看了眼林决三人,见他们愣了愣,却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她垂头冷笑。 抬手拦住了王珍对李娟的眼神威逼,王珍抬眸看扁栀,跟她直直对视。 扁栀:“王姨,您用不着这么吓我舅母,人家都说,人证物证俱在才能定罪,我舅母是人证,您这么确定她在污蔑你,是笃信我拿不出物证来吗?” 王珍闻言,眼神狠狠一怔,顿在原地。 第428章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手里,有物证?! 这是王珍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她心里狠狠一慌,却只能叫自己一定要围稳住神情,不能叫人看出端倪。 当年的事情,她做的十分隐晦。 炸弹是她上船之后,才叫人放上去的,当时除了看管船只的李娟,那里寂寥无人,根本不可能除了人证之外,还有物证。 而且,即便是李娟,她也并不觉得,那么远的距离,她能看的清楚她。 当时,就是害怕被认出,她十分谨慎的披了件紫色的斗篷。 等等! 王珍心下狠狠一滞。 是斗篷吗?! 她喜欢紫色,那件斗篷…… 在王珍心头慌乱时,扁栀抬手拿出了那件斗篷。 “你……” “这件斗篷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是她太不小心了! 扁栀微微一笑,“对啊,怎么会在我的手里,这件斗篷看似普通,可是,确实当年奢豪的love单品限量发售,全球只售出3件,而这一件,是我父亲当年实名送给你的,对吧?” 也正是因为限量,所以王珍舍不得丢,也担心丢弃之后,若林决问起,她不好说辞。 “对,就是这件斗篷,”李娟看到斗篷时,神情激动起来,她指着斗篷,“虽然我没有正面看到王珍的脸,但是,这件斗篷我认识,她的帽檐处秀了一只展翅蝴蝶,在阳光下闪烁着五彩金光。”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么多年了,李娟才依旧记忆如新。 也多亏了这只绣着金色丝线的舞蝶,才让这件斗篷成为了如今的物证。 扁栀看着王珍忽然闪烁其词的眸子,冷冷的笑了笑。 “或者,您想说,这件斗篷限量三件,怎么就能确定是您呢?” 王珍听着扁栀这话,像是听见了开脱之词的合理解释,她忙不得的点头。 “对啊,你怎么就知道,当年的一定是我,这件斗篷,别人也有!” 王珍的口吻理直气壮。 扁栀笑了笑,撇了眼站在对面,脸色变得极其难堪的林家三父子。 “对,别人也有。” 扁栀不慌不忙,“可,另外两件的持有者在这一时间都在国外,一个是名模,一个是戴安娜王室的贵族。” “怎么?” “你难道要说,这两个身份不菲的人,跟我母亲有仇?”扁栀嗤笑了声,“那我想你应该快速的,好好的想一想,那些人,为什么要对我母亲不利,否则,今天你恐怕很难自圆其说了。” 面对扁栀的咄咄逼人,王珍忽然胸口缺氧,想作势晕过去时。 扁栀像是了然,微微抬手在半空中,一旁严阵以待的医生拿着器械站在一侧,像是随时准备抢救。 王珍:“……” 要不要准备的这么齐全。 这是做好了万全之策等着她落网是吧! 王珍眼里闪过一丝愤懑,然后再抬头时,盈盈如水的眸子望向站在一侧的林决。 林决的面色从刚刚扁栀拿出斗篷来时,就很不好。 这会儿,看到王珍的眼神,沉默了一下,缓缓移开了视线。 “!”王珍。 狗男人! 王珍狠狠的在心中怒骂,又看了眼林野跟沈听肆。 林野整个呆愣住。 他之前口口声声的说要去找证据,心里是万万不相信温柔入水的王珍会做出杀人的事情的。 而此刻,证据摆在眼前,他心里惊诧万分,身子僵硬的无法动弹。 而沈听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唇色发白,像是被人彻底夺走了所有的期盼。 王珍深吸了一口气。 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林家这三个男人,一个个的狼心狗肺! 枉费她平时对他们这么好! 王珍脑子里飞速的想着托词,余光见忽然看到了被摁在一侧玻璃墙上的王梦。 她顿了一顿。 眸子里闪过浅浅幽光。 “当年的人,不是我。” 王珍忽然挺直了腰背,她站的笔直,脸上的表情充满铿锵不屈。 这一刻,扁栀都忍不住佩服起王珍来了。 只见此刻的王珍眼眶间盈盈含泪,晶莹的泪水闪烁着委屈的微光,看起来像是对所有人失望极了。 可她依旧不屈不挠的站在原地,像是一名铁骨铮铮的战士。 真是—— 好心态! “哦?”扁栀不咸不淡的看着王珍,想看看她想出了什么说辞来,这里站着的都是商业精英,若是逻辑生硬,不仅无法为她摆脱嫌疑,反而会增添怀疑,“那你倒是说说看,当年的人,是谁?” 王珍的眼神,若有似无的往王梦的身上落。 她故意牵引众人跟随她的视线。 可只一秒。 又像那方向会发烫般,她匆匆收起目光,眸光一瞬间闪烁的厉害,然后低垂下去,声音状若蚊声,“我……我不知道。” “我,我不能说。” “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豆大的泪珠从王珍的眼底滚落出来,她在用绝妙的演技扮演一个无辜者,“你们别逼我了!”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一侧呆愣的林野见王珍这样,心里燃起期盼,赶紧追问,“妈,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你快点说啊!” 王珍抬起泪眸,柔柔的看着林家三父子。 刚刚的恨铁不成钢在此刻转化成浓稠的歉疚,这眼神叫人动容。 林决的面色也和缓许多,他对王珍说:“有什么话,你就说,用不着自己辛苦背负,若事情真的不是你做的,别人也为难不了你。” 扁栀听着这话。 当场想笑出来。 别人也为难不了你。 这个别人—— 指的是她咯? 林决的亲生女儿,都成“别人”了,王珍,果然是好样的。 扁栀心里失望。 可王珍心头却是一喜。 她习惯性的勾着耳畔的碎发,又小小的看了王梦一眼。 低低柔柔的说:“也不能都怪她。” “她都是为我好,当年——” 王珍抿唇看向林决,声音极其微弱,“我不能入门,她是替我不平,她是觉得我委屈辛苦,我试图阻拦,也当时已经来不及了,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王珍的手落在自己的胸口上小幅度捶打着,“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第429章 天理何存!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你们若是要怪罪,就怪罪我吧。” 王珍把两只手递到扁栀的跟前,眼泪落满面颊,真是一副委屈的模样。 “栀栀。” “是王姨的错,你妈妈对我那样好,对病人那样的体贴,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最良善的人。” “当初我找你妈妈看病,是她为我治好了病痛,是她宽慰我的心灵,也是她不嫌弃我,把我带回了家一点点的悉心照顾,你妈妈像天使一样。” “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王珍情意绵绵的看向林决,“是我,情不自禁的爱上你的父亲,是我动了妄念,可,我不后悔!” “我觉得,真爱没有错。” “错,错就错在当年我没有及时拦住这场悲剧,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被愧疚折磨着,今天这样也好,你让人把我抓走吧,我一切都认,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扁栀听着这些话,几乎要吐出来。 也甚至想当场给她颁发一个演帝奖。 这台词功底,这表演,不去做演员,真的可惜了。 “哦,那就是你做的吧,”扁栀像是忽然大方起来,她表情懒懒的,似乎懒得再继续追究,“既然这样的话,那跟我去接受法律的制裁。” 扁栀说着这话,却没有动。 而是环胸,懒懒散散的等着看王珍接下来的演技。 王珍眼见着林家三父子动容的样子,心里大悦,却见扁栀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就来气。 什么叫她去接受法律的制裁! 是聋了吗?! 她已经说了,不是她! 怎么扁栀这个时候倒不较真了,一副想赶紧事了回家睡大觉的样子,实在是气人啊! 王珍在心里杀猪大叫,可面上却像是没办法了一般,垂眸悲苦的看了眼沈听肆。 好儿子,快点站出来说话啊! 你不是一直要一个圆满的家吗?你倒是站出来说当年杀害扁妖妖的人,另有其人啊! 沈听肆移开了目光。 “!”王珍。 眼底里萃了愤懑的血水,王珍看向林野,又呆住了! 视线往左侧滑。 王珍看向林决。 林决眉头微微一蹙,不过还是选择接下了王珍的话头,他抬了抬下巴,“你说说看,当年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林决的话语见有些不耐烦了。 当年的事情这么久,他极其厌倦不断拿出来说。 偏偏扁栀不依不饶,而王珍每次被牵扯其中,说的都是因为他的缘故,叫他在孩子们面前没脸。 好像恨不得跟全世界说,他当年出轨了一般,他可是叱咤风云的林决,这样下他面子,听着也是烦。 赶紧说了,赶紧结束。 这件事情,他以后都不想再听见。 王珍自然是知道林决的心思,他这几天非常烦。 原本林野对林决是极其崇拜的,林决在家中地位崇高,如今被这么一搞,他像个无耻贪恋美色的出轨犯,谁看他的眼神里都像带着冰冷的刺。 他能不心烦么。 十分了解林决的王珍心里暗暗一笑。 她这一次没有犹疑,带领众人的目光看向王梦。 她的唇瓣狠狠一动,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又像是什么都说尽了。 王梦整个人愣住。 她不可思议的看向王珍,她明白,在王珍看向自己的那一刻,就是将王珍当年杀害扁妖妖的所有罪名都摁到了她的头上。 她可是她的亲姐姐啊! “珍珍——你……” “姐姐!”在王梦要说出第一句完整的话时,王珍迅速上前拥抱住了她,“姐姐,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是妹妹拖累了你啊。” 她说这些话时,唇瓣贴在王梦的耳侧。 在所有人都注意不到的方向,低低警告,“想想你还在林氏做高管的老公,想想你的女儿儿子,将来他们的出路,源于你今天的选择,我要是倒了,整个王家都倒了,你女儿最近要结婚了吧,房子,车子,别墅,未来你孙子孙女出国学习的钱,我都出了,怎么选,你自己看。” 说完,王珍抹着眼泪,微微后退了一步。 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的王梦的呆滞脸只短短的维持了一秒。 然后。 “对。” 这一刻的王梦像是松懈了所有力气,她不在挣扎于身后壮汉的钳制,“当年的一切,都是我做的,要怎么制裁我,我随便你们。” 扁栀闻言,冷笑一声。 好计谋。 “好计谋啊!”她甚至忍不住鼓掌。 “真是厉害,这都能找替死鬼。” “不是替死鬼,当年的事情,都是我做的,”王珍做什么事情都带着王梦,她当然对全程了如指掌,说起过程来时,身临其境,事无巨细,在面对林野,林决,跟沈听肆的疑问时,她回答的毫无纰漏。 “当年扁妖妖伤心欲绝,她是把我妹妹当做闺蜜来交心的,所以知道一切后,她去了乡下,那个时候已经有林野了,可林决!” 王梦看向站在一侧的林决,眼里闪烁愤懑,“他却只口不提离婚的事情,不就是看着我妹妹好欺负,看着木已成舟,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吗?” “林决居然还对我妹妹说,孩子他会抚养,但是绝对不会迎我妹妹入门!想吃白食啊!做梦!” “我们王家也不是好欺负的,林决我告诉你,扁妖妖的死,是你促成的,你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林决眉头紧紧蹙起。 恨不得在王梦说着一切的时候,让人把她的嘴给堵住。 可王梦声音极高,带着凌厉,两只眼球狠狠凸出来,像是地狱来的恶魔。 “林决!” “一切都是因为你!” “因为你贪恋扁妖妖的家产,对扁妖妖始乱终弃!” “又因为你舍不得放下一切,却染指有夫之妇,引诱的妹妹婚内出轨!最后,你却想不认账!” “这两个女人都是因为你才受到这么大的伤害,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如今,你却独善其身,天理何存!” “林决,你最后,一定不得好死!” 王梦将一腔的愤懑狠狠的爆发出来,甚至企图挣脱壮汉的手去撕碎林决的脸。 第430章 扁妖妖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啪!”一声狠厉的巴掌声,像是给这场指控摁下了暂停犍。 这一巴掌,不是别人打的。 正是王珍。 打完之后,她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无奈之际。 她盯着自己透红的手掌,难过的捂面哭出声来。 “姐姐!你别说了,都是我的错,跟老林无关,这句话,到底要我说多久,你才能听得懂?” “跟老林无关,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你放心,你进去之后,我会好好的照顾家里的,老林也会好好的照顾你老公,他在公司里的职位,不会变的,你就在里面好好的忏悔吧。” 王珍说着,缓缓站起身,又给了王珍一个拥抱。 然后才决然后退,转身窝进林决的怀里,似不可抑制的痛哭出声。 事情到这里。 林决呼出口气。 这件事情,从此翻篇了! 林野跟沈听肆的面庞血色渐渐回笼,他们,觉得,王珍跟王梦的逻辑,很通畅,丝毫没有可以质疑的地方。 在他们都相信了这一切说辞,林决拢着王珍,看向扁栀,语调冷冷,“现在这样,你满意了?” 非要把一切最不堪的都摆放到阳光底下,让他颜面扫地! 林决本以为,这一切都结束了。 却不曾想。 扁栀却看着他们叱然一笑,然后视线往下落,跟王珍对上后,轻飘飘的说:“不是呢。” “想这么容易就结束这件事,王姨,”扁栀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她看着王珍,戏虐的笑着说:“恐怕没这么容易吧。” 王珍在林决的怀里狠狠顿住。 林决也是烦死了。 在王珍没有说话之前,蹙起眉头,冷冷,“扁栀,你到底还想要做什么?” “王梦不是已经承认了吗?你还想要怎么样?” “你是不把这个家拆散你罢休是吧?” “你就非要觉得是你王姨是凶手,你才满意?刚刚我们也问询了经过,并没有纰漏,你赶紧把王梦带去自首吧。” 说着,林决拢着王珍转身。 扁栀见状,抬步过去,将两人拦住。 她面庞不再挂有笑意,一双眸子里盛满冷冰,她看着林决,一字一句的问,“您的妻子,我的母亲无辜枉死,查清楚事情真相,是你这个做丈夫的本分,你不做,那我这个做女儿的来做,即便是这样,您都没有办法多几分耐性吗?” “您枉为人夫,枉为人父!” 话音落下。 林决深吸了一口气,他面露凶光,恶狠狠的看着扁栀。 胸口郁结之气实在难以平息,在见扁栀又要开口前,他高高的举起巴掌。 扁栀闭目。 可想象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 周岁淮拿捏住了林决的手,林野跟沈听肆挡在了她的面前。 林决胸膛起伏,凝视眼前的站着的周岁淮,他不似刚刚没什么存在感的站在一切。 他浑身满是捍卫的气息,连带着着林野跟沈听肆也目光直视着他。 莫名叫林决生了几分心虚。 “我不是没耐心,我是觉得,事情到这里就是全部的真相,你们不依不饶,别错怪了好人。” 林决艰难的从周岁淮的手掌中抽回手。 手腕疼痛,他还得碍着面子当做并不大碍,“行,既然你们还要纠缠,那你就一次性说个痛快!” “不就是要把我这个当父亲的脸踩在脚底下摩擦吗?行,还有什么话,我今天一次性听个彻底!” 扁栀心寒的看着林决。 她几乎都要记不起来林决小时候疼爱他的样子了。 她的母亲意外离开,如今真相摆在眼前,他却只在意莫须有的面子。 她甚至想问林决一句,是真的爱过母亲吗? 可,她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这种的爱,爱不爱也没什么要紧的。 扁栀吸了口气,从兜里拿出了手机,她直直看向窝在林决怀里的王珍。 “你以为,我的物证就这些吗?” “这份录音,你是不是以为已经被销毁了?” “你是不是理所当然的认为,在大洋彼岸落水已然听不清了,所以我拿你没有办法?” “可惜了,在这份录音落水之前,我已经叫人做了备份,所以,恐怕你的算盘要落空了。” 录音! 还有备份! 王珍眼神狠狠颤动,“这份录音不是……” “不是叫人偷走了么?对,我是故意的,其实,我早就叫人备份了,我不过是在等,等我舅母回来,我一直在找她,等她来证实这份录音的真伪,你不会以为,我是个莽撞到只有一个轻巧的斗篷就匆忙来打草惊蛇的人吧?” 若她是猎人。 那必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耐心的猎人。 她不动声色,不慌不忙的撒出鱼饵,在敌人最松懈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这才是扁栀。 沈听肆转头看着扁栀,神色复杂。 她—— 答应过要给王珍自首的机会的。 可她真的是真心答应他的么?还是,她本就一直在寻找王珍犯罪的证据,她也从来没有相信过他? 扁栀看穿了沈听肆的想法。 撞击灵魂般,问了沈听肆一句;“我给过机会的,否则,我不会只给斗篷,”她就一开始就给出录音,免除跟她废话的机会,“可,现实摆在你眼前,她是一个自私自利,宁愿牺牲自己姐姐都不愿意伏法的人,你觉得,她会去自首么?” 短短的几句话,令沈听肆垂下了头。 是啊。 怎么可能呢。 若王珍但凡还有一点良知。 她应该收起本性,她就不会跟扁栀争夺家产,并且在扁栀的一次次试探中露出狐狸尾巴。 是他错了。 他本就不应该对这样的人抱有期待。 沈听肆缓缓的让开了步子,走到了一侧去。 而扁栀在沈听肆退开的一瞬间,摁下录音的播放按键。 扁妖妖的声音温柔的从手机中流淌而出,像是优美的音符。 林决表情在听见扁妖妖的声音时,狠狠一怔。 扁妖妖:【是你,你来做什么?】 对方:【是我,没想到你这么懦弱,会躲到这种乡下来,扁妖妖,你觉得躲避就能够解决问题吗?】 沉默一瞬。 对方:【本想着,你若识时务的退位让贤我便作罢,】嗤笑声在空间回荡,【既然你这么不懂事,那我也只有亲自送你上路。】 第431章 您这样的人,懂什么是爱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随后便是窸窸窣窣的捆绑生跟扁妖妖无力虚弱的呼救声。 他们给扁妖妖喂了药。 之后,脚步声传来。 几分钟后。 便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天际。 现场安静了许久。 扁栀手心冰凉,这段录音,她听了不下百遍,可每一次听都心惊胆寒,叫她手心冰凉。 在她心情无法平息时。 忽然一双大手握住了她的手。 透过手腕滑进了他的手心。 扁栀无意识的抬头,正正迎上了周岁淮深邃的眸子。 他对着她笑了笑,指尖在她的手心轻轻揉捏,无声慰藉着她受伤的心灵。 温暖的手掌将温度一点点的传递给她,扁栀觉得那股暖流透过血液,传达到了身体的每一个瞬间。 扁栀垂头,轻轻一笑。 母亲。 您看见了么? 当年,您没有看错人。 他,一直在守护我。 短暂的沉默后,扁栀平息心情,她现在要将一切情绪抛开,去面对眼前恶狼。 “你还有什么话说?”扁栀看着王珍。 王珍有点慌。 这时,忽然被壮汉摁在一旁的王梦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冲到扁栀的跟前,一把夺过了扁栀的手机。 然后疯也一般的直接冲向马路。 “咣!”的一声巨响。 王梦的身子像是抛物线在空中划过,然后重重地落到了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有想到,王梦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这一切。 李娟被眼前的鲜红吓得腿软,王珍眼底的泪水涌出,她看着不远处躺平的王梦,手软腿软的跪倒在地上。 她眼神里浮现出深刻的愤懑! 在站起身时,她冷声逼近李娟狠狠质问,“那录音里面的人,是我吗?!” “啊?!” “你可听清楚了!是不是我!” “我姐姐的声音跟我如出一辙,你怎么就判定那是我?!” “你跟扁栀联合好了是吧,要来污蔑我?!” “我告诉你李娟,我要你给我姐姐偿命!” 王珍力气极大,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她狠狠的掐住了李娟的脖子,李娟被吓的要命,那一段时间的国外飘零让她患上了惊恐症,在众人将王珍拉开时,李娟瘫倒在地上,惊恐发作颤抖着手指,呼吸空难两眼发白。 扁栀立马要过去抢救,却被王珍抱住腰整个拦住。 周岁淮扯开王珍,指挥着一旁的医生迅速上前。 几秒后。 医生遗憾的对着周岁淮摇了摇头。 王珍疯魔了一般冲到李娟面前,狠狠的打她,全然不顾李娟已经离开的事实。 林决把人拉开。 王珍窝在林决的怀里,冷冷的看向扁栀,“扁栀!我姐姐已经认罪了,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拿来的莫须有的录音来指控我,行啊,你不就是要污蔑我吗?来啊!是我,是我杀了你母亲行了吧?你把我姐姐还给我,我怎么样都行!” 王珍在此刻扮演着失去姐姐万分痛苦的妹妹。 她的眼泪骗过了在场所有的人。 人证,物证。 在王梦奔向卡车的那一刻,随风消散。 李娟的离开,意味着最后一个人证的消失。 谁也证明不了,当年在船上的人是王珍了。 扁栀站在原地,浑身发寒,她眼睁睁的看着林决宽慰的抚摸着王珍的后背。 在抬头时,林决的眼神落在扁栀的身上。 “胡闹够了没有?” “刚刚这段录音的来路不明,你的舅母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是知道的,你怎么就凭借这段录音来指控你王姨呢?” “刚刚王梦也已经承认了,当年的事情是她所为,你偏偏要不依不饶,现在事情到这个地步,你开心了?” “本就没有的事情,你非要去臆想,把好好的一个家搞得支离破碎、” “行,你不是有证据吗?除了这个没有表明身份的录音,你还有什么证据,都一并拿出来。” 林决对着扁栀摊开了手。 所有人在这一刻看向扁栀,只有周岁淮,将人拉到自己的身后。 扁栀没有证据了。 她一切的证据都已经摊开在他们面前了,可他们依旧选择闭着眼,不去看清已经摆在眼前的现实。 所以,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问题了吗? 用粗暴的,残忍的,不顾一切,撕毁下半生的方式,去让坏人受到惩罚。 扁栀怔怔的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周岁淮优越的侧脸,这样阳光明媚的男人,可不能拖着一起进地狱啊。 扁栀叹了口气。 林野轻缓的走到她身边,小声而低微说的说:“姐,刚刚那段录音,虽然声音很像妈妈,可是也很像梦姨,这个真的不好辨认,而且,李娟那种人心术不正,她的证据真的不可靠,而且,梦姨都承认了,当年的事情是她,咱们,就这么算了好么?” 扁栀没有说话。 她看向沈听肆。 沈听肆顿了好一会儿。 然后才低下头,轻轻的说:“录音,确实证明不了什么,法律上,录音是不能作为证据的。” 扁栀点头。 笑了。 “行,”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扁栀嗤笑一声,带着浓烈的嘲讽,“既然你们都选择相信你们认为应该相信的人,那我无话可说。” “既然这样,日后,咱们也不必做一家人了。” 她给过机会的。 既然没有人愿意站在她这边来相信她,她也不必要他们了。 林决眉头皱起来,十分的不满,“扁栀,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什么事情不如你的意,你就要舍弃家人?” “怎么?你母亲是你的家人,我们就不是?” “我们这些人,这么多年,是白疼你了是吗?” “你要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连带着我们一起丢弃掉?!” 林决真的不理解,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这么较劲到底是要干什么! 扁栀明白林决不理解。 “其实,我也不理解您。” 扁栀看着林决:“我不理解您的自私,也不理解你的独善其身,我不理解您作为始作俑者怎么能够坦然处之,也不理解,您怎么能够对自己的妻子这么冷漠,您嘴里的疼爱,是真的么?” “您真的……” 虽然愚蠢,虽然答案显而易见,可扁栀还是想问一句:“爱过妈妈,爱过我吗? 否则,事实摆在眼前,林决是怎么做到矢口否认的。 “您……”在林决张嘴时,扁栀说完了剩下的话,“您这样的人,懂什么是爱么?” 第432章 扁栀知道的话,她会不会恨你?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决怔怔的看着扁栀。 他是真的不懂,扁栀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什么非要去纠结过去的事情。 扁栀看懂了林决眼底铺陈的冷漠与困惑。 她浅浅的叹息了声。 是她对牛弹琴,心底过于奢望了。 扁栀看了眼林野跟沈听肆,两人眼底倒是清明,但望向她时,有显而易见的盼望。 他们—— 是都在希望着她接受王珍的说辞,希望着她眷恋这个家,能够息事宁人。 他们的期盼,她看得懂,可她,无法成全。 扁栀后退了一步,深深的看了几人一眼后,以决绝的姿态,头也不回的上了身后的车。 周岁淮随意跟上来。 车门合上时,车外还传来林野跟沈听肆两人喊她的声音。 扁栀没有理会。 周岁淮亦是如此。 踩下油门,车子飞驰而去,像是多呆一秒都嫌脏一般。 车内沉默气息延续好久。 直到抵达扁氏公馆。 周岁淮拉住了扁栀推门的手。 扁栀不解抬头,直直对上周岁淮满是怜惜的桃花眼。 “?”扁栀。 “怎么了?”扁栀问。 “那份录音,虽然做不了直接证据,但是,你有备份对不对?你给我,我跟你保证,不管他们如何狡辩,我会用录音,跟今天发生的一切,为妖妖阿姨伸张正义。” 周岁淮说话声音铿锵,带着坚定。 扁栀安静看着他。 有一瞬间,她脑子是麻木的。 她好像已经习惯了,习惯在他们渴求维系和平的眼神下,无语沉默。 也希望了,在这种选择面前,自己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周岁淮的这些话,叫扁栀心口发烫,眼眶也一点点热起来。 这些年,她习惯性的培养自己的钝感力,在所有的情绪面前,都习惯性的延长反应时间。 可,这一刻。 扁栀还是心口发热,她对着周岁淮笑了笑。 “你相信我,相信那些证据么?” 周岁淮直直看着她。 “不止因为那些证据。” 扁栀一下子就听懂了周岁淮的话。 更因为…… 你是你。 你是扁栀呐。 嗯。 扁栀对着周岁淮浅浅一笑。 她顿了一下,然后主动说:“那些录音,做不了证据。” 周岁淮一怔,“为什么?” “因为,”扁栀敛下眉眼,轻声解释,“这个所谓的录音,在最一开始就不是什么证据,录音跌落太平洋内,经过我的修复,音频可以听出大概。” 周岁淮:“什么内容。” 扁栀:“那个年代的录音设备,太陈旧了,李娟因为贪图成本节约,买的还是个便宜货,录音里头除了呼呼的海啸,什么也听不见,所以……并不存在什么证据,不过是我炸王珍做出来的一份虚假录音罢了,所以,也就没有办法当做证据了。” 要伪造一份录音,很简单,但是,当真要当做证据,是要经过证据检测的。 所以,认真来说,除了一个意识不清楚的李娟,她手上没有任何证据。 “这样说的话,你还相信我,相信我仅仅依靠直觉下的,关于王珍是凶手的论断吗?” 毫无意外的。 周岁淮在扁栀的预期中点了点头。 扁栀轻笑,揉了揉太阳穴,两人进门。 扁栀今天累及了,上楼洗漱后便进入梦乡 而此刻。 隔壁房间周岁淮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拿起来一看,眼神微微眯起,停顿几秒后,他起身直接下楼,轻轻拉上了大门,他走进了黑暗中。 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闪烁着。 男人一身狠厉,眉眼中的戏虐昭然若揭,“我没找,你倒找上门来了。” 张垚站在树下,头上带着卫衣的帽子,整个人彻底隐匿进黑暗中,像个见不得人的黑暗恶魔。 “好说。” 周岁淮没有像之前的任何一次一样直接把人拎起来揍到七孔流血。 而是,靠在树下,冷冷说:“说说看吧,这么不要命的,明目张胆的找我,什么事。” 其实。 出来之前,周岁淮已经猜到张垚手中的筹码了。 所以,当张垚说出,“我有当年王珍杀害扁妖妖的证据。”时,周岁淮只是淡淡挑了挑眉,垂头冷笑着将指尖的烟丢到地上,碾碎了后,说:“就凭这个,你敢来跟谈条件?” 张垚理所当然的点头。 他不会看错。 也不可能看错。 每一次,周岁淮看扁栀时眼底的深情跟执念,与他如出一辙,他太了解男人的占有欲了。 于是,张垚说:“对,就凭这个,如果你不答应,我就直接去找扁栀,到时候,你猜猜看,扁栀会为了让王珍伏法,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你我都知道,扁妖妖在扁栀的心里,高于一切,所以,你敢赌吗?” 周岁淮脊背一顿。 他偏头阴冷看向张垚,后者勾着唇,露出面上的刀疤,看起来流里流气的。 “说说看,”浑身染上冷厉的周岁淮淡淡道,他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外泄,因为,就像张垚说的,他确实明白,扁妖妖的事情对于扁栀来说,有多么重要,“你要多少钱?” “我不要钱。”张垚看着周岁淮笑。 “钱,有人会给我,”事情办妥之后,他不会缺钱,“我有别的要求。” 周岁淮轻轻启唇,冷气从嘴畔溢出,“说说看。” 张垚的面色忽然变得偏执,他看着周岁淮,这个当年亲手把他送进监狱里的男人。 “我要你永远不许靠近扁栀。” 这些天的观察,他不仅仅看清楚了周岁淮对扁栀的情谊,更看清楚了扁栀看向周岁淮时眼底的克制。 叫他万劫不复的人,他怎么能让这些人如愿! 他要这些人跟他一样,永远活在痛苦中,这样他才能笑着跟他们一起活在深渊里! 钱财,他知道周家不缺。 扁栀自然也不缺。 那他就要一点他们一辈子忠于的东西—— 一生挚爱。 张垚笑的得意,他清楚的感受到周岁淮情绪下的波动。 “你来之前,就没想过,出现了,你就走不了吗?”周岁淮的声调暗哑危险。 “想过啊。” 张垚笑的非常无所谓,“不过,这样的话,恐怕扁妖妖的死这辈子也就这么被埋葬了,你说若是扁栀知道的话,她会不会恨你?” 第433章 怕什么,上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睡了一觉起来。 她下楼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周岁淮房间的方向。 没有动静。 她下楼,看到了李婶。 李婶也十分“顺嘴”道:“岁淮少爷我早上瞧见了,跟我交代了一声,说,要出国参加一个商业颁奖典礼,怕吵你睡觉,赶飞机,就先走了。” 岁淮??? 什么时候叫的这么亲热了。 李婶是这个家的老人了,她性子冷,待人也疏离。 即便是之前对待林野跟沈听肆,也是林总,沈总叫的寡淡。 岁淮??? 什么情况。 李婶倒像是一下子就明白了扁栀的困惑,笑着道:“谁对您是真心好,谁是虚情假意,我一眼就看的明白,对待自己人,自然是好热情款待的,对待外人,礼貌疏离,这是常理。” 扁栀:“……” 哦。 自己人。 扁栀没解释,坐在餐桌上吃饭,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白粥。 “哎——” “这么大个家,”李婶在这一刻仿若幽灵,“也没个男人,冷冷清清的,多么缺少阳刚之气?” 扁栀怔怔抬头,见李婶看着自己笑,“?” “小姐,您说,这个家里,要是有个男主人,该多好啊,再要个孩子,您说,是不是家里也就热闹起来了,否则,这么大一个房子,说话都有回应,偶尔想想,也觉得挺没劲的是不是?” 方圆百里。 也就李婶能说出这寸土寸金的独家独院的公馆住着没劲的话了。 扁栀明白李婶什么意思。 她轻轻叹息了声,下意识的看了眼周岁淮平日里坐着的位置。 脑子里自然而然的就脑补出周岁淮弯起狐狸眼,笑的灿烂的模样。 她的眼神暗了暗,收回视线。 李婶在一边看的着急。 “小姐。” “真不是我在这里瞎着急,周少爷之前去哪里都会当面跟您说的,今天却例外了,而且,他活动的时间明明还早,为什么赶着离开?” 扁栀:“您怎么知道,他活动的时间还早?” 李婶指着空旷的客厅里的那台超大挂墙电视机,“早上新闻说的啊,说岁淮少爷当选年度最优秀商人,于晚上在商业晚会上授予奖杯,岁淮少爷从前不是从来不在意这种活动的么?这次却这么热衷。” 扁栀:“……” 李婶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小姐,你说那种晚宴上,出现的女人一定都一身的高定礼服,露着逆天大长腿,想着把咱们家岁淮少爷勾搭到床上去呢,你也不知道的,岁淮少爷那么帅,都不想抢回家?” “要是外头的什么狐媚姑娘使点下作手段,吃亏一定是咱们家男孩子,那场面想想都觉得吓人,小姐,您当真不去管管么?” 话音落下。 客厅里的电视里传来一段播报声。 【今晚八点将颁发年度商业最优秀新人奖,诸多青年才俊已然到达现场,听说周氏周岁淮总裁今日也早早抵达现场,听闻,跟周家一直交好的李氏,李真真今天也来了,她在现场采访时,直言是为某人而来,某人两个字说的暧昧缱惓,要说李真真一直在公开场合追求周岁淮,今日依旧这样大张旗鼓,人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今夜会不会在周岁淮夺得最佳新人奖的同时,也公布自己跟李真真的好事呢,我们一起来期待一下。】 主持人将八卦两个字写在脸上,现场的媒体也一脸兴味期待。 而电视机前的李婶急忙哎呦呦的喊了好几声。 “小姐,是那个李真真,她怎么也去了!” 扁栀不明所以的看向李婶。 “您不知道吗?这个李真真是家里独女,被宠着爱着惯着长大的,她一直非常喜欢少爷,当众说过,只要少爷愿意答应结婚,日后李家的一切,都是周岁淮的,岁淮少爷避之不及,曾经当众跟主办方说过,有李真真的地方,他就不出现了,否则,当年拒绝丢了女孩的面子,他自己也觉得失了风度。” 其实,主要是被纠缠的太烦了。 “小姐,上次岁淮少爷不是送了您一席红裙么?张扬又漂亮,你穿上去把人带回来,准保岁淮少爷以后对您死心塌地。” 见扁栀沉默,李婶明白她的心结,“您是觉得自己比不过李真真么?先不说您这是妄自菲薄,就看条件,手里的真金白银,这个李真真也不是您的对手,人嘛,一辈子真心喜欢的东西不多。” “实在不行,咱用钱砸,咱们家里钱多的很,砸到周家人亲手把岁淮少爷送上门不可,小姐,真不是我说您,您别的一切都好,就是性子太冷了,您说说您,对岁淮少爷但凡热情一点,现在你们孩子都有了。” “男人也是人的,若是被冷落久了,觉得没有希望了,自然会伤心难过,若是被别的姑娘一番温柔体贴的照顾几下,就变了心,小姐,咱们可就亏大了!” 扁栀轻笑着点头,喝了口牛奶上楼换衣服去诊所了。 等到她走出门好远,好听见李婶在后面絮絮叨叨,“小姐,您要知道,真正绝美的感情是双向奔赴,您也不能老叫别人使劲啊,当然,您叫别人家使劲也成,但,别人都走了九十九步了,都住您家里来了,您怎么的也往前迈一步啊。” “你们两着墨迹样,看的我都着急。” 李婶的声音随着扁栀的离开越来越模糊。 那一日,扁栀在诊所里看了八十多个病人。 眼神望向空荡荡的门口时,也忍不住低头一笑。 想起李婶的那一句:“咱们家别的没有,钱还没有吗?这年头砸钱的事情最爽利,怕什么,上啊!” 也不知为何。 这句话,给了扁栀莫名的勇气,她看向李婶中午特意送过来的礼盒。 里面是一条长裙,热烈的红色能够在夜色里张扬的像一朵盛开的红玫瑰。 明明昨天还想着是不是应该放弃,不该拖这个人下水。 可今天,蠢蠢欲动的打开手机。 输入:李真真三个字时,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李坤站在扁栀后头,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激动着鼓动道:“院长,我们家少爷真的特别好养活,您一个字别说,穿上那件红裙,他准保让您给美贵了,私人飞机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您现在启程么?” 第434章 您现在是默认了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抵达会场门口时,场馆内主持人慷慨激昂的声音回荡在上空。 “让我们恭喜周氏周岁淮先生当选本年度最佳潜力商业新人奖,让我们有请周岁淮先生上台。” 扁栀站在场馆外头,靓丽的眉眼引人注目。 期间有人拿着手机上去要联系方式。 扁栀勾着红唇,笑着朝那人摆摆手:“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我现在在这里等他。” 高鼻梁金发男人一脸遗憾,面上颇有几分愤愤,口吻很是不满意。 一口流利的英文跟扁栀抱怨,大致的意思是:“您这么可爱漂亮的女人,居然还有人舍得让你在门口吹冷风,实在是不懂事。” 男人有些锲而不舍,“要不,再考虑考虑我?我特别有绅士风度,绝不会叫自己的女人等。” 扁栀闻言,轻轻一笑。 她垂睫,似感叹,又似在婉拒男人。 “他,我等了我很久了。” “现在,”她扬起明媚的红唇,精致的眉眼在夜色下显得格外动容,犹如一朵绽放的野玫瑰,在黑夜中,肆无忌惮的释放美貌。 在男人痴痴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扁栀补充完了剩下的话,“我等等他,也是应该的,再者,他并不知道我来。” 扁栀俏皮的笑了笑。 在国外,这个没有人任何的地方,扁栀心情放松,她从前也是个想法千奇百怪的人,可是很少有这么不顾后果,一脑子冲动的举动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吓到周岁淮。 “哦,那这个男人真的很幸运,”金发男十分惋惜,对面的女人一张精致的东方面孔,笑的眉眼弯弯,实在美的不可方物,勾人眼球,“能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么?” 扁栀一怔。 这时,广场上空再度响起主持人激昂的声音,“本年度,最具有商业开发能力被评为当今最佳单身王老五的男人!周氏,周岁淮!” 扁栀闻言,笑了。 还有这种奖项,她笑了对还在耐心等他回答的男人,指了指广场上空位置。 清晰的,缓慢的,一字一句,郑重的介绍,“他叫,周岁淮。” 男人闻言也是一愣。 他自然也是听见了广场内颁奖的声音,他有些不相信,开始觉得扁栀是在糊弄他。 扁栀自然也瞧见了他眼底的不信任,不过,她并不在意,在这个时候,她注意到场内有人陆陆续续出来。 西装革履,满脸的寒暄笑意。 扁栀给周岁淮去了信息,告诉他自己在外头等他。 男人格外不死心,不过也没有过分举动,站在几步之外的地方,等着看扁栀等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 也不知道周岁淮是不是没有看到信息,许久都没有回话。 男人看场内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于是上前走到扁栀身侧,“所以,您真的是在骗我。” 这是肯定句。 扁栀觉得好笑。 刚要解释时,她看见了身高挺拔的男人从广场内出来,他身侧还有其他人,几人低声交谈,周岁淮的嘴角挂着客套的笑意。 看到她时,明显的怔了一下。 不过,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对着她笑,也没有立即过来。 而是继续跟身边的人说话,几分钟后,对话的人离开,周岁淮才慢慢将视线重新放到她身上。 然后,顿了几秒后。 朝她走来。 走过来的途中,还打了个电话,电话简短,声音在逐渐空旷的门口显得清晰。 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在门口,你过来一趟。” 几个字说话,电话挂断。 扁栀也没有多想,只觉得,周岁淮是有事在忙。 她提着红裙,一步步的朝他走过去,嘴角一点点的勾起幅度。 她很多年,没有这样恣意的笑过,去为自己想得到的东西,努力了。 两人间隔几步之遥时,扁栀停步下来。 “周……” 简单的字眼还没有完全说完,周岁淮的身侧跳出来一个姑娘。 笑容明媚,嘴角边挂着两个浅浅的梨涡,一身纯白色的公主裙将她整个人都衬托的格外甜美动人。 “岁淮。”姑娘先声夺人,“我一眨眼你就不见了,搞得我找的好着急呢。” 扁栀知道眼前的人,叫李真真。 电视上那个富家千金的姑娘。 独生子女,集宠爱一身,她脸上有如同周岁淮一般洒脱毫无顾忌的笑容。 扁栀安静了片刻。 她嘴角的笑意在李真真挽着周岁淮的手腕处,一点点的收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停顿了多久,才缓缓的抬起眼跟周岁淮对视。 只知道,他的眼神并没有如以往的任何时候一般落在自己身上,他的视线偏移到她身后的黑暗处。 然后在发现她在看他时,紧了紧拳头,他没有避险推开李真真。 甚至在没有离开的媒体记者发现新大陆般聚集过来时,一点点的勾起漫不经心,富家公子散漫的笑容。 扁栀抿了抿唇。 有些话,好像没说,但是,聪明人,都懂了。 她的勾起往日清淡的微笑,下意识的抬了抬眼,看向寂寥的黑夜。 在媒体记者挤过来,将她寄到更远处时,又看了一眼李真真紧紧勾着周岁淮的手。 两人站的很近,李真真曼妙的身材贴合着周岁淮站着,郎才女貌,宛若璧人。 一种陌生的,胸口疼痛的感觉让扁栀下意识的抬手,她摸了摸心脏的位置。 恍惚了片刻。 然后听见媒体记者问周岁淮,“周总,您今日难得携女伴一起出席,如今又一起离开,外界传闻您跟李氏李真真小姐是男女朋友关系,是真的吗?你们真的在交往吗?” 这个问题让扁栀怔住。 她眼神专注了几分,她等了好久,周岁淮一个字都没有说。 他……没有否认。 媒体记者眼神一亮,立马追问,“所以,您现在是默认了吗?” 扁栀紧紧抿唇,周岁淮始终没有看她,像是彻底忘记了她的存在。 扁栀垂头,轻轻点头。 在转身前,对面的男人似乎若有所感的看过来,她轻轻笑了笑,视线又落向了挽着周岁淮的那只白皙的手腕上。 第435章 恭喜。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再抬眸时,扁栀眼底依旧挂着笑意。 她轻声说了两个字:“恭喜。” 然后,提着裙摆,在逐渐围拢过来的媒体中,踏着步子融入了月色中。 等到车子启动,周岁淮疯了一般的大吼了一声,他大叫着对身后的助理吼道,“跟上去啊,别让她一个人在外头走!” 助理是明白周岁淮的,赶紧挥手叫了辆车子,跟上扁栀上的那辆车。 记者们整个懵住。 什么情况? 跟上,哪一辆车? 刚刚斯文有礼的人此刻像是一只暴躁龙,眼底喷射出狠厉的火光,一双桃花眼里温柔不再,狠厉的像是要掐死自己,再跟在场的人同归于尽。 媒体识相一窝蜂的离开。 周岁淮一把将手从李真真的手腕里抽离。 “这么嫌弃,”李真真看着周岁淮,觉得他的反应十分好笑,“那刚刚怎么就纵容了?” “你喜欢刚刚那个姑娘?叫……扁栀?” “我看她刚刚那打扮,像是来表白的,苦尽甘来,怎么,就这么把人推开了?” 李真真摇着头,“果然男人都一个姑娘,追求的时候,喊天喊地的深情,追到了又摆高姿态,不过作为兄弟我提醒你,这姑娘看着心气可高,迈出表白这一步不容易,你这么把人赶跑了,回头追不回来,可别怪我。” 周岁淮双拳攥紧。 他像是终于忍受不了般狠狠的嘶吼,“我不知道吗?!” “我tm能不知道她来是什么意思呢!” 他看见她手腕上戴上了奶奶给的玉镯了! 其实,她什么都不用做。 不用红裙,也不用玉镯,只要她静静的站在那里,像她刚刚来时,那样对着他笑。 像小时候那样笑。 他命都能给她! 周岁淮捂着胸口的位置,他的痛,只会比她更甚! 谁也不知道,刚刚,扁栀在的时候,他连一眼都不敢瞧她。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怕自己会后悔。 周岁淮艰难的蹲下身子,狠狠的发泄般抓着头发,“你不知道,”这几个字像是从胸腔中艰难的发出来的,“她,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会来找我。” “这一天,我等这一天,等了许多年。” 像是,他的存在,都是为了她。 “我一直在想,只要她表现出一点点,再明显一点点,我就会竭尽全力,把一切都交到她手里,可这一天来了……” 周岁淮的声音低哑,让李真真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哭了。 “可这一天来了,”低冷暗哑的声音让周岁淮整个人看起来消沉,“我却,拒绝了。” 李真真略略有些懂周岁淮的感受,她叹了口气。 看着清冷广场,不知道该劝点什么,嘴唇长了长,淡淡说:“这个时间,国外还挺乱的,你那个助理靠谱吗?她刚刚穿的那么漂亮,张的也好看,在国外,别回头一下车就被人抱回家里了,你也知道的,女人一旦跟什么男人发生了……” “呼——”的一阵冷风从李真真的眼前刮过。 一道身影飞也一般的冲了出去,直接大力打开了等在一旁的车门,然后,车子疾驰离开。 前后,不过短短几秒钟。 广场再度安静下来。 李真真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苦涩的笑意。 哎—— 她失恋了。 “还没见过,你什么时候这么紧张一个人呢。” 她印象中的周岁淮,温文有礼,机具绅士风度,笑起来明媚,可不高兴之后,也从不为谁折腰。 今晚的周岁淮,她是陌生的。 像天上的神仙,终于动了凡心,下了凡,可—— 不是为她。 刚刚周岁淮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是喜欢惨了人家吧。 李真真叹气,转身坐到车内。 周岁淮气喘虚虚的赶到机场,助理差异的看着周岁淮、 这么快就来了? “人呢?”周岁淮着急的问,视线不断的在机场内扫荡。 助理无措的指了指登机口,“进去了。” 周岁淮呼吸猛的一滞,在他要抬步时,机场想起播报声,提醒着扁栀所在的那辆飞机,起飞了。 那一刻,周岁淮的世界天旋地转。 他似乎有一种,自己永远失去扁栀的感觉。 他很慌。 手都在抖。 然后,浑身跟着颤抖,最后,他才猩红着眼,从兜里掏出电话,用一种助理从来没有听过的无措嗓音对电话那头的周岁寒说。 “哥。” “我要飞机,现在就要!” 周岁寒在那头一头雾水,“你不是出国去参加活动了么?这么急着要回国?” “我说岁淮,你就是太粘着扁栀了,怪不得人家不喜欢你,你说说你,才出去多久啊,就这么着急回来,你好好的——” “哥,”周岁淮的声音带着颓丧,让电话那头的周岁寒都跟着愣了一下,“哥,她来找我了。” 周岁寒:“嗯?” “但是,我为了个狗屁理由,什么也没有跟她说!就这么让她走了!” “她一个人来,一个人走的!” “我觉得,我就是个混蛋!” “哥,我要飞机,她飞机起飞了,我要飞机,我要去追上她!” “我要跟她说,我后悔了,” “没有别人,我就只要她,妖妖阿姨事情,证据,我都会想办法解决,我想告诉她。” “我只要她。” “从头到尾,我都只要她。” 所以,能不能,不要因为他这一次的不回应,就丢了他。 周岁淮红了眼眶,周岁寒对目前局面也有些无语,他迅速安排好了一切。 等到周岁淮上飞机时,忽然再次接到了周岁寒的来电。 “那个……” “有个事情,觉得还是有必要要跟你说一下……” 周岁淮心里狠狠咯噔。 “就是,华西那边出现鼠疫,情况很严重,已经引起国家高度重视,现在许多医院外派医务人员过去,然后……扁栀是中医院的院长,我刚刚打听到消息,中医院会有人员被委派过去,扁栀大概率在其中,这次……鼠疫凶险,所以,你尽快回来,否则的话,我怕扁栀回头去支援了,你会跟她错过。” 第436章 选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确实在机场收到了支援的任务委派。 她直接就答应了。 下了飞机。 直接车子开往扁氏公馆,利落的收拾行李。 李婶看扁栀情绪似乎不太对劲,见她拿着行李下楼,急忙问了句:“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 扁栀看了眼所剩不多的集合时间,简短回答:“华北出现鼠疫,我需要过去支援,最近家里就拜托李婶照顾了。” 说完。 扁栀准备拉着行李往外走。 李婶急忙接过扁栀手里的行李箱,一边跟着扁栀的步调走到换鞋,一边下意识的问周岁淮,“那岁淮少爷知道你去吗?” 自顾自的,李婶又神情肯定的“哦”了声,“岁淮少爷肯定是知道的,小姐,那你去了可一定要小心,岁淮少爷跟着你去么?” 在李婶的下意识里。 别说是鼠疫了,但凡涉及一点扁栀人身危险的事情,他都一定不会允许。 这次鼠疫,是大义。 周岁淮一定拗不过扁栀不得不答应,但是,兴许周岁淮会陪着一起去,那她也放心许多。 扁栀垂着眼睫,没什么情绪,声音淡淡的,“他没去。” “哦。” “这样啊,”李婶眉头微微蹙起,心里十分的不放心,“那,岁淮少爷一定安排妥当了,才放心让你去的,不过不管怎么样,小姐,你一定要小心,鼠疫可不是开玩笑的,你是中医,中医的药效比西医可来得慢,你还得近距离接触病人,这可都是要万分小心的。” 李婶知道扁栀在面对病患时,可从来不考虑自己。 她自然是十分担心的。 嘴里唠叨着不放心,回头要给周岁淮去个电话,问他是不是有合适的安排,否则,她得给林决去个电话,他这个做父亲的,总该好好关心一下自己的女儿的。 扁栀听着李婶念叨着周岁淮的名字,拿回行李的指尖默不作声的顿了一下。 “李婶。” 在李婶还愁眉不展时,扁栀喊了她。 “啊?”李婶抬头看扁栀。 扁栀捏着行李箱的手杆子,平静的看了眼扁氏公馆,然后收回视线,对着李婶微微一笑: “李婶,谢谢您啊。” 李婶不理解,“谢我做什么?” 扁栀淡淡笑了笑。 谢谢您长久以来的陪伴。 谢谢您真心实意的关心。 谢谢您,这么多年了,还依旧站在她这个孤家寡人的身边体贴照顾。 “我走了。”扁栀对着李婶笑了笑,在转身前,视线轻飘飘的扫过客厅里的某处,急速带过,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李婶回神,顺着刚刚扁栀看过去的视线瞧过去。 那里放着的是周岁淮的陶瓷杯子,杯体描绘着周岁淮的头像小样。 扁栀拉着行李,穿着一身的便携衣服出来,外套是支援人员统一发的红色服装。 她没想过会在此时此刻看见张垚。 更没想到,会看到许久不见的欧墨渊。 欧墨渊今晚打扮的倒是人模狗样,头上发胶喷的有城墙厚,脸上带装,一席矜贵礼服,西服口袋上别着一枚大红色的花。 哦—— 扁栀好像记起来了。 前几日,不知道是谁在她耳边说了一耳朵,说欧墨渊要跟那个什么千金结婚了。 她没在挂在心上。 所以—— 扁栀看着欧墨渊此刻的样子。 他是今天结婚? 那,出现在这里干嘛? 扁栀十分的不理解,不过,她没时间跟这些人纠缠,拖着行李箱要往停车场走时,张垚抬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张垚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扁栀这么好看的姑娘。 穿寡淡的白大褂时,美颜精致,明艳动人。 如今一身志愿者的大红色老气横秋的服装,也能衬的英姿飒爽,清丽的眉眼带着秋丽的凉,让男人忍不住燃气骨子里的征服欲。 “你不是再找你母亲扁妖妖被杀害的证据么?” 扁栀搬着行李放进后备箱,指尖微顿,表情冷漠。 张垚没想过扁栀会是这么无动于衷的样子。 周岁淮的情绪都比她起伏来的大! 张垚有点烦,狠狠的揉了一头粗短的头发,“怎么,你不想知道是什么证据吗?” 扁栀关上后备箱。 又看了眼时间。 车子开的飞快的话,还有十分钟空余。 “我对你所谓的证据存疑。”扁栀简言意骇。 “存疑?”张垚面对扁栀的疑问觉得好笑,他指着自己的鼻子,迅速到一侧的欧墨渊都没拦得住。 欧墨渊在商场许久,他太明白扁栀这一副漫不经心却引诱着对方交出底牌的行径了。 张垚的语速快的很,像是生怕说迟了一秒,扁栀就会先一步判定他的证据是假的。 “当年,你以为我为什么一开始会敢招惹你,是你舅母先来找的我,说看穿了我对你的企图,她可以成全我,但是,要我把猪肉摊给她,我一开始信以为真, 可后来我发现,李娟对我的猪肉摊并没那么在意,于是,我就对她仔细观察,发现她经常跟一个穿紫色衣服的女人见面, 在我多次尾随跟打听后,我确认了那个紫色衣服的女人叫王珍,并且,在李娟跟王珍交易着要把你交给我的时候,我留了个心眼拍了多张照片。” 其实。 也不是什么留了个心眼。 单纯张垚贪恋扁栀,又想着要把李娟跟王珍拉到同一条船上,所以才拍的那些照片。 “你不信的话,回头我可以发给你看。”张垚抬着下巴,觉得自己此刻有资本跟扁栀叫嚣了。 “哦。” “所以呢?” “你要怎么样才愿意把照片给我?” 这话算是问到重点了。 张垚开心极了。 他指着自己身边的欧墨渊,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们两,你选一个、” 张垚有自信让扁栀选择自己,毕竟,当初欧跟林两家闹的鸡飞狗跳,他相信扁栀不会吃回头草。 不过,若是嫁给他这个当年对她有企图的人,也是另外一番恶心。 没错。 张垚贪慕着扁栀的容颜,可恨她! 他就是要恶心她,看她挣扎无助,但是又不得不屈服于他。 这已经成为这个心里变态的某种恶趣味了。 “怎么样、” “选吧。” 第437章 【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张垚。 “你,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么?” “或者,你神志还清楚吗?” 清楚的话,怎么会说出这么无知又无礼的问题。 张垚恶狠狠的看着扁栀脸上的讽刺,他有些火大,“怎么,你母亲的死你不在意了?” 前几日不是还以为扁妖妖的事情跟王珍对峙,跟全家闹翻吗? “哦,你之前被我欺辱的照片,跟视频,你也不在意被公开了?”张垚补充着,一次性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扁栀,”始终沉默的欧墨渊站在一侧,他急切的往前站了一步,“我今天是在婚礼现场逃婚过来的,你选我吧,我以后会对你好的,这个张垚是个心理变态,还曾经侮辱过你,你不能选他的对不对?!” 从婚礼出来,欧墨渊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再次争取到扁栀。 “你放心,”欧墨渊想到结婚对象那一脸横肉的摸样就倒胃口,“我不嫌弃你给张垚这种人玷污过,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的,你再给我一个机会,你被侮辱的事情我也一定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扁栀挥挥手,笑的十分随意。 穿着修身的铅笔裤,一双腿被包裹的又直又长,惹得张垚跟欧墨渊不由自主的看了好几眼。 她此刻靠在车旁,本就眉眼清冷的人此刻多了不羁神情,“大可不必,欧墨渊,你若是还打着我的算盘,那你可真是脑子跟张垚一样……进水了。” 扁栀语调极其嘲讽。 而话音落下。 马路对面挺了一排车,声势非常大,车子顶棚缓缓打开,穿着新娘服覆着厚厚妆容的女人霸气的从车内站起来。 她并没有过来。 反而手里捧了一碗日料,边吃边看热闹,实现扫过欧墨渊时,嗤笑了着声音粗狂道:“欧墨渊,来,今天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居然还当真惦念着别的女人,敢在婚礼上给我逃婚,行!” “你今天若是当真让扁栀要了你,老娘后台实力不够,那认怂作罢,但是!要是你今天没办法让扁栀要了你,欧墨渊,你今天让我的在婚礼上丢的人,老娘让你日后做牛做马,十倍奉还!” 欧墨渊有些慌。 刚要转头跟扁栀说些什么,扁栀先他一步抬手,阻止了他的废话。 “欧墨渊,恐怕,”扁栀轻笑了声,“日后,你得给人家做牛做马了,不过,也不错,从前,你把人家当牛当马,天道好轮回,你也去试试。” 扁栀又看了眼时间,见张垚痴痴望着自己。 她笑了笑,抬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喂,看什么呢看。” 张垚咽了咽口水,“你想好了?” “当然。” 张垚扯笑,“既然你拒绝了欧墨渊,那你,是要选我?” 扁栀嗤笑,“我若是当真选你,我恐怕也就不用你手里的证据了。” 张垚自觉觉得扁栀后面的不是什么好话。 但是,下意识的接嘴,“为什么?” “因为,”扁栀打开车门,清淡的说了句:“若我选你,恐怕我母亲从地下气的爆炸了来揍我,这样的话,不就用不上你的证据了么?” 扁栀轻抬着眉眼,上下扫了下张垚,在张垚局促跟自卑中,掷地有声的问他,“再说,你是个什么东西?配跟我提在一起?” “你信吗?这一秒我若丧心病狂的答应,下一秒,我能叫你横死街头。” 她—— 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想法。 只不过,她是母亲最珍贵的女儿,留在这个世界上最显著的痕迹。 她要爱自己。 她相信,扁妖妖不会希望为了所谓的证据去牺牲她的清白。 “再者——” 扁栀上车前记起来张垚张口闭口的视频,她从兜里拿出了手机,直接点开微博,指尖利落的打了一行字后,点击发送。 “有些威胁,我从不在意,之前不过是拿着当鱼饵所以逗你玩罢了,当真以为,我会怕?” 不就是世人眼里所谓的清白么? 她能在乎这点东西? 扁栀扯笑,上车,在张垚跟欧墨渊急切的点开微博时,她的车子汇入车流。 张垚跟欧墨渊呆住。 他们清楚的看到了热搜第一条信息。 是扁栀用自己的微博发的。 内容是:中医院院长扁栀疑年少时遭遇侵犯。 信息内容下附带一条视屏。 跟张垚手机里存放的那条一模一样. “她,她怎么会有这条视频的?” 而且,还是完整视频!连带着他的脸都拍到了! 当初他发给王珍的时候,特意把自己的脸截掉了,就是不希望将来王珍发疯发出去,就曝光自己。 扁栀是怎么拿到这条完整视频的! 而且! 她就这么心不跳脸不红的直接公布了! 就好像这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视频似的! 女孩子的清誉,她就这么一点不在意么! 张垚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那么叫周岁淮发疯般的警告,他觉得要完! 而欧墨渊此刻一脸苍白的站在原地。 他没想过扁栀宁愿公开自己被侮辱的视频也不愿意选择他。 他已经说了,会好好的对待她。 甚至! 如果她不愿意,他可以跟她做一对挂名夫妻,等到她愿意了,再有夫妻之实,他也不在意她被侮辱的过往,她怎么就这么绝情! 一点都不愿意给他机会?! 欧墨渊看着热搜后面猩红的【爆】字,还有不远处,他的结婚对象拿着鞭子看着他跃跃欲试。 “欧墨渊!”女人粗狂的声音在黑夜中回荡,鞭子落下,发出一声尖锐的落地声,“过来。” 欧墨渊觉得那女人笑的像是深渊里的恶魔。 他不敢上前。 女人也没动,而是扯笑,露出一排极其不整齐的牙齿,威胁道:“给你五个数,不过来的话,想想日后你们欧氏会是怎么样的悲惨境地。” 欧墨渊抬眼看了看扁栀车子离开的方向。 那里已经看不到扁栀的车尾灯了。 他无力的垂下手,垮下肩膀,一步步的朝胖女人走过去。 才刚刚走到车旁,女人直接一把摁住了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强吻了他,这是一个带着羞辱的吻,周围的喝彩声在天际爆裂开来,哄笑声彻底拆解了欧墨渊的最后一丝自尊。 周岁淮刚从飞机上下来,就看到李坤发过来的热搜信息。 第438章 可他在意!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坤看到热搜内容面容铁青。 一边跟着周岁淮大步往外走,一边怒气冲冲道:“少爷!一定是那个张垚去找了院长了,说不定说了什么威胁的话,才会叫扁栀小姐不得不公开视频内容!” “那个张垚就是个杀千刀的,自己做错事了事情,居然还敢这么堂而皇之的威胁人,少爷!你说现在怎么办?” 周岁淮眸色冷到了极点,一身戾气丝毫不掩盖,“先把热搜撤下来,”说着,周岁淮给扁栀打电话。 李坤站在一侧面有难色,“少爷,热搜撤下来容易,可是,源头信息总归要处理一下,你跟院长说一声,她是不是要先把热搜的信息先删掉啊!” 李坤做了这么久经纪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如今这件事的棘手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他的能力了。 电话打不通。 周岁淮直接上车,往扁氏公馆的方向赶。 “既然发出来了,按照丫头的敢作敢当的性格,她就不可能把热搜撤掉。” 在发出这段视频之前,扁栀一定已经预料了所有即将面对的舆论风暴。 她不在意别人。 可他在意! 那么好的一个姑娘,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诋毁! 周岁淮迅速给集团公关部去了电话。 “把那条引发风暴的热搜撤下来,让运营服务商直接屏蔽,或者,设置仅自己可见,后台操作要不动声色,同时整个公关部今晚通宵,有关于这段视频的所有舆论,要彻底给我控制住,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什么渠道,我今后不要听到有关这条视频的任何内容!” 对面运营部的人电脑摁的啪啦作响。 周岁淮靠在座椅上,脑子里只要一想到张垚私下里见过扁栀,他就怒极到要爆炸! “李坤,你去让人把张垚给我找出来。” 李坤察觉周岁淮身上极其沉重,与往日里任何一次都不同的杀戮之气,他有些怕,也挺慌张。 “少爷,张垚这事,二少爷说了,他来处理,您……。” 周家一直把周岁淮保护的很好。 带血的事情,他们不会希望他去染指。 “怕我弄死他?” 周岁淮低冷的嗓音在夜色里添上浓烈色彩,他看向窗外,颜色不明,落在膝头上的手,却一点点的握紧。 “死,多容易啊?” 在李坤的怔愣中,周岁淮冷冷的扯唇,“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张垚,”周岁淮缓缓的点着头,带着冷夜的戏谑,“我让他后悔来这个世界上,叫我二哥不用管了。” 这话说罢。 李坤的手机响了。 运营崩溃又懵逼的声音在狭小紧绷的车内响起。 “李特助,有个事情您跟总裁汇报一下,那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后台信息屏蔽不了扁栀小姐的热搜,热搜公司那边整个信息部都在操作,居然都不行,听说后台都操作崩溃好几次了,另外,扁栀小姐的信息后台,他们似乎也操控不了,像是独立在热搜操作系统之外的存在了,所以……目前着情况,要撤热搜可能有点儿困难。” 这话说出来,运营自己都觉得扯淡! 热搜自己的运营平台,服务商,居然操作不了自己的后台。 亏他们曾经还说,他们的后台坚不可摧,是直接上最厉害的铜墙铁壁。 扯。 太扯了! 周岁淮的半边脸隐匿在黑暗中。 周氏it部门经理的电话战战兢兢的打进来,“周总,扁栀小姐的热搜后台,娃们……黑不进去,那个……已经再找专业的人试了,您,您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周岁淮的冷笑声在夜色中放大,那边的it技术部门经理手里的电话差点惊掉。 李坤见状,连忙把电话接过去,低怒着迅速问,“什么情况?不就是一个热搜后台么,一个小时公关黄金期都要过了,还撤不下来,你之前不是说黑个电脑比进自己家的门还要容易么,怎么这次就这么难吗?” 技术经理哭丧着脸。 这话他是说过。 可打脸来的猝不及防,而且,这对方的后台像是设置了个迷宫一样。 每次他都觉得自己找到了解锁的钥匙,可enter的键摁下去,又回到最初的源头,他试了上千次,都不得其法。 “李特助,这扁栀小姐是不是扁氏中医院的院长的那个扁栀啊?” 李坤无语蹙眉,“问这个做什么?丢脸还丢的不够?” 技术部经理:“那倒是丢够了,只是,总要知道输在哪个大神手里嘛,回头,找机会膜拜不是。” 李坤捏了捏眉头,看了眼周岁淮沉默而素冷的了脸,压低声音,朝对方丢出最后一句话:“你赶紧的搞吧,否则你还没有见到膜拜的偶像,你就要先失业了。” 说完,李坤挂了电话。 李坤也无语了,他看向周岁淮,小声困惑问道:“少爷,你说,院长为什么不让撤热搜啊?” 这种事情,女孩子不是都羞于面对,引以为耻的么。 扁栀怎么还不让撤热搜呢,这事不仅仅要把事情公之于众,也丝毫不在意林家人的脸面了么。 李坤百思不得其解。 周岁淮眸光冷的厉害,沉默了许久,就在李坤以为周岁淮不会回答时。 周岁淮忽然开口。 “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其实,自己对她来说,也没多重要。” “所以,才会觉得,在妖妖阿姨的证据面前,她会选择妖妖阿姨。” 李坤“嗯?”了声,“不是吗?” 周岁淮摇了摇头,“不是,她懂自己要什么,她没有不要我,她只是在不断的确认,不断的后退中反复质问自己明确选择,她从不是一个草率的人,所以,她一定是深思熟虑才来找我,之前,她不让视频公开,有计谋,也因为估计我,估计未来周家要面对的舆论,所以,她做了谋划, 她心里坦荡,从不觉得这件事是耻辱,更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为了我,她隐忍许久,她努力控制事情进展,她都是在顾忌我。” 她穿上那件红衣,究竟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啊。 才会一步步的带笑站在他面前。 是他…… 辜负了她。 只要一想到扁栀在看到他身后跳出的李真真后,嘴角一点点消失的微笑,周岁淮心痛的就要死掉了! 第439章 他根本就不配说喜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坤看着周岁淮痛苦的侧脸,也沉默了。 这些日子,他跟在扁栀身边。 自然是知晓扁栀性情淡漠的,她很少有什么特别坚持的东西,除非病人,其余的,她好像都不太放在心上。 所以, 很容易给人一种清冷孤傲的感觉。 可,仔细想想,若扁栀真的是那么不在意别人的人,又怎么会选择做中医这个行业呢? 不说别的,单单她手里拥有的自己创造的爱马栀跟国际银行就够她几辈子的花销了。 何况,扁栀并不奢靡。 在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喜欢衣服,喜欢包包,喜欢化妆品,她则常常素着一张脸。 她其实对世俗的牵挂极少。 周岁淮是一个。 其余的—— 或许,没有了。 李坤在心里艰涩的想,这次若周岁淮没有追上扁栀,按照扁栀的性格,等到回来的时候,或许心情已经沉淀好,两人的事情,便彻底翻篇了。 不过,目前还是要先处理好扁栀的事情。 黄金公关一小时过去了,扁栀的热搜后台还是进不去。 满城风雨,整个周家的人都把电话打到周岁淮这里来质问情况。 周岁淮一个都没有接。 他敛着眸子,下达指令,“告诉下面的人,不用试了,” 既然是扁栀不想的事情,谁去攻克也没有用。 “跟下面的人说,热搜不用撤,只管扭转舆论的方向,”周岁淮冷冷放话,“让人无限扩大视频里张垚的面孔,让所有大v引导舆论方向,塑造出小乖不畏强权,面对恶人勇敢面对,站出来指摘一切的人设,”周岁淮的命令沉稳,一双眸子里却透着狠厉,“同时,把张垚给我拉到媒体电视台的门口,让全世界的人都看一看,恶人的模样!” “别让人给我跑了,一个礼拜后,把人给我带到面前来,我亲自问候!” 问候两个字,音调又沉又重。 听的李坤心惊。 车子抵达扁氏公馆。 周岁淮重重拉开门,大步急切进去。 李婶困惑与扁栀离开前的话,皱着眉头时,周岁淮进来了。 “岁淮少爷?” “你来了!”李婶的眼睛亮起来,“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你也听说小姐去支援的事情了吧?她今天说话奇奇怪怪的,我看新闻鼠疫很严重,周家人脉广,你能不能帮忙叫人照顾一些啊?你也知道我们小姐,一处理病患起来,那都是不要命的。” 周岁淮听着忧心。 他急忙问,“她……走的时候,说了什么么?” 李婶连忙点头,“倒没说什么特别重要的,就是,走时,对着我笑了笑,说谢谢我陪她这么多年,这话我听着就觉得好怪。” 像是…… 在道别。 听得她心神不宁的。 “岁淮少爷,”李婶有些慌,“你说小姐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周岁淮紧在侧边的拳头攥的咔咔作响,他的眸光里闪过一抹沉重的痛楚。 “会没事的,”周岁淮的口吻坚定,“我跟您保证,就算我有事,我都不会叫小乖出事的,她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 说完。 周岁淮转身要走。 李婶急忙喊住了他。 “岁淮少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岁淮背对着身子停步。 “你也是爹生父母养的,周家一家人都宠爱你,一定都希望你好好的,健康平安,我们小姐也是,小姐性子内敛,但是,我在这个家里这么多年,我看的出来,小姐对你不一样,” 否则不会纵容着他住进来,也不会纵着他偶尔的强势。 扁栀的性格清冷,可边际感极其的重,若不是喜欢,她不会允许有人打破底线。 “你也要好好的回来,否则,小姐也会伤心的,她一直是个踏实懂事的姑娘,你要相信她,始终站在她的身边,提点她偶尔也要照顾自己,这就很好了。” 在李婶的心里,扁栀是个极其又分寸的人。 她只不过是没有依靠,没有人站在她身后,做她的心里依靠。 她也只要一份心里层面上的依靠罢了。 周岁淮的眼神暗冷。 连李婶都看的清楚的事情,他却不懂。 她要的,始终是信任,是陪伴。 可他—— 都没有做到。 推开大门,周岁淮风也一般的融进了黑夜中。 他追到了集合广场,这里站着上万名的医护工作者,穿着一样的服装,背着同一个色系的行囊。 他站在中央,眼见着大巴车一辆辆的从广场离开。 他,没有找到扁栀。 最后,只剩下寂寥的冷风,跟站在原地挥手的热情大爷。 “哎——小伙子,你也是来送家里人么?” “这些医护工作者有的年级还小,我看有的还没成家立业,自己都稚嫩,却去拯救别人了,你是来送对象的吧,你对象了不起,你也了不起,都是心中有大义的人!” 周岁淮迎着冷风,狠狠的抹了一把脸。 他有什么狗屁的了不起! 他就是个懦夫! 他根本就不配说喜欢! 疫情的位置在华北,这个地方全面封锁,除了医护人员,其余的人不允许进入。 周岁淮站在警戒线外,听见里面的人哭天喊地的叫疼,也听见有医护人员一进去因为身体免疫力差,直接染上了病患,更看见新闻上封锁区内惨烈景象,周岁淮心如刀割。 “少爷,您再等等,咱们周氏医疗在跟里头商量药瓶捐赠的事宜,您,您若真的不放心,到时候跟着代表一起进去,不过,也只能在边缘处看一眼,听说里面,挺严重的。” 说这个话时,已经距离扁栀进入鼠疫区三天。 三天了。 他没有她的一点消息。 三天了! 即便当年她结婚,他都没有这样久没看见她。 周岁淮头痛欲裂,对面是张垚站在广场上,周围的行人不断的朝他丢西瓜皮,鸡蛋,怒骂这个杀人变态恶魔。 李坤此刻明白了,周岁淮要张垚从心理,到身体全线毁灭,而广场示众仅仅只是第一步。 七天后。 周氏的药品捐赠谈拢了。 除了司机,其余的人都不被允许入内。 周岁淮套上司机的衣服,带上统一的帽子,拉开了车门。 第440章 他在努力的寻找扁栀的身影。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刚要上车,车门就被一只大手直接摁住。 “周岁淮!” 周国涛的声音又冷又沉。 “你是不是疯了!”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地方吗?!鼠疫!里面有鼠疫!” “捐赠药品也就算了,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你进去做什么?你又不是医生,又不是护士,你进去除了添乱你能做什么?!” “你有没有看见新闻上说,说里面每天的死亡率高达百分二十了,百分二十什么概念!就是你们现在进去四十个人里面,有两个人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现在要进去,你是不是要我跟你妈妈的命啊!” “我跟你说,今天你说了天,我就不会允许你进去的!” “当初我就说了,这个扁栀不适合你,她背负的事情太多,也太重,一个从后妈手底下养起来的孩子,心里多半扭曲,即便不扭曲,她也绝不是你的良配,可你偏不信,非要一头撞进去!” “你看吧,你现在看到了吧!” 周国涛气的要命,他同时指着周岁寒的鼻子骂,“我之前就告诫过你,让你看着一点岁淮,你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居然背后瞒着我,若是我今天没有跟出来,他是不是就要进去了!” 周岁寒摸了摸鼻子,“这不是穿着防护服呢嘛,就进去一会儿,也说了,不会进入核心地区,送了东西,卸了车,立马就出来,能待多一会儿?” “我也不想他进去,可你看看岁淮都几天没吃饭,几天没睡觉了,胡子拉碴的,我看着都不像是我弟弟了,爸,您就让岁淮进去吧,进去了,多少看一眼,他也就安心出来了。” 周国涛哪里肯相信周岁寒的鬼话。 “他进去了还能出来?” “他恨不得脱了衣服,自己感染了,好留下才对,我告诉你,我绝对不同意!” “今天你们谁来说也不行,周岁淮,我不允许你进去!” 说着,周国涛就要去跟负责人交涉。 周岁淮抬手,扯住周国涛的衣袖,当场跪下。 “爸。” 在周国涛的怔楞中,周岁淮仰头,“您就让我进去吧!” 爱笑的桃花眼里染了猩红,“她一个人在里面,我不放心,我必须看着她,我不能让她出事,若她出事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您就让我进去吧!” 在场的人不少。 就这么看着平日里坚毅的周氏总裁,因为一个姑娘,要违抗家里只身进入鼠疫重灾区。 不远处的记者拍下了这一幕。 周国涛冷着脸,一股子脑子冲破天灵盖,“周岁淮!我说过了,别说你跪下了,你今天就是把我这个做爸的杀了,你都别想进去,周岁寒,赶紧的,把你弟给我拖回家!” “我告诉你,不管日后扁栀如何,你们两的事情,我绝不会再同意!” 上次扁栀来家里,他想着松松手,成全他们算了,横竖以后是他们两个过日子,林家的人,日后他来周旋。 可今天,周岁淮居然为了个女人当众给他跪下来! 男人的尊严啊,一点都不要了! 女人,果然都是祸水! 周国涛这么想着,周岁寒蹙眉为难的看着地上的周岁淮,他脑仁疼的抓了抓头发,半蹲下身子,对周岁淮,“要不,咱先回去?你看,这会儿爸在这里,你指定进不去,没协商好,警戒线不拉开,多耽误事,里头继续药品,你也知道,你先起来,回去咱们想办法,行吗?” 周岁淮不言语。 周氏这么大的企业,多大的人脉关系,或许许多事可以转圜,可这件事,不行。 这是鼠疫,关乎性命,关于国家决策,他知道,他今天若不进去,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周岁淮沉默了片刻。 在周国涛跟负责人交涉时,直接上了卡车,他身上穿着笨重的防付服,鸣响喇叭,探出头去,对负责人说:“开门!” 周国涛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你敢!周岁淮,你是不是你老子的话,都——” 剩下的话都还没有说出口。 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周国涛的耳朵被一个高雅女人提了耳朵。 “周国涛,我这段时间在国外,你是嚣张起来了是吧?” 周国涛觉得没面子极了,可老婆大人,他又不敢得罪。 刚要说话,女人手上用了力道,“我出国之前说过什么,嗯?我说,谁也不许惹我宝贝儿子哭,你刚刚在干嘛呢,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让他跪你,周国涛,你是不是活腻了?!” 说完,女人也懒得等周国涛反应,直接对着门口控制警戒线的负责人抬了抬下巴,“放行吧,我同意了。” 负责人低低一问,“您是?” 女人勾起烈焰红唇,洒脱指着驾驶座上的男人,十分自豪,“那是我儿子!里面有我儿媳妇,他们都去支援的,特别棒!” 负责人抿了抿唇,下意识的看了眼周国涛。 女人摆手,“用不着看他,这老家伙觉悟低,我回家收拾,你们辛苦了哈。” 说完。 女人手在半空中一挥,又后退了两步,给运输药品的车辆让出了路。 周岁淮红着眼睛跟女人点头。 然后,踩下了油门。 等到车子彻底进去了,女人才松开手,周国涛拧眉,揉着耳朵,确认车子已经进去了,才叹了口气,颇哀怨的看着自己的老婆,“你怎么就让人进去了?你知不知道里头鼠疫多严重?” 女人懒得理会他,确认周国涛不能再捣乱了,转头就走。 一边走,一边教训跟在身边的周岁寒,“咱们家觉悟低的,只能有一个,你爸这种人,觉悟低的可怜,回头你叫点人给他上上思想品德课,否则,以后我都没办法带这种人出门。” 周岁寒低笑,“妈,您回来,短时间内就不走了吧?” 女人:“嗯,再走,我快到手的儿媳妇都要被你爸跟你弟给作没了。” 周岁寒点点头。 那可不是确实是么。 而这边周岁淮进入了鼠疫区,跟着规划的路线往前开车,他的视线专注路线的同时,也在观察路边的人。 他在努力的寻找扁栀的身影。 第441章 我觉得,活着本就是一件挺没意思的事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而在周岁淮苦心寻找扁栀时。 在鼠疫现场,一个瘦弱的男人正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 “医生,医生你们快点来看看我丈夫啊!” 男人身侧的妇女发出急切的求救,她跪在男人身边,却束手无策,眼泪从她的腮边落下,颤抖的双手撑扶着被病痛折磨的男人,死亡的雾色逐渐笼罩过来。 拿着药箱的助理先发现了他们。 粗略检查后,助理犯难的顿住,她抖着手,飞快的跟身边的人解释, “这个人犯病了,现在呼吸不过来,呼吸紧急插管。” 女人赶紧回应,“那,那麻烦您赶紧替我丈夫治疗吧。” 助理神色恍惚,眼神不敢与之对视,若是放在平日,在一个平和的安全环境,他或许可以。 可,这是在鼠疫现场,周围嘈杂,卫生环境极差,连基础的杀菌设备都没有。 若一个不慎,在处理的时候,男人的血迹喷射到身上,进入呼吸道,那…… 他毫无意外的就会患上鼠疫。 面对女人恳切的目光,助理犹疑的手始终没有伸向药箱。 最近这里的一切,高强度的工作,已经完全超过了他对这场鼠疫的想象,死亡真的距离他们太近了。 作为一个刚刚从医学院出来的学生,他实在是惶恐。 “医生,您赶紧救救我丈夫啊,”女人看出了助理的犹疑,她神色悲伤迅速的朝着助理磕头,“我求求您,您救救我丈夫吧,我求求您了!” 额头在泥泞的地面上磕出血迹,让女人的表情看起来无助又悲痛。 助理犹疑的手缓缓伸向药箱,他咬着牙,努力的克服心中的恐惧,他不断的告诫自己,这是医生的使命。 “我来吧。” 就再这时,一声清理冷静的身影从身传来。 助理立即松懈了一口气。 不用转头,他也知道说话的人是扁氏中医院的院长扁栀。 她属中医科,可之前是外科医生,一双巧手无论在什么样艰难的境遇下,都稳如磐石。 她胆大心细,面对越艰难的境遇都从不退缩。 这一刻,助理看着穿着白大褂,浑身染着斑驳血迹的扁栀,像是在看天上派遣下来的天使。 扁栀来到女人的面前,扶起了女人,用坚定的声音对她说:“我是救援的医生,接下来我为你的丈夫处理伤处,请你相信我,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现在,麻烦你让出空间,让我来处理。” 坚定的口吻,带着温度而有力量的手,让女人那一刻压制的悲痛全数释放出来,她嚎啕大哭,可又配合的快速后退。 扁栀半跪下身子,丝毫不嫌弃的摘下了防护眼镜。 “扁院长,鼠疫传播速度极快,你脱下防护眼镜,若操作过程中,血液溅射到双眼,您有极大可能会被感染的。” 扁栀没有回答。 助理被身侧高大的男人拉起来,男人对着助理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润,“她知道的。” 助理:“那……” 男人微微一笑,似有些认命,嘴角也有宠溺,“可这就是医生不是么?即便是会感染,可是这个男人受伤的程度,带着防疫眼镜会影响视角看不清楚伤情,所以,作为医生,别无选择。” 因为,她是医生。 也因为……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扁栀。 扁栀的处理手法很干净,干脆利落的动作叫一旁处理好状况的医生围拢过来。 众人对她连连称奇时,也为扁栀捏了一把汗,不断担心着期间的突发状况会发生。 时间持续了好久。 在就众人以为一切即将要结束时,地上的男人忽然咳喘了一声,血迹随着咳喘的动作喷射出来。 “啊!” 尖呼声在鼠疫现场齐齐迸发。 就在众人以为,血迹会毫无疑问的污染扁栀毫无防备的双眼时,一只带着防护工具的手挡在了扁栀的眼前。 “呼——” 众人松了口气。 只见扁栀丝毫不受影响,手上的缝补动作依旧,她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状况,也彻底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她面上依旧是冷漠到极点的表情。 在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里只有一行字:彻头彻尾的折服。 这份在生死面前淡然处之的态度,叫不远处看着的带队教授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收尾工作处理完,挡在面前的手移开,扁栀完全盲视角处理完了剩下的工作。 等到将一切工具都放进工具箱,扁栀才看向身侧,对着刚刚替她遮挡血迹的男人笑了笑,“谢谢师兄。” 路遥温润一笑,“应该的。” 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这掌声冲破天际,像是在绝望之中生出的嫩芽,给这一处覆盖死亡的深渊里,长出了勃勃生机。 面对众人的溢美之词,扁栀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拿起工具箱,去往别处更需要她的地方。 深夜。 忙碌了整整一个多礼拜的扁栀被带队教授摁在帐篷的角落里强制休息。 她身上还是那件带血的防付服,就地而坐,靠在水泥墙边。 忙的时候还好,一放松下来,疲倦袭上负累不堪的身体,扁栀的表情更冷了。 “不准备睡一觉么?” 扁栀没看来人,目视前方,那里是灯火通明的战场,“不了。” 路遥“哎——”了一声,没辙的在扁栀身边坐下,这次回来,他觉得…… 扁栀似乎变了。 她从前就冷,如今更冷了,像是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 从始至终也没什么表情,从前对他,是比别人多几分亲近跟坦诚的。 如今,对着他,话也少的可怜。 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别的原因。 “不休息的话,那聊聊天?”路遥勾笑提议。 扁栀觉得没什么可聊的,可没什么想说话的欲望,故而没有回应。 路遥:“那,就是答应了。” 扁栀也没反驳,兴趣缺缺的浅浅勾了下唇。 “最近,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么?”路遥看着扁栀清丽的侧脸问。 “师兄指的什么?”扁栀不明白路遥为什么这么问。 “闲聊嘛,”路遥口吻闲散,当真是一副随便说说的模样,“比如,有没有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有趣的人,还有喜欢的东西什么的,又或者,值得研究的医书之类的?” 路遥知道扁栀喜欢看书,于是便贴着她的喜好问。 “没有。” 扁栀回答的很浅,声音也淡。 路遥“啊——”了声,挺遗憾的,然后勾着兴致,对扁栀说:“师妹,我最近身边倒是发生了一些……” 话未落下。 路遥便看到扁栀撑着膝头缓缓的起身。 她如往常那般轻轻的笑了一下,然后,起身,往忙碌的方向走,走时,落了一句话下来,叫路遥整个人都怔在原地。 她说:“我觉得,活着本就是一件挺没意思的事。” 第442章 师兄守着你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路遥还没有从极强烈的震惊中回神过来。 便看到今天下午的那个助手扭扭捏捏的走到了扁栀跟前。 “扁,扁院长。”助理示好的递了一瓶水给扁栀。 “今天下午,谢谢你。” 路遥还坐在地上,可他此刻从扁栀的后脑勺都能猜出她此刻脸上一定毫无表情。 扁栀这人,对病患那是要豁出去命的,今天这助理的所作所为,时踩到她的雷点了。 估计要爆。 结果,等了片刻,并没有。 扁栀什么话都没有说,又像是累极了不想说话,她对着助理点了点头,然后直接抬步要走。 这个助理明显是想借着道歉过来让扁栀顺便开解一下的。 但,这助理明显胆子跟想法都忒大了点。 直接对着扁栀大声道:“扁院长,我关注你很久了,不仅仅只是今天,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个话不合时宜,但是我还是想跟你说,我喜欢你,希望日后我们有多交流的机会,今天你的勇敢给了我很大的震撼,以后我也会努力朝你不断迈进的!” 深夜里,助理的话铿锵有力,倒是叫旁边的人都八卦的看了过来。 期间也有不少病患,他们知道这个看着瘦弱的姑娘医术高超,也想着是不是她是不是会接受这个外表看起来挺优秀的年轻人。 路遥呆呆的站起来,叹了口气,这助理是在找死。 “你说,你喜欢我?”扁栀看着助理,像是不理解的问出了这句话。 “嗯。”助理点头。 清风明月下,扁栀的身子套在宽大的防护服下,她笑的及其冷漠,甚至还有些自嘲的意味,“你了解我么?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么?我记得,我不曾跟你说过几句话,我们之前也不认识,你就说你喜欢我?” 扁栀冷冷淡淡的声音在众人的屏息中铺成,她十分认真的反问他,“我有什么好值得喜欢的?” “你应该喜欢的是医生的这个职业,是救死扶伤的使命感,是病人对你的毫无保留的信任,这些才是值得坚持跟去热爱的。” “而我……” “不过空空一具躯壳皮囊,并不值得你鼓起勇气来说这些话。” 在助理苍白的面容下,扁栀说的坦诚又直白,丝毫没有要保留的意思,她的声音很轻,以至于站着他极近的助理都险些没听清。 说完那句话,扁栀走向需要帮助的人群。 而助理还呆在原地,路遥缓缓的走到助理面前,他问,“我师妹刚刚最后说了一句什么话?” 助理“额?”了声,茫然的视线对上了路遥,他缓缓说,“扁院长说,有很多人,一开始都是喜欢她的,后来,久了,认识的多了,便都不喜欢了,所以,她没什么好喜欢的,叫我,换个人喜欢。” 助理非常的不理解。 “扁院长长得那么好看,性格也好,事业上也强过许多男人,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她?” 路遥看着不远处的扁栀掀开了帘子,眸底的暗色风起云涌。 周岁淮!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猜出了扁栀不高兴的原因! 一定是因为周岁淮! 他隐忍心中心意不回国,即便是林决给他打了好多个催促电话,他都忍痛不回来。 他是由衷的希望扁栀高兴! 他希望,他从小疼爱到大的小师妹余生幸福! 所以,他拖延了回国的时间! 可是!!! 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退让会是如今这样的结果! 扁栀是清冷,可她心中有大爱,她从前从没说过诸如:活着没什么意思的狗屁话! 他把扁栀交给周岁淮,就是这么个结果! 路遥的眼底迸发愤恨,如果周岁淮不能叫她高兴,那他还退让什么! 这一刻,路遥甚至都认为,时张垚的那些陈年破事影响是周岁淮,以至于两人关系破裂! 否则,怎么好好的,扁栀就变成如今这个鬼德行了! 路遥的火气直冲天灵盖,一旁的助理看的都吓了一跳,这个从国外回来的心理大师,自动请缨来这个鼠疫的地方,从一进来开始就面容带笑,温文尔雅,好像什么事情都不会让他生气似的。 可他此刻,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五官暗冷,戾气随意爬上眉梢,浑身紧绷的姿态跃跃欲试的充满占有欲跟杀戮。 助理见状,忍不住提着心脏,小心试探问,“师,师兄,你,你是不是也喜欢扁院长啊?” 否则,怎么就在他告白之后,他就这么凶起来了呢。 “是,”助理没有想到,路遥会这么坦诚的承认,“我一直喜欢她,从小到大,从国内到我后来出国,我一直都只喜欢她,并且,”路遥语气加重,带着坚定,“这辈子,也只会喜欢她。” 说完,路遥往扁栀在的方向走。 而他身后的助理看着路遥挺括的背影顿时觉得自己没戏,于是,大声鼓励道:“师兄,那你加油,你一定会成功的!” 路遥手势抬到半空中,志在必得的笑了笑,“当然!” 这一次,他会穷尽一切,无论是欧墨渊,还是周岁淮,他都绝对不会在退让。 他会用尽一切,把人圈在自己的身边,让她再不会露出今晚那样茫然无所牵挂的表情。 一定不会! 扁栀在帐篷内缝合伤口,天亮的时候,手上的事情才算忙完。 大家有将近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扁栀坐在人群外默默喝水。 路遥拿着点心走到她身边坐下。 扁栀敏感的察觉到,路遥坐下的安全距离,要比之前略缩短了许多,她觉得有些不适。 刚想着要往边上坐一些时,路遥手里的点心递过来,笑眯眯的,“吃一点,补充点体力,从小到大都这样,做什么都要拼尽全力,记不记得小时候你刚学药剂配伍,有一次师父说你有个药材配的过重了,应当小心求证,你不服气,亲自试验,结果证实药量确实过了,你当晚就发烧了。” 这事,扁栀其实都挺模糊了,只觉得,当时似乎是路遥在照顾她。 “当时我照顾了你一个晚上,因为我一直觉得,整个中医院里,只有你懂我,而我也懂你,我懂你的坚持,也懂你的固执,懂你的混蛋,也明白你的义无反顾,”路遥抬起头,怜惜的摸了摸扁栀的头, “所以,小师妹,师兄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不要觉得生活没意思,人只有一辈子,你应该像小时候一般,做最夺目的明珠,你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师兄守着你。” 第443章 别做叫我看不起你的事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觉得路遥此刻的话,跟动作都有些过界。 她想提点些什么,肩头却被路遥轻轻撞了一下,路遥笑着轻轻嬉笑着道,“怎么,师兄说这些话,太矫情?” “你也不想想,师兄从小到大为你挨了师父多少大,”路遥伸出手臂,“看到这个伤没,非要去爬葡萄架,葡萄没吃到,我这都破相了,当时是哪个小混蛋说的,说若是我以后找不到对象,你养我一辈子,你看师兄如今还真是孤家寡人,你不得考虑考虑实践诺言么?” 这话,扁栀有点印象。 主要是当时扁妖妖骂她骂的过于凶狠了,家祠都跪了好几天,也不知道路遥这个伤疤怎么回事。 越用药,伤疤越大。 最后即便是扁妖妖出手,也还是留了很长一道浅浅的疤痕,看着确实有些吓人。 “师兄怎么可能找不到对象,”想到往事,想到那个时候的扁妖妖,扁栀浅浅的笑了,“你如今声名显赫,怎么会找不到对象。” “不过,师兄,当时你为什么要出国?”扁栀一直不懂,路遥在中医这方面能力出众,扁妖妖也放心把中医院交给路遥,他怎么就离开了,“之前一直没问过你,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缘由么?” “嗯,是有不得已的缘故,所以才离开的,”路遥的眼里全是扁栀,“不过以后不走了。” “师妹,我不走了,你开心吗?”路遥顿了几秒,问扁栀。 扁栀没有立即回答。 她想了想,“国外市场更好吧?回国的话,要重新开始,你的人脉也在国外,那里应该更适合你发展的,不是么?” 路遥看着扁栀,“我问的不是这些,我是在问我的小师妹,如果师兄回来,你会开心么?” 扁栀还是无法回答。 她思考问题,不喜欢带着个人情感,导致自己的想法去影响别人的判断,特别目前的人是路遥。 他们关系好,所以,若是她说开心,即便他觉得不合适,他也一定会委屈自己,只为她高兴。 背负不了别人的人生,就不应该指手画脚。 “喂,”路遥要被扁栀气笑了,他抬手勾了勾扁栀的鼻梁,“小没良心的,师兄在外头无依无靠漂泊那么久,你说一句开心,叫师兄也开心一些,这都不行啊?” “咱们可以一起长大的交情,是不是过于没良心了你?” 被路遥这么一说,扁栀也觉得自己过于清冷了,抬头看了眼路遥可怜巴巴的样子,扁栀微微叹了口气。 “师兄开心,我就开心。” 始终,扁栀还是没有直面他的问题。 不过,按照扁栀的性格,这已然是做了最大的让步了,起码对于路遥来说。 “行,”即便是这样,路遥也高兴,“师妹高兴就好,师妹高兴,师兄就开心。” 扁栀轻笑了声“嗯”了下,三十几个小时没睡觉,这会儿眼底挂了红血丝,看的路遥不忍心。 “睡觉吧,”路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给你靠靠。” 扁栀自然是不可能靠过去的。 毕竟不是小时候了。 路遥也知道她这毛病,刚想着脱下外套给她垫垫。 忽的—— 余光瞧见了在远处四处寻找高大男人。 他身上还穿着司机统一的服装,面容在清晨的微光中显得气度卓越,周围不断有人注意到他。 可他却只沉浸在自己找人的世界中。 呵! 找到这里来了! 路遥眸光一定,幽幽的眯起眼睛。 扁栀不解路遥的忽然停顿,她刚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时,路遥忽然喊了她一声。 扁栀“嗯?”了声,视线跟路遥对上,路遥朝着她笑,笑的很轻,他的眼睛里像是有一团迷雾,“师妹,”唇瓣轻启,扁栀也不知道为什么,思想忽然迟钝, 她慢板的“嗯?”了一声,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到路遥的唇瓣上。 路遥的唇色很淡,也浅,几秒钟后,她见那唇瓣半启,她缓缓的听见路遥犹如催眠的声音传来,他说—— 扁栀确定路遥只说了两个字。 她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路遥说的是那两个字,她就困难的倒头睡过去。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像走进了迷雾中,又像置身于苍茫的大海中,微风一吹, 她就彻底没了意识。 送支援的车本来要当天离开的,因为鼠疫突然急速爆发,司机当中有人感染,所以,进来的人全数被扣留观察。 周岁淮省了周旋的力气,封闭区内的人实在太多了,他找到好久,心急如焚,担心着扁栀会出事。 他心心念念的寻找着,也不知道是不是鼠疫区内空气不流通,他觉得呼吸困难,胸口也有点闷。 不过,他没有放弃寻找,穿戴好一切防护后,他穿越人群。 忽的—— 一只细弱的手在他余光间闪过。 他飞快的注意过去,脑子也跟着兴奋起来,唇齿间,“小乖_” 两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看到路遥抬起手轻轻的拢在了扁栀的后脑勺处。 顺着力道,扁栀的头偏移过去,最终缓缓的落在了路遥的肩头。 而此时此刻,扁栀的嘴角还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 她像是累极了,又像是找到令她放心的安全港湾,于是,终于安睡过去。 扁栀是一个多么有戒备心的人,居然能够就这样靠在路遥的肩头心无旁骛的睡过去。 可想而知,这是多么大的信任。 周岁淮的眸色渐渐的沉下去。 路遥的视线先是落在别处,而后才像是偶然间跟周岁淮遇上。 俩人的视线在对视中喷射出激烈的火花,周岁淮一点点的朝两人走过来。 然后,俯身,一把抱起扁栀。 路遥要拦,可忽的听见扁栀发出了声音,路遥蹙眉,这个时候,她本不应醒的。 扁栀的声音确实还恍惚,带着点茫然未知,她浅浅的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周岁淮?是,你,吗?” “是我,”周岁淮的面色紧绷,可声音清软抚慰,“睡吧。” 话落下,扁栀彻底以放松的姿态睡过去。 等到把人安稳的放到床上,周岁淮才掀开帐篷的帘子走出来。 他的一双冷眸直直的看着路遥像是已然洞察了一切,眼底嗤然,“路遥,别做叫我看不起你的事。” 第444章 我没有喜欢的人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别做叫我看不起你的事情? 路遥嗤笑一声,脱下了眼镜,“你也没叫我多看得起。” 再者。 他的世界里,成王败寇,谁是不是看得起他,他压根就不在意。 本来,他已经退让了,既然周岁淮不珍惜,凭什么他还要把自己心头上的人,推到别人的面前,让人家糟蹋。 路遥轻缓的戴上眼睛,眼底是一闪而过的病态占有欲。 即便是要糟蹋,也得是他来。 路遥轻蔑的看了一眼周岁淮,刚要说话,助理风也一般的冲进了扁栀所在的帐篷。 周岁淮蹙眉,刚要折回去,被路遥抬手拦住。 扁栀睡的昏沉,耳边忽然有人急促的喊她,她艰难的撑开了眼睛,迷迷糊糊间,听见助理带着哭腔,“扁院长,你快醒醒吧,出事了!” 扁栀此刻的头还有些晕,意识回笼缓慢,她使劲的甩了甩脑袋,怎么了?” “东区那边出现一个鼠疫变异的病人,就是您之前推测的鼠疫基因突变,现在那个病人高烧不断,并且手臂出现大片皮疹,西医干预后效果并不好,带队的中医秦教授要进给病人诊治,可是秦教授今年已经六十了,那病人状况艰难,管控这边的人说只能进去一个人,教授若是要没日没夜的照顾,以他如今的岁数,肯定是受不了的。” 最近大家照顾病人身体都严重透支,秦教授研制鼠疫中药特效药已经熬了整整一个礼拜了,这要是进去都熬不了几天。 再者,年纪大的人,身体免疫力本来也差,进去就得是被传染的前奏啊! 助理心急如焚,他找不到别人,只能来找扁栀。 他总觉得,这么多人里,如果不是扁栀进去,谁进去都没有用。 只是—— 进去风险及大,万一被感染,那,后果不堪设想。 助理刚要提醒扁栀一嘴,便见她提着自己的药箱,直接掀开帘子朝重症管控区域飞快走去。 扁栀到的时候,秦教授正在门口签生死状。 助理哭丧着个脸,“教授,您不能进去啊,师母跟师妹还在外头等你,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那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扁栀记起来进入鼠疫区时,秦教授的妻子跟女儿在门口抹泪万分担忧的情景。 “秦教授,”扁栀走到秦教授面前,提过了他手里的笔,“我去吧。”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 秦教授:“扁医生啊,这事你可不能争着去啊,”多日的相处,叫这位教授深深的欣赏这个心怀大义的姑娘,“里面状况可不是开玩笑的,你知道这个责任状是什么意思么?” 扁栀笑笑,“知道的,” 话落的同时,笔尖落下,白纸上端端正正的写下“扁栀”两个大字。 “你……” 秦教授不明白,他不懂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怎么就想着进那中重症区里面去,那几乎是去找死啊。 “丫头啊,你就没有记挂的人么?”秦教授拉住了扁栀手臂,“教授年级大了,你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作为带队教授,我怎么跟你家里人交代啊?” 秦教授苦口婆心,是当真不愿意这个医术高明不可多得的孩子去冒险。 “来,你出来,让我进去。” 扁栀感受着这个在此次鼠疫之前从未蒙面教授的善意。 她轻轻摇头,笑了笑,“教授,我真的想去,而且……” “我没什么牵挂的人。” “即便我出事了,您也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 “并且……” “年纪小的,并不一定比年纪大的牵挂多,也没什么人会牵挂我,无论从体力还是外界因素来说,我进去比您合适。” 说完,扁栀轻轻拉下了秦教授的手。 秦教授被扁栀的话说的怔在原地,小小的年级,什么就看破生死了无牵挂的模样 “丫头啊,你这个年纪,就没个喜欢的男孩子么?应该有的呀,”扁栀长得是公认的好,水嫩嫩的,看着像春日里最娇嫩的玫瑰,“有喜欢的人,也应该为他保重自己的呀。” 扁栀往前走的步子顿住。 几秒后。 她拉起警戒线,一边往里走,一边淡淡应了一句,“我没有喜欢的人了。” 周岁淮跟路遥赶到的时候,听见的就是扁栀这一句话。 周岁淮的手伸向那小小的身影,可她义无反顾,在周岁淮跟路遥还完全来不及阻拦时,她头也不回的进了临时搭建好的仓库。 那一刻。 周岁淮浑身冰凉,他企图跟着扁栀进去,可周围的警卫迅速围拢过来,将他跟路遥彻底控制住。 “小乖!”周岁淮被警卫困在角落,他声嘶力竭的大吼,“你别走!” “是我错了!” 这个距离,扁栀足以听见,可她没有回头。 仓库的门,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打开,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尽头,那道门又缓缓合上。 周岁淮的最后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混杂着口腔里的铁锈味,周岁淮想对扁栀说的完整的话是:小乖,是我错了,你别用我错,来惩罚你自己,你若生气,你来惩罚我,我都认! 可扁栀没有听见。 她进入了那个变异病人所在的病房。 为了更好的监控病人的发病情况,跟诊疗进度,扁栀打开了病房内的监控录像。 同时将每天的用药情况以书面的形式呈现出去。 镜头大部分时间都对着病人,偶尔会闪过扁栀,除此之外,她没有出现过一次在镜头内。 周岁淮跟路遥在监控区外抓狂,几乎要强硬冲破警戒线时,床上的病人忽然缓缓的抬起了手,对着镜头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手势,让镜头外的人所有人看到了希望。 扁栀公开了当天病人服用的中药,就在众人的心微微放松时,忽的,监控内传来了一声小声又克制的低咳声。 众人的心再次抓起来。 那是扁栀的声音。 周岁淮彻底疯了! “你们让我进去,她咳嗽了,你们听见了么?鼠疫的最开始征兆就是胸闷咳嗽!你们让我进去照顾她!” 第445章 再纠缠就没有意思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在周岁淮躁郁症发作,所有人都要拦不住他时。 扁栀站在了镜头前,她疲累的眨了眨眼睛,对着镜头里疯魔的人只说了五个字:“周岁淮,安静。” 就只说了五个字。 仅仅五个字。 十几个壮汉都拉不住的人顷刻安静下来,他冲到镜头前,刚想跟扁栀说一句话,看她一眼也好啊。 可镜头的人却退了出去,他连一个头发丝都没有瞧见。 谁都害怕周岁淮会发疯,可他没有,他像一个永远不停息的陀螺,在警戒线外来来回回,走了三天三夜,外头泥泞的地面都被他要踏平时,那位病人的紧急警报解除了。 只听见细弱的“嘭”的一声响。 几秒钟沉默后。 监控镜头前,床上的病人坐起来,虚弱的对着镜头外的人艰难的喊了一句:“你们,快进来,这个女医生,晕倒了。” 那一刻,周岁淮浑身血脉停滞。 他怔在原地,然后疯一般的冲进去,扁栀晕倒在了地上,而她身侧,是厚厚的一大摞病人监测数据,跟药物治疗后的病人反应。 “这丫头……”秦教授看了都忍不住抹泪,“身体不舒服,还强忍着记录,真是个好姑娘。” 周岁淮直接把人抱出去,下一秒,两人就被隔离开,因为,扁栀被怀疑在照顾病人的过程中,感染鼠疫。 所幸。 通过检测,扁栀只是身体透支的太厉害,发烧晕倒了。 这次的高烧来势汹汹,退了又烧上去,反反复复好几次,等到彻底退下来,扁栀整个人看上去都瘦了整整一圈。 …… 扁栀困极了,只知道周边好多人在说话。 七嘴八舌,有夸赞她的,也说她药房管用的,有筹谋着日后药方如何实施的。 她头痛欲裂。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还在睡梦中,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头顶的灯亮的刺目,她艰难的抬起一只手臂,遮挡在眼睛上,然后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对终于安静下来的大家说:“关灯,我困。” 然后,扁栀翻身,再次昏睡过去。 众人这才从扁栀的病房要抬步离开,鼠疫负责人看着周岁淮,对着这个几乎要疯魔的男人刚要说话,便见散去的人流中,一只纤细的手臂缓缓被窝中伸出来。 在他要把周岁淮客气的请出去,让病人好好休息时。 那只纤细的手,紧紧的抓住了周岁淮的手腕。 扁栀还没有醒,她的这个动作,完全失出于下意识的举动。 细瘦的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道,手臂上纤细的血脉凸起,叫人看着不忍心。 教授小声的张罗着大家出去,走时,顺带拉走了蹙眉的路遥。 周岁淮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扁栀拉着他的手,那一瞬间,他似乎有种,即便是此刻立马就死去,也值了的感觉。 扁栀睡的很沉,不过,抓着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周岁淮就这么坐在床边,眼睛都不带眨的,扁栀睡了两天两夜,周岁淮就这么坐了两天两夜。 两天后。 扁栀醒了。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周岁淮憔悴满是胡渣的脸,他的眸清浅暗冷,不过又在看见她苏醒过来的那一刻,眼底微弱的火苗,一又一下的跳跃起来。 “小乖,”像是许久没有说话,周岁淮的声音很哑,不过他自己似乎灭有发现,脸上带着兴奋,“你醒了?” 扁栀点头。 她慢慢的坐起来,在看到自己的手牵着周岁淮的手腕时,呆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松开。 周岁淮被扁栀的举动怔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扯唇笑了,也不知道是在宽慰自己,还说给扁栀听,“饿了对不对?给你熬了粥,还想吃点什么么?” 扁栀摇头,她只喝了粥。 喝完粥后,周岁淮眼神殷切的看着她,带着万分的小心翼翼跟胆怯般,“小乖,你,再休息一下?” 他有些不知道说点什么,觉得自己罪大恶极,但是,他绝不离开。 可,又总该说点什么。 “那天,”周岁淮想解释。 “那天,”他的话还没开始说,扁栀先开了口,跟着他的那两个字说下去,她的语调很慢,带着刚刚病后的虚弱,声音也低,很柔,可听起来很理智,也很决绝, “我记得,我跟你说了恭喜。” 周岁淮愣住。 “对吗?”扁栀问。 周岁淮呆呆点头。 扁栀也微微点头,她掀开了被子,缓慢的穿好了鞋子,她没有再看周岁淮,只是轻轻的说:“那天,是我冲动了,之后回想,也会庆幸,一切不应该发生的,”她所奢望发生的, 都…… 还好没发生。 “那个姑娘,”那个叫李真真的姑娘,“挺适合你的,”从家世,到容貌,再到身上所呈现出来的绝对被娇宠的自信,都跟周岁淮很般配, 确实像是周国涛会满意的人,这样的人跟周岁淮在一起,两个大家族联姻,周岁淮日后的日子,必定前途坦荡,一路盛花。 “周岁淮,”她看穿了周岁淮心底的愧疚,也明白他的难过,她的难过比她更胜,可她明白,没有结果的事情,就不应该强求, 她强求过了,已然给了自己交代,其余的,便不能再奢望。 或许,从她选择公开那段被欺辱的视频的那一刻,她已经没有再给自己留退路。 她从不认为自己有错。 但是,偏偏她活在世俗中,不是所有人都眼神清明,心底清澈,她所背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去,周岁淮没有理由去背负。 所以。 扁栀轻轻看着周岁淮笑了,她看着周岁淮的眼神留恋,可面上却决绝,她说:“周岁淮,就这样吧,再继续下去,” 风轻轻的飘进来,周岁淮的大脑又长断的一片空白。 他抬手,想将手腕落到扁栀的肩头,以阻止她说出接下来残忍的话。 可扁栀微微偏开身子,避开了。 半空中的手落了空。 周岁淮的胸口窒息,这是扁栀第一次避开了他的靠近。 他整个人都处于巨大的怔楞中,他呆呆的,直直的看着扁栀。 看着她素色的唇瓣轻启动,说了一句残忍至极的话。 她说:“再纠缠就没有意思了。” 第446章 你,不要我了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这是认识这么久以来,扁栀对他说过的最重的话。 像是—— 要割裂他们之间所有的过往,把所有的一切都彻底翻篇。 周岁淮哑着嗓子,他想问,“你,不要我了么?” 可扁栀没有给他问出口的机会,直接起身,掀开了帘子,等他要追过去时,她抬手,喊过来的警卫。 他被拦在人群外,而她汇入了人群中。 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走。 当天。 送物资进来的司机被排除了鼠疫的可能性,全员即刻离开。 周岁淮愣住,他还没来得及找扁栀再说几句话,这时,身侧的一个医护人员笑眯眯的看着周岁淮,“小周总,你这被雷劈的表情什么情况啊,都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不开心么?这是扁医生跟上面申请的,加快你们的检测进度,亲自观测了你们的血液标本情况,让你们今天就可以走,我们医护人员还挺够意思的吧。” 周岁淮抬起猩红的眸子,“你,说,是小乖,让我们走的?” 医护人员不明白周岁淮此刻天崩地裂的表情是什么情况,“是啊,现在人员混杂,你们走也是好事,别被传染了,你们家大业大,身娇肉贵,确实也该出去。” 当天,司机一行人被勒令离开。 周岁淮被强制运送出去,他站在警戒线外,足足站了整整一天。 周国涛撑着雨伞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周岁淮,“怎么,眼巴巴的进去,就这么被赶出来,失魂落魄的,被拒绝了?” “周岁淮,我跟你妈好好地生了你这么一张绝世容颜,你说说你怎么就一点没用在刀刃上,现在死心了吧?真真这两天很担心你,天天来家里问你的状况,你……” 话没说完,周岁淮抬步就走。 “哎——我还说不得你了,”周国涛满肚子的火,不过想起家里才被跪碎的榴莲壳,他不情不愿,“算了,你妈同意你跟扁栀交往,那个,我也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以后你们两好好的,别整天给我搞幺蛾子,听说那天国外颁奖典礼,扁栀去找你了?” 听见颁奖典礼四个字,周岁淮停下步子。 他的脸挂着冰冷的水珠,“对,她去找我了,”他忽然扯了笑,“都是我的错,如今,不用您成全,她不要我了,您满意了吗?” 周国涛愣住,“啊?” 怎么就…… 不要了? “您没听错,她,不要我了。” 以后,都不要要了。 扁栀从来是说一不二的人,说出口的话,就不会再转圜了。 “怎么就不要你了,里面鼠疫这么严重,你眼巴巴的进去,就得了这么个结果出来?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哎呀——” 周岁淮沉默不语,大步走进了雨幕。 当天,鼠疫区送来了各种紧缺物资,生活用品,只要是里面缺的,都以源源不断的姿态送进来。 别问。 问就是周氏财大气粗,人好心善,有求必应,要什么给什么。 鼠疫的阴霾渐渐散去,天空终于放晴,所有医务工作者得空围坐在空地上交流心得。 期间,扁栀多受夸赞,她只淡笑应了几句,便想起身。 这时。 秦教授坐到了扁栀的身边。 “丫头,知道你不喜欢热闹,有几句,今天想跟你说,别嫌我唠叨。” 扁栀,“您说。” “那天,你说,你没有牵挂,可我觉得,你的身边是有人牵挂你的,”秦教授看了眼路遥,顿了顿,“那天,那个药拼命进去陪你的小伙子,有躁郁症吧?我看他走时,有发病的迹象,他,很喜欢你。” “人这一辈子,能为你舍命的,没有几个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对人对事,都别太决绝,对自己好一点。” 扁栀眸光低垂,低低“嗯”了声。 “第二呢,这次你替我进去,说实话,进去之前我是心虚的,毕竟年纪摆在这里,抵抗力各方面都是弱的,这一点我得认,所以,算我老头子欠你一个人情,若日后需要,你来秦氏医馆找我,我的一百零八名子弟都承你的情。” 扁栀又点了点头。 秦教授笑了,“行了,去玩吧,知道你不喜欢人多。” 扁栀朝秦教授微微点头后起身。 隔天。 所有人撤离鼠疫区。 扁栀回到公馆睡了一个很长的觉。 醒过来之后,她照常上班,一样下班,路遥在国内开了心理咨询室,装修事情多,可他倒像是长在了中医院,里里外外的帮忙着,让不少扁栀的病患跟追求者认为,路遥一跃成为了扁栀的新任男友。 周岁淮没有再出现在中医院里。 一次都没有。 他好像,在那天之后,彻底消失在了扁栀的世界里。 不过,中医院周围的变化,很大。 不断高盖起的商业楼,不断延伸出去的美食街,各种口味的糕点层出不穷的以中医院为圆心铺成开来。 交通四通八达,每一站都通往中医院,中医院原本处于市区的边缘处,短短一个月,这里成为了最繁荣最便捷的市中心。 谁都忍不住感叹资本的力量真是强大。 “他,还挺用心的呢,虽然人没出现,倒是什么都考虑的齐全。”路遥温润的笑了笑,像是随口提及般对扁栀淡淡说。 扁栀没说话,只看着眼前的医术。 “小师妹,真的,不考虑考虑了?”问话的路遥紧紧的盯着扁栀白皙的侧颜。 那场鼠疫叫扁栀瘦了许多,可容貌却越发的清丽脱俗,引人侧目。 扁栀翻看着手里的书,轻轻笑了笑,“师兄,你该自己去找个女朋友了,为什么老喜欢撮合别人呢,找个女朋友,让她多管着你些,免得你天天往我这里跑。” 路遥知道扁栀在逃避他的问题,余光看见捧着最鲜美的盒饭进来的李坤。 “这个李坤……” 路遥慢条斯理,非常“偶然”的问了一句,“之前是不是周岁淮的人啊?” “我前几回看见他在门口嘀嘀咕咕的打电话,期间似乎提及你的名字,别是跟周岁淮汇报什么吧?” 第447章 我要的是扁医生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路遥见扁栀依旧没有要回应的欲望。 他顿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笑,“也是,你跟岁淮的关系好,放个人在这里也没什么的,再者,岁淮对你也好,若是在这里放个人,随时知道你的消息,他即便人没有过来,心里也是安心的,人嘛,总该有点挂念才好的,有了期盼,生活才有动力。” 路遥的话说的温润,脸上都还挂着平日里的笑意。 扁栀继续翻书,像是没有听见一般。 下班时,车子经过门口,李坤靠在中医院的门口牌匾处打电话。 扁栀将车子停在,顿了顿后,从车子里出来,李坤当即挂了电话,神情有些局促。 “院长。” 扁栀点头。 “那个……新交了个女朋友,有点粘人。”李坤蹩脚解释。 扁栀也没有拆穿,而是淡淡问,“李坤,你来中医院,快半年了对么?” 李坤:“嗯。” “其实,中医院的助理工作很简单,对于你来说,是大材小用的,”扁栀这话一落下,李坤立马忐忑起来,他急急忙忙的将兜里的手机抽出来,“院长,你看,我真的是给女朋友在打电话。” “我,我没有给岁淮通风报信,你,你相信我。” 扁栀没看李坤伸到眼前的手机,她只是笑了笑,然后说:“谢谢你这半年的辛苦工作。” 然后转头,上了车。 车边停顿时,扁栀顿了几秒,然后补充了一句:“也帮我跟他说,谢谢他,不过,没必要的事情,以后就不要做了。” 诸如,把中医院变成寸土寸金的商业中心,又比如,亲手做饭让李坤以外卖的名义送给她,再比如,让世界知名的糕点店以中医院为中心铺成开。 “钱我会赚,想吃什么,我会自己买,所以,都不用假以人手,以后不必了。” 扁栀说完,头也不回的上车,李坤叹了口气,迅速给周岁淮那头汇报。 本以为,周岁淮会说点什么,可周岁淮意外的沉默,几秒后,才“嗯”了一声,“知道了。” “少爷,那,要不要我再做点什么?院长也没有说,让我马上离职,要不,我让中医院的谁日后跟咱们汇报院长的动向?” 周岁淮那头沉默许久,“不用了,她不喜欢。” “那,那若您不过来,这里又没有人,那您日后对院长的消息,不就一无所知了么?” 电话那头的周岁淮停顿了好久,久到李坤都要以为电话挂断了。 “一无所知了么……” 周岁淮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低低的嗤笑意味,“我也不想一无所知。” 可他,已然觉得自己不配站在她身边了。 自那之后,周岁淮再没有过任何举动,就像彻底的消失在了扁栀的生活中。 只是偶尔会有年轻的病人在走廊里等号的时候小声一句:“不是说,之前那个叫周岁淮的大明星经常过来么?为什么我来了几次都没有遇到他。” 身侧知情的人会应上一句:“早就不来了。” 这时,站在扁栀身侧的路遥会侧目将视线落向她,扁栀一脸的平静,面对病人时的表情,稳如泰山,丝毫不被影响。 在所有人都没有看见的地方,路遥放心的勾起了唇。 那天之后,路遥的心理咨询室正式开业,扁栀过去恭贺,媒体照片拍了一堆,在网络上广为流传,当天,新闻被全数撤下。 而路遥的心理咨询室在开业就爆满,他再一次在现场为大家演示了心理干预的强大能力。 而此刻的周家。 “老婆。我真的错了,我之前不是有意要瞒着你我去找过扁栀那丫头,”周国涛跪碎了第八个榴莲壳,而第九个扔到他膝盖下时,周国涛终于忍不住求饶了,“我这不是为咱们的儿子好么。” 元一宁坐在沙发上,冷笑一声,“为儿子好!”本就性格火辣的女人此刻火冒三丈,拍案而起,“你去看看儿子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这也叫为儿子好!” “周国涛,我告诉你,儿子是我十月怀胎辛苦生出来的,如今他瘦成这个鬼样,我跟你没完!” “再者,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还能不知道吗?不就是看上了李真真家里的那些钱嘛,怎么,我们栀栀手里钱不够砸死你?少打着为儿子好的旗号,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他身上,现在好了,两人真的掰了,周国涛,我告诉你,今天是我把那个什么狗屁路遥跟栀栀合照的照片撤下来的, 你去看看儿子现在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从前那个开朗的一个孩子,被你搞成这样,我告诉你,若是栀栀真的跟周岁淮掰了,我跟你离婚!” “你,周国涛,净身出户,这辈子别出现在我面前!” 周国涛连忙叫苦,“老婆。我真的是为了岁淮好,你看看真真那姑娘的性子多好的,跟岁淮在一起,指定什么都听岁淮的,但是你看扁栀那丫头,性子那么烈, 一言不合,就给岁淮脸色看,不就是去颁奖典礼上看见真真嘛,怎么,扁栀就觉得心里不舒服,这么折腾我儿子,我是他亲爹我还能害他啊?” 话音刚刚落下。 元一宁的操起一个榴莲直接砸向周国涛,“你清高,你周家孩子好,你们周家那个男人想栀栀一样救过那么多人?” “你们周家父子生意做的大,比得上人家栀栀吗?” “你们周家全家男人上阵,是不是被人家小姑娘智商碾压,要我说,不人家闺女配不上你这蠢笨的儿子,是岁淮配不上栀栀!你们全家都配不上我干闺女!” “我警告你,日后,不许干涉他们两的事情,也不许阻挡,否则,就带着你的小破行李箱给我从这个家里滚蛋!” 周国涛不情不愿,可只能应“哦”家里的母老虎吃罪不起。 “那,两人现在不是掰了么?我看岁淮好久都没有去过中医院了。” 元一宁听到这里,一股子的恼怒又冲胸口涌上来,她眯起眼睛,捂着胸口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 她整个人彻底像猴仰,瘫倒在沙发上。 周国涛见状:“?” 元一宁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翻白眼,在几秒钟后,周国涛依旧没有领会精髓,元一宁只能重重的闭了闭眼睛,然后大吼着:“没看见我晕倒了么!叫医生啊!” 周国涛:“???” 晕倒了…… “哦,”他急急忙忙的从地板上起来,元一宁看着周国涛那愚蠢至极的模样,再次大吼道:“我要的是扁医生!你要是敢叫错人,今晚你就别回来了!” 周国涛听见后背着力拔山河的怒吼声,后背流汗的冲出去给扁氏中医院去电话。 元一宁瘫软在沙发上时,还不忘给一旁刚从楼上下来傻眼的周岁寒吩咐道:“去把你那整天要死不活的弟弟给我叫回来。” 第448章 烈焰似火,求爱色。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寒点头,当着元一宁的面给周岁淮去了电话。 “对。” 周岁淮在电话那头急匆匆的,问,“哪里不舒服?” 周岁寒看了眼悠哉给自己拿了个靠枕的母上大人,闭了闭眼睛,“嗯……大概就是,不舒服吧,你先回来,不过,路上不用着急,应该……” 眼见着元一宁接过保姆递过去的燕窝,元一宁美滋滋的喝完后,周岁寒抿了抿唇,“应该,也没什么大病,” 话落下。 周岁寒成功获得元一宁的一己冷眼,周岁寒:“……” “总之,你快点回来就是了。” 说完这话,周岁寒挂了电话,他有些无语,“妈,你知道今天是周氏进军国际电子行业的开幕式,开幕式上总裁不见了,会引发外界多大的猜疑您知道么?” 元一宁靠在沙发上,下意识的看了眼门口,见周国涛还没回来。 她懒懒的应,“我儿媳妇都要被别那个叫什么路遥的抢走了,我还管你们什么生意赚钱的,别说一个开幕式,你们周家的这些男人,没一个比得上我儿媳妇的,你们表情都给我准备好,别回头我儿媳妇来了,穿帮。” 周岁寒看着元一宁好到几乎像是上了妆的素颜,老实道:“我觉得……您穿帮的概率比较大。” “再者……” 周岁寒苦口婆心的提醒,“这次岁淮闯的祸不小,您确定,您一个头疼就能够解决问题?” 元一宁闻言,想了一下,“晕倒这种事情,确实很容易救治,嗯,不长久,要不要换个严重的,或者,疑难杂症什么的?” 不等周岁寒开口,元一宁直接“嗯”了一声,从沙发上爬起来,拿手机,开始百度。 周岁寒站在一旁看元一宁火急火燎的找疑难杂症,忍不住提醒,“母亲大人,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您似乎本来就有多年的头痛症,这个是神经性的问题,应该要比您百度的那些不靠谱的病症调理起来,时间性上要长久一些。” 元一宁一听,拿着手机的手一顿,点着头放下手机,朝周岁寒竖了个大拇指,“有道理,怪不得外头的人都说你老奸巨猾,看来没说话。” 周岁寒:“……” 我谢谢您…… 扁栀接到周国涛的电话时,刚刚下班,外头天色渐渐暗下去。 路遥今天穿了一身得体的长款风衣,里头是白色的衬衣,整个人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师妹,之前跟你说的那家非常难约的西餐厅约到了,赏个脸去吃顿饭?” 对于这种吃饭仪式感的东西,扁栀实在是不感冒,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话这么多时间,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而且西餐厅什么的都特别麻烦,需要准备礼服,否则,不予进入。 看路遥今天的打扮就知道,这个西餐厅的格调绝对高档。 扁栀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白大褂,微微叹气,她仰头,想跟路遥商量,让他换个人邀请。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路遥先说:“就当做是庆祝我回国,为我的心理治疗工作室开业庆贺了。” 这两座大山压下来,扁栀再不想去,也是开不了口了。 胖子站在门口,看见了扁栀脸上的不宁愿,他撇撇嘴,低声嘟囔着:“什么绝世大绿茶,恶心!” 声音不大,可路遥隐隐听见了,不过,他向来只注重结果,别人做什么评价,他从不在意。 再者,今晚的这个西餐厅楼上是情侣观赏地,他定了套情侣房,他的计划是,在今晚表白扁栀。 即便不能立马定下来,但是,他得先让扁栀不要只是单纯的把他当做师兄,若是酒后两人尽兴,水到渠成,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路遥的算盘打的响亮。 他从身侧递出了一个礼盒:“师妹,这个是我专门定制的礼服,你去穿上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扁栀也不好拒绝,毕竟这个是自己一起长到大的师兄,眼神殷切的看着自己,也不过是一件礼服罢了。 扁栀起身,刚要去换,胖子狠狠的推了身侧看戏的瘦子一把。 瘦子秒懂。 “哈哈哈——路师兄,你这个礼服是新的吧,院长穿上之前,我们先替您检查一下吧,别里头不小心留了针线的,刺伤院长。” 这话说完,瘦子直接上前,拿走了扁栀手里的礼服。 扁栀看着胖子:“???” 胖子笑成了一朵花。 几分钟后。 瘦子把礼服原封不动的拿回来,似乎及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果然是高定啊,非常安全,院长,你拿去穿吧。” 扁栀不知道瘦子在搞什么鬼。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 这个礼服,很漂亮,星空蓝的颜色,长度也非常合适,可—— 胸部的位置,非常紧! 紧的,扁栀吸了好几口气,都拉不上去。 扁栀拿着换下来的礼服出来,对着路遥笑了笑,“师兄,尺寸不太合适,要不,我们改天……” “不合适?!!!” 路遥整个震惊,他是按照扁栀休息室里的那件大红色的裙子定做的尺寸,怎么可能不合适。 路遥一脸的便秘。 他迅速上前,赶紧问,“腰身不合适么?还是,哪里不合适?”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你一个男人,问这么清楚做什么?”胖子在一旁炸开了,“不就是一件礼服呢,怎么,不合适还要追根究底了,至于么?追着女生问哪里不合适,路遥你的绅士风度,都丢厕所了?” 这话,倒是说的不差。 路遥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唐突了。 但是,他不甘心今晚的约会被搅乱,他一边懊恼的同时,一边想起扁栀放在休息室里的那件红色礼服。 大红色的,艳丽张扬,也不错。 “师妹,”于是路遥提议,“穿你休息室的那件礼服去吧,师兄还没见你穿过那么艳丽的裙子呢。” 扁栀嘴角的笑意,顿住。 那件红色的礼服,时周岁淮送的。 时那天,她去找他时,穿的那一件。 “对!”胖子跟瘦子倒像是着了魔一样,眉开眼笑拍手,“就穿那一件,多漂亮啊,院长,你去穿吧,让我们也掌掌眼。” 烈焰似火,求爱色。 所有人都万分期待的看着扁栀。 第449章 男人演戏演到你流泪!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求爱色…… 扁栀听着胖子低低的说了这三个字。 她敛了敛眸,“之前似乎林野送了一套温柔紫的礼服,我放在宿舍了,换一套吧。” 扁栀的话落下,路遥的眼神闪过失望。 虽然,没有穿他带过来的礼服,但是,红色的礼服,婚宴上才会穿的颜色,他很希望扁栀能够为她穿上。 可惜—— “嗯,”路遥不情愿,可只能妥协,“那我在这里等你。” 扁栀点头,去了宿色。 胖子跟瘦子懒懒散散的在原地抠手指,见路遥人模狗样的样子,看着就烦躁。 “哎,你知道,院长那件红色的礼服,是谁送的么?” 路遥看向胖子。 “小周总,周岁淮送的。” 路遥脸色一白。 瘦子嗤笑一声,“而且,这礼服,院长穿过一次,是为了去国外见小周总,院长也不是谁都愿意穿给他看的。” 路遥眼神一顿,眼底闪过浓稠的嫉妒,不过只一秒,胖子都还来不及捕捉,路遥已然恢复如常。 不愧是心理学大师。 “是么?”路遥敛了心情,轻飘飘的回应着胖子,“可如今我看来,这红色,倒不是吉利色。” “否则,为什么师妹穿了之后,他们的关系就降至冰点了?在我看来,温柔紫,或许才是本命色。” 好一个伶牙俐齿! 胖子跟瘦子气的牙痒痒时,扁栀从员工宿舍里出来。 三个原本斗嘴的男人毫无防备的看过去,然后齐齐被扁栀的美艳惊呆了。 绑低的马尾此刻高高盘起发髻,像是随手杂的,可两颊边碎发落下,多了随意感跟慵懒,搭配着浅浅收了腰身的温柔色,细窄的腰盈盈一握,搭配着高开叉的腿不涉及,白皙笔直的双腿若隐若现。 风一吹。 裙摆飘扬,白皙的腿在月光下闪着瓷白的细光。 “院长,你是神下凡方吗?” “作为一个人间的姑娘,漂亮成这样,是合理的么?” 这件礼服是林野送的,实在是有些夸张了,不过,也没有别的选择,扁栀看向略略看怔住的路遥,提醒他,“走了?” 胖子回神,嫌弃的看了眼路遥,无语的,“擦擦你嘴边的口水!” 胖子一边说,一边想着要给周岁淮去个信息,可指尖又顿住,最近他们也摸不清两人的关系,李坤还被辞退了,胖子担心自己好心办坏事。 可,看路遥着没见过仙女的样子,胖子担心扁栀有危险! 偏这个时候,路遥还得了便宜卖乖。 挽起扁栀纤细的手,笑眯眯得意十足的对胖子跟瘦子说:“那么,人,我带走了。” “!”胖子。瘦子心里齐齐吐血。 就在这时,中医院里内线电话响了。 “师妹,走吧,琐碎的事情就让他们处理吧,”路遥笑意吟吟的看着扁栀。 扁栀刚要点头,这时。 胖子提着电话,高吼声划破天际,“院长!周家的电话!对方说,他叫周国涛!” 扁栀迈起的步子一顿。 周,国涛??? 周岁淮的爸爸,在这个时候,给她电话? 路遥顿时也眯起眼睛,他感受着臂弯上的手抽离开他,看着扁栀走向岗亭的脚步略略焦急了些,路遥目睹这一切,眼神迸发出浓烈的火焰! 几分钟后。 扁栀从岗亭出来,她蹙眉跟路遥一边解释,一边让胖子去就诊室拿药箱,“师兄,抱歉,今晚不能跟你一起去吃饭了,元阿姨病了,我得过去看一眼。” 路遥脸上带着克制不住的温怒,他比扁栀高了一个头,质询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哎,“一定要是今晚吗?” 一定要在他安排好一切都今晚吗?! 路遥的口吻里夹杂了不可控的怒意,叫扁栀顿了一下,她看着忽然变脸的路遥,神色有点呆。 在她的印象了,路遥是通情达理的,是温润如玉的君子,温柔到极点,从不动怒。 “一定要是你去吗?”路遥又问。 “他们家有家庭医生,再者,他们这种临时性的病症,西医不是药效更快么?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一定要你过去?扁栀,你不觉得里面有别的深意吗?” 这一次,路遥没有叫她师妹,他十分严肃的叫她的名字。 扁栀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月色下,美人呆愣,薄唇轻启露出洁白的贝齿,路遥心里,脑子里都发了疯! 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揉碎裂塞进自己的怀里,让她不再想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 胖子见路遥神色逐渐不对劲,急忙沉脸往前一站,把扁栀护在身后,然后冷身提醒,“路师兄,自重。” “抱歉,师兄,”扁栀没空理会路遥此刻变脸的情绪,周国涛不喜欢她,但是,却能够亲自打电话过来求救,并且电话中口吻急切,听起来事态严重,她不能不过去看看, 抛开元一宁是周岁淮母亲这一层,她曾经是扁妖妖最好的朋友,是小时候最疼爱她的元阿姨,这一趟,她怎么都要去。 “明天我再替你庆祝,对不起,师兄。” 扁栀说完,撩开长裙,直接走向胖子开过来的车子。 路遥站在原地,眼底的闪过狠厉的执狂。 第一次,她要嫁给欧墨渊,也是这么义无反顾,他说什么都没用! 如今。 不过是元一宁一个不舒服,她连把礼服换下来都顾不上了,心心念念的耀赶过去,又一次丢下了他! 路遥想摇着这个狠心女人的肩膀问上一问,到底还要丢下他多少次才高兴! 瘦子站在原地,路遥的身侧,他明显的感受到路遥身上的执狂的波动,在监狱里什么样的心理变态没见过,但是瘦子敢保证,路遥的心理变态程度,比任何人都要更胜一筹。 学心理的,都变态! 自己变态了,才能更理解别人的变态! 瘦子在心里得出结论时,却见路遥忽的一下子就收敛了身上的情绪,他拉开了扁栀所在的车。 车内的扁栀也是楞了一下。 “师兄。” 路遥垂着头,扣号了风衣上的扣子,再抬头时,面上的执狂跟疯魔已然退却,又变回了往日里最无害,温文尔雅的模样。 “去吧,相识一场,是该去看看的,若是没事,咱们再去吃饭,若需要帮忙,师兄也好搭把手,师妹不嫌弃师兄笨吧?” 扁栀摇摇头。 坐在驾驶位置上的胖子下意识的身体后仰。 我靠! 千年的,成了精的大绿茶啊! 发动车子前,胖子嘀咕着:“男人演戏演到你流泪!” 太tm恶心了! 第450章 是跟路遥准备去吃饭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的车子还没抵达周家,远远就看见别墅门口站了一群乌央乌央的人。 扁栀吓了一跳。 下意识的认为是不是元一宁的病况有点严重。 否则,怎么周家所有人似乎全都到场了,但是—— 扁栀不懂。 这些人不在别墅里头照顾元一宁,都站在门口是怎么回事? 车子停下。 扁栀才刚刚下车,一群人就涌到她面前,“栀栀长,栀栀短”的叫扁栀受宠若惊。 而大嫂嫂我给了记眼神让人簇拥着扁栀进门口,十分爽快的从包里掏出两摞厚厚的人民币。 相当大方的分别塞到了路遥跟胖子手里。 “谢谢你们今天送我们家栀栀回来,你们可以回去了,我们周家有司机,要是要回去,我们会亲自把人送回去,若是我妹子身体实在不舒服,也就需要栀栀在家里照顾几日,你们安心走吧,人,我们会照顾好的。” 胖子见状,扯唇笑了。 他看了眼路遥,“遇到对手了吧,哈哈哈——”他笑的爽朗,他心里明白,元一宁指定没什么事,不过是周家人使的小心思罢了,否则,怎么可能家里人生病,这些人还笑的这么欢快的。 “路师兄,”胖子摇晃着手里的车钥匙,“走么?” 路遥当然是不可能走的! 他没想到,周家人会使出这么卑鄙的手段,他眯起眼睛,在大嫂嫂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不请自入进入周家,直接站到了扁栀的身侧,在身侧的人眼神看过来时, 温润解释,“我是扁栀的师兄,过来搭把手的。” 周家众人在看到路遥这张跟新闻上如出一辙的脸时,众人心里齐刷刷的燃起十级戒备! 这个男人,是最近跟扁栀传绯闻的男人! 想着把把人处理出去,可路遥站的离扁栀很近,众人只好眼神盯紧。 扁栀觉得周家人的反应有些奇怪,不过,她挂心元一宁,也就没有认真想。 进入房间。 元一宁躺在床上,脸色煞白,扁栀进去后,元一宁急忙抬手,喊她过去。 “栀栀来了呀。” 扁栀过去接住元一宁的手,“宁姨。” “哎——好久不见了,没想到再见面会在这样的场景下,”元一宁一边说着,一边瞪了一眼门口站着看热闹的周岁寒,眼神逼问他,“你弟人呢!” 周岁寒轻咳了两声,正好周岁淮从门口急匆匆的进来。 “哎,岁淮来了,你们都让让。” 这话落下,周家人自动分开一条路,周岁淮是从门口跑进来的,嘴里还带着粗重的喘,一上来,他就急忙问周岁寒,“妈妈怎么了?怎么会——”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了房间里的扁栀。 他的话顿住。 周岁寒站在周岁淮的身后,压低声音,小声,“机会给你创造了,赶紧上!” 周岁淮站在门口许久,他胸口起伏喘息未停。 不过才一个多月未见,他却觉得,好像跟扁栀已经有好几辈子没有见面了。 心头涌上类似近乡情怯的情绪,鼻尖也控制不住的酸。 “岁淮,你过来。”元一宁在心里恨得要跳起来当场大骂儿子没用,不过,她克制的很好,抬起手,让周岁淮走到跟前。 似埋怨,又似在责怪,“你这孩子,就是孝顺,今天不有个什么开幕仪式很重要么?这是听说我身体不舒服,把所有的事情都丢下来赶回来的对吧?哎——我都跟岁寒说了,这是老毛病了,不要紧的,你也是,跑着回来的吧,看着一头的汗。” 示意身边的人给周岁淮递了纸后,元一宁左手抓着周岁淮的手,右手握着扁栀的手,笑的虚弱但十分欣慰,“看见你们这些孩子都这么好,我就放心了,栀栀啊,你待会儿替我看完了,也替岁淮看看,他最近吃不下饭,觉也睡不好, 活生生的瘦了二十几斤,你看,这都瘦脱相了,我也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忽然就暴瘦了,而且,还回来跟我们说什么以后没有结婚的打算了,这么大一个小伙子,天天呆在公司里折腾那些破报表,这么下去,可是要把身体搞坏的。” “栀栀啊,宁姨老了,记得你母亲当年,也是喜欢岁淮的,所以,岁淮的身体交给你调理,我最放心,这么一点小请求,你不会不答应吧?” 扁栀没有看周岁淮,但,她也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给元一宁面子。 她微微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点头之后,她仿佛听见周家人齐刷刷的松了口气的声音。 而其中最盛的要数周国涛。 扁栀开始替元一宁把脉。 元一宁的头痛症是老毛病了,神经性的问题,一般上了年级的人都会有,之前在国外调理过,但是中药麻烦又难喝,总也坚持不了,于是,便反复起来。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扁栀开了药方,直接传给了药房的人,让周家下人一个小时之后去取。 神经性的问题多半调理起来都需要时间,元一宁的病扁栀自然责无旁贷,元一宁听扁栀保证下来,心下缓和不少。 等到人要走时,元一宁给站在门口的几个嫂嫂去了眼神,几个嫂嫂见状,立马让下人扯住了路遥的手,连拉带拖的把人带下去,非说要留人喝一盏茶,问几个心理上的问题。 拥挤的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元一宁,扁栀跟周岁淮。 安静了几秒,扁栀便起身告辞,嘱咐元一宁好好休息,元一宁见自己的傻儿子愣愣站在原地,眼巴巴的看着人家不敢上前,直接狠狠的打了下他的手背,低低狠狠的说:“赶紧去送送啊!” 周岁淮沉默跟上。 下楼时,周岁淮才注意到,扁栀穿了礼服过来,很漂亮,也很衬她。 可,吃饭的对象,不是他。 周岁淮沉默的跟在身后,许久后,才在花园中,低低哑哑的问了句:“你……”小乖两个字,他叫不出口,觉得自己不能,也觉得自己不配,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为她在多做点什么, 可还是忍不住心痛想问,“是跟路遥准备去吃饭吗?” 第451章 算我,求你。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走在前面,“嗯,” “你们……”周岁淮抿唇,想问【你们是在一起了吗?】今天的新闻报道虽然撤的快,但是,他看见了, 可话在嘴边,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问,于是只是苦笑着艰难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嗯,那一定是很棒的地方,所以……” 周岁淮的实现再度落到扁栀的飘纱的裙摆上。 他想说,所以——穿的这样好看。 可,最终他只说了个“嗯”字,虚无缥缈,不代表任何意思,他无法大方的夸赞她穿的漂亮,因为她要去赴另外一个男人的约。 两人走到门口,扁栀将药箱放到了后备箱。 她想嘱咐任何一个病人家属那般,公事公办的对周岁淮说:“宁阿姨的病不是什么大问题,是老毛病,慢慢调理会好的,别太忧心,之后我会安排人送药过来,如果按时吃药的话,大概五次左右的诊疗期结束就可以痊愈了。” 周岁淮:“嗯。” 扁栀点点头,打开车门,周岁淮见她要走,急急忙忙的喊住她。 这么久不见。 他知道不应该,可是,他舍不得她走。 即便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尴尬到极点,即便他再多说什么也是不合时宜,可他还是叫住了扁栀。 “小乖。” 扁栀停步。 抓住车门把手的手顿了顿。 身后沉默许久。 “你,你不喝杯茶再走么?”周岁淮的理由蹩脚,可他想不出什么好的其他的绝妙理由,在喜欢的人面前,他最笨的像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傻子,事实上,他确实不曾恋爱过。 “我们家的茶叶,还挺不错的,你……进去喝一杯再走吧?” 行吗? 能不能,多呆一会儿再走。 算我,求你。 后面的话,周岁淮说不出口,他宁愿忍受巨大的痛意跟不舍,也绝不愿意勉强她半分。 扁栀抓着车门把手的手紧了又松。 “不喝了。”扁栀转过头,今晚眼神第一次看周岁淮。 他,确实瘦了很多。 宁阿姨说的,瘦脱了相,也不是夸张的话。 从前尺寸的西服穿在身上,像是宽了好几个尺寸,眼神很暗,见她转头,无措的感觉很明显。 “我今天过来,是因为宁阿姨跟我妈妈之前的交情,也因为,她从小疼我,不是因为其他。” 这段话的潜台词:不是因为你。 周岁淮紧了紧大腿边的手,惴惴的心不安的往下落,全世界没有人能叫周岁淮害怕,除了扁栀。 除了—— 她直白到伤人骨缝的话。 只这一句,周岁淮都已经要承受不住。 难过的,渐渐的,一点点的红了眼眶。 “周岁淮,”扁栀的语调生硬,也很冷,就像在对待一个陌生人,“你如果现在是要哭的话,我想,你可能找错对象了。” 周岁淮抿唇,二十岁的成熟男人被这一句话击的溃不成军。 周氏的大门口,灯管昏暗。 可是,扁栀清楚的看见桃花眼中溢出的泪珠,晶莹剔透裹着哀伤,他别过头,不想让她看见泪珠。 可又像是难过到了极点,在亲近毫无防备的人面前完全克制不了的释放心情。 身子抽搐着,呜咽声也在黑夜中混杂鸣蝉充斥耳膜。 扁栀的呼吸在看到周岁淮狠狠的抖了一下身子时,滞了半秒。 她紧了紧拳头,忽视心头的割裂感。 然后,转头,头也不回的上了车,在周岁望过时,扁栀车子踩下油门,驶出周家别墅。 扁栀的车子开出去好远,可透过后视镜,她还能看到周岁淮孤零零的站在树下,抬手抹着眼泪,身子颤抖的比她刚刚在的时候更加厉害。 那抹身子随着她车子的驶离,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最终,彻底的消失在她的视野内。 扁栀的电话时,她在公馆外头冷静了好久。 “喂。”接起电话。 “哎——”周岁寒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有个傻子,不敢自己给你打电话,让我跟你确定,你到家了吗?” 扁栀:“嗯。” 周岁寒顿了顿,声音大了点,那人似乎避险不敢站在身边,又像是怕听见什么更加难以接受的话,所以,周岁寒的声音抬了抬,对远处的人说:“到家了。” 那边传来一个很小声的“嗯,”带着哭腔的嘶哑。 还在哭。 扁栀抓着方向盘的手猛的缩紧。 “丫头,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这家伙最近跟疯了一样工作,其他的我不说,我就是拜托你,这几次我妈的诊疗你一定要过来,否则,这家伙指不定要难过成什么样子, 你,你就算要给人家斩立决,是不是也给你点时间适应?你就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这几天给我妈妈看诊,你一定亲自过来行吗?” 否则,周岁淮真的担心周岁淮会撑不下去。 刚刚他从家里出来,周岁淮垂着头,像个被抛弃的小狗,许久都没有喘过气来。 他都以为他要憋死自己了。 扁栀没说话,她挂了电话。 回去后,她给路遥去了信息,说累了直接回家了然后倒头便睡了。 第二天。 路遥一大早就来给扁栀送早餐,见她神色无异,十分“无心”的问了句:“昨天本来想叫你去看夜景,给你打电话,估计你睡了,也都没接,今晚咱们去名阳山上看夜景吧?” 扁栀吃着面包,没有回答路遥的话。 而是说:“师兄,你替我去周家,给宁阿姨看病吧,心理干预加上神经性的药物治疗,治疗进程可以缩短,效果也好,行吗?” 路遥意外看着扁栀,嘴角微微勾起,“我是可以啊,”他答应的非常爽快,“但是,周家人似乎更希望你去给元一宁看病,我去的话,会不会不合适啊?而且……” 路遥停顿了一下,让接下来的话,越发的欲盖弥彰,“我看周岁淮,还挺想看见你的,你们也很久没有见了吧。” 扁栀吃完手里的面包,表情寡淡,她抬起头对着路遥笑了笑,“那辛苦师兄了。” 说完,扁栀上楼。 路遥在楼下露出满意的笑容。 看来,师妹跟周岁淮真的成为过去式了,否则,依照师妹的性格,不会决绝到如今的程度,她是理性的,可面对病人也是感性的,如果不是要跟周岁淮彻底割裂,她不会连出现都不愿意出现在周家。 第452章 没用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隔天一早。 元一宁跟周国涛晨练的时候就看到坐在楼下客厅的周岁淮。 手边端着一杯不知道什么东西,眼神眼巴巴的看着门外,期盼着门口方向。 元一宁看到这里,周国涛好不容易昨晚压下去的火气,又蹭的冒上来了。 元一宁转头,恶狠狠的瞪着周国涛,“看看你把自己儿子害成什么样子!这一大早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晚上没睡,搁那等了一宿!” 周国涛无语看着周岁淮,在老婆大门的火气冲上面门时,赶紧下楼,坐到周岁淮的身边。 “岁淮啊,”周国涛看了眼时间,才刚刚早上五点,“你,你坐这干嘛呢?” 周岁淮言语灰暗:“没什么。” 周国涛叹了口气,心里心疼,也懊悔自己之前乱掺和。 刚要再说点什么,就被元一宁一把用力的攥起来。 “怎么?”周国涛眼神示意元一宁,【不劝么?】 元一宁恶狠狠的瞪着周国涛:【现在劝,还管个屁用!滚出去!给儿子清净一点!】 那一天,整个周家的人都知道,周岁淮坐在沙发上,他哪里也没去,就这么等着扁栀来。 晚上七点半。 用过晚饭的时间,昨天的那辆车子才远远的开过来。 整个周家沸腾起来,上下告知,所有人翘首以盼等着周岁淮的心上人来解救他的相思之苦。 所有人都眼见着在沙发上坐了一天的人紧张的站起来,手脚甚至不知道往哪里放。 局促的喝完了面前放了一整天的茶水,冰凉的茶水流入心头,他才轻咳了两声,缓缓的朝门口走去。 万众瞩目中,门口的车子车门打开。 驾驶位置上下来昨天那个叫路遥的男人。 众人齐齐往后看,周岁淮站在大门的阶梯上,心尖一落,眼睫垂下去。 只有周家人在问,“扁栀呢,没来么?” 路遥穿着倜傥的风衣,笑的温润,礼貌又客气,提着的音量恰好的将对话内容传送到周岁淮的耳畔。 “师妹交代我过来,她认为我的医术加上的心理学方面的研究,能够更好的促使周夫人病况痊愈,所以,接下来,周夫人的头痛症,将由我来的整治。” 话音落下。 所有人看向周岁淮的方向。 可那里哪里还有人,空荡荡的,只剩下满地卷起的落叶,远去的人背影萧条,像是被彻底抛弃了的小狗,难过落寞的走到一旁,彻底将自己的所有情绪隐藏起来。 那一天,周岁淮滴水未进。 隔天一早。 周岁淮出门时,听见元一宁在给扁栀打电话。 大致的意思是,她的病况还是适合扁栀看,让扁栀过来。 因为站的远,周岁淮听不清扁栀回答了什么,可是,从元一宁笑意盈盈的状态来看,扁栀是答应了。 她一直是这样的人,面对在意的人,其实,她很容易妥协。 即便,她已经把不愿意在看见她的潜台词表达的很明确了。 可是,从小疼爱她的元一宁说了,即便为难,她也依旧还是会来。 来……见这个,她一点都不愿意见到的自己。 周岁淮苦涩的垂头,远远的看见元一宁笑着走向自己。 “宝贝,晚上栀栀会过来,你今天早点回家,打扮的精神一点,你看看你这个黑眼圈,一夜没睡么?要不今天别去公司了,在家里好好养精蓄锐,等到晚上栀栀来了,你好好跟她说?” “儿子,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在喜欢的女人面前,嘴太笨了。” “就拿那边颁奖典礼来说,你跟真真做什么了吗?说什么了吗?你向扁栀承认你跟真真的关系了吗?” “你什么都没说,那是在国外,就算真真的手挽着你,那其实你是可以解释的对吧?你什么都没说,就是默认了,你让栀栀怎么想?” 元一宁恨铁不成钢。 “不用说,”周岁淮声音低落,扁栀当时站在他面前笑,跟他说“恭喜”两个字的样子,像是烙印落在他的脑子里,他无法原谅自己。 他……明白她。 那种情况下,什么样的解释都是苍白的。 她怀抱着要跟他在一起的心情去找他,她每一步的谋划里,都将他计算在内,所以,她允许他的一步步靠近,允许他住进她的领域,影响她的日常,虽然她嘴上没说,但是,他懂她的包容跟退让。 是他,让她失望了。 他怎么还有脸去做几乎狡辩程度的解释? 他没脸,也不敢,更不会。 错了。 就是错了。 “她不会原谅我了,她……不要我了。”周岁淮低低沉沉的,说着已然是事实的话。 元一宁无语看着周岁淮,火气又上来了,“那要按照你这么说,你还跟着等个屁啊!赶紧给我麻利的滚去上班!” 元一宁这么说,周岁淮还真走了,气的元一宁感觉自己的头更痛了。 不过,元一宁也没喊他,她确信这个家伙晚上到点一定会出现。 当天下午五点。 员工收拾东西下班,李坤敲响了周岁淮办公室的门。 里面沉沉传来一声“进。” 李坤进去。 一进去,他差点被办公室里的烟味呛死。 这不是抽烟,这是要把整个周氏给烧了? “咳咳咳——李坤眼睛都被熏出眼泪来,“岁,岁淮,你手机怎么不接电话,周家那边打电话过来,让你早点回去,说是院长去了电话,告知晚上七点会上门。” 周岁淮站在窗边。 手里是点燃的香烟,眸光暗沉的落向楼层底下。 许久后,才声音嘶哑的应了声,“知道了,出去吧。” 李坤看着周岁淮沉沦的样子,十分不忍心。 他那次去见扁栀不是,满心欢喜,走路带风的去。 这次,却孤独的站在这里,并不曾有动作。 “少爷,”李坤叹了口气,走到周岁淮的身边,试探性的说:“要不,我找真真小姐,去替您跟院长解释一下,就说,那天只是……” “不用了,”隔着烟雾,周岁淮的声音一带半点起伏,像是已经没辙到了极点,“没用的。” 李坤张了张嘴,他非常不认同周岁淮,“怎么就没用了?” 第453章 就真的错过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坤十分激动,“怎么就没用了,你去解释,去道歉,去忏悔,都不行吗?” “是年少时到现在都这么喜欢的姑娘,怎么就因为一个挽手,就真的错过了?” 李坤不理解周岁淮。 也不理解扁栀。 在他看来,不就是跟别的女人挽个手嘛。 至于嘛! 至于吗?! “至于的,”像是看穿了李坤心里的不理解,周岁淮低低哑哑的回,“她……看着冷,可是没有安全感的,小时候,都要天黑了,就要窝在妖妖阿姨怀里睡,否则都能怕到发抖,” 后来,妖妖阿姨离开,又被侵犯,再到无奈接受林决再婚,甚至要同时接受林野的存在。 她的心里即便有葱葱绿草,也早已枯萎成荒漠。 她怕,所以她不敢往前走一步,所以宁愿选择欧墨渊那样的人结婚,也不敢耽误他。 她还是那个小时候胆小的小女孩。 等她壮着胆子,想要努力走出来时,是他,推了她一把,把她再度推向了深渊。 他怎么原谅自己! 他觉得,自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狠毒,最恶毒的刽子手! “她胆子那么小,却选择去主动去找我,是我,没有给她想要的回应。” 她是很确定,很确定他不会伤害她,所以才那样明艳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可他…… 做了什么! 周岁淮的眼底猩红,情绪失控的狠狠将拳头砸向玻璃。 “哗啦”一声,落地窗在重力下碎裂一地,碎片割裂手掌,落了一地的红。 那一天。 周岁淮没有回去。 扁栀替元一宁看完后,微笑跟周家人告辞,元一宁皱眉看向别墅门口,丝毫没有看到周岁淮要回来的迹象。 第三个疗程,第四个疗程的时候,周岁淮都没有出现。 这个时候,元一宁的头已经不痛了。 收拾东西要离开时,扁栀微笑着跟元一宁说:“宁姨,你的头痛症应该再继续一个疗程就可以彻底好了,之后别太吹风就没有问题了。” 元一宁看着眼前白白嫩嫩的小姑娘,叹了口气。 把人送到院子里,把身边的人打发了,才轻声说:“丫头,岁淮这几天没出现,他……是觉得自己辜负了你,没脸见你。”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元姨不知道,也不掺和,你要是真觉得岁淮这小子不靠谱,不愿意回头,元姨也没二话,一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只有一点,元姨希望你记得,你小时候,是叫过我干妈的,这些年我都在国外,鲜少照顾你,日后元姨都在国内,你万事都能来找元姨,你还把我当做你半个妈妈,行吗?” 扁栀提着药箱的手,紧了紧。 微微笑了笑,点头,小声应,“嗯。” 元一宁看着扁栀如今沉静的样子,心疼的很,往前一步,将扁栀抱在了怀里。 心里想着。 若扁妖妖还在,看见自己的女儿,面对善意这样担心不敢承受的模样,会有多心疼。 轻轻擦拭眼眶的泪珠,元一宁拍了拍扁栀的后背,轻轻的说:“丫头,人活一世,不该自苦,咱钱多的是,何必每次困顿,去玩,去吃喝,多的是法子找乐子,别苦着自己。” “你若觉得跟岁淮真没可能,日后我叫他喊你姐姐,你尽管来周家,这里以后就是你娘家,你若之后看上那个男人,宁姨送你出嫁,看谁敢多一句嘴。” 扁栀明白,元一宁是真心疼她。 只是,来自长辈的疼爱,她许久没有感受过了。 温热的,不求回报的疼爱,叫扁栀微微红了眼眶。 车子开出去好久,元一宁还站在原地朝她挥手。 等到车子彻底看不见了,周岁淮的车子才缓缓开进周家。 元一宁站在院子里,对进门的周岁淮道:“今天我跟扁栀说了,若她真的对你没意思,日后,她还是我闺女,她比你大一天,日后,你喊她姐,你没意见吧,” 周岁淮的脚步猛的顿住。 “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扁栀是我好姐妹唯一的孩子,我不可能因为你的不争气跟她关系疏远,林家是个虎狼窝,关键时刻,我得替妖妖站出去保护她的孩子,所以,你若是真的追不上她,你趁早把这个姐给认了。” 周岁淮抿唇。 好久后,才低低的问,“你跟小乖提议的时候,她,怎么回?” “她没说话,但是,若我提,她不会拒绝,你明白她,对她好的人,她一向不会辜负。” 周岁淮又停顿了好久。 久到元一宁几乎都要认为他不会回答时,周岁淮抬步,皮鞋落在树叶上发出簌簌的声音,也带来了周岁淮的回答。 “她觉得可以,我没意见。” 说完,周岁淮上了楼。 扁栀第五次来的时候,经过周家的花园。 里面的佣人一边浇花一边闲聊,因为是背对着扁栀,所以她们并没有发现扁栀的存在。 “小豆,你看清楚了么?真的,是刀伤?” “我看的真真的,三道,很深,像是自己划上去,期间两道还好,另外一道我看还冒着血丝呢,戴着手表所以你们没看见,那日我进少爷房间去打扫,恰好看见他脱了手表去洗漱,当时看的真真的,有两道很深的刀伤,我当时以为少爷是在外头的时候受伤了。” “你刚刚不是说三道么?” 佣人小心翼翼的凑到另外一个人面前,“对,那日我看的时候,是两道,我记得很清楚,那是扁栀医生第三次来之后,那天少爷不是回家了么,隔日我去收拾,少爷的垃圾袋里头有血,好几个湿巾都浸透了,特别吓人,后来我再观察,发现少爷手腕上,又多了一道很深的伤痕!” “我当时都吓死了,可是我也不敢吱声,你别说出去啊,否则少爷知道了,指定要说我嚼舌头,把我赶出周家。” 扁栀听到这里,眼神一暗,而后提着药箱,走进了周家。 替元一宁把完脉,开了药方下楼时,扁栀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周岁淮。 自上而下的目光在周岁淮的脸上停留几秒后,扁栀缓缓将视线下移,落在了周岁淮的左手手腕上。 原本空荡荡的劲瘦手腕,此刻戴着一只低调的男士腕表。 第454章 我可以跟扁栀忏悔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视线轻轻带过,周岁淮心里却狠狠咯噔了一下。 总觉得…… 好像被看穿了什么。 他抿了抿唇,不露痕迹的侧过身子,抬手抵在唇瓣,轻咳了两声。 扁栀看着他。 敛了敛眼睫。 然后下楼。 元一宁跟着下来送扁栀,看到周岁淮时,咬着压根“呦——”了一声,开始阴阳怪气,“这不是我那半个月都不回家的儿子么,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舍得回来了?” “哦,”元一宁瞪着周岁淮,“岁淮是来拜见他亲姐姐的是吧?” 周岁寒在一旁听见姐姐两个字,差点没当场咳出血来。 真是亲妈啊。 真会往自己儿子心窝子里捅刀子啊。 周岁淮也是身子狠狠一抖,看了眼元一宁,眼神灰暗,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扁栀。 扁栀嘴角勾着轻轻的笑意,周岁淮随时收回眼眸。 “哈哈哈——”周岁寒赶紧尬笑出场,勾着周岁淮的肩膀,对扁栀笑,“什么姐姐弟弟的,本来就是一家人,别搞什么认亲这么俗气的东西,我们周家一直是拿栀栀当一家人的对吧。” 周岁淮这话是对着客厅里站着的一堆周家人说的。 众人齐刷刷:“是!” 声音洪亮,差点吓了扁栀一跳。 周岁淮下意识想过去捂住扁栀的耳朵,可紧了紧手,终究什么也没做,只是余光看着扁栀,低低淡淡,心里一遍遍的发紧。 扁栀没再说什么,笑了笑,对周家人点头,然后礼貌道:“那我先回去了,大家,晚安。” 众人闻言,急了。 元一宁看着周岁淮那没出息的样子,到底是自己儿子,叹了口气,笑盈盈的走到扁栀身边,指着周岁淮:“栀栀若有空,替岁淮把个脉?他最近瘦的厉害,也不知道是不是脾胃失调,你看着能不能替他调理一下?” 调理什么的,都是扯。 就是想留人久一点。 这一次,扁栀的视线正大光明的落向了周岁淮的手腕处,在抬头时,她探究看着周岁淮,问,“要把脉么?” 若是平日。 周岁淮必定乖乖巧巧的伸出手。 众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周岁淮眼神闪了一下,垂了垂眸,将两只手放到了身后。 “哎呀——磨磨蹭蹭什么,不就是——” 周岁寒的手抓住了周岁淮的手腕,在他要拆下周岁淮的腕表时,忽的,眼神狠狠一震。 他不可思议的看向周岁淮,“岁淮,你……” “不用了,”周岁淮稳了稳呼吸,将渗血的手腕放到了身后拉了拉白色衬衣,然后才轻轻看着看向扁栀,“累了吧,早点回去休息,我这,不是什么大毛病。” 扁栀闻言,唇瓣扯了扯,她点头,“行,随你。” 说完,她跟周家人告辞,提着药箱往外走。 身后是周家人恨铁不成钢的声音,扁栀大步超前,打开了车门,离开。 等到所有人都散去,周岁淮要去取车再回公司时,周岁寒急匆匆的从房子出来。 “周岁淮,你疯了是不是!” “你要是不舍得,你就去追,你怎么都行,你怎么,怎么能……” 周岁淮眸光从扁栀走后,再无波动,“没事,公司还有事,我走了。” 说完,直接离开。 周岁寒气的在原地破口大骂周岁淮是疯了! 从周家离开的周岁淮没有回公司,他去了郊区外的地下室。 昏暗的地下室内,只有一盏很暗的灯,里面血腥味浓重,被捆绑着的男人掉在中央,血迹从他嘴角不受控的滴落地面。 周岁淮扯了张椅子,坐下,眸光毫无情绪的看着被捆绑着凌虐的张垚。 炙热的钢铁在皮肤上烙下印记,发出人肉熟头的味道,张垚原本枯竭的喉咙里挤出惨烈的哀嚎。 张垚后悔了!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不怕死的去招惹了周岁淮。 他以为像周岁淮这样的大人物,觊觎的事情很多,所以,即便再怎么样也不会对他下死手。 可他错了。 他为了扁栀,彻底疯了! 张垚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周岁淮是要一点一点的折磨死他! “周岁淮,你不怕我死了,你承担法律责任吗?!” 周家,扁栀,所有他拥有的,他都可以舍弃吗? “怕?”周岁淮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词,“对,我怕,”周岁淮点头,“我更悔,”周岁淮抬起阴冷戾气的眸子,直直跟张垚对视,“当年,在你做了那件猪狗不如的事情时,我就应该,杀了你!” “跟你一起下地狱!” 他若带走了她的噩梦,她如今就不用因为那些极其乌糟的陈年往事遭人诟病! 也不会因为担忧这些有的没的,而去伤害了他最心爱的姑娘。 他就应该带着张垚,一起去死! 可,张垚的求生意识却非常强烈,他彻彻底底的感受到周岁淮身上的杀戮,也看穿了他的无所顾忌。 “周岁淮,你就是个疯子!” 周岁淮低低冷冷的点燃一支烟,“我是疯了,我只觉得,自己疯的晚了,才让你蹦跶这么久。” 抽完手里的眼,周岁淮从兜里掏出匕首。 在张垚的惊惧中,他走到张垚的面前,利刃插入胸口,鲜血涓涓流出,张垚瞪大着眼睛,眼睁睁的看着匕首几乎要以强有力的姿态没入胸口。 “我!我手里有证据,周岁淮,我有当年王珍杀扁妖妖的证据,我拍了照片,对,我拍了好多照片,你放过我,我把那些证据给你,你给扁栀的话,她一定会非常感激你的,说不定就因此以身相许了呢?” 张垚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事情转机的突破口,带着血的脸上露着希翼。 周岁淮插刀的动作顿住,冷眼看他。 “真的,我真的有证据,我可以给你,我可以跟扁栀忏悔,当年她还是小姑娘,遇到那种事情,一定是一辈子的噩梦,我可以跟她忏悔,然后把照片给他,我求求你,别杀我,我求你了!” 作为人的求生意志叫张垚无所不用其极。 周岁淮没有继续手里的动作,他停顿了好久,张垚胸口的血滴滴答答,可没有人在意,包括张垚自己,他的性命,就在周岁淮的一念之间。 忽的。 周岁淮抬了眸,他眼底的弑杀气息散了些,“张垚,听说,你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你知道的,我这人其实没什么道德标准,如果你中间出现什么纰漏,我让你全家陪葬,这个道理,你明白么?” 张垚这人混蛋,可对待家人,那也摊的上一个好字。 他也是真怕死。 听见周岁淮这么一说,急切点头,“我不敢,我真的不敢弄什么幺蛾子,”他确信,若刚刚不是他提了扁栀,周岁淮真的会弄死他,“我保证,我一定老实交出证据,老老实实的忏悔来赎罪!” 第455章 周岁淮,你,还是不懂。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没想过一大早的就看到了坐在家门口的周岁淮。 一脸的沧桑,眼底窝着腥红的血丝,脸上颓丧,看起来像是一夜未睡。 他的身上还带着点点的血迹,眼底的杀戮残存,僵硬的坐在她家门口的台阶上,看见她出来,缓慢的站起身,安静的跟她对视。 “小乖,”不远处响了车声,是路遥的车子进来了,周岁淮的声音在听见身后的皮鞋落地声后,压得更低了,“我有点事,想跟你单独说。” 单独两个字,周岁淮音调放的重了些。 “岁淮,这么早?”路遥像是没有听见周岁淮刻意放大的连个字,大步走到周岁淮的身侧,哥两好的勾着周岁淮的肩膀,笑着看向扁栀,“师妹,我来接你上班,顺便跟你说说我最近的心理学研究成果。” 这几日,他看的清楚,扁栀似乎真的要放下周岁淮了。 他想了整整一夜,他一大早过来,就是鼓足了勇气,想将自己向扁栀和盘托出。 他想跟她说,我之前催眠过你,日后,我再不会控制你的意识,所以,能不能给我一个走近你的机会。 他一定会守护好她。 可一大早,他就看到了不属于这里的周岁淮! 路遥身上的戾气几乎要压制不过,不过,面具戴久了,他便能够很好的维系,他依旧在笑,可眼底没有丝毫笑意,他一眼都没有再看周岁淮,而是直直看着扁栀,问,“师妹,可以走了么?” 语调也重。 带着男人间都明白的占有欲跟攻击性。 周岁淮有点急,他担心扁栀不愿意听他说,于是,急切的拉住了扁栀的手。 “小乖,我不用多久,你给我一个小时,”周岁淮不太愿意把扁栀的家事让外人知道,于是,他顿了顿后,轻声几乎哀求般对扁栀道:“就,只要一个小时,小乖,我保证,你给我这一个小时,之后……” 他停顿了好一会儿,然后,低落又艰难的似许诺般,“之后,我绝不烦你。” 扁栀从始至终没有吭声。 没有说去,也没有说不去。 就只是这么安静的看着周岁淮。 眼神里是淡淡的失望。 周岁淮,你,还是不懂。 扁栀微微叹了口气,在路遥想出声阻止时,扁栀缓慢的从两人面前穿过往停车方向走。 而后,她在车子旁停下,“不是要一个小时么,走吧。” 周岁淮面上一喜,露出了这段时间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不过这个笑很快在扁栀接下来的话中凝滞。 “今天之后,别出现在我面前,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 车子驶向宽阔的油柏马路。 扁栀驾驶车子,车后桌坐着周岁淮跟非要跟过来的路遥。 一路上,周岁淮拿眼神看扁栀,可她却一眼都不曾看向自己,她的侧颜沉默,疏离,有那么一刻,周岁淮觉得扁栀离自己好远。 他好像又做错了。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扁栀认得出来,这里是周岁淮的私产。 “周岁淮,你叫师妹来这里做什么,还带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路遥有些不满的问。 周岁淮没说话,扁栀明白他心里顾忌路遥,她心里坦荡,没什么顾忌,或者不能为外人道的事情。 “你说吧,什么事情,”扁栀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你还有半小时。” 周岁淮垂了垂眸,眼底划过苦涩,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么做,扁栀才能高兴,她跟路遥也已经到了,彼此没有一点秘密的程度了么。 在抬头时,周岁淮眼底有哀伤,“张垚,在里面。” 扁栀:“嗯,” 周岁淮:“他说,手里有你母亲被害的证据,是一些照片,他说要亲自告诉你,那些照片放在哪里。” 扁栀点头,直接进入别墅。 张垚被捆绑在椅子上,面目全非,身上紧急处理过,似乎是怕会吓到谁而做的特别处理。 张垚见到扁栀开始声泪俱下的忏悔,他告知扁栀让她走近些,告知她照片的下落,并且只告诉她。 扁栀刚要过去,路遥抬手拦住,他先一步走到了张垚的身边,上下检查着他身上的每一个角落。 “好了,没问题了,”路遥检查完张垚的身上后,安心的对着扁栀笑。 他表现出来的样子,像是在担心张垚身上会携带什么不安全武器。 路遥检查完后,周岁淮就明显感觉到了张垚身上情绪的不同了。 路遥没有靠近之前,张垚是害怕的,是惊惧的,小心翼翼的像只惊弓之鸟,他面对扁栀时的忏悔真心实意,声泪俱下,可路遥近距离接触了之后。 张垚眼底的忏悔居然一点点退却了,变成了他熟悉的执狂,浓烈的颠覆暴力。 他是躁郁症患者,在面对这些情绪起伏变化时,他要比任何人都清楚的感知到。 周岁淮要阻扁栀上前时,路遥忽然替张垚松了绑。 美其名曰:“既然你身上没有伤人利器,那么,我松开你,你就好好跪下忏悔的同时交代照片的事情吧。” 张垚顺从的点头,周岁淮的眉头狠狠的蹙起,他抬手,拦住了扁栀。 松绑这个举动在此刻看来,太危险。 “咣”的一声,张垚顺着路遥的话猛的跪下,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痛一般。 “扁栀,我真的认识到自己错了,我对我曾经给你造成的伤害道歉!我不恳求你原谅我,但是我会将手里的照片交给你,以此来赎罪!” 张垚眼神低垂,没有像刚刚一般看向扁栀。 扁栀是医生,虽然不及周岁淮敏感,可她也依旧感受到了张垚情绪上的不同,跟语速上的变化。 周岁淮抬起的手始终没有放下,他牢牢的将扁栀护在身上,路遥退却一旁,冷眼旁观。 “小乖,照片的事情我会处理,你不用过去听他废话,先回去吧。”周岁淮说着,直接抓住扁栀的手,带着人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 原本跪在地上的路遥忽然迅猛起身,他眼底的所有惧怕情绪完全退却,变成了浓烈执狂杀戮,他直接拿起一旁的水果刀,在周岁淮跟扁栀背过身子准备离开时,提着刀,直冲冲的对准了扁栀。 几秒钟后。 室内响起隐忍的闷哼声。 第456章 他亲手抓住了你的噩梦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耳畔的隐忍吃痛声叫扁栀心头一惊。 她下意识的转头,温热的大手覆盖上她的眼。 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小乖,没事,我先带你出去。” 扁栀被周岁淮拢在身前,后背抵着他宽阔极具安全感的胸膛。 只听见大门“卡”的一声打开,耳边的脚步声窸窸窣窣起来,像是有无数的人流从门口方向涌入。 这是周岁淮安插在这里的安保人员。 几秒后。 捂着她的手略略松动,她听见李坤的声音,他大叫了一声,“少爷,你受伤了!” 扁栀拿下了捂着她眼睛的手,一转头边看到周岁淮唇瓣一片惨白,身子摇摇欲坠,几乎是要坚持不住,直到身后的黑衣人报告声传来,“少爷,张垚自杀了。” 周岁淮才似乎松了口气,然后,眼底无止尽的灰暗下去。 他无奈至极的低下头,对着扁栀虚弱的笑了笑,而后,艰难地启唇,“小乖……抱歉,我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 这话落下。 周岁淮像是被彻底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他的身子不受控的像收仰,整个人“咣”的一声,以所有人都无所准备的姿态砸向了地面。 扁栀站在原地。 双手冰冷的看着落向地面的周岁淮,明明一切都只不过发生在瞬间,可扁栀却像是眼前被强行以慢动作的形式不断循环播放这一切。 周围的人反应过来,迅速围拢到周岁淮的身边。 李坤跪地扶起周岁淮,理智还记得扁栀是医生,他急忙转头,喊扁栀,“院长,你……” 剩下的话顿在嘴边。 因为,他看到扁栀的手,在不可抑制的颤抖,她的眼底出现他从未出现过的惊惧。 像是很久以前,她就经过过类似的无助,这一次记忆翻涌,她被强大的后怕感震在原地。 不过,扁栀调整的很快。 在李坤迟疑时,她身体的本能动作已经驱使她上前,扶助了周岁淮,快速送袖扣拿出银针,插入止血的穴道,一边指挥已经彻底乱套的众人。 “人流散开,李坤你让人把张垚的尸体维护好,然后让通知警方过来,让他们叫人来验尸,证实张垚是自杀。” “另外,” 扁栀顿了一下,她忽的抬头,看向站在一侧还来不及收起神情的路遥。 “另外,今天的事情,所有的来龙去脉限你在一个小时之内整理出一份详细过程,然后交给我这里做最后归总,我这里会配合做个人声明,把这件事情做成我这个曾经的受害者被迫胁害,而周岁淮见义勇为,张垚最终羞愤自杀的局面。” 扁栀的安排,李坤不太懂。 这件事,不应该被掩埋下去么,周氏完全可以坐到这一点的,彻底把周岁淮摘出去,现场的都是自己人,也不会有人说出去什么,周岁淮是总裁,不应该陷入这种血腥之中是最好的。 等等! 李坤忽然想起扁栀刚刚看向路遥的眼神。 看来,在场也不全是放心的人。 那么扁栀的处理,就完全没有问题了,自己爆料出来,顺好一切有利于自己的来龙去脉,总好过日后再如被张垚那般被拿捏来的被动。 扁栀的处理手法成熟,李坤心里叹服。 李坤依照扁栀吩咐去办事时,多看了路遥一眼。 而站在一侧的路遥在听见扁栀的这个指令时,眼底闪过一秒浓稠的执狂。 扁栀指挥着人把周岁淮安全的安置好,自己走到一侧去给医院打电话。 内容简单,干净利落。 “院长,我是扁栀,我需要手术室,患者身后中刀,大量失血,陷入昏迷状态,已经拨打急救中心的电话,大约二十分钟会抵达医院,麻烦急诊科的医生提前准备好接诊事宜,这台手术,我希望您亲自操刀。” 仁心医院的院长听到这里,顿了一下,不解发问,“扁医生,你不自己亲自来吗?” 路遥站在一侧,紧紧的盯着扁栀的侧脸。 他观察到扁栀抓着电话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轻声说了句:“不了。” 路遥听到这里,即便具有强大的自控力,也忍不住嗤笑一声。 真是好伪装啊。 他还当真认为师妹不喜欢周岁淮了呢,看来事情并不是如此。 医学界有句话,叫医者不自医。 而面对身边最亲近的人,医生也是一样容易丧失判断的。 这么看来,周岁淮在扁栀心里的地位,非同一般! 差点被这丫头给骗了,路遥冷冷看着躺在地上的周岁淮,勾唇,丝毫不后悔刚刚催眠了张垚。 并且,他现在已经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张垚拍的照片存放地点的人了。 救护车来的很快。 在扁栀的一切安排下,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手术灯亮起,扁栀坐在外面。 路遥站在她身侧,一脸冷漠。 此刻的扁栀无暇顾及其他,在安排好了对外发布的新闻,通知了周家人之后,便一直很安静。 周家人来的很快。 扁栀交代了事情的经过,“我很抱歉,如果不是因为我,周岁淮不会受伤,这件事,是我的责任。” 元一宁眼眶泛红,她上前抱住扁栀,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没有预期中的责怪,也没有任何指责的话。 元一宁的声音绵软,“我们家栀栀,吓到了吧?” 听见这句话,扁栀的眼神狠狠闪了一下。 她很多年,没有听见这样温软贴心的话了。 扁栀摇了摇头。 “没事,岁淮是男人,他平日里身体也好,放心,会没事的,这事不是你的责任,”元一宁说:“那个张垚才是个杀千刀的,小时候就缠着你,如今他死了,以后咱们家栀栀就不用在意那些过往了,要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啊。” “这件事,错的是念头坏的人,你不用把什么都揽到自己身上,来之前,李坤已经把来龙去脉跟我们说了,事情说来说去,也是岁淮自己没有处理妥当,好好的,怎么就给那张垚松了绑,后面的事情周氏来处理,不用忧心,知道吗?” “我想岁淮一定很开心,他亲手抓住了你的噩梦,以后,栀栀不用再顾忌任何过往了。” 不等扁栀说什么,周岁淮的手术结束了。 仁心医院的院长从手术室内出来,“扁医生,你的现场救治能力还是那么强,手术很成功,没什么问题,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就能够恢复如初了。” 听见这话,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送周岁淮进入病房时,周国涛没有跟随众人,而是看向了同样没有跟进去病房的扁栀。 第457章 之后,我不会再缠着你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不进去看看吗?”周国涛问扁栀。 扁栀顿了顿后,摇头。 “不了,这里是我曾经待过的医院,他们,会很好的照顾好他的。” 周国涛拧眉。 “虽然医生说没有大碍了,可是,那也是受伤,岁淮身上两处伤,都是因为你,你就没想着心里感动,进去看一眼吗?” 周国涛觉的扁栀未免太铁石心肠了。 “您不是一直希望,我远离他么?” “是!我之前是觉得你们不合适,但是,你看看这臭小子,为了你命都不要了,我还能说什么?我岁数大了,也没别的愿望,我就希望孩子好好的,平平安安的我就知足,之前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基于这个前提。” 周国涛有些烦躁,“现在我也想明白了,你们林那一大家子乌七八糟的事情,我也忍了,我可以承诺你,你若是好好的跟岁淮在一起,日后林家的事情,我们周家都替你担着,这总行了吧?” 周国涛觉的自己为儿子几乎都退让到没有底线的地步了。 横竖不过是林决。 大不了为了儿子,为了儿媳妇,跟林家杠上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本以为退让到这种地步的扁栀会松口,可她面色却始终平静。 看的周国涛火冒三丈。 “你,你什么意思,你说说看!” 这丫头,真是会得寸进尺啊。 本着为儿子高兴,周国涛拍着肚子,打算忍了,周岁淮受伤,他这个做父亲的真是心疼啊,还有什么不能退让的。 “你说,你还有什么要求,对我们周家,有什么不满意的,你提出来,我们尽量满足你,只一个要求,以后别折腾我儿子了。” 扁栀安静的看着周国涛。 他有多么不满意她,此刻他的退让就让她有多无地自容。 她支离破碎的家,她岌岌可危的未来。 她没有一个如周国涛般事事为她考虑的父亲,“周叔叔,我,给不了周岁淮想要的未来。” “从前,我不理解您的阻拦,”可是,在那一夜,在看到周岁淮身边站着的姑娘时,她忽然就懂了, 是她太自信了,她觉得,好像,周岁淮非她不可了,可看到他身边站着人,她又明白了,其实,他身边也一定非要是她,也可以不是她, 既然这样,她应该后退一步,给他选择的余地,那一晚周岁淮任由那个姑娘垮着他的手,他身体紧绷的程度前所未有,她怎么会感觉不到, 可她没有揭穿,而是忍着痛,去努力说服自己,再给周岁淮一个可能性,仅此而已。 “现在我明白了,您没有错,周岁淮,也没有错,我不是他的最佳选择,所以,在他的人生,我早该退场,谢谢您跟宁姨的宽容,日后有需要,我会尽力回报。” 说完。 扁栀转身,从医院离开。 …… 一天一夜后,周岁淮醒了。 视线在病房内绕了一圈后,眼神灰暗下去,他把所有人都赶出了病房。 坐在床边,两天两夜都没有说话,也不吃饭喝水,就这么坐着。 周岁寒看不过去,推门进来,气急败坏,“周岁淮,你任性也要有个程度!怎么,扁栀不来,你自己的身体都不要了是吧?你喜欢人家,你去追啊,你身体好了之后,像之前一样去纠缠她的,你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是要折磨死自己吗?” 周岁淮看着窗外,好久后,才低低的问了一句:“哥,张垚,真的死了吗?” 周岁寒没好气,“死了,死的透透的。” 本以为这话能叫周岁淮振奋,可并没有,他看去越发颓丧了,垂着头,也不知道想什么,像是累到了极点。 许久后,才低哑着说:“哥,你出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周岁寒看他这死样子,气的直接转身就走,门被甩的桄榔作响。 周岁寒出了医院的门,直接就冲进中医院,对着扁栀,“扁栀,你给我一句话,你是不是要周岁淮死,是的话,我立马把人弄死了给你抬过来,免得天天窝在医院里面浪费资源!” 扁栀急诊室内还有病人,所有人都呆呆看着周岁寒。 周岁寒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直接拉起扁栀,路遥都来不及阻拦,扁栀就被截到了医院。 周岁淮的病房门口。 “你进去跟他说,叫他赶紧去死吧,”周岁寒气得很,“否则这么下去也是废人,刚刚手术完,就不吃不喝,现在已经整整三天了!再这么下去也是个死。” 周岁寒说完,直接气的走向了走廊尽头,但又不敢走远,真心是怕扁栀不进去。 不过幸好。 扁栀停顿了几秒后,还是推开了周岁淮病房的门。 病房内拉着厚重的窗帘,只亮着一盏台灯。 灯光昏暗,床边坐着一个消瘦的男人,白色的病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又宽又大。 又瘦了。 扁栀进去,那人身子狠狠顿了一下,可并没有转头看她。 “是我哥,叫你来的么?”声音低落颓丧。 扁栀没答。 那人似乎在期盼什么,可最终没有得到回答,他低低的垂下眼睫,难过到极点, “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么?” “一点都没有吗?” 扁栀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周岁淮影子被灯光印在地上,拉的好长。 “我好像,总是会把事情搞砸,我没有想过……他会忽然发疯,我没有想过,他会自杀,我原本以为,可以解开你的心结,可以提妖妖阿姨找到证据的。” “可……” 周岁淮忽然将头垂的更低,嘴角艰难的扯出一抹笑意,“可,其实你不在意对不对?” 是他太傻了。 他还是不够懂她。 直到他讲扁栀带进张垚坐在的房间,扁栀看到张垚,她的反应那么平静。 她不稀罕什么忏悔,过去照成的伤痛,她有自己强大的肩膀,根本无需任何忏悔。 而扁妖妖的证据,她也不在意。 那几张照片,王珍跟李娟早有交集的照片不代表王珍杀害了扁妖妖,林家三父子,那三个人精一般的人,在经历过上次李娟的事情后,怎么会不清楚事情的真相。 不过是三个装睡的人罢了。 扁栀早已不对他们抱有期盼,是他愚不可及。 身上落下的伤,说白了,是他愚蠢至极的证明罢了,他怎么还敢企图扁栀会因此对自己多一点怜惜? 是的。 他不敢。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周岁淮说这话时,抿着唇,声音哑到不像话。 有些问题,明明自己已经知道答案了,可还是想问。 “会不会心里在怪我,断了张垚的这根线索?” 他知道她不在意。 可他想听她说。 “你……” 好几天都不愿意开口说话的人,忽然又了开口的欲望。 可听的人却没了耐心。 没听完就直接打断,扁栀的音调本就偏冷,没什么情绪时则更甚,“记着自己说过的话吗?” 周岁淮顿住。 扁栀提醒,“我跟你去见张垚之前,你说的,给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 周岁淮身子狠狠一顿。 【给我一个小时,之后,我不会再缠着你。】 “我也不是因为你替我挡了一刀,就会以身相许的人,所以,你要履行你的承诺吗?” 以后再不纠缠。 第458章 只是因为,你嘴里可笑的爱。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寒贴门在外面听的心惊肉跳。 这是要逼周岁淮去自杀的程度么! 扁栀始终面色如常。 她看着床上的人身子在她这句话后,小幅度的颤抖,到开始大幅度的抖,然后几乎喘息不过起来般剧烈的咳嗽,眼泪顺着消瘦的脸颊滴滴答答的落到手背跟雪白的床单上。 扁栀后退了一步。 似乎察觉她要走。 床上的人转头,猩红的眼底下铺满无助跟哀求。 扁栀看着他。 周岁淮的手狠狠的抓住床单,应该履行承诺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甚至想再这一刻,把自己毒哑,这样,就可以一个字都不说。 扁栀敛了眼睫,松开了紧在身侧的手,她转身。 下一秒后。 听见“咣”的一声,身后的人从床上掉下来的声音。 扁栀没有停,她大步往外走,直接拉开了门,周岁寒从外面摔进来。 扁栀绕道离开。 周岁寒大怒。 他迅速过去扶起周岁淮。 扁栀走出去好远,都能听见周岁寒大声对周岁淮说:“死心了吧!” “人家根本就不喜欢你,你看看你这鬼样子,一点都不心疼!” “你看清楚了,就应该振作起来,重新找一个姑娘喜欢!” “周岁淮,你这鬼样子,只会叫她更看不起你,你若真的是个男人,你就改履行承诺,别再去见她,把之前彻底翻篇,活出个人样来!懂吗?!” 周岁寒歇斯底里,他是真看不得自己弟弟搞成这个鬼样,瘦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够被吹走。 扁栀下了楼。 上车前,抬头看了眼周岁淮的病房,紧了紧手后,上了车。 车子开出去五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车子跟在她的车子后面。 一直跟进了扁氏公馆。 扁栀没有做停留,决绝的进了家。 门没有落锁。 她没有上楼,而是站在玄关处,目光静静的落在门锁上。 门外响起重叠的脚步声。 周岁寒的的声音率先落下,声音压低了些,“你说不放心,要送她回家,现在人送回来了,你该跟我回医院了。” “周岁淮,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你这样进去,扁栀只会更讨厌你,你懂不懂?!” “你乖一点,跟哥回去,咱们在另外想别的办法行吗?” “我以后不说叫你放弃的话,但是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不行,哪里有人半夜穿着病号服去别人家的?你也不怕吓到扁栀,你跟我先回去!” 说到后面,周岁寒都急了。 “你现在进去,也是被赶出来!你想坐那种纠缠人家姑娘的男人吗?你从前不是最讨厌这种没有绅士风度的男人,周岁淮!你到底是怎么了?!死缠烂打,对你没有好处!” 伴随着周岁寒的话落下。 门把被一点点的转开,周岁淮的动作很轻。 扁栀的视线就这么安静的落在门把上,期间,她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咔”的一声细响。 周岁淮回应周岁寒的声音落下,“哥,我不可能放下她,她是我这一辈子,死都要拥有的人。” 这话落下。 门被至外而内推开。 周岁淮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玄关处的扁栀,他呆住,脚不受控制的靠近,身后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周岁寒的所有废话。 “小、小乖。” 又瘦又高的人站在门口。 眼眶依旧泛着红,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哭得有多么伤心。 “我、没办法跟你一直不见面,这段时间,没见面的这段时间,我都已经快坚持不住了,你可以责怪我说话不算话,你怎么我都行,但是,我不可能消失在你的生活了,这辈子都不行。” “我不可能把你让给别人,路遥也不行,这段时间我脑子里都是你,一想到你跟路遥站在一起,我都要发疯了,我错了,我以后不敢自作主张了,我也没有别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以后任何事情,我都会跟你商量,都会告诉你,我会乖乖听你的话。” “所以,你能不能……别不要我?” 周岁淮的眼底猩红,直直的看着扁栀,眼底的光在告白后一点点的亮起来。 他身上还缠绕着绷带,因为浑身紧绷的关系,绷带上透着星星点点的红,看起来让这个男人脆弱无比。 可他依旧坚毅的站在她面前,口吻铿锵,极其有占有欲的说:“这辈子,我不准备放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即使,你恨我……也,没办法。” 最后几个字,倒是说的硬气。 像是要跟扁栀杠上似的。 扁栀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抿了抿唇,点着头,问他,“恨你也没有关系吗?” 话音落下。 周岁淮当即一副心梗的样子,可怜巴巴,眼底泛着水润的光,嘴唇张了又闭。 许久后。 才艰难的垂头,像是忍受着巨大的心痛,“有关系。” “但是,”侧在腿边的手狠狠一紧,绷带上的血色浓烈了些,看的扁栀皱起了眉头,周岁淮还在继续说:“可我,没有办法。” 对于喜欢你,要占有你的心,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扁栀看着这人自苦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 她走近了些,在周岁淮跟前的换鞋凳上坐下。 玄关的灯落在她的头顶,扁栀的声音轻轻的,“周岁淮,我愿意一而再的给你机会,现在,即便你开了这扇门,我还愿意再最后给你一个机会。” 扁栀的声音很诚恳。 “我背负的,是身后的仇恨,我无法放下仇恨,也保证不了,会因为这个仇恨的反噬,可以跟你走多远的路,你确定,还要继续吗?” 在周岁淮要开口前。 扁栀轻轻抬手,阻止了他。 “我,有很多种办法,能叫一个人死,之前,我没有动作,是因为,我觉得,或许有其他更加光明正大的做法,但是,你看到的,我试过了,所以,之后,或许,我的手段会让你觉得,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扁栀了,你……” 扁栀缓慢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她直直看着周岁淮。 “你确定,还要继续你任性的,追逐内心愿望的行为吗?” “周岁淮,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除此之外,你没有机会了,所以,我希望你,也给你机会,想清楚。” “我是一个注定要进入深渊的人,你,确定要跟着进来吗?” “只是因为,你嘴里可笑的爱。” 第459章 好,你没有机会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难得说这么多话。 为的就是希望眼前的傻子,想想清楚自己若答应下来,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她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的够直白了。 考虑到这人冲动,扁栀转身准备上楼,给他思考的空间。 结果。 还不等她迈步。 身后的人低低哑哑的声音传来,依旧带着哭腔,可字字清晰。 “我不管什么深渊,还是泥沼,你去哪里,我就在哪里。” 扁栀的步子停在半空中。 她顿了很久,然后仰头看向偌大的扁氏公馆。 母亲,你看到了吗? 你选择的人,即便是这样,他都依旧选择站在我身边。 若我拖着他跟我一起下地狱,希望,您不要怪我。 回应扁栀的只有院落里飘进来的沙沙风声。 身后的人倒像是比她还着急,害怕自己没有表达清楚,急不可耐,又小心翼翼,斟酌着绞尽脑汁,想着自己应该怎么说才不那么叫人反感。 猝不及防时。 扁栀转头。 在周岁淮的怔楞中,扁栀抬手,攥住了周岁淮的领口。 “好,你没有机会了。” 周岁淮有些呆,额间过长的碎发落下,看起来又有些欲。 扁栀不由分说,直接扯着人上楼,楼梯上两人的脚步声轻轻交叠。 进了房间。 扁栀面无表情的看着周岁淮,“把衣服脱了。” 周岁淮脸色微微的红,搭配着湿润的眼圈,看起来像是脆弱的小兔子。 倒也没问要做什么,乖乖的一粒粒扣子解开,露出绑着纱布的胸口。 纱布上血迹迸发,四处零星,看的扁栀眉头一皱。 周岁淮却不太在意这些,只是眼巴巴的看着扁栀,指尖拉扯扁栀的衣袖,小声问,“刚刚,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扁栀板着脸,“字面意思。”开始给他小心解开纱布。 真是不想活了,也不知道这人是几天没吃饭了,原本干劲的身躯这会儿就剩下一把骨头,看着单薄很。 前面的血迹零星,可身后的刀口处,伤口已经几乎崩开,染了一大片的红。 扁栀熟练的给他消毒伤口,这人乖的很,正襟危坐着一动不动,中间一点没吭声。 扁栀瞧了眼他落在膝头上偶尔缩紧的手,淡淡:“痛就说、” 周岁淮抿着唇,“不痛。” 扁栀眉间微微压下去,拿着杀毒棉花的手微微用力点力气。 “嘶——” 满含泪花,委屈的红了鼻尖,“痛。” 扁栀放轻了力道。 记吃不记打的人笑了,扭过头追问,“小乖,”胆子大了些,小乖两个字,叫的非常顺口,“你刚刚,下楼,说的是什么意思。” 目光灼灼的看着扁栀,“什么叫,没有后悔的机会。” 扁栀垂着眼眸,那纱布替他包扎好,他倒是躺平任由摆布,丝毫不见局促,像是原本就想好,要彻底将这幅身躯献祭给她般,理所应当,理直气壮。 “我是中医。”耐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扁栀淡淡开口,手上动作倒是不曾停顿。 “嗯,所以呢。”某人的眼睛亮晶晶的。 “要留住一个,不管心有没有在我这里的人,其实,有很多种办法。” “哦,什么办法?”某个傻子看起来,跃跃欲试。 扁栀掀了掀眸,安静看他,“你这样子,还挺期待。” 某人重重点头,“嗯!” “不过,心在你这里,所以,你没机会试。” 扁栀扯唇笑了,这家伙,倒是嘴甜会哄人。 室内的气氛,因为这一笑,轻松了不少,周岁淮紧了紧放在被单下面的手,眼巴巴的看着扁栀为自己处理伤口。 好久后。 等到扁栀动作收了尾,周岁淮才涨红了脸,小声而羞怯的说:“那,那,我现在,算你什么人啊?” 扁栀将工具消毒了放进箱子,懒得理会他得寸进尺的问题。 “说啊,”身后的小狗跟着扁栀到了洗手台,“算你什么人,咱两,算什么,嗯……关系。” 周岁淮急切的想把关系确定下来。 扁栀的性子实在捉摸不透,她担心她是一时鬼迷心窍,所以才答应让自己上楼。 若是回头清醒了,那指不定怎么后悔。 一定要把关系敲定了,这样他才安心。 扁栀看着小九九摆满脸上的周岁淮,不咸不淡的反问他,“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周岁淮立马。 “当然是……” 周岁淮看着扁栀,极其小声的说:“我算你对象了吗?” 肯定句转了一下,又变成了疑问句。 还是怕的。 毕竟前段时间,生不如死,忽然转圜,真的不太敢造次。 扁栀洗完手,看了眼周岁淮身上的病号服,抬了抬下巴,“去换套衣服。” 周岁淮:“哦……” 略略失望。 一步三回头时,听见扁栀又补了句,“然后过来。” “啊?!!!”某小狗楞了一下,然后疯狂眼底冒爱心。 “还可以过来么?” “那,那我立马去换,”某个受伤的人三步两步的走出去,一边十分捉急的声音还从外头传进来,“我很快,马上就回来。” 这话落下后的一分钟,扁栀才刚刚从衣柜里拿出睡衣,这人就又进门了。 扁栀:“……”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以后这是身边要跟着某个粘人的小狗了。 “自己玩会儿,”顿了一下,扁栀给楼下李婶去了个电话,让她煮粉面条上来,“我去洗澡,我出来之前,吃点东西,”看了眼周岁淮领口露出来的锁骨,“我不喜欢太瘦的。” 说完,扁栀去了浴室。 不多时,李婶送面条上来,她没看见周岁淮进门,自然也就不知道周岁淮在扁栀的房间里。 看到周岁淮的那一刻,李婶都呆了一下。 然后,朝周岁淮竖起大拇指,小声,“岁淮少爷,争气!” 周岁淮咧嘴笑,乖乖巧巧的点头,“嗯。” 扁栀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周岁淮坐在软垫上,旁边还堆着他房间里拿过来的被子。 “这个,嗯……李婶替我拿过来的,说,我,晚上要有人照顾,你知道的,我,我受伤了。” 几个字都说不利索。 非常艰难的样子。 第460章 我喜欢有一点点,肉感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打算打地铺。 扁栀懒得理会他,直接把人扯到了床上。 周岁淮顿时涨红了脸,扁栀把人压在床上,直直看着他,问,“害怕?” 否则,怎么手都在发抖。 周岁淮摇头,目光灼热的看着扁栀。 “现在怕,也来不及了,”扁栀盯着他素色的唇,觉得,是不是该给这个人盖个专属专用章, 低头要执行时,花园出传来一整声响。 周岁寒在楼下大喊的声音传来,“周岁淮,你什么情况啊?今晚还回不回医院?” 没人回应。 “喂!!!!” “到底走不走啊?医院打电话来催回去挂瓶了!” 依旧没人回应。 而此时此刻。 被垂着要回医院的人,被扁栀摁在床上,细嫩的手落在他的胸口,她半只身子覆盖上他的。 红唇覆盖,软玉在怀。 周岁淮觉得自己一定是已经被张垚杀死了。 否则,怎么眼前的一切,一切的一切这么梦幻! “喂!!”楼下的人还在喊,“周岁淮,命重要,追不上人姑娘,那也得把命也续上再来啊。” 周岁淮平躺在扁栀柔软的穿上。 脑子里想的都是。 不。 这命,不续也罢,就这样吧,非常好! 周岁寒喊破喉咙了,扁家的大门才缓缓打开。 扁栀从里面出来。 周岁寒偏头,没看到周岁淮。 “那个扁栀啊,”在晚上的在人门口大吼大叫,实在不太合礼数,周岁寒有些心虚,“岁淮呢,是不是晕倒在里头了?要不,我进去把人提出来,我保证速战速决。” 扁栀抬手,不让他进去。 周岁寒不解看扁栀。 “我也是医生。” 周岁寒有点懵,“所以?” “所以,人在我手里,很安全,医院那边我会打招呼,明天一早八点会把人送回去,” 周岁寒还是不懂,“你这意思是,岁淮今晚的人生安全,你负责?” 是这个意思吗? 是这个意思……吧? “是这个意思,”扁栀眸光淡淡,“并且,不止今晚。” 说完这话,扁栀转头。 周岁寒整个人毛骨悚然的站在原地。 什么情况!!!! 什么意思!!! 火星撞地球???!! 白菜把猪给拱了?!!! 啊啊啊!!! 救命。 周岁寒这一刻脑子里的想法非常复杂,这时,家族群里,忽然“叮咚”响了一声。 系统提示【扁栀进入周家家族群。】 群里安静一秒。 然后,彻底疯狂了。 元一宁宁子:【什么情况???是不是我眼花???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周家大嫂:【弟妹,一定是眼花了,是不是到了睡觉的时候了,怎么还出现幻觉了呢?】 周家二嫂:【幻觉,一定是幻觉,栀栀不可能看上咱们家傻小子,还是说,这个扁栀不是我们认识的扁栀,是谁逗乐子的小号!】 周国涛:【切,谁的小号?指不定就是扁栀自己,我儿子那么优秀,看上我儿子那不是迟早的事情么?】周国涛这会儿得意的很,丝毫忘记自己在医院里什么卑微的样子了,【怎么就高攀了,我们家岁淮,那是A城美男子,难道配扁栀,还为难她了?】 周国涛后半段话刚刚发送出去,前面就显示一个超大的感叹号。 周国涛:“???” 系统提示:【周国涛已被管理员元一宁宁宁子踢出周家家族群。】 “!”周国涛。 众人纷纷@周岁淮出来回话。 扁栀一推开就看到周岁淮平躺在床上,给自己来了一张自拍。 然后抬着手机问扁栀,“小乖,我可不可以把这张照片发到咱们的家族群里去?” 扁栀看了一眼,“嗯,随你。” 于是。 淮心机小绿茶发了一张图片到家族群里,还附带了一个脸红的小表情。 淮舔狗:【以后麻烦大家,多多照顾我们家小乖。】 众人沉默一秒。 然后。 元一宁宁子:【儿子,】语重心长,【咱们周家可不兴变态啊,大晚上的,你爬到人家姑娘床上去,是不是不太好啊?乖,赶紧麻溜的下来,否则,为娘的打断你的腿!】 系统提示。 【周国涛被管理员周岁寒拉进周氏家族群。】 周国涛:【怎么,我儿子去谁的床上了?】 这话刚刚发出去。 系统提示。 【周国涛被踢出了周氏家族群。】 扁栀坐在周岁淮的旁边,看着周国涛一个字都没有来得及说,进进出出好几次。 她看着都觉得累。 群里一堆人开始疯狂@她。 于是,扁栀拿起自己的手机,发了一段简短的语音。 “是经过我同意才到我床上睡的,明天我会亲自送岁淮回医院,今晚我会照顾好他,各位长辈请放心。” 这话一出,刚刚还狰狞的周氏家族群里的人纷纷慈眉善目起来。 “卡卡卡”的疯狂丢红包。 元一宁丢了二十几个,老泪纵横又及其欣慰,“哈哈哈……去休息,不着急,不着急回医院的哈,不过那么点小伤,就是过几天去医院也没关系的,你们两早点休息,早点休息。” 扁栀放下手机,眼前是才确定关系,就急吼吼把她拉进家族群的人。 笑的像只吃到了美味的小猫咪。 扁栀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对周岁淮道:“过来,躺好,睡觉。” 周岁淮眼底一片猩红,抿着唇,“那个……这个睡觉……” 扁栀:“?” 周岁淮:“是名词,还是……动……词啊?” 扁栀几乎被这人气笑了。 她瞧了眼他身上刚刚缠绕好的绷带,淡淡一笑,“小周总,动词的话,你吃得消么?” 周岁淮闻言,立马挺直了胸膛。 “我行!” 说完,开始解纽扣。 扁栀笑了笑,躺平,盖住了被子,“躺好,睡觉,等病好了再说。” 周岁淮窸窸窣窣的动作停住,颇为遗憾。 “啊……” “那,”他趴到床上,眼巴巴的看着扁栀,十分迫切希望赶紧把自己献出去,“扁医生,你觉得,要把睡觉变成动词,依照我目前的身体状况,要几天?” 扁栀颇有模样的打量了下周岁淮,看起来十分认真。 “半个月吧。” “另外……” 细嫩的手穿过柔软的被子,从男人的衣角缓缓往上爬。 捏了捏后。 “我希望,别太膈手,太瘦了,我喜欢有一点点,肉感。” “蹭!” 周岁淮的脸,炸弹红。 几秒后,细碎的小媳妇声传来,“嗯,知道啦。” 第461章 她要的男人,必须非她不可。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寒在看到周岁淮发在家族群里的消息后,就驾车回去了。 而此刻,站在暗地某处,有人阴冷着一张脸,直直看着扁栀的房间方向。 一双眸子里掀起腥风血雨。 呵—— 这就是以后不再见面。 这就是,不会在一起! 敢情,在这里框他呢! 夜里,忽然掀起大风,大雨瓢泼,院子的人始终不曾离开。 而此刻的房间里。 温热的被子里,扁栀平躺其中,身侧受伤的人不老实的一点点蹭过来,再蹭过来。 直到—— 手臂跟她的贴上,让她感受到炙热,才心满意足的停下。 窗外的雨声渐大。 周岁淮偏头,看了眼扁栀,小声,又略带惊恐的问,“小乖,你……为什么,忽然又要我了?” 周岁淮不懂。 扁栀没说话,周岁淮便以为扁栀睡了,轻轻的勾上她的手,闭上了眼睛。 许久后,等到窗外的风雨雷鸣声渐小,原本闭眼的人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抬起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她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 其实,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改变过心意,她不过是足够清醒。 她明白自己要什么样的人。 她要的男人,必须非她不可。 必须坚定不移,必须热烈又炙热,她要绝对的忠诚,那一日,她看到他身边站着姑娘,所以,她退开了。 她要周岁淮明白,他心底若心底没有抱有即便是死磕一辈子都要跟她在一起的决心,她随时可能离开。 她要他更清楚的看清自己的内心,明白他有多爱她,然后,必须把全身心都彻底彻尾的交到她的手里。 扁栀是一个足够优秀的猎人,她太明白,有些东西,张弛有度方能长久,当然,她也同时给了周岁淮选择的权利。 如今,他依旧走到了她的面前,那么,这个男人,即便深渊沼泽,她都带在身侧,绝不允许别人觊觎。 这是扁栀第一次,对一件事情,对一个人,产生了叫占有欲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 扁栀一睁开眼,就看到了躺在他身边,对着她笑的周岁淮。 他的一只手臂枕在她的脖颈后,笑眯眯的瞧她,见她睁开眼,咧起嘴大笑着露出整齐的牙齿。 “早。” “小乖。” 扁栀好久没有睡过这么久的觉了。 从扁妖妖走了之后,她就睡不安稳,昨夜倒是没有做噩梦。 她轻笑了声,好心情的对周岁淮道:“早。” “小乖,我去医院输液之后,结束了可以去找你么?” 周岁淮眼巴巴的看着扁栀,“如果早的话,可以找你吃午餐吗?” 扁栀想着若是答应他,指不定这人能将输液药水直接整瓶喝掉,于是,她摇了摇头。 “好好休息,晚上可以一起吃饭。” 周岁淮很遗憾的“哦”了声,然后才低低的说:“那,你会不会在我看不见的时候,忽然就变心了。” 刚刚确定关系,周岁淮非常,十分不放心,总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他做的一场美梦。 梦醒了,一切都会破碎。 扁栀迟迟没有回答,叫周岁淮的一颗心里立马提起来。 眼底的心碎看的扁栀无奈极了,沉默了几秒,扁栀抓住了周岁淮的衣领,将这个人往自己的方向扯。 周岁淮十分顺从,扁栀完全没怎么用力道,他就自己过来了。 温热的唇贴严丝合缝,扁栀没有过多的认真接吻经验,只跟周岁淮接过吻,短暂的几次记忆里,几乎都是贴上几秒,便分开。 这次,也如之前般效仿,可眼前的人呼吸炙热急促,在她要分开时,直接摁住了她的后脑勺。 扁栀当即睁大了眼睛。 周岁淮依旧闭着眼,唇瓣紧紧的贴着她的,然后,在扁栀毫无防备时,伸出了柔软,一点点的沿着她的唇瓣,轻轻的描绘。 周岁淮的唇,很热,也很软,动作轻的像是怕吓到她。 扁栀缓缓的颤动眼睫,然后,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半个小时后。 楼下的喇叭声“滴滴滴”的响个不停,两人才气喘吁吁的分开。 周岁淮的一双桃花眼亮的吓人,里面的欲念叫扁栀惊的抿住了唇。 “小乖,”周岁淮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不满足,还有要将人拆卸入腹的占有欲,他的指尖轻轻的蹭过扁栀被吻的发烫的唇瓣,“你好甜。” 扁栀本能的觉得羞耻,面上却努力的维持平静。 她轻咳了两声,无意识的舔了舔唇,回应着,“你,也不错。” 周岁淮终于笑出声来,将人牢牢的扣进自己的怀里,笑声震动胸膛,叫楼下苦等的人无奈大吼。 “喂!” “楼上的年轻人,差不多了吧?母上大人叫我过来接你去医院,怕累着她的宝贝儿媳妇,你是好了没有啊?如果时间还早,要不,我找个地方先吃顿早饭?你二哥我昨天回家被轰炸了一整夜,又困又饿啊!” 周岁淮恼极了楼下不识相的家伙,不过扁栀推了推他,“起来了,医院那边在等你过去。” 周岁淮只好不情不愿的起床。 周岁寒到底还是被请进扁家吃了顿饭,饭后,周岁寒把周岁淮接走。 周岁淮一步三回头,“小乖,我晚上来找你吃饭,你一定要等我,”依依不舍的样子,叫周岁寒翻起了白眼,“喂,少年,差不多走了,医院那边在催了,晚上我保证亲自送你过来,行吗?” 等到扁栀笑着跟他说了“路上小心,”周岁淮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而周岁淮的车子刚走,路遥的车便驶入了扁栀的门口。 扁栀换好衣服下楼,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路遥。 他风尘仆仆的样子。 身上还透着水汽,头发凌乱,一双低冷的眸子直直看向前方,却完全没有对焦。 扁栀喊了他好几声,路遥都没有回应。 “师兄?” 直到扁栀提高了音量后,路遥身子才微微晃了一下。 “师兄,你身体不舒服吗?” 路遥没有看扁栀,他像是困顿了般,很缓慢的眨了下眼睛,而后,他慢慢的转过头,直直的看着扁栀。 几秒后。 他的视线从扁栀的眼睛视线处下移落在了她殷红的唇瓣上。 第462章 丝毫不给他进一步幻想的机会。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路遥印象中的师妹—— 是清丽脱俗的。 是身居高阁的。 是不谙世事的。 是世界上最清冷的玫瑰。 可此刻…… 路遥冷眸看着扁栀,她的眼底多了从前不曾有的温度,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笑的温柔恬静。 而那高挺的鼻梁下,原本素色润泽的唇瓣,此刻泛着刚刚被滋润过艳红,看起来,倒像是上了唇彩般亮的叫人忍不住将视线放在其上。 在扁栀喊了他几声后,路遥才微微回神。 不过,他的视线依旧放在扁栀不同往日的唇瓣颜色上,他淡淡一笑,眼底却丝毫没有笑意。 他问,“师妹,你今天,”他指了指自己的唇,指尖微微的用力,眼神里闪过极强的占有欲,“上妆了么?” 扁栀“嗯?”了声,回想起起床前周岁淮拥着她不依不饶的吻。 “没有,”扁栀淡淡说:“师兄,你今天心理诊室没事么,其实,你不用每天都过来接我,我自己能开车去上班的。” 这句话,扁栀说了不下百遍。 路遥权当做没听见。 “师妹,”路遥看着走向玄关处准备换鞋的扁栀,脑子里不可抑制的都是周岁淮跟扁栀缠绕在一起接吻的样子,他嫉妒的发狂! “嗯?”扁栀换上出门的鞋子,转过头看向路遥,“怎么了?” “你跟周岁淮,”路遥顿了一下,垂下眼睫,收敛起所有的情绪,像是问一句在普通不过的话那般,口吻清淡,“你们,在一起了吗?” 扁栀一向坦诚,“嗯。” 侧在西裤旁边的手猛的收紧,胸口也随机急促起伏。 “你不是说,以后不要跟他见面了吗?” 那些决绝的话,不是说的不留余地了吗? 不过才一个晚上,两人就在一起了! “是因为,他替你挡了那一刀么?”路遥像是忽然想到什么,风快的装头,他迫切的希望从扁栀的嘴里得到肯定的答复。 他希望扁栀说。 【是的,我是因为报恩,所以,才选择跟周岁淮在一起。】 他的眼神迫切,还带着不自知的压迫,看的扁栀心头不适的微微压了压眉头。 “怎么了?”扁栀下意识的认为,路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你说啊!”路遥忽然大吼,惊的一旁的李婶停下了手里收拾家务的动作。 扁栀也缓缓从换鞋凳上站了起来,她平静的看向路遥,用一种,陌生的眼神。 “你说啊!”路遥忽然朝扁栀走了几个大步,一下子逼近扁栀。 路遥个子很高,居高临下压至扁栀跟前,扁栀下意识后退,李婶见状,急忙走到扁栀跟前,将扁栀挡在了自己身后。 扁栀倒是没有怕。 只不过,忽然想起那一日,周岁淮中刀时,路遥站在一侧,冷眼旁观夹带疏离执狂的模样。 有那么一刻,扁栀觉得,眼前的路遥不是自己从小认识,呵护着自己长大的师兄了。 “你说啊!”路遥情绪失控,他非要逼问出一个结果,这个结果,对他很重要! 扁栀抬眸直直看着路遥,她丝毫没有惧怕他的气势。 非常直白的回应,“不是,不是因为他救了我。” 路遥眼神里闪过厚重的失望,“可你,你明明拒绝他了,你明明很久都不去见他,你明明……是要放弃他了!” 扁栀:“我从来没有要放弃过他,”扁栀的话,叫路遥绝望,可扁栀却始终直接,“我只是觉得,应该退后一步,让他明白自己的选择,我希望他看的更清楚,明白自己跟我在一起的话,需要面临的是什么,师兄,有些事情,你不懂,所以,不明白我的顾虑。” “但是,有一点,毋庸置疑。” “我喜欢周岁淮,很喜欢。”扁栀说的清清楚楚。 “即便之前跟别人结婚,也是因为,不希望给他的未来带去困扰,从开始到现在,甚至,很久的以后,我想我都只喜欢他。” “他,”扁栀的眼神很郑重,“是我无论如何,都会爱一辈子的人。” 话音落下。 路遥身子踉跄了好几步,他用一种惊诧到极点的眼神看着扁栀。 他的世界天崩地裂。 他觉得自己好笑听见了这辈子最可笑的笑话。 居然…… 他最爱的女孩! 他伤心绝望地要远走他乡,他又心心念念的因此回来的女孩,她居然在他的面前,口口声声的说,这辈子,都只会爱着另外一个男人! 可笑! 真是可笑啊! 路遥眼底弥漫着戾气,他沉沉看着扁栀,侧在腿边的手攥的紧紧的。 李婶觉得此刻的路遥危险的就像电视剧里持刀的杀人狂魔,随时都可能原地爆炸。 她想提醒扁栀不要再说了,提醒扁栀避开锋芒,免得让路遥的情绪更加激烈。 但扁栀却像无所畏惧般,她的爱意从昨晚对周岁淮说出:“你没有后悔的机会”时,她就选择不再对任何人隐藏。 她爱的坦坦荡荡,天地可鉴。 “因为喜欢,”扁栀笔直站在原地,她甚至伸手,将李婶带到了自己的身后,她直面着路遥。 也直面,她忽然发现的,路遥似乎对自己与“师兄妹”感情之间不同的情感,“所以,我才一直给机会,给他后悔的机会,给他选择的机会。” 扁栀是把自己摆在这样低微的位置上啊。 你若选我,我就跟你走。 你若没有想好,或者,我担心你还没有想清楚,我就给你时间。 甚至不惜疏远你,只是为了—— 让你清楚明白自己的心意。 “我跟周岁淮说,情爱是件及其可笑的东西,为这样一件事情,值得付出所有吗?” “可其实,我也是一样可笑的人。” 路遥怔怔看着扁栀,这是他从年少时就喜欢姑娘,他穷尽一生都要护在心头的姑娘。 现在,在他面前,字字铿锵的说喜欢别人。 扁栀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事到如今,她不可能没有发现自己对她的情谊,可是,她拒绝的话说的这样直白。 丝毫不给他进一步幻想的机会。 真是—— 好狠的人啊! 第463章 儿媳妇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看着她说完这些话,路遥无力低垂下去的手,跟整个人颓丧下去,像是被抽走灵魂的躯壳。 同门师兄妹,她是不忍心的。 可,事到如今,似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的必要。 “师兄,我从始至终,都只把你当做师兄,或者,疼爱我的哥哥,如果,我有什么举措让你误会,我很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并且,这辈子我只喜欢他,所以,希望师兄能够祝福。” 路遥低垂眼睫,攥拳双拳,言语不似刚刚犀利,可语调也重。 “如果,我不祝福呢?” 路遥依旧觉得,自己在扁栀的心里是有一席之地的,他若不祝福,他不相信,她还会一意孤行。 “那,”扁栀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在路遥的期盼中,一字一句,“就不祝福吧。”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运气好的人,是不是有别人的祝福,或者,被不被祝福,她都不在意。 她只在意,站在她身边的男人,是不是周岁淮。 “师兄,”扁栀对着路遥轻轻点头,“那么,谢谢长久以来的照顾,希望,日后师兄能够找到跟你彼此相爱的人。” 说完,扁栀转身要出门。 她还有病人在中医院等她。 路遥不可置信的猛然抬头看向扁栀,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微微发抖,“你,你要为了周岁淮,疏远我的意思吗?咱们从小就认识,你要为了周岁淮,打算以后跟我老死不相往来?” 路遥知道扁栀性子冷,可对待身边的人,她始终是纵容的。 所以,他才仗着几分从小到大的交情,肆无忌惮。 可却没想到,她对自己的定位,也只不过是……师兄而已? 可他不要只做师兄! 路遥的眼神再度落到扁栀的艳丽润泽的唇瓣上,只要一想到周岁淮拥着扁栀,吻上他朝思暮想的唇,他整个人都要疯掉! 可,强大的心理专业告诉他,他一定要克制! 他必须克制! 否则,他跟扁栀的关系,就彻底完了! 他没有再阻止扁栀离开,扁栀头也不回,走的相当决绝。 等到扁栀走了,李婶才眼神复杂的看向路遥。 “路先生,”李婶的称呼从路师兄变成了疏远的“先生,”“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是,喜欢是彼此之间的心意相通,我们小姐不是外头那种喜欢吊着别人的女孩,她一向直白也纯粹, 她说了不喜欢,就真的是不喜欢,当初,我们家小姐也就是你师父烦心的把若大的中医院给你,可你在中医院群龙无首的时候,远走他乡,甚至连最基本的交接都没有,仅仅只是因为我们栀栀结婚的对象不是你, 你的喜欢,太偏执,也太浅薄,难道周少爷对栀栀的喜欢,不亚于你么?当初,周少爷得知小姐结婚,在扁氏公馆门口,整整不吃不喝坐了三天三夜,后来,中医院乱成一片,是周少爷出来主持大局,他没有身份,没有人听他的,后来他又找了沈少爷, 他明里暗里的出钱出力,他一个对药材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到现在是中医院药铺的最大供应商,你说,这其中,他经过了多少努力,栀栀结婚,他明明知道自己无望,可他依旧愿意站在最高处,拼尽全力,只为了我们家栀栀偶尔能看见他一眼, 这种无望的却依旧默默付出的情感,你有吗?栀栀离婚那会儿,整个A城都在说她闲话,那个时候,你在哪里?路先生,如果说一个人的付出一定有所得,上天不负深爱之人,那么,” 李婶的声音郑重又严肃,“周少爷,配得上我们家栀栀心无旁骛的爱。” “爱不是占有,是全身心的为对方好,您口口声声的喜欢,其实,您并不真正懂得爱。” 李婶说完,打开了扁家的大门,做出请的手势。 …… 扁栀去了中医院,她最近非常忙,中医院的名声打开了,好多病人从全国各地涌入中医院,她忙的经常没有时间喝水。 自然也就没有时间去过问周岁淮。 不过,周岁淮这会儿也完全不需要照顾,一大早的在医院挂着水,一边咕咚喝牛奶。 元一宁等人一进门就看到了周岁淮鼓着两个腮帮子,像只活灵活现的小仓鼠。 “怎么?”周国涛看着自己不值钱的儿子,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活过来了?不要死要活了?” 元一宁狠瞪了周国涛一眼,周国涛悻悻闭嘴。 周岁淮喝下一大口牛奶后,弯起漂亮的桃花眼,“我对象说,不喜欢太瘦的,我要开始补充蛋白质,争取这个月胖回去。” 元一宁勾唇一笑,“还得是我们家干闺女本事大,医人的本事大,看来医心的本事也大。” 周岁淮笑容璀璨,丝毫没有被调侃的窘迫,反而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当然,我们家小乖一直很厉害。” 周国涛闻言,冷哼了声,“你家?你确定,这回是你家的了?” “当然,”周岁淮跟元一宁异口同声。 周岁淮:“我们家对象说了,我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嘿嘿。” 周岁寒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家弟弟,真的是,好夸张,谈个恋爱罢了我,至于么。 “儿子,那你好好养身体,什么时候,把栀栀带回家,这一次,跟之前可不同,之前是以我干闺女的身份,这一次是以你女朋友的身份回家,妈妈好好打扮一下,见见我儿媳妇。” 周岁淮听见“儿媳妇”两个字,嘴角都要笑到后脑勺了。 “最好是儿媳妇,”周国涛在旁边煞风景,“林家的闺女,可不是那么好进门的,林决那种人,指不定要狮子大开口到什么程度,还有扁栀的那个后妈,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听说,之前扁栀被侮辱的那段视频被咱们压下来了,可她那个后妈倒好,之前都不参加宴会的人,最近频频出入酒宴,每每在人多的地方就拿出那段视频来,明晃晃的跟所有上流社会的人说,扁栀曾经遭受过什么乌七八糟的过去,摊上这种人做后妈,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元一宁闻言,猛的转头看向周国涛,提高音量,“你说什么!” 周国涛赶紧闭嘴。 之前这些事情,他都瞒着元一宁的。 一是因为,他自己的老婆,他清楚,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发起火来,天王老子都阻止不了。 二是因为,实在也是没有什么立场,毕竟是八百年前的干闺女,张口就落人下风。 第464章 你为了周岁淮,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元一宁火冒三丈,撩起袖子,“这个王珍什么样的鸟人啊,居然敢这么嚣张,当初她哭哭啼啼的怀了林决的孩子,搞得妖妖几乎抑郁,后来,说什么都不肯打掉孩子,要不是妖妖出了意外,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嘎啦里呢!” “现在居然敢在我姐妹的孩子面前耀武扬威,是当我元一宁死了吗?!” 元一宁气的要命。 当年她被迫出国,实在是没有想到,扁栀会被欺负到这种程度! 她“蹭”的起身,就要去干架。 周国涛要上去阻拦,被元一宁一个狠厉的眼神逼退。 “女人的事情,你们这些男人少管!”说完,元一宁风风火火的出去。 周岁淮坐在床上美滋滋的,他非常乐意他们家姑娘被人家护着的好么。 周岁寒闲闲靠在门口。 周国涛撇了两眼自己的两个便宜儿子,气呼呼的,“感情不是你们媳妇,你们不肉疼是吧!” 元一宁之前是学武的,身体一直很好,扁妖妖的事情出了之后,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每况愈下,找医生来看,也都没什么事情,后来,不得已才出国养了好久,最近慢慢身体好转许多,他是真不愿意元一宁跟王珍那种小人争执。 周岁寒抖了抖肩膀,十分无奈的摊手,“您媳妇,我妈妈那性格,你拦得住?” 元一宁从医院这里离开,直接跟让周氏的秘书张罗A城最大的晚宴,王珍不是敢嚣张吗,她就要在整个A城的人面前狠狠打她的脸! 让全世界知道,没有一个小三是配光明正大的站在原配面前的! 而此刻的中医院,扁栀站在走廊的尽头,她正在接电话。 “老大,你叫我查的东西,有点眉目了,是有蹊跷,但是,最近可能受到点阻碍。” 扁栀的目光沉沉落向远处,“是沈听肆么?” “老大,你料事如神啊!” 扁栀垂了垂眼睫。 沈听肆那么聪明,滴水不漏的人,当年他爸爸沈千山突然意外身亡,他后面羽翼丰满,怎么可能不去查? 当年他虽然还未成年,可也已经几乎有独立人格意识了,在之后的许久时间里细细揣摩,自然会出头去勘察的。 “这是好事,”扁栀的声音低冷,“有掩盖的地方,说明有猫腻,对方问越慌张,那就说明越接近真相,继续查。” “哦,”对方的声音吊儿郎当,笑了笑,直白的问,“老大,我们就是想问,那,要是中间起冲突,我们哥几个,怎么办?” 扁栀丝毫没有停顿,“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哦,这样,那……虽然这个可能性比较小,沈听肆不太可能直接出面,但是万一呢,若我们碰上的是沈听肆,那,我们是灭了他,还是,松松手?” 扁栀眸光落向不远处站着的几个陌生身影,声音寡淡,“该灭,就灭了吧。” 谁都有自己要守护的人,既然,他就选择了立场,又凭什么要她心慈手软。 “得勒!” 手下挂了电话。 扁栀转头,正正对上了沈听肆的目光。 扁栀毫不意外,从刚刚手下问出那个问题时,她已然听见身后的脚步身。 “你是,Z.” 世界上最大的情报网,传说中心狠手辣的Z,他查了数年,却没想到,这个人就在自己的眼前。 “是。” 扁栀将电话收进兜里。 “一定要这样吗?”沈听肆一脸心痛的看着扁栀,“事情就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吗?一定要这样针锋相对吗?或者,你说,你们要怎么才肯罢手,你说,要不,我把这条命给你行吗?” “我真的求求你们,停手,行吗?!” 扁栀闻言,轻轻的笑了。 她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沈听肆,“你知道王珍最近在散播我的视频吧?” 沈听肆脸色一白。 “她是怕我嫁出去,手里的财产会给了别人,”扁栀指着中医院门口的那些陌生身影,“那些人,是凭空出现在那里的吗?沈听肆,你叫我停手之前,先问问王珍,她舍得我手里的这些财产吗?” “我会想办法的,”沈听肆面容恳切,“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真的……” “我给过你时间,也给过机会,沈听肆,你明白的,人,不应该的得寸进尺,说多了,都是废话,真枪实刀的来吧,我扁栀,也不怕你们任何人。” 扁栀说完,直接抬步,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在做这些决绝的事情之前,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扁栀跟沈听肆擦肩而过时,站在原地沉默的沈听肆忽然开了口。 他说:“王珍是带我出深渊的人,如同,周岁淮对你的意义。” 扁栀攥着电话的手,顿住。 脚步也跟着停顿下来。 她眯起眼睛,转头看向沈听肆。 扯笑,扁栀的语调前所未有的低冷,“你再威胁我?” 沈听肆攥紧拳头,“我没有,我是在告诉你,王珍对我的重要程度,不亚于周岁淮对你的重要程度,你可以有任何方式惩罚她,但是,不能危及人生安全,这一点,希望你可以承诺我。” 扁栀笑了。 笑容清淡。 “你觉得,你拦得住我?” “我给过她自首的机会,但是,结果呢?沈听肆,我要的现在不仅仅是自首,我要她,生不如死,另外,” 扁栀的目光沉沉满是危险,“你敢动周岁淮一根头发,你试试,别说王珍,林决,林野,还有你跟你乡下最慈爱的外婆,可爱的外甥女,我都要他们陪葬!” 沈听肆不敢相信这是扁栀说出来的话。 他猛的看向扁栀,这不是他认识的扁栀。 他认识的扁栀是有基本的道德底线的,她从不牵连无辜。 所以,他才敢仗着这一点肆无忌惮。 “你……” “跟讲道理的人讲道理,跟不讲道理的人,就没什么道理,道德底线可讲,沈听肆,你觉得我下不了手,要不,我试试,你觉得,是先从你外婆开始,还是你外甥女开始?” “你不是觉得我下不了手吗?我可以让你看看。” “你,你为了周岁淮,要做到这种程度吗?”沈听肆痛心疾首的看着扁栀。 第465章 我的人,我不护着,谁护着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轻轻一笑。 “我的人,我不护着,谁护着?” 这才哪到哪啊。 她多番筹措,才努力走出这一步,如果没确定自己能够护好周岁淮,她怎么敢迈出跟周岁淮在一起的这一步。 没有人懂,她为了要跟周岁淮在一起,是在心里下了多大的决心,是即便自己变成恶魔,都要跟他在一起的。 所以,谁敢毁了这一切,她就敢毁了那个人的全世界! 沈听肆知道扁栀没有在开玩笑。 “好,”他颓丧的垂下头,“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扁栀偏头瞧了沈听肆一眼,“不,你不知道,我再来告诉你,未来,不管我是不是存在在这个世界上,若周岁淮有生之年,有任何损伤,我都算在王珍跟你的头上,所以,你们最好祈祷周岁淮岁岁平安,长命安康,否则,我会一一找你们算账的。” 从沈听肆这里离开,扁栀问了律师进度后,主动给周国涛去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 周国涛怔怔的站在原地许久。 元一宁正在选礼服,看见周国涛这表情,蹙眉问,“干嘛,见鬼了?” 周国涛才缓缓的转头,看向元一宁,“还,真的见鬼了,扁栀约我们见面。” 元一宁不满意的蹙眉,“那为什么给你电话,我的儿媳妇要跟我见面,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元一宁眼神威胁。 周国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之前,他对扁栀的态度不算好,也狠狠反对过她跟周岁淮,所以,扁栀估计也明白,他屈服元一宁,所以,主动先问的他,算是礼貌,也不想强迫他。 倒是个考虑事情周全的孩子。 另外—— 周国涛没有想到扁栀会这么快见面,还是主动约的见面。 是个这么有担当的姑娘。 他还挺意外的,在他的想法里,估计周岁淮会十分戒备他,按照那小子宠溺扁栀的程度,估计肯不得入赘,省的他媳妇日后被欺负,倒是没想过,扁栀会主动约见父母,并且,还礼貌询问,周老太太是否有空,希望一同会面。 “要妈也跟着去?” “不是去,是来,”周国涛说:“还挺懂礼数的,说亲自上门拜访,”不知道为什么,周国涛总觉得这架势,他不像是娶媳妇,倒像是嫁儿子,否则, 那家儿子娶媳妇,不是儿子眼巴巴,可怜兮兮的去讨好丈母娘的,哪里轮到人姑娘亲自上门,搞得周国涛还有些心虚,觉得自己把人姑娘欺负惨了。 元一宁眉头皱的很紧。 她也觉得扁栀实在是把姿态摆的太低了,别说她跟扁妖妖那么多年的交情,就冲着她这么喜欢扁栀,扁栀骄纵一点,也是没什么的。 再者,这段感情里,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周岁淮是被拿捏的死死的。 扁栀何至于卑微到这种程度。 “约的什么时候?”元一宁问。 “下午三点,周家老宅。” 元一宁立马横眉怒眼的瞪着周国涛,狠狠的揪起他的耳朵,“周国涛,你还真有脸让我儿媳妇主动上门啊,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元一宁心疼的要命。 要是她的女儿卑微要这种程度,她心都碎了的! 周国涛吃痛哎呦呦的叫着,“我说了不用,但是扁栀很坚持啊,另外,她也说,老太太年纪大了,我们也是长辈,她是应该上门的啊。” 元一宁烦死了,“丫头就说,她一个人上门,还是林决也会陪着来?” 女儿上对象家,老子起码要出来撑腰的吧? “没说,不过听语气,应该是自己来,再者,林决那狗人,知道你回来了,应该也是不敢登门的。” 元一宁气的要命,皱着眉头,“知道了,对外就说是我请人上门的,一定要给足扁栀面子,虽然栀栀自己不在意,但是,她年纪小不懂事,外头那些吃人的高门,都是见人下菜碟的,若回头出去说我们周家不重视这个儿媳妇,指不定外头的人说话多难听。” 周国涛点头。 …… 中医院。 中午吃过饭,午睡前,周岁淮也扁栀去了个视频。 腻腻歪歪的,不肯挂电话。 “小乖,你真是我对象了啊。” 问了几千遍的话,这人倒是不腻,周岁寒都佩服扁栀的好耐心了,居然也愿意配合。 “嗯,是,你,对象。” 扁栀喜欢看他高兴。 笑起来的样子,感觉整个世界都跟着亮堂了。 “我中午吃了两碗饭,在努力变胖了。”当着周岁寒,周岁淮直接就掀起衣服,眼巴巴的看着扁栀,“你看看。” 周岁寒十分嫌恶,在一边说风凉话,“饿了一个多月了,就剩一把骨头,吃两碗饭就能补回来?少年,你太天真了。” 周岁淮无语凉凉看了一眼周岁寒:“……” 周岁寒:“行,我讨人嫌,我出去走走,你们聊。” 扁栀催促周岁淮去睡觉。 周岁淮才依依不舍,“小乖,我下午就挂一个吊瓶就好了,结束了我就立马去找你。,” 扁栀想了一下,她不确定去周家出来会几点结束,于是说:“我下午有事停诊,事情结束后,过去接你。” 周岁淮眼睛一亮,而后,又立马问,“去处理什么事情?” 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扁栀一般是不会到停诊的地步的。 “爱马栀,跟国际银行那边有些事情,你哥知道的。” 站在门口还没走远的周岁寒,“……???” 他知道?!! 他知道个鬼! 周岁淮偏头,看到了周岁寒还来不及闪避的衣角,挂了电话后,“哥!爱马栀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对啊,”周岁寒声音沉稳,可在走廊外,周岁淮看不到的地方,疯狂在手机上码字,“弟妹,你什么情况,爱马栀今天哪里有什么事情,你刚刚跟我弟弟在一起,别是想去招惹别的小鲜肉,我可是周岁淮的哥哥,你这叫我给你打掩护,合适吗?” 周岁淮这边还在问,“是很重要的事情吗?需要我吗?我可是小周总。” 周岁寒盯着电话。 直到看见扁栀发来一条信息。 【去你家,拐走你们家宝贝,总该上门一趟的,放心,我这人还挺专一的,没有找小鲜肉的癖好。】 周岁寒完全不敢置信扁栀会对周岁淮认真到“亲自上门”的这种程度。 毕竟—— 周岁寒偏头看了眼在床上几乎要对着扁栀的手机屏保照片流哈喇子的弟弟。 这种弟弟,扁栀勾勾手指头,他估计就眼巴巴过去了。 实在不需要郑重要这种程度。 而且,据他所知,周国涛对扁栀的态度,一直都算不上太好。 他摁着手机键盘,少了刚刚的紧张,吊儿郎当道:【弟妹,要我这个做哥哥的回去为你保驾护航么?】 第466章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几分钟后。 周岁寒收到了扁栀发过来的两个字:【不用。】 周岁淮坐在床上,看着周岁寒皱起的眉头,“哥,到底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周岁淮放下了手机。 “嗯?”周岁寒这才抬头,“哦,没事,你二让我下午回去一趟,说她要求哦出一趟国,扁栀那里没什么事情,爱马栀要出新品,我没空,那她是应该过去一趟,也没什么,基本的事情我都敲定了,而且,我下午也会先去一趟爱马栀,不会叫你媳妇太累的,你放心吧。” 周岁寒向来是会把话说的天衣无缝的。 周岁淮“哦”了声,依旧不放心,被周岁寒摁在床上,他环胸看着周岁淮,笑了笑,“小子,别闹腾了,以后你都会是好日子了,所以,好好养好身体,别在把人惹生气跑了,你要是在胡闹,我直接跟扁栀汇报,你猜她会几天不理你。” 周岁淮闻言,立马安静下来。 周岁寒看着他笑。 混世魔王,终究也是有克星的。 周岁寒这里刚从病房出来,就收到了爱马栀财务打过来的电话。 “周副总,刚刚扁总从公司调走了所有的财报,然后让法务做了资料,我多问了一嘴,法务似乎说,扁总是要财产转让,我看了一眼合同上的财产转让份额,写的是百分百转让,时间是今天。” 周岁寒顿住。 他低低的说了声知道了,挂了电话后,他给国际银行去了个电话,结果,财务告知了同样的信息。 挂了电话。 周岁寒折回去看了眼在床上老实挂点滴的周岁淮好几眼。 周岁淮不解的迎向周岁寒的眼神,“哥,你到底有没有事情,干嘛鬼鬼祟祟的。” 周岁寒夸张的摇着头,大赞道“你小子,我从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有富可敌国的面相啊!” 周岁淮:“……” 扁栀从中医院出发之前,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路遥。 “师妹,你要出去。” 这是路遥第一次看见扁栀穿这么正式的衣服,翠绿色的中式极膝连衣裙,头发挽起来,姣好的面容毫无修饰,可却漂亮到令人无法移开眼神的程度。 路遥来之前,下定好决心要松开的手,再一次紧紧握了起来。 “嗯,是要出去。” “师妹,你……”路遥还想再争取,可是看见扁栀坚定的眼神后,却生起了怯意,“我,还是你师兄的,对么?即便,关系无法进一步,咱们也还是可以以师兄妹相处,我……” 路遥露出苦涩的笑容,扁栀直白的拒绝叫他许久都没有办法缓解心情,他本以为,自己是有机会的。 本以为,即便是不喜欢,扁栀也会对她嘴下留情,却没想到,会拒绝的这样彻底。 可他,不甘心啊! “十几年的感情,总不能,就这么,说散就散的,对么?” “我还做从前那个,疼你爱你的师兄,可以吗?” 扁栀安静看着路遥,她停顿了好一会儿,路遥没想过,扁栀会这么狠心,连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她居然都不答应。 “我们可是一起从小到大的,你,你要这么对我么?” 路遥痛心疾首的看着扁栀。 扁栀顿了顿,她微微叹气。 “师兄,我们还是师兄妹,可是,我觉得,我们暂时不宜在见面了,起码,在你情绪还这么浓烈之前,我们不适合见面,” 扁栀将路遥眼底的情绪看的一清二楚。 “是因为周岁淮吗?!是他不允许你跟我见面?!”路遥的声音忍不住提高。 扁栀摇了摇头,“不是,因为你是的师兄,我无法给与你回应,我就更应该过段拒绝,这才是对你最好的方式。” 当然。 扁栀还有一句话没有说,也是因为周岁淮。 平心而论,她是没有办法有那样大的度量去容忍周岁淮身边还有红颜知己的存在的,既然她跟周岁淮在一起,那么将心比心,她也不应该将追求者放在身边。 这是两个人在一起的基本底线。 路遥平直的看着扁栀,“为我好,可我不觉得,”路遥努力的控制情绪,他明白,若他在表现执狂,他跟扁栀的关系,就彻底完了,“我希望我们的关系回归从前,师妹,我可以不每天来见你,你也不会管我,但是,不要对我这么残忍,行吗?” “我跟你保证,我会慢慢收拾好心情,也会断绝对你的想法,只把你当做师妹,你就看在师父的份上,她不会希望我们师兄妹之间因为这些事情,就搞得分崩离析,我这段时间也会好好反省,你看行吗?” 路遥将姿态摆的很低,还不惜搬出扁妖妖。 扁栀蹙眉沉默。 身后的李坤上前提醒,“院长,时间快到了,家里夫人跟先生在等的。” 扁栀点头,看向路遥,“那,就希望师兄日后一切顺遂。” 这还是没答应! 家里夫人跟先生,这是说的元一宁跟周国涛! 周国涛对扁栀那么不满意,扁栀居然为了周岁淮要上门热脸贴冷屁股! 路遥心里的戾气再度爬满心头! 上车前,李坤下意识看了眼路遥站着的方向。 他攥起拳头,整个人像是彻底被黑暗反噬了。 “院长,路师兄,似乎在心理方面,还挺厉害的,”李坤淡淡提醒。 这个世道有句话,李坤觉得是非常对的。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这句话,李坤深以为然。 扁栀目光沉沉坐在一侧,她没有言语,顿了许久,就在李坤以为扁栀不会开口说话时。 扁栀说:“他,很小就被我母亲从福利院接到身边,对待我,一直是以命相护的,所以,应该给他点空间,喜欢一个人,也谈不上错。” 扁栀说这话时,再次想起了那一天,周岁淮中刀,路遥站在一侧,面无表情,可眼底杀戮情绪翻涌的样子。 车子很快抵达周家。 正好三点。 元一宁跟周国涛站在门口,将扁栀热情带进了家里。 周岁寒也在。 下人看这阵仗,在私底下小声议论,“这扁栀小姐将来必定受宠,可不能小看,她这一来,未来公公婆婆亲自出来迎接,这是哪家媳妇都不可能有的待遇。” 另外个下人,“可不是,岁寒少爷可从不管家里事,今日居然早早回家,想必也是重视,平日里岁淮少爷就喜欢扁栀小姐,岁淮少爷在家里也是最受宠的,日后,这扁栀小姐可指定要被娇宠成什么样,大家可得对她恭敬着些。” 第467章 只要一个机会。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被请到了书房。 对面坐着元一宁,周国涛跟周老太太。 “栀栀,你约我们,是说什么?”元一宁首先问。 话落下。 书房的门“卡”的一声开了。 周岁寒从门外挤进来,低低尴尬的笑了一声,“你们继续,就当做我不存在。” 扁栀是不在意的。 她也没说什么,只是规规矩矩的坐在茶桌前,目光平静直视对面的三个长辈。 “我跟周岁淮在一起了,本来,应该跟长辈一起过来拜访,但是,”扁栀面容平静,很坦然,“我家里的情况特殊,所以,只要我自己过来,有些失礼,希望周奶奶,元一宁,周叔叔谅解。” “之前,周叔叔找过我,说不愿意我跟岁淮在一起,但是年轻,觉得情爱不过如此,可是兜兜转转,我还是很喜欢他,虽然,这么做,会惹您不高兴,”扁栀看向周国涛,“但是,我会努力让您满意的,今天我过来,也没有别的事情,只是希望说,拿出自己的诚意来,希望,您能先同意我跟岁淮交往, 若,日后您或者岁淮觉得我不好,或者,他另外有心仪的对象,我这里可以承诺,我绝对不会纠缠。” 周国涛听到这里有些心虚,那种仗着别人家姑娘家里没有撑腰的长辈,就把人往死里欺负的感觉又上来了。 但,嘴还硬的。 “什么诚意。” 这话落下,周国涛的大腿就被元一宁狠狠的掐了一把,痛的他差点维持不住面部管理。 扁栀倒没在意,从身侧拿出了两个很大的袋子。 一个绿色的,一个蓝色的。 “这个蓝色的,里面是周岁淮之前给我的所有他个人的私财产,我已经委托律师,统一转回去了。” “另外这一袋,”扁栀将里面厚厚的一摞文件拿出来,“这里,是我的个人目前所有财产,已经让律师做了公正,全部转到周岁淮的名下,另外,林氏,因为目前我还没有接手,里面的情况暂时不清楚, 为了避免周岁淮的风险,我会等到资产做了审计后,统一划拨给职业经理人做统一管理,里面的盈利,之后也会以基金保管的形式供应给周岁淮的私人账户。” 周国涛有些愕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大摞东西。 他随手翻了一下。 然彻底怔住。 “你,杳然别墅区是你的产业?” “是,”扁栀乖乖巧巧的回答,“里面分布世界各地,一共八十八幢私人别墅,都是我的。” 周岁寒在旁听见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杳然别墅区,世界上最大的最多,最豪华的别墅区,听说归一个私人买家所有,没想到,这个隐性富豪,居然是扁栀! “栀成地产也是你的?”周国涛蹙眉,之前这个地产刚刚发展起来的时候,他看不上眼,后来,一夜之间,超越了周氏,他几次交锋,都落了下风,居然幕后人是扁栀! “Z大情报局,幕后老大是你!” 周国涛越往下翻,越惊诧,这个黑白通吃的情报局,这个连直接上最大的黑社会组织都要买十分面子的情报局,居然是扁栀的! 周国涛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他继续往下翻,翻到最后,他整个人瞳孔地震的呆在原地。 这,这…… 用富可敌国这种形容词来形容眼前这堆东西的价值,都是对这些东西的侮辱。 这些东西,随便提一个身份出来,那都是能够叫整个A城抖三抖的节奏! “你……”周国涛有些词穷,即便他有钱,可也没见过这么多的财富啊,“岁淮,他知道你有这些东西,有这么多身份吗?” 扁栀:“他不用知道。” 他只要负责,天天开心的呆在她身边,这样就好。 周国涛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余光看了周岁寒,他已经彻底被惊呆了。 原本以为,爱马栀,国际银行已经是扁栀的所有了,结果,人家才是把赚钱当游戏的主。 他忽然好像明白了,这姑娘当年不满十岁就碾压他们周家所有男丁的智商是确实没在开玩笑的。 周国涛微微蹙眉,有些烦躁,感觉自己实在是高攀了。 可,嘴硬的很,“干嘛,拿这些东西来吓我啊?” 扁栀:“不是,用这些,我想换一个机会。” 跟周岁淮在一起,可以被他家里祝福,他不为难的相处机会。 “只是一个机会?”周国涛还以为扁栀要狮子大开口,说要结婚呢,若是结婚,那也是他们家赚了,“那,以后你们要是分开了,这些东西,过了公证,可就不是你的了,一个机会,拿这么多东西出来,你可吃大亏了。” 扁栀笑笑,“在我眼里,这里东西,比不上周岁淮的一分一毫、” 虽然,她强制跟周岁淮在一起,别人也阻拦不了。 但是,周岁淮不是她,她身后没有了,可周岁淮的家里事真心为他着想,真心爱他的,所有爱他的人,她都会一起替他守护住。 低微一点,在扁栀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周国涛是很满意扁栀的回答的,顿了顿后,周国涛忽然问,“你的这些东西,林决知道吗?” “不知道,他们也不必知道,”扁栀知道周国涛在担心什么,“我今天也可以同时承诺,无论我跟周岁淮走到什么样程度,他若不想,那就不必面对我母亲,乃至林家的任何一个人。” 周国涛听着这话,心里存疑,“包括林决?” “他可是你父亲。” 扁栀坐在对面,不卑不亢,“包括我父亲。” “谁是我的父亲,这一点我无法改变,但是,也仅仅是我父亲,周岁淮不用去面对除了我以外,任何林家之外的人,这一点,我今天可以跟你们保证,我绝对不会让他因为我,承受一分不属于他的责任,这一点,我同样可以跟你们承诺。” 周国涛闻言,蹙眉,自己也觉得有点要求过分了。 他甚至忽然觉得,扁栀对周岁淮的喜欢,不亚于那个傻小子。 下意识的便追问,“你这样,图什么啊。” “我什么都不图。” “只要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跟他,试一试的机会。 为了这个机会,她可以倾尽所有。 第468章 日后你就是我们周家的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元一宁在旁边沉默了好久。 周老太太也沉默着。 “丫头,”许久后,元一宁抖着手,将眼前的这一摞厚厚的东西,推回到扁栀眼前,“你……” 元一宁的声音哽咽,“不用这样的。” 谁家的闺女交朋友,需要这样掏空家底的。 谁家的姑娘长成扁栀这样漂亮,还要自己登门到对象家求一个机会的。 “要的,”扁栀轻轻笑了笑,她倒没有觉得什么,“我的家庭,比不上别人,也比不上周岁淮,所以,可能,在除了金钱方面,我其他的给不了他太多,我是希望你们放心我跟他交往。” “可,”元一宁胸口疼的厉害,“不用因为要让谁放心,就这样掏空自己的,丫头,其实,我很高兴你跟岁淮走到一起,”元一宁泪眼朦胧的看着扁栀。 扁栀的身上,其实有很多扁妖妖的影子。 与世无争,真诚善良,大方坦然。 “从前,你妈妈就很喜欢岁淮,我也喜欢你,我相信,你妈妈跟我是一样的心情,看到你跟岁淮走到一起,一定非常开心,只要你们是真心相爱着走到一起的,我们就都开心, 你很好,丫头,你真的很好,”元一宁一再给与扁栀肯定,“你说你身后没有人,可以后你有了,我们周家人都在你身后,你看你多厉害啊,小小的肩膀,能够拿下这么多男人都给不出的东西,外界的那些不值的你用心的人,你何必为那些人感伤。” 元一宁我抹着眼泪,狠狠瞪了周国涛一眼,横眉怒目,“哑巴了!表态啊!” 周国泰一边感受着元一宁狠狠攥着自己大腿的手,一边努力的扬起微笑,“那个,嗯,不用,叔叔之前跟你开玩笑呢,没有别的意思,就是……” 好痛! 周国涛艰难吞咽口水,努力扬起微笑,“就是,觉得,你不错,挺好,挺好的,你好好跟岁淮在一起就行,至于你家里……” “至于你家里,”元一宁接过话,“日后你就是我们周家的人,要应对什么,让我这个婆婆出马,你就好好的跟岁淮过好日子,懂吗?” 元一宁说这话时,眼睛里都要喷火了。 好一个王珍啊! 真是会当后妈啊! 她姐妹好好的一个孩子交给她,明媚阳光,那么爱笑的一个孩子,如今卑微到这种地步! 她都不敢想象扁栀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心才敢跟周岁淮在一起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天杀的王珍! 话说到这里,扁栀便也觉得差不多了,她起身,对着对面的三位长辈点了点头。 然后起身。 周岁寒出去送扁栀,心里五味杂陈,觉得自己这辈子是白混了,居然连扁栀这么大的家底之前都不知道。 扁栀倒是没注意周岁寒,而是,有些担忧的问,“刚刚,周奶奶好像都没说话,是不是,哪里不满意?” 这话落下。 书房方向忽然传过来一声很大声的巴掌声。 “啪!”的一下,把扁栀都吓了一跳。 周岁寒倒是习以为常,他看扁栀看向自己,于是顺口解释,“嗯,这就是我奶奶的表示。” 扁栀:“?” 几秒后。 书房处。 周奶奶的声音虎虎生威的传来。 “我说怎么那段时间明明岁淮跟扁栀那么要好,岁淮还跟我说要跟栀栀生个篮球队,栀栀怎么就另嫁他人了,原来是你从中作梗啊!我之前问过你,你当时怎么回答我的,说是人家姑娘不喜欢咱们家小子了, 哦,是你私下去找了栀栀啊!天杀的,我养你这个儿子是来作孽的吗?!那么好的一个孩子,你敢委屈她?当年我身体不好,是妖妖一点点照顾我痊愈的,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周国涛,你现在立马去跪家祠,在我没有消气之前,不要让我看见你从里面出来!” 之后,便是拐杖“咣咣”打在身上的声音。 听得扁栀都觉得吃痛。 “没事,我爸习惯了,他脑子不太好,来自我奶奶爱的关怀,很正常。” 扁栀:“……” 周家的家风,原来是这样的。 从周家这里出来,扁栀去了医院。 还没走近病房,就听见病房里护士在里头笑道:“岁淮少爷,你稍安勿躁,我们主任说了五点,五点就一定会过来接你,你再这么走一下去,回头伤口崩开了,今晚就不能离开医院了。” 病房内脚步声顿时停了下来。 病房里面的护士似乎不少,笑声多起来,“岁淮少爷,你说说,你是怎么追上我们主任的呀,我之前还一直以为我们主任那样冷情的人不喜欢非常喜欢谁呢。” 从前对待那个什么前夫的,就寡淡的很。 可那一日周岁淮被送来医院,扁栀站在手术室外,整个人都在发抖。 扁栀可是医生,什么病况没见过,再者,周岁淮忽然中刀,可伤情并不危机。 扁栀作为外科医生应该非常清楚,怎么就至于抖到那种程度,应该是真心发在心上的人,所以才这样在意。 “就是,很不容易的努力追啊,”周岁淮倒是回答的十分认真,“然后,她瞧我不容易,就答应了。” 这话里带着感染人的笑意,扁栀走不用走进去,都能想象到,他一定弯着漂亮的桃花眼,笑的像小狐狸一眼皎洁夺目。 果然。 她一进门,就看到站在床尾的一对小护士被唇白齿红的男人笑意迷了眼。 一个个脸红无措的,眼底冒着小爱心。 房间里人多,扁栀也没有刻意发出声音,结果才刚刚进么,就听见周岁淮的一声愉悦的“小乖,” 众人自动散开,周岁淮坐在雪白的病床上,头发呆萌的翘起来,宛若那一年,她见到的明媚少年那般,对着她咧着嘴大笑。 “你来接我了。” 扁栀轻轻一笑,“嗯,来接你了。” 众人见着两人似乎好像并没有逾矩,却满屏冒爱心的互动,连连惊叹:郎才女貌。 护士长笑眯眯的对扁栀说:“知道你五点要来,三点多挂完瓶就在开心的等了,门口方向瞧了不下千遍,赶紧把人带走吧,长得这样好,主任你可得看紧一点,免得好多小姑娘,连连眼底冒爱心呢。” 这话落下,病房内笑意不断。 这里是扁栀待过的医院,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传奇的主任有多好,只要是仁心医院的医务工作者,去中医院看病,从不收费,这样的好同事,她们希望她能够获得幸福。 扁栀带着周岁淮从医院走时,仁心医院的院长站在窗边抹眼泪。 “妖妖,你看见了么,你的女儿,如今,很好。” 而当晚,在扁栀带着周岁淮回家的时,元一宁换上了最华贵的,扁栀送给她的礼服,奔赴晚宴现场。 这场晚宴,邀请王珍的请柬,是她亲手所写,她还特意附了备注,一定要携带林野跟沈听肆到场。 第469章 一张他最近魂牵梦萦的脸。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彼时。 王珍也在家里准备。 还特意去做了全身的护理。 元一宁是扁妖妖的生前好友,她必须得在她面前扬眉吐气,让曾经看不起她的人,都瞧瞧,如今,她是名正言顺的林家女主人。 而且! 她还给林决生了个打把的儿子。 扁妖妖又怎么样,现在还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呢,女儿不是照样被她赶出门。 林家上下,那个人的心不是朝着她的。 元一宁一个外人,在不忿又能怎么样? 难道还真能不要面子的把酒泼到她脸上,还是真能替扁妖妖给她几个耳光不成? 元一宁她有这里立场吗? 王珍笑的非常得意,到时候晚宴上,她都不用等元一宁开口,直接把扁栀被张垚侮辱的视频公布出来,想必周国涛那么爱面子的人,不管周岁淮跟扁栀有多好,他也不能同意扁栀入门。 元一宁人不怎么样,可实在会生儿子。 偏偏儿子还个顶个的出息,最不济的周岁寒也都在A城只手遮天,若是扁栀缺了周家这可大树,日后,还能有什么气候。 王珍的如意算盘打的啪啦作响。 可林决却不这么看。 他冷眼看着王珍在那里浓妆艳抹,他十分不情愿,“就一定要去吗?元一宁不是个高调的人,她最讨厌这种晚宴了,但是这次却主动张罗,还特意邀请你,你确定你要去,你也不是不知道,她有多讨厌你,你是不记得当初妖妖刚走,元一宁可是要开车撞死你。” 王珍当然记得。 元一宁当时跟疯了一样,非要说扁妖妖的死有猫腻,不管不顾的直接开车,那车子距离她跟林决就差一公分。 一公分之后,就要碰到她的脚了! “那又怎么样?”王珍指挥着化妆团队给自己戴上耳环,“那还不是没撞过来么?她如今有孙子孙女,又有那么多孩子,当年没撞上来,现在就更不可能反着好好的日子,为了一个死去多年的人,来跟我过不去。” “我去,是以你林决的夫人去了,我如今就是要她亲口承认,我才是林家的女主人!” 而且! 她就是这么有本事,带着前夫的孩子当堂入室,她元一宁能怎么样! 王珍得意的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林决看的烦躁的很。 之前把王珍肚子搞大了,他是没想过要她肚子里的孩子的,当时扁妖妖执意要离婚,他去求了元一宁跟周国涛,他们是见过他最狼狈的样子,所以,周国涛不愿意再见他们。 最好,是生生世世都别见了。 因为这个,他甚至不惜让扁栀别跟周岁淮有牵扯,最近,他听见有人似乎在传言说,扁栀跟周岁淮在一起了,为这事,他还想去找扁栀,或者周岁淮一趟,去表明自己立场。 结果,这里还没找。 元一宁先找上门来了,开了晚宴,甚至还说,要林野跟沈听肆去。 沈听肆当年是懂事了,所以,他今晚是决计不会去的,林野当初进林家的时候,年纪小,很多事情都不懂,所以王珍叫了,他也就顺口答应了。 林决坐在一旁,一个头两个大。 总觉得,今晚会有一场腥风血雨在等着他。 林决不想去,可是最终拗不过王珍。 车上,他看着王珍浓妆艳抹的侧颜,非常无语。 也不知道这个王珍是怎么了,之前明明小家碧玉,清纯典雅,虽然不及扁妖妖的美,但是贵在听话,也好操控。 如今,经过上次李娟的事情,财产被扁栀全数夺走的事情之后。 她好像忽然明白了大家都会站在她这边之后而财产她也一时没转圜的余地,她忽然就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完全变了一个人。 从前的典雅彻底不见,身上是浓烈的香水味,身上穿着的服装也略略暴露,更是将原来的笔直长发烫成了大波浪,怎么看怎么俗气。 他明里暗里的说过几次,结果王珍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冷冷道:“所以,你本质上是喜欢扁妖妖那一款的对吧,我告诉你,我是王珍,不是扁妖妖的替身,我告诉你,想把我变成别的什么人,没门!” 至此之后。 他的三餐没人料理了,全都是保姆做,西服领带,王珍也不亲手烫了,偶尔他找不到合适的,她也稀里糊涂的随便丢给他,晚上他想温存,直接一个巴掌就糊到他脸上。 他眼前的人,真的是王珍吗? 不,一定不是! 林决甚至觉得,长着王珍这幅面孔下一定一张他十分陌生的脸。 可,他年纪大了,不愿意折腾了,便只能得过且过吧。 车子抵达晚宴现场。 王珍勾住了林决的手臂,林决顿时一阵晕眩,浓烈的香水味让他几乎要当场背过气去。 他非常不解,一个人的品味,怎么能从一个之间,庸俗到这种地步。 林决撇了眼王珍低垂到几乎要解放胸口的胸前布料,他得出一个结论。 或者,王珍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林决忽然一阵毛骨悚然,在他身边躺了这么久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假若,在退后二十年,他无力的躺在病床上,王珍又会是如何市侩嘴脸。 林决的后背溢出一席冷汗。 忽然。 恍然间,他想到了扁妖妖。 那个温柔如水的姑娘,貌若天仙,仁心医术,瞧见如何的弱小都一视同仁,她心怀大爱,从不是欺凌弱小,她有世界上最柔软的心肠。 林决忽然,很想念扁妖妖。 很想念扁栀在他膝下,开怀大笑,站在台上翩翩起舞,无忧无虑的模样。 “想什么呢,”王珍察觉林决的晃神,最近也不知道林决发什么疯,总也会露出这种发神经似的回忆眼神,看了叫她反胃作呕,“别是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人吧。” 王珍面无表情,顺着人流进入会场。 林决懒得理会。 忽的。 他的眸光一定,人群中,夺目的闪光灯下,他似乎看见了一张脸。 一张他最近魂牵梦萦的脸。 林决整个人顿在原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第470章 想走,那可就难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决忽然血液凝固,狠狠的甩开了王珍的手。 王珍狠狠的皱起眉头,扯住了林决挣脱开的手,周围都是媒体记者,摄影机“咔咔”的声音不绝于耳。 王珍咬牙切齿,压低声音,“林决,你在干什么!你故意要难堪是不是!” 她要扬眉吐气,林决居然当众甩开她的手! 这让外界的人怎么说! 她几乎已经听见靠近他们的媒体记者在窃窃私语着: “不是说,林决夫妇感情很好么?现在是什么状况?” “对啊,我感觉林决像是被绑架过来的,现在是,要逃跑?” “也是,如果是我,也没有脸见扁妖妖之前的好朋友,小三上位,居然敢这么嚣张,都舞到正主的姐妹面前了。” “看来小三手段也不太行嘛,这林决看着浑身都在拒绝。” 王珍的好面色几乎都要维持不住了,她狰狞的面色在聚光灯下无所遁形,她狠狠的扯了一把失魂落魄的林决,瞪着眼睛,像是要吃人,“林决!你故意的是吧!就是要我在所有人面前,丢掉面子!” 而此刻的林决。 他丝毫没有听见王珍的话,他举目四望,不断的在现场收罗刚刚看到的熟悉的,梦中身影。 那是扁妖妖。 一定是扁妖妖。 他要冲到人群中去寻找,可王珍像发了疯一般,死死的将他抠在身边。 林野也察觉了林决的不对劲,刚要前一步去询问时,林决疯了一般的猛的推开王珍。 王珍一个踉跄,没有站稳,直接跌倒在地上。 周围的聚光灯全数聚集到王珍失控的脸上,那一刻,王珍忽然好像一下子就回到了被前夫打的那个时刻。 前夫端着酒杯,站在人群中,恶趣味的将她的所有一切公之于众。 “你知道吗?我太太在床上,非常会浪叫,为了取悦我,那两双白嫩的腿,可以……”前夫坐着掰开的手势, 现场的每一声笑意都像是凌迟,王珍分不清现在还是从前,她只知道,她要抓住她唯一的浮木,也就是林决。 她猛的站起来,狠狠的拉住林决的西装。 林决却也像疯了一般,甚至不惜脱下西装,以挣脱王珍,他在现场再出观望。 没有。 没有在看到那个人。 什么也没有。 林决泄相下气来,一个死了这么久的人,怎么会出现呢,一定是他,魔怔了。 林决恍惚的被王珍重新扯回身边,脸上神清失魂落魄。 众人原本以为闹剧已然结束。 这是,伴着一声带着嗤笑的“呦——”众人才知道,好戏刚刚开始。 所有人都知道,元一宁今晚这个晚宴的目的是什么。 众人乐见其成,小三都该死!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王珍啊,怎么,没站稳,还是把自己当猴,把我这里当表演场地了?”元一宁是武术之家,说话自来张狂。 她有底气,娘家家底深厚,武术馆遍布全国,儿子争气,婆婆疼爱,传闻整个周家财产,都归元一宁名下,有此疼宠,整个A城,谁敢说她一句不好? 不都得眼巴巴的恭维着。 王珍站稳了身子,狠狠勾住了林决的手臂,挑衅的看向站在台阶上的元一宁。 “好久不见啊,一宁姐。” 众目睽睽之下,元一宁一席贵气长裙走到王珍面前。 用一种极其轻蔑的眼神,环顾王珍走了一圈,她的眼神我确实像是在看猴把戏般。 “姐这个字呢,也不是谁都配叫的,”元一宁扯着嘴角冷笑,“我在国外听说了,听说你王珍风光的很呢,不过今天看来,还是名媛圈的门槛低了,要不,怎么如今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在A城有一席之地。” 王珍自然明白,元一宁嘴里的“阿猫阿狗”说的是她。 这么多人面前,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一宁姐,你离开太久了,所以不明白这里的事情,也是正常的,过期的人,都已经成为过去,现在的才能为不朽,过去的人,比如,扁——” 妖字都还没说出口。 元一宁直接抬手。 满满的一整杯的红酒,直接从王珍的头顶倒下,血红色的红酒弄乱了王珍精心准备的转发,也将她的面容变得模糊不堪。 林野见状,要上前。 林决想拉,结果,元一宁倒是眼疾手快,直接把人扯到了跟前。 “林野吧,”元一宁笑眯眯的,“长这么大了,当年,我姐妹扁妖妖还在的时候,你还在王珍的肚子里,”元一宁看向林决,抬了抬下巴,“这孩子,今年几岁来着?是在你跟妖妖还婚姻存续期间怀上的吧?” “林决,你挺厉害的。”元一宁说这话时,言语间的嗤笑一目了然。 林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上前也不是,退后也不是。 王珍狠狠的抹着脸上的红酒,她没有想过在媒体面前,元一宁都敢这么肆无忌惮。 “不好意思了,真是手没拿稳酒杯,”元一宁这么说着,直接从一侧服务员的手里拿了一块抹布,直接往王珍的脸上抹。 王珍眼看着那块刚刚前面服务员擦了鞋面的抹布就要往自己脸上盖,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歇斯底里起来。 “元一宁,你差不多够了,再怎么说,你跟扁妖妖的关系再怎么好,她也已经是死了的人,你至于为她这么出头么!” 元一宁冷冷一笑,习武的人,身上浩然正气,眼神对峙间,看的王珍下意识后退。 “对,死了的人,那你说说看,作为中医的扁妖妖,打小身强体健的扁妖妖怎么就出了意外了呢?刚巧啊,你那个时候怀孕了,急需进门,真的是!” 元一宁语调很重,“好巧呢!” 意有所指的话,叫王珍的脸色无休止的暗沉下去。 “行,我看你今天也不是诚心邀请我来的,既然这样的话,那我走!” “走?”元一宁笑了笑,“来的时候这么容易,想走,那可就难了。” 王珍不可置信的看着元一宁,“怎么,你还想限制我的人生自由,元一宁,你已经嚣张到这种地步了吗?” 元一宁将手里的空杯放到服务员的空盘里,她轻轻一笑,“我嚣张到什么程度,以你的浅薄眼皮子,恐怕是无法预计到了。但是,王珍我告诉你,你惹毛我了,你知道吗?!” “听说,你四处散播我儿媳妇的视频,是吧?” 王珍闻言,眉头皱起来,“儿媳妇,你儿媳妇是谁啊,我没事去找你儿媳妇麻烦——” 话音一顿。 王珍反应过来,元一宁说的是扁栀。 第471章 敢当众打她两巴掌!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是你儿媳妇?” 王珍眉头狠狠的皱起来,她是很不愿意扁栀跟元一宁这个母老虎扯上关系的。 若周岁淮跟扁栀真的在一起,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日后,元一宁还不得凭借准婆婆这个名头来跟她算这么多年委屈扁栀的总账吗? “扁栀,什么时候成了儿媳妇了,”王珍端起后母的架子,“我经过我跟我们家老林的同意了吗?” 王珍说这话的时候,手肘狠狠的撞了一下始终在状况外的林决。 “老林,你到底在到处看什么呢!没听见元一宁在说什么吗?!” 在不开口,转过到扁栀名下的财产,日后都要落到周家人的手里了! 这是王珍最在意的事情。 林决被大力撞了一下,可眼神却依旧没有落到王珍那头,他不断在现场举目四望,企图再次捕捉到那抹纤细的身影。 王珍咬牙切齿地看了眼毫无反应的林决,气的差点要吐血。 不过,她没有立即发飙,她努力的维系着表面的仪态,牵强的扯了扯唇,对上元一宁的眼神。 “虽然说,我不是我们家栀栀的亲妈,但是,我做了她这么多年的后母,她若是恋爱,也是应该回家说一声的,若是没有回家说,恐怕,是有人在外头造谣呢吧,此前我是没有听栀栀说过,有想交男朋友的想法,一宁姐,别是你们家周岁淮会错了意吧?” “哦。”王珍顿了一下,勾了勾耳畔的碎发,笑的非常轻浮,“也是,最近大家也都知道我们栀栀拥有了林氏的全部股份,自然是谁都想来跟我们栀栀套近乎,想着未来好瓜分我们林家的财产的。” “算盘是打得好,但是我们家栀栀可精明着呢,到手的东西啊,可从不撒手,你们家周岁淮,恐怕是白费心机了。” 这话说的,一边贬低扁栀说她是守财奴,一边又说周岁淮痴心妄想,把周家的脸面顺道一起踩到脚底下。 一举两得。 不过,王珍更深的算盘是彻底在媒体面前激怒王珍,王珍性格火爆,她当年诋毁扁栀跟周岁淮,依照元一宁的个性,她肯定受不了! 王珍的如意算盘打到脸上。 周国涛鄙夷的看了眼王珍,这个活人,还真是会算计。 若是放在从前,他还真是怕元一宁会直接在现场爆炸,可如今,周国涛优哉游哉的站在一边,嗤笑勾唇,如看小丑一般看着王珍。 元一宁也是一派悠闲,“张口闭口的家产,你这么在意钱财的?” 印象中火爆没有如约而至,王珍眯起眼睛,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元一宁开口就是插刀心窝子的嘲讽,“可惜了呢,蛰伏这么多年,还以为自己能凭借胸脯二两肉从林家这里得到什么,结果失策了吧?哦,林家的财产,跟你没关系对吧,” 元一宁笑意吟吟,眼神却鄙夷的扫了眼王珍身后的林野,“哦,财产跟你们家便宜儿子也没什么关系,真是,可惜了呢,有人机关算尽,依旧竹篮打水,老天爷果然还是偶尔睁眼的!” “你!”没戳中对方的死穴,倒是被反将了一军。 这非常不符合元一宁的个性啊! 以前一点就着的个性,如今怎么不灵了。 王珍百思不得其解,周国涛站在一边笑,心里暗暗着:扁栀早就把所有东西给了岁淮,你还在这里做梦呢。 王珍敌不过元一宁,转头林决又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死样子,王珍气的要当场吐血。 忽的。 她顿了一下。 然后,扯唇大笑了声,她将视线扫想在场的所有名媛跟媒体记者,心里暗暗咬牙。 元一宁是你逼我的! “哦,扁栀是你未过门的儿媳妇啊,”王珍的手伸向包包,“一宁姐,你最近刚刚回国,可能还不知道,咱们A城上下最近流传着一段视频,是关于扁栀的,你还没看过吧?” 王珍从包里掏出手机,一副矫揉造作的姿态,对着不远处对准过来的媒体记者晃了晃手机,然后一边解开解锁按钮,一边抬眸看了眼元一宁,“视频是关于扁栀的呢,姐姐,来,你也来看一眼,看完之后,你再判断,扁栀是否还适合做你的儿媳妇。” 林野站在王珍后头,他看到王珍点开的视频,顷刻间瞪大了眼睛。 最近好多人跟他说,王珍在散播扁栀的视频,他还不相信,如今一切摆在眼前。 林野怔怔看着王珍执狂的侧脸,他近乎在怀疑,这个人真的是他母亲吗? 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陌生。 王珍对于林野的情绪并无察觉,或者说,即便是察觉了,她也毫不在意。 此时此刻,她在意的是,要在元一宁面前,狠狠的打扁栀跟周岁淮的脸! 让扁栀被欺辱的视频公之于众,这样,整个A城的上流贵族,就不会又一个敢娶扁栀了! “大家来看啊,这是——” 王珍尖锐的话在晚宴门口高声响起,吸引了本就注意过来的晚宴尽数客人。 她得意的好像打了胜仗般,手里的手机高高对着众人举起。 “是我们家那——” “啪!”一记狠厉的巴掌声荡气回肠的回荡在晚宴门口,震惊在场众人,包括王珍。 恍惚的林决也因为这一巴掌回神,他不解看着元一宁,“你,” 一个“你”字刚刚落下,林决就被元一宁指着鼻子,“没轮到你,给我闭嘴!跟你的账,我待会儿跟你慢慢算!” 林决:“……” 而被打了一巴掌,指望着林决为她出头的王珍就这么呆呆的,呆呆的看着林决被元一宁吼了一声吼,怂的一批,缩着脖子当真闭了嘴! 王珍火冒三丈,刚要再次举起手里的手机发疯时。 “啪!”又是一巴掌落下。 这一巴掌打得震耳欲聋,王珍有那么一刻,耳朵轰隆隆的,然后什么也听不见,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元一宁。 这个女人,敢当众打她两巴掌! “第一巴掌,替我妖妖姐姐打的,这一巴掌,替我儿媳妇这些年受过的委屈,讨回的公道。” 这话落下。 元一宁霸气抬手,众目睽睽之下,又爽朗地给了王珍第三巴掌。 王珍彻底被打懵了。 “这一巴掌,打你散播谣言,不知廉耻,”元一宁逼进王珍眼前,一双眼里迸发雷霆怒火,“也不看看扁栀是谁的儿媳妇,拿着个破视频就敢到我的面前来撒野,把自己真当跟蒜了。” “哦,你喜欢播放视频对吧。” 元一宁站直了身体,双手环胸,睥睨敲响王珍。 王珍心里突突的,总觉得,元一宁接下来会有什么逆天大动作。 果然。 随着元一宁的手一挥,身后晚宴大厦“哗啦”一声巨大的投影横幅展现在众人眼前。 王珍的眼皮开始剧烈跳动。 在她萌发要求饶的姿态时,只见元一宁定在空中的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 投影横幅上出现了她的脸。 被以数十倍不止的放大姿态投放到横幅上。 “别——” “不要——” “不要……停……” 叫喘声伴随吃痛的表情同时浮现在荧幕中。 投屏中,王珍香肩外露,在野地里激战。 媒体记者兴奋的镜头“咔咔”声。 大厦外车流奔走,截取的短视频层出不穷地爆上各大新闻热搜。 所有人在这一天,目睹林氏夫人王珍的闺房丑态。 第472章 确实,口味,够,独特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王珍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这些视频。 可这些视频却总是在人流最多,她最以为可以得意的时候,被以最不堪的方式播放出来。 而始作俑者,优哉游哉,扯着笑,依旧是那副睥睨的高傲模样。 “怎么,不高兴?你不是喜欢拿视频么?还拿么?” “我告诉你,之前你作威作福没人管你,那是我元一宁没有回来,如今我回来了,你若再有从前做派,我见到你一次,收拾你一次!” 王珍气的发狂,她彻底撕掉表面伪装。 张牙舞爪直接冲向元一宁,企图抬手抓花元一宁的脸。 结果。 她才刚刚冲过来。 就围拢过来几个人墙。 第一个同时冲过来的是元一宁的几个儿子,再来是周国涛。 最后,才是保镖。 王珍站在这些人群外,看元一宁。 她从始至终未动一步,她足够自信,也非常笃定,她笃信身边的人会第一时间冲出来维护她。 她甚至都不需要动一根手指头。 她笃定,凭她王珍绝近不了她的身! 就是这种冷淡,看破一切,又傲视一切的眼神! 这种眼神总会让王珍想起从前,从前那个走到哪里都被投以怜悯鄙夷眼神的自己。 她最讨厌这种一出生就富贵无极的人,这种人,天生含着金钥匙,他们看不起任何人! 包括她! 王珍狂怒要上前,被保镖拦住,几秒后,周国涛冷冷看着王珍,出言警告,“王珍,这里是我周家的地盘,要撒野,回你的一亩三分地去,想动我老婆,你回炉投八辈子胎都别想碰她一根汗毛!” 言语间鄙夷感尽现。 此时此刻,对比之下。 她的丈夫,依旧茫然之态。 而林野也不知道滚哪里去了,从前人人都说她万事聚好,可如今,她孤家寡人,竟然被欺负到这种地步。 “林决,你看看人家老公,你是死了吗?!”这一刻,王珍凶神恶煞,面容扭曲,丑态毕露。 林决站在一侧,他冷冷看着此刻灯光下的王珍。 没有风韵,没有优雅,甚至连基本的礼仪都没有。 带给他的,只有大荧幕中扑面而来的丢脸。 在谁的面前,他都可以丢脸,唯独在元一宁这里,他不行。 因为,元一宁是扁妖妖最好的姐妹,时隔多年,他在扁妖妖的朋友面前,依旧是最抬不起来头的那一种人。 而如今的一切,似乎都无声的在向林决印证,当年他的选择,他选的王珍,这一切,都是错的。 林决哪里还有心思去为王珍出头,冷冷丢出一句:“滚回家!” 聚光等下,林决对王珍的这句话,彻底撕破了这么多年王珍受宠的伪装。 王珍愣住。 然后,像个乡村妇人一样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林决,”在林决要抬步拂袖离开时,元一宁启唇,对着回过头来跟她对视的林决冷笑,她若有似无的看着被林决暴力从地上扯起来的王珍一眼,然后低低笑开了, 笑声随意,但是谁都听得出来,笑意讽刺,“这,就是你看上的人,口味,确实,够,独特,” 独特两个字,咬字极重。 听得林决心头一刺,想起刚刚人群中闪过的那抹身影,在看看在身侧撒泼打滚姿态的王珍。 某一刻,林决后悔了。 当年的出轨,十几年之后的这一刻,他真心实意的,有些后悔了。 元一宁扯开站在她身前维护她的人,走到林决面前,看着他眉头微微蹙起的看着地上的王珍。 元一宁笑了。 林决这种人,真是多少年都不变。 他如今脸上带着后悔神的模样跟当年出轨王珍被发现时的如出一辙。 “林决,当年大雨你来我家求我跟国涛,让我们为你说好话的时候,也是这种低低微微的样子。” 垂着头,大雨倾盆而下,彼时,林决的事业已经很有几分样子了,可他那落寞从满悔意的样子,依旧叫同为男人的周国涛动容。 【也不容易。】 【男人嘛,几个不犯错的。】 【一定是那个王珍蓄意勾引,妖妖清冷了些,林决自然难免被外头的野花迷了眼睛。】 【再换个男人,也说不定是这个德行,要不,给他个机会,原谅他?】 当时,周国涛是这么劝她的。 她听见耳朵,却一眼都不想再看到林决,她跟扁妖妖是好朋友,同样的她们对男人有精神洁癖,婚前你爱怎么样,那是不管的,婚后再招惹女人,那这个男人与二手无异,叫人恶心的多看一眼都觉得玷污了眼睛。 “如今,你再端着这种受害者的神情,恐怕是没人会替你说话了。”元一宁嘲讽冷笑,看着林决垂眉耷耳的样子十分反胃。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再者她……也是意外,你何必这样咄咄逼人?”林决真心不想跟元一宁对上。 “我咄咄逼人?!”元一宁被气笑了,她指着林决,“到底是谁咄咄逼人,啊?” “当初我要出国,我跟你说过没有,我说,如果你们家养不好栀栀,那我把人带走,我那些个儿子我都能丢在家里,唯独栀栀我放心不下,当时,你怎么跟我保证的?” “你说,无论什么时候,栀栀永远是你们林家的大小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林决听见这话,居然有了几分底气,“是啊,现在栀栀也依旧是我林家大小姐,这一点,也没错。” “没错?!” 元一宁气的要命,“你多久没看见你女儿了!这个毒妇拿着你女儿的视频到处散播的时候,你一个屁都不敢放?!当初栀栀活泼开朗,两颗漂亮的眼珠子玻璃球一般散发流光溢彩,如今呢!” 元一宁想到扁栀拿着自己的那些家当来家里,只为要一个跟周岁淮在一起的机会心疼的都要呼吸不过来。 “当初栀栀多么喜欢跳舞,我本以为,你会培养她,我很快会在国际舞台上看到她的身影,可我回来之后问了,她居然已经好多年都不跳了,性格也冷下来,沉稳的像一副大人模样,她才几岁的!就像是要肩负起全世界重担的样子,林决,谁家女儿是有爹在跟没爹一样的!” 第473章 他好像看见……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决被元一宁骂的跟孙子一样,也不敢还嘴。 王珍坐在地上,也不哭了,她一双眼睛愤懑的盯着林决。 这个林决就tm是个孬种! 在外头吆五喝六,在她面前装出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 在扁妖妖的好朋友面前,一副死狗的样子! 王珍“蹭”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她刚要说话,就被林决一脸无语的扯到一边。 王珍:“你干嘛!” “你说我干嘛!你tm别说话了,这里这么多记者,还嫌不够丢脸吗,赶紧跟我回去!” 说着,在元一宁递过来的如同刀子般凌厉的眼神中,林决火速的扯着王珍往外走。 王珍气急败坏,“你扯我干嘛,林决,你说你是不是对扁妖妖还有感情在!” 林决打开车门,把王珍直接丢进去,“你胡扯什么!还嫌闹的不够!” 林决暴跳如雷的样子,只会叫王珍觉得心虚,记挂扁妖妖的话,王珍不过顺嘴一说。 林决的这个反应,反而叫王珍狠狠楞了一下。 而后。 像是得到印证了一般,王珍整个人如泼妇一般,在车内的后座位跪坐起来,在林决拉开车门晦气坐进去时,王珍抬手,整个扯掉了林决的眼镜。 林决只听见“咔”的一声,眼镜玻璃碎裂。 然后王珍整个人弹坐到他身上,两只手狠狠的打在林决的身上。 “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居然真的挂念扁妖妖!” “林决,当初是你说的,扁妖妖没有情趣,是你说的会怜惜我,救我出苦海,怎么现在嫌弃那些视频给你丢人了,可是!当初你也是这么享受着过来的,你凭什么嫌弃我!” “你不就是喜欢我在床上这样吗?怎么,现在玩不动了,就想起温润的前妻了,你不是说最喜欢我小妖精的样子,哦,如今年纪大了,要人照顾了,就想着如果身边有个做医生,知冷知热的妻子就更好了?” “林决,我告诉你,没门!” “别说是扁妖妖,就是别的女人,你这辈子都别想了!”王珍又狠狠的在林决的脸上抓了好几下,才怒气冲冲,丝毫不在伪装的对林决道:“我不是扁妖妖,我没那么好说话,你若是敢出轨别的女人,林决,我告诉你,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刚刚林决在会场也不知道盯着谁那么出神,盯着谁她不知道,可那眼神她看见过。 当初跟她偷晴时,林决的眼神便是如此。 炙热的,贪婪的,隐秘的,要将人拆卸入腹的。 男人,都这个死样子! 可她跟扁妖妖不同,若是谁敢肖想林夫人的位置,她就弄死谁! 这么多年了,她扮演贤妻良母,既然这都留不住林决的心,那她日后也不必再伪装。 “林决,你会知道我的本事,可不止当初引诱你的那一套! 林决一个头两个大,他不明白,王珍怎么能够这样,无止尽的刷新他的认知下线,他真的已经几乎都要补认识这个人了。 林决一边叹气,一边将发疯的王珍扯到一边,而后转头看向窗外。 忽的。 拥挤的人群中,一抹娇俏的背影再度吸引住他的视线。 他激动的立马摁住车门,他要下车。 他好像看见…… 看见…… “先生,您要下车吗?” 车子与那抹身影错身而过,林决浑身的血脉喷张,“停车!” 王珍眯起眼睛,她眼睁睁的看着林决失了心疯一般下车。 他飞快的跑到一个女人的身后,然后猛的停住脚步。 居然还给她演出一副近乡情怯的样子。 王珍坐在车内,看着林决低微的擦了擦手,像是担心自己亵渎神灵般,隔了不远的距离,王珍甚至能够看到林决微微发抖的手。 他居然在期待扁妖妖没死吗?! 王珍眸光里射出冰寒冷厉,她的一双眸子同样死死的盯着那抹娇俏的身影,好多年不见了,她对这个身影居然记忆犹新。 “您——” 林决唇齿间的字还未完全发音,这时,曼妙的女人转头。 “有事吗?” 林决眼神的失望铺天盖地。 不是扁妖妖。 虽然,背影很像,虽然那个女人很美,可,却不及扁妖妖的万分之一。 林决失魂落魄的往车的方向走。 这一刻,心里的巨大失望层层叠叠,好像也是在这一刻开始,他居然发现,扁妖妖在他的心里,并不是如自己想象那般无足轻重。 他,很认真地在想念这个前妻。 或者,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希望扁妖妖从未离开,而他也从未迷恋上王珍。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林决垂头丧气的坐进车内,王珍坐在位置上冷冷一笑,林决这么一下,让王珍彻底冷静下来。 “怎么,看你很失望。” “你该不会觉得,刚刚那个是扁妖妖吧?” “也是,今天是元一宁的晚宴,若扁妖妖还在,她指定回来,可惜啊,”王珍的面容里满是恶毒很刻薄,“她来不了呢,因为你出轨,” 这一刻的王珍像是噩梦,毫不留情的掀开以往被情深遮盖的遮羞布,“因为亲眼目睹我们在一张床上翻云覆雨,妖妖也是心里强大,那么大一扇落地窗,她站在外头,听说看了整整半个小时,也就因为这样,所以,她才去了乡下,你说,要是当初你不出轨,扁妖妖好好的跑去乡下做什么? 所以,扁妖妖的死,罪魁祸首就是你,林决,” “你还害的自己的亲生女儿被张垚那种杀猪的侮辱,”王珍扯唇,笑的非常得意,“你说扁妖妖若是地下有知,她眼珠子一般的女儿因为你的忽略被人这么欺负,你说,她若是当真回来,能原谅你么?” 王珍的话,极尽恶毒,林决听着额头青筋暴起。 “你在说什么!” 车开到半途,林决心里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在司机跟王珍都毫无防备时,林决情绪彻底失控,他狠狠的转过身子,在王珍的震惊神色中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收紧的手腕不断的施加力道,手底下的王珍面部发红,呼吸急促,眼神里流露恐惧,她手脚扑腾双眼死死的盯着林决。 第474章 杀她!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司机整个愣住。 他从来没有见过林决这样对待王珍。 往日里,林决总是顺着王珍的,两人恩爱依偎在一起,宛若神仙眷侣。 可这一刻,所有伪装撕碎,林决瞪大眼睛,手上力道逐渐加大。 王珍扑腾的力道随之一点点变小,林野脸上的兴奋叫司机心惊。 直到看到王珍唇色泛起不正常的青紫,司机才恍然回神,转身过去,大声提醒,“林总,林总,这,这是太太啊。” 闻声。 林决恍若从血腥的世界里回神,他呆呆的看向司机,然后眨了眨眼睛后,才一点点的将视线放至被他摁在沙发上的人、 太太??? 哦,他如今的太太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了。 林决松了力道,车内随之响起王珍铺天盖地的咳嗽声,林决坐在窗边,回了好一会儿神。 王珍抖着手,不断的揉着脖颈。 她不敢相信,十几年的同床共枕,林决居然要杀她! 他那几分钟内眼底的血腥执狂她看的一清二楚。 林决。 为了扁妖妖。 要。 杀她! 刚刚若不是司机在,恐怕她已经被林决掐死了,王珍第一次在林决这里见识到林决的无情面。 而居然是因为,已经死了的,他从前嘴里,没有情趣的扁妖妖! 呵呵—— 男人啊,果然失去的才是最好的,十几年过去了,这男人居然开始吃起回头草。 王珍一边心里后怕的同时,一边想着要抓紧进度了,林决居然对扁妖妖有了怜惜,那么对扁栀恐怕会有了爱屋之屋的心思。 那她若不抓紧把扁栀手里的资产搞到手,回头,恐怕林家真的就没有她的一席之地了。 车内的两个人心思各异,居然诡异的陷入了沉默。 等到车子抵达林家时。 王珍已经收拾好心情,恢复成往日里期期艾艾的模样,她跟在林决的身后进了家门,委屈十足的给林决倒了杯水。 林决:“以后,不要再外头再去散播视频了,”王珍闻言,刚要狡辩, 便见林决靠在沙发上,语调清冷,“有些事情我没说话,不代表我不知道,只是,觉得你会有分寸,刚刚的晚宴上你也看见了,元一宁对扁栀维护的阵仗,那几乎是对亲生女儿的程度了,你惹不起元一宁,以后就别再自讨没趣。” 王珍被元一宁公开的视频叫他脸面扫地,林决是当真不愿意再对上元一宁。 “哦,那,若元一宁来惹我,难道还要我忍气吞声么?”王珍低垂着头,很委屈的口吻,“人家都说打狗还得看主人,老林,我怎么说都是你名义上的太太,元一宁欺负我,就是看不起你,今晚元一宁做的这么过分,你当真要忍?” 王珍费尽心思的鼓动。 “那不然呢?”林决看了眼王珍,“先不说周家的势力,元家上下就不是你惹得起的,再者,” 林决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来,口吻都变轻了些。 “妖妖在的时候,也是喜欢周岁淮那孩子的,如今他们在一起,也算了了了妖妖的心愿。” 妖妖! 王珍扯唇,几乎要冷笑出声! 如今,都叫上妖妖了! 从前林决从来喊的都是扁妖妖,冷漠,疏离,口吻平静,就像在叫一个路人,如今,都喊上妖妖了! “哦,栀栀是你的孩子,你没意见的话,我也无所谓她跟谁在一起,不过,有一点,别说我没提醒你,栀栀手里可是你打了半辈子的江山,周岁淮瞧上的是栀栀手里的东西,还是栀栀这个人,你也不管吗?” 王珍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林决。 见他没有不悦,王珍继续道:“栀栀虽然不是我亲生,但是,毕竟是林家的女儿,我有些顾虑不得不说, 你刚刚也说了,周家,元家咱们都惹不起,那你有没有想过,栀栀若回头被元一宁骗着把家财跟周岁淮共享,那若日后两人感情出现变故,栀栀一个人,可敌不过周家那些吸血鬼,元一宁还是个霸道的,你把闺女嫁过去,不怕她受欺负么?” “按我说,栀栀嫁个低门才好呢,日后受了欺负,咱们也能上门,若嫁了周家,那……” 王珍语调十分巧妙的一顿。 然后,她满意的看起林决皱起的眉头。 “但是吧,感情这种事情,谁也都阻止不了,”王珍掀眸,偷偷瞧了眼林决,表情真挚道:“要我说啊,老林,你就先把财产拿回来,包括沈听肆跟林野的,这些都拿回来,东西捏在咱们自己手里,回头,若真的跟周家闹掰了,那林家的这些家财,也是栀栀下半辈子的靠山,你说对吧?” 林决的眉眼有些松动。 王珍给他倒了杯水,“人家都说,高门大户里,争夺财产的事情层出不穷,可你看听肆跟林野,对栀栀可是一片真心,家里的东西,什么时候跟栀栀抢过,咱们退一万步说,岁淮当真做了咱们家的女婿,可他上头那么多哥哥,日后周的东西,能落他口袋几分?” “老林,你真的要想想,给自己的孩子留一条后路。” 林决皱起眉头,想了一想。 然后,才看向王珍,“你说这些话,是真心?” “当然真心,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栀栀是你的孩子,那也是我疼到大的孩子呀,我难道还能愿意看着外人过得比她好?” “而且吧,我觉得不仅仅是林家的东西要拿回来,栀栀手里的爱马栀,还有那个国际银行,我觉得你都最好叫栀栀转到你或者是林野的名下,这样才安全。” 林决沉默着,好久没有说话。 王珍也不再开口,她太知道林决了。 他多疑,心思也重,说多了,反而适得其反。 客厅安静下来。 林决背着手,去了书房,不多时,书房内传来林决的声音。 是林决安排秘书让法务上门一趟。 王珍站在书房门口,听见林决电话内容后,心情非常一点也不在意车上被林决恰到窒息的事情了。 只要把东西拿回来,她再跟林决睡上几次,不愁他不一点点把东西转移到她名下。 第475章 韵味十足,秀色可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王珍高兴极了。 她哼着歌,特意去房间里洗了个香喷喷的澡,把自己收拾干净,准备好了性感睡衣。 她有自信在床上能够拿下林决。 想到那万贯家财,王珍笑弯了眼睛。 只要她把扁栀手里的东西转到自己名下,她以后就什么都不怕了。 元一宁,你今天加到我身上的耻辱,我日后一定加倍奉还! 王珍哼着歌,在房间里点了林决最喜欢精油。 一切准就绪。 林决开门进来的时候,王珍躺在床上,酥胸半露,热情的上去直接脱了林决衣服。 林决有点懵,可送上门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把人摁到床上,林决的大手肆意揉捏,王珍热辣的气息紧紧的包裹住林决。 情绪紧绷到至极时,王珍忍着额间的汗水,娇喘着勾着林决的脖子。 “老,老公……” “嗯。” “你,今天,……好,嗯……厉……害嗯,” 勾引意味十足的话叫林决疯狂蓄力,王珍几乎要受不住,可即便是这样,雪白的腿依旧紧紧的勾着林决。 “老公,你,能不能再对人家好一点?” “什么,意思。”林决力道一下又一下的重。 “就是,到时候,栀栀的东西转回来,你再留一些给我呗,其他的,嗯……我不要,爱马……栀就行,你也知道,我喜欢爱马栀的设计,好久了呢。” 王珍眼底从满情欲的勾引流光,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倒是个会蛊惑人的。 王珍是自信自己的床上本事的,否则当年,怎么能勾的林决欲生欲死,如今,在床上提要求,也是丝毫没再嘴软的。 “恐怕不行,”林决埋头耕耘,语调带着喘。 “啊?”王珍闻言,声音都变了,她一下子着急起来,“怎么不行啊?” 林决最吃她床上这一套,今天,怎么就不行了! 王珍一边说着,一边勾着林决往自己的胸口上放,“老公,咱们是一家人,你不能对我这么小气,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点女人的虚荣心,百年后,我手里的东西,也还是都要还给栀栀的。” 林决流着汗,没怎么想,直接说:“刚刚我让律师去查栀栀手里的财产,想先把东西转回来,” 王珍狐疑的看着林决,“然后?” “栀栀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把所有东西,都给了周岁淮。” “什么!”王珍闻言,整个人都顿住了。 任由林决折腾了许久,都丝毫没有回神,等到林决要最后时,王珍才回神过来。 她直接一把推开了箭在弦上的林决,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林决的脸,“你!说!什!么!” 林决被猛的一推,还有点懵,“给了周岁淮啊,”林决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要我说,栀栀也是脑子不太清楚,刚刚交往就把手里的东西都转出去,包括手里的爱马栀跟国际银行,这孩子脑子进水了,” 林决说到这里,生气的很。 “那你赶紧去要回来啊,”王珍的如意算盘就这么打碎了?!她崩溃的很,好像自己的宝贝被人夺走了一般,“老林,你看我没说错吧,这刚刚在一起,就要走了咱们家的财产,那日后,栀栀在周家还有什么地位,你赶紧的去找周岁淮。 不,你直接去找周国涛跟元一宁,他们不能这么做人啊!顺便叫上栀栀,东西刚刚转出去,他们还没有回神,立马再转回来,栀栀手里的东西不少,若周家清点了财产,那么些东西,他们眼热,可就要不回来了!” “天杀的啊!” “你快点去啊!” 林决烦的很,“我本来就是要进来换衣服的,是你拉着我,要不我现在都在路上了,既然开了火,自然要把米煮熟。” 箭在弦上,现在叫他去,林决自然是不干的。 说着,又把王珍摁在床上,王珍要崩溃了,但是也知道,自己点的火,若是不灭,林决就得着别人灭。 于是只要配合着嗯呀嗯呀的,勾着林决快点,可偏偏林决今天疯了一般。 等到结束王珍都站不起来了,硬生生的勾着林决的手腕,一瘸一拐的跟着林决往楼下走。 “先去接栀栀吧,”车到半路,林决忽然说。 王珍知道林决还是怕元一宁的,拉上个扁栀,会好说话些。 王珍也懒得计较,点点头,车子往扁氏公馆开。 彼时,扁氏公馆的花园里。 周岁淮坐在亭子里,怀里抱着扁栀,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扁栀白嫩的手指。 “小乖,你下午的事情,处理好了么?” “嗯。” “国际银行的事情么?” “嗯。” “要我帮忙吗?” 扁栀低低的笑,摇头。 “哦……小乖,你说,”周岁淮顿了一下,扁栀抬眸看他,周岁淮舔了舔唇,“那个……一般恋爱到结婚,要多久啊。” 扁栀闻言,好笑的看着周岁淮。 “周少爷,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在一起,还不到两天。” 周岁淮垂着眼,轻轻的揉捏着扁栀的指尖,“嗯,”口吻轻轻的,像是春日里最温柔的风,“所以我才问,一般要多久才能够结婚,要不,我就直接求婚了。” 这话倒是理直气壮。 说实在的,周岁淮偶尔对自己的迷恋,常常会让扁栀有一种,全世界自己最好的错觉。 “担心我跑了么?”这样心急。 扁栀玩笑着说。 “担心啊,”这人倒是回答的爽快,“所以,想尽早结婚,婚后,你还是做你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什么都不会变,家务我来做,孩子,嗯……我没办法替你生,那生了之后,我来带,你还做你的扁院长,我做你的美娇夫,怎么样?” 这话倒是叫人心动。 扁栀轻轻一笑,依偎在周岁淮的怀里,听着知了蝉鸣。 扁栀想。 如果上天愿意给她这个运气的话。 “再等等吧,”扁栀弯着漂亮的大眼睛,“如果,等,嗯,试用完之后,彼此满意的话,那,一年之后,明年的今天,或许是个不错的日子。”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 周岁淮楞了一下,然后,才呆呆的问。 “那……” “什么时候,试用……” “嗯,你,要怎么才能满意啊……” 没经验的少年郎,在线等,十分急。 娇妻需要验货,怎么才能让自己看起来,韵味十足,秀色可餐??? 第476章 别说王珍,就是林决她也是不怕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验货这种话,扁栀只是随口说说,周岁淮倒像是放在了心上,苦恼的皱起了鼻子。 扁栀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不由得轻轻一笑。 一切氛围都刚刚好。 李婶站在客厅里,看着花园里感情甚好的两人,心里盘算着来年公馆里头是不是可以多一个闹腾的小朋友。 周岁淮跟小姐小时候都招人喜爱,想必生的孩子一定可活泼可人。 李婶这里想的正美。 忽的。 门被敲响了。 李婶困惑这个时候究竟是哪个不张眼的过来,一打开门。 李婶的脸色当即一黑,想都没想,直接手比脑子快的“咔”甩上了大门。 已经迈步要进门的王珍直接被甩了一鼻子。 “哎呦——!” 这力道可不轻,冷硬的门板正巧怼上了王珍的鼻子,疼的王珍直接蹲到了地上,眼眶里的泪水一下子就迸发了出来。 “李婶,你是不是疯了!”王珍揉着鼻子,气的简直要暴走,受元一宁的气也就罢了,现在,来这个破公馆这边,还要受一个小人的气,王珍觉得若这口气就这么吞了,她这辈子就算是白活了! “开门!”王珍疯狂的拍打房门,林决站在一边也是不悦的皱起眉头,王珍头发散乱着,一边跟林决告状,“老林你看到了吗?一个下人都敢甩咱们两的门了!” “扁栀是怎么管教下人了,扁栀确实经商有本事,可是,冲着下人都管不好这一点,将来能有什么大出息,老林,你今天若是就这么听之任之,日后,谁还能把你放在眼里!真的是反了天了!” 王珍的话刚刚落下。 刚刚甩上的门,忽的卷了一阵风。 门被人大力从里头打开,李婶黑着脸出现在王珍眼前。 王珍见状,手指头刚刚要指过去,就被李婶压过来,李婶冷冷的直对上王珍的脸。 “没规矩?” “要说没规矩,那要数你最没规矩!” 李婶一口气憋在胸口很久了,“当年是谁,哭红了眼睛等在我们家门口,口口声声让我们妖妖小姐救治癫痫,当初是谁说不想活了,可又眼巴巴的来求我们妖妖小姐怜惜,我们小姐一片真心,对你以姐妹之礼待之,结果呢!” “你睡她的老公,欺负她的女儿,躺在她的房子里呼呼大睡,规矩?王珍你说说看,到底是谁没有规矩!” “要说我,这年头,没规矩的人活的最好!这个世界上没有天理!” 这些年,因为担心耽误扁栀筹谋,也担心自己对上王珍让扁栀为难,李婶沉默着硬忍着这口气。 如今,林家的家财拿回来了,小姐跟周岁淮在一起,日后也有了依靠,她便没有理由再忍着! 别说王珍,就是林决她也是不怕的! 李婶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扫把,狠狠的戳王珍的脚,“你们都给我滚!这里是我们妖妖小姐的私产,你们这样龌龊下作的人,不配站在这里!” 王珍不敌李婶力气大,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惹得林决也一肚子火。 “李婶,扁栀怎么说还是我女儿,天底下就没有女儿的房子老子去不得的道理,你今天是吃了炸药了,这么疯魔!” “疯魔?!”李婶闻言,停下了动作,她杵着扫把一只手叉腰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林决,“您现在觉得我疯魔了?” “当年,你死乞白赖的追求我们家小姐,瓢泼大雨站在门口就为了给我们小姐送一只玫瑰,那会,你不疯魔?我当初也是拿着扫把出来,是谁情真意切的说,谢谢我守护了他心里最重要的人,林决,当年你说的这些话,是都吃进狗肚子里了吧?” 林决闻言,脸色一白,隐隐有些羞愧。 李婶冷笑,“别人不知道,但是,你们的这些人,这些事情,从前的一笔一笔,我李婶都记在心里头,日后,我会一点点的告诉我们家小姐,让她将豺狼的模样深刻的记在心里!” 林决闻言,,眉头一皱。 他今天来是跟扁栀说财产的归属问题,要是这老婆子在这里一扯过去的事情,扁栀恼了,那可就什么也说不成。 林决扯住王珍的手臂,压低了声音,“别在这里跟她纠缠,”林决后退了一步,“我给栀栀打电话,让她出来。” 王珍气的很,可家财的事情重要,她只能狠狠瞪了李婶一眼,暂且先忍了。 她站在拨通扁栀电话的林决身边,烦躁的抱怨: “老林,你现在看到了,这些世道就是这样,钱在谁的手里,谁说话就横,你看见没,这个老婆子从前看见咱们虽然心里不爽,可也只是甩脸子,如今都敢指着我们的鼻子骂了,说来说去,还是你把财产都给了扁栀的缘故,有了钱,不仅扁栀,连她家里的下人腰杆子都硬起来了,你可早点把东西拿回来吧。” 林决本就心烦,听见这些话,心里更烦。 偏生扁栀的电话还打不通。 王珍见状,也不急了,站在一边说风凉话,“呦——这是钱拿到手里,连你这个老爹的电话也不接了,你——” “哗啦!” “哗啦啦啦——” 话还没说完。 王珍只感觉迎头一碰凉水从天而降,狠狠的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冲刷她的面门。 还不等她抬手抹一把脸上的冷水,又是顶头的凉水倾盆而下。 极度的冷几乎叫王珍喘不过气来,王珍浑身都湿透了,她不可思议的抬头,就看到李婶站在阳台边,冷笑着往下看,那姿态睥睨,好像在看小丑一般。 王珍疯了! 彻彻底底的疯了! 她撩起袖子,脱了外套,头发散乱的开始疯狂拍门,因为没有得到回应,心头的怒火熊熊燃烧,最后,甚至完全不顾形象,直接脱了高跟鞋,疯狂砸向大门。 厚重的大门无声无息的接纳着,不起一点声响。 王珍狼狈的两只手撑着膝盖,什么污言秽语,让人脸红的话都敢往外吐。 林决站在一旁,手里的电话接通了都没有说话。 他就这么站在一边,透着灯光,眼睛不眨的看着王珍这个仪态尽失的疯婆子。 有那么一瞬间,林决在想。 人跟人,真的是没有可比性的。 假若今天是扁妖妖遇到这样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失去基本的仪态,王珍此时此刻,跟市场大妈抢地盘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看去狂放又泼妇。 林决想,当初,自己是否是瞎了眼。 怎么就,看上了王珍,舍了扁妖妖的呢。 第477章 好一个死舔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王珍转头就看到林决看自己时一副见鬼的模样。 她手上的动作一顿。 实在是大意了,被气的昏了头,才露出泼妇的样子。 她停顿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林决的身侧,勾着耳侧湿漉漉的碎发,“老林,这个老不死的李婶疯了,你就看着外人这么欺负我啊?元一宁也就算了,若李婶今天都能爬到我的头上去,日后,我还怎么呆在林家。” 林决看了眼王珍的狼狈样子,终究是心软了。 他眯起眼睛,抬眸冷冷看向站在阳台上的李婶,一边提起电话,“你家下人做的好事,我现在在你门口,你立马出来!” 王珍低垂着眉头,勾唇一笑。 男人,果然吃的是娇娇柔柔这一套的。 扁栀是跟周岁淮出来的,林决一见周岁淮,火气立马上头。 “扁栀,你还是未婚姑娘,就把人带到家里,你没有一点考虑林家的名声。” 扁栀闻言,当即皱眉,“您特意这么晚来找我晦气?” 林决将扁栀扯到自己身边,看了眼周岁淮,压低了音量,质问道:“你是不是失心疯了,是不是周岁淮逼你的。” 扁栀:“?” 林决:“我听公司法务说,你把手里的家财都转给了周岁淮,是不是周岁淮逼迫你的,丫头,你是不是傻啊!” “我给你这些东西,是当做你的底气,可不是让你这么任意挥霍的,当然,挥霍也可以,可是你起码有个底线啊,你说说看,你现在手里还有什么东西!” 扁栀明白了,为了家财来的。 她看了眼周岁淮,想了一下,也没有回避他。 十分坦然的对林决说:“没剩下什么。” 林决蹙眉,“包括沈听肆跟林野的,也给出去了?” 这倒是没有。 不是不愿意,只是,这些东西,扁栀本没有想过要到自己手里,也不觉得,配得起周岁淮,所以,暂且留下了。 不过这些,扁栀是没有打算要跟林决说的。 “嗯,都给了。” 林决闻言,差点背过气去,“你,你……那么多东西,你都一次性给出去了?扁栀,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林决面色顷刻晦暗。 王珍也急了,攥着扁栀的手,低低的迅速劝解,“孩子,你糊涂啊,你跟周岁淮现在还没有结婚,怎么就把手里的东西全数给出去了,你一定是听信了男人的甜言蜜语,乱了心智,听王姨的话,赶紧把东西要回来。” 扁栀甩开了王珍的手,目光变的冷淡,“我跟周岁淮在交往,给些我能给得起的东西,这很正常,”扁栀懒得废话,说话也是一如既往的直接, “爸,这些东西,给了我,就是我的,我有处理的权利,您不用干涉,这个决定,也不是谁逼迫我,是我自愿的,您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早点回去吧。” 扁栀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看的林决心寒的紧。 “扁栀,这些东西可是我跟你妈妈打下的江山,你就这么拱手让人?” “你也说过,我妈妈很喜欢周岁淮,我想,我做的这个决定,若妈妈知道了,她也会支持。” 林决:“你!” “丫头,你糊涂啊,”王珍了解扁栀,这是个脾气大的主,若是惹急了,恐怕比李婶做的还难堪,实在是个只能说软话的, 于是,王珍放柔了语调,轻轻的,“对比周岁淮,你爸爸,林野,沈听肆还是我,我们才是一家人,你看看,有哪个高门大户,这些钱财是给闺女的,我们疼你,你也应该懂事才对,钱财不易,你怎么能这么轻易拱手让人?” “若日后,你们感情变故,这些东西,都打水漂了,我跟你爸爸是为你好,栀栀你是个聪明的姑娘,不会不懂的对吧?” 王珍自问苦口婆心,可奈何,扁栀一脸冷漠。 十分直接,眼睛都不眨的,“我不懂。” 王珍:“……” 扁栀:“更不聪明。” 王珍:“你……”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还有事么?没事的话,麻烦你们离开,这里是我妈妈的故居,我想她不会愿意你们出现在这里。” 林决气的眼冒金星,他上前一步,刚要雷霆大怒。 忽的。 身侧的人拉住了他。 林决粗声粗气,“你干嘛!” 此刻的林决觉得,扁栀当真是个恋爱脑啊,从前为了欧墨渊,如今又为了个周岁淮。 他甚至觉得王珍说的对。 扁栀不应该找个高门,应该低嫁,找个像路遥那样的,若日后真的出了变故,也是他们林家拿捏人家。 好过如今把这些多东西给出去,周岁淮这个家伙拿着一点也不手软。 看着还一副优哉游哉非常得意的样子。 王珍低低的凑到林决的身边,她非常敏感的注意到,刚刚扁栀说家财的时候,周岁淮楞了一下,像是刚刚才知道这个消息。 所以,这是个突破口。 若对方清高一点,也许就能直接交出那些转让出去的财产。 “老林,栀栀脾气大,换个人,你找周岁淮说话。” 老丈人找姑爷说话,天经地义,没什么不可以的。 再者姑爷自古以来都是要讨好老丈人的,,总归在这里看扁栀的冷脸要强。 这话,林决是听进去了。 他看了眼面色冷淡的扁栀,停顿了几秒,对扁栀,“你当真要跟周岁淮在一起。” 扁栀:“是。” “行,”林决知道扁栀是个倔强的,于是,以退为进,“那你先进去吧,我跟周岁淮说几句话。” 扁栀没动。 一副保护姿态。 林决刚刚强摁下去的火又起来了,“怎么,我是你老子,你要跟谁交往,我还不能单独问几句话了。” 扁栀还是没动。 林决:“……” 王珍见状,赶紧上前,笑眯眯的对周岁淮,“岁淮,你看看你,若是聪明的话,这个时候,就应该主动站出来,让栀栀进去,你林叔叔也不吃人,你们早晚要有一场对话的,栀栀是老林的女儿,这一点不管他们怎么闹僵,都是事实,对吧,你作为男人,应该要懂事点的。” 周岁淮站在原地,一只手牵着扁栀,眸光浅淡。 在王珍跟林决的期盼中,周岁淮面不改色心不跳,“我不懂事。” “而且,”周岁淮垂眸,对着扁栀笑了笑,“万事,我听我对象的,我对象叫我见谁我就见谁,我对象给我钱,我就好好的收着,其他的,我决定不了。” 王珍倒吸一口凉气。 好一个死舔狗! 第478章 “有样学样、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王珍无语了,她再次看向扁栀,“栀栀,既然周岁淮说,他都听你的,那你的意思呢,这可是你爸爸,你不可能永远不让他们有单独对话的机会。” 扁栀闻言,面容丝毫没有波动,十分理所当然的反问了一句:“为什么一定要有对话的机会。” 王珍惊诧,“你,这可是你爸爸!” 姑爷见老丈人,不是理所应该么。 扁栀点着头,也像是十分顺口般,发问了一句:“那您作为我奶奶的儿媳妇,你单独见过我奶奶么,您在她身边尽过孝么?” 王珍闻言,当即脸色一白,“是,是你奶奶不见我的,也是她不愿意让我尽孝,跟我有什么关系。” 扁栀冷冷一笑,漫不经心的点头,“所以,也不是一定要见长辈的,我不过是……” 扁栀轻笑了声,语调格外讽刺,“有样学样、” 一句话,把林决跟王珍怼的哑口无言,直到扁氏公馆的大门关上,林决都依旧不可置信。 这,这就走了! 连个招呼都不打! 王珍也皱眉,她怎么都没有料到,扁栀会做到这种程度。 她沉默了几秒,转头对林决说:“你看吧,我当初说什么来着,我就说,家财不能只给一个人,你觉得我是为了自己的孩子着想,你如今再看看,家里的这些东西,都给了周岁淮,你现在高兴了?” “若当初平均分成三份,那如今给周家的,也不过三分之一,老林,你赶紧想想办法啊,” 王珍语调一顿,忽的,似乎隐约瞧见树底下站着一个男人。 王珍眼神在那个方向停顿了好久。 几秒后,她勾唇。 提高了音量。 “老林,要我说,这个周岁淮就是贪图栀栀的家财,也并非良人,我觉得的吧,你之前的决策就没有错,” 林决看向王珍。 王珍:“路遥啊,你看路遥是栀栀的师兄,他当年出国就是因为栀栀跟别人结婚,如今再回来,也是因为栀栀,现如今天下,哪里还有这么痴情的男人呦,栀栀不知道珍惜,那是她年轻不懂事,可咱们是家长,就不能不为她着想了,你说对吧?” 林决看着王珍,“可,这丫头如今鬼迷了心窍,而且……” 据他观察,扁栀并不喜欢路遥。 否则这么多年的师兄妹,要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王珍眼见着暗黑树下的男人动了动身子,王珍越发确信,那里站着的水谁。 “喜欢那种东西是可以培养的嘛,”王珍勾着林决的手,“你看栀栀当初也不是舍了周岁淮跟欧墨渊结婚,小女孩都这样,为了爱情飞蛾扑火,可这种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要我说,栀栀就是应该找个能够包容她一辈子的人,” “周岁淮还没跟栀栀结婚呢,就把东西都套到自己手里了,这种人怎么可能长久,要我说,老林,你应该直接去找人,以合同不合法为理由,撤销之前对扁栀的财产转让,然后,撮合路遥跟栀栀在一起,这才是正确的道路。” 林决沉默着。 好一会儿,他犹疑的问,“喜欢这种东西,是可以培养出来的吗?这种东西,可不好培养。” 王珍闻言,明白林决心念有动。 她笑了笑,“老林,你是不是傻啊,你忘记路遥出国学的是什么了?” “心理学,他学的可是心理学,他若真的要别人喜欢上他,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你忘记了,上次在电视上,路遥可是有操控人神志的本领,喜喜欢这种东西,应该就更简单了吧。” “操控……心智???” 林决皱起眉头。 喜欢这种东西,若是需要操控,那还能叫喜欢么。 “哎呦!老林!”见林决迟疑,王珍立马道:“这可是你女儿,你看着前头是悬崖,都不拉她一把,你还怎么坐人家爸爸啊?老林,你别想了,咱们明天去找路遥吧,这种神志控制的事情,或许也没那么简单呢, 再者,人家路遥或许有别的心思,还不定能答应呢。” 林决这么一听,直接不同意了,“怎可能,路遥对栀栀一片真心,自小他就喜欢栀栀,怎么可能不答应。” 听林决这么一说,王珍就知道,林决同意了。 其实,林决本身也是属意路遥的,不说别的,因为路遥是扁妖妖的徒弟,也因为路遥出身低,好拿捏。 若扁栀当真吃了苦头,他也好为她出头。 “行,那明天去找路遥,也还是要问问,这个控制心智这种东西,伤不伤身体。” 两人这么说着,离开了扁氏公馆。 而阴暗大树底下的人,眸光微闪。 他抬眸,看向心心念念的人的房间,从前那里只有一个人影,如今…… 多了一个人。 他不懂,自己究竟输给周岁淮哪里了。 让扁栀居然愿意散尽家财,只为博周岁淮一笑。 两人在一起还不到两天,扁栀居然能够为周岁淮做到这种程度,他真的不懂。 路遥沉默着,侧在腿边的手攥的死紧。 那一年,扁栀说要结婚,他心痛,可忍痛退出,结果呢,他最爱的女孩,从小喜欢到大的女孩,遍体鳞伤的离了婚。 如今,她又做了选择。 可这一次,他不会再眼睁睁的看着她往不归之地去走。 那一夜, 风凉。 夜里下了场大雨。 扁氏公馆外的大树下,久久站着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 露水压低了枝头时,路遥的手机响了。 前后进来了两条信息。 一条是王珍的。 【合作吧,你要人,我要钱。】 第二条间隔半个小时,时林决发过来的。 【路遥,我是你林叔叔,今早有空么,叔叔约你吃个早茶,在你从前师傅老是带你去的那家茶楼管。】 路遥沉默的看着手机里的短信,再抬头时,远远的看见了阳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的周岁淮。 他似乎…… 早就发现了他。 所以,一大早,站在高处,用一种警告的姿态,远远与他对峙。 路遥冷笑着捏着手机,真有意思啊。 明明是他更早认识扁栀的。 也是他先喜欢上的。 可,为什么,扁栀选择的人,永远不是他。 自然无法被主动选择,那么,被动,被迫选择,那…… 似乎也不是不行。 第479章 她,是这个意思?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一早上醒过来就看到撑头看她的周岁淮。 “起这么早?” 周岁淮勾着笑,“嗯,”音调里带着愉悦,“小乖,我今天去医院复查,如果,医生说我好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试试?” “试试什么?” 扁栀的脑子这会儿还沾染困顿,有些疑惑的看着周岁淮。 只见这男人弯着漂亮的大眼睛,并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反而一副“我早晚是你的人”的自觉,勾着要扬上天的嘴角,笑道:“就是,你之前说的,验货啊。” 扁栀:“……” 扁栀觉得好笑极了,她轻轻勾着唇,带着几分刚刚睡醒的慵懒,“急什么?行的时候,自然会通知你。” 周岁淮闻言,立马伸出了手腕,“我身体素质一直很好的,不行你替我把脉看看。” 扁栀懒懒侧躺,一只手搭在男人强劲的脉搏上。 停顿几秒。 “怎么样?”周岁淮心急的很,眼巴巴的看着扁栀。 扁栀抿了抿唇,又抬眼瞧了瞧周岁淮的面色。 面若桃花,面庞如玉,皎皎君子,遗世独立。 确实是生了一副好面相。 怪不得之前当明星时,火的一塌糊涂。 “周岁淮,认真问你个事,老实回答我?” 周岁淮:“嗯。” “关于做明星,或者说当演员这件事,你退圈,是当真因为不喜欢了么?” 之前,任由周岁淮退圈,一个事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干涉他太多,另外一个是觉得,反正这人最后也不会是自己的,就应该在他生命里留下过多足迹。 可如今,已然是自己的男人了,那么除了宠,自然是没有二话的。 故而,也就对这些上心了许多。 周岁淮没想过扁栀会问自己这些,因为,好像扁栀很少过问别人除了身体状况以外的事情。 就好像,除了医治病人,她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也觉得跟她没关系。 周岁淮裂了裂嘴,很开心,为了显得郑重,还认真的想了这么问。 “也……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总之,做得还可以,也觉得,自己适合,所以就做着了,后来得了影帝的那部戏,是真的花了心思的,拿到奖的时候,也觉得挺有成就感,当时演戏时的那些累,回头看看,好像也就行了。” 除了喜欢扁栀这件事,周岁淮对什么都不太执着。 不过,“如果能够让自己还挺开心跟充实,这样的事情叫喜欢的话,那,应该我还挺喜欢演戏的吧。” 周岁淮回答的很坦诚。 他依稀还记得,当初电视剧上线,扁栀也是抱着平板坐在花园的秋千上,从头到尾看了许久的。 也因为这样,他似乎觉得,当总裁,不如演员来的有成就感。 毕竟,当总裁,他的女人可不会闲暇时这么盯着他的脸看。、 扁栀不知道周岁淮心里的这些小九九,只是顿了一下后,很认真的对周岁淮说:“我,还挺有钱的,你知道吧?” 周岁淮点头。 “我的钱,一定概率上,也是你的钱,如果你节约的话,一天不花费不超过五百万的话,那么,我想,其实你做不做总裁,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你对象我,可以养的起你。” 周岁淮听着这话,眨了眨眼睛。 又点头。 扁栀看他懵懂的样子,担心自己没有说清楚,于是更坦率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做自己想做,愿意做的事情,”娱乐圈的事情,因为林野,扁栀是多少知道一点的。 “不用去陪投资商,你若是看上那部剧,人手我给你拉起来,也不用参加应酬,不用喝酒,不用去酒宴认识行业大佬,也不用去走红毯,我的意思是,只要是钱可以办到的事情,周岁淮,你可以活的很恣意,后半辈子,不用为钱财考虑。” 扁栀之前没有跟周岁淮说过钱财的事情。 一是觉得,以周岁淮的身价,应该也不需要。 二是觉得,怕周岁淮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大男子主义,会觉得拿女人的钱是一种侮辱。 但是想想,这人连验货都能说的坦荡,兴许也并不至于脑子那么古板。 扁栀看着周岁淮等待他的反应。 周岁淮倒像是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才反问着:“小乖,你真的把林家的财产,都给了我?” 扁栀看着周岁淮,“嗯。” “不止林家的,包括我的,日花五千万的话,按照你可以百年终老的寿命,应该是够用的。” 周岁淮闻言,楞了一下。 实在是没想到他的小乖这么有钱。 更是没有想到,他周岁淮也有被包养的一天。 这感觉,实在是! 太!好!啦! 没接收到周岁淮的反应之前,扁栀还有点担心。 结果。 几秒后,这人从原地一跃而起,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扁栀,笑出声来,“小乖,你当真要包养我?” 扁栀:“……包养???” 她,似乎不是这个意思。 周岁淮立马蹲下来,抓住扁栀的手,一脸的真挚,“商业大鳄包养昔日辉煌如今落魄影帝,这个设定听起来就很带感!” 扁栀:“……” 周岁淮:“小乖,你说,放眼整个娱乐圈,我的包养身价是不是最高的?” 扁栀呆呆的看着十分自豪的周岁淮。 …… 她,是这个意思? 周岁淮高兴的很,勾着扁栀的手,一副娇夫模样,“那,扁大官人,你包养了我,可就不能再不要我,毕竟,包养这种事情,也不能转手的,这是我们行业包养潜台词,你懂的吧?” 扁栀一头三个问号。 周岁淮:“嗯,你懂了。” 扁栀:“……” “行,”拇指跟拇指盖了章,周岁淮笑的春风得意,“那,我宣布,我被成功包养了,包养期限是,百年终老。” 扁栀:“……” 扁栀眨了眨眼睛,一下秒,周岁淮直接整个人弹到床上,在扁栀还蒙圈时,一把搂住了扁栀,另外一只手拿过床头处的手机。 然后,当着扁栀的面打开了家族群。 扁栀觉得事情有点不妙,眼皮略略刚跳了两下后。 就听见周岁淮对着手机语音,在家族群里肆意道:“家人们,本少爷今天开始被成功包养了,大家快来恭喜我呀。” “嘿嘿嘿,我果然就是命好,你们这些劳碌命可拍马都赶不上我。” 扁栀听着这厚颜无耻拉仇恨的话,默默的闭了闭眼睛。 周岁淮得意的很,咧着嘴,又往群里发了一条语音,“哦,所以,各位,你们今后对我客气着点,毕竟,我可是日花五千万的人,你们要是惹我的不高兴了,我的辞职报告可就下一秒甩你们脸上了,那点小工资,爷都是看你们可怜,才勉为其难的拿着的。” 整个周家内一片沉默。 几秒后。 “咻咻咻——” 一连串的语音在群内轰炸开来。 第480章 我弟弟,有出息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看着群里的消息,心里其实有点不安。 觉得—— 应该哪一家的家里人都不会愿意听见“包养”这样的字眼。 毕竟,很多家长辈思想还是比较保守的,对于这样的玩笑,并一定能够接受。 扁栀这么想着,便拿起一边的手机,想要解释。 结果,周岁淮搂着她,先一步摁开了群内的消息。 一条接着一条不间断的播放。 周岁寒:“厉害了,我弟弟,有出息啊!” 周家三哥@了扁栀,“丫头,大哥知道你有钱,可居然不知道你这么有钱啊,哎,可惜可惜,早知道,也不能让周岁淮这个傻小子捡了这个便宜,我还干什么科研啊,真的是浪费时间啊,好像体验一把被包养的感觉啊。” 周家大哥@了周家三哥:“切,就你那狗样子,也配得上人家特意包养你,要我说,岁淮这行当没毛病,便宜了他张了一张逆天的脸。” 周家大哥再次@了扁栀,“丫头,包养这种事情呢,可不兴退货,岁淮这孩子傻,你多多包涵,日后岁淮有什么叫你不满意的,你直接来找大哥,腿直接给他打断!” 元一宁:“哎……老娘也好想被包养,体验一把什么事情也不用做,光数钱的快感啊。” 周国涛:“老婆,我包养你啊。”后面附带一张笑脸。 元一宁鄙视脸,“切,被美女包养,跟被个老头包养,快感天差地别。” “……” 群里热闹非凡,扁栀安静的听着群里的发言。 好像,很久了。 很久很久…… 她没有这样体验过家庭热闹喧闹的烟火气了。 扁栀看着手机,而搂着她的人,拽的二五八万,“你们都消停些吧,媳妇是我的,钱也是我的,你们以后在我面前可都小声着点,毕竟弟弟我,可是手握……好多钱的人。” 周岁淮自小生在金窝银窝里,对钱财有概念,可也没概念。 这个时候,只会用很多这个字眼形容自己。 扁栀眼见着周岁淮退出了叮叮当当的家族群的页面,反手给自己的微信备注了: 周,超级无敌有钱,暴发富,岁淮。 扁栀:“……” 扁栀撑着头,看着周岁淮高兴的样子,第一次觉得,有钱,似乎是一件挺不错的事情。 周岁淮的好心情一直延续到去医院, 他站在医院的门口,对着扁栀挥手,“你要早点来接我哦。” 今天周岁淮复查,扁栀还有患者,只能先把人送到仁心医院,然后自己再回中医院。 扁栀的车子都开出去好远了,还能透过后视镜看到周岁淮站在原地朝她热情的挥手。 扁栀低低一笑,“傻子。” 司机是周氏的司机,从跟周岁淮在一起,扁栀就没有自己开过车。 元一宁说,让她在路上好好休息,原话是:医生的眼睛跟精神是需要用在伟大的医学事业的,平时别累着,咱们家的司机,二十四小时为你服务。 从那之后,周家司机像是张在中医院的门口。 但凡她下到地下停车场,总有司机十分主动的远远朝她开车门。 这会儿司机坐在前头,操控着方向盘,笑眯眯的,“扁院长,您真是个福星,我好久都没见我们家少爷这么开心了。” 扁栀抬眸,轻笑了声,“是么。” “嗯,周氏的总裁,要沉稳持重,可面对您,周小少爷总是开心的,我这辈子就没见过一个男人,这么适合笑的,一笑起来,露出整齐的白牙,好像天空都跟着亮堂了。” 扁栀轻轻笑了声,“他,是很适合笑、” 是很适合,一辈子都这么开心的人。 “所以啊,扁院长,我们司机都说,你跟少爷是天作之合呢,你人好,医术也好,我们少爷明朗热烈,你们两个以后一定会是最登对的壁人。” 扁栀闻言,楞了一下。 好像,在周家人的眼里,在周岁淮身边的眼里,她一直是很好很好的人。 这种感觉,给了她一种错觉。 好像在林家里遭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随着风,飘散在空中了。 “扁院长,你跟少爷什么时候结婚啊,你们生的小孩,一定是直接上最漂亮的孩子,我们这些手下,都很期待能够看到小小少爷呢,” 扁栀闻言,垂头,静静的看着手掌心的纹路。 小小少爷啊。 她,会有这个运气么。 如果,有遭一日,她解决了一切要解决的事情,她还能够站在阳光下的话, 那么—— 她也会很期待小小周的到来的。 “若真的有那一日,”扁栀拉开车门,下车时,对司机轻声道:“一定邀请您来我们孩子的满月酒。” 司机闻言,脸色一喜。 可想想,又觉得这话有些不对,怎么叫——若真的有那么一日。 这一日,不应该早早的就会到来么。 司机再抬头时,扁栀已然走进了中医院的大门内,黑压压的云朵忽然聚拢到一起。 不多一会儿,天空惊响雷鸣,豆大的雨滴砸落在窗户上。 司机在朝扁栀的方向看过去时,却已见她的身影彻底融入进了暗黑的雨帘中。 扁栀站在走廊的这一头,远远的看见了许久不见的路遥。 她的步子顿住。 路遥朝她抬了抬手,他的手里提着最新的糕点铺里做的软糯糕点,笑的无害。 “师妹,”路遥笑的温润,他换了一副金边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温润无害,笑容充满诚意,“带了你最喜欢的梅花糕点,试试,还是热的。” 扁栀看着朝她走进的路遥,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路遥见状,挑了挑眉,“小没良心的,怎么,做不成恋人,连师兄也不要了?” “就这么狠心?” 天空忽的响了一声雷。 路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轻一笑,“好啦,十几年相识的轻易,当真要跟师兄断啊?”路遥抬手,露出了手臂上曾经提扁栀背锅时受的伤,“行,算我输了,师兄以后只做师兄该做的事情,绝对不肖想其他,” “行,”见扁栀依旧不为所动,路遥笑了笑,“要我发誓?” “好,那我发誓。” 路遥举起手,“我路遥今天对着雷霆起誓,若我今后对师妹扁栀还有半分的非分之想,”路遥的语调慢悠悠的,像是刻意的放慢了进度, 一双眸子直直的看着扁栀,“那,就让我……” 路遥语调一顿。 沉默在两人之间散开片刻。 路遥低头,无奈的叹气,然后浅浅的笑了笑。“师妹,你真的是好狠的心啊。” 这话落下 路遥补充完了剩下的誓言。 “就让我……” “天打雷劈。” “不得好死。” 话音落。 天空滚滚雷鸣,撕裂长空。 第481章 我不会把她再让给任何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这样,总行了吧?” 扁栀依旧不说话。 路遥真的要拿她没辙了。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么?”路遥无奈极了,最后,只好没办法的搬出杀手锏,“我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难道师妹希望,师父看着咱们分崩离析么?” 闻言。 扁栀眼神一动。 “再者,”路遥看清楚了扁栀的情绪波动,“咱们多少年的感情了,就算不在一起,也能是最亲的家人,你这个狠心的家伙,怎么,有了对象,为了不叫对象吃醋,就要舍弃师兄啊,” 扁栀垂了垂眼睫,终于还是说:“不是。” 路遥挑了挑眉。 他是学心理学的,怎么会不明白扁栀的心思,自然就也明白,扁栀心里最在意的是什么。 她看着冷,其实,心里软。 扁栀:“我是怕你,走不出来,师兄,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对我有那方面的意思,但是,我要说的是,无论是我母亲,还是我,都希望你过的好,咱两不可能,所以,你觉得什么样距离对你未来最好,咱们就保持什么样的距离,你不用顾虑其他的别的什么,人活一世,自己开心最重要。” 扁栀这话说的诚恳。 若是别人,许就动容妥协了。 可惜,扁栀对面站着的是心理学的一代大师,他怎么甘心被这么说服呢。 “怎么样好,好不好,这是我自己认为的,我觉得,你不应该替我做决定,你说呢?”路遥含笑看着扁栀。 他知道,扁栀最吃道理。 他说的这一点,扁栀无可反驳。 扁栀顿了一下,“不仅仅是这样,我也确实要考虑周岁淮,将心比心,我不会希望他身边日后有任何对他有非分之想的女性出现在他身边。” 扁栀充满占有欲的话叫路遥楞了一下。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扁栀。 他认识的扁栀,从不会把任何的其他人划进自己的领地,也不会对任何自己可能无法把控的人交出真心。 她跟周岁淮,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么。 路遥心里狠狠一落,可脸上依旧维持着淡笑的模样。 “放心,我对你没那方面的意思了,你要是担心,我回头找周岁淮解释清楚,”路遥像是无奈没辙的感叹,“对你说之前那些话,是希望未来能够照顾你,叫师父放心,这几日我看清楚了,周岁淮是真心对你,所以,我也就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了,那我自然就还站到你师兄的位置,你也不用多想, 对你,我是没有什么别的想法的,当真的,是认真的想着就近的关系好照顾你,也算报答师父对我的栽培,仅此而已。” 这话路遥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扁栀直直看着路遥,路遥的眼神清澈虔诚,丝毫没有被直视时的局促,这给了扁栀一种 他心怀坦荡的感觉。 “真的?”扁栀迟疑着问。 “当然,”路遥淡淡一笑,“以我如今的地位,喜欢谁家姑娘,人家不得感激涕零烧香拜佛啊,你当真以为你师兄是没人要么,不过,” 路遥说话十分有技巧,他很明白扁栀,也了解她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多少是有点不甘心的,男人嘛,多少带点胜负欲,我跟周岁淮同时认识你,你怎么就选了他呢,你说说,师兄是不是得多少有点不高兴,怎么说,师兄也是护着你许多年的人,总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差吧。” 路遥说这话的口吻里带着玩笑意味。 他很有自信,有些话,半真半假,才叫人难以分辨。 心理学大师,是带了点技术欺骗性在身上的。 扁栀垂了垂眼,也没多说什么,表情很淡定,叫路遥也看不出她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她只说:“师兄自己觉得怎么相处舒服,就怎么相处,别骗自己就行。” 说完,扁栀往中医院里头走。 路遥楞住,他站在原地,看着扁栀清冷的背影,许久后才回神。 低垂着眉眼路遥无奈一笑。 小机灵鬼,可真会戳他要害,什么话伤人,说什么话。 中午休息时,一群人围在电视机前。 男人沉稳的声音从电视镜头内流淌而出。 这是一个回放的节目。 节目的主角,扁栀恰好认识,是路遥。 扁栀看了一眼,正想离开,忽的,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叹声。 “哇哇哇,路师兄好厉害啊,这是,能控制人的心神的意思么?” “你们刚刚有感觉到吗?路师兄在催眠那几个人的时候,我感觉我都几乎要被催眠了,我们隔着一个电视机耶,他真的好厉害啊!” “对啊,听说,路师兄这个是针对有心理疾病的患者做的研究,在国外得过奖的,说是叫什么……创伤性心里引导,听说针对抑郁症,狂躁症等等之类的心里疾病人群,有立竿见影的功效。” “你了解这么清楚,你喜欢人家路师兄啊?” “那当然了,路师兄年轻有为,年纪轻轻的就办了自己工作室了,为人还低调,听说,除了接受这个专访,他没有接受过任何其他媒体采访了,而且你们知道吗,路师兄的心里工作室,每天都挤满了人,听说预约都约到三年后去了呢。” 众人感叹路遥厉害时。 人群里忽然有人说:“哦,我记起来了,听说这家媒体记者是路师兄认识的人,所以给了面子,做了专访,我还记得,最后的时候,主持人问了路师兄一个私人的问题。” 说话间。 有人拿起了遥控器,快进了视频。 几分钟后,视频以正常倍数播放。 主此人笑意吟吟的看着路遥,十分热情的问,“这里有一个私人问题,想要冒昧问您,若您觉得冒犯,也可以不回答。我这是替我们广大女性问的,路师兄这么厉害,为什么会忽然放弃国外大好机会回国,我们电视台的妹子都在揣测,说路师兄一定是有心上人在国内,所以,才千里迢迢的回国,是不是呢?” 电视荧幕前,路遥勾唇浅浅一笑,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是的,”路遥十分大方的面对镜头,字字从满占有欲,“我是因为喜欢的人才回国的,这一次,我不会把她再让给任何人。” 霸道的话落下,引得周围的姑娘们齐齐惊叹:路师兄还是个情种啊,好羡慕那个被路师兄喜欢的人啊。 …… 唯有扁栀。 站在人群外,看着被路遥催眠过的病人,缓缓的眯起了眼睛。 第482章 还是……老,公?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晚上。 周岁淮在床上躺了半天了,扁栀还没有从书房出来。 他赤脚下床,敲响了书房的门。 里面没有回应,周岁淮轻轻推开了门,一眼就看到了聚精会神看书的扁栀。 周岁淮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十一点了。 他抿唇走进去,走到扁栀的身边去。 好久了,扁栀都没有察觉,周岁淮站在她身边看了一会儿。 “什么时候对病态心理学感兴趣了?” 扁栀这才抬眸,看到是周岁淮,勾起嘴角,轻轻一笑。 “嗯,有时间,随手翻一下。” 周岁淮闻言,苦大仇深的皱眉,“好看么?” 扁栀刚要说好看,便又听见周岁淮叹了口气,“比我还好看么,” 扁栀:“……” “扁院长……”周小妖精拖腔带调十分可怜,“你花了这么多钱包养我,好久也不宠幸,天天抱着个书,让我很挫败哎。” 扁栀觉得他小娇花的模样实在惹人,她轻轻一笑,“要怎么个宠幸?” “不是……” 扁栀想说,伤还没好么。 结果,还不等她说完话,就被周岁淮整个抱起来,不等扁栀惊呼,她已经整个人跨坐在周岁淮的身上。 周岁淮顺势往扁栀的椅子上一坐,将扁栀细长的腿分开,让她整个人正面贴紧自己。 这个姿势…… 有点太羞耻。 饶是直女的扁栀,都有些脸红。 “你……”扁栀微微挣扎了下,奈何力气实在难敌周岁淮,只好被人乖乖的摁在怀里,扁栀的声音略略放小,“干嘛呢。” 周岁淮的胸膛起伏着,荡漾的笑意让胸膛发出震动声,听的扁栀耳热。 “问我干嘛?” 这男人的字典里却像丝毫没有“不好意思”这四个字眼。 低垂下头,额头抵上扁栀的头,滚烫的呼吸声伴随着低哑的音调,“你说我像干嘛,”四目相对,周岁淮的眸色散发炙热,“抱我对象呢。” “想了这么多年,要一次性抱个够本,”低笑声在房间内回荡,周岁淮勾着怀里人柔软的细腰,在扁栀红着眼眶时,俯下了头,声音又低又重, “所以,可以抱么?” 扁栀抿唇,实在是招架不住这人的热情,偏偏,又舍不得挣扎起来。 只能咬唇,轻轻点头。 乖巧的模样叫周岁淮几乎要瞬间失控,理智出家。 “那,”实在是怕吓到扁栀,周岁淮耐着性子,忍着身体里即将破笼而出的欲望, 抬起手,摁在柔软嫩红的唇上,轻轻的摩挲了片刻,在扁栀难耐发出一声低喘时, 周岁淮眸色一眸沉下去,“小乖,我,要吻你了。” 这话落下。 不等扁栀回应。 周岁淮直接低头,吻上了心心念念的柔软。 扁栀感受着周岁淮的炙热,跟毫无保留的给与,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这个人平日里的温柔在这一刻顷数撕碎,兽性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腰间的手滚烫,像是能够灼热皮肤,热度在某一个时刻,顺着腰窝一点点的往上。 扁栀缩瑟了一下,下一秒,便被周岁淮以不空抗拒的姿态握了回去。 “嗯……” 扁栀几乎要呼吸不过来了。 可眼前的男人根本没打算放过她,一寸寸的热滚的吻落下。 从额头,到鼻尖,带过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她的红唇上。 腰间的手,带着试探意味的一点点缓慢的往上滑,从腰窝,落想她的腹部,周岁淮呼吸急的停了停,而后盯着扁栀的眼睛。 像是无声的征求。 扁栀咬着被吻的如滴血般的红唇,刚要开口,热辣的吻已然赌住了她所有的话。 这给了扁栀一种感觉。 这个人,今晚就是要生吞活剥了她。 书房里,喘息声不断加重。 周岁淮一点点的将吻从唇瓣间往下带,怀里的姑娘,他心心念念的姑娘,此刻在他的怀里无助的化成了一弯绝美的春水。 周岁淮彻底控制不住自己,唇瓣留连过脖颈,落在精致的锁骨上,最后,在一点点的往上下。 指腹也一点点的揉捏过腹部的软肉,一点点的攻略城池,往上,再—— 往上。 最后。 唇瓣跟指尖各停留一处。 “嗯……” 陌生的触感叫扁栀心惊,原本疏离清冷的眸子里染上情欲,扁栀不断收紧了手,紧紧的勾着周岁淮的后脖颈。 娇嫩欲滴的细喘声在书房内一点点发酵。 “周……” 扁栀连几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只知道,唇瓣的滚热给她带来陌生的,心悸般的感觉。 “周什么?”恶劣的男人在怀里姑娘情绪即将崩裂时,轻停了动作,只是若有似无的蹭着,扁栀的身子敏感,狠狠的发着抖, “周……对象,还是,”周岁淮忽的轻咬了一下,扁栀身子狠狠一颤,而后便听见周岁淮恶劣的低低勾引着,“还是……老,公?” 这人,恶劣到了极点。 不仅要人,还要承诺,要绝对占有。 所有扁栀的,他周岁淮都要。 因为羞耻,扁栀紧紧抿唇,眼里含着透红的湿润,委屈巴巴,漂亮的大眼睛里盛满水润,看的周岁淮几乎要再度失控。 可他,有耐心,也必须要有耐心。 拇指摁着柔软发热的唇,周岁淮从扁栀的胸口抬头跟她对视,“嗯,要不要,叫老公?” 才刚刚在一起,不过几日。 小周总裁就迫不及待的要上位,无所不用其极。 “叫一声,就都给你。” 我的人。 我的心。 我的命。 就都是你的了。 扁栀抿唇,喊不出口。 周岁淮十分有耐心,轻轻的再度低头,在扁栀还不及享受时,这人忽然动作重了起来。 惹的扁栀又是一阵惊呼。 有那么一瞬间,扁栀觉得,周岁淮一定身经百战,否则,怎么能够让她毫无招架之力,但又甘之如饴的承受。 “小乖,咱们,要个小孩吧?” “好不好?” “我想当爸爸了,我也一定会是个好爸爸。” 说话间,扁栀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周岁淮握住。 他指尖的力道有点重,带着引导,一点点的往下探…… 往下探索的同时,周岁淮蛊惑的声音炸裂在扁栀耳畔,“要不要,试试,我,很好用的。” 第483章 应该,再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小姐,您在里面吗?”扁栀精疲力竭时,门口传来李婶的呼声,“给您炖了一碗鸡汤,”门顺着声音打开。 “您……” 李婶的话顿住。 她手里还端着鸡汤,整个人呆在原地。 好一会儿才红色涨红的退出书房。 一边退,一边清咳着,“哎呀,太暗了,这个点,小姐一定去睡了,一定是,那鸡汤还是明天吃吧。” 门“咔哒”一声关上。 书房内一片安静。 周岁淮脖颈青筋凸起,正要拉着扁栀的手继续时,便听见话里的人勾着唇,低低的笑开了。 笑声渐大,书内旖旎被彻底击破。 周岁淮无奈的捏着扁栀的手,看着她笑软了腰。 “还笑?”周岁淮声音里还带着情欲,无奈至极的看着扁栀。 扁栀觉得太搞笑了。 “你说,刚刚,李婶,真的,什么都没看见么?” 接近一百平米的书房,前面还有书桌遮挡,远远的看,应该也只能看到扁栀坐在周岁淮的怀里吧。 所以,才显得李婶的反应更搞笑了,扁栀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李婶年纪大了,以后咱们注意点。” 周岁淮满脑子的黄色小废料,可面前的姑娘笑的毫无城府,哪里还有像是可以继续下去的样子。 周岁淮叹了口气,抽了张湿巾,无奈的替扁栀擦拭手心。 “小没良心的,这,就不准备管我了。” 扁栀勾唇,点着头,然后指着卫生间方向,“要不,你自己搞定?” 说着,扁栀摊开手,“好累。” 周岁淮垂眸,看着扁栀略略红了的小手,眸光微微一沉,随手扯上裤子,一言不发起身。 扁栀看他,并没有往卫生间方向走,反而走出门去了。 不多一会儿,周岁淮拿着药箱进门。 站在她身边,细细的替她喷药。 “其实没什么,过一会儿就好了,不太疼。” 周岁淮没说话,目光专注的替她上药。 扁栀垂眼,视线一下子就落在周岁淮还支起来的帐篷处,扁栀便又觉得好笑, 可又不能笑出声,否则,显得自己太不厚道,也似乎印证了周岁淮那句“小没良心。,” 于是,扁栀轻咳了声,努力敛着笑意,抿了抿唇,轻声问,“你,不去处理一下么?” 周岁淮替扁栀抹药的手一顿,想狐假虎威的不想回答她。 但一抬眸,就看到扁栀亮晶晶的眸光,细碎的光里透着小愉悦。 周岁淮喜欢看她这样笑。 一瞬间破防,也跟着笑出声来。 “取笑我啊,”擦拭完了药,把人摁在怀里挠痒痒,“也不知道是谁闯的祸,居然还敢取笑我,嗯?” “是不是仗着我舍不得,所以胡乱说小话呢。” 扁栀最怕痒了,咯咯的笑着,“没有,没有,” 闹了好一会儿周岁淮才停下,他盯着扁栀闪亮的如同夜星的眸子,心里流出一阵暖流。 他的小乖。 他的女朋友。 他未来的媳妇。 未来孩子的母亲。 就应该是这样。 眉眼带笑,像春日里头最温驯的柔风,她这么美丽,就应该闪闪夺目,活成这个世界上最恣意的样子。 他喜欢这样的扁栀。 扁栀看着出神看着自己的周岁淮,略略勾笑,“想什么?” 周岁淮叹了口气,在扁栀探究的目光中,最终走向了卫生间。 “哈哈哈——” 扁栀控制不住的笑意荡漾开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也觉得好笑。 扁栀就这么撑着头,看着四十分钟后,周岁淮一身水汽的从卫生间内出来。 这男人一点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坦荡极了,桃花眼微微挑起。 像是再对她说:“怎么样,哥就说,来试试了,可惜了呢。” 扁栀倒吸一口凉气,却又无声低头笑了。 隔日。 扁栀跟周岁淮刚出门时,中医院门口对面的咖啡厅内。 林决跟王珍端坐在一侧。 而路遥坐在另外一侧。 “林叔叔。” “嗯,路遥啊,一大早把你喊出来,最近忙吗?” 路遥微笑从容,“是有些忙。” “哦,”林决顿了一下,却没有主动提,而是迂回着问,“听你王姨说,你这次回国,是为了个姑娘,”林决端起咖啡,浅浅的喝了一口,“是,为了哪个姑娘啊?” 路遥是个聪明人,学心理学的,琢磨人的心思,自然是高手。 他太明白林决此刻,是想让他先交出底牌,好占据有利位置。 “您听说了?”路遥坐的笔挺,“不过是媒体记者间开的玩笑话,做不得真,怎么还传到您的耳朵里了,您也当个玩笑听听就好。” 林决闻言,脸色一顿。 坐在一侧的王珍有些着急了。 “你不是一直喜欢栀栀么,怎么,如今,不喜欢了?” 毕竟路遥现在是国内外有名的心理学大师,是不是还像从前那么喜欢扁栀,林决跟王珍也没有太大把握。 “喜欢,还是喜欢的,”路遥温润一笑,眼底没有丝毫属于男人应该有的占有欲跟侵占感,“不过,师妹说了,她现在跟周岁淮在一起,我看她也挺高兴的,既然是这样,我也不好强求。” 说这些话时,路遥端着咖啡杯,脸上还带着笑意。 给人一种,他也不是非扁栀不可,只要师妹高兴,他这个师兄也开心的感觉。 好像,他跟扁栀之间没有男女的轻易,完全只有同门的照顾之情。 王珍见状一下子就急了。 “路遥啊,栀栀跟周岁淮那就是小孩子家瞎胡闹,谈得上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栀栀对待感情一向随意,我跟你叔叔觉得,你才是最合适扁栀的人选,你可不能这么轻易放弃啊。” “再者,你还不知道吧,连同中医院的,所有扁栀名下的股权,都转给了周岁淮,他们周家,这是骗钱啊!” 路遥原本还面色淡定,一听见王珍说的这些话,眸光立马狠狠一缩,。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王珍。 迟疑着重新着,“师妹……把中医院都,给了周岁淮?” “是啊!”王珍飞快道:“不仅仅中医院,连同她名下的所有财产,爱马栀,国际银行,这些可都是会生鸡蛋的母鸡啊,周家这就是骗钱来了,哪里有刚刚谈恋爱,就把人家财都拿走的道理,” 王珍自然是不在意中医院的。 可路遥在意。 中医院是扁妖妖传下来的,当初,给了他,后来他离开,扁栀便接手了过去,这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只是一家中医院。 可对于路遥跟扁栀来说,这意义非同一般,并不是国际银行可以比拟的。 把中医院给出去,那代表—— 扁栀是认准了周岁淮了。 路遥的眉头紧紧锁起来,林决见状,也明白路遥心里必定有几分扁栀的。 于是,开门见山,“路遥啊,叔叔就跟你直说了,不管是谁,叔叔这些年,一直都觉得,你是最适合栀栀的,她糊涂不懂事,所以我这个做家长的,自然是要帮衬着的,叔叔也不逼你,如今,就问你一句话。”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栀栀,若有,我跟你王姨会帮你,若没有,那就当我们今天没有找过你,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很多事情,若是路遥不配合,那,便是白白筹谋,这一点林决是明白的。 路遥垂着头,沉默了一会儿。 一会儿后。 咖啡馆对面。 中医院的门缓缓打开。 扁栀从车上下来,她站在原地,跟车上的人挥手。 脸上的笑意是止不住的幸福神色。 路遥深沉的眸色,在看见的扁栀的笑容后,一点点的浅淡了些。 他想,他应该的,要再给扁栀一个机会的。 他不愿意,那么强势的,霸道的把人锁在身边。 应该,再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 第484章 所以,这是你的选择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我考虑一下。”目送完扁栀进入中医院,路遥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慢条斯理的掌控主控权,“想清楚了,我会再联系您的。” 说完。 路遥起身,主动付了钱,对着林决点了点头后,起身离开。 王珍有些着急,她想起身再劝说。 被林决一把拉住。 “让他想吧,逼得太紧了,反而适得其反。” 王珍闻言,皱眉,缓缓落座。 几秒后。 王珍焦急的转头,对林决道:“老林,这件事十万火急啊,你想想看这个周岁淮现在已经直接住在扁栀家里了,两个人干柴烈火的,若回头弄出个孩子来,那……” 那财产的事情,可就彻底鸡飞蛋打了。 林决却不这么想,他眯着眼睛,“若是生了栀栀的孩子,那财产给外孙,倒是可以的。” 林决单纯就是不想扁栀把钱财给周岁淮,王珍闻言,瞳孔猛的紧缩起来,彻底回神,林决跟她的最终目的可不一样。 王珍看了眼林决,又看了看此刻已然走向中医院的路遥。 看来万事,还是只能自己筹谋。 于是,在林决走后,王珍捏着皮包,等在了中医院的门口。 扁栀没想过路遥会一大早来中医院,自从上次说开后,路遥已经很久没有过来了,像是认真要跟她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那般。 “师妹,早。”路遥将手里的点心递过去,彼时,扁栀的手机响了。 “喂?” “怎么了?”扁栀的语调是前所未有的轻柔,轻柔中带着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宠溺跟纵容。 “中午么,中午随便吃点吧,下午有病人。” “嗯?” “做的什么菜?” “那好,别太着急,我不急着吃饭。” “嗯,我不会太累的,你放心。” “……” 路遥站在一旁,他垂着眼,能够清晰的看见扁栀嫩白的侧颜。 她的声音很低,很轻,骄纵着电话里的人。 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扁栀手机上给周岁淮的名字备注。 周小妖精。 什么都不用说,亲昵的四个字已然透露两人的关系不平常,四个简简单单的字眼,刺痛路遥的心。 提在半空中的点心,最终也没有被接过,扁栀接过助理递过来的白大褂,匆匆进了就诊室。 路遥在原地站了许久。 周围人来人往,点心盒里的点心是扁栀最喜欢的玫瑰花糕。 打开盒子,里面的花糕渐渐凉透,如同此刻,路遥的心。 从盒子里拿出一枚花糕,路遥低低自嘲一笑,“所以,这是你的选择么?” “我给过你机会的,你,为什么总是不懂得抓紧呢?” “日后,可不能怪师兄不心疼你,” 金边眼镜后闪过阴鸷,路遥面无表情的吃完了那整整一盒的玫瑰花糕,然,头也不回的直接走出了中医院。 身后是病患在讨论着: “扁院长真的好上进呢,她的那么忙了,我看她桌子上还放着一本医术,现在这么有上进心的医生不多了。” “啊,看的什么书?要不,我也去看看?跟我的偶像致敬!” “叫……哎,叫什么来着,我忘了。” 几秒后。 “哦!我记起来了。” “那是一本病态心理学的书吗,哈哈,这种书,你买上千百本也学不会其中一分一毫。” “……” 讨论声渐渐散去,路遥的镜片上闪过一抹趣味。 病态,心理学么。 师妹,看来,你也不是全然对我毫无防范。 看来,计划要尽早实施了,否则,以扁栀的自学能力,他还真担心,针对她的抑郁症做的催眠研究,会失效呢。 路遥勾唇,嘴角露出变态的微笑。 王珍站在门口,见路遥出来,立马走了上去,“路遥,你想清楚了没有,咱们合作,我只要钱,人,给你,怎么样?” 路遥睥睨看着王珍,很是瞧不起这样的女人,他嗤笑一声,“就你?这么多年了,扁栀也没有跟你真的亲近,你觉得,你凭什么跟我站在同一战线?” 王珍没想过路遥会这么直接。 “我怎么说也是扁栀的后妈,名正言顺的林太太,我怎么就不配跟你站在同一个战线了?” 路遥低低一笑,带着嘲讽,“是么,那我师妹叫过你母亲两个字么,名正言顺的林太太,这个位置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王珍闻言,神色狠狠一顿,眼神犹疑了些,“你,你说什么,我不懂,” “不懂?” 路遥扯笑,“张垚死之前,给了我一些照片,照片什么内容,我就不说了,我之所以不把照片拿出来,不过是懒得拿罢了,也不愿意我师妹扯在过去的事情里浪费时间,你做事情这么不严谨,我怎么信任你?” 王珍完全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证据流落在外! 她楞了一半,许久都没有回神。 “我警告你,我师妹的东西,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你若本分的做好你的林太太,那便算了,否则,我随时送你进去吃牢饭。” 路遥的话不留情面,“道一千说一万,扁妖妖是我师父,扁栀是我师妹,不管我什么手段,那是绝对不允许有人对我师妹不利的,你好自为之。” “哦。”路遥脚步一顿,再次警告道:“我师妹的东西,未来也就是我的东西,若你胆敢有想染指的想法,你知道会怎么做的,”路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容再无半点平日里的温润, 他笑的及其阴冷,带着庞大的侵略意味,“王珍,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若想,即便我不用手里的证据,我都能无声无息的弄死你,你,要不要试试啊?” 路遥笑的宛若斯文败类。 王珍心里有点杵,毕竟这个路遥那日在电视上控制人心的本事还历历在目。 “你,你敢,”可面子上,王珍还是要嘴硬一把的。 路遥挑了挑眉,轻轻一笑,然后—— 忽然猛的抬头。 在王珍猝不及防时,路遥的眼神微微收敛,他缓慢的启唇,低哑的音调与王珍的脑音波频率共振。 “王珍,现在,滚回家去。” 落下这话,路遥扯笑,拦了辆车,扬长而去。 而站在原地的王珍此刻像一只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就当真这么,眼神空洞的弓下了身子,然后,身子卷成一团,在马路上,滚了起来。 周围汽车鸣笛,骂声一片。 可王珍却只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滚过了马路,闯过了红路灯,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理智可言的滚向林家。 第485章 她是便宜后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王珍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当年沈听肆的爸爸死的时候没有,扁妖妖死的时候,也没有。 如今,确实扎扎实实的怕了。 路遥太恐怖了。 就这么当面就能直接催眠,她甚至都毫无知觉,就这么…… 被催眠着回来了。 并且,路遥连她到家的时间都计算好了。 王珍实在不愿意回忆,当她清醒过来,浑身破烂一身细碎的伤口瘫坐在林家门口时,那种震惊的程度—— 不亚于天空突然劈下一道雷,恰好劈中了她。 王珍整个人都在发抖,进门前连林决问她话都没有听见。 这一天,王珍得出一个结论,路遥是她万万惹不起的人。 王珍洗了个澡出来后,还是恍惚的,她走到了林决的面前。 林决此时正拿着手机,手机页面上是她滚着回家,被路人拍下的画面。 “王珍,你究竟现在是怎么了?”林决觉得自己都要看不懂王珍了,“你到底要让林家丢脸到什么样的程度才开心?” “当街滚回来?你现在不仅仅在名媛圈,你在整个A城都出名了你知道吗?” 王珍滚回家的图片下,赫然标着几个大字:林氏集团前总裁夫人王珍疑似神经失常,当街失态。 “你到底是不是有什么潜在的神经病?” 林决烦躁的很,他这几天所经历的丢脸事件,比他前半辈子加起来的都多! “是路遥。”王珍还没有从北催眠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呐呐的回答着林决。 “谁?” “路遥?” 林决蹙眉,“什么意思?” 王珍抬眸,神色惊恐的看向林决,“是路遥,他,催眠了我。” “老林,咱们别跟路遥牵扯了,”想到路遥说的,他手里还有她犯罪的证据,王珍就十分坐立不安,“咱们,惹不起他。” 路遥一看就是那种,表面斯文,内里坏透的人。 他不像扁栀,也不像周岁淮会遵守基本的道德跟法律底线,王珍有一种预感,路遥这个人,是坏进了骨子里的。 他还会催眠,神不知鬼不觉,这种被催眠的感觉太糟糕了。 就好像,生命中的某一个时刻被平白抽走,她变成了没有灵魂的木乃伊。 她到现在都不敢想象,若是在滚回来的途中,她当真遭遇了什么意外,那路遥大概率上也不会受到什么制裁,毕竟催眠这种东西,看不清摸不着。 王珍发着抖,林决却像看傻子一般的看着王珍,“你疯了么,我看你现在真的应该去看看脑子,路遥好好的催眠你做什么?” 说话间,林决收到了路遥的信息。 “看,路遥现在还约我见面,要是真的催眠了你,还敢约我见面吗?” 林决说话间,便上楼去换衣服了。 剩下王珍站在原地,身体抖的像个筛子。 太恐怖! 这个人太恐怖了! 他一定是算准了她回来会告诉林决被催眠的事情,所以,直接约了见面。 就像林决说的。 若是催眠了她,让她丑态尽显,又怎么会主动找上她的先生呢。 路遥不愧是心理学层面上的大师,拿捏人心这一块,确实算无遗策。 会面的地点还是约在中医院对面的咖啡馆。 王珍简直无语了,这人敢更明目张胆一点吗。 是当真一点都不害怕扁栀知道他们私底下有往来? 王珍看着路遥慢条斯理喝咖啡的姿态,仿若无声在说:任由别人看到什么,我都有办法合理解释。 “路遥啊,”林决打着一副寒暄的口吻,“你想清楚了么?” 王珍就这么坐在林决的旁边,路遥的对面。 看见他浅浅的喝了一口咖啡后,推了推鼻梁上高深莫测的眼镜,然后,笑眯眯的,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十分为难,切淡定的说:“林叔叔,我什么心意,其实你是一直知道的,但是——” 路遥拖着尾调,带了点欲情故纵的意味,“我不愿意勉强师妹,所以,我看还是算了吧,我觉得,万事,师妹开心就好。” 王珍闻言,直接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去你姥姥的师妹开心就好! 若真是这样,电话婉拒林决就行了,何必约出来多此一举。 以退为进,算是被路遥玩的明明白白! 这会儿,在林决的心里,路遥却还是当年的小伙子。 因为一脑子的冲动,放下国内的一切,去了国外。 单纯又执拗。 “路遥啊,人呢,有的时候,是要多为自己考虑的,再说了,栀栀看人方面,从来都是差劲的,你看看那个欧墨渊,当初,她执意要嫁,后来听说分开之后,人家找她复合,她也都是拒绝的。” “你说,这能看出来什么?”林决眼巴巴的看着路遥,渴望这个实诚的孩子,能够顿悟。 路遥轻轻一笑,反问,“什么呢?” 林决对于路遥的迟钝痛心疾首,匆匆补充,“说明栀栀这孩子,并不长情,也不固执,要放手的时候,头也是不回的,你别看如今她跟周岁淮看着感情还不错,那若是当真到了分手那一天,周岁淮指定怎么求都没用,所以啊,你可别轻易放弃。” 王珍坐在一旁,听着林决苦口婆心的劝说路遥。 心里无限鄙夷。 这路遥,心里估计早就有了盘算,他这样子哪里像是要放弃的样子,分明就是心里端着,面上示弱,心里头的那点小九九,还叫别人说出来。 林决也不是这男人的对手,王珍心里得出结论。 路遥这会儿完完全全的影帝姿态,面上略苦恼,眼神也恍惚着往中医院的方向扫。 一副爱而不得的模样,让不知情的林决都怒气不争。 “哎呀,就这么说定了,万事林叔叔替你筹谋,你只要心里有栀栀就好,林叔叔还是那句话,最属意你做我的女婿。” 王珍无语的扯了扯唇。 这路遥可不比周家好对付,若回头路遥当真跟扁栀在一起,那路遥拿捏她,还不比拿捏死一只蚂蚁简单? 那,这么想来,还不如让周岁淮跟扁栀在一起,她还比较有想头呢。 王珍觉得,提议林决来找路遥,就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惨到家了! 这里路遥一副盛情难却的样子。 嗯……了半天后,才犹疑着说:“那,如果林叔叔支持的话,那,我试试?” “对!”林决一听,立马大腿一拍,“试试!” “放心,有我这个做岳父的帮你,你这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错不了、” 王珍忽然明白了,路遥说自己不配跟他站在一个战线,但是,他却主动找上林决。 说白了,她是便宜后妈。 可林决却是实打实的亲生父亲,不说别的,为了日后嫁入周家,扁栀也一定会顾忌名声,不跟林决搞的太僵的。 果然,王珍想通这一点后。 路遥启唇,向林决提了第一个要求. 第486章 故作玄虚罢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既然林叔叔支持我试一试,那总是要给我机会的,”路遥慢慢的说着:“现在,师妹不允许我去中医院,我实在是没有接近的机会,而且……” 路遥很有技巧的顿了一下。 林决:“而且什么?” “而且……” 路遥面色艰难,看的一旁的王珍都差点动了恻隐之心,“而且……听人家说,现在周岁淮住在师妹的公馆里头去了,这……”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两个人现在还彼此有情义,那,是不是……” “是不是,就……” “不会!”林决当然知道路遥这欲言又止后面的潜台词,他面色冷硬,说话铿锵,“栀栀不是那么大胆的女孩,” 说这话的时候,林决自己都觉得嘴软,王珍在一旁嘟囔着:“扁栀还不是大胆的女孩,那天底下还有胆子大的么。” 林决狠狠白了王珍一眼,“周岁淮进入扁氏公馆,那也是因为周岁淮上赶着,栀栀没办法才同意的,这事我知道,路遥啊,你放心,这事林叔叔会解决,回头我就叫栀栀住回林家去,回头,你天天来接送栀栀上下班,时间久了,你们也就有感情了,你放心,林叔叔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再者,我也会叫周岁淮尽快搬离扁氏公馆,”林决补充道。 顿了几秒,似乎又担心路遥有别的想法,林决急匆匆的又补了一句:“退一万步说,两人即便真的想,那,那周岁淮不是还受着伤呢嘛,路遥万事要往长远了看,一点小细节,咱们就忽略吧。” 路遥闻言,像是受教了般,点了点头,“那好,我听林叔叔的,” 林决听后,心里松了一口气,面上再度端起笑意。 直夸路遥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对路遥这个未来女婿人选,更加满意了。 咖啡喝完,路遥离开,林决直接在咖啡厅内,拨通了扁栀电话。 在等扁栀从中医院出来的中间,王珍看了眼林决,“你觉得,扁栀能听你的,搬回家住?” “怎么不能?”林决对这一点还是很有自信的,“林家老宅是她名下的房子,她也还没出嫁,回家住不是再合理不过的么、” “合理是合理,”王珍认清了现实,对撮合路遥跟扁栀兴致缺缺,“可,你女儿你自己是知道的,她谁的话都不听,你在路遥面前把话说的这么死,若做不到,回头丢脸是你。” “瞎说什么,”林决说:“我回头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她这个做女儿的,还能不回家照顾我不成?” “怎么。外头的病人是病人,她老爹爹的病就能耽搁了?” 王珍没说话了。 毕竟人家是亲爹,若真的有什么事情,照顾那扁栀确实是推脱不了的。 扁栀穿着白大褂就出来了,她最近很忙,忙着看心理书,也忙着查看周岁淮病症的书籍。 人是不能太亲近的,越亲近,越容易心乱。 从前,她也周岁淮的狂躁症开药方,几个剂量下去,就会有成效,可如今在一起了…… 她给周岁淮的治疗进度,却越发缓慢了,她甚至都觉得,她给周岁淮开的药方,对他的病症,没有丝毫作用了。 医者不自医,也医不了身边的人,这句话,是有点道理在身上的。 扁栀匆匆进门,直接拿起桌面上的矿泉水,“您找我什么事?” 扁栀开门见山。 “怎么,你亲爹找你,还得有事才能约你啊?”林决不满道。 扁栀又喝了口水,然后垂眸看手机。 前几日,之前的秦教授说国外有一个中医传人非常厉害,或许对周岁淮的病症会有研究,她发了邮件过去,可许久都没有回信。 扁栀又打开邮箱,里面还是空空如也。 她有些失望,再抬眸时,看林决跟王珍盯着自己看,像是在等什么问题的答案。 “有事?”扁栀问。 “你,你是要气死我是吧,感情我刚刚扯了半天,你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林决火大道。 扁栀放下手里的水,“您再说一遍。” 林决:“……” “我是说!”林决不满的加重了语调,“你,给我,回家,住!” 扁栀不解的看着林决,“理由。” 林决又开始长篇大论的重复了一遍,扁栀继续低头,看手机里的医疗信息。 等到林决说到一半,才发现扁栀似乎没有在听。 “扁栀!你现在是什么态度!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听见了,”扁栀抬头,淡淡对上林决的视线,“让我回家住。” 林决气顿了一下,“对,立刻!马上!” “扁氏公馆就是我的家,”扁栀看了眼时间,快到看诊时间了,“我一直是住在家里的。” 这话说的…… 还挺美毛病的。 林决顿时气弱几分,王珍坐在一边,看林决前头被路遥拿捏,后头又被扁栀拿捏,这林大总裁,如今真是老了,也不过如此了。 “还有事么?”扁栀将手机揣回兜里,“没事的话,我去上班了。” “有事,”坐在一边的王珍都看不过去了,提点着林决,“你爸,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所以希望你住回家,这样,真有个什么事情,也好照看着点, 你看你把外面的病人照看的那么好,总不能让你爸在家里因为身体不好烦心吧。” 扁栀准备起身的动作一顿。 她看了看林决的面色,“你哪里不舒服?” 林决翻了个白眼,起了范,“我浑身都不舒服,养女儿没用啊,别人养女儿都是贴心小棉袄,我养女儿,漏风大袄子,你爹我不舒服,你是从来不管,行,那就让我这么病着吧,你不是有事么,那你赶紧走吧。” 林决烦躁的环胸,一边说你走吧,一边余光往扁栀那边扫。 “手。”扁栀看着林决。 林决:“嗯?” “给你把个脉。” 林决伸出手,扁栀沉眸几秒,“另外一只。” 几分钟后。 扁栀的脸色淡淡沉下去,一旁的王珍看着顿时紧张起来,连忙扯回了扁栀的手,“你爸爸就是有点头疼,其余的没什么的。” 扁栀顿了顿,看了眼王珍后,才看向林决,“我知道,这几日我回家住。” 林决呆滞几秒。 “啊?” 这么容易的么。 他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的。 等到扁栀走出去好久,林决才看向身侧的王珍,“你说栀栀这医术是不是退步了,我什么毛病都没有啊,她看不出来?刚刚那一脸凝重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啊,”王珍神色一顿,眼眸低垂,喝了口咖啡,“现在的中医,能看出什么病来?都是瞎扯的,我刚刚为了让她好下台,不是直接说了么,你头疼,她估计就当真以为你头疼吧。” “就把脉那几秒钟,你以为真的能看出什么来,故作玄虚罢了。” 在扁栀没有提林决把脉之前,王珍是当真这么认为的,中医嘛,都是骗钱的,一大推乱七八糟的药开出来,能看好,都属于瞎猫碰到死耗子。 可,刚刚扁栀看林决的神色…… 王珍放在桌子下的手,不由得狠狠一抖。 第487章 他不愿意去撕碎。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从林决这里出来,就去看病人了。 下班前,她接到周岁淮的电话,说是周家大哥要给他个东西,会迟一些到。 扁栀翻看医术时,路遥进来了。 他没有敲门。 脚步声极小。 扁栀察觉时,路遥几乎要走到她身侧了。 “师兄。”扁栀不动神色,眸光浅淡。 路遥在原地停步,微微笑了笑,“师妹,还没有下班,没打扰你吧?” 扁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拿着书签别进了书内,不紧不慢的将书本放进了抽屉。 “没有。” 路遥扫了眼被放进抽屉里的书,他没有看清书名,不过,猜到了。 笑着问,“心理学的书?” 扁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师兄,有事么?” 路遥立即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如今师兄来找你,一定要有事么?” “你有兴趣学心理学的书,也不找师兄,你知道的,师兄对你是知无不言,你若想知道,师兄一定倾囊相授,何必自己学?” 扁栀闻言,沉默了几秒。 而后,她扯唇,“几个病人心理方面有些问题,随手看看,就不麻烦师兄了。” 路遥点头。 像是随意的扫了扫扁栀的桌面,漫不经心的随口道:“今天,林叔叔找我了。” 扁栀闻言,微微蹙眉。 “林叔叔说,不太赞成你跟周岁淮在一起,觉得……周家家大业大的,周岁淮以往做事情也不太稳定,一会儿娱乐圈,一会儿大总裁的,不是个会长情的人,要我没事过来,多跟你说说话,也好开导开导你,让你别认了死理。” 扁栀是知道林决的。 他一直挺喜欢路遥,一个是路遥是母亲的徒弟,从小也护着她。 一个是路遥听话,好拿捏。 之前,她刚离婚的时候,林决就多次提过让她多跟路遥交流。 “是么,”扁栀当做不知,笑了笑,“我爸不了解周岁淮,所以评价多不中肯,就不麻烦师兄了。” 路遥倒是没想过扁栀会这么搪塞她。 “也没什么,我多过来走动,给林叔叔一个放心,也是好的,周岁淮我也算了解,人,还不错,” 路遥说这话时,细细观察着扁栀。 见她并没有因为他夸赞周岁淮也喜悦,也没有因为她的话而起任何情绪波动。 心理催眠最忌讳的就是这种没什么情绪的人。 路遥微微眯起眼睛。 “师妹,你,当真想好了,就是周岁淮了?” “嗯。”这个问题,扁栀倒是没有像前面几个一般避让,她回答的很直接。 路遥点头。 低垂下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暗光。 在抬眸时,眼里已然只剩下和绚,“那就好,师兄也希望你开心,最近师兄在酒会上遇见个姑娘,长相端丽,性格也好,日后,带给你看看,帮师兄参谋参谋,师兄也该是时候给你找个嫂子了。” 扁栀闻言,安静看着路遥。 想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可,他太平静了,面容也丝毫没有被观望的局促,就这么,平静的跟她对视。 坦然的一切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扁栀微笑,“师兄选的人,一定是好的,先恭喜师兄了。” 路遥也笑,看着扁栀的面容里掺杂别人不可见闻的执狂,他的目光沉静笔直。 “对,她是很好的人。” “师兄很希望我,能够跟她一生相守。” 扁栀再次看向路遥时,他的视线已然落向扁栀面前的桌子,所以,扁栀并没有瞧见路遥眼底的势在必得。 又坐了一会儿。 周岁淮的电话来了,两人走进电梯。 扁栀在出电梯前,眼睫垂了垂。 她没有即刻走出电梯,而是,停顿了一下脚步,对身后要去负一楼取车的路遥淡淡说:“师兄,王珍的新闻,你看了么?” 扁栀站在电梯门口,看不见身后人的表情。 “听胖子说,在王珍滚回去之前,你跟她在中医院对面的咖啡厅见面了。” 路遥站在扁栀身后,丝毫不见被发现的惶恐。 他,一早就想好了说辞。 “嗯,见了。” 停顿几秒。 “是我促使她滚回家的。 “师妹,”在扁栀看不见的地方,路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上闪过精明的光,“我是师父的弟子,是你师兄,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境地,我都不允许别人欺负你。” 站在电梯门口处的扁栀,缓慢的转过头。 她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向路遥。 路遥微笑着回应她,“师妹,你就好好跟周岁淮在一起,其余的事情,师兄都会替你搞定,林家,王珍,沈听肆,乃至林野,他们谁都不能阻止你幸福。” 这话说的,好像是要为了成全她的幸福,而牺牲自己。 扁栀看着路遥的眼神变的复杂。 路遥的这一番,叫扁栀分辨不出,什么样子的路遥才是她认识的师兄了。 明明暴露野心,也却又打着为你好的幌子。 看起来,又那么的情真意切。 让扁栀几乎要认为自己对路遥是多疑的猜测了。 门口的喇叭响了几声,扁栀回神。 “师兄不用为我什么,我很好。”扁栀离开电梯前,只浅淡的说了这句话。 路遥站在电梯内许久。 没有从电梯内走出来,也没有摁电梯。 他看着扁栀离开的方向,浅浅勾着笑。 许久后,小声自语着:师妹,可你还可以更好,只有师兄,才能帮助你走的更远,也只有师兄才是最适合站在你身边的人。 你等着,师兄来娶你。 扁栀这边上了车,她脑子里想着刚刚路遥的话,有些出神。 周岁淮跟扁栀坐在后座,看着她怔楞的样子,指尖悄悄的伸过去,轻轻的勾了勾扁栀的指尖。 扁栀回神。 转头看周岁淮。 周岁淮笑,“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扁栀随口答了个菜,然后,忽然问周岁淮,“当初,中医院是交给师兄的,后来,为什么转到你跟沈听肆的手里?” 之前,她一直没有问,也是潜意识里觉得,路遥既然走,肯定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如今仔细想来,却总觉得不对劲。 周岁淮的眼神一顿,“?” “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周岁淮不愿意告诉扁栀真实的原因,是心里明白,扁栀对这个师兄,还是有基本的信任跟期待的。 就像是很信任的战友,你把后背交给了他,可他却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的给了你一刀。 这种被辜负的落差感,周岁淮不想扁栀去体会。 扁栀心里的那么对同门轻易的信任。 他不愿意去撕碎。 看着扁栀认真正经的神色,周岁淮沉默了会儿。 第488章 似曾相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嗯?”扁栀看着周岁淮艰难的神色,“或者,我回头去问沈听肆?” 除了王珍的事情之外,沈听肆对她还是知无不言的。 周岁淮垂了垂眼,叹了口气后,“没不想告诉你,只是觉得,或许是过去的事情了,而且,路遥之前也不像有回来的迹象,所以,不想惹你烦心,既然你现在想知道,那,是可以告诉的。” 周岁淮停了停,看了眼扁栀,见她神色如常,于是,缓慢道: “之前,中医院交到路遥手里,盈利跟管理都在轨迹中,但是后来,你结婚之后……路遥当即就宣布要离开中医院,我猜测……” “他,当时,就喜欢你。” “所以,就走了,”周岁淮又停了停。 扁栀敏感察觉,问周岁淮,“是,还有什么问题么?” “其实,走,也没什么,毕竟,人各有志嘛,但是,他当时走的很突然,基本就是直接一个电话跟我交代了一句,我甚至都来不及找人跟他交接,他就整个消失了。” 这种程度的交接,对于任何一个经营性的单位来说,都是致命的。 整个中医院顿时陷入毫无头绪的杂乱中。 外界对中医院即将倒闭,导致负责人连夜请辞的消息也是在那个时候传出来的。 “因为当时我要走娱乐圈,所以,负责人挂我的名字不太好,主要我当时也怕自己闯不出什么名堂来,倘若日后若身上有黑料,会给中医院带去不好影响,所以,我就跟沈听肆商量,人,钱,我都出了,但是负责人挂他的名字。” “沈听肆说他可以负责管理,让我别碰中医院,沈听肆没有经营过中医院,所以,期间出了许多事。” 两个门外汉,即便找了最优秀的管理,可人心涣散,总归是拉拢不起来的。 中医院在各种不好的传闻中,也导致对家连连挖墙角,中医院的老医生也屡屡被挖。 一时之间,在口碑跟中医效果走下坡的情况下,中医院以火速走下坡路。 “另外——” 扁栀看着周岁淮又停顿了几下,她眯起眼睛,“所以,这件事,还有别的重点?” 周岁淮“嗯……” “因为中医院毕竟一家这么大的医院,要接管钱财我都会比较谨慎,当初一开始接手中医院的时候,我跟沈听肆一起找了全国最大的审计所对全盘账务做了审计,本来以为是小缺小漏的问题,就是单纯更换负责人做个账务报告。” 扁栀眯起眼睛,她其实是有些不可置信的。 “你的意思是,账务有问题?” 周岁淮点头。 “在路遥离开中医院之前,叫财务转了一笔药材的预付款,金额,高达两千万。” 这两千万相当于是把整个中医院多年经营的积蓄掏空了。 “那后面怎么解决的?”扁栀接手中医院的时候,看过账本,并没有发现有高达两千万的坏账,“最后,你跟沈听肆出了?” “我出了。”周岁淮舔了舔唇,“因为,你当时结婚了,路遥是妖妖阿姨最喜欢的徒弟,也是你最倚重的师父,我想着当时路遥的大概意思或许是……这些年对中医院尽心尽力,觉得自己离开,需要从中医院拿走一些酬劳,他出国,应该需要钱财傍身。” “当时,我也找不到你商量,所以……” “所以你就自己出了,两千万啊,周岁淮,你,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自己给了?” 今天要是她没问,他压根也就没有想过要告诉她? 扁栀眯起眼睛,无语的看着面前垂头的男人。 “那,不是你师兄么,难道要我告他侵占财产么,再说……他当时出国了……” 即便告发,除了让原本就岌岌可危的中医院口碑更加的一落千丈。 外人只会说,中医院式微,负责人卷款潜逃。 那中医院就再无生还可能了。 周岁淮没有想到,多年之后,路遥会再回来。 转身回来,变成大名鼎鼎的心理学家。 并且,在面对扁栀的时候,丝毫没有无措跟任何异样,就好像—— 当年对中医院做的一切不好的事情,不是他一样。 “我不想因为这些给你添堵。” 这些事情,是周岁淮每每想起来,都会觉得膈应并且恶心的程度。 扁栀没话了。 也不知道应该震惊于路遥居然会拿中医院的钱,还是震惊于周岁淮这个傻子为了她能忍受到什么样的程度。 “以后有事,不许瞒我。”扁栀认真看着周岁淮。 “不敢了,”周岁淮极其小声,“之前惹你生气,我真的怕了,不敢再来一次了,你问我,我什么都说。” 说完这话,周岁淮小心翼翼的看着扁栀。 担心她会觉得对同门之谊失望,也担心她不高兴自己隐秘这件事情这么久。 车内陷入诡秘的安静。 许久后。 周岁淮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又勾了勾扁栀的手指头,在扁栀瞧过来时。 嫌着可怜的眉眼,“真的,以后不会了,没想瞒你。” 扁栀看着他无奈一笑。 两千万。 那可是两千万的。 这人,就这么掏了,她若是在生气,连她自己都觉得替他亏的慌。 “嗯,”扁栀的面色缓和了些。 “为什么今天忽然问这些?”周岁淮看着扁栀,困惑的问。 扁栀看向窗外。 她,之前确实没有想过路遥离开会有这样的纠葛,所以,她从来没问。我 是因为相信吧。 相信,记忆里的师兄,那个一直对她好的师兄,会一直对她好。 那个路遥从小长大的中医院,会是他的羁绊,他不会忍心下手。 倒是没想到,真相永远叫人迫不及防。 “忽然想知道,所以就问了,”扁栀的眸色清浅,其实,从路遥跟她说喜欢她的时候,她忽然就想问了。 从胖子告诉她,路遥私下跟王珍进入咖啡厅时,她就想问。 更是—— 从路遥说,他在晚宴上认识一个姑娘,要交往的时候,她就想问了。 偏执的眼神,跟若有似无萦绕的占有欲,不小心流露出来的阴鸷眼神,还有,每每看见她跟周岁淮站在一起时的不受控的执狂目光。 这些,一切的蛛丝马迹,都让扁栀认真的在怀疑,路遥从前表现出来的,真的是她认识的师兄么。 “周岁淮,咱们会周家吃饭吧,”扁栀笑了笑,在周岁淮困惑时,主动解释,“我想去替元阿姨再复诊把个脉。” 车子驶入周家。 饭后,扁栀进入元一宁的书房。 “儿媳妇,你有事找我么?”扁栀庆幸元一宁的聪慧,一个眼神就借故把她叫到楼上了, 跟元一宁,扁栀一向是开门见山的,“元阿姨,我最近在给岁淮把脉看诊,治疗她的狂躁症,可,效果都不太理想,我听说,国外有位名医,是某位中医世家的传人,有病患说看完后,彻底根治病症的,我也再找人寻找这个名医, 这几日,我听周岁寒说,您在国外的时候,住的地方,就是这位名医曾经居住过的小镇,说您一开始的偏头疼,就是那位名医治好的,所以我想问您,您是否有这位名医的联系方式。” 这话落下。 元一宁的神情顿了许久,手里的水杯“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啊?” “名医?”元一宁匆匆蹲下身子,捡起水杯,“也,不算什么名医,就是,听说还不错,我就随手过去给她把了个脉,” 元一宁背过身子,将水杯放在桌子上,笑声有些杂乱,“丫头啊,阿姨觉得,你的手艺要比那个名医好多了,” 元一宁在转过头来时,神色还收敛不及,起码跟路遥这种心理学大师的伪装程度来说,元一宁这种急性子的人,神色略显慌张的程度,是很容易被扁栀察觉异常的。 “丫头,”在扁栀的目光中,元一宁原本就不善于伪装的性子沉了沉,她又拿起刚刚放下的杯子,笑容牵强的看着扁栀,“你的医术远近闻名了,何必再出国去找什么名医,你就只管替那臭小子看久行了,不用外头找什么咱们不相熟想人,阿姨啊只信你。” 元一宁的反应出乎扁栀的意料之外。 周岁淮是元一宁最小的儿子,在家里备受宠爱,元一宁也很是偏爱,对周岁淮是无有不从的。 对他的病情,当然很上心。 可是,如今,面对或许可以彻底治疗周岁淮病症的名医,居然没有要试一试的想法。 这,很可疑。 不过,扁栀也暂时没有往别的地方想,而是,担心自己没有表述清楚。 “元姨,我替岁淮调理过一段时间了,效果都并不是太好,所以,我很希望,有机会可以跟这个名医交流一下,您,有联系方式么?” 其实,在来之前,扁栀已经找情报局的手下调查过这个名医的信息了。 可,除了名字,情报局一无所获。 甚至连那个人居住的小镇也是意外从周岁寒那里探听出来的。 这让情报局一度觉得自己遇上对手了,最近情报局因为这个事情,备受耻辱,整个情报局都在千方百计的探寻这个名医的消息。 结果,一无所获。 这说明,有人刻意在隐匿这个名医的消息,若不是当时这个狂躁症的患者说,她跟那个名医看诊方式跟用药手段很类似,扁栀也不会对这个名医有这么大的兴趣。 她看过那个名医开出来的药房。 手法…… 确实似曾相识。 让扁栀莫名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 她看过这个人的方子,她甚至可以透过这个房子想象的出来,这位名医,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 因为,她药方下的非常通达,兼顾了这个病人病症的方方面面,可药量极小,可配伍却深奥。 让扁栀更加信重,这位名医,也许真的可以替周岁淮根治病症。 当然,还有更深一个层次的原因。 关于路遥的病态心理催眠,若周岁淮治疗好了,催眠就对他不起作用了。 这算是扁栀更深的筹谋了。 她是满怀希望来问元一宁的,却没想到,她却没有提供任何可供调查的信息。 第489章 妈都要被人欺负死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丫头,有空就回家吃饭,明天你再过来,元姨给你做你最喜欢的桂花鱼。” 元一宁抓着扁栀的手,千交代万交代。 周岁淮站在车外,闷闷不乐,眼巴巴的看着扁栀,“你,要回林家住几天啊?” 饭后,扁栀跟周岁淮说,需要在林家老宅住几日,以为要看顾林决的身体。 周岁淮无奈极了,刚刚在一起,就要分开。 可毕竟事关林决身体,周岁淮只好同意,站在车外,像个被抛弃的可怜小狗。 “那,我明天做了晚饭,等你过来。” 扁栀微笑点头,应了声好。 车门关上。 车子驶出周家豪宅大门,最后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了,周岁淮才放下手。 元一宁这天意外的没有调侃自己的便宜儿子。 而是站在别墅的灯光下,沉沉垂眸,神色若有所思。 等到周岁淮被周岁寒拉走后,元一宁掏出了手机。 “喂,有个事,可能有必要提前跟你说一声。” 刻意压低的声音隐秘在知了鸣蝉间。 “这丫头……” 声音断断续续。 “固执的很。” “又因为是岁淮的事情,估计,不会罢手。” “……” 从周家这里出来,扁栀直接去了林宅。 还没进门,就看到了林野。 还没到晚饭时间,就已经一身的酒气,从车上下来,远远的看见扁栀。 伸出车门的脚放下来缩了回去。 扁栀看了一眼,没想要理会,刚要转头,便见车上的人又缩着脖子下来了。 乖顺的喊了声,“姐。” 扁栀看了他一脸醉态模样,并没有多说什么,推门进去时。 身后的人说话了。 声音低低的,“你,好久没回来了,今晚,”说道这里,音调带了点哀求,“你会在家吃饭吧?” 扁栀推门停顿了一下,“嗯。” 身后的人脚步窸窣,紧紧的跟上来,话也多了点,不似刚刚畏畏缩缩,“姐,那你,会在家里住么?” 扁栀:“嗯。” “真的啊?在家里住多久?” “我好久都没有看见你了,本来想去找你,但是,又怕你不乐意见我,姐,我这段时间,学了你最喜欢的菜色,我今晚下厨做给你吃。” 两人进门,林野急急忙忙的进了厨房。 似乎唯恐慢一些,扁栀就会拒绝他。 扁栀站在客厅里,看向厨房,林野身上的西服还没换,笨拙的系着不合尺寸的围裙,张罗着家里的保姆把新鲜的菜赶紧从冰箱里拿出来。 “王婶,不用你切,我给我做的菜,我自己亲自来。” 王婶站在一边,看了眼门口站着的扁栀,语气酸溜溜的,“呦——大少爷今天亲自动手做饭,前几日,你妈跟你爸说想试试,你非说不肯,偏说你做的菜,只有你姐能吃,怎么,你姐比你爸你妈对你还重要啊?” 林野垂头切菜,面容认真,他几乎想都没想,“当然,我姐是顶顶重要的,王婶你别在这里碍事,出去给我姐端碗燕窝去。” 王婶没动,而是阴阳怪气,“你这么疼你姐,不怕你未来的女朋友生气啊?” 林野听到这里,停下了刀。 他的面色顷刻不虞,除了王珍,其余的人,林野是一点不看面子的。 “王婶,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林野冷了脸。 “啊?” “这个家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属于我姐的,你若是再给我说话阴阳怪气的,可别怪这里没有你的容身之处,”林野从新低头切菜,“到时候,别管你是我妈,还是哪个天王老子的阿姨,叫你滚,我林野还是做得到的。” 被这么一怼,王婶立刻熄火,低头小声嘟囔着:“也,没说什么啊,生什么气呢。” 说完,从厨房里出来,此刻,在看扁栀的眼神里,都带着细小的小心。 扁栀收回眼神,刚抬眸,便看见王珍从楼上下来了。 “呦——这是我们家大小姐回来了。” 随着王珍的逐渐走近,扁栀皱了皱鼻子,眸光浅了些。 她看向王珍的身后,并没有看到林决。 “我爸呢?” 王珍眉眼带笑,春意绵绵,勾着满含餍足的嘴角,带了几分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尘味,“你爸啊……” 语调拖拉显得夸张又满含意味深长,“在楼上睡呢,” 林野在厨房,听见这话,从里头探出头来。 “这个点,还在睡?” “爸这是什么作息习惯,这个点,都该吃晚饭了,最近好像老这样,我都出门了,他才睡醒。” 扁栀安静的看着王珍。 王珍勾着耳边的碎发,一条睡裙只看看遮住大腿根部,“年纪大了嘛,什么时候想睡,就什么时候睡,遵从内心,才是最好的养生。” “栀栀啊,听说你最近在跟周岁淮交往,老爷子不太高兴,饭桌上,可别惹他生气,哦,最近你王姨太忙了,也顾不上收拾你的房间,要劳驾你自己收拾一下了。” 说这话时,没空的王婶端着茶杯,笑的谄媚的将茶水递到王珍手里,然后,便两手交叠,放在身前,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这,哪里是没空。 是在给她下马威呢。 扁栀笑了笑,抽了张椅子,在客厅里坐下。 刚要说话,厨房里的林野匆匆出来,“姐,我去给你整理房间,上次我出国,带回来一件四件套,听说极其养肤,我之前拿出来洗过晒好了,今天正好给你铺上,你等着哈。” 说着,林野登登上楼,连身上围裙都来不及解下来。 王珍坐在客厅无语的看着自己引擎的傻儿子,白眼几乎要翻到后脑勺去了,她冲着林野的背影提高音量,“林野,你什么情况啊,我不是说那套四件套花色我喜欢,给我了吗?” 林野的声音透过楼层清楚传来,“哎呀,妈,你睡眠挺好的,不用这么好的料子。” 王珍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反观一句话没说的扁栀,正靠在椅背上,悠哉看她。 一副什么都不用做,就败人之兵的样子,看的王珍实在牙痒痒。 {“行。不过一个四件套而已,我不在乎。” 扁栀今天本来不过是想过来给林决再把个脉的,结果,这人非要惹她。 扁栀点了点头,“是么?” 她慢条斯理的笑了笑,拖着长尾调,“不止四件套吧?” 楼上的脚步声登登下来。 扁栀看着林野又冲进厨房,像是挑衅,扁栀极其随口的对林野道:“林野,你那公司,挺赚钱的呢,” 因为跑起来的关系,林野头顶上的碎发呆愣楞的飘起来,看起来又几分小时候的可爱。 林野:“啊?是吧、”笑起来看向扁栀,尽带讨好。 “不过呢,”扁栀看着王珍笑,又低垂下眸子,像是随口般:“总有人打电话进来要应酬要资源,还挺烦。” 林野:“啊?”了一声,拿着锅铲就从厨房里出来了,半点没有往日里纨绔样子,看着非常的乖,“谁啊,敢叫你,我林野的姐姐去应酬他们,w是不是不想活了,待会儿啊,我手上这个菜弄好了,我去给他们逐一打电话。” 王珍听着,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瞪着把自己儿子当奴才使唤的扁栀,恨不得要吃人。 扁栀轻笑,完全没理会王珍,淡淡的对林野说:“那,不会影响公司业绩吧?” 林野摆摆手,非常爽快,“那不能够,姐,你放心,别看我现在不是公司负责人,但是,我还是总裁啊,那个属于公司的资源,我牢牢抓在手里呢,在娱乐圈这个领域,我说一,没人敢说二。,” 说完这话,林野挠了挠头发,又进厨房了。 王珍气的要命,刚要说话时,大门开了。 沈听肆从外头进来。 王珍眼睛一亮,立马摆出受伤的姿态,委屈可怜的看着进门的沈听肆,“儿子,你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妈都要被人欺负死了。” 第490章 扁栀,你别太过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沈听肆进门,看了眼王珍,又看向扁栀,有些意外,也有些小讨好,声音都叫往日里暖了许多,“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 扁栀的回答有些冲,“这不是我家么,不能回?” 王珍胸口憋闷,当场要跳起来。 她此刻就想指着扁栀的鼻子质问一句:你跟谁说话呢,沈听肆可是林家长子。 可不等她话说出口,沈听肆低低扯了唇,笑容有些苦涩,却又带着心甘如怡,“嗯,该回来的。” 王珍:“……” “喝茶呢?之前,茶厂那边给了些上好的碧螺春,是你最喜欢的,泡一点试试?” 王珍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沈听肆,“沈听肆,你有病吧,你那罐碧螺春可是在全国茶叶比赛中获得金奖的,就那么一罐,我跟你爸要喝,你都不给,你……” 王珍想骂人! 他奶奶的,她生的儿子,都得是扁栀的奴才不成么! 在王珍要爆炸时,扁栀故作惊讶的补了一句:“哦,这样珍贵么,那,我可喝不得了。” 沈听肆闻言,放下公文包,脱了手表,微笑着说:“咱们林家大小姐什么都喝得,何况一罐区区茶叶,我去保险柜里面取。” “沈听肆!你真的是疯了吧!”王珍真的要气死了,“你为了不让我找到,居然藏进保险柜了!” 怪不得! 怪不得,她在家里整整上天入地的找了一个礼拜都没有找到。 王珍眼睁睁的看着沈听肆上楼,拿了那罐小小的茶罐下来,泡了一壶,亲自端到了扁栀面前。 “试试。”那语气,是王珍都没听过的温和。 哪里还有半点传闻,让人闻风丧胆,阴晴不定的沈总模样。 “我也要一杯。” 沈听肆接过扁栀喝完的空杯,又给她到了一杯,头也不抬的回答王珍,“您喝点牛奶吧。” 王珍:“……” 她眼睛血都要喷出来了。 “怎么?” “现在我沾光蹭一杯都不行了?” “马上要晚饭了,我喝的哪门子的鬼牛奶啊!” “沈听肆,扁栀是你亲妈,还是我亲妈,你隔这孝顺谁呢!” 扁栀闲闲撑头看着王珍气急败坏,面容狰狞的丑态。 “沈听肆,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嗯?” “沈氏最近听说接了几个大案子,我太忙了,你要是有空,回公司处理一下吧,或者,这些事情,还你来弄。” 沈听肆没二话:“行。” 王珍一听,急了,“哎,你不是说沈氏给你了么,那你拼什么使唤沈听肆啊,再说了,你要他回去,总要给他个名分吧,什么总裁啊,董事啊,”王珍开始打小算盘。 算盘珠子啪啦作响,要夺回沈氏,那沈听肆肯定要有名分回去啊,这样日后,处事也便宜。 扁栀微微一笑,像是不在意,偏头问沈听肆,“要,职位么?” “不用,”沈听肆,“我能处理好,这几个大单子确实累,回头公司的经营我来处理,你就等着年末分红就好,职位什么的,我不在意,也不需要,小事情我自己拿主意,你就当放个权限给我,大项目我到时候让秘书请示你,行吗?” 扁栀点头,“行。” “你怎么不干脆把钱塞她口袋啊!”王珍瞪起眼睛。 沈听肆出去打电话安排工作了。 王珍闭了闭眼睛,觉得今晚这口气,只能靠林决来喘过来了。 这么想着,林决从楼上下来,打着哈欠,“栀栀回来了,林野掌厨啊,厉害了。” “以后你就应该多回家,”在某种方面来说,林决还是宠爱这个女儿的,起码从钱财方面从来没有亏待她,对扁栀只要不触及面子问题,也是很和颜悦色的,“家里有保姆,你王姨手艺也好,你一个人在外面,一日三餐不定时,对胃不好,” 此刻的林决特别像一个慈父。 扁栀点了点头,“是么,王姨的手艺好,那,以后麻烦王姨每天,一日三餐按照我的喜好做,行吗?” 王珍闻言,立马插进来,“那怎么行,我们一家人吃的是一口饭,再说了老林,这王姨可是我亲戚,怎么能真的当下人来使唤了,”王珍开始阴阳怪气,“咱们大小姐可真是小嘴一张,就想累死个人啊。” 扁栀安静的坐着喝茶。 林决听着王珍的话,皱起眉头,“你说的什么话,栀栀工作特殊,本来就消耗体力,一日三餐是最基本的,不管什么亲戚不亲戚的,工资本就比外头给的多了,事情还少干,那,到底是来做保姆的,还是来做小姐的、” “王婶,以后,我女儿一日三餐若是来不及,你送到她的中医院去,一餐都不准少。” 这时,厨房里的林野再次探头出来,“王婶,我姐的口味清淡,喜欢的菜色回头我弄一份给你,你一日三餐,营养要均衡,可别多了少了。” 王珍:“……” 窗边的沈听肆捂着电话,“餐具卫生一定要好,回头我另外进口个消毒柜来,栀栀的餐具都要最好的,” 林决:“哦,汤品也要好,库房里面的人参,燕窝,海参,这些每天都备一点,不行,我去看看,里面东西的成色配不配得上我女儿。” 王珍无语的要命,她盯着林决走向库房的背影,“哎,老林,我每天喝燕窝,吃补品,你怎么不替我看看成色好不好?” 说话间,林决进了库房像是听不见般,压根没理会她。 扁栀手里端着热茶,微笑看着王珍,肆无忌惮,有恃无恐的问她,“王珍,很多事情呢,不能看表面,不是谁住在这里,谁就是女主人,能发话的,发了话有人听的,听了能被执行的,那才行。” “鸠占鹊巢,自以为在这大宅子里住了几年,就傲起来,这可要不得” “!”王珍。 这是要气死人不偿命! 晚饭间。 一个偌大的餐桌上,只坐着扁栀跟王珍。 王珍喝着汤,怒火中烧的想去杀点人泄愤! 她前头说错了,不是她生的儿子是扁栀的奴才,是这个家的男人,都是扁栀的奴才! 好好一个晚饭时间。 沈听肆好不容易回来了,林野下了厨。 结果,好菜都摆到扁栀面前。 沈听肆还站在落地窗前跟沈氏的秘书沟通项目事宜。 林决在客厅里打电话,联系那些好朋友,问要去哪里进最好的补品。 声音断断续续从客厅传来。 “对,我闺女要吃。” “当然要最顶级的。” “哈哈——我还有哪个闺女,我就一个宝贝闺女。” “对,做医生的那个,哈哈哈,”从笑声就知道林决非常得意,“也还好吧,外头替人看病,顾着病人呢,这一听说我病了,外头的房子也不住了,立马搬回家了,哈哈哈——冲着孩子这份孝心,我这辈子也值了。” “……” 王珍再看向林野。 这个更是没眼看。 好好的做了好几样菜,都端到扁栀的面前不说,还特意嘱咐她不许吃! 什么东西! 辛辛苦苦做了好几个菜,一口还没吃,又去给营养师打电话去了,说是要安排好扁栀的一日三餐,这事不能马虎。 他奶奶的! 她天天也是一日三餐,这个没良心的儿子,可没特意打电话。 而王婶苦大仇深的站在林野身边,连连摆着手,“少爷啊,这,这么多,我一天要做几个菜啊,我忙不过来啊,你,你可别在写了。” 林野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不行就换人,我姐的身体是顶重要的。” 王珍咬着牙根,看着扁栀,“你高兴了,全家围着你团团转,你满意了?” 扁栀悠闲喝着眼前的汤,“嗯”一声。 “你别说哈。” “以前我都不知道,原来使唤人是这么爽的。” “怪不得您平日里没少使唤这三个人,反正我不用,也是给别人用,那,还不如便宜了我自己。” 扁栀起死人不偿命的笑着:“怪不得人家都说,女人是要被宠的,什么事情呢,别自己动手,如今,我算是明白了。” 王珍胸口起伏,“扁栀,你别太过分!” 扁栀讶异的看着王珍。 然后对着挂了电话进来的林决笑,“爸,林氏最近事情挺多,你的贴身秘书,给我呗。” 王珍:“……” 王珍大叫起来,“扁栀,你怎么好意思,你爸的贴身秘书跟在他身边几十年了,你说要你就要啊!” 扁栀完全没理会王珍,只是看着林决,“可以吗?” “行啊,”今天扁栀回来,还一副笑模样,林决高兴的很,自然什么都依,“回头我交代一声。” 王珍立马眯起眼睛。 然后,在要狠狠放下筷子时,听见扁栀淡淡落了几句话, “人嘛,用久了,难免出现什么自己都察觉不了的猫腻。” “身边人,也该试试查验,否则,出的乱子,都是致命的。” “对吧?” 语调加重,“王珍。” 第491章 给你把个脉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王珍原本要重重放下的筷子,因为扁栀的这几句话,顿在空中。 她的眼神发虚。 好半天都不敢看扁栀。 一会儿后。 王珍发虚一笑,“栀栀真是会开玩笑,你爸的贴身秘书是用老了的人,若是叫人家听见你这话,是要寒心的。” 扁栀也笑,“没关系的,”她的语调很平,“寒心这种东西,寒着寒着就习惯了。” 王珍脸色一僵。 林决入座。 扁栀已经吃好了,她放下筷子,对在厨房里对着林野跺脚的王婶说:“王婶,请你整理一份我爸最近的饮食记录给我。” 不等王婶抱怨,扁栀已然转头对林决说:“吃饭了,给你把个脉。” 林决自然乐意,点着头,有种终于可以依靠女儿的幸福感。 第一次觉得,自己家有医生真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情。 虽然,林决并不觉得自己有病,说有病,不过是让扁栀回家的说辞罢了。 而彼时的王珍在听说把脉两个字时,眼神明显顿了一下。 再抬头时,正好跟扁栀高深莫测的眼神对到。 “咣当”一声,汤匙掉进碗里,溅出水花。 没巴拉两口,王珍就下桌了。 她走到了花园里僻静的地方。 拿出了手机。 “喂,你的药,到底行不行啊?我可是付了你大价钱的,他女儿可是扁栀!中医院的院长,是你说的,这个药,不易被察觉!” 对面:“我说的是,不易察觉,也没说,保证不会被发现啊。” 王珍怒了,可依旧只能压低声音,“你说什么!我花了那么多钱,你跟我说这个!以后别指望我介绍生意给你!” 对面;“哎呦,这还急了,我说了,不易察觉,就是给好多名家看过的,也在许多人身上验证过的,你用了这么多年,还不是没被发现?” 顿了一下。 “要我说啊,你就是太小心了,什么中医,中医院的,都是骗人的,现在看病,还不都是靠仪器,谁还靠那两根手指头啊,你就是过分小心,中医都是骗人的,你信这个?” “那个什么扁栀,能有几分道行啊?我这个配方卖了多少了,从没失手过,这一点,你是知道的,你别自己吓自己,回头叫人看出端倪,还赖我的药不好,砸我生意。” 王珍眯起眼睛,透过远处的落地窗,看到扁栀在给林决把脉。 “你确定不会被发现?” “上次扁栀给林决把脉的时候,她顿了很久,她给医院里的病人把脉我见过,可没那么久。” 对面,“你也说了,是医院的病人,那跟自己的亲爹能一样吗?” 王珍觉得这话听着,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可,又觉得有哪里不对。 扁栀的话,她的眼神,她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很不对劲。 可,她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王珍这么想着时,扁栀让林决换了个手。 “您,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林决我没觉得哪里不舒服,现在全靠胡诌,“偶尔吧,总觉得困倦,然后,早上起来,觉得浑身重,偶尔嘴巴有点干,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林野挂了电话,笑着都到林决身边,“爸,您这些症状,是每个年纪大的人都有的吧。” 林决瞪了眼林野。 扁栀没着急说话,又把了会儿脉,“给您开几天药,您吃吃看,”不太行放心家里人炖药,扁栀停顿了一下,“药我会煎煮好,回头叫药房的人送过来,您记得喝,三天之后,我再给您把个脉。” 林决点头。 “行。” “哎,不过我跟你说,在我病没好之前,你可要住在家里,家里没个医生,我心慌。” 扁栀:“您不是有家庭医生么。” 有紧急状况,也只能是送医。 “家庭医生能有自己的女儿好使么,我不管,养儿防老,我不舒服,你要是还不住在家里,那我回头说出去,多没面子,你这段时间就在家里住,家里又不是没有你的房间。” ‘再说了,你那个什么李婶凶巴巴的,能把你照顾好?我看你最近都……’ 林决看着扁栀新长出来的二两肉,无语极了,“总之,你就住家里,我们也好照顾你。” 扁栀没纠结这个,“嗯。” 扁栀在开方子的时候,王珍从外面进来。 她站在扁栀后面看,嘴里嘟囔着:“要吃这么多药啊,听说中药也不能多吃,对身体不好啊,我数数,要十味药这么多啊。” 王珍拿起手机,准备拍个照,回头好查一下这个药的作用都是什么。 结果。 她手机才刚刚拿出来,扁栀就收起来。 “哎——” 扁栀转头看她,又看了眼她拿起来的手机,明知故问,“怎么?有事?” 王珍嘘嘘一笑,指了指扁栀开出来的药方,“我这不是怕你弄丢了,想着,拍个照片留档嘛。” 扁栀没说话。 林决大气的摆摆手,“留什么啊,不用,栀栀做事我放心,她做医生的人,可最是细心了,不会弄丢的。” 再者,他根本没病。 吃不吃的,完全无所谓。 等到扁栀上楼,王珍坐到林决的身边,“老林,这个中药你准备吃吗?我看了,十几味药呢,你又没问题,要不,咱别吃了吧?” 林决看着新闻,一边回答王珍,“啊,无所谓吧,喝点应该也没事,不是把脉了么,兴许是调点小毛病,女儿开的,毒药也要喝啊。” 王珍:“……” “可人家也说,药喝多了不好,特别是中医什么的,什么病全靠猜,真的不准的,老林,我是为了你身体着想,要不你别喝了,我回头处理了,不会叫扁栀看见的。” 林决一听,皱了眉头,他转头看向王珍。 “你说的什么话,我自己的女儿,她开的方子,难道还能害我不成?” “再说了,她是中医院的院长,要是自己亲爹都不相信她,觉得中医没用,那别人还怎么相信她的医术?” 原本林决是真的觉得,可喝可不喝的。 这么一说,林决便坚定了一定要喝这个中药的想法。 “毒药我都给喝了!” 王珍没想到,劝没劝成,怎么还变本加厉的要喝了呢。 “老林,你……” “你别说了,这个中药我是一定要喝的,否则传出去算什么?明日一早中医院的人送药过来,你亲自端给我喝。” 说着,林决关了电视。 “我早点休息,别到时候因为我晚睡影响了栀栀的药效。” 王珍:“……” 第492章 这是!要造反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进了房间。 房间里,点了香薰,还铺着她喜欢花色的床单。 各处都摆放的很整齐,像是每天都有人过来细心整理。 扁栀看了眼手机,周岁淮已经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她刚简短的回了一条过去,对面就发视频过来了。 “在做什么?”视频刚刚接通,对面的话就过来了。 扁栀一边洗漱,将手机放在平台上,一边跟他说话。 有一句没一句的。 “洗完脸了么?” “嗯。” 扁栀开始换衣服,周岁淮那边只能看见黑乎乎的一片,手机被扣在桌面上。 “那镜头怎么不对着你,让我看看你呀。” 扁栀衣服换到半途,觉得好笑。 没记错的话,他们前几个小时,刚刚见过。 拉好衣服下摆,扁栀将镜头对准自己,又看了眼周岁淮那边。 他在周家自己的房间,扁栀没进去过。 周岁淮的镜头摇晃,一一跟她介绍。 “看见这个没,咱们认识的第一年,一起参加学校田径比赛,得了第一。” 周岁淮的话里带了点遗憾,“可惜,后来你就跳级了,我再没有跟你同班过。” “这个,这张照片,是我在你家楼门拍的,那颗大树,现在还在。” “这个,是你去乡下,我缠着我爸也要跟着去,然后,原本给你带的礼物,可惜,那个时候,你都不理人。” “这个……” 扁栀在视频这头安静的听着。 时间一晃多年。 这个男人,竟然已经在她身边,以何种不同的存在方式,安静呆了许久年。 视频晃动时,带过周岁淮的虎口处。 那里刺着一枚栀子花。 隐秘又热烈的绽放着,如同他最初不宣之于口的爱,又如同如今,热烈又奔放的少年。 每一个,都是她最喜欢的样子。 人总说,你缺什么,就会被什么样的人吸引。 周岁淮身上吸引她的,是—— 永远坦荡,永远热烈,永远赤城,永远一往无前。 这些,她都没有。 他拥有极致的温柔。 她也没有。 可有一样,扁栀想,她应该是有的。 她如同,他爱着自己一般,一样的,爱着他。 “周岁淮。”扁栀安静了许久。 忽然叫了声对面男人多么名字。 “嗯?”镜头停下来。 “当时,你救我的时候,受伤了,听说,大动脉流血,”扁栀不记得,他衬衣外露的地方有受伤的痕迹,“所以,是在哪里?” “哪里为了我,受过很重的伤?” 周岁淮顿了一下,“啊?”了一声,“我哥跟你说吗?” “不是,”其实,那一年的记忆,很清晰,又很模糊,印象里,昏睡时,隐约听见少年撕裂的叫声,一定很痛,后来,在报纸上记者隐约提了一句,说现场流了很多血,所以,扁栀猜测,应该伤了动脉。 周岁淮不敢瞒扁栀,不过,怕她担心,于是,只是极其随意道:“嗯,是受伤了,不过男人嘛,那个不受点伤的,不是什么大事。” 扁栀:“我看看。” 周岁淮:“啊?现在啊?” 莫名的周岁淮还有点不好意思。 伤的地方,还挺隐秘的。 扁栀:“嗯,现在。” “哦……”周岁淮嘶了声,“那个……要脱裤子哦。” 扁栀:“脱。” 周岁淮:“……” “好吧。” 周岁淮刚要脱,便听扁栀那头响起敲门声。 他的动作顿住。 扁栀却没理会,只看着视频,安静等他。 周岁淮默默的脱了裤子,镜头又晃了一下。 匆匆带过伤口,然后,镜头对准他的脸,“大概,就是这样。” 周岁淮带镜头的速度很快,不过,扁栀还是看清楚了。 伤口,很长。 从大腿根部,一直蔓延落向膝盖上端,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伤口依旧狰狞骇人,起了很大的一条疤。 可想而知,当时的伤,有多么严重。 “看完了。” 扁栀眨了眨眼睛,控制情绪,“嗯。” “其实,真的没事,当时就挂了几天瓶,然后就好了,我那段时间在医院,都胖了,我哥还调侃我,说我是去医院养膘的。” 扁栀没说话。 门口的敲门声还在继续,丝毫没有要停止的迹象。 扁栀又眨了眨眼睛,对视频对面的周岁淮说:“早点休息,改天,我好好看看伤口。” 赌上她一生所学,也要把疤痕彻底摁回去! 周岁淮;咧着嘴笑:“嗯,那你,早点休息,明早我来接你,” 别墅区之间距离很远,扁栀担心周岁淮没睡好,“不用,我自己开车去。” 周岁淮闷闷的“哦”了声。 视频挂断,扁栀坐在床沿,看着软垫上的花,好久好久。 久到,酸涩的眼睛里翻涌的泪水砸在地面上,她才呼出口长气。 在周岁淮面前控制的情绪释放着,平放在膝头上的手,攥紧了拳头,指尖用力紧绷,心里的痛感层层叠叠,几乎要淹没理智。 “栀栀,你睡了吗?” 门口的人丝毫没有要罢休的迹象。 “我是王姨啊,给你炖了燕窝,你喝一点睡觉啊?” 房门的拍门声渐大。 沈听肆:“栀栀睡了,燕窝什么的,不喝也不要紧。” 林野:“就是啊,妈,你拍门声这么大,姐睡着了,都得被你吵醒。” “你们懂什么?”王珍的声音:“这燕窝都炖了,总归是要喝的,否则就浪费了,再说了,也许栀栀就是在洗漱没听见呢,倒是你们两个,大半夜不睡觉,站在人姑娘家门口干嘛,都回去给我睡觉。” 拍门声继续。 扁栀吸了吸鼻子,抬手将眼角的泪痕抹去。 王珍在第一百次拍门时,门忽然大力从里面打开。 王珍是来要药方的,不清楚药方的功效,她非常不安心。 “栀——” 王珍愣住,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此刻的扁栀心情不佳,“你——怎么了?” “有事?”扁栀声音极其冷淡,跟刚刚在楼下时似笑非笑的样子完全不同,这会儿,面色发冷,看着非常吓人。 王珍都有点不敢提自己的要求。 “就是,那个药方吧,我想看看。” 扁栀环胸,“你是医生?” “啊?” “我不是啊。” “不是你看什么?你要是自诩医术比我高明,那我可以给你看,你什么都不懂,瞎看什么?百度来百度去的,就能看懂配伍?” “还是,你并不是想看配伍,是想看看我爸爸什么病?” 王珍哑口无言。 扁栀继续,又几分不爽,咄咄逼人的滋味,“还是,想知道我爸能有多久,好盘算着在找下一家?” 门口的沈听肆跟林野听着扁栀的话都愣住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扁栀的锋芒,这是,第一次。 “你……说什么啊?”王珍说。 “我说什么?这种事情你不是最有经验吗?不过我劝你这次最好谨慎做事,毕竟世界上没有几个如我爸这般的冤大头,燕窝什么的,留给你自己补,毕竟没点姿色,可入不了有钱人的眼睛。” “你!” 王珍“你”字刚说出口,“咣!”的一声,门板当真王珍的面狠狠甩上,带着冷硬的风,让王珍整个人顿在原地。 “这是!”王珍许久后,才呆滞的说出剩下的话,“要造反呐!” 第493章 林决的中药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王珍气急败坏的转头,是希望沈听肆跟林野能够为她出头、 结果。 她才刚刚转头,林野也跟着转头,摸着后脑勺,装作一副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王珍不服气的看向站在一旁边的沈听肆。 却见沈听肆一脸深思的盯着扁栀已然合上的门板出神。 王珍恨铁不成钢的刚要说话,便见沈听肆冷冷转头,对身后的王珍留了一句话,“她心情不好,你别去惹她。” 说完,沈听肆进了自己的房间。 林野也紧跟着进入自己的房间。 一时间,走廊安静下来。 王珍翻了个逆天大白眼,直接一口蒙了手里的燕窝,“她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 第二天一早。 扁栀起床,吃过早饭后,她跟林决交代,大致一个小时之后,会有人送药过来。 林决点头,大气的摆手,“放心吧,我会记得吃的。” 等到人走了之后,王珍看了眼沙发上的林决,端起滋补的汤药递到林决嘴边。 林决抬手拂开,“哎——待会儿吃中药了,这些个滋补品就先不吃了,别影响了药效。” 王珍一听,立马有些着急了。 “能影响什么药效啊,再说了,这些滋补的汤药又不是中药,能影响什么药效?” “你就吃几口,少吃几口。” 王珍眼巴巴的把汤匙递到林决嘴边,林决偏头,有些不耐烦。 “你今天是怎么了,我都说了,我不想吃,而且,很早之前我就想跟你说了,这些滋补的东西我还是要少吃,”面对王珍,林决话说的也直白,“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药太补了,每每吃完不久,就想泻火。” 泻火两个字,林决看了眼王珍。 “我年级也大了,每天每夜的,对身体也有损耗,日后这些我看还是少吃,留着给栀栀吧,她事情多,要操心的病人也多,我如今都退休在家了,吃这么多补品,没地方发泄,最后还不是得找你,大白天的,要是回头栀栀回来看见,像什么样子。” 王珍皱眉。 这几十年了,林决每天早上都喝这个,从没说过不好。 如今,却因为怕影响扁栀的药效,固定的滋补汤都不喝了。 还借口那事太频繁,王珍垂下眼眸,只觉得,最近林决对自己的态度不一样了。 要说深究起来,就是从元一宁那一天的晚宴开始。 期间,又一次林决说梦话,嘴里还嘟嘟囔囔着:“是不是你,还能再见一面这种话,” 王珍掀起眸子看着林决,林决摆出硬姿态,王珍也是无可奈何的。 默默的坐在林决身边,等到扁栀派遣的人把汤药送过来。 期间,王珍曾劝说林决去楼上书房忙自己的事情,她在楼下等就好了。 可,林决却固执的很。 “一个中药而已,苦的很,你至于这么眼巴巴的等么,” 不知道的人,看见林决这模样,还不等认为他是在等什么山珍海味呢。 “我闺女给我抓的药,我自然是要亲自坐着等的,王珍,你要是没事,你去忙。” 其实,林决更想说的是。 让他一个人坐着安静一下。 王珍撇嘴,不满意时,门铃响了。 王珍起身,结果,林决也跟着急匆匆的起来。 王珍傻眼。 “有病吧,中药而已,这辈子是没吃过中药吗,这么火急火燎的!” 王珍一边低声咒骂,一边对站在玄关门口的王婶递了个眼睛过去。 王婶意会。 她匆匆走到门口,在林决要接过中药铺的人送过来的汤药时,抬手接了过去。 “先生,中药都苦,我给你放点蜜糖。” 门口送药的人非常单纯的说:“哦,这个药里面有甘草,还有几个性甜的药材,不苦的,早上院长亲自来看过,也知道林先生怕苦,所以,在某些性甜的药剂做了份量上的配伍提升,院长特意跟我们说,送过来的时候告诉您一声,先试试口,如果实在觉得苦,那再放点冰糖。” 林决闻言,大手一摆,十分爽利。 “不用,我是男人,怕什么苦。” “不过,我闺女费心了,哈哈哈——” “王婶,不用拿进去了,我直接喝。” 说完,不等王婶反应过来,林决直接撕开汤药的包装袋,咕咚咕咚的喝起来。 林决是真的怕苦。 喝完整个脸皱成了苦瓜,偏还得硬气着捧自己女儿的场。 “不苦,一点都不苦,你回去跟你们院长说,药我喝完了,中午会叫人给她中午饭过去,就别去外头吃那些不干净的了。” 说完,林决乐呵呵的拿起电话,跟朋友炫耀去了。 “喂,哎呀,你说我那个闺女啊,得多贴心啊。” “你别说,自己家闺女就是自己家的,甭管怎么吵架发火,那关心我也是真关心的,谁叫我是他老爹呢。” “药效?” “药效好着呢,我刚刚吃完,就浑身发热,精神充沛的我都能立马出去跑个五公里.” 说完,像是印证这个话似的,林决还真的去楼上换衣服了。 剩下在风中凌乱的王珍跟王婶。 “太太,抱歉,我刚刚……没拉住,先生这手实在是太快了。” 王珍无语的看着林决换好衣服,哼嗤哼嗤的出去跑步了。 她狐疑的盯着林决的背影,回神时,叫住了在门口要离开的中药铺送药的工作人员。 王珍笑的温和,走到那人面前,递出了几张红色钞票。 “小费,应该的,这一大早的让你们送药过来,这么说,也是我们家栀栀不懂事了,再怎么是院长,也不能利用权力来谋私啊。” 小伙子顿住,他没有接王珍的钱,而是用一脸“你好诡异”的表情看着王珍。 “你,是我们院长的那个后妈是吧?” 王珍听着这语气有点不太对劲,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对。” “哦——”送药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意味深长,表情鄙夷的,“怪不得。” 王珍:“……” “你什么意思?” “后妈啊,怪不得会这么说我们院长,”送药的工作人员调转了车头,“我们院长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也是最不会以权谋私的人,她生着病呢,还给病人看病呢,这种人,有才华,有大爱,不过——” 拖着尾调,工作人员很鄙视的看了一眼王珍,“爹不会找后妈,这么刻薄,送药来,还费力不讨好,怪不得人家都说,后妈没一个好东西!” “你!”王珍这两天碰壁碰的都要疯了,没想到,如今一个小小的送药的都敢这么说她了。 “你!” 王珍气得要命,但是,想着自己要做的事情,生生忍下了这口气。 她笑的分外勉强。 “小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心直口快,说话不好听而已,我当然也是疼惜栀栀的,怕她累着而已,对了,你们送药过来,都是附带药方的吧?” 送药小哥:“对啊。” 为了核对药方,也为了避免弄错药剂,他们中医院都会在中药汤的后面附带药方。 王珍闻言,面色一喜。 往送药小哥的车盘多站了一寸,“那,药方不是应该给我们么,对吧?” 这个“对吧”两个字,显得尤为急不可待。 小哥犹疑了会儿。 话是这样没错,但是,一般中药都是要当事人签收,中药方属于隐私,院长的家庭特殊,他也不知道这个中药方给出去合不合适。 毕竟,透过中药的药方,查阅一下,是能够大致看出中药是什么功效,此意猜测出病人的病症的。 “怎么?” “你还不放心我啊?” “你可真是想太多了,我是林太太,是林决的妻子,是你们院长的后妈,你们中医院都是我们家的,我看个药方难道还要请示谁不成么?再者,我们家老林刚刚喝了你们的中药,我们总要知道,是喝了什么吧?” 第494章 扁栀,在诈她!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送药小哥是个刚出社会的年轻小伙子,王珍这么一说,倒也就没有多想。 从身侧的袋子里刚抽出了药房单子。 “这个是——” 不等小哥说完话,王珍就直接从小哥手里伸手抢走了药方,急匆匆的回了别墅内。 送药小哥当场傻眼。 这—— 是明抢?! 如今大门大户的人都这么没素质了? 送药小哥回程的路上,越想越不对劲。 总觉得林太太要药单的样子实在太过急切。 忍不住让人心疑。 回到中医院的药铺内,送药小哥坐在位置上呆了一会儿。 然后,放下药箱,往中医院走去。 …… 扁栀晚上下班直接回了家,车上还带了个粘人的小狗。 粘人的小狗倒是一点不嫌弃,也不挑东挑西,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乖的很。 “晚上回家吃?” 扁栀看着前头的路况,“嗯。” “把那里当自己家。用不着顾忌什么,”扁栀转头看向周岁淮笑了笑,担心他会有担心,扁栀勾笑补充了一句:“或者说,应该他们顾忌你,” “给你的那些家财里头,包括林氏别墅。” “你才是那里的主人,所以,不用拘束,看不惯的,回头都走叫他们走。” 周岁淮点了点头,认真的看着扁栀的侧脸。 扁栀转着方向盘,抽空看了他一眼,“嗯?怎么了,这么看我?” 周岁淮靠回椅背,看着前面拥挤的路段,低低的说了一句:“小乖,” “你,是我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扁栀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嗯?” “我特别高兴,跟你在一起了。” “所以?” “所以,你做什么事情,我都会支持,因为我相信,你是懂得保护自己,给自己留后路的人,对吗?” 周岁淮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收敛了平日里的笑意,嗓音低低的,像是担心,也是害怕。 扁栀又转头看了他一眼。 没吭声。 “你,把手里的东西,都转给我,是为什么?” 扁栀停顿了一下。 恍然又忽然意识到,或许,周岁淮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没有把心里的担心宣之于口,而她,则下意识的认为,他会意识不到。 其实,他,早就明白。 扁栀张了张唇,依旧没有打算直白的说自己心里的谋划。 “小乖,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做任何事情,可以惩罚坏人,无论以什么样的手段,我都不会觉得突兀,但是,你现在有我了,你能不能跟我保证,不要因为那些人,伤害到自己。” 可以什么都不告诉他。 他也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单纯的,当个被娇养的小娇夫。 但是,前提是。 “你永远不能再丢下我一个人。” 在这个世界上,她是他这辈子都最最牵挂的人,如果,她不好,他怎么活? 扁栀叹了口气。 马路两边昏黄的路灯一盏盏的亮起来。 “周岁淮,对不起。” 扁栀低着音调,她虽然没有说原因,但是,她很坦诚,“我没有办法答应你。” 未来的事情不可知,她无法百分百承诺,那就不如一开始就不答应。 副驾驶位置上的周岁淮眼神暗淡下去。 “那,”他的声音带着低低的哑,“你可以一起带着我吗?” 无论去哪里。 即便,是地狱。 车内安静了好久。 车子在车流涌动中平稳前进,扁栀目视前方,侧脸安静又冷漠。 好久后。 车子停在林家别墅的门口。 扁栀捏着方向盘,她看到不远处站在门口的王珍。 今天早上,送药的小哥特意进来告诉她,王珍拿走了药方的单子,恐怕是想做点什么。 对手那么急不可耐。 扁栀看向身侧殷切看着她的人,心尖一软,终究是舍不得,舍不得,你跟着我下地狱。 “周岁淮。” 扁栀捏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很认真的叫了他的名字,“在一起之前,你说过,你会听话,也会乖。” “我要做的事情,只有我自己能做,这是我肩头上责任,你明白吗?” “如果,你担心日后感情深了中途有意外,不好分开,那,” 扁栀顿了一下。 垂下眼睫。 在周岁淮的微暗的眼神中,补充完了剩下的话。 “那,不如,就趁早分开。” 说完,扁栀松开方向盘,打开车门,下了车。 扁栀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对面不远处的王珍见是她,急切的匆匆跑过来,脸上带着指责跟狠厉。 扁栀能够想象,车上的人此刻多么伤心,表情无比怔楞的样子。 可,她,没有选择。 “扁栀!”来人急切的很,几步快步到她面前,大声质问,“你什么意思!你给你爸吃的是什么药!” 扁栀面色清淡。 刚要说话,手臂就被人在身后扯了一下。 扁栀怔住,下意识的被带入一个怀抱内,她怔怔的抬起头,一下子就对上周岁淮坚定的目光。 然后,听见他说。 “我后悔了。” 扁栀呆了一下,“什么?” “我不要乖。” “也不要听话。” 扁栀:“……” “反正,你总要丢下我,那我还乖做什么,”周岁淮收拢手臂,将扁栀强势带进怀里,“你不是没有依靠,所以用不着安排身后事,家财挺多,我收了,我权当做你娶我的聘礼,日后,若再想甩掉我,我会生气。” 此刻的周岁淮像变了个人。 从满侵略,也坚定的一往无前。 扁栀:“……” 周岁淮扯着笑,俯身弯腰,贴着扁栀的耳畔,低声道:“所以,分手的提议,我不同意。” 对面的王珍被彻底忽视。 她皱起眉头,炸炸咧咧起来,“你们两调情也分个时机,长辈在这里呢!” 周岁淮挑眉,转头看向王珍,眼神里带着警告。 “哪门子的长辈?” 王珍:“……” 看着王珍吃瘪的样子,扁栀笑出声来。 王珍看着扁栀的小模样,觉得格外刺眼。 “你笑什么,我问你呢,你给你爸开的是什么药?!” 周岁淮刚要上前,便被扁栀拉住,她反问王珍,“既然这么问的话,那么看来,你知道我开的什么药?” 王珍一顿。 “你,你开的什么药,你自己清楚!” 王珍烦躁的很。 她指着扁栀,“你说你给你爸开那种药,合适吗?” 扁栀目光沉静,再问,“哪种?” 王珍咬牙,没想到扁栀会这么难缠。 “你自己开的什么药,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告诉你,药方我已经拿到了,并且给中医界的朋友看过了,你还不承认吗?!” 扁栀闻言,笑了笑,点着头。 “哦,看过了啊,”扁栀语调悠闲,淡然的很,“那,确实应该知道,我开的是什么药了。” 说着这话,扁栀的眼神忽闪了一下,又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样子在王珍看来,就是心虚了! 扁栀心虚了! 王珍几乎想当场仰天大笑! 扁栀心虚了! 这是她多少年都没有抓到的把柄了! 王珍急不可耐,又咄咄逼人,“好啊,扁栀,你胆敢给你爸开这种药,你把你爸当做什么下流胚子了吗?!” 话音落下。 扁栀垂着眉眼,抓住了周岁淮的手。 周岁淮冷着眼,将扁栀护进怀里,秉退了往前不断逼迫的王珍。 这一切在王珍看来,就是坐实了扁栀给她老父亲开错药的现实了! “扁栀,你既然怀疑你父亲是吃了那种药,才有办法履行夫妻生活,以至于掏空了身子,所以,你在给他调理那方面是吧!” 扁栀站在周岁淮的身后,微微一笑。 王珍愣住。 她不明白,扁栀为什么又忽然笑了! “所以,你是觉得,我给我父亲的药,有那方面的功效?” 王珍不明白扁栀为什么忽然变脸。 她整个人怔住。 明白过来时。 忽然头皮发麻。 扁栀,在诈她! 而她居然还可笑的以为,自己诈出了扁栀! 王珍意识到这一切,她后退了两步,想将一切用笑脸掩盖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她刚刚的高音量,将林决三父子全都引了出来。 第495章 让她众叛亲离,生不如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决气冲冲的出来。 整个脸都涨红了。 “什么那方面的能力!调整什么!” 当着儿子女儿的面,说这种东西,那丢脸得丢到外太空去。 王珍骑虎难下。 这个药方,她找了许多中医看,都说只是普通调理身体的。 但是,又说不出调理的是哪方面的。 末了,又高深莫测的得了个结论。 说这个药方,前前后后,都透露着一副诡异。 但究竟哪里诡异,跟奇怪,他们也说不清楚。 都是废物! 王珍拿着那个药方查了百度,也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想着,就诈一诈扁栀。 她给林决吃了什么药,她心里自然清楚。 若扁栀真的琢磨出了里头的事,那她先诓她一诓,扁栀总会露出口风。 所以,她提前等在了林家门口。 为了就是不惊动里头的林决三父子。 却没想到,她刚刚得意忘形,音量太高,被里头的林决几人听见了。 王珍心里大呼不妙 可,看到林决气急败坏的过来,也只能硬着头皮,“老林啊,”王珍走到林决身边,低着眉眼,“这事,你别怪栀栀,都是我的错。” 横竖刚刚看扁栀的态度是有心虚的成分的,于是,王珍打算赌一把。 “是我下午拿了药方,找了中医师,询问了药方调理的内容,我这不是担心栀栀压力大,也年轻,唯恐她下药太重,或者,下错药嘛,你也知道,我对你的事情一向是很上心的。” 林决看了眼扁栀,视线不满的扫过周岁淮,觉得丢脸的同时,追问王珍,“然后呢。” “然后!” 王珍捂着脸,一副为难说出口的样子。 但,最终还是扭捏着,“然后,人家说,这个药方是大补的,补的是你那方面的空缺,老林……” “你,你,我是知道的,那方面,怎么可能有问题,我觉得,栀栀就是看错了,所以,我想着提前出门来跟她说一声,可谁知道,栀栀却不承认自己开错了药。” 王珍捂着脸,“老林,这事你也别怪栀栀,她就是年轻,做事情还不够严谨,这事要不就算了,你这个药也别喝了,今天在这里都是自己人,栀栀开错药的事情,大家都不会传出去的。” 说着。 王珍抿唇,似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走到扁栀的面前,压低声音,像是在低微商量那般,“栀栀,你以后,开药可千万要小心,这是喝进嘴里的,我弄错了,坏了病人的身子,也丢了病人的脸面,毕竟,男人那方面不行,这传到外头去,可不好听,男人面上无光的。” 王珍的话说的诚恳。 以至于,林决都信了。 林决皱起眉头,他本来就觉得自己没病,喝这个中药,完全就是觉得,调理身体什么的也无所谓。 哪里知道,怎么还扯到男人那方面去了。 林决最要面子,脸色立马沉下去,他威严看向扁栀,“是这样吗?” 扁栀一改刚刚退回周岁淮身后的心虚样子,摆出比王珍更惊讶的表情。 “爸,我的药方不是治疗那方面的呀,王姨,你是从哪里打听出来,这药方是调理那方面的?” 眼看胜利在即的王珍嘴角才刚刚勾起。 笑意就滞在了嘴边。 “你刚刚,明明承认了!” “说这个药是治疗隐疾的!” 扁栀淡淡一笑,两手一摊,十分无奈,“病人的身体疾病,不管是什么,都是隐晦的,我记得,我们中医院的药方是只能给当事人的,王姨,你是怎么拿到药方的呢?” 这话一落下。 所有人都看向王珍。 眼神质询着,要王珍给一个解释。 王珍自然不能说是自己抢的,支支吾吾的,最后半天,提着音量狡辩着:“我是你爸爸的合法妻子,什么药方是我不能看的?” 扁栀一笑。 没有应对王珍的话,而是借力打力,看向林决。 “爸,夫妻之间,也应该有些隐私的,您放心我,所以把身体交给我调理,可王姨却不放心,私下里,要了药方,还各处去问,若是别人不知道,问的对象是您,也就算了,若是知道,问的是您的身体,那要是真的说出什么隐晦的病症,那您还有什么隐私可言?” 扁栀是知道的,林决这个人,这辈子什么都不爱,只爱自己的面子。 听扁栀这么一说,当即黑脸。 王珍连忙摆手。 可扁栀却没停话,进了一步,叹了口气,表情十分失望着说:“再者,” “这个药方上,都是有医生的名字的,若人家知道,我的父亲吃我的药方,还要去外头问,那,人家不仅会怀疑我的医术,也会怀疑,咱们父女离心离德,这传出去,对林家,对林氏,那可是大大的不好。” 王珍从来不知道,扁栀也是可以把话说的这么头头是道的。 “我没有这个意思!” “没这个意思?那若是你真的关心父亲的身体,你可以直接问我啊,偷偷摸摸的拿着药方出去问,什么都没问明白呢,上来就指责,这什么意思?”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后妈故意等着我的错处,千方百计的要我出丑呢。” 扁栀这话说的漂亮,让林决一脸怒意的看向王珍,眼底很是不满。 扁栀见效果达到,耐着性子,将林决的怒意,悄无声息的提到最高点,“爸,是你说身体不好,让我回来的,所以,到底是您不信任我,还是王姨不信任我?” “若是您不信任我,那何必让我开药方呢,我也很忙的。” 林决一听,立马安抚扁栀,“爸爸怎么可能不信任你,没有的事,你王姨就是过分小心了,怎么会不信任你呢。” “这事是你王姨做的不厚道,我让她给你道歉、” 扁栀勾笑,抬起眼看向王珍,等她过来。 王珍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给扁栀道歉? 扁栀那个眼神,就像是无声在跟她说:谁先低头,谁就输了! “老林,你听我说,这个药方真的,有——” 王珍的话还没说完,扁栀先发制人,“爸,这样吧,道歉呢也不必了,王姨不是说了么,找人看过这个药方了,那么是谁看的,让那人站出来,我也没别的,对方要是能说出个一二三四五的,那我就当做是学习了。” “但若是没有这个人,那,我想,王姨从前对我百依百顺的态度根源,我也该深究一下了。” 说道这里,扁栀看着林决,似一副掏心掏肺的样子。 “爸,这两天,我也想过了,之前是我不懂事,不珍惜咱们这个家,我原本想着,借着这次回家,跟您,还有跟王姨搞好关系,让这个家,不至于破碎,我将来嫁人,也有个依靠, 还有沈听肆跟林野,不管什么其他的,我们终究是一家人,我是真的想通了,才回来的,可明白这些年,王姨对我好,所以,想着,日后好好孝顺你们,但是……” 扁栀痛心疾首,“如今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王姨并不信任我,或者说,药方什么的,都是她随口说的,压根她就没有问过医生,空口白牙的,就要来诬陷我。” “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 “怎么会呢,”林决这辈子第一次听扁栀说要孝顺他,一下子就上头里,立马对身后的王珍说:“你找的哪个中医,你找出来对峙,浑说什么呢,一张嘴就要说我女儿药方不行?把人给我喊出来,当面对峙!” 王珍:“……” 沈听肆最渴望的就是一家和睦,听见扁栀这么说,立马也对王珍说:“妈,你把人叫过来,来家里,跟栀栀当面说说这个药方是怎么回事、” 林野:“对啊,我姐那么多人找她看病,怎么会有疏漏,一定是那什么庸医胡扯,妈,你把人叫出来,这事就跟你没关系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相处。” 王珍咬着牙。 林家三父子被扁栀三言两语的就挑拨到她这里来了。 扁栀太知道打蛇七寸的道理了。 也非常明白,林决是个和稀泥的,而沈听肆致死渴望的就是一家人和睦在意一起,更明白林野想问题简单。 一下子,林家三个男人都齐齐整整的对准了她开火。 扁栀淡笑站在原地。 看她众叛亲离。 林家的每一个人,都是王珍手里一把尖锐的刀。 她就是要王珍尝试看看,手里的刀调转风向,刀尖对准自己的时候,该是多么绝望。 王珍所在意的,所拥有的。 她会一点点生生剥离,让她众叛亲离,生不如死。 第496章 是这个药方有问题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冷淡站在原地。 看王珍被逼迫着恨不得原地爆炸。 手里的手机也捏的死死的,却压根播不出去。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找的中医,这么见不得人。 林决气急败坏,心里隐晦的开始觉得,王珍这些年对待扁栀的好,是不是都另有图谋,或者只是表面装腔作势。 王珍烦躁的很。 见不远处的扁栀一脸笑意,心里更是恨极了。 “妈,你找的哪里的中医,你说啊,你说出来了,姐姐就不会觉得你是在污蔑她,也不会觉得您对她是有的别的想法,您从前不是一直对姐姐很好的么?” 在林野心里。 王珍之所以最近对扁栀反差,完全是因为家里的财产都给了扁栀,她心里没有安全感导致的。 在他的印象中,王珍依旧是那个温柔和炫的母亲。 他一点都不相信,王珍会没有根据的污蔑扁栀。 所以,他急切的希望王珍拿出证据来。 沈听肆也蹙眉,“妈,事情说开了就好了,您没必要护着外人,不过是一个中医罢了,您说出来,我们也不会为难她,对您来说,更没有影响。” 而此刻的林决,则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王珍。 王珍骑虎难下。 她没想到,会被扁栀将一军。 扁栀向来是冷漠又高傲的,所以,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拿着她之前使唤这三个男人的幌子,来以牙还牙。 真是! 好厉害啊! 是她小巧了她! 现场打电话给中医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了,因为,压根人家中医就没有说过这个是调理那方面的耀。 她不过是要诈她。 如今…… 王珍咬着牙,看着林决跟沈听肆还有急切的林野。 她满是怒意的眸子扫了眼扁栀,顿了几秒后,开始捂面大哭。 “老,老林,我没有找什么中医,我是百度上乱查的,因为其中有一味药有点像,所以,我才出来问问栀栀,没想到,会误会她。” “误会?”这时,始终沉默站在扁栀身边护着她的周岁淮开了口,“只靠百度,就空口白牙的诬陷,王阿姨,您也不像这么不谨慎的人吧。” “您要是真的给什么中医看了,你就说出来,免得大家误会你,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说出来,误会就解除了,隐瞒反而会把彼此的关系弄的更糟糕,” “再者,栀栀原本就是想要回归家庭的,如今这么一出误会,你让她心里怎么想?没有妈妈的孩子,心里是很敏感的,也不是你说一句百度,就能过去的。” 周岁淮看向林决,“林叔叔,你说对吧?” 林决不太待见周岁淮。, 可不耽误他觉得周岁淮这话没错。 林决重新看向王珍,朝王珍伸出了手,“手机给我,” 王珍顿住。 “老林……” 林野急的很,只以为王珍是心好,想要维护那个造谣的中医,急匆匆的扯住王珍的衣袖,“妈,你就把手机给爸爸吧,误会解除了,咱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不好吗?” 沈听肆此刻已经察觉猫腻。 他不再开口说话,眯起眼睛,定定看向王珍。 王珍烦躁的很,林决却怒了。 王珍是了解林决的,平日里看着不动神色,但是,只要是不高兴了,脸立马放下来,一双锐利的眸子盯着你,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面色铁青,很骇人。 “你自己拿,还我拿。”林决冷声。 他倒不是怀疑没有这个中医,林决是觉得王珍的态度非常刻意,像是下定了决心要维护谁。 林决甚至有了一种想法。 当年,王珍会背着家里的丈夫勾引他,就有可能在犯一次当年的错误! 现在问题的高度已经随着王珍的僵持,被提高到王珍不检点的程度上了。 林决往前一步。 王珍往后退。 林决又往前一步。 王珍眼神惊恐,她不甘心! 王珍还想解释,可还不等说话,林决就先抬了手,一把夺过了王珍的手机,打开了手机通话记录。 当看到通话记录里,确实标注着两个中医的名字时,林决才稍微冷静了些。 而后,他又眯起眼睛。 怀疑的种子一旦中下,就会在心里生了根,一旦有风吹草动,便会急不可待的冒出芽。 扁栀安静的看着这一切,所有此刻发生的,都在她的筹划中。 林决拨通了第一个中医的电话。 “喂,林太太?” “还有什么事么?” 王珍估计下午究根问底了很久,对面的中医还不等这边开口,就先说话了,“我下午已经说过了,你的这个药房就是普通滋补的药方,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配伍我觉得有点搞不懂,不过大致上是不会有错的,可以安心服用,不用想太多的。” 林决安静的听着,一边拿着余光看王珍。 “林太太,你听见了吗?” 林决开口,“喂,陈中医是么,我是林决。” 对面一听,“哦”了一声,“您是也有问题要问吗?”态度较之于刚刚恭谨了许多。 “嗯,对,”林决短促的随口笑了一声,“是这样,我太太说,她把药方拿给你看过了,她毕竟不是专业的,说的不太清楚,所以,我特意打过再问一句,这个药方是滋补的吗?” 陈医生,“对。” “那,大致是补哪一方面的呢?”林决问。 “安神,补肾,强心的,就是普通的滋补药方,不过其中几味药的配伍跟其他地方不同,我下午研究了一下这个开药的手法,跟中医院的院长扁栀开的药方很相似,我还想着回头问一问林太太,这个药方是否是出自您女儿的手呢。” 那头的人谦逊的笑了一下,“想着讨教讨教,中医这种东西啊,实在是要天分,靠努力,是不够格的,我这辈子看了很多病人,可,最近好多老病人都去中医院看病了,想来是我医术不够精进,也是惭愧啊。” 林决一听,心里高兴的同时,也不满王珍拿着扁栀的药方到处去问人。 正这么想着呢。 对面的医生困惑的问了一句:“对了,我还疑惑着,你们自己家里有这么厉害的中医,怎么想着来找我了?” “哦。晚上我跟华西医院的李中医一起吃饭,听说,您夫人还拿着药方去问她了,怎么,是这个药方有问题么?” 否则…… 怎么至于问这么多人? 第497章 谁造的谣?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决开的扩音,在场所有人将对面中医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林决当然不可能承认是家里有人怀疑药方有问题,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问。 于是,哈哈一声笑。 “哪里,这是我们家闺女下边的小徒弟开的方子,我夫人不放心,又不想麻烦栀栀,所以,才私下找人问,怕闺女累嘛。” 对面的中医一听,也没有怀疑。 而是跟着呵呵一笑,“也对,扁栀院长确实很忙,听说,最近联合中医院在搞一个科研项目,年轻有为,厉害啊!” 林决笑着应下夸赞。 几句话后,电话挂断。 林决挂笑的脸,立马凝固。 他转头看向王珍,在看向扁栀。 扁栀眨了眨眼睛,十分无辜,且非常自然的问王珍,“王姨,那我这就不懂了,既然人家医生已经说了,这些药方是普通滋补调理的,那你说的,是调理那方面的,这个依据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林决闻言,皱起眉头。 他再次转头看向王珍,“这话是谁说的,谁造的谣?” 王珍支支吾吾,半天了才说:“百度,我自己百度查的。” 林决此刻已经对王珍生了疑心,他快速退出通讯录,打开了王珍手机的浏览器。 要查看历史记录时。 林决的指尖顿了一下。 他好像,刚刚,在退出通讯录时,似乎瞧见了一个有些印象的名字。 那个人的电话,王珍频繁拨通,林决垂眼,摁下心里的怀疑,查看了百度搜索记录。 当然是找不到的。 王珍压根就没有百度搜索过。 扁栀站在一侧,冷笑看着王珍展露无遗的窘态。 她走到林决的身边,“爸,您也看到了,我是没有那个意思的,但是,有人不相信我,私底下查我,更甚至不惜污蔑我,这个家,是确实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并不是我的臆想。” 林决连忙转头要安抚。 扁栀又叹了口气,“也是,毕竟,这个家里,只有我不是亲生的孩子,缺少母亲的疼爱,也是正常的。” 林决本就因为这个,对扁栀偏爱些,听见这个,心里略略难受,狠狠刮了王珍一眼。 王珍张口想解释,却听见扁栀先一步开了口,“不过,无所谓了,谁能把别人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小孩呢,我理解您。” 扁栀一副大方懂事,但是又忍辱负重的模样。 垂着眼帘,惹得林家三父子心疼。 “可是,王姨,我也不是真的一定要回来惹您不高兴,是我父亲生病了,我总应该要尽孝的,我在这里跟您承诺,等我调理完我父亲的病,我就会走。” “哦,您也不用担心我这个是说辞。” 扁栀垂着眼,像是在认真思考给出合理的保证。 “就半个月吧,半个月内,我会努力把父亲的病治好,到时候,我一定连夜搬出林宅,这样,您是不是就放心了点?” 扁栀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林决。 十分懂事乖巧的开解,“爸,其实,我本来在外头给您调理也行的,但是,实在是不放心,在这期间,我会保证,不会破坏您的家庭的,这一点,您可以放心。” 林决一听,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你说的什么话,傻孩子,这里是你的家,没有人能因为任何事情赶你离开。” “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扁栀抿了抿唇,没有回应林决的话,而是看向沈听肆,“你看到了,吧?即便我什么也不做,你的母亲,从没有一日想着,要放过我。” 再看向林野,“我尽力了的,原本是觉得,希望爸爸高兴,也希望给你一个和和美美的家庭环境,看来,是不行了。” 说完。 扁栀完美转身,进入林宅。 而身后。 林决怒气冲冲的话首当其冲的传来。 “王珍,你好好的搞这些做什么?你是富太太多久了,吃饱了没事干吗?这里是林宅!这里的一草一木,包括你现在脚底下踩着的土地,都是栀栀的!她回家,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我劝你收起你的小九九。真是丢脸都丢到外头去了,我闺女给我开的药方,你还给我拿到外面去问人,让人家怎么想?!” 林野站在一旁,神色艰难的看着王珍,“妈,你好好的,为什么总要搞一些大家都很为难的事情呢,当初,您进门,就不光彩,如今,还要把姐姐赶出去,你才罢休吗? 什么事情,都要讲究个先来后到,这个家是姐姐先进来的,这里的东西,都是她的,您不应该用一些。” 下作两个字,林野说不出口。 王珍一双眼睛几乎要喷火,她抬眸狠狠的盯着林野的眼睛,“不应该用一些什么!” 什么先来后到! 什么这里的土地属于谁,没有什么是原本就应该属于谁的! 在她王珍的世界里,只有胜者为王,败者寇的不变定律! 沈听肆站在一侧,安静的看着王珍。 在听见王珍吼了林野这么一句后,沈听肆终于忍不住,攥紧拳头,开了口。 “不要再用这些下作的可笑手段!”沈听肆补充完这句话,现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 包括王珍。 她呆呆的看着沈听肆,也看着不远处站在林宅门口的扁栀。 此刻,天已经微微暗下来。 别墅区内的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灯光下,他们所有人都站在距离林宅稍远的地方,唯有扁栀,她像一个胜利者,她站在了林家的大门口。 她端的是女主人的姿态,得意满满,哪里还有刚刚在林家三父子面前委曲求全的样子? 王珍恨的要命! 在她要忍耐下来跟面前三个人解释时。 忽的。 她看见站在林家门口的扁栀,她远远与她对视,在王珍的注视中。 扁栀抬起了手,手掌划过脖颈,对着她做了一个击杀的动作。 王珍原本要摁下的怨气,戾气,暴戾全都因为这个动作迸发! 谁能忍! 她反正忍不了! 王珍直接当场跳起来,指着远处的扁栀,“你什么意思!” “你刚刚,做的什么动作!” “扁栀,你要杀了我是吗?!要我众叛亲离对吧!扁栀,你有本事,你来,我就站在这里,让你来杀!” 王珍发了疯一般。 林家三父子转头,再看向林家老宅门口时,那里空空如也。 顿时。 林决的脸色比浓稠的黑色还黑,他狠狠的对着王珍的侧脸,给了一巴掌。 “你还要自导自演到什么时候,谁要杀你?这里有谁会杀你?!” “从头到尾,都是你惹是生非,你穿金戴银,每天十指不沾阳春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非要挑拨离间,搞家宅不宁,你才满意是不是!” 王珍疯魔的抬起头,绑了发髻的头发散乱披下,看着多了诸多阴森。 林决无语的看着王珍不端重的样子,走时无语,“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别这个鬼样子进我林家的门,收拾好了再进来!” 说完,林决狠狠瞪了王珍一眼,进入林家。 第498章 她手里落下的问罪刀!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王珍安静下来,她呆呆的看着林决的背景。 身边有声响,王珍看向林野,她攥住林野的衣袖,“小野,妈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扁栀真的不是个好东西,她开的药方,一定有问题。” 林野十分不理解的看着王珍,“妈!” “您到底想做什么啊?!” “姐姐好不容易才回来,您为什么总要弄这些有的没的呢,那是我们三个的爸爸,姐姐怎么会对自己的爸爸下手呢,而且,姐姐是一个很优秀的医生,她对她的职业有很高的底线,我真的不理解,您为什么要污蔑姐姐,这么做,对您究竟有什么好处?” “妈,您总说为我好,可是,我却不见得,您除了破坏这个家庭,您还做了什么?之前您说,因为没钱,所以没有底气,这个我们理解, 后来李娟的事情,你又说,是对方自己想不开,这里,我们虽然觉得牵强,但是也信了,姐姐不高兴我们维护你,可是,从始至终也没有对您做什么, 可如今呢,你却依旧还要污蔑她,她明明那么好的一个人,您怎么就老实要把她摒除在这个家之外呢?我真的看不懂您,您今天的所作所为,我希望您想好理由,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野说完,也进入了林家。 王珍被林野一通问,她整个人都呆住。 有那么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的这个儿子是为扁栀养的! 否则,怎么什么时候,都袒护的是扁栀呢! “听肆,你听妈妈说,今天的这个事情,我真的没有污蔑扁栀,”王珍把药方递到沈听肆的手里,“你去问,你认识的人多,你可以找人去问,真的,这个药方真的有问题。” 沈听肆垂眼。 看着眼前的药方。 良久后,才忽然问了一句:“您怎么就断定,这个药方有问题?您的依据在哪里?” “明明已经问过你认为医术高明,可靠的中医了不是么?您为什么依旧还觉得,”沈听肆的目光审视的看着王珍,他的视线很沉,带着探究,更带着另王珍害怕的通透, “所以,你是确实对爸做了什么,所以,才会觉得,以扁栀的程度,不可能看不出来,所以,才会这么笃定,这药方有问题。” 沈听肆逼近王珍一步,冷冷质问,“对吗?” 沈听肆是了解王珍的。 他见过王珍最不堪,但也最有心计的一面,他明白她的多疑,也明白她的手段。 所以,才会给出这样的猜测。 精准,又致命的猜测。 王珍呆呆的看着面前冷眸盯着她的沈听肆。 忽然,通体发凉。 “你,”王珍的眼神发虚,低垂下眸子,不敢跟沈听肆对视,“你,你怎么会这样想?” “没有的事。” “我就是觉得,扁栀不会这么好心替你爸爸看病,我担心她污蔑我什么,所以,我才找人问的,我也是关心你爸的身体,再没有别的多余的意思了。” 沈听肆情绪没有丝毫波动。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王珍,低低反问,“是么?” 他拿起王珍递过来的药方,“这个药方是扁栀开的,对吧?” “你不是要我去问吗?行,我可以去问。” “我也可以保证,一定问出这个药方究竟是治的什么病,您不是也认同扁栀的医术么,那我回头问出了这个药方的功效,也就知道爸得的是什么病。” 王珍没想到这一层。 也没有沈听肆的逻辑严谨。 她从来没有想过,沈听肆会根据这些,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沈听肆看着呆呆的王珍,心里已然了然了一切。 他冷笑着将药方砸进王珍的手里,“看来,结果已经一目了然,我不需要找人问了。” 或许说。 从一开始,从王珍说出,这个药方是治疗林决那方面的问题时,沈听肆心里已然有了结论。 他只是…… 只是,不想去面对。 不想去面对,王珍的死性不改。 也不敢去面对自己,居然就有个不择手段,为了目的,居然会向自己的丈夫下那种药的母亲。 “您,真的不能收敛起来,安安稳稳的当一个富太太么?” “我说过的,会保您晚年无忧,您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些呢?” 沈听肆站在原地,想起刚刚扁栀委委屈屈说自己是“没妈的小孩”时的样子。 他心里这么多年的愧疚感,爆发出来。 沈听肆侧在两腿边的手狠狠的攥紧,他低哑着音调,忍着怒火,“您如今的所作所为,会让我觉得,自己做的一切努力,保护您所做的一切坏事,都是徒劳的。” “您不会变。” “永远不会。” “您永远不会满足,无论您得到了多么大的优待,无论您已经处于什么样的高位,得到了多少原本不属于您的东西,您,” 沈听肆无力极了,“您,永远,都不会满足。” “所以,我做再多,可是,” “徒劳的……” 王珍一听,心里大骇。 听沈听肆这口吻,是……不想管她了? 王珍愣的看着沈听肆,“沈听肆,你什么意思?” 见沈听肆沉默,王珍立马急了。 “我可是你亲妈,是你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林决,可不是你亲爸,不管我对他做什么,跟你没关系。” “林野姑且还算你弟弟,可是扁栀,扁栀可跟你没有半毛钱的血缘关系,你可要搞搞清楚!” 这些话,沈听肆听了许久多年。 从前,他不认同。 可是他不说。 如今,他依旧不认同! 却不想再忍了! “对!扁栀跟我没关系,可是!”沈听肆的语调加重,“是您介入了妖妖阿姨的家庭,如果没有您,妖妖阿姨不会死,是我抢走了原本属于扁栀的一切!” “家庭!” “原本和睦的家庭!” “属于她的财富,分手了属于她父亲的疼爱!” “占据了她的住所!” “您知道吗?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觉得,因为这些,因为您,我无法面对扁栀!” 无法面对,这个曾经笑意吟吟喊她哥哥的女孩! 他甚至觉得,自己在扁栀面前,就是一个需要被凌迟的罪人。 随时在等待她的宽恕。 也随时在等待着—— 她手里落下的问罪刀! 他甚至都觉得,自己年少时对扁栀的爱慕,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最可笑的笑话! 他,怎么去面对,曾经那么喜欢的人啊。 沈听肆垂着眼。 他也希望自己又机会如同周岁淮那般名正言顺的站在扁栀身边,牵她的手,给她呵护。 也希望能够住进扁氏公馆。 可即便靠近那个地方,他都觉得,是对扁妖妖死的亵渎。 他好像,什么做不了。 只能无助的看着扁栀,越走越远。 远到—— 他在也无法企及的地方。 “可以为你做的,我都做了。” 沈听肆眼泪湿润,他盯着王珍,一字一句:“您,还想,要我,怎么样啊?!”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后果。 他宁愿,宁愿死在那个如同深渊的沈家别墅内。 这样的话,他还依旧是她的:沈哥哥。 而不是如今这样。 如蝼蚁般,苟且或者,做着自己都讨厌鄙夷的事情! “您一定要谁不痛快的话!” 沈听肆低低嗤笑,“那么我告诉您,这十几年,最难受的人,是我,每一分每一秒,都想回到过去,死在那个昏暗的屋子里!” 王珍呆愣住。 她原本以为带给沈听肆的是救赎,却没想到,如今给到的是这样的反馈。 沈听肆的车子扬长而去。 王珍愣了许久。 许久后。 在黑色中,她低低的扯开了笑。 “还是孩子啊。” “终究,还是孩子呢。” “所以不知道,有些事情,是到死都争一把的!” 扁栀站在房间内,透过落地窗,冷冷的看着王珍癫狂痴笑。 第499章 会不会觉得,我挺可怕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站在窗边良久。 身侧的周岁淮就陪着她站了多久。 好久后。 扁栀才回神,她转头看了眼身边的周岁淮。 他的面容严肃,眸子里带着如同她一般的清冷。 “会不会觉得,我挺可怕的。” 她的一切,都能跟他坦诚。 包括,沉着于心底的心机,果断利落的手段,还有,三言两语的挑拨。 她都愿意,给他看。 “不可怕,”周岁淮转头,看着扁栀笑,“很聪明。” 扁栀看着周岁淮。 觉得…… 或许这辈子,关于自己的一切,在这个人的嘴里都会变成褒义词。 “嗯,我也觉得不错,”扁栀又看了眼楼下花园里站着的人,很多年前,她就是这么来到林家的,如今,她依旧站在那里,不过,应该很快了吧。 “不过,未来,我还会更聪明。”扁栀从新看向周岁淮。 用这一句话,告诉他,自己的筹划,自己的野心。 扁栀原本以为,周岁淮会劝她。 诸如—— 不要为了这样的一个人,耽误了自己。 又比如—— 不要为了过去的事情,束缚自己,毁了前途。 这些话,有人跟她说过。 她也认为,周岁淮会这么跟她说。 “嗯,”却不曾想,身侧高大的人缓慢的垂下了头,对着她笑的满心满眼,“挺好,你喜欢就好。” 扁栀挑眉。 周岁淮执起她的手:“我相信,你做事情,又规划,也有分寸。” 他一直都相信着。 扁栀要做的事情,从来没有一件是做不成的。 这一件,也不例外。 “那,你怕吗?”扁栀看着他问。 周岁淮笑了笑,“我怕的事情,很多都跟你有关,但是这一件,我不怕。” “那,后果,呢,不怕我会承受不了么?” 周岁淮停顿了一下,抬手摸了摸扁栀的发,声音低低沉沉,但是带着坚定,“没事,我陪着你呢,你去哪里,我就在哪里。” 扁栀笑了。 “好。” 两人相视一笑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林野上来喊吃饭。 饭桌上,王珍已经进来了,低垂着眉眼,又是从前那副低微的模样。 可面对扁栀,她再提不起来好脸色,两个明牌的人,还怎么笑脸相迎。 可,扁栀可以。 “王姨,坐下来吃饭吧,您放心,不管您怎么针对我,林决一天是我爸爸,您一天跟我爸是夫妻关系,您都是我的长辈,我,也不能对您怎么样,您好好照顾我爸,这个家,我总会离开的。” 最后这句话,是扁栀的真心话。 林决一听,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瞪了眼王珍,让人去厨房吃饭去。 这一顿饭,扁栀吃的开心,饭后,林决看着周岁淮跟着扁栀上楼,终究还是忍不住。 “那个……” “栀栀啊,你还没嫁人呢,这,周岁淮跟你上去,坐会儿可以,但是,他晚上,客房家里安排好了的。” 扁栀停步,示意周岁淮先上楼。 然后,她才笑着看向林决,“爸,其实嫁人这件事吧,特别简单,如果,您觉得,没结婚不能同房,您明早一早把户口本给我,听说如今结婚只要九块钱就能领个结婚怔,这样的话,是不是我就合适跟周岁淮住在一起了?” 扁栀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特别纯情。 给人一种,不谙世事的感觉。 林决差点直接拍大腿,“栀栀啊,你,你对待婚姻可不能这么草率啊,为了一个房间去领证,这可是万万使不得、” 扁栀闻言,无辜看着林决。 想了一会儿,然后对上林决的眼睛,“可,我大了,有些方面,早就应该明白的,有些需求,不止你们男人有,女性也有,这不是很正常嘛?” 扁栀依旧是纯美模样。 林决一口茶水直接喷出来! 林决有生之年都没有料到,自己的女儿会这般坦率直白的跟自己讨论“需求”这种问题。 他当场失态,又直接傻眼。 包括站在一边的林野都愣住了,许久后,在扁栀笑着跟他们十分自然的道了晚安后,林野不由得朝扁栀竖起大拇指。 等到扁栀上楼。 林野立马扭头对林决笑着说:“爸,其实,作为儿子的我,也有一个难以自己抒发的需求,需要您,了——” 了解的解的字都还没有说出口。 林决就直接冷了脸破口大骂,“你瞎说的什么狗屁混账话!跟你姐学点好的!别给我扯这些没用的!” 王珍从厨房里出来。 看了眼早已空荡荡的楼梯,又看了眼被骂的像狗一般的林野。 语气相当的酸溜溜。 “骂我儿子干嘛?” “都是成年人,怎么,有些事情,扁栀做得,我儿子做不得?” “再者,” “老林,你可是跟路遥保证过,就会两人分开的,你这非但没分开,现在,直接当堂入室,当着你这个爹的面把人领进自己房间了,你这脸,丢的可不小。” 王珍说起来没够,“要我说啊,这个家,不是听亲爹的话,是闺女做主了,没结婚呢,就这么肆无忌惮,要真有个婚约都算了,钱给了,人还得倒贴,林决,你这事传出去,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回头路遥问起来,你可怎么说啊?” 林决这里正烦着呢,王珍有一句没一句的往他心口上捅。 “说什么!” “就说客房了,难道那路遥还能上家来看不成!你们都给闭好嘴巴!若在外头被我听见风言风语,我饶不了你们!” 林决烦躁的很。 王珍却不知道收敛,“都被张垚那个过了,还怕别人——” 王珍的话没说完。 又是“啪”的一巴掌,直接狠厉落向了她的侧脸。 这一巴掌,是用了力道的。 王珍整张脸都立即肿起来,脑子也嗡嗡的,她捂着脸,一双眸子愤愤的看向林决。 “现在带男人回家,躺床上的是你的女儿扁栀,你凭什么打我?!” “你有本事去把周岁淮丢出去啊!” 王珍一双泪眼朦胧,“你以为周岁淮是什么好东西,你看看扁栀,没跟周岁淮在一起之前是什么样子,如今,又是什么样子,之前扁栀可从没带过男人回家,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迟早要翻天,不信,你等着看吧!” 王珍恶毒挑拨诅咒。 扁栀喜欢什么,她就要摧毁什么! 林决烦躁的很,狠狠瞪了一眼王珍后,怒气冲冲上了楼。 第500章 看着周岁淮眼睛,说了三个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决在扁栀的门口站了许久。 抬起要拍门的手,怎么都落不下去。 后来,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提溜着林野,带着威严压迫,“你去敲门。” 林野:“……” “为什么是我啊。” 林野揉着手,“这,不合适吧?” “我是弟弟,这个时候去敲姐姐的门,要是里头没干嘛就算了,若是在做点什么……那,那扁栀还不敲碎我的头盖骨啊。” 血脉压制这一点,在林野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林决无语的瞪了一眼林野,提溜起他的耳朵,“你怕你姐,那你怕不怕我?你……” 林决四处看了一眼,蹬蹬下楼,拿了杯牛奶上来。 “给你姐。” 林野:“……哦。” 扁栀刚刚洗完澡,正搽头发呢,门就被敲响了。 她打开了门。 门外是林野,还有…… 掂着脚尖往里看的林决。 扁栀非常大方,大大的打开了房门,然后林野:“有事?” 林野把手里的牛奶递给扁栀。 扁栀接过去,看向一侧的林决,见他眼神在房间里搜索。 明白他在找周岁淮。 于是,主动说:“他去洗澡了。” 林决:“!” “你,你,这……” 扁栀擦拭头发,一边微微看着林决笑,“刚刚,我在楼下,没有说清楚?” 林决实在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反应。 于是,抿了抿唇,良久后。才说:“周岁淮,身上不是有伤么,我是担心,你们,不,不安全。” 扁栀点头,“您放心,我是医生,我有分寸。” 林野:“……” 看了眼完全没有招架之力的林决,林野尴尬一笑,“行,姐,那你早点休息,那个,我们也去睡了,晚安。” 快速说完后。 林野主动带上了房门。 林决反应过来,他转头瞪着林野。 林野耸了耸肩膀,“您一直不说话,真的很尴尬的。” 而且,是那种,脚趾抓地的尴尬。 林决:“……” 周岁淮从房间里出来,他刚刚在里面听见林野跟林决的声音了。 “他们,走了么?” “嗯。” “来做什么?”周岁淮问。 扁栀抬了抬手,“送牛奶。” 周岁淮:“哦。” 洗漱完后。 两人躺到床上,之前,周岁淮来过扁栀的房间,不过,没上过床。 这会儿,被子上全是扁栀的味道,小姑娘乖软的窝在他的怀里。 周岁淮心猿意马。 “小乖。” 周岁淮的声音低哑。 在只开了一盏台灯的房间里,显得蛊惑。 “嗯。” “仁心医院的院长说,我的伤口恢复的很快。” “嗯。” “我还问了,说能不能,适量的运功。” “嗯,他,怎么说?” “院长,允许了。” 扁栀闻言,轻轻一笑。 “哦。” 周岁淮垂头,只能看到扁栀的发顶,他轻轻摇了摇怀里人的肩膀,“所以,你,允许么?” 房间里安静下来。 一会儿后。 扁栀才开了口,“比起那个,我更想看个东西。” 周岁淮:“什么?” 扁栀抬眸,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周岁淮笑。 然后。 扁栀跪坐起身,开始扯周岁淮的裤子。 周岁淮没反应过来,任由她解开裤头。 几秒后。 周岁淮抓住了用力扯的小手,他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小姑娘,这么心急。” 他知道,她要做什么。 扁栀安静的看着周岁淮。 “我要看。” 周岁淮叹了口气,上一次视频的时候,她就要看,看完之后,音调都不对了。 听着,心情似乎不好。 当时,灯光昏暗,他只刻意带过了,并没有让她看清楚全貌。 她,就那个反应。 “其实,”周岁淮也知道,拦不住她,于是,先做了心理建设,耐心的解释着:“伤口,是有一些的,时间久了,结了痂,就不那么好看,但是,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所以,你看了之后。” 原本周岁淮想说。 别不高兴。 可,这好像很难。 于是,周岁淮换了个说法,“如果不高兴了,要告诉我,当然,也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奖励我,可以吗?” 扁栀点头。 周岁淮松开了手。 裤子被一点点的扯下去。 蜿蜒的疤痕在扁栀的眼前彻底暴露出来。 很长的一条。 比扁栀想象中的很长,也很粗。 从医生的专业眼光可以判断,这个伤,绝对不像周岁淮说的,“没什么。”这么轻松。 当时一定很痛。 甚至。 如果刀口再往上一切,她真的无法想象,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室内忽然变的好安静。 安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周岁淮见扁栀情绪低落,连忙拉住了扁栀细弱的手,将人扯到自己身上。 语调无奈,又宽慰,“叫你别看了,真没事了,你看我,之前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综艺,一点不影响,顶多丑一点罢了。” 扁栀没说话。 她眨了眨眼睛,眼眶无声无息的红了起来。 在周岁淮的宽慰声中,她吸了吸鼻子,眸光忽然变的锋利。 她说:“周岁淮,我后悔了。” 周岁淮不解其意:“嗯?” 扁栀垂着眼睫。 是的。 她后悔了! 她不应该让张垚死的那么轻易,她应该千刀万剐了他! 扁栀的呼吸很轻,可眼神却一点点的凌厉,在周岁淮看不到的地方,她的眸光沉下去,暗下去。 手渐渐的攥成了拳头。 没关系。 张垚死了。 有人还活着。 这些账,她要一笔一笔跟她算清楚! “小乖?” 没有得到回应的周岁淮不太安心的垂头,看向扁栀。 还不等看清楚扁栀脸上的神色,怀里的人便拥抱住了他。 仰起头,将自己整个送了上来。 温软的唇瓣,紧紧的贴着他的,伴随着湿润的气息。 在这个吻逐渐加深时,他听见扁栀在咬着他的唇,轻轻的喊了他的名字。 她说:“周岁淮。” 顿了几秒。 吻逐渐加深。 喘息间,扁栀跟他微微分开,勾着他脖颈的手,却一点点的缩紧。 浅淡的眸光里,掺杂浓重的欲念。 扁栀微微启唇,看着周岁淮眼睛,说了三个字。 扁栀的声音,很轻。 可这三个字,如同火星撞地球,将周岁淮原本很好掩盖的欲望,彻底引爆。 第501章 现在怕,是不是晚了点。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怀疑是不是自己重听了。 又或者—— 是太想得到了。 以至于…… 把幻觉当成了显示。 他眨了眨眼睛,还不等回神,滚热的身子已经贴上来。 细嫩的小手从他衣服的下摆往上探,最后,落在他肩后的伤口处。 周岁淮眼神朦胧,彻底僵硬住。 完全不敢动。 生怕自己一动,就会彻底克制不住,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 屋里的灯光昏暗。 投影在墙上的身子紧密交叠。 眼前的姑娘眼底着引人犯罪的红晕。 “怕?” 在周岁淮连呼吸都克制时,听见扁栀勾着唇,指尖拂过她后背的伤口。 “现在怕……” 炙热的指尖所过之处都像是在点火。 周岁淮的所有意识都紧跟着扁栀的划过的指尖走。 意识混沌时,听见扁栀轻笑了声,音调带着蛊惑。 “是不是,晚了点?” 眼前的扁栀,好美。 唇瓣鲜红,眼尾的妖痣散发着令人要不顾一切侵占的疯狂。 交叠的呼吸在炙热浓烈,周岁淮终于忍不住欲念,动了手。 绵软的衣物散落地面。 松散的卷发慵懒的搭在雪白的肩头,扁栀跪坐在他身上,浑身都散发白发。 “小……” “小乖……” 男人的声音暗哑。 扁栀俯身,将自己极致贴近他,却又故意不给他。 惹得声下的喉结攒动,当真要被活活逼疯了。 周岁淮的大手一捞,将人勾向自己。 可还不等动作,扁栀已然抬手,指尖抵住了他结实宽阔的胸膛。 “不许动。” 扁栀勾起魅惑的笑,像一只小狐狸般,引诱着,又不叫对方得逞。 用尽手段,非要自己掌握控制权。 她拖着强调,一点点的打开周岁淮的衬衣,“要,听医生的话呦。” 周岁淮觉得,这姑娘就是要来逼死他的。 偏生看着她得逞的笑,心里却也无奈的泛起甜,只能任由她任性。 低低哑哑的看着她,笑着道:“确实,要你来么,待会儿,不许喊累。” 扁栀忽闪着大眼睛,点头。 周岁淮彻底躺平,摁着扁栀的腰,往自己的身上放。 “行,待会儿,别哭。” 有些活。 没做过的人,是真不知道累。 几分钟后。 扁栀气喘吁吁,身上的男人也被磨得逼到了绝境。 摁着细软的腰肢,周岁淮终于忍耐不了的将人摁在身下。 声音忍耐,哑的不像话。 “累了?” 扁栀点着头,“嗯,”她喘着热气,勾着周岁淮的脖颈,“好累。” 扁栀眨巴着大眼睛,觉得,一切已经结束了的时候。 忽的一个动作。 扁栀猝然瞪大了眼睛。 然后,便是绵长的喘息声,接连不断。 周岁淮死死的将人抱在怀里,细喘的叨扰声最终变成娇滴滴的哭腔,最后,泪珠滚落,咱在男人冷硬的后背处。 这一夜。 周岁淮发了疯。 卧室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痕迹,扁栀累的晕过去之前,忍不住在想。 这男人,一定是饿了太久。 否则,怎么会这样一副,食髓知味,要将她拆卸入腹的狠劲。 再醒过来时,外头的天,蒙蒙发亮。 扁栀渴的很。 刚一抬眸,便对上了男人意气风发,亮晶晶的眼睛。 扁栀想起这人的疯狂,下意识的身子往后缩。 结果,还未退后丝毫,就被人捞着细软的腰肢重新摁进了滚热的怀里。 “周岁淮,”扁栀的声音破碎,浑身发软,眨巴着眼睛,跟男人要水喝,“我……渴 “渴啊?” 周岁淮的桃花眼笑的春风得意,眼尾沾染诱惑人的风情。 扁栀觉得这个微笑。 危险! 下意识想躲。 结果,这人再度凑上来,咬住她柔软的唇。 不同于之前的激烈,这会细水绵长的吻着她,咬着她,似乎试图用自己的唇,来滋润她。 好像过了一辈子这么久。 在扁栀几乎要喘不过来气时,周岁淮才略略跟她分开一点距离。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笑的绝世无双,“还,渴么?” 渴! 渴死了! 更渴了! 可看着周岁淮跃跃欲试的样子,扁栀平生第一次怂了。 咽了咽口水,也分不清楚是周岁淮,还是自己的,小声低哑的回:“不,不渴了。” 周岁淮被这人难得的怂样逗笑。 将人抱进怀里,低低的,餍足的笑。 两人的肌肤相贴,四肢交叠,是这个世界上,亲密关系中最贴近的姿势。 喝了口水,将水度进扁栀的口中,扁栀委屈的皱了皱鼻子。 可,就这个一个细小的动作,叫周岁淮再度发了疯。 把人摁到身下。 占有了一次又一次。 最后,扁栀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清晨的运动,裹了一声的热汗,黏黏糊糊的。 扁栀连眼皮都不想掀,勾着周岁淮的脖子,窝进温热的怀里,小声,“周岁淮,我要洗澡。” 周岁淮:“洗。” 扁栀连呼吸都放缓了许多,声音小小的,“可我好累,你,抱我去洗。” 周岁淮轻笑了声,胸膛震动着。 迷迷瞪瞪的时候,扁栀感觉到一阵柔软的温热,她被周岁淮抱着坐进了浴缸内。 扁栀无力的仰起头,才刚要说话,就察觉身后的人再次有了动作。 扁栀:“……” “周岁淮。” “能……” 才落下这么一个字。 男人的手,轻轻一掐。 扁栀身子此刻无比敏感,只这么一碰,便狠狠一个战粟,带了一声娇滴滴的喘。 周岁淮的眼神再次裹上厚重的欲念。 然后—— 便是再次不受控制的疯狂。 这一次,扁栀连喊都没力气了,只能紧紧的攥着周岁淮的手臂,被动,的承受,他给与的一切。 扁栀低低的抱怨,“周岁淮,你,快点。” 结束两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周岁淮已经像疯魔了一般,热吻过她身上的每一寸,像是要在今晚,彻底烙上属于他的印记。 极其的—— 耐心。 并且细致。 毫无遗落,巨细靡遗。 扁栀觉得自己也要被逼疯了。 再一次晕过去之前,扁栀脑子里冒出无数念头。 比如—— 这跟电视上,一点都不一样。 又比如—— 周岁淮这节奏,回头是不是该开点药控制一下。 再,再—— 比如…… 下一个念头还没有彻底冒出来之前,扁栀已经疲累的彻底昏睡过去。 只剩下身上的人,还在不知疲倦。 第502章 又好像,谁都明白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而当周岁淮结束这一切,怜香惜玉的保留实力时, 林家的门被敲响了。 王婶在做早餐,嘟囔着去开门。 “谁啊,一大早的。” “这么早的,来蹭早饭啊,我都快忙死了,还这个时候来敲门。” 大门打开。 路遥站在门口。 彼时。 刚刚早上六点。 王婶是认识路遥的,看见路遥,楞了一下。 而刚刚要晨起锻炼的林决跟王珍,看到门口的路遥,则顿在了楼梯上。 三人彼此对望。 良久都没有人说话。 林决平生第一次这么尴尬。 他干笑两声从楼上下来,“路遥,来了啊?” “这么早?” 林决喝了口茶,路遥进门。 路遥面色冷硬,带着一身的寒气。 他不是刚刚才来的。 事实上,他在林家的门口,站了整整一个晚上。 一整个晚上! 他本以为周岁淮会离开,毕竟,这是在林决的眼皮子底下。 并且,林决才刚刚劝说他跟扁栀在一起。 却不曾想,周岁淮在林家,呆了一个晚上都没有出来。 一个晚上,他脑子里各种猜测,可又不断的说服自己。 周岁淮的身体还没好,真的想做什么,可还不到时候。 又比如。 在林家呢,在迫不及待,也不能在这里吧。 总之,无数的念头,闪过脑子。 让路遥一大早就敲响了林家的门。 “嗯,听说,师妹昨晚回家了。” 林决心虚喝茶。“啊,对,过来给我看身体不是。” 路遥点头。 目光扫过楼梯口,又扫向客房处。 这两个地方,都没有动静。 路遥猜测不出,昨晚,周岁淮究竟是在哪里休息。 索性,开门见山。 “我在门口,看见了周岁淮的车,他,也在这里吗?”路遥微笑问林决。 林决一口茶水,差点要喷出来。 “啊——” “哈哈,对,对,周岁淮昨天陪栀栀回家,他,身体也不太舒服,” 林决刚想说,所以,周岁淮昨晚在客房睡的。 结果,王珍一焦急,把话头接过去了。 “对,后来,看完,周岁淮就走了,结果,早上说,又不太舒服,所以,一早就过来了。” 这个理由,实在蹩脚。 听着,也万分的不可信。 路遥攥紧手里的水杯,扯笑,“哦”了一声,然后,抬眸轻笑看向林决,“那么,周岁淮,现在人呢?” “我跟岁淮也是很久的朋友了,他既然身体不舒服,那么,我也能替他看看,人在哪里呢?” 此刻的路遥依旧维持基本礼仪。 可言语间,有焦躁,他迫不及待的要见到周岁淮。 要探究清楚,周岁淮,昨天到底在哪里睡的! “哦,在客房呢,”王珍哈哈一笑,笑声十分尴尬,“太早来了,困了,所以就在客房安置了,路遥,你这么早过来,也困了吧?我们家客房多,要不,你也找一间,进去休息一下,栀栀起的晚,你也别干等着了。” 王珍十分“贴心”的坐着提议。 可就在这时。 楼上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轻,绝对不是林野的! 沈听肆昨晚一晚上没有回来! 所以—— 这个下楼的脚步声……只能是…… 果然。 几秒后。 周岁淮端着水杯,出现在楼梯口处。 他勾着笑,春风得意,脚步轻快。 见到楼下的人时,丝毫没有顿步,反而大方一笑,“各位,早。” 在往下几步,周岁淮看到了路遥。 而路遥同样在审视周岁淮。 他穿着一席长款合身睡衣,像是早就给这个男人留宿准备好的。 眼睛发亮。 身上还带着一股水汽,混杂着平日里跟扁栀一样的沐浴露的味道。 “早,”周岁淮下楼,走到路遥对面,端着一副男主公的模样,“这么早,来我们家小乖,有事么?” 路遥脸上的笑意,在看到周岁淮领口下侧的抓痕时,彻底维持不住。 他攥紧水杯,狠狠的等着周岁淮。 “你为什么在这里?”路遥质问。 “你一个未婚男性,出现在一个未婚女性的家里,你觉得合适吗?” 周岁淮挑了挑眉,身高腿长站定。 他眨巴着桃花眼,一股风流过后的倜傥,“纠正你一下,这里,是我女朋友的家,未来,我们是一定会结婚的,而你,路师兄,你作为一个师兄,大清早的来到未婚姑娘且有对象的师妹家,你又觉得,合适么?” “这么说来的话,我的出现,要比你合适许多。” 气氛随着周岁淮宣誓主权的话,陷入僵冷。 路遥手里的水杯波纹扩散。 “周岁淮,你得意什么?” “江山未定,你不一定能笑道最后,” “是么、”一大早的,周岁淮这会儿心情正好,毕竟是在扁栀家里,林决跟王珍在场,周岁淮不愿意自己太失礼,只是微微一笑,对路遥道:“定没定的,难说的很,” 还是忍不住要嘚瑟,“说不定,我们今天就领证了,届时,一定请师兄登门喝一杯喜酒。” 路遥火冒三丈。 周岁淮去厨房端了杯温水出来,要往楼上走时,十分有礼貌的对林决道:“爸,那我就先上去了。” “栀栀有些累,今天早上就不用给她留早饭了,回头她饿了,我亲自下来给她做。” 说完,朝林决点头,大方上楼。 王珍跟林决彻底傻眼。 许久后,林决才反应过来。 他不可思议的看向王珍,指着自己的鼻子,“你刚刚听见了么?” “他,喊我什么?” 王珍无语的翻着白眼,“他,喊你爸。” “而你。” “没有,” “立即,直接的拒绝。” 因为王珍的这句话,客厅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林决觉得此刻,实在是没有逻辑能力整理出一套说辞来敷衍路遥,只要哈哈的尬笑了一声,出门去晨跑了。 王珍紧随其后出去。 而路遥,他盯着上楼的方向看了许久。 就在王婶以为路遥会离开时,路遥却抽了张凳子,直接摆放在楼梯口的对面。 端着那喝了一半的水,双手交叠,在椅子上坐下了。 那一天。 扁栀没有下楼。 路遥就在那张椅子上,从早上,坐到了日落。 楼上在发生什么,又已经发生了什么。 好像谁都没有明说。 但是, 又好像,谁都明白了。 第503章 你,给我节制一点!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从没想过,自己又遭一日,会从睡这么久。 一睁开眼睛,外头的天已经黑了。 腰肢上横着一只手臂,她的后背贴在男人温热的怀里,头底下枕着有力的手臂。 扁栀眨了眨眼睛。 回忆起昨夜的疯狂。 她渴的很,想起身,可手根本抬不起来,她心惊垂眼。 这才发现,整条手臂上布满暧昧的痕迹。 扁栀本来就白,这会儿,手臂上的痕迹越发的无所遁形。 她艰难的抬起手,掀开被单,想着要挪动小腿起来时,还不等坐起来,腰间才刚刚用力,就—— 又摔了回去。 不疼。 正好摔进了恶劣男人准备好的怀抱中。 低低的笑意在卧室内散播开来,扁栀垂下看了眼自己的胸口。 扁栀:“……” “周岁淮。” 才发出一丝声音,扁栀便发现自己声调干涩,三个字,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的挤出来。 “你……” 扁栀不吐不快,低哑着音调,瞪着眼前眉目生情的男人,控诉,“你,还有,吃人,的习惯吗?” 周岁淮低笑了下。 身下的姑娘,在他的怀里变成了正正的女人。 一丝一毫,像是连头发丝都带着蛊惑他的体香。 周岁淮低垂下头,把人摁在怀里,轻轻,细细的吻。 “本来,不吃……” 接吻间,连气音都带了湿润,“但,现在,尝过了,” 热吻从唇瓣,落在了细嫩的天鹅颈上,周岁淮躁动的占有欲蠢蠢欲动。 “如今,” 吻继续往下,扁栀抱着周岁淮的头,意识再次混沌,激烈到头脑空白时。 扁栀听见周岁淮补充完了剩下的话,“以后的每一天,我,都要吃肉。” ……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 床上凌乱,外头的阳台上砸落雨滴。 扁栀睁开眼睛,再度对上周岁淮含笑的桃花眼。 扁栀:“……” 扁栀彻底臣服于男人的体力。 好在她是医生,好在她有健身的习惯,也好在,她平日里注重保养。 否则。 扁栀怀疑,自己会死在这张床上。 门,在这个时候被敲响。 扁栀只剩下眼珠子可以转了,她瞪着周岁淮,“去,开门。” 声音哑的很,男人俯身下来,给她喂了一口燕窝。 笑的漂亮极了,修长的指尖勾着她的下巴,轻轻的摩挲着。 良久。 周岁淮叹了口气,“怎么办。” “一分一秒,都不想看不到你。” 扁栀:“……” 门外的人,丝毫没有要停息的意思。 周岁淮在扁栀的示意下起身起开门。 林野站在门口。 视线往里扫,在看到一地狼藉时,林野头皮发麻。 直接拎起周岁淮的衣领,“周岁淮,你是畜生吗?” 周岁淮舔了舔牙,居然认真的想了一下自己的行径。 “也……” 周岁淮轻轻一笑,风流倜傥的样子,让林野恨得牙痒痒,“不是不行。” “偶尔,当一回畜生,似乎,也不错。” 林野被周岁淮这嘚瑟的样子气炸,他低声警告道:“你,给我节制一点!” “你知道我姐……” “我姐,是,是……” 林野刚要把第一次说出来时,周岁淮已经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不少。 “别在这里胡说八道,这是你这个弟弟该讨论的么,我有分寸。” 周岁淮心里默默的想着:为了不累到心爱的姑娘,他足足看光了几个哥哥给他的十几张碟片。 在—— 十八岁那一年。 “还有事?” 周岁淮坐稳姐夫的位置,看了眼林野,“没事赶紧走。” “大哥!”林野指了指手机上的时间,“你看看几点了,你不吃,我姐也要吃饭吧,另外,我就是跟你说一声,路遥在楼下还没走。” 不仅没走。 而且,端着一个椅子,从早上坐到了日落,又日落坐到了如今。 林野发誓。 若是路遥今天没有看见扁栀,他一定会从深夜,坐到明天早上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职业的原因。 林野每次看路遥,都觉得他身上阴森森的,戴着一副高深莫测的眼睛,笑起来好像很温润的样子,可他收敛笑意的速度极快,让人猝不及防,也叫人看着心惊胆寒。 林野总觉得,路遥这人,阴郁的很,心思深不可测,不是可以深交的人。 “若是我姐合适的话,让她下去说一声,叫他赶紧走吧。” 一尊大佛般那么坐着,大晚上的十分瘆人。 周岁淮皱了皱眉头,看了眼床上的扁栀,他没有惊动她。 而是,跟林野说:“我去。” 周岁淮说完这话,并没有立即下楼,而是关上了门,进了卧室。 轻轻的压在床上,勾了勾扁栀的鼻梁,笑着道:“想吃点什么,给你下楼做。” 扁栀困倦的很,之前迷迷瞪瞪的,她记得周岁淮抱着她在怀里,喂过她一大碗燕窝。 所以,其实,她并不饿。 床上一个人睡显得清冷,扁栀抓着周岁淮的手,迷迷糊糊的说:“不饿,你上来睡。” 周岁淮低笑了声。 抬手摸着扁栀的发,“嗯,下楼去做点甜汤上来,你先睡,一会儿喂你。” 扁栀累极了,压根不知道周岁淮跟自己说了什么。 只下意识的嘟囔着:“那你,快点回来。” 周岁淮俯身,在扁栀的额间落下一个吻后,才起身。 林野在门口等了半天,见周岁淮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出来。 刚要探着脑袋再往里看一眼时,被周岁淮摁着脑门,逼退出去。 林野:“……” “瞎看什么?”周岁淮两手放兜,“是你能看的么?” 林野不服气:“那是我姐!我有什么不能看的!” 周岁淮一脸的傲慢嘚瑟,“那是我媳妇,将来死了,跟我埋一个地方的,你,能比?” 林野:“……” 这一点,他确实比不了! 气人! 两人斗嘴着下楼,路遥低垂着眼,看着眼前的杯子。 这个姿势像是保持了良久。 听见脚步声,路遥僵硬抬头。 直直的,一下子就对上了周岁淮的视线。 在察觉周岁淮又换了一套衣服时,路遥的眼神顷刻冷沉下去。 第504章 上楼生小孩去咯。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野有点杵路遥这个眼神。 身子下意识的往周岁淮身后躲了躲。 周岁淮两手插兜,慢悠悠的往下走,他嘴角挂着气死人不偿命的笑。 惹得路遥牙痒痒。 周岁淮挂心要给扁栀弄甜汤,懒得跟这人废话。 抽了张椅子,直接坐到路遥对面,环胸,“路遥,你挺有意思啊。” 林野站在周岁淮的椅子后头看这人嚣张的二五百万。 好像—— 自从扁栀把他带回家,拎到楼上去哪啥了之后,这人就开始确定自己不会被抛下,无比嚣张起来。 面对路遥时,可完全没在手软的。 “呆别人家里,影响人家正常生活了。” 路遥冷冷盯着周岁淮。 周岁淮跟路遥算总账。 “当初,从中医院走的时候,捞了不少走,如今回来,居然还能厚着脸皮,端坐在这里,怎么?觉得,别人都欠你的?” “你是妖妖阿姨孤儿院了抱回来的吧?她待你跟亲生儿子一般,你说,若是她知道,你后来是这么回报她的,你觉得,妖妖阿姨,会不会后悔当年对你的好?” “这些,我之前懒得提,不过是不愿意我们家小乖伤心。” 路遥闻言,眼神一闪。 “那你如今提,是什么意思?”路遥当然知道周岁淮不会主动跟扁栀提这些污糟事,所以,他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站在扁栀面前。 那如今—— 只有一个可能。 周岁淮旧事重提,并且是这样一副无所顾忌的模样。 那一定是有人跟扁栀说了什么,或者…… 扁栀主动问了周岁淮。 所以—— 扁栀什么都知道了。 这一刻,路遥心虚的不行,可眸光一顿间,他又忽然给这一切,找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能够宽慰自己的理由。 一定是这样的。 师妹怪他当年的不厚道,所以,才在他跟周岁淮之间,选择了周岁淮。 他没有输周岁淮什么,只要! 只要把当年的钱都补回去,师妹一定会再给他机会! 周岁淮伸着长腿,看着路遥执狂的样子,一秒看透他心里所想。 “喂。” 周岁淮抬了抬下巴,“想什么呢,小乖选择我,只是因为,我是周岁淮,跟你做没做之前的破事没一毛钱关系。” “你觉得,小乖会是在意那点钱的人么?” 周岁淮嗤笑一声,“心理大师,还挺会骗自己。” 林野站在周岁淮的身后,觉得这周小妖精是会惹怒人的。 路遥原本缓和一点的情绪,因为周岁淮的这几句话,再次被点燃。 “你以为你有多了解师妹?” “你还不是一样追了这么久才追到,周岁淮,我告诉你,我不会罢休的。” 周岁淮站起身,懒懒散散将椅子摆回去,“你罢不罢休,我无所谓,我媳妇呢,也无所谓,但是,” 周岁淮忽然眸色锋利起来,他弓下身子,眸光似刀,身上的戾气迸发,“你若是敢打扰我媳妇的正常生活,一个心理医生,我周家还是有手段驱逐的。” 说罢。 周岁淮似乎懒得应付这个人,进了厨房,去煮甜汤了。 林野站在原地,看着路遥的脸色。 从红,变青。 再从青,变黑。 最后,周岁淮从厨房里出来,端着滚热的甜汤,嚣张至极的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上楼。 脚步声坚定。 伴随着男人铿锵的调调,“上楼生小孩去咯。” “!”路遥。 喝了一口水的林野彻底兜不住了,将嘴里的水喷出来,正正好落在了路遥的脸上。 林野:“……” “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 而大门在此刻被打开。 实在是在家里跟路遥瞪小眼的尴尬。 林决跟王珍出去逛了一趟回来,想着,回来的时候,扁栀应该下楼了。 结果。 扁栀没下来。 就听见周岁淮的这么一句话。 打开的大门,几乎想直接合上。 还是林野喊了一声:“爸,妈。”两人才尴尬进门。 相较于这几个人的尴尬,路遥却只余阴森。 他寒着一张别人欠他百八十万的脸,拿着纸巾将脸上的水渍擦拭干净,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中,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此刻的路遥丝毫没寒暄的力气,他满脑子都是周岁淮的那句: “要小孩去了。” “小孩。” “要小孩!” 椅子的扶手被路遥攥的咔咔作响,几秒后。 他忽然“蹭”的站起来,直接冲向楼梯口。 还是林野眼疾手快,直接把人遮挡在了楼下。 路遥的一只脚已经踩在了楼梯上。 他眼神跟林野对峙。 “你瞪我也没用,”林野此刻却是不让步的,“我不知道我父母跟你承诺了什么,导致他们容忍了你一整天,但是,周岁淮有句话说的没错,这里是林家,是我林野的家, 楼上的是我姐姐,上面是她的闺房,无论是谁,在没有得到她的同意之前,不允许踏上去半步,我姐姐此刻正在休息,路师兄,我觉得,你也应该回家休息了。” 路遥冷冷的看着林野。 林野也冷了脸。 抬起手,以捍卫不退半步的姿态遮挡在路遥面前。 客厅安静下来。 几分钟后。 路遥转头。 他看向从进门开始,就始终沉默的林决跟王珍。 僵硬了几秒。 路遥忽然,令人毛骨悚然的短促的笑了一声。 “林叔叔,”路遥在抬头时,已然是和询的样子,他很习惯性的抬了抬眼镜,然后,一步步的走向林决。 他的声音忽然变的很慢。 慢在近似于令人困倦的程度。 林决跟王珍眼前忽的模糊了一瞬间。 他们似乎看见路遥张开了嘴,似乎还说了点什么。 可,他们一个字都没有听见。 只知道,脑子混沌着只想点头。 在路遥的注视下,林决,王珍,林野三人,忽然抬步。 一前一后的抬步往楼上走。 最终, 三人消失在楼梯尽头。 厨房的王婶做了甜汤出来,客厅里,却依空空荡荡的了。 “哎——” “刚刚小野不是说,要喝甜汤么?” “怎么转眼,人就不见了?” 看了眼路遥刚刚做过的椅子,王婶过去,摆正。 嘴里嘟囔着:“终于走了,杵在那里一天了,太碍事了。” 说完,王婶转头。 再进入厨房时,王婶的脚步忽然顿住。 她重新后退两步,目光往玄关处瞧。 鞋柜上,还端端正正的放着路遥进门时穿的那双皮鞋。 王婶一顿。 视线不由自主的往楼上方向瞧。 “哎——” “是上楼了么?” 第505章 不好的猜想。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房间里。 扁栀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 一下子就对上了周岁淮餍足的眸。 扁栀:“……” 她缩了缩脖子,将暴露在软被外面的肩膀缩进被窝里,阻挡住男人如狼似虎的目光。 周岁淮看她这防备的模样,不由得舔了舔后槽牙,低低一笑。 “小怂样。” “我怂?”扁栀不服气的对上周岁淮的漆黑的眸色,“我还怂?!” 这,都多久了。 几次了、 她这,还怂? “所以,不怂么?” 话音落下,一只大手从被单外探进被子里,沿着细长的腿,一点点暧昧抚摸。 扁栀顷刻睁大了眼睛。 她立马,“怂。” 真不能再来了。 铁打的身子,也得休息一下啊。 扁栀累的很,眼神都在求饶。 周岁淮自然是要让她休息的,只不过想逗逗她罢了。 低低的笑了声,在扁栀身边躺下,裹着软被,将人抱进怀里。 调侃着笑道:“明明,是我出力气比较多,怎么,反而是你比较累呢?” 扁栀:“……” 这话,说的厚颜无耻,扁栀听的皱起小脸。 可又感受着探进被子的里,软乎乎的捏着自己腰间的软肉,在给她一下又一下的按摩着。 扁栀的困倦都被这舒爽再度勾出来了。 “又困了?” “嗯。” “小乖。” “嗯?” “跟你商量个事情。” “哦……” 扁栀这个“哦”音调极小,像是在用气音。 却又在话音落下后的第一秒,眼皮忽然快速掀开了。 “周岁淮,”扁栀的音调里,还带着低哑,“我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个盒子,你替我拿出来。” 周岁淮看着忽然精神起来的扁栀,不太理解,不过还是听话的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个盒子。 巴掌大的银色盒子里头放着一粒很小的药丸。 打开盒子,药丸便散发出一股薄荷的清凉味道。 扁栀抬手,从盒子里将药丸取出来,直接递到了周岁淮的嘴边。 “嗯?”周岁淮不解扁栀如今的意思,不过还是顺从的将药丸吃了进去。 不难吃。 清清凉凉的带了点甜味,像,夏日里的清凉糖。 “什么用处啊?”不过,他尝的出来,这是药,之前狂躁症,他就吃过很多药,也吃过扁栀开出来的药,这种味道,即便掺杂了薄荷的味道,他也还是一下子就感觉到了。 扁栀撑着眼皮,见周岁淮吞咽下去。 浑身的力气像是一瞬间又被抽走了,她软软的缩回被子内,眼皮耷拉下去。 “就……” 这个药,药效不明,所以,扁栀暂时没有打算跟周岁淮说。 于是,眼镜微微支撑着,含糊的扯了个理由。 “给你,补补身子。” 周岁淮闻言,神色顿了一下。 然后,这次,他缩进了被子里。 扁栀感受着这人温热无比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她往床边缩了缩。 身后的人紧紧的跟上来。 严丝合缝的帖紧她、 不等她在往床沿缩,身后的人伸了手,划过她的腰,往上游走。 扁栀:“……” “补补?” 周岁淮的音调里带着意味深长,唇瓣的热气若有似无的洒在她的锁骨上。 “所以……” 扁栀攥了攥被子,无比后悔自己随意扯的这个十分不恰当的谎,以至于,激起身后男人的胜负欲来。 “媳妇,你是不满意我的表现么?” 扁栀:“……” “那……” “再给个机会?” “我……” 温热的唇,从锁骨一点点的往下游走,带着含糊的意味,“再努把力?” 扁栀疲倦的很,抱着周岁淮的头,只剩下细弱的喘。 “你……” 扁栀努力让意识保持坚挺,她提醒周岁时,“你,你刚刚不是有话跟我说么?” 身下的周岁淮抬起头。 他的眼尾发红,桃花眼里无尽风情,动作一贯而下。 扁栀猛的攥住了周岁淮的手臂。 周岁淮停顿了一下,在扁栀难耐咬牙时,周岁淮低低一笑。 “不冲突。” 扁栀艰难分神来应他,“嗯?” “因为,我的提议是……” 周岁淮加大了动作,嘴角大大的勾起来,“媳妇,咱要个孩子吧。” 扁栀楞了一下时。 周岁淮补充了两个字:“现在。” 门外。 路遥攥紧了拳头。 别墅内膈应效果很好,他听不见房间里头任何一点声音。 他站在门口。 对房间里面的情况,做了一千一万种预测。 每一种,他都难以忍受! 扁栀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下楼了,可想而知…… 可想而知…… 路遥手臂上的青筋凸起,可想而知的事情,他不敢,不能,也不允许自己往下想。 他只知道,他要阻止这一切,错误的发生。 他只知道,师妹是属于他的,中医院,林家,爱马栀,所有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应该是他的! 该死的周岁淮! 路遥将门板敲的咣咣作响! 敲了好久。 久到路遥几乎要以为里面没人时,房门忽然被人从里面大力打开。 周岁淮出现在门口。 一脸的欲求不满,“干嘛!” 顿了一下。 周岁淮狐疑的走出房门,他朝四下无人的走廊看了一眼,又狐疑的再次看向路遥。 “你,怎么上来的?” 虽然知道林决跟王珍没分寸,但是,大户人家的二楼,一般是不轻易往外人上来的。 特别,还是在没有任何人引进的前提下。 今天林野在家,按照他那个咋咋呼呼的性格,若是路遥上楼,或者被允许上楼,林野也一定是安静不下来的。 怎么…… 这么安静? 安静的…… 像是这幢别墅里的人消失了一般。 周岁淮看着眼前攥紧拳头的路遥,他的眼神阴郁至极,浑身都带着浓烈的不满与弑杀的情绪。 “有事?”周岁淮口气不善,他往楼下喊了声林野。 没有人回应。 林野是个夜猫子,如果在家的话,这个点,他一定没睡。 他这会儿在扁栀的闺房,按照林野那八卦的个性,他若是喊了,这家伙还不流着哈喇子过来看八卦。 怎么可能,丝毫没有回应。 周岁淮狐疑的皱起眉头。 他心里顿时有了个不好的猜想。 第506章 守护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看着此刻站在门口,一副理所应当表情的路遥,周岁淮脸色放沉。 周岁淮:“你做了什么?” 周岁淮是看过路遥那期控制人的节目的。 他有些防备的看着路遥。 又下意识的往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不动声色的抬手遮挡住了房间内的所有内容,几秒后。 似还不放心。 周岁淮退回房间内,第一时间,给周岁寒发了条信息,让他把家里人全部叫过来。 做完这个后,他直接退出了扁栀坐在的房间,然后,当着路遥的面,直接反锁住了房门。 路遥看着周岁淮迅速在几秒内完成的动作,明白,他这是在防备自己。 路遥扯了抹阴森的笑,他歪头,笑意在安静的别墅内显得格外恐怖。 “周岁淮。” 周岁淮站在原地环胸。 周家距离这里远,但是,有直升飞机,按照周岁寒的速度,顶多十分钟能过来。 所以,只要他撑过十分钟,扁栀就是安全的。 周岁淮启动十级戒备,冷静的看着路遥,听见路遥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几秒后。 又喊了一遍。 周岁淮看了眼时间。 还有八分钟。 路遥神色似乎在某个瞬间顿了一下,看上去,面容极其的不自然。 “周岁淮。”路遥再一次喊了一声。 周岁淮听着都有点不耐烦了。 “干嘛!”周岁淮的态度嚣张的很,吊儿郎当的拖着尾调,“有完没完了?” “你到底想干嘛?” 这话问的,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罢了。 路遥神色直接一顿。 他费解的看着周岁淮,深吸了一口气后,双手攥拳。 积蓄力量,再一次。 非常认真。 十分专注的又喊了一声,“周岁淮。” 这一次,路遥跟自己保证,这三个字一个音节都不会错。 周岁淮也有点懵逼。 这架势,看着就是要催眠他啊。 可…… 周岁淮垂头,这都八分钟了。 倒是催眠啊。 一直喊名字,算怎么回事? “喂。” “别娘们唧唧的,你到底要干嘛?” 周岁淮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搞错了,路遥没想催眠他? 否则。 这么久了,他意识很清醒啊。 完全没有混沌的感觉,还是…… 他,是不适合催眠体质? 还有这种好事? 周岁淮无语的看着路遥,用一种“渣男,你学艺不精啊”的眼神。 路遥人生遭遇首次滑铁卢。 他再次使劲的闭了闭眼睛,然后,再一次睁眼。 这一次,他放下了眼底的戾气,尽量使自己变得平和跟圣洁。 他发誓,这一次自己心无杂念。 “周岁淮。” 周岁淮皱起眉头,无语至极的看着路遥。 他甚至都听见外头直升机落地的声音了。 “你到底要干嘛?”周岁淮压低眉头,“到底行不行?” 要不是不会,周岁淮都想自己替他上了。 这是什么鬼催眠术。 失误的这么草率吗? 他都站在原地,配合他了好么? 主要,周岁淮是想试试,做好一切铺垫后,尝试一下被催眠是什么感觉。 回头,好跟媳妇研究一下,看看怎么破解这种巫术。 结果! 对方不给力啊。 “路遥师兄,”周岁淮听见周岁寒敲响了林氏的大门,他变得无比放松下来,他的后背,交给了自己家人,他怕啥。 就是刚啊! “是不是,需要什么气氛配合?” “或者,是我站的姿势不对?” “要不,你说,我配合你?” 路遥深深吸了一口凉气。 被挑衅的都要没脾气了。 他的世界观里,一直是唯我独尊的,今天,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完全找不到失败的理由。 按照常理来说,周岁淮这种原本就有心理疾病的人,应该要比常人容易的。 林决。 王珍。 林野。 他都没有失手,怎么,到周岁淮这里,反而失败了呢? 再试,是不行的了。 他已经听见楼下元一宁,周国涛,还有周家老少的声音了。 听起来,应该来了不少人。 路遥懈了身上的所有力道,他扯了一抹笑,“你说什么?我不明白,周岁淮,我只是想上来,跟师妹打个招呼而已,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这里是林家,我又能做什么?” “你放心,”路遥笑了笑,丝毫不见刚刚的危险神色,“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更不会对师妹做什么。” “我的医术是用来治病救人的,这一点,你不用怀疑。” 周岁淮看着他,没有言语。 楼下的人蹭蹭上楼,在看到完好无损的周岁淮时,周家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而二楼主卧的房门打开。 王珍揉着眼睛,不解看着忽然出现的大批量周家人,傻了眼。 元一宁懒得理会王珍,直接看向周岁淮,“儿子,没事吧?” 周岁淮看了眼路遥,对着元一宁摇头,“妈,我没事。” “不过,是路师兄跟咱们开的一个玩笑罢了,惊动您了。” 元一宁松了口气,也同时看了眼路遥。 元一宁的眼神顿时犀利,在路遥要开口喊元一宁时,元一宁已然抬手。 “别。” “担不起你这声元姨,别的,我不多说,也懒得说,周岁淮是我的儿子,若,谁敢动他一根毫毛,老娘挖他祖宗十八代祖坟!” 元一宁说完这话,霸气挥手。 众人上楼了,又直接下楼。 没走。 而是坐在客厅里,就这么等着。 王珍觉得莫名其妙,元一宁刚刚警告话的时候,看了一眼路遥,又看了她一眼。 她,什么都没干啊! 白白被警告了! 想着就不甘心,但,又实在惹不起元一宁,回头看了眼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林决,知道这男人即便是醒着,也是不敢为了自己得罪元一宁的。 王珍顿了顿,只好看了眼周岁淮,缩着脖子,回了房间。 周岁淮嫌弃眸淡淡看向路遥,对着楼梯口抬手,“路师兄,楼上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请吧。” 楼下,周家的人坐满了客厅。 他们一言不发,却无声守护。 这一夜。 周家人谁都没有睡,他们等下楼下,在扁栀不知道的时刻,守着她,让她睡一个安稳觉。 第507章 他昨晚是有要动手的意图跟倾向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隔天。 林决一下楼就看到了周家一大家子人。 他差点以为这是在做梦。 眨了眨眼睛,楼下的一道目光凌厉扫上来。 林决:“……” “你,你们一大早在我家里干嘛?”还这样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元一宁懒得理会林决。 她坐在一旁,看向依旧坐在楼梯口对面椅子上的路遥。 这人阴沉的很,可极其有耐心,并且丝毫不在意任何尴尬的气氛。 他如今,像是已经彻底将所有野心摆到台面上。 元一宁见王珍跟林野陆陆续续下楼,心安了些。 她把周岁淮喊到林家的花园内。 “昨天,他真的没有对你做什么?”元一宁认真的问周岁淮。 元一宁不是第一天认识路遥。 当年,作为扁妖妖的得意门生,跟随在扁妖妖的身边见识过形形色色的病人。 据扁妖妖说,路遥在中医药方面很有天分,学习能力也很强。 唯独一点,或许是因为被抛弃过,虽然后来亲身父母有找过来,但是我,路遥的内心,始终是封闭的。 只有在面对天真浪漫的小师妹时,才愿意稍稍袒露内心,他这个人有极强的防备心,也非常有占有欲,甚至,元一宁怀疑这种人,又施虐倾向。 所以,昨天一接到周岁淮的消息,整个周家倾巢而出,就是担心周岁淮会有危险。 “没有。”周岁淮也觉得奇怪。 “他,昨天是有反常的地方,但是——” 周岁淮顿了一下,眉间思索,“在此之前,我找人查阅过我路遥的所有信息,路遥,在一出国就因为前辈的引荐拜入当时红极一时的loen老师名下,次年,他在美国心理圈内已经小有名气,之后的几天,他更是混的风生水起, 我查阅过所有有记录的案例,只要是路遥出手的病例,从没有失败的,他非常擅长窥探人心,也非常在对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对面实施催眠,如果说,面对正常人,路遥的催眠术成功率是百分百的话。” 周岁淮眸光深刻下去。 “那么,在面对原本就有心里疾病,或者心里创伤的人,催眠的成功率将高达百分两百。” “这么高?”周岁寒站在元一宁身边,眉头紧蹙,“那,按理说,昨晚,路遥上楼,面对你的时候,应该动手啊?” 在那样的对峙情况下,路遥如果没有起了催眠的想法,他不可能私自上楼。 周岁淮此刻毛骨悚然。 昨天,扁栀疲累,若当时他真的被控制,路遥进屋。 他完全没办法相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感觉得到,”周岁淮眉头紧紧蹙起,“他昨晚是有要动手的意图跟倾向的。” 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呢? 为什么没有动手??? 若动手了???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周岁淮,从上到下,认真的确认了一遍。 这,也不是被催眠之后的状态啊。 “哥,”周岁淮在所有人都忧心忡忡的时候,“你帮我去一趟美国吧,帮我把loen教授请过来。” 有些东西,既然无法从内部破解,那就只有从外部打破了。 周岁寒明白周岁淮的意思,“行,我现在就去。” 说完。 周岁寒直接上了花园里停了一整夜的直升飞机。 这整个过程,元一宁都没有开口说话。 等到林决傻眼的看着周岁淮所乘坐的直升飞机,嗡嗡的离开,他才无语的抱怨,“什么意思啊?” “你们这一大家子人,来来去去的,把我们林家,当做你们的后花园了?” “喂,周国涛,说你呢,你什么—— 话还没说完。 元一宁一记凌厉的眼神扫过去,林决缩了缩脖子,音调渐渐放小,“怎么,自己家,我还不能开口了。” 元一宁懒得跟这种人废话。 直接霸气过去,“如果你保护不了自己的女儿,别人有作为的时候,那你就应该闭嘴!” 林决:“……” 林决探出来的头又缩回去。 等到所有人都散去后,元一宁站在树下,给美国那边,拨通了电话。 “喂。” 低低的细语后。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loen如今都快九十的高龄了,他的身体也支持不了c长途跋涉,你作为loen首席子弟,你到底来不来?” “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告诉你,栀栀这个儿媳妇我是要定了,你别跟我扯什么之前的婚约作废什么的,这是两人自己走到一起的,其他的不管,反正,一句话,这事你要是不管,回头我去美国,哎,住你工作室去,而且,不是我一个人去,我周家老少,全搬过去,我说到做到!” “再说了!” “亲情意识这么淡薄吗?再怎么说,栀栀也是你……” 元一宁的音量压低,细碎的话,隐秘在知了蝉鸣中。 “我不听这些,情况十万火急,人都说,不怕流氓坏,就怕流氓有文化!老娘搞得定的话,用得着给你打这个电话,少废话!” “自己麻溜滚回来,我不接你。” 说完。 元一宁直接撩了电话。 日头挂在枝头,发着炙热的光。 元一宁走到客厅内。 路遥还坐在里头,林决跟王珍坐在餐桌上安静吃饭。 “喂,”元一宁看向路遥,“大白天的,做不了什么了,走吧。” 路遥端着一副笑意,将衣摆扯的笔挺,“虽然您不喜欢,但是,我还是愿意叫您一声元姨的,我不明白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敌意,可我,是真的有事情要跟师妹说,若您没事的话,您先离开?” 若是别人,或许就算了。 可路遥面前的是元一宁。 听着他说的这些话,冷笑一声,直接将人往外扯。 客厅内。 林决。 王珍。 林野。 周岁淮。 都只能听见元一宁“嘭”的一声,将人丢进了车内,然后,吼了一声,“给你脸了,扯这些瞎说八道的,开车!” 车子疾驰。 带走了路遥。 林决跟王珍都松了口气。 周岁淮眸色深沉,他上了楼,彼时,扁栀还在睡。 而周岁寒一个电话过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这个loen先生听说年龄大了,轻易请不动,我让贴身保镖跟在丫头身边,同时二十四小时叫人跟踪路遥,时时给你汇报行踪,确保一切安全的前提下,你还是跟我一起去美国一趟吧。” 第508章 毫无底线的安全感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是不愿意这个时候离开扁栀的。 可周岁寒的一句:“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你守在这里也是徒劳,最终的结果,不过是两个人都出事,再者,去一趟,时间快的话,一天一夜,也就差不多了。” 周岁淮低低的应了声:“嗯。” 彼时。 扁栀还在床上熟睡,周岁淮低低在扁栀耳边交代着:“小乖,我去去就回,后天一早,我保证回来。” 轻柔的吻落下。 周岁淮直接去找了林野,“我不在的这个期间,你一定要二十四小时贴身照顾你姐。” 林野不明白周岁淮这一副面色沉冷的摸样究竟是为什么。 不过,既然是他姐夫了。 姐夫的话,他自然是要听的。 “行。”林野答应的干脆利落。 周岁淮头也不回的上了直升飞机。 飞机升起来的那一刻,林家别墅,前前后后被围了个密不透风。 林决都看傻了眼。 “这,周家这小子什么回事啊?” “前头叫了一大堆周家的人过来,”吓得他还以为元一宁是要上门逼迫他把女儿嫁给她儿子呢,结果,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 今天,来这么一大堆人围了他们这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里头有什么重要人物呢。 “至于派这么多保镖来吗?” 林决万分不解,王珍看着一院子的黑衣人,明白周家这是对她防备,也是对路遥防备。 王珍顿了一下,从兜里拿出手机。 给路遥发了一条信息。 【周家那小子,去美国了,昨天隐约听见什么loen的名字,你若是有计划要动手,趁早,别回头,人回来了,你就更没机会了。】 发完了这条短信。 王珍淡定的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满院子的保镖,轻轻勾笑。 坐山观虎斗,最好不过了。 扁栀睡醒过来时,已经过了上午的时间。 下午她有门诊,迷迷瞪瞪的起来,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来,睡梦见,周岁淮似乎在她耳畔说集团有点事情,需要去美国一趟。 扁栀不疑有他,缓慢的起床。 站在浴室内,透过玻璃镜子看向自己时,她整个愣住。 原本雪白的肌肤上,此刻落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痕迹,暧昧的红痕让扁栀想起周岁淮的疯狂。 扁栀:“……” 像是不给她一寸好肌肤般,吻过她身体的每一寸。 扁栀换了好几套衣服,最后放弃短袖,认命的换上长袖长裤,脖颈处盖上散粉,就这样,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勉强可以下楼。 一下楼,就对上了仰头看她的林野。 这个点,这个家伙,居然会在家里? 扁栀挑眉下楼,林野视线在扁栀身上扫过。 也不知道是酸,还是什么,嘟着嘴,“睡了这么久。” 成年男女,有些事情不用解释。 扁栀也向来大方,“嗯,有点累。” 林野:“……” 还…… 真的好坦率呢。 “姐,我今天跟你去中医院,等晚上了,回家一起吃饭。” 扁栀狐疑的看了眼林野,又察觉到花园里的动静,看着外头围了一圈的保镖。 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一定是周岁淮担心她不安全,所以,留了人。 林野估计也是周岁淮拜托的。 “好。”扁栀答应的很干脆。 唯独坐在客厅里的林决,脸色很不好,“周岁淮是什么意思啊?或者说,周家人是什么意思,昨晚一大堆人过来还不够,现在里三层外三层的,怎么?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林决的怨念很重。 扁栀拿着汤匙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向客厅里的林决。 忽然,扯唇笑了。 林决看她,“笑什么?” “有一点,您说对了,”扁栀捧着碗,安静的喝着粥,神色很淡,也非常从容的陈述事实,“这里,确实是周岁淮自己的家。” 林决:“……” “您知道的,”扁栀一勺一勺的将粥吃进嘴里,慢条斯理,看起来丝毫没有杀伤力,可说出来的话,却叫人几乎要当场噎死, 她说:“我把手里的一切资产都转给了周岁淮,这一点,您不是早就知道么?所以,包括您现在脚底下的这片土地,此刻屁股底下的沙发,连同您手上的报纸,都属于周岁淮,您说,在自己家,他做什么样的安排,还需要经过您的同意?” 林决一口凉气差点上不来。 偏生扁栀悠闲的很,“所以说,”扁栀的眼神略过林决,最终落向王珍的位置,她笑了笑,语调轻,但带着显而易见的警告,“有些人,若是日后再敢对他不客气,真被扫地出门了,可没地说理去。” 王珍听着扁栀这话,愣了一下。 而后,故作委屈的上了楼。 扁栀却笑,看了眼王珍,又看向林决,“爸,这您怪不了我,咱们一家,都是情种,您当年为了王珍,一意孤行,如今,我为了喜欢的男人,一掷千金,异曲同工,我不愧是您的女儿呢。” 林决原本要教训的话,就这么滞在嘴边。 脸色青了又白。 白了又黑。 无比精彩。 扁栀是顾不得这些的,她放下碗筷,斯文的擦拭嘴角。 “我吃饱了。” “王婶,我往上回来,要吃营养餐,麻烦你一样不少的给我准备。” 王婶闻言,脸色一顿。 林野开出来的营养餐的单子,上下二十个菜,她怎么准备。 还要一样不少的准备。 王婶看向林决。 扁栀饶有趣味的笑了声,“王婶,这个家呢,最终是我男人说了算,若我不想,您立马就得提包走人,我再说一次,少一样,明天,”扁栀温柔带笑,“就不用来了。” 扁栀说完,直接换鞋出门。 林野看了眼吃瘪的林决,又看了看之前仗着是王珍亲戚,嚣张至极的王婶,心里对扁栀竖起大拇指。 厉害。 还得是扁栀。 三言两语的,把家里最厉害的,都收拾了。 不过…… 林野提步跟上扁栀的时候,忍不住在想。 这跟周岁淮在一起之后,姐姐的态度,都变得铿锵有底气起来了。 这是,从前作为林家长女,从没有过的。 林野忍不住想。 是因为周岁淮给的毫无底线的安全感吧。 第509章 有鬼!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出门。 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人。 进入中医院时, 胖子四个看着那些黑衣人傻眼。 不过,又很快回神过来。 十分自然的理解了,并且跟扁栀找招呼,“院长,小周总公干去么?” 一般,扁栀身边会出现这么多人。 唯一的解释就是周岁淮人没在A城,不能贴身照顾。 小娇妻,自然是要放在心口呵护的。 偏生扁栀的职业特殊,所以,周岁淮这么做,倒也是可以理解。 扁栀一边进入中医院,一边点头。 熟睡时,隐约间确实听见周岁淮说要出国一趟,手机上收了一大堆的嘱咐信息。 【乖乖,一定要好好吃饭。】 【乖乖,我很快就回来。】 【你要想我。】 【我后悔了,真的不想走。】 【媳妇,等我回来,咱们就结婚吧。】 【……】 诸如此类。 若不知道的人,必得以为这男人是得出国一年半载,可是,明明可说了,隔天就回。 扁栀无奈的摁着手机,跟周岁淮说,让他办好事情再回来,她也不是三岁孩子了,可以照顾好自己。 阳光下,扁栀笑容绝美。 而此刻,中医院对面的咖啡厅内,路遥端着咖啡杯,贪婪的看着扁栀的嘴角边的笑意。 周岁淮。 呵—— 以为这些人,就能够拦住他吗?! 笑话! 路遥放下咖啡杯,起身,往中医院走去。 还不等进入中医院。 胖子抬手拦住了路遥。 路遥挑眉看向胖子。 “抱歉了,”胖子一脸的和气,口吻公事公办,“不是这个病患,没有预约号,近期内不能进入中医院。” 路遥一愣。 而后反应过来,“周岁淮交代的?” 已经防备他到这种程度了? 胖子很直接,“对。” “小周总交代的。” 还特意嘱咐了,要格外注意路遥。 “周岁淮只是我师妹目前的男朋友,”路遥将目前两个字咬重,然后笑了笑说:“并不是这个中医院的负责人,你们这个中医院的负责人,是我师妹,你们要知道,我是你们院长的师兄,你们确定要因为周岁淮的一句话,把我拦在门口吗?” 胖子环胸。 并没有被路遥唬住。 “是么?我看不见得吧?” 胖子说:“现在的男朋友,就是未来的爱人,将来,孩子的爹,我们院长的东西,就是我们院长爱人的东西,所以,周岁淮的话,我们做下面人的肯定是要听的。” “再者——” 胖子看着路遥,很轻的笑了一下,“刚刚小周总的律师给我们看了一份文件,是我们院长签署的财产转让协议,文件中,转让财产的内容,包括这个中医院,所以,其实,小周总在本质跟法律意义上来说,他已经是我们的负责人了。” “所以,”胖子脸上依旧挂着客套的笑意,手却摆出请走的手势,“麻烦您,别为难我们。” 路遥站在门口,脸色一寸寸的冷下去。 巨额的财产,扁栀说给就给了。 这个中医院,是扁妖妖给扁栀的,里面的意义远超过林氏,爱马栀跟国际银行等等,从扁栀的这个举动里,甚至已经表明了—— 扁栀是认定了周岁淮! 路遥没有硬闯,周围布满了人,在武力值上,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于是。 路遥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直接给扁栀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忙,许久都没有接。 路遥锲而不舍,越打,火气越往外冒,要不是有专业素养在,估计现场已经暴走了。 在打了第一百零一个电话时,电话那头的人接了。 “喂,”路遥的口吻一瞬间收敛火气,略略有些委屈,“师妹,我在中医院门口,你,能出来接我一趟吗?” 周一的病人通常是最多的,扁栀忙的水都来不及喝。 听见路遥的话,她不解极了,“师兄,我手头在忙,你不能自己进来吗?” 路遥听这话就知道,周岁淮阻拦他的事情,扁栀并不知情。 他胸口的戾气无声消散了些。 口吻越发的低落,“你门口的四个人,拦着我不让我进去,怎么?现在师兄连你的中医院都进不得了?师父可曾经也是把中医院托付给我的。” 若没说这个话,扁栀手上忙,倒也就想不起来这回事。 路遥这么一说。 扁栀直接一顿。 口吻都忍不住冷了些。 “师兄,你有事么?” 路遥还尚且不明白扁栀为什么突如其来的冷淡。 “我想进去看看你啊,我之前去过林家找你,你一直在楼上没下来,担心,你身体不舒服,师兄进去看你一眼,没事的话,师兄就安心了。” 扁栀:“师兄,我没什么事情,”扁栀一顿,“胖子为什么不让你进来?什么原因,说了么?” 路遥撇了眼胖子,告状道:“说,现在只能病人才能进来,”路遥的口吻里,多了几分讥绡跟意味深长,“说是周岁淮交代的,师妹,你这男朋友好霸道的,你们才刚刚在一起没几天,怎么?就管你的交友情况了么?” “我可是你师兄,咱们从小就认识了,周岁淮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小肚鸡肠呢?那以后,是不是还要干预你病人的性别?师妹,我跟你说,有些事情,是要有底线的,你可别太宠着周岁淮。” 胖子四人站在一边,听着路遥的绿茶发言,差点当场就吐了。 这是,什么鬼! 怎么能这么裱! 扁栀那头听着这些话,直觉得刺耳。 “师兄,”可她没有时间跟他长篇大论,而是非常直接的说:“我没底线,而且,我很清楚,我喜欢周岁淮,这辈子,我也只会,只有他一个男人,我不宠他,宠谁?” “最近,他出国了,他有点担心我的安全问题,所以,才禁止非预约人员进入中医院,我很好,你也早点回去吧。” “没别的事情的话,先挂了,我手上还有病人。” 路遥一愣。 他有点看不懂扁栀了,也不明白,为什么扁栀的态度会忽然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他很清楚扁栀,也非常了解她。 他明白,扁栀的个性是冷淡,但是对待身边的人,是有宽容度的。 所以,周岁淮一开始才会利用从小一起到大的情谊,被允许呆在扁栀的身边。 按理说,他利用的也是扁栀这样的心理,她之前也从没有表现出对自己的冷淡。 如今,却这样抗拒。 有鬼! 第510章 你帮师兄过来瞧瞧,行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师妹……你……” 才刚刚说出这三个字。 路遥便顿住。 他瞳孔猛的一缩。 忽然手脚冰凉。 他顿了顿,在扁栀要挂断电话时,猛的开了口。 “师妹……” “你……” “是不是,听周岁淮说了我什么?” 这是路遥没有想到的。 他之前笃定周岁淮不会把那些丑陋告诉扁栀。 所以,他才肆无忌惮。 他没有想到……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路遥非常紧张,就好像…… 他原本带着世界上最精致的面具,所有人都夸赞他好看。 可,在这一瞬间。 好看精致的伪装被人一把撕碎,露出不堪的,赤裸、露骨又安脏阴暗的内里。 他手足无措,紧巴巴的对扁栀说:“师妹,你听我跟你解释。” 电话那头的扁栀,声音放轻。 电话两段,陷入巨大的沉默。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出来好不好,师兄跟你解释,行吗?” 扁栀依旧沉默着。 很多事情,其实无需解释的。 她的情报网不是摆设,在周岁淮说出真相的第一时间,她就让人查了路遥所做的一切。 当真相摆在她面前的时候。 扁栀第一次清楚又深刻的认识了路遥。 贪婪的。 忘本的。 自私的。 懦弱的。 所以,她才迫不及待的要做出抵抗催眠的药丸给周岁淮服下。 药丸工序复杂,时间只够做一颗的。 所以,即便周岁淮没有这么做,她也是会防备路遥的。 她并没有要跟路遥会面的打算。 这个人,太危险了。 这个人的手段,太脏了。 或许,从他什么都不顾的抛下中医院的时候,他就已经不配成为她的师兄。 从他伸手从中医院拿钱的时候,他就已经不配站在她面前了。 “不用解释了,路遥,”既然开门见山了,就也不必在勉强摆出和平姿态,扁栀直接换了称呼, 音调也在这一刻,变的极冷,“有些事情,无需解释,解释,便成了掩饰,掩饰,除了让原本的事情,暴露的更彻底,并没有别的用处。” 扁栀向来直白。 路遥一顿。 明白,过往的一切,扁栀心知肚明。 可他,好抱着侥幸。 “是周岁淮跟你说的对么?可,即便是犯人,你也应该给我申诉的机会,”路遥并不清楚扁栀已经利用情报局调查清楚所有事情,所以, 他此刻十分急切的甩锅周岁淮,“当初是周岁淮给我压迫,说,若是我不走,就整死中医院,还说,中医院这种机构,口碑最重要,所以,让我识相, 他一直喜欢你,你知道他有狂躁症吧?他的喜欢,是病态的!他觉得,你结婚了,可对象不是他,他想利用中医院逼迫你出来接班,然后再跟你建立联系,但是,我是阻碍,所以,他要不顾一切,甚至不惜牺牲中医院都要从我手里夺走中医院。” “师妹,你相信我,当年,真的是迫不得己,否则,我为什么放着好好的中中医天分,去学什么鬼心理学,从头开始一个行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问你说,对吗?” 扁栀低低垂眸,发出很浅的一声笑。 路遥心惊一秒,若对面是别人,他说的这个借口,他有十乘十的把握可以偏过对方。 可对面的人是扁栀。 不知道为什么,路遥忽然有点慌张,总觉得—— 她不会相信。 路遥欲盖弥彰的想要再多解释一些,让扁栀接受他编织的故事。 可, 还不等他开口。 电话被挂断。 耳边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路遥不可置信的看着被强行挂断的电话,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甚至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扁栀没有相信他说的话。 她一个字都没有相信。 在周岁淮跟他的话之间,扁栀再次选择了周岁淮。 路遥攥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露出青筋,眼底的阴暗也暴露出来,看的对面的胖子四人面面相觑。 路遥一字未发。 他看着中医院上头的“扁”字,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拉长,听的非常渗人。 笑着笑着,眼角又渗出了泪水。 最后笑疼了肚子,他捂着肚子,靠在墙边。 几秒后。 笑意无声收敛,路遥的眼神变得十分凶狠,他自言自语着:“都是你之前不要的人,我比周岁淮差在哪里?” “我为了你,远去国外,我为了你,抛弃一切,我什么都不要了!” “又因为你,把国外的一切荣耀都舍弃,心心念念的回来,却没想到,你愿意相信他,却不肯相信我?所以!” “我到底在对你心软什么,”路遥在抬头时,眼底一片猩红,在胖子四人怔愣的眼神中,路遥转身,“我会让你知道,谁最爱你。” “也让你明白,除了我以外,谁都没有资格,成为你的男朋友!” 路遥的身影汇入车流中。 …… 扁栀忙了一整天,下班时,已经累的没有力气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手机。 发现周岁淮给她发了好几条短信。 前面几条,时间拉的比较开,可能是没有接到她的回应后,紧张起来,发的紧凑了些。 之后,有自顾自的解释,【嗯,今天周一,人多对么?】 扁栀好笑的看着他的信息。 这周围都是他的人,她在做什么,他应该都了如指掌才对。 刚要给周岁淮回过去。 电话忽然响了。 正好扁栀指尖落下,摁下了接听按钮。 接听后,扁栀愣了一下。 是路遥的电话。 他的口吻已经不似早上阴冷,重新回归和炫,给了人一种,早上的开诚布公其实是错觉的感觉。 “师妹,下班了么?” 扁栀抿唇,没有应。 她不喜欢表演,也没有做演员的天分。 更没有明明已经说开的事情,伪装成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可,路遥似乎很擅长。 “还记得上次你答应师兄的么?” “就是,我说的,我喜欢的那个姑娘,今晚有个晚宴,你帮师兄过来瞧瞧,行吗?” “你也知道的,在师兄的心里,现在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非常希望我喜欢的姑娘,也能得到师妹的认可的。” “地址我打给你,师妹,多晚我都等你过来。” 说完。 路遥像是怕扁栀会拒绝,所以,直接挂了电话。 确实。 在某种程度上。 扁栀是一定会拒绝的。 她坐在椅子上,垂睫想了想,然后拿起衣服往外走。 李坤:“院长,回家么?” 扁栀:“嗯,回家。” 她没有理由,为了一个那样的人,叫国外的周岁淮担心。 第511章 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路遥从来没有想过,扁栀会不来赴约。 他把手机关机,为的就是叫扁栀无从拒绝。 可。 他连演员都找好了,扁栀却没有来。 天色暗了。 群演身穿大开叉的裙摆,在晚风中瑟瑟发抖。 路遥一席正装,脸却黑的像块碳。 群演的姑娘奔放,原本打的主意是跟这个名气很大的心理医生春风一度。 结果。 从她出现,这男人连余光都没看她一眼。 无趣的很。 群演提着裙摆,走到路遥身边,抱怨,“什么情况啊,你喜欢的人,还来不来了?” 说什么要刺激人家。 试探真心。 真有真心,早来了。 等了一个晚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要不,你死心吧,”女人涂着殷红指甲的手落在路遥的胸口,“我陪你怎么样?” 路遥阴森森的脸转过来,盯着女人看。 女人一怔。 被他直愣愣的眼神看的发毛。 “滚!”路遥从口袋里掏出钱来,丢到女人身上,嫌恶的直接脱了刚刚被她触碰过的西装,整个丢进垃圾桶里。 “凭你也配碰我!” 女人捡起钱走了,酒店的门口再度安静下来。 凌晨,街上寂静无人。 路遥还在等。 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路遥低垂着头,缓缓的打开手机。 他还期盼着,扁栀不过来,最起码会有一条解释的短信。 可没有。 什么也没有。 这无声的举动,似乎在告诉他。 他们的关系,在戳破那一切的时候,已然结束。 十几年的感情。 路遥扯出一抹决然的笑意,“就舍得这么狠的对待我!” 路遥抬手,让酒店的人出来,点了一瓶酒。 顺带给了服务员一万元,征用了对方的手机。 打开手机,他给扁栀发信息。 他知道她对他的防备。 也知道,即便是借了手机,扁栀也难免不怀疑。 可。 有一件事,是扁栀永远不会放弃追踪调查的,那就是扁妖妖的死。 关于这一点,路遥非常有自信。 只要事关扁妖妖。 即便刀上火海,扁栀都一定舍命去闯一闯。 路遥在手机上打字,编辑好之后,直接给扁栀发过去。 发送之后。 路遥仰头喝酒,他看着苍茫星空,扯唇大笑。 周岁淮。 等你回来。 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彼时的扁栀正在洗漱。 跟周岁淮聊了许久,察觉困的时候,已经凌晨了。 周岁淮是明天一早的飞机,他们约好了一起早饭。 扁栀洗漱完,躺回床上时,放在旁边柜子上的手机“叮”的响了一下。 扁栀下意识的认为是周岁淮的。 还不等她拿起手机,“叮”的又响了一声。 扁栀含笑拿起手机。 划开了锁屏界面。 手机上进来了两条信息。 她点进去。 发现不是同一个人发的。 最先的一条确实是周岁淮发的。 她下意识的要点进去,忽的,指尖顿住。 扁栀的余光略过后面一条信息时,似乎,看见了什么。 扁栀停顿着。 然后,迟疑的将视线往下拉。 这是一条陌生手机发过来的信息。 【扁妖妖的死,我手上有证据。】 扁栀看着这短短的几个字,指尖一紧。 她稳了稳心态,给对方回过去,【你是谁?】 对方回复的很快。 并没有说别的话。 而是,发了一个定位地址过来。 是一个酒店的门口。 扁栀蹙眉。 在发信息过去问时,对方没有回复。 发视频也被一秒拒绝。 扁栀垂眸。 周岁淮的视频在这个时候进来。 “小乖,洗漱完了么?”许是等了许久,扁栀没有回话,所以,发了视频过来。 周岁淮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安心。 总担心,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短短的一秒没有扁栀的消息,他脑子里就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各种不靠谱的想法。 连周岁寒都说他中了一种叫“扁栀”的毒了。 “嗯,洗完了。”扁栀看着视频里周岁淮淡淡一笑。 刻意将情绪掩盖住,“你也早点休息,”她能够感受到远在国外的周岁淮的不安心。 所以,声音轻轻的宽慰,“我也休息了,你不是明天一早的飞机么。” “嗯,”周岁淮都觉得自己啰嗦了,“那你,……” 周岁淮交代了一句什么,扁栀没有听清楚。 她的注意力被那个陌生号码再一次发过来的信息吸引。 【你就这一次机会,如果今天晚上不出现,这辈子你都拿不到王珍杀害你母亲的证据,警告你,就你一个人来,若我看见除了你意外的人陪同,那,这辈子你都别想再找到我。】 扁栀一顿。 视频对面的周岁淮,喊了好几声扁栀的名字。 扁栀回神,她看着镜头对面的周岁淮轻轻笑了笑。 “困了?” 扁栀点头,声音软软的,“嗯。” “那,早点休息,明天老公就回来了。” 扁栀点头。 几秒后,两人互道晚安挂了视频。 视频挂断后,扁栀直接起身。 换了身高龄的防风服,黑色紧身裤,戴上帽子,让李婶开车直接带着她从车库出去。 李婶车上不解的看着这声特工装扮的扁栀,“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为什么大半夜的出来,还甩掉了岁淮少爷给你安排的保镖。” 车子在路边停下,扁栀下车前,手搭在车门上,她看着车内的李婶笑了笑。 顿了许久。 她说:“李婶,你知道我的,性子冷习惯了,但是这些年,一直把您当做家人,周岁淮……平日里,希望您多多照顾他。” 李婶不明白扁栀忽然这么说。 只以为是两人在一起,扁栀希望事事周全周岁淮,所以做的特意交代。 “知道的,日后,我会把周岁淮当做自家少爷照顾的。” 扁栀闻言,点了点头。 轻轻阖上车门,头也不回的走入黑夜中。 十几分钟后。 扁栀抵达陌生手机发过来的定位地点。 凌晨一点多。 酒店门口空无一人。 仔细一看,偏门的位置台阶上,坐着一个人。 西装革履,身侧放着一瓶xo,他没有转头。 可,扁栀还是一秒就认出了对方。 对方像是感知到她的到来,缓缓转头。 两人眼神对视。 路遥带着酒意,意识却很清晰。 “师妹,你来了。” 扁栀没有回答,站在原地。 路遥挑眉,笑了笑,“看到我在这里,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第512章 成为你的生命里的一切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没说话。 她站在原地,安静的看着路遥。 路遥与她对视。 几秒后。 他嗤笑一声,“你总是这样。” 看谁眼神都毫无波澜。 一双眸子里,牵不起来任何波动。 像是,什么都对她无关紧要。 他还以为,扁栀这样的人,或许会一直这样,什么都入不了,近不了眼。 却没想到。 天上的玫瑰,有一日也终究动了凡心、 “你知道,我那日看见你对周岁淮笑的那般灿烂是什么心情么?” “你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我。” “扁栀。” 路遥不再喊她师妹,低垂下眼睫,看着地面上放着东倒西歪的酒瓶. “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明明是我先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明明从小到大,都是我护着你的,你凭什么放弃我,去选择他?” 路遥声线波动,他不甘心啊! 他也希望能够光明正大,凭本事得到扁栀。 说了一大串。 路遥才猛然发现,身后的人,好久都没有开口。 他再次转头,看到扁栀一席黑衣黑裤,衣领拉到最上面,面色冷漠,没有丝毫表情。 看向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怎么?”路遥看着扁栀的反应,低低一笑,“现在,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了么?” 扁栀走过去,站在路遥的面前。 懒得废话,直接开口,“我来了,照片呢。” 路遥闻言,艰难扯笑。 他的面容闪过哀伤,仰起头,看眼前的扁栀,“师妹,你就这么着急要照片呢?几句话,都不愿意跟我寒暄?咱们认识了十几年,你如今这样冷漠,真的很伤师兄的心。” 扁栀冷冷勾笑。 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台阶上的路遥。 一句句反问。 “从中医院拿钱走的时候,想过咱们的交情么?” “放任中医院不管,连基本的交接都没有的时候,想过会伤了我跟母亲的心么?” “还有。” 在路遥勾唇,明白周岁淮确实将一切对扁栀和盘托出时,扁栀讥笑勾唇。 “周岁淮有一件事不知道,对吗?师兄。” 路遥一顿。 “中医院里头,我母亲的诊疗手稿不翼而飞,可却在隔年,被人以私人名义出版,师兄,你说,这是为什么?” “让我猜猜,”扁栀拖着音调,眼神却一瞬间锐利,“那份收稿,你卖了多少钱呢?” 路遥脸色一白。 “师,师妹……” “嗯,你又要说,你是有苦衷的么?”扁栀扯笑,嗤笑着看着眼前的路遥,他此刻的面容依旧无辜,看起来还有些无措,“师兄,你猜,若我母亲知道,自己养大的孩子,未来会这么回报她,那她会不会希望,自己从来没有带回过你?” “十几年的感情。” 扁栀低低一笑,眼里闪过讽刺跟决然,“只是个笑话罢了。” “路遥,有些笑话,说一次,尚且觉得恶心,又何必重复提及呢?恶心不了别人,也骗不了自己。” “我人已经来了,把照片给我。” 扁栀抬手。 路遥羞愧至极。 他离开的时候,带着要毁掉中医院的决绝,既然他得不到扁栀,那就亲手毁掉那些所有有关于她的回忆。 他没有给中医院留后路。 也没有给他跟扁栀的关系留后路。 以一元的价格卖掉扁妖妖的收稿时,他心里的愤恨似减轻了一些,他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会被扁栀调查到。 他,无话可说。 也,无可辩驳。 但是—— 路遥抬起眼,看着街灯下,扁栀瓷白的脸庞,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即便这双眼睛里,日后无法存放他的身影,那么,她的身子,他也一定要狠狠占有! 路遥这么想着。 手放到身后看似要摸出手机,“扁栀。” 他喊了她一声。 扁栀看过去。 “扁栀。”路遥又喊了一声。 他清楚的看见扁栀皱起了眉头,眉宇间的愁容星星点点,一点点聚拢。 “扁栀。” 带着蛊惑的音量里,路遥的声音极轻,像是源于天空之外的缥缈。 扁栀狠狠甩了甩头。 “扁栀。” 眼前的人,面容变得虚无,扁栀努力的想将视线对焦,可,在努力聚精会神,也无法集中注意力。 她身子颤颤巍巍,指尖摸进口袋。 然后。 用力的狠狠一攥。 眼前的虚幻稍稍清明了些。 扁栀咬紧牙根,眼前的路遥察觉空气中闪过的血腥味。 他立马站起身,将扁栀的手从衣兜里掏出来。 小刀没入皮肉,鲜血从纤细的手掌溢出,血腥味越发浓重。 扁栀的眼神也一点点清明。 “!”路遥。 察觉这一切的路遥立马从兜里掏出手机,将王珍跟李娟勾结的照片递到扁栀的眼前。 “这就是证据。” “你看见了吗?你叫了十几年王姨的人,就是杀害你母亲的凶手,可你却毫无作为,你任由那个女人在林氏别墅里高枕大睡,霸占你母亲的床,任由她跟你的父亲亲热,也任由她的孩子,霸占原本属于你的父爱,扁栀,你的软弱无能,让你的母亲至今不得安息,为人子女,你失败至极!” 路遥很清楚扁栀的软肋。 也明白,一个人在情绪波动最激烈的时候,是最容易被催眠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有情绪病的人,被催眠的概率会是百分百。 “扁栀。” “来我这里、” “师兄会帮你。” 路遥的声音从刚刚的执狂,到如今的低微。 蛊惑的音量里掺杂诱导,“到师兄身边来,师兄才是跟你最登对的人,到师兄这里来,”路遥眼看着扁栀眼神里的防备一点点退却,他继续深入诱导,“你要完成的一切, 你的梦想,你的仇恨,你的爱恨情仇,师兄都会一一帮你完成,跟师兄在一起吧,你要得到的一切,师兄都会给你。” “过来,到师兄的身边来。” “让师兄成为你的爱人,成为你的依仗,成为你仰赖的依靠。” “让师兄,成为你的生命里的一切。” “……” 路遥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亢奋,眼神里期许跃跃欲试,他盯着扁栀的红唇,心口的野心在也无法掩饰的在夜色中炸裂开来。 第513章 这个Z是不是听说过的人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眼前的扁栀眸色呆滞,神色里,掺杂懵懂。 路遥满意极了。 他抬手,将要摸一摸扁栀的头。 可扁栀的手却先一步伸出,朝他手里的手机探过去。 路遥的动作顷刻猛地顿住。 他不可置信的垂头看向扁栀的同时,将带着证据的手机放进兜里。 “师妹?” 这一刻,路遥甚至怀疑,自己的催眠术出现问题了。 否则,被催眠的人,是不可能有自己的意识的。 刚刚,扁栀抬手取手机的动作,实在…… 太具有主观意识的色彩了! 可。 路遥垂眼,看着眼前的扁栀。 她的眼底茫然依旧,一双空洞的眼睛里,毫无色彩,站在昏暗的灯光下,宛如一只没有意识的精致木偶娃娃。 一定是他的错觉。 扁栀怎么可能禁得住他的催眠。 他的催眠术从未出错。 这么想着,路遥勾起一抹笑,抬手,掌心落向扁栀的发顶。 “师妹,以后,要乖乖听师兄的话。” “师兄,会疼你一辈子的。” 而此刻,垂眸的扁栀,原本晦暗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路遥都未察觉的冷意。 …… 此时此刻。 大洋彼岸。 “loen先生,这件事十万火急,麻烦您跟我们一起回国。” 年迈的loen先生叹了口气,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的得意门生会利用所学的本事去危害他人。 “好吧。”在周岁淮跟周岁寒的极力恳求下,loen先生松了口。 可在上飞机时,loen的家庭医生为loen先生做了身体评估,loen先生的身体,确实无法远洋飞行,这段旅程来说,对loen先生太勉强了。 周岁淮眼神一暗。 眸色顷刻间晦暗。 “路遥要催眠的对象,是你很重要的人么?”loen杵着拐杖看着眼前明媚的年轻人眼底星光晦暗下去,心头不忍。 “嗯,是我,从年少的时候,就一直喜欢的人。” “她,很不容易,踏过最黑暗的夜,做了很多的心里建设,才来到我身边,我不希望,她被控制着,做任何身不由己的事情。” loen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垂下满是皱纹的眼。 顿了顿后。 才说:“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在路遥之前,我收过一个姑娘做入室弟子,当时,那姑娘才十几岁,我们是在心理论坛上交流的,她说,她身处沼泽,觉得人间没意思,言语间很是颓丧,机缘巧合下,我点拨过她几句, 这姑娘十分聪慧,居然能够从我艰涩的专业术语中领会我的意思,我觉得跟她很有缘分,便一路点拨,不知不觉间,便把她当做自己的徒弟来调教,她自学能力很强,即便我们没有见过面,我也没有为她当面授课,可那一本本艰涩的专业书籍,她居然都能够自学其中奥妙, 甚至在一年之后,已经有自己独到见解了,彼时,她心胸已然开阔许多,冷静自持,温柔平静,字眼间已有大家风范。” 周岁淮跟周岁寒一听,眼底一喜,“您的意思是,这位小姑娘的造诣,可以与路遥抗衡?” loen先生一听,诡异的看了眼前的两人一眼。 然后,缓缓摇头。 “你们这么说,是玷污了天才这个字眼。” “你们知道什么叫天才吗?就是那种,无师自通,决定聪敏的人,而路遥,” loen先生摇了摇头,“尚且只能说有些慧根罢了,我花了很大的功夫,可路遥的造诣,也仅限于此了,他心里明白,所以选择回国,也有其中一部分的原因, 可那小姑娘……”说到这里,loen先生的眼底满是赞许跟自豪,“我不过是她引领进门的进门人而已,说师徒,是我高攀了,我们……” loen先生口吻一顿,笑了笑,“更像是……知己,我不说,她能懂,或者,能剖析到比我更深层次,我无法言说的部分,我深深拜服。” 周岁淮闻言,急急问,“那姑娘在哪里?” “我不知道,”loen先生摇了摇头,颇为惋惜,“当时,我曾提出,要把自己的毕生一切研究都传承给她时,她拒绝了,她说……” “她学心理学,是因为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有心理疾病。” “她有抑郁症。” “所以,这不是世俗眼底的学习,是,她的自救。” 说到这里,loen先生年迈的眼底散发出慈爱微笑,“你们听,那个时候,那姑娘才十几岁,十几岁的孩子,知道通过知识,通过自己的双手,来自救,这是多少成年人都无法做到的。” “她聪慧,她也自知,也非常会利用自己的学习天分,她真的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聪明的孩子了,可惜,后来,她很少出现了,因为她说,她的世界不在网上,在现实的生活里,她拥有的不仅仅是心理学,她还有更多,她希望,她若有一日还活在这人间,就该为自己在这人间留下一点什么。” “当时,她才十几岁啊。” “如果她在的话,一百个路遥都不会是她的对手。” loen还沉浸在惊叹的回忆中。 周岁淮完全不在意什么天才,他在意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他在意那个姑娘在什么地方,他在意的是谁可以克制住路遥。 “老先生,就没有办法可以找到她吗?” loen先生摇了摇头,不过,又立即提供了当时的论坛地址,“对了,”周岁淮跟周岁寒离开时,loen忽然说:“当时网上用的都是虚假网名,曾经有一次,我问她叫什么,她说,叫她Z。” 周岁寒跟周岁淮是当天回国的。 那个论坛当年红极一时,可如今已经闭站。 两人上飞机前让技术部人员通过当时的ip地址去搜寻对方的ip。 而此刻的国内。 王珍也收到了消息。 她眯起眼睛,反复咀嚼,“Z????” “Z????” “这个Z,她似乎在哪听说过。” 她转头,顺口问了站在客厅里的沈听肆,“宝贝,你帮妈妈记一下,Z这个别名,是不是很熟悉,你记得这是谁的代称吗?” 站在客厅里的沈听肆眸色一闪。 口吻却沉着,“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王珍勾了勾耳畔的碎发,“就周岁淮跟周岁寒去国外,说找什么心理学的大家,那个loen先生年纪大了,人来不了,说是当时收了个入室弟子,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也说了对方没露名字,只说叫Z,现在周岁淮那边再查呢,你说,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 沈听肆没应,攥着水杯,仰头喝水。 “哎——” “宝贝,你帮妈妈记一下,这个Z是不是在哪里听说过啊?” 第514章 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没听过,”沈听肆喝完了水杯里的水,“你记错了。” 说完,沈听肆抬步准备上楼。 而一些的林野眨巴着眼睛,“哎——” 话音还未落。 就被沈听肆提着衣领,整拎到楼上。 被丢进房间的林野不解的看着沈听肆,整理着被弄乱的衣角,“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说?” 沈听肆坐在书桌前,面容淡定浅薄,“说什么?” “就是,”林野指着楼下的方向,“就刚刚啊,妈妈不是问,Z是谁么?” 沈听肆:“你觉得是谁?” “就是——” 沈听肆:“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还是,”沈听肆抬眸,直直的看着一脸懵懂的林野,“你想家宅不宁?” 林野闻言,当即闭嘴。 “我,我也就是猜测,没有证据,那,我不说了。” 沈听肆没再开口,林野再下楼的时候,王珍狐疑的看着林野。 “你,刚刚上楼的时候,想说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谁是Z?” 林野眨巴着无辜懵懂的大眼睛,“什么啊,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刚刚是想问哥,我新开发的项目书他替我看了没有,之前都是姐姐帮我看,自从你们闹翻了,她都不愿意搭理我了,妈,我说你消停点吧,真的,别整天没事找姐姐晦气。” 王珍没得到答案,反而被说了一通,烦躁的走回另外一边去了。 而此刻的周岁淮跟周岁寒得到消息、 ip地址是经过海外虚拟库洗过的,准确不到具体位置,不过,可以确定大概位置。 大概的位置发到周岁淮跟周岁寒的手机里时,两人都愣住了。 这—— 大概的位置点,目光所及之处,是周家别墅啊。 这个Z是周家人? 周岁淮跟周岁淮面面相觑,一脸的问号。 而这个信息,让原本周岁淮几乎可以肯定的事情,都变得犹疑起来。 隔天一早,周岁淮的飞机落地。 他直接马不停蹄的赶往林家。 被告知扁栀去了中医院。 他又火速赶往中医院。 彼时,扁栀正在给病人把脉,而路遥一副花孔雀的摸样得意的站在扁栀身侧。 低声耳语着跟扁栀讨论用药剂量。 两人对视间,笑意浅浅,却像掺杂情谊,看的周岁淮心头一惊。 里头有病人,周岁淮是知道扁栀的忌讳的,他默不作声的进去,一言不发的直接把路遥整个人从就诊室内提了出来。 中医院的门口。 路遥拉直了西装衣摆,冷冷看着周岁淮,“有事?” “怎么说,你也是做总裁的人了,做事情,能别这么不体面?” “呵——”周岁淮攥紧拳头,“谁允许你来中医院的,摆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但凡有一点脸的人都应该有自知之明,不应该再在小乖的面前出现。” 路遥嘚瑟的很,“中医院到处都是你的人,你说,要是师妹没有同意,我能进得来?” “周岁淮,偶尔的喜欢呢是很短暂的,少女怀春,也不过是识人不明,如今师妹看清楚了,所以,选择了我,你如果识趣,就应该自己走开,别惹人心烦。” 周岁淮闻言,整个顿住。、 他紧紧的攥起拳头,浑身戾气的盯着路遥,“你说什么!” 在周岁淮要冲上去的那一刻,胖子四人拦住了他。 路遥冷冷扯笑,转身进入中医院。 “周少爷,你别冲动,这里是中医院,可不能见血,”胖子拦住周岁淮,“而且……” 胖子艰难的解释着目前的反常,“也不知道院长是怎么了,明明院长之前对这个路遥很冷漠的,今天忽然两个人就一起来上班了,而且,院长之前对待谁都非常有距离感,也很有自己的边际感,可,早上……” 这个停顿,叫周岁淮眼神猛的一缩。 “早上!” “早上怎么了?!” “早上。”胖子如今想来,都觉得分外的不真实,“院长居然对路遥笑了,就是那种……” 胖子还有点形容不来,“就是那种,很开怀的,很入心的笑,但是,又有点奇怪,当时的站的近,听见路遥好像是说了一句,笑一个师兄看看,然后,院长就照做了,你说,是不是很诡异?” 笑容看着很真心,可是确实在路遥的指令下完成的。 这,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 可,又说不出怎么不对劲。 胖子四人已经懵逼一个早上了。 周岁淮再进入中医院的时候,扁栀手上的病人已经看完了,正巧是午饭时间。 他站在门口,看见就诊室内扁栀脱了白大褂,起身时,眼神空洞动作迟缓。 她跟随在路遥的身后,像个木偶人听从着路遥的指令。 “师妹,你去跟周岁淮说清楚吧,免得他纠缠不休,好女孩,就应该只守着一个男人过,而这个男人,就是我,所以,你该让周岁淮回去了。” 话音落下。 原本垂下眼睫的扁栀缓慢的抬起眼。 她看向周岁淮的眼神陌生又冷淡,就像是在看一个毫无感情的陌生人。 她一步步的走到周岁淮的面前。 很缓慢又迟钝的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张了张嘴。 “周岁淮,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周岁淮心口狠狠一缩,眼神一震。 “我要看病人,你的出现,很打扰我。” 路遥站在扁栀身后,那种催眠的失控感又来了,他迅速走到扁栀的身边,催促着:“跟他说,你不喜欢他,更不爱他,你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是我,是我,路遥!” 路遥的眼神越发地偏执起来。 他紧迫的盯着周岁淮,那一刻,他渴望享受击败周岁淮的快感。 他坚定自己能够做到,也相信扁栀一定已经被自己催眠。 可。 许久,他都没有听见扁栀开口。 路遥眉头狠狠一簇,他转头看向扁栀,在看到扁栀呆滞的表情时,心口的紧张才略略放下。 他再次重复了刚刚的指令,口吻逼迫着扁栀快点重复自己的话。 几秒后。 扁栀开了口。 “是我,路遥。” 周岁淮紧张的心:“……?” 路遥表情也直接呆滞,他瞳孔地震的看向扁栀,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压低了音量,提醒扁栀,“我是说,重复我刚刚的话,重复全部。” 而不是,只重复最后四个字! 第515章 允许他对你做这种事情!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眼神茫然看向路遥,一副完全没有听懂指令的模样。 看的路遥当即心梗。 “扁栀,你跟着我重复说接下来的话!” 路遥难得觉得自己可以在周岁淮面前扬眉吐气一回,当然要抓住机会。 他看着扁栀,口吻冷硬起来。 “我——” 只这个字落下。 周岁淮却忽然抬手。 路遥:“?” 路遥十分不解的看着此刻眼前的周岁淮,他的表情……忽然卸去了紧张,而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行了,重复什么,我不是耳聋,我听见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先走。” 说完。 周岁淮转头,直接上了路边的一辆车。 路遥傻眼。 就&…… 这么走了?!!! 扁栀还什么狠话都没说呢,怎么……就能这么走了呢? 路遥站在原地迟疑片刻,心头的疑虑重重,他转头。 看向依旧面无表情的扁栀。 觉得,或许是自己多疑了, 可心口间,那种催眠失控的感觉,却越发明显了。 而此刻车上,周岁淮坐在车旁边,低垂着眉眼,看着攥紧的拳头,一言不发。 周岁寒坐在车上,观看刚刚车下发生的一切。 他一脸懵逼,“你,怎么就走了?” “不带丫头走么?” “把她留给路遥那种人,你放心啊?” 刚刚扁栀看着情绪明显不对,周岁淮没有道理会离开啊,按照这家伙之前的个性,扁栀那呆滞的模样,指定是被催眠了。 那周岁淮当即拎起斧头把人当街砍了,这才是这二世祖的正常节奏啊。 怎么…… “就,这么走了?” 周岁淮坐在车边,半边侧脸隐匿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 见周岁淮半天没有回答。 周岁寒皱起眉头,撩起袖子,喊停了司机。 “不是,我说周岁淮你什么意思啊?” 周岁寒真的急了,“你也知道路遥是什么人,要是扁栀清醒还好,可如今丫头那个样子,你把人留下,你当着放心啊?” “路遥就是个心里变态,你不怕他对丫头做点什么出格的事情?” 周岁淮依旧沉默。 “喂!” 周岁寒真的急了,他看着周岁淮坐在原位上,眸色清冷。 “行,你没作为,那我替你去!” 就在周岁寒要冲下车时,一只手攥住了周岁寒。 周岁淮转头过来,他指了指耳机位置,低声,“你疯了?你要干嘛?我这里听着呢,” 周岁寒偏头。 周岁淮:“……” 咕哝着坐回原位,“你不早说。” “还能监听,怎么?丫头没被控制啊?” 周岁寒一脸的八卦。 下一秒。 手机被挂断。 周岁淮:“……” 几秒后。 男人开始暴走。 “哥!” “你搞什么啊,这么吵,小乖把通讯切掉了,你说,你到底要干嘛?” 一辆车子上,两个无奈的大男人,同脸生无可恋。 而此刻。 路遥带着扁栀,去了自己所在的别墅。 王珍远远的看到路遥带着扁栀出现时,低低咒骂了一声。 “路遥,你故意的吧?你把她带在身边做什么?” 路遥一脸的无所谓跟自豪。 “放心,”路遥抬手,宠溺的看向身侧的人,“我已经催眠师妹了,现在,她一切都听我的,你有什么事情,赶紧说,我今晚,有事要办。” 王珍闻言,眼神立马微妙起来。 轻嗤了声,“路遥,你也是禽兽嘛。” 路遥没说话,不置可否。 王珍抬手,“既然事情已经到这种地步,那么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把你手里关于我的证据给的,之后,你要从周岁淮的手里夺回扁栀的东西,你要进入林家,成为林家的女婿,可少不了我的助益,你把东西给我,以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了,不管你承不承认,我是林决的妻子,是扁栀名义上的后妈,有些事情,你终归是矮了我一个头的。” 这话,倒是没错。 路遥想了想,偏头看了眼身侧乖乖嫩嫩的姑娘。 点头。 “行,明天来拿、” 王珍一听,立马惊觉,“为什么不是今天,”夜长梦多的道理,她王珍还是明白的,再者,看路遥的架势,扁栀今晚一定是睡在路遥这里了, 证据跟扁栀这么近,她不安心。 “你现在给我吧。” “现在给不了,”路遥做事情非常谨慎,“要么,你在这里等到明天,要么,你明天过来拿,” 有些事情,有些关系,要木已成舟了,才算正式被敲定。 王珍当即明白了路遥的意思。 她咬了咬牙,“你办事要多久,总不能一个晚上吧,我在这里等,生米煮成熟饭了,你把东西给我,到时候,你还得叫我一声妈。” 路遥不在意叫谁妈,在意的是。 身侧的姑娘,眼里只能有他。 路遥风流扯笑,丢了两个字“随你”给王珍后,便带着扁栀进入自家别墅。 眼前是梦寐以求的姑娘。 路遥一进门就安奈不住了,直接牵住了扁栀的手。 客厅里没有开灯。 外头的月色洒在地面上,眼前的姑娘安静的站在原地,仰头看他的样子,给了路遥一种,她是爱他的错觉。 “师妹,你,好美。”路遥痴痴的看着白到发光的人。 他低下头,唇瓣想要送过去。 “啪!” 整个别墅内,刺目的灯光大亮。 打消了原本的旖旎。 路遥蹙眉,十分不满意的抬眸四看,周围安静,不见丝毫人烟。 “晦气!这个灯明天通通叫人换掉!” 该亮的时候不亮。 不该亮的时候,瞎亮! 路遥转头,刚要抬手捏住扁栀的下巴时。 忽的。 余光内闪过一抹暗红。 路遥眼神一暗,视线从扁栀的唇瓣往下拉。 偏执的眼神落在扁栀的雪白的脖颈上。 上面,盖了一份薄粉,薄粉下是星星点点的印记。 这印记宛若四散的星光,一处,连接一处,蔓延至脖颈下方的衣料内。 路遥的眼神在这一刻伤过浓重的狠厉。 “该死!” 周岁淮的吻痕,居然敢落在这不该落的地方! 该死! 该死! 路遥当即发了狂,他看着面前毫无自知的扁栀,一股子不甘心涌上心头。 他狠狠的捏住了扁栀的肩膀,质问,“为什么!” “明明是我先喜欢你的,明明是我一直守的你,你凭什么喜欢周岁淮,你凭什么!” 路遥咬着压根,视线狠狠的扫过扁栀脖颈处的痕迹。 “你凭什么!允许他对你做这种事情!” 第516章 元一宁真tm会坏我事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路遥发了疯。 疯狂的砸碎了家里的所有东西。 而这全程,扁栀只站在原地,安静的看着这一切。 发泄许久,路遥才勉强冷静下来。 他怒气冲冲的上楼去洗澡。 而原本安静的人,眼神忽然动了动,侧在大腿两边的手,慢慢的收紧。 然后。 在寂静的环境内,被催眠的人,忽然抬了步,十分自然且从容的拿起刚刚摔在地上的手机。 然后,在刚刚要有动作时,路遥的手机响了。 扁栀顿了一顿。 楼上响起脚步声,她动作顺滑的将手机放回原位,自己则淡定站起身。 “喂?” 路遥接了电话,眼神落在安静的扁栀身上。 “什么?!” “老师回国了?!” “不可能啊,老师的身体,应该不允许他长途跋涉的。” “该死!” “飞机什么时候落地的!” “元一宁真tm会坏我事,行,我知道了,我知道怎么处理!” “……” 说完。 路遥挂了电话。 他从刚刚焦躁的情绪中冷静下来,坐在沙发上,点了一只烟后,安静的看着扁栀。 忽的。 路遥拍了拍身侧的沙发。 “过来。” 扁栀过去坐下。 “师妹,”路遥垂下眉眼,声音淡了点,“师兄从小就喜欢你,我一直觉得,你是我的福星,你知道吗?当年,师傅原本属意领养的人,不是我, 可,后来,看我绕着你打转,对你掏心掏肺的好,师傅便改了主意,这才收养的我,师傅给了我一声的本领,带我从孤儿院的深渊里出来,这都是因为你, 后来,我知道你跟周岁淮有婚约,是我跟师傅说,你喜欢的是我,并且,刻意在师傅面前制造爱护你,宠溺你的样子,师傅便觉得,婚姻大事,应该由你自己决定,所以,才解除了你跟周岁淮的婚约, 也正是因为觉得我跟你的关系会有进一步的发展,所以,师傅才把独门手艺都传授给了我,这也是为什么,最后,她把中医院都托付给我的原因,师妹,你是我的福星,师兄跟你保证,这辈子,会永远疼爱你的。” 路遥抽完了手里的烟。 他看了眼面无表情,呆滞的扁栀,垂了垂眼,小声说:“所以,可不可以,不要怪师兄,为了你,师兄什么事情,都能做。” 当年。 可以为了扁栀,离开中医院。 如今。 他还是可以为了扁栀,放弃带他在心理学上颇有造诣的师傅。 “乖乖在家等师兄回来,过了今晚,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将我们分开了。” 说完。 路遥起身,披了外套,直接往外走。 扁栀坐在沙发上,眼神一寸寸的暗下去,脸上的呆滞表情转变为冷硬。 她眨了眨眼睛,然后,给周岁淮发了信息。 那头迅速回了个“好”字。 当晚,loen大师回国,在A城飞机落地。 loen大师的身体本不适合回国,一回国,就被元一宁请到了私人疗养院里去休息,那里有最专业的医生跟护士。 “loen叔叔,谢谢您能过来。” loen:“应该的,当初,我这条命都是你跟妖妖救的,如今,她女儿有难,我当然要来。” loen一脸慈爱。 为了不打扰loen休息,所有人退出病房。 可,路遥却出现了,他从黑夜中走来,端的是loen大师入室弟子的名头。 彼时。 周岁淮站在病房外,懒懒散散的靠着门,“非探视时间,明天请早。” 路遥闻言。 嗤笑一声,点了点头,“行,既然不能见面,那,我回去?” “师妹,可在家等我!” 即便周岁淮千万次叫自己冷静,可是,在听见这样的话后,依旧是攥紧了拳头。 然后,一秒都忍受不了的挥拳出去。 眼镜砸落地面,路遥被揍的鼻青脸肿,周岁淮活动着手部关节,看着狼狈趴在地上的路遥。 冷笑,“行,现在你可以进去了,以这幅猪脸的模样去见loen大师,才不算玷污了他的眼睛!” 路遥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 这时,病房里头,有一声年迈的声音传来,“路遥,进来吧。” 路遥抹着嘴角边的血,一瘸一拐的进门。 师徒两良久未见,路遥贴心至极。 “师傅,”替躺在床上的loen拉了拉被子,“您不应该来的,您的身体,吃不消。” loen安静的看着窗前的弟子,微微扯笑,“路遥,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收你做我的入室弟子么?” 路遥摇头。 “因为,你是扁妖妖的徒弟,我觉得,妖妖看准的人应该不会差,所以给了你入门的机会。” “你会让师傅看错人么?”loen看向路遥,轻声问。 路遥摆弄被子的手一顿。 好久后。 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自然不会,您跟扁师傅,永远都是我最尊敬的人人,我不会叫你们失望的,我在学术上一定会成为你们的骄傲。” loen闻言,却没有笑。 而是沉沉看向路遥,轻轻摇头,“路遥,你还是不明白,我留你在身边许久,是想要你明白一个道理,成为我的骄傲,或者扁妖妖的骄傲,不应该是在学术上,而应该……” loen盯着路遥的脸,补充完了接下来的话,“在做人上,成为我们的骄傲。” “你,”loen问路遥,“可以吗?” 路遥眼神一顿。 垂了垂眸。 他回答的很快,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就说:“当然。” 室内因为这两个字安静下来,只有投影在墙上的灯光,沉的叫人心慌。 夜深了。 loen困顿睡去。 路遥站在床边,安静的看着loen,他的眼神中有过茫然,也有无措。 有浓厚的感激,也有历历在目的往事,有扁妖妖对他的关爱,也有loen对他无私的提携。 不过,这些情绪很快被执狂代替。 他攥紧了西裤口袋里的针孔,在风卷起窗帘时,毫不犹豫的往前站了一步。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准备许久的东西。 当尖锐的针孔要刺入血管时。 门,忽然被人从外至内推开。 第517章 我一定,不,在意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室内只亮了一盏台灯,外头走廊的等却刺目。 那人推开门,站在门口,灯光整个落在她的肩头。 那一瞬间,仿若天神下凡。 路遥整个顿住,然后,都开始不自觉的发抖。 “你……” 他抬手指着指向来人,眼神惊惧,瞳孔地震,“你……” 那人一言不发。 窗外的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响。 让周围的静谧的环境中透着诡谲。 “啪!” 路遥额头从额头低落,整个人不受控的瘫软在地上。 再挣扎着抬头时,门口的人消失了。 路遥一个机灵猛的站起来,他四处寻找,可,却没有再发现那个人的身影。 路遥精神高度紧张,环顾四周,转头看床上。 发现师傅还在睡觉,始终没有睁开眼睛,肃穆的光落在苍老的脸上,看起来格外惧人。 路遥不敢在逗留,脑子里都是刚刚那个人的身影。 他跌跌撞撞的从病房离开,跟个没头苍蝇似的,飞快的冲出医院,融汇进无声的夜色内。 他还记得扁栀在家。 他只记得,这个世界上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他的幸运神是扁栀。 所以,他急不可耐的冲去找她。 在推开门,看见客厅里坐着的扁栀时,路遥像是找到救赎般,飞快的飞奔过去,然后,俯身,准备一把将扁栀抱在怀里。 可,还不等张开拥抱,扁栀已然抬手。 轻轻的推开了他。 路遥顿住。 他表情呆滞,不可置信的看向扁栀。 扁栀依旧面色茫然,可拒绝他的动作却很果决。 “你……” 有那么一瞬间,路遥再次对是否催眠了扁栀存疑。 若是催眠了,催眠者不应该会有任何拒绝举动的。 除非…… 她尚且存在意识。 只不过,意识薄弱,只会抗拒亲密动作? 路遥再次试探,这一次,他更直接的暴露心绪,他将脸凑过去,准备请问扁栀。 可还不等他凑到眼前。 扁栀已经条件反射般,身体后仰。 天空忽然在此刻落下一道惊雷。 电闪雷鸣,豆大的雨滴在下一秒狠狠砸落,发出沉闷声响。 面前扁栀的脸在闪电间被印衬的越发清晰,可越发动人。 路遥不甘心。 他不甘心,都催眠了扁栀了,还得不到他想要开。 路遥开始脱衣服。 脱了西装外套,脱了衬衣,他赤裸上身的站在扁栀面前。 他试图再度深层催眠她,利用表率的方式来引导扁栀。 “师妹,你看,外头,下雨了。” “下雨了,衣服湿了,就要脱下衣服,跟着师兄一起,把湿漉漉的衣服脱掉。” 路遥的眼神执狂跃跃欲试的看着扁栀,他恨不得此刻上去,直接替扁栀完成动作。 可他知道,自己一定要很耐心。 耐心的猎人,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路遥直直的盯着扁栀,一双手落在裤腰带上,“咔哒”一声,皮带松开。 “你看,师兄,要脱裤子了” “师妹,你把衣服脱了吧。” “听话。” 路遥的音调悠长,带着清淡的蛊惑,搭配着颇有技巧的引导,屋子里的一切,似乎都昏昏欲睡。 扁栀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 瓷白的面庞在昏暗的光中发着诱人的亮。 鼻梁高挺,唇瓣性感、 路遥吞咽口水,催促扁栀,“快点啊,听师兄的话,师妹,快点脱。” 瓷白柔软的手,缓缓抬起。 落在了第一粒纽扣上。 路遥呼吸因为扁栀的动作停滞。 之后。 在路遥的千呼万唤中,第一粒纽扣被解开,露出一片暗红的肌肤。 路遥眼神当即一暗。 骨子里的戾气再度不可控的攀爬至头顶。 又是吻痕! 他看着扁栀的眼神里,从满了对周岁淮的暴戾情绪,他提高了音量,与刚刚的轻柔诱导判若两人,“扁栀!你怎么敢!” “怎么敢允许周岁淮这么对你!” “快点脱!”路遥是不甘心的,不甘心自己只能用这么龌龊的手段得到心爱的女人,他的音量越来越高,几乎带上了逼迫,“快点!” 扁栀因这音量停顿住了动作。 在路遥看不见的地方,扁栀垂眼浅浅勾唇。 她扯了抹笑,又很快掩盖。 她缓缓抬头,冷硬的目光看向面前疯狂的路遥。 “师兄。” 进门后,扁栀开的第一声口。 “你很不甘心,对么?” 路遥表情顿住,被扁栀的直击灵魂的反问,问的当场怔住。 “可,事实就是这样的。”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哗啦啦的,配合着扁栀沉稳有力,富有节奏的音调。 “你体验过男女之爱吗?” “你知道……” 扁栀的表情里,忽然增添了怀念的笑意,她似乎在回味。 “他的手,划过我的肌肤,所带来的战栗么?划过肌肤的每一寸时,都像被点燃了火苗,引爆了身体心灵最深处的渴望。” 路遥睁大了眼睛,他此刻的脑子被扁栀这些露骨的形容词占据。 眼前好像出现一幕场景。 扁栀跟周岁淮相拥着滚在床上,两人极致欢愉,他完全可以透过此刻不知道音调,想想出她在床上是如何欢愉呻吟的。 扁栀看着此刻的路遥,扯笑。 笑意里,增添了一抹讽刺。 她环胸,看着眼前暴露上半身的路遥,眼神是毫不掩饰的不削。 她悠闲说的托起下巴,优哉游哉的,“师兄,你的身体本钱,不够呢。” 这话落下,路遥当即升起一股羞愧感。 “跟周岁淮,差远了。” 扁栀指着路遥的腹部、 “你知道吗?周岁淮身上的肌肉,每一块都是硬邦邦的,摸上去,像是摸到了冷硬的石块,可每一寸肌肤,却因为我,血脉涌动,我的指腹感受过他身体的每一寸,炙热的,滚烫的,与我的柔软贴合。” 扁栀看着路遥的情绪逐渐在她的描述中失控。 她在压死骆驼的背上添了最后一片稻草。 她说:“我们极尽欢愉,你在楼下等了多久,我们就做了多久。” “够了!”路遥抱住要炸裂的脑子,他的脑子里轰隆隆的,不可抑制的在跟随着扁栀的描述去想象那些画面。 “我不在意!” “对,我不在意的!” 路遥不敢在看扁栀,眼神低垂着,试图给自己催眠,“我不在意这些的,只要师妹在我身边,只要她像对周岁淮好那般对我好,把给周岁淮的一切给我,补偿我,我可以原谅是师妹的, 对!我一点都不在意!我一定可以不在意的!这个时代,谁还会在意那些所谓的第一次,我不在在意。” 路遥狠狠的击打自己的脑子,强迫自己接受这一设定,“我一定,不,在意的!” 第518章 居然还亲自过问这个事情?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不在么?” 在路遥情绪稍微缓和了点后。 扁栀再次开口。 “真的……” 她拉着优美的长尾调,似漫步进行,又似欲情故纵。 “不在在意么?” “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你就会想起我说过的每一个字,我跟周岁淮在一起的每一寸呼吸,我们紧贴在一起时汗津津的肌肤,我们一起交换过的呼吸。” 扁栀安静的坐在位置上。 像是无声在彰显着自己兽猎人的魅力。 最优秀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身份出现的。 “这样的话,”扁栀勾起笑意,看着路遥的表情一寸寸的狰狞起来,她偏头看他,声音很清淡,“都不在意么?” “不是说,等了我许多年?” “不是说,非我不可?” “可,我并没有非你不可啊,所以,你甘心么?“” “路遥,你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失败者,”忽然,扁栀的语速加快,“你的身世比不过周岁淮,你的容貌比不过周岁淮,你如今连占有我这件事,也远远迟钝与周岁淮,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输的么?” “你的人生从始至终贯彻将就,你就是个垃圾!” 路遥身子狠狠一顿、 他抬起头,神情很迷茫,他盯着扁栀,一字一句,“我,是垃圾?” 发自灵魂的反问。 扁栀面容诚恳,口吻坚定,“对,你是。” “你的存在毫无意义。” “你就是,你所认为的,垃圾。” 路遥的表情里闪过恍惚,他开始不断的重复,“我,是垃圾。” “我什么都,输给周岁淮。” “我,真的是垃圾吗?” “我是垃圾。” “所以,我输给周岁淮。 路遥的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在脑容量几乎要负荷不了时,他狠狠的攥紧自己的头发,然后,疯一样的转头。 在他看到角落的墙角时,像是终于找到了庇护的地方,飞速窜过去,浑身发抖的窝在角落里,又再次开始重复那三个字。 扁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几秒后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路遥放着的手机上。 她走过去,打开了手机。 点开了相册。 在看到相册里的照片时,她顿了几秒,然后,情绪毫无波动的将照片传送到自己的手机上。 接着,站到花园里,打了个电话。 “老三,给你五分钟,你查一下,这个照片,是不是有处理过的痕迹。” 对面:“好勒。” 扁栀挂了电话,在看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路遥时,眼底毫无怜惜。 她径直走回客厅,走向玄关。 换鞋时,窝在角落里的人依旧瑟瑟发抖,凄厉的声音越发执狂。 心怀不轨催眠者,终究逃不过被人催眠的下场。 扁栀收敛起眸色,手刚刚触碰上门把时,门被人从外至内打开。 “元姨?”扁栀不解的看着门口的元一宁。 “宝贝,你没事吧?” 元一宁着急的很,在反复确认扁栀没有被催眠的迹象时,她顿时松了口气。 可,元一宁的表情,又在下一秒变得奇怪。 在僵硬的同时,还有些尴尬,不过,她的动作很快,在扁栀要偏头确认元一宁身后的人时,元一宁已经手一堆,将扁栀拉近了屋里。 扁栀下意识的往门外看。 大门在她的眼前合上。 缝隙间,她只能确认门口站着的大致是个女人,对方披着一件斗篷,颜色是淡粉色的。 门彻底合上的那一秒。 扁栀浑身血脉僵住。 她迟疑的想去打开门,却被元一宁拉住,往客厅里走。 接下来,元一宁说了什么,扁栀都没听清楚,只是下意识的,机械回应。 几分钟后。 门外响起车子离开的声音。 扁栀猛的起身,拉开了大门,车子飞快疾驰。 夜色浓重,扁栀什么也看不清,只知道,空气中,隐隐约约的藏匿着还未彻底消散的草莓果香香水味。 元一宁是习武之人,她从不用这些。 草莓果香,略显甜腻,一般人很少用。 她只在一个人的身上闻见过这个味道,时隔十几年,扁栀再一次清晰的闻见这个味道。 她恍惚的迟钝了好久。 直到元一宁喊了她好几声,扁栀才回神。 她很淡定,非常淡定。 她甚至对着元一宁笑了笑,然后,非常轻松的口吻问元一宁,“元姨,刚刚,在门外的是谁?” 话问出口。 扁栀看着元一宁的眼神却非常专注。 她在观察元一宁接下来的反应。 “哦,是保镖吧,我听说你被路遥带走了,急的很,所以就过来看看,我一个人来,肯定不行啊,所以,就带了保镖。” 扁栀:“哦。” 两人往外走。 此刻雨已经停了。 在元一宁以为扁栀接受了这个答案时,却忽然听见扁栀又问,“男的,女的?” 元一宁没料到扁栀会这么问。 “啊?男的啊,” 这话一说出口,元一宁就下意识的明白自己答错了,扁栀何其敏感又聪敏的人,还是个医生,她会这么问,一定是有相关证据了,所以,才会问性别。 “哦,不过应该也有女的,来的急,我没注意,最近老二老说我身边一堆男的保护不方便,似乎听了一耳朵,说要给我找几个姑娘保护我,哈哈——我哪里需要人保护啊。” 元一宁尽量让自己的借口听起来逻辑满分。 还好扁栀没有追问的意思,只是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不是接受了这个答案。 回去的路上。 元一宁如坐针毡,她迅速给周岁寒发了信息,告知对方,若扁栀闻起来,就说给她请了年轻的女保镖。 结果。 周岁寒在晚宴,估计喝酒喝的上头,脑子没转过来。 拿起手机直接就给元一宁发了语音过来。 元一宁还在给周岁寒解释,结果,一个不小心,直接点了播放。 那一刻,元一宁浑身血脉倒流。 安静的车内,周岁寒略带醉意的声音却清晰的在车内播放开来。 “妈?你说什么女保镖?” “你要女保镖么?” “那,我回头给你找?” “你之前不是说,不要保镖么?还说什么,你一把年纪了,让人家小姑娘保护你,显得矫情?” “怎么?” 周岁寒带着孝顺的笑意,话痨一般,“现在想通了?居然还亲自过问这个事情?” 第519章 永远,别后悔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元一宁手忙脚乱的要关掉手机。 可周岁寒的语音却一字不漏的播放出来。 等到最后一个字落下。 车内也直接陷入诡异的沉默。 元一宁发誓,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社死过。 她尴尬的扯出了一抹笑意,刚要扯谎解释,一抬眸,就对上挂着淡笑的扁栀。 那笑意不达眼底,浅浅的,像是无声在说:元姨,我就静静的看着你表演。 元一宁:“……” 实在是,尴尬呐! “是二哥忘记了吧,”扁栀面色如常,十分“好心”的替未来准婆婆解释,“或者……是其他哥哥找的,忘记知会您了,能保证您的安全才是要紧事,其他的,没关系的。” 扁栀这话,说的贴心。 元一宁却渗了一后背的冷汗。 这丫头 什么都好,就是一双眸子清淡,跟扁妖妖一样,从来都是端着看破的神情,让人心里发怵。 车子先把元一宁送回家,才转头送扁栀。 车快到林家时,扁栀喊了停。 从车上下来,她站在林家别墅外,对面电话进来,“老大,你发过来的照片没有处理过的痕迹,现在确实可以证明,当年王珍确实跟李娟交往过甚,加上之前王珍利用张垚账户汇给李娟的款项,还有直白设计陷阱的对话记录跟船上的恐吓录音,这些加在一起,是不是就能够证明,王珍是杀害您母亲的凶手了?” 这些,确实绰绰有余了。 可…… 扁栀停顿了几秒。 没有想往日那般急切将一切公之于众的迫切。 “老大?要我将这些,交给有关部门么?”对面的人问。 扁栀沉默了。 她想起刚刚在路遥家门口的闻到的味道,她对电话那头的人说:“老二,你帮我查一下,看看最近元姨的行踪,她的身边是否有新面孔出现,另外——” 扁栀总觉得,元一宁不可能单枪匹马的闯到路遥家里去,甚至连周岁淮都没有带。 这其中,一定有缘由。 或者跟那个戴斗篷的女人有关系。 在某一个时刻,扁栀转过头,看向曾经扁妖妖居住过的卧室位置。 她甚至有一种错觉。 扁妖妖还在这个世界上,她,还没有死。 回神时,扁栀挂了电话,她低垂下眼睫,苦涩勾笑。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魔了,否则,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当年,扁妖妖的船是当着她的面诈的粉碎的,这么多年了,情报网内也没有关于任何扁妖妖的消息。 若扁妖妖真的在,她不会放任自己在林家无依无靠的,也不会在知道她结婚的消息时,都没有出现。 只有一个可能,扁妖妖还活着的猜想,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扁栀在原地站了许久,脑子空白,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肩头被人拍了拍,扁栀才抬眸。 是林决。 “不回家,站在门口,做什么?”林决是受不了王珍一身的浓烈香水味,出来透透气的。 “等周岁淮。” 林决一听见周岁淮的名字,就非常不乐意,他哼哼着,“这还要等?、他多大脸啊,叫我林决的闺女等他回家?” 扁栀没吭声。 此刻,她的脑子里依旧被那个荒唐的想法占据。 她眨了眨眼睛,转头,忽然十分认真的问林决,“爸,有个问题,若我问了,您能真心的回答我么?” 林决看着扁栀认真的摸样。 心里其实不太乐意。 这些年,除了扁妖妖的事情,会让她如此认真,要么,就是周岁淮了。 偏偏这两个人,都是他不愿意提及的人。 可,家里杂乱,他不愿意回去,面前的姑娘是自己唯一的女儿,看着神色恳切困惑,作为父亲,他有答疑解惑的责任。 “说吧,”林决叹了口气,在身后的长椅上坐下,坐下后,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扁栀也坐下。 扁栀乖巧坐下,模样很乖。 “爸,”扁栀低垂着眼,轻声问,“我想问,这些年,您有没有想过母亲?” 这话落下。 沉默一瞬。 周围清冷,偌大的花园在眼前展开,周围是热烈绽放的花朵。 “我觉得,是有的吧,否则,这满院子的郁金香,您是为谁种的呢?” 林决依旧沉默着。 扁栀懂了林决的沉默。 她扯了扯笑,笑意里多了些许的柔和,口吻也放轻了点。 “父亲,其实,我不明白。” “真的,这么多年了,我始终不明白的。” “不论其他,王珍每一样都比不上母亲。” “家世,样貌,涵养,品性,甚至连待人接物,都绝对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他们两一个天一个地,您……” 扁栀没有说太难听的话,而是,本着谈话能够进行,克制的提问精神。 “为什么,最终选择了王珍呢?只是因为,她更可怜么?” “更可怜的人,就应该得到更多的怜惜?更懂事,更得体的人,就活该被伤害?还是,你当初,以为,母亲会委曲求全的容忍您纳了王珍?” 这些,是扁栀这些年心里最深的疑问。 她很努力的让自己的语调平稳。 也很希望,能够从林决的嘴里听见答案。 林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眼前的事他的女儿,那些,有关于男人心底最丑陋的想法,他怎么能够说的出口。 扁栀猜的其实没错。 他算准了扁妖妖的良善,他觉得,扁妖妖当初选择他,不在乎他一身窘迫,穷困潦倒,她是天上的明月,最是体贴大度。 并且,彼时他们之间有了孩子,扁妖妖那么疼爱扁栀。 他觉得,若是用扁栀的健康成长作为理由,扁妖妖未必不会妥协。 这是,他当时打的算盘。 可是,他低估了扁妖妖的智慧,也低估了一个独立女性不会在丈夫这件事情上委曲求全的决心。 一个女人,不在意你的任何,但是,唯独在意你的一颗心是否忠诚。 否则,即便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扁妖妖有这样的决绝。 是他,想错了她。 “不是你想的这样,”林决不愿意承认自己当初打碎的金算盘,他羞愧与面前从前的一切,这也是他排斥周家一家人的原因,“大人的事情,很复杂,你还小,未来,你会懂的。” “不是所有的好的,都是永恒的,你所期待的,也不会永远是一个人,人心是最贪婪的东西,拥有了,就会想要更多,以后,你会明白父亲的。” 扁栀低垂着眸,眼底的失望没有让林决看见。 她憋着一口凉气,手脚发凉。 “我的未来,跟您的未来,不会有类似的地方。” “父亲,”扁栀在抬头时,眼底的情绪已经收起来,只剩下往日里的清冷,“我希望,您永远都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 “永远,别后悔。” 第520章 你母亲,还活着?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决觉得扁栀的话意有所指,但又看不透她想表达的意思。 横竖扁妖妖不可能活过来。 于是,林决口吻坚定,“落子无悔,能有什么后悔的?你啊,就是年纪小,一股子的热血,等你像爸爸这个年纪的时候,就会明白,一切,都有定数。” 扁栀没再说话,她垂眸瞧了眼亮起来的手机。 是老二发过来的短信。 她看了眼看向远方,暂时也没有要离开意思的林决。 顺手点开了手机,将语音转化成文字,安静看起来。 【老大,元一宁最近确实行踪异常,她先是出了一趟国,将loen先生请了回来,同时,在回国之前,去了美国的一个小村落,请了一个中年女人,资料调查显示,这个女人是学中医的,只是——】 信息到这里,顿住。 扁栀下意识的认为是软件没有翻译过来。 她刚想带上耳机听一听究竟,就见老二又发了一天语音过来。 【这个女人……样貌看着,有点儿……那啥。】 前言不搭后语的一段话。 这是言简意赅的老二从未出现过的状况。 扁栀直接戴上了耳机,刚要点开语音看看是否软件翻译有误时,对面发过来一张照片。 【老大,你自己看吧,这个女人,她像谁?】 照片拍的非常清晰,连续发了好几张过来,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 扁栀攥着手机,在看到传送过来照片的那一刻,浑身血液都彻底停住。 攥着手机的手,隐隐用力,瞪大了眼睛,丝毫不敢眨眼。 她甚至觉得,这一切,是老二跟她开玩笑。 可这一点都不好笑。 扁栀脑子一片空白。 她好像听见身侧的林决在跟她说什么,她茫然抬头,看向林决,只见林决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跟她说什么。 “栀栀?” “栀栀?你怎么了?怎么忽然脸色这么不好?” 扁栀强烈的震撼感一波波的涌至大脑,她不可思议的低垂下眼眸,在要关闭手机时。 林决探头过来。 “元一宁的照片?” “她身边的人,看着眼熟,”林决年纪大了,有些老花,只觉得,像记忆里的某个人,他随手拿起扁栀的手机,将照片移至眼前。 “……” “……” 周围一片寂静。 只余下父女两薄弱的呼吸声。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林决眨了眨眼睛,他不可思议,睁大了眼睛,转头直直看向扁栀,怔怔指着手机,问,“这,是谁?” “元一宁旁边的人,是谁?” 扁栀也想问,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张照片时,她忽然想起之前元一宁带人去路遥家里的画面。 她直觉觉得,那个戴斗篷的人,就是照片里的这个人。 就是—— 扁妖妖 吗? 强烈的情绪覆盖掉扁栀的所有理智,她的手机里还攥着王珍杀害扁妖妖的所有证据。 她甚至想好了,明天就要将一切呈现出去,她也计划好了,要跟林家所有人对抗。 可,就在这一刻,一个跟扁妖妖如此相似,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人,跟元一宁一起出现在照片里。 这,让一切变的扑朔迷离,可让对面这个女人是扁妖妖的真实度攀升至定点。 “栀栀,你说啊,这个……是你母亲?” “你母亲,还活着?” “所以,她这些年,一直跟你,”林决看着扁栀震撼的表情,改了口,“一直跟元一宁有联系?” 扁栀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林决。 她出神的盯着照片上的人,这时,手机再度进来一条短信。 还是老二的。 【老大,最新动向,你母亲,哦,不,这个中年女人此刻进了周家,意图应该是要给周岁淮治疗狂躁症,你……若想去看看的话,你现在过去周家,应该,能够当面碰个正着。】 过了几秒。 【嗯,那个中年女人,可能随时会走,毕竟,周家有私人飞机,所以,老大,如果要过去确认那个女人的身份的话,你要尽快。】 夜无声浓稠,像是渲染开的黑布。 扁栀低垂着眼,林决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么多年了,扁栀不就一直期盼着扁妖妖还活着么。 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了,她反而一点点的冷静下来了呢? 对。 扁栀在经历了刚刚的浓稠情绪后,忽然变得极其的冷静,表情冷硬的不像话,整个人也变得肃穆冰冷,浑身都透露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 她直接起身。 林决立马跟上去。 “要去见你母亲?” “我也去。” 扁栀无暇理会林决,直接上了车,坐在驾驶位置的扁栀,车子开的飞快,林决几度差点吐出来。 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十分钟车子就抵达周家门口。 扁栀没有立马下车,她攥紧了方向盘,眸光很冷,像冬日里刺骨的寒冰。 “走吧。”林决提醒扁栀,“去看看,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你母亲,你也问一问她,这么多年,为什么都不来看看你,我也想去问问,她当年的一切,究竟是什么样精心的设计,怎么会想到,让亲生女儿去直面自己的离开,狠心成这样的人,亏你还这么多年,心心念念。” 林决无端心里升起怨念。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一切都是因为扁妖妖的离开,所以他才不得不跟王珍结婚,以至于搞到如今烦躁的地步。 扁栀闻言。 转头看向林决。 明眸皓齿,却在这一刻,显的无比冷漠。 “记得你自己说的,”她看着林决,“你永远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也永远别忘了,一切的错,由你开始,谁都不允许站在道德制高点去指责,特别是你!” 扁栀的口吻是前所未有的冷硬。 她推门下车,脚步又快又坚定。 一路上进门,周家的下人见她来,都极度热情的唤她,“淮少奶奶。” 扁栀站定在周家的楼下,找了个下人问。 “是的,今天太太出国找了位名医上门说是给岁淮少爷把脉调理身体,不过那名医性子怪,不见任何人,从后门进来的,只说在书房银丝把脉则可可,并没有让人近身,我们都好奇着这位名医是什么容貌呢。” 扁栀闻言,点头。 她大步走向书房,直接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内,元一宁跟周岁淮在书桌对面,中间隔着一道特意布置的轻薄帘子,外头的人,瞧不见真切里头,只能略略看个大概身影轮廓。 一根银丝搭在周岁淮的腕上,另外一段,被签进了帘子内。 在瞧见扁栀推门进来,元一宁的脸色大变,而薄帘内的人,则身影狠狠一僵。 第521章 露出了真实面容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则是一脸懵懂。 他不解的看着扁栀。 “小乖?” “你怎么来了?” 狂躁症的事情,周岁淮下意识的不想让扁栀操心。 所以家里请了医生,周岁淮也没有特意去说,这种病,只有靠自己控制,过来看,也是因为拗不过元一宁,打着配合的想法罢了。 看着忽然出现的扁栀,周岁淮下意识认为扁栀这是生气了。 明明自己媳妇是医生,却去外头找名医。 周岁淮着急忙慌的站起来,连膝盖碰到了凳子都来不及扶一把,“小乖,我就是,就是……” 周岁淮面对扁栀从说不出半个谎话,涨红着脸,走到扁栀的跟前。 许久,才憋出两个字。 “你,别生气,我,以后不背着你偷偷看病了。” 扁栀看着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抬眸是周岁淮紧张的面容,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本来,扁栀就拜托过元一宁帮忙找医生的,所以,她并没有生气。 也借助这个安抚的动作让周岁淮不要焦躁。 周岁淮很快体会到扁栀的意思,情绪安静下来。 扁栀这才再次看向薄帘内的人,她的语调已然平稳,声线也淡了些,“听闻您医术高明,我是扁氏中医院的院长扁栀,不知道,您是否方便,出来跟我见一面?” 对面的人似乎也已经接受了如今的场面,态度显得闲适而从容。 “抱歉,这个请求恐怕我无法答应,过来就诊,本就是因为跟周夫人是旧相识,所以,才应邀过来,过会儿我就要离开,所以,就不节外生枝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请不要打扰我诊脉。” “对,对,对,”一旁的元一宁急忙上前,对扁栀道:“人家过来之前,提前说好的,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天才通常都是有些怪癖的,栀栀,要不,你去外头等?” 扁栀垂眸。 眸光微微闪了一下。 她,有些失望。 因为,这个女人的声音,与印象中扁妖妖的声音,相差甚远。 此时,林决气喘吁吁的跟上来,也踏进了房间。 他的气息还未喘匀,抬起的余光在撇见帘子上的身影时,却直接顿住。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薄帘,甚至情不自禁的往前走。 元一宁完全没有料到林决出出现在这个,还这么失控,一脸痴迷眷恋的样子。 元一宁一个大步过去,挡在了林决的面前。 对待林决,元一宁是从不客气的,她的口吻偏冷,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你干什么!大师是我请过来给岁淮看病的医生,林决,你是来砸场子的吗?” 林决看了眼薄帘内,结合着刚刚扁栀手机上看见的照片,此刻,这屋内的一切摆设,都成了欲盖弥彰的掩饰。 “元一宁。” “帘子后面的人,是谁?”难得的,林决面对元一宁时的口吻带上了强势,他非常坚持的不愿意后退,“这些年,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听闻这话。 元一宁的眼神微不可查的闪了一下。 只这一下,便被扁栀跟林决快速的捕捉到。 扁栀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安静的看向那人的身影。 可林决,却像是猜测被得到印证一般,彻底疯了。 他直接拉开了元一宁,“妖妖,是不是你?我是林决啊,我是你老公啊!”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记得你,”在林决要掀开薄帘时,周岁淮上前一步遮挡住林决的手,“林叔叔,请您自重,既然对方不愿意真面目示人,你有何必强人所难。” 林决目光凌厉,非要探个究竟。 可周岁淮硬生生的挡在面前,他无法轻易挪开,于是,林决转头,对扁栀大喊,“栀栀,你不是也怀疑么?” “你不是一直想见你母亲吗?” “现在,人,就在你面前,你想想你手机里的照片,你让周岁淮让开!” 林决明白,若是扁栀开口,周岁淮不会拒绝。 扁栀站在原地,她的眸光安静下来,直直的看向薄帘的方向。 她没有再进一步,也没有为难周岁淮。 而是清清淡淡的说:“今天,或许不一定见得到,毕竟,您是周家请过来的贵客,是提周岁淮诊疗的医生,您的一切意愿我都会遵从,但是,这个世间没有可以一辈子掩盖的真相,既然今日我存了疑,日后,我必定探寻真相,所以,” 扁栀的声音很平和,像是在阐述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实,“您是今天自己出来,还是日后我调查,您都有选择的自由,当然,若日后有失礼的地方,今天,我先在这里,给您道个歉,希望,您能够谅解。” 扁栀这话落下。 室内一片安静。 在场的人谁都知道,扁栀说这话没有半点水分,若她要查,日后掘地三尺,她也不会放弃。 即便是一时半会查不到,那么,她也会拼尽一切去调查的。 元一宁脸色为难的看向薄帘内的人。 扁栀垂着眼,低低的扯笑,像是毫不在意,今天是否可以探寻真相。 林决却很着急,“栀栀,你说什么呢,人就在面前,你怎么能够放过,”林决又看了眼薄帘内的身影,“你相信爸爸,里面的人,一定是你母亲,你母亲是我一张床上躺了许多年的共枕人,她怎么样子,爸爸太清楚了,一个身影爸爸就能够断定,里头的人一定是你妈妈!” “元一宁,周家人就是故意的!” “他们这些年明明知道你妈妈没有死,却没有透露半点口风,居心何在!不就是要像看小丑一般,看着我们林家内斗,看着你痛苦!” “这是,一场,巨大的,阴谋啊!” 林决刻薄的理解。 元一宁急的很,非常担心扁栀会误解,连忙上前要解释时。 忽的。 薄帘内传出一身浅浅的嗤笑声,只见里头的人轻轻摇头,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嘲讽。 “本事不大,甩锅的本事,倒是出众,林总挑拨离间的本事,果然名不虚传啊。” 随着声音落下。 薄帘内的人缓缓起身,一只纤细的手搭上薄帘,轻轻的掀开后露出了真实面容。 第522章 您,跟我母亲,究竟,是什么关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看向薄帘出露出来的真实面容。 “妖妖!”林决脱口而出。 这一声喊后,他失控的大步上前,直接攥住了女人的手臂。 “真的是你!” 林决的眼泪夺眶而出,连他之前都没有意识到的,或许已经埋藏许多年的感情在此刻一股脑的倾泻, “我就知道是你!” “哈哈哈——”林决的声音癫狂,整个人也失态到极点,眼神内泛着猩红的血丝,魔怔了一般,“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你的医术那么厉害,你人那么好,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死掉!” “妖妖,你还记得我吗?”见女人的眼底始终冷漠,林决擦拭眼角眼泪,急急的指着自己,“我是林决啊,我是你丈夫,” 像是想起来什么,林决猛的转头,指向门口处的扁栀,“看,那是我们的女儿,栀栀,她已经长这么大了,你还没见过她长大的样子吧,是不是很像你?都是一样的标志,” “栀栀,”林决热情的朝扁栀招手,像极了久别重逢的痴情丈夫,“你过来啊,这是你妈妈啊,你不是一直非常想念你的妈妈吗?怎么,现在,不过来呢?” 扁栀站在原地。 前几秒钟汹涌的血脉在这一刻彻底冰凉,她安静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女人穿着一席极膝淡粉色的裙子,又如同她一般的明艳大眼,高挺的鼻梁,明艳的唇瓣,跟她有五分相似,跟扁妖妖的相似度…… 有九分吧。 很像,很像。 可。 “她,不是母亲。”扁栀张了口,口吻里,有浓重的失望,还有不易察觉的难过。 “什么?”林决傻眼,他不解的看着扁栀,又转头重新看向眼前的女人。 扁妖妖是曾经A城内最明艳的女人,她即便是素颜,可堪称国色。 一双大眼睛,安静的站在原地,都像在诉说无尽风情。 “不可能!”林决很果断。 躺在他身侧那么多年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会不认识,眼前这个漂亮到极点的女人一定是扁妖妖。 他朝着扁栀大喝一声,“栀栀,你在胡说什么,这是你自己的母亲,即便分开这么多年,你也不应该不认识啊!” 在林决看来,此刻的扁栀尤为大逆不道。 若不是自己的亲生闺女,他或许还得丢出一句“十恶不赦”来! 面对林决的歇斯底里,扁栀却始终安静,她平静的站在原地,努力的调试自己的情绪。 然后,再一次用坚定的口吻。 “她,不是母亲。” 林决怔住,他直直的看着扁栀,口气不太好,“你有什么证据!活生生的一个人站在这里,怎么可能不是?” “确实不是,”在林决的质问声中,女人开了口,她浅浅勾笑,如一弯温柔的溪水,温润和炫,“我不是扁妖妖。” 林决怔住,他呆呆的回头看。 只见女人提群迈步,勾笑走到扁栀眼前,在细碎的灯光下,女人抬起手,“扁栀,你好,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境下跟你见面,我叫宁脉脉,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喊我一声元姨。” 扁栀看着抬至于眼前的手。 看着眼前这张极其酷似母亲的脸,她有些恍惚,但是,脑子却是极为清醒的。 她抬起手,跟对方握住,“你好,我是扁栀。” 宁脉脉笑了,她看着细碎灯光下的扁栀,点了点头,用类似于闲聊的口吻,“一直听元一宁说,你跟我长得很像,如今见面一看,确实很有些相似,不知道的,或许还当真会认为,你是我闺女呢。” “不过,”宁脉脉专注的看着扁栀,细细的打量过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轻笑着,像玩笑般无心说:“如果你母亲还在,见到你如今张成这般明媚的模样,应该会很开心。” 扁栀看着眼前的人,这是她第一次见宁脉脉,可却有无尽的熟悉感。 许是因为她这张跟母亲极度相似的脸。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你一定是扁妖妖,什么宁脉脉,我一个字都不相信!你们在骗我对吧?” 林决不愿意相信,他坚定的觉得,面前的人,一定是扁妖妖。 宁脉脉看着林决的反应,扯唇笑了,笑意里满是讽刺。 她直直的看向林决,用酷似扁妖妖的口吻居高临下的质问,“婚内出轨,站的是什么道德制高点么?居然有脸,在这里名正言顺的站着?扮演什么痴情人设,恶心谁呢?” 林决闻言,顿时垭口。 宁脉脉卷笑,冷冷的看着林决,视线由上至下,打量着他。 “听闻当年你就是凭借这一张脸,吸引的扁妖妖,如今看来……” 宁脉脉啧了一声,摇了摇头,“差强人意啊。” “看来,是扁妖妖的眼光有问题,识人不明,你跟路遥那种叛离师门,黑心肝的烂货是一个角色。” 林决怒了。 也彻底相信了,眼前的人不是扁妖妖。 扁妖妖是全世界最温柔的女人,从她的嘴里,他从未听说过任何一个人的坏话,也从为听她这样恶毒的形容过自己。 这个女人,居然敢当众这么说他! “你究竟是谁!” 宁脉脉像是懒得回答林决这个问题,而是转头,眼神转变,温柔的看向扁栀。 轻声问,“小丫头,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你母亲的?” 扁栀看着宁脉脉,眼神很乖,有问必答,“我母亲的左边眼尾下方,有一枚很小的痣。” 宁脉脉点了点头,像是了然,“那倒是,我不张这玩意儿。” 这话,让扁栀眼神一缩。 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用更平和的口吻说:“另外,我母亲搭脉的手法,不是这样的。” 宁脉脉饶有兴致的看着扁栀,“这东西,还不能变么?这都多少年了,我一定得这么守旧?” 扁栀:“有些东西,是一辈子的,譬如,根深蒂固的习惯。” 宁脉脉闻言,一笑,“还有么?” 扁栀点了点头,“我母亲……很疼我,若出现在我面前,不会这样无动于衷。” 宁脉脉闻言,大呼冤枉,伸手捏了捏扁栀的脸,“小丫头,这你可说错了,我可是很期待见到你的,没那么激动,不过是因为前几日,看见过了。” 扁栀轻轻摇头。 “远远瞧见,就能够收敛激动情绪的,不是母女之情,至多,不过亲情罢了。” 话到这里,扁栀终于直接问出口。 “所以,请问,您,跟我母亲,究竟,是什么关系?” 第523章 我今天就要把你母亲带回家!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宁脉脉轻轻一笑。 她眼神柔和的看着扁栀,“你,怎么就确定,我跟你母亲一定有关系,只是,因为长得像?” 扁栀:“不是。” 因为,熟悉感,还有莫名的亲近感。 扁栀相信自己的直觉,自然宁脉脉出现在这里,并且愿意为了跟元一宁的交情回国,她不相信,宁脉脉跟自己的母亲会毫无关系。 “嗯,不亏是妹妹的闺女,”宁脉脉勾起笑意,嘴角边的浮现浅浅的梨涡,这,也是扁妖妖没有的,“我说过了,你可以叫我宁姨,因为,我是你母亲的姐姐。” 站在一旁彻底傻眼的林决僵硬的转过头,他再一次认真的看向宁脉脉。 在看到她嘴角边的梨涡时,神情狠狠顿了一下。 可,他又快速否决,“不可能!” “别以为,你做了一个梨涡,就可以让我相信你是什么宁脉脉!我跟妖妖在一起这么久了,从来没有听说过她有一个姐姐!” “你没有听说过的事情,多了,”宁脉脉懒得回头看林决,只是一脸的嗤笑,讽刺道:“从前,我也没有听说过,哪个男人婚内出轨,如今还敢这么理直气壮的。” “怎么?觉得前妻亡故,你跟王珍就名正言顺了?” 林决觉得宁脉脉说话刺耳。 尤其是“前妻”这两个字! 他眯起眼睛,更正宁脉脉,“不是前妻,我跟妖妖没有离婚,当初妖妖出现事故,即便我后来再娶,她也依旧是我林决妻子。” 宁脉脉闻言,微微蹙眉。 她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元一宁,两人眼神交换,半晌后,“我说了,我是宁脉脉,扁妖妖的双胞胎姐姐,当年我身体弱,算命的说我要寄养在别人家,我爸爸就把我寄养在了姑妈家,后来,姑妈举家迁居国外,那会儿我年纪小。我跟妖妖对彼此都没有记忆,所以,妖妖才不知道我的存在。” 林决闻言,眸光微微眯起。 宁脉脉淡定道:“不信的话,你可以去调查我们家原先的户口本,看看,妖妖是不是有我这么一个姐姐。” 林决顿住。 宁脉脉说的这么煞有其事,让他不得不存疑。 “好了,要怎么调查是你的事,现在我要为病人看诊了,无关人员,都退场吧。” 宁脉脉说着,坐到桌前,示意周岁淮坐过去。 扁栀有很多话要问,可也选择不打扰,她低声对周岁淮说:“我在外头等你。” 周岁淮扯住她的手。 扁栀微微一笑,宽慰的拍了拍周岁淮的手背,先退了出去。 门外。 林决也没有走。 林决不可思议的等着书房的门,他问扁栀,“女儿,你觉得,这女人说的话,是真的吗?” “我看就是在胡扯。” “她一定是你母亲,她跟你母亲张的多像啊,我从没有听说过你母亲还有个双胞胎的姐姐,一定是元一宁挑拨咱们家幸福圆满的计谋,你可千万别听信了!” 扁栀脑子有点乱。 她拿出手机,给情报网的兄弟发了信息,让对方去核实。 转头,面色清冷的对上林决。 “幸福圆满?”扁栀看着林决问。 “对啊,”林决笑起来,满脸是对未来生活的期许,他没想过,扁妖妖过了这么多年,居然还这么漂亮。 一席得体的及膝长裙,纤柔挺拔的细腰,明艳又端庄,站在那个自带光芒。 这么多年了,她好像一点都没有变老的迹象,还是那么美。 反观他,将军肚都出来了,头顶的发也日渐稀薄,林决叹了口气,再想起家里低俗,只知道穿金戴银的王珍。 林决再次叹了口气,从前,自己怎么就瞎了眼,居然选了王珍,弃了,扁妖妖。 不过,没关系,好在,现在还有机会改正。 扁妖妖依旧是他的妻子,他们可是领过结婚证的。 林决美滋滋的想着,也顺便对扁栀洗脑,“丫头,咱们始终是一家人,你难道不希望你母亲回家吗?” “里面那个,真的是你母亲,你不知道从前你母亲就是整个A城出了名的美人,当年多少人去中医院看病,都是为了一睹你母亲美貌,后来,你母亲青睐我,多少A城男人为之心碎,你父亲这辈子,这件事做的最扬眉吐气。” “你母亲当年生气,我也理解,王珍的事情,确实是我的错,但是既然你母亲回来了,那咱们一定要留下她,”林决开始勾勒之后的幸福画面,“你不是一直希望一家人一起生活吗?现在机会来了,刚刚看你母亲的态度,是还在怪我,但是没关系,只要你在,就不愁你母亲不心软,栀栀,爸爸是真心悔改了,你一定要帮帮爸爸。” 扁栀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林决。 她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 “爸,一个小时之前,您还在家里敷衍王珍,如今,您是怎么情深意切想的说出,希望我挽留宁姨的呢?况且,你没有听见么?” 扁栀原本想说的是:您没有听见,人家说是双胞胎的姐姐么? 说一千道一万,扁栀还是希望宁脉脉是扁妖妖的,这样的话,起码这个世界上,还有她可以叫一声妈妈的人。 可,现在很快被击碎。 情报网的兄弟发来了信息。 【老大,扁家,确实有一对双胞胎姐妹,您的母亲扁妖妖是妹妹,还有个姐姐叫扁脉脉,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扁脉脉改了姓,如今叫宁脉脉,因为是双胞胎,两人的长相极为相近,我给您发了一张宁脉脉的照片,你看一眼,据说,两姐妹的区别之处,在姐姐宁脉脉嘴角边有一处梨涡。】 扁栀放大了照片,看到了情报网那边发过来的宁脉脉日常生活照。 还有各种从小打大的证件照跟生活痕迹。 一切的一切,都在扁栀证实着,书房里头的宁脉脉,确实不是她母亲。 扁栀失望之极。 就好像,上天给了她一个希望,可是,还不等她欣喜若狂,谎言就被击碎了。 血淋淋的现实摆在她眼前。 叫她不得不面对。 林决还在等扁栀的承诺。 眼巴巴的看着扁栀。 扁栀冷静了一会儿,在开口时,口吻已然冷静下来,这一次,她很坚定的说:“里面那个,不是母亲。” “况且,你已经有你的家庭了,不管母亲是不是还在,我觉得,您的不靠近,不打扰,才是对她最大的尊重,里头的那个是母亲的姐姐,我希望,您日后再言语上,能够有起码的尊重,按伦理,你应该也唤她一声姐姐,若您不愿意,起码,应该叫她一声宁女士。” “父亲,”扁栀的面容很冷,巨大的失望后,她对林决完全没办法伪装好脸色,“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你已经再一次组建家庭了,我希望您能够答应我,若我的母亲还活着,您能够跟她解除法律上的夫妻关系。” 林决无语的看着扁栀。 他非常不理解自己的女儿,“扁栀,听听你自己说的话,你说的是一个作为女儿应该说的话吗?” “什么叫里头的人不是你的母亲?” “里面的人,就是你母亲!” “你母亲永远是我的发妻,这一点不管是她在,还是不在,永远不会改变,我也不可能跟你母亲离婚!” “而且!我告诉你,我今天就要把你母亲带回家!” 第524章 他们理亏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不是第一次觉得林决不可理喻,但是,是第一次想直接揍晕林决。 这种话,都说的出口。 不过,既然宁脉脉不是扁妖妖,扁栀也没有兴趣跟林决去讨论这些。 她,等在门口。 不过,是有一个问题,想亲口问宁脉脉。 她,还有一个期待。 宁脉脉的问诊时间,很长。 扁栀跟林决在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 先开门出来的是周岁淮,周岁淮看着倒是有些迫不及待,像是担心门口在意的人会困倦先离开,拉开门的动作都大了些。 在看到扁栀在门口时,周岁淮松了口气,笑起来,然后,十分自然的站到了扁栀的身后。 宁脉脉还在里头收拾,在看到门口的两人时,神色未动。 扁栀先一步上前,很礼貌,“宁姨,”这句宁姨叫的乖巧,让宁脉脉勾起了唇,“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您,可以吗?” 宁脉脉,“说。” “如果说,你跟我母亲在很小的时候就分开,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您之前说,已经见过我,所以,你是知道我的,”扁栀逻辑非常清晰,“那么,您又是怎么知道我母亲的?你跟我母亲是什么时候有联系的?” 情报网那边的消息是,两人期间,毫无联系。 可从宁脉脉对林决厌恶程度来看,宁脉脉对扁妖妖,不像是毫无联系的两个陌生人。 宁脉脉收拾东西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整理东西。 她浅浅的笑了笑,将东西放回药箱后,才两只手撑在桌面上,很认真的看向扁栀。 “你,很聪明。” “怪不得,大家说你是从小跳级,逻辑清晰的学霸。” “在任何时候,都冷静理智,确实很适合当医生,如果姐姐在的话,看见你如今这个模样,一定会很开心。” 扁栀没有被宁脉脉的夸赞迷了方向。 她依旧坚持问,“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宁脉脉很从容,好似很多回答,她都已经演练过一遍,滴水不漏。 “我跟妹妹是从小分开了,后来生疏,跟改姓是因为姑妈跟父亲也就是你外公有些理念不合,最后彻底闹翻了,不过,姑姑对妹妹是没有意见的,很多时候,会跟我说妹妹的事情,虽然没有相处过,可毕竟血脉相连,总归会比跟别人多一些亲近。” “至于——” 宁脉脉看了眼林决,冷冷一笑,依旧没有好脸色,“林决嘛,渣男人人得而诛之,这是世间常态,并不需要特别的理由。” 宁脉脉再次看向扁栀,又重新挂上宠溺的微笑,“丫头,这个答案,你满意么?” 扁栀沉默下来。 这个答案,工证规范,她挑不出错来。 林决看扁栀沉默,立刻跳出来,“妖妖,你在这里糊孩子做什么?我知道是你,你跟我回家吧,” 这里是周家,元一宁那么强势,他不愿意在这里扯这些,他很迫切的希望带扁妖妖回家,带美娇娘回去,让整个A城的人都看看,他林决的媳妇,这么多年了,依旧美若天仙! “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家说,别在别人家里,闹的不好看。” 说着,林决要进门去扯宁脉脉。 这时,扁栀蹙眉,她给了周岁淮一个眼神。 周岁淮秒钟,他上前,直接遮挡在宁脉脉跟前。 林决立马怒了。 刚要开口教训时,扁栀已经先一步走到宁脉脉的跟前,“宁姨抱歉,是我父亲失礼了,他脑子这会儿不太清楚,我带人回去了,改日跟您赔罪。” 说着,我跟元一宁点了点头后,踏出了书房的门。 被林决整个人被周岁淮提起来,跟着的步调离开。 林决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 甚至,还是在这么漂亮的扁妖妖面前,他恼羞成怒,可又因为力量悬殊,无力反抗。 他大吼大叫着,“周岁淮,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扁栀的亲生父亲,你日后要娶我闺女,得我点头!” “我命令你!” “立马把我放下来!” 没有人理会他。 只有一路上旁观小丑的眼神,一遍遍的将林决凌迟。 “周岁淮!” “我告诉你!”林决脑子都充血了,“你这辈子,别想娶到我闺女!你打一辈子光棍吧!” 怒吼声回荡在周家别墅。 周岁淮面对威胁,脚步坚定的跟在扁栀身后。 扁栀一步步超前,最终身影隐密在暗黑的停车场,而林决的声音,越来越远。 宁脉脉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眼底有扁栀的欣赏,“这丫头,聪明,也有手腕,不迂腐,张的也好。” 元一宁勾起笑意,“是啊,”可口吻里,又不舍,“可,她不是平白张的这么好的。” “经历过很不好的事情,面对重组家庭她也有无奈跟彷徨,抑郁症折磨了她很久,你不知道,在她的冷静后面,是多少难跟苦一点点堆砌起来的,你知道公主从顶端坠落,当时别的小朋友是怎么说她的么?” “说她,聪明又怎么样,还不是爹不疼娘不爱?” “说她,张的好又怎么样,还不是被遗忘在角落里?” “她那么好,是因为,她自己变的这么好的,这是你们亏欠她的。” 宁脉脉闻言,眼神一暗。 “我不管你们什么顾虑跟考量,我要我的儿媳妇,后半辈子一路花团锦簇,平坦顺畅,若在因为这些破事让她烦忧,我元一宁这辈子白活了。” 宁脉脉眼神低垂。 “你知道的,她,还是不太好。” “所以,暂时麻烦你了。” “行,”元一宁口吻中有赌气,“那,别麻烦了,把闺女给我好了,以后你们别来认,我一直都喜欢扁栀这丫头,日后,入了我周家,我一定当命根子一样疼,你们这些闲杂人等,都给我闪边。” 宁脉脉:“……” 她笑了笑,明白元一宁的脾气,“说什么气话。” “放心吧,快了。” “……” 而此刻,扁栀的车上。 林决疯狂暴躁,“周岁淮,你疯了吧?!敢这么对我!” 扁栀开着车,目视前方,“我授意的,您有问题,找我。” “扁栀,我还没说你呢,你什么意思啊,我刚刚都说了,那是你母亲,我不会认错,你怎么那么轻易就离开了,你之前也听说过的,她很快就会走,倒时候万一走了,我们再找就不容易了。” 林决对扁栀颇有抱怨。 “你之前就说,你非常想你母亲,各种在我面前为你母亲打抱不平,怎么?现在,人出现了,”而且!那么好看,“你怎么反而退却了呢?” 林决顿了一下,“哦,你是顾虑家里么?” “顾虑王珍?” “还是顾虑林野跟沈听肆?” 林决大手一挥,靠回椅背上,有些悠然自得的得意,“栀栀,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当初你母亲出意外,这是谁也不想的事情,可是现在她出现了,并且还是我的妻子,那么回家,回咱们林家,那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些爸爸会处理,不用你考虑的。” “王珍,林野,说不出什么,他们本来就是后进家门的,他们理亏。” “至于沈听肆,他本就不是爸爸的亲生儿子,就更没有立场说话了。” 林决说了一大通。 扁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透过后视镜看向此刻的林决。 他的眼底悠然,飘飘然的模样格外刺目。 扁栀忍不住,于是嗤笑了一声,“从前,我还以为,您对家里人有多么维护,跟王珍有多么恩爱呢。” 如今看来,终究比不过貌美。 扁栀太了解林决了。 林决却不认同扁栀的话,瞪着眼睛,“你说什么呢。” “姑且不说,宁姨是不是母亲,若今天,是一个蓬头垢面,穷困潦倒,满脸皱纹的人站在你眼前,她可以证明她是扁妖妖,您认她么?” 林决垭口。 他背过头去看向窗外。 嘟囔着:“怎么可能嘛,你母亲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最漂亮,最标志的,怎么能蓬头垢面呢,你这么诋毁自己的母亲,你孝顺么?” 车子开到林家别墅。 车灯一闪,远远的就看到王珍站在门口。 她已经收到消息,此刻她穿着一件薄透的睡裙站在门口,如临大敌,又眼巴巴的看向下车的林决。 第525章 我,还有的选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车子一停下,王珍远远的迎上来。 薄透露的薄衫面料在风里吹出身体形状。 扁栀是无所谓的,奈何周岁淮在场。 周岁淮也是尴尬,像是避免看到什么脏东西,迅速转头。 原本想离开,但是,又担心扁栀受欺负,只能偏头,远远的看向别处。 林决无语的看着眼前的王珍,她勾着碎发,胸口露出大片的肌肤,娇滴滴,又文弱的对上林决的眼睛。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王珍一边说,一边余光看了眼林决身侧。 没有看到那个酷似扁妖妖的身影时,她的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 在林决回来之前,她深刻的反省了自己。 最近! 实在是太放肆了! 原本料定林决即便是在怎么样厉害,除了自己也别无选择,所以,各种劣姓全都暴露出来。 又因为扁栀在身边,她对林决那方面的药也是不敢在用。 以至于,最近林决看她的眼神,越发的疏离。 她那里料到,忽然会跑出个酷似扁妖妖的人来! 沈听肆把照片给她看时,她还一一口咬定,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百分百相似的人。 可当看到照片的第一眼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浑身的血脉也在瞬间凝固。 她失控的看着照片上的女人,那个女人明明就是扁妖妖! 好在周家有她收买的下人,明白过来我,这是扁妖妖的姐姐宁脉脉,可,在听见林决要把人带回家时,王珍再一次慌张了! 林决即便再不济,也是曾经的首富,哪个女人看了不迷糊。 若是林决仗着那女人跟扁妖妖一样的容貌,动了心思,那她—— 晚年富贵难保啊! 故而,王珍急匆匆的从衣柜里迅速挑出了最性感的衣服,也顾不上是不是有别人在场,直接想当面蛊惑林决。 心里一边想着,一定要把扁栀尽快从林家赶出去,只要用了那药,林决在她这里泄了火,她就不怕外头的女人会勾了林决的心! 此刻的林决,已经好几天没用那药了。 看着眼前搔首弄姿的王珍,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伤风败俗! 况且,还有周岁淮在场。 王珍眼前的行径,跟一只求欢的母狗无疑,看的林决翻起了白眼,越发的想念扁妖妖起来。 “你穿成这样,成什么体统!还不赶紧给我滚回去!丢人现眼!” 王珍一愣。 她呆呆的看着眼前不耐烦的林决。 林决这么多年了,从她进林家门,从未跟她说过重话,即便有药的因素在,可林决一直对她还算不错,毕竟,她有床上伺候人的手段在,他一直是听满意自己的。 可今天。 林决的样子,看是自己一眼都嫌多。 王珍怔怔的看着林决。 林决脸色越发的难看,“还不赶紧进去!” 王珍自己拢了拢薄如蝉翼的衣服,心底依旧期待着林决会向从前那般温柔的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将自己包裹进他温热的怀抱中。 可。 王珍等了许久,等来的,只有林决越来越凝重的脸色。 王珍低垂下眼眸,眼底狠狠闪过一抹狠厉! 林决! 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你给我等着! 王珍盯着一张伤透了心的脸回了林家。 林决看着王珍的背影,又看向扁栀,啧啧不满的抱怨,“你看看,这像什么话?” “要我说,这种人,确实不配做咱们林家的女主人,也不配做我林决的妻子,哎——这么多年,我居然都没有早一点看透她,栀栀啊,这些年,是爸爸亏待了你, 你别怪爸爸,如今你妈妈回来了,你放心,爸爸会把王珍处理好,日后,咱们一家人团聚,你还有爸爸妈妈唯一的疼爱。” 扁栀无所谓的听着林决的话。 同时,也冷眼看着对面听着林决这些无情话而白了脸的沈听肆。 扁栀优哉游哉。 她早过了需要父亲嘘寒问暖的时候了,她看着对面站在深夜暗处的沈听肆。 不在意再给他刺一刀。 她朝沈听肆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十分无辜,又不解的问林决,“爸爸,那,沈听肆怎么办呢?” 林决背对着家的方向,故而,并没有看见身后的沈听肆。 他不假思索,非常迅速的给了回答。 “沈听肆么,终归是姓沈的,这些年,爸爸对他也不错,当年,把他从那种地方拉出来,养这么大,他也应该知足了,栀栀啊,”林决看着扁栀多了几分真心,“你知道爸爸为什么一直坚持把家常都给你么?” “因为,在爸爸的心里,只有你,只有你在是爸爸唯一的血脉,林野虽然是我跟王珍生的,可本事远远不如你,看你母亲跟王珍就知道了,你将来的一切,都远胜于她生的孩子,所以,爸爸才坚持,把一切给了你。” “说到底,爸爸始终是偏爱你跟你妈妈的。” 林决说这话的时候,倒是有几分真心。 扁栀闻言,却半分不见感动。 她的目光越过林决,看向人高马大却无比落寞的沈听肆。 她觉得他可怜。 可,更可恨! “很多时候,都别太坚持一件事,越坚持,失去的越果决,你在意的,或许是别人机关算尽,让你两手空空的,沈听肆,今天你得到一切,是你用尽手段,所期盼着得到的么?”扁栀看着沈听肆。 沈听肆失魂落魄的从暗处走出来。 他好像一直都站在黑暗的地方,他所祈求的不过是一点微光。 而这一点微光。 在此时此刻,被最残忍与直白的话打破。 他一直以为,林决对待他,是有一点父子之情在的。 沈听肆低垂着眼,不明白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扁栀声音清亮,一字一句:“你所掠夺的,是原本属于我的,而我,只是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一切,这是命定,即便,今天没有宁姨的出现,沈听肆,你的结局,早已注定,你注定,一辈子孤寡,被王珍束缚在黑暗中,今天的一切,算我给你最后的提醒,未来的路要怎么走,你自己选。” 扁栀说完,直接牵起周岁淮的手,往林家里头走。 沈听肆表情呆滞。 他怔怔的看了眼林决。 又看向扁栀牵着的周岁淮的手,他的目光随着两人一直蔓延到林家。 他很努力了。 他努力的在筹谋一切。 可最终—— 他好像什么都得不到。 他扯唇,凄惨一笑,不知道在笑什么,只是低低的,在沉默的夜色中,无奈的摊开双手。 良好后,才低低的说了一句:“我,还有的选么?” 林决是没想过沈听肆会站在身后的。 有些话,是事情,但,也难听,本也没必要揭开。 可既然沈听肆听见了,林决就索性说了。 沈听肆的手段他是明白的,他若不说的清楚些,日后,扁妖妖进门,恐怕会有阻碍。 在这深夜中,林决忽然对扁妖妖生出了眷恋,生出了归属于男人的责任感,也生出了要用余生捍卫的维护之心。 “听肆啊,你别怪爸爸说的难听,可,你也知道的,当初你母亲进门,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栀栀的母亲当时出了意外,我担心栀栀缺失母爱,所以才权宜之下,娶了你母亲,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现在,扁妖妖回来了,林太太的这个位置,本就是她的,我们当时也灭有离婚,所以,日后有些事情的处理,可能你不会开心,但是,看在你叫我爸爸这么多年的份上,爸爸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会让栀栀从家财从匀出一些来补偿你。” “也希望,你能够体谅爸爸的不容易。” 第526章 努力让你,儿孙满堂……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决这话,说的无耻,可又理所当然。 沈听肆又强大的逻辑。 可却无法在他叫了许多年爸的面前,怒吼出一声,“那你之前怎么不说这些!让我当牛做马的为林氏干了这么多年!” 他心里是有不甘心的。 可,又能怎么样。 攥起拳头的手,无力的松开,再缓慢的垂下去。 他,不敢。 不敢在这一层窗户纸捅破,不敢让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彻底碎裂。 他依旧卑微的希望着,这幢别墅里的每一个人,还能够是他的家人。 这是他打算守护一辈子的东西啊。 而此刻,扁栀房间的落地窗前。 周岁淮:“他,不会反抗么?”周岁淮还挺意外的。 毕竟,沈听肆在外头,一向说一不二,有人间阎罗的称号。 在家里,怎么能够自卑到这种地步。 扁栀站在窗边,看着沈听肆落寞的背影,十分了然。 “你不懂。”扁栀轻笑看着周岁淮,“你一直是生活在爱的环境里的。” “你听过一句话么?” “幸福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去治愈童年。” “沈听肆……” “他是后者。” 他甚至没有过父亲的疼爱,又目睹母亲被凌虐,一个美满的家庭,对他来说,是一辈子追求的事情。 所以,才会甘愿被王珍把控。 因为,他懦弱的觉得,自己经营不好一个家庭,而王珍从前能够带他走出淤泥,也一定能够再度给他他想要的。 周岁淮看了眼庭院中落寞站着的沈听肆。 他是不在意旁的人的,捏着扁栀的肩膀,让她看向自己。 “丫头。” “你不是他。” 扁栀靠在周岁淮的怀里,听着他的声音震动胸膛。 扁栀:“嗯?” “你不是他。” “你不是沈听肆。” “妖妖阿姨,一直都很爱你,我也爱你,从小时候,到现在,再到很远的未来,我都爱你。” “我只爱你。” “以后,如果你愿意生小孩,那么,还有我们的小孩爱你,若你不愿意,那你就做我的小孩,这辈子,下辈子,永远,我都爱你,所以,”周岁淮似乎一秒都看透了扁栀心里的低落, 他将自己的温柔柔碎了,轻轻的洒在落寞的女孩身上,低低的用最轻柔的话说:“你会有很多的爱,妖妖阿姨的,我的,周家人的,还有中医院里,高矮胖瘦的,还有那些,很爱你,很爱你,山高路远,都要把家乡的特长寄给你的病人。” “小乖,你心这么好,这么善良,你救了很多人,” “所以,你就应该获得许多的爱意,你跟沈听肆不同,所以,你不要把自己归类到孤独的一方去。” “未来,山高路远,无论你会得到什么,失去什么,我都始终站在你身后,给你最漫溢的爱意。” “所以,你别怕,来人世间走一遭,你是我最值得的人。” 扁栀怔怔的听着耳边细细落下的话。 她很惊奇与这个男人的感知力。 她,确实,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人爱。 她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自己是这个家里的边缘人物。 即便是现在。 她也依旧这么觉得。 她了解林决。 明白林决的残忍跟果决,懂他的谋略跟割舍。 林决这一刻,是真的希望,美的不可方物的扁妖妖回来的吧。 可,其中,无关情爱,她看着院子里的沈听肆,也没有觉得,自己就会因此变的幸福起来。 她甚至觉得,自己在面对的是世间最丑陋的一幕。 可此刻,因为周岁淮的这些话,扁栀的心底变得温暖而柔软。 她忽然开始期待, 期待,属于他们两的孩子,属于他们两之间的小家。 温暖的,从满爱意的,生死相依的。 “周岁淮,”扁栀的手轻轻柔柔的搭在周岁淮的胸口,仰起头看着男人的下巴,漂亮的大眼睛闪缩期待,乖乖柔柔的喊他名字。 “嗯?”周岁淮低头,漆黑的眸色里全是她的身影。 也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觉得面前的男人,一定会宠着自己,于是,忽然矫情起来。 扁栀红起了眼睛,眼尾是泛着发亮的红晕。 “我,想要小孩的。” 周岁淮楞了一秒。 反应过来扁栀说了什么时,胸膛震动,最终沉沉笑开了。 “嗯,那,”把怀里的人抱的紧紧的,周岁淮非常顺着扁栀的意思,“听我加媳妇的,咱们要小孩,” 扁栀一本正经,将这个想法纳进规划里。 她没有笑,小脸十分有谋算,“可以多要几个么?” 周岁淮又是一顿。 然后,便是眸色里掩盖不住的笑意。 重重叠叠的从桃花眼内散落出来,“嗯?”顺势坐到椅子上,将人整个抱在自己的怀里坐下,有一下没一下的勾着她的发尾。 “那,媳妇想生几个?” 这种时候,扁栀也没跟他计较媳妇这个词是不是叫的太早了。 于是认真的想了一下这个问题。 然后,说:“可以是三个么?” 周岁淮一脸恍然,笑眯眯的看着扁栀,用一种哄孩子的口吻,反问她,“为什么,是三个?” 一边说着,周岁淮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柔柔的,并不打断扁栀转动的小脑筋。 “你知道的,我妈妈家,有双胞胎基因。” “嗯。” “然后,我叔叔,你之前见过的,也有一对双胞胎女儿,所以,”扁栀十分认真的归纳总结,“我父母这边,都有双胞胎基因。” “所以呢?”周岁淮好笑的接话。 “所以,如果顺利的话,我应该是很容易怀双胞胎的,国家现在鼓励生育,如果,可以的话,那我希望,两胎都是双胞胎,龙凤胎也可以,但是,”扁栀苦恼的皱起眉头,“这个从概率学上来说,有点略低,所以不贪心的说话是,咱们生两胎,怀三个,你觉得,可以么?” 室内的灯管暖暖的洒在房间内。 周岁淮抱着扁栀,有一阵恍惚。 他爱了那么多年的女孩,此刻,就坐在他的怀里,伸着手指,跟他讨论,未来,要跟他生几个小孩。 她的张的美极了,眨巴大眼睛的时候,眼睫颤动,像扇动薄翼的蝴蝶,唇瓣不点自红,脖颈深处,还点缀着他留下的点点红痕。 在这一刻,周岁淮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想到了很多年后。 跟扁栀的很多年后。 “媳妇,”在扁栀喊了周岁淮好几声后,他才回神,微笑的看着眼前的姑娘,唇瓣柔柔的落下去,“我会努力的,努力让你,儿孙满堂……” 低哑的声音伴随着性感缠绵悱恻的吻,层层叠叠的落下,印在原本浅淡的红痕处,像是要加深这一属于他的印记。 周岁淮的手上动作未停,顺着柔软的衣摆,一点点的往上。 第527章 吃闺女的软饭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窗外的雨哗啦啦拍到在窗户上。 此时的周家。 书房内。 “岁淮的病,怎么样了?”元一宁看向一侧慵懒把玩古董的宁脉脉。 “就那样啊,我来之前了解过栀栀的医术,她的判断没问题,你儿子的病确实挺复杂的,最初,治疗的不够彻底,如今容易反复,而且,病原体在他身边,很容易造成他情绪失控。” 元一宁不解的看着宁脉脉,“病……原体?” “栀栀吗?” 宁脉脉点头,“嗯,我观察过了,周岁淮比栀栀本人都要在意她自己的情绪,但凡栀栀情绪上有一些风吹草动,他的情绪起伏立马增大,要是别的诱因还要解决,如今看来,你儿子是离不开栀栀了,所以,这个病,” 宁脉脉直直看向元一宁,“我爱莫能助。” 闻言。 元一宁眉头狠狠蹙起,“没别的办法了吗?” “我没有,”宁脉脉说:“原本,栀栀应该有,我把脉的时候发现,原本栀栀的一些诊疗手段,对岁淮是很有效果的,后来,估计是真心喜欢上了,担忧则乱,所以,后面的治疗收效甚微,我的医术你也是知道的、” 宁脉脉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比不过她,所以,如果栀栀都没有办法的话,除非,她回来,否则,岁淮这个病,根治不了。” 元一宁眉头折叠。 沉默了一会儿后,问到:“那,假设说,就维持如今这样,可行么?” 宁脉脉摇头,“概率不大,你看你家小子对栀栀的紧张程度就知道,要维持原装基本要情绪毫无波澜,岁淮做得到么?林家事多,栀栀不可能不受影响,若她不回来,除非——” 宁脉脉顿了一下。 元一宁急忙追问,“除非什么?” “除非,让两人分开吧,没了栀栀这个诱因,病情不再发展,或许情绪慢慢缓和,就无碍了。” 元一宁一听,当即翻白眼,“你这不是废话吗?这两人就是分不开,再说了,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我劳心动力的把你请回来,就是让你来跟我说这些废话的?” 宁脉脉两手一摊,“那,只有请她回来,让她来试试,否则的话,只有让两人分开。” “否则,情绪长期剧烈波动,最后,理智爆炸,脑神经失控,会变成失心疯的疯子的,你也不想周岁淮变成疯子吧,届时,他们两,也还是灭有办法在一起。” 元一宁烦躁的要命。 “可,可她不是没办法回来吗?” “你每回都跟我说她状况不好,你前前后后说这么一通,还是死局!” 宁脉脉:“我先试试呗,然后把情况跟那边说,若是实在不行,回头我跟栀栀说,让她自己多研究下,她有慧根,也许能琢磨透。” 元一宁皱眉,不同意,“你还是人家姨呢,你说话怎么就这么轻易啊,这么难的事情,你去为难一个孩子,而且,是她主动跟我说,叫我去请她的,若不是实在没办法,这孩子不会跟我提这个,让我担心,你倒好,随口一句,把压力全给人小丫头,这么不负责任的!” 宁脉脉也是无语了。 她深深叹了口气。 “你以为老娘不想帮忙吗?” “我千里迢迢的来,因为周岁淮是你儿子,也因为这小子是我妹妹闺女的心上人,我也想救啊。” “可我怎么救,”宁脉脉伸出把脉的手指头,递到元一宁眼前,“你要知道,看病把脉这事情是要天赋的,老天爷没给我这个天赋,我能怎么办?” “扁妖妖三岁就熟读医书,七岁给人把脉看病,十岁名声在外,老娘二十岁了,还再艰涩的被药方的时候,人扁妖妖已经继承中医院了。” “扁栀比她老娘更甚,十七岁已经坐诊中医院,可以独当一面,十八岁已经是医学博士了,这种让人望尘莫及的学霸,你叫我怎么办?我也想救人啊,我怎么救?说句不脸红的话,我的医术真是赶不上扁栀,我不过是把这边周岁淮的情况跟那头说,让那头想想办法。” 元一宁听着,眉头狠狠皱起来。 她无语的看着宁脉脉,阴森森的来了句,“敢情,我请了个废物回来?你这手艺,还比不上我儿媳妇?” 宁脉脉也是坦诚,再说了输给自己家里人,有什么好害臊的。 “我确实比不上,不过,如果没有治疗好,确实会引发精神疾病的问题,哦——另外一点要提醒你,” 宁脉脉忽然想起个重要的事情,“那个路遥,你不能掉以轻心,他若是控制不了栀栀,或许,会想着从周岁淮这里下手,栀栀确实厉害啊,在被催眠的时候,还能反催眠路遥,若被催眠对象换做你家小子。” 宁脉脉看了眼唇色当即惨白的元一宁,“你家小子,处境令人堪忧啊。” 元一宁垂眸,想了一下,并没有多担心。 “岁淮是男人,路遥能拿他怎么样?顶多损失点钱,我们周家,不缺钱。” 这话,倒是不假。 宁脉脉想了想,笑了一下。 “嗯,可若是被催眠后,被迫对别的姑娘做了少儿不宜的事情,你说,我们家栀栀这种这么有洁癖的人,还能要你们家周岁淮么?到时候,周岁淮一发疯,什么精神病都来了,我们家也省的给你们治病了。” 元一宁一听,当即原地炸开。 “我cao!” “我怎么没想到这里!” 说完,元一宁风风火火的出去,召开紧急家庭会议去了。 而被骂了废物的人,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钟。 “喂,没人性,我已经按照你说的跟元一宁说了,她估计最近也没心思让她回来,你要想两全之策,你赶紧的。 “哎,我跟你说,你若是有派人保护,你最好给我派点得力的人,那可是我姐的命根子,栀栀若是掉一根头发,别说我姐,我都跟你没完!” “给你一个月时间,我只能拖延一个月,你若是没办法找到帮助周岁淮脱离这个疾病的办法,那我就把她带回来,周岁淮这小子外表看着挺好,可病况多变,拖不得,还有个作妖的路遥,让人不省心,你要是实在找不到办法,赶紧把人送回来,免得生了变故,回头,你想讨好栀栀,可都没办法了。” 对面的人沉沉应了声,“知道了。” 继而,电话被挂断。 而当晚,林家在读被一群黑衣保镖围的水泄不通。 周家保镖;“哎——哥们,你们哪里来的?”熟门熟路的找到站位点,为首的保镖看着对面比他们高了一个头的男人们,不解的问,“你们什么路数啊?保的谁?” 不知名力量撇了一眼周家保镖,冷冷回,“扁栀。” 周家保镖,“呦呵——跟我们任务一样啊,我们也是奉命保护扁栀跟我们家小少爷。” 不知名力量默了默,问,“两人什么关系。” 周家保镖惊讶的瞪大眼睛,“这你都不知道,扁栀是我们小少爷媳妇啊,我们周家少奶奶啊,两人听说快结婚了,都住在一起了,估计过几日选了好日子,要办事了,他们的婚礼一定是A城最盛大的婚礼,两人感情好,估计没几日,周家老太太就要抱上重孙子了。” 不知名力量闻言,跟手下兄弟互看一眼。 迅速给老家那边传过去讯息,【老大,听说妖妖夫人的闺女,过几日要结婚了,肚子里都有了。】 对面的人:“……” 【老大,那这女婿,要一起照料么?】 对面的人:“未来的女婿,你说呢!” 讨好闺女的第一招,先把女婿拉到自己的阵营来,准没错! 当晚。 林家门口的两拨黑衣人达成共识。 里三圈外三圈的将林家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不知名的传闻在人群中散播开来。 【我cao,老大要讨好的闺女,要结婚了!奉子成婚,这速度比老大快多了。】 【可不是,老大多么飒爽一个人,也不知道在墨迹什么,天天围着妖妖大嫂身边转悠,也不知道努把力,赶紧把人带回家,天天呆人面前卖萌,我看着都恨铁不成钢。】 【哎,哥几个,大家都给我提起精神啊,老大追了大嫂十几年了都没结果,如今看咱们的了,若是讨好了这闺女,那大嫂指定能松口跟大哥处对象!】 【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大哥大嫂本无情,全靠兄弟讨好乖闺女,哈哈哈——】 【不过,听说大嫂这闺女绝顶聪明,小小年纪就独占世界富豪榜第一了,你说咱老大这身价,会不会有点掉价。】 不知名力量们齐齐蹙眉,一筹莫展。 【哎——】几秒后,众人齐刷刷的叹气。【老大一世英名,老了老了,还得吃闺女的软饭,被闺女比到地底下去,真是惨。】 【……】 第528章 你们老大,是哪位?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决隔天一起床,就听见王珍在楼下鬼吼鬼叫。 他顺势站到阳台上去一看,整个人都呆住了。 家门口,乌央乌央的全是人。 而且,一个个虎背熊腰的,面庞粗犷,看着就像是混黑社会的。 “老林,这,什么情况啊?” 周家人把林家围了好几次了,领头的王珍认识,可,这一次—— 不仅仅是周家人啊。 “怎么,还有外国人呢?”王珍不解的指着其中几个男人。 “豁——还有黑皮肤的,什么情况啊。” 吓得王珍都不敢出门了,王婶想出去买菜,都被顶了回去,瑟瑟发抖的站在客厅里。 “太太,太吓人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一群人,凶神恶煞的,一听说我是这家保姆,立马就把我吓了回来!还说什么,我不是个好东西!” 王珍蹙眉。 “在咱们家门口还这么嚣张!真是反了天了!” 王珍开门出去,被为首的一个眼神压过来,直接软了腿。 此时,扁栀跟周岁淮从楼上下来。 王珍眼神一转,对上扁栀的视线,“扁栀,门口的那些人,你叫来的吧,王婶都没办法出去买菜了,你出去交代一下吧,一天天的,这么大阵仗,不知道还以为咱们家有财宝呢。” 话是这么说。 可王珍并不觉门口的人都是因为扁栀来的。 那些看着人高马大,肤色跟周家那一波人不同的,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估计是谁看扁栀不爽,派来暗杀她的。 王珍心里打着小算盘,想着让扁栀出去应对那些人,也好叫她看看,一向面若冰寒的扁栀被吓哭是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王珍心里笑开了花。 为了防止扁栀生疑,王珍刻意说:“周家那些人没完没了了,一大早的就在门口,吓死个人,扁栀,要是实在不行,你让周岁淮出去说。” 周岁淮在楼上接元一宁的电话。 周家那些人,她也是认识的。 扁栀看了眼鬼头鬼脑,满脑子小心思的王珍,顿了顿后,推门出去。 王珍站在扁栀身后,环胸准备看好戏。 结果。 门刚刚一推开。 便听见对面的人齐刷刷的喊了一声:“大小姐早!” 王珍懵逼。 手里的瓜子都咬不动了。 大—— 什么? 大小姐? 哪门子的大小姐啊? 这,也不是林家的保镖啊。 怎么会喊扁栀大小姐。 这一声大小姐,把林决都喊出来了。 他困惑的看着门口的黑衣人,不解的皱起眉头,“你们,哪里来的?乱喊什么?” 为首的黑衣人笑眯眯的看着扁栀。 偏头对身侧的男人道:“哎,确实张的很像,一样倾国倾城的漂亮啊。” 身后的一批人马目不转睛的看着扁栀齐刷刷的点头。 扁栀有点懵。 她上前两步,站在台阶上,不解问为首的,“你们……是?” 为首的男人面容刻板严肃,可在看到扁栀时,像看到幼儿园小朋友般,语气一再放柔,就怕吓到小公主。 “我是我们老大派过来保护你的,最近你身边事情多,我们老大怕你没帮手,这样,你呢,还做你自己个的事情,安全问题,交给我们,我们保准不打扰你。” 这话落下。 为首的男人身后的人齐刷刷的点起了头,他们看着一大早粉粉嫩嫩穿的白色睡裙的扁栀,乐开了花。 扁栀完全不理解目前的节奏。 言简意赅的问了句:“你们老大,是哪位?” 这话问出口,对面的男人笑了笑,“这个,我们不好说,毕竟自我介绍这种事情,应该本人来做比较好。” 这话,倒也没毛病。 扁栀看着眼前乌央乌央的人,明白自己即便开口,对方也不会离开。 于是,只好浅笑着说:“那,麻烦各位了。” 大门合上。 门口的黑衣人炸了。 大家压低了声音,可兴奋的要命。 “我cao!也没人说,咱们大嫂的闺女漂亮成这样啊。” “真是便宜大哥了,白捡一个软乎乎的小公主啊,你们注意到没有,小公主进去的时候,对着我笑了,实在是甜啊,” “切——明明是对着我笑!” “对着我!” “对着我!” “……” 扁栀出门的时候,还听见几个男人在那头“对着我,”的争论不休。 她还以为,这些人不过是门口站站样子。 结果,她刚刚启动车子。 为首的男人直接一个箭步过来,飞快的坐进了驾驶位置,然后对她跟周岁淮说:“小公主,为了保证安全,我跟老五送你上班。” 扁栀跟周岁淮对视了一眼。 两人顺从的坐上了后座位。 车上。 扁栀忍不住问,“请问,你们是宁阿姨派来的人么?” 为首的男人笑声爽朗,“不是,宁脉脉哪里能请得动我们。” 扁栀:“哦,所以,大嫂不是宁姨。” 为首的男人脸上笑意一僵。 这,潜台词是这么套出来的?! 扁栀顿了几秒,又问,“你们认识宁姨,名字也喊得熟念,所以,你们老大,跟宁姨是认识的,如果说,不是因为宁姨的关系,那么中间一定有个桥梁人物起了作用,这个桥梁人物,我认识?” “或者说——” 扁栀顿了一下,做出更直接的推测,“认识我?” 为首的男人脸色再度一僵,当即就想丢车走人。 这,什么逆天的侦查逻辑啊! 看着为首男人生无可恋的脸,扁栀又道:“所以,你们嘴里的老大,暂时还不愿意,或者说,没到时机,所以,不能露面。” “另外,”扁栀扫了眼男人的着装,很专业,很混黑社会,所以—— “能够跟你们老大有交情,并且,能够让你们老大出动这么多人来保护我的,说明,你们口中的大嫂,对你们大哥很重要,而我——” 为首的男人眼皮一跳。 接着,听见扁栀说:“对你们的大嫂,很重要。” 这是一句肯定句。 “嗯——” “美国。” “女的。” “看你们的年纪,应该在四十左右,能够被你们叫大哥的,年龄段应该在四十到五十之间,所以,这个大嫂,年纪应该在我之上。” 推论到这里。 车子直接一个急刹车。 为首的男人拎着副驾驶座的小弟,直接落荒而逃,去了身后跟着的车子。 扁栀看着空荡荡的驾驶座,楞了楞。 几秒后。 她轻轻启唇,“哦,所以,我猜对了。” 而此刻,逃回自己车上的男人心惊肉跳。 身侧的人不理解,“怎么?小公主有这么吓人?” 男人拍着胸口,“我kao!学霸的推理能力,要人命啊!” 他说一句话,人家把整个脉络关系都给你推出来了。 再不闪人,估计老大名字都要被报出来。 毕竟。 带点黑黑性质,组织这么庞大,能够连夜出动这么多人的,底子应该很好查。 男人哭丧着个脸给美国那头去电话。 “喂。” “老大,你最好做好随时被发现的心里准备,大嫂这闺女,智商碾压我们啊,敌不过,真的,敌不过啊!” 第529章 要不,你弄死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挂了电话后。 为首的男人看着从车上下来,进入中医院的扁栀,陷入了沉思。 好久后。 他才幽幽的道:“你们说,按照咱们老大那智商,会不会被这俩姑娘玩死啊。” 周围的小弟闻言,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齐齐点头。 而这边的扁栀进入中医院看诊。 中间休息。 周岁淮在另外一边桌子办公,这会儿正在开远程会议。 扁栀懒懒的托着下巴,逗黑衣人玩。 “你们昨天这么多人过来,是,私人飞机吧?” “让我猜猜,整个美国,又私人飞机,手下又有这么多人的,带点黑黑性质的,只有霍家人了吧?” 黑衣人闻言,连咳好几声。 扁栀浅浅的喝了口水。 “霍老先生,一共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大儿子,霍无尊,四十五岁,传言他手段狠辣,在美国开赌场,同时,包括美国最大安保行当,培养出来的保镖为国家元首跟富豪,知名明星做私人做安保工作,同时,兼有各种娱乐行业,如酒吧,歌厅,拳击场,各种声色场所,包罗万象。” 在就诊的时候,扁栀的情报网已经把霍家摸了个遍。 “老二,霍无耀,四十三岁,商人,可一副铁腕手段,令人闻风丧胆,传言,什么有钱做什么,属貔貅的。” 黑衣人后背还是流冷汗。 “老三,霍无情,四十一岁,海上航运创始人,拥有属于自己的一条航运线,最牛逼的是,他的航运线在海上航运必经直道,只要吃海运这碗饭的,得看他霍三爷是不是给脸。” “最小的女儿,霍无烟,二十八岁,霍老爷老来得女,分外宠爱,故而,传闻,是坐吃等死的货色,可却没有人知道,她是地下钱庄的负责人,手握千亿资产,性取向不明。” 扁栀看着眼前开始搽汗的黑衣人,眨巴着清纯无辜的大眼睛,笑的非常可爱。 “黑衣人大叔,你说,这几个人里面,哪个最符合指派你们过来的身份呢?” 黑衣人:“……” 扁栀轻轻一笑。 黑衣人心惊胆寒。 心里大喊,“我cao!” “他娘的,谁来救救我!这哪里是小公主,这是恶魔吧!” “感情,早把他们摸清楚了,这逗着他们玩呢!” 黑衣人此刻,甚至都觉得,自己在这里呆着特别多余。 能有手段查清楚霍家底细的人,全世界,能有几个? 来之前,他们就知道扁栀世界首富的身份,当时,他们只觉得,不就是个只会赚钱的大傻妞么。 看见扁栀之后,又被她的外貌所迷惑。 哎—— 兴师动众,不就是个漂亮小姑娘么。 能有什么手段。 结果。 人家轻描淡写的直接把他们霍家老底都给揭了。 “哦,还有个事,咱们再聊聊呗。” 黑衣人哭丧着个脸,“还聊啊,大小姐,再聊——” 霍家的底裤都要被扒干净了。 黑衣人此刻觉得自己有聊天恐惧症好么! 黑衣人尴尬的笑笑,将扁栀的水杯恭恭敬敬的推到她面前,“那个,要不别聊了吧,下午不还有好多病人么,咱,要不休息一下?” 说完。 黑衣人拔腿就要走。 扁栀歪着头,笑的毫无城府。 “没事,我不累。” 黑衣人几乎都要跪下了。“大少姐,你不累,我心脏都要hold不住了。” “你,你这样!” 黑衣人从兜里掏出电话,“我给老家去电话,这样,咱们有事,等老家来人了,再说!” 说完。 黑衣人“咻!”的一声,直接从中医院的就诊室弹出去。 一出了就诊室。 扁栀垂眸,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开始追踪对方的电话。 几分钟后。 手机被定位。 通话记录正式被窃听。 清晰的声音在就诊室内流淌。 黑衣人:“老大,求支援!” 那头似乎在休息,周围声音很空旷,音调放的很低,只说了两个字,“等等。” 然后,便是关门声,跟下楼的脚步声。 几分钟后。 “说。” 黑衣人:“老大,你要不叫冷哥过来吧,真的,我再在小公主身边待下去,你啥都被套完了。” 对面安静了一下:“都套出来什么了?” 黑衣人崩溃捂脸,非常不想承认,“差,差不多了。” 对面的人,“都说了?” 黑衣人声音压低了些,“只说了您的,但是,还想聊来着,我绷不住,就杀出来了,不过,再五分钟,估计,啥都暴露了。” 对面忽然想起凌乱的脚步声。 “知道了,啊冷在路上了,估计一会儿就到,他喜欢胡闹,别让他吓着她。” 说完,电话被挂断。 扁栀收电脑时,黑衣人垂头丧气的进来。 “那个,不会儿有新人过来交接。” 扁栀靠在椅子上,轻轻一笑,“知道。” “???” 扁栀指了指电脑,非常大方,非常坦诚,非常直接,“我听见了。” “!!!!”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差点要给扁栀跪下。 “你,你监听啊?!!!” 扁栀点头。 “你,”二尺高的男人崩溃娇羞跺脚,“你,怎么这样啊!” 说完,羞愤离开。 至此之后,无论扁栀在怎么逗黑衣人,对面一概哑巴。 扁栀看着好笑。 想再逗逗人时,门口进来一个人。 他,很高。 一米九的样子。 从门口进来,似遮挡住了所有的光,身上透着股寒气,阴冷阴冷的。 国字脸,四十岁左右的样子。 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边的眼尾一直落在下巴的位置,看着十分骇人。 黑衣人见来人,老实巴交的喊了声:“冷哥。” 男人点了点头,然后,挥手让人走。 自己则拖了张椅子,随意在对面坐下。 扁栀看着他。 “你,是对面,新派来的人?” 似乎是没料到扁栀会主动跟他说话。 男人抬起冰寒的眉眼,盯着扁栀,似乎试图用眼神击溃扁栀。 扁栀:“?聊个天,放松点?” 这是男人这辈子第一次听别人叫他放松点。 他扯唇,觉得好笑,“从前,放松,这两个字,一直是我对别人说的。” 扁栀点头,“哦。” 男人挑眉,进门后,第一次认真看向扁栀。 顿了几秒,他收回眼。 扁栀问他,“你,能聊天么?” 男人点头,“聊个五毛的吧,多了不行。” 黑衣人站在门口,诧异的看着冷哥。 这小公主可以啊! 冷哥人如其名,比北极的冰还冷,最讨厌说话,也从不闲聊。 他进入组织这么久了,听冷哥说的话,都不超过五十个字。 如今。 居然说—— 聊个五毛钱啊! 黑衣人再次看向扁栀,觉得,这姑娘,有点东西啊! 扁栀却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她看着男人,“你是老家来的冷哥,级别,”扁栀指了指门口站着的男人,“比他高。”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你们的组织里,你的级别,仅次于电话里的那个男人。” 冷哥的眼神未动,“嗯。” “听闻,霍家老大,至今未婚,不好女色,长相却是绝美,权势滔天,可从不留连花丛。” 男人眸色依旧低垂,懒懒没有回应。 扁栀一笑,“可,这只是传言,我所知道的是,霍老大,有一心头爱。” “是一位中国姑娘,那姑娘眼盲,惧生人,听闻,从不见外人,被霍老大养在深闺。” 闻言。 冷哥眸色掀了掀,看向扁栀的目光里带了探究。 “霍老大守了人家十几年,可,也仅仅是朋友身份,从不敢逾炬,生怕唐突佳人,”扁栀看着冷哥脸上的表情,淡淡试探着:“所以,传言多不可信,对吧?叱咤风云的霍老大,其实是个痴情种。” 冷哥的视线在此刻在一点点的从地上,移到扁栀的脸上,与扁栀对视。 “所以,冷哥,你觉得,被霍老大守了这么多年的姑娘,我认识么?” “你们是,因为我跟这个姑娘有渊源,所以,才不远万里的来保护我么?” 门口的黑衣人听着扁栀的这一番话。 后背的冷汗哗啦啦的。 这,姑娘起止不简单啊,这是,要吃人啊! 这什么手段啊。 大嫂的事情,这么了解? 要知道,,大哥可是把大嫂保护的密不透风的,除了组织里面的人,外头不可能知道分毫啊! 扁栀还在看着冷哥,期待他给出回答。 冷哥笑笑。 撇了眼门口瑟瑟发抖的黑衣人,他站起身,屋子的阳光被遮挡,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小姑娘,没人告诉你,有些事情,知道太多了,不好?” 扁栀面带微笑,“没有呢,我妈走的早,没人告诉我。” 冷哥:“那现在,叔叔告诉你,不让你知道的事情,是为你好,好奇心,别那么重。” 扁栀:“哦。” 扁栀渐渐的收起笑意,丝毫不怯对方的气场,“要是我不呢。” 冷哥面色沉沉冷下去。 扁栀挑衅,“要不,你弄死我?” 扁栀:“不敢?” 扁栀:“跟那边不好交代?” “哦。” “也对。” “你没那头的人级别高。” “所以,不敢弄死我。” 门口的黑衣人倒吸一口凉气。 人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看见啊! 这辈子,他还呢个看见有人这么明目张胆挑衅冷哥! 冷哥似乎也没料到,楞了一下。 然后低低笑了声。 他直立起身子,两手插兜,居高临下的看着扁栀。 “小丫头,有几分胆识。” “能查到这些,身份不简单,所以,除了目前的身份,还有什么?” “z情报局的老大,跟你什么关系?” 第530章 你,怀孕,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没打算自己掉马甲。 于是。 摊手笑了笑,“五毛钱的天,聊完了。” 冷哥看着扁栀,“小狐狸。” 下午开始就诊。 冷哥走出去抽烟。 黑衣人赶紧跟上去。 “冷哥,大嫂这闺女什么路数啊,怎么什么都知道啊?她怎么知道大嫂……” 话没说完。 冷哥直接丢了一个眼神过去制止。 然后,低低说:“她没有完全知道,是在试探我。” 否则的话,她大可不必那么问,还那般激怒他。 确实。 是个非常聪明的姑娘。 扁栀这边就诊过半。 忽然。 手机进来个电话。 一接听。 对面周岁寒:“丫头,你爸疯了,来我家,管我妈要人,你来看么?” 扁栀:“不去,实在没辙,把人弄晕,运回家。” 说完。 扁栀继续就诊。 结果。 几分钟后。 李坤拿着平板面色艰难的进门。 他没找扁栀,而是走到了周岁淮那边。 周岁淮看了眼平板上的东西,眉头微微皱起。 扁栀知道,一定是林决在作妖了。 她喊李坤过来。 接过平板。 偌大的新闻标题。 【林氏前董事长林决大战元一宁,豪门秘史,今日可否揭秘。】 “您,要不要去看一眼?” 李坤也崩溃了,“听说,您父亲非要我们家太太把他妻子交出来,找了好多人去,新闻暂时被封锁,外头也不知道具体什么缘由,但是要是闹的太大的话,到时候也不好处理。” 扁栀无语了。 她确实没有料到,林决会为了“扁妖妖”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他从前,是挺怕元一宁的。 因为,林决潜意识里觉得,当初辜负了扁妖妖,扁妖妖又死了,里头他有愧疚。 如今,扁妖妖复活,林决忽然就觉得,从前的那些愧疚大可不必。 他现在,可以名正言顺的去周家,把人接回家了! 好在就诊进入尾声。 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后,扁栀上了车,冷哥驾驶。 扁栀跟周岁淮坐在车后桌。 扁栀观察到,冷哥在知晓全程过程后,脸上的轻视跟讽刺的笑意从未停止。 抵达周家,扁栀下车。 扁栀远远的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决。 “元一宁!” “我告诉你,这是我跟妖妖的事,你别进来掺和!” “你不就是想分开我们两么?我们是夫妻,你不过是她一个可有可无的朋友,我告诉你,你脸色把人给我交出来!” “我们还没离婚呢!” 扁栀冷冷的站在一旁,听着林决的混蛋话。 要走过去时,扁栀的余光忽然撇见一抹杀光。 她脚步一顿。 转头。 瞧见冷哥靠在车头位置,抽着烟,烟雾缭绕间,扁栀看见他的眼神落在了林决的身上。 冷哥的目光很沉,不同于普通时刻的漫不经心。 是那种。 专属于暗杀者的弑杀之气。 扁栀心惊与冷哥看林决的目光。 也惊诧与冷哥的不避不让直白的厌恶。 扁栀收回目光。 无语的看着林决,“爸,你是疯了吗?我说了,里面的不是我妈,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林决是最讲体面的人,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可以看出来,他确实是很希望扁妖妖回去。 林决看了眼在他对面站成一排警戒线的周家下人。 把扁栀拉到一边。 “傻丫头,你知道什么?里面的就是你母亲。” “你母亲现在不过是被元一宁精神控制了,咱们要先把你母亲带回家,以后好好医治,一定会好起来的,” 扁栀拉住要重新回去的林决。 朝后面跟着的黑衣人朝了朝手,黑衣人立即上前。 一把扛起了林决,直接丢进了扁栀的车里。 做完这一切后,扁栀转头对周家人道歉,然后才回了车上。 车上,林决各种不满意。 “扁栀,你什么意思啊,你不搭把手也就算了,你还帮着外人?” “怎么?觉得自己一定能够嫁给周岁淮,未来,反正你母亲也在你身边,所以,到时候你们和和美美,剩下我一个人孤家寡人是吧?” 扁栀倒是没想过,林决是这么想的。 看了一天的病人,她有些累了。 也懒得回应林决,于是,顺着林决,“哦,被您发现了呢、” 扁栀这话一出。 冷哥,周岁淮,林决都齐齐的看向扁栀。 谁都没有料到,扁栀会这么说。 扁栀心里窝火的很,看着林决,十分无所谓的说:“既然您都发现了,那我就直说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你回去就把户口本给,别老藏着掖着,我就是要跟周岁淮领证的,你也知道,”想到早上出门的时候,门口黑衣人的胡言乱语,忽然就激发了扁栀的灵感, “我未来是肯定要嫁给周岁淮。” 林决哼哼着:“那可不一定,我没同意,你就嫁不了。” “是么?”扁栀懒散靠在椅背上,“那要问问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答应、” “嘶————” “——” 刹车在扁栀落下最后一个字眼时,疯狂发挥作用。 车子直接停在路边。 冷哥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眼神看向扁栀。 他眯起眼睛,先一步林决问出,“你,怀孕,了?” 扁栀看着冷哥的反应,觉得,好像,这么回答,也,不是不行。 于是。 她点了头。 然后,转头看向同样呆滞脸的周岁淮,朝他笑了笑后,“对吧,老公我,已经两周了呢,既然事已至此,我觉得,也不必瞒着他们。” 周岁淮:“……” “咳咳——” “对。” “……” “听,听你的。” 周岁淮我扯出笑意,看向林决,“嗯,有了。” 扁栀挑衅看向林决,又看向冷哥,她十分具有母爱光辉的摸了摸肚子,“到时候,结婚典礼跟宝宝的满月酒,叫你们老大都来呀,也蹭个喜气回去不是。” “哦。” “婚礼要抓紧,要不,孩子先出来了,到时候,穿婚纱,不好看的。” “不过……” 扁栀低垂着眉眼,看了眼冷哥,又看向林决。 “算了。” “横竖我没妈,到时候办婚礼,也是被人嗤笑,婚礼什么,要不就算了吧,从小就这样,别人有的,我一向没有。” 扁栀扁了扁嘴,看起来,可怜极了、 “就是苦了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外婆,外公是有的,可不靠谱啊,也不知道这样进周家门,日后,周家人会不会看不起我,从而轻视我的孩子呢?” 扁栀这么说着,眼尾红红的。 搭配着从窗外落进来的灯光,看起来可怜的要命。 冷哥听着扁栀的话,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直接拉开门,下去打电话了。 林决一边呆滞脸。 他不解的看着扁栀,“丫头,你,说什么呢?周家,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轻视你,再者,你有了孩子,周家上下不得把你当少奶奶供奉啊?怎么,会轻视?” 再者。 扁栀是那种在乎什么鬼婚礼的人么。 扁栀看着冷哥在车外打电话。 吸了吸鼻子,完全不理会林决,而是转头,对着周岁淮调皮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 第531章 从一开始,你就输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决一进门,王珍就听见他嘴里念叨着什么怀孕了。 王珍看着林决身后的扁栀,又看了眼喜上眉梢的周岁淮。 心头顿时涌出不妙的猜测来。 她火速冲到林决的面前,殷勤的看着他,眼巴巴的问,“谁,谁怀孕了?!” 林决看了眼扁栀。 眼神含义不言而喻。 王珍大骇。 她不可思议的盯着扁栀如今还平坦的肚子,“怀,怀孕了?!” “怎么可能!” 王珍看向周岁淮,又看向扁栀。 之前两人住在扁氏公馆,都是分开睡的,在一起之后,才睡一个房间。 这,还没几个天啊! 怎么可能,就怀孕了! “怎么?我怀没怀孕,您比我还更清楚?看您的样子,是挺不希望的怀孕的?” 出师未捷啊! 王珍脑子里当时轰隆隆的只有这几个字。 她还没把家财从周岁淮的手里拿回来,怎么,扁栀就怀孕了。 按照目前的状况来看,即便是周岁淮愿意归还财产,按照扁栀这视金钱如粪土的性子,大概率会把家财都给这个孩子。 那么—— 她的如意算盘,是彻底打空了?! 王珍眯起眼睛,眼底是浓重的不开心。 林决昨晚入睡,口口声声喊的是扁妖妖的名字。 扁妖妖若是愿意的话,回归林家指日可待。 如今,扁栀有了生孕,感情,最后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最后,她落得个扫地出门的下场?! 男人跟女人天生是不公平的。 林决当初抛妻弃子,转头娶了她,如今前妻归来,他即便再续前缘,外人只会说他林决重情义。 而她。 嫁了两任丈夫,可最终都没有好结果,还带着两个孩子,外头会怎么看待她? 她即便努力维持容貌,可,毕竟比不上小年轻,去哪里再找一个林决这样的大款来抱大腿。 王珍心口惴惴。 回了房间后,她的视线再度落向一个古董花瓶的方向。 里面,有一包药。 从前,她蛊惑林决,都靠着这包药。 本想着,扁栀来了,她要收敛一些,如今看来,是收敛不了了。 王珍凝视着那个古董花瓶,沉默的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阳台上去,给路遥打电话。 电话接听的很快。 “喂,是我,你不用着急挂断。” “我有个事情要告诉你,扁栀怀孕了。” “我知道,你之前瞧不上我觉得我敌不过你的势力,但如今看来,林决是接受了扁栀怀孕的事实,米已成粥,你知道的,林决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对待扁栀还是可以的,既然扁栀已经怀孕,他作为父亲,认下周岁淮这个女婿是迟早的事情,所以,你要不要跟我合作,否则,你没有帮手,是不可能再接近扁栀的。” 王珍生怕自己说的不够清楚。 再一次补充道,“你也知道的,扁栀怀孕,在周家看来,是大事,所以,周围保镖围的水泄不通,没有我,你成不了事。” 电话那头,呼吸逐渐加重。 王珍明白,这是路遥起了情绪波动。 “不过,你也不用着急,扁栀虽然怀孕了,可,才刚刚怀孕不久,胎都应该没有坐稳,现在拿掉一个孩子,也不是什么伤身体的大事,你只要把人拿回去,其余的,不用担心。” “扁栀这里,她身边的势力太多,你可以从周岁淮这里下手,依我看来,周岁淮的情绪起伏,最近还挺大的,所以,你若能够剔除周岁淮,也算成功了一大半。” 说完这些话。 王珍没再开口。 她明白,路遥是个筹算的人,若真的觉得她不够格参与计划,她说再多也没用。 “行。”几分钟后,对面的人缓缓开了口,“但,我会有周密的计划,你要听我的。” 王珍闻言,嘴角扯了一抹大笑。 “当然。” “我配合你。” 枪打出头鸟,她自然是不会傻乎乎的冲到前头去的。 挂了电话,王珍的情绪放松下来,她优哉游哉的靠到椅背上去,笑眯眯的等待接下来事情的发生。 隔天。 中医院的门口。 扁栀没想过,路遥会再来找她。 阴郁着一张脸,直直的盯着她看。 然后,视线从她的脸上,落向她的肚子方向。 扁栀顷刻间明白了。 想必是有人迫不及待的将她怀孕的消息告诉路遥了。 扁栀周围是包围着的黑衣人,她隔着人群看向路遥。 路遥直直朝她走来。 扁栀身侧的保镖顿时戒备,扁栀抬抬手,众人退却几步。 路遥隔着一米的距离,被迫在扁栀的对面站定。 路遥看着扁栀面无表情的脸,忽然就笑了。 “已经,戒备我要这种程度了么? “咱们师兄妹,现在是连说几句话,都要这么多人参与么?” 扁栀没理会路遥的话,直截了当问他,“有事?” 路遥闻言,嗤笑一声。 点着头,看着很伤感,“听说,你怀孕了,过来看看。” “所以,是真的怀孕了么?” 路遥盯着扁栀的脸,一字一句的问。 他不相信王珍。 谁都不相信。 他一定要站到扁栀的面前,亲口问她要一个结果。 “是。” 扁栀的这个“是”字说的轻而易举。 路遥维系平静的表情却在这一个“是”字之后,彻底破裂。 “是?!” 路遥好笑的低垂下头,他眼神哀伤的看着扁栀。 他听见王珍说她怀孕了。 整整一个晚上都没睡,他备受折磨,可她的“是”字却说的轻而易举。 “是……” “你居然,说是。” “你知道,师兄这么多年,一直在等着你,守着你,你这么轻易的,就,跟我说了是?” “师妹,你是当真,心里一点都没有我,对么?” 扁栀平静的看着路遥。 有些问题的答案,她已然回答过,她再说,也没有什么意义。 “木已成舟,所以,师兄,你还要纠结么?” “喜欢这种事情,无法勉强。” “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像师兄这样的人。” 最后几个字,深深的刺痛着路遥的心。 他眼底猩红,直直盯着扁栀的脸,“师兄这样的人?!你什么意思?” “怎么?师兄让你丢人了?!” 扁栀看着路遥。 又说了一个:“是。” “我记忆里的师兄,极其疼爱小辈。” “他坦荡,坦诚,真诚,善良,不会弃中医院不顾,不会舞弊徇私,不会中饱私囊,你呢,你都做了什么呢?” 扁栀的话像一把利刃,重重的刺破了路遥的所有伪装。 路遥忽然疯魔般激动起来,“你懂什么!” “我那是无可奈何!我只身一人去美国,手里没点东西,我怎么去?!” “你怎么不体谅体谅我!” 路遥大声吼叫着,冷哥见状,上前一步,拦在了扁栀的跟前。 扁栀却轻轻扯了扯冷哥的衣袖。 示意冷哥让开。 冷哥眼神询问,“没事?” 扁栀淡淡摇头,轻笑又自信,“他,在哪方面,都不是我的对手。” 冷哥闻言,轻轻勾了勾唇,让开了身子。 扁栀再度站在路遥的对面。 “如果真的醒悟了,师兄,我希望你悔改。” “当初,我愿意答应沈听肆给王珍一个机会,如今,我也愿意给我最爱的师兄一个机会,你回美国去吧,去那里开始你的一切,或许很久之后,我们可以放下芥蒂,我还愿意叫你一声师兄。” 路遥闻言。 停止了疯狂的怒吼,他心动于扁栀的提议,却在看到扁栀那张俏生生的脸时,心口的不甘再度一点点的涌现出来。 “你,让我走?” 扁栀:“你,曾经也离开过不是么?” “你不是几年前的你了,如今,你是心理学大师,回到美国,你依旧万人敬仰,你没有从前的顾虑了。” 路遥看着扁栀,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低低的笑出声来。 “我走了,是你没有顾虑了吧。” “这样,你就能够好好都跟周岁淮在一起了对吧?” 扁栀看着执狂的路遥,轻轻的摇了摇头,她笑了。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阻碍,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无论是谁在前头阻拦,我都一定会跟周岁淮在一起。” “师兄,你不是一直问,你哪里比不上周岁淮么?” “你现在,,每一点,都比不上他。” “他若知晓我心有所爱,他会退却,会成全,会祝福,他的胸襟,你一辈子的比不上,他对我的爱,你一辈子也无法企及,从一开始,你就输了。” 第532章 来,赶紧弄死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在扁栀落下最后一个字时。 路遥似不堪重负,扭头就走。 冷哥垂头,看着眼前的低了他一个头的小姑娘。 “丫头,下手,挺狠啊。”冷哥淡淡说。 扁栀头都没转,直接走进中医院,学着冷哥的口吻,淡淡回应,“地位要稳,下手就得狠。” 说完这话。 扁栀抬头,直直跟冷哥的视线对上。 “怕不怕?” “怕?”冷哥双手交叠放在脑后,低低一笑,“怕这个字,就不在我的字典里。” 扁栀点点头,“狠这个字,充满我的字典。” 话落。 冷哥楞了一秒。然后,笑意回荡开了。 身后的一众保镖齐刷刷的愣住。 他们互相对看彼此,许久后,才一脸懵逼的问出同样一个问题。 “刚刚……” “冷哥,是笑了吗?” …… 路遥从扁栀这里离开。 他直接给周岁淮那边去了电话,电话被拉黑。 他试图用其他的方式约见周岁淮。 可周岁淮那边像是早就有了防备,丝毫没有要理会他的迹象,即便是挑衅,对面的人也毫无回应。 路遥站在路边,沉默片刻。 给王珍去了电话、 “把人给我约出来,之后的事情,不用你。” 王珍那头笑了笑,明白好戏要开场了。 “我很想帮你,但是,我没办法自己出面。” 王珍非常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你要是事成就算了,要是事情败露,回头周家,林决都不会饶过我。” 路遥语调凶狠,“你什么意思!” “不过,我也不愿意让扁栀如意,我有周岁淮回家看宁脉脉中医的时间线,你要是有本事的话,半露截住他,没本事的话,就算了。” 王珍清楚,林决最近对她很不满意。 早就希望,她做点什么事情,把她扫地出门,她这个时候可不能出纰漏,否则,到时候,被林决找着借口,被扫地出门。 路遥挂了电话。 几秒后,手机响了一声。 是王珍传过来的,周岁淮今天回周家就诊的时间。 下午三点半。 这个时间,扁栀在中医院,而周岁淮回家的路上一定会松懈。 要截停,也不是什么难事。 路遥这么想着,早早的将车子停在了距离周家最近的一个转弯口。 下午三点半。 周岁淮的车子准时出现在路口。 彼时,周岁淮刚刚挂了扁栀的电话,准备下车。 他才刚刚穿上外套,车子“嘭”的一声发生撞击,他身体前倾,额头撞上前座,脑子里顿时一阵晕眩。 再睁开眼睛时。 他模模糊糊的看到了打开车门的路遥。 “出来!” 周岁淮脑子混沌,还不清醒时,被路遥扯着下车,然后,好像又再度上了一辆车。 之后。 他便陷入了昏迷。 在醒过来时,周围昏暗,空气弥漫潮湿。 周岁淮艰难的睁开眼睛,模糊间看见对面椅子上坐着的正是路遥。 他上半身穿着黑色的卫衣,帽子很大,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黑暗中。 下半身穿着牛仔裤,裤子上带着很长的一条血迹,周岁淮反应过来。 在车子碰撞时,路遥也受伤了。 这个地方像是一个地下室,而捆绑着他手的是两个大铁链,双脚也被分别捆绑。 周岁淮试着挣脱了一下,没能挣脱开。 铁链因为挣扎的动作发出沉闷的响声,周围的空气越发逼仄,空气里腐败的味道,渐渐浓重。 “别挣扎了,你走不出这里。” 路遥懒散的坐在椅子上,他看着眼前的周岁淮。 脑子里不断循环早上扁栀跟他说的每一句话。 【你从一开始,就输了。】 【输了。】 【输了……】 路遥紧紧的盯着周岁淮,忽的,扯出一抹很长的笑意。 “我会输给你?” “你不就是仗着家世好吗?” “我哪里输给你了?” “我一心一意的从国外回来,心心念念的要跟师妹在一起,我会输给你?” “不就是长得好吗?” 地下室内最左侧的火炉里火焰忽然熊熊燃烧起来。 窜起的火苗刺目灼热。 正方形的铁片在灼热的火舌中一点点被烧的透红,水珠滴落,发出“滋滋”的声音,空气的铁锈味覆盖潮湿,成为一股刺鼻浓烈的烧焦味。 “长得好看?”此刻的路遥像是完全疯了,他拿起那铁块,疯魔般笑出声来。 然后,目光落向周岁淮。 “嗯,是长得挺好的。” “怪不得,能做大明星。” “听说,你之前粉丝很多,女粉丝更多,大多,都吃你的颜。” “你说,师妹是当真喜欢你,还是,喜欢你的这张脸?” “如果……” “你的这张脸,毁了,你说师妹,还会喜欢你吗?” 周岁淮背靠着墙,站的笔直。 他丝毫不见惧意,只是用那种悲悯的眼神看着路遥。 这很大程度上激怒了路遥。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当真不怕?!” “女人要颜色,男人也要,如果!你的脸变成了一张鞋拔子,你看看我师妹是否还喜欢你!” 说着。 路遥手里的铁片被从火炉里拿起,发出滋滋的声响,且不断的靠近周岁淮的脸。 “你不是很狂吗?” “行。” “周小少爷嘛,家里有钱,可劲狂。” “我都随你,也让着你,可你凭什么,扁栀是我先喜欢的,她凭什么最后跟你有了孩子!” “周岁淮,扁栀今天说,因为我是他师兄,所以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行,咱们从小认识,那我,也给你一个机会。” “你离开扁栀,远远的离开,跟我保证,以后觉得不会在出现在扁栀的面前,我今天就放了你,你觉得怎么样?” 周岁淮看着近在咫尺的铁片,眨了眨眼睛。 他笑了。 是那种轻松到极点,丝毫没有把眼前的危机放在眼里,轻描淡写的笑。 “我一个老爷们,要什么漂亮?” 周岁淮甚至十分有种的将脸凑过去,“来,你烫一个,随便什么形状,我们家小乖胆子大,说不准,她还觉得别致呢。” “我怕什么啊。” “小乖肚子里有我的孩子,我今天死了,那正好,她得一辈子怀念我的好,你知道,什么人是无法被打败的么?” “死人。” “一个死去的人,他的不好,随风而死,可他的好,历久弥新。” “所以,来,赶紧弄死我。” 第533章 是不是他,不重要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路遥是不相信周岁淮的这些鬼话的。 可他的态度,实在太过放松。 闲散的,好像过来旅游似的。 搞得路遥心里还有点没谱起来。 滚热的贴片被重新丢回笼子内,路遥冷冷看着周岁淮。 他倒不是怕周岁淮。 而是担心,周家人有后手,或其中有什么坑害他的陷阱、 “你给我等着!” 路遥想着去确认周家人跟扁栀的状态确实没有问题后,再来对付周岁淮。 横竖人在他手里,不在乎那么一时半会的。 “等什么?” 周岁淮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你要动手的话,我劝你趁早,没听说过一句话么?” 周岁淮懒懒的站着,不见狼狈跟丝毫落魄,反而有种破碎的性感。 胸口的肌肤因为衬衣被撕裂露出一片的肌肤。 肌肤上,点缀点点的抓痕,看着不吓人,却让人平添幻想、 想象着,是怎么样激烈的情况,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路遥额头青筋凸起,烦躁的狠狠抓了把头发,然后,转头从地下室上去。 而此刻的扁栀还在中医院就诊。 面对病人时,温柔宽慰,轻声解析一切困惑,精湛的医术最大程度上缓解了病人的焦虑。 冷哥环胸,站在门口看扁栀、 小巧精致的面庞,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小姑娘。 看起来,温柔乖巧,没什么伤害力。 在这一刻,冷哥觉得,这丫头,确实需要这样大批人马来保护。 看起来,多乖啊。 声音也小小的,即便有急躁的病人,她也非常能够耐得住脾气。 这样的小姑娘,不保护好了,别人自然会欺负上门的。 冷哥这么想着。 拿起手机,跟老家那边回复信息,将自己回去的行程一再推迟。 扁栀就诊的时候,没有接电话的习惯。 所以,当李坤焦急的推门而入时,扁栀的神情有一秒不悦。 可,在看清楚,进门的人是李坤时。 她眉宇间的不满消散了些。 可她又很快敏感的意识到,李坤会这样粗暴进门打扰。 只有一个原因。 事关周岁淮。 “出什么事了?” 扁栀停顿了搭脉的动作,直直看向李坤。 李坤刚从地下车库跑上来,气喘吁吁的,一口气都不等喘匀,便急不可耐的说,“少奶奶,少爷,不见了!” 扁栀蹙眉。 李坤:“今天下午,原本是约了宁医生看诊的,可,时间到了少爷一直都没有出现,中途我去了几次电话,保镖说少爷觉得回家,带那么多保镖回去,家里老人家会觉得不安心,所以,让保镖不要跟着,只带了司机。” “结果,连同司机,都一齐消失了。” “我们调查了车辆监控,发现车子在半途中被截停了,对面的车子是盗牌车,现在还摸不清楚少爷到底去了哪里。” “只知道,车子被截停位置的地面上,洒了一摊的血,看着触目惊心!” 扁栀闻言。 把脉的手,抖了一下。 她低垂下眼眸,沉默了一会儿。 她企图用强大的制止力让自己努力把面前的病人诊断完。 可,即便她用尽了所有的克制力。 脑子里依旧一片空白。 搭脉的手,顿了又顿。 这是扁栀平生第一次感觉到慌乱。 “抱歉。”扁栀将搭脉的手从病人的手上移开,她看着对面的病人,恳切致歉。 “没事的,没事的。”老病人急急摆手,看着比扁栀还着急。 “我这是老毛病了,之前天天睡不着,走路大喘气,到如今健步如飞,这其中,在你手上看诊整整一年,您回回都给病人加号,每天不到上班时间就出诊,为的就是给我们多看几个病人,您的心意,我们都知道的,我们这些老病患能活到今天,都是扁栀院长的功劳,您也是人,家里也会有事,” 来医院的人都知道,扁栀院长有个男朋友,叫周岁淮。 “男朋友好好的失踪了,这是大事,再者,小周总身份显贵其中一定有原因,您有事,您先去忙,我们都理解的。” 扁栀点头,她起身,从身上迅速脱了白大褂。 一边对李坤吩咐,“去找下路遥今天的行踪。” 李坤:“是!” 李坤转头要走时,扁栀喊住了他,“等等,你去查一下,路遥最近的通话记录,重点关注陌生电话,另外——” 扁栀说这话时,觉得这件事,别人做,不如自己做来的快捷。 于是,她挥挥手。 李坤退下。 扁栀没有避讳冷哥。 她观察过冷哥,除了危机她生命安危的事情外,他都不干涉她。 是认真在保护她的安全。 扁栀从抽屉里拿出电话。 开始调出周岁淮出事时车子附近所有路况。 冷哥没打算插手。 毕竟,他只管扁栀的安全,其余,跟他无关。 所以,当看到扁栀拿出电脑时,他还以为这姑娘心这么大,这会儿还有心思玩电脑。 可,当纤细的指尖以他眨眼不及的速度快速在键盘上敲打时,冷哥万年不变的表情里,出现了一丝裂缝。 几秒后。 扁栀拿起手机,跟对面的人说:“华北路,你们帮我五个路口快速过一下,是不是有套牌的陌生车辆驶出。” “老三,你帮我查一下,周岁淮出事的这个时间段,王珍在哪里。” “老五,你调取所有王珍的通讯记录,看看她是否有跟陌生人频繁这段时间联系,另外,黑进王珍的所有通讯设备,看一下她最近的关注点都在什么地方。” “……” 冷哥听着扁栀有条不紊的安排好这些,微微的眯起眼睛。 这手段,这应变不惊的能够,看着,可不是普通医生能够做到的。 在冷哥诧异的下一秒。 他看着扁栀轻松的好像散步一样,直接黑进了路遥的通讯系统,同时安插了插件,一秒让路遥精心设置的心理后台访客预约系统全数崩盘。 紧接着。 整个心理学院的数据系统被删除,之后,路遥的心理诊所所有病人数据一秒消失。 心理诊所陷入瘫痪的节奏。 冷哥看着扁栀熟练的东西,有点懵。 “你怎么就知道,是他做的?” 扁栀面无表情看着电脑上飞快闪过的高频数据。 很冷血。 很没情绪的说。 “是不是他,不重要了。” 第534章 讨好未来老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冷哥愣住。 他看着眼前的扁栀。 侧脸凌厉,明艳的五官此刻毫无表情,透露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 温柔不再,眸光里透着一股子浓重迸发而出的杀意。 【是不是不重要。】 这话的意思是。 无论是不是他。 只要有嫌疑的,通杀! 扁栀的迅速很快,伪装过的套牌车子几秒中被锁定。 而她没有立即动身,而是从电脑里调出了路遥国内别墅的构造图。 只见复杂的结构图在扁栀的手里被一秒破解。 下一秒。 扁栀起身。 冷哥还没看懂这剖析后的结构图是什么意思。 “去哪?”冷哥抬手拦她。 扁栀看都没看他,直接将面前的手推开,面无表情走出去。 “你就这么没有根据的去?” 扁栀推开门,完全无视任何人。 或许,从她知道周岁淮是失踪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心思在做任何的伪装。 她其实,一直是这样的。 冷血。 没有情绪。 跟任何人都存在疏离感。 她讨厌任何人的靠近,除了周岁淮。 “结构图显示,”扁栀一边走出门,一边说:“路遥的家,有地下室。” 扁栀下了车库,后面是冷哥的一大堆人马。 打开车门。 扁栀顿了顿,纤细的手捏着车门,她看着冷哥。 似说明,又似警告。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管你们后面是谁,之前我只当玩闹,如今若你阻挡我,我一样不客气。” 扁栀的话发的冷。 说完,直接上了驾驶座。 扁栀眸光随着车子驶向路遥家,便一寸寸的冷下去。 冷哥做在副驾驶座位上。 看了眼面无表情,却一脸肃杀的扁栀。 “不顾念师兄妹的情谊了?” 冷哥盯着扁栀瓷白的侧脸。 “听说,你们之前一起长大的,路遥对你,挺好?” “我做个假设哈,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母亲还在,你觉得,她会希望你们师兄妹之间闹到这样地步吗?” 车子疾驰在路上。 轮胎摩擦在粗粝的水泥底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当车子停在路遥家门口时。 扁栀的手从方向盘上缓缓拿下来,继而,转头,死亡凝视冷哥。 “你知道什么?” “所有人都会离开我,包括我母亲。” “可周岁淮不会,他一直陪着我,无论我是什么样的扁栀,他都在陪着我。” “你们谁也不知道,他对于我的意义,若是没有他。” “这个世界毁灭,都跟我毫无瓜葛。” “什么师兄妹,若今天周岁淮掉了一根毫毛,我要路遥全家陪葬!” 扁栀的话说的冷,看着她也还有理智。 可说出话来的内容,却毫物情面到极点。 “顺便,”扁栀下了车,她看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冷哥,“给你个忠告,别插手。” “听说,你有个养女,天真可爱。” “我这人看着良善,可为人真的不怎么样,你若今日插手,那我明天就会叫你明白,什么叫切肤之痛。” 劝别人,总是容易的。 有些东西,只有拿出最贴切的利益,对方才会抓狂者觉得,好人谁他们要做谁做! 扁栀冷笑着看着冷哥变了脸。 她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当着冷哥的面,狠狠的甩上了车门。 他,冷哥这辈子还没被人威胁过! 这么想着,冷哥又蓦的一笑。 手机在此刻响起。 “扁栀身边那小子,出事了?” 冷哥舌头抵着后槽牙,看着扁栀单枪匹马的进入路遥别墅。 “嗯。” “路遥做的?” 冷哥:“嗯。” “那你去把人弄出来,尽量,让双方都没什么损害,即便不能和好如初,也最好维持表面和谐,别太难看,回头,她会伤心。” 冷哥闻言,两手一摊,闲闲的拍着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事,我说了不算了。” 对面的人顿了一下。 “嗯?” “还有你说了不算的事情,不过一个小丫头,你吓唬一下,估计就听话了,怎么?你想不作为?” “不作为?”冷哥觉得自己冤枉,“你说的话,老子跟她说了,结果,你知道她说什么么!” “老大,我跟你说,你要么赶紧拿下大嫂,真的,不开玩笑,否则的话,日后,你拿不下的概率很大,她家里这姑娘,忒凶悍。” 对面的人明显没有见过冷哥这么怂的样子。 “她说什么了?” “就一小姑娘,能怎么你?” 冷哥回想起扁栀在中医院里键盘敲的哗啦作响的时候。 他无语一笑。 “小姑娘?” “咱们家这小姑娘,可不是普通小姑娘,你还记得,国际上最大的情报组织z吗?咱们屡次跟他们交锋,都落了下风,我猜测……” 冷哥一顿。 “这个z,是扁栀。” 否则的话。 没有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锁定路遥。 并且,黑进路遥的后台系统,同时还调取了他最近所有的通话记录,分析出路遥是将人捆绑到了这件别墅。 还居然敢威胁他,这姑娘能是普通姑娘? “老大,她进门之前跟我说,若是敢轻举妄动,直接把小甜带走,让我也感受一下,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轻松感。” 对面的人问阿姨们,低低的笑了。 “是么?” “那,这丫头,挺有手段,小甜是你养女的事情,组织里很多人都不知道,她居然查的出来。” 冷哥被对面人那副与有荣焉的样子搞的大翻白眼,“所以,她就是大名鼎鼎,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z!” “你没看见她行云流水的操作,一定惊呆你的下巴!” 对面的笑声张扬。 惹得冷哥无语极了,“你现在什么意思?感情,你还挺得意?” “得意。”对面倒是回答的痛快。 “看来,我后继有人了,最近总觉得年纪到了,家里的这点东西,应该有人来接手,本来想着,这丫头回头好好培养,也担心她性子软,回头被人拿捏,如今看来,是天赐的接班人啊。” 冷哥闻言,眼皮一跳。 “你认真的?” “当然,你有什么疑问?” “没什么疑问,”冷哥大步往别墅方向走,一边淡淡道:“我只是在想,要怎以什么手段讨好未来老大比较合适。” 第535章 你,伤了他?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冷哥快速跟上扁栀的脚步。 他看着扁栀的侧脸,见她一身寒意,面无表情的摁下了别墅的密码锁。 全程。 扁栀都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起码在冷哥看来是这样的。 唯有抿紧的唇瓣,能够叫人稍微窥探扁栀此刻暴戾的心情。 冷哥站在扁栀身侧。 顿了一会儿后。 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听说,你之前有过抑郁症?” 冷哥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从他的角度观察来看,这个周岁淮对扁栀来说,很重要。 是很能够挑起她情绪的人。 可,冷哥再一次认真的看向扁栀。 这,丫头。 在这个时候,反而看不过情绪被挑起的痕迹。 反而—— 越发的内敛,更加的沉默。 叫人,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二十几岁的年纪,在这种时候的沉稳,要么就是性格使然,要么,就是具有强大的抑制力。 她在极力的克制自己的即将要崩盘的情绪。 “对,”扁栀走进路遥的别墅,她动作算不上轻,甚至透着强势,“我有情绪病,并不仅仅是抑郁这么简单。” 扁栀往里走。 声音清冷寡淡,“你知道什么叫情绪病么?” “你知道,一个医生,在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病症,克制时有多克制,疯狂的时候,有多疯狂吗?” 扁栀说完这话,大步往前走了几步。 冷哥只能看到她冷漠的后脑勺。 扁栀从一进门开始,就非常具有目的性。 她似乎,很了解这个家的布局。 “你,来过这?”冷哥不由得的疑问。 “没有,”扁栀试图推开地下室的门,发现未果后,沉默了一会,然后走到另外一边,看着满面墙体的古董,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开关, 地下室的门缓缓在两人眼前打开。 扁栀接着前头的话,“但是,我足够了解路遥,也了解偏执的人心里偏执的时候,会有什么变态的举动。” 冷哥愣住。 看向扁栀。 扁栀轻笑,笑声在昏暗往下的楼梯中显得有几分阴郁的冷。 “这个世界上,什么情绪病,偏执证都是扯,比的,不过是谁比谁不怕死。” 这话落下。 地下室内响起声音。 扁栀循声下楼。 地下室内昏暗,空气里透着一股子的潮湿味,吊顶很低,给人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 扁栀连眼都没抬。 直接下楼。 在还没走到底的时候,地下室内的人许是听见了声音。 几个大步过来,站在楼梯底下,直直往上看。 是路遥。 他手里还端着一个玻璃水杯,水杯里的水满溢出来,散落一些在他的手腕上。 看到扁栀,路遥是诧异的。 可,他又很快扯着大笑,笑意散落在逼仄的地下室内,回声沉闷。 “师妹,你好厉害。” “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聪明,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这话落下。 路遥捏着水杯,迅速往地下室内跑。 扁栀几个大步下去。 几秒后,地下室内的情景彻底映入眼帘。 周岁淮被捆绑在柱子上,大概率是被催眠了,有气无力的耷拉着脑袋。 路遥端着水杯,站在周岁淮的身边,强势的捏着他的下巴,远远的跟下来的扁栀对峙。 “师妹!” “你别过来!” “过来的话,我就把手里的东西喂给他!” 扁栀谨慎停步,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室内的摆设。 赤红的火苗在铁盆里伸着炙热的舌头。 正方形的贴片被烤的火热。 扁栀的气息一沉。 盯着路遥的脸,“你,伤了他?” 路遥看着扁栀,看着扁栀因为愤怒而攥起拳头的手。 “生气了?”路遥邪恶一笑,偏头看了眼周岁淮白净的脸,而后,嗤笑一声。“这就心疼了?” “若是你知道我要对他做什么,那你会怎么对我?” “嗯?” “杀了我?” “师妹,我可是你一起长大的师兄,不顾忌情谊了?” 扁栀冷眸看着路遥,压低声音,用仅有的两个人听见的音量问冷哥。 “我可以短时间内,迅速控制路遥的意识,大概两分钟左右,你,有没有把握把周岁淮给我带回我身边。” 冷哥闻言,惊呆。 他怔怔看着扁栀,“什么意思?” “怎么,个,控制意识?” 扁栀简言意骇,“精神控,说简单点,就是短时间内的催眠,路遥是心理学大师,在短时间内,我能够做到的,大抵是两分钟左右的控制时间。” 冷哥:“……” “你,还有这手艺!” 精神控制???! 这手艺搞好了,那不得要人命啊! “别废话!能不能,一个字!” 冷哥看了眼双方的对峙距离,又看了眼毫无意识的周岁淮,停顿了一会儿,“有。” 扁栀非常谨慎。 她察觉出了冷哥的停顿。 “安全救人的概率。” 冷哥刚要张嘴。 扁栀冷冷补充,“我的救人的意思的,不能有任何损伤,一点点都不行。” “概率多少,我要实话。” 冷哥:“哦”了一声,“两分钟,要毫无损伤的话,概率百分六十吧,毕竟咱们现在距离远,逼近过去的话,时间太紧,不过,概率过半了,这事,能做。” 说着。 冷哥肌肉紧绷。 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却感知扁栀转头看了他一眼。 略带了些恼怒跟否认,“概率太低,取消计划。” 冷哥:“……” “六十,这,还低……” 啊字还没有说出口。 扁栀直接迈步往前一步。 路遥蹙眉,水杯被抬起靠至周岁淮的嘴边,“你敢再过来一步试试!” 扁栀冷眸看着路遥,眼底的沉着冷静不再。 她再一次前进一步,冷声大喝,“你敢动他一个试试!” 路遥急了。 他没想过,扁栀会这么有胆识的往前走。 他抬起水杯,威胁,“我告诉你,这个里面是我研究的忘忧水,只要喝下去这么一杯,周岁淮从此就不会在记得你,扁栀,你确定你要一再挑衅我?” 扁栀看着因为路遥激动,而不断洒出来湿润周岁淮唇瓣的水。 她停步。 隔着距离跟路遥冷漠对视。 “我不明白,你的意图。” 扁栀非常冷静。 冷哥站在扁栀身后,却能够看见扁栀搁在身后,攥紧拳头,却微微发抖的手。 “你要的是周岁淮?” “还是我?” “如果是我话,你这杯水,应该给我,而不是给他。” 路遥闻言,顿了一下。 确实在认真思考扁栀这话里的可行性。 第536章 他是我的命。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给我。” 扁栀朝路遥抬手,“你不觉得这水我喝,最你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么?” 扁栀的口吻变得缓慢,又闲散。 语调中,似乎被注入了某种力量,充满了说服力。 “师兄,你觉得你是最了解的的人么?” 路遥刚要说当然。 却见扁栀嘲讽一笑。 她随手扯了张椅子,随意面对路遥坐下。 像是在告诉路遥,自己无所谓的态度。 也似乎在潜意识里让路遥明白,自己对他,没有任何的威胁力了。 你看,我都坐下了。 路遥也因此,随着扁栀坐下的动作,放下了戒备。 捏着杯子的指节,不再泛白。 “师兄,你从来不了解我。” 扁栀的眼神里,带着肯定,“你不知道,我要什么,也不知道,我需要什么,你总把自己认为最好给我,可,从不是我要的。” 路遥长了长嘴,要辩驳。 扁栀却接着说了后面的一句话,“比如你,你觉得自己一定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所以我理所当然的要跟你在一起,可事实呢,一切都是你想的。” “你需要我来作为你肯定自己存在的媒介,我从来,就没有需要过你。” “你不过是强加意识给别人的施暴者,这样的人,你觉得,谁会喜欢?” 扁栀快速的做了论断,“我是一定不会喜欢这样自私的人的。” “披着喜欢的外衣,做尽自己想做的事情,冠冕堂皇,又理直气壮,其实,这样的人,才是人间恶魔。” 路遥闻言,明显理智崩塌方寸。 扁栀姿态却更闲散了。 她靠在椅背上。 “再者。” “不论你的话。” “我跟周岁淮之间,你以为,是他追的我?” 路遥闻言,立马,“不是吗?当时你刚刚离婚,需要人在身边宽慰,所以,周岁淮才成为了你的选择!” 这是路遥坚信的事情。 扁栀却摇了摇头。 她瞥见桌面上的一壶水,她拿起水杯,往自己的杯子里倒满。 然后,对上路遥震惊的眼神。 扁栀笑了笑,“这水壶里的水,本就是给我准备的,我倒出来,你看起来很惊讶?” 路遥的心思被看破。 扁栀却不咸不淡,她将满溢的水杯放到自己面前。 “我不是因为离婚觉得孤独才找的周岁淮。” “在很久之前。” “我就喜欢他。” “或者说,我一直喜欢的就是他。” 路遥闻言,立马,“你胡说!” “我胡说?” “师兄,你觉得,如果我不喜欢周岁淮,会在小学跳级后,还自请折回去教以前同学数学,做他们的小老师么?你知道的,一向懒。” 扁栀的话,一下子将路遥拉进了回忆里。 “师兄,你觉得,如果我不喜欢周岁淮,我会让他一直有事没事出现在我身边吗?我是连比赛老师来做赛前辅导,都觉得麻烦的人。” “如果我不喜欢一个人,连的身边,我都不会允许被靠近,这一点,师兄,你没有切身体会么?” 路遥愣住。 “师兄,我让你等过我放学么?” “你吃我亲手做过的蛋糕么?” “小时候,我比赛的所有金牌,是给的一个叫周岁淮的男孩么?” “综合这些,你还觉得,我喜欢周岁淮,无迹可寻吗?” 路遥彻底怔住。 他呆呆的看着扁栀。 “不可能,你现在一定是在骗我!” “若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 “结婚是吧。”扁栀好想完全知道路遥在想什么,十分清楚他的疑问点在哪里,“跟别人结婚,是因为,周岁淮父亲来找过我。” “而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就这样。” 路遥完全没办法理解扁栀的逻辑。 “你……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扁栀点头。 “是。” “我觉得,他明朗,也阳光,他所拥有的一切品质都是我羡慕的,即便在我结婚后,他依旧能够抱着毫无希望的情愫默默的等我。” 扁栀看了眼沉睡的周岁淮,“他以为,他只救过我一次。” “可我知道,不是的。” “当初,她净身出户,从欧家出来晕倒在路边时,那一声扁小栀,是他喊的!” “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才会在明明知道喜欢的人依旧结婚,却依旧在暗处默默守候呢,他从来不是胆小鬼,他是我的光。” 扁栀悠悠的端起水杯。 杯壁触碰红唇。 路遥瞳孔睁大。 冷哥失控大叫出声,“不能喝!” 扁栀却一派淡定,她低垂下眼,“一个人,如果失去光,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过一杯加了大量精神控制药物的水罢了,你想控制他,那不如……” 扁栀笑了笑。 余光间,视线落了几秒在冷哥身上。 冷哥秒懂。 可他不同意扁栀这么激进的做法。 他刚要大喊出声,便见扁栀十分干脆的抬起唇边的水杯。 透明的水滋润了唇瓣,顺着喉咙一点点滑落食道。 一整杯的水,就这么,在路遥的怔愣中,一饮而尽。 冷哥也呆住。 他狠狠的揉了把头发,低声咒骂,“真是疯了!” 说话间。 他飞快抬步,而扁栀趁着路遥还回神时,缓慢的喊了声“路遥。” 路遥顿住。 抬眸毫无防备时,跟扁栀的眼神一下子对上。 这个时候,路遥的满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糟了!” 他刚要奋力挣扎着将水杯里的水倒进周岁淮的嘴里时,却听见扁栀再一次喊了声他的名字。 因为距离过近。 又因为刚刚扁栀的话,因为直接喝水的举动太震撼,路遥的情绪波动我极端,没有办法立刻冷静。 于是。 路遥被催眠了。 呆滞的手顿在空中,路遥眼睁睁地看着冷哥提周岁淮解开了捆绑在身上的绳子。 “丫头!”冷哥怒声道,“你是疯了吗?!” “知道那是什么水吗?你就喝?” “要男人不要命啊你?!!” “我都说了,百分之六十的机会,你就这么一点都舍不得这个小白脸受伤?” 扁栀昏沉站起身,唇色发白,轻轻笑了笑。 “你不懂。” “他是我的命。” 第537章 我将对你,无话可说、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冷哥闻言,怔了一下。 他呆呆的看扁栀的侧脸。 许久后,才低低的说了一句:“曾几何时,我也全身心的托付给过别人,可,最终,得到的只有失望。” 冷哥无奈一笑。 “不过,我还是欣赏你的勇气。” 说着,拉起昏睡的周岁淮往外走,扁栀跟在身后。 许是不放心,也许是因为谨慎。 在临近楼梯口的时候,扁栀转头往后看了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叫扁栀整个怔住。 原本昏沉的人忽然苏醒,一个大脸直接印在扁栀的眼前,然后,在扁栀毫无戒备时。 启动唇瓣。 悠悠的喊出了两个字。 “扁栀。” 扁栀紧绷的神经,在此刻,猝不及防的攻击声中断裂。 她眼神失去焦点的前一秒,直直的看着前方也同时察觉异样的冷哥。 “走!” “带他走!” 冷哥闻言,眉头狠狠蹙起。 可看了眼肩头上的周岁淮,终于还是狠狠的啧了一声后,带着周岁淮快步离开了地下室。 冷哥将周岁淮交给手下,然后,直接带枪进入地下室。 前后不过五分钟的时间。 再下来的时候,地下室内空无一人。 冷哥狠狠的咒骂了一声。 给大洋彼岸那头的人去电话。 “路遥是tm的疯了!” “对一个姑娘下手!” “老大,我现在不管大嫂是不是要维持表面和平,我必须用尽一切手段将那小丫头找到,你没见过她,所以你不了解她。” “她对感情,有洁癖。” “对待自己要求也分外严格。” “若是真的被路遥带走,被迫做了什么,或者失去什么,她会疯掉的!她看着冷,心里也荒芜,好不容易有那么点喜欢的人,若连喜欢的权利都被剥夺,真的太可怜了!” 对面的人呼吸一重。 也察觉事情的严重性。 “我知道了,你去办吧,横竖,还是那丫头最重要,若是需要,将所有都在出任务的人都喊过去,听你差遣。” 话落。 电话挂断。 冷哥直接大手一挥。 当即,全世界某个组织的杀手全体回归,当晚,整个A城被翻个天翻地覆。 扁栀昏迷着。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带到了飞机上,飞机正在行驶。 路遥坐在她身侧,笑眯眯的看着她。 “师妹,地上危险,所以,师兄带你上来避避风头,你放心,等我们飞跃过了这片海,就谁也找不到我们了。” 扁栀神志还有些混沌。 她沉默着,等所有意识回神。 然后,才低沉着音调,淡淡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路遥癫狂痴笑,“去我们的爱的乐园啊,师兄用所有积蓄买了一片岛屿,那里,只有我跟你,再不会有别人打扰,咱们一起在那里生活,你会是师兄最漂的新娘。” 路遥一边说着。 一边抬手,拿手背去触碰扁栀的脸。 扁栀偏头,直接避开。 路遥的手顿在空中。 有那么一瞬间,路遥的眼神里闪过不甘心的狠厉。 不过,很快被他控制住,然后,路遥轻轻笑了一声。 “没事。” “师兄知道,你适应这些还需要时间。” “咱们有大把的时间,你会慢慢的,喜欢上师兄的。” 毕竟,在那样荒无人烟的岛屿里,扁栀也没有机会可以喜欢上别人。 路遥不觉得自己的行径变态,只觉得一切都在往最美好的方向发展。 扁栀没说话。 她看向窗外,窗外只有蓝天白云,而身侧是路遥痴迷看着自己的笑容。 “如果,你能够一辈子控制我的意识的话,或许我可以永远呆在你所建造的牢笼里,可惜了……” 扁栀转头,冷冷的跟路遥对视。 “你即便控制我,也只是非常短暂的时间。” “所以,你恐怕无法得偿所愿了。” 路遥闻言,眉头一皱。 他看着扁栀瓷白的脸,终于问出了内心的猜测,“世界上,没有人能够逃脱我的催眠,除了我师父,还有……” 路遥眸色一紧。 “还有,师父收过的入室弟子,z.” 扁栀的双手被捆绑在身后,她懒得挣扎,也懒得回应路遥的问题。 而是,浅淡的问路遥。 “你在李娟死之前,见过李娟。” “又在张垚死之前见过张垚,所以,你留着他们给你的,王珍杀害我母亲的最直接证据,对吗?” 路遥是很谨慎的人。 所以,扁栀才有了这样的猜测。 路遥垂眸。 然后,笑了笑。 “对。” “是有。” “师妹,”路遥还是了解扁栀的,“所以,你一直都知道,这些东西,最全的证据在我手里,你本可以最用残忍的手段,让王珍身不如死,可你没有,” 路遥看着扁栀,“你,还是希望自己的双手是干净的对吧?” “你还是希望,自己能够用合法的手段解决完一切,然后,跟周岁淮好好的在一起的,对吧?” “虽然,你做事果决,可是,你还是抱着这样的期待,在一步步的谋划的对么?” 路遥扯笑。 忽然有些怀疑,扁栀在地下室内被自己催眠,是认真的没有防备而产生的结果,还是,故意为之。 不过。 这些都不重要了。 路遥笑笑,低下头看着不远处的岛屿。 很快。 在这个岛屿里,他就能够彻底的拥有扁栀了! 飞机的轰鸣声响彻长空。 盘旋几圈后,缓缓降落。 扁栀被路遥带到了一座城堡内。 里头建造富丽堂皇,看着确实谋划了一段时间了。 “师妹,你喜欢这里吗?!” 路遥带着扁栀进入一间房间,而后指着诺达的床,痴迷的笑出声来。 “师妹,这里,就是咱们的婚房!” “你很快就是师兄的女人了!” 扁栀面无表情。 她看着眼前的路遥。 “所以,证据也在这个岛上?” 路遥的笑意因为扁栀的话凝滞。 他直直的看着扁栀,“师妹,师兄为你散尽家财,做的这么多安排,此时此刻,你要说的,也只有这句话么?” 扁栀轻笑声。 笑意讽刺。 “如果证据被找到,我想,很快我连这句话都不用跟你说了。” “路遥,” 扁栀不再喊他师兄。 “我将对你,无话可说、” 第538章 一定在做一件,高于生命的事情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路遥看着扁栀的脸,心里升起一股凉意。 “那你就一辈子呆在这里吧,证据我一辈子都不会给你。” 路遥放了狠话。 他本以为,他这么说了,扁栀一定会发火。 可,没有。 什么都没有。 扁栀非常的安静,且…… 甚至,还有点悠哉。 就是类似于那种,来独家的心思。 岛屿上是有一名菲佣的,言语不通,大多时候,只能用比划。 “椰子,我想吃个,”扁栀比划着手势,“椰子,懂吗?圆圆的,水果。” 菲佣一个字都听不懂。 路遥就是故意的,怕的就是扁栀逃走。 可这人,似乎完全没有逃走的迹象,这让路遥越发的觉得诡异。 他也更加防备。 觉得…… 这是扁栀欲情故纵,为了降低她防备而制造的假象。 故而。 路遥在隔天,加强了周边的防备。 沿着岛屿周围,埋了一圈的高压电线。 扁栀看见了。 穿着短袖短裤,喝着椰汁,站在一边,悠闲的看着他累的气喘吁吁。 然后张罗的指导他,“高压电这种东西太不环保,要是不小心伤害到路过的小鸟,很不道德,你控制好进出的飞机,我就走不了了。” 路遥彼时累的要命,那么多高压线埋进土里,累的他腰都直不起来。 “你到是会教,是不想走了?” 扁栀穿着舒适的全棉家居服,“我觉得,现在挺好的。” 说着,扁栀回房间睡午觉去了。 当真,没有一点好离开的模样。 这让路遥戒备心更甚。 扁栀在这个岛上,适应的飞快,每天不是看书,就是晒太阳,要么就是隔着高压线伸着鱼杆悠闲的钓鱼,面对路遥,没什么好脸,偶尔讽刺两句,其余,再没有别的。 除了…… 路遥意图不轨的触碰。 每到这个时候,扁栀就会竖起浑身的利刃。 “别靠近我,你知道的,超过一米的距离,我是很容易把你催眠的,到时候,我要离开,可不是你这些高压线可以组织的了的。” 这话。 没毛病。 以至于,从降落这个岛屿开始,路遥跟扁栀的距离,就没有超过一米。 扁栀在这里,呆了一个离开。 而这座无人的岛屿外。 所有人都疯了。 整个A城被翻了无数遍。 元一宁格外担心周岁淮的情绪,可奇怪的是…… 元一宁,“哎,岁寒,你说,你弟弟目前整个精神状态,算正常么?” 周岁寒眉头比元一宁皱的还紧。 他看了眼坐在落地窗前的地上,一言不发的周岁淮。 “是,有点儿不正常。” “是不是,刺激太大了?心里崩溃了?” 元一宁一听,当即就急了,刚要过去劝导就被周岁寒抬手拦住了。 “妈,您还是别过去了,让他自己安静的待一会儿,这么安安静静的,总比歇斯底里的要好。” 元一宁闻言。 点了点头。 才狠狠道:“这个杀千刀的路遥!把我儿媳妇给我弄到哪里去了!真的是要急死人了!这都一个礼拜了,一点音讯都没有!” 元一宁这么说着。 走出了周岁淮的房间,去了宁脉脉那里。 一进门,元一宁就直接放下了脸,“我之前说过的吧,早点把路遥丢出国去,你们偏偏不信,非要念旧,现在好了,扁栀不见了,我告诉你,日后要是她知道了,是你们把她的宝贝女儿弄不见了,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 宁脉脉在元一宁进门之前,就已经六神无主了。 她在屋子里来回的走动着,“我,我不是觉得,没到这种程度吗?现在完了,谁都找不到路遥,也不知道他把扁栀怎么了。” 元一宁一肚子的火气。 直接说:“我告诉你,你们尽快给我把人完好无缺的找回来,否则不仅仅是扁栀,连我们家岁淮都得跟着一起崩溃,你看着岁淮现在就只是不吃不喝,可内心里不知道着急成什么样子了,你们若是迟迟找不到人,岁淮内心崩盘,到时候,没的就是两个人!” 元一宁这么一听,头更大了。 她是搞不定了,直接给对面的人打电话。 “喂,你不是很有本事么?人呢?!” “我告诉你,我妹妹虽然现在看不见,又失忆,但她总有一天会好的,要是知道你连她的宝贝女儿都守护不了,你这辈子就别想得偿所愿!” “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就说,能不能找到人!” 对面的人顿了一下。 声音冷冷沉沉,“在找了。” 话落。 对面的人一顿。 “先这样,有电话进来。” 说完,电话被挂断。 而霍无尊这边,摁下了接听键。 冷哥:“老大,海陆空都在查了,可是,没有一点痕迹,除非,对方是私人飞机走的,因为海陆只要过了一定会留下痕迹,只有空,私人飞机,只需要跟相关部门报备,其余的,不会遗留任何痕迹了。” 霍无尊:“黑进电脑里,看看私人飞机是否有迹象。” “有,但……”冷哥有些头大,“又……没有。” “就是,本来有,可是,我们在进去看详细资料的时候,电脑死机了,我们在入侵进去时,什么都没有了。” “老大,这事,一定有人在背后操控。” “路遥,我觉得,他还没到这种可以抹除一切痕迹的高度。” 霍无尊:“你有怀疑对象?” 冷哥闻言,“嘶——”了一声。 然后,摸了摸后脑勺。 “老大,我怀疑,咱被人骗了。” 霍无尊沉默了片刻。 然后,低低浅浅的说:“那丫头?” 冷哥:“对,我看过她操控电脑的样子,而且,这个世界上,也只有z或者她组织里面的人,才能够在我们追踪到痕迹的同时,反黑了我们的电脑,并且,顺便抹除一切痕迹,这种的能力,世界上可没几个人能做到。” “不过,我不明白的是,那丫头,为什么要这么做?” “抹除一切痕迹,那,不是明摆着,不让咱们找到她么?” “她,不在意自己的安危么?” “再者,她的意图是什么?” 冷哥有一种直觉,扁栀一定在做一件,高于生命的事情。 第539章 天打五雷轰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霍无尊沉默许久。 他心里,是有些判断的。 可。 又觉得太过于疯狂。 但,事已至此。 霍无尊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有没有可能,这丫头,对扁妖妖的存在,存疑。” “所以,才将计就计,引我们出来?” 这话落下。 电话两段的人都同时陷入沉默。 路遥是多么疯狂且偏执的人,他还有催眠的手段。 他心心念念的要得到扁栀。 基于这个前提,若是扁栀当真以身犯险,就为了引他们出来,那…… 就不担心,若真的一个失误被路遥控制,那…… 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们不相信,一个小姑娘,就会这么大的谋略跟盘算。 “不可能吧,”冷哥是完全不信的,“那丫头,看着确实性子烈,但是,怎么说,也就一个小丫头而已,况且当时事出紧急,她即便有这个想法,也没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 冷哥这么说着,霍无尊捏着手里的烟。 好半晌才低垂下眼眸,沉沉的说,“没有这样的反应速度,怎么做z的负责人。”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z啊。 “你忘记了之前屡次在z的手下吃瘪,有火没处发的事了?” 冷哥:“……” 顿了几秒。 冷哥:“那,这丫头,真是故意的啊?” 冷哥大腿一拍。 有点恼火。 “她是对自己的能力太自信,还是太低估路遥的催眠能力啊,这都敢玩?” 在冷哥的眼里。 扁栀怎么都是那个白白嫩嫩,说话温柔小声的样子,他完全没办法想象,她谋略万分,城府在胸的模样。 只能说,这姑娘的样子,实在太具有欺骗性。 “那,怎么办?” 即便是如今有怀疑,冷哥口吻还是不敢太坚定。 “这,也只是猜测,”冷哥忽然面对进退两难的局面,“要是万一……不是她的筹划,这,可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事情。” 霍无尊烦躁的吸了口烟。 然后,望了眼楼上的方向。 “去试探一下周岁淮,最为扁栀最亲近,最在意的人,周岁淮还同时有狂躁症,扁栀不会舍得让他绝望,若是有计划,一定会事先打招呼,你去观察看看。” 冷哥:“嗯”了声,继而又问,“那,若是观察不出什么,那,怎么办?可要有后面的打算,这事情,拖不得。” “若真的出了事,你对她,可不好交代。” 霍无尊顿时觉得头疼。 这磨人的丫头,还没见面,就先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他揉了揉额头,“再看看,实在不行,我带人回去。” 冷哥低低“嗯”了声,“那你早点做准备,即便这真的是那丫头的谋算,你觉得,以她这样破釜沉舟的手段,你早晚要带她回来。” 霍无尊,“知道了。” 话到这里,电话被挂断。 冷哥马不停蹄的去了周家。 他站在周岁淮的门口。 见他席地而坐在落地窗前,手里像是拿着个psp的游戏机,游戏的搏击声很大,冲刺整个耳膜,几乎有掀翻屋顶的趋势。 冷哥看了眼身侧的周岁寒,“他这几天,一直这样?” 周岁寒眉头狠狠折叠着,“嗯。” 冷哥眸光幽深了些。 “他,不亲自出去找找么?这,不反常?” 周岁寒狠狠抓了把头发,“反常啊!” “有情绪病的人能不反常吗?!” “哎,不是说你们的人很厉害吗?说什么掘地三尺也会把人找出来,人呢?” “我们周家那个可爱的一个即将要入门的小姑娘,怎么就在你们眼前消失了?” “宁姨不是还说,你们是最大的安保组织么?我看,也很不过如此嘛。” 冷哥:“……” 天打五雷轰啊! “你,你也知道是你们家要入门的周家姑娘,那你们怎么自己不照看着啊,赖我身上啊?” 虽然,好像,扁栀的失踪,确实是在他眼前,可,也不至于对方这么冠冕堂皇的责怪吧? “当时就你在,扁栀是放心你,才带着你,如今这个后果,你全责!” 冷哥:“……” 周岁寒是会破脏水的。 冷哥无语的要命,他捏着眉头,转头去找宁脉脉落实情况。 宁脉脉更加烦躁。 “哎,你们什么情况啊,这都多久了,一个礼拜了!当初你们怎么说的,说一天之内,把人给我带回来!人呢?!!!” “你帮我转告霍无尊,我妹妹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孩子,若是这个孩子出现上面闪失,别说我妹妹,我宁脉脉第一个跟他没完!” “而且!” 宁脉脉看着眼前的冷哥,“你不去找人,你在这里做什么呢?怎么?来看热闹啊!” 冷哥再次被逼退。 崩溃时,路过周岁淮的房间,还是想进去确认一眼。 他接过了保姆要送进去的白粥,一步步的走到周岁淮的身后。 然后,在他身边蹲下。 将白粥递过去。 之间原本安静的人,忽然转头过来。 猩红泛着血丝的眼睛直直盯着冷哥,那眸光凶狠的像是铁笼里暴躁的野狼。 浑身的戾气蓄势待发,像是下一秒就要全数迸发而出。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冷哥,也被周岁淮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端在手里的白粥散落出来,落在了手背上。 放下白粥,冷哥从周岁淮的房间里退出来。 等到他走到楼下的时候,还能听见周岁淮房间里传出的暴躁的游戏里的金属声。 “喂,老大,你准备带人回来吧。” “确定,是真的出事了吗?” “嗯,确定。”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秒。 然后,低低了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你继续找,另外,我让老爷子那边拨人了,一定要在我把人带回去之前,找到扁栀!” 冷哥:“嗯。” 电话挂断,冷哥走出周家别墅。 再一次开启了对A城翻天覆地的地毯式搜索。 而此刻的扁栀。 优哉游哉的在看医学书。 一边指挥着路遥新安排过来的仆人,“中午我要吃酸辣小排,草莓味的冰激凌,泰国香辣蟹,澳洲龙虾,北美的手握寿司,北海道的金枪鱼,日本的……” 仆人拿着笔记本,唰唰快速登记。 等到记满整整一页A4纸,扁栀才勉为其难的挥了挥手,“午餐,先这样吧。” 仆人闻言,大大的松了口气。 总算好了。 这,哪里是被绑架过来的。 这,明明就是借着被绑架的由头,光明正大的度假来了! 第540章 即便不是她的闺女,我也该去会一会。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一个礼拜后。 扁栀收到了周岁淮在游戏中给她的暗号。 她双手枕头,躺在沙发椅上,看着碧海蓝天。 明白,度假,要结束了。 她悠闲刚要起身。 不远处的路遥走过来。 实际上,在这之前,路遥已经不安好久了。 这样的扁栀,很反常。 她一向很珍惜时间,在玩乐的事情上,也很克制。 如今。 过去两个礼拜,扁栀却好像没有丝毫着急的样子,反而越发的悠然。 如今。 看扁栀站起身。 路遥立即过去。 “做什么?”路遥很戒备。 扁栀赤脚站在沙滩上,对面是辽阔无极的大海。 海风温柔,浅浅的吹动发梢。 扁栀勾着耳边的碎发,浅淡的笑意,一点点的收敛。 “你,觉得,这样,有意思么?” 路遥愣住。 这是扁栀自来这个岛上之后,跟他说的最严肃的话。 他有预感,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我觉得,有意思。”路遥的声音发紧。 扁栀笑笑,她看着地面金黄色的泥沙,“我可觉得,没意思。” “跟你在一起,没意思透顶了。” 扁栀缓慢的穿起拖鞋。 路遥急了。 在扁栀看起来没意思的事情,他却乐在其中,即便,不能触碰她。 即便只能远远的看着她。 可是,只要一天天的看着扁栀脖颈处的专属于周岁淮遗留下的红痕一点点消失,他就立刻觉得,生活有了盼头。 他刻意一直这样。 一辈子这样,远远的看着她,守着她。 “你要做什么?” “我要走,”扁栀眸色很亮,她看着路遥,一字一句,“从这里,离开。” 路遥闻言,瞳孔一怔。 “你,你出不去。” “再者,你要是走了,我就把手上关于师父被害的所有过程全数毁灭,这样的话,你一辈子都没办法跟外界证实,师父是被害的。” 在路遥的眼底,扁妖妖的一切,对扁栀来说,都重于一切。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他始终人为,这是自己拿捏扁栀的资本。 却不曾想。 今日。 扁栀却忽然低低笑了,笑里带着否定跟嘲讽。 “你当真天真的认为,我是因为这些,所以才留在这里的么?” “师兄,”扁栀看着路遥,摇了摇头,“看来,你也并不了解我。” 说完。 空中远远响起轰鸣。 路遥心下一惊。 之间远处黑压压的飞机从天而至。 只不过几秒的时间,那些飞机压过来,直接以岛屿为圆心,将岛屿彻底围了起来。 其中为首的一辆,直直俯身过来。 路遥甚至在那一刻,有一种,这个飞机时要飞下来原地炸死他的错觉。 可,并没有。 在飞机极限提近他的时候,机头打了个转,稳稳的落在了一旁的平地上。 路遥被吓的不轻,直接一个趔闋倒在地上。 飞机打开。 上头的人走霸气走下来。 是周岁淮! 在路遥怔愣时,周岁淮已然大步走向扁栀。 他什么都没有说。 直接一个霸道的姿态将扁栀的细腰扣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以不容抗拒的姿态落下一个吻。 亲吻绵长,路遥呆在一边,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而周岁淮的声音低哑,眼底依旧赤红,他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扁栀。 浅浅的咬着她的下唇,低声警告着,“下次,不许。” 很快。 又补充道,“没有下次。” 扁栀窒息与周岁淮的霸道。 可又很受用。 她的唇瓣被吻的血红,眼睛亮亮的,分外乖巧的,“嗯”了声。 野狼身上竖起的利刃只因为这么一个乖巧的“嗯”被抚平。 周岁淮眼底的暴戾散去。 扁栀抬手,浅浅的摸着男人的眉骨。 小声又温柔,“不是提前跟你说了么?这是个局,为什么还担心成这样?” 明明,每天都透过游戏,安全报备过的。 可脉搏摸着,依旧显得无比慌乱。 “我不放心。”周岁淮低垂下头,将自己的下把埋进扁栀的脖颈,声音低低的,“你不在我身边,我怎么,都不放心。” 扁栀柔柔的摸着男人的后背。 他的体温偏冷,挺拔的脊背似乎还发着抖。 扁栀不忍心,又心疼。 她轻轻一笑,吻过他的侧脸,宽慰的动作很明显,说的却是,“不许撒娇。” 路遥坐在泥沙地里。 看着眼前两人的互动,眼底的嫉妒像发了狂。 他狠狠的盯着周岁淮。 在两人都不备时,飞快的从身后提出了一把水果刀。 他飞速的从地上起来,提刀要扎向周岁淮时,周岁淮却向背后长了眼睛,一个飞踢过去。 刀被踢到了半空中。 然后,一个抛物线远远落下,狠狠地扎进了远处的泥土地里。 飞机上。 霍无尊看着地上的人。 又看了眼身侧的冷哥。 “这,就是你说的,时态严重,十万火急?!” 冷哥摸着后脖子,无奈极了,“这,这,小丫头,还挺会骗人的。” 他英明一世。 老了,老了,却在这里失了手。 实在是丢人啊! 霍无尊眯起眼睛。 冷哥,“那你,回去?” 霍无尊看了眼冷哥,又看了眼四处埋伏的飞机,以及以不易叫人察觉的姿态,将他们层层叠叠的包围起来了。 “在人家的地盘,总该打个招呼。” 虽然。 以霍无尊的势力,要强行走也不是不行。 但,一定会引起伤亡。 都是自己人,实在是没必要。 霍无尊看着地面上路遥被周岁淮狠狠击打在砂糖上,而扁栀环胸站在一边。 她安排着人联系警方。 等到路遥奄奄一息,扁栀将其拉开。 一切都处理结束后。 扁栀抬头。 隔着好几十两飞机,精准的找到了霍无尊的这辆。 并且,目光如炬,直直的跟他对视。 这是第一次,霍无尊感受到了威胁。 冷哥咧着嘴,旁观看热闹,“怎么样,这小丫头,挺厉害的吧。” 霍无尊低低一笑,“是不错,她,似乎之前不曾见过我。” 霍家当家人,极小在大众面前露面。 扁栀却能够精准的与他对视。 “这样厉害的丫头,即便不是她的闺女,我也该去会一会。”. 说罢。 霍无尊挥了挥手,示意飞机驾驶落地。 第541章 我跟母亲与你的情谊,你早已用尽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霍无尊的飞机落地。 本以为,这会是扁栀期待的路面。 可,并没有。 扁栀看见霍无尊跟冷哥下来,身后没有其他人,她有些失望。 不过,她很会隐藏情绪。 在抬眸的时候,眼底依旧恢复往日的漫不经心。 “霍总,久仰。” 霍无尊长的高大,两米的高个子,体型健硕,一双老虎般的锐利眸色,常常叫想要靠近他的人退避三舍。 即便是组织内的其他兄弟,也有不少惧怕霍无尊的。 而眼前的扁栀,不过才与他初见,胆识却已过人。 “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霍无尊站在扁栀跟前,淡淡扯笑。 说一不二的男人,不太擅长笑。 所以,即便是温和的笑意摆到面上来,也显得有些刻意跟生冷。 冷哥还以为,老大一下来会给这妮子下马威。 倒没想到,还有点故意讨好的意味在里面。 只是这个笑—— 有点吓人。 扁栀也笑了笑,没有掺杂任何意味,单纯的礼貌而已。 “确实。” 她的回答,有单纯的面对长者的礼貌,目光中,也有直白不造作的打量,“若没有今日的事情,或者,见面会被永久推迟。” 被说中的霍无尊跟冷哥面色一僵。 “不过,”扁栀语调悠悠,口吻带了些脾气,“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耐心,所以,早一天,迟一点,我也没多介意。” 冷哥轻咳了两声。 这,是没多介意? 阵仗搞的那么大,逼迫的整个组织里的人都出来找人,把霍无尊跟她都从美国逼回来。 这若是还叫有耐心。 那世界上就没有有耐心的人了。 霍无尊在认识扁妖妖之后,调查过扁栀。 抑郁症。 净身出户。 接手中医院。 被迫接受林野跟沈听肆的存在。 无奈在家里自立,被迫离开林家。 关于这些传言,霍无尊在心里对扁栀的印象一直是:胆小怕事,懦弱不敢前,被人拎在手里的木偶。 这些印象,让霍无尊对扁妖妖的这个女儿,毫无期待。 也觉得,这样的孩子,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循规蹈矩的在林决的名声笼罩下,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却没想到。 外界传言并不可信。 这丫头的行事作风狠辣果决,倒是分外的合他脾气。 霍无尊有意的想要跟扁栀拉进距离,可人家却不领情。 没见到想见的人。 失望的勾了勾唇。 “今天有些累了,失陪。” 几个字,就打发了特意从飞机上下来的霍无尊。 然后,转头,牵着周岁淮的手上了另外一架飞机。 飞机上。 路遥被捆绑着坐在后座。 扁栀跟周岁淮坐在前面。 “你要把我怎么样?”路遥看着扁栀的后脑勺问。 扁栀没有回应。 她的眸光浅淡,看着窗外的风景,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所以,你一直在利用我?” 路遥再傻,也知道,扁栀的顺水推舟是为了引霍无尊后面的人出来,“你一直看起来像是被我控制,其实,你一直都在骗我?!” “你根本没有被我蛊惑,周岁淮也一直知道你在那里!” “扁栀,”路遥狼狈的瘫在椅子上,狠狠的盯着扁栀,“你骗的我好苦!” 他一直在做跟扁栀双宿双飞的美梦。 却不曾想。 他只不过是扁栀脚底下的一块卑贱的石头,如今被利用完了,就改丢了! “你要把我怎么样?!”路遥质问。 扁栀闻言。 淡淡的收回落在窗外的目光。 她没有转头看路遥。 而是实事求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是利用了你。” “可我的举动是随着的恶意做的应变,我没有主动去伤害过任何人,所以,也没有责任去承受任何人的伤害,路遥,我没有那么高尚,在被伤害了之后,还能够以德报怨,我是会以牙还牙的人。” “并且,以牙还牙的尺度,会比你想象的要深刻,我是自由的人,我不管你跟我母亲有什么样的情谊,也不在意任何人对未来局面的任何期待,我只知道,我不能将任何企图伤害我,跟我身边的人留在身边。” 路遥闻言。 瞳孔大惊。 他没有想到,扁栀会对他这么狠。 “你,你想怎么样?” 路遥原本还在做着,扁栀会顾念情谊,而放他一马的美梦。 “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是,法律会告诉你,你做的一切,所应该承受的的后果,同时,我也会将你利用专业蛊惑人心,令人迷失心智的行径公之于众,路遥,无论在法律,跟道德层面,当你受到法律的惩罚之后,你也依旧无法在中国立足了。” 路遥盯着扁栀的后背,声音发抖。 他没想过,她会绝情到这般地步。 “你,是要,驱逐我!” 扁栀没应声 算是变相的承认了。 路遥不可置信,他想扑到扁栀的面前,责问她怎么能够这么狠心对打自己。 可身侧的保镖狠狠的摁住了他,令他动弹不得。 “扁栀!” “师妹!” “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对你一往情深,我是克制不住深情,所以才希望占有你,可我,对你也还什么都没有做不是么?!” “你就不能念在过去的情谊,放过我?!” 扁栀眸光很浅。 目视前方,眼神却坚定。 她说:“不能。” “我给过你机会了。” “可你,没有珍惜。” “机会的宝贵之处在于,不是时刻存在,所以才显得难能可贵。” “若机会时刻都有,那恶人就会依仗这个,仅在无法力挽狂澜的时候才愿意妥协,这是助长歪风,所以,你没有机会了。” 路遥的脑子随着扁栀落下的话,轰隆隆的响着。 飞机飞跃海洋,落在了A城的土地上。 路遥不甘心的被人带下飞机,在面对大量围拢过来的警察跟媒体记者时,他一个劲的往后缩,却又因为被保镖扣押着,而无奈的无法退却。 他快速的捂着脸,提高了音量,恳求扁栀。 “师妹,我不能被记者曝光,否则,我的职业生涯就毁了,你要的证据我都给你,你放我一马,你可以把我交给警察,但是,求你,师兄求你了,你把我曝光给记者。” “就当是,师兄,求你了!” 路遥的恳求声又快又沉,哀求的声回荡在码头处。 路遥期盼的看向扁栀。 此时此刻,他依旧觉得,扁栀会愿意给他一个几乎。 可。 很快他就失望了。 只听见耳边淡淡的传来熟悉的音调。 扁栀说:“抱歉,你没有机会了。” “当年,沈听肆,周岁淮觉得顾念你跟我母亲的情谊,放你一马,填补了空缺,可你不曾悔改,卷土重来。” “后来,再见,我依旧跟你说过,给你机会,让你回美国,可你也没有答应。” “如今,你没有机会了。” “师兄,你该去的地方,应该是法律的管辖之地,在那里,接受了惩罚,你才能真心的去悔悟自己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 “我跟母亲与你的情谊,你早已用尽了。” 第542章 您给我的回答是,不后悔。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的话落下。 霍无尊一个眼神示意扣押住路遥的保镖。 保镖了然。 将路遥捂着脸的手拿下来。 与此同时。 周围的镜头拍摄声“卡卡”不绝于耳。 路遥羞愧的想低头,却被保镖狠狠抵住下巴,被迫将脸面对大众。 之后。 将路遥交接给警方,霍无尊处的保镖也毫不懈怠,全程不远不近地贴近警方,试图在路遥要跳海逃跑时,直接一个生擒。 最终,路遥被狼狈扣押上警署。 而当路遥的警车关上车门的那一刻。 拥挤的人群中。 一个熟悉的侧脸一闪而过。 原本挣扎着的路遥顷刻安静。 他像是被点了穴道。 周围扣押着他的人都百思不得其解,顺着路遥的视线望过去。 只见。 人群拥挤处,一群保镖安安稳稳的将一位夫人包拢在期间。 那夫人似乎看不见,眸光很浅,可长相极美。 是那种,乍看之下漂亮,再看,却依旧惊艳的美貌。 海边的风卷起她耳旁的碎发,那夫人浅浅一笑,勾着最温柔的笑意。 车上的人,都因这笑,齐齐屏住了呼吸。 像是怕打扰了她。 车子越走越远。 路遥却始终不曾抬起头。 像是羞愧到极点,以至于无颜面对。 而被围拢着的夫人,也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要散开时,被安排着上了身后的车。 扁栀被记者围拢着回答问题。 车子启动发出声音。 她若有所感的抬起头。 只能看见提进车内温柔的一片浅淡的紫,她往前一步想去寻时,车子稳稳启动,然后,绝尘而去。 扁栀恍惚了一秒。 她转头,看向一侧在原地站在,双手插兜的霍无尊。 沉默几秒后。 让保镖屏退记者。 才问,“就你一个人来的吗?” 霍无尊反问,“不然呢?” 扁栀时失望的。 她没再说什么,只低垂着眼眸,“霍总,很多事情,即便身不由己,但若本心不愿,其实,也没多大意思,不过是困着肉体罢了,你说呢?” 扁栀这是在试探。 霍无尊听懂了扁栀的话,他笑了笑,低垂着头,捏着拇指上的玛瑙指环。 “是么?” “那是男人跟女人的感官不同罢了,路遥觉得有意思,我也同样觉得不错,也或许,只不过是你觉得没意思罢了。” 话落。 扁栀眯起眼睛。 然后,点了点头。 “横竖,是不是有意思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要有偏执的对象,所以,”扁栀不是绕弯子的个性,“你承认了。” 霍无尊,“什么?” “扁妖妖,”扁栀的口吻加重了些,“我的母亲,在你手里。” “这比是不是有意思,要重要的多。” 霍无尊:“……” 像是被气笑了,霍无尊浅浅一笑,“你这小丫头,在这等着我呢。” 扁栀却没有心思开玩笑。 “地点,场合,你定,”扁栀说:“两天之内,我要见到人。” 霍无尊还挺佩服扁栀这丫头敢这么对上自己的胆量的。 于是,故意反问,“若,我不呢?” 扁栀不介意拖出自己的底牌。 “z情报局手里捏着不少霍氏情报,之前,也不是怕你们,只是觉得,没必要,毕竟,我懒,但是,既然我有要图谋的东西,或者人,那我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所以,霍总,你只有两天时间。” 在霍无尊要开口时。 扁栀先一步道:“我知道,霍氏也不是省油的灯。” “所以,相安无事,还是玉石俱焚,霍总,你还有两天时间考虑。” “另外,请你清楚一点,这里,是中国人的地盘。” “另外,我是扁妖妖唯一的女儿,你若敢动我分毫,你试试后果?” 这是在试探扁妖妖在霍无尊心里的地位。 “两天之后,霍总,我等你好消息。” “这两天,”这话落下,扁栀抬手一挥,周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埋伏好的人用暗处一窝蜂的涌现,将霍无尊包围起来,“就请霍总屈尊了。” 这话落下时。 不远处停了一辆车。 元一宁跟宁脉脉从车上下来。 直接跑到扁栀的身边,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眼。、 “栀栀宝贝,你没事吧?” 扁栀摇头。 元一宁跟宁脉脉这才注意到霍无尊。 扁栀没在分霍无尊半点眼神,也明白宁脉脉欲言又止是有话要问霍无尊。 于是。 她转头上车,给她们叙旧跟谈话的空间。 等到扁栀的车子走远了。 宁脉脉才看了眼周围围着的保镖,“喂,你带着这么多人来,也不怕吓到栀栀。” 霍无尊看着扁栀远去的车辆跟周围的杀手,笑了笑。 “吓到?” “她可吓不到。” 宁脉脉是不相信的。 “我告诉你,这是我妹妹这辈子唯一的孩子,你要是敢轻举妄动,她要是日后记起来了,绝对不会原谅你。” “你别那你对付下手那些雷霆手段来对待她。” 宁脉脉可是亲眼看见过任务失败,霍无尊生生要了一个男人的半只胳膊。 “哎,叫你这些人退下啊,看着碍眼的人,吓唬谁啊。” 霍无尊扯笑,淡淡说:“跟你外甥女说啊,我也想叫这些人退下。” 说完。 霍无尊上了车。 而宁脉脉愣在原地,她不可思议的看向元一宁。 “他,刚刚说什么?” 之前扁栀把所有家财都给周岁淮的时候,元一宁就粗略知道扁栀的牌面,所以,霍无尊这么说,元一宁也没有很惊讶。 她一边拉起宁脉脉上车,一边合上她惊讶掉的下巴。 “你外甥女的本事,可比你想象的要高的多,所以,用不着你操心这些。” 车子疾驰在马路上。 扁栀回了林家,她有些困倦的想睡觉。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了林决。 他像是等了很久。 期盼着问她,去了哪里,这几天怎么不回家。 而,话里的重点是,让她抽空,陪着他再上一趟周家,把“扁妖妖,”也就是还呆在周家的宁脉脉请过来吃饭。 扁栀有些无语。 她停步,看了眼林决,又看了眼站在厨房里,却时刻竖起耳朵偷听的王珍。 她说:“爸,我问过你一个问题,你还记得吗?” 林决不懂,话题怎么拐到这里的。 不过,还是耐着性子。 “什么?” 扁栀:“我问过你,会不会后悔当初,因为王珍,放弃母亲。” 随着王珍的话,林决面色一僵。 扁栀继续:“您给我的回答是,不后悔。” 第543章 始作俑者,是你父亲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决没想过,当初随口的一句话,扁栀会记这么久。 他急急忙忙的拦住了扁栀。 “我说,我是你亲爸,那是你亲妈,什么后悔不后悔的,如今她回来了,你不想着让我们两相认,成天就会跟我置气。” 扁栀转头看着林决。 她不明白,林决是怎么觉得,自己只是在跟他置气的。 “我说的很认真。”扁栀面无表情的强调着。 “认真?” “我看你是疯魔了,闲话我不跟你一个小孩子说,你这样,周家我进不去,你带着周岁淮陪同我一起去周家,先把人给我带回来,另外,”林决瞥了眼周岁淮,用一种大发慈悲的口吻对扁栀道:“你陪着我把你妈妈带回来家来,日后,你要跟周岁淮在一起的事情,我不反对了。” 扁栀原本想转头上楼。 在听见林决这话后,她的脚步顿住。 沉默了好久。 攥紧的拳头,紧了又松开,却又不可抑制的再次攥紧。 “您是在跟我谈一幢交易吗?” 之前。 无论周岁淮如何示好,她如何维护表达心意,林决都不同意她跟周岁淮在一起。 虽然,她也并不觉得,自己跟谁在一起,一定要得到谁的祝福。 可,用林决的话来说。 他是她亲爸啊! 扁栀怎么都想不通,林决是如何用一副施舍的口吻来跟她谈论这件事情的。 不失望,是假的。 话说出口,林决也觉得自己稍稍有些失言,故而,顿了顿。 找补着,“说什么交易不交易的,那是你母亲也喜欢周岁淮,我想着你母亲要回来了,同意你跟周岁淮在一起,她也开心不是、”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疑心,不知好歹呢?” 扁栀冷笑。 她认真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实在无法评价他。 说不疼她。 可也是真心的将林家的所有家业都给了他,也并不曾真的强硬的逼着她做什么。 若说疼她。 也是可以很容易的松口,对于她婚姻里的合适人选。 周岁淮从来不是他女婿的人选范围之内的。 “怎么?” “我现在同意也不行了?” “我说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横竖别的我不跟你说,我希望一家团聚,我希望你母亲回到这个家里来,所以,你们的任性行为,我都妥协,这还不够大度吗?” 林决一脸的愤愤,觉得这闺女也太不懂事了。 扁栀却笑。 她直直的看着林决。 余光落在他身后听见声音从楼梯口上下来的沈听肆跟林野。 两个大男人此刻垂着头,抿着唇,一言不发,面上却难掩被舍弃的悲伤。 毕竟。 也是喊过这么多年爸的人。 今日他们被舍弃,如同她当年一般。 心里的震撼程度,扁栀是可以理解的。 “爸,过去的一起,不是随着你几句话就可以抹平的,”这一次,扁栀将话说的更加直白,“当初,我母亲为什么会死,你心里应该明白,这么多年,以你的地位,你的智慧,你不会毫无察觉,但是,你始终沉默,你早就配不上我母亲了。” “若您还想给彼此留一些体面,将来,若真的有机会遇见我母亲,你应该绅士的提出解除结婚协议的提议,这才是您最应该做的。” 林决一听。 眉头顿时狠狠皱起来。 这几日,他总也想着那日在晚宴上见到的“扁妖妖”。 那么白,那么美,那么明艳脱俗。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扁妖妖才是最合适他的女人。 这一次,他说什么都不会放她走。 为了他想要的,什么王珍,什么沈听肆,都可以靠边。 在他心里,想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 而他对扁妖妖有天然的自信,当年他凭借才华跟细致入微的体贴赢得美人心,就是因为他明白。 扁妖妖是清高的,她从不拘泥于世俗的钱财,所以才会我看上当时一文不名的他。 扁妖妖也是善良的,所以才会在看到王珍孤苦无依时,施以援手,以至于引狼入室,这样心软的人,若他当着恳求几回,她会不心软? 何况,他们还有一个女儿呢。 人都说,年少时喜欢的人,不论过去多久,在见面都还是会喜欢。 对于这一点,林决很坚定。 对于重新博得扁妖妖的心,他很自信。 横竖,当年的事情,都是王珍一手所为,他可什么都没做。 “行,我不跟你浪费时间,”林决觉得扁栀顽固不化极了,“我自己去周家,” 这话落下,在看到周岁淮停好车子进门时,他眉开眼笑的走到周岁淮的面前。 “周岁淮,我刚刚跟扁栀说了,我可以同意你跟扁栀在一起,但是,你们要帮忙我一起把你未来岳母带回家。” 周岁淮有点傻眼。 他看了眼扁栀,迟疑的重复,“未来……岳母?” 按理说,扁妖妖的存在,除了几个知情的人,还没有人知晓。 所以,此刻的周岁淮有点懵逼。 林决却非常爽快的大手一挥,“哎,就给你把脉的那个医生,现在还在你家里呆着的那个,你们嘴里的宁脉脉嘛。” 周岁淮:“……” 周岁淮:“???” 周岁淮:“那,不是妖妖阿姨啊。” 虽然,第一眼的时候,看着确实很像。 可,仔细辨认还是可以分辨出来的。 气质,举止,一个人的小动作跟下意识,这些事情是改不了的。 再者,霍无尊的出现,也彻底说明了,宁脉脉确实不是扁妖妖,加上大量关于这堆双胞胎的佐证,都可以证明,宁脉脉不是扁妖妖。 周岁淮有些困惑的看着林决。 按理说,以林决的实力,查到霍无尊可能还需要时间,可是,查扁家当年生下的是否是一对双胞胎,这应该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可林决依旧如此笃定。 那只能说明…… 林决根本没去查,或者说,即便查了,他也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其余的,一概不理。 对方的那个人,只要长着跟扁妖妖一样的脸,是不是扁妖妖,还是是宁脉脉,其实,他都不在意? 周岁淮从小生活在阳光明媚的家庭里,他对眼前林决的反应,实在无法理解。 扁妖妖是他的发妻,是随便一个谁,顶着跟她类似的脸,就都可以轻易替代的么? 他是真的,不理解。 面对周岁淮的反问,林决却非常笃定,“怎么不是,那就是你妖妖阿姨,那是我妻子,怎么?你们这些人,还能比我更了解我自己的妻子不成?” 周岁淮顿了一下。 然后非常迷茫的说:“对啊,按理来说,是不应该啊。” 林决:“……” 林决恨铁不成钢的盯着周岁淮,脸色不悦,怒气冲冲的,“我说,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去,我是你未来的岳父,你若不跟我在一个战线上,我可没法同意你跟我女儿在一起。” 周岁淮:“我们一起在一起啊。” 林决:“……” 周岁淮:“并且,您一直没同意过。” 林决被周岁淮四两拨千斤的话气的要命。 他直接大手一挥,怒气冲冲的夺门而出,嘴里大声不满的嚷嚷着:“你们不去,我自己去,我自己的老婆,自己接回家!”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珍六神无主的站在厨房里,等到林决走了,才默默的走出来。 路过扁栀的时候,狠狠瞪了扁栀一眼。 然后,一转头,又恢复成非常无辜的摸样。 她站在楼梯下,仰头看着楼梯上的沈听肆跟林野。 语调哀伤至极。 “孩子们,妈妈,尽力了,可,你爸爸如今心都在外头,我……” 王珍晤面痛哭,“我,也是没有办法。” 在抬头时,王珍满脸泪痕,很是狼狈,泪珠再次从眼眶滚落时,王珍对沈听肆跟林野说。 “听肆,林野,家里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你们爸爸如今是决意要把妖妖姐姐带回家了,到时候,恐怕,也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我辛苦为了这个家这么多年,可也赢不过失去的才是最好的, 我知道,你们之前一直觉得妈妈太爱财,才会不断跟栀栀起纷争,可途经你们看到了,”王珍哭的娇滴滴的,很让人心疼,起码,林野是心疼的, 王珍观察着楼梯上的两人,非常满意林野的情绪变化,余光看了眼沈听肆,见他倒是依旧没表情的样子,心里狠狠咒了一句“白眼狼”后,再次低垂眼眸, “若一遭家里遭遇变故,咱们娘三,是什么都没有的,林家家财都在栀栀的手里,未来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你父亲不会想到我们,所以啊,日后的日子,咱们都得看着人家的脸色过活。” 林野看着这样的王珍,心里很是不忍。 他三步并作两步迅速下楼,站到王珍的身边,低低的宽慰着:“妈妈,” 王珍心里一喜,以为林野要说出什么有志气的话来。 结果。 林野看了眼扁栀,非常认真诚恳的对她说:“姐姐不会这么对我们的,你看姐姐拥有了林家的财产,可,也不曾亏待我们啊,也从来没有赶我们从这个家里离开的,妈妈,您别想多了,爸爸如今是魔怔了,姐姐不是也没同意妖妖阿姨回来么?所以,您放宽心好不好?” 王珍还以为,能够从林野的嘴里说出“要争家产”之类的豪言壮志,结果—— 就这! 王珍当即就无法克制的翻起白眼。 她恶狠狠的瞪了林野一眼,低低怒道:“你懂个屁!你以为看人脸色,在人手底下讨生活是那么容易的?你有没有一点志气?你到底是不是我王珍的儿子,怎么这么窝囊废!” 林野一脸的委屈。 王珍懒得看他这期期艾艾的样子。 王珍看了眼依旧站在楼梯上默不作声的沈听肆,顿了顿后,转头。 这一次,王珍看向的人是扁栀。 她不再是从前跋扈,嚣张又偶尔失心疯的样子。 此刻的她,姿态极低。 “栀栀,我知道,你怪我当初介入了你的家庭,有些话,我本不想说,想着,咱们是一家人,有些误会,误会也就误会了,也没什么,反正时间能证明一切,你总会知道我对你的好,是不图回报的, 可如今,你母亲回来了,那有些话,我还是想跟你说清楚,也是担心,以后会没有机会,”王珍抹着眼泪,“当初,是你爸爸先喜欢上的我,在一个酒会上,他喝多了,借口让我扶他回房间,就在酒店的房间里……” 王珍非常有技巧性的顿一下。 然后,眼眶里挤出两滴眼泪。 “事后……我觉得非常对不起你母亲,我羞愧与你母亲对我的好,我本想着要告发你父亲的侵略行径,可,我又害怕伤害到你母亲,并且,当时你父亲苦苦哀求,说你母亲日日在中医院治病救人,彻底忽视了他,以至于,他空虚寂寞冷,所以才会失控下,对我……” “他一再要求我原谅他,我感恩于妖妖姐姐对我的好,不希望破坏她没好的家庭,所以就隐忍下来,可,” “可我没想到,之后的一个月内,你父亲频繁来找我,跟诉说你母亲的各种忽略,然后,一次次一下……” “就,就不小心有了林野。” 站在一侧的林野第一次闻言自己的身世,脸色一白。 王珍却还在继续,“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林决的,因为,彼时,我也处于婚姻中,我天真以为,这是我丈夫的,也想着,即便是林决的也没关系,毕竟,你跟我丈夫说,两家就还是圆圆满满的,只要我远远的里离开你父亲就好了。” “谁,谁知道……” 王珍面容薨动哀伤,像是收到了极大的打击,“谁知道,我当时的丈夫,会救这么走了!” “剩下我跟听肆,还有肚子里的孩子,我一个女人家,没什么主意,只要去找了你父亲,彼时,你父亲非常想要一个儿子,所以对我说,让我把孩子生下来,若孩子是他的,那就迎我进门,若不是,那也做我孩子的干爹,这样的话,我母子也还有人照顾,我这么想着,便同意了。” “栀栀,从始至终,我对你母亲都是心存敬意的,对你父亲也从来没有占有的念头,你,你这些年,真的是错怪我了。” “一切的一切,始作俑者,是你父亲,若非他当年的强迫,之后的一切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了。” 王珍哭的肩膀一抽一抽。 “栀栀,这些年,我对你一直很好,是因为,对你母亲的愧疚,也是因为,真的喜欢你,把你当亲生女儿对待的,如今的局面,你也看到了,你父亲要再次始乱终弃,你可要为我主持公道啊,毕竟,我现在还是林决的合法妻子。” “你说,对吗?” “栀栀,你一向是明事理的人,你一定会明白我的,对吧?” 第544章 他是抱着这样破壶沉舟的决心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听完,只想冷笑。 她看着王珍的脸,觉得这个女人,天真的厉害。 “您觉得,这些年,我在家里是吃素的么?” 面对王珍把自己撇干净的行径,扁栀只觉得搞笑且无聊。 王珍本以为,能够忽悠扁栀,即便不能,也能够引起扁栀对林决的不满,增加扁妖妖进门的难度。 却不曾想,扁栀是这个态度。 王珍有点不明白扁栀话里的意思。 “啊?”了一声,眼泪汪汪的看着扁栀。 扁栀却笑。 “当年的事情真相如何,你当真要我说?” 这话一落。 王珍的脸色瞬间白了几个度。 不过,她心里还有侥幸,这会儿林决不在,又是些陈年旧事,她不相信扁栀能知道多少。 于是,王珍抬起头,对上扁栀的眼神,困惑的问着,“什么,我不懂。” “不懂?” 扁栀轻轻扯笑,笑意不达眼底。 “我看你,懂的很。” “整个屋子里,最懂的人就是你了。” “你多聪明啊,看重我母亲温柔善良,所以故意接近,又在接近后,蛊惑我父亲,更在酒宴上,故意洒了酒水在我父亲的身上,借口换衣服,两人就在房间里苟且。” “之后,你多次寻机会接近我父亲,为的就是怀上我父亲的孩子,毕竟,当时谁都知道,你那个时候的丈夫对你只有暴力苛责,那方面的需求,有,但是非常少,所以, 你刻意在那段时间,佯装有孕,让当时的丈夫不碰你,为的就是确保你怀上的是我父亲的种,并以此要挟,要入林的门,否则,就拿掉肚子里的孩子。” 林决当时生意做的很大,自然会希望自己有个男孩。 他依旧不希望跟扁妖妖离婚。 毕竟,有个名声在外的妻子,对于他的商业形象很有助益。 王珍的算盘打空了。 之后,王珍的前夫跟扁妖妖意外同时身亡。 扁栀眼底毫无情绪的盯着王珍,笑了笑,“你一定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现在告诉你也没什么,家里的一切通话记录,我都有监控,你平时跟你姐姐的聊天记录,我都有备份,你要听么?有兴趣的话,我明天可以预定热搜,让你听个够。” 说完。 扁栀懒得在看王珍的丑态,直接拉着周岁淮上楼。 而剩下的三人,则顿在原地。 要说最震撼的,要数林野了。 他本以为,他所了解到的,已经够不堪了,却没想到,真相永远能够刷新他的下线。 这一刻,林野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源于一场荒唐,一个荒谬的谋算。 一切无关于他,可他却是整个事件的结果。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但,他是原罪。 林野不堪重负,失魂落魄的离开林家。 当林野离开后,王珍抬起头,她的目光不似刚刚的无辜,无助,看向沈听肆的眼神里,从满了野心。 她对沈听肆说。 “听肆,你看见了吧?” 见沈听肆无动于衷,王珍继续说:“如今扁妖妖回来了,扁栀就嚣张起来跟我翻起旧账来了,你说说,你跟林野之前还把家财都给她,她也从没想过,以为这些,给你们的妈妈我,留一点情面。 现在,扁妖妖还没进门呢,扁栀就这个态度,日后,这个家就真的没有咱们的立足之地了,听肆啊,林野妈妈是指望不上了,那个家伙整个迷恋扁栀,中了扁栀的毒了, 你是妈妈最听话的孩子,你听妈妈的话,妈妈也知道你有这个能力跟公手段,你把林氏,还有你的沈氏从扁栀的手里要回来好不好?” 王珍看着沈听肆,见他沉默不语。 于是,急切道:“听肆,这些年,你为林氏做的有目共睹,凭什么什么都不给你啊,你也是在林家户口本里的正经的林氏长子,什么都应该有你一份!你先去跟扁栀提,就说你也要分一部分家财,若他不同意,你别怕,妈妈支持你,横竖,咱们母子同心,在扁妖妖进门之前,把林家掏空,这样的话,也不枉妈妈在这个家这么多年的付出。” 王珍觉得自己分析的够彻底的了。 可沈听肆却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 他低垂着眼眸,半天没有说话,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好久后。 沈听肆终于眼眸微动,有了要说话的迹象。 王珍心头一喜。 期盼的看着沈听肆。 “妈。” “哎!” 这个“哎”字分外响亮。 “您之前说过,若是有一日,这个家里,没有咱们的容身之处,你就带着我离开。” 沈听肆站在楼梯上,安静的眸光直直的看着王珍。 “您说的这个话,还算话么?” 王珍嘴角边的笑意,随着沈听肆的这句话,彻底消失。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重听了。 林家啊! 这可是林家! 那么多的钱,古董,珠宝,不动产啊! “走?!” 开玩笑! 走个屁! 王珍当时就想怼回去。 可,硬生生的忍下去。 她整理了一下僵硬的嘴角,硬生生的扯出一抹笑意。 “听肆啊,可以走啊,妈妈说话,一直是算话的。” “你是妈妈最有出息的儿子,妈妈后半辈子都指望你了,你去哪里,妈妈就去哪里的。” 沈听肆闻言,波澜无禁的眼神里,起了一丝波澜。 他看向王珍的眼神里,多了一份隐隐的期盼。 “妈,您放心……” 不等沈听肆开口,王珍已然继续道:“但是,走之前,咱们得把属于我们的东西一起拿走啊,你看,林家这么多家财,即便不属于你,那也属于你弟弟,你看哈,你弟弟那么会花钱,若是没有钱财傍身,日后该怎么办呢?” 随着王珍的话,沈听肆眼眸里的光一点点的暗淡。 不过,他依旧想争取一下。 于是,温和的对王珍说出了自己打算。 “妈,不用林家,我也可以赤手空拳的为你打出一片江山来,您相信我,既然这个家,没有人珍惜您,您跟我走,您要我一切,将来,我都会给您。” “我可以经营好林氏,也可以经营好沈氏,这些年,我积累的人脉,经验,扩张的眼界,都是给我未来打拼的底气,妈妈,别在这里纠缠了,咱们走吧。” “您老了,我养你。”沈听肆情真意切,他直直的看着王珍,一双眸子里,从满着期盼。 他渴望着离开林家,从新开始。 也由衷的想—— 从前是王珍带他离开沈家的深渊,如今,他长大了,他也可以保护王珍了。 只要这一次王珍愿意跟他走。 日后,王珍亏欠扁栀的,由他来偿还。 用一辈子去还。 他是抱着这样破壶沉舟的决心的。 第545章 这,不过分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听见沈听肆这么认真的说,王珍并没觉得丝毫感动。 反而火冒三丈。 这一次,她没有忍耐。 而知怒气冲冲的指着沈听肆的鼻子,“你是疯了吧?!” “沈听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啊?” “能踩在别人肩膀上的事情,就被自己费力,我知道你有能力,可那又怎么样,你要耗费多少时间才能得到原本就属于你的东西,你为什么要放弃?” “我真的看不懂你,林野是个窝囊废,他横竖跟扁栀有一半林决的血缘关系,可你呢,你没有啊!” 王珍怒吼着,“你跟扁栀,没有半毛钱关系,你去同情她,讨好她做什么?” 好替她偿还一辈子。 “多此一举!” “我告诉你,能够走到今天,凭借的是我自己的努力,根本不需要你替我去偿还什么,沈听肆,我实话告诉你,我死都不会离开林家,当初,我那么努力的筹谋,才进入林家,成为了林决的太太,如今,一切都稳妥下来,叫我离开?!” “门都没有!” “扁妖妖是生了个扁栀,可我也替林家生了个儿子,这么说来,我还更劳苦功高些,当然,要我走也行,得叫扁栀把手里的东西都给我,那行,我能走,否则,即便是我死了,那也得从林家家里抬出去!” 王珍滔滔不绝,她有不甘心,也有怒火。 她知道自己美貌上比不过扁妖妖。 可这么多年了,她在林决身上,耗尽心血,怎么扁妖妖一回来,林决就跟失了魂一般? 难道,她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只能靠药物吗?!! 她不甘心啊! 沈听肆始终站在台阶上。 眼底的期翼一点点的淡下去,眸色里的情绪也一寸寸消失。 他,早就该知道的。 他说服不了她。 她的野心,也不是他能够满足得了的,沈听肆失望极了。 转身之前。 沈听肆的余光忽然看见了王珍头顶上的一缕白发,迈步的步子,忽然就顿在了半空中。 “听肆,”王珍是不知道沈听肆为什么停步的,她还以为他改变心意了,仰着头,期盼的看着沈听肆,“你改变主意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放着妈妈不管的,” “妈妈要的也不多,只要属于我自己那一份,行吗?”王珍眸色一闪,知道不能逼的太紧,于是,退而求其次道。 “我在林家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什么都不给我,我不甘心,你看这样行吗?” 王珍明白,如今能够依靠的,只有沈听肆。 所以,她要步步为营,不能太心急,否则,失了沈听肆,那她在林家就没有依仗了。 王珍热切的看着沈听肆,像是再看唯一的浮木。 “妈妈不要多,只要扁栀把你跟林野的公司归还回来,你看行吗?” “这本来就是属于你们的,这,不过分吧?” “妈妈知道你有本事,可是,就这么走了,净身出户,那我日后不仅被人嗤笑,妈妈也担心你们日后压力太大,妈妈可以吃苦,可是,你跟林野是妈妈的孩子,妈妈不舍得你们跟着我一起受罪啊。” “当年的事情,我是有错,可是他林决就没错吗?为什么现在一切的后果都要我来承担?这不公平?” “再者,你跟林野的公司,本来就是你们的,你们要回来,也是情理之中。” “你们去找扁栀要回来,写妈妈的名字,这样的话,妈妈就跟你走,你觉得……” 王珍试探性的看了沈听肆一眼。 他依旧是面无表情。 可情绪比刚刚和缓不少,看起来,像是可以谈。 王珍笑了笑,她抬手,将沈听肆从楼梯上拉下来。 “听肆,你说妈妈年纪都这么大了,你说,我要这么多钱做什么?还不是为了你跟林野?” “你就去跟林决或者扁栀说一声,让他们把属于咱们的东西还回来,一你们把这些东西记在我的名下,妈妈就走,以后跟你相依为命,等你结婚生孩子了,妈妈给你带宝宝,远离这些纷纷扰扰。” “你不是一直很想有一个家吗?妈妈到时候帮你物色个好的,”王珍抬起手,轻轻的摸了摸沈听肆的脸,宛若慈母般低低感叹着:“不知不觉,已经这么多年了,当年躲在我身后的小男孩,如今,都这么大了。” 王珍说着,说着,眼底湿润,“已经长成了,可以保护妈妈的参天大树了。” 王珍太知道沈听肆这辈子渴望的是什么东西了。 所以精准拿捏时,饶是沈听肆也无力反抗。 他心里虽然是不信的,可,依旧抱着期盼。 “真的?” “您,只是想要我跟林野之前手里的公司么?” 在沈听肆看来,林氏,原本就是属于扁栀的,因为,他非常清楚的知道。 林决之所以发家,是因为当初扁妖妖的资金支持。 并且,在接手了公司之后,他发现,扁妖妖的中医院多次在林氏资金出现问题时,给与了强大的资金支持。 所以,无论从林决跟王珍进门之前的协议来看,还是从实际林氏的存在来看,都跟扁妖妖有莫大关系。 林氏给扁栀,这一点上,没毛病。 至于,王珍要沈氏,跟林野的娱乐公司。 沈听肆觉得,若自己开口,或许…… 扁栀是有答应的余地的。 前提是—— 沈听肆认真看着王珍,带着点期盼跟小心翼翼,“我把这两个东西,给您拿回来,您就跟着我离开林家,您说的是真的,不会骗我吧?” 王珍心头一喜。 “怎么会?” “宝贝,你是妈妈的亲生儿子,我骗你做什么?” “再说了,妈妈要的也不过分,你说对吧,看林决如今为扁妖妖痴迷的样子,妈妈是指望不上林决了,妈妈在再这里待下去,也是看人脸色,我儿子愿意养着我,那我还不答应啊?” “那妈妈不成了那不识好歹的人了?” 王珍笑的极其和蔼可亲,对待沈听肆的口吻也非常温柔,她用一种沈听肆难以抗拒的方式,在蛊惑着他。 第546章 会永远的—— 失去什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沈听肆终究还是信了。 他点点头,“好,那我去安排一切,等公司到手了,我联系买家,然后,我就带您跟小野出国。” “联系什么买家,”王珍赶紧劝阻沈听肆,“这么赚钱的公司,卖了做什么,钱放在手里,也是死钱啊,你到时候找个职业经理人帮我看着就行,你时不时去帮妈妈看一眼,妈妈放心你。” 王珍这话,倒是说的不错。 像是真的为之后做了打算,以至于,话里都多了几分可信度。 沈听肆没再过多存疑,他一边联系国外的房产公司,一边去考察国外的公司,准备做投资。 国外的新房子,沈听肆也发给王珍做挑选。 沈听肆是在认真的准备出国事宜的。 王珍每每都同意,同时也催促沈听肆尽快去找打扁栀要回公司。 所以,隔天。 沈听肆出现在中医院的门口。 等扁栀就诊完后,才对扁栀说:“可以,聊聊么?” 扁栀还挺意外会在这里看见沈听肆的,她听老家说,沈听肆在准备出国事宜,她还以为,他会忙的不可开交呢。 不过,她对于沈听肆的离开,是乐见其成的。 倒不是怕沈听肆什么,只是觉得,脱离了王珍的沈听肆,可以慢慢的回归正常人的轨迹了。 等到他有了自己的家之后,就不会在痴迷于王珍为他建造出来的梦幻城堡了。 所以,沈听肆的聊天请求,扁栀同意了。 当两人坐在咖啡馆里时,扁栀看出了沈听肆的局促。 很,言不由衷。 说话,目的性也很弱。 左右言他。 完全不像她之前认识的,有雷霆之姿的沈听肆。 扁栀垂着眼眸,有一下没一下的听着沈听肆的问题,非常简短的坐着回答。 “扁阿姨,是真的回来了吗?” “还不清楚,但,应该是,我给了霍无尊两天时间。” 沈听肆点头,“那,很开心吧?” 扁栀心情有点复杂,抿了口咖啡,含糊了应了个“嗯。” “我,也为你开心。” “……” 陆陆续续的几个问题之后,扁栀放下了咖啡杯。 她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沉默的看着眼前的沈听肆。 除开王珍来说,她跟沈听肆并没有什么冲突。 或者说,沈听肆还挺疼她的。 路遥她尚且愿意给一个机会,沈听肆,她也愿意给。 于是,扁栀在沈听肆又问出一个问题后。 轻轻的,主动的提及了去美国的事情。 “那边,都安排好了么?” 沈听肆或许是没料到扁栀这么快能知道,又或者,没料到她还会关注自己。 眼底有些热。 低低的垂下头,应了声,“在筹备。” 扁栀点头。 这时,门口来人,掉在门口的风铃清脆的响了几声。 周岁淮拿着文件,走了进来。 他没有对呆,似乎怕沈听肆觉得丢面子,又像是尊重扁栀,给了她完完全全的对话空间,丝毫不侵占的退到了门口。 扁栀接过文件。 “其实,很早之前,我就觉得,你应该离开这里,去一个,不是林家长子,也不是背负王珍期待的地方。” 沈听肆闻言,抬起头来看扁栀。 扁栀继续说:“跟你认识许多年,我了解你。” 如同。 了解林决。 “我了解你的期盼,也了解你的努力,了解你的渴望,也懂你的无奈,明白你的坚守,也懂你的无能为力,进退两难,这些,我都了解。” “你是沈听肆,我很高兴,你今天来跟我说,你要走,我懂你的才华,也明白,在没有任何束缚的地方,你会飞快迅速的成长成我期待的模样,我很希望,下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你已经丢掉王珍给你的包袱。” “你已经不再是外人口中的林家独子。” “你是沈听肆,凭借自己的能力,走向高处的沈听肆,我知道,你有这样的能力,届时,我还希望你有爱的人,又活下去的最坚实的期盼,到时候,你可以告诉我,你不再是一个人独自艰难的活在这世间。” “我希望,那个时候,我的沈哥哥回来。” 到时候,他们不再是对立面。 沈听肆从没听过扁栀这样彻头彻尾的心里话。 他怔怔的看着扁栀。 瓷白的灯光下,小姑娘面容带笑,跟多年前,王珍带着他去林家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白白净净到极点,如同天上的天使。 说话间。 扁栀将手里的文件推到沈听肆的面前。 “国外建立一家公司,需要资金,我从没想过,要从你跟林野手里拿走公司,当初……” “是权宜之计,如今,你想自力更生,我没有什么礼物可以给你,这两家公司,还给你跟林野,希望,拥有了这些,你们未来的路会更顺遂。” “另外……” “若这些不够,日后还有需要,你可以跟我开口。” 虽然扁栀没说过,但是,在扁栀的心里,他跟林野一样,是家人了。 “若一切尘埃落定了,”虽然把钱财都给了周岁淮,但是,扁栀还是有这样的自信的,“属于你跟林野的,林氏的部分,我都会给你们。” 沈听肆这些年,为林氏的努力,她看在眼里。 她也不是那么霸道的人,转走,不过是为了让王珍露出马脚,既然如今沈听肆要离开,有些话跟肯定,她都愿意给他。 这一刻的扁栀,是真心真意的希望。 希望这个小时候的哥哥,能够过上自己期盼的日子,脱离林家,跟王珍,一切都顺遂。 她希望告诉他,他之前做的一切,都不是白费的。 独子出门,他也还是有底气的。 扁栀是这样,不带着任何私心的,对沈听肆说的这么一番话。 沈听肆没想过,扁栀会这么跟他推心置腹。 甚至给出了,他想都没想过的,林氏的股份。 他原本要求要的,对方给出了双倍的回应。 沈听肆垂下眼,嘴里的那句:她喊我来拿回公司,这句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看着桌面上的两份文件。 一份是:沈氏公司的转让合同。 另外一份的:林氏娱乐的转让合同。 沈听肆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无法伸出手去,他忽然觉得,这两份合同我,炙热烫手。 他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周岁淮还坐在那里,低头玩着手机。 沈听肆干涩的问了一句,“你,把这些还回来,他都同意么?” 不是,都转给了周岁淮。 一下子拿出两家大公司,周岁淮,都同意么? 扁栀明白沈听肆的问题,下意识里,认为沈听肆有顾虑。 于是,口吻轻松的说:“他,不干涉我,并且,从来都是支持的任何决定的,这些东西,原本属于你,所以,不用有负担。” 这一刻。 沈听肆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在这么多追求者中,扁栀选择了周岁淮。 也明白了,这么多资产,扁栀为什么独独都给了周岁淮。 眼前的合同,忽然变得模糊而清楚。 像是在提醒他,他若伸手,会辜负什么,会永远的—— 失去什么。 第547章 老夫老妻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沈听肆最终将两份转让协议带走了。 跟周岁淮同出咖啡馆的门时,天空忽然闪了一道惊雷。 哗啦啦的雨滴砸在地面上,碎裂了一地的雨花。 “小乖,你觉得,他拿这些,是为自己筹谋的么?” 扁栀看着雨幕中上了车的沈听肆。 眸色浅浅的。 “或许吧。” “但我,希望是。” 由衷的希望沈听肆能为自己考虑一回。 也希望。 自己给出的机会,能有不被人辜负的时候。 扁栀失神时,忽的,手被身侧的人握住。 宽大的手将踏实的体温传递给她。 周岁淮握住她的力道很大,可她却不觉得痛,反而有种—— 被坚定的握在手里的感觉。 扁栀回神,偏头看了眼周岁淮,淡淡一笑。 “你能做的,是问心无愧,至于别人怎么选择,不是你能决定的,所以,自然也不必成为你的困扰。” 扁栀闻言。 呆了一下。 然后,轻轻一笑。 被周岁淮握在手里的指尖,轻轻的戳了戳他的掌心。 “你是也自学了心理学吗?” 周岁淮闻言,眉宇一挑,看着扁栀的眼底染上了柔意。 “我是自学了。” “嗯?” “自学了——” 周岁淮握着扁栀的手,轻轻的靠至唇边,落下一个吻后,眼神温柔的看着扁栀。 “我自学了,关于扁栀的这本大全,学艺尚且不精,希望师父多多指教。” 扁栀闻言,轻笑了一声。 彼时,正巧李坤过来送伞。 站在几步之外,不敢过去,觉得自己像个硕大的电灯泡。 扁栀见状,朝李坤招手。 周岁淮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李坤,只拿指腹轻轻的蹭着扁栀的手背。 半玩笑,半哀怨。 “哎——” “什么时候,才能把你娶回家,我站在你面前,你还有空看别人。” “李坤,你长点眼力价成么?我好不容易巴拉出这么点时间,你找伞的速度未免太快。” 李坤觉得自己无辜,但,自己好像确实缺了点情商。 抹了抹鼻子,把伞递给周岁淮后,迅速离开撒狗粮现场。 雨哗哗的落在。 周岁淮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牵着扁栀。 两人走在雨中。 这把伞像是连同着这漫天大雨,将所有的一切纷纷扰扰都隔绝在外,成就了独属于两人的二人世界。 “小乖。” “嗯?” “你,最近有空么?” 扁栀看着脚底下的雨滴,“嗯?”了声,在提起注意力时,才明白的解释着:“现在不是就有空闲么?怎么?” 话落。 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的人“啧”了一声,然后,低低的,又委屈的说:“我说的,一整片时间。” 不是这种,忙里偷闲,借着跟沈听肆谈话的空挡才能放空的碎片时间。 扁栀听着周岁淮的口吻,以为他是想带着她去放松一下。 毕竟,他一直觉得,她太忙了。 也一直觉得,她的生活太紧绷了,需要有时间放空大脑,让自己的节奏慢下来。 所以,当周岁淮这么问的时候,扁栀想了想。 在一起这么久,确实给周岁淮的时间,太少了,这么想来,扁栀也有点歉疚。 于是,在看了就诊时间安排后,扁栀七挪八凑,终于安排完所有的事情后。 仰头对周岁淮说:“三天,算,整片时间么?” 中医院她的就诊时间都拍到年后了,病人最耽误不得,她调休之后,再加上周末,满打满算,三天。 中医不比其他。 她的药方开的也非常谨慎,一般都只开三天,三天后,重新把脉,有成效了,她在继续按照思路去就诊。 这样才不至于病人拿着十几二十天的药回去,不对症,可又不舍得丢。 这样做,虽然就诊量很大,可,成效很好,她也能及时调整药方,不至于耽误病人病况。 最初她回归中医院的时候,病人还算单纯,病况都不严重。 如今,名声在外。 看诊的人每天都将就诊室围堵的水泄不通,她若一日不去就诊,就会有些病人断了就诊疗程,下次再把脉,就要重头开始。 所以,能够调出三天的时间,真的,已经,很多了。 即便是这样,扁栀依旧觉得,有点愧对周岁淮。 看着周岁淮的眼神里,清明无辜。 因周岁淮许久不说话,扁栀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于是,舔了舔唇,小声,“或者,等过年的时候行么?过年的时候,可以……” 扁栀想了一下,然后十分认真的说:“可以安排出五天时间。” 周岁淮闻言。 当场就气乐了。 “过年?” “现在七月,距离过年,还大半年呢,五天得等大半年啊。”、 扁栀没辙了。 周岁淮看着扁栀苦恼的皱起小鼻子,委委屈屈的看着他,心里轻笑了声。 可面上却不显,而是学着从前扁栀的口吻,漫不经心的说:“扁小栀,撒娇不管用。” 扁栀:“……” 而且。 周岁淮在心里叹气。 五天。 五天…… 婚礼都不够。 总不能,一辈子就一次的事情,草率解决。 即便是婚礼能够简约,可婚礼事宜繁琐,林周两家是大家,他们两即便无所谓,可终归不能让林家丢了面子,扁栀怎么说,如今也是中医院的院长。 世人多俗。 扁栀又有过一次婚约。 若这一次,草率举行,外人可不知道要怎么私下议论,到时候,扁栀一定会受委屈。 周岁淮考虑的细致。 可也明白,这丫头,是尽力了。 于是,笑了笑,无奈的握着扁栀的手,很干脆的,“行。” 扁栀:“嗯?” “五天,就五天!”周岁淮颇有壮士断腕的果决,“我安排、” 扁栀依旧认为,是旅游的安排。 于是,点了点头。 沉默了几秒。 忽的,又听见周岁淮轻笑声落下,握着她的手摊平,指尖钻进了她的十指尖与她的交叠。 “那,到时候,媳妇,你可要配合我。” 扁栀不明白为何周岁淮忽然该了称呼。 不过,她不太在意这个,或者说,下意识里,她从跟周岁淮确定关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要成为周岁淮的太太。 所以,也从未更正过他的叫法。 反而,每一次他这么喊,她都有一种,自己已然是周太太都感觉。 并且,跟周岁淮,已经老夫老妻了。 所以扁栀的关注点是:“配合什么?” 第548章 要跟别人生孩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很满意扁栀的反应。 就在要开口解释,顺便,看着要不要求婚预告时。 不远处的胖子喊了一声,“院长!里头有个病人发了癔症,您有空过来看一眼么?” 胖子喊出这个话,面上尴尬的很。 人两口子说小话,他刚刚才嘲笑完李坤不懂事,结果,自己就成了那个电灯泡了。 可,里面一片混乱,实在是不喊不行了。 闻言。 扁栀连忙提起裙摆,匆匆往前走。 走到中医院的走廊,要急忙过去救援时。 她转过头,看向周岁淮,“你刚刚,要说什么?” 周岁淮明白扁栀心里着急,于是,笑了笑,眉眼挺括对扁栀道:“去吧,一切事情,我来安排。” 扁栀点头。 脚步匆匆的跟着胖子进入就诊室,在即将要踏入就诊室时,扁栀停了脚步。 她再次看向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的周岁淮。 歉疚带笑的对周岁淮说:“听你的。” 周岁淮楞了一下。 扁栀抬步,在彻底走进就诊室前,说了四个字,“都配合你。” 周岁淮手里还捏着伞,伞骨的水滴滴答答的落在。 就诊室的走廊里,挤满了然人。 周岁淮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这,就—— 成功了? 在听着就诊室内传来掌声时,周岁淮才如梦初醒的确认。 嗯。 成功了。 胖子刚刚从就诊室内出来,手里脏乱,远远超周岁淮方向走来,看到这是呆愣楞的站在原地笑。 他随口一说:“这么高兴?”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娶到我们院长了呢。” 从前胖子这么说,周岁淮多半会一鼓作气的捏紧拳头,“在努力了。” 而近日。 胖子从周岁淮身侧走过,没听见往日里那般回答,他疑惑的皱起眉头,又后退两步,重新站定在周岁淮的跟前。 他抬了抬下巴。 “怎么?今天不说努力了?” 胖子也觉得,扁栀实在是太忙了。 人家姑娘谈个恋爱,那是看电影,压马路,山顶吹风拉拉小手。 到扁栀这里。 除了病人,就是病人,家里还一堆的污糟事。 胖子都有点担心周岁淮会心生不满而懈怠这段关系。 所以,才会有如今的疑问。 见周岁淮大答,就呆呆的看着就诊室内的方向,胖子心头一落。 刚要说两句宽慰的话。 下一秒,却见周岁淮闲闲的抬手,两只手交叠在脑后,一副得到了全世界的嚣张模样。 拽的那叫一个二五八万。 在胖子要问时,周岁淮已然憋不出,低垂下眼,笑意填满眸底。 “努力?” 周岁淮摇了摇头,拖腔带调,“以后,要改变努力的方向了。” 胖子:“???” 周岁淮大笑,笑声回荡在中医院悠长的走廊内,“比如——” “要生几个宝宝之类的。” 胖子:“……” 胖子呆立原地好久,他没有想通周岁淮的话,于是,去问瘦子。 “你说,他的意思是,他现在就要孩子?还是要跟院长生孩子?或者,要跟别人生孩子?” 矮胖熟闻言。 几人齐齐同声,“这有什么可质疑的,肯定是跟院长啊。” 胖子得到回答后。 想了几秒。 “也是……” “就周岁淮那恨不得长在院长身上的痴汉模样,确实,也跟不了别人。” 而周岁淮这边刚从医院出来。 就直接在家族群里。 “兄弟姐妹们,我要结婚了!” 群里安静许久。 就在周岁淮以为大家都在忙的时候。 忽的。 被刷屏了。 一流水的。 周家大哥:“弟弟啊,现在还是白天呢,怎么,就开始做梦了呢?” 周岁寒:“我们家门口的大黄结婚,我还觉得比较有可信度。” 周家三哥:“???” 周家三哥:“可是,门口大黄已经二十岁了,按照狗的年纪来说,不会有结婚的可能了。” 周岁寒:“对啊,所以,我的意思是,周岁淮要结婚的可能性,比门口的大黄还低。” “扁栀那么忙,怎么结婚?” 周家老五:“还是说,岁淮,你换对象了?人扁栀回家里想想,觉得,还是不要智商扶贫,所以,你恼羞成怒,换了别的姑娘?” 否则,毫无结婚的可能性。 在周家人的眼里,周岁淮追扁栀,属实是他们周家高攀了。 甚至他们私下里都觉得,扁栀是不是因为感动,所以才选的周岁淮。 并且,都一致认为,等这股子感动的劲头过去了,扁栀估计就要跟周岁淮摊牌了。 周家老五甚至专门在家的附近开了一家逆天大酒吧,为就是日后周岁淮被甩了,他有借酒消愁的地方。 周岁淮看着群里的消息,也觉得无语。 周岁淮:“你们就这么不相信我?我跟小乖是真心相爱的。” 周家老五还沉浸在自己酒吧是否派不上用场的情景时,说话没过大脑。 “相信哥啥。” “人家能看上你啥。” “你有的,别人也都有,别人有的,你有么?比如,逆天的手艺,那富可敌国的财富,绝版的漫画美貌,救死扶伤的七窍玲珑,你都没有,也就命好,小时候救了人家,你想想看,扁栀那丫头对你的态度转变,是不是从知道你是她救民恩人开始?” “扁栀可是世界最大情报局的z啊,霍无尊都要因为她的关系滞留国内,你想想吧。” 这话落下。 群内瞬间安静下来。 周岁寒无语了。 他立马给了周家老五一个弹窗,“你瞎说八道什么呢,你疯了吧!见不得自己弟弟好,你嘴太tm碎了吧!” 周家老五就是平时没事打嘴仗惯了。 说话没个把门的。 结果,这群里一热闹,就开始胡说八道。 回神后,他赶紧急急的去群里头安慰,“哎,岁淮啊,五哥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呢……” 前面的话说的太狠,一下子,还不好找补了。 周岁寒赶紧出来打圆场,“岁淮啊,你五哥是为你高兴,他嫉妒你能找到这么好的媳妇呢,你别乱想,栀栀那丫头说话一言九鼎,说了就一定是答应你了。” 拿着手机的周岁淮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凉水。 是…… 因为感动么。 其实。 也不算答应了。 因为,扁栀并不知道,他说的安排,是结婚。 而她,那么随口的,就说了配合他。 就好像—— 是因为真的掺杂了感动的成份,在事事迁就他。 而且。 大家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想到这里,周岁淮握紧了手机,眼神暗下去。 第549章 就你听她扯,鬼话你也信。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而这边的沈听肆拿到合同后。 直接会林家别墅。 彼时。 他的所有东西都已经整理好,看着,当真是要搬离林家的样子。 王珍知道沈听肆去找了扁栀,于是,兴匆匆的来到沈听肆的房间。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桌面上的合同。 她立马喜悦的惊呼出声,一边翻看着合同,一边笑眯眯问沈听肆,“真的拿到手了?” “我就知道我家听肆厉害,这么快就拿到手了,扁栀那么狡猾的一个人,你一定费了不少功夫吧?” 王珍将两份合同抱在怀里,急切的拿手机联系律师。 想着赶紧将这两个公司放到自己名下来。 “有了这些东西,我以后就不用看扁栀的脸色了,这两个大公司,听说加起来,年收入也破亿了。” 沈听肆从衣柜里拿衣服一件件的放进行李箱。 “破五亿。”沈听肆更正着王珍的话。 王珍闻言,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隙。 “五亿!” “五亿!” “哈哈哈——” 王珍当即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 她快步走到沈听肆的身边,“宝贝,扁栀那死丫头,没为难你吧?” “没有,”沈听肆从衣柜里取出了最后一件衣服,“是她主动给的。” 王珍这么一听,抱着合同的手立马一顿、。 “主动/?” “她能这么好心?该不会有诈吧?” 王珍疑神疑鬼的看着沈听肆,“听肆,你这两个公司的运营还都正常吧?扁栀是不是把公司掏空了,所以才舍得给你跟林野啊?你们可别傻傻的,到时候,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王珍脸上的笑意都淡了许多。 她的防备心中,这么一想,便觉得,一定是扁栀设下了陷阱。 “我跟你说,扁栀跟她那个母亲扁妖妖一样,诡计多端,死了那么多年的人,忽然就回来了,还撬我墙角,呵呵——” “也不看看我王珍是什么人,能这么轻易被人从我身边拿走林决?” 这话一落。 沈听肆拉行李箱的动作一顿。 他缓慢的转过头,用一种认真的神色看着王珍。 “您,刚刚,什么意思?” “您不准备,跟我走吗?” 王珍一顿,完全忘记了需要掩饰,她神色顿了一下,然后,迅速找补。 “怎么会呢。” “你还不知道妈妈吗?天生好强,就是嘴上过个嘴瘾,哎呀——” 王珍阻拦住沈听肆收拾行李的手,“你还收拾什么,咱们有这么多钱,买什么不行啊?来,王律师来了,你快点下来跟妈妈去办手续,把这两家公司转到妈妈的名下去。” 沈听肆被王珍拉着下楼。 王珍飞速在转让合同的接收方签下名字,她瞪大眼睛,看着沈听肆捏着笔。 笔尖落下几笔,然后,便是一顿。 王珍见状心口一紧。 面容迫切,急忙问,“怎么了?签啊。” 沈听肆看着王珍,垂了垂眼睫,然后,轻声问了句:“您,答应过我的事情,您都记得吗?” 眼看公司就要收到,王珍的面容扭曲,她努力克制,可克制不住。 年收入五个亿的公司啊! 那可是五个亿! “当然,”王珍忙不迭的点头,“当然记得!” 她要利用这些钱去谋取更多钱的心意,她当然记得。 “听肆,你就赶紧签字吧,签字了,妈妈还有别的事情呢,横竖公司都在咱们手里,你犹豫什么?” ‘难道,你还信不过妈妈吗?’ 沈听肆紧了紧手。 他还真信不过。 王珍有些急了,“赶紧的啊,怎么?你想反悔,舍不得?!” 说道这里,王珍的音量忍不住提高,呆了苛责跟埋怨。 沈听肆叹了口气。 在笔尖落下时。 他说:“这两家公司,没有问题,虽然给了栀栀,但是,公司运营一直是跟我林野在管理,栀栀也从没插手过,或许就想她说的,她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这两家公司,所以,你用猜测觉得这两家公司会有账务上的问题。” “这两家公司盈利情况很好,所以,日后无论你的开销多大,我们都能保证你的晚年生活质量不会过的比在林家的时候差。” 沈听肆一字一句的解释着。 他希望,王珍能够听得进去,放下执念。 王珍这个时候,哪里还听得进去任何一句话,她的视线紧紧跟着沈听肆的笔尖,再无其他。 沈听肆见她这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王珍迅速抬头,步步紧逼的催促,“行,行,行,我知道了,扁栀对我们没恶意,公司运转的很好,那你倒是赶紧签字啊。” 说着。 甚至抬手,握住了沈听肆的手。 一旁的律师看着这一幕,面色艰难,一言难尽的很。 当笔尖落下最后一笔时,王珍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她拿着签署好的合同,哈哈大笑。 律师起身,恭谨的对王珍说:“林太太,恭喜您,这两家公司,如今属于您个人所有了。” 王珍得意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其实,律师原本还说了一句话,可王珍当时太高兴了,以至于没有听清楚。 很久之后。 王珍在回头想的时候,才明白,律师当时跟她说的是:“这两家公司值钱,完全基于创始人经营的单,钱财都不是凭空得来的,眼前的人,才是您无限的宝藏。” 可,彼时的王珍,太得意忘形了,以至于,完全选择性忽略了。 签署好了文件。 沈听肆起身,他站在原地,安静的看着王珍。 虽然,他好像心里对于王珍是否跟自己走,已经有了定论。 但是,他还是想问一句,“妈,您还跟我走么?” “当然!”王珍回答的毫不犹豫,她眉开眼笑的狠狠轻吻了一口合同,得意极了,“妈妈要去跟你过好日子的!” “不过,要在拿到林家的所有财产之前。” 这个结果,沈听肆不愿意看见,却被明白,王珍一直是这样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于是,沈听肆轻轻的说,“栀栀说了,只要咱们离开,未来,该属于我跟林野的,林家的部分,不会少给我们?” 闻言。 王珍面色一顿。 满是存疑,“她真的这么说?” 沈听肆:“是。” 安静了几秒后。 王珍夸赞的摆了摆手,“就你听她扯,鬼话你也信。” 第550章 我也强硬的要它延续一辈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沈听肆没有再跟王珍扯这些。 而是,看着王珍,最后一次问,“您,当真不跟我走么?” 王珍皱起眉头,不悦的看向沈听肆,“走?” “我告诉你,我不会走,” “你也不许走!” “这个家里所有的一切,都必须是我的!” “去国外玩还行,去发展,人生地不熟的,我才不去!” 沈听肆点了点头,不愿意再纠缠这个话题。 “您不愿意离开,我不强求,公司已经转给你,算是我对你尽的心意,我走了。” 说完,沈听肆往楼上走。 王珍急了。 立马跟上去。 她很明白,林野是靠不住的,她能依赖的,只有沈听肆。 “你不能走!” “这个家里,没有人在乎我,你是我的儿子,你不能把我丢在这里!” 沈听肆拉着行李,他一步步的走下楼。 身后的王珍哭成了泪人。 彼时,林家大门打开。 林决从门口进来。 两人对视间,林决怔了一下。 他的视线从沈听肆的脸上落向他的行李上。 也只是很短暂的一瞬间,很快,林决扯了抹笑。 看着沈听肆的眼神里,也带了序从容,“听肆啊,听林野说,你要去美国发展?” 沈听肆从容走到林决的对面,“嗯。” 林决点点头。 “也好,国外天地广阔,若日后有困难,还是可以跟我说,毕竟,你还是咱们林家长子不是。” 沈听肆沉默的站在林决的跟前。 停顿了好一会儿。 然后,才缓慢的开了口。 “我十几年前,来这个家,在这个家里,呆了好多年,”沈听肆逻辑清晰,一字一句,“为林氏也算尽力过的,当初我来时,身无分文,如今走,我也并未带走一分一毫,我也是真心喊了您许多年爸爸的,今天有一个请求,希望您能够成全。” 王珍站在楼梯口。 听着沈听肆的话,心口忽然猛的一跳。 林决:“你说。” 对于沈听肆,林决是有些愧疚的。 这个孩子聪敏,也终究不是他亲生的,若扁妖妖没回来,他尚且能够维持表明和谐。 可如今扁妖妖回来了,日后,扁妖妖才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那么,沈听肆的存在着实尴尬。 从前,沈听肆也说过要自力更生,是他竭力阻拦,如今,放他走,林决倒是愿意了。 只不过,有点用人朝前,不同人朝后的不厚道感。 所以,面对沈听肆说的请求,林决是真心愿意答应的。 沈听肆:“我希望,您能跟我脱离父子关系,将我,从林家户口本中移除。” “不行!” 不等林决反应,王珍蹭蹭从楼上下来,她走到沈听肆的身侧,泪眼滂沱,“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呢!你是进了林家的,怎么可能说脱离就脱离?你要出国,妈妈由着你,你出国散散心,等回来,还做妈妈的乖儿子好么?” 王珍是真的被沈听肆吓到了。 好像—— 他这么一走,就是要跟这个家,彻底划清关系。 也跟她这个妈妈,彻底隔绝了。 沈听肆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看王珍,而是直直的看着林决,用坚定的眼神表达自己的意愿。 “你,真的想清楚了?” 说心里话,这些年,沈听肆确实在林氏的成长上功不可没,若说作为一个公司的经营者,那肯定是不愿意放走这样的人才的。 可,为了日后的家庭和睦…… 林决很清楚,沈听肆的手腕,若将来在迎娶扁妖妖的事情上,沈听肆不同意,那么阻力一定会很大。 “行吧,”林决很快说:“自然你已经决定了,那爸爸尊重你的决定,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自然你做过我林决的孩子,若日后再外头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另外,也至于叫你不带一分一毫的离开,城北又几处房产,是我的私产,我叫律师来……” “不用了,”沈听肆将早已准备好的,脱离关系的文件递给林决,“名字我已经签好了。” 沈听肆提起行李箱,对着林决点了点头,“您做后头的手续就好,另外——” 沈听肆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身侧的王珍。 “虽然您心里有您的打算,许多事情,我妈妈也做出了她的选择,但,还是希望,日后在安置上,您能顾忌这十几年的陪伴,给她一个安稳的去处。” 说完。 沈听肆越过林决跟王珍,提起行李箱大步往外走。 林家的大门,朝外打开。 身高挺括的男人一步步的踏进雨幕中,他来时,带着最美好的盼望,也舍弃了心底最柔软的期盼,为的就是坚守这个家,如今他走,一切都舍在身后,包括—— 上车前。 沈听肆捏着车门,转头看了扁栀的房间一眼。 雨滴砸落在西装上,司机低声唤沈听肆入车。 沈听肆不舍的留连眼神,低低的说了句:“抱歉,你给的东西,终究是被我辜负了。” 说罢。 沈听肆坐入车内,车子很快流入黑暗的夜色中。 当晚。 沈听肆离开A城。 收到沈听肆离开的信息时,扁栀已经下班了,她有些呆呆的看着手机上的信息。 问,“他,什么都没带走吗?” 对面的人,“调取了监控,确实什么都没带走。” “哦、” “也不是什么都没带走。” “好像除了贴身衣物,带走了一张照片,看起来,是小时候在幼稚园拍的。” 对面的话说完,传递了一张照片过来。 照片里,小男孩小女孩勾肩搭背笑面对镜头的肆无忌惮。 可命运的此轮,本就不会如所有人所愿,扁栀收起手机,仰头看星空。 许久后,身侧的人长手抬起,将她搂在怀里。 “别怕,他们都是过客,而是主角,我永远不会走。” 扁栀说不上失落,只觉得遗憾。 “我只是在想。” “为什么,我给出的机会,别人永远不会抓住。” “路遥是,沈听肆也是。” 周岁淮抬手,将人勾进怀里,低低浅浅的话随着胸膛震动传入扁栀的耳中。 “人,不能什么都求。” “路遥要权,要名,也要利。” “沈听肆,要王珍,也要家庭。” “而我。” “周岁淮。” “我只要你。” “老天爷没有理由,不成全我。” 周岁淮抬起手,轻轻柔柔的抚摸着扁栀柔软的发。 在扁栀没有看见的地方,低暗下去眼神—— 即便。 所有人都认为,你跟我在一起时感动。 那这份感动,我也强硬的要它延续一辈子。 第551章 那男的,叫霍无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回家的时候,已经挺晚的了。 因为隔天是跟霍无尊约定好的日子。 所以,她有些睡不着,晚上吃过饭,就在中医院看了会医术。 跟周岁淮回林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了。 倒是没有想到,林决跟王珍都没有睡。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心怀各异,但,都在等她。 周岁淮看着两人来势汹汹的样子,下意识将扁栀拉到身后。 王珍见状。 火气一下子就冒上来了。 沈听肆给她的公司,给了她很大的底气,说话声音都打起来了。 她直接走到扁栀的面前,眼神不善。 “扁栀,你好恶毒的心啊!” 扁栀不愿意污糟的人玷污了周岁淮的眼睛,况且王珍是女人,周岁淮怎么应对,未来说出去,都是吃亏。 于是,她将周岁淮拉到身后。 眼神冷淡的回视王珍。 王珍挺直了腰杆,“是你逼迫听肆离开林家的是吗?” “你用之前的两家公司,以此作为条件,让听肆离开林家,并且,跟你爸爸脱离父子关系的,对不对!” 扁栀确实知道沈听肆离开林家。 但是,脱离父子关系,她还并不知道,所以,听到时,有些意外。 不过,她也没动神色。 而是不浅不淡的看了眼依旧稳坐泰山的林决,见林决没有反驳,明白,林决应该是答应了。 扁栀也没觉得脱离林家有什么不好。 所以,她看着王珍的时候,非常坦然,甚至反问,“如果是这样的话,您这么不情愿沈听肆离开,那你当时应该告诉沈听肆,你只要他这个儿子,什么公司不公司的,即便放在我手里,你也觉得,是他这个儿子最重要。” “您当时,跟沈听肆这么说了么?” 没想到扁栀会这么反问。 王珍顿住。 扁栀了然一嗤笑,“没这么说啊?” “那你怪我心狠?怎么不怪自己贪婪,要钱,不要儿子,也算新鲜。” 这话落下。 王珍像是被踩中了狐狸尾巴,当场就炸了。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 不等王珍说完,扁栀已经非常没有耐心的接过了话,“对,本来是沈听肆h跟林野的,可是,是他们自愿给我的,而你,心心念念的要这些东西,如今你得到了,却永远失去了儿子,王珍,你这辈子有沈听肆这样的儿子,你不知道你应该有多庆幸,如今,你放弃了他,日后,你会后悔的。” 王珍面目狰狞,“是你!是你让听肆走的,”王珍指着扁栀,尖锐的指甲都要戳到扁栀的脸上时, 身侧的男人忽然将扁栀往后带,直接抬手,攥着了王珍的手指,然后技巧性的一旋转。 “啊!!!” 杀猪般的撕裂声在林家回荡。 周岁淮用了力道,王珍整个人因为疼痛蹲在地上,叫的撕心裂肺,可周岁淮却丝毫没有要松手的迹象。 他的暴戾凭空而起,冷冷的盯着地上哭天喊地的人,“自作孽不可活,别把什么黑锅都忘别人身上扣,沈听肆走,是因为他对你,对这个家彻底失望才走的,跟扁栀无关,想无赖别人之前,先好好反省自己。” “你是女人,所以,我之前不动你,但是,若你要对小乖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周岁淮的声音又低又冷,一双原本清凉的眸子里盛满了怒意。 看的骇人。 一旁的王婶见状,赶忙将王珍扯走。 周岁淮却不依,攥着王珍的那根手指,不断施加力道,直到扁栀担心他失控,轻轻拍了拍他,周岁淮才缓缓的收起戾气。 王珍的手指瞬间成暗黑色,王婶在一侧都看呆了,急急忙忙的叫了救护车。 救护车的声音从近至远,带走了王珍。 林决始终坐在沙发上,他的关注点,已然不在王珍身上。 在扁栀要抬步上楼时,他喊住了扁栀。 声音很低,带了点深夜里的冷,回荡在空旷的林家。 “听人说,周家那个,不是你母亲。” 扁栀脚步顿住。 林决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消息,也不能说完全不灵通。 扁栀看着台阶,“嗯。” “我还听人说,你母亲,回来了。” 这个回答,在扁栀没有看见扁妖妖之前,她无法回答。 林决似乎也不在意。 继续说着:“而且,我还听说,你母亲,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林决的音调里带着冷硬,跟专属于男人的占有欲,“说是,跟一个男人回来的。” 扁栀垂了垂眼睫。 忽然有点想笑。 跟个男人回来的。 所以,林决紧张了。 以至于,在他面前,周岁淮会王珍发难,林决也懒得理会了。 满脑子是那个男人的信息。 “那个男人,是谁?” “你见过吗?” 扁栀:“见过。” 林决:“什么底细。” 扁栀心底无缘由的升起悲凉。 他第一句话没有问扁妖妖好不好,这么多年怎么样,只问,那个男人什么底细。 好像,那个男人,都要比扁妖妖重要。 扁栀扯笑。 发现笑的有点吃力,叹了口气。 “那男的,叫霍无尊。”迟早要知道的事情,扁栀没想过隐瞒。 “霍——” “霍无尊!” “对,叱咤北美商业帝国的霍无尊。”扁栀还挺乐于看林决变脸的。 她也能够体会。 前妻失踪多年,忽然听闻她身边多了一个男人,所以林决一定是想知道的,想知道这个男人,相较于自己,如何。 若对方普通,那他或许还会平白生出一股子优越感来。 若对象强劲。 扁栀看着林决。 脸色僵硬,面容恍惚。 嗯。 大概就是如今林决的模样了。 不得不说,霍无尊是个聪明的。 在没有见面之前,就放出消息,让林决掂量清楚自己道行,给对方危机感。 否则,以霍无尊的能力,扁妖妖回来了,身边带没带人,鬼能知道啊? 不过就是权益之下,放出的消息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扁栀还挺期待林决届时跟霍无尊碰面时,会是怎么样的场景的。 虽然,这么想,有点不厚道。 扁栀刚要抬步,林决忽然抬头,他拍了拍身侧的沙发,对扁栀道:“乖女儿,过来坐,爸爸还有些事问你。” 事实上,除了扁妖妖回来了,且身边带了一个男人之外,他一无所知。 所以,已经抓心挠肝的在客厅里想了许久了。 至于期间王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又会有救护车过来,他完全不知道。 第552章 那个霍无尊,你看见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作为林决的亲闺女,怎么还能不知道自己老爹想法呢。 无非就是想多打听一点霍无尊的消息。 她懒得说,打了个哈欠,就要上楼。 结果,林决直接起身,在扁栀抬步时,直接抬手。 扁栀:“???” 下一秒。 林决已经拉住周岁淮的手臂,哥两好的把人拉到了客厅里。 一边转头对扁栀解释,“你瞌睡了,你去睡你的,我跟我未来女婿聊聊天。” 扁栀:“……” 林决防备的盯着扁栀,唯恐扁栀会下来跟他抢人。 着急忙慌的催促,“去啊,在外面一整天,一定累坏了吧,我们爷俩聊聊,男人的对话时间,你赶紧走吧。” 表情分外嫌弃。 扁栀看了眼周岁淮,想着要下去把人拉上去,周岁淮看着扁栀眼底的眼黑圈,朝她轻轻笑了笑。 “没事,先上去洗漱,我一会儿就上去。” 扁栀顿住,眼神跟周岁淮确认:真的没事儿? 周岁淮回了一个温柔的笑。 扁栀这才抬步上楼。 最近,事情太多,确实也是累的。 周岁淮这辈子第一次在林决这里得到好脸色,被林决拉着摁在沙发上。 “那个霍无尊,你看见了?” 扁栀既然没有选择隐瞒,周岁淮自然也一样坦诚。 “嗯。” 林决闻言,立刻追问,“长什么样子,外界多他的传言,但,却很少有人经过他什么长相。” “听闻他心狠手辣,想来,长相也必定丑陋无比。” “而且,这种人,混惯了黑社会,即便如今回归商场,想必身上难掩戾气,估计是个五大三粗的莽夫。” “妖妖跟他在一起,一定是被强迫的!” 周岁淮还什么话都没说,林决已经自己在脑海中脑部了一场悲苦大戏。 戏中扁妖妖忍辱负重,为了生存不得不屈服于霍无尊的手底下,想必这么多年,一定过的苦不堪言。 “所以,妖妖还好吧?”问了这么久,林决才想起问扁妖妖的情况。 周岁淮没看见扁妖妖。 “我只见过霍无尊一面,”周岁淮是个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人,“长相很威严,身上是有戾气,但,面对小乖的时候,似有刻意掩盖,起码我们当时没有察觉压迫感。” “而且——” 周岁淮顿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我觉得,他对小乖,是带着善意来的。” 那些前期的安保保镖,冷哥对待小乖时的端方有利,还有后期小乖不见后,他们组织内部人员的倾巢而出。 起码在周岁淮的视角看来。 面对扁栀的失踪,霍无尊这种陌生人,要比林决这个父亲紧张的多。 何况,在或许已经知道是扁栀下的套的情况下,霍无尊还是带着扁妖妖回国了。 就冲着这一点,周岁淮觉得林决不如霍无尊有担当。 可林决却不这么想。 他冷冷的哼哼了一声,“这都是伪装!你跟栀栀还年轻,您们懂什么如今的男人,最善于伪装,你说,之前霍无尊为什么不带妖妖回来?” “因为!” “之前我没有把林氏的家财都转给栀栀,栀栀也没有公开她那个什么爱马栀,国际银行负责人的身份,霍无尊铁定是冲着这个来的,带着善意?我看是带着强烈的目的,带着扁妖妖来抢我闺女的家财来了!” 林决越说,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他紧紧的盯着周岁淮的眼睛,警告着他,“周岁淮,我告诉你,我是扁栀的父亲,你们在一起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但是,没有经过父母同意的爱情跟婚姻是不会幸福的,你也不希望将来你跟栀栀的婚礼,没有我这个父亲出现吧。” 这一点,确实是周岁淮长久以来的顾虑。 他不希望任何因素,导致扁栀被外人轻视。 “所以!” 林决自然也是看出来周岁淮会为了扁栀无限妥协,于是,他顺理成章道:“我们林家的财产,你一定要替我守护好,栀栀无论见了谁,你都要提我把关,然后,第一时间,汇报给我,懂了吗?” 周岁淮:“……” 懂是懂了。 可,他没办法答应了。 于是,周岁淮立马怂怂道:“林叔叔,我不知道将来您出不出席我的婚礼,但是,我知道,若我听您说的,做了卧底,那日后,婚礼肯定是没有了。” “再者,您知道的,我们这关系,小乖说了算,我都听她的,您的要求,我做不到。” 说着,周岁淮要起身。 林决恨铁不成钢的把人攥住,他怒气冲冲的撇了眼没出息的周岁淮,无语的很,“小事你听栀栀的,大事,自然还是要听咱们男人的嘛!” 周岁淮闻言。 “哦”了一声,然后十分自然的顺下去说,“可,事情的大小,那还是听小乖的” 林决都无语了:“……” “你好歹是周家最权势的男人,你怎么这么怂啊?” “这么一点事情,你自己做不了主?” “你还是不是男人?” 周岁淮点着头,又“哦”了一声,干脆没出息到底了。 “这个时候,不是男人,也没多大所谓。” 林决:“……” 扁栀早就洗漱完了,担心周岁淮会被欺负,所以在楼梯口站了半天。 听着两人的对话内容,忍不住笑了。 在林决重新发起一波攻势时,扁栀下了楼,将周岁淮解救出来,自己坐在了林决身侧的位置上。 林决一见扁栀这架势,逼人的气势一下子就落下去了。 瘪着嘴,不满意道:“不是去楼上了,又下来做什么?怎么?我跟周岁淮如今说两句话,你这么不放心。” 扁栀笑了笑,盘腿放松的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您有什么,直接跟我说,欺负老实人,可不算本事。” 林决:“……” “您不是好奇霍无尊是什么人嘛,过几日,你估计就能见到,”毕竟是那么大牌的人,扁栀也看的出来,霍无尊对扁妖妖言语间的占有欲,他那样的人,不会容忍林决这样的家伙还跟扁妖妖存续婚约, 所以,依照扁栀的猜测,即便林决找不上霍无尊,霍无尊也会找上林决,甚至于—— 扁栀都听好奇,依照霍无尊那霸道的性格,若是正常情况下,他应该早就带人杀进林家,叫林决解除与扁妖妖的婚约,为什么拖到今日—— 是为了保护扁妖妖么? 所以,扁妖妖究竟什么了? 单纯,是想割裂过去么? 扁栀想不通,也不想去想,横竖明天就要见到人,答案自然会浮出水面,她懒得去费这么神。 想到这里,扁栀继续对林决道:“如果运气好的话,应该也能见上一眼我母亲,所以,您不必心急,不过——” 扁栀停顿了一下。 忽然,话头一转。 “你或许现在心心念念的,也不一定是您最后愿意得到的。” 周岁淮不解的看着扁栀。 林决也皱起眉头,下意识的发问,“什么意思。” 扁栀撑着小脑袋,膝盖怼在腿上,懒懒散散的说:“你觉得宁阿姨好,是因为她的美貌超越同年龄的美艳,若跟宁阿姨站在一起,说她是您闺女都有人信,所以您觉得,我母亲也应该美貌依旧,对么?” 被戳穿心思,林决很不悦。 嘟囔着:“你胡说什么,她是你母亲,是我发妻,回到家里来不是很正常么?” 扁栀也不跟林决争辩。 而是淡淡的,用一种具有说服力的口吻对林决说。 “是很正常。” “但是,您刚刚也说了,霍无尊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国外的大佬,身上说不定背着多少人命呢,我母亲在他手底下讨生活,能有宁阿姨的生活滋润么?” 林决一顿。 扁栀继续,“上次看到宁阿姨您也看到,手上的一颗祖母绿玛瑙就价值过亿,她保养得当,那不是理所应当么?你想想,我母亲一个离过婚,还生过我这个一个大闺女的中老年妇女,你说,她生活过的不顺遂,在经历一个更年期,估计皱纹爬的比您还横。” 说话间。 林家大门打开。 像是在配合扁栀的话那般,王珍跟王婶出现在门口。 扁栀抬了抬下巴。 对林决说:“您说,到时候,或许,昔日的美人就是如今的王婶,您到时候,还会如今这般一往情深么?” 扁栀撇了眼林决僵硬的脸。 闲闲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唉声叹气着:“哎——” “您说说,打发走沈听肆,也该见到人不是,人都没看见,就开始幻想,这个世界,最容易破碎的,就是美梦。” 这话一落。 林决的脸彻底松缓不起来。 他急切的起身,盯着扁栀上楼的背影,“扁栀!” “你是不是在跟我胡扯!” 扁栀顿步,她扶着楼梯扶手转身,用一副真诚的不能再真诚的口吻对林决说。 “您在生气么?” “可,明明是您想听我分析的,我也没有见过母亲,这只是我的推测罢了。” “并且。” 林氏宽大的客厅灯光明亮。 扁栀松开了扶手,她清理明亮的站在楼梯处,看着林决的脸。 一字一句清晰的问,“我也真心想确认一下。” 扁栀一边说着,一边将视线移向一侧云里雾里年龄却与扁妖妖相仿的王婶。 灯光下的王婶一双劳苦的手爬满了皱纹,脸因为事事计较显得尖酸刻薄,一双眸光里,似乎总透露着骨子算计,眉宇间有几道川字纹,让原本就操劳的脸,显得越发的穷苦寒酸。 “如果,我的母亲真的张这个样子,您,还会这样迫不及待么?” 扁栀灵魂发问, 林决站在白炽灯下,怔怔转头。 然后,几秒后,一副见鬼的模样直愣愣的看着王婶。 第553章 这丫头的表现,你还满意?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隔天。 是跟霍无尊约定的日子。 扁栀不慌不忙的看着病人,临近中午下班时,扁栀接到了一通律师的电话。 路遥的律师。 表达的意思是,路遥想在审判之前,见扁栀一面。 高矮胖瘦在一侧义愤填膺,劝扁栀别去。 “院长,你还是别去了,”几个人跟在扁栀身边这么久,很知道她的性格看着冷,也内心柔软,担心扁栀这么一去,就会选择放过路遥。 几双眼睛里充满了担忧,“就算真的要去的话,等审判之后去吧。”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到时候,路遥在巧言善辩也都没有用了。 扁栀沉默着,想了一会儿,抬头对对方律师说,“暂时没有必要见面了。” 该说的,在一开始,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甚至,扁栀觉得,两人连见面的必要都没有了,物是人非,再见也是给自己添堵。 结果。 她这里话才刚刚落下。 律师这段的手机响了,是警署打过来的,律师接过电话后,脸色大变。 惊恐中抬头跟扁栀对视,“路遥,自杀了!” 胖子站在一边,没什么所谓的翻着白眼,“死了?” 对方律师摇头,“未遂,不过,有强烈要求见您的想法,扁小姐,求求您了,这好歹是一条人命,我为他做辩护,也只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表达我当事人的诉求,我听说,你之前跟路遥是师兄妹,即便再如何,见一面的情谊,也是有的。” 扁栀垂着眼眸。 不为所动。 依旧淡淡拒绝了律师的请求。 律师叹了口气,看着冷漠的模样的扁栀,退而求其次,“那您,要不给带句话?我看的出来,他,确实很喜欢你,我也可以跟你摊牌,我跟路遥,不仅仅是当事人跟律师的关系,我们之前,是同一个孤儿院里出来的,也算朋友,所以,想着尽量帮一帮他。” 扁栀依旧没说话。 她起身,一言不发,转头进了中医院。 高矮胖瘦欣喜与扁栀的果决,非常“客气”的将律师请了出去。 下午看完诊断,扁栀没有去吃饭。 她就坐在就诊室内,安静的看着墙上的时钟,沉默的感受着时间的流逝。 周岁淮站在她身后。 五点时间一到。 扁栀没有接到霍无尊的任何电话。 她懒懒的掀起眼眸,直接给情报局去了电话。 “把霍家,祖宗十八代的信息,都放出来。” 对面的人闻言,格外兴奋,“老大,你玩真的啊。” 扁栀没吭声,从抽屉里拿出电脑。 “老大!霍家那些秘史,我看着就兴奋,你等等,我整理一下,来一波大的,保管炸睡所有人的三观。” 扁栀操作电脑,嘴里淡淡应了个“嗯”字。 对面的人闻声,迟疑了一下。 “老大,你在用电脑吗?” 扁栀:“嗯。” “哇哦,老大,你要亲自动手啊?”对面的人声音跃跃欲试,‘好期待跟霍家正面刚的时刻啊!’ 对面的人摩拳擦掌。 “哎,不过老大,霍家的那些东西,不是早就掌握了么?” “你,现在,在做什么?” 扁栀眸光浅淡,指节轻快的落在键盘上,“霍家的所有商业版图。” “啊!”对面的人高兴的破音,“也是,这个还得老大你亲自动手,毕竟霍家的防御系统,堪称世界顶级水平了,我之前跟老五企图进去霍氏的后台溜一圈,都被抓到痕迹。” 扁栀快速打着代码,几秒后,电脑屏幕上飞快闪过一大串红色代码,警报器随之响起。 对面的人:“老大不愧是老大,宝刀未老啊,这么快就进去了,这个霍的家商业系统,囊括所有霍家商业机密,老大,你进去后,要将所有数据,占为己用?” 扁栀:“不。” 对面的人,“嗯?” 扁栀:“公之于众。” 对面的人点头,“也是,这样,才有趣嘛!” 扁栀没再回应,指尖飞快操作,屏幕上红色的提醒处越来越多。 而此刻的霍家豪宅内。 霍无尊站在落地窗前。 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他沉默了几秒。 而后接起电话,音量沉沉,叫人分辨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喂。” “喂,你怎么还没把人给那疯丫头带过去?”冷哥无语了,“刚刚龚飒技术部总监打电话过来,说有人侵入咱们公司的最高级安保系统。” 霍无尊眸光沉沉,看着远处的花,“目前情况呢?” 冷哥火急火燎,“我方溃不成军啊!” “我天!” “我之前是怎么觉得,这丫头是小公主的,这明明就是小恶魔啊!” “咱们霍氏的后台安保系统,可是当年霍老爷子花了重金,请了世界级的黑客,历时整整五年的时间,所建造出来的,全世界最稳固的防御系统。” “堪称,一只蚊子飞进去,都会被迅速拎出去暴揍的节奏。” “结果,如今,那丫头已经进入系统整整十几分钟了,宛若无人的在各处游荡,像是示威,但是所过之处都留下无法弥补的痕迹,老大,这事大了!你要不要赶紧把人带过去,否则,那疯丫头,真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到时候惊动了老爷子,可就不好收场了。” 霍无尊站在窗边,指节有规律的点着西裤,“再等等。” “老爷子那边,别让他知道。” “我要吐血!”冷哥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这,这事情搞这么大,怎么不叫老爷子知道,我跟你说,你再不采取手段,咱们霍氏所有的商业数据,都得被人看个遍,到时候拷贝一份,满世界都知道霍氏的商业机密了。” “我跟你说,你只见过那丫头一面,所以不知道,看似清丽的样貌下,隐藏着可是一只脱闸而出的猛虎。” 冷哥是真的着急了,“老大,你别以为扁栀也是大嫂那般温柔天使,大嫂这闺女,可真的不容小觑!” 霍无尊扯笑。 “老冷,急什么?” “一个小丫头而已,不过是想见扁妖妖,再等等,我想看看她,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冷哥:“……” 顿了几秒。 冷哥忽然了然停顿,他迟疑的问,“你,不会真的,要把霍氏交给她吧?” 所以,才这么费尽心机的试探? 把扁妖妖带回来,霍无尊本应该就已经做了要让俩人见面的打算的。 如今这般。 是—— 要看看,扁栀的能力究竟到什么样的地步了? 想到这里,冷哥忽然觉得,自己的操心有些多余。 他的语调松散下来,闲闲问霍无尊,“所以,这丫头的表现,你还满意?” 第554章 让我,来疼你。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霍无尊轻笑了声。 冷哥:“……” 得。 不用回答了。 这是满意的不得了了。 “厉害了,老大,买一送一啊。” “嫂子那么漂亮,还搭送你一个智商逆天的闺女,后半辈子,你都不用愁了。” “不过……” “这丫头,下手可没轻没重,你确定不要适可而止?” “真搞大了,回头,家里那些个惹火了,你带嫂子跟继承人回去,也会有阻力不是?” 霍无尊闻言。 嗤笑了声,“管他们做什么,我家闺女玩的高兴最重要,看什么别人脸色,我家闺女要是不高兴的话,见都不用见他们。” 冷哥闻言,摸了摸鼻子。 霍家几个,除了霍无尊个个都结婚了,可邪门了都生的是儿子。 老爷子看着那几个混小子就来气,非说要个乖乖嫩嫩的小孙女,若是看到扁栀那乖巧的模样,估计也得留哈喇子。 冷哥忽然觉得,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行,那你玩。” “不过,还是提醒你,你这未来的闺女,可记仇。” “你要是早些结束试探,回头她爆发,你日后可不好讨好。” 霍无尊前头无动于衷的神色,在此刻有了微动。 冷哥察觉,立刻看了闹不嫌事大,“再者,对面的人可是她亲爹,血脉压制,你懂的,人家说不定盼望着一家三口团聚,你这里还瞎捣乱一番,别回头那丫头站队的时候,倒戈。” “你一个还没上位的后爹,前途堪忧啊。” 冷哥语调悠悠。 霍无尊忽然就起了危机感。 “知道了,我给那丫头去电话,你跟老家那边的人说,别拦着她玩,虽然,那些人也拦不住她,反正横竖这些东西,日后都要给她,早些了解,也是好的。” 冷哥:“……” 冷哥:"你这选接班人的手段,666啊,如此丝滑,这就定了?” 冷哥故意问:“会不会有点草率?” 霍无尊拿起一边的另外一只电话,口吻淡淡,但颇有些得意,“草率?” “你让霍家那些废物来,能像我闺女一样旁若无人的在霍氏商业安保系统里散步,老子一样把霍氏给他们。” 冷哥大笑。 几秒后。 冷哥手机进来一条信息。 冷哥抽空了一眼后,刚刚还悠闲的脸色大惊。 他紧迫道,“喂,老大,你别慢悠悠的了,后台那些系统操作员说,两分钟后,系统会被攻克,霍家数据将会完全的,毫无遗落的被曝光在大众眼前,你赶紧给那丫头打电话把扁妖妖送过去。” 霍无尊也没想到,这小小丫头,会有这样的雷霆手段。 在冷哥催促时,拨通了对面的电话。 几秒后。 霍无尊脸上的笑意消失,他拿起电话,对冷哥说:“拒听。” “啊啊啊啊!!!!” 冷哥当即崩溃。 一边疯狂踩下脚底油门,一边埋怨,“我说什么来着,这丫头,脾气大的很,你好好的惹她做什么?” 车子疾驰在马路上。 而这边的扁栀既然是看见霍无尊的来电了。 但是,她没有接听,反而在下一秒直接切断了来电,关闭了手机。 在要摁下“确定”按钮,将霍家的一切信息公之于众时,冷哥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口。 气都不敢大喘的对扁栀赶紧喊道:“女侠!手下留情!” 扁栀慢悠悠的抬起头。 眼神里,满是挑衅跟无所顾忌。 冷哥真是服了。 迅速走到扁栀的跟前,点开手机外放,霍无尊的声音从里头传达过来。 “今晚,八点,帝豪酒店。” 这话落下。 扁栀才缓缓的挪开了放在键盘上的手,优哉游哉的靠在椅背上。 冷哥这才有功夫擦一擦鬓角处的汗水,崩溃的对扁栀无助怒道:“丫头,你怎么不接电话。” 扁栀没吭声,而是指了指墙上的时钟。 冷哥看过去。 不解,“怎么?” “什么意思?” 扁栀收回视线,退出电脑界面,淡淡回答,“我说过,过时不候。” “而你们迟到30秒了,所以,收手,已经是我的给诚意了。” 冷哥无语了,他瘫坐在地上,抱怨,“30秒你这丫头也要计较。” 扁栀:“当然,我一向很守时,不想某些人。” 冷哥此时的电话还没有话。 作为夹心饼干的冷哥很是不满,直接冲着电话那头喊,“听见没,不守时的某些人,老子腿都快跑断了,你们两玩我呢!” 说完。 冷哥掐断了电话。 扁栀则垂头,将电脑放回抽屉里,换上了医书。 冷哥在地上喘气喘了很久,后来,干脆就席地而坐了。 他靠在墙边,一边抹着汗水,一边无聊问扁栀,“丫头,你说你电脑这么厉害,当初,为什么要做医生啊?” 医生这种职业,要面对许多病人。 问长问短,碰到疑心病,焦虑症的,一个问题能反复问上百遍。 而扁栀的性情清冷,看着也不像愿意接触人的样子。 而计算机就不同了,只要一台电脑,去哪里都能干活,凭借扁栀的技术,他相信,她也能闯出一番天地。 不。 即便是如今这样,她也依旧利用小小的一台笔记本,闯出了名堂,建立是世界顶级情报组织。 扁栀低垂着眉眼,没太看冷哥的表情。 她听见他的问题,也没多回避,只轻轻的说:“我厉害的事情很多,中医,不算最有选择,但是,当时我没有选择。” 中医式微。 扁妖妖离开。 中医院亏空面临倒闭,这是扁妖妖留给她的唯一念想,所以,放弃所有一切擅长的,将自己归拢到这一处小小的就诊室内。 她生生的将自己所有梦想的羽翼都折断,就是为了守住扁妖妖的治病救人的梦想。 冷哥一下子就听懂了扁栀这句话后,蕴藏的所有无可奈何。 冷哥擦汗的动作顿住。 他忽然,好像也就明白了,入侵霍氏后台,扁栀不是在开玩笑。 更不是在示威。 若刚刚,他晚来一步,扁栀真的打算跟霍无尊玉石俱焚。 因为。 扁妖妖是扁栀宁愿这段羽翼都要去守护的人,何况一个霍无尊呢,又何况情报组织的未来,又或者是她扁栀的未来,她都打算着,要豁出去的。 想通这些,冷哥面容一怔。 低头时,才发现,原本刚刚要掐断的电话,依旧在通话中。 冷哥叹了口气,长手搭在膝盖上,半开玩笑似乎的说:“丫头,你做什么事情,都这样豁出半条命的去做,这习惯,可不好。” 扁栀却不以为然。 她的眸光浅淡,很自然,也不像带着意气用事。 是那种,早已经习惯了如此的姿态说,“我习惯靠自己。” 或者说。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 她只有靠自己。 室内陷入安静。 只有扁栀轻轻的翻书声,冷哥偏头,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听见了吧,以后别欺负人家小丫头。” 这一次,电话真的被挂断。 而霍无尊站在落地窗前,眼睛早已眯起。 站定半晌。 他忽然抬手,从手机里调出扁栀的资料,上面的一张照片里,彼时的扁栀,尚且十岁。 换牙的年纪,缺了两个大门牙,可却笑的肆无忌惮。 隔着照片,他甚至都能听见这丫头爽朗的笑意。 他曾经问过手下,要扁栀最近的照片。 可手下回复说:除了这张照片,扁栀并没有其他临近照片,至十岁之后,她都不再拍照,应该是生活发生变故,性情改变,就算中医院有宣传照,扁栀的头像也是空白的,即便是记者,多拍的也只是侧脸而已。 等到真正见到扁栀,霍无尊才算见到长大扁栀后的模样。 霍无尊看着照片上的扁栀,轻轻低声:“丫头,既然你爸不尽其责,那就换人吧。” “让我,来疼你。” 第555章 具体情况,我提前跟你说一声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距离八点还有些时间。 扁栀看书时,路遥的律师又来了。 依旧是那个要求见面的请求。 “以后,见面的机会,也不多了,就见一面吧,否则,他老是闹自杀,里面也不好做事,你别想着是去看路遥,你想着,为人民警察减轻负担,你看这样行吗?” 最终。 扁栀也没说行,或者不行。 因为周岁淮来说,对方律师想攀附周家许久,所以,客客气气的又走了。 周岁淮路上来的时候,已经知道跟扁妖妖约见面的时间是八点。 八点一到。 周岁淮开车带上扁栀。 冷哥自己一辆车。 车上。 扁栀安安静静的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偏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周岁淮担心她心里太紧绷,找了几个话题。 扁栀都一一回答,不过,回答的都很简短。 周岁淮看她没心情,也就不再开口。 快到帝豪酒店时,周岁淮才轻声问扁栀,“紧张吗?” 是,很久没有见面的人。 也非常期待见面的人。 应该,会很紧张吧。 扁栀似乎这才回神,“啊”了一声,然后对周岁淮习惯性的笑了笑。 才刚刚扯起笑意,周岁淮就抬手,遮挡住了她的眼睛。 扁栀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然后,听见周岁淮温温柔柔的说:“如果,没有准备好,改天见面,也不是不行。” 所有的进度都太紧了。 从怀疑,再到逼迫,再到确定扁妖妖的存在,中间的时间,其实过度的很短暂。 而扁栀用强大的克制力,将冷静的转态呈现在众人面人。 以至于,所有人都忽略了。 眼前的这个姑娘,其实,也不过二十五岁。 她那么瘦弱,眼神那么清明,她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在为扁妖妖复仇做打算。 如今。 离去多年的人,忽然就即将出现在眼前。 她要有什么样强大的心态,才能去独自应对这一切? 周岁淮解开扁栀身上的安全带,直接将扁栀抱到自己的怀里。 低头,小声的说:“我们家栀栀若是没准备好,就叫所有人的人等着,你不用什么时候都这么勉强自己,你能不能别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扁栀对上周岁淮心疼的眼睛,强扯的笑意,终于挂不出来。 她无奈的窝进他的怀里。 在这个车内狭小的空间,吐露自己的心情,“其实,是很意外的。” “最开始,发现有猫腻的时候,高兴的手都在抖。” “可,后来,反应过来,情绪缓和下去之后,又觉得——” ‘这么久了,十几年了,可我母亲没有找寻过我,你知道的,林家独女,虽然是个虚无的名头,可是要找我,其实,是很容易的,可,她没有找我。’ “期间,我也不知道,设计这一切,要求见一面,是不是自己太固执了,” “也会觉得,见面,是不是还不如不见。” “她见到我如今这样,会不会失望,也会幻想,她……希望的女儿,长大时候的样子,是什么样的呢?” 扁栀自嘲的垂了垂眼,“总之,一定不是我这样的。” “有的时候,我也会想,是不是,我没有做到她期待的样子,所以,她一直都不来见我,又或者,觉得,想永远的脱离跟林家有关的一切,所以才远远地离开。” 扁栀仰起头,第一次露出无助的表情,她看着周岁淮,声音很小,“你说,我这样以强势的手段,非要见她一面,我是不是做错了?” 这段时间,即便是要马上要见面的此刻之前。 扁栀都在想这个问题。 她一直不断问自己。 一定非要见一面吗? 都这么多年了,她都不来自己,说明,也不是对她多么重要的人。 她的坚持,会不会换回来的,也只会是巨大的失望? “周岁淮,”扁栀小声的说:“我一直以来,运气都不太好,想要什么,总也得不到,想守护的人,最后也都守护不了,我很多时候,觉得瞒住的时候,生活都会给我一己重拳,我总觉得,我不配得到幸福。” “除了在你这件事情上,我有些运气之外,其余的,我从来都不走运。” “所以。” “我一直觉得,见到她,结果,一定是不好的。” “小乖,”在扁栀声音越来越弱时,周岁淮握住了扁栀的手,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你运气,确实一直都不太好。” “可你如今有我,你不知道,我是你幸运神,所以,你放心,至此之后,你所遇到的人,都会是好人,遇到的事情,也会是最幸运的事情。” “妖妖阿姨,那么爱你,从小到大,给你的都是最好的,她怎么会不愿意见到你,她一定是有事情耽搁了,这次你出事,她不是就千里迢迢的回来了么?” “你要相信,她很爱你,并且,即便是在很遥远的地方,也依旧在爱着你。” “别怕,我陪着你进去,”周岁淮牢牢的牵起扁栀的手,又顺势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你有靠山呢,怕什么?” 扁栀眨了眨眼睛,抿着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好,那你陪着我。” 这是,周岁淮第一次感受到,被扁栀依靠的滋味。 他觉得,很幸福。 从车上下来。 走进帝豪酒店。 霍无尊已经在大堂等候,里头没有扁妖妖的声影。 比起突兀的见面,这样的缓和,反而叫扁栀松了口气。 霍无尊还不太习惯A城的气候,穿着见长袖的衬衫,一眼看到扁栀后,便主动走向她。 “她,在楼上。”霍无尊说:“有些特殊情况,你们见面之前,我需要跟你解释清楚。” 说着,霍无尊走向一侧的休息区坐下。 扁栀带着周岁淮坐下。 霍无尊似乎已经知道周岁淮是谁,对着他点了点头,说话也没有要避开周岁淮的意思。 模样很是坦荡。 “这些年,你母亲一直在国外。” “她……” “没有不愿意见你。” “而是,出了一些变故。” “具体情况,我提前跟你说一声。” 闻言。 扁栀的握着周岁淮的手,猛地一缩。 第556章 再见扁妖妖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立马察觉到扁栀的紧张。 立马反握住她的手。 替扁栀道:“嗯,您说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室内灯光的原因,周岁淮看着霍无尊,总觉得他的眉眼某些部分,看着有一种莫名的熟悉跟亲近感。 故而,说话时,也多了几分尊敬。 从霍无尊的角度是看不到扁栀的情绪变化的,毕竟,扁栀通常面色都冷,面上也没什么表情。 可霍无尊还是放轻了音量,第一时间给与了宽慰。 “也,不算什么特别大的问题。” “这些年,她,也算习惯的很好。” “就是,当初事故的时候,爆炸物炸碎时,妖妖下意识的遮挡冲天的热气,被热气反弹脑部撞到了船板。” “以至于,脑部重创,里头有淤血,所以,出现了暂时性失眠跟失忆。” 扁栀闻言,却很快找打了霍无尊话里的着重点。 “暂时性?” ‘这个暂时性的创伤,一直延续到现在?’ 霍无尊叹了口气,在敏感跟专业的扁栀面前,一点点小小的细节都容易被发现。 “嗯。” “前面几年的时候,脑部瘀血一直没有很好是散开,因为当时妖妖的情绪很激动,也不害怕陌生人的靠近,即便是我,也是花了将近三年多的时间,依靠着宠物,才让她多我卸下防备。” “当初的爆炸,让她除了脑部,身体上也多出出现烧伤,最初的她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三年,身上的烧伤,也无法得到有效的处理,等到第四年的时候,她才在的引导下,渐渐允许医生靠近,不再在没人的时候拔出手上的针管,不再偷偷的偷家里尖锐的物品,企图自残。” “第五年的时候,她养的小猫生了宝宝,这似乎勾起了她生存的欲望,她这才自己研制药膏,将身上斑斑烧痕一一除去,万幸的事,她似乎很擅长做这种药膏,身上的每一寸皮肤,被料理过,居然都恢复了光洁。” “等到第八年的时候,我找到了宁脉脉,也许是因为天生血脉的关系,她愿意开口说简短的话了,不过还是不愿意靠近生人。” “一直到最近,她脑子里的瘀血,才渐渐有散去的迹象,不过,迹象不够明朗,她依旧还是看不见,也记不起来从前的事情,多噩梦,时常把自己弄伤,因为不爱跟人交流,如今,也只能说些简短的话。” “也是等到最近,她情况算是稳定了,情绪不再偏激了,我才有空关注你。” 霍无尊看了眼楼上包间的方向。 对坐在对面,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扁栀说:“她就在上面,你随时可以上去,不过,她不喜欢人多,也不喜欢声音,这件酒店我已经包下来了,所以,不会有其他人打扰,你们上去的时候,也小声一些。” “因为,盲人的世界里,一点点的声音,都很容易对她造成居然的惊恐。” 扁栀紧紧攥着周岁淮的手。 面上一寸寸的僵冷。 霍无尊这会儿已经看得出扁栀脆弱下的伪装,他闻声提醒,同时也致歉。 “这么多年,她,没有不管你,但是,她遭遇了太多的背叛,跟身体上的无力,但是,即便她失忆里,她依旧是记得你的,我们家的第一只猫,就叫小栀,是跟她最亲近的猫咪。” “我很抱歉,没有及时把她带回来,这里面,”霍无尊很坦诚,“有的我私心,因为,实在是担心,她原本情绪不定的情况下,会受不起任何刺激。” “另外——” 霍无尊看着扁栀,口吻忽然坚定起来,“你可以见她,随时都可以。” “你要对她做任何的有效治疗,我也允许。” “但是,你不能从我身边带走她。” “这一点,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退让。” 扁栀的脑子,有点乱。 因为在此之前,她没有接收到任何扁妖妖的情况。 她…… 不知道,她的情况会这么严重。 严重到,好几年后,才允许人靠近,才停止了自残的行为。 这其中, 霍无尊一定耗费了诸多心血,有情绪病的人防备心是很重的。 能够得已靠近,说明已然获得极大信任。 扁栀没对霍无尊的话发表任何言论,只嘘嘘的站起身,对霍无尊说:“我上去看看。” 刚要挪动脚步时,扁栀低垂下眼,对霍无尊说:“你,跟,我们一起上去吧。” 往楼上的电梯很快抵达对应楼层。 扁栀站在门外。 停顿了许久,才缓缓拉开门。 扁栀已经动作非常小声了,可在拉卡门的一瞬间,她还是看到坐在角落里的扁妖妖,缩了一下身子。 然后,怯怯的抬起头,漂亮的眼睛空洞茫然。 她说话很轻,轻的若不仔细听,便会被忽略。 她说话的语速非常慢,慢的,几乎叫人以为,下面没有话了。 可是,站在门口的三个人,依旧安安静静的听她说完了所有的话。 她说: “是,你,吗?” 霍无尊轻柔了应,“嗯。” 霍无尊放轻脚步,动作里带着小心翼翼,他走到扁妖妖的身边。 半蹲下身子,声音里带了爽朗,“带了两个朋友,想一起吃个饭。” 扁妖妖闻言。 朝着门口的方向,微微点头,然后,又怯生生的缩了缩身子。 看起来,又害怕,又惊恐,但是,因为是霍无尊,这个她唯一信任的人介绍的朋友,而勉强自己努力的社交。 扁栀看着扁妖妖,眼眶湿润,她很想过去,可,却也不知道为什么,丝毫没有勇气上前。 她红着眼眶,对着霍无尊指了指另外的一张圆桌,示意自己不打扰扁妖妖。 霍无尊懂了。 对扁妖妖说:“别怕,”声音再一次放轻,轻到完全不像是霍无尊这样的铁血手腕的人说出来的话,“他们在另外一张桌子吃,我们谈事情,你自己可以么?” 肉眼可见的,在霍无尊的这句话后,扁妖妖的神情放松下来,连带着四肢都不那么紧绷了。 她点了点头,很温柔的说:“可以的。” 第557章 那个姑娘,身上的,味道,很香。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整个吃饭的过程。 扁栀都没有开口。 饭菜上桌的时候,霍无尊最初坐在扁妖妖那张桌子上,替她布菜,给她装汤,柔声细语的叫扁妖妖多吃些。 看的出来,扁妖妖很信任霍无尊,或者说,某种程度上,很依赖他。 吃了一会儿后,扁妖妖才优雅的放下筷子。 小小动作的扯了扯霍无尊的衣袖。 霍无尊下意识头靠过去些,可又是很礼貌的距离,不至于冒犯。 扁栀听见扁妖妖轻轻说了两个字:“客人。” 霍无尊装了一勺蛋羹给扁妖妖,然后才说:“好,那你自己吃。” 扁妖妖点头。 然后,霍无尊坐到了扁栀那一桌。 三人也没有开口,就这么安静而沉默的吃完了这一顿五味杂陈的饭。 吃完饭,扁栀也没有多逗留。 她走出包间,在霍无尊要跟出来时,朝他摆了摆手,然后轻声说:“你,照顾她吧,其余的事情,我找冷哥。” 霍无尊点头,也没客气,直接转头回了包间。 要彻底走出包间时,扁栀又看了一眼扁妖妖的方向。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所感应,扁妖妖也同时看过去,然后,在扁栀毫不防备时,对扁栀展露一个甜美至极的微笑。 扁栀顿住。 然后,听见扁妖妖对霍无尊说:“朋友,走了?” 霍无尊:“嗯。” 扁妖妖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又小声的补了一句:“我喜欢,那个姑娘,身上的,味道,很香。” 扁栀顿住。 沉默了几秒,她才彻底走出包间。 到了楼下,扁栀看到了门口的冷哥,直接对冷哥说:“今天,我状态不好,你跟霍无尊说,回头,我过来提她把脉,另外,将这些年,她的病案整理一份,我回到家之前,要在电脑邮箱里看见。” “哦,这些之前整理过给宁脉脉啊,不过,她说什么,医者不自医,那是自己的妹妹,她诊脉几次,说搞不定,就放弃了。” 冷哥说着这话,看着扁栀。 潜台词是:你是她闺女,你就更不行了。 这些道理,扁栀也知道,但是,她还是想试试。 “这些,你们不用管,把东西给我就好。” 说完,扁栀上了车。 周岁淮开着车,明白扁栀要缓和情绪,故而好久没有说话。 车到半路,扁栀忽然对周岁淮报了个地址。 周岁淮问,“去看路遥么?” 扁栀面色在看完扁妖妖之后,越发的冷漠,“嗯。” 等到车子停在看守所的门口,扁栀才忽然又问了周岁淮一句,“你觉得,我身上,香吗?” 她从不用香水。 扁妖妖是为什么会觉得她香的? 是什么样的味道,会让扁妖妖觉得香,她希望,如果真的有的话,能够维持的久一点。 周岁淮闻言,点头,笑了笑。 轻轻摸了摸扁栀的头,“香啊。” 扁栀疑惑的看着周岁淮,自己闻了闻袖口,“有么?我自己闻不到。” 周岁淮:“听说过吗?只有频率相同,灵魂契合的人,才能闻到对方身上特殊的专属气味,我可以味道,你母亲,也能够闻到,所以,她很爱你,在她即便看不见的时候,不知道对面的人是你的时候,她,依旧很喜欢你。” 扁栀闻言,眼眶微微泛红。 低低的确认,“真的么?” 周岁淮:“嗯。” 扁栀又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扁妖妖的缩瑟的样子,低弱的说:“可,我宁愿她是因为要逃避这些不开心,所以一直迟迟不来见我,而不是因为,遭遇了这些苦难,我宁愿,她现在有美满幸福的家庭,而不是如今这般,连生人的脚步声,都能叫她惊惧。” 她本以为的被舍弃,她会难以接受。 如今。 她却觉得,比舍弃她更叫她难受的是—— 这么多年,你一直过的不好。 “会好起来的,”周岁淮轻轻拍着扁栀的后背,“你跟妖妖阿姨,以后所遇到的一切,都会是最好的安排,霍无尊,对她很好。” 扁栀闻言,吸了吸鼻子。 然后才闷闷说:“敢对她不好,我灭了他。” 周岁淮闻言,笑出了声,然后似松了口气,笑道:“嗯,我们家小乖,也已经强大到,连鼎鼎大名的霍无尊都要觊觎的地步了。” 扁栀没开口,整理了情绪,然后对周岁淮说:“那我进去了,你在门口等我吧。” 周岁淮挑眉,“我不进去么?” 扁栀摇头,表情颇为认真,“你在车上好好想想,若日后,我真的哟啊击垮霍无尊,咱们得有什么样的筹备。” 周岁淮明白扁栀是在开玩笑。 毕竟,如今这么看,霍无尊是把扁妖妖放在心口上宠了,哪里能叫扁妖妖受委屈,霍无尊看着扁栀的眼神里也从满怜爱,估计未来,要疼扁栀比林决更甚。 周岁淮估计着,扁栀是不愿意他进去看到那污糟的路遥。 所以才借口说了个玩笑话。 “好,那我在门口等你。”周岁淮十分听话、 扁栀点头。 然后进了看守所的门。 律师早就等在门口了,看到扁栀过来,高兴的不得了。 好话说了一箩筐。 “扁栀小姐,你真的是个好人,也就你这样人美心善的人,才会依旧顾念同门情谊,在这个时候,还愿意来看他。” “他这几天,不吃不喝,自杀之后,失血严重,输血好几回了,你进去之后,可好好劝劝他,人生路茫茫,即便要接受法律制裁,可日后,接受了改造,也还会有重新开始的日子,所以啊,您也千万帮我劝劝他。”0 “他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心理学大师的模样啊,扁栀小姐,你今天就算过来做好事的,千万帮我跟他说,一定要珍惜生命啊。” 走进铁栅栏之前,律师似乎听见扁栀回应了他一句。 当时,律师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扁栀也没再说。 而是踏步,进入了看守所。 她在指定的位置坐下,不多一会儿,路遥从里面出来。 律师非常殷切,笑眯眯的说:“路遥,你要见的人,来了,来,你们两好好说说,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 路遥盯着扁栀的脸,慢慢的在椅子上坐下。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扁栀眸光浅,视线从路遥的脸上落到他的手腕上。 轻描淡写的问,“听说,你自杀了?” 路遥以为扁栀在意,摆起脸,“嗯”了声。 扁栀点头。 律师也满意如今的谈话进度。 结果。 下一秒、 “哦,”扁栀:“我还以为,我来能看到一句尸体呢,可惜了呢。” 律师脸色僵住。 路遥也呆滞。 扁栀却很平静,“原本,只想告你一个绑架,后来想想,估计绝望的不够彻底,所以没死成,所以,之前中医院的贪污,我也会一并叫律师方起诉。” 这下轮到律师呆滞,他反应过来后,连忙问路遥,“什么贪污!” 路遥脸色大变。 扁栀笑笑,十分好心的转头,对律师道:“您不知道吗?他贪污了我们中医院许多钱,这些钱,估计能让他牢底坐穿了,你刚刚不是跟我说,以后他还有重见天日的机会吗?” 扁栀笑着,偏头似乎在思考,然后又十分无辜的对律师说:“加上这些的话,他下半辈子,还能出的来么?如果不能的话,我回家去想想,还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路遥闻言,眼神顿时失望又凶恶起来。 “你,当真,要这么绝情?!” 扁栀十分无所谓的坐在椅子上。 没什么兴致应对路遥,她满脑子都是今晚看到的扁妖妖的样子。 耳边听着路遥的质问,她觉得好笑。 扁妖妖那么好的一个人,居然要受此苦难,那么,害过她的人,图谋过她东西的人,凭什么好好的活着? 就该! 一个个的! 生不如死! 才对得起天地正义! 于是,抬眸对上路遥的眼神时,扁栀淡淡的说:“你手里一直有王珍谋害我母亲的证据,你一直没拿出来,一直用那些作为威胁我的手段,今天叫我来,是以此为底气,要挟我对吧?” 被说中心事的路遥瞳孔一缩。 可又很快得意的舒张开来,可,还不等张口,就听见扁栀淡淡的落了句, “可是,怎么办呢?” “她没死。” “你手里的那些,没用了。” 路遥呆住。 “不可能,你,你骗我,师父,师父不可能没死,你一定在炸我对不对!” “你一向爱骗人,你一定在骗我对不对!” 路遥忽然情绪激动起来,抓着铁栏要跟扁栀求证。 扁栀始终纹丝不动的坐在椅子上,她用一种极其淡漠的眼神看着路遥。 然后,在警察要上来控制住他,把人拖走时。 扁栀再一次开了口,“你说,若我母亲见到你如今这个丑态,会不会想着,当初,要是从来没有收留过你就好了。” 这话,叫执狂的路遥安静下来。 扁栀天真无辜的笑了一声,一字一句的补充,“她,一定,是很后悔的。” “所以,你不配再喊她师傅。” “路遥,即刻起,你不再是扁氏弟子。” 对面的路遥仿若在这一刻被审判,他双膝瘫软,“啪!”的一声,绝望的瘫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第558章 怎么讨好我这未来亲闺女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直到扁栀走出好远,才能听见路遥在身后嚎啕哭求声。 扁栀没什么兴致理会。 只是在路遥的律师送她出来,还想着要求情时,告诉那律师。 “希望你做好全力以赴的准备,因为,你即将要面对的,不是仅仅只是一个被告律师,而是集齐周家,林家,爱马栀等各大公司联合起来的律师团队。” 说完。 扁栀转头就走。 而那律师闻言,原本艰难的脸色立即苍白毫无血色,因为惊吓,双腿也无力支持站立,面前支撑一侧扶手,才堪堪站稳。 到此时此刻,律师才清楚,路遥得罪的是什么样的大人物。 扁栀上车之后,直接召开了三家公司的律师团队视频会议。 视频中,扁栀简言意骇,“没别的要求,依法办事,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我要他最大限度的坐穿牢底。” 三大律师巨头翻看着眼前的资料。 点了点头,“没问题,多个角度,多出剖析,我们觉得,路遥的犯罪事实很清楚,路径也非常明确,二十年往上问题不大,日后,再收集剩余资料,扁总,要求对方牢底坐穿的需求,能够满足。” 扁栀点头,“尽快去办。” “这件事情,要给我办的滴水不漏,绝对不能有一点差错,我不听漂亮话,我只看结果。” 对面三人笃信点头。 视频挂断后,三大巨头开了个聊天小房间。 爱马栀法务总监:“这路遥谁啊,牛逼啊,我们爱马栀一年面对多少作品抄袭了,”因为爱马栀享誉国际,所以,外头很多高仿,“可我们老大从来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许多我们要告侵权的案子,她也都觉得没必要,这路遥能让我们老大亲自开口,是个人物啊!” 林氏法务总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老板,之前都没见过,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什么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否则,我们林老董事长什么会把公司给她,结果,视频一打开,是个小姑娘,刚刚放下心来时,人家一开口,杀伐果决,搞得我不由自主的就升起谦卑之心了。” 周氏法务总监,“是啊,那话说的,一个字都不浪费,全在重点上,未来老板娘交代的事情,火速搞啊,兄弟们,今晚不休息了,力求让那路遥死里头啊!” 爱马栀法务:“搞!” 林氏法务:“搞!” “……” 半个小时后。 三家法务巨头齐聚一堂,通宵达旦。 而当第二天,比一本百万字小说还厚的法律公函寄到路遥的律师手里时,对方再一次现场表演晕厥。 而当三人在奋笔疾书时,扁栀才刚到家,一路上她都非常沉默。 车子还没开到家里,她就远远地看到了车灯前方站着的林决。 他的表情很殷切,还不等扁栀的车子停下来,林决就主动走过来了。 “听说,你今天见到你母亲了?” 扁栀推开车门,就听见林决说了这句话,表情有些兴奋,还非常期待。 “你这什么表情啊?” 林决看着扁栀面无表情的模样,心头觉得诡异,“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见到她么?小时候发高烧,嘴里念叨的从来都是你母亲,怎么?如今见到了,怎么反而更不高兴了?” 林决看着扁栀,心里顿时有了些不好的猜测。 “怎么?” “她……” “真的,变成了王婶的样子?” “不应该啊,”林决蹙起眉头,在他的印象中,扁妖妖一直是高雅温柔的,说话小声笑起来漂亮极了,他完全想象不出来,扁妖妖那样的大美人,如果变丑了,会是什么样子,而且—— “不是说,霍无尊跟在她身边么?依照霍无尊的身价,扁妖妖若真的变成了王婶,那,霍无尊应该看不上啊,栀栀,你跟我说说,你母亲如今到底——” 什么样三个字还没说出口。 林决一抬头,就对上了扁栀冷冷递过来的眼神。 不是往日里的凉薄模样,而是,透着骨子里的冷,那眼神瞪着他看的时候,不知道的,还以为林决是她仇人呢。 “你……” 林决被扁栀的眼神吓到。 “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这一刻的林决不禁在心里感叹真的是老了。 他刚刚,居然,会被一个小姑娘的眼神吓到。 “我是你亲爸!”林决回神过来,带了些恼怒,“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要吃人啊你!” 扁栀看着林决,眸色很冷。 原本她就长得明艳,可不笑的时候唇瓣拉直,明艳便渐渐调和成了冷,清高自傲,不可一世的样子,像是,跟谁都懒得多说一句话。 扁栀收回视线。 没有要回应林决的打算,抬步就要往屋里走。 林决却不依不饶。 今天,他费劲了所有的人脉,才打听出扁栀今日去了帝豪酒店。 酒店被从上至下包场了,听说进门就要经过最周全的安保查验。 否则,蚊子都飞不进去。 林决去看过,站在门口的那堆黑衣人,跟之前站在他们家门口的人一模一样,特别还站着为首的那个叫冷哥的。 这么大的阵仗。 足以见霍无尊的地位,跟对扁妖妖的重视。 否则,不过回个国,又不是没在A城带过,怎么至于这么兴师动众。 夸张的阵容都叫林决忍不住怀疑,扁妖妖如今一定是比当年更甚的绝色,否则,霍无尊至于这样不允许外人见到扁妖妖的真容么? 故而。 一回来,林决就等在门口。 他就是要问一问扁栀,如今的扁妖妖是否当真美的不可方物,堪比天人。 可扁栀这要吃人的样子,看着—— 也不像扁妖妖过的好的样子。 林决琢磨不透,便越发的想知道。 “还是,你压根没见到你母亲?” 林决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是霍无尊不肯对不对?” “丫头,我之前就跟你说过,那个霍无尊不是什么好人,不就是仗着权势大不放你母亲吗?不过,没关系,之前他在国外,且咱们不知道你母亲还在,如今,他们站在中国的土地上,依照咱们家的权势,难道还会怕他霍无尊么?” “你母亲是我名义上的妻子,只要我不同意,霍无尊在厉害,也无法带离你母亲出境!” “明天我就去相关部门,去申报你母亲的信息,栀栀你放心,我……” “爸,”林决摩拳擦掌时,扁栀忽然眸光沉沉的抬起头,清澈的眼底充满无辜, 林决:“嗯?” “我不高兴。” 林决:“啊?” 突如其来的撒娇跟依赖,叫林决傻了眼。 他这姑娘,会变脸啊! 扁栀抿着唇,压着心里的烦躁,面上却尽是委屈。 “爸,我见到母亲了。” 林决瞪大眼睛,“怎么样?” “太——” 林决:“太什么?!你说啊!” “太,丑,了!” 林决:“……” 扁栀挤出两滴眼泪,“真的,太丑了,比王婶,还丑!” 林决:“……” “霍无尊那么大阵仗贪图的不过是母亲的手艺罢了,霍无尊长年偏头疼,就母亲的针灸管得住,所以,才这样兴师动众,不过,真的,太丑了,”扁栀睁着眼睛说瞎话,听得周岁淮都一愣一愣的,“爸,我都没眼看,哎——” “原来岁月,真的是一把屠龙刀啊。” 林决吞咽着口水,他没见过扁栀这么委屈,“有,这么丑?” 扁栀红着眼眶,抬头看着林决,清澈的眼底透着一股天真无邪,“嗯,丑的我都哭了,你没看见么?” 说着。 扁栀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委屈的窝进周岁淮的怀里,抖动着肩膀,似崩溃大哭。 林决看着,只觉得孩子可怜。 可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扁栀将脸埋进周岁淮的怀里,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声音,对周岁淮小声道:“动用一切人脉,在我爸反应过来之前,将我从林家的户口本转移出来,并且,将申报我母亲的信息,将我母亲转移到我的户口本中。” 这样的话,林决就无法作为户主,限制扁妖妖的出入境行为了。 周岁淮恍然明白扁栀忽然之间的态度转变,他无奈的在心底笑,可也不明白,这件事,事关重大,也将会成为扁妖妖日后与林决关系的判定。 也不知道,林决若日后知道了,会不会后悔今晚的提醒。 周岁淮口头宽慰了扁栀几句,然后,借口家里有事,从林家驱车离开。 而目睹了一切冷哥,眼角抽搐着跟霍无尊汇报进度。 “你担心的隐患,你未来的亲闺女,替你解决了。” 霍无尊端正酒杯,淡淡一笑。 法律既定关系,是霍无尊最在意,也是最无可奈何的,倒是没想到,那丫头,动手动的挺快的。 在他还一切无解时,她已经将人纳入自己的安全保护之下了。 霍无尊甚至觉得,以扁栀的强制手腕,即便扁妖妖在国内,也一定会不受任何困扰,活的跟在美国的时候,一样好。 “不过,扁栀也未见的比林决好说话,或者说,一定比林决难说话,她属于油盐不进的,若日后得不到她的认可,你跟嫂子这辈子是没可能了。” 霍无尊闻言,轻轻一笑。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冷哥:“???” “我也要好好去想一想,怎么讨好我这未来亲闺女。” 第559章 是咱们老大私生女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几个小时后,周岁淮反馈回来。 一切程序都很稳妥,但是,遇到了一个难题。 就是扁妖妖回复身份,需要是原生地补办身份证,而且,必须本人过去。 周岁淮原本想跟能不能跟霍吴尊说一声,将扁妖妖带到老家去一趟。 却不曾想。 他还没开口呢,去打点的人就已经来反馈。 说是林决的人等在了户籍中心的门口。 扁栀听到消息的时候,刚刚洗漱完。 她确实没有想到,林决这次的动作,会这么快。 也没有想到,林决居然如今会对扁妖妖如此上心,当年背叛的人出现了,时隔多年,忽然就生出了要补偿的愧疚之心,于是,心心念念的要把人找到。 看来,林决也并没有相信她说扁妖妖丑的说辞。 扁栀想的正出神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是霍吴尊的来电。 她有些意外,刚刚才从扁妖妖那处过来,“有事?”扁栀开门见山。 “听老冷说,你调取了所有她的医案。” 扁栀:“嗯。” “有把握么?” 扁栀闻言,眸光沉了一秒。 她没有即刻对这个问题做出答案。 而是就这个问题反问道:“你,希望我有把握么?” 霍吴尊沉默了一秒。 “为什么这么问?你觉得,我会不希望你母亲眼睛能看见?” 扁栀站起身,站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花园内的灯光,试探性道:“脑内淤血如果处理干净,她会想起一切,你觉得,依照她的性子,能够接受真相吗?再者——” “你或许不知道,在王珍这件事之前,我父亲跟母亲的感情,虽然说不上好,但是,也算相敬如宾,我母亲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她失忆了,她对林决的印象,还停留在是她丈夫的那个阶段,而且,我还想告诉你的是,脑部神经是个很神奇的学科,我不能保证,她脑内淤血散去,依旧会记得跟你相处的场景。” “所以,我很好奇,在这些大前提下,你是否还觉得,她恢复记忆,是好事。” 电话那头的霍无尊,在扁栀的一番话后,沉默了许久。 几秒后。 似乎响了一声打火机的声音。 然后,扁栀便听见霍吴尊问了一句,“对她身体没影响就好,脑部淤血不是什么好东西,能治疗就尽快治疗,至于其他,在她的身体面前,都需要靠后。” 即便。 是他自己。 扁栀听懂了霍吴尊没有说的潜台词。 “行,既然这样,那我跟你说,医案我看过了,病程确实很复杂,但是,我会尽力,既然我们在治疗她的这一点已经达成共识,那么,之后我会进入治疗流程,希望你那边能够配合。” “今天、” 在提到扁妖妖时,扁栀的口吻软了些,“我看到她似乎很胆怯,我会尽量在她可以适应的时间替她把脉,在我做这些之前,你提前跟她解释清楚一些,这样,她对我的心里防备会低一些,也有助于之后的治疗。” 霍无尊闻言,“嗯”了一声,然后说:“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扁栀:“?” 霍无尊:“她,似乎挺喜欢你的,今天在一个包间内吃饭,也情绪也很放松,并没有之前有过的局促跟不安。” 或许,这就天生的母女天性吧。 “另外,”想起林决的举动,扁栀给霍无尊打预防针,“在她情绪没有彻底平稳成正常人的前提下,我没有打算让她跟我父亲碰面。” 扁栀有一句话,其实没有说。 即便是日后扁妖妖恢复了,其实,她也一定觉得,扁妖妖跟林决有碰面的必要。 过去的一切,都太不堪了。 她如今也已经长大,她希望,自己能够强大到替她把一切风雨都摈除在外。 而扁栀的这一点,也正是霍吴尊希望的。 或者说。 如果,林决不是扁栀的亲生爸爸的话,他甚至会让林决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挂了电话。 扁栀重新翻开扁妖妖的医案,她垂头一页一页开始研究。 第二天。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在帝豪酒店时。 扁栀已经拿着药箱,站在帝豪酒店的门口。 冷哥看着扁栀,“丫头,你都门口站了两个多小时了,大嫂——” 后面的话没说完,冷哥就得到扁栀一己新鲜的眼刀。 冷哥不解其意,只觉得莫名其妙,然后继续解释着,“大嫂最早也要八点起,你要不进去坐坐?清晨的风,凉的很,我们这些大老粗没事,你小姑娘的,身子也受不住。” 扁栀拢了拢肩头上的药箱,“她没允许,我不会进去。” 即便是在她熟睡的时候。 “另外,在她意识没有清楚,没有得到她本人允许的情况下,不许喊她大嫂。” 从昨晚吃饭观察来看,扁妖妖很以来霍无尊,霍吴尊也很宠着扁妖妖,但是,两人关系或许是担心吓到扁妖妖,霍无尊也没有挑破。 b冷哥闻言,乐呵呵的笑,然后对身后一大批手下交代,“听见没,小丫头发话了,以后不许随意喊大嫂。” 手下积极应和着。 扁栀诡异的看着冷哥,顿了会,问他,“你今天,跟之前,似乎有些不同。” 冷哥摸了摸鼻子,“有,有吗?” 扁栀盯着他,面无表情的,“很,殷勤。” 很,讨好。 被戳穿的冷哥哈哈一笑,倒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面上只是说:“那,不是应该的么。” 心里大吼:你是未来老大,我对你敢不讨好点么!再者,你是z的负责人,后面那几个都是恶鬼,老子得罪,明儿祖宗十八代都交代在互联网上遍地可见了。 最近见识了扁栀的手段之后,冷哥是半点不敢得罪这丫头了。 下手,那是真的狠! 扁栀也无所谓冷哥的说辞。 在门口又等了三个多小时。 等到霍吴尊下楼吩咐早餐时,扁栀才站在门口,跟他问,“她,起了么?” 霍吴尊很意外大清早的在门口看到扁栀。 有点懵的回答,“起了,”霍吴尊偏头跟冷哥对视,“这,怎么不让人进去?” 扁栀依旧没动。 而是对霍吴尊说:“如果她起了的话,你上去跟她说,看看饭后她是否可以允许我进去给她把个脉。” 霍无尊点了点头,指着酒店大厅,“你直接进来,或许跟我们一起吃顿早饭?我上去跟她说。” 扁栀摇头。 她很坚持,“我不进去,你们吃吧,我在外头跟冷哥他们吃就行了,把脉之前,不要有太大的的情绪波动。” 说完这话。 扁栀退回到冷哥他们身侧,此刻的日头,已然炙热。 七月的眼光火热又灼热,霍无尊静静的看着扁栀,第一次觉得,这姑娘的身上的韧劲跟自己如出一辙。 他也没勉强,转身上了楼。 而此刻,站在冷哥后面的小弟拍了拍冷哥的肩膀。 冷哥转头,“?” 小弟嘴碎的很,嬉皮笑脸的指着扁栀,“哥,你有没有觉得,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这个姑娘跟咱们老大,还有些神似啊,这性子,也像,要是不知道的,我还以为这姑娘是咱们老大私生女呢。” 第560章 这个肯定,迟了好久。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冷哥闻言,笑笑。 也偏头看扁栀。 “别说,还真挺像,”冷哥盯着扁栀的侧脸,忽然又那么一瞬间,觉得,若扁栀当真是霍吴尊女儿,也挺好的。 扁栀没对这话发表任何言论。 只是在停顿几秒后。 忽然,问了冷哥一句,“霍家,如今是霍老大说了算么?” 冷哥明白,问的时霍吴尊,实则是想知道扁妖妖在霍家有没有受欺负。 “是。” 扁栀:“霍家,好几个孩子,家财四散,一直也没有听说有聚拢的迹象,这只能说明,霍家里头,关系复杂。” “嗯,”关于霍家的情况,霍无尊早就跟冷哥交代过,无需隐瞒。 “听说,如今霍家那几个按兵不动,是因为霍老爷子还在,他手里霍氏股权占大头,所以,大家表面还算和睦。” 冷哥点头。 “霍老爷子,如今身体好吗?”扁栀再问。 冷哥闻言,眸光闪了一下,“年纪大了,拿钱续命,去年入冬之后,一直在吃药。” 扁栀点头,没再多说,心里有了评判。 冷哥见扁栀不问了,却反而急了,“霍家情况确实复杂,主要还是因为,我们老大膝下无子,所以老大爷即便属意接班人,可也不敢将霍家财产尽数交给他,剩余几家多番觊觎,不过,我们老大手段了得,又把你母亲当做眼珠子看护,所以,你不用担心日后你母亲的处境的。” 冷哥确实是担心扁栀会听闻霍家情况,强制把扁妖妖从霍吴尊身边带离。 扁栀明白冷哥的顾虑。 “单纯了解一下,你,”扁栀转头看了一眼诚惶诚恐的冷哥,“不用那么紧张。” 冷哥闻言,顿时大松了一口气。 “走不走,由她自己决定,我不会干涉。” 冷哥当即递出一个大拇指,“懂事!” “太懂事了!” “我就说嘛,你这么懂事的姑娘,是绝对不会做出凭借女儿身份,干涉母亲婚姻状况的事情来的!” 说话间,早餐送过来了。 平时糙男人们随便对付一口就算了,今天扁栀在,多了几个花样,任由扁栀挑选。 虽然是这样,但是买早餐的小弟还是红着脸跟扁栀解释,“外头也没个地方坐,有些样式,来了怕你不好吃,你将就将就。” 扁栀拿起一个馒头,淡淡说:“我没那么矫情,不用特别照顾我的口味。” 说完,拿着馒头吃的毫不犹豫。 众人呆呆的看着扁栀,这个冷哥口中日后的接班人—— 真的,好接地气,好平易近人啊! 简单的一个馒头,在扁栀毫不自知时,就已经收获了一大票人心。 而霍无尊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目睹了这一幕,他轻轻扯笑。 低低说了句:“好丫头!” 扁妖妖正在喝粥,听见霍无尊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不解偏头问,“你在说谁?” 霍无尊将视线从窗外挪回,“昨日,一起吃饭的朋友。” 担心扁妖妖会没什么印象,霍无尊刚要开口再补充两句、 扁妖妖却先点了点头。 “我记得。” “那个,很香的小姑娘。” 霍无尊意外的看着扁栀,点头,“嗯,她,会些医术,昨天我跟你说过的,她想替你把脉,今日一早就来了。” 扁妖妖闻言,喝粥的纤纤细手一顿。 “她,来了么?” “嗯。” 扁妖妖轻轻抿唇,抬手至于虚无的半空中,似乎在感受阳光落在手心的温度。 热的。 扁妖妖缩回手,重新低头,再喝粥的时候,速度加快了些。 几分钟后,扁妖妖优雅的擦拭嘴角,两手得体的放在膝盖上,纯白的脸嫩生生的对着霍无尊站定的方向,轻轻卷唇笑了笑。 “我吃好了。” 霍无尊立即明白了扁妖妖的举动,是怕站在外头的扁栀会被晒到,故而加快了吃饭的进度。 霍无尊下楼去喊人。 扁栀将馒头塞进嘴里,随手喝了口冷哥递过来的矿泉水,直接进了门。 冷哥看着扁栀进门时洒脱的身影,冷不住笑,“这丫头,看着白嫩,小肩膀听能扛事。” 扁栀从进门起,脚步声便放的极其轻。 进入房间,她目不斜视的跟在霍无尊的身后,直到站定在扁妖妖的面前。 她才认真的抬起头看她。 第一次在码头,是她被劫走的时候,远远一见,只觉得是与扁妖妖相似的人。 第二次,是昨日,心里太震撼,她也没仔细看。 而如今。 她作为医者身份,坐在她面前,可以大大方方的看她了。 十几年过去了,扁妖妖似乎……一点也没变。 眉宇间依旧蕴藏医者慈悲,明眸皓齿,笑起来眼尾弯成了漂亮的月牙,一瞬间,室内的花瓣都失了颜色。 她穿着一席旗袍,发髻高高一丝不苟的梳起来,旗袍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个,身形被衬托的宛若一只高贵的白天鹅。 她伸出细手,声音很轻却动听。 “麻烦,您了。” 面对不熟的人,她依旧有些不适应,但是,很有礼数。 扁栀稳了稳心神,才缓慢的将指尖搭在扁妖妖的脉上。 霍无尊站在扁妖妖的身侧,一身华贵的气息。 扁栀这一次号脉的时间,比任何一次都长,原本舒张的眉宇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的蹙起,原本清澈的眸底,也一点点的紧缩。 这让霍无尊的心都忍不住提到了胸口。 这个屋子里最淡定的,反而是扁妖妖。 在扁栀好完脉后,扁妖妖偏头,对着身侧的人笑了笑,似在宽慰霍无尊。 扁栀许久没有讲话。 只是安静的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一边轻轻的对扁妖妖说:“我看了您之前的治疗方案,多是缓和力求平稳的,可我今天给您诊脉之后,觉得,您并不适合平稳的治疗方式,我觉得,或许采用一些烈性的药物,药量会大一些,但是,或许会有意向不到的效果。” “会有副作用吗?”这是霍无尊最关心的问题。 “中药副作用不大,代谢的也快,不至于在身体里停留太久,会有轻微的呕吐,或者食欲不佳,我每三天会过来根据身体情况替换一次药方。” 霍无尊闻言,眉头狠狠皱起来,“这个药,要吃多久?” “不确定,”扁栀很坦诚,回话霍无尊的话时,扁栀观察着扁妖妖,发现,她似乎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于是,扁栀放心了些,解释道:“刚刚开始做治疗,我需要先看看药物反应,所以,急不得。” 霍无尊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 “那,有可能要吃非常久?” “是。” “痊愈的可能性,你有几成把握?” 扁栀看向霍无尊,“不知道。” “不知道?!”霍无尊提高了音量,原本就冷硬的面容收敛所有表情,此刻显得骇人。 “不知道。” “我已经说了,我要看药物反应,不是所有的医生都能够治疗所有病患,我只是个医生,我不是神医。” “我能够保证的,就是我一定会尽全力。” 扁栀站起身,她将视线移到扁妖妖的脸上,此刻她是女儿,更是医者,“决定权,放在您的手里,我在哪里,霍无尊的手下知道,若您愿意让我试试,让他们来找我拿药方,”扁栀规避了中医院,虽然知道扁妖妖看不见,可她还是对着扁妖妖礼貌有佳的点了点头, “我先走了,” 说完,扁栀拎起药箱,往门口走。 才不过走了几步路。 身后温柔和缓的声音轻轻传来,她听见扁妖妖说:“那就,麻烦,您了。” 扁栀闻言,脚步一顿。 许久后。 她才咬着下唇,轻轻转身。 “您,相信我?”扁栀刚刚给出的回答,相对保守,她并不觉得足够立即说服扁妖妖让她接受自己的治疗。 “相信的。” 直到扁栀走出扁妖妖的房间,她的脑子依旧是一片空白的。 离婚之后,她回来接手中医院,其中诸多困难,她也曾在四下无人的时候,问过自己。 【扁栀,你觉得你值得被信任么?】 【相信的。】 此时此刻,站在洒满阳光的酒店门口,扁栀觉得,自己得到了当初未曾有人给与她的肯定。 这个肯定,迟了好久。 第561章 求而不得的滋味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走出酒店时,忽然远远的瞧见一辆熟悉的车。 是林决的车子。 扁栀知道林决没有在车上,这么大热的天,林决是个会享受,不可能出来。 不过,扁栀还是打了个电话跟林决确认。 证实,林决确实在家,不过,却知道,她过来看扁妖妖的事情了。 电话直问,什么时候可以把扁妖妖带出来,让他见一见面。 扁栀没吭声,直接挂了电话,林决再打过来,扁栀便直接关了机。 做完这一切后,扁栀站在树荫冷哥身侧,给楼上的霍吴尊去了电话。 让他下来。 冷哥:“丫头,有事直接跟我说不行?” 扁栀看着从酒店走出来的霍无尊,对冷哥说:“这事要跟他商量。” 许是以为扁栀要说的是扁妖妖的病况,霍吴尊走向扁栀的脚步都带了急切。 酒店门口的凉风吹起西装裤脚,男人原本刻板化的面容上略显焦急。 “怎么了?”霍无尊问。 扁栀从包里递出一串钥匙。 霍无尊接过,“?” “这是,我母亲的房子,扁氏公馆,那里不处于市中心,环境不错,也很安静,安保做的也很好,公馆面积很大,背靠大海,空气也不错,你跟你的手下几百号人,也住得下。” 在酒店虽然便捷,可终究人来人往的,安全性上无法保证。 她也相信霍无尊有能力在A城购置房产,可初来乍到,选址什么的,都不如直接住进扁氏公寓来的方便。 “扁氏公寓的保安系统我最近会做一次全面升级,”扁栀看了眼站在大太阳底下的霍无尊手下们,一个个穿着黑色衬衣,汗珠不住的从额边落下,看起来也挺辛苦的,“你们可以放心住。” 霍无尊看着眼前的钥匙,沉默了几秒。 扁栀没想到霍无尊会犹豫。 几秒后,她见霍无尊将钥匙收下,然后对冷哥说:“直接住进去,不太好,你去看一眼那个地段,把周边的公馆买下来。” 扁栀倒是没想到,霍无尊会注意这方面的事情。 她还以为,他五大三粗的,并不在意小节。 霍无尊进门后,冷哥看着略显诧异的扁栀笑了笑。 “怎么样,看到了吧,我们老大对你母亲,那是真当做掌上明珠在呵护的。” “国外民风外放,所以都无所谓,但是在国内不一样的,来之前我们老大交代过,别在外人面前口无遮拦,他毕竟在你母亲那里也没个名分,回来还有你父亲那边的事情要处理完全,若是关系被传的不清不楚,或许你母亲不在意,可他在意。” “这些年,我们老大是这么一直细腻的照顾着你母亲的,所以,你就算上去把脉了,觉得病况一时间不好处理,也不用难过,慢慢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扁栀的车子一直开到中医院的门口,脑子里还是冷哥的那句话。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扁栀刚卷起嘴角,便看到了站在中医院门口的林决。 应该是被挂了电话,所以愤愤找过来了。 “扁栀!” “你是一定要跟我作对是不是?!” “从小到大,我最疼你,即便后来有了家庭,我对你也是千依百顺的,你怎么如今,胳膊肘往外拐?!” 扁栀下车,便听见林决不满的道:“之前我每次去扁氏公馆你都没好脸色,怎么,如今却允许一个外人进去?” 扁栀眯起眼睛,非常意外林决居然这样快速得到信息。 林决了然,没好气道:“干嘛,我也混了这么久,这么一点消息,难道我还拿不到了?” “你们扁氏公馆是非卖房产,但是,隔着几条马路那边的小卖店,我可塞了钱了,这么一点消息,还能难得倒我?” “别扯远了,你说,你是不是把扁氏公馆的钥匙,给了霍无尊!” 扁栀:“是。” 倒是没料到扁栀会这么干脆,林决自己都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林决气恼急了,“你把钥匙给一个外人,都不愿意引我见你母亲?!她是我的发妻,你们凭什么阻拦我?!” 在酒店就算了,姑且安排点生面孔,也能在酒店一楼探听点消息。 若是进了扁家公馆,那就算进了铜墙铁院了,他还怎么打听消息? “你把扁氏公馆的钥匙也给我一个!”林决大声道。 “没有,只一个,”扁栀淡淡道,一边说着走进中医院,“另外,我也觉得,您不在适合见我母亲。” “怎么不适合?” 、“哦。” “你觉得,霍无尊就适合?” “你还是不是我女儿?” 这话落下,扁栀忽然猛的转头,冷冷看向林决。 那一句:“我倒真的希望我不是,”这几个,差点脱口而出。 她看着林决,终于还是忍不住。 质问着:“我不管别的,我只知道,她高兴谁陪着,我就希望谁过去陪她,你觉得,她会希望你再见到你吗?” “再者,你了解霍吴尊么?你知道人家对她有多么细心吗?” 有些话,扁栀不想多说。 她非常明白。 若,一切重来。 当初,扁妖妖爆炸没有失踪,是被林决救起来了,那么扁妖妖将遭遇什么? 皮肤被烈火灼伤,情绪失控怕人,眼睛失眠记忆受损。 十几年! 别说十几年了! 一个月,林决都不会有这样的耐心照顾。 他会顺理成章的找出诸多借口,然后迎娶王珍,而扁妖妖再遭遇了一切pua后,最差的结果,或许是屡次自残后,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想到这里,扁栀忽然内心涌现一抹庆幸。 庆幸,扁妖妖失踪十几年。 庆幸,有生之年,还能在看到扁妖妖,也能亲眼看到,有人将放在手掌心呵护备至。 “你,不可能再见到她了。”这一刻,扁栀忽然下定了决心。 林决没听清,“啊?”了一声,“你说什么?” 这一次。 扁栀抬起头,她目光坚定的回视林决,一字一句:“我说,你不可能再见到她了。” 林决闻言,怒极,大声质问,“谁说的!” 扁栀眸光定定,“我说的。” 像是要一再强调。 扁栀用一种更坚定的口吻说:“我说,我,不会允许,你再见到她。” “上半生,她遇人不淑,如今,浴火重生,不好的,邪恶的,有所图谋的,所以的恶,我都会一一替她阻挡在外。” “所以,爸爸。” “你见不到她了。” “你会,永远,怀念,十年前的她。” “却将反复体验,余生,求而不得的滋味。” 第562章 你是想让我一个人出国,离开林家?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决看着扁栀认真的样子,心底万分惊诧。 他一直以为,扁栀是会站在自己这边的。 毕竟,那家的孩子,会不希望自己的亲生父母重新回归与好? 可扁栀却胳膊肘朝着外人,让林决心口止不住的心凉。 “你,说这些话,你想过我是你的爸爸吗?!”林决忍不住大喝。 “还是,你只觉得,你只要你母亲就可以了?” “你这些年,是乞丐把你养这么大的?” “我费心千辛万苦,就养了这么个白羊狼才忤逆我,怎么,你日后是准备跟着你母亲过,你觉得,霍无尊势头比我大,所以,嫌弃我这个亲爹了是吧?” “扁栀啊扁栀,我怎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啊!” 扁栀眸光很冷。 她跟林决对视着,丝毫没有要退却的意思,而是一字一句的质问林决。 “您还记得,您如今的身份么?” 林决气恼的很,“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是你母亲的丈夫!” 扁栀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丈夫?” 她眼神质问林决,“您,真的还是我母亲的丈夫吗?” 林决已经问过律师相关事宜了,这会儿,面对扁栀的质问,嘴有些软。 不过,还是眼神闪缩几秒后,“怎么不是?” 他牵强道:“我跟你母亲只一起去过民政局结婚,可没有一起去民政局离婚,再者,若当初你母亲没有这个事故,我也不会跟王珍结婚,现如今,还陷入这样两难境地,这么说来,我还是受害者呢。” 扁栀闻言,差点气的笑出声来。 “您,是受害呢?” “您觉得,您自己受到了什么伤害?” “是妨碍您林家积累产业了?还是耽误您跟王珍生孩子了?什么都没耽误,您受到什么伤害了?” “父亲,允许我说一句,您跟王珍的婚姻关系还在存续期间,你跟我母亲的婚姻关系,在您跟王珍领证的时候,已经自动消失了,所以,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我只想告诉您,日后,您摆正日自己的位置,这样,对谁都好。” 说完。 扁栀抬步,直接转身就走。 而林决呆立在原地许久。 许久后,他才缓缓的说了一句:“所以,我要先解除跟王珍的婚姻关系。” “对!” 林决两手一拍,直直的王家去。 而此刻的王珍刚刚接手沈听肆跟林野的公司,正焦头烂额中。 她正打电话时,远远的瞧见林决从门口进来。 她迅速挂了电话,走到林决的身边,轻声细语,“老林,是这样的,你也知道,两个孩子把公司给我之后,就出国了,我之前也没经营过公司,两个孩子也是孝顺,才把公司给我,你看看我也不能浪费孩子们的孝心不是,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帮我看看公司的账目,还有几个合同里面的款项,是不是合适啊?” 王珍这么说着,上半身柔弱无骨的靠进林决的怀里。 她从前一直以为,开公司,做老总,赚大钱,这是公司的一整个必然流程。 她万万没想到,里头牵扯的事情,这么多。 什么预算,什么经营理念,筹划管理,七七八八的砸到她这里,她头都晕了,觉得自己瞬间操劳的老了好几岁。 她后悔极了,早知道,就不应该放走沈听肆跟林野,搞得自己如今无人依仗,不得不来求林决。 本来,她还想着,自己做出一番业绩出来,让林决刮目相看,结果—— 因为上次她草率签单,公司亏损好几百万,她这次千万不敢在草率了。 于是,看着林决的眼神,越发的殷勤了。 林决听着王珍的话,接过他递过来的文件,将原本简单易懂的内容,几句话后,解释的越发艰涩了。 看着王珍一头雾水的样子,林决得意的勾了勾笑、 “听不懂?”林决看着王珍。 王珍看着天数一般的合同,不愿意说自己看不懂,只挠了挠头,小声的说了句:“就,差不多懂了吧。” 林决看穿了王珍,他点了点头,指着其中一个数字,“那我再说一遍,这里是根据人工成本加上制造成本,还有运输等等各种数据加在一起的成本总和,但,这些还不够,你要看总体的利润,还需要结合当期的销售收入,公司的管理费用,跟……” 王珍第一遍的时候,听的已经颇为艰难。 在林决铺张开的又解释一番之后,她更听不懂了。 林决自然知道王珍是听不懂的,在解释了一半之后,林决直接合上了合同。 王珍:“?” “聊聊天吧,这些事情,日后再看,也可以,”林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们也好久没有聊天了。” 王珍看着林决对面的椅子,觉得,做在那个位置,显得两人关系未免太过疏离。 可,有求林决,王珍想了一想,还是顺从的坐下,只不过,选了一个相对临近的位置。 林决见状,笑了笑。 然后不动声色的扣了扣衣服上的扣子,挪到了偏远的位置上。 王珍脸上的笑容,在看在林决的小动作后,凝固在脸上。 林决端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还顺手给王珍倒了杯水。 “这些年,都是你在照顾我,说来,也是亏欠你。” 林决主动开了口,“听肆跟小野如今去国外,他们公司里的事情繁杂,若你实在不适应,或许,把公司交给我,我替你打理吧。” 王珍一听。 眼睛一亮。 还有这种好事。 她原本早就要跟林决开口,可林决最近对她态度很冷淡,于是,她便想着,等回头那事的时候,在床上跟林决开口。 却不曾想,林决居然主动开口了。 那她自然求之不得了。 王珍刚要欣喜开口应下,林决这里,又再次挑了话头。 “你一直是个很好的母亲,对小野,对听肆,乃至于对栀栀,你都是很有耐心的,”林决夸人的时候从来是不遗余力的,商人出生,他想来明白,用无需成本的口舌就能够达到目的那便是说什么,也不吃亏的。 王珍也很受用,笑眯眯的回应着:“应该的,应该的。” 林决也笑,“如今,听肆跟小野出国,你公司交给我打理,未来的收益,也是在你这个独立法人的口袋里,你有钱财傍身,心里安全感也能强一些。” “我从来是知道你最贴心孩子了,听肆跟小野在国外,想必你也是牵挂,要我说,你其实完全可以出国照料他们的。” 王珍的笑意凝滞在嘴角。 林决却依旧带笑。 “国内的所有事宜,我都会照顾妥帖,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王珍的笑意一点点消散。 她冷冷的盯着林决,眯起眼睛,问,“所以,你是想让我一个人出国,离开林家?” 第563章 这次,林决才是净身出户的那个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决打的是这个算盘。 但是嘴上,他肯定是不能这么回的。 于是,他笑了笑。 “当然不是了,我偶尔有空了,也会出国去看望你们,林野毕竟是我的亲生儿子,再者,我们也有这么多年的情分,有空,我会去看望你们的。” 王珍冷笑了声。 这都提到多年情分了,那还能有什么情分! 王珍环胸,脸色不善,直接问林决,“你什么意思?” 在林决刚要开口时。 王珍眯起眼睛。 “林决,你是觉得,我是好欺负的是吗?” 林决一脸的遗憾,“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有些事情,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应该找个合适的最优解决办法。” 王珍嗤笑着点头,“行,那你说说,你的最优解决办法是什么?” 话到这个地步。 林决便没打算再迂回了。 于是,面上的笑意也拉直了,面容显得沉稳,像是一切的决定都是经过不得已的深思熟虑的。 “王珍,你也知道,妖妖回来了。” “她,毕竟是我的发妻,当年是我对不起她,如今她回来了,我便想着,要用尽一切去弥补她。” “不瞒你说,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着妖妖,我一直心里都在愧恨当年的对她的辜负,”林决看起来无比的后悔,“当年,是我们做错了,如今,我们便不能一错再错了,你说对吗?” 王珍冷笑着。 她环胸,点着头,“行,还有什么话,你一起说出来。” “王珍,你也知道的,当年要不是妖妖出事,我是不会跟她离婚的,如今,她回来了,我们就应该修正错误,你不是跟她也是好姐妹么,为了她的幸福,你也理应牺牲,活着说,把原本属于她的,都归还给她。” 王珍彻底听不下去了。 直接拿起桌面上的茶杯,狠狠的掷在地上。 “林决!” “放你娘的狗屁!” “你现在来跟我提从前?!” “行啊,那老娘就跟你说一说从前!” “当初,是谁把我拉到房间里,不顾我的挣扎,占有了我?” “又是谁,连哄带骗的要跟我维系关系的!” “林决,是你每每跟我说,扁妖妖不愿意跟你做那档子事情的,说光有美貌有什么鬼用,又不让碰,你说在我身上你才真真的体会到做男人的乐趣,这些话,是不是你说的!” “当初,有了林野,我说不要,是你说会对我负责,如今你跟我说,让一切错误回归?林决你挺会想啊?” “你想要谁,你就要谁?” “我告诉你,我可不是扁妖妖,能够让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林决看着王珍母老虎的样子,知道她心里一下接受不了。 于是,退了一步,“算了,话我已经跟你说了,你自己回去好好想一想,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扁妖妖如今回来了,若看见你,心里不会高兴,所以,我希望,能够在她回来之前,咱们尽早离婚。” “这个呢,是我的全部意思,如果你同意的话,你就让律师联系我,财产的话,你有听肆跟林野的公司,应该也就够了,我也就不多补给你了。” 说着。 林决上了楼。 而王珍在楼下彻底发了疯! 王婶要上去劝解,被王珍狠狠摔烂了电视而退却几步。 王珍发狂的狠狠对着楼上的方向,“林决!你个天杀的,敢这么对我!" “当初,扁妖妖出事,相当于她净身出户,让你领娶,如今,你想甩了我,还想让我净身出户?!” “两个孩子给我的,是我应该得的,你若当真想跟我离婚,行!把你林家财产双手奉上,否则,你这辈子别想摆脱我!” 王珍骂了大半宿,没力气了才摊在沙发上,可眼神依旧流露凶狠跟不甘。 王婶见状,端了水递到王珍的嘴边。 “我看,要不,算了吧,”王婶叹了口气,“如今沈听肆跟林野都走了,这个家里,你没有人依仗,若日后,林决把扁妖妖接进门,到时候,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你该有多难堪?” “再者……” 王婶语调一顿,压低了音量,“扁妖妖即便回来,当年,你做的那件事,也是,不太好,所以,要不,咱们就走吧?” “有两家公司的钱财,林决也说了,会替你管理,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差的。” “你懂什么!”面对王婶的劝解,王珍却不以为然,“那两家芝麻大小的公司,能跟林氏比吗?你是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才会这么劝我,那是比那两家公司,多千倍白倍的钱,怎么能便宜了扁栀跟扁妖妖。” 当初,她跟扁妖妖的认识的时候,她就心里就憋着一股气。 都是女人。 凭什么扁妖妖就能让所有人喜欢,还能嫁个这么好的老公,生的女儿也天真可爱。 她不服气,所以攥着拳头,给自己闯出了一条光明大道。 如今,她走到这条大道上,让她退场? 做梦! 王珍看着楼梯方向眼光渐渐犀利,几秒后,她毫不犹豫的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来。 这个药粉,王婶认识。 “这,不是说暂时别用吗?免得被扁栀发现。” 王珍:“最近,应该是林决的身体调理的不错,我看扁栀给林决把脉的频率都少了。” 林决是个会享乐的,中药多苦难入口,所以,多几次后,林决便说自己没事,不用再看了。 如今扁妖妖回来,扁栀忙的很,自然是下手的好时机。 王婶点了点头,接过药粉。 打开一看,有些心惊的,“这,这药量会不会太多了些啊?” 王珍满不在乎的拿起水杯喝了口水,脸上满是恶毒的微笑。 “他都要跟我离婚了,我还管控制什么药量?” “人家都说,女人说要离婚,是假离婚,不过是想要对方在乎自己,让而男人一旦开口要离婚,那就是真的要离婚。” “既然迟早要离婚,那么我便要林家的一切都尽数属于我,虽然林氏转给了扁栀,但是,林决这些年,手里是有些丰厚私产的,他还以为我不知道,我不戳穿他罢了。” “你把这些给他弄到茶水里,我让律师去拟定文件,这次,我要让林决才是净身出户的那个。” 第564章 求而不得,故而生了执念。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隔天。 林决从王珍的身上起来,他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这一夜,不知疲倦,让林决也觉得自己身体状态奇好。 他下楼让王婶准备人参汤。 坐在沙发上喝的时候,王珍从楼上下来,穿着薄透的清凉睡衣,很是风情从楼上款款下来。 林决看了一眼,居然顿时再次觉得,身体燃气异常的炙热感。 捏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胸口觉得有些憋闷。 可很快被他忽视。 因为,王珍撩开了裙摆,直接坐到了林决的身上,媚眼如丝,红唇贴近。 林决觉得奇怪,明明此刻心里想着要节制,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不受控制。 在彻底要沉沦时,林决依旧低低说了一句话。 王珍娇喘着听闻林决的这句话后,眼底闪过浓烈的杀意,都这种时候了,林决居然还惦念着扁妖妖! 林决说的是:“即便是这样,我们最后也是要离婚的。” 王珍忍受着充斥在胸膛的怒火,她的眸光沉沉,林决埋首在胸前,她眼底却毫无半分情欲。 …… 两个小时后。 林决累到在沙发上,王珍从他身上下来,端起桌面上的“参汤,”递到林决的嘴边。 “老林,上好的参汤,大补的,你喝几口再睡。” 林决疲累的张开嘴,可眼睛还是闭着的,他下意识的喝了几口,我然后,才虚虚迷糊的问了句:“这参汤的味道,怎么这么苦?” 王珍懒得回答。 涂着猩红指甲的手捏着碗口,她站起身,低垂下眼眸,冷冷的看着林决。 “苦就对了,人生嘛,总该苦一苦,才知道,珍惜身边人的。” 王珍将碗递给身侧的王婶,然后自顾自的走到院子里去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不是说不用这个药了么?怎么,改变主意了?” 王珍:“少废话,这一次,给我来份超大的。” 那头的人,顿了一秒。 迟疑着说:“你是说……至于么?超大份的只在不得已的时候用,这种东西,用下去,可就没有回头箭,你跟林决的感情不是还可以么?何至于用到这么大的份量,怎么,你又看上外头的谁了,想走十几年前的套路?” 王珍呸了一声,“是林决那个老东西,他前妻回来了,心心念念的,要跟我离婚,我不采取措施,回头什么都没有了。” “嗯?”对面的人不解,“不可能吧,你都用了这个药了,还栓不住,林决?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王珍不满的翻起白眼,“说明你的药,有问题!效果远不如你预计的好。” 对面的人不服气了,“怎么可能,药效你是见过的,否则十几年前,林决怎么能上你的床?可,林决如今怎么不容易被受控制了?” 沉默了一会儿。 对面的人问了一句:“我问你,林决,见到他那个前妻了?” 王珍:“应该没有吧,痴情的很,还没见到呢,就要跟我离婚,跟扁妖妖复婚了。” 对面的人“哦”了一声,然后,忽然问了一句,“林决那个女儿,是他亲生女儿么?” 王珍不解为什么这么问,也没想太多,理所当然的说:“是啊。” 对面陷入沉默。 王珍存疑,“怎么这么问?” 对面的人,“我这个药呢,药效只是指引作用,所以在不增加药效的情况下,对人体的伤害并不大,但是,久了也上瘾了,可如今我只面对过一个情况,我这个药才会失效。” 王珍:“什么?” 对话的人也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匪夷所思,“应该是我自己想多了吧,毕竟他们都有一个女儿了,再者,林决也不想是柳下惠,能忍这么久的人,” 说着,对面的人又低低嘟囔:“可,我的药,也只有在求不得的前提下,才会失效。” 王珍听着这话,眯起眼睛。 她快速的抓住了话里的重点,“你说什么意思?求不得?” “嗯,求不得,”对面的人缓缓解释,“我刚刚也说了,我这个药,只有指引的作用,也就是说,是无法更改男人占有欲的本性的,可扁妖妖若只是前妻,那还有什么新鲜感,再者你刚刚也说了,他们还没见面呢,即便当年有情义,这么多年,也被磨的不剩多少了。” “而能够解释林决还不愿意释怀的是,当年,林决根本没有得到过扁妖妖,你似乎听你提起过,说扁妖妖跟林决的相处可以用相敬如宾来形容,可我见过林决,他可不像是吃素的人,否则当年,也不至于跟你睡。” 这话,叫王珍皱起眉头。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领域,她甚至觉得对面的人,在胡说八道。 “不过,应该是我多想了,”对面的人也觉得自己是想多了,“按照林决对扁栀的宠爱程度,扁栀不可能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再者,林决跟扁妖妖结婚的时候也不短,不可能一直不碰她。” “哎呀,算了,横竖你给钱,我把药给你,我还有事,先撩了。” 说完这话,电话那头响起挂断的“嘟嘟”声。 王珍站在原地,接听电话的姿势保持了整整五分钟。 五分钟后,她才缓缓的眨了眨眼睛。 求而不得,故而生了执念。 王珍眯起眼睛,她将电话从耳边移开,盯着林决瘫在沙发上的身体,注视了许久。 许久后。 她才低低的笑出声来。 笑声越来越大,宛若魔怔一般,最后,像是笑疯了,她弯下腰捂着肚子笑的疯魔。 等到笑意彻底消失时,王珍拿起电话,她联系了贵妇名媛圈里的一个好姐妹。 “帮我查一下,扁栀跟林决的关系。” 名媛圈好姐妹,“嗯?”对面的人喝的迷迷糊糊的,“怎么?你怀疑扁栀不是林决的种啊?你直接问林决不就好了么?我跟你说,男人做了没做,是不是自己的种,他们心里比医生都清楚。” 王珍没耐心道:“能问清楚,我还找你,你不是说,认识一个什么世界级别的情报局的大佬么?钱不是问题,我要他们两的dna报告,跟所有林决跟扁妖妖之前相识的全过程。” “哦,”对面的人打了个酒嗝,“行啊,但是,这种事情,你需要找世界级别的情报局么?随便街口找个密探就行了。” “少废话!”王珍激动的很,捏着电话的手都在发抖,“我要最全面,最精密,最准确无误的信息,另外,这件事,我暂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花多少钱,办多少事,这事我清楚,钱我给你打过去,你尽快帮我查清楚真相。” “行吧。” 几分钟后。 名媛将需要调查的信息,发给了世界上最顶尖级别的情报网—— Z组织。 第565章 验一验?万一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彼时。 扁栀在又一次研究扁妖妖的病况。 忽然,电话就进来了。 扁栀摁了手机外放,“说。” “老大,有你的最新八卦,你要不要听,超级劲爆!” 扁栀从来就没有听八卦的爱好,眼前,她只关注扁妖妖的身体情况,“没兴趣。” “哎呀!怎么能没兴趣呢,”手下的人超级兴奋的,口吻间都在微微颤抖。 扁栀简直无语了,她抬手直接把电话挂了。 结果。 下一秒。 电话再次打进来。 扁栀摁了,电话不依不饶的进来。 扁栀垂着眼眸,看着眼前的病例,抬手,直接将电话调成了静音模式。 对面的手下围在了一圈,大眼瞪小眼。 “什么情况啊?老大怎么,挂了?” “哎,怎么,挂了啊?” 几分面面相觑,然后,一鼓作气的翻墙而出。 彼时,扁栀正在书房。 忽的,窗口方向传腊来一阵声响,扁栀下意识的认为是风,完全没回头看。 等到脚步声起时,她太凉凉抬头。 “???”扁栀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四人,后背靠回椅子上,揉着脖颈,不解的问,“你们,很闲?” 为了一个八卦,跳她家窗户? 而且,四个一切来。 “没事,”为首的家伙冲到扁栀跟前,拉了张椅子,盘腿在扁栀跟前坐下,八卦意味非常浓重,“老大,关于你的八卦,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 扁栀看了眼眼前的人,又抬头看了看剩余三人。 无奈叹了口气,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身前,“你们想说,就说吧。” 免得一副今天不说,就要被憋死的样子。 “那我说了!”对方倒是不矫情,“老大,你坐稳了!可千万别被吓到!” 扁栀抬手,一副“请说”的姿态。 “我们刚刚接到一个手下地上来的案子。” 扁栀看着他们,还挺给面子,“然后?” “然后就是,对方说,叫我们查一下,您,的,亲生父亲是否是林决,要求,有dna作为直接证据,另外,调查你母亲扁妖妖跟你父亲林决的所有交往过程,特别注重了,说是两人结婚之前,双方都感情状态。” 扁栀听完,脸上毫无表情。 对面四人见状,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困惑的喊了声,“老大?” 扁栀的反应情绪要拉的比别人长,所以,反应过来后,她诡异的眯起眼睛,顿了几秒 然后才问,“谁委托做的调查?” 其中一个立马举手,迅速回答,“我知道,一个你们A城的名媛,王珠珠!” 扁栀:“王珠珠?……不认识。” “知道你不认识,所以,我们顺手调查了一下这个王珠珠的交友圈,发现!她跟你家后妈是闺中密友!然后,我们还顺手查了一下,在这个王珠珠委托我们之前,王珍给王珠珠打了一个电话。” 说话的人低头,将一段录音发到扁栀的手机里。 “这个是我们截取的录音,没说什么,就只说找人调查,王珍估计也没料到,她找人查老大你的身份,,会转到我们的手里。” “老大,”为首的家伙,八卦劲头写满一脸,“你后妈什么意思啊,打不过你,就想从你的身世入手?” “而且,我很好奇,她为什么会与这种猜想?” “你,真的,是不是林家孩子啊?” 关于这一点,扁栀从来没想过,她此刻心里还挺震撼的。 手下几个却当着她的面,议论开了。 “不是那林决孩子也好,那爹,婚内出轨,还把老大丢乡下这么久,遭遇了七七八八的破事,要是真不是亲爹,那可是要放鞭炮庆祝的好事!” “我觉得也是,而且,我看在越来越觉得林决不是咱们老大的亲爸,否则的话,咱们老大怎么不点都不像林决?” “我也觉得不像。” “……” 几个人七嘴八舌。 小话说了许久,才转头看扁栀,只见扁栀闲闲的看着几人。 “老大,你怎么想?” 扁栀拖着下巴,觉得这确实是一件值得聊的八卦,于是,闲闲的说:“我亲爸是不是林决,得问我亲妈,可我亲妈现在,神志不清,所以,其实,dna是一个靠谱的办法。” 众人点头,完全把这事当做一个事不关己的八卦来讨论。 兴致勃勃的。 扁栀想了一想,“可是,我又觉得,不太可能,在我印象里,我爸妈一直是进的一个房间睡觉的,再者,我爸那个人,你们清楚,唯利是图的很,若我不是他的种,林家的东西,不可能都给我,所以,这解释不通啊,所以,这估计是王珍的疑心病犯了。” 说到这里。 为首的手下又举手。 扁栀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话。 “那,如果你父亲不知道呢?他一直以为,你是他的女儿?” 扁栀:“哦”了声,“你的意思说,我母亲婚内出轨啊?” 林决还不知道情况,所以,一直把扁栀当做亲生闺女? “我母亲……” “先不说人品,单说她的单纯来看,她筹谋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唯一的可能!” 手下机灵的接过话,“在婚内,被迫的承受了一些东西,然后,在不知知的情况下,怀孕了,所以,大家都不知道,你不是林决的亲生女儿?” 扁栀:“……你是认真在推论的么?听起来,很荒谬。” 几人也觉得,不太可能。 “哎”了一声,对于扁栀依旧是林决闺女这件事,表示十分遗憾。 “老大,”几人完全不像刚刚来到时候,那么兴高采烈,一个个跟被霜打的茄子似的,“那,我们走了?” 扁栀点头。 要跳窗而出时,其中一个非常不死心的折回。 “老大,要不,验一验?万一呢?” 扁栀掀眸看他。 “老大,我真的很想你有一个酷炫叼炸天的父亲的好么,林决真的太弱了,你给我一根头发,就一根,我轻轻的扯,你保证不会疼!” 扁栀懒得搭理,她压根不相信,扁妖妖会做出婚内出轨的事情来。 于是,她重新低头,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事情上。 忽的。 头皮微微一紧,她吃痛抬头,对面的小子朝她顽皮一笑,火速跑到窗边,“老大,我说了,不疼的,我们走了!” 说着,往外一跃,便消失在窗台上。 第566章 从未爱过我父亲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等到回到基地,拔了扁栀头发的小子才宝贝似的从怀里拿出那根细软的头发。 “你牛逼!”对面的人呆呆的看着他手心里的头发,“老大的头发你都敢拔。” “就……忽然有一股子勇气上头,”捏着头发的家伙此刻面色有点怂,“就,现在,还挺后悔的。” “老大,不会生气吧?” 想起扁栀清淡但是别有深意的微笑,四人都齐刷刷的打了个寒战。 片刻后。 有人取走了那根头发,摇头叹气道:“你现在开始,最好日夜祈祷这跟头发头发验出来的结果能够出现惊喜,否则的话……” 剩余三人抿唇看着对面的家伙。 齐刷刷的两手交叠身前,深鞠一躬。 “……” “你们,什么意思啊?拜我干嘛?” “提前送你。” “……” 当天,那跟头发被送到了检验所。 而扁栀坐在中医院的就诊室内,此时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可她没走。 连周岁淮进来也没有听见。 就这么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眸光垂下某处,似乎在深切的思考某件事。 周岁淮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她沉浸的模样。 周岁淮以为她在思考白日里病人的事情,于是,他也没敲门,倚靠在门口,静静瞧着扁栀。 冷哥手里拿了瓶水,从走廊尽头走过来,似乎料定了会在这个时候看见周岁淮,他多带了一瓶水,走近周岁淮的同时,递了出去。 然后,往就诊室内看了一眼。 压低了声音。 “哎,你媳妇,今天,不对劲。”冷哥说。 “?”周岁淮喝水的动作停在半空中,“白天,病人有状况?” “没有。” “那林家的人来过?”周岁淮的声音染上几分紧张。 “也没有。” 周岁淮松了口气,姿势再次松散,“那是什么。” 除开这两样,在扁栀这里,几乎都算不上事。 “不知道,”冷哥歪着头,“就,很奇怪,她视线的方向偏低,像是在看着什么,我一进去,她便冷冷抬头,眼神就逼退我。” 周岁淮闻言,新奇的看了眼冷哥。 这个凶巴巴的大高个,一条刀疤贯穿整张脸,还能被人眼神逼退。 听新鲜。 冷哥也觉得心虚,摸了摸鼻子,“你媳妇,杀人无无形,惹不起。” 周岁淮却不这么认为,小声的嘟囔,“我媳妇,天下第一温柔的姑娘。” 冷哥:“……” 鬼个温柔。 那是假象啊,少年! 于是,下一秒。 冷哥就看到他内心中的无知少年进了屋子。 扁栀也依旧敏感察觉到了,她抬起头,眼神里透露了几许茫然,安静跟来人对视。 然后,表情中,透露着一种,“哦,你来了,”“是你啊,”之类的潜台词。 之后,她又平稳的将视线递回了抽屉内。 冷哥:“……” 说好的,杀人眼神呢。 臭情侣! 可恶! 又被秀到了! 冷哥也没走,他挺好奇未来老大究竟会因为什么忽然烦心。 只见周岁淮进门后,耐心的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膝盖上,问了句什么。 因为是背对的方向,冷哥完全看不到周岁淮的口型,那家伙刻意放低了声音,他竖起耳朵,也半个音节的没有听见。 只知道,扁栀没回答,而是指了指抽屉的方向。 冷哥站在门口,勾起抓耳挠腮的好奇。 然后,便见扁栀张了嘴。 她的声音,也很小。 冷哥将耳朵递进去。 扁栀对周岁淮说的是:“没看什么,就是,有点困惑。” 周岁淮:“嗯?” “你觉得,我母亲是什么样子的人呢?”扁栀眼神有些迷茫了。 她没有调查任何数据,只是就这么看着电脑合起来的面板,她,忽然,有点儿害怕真相。 她不喜欢王珍,但是,她了解王珍。 她了解她的自私,不择手段。 也了解她的功利性跟判断力,王珍从来不会在无谓的事情上花费任何时间。 可,如今,她忽然要调查不扁妖妖跟林决认识之前,双方的感情状况,还费劲心力的调查她跟林决的父女关系。 这种,看似板上钉钉的关系,王珍却愿意一掷千金来寻一个结果。 那么,猜疑便显得耐人寻味。 十几年了,她没有感受过任何来自于林决对于她不是他女儿的猜疑,跟他行为上的异常。 一点都没有。 所以,她姑且可以认为,在林决的心里,她就是他的女儿。 那么,扁妖妖呢…… 隐约间,扁栀似乎起来什么东西。 她抬眸,在周岁淮困惑的视线中,扁栀说:“之前,我父亲出轨王珍,我母亲带着我去乡下,那个时候,我感觉到我母亲有些难过,但是,并不至于伤心,甚至,到后期时,她甚至很有些释怀,我当时小,也不知道我父亲有了变故,只觉得,那一段时间,我母亲对父亲的喜欢,似乎微不可见了,可是,其实细细想起来……” “我母亲一直对我父亲,都是温柔可是冷淡的,是那种很有礼貌,但是不亲密的关系,不期待,也无所谓,所以永远大方得体的样子。” “周岁淮,”扁栀忽然从会议中抽出神来,她的眸色有几丝未确定的茫然跟猜疑,她愣愣的看着周岁淮,低低的像是在说一件秘密。 她说:“我怀疑,我母亲,从未爱过我父亲。” 周岁淮也愣住。 扁栀似乎觉得这件事有些荒唐,也又不可抑制的去想,“我甚至……觉得”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到门口的冷哥几乎要冲进来,轻到周岁淮靠近了扁栀跟前,才勉强听见她用细弱的声音说,“我或许,真的不是我父亲的亲生女儿。” 周岁淮彻底愣住。 冷哥在门口抓心挠肝,他眼睁睁的看着周岁淮在进去几秒之后,整个人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而扁栀则越发茫然,整个人都显得有点呆滞。 “见鬼了,”冷哥忍不住好奇,太高了音量,问就诊室里的两人,“喂,你们两,搞什么东西。” 别是框他好奇的吧。 什么鬼话,能够至于这样。 可刚刚又确实听见了父亲两个字。 冷哥看着无动于衷的两个人,无语胡扯道:“你们两这样子,看着像是得知自己身世一样震撼,怎么?确实是垃圾桶里捡来的?” 第567章 不是会替别人养女儿的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像是被冷哥的话烫到一样。 扁栀跟周岁淮双双回神。 扁栀看着周岁淮。 而周岁淮则缓缓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冷哥。 冷哥:“……” 这,什么眼神。 “你,要杀人啊?我不过开了一句……” 话还没说完,就见周岁淮朝他走了过来。 冷哥有点懵逼。 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就在下一秒,当着他对面阖上了。、 冷哥整个傻在原地。 还没反应过来,便清楚的听见门的落锁清脆声回荡在走廊内。 冷哥彻底爆炸了。 “喂!” “你们两什么意思!” “避着我做什么?!” “还特意关门,还锁门,老子是外人吗?!” “喂!” 里头没有人回应。 而站在门内的周岁淮面对冷哥时凝重的表情,在转头的一瞬间转变未轻松的样子。 他脸上挂着往日里的笑,在扁栀不解的眼神中,走过去。 十分随意的将抽屉里的电脑抽出来,放在桌面上,然后十分贴心的替扁栀打开了电脑面板。 他发现电脑从始至终都没有关机过。 笔记本电脑上的电量显示红色,他从柜子里出充电线,插上后。 用一种令扁栀放松的口吻说,“查查不就知道了,”周岁淮此刻明白了扁栀的纠结,“真相是什么,你总归是要知道的,” 刚刚扁栀说的时候,或者再更早之前,周岁淮早就敏感的察觉到过。 扁妖妖跟林决的相处,从没有亲密无间,更多的,像是刻板化的客套,毫无情谊可言。 “至于——” 周岁淮轻轻勾唇,他握住了扁栀微凉的小手,“妖妖阿姨是什么人,咱们一直都知道的,她心里有病人,还能够从孤儿院收养路遥,甚至连王珍这样的人都愿意怜惜,她,一直是一个很好的人啊。” “既然有质疑,查查也没什么的,”周岁淮笑了笑,“我小时候,还老觉得自己是充话费送的,要跟我父亲做亲子测试呢。” 扁栀闻言,渐渐的掀眸,跟周岁淮平静对视。 周岁淮呆了呆,然后低低一笑,“已经去查了啊。” “行,”像是完全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奇怪那般,周岁淮甚至用一种夸奖的口吻说:“行动力果然迅速,不愧是我媳妇。” 扁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低低的说:“你觉得,我这样去查,会不会,有点过分?” 周岁淮停顿了一下,然后,在扁栀的愧疚心起来时,说:“不会,”周岁淮的表情,变得认真,“若现在你可以找你母亲询问,你一定不会自己查,对吗?” 扁栀点头。 “但,妖妖阿姨现在不适合回答这个问题,林叔叔的答案,你觉得信不过,或许,他并不知道,所以,你觉得答案不可信,于是,你在所有的选择过后,寻找了一个最优解,这,不是错。” 周岁淮握住扁栀的手,用一种令人安心的口吻,一字一句: “小乖。” “谁是亲生父母,这对你来说,是一件很很重要的事情,你再做的是确定这件重要事情的对象,这不是错,谁也没有立场说你是错的,我觉得,即便日后你将这件事告诉妖妖阿姨,她也不会觉得你做错了。” “所以,查吧。” 扁栀听着周岁淮的话,紧了紧手指。 然后,坐直了身子。 几秒后。 像是下定了决心,扁栀的眸光变得坚定起来。 指尖飞快的落在键盘上,关于所有扁妖妖跟林决信息被一点点从资料库中调取出来。 同时,周岁淮发现,扁栀在调取资料的同时,也对两人的所有资料设立了中级密码。 这个密码复杂,以至于周岁淮怀疑这个密码是扁栀胡乱敲打上去的。 一种108位的数字密码。 同时,假设了200道的防火墙。 周岁淮站在扁栀的背后,内心震撼的想,这是天皇老子来了,都休想开锁的程度了。 扁栀的调阅资料速度非常快。 仅仅五分钟,所有扁妖妖跟林决的有关资料都被调取出来,并且自动在电脑中归集成一份可快速抓取阅读信息的时间线。 扁栀安静而沉默的快速阅览。 鼠标“哗”的一声,从上至下,飞速跳跃过版面。 忽的。 扁栀在某一处顿住。 周岁淮也注意到了。 “这里,妖妖阿姨受邀参加了一个酒会,然后,隔了几个礼拜,就跟林叔叔结婚了?” “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当时的扁妖妖人美心善,多少男人拜倒在她门下,只求赢得芳心。 林决,彼时还不是林总。 顶多算一个小老板,条件在众多追求者中,算是最普通的。 在那个酒会之前,扁妖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青睐的迹象,为什么,隔了不久之后,扁妖妖会选择嫁给林决。 当年,扁妖妖嫁给林决的决定一度轰动整个A城。 当天的媒体记者报到是这么写的标题。 【仙女姐姐下落凡尘,扶贫式出嫁小开林决,仙女眼神奇特。】 【扁妖妖选择不知名商人,跌破众人眼镜】 【扁妖妖视力】 【扁妖妖诡异择偶标准】 【扁妖妖猪油蒙了眼睛】 【……】 诸如此类。 可见,当时外界对扁妖妖嫁给林决也是非常有疑问的。 扁栀皱起眉头,指节有规律的点在桌面上。 那天的酒会,发生了什么…… 当时婚礼时间定的很仓促,结婚一个月后,扁妖妖就对外宣布,怀孕了。 这叫扁栀心中生疑,这速度进程,未免太快了点。 而且。 根据扁栀查阅扁妖妖的产检记录发现,扁妖妖怀孕的时间,并不是对外宣称的婚后一个月。 而是…… 恰好在那个酒会上! “根据时间线显示,”周岁淮也同时发现了这个问题,“妖妖阿姨是在酒会那一晚才怀的你,所以……” 没有说的话后面,周岁淮跟扁栀都同时有了猜测。 扁栀开了口,做了补充,“所以,我妈妈,是因为怀了我,所以,才同意跟我爸结婚的。” 扁妖妖是知名中医。 她对自己的身体,一定非常了解。 对自己怀孕后的身体异常也非常了解,在通过一些反应…… 所以,扁妖妖在对外宣称怀孕之前,早早的就已经知道,自己怀孕了。 因此。 才嫁给了林决? 扁栀觉得,线索有点乱。 “所以,我父亲,是林决?”扁栀说。 周岁淮想到了另外一种猜测,“或者,不是林叔叔,只不过,林叔叔认下了你这个女儿?” 扁栀闻言,面色浓重,抬眸跟周岁淮对视。 “那我父亲是谁?” “而且。” “林决,不是会替别人养女儿的人。” 第568章 手腕内侧的红痣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这个问题的答案,直到扁栀的指尖落在一处监控视频上。 这个视频很短。 以至于甚至被系统自动列为低信息状态,而被放置在了所有信息的最后。 占据在最角落的,不显眼的位置。 以至于,扁栀甚至错过了它。 关闭了电脑屏幕之后,扁栀的手顿在半空中,脑子也空白了一瞬。 周岁淮看着呆滞的扁栀,“怎么了?” 扁栀安静了半晌。 总觉得,刚刚关电脑的同时,余光似乎瞧见了什么。 她顿了一下。 然后,在周岁淮不解的眼神中抬手—— 打开了电脑,这一次,她准确的点开了那个末尾的视频。 一共3分钟的视频截取,一共三个画面。 一个画面,扁妖妖脚步凌乱的出现在镜头内,因为被对着镜头,所以看不清扁妖妖的表情,但是,能够清楚的看见扁妖妖摁住太阳穴不住嗯压的指尖。 切换的第二个画面。 男人西装革履,行色匆匆,脊背挺拔。 但是,同样的是,脚步凌乱,显得浮游。 就在男人要走出镜头时,男人的对面走过来一个暴露的女人,女人行为举止轻浮,端着酒杯,领口拉的很低。 就在要女人要上前一步抱住男人时,男人抬手,狠狠推了女人一把,以至于,那个女人被推出了画面。 许是因为男人身上的戾气跟推搡的动作太大,女人似乎离开了。 而是。 这个男人狠狠的甩了甩头,居然朝着扁妖妖的房间方向走过去。 为什么扁栀能够确定那个是扁妖妖的房间? 因为! 扁妖妖的房间似乎被刻意安排过,处于走廊的最左侧,男人走的那个方向,。除了扁妖妖的房间,再不可能是其他地方了。 扁栀在看到这一幕时,指尖攥紧。 第三个画面。 画面里的亮度已然跟之前的截然不同,视频右下方显示时间是第二天的早上六点。 六点零一分的时候,男人从镜头面前一闪而过。 即便扁栀刻意放慢了倍数,同时做了技术处理,可因为年代的久远,当时的监控设备镜头粗糙,如今,已然分析不出男人的真实面目。 只能略略的在一闪而过的镜头中瞧见,这个男人抬手靠近监控设备间左手手腕处,有一枚很小的红痣。 本以为,视频就在此处暂停了。 可,没有。 还有十秒钟。 倒计时九秒的时候,又一个男人出现在镜头内、 他没有即可进入扁妖妖的房间,而是在门口等了几秒,然后推门而入,消失在了镜头内。 之后。 倒计时五秒时,这个男人扶着面色苍白的扁妖妖出来。 而这个男人,因为动作极慢,也极其小心翼翼,以至于,扁栀看清楚的他的面容。 没错。 是……林决。 视频在这个停顿。 信息量,太大,以至于,扁栀整个人都处于被揍了一拳懵逼的状态。 她眨了眨眼睛,回头,发现周岁淮的嘴巴张大,足以塞进去一颗完整的水煮蛋。 “再……” 室内无言好久,扁栀平复完复杂的心情后,再次点开了那个视频的播放按钮。 从日暮黄昏,到夜色浓重,街上的人寥寥无几。 狭小的就诊室内,短短的视频被播放了成千上万次。 冷哥站在门口,一个字也听不见。 忽的,手机亮了一下。 冷哥接起来,放在耳边,“这丫头还在中医院,不过,今天,发生的一切,都非常诡异。” 霍无尊声音懒散,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的发出开合声音。 “嗯?” “就,我也说不上来,但是,一定有鬼!” “你知道吧,从下班,她跟她那个小白脸男朋友在就诊室内呆了有……” 冷哥曲起手指头计算,“哦,整整六个小时!” 霍无尊“哦”了一声,停顿了一下,然后低低一笑,取笑道:“人家正经男女朋友,呆几个小时,都正常也不犯法吧?” “不是!跟那啥……”冷哥明白霍无尊的潜台词,“真不是,里面,又没有地方,再说了,那丫头不是那样的人,挺规矩的,我总觉得,这丫头在密谋什么东西,而且,能叫她错过饭点的,一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冷哥来扁栀身边不久,但是观察到,扁栀在合理范围内,三餐是很准时的。 今天,居然破天荒了! 到现在都没吃饭,而且,周岁淮居然也陪着一起。 有鬼! 一定有鬼! “那你觉得是什么?”霍无尊淡淡随口问,心里却已经觉得,冷哥在瞎扯。 冷哥眯起眼睛,“我不知道,我贴门板听了一天了,什么都没听见,但是,一定有问题!” 冷哥一口咬定,刚要再说话时,紧闭的门忽然打开了。 扁栀跟周岁淮出现在跟前。 扁栀一脸审视的看着冷哥。 “贴门?” “……” “还,听了一整天?” “……” 被现场抓包的冷哥摸着鼻子,怂怂笑了声,脚底抹油了。 刚要跑远,扁栀忽然开口喊他。 冷哥停步,有点尴尬的拦着扁栀、 扁栀朝他抬手。 冷哥:“???” 扁栀:“手机。” 冷哥看了一眼还在通话中的通话记录,将手机递出去。 这一次,扁栀没有避讳冷哥。 非常直接了当的问霍无尊,“哎,问你个事。” 霍无尊:“嗯?” 扁栀:“能知无不言么?” 霍无尊非常大方,“可以。” 这种高位的人,说话通常一言九鼎,所以一直非常谨慎,可对面的霍无尊用一种哄小孩的口吻回答扁栀。 让扁栀皱起眉头,觉得,这人是不是在这里逗她玩呢。 有点不太想问了。 可对面的人还挺着急,见这边没声音,“怎么不说话?说说看,如果我没有准确答案,我可以叫下面的人调查。” “哦……”扁栀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停顿了几秒后。 忽然,问,“霍无尊,我想问你,你左手手腕内侧,有没有一颗痣?”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 冷哥都愣住了。 这。什么鬼问题! 痣???? 一颗痣??? 需要前面那么长的铺垫,还煞有其事的样子吗? “怎么?”冷哥看着扁栀,忍不住问,“这枚痣,镶黄金?” 扁栀给了冷哥一己警告眼神,然后提醒电话对面的人,“你还没有回答我,有没有?” 第569章 所以,您觉得,我不是您闺女?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对面的人还没答话。 冷哥先杀出来,“当然没有了,我们老大是男人,身上能有什么娘了吧唧的痣,还是红痣,那玩意儿,只有你们小姑娘张。” 扁栀“啧”了一声,给了冷哥一己警告的眼神。 然后,再次追问电话对面的人。 “有吗?” 虽然,她没有十成的把握那个进了最开始进入扁妖妖房间里的人一定是她亲生父亲,但是目前看来,这个男人概率是最大的。 林决…… 虽然也有概率,但是,这个概率仅限于,林决是个秒男。 否则,视频里那么段的时间,他不可能完成传播的动作。 这个手腕内侧有痣的男人,扁栀很急切的想知道,究竟是不是霍无尊。 “没有。” 在扁栀神经紧绷时,听见了霍无尊给出的答案。 扁栀皱起眉头,有些不太相信。 没有……吗? 可是,那视频里出现的那个男人的背影,看着挺括坚韧,明明,跟霍无尊是有几分相似的。 “真的,没有吗?” “没有。”霍无尊非常肯定的回答。 “哦,”扁栀也说不清是失望还是什么,终究是得到答案了,于是,她将电话挂断交给冷哥,转身走了。 冷哥看着扁栀走出中医院,走进深夜的雨里。 “哎,”冷儿完全懵懂,“啥意思啊,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看着,心情还挺不好。” 他重新给霍无尊打电话过去。 “老大,我印象中,你是不是确实什么位置上,张过一个非常娘们的痣?” 痣这种东西,对于霍无尊这风里来,雨里去,刀山火海出来的人来说。 真的是一件,完全没注意过的事情。 “有么?”霍无尊问。 “没有吗?” 冷哥“嘶”了一声,那一年,咱们进军国际市场,非洲那帮家伙不同意,你拎刀火拼那次,你记不记得?” 对面的人似乎隐约记得有这个事情。 “然后,咱们中了埋伏,被困在仓库了,被点了火,老子差点烧死在里头,是你单枪匹马的进去,把我抬出来的,当时,火舌正猛,你整条手臂被严重烧伤,还移植皮肤了,你记不记得,当时医生确实说,你手腕上的那枚痣,以后就没有了?” 霍无尊看着院子里哗啦而下的倾盆暴雨。 面无表情的回答,“如果没有记错,当时我昏迷了。” 醒来的时候,什么都处理来了,当天挂完吊瓶,他就又出去冲锋陷阵了。 称霸一方的老大,不是那么好当的,不要命,是首先,其次,是不怕死。 所以。 一个无关紧要的痣。 他当真,没印象。 “那你刚刚不跟那丫头说?”还否定的那么果决。 “我那不是怕有损你老大的威名么?再说了,一个痣,能怎么样?可我看刚刚你回答说没有的时候,她还挺失望的,你说,我要不要跟她说一声去?” 霍无尊停顿了一下,“你确定有吗?”他是一点没印象,“别回头是瞎扯,再伤人家姑娘一次,之前那个医生你不是熟么?去问问要下之前的资料档案,查清楚了,再给人准确答案。” 冷哥觉得太兴师动众了。 “至于么?”不过是一个痣而已。 “至于,”霍无尊是当真宠,“再无关紧要的事情,这小丫头问了,就得认真回答,”他回答她没有,是当真低头掀开衣袖确认过的,“你去问问那医生,然后,好好跟那丫头说,别耽误她事。” 冷哥:“哦。” 电话挂断。 冷哥本想着给那医生打个电话,想着霍无尊的话,为了慎重,直接去了之前的那家医院。 结果,途中遭遇对手埋伏。 当晚,入院躺了一个礼拜。 药水进入动脉,冷哥脑子彻底死机,等到醒过来的时候,他摸着包纱布缠绕的脑子。 吃痛“嘶——”了一声。 “他奶奶的,知道老子年纪大了,专挑脑门的地方砸,”冷哥茫然四处扫了一眼,“有件什么事情,需要去确认来着?” …… 而扁栀这笔,当晚直接回了林家。 她一进门,就认认真真的看了一眼林决手腕两边。 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扁栀一路上焦躁的心,忽然就沉静下来。 她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林决。 “又这么看我?”林决完全不理解扁栀啥意思,“你今天,去见你母亲了?” “你是不是,还把扁氏医馆给她们住了?” “我从前进去看几眼,你都不乐意,如今,却叫那个什么霍无尊的进去住,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女儿?” 这个字眼,若放在平时,并不觉得什么。 可放在今日,扁栀一下子就仿若被提醒了什么般。 她抬眸看着林决,表情有些隐晦。 她问,“所以,您觉得,我不是您闺女?” “……” 林决顿住,“你,说什么?” 扁栀看着林决的表情,他很平静,也没有被说破的恐慌,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一副“你见鬼了”的模样看着她。 “真的疯了?” “你不是我闺女,你是谁闺女?” 像是想到什么,林决的气愤再次上头。 “对,你巴不得你父亲不是我,你现在希望霍无尊是你父亲对吧?” “我告诉你,扁妖妖如果要去户籍地办理户口,我就一定见得到她,你拦不住我,霍无尊也不能,我现在在跟王珍办理离婚手续,几日后,我就会重回单身,扁栀,我是你父亲,那个是你母亲,你理应撮合我们在一起。” “我今天在这里等你,就是这个意思,我希望你尽快带着你母亲去办理户口,也好叫我们尽快见上一面。” 扁栀看着眼前迫不及待的林决,当真是一副要见到扁妖妖的急切模样。 她,有些不理解了。 可,想到被扯走验证dna的头发,她暂且压下了要质问林决的冲动。 若结果测出来,她当真是林决的女儿,那一切,都便是猜忌,也就没有什么问的必要了。 现在没有个结果出来,若直接问林决,依照他这种多疑的个性,指不定天方夜谭的想出什么诡异的情节来。 于是,扁栀没再开口,直接上了楼。 身后是林决嚷着;“明天,明天能安排我们见一面么?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扁氏公馆。” 第570章 理清思路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上了楼,便去洗澡。 出来的时候,有些魂不守舍,长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 一只手拿着毛巾,垂着眼眸。 她总觉得,在那个视频的里头,她遗漏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忽如其来的爆炸式信息量让她的脑子被塞满了信息。 从得知或许林决不是他亲生父亲,到如今几乎被证实,不过短短一天时间。 若换做其他人,心绪指不定要从着扭转十八弯的惊骇中反复折腾多少遍,毕竟是根深蒂固了十几年的关系。 好在是扁栀,她心思缜密,接受能够也强。 也接受能力再强的人,在面对排山倒海的信息时,也是需要时间去理清思路的。 扁栀眯起眼睛。 周岁淮看着她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某处,发梢的水滴落在她的手背处,她却浑然未觉。 他叹了口气,走到扁栀身侧,拿起她手里的毛巾。 许是因为知道是周岁淮,扁栀完全没有回神,只是顺从的松了手。 “慢慢来,”擦拭头发的力道很轻,周岁淮的语调也软软的,带着宽慰的意味,“要调查清楚一个人,每个人的身上,每天都发生那么多事,你今天,起码被动式的接受了一个人的前半生,让脑子休息一下?” “再者,很多蛛丝马迹,都在容易被忽略的地方,别急,依你才聪敏,总能想到。” 扁栀呆呆的,似乎只是为了回应。 然后,又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到底是哪里—— 哪里,被忽略了。 明明,脑子里有一闪而过的关键点,明明觉得,就近在眼前了。 就差一点点,她就要抓住它了。 直到室内的灯关闭,周岁淮的大手覆盖上扁栀的眼睛,扁栀才眨了眨眼,回神。 “别想了,睡觉。” 扁栀“嗯”了声,闭眼,清空所有思路。 半个小时后。 原本合着的眼睛,忽然在黑暗的光线中,缓缓睁开。 才一转头,便对上了周岁淮带笑的眼睛。 “想到了?” 也不知道周岁淮为什么这么相信她,一开口就是这三个字。 扁栀浑身放松下来,她窝进周岁淮的怀里,小声分析,“那晚,宾客名单上,有林决跟霍无尊的名字,所以,可以确定,他们两,去了酒宴。” 周岁淮:“嗯。” 扁栀像是在抽丝剥茧的分析,又像是在黑暗中,将所有逻辑一点点摊开来。 “那三个画面,确定了我母亲当时酒醉,或者,出现了别的状况,以至于,她神志并不清晰。” “嗯。” “第一个男人,有很大可能,在那个晚上,跟我母亲发生了什么,他脚步凌乱,神志也并不清晰,离开时,他行色匆匆,或许,是遇到了什么紧急的事情,所以,在我母亲没有醒来时,匆匆离开。” “嗯。” “而第二个男人,也就是林决,他进我母亲门之前,似乎站在镜头下,观望了一下,看着……似乎,好像找不到地方?又或者,是在确认,昨晚呆的房间,是左还是右。” “最终——” “他进了我母亲所在的房间,”扁栀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刚刚在楼下,我质问我父亲我是否他亲生的时候,他毫物怀疑,这只能说明……” 周岁淮蹙眉。 低垂下头,跟扁栀对视。 停顿了好一会儿,周岁淮才开口,说完了震撼与扁栀神志的话。 “这只能说明,那晚,被下药的人,或者不止你母亲跟第一个男人,包括林决,以至于,他认错了房间,误以为,那晚跟他发生关系的人是你母亲,所以,理所当然的把你认作了他的女儿!” 这个推断,叫周岁淮跟扁栀都哑口好久。 在黑暗微弱的月光中,两人对视许久。 扁栀脑子在经过半个小时的休息,越发的清明。、 她此刻,逼迫自己用一种旁观者的角度去分析。 “所以,当时我母亲并不心仪我父亲,是因为那一次意外,这也就解释了,我母亲为什么对我父亲总是淡淡的。” 一切的疑问,似乎都知道了症结。 周岁淮觉得这一切巧合都太多不可思议,但是,还是顺着这个思路。 “那……” “第一个男人,究竟是谁?!” 问题回到最重要的地方。 扁栀跟周岁淮又沉默了。 几秒后。 晦暗的眼睛里,忽然透出一点亮光,扁栀抬起眼眸,眼神如炬。 “那个女人!” “那个男人在进入房间之前,那个前来搭讪,带着强烈目的性的女人!” “她一定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或许,是她给那个男人下的药!” 从男人的角度,或许不好查。 但是,若从女人的角度,则不同。 因为,酒宴上的男人,大抵西装外套,西装前后就那几样颜色,背对着身子,那男人高大,在临近监控的位置,让镜头都显得模糊。 但,若从女人的角度去调查则不同。 当晚是个重要的酒宴,酒宴上整个A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所有女性都极尽施展自己的魅力,一个个都盛装出席,要调查那个女人是谁,对被人来说,或许要花点功夫,可对扁栀来说,简直不要太容易。 再者! 扁栀当即再次发现了一个疑点、 她看着周岁淮问,“霍无尊,不是一直在开拓国外市场么?为什么当晚会在A城?他是A城人?” 霍无尊,作为北美商业霸主。 他的情报拥有最高级别的信息保护、 霍无尊这个人很奇怪,商业行为,几乎无所谓隐藏,可个人信息,则像是见不得人般,整个信息库里,除了这个A城的出席,其余,再无披露。 故而,扁栀只能企图攻入霍氏最高级别的信息库。 当天。 霍氏整座大厦再次进入一级防御状态。 技术总监懵逼的要命,直接给冷哥去了电话,“大哥,你们最近很没事做么?” 冷哥正在跟兄弟斗地主,咬着烟,“什么意思?” “有人攻击系统!” 冷哥非常冷淡的,“哦”了一下,“那不是正常么?咱们霍氏系统,哪天不被人攻击,你还没习惯么?老王,你的心里承受能够什么时候这么差了?为了这点小事给打电话,也至于?” “哎,王炸!” 电话对面的人都崩溃了,“这次不一样,手法跟之前血洗霍氏的手法很类似,不!比之前还要强势,而且,这次,好像是冲着老大的个人信息来的。” “你们最近怎么老惹大神来,我手下技术员头发都要掉没了。” 冷哥在听见“攻击的是老大的个人信息”时,手上的抓牌动作顿住,嘴上叼的烟,烟头掉下来他都没发觉。 “你,确定,跟上次手法一致?” 秃头老王,“对!” 安静了一会儿。 冷哥无语的丢下手里的拍,起身。 牌友,“哎,去哪啊。” “去哪!”冷哥火气很大的抓了抓头发,直接跳进了林家别墅内,“去看看谁又惹着那小姑奶奶了。” 第571章 找适合做我后爸的人选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才刚刚跳进扁栀的阳台,冷哥手机又响了。 还是公司的安全技术总监。 那边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教训服气了,刚刚的火气,这会儿丝毫不见。 说话的时候,带了几分讨好。 “冷哥,我亲大哥!” 冷哥挑眉,“怎么?刚刚话里还听着要炮轰我,这么快就转性了?” “哪里敢啊,您以后就是我亲大哥,”霍氏最高级别的技术总监,因为掌管公司最高级别机密,平时拽的二五八万,鼻孔看人的家伙,这会儿客气的像是要跪下来给冷哥磕头, 冷哥觉得新鲜,“怎么?嘴巴这么甜,有事求我?” 对面的人倒是不客气,“哈哈——求,求字多么难听啊,就是,商量个共赢的事情。” 冷哥:“嗯哼?” “刚刚听您的口吻,您认识这祖宗啊?” 冷哥透过落地窗看向房间里指尖快速在键盘上飞跃的人,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否认,“怎么?” 冷哥随口道:“你想认识?” “对啊!”技术总监十分不客气,口气殷勤快速,带了迫不及待,“这样的人才,怎么能不收拢进咱们霍氏呢,” 否则! 整天跟逛菜市场一样进入霍氏最高级别安全系统,那不是显得他们这些个高端人才,特废物么? 以后还怎么在公司横着走? 冷哥自然明白对方的小心思,冷笑了声,“这尊大佛,可不是随便请得动的。” 对面的总监顿了一下,似乎颇为艰难的说:“您,您跟对方说一下,除了我这个总监的位置,其余的——” 咬了咬牙,“都好说……” 冷哥闻言,有些惊愕。 他不是技术流,但是,知道z情报局的厉害,可多厉害,也没料到,能让鼎鼎大名霍氏总监退让到这种地步的厉害。 冷哥说着,拉开了落地窗的门。 光明正大的走进了扁栀的卧室。 室内只开了一盏台灯,听见声音,扁栀跟周岁淮都下意识的转头看过来。 看到进来的是冷哥后,两人面无表情的转头。 冷哥顿时觉得收到侮辱,“喂,你两,礼貌吗?” “装看不见我?” 冷哥举着电话走过去。 屏幕上闪过一大堆的红色代码,冷哥看不懂,只看到绿色数字的领地越来越少。 冷哥随手指了一下,随口问,“这啥?” 扁栀:“你们霍氏安全系统仅剩余的防御空间。” 冷哥:“……” 刚刚还嘴炮的人,这会儿彻底不淡定了,他弯下身子,眼睛几乎帖到电脑屏幕上。 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老王。” “啊?” “你帮我找个医生。” “嗯?” “来看看,我是不是眼睛快要瞎了,否则,我怎么看到咱们霍氏的系统,马上就要被虐死了?” 安全技术总监,“……” 顿了几秒。 扁栀:“没瞎。” 话落。 冷哥见扁栀指尖放慢了速度,以为这祖宗是要适可而止。 结果。 对上扁栀的视线时,扁栀凉凉十分好心的解释,“还有一分钟。” 冷哥表情呆滞,“啊?” 扁栀:“攻略霍氏系统。” 冷哥:“……” “想了解你家老大的平生过往吗?” 冷哥:“……” “想知道霍氏当家的情感经历么?” “……” “想看看霍无尊这些年的感情羁绊跟人生阅历么?一分钟之后,你都能看到。” “!”冷哥。 觉得手里的电话都要拿不稳了, 冷哥快速问对面的家伙确认,“废物!你搞什么啊,”这会儿是当真着急了,“自己家大本营让对方逛菜园就算了,老大的底裤,你一定要保住!” 话音落下。 还不等对面的人回应。 冷哥看到整个电脑屏幕最下端仅有的绿色信号,被红色彻底覆盖。 电话里传来一声哀嚎。 然后—— 霍无尊的信息,就这么毫无预警的出现在电脑荧幕上。 冷哥:“……” 安静。 死一般的寂静。 冷哥浑身的汗毛在一阵风之后,彻底竖立起来。 他觉得,眼前的这个,白白嫩嫩的丫头,确实的货真价实的—— 祖宗啊! “丫头,”斗不过技术,冷哥只要抬手遮挡住荧幕,好声好气的跟扁栀商量,“咱,能商量么?” “给我们公司技术部总监留点面子,真的,你今天要是看了,他明天就要羞愧的去跳楼,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行行好?” 冷哥这辈子都没这么卑微过。 扁栀看了眼冷哥,觉得,要是真的硬来,她跟周岁淮也不是他的对手。 于是,扁栀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十分贴心的给冷哥建议。 “你老大,有见不得人的经历?” “当然没有!” “那有什么不能看的,或者,你要不问问霍无尊,就说,我大晚上的没事做,进入你们霍氏的系统里去,点开了他的个人信息,要随便看两眼,问他行不行?” 冷哥倒吸一口凉气。 “小姑娘,你是要你冷哥的命么?” “我这么问,那不如直接跟我老大说我办事不力。” 扁栀点点头,十分体谅,“那我打?” 冷哥木着脸,将电话递过去。 冷哥看着扁栀拨通了霍无尊的电话,他觉得,扁栀这姑娘做任何事情,都非常坦荡,连这种,近似于杀进人家家里的土匪行为都分外坦然。 “喂,霍无尊。” 冷哥轻咳两声,对于听见霍无尊被人叫全名,还挺新鲜的。 “嗯?”这个时间点有些迟了,对面的人似乎在睡觉,可音调不见丝毫不悦,有些沉,淡淡的,“有事?” “嗯,我进了你们霍氏的安全系统,想看看你的个人信息,你有意见么?” 对面安静了一下,似乎没太反应过来。 几分被子的悉数声,霍无尊的声音传来,“我,的,个人,信息?” 扁栀:“对。” 又是沉默几秒。 “可以是可以,就是,什么意图,能说么?”口吻倒是宠溺。 扁栀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指没什么规律的点在桌面上,胡扯道:“我在找适合做我后爸的人选,看看你够不够格?” 冷哥眼睁睁的看着扁栀瞎扯。 也亲耳听见对面的商业霸主霍无尊,毫无底线,放低音量轻柔的说:“那你,好好看。” 冷哥:“……” 停顿几秒、 没底线的人问,“要叫技术部的人给你放权限么?” 冷哥冷笑。 呵—— 放权限? 开玩笑! 你打电话的功夫,人家都折返一百次了。 “不用,”扁栀说:“买瓶水的功夫,你跟冷哥说,让他从我电脑屏幕面前撤开。” “嗯。” 几秒后。 没底线沉沉吩咐,“冷冰凝,你马上给消失在电脑面前,别影响我成为后爸候选人。” “……”冷哥无语了,他看了眼扁栀。 这家伙依旧面无表情,可他知道,这家伙,太tm会拿捏人心里了! 一个后爸候选人,就让霍无尊底裤都不要了! 这,可是! 作为老大的—— 底裤啊! 冷哥不情愿的从电脑面前挪开,气呼呼的站在扁栀跟前。 看到扁栀操作着鼠标,将霍无尊的所有人生经历看了个底掉。 第572章 管我叫老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冷哥站在扁栀身后。 发现这姑娘也不知道是看信息的速度很快,还是在精准的查找什么,鼠标“哗”的一下,页面飞快闪过。 冷哥觉得一阵眼花。 再垂眼看扁栀、 这丫头,平日里神情就冷,如果不说话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操控力极强的盯着页面,动作懒散,带了点随意跟漫不经心,可眸光里却看着胸有成竹的坚定。 这样的人—— 冷哥的手机“叮”了一声。 是霍无尊发过来的消息,估计是怕会打扰到扁栀,这么讨厌发信息的人,居然也打起了文字。 “看的怎么样了?” 冷哥撇嘴。 忽然觉得,宁脉脉对霍无尊的称呼,“没底线,没出息,”非常符合霍无尊如今的人设。 “还在看。” “冷冰凝。”对面很正经的发过来冷哥的名字。 “干嘛?” “你知道,语言的力量吧?” “?” “很多东西,稍加修饰,对能让一个事情,看起来,听起来,不显得那么暴戾跟凶残。” “……” “所以,你知道怎么做吧?” 冷哥看着对面发过来的字眼。 觉得,霍无尊是不是被夺舍了。 否则! 他那张死人面瘫脸,居然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 “你特意发信息过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老大!”冷哥灵魂质问,“你的节操吗?” “你这东西,虽然没什么用,但是,咱也不能就这么糟蹋不是?你底裤都给人家看了,还得管售后啊?” 消息一发过去,对面就显示正在输入。 几秒后。 “少废话。”一如往常的没什么耐心,“事情搞砸了,唯你是问,后爸人选我必须排在首位,懂?” 冷哥无语。 他垂眸看了眼扁栀,发现,这丫头的鼠标挺在某个地方。 她的侧脸看起来很沉默,像是在思考什么。 冷哥想着霍无尊的交代,于是,抬眼看了下电脑屏幕上的信息,年纪大的人,吸光看见文字,便小声的念出来。 “千禧年,霍无尊回国参加A城酒宴,宴席过半,霍无尊消失不见,彼时,商业局势复杂,手下下意识认为他被对家绑架,结果,巡查一夜,终于在次日拨通霍无尊电话。” 冷哥看了眼扁栀,满脑子想着要怎么修饰。 “哦,这天我,我记得,”霍无尊很少消失这么久,况且那天—— “那天,老太太走了,整个霍家都再找老大,第二天,老大的电话才被拨通,老大匆匆从酒店客房出来,当天,我们就直接回美国了。” “不过——” 冷哥停顿了一下。 觉得,接下来的话,似乎起不到润饰的作用,反而会叫扁栀对霍无尊的印象跌落谷底。 因为。 那天在飞机上,他坐在霍无尊的身边,余光瞧见霍无尊耳侧下端落了一抹暗红。 他无敌傻逼的指了指那处,对霍无尊说:“老大,你昨晚做贼去了么?这,怎么还被蚊子咬了?” 他动手刚要戳一戳,结果,霍无尊反应很大的避开。 因为动作的关系,衣领往下带了些。 故此,冷哥看到那抹暗红一直从他的耳侧往下延伸,直到隐匿进衣服内。 他当时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霍无尊那晚,一定是跟女人鬼混了。 而且,那女人还挺凶,因为,回到美国,霍无尊换衣服去老宅之前,他透过玻璃窗户,看到了霍无尊的后背落了几道指甲痕迹,过了一个晚上,那痕迹从鲜红变为了暗紫,看起来触目惊心。 之后,老太太的事情处理完,霍无尊还特意回去过A城一趟,去的就是他当时出来的那个房间。 结果,那个房间已经被打扫过,里面屁都没有了。 所以,冷哥当下有了结论。 霍无尊是在酒宴的那天晚上被人下了药,结果,睡了个姑娘,那姑娘之后搞消失,半点没有被霍无尊寻找到的迹象。 冷哥从回忆中回神,对上扁栀探究的目光。 “不过什么?”扁栀问。 冷哥摸了摸后脖筋,“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没什么好看的啊,哈哈哈——” 冷哥尬笑。 扁栀眸光微垂,视线落在键盘上。 “所以,那天晚上,霍无尊消失了一个晚上,次日从酒店客房出来,”扁栀直直盯着冷哥的脸,带着审视跟探究的目光,“那,他是一个人渡过那个夜晚的吗?” “!”冷哥。 “当,当然了!”冷哥被扁栀的一针见血吓了一跳,立马,“我们老大有洁癖,这么多年了,从不近女色,这是业内都知道的事情,在你母亲没出现之前,我们组织里的人,还都以为我们老大的性取向——是,男,呢!” 扁栀闻言,撑着头,神色淡淡的看着冷哥。 冷哥立马身上炸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即便是霍无尊平日里没什么神情的看他,他都能吊儿郎当继续耍混蛋。 可是! 扁栀每次用那种,淡淡的,浅浅的探究眼神,眼睛都不眨的盯着他的时候,他的心底总会涌出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心虚。 “冷哥。”扁栀忽然喊了他一声。 “啊?” “你知道吗?每个学医学的,都有一双洞察人心的眼睛。” “……” “要试试么?” 莫名的,有点怂。 “哦……”小姑娘露出无害的笑容,坐正了身子,不再看他,视线落回电脑上,拖腔带调,“不敢啊?” 这辈子对怕被人激的冷哥:“……” “成,既然怕了,那就算了,免得回头有人说我以幼欺老。” 这辈子第一讨厌被人说老的冷哥:“……” “这样看来,霍氏二把手,也就一般般嘛,这么点……” “行!”这辈子最炸毛别人说他不行的冷冰凝撩起袖子,一副“行,不是识别人心么?来!” “我倒要看看,你能看出来什么,装神弄鬼的!” 扁栀偏过头来,看着不服气的冷哥,“赌什么?” 被一股子斗志昂扬的恼怒上头的冷哥,“你说赌什么!” 扁栀十分的漫不经心,像随手提及一般,淡淡指了指电脑,“你赢了,以后你们霍氏后台,我包括我身后的情报局,不进去逛菜市场。” “若我赢了,”扁栀语调慢悠悠的,“以后,你得管我叫老大,听我吩咐。” 冷哥冷呵了一声。 豪云壮志。“行!” 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什么洞察人心,你说什么鬼话,老子都不承认不就行了。 到底还是道行太浅。 冷哥眼神挑衅,“来!” 第573章 玩不起?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楼下的一堆兄弟等着冷哥下来斗地主。 等了半天不见人。 直接走到扁栀的阳台地下观望,听见“赌什么”三个字时,还以为上面也在玩呢。 于是。 一个个接二连三的上去。 冷哥看到兄弟们上来,下意识看了眼扁栀。 这毕竟是姑娘闺房,没规矩可不行。 扁栀倒是大方,笑眯眯看着阳台上一个个翻上来的人,朝他们招手。 “进来玩?” 冷哥坐在扁栀对面,架势摆的很足。 他有些心绪的摸了摸后脖颈,心里那点心虚莫名的又涌上来。 这丫头每次这么笑,都有鬼! 可阳台的家伙已经看热闹的进门了,手里还拿着纸牌,乐呵呵,傻乎乎,武力值爆表,可却没什么心眼的问,“赌什么呢?” 扁栀轻轻一笑,简单陈述几句。 “你们来么?” 房间里此刻乌压压的站了一堆霍氏的人,听着扁栀的话。 觉得,这,算赌局么? 他们跟冷哥一样的想法。 这,猜中心思算赢,可—— 对不对,那还不是冷哥说了算,这,算哪门子的赌? 还不是冷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玩么?”扁栀优哉游哉,一脸的清纯不谙世事,“玩一把?” 对面黑压压的人群里,有人小声。 “这,冷哥这不是欺负人家小姑娘么?” “谁说不是啊,哪里有人赌自己心思的,这傻子才跟冷哥赌吧。” “哎——” “这么说,咱们若是不占这么便宜,按咱们不成傻子了?”人群里不知道谁低低说了一句。 “对啊!”众人恍然大悟,当即露出那副有便宜,不占是小狗的神情。 “行,”扁栀爽快的很,“若我赢了,你们跟冷哥一样,日后听我吩咐,做我在霍氏的卧底,” 众人端着一脸“不可能”赢的神情,急急跟扁栀确认,“你输了呢?” 扁栀眯起眼睛,“那我的情报局,双手奉上,以后,我跟我兄弟,给你们打工。” 话落。 人群中立即响起一阵阵倒抽冷气声。 这就譬如,有人说,用蚂蚁换我大象一个道理。 “行!”众人应下。 扁栀笑笑,转头回来,冷哥眯起眼睛看扁栀,“你有鬼。” 扁栀对他笑成一朵玫瑰花,“有么?”她转头,看着跃跃欲试的兄弟们,“你们觉得,我这还有鬼么?” 众人已然被情报局三个字迷了眼睛。 当即,“没有,怎么可能,”人群里有人催促冷哥,“冷哥,你快点的啊,怎么,咱们还怕一个小姑娘,传出去还不被笑死,你赶紧的,情报局基地听说建在阳明山在,整座山头都是他们的,可以看日出,我也想去看看。” 这人的画面描绘的太有代入感,所有人都开始催促冷哥。 冷哥这才注意到。 他奶奶的,这三分之一霍氏安保系统高层都在这里了。 一个个看热闹倒还挺积极的。 “开始吧。”冷哥蹙眉,心虚感加大,但是这会儿骑虎难下。 扁栀点头,看了眼周岁淮。 周岁淮心领神会,他不动声色的起身,开始请点人数,并且请在场的人都签赌局大名。 名其名曰,“情报局管的严,以后你们凭借这个赌局的胜利落下的大名,就可以随意进入情报局了。” 话音落下。 周岁淮面前落了一阵涌动的人影。 每个人的字签的比任何时候都端正,生怕自己的名字扁栀会认不清楚。 扁栀似乎没太关注这个,她只看着眼前的冷哥。 “不搞太复杂的,我问三个问题,你回答,是或者不是,我来判断你是否撒谎。 “就这样?”冷哥说。 “就这样。” “第一,十几年前,霍无尊在A城的那晚,不是一个人进入酒店,他跟一个女人,共度良宵了。” 冷哥:“!” 靠,怎么问这个? 这个问题,想是一个八卦,在身侧众围观者中直接炸开。 冷哥看了眼沸腾的人群,耳见一红,“不是。” 扁栀扯笑,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冷哥,“你撒谎了。” 冷哥:“……” “你,凭什么说我撒谎!” 扁栀直直看着冷哥,“没撒谎么?那晚,霍无尊脚步凌乱的进入房间,次日离开,之后,在霍无尊离开之后的一个小时,那间房间里走出了一个女人。” 冷哥莫名其妙的蹙眉,下意识的反驳,“不可能啊,我那天回头去找,没看到监控,你看到那个女人张什么样子了?” 这话落下。 众人中连连响起叹气声。 冷哥后知后觉。 扁栀微笑一声,“所以,你确实撒谎了。” 那晚,霍无尊确实跟某个女的在一个房间里,发生了某些不可描述。 冷哥懊恼闭眼。 扁栀笑笑,宽慰道:“三题两胜,别紧张嘛。” 说着。 扁栀安静的掀起眉眼,看了看对面正襟危坐的冷哥,又看了眼身边神色凝重的众人。 轻轻扯了一抹笑。 “第二个问题,霍无尊这些年,爱慕过几个女人?” 这个答案,显而易见。 冷哥当即回答,“一个!” 扁栀笑笑,理所当然的答案。 她点头,略略退让,“那点,你们比我清楚,算你们赢。” 话落。 身边的霍氏手下门松了口气。 冷哥却脊背紧绷,这丫头搞什么鬼。 “第三个问题。” 室内随着扁栀的这声落下,忽然变得落针可闻。 扁栀百无聊赖,与身侧众人的紧绷形成鲜明对比。 她颇有些吊儿郎当的样子,单手撑着头,眼眸落在忽闪忽闪的键盘上,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规律的节奏。 “第三个问题是什么。”安保系统内的都是男人,一个个受不了这么细磨慢咽的煎熬,催促着:“赶紧说啊。” 扁栀却不急不躁,很有些掌舵者的淡定。 在冷哥跟身侧人的千呼万唤中。 扁栀缓缓张了口。 “第三个问题,”扁栀一点点的抬起头,在室内昏黄的管线中,盯着冷哥,一字一句的问,“那一天你回答我说,霍无尊的左手手腕内侧没有红痣,这一点,你是骗我的。” 在场的都是大老粗。 没人关注过霍无尊手腕内侧的事情。 冷哥身上还带着前几日刚刚处理好的伤口,他不知道扁栀为什么执着于这个问题。 但是,他很清楚的明白,扁栀不是那种不带目的做事的人。 老大的手腕内侧的痣—— 冷哥抬眸,看着扁栀,“这个问题,对你很重要吗?” 扁栀毫物破绽,笑了笑,“不是游戏么?怎么,玩不起?那,直接认输?” 第574章 dna的结果,出来了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冷哥看着扁栀嘴边的微笑,身侧是一大堆兄弟期盼的眼神。 第三局,输了,就要换老大了。 冷哥垂眸,狠了狠心。 “之前有过,后来,在火场的时候皮肤被烧灼,所以,没有了。” 扁栀闻言。 微微眯起眼睛。 果然。 所以,霍无尊之前,手腕内侧是有一枚红痣的。 冷哥回答完之后,看着扁栀若有所思的神情,心里大呼不好,总觉得这丫头要透过这个问题,以寻求什么不得了的答案。 “行了吧,我们赢了,以后你的情报局听我们的。”横竖不管是什么,冷哥觉得,用以交换情报局,应该不至于亏本。 身侧的兄弟见冷哥话说的笃定,一个个美滋滋的,摩拳擦掌想着要怎么才能充分利用情报局。 “赢了么?”谁知,还不等众人欢呼。 扁栀挑了挑眉,看向对面的冷哥。 冷哥一脸的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想……耍赖?”冷哥猜测。 可很快又自我否定,扁栀他还是了解的,一言九鼎,是个很重诺的人。 “怎么,还是你觉得,我的答案不可信?” 扁栀笑笑,从兜里掏出手机,直接当众拨通了霍无尊的电话。 “要知道答案是不是可信,那当然还是要通过当事人的认证,从我观察来看,你刚刚的答案,并不准确,你在撒谎。” 冷哥无语了。 老子说的真的答案,没见我这么为难么? “行,你打。”冷哥有些无语,“你打给我们老大,问问他是不是这么个事、” 因为之前跟霍无尊确认过这件事,所以,冷哥对答案相当有自信。 他懒懒散散的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一个推使劲的抖,嚣张的不可一世。 身侧的人非常相信冷哥,对于他的自信,有一种近乎盲从的信任。 “对啊,你打,我们冷哥做事情向来稳妥,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对啊,再说了,冷哥也不会拿换老大这件事开玩笑,” “嗯嗯,我们都相信冷哥!” “对,我们都相信冷哥!” 一呼百应。 …… 电话被接通。 霍无尊明显没料到扁栀这么晚了,一而再的给他电话,口吻淡淡的,不过,隐隐有些期待。 他主动先问,“资料看完了?” 冷哥对于霍无尊的主动行为,非常无语。 至于么? 不过就是一个后爸,到底要舔成什么鬼样! 扁栀:“资料有点多,没看完。” “嗯,没事,慢慢看,或者我回头叫秘书给你整理一份过去?” 扁栀:“不用,就是,闲着无聊,跟冷哥他们玩了个游戏,有个答案要跟你确认一下。” 霍无尊:“游戏?” 扁栀接受到冷哥的眼神,笑笑,“对,玩笑罢了。” 霍无尊那边安静了几秒,声音沉沉,似是知道冷哥在听,口吻低沉了些,略带警告,“冷冰凝,你多大了,欺负人小姑娘。” 冷哥无语,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霍无尊的胳膊肘朝外都要拐折了吧! “没欺负,就是我们对你某个事情有个疑问,想问问。” “哦,”冷哥眼睁睁的听着电话那头的变脸怪声音轻了些,“什么疑问?” 冷哥:“……” 死tm的舔狗! “我们在说,你的手臂内侧,是不是有个红痣。” 霍无尊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问,“你,跟冷冰凝赌这个?” 扁栀:“对。” 话到这里,冷哥的自信无与伦比。 只要霍无尊没有失忆,他前几日跟他才理顺的这个事情,霍无尊一定能给出有利于他的答案。 而他很确信,霍无尊还没到健忘的地步。 “哦,这个啊,”霍无尊的回答,很迟缓,他顿了顿之后,问,“丫头,你选的什么。” 这话落下。 冷哥立马捂住了电话话筒,对着扁栀挤眉弄眼,“不许作弊!” 扁栀掀开了冷哥的手,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我不能说,但是我们要知道你的答案。” “哦,这样。”电话那头的人又停顿了一秒。 就在冷哥觉得自己要听见正确答案时,对面的人说:“这个事情,我没什么印象了,应该没有吧。” 冷哥:“……” “我靠!你睁着眼睛说瞎话么?老大,你,” 你要舔也不能这样害兄弟啊,对面的霍无尊并不知道他们的赌注是什么,所以在冷哥质疑答案时,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说: “怎么?” “我自己的事情,你比我更清楚?” 这话落下,冷哥摔回椅子上,身后的众兄弟,脸色一片苍白。 扁栀撑着头,第一次觉得,这霍无尊还挺聪明。 她撂电话前,霍无尊还在问,“这个后爸候选人的资格,是不是可以往上提一提日程了?” 冷哥听见这话,闭了闭眼睛。 然后,实在忍不可忍,对着电话,“霍无尊,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你把我害惨了。” 对面的人仿若未闻,只关心,“资料不够的话,我可以口头补充。” 扁栀点着头,“需要的话,联系你,先这样。” 挂了电话。 扁栀看着对面的一众人等,面如死灰。 扁栀哈着哈欠,朝众人微笑,“那就辛苦各位了,”这话听着,还挺客气,众人以为,这丫头的赌注就是个玩笑,刚要松口气,就听见扁栀说:“日后,霍氏的消息,还有我的吩咐,就希望大家一一听众,并认真执行了,辛苦大家。” 众人:“……” 众人陆陆续续的从阳台跳下去,冷哥走在最后。 要往下跳的时候,听见周岁淮问扁栀,“小乖,你怎么知道,冷哥说谎了没?真有读心术?”” 冷哥跳阳台的动作迟缓,等着听扁栀的答案。 扁栀看着冷哥僵硬靠在阳台上的身影,笑了笑,转头看向周岁淮说:“哪有什么读心术,你没发现吗?冷哥每次撒谎的时候,耳尖都会不由自主的发红。” “啪!” 什么东西从扁栀的阳台落下,而后底下响起一声哀嚎。 众人的声音传来,“我去!冷哥,二楼下来,你怎么也能扭了脚,没事吧?” 冷哥恼羞成怒,咬着牙根,“没事!老子,好的很!” 阴沟里翻了船,冷哥垂头丧气,惨兮兮的想,以后换老大,也不知道日子,好不好过…… 而这个无伤大雅的赌局。 让扁栀明白了,霍无尊或许是那晚进入扁妖妖房间可能性最大的人。 她沉了沉眸子,跟手下发了信息问,“dna的结果,出来了吗?”. “老大,才送进去,最快要明天哦。” 扁栀低低的“嗯”了声。 然后看着一瘸一拐走到林家别墅门口的冷哥,对电话那边的人说:“我需要另外再多送一份跟我的dna做配对。” 第575章 女儿奴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哦,可以啊,”手下停顿了一下,看了眼时间,“不过,老大如果你要赶着一起出结果的话,要再明早八点之前哦,这样的话,王博士就能当天一起做检测,错过这个时间,就只能重新您的头发样本,再拖延一天了。” 扁栀“嗯”了声,“一个小时之后,你过来取。” 手下:“好勒。” 扁栀挂了电话。 周岁淮站在扁栀身侧说:“那我去想办法,取霍无尊的头发样本。” “不用,”扁栀拉住了转身要走的周岁淮,她站到落地窗前,对着刚刚站定在门口,一脸晦气的冷哥,“哎——” 她朝冷哥招手,“小冷,你过来。” 冷哥自然是看见扁栀招手了,只不过—— 小冷?!!! 谁?!!! 什么鬼?!!! 他不认识什么小冷! 扁栀见对方没动,还一脸茫然,再次喊到:“小冷,你看谁,喊你呢。” 冷哥:“……” 行。 惹不起你。 他一瘸一拐的再次走到扁栀的阳台下,仰头往上看,“小冷?”表情十分嫌弃,“丫头,有没有点尊老爱幼?” 扁栀一脸的困惑,“可,霍无尊也比你小啊,你还不是叫他老大?如今是我你的新老大,喊你哥,不合适吧?” 冷哥:“……” 不合适个鬼! 小冷听着就像在叫门口的狗! “什么事?” 扁栀两手搭在阳台边缘,低头看着地下的冷哥,“有件事,需要你去做一下。” 冷哥:“什么?” “我需要一根,霍无尊的头发。” 冷哥蹙眉,一言难尽的看着扁栀,“丫头,你耍我?” 霍无尊头发拔毛?!!! 找死啊这不是? 扁栀表情却闲闲的,“怎么?你刚刚做了我的手下,那我总要看看你的诚意跟能力,我第一件交代的事情,你就做不了?” 冷哥:“……” “哦,”扁栀太知道男人的心理薄弱点在哪里,“输不起?” “行,那……要不这样?” “别回头说我欺负老年人,你就当众跟大家说一声,我冷冰凝输不起,刚刚的赌局,就算了。” 冷哥闻言,当即一言不发的转身。 扁栀在后头明知故问,“去哪?” 冷哥头也不回,“给你老虎头上拔毛去!” 扁栀勾笑,视线扫了眼门口的黑压压的男人,他们见状,一个个怂怂的缩起肩膀。 冷哥抵达扁氏公馆旁边的别墅时,霍无尊还没睡。 拿着个电话,站在窗口。 冷哥进去,“老大,你在等谁电话?” 霍无尊看到冷哥出现在家里,挑眉有些意外,“怎么过来了?今晚那丫头找了我两次,我想着看看是否还有事,担心睡了听不见。” 冷哥无了个大语。 “老大,你窗户过一只轻手轻脚的猫,你都能发觉,放在耳边的电话,你担心会错过?” 冷哥心绪复杂的看着霍无尊。 “老大,你这么女儿奴,为啥年轻的时候不生一个?” “如今那丫头最多回头喊你一声干爹,你至于么?!” 他就想问! 至于么! 霍无尊撇了冷哥一眼,一副“你知道个屁”的冷淡模样。 他又看了眼手机,见没有来电,兴致不高十分嫌弃的问,“来干嘛?没事赶紧滚,别耽误的等电话。” 冷哥冷笑了声,嘀咕着:“一个干爹,有什么了不起,等电话……” 霍无尊面无表情的看着冷哥。 冷哥“哦”了一身,情绪也很低落,刚刚换老大,哎——日子难过啊。 他没什么要隐瞒的心思,横竖扁栀也没交代、 于是,十分坦诚的说:“扁栀叫我过来,要你一根头发。” 霍无尊似没听清楚,反应过来后,跟冷哥确认,“头发?” 冷哥百无聊赖,“嗯,”了声,嘴边刚刚要说:别问我,我也不知道那丫头搞什么鬼。 结果。 霍无尊根本没后面的话,直接抬手一薅,当着他的面,足足扯下来八九根头发。 冷哥倒吸一口凉气,抽着嘴角,“只要一根。” 霍无尊不动神色的将头发拿了纸巾包好递到冷哥面前,“怕不够用,备着总没错,被耽误她事。” 冷哥闻言,嘴巴张大。 “你,不问下,她拿了做什么用?” 霍无尊反而一脸无语的看着冷哥,“总归有用处,问那么多做什么?” “呵呵——”冷哥觉得霍无尊的人设已经彻底崩塌了,他凉凉问,“我现在怀疑,那丫头若是说,要你这一整个头的头发,你也会毫不犹豫的,现在扯给他。” 或者,十分爽快的把整颗头递过去。 霍无尊:“也,不是不行。” 冷哥:“……” 自闭冷哥拿着霍无尊的头发往外走,一边对霍无尊道:“老大,真的,你要是这么喜欢姑娘,你现在还能来得及找人生一个,咱,真的不至于。” 霍无尊环胸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 十分认真的看着冷哥,说:“能生个跟那丫头一模一样的出来么?” 冷哥:“行,算我白说。” 冷哥摆手走了。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步,呆呆的垂头看了眼手里的头发。 他觉得,今晚的自己,有点傻逼了。 扯过扁栀家门口的兄弟,冷哥悠悠问了一句,“哎,你说,要一个中年男人额的头发,能有什么用处?” 门口的兄弟正沮丧自己换老大的事实,愁眉苦脸,想都没想,“除了验dna,还能做什么?” “怎么?”那兄弟抬眸,看了眼冷哥,“你找爹啊?” 冷哥被这个答案怔住。 他足足呆了有好几分钟。 然后,才将呆愣的视线从一脸莫名其妙的兄弟脸上垂眼,视线落向手里的包好头发的纸巾。 “冷哥?你怎么了?” 好几分钟后。 冷哥才将震惊的实现上移,略过眼前的兄弟,直直的投放到亮着灯的扁栀的房间方向。 十几分钟后,冷哥跳进扁栀的房间,把霍无尊的头发递给扁栀。 冷哥做事情一向有交代,主动说:“他没问用途。” 扁栀点头,“我知道。” 冷哥:“???” 扁栀指了指电话,“刚刚挂电话过来说了,若我不够,叫我喊你过去再取。” 冷哥:“……” 冷哥嫌弃十几秒,然后,看着扁栀将霍无尊的头发递交给手下,才悠悠的问,“你把我们老大的头发拿了做什么?” 第576章 结果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撑着头,“估计,我想拿去包饺子给你们吃吧。” 冷哥:“……” 这一夜,扁栀睡的不错。 可有一个睡不着。 那就是冷哥。 他站在林家门口,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扁栀的房间。 他确认,扁栀要霍无尊的头发是用来验dna的,可是,他不明白,验霍无尊的dna做什么用? 确保,霍无尊的基因是优秀的? 保证日后霍无尊跟扁妖妖的后代属于晚生晚育之后的高智商? 可,依照扁妖妖如今的岁数,也不至于再生孩子了呀。 这一夜,冷哥绞尽了脑汁,都没想通。 凌晨四点。 冷哥抓了抓本就被自己抓的跟狗窝一样的头,驱车来到了扁氏公馆隔壁。 他摸进了霍无尊的房间。 一只脚刚刚落地,脖子上便横了一把刀。 “老大,是我。” 脖颈上的刀放下去,男人沉冷的口吻在卧室内回荡,“大半夜的,来干嘛?” 十分嫌弃的样子。 “要是你干闺女来,你还能是这幅嘴脸么?老大。” “那自然是不能,”霍无尊从床头拎了瓶水,直接丢给冷哥后,自己拿了一瓶,“过来干嘛。” “哎,老大,你为什么不直接住扁氏公馆,至于旁边再买一套么?也不嫌弃来来去去的麻烦。” 毕竟,霍无尊除了睡觉时间,几乎都在扁妖妖身边陪着。 “买一套,日后,她的闲话少一些,”毕竟两人现在还没确认关系,他就必须要为她考虑周全所有的事情,“说,什么事。” “我有个事情不明白。”冷哥说。 “嗯。” “你就没怀疑过,那丫头拿你的头发,是拿去做dna的么?” 霍无尊喝了口水,因为刚刚被吵醒,口吻有些低哑,“所以呢?” 冷哥傻眼。 他呆呆的看着霍无尊,“老大,最近的你,我真的有些不认识了,你,这都无所谓么?” “还是说,那丫头要对你做什么,你都配合?” “是啊,”霍无尊说:“不然呢?” 这个“不然呢?”反问的理直气壮,没有丝毫的质疑。 “老大……你,就,不等再了解了解么?就这么信任她?” “就因为她是大嫂的女儿?” 空气中安静了一瞬间,只剩下霍无尊喝水的声音。 “她很聪明,”黑暗中,霍无尊的声音理性至极,“中医院,从一开始的入不敷出,到如今的有条不紊。” “她有能力,林家的财产,到爱马栀,到国际银行,甚至到情报局,她都游刃有余。” “她有仁心,对于病患,她倾力以注,对于弱者,她施以援手。” 冷哥闻言,“可,她也有弱点,老大,这一点你不可否认,这么多日子,我也看着了,依照她的手段,若是要收拾林决跟王珍,轻而易举,可她没有,她太顾念情亲, 她非要罪证确凿了,才去定对方的罪,她将手里的一切都给了周岁淮,她太相信人性,可你知道,人性本就是最不能信任的东西!” 霍无尊沉沉看着窗外。 低低的说:“可,一个人,若连一点弱点都没有,那该有多冰冷?” “那是养她到大的父亲,所以,她顾念着一直退让。” “不夸张的说,”霍无尊在黑暗中,低低一笑,“某种程度上,我还挺羡慕林决的。” “羡慕他有这样一个女儿,能力样貌出众,即便一只手能捏死他,却还顾忌着他生病时眼巴巴的回去,又矛盾,又妥协。” “冷冰凝,有人这样对你过么?” 冷哥怔住。 顿了一会儿后,嘴硬,“我才不要别人这样对我。” 霍无尊笑了笑,“刀山火海里出来的,只剩一身的硬骨肉,没体验过亲情,是我这辈子对遗憾的事情、” “所以,你问我,这丫头拿我头发做什么?” “我管她拿去做什么?” “拿去丢,拿去玩,拿火烧,怎么都成?” “若她真的拿去验dna,那我打心底里高兴,若是有可能,那愿意一千一万个希望,我能是她亲爹。” “虽然,这没可能。” “所以,她高兴就行,我管她要做什么。” 冷哥呆呆的看着霍无尊,神色呆滞又不可思议、。 他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疯了。” “都疯了。” “都疯了!” 这不是他认识的霍无尊! 心里这么想着,可冷哥折回林家别墅,硬挺挺仰头直直的盯着扁栀的房间方向。 他在等。 等扁栀的手下过来给结果。 也在等,替霍无尊等那个不可能的结果。 他甚至想了一个晚上。 他其实想不通,扁栀这么做的意图跟蛛丝马迹究竟在哪里。 林决是她老爹,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 为什么还要霍无尊的头发? 思绪混乱时。 身后的太阳一点点跃出了地平线。 扁栀睡了个好觉,起床站在阳台喝水时,一下子就对上了冷哥猩红的眼睛。 扁栀不解的同时低头看了眼手机。 手下的信息发过来。 她直接划开手机页面,打开了信息。 是两张图片。 图片略长。 纤细的指尖落在屏幕上,往上带动。 最后,视线落在末尾的结论上。 顿了顿。 指尖再动。 定格在第二张结论处。 扁栀的眸光微微一闪,而后停顿好久。 久到门口的冷哥察觉异常。 甚至大步走过来。 扁栀毫无察觉。 来人的步子很大,并且越来越大,似乎是察觉了什么。 周岁淮从房间内出来时,看到的就是冷哥翻墙直接跃进了他们所在的阳台。 紧紧的盯着扁栀手里的手机。 眼看冷哥就要到眼前,并且抬手作势要抽走扁栀手里的手机时。 周岁淮抬手。 “咔——”的一声,手机上了锁。 冷哥同时抬手,从扁栀的手里抽走了手机。 扁栀回神。 看到手机落入冷哥的手里。 冷哥蹙眉,冷冷的看着已经锁了屏的手机,屏保上的周岁淮的头像跟他大眼睁小眼。 “打开。”冷哥将手机递到扁栀的面前,看着扁栀说。 扁栀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然后才缓缓将视线从手机移到冷哥的脸上。 第577章 证据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因为刚睡醒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看了信息的关系。 扁栀脸上毫无情绪。 她收起眸光,直接转头回了卧室。 阳台,冷哥是可以直接翻进来的。 未经允许,他没那么没规矩直接进入一个姑娘的闺房。 他站在门口,“哎——”了声,“手机我看一眼啊。” 只见扁栀顿步,背对着冷哥站了一会儿,然后,手机在她手里技巧性的打了个转,最后朝周岁淮递过去。 这是允许了。 扁栀朝卫生间方向走。 冷哥眼巴巴的看着扁栀的手机,指点周岁淮,“打开,信息第一栏,其余的我不看。” 周岁淮划开手机,直接人脸识别进入信息页面。 “???” 上面空空如也。 “怎么,没东西?” “不可能啊,我在外头听的真切,手机叮的响了一声,怎么……会没声音呢?” 阳台处阳光洒落满地,卧室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流水声。 直到扁栀都洗漱完,准备下楼了,冷哥还站在阳台处,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对自己的洞察力陷入怀疑中。 扁栀洗漱完,照例去给扁妖妖把脉。 扁栀的话很少,基本也就说两句跟病情相关的。 然后,开了药方,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这时,扁妖妖忽然开了口。 “你,要走了么?” 扁栀点头,反应过来扁妖妖看不见后,她说了声,“是。” “中医院还有病人,所以,需要赶过去。” 扁妖妖安静了几秒,然后,才迟缓的说:“霍说,我可以试着过去看看,我之前,在美国,也看过诊,他说,你很多病人,让我,帮帮你。” 扁栀看向站在扁妖妖身侧的霍无尊。 停顿了几下。 有些顾虑道:“中医院多人,挺多的,秩序不算太好。” 看病的人,多心急,如今她的号难挂,多的是要现场加号的人。 偶尔截止到某些人,人家难免不高兴,音量大一些,也是常有的事情。 “没事,”霍无尊看着扁栀,“现场我来维持,你方便的话,她过去玩玩也好,否则呆在家里,也闷。” 话到这里,扁栀看了眼霍无尊。 他这口吻,倒像是扁妖妖的丈夫做派。 沉默了一会儿,扁栀也没多说。 扁妖妖的医术,扁栀是不怀疑的。 “好,”扁栀回答。 当天,扁妖妖去了中医院,扁栀则拉了条长凳靠墙坐在左侧,忙里偷闲。 霍无尊坐在长凳的另一端。 扁栀最初托着下巴看扁妖妖。 在她柔声细语的问诊中,扁栀将目光缓缓移向身侧的人。 坦白说,霍无尊长的不错。 是那种,不怒自威,但不显得过于严肃的长相。 他的坐姿笔挺,不似冷哥的吊儿郎当,两手很放松的落在膝头,腰背挺直,目光浅柔的落在坐诊台的方向。 很直接,很坦诚,也很柔情。 “哎,有这么好看么?”扁栀收回目光,闲闲的把玩手机,无聊般的口吻问霍无尊。 霍无尊身子未动,微微转头,“嗯?” 扁栀指了指扁妖妖。 她有一种感觉,霍无尊不是今天才用这样的眼神跟专注看扁妖妖。 她甚至觉得,他一直都是这样,站在扁妖妖的身侧,几步之遥的地方,即便扁妖妖看不见,察觉不到,他也依旧这样注视着她。 “嗯。”霍无尊的声音不浅不淡,“好看。” 扁栀点了点头,见霍无尊起身,人高马大的人脚步放轻,走到扁妖妖的身侧。 扁妖妖似乎若有所感,眉头惊了一下,可似乎又很快察觉来人是霍无尊,眉宇间细弱的惊惧散去,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霍无尊过去给扁妖妖倒了杯水,很贴心的移到她的手侧,低低的对扁妖妖说了:“温水。” 看诊的病人看着眼前人高马大的男人,有些惧怕他的冷厉,可又不由得由衷说一句:“大夫,你的先生,待您可真好。” 扁妖妖把脉的手顿了一下。 霍无尊微微后退一步,不去干扰扁妖妖的诊断,低声温和对病人解释,“目前还是朋友。” 说完。 霍无尊退回扁栀的身侧。 扁栀侧眼看了下霍无尊的侧颜,“你还挺君子。” 知道口头避嫌。 这话落下。 靠在门口的冷哥见霍无尊露出了类似于扁栀之前要算计他的表情。 他听见霍无尊淡淡的说了句:“我从来不是君子。” 扁栀挑眉。 霍无尊:“我要的,比你想的更多。” “哦?”扁栀扯唇,起了兴致,“那要看看,她愿不愿意给你。” 这话落下。 周围无声,但又似乎卷起滚滚无声烈火,一大一小眼神对峙,冷哥眯起眼睛。 看着两人转头对视的侧脸。 有那么一瞬间的某个角度,扁栀像极了霍无尊。 这个念头在冷哥心头闪过数次。 他安静了一下,给机构里医生打电话,“老李,你说,检测dna看两人是否父女关系,要多久?” 对面回复的很快,“东西齐全的话,加急,六个小时。” 冷哥看了眼手机时间。 若这个时间点拿过去,正巧晚饭之前结果能出来。 冷哥攥了攥兜里昨晚鬼使神差遗漏下来的霍无尊的头发。 他盯着扁栀的长发,沉默了许久。 …… 半个小时后。 卫生阿姨拿着扫把,一脸嫌恶的看着恨不得撅起屁股趴在女卫生间寻找长发的冷哥。 “你是变态吗?”卫生阿姨皱起鼻子,喊来了胖子。 胖子依靠在女卫生间门口,“还是,你有什么特殊的窥探癖好?” 冷哥已经不管什么面子问题了,他拿着放大镜,头也没转,“我掉了东西,别烦我。” 这时瘦子过来,皱起眉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冷哥,一脸的便秘。 “干嘛呢?” 胖子:“说是掉东西了。” “这里?” 瘦子困惑的很,他后退两步,看了眼门口的标识,“这里是女厕所,而且,是专属于院长的女厕所。” 因为最近医院病人多,女厕所经常堵塞,所以,医院特意给扁栀搞了间专属于她的私人厕所。 冷哥头也没回。 “我知道。” 不是扁栀的专属厕所,他还不找了呢。 胖子闻声,跟瘦子两人无语对视,“你知道?你知道还搁这里找?你的东西,能掉院长的专属厕所里头来?冷冰凝,你们美国黑道组织的人,脑子这么不清楚么?” 冷哥懒得理会。 他直接一个电话过去。 几分钟后。 霍氏黑压压的进来一堆人,浑身肌肉块的男人门,举着放大镜,撅着屁股,将整个卫生间挤得水泄不通。 里头还传来冷哥略略压低的音量。 “你们都仔细着点,别看漏了。” “冷哥,这地板檫的比我脸都干净,你确定有?” “怎么能没有,现在的姑娘家,一个个掉——” 察觉门口站齐的高矮胖瘦,冷哥顿了一下,“打理妆容的时候,肯定会有的,都tm给我看清楚了!” 众人:“哦……” 冷哥套紧了透明手套,想着,为了老大后半辈子有闺女。 他拼了! 第578章 苦都尝过了。” “以后。” “只剩甜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一个小时后。 胖子依在门口,总算从几人低低的交谈中,察觉出一点信息来。 “你们,再找院长的什么东西么?”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用一副“你们变态啊”的眼神盯着卫生间内的人。 没人回应。 “如果是的话,”实在是担心影响不好,毕竟医院里人来人往,若是被人传出去,中医院有一群痴迷厕所的精神病人,终归是影响中医院名声。 于是,胖子凉凉提醒,“那你们别找了。” 这话落下。 所有人齐刷刷抬手。 七月的A城,狭窄的卫生间内被众人的呼吸搞的炙热,抬起头的霍氏手下门,一个个额间都覆盖汗水,衬衫贴在后背上,看起来又惨又狼狈。 而最卖力的冷哥这会儿浑身被汗水浸透,原本不说话显得冷漠的脸上,这会儿看起来透着明显的“惨”。 “什么意思?”冷哥看着胖子问。 “这个卫生间最近刚刚装修好,院长都在女员工的洗手间整理。” “啪嗒——”冷哥额间的冷打在地上。 他火大的闭了闭眼睛,再睁眼,眼底多了些狰狞、。 他朝胖子咬牙切齿,“那你刚刚为什么不早说!” 胖子觉得莫名其妙,“我问了,您们再找什么,可你们不理我。” 几秒后。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女员工的厕所去。 围堵了女厕所,确保里头没人后,冷哥再次杀进去。 中医院的女员工颇多,早上过来都在卫生间里头盘发。 冷哥看着地上散落的头发,闭了闭眼睛。 “他奶奶的!” “要搞死老子么!” 身侧手下看着地上纠缠在一起的头发,表情如同胖子的一般嫌弃,“冷哥,这,好要搞么?” 冷哥咬着后槽牙,从兜里掏出一次性手套,“精准撒选那些短的,染发的,发质不好的,没光泽的!” 彼此。 扁栀闲闲坐在一侧玩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霍无尊。 发现这个人的耐心,真的非常好。 出乎意料的好,就这么专注的看一个人,整整两个多小时了,他也不嫌累。 不知不觉间。 扁栀放下手机,安静的看霍无尊的眉眼。 他的眼睛狭长,下垂眼眸的时,会让人觉得冷,紧绷眼皮的时候,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便会外泄而出。 鼻梁英挺,让原本就硬朗的无关显得更加不近人情。 唇瓣很薄,抿唇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冷厉感,刀刻般的下颚线,让这个人整张脸都在写满三个字:“不好惹。” 这样的人。 与她…… 真的有相似之处么? 这么想着,看向前方的人后背稍稍靠后,可却并没有松懈的懒散,可能是长期职业关系,都需要处于戒备转让,所以霍无尊一直以来,所有的姿态都很蓄势待发、 看是随时准备跟人拼命的样子。 “丫头。” “嗯?” “资料看的怎么样了?” 扁栀挑眉,还挺意外,霍无尊对于后爸这个身份,还挺执着。 扁栀撑着头,百无聊赖,“这个,看表现,不过,主要看她怎么想?” 霍无尊闻言,转头看了眼扁栀,“她同意,你就觉得可以么?” “可不可以的,不知道,”扁栀说:“但是,她同意,我就尊重。” 其实,面对扁妖妖重新回来这件事,扁栀依旧还不能太接受。 就类似于,路过福利彩票门口,随手买了个十块钱的彩票,她没想过中奖。 可开出来,她中了一个亿。 一切都太突然,太梦幻,也太不切实际。 何况,扁妖妖如今不记得她,她的一切情绪都是单方面的,让扁栀更加内敛情绪。 怕自己太高兴,就会惊恐到给惊喜的老天爷,然后,某天,这些惊喜,都会被无情的收回去。 “霍无尊,”扁栀看着扁妖妖,窗外的光线落在她的五官上,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很柔和,这是她梦里出现过的无数次的场景,“我这个人,运气一直都不是太好。” 扁栀的声音很淡。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没认识多久,甚至连交集都不太多的霍无尊说这些话。 “喜欢的东西,执着的东西,最后我都得不到。” “周岁淮,是我拼了命才留下的。” “所以,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剩余的运气,能再把她好好的留在身边。” “不管怎么样,我是不是在,我希望,能有人照顾她,很爱很爱她,这样,即便未来我失去陪伴在她身边的运气,我都会觉得很安心。” 老实说。 霍无尊是那个能够让她安心的人。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很笃定,霍无尊会对扁妖妖很好,这种笃定,在林决身上,从未出现过。 这么多年,她从不期待林决任何事情,却对眼前,还算陌生的霍无尊,托付她很重要的人。 扁栀回神过来,也会忍不住想。 是因为那两张鉴定书么? 不是的。 扁栀几秒后,忽然很肯定。 恍神中,忽然,身边的人有了动作。 扁栀抬头,见霍无尊抬起手了宽大的手。 他的手很大,指腹带了老茧,迎着清晨的阳光,那只大手缓缓的落在了她的发顶。 在扁栀怔愣时。 她看见霍无尊很淡的笑了一下,很浅,可是她看见了。 “丫头,”霍无尊转过头来,盯着眼前的扁栀看,他说:“我恰恰相反。” 扁栀:“?” “我的运气,一直很好。” “你知道的,霍家盛产男丁,我跟下面几个霍家的,不是一个妈出来的,从我五岁开始,我就知道,活着不容易,身边没有一个疼我的人,可我如今,依旧是霍家掌权人,我要的,从来都牢牢的捏在手里。” “我运气,从来都很好。” “如今,”扁栀呆呆的看着高了她许多的霍无尊,他的手还轻轻的落在她的头上,声音依旧淡,却像是染了蛊,“我把这份幸运,传递给你。” “从今往后,我跟你保证。” “你会有人疼,会有人爱,所以你爱的,爱你的,这份幸运都会长长久久的留在你身边。” 扁栀彻底呆住。 之后,她盯着被阳光润饰的发着亮光的冷厉的脸,听见他继续说着:“这是我从神明手里为你夺过来的奖励。” 扁栀感觉到,发顶的手轻轻一抬,又缓缓落下,然后柔柔的轻轻拍了拍。 “它,专属于你。” 扁栀有点缓不过神。 迟缓的问,“为什么,有奖励?” 人来人往的就诊室内,霍无尊口吻坚定的说:“奖励我们家小姑娘,这些年的努力跟坚强,善良与无畏,苦都尝过了。” “以后。” “只剩甜。” 第579章 开点下火药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还没反应,胖子就从外头进来。 似乎是察觉霍无尊跟扁栀在说话。 脚步匆匆的停在门口,眼神游移了下。 扁栀回神,头顶上的手也自动放下,她对门口的胖子说:“进来,怎么了?” 胖子进门。 他看了霍无尊一眼,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刚刚的莽撞进来,破坏了气氛。 他俯身在扁栀耳侧小声说了几句话。 扁栀眸光一闪。 她站起身跟着胖子走出就诊室。 “是不是霍无尊授意的?” 扁栀闻言,回头看了一眼稳如泰山坐在位置上的人。 “不是,”第一次,扁栀没什么根据,说了肯定的话,“他不屑于做这样的小动作。” 胖子点头,“也是。” 扁栀朝员工女厕的位置走,经过走廊时,门口传来一声犬吠。 她停步。 目光落向门口小黑身上的毛发上。 …… 几分钟后。 扁栀懒散依靠在女厕门口,她看着冷哥满头大汗,还弓着背,像是誓死要找出些蛛丝马迹。 扁栀背着手走进去,霍氏小弟自动让道。 “你在找这个么?” 一根细长的“头发”递到冷哥的面前,弯着背的人这会儿人已经被热迷糊了。 见到遗失物,“蹭”的一下抬起头,眼睛发亮。 他把东西捏回手里,有些存疑。 “这个……” 一抬头,刚好对上扁栀亮晶晶的眸光。 “……” “给你了,不客气。” 冷哥皱起眉头。 这丫头…… 能有这么好心? 若真的有,他怎么可能会来扒拉女厕? 有鬼! 那种熟悉的被耍的想法再一次涌上心头。 “怎么?不信我?” 冷哥皱起鼻子,一副:“你说呢。”的表情。 扁栀怂怂肩膀,“那算了,你们继续扒拉厕所吧,弄干净点,这样省的我们医院的阿姨搞卫生了。” 说着,扁栀竖起手里的头发,惋惜着。 “就是不知道这么热的天气,你们能不能有一双火眼金睛,从那么一大堆的乱发里头,精准的找到我的头发。” 扁栀说着,垂眸看了眼时间,“快午饭了呢。” 冷哥咬牙。 这丫头。 也不知道跟那个路遥学了什么鬼心理学,惯会拿捏人的。 漫不经心,三言两语,四两拨千斤,搞得你进退两难,思考后,还非得逼着人按照她的路子去走。 真是,火大! “算了,”心里是这么想,冷哥抬手却一点没客气,直接从扁栀的手里抽走了那根毛发,拿到东西,冷哥倒是坦然,直接从兜里掏出霍无尊的头发,递给身边的小弟,“送给家里,让快马加鞭。” 扁栀笑笑。 偶尔觉得,逗逗冷哥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是得快马加鞭,”扁栀慢悠悠,“否则,啥检测结果都出不来了。” 冷哥:“……” 被扁栀取笑了一番,冷哥闷头朝就诊室方向走。 胖子疑惑的问扁栀,“丫头,你老惹他做什么?” 道上的人,脸是说变就变,真惹怒了,回头也不好控制。 扁栀看着冷哥挺拔的背影,清扯笑容,“野马最难驯服,但,降服了,也最好用。” 扁栀从来不觉得,凭借一个赌局,就能够让冷哥信服自己。 不过,信服不信服的,不重要。 不好惹才是扁栀的意图。 这样,日后无论霍无尊跟扁妖妖如何,冷冰凝对扁妖妖因着自己的手段,也得对扁妖妖客气一些。 这就是娘家人的用途,太好说话了不行,偶尔蛮狠一点,对方才能收敛。 虽然,她觉得,无论是霍无尊跟冷哥无论未来什么时刻,都不会辜负扁妖妖。 但是,不代表她不需要做筹划。 扁栀往前走,门口,忽然撇见一个人影。 是林决。 霍氏的人见过林决,但是欠缺熟悉度,林决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要混进来,乔装打扮也花了力气。 只见林决换了一身很普通的农民工的纯白色背心,下半身穿着条很粗糙的灰色短裤,脚上还陪着一双拖鞋,头顶夸张的顶了个落魄的草帽,遮挡住了大半张脸。 扁栀抬步,在林决即将要迈步走进中医院的走廊时,阻挡在了那人的面前。 “……” “让……咳咳……让让。” 扁栀环胸,眸光略冷。 “你好,”带着草帽的人,抬手,虚虚的挡了她一下,“我要进去,麻烦——” “好玩么?” 一句话,揭破了林决的伪装。 林决:“……” “这么大年纪了,还玩过家家?有意思?” 草帽被摘下,露出了林决那张晦暗的脸。 周围霍氏的人立马戒备,扁栀抬手,阻止他们动作,给林决留了最后的体面。 “您自己走?还是,我让人给您请出去?” 林决闻言,眉宇皱起,一下子就怒了。 可看了眼周围密布的肌肉男,怒火又熄灭几分,“怎么?我来你中医院看病都不行?我是你亲爸!你管这里的病人,难道还能不管我?” 还真不能。 扁栀上下扫了林决一眼,“您就穿这样来?” “怎么?不行?” 扁栀瞧着林决的脸色,确实有些不对劲,她指了指偏门一处空着的房间,“坐这里,我看看。” 林决的眼神跃过扁栀看向她身后,“怎么不去你之前的就诊室?” 扁栀:“装修。” “是吗?”林决一副你看我信吗的模样,在扁栀的指尖搭讪手腕时,眼神往外飘,“我听说,你母亲今天在这里坐诊?” 扁栀切着脉,“谁说的?” 林决轻嗤一声,“这是在A城,不是在美国,这点消息我要是打听不到,我林决这大半辈子,还不白混了?” 扁栀没说话。 “所以,你母亲真的在这里,否则你怎么有空出来,栀栀,我不舒服是真不舒服,待会儿,你替我看完,我过去看一眼你母亲,你看行吗?” 扁栀依旧没说话。 切脉的手落在林决的脉搏上。 “最近,”扁栀的面色从一开始的清亮,再晦暗,最后,眉宇轻缓皱起,“您有觉得疲累吗?” 林决点头,“天气大热了,你给我开点下火药。” 跟王珍的那点事情,跟亲闺女还不好说,林决也没太放在心上,“哎——你母亲不是在这里看诊吗?那让你母亲给我看吧。” “你母亲从前对我身体了解的很,我之前不舒服,都是她替我看的。” 说着,林决站起身。 第580章 dna的鉴定结果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看着执着的林决。 忽然觉得,他可怜。 追求了一生的东西,最后都落了空。 想到这里,扁栀对林决生气不起来。 毕竟是喊了二十几年爸爸的人。 “我可以给您治,先回去吧,”扁栀的口吻淡淡的,“晚上,有些事情,我想跟您谈一谈。” 林决看着忽然好脾气起来的扁栀。 狐疑的问,“真的?不会是你为了不让我去见你母亲,然后才做的缓兵之计吧?” 扁栀轻笑一声。 看着林决,问,“您觉得,做这样没什么意义的事情么?” 她的谋略一向有远见,短暂的欺骗,她从来不屑。 “也是,”某种程度上来说,林决是了解扁栀的,“你保证,晚上会认真的,心平气和的跟我谈论你母亲的事情。” 扁栀点头。 林决还有些不放心。 扁栀看了眼时间,今天有扁妖妖坐诊,她时间宽裕。 于是,她对林决说:“晚上,我回去给您做饭,大概三点回到家,您下午午睡一场。” 林决盯着扁栀不动声色的眉眼,觉得这一切太梦幻。 但是,扁栀从不对他说谎。 看了眼周围明里暗里站着的保镖,林决决定暂时妥协。 送走林决,扁栀回了就诊室,从新坐回霍无尊的身边。 两人安静的看着扁妖妖就诊,默契的再开没开口说一句话。 而冷哥拿着扁栀给的“头发”火急火燎的冲进了化验室。 “老李,老大有没有闺女就靠你了。”冷哥明显是跑着过来的,喘着粗气,将东西给老李后,他整个人狼狈的贴在墙上,寸步不移的站在门口等结果。 下午三点。 扁栀去了林家。 手里领着各类菜色。 这是她第一次正经下厨。 周岁淮在一旁指导,油锅里的油噼里啪啦的响,油点炸落在扁栀的皙白的手背,她避了避周岁淮的视线,将伤口放在身后。 彼时,林决坐在客厅,看似在看报纸,其实余光不断的扫向厨房。 中间接了几个电话。 口吻十分嘚瑟的跟对面的生意伙伴炫耀。 “今天?今天不行。” “闺女亲自下厨。” “对,哈哈哈——没什么,闺女大了,懂事了,知道孝敬我了,哈哈哈——以后我就要享福了。” “嗯,前妻回来了,日后一家人团聚。” “……” 扁栀将饭菜从厨房里端出来时,林野推着行李箱从门口进来。 王珍站在楼梯口,原本一脸的嫌恶,在看到林野出现在门口后,惊喜的从楼上跑下来。 她欣喜万分,直接冲上去,抱住了林野,“宝贝,妈妈就知道你会回来,妈妈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王珍说着,偏头看了一眼门口方向。 没有沈听肆。 “听肆呢?”王珍直接问。 “哥没有回来。” 王珍神情垂下去,“哦……”下个片刻,王珍强行振作精神,“没事,你回来就好,都会回来的,你不知道你走的这段时间,你爸爸直接把我当空气,还说要跟我离婚!” 林野看着王珍,又看了眼将饭菜推到桌子中间的扁栀,“姐,我回来了。” 林野垂头,对王珍说:“是姐叫我回来的。” 王珍闻言,直接顿住。 她从林野的怀里抽身出来,转头看向扁栀,狐疑的眯起眼睛,“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扁栀没应。 而是走到门口,打了个响指。 暗处的人走上前来。 扁栀指了指王珍,“有点吵,今晚的要谈事情,麻烦你们把她带出去,两个小时后,再放出来。” 王珍愣住。 在被人架出去时,挣扎着大吼大叫道:“扁栀你凭什么,这里是我的家!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还是林决的妻子呢,你凭什么让我走,你要对我儿子做什么!” 王珍歇斯底里的声音在林家回荡。 扁栀眼都没抬,全程一副淡淡的模样。 指着对面的餐桌,对林决跟林野说:“坐。” 两人被扁栀的阵仗搞的有点懵。 缓缓在指定的位置坐下后,扁栀说:“第一次做菜,不太熟练,你们将就试试。” 林决跟林野对视一眼。 两人低头吃菜。 心里却大惊,总觉得,扁栀接下来,要说一些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否则,今天怎么忽然下厨。 桌上一片沉默。 期间,扁栀给林决倒了杯酒。 之后,扁栀垂头安静吃饭。 林野有点受不了这个氛围,没动筷子,略显急躁的问扁栀,“姐,你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你这样,我害怕。” 扁栀夹了一筷子的菜,放进林野面前的碗里。 “先吃饭。” 林决眯起眼睛,觉得扁栀这个架势,跟四年前要执意要跟欧墨渊结婚,跟自己解除父女关系时候的表情,一模一样。 他有点吃不下去了。 一顿饭,只有扁栀在认真吃。 吃完后,把一切都收拾干净,扁栀太靠在椅背上,从身侧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了林决的面前。 林决狐疑结果。 然后,面色“唰”的一下白了,瞳孔地震,脸上的几条皱纹都似跟着抖了抖。 林野不明白林决这般是为何。 他探头过去。 最先看到的是六个黑体加粗的大字。 “亲子鉴定报告。” 林野没见过这种东西,视线下滑,落在结论处。 【检验标本之间DNA不匹配程度较高,不具备血缘关系。】 林野蹙眉,有一瞬间不解。 他摁着报告的下沿,视线从结论处往上落。 行头处,清清楚楚用行文正楷写着:关于扁栀与林决的亲子关系鉴定报告书。 林野呆愣住几秒。 然后,他迅速从林决的手底下抽走那张报告书,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 在确认了几千上万遍后。 林野很艰难的想扯出一抹笑容,可他笑不出来。 他摆出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他惨兮兮的盯着扁栀,用带着哭腔的音调说:“姐,你,在看玩笑对不对?” 林野是这个家里最喜欢扁栀的人。 在他的心里,扁栀一直是他的骄傲,是他的榜样,是他赖以依靠的肩膀。 他可以什么都不争,只要她这个姐姐。 也可以远走他乡,去到美国从新开始,他什么都可以。 但是,他开不起这个玩笑! 真的……开不起。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王,平生第一次,怕了。 第581章 你不可能不是我的孩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直直的看着林野,眼底有不忍。 但是…… “也想过不要告诉你,但是,又觉得,你如今是大人了,家里的事情你应该知道。” 从前,扁栀会觉得,林野跟她有一半的血缘关系。 那么,家庭的责任,她能够替他分担。 但如今,她不是林决的亲生女儿,有些责任,或者有些事情,林野有知道的权利。 林野怔怔的看着扁栀,表情委屈。 “可我不想知道。” 扁栀叹了口气。 “天总不遂人愿、” 她从身后抽出一份文件出来。 那是当初林决转给她的林氏财产,文件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桌面上。 她的话依旧是对着林野的。 “你,志不在林氏,但是,是你的东西,我便不会剥夺。” 当初,扁妖妖跟林决协商的是,未来的所有林氏财产尽归他们的女儿扁栀。 但如今,她已然不是。 那从前的约定,即便因着林决这些年对她的好,扁栀觉得,自己也能做这个主。 “林氏的东西,归你了。” 林野表情更加茫然,他低垂下头,看着眼前的东西,许久后。 才将视线从文件上移到扁栀的脸上。 他的口吻多了些愤慨跟无法接受,“你的意思是,”他看着扁栀,“要用这么点东西,买走你跟我姐弟情分?” 林野眼底猩红,完全无法接受。 他从始至终都不在意这些什么财产,他要的是全家团圆! 他跟沈听肆一起出国的时候,就在想。 家里在闹的僵冷,终归是一家人,扁栀生气,他们便学着让她冷静一下,等到事情过了,时间久了,家人终归是家人。 何至于四分五裂? 接到扁栀的电话,他高兴的从床上蹦跶起来,还以为扁栀消气了,不去追究过往了。 却没想到,回来面对的,会是如今这样的局面! “所以,”林野艰难的吐着气,他眼底湿润的看着扁栀,一字一句:“以后,你不做我姐姐了吗?” “不是,”在林野即将情绪崩溃的时候,扁栀说:“你喊了我这么多年的姐姐,我便一直会是你的姐姐。” “也正是因为,属于你的东西,我要完整的给你,你懂吗?” 属于林氏独子的那一份。 属于林野的那一份,她,要原原本本的给他。 或许,若她不说,她不挑破这层窗户纸,这辈子都没人知道真相。 但是,林野是她弟弟,是这么多年来,很真心维护过她的人。 她明白他的为难。 即便王珍千错万错,可林野没错。 这一点,扁栀从来都将态度摆放的很端正。 “我不要。”林野梗着头,呼吸很重。 “林家的东西,我都不要!我就要我原来和美的家!我就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要拆散这个家!” 他林野。 从前在A城横着走,家里有商业霸主的爸爸,有经商奇才的哥哥,还有温婉端庄的妈妈,更有个他从小就崇拜,救死扶伤的姐姐。 他不明白,为什么从前他所自豪依仗的,如今的,都稀碎了! 林野忽然“蹭”的直接起身,撕碎了那份亲子鉴定,“这上面的,我一个字都不信!”说着,林野直接拎起行李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林家。 王珍等在门口,被一群黑衣人拦在别墅外,即便伸长了耳朵,却也一个字都没听见。 忽然,就瞧见林野风风火火从家里拽着行李箱出来,动作粗暴,直接将整个行李箱丢进后备箱内,“啪!”的一声震天响关上了车门。 王珍愣住,回神过来时,赶紧过去扒拉着车门。 “儿子,你去哪里?” “你回来了,还去哪?你知不知道扁妖妖回来了,你回来了,就留下来帮妈妈,把扁栀母女一起赶出去啊!” 林野头也没回,直接发动了车子。 踩下油门,王珍被吓得松手,在车子离弦般飞出去之前,听见林野决绝的丢了一句话:“这辈子,我再也不回来了。” 王珍怔住。 回神过来时,整个表情都相当茫然。 片刻后。 她的目光落回林氏,沉默了几秒,她撩起袖子。 “天杀的!” “一定是扁栀那个贱人欺负我儿子!” “你们放开我,我要进去跟她拼命!” 而此刻的林氏餐厅内,死寂一般的沉默。 扁栀跟林决各坐在圆桌一侧。 桌面上散落着那份被林野撕碎的鉴定书。 安静许久。 扁栀先开了口。 “您若觉得,这份鉴定书有问题,我随时配合您的时间,可以再去做一份。” 扁栀说话的时候,目光坦荡。 屋内的白炽灯落在林决的头顶,他最初的表情木然有些愣,很快,这些表情被悉数的冷代替。 他重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扁栀。 “如今你母亲回来了,攀上了高枝,”林决的两只手撑在桌面上,整个人呈现进攻状态,“所以,你居然不惜扯谎,说你不是我的女儿?” “我告诉你,我不信!” “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从你母亲十月怀胎,到生下你,我全程参与!” “连你出生之后我的每一步我都叫人盯着的,连抱错的可能性都不会有!” “你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女儿?!” 林决眯起眼睛,口吻笃定铿锵。 他浑身戒备着,像是做好了随时要跟扁栀辩论一番的准备。 扁栀平静的坐在原位,跟林决对视。 “那您没有想过,我母亲为什么忽然答应跟您结婚?” 这话一出。 林决的眸光闪了一下。 “当时,”林决的口吻低了下去,“出了点意外。” 也正是因为这个意外,扁妖妖才会看上当时并不出色的他。 当时的那个酒会,即便是在今天,一点一滴,林决都记得非常清楚。 那一天,被他誉为人生的分水岭。 也正是因为那天的误打误撞,他跟当时医学界的泰斗扁妖妖发生了关系,并且顺利怀上了扁栀。 故而,扁妖妖才愿意嫁给他。 也正因为这样,林决一直将扁栀视为自己的幸运星,因为当时有了扁栀,扁妖妖为了孩子出生在一个健康的家庭里,才同意下嫁给他。 所以,当时扁栀的一切,林决都非常上心。 “你不可能不是我的孩子。”回想一切,林决口吻越发肯定。 第582章 那一晚,你要设计的人,是谁?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不愿意在无谓的地方浪费口舌。 她安静的坐在原位上,目光落在转让的合同上,抬起目光时,视线跟林决的对上。 在林决的目光中,她抬手,扯下了自己的几根头发。 “事实胜于雄辩,您可以去验。” 说完。 扁栀起身,她将那几跟头发摁在了合同底下。 离开林家前,扁栀停步,“今天将这些摆到台面上来,不过是想将原本不属于我的,归还给您,林氏是您半生心血,既然我不是您的女儿,那么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要、” 顿了顿。 扁栀看着林决僵硬的背影,他的被弓起来,曾经叱咤风云的男人,终究是老了。 “不过,您抚养我张大,若您愿意,我依旧喊您一声爸,日后,我也愿意给你养老。” “另外,您的身子不适,”扁栀作为医生,很直接,“某些方面的药物,最好还是少吃的好,最近我会叫助手给您送药过来,吃了之后,疲累跟腰膝酸软的情况就会好,今天开始我就不住家里了,您保重好身体,有事的话,让人去中医院找我。” 说完。 扁栀抬手,摁下了大门,直接离开了林家。 林决独自一个人坐在宽阔的大桌上,眼前是他努力了半辈子的资产,他怔愣的看着那处,跟被合同压下下头的柔软长发。 他的心狠狠落下去。 可又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一天…… 他…… 是他亲手给扁妖妖下的药,他找的那处地方连监控都拍不到。 他不想用这样拙劣的办法却获得一个女人的芳心,可他没办法! 公司面临转型困境,资金周转不开,眼看着手底下那么一大堆人没饭吃,收购方虎视眈眈。 就在这个时候,他向扁妖妖示爱,却被直接了当的拒绝了 他隐约似乎觉得,扁妖妖心里有在意的人,他顿时急了。 于是,在慌乱之下时,收到了那一日晚宴的请柬。 额间留着汗,可眼底却染上狠厉! 他不甘心他林决这一辈子都屈居人下! 于是,在那一日的晚宴上,他找准的时机,亲眼看到扁妖妖进入走廊左侧的房间后,身后也不知道是谁,扯了他一把,几倍烈酒下肚,眼前晕眩。 他在拿出走廊的门口停留许久,怎么也极其不来,扁妖妖到底进的是左边还是右边的房间。 他脚步虚浮的往一侧走,尝试拧开门把。 门开了。 还不等他抬步进去,开了一个门缝的门里伸出一只纤细的手臂。 香水味让他有些上头,但是出于谨慎,他想开灯确认是否是扁妖妖。 可对方非常热情,拉着他的领带,直接就将他往床上带。 还不等他开口,火热的唇瓣便覆盖上来,堵住了他所有的疑问。 那一夜,极尽疯狂。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一个合作商在楼下给他打电话,让他下楼商谈公司事宜。 他匆匆起身,离开之前,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女人。 提她将被子往上带了带,但是,他第一眼望过去,觉得这个女人的侧脸,似乎跟印象中扁妖妖的模样有些不同。 楼下催促的紧。 他匆匆下楼,心里的疑虑却越来越大。 急急应付了几句后,他再度上楼确认。 走到走廊上时。 有一个人脚步匆忙的碰到了他。 那人身上气势很盛,眸光压的很低,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看起来,像是跟他经历了同样一个疯狂的夜晚。 那个男人…… 林决总觉得,似曾相识。 可一时间想不起来。 那一日,太过匆忙,他着急去确认,匆匆往走廊左侧走,才刚刚推门进去,便见到了一屋子的狼藉。 他看到了扁妖妖狼狈的提着被子坐起来,在看到是他的那一刻,眸色很很怔住,一脸的不可置信。 当时。 扁妖妖很迟缓,脸上有崩溃。 她问,“你,你,你是谁?!” 他当时太高兴,以至于忽略了一切,如今回想起来。 那一间房间虽然摆设跟布局都跟他印象里的一致,但,窗户的朝向,是不同的! 所以! 林决狠狠的敛眸。 那一日,跟他睡了一夜的人,不是扁妖妖! 林决气息一沉。 门口有人疯一般的冲进来。 那人一席紫色长裙,脖颈处有一枚淡淡的痣。 “人呢?” 王珍看到了桌面上的合同,翻看几页后,脸上有被馅饼砸到的欣喜,“林氏财产装让合同!” 又翻看了几页。 王珍欣喜若狂的看向林决,跟他确认,“扁栀居然愿意把林氏给小野?! “怎么?她良心发现!” “哈哈哈——” 嫉妒的欣喜后,王珍看着脸色不善的林野,“切——”了一声,在林决身边坐下。 她的姿态忽然变得放松起来。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凉凉看向林决,“不过也是,如今扁栀攀扯上了霍无尊,霍无尊是谁啊,北美商业霸主,人家跟你们这些商人可不同,要手腕有手腕,要权利有权利,几乎一手把控着北美地界的所有矿产资源,真正的富的流油。” 林决眸光冷冷扫过去,口吻冷淡,毫无波动,“你还挺清楚、” “那当然,想当初,要不是——” 王珍的话,在这里一顿,差点说漏嘴! 林决却很敏感的察觉,“要不是什么?” 王珍将财产转让合同拎在手里,扯出的笑里带了心虚,口吻也因此低了许多,“哎呀,能有什么,什么都没手里捏着的真金白银重要,林氏的家当能回来,那是最值得庆祝的事情,老林,你吃什么,我下厨给你做。” 王珍长舒一口气,觉得,林氏到手,下半辈子不愁了。 这辈子,没白来。 林决依旧坐在原位上,姿态动都没动。 他直直盯着王珍,在王珍起身准备进入厨房时,张口就问。 “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林家吧。” 王珍脚步一顿。 也正是因为这一顿,印证了林决的猜想。 那一日的疯狂与荒唐,忽然像慢镜头一般拉近在眼前。 林决的脑子里闪过一片浓郁的紫,跟浓郁的郁金香尾调的香水味。 “那一晚,你要设计的人,是谁?” 第583章 过往真相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王珍背影一僵。 扯不出笑意的脸上有些木然。 “那一晚?” “你说什么?”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老林,你是不是疯了?” “在胡扯什么呢?” 林决却觉得,自己此刻的脑子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 那一晚,他专注的盯着扁妖妖的动向。 期间,扁妖妖似乎接触了一个人,两人说话的时间很短暂,但,他隐约有察觉,那个男人,与扁妖妖的重要程度,与其他人不同。 他甚至觉得,那一晚,扁妖妖盛装出席,是为了那个男人。 因为供应商催款催的紧,他也顾忌不了其他,匆匆走到一侧,飞快的往手里的酒杯洒东西时,余光瞧见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那女人一席的浓郁的紫色长裙,背对着众人,手法比他要熟练许多。 捏着药粉,干脆利落的将粉末洒进酒杯内,摇晃了几秒,非常自然的直起了身子。 视线跟他对上的那一秒。 那人顿了一下,可很快,她的实现也落在林决手里的红酒杯上,那女的非常自然且坦诚的对着他举了举杯子。 那一刻。 林决浑身僵冷如同千年寒冰。 那女的看着他怔愣的样子,好笑的捂唇,看都没再看他一眼,直接朝扁妖妖的方向走去。 林决以为对方要告发他,顿时有些紧张,却不曾想,那女的走到扁妖妖的身侧,将那杯酒,递给了扁妖妖对面的男人。 林决一顿。 彼时,他还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面对这一个情况,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跟轰隆隆的响声。 直到,那男的不知道去了哪里,而那女的也似乎离开了。 他才小心翼翼的端着酒杯,去到了扁妖妖的面前。 隔日,扁妖妖误以为跟他一个疯狂的人是他,而他也下意识的认为,他确实跟扁妖妖睡了一夜。 他欣喜万分,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扁妖妖从房间里离开。 走到走廊尽头时,有一处房间的门似乎开了。 他下意识的在要转弯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距离太远,看没到人,眼底只闪过一片紫。 之后。 扁妖妖怀孕,他做小伏低,一万次跟扁妖妖允诺,若她不愿意,他绝对不再触碰她。 他下意识的以为,是那一晚自己太粗暴,吓到扁妖妖了。 之后,扁妖妖也一直不愿意跟他发生关系,拿捏着这一点委屈,扁妖妖在钱财方面,努力的补偿他。 也正因为这样,他资金宽裕,赢得了林氏的第一桶金。 从此之后,他平步青云,人生得意。 正因为这样,他彻底将那一晚的所有一切,都忽略了。 如今想来—— 林决抬眸,圆桌对面,白炽灯下,王珍的容颜与那一日紫色衣服的女人重叠在一起。 “你那一日,酒杯里的酒,究竟是给谁的?” 王珍继续装傻,“什么,”也或许真的不太记得,递有药的酒杯,这种事情,她经常做,谁知道林决说的是哪一次,全都否认就对了!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是么?”毕竟是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林决很清楚王珍的尿性,他冷笑了声,“那一年,你第一次见到我,你穿着紫色的裙子,给扁妖妖对面的男人,递过去一杯酒,那杯酒里面有东西,而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王珍愣住,然后,居然在所有的记忆中,捡回来这段回忆。 那一天…… 她抵达酒会,报的就是攀高枝的心态,闺蜜指着一个秃顶的男人说,“哎,我说的就是那个,刚死了老婆,玩的是花了点,但,你的床上功夫,拿得下他,去试试。” 王珍看着那男人顶着个像是怀孕十几个月的大肚子,头顶秃成地中海,满脸的嫌恶。 可碍于日后前途,她忍着泛起的恶心。 刚要上前去时,门口一阵混乱。 到今天,她都还记得那个男人。 一席硬挺的西装,将男人的身姿包裹的笔挺硬朗,那是她见过的,最俊美的男人,不动声色,举手投足之间却尽显贵气,长腿迈步进来,华灯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王珍差点没当场流口水。 她走上去,听见身边的人似乎喊了他一声—— “霍?” 她听不真切,只知道这个男人在视线落在某一处角落时,很浅很浅的笑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笑,彻底掳掠了王珍的心。 她仿若听见了爱情花开的声音。 于是,她设计了下药。 并且,她似乎成功了,也是在那一晚,她知道了,那个男人面对着笑的女人,叫扁妖妖。 一切都非常顺利。 那男人对她的热情根本招架不住,那一夜,是王珍如今回想起来,都忍不住笑出声来的一夜。 本以为,她会凭借那一夜攀上高枝。 毕竟那个男人浑身上下的高定,一看就是身价不菲。 可却不曾想,次日她浑身酸疼的从床上起来,屋子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甚至! 连一毛钱都没有留下! 更别说联系方式之类的东西了! 她气得要命,也尝试过多番寻找,可那个男人却像是消失在人海那般,成为了王珍放在记忆力的一个梦。 如今,面对林决的质疑。 王珍也同时皱起眉头,“怎么?你跟我算旧账啊?” “你那一日,不是也是给扁妖妖下了药,所以才依靠着她飞黄腾达的?” 说道这里,王珍很不快。 林决因为那一晚,攀上了扁妖妖。 而她,什么都没有捞到,她后来在见到扁妖妖的时候,她已经结婚了,可丈夫家暴,她看着扁妖妖那张脸,陷入沉思。 她有一个计划。 再度通过扁妖妖认识那个男人,然后,告诉那个男人,沈听肆是他的种。 以此来借助自己脱离苦海。 她的计划可谓天衣无缝。 可却不曾想,那个男人再也没有出现。 她曾经也试探过扁妖妖,可扁妖妖嘴很严,说起那个男人时,眼底还有淡淡的忧伤。 王珍心里猜测着,扁妖妖或许一开始属意的是那个男人,所以才暗自神伤。 想到这里,王珍还挺得意的。 觉得,自己虽然婚姻不幸,但是,她睡到了扁妖妖睡不到的男人。 这么一想,当时面对扁妖妖的时候,也总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第584章 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如今事情过去这么久,王珍不明白,林决为什么忽然会提起这件事。 而且,在他跟林决在一起的这么多年,林决从来不曾提及。 王珍垂眸看了眼桌面上的合同,刺眼的灯光下,合同下边似乎躺着几根—— “哗啦——”一声,不等王珍看清楚,林决直接抬手,攥走了合同下的东西。 连带着合同,最后一起卷走。 “林决,你什么意思!” 王珍看着林决怒气冲冲上楼的背影,怎么都想不通林决这是发的什么鬼疯。 晚上回去睡觉时。 王珍发现,主卧室的门居然被反锁了。 她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愣住,随即,她明白过来。 两手叉腰,在门外大吼,“林决,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我进去睡!我还没跟你离婚呢!怎么,为了扁妖妖,你要跟我分居不成!” 王珍在门口,气得要命。 可是,任由她怎么大力捶打房门,里面的人却没有丝毫动作。 发疯累了,王珍趴在门板上,细细听里头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隔音太好,还是里面的人已经睡了,她什么也没有听见。 王珍当即再度炸开。 “林决!你给我出来!” “我告诉你,我不好过,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扁栀已经决定把林氏给小野了,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你别从中作梗!”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有偏心小动作,我跟你没完!” “扁栀是你的亲闺女,小野也是,扁栀有的,小野也应该有!” 王珍一口气都不带喘的,大声嚷嚷。 她还要继续,手攥成拳头,刚要再大力落下时。 忽然。 房门,“啪”的一声从内至外被拉开,王珍当即吓了一跳,后退了一大步。 反应过来后,张牙舞爪的要跳到林决跟前。 可动作过半,就听见林决阴恻恻着脸,劈头盖脸,直接问了一句:“沈听肆,是谁的孩子?” 王珍挥舞的手顿在空中。 她脑子混沌的眨了眨眼睛,“啊……啊?” 林决一双眸色如阴暗中锐利的冷鹰,“我问你,沈听肆,是谁的孩子?” 那一夜的所有经过,宛若梦幻。 林决在屋子想了整整四个小时,一切被他忽略的过往,一帧一帧的闪过眼前。 那呼之欲出的真想,昭然若揭。 心里燃起了一把熊熊烈火,无法接受的同时,林决最在意的是,沈听肆究竟是谁的儿子! 失去女儿的同时,若能获得一个儿子,这样他才不算亏本。 这么一想,林决忽然心里对沈听肆燃起一丝的愧疚,这个孩子,这么多年,他终究是亏待他了。 林决愿意相信。 那一晚,扁妖妖怀了别人的孩子,那么他那一晚的风流,也一定可以获得一个孩子。 正因为这个偏执的想法,让林决忽略了。 沈听肆要比扁栀大的事实。 “我认真严肃的再一问你一次,王珍,沈听肆,究竟是谁的孩子!” 王珍眨了眨眼睛,她脑子里轰隆隆的。 她不明白,林决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她脑子有些迟钝,眼神忽闪迟疑,不敢看林决,“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怎么,忽然,这么问啊?” 王珍头皮发麻,生怕因为自己的愚蠢回答,而让自己错过未来荣华富贵的好日子。 忽然。 王珍的余光里闪过一字纸,那张白纸王珍记得,是她冲进林家之前,林决就捏在手里的。 此时此刻,她清楚的看见,“亲子鉴定”四个大字。 王珍眨了眨眼睛。 “你,你说是谁的啊……”王珍开始准备套林决的话。 林决直接拎起王珍的衣领,质问,“那年酒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跟你睡的人,是我,所以,我现在明明白白的问你,听肆,究竟是谁的孩子?!” 王珍眼底闪过一抹震惊。 什么?!! 谁?!! 那年酒会,她—— 睡的是林决! 王珍听着这话,眼底闪过失落。 她一直以为,她睡的是霍无尊。 原来—— 王珍看了眼中年林决,有些丧气。 也不知道如今的霍无尊跟林决比,是否一如当年优秀。 她一直将睡到霍无尊当做是人生高光的好么。 居然是林决。 王珍有些恼,不过很快回神,注意到眼前的利益。 她眼神飞快的闪了一下,然后,掩盖下那几分心虚,绕开了视线,声音微弱似委屈的回答林决,“你都知道了……” 王珍能够感觉到,自己欲言又止的说了这几个字后,对方的震惊。 她不敢说的太明确,想着让对方意会,也为日后被发现规避风险。 “我,我本来谁也不想告诉的,如今,既然你自己发现了……” 王珍似无限委屈的捂着脸,“你以为,我这些年,为什么一直坚持让听肆喊你爸,” 王珍非常顺利的在林决脑子混沌的时候,将自己塑造成忍辱负重的母亲。 “我一直希望,听肆能够认祖归宗,但是,你也知道,我从前的经历……不那么光彩,以至于,我担心,你会因此嫌弃听肆,所以,只希望,这个孩子能够在林家安稳长大,” 王珍说着这些话,感受到提着她领口的力道渐渐放小。 她越发的得心应手起来。 “这些年,你偏心扁栀,我看在眼里,有几次我都忍不住跟你说,可,又担心孩子会接受不了,说到底,一切都是我的错,早知道听肆会遭遇如今这一切苦难,当年,我就不应该生下他。” “让他——”王珍拖着调子,将可怜的氛围营造的非常满,“来这个世界上活受罪。” 这话落下。 林决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他沉默了许久,似乎还难以接受这一切。 许久后,他才面色浓重的问:“听肆,知道这一切么?” 王珍闻言,眼神一转。 垂着的头面色满是诡计,“不知道,”口吻很低,“我怎么敢叫他知道?这么多年,你那样偏心,最后,让他离开林家的时候,也果决毫不犹豫,若是叫他知道,你是他亲生父亲,心里该有多伤心?” “老林,你当我为什么宁愿亲手毁灭跟扁妖妖的姐妹情谊也要跟你在一起?” 王珍无师自通的将一切理顺。 把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位子,表情越发从容,“你以为,我只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孩子。” “我希望,不管我自己怎么样,这个孩子都能好,能在一个有父亲的环境下长大。” 王珍低垂着眉眼,将自己伪装成极度可怜的模样,“这些年,你可知道我心里的苦,你能理解,我看到你偏心扁栀时,心里有多难过么?” 第585章 你猜我看见谁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王珍的这一番,彻底将林决给绕了进去。 王珍见差不多了。 立马说:“如今,林氏拿回来了,那也好,你从前总以为,我要林家财产,是为了自己,可你看看我,看看我脸上的纹路,我还能活几年?” “这些东西,我总归是给孩子的,我希望,渴求着,最后能给孩子一点公平,听肆也是你的孩子,难道,他不应该得到这些么?” 王珍直直的盯着林决。 盯着他眼神动容,面色忏悔,她知道,机会来了! “听肆这个孩子要强,这你也是知道的,如今一个人在外打拼,他离开林家的时候什么都没带,白手起家,要吃多少苦头?” 王珍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桌面上的转让合同,低低的提示,“如今,你明白这一些,也不应该再苦着这个孩子。” 林决点头。 王珍内心大喜。 “那——” “林氏一半给小野,一半给听肆吧,哦,小野不在意这些,你都给听肆吧。”王珍忽然语速一下子快起来,“或者,要么你把东西先给我,一下子把这么一大家子的产业给听肆,他指不定会懵掉,你放我这里,日后,我给他。” 林决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来。 给沈听肆,是没问题的。 给王珍—— “怎么?” “你还信不过我啊?” 王珍委屈的撅起嘴巴,“我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孩子,你把东西转给我,难道还怕我不给听肆么?那可是我的亲生儿子,你怕什么?这么多家财,我不给他,未来能给谁?” 这话怼的飞快,林决还没能从刚刚得到一个儿子的震惊中回过来神来。 强大的愧疚感让他脑子有点发蒙。 鼻尖即将落在法律文件上时,林决的余光忽然落在了一处。 餐厅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只杯子。 透明质地,流水样的湛蓝玻璃杯。 如果拿起杯子,仔细看杯子底部,还能看到生嫩的字眼浅浅的写着一行小字:“祝爸爸,生日会乐。” 那是扁栀六岁的时候,送他的生日礼物。 不知不觉,用了这么多年,当年小家伙小心翼翼的捧着被子递给他时。他遇到了商业难题。 更进一步,万贯家财,但也有可能被巨浪侵吞。 后退一步,守着老本行,做到死,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稚嫩的小女儿弯起的眉眼时,林决忽然就下了决心。 他要给这个孩子一世荣耀,一生无人能及的富贵。 事实证明,林决赌对了。 在波涛巨浪中,他牢牢的站稳了脚跟,成就了国内至今无人匹敌的林氏。 当时抱着扁栀,林决心里想着:真是乖女儿,真是我这辈子的福星啊! 鼻尖迟疑,王珍着急忙慌的催促。 林决忽然就停了笔。 王珍呆住,怔怔看着林决,问,“怎么了?” 林决放下笔,脑子清明了些,他似乎回想起来什么,于是,盯着王珍说:“我记得,听肆比栀栀大了几岁吧?” 王珍没想到,林决脑子会忽然清醒。 近在咫尺,破亿的富贵啊! “我虚报年纪了,因为当时跟了别的男人,所以,我没办法,只能多报了几岁,谎称是跟之前的男人生的。” 林决后背靠回椅子上,“是么?” “对啊,你自己不是也说,那一晚,跟你睡觉的是我,那一晚,你那么——” “那么……” 欲言又止,代表了一切,“是吧,所以,我怀孕,很正常啊,扁妖妖不是也在那个晚上怀的扁栀么?有什么可怀疑的?” 林决垂眸。 兜里是扁栀留下来的那几根头发,他站起身,抖落一身的寒意。 “我会调查清楚一切,你把听肆叫回来,我要跟他做亲子鉴定,若他真的是我的孩子,该给他的,我分文不少,若不是,我林家财产,也没有给外人的道理。” 说着。 林决摁下大门的门把,从家里离开。 他要再一次去做与扁栀的亲子认定,他只相信自己经手过的证据。 而屋内。 王婶兴冲冲的走到王珍的身边。 昨晚发生的一切,她都听见了。 她揉搓着手,非常兴奋,“珍珍啊,听肆真的是林决的孩子?!” “你厉害啊,忍辱负重这么久,这回来了个大的,我看林决都懵了,回头亲子鉴定一出来,林家的东西,都听肆的了,横竖小野也不在意,听肆是个有能力的孩子,你以后真的要过上无人企及的好日子了!” 王珍皱着眉头,脸上却没有半点刚刚的喜色。 “忍辱负重个屁!” “听肆要真的是林决的孩子,我早造反了,能忍到现在?” “我不过是看到扁栀给林决的那些东西,大胆做的推论罢了,林决那个蠢货,笔都在眼前了,居然不签字,”王珍撇了一眼桌子上的那个杯子,大步走过去,狠狠的砸在地上。 “扒拉——”一声。 杯子四分五裂。 王婶被吓得缩起脖子,“那,那你怎么胡说啊?林决真的会去查的,若是当真把听肆喊回来,一验不就知道了?” 王珍眸光晦暗,眼底透露一股凶狠,“那就让听肆回不来,林家的财产,一定要是我王珍的!” 林决拿着扁栀的头发去了鉴定所。 而同时一起去的,还有冷哥。 门口,瞧见林决的车,冷哥皱了皱眉头。 心里想着:我去,这家伙,外头难不成还有私生子,这是拿着谁的头发来做的检测。 一边捏着自己手里的手法,进了门。 冷哥很急,在门口直接等结果。 一边打开手机,跟霍无尊嘚瑟,“也没多难啊,那丫头亲自给我的头发,可见,我在她心里,是有些地位的,横竖日后换老大,以后我的小日子不会太难过,” “老霍,我有预感,你马上就要有闺女了,” 霍无尊站在窗前,看着不远处日光下的扁妖妖,嘴角轻轻一荡,对冷哥道:“是么?” “我怎么觉得……那丫头,没那么容易给你头发呢?” “切——”冷哥不以为然,很拽,“你是不知道,我如今跟那丫头的关系,那叫一个好,”说这话的时候,冷哥全然忘记了,自己撅着屁股趴在卫生间里的时刻了。 “你以后要认回闺女,指不定还得请我帮——” 忙字还没有说完。 冷哥看见林决站在走廊尽头,跟老李头握手,好像再说:拜托,尽量之类的话。 “哎,老霍,你猜我看见谁了?” 第586章 有几成概率,能是咱霍家大小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冷哥在门口等结果。 心里记挂着林决的事,毕竟是扁栀的父亲。 于是,又眼巴巴的给霍无尊打电话。 结果,电话还没过去,那人自己打过来了。 冷哥愣了一下,回神很快的接通,有些嘚瑟,明知故问,“怎么?有事?” 霍无尊:“去查一下,林决查的什么?” 冷哥低低笑了声,“怎么?我们霍老大,也有安奈不住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又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呢。” 霍无尊多了几分认真:“少废话。” “知道,跟着等呢,这机构咱们的,要查点什么,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么?”冷哥瞧着实验室的门,一眼不错,“我跟老李打过招呼了,林决的结果一出来,给我过目,说是查亲子鉴定,跟咱查的一个东西。” 说话间。 实验室的门被打开。 老李一张充满幽怨的脸出现在门口。 冷哥以为直接出来了,眼巴巴的过去,“怎么样?” 老李一双眸子里倾注火气,“怎么样?!什么怎么样?” 冷哥怔住,“结果啊,我不是给了你老霍的头发跟——” “跟什么?”老李没好气的把结果丢到冷哥的怀里,冷哥一愣,看瞜一眼结果, “……” “老霍……报告说,你跟那丫头……没有血缘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 还不等说话,老李气急败坏,直接怒了,“你胡扯什么呢?!” “什么丫头?!” “你给我拿来的什么东西?” 冷哥有些懵逼:“???” “狗的毛发!我说怎么小姑娘的头发,这么硬朗呢,随手测了一下,冷冰凝,你是不是觉得我太闲,给我找事干啊!” 冷哥:“……” “狗……” “狗的毛发!” 怎么—— 能是狗的头发呢! 忽然,冷哥脑子里闪过中医院门口的那只小黑! “靠!” “那丫头,那我消遣呢,我就说,怎么能这么配合!” 电话那头低低的扯了一抹笑意过来,冷哥觉得自己被欺负惨了。 十分委屈的同时,无所谓的问了一句老李,“那林决呢?他不是也亲子鉴定么?” “结果怎么样?” 老李“哦”了一句,指了指冷哥手里的报告,“结果跟你一样。” 冷哥被吓得有点傻了,“也是小黑的头发啊?” “什么啊,”老李撇了冷哥一眼,相当无语,“不存在亲子关系。” 冷哥闻言,茫然的眼神立马紧锁,他盯着老李,问,“林决测的跟谁的亲子关系?” 老李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他也没提供对方姓名,不过,从多年经验来看,对方是个姑娘,而是,是个二十几岁的姑娘,发质不错。” 冷哥愣住。 他察觉到电话还没挂,直接大步走出检验室,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听见了吗?” 霍无尊:“嗯。” 冷哥:“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霍无尊沉默了一瞬,“嗯。” 冷哥:“别嗯啊,林决不会也心里有困惑,拿了那丫头的头发来测的吧,你说,若那丫头真不是他的闺女,那能不能,是你的闺女?” 霍无尊一顿。 眸光沉沉敛了敛。 “哎——” “老霍,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到底要不要开口说句话,” “那年酒宴,你打扮的烧包,说要回A城找个人,去了之后隔天因为老太太走了,你被匆匆叫回,后来,人都走了,你在老太太墓前怎么说来着?” “你说,你有个从小喜欢的姑娘,这次回来匆忙,下次带她去见老太太,当时你是这么说的吧?” “老太太走这么多年了,也等了这么多年,她估计在地底下犯嘀咕,说你这不肖子孙,到底说话算不算话?” “老太太最疼你,你不会在这件事上骗她,再者——” 冷哥说:“你那天被叫回来的时候,脖颈上都是抓痕,从老太太那里离开后,眼巴巴的直接飞机回国,当时意气风发的,说要请我喝喜酒,后来,怎么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你不准备现在说说,当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霍无尊这样的人,爱恨都非常坦率。 喜欢一个人,整个基地的人都知道。 他从美国折回去,所有的人都清楚,霍无尊是去接心上人了,接那一位,喜欢了很久的姑娘。 所有人都等着老大迎接嫂子回来。 但,什么都没有。 霍无尊一个人回来的,面无表情,一个人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整整一个礼拜。 出来的时候,瘦脱了相。 大家也大致明白霍无尊是受挫了,故而,对“大嫂”两个字,只字不提。 一个月后。 霍无尊盛装回国。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去找“大嫂”的,却不曾想。 迈巴赫停在婚宴的门口,他只在门口的登记上甩下八千万作为贺礼,然后,直接回了美国。 至此,他身边再没有过女人这个物种。 直到—— 某日深夜。 霍无尊抱着昏迷的扁妖妖出现。 那一日,他看着扁妖妖昏迷的侧颜,总觉得—— 似曾相识。 之后的很久之后。 他才想起来,扁妖妖的容貌与那一日他跟随过去,霍无尊豪掷八千万贺礼的新娘长相一模一样。 “老大,你如今就老实说了吧,咱们都是兄弟没什么不能说的。” “这么多年,你一直未娶,是不是因为扁妖妖?” “当年在酒宴上,跟你发生关系,你说要带去给老太太看的孙媳妇,是不是扁妖妖?” “你喜欢了这么久,一直放在心里,不曾对任何人宣之于口的心上人,是不是扁妖妖?” 霍无尊沉默了。 冷哥着急的很。 “老大,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怕什么?” “如今大嫂在你身边呢,若当初你真的跟大嫂,那么扁栀就真的是你闺女。” “你不是喜欢扁栀那丫头么?你不是一直觉得她机灵聪明么?” “老大爷不是一直烦你无后么?” “你瞧瞧那丫头的机灵劲,能不比霍家那几个废物强?” “若扁栀真是你闺女,你在霍家,不得直起腰杆子?让那丫头智商碾压这些可劲欺负你的人?” 霍无尊眸光略沉,思绪有些乱。 “没人能欺负我?” “是,”冷哥没好气,“也就是老太爷在责怪你无后、无能的时候,旁边的那个废物叔伯们,联合起来酸你几句,也就是他们在背后说你后继无人,都是为他们赚家财的时候,你挑挑拣拣憋屈的没一句话能说。” “老大,你实话跟我说了,你觉得,扁栀那丫头,有几成概率,能是咱霍家大小姐?” 第587章 我凭什么上赶着的要做他女儿?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你若是觉得概率大,老子豁出去命了,也给你再弄一份货真价实的证据来,再做一次亲子鉴定。” “若不是——” 想到自己今天被一个小丫头耍,冷哥郁闷的很。 霍无尊:“嗯?” “那就拉到!横竖霍家那刀山火海的不是老子去趟,老子是可怜你一把年纪了,还孤身一人,半夜回去也没个倒热水的。” “你想想看,那丫头那么会搞事情,要是你真是她老子,低眉顺目的碍着辈分给你倒一杯热茶递你手边,再喊上一声爸,你不得乐颠过去?” 冷哥一边说着,一边感慨,“我算是知道,林家那老头为什么对那丫头上心,把家财都给她了,这闺女,来一打我都不嫌多。” 冷哥说着,“哎,给句话,你要是不要闺女的话,我吃火锅去了。” …… 挂了电话。 霍无尊站立在落地窗前。 脑子里是刚刚冷哥给他描绘的画面。 那丫头—— 霍无尊想起扁栀那把人气得牙痒痒的劲。 他不是今天第一次见扁栀,九岁那年,他便见过。 在扁妖妖组建的舞蹈团里,他本来的关注点是扁妖妖,可这小姑娘天生吸引人,张的又漂亮。 他就没见过长的那么好看的小女孩。 也会惹事,台前幕后,绕着广场跑,身上是一席轻飘飘的舞裙。 撞到她了,怯怯的后退两步,道了一句“抱歉,”偏头不怕生的又问他,“叔叔,待会我也上台表演,你记得看,我是8号小朋友,独舞。” 说话的时候,大笑出声,缺了两颗门牙,却依旧阻挡不了孩童的稚嫩阳光。 台前有人喊她。 拎着裙子走了几步,她转过头来,非常认真郑重的跟他说:“我叫扁栀。” 那一日,小女孩的独舞,他记了很多年。 一束清亮的灯光洒在身上,小小年纪台风老练,一上台就很抓目光。 细长的脖颈宛若一直纯白高洁的白天鹅,微微一笑,倾国倾城,透过这个小小的模样,他仿若看见了另外一个女子。 那一日,一家三口与他擦身而过。 他隐隐听见扁栀跟身侧的跟撒娇,“我要吃最好的火鸡,爸爸亲手烤的。” 但是,他落寞的站在散场的人群中,忍不住想:若是他有一个这般古灵精怪的女儿,别说烤火鸡,就是把他烤了,他都没意见。 如今。 梦想摆在眼前,他却胆怯了。 在经过巨大的失望后,他希冀的就很少。 他只希望,能够就这么默默的陪在扁妖妖身边,其余的,他不敢奢求。 如今,有人告诉他,扁栀或许是他的女儿。 这天上掉的馅饼太大,他不敢接。 唯恐像那年酒会一般,是黄粱一梦,梦醒,窒息般的失落,会让他无法面对。 手机“叮”的一声。 冷哥头像显示一个红点。 霍无尊点开。 是一张照片。 红油火锅,火辣辣的铺满辣椒。 后面跟着一句话:【老霍,一顿火锅,两个小时,够你下决定了吧?】 霍无尊敛眸。 火锅店里。 冷哥一个人摆了一大桌,周围的兄弟喊过来,后头还跟着个扁栀。 偏头一看,还跟着个周岁淮。 冷哥没好脸。 第一次被人耍,眼巴巴的还去找了老李。 遭了一身奚落。 涮着毛肚,撇了眼桌前坐下的人,没好气,“怎么?没别的位置了?这我包场了,你去别地坐去。” 扁栀自顾自的拆开包装,跟身侧的周岁淮笑了笑。 一点不怕惹事的,“哦,看来,真的拿着小黑的头发去做检测了?” 冷哥一听这个就来气,“丫头,我这个年纪,你高低喊我一声叔叔,伯伯不为过吧,你不给就不给,干嘛耍我玩?” 扁栀笑笑,拿起筷子吃烫好的肉片,一点没在客气的。 “生气了?” “你说气不气?”冷哥竖起眉眼。 扁栀笑笑,点着头,非常大气。 直接喊来服务员,剪刀放在桌子上,“要的话,看在你请我吃火锅的份上,给你一根本尊头发。” 冷哥顿时禁言。 被耍了一次,这次对方颇为大方,很是大气,搞得他有点后怕。 “真的?” 扁栀慢条斯理的又吃了一筷子菜,有些好笑的,“假的。” 冷哥:“……” “你就骗我老人家吧。”第一次,冷哥将这个“老”字认下。 扁栀吃着火锅,冷哥时不时的看两眼手机信息,确定霍无尊没有发信息过来。 临近结束,冷哥有些不死心。 “你,做过亲自鉴定了吧?” 扁栀点头。 余光扫过对面不老实的手指。 手机的光落在桌面上,闪着不易察觉的亮光。 扁栀嘴角的笑意扯大,叫了一杯柠檬水。 小口小口的喝着,等着对方主动套话。 扁栀没立即回答冷哥的话,而是笑笑,反问,“重要么?” 冷哥挑眉。 “你说呢?” “霍家的孩子,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敢问全天下的人,若愿意,说不愿意做霍无尊的孩子,那可算是含着金汤匙出生。” 扁栀点头。 她懒懒的靠在椅背上,轻描淡写。 “是么?” “当然,” “哦,那我怎么听说——” “霍无尊是家里老大,可家里有几位叔叔,手底下还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跟一个妹妹,全都对霍家财产虎视眈眈,霍无尊从前无子,所以,家里的人都会他客气,是那把他当做赚钱的机器了,若是他膝下有子,那他极膝下的孩子,将成为整个霍家叔伯的眼中钉,你觉得,这种状况,会比林家独女的状况好么?” 冷哥闻言,顿时泄气。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家里那些财狼,哪一个是好相处的,平日里对霍无尊那自然是尊重的很,唯恐赚钱机器一丁点的小毛病。 若横空蹦出个孩子,那家财之争,可不得比林家激烈。 霍家跟林家还不同,那家里的都是些败家子,麻烦精,未来霍氏继承人,那总归是个头疼的角色。 扁栀看着对面被绕进去的冷哥,淡淡一笑。 很冷静的反问,“所以,你觉得,我做霍无尊的孩子,有什么好处,我凭什么上赶着的要做他女儿?” 第588章 别想骗我同情心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冷哥顿住。 彻底被扁栀的逻辑绕进去。 冷哥抓了抓头发,有点郁闷,“那,那总不能一点好处都没有吧?” “万贯家财。” 扁栀淡淡:“我自己有钱。” “一人之下。” 扁栀:“我有不做武则天,再说高位者一向不得善终,我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事做。” “那,那,那你还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看手下这些兄弟,你一声令下,我们不都得听你的?” 扁栀闻言,觉得这话有趣的很。 她趴在桌子上,淡淡的笑了笑,挑眉看着冷哥。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冷哥眉心一跳。 “那个晚上,你跟我,打赌,最后,”扁栀的手指在在场所有人中,画了个圈,“这里的所有人,包括你在内,都把自己输给我了,你说,我若是开口,你们要不要听话?” 冷哥心里大呼崩溃。 把这茬给忘记了! “那,那总不能一点好处都没有吧,”冷哥自己说不出来好处,就把话头递出去,看了眼在场的兄弟们,眼底督促这些人—— 赶紧替哥想想啊! 所有人当即抓破了脑袋。 扁栀还是笑。 她看着为难跟她对视的冷哥,抬了抬下巴,若有所指,“要不,打个电话,给你个场外求援的机会?” 冷哥闻言,直接高兴扯笑。 结果,翻过手机页面,又立马“啪!”的一身反过去盖上! 该死! 扁栀也没说破,直接起身。 抬手招来服务员:买单。 而后,大气离开。 等到人走远了,冷哥才心有余悸的拿起电话。 余光间,间刚刚扁栀做过的位置上,一根秀发平稳的摆放在桌面上。 冷哥一时间哑然。 他呆呆的对电话那头的霍无尊说:“你都听见了?” “那丫头,把你贬的一无是处,而且,听她的意思,似乎没把你的家财放在眼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她走的时候,留了一根头发,所以,你要验么?” 电话对面的人,低低扯了抹无奈的笑意。 “算了。” “啊?” “不验了么?” “那多亏啊,我还被那丫头摆一道,横竖验一下,咱也知道个结果不是?那丫头神神在在的,搞得我现在都有点不确定。” 霍无尊:“不用了。” 不用验,他已经知道结果。 “啊?” “为什么啊?” 霍无尊看着幽暗的天色,声音低低沉沉,“她,已经告诉你了。” “啊?” “她,没有啊?” 霍无尊挂了电话。 心里想着的是:她说了。 在一开始的问题中,她已经坦白相告。 【霍无尊从前无子。】 【若他膝下有女。】 最后,那一声的场外求援,是在告诉霍无尊,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又或者,在试探霍无尊的智商,是不是如冷哥一般愚蠢。 幸好。 亲爹的智商,还算感人。 霍无尊嘴角便扬起笑意,心口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松了一口气。 好多年了。 好多年,没这么高兴过了。 想喝一杯酒,也想找人说点什么。 可一低头,苦涩的卷了卷唇。 好像确实如冷哥说的一般,都把他当赚钱机器,他从前也没有要跟谁倾诉的欲望。 指尖落在屏幕上。 在一个电话号码停住。 扁栀吃完火锅,正往家里走,她没想过会接到霍无尊的电话。 在这个时间节点。 她挑了挑眉,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刚刚,前几分钟,她似乎暗暗提示过对方,她对霍家没有兴趣吧。 眼巴巴的打电话过来,别是听不懂她的言下之意? 蠢成这样? 扁栀略略嫌弃的皱眉。 “喂?”她接起电话。 “嗯。” 对面的人似乎不太擅长言辞,好久了,才似乎破罐破摔的说:“喝酒么?” 扁栀:“……” 对面的人似乎怕她拒绝,补了一句:“我请客。” 扁栀对待任何关系,都没有拖泥带水的习惯。 “行,我跟周岁淮过去。” 扁氏公寓住的远,周岁淮开车,扁栀坐在副驾驶座上。 行程过半。 扁栀偏头看了眼周岁淮,嘟囔着:“你说这个老东西叫我过去,别是要叫我继承他衣钵吧?” 周岁淮打着方向盘,笑着看了眼窝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扁栀。 “你想继承么?” “当然不想,”诚如扁栀所说。 她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她傻么?还去接受什么破烂霍氏。 那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亲爹也不是这么个坑娃的呀。 “他又没养过我一天,凭什么叫我孝顺啊,反正,霍氏我是绝对不会管的。” 周岁淮:“嗯。” 扁栀安静了一会,偏头。 看了眼辛苦抿唇的周岁淮,磨着牙,“周岁淮,你再笑,信不信我丢你下车?” 周岁淮咬唇,“哦。” 然后,偏头看了眼扁栀,顿时哈哈哈笑着克制不住的出声。 扁栀见状,叹了口气,窝回位置上。 “小乖。” “干嘛?”表情凶狠。 “你之前说,冷哥撒谎耳尖会红。” 直觉后面没好话,扁栀冷眼看着周岁淮,“然后?” “你知道吗?” “你一暴躁,就喜欢窝在副驾驶座位上。” “……” “跟你现在,一模一样。” “……” 车子抵达扁氏别墅的隔壁。 外头围了一圈的保镖。 见到扁栀都非常客气,点头微笑着十分熟捻的喊:“小丫头来了。” 扁栀礼貌点头,其中一个人指引着,“老大在园子里。” 扁氏公馆,百年传承的家业。 这个地段住的人,身份非富即贵。 林决这么多年了,一直想在这里买一处住所,可这么多年,都无法心愿得遂。 霍无尊却说买,就买了。 想来手段确实了得。 扁栀进门,屋子里只点了一盏很暗的灯。 引路的人手臂划了很长的一道刀疤,刀疤处在长肉,在暗处看起来,触目惊心。 声音也哑,像是被火灼烧过。 “老大在里面,扁栀小姐还习惯么?” 扁栀“嗯”了声。 “嗯,我们走江湖的人,不喜欢灯,长年走在暗处,如今这一盏台灯也是老大为你留的,说夜里暗,别叫你磕绊伤着了。” 引路的人抬手,带着她往花园走。 途中经过玄关,餐厅,客厅。 里面很空,除了几样必备的家具,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诺达的屋子里,一点脚步声都有回音。 引路人:“扁栀小姐别见笑,我们是粗人,没那么多情趣,买这套房子也是为了照顾妖妖夫人,添置的不齐全,老大说,不一定能够久留,就也不多购置东西了。” 扁栀闻言,问,“你们要走吗?” 引路人笑笑,“我们是一群没有家的人,哪里能奢望能在哪里长久的落脚?外头看着风光罢了,老大在这里,是为了妖妖夫人治病,若病治疗好了,也得看妖妖夫人,是否还要我们老大。” “我们这一行的人,有今天一定有明天,妖妖夫人性格温柔自由,若重见光明了,恐怕也不一定能愿意跟着老大。” 说话间,两人来到通往花园的落地窗前。 引路人要走。 扁栀忽然心神一动,喊住了他。 “这些话,霍无尊教你说的?” 引路人在微弱的灯光中摇了摇头。 “不是。” 扁栀沉了沉眸子,又问,“之前,我似乎听见你们喊过一阵子嫂子,是再喊扁妖妖么?” 话落。 那人摆手,姿势显得很匆忙。 “我们不敢这么喊了,老大交代过,妖妖夫人很快就会重见光明,这里是她的故土,认识她的人多,别胡乱喊,叫人误会了,他一个男人没什么,对方是女士,日后恐叫人非议。” “教训过我们了,我们再不敢胡闹乱喊。” 这话说完,引路人退出去。 扁栀转头,重新看向院子里的人。 院子没有灯,只有一席清亮的月光,月光将顾冷的人身影拉得很长,看起来冷漠又孤寂。 扁栀摸了摸鼻子,咕哝着:“别想骗我同情心。” 周岁淮在一旁看着。 低低又扯了抹笑。 在扁栀抬步时,笑着自语了句:“小乖,你心软的时候,最喜欢摸鼻子了。” 第589章 那未来,卖萌的家伙还不是你岳父?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没跟着去院子里头。 扁栀一个人进去的。 走进去时,心态有些复杂。 初见霍无尊时带着防备,之后,多了替扁妖妖观察的心意。 如今—— 对立的角度换成了更复杂的情况,扁栀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似是察觉到脚步声,霍无尊转头。 看到他,没城府的笑了笑,朝她招手。 扁栀走过去。 “有事?”语调有些生硬,她还不习惯两人之间的新关系。 霍无尊很随意的递了瓶啤酒给她,像是单纯的想在这个好天气里,请她喝一瓶酒。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居然觉得霍无尊还挺爱笑的。 之前听说,他有个外号:冷面阎罗? 这哪里冷了? 扁栀回忆起来,每一次见霍无尊,即便是从前关系不明朗的时候,他对着她的时候,也是一副笑模样。 不过不同的是。 从前的笑,带着欣赏。 如今的笑—— 居然带着诡异的宠溺。 扁栀摸了摸鼻子,相对于这种温情的气氛,她似乎更习惯于林家的那种暗自汹涌,各怀鬼胎。 接过啤酒,扁栀扯了张椅子坐下。 还不等坐稳,一只宽大的手落在她的头发上,轻轻胡乱揉一把。 扁栀:“……” 一股子恼怒一下子就涌上脑门。 谁啊你! 还没认你这个爹呢。 揉哪门子的脑袋瓜子? 扁栀咬着牙,猛的抬起头就要找对方算账。 结果—— 一抬眸,便对上对方笑的好看的眼睛,清亮的眸光里明晃晃是她的样子,扯着一口大白牙,一副“我有女儿了”的痴狂模样。 扁栀:“……” 胸口的怒意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霍无尊的这个笑脸时,仿若被一只手揉平了波澜。 “找我干嘛?”扁栀没好气。 霍无尊笑笑,“脾气好挺大。” “我见你在中医院的时候,对待病患挺耐心的,怎么轮到我,就这么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我不记得,我欠你钱了。” 扁栀嘟囔:“你又不是我的病人。” 霍无尊笑笑,“可以是。” 扁栀拧眉,想喊他别胡说八道,却见那人挑着眉,戏虐瞧她。 感情逗她玩呢。 扁栀面无表情,要起身。 那人也没动作,抬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 “这么多年了,除了救回你母亲,好久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扁栀顿住。 霍无尊也并不看他,轻轻的说着话,“本来还以为,这辈子,注定孤身一人,没想到,上天待我不薄,愿意给我霍无尊一个好下场。” “高兴的想喝酒,但是,似乎没找到可以一起喝的人。” 扁栀撇了眼院子外围着的人,“他们不是人?” 虽然接触时间不多。 但是扁栀看的出来,那些人忠心对待霍无尊,不是普通上下级的关系。 “他们?” 霍无尊淡淡一笑,“听说,你是z情报局的老大,那你应该明白的,他们视你为主心骨,定海神针,许多时候,你在他们面前,没有情绪,要比有情绪更来来的稳定人心。” 这一点,扁栀深有体会。 上头的人若平白耍酒疯,下头的人对上头的印象就剩下不稳重了。 霍无尊偏头瞧了扁栀一眼,“丫头,别这么防备。” 扁栀刚要说,我防备什么时,霍无尊相当直男,“你若没有准备好,我不会强迫你认我。” 扁栀:“……” “来,”椅子被端正的放回扁栀的身后,“就当……无聊,发个善心,陪我聊聊?” “就说说,你的z情报局?” 扁栀皱眉。 觉得这人还挺自来熟。 她不还没认他么。 就要打探她情报局的中心内幕了。 不过,扁栀还是坐下了,垂着眼,“没什么好说的,就一个情报局而已。” 霍无尊语调带笑,“就?你的情报局屡次进入霍氏最高安全系统,窃取最高安全机密的情报,用一个就字来概括,会不会太轻率了点?” 扁栀没吭声。 霍无尊好脾气的挑起话头,“里头几个人?” 扁栀不嗜酒,捏着酒杯,“包括我,五个。” 霍无尊诚恳评价,“挺厉害。” “另外几个,什么时候,带来我见见?” 扁栀愣住。 她抬头,不解跟霍无尊对视,“你见他们做什么?” 霍无尊倒是理所当然,张口就来,“谢谢他们照顾我闺女,另外,也要拜托他们日后继续好好照顾你。” 扁栀闻言,一下子没控制住,直接猛烈的咳起来。 她无语的抽空看了霍无尊几眼。 闺!!!! 什么!!! 女?!!! 她还没认他好么! 再者! “我一直是照顾人的角色,用不着别人照顾我。” 说罢。 一只手再度落在她的头上。 扁栀反应过来,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寻思着:霍无尊,你这只手感情是不想要了! 她刚要发飙。 便听见身侧的人淡淡的音调里夹杂着轻笑,也不知道谁教的,轻笑中带着引以为豪的宠,轻轻柔柔的肯定着:“知道你厉害。” 那股子灭顶的火焰,就在这几个字间“咻——”的一下瞬间熄灭。 扁栀有点烦这种感觉。 把她当做宠物来撸毛还是怎么的。 她抬手,摁了摁自己的长发,竖起眉眼,跟身侧人警告,“别碰我头发!” 霍无尊闻言,蹙起眉头,似不解的反问,“不行么?” “你来之前,百度过了,父母向孩子示好的方式,简单直接一点,类似摸摸头,这种很好用。” 霍无尊看着扁栀,面容专注诚恳,“所以,不管用么?” 月光下,扁栀扯出一口冷笑,露出白牙。 咬牙切齿,“你百的哪里的度!” 霍无尊当着盛怒的扁栀打开手机,非常有求知欲,“就,浏览器打开,输入啊。” 这口吻,一副,“难道你不知道”的模样。 扁栀被气的内出血,她很久没有这么想要揍一个人了。 她磨着后槽牙,忍着怒火,反问,“你这意思,你还挺聪明!” 话落。 霍无尊直起身子,睁着狭长平日里显得很凶的眼睛,跟扁栀对视。 “在夸我?” 扁栀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忍住没有将酒瓶砸在霍无尊的头上。 距离院子几步远的地方。 周岁淮跟冷哥嘴角同时狠狠抽动。 周岁淮:“你们老大……都是这么卖萌的?” 冷哥也很无语,“嘶——”了好一下,才努力的找到词汇,弱弱反击着:“那未来,卖萌的家伙还不是你岳父?” 第590章 就没瞧上过别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没聊几句就想走。 奈何,坐着的人兴致还挺高昂。 “听说,你会跳舞?” 扁栀无聊靠在椅背上,“嗯。” “什么时候,跳一个我看看?” 扁栀无语了。 感觉这北美老大,也太会自来熟了。 什么关系啊。 就跳一个。 见扁栀懒得吭声,霍无尊忽然叹了口气,“哎——” 扁栀偏头:“?” “有生之年,也不知道,能不能看见。” 扁栀:“……” 皱起眉头,扁栀觉得这人真是邪了门了。 她指着门口的那堆大汉,“你这幅没出息的样子,敢叫他们进来看看么?” 只见霍无尊倜傥的喝了口大酒,对着扁栀笑了笑。 “那些混账东西,自然是能叫他们瞧见的。” “你不同。” 扁栀听这个话头,嘴角一抽。 觉得,后面没什么好话。 果然。 那人再次抬起手,被扁栀避开后,略委屈的低眸,大手在空中一顿,缩回去。 “你是亲闺女,我什么德行不能叫你瞧?” “都说闺女是爸爸的小棉袄,自然跟混蛋小子是不同的。” 霍无尊看起来很高兴,嘴角微微勾起,让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生动。 扁栀看着他笑起来的模样,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她今天过来,原本是想跟霍无尊问清楚一些事情的。 比如—— 扁妖妖的药,是林决下的? 那霍无尊的药,是谁下的? 林决弄错房间,那一晚跟他睡的人是谁? 霍无尊那一天的酒会,是因为扁妖妖才回去的么? 一切的误会由头又是什么。 答案好像距离她很近,可她一时之间,摸不到头绪。 她原本迫切的希望从霍无尊这里得到答案。 可见霍无尊这样高兴的样子,扁栀忽然就不想问这些扫兴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肩膀似乎很沉,她希望,如果可以的话,他可以开心的久一点。 再久一点…… 有些答案,她多查几遍监控,也不是查不到头绪。 于是,她彻底放松下来。 懒懒的靠在椅背上,跟这个中年“直男”闲聊。 “你这么多年,除了我妈,就没瞧上过别人?” 身在高位。 强势滔天。 不可能没有美貌的女人示好。 况且,霍无尊只是看着凶,长得并不差。 她也见识过霍无尊对待扁妖妖时温柔的样子,柔情壮汉,也不知道会迷倒多少姑娘。 霍无尊捏着酒瓶,却说,“没有。” 扁栀觉得挺稀罕,遇见周岁淮这个傻子已然不容易,却没想到,能遇到第二个。 “霍家是霍老太爷管家,听说他很喜欢掌控人,就没管过你?” “管过。” 当然管过。 霍家家大业大,掌权人无后,说出去就是天大的笑话。 没事干的媒体能根据这个就写出一大本豪门密事来。 更有甚者,怀疑他是gay。 扁栀看他。 霍无尊声音低了几分,笑了笑说:“可他,管不了我,谁都管不了我,我只愿意给我想管的人来管着我。” 扁栀心里“哦”了声。 心底了然。 霍无尊说的这个人是扁妖妖。 “这么多年,就没想过,要跟谁试一试?抱着,或许可以开始一段新的感情的想法?” 扁栀对待感情并不了解。 但是中医院里的姑娘多。 隐约听她们说过一句:遗忘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何况—— “据我所知,你跟我母亲的感情,似乎也并没有挑明。” 他们两之间,连正式在一起都不曾有过,连“分手”两个字都谈不上。 为了一个没有在一起过的人,守一辈子? 扁栀觉得,还挺匪夷所思的。 又或者说…… 扁栀停顿了几秒。 原本是要在酒会的那个晚上挑明的,但阴差阳错,一错过,就是这么多年。 “哪那么矫情?” 霍无尊说:“我也不是非要跟谁过不可,但是,若要的话,一定是自己最喜欢的人,如果不行,一辈子身边没人,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只看的上,最好的,你母亲就是那个对我来说,最好的人。” “我没有抱有过要跟任何人试试的想法,从来没有,”霍无尊给出很肯定的想法,“你母亲结婚之后,我只觉得,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去,这样,即便是这辈子感情缺憾,那也不算白来一趟。” 扁栀看着花园地上刚刚站出来的草,“说的这么轻描淡写,我母亲一出事,你这么凑巧就知道了?” “你一直在关注她?” 霍无尊摇头。 “没有。” “是有一次,”霍无尊的语调低了一些,隐约透露不悦,“在一次商业活动上,你母亲陪同你父亲出席,我在镜头前看到你母亲牵强的笑,还有面对媒体记者时,无所适从的样子,我才知道,她过的不好。” 扁妖妖的性子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润的人。 她不擅长面对镜头,也很不习惯那些阿谀奉承的场面话,可林决需要在大众面前塑造好男人的形象,故而每每要求扁妖妖一同出席配合。 霍无尊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无力,他有能力,可没有立场。 他甚至愿意抛下一切,可他不能勉强她,也不能影响他,他的顾虑在遇见这个叫扁妖妖的人之后,总是变得非常多。 瞻前顾后,变得不像自己。 霍无尊淡淡叹气,“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才叫人暗中保护你母亲,生怕她未来会被迫做出更多不愿意的事情。” “那一日,船上风大,他们不好靠的太近,事情发生时,还是老五不放心才叫人跟近了看,过去的时候,恰好最后几秒爆炸发生,老五带去的人,连人带船差点出不来,刚刚带你进来的引路人,就是老五,他习惯在黑暗中站着,就是因为那一日的爆炸,他站在你母亲身后,遮挡了多数的烈火,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肌肤。” 扁栀闻言,当即转头。 客厅里燃着很浅的台灯,她能够看到暗处中一个弓着背的身影。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大夫替他们诊疗,不过,西医能够做的最大程度,也就目前这样了。” 霍无尊摇晃着酒杯,看到眼前的扁栀,忽然笑了笑。 他再度抬起手,这一次,手掌贴靠在头上的力道沉了些。 “丫头,告诉你这些,不是要给你添加负担,有些事情,应该是我做的,从前我没做,是因为顾忌你,日后你只管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该处理的事情,让我去处理。” 扁栀的为难。 霍无尊是明白的。 毕竟是喊了林决这么多年的爸爸,他不愿意强求扁栀太多。 “你认不认我,也不要紧,”霍无尊的口吻中,少了玩笑,“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懂吗?” 从进来到现在,霍无尊都是带笑模样。 此刻却敛了笑意,专注的看着扁栀,叫扁栀瞬间就感受到了他的认真。 扁栀有些不习惯这样不求回报的示好。 即便是林决,从前也只是她在外头争气了,成为他可以炫耀的资本了,他才会这样,轻柔软语的哄她几句。 “让我来处理吧,”扁栀在黑暗的院子中咬了咬唇,声音微弱,“可以吗?” 霍无尊:“嗯?” “这件事情,在我这里压了许多年,我想自己处理,如果,可以的话。” 扁栀不确定霍无尊能不能答应自己。 从她如今看来,霍无尊是把扁妖妖当做相守一生的人。 原本两人可以在一起,可却蹉跎许多年—— 她不确定,那场酒会有没有林决参与的成分在,但是,莫名的,她觉得,作为扁妖妖的女儿,她有义务她搞清楚这些事情。 有或者—— 扁栀余光抬起,看着眼前中年男人宽厚的肩膀。 她希望—— 他肩头的责任,不用这么沉。 担心自己言语间表达的不清楚,霍无尊会有顾虑。 扁栀刚开张口进一步说明点什么。 耳畔间徒然落了一个“好。” 扁栀怔怔看向霍无尊。 霍无尊脸上已然没有刚刚的严肃,又端起那副“我的乖女儿是爹爹的小棉袄”般的神情看着她,并且,在扁栀猝不及防时,抬手,重重的在她发顶揉了一把。 “真能干。” 扁栀:“……” 第591章 二百五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起身要走。 才走几步。 坐在院子里的人喊了声“小鬼,”扁栀转头。 霍无尊捏着酒瓶,朝她轻轻一笑,说:“什么时候想要个老爹爹疼了,告诉我,随时恭候。” 扁栀抿了抿唇,没吭声。 才走几步。 冷哥哈着腰过来,龇牙咧嘴的开始推销,“丫头,我们老大真的不错。” “你看吧,人傻钱多,你刚刚也瞧见了,妥妥的女儿奴一枚,入股不亏的。” “再者,你如今是我老大了,咱手底下这么多人,怎么也得归置个好去处不是?你看,霍氏怎么样?你冷叔我老熟了,咱拿下霍氏,以后你做当家人,这买卖,稳赚不赔。” 冷哥的算盘打得稀里哗啦的,“到时候,把你情报局的那几个兄弟叫上,不夸张的说,到时候,咱们霍氏集团可以称霸全亚洲。” 冷哥展望未来,面容憧憬。 扁栀觉得无语,她往外走,路过客厅时,停步。 她知道刚刚的那个引路人站在暗处,她顿了顿后,走过去。 对着那身影致谢,“谢谢您。” 那人再开口,依旧是如被烈火焚烧过的嘶哑,“不必谢。” 扁栀再开口,诚恳的保证,“您身上的伤,我会想尽一切办法,一定替您治疗好。” 那人闻言,低低的笑了。 那笑意像是潮湿森林中的鬼魅,可说出来的话,却非常大气。 他说:“我一个男人,要那么漂亮做什么?不用费心思,况且,爷,我有人爱,不缺这幅破皮囊。” 语调爽朗,半点听不出颓废。 冷哥“哎呦,”一声,对扁栀道:“你要怜惜他,倒不如怜惜我,他夫人花骨朵一般的好看,老子孤家寡人,命好救了你母亲,被老大一直提携在身边,哎——早知道,当年我去保护你母亲了,这亏真是吃大发了。” 透着客厅里微弱的灯光。 扁栀依稀能看见引路人手背上被灼烧后大片斑驳的肌肤,无论什么时候看,都触目惊心。 她很坚持,“您给我几天时间,我说到做到,不论你是否觉得有影响,治疗好您,不是报答,是我为人子女,应该给您的补偿,日后,若您有需要,也可以跟我提,无论多难,我都会满足。” 那人呆了一下。 像是没有料到小小年纪的扁栀,居然有这样泾渭分明的是非感。 屋内响起低哑撕裂的笑声,听起来,像是冬日里老死的乌鸦。 “你这话,应该跟他说,”引路人音量依旧轻,“是老大叫我去保护你的母亲,我并非主动,不过是被授意,若你当真要报答我,那你对他,好些吧。” 引路人叹了口气,像是感慨,也像是欣慰。 “他,孤独了许多年。” “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被爱的人遗忘,规矩的守在一侧,君子般克己复礼,沉甸甸的承担霍氏重量,他身上,心里的伤,不比我少。” 引路人轻轻一笑,“矫情一点的说,我们这些他手底下的人,也都希望,有朝一日,有人能够替他掸去肩头的尘埃,让他也真正的为自己活一次。” 冷哥在一边听的发蒙。 “哎呀——”了一声。 扯着扁栀,非常直白粗暴,“老高这人,就是希望咬文嚼字,跟我不是一个意思么,喊你最什么老大,咋样吧,死活给我一句话。” 高擎天原本眼见着扁栀还很有些动容。 结果,被冷哥这么一吼。 眼底只剩无语了。 高擎天也无语了。 看着扁栀走,高擎天狠狠的敲了冷哥一脑袋,冷哥不服气的转头,“干嘛。” 高擎天无语撇嘴,“你的脑子是喂猪了么?” 冷哥觉得莫名其妙,揉着被砸的脑袋,“什么意思?” 高擎天:“没瞧见这丫头吃软不吃硬,你好好的给我扯什么白痴大直男的人设,好好的话,被你搞砸了。” 冷哥猛然反应过来。 “哎呀呀呀——”了好几声。 朝扁栀追出去。 在车门旁边把人拦下,脸上懊恼神色铺满。 “哎,那个丫头啊,我刚刚就是高擎天那个意思,你老爹不容易,真的,前几日霍无耀来惹事,砍了你爹一刀,后背刚刚止住血,你手段比你老爹牛逼,你站出来,那些没出息窝里横的,指不定怎么惧怕你呢。” 扁栀闻言。 眸色一闪,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戮。 不过很快,这抹情绪被掩盖,她上了车。 冷哥崩溃自己搞砸时,车内递过来一小个瓷器瓶子。 “敷上,三日好透。” 说完。 扁栀对副驾驶座的人道:“开车。” 冷哥欣喜的那着那一小瓶药回去邀功。 霍无尊捏着手里的小瓶子,不舍得用,炫耀道:“我家的小棉袄,就是比别人的强,这都知道心疼她老爹爹了。” “不过,”霍无尊手上一顿,对身侧两人道:“你们少去套路她。” 冷哥跟高擎天不好意思的笑笑。 套路一个小姑娘,确实缺德。 “不过,我说,老大,这丫头,确实是你姑娘么?心太软了点,这点,可不像你。” 霍无尊撇眼看冷哥。 高擎天也沉默了一会儿,“嗯,大夫嘛,有医德这样才能看好病。” 可若是做霍氏掌权人,要是再这么心软,那可是要被家里那些豺狼虎豹,啃的渣渣都不剩。 “你们懂个屁。”霍无尊宝贝似的把小瓷瓶放进衬衫胸口的兜里,“她若不心软,日后真做了你们老大,你们回头怎么死的,死哪里都不知道,她不在意你们死活,面冷心硬,那还是个人?” 高擎天跟冷哥听着霍无尊的话,傻掉。 齐齐反驳提醒道:“之前是谁说的,高位者,就要舍却情爱同理心,否则,难以善终。” 霍无尊嗤笑一声。 非常看不起眼前的两人,“那是说你们,老子闺女智商破二百,是你们能比的?” 冷哥闻言,不服气的,“我们怎么了,我们也是有智商的。” “对,”霍无尊爽快的喝了口酒,“人智商逆天,你二百五一个,别给自己找埋汰。” 冷哥,高擎天看着高兴的克制不住嘴角的霍无尊,“……” 最会埋汰人的,可不是哈闺女流口水的您么…… 第592章 扁栀明白过来一切的真相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家给了林野,扁栀也没有再回去的道理。 随手买了一套海景房,车子刚在路上。 林决电话就过来了。 扁栀看着来电提醒,顿了一下。 接通后。 口吻已经不似从前那么轻柔,带了些硬板,“回来一趟。” 话落,电话被挂断。 周岁淮看着扁栀原本的好心情跌落谷底,他空出一直手来,抓住扁栀微凉纤细的手,“别过去了,天也晚了,天大的事情,明天过去?” 扁栀只沉默了很小一下。 摇了摇头,“过去吧,听手底下的人说,沈听肆被叫回来了。” 周岁淮眉头皱的深刻,但也明白,扁栀说要回去,就一定有回去的道理。 车子调转方向。 有些事情,终究有要一五一十去面对的一天。 车上。 扁栀打开电脑,摁下那次酒会的录像。 在周岁淮踩下油门前,身侧的人忽然淡淡说了一句:“所以,是不是自己的孩子,真的这么重要?” 周岁淮看过去。 扁栀的侧脸隐没在昏暗的灯光中,面部表情的看着电脑屏幕。 似乎是察觉周岁淮在看她。 扁栀眨了眨眼睛,很轻的说:“从前,他要求的十点回家,车子晚一点在路上走,他走觉得危险,” 如今—— 时钟正巧都在凌晨。 他不厌其烦的把沈听肆叫回来,也不想想,这么晚了,七月的台风天,天上来来去去的安全吗? 她一个姑娘家,大晚上的开着亮瞎眼的豪车,会不会遇到危险。 从前的疼爱,如今,因为一张亲子鉴定,已经全然不顾了。 扁栀忽然的停下指尖。 尤记得第一次跟霍无尊见面,原本面无表情的人,像是怕吓到她,扯着嘴角,对着她笑,释放出来的善意并不比林决少。 彼时,她张牙舞爪的像个刺猬,他全然包容。 那个时候,霍无尊也还不知道,她是他闺女。 所以,扁栀白皙的指尖轻轻的落在键盘上,“人跟人,真的是不一样的,对么?” 周岁淮明白扁栀什么意思。 林决是商人,商人的本性,利益至上,自然少了霍无尊江湖人士的豪气跟义气。 一对比,小家子气跟锱铢必较就会显露无疑。 林决又一贯自私独大,自然与霍无尊毫无可比性。 车子停在林家。 扁栀的注意力却始终放在视频上,周岁淮小声提醒扁栀,“到了。” 扁栀眉头皱起,她忽然抬手,将快速播放的监控录像摁了暂停。 “你看这里。” 周岁淮看过去。 视频暂停在五处,原来,扁栀将那天晚上,所有有关林决的视频截取出来。 连同,隔天林决扶着扁妖妖下楼时的那个回眸。 “这个裙子,是不是林决一开始进入房间的那条裙子,从这个角度上看,她似乎是趴在门上,露出裙角,在往外看。” 而那个紫色裙子的位置方向,正式林决一开始去的房间。 之前他们只关心扁栀的父亲是谁,故而着重点都放在那一日跟扁妖妖同一个房间的人身上。 全然忘记了,林决隔日的状态也很奇怪。 他为什么会好好的进入扁妖妖的房间,若不是提前算好的,就是进错了房间。 那他原本要去的房间,里面的女人,又会是谁? 扁栀的指尖快速落在键盘上。 之前忽略的,脑子里一闪而过的,不明缘由的猜测,似乎都即将有了答案。 扁栀的操作速度飞快。 在车窗被敲响时,画面定格。 那一抹浓郁的紫色被暂停在屏幕上。 扁栀的眸光专注的落在屏幕上,清晰的听见周岁淮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这个声音跟车窗外林野喊她的声音重叠。 她回神。 视线越过林野,落在了不远处林家门口,王珍跟林野的身上。 被掩盖了十几年的答案,在这一刻,被清晰揭开赤裸裸的摆放在扁栀的眼前。 鼠标似巧合,又似有人故意,最终的落脚在一个被撕了三角形状的包装袋上。 电脑清晰的反应着包装袋上遗漏着的星点粉末。 车内的两人一直未发,可都已然在这沉默中,窥探见了当年的全貌。 扁栀周身的温度忽然变得极低。 周岁淮赫然发现,扁栀身上埋藏了很久的,那股弑杀的气息,又再度涌出来。 这股弑杀之气,很久之前,在扁栀要准备跟王珍玉石俱焚的时候,曾经出现过。 周岁淮有些慌。 说实话,眼前的结果,比他想象中的要更脏,也更叫人觉得恶心。 “小乖。” “会有办法解决的,你……冷静一点。” 窗外林野还在不死心的拍门。 扁栀忽然浅浅的扯笑,笑意不达眼底,周身席卷暴戾。 她盯着周岁淮的眼睛,问,“怎么冷静?” “十几年?” “一个人,有几个十几年去错过?” “他们设计给霍无尊跟我母亲下药,你看见了吧?!他们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让他们有情人生生错过了这么多年,你看到霍无尊鬓角的那几根白头发了吗?” “他们原本应该在最适合的年纪,享受欢愉的,就因为里面的那两个人!” “那两个自私的人!” “错过了!” 扁栀浑身都在抖。 她清楚的感受到,这么多年,被自己掩盖的很好的暴戾从固执里席卷而出。 她攥紧了拳头,这一次,颠覆的情感盖过了理智。 她低低沉沉的问,“这么多年的,错过,他们用什么赔!” 周岁淮面对质问,无言以对。 此刻的扁栀眼底已然猩红。 她还在笑,笑意森然,透着股刺骨的寒冰,“这么多年,我不是没有办法弄死王珍,我一直在忍!” “我忍着这一切,是因为觉得林决无辜,他自私,又自大,但是我相信他不会对我跟母亲做太过分的事情,我不是不记得我母亲出席活动时的勉强,但是,我以为,那是喜欢,是我母亲喜欢林决,所以才愿意妥协。” “我愿意收敛自己身上的暴戾,去关爱那个她也爱了一辈子的人。” “却一成想,这一切都是骗局!” “而林决,是参与其中的始作俑者!” 扁栀忍不住大笑出声,人生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愚蠢之极。 也是第一次,她想彻头彻尾的毁灭林家! 她还心怀善意的把林氏还回去,顾念着这是林决的心血。 殊不知。 这一份心血,林氏的名誉,林家大小姐的称号,王珍跟林家这些人,这些年的享乐。 全都是践踏在扁妖妖跟霍无尊的骨血之上! 这一刻,扁栀彻底怒了! 第593章 求死不能的感觉,体会一下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啪!”的一声阖上电脑。 直接下车。 林野拍窗的手停在半空中。 见扁栀冷着脸出来,呆呆的喊了声“姐……” 可扁栀路过他,错过他,却一眼都没瞧他。 好像,看不见他一样。 林野被刚刚扁栀脸上的神色吓到,不敢再叫。 只能委委屈屈的喊了声跟在扁栀身后下车的周岁淮,小声问,“我姐,怎么了?” 周岁淮叹了口气,看着夜色下的林野。 他看起来无辜极了,一脸的懵懂跟担忧变故的惶恐。 周岁淮指了指车内,“要不,你进去休息一下?” 林野看了眼扁栀走向林家的身影。 决绝中透着一股杀伐之气,气势腾腾的样子像是要进去灭了谁。 他缩了缩脖子,他还挺怕扁栀这样的。 “进去吧,”周岁淮心软的对林野说,“别出来,里头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但是若真要进去,一定会被波及。 扁栀发起火来。 他都怕! 林野低头,头顶的发低垂下去,看起来无助极了,在周岁淮要迈步时。 林野低低的说:“听我妈说,我姐不是我爸亲生的,沈听肆,是我亲哥?” “这,是真的么?” 周岁淮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回答林野的话。 只说:“如果,你还把她当做你姐一般维护,疼爱,她就会一直是你姐。” “你了解她,她不是个硬心肠的人,这么多年,她一直护着你。" “至于沈听肆,你不是一直喊他哥么?他疼你不比王珍跟林决少,所以,这场变故中,你老实当个小朋友吧。” 林野低落的“哦”了声,又看了眼林家的方向。 然后,坐进了车内。 周岁淮抬步往里走,车窗落下,露出林野茫然的脸。 林野问周岁淮,“那你,会一直是我姐夫么?” 周岁淮:“当然。” 林野点点头,有些不放心,“那要是我姐不要我,你能劝劝她么?” 他,很稀罕这个姐姐的啊。 周岁淮平白被他的话逗得有些想笑,“嗯,如果你不捣乱的话,我跟你保证,她会一直疼你。” 毕竟,扁栀是无论什么时候,都很善良的人。 那些她视如好友的病患,就是证明。 周岁淮不再逗留,抬步跟上扁栀。 林决跟王珍等在门口,看见扁栀过来,刚要张口说话,结果,扁栀直接掠过两人。 似卷了一股海啸直接进去屋里。 林决跟王珍都有些懵逼。 林决:“这是谁又惹着她了,发的哪门子的邪火?” 王珍撇撇嘴,“切——”了一声,“又不是你闺女,你管她发什么火,在不高兴什么,林决,我告诉你,你要是想要听肆这个儿子,你就跟扁栀划清关系,这么多年,你养着她,捧着她,哄着她,怎么的,也该从她手里要些补偿,这样才对得起听肆这么多年受的委屈。” 爱马栀最近风头好盛,在国内各地都开了专柜,那一柜子金灿灿的珠宝,翡翠,看到她流口水。 “我也不贪心,让她把国际银行跟爱马栀交出来,就算补偿了咱们这么多年,对她的养育之恩了,等到这些都完成了,我自然会让听肆跟你去做亲自认定。” “林决,女儿再好,终归敌不过儿子,如今正是你对听肆好的大好时机,你可要自己把握机会,这些年,你对听肆的冷落跟亏欠,你自己心里清楚。” 王珍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看向屋内。 林决听着王珍的话有点心烦。 看了眼门口,“听肆怎么还没回来?” 王珍拢了拢头发,“快来了,我让王婶跟她说我不舒服,他那么孝顺,一定会回来的,”她看了眼手机时间,“应该马上到了。” 话落下。 一道车灯闪过。 王珍得意的撇了眼林决,“看见没,儿子,没白养!一听说我不舒服,立马就回来了!” “跟你这个只会给你脸色的闺女,自己个儿比比看!” 林决被说的更烦了,可看见听肆人高马大的下车,脸色又变了变,等人到眼前,主动问,“累了吧?” 沈听肆被这么突如其来的关心搞的一脸懵。 扁栀坐在沙发上,冷眼看他们一家子和和睦睦。 忽然,她就想到霍无尊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捏着个酒瓶,还傻逼的对她笑。 觉得,能放松的喝瓶啤酒,就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呵—— 还希望她高兴? 她怎么高兴的起来! 一股子怒火涌道心口,火势燎原,扁栀脸色未变,一眸子的冰寒冷冷的的看着门口的人。 林决第一次主动提沈听肆提了行李,王珍嘘寒问暖。 这两人这期间,谁也没提一句林野那个没什么作为的傻子。 扁栀懒得再看他们表演,直接丢出一句话,“我没时间看戏,叫我回来做什么,赶紧的。” 林决看着客厅里面无表情的扁栀,愣了一下。 反应自己居然被唬住后,有些恼。 王珍先开了口,“你嚣张什么?如今这里是我们的林家,你以为你还是林家大小姐啊,我告诉你,你现在站着的,是我的地——” 盘字还没落下。 扁栀抬手,拿起客厅桌面上的茶杯。 “啪!”的一声,狠狠掷向电视。 力道巧妙,电视“哗啦啦”一声碎裂了一地。 安静。 如死寂般安静。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全都呆呆的看着扁栀。 周围终于安静下来,扁栀满意了,拿起桌面上的湿巾,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指。 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中,丢出一句话,“林家是谁的,我说了算。” 王珍怔住。 这个时候了,扁栀还敢这么嚣张! 从前林决站在她那边,她才要忌惮,如今林决明显站在沈听肆这边,她还敢狂妄! 王珍刚要回怼。 扁栀却已然站起身,她环顾林家上下,视线带过林决。 然后,一字一句的挑明。 “那年酒会,你们两布局,却睡了彼此,最终张冠李戴,怎么如今却还敢冠冕堂皇?” 这话落下。 王珍跟林决都齐齐顿住。 林决看着一脸冷然的扁栀,明白扁栀身上为什么会透出一股陌生感。 他怔忪着问,“你,你怎么知道?” 扁栀很轻的笑了一声,笑意讽刺,“这是承认了。” 王珍见林决如此没用,被扁栀三两句话就怼回去,立马道:“过去的事情了,重提做什么,再说了,你如今也不是林家的孩子,怎么,你还想回来抢夺家财不行?我告诉你,这里的东西,都是我儿子的!” 扁栀点着头。 慢悠悠的。 反问,“你哪个儿子的?” 王珍一愣,面对扁栀透视人性的眼神有些心虚,她恍惚了一下,然后强挺起脊背。 “当然是林野跟听肆了!” “沈听肆?” 扁栀笑了一声,目光落向林决,仿若在看一个傻子,她问林决,“你当真觉得,沈听肆是你的孩子?” 王珍闻言,心下一惊,立马,“这是我们的家事,跟你无关!” 扁栀懒得看王珍,盯着林决冷笑。 “醒醒吧,”在林决的怔愣中,扁栀一字一句揭露真相,“沈听肆比我大,他是你哪门子的儿子?” 王珍闻言,急忙补充进来,“我改了年龄,怎么——” “对,你改了年龄,”扁栀轻笑着将文件甩到王珍的脸上,“改小了嘛,实际上,沈听肆比我大四岁,是你酒醉后跟不知名的人生的孩子,要赖到林决身上,你也靠谱点?” 林决闻言,瞳孔一睁,目光狠狠的落在王珍的身上。 “栀栀说的是真的!” 王珍被直接点明真相,当时就慌了。 沈听肆依旧是那副沉默的样子,他似乎早就知道这个事情,面色毫无波动。 只是沉默着,在这场闹剧中,提起行李箱,转头就往外走。 林决当时就暴怒了,他指着王珍的脑门,刚要破口大骂。 扁栀却在这个时候抬起手,“你们夫妻两要怎么撕破脸,我不管,”用王珍的话回敬,“这是你们的家事,”扁栀表情淡淡,“我要说的是,林氏,包括你们如今所拥有的的一切,我都会如数拿回来。” 扁栀说完,像是多呆一刻都嫌脏般,抬步就走。 王珍发了狂,指着扁栀的背影,“你凭什么?” 扁栀转头,笑的残忍冷冽,“凭什么?就凭我有能力,就凭我是扁妖妖跟霍无尊的女儿,要弄死你,不比捏死一只蚂蚁容易?” “不过,你放心。”黑夜中,扁栀笑容邪魅。 拖长着音调,优哉游哉,却残暴至极,“我会让你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我会让你日日煎熬,你不是最喜欢钱么?堕落非洲贫民窟,求死不能的感觉,体会一下。” 扁栀抬眸,视线对上林决。 “至于你,”扁栀敛了笑意,面容失望且决绝,“日后,亲自跪到我母亲面前去忏悔!” 第594章 你们夫妻告别一下?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王珍是多么会享福的人。 一听说“非洲贫民窟”一下子就炸了。 她直接一个飞身扑过去,狠厉的指甲想抓破扁栀的手臂,却被她狠狠甩开后,王珍失控撞向一侧的木柜。 “扁栀!” “你敢!” “我是林氏集团林决的妻子,我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你敢这么对我!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你母亲,你——” 后面的污言秽语被狠厉的一巴掌阻挡。 “啪”的一声,狠厉到极点,王珍的嘴角渗透出一连串的血,啪嗒啪嗒低落在地面上,刺目的灯光下,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林决嘴唇一动,却不敢说话。 王珍看了眼窝囊的林决,心头这么多年愤懑更是抵挡不住的要要发泄出来。 她撑着膝盖站起身。 刚要说话。 又是“啪!”的一巴掌扇过来,直接把王珍都扇懵了。 耳朵轰隆隆的,王珍甚至觉得自己耳朵要失聪的。 她摇摇晃晃的要再站起来,肩膀在看见扁栀的指尖时,步子后退,肩膀缩瑟,眼神中,涌现恐惧。 扁栀却只是笑。 王珍是怕的,可嘴很硬,恶狠狠的盯着扁栀,“有本事,你今天就打死我!” “可是,那有什么用呢?” “霍无尊跟扁妖妖被错过的那些好时光,本应该相守的好日子,再也不会回来了,是我!哈哈哈——”王珍疯魔般大笑着,挑动着扁栀原本就暴戾的神经,“是我给霍无尊下了药,原本呢,我是想睡霍无尊,平步青云的,也不知道该死的那个环节出了错,所以我才睡成了林决。” “你知道吧?第一眼看到扁妖妖的时候,我就认出她来了,我故意靠近,费尽心思的打听,我想打听到霍无尊的消息,可你母亲横竖不说,那我能怎么办呢,我只好转头打林决的主意了,说来说去,是你母亲活该,她若早一点说出霍无尊的消息,那我何至于跟她抢林决?” 林决跟霍无尊,哪有可比性? “是她自己该死!” “我跟她心平气和的说过,希望她跟林决离婚,可是她顾忌你,所以才迟迟没有下决心,那我能怎么办?我只有动手了,倒是想不到!” 王珍的眼底闪过浓厚的杀意。 “我没想到,霍无尊对扁妖妖钟情到这种地步,居然还能在她结婚之后,依旧守着她!不过那又怎么样?人人都说,我命不好,说扁妖妖的命好,可我不觉得,我非要凭借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你看看,如今我有孩子,有老公,有诺大的林氏,而扁妖妖,只是一个有穷有失忆的瞎子!” 王珍张狂的笑着,笑声回荡,刺耳又聒噪。 扁栀也笑。 她倚靠在门口,眸光轻描淡写,却宛若有冷刀利刃。 林决见扁栀这模样,有些怯的扯了扯王珍的衣袖,“你别瞎说八道了,”林决心里门清,扁栀从前顾忌父女情谊,所以手下留情,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幻化烟云,她不会在对他们心慈手软。 她这个个小姑娘,在豺狼虎豹的男人堆里,能杀出重围,赢一份自己的家业,创造出爱马栀,国际银行这样的家业来,手段怎么可能式微? “你别惹她了,”林决无语的对王珍劝告,“别惹急了,你真得去非洲。” 扁栀饶有兴致的看着林决,又看了看王珍。 王珍站稳了身子,非常嚣张,“非洲,谁要去那个地方,老娘下半辈子,要吃香的喝辣的!” 扁栀笑笑,“哦?”了一声,面若桃花的脸上,渗着一股子刺人的冷,“你没开公司,忘记告诉你了,”王珍脸上的笑意,在扁栀的这句话后,凝结,“财产转让合同,都有手续跟流程,公示期还有公证期,你猜猜看,这些流程,都走完了吗?” “你觉得,林氏,真的是你的吗?” 这话落下。 王珍嘴角狠狠一抽。 她不信邪的猛的扭头看林决,跟他确认,“扁栀在胡扯对吧!” 林决两手搁在身前,低低抱怨,“都跟你说了,别惹她,别惹她。” 王珍愣住。 扁栀懒懒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 然后,在林决跟王珍的怔忪目光中缓缓抬手。 轻飘飘的手势落在空中,打了个漂亮的响指。 随之。 门口忽然鱼贯涌入一群人,直接在王珍懵逼时,将人架出去。 林氏豪宅的花园空地呼呼的停着整整一排的直升飞机。 林决看着有人给扁栀递了张椅子,林决仔细观察对方,发现这一批人,既不是霍无尊手下的那堆人,也不是周家人,就更不会是林家的人。 这些一米八几的壮汉,他从前没见过。 他们喊扁栀,叫,“老大,东西都准备好了。” 扁栀坐在椅子上,看戏一般,慢悠悠的点了点头,发号施令,“开始吧。” 这声令下。 那一排直升飞机呼呼飞至林氏豪宅屋顶半空。 “哗啦啦——” “哗啦啦——” 机舱内那些壮汉朝林氏房子的四面八方处倒下水来,林决老花眼看不清,王珍却是个眼睛厉害的。 慌忙的挣脱了手,指着半空中拿着桶的人,惊慌大喊,“是油桶!他们在泼油!” 扁栀眨了眨眼睛。 王珍回头过来看扁栀,她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言辞对扁栀怒吼道:“你是疯了吗?!你知道这个豪宅,值多少钱吗?!就敢拿汽油泼!” 扁栀轻轻的笑,笑容在晦涩的黑夜中,冷厉残暴。 她坐在椅子上,此刻上一个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暴君,而她要做的,就是毁灭! 林决也有些慌了。 小跑到扁栀面前,小声善良,“栀栀,做事别冲动,这是咱们的家啊,你叫人泼油,万一真的不小心着火了,咱们的家可就没了。” 扁栀闻言,抬眸。 嘴角的笑意已然消散,只剩下一副冰冷的面容。 “这不是我的家。” “从前的怜惜这里,是因为,我母亲住过这里,这里有她的痕迹。” “如今,一切真相大白。” “这里成为了她苦难的过去,我想,她不会希望回忆起一切时,还要面对这些,所以,这里,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说完。 扁栀起身。 王珍顿时慌起来,这辈子,她没有这么慌张过。 她眼睁睁的看着扁栀举起火把,走到林家别墅的门口。 她依旧在笑。 王珍崩溃大吼,“不!” 在凄厉的叫声中,扁栀手里的火把,轻轻落下。 “轰!”的一声,火苗猛的上窜,无情的火舌吞咽一切。 王珍最引以为傲的城堡,在她的面前,倒塌了。 而火光中,有人一步步如鬼魅般朝她走来。 扁栀冷漠的面容越来越清晰,王珍脑子里只有两个字:“疯了!” 她手脚开始发抖,这么多年,她第一次见识到扁栀的手段,第一次知道,原来,扁栀无所顾忌之后,有多狠! 映着灼热的火光,扁栀的面容一点点清楚。 王珍无止境的向后退。 却又被人强硬扯回来。 林决已经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完全丧失开口的能力。 扁栀站定在两人面前,用一种聊家常的口吻,夹杂着轻笑着说:“你们以为,这是结束?” 王珍身子狠狠一抖。 听到扁栀张启红唇,补充完了剩下的话,“不,这只是开始。” “多年的遗憾,我要用你下半辈子的惨痛来弥补。” 王珍身子原本是小幅度的抖,之后,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 在这一刻,她忽然明白过来,扁栀是真的豁得出去。 什么林氏豪宅,价值多少千万,她真的不会看在眼里。 “你,你要干嘛?”看着不断逼近自己的扁栀,王珍声音颤抖着问。 扁栀笑笑,问,“这就怕了?” “这才哪到哪啊?” “来,”扁栀看了眼手机时间,“给你五分钟,你们夫妻告别一下?” 第595章 林氏集团,解散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说完。 扁栀坐回椅子上,周围的火势渐大,伴随着烈风,稀里哗啦的响个不停。 扁栀手肘撑着椅子扶手,目光很淡的看着不远处的火海。 王珍是真的怕了。 脚都站不稳的扯着林决的衣袖,哀求着林决,“老林,你别愣着啊,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是你林决的妻子,是林家的女主人,我还给你生了一个孩子,你看在这些年的陪在你身边的身上,你帮我跟扁栀求求情,别的我都不要,听肆跟林野的公司给我就成,我什么都不要!” 不提儿子还好。 一提儿子,林决就想到王珍居然敢欺骗自己,说沈听肆是他的儿子! 简直是最毒妇人心! 林决甩开王珍,面对着火光,摆出大义灭亲的模样。 王珍怔住。 扁栀却忍不住发笑,嗤笑声不大不小,正巧落进两人的耳畔。 “还以为,夫妻情深呢,看来,也不过如此,既然你们没话说,那就别等五分钟了,”扁栀起身,挥手,黑压压的人涌过来。 直接架起王珍丢进了直升飞机内。 林决愣住,下意识的问了一嘴,“去,去哪?” 扁栀倚靠在直升飞机内,懒懒散散的看了眼林决后,对着手下笑了笑,“既然林老板感兴趣,那就带着一起玩一圈吧。” 贫民窟内安脏混乱,到处都是腐朽的味道。 空气潮湿,这里宛若一个天然的垃圾东,苍蝇成群,嗡嗡嗡的声音落在旁边,让人忍不住燃起烦躁。 周遭的人面无表情的瘫坐在地上,在这里,活着的每一刻,都成了煎熬。 直升机的轰鸣声落在半空中。 飞机低下的人瞬间抬头,眼底希翼着上头的贵人能够丢些好吃的下来,眼底的渴望宛若穷凶极恶的猛兽。 王珍看到低下的状况,猛的缩起脚尖,五指抓地。 “你,你们干什么!” “你们要干什——” “啊!!!!” 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刺破长空。 王珍被一把退下了直升飞机,半空中往下看,王珍才一落下,周围的难民便一窝蜂的涌上来。 布料撕扯的声音回荡开来,夹杂着王珍的怒骂声。 “你们这些乞丐!给我滚开!” “滚!” “啊!!!” “啊——” 金尊肉贵的人没见过场面,身上之前的东西被扒光了,衣服也被撕的破破烂烂,嘴里还不干净。 这时,妇女孩子散开,黑峻峻的男人们围上来,看了看上天的直升飞机,又看了看眼前细皮嫩肉的女人。 这样看着矜贵的女人落了难,也比成天堆在垃圾桶旁边找东西吃的女人强。 更何况,她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香水的味道。 这味道就像是嫩白油光的回锅肉,叫人垂涎三尺。 在这种没有法律,没有伦理道德可言的地方,谁先冲上前,东西就是谁的原始社会,王珍成为了这些男人的盘中餐。 王珍此刻披头散发,窝在安脏泥泞的地面上,狠狠的捂住胸口。 嘴里依旧怒骂着:“扁栀!你给我等着,我要你——” 话还没落。 直升机上,有人丢了一句非洲话出去。 这话像是一根带着引导指令的狗骨头,所有的男人们在这句话后,疯了一般的冲向王珍。 一开始是撕心裂肺的怒骂,然后是带着喘息的抗拒,最后所有的一切,在占有的欲望中,变成了恬不知耻的呻吟。 林决彻底惊呆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遭遇这些。 他呆呆的看着飞机下方发生的一切,又抬眸,看了看扁栀。 发现她闭着眼睛悠悠的靠在飞机内舱,表情懒懒散散的。 “栀栀,你,你都做了些什么啊!” 许久后,林决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扁栀缓缓睁开眼睛,她转头过来,朝着林决笑了笑。 这一笑,林决毛孔都竖起来了。 “我做了什么?” “你低头看看,不是看的很清楚么?” “不过,你以为就这样,就结束了?” 林决怔住,“你,你还想怎么样?你,”实在是王珍的处境太令他震撼,林决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我虽然不是你亲生父亲,可我养了你,养过你到你如今二十几岁,你平心而问,我对你不好么?!” 扁栀看着林决。 “对我好?” 她笑了笑,“你对我,就放任杀害我母亲的凶手到如今?你对我好?怎么不说,是因为我足够成为你在外头炫耀的资本,所以,你才对我好?” “我一直因为你对我为数不多的好,一直在退让,你明白,所以你一直在得寸进尺!” “你知道我厌恨王珍,所以你一直让沈听肆跟林野来靠近我,取悦我,让我不忍心,当年的事情,你一直都知道,但是,你始终的我隐瞒,在你心里,只有你自己最重要!” “这么多年,你敢说,你从没怀疑过当年跟你睡的人不是扁妖妖?” “你根本就不在意,对吧?” “你在意的是,荣华富贵,你在意的是扁妖妖能够提供给你的巨大现金流,对你来说,那一晚是谁,根本就不重要,”扁栀眼神犀利,一点点的威逼林决,“当年有权势的人那么多,你为什么非要纠缠扁妖妖?” “你明明知道,她那样的一个纯良的人,有多注重贞操,你明明知道,她为了我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能够退让到什么样的程度,你就是这样,逼迫着她!让她屈服!” “你这样自私自利的人,凭什么要别人对你好?!” “你毁了我母亲的前半生!那我就要你后半辈子,不得安生!” 林决怔住,他的眼神恐惧,后背靠在机舱内,“你,你想做什么?” 扁栀平复激动的情绪,她重新靠回椅背上,凉凉的用一种事不关己的口吻对林决说: “你,不归我判决。” “我会把你交给霍无尊。” 林决一听,当即挣扎。 扁栀却不再看他一眼,“你亏欠他的,都应该一点点,一天天的归还给他。” “不过你放心,”扁栀淡淡道:“毕竟咱们做过这么多年的父女,不会看着你死,他折磨你一日,我便会救你一次,以此反复,生生不息。” 在林决惊恐的眼神中,扁栀似保证道:“你放心,我医术还挺好的,我尽力让你活过百年。” “!”林决。 这是连死都不让他轻易死! 林决看了眼飞机低下,心头一狠。 相比较与回去过没尊严的生活,不如在低下浑浑噩噩。 林决后腰一挺,刚要站起来,便被身侧的人机灵的摁住。 扁栀懒懒掀眸,嗤笑一声,“开什么玩笑呢,这要是让你跑了,我们毒蝎得直接去死。” 林决愣住。 他呆呆的看着扁栀。 毒—— 蝎??? 那个全亚洲最黑暗的组织? 那个,跟霍家二当家数次交手,都攻占上风的毒蝎?!!! “你……” 林决惊愕的说不出话来,扁栀却懒得理会。 揉了揉太阳穴,窝在一旁,给律师发声明了。 飞机堪堪落地时。 林决被拖着下来,扁栀接过律师的文件,看了一眼后,在文件上签下大名。 至此。 当天。 所有新闻被林氏霸榜。 齐刷刷的是同一个标题。 【林氏集团,解散】 而在这风云涌动中,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紧紧的盯着扁栀。 第596章 请问,有没有管管林野小朋友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直升机回来的时候,A城的天已经大亮。 林家别墅,只剩下一片废墟。 空气中夹杂着浓烈的焚烧味,曾经A城最引以为傲的企业,在这一刻,彻底成为了过去。 扁栀动作很利落,非常果决。 在废墟之外,围观惨景的记者闪光灯,直接签署了林氏股权的捐赠协议。 以百分百的持股方式,兜售林氏,并且自立基金,将所有所得用以需要提供资金的病患,为他们提供诊金。 签署的当下。 现场记者拍照声“咔咔”不绝。 众人心底佩服扁栀的大气善举,可也不免可惜,林氏这样一个喏大的企业,资产过亿,就这么解体了? 扁栀面色却很平静。 她做的一切,她相信也是扁妖妖愿意看到的。 签署完协议后,扁栀“哗啦”一声拉开了车门,拉开车门时,才看到站在一边,眼神茫然的林决。 她抬了抬手,对手下人道:“交给冷哥。” 手下人应了声“是。” 林决似乎这个时候才恍然回神,他的商业帝国,没了! “扁栀!” “你是不是疯了!”林决引以为傲半生的东西,就这么没了,他不知道应该想崩溃林家豪宅的倾覆,还是该想追究林氏的崩塌。 事实上,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被毒蝎的人一把塞进了一旁的车内,车子呼啸在道上卷起一层浓烟。 几秒后,连林决的怒吼声都听不见了。 半开门的车内,沈听肆跟林野目睹这一些。 扁栀转头过来时,两人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 不同于林野的怔然,沈听肆多了份淡定,若仔细看,眼底还多了类似于解脱的情绪。 扁栀能够理解。 对于沈听肆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付出没有回报令人无力的过往。 对于林野来说—— 这一切,不是故事,是事故了。 带着监控的笔记本落在林野的膝头,上方的浮动窗口的监控截图也摆放其中。 都是聪明人,看到这些,也就都明白了那年酒会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正因为这样,三人相视无言,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先开口的是扁栀,她没有看抱头窝在一边的林野。 而是视线对上了沈听肆。 “要救她么?”扁栀问。 沈听肆沉默了,似乎真的在认真,郑重的思考这个问题。 扁栀看着他抿唇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这人,从小到大的都这样。 不高兴的时候,唇瓣抿成一条直线,为难的蹙眉,很少考虑自己的感受,从来只在意身边的人过的好不好。 他是个只会往外付出的人。 “沈听肆,我评判不了你的任何选择,但是,若是我站在从小跟你一起站在的妹妹立场上,我或者可以给你一句劝告。” 沈听肆抬头看她。 “人呢,应该往越来越好的方向走,那些拖拽着你入深渊的人,你何必眷恋?”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感情割舍不掉,可是,也看值不值得。” “若说,当年她带你出沈家,是一份恩,那么这些年,你已经还完了。” “我不干涉你的选择,若你依旧执拗,那么,我会奉陪。” 扁栀没在看沈听肆,也懒得去看他纠结的模样,“因为,我有值得要守护的人,有值得要去一直坚持的事。” 扁栀以为,沈听肆会想很久。 正想转到另外一边去跟林野那只鸵鸟说点什么时。 忽然,听见沈听肆开了口。 “栀栀。” 扁栀看过去。 沈听肆已然没有纠结的样子了。 “你知道吗?”像是一瞬间肩头的重量被卸载了,沈听肆的面容放松,眸光浅淡,可带着轻缓的温柔,他说:“你这人,好也好,不好也不好,缺点跟优点,都是太心软。” 心软到,对待谁都只记得对方的好,努力却忽视绝大部分的不好。 沈听肆有些自嘲的笑。 他也就是仗着她心软,知道她是个好姑娘,所以才得寸进尺,想着,偏着王珍一些,心软的孩子,终归会原谅她。 他其实很贪心,希望拉住王珍,也渴望拥有扁栀。 “算了吧。”对于王珍。 “都,算了吧。”这话,是对于这个家。 扁栀看着他悲苦的模样,轻轻一笑,“沈听肆,”扁栀轻声说:“多去外面走一走吧,去遇见喜欢的姑娘,去做喜欢的事情,去肆无忌惮的开心耍混,卸下那些过往,你会活的很好的。” 沈听肆专注的看着扁栀,似咕哝,也是呢喃,“喜欢……的姑娘么?” 扁栀听见了,很认真的跟人家点头。 沈听肆露出小时候的干净的笑,敞着腿,懒散靠在椅背上,他的目光没有在看扁栀,而是看向她身后的周岁淮,笑着问,“你觉得,我有机会么?” 扁栀不明白什么意思,不过她注意到沈听肆眸光的落脚点。 她转过头,还不等看向身后的人。 长臂已经将她拢紧了怀里,在她猝不及防时,身侧的人强势的落下一个吻。 扁栀:“……” 扁栀顿时懵住。 反应过来后,脸顿时有点红,她呆呆看着一脸风流的周岁淮,“你,干嘛呢?” 周岁淮朝她咧嘴笑,春风得意,眼底皆是扁栀看不懂的占有欲。 他没看沈听肆,只专注看着扁栀,声音低低柔柔,“吻别嘛。” 扁栀:“啊?” 依旧是一脸懵。“吻——别????” 跟谁??? 周岁淮这才抬头看沈听肆,将人勾在怀里,不允许扁栀动弹,笑着挑衅对上沈听肆的眼神,口吻加重,“对吧,沈总?” 沈听肆刚要开口。 周岁淮怼过去一句,“那就……慢走不送?” 沈听肆:“……” 心软的碰上了耍无赖且具有超强占有欲的。 沈听肆轻笑了声,在扁栀还没反应过来时,周岁淮已然抬手打了个响指。 “走前,我二哥说跟你聚一下,车子给你安排好了,”周岁淮看了眼时间,显得火急火燎的,“现在走吧。” 沈听肆卷了笑,没搭理周岁淮,视线下移,刚要对上扁栀时。 见周岁淮俯下身子,唇瓣靠近扁栀的耳侧,缱惓又温柔的语调对着还在懵的扁栀说:“就不打扰他们叙旧了,跟沈总说再见?” 扁栀“啊?”了声,也不知道周岁淮是不是故意的。 轻柔的呼吸声洒在敏感的耳侧,有一瞬间,她的心底滋生酸软的感觉,差点没站稳。 她轻咳了声,脑子有些混沌,转头对上沈听肆的目光。 面容恳切,“那,快走吧。” 心机男露出胜利微笑,沈听肆挂着微笑下车,上周家车前,脚步定在周岁淮身侧几秒。 然后才缓缓抬步。 扁栀困惑看去,只能看到沈听肆上车的背影,在抬头,刚刚还春风满面的人,这会一张帅脸黑成了一块碳,在明晃晃的阳光下,散发着强大的怨念。 扁栀困惑不解,“沈听肆,跟你说了什么?” 周岁淮听见扁栀这么问,顿时可怜巴巴的垂眸,刚要开口求怜惜,车内忽然伸出一只手来。 两人同时看过去。 只见刚刚窝在窗边的鸵鸟,这回儿悲催的伸出一只手来,委屈之极带着轻微的哭腔,“请问,有没有管管林野小朋友啊?” 第597章 换个爸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搞定了沈听肆。 这只鸵鸟,扁栀还有些一言难尽。 林野这二十几年,活脱脱的活成了个二世祖。 他上有能干的姐姐,下有商业奇才的哥哥,用他自己的话说,混吃等死,不作奸犯科,就是他对这个世界最大的贡献。 他会投胎,天生属螃蟹的,注定要横着走。 这些话,扁栀回想起来,林野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说过了。 他是神经大条,可他也不是完全的二傻子。 或者可以说,他很聪明,只不过,大家都在努力的维护他心底的那份纯净。 如今—— 扁栀依旧愿意维护他心里的那片净土。 于是。 在鸵鸟悲催的看着自己时,扁栀下了个决定,拍了拍车门。 抬了抬下巴,给了林野一个建议。 “哎——二傻子。” 林野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怎么还骂人。” “你有没有考虑过……” 林野:“???什么?” “换个爸妈。” 林野呆滞,扁栀能够感觉到,周岁淮落在她肩头上的手也僵硬了几分。 “王珍跟林决呢,在他们有生之年,有自己的罪过要赎,你不用探听他们的去向,但是,能跟你保证的是,他们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见林野松了口气,扁栀心里有些好笑。 这傻子,对于别人的希冀,大概也就是单纯的能活着就挺好,“他们呢,把你拜托给了我,”林野睁大了眼睛,看着扁栀,扁栀笑笑,“也就是说,从今以后,我拥有你的抚养权。” 林野闻言,眉头皱起来,像是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胡扯么?” “我成年了,还用什么抚养?” 扁栀闻言,眼底趣味闪过,她笑笑,然后煞有其事的点头。 “也是。” “我也不是你亲姐。” “既然,你不愿意跟我扯上关系。” “那么……” “这样的话,”扁栀在下一秒朝林野摊开手。 林野眸色一闪,“干嘛?” 扁栀口吻轻松,一笔一笔的念出口,“之前养在国外的那几艘游艇,一年的码头挺靠费抹去零头,算你五百万吧,豪车这几个月的保养,前后加在一起,三百万,挂账爱马栀奢侈品店的消费,我之前看了眼账单,一千多万了,加上你零零散散的在国际银行贷款的创业基因,这样——” 扁栀大手一挥,相当刷快,“友情骨折价价,算你五千万吧。” 林野一噎。 他迟钝的缓慢的看了眼被烧的就剩下灰的林宅,还有不远处争相报道林氏捐赠新闻的记者。 他闷闷的垂下头,小声,“那,那林家的地皮,能归我么?” 横竖,这片地卖出去,也能值个几千万。 “可以。”扁栀爽快的没有停顿。 林野当即抬头,眼底的光闪了一下,刚要闷闷的说“谢谢,”便听见扁栀后头补了一句,“你要从病人的手里抢钱的话,我是没什么意见。” 林野:“……” 声音低下去,倒是有点良知,“那,算了。” 扁栀看着林野的发顶,余光能够看到他耳侧颈部的一个很小的伤疤。 当初,她跟欧墨渊离婚,整个A城都在说她被欧家人甩了,这傻子,拎着凳子直接就在酒吧里跟人干仗,这个疤,也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后来,给他调了药膏,碗大一个疤,剩下这么一点,大少爷没耐心涂药了,留了这么个疤。 扁栀看着难受,小家伙蹭着一个绿油油的鸡窝头站在她面前,嚷嚷着:“姐这不是伤,是男人的勋章!” “或者,不换爸妈,”扁栀抬手,纤细的指尖落在如今依旧乱糟糟的头发上,“还做你姐吧。” 林野怔怔的看着扁栀。 他不是傻。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明白发生过什么。 看着眼前的扁栀,林野心里有羞愧,他也有喜欢的姑娘,他明白牵肠挂肚,求之不得的难受,他也理解,霍无尊跟扁妖妖的遗憾。 他在看那些监控时,他甚至觉得,扁栀一辈子都不会在理会他了。 连坐这种事情,豪门里很常见。 “真的?”林野有些呆。 周岁淮爽朗的声音落下,“叫姐夫。” 扁栀看着他,没有要把气氛弄的太煽情的想法,她淡淡一笑,“嗯,真的,毕竟,放眼整哥A城,也没有哪个家庭能够养得起咱们林小少爷,我就当做好事了。” 林野眼眶一红。 扁栀看着他没出息的小模样。 “嗯——”了一会儿后,淡淡补充,“要是某个爱哭鬼能够停止哭泣的话呢,爱马栀跟国际银行,我就交给他打理了。” 林野闻言,“蹭”的一下想站起来。 结果,头猛的撞到了车顶,懊恼的揉着头,眼睛还眼巴巴的盯着扁栀,“姐,真的?” 爱马栀啊! 那可是爱马栀! 他最喜欢的品牌,没有之一,全球定级明星都要跪求给代言的奢侈品牌。 他每个月都要在里头刷爆好几张信用卡的好么! 归,归他了?!!! 国际银行就更不用说了,权限仅限首富排行版上一百名忘记,他的创业基金能批,那顶着的还是周岁淮给的特权。 这,都归他了? 看着扁栀的小模样,林野咧着嘴,“行,姐姐,姐夫!” 扁栀看着林野,没辙的笑。 转头去处理事情时,周岁淮跟在身侧,他没什么话,身侧的李坤却有些担忧。 他对扁栀道:“要给这么多东西么?” “若日后林野知道王珍的处境,他手里那么多东西,那样的多钱,会不会是后患啊?” “要不,就只把林氏娱乐给他?” 单单凭借林氏娱乐的话,林野翻不出天去。 扁栀笑笑,没说话,被一边的记者镜头闪过,带了过去。 李坤不解的看着周岁淮。 “少爷,这,不妥啊!” 周岁淮看着镜头前应对自如的姑娘,轻笑了声,“你知道,刚刚沈听肆为什么那么放心走么?” 甚至连问林野一句都没有。 李坤摇头。 周岁淮:“沈听肆是人精,就像他说的,扁栀是个心软的好姑娘,或许,把林野留下,把他自己带在身边还安心,他明白扁栀管得住林野,也明白——” 周岁淮一顿。 李坤看向周岁淮,跟随他的视线落向那个娇小的身影。 然后,听见周岁淮与有荣焉的说:“她希望的,从来不是自己过得好,她只会付出,却很少问别人要什么,如果可以,她愿意给年少时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弟弟一世富贵,爱马栀,国际银行,算什么?” “对她来说,或许都抵不过林野的一个笑,你没见到,看见林野跟沈听肆笑,她有多高兴。” 李坤若有所思,半晌说:“那,院长自己呢?她,不会累么?” 周岁淮闻言,不见颓势,反而挺了挺胸膛,“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再说——” “她有我啊。” “我会一辈子陪在她身边。” 想起沈听肆上车前的一句话,周岁淮不甘心的”啧——“了一下,然后说:”当然,偶尔可以用一些办法,转移她对别人的注意力。“ 李坤对于周岁淮嘴里的办法,很是怀疑。 回头,便见周岁淮挑了挑眉头,分外骚包的说:“比如,生个篮球队什么。” 李坤抿了抿唇,一言难尽的看着周岁淮。 他其实想说的是:少爷,院长如今给你的眼神已经够少的了,你还要生个篮球队来分光自己的存在感。 这话,他不敢说。 不过,日后,总会验证。 第598章 老爷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这里动静闹的有点大。 霍无尊这里,电话却响了。 青天白日,对面的人却站在北半球的黑夜中。 老爷子从前当做兵,一股子的傲气,老了也铁骨铮铮,这几年身体不太大,声音弱了些,刚开口,就卷出几分咳来。 可语调依旧颇为威严。 霍无尊看着闪烁的电话,本不想接。 上了年纪的人,终归嘴里说的那些话:什么时候结婚,你这个年纪还能不能要小孩?我有生之年,还能不能抱上外孙。 而到了霍无尊这里,老爷子啰嗦跟不满意的便更多了。 这一生只眷恋一个女人也就罢了,却也没有得手,最后对方出事了,眼巴巴的跑过去,对方还失忆了。 十几年了,当做什么珍宝一样宠着,在人家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放眼望去,哪个家里的家长都会不高兴。 往日里。 霍老爷子面对霍无尊时,通常都没有好脸色。 更别说打电话了,里外里的通通一副嫌弃的口吻。 今日,却有些不同。 “霍无尊,你还在A城?” 霍无尊:“嗯。” “听说,你马路牙子边捡了个女儿?” 霍无尊眉尖一锁,想着下头那个话多,这么快就把消息泄露出去了。 这边摁着话头,“没,”他不愿意给扁栀带去困扰,起码,在那丫头没有亲口喊他一声爹之前,不行,“还没确定。” 烈日下,霍无尊清楚的听见对方“呵——”了一声,非常讽刺。 霍老爷子队伍后,商海浮沉半生,心思深沉。 霍无尊也料不准,这一声“呵——”是说他无声,还是压根没有相信他说的话。 刚要解释,对面利落丢过来两个字“废物。” 然后,便是电话被挂断后“嘟嘟”声。 霍无尊收起电话。 开口喊了声:“老高。” 高擎天从暗处出来,脸上满是起伏瘢痕,“老大。” 霍无尊刚要说下去查一下是哪个嘴快的,动作这么快把消息泄露给老太爷了。 冷哥就耷拉个眉头从外头进来,一副倒霉样的走到霍无尊面前。 “老高,不用查了。” “我说的。” 感受着霍无尊落在头顶死亡目光,冷哥“嘶——”了一声,烦躁的很,“老爷子之前都正儿八经的问,再说了,咱们也刚刚得到消息,我就没注意防备,谁知道,他这回给我搞个美人计,我没留神,三两句就说了,回神过来,我后悔的要命。” 他想着反杀一波,美男计也搞一搞。 结果,那姑娘变了脸,臊了他一顿。 说:连嘴都管不住的男人,还能做什么事。 这话说完,扬长而去,剩下冷哥坐在林家门口的地皮上,救救不能回神。 阴沟里翻船,丢人丢大发了! 霍无尊蹙眉,刚要开口跟冷哥算账,忽然,他的眉尖狠狠一压。 老高:“怎么了?老大。” 霍无尊面无表情的看向始作俑者,毫无情绪的说了几个字,“刚刚挂电话之前,我好想听见,私人飞机的落地声了。” 这话落下。 三人皆是沉默。 安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而扁栀从废墟现场离开,直接去了中医院。 路上,她接了个老师的电话。 是她之前学医时的博士导师,“丫头,是这样,老师知道你中医院很忙,但是我有个老朋友,最近从国外回来,他身体不太舒服,西医看过无数,可都没什么效果,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你。” “我原本想让他挂中医院的号,但是我看了一下,你的号都排到明年去了,你看,给老师都个后门?” 扁栀点点头,答应的很爽快。 平日里,也有很多挂不上号的来现场加号,又或者加号都满了的,若是人家实在偏远,她也再努力加个号。 所以她如今下班时间,也越来越晚了。 不过,能做到的事情,她一向不推迟。 扁栀答应后,那头的老师道了声谢,挂断前,又补了一句:“丫头啊,我这个老朋友年纪有点大,你尽量让他前头看,年轻的时候,部队里退下来的,脾气也硬气,说话嗓门大,到时候要是有什么冒犯的,你就看在老师的份上,多包容?” 扁栀应了声“好。” 电话挂断后,那位老师又再次发过来信息,再次强调:【真的是非常好的朋友,就是……脾气有点古怪,一定多包容。】 扁栀看着短信,心里想着,这脾气得是多么古怪才能叫脾气好,包容性强的导致一再发信息过来提醒她。 中医院就在眼前。 进入就诊室前,她脚步一顿,才想起来,忘了问老师那个朋友的名字了。 她一边穿着白大褂,一边要给老师回拨电话过去问清楚时,门口有人进来。 一头银发,杵着拐杖,眸光很沉,一进屋,就上下左右,足足扫了她好几分钟。 “你就是扁栀?” 扁栀点头。 尝试性问了句:“您是我老师说的那位朋友么?” 那老人家看完了她,接着审视就诊室,嘴里随口“嗯”了声。 他身边跟着管家之类的中年男人,小声的问:“老爷,找个地方,先坐?” 这个叫“老爷”的人,撇了眼身边的人,眼神颇有几分责怪他多管闲事。 几秒后,那老爷杵着拐杖坐到了就诊处,很不客气的伸出一只手,“把吧。” 扁栀也不耽误时间。 坐下来,抬手给他切脉。 一般切脉的过程中,很少有病人会干扰医生,即便是凶神恶煞的硬汉,也都会在这个时候乖乖闭嘴。 毕竟,中医靠的就是切脉。 可这位病人却不同,他似乎完全不关心扁栀如何切脉,又或者说,对中医治疗自己的身体,并不抱有什么期待。 “这个医院外头说的挺好,”老爷子又环顾了眼简单的就诊室,没有嫌弃,很平静的做出心里评价,“可环境看来,简陋的很。” 扁栀示意他换一只手。 老爷子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是嫌麻烦。 视线再度落到扁栀的脸上,“模样长得倒是不错。” “学医几年了?” 扁栀:“正经中医的话,没几年。” “哦。” “看着年轻。” “没几年,就学人出来看病,看得清楚么?” 这话,让人听着不舒服,可,口吻也不像挑衅,倒像是另外一种平心静气的评价。 评价的时候,老爷子更多的看着扁栀,观察她的反应。 扁栀接收到老人家的目光,也很平和的笑了笑。 是用那种,面对老人家时那种关爱的眼神,她语调轻轻柔柔的,带着令人心态平和的口吻。 “看不看的清楚,您试试不就知道了?” 老爷子挑眉,扁栀将切脉的手从老爷子手腕移开。 老爷子看着小丫头落笔,很短促的笑了一下,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心态。 问,“看清楚了么,就落笔? .“我什么病啊?” 第599章 一个篮球队的曾孙。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一边落笔。 一边说:“胃不太好,呼吸道有感染,血脂高,血压也高,左脚关节血脉不畅引起下半身僵硬,”老爷子刚想说这都是表面看得到的问题,扁栀的下一句话,却令他愣住。 扁栀说:“通常医生会认为,左脚血脉不畅跟年纪有关,实际上,是因为您左肩上有伤,”扁栀指了指肩头略下的位置,“因为这个,引起的长气姿势不端正,长此以往,导致腿疾。” 老爷子愣住。 跟在身边的管家,也愣住。 反应过来后,管家急忙问,“那还能调理么?” 相较于管教的火急火燎想知道答案的心态,老爷子却淡定的多。 或许,是因为,听过太多类似的回答。 比如:“年纪大了,我尽力。” 又比如:“这种障碍只能通过手术解决,否则无法根本治疗。” 这种之类的老爷子称之为的“屁话!” 老爷子甚至都做好了重复听这些话的打算。 他甚至都算好了,之后扁栀还会交代的一些:“血脂高,要控制饮食,辛辣不要吃,偶尔多散散步,别想太多,年纪大了,身体不可避免的会有问题,这是正常的。” 老爷子因为这些话,掀翻了好几个医生的桌子。 这也是扁栀老师为什么会说他“脾气不好的缘故,”在老爷子这里看来,就是医术不行,所以推脱给年纪大。 全都是庸医! 这是老爷子从前对学医者的评价。 老爷子抬着眉眼,冷冷淡淡的等扁栀开口。 扁栀看了眼老爷子冷漠的态度,她似乎很得心应手于这种类型的病人。 或者说。 她每一天都在面对这样的病人。 中医嘛,多半是西医没办法了,才抱着一线生机来看中医的。 所以,她面对过很多这样的病人。 又或者说,她每天都要面对许多这样的病人,相对于那些焦虑聒噪的患者,面前的这位老人家,其实态度算很克制的了。 “我会尽力,”无论那个医生,都无法保证自己一定能达到病人预期的效果,在老爷子冷嗤一声,刚要说过果然时,扁栀再次开口,“因为,他这里,”扁栀指了指肩膀的位置,“里头,有一枚子弹头。” 这话落下。 老爷子看着扁栀的眸色,沉了沉。 管家连连点头,“对,对,但是,医生说了,老爷子年纪大了,这子弹头取出来需要手术,反而给身体造成损伤,所以,并不建议取了。” 扁栀闻言。 很谨慎的问管家,“带报告了么?” 管家连忙,“带了,带了,”他手一挥,门口的人拿了一大摞报告进来。 扁栀低头,专注看报告,每一页报告她都看的异常仔细。 其中几个指标,扁栀掠过时,还会拿笔稍稍点了点。 等到翻看到肩膀处的ct片时,她越发认真的垂眼看起来,似乎在评估,这枚子弹头取出来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 管家急的火急火燎的。 老爷子撇了眼张口就问人小丫头,“怎么样啊,能不能看啊,医生,麻烦你了,一定要——” 话没说完。 老爷子“啧——”了一声。 “你急个屁,人不是在看呢嘛,你这么吵,你家人知道吗?” “闭嘴。” 管家“……哦。” 这位老爷子比想象中的有耐心。 一只手撑着拐杖,一只手撑在膝头,身体抱恙,但是坐姿依旧端正。 “为什么选择中医?” 冷不丁的,老爷子来了这么一句。 扁栀抽着空隙,翻看下一页报告,“一开始,是继承,后来,觉得有意思。” “哦?” 也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子语调里欣赏成分多了些,口吻没刚刚那么沉了。 “交男朋友了吗?” 扁栀又翻了一页,“嗯,有对象。” “考虑什么时候结婚?” 这话落下,扁栀没多在意,管家表情一言难尽。 啥意思,孙子没戏,现在在评估重孙子是否接管家业吗? 您这可不比我刚刚问的那些问题礼貌多少。 扁栀专注看东西的时候,一般说话也不太过心,或者说,除了医学领域之外的事情,她其实都很随意。 “过几年吧,现在忙。” 老爷子闻言,甩开管家扯着他衣袖的手,问,“打算生几个?” 报告翻到最后一页,扁栀抬起头,才恍然发觉,对面的人问了什么。 她笑了笑,想起之前周岁淮的玩笑,随口答,“一个篮球队?”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这话落下后。 老爷子前倾的身子,满意又放心的后仰回去,姿势越发端正,还转头跟身侧的管家对视了一眼。 一副“不错,不错”的表情。 扁栀觉得有点好笑,为了防止对方再问奇怪问题,扁栀点了点桌面上的报告。 “我觉得,您目前应该跟关注的是,自己的健康问题,下面我们来聊一聊您的病况。” 老爷子对这个,完全没有了解一个篮球队那么有兴致。 刚刚扬起的唇,这会儿又耷拉下去。 “哦,你直接告诉我,我能活多久吧。” 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过来。 在重叠的脚步声飞跃至门口时,扁栀玩笑道:“如果您配合治疗的话,应该能够顺利看到我生的那个篮球队健康长大。” 门口的人接二两三的过来,气喘吁吁。 老爷子拍着桌子,一下子“蹭”的站起来。 在外人看起来,他似要找扁栀对峙,在跟她拍桌。 于是。 门口被冷哥拉住的人安奈不住了,直接进门。 “爷爷,您别吓到她。” 扁栀愣住。 老爷子却懒得回头看一眼,只是盯着扁栀,“你说真的?” 扁栀刚要点头。 冷哥冲出来了。 冲到老爷子身边,“老爷子,哎呀,您怎么手脚这么快就过来了,这样,你别吓到人家小姑娘,要不,你跟我们先回去,回头咱们好好说?” 老爷子无比的看着眼前的傻逼。 冷哥急躁的不行,提早泄露了扁栀的身边,整个霍家最权威的老爷子还直接杀过来了。 老爷子的身体压根不适合坐飞机,就这么过来,真出了什么事情,他冷冰凝真要以死谢罪。 老爷子一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冷哥,懒得搭理这神经病。 再次转头,问扁栀,“丫头,我问你呢,当真?” 一个篮球队的曾孙。 谁不心动谁是狗! 第600章 谁也不能强迫她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刚要回答。 冷哥直接以一己之力,把老爷子一整个抱起来,直接杀了出去。 扁栀彻底惊呆。 对待老人家,还能这么搞? 跟老爷子一起来的管家,也呆住了。 屋子里的人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霍无尊都有点被吓到。 不过一会儿。 走廊时,传来老爷发了疯的怒吼声。 “冷冰凝!” “你神经病啊!” “二百五是不是!” “你有病就去看,你是要弄死我这把老骨头是吧?!” “冷——” 接下来的话,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就诊室内目睹一切的人都安静着,直到霍无尊重重的叹了口气,“确实个二百五、” 他看像扁栀,一脸的一言难尽。 “那个……” “丫头啊,”他倒吸了口冷气,对于自己手下这种突然发疯的行为,非常羞愧,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只解释着:“刚刚那个,被抱出去那个,是爷爷,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多担待,他没恶意。” 说完。 霍无尊就追出去了。 否则,再迟一步,他怕那个二百五会直接开飞机把人再运回去。 刚要挪步时,扁栀开了口。 “等等。” 霍无尊转头,扁栀从抽屉里拿出一枚药膏。 霍无尊低头,看着纤细的手掌心中,那枚透明玻璃罐中的白色药膏,眼神疑惑的看向扁栀。 扁栀抬了抬手,“祖传秘方,伤口两天痊愈,送你了。” 霍无尊呆了一下。 刚要说自己没受伤。 肩膀处传来的丝丝痛感提醒了他,霍无尊裂开嘴,“哦。” “给你爹的啊。” 这话外人听着,感觉像是在骂人。 霍无尊接过玻璃瓶,左手抬到右侧肩膀,“哎呦呦”的活动着,眉头也皱起来,“别说,确实挺疼的。” 一旁的管家看着霍无尊的动作,一点点的皱起眉头。 那眼神,像是在看第二个二百五。 如果他没有失忆的话,霍无尊的伤口是在左边,他现在摸右边肩膀,是什么鬼? 跟在霍无尊身边的高天擎也无语了,一巴掌糊道脸上,低声对管家说:“老管家,包容一下,第一次当爹,心情无以复加的激动,脑子激动坏了。” 管家“啧啧——”了两声,摇了摇头。 高天擎要走的时候,扁栀也递了瓶药给她。 相较于别人,扁栀对高天擎十分客气,语调是满满的感激,“高叔,”这话一出,管家跟高天擎眼神对视。 你小子,有点东西。 霍家大小姐,管你叫叔? 高天擎也受宠若惊,“啊?我也有啊。”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那一次见面是在夜里,所以并不觉得,今天在白日,扁栀才看清楚对方脸上的癫痫般斑驳的伤,这种高温天气高天擎还穿着长袖,陈年伤口盘旋卧在深色的皮肤上,看起来很吓人。 “嗯,”扁栀收起落在高天擎伤口上的目光,用那种街头传销的口吻,缓解气氛道:“祖传秘方,百试百灵。” 高擎天道了谢,转身出去了。 管家眼神落在高天擎身上,又微妙的收起来,然后指了指桌面上老爷子的病例。 跟着退出去时,对扁栀说:“大小姐,我们还会再来的。” 扁氏公馆旁边的房子。 老太爷靠在椅子上,一张脸涨得通红,指着对面的二百五,阴阳怪气。 “冷冰凝,你有病?” 冷哥低垂着头,不敢吭声。 “我就是去看看,你发什么疯?” “还有你!” 老爷子看向站在一侧的霍无尊,“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不是我不打听,你就不准备说我多了一个重孙女的事实?!” “怎么?” 老爷子说话刻薄的很,撇了眼霍无尊,翻着白眼。 “怕人长相随你,丑的没脸见人,所以不敢告诉我?” 霍无尊:“……” “不是。” “不是?那你藏着掖着干嘛?” “哦。我看刚刚那情况,人小丫头没认你是吧?!” 霍无尊紧了紧手里的药瓶,刚要炫耀。 一根拐杖直接丢到身上,“废物!” “不怪那丫头,要是我有你这个没爸,我也不认!” “你说说你霍无尊,我霍家要你有什么用?” “老婆,老婆你搞不定,如今闺女你也搞不定,要我老头子千里迢迢过来,你说说你,能干成什么事情!” 霍无尊低垂着头,没吭声。 冷哥在一旁作妖。 “怎么没干成事情啊?” “没老子,能有闺女么?我看你也挺满意扁栀的。” 冷哥现在回想起来,当时霍老爷子拍桌,完全不是对峙的神情,像是—— 惊愕? 还多了一点,欣喜??? 总之,不是生气。 他当时就是脑子一热,才发了疯。 “你还敢说!” “我还没找你算账,我今天第一次见那丫头,脸就丢到太平洋去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再去见她!” 说着。 桌面上的水果轮番往冷哥身上砸。 都被冷哥接住后,老爷子气的直喘。 霍无尊站在原地。 老太爷把最后一粒柠檬丢到他身上,他倒是不避,冷着一张脸站在原地。 “怎么?哑巴了?” 霍无尊低垂着眉眼,声音淡淡的,“您别去找她,”虽然,霍无尊喜欢跟冷哥高天擎吹嘘后继有人,但是,那都是单纯过过嘴瘾,他从没想过要勉强扁栀,“家里的事情,不要去叨扰她。” 霍无尊看的出来,医院的病患很依赖他。 他去中医院的次数不多,但是,每次走廊上都一堆满是皱纹的乡下人提着土特产去感谢扁栀,乡下人的东西不值钱,可那一麻袋一麻袋的都是感激。 再者—— 霍家复杂,他不愿意让自己的宝贝涉足。 霍老爷子喘匀了起,撇了眼霍无尊,口气没刚刚冲了,“怎么?我霍家,还配不上你女儿了?” 这话落下。 霍无尊抬起头,几乎想都没有想,回答的口吻非常认真,“当然。” 霍老爷子一口气差点没出来。 他直接丢了一个抱枕砸到霍无尊的身上,后者依旧没有避,“你知道为什么霍天耀刚拿刀砍你吗?” 仗的不就是霍无尊无后么? 高门大户的事情,复杂的很,你无后,人家就不忌惮你,有点能力的,没能力的,都想取你代之。 偏生霍老爷子看着心烦,却也不好说,毕竟,霍无尊终究会老,日后家产若落到旁的手里,也得顾忌着日后人家念着他如今的退让,别太为难他的晚年生活。 “我说了,”霍无尊面色也不好,可非常坚持,“别去拿霍家的事情烦她。” “她一直很不容易,我不想她,做我的女儿之后,更不容易。” “我现在就希望她高高兴兴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这辈子已经卖给霍家,我不能在因为这点手里的破权势,让她为难一辈子。” “否则,我还是人吗?” 霍老爷子听着霍无尊的话,整张脸都在抖。 下一秒。 怒吼道:“你这意思,你怪我当初把家产给你咯?” “人活一辈子,谁不累啊?凭什么你就要例外?” “再者,我看那丫头比你有出息,那么小一个,肩负整个中医院没二话,不像你个废物,娘们唧唧的,都给我滚出去!” 管家站在一旁,扯着霍无尊跟冷哥出去。 走到门口,霍无尊停步,丢了一句话出来,“总之,我霍无尊的女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不能强迫她。” “啪!”的一声,茶杯摔裂在门板上。 第601章 看戏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管家见怪不怪,非常淡定。 爷孙两这样子从“你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到“你到底要不要结婚?”然后是,“你tm的非得是扁妖妖?”到如今的,“你闺女不错,”因为这些话题,今天的争吵境况,一直在上演。 “老爷子,”管家倒了杯热茶递到霍老爷子的手边。 霍老爷子气的太阳穴突突的疼,口吻很凶,“说!” “我今天,观察到一件有趣的事情,您要不要听一听?” 霍老爷子撇了管家一眼。 “说。” 几分钟后。 老爷子面色缓和,从刚刚的乌云密布,到晴空万里,甚至,有架起一道彩虹的趋势。 “真的?” 口吻一顿,“你,该不会是哄我开心,骗我吧?” 管家站在老爷子身侧,双手交叠在身前,面带微笑。 “老爷,大是大非面前,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管家从年轻的时候就跟着老爷子,是下属也是朋友。 管家精明的很,人称事儿精。 “今天您走了,我亲耳听见那丫头叫了高天擎一声高叔,为什么叫高叔啊因为高天擎救过扁妖妖,他那一声的伤,若是高天擎真的开口说点什么,扁栀是一定会答应的,虽然不到认祖归宗,继承霍家家业的程度,但是,开口讨个好,卖个惨,那效果,一定杠杠的!” “再者,高天擎就是得了少爷的命令做的事情,这么多年,少爷对高家上下,那叫一个好,连高天擎的孩子,上的都是咱们霍氏的定级贵族学校,少爷一手养在身边培养的,冲着这个,什么不都补偿了?” “可扁栀依旧用着自己的方式,对他好,还恭敬的喊他高叔,说明什么。” 霍老爷子蹙起眉头,“说明,这孩子心软。” 霍老爷子转头,有点心烦了,“可,这心软在霍家来说,可不好。” 豪门内斗。 心软个鬼。 心软那还咋搞,不分分钟被人弄死? “哎呀,别的不管,先把孙女认下来再说,要不心软,您还有搞头么?怎么被人骗,呃——怎么把小姑娘带进咱们温暖的怀抱呢?” 这么一想,霍老爷子的眉头松了松。 “再者,这丫头有能力,你看看她手里的资产,还有她后面站着的周家,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另外——” 管家一顿。 “我觉得……那丫头,也不是全然对霍无尊没感情。” 霍老爷子闻言,眼睛“蹭”的一下亮起来,“当真?!” “嗯。” “老爷,您今天被那二百五提溜出去,所以没看见,那丫头也给了少爷一瓶药膏,说了肩头的伤可以抹的,要是上心,那谁费这个心啊,而且,我今天走的时候,还顺嘴提了个事情。” 霍老爷子急忙问,“什么?” 管家精明一笑。 “我跟扁大夫说,那霍天耀仗着自己生了五个儿子,天天在霍家耀武扬威,公开说过好几次霍无尊是霍家的赚钱机器,霍天耀这一次伤霍无尊不是第一次了,霍天耀的几个孩子更是在公开场合直接当面问过霍无尊什么时候死,好让他们赶紧接管霍家产业。” 霍老爷子闻言,当即竖起一个大拇指。 “牛逼!” “怪不得别人说你老奸巨猾。” 得了这个评价的管家,嘴角一抖,“老爷,我这是为了谁啊,就,老奸巨猾了……” 霍老爷子笑笑,“然后呢?” “然后我就渲染了一下,说霍无尊是霍家第一人夫人生的小孩,之后的孩子,跟他都是同父异母,所以关系不好,豪门家庭里,亲情关系本就淡薄,如今霍无尊眼看着就五十了,霍家那些年,就更嚣张起来了, 要说事其实也没事,依照霍无尊的身份,再找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生个十个八个的就是了,可霍无尊执拗,非要守着扁妖妖,扁妖妖这个年纪,这个身体,应该是不会再生育了, 依照霍无尊那个捧在手里怕摔了的样子,也不会舍得扁妖妖吃苦,所以,霍家人欺负他,那只是刚刚开始。” 霍老爷子听着管家的话,越听越来劲,笑眯眯的,“然后呢,那丫头什么反应?” 管家笑了笑,“那丫头,还挺沉得住气的,面不改色,淡淡说了句,各人各命,那就是霍无尊命不好。” 霍老爷子听着正高兴,手里的茶杯刚刚端起来,就听管家来了这么一句。 顿时就喝不下了。 “那你跟我说什么。” 管家笑笑拿起老爷子放下的茶杯,“可我看着那丫头气息沉了沉,很细微,外人察觉不到,可我感觉到了,虽然并不十分肯定,但,咱们要不先隔岸观火看看?” 霍老爷子眯起眼睛,“不会出事吧?霍天耀那脑子有病的,自己家人都敢砍,别伤到那丫头,回头霍无尊真能找我拼命。” 管家也有点担心。 主要扁栀那小丫头看起来,实在太单薄。 感觉风力大一点,都要被吹走的样子。 霍老爷子非常宝贝,分外谨慎,“要不算了,换点柔和的办法,隔岸观火不行,别真伤着了。” 管家,“那找人盯着?若霍天耀找麻烦,真对上了那丫头不敌的话,咱们的人再上去?” 霍老爷子点点头,对管家说:“把我那些心腹派出去,头口狠话可以,若是霍天耀敢动手,那绝对要保护好我的宝贝重孙女,不能让她被伤到一根毫毛。” 管家:“哎!” 管家要出去时,霍老爷子有吼了一声,“哎,别忘了找那个丫头问问篮球队的事情,这个也是顶顶重要的!” 管家又“哎!”了一声,风风火火的出去了。 门外。 霍无尊跟冷哥站在树底下,看着管家脚底风火轮一般的杀出去。 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一眼都没看他们。 冷哥嘴角一抽,“哥,咱是透明的?” 霍无尊闭了闭眼睛,“在老爷子心里,我跟你已经是废物了。” 现在在老爷子心里,重孙女排第一。 冷哥叹了口气。 霍无尊眸色很深,刚要开口,见管家又杀回来了。 再次经过他们,这次,连眼都没抬。 霍无尊口吻沉了沉,“你多找几个人守着那丫头,别叫老太爷再靠近她。” 冷哥闻言,摸了摸鼻子。 “啊,恐怕不行啊。” “老太爷啊那可是,谁拦得住啊。” 霍无尊刚要开口,见管家又踩着风火轮,又手刀杀出来了。 冷哥这次眼疾手快,把人捞住,陪着笑脸,试探口风,“大爷,干嘛呢?” 高冷大爷甩了甩手,“买瓜子。” 冷哥一脸懵逼。 买…… 什么?!!! 霍无尊被搞的有点心烦,他对冷哥说:“把自己培养的人安排过去,他们不是霍家养的,不用听老爷子的话。” 冷哥闻言,看了看霍无尊。 确实。 不是霍家养的。 那霍家老爷子是你霍无尊的爷爷,你说,真冲突了,谁刚要手指头用力不成? 冷哥瞧着霍无尊烦躁的样子,没把这些话说出口。 刚扭头,见管家又杀回来了,手里头还真拎着瓜子。 冷哥觉得诡异,攥住了人,指了指屋里头,“老爷子,啃瓜子?” 管家点头,“嗯呐。” 老爷子,啃瓜子??? 这,什么时候培养的习惯? 冷哥有点崩溃,立马问了句:“为啥?” 管家环胸,一副隔岸观火的模样,神神在在的丢出两个字,“看戏。” 第602章 干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说啃瓜子一点也不夸张。 老爷子年纪大了,确实嗑不了瓜子,但是不妨碍他看戏的好心情。 坐在大厅火急火燎的等着消息。 见管家进门,直接整个安奈不住的站起来,眼巴巴的看着管家,急切的问,“怎么样?” 管家激动的要命,整张脸都涨红了。 手刀飞奔进来,又还得顾忌门口站着的霍无尊跟冷哥两尊大佛。 等到跑到老爷子面前,还得躬下身子,低声说:“霍二少爷来了。” “真的啊!”老爷子一把年纪了,平日里端庄的很,在试探重孙女这件事情上,非常乐忠,“那,那你接着去打探啊。” 管家:“哎——”了一声刚要迈步。 老爷子直接一把扯住了管家的袖口,还不等开口,管家道:“我知道,咱们的人一直在暗处保护,不会叫人伤了大小姐的。” 老爷子这才放心的点点头,松了手。 门口冷哥看着冲出去的管家,已然习以为常。 他身子微微倾斜,偏向霍无尊的方向,“老大,你感觉到了吗?老爷子这几天笑起来的次数,比在美国时候五年都多,他笑什么呢?” 霍无尊没心情开玩笑,心绪复杂,不知道老爷子打的什么算盘。 而扁栀这边,当天则收到了霍天耀带着大批人马再次入境的消息。 纤细的指节若在桌面上有规律的敲打节奏。 视线落在屏幕上一个男人的资料上。 几秒后。 她打了个电话,“学不乖的话,给他点教训。” 毒蝎顾言,“嗯?不是说,别理会跳梁小丑浪费表情么?” 扁栀的毒蝎是世界上最大的杀手组织,霍家在北美很有势力,一山难容二虎,两家自然难免对上。 碰见次数最多便是霍天耀。 这个霍天耀纯粹的二百五一个,策略,智商,情商统统没有,在他的世界里,人多为王,于是,霍天耀每次只要遇上毒蝎,扁栀只要略施小计,对方就惨败而归。 这家伙学的乖,叫人私下底来求和,乖顺的很,求和书上和和气气的喊她“老大。” 并且承诺,日后过他手里的单子,提成拿出两成孝敬毒蝎。 扁栀是不在意这些钱的,不过对方“给跪”的态度非常好,她也懒得去计较那一亩三分地。 所以,霍天耀在外头好面子的宣称跟毒蝎达成了和平共识,她也就随着他了。 男人嘛。 这点脸面,还是应该给他的。 “老大,”顾言在电话对面停顿了一下,猜测道:“是,因为霍家老大么?” “你准备……” “不是。” “哦,那是为什么?” “最近霍天耀非常乖巧,前头还送了份玛瑙翡翠过来,热乎乎刚拍卖行搞过来的,我看了拍卖价格,八千万,这份孝心,你不考虑考虑就收了她这个乖儿子?” 哪壶不开提哪壶。 扁栀闭了闭眼睛,烦躁的低怒道:“滚!” 也不知道这个霍天耀哪里来的消息,说毒蝎的老大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妇女。 这神经病在几次被整的死去活来损失上千亿订单后,直接送来投降书。 投降书上,居然说,要认毒蝎的老大,也就是她,做“干妈!” 这人投降书被整个基地的人笑到现在,之后,只要霍天耀送好东西来,基地那群不想活都总会对扁栀戏谑一句:“老大,你干儿子拿东西孝敬你来了!” 鬼知道! 霍无尊是霍天耀的大哥! 若是较真按照辈分—— 扁栀想起平铺的纸上喏大的“干妈”两个字,就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 真是叫的出口啊。 对面的顾言看热闹不嫌事大,含笑问,扁栀,“老大,这个时候就最能体现一个人在家庭中的地位了。” “所以,你确定要为了亲爹,去搞干儿子?” 扁栀“滚”字还没说出口。 对面顾言自顾自的,“也是,毕竟沾了一个亲了,你说说这个霍天耀,搞谁不好,去搞干妈的亲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悲催啊!” “哎,老大,你们这个家够乱的哈。” “管亲爹不叫亲爹,叫霍无尊。” “管叔叔不叫叔叔,叫干儿子,哈哈哈——” 扁栀闭了闭眼睛,再开口时,语调里透着刺骨的警告,“是不是皮痒了,没完没了拿我玩笑是吧?欠练?” 这话一出。 对面的顾言整个身子骨的骨头都狠狠疼了一下,急忙老实下去,丝毫不敢在皮了,“开个玩笑嘛,老大,那我去办了。” “你这次是要他流多少血?听说,北美那边最近有一趟金矿的贸易生意,搞这个?” 扁栀垂着眸,眼底里闪着冷冷的寒光。 “不。” 扁栀淡淡说:“这一次,我要他流真的血。” …… 瓜子实在是搞不动,老太爷一边吃着酸橄榄,一边皱起眉头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碗里的汤药。 只轻轻抿了一下,他就苦大仇深的皱起眉头。 拿着帕子擦拭嘴角,抱怨着,“这哪里是治病,完全是谋杀啊,中药这么苦?!” 碗里的汤药黑乎乎的还有大半碗,老爷子本想寻着个没人的地方喂给多肉。 结果,冷冰凝这个二百五一脸微笑的站在对面,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他。 老爷子抱怨的话刚要开口。 大门忽然被人“啪”的一声推开。 冷哥蹙眉,想着说谁这么没规矩,老爷子喜欢安静,不知道吗? 结果,还不等开口,老爷子先站起来了,眼底绽放喜色,又有克制的担忧。 问出口的话显得迫切,“怎么样了?” 管家提着一口气跑过来,一分钟都不敢耽误,“那边说——” 语调一顿。 管家的眼神落在伸长脖子等着听的冷哥身上。 老爷子回神,“二百——额,冷冰凝,你出去。” 冷哥打定主意要听,两手交叠在身前,“您药还没喝完呢。” 老爷子看了眼前黑乎乎宛若深渊的药,鼻子皱起来,无比嫌弃。 门口的管家见状,直接冲过去,指着远处的位置,对冷冰凝道:“你,那里站着去。” 冷冰凝:“……” 不等开口,老爷子发号施令,“赶紧站过去啊,等什么呢。” 第603章 “有种!”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冷哥后退一百步。 他站在进入客厅的玄关,伸长着耳朵,可什么都听不见。 只见老爷子的脸色从一开始的凝重,到呆滞,最后到欢欣鼓舞的欣喜。 这一切转变,都只仅仅用了—— 冷哥低头,看了眼时间。 十秒钟。 “好!” 老爷子一声吼,把冷哥整的越发的莫名其妙,“不亏是我霍家人!” “有种!” “有手段!” “哈哈哈——” “那——” 老爷子完全克制不住,刚要说接下来的话,见冷哥步子前移。 被发现的冷哥,“哈哈——您高兴什么呢?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说出来,我也跟您一起乐呵乐呵呗。” “你?” 肉眼可见的嫌弃摆在老爷子的脸上。 “切——”了一声后,老爷子壮士断腕直接端起桌面上的那碗黑乎乎的药,当着冷哥的面,直接一口干掉。 碗底朝向外,对着冷哥,老爷子口吻有力,完全看不出病态。 对着冷哥发号施令,“喝完了,赶紧滚吧。” 冷哥走出房子,一步三回头。 走出去好远了,才能看见老爷子意气风发的撑着后腰,口气是那种类似于“我家出“状元”的口吻,“想不到啊,想不到!” “想不到啊!” “我霍家能出这么一号人物!” 远远看着,管家几乎是要跳起来,两个人相视一眼,居然笑了。 那笑声,回荡在公馆周围,听起来,叫人莫名其妙。 冷哥把头皮都要扒破了,也寻不到章法。 这时,手下有人匆匆俯在冷哥耳畔,低低说:“冷哥,刚刚收到消息,霍天耀带着跟跟着过来了,打着是要照顾老爷子的旗号。” 冷哥闻言,眉头狠狠一压,“把人拦住,否则,跟老大起冲突,老爷子那脾气,也是不爱管的,哪个死,都是个烦心事。” 冷哥这么想着,又狠狠拍了下大腿。 “要完!” “这个霍天耀一定是听到老大有闺女的消息,要杀过来搞咱们家大小姐了,兄弟们,”冷哥一声高喝,“都给我打起精神!” 这么想着,冷哥有点头大。 扁栀那丫头,看着挺厉害,不过面对的都是一些小场面。 霍天耀那可是真刀真枪里杀过来的,北美除了毒蝎那个神秘组织的,没哪个人放在眼里。 不过最近听说,他们握手言和了,这样的话,在北美,霍天耀就真是势如破竹了。 霍天耀上次砍了霍无尊,一是因为老爷子年纪大了,管不了太多事,另外一个,是因为跟毒蝎关系缓和,霍天耀用不上霍无尊这边的资源了,所以才这样嚣张。 冷哥觉得事情不妙! 很不妙! 他匆匆交代下属注意霍天耀的动态,一边拔腿就往霍无尊那边跑。 不行。 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霍无尊,否则,他那宝贝女儿,回头被人吃的剩下骨头了,霍无尊还不得疯。 刚要抬步。 手下人便扯住了冷哥的衣袖。 “冷哥,我话还没说完。” 冷哥急的满头是汗,“你倒是快点说啊,再迟一点,回头霍天耀的人都到中医院了,扁栀那丫头,还不得被吓哭啊。” 那么瘦小的一个姑娘。 估计对方拿出一把菜刀出来,她都吓得要给人家跪。 “二少人都入境了,又回去了。” 冷哥滞住。 不可思议的看着手底下人,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有问题。 他身子前倾,耳朵下意识的递过去,“你说什么?” “我说,”手底下的人也觉得匪夷所思,“二少爷又带着人回去了。” 冷哥皱眉,这下不急着走了,“消息可靠吗?别是对方的烟雾弹,到时候给人杀个回马枪,那就是傻逼了。” “真走了。” “我亲眼看见的,说来也奇怪,直升飞机停了一拍,带了乌压压的那么多人,看着就是有备而来,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可也不知道怎么的,二少下飞机后,接了个电话, 我远远看着,他搁那点头哈腰的,恭敬的很,我从来没见过二少对谁那么客气,嘴里还一口一个干妈之类的,站着远,我也听不太清楚,然后我就看见二少手一挥,浩浩荡荡的带着人又坐回直升飞机里去了, 我也担心是骗人的烟雾弹,所以在那里等了好久,等到接二少他们的车子走的差不多了,我才佯装追尾,碰了最后一辆接驳车,处理的过程中,我听接车的人嘀嘀咕咕的微信跟人说倒霉,什么接老大,老大见干妈之类的话。” 手下人一脸疑云,万分不解的看着冷哥,问,“冷哥,二少,这个年纪,还赶时髦认干妈?” 冷哥也觉得诡异。 之前从来没听说过。 再者。 霍天耀都四十三岁了,喊对方干妈,那对方得七老八十? 否则,把老爷子放在哪里? “冷哥?你见过二少干妈吗?知道什么来路么?” 冷哥狠狠的抓了把头发,“鬼知道啊。” 干妈??? 怎么不顺便把干爹认了。 最近扁妖妖在吃扁栀的药,情况一天天在好转,这两天,说隐约间可以看见人影了。 不得不说,扁栀医术确实高明。 可是,霍无尊一边高兴的同时,一边担忧。 高兴扁妖妖病况好转。 也担忧扁妖妖会想起难过的事情。 更担心,扁妖妖会离开。 虽然霍无尊表面不动声色,可昨晚一宿没睡,在门口的那颗大榕树下,抽了半宿的烟,他声音本就低沉,这么一来,低沉中带着凌厉的哑,听起来叫人心头打颤。 知道霍无尊心情不好,既然霍天耀滚回去了,冷哥便也觉得没有必要再多此一举去汇报,惹霍无尊心烦。 结果。 当天夜里。 手下再次来报。 说霍天耀一下飞机,就被人给围了。 困在麻袋里,狠揍了一顿,现在脸肿的像个猪头,在挂急诊。 “谁干的啊?”冷哥觉得解气. “不知道,”手下人摇摇头,“听说,霍天耀不止脸被打的面目全非,还被砍了好几刀,医院那边说,要是下手再重一点,两边手直接废了。” 冷哥闻言,转头看了眼手下人,“这么重?” “嗯。” 一边痛快的同时,手下一边困惑,“我越想越好奇,到底谁啊,二少那横着走的性子,虽然说仇家多,可也多顾忌,顾忌他心狠手辣手段脏,顾忌他是霍家人,那个英雄这么牛逼,敢下死手啊。” 冷哥嘴里咬着根烟。 在烟雾缭绕中,隔着不远的距离,透着门缝间隙。 看到管家接了电话,低低又在老太爷耳边说了句什么。 老爷子手里的酸橄榄“啪叽”落在地上,里头的两个人,彻底笑不出来了。 第604章 选择题的选项跟答案,只有一个。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你说什么!” 老爷子目瞪口呆的看着管家,有点不确信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 “你说……” “对,”跟老爷子一样震撼,管家勉强把惊掉的下巴重新阖上,才茫然的对上老爷子的视线,“手下的人说,霍天耀被打了。” “而且……” 老爷子眯起眼睛看过去。 “打成了个猪头。” 老爷子闻言,眉心一皱。 不管在怎么不争气,毕竟是自己的孙子。 “还听说,”管家朝自己后边肩膀的位置划拉了一下,“这里,左右两边,被砍了个对称,下刀位置挺厉害的,感觉对方学过医?听说,位置挑的非常准确,两边稍微偏差一点,连着的手筋就断了,那日后,恐怕端碗都困难了。” 闻言。 老爷子猛的抬头。 “谁干的?” 老爷子边说,边从兜里掏出烟来,口吻如面色一般凝重。 因为霍天耀是霍家子孙。 也因为,当今世上,居然有人敢动霍家人。 “没有。” “没有?” “对,没有,不过,听二少里头的人议论,说对方是霍天耀的……”管家一言难尽的抿了抿唇,然后在老爷子资讯的目光中,艰难的吐出,“干妈”两个字来。 老爷子指尖的“烟”随着管家的话“啪叽”落在膝上。 棉质布料杂糅着细碎的烟灰,看起来雾蒙蒙的。 “干妈!”老爷子闭了闭眼睛,似还是难以忍受,再睁开眼睛时,河东狮吼,“他这把年纪,哪里来的老舍子干妈!是不是有病!” 老爷子烦躁的狠吸了一口烟,火星闪耀。 老爷子不亏是商场上浮沉半生的人,勉强克制的接受后,又狠狠吸了口烟,那烟头眼看着几口就到了终点。 烦躁的将烟头摁进烟灰缸。 老爷子面色肃冷,问,“那个干妈,什么来头?” 管家知道老爷子是动怒了,“听说,是毒蝎的老大。” 老爷子闻言,偏头看了管家一眼,眉心狠狠压了压,“就是那个,横扫全世界暗黑组织,无往不利的毒蝎?” 管家:“是。” “打不过,想加入,结果被人摆了一道,”老爷子嗤笑一声,“蠢货,该!” 客厅沉默半晌。 老爷子重新做回位置上,期间想到什么,面色比夜色还要凝重。 也不知道过了过久,久到管家几乎都要以为老爷子不会再开口时。 客厅内响起沉沉的回荡声,老爷子问了句:“是老大做的么?” 管家:“应该……不是吧。” 老爷子心思深沉,年纪大了不管事了,但并不是老糊涂了。 “不是?” “老二那德行,你跟我一样清楚,他那种人从来是得寸进尺残暴自私的,他眼高于顶去认了干妈,说明是百般尝试过后,打不过,认了怂,我听说,前几日在拍卖行里拍了副难得的山水画,眼巴巴的就给人送过去了,求着日后在开阔市场的时候,多关照。” “之前,市面上也有传闻,说关系缓和了,这才几天的功夫,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况且……” 接下来的才是重点。 “哪里不伤,伤的却是老大后背处同样伤口的位置,这不是报复,是什么?” 想到这里,老爷子叹了口气。 豪门大户,财产争夺,不亚于古代皇子争夺皇位。 他如今还在,下头的人已经争个你死我活了。 从前,还顾忌些,表面愿意做些功夫,从他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开始,下头几个,就开始不老实了,一个个叫嚣着要把霍无尊拉下来。 每次没别的由头,无后这一点,就把霍无尊捏的死死的。 他们既畏惧霍无尊的手段,可也明白,霍无尊为了霍家,为了老爷子,不会真的对他们怎么样。 毕竟,无后是事实,未来霍家发展,自然还得靠后背。 霍天耀的长子叫嚣的最厉害,嘴里一口一口:“霍无尊”毫无对伯伯的尊敬,那一日霍无尊受伤,应承的是霍天耀,怂恿的便是他的长子。 这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老爷子摁了摁眉心。 可自己家人什么德行,有谁比他清楚? 除了老大,下面几个若放在古代,那就是暴君,一个个眼高于顶,仗着霍家家世,什么荒唐事情都敢做。 他如今还在呢,若将来不在了,霍无尊处境艰难不说,连同着霍家,都不会有好结果。 霍家迫切的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接班人。 就在老爷子焦头烂额的时候,扁栀出现了,这怎么不能说是上天怜惜? 高血压,高血脂,行动不便,心脏功能也不好。 他的身体早就不允许乘坐飞机了,可他还是来了,为了霍无尊,也为了霍家的未来。 他必须来这么一趟。 管家站在老爷子身后,明白他心里的苦楚跟艰难,本着宽老爷子心的原则,挑挑拣拣说着好听话,“虽然有迹象,但是,也不一定就是大少爷做的,这报复痕迹来的这么明显,大少爷一向让着那几房的人,应该不至于,或者,只是巧合,又或……是那毒蝎故意挑拨。” “老爷子,您听听,毒蝎,这两个字,听着就不好惹。” 老爷子心里有数,摆摆手,“再去打听老二病况,另外,找人尝试跟毒蝎联系,我想会会她。” 霍家的人,也不能被白打。 虽然霍天耀该打,但是,关乎霍家脸面,总要有人站出来,把霍家这脸,会挣回来。 深夜。 扁氏新购的豪宅内。 “老大,”顾言在电话头带着看戏的笑意,吊儿郎当的,“有人要见你。” 扁栀揉了揉眉心,刚刚才看完医术,扁妖妖的病况挺复杂的,最近她一有空就钻书房。 “没空,不见。” 在扁栀看不见的地方,顾言挑了挑眉,“不见?你还没问,对方是谁呢?” 扁栀懒得应,挂电话之前,只说了两个字:“不见。” “哎——” “等等啊,我话还没说完,”在扁栀要挂断电话之前,顾言及时嚷嚷,“是霍家老爷子想见你。” 挂电话的手一顿。 “霍老爷子?” “对。” “估计是因为霍天耀的事情吧,你把人孙子砍了,那,人家长不得来找你啊。” “哦。” “哦?那见吗?” “老爷子手段挺厉害的,拜托陈老牵的线,您母亲的那味药引不是就是陈老送的么,当初,您说,欠他一个人情,日后一定还,若是别人开口,我也就不提了,陈老如今开了口,您看看……” “这霍老爷子,您见,还是见啊?” 扁栀向来一言九鼎,帮里的人都知道。 所以,这个选择题的选项跟答案,只有一个。 第605章 这玩什么呢,玩他呢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果然。 扁栀沉默了一会儿,应了个“嗯。” 顾言:“老大,那我安排在明天?” 扁栀又应了一声“嗯。” 电话要挂断之前,顾言说:“老大,霍天耀那边想要见您,您,怎么说?” 扁栀懒得理会,“别管。” 见面喊她干妈? 她可没这种没出息的儿子。 挂了电话,扁栀回到书房,手机期间亮了好几趟。 扁栀点开。 才发现是周岁淮发过来的信息。 【媳妇,你忙完了吗?】 书房是扁栀的专属领域,周岁淮一般不会进来。 【李婶说你晚上吃的少,我亲手给你包了混沌,你下来吃点?】 五分钟后。 【媳妇?】 【……】 【媳妇!你听见了吗?】 【喂——】 扁栀指尖落下,刚要回复,那头电话进来了。 口吻颇为委屈,“你是不是不想要篮球队了啊?” 这段日子,事情确实多,不知不觉,冷落了周岁淮。 扁栀心里有愧疚,想着等扁妖妖的病治好了,日后补偿他。 周岁淮也明白她的想法,消停许多,但是在一件事情上,他从不退让。 就是她的伙食上。 什么都要最好的,要是他亲手做的,吃的不好,晚上一定给她加上一顿。 扁栀从书房出去,果不其然对上周岁淮的一张怨妇脸。 伴随着一声轻“啧”声,好看的男人皱起眉头,顺带上下打量着她。 “媳妇,你说说我给你吃的那些好吃的,都喂到哪里去了?” 周岁淮捞起扁栀纤细的手腕,苦大仇深,“不知道还以为我虐待你。” 扁栀笑笑,接过周岁淮递过来的馄饨,小口小口的吃着。 周岁淮靠在走廊的栏杆上,两只手撑在身侧,一派风流倜傥。 “你知道我今天遇见我妈,我妈怎么抱怨我的么?” 扁栀边吃,边抽空看他一眼,眼神示意他借着往下说。 “哎——” “我妈说都怪我没本事,所以你才这么辛苦,别的不说了,一日三餐我都搞不定你,说,上次见你,感觉你又瘦了,媳妇,你说我喂你那些珍馐美食,你到底——” 周岁淮又看了扁栀一眼,口吻闷顿,“到底都长哪里去了?” 扁栀觉得好笑。 周岁淮从不在别的方面强求她。 除了她的三餐。 “等我忙完了,一定好好给自己补补,行吗?” 周岁淮“哦”了声,闲闲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若有似无的开口,“那,皇上今天宠幸臣妾么?” 扁栀一愣。 周岁淮已然抬头,漂亮的桃花眼底闪着细碎的欲念,语调十分哀怨。 “自从上次皇上点了臣妾之后,就再也不曾宠幸过,皇上,你这样的话,会让臣妾误以为自己技术不行,所以得不到皇上的宠爱。” 扁栀闻言,失笑一声。 配合着他的调调。 “行,那今晚,我再试试周美人的技术?” 蹭的一下,周美人一下抬起头,眼底的烟火“哗啦啦”的绽放。 整个眉眼都瞬间明朗铺陈,似乎等这句话,已然等了许久,就好似真是那深闺里的美人,期期盼盼了十年八载,终于把负心薄幸的皇上给等来了。 “真的?” 扁栀觉得好笑的同时,心里也有些心疼跟愧疚。 “嗯,真的。” 周岁淮恨不得欢欣鼓舞告诉全世界,皇上今晚要宠幸自己了。 端着空碗,嘴角裂到后脑勺,故作羞答答,欲语还休的怯怯模样,“那,我等皇上来。” 一只手端着碗,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扁栀的手指头,暗示调情意味非常明显。 “皇上~” “那我去洗个香喷喷的澡,你快点来。” 扁栀看着周岁淮戏精般的飞快下楼,楼下叮铃哐啷的一阵响。 李婶声音传来,“哎呦——祖宗哎,你干嘛呢,火急火燎的,小心点脚底下,别踩空了。” 然后便是蹬蹬上楼的声音。 接着,扁栀便看到周岁淮朝她眨了眨眼睛后,进入卧室。 周美人果然是周美人,连眨眼都透着股明朗可爱的俏皮,是少年人独有的直接。 扁栀进入书房,收拾了桌面上的东西,认真想去宠幸周美人。 可惜。 当晚,周美人并没能如愿。 霍老爷子那边传来消息,说心脏不舒服。 扁栀过去的时候,是管家在门口迎接的。 她匆匆进门,忙问几句情况。 “哎呀——” “愁啊。” “要不是我们大少爷下头也没个孩子的,至于我们老爷子这么远的从国外回来么?” 这话叫扁栀一顿。 又听见管家继续道:“今天听说二少爷又出事了,满脑子的官司,忽然就难受了,本来也没想麻烦你,不过这两日不是在吃中药么?所以也就顺便把你一起叫过来了,里头有医生,就是看看药物是否冲突。” 滴水不漏的话,叫扁栀打消了刚刚心头的疑虑。 “没有打扰您休息吧?”管家一边带着扁栀往里走,一边说。 扁栀摇头。 还没进入屋内,扁栀便听见里头有男人的声音,不像是霍无尊的。 进入房间内。 老爷子躺在床上,捂着心口哎呦哎呦的,见到扁栀来,颇为责怪的看了管家一眼。 “都说了,我没事,你还把扁院长叫来做什么?大晚上的麻烦人家,真是越回去,” “扁院长啊,来,你找个地方先做,这个是李医生,心脏方面的权威,我啊,叫他来给我看看,我还能活多久,还能不能撑到霍无尊那不肖子孙带着宝贝乖顺来问候我。” 扁栀:“……” 扁栀放下药箱,抬眸看了一眼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那医生背影看着有点熟,不过,他没转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听见老爷子喊她“扁院长”的时候,那医生的后背,僵了一下。 “李医生啊,你快帮我看看,我的心脏是不是快要跳停了,砰砰砰的,好像都要从我嘴巴里跳出来了。” “哎哟——我那几个霍家没有一个顶用的,出去被人欺负,只会窝里横,我这一把年纪了,还得为他们操心,真是命苦啊!” 老爷子一口一个不容易的同时,给医生递了个眼神,顺带撩开了衣服,“来,医生,你快给我看看吧。” 李医生干笑了一声,咽了咽口水。 他没有即刻动作,而是,木着脑袋,在老爷子的催促中僵硬的转过头,往门口落座的方向看。 这一看,直接整个人石化了。 手里的听诊器都差点没握住。 “主——” 任字还没说出口,扁栀和善的对小李笑了笑,放松的坐在椅子上,抬手示意,“李医生,辛苦你了,我就是过来看看药物是否冲突,不会打扰你工作的。” 老爷子看着这个李医生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心里觉得莫名其妙的。 迅速给身侧管家递了个眼神。 【你哪里找的人?什么情况呢这是?】 【老爷,】管家挤眉弄眼,飞速意念回答,【这是仁心医院的主任李大医生啊,听说A城心脏方面的权威。】 老爷子咬着后槽牙:【权威?!那他在怂什么?脸色铁青,好像遇到祖师爷了。】 管家怂了怂肩膀,【不知啊,这丫头一个中医,还能懂那些西医的事情?再说了,懂也只是皮毛,这个是A城心脏大牛,按理来说,不应该怕成这样啊。】 老爷嫌弃的看了眼管家。 在抬头时,脸上无语已然藏匿,笑眯眯的对李医生说:“医生,麻烦你了,”音量压低,唯恐对方医术不行,强调,“我跟你们院长说过情况了,你就按照我事先说的,胡扯一通就行了。” “又不是真要你干嘛,你手别抖!” 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在扁栀看不到的角度,摁了摁李医生的手背,大致是想告诉他。 【稳住啊!】 扁栀依旧坐在位置上,在李医生手脚冷冰时,淡淡的递过去一句话,“李医生,开始吧。” 李医生闻言,面色涨红。 那副样子,就像是前一晚没有备课,第二天在大学的课堂上严厉教授抽查人体结构的糟心学生。 一旁幽深如有实质的目光望过来,凌厉的眸子在一寸寸的观察着,他这个没出息的弟子,最近是否有长进。 不夸张的说。 李医生差点给跪下! 这玩什么呢,玩他呢吧! 第606章 老太爷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老爷子皱起眉头。 眼睁睁的看着这权威从手抖到脚抖,最后,浑身都在抖。 他整个一个大无语。 指望别人是指望不上了。 朝一侧办事不力的管家翻了个白眼,老爷子把衣服卷下来,撑着手,看似非常艰难的勉强坐起来。 “呵呵——” 老爷子指了指李医生,“权威医生在你来之前,给我看过了,心脏问题,老毛病了,”原本指望着来个权威,说几个专有名词,吓吓这丫头,如今只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之前国外的医生也看过,说年纪大了,心功能不行,动不动的心跳紊乱,那个乱啊,乱的我经常失眠,还说缺血,千万不能激动,一激动,就容易嗝屁,还说,再不行,换个心脏,听着我老人家啊,太阳穴突突的。” 扁栀依旧坐在原位置上,眼睛不眨的听着老爷子的话。 “丫头,你说啊,我难啊,”老爷子朝扁栀招手,扁栀走过去,才一过去,老爷子就非常动作灵活的把扁栀的手抓在手心里,“真的是,难啊。” “丫头,你就看在我这么难的份上,跟我说老实话吧,你做的亲子鉴定,你是不是霍无尊的闺女?我是听了一些传闻过来的,拼着命,也要过来。” “霍无尊那傻子,我知道他是半点好话说不出的,对你也一定愧疚,所以,不敢勉强你什么,今天也不多说,也不管你是不是要认祖归宗,你就当图我老头子一个高兴,你跟我老头子说,那个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你到底是不是霍无尊的孩子?” 霍老爷子眼巴巴的看着扁栀。 年纪大是真的大了,虽然年轻的时候爱锻炼,可毕竟如今高寿,布满皱纹的手握着扁栀时候,有些凉,手劲却不由得重。 浑浊的眼底,透着满满的期待。 一大房间里穿着白大褂的人,床头煞有其事的摆放着检测仪器,“滴滴滴”突兀的想着。 费尽心机,不过就是想从她这里,要一个明白的结果。 扁栀叹了口气,蓦然心软,“嗯。” 见老爷子眼睛一亮 扁栀给了确定的答案,“霍无尊是我法律意义上的生父。” “真的!”霍老爷子高兴的差点掀开被子,被一旁的管家摁回去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又哎呦呦的躺回去。 可攥着扁栀的手,却一直没松。 来都来了,架势也摆的这样大,扁栀看了眼在一旁罚站的李医生,“李医生,来都来了,做一下心脏的全套检查吧。” 老爷子听着扁栀的语气,跟管家一脸的不解。 之后。 便见这权威一改刚刚的意气风发,老实巴交的一点点从心脏最基本的内容开始检查。 扁栀之前看过老爷子的身体检查报告,对他心脏的程度有一定程度上的了解,不过,她依旧很认真。 认真的盯着反馈到页面表上的数据,期间,会细心的提醒对方要注意的要点,跟强调数字的准确性。 霍老爷子从一开始的困惑,到最后的茫然。 扁栀站在一旁,身后为了一群人,像是在观摩,查到重点位置时,扁栀抬手要了一副医用手套。 小李让开,扁栀上前,规范的摁压着心脏反射区的位置,一边回头,跟那些眼底崇拜的小医生解释着:“这个位置的反跳区一定要注意,”她晃了晃手,“知道为什么说,心脏医生的手指是最宝贵的么,就是在这一触一碰一手术中,手感,很重要,不能只凭借仪器,你们的这双手,通过反射区,要去先做预判,判定病人这块反射区给的动作反应,以此来论断需要优先做的检查。” “心脏病的病人,一出事都是大问题,所以,平时一定要下苦工,你平日里每一下的一份苦工,未来都会给你反馈,或许是一条生命,也是两家家庭的美满。” 扁栀说完后,又低头,耐心的做了几个示范动作。 她身后一群医学生唰唰的在后面做笔记。 等到示范完动作,她又退出去,对小李说:“继续后面的检查。” 老爷子躺在床上,眼神跟管家一样崩溃。 这—— 什么情况??? 不是说好的,中西医分家么?! 这丫头,怎么搞起西医,还一套一套的? 这权威主任,怎么还闪边了? 这样的话,还要不要装模作样心脏痛? 老爷子自闭了。 等到所有的检查结束时,小李当着扁栀的面,说了诊疗结论,“您的心脏没问题,很健康,或者说,在您这个年龄段里头,还能够拥有您这样的心脏,本身已经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这跟您年轻的时候爱锻炼有关系。” 老爷子一听,脸色当即尴尬,看了眼扁栀,又看了看小李。 扁栀笑笑,小李则低垂着头,“主任,您现在有空么?我最近遇到几个按例,特别难,我苦思冥想好几天,都想着要去找您提供帮助了,你现在有空的话,方便指点我一下吗?” 扁栀点头。 看了眼空调的温度,往上调了些后,跟着小李走出病房。 身后一堆迷妹迷弟跟出去,老爷子已经目瞪口呆了,管家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一个白大褂。 指着扁栀:“什么情况啊这个,这扁院长不是看中医的么?” “是啊。” “哦。” “您是国外回来的,所以不知道,扁院长之前是我们仁心医院的,这个,”白大褂竖起大拇指,“是我们李主任的师父,李主任一毕业,跟的就是扁院长,我们之所以认识扁院长是因为,扁院长受邀成为我们学校的明星讲师,有空的时候门会回学校里面给我们授课,所以,我们都认识她。” 老爷子:“……” 管家:“……” 白大褂说完,笑眯眯的对床上的老爷子说:“我们讲师人很好的,技术也好,在国内首屈一指,她要是说您心脏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 说完。 白大褂匆匆出门,出去听病案去了。 徒留室内,一片安静。 好久后。 老爷子抬起浑浊的眼,跟管家面面相觑,“这是,玩脱了?” 管家很肯定的点头。 “玩到人家祖师爷面前去了,可不玩脱了。” 老爷子“啪”的一声捂面,觉得万念俱灰。 几分钟后。 他又重整旗鼓坐起来,“哎,你说,这丫头知道我装病,为什么还愿意坦诚告诉我,她是霍无尊的女儿?” 管家还没回答。 老爷子笑眯眯的靠回床头,摸着肚子,眼睛笑成一条缝,“那是不是说明,她还挺喜欢我这个老太爷的?” “哎——” 霍老爷子躺在床上,对管家道:“你说,我要是再装一回可怜,你说我们家乖宝贝,能喊亲热我一声老太爷么?” 管家看着老太爷高兴的模样。 不忍他扫兴。 其实他想说。 人家承认事实,是心疼你一把年纪,也心思坦荡,但,可真不一定,愿意接管您这一大家子的事情。 毕竟。 刚刚扁栀的说的是:【霍无尊是我生物学意义上的生父】 而不是亲昵的说: 霍无尊是我亲爹。 这两者字没差几个,但,含义天差地别。 老爷子一边高兴的坐着美梦,一边跟身侧管家交代。 “我托老陈约了毒蝎的老大明天见面,你叫上老二。” 霍家可没有被人揍成猪头还忍气吞声的窝囊事。 第607章 您也说,她心软。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跟小李说完,已经很迟了。 那些医学生分外热情。 离开的时候已经凌晨,扁栀没在进去找老爷子。 管家倒是守在一边。 见扁栀要走,跟上去,低低赔笑。 “叫您看笑话了,” “老爷子刚睡,一直说要等着你,实在是生物闹钟起来了,否则,肯定要拉着你说说话的。” 扁栀停顿在家门口。 她沉默了一会儿,面前是年纪大的管家,扁栀也没有太为难。 今天也没有看见霍无尊,说明,老爷子是背着霍无尊在做这些事情。 “我之前跟霍无尊说过,或许他还没来得及传达,”扁栀平静的站在原地,夜里风凉,带动长发身子显得单薄,管家想着提醒她就在家里休息一晚,扁栀先礼貌开了口,“我不否认任何事实,包括霍无尊是我父亲这件事,” 管家尬笑着,明白扁栀这话头是要说开了的意思了。 果然是个坦荡的姑娘。 扁栀说:“但是,我觉得,我好想也没有义务,为了一个,只单纯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人,去趟一趟浑水。” 管家闻言,顿了一下。 也不知道应该先反驳这话里的哪一点。 “霍家……” 管家原本想说,霍家,也没那么差吧。 可嘴到嘴边,面对扁栀明亮坦荡的双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只好摸着鼻子,轻声说:“丫头,血缘关系大过天,你还小,所以不懂,当然,霍家确实没有养过你,可,老爷子他们也是刚刚知道,否则,怎么会忍心让你在外头受苦?” 扁栀提着药箱,腰背挺直,不卑不亢。 “谈不上受苦。” “除了在某些方面,林决在经济上,没有少过我,别人应该有的,林决也曾努力给我过,虽然林决做人没那么好,但是,在他不知道我不是他亲生女儿之前是认真为我谋划过的,否则也不可能把林家财产给我。” “当然,别人有的,比如很厚重的父爱,因为是重组家庭,林决确实无法顾及到我,但是,我已经长大了,小时候没有的,现在,我也不想要。” “我尊重事实,但是,义务我不承担,所以,麻烦您跟老爷子说一声,若愿意啊的话,我会是他很好的医生,其余的,便算了吧。” 扁栀说完。 朝管家点了点头,进入夜幕中。 “她,真的这么说?”第二天一早,霍老爷子喝着粥,眼巴巴听见的就是这些话。 “嗯,态度很坚定,丝毫没有想要霍家一分一毫财产的意思。” 霍老爷子原本用金钱套路的算盘,还未实施,已然胎死腹中。 “也是,”霍老爷子一口的嫌弃,“霍无尊的种,端的都是一样的德行。” “当初要不是我卖惨,霍无尊能接霍家这一堆烂摊子?” 霍老爷子擦拭嘴角,“不过我看着,这丫头比霍无尊还难搞,太机灵,我得废点心思。” 霍老爷子说着,顿了一下。 看了眼时间,“老二来了吗?” 管家:“在路上了,应该赶得及午饭。” 老爷子“唔”了声,“那去那边说一声,让霍无尊过来一起吃午饭,”捏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老爷子眼底闪过光芒, 在抬头时,刚刚的阴霾已经一扫而空,管家一头问号时,老爷子笑道:“把扁栀那丫头也叫过来一起吃饭。” 管家闻言,“啊”了一声,又飞快明白了老爷子的心思。 既然老头卖惨不行,那就只能亲爹来卖惨了。 机灵不是? 那就让亲爹真的惨,骨肉相连,他不信,那丫头不心疼。 扁栀看诊的时候,老爷子来的电话。 她开的静音,手机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 看诊的二十分钟,手机就没歇过。 “喂?”交代完注意事项,扁栀才接起电话。 “丫头,是你老太爷我啊,你中午过来吃饭呗。” 扁栀顿了顿,她很直接的问:“管家没有跟您说我昨晚的话么?” 老爷子:“说了。” 扁栀:“……” 那还叫她吃什么饭啊。 见面,多么尴尬。 而且,她也没有私下跟患者吃饭的习惯。 再者,这老爷子满脸的要算计她。 “霍无尊也来。”老爷子补充道。 扁栀:“哦……” 扁栀:“不去。” 并且是—— 更不想去。 “哦,”对面倒是没有强迫的意思,只是悠悠的开口道:“好吧,霍家老二今天过来,还带着他那傻逼儿子,一直以来,家族里他们叫嚣的最厉害,从来不给霍无尊面子,我本来想着,你就算是不认霍无尊,起码也是个活生生的,跟霍无尊有法律关系的父女关系,过来给他撑撑场面呢, 哎——命不好啊,只能怪霍无尊命不好,这么优秀的女儿,他认不回来,你说,他就算被人指着鼻子骂也是活该不是?别的我倒没什么,就是把那老二有拎个刀啊什么的,想着你毕竟是医生,现场做个急救,应该没问题?” “行吧。” “不过来的话,也不为难你,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也死不了人。” “那你忙吧。” 老爷子丢了一大堆话之后,唉声叹气的说结束语。 某了。 见扁栀依旧没有吭声要阻止他挂断迹象的样子。 有紧了紧拎着电话的手,“丫头啊,其实你过不过来,都不影响你们的关系,再者,你来,我对外也只会介绍你是我医生的身份才来的,你说,你怕啥嘛。” “做人呢,就要坦坦荡荡,你都不怕跟别人说亲子鉴定的结果了,还怕一顿饭?” “这样,现在还也有时间,你想想。” “你好好的——” “想!想!” 电话停顿了好久,才挂断。 老爷子这一次也拿捏不准,一脸郁闷的对身侧的管家问,“你说,她会来么?” 管家看着惆怅的老爷子。 笑了笑。 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昨天夜里,扁栀提着药箱的样子,风很大,卷起裙摆边缘,她整个人背过身去,黑幕顷刻将其包围。 车灯落过来时,她的脚步坚定,背挺的很直,脚下的一步步,充满铿锵。 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忽然就想到了年轻时的老太爷,意气风发,少年人的一往无前。 好像,什么都阻挡不了她。 “会来吧。” “您也说,她心软。” 霍老爷子蹙眉,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是高兴,嘟囔着:“现在心软可以,日后可不行,可,这人到底会不会来啊。” 管家笑了,“不来的话,我去让人给你把人绑来。” 他有一种预感。 霍家的未来,只有这个丫头撑得起来。 第608章 篮球队,堪忧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挂了电话之后。 扁栀继续专注看诊。 扁栀从不对胖子几个掩瞒家里事情,所以,扁栀跟霍家的关系,他们走到。 电话里老爷子说话响亮,对话内容,胖子也听的一清二楚。 他瞧了眼扁栀,见她神色不动,依旧温和的询问刚刚进门的老大娘身体状况。 胖子后退两步。 跟李坤说:“这霍家人不是高门大户么?” 李坤压低声音,“谁说不是啊。” 胖子用气音,“那还这么上赶着找丫头做什么?想让丫头认祖归宗?为啥啊,这多一个人,不就多一个人回去分家产么?” 胖子不理解。 “虽然说霍老大,也就是院长的亲爹是原配生的,可说到底,那子孙几个,不都是老太爷生的么?谁当家做主,对老爷子没影响,肥水不流外人田就行了呗。” 胖子看不懂了。 李坤从小跟在周岁淮身边,虽说周家没有争夺财产的问题,但是,很多豪门大户里的争夺,他是看得多了的。 动辄真刀真枪,否则,暗地里制造各种事故。 手段,一个比一个脏。 “我跟你这么说,你就理解了。” 李坤跟胖子走到角落里,瘦子见状也跟过去。 “霍家,五个儿子,其中一个闺女,还是捡来的,跟霍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图的就是家里有个姑娘,这姑娘在家里受尽排挤,只霍老大跟她最好,其余的人,恨不得这姑娘哪天嗝屁, 霍老大是原配生的,只生了一个,”李坤声音更低了,下意识的还看了眼扁栀,“意外去世的,如今死因不明,上次你们看见了吧,院长母亲过来看病,那阵仗,不是摆阔气,是霍老大担心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除了霍老大,其余的四个,是后面的夫人生的,小三上位,带球进门,听说手段比王珍还狠厉,一进门,就企图整顿霍家,好在那个时候老爷子身体还不错,硬是争夺了十几年,才守住霍家财产, 再说小三生的这几个孩子,人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这话一点没错,小三生的四个孩子,一个个阴险狡诈,别说霍老大了,哥几个亲兄弟自己都不对付,去年,听说霍老二把霍老三的一只腿给折了,如今霍老大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这几个,横行霸道,手段狠辣,霍老爷子却忧心忡忡,要知道,家族兴衰再远不过百年,哪里永远一帆风顺的道理,他们四处惹事,霍老爷子不仅忧心霍家未来,更担心霍家子孙会没有好下场。” “听说,当初霍老大不愿意接管家业,是霍老爷子差点给霍无尊跪下了,霍老大才勉为其难的接下了,这些年,霍家的子孙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应,一个比一个傻逼,但是性子一个比一个阴冷, 上个月,听说其中一个在酒吧当场杀了一个姑娘,刚被判了无期,老爷子不看重男女,看重血脉,看重人品,更看重能力,他很清楚,霍老大如今一心挂在院长母亲身上,否则,上次怎么会被霍天耀砍伤? 老爷子也是不容易,只能把目光锁在院长身上,你们以为,老爷子是凭空过来的,他不是那种冲动的人,高位上的人,做事情都有一套手段的,查清楚,下定决心了,才会有动作。” 胖子几个生在市井,当然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李坤低低说:“无论是哪家豪门,掌权人在挑选接班人的时候,那一定是慎之又慎的,就拿我们周家掌权人来说,你们以为,周岁淮三个字,就代表的是掌权人的资格? 错!” “其中需要考核各种基本素养跟能力,方方面面的筛选之后,才选定的。” 胖子闻言,“啊?”了声、 “是吗?” “我怎么听说,当初是周岁淮自己说要做总裁,周家就扶他上位了?” 李坤轻笑胖子天真,“那还不扯啊,若是没本事,那偌大个集团,手底下上几十万的员工生计,好玩笑呢?我们少爷那是最早被属意接管周家计集团的人选,之后才是剩余的几个少爷,当初是少爷不愿意接管家里,家里也不愿意强迫他,所以,才勉强算了的。” 之后,周岁淮愿意接管,那自然双手奉上啊。 胖子听着李坤的分析,眉头皱起来,“那这么说,院长一定会接管霍家了?” 李坤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关键在院长的母亲。” 若扁妖妖接受了霍无尊,那不管扁栀愿不愿意,即便再不愿意承认,那都得管霍无尊喊声“爸。” 这声“爸”喊了,很多事情,就不能置身之外了。 不过,若扁妖妖没跟霍无尊在一起,那霍家的事情,扁栀隔岸观火,也不是不行。 胖子眉头深重,“啊,那完了,我看院长母亲,还挺依赖霍无尊的。” 胖子扯了扯李坤的衣袖,唯恐扁栀不知道这其中要紧跟弯弯绕绕,“那你去跟院长,把其中的利害关系,挑明了跟她说啊。” “院长心软,别稀里糊涂的,当真以为是过去吃顿饭。” 李坤闻言,低笑了一声,“你傻啊,这些事情要我说?院长自己从小这么看着过来的,她聪明的很,用得着我说。” “再说了,饭不饭的,有什么要紧,看的是院长自己的心。” 李坤说着看了眼扁栀,然后悠悠叹了口气。 这口气是为独守空闺的周美人叹的。 篮球队,堪忧啊。 李坤抬了抬下巴,高深莫测的说:“看吧,看院长今天做什么打算。” 中医院送走最后一位病人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候了。 时钟停在:“11:35” 从中医院过去赴宴,满打满算20分钟。 时间刚刚好。 胖子几个都紧巴巴的看着扁栀,看扁栀如何抉择。 扁栀整理完手里的东西,撑着头,对上门口的几个人。 “今天,不出去撒欢么?” 做什么杵在门口,盯着她看。 几人对视,然后胖子被推出来。 胖子皱起鼻子,低声骂了几句,然后转头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嗯,今儿热,我胖,流汗难受,所以就不出去了。” 这话落下。 像是故意打胖子的脸一般。 “轰隆隆”的几声震耳欲聋的雷鸣,瓢泼大雨砸在玻璃上发出啪啦啦的响。 胖子:“……” 第609章 我是你手里的王炸,怎么用,都随你。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看着胖子尴尬的样子,笑了笑。 她没在说话。从桌兜里拿出一小包大枸杞。 这是周岁淮种的,每一颗都经过高温杀菌,干透了之后,一粒粒的放进的包装袋里。 每一袋,十粒刚刚好。 枸杞明目这个数量,恰好不上火。 枸杞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每一粒都指头大小。 扁栀撕开包装,慢吞吞的塞了一粒到嘴里,想起昨夜晚归回家。 洗完香喷喷澡的人困倦倒在床上,见她进去,嘟囔着喊了她一声。 她低低应了一局,让他别起来。 洗漱后,她走到传遍给手机充上电,转头便对上周岁淮半开半合的眸子。 似乎困倦的很,但是又要强撑着等她上床。 也不知道他这个状态维持了多久。 漂亮的桃花眼揉了揉,床上的人哑着半截音调,咕哝着:“霍老爷子……” 然后便是浅浅的呼吸声。 接着,在扁栀以为他入睡后,刚刚掀开被子,又听见周岁淮慢吞吞的把刚刚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没事吧?” 周氏集团事情多,总裁兼顾方方面面。 最近有个跨国集团的收购案,这是周岁淮上任之后的第一个这么大,且国内外瞩目的案子,他压力很大。 眼底下这会儿还卧着乌青,开会的地点在临市,他来来回回每日奔走,也不嫌累,他似乎从来也没有想过,世界上其实有酒店这个东西。 每一日,他都回来。 外头逐渐凌厉的男人,眉眼锋芒,归家了,还是愿意做她的周美人。 扁栀蓦然心软,掀开了被子,躺到他身边。 她的动作很轻,唯恐惊扰熟睡的人,毕竟,明天六点,周岁淮又要再度赶往临市。 扁栀侧躺着,借着室内微弱的灯光,好好打量她的男人。 接管周氏一段时间了。 原本娱乐圈当红炸子鸡低调出行,西装革履,有了做总裁的模样。 从前爱笑的样子,如今也换成了沉稳持重,谈判桌上漫不经心,游刃有余,勾起嘴角一笑时,下一秒便也有杀伐果决的模样。 人说,周岁淮越来越像她。 不笑时,看着端方。 一笑起来,要人命。 从前是帅气的要人命。 如今,是狠厉果断的掐准商业命脉的咽喉,牢牢的锁定利益,短短时间,周岁淮已然成为圈内所有人称赞的商业奇才,成为了相熟长辈间,别人家的孩子。 偶尔还会有粉丝在超话怀念从前周岁淮穿着减龄卫衣,笑起来,桃花眼闪烁少年时期的模样。 可周美人每日气息沉稳,踩着一尘不染的高定皮鞋,拿下一座座城池。 成为了,周家所有人的倚靠。 这,就是掌权者。 脱去稚嫩的外衣,是最基础的代价。 扁栀敛着眸,她觉得,一个家里,有一个总裁,就够了。 多了,太不利于家庭团结与和睦。 咽下第五粒枸杞时,周岁淮风尘仆仆的过来了。 抖落一声的雨水,勾上旁人再也见不到的稀碎笑意,迈着长腿一步步的走到她身边。 俯身从她的零食袋子里捞走一枚枸杞,扯了张椅子,头趴进她的怀里。 “小乖,有人欺负我。” 扁栀笑笑,抬手揉了把男人生硬的发,“谁敢欺负我家周美人,我去灭了他。” 外头下了大雨,周岁淮的肩头落了雨滴,可却不能脱下西装。 “呆会还要过去,那老家伙看我年轻,活生生要我让他一个点。” “痴人做梦。” “也不看看我是谁的美人,是那么容易被忽悠的么?” 扁栀笑,并没有多说话。 做生意方面,周岁淮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天赋。 否则,也不可能越过一众哥哥们,在十八岁就被指定为第一顺位接班人。 “嗯,”扁栀知道,他不过是在外头累了,来自己这里歇歇脚,充充电,“周美人真厉害。” 在扁栀这里,周岁淮永远可以得到是最厚重的信任,跟丝毫不隐藏的夸赞。 “那,”周岁淮从她肩窝里微微抬眼,眼底委委屈屈的,“皇上要怎么奖励我?” 扁栀眨了眨眼睛。 觉得篮球队这种虚无缥缈的话,说多了容易被拆穿。 想了想后。 扁栀低笑,然后,缓缓的俯身。 将唇印在了近在咫尺的唇瓣上。 很短促的盖了个章,一触即分。 “皇上,”周美人十分不满意这般敷衍,一脸的生无可恋,“您是在外头有别的美人了吧?” 扁栀又低头,印上了周岁淮的唇,细细的描绘一番。 才缓缓的拉开两人的距离。 安静的室内,只剩下喘息,两人看彼此的眼神都不算清白。 周岁淮眨了眨眼睛,“媳妇,”突如其来的话,炸裂在扁栀耳畔,“你把我都亲我y了。” 扁栀:“……” 沉默片刻,天雷勾地火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周岁淮鼻子顿时皱起来。 外头,“少爷,该走了。” 周岁淮抬眸看扁栀。 外头:“少爷,真的该走了,那老头本就难缠,若你再迟到,他诸多啰嗦,回头又是一番口舌,如今已然过了空余过来的时间,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 门口的属下端着一口的板正大公无私。 心里头却万般的不理解。 堂堂周氏的总裁,怎么就能这么粘着女朋友。 好几千里的路程,他再晚都要赶回来,早上天蒙蒙亮又要杀回去,怎么就容不得一日不见么? 今日本就不顺路,雨大难走,这祖宗非要过来看一眼。 来来回回,满打满算,十分钟的见面时间。 若是换做他,别说见面十分钟,就是一个小时,他也嫌弃麻烦,不划算。 两人若是刚刚相识也便罢了,听说,周总跟这姑娘认识了十几年,硬生生的把自己的心腹留在这里照顾日常。 他不懂。 在这路遥马急的如今。 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喜欢,究竟为何,能够到这种地步。 门内。 周岁淮抓紧时间吻了吻扁栀,在起身时,又恢复成周总禁欲系的人设。 走时。 周岁淮低低喊了声“小乖。” 扁栀抬头,唇瓣殷红,如春日里最娇嫩的玫瑰。 周岁淮望着扁栀的眸光持重。 口吻缱惓。 “想把你藏起来,谁也瞧不见,只能我自己看。” 扁栀笑笑,眼睛弯起来,像天上一轮最纯白的月。 “可我不能。”周岁淮叹了口气,好没辙的样子。 “我懂你无人能及的聪慧。” “也明白你超脱常人的能力。” “我还知道,你拥有别人都无法比拟的冷静自持,端方沉稳,你是一个能够给别人安全感的人。” 无论是在医术,还是别的地方。 “我爱你,胜过一切。” “所以,在你爱我这件事上,我此生不会退让外,其余的事情,我都义无反顾的跟随你。” “你是林决的女儿,我便是便宜上门女婿。” “你若是回归顾家,守护妖妖阿姨跟霍无尊,那我,乃至我整个周家,都会成为你手里的利刃,我今天的努力,都将成为足够保护你的武器,你身后坚定不移的靠山。” 扁栀愣住。 她不曾宣之于口的顾虑。 周岁淮已然静悄悄的提前准备好了好久的答案。 豆大的雨滴毫不留情的砸在玻璃上,混杂着七零八落的雨声,周岁淮一字一句的在告诉她。 你是独立的。 我爱你。 我是你手里的王炸,怎么用,都随你。 第610章 忠心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匆匆来,又匆匆离开。 胖子几人站在门外,不敢敲门,不敢进去,唯恐扁栀心思还未定。 时间临近午时。 外头大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反而天色如老人的脸,黑压压阴沉沉的,不见一丝光亮。 管家匆匆过来,带着一身的水汽,敲响了扁栀就诊室的门。 胖子本想过去阻拦,想着说:人姑娘都不愿意掺和破事了,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李坤却抬手,拉住了胖子。 胖子眼神不满。 李坤摇摇头,“院长心里有数,别闹。” 扁栀从来都是大家的主心骨,她做事有章法,不愿意做的事情,谁也勉强不了她。 可不多时,扁栀跟着管家从就诊室内出来。 外头的人怔愣一片瞧着她。 扁栀觉得好笑,问他们,“还不去吃午饭么?” 平日里,还没到点,这几个,都嚷嚷着好饿。 胖子甩开李坤的手,走到扁栀跟前,皱着鼻子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院长,你去哪里?” 扁栀着回答。 “有人请客,我去蹭个饭。” 这话落下。 瘦子立马杀到眼前,面色万分防备,“在哪吃?” 扁栀说:“醉仙楼。” 哦。 这是把吃饭地点,从十几公里外,费尽心思的移到中医院旁边来了。 管家见大家一副如临大敌的目光,笑着解释,“雨大,老爷子唯恐扁院长淋雨,所以把吃饭地点约到临近位置,吃个饭,”管家心里想说,也不用一个个好像他要谋害他们心里重要的人,要把他撕碎的样子。 “吃完了,我保证安安稳稳的把人送回来。” 说着,两人提步要走。 胖子见状,拍了把瘦子的手背,刻意提高音量,“啊!今天要吃顿好的?” “什么?” “你也想去醉仙楼?” “哦——” “可我想吃酱肘子啊。” 在察觉扁栀停步后,胖子泰然自若的说:“那,走吧。” 说着。 高矮胖瘦也往前走。 扁栀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她看着往她这里走的几个男人,“你们,也去吃饭?” 胖子:“对。” 扁栀点点头,觉得有些好笑,故意逗趣。 “可,那是醉仙楼哦。” 醉仙楼,是整个A市最大的品格最大的酒店,里头一旁青菜都要买188一道,萝卜经过雕刻,淋上热汁要卖到399。 带点荤腥的,最低起步价599. “里头一罐可乐要99哦,真的要去?” 这几个平日里嘴馋,可醉仙楼是不敢想的,中医院有个家庭还不错的员工,请了个喜欢的姑娘进去吃饭,说是结账出来的时候,心口抽疼的一个礼拜才稍稍缓解。 面前的这四个,平日里都嚷着要去醉仙楼,但,只是过过嘴瘾。 四人抚养的孩子还小,他们都在给她攒钱日后当嫁妆呢。 扁栀报的一串数字,让胖子脸上的肉狠狠抖了抖,食堂一份饭10块钱,醉仙楼就是个杀猪的地。 可那管家怎么看都像不怀好意,让扁栀一个人过去,他们四个怎么放心。 矮高胖瘦没挣扎,咬了咬后槽牙,“去!” “不,不就是一瓶可乐99么!” “吃得起!” 大不了—— 一瓶可乐四个人分! 扁栀笑笑,由着他们。 跟着管家往外走的时候,四人跟在后面还在肉疼。 李坤跟上去,看着几人的模样,抬声,“去醉仙楼么?算我一个,回头我签单就成,尽管吃。” 四人满脑子都是哗哗流出去的银子,完全没有注意李坤说的是“签单,”而非“买单。” 一脸悲痛中又带着孤勇,胖子大手一挥,“不用,我们哥四个,吃得起!” “特助,我知道你从前是周少爷身边顶重要跟得力的人,来照顾我们院长辛苦了,今天这顿,我们四个请了!” “日后,我们院长还要你好好费心,你脑子好,灵活见的世面也多,偶尔有院长应接不暇的时候,你多提点。” “这顿饭,当做我们四个先谢你了。” 李坤笑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拖不起一个谢字,院长聪明,用不上我,我也就是在她身侧打个杂,院长能用我,是看得起我,在中医院里呆一辈子,我也愿意。” 这话,从前说,是客气。 如今说,倒是带着真心实意。 中医院跟别的地方不同,这里是救死扶伤的地方。 这里的人,透明干净,纯真质朴,脱离了那些尔虞我诈,李坤觉得,这里才是乐土。 管家跟扁栀走在前头。 将后头几个的对话听进去。 出门走到路上时,扁栀提醒几个撑好伞,几个玩闹的,直接揪了保安亭的遮阳伞,四个人合力,撑在扁栀跟前。 集体傻乎乎的笑着,朝扁栀喊:“院长,这个大,你进来,保证雨淋不湿。” 是好意。 可过于傻逼。 管家望而却步,扁栀却纵容一笑,躲进了那把巨大的太阳伞内。 管家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少女一席纯白及膝裙摆,扬在低冷的分中,周围黑压压的,勉强只能看见她瘦弱的身形,偶尔有车子路过,车灯一闪,那娇俏的人嘴角的笑意像是绽放在暗无天日里最夺目的日光。 感觉周围,都被这个笑容点亮了。 管家惊诧与扁栀能够于下头的人打成一片,也佩服她能够在中医院这样小小一片天地内,收获最诚心的臣服。 这几个人,是真心跟着她的。 来到醉仙楼。 霍老爷子是不可能做大厅的,包了个最顶奢的包房。 几人要跟过去,管家眼神犹疑,面色顿时有些艰难。 霍老爷子,可不是扁栀这么好说话的人,嬉笑打骂间,好像什么都能纵容。 霍老爷子部队里出来的,做事情,有他的规矩跟章法,谁也不能破坏。 扁栀明白。 她没点破管家的为难,只是指着另外一处包间,对李坤说:“带他们过去,看看要吃点什么。” 胖子皱起眉头,十分不放心扁栀,“院长,你在我们里头挑个人进去吧。” 单枪匹马。 他们确实不放心。 扁栀没纠结,点点头,“那胖子跟我走,”闻言,剩下几个人当即垮脸。 李坤接收到扁栀的眼神,搂过几人的肩膀,把人往包房带,“哥几个,随便吃,今天我们周少爷请客。” 瘦子还在一步三回头的往扁栀这边看,皱起眉头,随口应,“我们不饿。” 李坤推开包房的门,把人推进去,笑笑道:“把你放到肚子里,这是我们家少爷的店,谁敢乱来,怕是走不出醉仙楼。” 这话是说给瘦子几个听的,也是说给管家听的。 管家苦笑了一声。 抬手,对扁栀的态度越发恭敬,“扁院长,请。” 第611章 以为我听不见你们说我坏话?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进门。 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老爷子跟远远坐在老爷子正对面,临近门口位置的霍无尊。 霍无尊背对着她。 扁栀进门,他也没转头。 临近门口位置略暗,霍无尊身上沉淀着一股子冷厉,从背影看过去都知道霍无尊此刻心情不太好。 不同于外面的热闹,包房里面很安静。 不夸张的说,甚至可以用落针可闻来形容,几个服务员站在一侧,艰难的吞咽着口水,唯恐自己一个服务不到位,这桌子底下的暗潮云涌会波及他们。 老爷子冷着一张脸,坐在主位上。 听见门“咔哒”的一声响。 在看见来人是扁栀后,当即嘴角往后勾到后脑勺,眼睛眯起一条线。 朝扁栀招着手,热情的喊,“栀栀,来,到我身边坐。” 与刚刚前一秒的冷面老人天差地别。 而挺括着一张冷漠背影的霍无尊听见老爷子的话,也瞬间转过头来,盯着扁栀。 “丫头?” 霍无尊下意识问,“你怎么过来了?” 这话问完。 霍无尊立即眯起眼睛,利刃一般的眸子直接甩到老爷子面前,“爷爷,你喊她过来的?” 就说怎么临了临了了,还换酒店。 公馆的位置空旷,那风把伞面都翻卷起来,老爷子出门的时候,硬是被风逼退了两步,咬着牙,在霍无尊刚提议作罢时,老爷子一口咬定,今天非要吃到醉仙楼的饭菜不可。 老爷子年纪大了,是有些贪嘴。 霍无尊一心都在扁妖妖的病情上,也没多想。 冷着脸,跟上了车。 车子抵达目的地,他才发觉,这个醉仙楼的位置,居然就在中医院的对面。 他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叫手下去中医院瞧一眼扁栀,可下头的人还没回来,扁栀就进来了。 霍无尊赫然反应过来。 这是个局! 老爷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抓了瓜子平撒在眼前的桌面上,刚刚身上的那一股不安定,这回儿倒是全然放松了。 优哉游哉的眼神回怼霍无尊,“怎么?我的客人,” 霍老爷子热情朝扁栀招手,一边像是端着刻意,对霍无尊解释,“栀栀如今在帮我调理身体,是我的医生,恰好在附近吃饭,临近饭点我把人叫过来,吃个便饭,你有意见。” 临近个鬼! 公馆距离这里,十几公里,别人定好的酒店,硬生生的推了。 哪门子的便饭! 分明是鸿门宴! 霍无尊直接站起身,后腿往后一顶,椅子发出“咔哧”的刺耳摩擦声。 “丫头,我带你换个地方吃。” 老爷子坐在主位,冷眼旁观,“霍无尊,扁院长是我请来的客人,你有没有点基本的礼貌?就这么把人拉走,有没有把我这个爷爷放在眼里?” 霍无尊气势很盛的站在原地,一半脸隐没在昏沉的暗色中。 他咬着牙,寸步不让,“爷爷!你折腾我没事,可是,你没立场折腾她。” “她没吃过霍家一粒米!” 霍无尊多年隐忍的情绪在此刻赫然爆发。 他这一生,失去的东西总比得到的多。 他可以无所谓的看着一切流逝,可他这一生,又一枚软肋。 那就是扁妖妖。 如今,多了一个。 那便是扁栀。 他清清楚楚的在此刻摆出态度来,也下定决心,即便是撕破脸,即便是老爷子如十几年前般给他当场下跪,他也绝不退让! 老爷子没想过霍无尊会对扁栀维护到这种程度。 他愣住,也被霍无尊这种,您若是执意如此,那即便玉石俱焚,我也在所不惜的决心中震慑。 一时间。 包间内再度陷入安静。 扁栀还站在门口的位置,感受到身侧管家想打个圆场,可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个囫囵话。 她无奈的挣脱了下手腕。 却发现霍无尊攥着他的力道很大,倒不觉得疼,就是束缚感下有些隐秘的亲近,让扁栀不太习惯。 她又挣了挣,毫无所用。 她叹了口气,想着,这霍家人属炮仗的么。 一点就着。 她偏身,抬手扯了扯霍无尊的衣袖。 霍无尊低头。 听见扁栀生嫩这一张脸,说:“你攥疼我了。” 盛怒之下的霍无尊这才反应过来,微微松开了手,可整个人却遮挡在扁栀眼前,丝毫不让老爷子瞧见她的模样。 老爷子整个无语了。 防贼吗? 至于吗?! 在霍无尊看来,至于! 怎么不至于! 他家小姑娘这么瘦,手腕攥在手里都几乎没有存在感,脆生生的一张脸,两粒清澈的乌溜溜的大眼睛点缀在玉盘般的巴掌脸上。 这样一幅无害的模样,走出去,都唯恐被谁欺负了去。 他怎么放心! “呵——” 老爷子冷笑了声,心里也烦躁。 感情他不心疼似的。 他也不想折腾小姑娘,这是他们霍家唯一的女娃,他看一眼,便多喜欢一眼。 还这样有本事,长成他老头子最喜欢的不卑不亢的模样。 可他没办法! 家里那一群二百五,他不谋划,霍家别说百年,十年之后,兵败如山倒,他怎么有脸去地底下见列祖列宗? 一屋子的人面色沉重,气氛比刚刚扁栀没进来之前,还要糟。 管家心情惴惴,急的想热锅上的蚂蚁,冷汗从额边落下,他甚至都不敢抬手擦拭。 这场饭局,或许就会这样,不欢而散了吧,管家心里这么想着。 忽然。 脆生生的声音击碎了室内的剑拔弩张。 管家听见小姑娘扯了扯霍无尊的衣摆,站在霍无尊的身后,小小声的说了句,“我饿了。” 霍无尊闻言,立马转头。 “带你去隔壁吃。”说完就要迈步。 扁栀却没动,看了眼坐在主位上,看起来孤冷寂寥的老爷子。 轻轻的笑了一下,说,“陪老爷子吃顿饭吧,挺可怜的。” 霍无尊闻言,当即停步。 老爷子顿时咧嘴,振奋起身子。 霍无尊眉头皱起来,看了眼老爷子欣喜克制的模样,低声提醒扁栀,“确定要在这里吃?” “他,很会得寸进尺。” “哎——”老爷子偏头,无语的抱怨,“门口的两个,你们说什么呢?当我耳背啊?” “以为我听不见你们说我坏话?” 第612章 霍天耀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行,那你们走,”老爷子忽然生出一股自暴自弃的模样来,一粒粒的将磕好的瓜子丢在桌面上。 “所以说,人别活太长,长了连个吃饭的人都没有。” “好心好意的叫医生过来吃饭,居然还没阻拦,这个家,我是没法子呆了。” “明天我就找个破落的养老院,上吊自杀。” 扁栀:“……” 都要自杀了。 还不忘祸害人养老院。 哎—— 不为别的,为了养老院,扁栀觉得这顿饭,还是吃一下好。 两人重新走进去,管家在后面大大的松了口气。 老爷子变脸速度非常快,直接“夸嚓”一声拉开自己身侧的椅子。 极度热情,“丫头,做我这里。” 霍无尊停在临近门口的位置,在自己旁边拉了张椅子出来,对扁栀道:“坐这里。” 扁栀笑着坐下。 老爷子这才收回眼巴巴的眼睛,作罢的又愤愤捞了一把瓜子。 扁栀不是个话多的,可老老爷子是。 从扁栀一进门,跟个话痨一样,喋喋不休,唠叨的很。 霍无尊看了眼扁栀,确定她不觉得烦,才安心的靠回椅背上,硬挺的坐着。 等到老爷子跟扁栀唠叨完自己要说的,才缓慢的朝霍无尊抬了抬下巴,对他说:“待会儿老二会带着儿子一起过来,他前几天出了点意外,要是口气冲,你别跟他计较,上次肩膀的伤,电话里我数落过他了,你呆会儿就别提了,这件事就这样揭过。” 扁栀拿着手机,垂头看着手机里的医案。 听见这话,落在手机上翻页的指尖,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 接着。 她听见霍无尊“嗯”了一声。 扁栀指尖再度一顿。 她保持垂眸的动作,顿了片刻后,转头看向霍无尊。 霍无尊第一时间感受到扁栀的目光,转过头去,刚要问扁栀“怎么了?”时,扁栀又默不作声的将头转回去了。 霍无尊:“?” 室内随着霍老爷子刚刚的话,再度陷入了安静。 五分钟后。 老爷子有些烦躁了,下意识的看了几眼门口。 刚要拿起电话时,门口“哗啦”的一下卷了一阵风进来。 呱噪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伴随着不断重叠的脚步声,门口的人走进来。 “啪!” 来人走近。 飞速的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一条踢在了霍无尊的凳脚上,嚣张狂傲的气息席卷而来。 “大哥!” 扁栀坐在霍无尊旁边,眼尾低垂的关系,恰好看见了霍无尊的凳子因为被踢的动作,微微震动半寸。 “哈哈哈——” “醉仙楼!好地方啊,还得说是大哥会享受!” 来人身上卷着纱布,让原本肥胖魁梧的身材显得更加粗壮。 这人是霍天耀。 他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暴发户。 头发碰着厚重的发胶整个朝后梳,络腮胡,脖子上叠加带着一摞的玛瑙玉石,让本就显得沉重矮短的人越发显得不伦不类。 手上还戴着一枚金光闪闪的大金表,似乎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 手上的手里还夹着一根点燃的雪茄,落座前,看向霍无尊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屑一顾。 扁栀看了眼霍天耀。 顿了顿后。 将视线挪回,看向霍无尊,又顿了几秒。 视线最终落回刚刚被踹的发麻的凳腿上。 几秒后。 她再度收回视线。 老爷子坐在高位,笑眯眯的,“老二来了,伤没事吧?” “没事,”霍天耀抽了口雪茄,用一种睥睨的姿态看着霍无尊,咧着一口被熏黑的牙齿,吊儿郎当,“死不了。” “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哥,”霍天耀笑的狂傲,“你说呢?” 霍无尊没理会。 将扁栀喜欢的菜色转到她跟前。 被忽视的霍天耀满脸怒意,当场狂躁的拍了一下桌子,“霍无尊!老子叫你呢,你没听见!” 霍无尊浅浅抿了口水。 无波无澜的抬起眸子,“在我面前,你自称老子?” “我老子早死透了,你是吗?” 说惯了口头禅的霍天耀没想到霍无尊今天忽然牙尖嘴利起来,愣了一下。 忽的。 在霍天耀的怔愣中,一声浅浅的笑声在饭桌上荡漾开来。 霍天耀这才注意到桌面上,还有一个人。 因为坐在临近门口的位置,容貌看的并不真切,只知道,身材瘦小,坐在宽大的椅子里,像是陷进去了一般,实在太容易被忽视掉。 “你是谁!笑什么!” 扁栀划着手机屏幕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抬头。 管家见状,要动。 被对面老爷子一个眼神摁住。 扁栀捏着手机,缓缓坐正。 “蹭饭的,觉得好笑,我就笑了。”口吻淡淡,可却平白叫人听出一股子轻视的挑衅。 霍天耀的脾气,一点就炸。 直接“蹭”一下就站起来。 “吵什么?”在看到霍无尊捏住筷子的一头发力时,老爷子开了口,“扁院长是我请来的客人,老二,吃的饭,整天咋咋呼呼的,怎么?怕人不知道你是黑社会啊?” 被老爷子一喝,霍天耀狠狠往扁栀的方向瞪了一眼。 这才坐下。 扁栀扯了扯笑,吃了口霍无尊方才给她夹进碗里的鱼肉。 临收回目光前,她看了眼霍无尊依旧无声攥着筷子,身上气势蓄势待发。 跟刚刚凳脚被踢的时候,无所谓的模样,天差地别。 扁栀指尖卷了卷,重新低头。 听见老爷子对霍天耀说:“吃了饭,我跟毒蝎的老大约了三点在水天阁见。” 霍天耀刚刚开气盛张牙舞爪的样子在听见“毒蝎”两个字后,乖乖的收敛齐爪牙。 老爷子看着,气的牙痒痒。 没用的东西! 就会窝里横! “哦。”霍天耀说。 “知道为什么忽然动手吗?”老爷子问。 “不知道啊!”说道这里,霍天耀激动且满头雾水,“平日里头,好声好气恭敬的人,别说毒蝎了,就是她那些领头的手下,我哪一个不是大手大脚的伺候着,我还以为我都要混进毒蝎内部了,结果——,结果……” 老爷子冷嗤一声,看了眼霍天耀身上的伤,“结果,差点被人开了瓢。” 霍天耀很烦,烦的抓耳挠腮的,“我哪里知道啊,毒蝎是我干妈!一定是有人其中挑拨离间,爷爷,你下午的时候好好帮我问问,我不好容易打点的关系,不能就这么糊了!” 不提还好。 一提“干妈”两个字,老爷子当场弄死霍天耀的心思都有了。 “干妈?!” “你知道对方什么人,你就叫干妈?” “你喊人家,人家应过你么?! “霍天耀,你也一把岁数了,没皮没脸的事情,能不能少做点!” “只会窝里横,你要是真有点霍家人的骨气,你就去掀了毒蝎,不管事情成不成,冲着你的这份胆识,我都觉得的你是个男人!” “你看看你,五大三粗的,内心里头却住着个娘们!” “把你揍成猪头,屁都不敢放一个,还舔着张狗脸要去求和,你怎么不干脆跪人家门口去求收留啊!” 霍天耀闻言,当真一副二百五的样子回怼,“爷爷,你以为我没跪过,人家没要我!” 老爷子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自己掐着自己的人中,觉得天旋地转。 这种人! 这种智商负数的人,他把霍家交给他!那他日后在地下,怎么安息! 老爷子崩溃时,下意识看了眼扁栀的方向。 只见扁栀低着头看手机,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卷着唇,淡淡的笑了。 完全不顾他老头子被气的死去活来。 第613章 你是说,我活该被打是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搞不了女儿,只能搞老子了。 老爷子的视线从扁栀身上不情不愿的挪开。 在开口的时候,带了几分悠哉,“无尊,你是家里掌权人,这事,你怎么样?” 这话落下。 整个桌上的人都很意外。 包括霍天耀本人。 不等霍无尊说话。 霍天耀便急吼吼的开了口,“不是,我说老爷子,你糊涂了是不是?” “霍无尊是霍家掌权人这事我可不认,再说了,我的事情轮得到霍无尊管?” “他算哪根葱啊!” “他——” 话还没说完。 老爷子直接一个茶杯摔过去,一双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大。 “放你娘的狗屁!”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 “掌权人是谁,我说了算,轮得到你在这里咋咋呼呼!” 老爷子说话的时候,一边余光观察扁栀。 后者低着头,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也不知道听没听见霍天耀对霍无尊的挑衅。 霍天耀被老爷子吼了一声,又想到下去还要去见毒蝎,需要老爷子去周旋,不情愿的闭了嘴。 不过—— 霍天耀有些不理解。 这老爷子什么个情况。 说几句话,看一眼窝在凳子里玩手机的医生? “无尊,”老爷子再度看向霍无尊,“你说说,这事要怎么处理?霍家的人被打,还是在飞机场这种人流量大的地方被打,这多么影响公司权威?今天一早,股市就跌了好几个点。” 老爷子是会说话的。 不提霍天耀,只提公司利益。 霍无尊眉眼淡淡,抬手将圆桌上的一到粉蒸排骨转到扁栀的面前,这才缓缓抬起头。 “这事不归我管,”霍无尊态度摆的很明确,“公司股市浮动也是常事,时间久了,自然就涨回来了。” “再者,惹是生非的,就应该得到教训。” 在霍无尊看来,毒蝎这顿打的好! 一点毛病也没有。 霍无尊甚至觉得毒蝎的掌权人比他想象中的要硬气,要揍谁一点也不怂。 霍家的人都敢揍,有骨气,有勇气。 若不是顾忌老太爷炸毛,他都想当场给对方点个赞,交个朋友了。 霍天耀原本就不爽,听见霍无尊这话,差点掀桌子。 “霍无尊,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是说,我活该被打是吧!” 霍无尊见扁栀没动筷,给她夹了筷最嫩的排骨放进她的空碗里。 然后,才淡淡说:“是这个意思。” 都是黑社会,可大部分组织内守规矩,懂起码的道德底线。 可霍天耀是没有的。 在他的认知里,他就是这个世界的王,霍家势力大,多数人顾忌,这更助长了霍天耀的嚣张气焰。 “一月,你们用非法手段,抢了王伯的生意,并且非法对他的集团进行收购,逼得王伯全家跳楼。” 那是人家家族百年基业啊。 “这还不止,你对王家威逼利诱,生生让人王家小姑娘到你酒吧里去做陪酒女郎,若不是我及时赶到,王伯外甥女就被糟蹋了。” “二月,非法拆迁,多少人因为你如今还居无定所?” “三月,纵容手下在赌场闹事,出老千,被发现后,直接挑断对方老板儿子手脚筋,赌场老板老来得子,这种灭人后代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来?” “四月……” “……” 霍无尊一一细数对方罪行。 霍天耀嚣张翘着二郎腿,一个劲的抖,完全没有把霍无尊的话听进去。 而是一副,“对啊,老子就是愿意这么干,这些人惹了我,就该死!”的态度。 霍无尊懒得跟他多说,“我一直奉行一句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霍无尊顿了一下,原本的一句话,碍于老爷子的脸色,没说出口。 他想说的是。 我觉得。 这个毒蝎的出现,就是你时候到了。 “屁话!” 霍天耀拿着牙签,剔着牙,“你懂什么,作生意就是这样的咯,不是你赢就是我赢,那一定得是我赢啊,难道把生意拱手让给别人,那个王老头子,我好声好气的跟他商量,让他把生意交给我,把女儿嫁给我,他不乐意,那我就要杀鸡儆猴,否则,以后谁还忌惮我们霍家?” 霍无尊闻言,冷笑。 “你说那姑娘几岁?你做他爹都绰绰有余!” 霍天耀完全不在意,拍了拍膝头上的尘土,“几岁,二十几?”霍天耀说着,哈哈哈一笑,“那小脸嫩的呀,能掐出水来,还没玩过,可惜了——” 说着。 霍天耀像是瞧见了什么。 他顿住了话头。 偏头瞧了一眼暗处里坐着的人。 一手依旧拿着手机,另外一只手执着筷子,咬了一口刚刚霍无尊给她夹的莲藕,贝齿小小的吃了一口后,注意力又放回手机上。 头顶的灯恍了一下,在稚嫩纯白的脸上落在浅浅的光。 霍天耀一下子愣住。 惊为天人的容貌,漂亮的大眼睛忽闪了一下,又漫不经心的低垂下去,鼻梁高挺,唇瓣殷红性感…… 霍天耀咽了口口水。 他进门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里居然坐着一位天仙。 属于那种一眼看过去很惊艳,第二眼看过去,依旧觉得漂亮的那种姑娘。 霍天耀觉得自己阅女无数。 可眼前这位,属实排第一位! 用句粗俗的话来说:太他娘的好看了! 霍无尊懒得应付别人,手指扣了扣桌面,对着扁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哎——” 对面的人没理。 “哎——”指节又扣了扣,“喊你呢。” 对面的人依旧没理。 白皙的指尖在手机页面上划了划。 “美女,喊你呢。” 霍无尊原本还以为这人忽然消停了,结果见他把注意力放到扁栀的身上。 他顿时一股怒气涌道天灵盖,一把攥起桌面上的筷子,直接狠的朝霍天耀掷过去。 “往哪里看呢!” 霍天耀蓦的一下子站起来,“霍无尊!老子忍你很久了,你发什么疯!” 霍无尊站起来,带着一身的刺骨的冷,一双眸子刀刃般直直看着霍天耀。 “你——” 霍天耀还是有些怕霍无尊的,这人有病,平日里还好,狠起来要人命。 上一次发狠,是因为扁妖妖。 他把老三肋骨都徒手打断了。 那可是肋骨啊! 徒手打断的! 也是个牲口! 也正因为这样,霍家上下,没人敢说扁妖妖一个不字。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扁妖妖是霍无尊的底线。 可如今—— 霍无尊又看了眼窝在椅子里的姑娘。 这霍无尊是发的什么疯? 第614章 换人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怎么?” 霍天耀不敢跟霍无尊正面刚,见对方站起来,一股子盛气凌人要拼命的样子,当下有点怂。 他又做下去。 “换人了?” 从扁妖妖换成这姑娘了? “也是,女人嘛,年轻点的好,”霍天耀给自己倒了杯水,“还是大哥会享受,不过,你若是上看了,你说话呗,难道我还能跟你抢?” “对吧,”霍天耀的眼神依旧看着扁栀,这次倒不是造次的眼神,就是想看清楚,究竟是什么样的绝色,能够让霍无尊这个傻逼将心底里心心念念的女人我,给挪出心口。 “你胡说八道什么!”老爷子也怒了! 霍天耀凉凉的要将视线从扁栀身上收回时。 对面的人,忽然停下了玩手机的手。 将手机放回桌面上后,两手叫得身前,抬眸一笑。 这一笑。 霍天耀彻底愣住。 国色! 国色啊! 刚刚低垂着眼,加上灯光偏暗,看的并不真切,只知道对方是美人。 可抬眸一瞬间,嫣然一笑,霍无尊顿时觉得,天地间的颜色都被其给比较了下去。 特别是那一双灵动的眼睛水汪汪的缀在巴掌般大的脸上,一颦一笑间,感觉要夺人呼吸! “哎——” 美人开了口。 在包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清澈干净的嗓子带着一股夏日里的凉爽。 她歪着头,似乎在认真的打量霍无尊,半晌后,在对方哈巴狗般的凝视中。 扁栀笑了笑。 “原来,霍家其他房的人……” 老爷子自觉觉得,接下来不会是什么好话。 眼尾一抖。 便听见扁栀笑笑,在霍天耀的期盼中,红唇轻启,说了四个字。 “长这狗样。” 扁栀的容貌太为惊人,以至于霍天耀一下没反应过来。 扁栀见他傻呆的模样,扯了扯霍无尊的衣袖,让他坐下来。 然后,用那种逗弄街头巷尾流浪狗的口吻,对霍天耀笑道,“骂你呢,傻逼。” 老爷子闭了闭眼睛。 心想:果然不是什么好话。 而霍无尊这无奈的揉了揉眉头,转头低声,“姑娘家,别说粗话。” “哦,”扁栀倒老实,“可,我没知道比这两个字更适合他的了。” 霍天耀这才反应过来被骂了。 他当即冷脸,“你说谁傻逼呢!” 扁栀撑着头,百无聊赖的反问,“你说呢?” 霍天耀脸上的肉狠狠一动。 扁栀又补了一句更为直接的话,“这里除了你,还有谁是傻逼么?” “啊!” 周围有人低笑了一声。 是跟在扁栀身后的胖子。 霍无尊顿时觉得面上无光。 他大喊一声,转头从手下的手里拎过菜刀,“你敢说我傻逼!敢当面说我傻逼!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我今天不管是谁护着你,老子今天非要砍了你不可!” 说着,拎着刀直冲冲的要朝扁栀来。 扁栀依旧坐在原位。 低笑着说了一句,“傻逼这种话,当然要当面说,否则,傻逼哪里有觉悟呢?” 霍天耀刚刚觉得这个姑娘漂亮的所有言辞这会儿彻底抛弃到脑后。 漂亮?! 再漂亮也不能骂他傻逼! 绕过圆桌,马上要抵达扁栀跟前时,忽然,桌下伸出了一条腿。 “啊---!” “啪!” 霍天耀当着所有人,吃了个狗吃屎。 老爷子看着霍天耀滑稽的丑态,忍无可忍的闭了闭眼睛。 怒吼了一声,“都给我坐回去!” 一阵兵荒马乱后。 所有人归位。 扁栀看了眼站在身后的管家,低低一笑,说了句:“没想到,您身手还不错。” 闻言。 管家后背一紧,整个人都呆在原地。 “啊?” “什么?”管家下意识的答。 扁栀却没在开口,仿若是那种,我已然看透你,你在装,我在拆装的对话,实在没意思。 管家怔住。 愣愣的看着扁栀的背影。 他的身手,除了练家子,而且得是上等的练家子,否则,不可能被看出来。 刚刚那一伸腿,霍天耀就在他眼前,且因为角度问题。 管家甚至觉得,霍无尊甚至都可能没有察觉到。 这丫头…… 是怎么发觉的。 管家这么想着,看了眼霍无尊,对方没有任何表示。 又下意识的看了眼就站在他身侧,一个手臂距离的胖子。 胖子嘴里还嘟囔着:“怎么忽然就摔了?太好笑了!” 胖子是有些身手的,连他这样的人,站在他身侧的人都毫无察觉他的举动。 可扁栀发现了。 并且,跟他礼貌道谢。 霍天耀冲过来的时候,连霍无尊都表情失了控。 可扁栀却很淡定,甚至淡定到了一种有恃无恐的地步。 霍天耀带了不少人来,一个个两米高的硬汉杵在房间各个角落,这姑娘不害怕,反而在对方冲过来时,悠闲自得。 她哪里来的底气? 又或者说—— 管家眸色一深。 或者说…… 她本身就是自己的底气。 管家下意识的看了眼扁栀的手,这双手纤细白嫩无暇,手臂上干净的连一根凸起的青筋都没有,不像是练过的人。 所以—— 是哪里被忽略了呢? 霍天耀说了混账话,老爷子烦躁的很,要扁栀清楚了解霍无尊的处境,跟让她被欺负,那是两回事。 老爷子眯起眼睛。 觉得,这个家,有没有个老二,其实也不打紧! 回头要不找人灭了这傻逼算了! “哎——” 没有人料到,扁栀还敢挑衅霍天耀。 依旧是那副笑盈盈的样子。 霍天耀此时在看她,已然不觉得生动了,只觉得牙痒痒气人的紧。 “傻逼,不是要砍我么?” “你娘我坐着等你呢。” “不过来么?” 霍天耀刚刚才强压下去的火气一下子“蹭”的就起来了。 老爷子跟管家听着这挑衅的话,直接气的闭眼睛。 管家在扁栀身后,“祖宗哎——” “您行行好,歇歇嘴吧!” “哦,”扁栀倒是一副乖巧稚嫩模样,她依旧笑笑看着霍天耀,“也是,他包成这个蠢样,说多了说我侮辱人。” “……”管家。您可不就是在侮辱人么! 霍天耀这辈子的死穴—— 最讨厌被说老! 所以才老喜欢找年轻小姑娘来玩。 整个霍家,连老爷子都不敢说他一声:老! 而且!你娘是个什么鬼! 谁娘! 去tm的娘! 第615章 你倒是给我摆出一副怕的样子来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所有人都拦着霍天耀唯恐不及,唯有扁栀,懒懒散散的剥着毛豆角,捏在手里,逗弄狗般抬了抬手,“来,叫一声妈,为娘赏赐你一口吃的。” 霍天耀真的疯了。 用疯狗来形容,大概如此。 偏生老爷子跟霍无尊站在两边护着。 他近不得身。 “老爷子,”霍天耀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一张脸涨的通红,手里狠狠捏着一把刀,“你听见了,她说我老!” “你听见没听见!” “她!” “说我老!” 扁栀:“听见了!” “你娘我听见了。” “你这么大声,谁听不见?” “不过,你不老么?” 扁栀环胸,慢悠悠的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站起来。 “傻——哦,儿子,你听听看,你妈妈我说的对不对。”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 扁栀从善如流,“腰膝酸软,晚上经常觉得想去上厕所,可是明明才刚刚上过,却又觉得,没去干净,在厕所了蹲了半天没有,可一站起来,又觉得膀胱隐隐,” 霍天耀愣住。 扁栀往前两步,走到霍天耀的跟前,从他手里拿走了那把刀。 在霍天耀反应过来时,她又说:“做那档子事的时候,总不尽兴,可没做,又总是想,力不从心,常常没一个回合,就觉得气喘的不行,得连续休养好几天。” 霍天耀的目光从刚刚的茫然变为呆滞。 “补药吃了不少,可是治标不治本,不过是一时药效,并且,下一次需要吃更多的药来激活身体,周而复始,循环反复。” 霍天耀站在原地,接收着来自众人包括手下的目光。 他咽了咽口水,后退了两步。 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你想说什么?!” 扁栀笑成一朵话,老爷子跟管家再次见到这个笑容,心里怯怯,大呼不好。 每次扁栀这么笑,说话来的话,都能雷死人。 下一秒。 扁栀:“说明,”歪着头,纯美的想冬日里的梅,“你不行。” 果然! 安静。 周围的人如同被点穴一般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无法克制的再度落在霍天耀的脸上。 “我艹!” 霍天耀觉得受到了侮辱,“你说谁不行!” 男人不能被说不行! 谁tm不行! 扁栀很单纯无辜的应了句:“行不行,你自己不清楚么?” 就是因为清楚! 所以才他娘的憋屈! 但是,再不行,也不容许在这个时候犯怂! 否则,不等同于默认了! 霍天耀反应过来,手里的刀已经被拿走了。 刚要冲过去,扁栀已然又冲桌面上拿了颗毛豆,优哉游哉,“不过,能治。” 霍天耀再次呆住。 “那你要不要治?”扁栀眨了眨眼睛问。 “要!” “……” 霍天耀闭了闭眼睛,回头想杀死刚刚脱口而出说“要”的自己。 老爷子跟管家在一旁脸都抽累了。 这会两人已经面无表情,清楚明白的知道,这傻逼被彻底拿捏了。 老爷子摆了摆手,坐回刚刚的位置上去。 又开始嗑瓜子。 亲爹看清楚形势,但是不安心,依旧把人护在身后。 扁栀转身,转动圆桌,将蔬菜转到霍无尊的位置上,扯了扯霍无尊的衣袖,“去吃饭。” 两米高的男人,这辈子没听过谁的话。 只这三个字。 霍无尊看了看扁栀,又看了看那盘绿油油的蔬菜。 “哦。”坐了下去,慢条斯理的吃饭了。 老爷子嗑进嘴里的瓜子直接惊掉出来。 管家在一旁看着,对着老爷子竖了个大拇指。 还得是咱们霍家大小姐。 霍天耀是不在意这些的,存疑的看着扁栀,等着下文。 扁栀也没继续站着,坐回位置上,开始夹菜吃。 彻底把专注等下文的霍天耀凉在那里。 “!”霍天耀。 霍天耀觉得如果他上半辈子都没提到铁板,那么如今,他是踢到了! 太嚣张了! 比他还嚣张! 他忍了忍,额头上的青筋爆出来,一口气出不来,压不出去。 只好僵硬的走回原位,然后虚张声势问扁栀,“你说,怎么治!” 一屋子的人,吞着口水,觉得,听见了什么秘密。 霍天耀察觉,挥了挥手,让那些人出去,这才又将冷眸看向扁栀。 硬着口气,“你最好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哦。” 扁栀喝着霍无尊递过来的喝汤,漫不经心,“那你弄死我吧。” “……” 霍天耀的火气冒起来、 再看见扁栀笑的时候,只觉得,这笑容真他娘的恶毒啊! “不过,”喝汤进肚,暖心抚慰,扁栀依旧纯良模样,说着雷死对方的直白话,“弄死我,你这不行,就真的永远不行了。” 在霍天耀要被气的吐血时,扁栀施施然开口,“看过中西医了吧?” 霍天耀虎着脸。 唯恐自己的应答,会再一次遭到灭顶式打击。 “嗯,那就是看过了。” “西医没问题,中医说你肾虚,对吧?” 霍天耀眼里的戒备少了一点。 “调了不少次了吧?” “也不能说没效果,”扁栀一边喝汤,一边替霍天耀回答,“但是呢,停药就不行,中药喝多了,副作用也是有,一会儿胃痛,一会儿拉肚子,一会儿上火,挺恼火?” 霍天耀眼底的戒备少了一大半。 老爷子坐在主位,洞察一切,他抿了抿唇,大掌一把啪在脸上。 二百五的悲哀是被秒杀啊。 霍无尊已经吃完了,给扁栀布菜,他听的很专心。 倒不是关心霍天耀,是单纯的对自己闺女的工作状态感兴趣。 眼底闪着细碎的光芒,骄傲又自豪。 管家在一旁心里低低的“嗯”了声:轻松拿捏霍家大少,二少。 “还有呢?”霍天耀求知欲爆棚! “还有啊,”扁栀歪头,似乎朝霍天耀的眼白看了一眼,“肠胃不好,所以,吸收药物方面会有障碍,是不是觉得,经常性腰窝的地方酸软,不得劲?坐久了,侧边大腿一片发麻?” “对啊!”霍天耀已经有几分眼巴巴的意思。 “哦。” 霍天耀乖宝宝一般等下文。 几分钟后。 霍天耀偏头,疑惑,“哦……然后呢?” 扁栀低头,咬了口糕点。 有点甜。 她嫌恶的放到一边。 透亮的眸子眨巴眨巴,“哦的意思就是。” “你不行。” 又回到原点,强调了一遍这烦人的结论。 “!!!!”霍天耀抓狂了,“我的意思是!不是叫你陈述结论!” “办法!” “解决办法!” “我要解决办法,你懂吗?!” “哦,”扁栀靠回椅子上,又开始玩手机,这一次,倒没有停留,“我得想想,不过我胆子小,你要是吓到我的话,我可能很久都会想不到办法。” 霍天耀闭了闭眼睛。 胆小?!!! 他认识的人里面就属她胆子最大! 当面惹毛他,如今一副吃饱喝足餍足模样,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玩饭后小游戏。 你他娘的怕的话,你倒是给我摆出一副怕的样子来啊! 第616章 毒蝎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这顿饭直到结束,扁栀也没有再开口。 她低垂着头,摆弄手机。 霍无尊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似乎在给谁发微信。 距离的近,扁栀能够感觉到霍无尊的移过来的视线,她并没有避,很坦然的继续打字。 几分钟后。 老爷子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划开手机,看了一眼后,犹疑不解的沉默了一下。 然后,老爷子拿起手机打电话,电话很简短。 “为什么改地点说了么?” 电话对面的人,“说是距离近,懒得挪地方。” 老爷子闻言,当即皱眉。 他下意识的环顾四周,顿时警惕起来,压低声音,“不会有什么变故吧?” 老王刚要说话。 老爷子:“我现在人就在醉仙楼。” 对面的人也顿了一下,显然也有些意外。 不过还是说:“放心,应该没事,毒蝎我交集不多,只不过提供过一味药材才结缘的,但是,从交流的唐突、礼仪跟礼仪、江湖名声来看,对方是个守信的人。” 老爷子点点头,放心了些,之后挂了电话。 霍天耀原本还瞪着扁栀,这么听一耳朵,当即瞪大了眼睛,连坐都坐不住了,一脸惊诧的盯着老爷子,“我干妈在这?!” 即便干妈本人没有接受过这个称呼,但是不妨碍霍天耀叫的亲热。 何况如今霍无尊在场,他偏要摆出一副跟毒蝎很熟的样子,好叫对方看看,他可是能够结识大人物的角色,也好叫对方日后忌惮些。 “你倒是叫的亲热,”老爷子眯起眼睛,心里有些不安定,对方也在醉仙楼?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巧不成书,这种巧妙的遇见,很叫人不安定。 饭也吃到差不多了,老爷子看了眼时间。 对一侧淡定坐着的扁栀说:“丫头,那你先回,我们要去茶室谈事情,让保镖送你回去?” 扁栀从手机中抬起眼,不在意道:“哦,我也见几个人,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不等老爷子说话,霍无尊转头,眼眸关心问道:“见谁?” 扁栀中医院的业务很单纯,见患者也不至于约到醉仙楼这种地方来。 “要帮忙吗?”不等扁栀开口,霍无尊再次主动问道。 霍无尊这话是真心问的。 毕竟有个张这么好看的闺女,那可不得什么时候都守着么。 霍无尊认真的看着扁栀,等她给自己答案。 却只见,扁栀轻轻笑了笑,收起手机放进兜里,笑着说了句高深的话,“不用,或许,咱们待会儿还会见面。” 霍无尊一头雾水的时候,老爷子跟霍天耀已经起身了。 扁栀站在包间门口,霍天耀过来,眼神用力逼迫,“我现在功夫搭理你,自己把药给我送到酒店里来,这几天我都在国内,要是不见效,我就弄死你这个死中医。” 说着。 鼻孔朝天,跟着老爷子走了。 扁栀站在原地似笑非笑。 胖子一头雾水,“院长,你还有要见的人么?” “嗯。” 胖子困惑的摸了摸后脑勺,“院长,您刚刚跟霍天耀说的那些……病症,为什么我感觉,很耳熟啊?” 扁栀闻言,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傻啊,年纪大的,谁没点这种毛病,依照大部分人的病症去说,不会错的。” 之前霍无尊细数霍天耀的那些罪证里头,多半涉及女色。 那档子事情做多了,可不腰膝酸软么。 胖子挠了挠后,“哦。” 说话间。 有个男人从走廊尽头过来,黑色卫衣,帽子兜在头上,脸上带着口罩,只能看见一双漆黑的眸,下半身穿着牛仔裤,往扁栀这个方向来的时候,几步有些急。 胖子敏感,见状立即往前一站,浑身戒备起来。 “老大。” 那人走到跟前,声音清脆明朗,张口叫了声“老大,”胖子都愣住了。 “都安排好了,现在过去么?” 扁栀点点头,转头对胖子说:“你跟李坤他们几个去玩吧,醉仙楼是自己家开的,你们随意点,爱吃什么别省钱,回去给你们家小丫头带点好吃的。” 说完。 扁栀跟着黑色卫衣的男人走了。 胖子站在原地,看着那人的身影,半天没有回神。 直到瘦子捏着个水晶虾饺出来,看到胖子怔愣的模样,才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嘛呢?” “今天吃东西啊,好多好吃的。” 胖子依旧看那黑色卫衣男人刚刚离开的方向,他有些不可置信,低低囔囔,“瘦子。”因为太震撼了,胖子扯了扯瘦子的衣袖,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他说:“我刚刚,好像看见……顾言了。” 瘦子整个虾饺放进嘴里,听见胖子最后三个字。 直接被噎住。 然后便是震耳欲聋的咳嗽声,剧烈连贯的咳嗽声整个响彻走廊,把包间里头的三人都给震出来了。 矮子嫌弃的看着瘦子,“瘦子,你至于么?是好吃,可你也不用这么狼吞虎咽的噎死自己吧?” 瘦子顺了顺喉咙,指了指胖子,然后气息不稳的对矮子跟高个子说:“胖子说,他看见顾言了。” 这话落下。 矮跟高个子也顿住。 只剩下李坤无辜又懵懂的眨巴着眼睛。 “谁?”李坤问。 “顾言怎么会在这里?”矮子走过来,顺着胖子凝视的方向看,“你是不是看错人了?” “就是啊,顾言怎么会来这里?听说毒蝎老大最近都不管事,顾言代理帮派事宜,他怎么可能出现在国内,”高个子说。 胖子眨了眨眼睛,眼底的困惑更浓了,“应该不会认错,”胖子朝瘦子抬了抬下巴, “你还记得么?” “那一天,咱们申请加入毒蝎,当时的制度是打赢最末位的帮派人员,当时,跟咱们较量的,似乎是一个姑娘,”胖子一边说着,眉头皱的更深了,总觉得,那姑娘居然有点像院长! 胖子觉得自己估计是癔症了。 因为,当时跟他们四个一起争夺名额的那个姑娘,非常狂! 狂到什么程度呢。 带着口罩,直接站在擂台上,身形很瘦小,可是,指了指他们四个,非常不在意的说了句:“你们四个一起来吧,一个一个的,又不是下饺子。” 高矮胖子原本觉得对方是姑娘,心里有那么点要让让的意思。 结果,对方这么狂。 他们当场怒了。 最终—— 他们四个,确实像下饺子一般,一个个被丟掷到擂台下。 整个过程。 仅用了不到三分钟。 完全不是对手。 这成为了高矮胖瘦四个这辈子最不愿意面对的过往。 而当时的顾言已经是四小只里头的一员了。 他们狼狈的倒在台下,远远的看了传说中的顾言一眼。 传闻,顾言是国外某高校高材生,智商188,格斗,拳击,枪击等各类技能皆属于最高雇佣兵的级别,反侦察能力特别强。 他是下一届最有希望成为毒蝎领导人的男人。 不过后来听说,上位的是个姑娘。 也不知道为什么,胖子有一秒中,居然诡异的觉得,这个姑娘会是扁栀。 “院长?” “毒蝎?” 矮子听着胖子的话,整张脸都皱起来,像是喝了一口没放糖的酸梅汤。 “胖子,我看你是饿糊涂了。” “你看看咱们院长,妥妥的一个小姑娘,那手腕细的跟轻轻一拧就折了一般,你说她是毒蝎老大?” “你是不是忘记了毒蝎老大的选拔标准了。” 胖子没忘。 因为太变态。 所以印象深刻。 毒蝎老大,智商必须远超200,涉足各项领域具备绝对超群的领导能力,另外,武力值也必须是最牛叉了,得接受整整一个月,来自毒蝎下头300多成员的挑战,包括暗算跟暗杀的组织行动。 另外候选人需要通过脑力,耐力,抗压力等各方面的测试。 听说其中一个测试是,把人关在满是白炽灯的房间里直照着96小时,也就是四天四夜,候选人在封闭的房间内,不喝水,不吃饭,就这么睁着眼睛,整整呆上四天四夜。 最初,这听着没什么。 胖子几个不甘心,去试了试。 刺目的灯光,像是一个人在无限度的接近阳光,而散发炙热光芒的阳光就直接落在你的眼球上直射。 不到一个小时,矮高胖瘦吐着从测试房里出来。 从此之后,对毒蝎组织望而生畏。 这里头的都不是人啊! 都tm是牲口! 第617章 膜拜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所以,你还觉得毒蝎的老大是院长?” “这比你说在国内看见顾言还要荒诞。” 顾言这种咖位的人。 除非毒蝎在场,否则,他不可能给任何人作陪。 而扁栀,根本不可能是毒蝎! 那小身板,风一吹,都跟着颤。 这么一想,胖子也觉得自己想多了,被瘦子扯着进了包间。 而这边霍天耀跟老爷子在茶室外等了一下。 霍无尊不放心扁妖妖,也懒得掺和这些事情,老爷子好说歹说,他还是走了。 “爷爷,你就让他走吧。”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霍无尊的魂啊,都被那女人给勾走了,压根就没有咱们这个家族。” “爷爷,你说,霍无尊接管家业不甘不愿的,要不,你也别为难他了,把霍家交个我代理,我一定给你打理的妥妥帖帖的。” 老爷子闻言,轻嗤一声。 “给你打理?” “嗯呐。” “你这种二百五,除了喊打喊杀,还能管理家业呢?就你这熊样,也就是命好会投胎,一个连高考都考不到两位数的人,这点智商给够去捡破烂!” 霍天耀闻言,不太服气,没什么性子的坐回原位,“行,你就瞧不起我吧,我也不是非要什么霍家产业,等我跟干妈把事情解释清楚,我就带着手下的兄弟跟毒蝎一起干一票大的!” 老爷子听不得这“干妈”两个字。 皱眉刚要骂,茶室的门从里至外被推开,服务员站在门口,礼貌道:“里面的客人请您二位进去。” 霍天耀扶着老爷子起来。 后面还跟着个管家。 三人进门。 茶室幽静,飘着一股子浅浅的檀香,很有些禅味。 中间隔着一道屏风,可以隐约看见屏风后隐约坐着一个姑娘,她身侧站着一个人。 老爷子猜测,应该就是外界说的顾言。 不过…… 老爷子被杵着拐杖,一边手背扶着,慢慢的走进去。 进去的过程中,他一直盯着那道若隐若现屏风后的身影。 他忽然脚步顿住。 偏头对管家问了一句:“你有没有觉得,坐着的那位,身形跟衣着打扮,有点像……栀栀啊?” 管家视力比老爷子好。 他点点头,“确实,很像。” 霍天耀闻言,翻了个白眼,扶着老爷子继续往前走,他对那个死丫头没一点好感,“我干妈能跟那死丫头长得像么?她也——” 最后一个字没说出口。 三人已然绕过屏风站在茶桌前。 霍天耀惊愕的长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对面闲适烹茶的扁栀。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你坐哪里干嘛!” “那是我干妈的位置!” “你是不是疯了!死丫头,你赶紧给从这个房间里滚出去!” 老爷子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看着扁栀。 只见扁栀轻笑着没回应,夹子夹着茶具,从善如流的倒了杯茶水,放到自己对面的位置,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而她身侧的男人黑色唯一,短发,眉眼锋利的站在一侧。 “言哥!”霍天耀万分不解的看着顾言,甚至急急的走到他身边,用一种杞人忧天的热络恭敬的站在顾言的身侧,低低的说:“这个疯女人不懂事,你怎么也不阻拦,要是呆会干妈进来,看着这东西都被人动作,肯定不高兴,你怎么也不说话啊?是不是觉得对方是女人,所以不好开口,” 霍天耀眉眼间有着谄媚,低低道:“这点小事,不劳言哥动手,我这就把人给你丢出去。” 从始至终。 扁栀没有开过口,安安静静的端起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口。 精致的眉眼,在水雾缭绕中显得失真,漫不经心的感觉,让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 霍天耀急于表现,直接抬手伸向扁栀后颈,想着直接把人提出去。 结果。 手才刚抬至半空,手腕被人狠狠攥住。 对方力道很大,当即发出咔咔声,霍天耀“哎呦”声如同杀猪,被攥着手腕,巧劲扭了几个力道后,直接跪下了。 一边跪,一边喊疼,一边不解的问顾言,“言哥,你干嘛啊?咱们是一国的啊。” 扁栀轻笑了声。 对着皱了眉眼的老爷子抬了抬手,说了两个字:“您坐。” 老爷子看了眼霍天耀,又看了看扁栀嘴角边的笑意,垂了垂眸子,在扁栀对面坐下。 扁栀轻笑,似乎完全不在意耳边霍天耀的杀猪声,看着老爷子,用一种闲聊的口吻说:“您在喝中药,所以,泡的花茶,多了也不好,一两杯的量是允许的。” 老爷子一双眸子,讳莫如深的看着扁栀。 扁栀任由他打量。 几秒后。 “咔——”的一声。 骨头碎裂声伴随着咕噜噜的开水声,在茶室内响起。 霍天耀叫的撕心裂肺,像死了亲娘。 扁栀却依旧眉眼未动,抬手,轻巧的提起茶壶,像无意般,对身后的人淡淡说了句:“顾言,太吵了。” 顾言头一低,直接拎起地板上的人,眼睫丝毫微动,像是提着一只丧家犬一般,丢到墙角。 泛着冷光的利刃抵在眼睫前,霍天耀顿时闭了嘴,浑身上下克制不住的发抖。 毒蝎的人,一个个都是暴力狂,神经病。 他惹不起。 见人终于安静,扁栀扯唇笑了笑,不怎么过心,始终一副冷淡的样子。 “你是毒蝎?”老爷子毕竟是老爷子,沉着冷静。 能够指使的动顾言的,当今天下,除了毒蝎本人,谁都不行。 “你是毒蝎!”霍天耀痛着直接狂笑出声,“你怎么可能会是毒蝎!” “你身上的骨头,有二两重么!” “你怎么可能是毒蝎!” 扁栀闻言,很短促的笑了一下,用一种很虚无的声音说:“我是毒蝎,但我可不认你这个干儿子。” 扁栀指了指太阳穴的位置,“太蠢了,”表情一言难尽,“你这种智商,在我们毒蝎,只够捡破烂的。” 顾言抵着刀口对着霍天耀的眼睛,懒散说:‘老大,如今毒蝎捡破烂的都得是名校本科毕业了呢。’ 扁栀闻言。 “哦,这样啊,那,还是送还霍家吧。” “毕竟,这种智商的人,霍家盛产嘛。”说的是霍无尊后头那几个虎视眈眈的兄弟。 “你——”霍天耀刚要回嘴,顾言的冷刀往前一分。 “啪嗒!”冷汗落下。 霍天耀发誓,那个刀,但凡顾言手抖个0.0001的距离,他这辈子瞎了! 老爷子眸光沉沉,除了刚进门问的那句话,再没开口说过话,也没管过霍天耀的处境。 室内安静下来。 老爷子最终还是开了口。 “你是毒蝎老大。”这是肯定句。 “这般为的是霍无尊?” 扁栀喝了口茶,茶香四溢,让她眯了眯眼睛。 “算是。” 老爷子看她。 扁栀笑了笑,“等了我母亲半辈子了,无论因为什么原因,”救了扁妖妖,或者是她扁栀的生父,还是未来扁妖妖依仗的人,“我觉得,他值得有些人对他好。” 老爷子垂着眼,心里不知道在打算什么。 “所以,你教训霍天耀,”这也是肯定句,“为的只是给霍无尊出砍伤肩膀的恶气?” 扁栀闻言,又笑了笑。 “算是吧。” 扁栀很坦诚,她浅浅的又喝了口花茶,“我得让霍家人知道,我老扁家有人不是?欺负我的人,”扁栀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总得付出点代价。” 这话落下。 又是“咔嚓”一声! 像是为了烘托“代价”两个字。 脚骨碎裂的声音再度响起。 霍天耀都懵逼了,以至于,嘴巴长大了好久都没有发出声音来。 几秒后。 才“啊啊啊——”的嘶吼出声,那声音像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痛喊。 毒蝎的人,要么不动手。 一旦动手,必不可能轻饶。 机场袭击,那是闹着玩。 现在才是反击。 隔壁不远处的包间。 胖子竖起耳朵,问,“你们听,什么声音?” 李坤:“哪里有什么声音。” 高矮瘦手指一顿,四人互相对视的眸光顿时莫测几分。 矮子眉尖一压,“持续性这么久的惨叫……” 高个子:“如此干脆利落的出腿力度……” 胖子:“来自灵魂深处的嘶吼……” 瘦子抿了抿唇,呆滞片刻。 然后,重重放下手里的酒杯,“我艹!”了一声。 “不会真tm是顾言跟毒蝎吧!” 李坤一脸困惑,不解的问,“到底是谁啊,顾言是哪个道上的大佬么?又是顾言,又是毒蝎的,跟我们少爷比,那都——” “诶——” “人呢?” 声音从好远的走廊处传来。 胖子说:“坤儿你自己吃,我们几个去膜拜下大佬。” 第618章 霍家,由你来领导。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胖子几个循着声音过去。 门口站着个人,抬手拦住了激动的四人。 四人指着茶室里头,抖着激动的脚,话都说的有些不利落。 “我,我们,我们几个认识里头的人,你们,让我们进去打个招呼呗。” 门口的男人一席黑色西装,沉冷的面容被脸上的眼睛衬托的越发冷漠。 “不行。” “怎么不行呢?” 胖子开始攀交情,“你是毒蝎的么?” “我之前去过毒蝎的选拔基地的。” “顾言认识我,我就是想进去看一眼你们如今的老大张什么样子,就站门口,看一眼?” 黑衣人面无表情:“不行。” 高矮胖瘦四人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 几秒后。 几人默默的撩起衣袖。 又是几秒后。 地上歪七扭八的躺了四个哎呦喊疼的人。 胖子咬着后槽牙。 真是被中医院好吃好喝养懒了,这还不到一招,就被对方拿下了。 太tm丢人了! 李坤远远过来,问清楚了状况后,急忙把四人拉到一侧。 低声说:“傻么你们,要见里头的人长什么样子,还不简单么?” 四人看他。 李坤得意的抖了抖衣摆,非常嚣张,“这家店是我们少爷的啊,若是别人,那指定查不到,可咱们是一家子,看个监控什么的,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见什么人没有?来,跟我走!” 李坤大手一挥,派头十足的领证着四人去了监控室。 他们没有注意到。 转身离开后,身后的黑衣人从脚边的包里抽出了电脑…… 而此刻的室内。 霍天耀瘫软在地上。 浑身的骨头跟散架了一般,他大口喘着气。 一双眸子透过手臂缝隙颤抖着看向扁栀。 说好的中年妇女呢?! 说好的干妈呢! 怎么,换成了个小姑娘! 手段tm比他还狠! 霍天耀指望着老爷子能够给他出一口气。 可诡异的是,平日里在外人面前一定会维护霍家人的老爷子,此刻却只坐在位置上。 眼神低垂,杵着拐杖的手也在时间的流逝中一点点的松开。 看起来,丝毫没有要为他出头的打算。 霍天耀非常不解,他即刻大吼着对老爷子,“爷爷,爷爷,你看看我啊,你看看我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我可是霍家人啊。” 霍天耀的眼神里有期盼,有希冀,也有急迫。 老爷子却想神游外太空,好久都没有说话。 半晌抬头,也并没有将眼神转移到他这里,反而看向坐在他对面安安静静喝茶的扁栀。 霍天耀,“爷爷!” 老爷子似乎这才回神,转至霍无尊的眼神里居然带着茫然,若仔细看的话—— 霍天耀都忘记了身上的痛。 他定了定眼神。 居然,匪夷所思的觉得,老爷子的眼底,有欣慰?有兴奋?有长松了一口气的—— 安心??? 霍无尊觉得一定是自己脑子有问题,否则—— 想法还未落地。 老爷子开了口,轻描淡写,语调闲散,“喊我没用。” 霍天耀:“?” 老爷子:“喊你干妈吧。” 霍天耀:“!!!!” 一口气差点上不去,霍天耀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觉得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了。 他长大了最大,无比反应不过来的,“啊?”了一声。 老爷子懒得在解释,转过头,重新将眼底落会扁栀的身上。 从霍天耀的角度看,老爷子居然勾了笑意,淡淡的,浅浅的,带着他没有听说过的宠溺,轻柔的跟对面的扁栀说:“丫头,咱不跟傻逼说话。” 霍天耀这会,凉气都不吸了。 彻底傻在地上。 老爷子却是个会得寸进尺的,爽快的喝了口茶,看也不看地上生无可恋的人,道貌岸然的对扁栀说:“不过,再傻逼,不也喊你一声干妈嘛,这个逆子以后就拜托给你了。”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干脆。 脸不红,心不跳,乐意至极,双手奉上。 管家跟顾言都愣住了。 扁栀只是挑了挑眉,觉得这老爷子确实厉害啊,挺会顺杆爬的。 这三言两语的,把霍天耀弄她家里来了。 一句干妈,不似之前说的恼怒,这会儿,像是舒爽极了,勾着嘴角,指着茶壶,无声催促她倒水。 老爷子是属狐狸的,这点嘴上的便宜,他让的非常大方。 霍天耀崩溃了,他趴在地上,两手狠狠垂向地面。 老爷子撇了他一眼,嫌弃的很,嘴里还催促着:“二百五,你干妈愿意教训你,是把你当自己人,你还高兴,哭丧着个脸,果然傻逼。” 这话说的,好像扁栀给了霍天耀什么天大的恩情。 实际上。 折了两只手,断了一条腿。 说起来,称得上“天大”两个字。 霍天耀已经无力面对如今天崩地裂的局面了,他趴在地上,疼着痛,呵呵两声,“那我谢谢您!” 口吻很重,明显的反讽。 老爷子却替没吭声的扁栀把这话接了,“应该的,这谢谢,我替你干妈收了。” 管家:“……” 顾言:“……” 扁栀:“……” 老爷子比扁栀还嫌弃,抬手给外头的保镖打了个电话。 茶室的门推开,霍天耀在他自己的鬼吼鬼叫中被拖走了。 室内安静下来。 顾言无声走到扁栀的身后。 老爷子看了眼眉眼凌厉,却又恭顺的顾言,心里对扁栀的欣赏越发爆增。 “丫头,既然,你认了这个干儿子,要不,顺便也认个爷爷,就当做——” 老爷子笑起来,胡子微微上扬,心情很是愉悦的补充完了接下来的话,“买一送一。” 扁栀轻笑了声。 还不等开口。 身后顾言冷冷开口,“抱歉了,我们家老大,有的是家人,我们毒蝎成员,都是她可以依仗的家人,霍家?” 顾言很是嚣张,也超狂。 “算哪根葱?” 顾言是个很狂的人,或者说,有才的有权有钱又有背景的男人,从不缺自信。 顾言家境好,又因为智商高,眼睛当然长在头顶上。 十八岁的时候,就敢当面挑战当时的毒蝎老大,这份勇气,不是谁都有的。 他只佩服智商比他高的人,而这个人,目前为止,他只认扁栀。 其余的。 管对方几岁,什么地方,富豪榜排第几,他都懒得抬眼看。 老爷子闻言,也不恼,笑了笑,噎了顾言一句:“不算哪根葱,但,横竖算你们老大生物学上的爷爷,所以,该有的尊重,你得给我。” 这话,说的理所当然,毫无瑕疵。 顾言冷了脸。 老爷子却笑,他一向看重人才,何况是顾言这样的人,他一向有耐心。 老爷子看向扁栀,说:“把整个毒蝎带进霍家,也行。” “霍家,由你来领导。”老爷子眼神瞬间犀利,他盯着扁栀的眼睛,说完了自进门起,最想说的一句话。 第619章 你疯了,来碰瓷的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这句话说出来。 一屋子的人面容都还算安静。 管家早就知道老爷子的打算,所以,自然平静。 而扁栀也明白老爷子的心思。 唯有顾言。 他皱起眉头,一脸“你疯了,来碰瓷的吧”的表情看着老爷子。 “喂。” “生物学上的爷爷是吧?先不说,这东西,我们二十一世纪的青少年不认,你们霍家当家人是什么货色,别人不知道,你不清楚?” “怎么?要我们老大来背这些个二百五的之前闯祸的锅?” “以为我们毒蝎会稀罕你这点东西?跟你说,你们霍家有的,我们毒蝎也有,并且比你们更多,更没你们霍家那些弯弯绕绕的破心思,看看霍无尊那倒霉样吧,怎么,还做梦女承父业呢?倒霉事也一起继承过来?” “那不能够!” “拿我们老大当冤大头,我们整个毒蝎都不会答应。” 老爷子闻言,放下茶杯,看了眼扁栀。 这可是霍家啊。 被这么嫌弃。 管家都皱起眉头了。 也—— 不至于说的这么差吧。 上千亿的资产,集团上下一呼百应,这种身份的领导者,怎么被顾言说的好像有多么不堪似的。 好像要扁栀去什么刀上火海。 不就是家庭内部不团结嘛。 不就是霍无尊这一边孤立无援嘛。 不就是集团内斗嘛。 不是就是人心涣散嘛。 不就是人人都想分一杯羹嘛。 不就是…… 管家愣住。 回头一看。 嚯—— 麻烦事果然不少。 管家闭了闭眼睛,不得不把“一堆破事”这几个字认下来。 老爷子依旧看着扁栀。 目光柔和,企图用一把老脸来给自己博个面子。 可惜—— 他对面的人坐的是扁栀。 当真是不稀罕霍家这些个零碎东西。 扁栀指了指顾言,“嗯,他说的,就是我的意思,我们毒蝎上下,一条心。” 老爷子也不意外。 毒蝎嘛。 认知上,比他之前认为的,中医院的负责人,那高了一百多个档次。 之前。 中医院的院长接管霍家,那算是扁栀高攀了霍家,横竖,老爷子腰杆挺的直。 如今。 风水轮流。 人是毒蝎,黑白通吃,在北美跺一跺脚,整个商业圈都要引发海啸的存在。 刚刚开口,老爷子也是豁出去这张脸的。 “那,你不管霍无尊啊?”霍老爷子觉得,彻底不要脸了。 横竖是要把人捞回去。 因为如今这么一比较,霍老爷子甚至觉得,扁栀比霍无尊更适合的当家人的角色。 还白得个毒蝎! 不过—— 打出霍无尊这张牌,老爷子觉得心很虚。 毕竟,从刚刚饭桌上扁栀的态度看,扁栀似乎对霍无尊并不太上心,反而全程都在划手机。 没出息的东西! 自己闺女都笼络不好。 老爷子眉头皱起来,看向扁栀,扁栀见老爷子当真在认真的等她的答案。 扁栀笑笑,对方毕竟是老人家,总得给面子。 于是,她轻描淡写的反问,“你觉得,我是会在意生物学父亲的人么?” “我是个长情的人,可也分对象。” “按照霍无尊老说的话,我没吃霍家一粒米,我从小打大,也没得过霍无尊的一点关照,因为一个生物学上的东西,叫我去承担霍家这个烂摊子?” 扁栀敛了笑,看着老爷子的表情里透着冷淡跟疏离。 “恐怕,霍家,还没这个脸。” “今天是因为我承了别人一份情,所以才到这里来,并不是因为我对霍家感兴趣,所以,老爷子,您的算盘,打错了。” 面见完了。 话也说过了。 扁栀起身,“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作为您的医生,那么我会尽力,若其他的事由,我想我们没有见面的必要,再见。” 说完。 扁栀离开。 茶室的门从内至外打开。 “哗啦啦啦——”扑进来一个人。 霍天耀忍者剧痛,侧耳倾听,谁知道里头的人出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他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 身上的骨头散架了一般,可也敌不过他满眼的震惊。 “你……你是霍无尊的女儿!” “你就是那个传说中,霍无尊跟扁妖妖的女儿!” 他只知道霍无尊多了个女儿,但是,从没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 毕竟。 霍无尊的女儿,曾经也是林决的女儿,那种小门小户里出来的,能长成什么样? 顶多不是是大了,被送出去联姻的角色。 身上是有个中医院,但是,试问,院长这种职位,能是个一个小姑娘坐得稳的么? 沽名钓誉,没事干冠的名头罢了。 这种人,放到霍家这个大森林里头来,那还不得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他霍天耀能在意这种人? 所以,对方的名字,他都懒得听,摆摆手,叫手下出去了。 结果!!! 霍无尊的女儿,是扁栀! 是毒蝎的老大!!! 而刚刚! 他趴在门边,亲耳听见老头子说要把霍家给她! 霍天耀此刻的面色万分复杂。 眼前一片人影闪过,扁栀看都没看他,直接走了。 等人走出去好远,霍天耀要缓缓的松了口气。 还好。 对方看不上霍家。 霍天耀皱起眉头。 看来日后,对霍无尊得客气些了,毒蝎老大的生物学上的父亲。 那人家也命好带了父亲两个字不是。 扁栀这边从茶室出来。 刚下楼。 楼梯下方五人整整齐齐的怼在楼梯出口。 扁栀不解。 胖子往台阶上站了一步,眸光幽深,像是不认识她一般,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然后,眯起眼睛。 “你是不是毒蝎?” 扁栀闻言,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轻笑了声。 “你觉得呢?” 胖子又仔细看了扁栀一眼。 太瘦了。 扁栀这种身板,他一手拎起来五个都多余。 “好吧,”胖子退让开来,扁栀往下走,胖子跟在身侧,嘟嘟喃喃,“毒蝎的人太不厚道了,我就想看看毒蝎老大张什么样子,结果,还没到监控室呢,监控系统就被入侵了,剩下那么一大片雪花,雪花逐渐形成一个国际友好手势,看起来就分外挑衅。” 瘦子:“都怪李坤,瞎显摆什么?” 矮子:“就是,毒蝎的人一个个都是电脑高手,黑你一个监控系统眼睛都不带眨的。” 李坤摸了摸鼻子,“我不知道嘛,下次注意。” 胖子凶巴巴的,“哪里还有下次?你以为毒蝎那么好见的?百年一遇,也就是顾言作陪,或者毒蝎内部的人引荐,否则,就算是毒蝎站在你面前,你都认不出是她本人来。” “……” 扁栀脚步向前,偏头看了眼身后嘀嘀咕咕的几人。 低笑了问了句:“毒蝎?” “见她有什么意思?” 扁栀说这句话的时候,霍无尊已经到家了。 在街口买了扁妖妖最喜欢的梅花酥。 远远的便瞧见了扁氏公馆家里灯大亮着。 霍无尊下意识的蹙起眉头。 扁妖妖看不见,所以,除非他在,否则,家里从不开灯。 端着梅花酥的手都不稳了,加快脚步,三两下推开了家门。 室内一片安静。 白色的灯光落下一片安祥,窗边站在一个人。 白色的长裙随风扬起,一席微卷的长发落在肩头,亭亭玉立的站在落地窗前。 听见声音。 那道身影转过身来。 霍无尊如同被点穴一般,顿在原地。 那双原本空洞茫然的眼睛,在这一刻,似乎有了对焦。 霍无尊张了张嘴,许久后,才小心翼翼的问出后面的四个字:“——你,看得见了?” 第620章 试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是半夜被霍无尊一个火急火燎的电话给喊过来的。 跟霍无尊认识的时间不算长。 但是,扁栀见他每次失控,都跟扁妖妖有关系。 人高马大的站在原地里等她,一脸焦急的模样,她远远驾车过来便看见了。 还不等车停下来。 这男人先迎过来,车子熄火的同时,车门被打开。 扁栀愣了一下,想着,拜托,你可是霍家当家的,即便心里在急,也在手下摆出几分当家人稳重的样子来吧。 结果这人,满脸的急色,一开口情绪就露了馅。 “好像是能看见了。” “可是,我问她也不说话。” “没辙了,只好赶紧叫你过来,你赶紧进去看看。” 扁栀点头,霍无尊已经一马当先的过去打开家门口了等着了。 那心急如焚的样子,恨不得直接扯过扁栀进门。 屋里灯光大亮。 扁栀进门,她没有先过去,而是站在门口观察。 其实,有件事,扁栀一直没有跟霍无尊说。 所有世人的想法都是,中药药性慢,得慢慢调理。 调理个三四个月,大半年,三年两载的,似乎都可以理解。 可在扁栀这里,并不是的。 在她看来,只要对症下药,简单的几味药,短暂的几个疗程,就能见到疗效。 扁妖妖虽然病了许久,可她的身体接受能力很强,这么多年,霍无尊是真心认真的照顾着的。 恢复起来,非常快。 上一次扁栀给扁妖妖把脉的时候,她已然察觉扁妖妖的脉象逐渐沉稳,跳动的脉搏规律有力量。 她当时看了一眼扁妖妖,又看了看一旁焦急的霍无尊,只很隐晦的问了一句,“感觉怎么样?” 扁妖妖很小的停顿了一下。 然后低垂下后,声音小小的回答,“就,还行……啊。” 扁栀闻言,再试探的问了一句:“能看见么?或者说,能看见模糊的影子么?” “一点点也算。”扁栀补充道、 扁妖妖攥了攥手,说:“不能。” 扁栀当时看见扁妖妖的这个小动作,顿了一下。 沉默了一会儿后,她抬起头对霍无尊说:“没关系,慢慢来。” 霍无尊松了口气。 他似乎对于扁妖妖是不是看得见,或者说,扁妖妖的情况要有多好,抱着的是平常心的心态。 他给了扁妖妖的恢复期一个很宽容的时间。 这个时间,可以是一辈子。 但是,他担心情况会不好,扁妖妖会难受。 自从扁栀给扁妖妖调理之后,扁妖妖的情况一直在好转,所以霍无尊除了今晚的忐忑之外,其余的时候,一直都非常和平。 不给扁妖妖压力,也没有给扁栀压力。 他似乎早就做好了,要负担这个女人一辈子的准备。 扁栀眨了眨眼睛,看向坐在大厅里的扁妖妖。 很安静,面色如从前般温柔。 这样看着,跟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她走过去。 并没有着急给扁妖妖把脉,而是拉了张椅子,坐在扁妖妖的对面。 霍无尊走到扁妖妖的身侧,小声问,“喝水么?渴不渴?” 扁妖妖攥了一下手,舔了舔唇,小声:“不渴啊。” 霍无尊点头,自起身子,目光这才放置扁栀身上。 扁栀盯着扁妖妖,目光探究。 半晌后。 跟扁栀对视的目光,缓缓下垂,对面的人,手指又攥了攥。 “你,渴么?”扁妖妖没看着扁栀,只小声问。 扁栀看着扁妖妖低垂着的头,忽然想起前一日来给扁妖妖把脉。 她盯着自己,看了很久,眼底溢出眼泪,欣喜又欣慰。 是那个时候么—— 扁栀扯唇,浑身姿态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嗯,挺渴的。” 扁栀抬头,对霍无尊道:“劳驾,给我倒杯水?” 霍无尊虽然不明白扁栀为什么一进门没有给扁妖妖把脉,就这么坐着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依旧照做,快速的给扁栀倒了杯水。 “是热水么?”扁栀问。 霍无尊:“嗯,小心烫。” 扁栀点点头,在霍无尊将水递给他,她顺势虚虚一接,水杯“哗啦”一声,整杯洒下。 比霍无尊还早出声的是一声细弱的惊呼声。 扁栀却坐在原位上,无动于衷的观察完了全程。 对面的人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抿了抿唇后,又攥紧了手坐回去。 “没,没事吧?”扁妖妖。 霍无尊眉头皱起来,“丫头,没事吧?怪我,没拿好。” 这哪里能怪霍无尊。 她是故意试探的,就是想看看某人是真瞎,还是假瞎。 再说这杯水洒到她身上的量有限,她控制着力道呢,只不过从扁妖妖的角度看过来,好像一整杯都落到她身上来了。 扁栀拿了纸巾擦了擦。 在霍无尊去厨房拿拖把时,扁栀坐直了身子,用一种并不严苛,甚至带着浅淡玩笑的口吻说:“所以,真的看不见?” “啊?”对面的人表情还挺茫然,又带着扁栀了解的负罪表情,“就,看不见呀。” 扁妖妖或许自己都没有发现。 她说话,很喜欢用语气助词。 “呀。” “啦。” “哪。” “……” 等等之类的。 或许从她一开始恢复时,就已然恢复马脚了。 她自己都没察觉露馅罢了。 扁栀扯了扯笑,也不戳破吧,在扁栀如今看来,扁妖妖就跟个半大的孩子一般。 得宠着。 孩子要玩,就可劲玩吧。 扁栀顺着扁妖妖的视线,扫了眼厨房里那枚高大的身影,想着,也是。 以霍无尊对扁妖妖的宠爱程度,知道了也不会生气。 指不定,还挺享受。 人家两人的乐趣,她就不戳穿了。 扁栀起身,扁妖妖察觉扁栀落在自己身上莫测的目光时,又习惯性的低头。 小小声的,似乎怕被戳破什么般的问了句:“为什么老看我?” 从扁妖妖回国,她开始替她调理身体,她就一直没有好好睡过一个觉。 天天泡在书房里头。 扁栀听着扁妖妖的问句,这么多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了。 她说:“没看什么,我就是在想——” 刻意拉长了尾调。 扁栀盯着扁妖妖逐渐因为不好意思而红起来的脸颊,含笑道:“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扁妖妖闻言,头垂的更低了。 肩膀也压低了些。 “啊——” “你,要好好休息呀。” “我的病,不要紧的,你别太挂心,或许——” “或许,忽然就好了呢?” 似乎怕扁栀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扁妖妖又补充了一句:“这种事儿,很难说的,对吧?” 第621章 但是我没那个耐心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看着对方的模样。 忽然觉得挺有意思。 她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啊”了一声,用略苦恼的语气道:“也不能这么想。” 对面的人闻言,茫然的抬起头看她,眼底一堆问号。 “说明,我医术不精。” “这么久了,病情毫无改善。” 扁栀垂着眼,悄悄用余光打量对面的人,“就……,“还,挺挫败?” 这话落下。 扁妖妖当即瞪大了眼睛。 习惯性的摆了摆手,“不是的,”她有些着急,“我觉得还挺好的,就是,可能,要慢慢来?”、 扁栀“哦——”吊儿郎当的玩着听诊器,随口就胡扯,“是么?但是我没那个耐心啊。” 这话听着的口吻。 就像再说:“对啊,可我就是个渣男啊,”别无二致。 只见扁栀说完这句话,对面的人眉头皱的苦大仇深。 瓷白的脸上,灯光下,细微的绒毛都看的亲切。 大眼睛眨巴了一下,不见端庄,倒是挺可爱的。 扁栀心里也想笑。 在她的印象里,扁妖妖一直性子都很柔和,脾气里也带着孩子的童真,她一直相信这个世界是美好的,对待说,也都好脾气。 在她的印象里,扁妖妖没有生过气,连跟谁大声说话都没有。 她一直活成了清风徐徐的美好模样。 从没说过谎的人,如今是出息了。 敢骗人了。 听着扁栀的话,扁妖妖理所当然的着急了。 下意识的去找寻霍无尊在的方向。 霍无尊刚好从厨房里出来,看着扁栀放松的靠在椅子上,言语逗趣的样子,顿了顿。 将一个倒了水的杯子递给扁栀后,低低的说:“别逗她,她胆小。” 扁栀皱了皱鼻子。 这就护上了。 她可还没说什么呢。 叹了口气,扁栀起身,“行吧,水我也不喝了,没什么大事,我走了。” 霍无尊闻言,有点急,问,“不把脉么?” 扁栀偏头,看着扁妖妖,嘴角挂着一抹轻柔的笑。 轻轻的问,“要把脉么?” 扁妖妖脸色涨红,抿了抿唇,又抬眸看了霍无尊一眼,攥着手,“就,不用了吧?” “大晚上的,让栀栀回去吧。” 扁栀笑意深了些。 从扁大夫,到栀栀了。 扁栀看了眼霍无尊,笑,见后者还困惑不解的皱眉,有些不放心的想说点什么。 扁栀已然摆手,往外走。 身后扁妖妖站起身,似乎小小的扯了扯霍无尊的衣袖,“你,去说说呀,没有医术不好,我挺好的。” “别叫小孩伤心。” 扁栀闻言,眸光顿了一下。 小孩。 好多年了。 没有人这么叫她了。 在走到门口时,霍无尊跟出来。 “真的没事?” “嗯,没事,挺好的。”非常好、 好的已经可以骗人了。 虽然,骗人的技术,有些拙劣。 霍无尊很相信扁栀,“哦,那,是可以看见了么?” “我刚刚进门的时候,觉得她眼睛似乎对焦了,可就很短暂的几秒钟,我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了。” 扁栀在车边停顿了步子,“霍无尊,你是最好了扁妖妖一辈子看不见的打算了么?” 霍无尊:“嗯。” 扁栀:“那急什么?” 霍无尊摇摇头,“不想急,但是控制不了,你也不是外人,我不跟你装蒜。” 倒是坦白。 扁栀笑了笑,“你既然做好了她一辈子看不见的打算,那你还急?” 扁栀明知故问。 有些答案。 知道是一回事。 说出来,郑重承诺,又是一回事。 “她的眼里,这个世界很美好,”霍无尊说:“我希望,她此生不报缺憾,不能看见,我可以做她的眼睛,但是,我相信,她更愿意自己去感受,所以,不我希望如果有可能,她的眼睛能够恢复。” 扁栀想了想。 忽然想起外头的闲言碎语,很无聊的问,“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扁妖妖回忆起之前的事情,她跟林决可有得掰扯。” 霍无尊这会儿,眼神坚定。 扁栀看着他这样,小恶劣的补充了一句:“她也未必会选择在你身边。” 霍无尊嘴边的话,一下子顿住。 周围忽然安静下来。 扁栀没有要避让这个话题的打算。 霍无尊似无奈,又是妥协,“那,也没关系吧。” 扁栀:“嗯?” 霍无尊:“对我来说,前面的很多年,她都不在身边,如果最后没有好结果,这些年,都算是我赚的,所以,在治疗方面,你不要有顾忌。” “选择权我希望一直是在她的手里。” “我都行。” 扁栀闻言,点了点头。 觉得,扁妖妖在看男人方面,还行。 她放心了,打开门上了车。 霍无尊摁住了车门,很固执的问,“所以呢,你还没有回答我,她能看见了么?” 扁栀干脆利落:“不能。” 等到霍无尊走出去好远。 扁栀才补充完了剩下的字:“……吗?” 霍无尊从外头回来。 扁妖妖很紧张的问,“说了么?” 霍无尊:“嗯。” 扁妖妖:“那,栀栀有没有不高兴?” 霍无尊回想了一下。 没觉得扁栀有不高兴,反而全程一副小狐狸的模样,笑的高深莫测,又奇奇怪怪。 “没不高兴。” 扁妖妖温吞的“哦”了一下,低垂下头,攥了攥手。 霍无尊热了杯牛奶给扁妖妖。 扁妖妖是中医,中医觉得牛奶寒凉,并不愿意多喝。 可霍无尊递过来,她小口小口的喝着,又缓慢的抬头看他。 在对方察觉时,小心翼翼的抽回视线。 在霍无尊接过杯子时,小小的卷唇笑了一下,又怯怯的收回去。 霍无尊没发现扁妖妖的这些小心思。 只盯着沾染牛奶莹白的唇瓣,眸色暗了暗。 “怎么了?”懵懂的眼睛抬起头,迎着室内的灯光,熠熠生辉。 侧在腿边的手倦了倦,又紧紧握了握。 最后,似乎忍不住般,霍无尊抬手,略用了点力道,用指腹蹭掉了扁妖妖唇瓣上的牛奶。 “脏了。”再开口,声音有点哑。 “哦,”扁妖妖最什么都很慢,在霍无尊的动作后,又伸出舌//头轻轻的在上头舔了舔、 霍无尊心口一顿。 自己才刚刚擦拭过那处—— 这么一想,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他轻咳了两声,把杯子往厨房放。 扁妖妖对着人的背影,丝毫没有察觉异样,只小声说:“我想去洗澡。” “好。” 霍无尊默认扁妖妖要自己上楼。 在熟悉的环境里面,扁妖妖的自主性一向很强,基本不用霍无尊操心。 随着这一声好,身后响起细碎的脚步声。 声音没有往楼上去,而是停在了他的身后。 霍无尊转身。 扁妖妖已经停在他的面前,白皙的指头捏着他很小一片衣摆,声音很小,“你,不抱我,上去么?” 刚来扁氏公馆的时候,扁妖妖对这里环境不熟。 眼睛又看不见,所以,在扁妖妖磕碰了几次之后,霍无尊都是抱着她上下楼的。 后来,环境熟悉了。 霍无尊觉得,自己也没个名分,太亲密,怕日后扁妖妖真记起来一切,会不高兴。 所以,就也尽量让她自己上下楼。 “我要洗你的杯子。”霍无尊答。 “哦。” 伴随着水声,身后的人安静了几秒。 几秒之后。 小小柔软的声音再出传来,“那我等你洗完行吗?” 第622章 小温情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开车回去。 周岁淮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他刚刚从飞机上下来,连身上的西装都来不及换。 直接赶过来,见人在扁氏公馆,也没进去,乖乖在外头等。 车上。 周岁淮有点困,可也兴奋。 签下这笔单子,周氏算是正式大刀阔斧的进入北美市场,要跟那些地头蛇分一杯羹了。 周岁淮窝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此时,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休息了。 等扁栀的过程中,他窝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睡了一会儿。 人进来,他动了动身子,虚虚的睁开看了一眼,似乎只为了确定是否是扁栀。 然后便阖上眼睛,又睡过去。 车子行驶途中,周岁淮似发觉什么,慢半拍的醒过来。 他身上披着扁栀给她带上的斗篷,细细的观察了一会儿扁栀后。 周岁淮悠悠开口,“你在笑么?” 扁栀转头看他,又笑了笑,想分享,可又不想打扰周岁淮睡眠。 于是,抬手轻轻蹭了蹭周岁淮的发顶,“好好休息,回头跟你说。” 周岁淮翻了个身,眼睫微微耷拉着,窝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起来像一只慵懒的猫。 “你说说看,”打了个哈欠,眼底滚了滚泪珠,似候鸟归巢,带了点不自知的娇气,“想听。” 扁栀看着那人眼底湿润的模样,勾人的很。 窗外街灯擦过脸颊,皮肤都想闪着碎光,唇瓣似乎透着光泽的水润,很漂亮。 “我母亲,”扁栀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前方路况,“能看见了。” 周岁淮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微微呼出口气,“你的医术,我从来很放心。” “那,”因为困倦,周岁淮的声音带了点凉夜里的哑,听着很性感,“霍无尊不高兴疯了?” 扁栀摇了摇头,“他,似乎还没发觉。” “那么敏锐的人,居然没有发下,你说,是不是还挺好笑的?” 扁栀转头,一下子就对上周岁淮专注落向自己的视线。 “你看我做什么?” 周岁淮:“你好看。” 扁栀:“……” 周岁淮说话速度很慢,带着一种令人不得不信服的调调,他说:“再说,我看我媳妇,不行?” 直白的时候,这人是一点不带含蓄的。 “我自认我也聪明,可在你面前,从来是耍不起小心眼的,霍无尊……” 周岁淮眨了眨眼睛,“他对你母亲,一向是恨不得掏出一颗真心的,察觉不了,反而正常,人不都说,站的近了,反而看不见眼前的真相么?” 扁栀偏头看了周岁淮一眼。 周岁淮将头窝在椅子上,往扁栀的方向靠了靠。 “那你不准备告诉霍无尊么?” 扁栀:“不啊,我跟我母亲是一头的。” 周岁淮闻言,皱了皱眉头,“那回头我要好好讨好妖妖阿姨,日后,她指定跟你是一头的,我讨好了丈母娘,日后,篮球队才有下落。” 说着话时。 周岁淮的音量又低了点,带了点——莫名的缱惓。 扁栀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随即,音量也略低道:“她,一直很喜欢你,恐怕,也不需要你刻意讨好。” “她失忆许多年,遭遇变故的时候,也才不到三十,行为模式都如同少女一般,”想起之前扁妖妖那羞怯的样子,扁栀又笑了笑,“模样也跟当年没什么区别,像吃了防腐剂似的,若是我们两走在一起,按照我们的性格,很大概率上,别人会觉得,她是我妹妹呢。” 扁栀明白。 一个人失忆那么久,就像是睡了一个大觉。 醒过来,发觉自己已然人过中年了,那种惊诧,有多么令人难以接受。 好在,扁妖妖似乎接受的还不错,只不过,不愿意面对突然就成年的女儿,也不太好意思面对,昔日喜欢的人。 这一切,都情有可原。 扁栀理解。 她相信,若霍无尊知晓,也能够包容。 扁栀的母亲,就应该有骄纵的资本。 在扁栀看来,扁妖妖能回来,别说她装失忆,就是装脑残,她都觉得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周岁淮真的是困了。 眨一下眼睛,又艰难睁开。 又眨巴两下,停顿几秒,再缓缓睁开。 停顿的时间,越来越久。 直到—— 再睁开,要好几分钟。 扁栀说完话转头的时候,周岁淮已经闭上眼睛了,呼吸均匀,攥着披肩的手也虚虚松开。 扁栀笑了笑,没再继续说话。 转头认真的开车。 等到车子开到家门口时,扁栀喊醒了周岁淮。 这人抓了抓头发,显得有些茫然,在看到扁栀后,那点茫然又消失了。 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往家里走。 扁栀提醒他在他睡觉的时候,手机信息响了。 周岁淮牵着她,漫不经心的看了眼手机。 然后回对面。 【嗯,回我媳妇这里,今晚不回去了。】 【对,回小乖这里。】 【嗯,明天也不回去。】 【哦,她最近累,不参加家庭活动。】 【二哥,行行好,做个人吧,我们夫妻两最近忙的脚不离地,能给我们点共处的时间么?你知道我多久没好好抱抱我的香香老婆了么?】 【……】 扁栀站在周岁淮的身侧,听着他非常自然的。 媳妇。 老婆。 宝贝。 …… 各种亲昵的程度,像是时时刻刻要像全世界宣告,他们在一起,并且会在一起一辈子。 信息进来提示音不绝于耳。 周岁淮的世界里,从来都是热闹的。 扁栀站在一侧,静静的听着,觉得,自己好像参与了他的热闹,又随着他一声声的“媳妇,”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热闹的本身。 她,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信息还在响。 周岁淮却懒得回了,攥着扁栀的小手,把人往家里带。 “哎——” 进门就叹了口气,李婶看到周岁淮开心的很,可嘴里却念叨,“年轻人,可不兴张口就叹气,好运都叹没了。” 周岁淮攥着扁栀的手一起搁进兜里,表情颇有几分悲苦,“好久没回家里正经吃顿饭了。” 李婶:“可不是,来来回回的跑,都瘦了,时间闲了的话,李婶给你好好补补,这回头别瘦脱了像。” 周岁淮是最臭美的人了。 一听。 立马皱眉,猛的看向扁栀,“小乖,你怎么说?” 周小作精磨人的很,苦大仇深,可怜巴巴的捏住扁栀的手:“你说,我还是你的周大美人么?” 第623章 在我心里,你永远拔得头筹。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纵着他闹。 含笑应“嗯。” 周岁淮这才满意,细细捏着扁栀的手,打着哈欠,娇气的很,“媳妇,我困。” 这么说,眼底已然红了一片。 熬了这么多天,是该好好睡个觉。 扁栀拉着他上楼,精致有洁癖的周美人洗了个漫长的澡。 相比较之下,扁栀就显得格外粗糙。 十分钟,连带着头发都能洗干净。 而周美人呢。 明明进浴室之前眼睛都睁不开了。 踏进浴室,扁栀在外头书都看完了,他还没出来。 扁栀甚至都认为,他是不是要在里头睡着了,可里头有稀里哗啦的水声。 扁栀掀开被子上床。 等的她都睡了,被角才被人忽然掀开,沾染水汽的人带着一双湿漉漉的眸子钻进了她怀里。 “皇上。” 扁栀:“……” 又开始要发疯的节奏。 “皇上,”不老实的手指头勾了勾扁栀的睡衣,指节在她的领口勾搭着来来回回。 扁栀心疼他累。 这人倒是挺会给自己找事。 “今晚宠幸我么?”湿漉漉的眼睛缓缓的抬起来,带着骨子欲说还休的风情,眨巴着桃花眼,在室内无声勾引。 扁栀抓住了勾着自己领口不老实的手。 “不是困?” 周岁淮的眨了眨熬的透红的眼睛,娇弱的几分,“困,”这话落下,眼睫下垂,不过很快有蹭的打起精神,“不行,今天一定要。” 扁栀挑了挑眉,“为什么?” 周岁淮揉了揉兔子般血红的眼,“今天,是黄道吉日。” 说着,整个人压上来,也不知道是手没撑稳,还是刻意的。 扯她衣扣的动作倒是流畅,嘟囔着:“今天我在飞机上,遇到个神棍,他说,我面泛桃花,今晚若行动,必有结果。” 扁栀摁住他的手,“什么结果?” 周岁淮扯开她的手,低下头就咬。 扁栀忍不住闷哼哼了一声。 这人许是被禁欲太久了,动作又快又狠,惊的扁栀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 可小疙瘩又很快被温柔的吻一寸寸的抚平。 她像是沉沦在无边的乐土中,沉浮飘荡,然后,又最终找到港湾,投进旋涡般强大的占有中。 今晚的周岁淮,很不一样。 太—— 强势了。 也, 太—— 有侵略性了。 像是一寸寸,一分分,一毫毫的将她拆卸入腹,完全不给她机会喘息。 扁栀受不住讨饶,这边变本加厉,最后,室内剩下暧昧无止境的喘息,跟低低娇哼。 扁栀虽然看着小。 可体力还不错,毕竟,身上带了点练家子的气质。 结果。 这人像是不知疲倦般,折腾了她整整一夜! 没错。 就是整整一夜。 从入夜,到晨曦升起落了一地的光,再到扁栀能够听见院子里树枝上的小鸟在欢快的蹄叫,这人还无休无止。 扁栀认真的觉得,这人是属狗的。 在敏感部位又被狠狠叼了一口后,扁栀彻底无语了,她艰难的抬起手,想推开埋在身上的人,可力气已然用尽。 她喘着大气,被周岁淮换了个方向。 扁栀:“……” 扁栀咬牙切齿:“周岁淮!” 周岁淮忙的很,抽着功夫回答她,“嗯?” “你,属狗的么?” “能——” “嗯——” “嘶——” “别咬!” “你,听不见我说话……么?” “……” “……” “行……你,你轻点咬。” “……” 日头挂在梢头的时候,身上的人才停下,像是跟她一样死过无数回那般,落在她的胸口。 她退了退。 低哑的声音传来,“媳妇。” 扁栀闭了闭眼睛,“周岁淮,这种形式的过劳死,可不算工伤。” 周岁淮从她身上抬起头,狐媚的对着她笑,再低头,又在某处须臾磨了磨,咬了咬,又亲了亲。 扁栀:“……” 真的是累。 扁栀觉得,这个活动,比她让毒蝎灭了霍家还要磨人。 偏还舍不得责怪他。 周大美人运动了一天一夜,累的很,翻过身,大手一捞,直接把她搂进怀里。 身上黏腻,嘴巴也渴。 她想爬起来喝水,结果才刚动,身上的手一紧,将她搂的更紧了。 “不许动。”声音低哑,带着整夜的餍足。 “周岁淮,我要喝水。” 安静。 扁栀都以为,周岁淮要睡过去了。 结果这人大手一捞,那么随意的翻过她的身子,将她面对向他。 扁栀刚要说话。 结果这人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直接强势俯身,再度吻上了她的唇。 扁栀当场傻眼。 回神过来的时候,周岁淮已经退开了,依旧是那副闭眼的模样,把她整个严丝合缝贴在他的身上。 不容一点缝隙…… 扁栀都无语了。 累了一个晚上,她脑子也有点混沌了,不明白周岁淮着什么意思。 她再度要起身,刚说了个渴字,结果这人再度闭眼靠上来,再度挟住了她的唇。 扁栀:“……” 被吻的要窒息时,这人才缓缓退开,可却并未与她拉开半分距离。 呼吸浅浅,似乎,又睡过去了! 这一次,扁栀回神过来。 她说渴,这家伙,是用自己的口水在喂她吗?!!! 扁栀深吸了口气,嘴巴干燥的很,刚要动作,结果这人抬起手,手掌在她头顶呼噜了两把。 扁栀被抱的更紧了。 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赤裸的肩头,周岁淮似乎无声咕哝着:“媳妇,还,渴么?” 扁栀闭了闭眼睛,想挣扎起来。 可看到这人眼底卧着的青色乌青,又将抬至半空的手缓缓的落下来,轻轻的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捏了捏。 触感很好。 周美人不愧是周美人,这么累,却一点不耽误他的帅。 扁栀将他额前的碎发撩开,露出好看的眉眼,小声好笑的问,“所以,今天这么拼命是为什么?” 周岁淮似乎在睡梦中,低声嘟囔:“篮球队。” 扁栀没太听清楚,“嗯?” “篮球队,结果。” 扁栀顿了一下。 而后,明白过来。 【今天遇到个神棍,说我面泛桃花,今日行动,必有结果。】 什么结果。 篮球队。 扁栀好气又好笑。 这人却又张开嘴巴,低低的说了一句:“你是妹妹。” “最好看的,妹妹。” 扁栀再次懂了。 是她在车上说的。 【若是我跟扁妖妖走在街上,按照我们的性格,很大概率上,别人会觉得,她是我妹妹呢。】 周岁淮的回答是。 “你是妹妹。” “最好看的……妹妹。” 在我心里,你永远拔得头筹。 第624章 怀里的姑娘。 老子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这一天,扁栀睡了很久。 醒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眼手机,才发现霍无尊给她打了上百个电话。 她指尖刚刚落下,电话又进来了。 还是霍无尊。 接通后,对面的人问,“我差点要报警,今天在忙吗?一直没接电话。” 扁栀通常如果在书房看书的话,电话静音,也偶尔会有时候不接电话。 所以,霍无尊还算淡定。 扁栀低垂下眼,揉捏着挂在自己身上线条利落的手臂,“怎么了?” 声音刚一发出来,才察觉哑的厉害,三个字说的支离破碎。 如冬日里萧瑟的乌鸦,扁栀自己都没眼听。 她皱了皱眉头,担心对面的人没听清楚,刚要再复述一遍。 霍无尊已然先开口,“嗓子怎么了?” 扁栀闭了闭眼睛,咽了口口水,再开口,“我——” “我——” 又闭了闭眼睛。 再调整了一下。 “我——” “……” 很好。 声音嘶哑音量像是被空气挤压过,她只能发出一个单音节,然后,其余的,只剩下凌乱的气音。 她努力无果。 只好指尖戳了戳身上的人,然后又在周岁淮困倦朦胧时,指了指电话。 周岁淮看了眼手机上的名字。 眸光微垂,眼底光亮闪烁一下。 而后。 用那种,缱惓的,刚睡醒的,众人皆知的口吻对对面的人道:“啊——” “嗓子坏了。” “就——”周岁淮看了眼怀里人,娇俏的美人瞪着眼睛,赤裸脆弱的皮肤上覆盖红色半点痕迹,长发散落在他胸口,这一瞬间,周岁淮占有欲爆棚,就想告诉全世界—— 怀里的姑娘。 老子的! 察觉扁栀看着自己质问的眼神,周岁淮笑了笑,将怀里的人搂的更紧了,然后才跟电话对面的人解释,“有事?” 有事两个字。 周岁淮咬字极其的诡异。 是类似于那种,餍足的,刻意低沉的,听起来——一点也不纯洁的调调。 就好像再告诉对面。 他们这边在做点什么不单纯的事情那般。 扁栀皱起眉头,看着眼前的周小绿茶。 霍无尊是个聪明人,并且是个男人,一听这调调,立马就懂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 对面的口吻可不如刚刚轻松,似乎还轻轻的啧了声,然后才说:“妖妖,叫你们过来吃早饭。” 霍无尊觉得,对面这小子,是在跟自己宣誓主权? 表明,人已经是他的,无论换了哪个爹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的意思? “早饭?” 周岁淮看了眼时间,已然下午六点了。 “那就晚饭吧。”当爹的忽然发现自己有一颗没发现的小白菜,这小白菜还惊为天人的优秀,结果,小白菜他还没看够呢,被个臭小子给叼窝里去了。 那个亲爹面对这种状况,都不至于太高兴。 周岁淮垂眸看了眼怀里的人。 扁栀皱起鼻子,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周小作精立马了然,用那种骚包十足的口吻,拖腔带调,“晚饭呐?”捏着扁栀圆润的指尖,“可,小乖说不了几句话,能不能改天?” 这话落下。 对面的呼吸重了一瞬间。 扁栀都能够想象在这句话后,霍无尊想掐死这绿茶精时面无表情冷漠的样子。 “今天过来。”霍无尊似乎懒得在理会着作精,说了最后一句话,便挂了。 周岁淮低低一笑,正对上扁栀凶巴巴的眼神。 刚刚张扬的人立马缩了缩肩膀,低垂下头,额前的发跟着落下来。 温热的呼吸刻意的洒在人的肩膀上,略带了几分可怜的口吻。 在扁栀的怒火还没发出来之前。 周小绿茶上线了。 “丑女婿,总要见公婆。” “这一回,还是真的公婆。” “你说,妖妖阿姨会喜欢我么?” 扁栀偏头看了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周岁淮,见他语气陡然低落,也不知道又几分真切,可就是耐不住心疼的想哄。 “她,”声音断断续续,不过,扁栀说的认真,“会,喜欢。你的。” “她,一直,都喜欢,你。” 扁栀认真的看着周岁淮,像是在无声给他肯定。 周岁淮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扁栀的手,“那霍无尊,肯定是不喜欢我了。” 刚刚搞那么一出。 他感觉霍无尊不仅不会喜欢他,估计,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扁栀看着他低垂着眼,像个可怜要抱抱的小狗。 她笑了笑。 “我,喜欢,你。” 周岁淮抬起头。 听见扁栀轻轻回抱住他,“我永远,喜欢,你。” 室内安静了几秒。 像是谁都不愿意破坏这缱惓温情的安静氛围。 直到—— 扁栀察觉异样,惊恐的在周岁淮的怀里睁大了眼睛。 她闭了闭眼睛,腰轻轻后仰,无语的用指尖抵住周岁淮的胸膛。 扁栀开了口,“周美人,请你,适可而止。” 周岁淮轻轻动了动,将整个人埋进扁栀的体内。 低低的,柔柔的,非常具有欺骗性的,“就——嗯……,一下。” 安静几秒。 “过个——小瘾。” 扁栀:“……” 眼前白光炸裂的时候,扁栀磨着牙,这是哪门子的过个瘾! 从前看医书,说如果男人那方面开发的太晚,会疯狂。 如今看来—— 不止疯狂。 是会变态啊! 一切结束后,已经快八点了。 扁栀觉得自己几乎又要晕过去了。 期间霍无尊的电话一直进来,电话铃声像是某种刺激,让周岁淮疯狂的很,扁栀喊不出来,闷哼着,最后,七零八落的声音在室内,如同隐秘的爱意,无声发酵,叫人沉沦。 结束后。 两人喘息好久。 扁栀张了张嘴,发现已经彻底发不出声音了。 她无语极了,直接拿过手机,发现霍无尊给她打了个好多个电话,或者是考虑她在路上,也说不出话,最后又给她发好多条信息。 第一张信息。 是满满的一大桌子的菜,霍无尊拍照的角度不错,刚好看得见厨房里扁妖妖的身影,似乎扁妖妖身上还围了个围裙。 第二张是一张手机截图。 截图在时间上重点划了个圈。 扁栀看了眼显示的时间是六点二十。 之后便是陆陆续续的疑问。 第625章 此生,一定生属于你跟我的宝宝。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到哪里了?】 【半个钟头了。】 【菜又热了一遍。】 【……】 【需要报警么?】 【走路来的?】 【……】 最后一条,来自三分钟之前,【很好,我确定你们是趴过来的,给个准话,还要多久,人等你们很久了。】 人,指的是扁妖妖。 扁栀迅速回了一句:“十分钟。” 然后,她企图掀开被子。 扁栀:“……” 她的手,已然不是她的手,艰难抬起,整条手臂上都是痕迹,扁栀有点傻眼。 发现,另外一条手臂上,也是如此。 她艰难的坐起来,两条腿也满是暧昧斑驳,某些地方更是没眼看。 她闭了闭眼睛,把自己重新丢回床上。 在睁眼时,某个骚包的人撑着头,勾着桃花眼看她,“皇上,要美人替你沐浴更衣么?” 扁栀咬牙。 这厮的目的原来是这个。 她挣扎了一秒钟,然后,放弃。 抬起纤细的手,“你帮我洗。” 担心这人小动作多,进浴室前,扁栀刻意交代,“冲一下就行了。” 结果—— 这人完全不听。 把她放进温热的浴缸中,细细的,如同欣赏般,从头到尾的揉捏了一遍。 力道很好,扁栀差点睡过去。 那点羞耻感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靠在浴缸内的时候,周岁淮顺手给自己冲了一下,三分钟解决。 抬着下巴,非常骚包的将她的手贴至他的胸肌上,笑出一口大白牙,“老公身材好不好?” 扁栀:“……” 折腾了四十几分钟才出门。 扁栀被抱上副驾驶座上,身后的李婶眉头皱的苦大仇深,一个劲的交代,“一天一夜没吃了,过去的话,可得吃点清淡的。” 周岁淮点头。 李婶抱怨,“年轻人啊,要知道节制,这,这——非怀孕不可。” 扁栀瞳孔地震,她偏头看满面春风的周岁淮。 这厮—— 要造反。 路上,周岁淮哼着歌,一点没有干过一整夜体力活的模样,扁栀不得不感叹男女结构不同,体力悬殊的差距。 “小乖,你觉得——” 这人还羞涩了两秒,“我昨晚,表现怎么样?” 扁栀:“……” 这,还要发表用后感? 扁栀抿了抿唇,不想打理他。 周岁淮非常自得其乐,“你觉得,”又转头看她,“篮球队,有几成希望?” 篮球队听多了,扁栀当真觉得周岁淮对这个事情挺上心的。 于是问,“你,真要,篮球队啊?” “那么……多?” “很,累的。” 扁栀的本意是想说,养孩子很累。 结果,这个家伙满脑子的黄色料理。 跟她挤眉弄眼,“没事,我天天锻炼身体呢,体脂跟运动员一样,一点不累。” 扁栀想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可,手实在抬不起来。 只好闭闭眼睛,“我们,在一起,时间不算久,你怎么,就这么想要篮球队?” 一般男人,不是都不喜欢被家庭束缚么? 她长在林家,高门大户里的公子哥什么德行,她很清楚。 不喜欢,不拒绝,不负责。 从没有人上赶着要被捆绑住的。 周家在周岁淮的带领下,如今局面一度大开,偶尔连胖子几个也会私底下讨论,“周少爷好久没来了,听说去法国出差了?那边美女可多,人越是在往上的阶层,权利越大,漂亮的姑娘已经不仅仅是漂亮的, 她们知信,温婉,大方有气质,周岁淮一个人去出差,年纪轻轻就位居高位,多少女人前仆后继啊,感觉院长好危险。” 胖子几个是真心这么替她担心着的。 可过几日。 周大总裁出差回来了,提着当地的小礼物特产,衣服都来不及换,风尘仆仆的进门,讨好的要扁栀一个笑时,他们又觉得所有的担心,不过是无中生有。 周大总裁,才是爱惨的那一方。 可即便是这样,扁栀也觉得,周岁淮是那种急迫要孩子的人。 “我不是想要篮球队。” 周岁淮开着车,目视前方,对面的车灯落下来,星碎的光亮打在他脸上,看起来,显得很认真。 “我是,”他的口吻不似刚刚的玩闹,“想要,跟你的篮球队。” “或许,你觉得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够长,觉得我想东西太远,可是,在我这里,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是你的,我从没将你跟我分割开过, 小时候是,长大了之后是,如今是,未来也是,我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站的位置太低,总想着站的再高一点,给你撑起海阔天空的羽翼,在喜欢的人面前,总容易自卑, 即便所有人都说我如今做的已经很好,很好的,可我总是会在忙碌的空闲生出一丝怀疑,我也不知道,我如今这样在你眼里,算不算的上一个好字,可能说了,你会瞧不上我, 但是,我确实想要属于你我的孩子,不管几个,只要是你跟我的,我都会觉得,好像跟你亲密的孕育出一个了不起的生命,那种感觉,无关乎捆绑,也跟束缚没关系, 你依旧可以去做你愿意做的事情,去想要去的地方,我只是觉得,恋人,爱人,孕育生命,是一件温柔的,且令人心动的事情。” “所有的这些事儿,我都想跟你一起做。” 只能跟你一起。 周岁淮把车停在扁氏公馆,关了车灯,混杂着清甜的沐浴露的果香味。 扁栀听见他轻轻的说: “我周岁淮,这辈子非你莫属。” “周太太,余生,请多指教。” 扁栀呆呆的听着周岁淮的话。 听着他说:共同孕育生命是一件温柔的事。 听着他说:我不是想要篮球队,是想要,跟你的篮球队。 也不知道为什么。 在这一刻,扁栀为周岁淮的执着,狠狠的心动了一下。 她想开口,可嗓子痛的发不出声音。 于是。 她俯身过去,抓住了周岁淮的手,将他的手摊平。 指尖落下。 一笔一划的写着。 窗外有人在敲玻璃,扁栀却没有动,依旧耐心的,慢慢的写完了—— 一个“好”字。 从这一刻,我郑重承诺你,此生,一定生属于你跟我的宝宝。 第626章 他,也会。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本以为,敲玻璃的会是霍无尊。 却没想到,是住在隔壁的管家。 扁栀下车前丢了一粒润喉糖到嘴里。 管家依旧恭敬,“大小姐,老爷子请你过去说话。” 这调调,扁栀都要认为是宫里太上皇来宣召觐见了。 扁栀指了指扁氏公馆的方向,“里面在等我吃饭,已经迟到了,有事回头再说?” 管家抬起手臂,方向指向老爷子那边,“大小姐,您别为难我。” 扁栀是不相信老爷子会为难管家的,所以,也没准备过去。 横竖,霍家人的脸面,她也没准头必须给。 于是,扁栀脚尖方向依旧朝着扁氏公馆,刚要抬步。 对面的房门开了,老爷子杵着拐杖,眯起眼睛站在灯光下,“怎么?”语气凉飕飕的,“我老头子要见你一面,还得排队?” “行,要吃饭是吧?” “那我一起过去?” 扁栀垂了吹眼睫,在老爷子要抬步时,淡淡出声,“五分钟够吗?” 老爷子笑了。 身子一侧,给扁栀让出条进门的路来。 进门时,周岁淮要跟着进去,管家抬手拦住了,扁栀朝周岁淮点了点头,示意他安心,然后跟着老爷子进去。 老爷子端坐在沙发上、 这一回比之前的任何一回见面都要悠哉,似乎有一种已经拿捏住不得了的东西,自己就要游戏通关的自得。 “你母亲的眼睛看得见了,记忆也恢复了。” 果然。 开口是拿捏。 老爷子喝了口茶,瞧了眼对面不当声色的扁栀,暗叹她倒是冷静。 “我看,她跟老大的感情,还是好,不过人都说了,身子损伤要养,若是日后再跟着霍无尊刀上火海里走,恐怕对身体完全恢复,不好吧?” 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吹了口热腾腾的茶水。 “不过,要是毒蝎愿意加入霍氏,你的进入一定会让霍氏松一口大气的,那么,日后霍无尊跟你母亲找个世外桃源,好好养着,活过百年,也未可知啊,我瞧着,你母亲可胆小,从前看不见,霍无尊说什么,便是什么,若是日后,霍无尊再日日带伤回去,你说,你母亲担忧不担忧?” “为人子女,该有为长辈省心的自觉吧?” 这话,已经说的很直白了。 扁栀舌尖的糖果滚了滚。 “你,想要我,接管霍家。” 老爷子听着扁栀的嗓音皱了皱眉头,转头让管家去准备自己对喉咙好的保养品。 吩咐好后,才转回来,“不是我想,是你孝顺,对吧?” “再说了,霍无尊就你一个闺女,你若不接手,他必定要干到老,你忍心?” 扁栀张嘴。 刚想说:我跟霍无尊真的不熟。 结果对面的老狐狸眯起眼睛笑了笑,“不心疼霍无尊,你难道也不心疼你母亲?” 老爷子可是会拿人软肋的人。 扁栀垂眼,思索半分,淡淡说:“我养的起他们,若霍无尊真的要脱离霍家,有毒蝎家,谁也动不了他分毫。” 老爷子闻言。 顿时觉得,好大的口气啊。 可,细细想想。 人是毒蝎老大。 这话,虽大,可不假。 毒蝎老大的父母,那可真不是谁敢动的。 “嗯,我承认,”老爷子倒是承认的爽快,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不饶弯子,老爷子对扁栀的欣赏越发多了几分,“不过,霍无尊是霍家长孙,他肩膀上的责任跟义务,不是说卸就能卸的。” “或许你不知道,当年,霍家面临危机,是霍无尊的母亲不计回报,费尽心血,才力挽狂澜的,这霍家,有霍无尊父亲的心血,更多的其实霍无尊母亲的努力, 霍无尊是心高气傲,可也舍不掉对早年母亲心血割舍,当然,若你或者扁妖妖开口,他即便不愿,一口血呕着,也能忍痛,可我知道你不会。” 老爷子目光灼灼的看着扁栀、 “因为,你懂霍无尊的这种要替母亲守着家业,要给自己留一点念想的感情。” “因为,你曾经也是这么对你母亲的,不是吗?” 老爷子,在这方面是懂的。 不说别的,就凭借毒蝎老大的身份,扁栀需要蜗居在林家那个破别墅里? 需要忍气吞声,跟后妈一起生活? 无论是经济还是权势,扁栀都超凡脱俗,非常人能及,她那么委屈自己,是为什么? 跟霍无尊一样的,是希望能够替母亲守着家业。 所以,老爷子在看懂这一点后,自然变得悠哉起来。 重感情的孩子。 是好孩子。 可也难免活的累。 老爷子在心里叹气,他也不想勉强扁栀,可,确实没办法。 家里有那头都是不争气的,他不得不豁出老脸,来争取。 屋里随着老爷子的话,安静下来。 扁栀依旧面无表情,直到她要挪步时,老爷子叹了口气。 那一瞬间,他仿佛老了许多。 老爷子低低沉沉的说:“栀栀会想妈妈。” 扁栀脚步狠狠一顿。 听见身后的人接着说:“他,也会。” 扁栀攥了攥手,抬步时果决利落,离开了别墅。 等到人走远了,管家才走到老爷子面前,“您说,大小姐这是答应了么?” 老爷子叹了口气,“不知道。” 他一向自诩看透人心,可刚刚全程,扁栀都没有表现出一分内心真实的想法。 她确实非常拿的定。 有一种——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 扁栀走到往扁氏公馆的方向走。 大门似乎早就为她打开。 门开了很小的一条缝隙。 扁栀站在门口,透过那条缝隙,看着扁妖妖围着围裙,似乎刚刚热好菜,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 声音也小,却很温柔,举手投足间皆是她从小到大关于扁妖妖的回忆。 似乎是感知到她。 扁妖妖在门内抬手看过来。 在看到是她的这一刻,扁妖妖微笑着朝她招手,光打在她的脸上,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样子。 “栀栀,进来呀。” 这一幕的场景,似曾相识。 又好像只在梦里千万次的发生过。 让她分不清这一刻是真实还是梦境。 她站在原地,完全不能动。 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怯懦。 这时,门却开了,梦里的人似乎迈过了门槛,来到现实。 温柔的握住了她的手,微笑着说:“你来了。” 第627章 可我,只有一个爱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怔愣时,已经被扁妖妖轻轻拉进了灯火中。 “岁淮,进来呀。”扁妖妖朝周岁淮招手。 扁栀没想错。 扁妖妖很喜欢周岁淮,小时候是,如今也是。 餐桌上。 霍无尊细细打量了几眼扁栀,见她神情还算好,心下松了口气。 给扁栀夹了块肉后,扭头瞪了周岁淮一眼。 周岁淮笑了笑,把这薄怒接下了。 除了周岁淮,其余的几人都不算爱说话的人,扁妖妖仔细的替扁栀布菜,自己没吃几口,光照顾她了。 夹一筷子菜,便要看她几眼。 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像是怎么也看不够,眼底也有遗憾,缺席了闺女这样多年的光阴,是再也弥补不回来了。 饭后。 扁妖妖跟扁栀坐在院子里。 霍无尊跟周岁淮在厨房里收拾。 桌面上是霍无尊切好摆放精致的水果,扁栀手里是周岁淮特意备的蜂蜜水。 院子的风不干不燥,微微徐来。 扁妖妖的目光依旧落在扁栀的脸上,好久后,才轻轻的问了句:“这些年,过的好不好?” 扁栀卷了卷嘴角。 其实,称不上好。 在林家,很多时候,她都感觉自己是外人。 但,如果是今天这样一个局面,如果从前的自己,会预知未来,知道某一天她还能够这样跟扁妖妖坐在一个院子里聊天,那些不好的过往,就好像,也没那么不好了。 这一瞬间,那些过往—— 都变成了,可以轻描淡写谈笑的曾经了。 “还不错。” 话到这里,或许扁栀应该问上一句,你呢?你过的好不好? 可看着对面的扁妖妖,扁栀却觉得,什么都不用,她已然知晓答案。 除开病痛,霍无尊把她照顾的很好。 四十几岁的人了,肌肤依旧吹弹可破,灵动的大眼睛里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温软沉静,端庄的坐在椅子上,就这么坐着,什么也不用说,便透着一股岁月静好。 扁栀迎接扁妖妖的微笑,轻轻说:“以后,会更好的。” 扁妖妖点头。 看了眼厨房方向的人,周岁淮似乎忙完了,眼看要过来时,被霍无尊给叫住了。 似乎是愣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点了点头,朝客厅的方向打了个手势。 “岁淮,长的很好,”扁妖妖轻轻一笑,“比小时候,还要好。” “你还小的时候,就跟他定了娃娃亲,后来我又觉得,怕这个束缚住了你,又跟周家说作罢,如今看来,会在一起的人,终归是会走到一起,无所谓是不是有婚约。” 扁栀低低的应了声:“嗯。” 扁妖妖看着眼前的姑娘,沉默了一会儿后说:“话,比小时候少了。” 扁栀怔了一下,喝了口蜂蜜水,润润嗓子后,没打算隐瞒,但也不想说太多。 她长大了,能够保护想保护的人了。 “这些年,遇到了许多事,性子稳一点,步子才能走的坚定一些。”扁栀轻描淡写的揭过。 扁妖妖顿了顿。 然后说:“别自己撑,有事,可以开口说。” 扁栀闻言,笑了。 她点了点头,看了眼扁妖妖,顿了顿后,视线下挪。 若在某处隐晦的红痕上。 扁栀确实没想到,这两人,进度还挺快。 只扫了一眼,扁栀便快速的掠过目光,非常自然的移开了视线。 扁妖妖并未察觉,低着头,拿了颗橘子给扁栀剥,“你小时候就喜欢吃这种橘子,今天特意给你买的,试试?” 扁栀微笑点头。 然后,转头过去,看见两个男人坐在客厅里,面容看着,一点儿也不轻松。 客厅里。 两个男人落座前,都下意识的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也知道没什么,但是,看一眼似乎才能安心接下来的对话。 霍无尊坐在主位,他手里端着茶杯,面容一如往常没什么表情,“我以为,你今天不打算跟她过来。” 周岁淮不卑不亢,轻轻带笑,“妖妖阿姨在,无论我想不想,她都会来。” 扁栀有情绪病这件事,除了周岁淮跟林家人没几个人知道。 他知道她会控制自己,但是,周岁淮也在用自己的办法,给出更多的时间让扁栀去缓冲这份情绪。 让她更好的在宽松的时间中去适应扁妖妖已经恢复的这件事,也让她有很多时间,想好怎么去面对扁妖妖。 其中缘由。 周岁淮没想过要跟谁解释。 他不喜欢把扁栀剖白在任何人面前。 霍无尊看了眼周岁淮,倒是没想到,他的回答会这么坦诚。 “不想她接手霍家?” 周岁淮低垂下眼,“跟这个没关系,她想做的事情,一向都能够做的很好,无论是霍家,还是中医院,或者是别的什么。” “单纯——” “我愿意跟她单独呆着罢了,你可以这么想。” 霍无尊眸光依旧落在周岁淮的身上,“周家进军北美市场,是在为未来铺路?她知道么?” 周岁淮摇摇头。 视线越过面前的茶桌,看向院子里身影单薄的人。 有些事,他知道她不会提,但是,他不能也不说,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私心一点说。 “她不用知道。” “也不算铺路,不过是我为未来她可能做的事情,做的一个打算,我希望,若真的有朝一日,她的步子会轻快一点,仅此而已,至于她做什么决定,除了要离开我这件事,我不答应,其余的,我都能随她。” 霍无尊点头。 心底对周岁淮多了些欣赏。 “若真的过去,你们就异地了。”这是现实问题。 周岁淮低笑,然后说:“我不会离开她。” 霍无尊没理解,反应过来的时候,还是有些惊愕的。 如今的男人,为权为势,能放弃诸多,他也见得多。 “你的意思是,若栀栀接管霍家,你愿意跟着过去?” 那么大一个周家。 “你能放下手里的权利,放弃高位,只做她身后隐秘的谋士?” 周岁淮轻轻一笑。 点头回答,“周家,不止我一个孩子。” “可我,只有一个爱人。” 这话落下。 霍无尊放心了。 话聊的差不多,霍无尊对周岁淮答:“过去把栀栀叫过来。” 周岁淮起身。 在穿越过客厅,要走到院子里时,身后的人淡淡提了一句:“收敛着点,别往显眼的地方咬,看着影响不好。” 周岁淮脚步一顿,被噎的,找不出合适的话来。 身后的人声音有些闷,不自然的轻咳了两声,“我也没想提,但不是没办法?心里有点数。” 周岁淮同手同脚的走出去,回了声,“哦。” 第628章 确定,就他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端着蜂蜜水走到霍无尊的面前。 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你欺负我的人了?”扁栀问。 这口吻,跟兴师问罪差不多。 霍无尊想起刚刚跟周岁淮的对话,再看看扁栀这幅护短的模样,轻轻一笑。 不似往日里毫无表情的样子,倒是,多了些柔和。 霍无尊朝院子里周岁淮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确定,就他了?” 扁栀想都没想。 “嗯.” 霍无尊点点头,扁栀以为他要说出什么大道理。 诸如要慎重之类的。 毕竟刚刚周岁淮过去喊她时,不见得兴致有多高。 可短暂的沉默后。 霍无尊说:“嗯,认准了就好,在感情方面,我没太多经验,给不了你好的建议,但是,我能感觉得到你们紧密靠近的心,他是个好孩子,我很放心。” 扁栀闻言,愣了一下,身上的竖起的利刺也一点点的柔软。 霍无尊扯了扯唇,似乎想表达自己的善意。 但是,他不太擅长做这个事情,所以面容显得有些僵硬。 “周家那边,我打听过,听说都很喜欢你,所以,我跟你母亲也很放心。” 扁栀没想到,霍无尊还会去打听这个。 她跟周岁淮在一起,不在意任何人的反对,之前,也只有周家的人同意他他们在一起,林家人,从来都是反对的。 以至于,扁栀甚至下意识的便觉得,除了周家的人,其余的人,都是不看好她跟周岁淮的。 “嗯。” 扁栀的口吻软了些,“他一直都很好。” 霍无尊点点头,“我知道,老爷子找过你了,不管到什么时候,我依旧是那句话,”周岁淮替扁栀扑了路,可霍无尊心里从来都有自己的打算,“小时候,霍家没有养过你,给过你关怀,霍家的责任,也不需要你去承担。” “我知道,你心思重,我不管你认不认我,你都是我闺女,我霍无尊的闺女,怎么开心,就怎么来,日后,有什么不高兴的,爸爸给你撑腰,老爷子那边,你不用管,我会去找他谈, 他年纪大了,思想守旧,大半辈子都在为霍家操劳,你看在他年纪大的份上,别跟他计较,其余的,你就不用管了,想开中医院就去开,日后想休息了,关门大吉,我也养得起你。” 夏夜里,院子里的灯光散发着温柔的光。 风卷起轻薄的窗帘。 带着霍无尊一字一句满是承诺的话,“我这一辈子,能有你这个么女儿,算是没白来,没白活,若是连你我都护不住,那我就不够格站在你面前。” “如果觉得别扭,也不用喊我爸,叫我名字也成,就是记得,不管你嫁进的周家这样的人家,还是什么,你从不比别人矮一头。” 扁栀抬眸,看着霍无尊。 “我知道,你之前,把手里的资产都给周家,希望周家给你一个跟周岁淮在一起的机会,我了解元一宁,知道她不是看钱的人,我只是希望,日后,你不要把自己摆在这么低的位置上。” “你记得,天塌下来,你也有人替你撑腰。” “你不再是没人爱的小孩,你有我,有你母亲,我们永远站在你身后,做你的依仗。” “懂吗?” 霍无尊回国之前,在还不知道扁栀是自己的闺女时,知道这些事情,那时,便心疼这个姑娘。 如今,他是她爹,自然要给她全世界最好的呵护。 否则,就像他说的,这么多年,白活了。 扁栀托着下巴,懒懒的坐在椅子上。 这些年,有很多人,遇见过很多事情,她一向单枪匹马。 如今,忽然有人这样,捧着赤诚给她看,她却有点不敢了。 但又好像,没那么不敢。 或许是因为—— 他们有血缘关系吧。 这是个很巧妙的东西。 血缘将那些不好意思,不能诉之于口的东西,都化整为零,变成了让她也能够冠冕堂皇接受好意的理由。 “嗯,”没有尝过甜的孩子,心里有些无措,她不知道,在面前这样的善意面前,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又或者用什么样的姿态才不至于别扭,只能抿了抿水,低低的说声,“知道了。” 从扁氏公馆这里出来。 扁栀跟霍无尊交代,“病情刚刚稳定,容易反复,所以,情绪上不要大起大落,另外,”扁栀指了指脑部的位置,“淤血要散很快,但是要完全吸收,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可能中间会有一些变化,我也会紧跟着调整药方,希望能够把她目前的那些偶尔手脚麻木,健忘的这些毛病调理过来。” “另外。” 扁栀看了眼扁妖妖。 视线不自然的带过某处痕迹,她抵唇轻咳了两声,“那个,”声音低了几分,“不要,太,操劳。” 这种话,跟自己的父母说,还真tm别扭啊! 扁妖妖似乎并没理解她的话,“啊?”了声,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扁栀无语了。 视线从扁妖妖的身上落向霍无尊,学着上桌前霍无尊瞪着周岁淮的模样,瞪了霍无尊一眼。 霍无尊:“……” “咳咳——” “嗯,明白了。” 扁栀点点头,在扭头时,看见周岁淮也眨了眨眼睛,一脸的“啊——” 扁栀无语,不知道这人在搞什么。 “走了。” 她转身就走,才走到岔道口,那头等着的管家过来了。 “大小——” 姐字还没有落下。 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然落在她眼前。 扁栀怔了一下。 而后抬头。 这是扁栀第一次发觉,霍无尊还挺高的,身形也魁梧。 他往前一站,可以直接把她整个人都遮挡掉。 像一堵厚实的,密不透风,充满安全感的墙。 “她没认我,叫什么大小姐。” “即便日后,她认了我,这也不是你们半夜可以打扰她休息的理由。” 管家没想过霍无尊会过来,低垂着头,“少爷,老爷子不舒服,叫大小——扁栀小姐过去看一眼。” “人年纪大了,总归身体会有不舒服的地方,叫家庭医生过来,她不是谁家单独请的私人医生,在看诊时间之外,不接受额外就诊,更不允许以身体为借口,以此为见面理由。” 管家刚要张口。 霍无尊直接堵回去,“老爷子要是实在不舒服,我过去看看。” 说着。 直接拎起管家。 管家“哎-哎——”的朝扁栀挤眉弄眼。 霍无尊将人往前方一丢,对周岁淮说:“把人带回去,早点休息。” 说着。 凌厉的眸光落向身前的管家,语气低沉,风雨欲来,“走吧。” 第629章 霍家那些人是决心弄死霍无尊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进了客厅。 老爷子之前面对扁栀的好脸色是彻底收起来了。 皱起眉头,冷着一张脸,“你什么意思,拆我台是吧?!” “霍无尊,你应该感谢扁妖妖的好基因,给你生了这个一个好女儿,否则的话,你的后半生将在另外几房的挤压中度过!” “之前,你怪我束缚住你跟扁妖妖,行,我今天直说了,你可以走,带着扁妖妖去哪里我都不管,你把闺女留给我!” 霍无尊挺直着腰背,站在原地,“不行。” “不行!” 老爷瞪起眼睛,恨铁不成钢,“霍无尊,别人不清楚,你是知道的,你有闺女的消息霍天耀刚刚回去霍家上下已经知道了,从前,他们看你无后,你说什么,他们信什么,因为他们打心底里觉得,你是在为他们赚钱, 可如今你横空出现一个闺女,若你这闺女是个二百五任由他们揉捏的也就算了,可偏偏你闺女是毒蝎,是又手段,又权利,能够在北美他们这些地头蛇面前独占半壁江山的毒蝎!你觉得,他们会不会甘愿在像从前那般蛰伏?!” 老爷子是生气的,他分析着局势,“我知道,你要说,你不在意霍家那些破东西,可你明不明白,匹夫无罪,怀璧自罪的道理?!从你闺女身份被公开的那一刻起,你,扁妖妖,乃至扁栀,都不会再安全。” “我明白,以你如今的势力,以扁栀如今的地位,要坐到目前的安全是没问题的,可再过几年呢?人总有弱势的时候,总有低谷的时候,防不胜防啊,到时候,对方背后给你一刀,你怎么办?” “霍家那些人,吃人肉,喝人血,对你,或者对扁栀能心慈手软么?”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在怪罪我当年把你留在霍家,让你不自由,可事已至此,让扁栀挑大梁,才是最明智的办法,她连毒蝎都能控制,何况一个霍氏?” “我不怕跟你说真话,在管理跟赚钱方面,你闺女甩你霍无尊八百条街!你你做的吃力的事情,她不一定就会吃你的苦。” “如今我还在,他们下面再过分,不敢明面上过刀,你也还算当年,若我们两一手扶持她上位,我可以直白的说,一年,一年之内,她一定将霍氏上下收拾的妥妥帖帖的。” 霍无尊站在老爷子的对面,一张面从始至终面无表情。 面对老爷子的铿锵说辞,他只有一句话,“我不会让我的女儿走我的老路。” 老爷子气的摔了手里的茶杯。 “怎么?你现在这个死人脸是在怪我?什么叫老路?你是觉得,我只是为了霍家,好好想想我的话,我是为了霍家,可也是为了你们!” “我告诉你,可以预见的,不会太晚,很快就会有暗杀行动,针对你,也针对扁妖妖,霍天耀如今是身受重伤,等他恢复,他可是见过扁栀的,日后,你们都别想有消停日子。” “扁妖妖身体才刚好,”老爷子太知道对面人的软肋在哪里,“她可跟扁栀的万事面前淡然处之的性子不同,若一个不小心,再把脑子里的淤血吓出来,那可不定能再有这么好的运气恢复了。” “话也不多说,进了这个大染缸,要抽身,还是要漂漂亮亮的坐着上位者,你自己决定。” 话说完后,老爷子怒气冲冲,拂袖上楼。 霍无尊站在原地许久,一张脸沉的能滴出墨来。 管家站在门口,叹了口气,然后走到霍无尊的身侧,低低劝解,“少爷,老爷子是一片苦心,你知道的,霍家那些财狼,不会罢休的,即便你愿意将霍家的一切拱手相让,依照他们多疑的性格,也担心你东山再起,何况,大小姐能力了得,他们如何不忌惮, 霍家那几个,您是了解的,把一切不好的都扼杀在摇篮里,是他们一贯的做派,最近几天,你们小心,霍家那边有消息过来,那几房的人已经蠢蠢欲动了,您若是要做决定,要趁早。” 霍无尊沉着脸,还是那句话,“凭你们三寸不烂之舌,也别想让我把我闺女下半辈子搭进去。” 这也是,霍无尊一直没有在明面上认回扁栀的原因。 扁栀很厉害,她的所有信息,在情报网上,一片空白。 霍家山高路远,查不到她更多的信息,也就对她做不了什么。 霍家能要下手,也就只有对他,对扁妖妖罢了。 霍无尊在客厅里站了许久。 半夜。 扁氏公馆的外沿起了拼斗声,声音激烈伴随凄厉的惨叫。 半宿了,声音才停。 霍无尊站在落地窗前,冷哥抹着被划伤的脸冷着一张脸进门。 “老大,那边的人是疯了吗?” “我看了一下,那几房的都派了人过来,是准备让我们回不去吗?” 霍无尊眯起眼睛沉声吩咐,“栀栀那边的人要安排妥当。” “哎呦,说来丢人。” 冷哥挠了挠后脑勺,“来人太多,咱们这边一开始弱势,还是毒蝎的人帮衬了一把,要不,现在还没结束了,你说,我这算不算靠了那丫头的势力一把啊,搞得我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过,”冷哥一边擦拭脸上的血,一边夸赞,“那丫头确实聪明哈,怎么就知道咱们会被偷袭,还提前安排好了人在这里支援我们。” “老大,别的不说,毒蝎那群人出手质量,确实国际顶尖,今晚,即便是把那丫头那边人撤回来,也不一定能打出今晚的局面,毒蝎不愧是毒蝎哈,一个个出手非同凡响,对面的人数是咱们的快十倍了,硬了三个多小时解决战斗,牛啊!” 冷哥在那里乐:“我还以为,我今晚歇菜了呢。” 而彼时。 扁栀这边懒懒坐在书房。 手下从窗户跃进,“老大,搞完了。” “哎呀妈,渴死我了。” “老大,今晚太精彩了,你没看见,霍家除了那个捡来的闺女,其余的几房人都来了,那叫一个人山人海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参加什么大明星的演唱会呢,人,也忒多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霍家那些人是决心弄死霍无尊了。” “老大,”顾言抽了张椅子坐在扁栀对面,兴致勃勃的问,“咱,搞霍家么?” 第630章 她是那种凶狠的人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托着下巴,有些懒懒的。 因为周岁淮发疯的缘故,她现在身上有些累。 “搞霍家,你就这么兴奋?”扁栀耷拉着眼皮,书房内的灯光打在眼睫上,落在一片阴影。 “兴奋啊!” “我怎么能不兴奋!” “老大,之前你才掌管毒蝎一个月,便做下了毒蝎未来十几年的前景预设,当时,你觉得老爷子跟毒蝎里的一些人有渊源,所以才作罢,如今,”顾言笑眯眯的,“人家都欺负到眼前来了,你怎么能坐视不管?” 扁栀哈了个哈欠,“你这么兴奋,怎么不自己搞?” 霍无尊不是说了么,他会处理,她就不费这个心思了。 “我?” 顾言皱起眉头,“老大,你明明知道我搞不了,寒颤我呢?” 这几年,霍天耀小动作不断,扁栀又醉心医学事业,每次跟扁栀说点帮派里的什么事,这家伙就要卸任。 搞得他们毒蝎这些人平日里都不敢来找她,就怕忽然就没了领头羊。 他们容易么! 可这一次,顾言觉得,扁栀一定会出手。 老大不是白叫的,扁栀确实聪慧,从布局,到决策,再到施行,一套方案下来滴水不漏。 毒蝎在扁栀没来之前,纯纯的黑社会。 扁栀来了之后,掀起商业潮流,从旅游,到商务,再到教育,医疗,别的不说,扁栀来之前,帮派里的兄弟,虽然吃喝不愁,但是,距离富一代,那差了十万八千里。 扁栀来了之后。 帮派里的兄弟,随手拉出来一个都是某上市公司负责人,再带点黑社会的前背景,哪一个走出去不是横着走的? 筹划一个月,管你十几代的子孙荣华、 这种人,别说叫老大,叫奶奶他们都愿意。 要是毒蝎再吃掉霍家这块肥肉,那日后毒蝎不是横着走,得是躺着走了! 这前景,怎么能不叫人期待? 扁栀托着下巴,掀着眉眼看透顾言心里的小九九。 她抬起另外一只手,在彻底迷乱了的顾言跟前打了个响指,“做什么梦呢,把嘴边的口水擦一擦。” 顾言回神,眼巴巴的看着扁栀。 扁栀垂下眼,淡淡道:“你们别烦人,霍家是霍无尊母亲留给他的,谁也别眼红。” 顾言不知道还有这一层,颇为遗憾的“啊”了一声,不过他很快又眼冒金光,“老大,霍无尊的,不就是你的么?你的家业,我们下头人替你着守,”顾言好兴奋, 闲的无聊的日子,他实在觉得无聊,“来嘛,老大,把霍家也搞了,咱掀起大旗,把霍改成扁。” “你是他闺女,霍无尊的母亲是你亲奶奶,霍家就算亲奶奶给你的见面礼了,你说,是这么个理么?” 顾言一边说着,一边疯狂对扁栀抛媚眼。 扁栀觉得磕碜,抬手糊住了他的脸。 刚要说话,顾言手机响了,他抽空看了一眼后,嫌恶的“啧-”了一声。 扁栀敏感的感觉,顾言在看短信后,又下意识的看了自己一眼。 “跟我有关?”扁栀问。 “啊,”顾言说:“有。” 扁栀懒得开口,眼神无声询问。 “就是林决,听说扁妖妖恢复记忆了,眼睛也看得见了,吵着闹着要见扁妖妖,这两天闹呢,现在说不吃不喝,绝食呢,老大,你说,要不我把人弄死丢海里算了,有点烦人呢这家伙。” 扁栀原本还犯困,听顾言说的这些,困倦散了点。 “不会吧,老大,你真要你母亲去见这个林决啊?” 顾言看着扁栀深思的状态,有些不解。 扁栀沉默了一下。 她不想。 可是她又觉得,扁妖妖应该去见一见林决。 “如果是你,”扁栀想了一会儿,重新垂下眼眸,淡淡问顾言,“有一个人,害了你的前半辈子,他若想见你,你会去见吗?” 顾言闻言,“当然!” “我不仅要去见!” “还要去打穿他!” “可……” 顾言话头一顿,“你母亲性格毕竟跟我不一样,你觉得,她是那种凶狠的人么?” 顾言觉得,依照扁妖妖的个性,估计林决哭一哭,闹一闹,说自己要绝食,她就已经退缩原谅了。 会有这个感觉是因为,扁妖妖实在是太温柔了,说话的声音那么小,那么轻,让人觉得,跟她说话大声一点,都像是在欺负她。 扁栀再一次看穿了顾言的想法。 她笑了笑。 或许见过扁妖妖的人,都会如顾言这般觉得的。 但是,她明白,蕴藏在瘦弱身体下的涵养绝不是用在不该用的人身上。 扁妖妖拎得清,这一点,扁栀比谁都清楚。 她觉得,扁妖妖会想见林决一面的。 扁栀看了眼时间,折腾了一夜,外头的天已经微微亮了。 她顺手从身后椅子上抽走了外套,直接将帽子兜在头上后,在顾言还没反应过来前,跳下了阳台。 顾言看着,呆了一下,而后,笑出声来,“这么飒,”几秒后,他跟了上去。 扁栀没客气的从阳台翻进了扁妖妖的房间。 叫了一声人。 扁妖妖在床上睁开眼睛,看见扁栀出现在房间里,丝毫不见诧异,反而坐起来,揉着眼睛笑了笑,用清亮的声音,对她说:“早呀。” 扁栀点头,开门见山,“林决要见你,你怎么说?” 从前,扁妖妖失忆脆弱,扁栀觉得,这辈子,这两人再没有见面的必要,她会护着扁妖妖一辈子。 如今,她已然清醒,扁栀觉得,有些决定,她要自己做。 她不能借由为你好的由头,去剥夺她的人生权利。 林决的错,应该由,也只能由扁妖妖去审判。 床上扁妖妖闻言,顿了一下。 扁栀懒懒靠在阳台上,从兜里掏了根草莓棒棒糖放进嘴里,两边手撑在身侧,吊儿郎当,却显得又帅又飒,“搞绝食,非要见你,我打算今天之后,送他去北极,感受一下人间险恶,你要不要见?不见的话,我把人直接带走,省得眼前看着,折腾。” 扁妖妖眨了眨眼睛,没想多久。 “嗯,”她回答的还挺快的,“见一面吧。” 扁栀要把人丢到阳台下去时,扁妖妖扯住她的衣角,笑了笑,“我留个字条,跟他说一声。” 扁栀由着她,咬碎了嘴巴里糖果,懒懒散散。 写完字条,扁妖妖走到扁栀面前,“走吧。” 扁栀刚要动作,扁妖妖朝她笑了笑,“还有么?给我一支。” 扁栀从兜里掏了一支棒棒糖递到扁妖妖的手里。 车上。 “哎,你刚刚为什么不直接过去跟霍无尊说你要去见林决?”扁栀问。 扁妖妖开了窗,清晨的风带了点微凉,可很舒服。 “他最近很累,告别乱七八糟的过去,就不叫他添堵了吧。” “栀栀,我听他们说,你如今好厉害,”扁妖妖伸出手探向窗外,笑得爽朗,“我之前不知道,今天知道了。” 那么高的阳台,面不改色撑手就能跳下来。 “宝贝,你以后多了一个妈妈粉,你的人生过的也太酷了。” 扁栀轻笑了声。 心里说:看吧。 其实,看起来很乖的女人,叛逆着呢。 又怎么可能畏惧去见一位本该被千刀万剐的罪人。 第631章 让我留在A城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决被关在一处破旧的屋子里。 屋子位于森林深处。 抵达时,顾言的车子也后面跟来了。 扁栀下车。 “老大好!”持刀在屋外巡逻的几个高大男人原本一脸高冷,在看到扁栀后,当即扬起笑脸,异口同声,非常热情。 扁栀点点头。 带着扁妖妖进门。 顾言也跟着进去,走到扁栀身侧时,低低解释,“老大,那神经病有点疯魔了,虽然手脚被铁链捆绑,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跟你们一起进去。” 扁栀闻言,偏偏偏头,看了顾言一眼。 手脚被捆绑,还能有什么危险。 不过是担心扁妖妖心软,也担心她不理智,当然更多是—— 这家伙就是想穿踱着搞霍家,这满脸的跃跃欲试跟小狐狸的样子,当她看不出来? 不过扁栀也没吭声阻止她。 帮派里都是一些看热闹不闲事大的,再者,她也不认为,扁妖妖跟林决对话,有什么需要避讳别人的。 扁妖妖跟她一样,有着骨子里的坦荡。 虽然他们性格不同,可是不妨碍她们都觉得“犯错的人不是我,凭什么要我遮遮掩掩”的这种自觉。 屋子很简陋,基本就是一个茅草屋。 昨天下了大雨,里面地上湿漉漉的,扁栀一行人进门时,里头的雨点滴答滴答落下几滴,砸在林决的手背上。 似是察觉有人来,林决睁开了眼。 扁栀站在扁妖妖的身后,很安静。 林决的眼睛在看清楚对面的人是谁后,蓦然睁大,“妖妖!” 他嗖一下坐起来,撩开了这段时间没搭理的乱发,“真的是你!” “妖妖!” 林决企图站起来,可手脚被束缚,他前进不得。 “妖妖,你还好么?” “这些年,我一直很想你,我都梦都在想若没有当年的事故,咱们一家人是不是还团聚在一起,妖妖,妖妖,”察觉扁妖妖眼底的冷漠,林决心里有一瞬间的犯怵,“你还认得我么?” 林决手掌拍着自己的胸膛,“我是你老公,我是林决啊。” 扁妖妖好久都没有说话。 顾言忍不住转头。 这才方向,扁妖妖温柔的外表下,有着跟扁栀如出一辙的冷厉。 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笑意荡然无存,嘴角勾着一抹讽刺的冷笑,眼底的嘲讽神色一览无余。 那么温柔的一个人,突然就变得好冷漠。 顾言有些心惊,可又觉得,似乎是理所当然的,对面的人,可是老大的母亲啊。 怎么可能弱? “戏还没演够么?”扁妖妖不卑不亢的站在原地,破落的屋子里,她那么一站,却俨然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林决一愣。 “你……什么意思?” 扁妖妖卷唇一下。 只这么一下,便让林决如二十几年前初见扁妖妖时那般,被夺走了呼吸。 有那么一瞬间,林决甚至觉得眼前的一切是梦境。 否则,怎么会有一个人,这么多年了容貌依旧如当年,美貌经过岁月的沉淀,多了端方典雅,让人移不开目光。 “我的意思是,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当初,那场酒会,我以为是你,最初的并不愿意嫁你,可后来有了孩子,我依旧不愿意嫁,是你承诺愿意给孩子一个圆满的家,也是你承诺不会碰我,你说,你对欲望并不强烈,你觉得,只要我跟孩子在你身边这样就很好,因为这些,我心里有愧疚, 而你也正是借由愧疚,从中医院拿走了一笔有一笔的巨额款项,这才有了你后面的林氏,我陪你营造爱妻人设,外头的人都说你家庭和睦是个值得依托的好男人,也因此,林氏股票大增,我没想到,你会出轨。” “出轨的还是当我当时的朋友王珍,你们演的那么好,其实,当时只要你说一声,我会带着栀栀走,可你不愿意你的公司受影响,跪着求我,让我原谅你,我当时已然决定要跟你离婚,你说夫妻一场给你时间,我也同意了,却没想到,你会纵容着王珍来害我。” 林决闻言,猛的抬头。 眼底惊骇的看着扁妖妖。 扁妖妖淡淡一笑,“你以为,我真的那么蠢么?眼皮子底下的事情,我一开始没怀疑,是因为无条件信任你,后来你东窗事发,我能听着你的片面之词,这么多年,这点事情我早想清楚了。” “当年我给了你时间,也给了外头的人一种假象,就是我原谅你的假象,所以这么多年,我的死,无人察觉意外,因为没有人怀疑一个愿意原谅丈夫出轨,重新开始的女人,怎么会自杀,也没有人会去想到我的好朋友王珍。” “林决,你让原本就是交易的婚姻,变得无比可笑。” “如今,你依旧披着无耻面具,居然还敢自称一声老公?” 扁妖妖低低嗤笑,面对林决一字一句,“你比我想的,更加下作。” 林决彻底顿住。 他从不知道,扁妖妖有这样的心思了解从前全貌。 也不敢想象,当年那么温柔对着自己笑的人,如今,对他的评价,居然只有“下作”两个字。 扁妖妖歪头看着林决,眼底有些不耐烦,“今天来见你,倒不是觉得有多想见你,是想让闺女看看,我愚蠢的曾经,也告诫她,这辈子找男人不管是不是要发生关系,都一定要擦亮眼睛,这是我的教训,是闺女的前车之鉴,仅此而已。” 扁妖妖像是多看林决一眼都嫌脏。 “扁栀不是你的闺女,对你如今的处置,我相信也手下留情了,”想到外面的那些人,扁妖妖觉得实在是浪费人力,“听栀栀说,北极是个不错的地方,我觉得很适合你,当然了,你若是绝食要找死,那你趁早。” 说完。 扁妖妖抬步要走。 身后林决从怔愣中飞快强迫自己回神。 他明白,有些话若今天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他必须再为自己争取一次! 否则,当真会被扔到北之地,这辈子,算是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扁妖妖!” 怒吼出这一声后,他的姿态又徒然低下去,“妖妖,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 “我如今一把年纪了,去不了那种地方,女儿也是我费劲心力养这么大的,不看别的,你就看看闺女如今这么优秀的份上,让我留在A城吧?” 第632章 算我一个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不知道为什么,林决觉得自己这话说完之后,扁妖妖的笑了。 而且,这笑看起来,很危险。 “是该谢谢你,”扁妖妖卷着无害的笑,这笑容让林决觉得似曾相识,可他一时间想不起来是哪里见过,“但是,要把你留在A城,那我做不到。” 扁妖妖不提扁栀受过的苦。 她只是踩着泥泞,一步步的走近林决。 一旁的顾言看着觉得不秒,看了眼扁栀。 扁栀站在原地,连眼尾都不曾挑一个。 “那,那你……能给我什么?”林决忐忑反问。 问完后,他的眼睛徒然睁大。 他记起来了! 每次扁栀要对谁下死手的时候,也是这种笑容。 林决抬眸,刚要否则自己的提议时,人已经走到自己的跟前。 依旧是无害的天使面庞,声音温柔,叫林决失了神。 “我能给你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窗外的阳光刺破层层的树林,带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扁妖妖打开了驾驶座,身后破草屋内,林决的嘶吼声不绝于耳。 扁栀开着车,驶离那一处。 开车越往外开,阳光越盛,最终,平坦的大道上鲜花盛放,阳光铺路,美不盛收。 顾言还呆坐在原位上,前十几分钟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的从眼前掠过。 银白泛冷的银针手起刀落刺入穴道,伤口很小,几乎看不见。 扁妖妖直腰,身侧沐浴在阳光中,看起来圣洁又庄严。 “扁妖妖,你对着我做了什么!”林决最初还能捂着那处质问。 扁妖妖后退了一步,一个字都没说,便离开了屋子。 几秒后。 惨叫声在森林内久久回荡。 顾言好奇的很,身子靠前,一只手抓着驾驶位置,压低了声音,“老大,那穴位,起什么作用?” 扁栀轻笑了声。 淡淡说:“用什么算计,就被什么凌迟。” 林决出轨王珍,王珍设计扁栀差点被侵犯。 既然他们对性那么感兴趣,如此重视的话,那就夺走这些,夺走他们最在意的东西。 顾言睁大了眼睛。 “那,那这么说,林决以后岂不是,岂不是——” 不举?!!! 扁栀耸了耸肩膀,轻笑了声,顾言在看向扁妖妖的眼神时,都多了几分敬畏。 车子开了天窗,等到顾言困睡在椅子上时。 扁栀转头,看了眼副驾驶位置上淡淡带笑的扁妖妖,轻轻一笑,“这些年,就跟霍无尊学了这些?” 扁妖妖转过头来,跟扁栀对视,看起来很开心,“他说的,被欺负了,就得要反击。” 扁栀悠哉点头,“反击的感觉怎么样?” 扁妖妖勾着耳边的碎发,眼睛弯弯一笑,“很过瘾。” 扁栀也笑。 车子平稳前进,把扁妖妖送回扁氏公馆的时候,有人已经发疯了。 霍无尊红着一双眼,还以为扁妖妖被谁带走了,许是在心急,所以完全没看到扁妖妖留下的字条。 站在院子里,对着电话那头,一口一个,“灭了霍家那些人!让他们把我的人给我一根毫毛不少的送回来!” 那口吻冷厉暴虐,丝毫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扁栀拦着扁妖妖进门,倚在门上听了半晌。 见扁妖妖真急了,才懒懒抬手敲了敲门,“喂,人在这呢。” 霍无尊转头过来,身上的凌厉气息叫人惊骇,可又在看见扁妖妖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戾气都回笼回去,像是刺猬,露出了柔软的肚皮。 “去哪了?” “栀栀带我去玩了,给你留了字条,没看见?” “太急了。” 扁栀没什么兴趣看亲爹妈的腻歪,有点酸牙,转头前,她调笑对里头的霍无尊说:“一根毫毛都没掉,还你了。” “走了。” 说着。 扁栀转身就走。 公馆外,经过一夜的厮杀,外头的人一脸的倦色,好几个身上负伤。 看起来,略惨。 看到扁栀出来,这些人连连道谢,他们知道昨天是毒蝎的人支援,否则,他们不定被砍成什么鬼样呢。 冷哥原本在一边抽烟提神,看到扁栀出来,急急迎上去。 于之前不同。 扁栀的容貌,身材都太具有欺骗性了,总给人一种很弱的感觉。 可真刀实枪的干一下,可不得见到人真本事了。 冷哥现在心里就一个字:服! “我们家大小姐来了?” “去哪玩呢?” 扁栀看了眼冷哥脸上的伤口,随手指了指那处,“没你这个有意思。” “哈哈——” “你这丫头,还逗起我来了,哎,不过我说,你最近少过来,那边的人肯定不会罢休,你的资料他们没有,若是露了脸,你那头也麻烦。” 扁栀没什么情绪,吊儿郎当说了一句:“我怕他们?” 冷哥顿了一下。 摸了摸后脑勺,“也是,”毒蝎老大怕过谁,“不过,那不是也麻烦嘛,反正尽量咱保证安全。” 扁栀点点头,要上车之前,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转了身。 透过院子里的落地窗,能够看到霍无尊跟扁妖妖站着的身影。 霍无尊俯身,低着头,低低的跟扁妖妖说着什么。 距离有点远,什么也听不见,可她看着扁妖妖的笑容,一时间晃了神。 那笑容跟小时候温柔的笑意重叠,总给人一种非常不真实的感觉。 顾言拉开了副驾驶座,看到扁栀的反应后,连车门都来不及关,快步走到扁栀的身边,低低怂恿,“老大,你看,霍老大跟你母亲站在一起的画面,是不是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啊?” “这么美好的画面,你舍得被别人破坏?” 扁栀收回眼神,嫌弃的看了一眼顾言。 顾言:“真的,我觉得,咱就是把霍家也搞了,真的。” 顾言的音量不高,可冷哥竖起耳朵呢。 一听。 立马眼睛发光,极其狗腿的闪现到扁栀的身边。 “啊,我刚刚听见了什么?” “搞霍家?” 顾言皱眉,“你有意见?” 冷哥像是个流着口水的泰迪,直愣愣的盯着扁栀,“什么时候搞?时间定了么?要不要我配合?” 冷哥拍了拍自己的肱二头肌,“冷哥力量感不错的,搞霍家,算我一个呗?” 冷哥这货真价实的二百五。 音量一点没在客气的,斗志昂扬的,听起来是要去打仗。 周围的兄弟愣了一会儿神,然后,一双双泰迪眼唰唰亮起来,异口同声,“搞霍家,算上我们啊!” 扁栀闭了闭眼睛。 觉得这般家伙,夸张的过分。 人群中有人非常狗腿的问冷哥,“那,咱跟毒蝎一起搞,是不是日后也算毒蝎的人了啊?” 冷哥:“当然啦!以后咱们跟毒蝎就是一家子了,还分什么你我。” 众人闻言,双手捏紧了拳头,一副立马就想开干的表情。 就在扁栀懒得理会要上车时。 对面的屋子,房门“吱呀”一声大开,管家笑眯眯的站在门口。 “算我一个么?” 扁栀:“……” 第633章 我可以连夜跳槽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顾言都无语了。 “老大,感情这些霍家人比我还心急的。”想起你一个个眼巴巴的可怜劲,“霍家按理来说,也不差啊,家大业大的,霍无尊也不像是会亏待下面人的人,怎么这些人就这么火急火燎的呢。”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冷哥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后桌,在顾言说完话后,笑眯眯的钻出来。 顾言被吓了一跳。 冷哥却依旧眼巴巴的看着扁栀的侧脸,非常耐心细致的解释, “霍家,确实家大业大,但是,老大这人没什么私心,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公司的业务上,所以,是霍家家大业大,但是跟老大私人账户上的金额没什么直接关系,在霍家几个兄弟来看,老大最穷。” 这话说完。 扁栀都转头看了冷哥一眼。 顾言在一旁,“什么玩意儿?霍家老大,霍家最穷?” 冷哥点头,“嗯呐,”说着话的时候,一点也没为自己老大羞耻的想法,“不是说了么?我们老大没什么私心,不像别家,什么乱七八糟的费用都公司报销,霍天耀玩女人的费用都公司报,我们老大就不同了,公私分明的很,也常常补贴我们这些手下。” 扁栀闻言,眉头越皱越紧。 无语的终于问了一句:“股份分红呢?” 按老爷子的话来说,那是霍无尊母亲打拼的天下,霍无尊应该占有大头才对啊。 “不多,我们老大的股权,大概不到百分之十吧。” “嘶——”轮胎的摩擦声在粗糙的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扁栀闭了闭眼睛,将车子停到一旁,还没开口说话呢,顾言已经想崩溃了。 “什么鬼?” “霍无尊那全年365天上366天班的架势,他,股份不到百分之十?!” 冷哥点头,“对啊,哦,这个事情,外头的人可能不太会注意,霍家确实是老大母亲一手拉起来的,可是老大母亲走的早啊,那会老大还没成年呢,手里的经济掌握在老大的老爹手里, 嗯——放在古代,老大老爹就是个宠妾灭妻的主,对老大一开始还行,后来那点子怜悯都没有了,也就任由那几房的人一个劲的瓜分手里经济了,那女人心很的厉害,等到老大成年的时候,老大老爹手里的那些东西,都差不多归到她的名下了,等到老大老爹回神回来,身体又不行了,所以,就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那出去单干啊!”顾言听着暴脾气都上来了,“霍无尊又不是没能力,干嘛窝在霍家受那个窝囊气啊。” “谁说不是啊,”冷哥叹气,“但老爷子终究是个守旧的,一家子人分崩离析,外头会怎么说?再者,道一千说一万,霍家那些个不争气的,横竖都姓霍,老爷子也不愿意看见一家人自相残杀, 当初老大要走,说是什么都不带走,霍家那些吸血鬼同意了,但是老爷子不肯,差点给跪下了,老大才勉强留下,这些年,老大也明白那些人的心思,可他确实无后,争夺那些钱财也没意思,我们下头的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如今!” “不一样了啊!” 冷哥笑眯眯的看着驾驶座上的人,伸头过去,“咱们老大有后了呀!” “丫头,你是不知道,当我们手下兄弟知道你是老大闺女的时候,高兴的那是好几个晚上都没睡觉。” “后来,知道你这么争气,那是高兴的又几个晚上没睡觉!” “我们觉得,扬眉吐气的日子到了!你要带着我们跟毒蝎的兄弟们杀回去,去灭了那些嚣张的!” “哎——” “丫头,你是不知道,因为老大这个不争的个性,我们下头人受了多少气,在任何场合,我们都好像自然比那些人矮了一头,不说别的,到手的钱,若不是老大自己补贴,我们全都喝西北风去!” 顾言听着这话,面色诡异的皱起来,“我怎么这么不信呢?高低你是霍无尊的贴身人,亏待别人能亏待你?” 被质疑的冷哥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骗你做什么!” “我在霍家,几十年了,月工资,这个数!”冷哥伸出手指头。 扁栀余光扫了一眼。 这回,换顾言倒吸凉气了,“我去!疯了吧!这点钱,都不够我们毒蝎的兄弟买根棒棒糖。” 冷哥切了一声,有点不太死心,问顾言,“你多少?” 顾言差点被问懵了,反应过来后,“哦,我们毒蝎是这样,每月分红,根据等级比例分配。” 冷哥顿住,整个人呈现惊悚状态。 “每月?” “对啊,老大说懒得年终算,当月了。” “你们毒蝎人人不算多,可你们产业多,真正的内部人员拢共不到三百人,你们分红——” 冷哥觉得心肝发颤,有点不敢算。 最后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句:“所以,一个月有多少?” 冷哥怕自己受打击,怂怂的补了一句:“就,说个最低档次的。” 顾言有点不记得最低档次的是多少,于是转头问扁栀,“老大,多少来着?最低的去年新来的那个。” 扁栀面无表情,目视前方,想了一下。 然后说:“大概,能买得起一个扁氏公寓吧。” “什,什么!”冷哥惊呆了,扁氏公寓在寸土寸金的位置,面积超级大的好么?里面篮球场,足球场,泳池,花园一应俱全,上下楼坐电梯的,地下室里的红酒按桶计算。 扁栀看着前方的路,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包括里面的设施。” 冷哥下巴都惊掉了。 他坐在后桌上,沉默了许久,然后,才呆滞的掰扯起手指头,“去年进入毒蝎,现在才七月份,满打满算,一年?” “一年就能够买得起扁氏公寓!” 顾言摆摆手,“你说什么呢?” “老大说的是一个月,刚刚不是说了么?我们毒蝎的分红按月计算的,而且,我记得那个新人来不到一年吧,去年11月份,快12月份进入帮派的。” 冷哥闻言,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 他整个人都几乎要贴到扁栀的驾驶位后桌上,眼巴巴的,急切的,疯狂的问出了一句话,“丫头,毒蝎还要人么?我可以连夜跳槽的!” 第634章 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出手?”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一边说着这话,冷哥手都在抖。 奶奶的,在毒蝎干一个月,抵得过老子在霍氏干一辈子。 冷哥说着,又“哎——”了一声,他现在对金钱的概念被创的有点麻木。 “丫头,那你是老大,你一个月多少钱?” 扁栀打了个方向盘,顾言先替她开了口,“我们老大富可敌国了早就,一个月的营收,轻轻松松,买你们一个霍氏差不多吧?” 顾言看着扁栀,“我没说错吧,老大?” 扁栀看着前面的车流,点点头。 这话,确实没错。 毒蝎黑白通吃,单单一个澳门的赌场生意千亿营收,岂是霍氏那种急赤白咧的实体生意能够比拟的。 冷哥彻底惊呆了。 他呆呆的看着扁栀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金光灿灿的印钞机。 怪不得啊! 怪不得瞧不上霍氏! 怪不得霍无尊这种亲爹在面前,都懒得认啊! 敢情,人家手里的权利经济早就甩亲爹一百条街了,冷哥想,要是我,我也懒得搭理任何人,他若是这么有钱,亲爹什么都闪边,他唯我独尊了就! 这么想来,冷哥觉得,扁栀实在是太有礼貌了。 对待霍无尊,对待霍家任何一个人,都太有涵养了! 这么有钱的人,还这么有教养,难得,难得! “丫头,你把我收紧毒蝎吧,我不介意下半辈子就伺候你了。” “说什么呢?”顾言听着话,非常不乐意,“我还跟着坐着呢,有你什么事啊。” 若是放在从前,冷哥绝对要摆出威武不能屈的模样,可如今—— 去他奶奶的面子,老子就要钱! “丫头,来霍氏吧,真的,我们这些兄弟双手双脚的欢迎你,你看我们一个个可怜巴巴的,比街上的乞丐过的都要拮据,来霍氏吧,我冷冰凝从此以后,就听你的了。” 扁栀懒得理会他。 顾言半路把人丢下去后,冷哥曲着手指头还在计算。 “千亿收入,那得是多少钱啊?” “还能看的上咱们霍氏么?” “霍氏是啥?算个屁啊!” “不,屁都不算!” “……” 霍无尊发觉冷哥念念叨叨的,是在两天后。 他问冷哥:“发什么疯?” 冷哥抬起头,一脸同情的看着霍无尊,深深的叹了口气后,“老大,我替你可怜啊,你这辈子,注定是超越不了自己的闺女了,不过,你也牛逼,能生出这么厉害的闺女,” 说着。 冷哥眨巴起大眼睛,凑到霍无尊面前,一副失心疯的样子。 “老大,我这么多年,跟着你出生入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能不能去帮我跟那丫头说一声,让她收了我,我特别能干,做卫生啊,做饭啊,进进出出的,什么都能干的。” 霍无尊:“你要去毒蝎?” “对!行吗?” 霍无尊:“我帮你说是没问题,但是,他们帮派入门有测试。” “什么?!”眼巴巴的问。 “智商180以下不要,电脑技术没有能入侵国家级别的系统不要,学历最低博士,一定得是各行业领域里的精英,擒拿格斗,枪击反侦察等等的要达到国家级雇佣兵的级别,另外——” “停!”冷哥皱起眉头,“这,毒蝎如帮派规矩这么多!” 霍无尊点头,“收入也多。” 冷哥觉得自己被打击了,他皱起眉头,俨然一副死都要进毒蝎的模样。 考虑了几秒后。 冷哥绷着脸,“老大,要不,咱们一起去求丫头搞垮霍氏吧,” 他觉得,这是他此生能够加入毒蝎的唯一办法了。 一边说,冷哥一边絮絮叨叨的居然还是嫌弃起霍无尊了。 “老大,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太视金钱如粪土了,你说说,你这么多年,都做了些什么?” “没错,你是买了别墅区给我们手下这些兄弟,可是,你也应该出去看看了,看看人家年轻人开出的薪资待遇都是什么样的。” 霍无尊看着冷哥,“我开的薪资,比别人差?” 要是放在以前,冷哥当然会否定。 可今天,他算是开了眼界了! 这么一个扁氏公馆啊,一个月就到手了,相比之下,别墅区,就磕碜了点。 “差啊,”金钱蒙蔽了冷哥的眼睛,他非常不怕死的直接道,“你去问问扁栀,毒蝎里头的,”冷哥刻意加重了音量,“最低,刚进去的,人一个月拿多钱?” 楼上有动静。 应该是扁妖妖起床了,霍无尊懒得跟这人扯闲篇,非常大方豪爽,“毒蝎是丫头自己的产业,我不清楚他们一个月给多少,或者,你自己去求她,要是她同意,你可以过去。” 霍无尊上楼之前,“哦,”了一声,“忘记说了,他们入帮派有年龄限制,你这个年纪,恐怕——” 停顿的恰到好处。 冷哥万念俱灰。 扁栀再来给扁妖妖把脉的时候,冷哥颓着一张脸。 扁栀走时,笑了笑,打趣冷哥,“老年人,别那么世俗,钱财身外物,看开一点。” 冷哥当场生无可恋脸。 上车后,顾言看着冷哥那模样,转头对扁栀说:“挺可怜的,老大,要不,还是搞霍氏吧,霍无尊手底下的人真心不算多,收进毒蝎,那不分分钟的事情,就当做——” “额——算那个编外岗,也算成全人家老人家嘛。” “对啊,成全人家老人家嘛,”也不知道冷哥从哪里冒出来的。 顾言单纯的想搞霍家,闲的实在无聊,“就是啊,就当做帮一把霍无尊这些兄弟,把霍家拿过来,当做他们下半辈子的分红,多爽气。” 冷哥一听,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连忙摆手,“要不要那么多,要不了那么多,” 扁栀笑笑,把车开走了。 顾言坐在副驾驶座上打游戏,“老大,其实冷冰凝也不是为钱,你知道的,这一次那边派那么多人过来,图的就是霍无尊的命,这些年,霍无尊不争,他手下的人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呢,他们是为自己,更是为了霍无尊日后的安宁,希望能够摆平霍氏,日后霍无尊跟老大你母亲也有安生日子,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出手?” 第635章 她清楚,什么对自己,最重要!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此后的几天。 扁栀无时无刻都能看见冷哥的身影。 一大早出门。 “丫头,搞霍家吗?” 中医院里。 “丫头,搞霍家么?” 中午午饭,端起碗筷。 “丫头,真的,搞一把吧?” 晚上下班。 “丫头!” “搞不搞?!” 下班出门还要跟着,胖子几人把人拦下,“搞什么啊,我们院长看着娇弱,怎么搞霍家?冷冰凝,你是不是被霍家逼的失心疯了?” 这时。手下来报,说霍无尊那边,再一次被攻击了。 冷哥急的脑门子汗都出来了,也完了嘴上把门,一边急急把面前堵着的四人撩开,一边说:“你见过娇弱的毒蝎老大么?我们霍家未来,都在你们院长手里了!” 话音落下。 四人原地呆滞。 冷哥对着电话里的人大吼,“给我撑住!这次毒蝎的人支援咱吗?” 电话那边的人回应了什么,高矮胖瘦不知道,只知道脑门上头的冷风嗖嗖的,吹了一脑袋的凉意。 四周并不安静。 下班时段,人流从中医院内涌出。 拥挤的车流,鸣响的喇叭声,四周嘈杂,可站在原地的四人久久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有人喊了胖子一声。 胖子才从惊愕中会过方寸神色来,他拍了拍被风吹的僵冷的脸,看着地面,嘟囔着问,“哎,你们三,刚刚听见了么?冷冰凝说老大是啥?” 矮子瞳孔地震,脑子里现在还发木,“不道啊,瘦子,你听见了么?” 瘦子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怀疑我耳朵出毛病了,或者,得了失心疯,高个子,你,你听见什么了么?” 高个子低头看着眼前的兄弟,他平日里就没什么表情,这会一张脸显得更像面瘫,他迟缓的,不可置信的说:“我好想听见——” 高个子停顿了一下。 其余三人跟着他说话的节奏停止呼吸。 半晌后。 高个子:“冷冰凝说,院长,是毒蝎?” 这话落下。 四人安静下来。 而后。 四人不约而同的发出哄堂大笑。 胖子:“我不行了,我笑死了,冷冰凝是疯了么?什么鬼话都说得出口。” 高个子:“就是,他居然说院长是毒蝎,他怎么不说我是毒蝎啊!” 矮子抱着笑疼的肚子:“就是,说高个子是毒蝎,我都不至于笑成这样,鬼扯么不是!” 瘦子揉了揉笑出眼泪的眼睛,顺嘴,“可,上次不是说看到顾言了么?那,当时顾言是保护谁呢?” 这话落下。 四人像是被摁了暂停键,整个人又都僵硬起来。 胖子觉得一切都疯了。 他抖着手,从兜里拿出手机,给扁栀打电话。 电话那头一开始没人接,胖子又打了一次。 “喂?” 安静。 “胖子,如果是冷冰凝又来烦你,你别搭理他。” “院长,”胖子犹疑着发出灵魂疑问,“冷冰凝刚刚跟我们说……说,说您是毒蝎老大。”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秒。 胖子立马哈哈尬笑,“我就说嘛,您不能是毒蝎,毒蝎的老大,那堪称武力值统治——” 其余三人贴着电话,电话对面的人似乎很小的应了一声什么。 胖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其余三人要在蹭近一点听,对面的电话已经挂了。 三人眼巴巴的看着胖子。 胖子眼神破碎,觉得自己的智商刚刚被羞辱。 高个子:“院长说什么啊?” 胖子迎着晚霞下的凉风,说了三个字。 “她,说,是。” 安静。 死一般的寂静。 而回程的车上,扁栀收到了扁氏公寓那边的电话,“老大,霍无尊这边又人了,我们要支援么?眼看着就要败北了,嚯——这次来的人比上次的级别还高,霍无尊这边的人上次还没修整好,这次再搞,估计够呛。” 扁栀指尖落在方向盘上,偏头,看了眼副驾驶位置上咬棒棒糖的人。 顾言接手信号,咬碎里嘴里的糖,“收到!” 而后,车子停顿半瞬,顾言消失在拥挤的车流中。 事实证明。 霍家那边的人,确实是要置霍无尊与死地,这一场战,持续了五个小时。 冷哥再出现的时候,拖着病退,头发散乱,脸上蹭了灰,看起来非常狼狈。 也不说话,就抱着脑袋坐在客厅里,一副我跟你杠上了,你要不要管我死活吧的模样。 扁栀彼时正坐在院子里画油画。 画板上星光璀璨,说出来的话,也显得凉薄,“在国内,我能管你们,回去的话,在你们自己地盘,你们自己应该有能控制局面的自信。” 冷哥都无语了,“大小姐,那可是你亲爹。” 扁栀一手拖着调料盘,语调轻松,“那又怎么样?爹这种东西,现在与我而言,没有权利,只剩义务,我没有认便宜爹的习惯。” “你!”冷冰凝都急了,手抬到半空中,动作太大,扯到伤口,“嘶——”了一声,看见扁栀瞧过来的眼神,顿了顿后, 又无奈极致的,语调凭空落了下去,“也,不能说没一点好处吧?” 扁栀点点头。 “对,那你说说,我图他这个亲爹什么呢?” “图他年纪大?” “图他一堆烂摊子?” 冷冰凝:“……” “所以啊,你说我安安稳稳的日子不过,我图啥?” “我有时间,画个画,喝杯茶,跟男朋友做点高兴的事,不好么?” 冷哥被说的哑口无言。 扁栀放下手里的托盘,安静跟冷哥对视,“我可以跟容易接受,他是我生物学上父亲这件事,但是,我这个人,没你们想的那么热血,哦,我一知道他是我父亲,我就立马夸刀为他刀上火海的去拼命? 我没这种自觉,再者,说到我母亲,若是用理科生的思维来分析,霍无尊照顾我母亲,是他自己遵循内心喜好的选择,并不是因为我,换句话说,就算没有我,他也一样照顾我母亲,一样爱她,所以,你看,其实,这其中,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我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人,喊打喊杀的冲上去,承担起振兴霍家的责任,你说,我真要做了,那不成傻逼了?” 扁栀实在是烦了冷哥天天找跟前凑。 所以索性今天摊开了说。 “你们在国内,我愿意施以援手,这是因为我觉得是东道主,你们带着我母亲来看病,我有义务保证你们的安全,仅此而已,我们毒蝎的人也是血肉诸城的,我希望你们拿出具体的方案来,以求能够尽快独当一面,否则,我会建议你们霍老大先回美国,扁妖妖的安全,我会负责,日后扁妖妖的病情彻底好转,我会把人送回去。” 扁栀不是个黏黏糊糊的人。 她极致的理性。 也不被任何世俗的道德说绑架。 她一直认同霍无尊的那句话。 霍家没养过她,她没义务去做那些给自己招惹麻烦的事情。 虽然说,搞霍家,对毒蝎来说,也蹦跶不到哪里去。 但是,她没理由啊。 她远赴美国,还得让身边的傻子跟着过去,她永远不会为了旁人,去为难他。 这是她的底线。 她清楚,什么对自己,最重要! 第636章 能叫扁栀动怒唯一的软肋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冷哥惊愕与扁栀的冷静。 又甚至能说——是冷漠。 可扁栀给出理由,他无从反驳。 他甚至与觉得,有道理。 从高门大户里出来的姑娘,有着一身的傲骨,也有超乎寻常的理性跟独立思考能力。 这种理性,不被任何其他人所左右,也绝不伪善。 冷哥忽然就明白了,扁栀能够在林家王珍是手里好好生活这么多年,还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王国的原因了。 不过,这不妨碍冷哥郁闷。 他也不走,就趴在扁栀的客厅里。 扁栀带着抗疲劳眼镜在看文献,时不时的看一眼时间。 在扁栀看第八次时间时,冷哥有气无力,“丫头,你在等什么吗?” 扁栀刚要开口说话。 大门开了。 冷哥看着扁栀的眼底亮了一束光,可那束光又在看清楚来人是李坤后,淡淡的被遮盖起来。 “还没回来么?” 李坤低垂着头,神色不明,音量很浅,“嗯,那边的老总非要留少爷多呆几天,多新建了一座高尔夫球场,要少爷陪着玩两日,手机进水了,所以不好联系,少爷让我过来跟您说一声,过几日就回,叫您别担心。” 扁栀“哦”了声,视线转回电脑上。 冷哥很明显的感觉到,随着李坤的这句话,屋内的气温徒然下降了好几个度。 冷哥明白了。 哦—— 扁栀是在等周岁淮回来。 文献看到大半夜,扁栀才上楼,中间也没再看冷哥一眼。 之后的几天,霍家的人依旧来势汹汹。 毒蝎的人也照常支援。 就像扁栀说的,只要在国内,安全问题,她可以负责。 冷哥的人熬了好多天,毒蝎的人仗义,让他们下去休息了,冷哥没地方去。 弯弯绕绕的,又去了中医院。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丫头看着弱不禁风,表面跟内心都想是裹了一层刺,可又总能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好像,在她的范围内,所有的一切,都一定出不了岔子。 冷哥困,还是,又不想睡。 耷拉着眼皮,坐在中医院的保安亭里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烟。 外头胖子在跟瘦子说话。 快到中午的时候,对面的醉仙楼送饭菜过来,胖子咬着筷子,喊住了进门给扁栀送饭的李坤。 扁栀的饭菜是周岁淮最上心的事情。 米饭要是晶莹剔透的。 蔬菜得是有机的。 鸡鸭鱼肉是自己农场渔场里养的,不夸张的说,醉仙楼就是专门为扁栀开的。 通常扁栀的饭菜,周岁淮只要有空,都会亲自送过来。 “李坤,周少爷生意还没谈完啊?”胖子问。 李坤“啊”了声,面色微微僵硬几秒,“快,快了吧。” 李坤挥挥手,进了中医院。 胖子吃着饭菜,一边跟瘦子嘀咕,“周少爷这次去快一个礼拜了吧?之前可没去过这么久,院长的伙食,他向来放在心上,这次,我看好像跟院长的电话都少了。” 瘦子埋头吃着手里的饭菜,听见胖子的这话,停住了。 “你这么说,我也发觉了,不过李坤说周岁淮的手机进水了,最近忙,一直没空购置,周岁淮家大业大的,后面那么多靠山,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凉亭内。 抽烟的人顿了一下。 然后随口问了句,“周岁淮去哪出差啊?” 胖子吃着米饭,含糊道:“北美啊,新扩展的业务,你没看新闻么?听说上百亿的订单呢。” 冷哥闻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了一种猜测。 他灭了烟,进了中医院。 进去的时候,扁栀手上的最后一个病人刚刚看完。 李坤把饭菜替扁栀摆好,扁栀洗了手,面色安静。 低头吃饭时,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还没回来么?” 这一次的语气,比冷哥上一次在扁栀家里时听见的还要凉。 李坤面色有点僵,不过他反应很快,“啊——对,还没回来,不过,应该快了。” 扁栀点点头,从餐盒中夹了几根胡萝卜丝,细嚼慢咽着吃着。 中间,空了有两分钟左右。 就在李坤心头的忐忑刚刚要懈怠时,扁栀又懒懒问,“李坤,你没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这话看似问的漫不经心,可李坤后背的汗都出来了。 “啊,能有什么事情,不是说,在打高尔夫呢么?快回来了。” 扁栀又点点头,夹了一块莲藕,也没吃,顿了几秒,又放回去了。 然后,放下筷子,两手放在身前,也不说话,就这么淡淡的看着李坤。 从冷哥的坐在门外长凳的角度,都能看到李坤两只腿在发抖。 “你不说,”扁栀依旧是那副闲聊的口吻,可凭空却叫人听出一股子冷厉跟质询,“你觉得,我能不能自己查出来?” 这话说完。 扁栀拿起一旁周岁淮特意嘱咐人热好的牛奶。 她轻轻的旋开了盖子,缓慢的喝了一口,期间,她看都没看李坤一眼。 “真,真的没什么,就是,人家盛情款待,所以,滞留了两天,少爷说了,明天一定回。” 扁栀没信这种鬼话。 而是又喝了口牛奶,“这个事情,若你告诉我,那么事情就在我这里了结,若是我回头问了周岁寒,再问宁姨,那你说,这个事情,是不是就搞的有点大了?” 周家有个规矩,谁在任上,周家人便无条件信任,其余人各司其职,除非必要,不过问行踪跟处事。 所以,若是事情捅到家里,那一定会变成大事。 扁栀很清楚,李坤的软肋在哪里。 所以一针见血,没有给李坤任何反抗的能力。 她甚至都懒得装装样子去拿手机,原本答应要回来的人晚归了,居然还不让她知道缘由。 这里头没鬼,她扁栀两个字倒过来写。 “说。”扁栀只落了一个字。 李坤抖了抖肩膀,吞吞吐吐的,“少爷交代了,说不让说,就,就是北美那边的生意刚刚开始,这一次是第一次交易,但是,货被霍家老二找人给扣住了,少爷说他能解决,不想你这边太累,所以,不叫你知道。” 冷哥坐在门口的长椅上。 看着扁栀在李坤的话后,垂了垂眼睫,很冷的笑了一声。 然后她喝完了瓶子里的牛奶,白皙的手依旧捏着瓶身。 从他的角度能够看到,纤细的手背上青筋一点点的明晰起来,而捏着瓶身的指尖,染了白光,泛着刺骨的冷。 这一刻。 冷哥忽然就明白了,能叫扁栀动怒唯一的软肋,在哪里了。 也明白了。 霍家距离被搞,不远了。 第637章 光脚的不怕拖鞋的,老子能怕她?!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冷哥还以为,扁栀起码会冷静筹划个一两天。 却不曾想。 遇到周岁淮的事情,这姑娘是疯了。 当晚。 直接派人去北美的霍天耀的私人医院里头,把霍天耀刚刚组装好的四肢,从重新卸下来了。 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就着霍天耀喷吐出来的血,在墙上写了两个字:“找死!!!” 大大的惊叹号显目的落在墙上,无时无刻都像是嘲讽。 霍天耀气的青筋凸起,可这里还没缓过来,那头有人通知,二房在北美的贸易生意,被毒蝎全数夺了去,不仅仅如此,毒蝎在全北美直接放话—— 若是任何人敢跟霍家二房有沾染,毒蝎别的不说,别家卸走一对臂膀,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这话说的嚣张。 可,居然真的起了震慑的作用。 毕竟,毒蝎的势力贯彻全世界,而霍家,也不过区区眼前地界,要战队哪一边,不是显而易见的么? 霍天耀这辈子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忍不下这口气,可也吐不出来,公司里的贷款之前为了讨好毒蝎,都按照顾言的指示存放在毒蝎的国际银行里头,如今他揣着十二万分的小心,不敢动弹了。 可毒蝎并没有因为霍天耀的认怂就彻底放过他。 在卸了霍天耀的手脚当天,毒蝎把霍天耀家里上上下下,除了孕妇跟小孩之外的一众人等,请去撒哈拉沙漠“度了个假。” 滚滚尘土,袭面而来,不给吃不给喝,上上下下,饿的虚脱了才将人丢在霍天耀的私人医院正中央。 那一日,直升飞机轰隆隆的跟下饺子一样丢下平日里趾高气扬的霍家人。 也是那一日。 霍家众人一起叫苦连天的在医院里共度整整一周。 这还不够。 霍天耀的公司所有货源被垄断,公司面临违约风险,霍天耀裹着臃肿的四肢,含泪关闭了一家又一家自己名下的私人产业。 仅仅一周。 霍天耀含泪宣布破产的手里产业高达二十多家。 行动迅速果然,跟演戏一样。 冷哥几个这几天消停许多,看戏一般翘着二郎腿,捧着手机,幸灾乐祸。 “哎——娱乐场也关了,这可是霍天耀最得意的最赚钱的场子,”冷哥靠在车头,优哉游哉的享受这么多年,扬眉吐气的快乐,虽然这份快乐不是霍无尊给的,但是,不耽误他高兴,一点都不耽误。 “冷哥,”周边的兄弟围拢上来,竖起大拇指,“老大的闺女,牛逼啊,不过,这脾气也是真的爆啊。” “是啊,这霍无尊也是有些手段的,在北美说一句话,那别人也是得当做一句话去听的,就这么被老大闺女给教训孙子一般教训了,我真是开了眼了。” “哎,你们知道霍无尊开的那家私人航空公司么?牛逼轰轰的说自己要靠这个公司成为世界首富,昨天,也被端了,我天,我们家大小姐,真是能力惊人啊。” “谁说不是啊,我现在都感觉自己在做梦,这些年被欺负的欺辱,感觉就这么一下子打回去了,爽啊!我这几天感觉,空气都新鲜了!” “哎,不过冷哥,之前大小姐不是不管么?咋又搞霍天耀了,听说是为了那小白脸?” 冷哥咬着冰棍。 心里有些不得劲。 原因是,他费劲三寸不烂之舌,扁栀都不为所动。 那小白,不是,那周岁淮啥也不没干,不就是被为难了几天么?霍天耀那狗德行,他还能不了解。 不就是被顾言揍了,吞不下这口气,但是又要面子。 便想着,从扁栀身边随手捞一个人欺负欺负,也不敢真欺负,毕竟毒蝎的架子摆在这里。 顶多意思意思罢了。 却没想,踢到铁板了! 而且,这块铁板,硬的逆天,生生的将霍天耀这些年的经营,就这么毁于一旦了。 而此时的私人医院。 霍天耀捂着被打成猪头的脸,说话都不利索了,他崩溃的很,跟一旁的儿子怒道:“他奶奶的!老子没想真的动她的人,我不就压着一批货没给么?我好吃好喝的,还招待着呢,这就给我上手段了。” 求饶的机会起码给一个啊。 行动迅速果敢,是要他老命啊! 要老命这句话,一点没客气的。 因为,不仅仅是霍天耀手里的私产,包括他存放在的八个情人,六个儿子手里的隐匿资产也被瓜分了个干净。 现在,他的裤兜比他的脸都干净! 到现在为止,霍天耀都还没有回过神来,自己是怎么就——利落的破产了呢? 霍天耀的其中一个儿子霍晨晓一位骨科医生,从不参与霍天耀的这些破事。 也瞧不上霍天耀。 面对当前的情况,对这个叫毒蝎的老大好奇起来,“你说,毒蝎的老大是个姑娘?” 霍天耀听见这话,顿时要破口大骂,刚长大嘴巴。 便吃痛“嘶——”了一声,然后捂着被撕裂的嘴,“什么姑娘!是个母老虎!你看看他对你亲爹做的事情!你不是学骨科的么?你就应该将她大卸八块,把她身上的骨头,一根根的拆下来,这才对得起你的学的医术!” 霍晨晓眼睫淡淡垂下去,“爸,毒蝎的人或许没走远,你猜,他们会高兴你这么说么?” 这话落下。 霍天耀当即睁大了眼睛。 “老子怕她!” “光脚的不怕拖鞋的,老子能怕她?!” 霍晨晓看了眼点滴情况,淡淡提醒,“您手里如今就剩下霍氏的股份了,还是消停点,或许人家还能给你个安稳的晚年生活,我看对方的手段可不是简单人物,你招惹不起她。” “对啊!”门口这时进来霍天耀的几个情妇,一个个精神萎靡, 不过也是,被封锁在沙漠上没吃没喝那么多天,这些人天天养尊处优的,能吃什么苦,这几天对她们来说,无异于是无间地狱! “天耀啊,别跟那个歹毒的女人斗了,你斗不过她,你看你这手臂装装卸卸卸,没个消停,别回头卸了搞不回去,那可完蛋。” “对啊,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就算了吧。” “就是啊,你又斗不过,又偏偏喜欢斗,你说说你,还连累我们大家。” “……” 第638章 你,哄一下?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几个情妇七嘴八舌。 霍天耀冷着脸,觉得自己的一张老脸在这个病房内被来来回回践踏。 “你们懂什么!” 不过,说到底,霍天耀是真的有点怕了。 年过半百了,突然破产,还搞得被整个北美有头有脸的人笑话。 今天一早,那几房的就过来冷嘲热讽的说了好一通。 老三:“呦——这是我二哥?不知道的,还以为哪里跑出来一只猪呢?咋这么形象呢?” 老四:“cosplay呢?哈哈哈——要我说,老二,你真的是老了,那么个小丫头,就能把你欺负到这种境地,抱着你那几个情人回家养老去吧,还斗什么呀?” 老五:“就是啊,霍晨晓也是厉害,这手脚装装卸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变形金刚变身呢,怎么就这么从容呢?哈哈哈——” 老三捧着肚子笑,“老二,我说你就别惦记公司了,以后拿些干股,安享晚年吧,一个小丫头片子你都对付不了,你说说,你还能做什么事情?” 老四:“就是啊,二哥,你休息吧,那小丫头片子,就交给我们几个兄弟,保管把她教训的哭爹喊娘。” 老五:“那可不行,回头哭着回家找爸爸,那多欺负人小朋友啊!” 三人:“哈哈哈——!!!” “……” 霍天耀看着三人嘚瑟的样子,心里冷笑。 行。 你们三个牛逼。 那他也懒得说,回头叫他们几个看看,到底是谁哭着回家找爸爸。 霍天耀难得的一言不发。 对面的三人越发的得寸进尺,没完没了,寒碜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霍天耀忍着怒气,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霍晨晓,“我的手到底什么时候能恢复?!” “我的意思是,完全康复!” “手没问题啊,”霍晨晓看着电脑屏幕,手指上在敲字,“不过,我说了,是脚的问题。” 霍天耀:“什么问题?” “真把自己当做变形金刚了?说拆就拆,说装就装啊?他们拆容易,我装可难,要对准经络的。” 霍天耀额头青筋凸起,“那你对准啊!” “对不准了!”电脑的蓝光落在霍晨晓皱起眉头的脸上。 “啊!” “啊!”前面一声啊是霍天耀,后面是声,是霍天耀的情人们。 “什么意思!”霍天耀急了。 “第二次对方手下没分寸了点,我找不到对上的经络,我联系了全北美的医生,包括把你片子给我的老师看了,他说没办法,但是,我最近在论坛上看见一个中医的教学成果交流,她似乎颇有些研究,所以我想问问看,她是不是有办法用中医的经络法来为你治疗。” 霍天耀一听中医两个字,一个头两个大。 他咬着后槽牙,“最差的后果是什么?” 什么鬼中医,他才不信那玩意! “哦,”霍晨晓轻描淡写,“也还好。” 霍天耀松了口气。 “就是,两只腿长短不一致就是了。” 长短—— 不—— 一致—— !!!! 罢了?!!! 罢了!!! 罢个鬼! “那你赶紧联系啊!你要把你老子弄残疾了,老子这辈子还怎么搞女人?!!!” 这一瞬间,霍天耀觉得,天崩地裂。 是比破产还要崩溃一万倍的无语。 霍晨晓顶着霍天耀的眼神,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可是,她好久不上线了,联系不上,我也没办法,不过,我查到她最近一次上线的ip地址是在中国的A城。” "A……城!" 霍天耀觉得,这两个字,简直就是噩梦! “所以,我可能要过去一趟,你好好休养。” 霍天耀看着霍晨晓起身的背影,太阳穴突突的疼。 他为什么有一种自觉,这个中医—— 他奶奶的,不会是扁栀那个死丫头吧! 当晚。 霍晨晓飞中国。 而此刻扁栀依旧坐在客厅里带着她的扛疲劳眼镜在翻看医书。 冷哥乐不可支的走进来,他已经听说那几个去医院里寒碜霍天耀的事了,高兴的,吃了好几支冰棍。 现在,就想屁颠屁颠的过来给扁栀跳一支舞。 扁栀无语的看着眼前跟孔雀要开屏的冷哥,“至于么?这得是从前被欺负成什么样,如今能这么高兴?” 冷哥高兴的很,“你不懂。” “哈哈——” “丫头,我跟你说,我们现在上下兄弟全都服你,以后你说东,我们绝对不往西,你就是我们的二老大。” 扁栀皱了皱鼻子。 二老大是什么鬼。 谁稀罕似的。 “别看不起二老大,霍老大那是一辈子的老大,你是第二个我们真心实意的叫老大的人,叫了老大,以后我们这条命就是你的,这个世界上,能让我们心服口服叫老大的人,可不多。” 扁栀:“哦。” “哎,二老大,”冷哥挺了那股子嘚瑟劲头,“跟你说个事。” 冷哥席地而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抬起头看着扁栀,语调低了点,“老大最近,不太高兴,你,哄一下?” “就当做是日行一善?” 扁栀看他。 “就是吧,那天送林决去北极的时候,老大过去见了他一面。” “回来之后,就沉默许多。” 扁栀捧着文献,推了推眼镜,整个人显得有些冷清,“说什么了?” “我问了手下兄弟,好像林决就说了一件事。” “说你当时进了少年班的事。” “不过,”冷哥神经很大条,他扒了扒脑袋,“我不明白,你去少年班,老大为什么要情绪低落。” 扁栀闻言,沉默了一下。 随着安静的氛围,记忆一下子被带到了很久以前。 当时她年纪不大,可已经是老师眼中的跳级天才了。 学习对她而言,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得高分,也很理所当然。 对于书本里的知识,她总有一种淡定跟从容的自信。 她学习厉害,林决一直都知道。 可是那个夏天。 她手握数学,物理,化学竞赛全国性一等奖的荣誉,成为了各高校争夺的人才的重点抢夺对象。 林决第一次体会到,家门被踏破了的那种自豪感。 第639章 哄哄老父亲那颗容易受伤的心?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那段时间,她很经常听见林决站在院子里,拿着电话,用那种很骄傲的口吻说: “对,清北少年班来人了。” “对对对,就是那个最卷的茂林府,听说能去里面的,都是天才?” “哎呀——也说不上多聪明,就是她自己努力,当然,也有我的好基因在,哈哈哈——” “哦哦哦——对对,华林大学也来人了,在我这里啊,说了整整两个多小时,说他们学校怎么怎么好,竞赛氛围多么多么浓,那叫一个热情啊。” “不过啊,我们家小孩有志气,说不靠竞赛,她要自己高考,哎呦,把我那个心疼的呦,你说,她才十五岁,要跟那些比她多好几岁的人一起参加高考,我那个不放心哦,可我们家孩子有志气,说她要学医,不凭竞赛,她要做状元。” 扁栀站在房间里,听了许久。 那个炎热的夏日里,林决一边抹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恨不得跟全世界宣布。 可她记得,她跟林决说不靠竞赛进少年班时,林决是不太高兴的、 他觉得,已经够了。 完全够了。 学物理,或者学数学,都很好,那可是少年班啊! 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地方,这份荣誉,够他炫耀一辈子的了。 可扁栀执拗,他冷脸几次,实在没办法。 千万遍的要她保证一定夺魁,这才不情不愿的妥协了。 之后,她按部就班的参加高考。 毫不意外的成为了省状元。 第一个,理科全满分的省状元。 林决高兴疯了。 也是那一日。 林家的门,再次被踏破。 理科满分状元,加拿到手软的竞赛项目。 扁栀成为了最激烈的,被抢夺的对象。 第一天,高中老师打了电话,问扁栀选择哪一所学校。 当天,清北高校来人,车子直接开进了家里,一屁股坐下去,滔滔不绝,讲了五个小时。 从夸赞林决好基因,好教育,到夸赞扁栀聪慧的。 清北老师前脚刚走,华林大的老师后脚来了,再一次深刻的夸赞了林决一番,这时候,林决已经摸不到北了。 他觉得,这辈子能剩下扁栀这个女儿,是他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华林大老师这里刚走,南科大的又来了,之后,凌晨两点,林家的客厅像是在开酒宴,那叫一个热闹,而林决是这个晚宴的全程男主角。 他左右逢源,享受着作为父亲最高级别的赞美,整个人飘飘然。 当时王珍站在楼梯口,喊了好几声林决他都没理会,后面还偷偷走到暗处,扯着王珍的衣袖,低低教育:“你别出来,让别人知道我闺女有个后妈,影响多不好,”当时,王珍的嘴都气歪了。 扁栀其实心里是有心仪的院校的。 她要学医,定学校之前,跟那个学校的教授早有联系,成绩还没出来,那位教授就已经放话话给自己的博士生学生,说自己遇到了一位天才,年纪有点小,马上要入学,要他们日后必定当做自己妹妹来宠。 所以,扁栀面对任何学校递过来的橄榄枝,都非常清楚的表达了自己的意图。 这些老师表示了解,当然了,那位被扁栀选中的学校代表,嘴角咧到后脑勺。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林决享受了一段时间被赞美包围的感觉,非常的快乐。 结果! 震惊的事情来了。 隔天一早。 天才蒙蒙亮,林决接到了从前施以援手的朋友的电话,说跟华林大的校长是朋友,让一定要林决带着扁栀过去聊一聊。 扁栀当时15岁,面对这种情况,有点懵逼。 而林决,也有点愣。 跟对方委婉的说,家里孩子已经选好学校了。 结果对方非常热情约了一个高级饭店,林决的朋友亲自来家里带他们,车上,又是对林决跟扁栀一顿夸。 这时,林决已经有点麻木了。 饭桌上,溢美之词不断,林决觉得自己两只脚都悬在空中,落不下来了。 扁栀拖着下巴,吃着小菜,身边的学姐学长,各种夸赞华林大,扁栀看了眼林决,林决嘴角笑的僵硬。 饭桌上,也不好说啥,回去之后,林决跟朋友说,还是要尊重孩子。 当然,主要是扁栀选的学校跟教授,都是业内顶尖,他说二,别人叫不出个一来的角色,林决很是满意。 所以,回绝别人的时候,也不太问扁栀。 回绝后,对方学校也依旧非常客气,说了一箩筐的好话,扁栀看林决的状态,已经漂浮漂浮的了。 本以为,就这样了。 结果。 第三天,扁栀一下楼,就惊呆了。 因为南科大把榫卯国宝级大师刘国栋,也就是她老师给请来了!还顺带了她幼儿园到小学,到高中同学,班主任,教导主任,校长,全都来了。 扁栀无语了。 被围拢着坐在客厅里,又听了一遍南科大的学校各种优秀的地方,扁栀一大早起来,有点困,其实很多东西都没听进去。 只知道,那一日,林决的表情更愣了。 也或许是在那一刻,林决忽然明白了,自己的女儿究竟是多么厉害的人,究竟又凭借自身能力,得到了多少人的肯定。 那个夏天,林决挺直了腰背,气宇宣扬,度过了最嚣张的一个夏天。 也是那个夏天,让林决深刻的体会到了,为人父的快乐。 这种快乐,是多少金钱都买不来的。 也似乎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林决才真正的把眼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所以,林决是跟霍无尊又炫耀了一遍吧。 炫耀他参与了她年少时的荣耀,体验了霍无尊再也体会不到的女儿给他带去的称赞跟溢美。 霍无尊是失落的是,那些—— 他嫉妒又羡慕的,未曾参与过的扁栀年少时再不回去的每一个珍贵的瞬间。 扁栀被冷哥拖着去扁氏公馆的时候,霍无尊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扁妖妖见扁栀被冷哥拉着进来,温柔的笑了笑。 指了指坐在凉亭里的人,声音浅柔,“在吃醋呢,去哄哄老父亲那颗容易受伤的心?” 第640章 能不能有点老大狂拽炫炸天的样子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也没说话,淡淡一笑,并没有过去“哄”霍无尊。 扁妖妖也没有强求。 父女两的关系,要靠他们自己,她能做的就是偶尔后面推一把,日久天长,总会好起来。 说到底,她相信霍无尊对扁栀的真心,也相信,扁栀这孩子,自小良善。 扁妖妖笑了笑,指着客厅里的医案,“之前整理的,放在你元姨那里,你有兴趣的话,去看看?中午就留在这里吃饭,做你最喜欢的菜。” 说着扁妖妖进了厨房。 扁栀百无聊赖,走到客厅里,桌面上放着一本很厚的手抄本医案,里面抄录了这些多年扁妖妖行医途中所诊断过的病人病案。 扁氏公馆的各处扁栀都很熟悉,昨晚又是一个人睡的,扁栀睡的不踏实,这会儿还有些困倦。 拿起医案,扁栀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看着,不知不觉便被里面的内容吸引了全部的注意。 中间有人过来,在她手边递了杯牛奶,温的,脚步声很轻,像是不想打扰她。 扁栀眼睛盯着医案,视线落在医案上的病例上,也没太注意是谁送过来的,端起递到手边的牛奶,几口喝了。 窗帘被打开,落地窗被拉开一半,风吹进来的角度恰好让扁栀觉得舒适。 面前多了一盘切的精致的水果,每一块上面都放了牙签。 人来了又走,脚步声依旧轻的像是没有声音。 扁栀从托着下巴,到全神贯注,再到浑身放松下来,懒懒的靠在地垫后头的沙发上,最后,困倦的打了个哈欠,躺倒在沙发低下,窝成小小的一团。 各种姿势变化,视线却始终停在医书看。 恍惚间,似乎有人在不远处的玄关位置站了许久,她若有所感,转头看过去,见霍无尊转身出了门。 扁栀收回视线,依旧看医案。 不多会,那抹关注的视线又回来了,扁栀再次转头过去,霍无尊抬步朝她走来。 递了个格子的软毯给她。 “新的。” 扁栀安静看他。 霍无尊轻咳了两声,低低解释,“他们说,你有洁癖,刚买的,盖着点,别被风给吹到了。” 说着,拆开了软毯的包装,紧了紧面料确认柔软贴肤后才递到扁栀的手里。 扁氏公馆靠山环海,风确实有点大,扁栀就是懒,一坐下了,也就懒得起来。 扁栀第一次发现,霍无尊这人看着人高马大的,还挺细心。 扁栀接过软毯,察觉霍无尊便没有走,他站在原地,目光在她坐着的那块地垫上停留了几秒。 扁栀缓慢的眨了眨眼睛,“我洁癖也没那么严重,只在外头的时候,才比较防备,”做医生的嘛,多少有点这方面的毛病,“不用特意招待我。” 扁栀以为,霍无尊是客气。 当然,也有对扁妖妖的爱屋及乌。 “好看吗?” “嗯?”突如其来的发问,叫扁栀愣了一下。 察觉霍无尊是在问自己手里的医案,她点点头,“还行。” 话到这里,成年人应该就要礼貌且知趣的结束对话,但是,霍无尊似乎并没有这个打算。 抿了抿唇,像是想多找一点话题,原本冷厉刚正的脸上有一丝小局促。 “那,渴不渴?” 扁栀摇头。 “饿吗?买了你最喜欢的雪花酥,要不要吃一个填填肚子?” 扁栀也摇头。 “那要不,你跟我说说你手里的这本医案,有趣的地方?” 扁栀眨了眨眼睛,大门没关,冷哥此刻倚在门上憋笑。 扁栀这人最抵挡不了的,就是热情。 还是这种—— 对面看起来也不是热情的人,可是偏偏憋着一口子气,在这里非要了解你更多的热情。 老实说。 扁栀想走人了。 她,不太会面对这种情况。 可对面的人,看着她犹疑的模样,似乎很失落。 僵硬的脸上一下子变得木然,掺杂着她能够洞察出来的伤心,很僵硬又勉强的扯了扯嘴角,“也,也是,”这里两个字出来,给了扁栀一种,自己把人欺负惨了的愧疚感,“你的这些东西,我确实也不太能理解。” 冷哥在门口,嘴角扯到太阳穴,“说说嘛,”口吻十分欠揍,又揣着一股子看热闹的悠哉,“不过也是,隔行如隔山,缺失,终究是回不来了哦~” 扁栀:“……” 可真是落井下石的好手啊。 眼见着霍无尊的眼神低低沉沉的暗下去,最后,眼底的那点子光似乎要全数隐匿进黑暗中。 扁栀闭了闭眼睛。 “嗯,也,”扁栀还是想走,太尴尬了!可手撑着桌沿,终究是没站起来走人,她叹了口气,多了几分妥协,“就,可能你们听了也无聊,要是真的要听,也能说。” “哦,又能说了,”冷哥嘴角已经扯到外太空去了,语调里夹杂着调笑,霍无尊似乎是不在意的,听了扁栀的话,一下子勾了笑,把扁栀那股子对冷哥的怨念很好的堵了回去。 “那这么看,”多嘴多舌的人,片刻不消停,“缺失的,努努力,应该能找回来?” 这话,冷哥看着扁栀说的。 这回扁栀是真的想走人了。 她捏着医案,指节用力,冷哥见这个细微的小动作,大惊失色,连忙,“哎——”他推着霍无尊怼到扁栀的跟前,“开玩笑呢嘛,说,说说这个医案的精妙之处,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也听听看,你们智商180的人精神世界有多变态。” 扁栀翻着书页,不冷不热的提醒,“180那是毒蝎的正常水平,我的智商破二百了。” 冷哥刚要揶揄、 扁栀落了一句:‘不过,没你厉害。’ 冷哥怔住。 扁栀:“毕竟,老爷子都喊你二百五。” 冷哥:“……” 冷哥:“你……” 冷哥的手指头还没伸出来怼着丫头,身侧浅抿着嘴角笑的内敛的男人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把他从自己的跟前扯出去,“二百五会传染,走远点,别传染我家闺女。” 冷哥:“……” 无了个大语。 不就是“我闺女”三个字么? 喊出来高兴了? 嘴角藏不住了? 冷哥嫌弃的看着自己家便宜老大没出息的样子,想当面叫闺女就叫呗,用得着借着理由,来这么一出。 不过,冷哥看了眼扁栀,心里其实有点小忐忑。 这丫头,可是个能说走就走的主,若是怒了,回头也不好哄。 哄她比哄霍无尊指定要费劲多了。 不过,扁栀似乎并没有动怒的迹象,她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指着对面的椅子说:“那我说一个相对浅显有趣的,医理就不说了,当做听个故事吧。” 冷哥这里还没动作呢。 便看见自己家便宜老大弯腰,从沙发上取了个抱枕下来,递到扁栀的后背处,让她好好的靠着。 然后自己找个偏近的位置,双手平稳的放在双膝上,乖乖坐下,那姿态,比上课开会还认真。 冷哥心里嗤笑一声。 大哥! 人设呢! 能不能有点老大狂拽炫炸天的样子了! 第641章 不过是一场被精心包装着的骗局。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不太会讲故事。 平铺直述,理科生也描绘不出太华丽的辞藻。 但是,霍无尊听的非常认真,完全不是想做小故事来听的。 偶尔听到困惑的,还会提问,扁栀解释几句,他点点头,“哦”了声,有些是懂了,有些会说:“我回头在去多了解。” 扁栀被搞得心里负担有点大,唯恐自己说不清楚,故而一个小故事,倒也说了一些时间。 等到说完,已经午饭了。 扁妖妖叫几人过去吃饭,扁栀正要起身。 霍无尊坐在位置上,声音低微的问了句:“以后,还能说故事么?” 扁栀看他。 霍无尊又急急补充了一句:“你有空的时候。” 冷哥坐在一边捂嘴笑。 实在是没见过霍无尊这种卑微求关注的时候,看着,真tm过瘾! 扁栀觉得,说故事不是什么难事。 主要是她实在有点承受不了霍无尊那专注到过分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她干巴巴的呵呵两声,想要敷衍着说:再说吧。 可她还没说呢,这人眼底先暗下去,面上的笑意浅了浅,自顾自的给她找理由,“嗯,你那么忙,有时间,应该的休息的,我,就是随口说说,其实,也听不太懂。” 扁栀要说出口的话,被怼在嘴边。 她叹了口气,“那,”顿了顿,“我下次说点浅显些的。” “真的啊?”眼底暗淡的火苗像是被点燃的烛火,雀跃又克制的跳耀着,“那,行!” 这两个字,说的那叫一个铿锵。 搞得扁栀都要觉得自己许了什么不得了的承诺了。 霍无尊说完,就去帮扁妖妖上菜了。 扁栀叹了口气,一抬头就对上了冷哥揶揄的表情。 “不错嘛,挺会哄人啊,看你家老父亲都笑了,小故事而已,别吝啬,就当——” 冷哥顿了一下。 扁栀自觉觉得这人说不出什么好话。 果然。 冷哥笑着说:“就当,照顾孤寡老人了。” 扁栀:“……” 扁栀懒得理会冷哥,走去吃饭时,冷哥跟在她后面。 乐呵呵的说:“老父亲觉得你什么都好,这几天遗憾又自卑,觉得自己一辈子蹉跎,配不上你这乖女儿。” 扁栀:“……” 饭桌上。 也谈不上多热情,但是桌面上的菜都是她喜欢的。 “霍无尊去买的,”扁妖妖笑着解释。 可扁栀似乎也没特意提过她喜欢吃什么,或许是她每回过来,吃饭时夹菜的频率霍无尊有注意吧。 扁栀也没说什么,默默吃饭。 饭后。 保姆来收拾家里,扁栀去院子里依旧端着那本医案。 霍无尊端了饭后甜点过来,扁妖妖远远的站着,说:“他亲手做的,你试试。” 甜点端到眼前,扁栀尝了一口,味道偏淡,但是很适合她的口味。 “挺好的。”扁栀给了肯定。 霍无尊站着,该走了,但是,又想早点什么说的。 扁栀也没赶他。 安静的吃着甜点。 霍无尊紧了紧手,忽然想到什么,“周岁淮,还没回来么?” 扁栀勺子挖着点心,“嗯,让他先别回来。” 霍无尊愣了一下。 随之反应过来。 扁栀不让人着急回来,是要对方清楚明白,她毒蝎的人,不是想留就留,想送走就送走的。 对方的第一次挑衅虽然九曲十八弯,可是正巧砸在了扁栀的刀口上。 所以,扁栀要一次性给足对方教训,也清楚明白的告诉所有人,你要怎么玩,心情好,我都能容忍你,但是,你若是敢动我身边的人,那我就跟你轮一轮了。 再一次,霍无尊佩服起扁栀的谋算来。 霍老二那边估计一开始把人扣下洋洋自得,如今,请神容易送神难,该是头大的时候了。 确实,是很聪明的孩子。 霍无尊又想到林决说的少年班的事,有点向往,也有点好奇。 他觉得那个时候的扁栀,意气风发,少年得志应该是会最美好看的样子。 被夸赞什么的,他不在意。 但是,他很想看看少年时的扁栀,有多么从容跟自信。 扁栀看着霍无尊的神情,缓缓的放下勺子。 “没什么可羡慕的。” “嗯?” 扁栀说:“那时候,我没觉得多高兴。” 霍无尊愣住。 扁栀的语调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像是前头说故事那本,平铺直述着:“那会儿,确实很多人说的我厉害,夸我聪明,可我从没觉得高兴。” “林决……也是从那个时候,才惊觉家里有个女儿,原来还挺厉害,原来,可以成为他夸耀的资本,从那个时候,他才给我一些偏爱。” 也不知道为什么,扁栀没想过对霍无尊隐藏任何事情。 包括—— “我,得过情绪病,跟我母亲不同的时,我是在清醒的时候,得的抑郁症,医生就是这样,清楚这个病的来龙去脉,但是,也清晰的知道自己一步步靠近绝境,那种清晰跟彷徨时的割裂,让那个时候的我变得跟割裂, 不是所有人的喜欢,都经得住考验,比如,路边看见一只小狗,你觉得可爱,你也愿意拿点吃的,偶尔日行一善,可当有一天小狗露出惊恐的牙齿,会伤害你的时候,就没人觉得她可爱了。” 那个时候,她的处境就是如此。 在那个炎炎夏日之前,她被林家人忽略过很久。 久到,她都麻木的认为,那一切是理所当然的了。 也久到,自己好像是林家的旁观者,她被隔绝在外,没有人在意她,也没有人关心她。 她清醒的沦陷在无望的情绪病里头。 她现在回想那段时间,只知道,那个夏天的阳光好热。 她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一个人坐在地垫上,从黑夜徒眼等到白天。 阳光从窗外照进房间,把整个地毯都炙烤的滚热,她坐在那里,整整一个炎夏。 那像是一场内心不动声色的凌迟。 所以,从高考成绩爆炸的那一刻,她一鸣惊人吸引了所有外界的目光跟媒体的镜头时,林决才惊觉,家里原来还有一个叫扁栀的人。 扁栀想起那段日子。 没觉得有多高兴,只觉得—— 好笑。 “我觉得,人的是世界上最市侩的生物了。” “就好像,需要我很优秀,才能够拥有被人爱的资格。” “否则,我就活该被遗忘。” 那个炎热的夏天,塞给扁栀的是成年人最丑陋的世故。 她从不觉得自己优秀,也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可以永远达到别人的期待,在那些别人对她的好,在她看来,都不过是慕强之后,所带来的附属品。 糖果很甜,可,终究会有失去的那一天。 包裹在里头的,是凶狠的毒药。 她敬而远之。 故而,扁栀一直都觉得,自己承受不起,任何人对自己的好。 除了。 扁妖妖跟周岁淮。 因为……她知道,只有这两个人,无论她是今天的扁栀,还是从前有情绪病的扁栀,他们都会一直爱她。 “所以,我说当时的我,并没有觉得高兴,也没有如你预想的那般有天高任鸟飞的凌云志,”扁栀垂着的眸子淡淡的,“相反,我觉得这个世界,无聊透顶。” “不过,”事情经过许多年,扁栀如今回想起来,也只剩下淡淡的一抹笑,“若你是羡慕当时的林决,那或许是的,当时,他确实因为的我关系,受到了许多称赞跟瞩目的眼光,他,挺高兴的。” 高兴到—— 像从前带着扁妖妖出席晚宴一般,带着她进进出出各种宴席。 那一刻,扁栀忽然就懂了,当年的扁妖妖出席那些晚宴时露出的跟她如今如出一辙的尴尬敷衍浅笑时,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无奈。 听说,人总是在一瞬间长大的。 那个夏天。 坐在高朋满座的席面上,扁栀喝着苦涩的红酒时,忽然惊觉发现。 她本以为的,父母的爱情,或者,不过是一场被精心包装着的骗局。 第642章 我等你很久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其实,扁栀说这些的时候,心里已经很平静了。 有一种,时过境迁,回首往事,说出来,也可以当做玩笑一笑而过了。 可霍无尊看起来,很难过。 他像是狠狠的震了一下,身子都小幅度的抖着,然后,用一种心痛到茫然的眼神看着她。 也就是那一瞬间。 也不知道为什么,扁栀心底里,居然真的泛起丝丝缕缕的委屈感。 就好像小孩摔了,若别人不说,她便也觉得没什么,可有人认真了,当真的觉得,这件事了不得的事情,那种后知后觉的委屈感便会涌上来,酸了鼻子。 空气被沉默填塞。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霍无尊的气息从一开始的沉稳到逐渐粗重,到最后被暴戾的红色染了眼。 扁栀有那么一瞬间觉得。 这个人,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无论她是什么样的扁栀,也会如扁妖妖跟周岁淮一般,一直爱她。 扁栀还没等理清这个错觉,霍无尊便大步朝外走了。 扁栀愣了一下。 回想起来,霍无尊刚刚的背影,带着气势汹汹的杀戮成分。 然后,便听见院子外头车子轰鸣,冷哥在打电话通知人把私人飞机开上山。 扁妖妖不解的出去问话,“冷冰凝,他,去哪?” 冷哥:“老大说,他要去杀了林决。” 扁妖妖:“哦、”然后折回,一转头就对上了扁栀的视线。 “医案字迹有点潦草,看得清么?” 扁栀点头。 “那就好,午休时间快到了,你的房间他每天都在给你打扫,他早年受过伤,不太好,不过,还挺乐意做这些事情的,我也就不拦着,栀栀,这些年,是我没做好,他也觉得,自己没保护好你,可是,听着外头的评价,一直觉得你过的挺好的,今天一听,心里一定火大又心疼,找林决是必然的,不过他手上有分寸,不会把人打死的,所以你放心。” 扁妖妖笑着过去牵住扁栀的手,“这些年,没有参与你的人生,没有给你应该给予的疼爱,我们很抱歉,能不能原谅我们呀?” 这口吻,说的很轻。 扁栀心头却狠狠一动。 也不知道为什么。 忽然就想起霍无尊走出去时候的背影,毕竟是上了些年纪了,听见那些话,脚步乱的很,走到玄关,差点磕绊了下。 气冲冲的就出去了,要为她去讨迟了多年的公道。 “丫头,年轻的时候呢,都愿意堵着一口气,可是,时间并不是等人的,我不想因为别扭,浪费原本可以好好在一起的日子,或者,你看这样可以么?” 扁妖妖语调柔柔的坐着建议。 “你可以继续生气,但是,不要跟我们生疏,日后我们一定对你特别好,用以后的日子,来补偿你,你看,行么?” 扁栀木着脸,“我没生气。” 她确实没生气,其实,她甚至觉得,霍无尊也并一定有义务要对她好。 他可以跟她一样绝情,在面对霍家的时候,她是很发自内心的说自己不愿意管那些破事的。 “对,你没生气,那,你给他一个机会?” 扁妖妖看着扁栀,“给他一个,做父亲的机会。” “我们年纪大了,这辈子,他也只会有一个孩子,你能不能这么想,他这辈子在等我给一个答案,也在等你,是为了创造你这个小生命,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如果这么想的话,你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毕竟,除了你,我觉得,这辈子,他也不会愿意把叫他爸爸的权利,给任何的其他人了。” 扁栀垂着眼睫。 扁妖妖又说:“你看这样成么,你给个试用期,如果不行,那以后你再换人。” 扁栀知道扁妖妖在胡扯。 这种东西,哪能随便换人。 不过,扁栀垂着眼睫,浅浅的说:“我试试,但是,别逼我。” 扁妖妖当即笑开了。 “嗯呐,你放心,我的衡量标准,比你严格着呢。” 扁栀笑笑。 兜里的手机忽然动了一下。 是周岁淮发过来的信息。 确实是在高尔夫球场。 照片的桌子上摆了一堆的中式菜肴,周围似乎还站着人。 周岁淮面对镜头,比了个耶的表情。 因为出事还瞒着她,扁栀最近都懒得搭理这人。 看了眼手机后,扁栀顿了顿,坐回客厅里翻医案。 果盘里的葡萄洗的发亮,扁栀的眸色浅了浅。 扁妖妖上楼去午休了。 扁栀视线盯着医案,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许久后。 她放弃挣扎,站起来,走到玄关处穿好鞋子,出了门。 “丫头,你要走啊?不是说晚上一起吃大闸蟹么?” “哎——” “丫头,你往哪里走呢?” “找管家么?那你小心点别碰到老爷子,他可没午睡的习惯。” “丫头……!” 扁栀敲开了隔壁家的门。 老爷子在客厅里坐着,看见她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双手搭在拐杖上,微微一笑,“丫头,我等你很久了。” 扁栀没在客气的。 换了鞋进门。 抽了张椅子,坐在老爷子对面。 面容依旧懒懒散散,“你之前的提议,我可以考虑,但是我有三个要求,缺一个,那当我今天没来过。” 老爷子抬手,做出请说的手势。 “第一,我若上位,霍无尊跟扁妖妖隐退。” 老爷子点头,一点不带考虑的。 有了乖重孙女,谁还要没出息的孙子。 不隐退,看着也碍眼。 “第二,我跟霍家的人,可没什么感情,你想好了,我若上位,除了能够保证他们不死之外,其余的,我什么都保证不了,另外,我不是善类,欺负过霍无尊的人,他们都得做好被我凌辱的准备。” 老爷子想了想。 还是点了头。 不过做了一点补充,“起码都是霍家子孙,虽然都不成器,但是,你要保证,他们不能太落魄啊,给他们一点霍家股份,吃份清闲就行,这不过分吧?” 扁栀没考虑。 毕竟都是霍老爷子的子孙,不会忍心那几个过的太艰难。 股份可以给。 百分0.1,也是个给,到时候,看她高兴。 文字游戏,老爷子玩不过扁栀。 扁栀点了头,“行,能给。” 老爷子再要开口做补充,扁栀用第三条堵住了他的嘴。 第643章 而这笔交易,关乎霍家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第三,我不会改姓,未来,我的孩子,只姓周。” “啊!这不行!”老爷子皱眉,在他的计划里,扁栀是一定要改姓的,哪里有霍家子孙,姓其他姓氏的道理。 这个老爷子本已经不能接受,但是,若实在不行,也能考虑。 毕竟,现在主动权在扁栀手里。 日后扁栀生的孩子,姓霍,日后继承家业,也就罢了。 可若扁栀的孩子只姓名周,那霍氏不等于把家业双手给了姓周的? 这怎么行?! 老爷子脱口而出,皱起眉头,可看着扁栀一脸毫无商量余地的眼神,闷闷的只能退让的商量问,“你多生几个,让一个给霍家。” “你还小你不懂,觉得姓什么没关系,只要护着自己在意的人,可是,你要知道,我是老人家,我日后下去是要面对霍家列祖列宗的,若是霍家无后继承家业,那你说我再这里还折腾什么?我日后下去,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列祖列宗?” “体谅一下老人家吧。” 老爷子确实把姿态摆的很低。 “行吧,那就一个吧。”扁栀松口极快。 老爷子愣了一下。 “那就这么决定。” 说完。 扁栀拍拍裤脚,走人了。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老爷子有点愣住。 他原本的意思是,扁栀一定要改姓霍,她的孩子也一定要全部都姓霍,这样,霍家枝繁叶茂,多好。 结果。 她上来就将他一军,让他反而不好开口,还摆出那副谈不拢就拉到的样子,搞得老爷子心里很没底。 毕竟没在自己身边养过,摸不清性子,只知道,这丫头手段厉害,脾气也冷,手段更加果敢。 老爷子只好见好就收。 如今扁栀让步这样快,给了老爷子一种—— 完蛋,吃大亏的感觉! 扁栀拉开门离开,嘴角勾笑。 她,确实没想过叫霍家无后,更没想过,让霍家变成扁家,或者周家。 根基是一个家族的根本,她没过分到这种程度。, 她刚刚那么多,不过是不给老爷子得寸进尺的机会罢了。 “丫头!”身后的门忽然开了,老爷子出现在门口,伸着手指头,打着商量,“两个吧,行吗?” 扁栀歪头,觉得这个老头费尽心思的样子都有点可怜了。 “不行,又不是卖菜,还买一送一么?” 老爷子眉头皱的苦大仇深,“那,我自己挑行么?” 扁栀看着老爷子,“若只有一个,那只能姓周,若许多个,挑不挑的,得看我丈夫同不同意,这点,你跟我说不着。” 老爷子“哦”了声,点点头,“也对,哎——那你丈夫,一定是周岁淮了么?” 扁栀扬眉,笑成小狐狸状,“当然,这辈子就他了。” “若他没了,那别一个两个的挑,霍家就只能姓扁了。” 老爷子闻言,顿时眼睛瞪大了。 他没在理会扁栀,而是即刻扭头面色冷重的看着管家,“周岁淮还在北美,老二那里吗?” 管家点头。 “赶紧的!” “叫那个不肖子孙把人给我好好的,一根头发不许掉的给我送回来!” “磕了碰了,我要老二的命!” “不,我亲自去给霍天耀打电话!” 管家搀扶着老爷子进门。 冷哥目睹全程,“啧啧啧”了好几声,对着扁栀竖起大拇指。 “牛逼啊!” “这是把老爷子都拿捏了!” “不过,什么一个两个,买一送一什么意思?” 扁栀看了冷哥一眼,笑笑没说话,转头进了扁氏公馆。 身后的冷哥抓耳挠腮的,“到底什么啊,什么东西买一送一啊。” “哎——,你别走啊,你告诉我呗。” …… 扁栀这里优哉游哉回去。 老爷子狂怒给霍天耀去电话。 “把人给我放回来!”此时此刻的老爷子,腰杆挺的笔直。 对于霍家的未来,他充满了信心,完全不用在费心去考虑在几个不中用的孙子里头去挑选候选人。 霍天耀也很烦。 “干嘛,放谁回去?” “你说谁?你是扁栀的对手么?你就敢把她的人扣那边,赶紧把人给我弄回来。” 不提周岁淮还好,一提周岁淮,霍天耀脑子就直突突。 手脚被包裹着,他整个人像个僵尸一般躺在床上。 “你以为我不想让他走?” “老爷子,你来,你要是把人给请走了,我一天给你五十万!美金!” 老爷子闻言,顿了一下,口吻没刚刚的焦急,“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我之前听说扁栀跟周岁淮的关系不错,所以想着把人扣在这边让扁栀过来,好出之前被折断手脚的恶气,当然,我也不敢对毒蝎怎么样,就是想找回个面子,”霍天耀倒是坦诚,“我把人扣下了,可去的都是高级会所,里头的都是高等消费,” 霍天耀的本意是,既不得罪周家,也叫扁栀别那么嚣张。 却不曾想,扁栀直接发了好大的火。 他被打成木乃伊不说,那祖宗呆在高级会所,不走了! 天天消费的账单跟流水一样,若放在从前,他也就忍痛硬着口气等扁栀上门主动要人了。 可如今,他手上的产业都破产了,手里就剩下霍氏股份分红这点肉,他要养八个情妇,日子过的紧巴巴的。 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去高级会所那边,那头的人啥话没说,丢了一摞账单过来,看的他差点晕过去。 要不是他现在手脚不便利,他能过去跪下求那祖宗赶紧消停点回去吧。 偏偏毒蝎的人还不消停,非说人是他主动扣押的,天天上门来敲打,这医院损坏的仪器设施又是一笔喏大的开销。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什么叫—— 让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偏偏这个时候,老头子还打电话过来问责,霍天耀想死的心都有了。 “老爷子,你来,来,把人带走,我跪着送你们走,行吧?!” “我懒得跟你扯这么混的!”老爷子气势汹汹,“我警告你,人你赶紧给我送回来,其余的我都不想听,人要是受了什么委屈,掉了一根汗毛,我找你算账!” 霍天耀听着这话,眉头皱的苦大仇深。 他不解的对着电话嚷嚷,“老头子,你什么意思啊?现在受伤的人是我,你管那周岁淮干嘛?到底谁是你孙子?” 这话说完,霍天耀一顿。 沉默几秒后。 霍天耀的太阳穴突突的炸裂着,他头疼的摁着那处,对电话那头的人说:“老头子,我刚刚脑子里闪过一秒猜测,快要雷死我了。” 老爷子都懒得听。 霍天耀,“你别告诉我,你这么紧张周岁淮,是因为,你跟扁栀那死丫头私底下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霍天耀深吸了口气,“而这笔交易,关乎霍家!” 第644章 买一送一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老爷子没有回答霍天耀,而是直接挂了电话。 管家在一旁听着,问老爷子,“您不跟二少说您已经选定了继承人么?” 老爷子睨了管家一眼,眼神高傲又得意,“咱们霍家继承人的事情,是那种混蛋配知道的,给他一碗饭吃就行了,还要什么知情权,那丫头自己有自己的安排,我可不能打乱。” 管家听着这护短的话,淡淡一笑。 而霍天耀这里就非常头大了。 他总有一种感觉,这老爷子如今的状态,跟之前确定了霍无尊是继承人的嘚瑟样子一模一样。 或者说。 比之前更得意。 霍天耀心里咯噔了一下,总觉得有什么巨大的阴谋在等着自己。 而这个阴谋后面的真相,他完全不敢想。 而扁氏公馆这边,扁栀从老爷子那里回来之后,就依旧坐在客厅里看医案。 气息沉浸,专注认真。 冷哥在一边抓耳挠腮,独自烦躁了一会儿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丫头,你别装神秘了,你跟我说,你到底过去跟老爷子说了什么?” “什么叫买一送一?” 冷哥心里有猜测,可是不敢说。 扁栀也没理会,目光落在医案上,摸着果篮给他递了个柠檬。 冷哥也没注意看,接过来就咬。 一嘴的酸涩让冷哥皱了眉头。 扁栀偏头看了他皱巴巴的脸,轻轻一笑,又重新将视线落回医案上。 霍无尊回来的时候,扁栀的医案已经看了大半了。 外头的风有些凉。 来人裹了一声冷寒,原本就板正冷厉的脸此刻面无表情,看起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神色。 不过这股子的冷意在瞧见扁栀后,又如冬雪遇暖春,冰寒缓缓抖落,只剩下眼底的愧疚跟心疼。 霍无尊站在门口,似乎在等所有的冷硬融化,然后才抬步进门。 一进来,就走到落地窗旁,把落地窗拉上。 一边低声嘱咐,“夜里凉,身体重要,许多病人依仗着你呢。” 这话说完。 又似乎觉得自己没有表达清楚,顿了顿后,又说:“我的意思是,身体要好好爱惜,不管是因为别人,还是因为自己。” 扁栀没答。 抬眸看着霍无尊宽大的后背。 霍无尊:“我的意思是,不管,你是不是优秀,总会有人心无旁骛的在乎你,关心你,所以,身体一定要照顾好。” 霍无尊似乎不太习惯于说漂亮话。 想表达的意思磕磕绊绊,但是,扁栀还是听懂了。 霍无尊想说的是—— 有人,是因为你优秀才爱你。 比如林决。 但是,也会有人,只因为,你是你,因为你是扁栀,所以爱你。 你不用那么优秀。 也会有人一直爱你。 扁栀安静沉默。 霍无尊转身看过来,面上常年的暴戾并未完全褪去,不过,已经算很柔和了。 “我,你明白我的意思么?”霍无尊依旧想确认。 今天,他气狠了。 可,好像除了狠狠揍林决一顿,其余的,他什么也做不了。 揍了林决,可他心里的郁气并没有消散,反而被愈演愈烈的无措感折腾的烦闷。 扁栀看着自己折腾着自己的霍无尊,淡淡的垂下眼睫。 紧了紧手里的医案。 她才开口,“明白你的意思,愧疚,想补偿我?” 霍无尊点头。 扁栀想了想,“什么都可以么?” 霍无尊迅速:“当然,”要月亮不给星星! 扁栀点点头,“那好,把你在霍家所有的股份转给我吧。” 这话落下。 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而呆在门口冷哥则瞬然瞪大了眼睛。 扁栀把玩着手里的柠檬,又微微抬头睨了沉默不语的霍无尊一眼,轻笑了声,“怎么,不愿意?” “也是。” 扁栀点点头,“毕竟是你在霍家的全部股权,加上董事长的位置,另外,还有对外的所有话语权,这么说来的话,算是将你前半生的打拼都尽数夺走了,是该好好想想,舍不得——” 扁栀顿了顿。 “舍不得,也是正常的。” 霍无尊面色复杂的看着扁栀。 内心震撼。 面容愧疚神色越发浓重,他抿了抿唇,忽然懊恼起来。 “有些事,我不说你也知道,”霍无尊顿了顿,“我……我在霍家的处境,不如外头看的风光,这些年,我对霍家的任何都没有野心,因为,我觉得,即便是争了,日后,也似乎给不了谁, 所以,那几个,气势始终强盛,你若接手,面对的是孤立无援,四面楚歌的境遇,你一个小姑娘,没必要承担这些,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 霍无尊觉得自己何德何能,“我没养过你,也没对你好过,我也承受不了,你去承担这些,霍家所有,我真的不在意,所以,你不用去为我争。” 聪明的人,一点就通。 什么话,说一点,便知全貌。 霍无尊懂扁栀的盘算的。 扁栀听着霍无尊的话,淡淡笑了笑,捏了捏手里的柠檬。 香味浅淡铺陈,让脑子越发清明。 “不至于的。” 霍无尊:“嗯?” “我不过是玩玩罢了,不至于严重到四面楚歌的地步,再者,我也并不觉得霍家人有多厉害。” 这话落下。 霍无尊刚要开口。 一旁的冷哥窜出来,连连点头,声声附和,“就是啊,老大,不是我说,你的手段真的不行,这丫头,我看比你强多了,我们下头的人都服她,你看你也一把年纪了,要不,早点退下去算了。” 冷哥摸着鼻子咕哝:“省的瞻前顾后的,我们下头人都跟着憋屈。” 霍无尊瞪了眼冷哥,冷哥无所畏惧。 扁栀都都没转,对冷哥说:“先下去。” 冷哥:“好的。” 霍无尊:“……” 扁栀挑眉看着霍无尊。 眼神似乎在说。 看来,我确实比你强。 霍无尊却皱着眉头,“我不同意,你在国内挺好的,别去外头奔波。” “做我霍无尊的闺女,不至于惨到继承家业的地步。” 这话说的,旁人听了,估计要横眉竖眼。 横眉竖眼的人,很快就来了。 大门“砰!”的被推开。 “你说的什么屁话!” “你能不能赶紧滚?” “别耽误我重孙女振兴家族?!” “霍无尊,要不,我再给你跪一次,你赶紧走,成不成?” 第645章 蓄谋已久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老爷子杵着拐杖,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 霍无尊偏头,看见扁栀给冷哥递了个心照不宣,你懂我懂的眼神。 霍无尊气的闭了闭眼睛。 这是,内忧外患。 都急不可耐的叫他退位了。 前几天,这些人可眼巴巴的跟他说,他正出年富力强的年纪,应该好好干,别想着搂着孩子媳妇热炕头。 这才几天啊。 就——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老爷子是个会纠缠人的。 霍无尊无奈,但是不愿意松口,可最终,扁栀说了句:“我想要。” 就这三个字,让霍无尊闭了嘴。 老爷子的动作很快,直接让集团律师过来,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大拇指盖在白纸黑字上,霍无尊就这么从霍家彻底解脱了。 老爷子高兴嘴角扯到后脑勺。 嘴里嚷嚷着:“哎,霍无尊,你命好啊,摊上个这么优秀的女儿,不像我,只生了个蠢笨的,你放心的走吧,我会好好照顾我重孙女的。” 霍无尊刚要开口。 便听见冷哥兴高采烈的对着扁栀喊了声,“老大。” 霍无尊:“……”无语的盯着冷哥。 冷哥笑眯眯的看向霍无尊,“前,老大。” 霍无尊眯起眼睛,“你蓄谋已久吧。” 冷哥没答这个话,“您放心,这丫头的安危我会照顾,你就赶紧去楼上跟嫂子找个度假的好地方吧。” 迫不及待的要让霍无尊走。 扁栀笑笑,扬了扬手里的合同,递给冷哥说:“把这个东西复印一份贴到门口,你们今晚就能睡个好觉了。” 霍无尊眉头狠狠皱起,“不再等等么?不用这么快公示出去,”扁栀的行为,如同引火烧身,这几天,霍无尊频繁遭受攻击,就是因为对面的人觉得他找到了继承人。 如今,扁栀公示股权转让信息。 那么,那些人就会趁着扁栀董事长的位置还没有坐稳,就把人拉下来。 无异于面对全盘怒火。 “没事,”扁栀笑笑,“我还怕他们不来呢。” 说完。 扁栀阖上看完的医案,起身,“我母亲那里我就不去说了,这几天我有安排,你回头跟我母亲说,中医院我完好无损的交还给她了。” 说完。 扁栀摆摆手,走的干脆利落。 老爷子看着扁栀洒脱的样子,呵呵直笑。 不愧是我霍家子孙,干练局气!我喜欢! 霍无尊始终站在原位。 眼底是动容,是心疼,是那种,他从没有感受过的,被人护着的感动。 他还没从心疼中回过神来,她已经自顾自的替他承担起责任。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小孩。 是他霍无尊的孩子啊。 这个晚上,霍无尊没睡。 他坐在客厅内,联系了所有霍家心腹,在一步步的为扁栀铺路。 天色大亮的时候。 国外那边,收到了消息。 霍天耀崩溃了! 他心底的“果然——”被印证。 老三,老四,老五一脸愤慨的冲进霍天耀的病房。 老三:“哪里跑出来的野种,就这么继承了霍无尊的位置!” 老四:“还是个女娃!我看,就是趁这个时候,把人弄死!否则,那老爷子若是扶着上位,日后,恐怕是个后患!” 老五:“一个女人,能翻出什么天来?难道霍无尊的这个闺女,还能比霍无尊更难搞定?” 霍天耀无语的翻着白眼,抬了抬手,“你们说谁厉害!我这还躺着你,你说扁栀要是不厉害,我能这样?!” “那可是毒蝎!” 吃过厉害苦头的霍天耀还挺怵扁栀的。 霍天耀,“不说别的,霍无尊这些年是在霍家长起来的,他怎么的,对咱们不会下手太狠,可这个新来的就不一样了,她可不会管你是谁,对她来说,霍家人跟外头的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别看她是女的,她下手,可比霍无尊狠辣!” 老三看着霍天耀,眼底有轻视,“老二,我看你就是被那个毒蝎打怕了,你说说你说这种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你还有什么前途?要我说,你要不干脆跟霍无尊一起退下去算了。” 老四:“就是啊,不就是个毒蝎么?横竖,咱们几个联手,还能怕她个毛丫头不成?” 老五:“对!咱们联手,就算是老头子站在她那边,那又怎么样,小细胳膊,能拧得过我们这些大腿!别回头几个回合,那丫头哭着回家跟霍无尊告状,哈哈哈——” 霍天耀沉默的看着自己的手上的绷带。 他觉得—— 最后哭着回家找家长告状的,可不定是谁呢。 霍天耀沉默着,听着对面的三人各种展望未来。 他摊在床上,手机叮了一声,今日高档会所的账单。 【豪天会所提示您,您今天挂账消费八十万。】 霍天耀一口气差点下不起。 八十…… 八十万!!! 他现在不想谁上位的事情,他就想着谁把会所里的那尊大佛赶紧给我请走! 这是要吃人啊! 与此同时,霍家几人召开了紧急会议,唯一的主题就是如今把扁栀尽快从霍家赶走。 霍天耀躺在床上,精明的眨了眨眼睛,“我病了,我动不了,所以,你们要做什么,你们开口,我跟着就是。” 老三睨了霍天耀一眼,“二哥,真新鲜啊,之前你不是什么事情都冲在前头吗?不就是断手短腿么,什么情况啊,这就怂了?” 要是放在从前,霍天耀一定受不了这么激。 可今天,老三等了半天,也不见霍天耀拍案而起,反而一副我不管,我不上,要上你上的死样子,看的老三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那,老四?”老三见霍天耀吊儿郎当的样子,知道没戏,转头怂恿,“你不是平日里喊的最凶说要灭了霍无尊?如今怎么也怂了?” 老四是个人精,没搭理,没啃声,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等着下文。 老三心口呕着一口气,想说点什么,但是,终究不想自己出头。 毕竟,那可是毒蝎啊。 要是像老二一样血亏一波,咋整? 就在众人陷入诡异的沉默时,各人手机陆续前后“叮”的一声。 众人纷纷觉得这条信息来的是时候,正好躲避这尴尬境地。 齐齐点开了短信。 【明早九点召开霍氏高层会议,请各股东按时到场——扁栀。】 众人看着那“扁栀”两个字,顿时一脸错愕。 这—— 他们还没盘算开,人自己打上门了! 第646章 嗯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霍家老三,“我靠!这霍无尊的女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们没去找她,她自己先找上门来了!” 霍天耀也超级无语,“好嚣张!” 老四,“这什么意思啊,霍无尊刚刚给了她股权,她就杀上门来了,还通知开会怎么?把自己当老大了?” 霍天耀想着之前见毒蝎时扁栀淡然的样子。 他觉得恐怕还真是的,扁栀这种人,有一种莫名的果敢,好像很多东西都被她掌控。 老三看着霍天耀沉默的样子,冷哼了一声,“明天开会,你们什么态度!” 霍天耀抬了抬自己的手,“我儿子说给我找了医生,明天回,会议我就不去了。” 老三皱起眉头,这是要躲开的意思。 “老四,你呢?” “我?我肯定明天是要去见见那小丫头片子的,人都杀上门了,我们躲着,她不还以为我们怕了她!” “老三,你不会不去吧?”老四一脸精明的看着老三。 老三闻言当即拍案,“我当然去!” 随之,转头看向一侧的老五,“老五,关键时刻,你作为拿捏公司财务命脉的重要人员,可不能不去!” 老五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当然。” 这话答的干脆,现场突然诡异的陷入沉默,几人纷纷陷入自己的算盘中。 而这一头霍天耀的儿子找到了扁栀。 此时扁栀正要登机。 是霍小天先喊住了扁栀,确认身份后,微微呆滞在原地,见扁栀登机,又匆忙跟上去。 “你就是……那个网上论坛上说的神医?” 扁栀低头看霍家组织架构,头也没抬,“我不是神医。” 霍小天呆了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是你吗?你不是中医院院长?” 扁栀,“现在不是了。” 霍小天,“那你之前是啊!那你能不能接断骨,并且是根据人体脉络,去接断了的骨头!” 扁栀,“看情况。” 霍小天,“啊”了声,“可是网上说中国的神医可以起死回生的,我看过他们采访你的照片,虽然只是侧脸,但是,我认得出是你。” 扁栀非常冷淡“哦”。 霍小天,“那你到底是不是啊,” 扁栀觉得吵的很,在这人要再开口的时,淡淡说,“如果你说的是霍天耀的腿的话,我或许可以。” 霍小天,“……” 霍小天,“那你不就是那个神医吗?!” 扁栀低头,冷淡回答,“我不是医生了,懂吗?” 霍小天不懂。 他皱起眉头,“那你刚刚说我爸的腿你可以治。” 扁栀点头,“对,我可以,但是我现在不是医生了,也不是中医院的院长,这就说明了,我不用医者仁心,懂?” “我不是医生了,所以治疗病患,不是我的责任,我若不想,就可以不治疗。” 霍小天,“啊”了声,“那,可是只有你能帮我爸啊。” 扁栀不回应。 管家坐在飞机上,笑着看向霍小天。在霍小天求助的目光落向他的时候,管家笑了笑,又指了指扁栀,轻声说,“她心软,”声音压低了点,“你求求她。” 霍小天转头又看扁栀,“求你,可以吗?” “我听说了,你是霍伯伯的女儿,所以你理性叫我爸一声叔叔,救治我爸爸,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这话说的,原本低头的扁栀抬起头来, 她眯起眼睛看着霍小天,冷哼了一声,“霍家求人,这种态度跟言词?” “再者更正一下,我还没叫霍无尊爸呢,霍天耀算我哪门子亲戚?” 霍小天愣住,“那你,你要了霍无尊的股份啊。” “嗯,”扁栀点头,“这倒是真的,”她笑眯眯的看着霍小天,“我这人贪财,用我妈换了霍无尊手里的股份,他从霍家混蛋了,你呢?” “我不做医生,我现在是商人,所以你要用什么跟我交换,让我救你父亲?” 霍小天没效果还要交换, 他顿了顿,“你……要多少钱?” 扁栀看了他一眼,视线重新落回电脑上霍氏的组织架构上去,“你做得了霍天耀的主吗?” 霍小天闻言,想说不行, 可想到霍天耀的腿,又硬生生说了句,“你……说说看,” 扁栀点头。 “我要霍天耀手里所有的霍家股份,” 霍小天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扁栀看着他的样子,没在说话,再次垂头看手机, “你,你,要点别的?” “不商量,” “可是,你知道,霍家股权对他很重要,” “是么?”扁栀看着霍小天,眼神有点冷,莫名的霍小天有些畏惧,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他重要的东西,不过是从别人手里掠夺过来的,腿重要还是钱重要我想,霍天耀心里应该有一把尺,你让他自己选,” “而且,我还就告诉你,除了我,他的腿,谁都治不了,现在是第四天,你们还有一天时间考虑,” 扁栀看着霍小天,微笑提醒, “霍小天觉得扁栀的虽然在笑,看起来却好危险,” 他甚至有一种扁栀回来是替霍无尊复仇的感觉,可是明明,扁栀方才说了,她并没有认霍无尊, 可话里话外的威胁,却叫人后背发凉, 明明是看着瘦小的女生,可只要一开口那种逼迫感便会叫人不敢开口, 霍小天有一种感觉,霍家那几个平日里欺负霍无尊的,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非常停靠,扁栀下去, 霍小天跟在扁栀身后,想打商量,看看有没有折中的办法, 扁栀有点烦了,看着霍小天,面色更冷 “人要得到点什么,总要付出代价的,空手套白狼,在我这里想都不用想,其余的别扯,周岁淮让你爸爸乖乖给我送回来,另外,明天的会,他要不要到场,就看他要不要这条腿,” 说完,扁栀转头就走, 霍小天无奈,去了医院, “什么!”霍天耀听了霍小天转达扁栀的话,眼睛睁大,口吻激动,“她是不是疯了!” “她居然敢开口要我手里的股权!” “看不出来啊,霍无尊的女儿敢给我开这种口!” “是不是不要命了她!” 霍小天站在一边,无语的看着霍天耀肿成猪蹄的腿,“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不想活了,但是我知道,如果你的腿,再不得到有效的处理,那么很快你就要准备个拐杖了,” 霍天耀:“?!!?” “你不是也是医生!” “你这么废物吗?我就不信了,我看她比你还小,医术能比你好?!你别长别人志气成不成!” 霍小天:“成啊,”干脆利落的拿起一边的水果刀,“你不怕的话,我是可以试试的,不过我告诉你,我可没什么把握” 霍天耀不死心,“几成把握啊” 霍小天比了五个手指头。 霍天耀松了口气,“那还……” 话还没说完。 霍小天,“别误会,我说的是,不到0.5成把握,如果你不介意做试验品的话,我还挺期待试试的” 霍天耀闻言,顿时皱起眉头, 试验品…… 试验品! “来人?”霍天耀大吼,门口的保镖进来,霍天耀,“去把周岁淮先送到霍氏集团!” 手下刚要退下, 霍天耀抬手,“哎”了一声,嘱咐,“都给我客气点!” 手下点头,退下 霍小天看着霍天耀,开口道,“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这个腿,真的要尽快,扁栀也说了,迟了她也没办法,你说这些东西原本也不是你们的,你们何必呢?” 霍天耀皱起眉头,怒了,“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 “当是我是小,但是,奶奶走的时候说了,这个家里的产业是霍无尊的母亲闯荡出来的,家里的东西都应该给霍无尊,可是你们并未遵守,这些年,你们对他得寸进尺,看他无后,多翻欺辱,现在,他女儿回来了,你们也应该把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归还给他女儿,” “放屁!” 霍天耀瞪大了眼睛,“你懂什么!那是你奶奶偏心!我告诉你,东西进了我的口袋,就别想再拿出来!” “不就是一个扁栀吗。我看她能拿我怎的样!” 霍小天一言难尽的看着霍天耀的腿, “她自己拿你怎么样了,你不是已经看见了,”” 霍天耀被殴的要命,瞪着眼睛,狠狠看着霍小天, “我再说一次,没别的办法,没别人,没别的可能性,如果,她不出手,你这腿,就别要了,你自己看吧” “还有,你别想着做梦他会手下留情,我见过她了,她跟霍无尊可不一样,她性子冷的很,也不想会顾及霍家人的样子,” “在飞机上,我看管家都要听她的,而且声色很信服,我告诉你,你要是真不想要这条腿,你就折腾吧,” 说完 霍小天走了, 霍天耀烦死了,可是他没办法 坐在床上,闷头许久, 第二天, 霍氏大厦,扁栀第一次进入霍氏,整个北美的媒体都到了,都想看看这个新的继承人长什么样子, 可扁栀出席时候,所有人都呆住了 这…… 这继承人是认真的吗? 长的一张明艳无害的脸,一点不世故,也不精明,个字娇小,那手臂看起来一折就断, 今天第一天来霍氏,也不穿的职业一点,这…… 衬衫,牛仔裤就来了 这继承人会不会太随意了点, 而且面对媒体,丝毫没有要套近乎的意思,头都没抬,直接进了霍氏,表情看着非常的冷淡, “这继承人什么意思啊,一个毛丫头,不知道要跟我们做好关系吗?” “就是啊,我可是北美最大的媒体记者,她什么意思,看都不看我,是不是看不起我,你们说她是不是太不上道了!” “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啊!” “就是,上任第一天,怎的也要给我们一点辛苦费,给个几万美金,结果,就这态度!” 扁栀进入霍氏后,身后媒体记者开始疯狂发通稿。 “霍氏继承人,弱鸡,” “霍氏继承人空有美貌,” “霍氏继承人傲慢无礼,目空一切” “……” 又因为其中又几个霍家人的操控,关于扁栀的传言席卷整个北美, 才短短几分钟,扁栀已经从目空一切,变成了逼走霍无尊,欺辱老爷子,为了权利不折手段的刽子手, 当天,霍氏股价跌破谷底, 扁栀坐在霍氏会议室内,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 整个董事会出席的只有霍天耀, 霍天耀极其不乐意,一张脸黑成碳, “我已经来了,也给你面子了,你赶紧把我的腿治疗好,” “别怪我没告诉你,那几个手段可阴冷的很,今天可以叫媒体搞你,明天就会有别的手段,你自己看着办吧” 扁栀坐在原位上,冷冷一笑,“那你走?” “我真不留你,” 霍天耀无语了,“我想走啊,你把我腿弄好了,我立马走,” 扁栀懒得理会,她也没那几个人会出现,刚要起身走,门忽然被推开。 会议室外站了一个人。 高马尾,一身蓝色职业套装,脸上带着清纯的微笑 有点邻家女孩的样子 看见扁栀,微笑着进来,“你就是扁栀?” “好漂亮”, 你可以叫我小姑姑,我知道你,大哥在电话里跟我说了,让我好好照顾你,” “没想到,大哥的女儿长这么好看,不过也是,妖妖姐姐好看,姑娘自然也好看,” 扁栀听着一口一个大哥,明白这人是霍兰,霍家捡回来的那个孩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扁栀总觉得有霍兰在提到扁妖妖的名字时,带一股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疏冷, 来时飞机上,管家是这么评价霍兰的。 长的很普通,能力也很普通,可是,她是霍家唯一喊霍无尊大哥的。 扁栀想起资料上的信息,问了一句,“一开始,霍兰是不会说话吗?” 管家,“对,后来,是大少爷请了心里医生她才开口的,所以她从小就跟少爷关系好,可能是因为被抛弃过,所以一直很粘着少爷,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去了一场酒会之后,就跟少爷疏离了,不过,她私下里,对少爷一直很好,只不过,明面上,对少爷没那么近了。” 第647章 她喜欢霍无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对“酒会”两个字有些敏感,所以管家在提的时候,神色顿了一下。 如今在看到霍兰,便多了些探究。 “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小姑姑。”霍兰走到扁栀跟前,笑眯眯的。 扁栀不习惯跟陌生人有肢体接触,她将手从霍兰的手里滑出,敷衍的笑了笑,“我没认霍无尊,所以,应该也不需要叫你姑姑。” 扁栀从来坦荡,有什么就说什么。 霍兰顿住,不过很快又笑了,明显的带着低哄的意味,“行,你开心就好,你愿意叫我什么,就叫我什么。” 扁栀点头,没在逗留,起步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走出门前,听见霍天耀对霍兰冷嘲热讽,“怎么样,踢到铁板了吧?她可不是霍无尊,不会因为你叫一声大哥,就对你业务能力惨淡的事实给予包容,我要是你,就趁早离开霍家,别在这里自取其辱。” 扁栀隔着玻璃门看向门内,只见霍兰看似卑微的低着头,可从扁栀的角度看过去,她的眼底似乎飞快的闪过一抹浓重的阴冷, 不过,速度很快,快到扁栀几乎认为这是自己的错觉。 因为低着头的人很快勾起凄惨的微笑,跟她的视线对上后,给累给了她一个和善的笑。 然后扁栀看见她转头柔弱的对霍天耀,“二哥,我又没得罪你,你何必这样欺负妹妹呢,我是得大哥庇佑,可也总比你们处处逼迫大哥强。” 这话音量不大不小,正巧足够叫扁栀听见。 扁栀眸色清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抬步直接走人。 同时,对身后的霍兰下了论断,这人,绝对不像她表现出来的软弱简单,这人的城府,深得很。 在霍家这样的野狼窝里能够存活这么久,绝对不会是一朵小白花。 扁栀回到办公室。 管家跟着进来,“大小姐,哦,”想到扁栀不让自己这么叫,管家迅速改口,“扁栀小姐,我说了,这几个都不是听话的主,他们连董事会都不出现,这怎么宣布你成为新一任董事的决议啊,” 这刚刚上任就被给了下马威,那以后还怎么行事? 管家愁得很。 相较于管家的焦躁,扁栀却淡定的很,她对着拿着拐杖一屁股坐在门口的霍天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不是来了一个么?” 霍天耀耷拉着头,一副倒霉样。 管家看了一眼,非常嫌弃。 霍天耀无语了,“李叔叔,啥眼神看人呢?” 管家压根不理会霍天耀,对着扁栀说,“可这是个傻的。” 怕扁栀不懂,管家补充了一句,“最傻的。” 霍天耀吸了一口凉气。 刚要说话。 “没事,”扁栀先开了口,“柿子先从软的捏。” 霍天耀,“……” 霍天耀,“喂,你们两,我还在这呢,说谁傻。” 完全被忽略,…… 根本没人理。 中间两人说话,也没避讳霍天耀,似乎已经打定了傻子听了机密,也做不了什么的想法。 扁栀对管家说,“除开霍天耀,其余三个,哪个最精明?” 管家想都没想,“老五。” 霍天耀闻言,皱眉,“李叔,你这就说错了,我跟你说老五这个人木头的很,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真的,你怎么会觉得他最精明,李叔你这看人也太……” “哎……” “我还没说完呢,” “你们去哪里啊!” “有没有礼貌?我一个瘸腿的,能不能尊重我一点!喂!” “扁栀!我腿,你能不能──”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扁栀跟管家已经离开了办公室。 扁栀没去见老五,而是去了一趟财务部,下达了最新通知。 收回了之前各部门跟分公司领导的签名权,也就是,以后只要是有一分钱的支出,都必须经过董事长。 扁栀看着霍兰,问,“明白我的意思吗?” 霍兰点头,眼神有些怯怯,“那,如果那几个人动粗?” “扁栀,你也知道,那几个少爷,我是惹不起的,都是霍家人,集团里的事情,轻重缓急,你可能不了解,那都是动辄上千万的大生意,我不敢拿注意,你也不能,否则集团的损失,以后谁负责?” 霍兰看着扁栀,反问一句,“你说对吧?” “手里有权利,也不能乱用,李叔,您说呢?” 扁栀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点了点头,“那你收拾一下。” 霍兰呆住,“啊?” 扁栀微笑,“你不是担心有人对你使用暴力吗?照顾你的想法,十分钟后会有人接管整个财务部,这样的话,你就不用担心了。” 霍兰整个呆住。 她完全没想到,还能有这种操作。 她看了眼管家,有些呆滞,“李,李叔……这,不是胡闹吗?” “整个财务部交出去?那,集团要乱套的,您知道的,公司财务部统管所有公司大小经济,如果出现一点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管家站在扁栀身后,神色如同在老爷子身边时公瑾。 他看都没看霍兰,淡淡道,“老爷说了,公司的事情都听扁栀小姐的,她说怎么做,下头的人照办。” 霍兰惊愕与扁栀居然能够得到老爷子这般深刻信任,也惊心与,平日里颇有威严的管家,居然都对扁栀这么公瑾。 她努力了这么多年,才在集团的中心位置,财务部,扎根。 扁栀就这么一句话,就要将她连根拔起? 这不能够! 霍兰紧了紧拳头,“扁栀。” 扁栀随手翻看桌面上的报表,冷淡提醒,“叫我董事长。” 霍兰在财务部多年,又因为是霍家人,所有人对她都挺尊敬。 第一次有人,单面不给她面子! “董事长,”霍兰忍着气,“公司最近有好几次转贷业务,这事关公司在银行的贷款延续,这非常重要,所以,可不可以,等这些业务都处理完了,我在移交财务部的资料给你?这也是为了集团好?” “银行的贷款业务对于公司来说,很重要,关乎集团日后能否正常运营。” 霍兰刻意将事情说的很大。 管家听了之后,面色也微微一顿。 银行贷款对每一个企业,都很重要,霍兰在财务部根基深,若真的饿动了她,银行那边跟她交好的,或许会不答应。 到时候霍家资金流可就麻烦了。 事关霍家,管家也有些犹豫了。 霍兰见管家这般,明白已经拿捏,神色很有些得意。 在霍兰内心得意,面上为难时,扁栀忽然开了口,“多少钱?” 霍兰,“啊?” “我说,银行一共贷了多少钱?” 霍兰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回答,“20多个亿。” 很多年之后霍兰都依旧记得当时扁栀的表情跟回答。 她模样很靓丽,是那种笑起来好看,可冷脸时候依旧惊艳的样貌。 是她这么多年来见过最好看的姑娘,连扁妖妖都略逊一筹。 她很轻的笑了一声,带着或许连扁栀都不自知的自信,然后淡淡开了口。 她说,“哦。” 霍兰顿住。 20几个亿,就换了个这么轻描淡写的一个哦? 霍兰突然觉得,这个世道,太不公平了。 有这样经惊艳于世的容貌,凭什么还给她处变不惊的淡定,就因为,她会投胎? 成为了霍无尊的孩子,所以,在面对巨额款项的时候,依旧能够处变不惊,稳如泰山? “哦?”霍兰有些薄怒,“你或许不知道,20几个亿,即便是大哥也不一定能拿得出来。” 扁栀依旧淡淡的回了一声,“哦,”然后,抬手一挥。 门口早做了准备的人鱼贯而入。 这一天,当着霍兰,霍天耀,霍氏集团上上下下的面,霍氏集团被扁栀掌控。 霍兰连一个不字都说不出口,因为,扁栀带过来的财务团队,是财务行业内数一数二的精英,是她高不可攀的大佬。 霍兰冷冷看着这一切,在扁栀的人离开办公室后,给银行去了个电话。 当天,霍氏的贷款被卡。 20几个亿的贷款成为霍氏第一个要面临的危机。 霍氏几个不出现在董事会上的人,在此刻,忽然就出现了。 几个人直接在气势上压过来。 “你就是扁栀!我告诉你,你闯祸了你知道吗?!” “你居然敢动霍兰!”老四气的炸裂,“你不知道,她跟北美银行行长,……关系,非浅?” “你一上任摆的好大的架子,拿捏财务部?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说话的是老四。 “扁栀对吧,一上来这么大手笔,看来是自己有钱?贷款失利带来的损失,你要承担吧?”说话的是老五。 霍天耀靠在门口,表情懒懒的像在看戏。 他觉得,对面的几个傻子,要被碾压了。 而首当其冲的,是老五? 果然, “哦,这么说来,损失算我的,那么盈利也算我的?” “几个董事会的时候不出现,问责的时候出现的还挺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就在等着看我出丑呢?” 扁栀眼神一扫,落在老五身上。 老五跟扁栀对视了一眼,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眼神看着自己时这么冷。 “总之,你给集团造成了损失,你就要负责!” 扁栀点点头。 笑着低头签了一张支票,轻轻往桌面中间推了推。 “贷款需要利息,我正好有,无息借款给公司,算是我给各位的见面礼。” 这话一出。 所有人都顿住。 “你……你知道霍氏贷款了多少钱吗?” “我知道,”扁栀合上钢笔,笔头点着桌面,“二十三亿,我付了。” 扁栀朝支票方向抬了抬下巴,“这里是二十五亿,多的,给各位长辈买棒棒糖了,另外,款项是我借的,我既拥有公司最大话语权,也是公司最大债权人,所以,我把控财务部,很合理吧?” 扁栀微微一笑,扫视众人。 “当然,高位能者居之,别的不扯,我这人最公平,我今天把话放这里,谁能在财力上胜过我,那我退位让贤,否则的话,日后,霍氏进出,各位就别怪我手头捏的紧。” 说完,扁栀起身,打了个哈欠,“抱歉,倒时差,先走一步。” 说完,在众人还目瞪口呆看着桌面那张支票时,扁栀已经潇洒厉害。 会议室内,安静许久。 好久后。 有人突然,“我草!”了一声? “现在哪里来个人,给我看看,这张支票真的假的!” “霍无尊这么有钱?认了闺女,给这么多钱?” 门口霍天耀凉凉笑了一声,“她是毒蝎,她手里的现金流富可敌国,你们跟她比谁有钱?下辈子吧。澳门最大的赌场,她的。” 几人诡异面面相觑。 老三,“我突然有点想念霍无尊是怎么回事?” 老四,“我也是,他奶奶的,要是是霍无尊,他绝对干不出甩支票这种伤人自尊的事情!” 老五,“我感觉我刚刚被针对了,她看我的眼神,很犀利啊,我没得罪她吧。” 霍天耀看着对面往死里十分精明的四人,这回统统露出一张怀疑人生的天色,他就无语极了, 霍天耀突然觉得,反攻的可能性不大了,如果,可以的话,打不过就加入,这或许是个好办法。 扁栀是真的困, 也许久没见过周岁淮,想的很。 从霍氏出来,直接上了周岁淮的车。 来之前,周岁淮就在当地看好了别墅,直接住进去就行了,里面的东西周岁淮早就购置妥当了。 “他没为难你吧?”扁栀侧头看着周岁淮。 “没有,”周岁淮开着车,笑了笑,“挺怂一个人,没敢怎么样,警告都说的非常温和。” 扁栀看着周岁淮的模样,不想说谎的样子,点点头,放心下来。 “原计划不是先拿下老五呢?怎么去了财务部?”周岁淮不解问。 扁栀想起霍兰,指尖落在窗沿,“我之前,忽略了一个人,因为,那个人实在太不起眼,可来了之后,才发现,不起眼,容易被忽略的人,才是其中最关节的人……并且,我发现……” 扁栀顿了一下。 有些结论,现在说好像有点为时过早。 周岁淮偏头,“嗯?” 扁栀没什么不能对周岁淮说的,即便只是猜测。 扁栀说,“我怀疑,霍兰,一直喜欢霍无尊。” 第648章 更新啦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惊愕顿住。 “你是说……霍兰,喜欢霍无尊?” “可,他们是兄妹啊。” 扁栀窝在副驾驶座位上,懒懒的,时差导致她有些困倦。 “不是亲的不是么?” 这次过来北美,扁栀有两个事情要做。 第一个是,彻底接手霍家,瓦解霍氏联盟。 第二个,就是查清楚当年是谁给霍无尊下的药。 不知道为什么,扁栀从看见霍兰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人,不简单,心里有城府。 可她从情报局得到的霍兰信息表明,这人各方面都非常普通。 这点叫扁栀又觉得,是不是自己想错了。 “也是,”周岁淮看着扁栀困倦的样子,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困就睡,事情总会解决的。” 扁栀点头。 车子抵达购买的别墅,扁栀已经睡着了,周岁淮没吵醒她,直接抱着她下车。 在门口,周岁淮的步子停住,不悦的眯起眼睛看着站在对面的人,轻轻的拢了拢手,将扁栀抱的更紧。 霍天耀也很崩溃啊, 可是他的腿,容不得他不处理,所以才又眼巴巴的跟过来。 刚要开口。 周岁淮直接越过了他。 霍天耀,“……” 再要开口。 门口的管家已经开了家门,周岁淮直接进门,霍天耀急了。 “我……” 只说了一个字,抱着人的人转过头。 眼睛里带着冰冷质问,脸上的不悦铺天盖地,叫霍天耀一时怔住。 怀里的人似乎因为这动静动了动,但是因为太困并没有睁眼,往周岁淮的怀里蹭了蹭后,很小声的问,“怎么不走了?” 刚刚还一脸狂风骤雨的人因为这句话蓦然松了脸色, 低头间可见温柔,声音放的很低,带着显而易见的哄,“没事,路过一只猫。” “哦……” 这之后,扁栀再度陷入睡眠。 周岁淮抬步,稳稳上楼。 霍天耀,“……” 谁tm是猫! 而且,有没有礼貌,他的腿!十万火急!还能比不上倒时差重要? 可刚刚周岁淮那暴戾眼神看起来,居然还挺骇人。 他还以为,这个叫周岁淮的是个脾气好的,毕竟困在会所那么多天,他的情绪一直平和,温驯,完全看不出来有脾气的样子。 霍天耀属实有点烦躁,最近他频频被嫌弃,搞得他有点怀疑人生。 想跟着上楼,管家站在楼梯口,抬手拦住了。 “李叔,不是我非要上去,你看看我的腿,都变色了,在不让扁栀给我处理一下,我这长短腿了。” 管家闻言。 微微一笑。 抬手的动作纹丝不动。 霍天耀急了,“李叔,要论交情,我可跟你认识许多年,你跟这个扁栀才认识几天啊,她毕竟是个女的,手里有钱,但是能嚣张多久?霍氏长久的经营,看的是能力!” 管家闻言。 淡淡看着霍天耀,他想都没想,非常直接,“我知道的。” 霍天耀,“那你……” “你以为,我为什么拦着你?” 霍天耀,“……” “就是因为,我也很清楚,霍家的未来究竟是在谁的手里掌控着。” “二少爷,您有许多缺点,但是,有一点,你是好的,那就是有自知之明,会审时度势。” 霍天耀好像说,那这是两个优点啊, 便听见管家说,“所以,您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打不过就加入,这样的话,您的腿也就保住了。” 霍天耀嘴角一抽,“你叫我归顺着小丫头啊?” 管家平直看着霍天耀,替他补充,“嗯,人,也不一定愿意带你玩。” 霍天耀,“!!!” 想了几秒后。 闷闷泄气,“……” “我投诚过,毒蝎的时候,她就看不上我。” 管家点头,“或许,她不愿意给你的面子,会愿意给霍无尊。” 霍天耀一听,倒吸一口凉气。 “开什么玩笑!” “要我跟霍无尊要人情,去跟扁栀攀关系?被别人知道了,我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世人谁不知道,整个霍家,我跟霍无尊最不对付!” “我讨好他女儿也就算了,还要去好霍无尊脸色,那我死了算了!” 管家,“哦。” 顺带低下眼,看了看霍天耀包成猪蹄的腿。 非常风凉话道“要不了一条命吧,就是长短不同,” 霍天耀倒吸凉气。 管家继续补刀,“应该,”话说过半,管家抬头,表情诚恳,“不太碍事?” 霍天耀要被气死了! “李叔,你这阴阳怪气,跟谁学的,想气死我!” 管家不说话了。 现在楼梯口,抬着手,不肯退让半步。 霍天耀也不敢冲撞了管家,毕竟是老爷子的心腹。 霍天耀只能闷闷的坐回沙发上,伸长脖子等扁栀下来, 这么一等,就是一天, 霍天耀真的崩溃了。 他没记错的话,扁栀说的是,只有一天时间,否则,她也无能为力, 霍天耀要硬闯,管家没让,两人争执时,扁栀醒了。 她揉着眼睛,出现在楼梯口。 霍天耀等了整整一晚,这会儿看见扁栀,跟看见亲人一般,差点没激动的哭出来, “祖宗!你终于醒了!你在不醒,我这条腿就废了!” 扁栀神色淡淡的下楼,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想明白了?” 霍天耀一顿,面色艰难。 扁栀看他这德行就知道他没想清楚,喝了口水,走到沙发处坐下,霍天耀急的抓耳挠腮。 扁栀神色淡,叫人看不出喜怒,霍天耀有些烦躁。 这姑娘道行太深,搞得他无所适从,不知道要怎么哄骗才能达到目的。 扁栀喝了口水,眼睫淡淡下垂,声音很轻,“我来霍家,就是灭你们的,所以,救你,不是在计划里的事。” 霍天耀,“……”好tm直接,不客套的开场白。 “我虽然没有认霍无尊,但是,扁妖妖我是认得,横竖,他们两感情好,真结婚了,这声爸,迟早的事。” 扁栀说到这里,才淡淡抬起眼,眼里藏着笔直的锋利。 “听说,你从前欺负他,欺负的最厉害?” 霍天耀心里咯噔一下。 扁栀接着说,“你说,我要怎么跟你算这笔账?” 不同于霍天耀的脸色苍白,管家笑眯眯的听着扁栀的话,想着,果然不出老爷子所料。 这丫头还是心软的。 “不过,”扁栀又开了口“我也答应老爷子了,给你们一个投诚的机会,毕竟是霍家人,我可以给个面子,从霍家退出,私人产业随你,霍家干股百分一。” 霍天耀听着这些数字,差点心梗! 百分一! “你知道我在霍家有多少股份吗?!” 明里他是百分15,私底下搜罗的干股,百分5,合计百分二十! 扁栀就给他百分一! 这条腿,不要也罢! “嗯,百分一,”相较于霍天耀的崩溃,扁栀很淡定,依旧是那副淡如水的口吻,“不过,我也不是那种太过分的人,股份给我,我给你折现,” 霍天耀皱眉, “你当我真傻?” “钱是死的,股份才是会赚钱的老母鸡,跟我换现金,那不行。” 扁栀点头,“那行,那你确定不要这个投诚的机会了。” “霍家,迟早是我的,我今天能拿出二十几个亿来填贷款,明天,我就能低价出售霍氏,转手一圈,霍氏还在我手里,但是,你们一个个得脱光了滚出霍氏,给你折现,就是随口说,要不要把握机会,你自己看。” 说完,扁栀起身。 霍天耀有点急, 毒蝎的手段,碾压霍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若真的如扁栀所说的,到时候,他们一个个得穷的上街要饭。 “这样,给我留百分五怎么样,” 霍天耀心里有算盘, 他明面上的股份是百分十五,给他留百分五,加上私底下的五,他还有十,感觉还能接受, 霍天耀殷切的看着扁栀,扁栀面色依旧冷淡,“你在开玩笑?” 霍天耀一愣。 “你手里有多少,你心里清楚,我也清楚,给我百分十九,没商量。” 霍天耀张大了嘴巴,“你,你怎么知道!” 他私下股份的这个事情,霍无尊不知道,霍家那几个也不知道,连他几个儿子都不知道。 扁栀没回答,只给了选择, “那,那你看这样行吗?” “不行,”干脆利落。扁栀抬步上楼。 “哎……” “我还没说呢,你怎么就说不行,” “你看,我在公司里需要帮手吧,我啊,”霍天耀倒戈的没有任何节操可言,“你看看我这暴脾气,那几个可不敢惹我,你不考虑考虑?” 扁栀往楼上走的步子半分停顿都没有, “哎,”霍天耀要急死,“我知道个关于霍天耀的秘密!我跟你交换,给你把股份留到百分十!” 扁栀顿步,眼神超下。 “真的,这个事就我知道,你不想知道吗?” “霍无尊喜欢你母亲多年,可最后却没能如愿,其间,他回国过,听说是一个酒会,原本准备带你母亲回来,但是,最终只有霍无尊一个人回来,并且开启了长达十几年的单身,你不好奇,当时,发生了什么?” 扁栀微微眯起眼睛,“你知道?” 能够说出酒会两个字的,通常都知道点内幕。 扁栀内心动了动,可脸上依旧毫无风波。 “我知道啊,嗯……”面对扁栀审视凌厉的眼神,霍天耀缩了缩脖子,“知道,一点。” 虽然有点没底气,但是,霍天耀还是想试试。 试试霍无尊在扁栀心里的地位。 试试酒会事件造成的误会,在扁栀这里的影响力。 “我要百分十的股份,而且我承诺绝对不捉妖,另外,在公司绝对的支持你,也承诺,不再跟霍无尊不对付,我告诉你我在酒会上看见你,不多,但是这是我的诚意,行吗?” 霍天耀说完这话,心里非常没底气, 他甚至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了,毕竟,他说了,只有一点线索, 不至于,让扁栀松口这么多 反正如果是他,他要是有能力,肯定把所有人赶出霍家,这样才爽气! 可,扁栀几乎没想。 她甚至不那么在意百分多少,很直接的说,“行,说吧,” 霍天耀呆住。 松口的太简单了,以至于,他有些征松。 “那,你把我腿看好?” “嗯。” 霍天耀眼底一闪,蠢蠢欲动的想得寸进尺。 管家在一旁皱眉。 “扁栀小姐,”最终开了口,“不过是陈年往事,不至于退让这么多,”在管家看来,扁栀具备碾压实力,怎么会在这种小事情上一再退让,他不理解。 可是只有扁栀知道。 知道,可惜两个字对于这些年,扁妖妖跟霍无尊的错过,有这么令人惋惜。 明明是那么相爱的人,如果当年扁妖妖真的没了,霍无尊会怎么样?扁栀不敢想。 这么想来,当初的设计者,都应该得到最严厉的惩罚! 钱能够摆平的事情,她从不在意。 管家很急,霍天耀很得意,扁栀依旧目光平淡,紧在腿侧的手没叫任何人发现。 在霍天耀要再开口要求时,一道冷然的声音响起。 “我劝你,适可而止。” 扁栀转头,握着拳头的手被人包裹在手心里,安稳的温度,跟浅浅的冷杉味传来。 扁栀安定了些。 周岁淮站在扁栀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楼底下的霍天耀,“你说了,只知道部分,并不多,交换这些股份,足够了,能查到你私底下有股份,你所知道的当年的内容,我们花点力气,也能知道,机会只有一次,百分十,一口价,想好了回答。” 字字铿锵,叫管家松了口气。 心软的人,身边果然需要一个时时能够站在后方,偶尔提醒的角色。 “怎么样?” 周岁淮将扁栀拉到自己身旁,问楼下的霍天耀,“不答应的话,就这样吧。” 周岁淮捏了捏扁栀的手,小声,“小乖,在进去睡会儿。” 扁栀点点头。 刚要抬步,楼下的人急了,“哎,──” “哎呀,生什么气嘛,行,行,行,成交,” 霍天耀莫名的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下场一定会比其余几个人好。 毕竟,这周岁淮看着可也不简单啊! 周岁淮也并不着急,对着楼下的霍天耀,“楼下等着,” 说着,拉着扁栀进了房间。 有些时候,情绪波动最好的安慰剂,是一些……有趣的互动。 霍天耀在楼下等,不解问管家,“他们在楼上干嘛呢?一个多小时了,换衣服也应该下来了。” 第649章 猫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还没从楼上下来,家里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霍兰。 “二哥。”霍兰先打了个招呼。 霍天耀并不理会,他对于这种性格寡淡的人从来没有好感。 特别是霍兰这种的,不动声色的进入霍家,又悄无声息的进入公司,然后进了财务部,这种人看着文文静静的,其实,野心不小。 可却很难防备。 因为这种人像是一只慵懒的猫,潜伏着,潜伏着,突然就抬起尖锐的爪子,给你来这么一下,猝不及防的叫你傻眼。 相对于这种人,他反而更欣赏扁栀。 足够坦诚。 足够自信。 足够实力。 她的反击光明正大,让你心服口服。 霍兰这种阴暗的人,他懒得交际。 霍兰看霍天耀不搭理自己,也不在意,微笑转头,大方看向管家。 “李叔,栀栀呢?” “嚯……”管家还没说话呢,霍天耀接了嘴,“挺会攀关系啊,栀栀是你叫的吗? “怎么?看如今霍家换了当家的,来套关系了?”” “霍兰,我跟你说过了吧,这个扁栀可不是霍无尊,你卖乖这套没用。” 霍兰被霍天耀的话刺的心头烦躁,眼底闪过杀戮。 不过很快的,她又回归平静,微笑着对管家说,“我就是想见见扁栀,没有别的意思。” 管家也笑的大方,“抱歉,霍兰小姐,大小姐提前说了,若是您来,就让您先回去,她事情多,日后会有讨教。” 霍兰的笑容一僵。 “我,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她是大哥的女儿,我想着跟她亲近些,今天,财务部的所有事艺交接,我也是全力配合的。” 管家闻言,脸上仍旧是笑,可抬手指门的动作,也摆的相当顺溜。 霍兰觉得自己被驳了脸,可她没办法。 抿了抿唇,也没走,而是往院子方向去,一边跟管家说,“那我给大哥打个电话。” 霍兰去了院子里,电话响了很久,那边一直在占线。 霍兰看着没有接通的电话页面,抬头看了眼扁栀所在的房间。 莫名的霍兰心头有些烦躁。 她总觉得,霍无尊此刻正在通话的对象是扁栀。 霍无尊不近女色,身边也没什么女性,除了扁妖妖之外,她是那个特殊。 如今扁栀出现了,霍兰觉得,她这个第二的位置,被动摇了。 黑夜中,镜片内的眼神染上浓郁的杀戮。 “喂。” 在霍兰疯魔的拨通第八十八个电话时,终于接通了。 霍兰几乎下意识的质问,“为什么这么久才接我电话,没看到来电显示吗?你在跟谁通电话?” 一连串的质问让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 霍兰呼吸粗重,她管不了那么许多。 在这一刻,她甚至想要跟霍无尊表露心迹。 可还不等开口,攥紧的电话那头传来了低冷的声音,“有事?” 只这两个字,便将霍兰的冲动一脸盆冷水兜头浇灭。 “大哥……” 这两个字,有委屈,有不甘,有渴望被怜惜的期盼。 “扁栀……刚来,就冲进霍氏,把我手里的财务部拿走了,大哥,财务部,从前是你放到我手里的,你说,女孩子要有一技之长,可,扁栀不由分说的就把我手里的东西夺走了,” 霍兰声音示弱,“难道就因为我身上流的不是霍家的血,她就拿我立威吗?” 霍兰此举,是告状,也是希望拉低霍无尊对扁栀的期待,更是希望霍无尊可以回来替她主持公道。 “她不会是这个意思,”可霍无尊的第一句话,就让她失望了,霍无尊没有问事情的过程,也没有缘由,就这么毫无底线的信任着扁栀,“她心地好,也有手段把控住霍家,拿走财务部,一定有她自己的原因。” 霍兰心头大惊,“大哥……你,” “另外,”霍无尊说,“财务部从来没有在谁的手里这种说法,不过都是公司的管理者,如今扁栀是掌权人,做正常的人事变动,无可厚非,你别多想。” 霍兰没想到,霍无尊会信任扁栀到这种地步。 “大哥……你,”霍兰咬着唇,“你不管我了吗?” 终究,还是忍不住,泄露了心思。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 霍兰心慌的很,刚要说点什么,霍无尊相当直接的话,将霍兰的所有期盼击落地狱。 “霍兰,你姓霍,这个你要始终记得,我对你的爱护,也基于这个前提,如果没有这个前提,今天你的这通电话,我连接都不会接,” “我有爱人,我不希望她有任何的误会,我有女儿,我希望给她最心无旁骛的疼爱,其余的人,我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维系关系。” “你是聪明人,我想有些话,说到这里,应该很明白了,栀栀是我女儿,我明白她的能力,她也并不需要任何人的扶持,她能自己走出一片宽阔天地,如果你聪明,应该在这个时候先好队,否则,后果你自己要承担。” 说完这话,霍无尊挂了电话。 霍兰捏着手机,保持着通话的姿势,好久好久。 直到眼泪啪嗒落下,才狠狠抬头看向扁栀所在的房间,狠狠的擦拭眼泪。 她过的不好,别的也都别想好! 想就这么把她丢下?没门! 扁栀从楼上下来时,看到的就是霍天耀,跟现在一旁垂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霍兰。 “栀栀,”在霍天耀刚要站起来说话时,霍兰先冲了过去,“你下来了,睡的还好吗?小姑姑想着你刚来北美,不太习惯,想着,跟你出去吃顿饭。” 扁栀看着霍兰,目光平静。 事实上,她从楼上下来时,接到了霍无尊发给她的信息。 信息里说,霍兰已经承诺,会再未来的日子里配合她,成为她的帮手。 霍无尊还说,“霍兰这个人……你要注意,不用顾虑我,你最重要。” 扁栀觉得这个霍兰,还挺是个人物的,能屈能伸, 扁栀没把目光放在霍兰的身上,而是看向霍天耀,“你说的,交换的秘密,说说看。” 扁栀声音很低,带着别人不易察觉的哑。 霍天耀张口前,看了眼霍兰。 霍兰懂了,自动退到院子里,管家笑眯眯过去,把落地窗的窗帘拉上,彻底隔绝了视线。 霍兰把耳朵贴到玻璃上,愣是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她有些烦,也有些不安。 心里对霍天耀说的秘密,多翻揣测。 隔绝视线的窗帘很快被拉开。 霍兰迅速看向扁栀。 只一眼,便呆住。 扁栀的眼神直接犀利,毫不掩饰的直直看着她。 霍兰心惊,刚要说话时,扁栀却率先移开了视线。 霍兰,“……” 扁栀垂眼,情绪毫无波动,对着沙发上呆呆看她的霍天耀,“把纱布解开,裤子脱了。” 霍天耀还震惊于扁栀听到他嘴里的秘密能如此淡定,他,“啊”了一声,“什么?” 扁栀,“腿还要不要了?” 霍天耀,“?” 扁栀,“不解开绷带,我怎么治疗?” 霍天耀有点傻眼。 觉得扁栀对待自己过于草率了。 “不要去手术室?不用消毒?你不用帮手吗?” 扁栀皱眉,无语的看着霍天耀。 “你瞧不起谁?” “这点破事,去什么手术室?你配吗?” 霍天耀,“……” 尽管霍天耀依旧觉得扁栀在扯淡,但是,扁栀就是有这种魔力,把很诡异的事情,搞得挺理所当然的。 霍天耀在管家的帮忙下,艰难的扯下厚厚的绷带,露出那条肿成发酵馒头的腿, 扁栀连手套都没戴,只蹲下身子,一寸寸的顺着骨头脉络一点点的回归歪掉的骨头。 所有人都被扁栀的操作惊呆了。 可扁栀本人面色淡淡,纤细的手落在骨节连接处,技巧性用力,只听见清脆的一声,“咔!” 霍天耀还不等倒吸一口凉气,便见扁栀将刚刚解下的绷带重新捆了回去。 “好了。” “三天别动,之后,注意保养,一个月后骨头长稳,就行了。” 霍天耀呆住,再次觉得扁栀在扯淡,可不经意间腿动了动,那股子砖心的刺痛感,居然消失了! “三天就行吗?” 扁栀,“嗯,三天,叫人抬你回去,吃喝拉撒,都别动,否则,我可不管售后。” 在没有遇见扁栀之前,霍兰从来没有瞧见过谁,能叫霍天耀吃瘪的同时还一脸信服的, 连霍无尊都不能。 可扁栀才刚开多久,霍无尊已经完全信任她了。 霍兰有些心惊扁栀的手段。 不过更多的是心头翻涌的憎恶! 霍天耀原本该走了,结果这人八卦的很,哎呦哎呦的趴在沙发上不肯动,非要休息一会儿。 扁栀这人坦荡,也无所谓霍天耀的小心思。 只捏着水杯,困倦的看了眼霍兰,“你还有事?” 霍兰点头。 “栀栀,我刚刚给大哥打电话了,他说,希望我日后好好帮助你,” 霍兰打心底里觉得,霍无尊不会是那种私底下跟扁栀说内心话的人,所以也料不到霍无尊会提醒扁栀小心自己, “今天你收了财务部,小姑姑也是没二话的,”霍兰全然忽略了今天在公司里的各种威胁话术,“但是,我当初是大哥安排进公司的,你看,是不是找个其他的位置让小姑姑做?” “我这人也闲不住。” 扁栀闻言,看了眼霍兰。 似笑非笑的眼神叫霍兰很不舒服。 “嗯,我会有考量的,还有别的事情吗?”扁栀打太极。 霍兰咬了咬唇,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神神在在看戏的霍天耀。 她压低了声音,神情急迫,“丫头,霍天耀从前,跟大哥最不对付,他刚刚跟你说了什么?” 霍兰看了眼扁栀,见扁栀没有开口说话的欲望,她继续道,“他说什么,你都别相信,他这种人,最是诡计多端了,你对他还不了解,容易被哄骗。” “我跟大哥关系一直是最好的,不信你可以问问大家,我不会害你的。” 说着,霍兰退开了一步。 管家果然往扁栀身边走近,声音也低,“这点,倒是真的,霍兰,确实跟你父亲关系不错,当初,也是大少爷把霍兰带进公司的。” 扁栀干巴巴的,“哦”了声,然后抬了抬下巴,问看热闹得霍天耀了 “哎,问你个事。” 霍天耀,“?” “霍家,现在谁做主?” 霍天耀,“你啊。” 扁栀点头,“你说,我是那种看霍无尊之前怎么处事的人吗?” 霍天耀摇头,“不能够啊,”手段比霍无尊要狠多了,他的腿可以作证。 扁栀挺满意霍天耀的答案的, 她笑眯眯的重新看向霍兰,“听见了吗。我不在意公司里谁跟谁关系好,也不在意霍无尊之前怎么管理集团。” “在我这里,我既然是个商人,是董事长,那么我就要对集团,对手底下的员工负责,” “别的我不扯,我只看业务能力,攀附亲戚,在我这里不管用,你要是不能替我赚钱,那也可不养闲人。” 据扁栀所知。 霍兰喜欢画画,对于财务事情并不热衷,财务部在她手里,一塌糊涂,成为了她去攀附银行得工具。 这种人,不顾及集团利益,就该走人。 “要不,”扁栀有恃无恐,对上霍兰的眼睛,笑了笑,“或者,要不这样,你让霍无尊到我面前来为你哭一鼻子,那我兴许觉得新鲜,可以给个面子。” 不是说跟霍无尊关系好么? 扁栀反将她一军。 谁都知道,霍无尊不可能为了霍兰鼻子,这个世界上,能叫霍无尊哭的人,估计也就扁妖妖了。 霍兰觉得自己踢到钢板了,郁闷离开。 霍天耀走时朝扁栀竖了个大拇指。 人都走了,管家才犹豫着对扁栀说,“这么做,会不会让外人觉得,太不讲情面了?” 扁栀看着霍兰离开的背影,冷冷一笑, 她不相信霍兰就只是财务部负责人这一点身份,这么一点手段。 而且。 扁栀眯起眼睛,“外人怎么想,我不知道,我只要让外人知道,我扁栀这个人护短,觊觎我母亲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何况—— 霍天耀坐在沙发上,对扁栀说,“那场酒会,我亲眼看见霍兰往霍无尊的杯子里丢了一粒药片,那个时候,谁对霍兰都没有防备,包括霍无尊,所以,自己妹妹递给自己的酒,谁会想到居然还有猫腻?” 第650章 这个扁栀,好厉害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在扁栀看来,男未婚,女未嫁的时候,什么手段勾搭都可以。 但是,下药不行。 太下作。 隔天。 扁栀第二次召开董事大会,出席人员,依旧只有霍天耀。 霍天耀懒懒的翘着腿,“哎,别说,你这丫头手法可以哈,这才一个晚上,我腿就畅快多了。” 扁栀懒得理会霍天耀,她站在落地窗前,眯起眼睛、 霍天耀不明白扁栀在看什么,只知道她的脸色渐渐变差。 霍天耀还以为是人员没出席,扁栀不高兴,于是凉凉的加着火,“我说丫头,你倒是拿出点手段来把那些人也制服啊,这每次会议都我一个人,我怪孤独的。” “你——” 扁栀的脸色越发难看,霍天耀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顿了顿,改了话头。 “丫头,你也不用那么着急,霍家哪个不是狐狸啊?你如今能够把握财务部,已经很厉害了,你是不知道,贷款的银行行长跟霍兰关系特别好,因为她的关系,所以才跟咱们施压贷款,你如今自己掏钱出来,银行都傻眼了,这几天,都找霍兰纠缠呢。0” 银行靠的就是房贷来增加收益,如今失去了霍氏这么个大额贷款,行长也不好跟上头交代,火急火燎的找霍兰想对策呢。 霍天耀想着霍兰那憋屈的样子就觉得可笑。 “丫头,你——” 霍天耀朝扁栀竖起大拇指,刚要说,我服你的时候,却见扁栀低垂的眼神里染了浓稠的杀戮、 霍天耀困惑,他跟站在门边的管家对视了一眼后。 两人皆默契的往扁栀的身侧站了站。 顺着扁栀的视线往下看。 嚯——!!! 霍天耀大呼,“这个霍兰牛逼啊,看不出来,手伸这么长,敢动你的人!” 管家也无语了。 只见霍氏的门口,大庭广众之下,霍兰居然把周岁淮给拦住了。 一只手被在身后,一只手拦住了周岁淮的去路。 脸上表情故作娇俏,笑眯眯的身子前倾,企图靠近周岁淮,嘴巴一张一合说着什么,身子下意识的往前靠。 周岁淮嫌恶的皱眉,霍兰却仿若无知般继续靠近。 从楼上的角度上下去,霍兰今天特地穿了一件低胸的衣服,前倾的角度将胸口的春光外泄,若有似无的做着并不高明的勾引。 霍天耀看了眼扁栀的脸色,虽然,看着依旧是面无表情,可眸色淡了许多,身上带了股压迫的震慑。 霍天耀还挺惊讶的,心里暗暗的给扁栀做了评价:这丫头,这驾临感,确实挺有当家人的风范。 ‘哎呀,没什么好看的,’在霍天耀看来,这个叫周岁淮的是不错,可周家业务毕竟高攀不上毒蝎,在他看来,扁栀站在霍家高位上,要什么男人没有? 一个周岁淮,根本就是个无关紧要的角色。 如实真的看上霍兰,那就凭借这个,把霍兰踢出局,一了百了、 “男人嘛,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挑,保管你喜欢,俊俏的,阴柔的,硬挺的,丫头,你说说看,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跟你说,”霍天耀对扁栀很有好感,所以说话如今多了些真心,“做大事的人,别被情情爱爱迷惑,情爱这种东西,别沾,有毒。” “丫头,我有预感,你要是能断情舍爱,你这辈子的高度,一定无人能企及,我看好……” “哎——” “你去哪里、” 只见扁栀一字未发,眸光沉沉,她直接去了财务部。 下达了来霍氏作为董事长的第一个命令。 “更换开户行,将所有跟霍兰有关系的银行全数更换掉,今天处理完一切手续,明天,我要看见公司里的余额出现在我所指定的银行内。” 而这个银行,自然就是扁栀的国际银行。 这个命令一下去。 霍兰的手机直接被打爆了。 彼时,她还在不遗余力的勾搭周岁淮。 电话爆炸式涌入,她僵了僵笑脸,低头接电话的空档,让周岁淮找到空隙离开了。 霍兰懊恼的很。 一边对电话那边的人没什么好口气,“王行长,我说没说过,让你稍安勿躁,我会找机会让霍氏继续在你银行内贷款的,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我是霍氏的兰小姐,到死都是,难道这么点小事,我还能失信与你吗?你这么沉不住气,就别怪我日后把机会给别人!” “你上次送我的那些金条,也赶紧给我拿走,否则好像我欠着你什么似的,你的那些东西,搞得我多稀罕。” 电话那头的人哼哧哼哧的,口吻是霍兰没有听过的差,“行啊,霍兰,你把金条赶紧给我,这些年,我孝敬了你不少东西吧,你有本事,都一起还给我!这些年,我们明里暗里,加上请客吃饭,保养等等这些加起来,破百万了吧,这些钱,你要是有本事,都一起还给我!” 霍兰被对方讨债的口吻搞的呆了呆。 随机反应过来,然后怒道,“王行长,你是不是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霍兰也有些歇斯底里了,“你是不是不想跟我霍家合作了!叫我还东西!行啊,你有胆子就来我这里拿!你以为我稀罕你这些东西——” “行,我来拿!” 霍兰的怒吼被王行长的反驳一下子呆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 “你还不知道吧,”王行长也有些疯魔了,“刚刚霍氏新的财务经理来银行了,一个字没多说,只说要更换开户行,正在这里做手续呢,他们已经定好了新的开户行,我查过了,新的开户行负责人就是你们霍氏新的掌权人,霍兰,你怎么敢啊,昨天你还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证,说一个礼拜内,会让贷款回来,现在才多久啊,连开户行都变更了!” “你昨天还收了我一个限量款的爱马栀!价值五十万!” “不是不要么?我现在找人去你那里拿回来!” 若是在平时,王行长这种人,高低是要纠缠一下的。 可霍氏新开的开户行是他们自己的国际银行,这等于自己家的油水,进了自己的口袋,这种好事,谁会傻到便宜别人。 而且,这个扁栀是霍无尊的女儿,除非霍无尊不在,否则,钱一定是在扁氏的国际银行了。 拿捏了公司的巨额贷款,就等于拿捏住了霍氏。 这个扁栀,好厉害! 第651章 霍兰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霍兰被王行长奚落了一顿。 挂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疯魔的。 平日里对她低眉顺眼,似乎是她身边一条狗的人,忽然嚣张起来,正常人,也都接受不了。 何况,霍兰手里,也就这么一点权利。 窥探着因为这么点权利,得到一点为数不多的优越感。 如今,这点优越感都被夺走,霍兰怎么能够甘心! 扁栀怒目抬眸,看向扁栀所在的办公室。 这个角度,正巧扁栀看下来,能够看见全貌。 她是故意勾搭周岁淮的。 为的就是想看看,这个周岁淮在扁栀的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地位。 倒是没想过,扁栀这样冷清的人,居然会为了周岁淮大动干戈。 她赌扁栀原本没这么快动公司的户头,她这样安奈不住,不过是因为一个周岁淮。 霍兰嗤笑一声。 果然是霍无尊的孩子,对待感情,居然有如出一辙的固执。 霍兰的眼底阴暗,紧紧的攥着拳头。 这么在意么? 行啊。 二十多年前,她设计霍无尊被扁妖妖捡了漏,她就不信了,这一次,她还能失手! 她看的出来,扁栀跟周岁淮都是有感情洁癖的人, 若是她睡了周岁淮,那么,这两人这辈子都迈步过去这道坎,霍无尊也一定会为了这个来找她。 一箭双雕! 霍兰站在霍氏门口,阴冷一笑。 而此刻的办公室内,浓云密布,霍天耀都不太敢喘气。 “至于么?”许久后,霍天耀还是忍不住,“就一个周岁淮而已,你就要跟霍兰开干?” “说真的,整个集团,你最好归拢的人,或许就是她了,她之前掌权财务部,多多少少对公司的情况是很了解的,你这么冲着她,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扁栀表情冷淡急了,“快么?” 这是霍天耀认识扁栀以来,她第一次表露自己的情绪。 像是一只原本藏匿在森林里的狮子,懒散恃才傲物,她懒得跟任何人废话。 可这一刻。 雄狮危险的眯起眼睛,脸上神色,风雨欲来,开口就是,“动了我的人,就别想从我眼前全身而退。” 说着,扁栀抬手打了个电话。 当着霍天耀的面,给如今的财务部负责人去了个电话,“彻查霍兰手里经过的所有招待费用,每一笔,每一分钱都给我查清楚来龙去脉,如是差出来有猫腻的,直接提交相关部门。” 连停顿都没有,扁栀吩咐,“十年,我要她进去十年,” 霍天耀惊愕的看着扁栀。 这—— 至于么!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就这么三个字。 至于么! 要是他没看错,周岁淮在楼底下,连个小手都没被人摸到。 这,这就十年! 要是真的碰到手了,那,可不得终审监禁?!!! 霍天耀忽然觉得,这个周岁淮,可能比扁栀本人还惹不得! 一声令下。 财务部开始工作。 周岁淮走进霍氏的第一步开始,就觉得奇怪。 这- 大家一副看国宝的眼神看着他是怎么个意思? 而且,所有人对他格外恭谨。 之前,他跟在扁栀身边,因为相貌出众的关系,下头的人都认为,他是攀附在扁栀身边的小白脸 看着他的眼神里,明面上带着温和,暗地里,多他多有鄙夷。 觉得,他靠女人。 周岁淮是懒得解释的,靠女人有什么不好,他周岁淮靠的是自己媳妇。 能找到这里厉害的媳妇,这些人是羡慕他能吃软饭呢。 周岁淮洋洋得意,完全不在意除了扁栀以外,任何人的眼神。 却不曾想,今天大家对他眼神格外恭敬,身边人路过,还要跟他问好的,如果没记错,这个跟他问好的人,前几日,可是甩过他白眼的。 周岁淮觉得诡异。 他推开了扁栀办公室的门。 张口就对扁栀说:“小乖,霍氏今天的人怎么了,好奇怪,对我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霍天耀坐在一边,心想,可不是要转变么、 从小白脸变成了总裁的心头肉,下头的人都是看脸色行事的。 扁栀一发冲冠为红颜,财务部内部整顿,停止所有报销事务,为的就是霍兰跟周岁淮说了几个玩笑话。 这地位,上下看的清楚,自然不敢给周岁淮脸色了,除非是不想干了还差不多。 “没什么,”扁栀淡淡对周岁淮说:“处理点小事。” 而这边的霍兰,接到了公司内部的提醒,说扁栀在查她。 这些年,霍兰明里暗里拿了不少,这么一查,自然是心慌慌,也不是多么高明的隐藏,被查出来,是早晚的事情。 霍兰抖着腿,给霍无尊去了电话。 可是电话永远占线,霍兰心慌的厉害,不得已给老爷子去了电话。 “这个,我帮不了你,我明白,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所以,平日里,对你们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从集团里拿走这么多东西,如今掌权人是扁栀,你找我,恐怕没用。” 霍兰紧紧攥着电话。"当初,是您把我带到霍家的,可我进入霍家,没人管,也没人理,遭受白眼,如今,我不过拿了这么一点点东西,难道你要看我万劫不复吗?老爷子,你跟扁栀说一声,让她放过我,我保证,以后一定乖乖的,您若愿意,我可以跟在您身边伺候您。" 这话说的挺漂亮。 不过,也仅仅是漂亮。 谁都知道,老爷子身边有照顾他的团队,哪里轮得到霍兰,不过是借口漂亮而已。 “老爷子,这样行吗?” “我个人出资,办一个欢迎仪式,欢迎扁栀跟周岁淮加入咱们这个大家庭,当做我投诚的诚意,您看可以吗?这样整个北美的人就都知道,我是站在扁栀这边的,她是有能力,但是,也需要帮手不是,我曾经是财务部的人,多少对集团的情况很了解的,您帮忙搭个线,以后我记得您的好。行吗?” 老爷子终究是老了。 听着霍兰的话,想了想,居然答应了。 不过挂电话之前,老爷子沉着音量,低低警告,‘你别是想耍什么小心眼吧?’ 老爷子想起扁栀身边站着的那个漂亮男人,“你可别惹扁栀,也别惹她身边的人,她眼里不揉沙子,也不给任何人面子,你若真的动了心思,趁早熄了。” 第652章 她会怕?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霍兰低低的应着,心里却是鄙夷老爷子终究是老了。 心里的筹谋也最终败给了岁月,从前的杀伐果决,如今竟然是一副优柔寡断的样子。 她会怕扁栀! 笑话! 若是在国内,那她或许有些畏惧,可这里是北美!她从小张在这里,能怕一个扁栀! 霍兰直接给老三老四还有老五去了电话。 在霍天耀的名字前,霍兰停顿了一下。 霍天耀看起来在扁栀跟一只狗一样乖顺,她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说动霍天耀策反扁栀。 这个电话,最终在五分钟后被拨了出去。 因为,霍兰觉得,霍天耀不是那种愿意被管束的人,况且,之前是因为腿伤的问题,所以才对扁栀低眉顺目,如今腿好了,霍天耀也就没有道理要听扁栀的了。 霍兰给霍天耀打电话的时候,霍天耀正在扁栀的办公室、 看见来电,他抬起头,对坐在办公室内沉着脸的扁栀道:“丫头,敌军来电了,怎么说?” 扁栀没兴趣听,也懒得理会霍兰有什么进度。 一只手落在电脑上,代码飞快过滤,她要在最快的进度内送霍兰进去。 霍天耀见扁栀不搭理自己。 无趣的摸了摸鼻子,接了电话,“喂?” “二哥,在忙吗?” 霍天耀懒懒应了一声,“什么事?” “你说话,方便么?”霍兰压低了声音问。 霍天耀看了眼扁栀,她连一个眼神都不曾分过来,霍天耀:“哦,方便。” 说话的同时,霍天耀打开了手机外放按钮。 “二哥,你晚上有空么?”霍兰的声音顺着话筒泄出,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跟低诡的笑声。 霍天耀依旧看扁栀。 可扁栀仍旧没抬头,完全懒得理会他,霍天耀觉得无趣,也没了兴致,直接问,“有事?” “二哥,咱们兄弟,有事没事的,也应该聚一聚不是么?何况,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咱们更应该团结到一切,这样的话,才好抵御外敌,你说,对吧?” 霍天耀也不看扁栀了,反正后者不愿意搭理自己。 霍天耀直接答:“什么外敌?你指的谁?”霍天耀明知故问。 霍兰立马上钩,“扁栀啊!” “二哥,”顿了顿后,霍兰略略神秘的压低声音,“您的腿现在好了吧?何必屈尊在扁栀下头,您从前多么威风?在那么个小丫头的手下做事,您吞得下这口气?我今晚约了其余几位哥哥,在豪爵会所,您过来呗,咱们一起商量商量,怎么把扁栀赶走。” 这话说的直白。 霍天耀抬眸,看了眼扁栀,希望她给自己一点提醒。 这个豪爵,到底是去啊,还是不去。 结果,扁栀像是完全没听见,眼神只落在飞快越过屏幕,打死霍天耀都看不懂的代码上。 “啊——” 扁栀太淡定,霍天耀真的觉得她是没听见。 于是,故意的抬高了音量,“去,不去啊???” “啊!!!!” 依旧没反应。 霍天耀无奈的闭了闭眼睛,再一次太高音量,几乎是用吼得,“到底!啊!!!去,还是不去啊!!!” 霍兰在那头听的耳朵轰隆隆的,下意识的远离听筒,“二哥,”抱怨道:“我听得见,所以,您到底来不来?” 该有反应的人,纹丝不动。 霍天耀都无语了,“算了,我不去了,你们搞吧。” “别啊,二哥,您是重要人物,”毕竟是最冲动,脾气最暴躁的人,少了这杆枪,还怎么演好戏?“您来呗,或者,我配合您的时间,您不来,我们就少了中心人物,叫我们这些弟弟妹妹,去哪里找主心骨啊?” 这话,说的是漂亮。 大大的满足了霍天耀的虚荣心。 他有点飘飘然。 没什么脑子的人就是这样,受不起几句奉承,三两句的就要被迷惑。 “啊,我这么重要呢?” “二哥!你说什么话呢!你当然重要了!你是最重要的人啊!除了大哥,你在我心中一直是最最重要,最最核心的人物了!你一定要来啊!” 霍天耀贼贼的笑了笑,“啊"他看了眼扁栀,“我这么重要呢。”坐在这里被忽略,做冷板凳,霍天耀终于还是被奉承着松了口,“行吧,”他拍了拍大腿,“那,我就去一趟吧。” 这么说着,霍天耀依旧看了眼扁栀。 这心大的姑娘气死人,完全没有要给她一个眼神的欲望。 霍天耀挂了电话,带着幽怨眼神的看着扁栀,“喂,人家可是心心念念的请我去,你不愿意搭理我,可有的是人搭理我。” 扁栀看着跳跃的代码,抽空看了一眼皱巴巴的霍天耀的脸。 “哦。” 安静—— 霍天耀傻眼,长大了嘴巴,“哦?然后呢?!!!” 扁栀干脆利落,“没了。” 霍天耀:“你,我好歹也是称霸一方的二少,你能不能给我点尊重?” 这话落下的同时。 扁栀的电脑上闪过一片搜索记录,全都是凭证号码,扁栀停顿下来,直接截屏,将屏幕信息发给了法务部跟财务部不,然后,才懒懒的靠回椅背上。 而后,抬眸,没什么情绪的看向霍天耀。 “你可以跟着霍兰啊,”扁栀说:“如果,你不介意跟她一起进去的话。” 霍天耀眨了眨眼睛,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金额,连考虑都不考虑,“啊,那,还是算了吧,我挺忙的,晚上,就不过去了。” “别啊,”扁栀好笑的勾唇,“去啊,人家都摆好局了,不去,多么可惜,去吧,好吃好喝被招待,挺好的,” 霍天耀觉得扁栀这人特别邪门。 每次说话的时候,都没什么表情,也搞不清楚,她是认真的,还是不高兴说反话。 搞得他不清楚,这晚上的宴席,他到底去不去。 "算了吧,"莫名的,他还挺怕扁栀的,说起来,有点丢脸,还挺怂,“就,不去了吧?” 这话落下。 扁栀一个眼神扫过去,带着凌厉的施压感,霍天耀心口一惊,立马,“行,我去。” 扁栀收回目光。 被个小姑娘吓到,霍天耀有些烦躁的摸了摸后脑勺,“那,要不要给你录个音什么的?” 扁栀摇摇头,将目光重新放回电脑上,“不用。” 霍天耀一脸懵懂, 扁栀:“豪爵是毒蝎的地盘。” 霍天耀:“……” 财大气粗啊! 有恃无恐啊! 要命啊! 第653章 事半功倍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霍兰这边挂了电话,陆续给其余几个人去了电话。 电话内容大同小异,最终是同意晚上在豪爵碰面。 挂了电话之后。 霍兰给老爷子去了电话,跟老爷子确定几天后的欢迎酒宴。 老爷子还没跟扁栀打电话。 霍兰当即急了,“爷爷,您就心疼心疼我吧,把这个事情放在心在,你也知道,我在财务部经营多年,扁栀刚过来,看我就不顺眼,我还指望这个酒宴让扁栀对我改观,把财务部还给我呢。” 当然,更指望的是,能够睡到周岁淮。 这空闲的时间,霍兰也没闲着,把周岁淮调查了一番,这才发现,嚯——这小白脸,身世不简单的,居然是周家掌权人,若是睡了,那日后即便是不再是霍家大小姐,凭借周太太的身份,她也能扬眉吐气一辈子了。 这么想着,霍兰便会酒宴的事情越发上心了。 老爷子那头有些顾虑,“你没别的心思吧?” “当然没有,”霍兰几乎尖叫出声,“爷爷,你好伤人家的心,我能有什么小心思,我就是想跟大哥的女儿处好关系,我横竖也是她小姑姑,她过来不清楚情况,摆了我一道,我都没生气,这还不是证明么?” “爷爷,霍家上下,我哪个不是和睦相处着的,您这样多疑我,好伤我的心呢。” 老爷子顿了顿,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行,那我跟那丫头说一声,但是,我还是要跟你强调一下,”霍兰听见老爷子前头的话,高兴的都找不到北了,哪里还听得见后面的啰嗦,迅速念叨着,“行,我知道啦,您赶紧给扁栀打电话吧,定下来的话,我这里也好早早的筹备,我一定把这个酒宴办的风风光光的,您放心好了。” 老爷子闭了闭眼睛,“嗯,但是,我还是跟你说,你小打小闹的就算了,横竖我能保你,但是,只一点,你别动她身边的那个男的,”老爷子虽然跟周岁淮见面的时候不多,但是,他看的清楚,这个丫头,对这个叫周岁淮的,是动了真心的。 前有霍无尊因为扁栀半辈子没动成家的念头,后有扁栀。 老爷子相信有些东西,是根深蒂固的,“你若是动了她身边的人,恐怕,我日后保不了你。” 虽然,跟老爷子的约法三章里头,扁栀承诺会给霍家人一个好归属,可是,若是对方太过分,扁栀若是真的不履约,他也没办法。 有些东西,口头的协定,看的就是对方愿不愿意遵守。 老爷子看的清楚,这个周岁淮,是扁栀的唯一软肋。 所以老爷子才一再强调,叫霍兰别去招惹,就是期盼着霍兰能够听进去。 挂了电话。 身侧人提醒老爷子,“霍兰小姐,可不是这样大度的人,平日里忍气吞声,如今被拿走了财务部,她不会甘心的,这次酒宴,恐怕会有动作。” 老爷子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眸看向黑压压的天空,“罢了,个人有个人造化。” 说完,老爷子还是给扁栀去了电话。 “酒宴?” “行啊,”扁栀意外的爽快,“那我得谢谢霍兰了。” 口吻很淡,很平日里没什么不同,可老爷子依旧听出了一股的冷意。 “丫头,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吧?” “记得。”依旧如同之前的利落。 老爷子心里更不安了,于是,忍不住啰嗦了几句,“丫头,霍兰这孩子,命挺苦的,五岁之前,没吃过一顿饱饭,是我从福利院里带回来的,想的也是希望家里能有个女娃, 可你也知道,霍天耀的母亲可不是好相与的,对她各种为难,她的日子过的苦,寄人篱下的,在霍家,也是小心翼翼的讨好,所以,你能不能答应我,若是她日后做了出格的事情,你对她,多一些宽容,别跟她计较,可以吗?” 老爷子这话,说的挺掏心。 扁栀也就没必要扯谎。 她如同之前般坦诚,“老爷子,相处不多,但是你知道我性格,我不是那种以怨报德的人,再说坦白点,霍家里的任何人,对我来说,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什么情亲,我真的也感受不到,我可以履行对你的承诺,但是前提是——” “霍兰别动不该动的人,若是动了,那么抱歉,什么承诺,都不作数,我也不怕您不高兴,也没要哄着您的想法,霍家,我要拿下,随时都可以,不过我还有点契约精神,您若要求太高,那么这点契约精神,我恐怕是遵守不了,到时候,什么老二,老三的,我都灭了,说真的,您也那我没辙,我说的对吧?” 老爷子哑口无言。 坐在对面的老二,呆住。 扁栀淡淡补充着:“您已经退下去了,还操心这些做什么?好好养老吧,别折腾自己,日后等着我孩子出生,比什么都强。” 说完,扁栀挂了电话。 霍天耀有些呆的看着扁栀。 这姑娘,话可真说的直白啊。 这是要噎死老爷子的节奏。 霍天耀活这么大,还没见过老爷子被谁怼的什么话都说出口的地步。 说着的,看着是真的爽! 不过,看来老爷子也知道,周岁淮是扁栀的软肋,所以才特意打电话过来提醒。 可老爷子说的太迟了,霍兰已经动了周岁淮的心思。 在霍天耀看来,扁栀可不管对方有没有动作,只要动了心思,都要被凌迟! 霍天耀忽然庆幸,那段扣押周岁淮的日子里,对周岁淮还算客气。 毕竟,那日消费百八十万的钱,可不是白给的! 霍天耀忽然觉得,或许,抱一抱周岁淮的大腿,要比直接抱扁栀的大腿管用! 老爷子没再给霍兰去电话,只发了个短信,就两个字;行了。 霍兰看着这两个字,当场开心的跳起来! 行了! 行了! 哈哈—— 周岁淮,归她了! 霍兰当晚去爱马栀狂刷了一百万的卡,主打是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走出店门的时候,她脚步忽然顿住。 又重新折回店里。 对着店员非常详细的描述了一下扁栀平日里的打扮。 霍兰举动,若是自己打扮成跟扁栀相近的模样,接近周岁淮,一定会事半功倍! 第654章 勾引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当晚,霍兰在会所等待霍家几兄弟。 霍天耀去的最晚。 离开家之前,霍天耀给扁栀发了条短信,跟她说自己过去了。 扁栀没回信息。 霍天耀有点郁闷。 之前,霍天耀担心扁栀过于利用自己的关系。 可如今,他又觉得,扁栀实在看不起自己,怎么能把他当做废物一般搁置在一旁呢。 他难道就这么不值得理会么? 霍天耀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非常希望被需要。 抵达豪爵的时候,霍天耀看了眼信息,扁栀还没回信。 他有些烦的揉了揉后脑勺,前头的跟在他身边许多年的小弟实在是看不懂霍天耀了。 “大哥,有句话,我忍了好久了,不知道该不该说。” 霍天耀看着手机,口吻懒懒散散,“有话就说,”说话期间,看都没看小弟,眼神始终落在手机上。 小弟:“您现在的状态,您知道像什么吗?” 霍天耀不情愿的将视线挪到小弟身上,“卖什么关子,”口吻间很是不耐烦。 “这才想您嘛,脾气火爆,一点就炸,可在扁栀的身上,您的脾气好像都被掩盖了,乖的像一只猫,整天还盯着手机,不知道,还以为您在等对象电话呢,也不是对象,”小弟觉得形容的不恰当,改了扣,“就是……怎么说呢,那种小心翼翼的状态,就非常像讨好刚刚处对象的小伙子,老大,我跟你在身边十几年了,第一次见您这样对一个人这样低眉顺目的。” 霍天耀听完了小弟的话,目瞪口呆。 “你……” 他想说,你放什么狗屁。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 好像tm的确实有点像! 毕竟,他那没出息的儿子,讨好媳妇就是他这个狗样子,之前他还相当鄙夷,如今一想…… 霍天耀皱起眉头。 他是不知不觉,没拿捏了吗?!!! 车子停在豪爵门口许久,霍天耀都没有下车,等到手机嗡嗡了一声后。 霍天耀下意识的,飞快的低头。 看到是霍兰的来电后,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无趣,他反应过来自己的情绪后,无奈的揉了揉眉头。 然后,才接了电话。 “喂。” “二哥,你来了么?” “嗯。” “那我下去接你,其他的几个哥哥都来了呢。” “不用。” “哦,那你自己上来,我们在天字号包厢。” 霍天耀直接挂了电话,当头就对上小弟递过来的视线。 霍天耀下意识的反问,“干嘛。” 小弟:“您对别人,还都挺惜字如金,并且,不耐烦的。” 霍天耀?:“……” 车子哗啦一身拉开,霍天耀下车,脸已经黑成黑炭。 他不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拿捏了! 霍天耀上楼,打开包间前看了眼手机,扁栀依旧没信息过来。 行。 当他废物呗。 推开包厢的门,里面还挺热络的,霍天耀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霍兰热情打招呼,霍天耀懒得理会,抬了抬手里的杯子,喝了口酒。 见所有人都来了,霍兰着才抬杯,“几个哥哥们,第一杯,我敬你们,以后财务部,就靠你们照料了,我退出之后,你们的那些不太合规的费用,可都要小心些,扁栀那丫头,手段可了得,若日后查出这些猫腻,恐怕牵连你们。” 霍兰看了眼老三,笑了笑,“三哥,您之前的那笔八十八万的招待费,是白条入的账。” 四哥:“你之前递过来的研发费用,我刚要签字,扁栀就带人过来了,可惜了,没给人打成款,拖累了您的进度,对不起了,小妹这里自罚一杯。” 霍兰豪爽的喝了杯子里的酒。 然后,又看向一侧老五,“五个,您之前的差率费我从来不干涉,日后,恐怕是爱莫能助了。” 霍兰挺会拿捏人的,几句话,把老三老四老五都拉到了自己的战线上。 最后。 霍兰的视线落向了一侧的霍天耀那里。 霍兰觉得,霍天耀今天不对劲,平日里,霍天耀可是一根炮仗,嘴巴一抬,张口闭口喊打喊杀,如今,却这样沉默。 拿着个手机,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看起来漫不经心,注意力完全不在这里。 霍兰喊了声,“二哥。” 霍天耀懒懒抬头。 霍兰:“您今晚怎么不说话,发言不积极啊,您之前的集团下的款,我可从来没卡过。” 霍天耀没兴趣,“哦”了声,在霍天耀看来,霍兰压根不是扁栀的对手,他懒得浪费时间在这上头,他现在都有点后悔过来了,跟小丑一样,听对方煽动情绪的言论,无趣的很。 霍天耀心里这么想着,他才愕然觉得,自己的心态居然这样平和起来。 “没什么话说,”他懒懒的应付霍兰,“你们说,我身体不舒服,不想说话。” 霍兰皱起眉头,脸上闪过浓重的不悦。 去你的不想说话! 你之前话可是最多的! 怎么到扁栀这里,你他奶奶的,就不想说话了! 你tm的到是说啊! 要不,你来的作用是什么! 不就是煽动情绪的么! 霍兰瞪大眼睛看着霍天耀,奈何霍天耀两只眼睛盯着手机。 手机忽然叮了一声响。 只见霍天耀迅速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页面,随机,很快“啧——”了一声,然后,便是低低的咕哝,“敷衍我呢,就一个哦字,搞得老子来来回回的跑。” 霍兰:“二哥?” 霍天耀的精神头似乎随着这条短信好了些,他朝霍兰摆摆手,“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霍兰有些失望。 霍天耀的作用完全没发挥出来,她只好撇了撇嘴,再重新坐会原位,“几个哥哥,我在财务部呆了许久,也对各位哥哥诸多放松,如今扁栀这个小贱人拉我下马,这没什么,但是,直接损害的是几位哥哥的利益, 如今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只要几位哥哥把我重新放回财务部的位置上去,之后,妹妹一定为几位哥哥肝脑涂地,您几位是董事会成员,股份加起来,必定超过扁栀,要是正面刚的话,把我重新放回财务部的位置上,肯定不成问题的。” 问题就是,这几个人愿不愿意了。 除了霍天耀懒懒的磕着瓜子,其余的几人都陷入沉思,似乎在认真思考霍兰话里的信息。 霍天耀吊儿郎当。 心里在盘算。 扁栀百分十,他的百分二十,加起来百分三十。 这几个加起来,零零散散,超过百分四十。 表面上看起来,扁栀没戏。 可还有老爷子呢。 老爷子还有百分十五。 若是能争取到老爷子的百分十五,扁栀就能在霍氏制霸了。 就是不知道,老爷子是不是愿意站在扁栀这边。 霍天耀一边听着,一边将会议内容传递给扁栀。 发了几条信息,那头都没有人回复。 霍天耀无语了,也不知道这人是不喜欢回复周岁淮那个小白脸以外的信息,还是压根就不喜欢看信息。 霍天耀叹了口气,继续听霍兰的话。 其实,重点也就那些,来来回回车轱辘,最后老三老四老五都表态了会支撑霍兰。 霍兰挺得意的,看着意兴阑珊的霍天耀,也没多费口舌。 反正,只要这事老爷子不掺和,她重新回去财务部就一定稳了! 从豪爵出来,霍天耀还是没收到扁栀的信息。 他直接给管家去了个电话,得知扁栀还在霍氏办公室。 说是跨国给一些病患做之后的诊疗意见。 已经整整看了五个多小时了。 霍天耀闻言,觉得这姑娘缺心眼啊,这眼前事情都多大了,怎么还管那些个老头子。 霍天耀之前去扁栀的诊所看过,她珍惜呵护的那些病人都是些岁数大的,啰嗦起来,那恨不得能把去年不舒服的症状都挖出来跟你唠。 扁栀还挺耐心,笑眯眯的听完,再给对方宽心。 霍天耀一边让司机开车霍氏,一边嘟哝,“怎么说我也是你二叔,也没见你对我这个病人多好。” 车子飞快驶入霍氏地下车库。 霍天耀上楼。 彼时,扁栀刚刚结束问诊。 霍天耀进门后,开门见山,“那几个联合起来,想继续让霍兰上位,咱们手上的股份加起来不够,你怎么看?” 扁栀揉了揉太阳穴,“哦,”顿了顿后,扁栀问霍天耀,“其余几个人手里,谁的股份最多?” 霍天耀想了一下,“老三?明面上是老三吧,”霍天耀猜测道:“不过,这个不好说,因为有私股的成分在,反正目前能看到的就是老三手里是最多的。” 扁栀点点头,说:“知道了。” 霍天耀看着扁栀,“所以呢,怎么办?” 扁栀将视线从电脑上递到霍天耀的脸上,有些无语道:“你很闲?” 霍天耀:“啊?” 扁栀:“而且,有人告诉过你,你话很多吗?” 霍天耀:“!!!” “你先回去吧,我这里还有事,就不招待了。”说完,扁栀起身,上楼。 霍天耀整个无语住。 他崩溃的想跳脚,指着扁栀上楼的背影,不可置信的对管家说:“李叔,你刚刚听见了吗?她,说我什么!” 管家一脸淡定,开口前,顺便叹了口气,“嗯,所以,二少,要不,你先回家?” 被再次嫌弃的霍天耀:“……” 第二天一早。 集团召开股东大会。 会议上启动了关于霍兰继续担任财务部负责人的提议。 老三缺席。 以至于,提案未被通过。 霍天耀傻眼的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扁栀,目瞪口呆,然后小声问扁栀,“啥意思啊,你提前一天,杀人灭口了?” 扁栀看了眼霍天耀,懒懒点头,“嗯,所以,你以后老实点。” 当下,霍天耀脑子里只有一行话:“干妈果然是干妈,这手段,狠辣啊!” 扁栀收回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霍无尊。 霍天耀真的震惊,他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 这扁栀动霍家人,这么果敢的么,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就把人灭了。 霍天耀给老三家打电话,没人接。 给老三的媳妇,儿子打电话,都没人接,像是一夕之间全都人间蒸发了。 霍天耀呆呆的看向坐在主卫上的扁栀,怔怔问,“这,这,你团灭人家啊?” 扁栀:“……” 扁栀闭了闭眼睛,随口,“嗯,”了一声,霍天耀大骇,足足后退了好几步。 “丫头,”霍天耀表情有点呆,挺滑稽的,“你,怎么狠的吗?霍家人你都动的这么彻底?老爷子是授权你来灭了我们的么?” 莫名的,霍天耀突然有危机感。 他虽然嘴上说,扁栀不会顾忌霍家骨血,但是,他下意识里是觉得老爷子在跟扁栀达成协议之前,肯定是会保证他们几个基本安全的,这,搞啥啊! 扁栀看着霍天耀戒备的模样,也懒得解释,她拖着下巴,懒懒散散的看着电脑。 电脑上,是老三的信息。 霍天朝,惧内。 她提前一天联系了老三的媳妇,让爱马栀送了一个全球限量版的包包,就搞定老三媳妇了,老三媳妇长得好看,但是,年少白头,如今更是一头银发,非常困扰,扁栀让人送了一瓶独家研发的生长液,这老三媳妇就视扁栀为华佗了,明白霍兰的算盘后,直接连夜带着人去三亚度假了。 故而,霍天朝缺席。 不够,这些扁栀没打算跟霍天耀说,太累。 她现在怀疑情报局给的信息有错,这个霍天耀哪里不爱说话,明明就是个话痨。 放任霍天耀自闭去了。 这边霍兰却没闲着,直接去了备用会议室。 周岁淮一般在那里办公。 她特意换上了新买的衣服,相较于用药,霍兰更希望能够用魅力让周岁淮折服自己。 她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看着独自坐在宽大桌面前的周岁淮,自以为婀娜走过去,“岁淮,”她柔柔的拉了张椅子在周岁淮身侧坐下,托着下巴,浮夸的眨巴着眼睛,“扁栀就丢你一个人在这里吗?” 夹着音调,“好可怜哦。” 周岁淮看着自己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心里是崩溃的。 他捏了捏笔,尽量让自己笑起来还算礼貌,他说:“阿姨,您,现在,是在企图勾引我么?” 第655章 阿姨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阿——”姨??? 霍兰一口气差点没起来。 怒气都冲到天灵盖了。 想说,这小伙子张的漂亮,怎么眼神还不好! 她哪里像阿姨了! 要是放在平日里,霍兰得破口大骂了,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一件事就是被说老! 不过今天,霍兰生生忍了这口气。 调整了情绪,扯出自认为最好看的笑容,“岁淮,我……” “我姓周。”说话的同时,周岁淮捏着椅子后座,往边上撤退。 霍兰看着顿时距离自己十万八千里的周岁淮眯起眼睛。 忍不住口头抱怨,“看不出来,现在的年轻小伙子这么洁身自好了。” 周岁淮将视线重新放回工作上,“谢谢,应该的。” 被怼回去的霍兰,一口气闷在胸口,差点气死。 霍兰咬着后槽牙,“周岁淮,过几日,我设了酒宴欢迎你加入我们霍氏这个大家庭,你会来吧?” 周岁淮从工作中茫然抬头。 “嗯?” “我不是你们霍氏的人啊。” 霍兰张口。 周岁淮继续,露出一副舔狗的表情,笑眯眯的,“我是小乖的人。” 霍兰:“……” “而且,阿姨,”周岁淮实在觉得有些无语,“如果您是在勾搭我的话,说实话,不太高明,另外,我这个人,还挺忠诚的,而且——” 周岁淮用一种非常认真的眼神看着霍兰,“我的审美,或许还抵达不了您这个年纪的高度,所以,您明白我的意思吧?” 霍兰翻着大白眼,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是不上道。 跟霍无尊一样是个死心眼。 送上门的都不要,简直有病! 霍兰心里怒的很,可是面上,依旧保持淡然,她笑了笑,故作骄矜的勾了勾耳边的碎发,“岁淮,你还小,所以不知道,上了年纪的姑娘,有上了年纪的滋味。” 这话落下。 周岁淮差点当场把喝下去的咖啡都吐出去。 他震惊的看着霍兰,“阿姨,您看上我哪里了?”一脸悲壮,‘我改还不行么?’ …… 霍兰骂骂咧咧的从周岁淮的会议室内出来。 看见霍天耀连一句话都没问,直接黑着脸离开了霍氏。 霍天耀眼神奥妙的看了眼周岁淮所在办公室的方向,然后推开了扁栀办公室的门。 “喂,丫头,”霍天耀慢悠悠的,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心态,“一样办公,你怎么不把你家小男友提溜过来一起?” 扁栀在看最近年度的霍氏财务报表,没空理会霍天耀。 霍天耀见这姑娘不开口,走近了之后,手指扣在桌面上,“哎,跟你说话呢。” 扁栀这才抬头,不明白霍天耀为什么忽然关心起周岁淮来,随口解释,“他有视频会议,这里太闹。” 霍天耀提溜了张椅子,在扁栀总裁的大办公室对面坐下,“哦,这么放心?” 扁栀没在抬头,“你很闲?” “我是想跟你说,这里是北美。” “所以?”扁栀视线一目十行扫过数据,抽空丢出两个字。 “所以?” “所以我想跟你说,你们家小白脸张的亮眼,可那些五大三粗,歪瓜裂枣可不同,那双桃花眼勾人的紧,公司里一堆小姑娘觊觎着呢,前几天,我就看见公司里的漂亮姑娘借故进去送水,偷着看你那小白脸呢。” 扁栀视线依旧放在报表上。 其他的,她不敢说。 但是,对周岁淮,她有绝对的自信跟信任。 “哦?” 霍天耀觉得这姑娘心实在是大。 “你猜刚刚我看见谁从周岁淮那个办公室里出来?” 扁栀想都没想,将报表关键数据从电脑上筛选出来,“霍兰。” “对!”霍天耀拍大腿,“就是霍兰!” “我跟你说,霍兰这个人可不简单,看着平平淡淡的,可她小心思多的很,你看霍无尊不就因着她的可怜劲头,罩着她这么多年,男人都心软,霍兰摆摆小姿态,偶尔老三那几个都吃她那一套。” 扁栀依旧没抬头,觉得霍天耀吵,直接对站在门口的管家指了指霍天耀,示意管家把人带走。 霍天耀急了,“你别不信,我跟你说,霍兰——” 霍天耀挣扎的厉害,扁栀无语抬头。 她用一种十分困惑的眼神看着霍天耀,然后,淡淡点了一句:“霍天耀,我有必要提醒你,我跟周岁淮呢,处在一个年龄段,我们的眼光呢,跟你们这些叔叔伯伯,大哥大嫂的,真的不一样。” 怕霍天耀蠢,扁栀十分好心道:“这样。” “你看看我,再想想霍兰,你觉得,正常人,选谁?” 霍天耀被引导着想都没想,直接:“当然是——” 你字没说出口,霍天耀恍然大悟,不过他又很快皱起眉头。 “丫头,你别仗着年轻美貌就有恃无恐,霍兰是年纪大,是没你本事,可是,我跟你说,你有一点就比不上人霍兰。” “你就是身上永远一股子淡然的气质,跟高岭之花一样高不可攀,男人想近看,可也怕落了面子,当然了,你能力强,普通男人本来看见你就自卑,你还这么冷,男人怎么靠近你?” “霍兰就不一样了,她这种人从淤泥里爬出来的,什么姿态摆不出来,你可别不信,你问问管家,之前咱们贷款银行的行长二十八岁!就被霍兰也拿下了,霍兰之前的历任男友,每一个都是小年轻,你可别掉以轻心了!” 说完这话,霍天耀求证似的看向一侧的管家。 管家连连点头,脸上也有些许紧张骂,“丫头,这话说的是没错,你别看霍兰年纪大,她手段可多着呢,加上这些年很舍得保养,虽然张的是不好,但是,年龄上,也看不太出来是四十的人。” “你还年轻,不懂男人。”霍天耀下了结论。 扁栀依旧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 霍兰手段再牛逼,能有周岁淮娱乐圈里头那些要接近他的女人厉害? 李坤可是说过,大半夜的,直接脱光了站在周岁淮门口的女明星,可不再少数。 他从没看过一眼。 怎么可能看上霍兰。 在周岁淮这里,扁栀主打的是一个躺平跟摆烂。 扁栀忽然发现,这男人,各方面都非常叫他省心。 “哎,问你们个事。” 扁栀忽然感兴趣。 霍天耀跟管家眼巴巴的看着扁栀,“你说。” “霍兰,都是怎么个魅惑人的手段?” “勾男人,得啥姿态?” 第656章 未来的丈夫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霍天耀来了兴致。 佛开管家,重新拉了张椅子在扁栀对面坐下。 扁栀一脸的安静懵懂。 霍天耀兴致勃勃,“丫头我跟你说,你叔我呢,对男女之事,特别精通,你说吧,你张的好看,男人是追着你,但是你若是在那些方面稍稍研究,那么男人一定欲罢不能,来,把邮箱告诉叔,叔传授你256g的独门秘籍。” 扁栀眨了眨眼睛,“你是要给我看huang片吗?” 霍天耀“呦吼”了一声,“你知道啊?” 贼眉鼠眼的看着扁栀,“看过?” “没特意看过,”扁栀开始兴趣缺缺了,她说:“从前林野偷着在房间的时候,我路过看了一眼,没觉得好看,”不过当时林野反应很大,她走过去,瞄了一眼,不太理解,可情绪上头的林野被吓傻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吐出气来,那段时间,林野看见她都别别扭扭的, 可那个时候,扁栀就觉得没意思,“男的女的抱在一起,跟解剖课没区别,看这个,还不如去玩我房间里的人形骨架,”不过,看片子没意思,看周岁淮,还挺有意思的。 周岁淮的体温热,她抱着总能安心的睡个好觉。 不过,这些话,扁栀没说。 只是对面的管家跟霍天耀石化在原地。 他们两都用一种,“你还是人”么的眼神看着扁栀。 许久后,霍天耀抽了抽嘴角,转头跟管家说:“上天给了她一个聪明的脑子,总要拿点什么去换的。” 管家叹了口气,悲痛欲绝,忽然提老爷子感慨,扁栀小姐如此不精通男女之事,对那方面那么寡淡,一个篮球队的愿望,恐怕要到下辈子了。 扁栀没时间理会这两个神经病。 而此刻的门外。 周岁淮皱着眉头看着趴门边撅起屁股的霍兰:“在偷听什么?” 霍兰立马直起身子,脸上有窥探见秘密的喜悦,她几乎立刻抬步,飞快的贴近周岁淮,抛媚眼的同时身体前倾,企图跌进周岁淮的怀里。 周岁淮被这人吓了一跳; 还好身体下意识反应快,身子一侧。 只听见“啪叽”一身,霍兰四仰八叉的摔在地上。 周围好多人路过,目睹全程后,都捂着嘴笑话霍兰。 周岁淮惊魂未定,觉得自己差点清白被玷污,他盯着赖在地上不肯起来,抬手要他牵的霍兰,“阿姨,你这是碰瓷吗?” 这一声阿姨叫的大声。 周围人终于忍不住哄堂大笑,周岁淮一脸嫌恶。 周家有家教,对待女士要有绅士风度,另外扁栀刚刚过来霍氏,情况还不明朗,所以,他也保持基本礼貌。 可这人实在行为太过,周岁淮厌恶极了,他彻底忽略了霍兰抬起来手,当着众人的面,“阿姨,抱歉,有家室了,所以,恐怕承受不起您的青睐,能换个人碰瓷么?” 这话,是把一起暗流点明了。 刚刚哄堂大笑的众人这会儿窃窃私语起来,霍兰还倒在地上,这会儿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咬着唇,眼底含着怯怯的眼泪,扁栀里头听见动静,打开办公室,便见霍兰丑态。 扁栀无语的看了眼霍天耀,“这就是——你说的,另类风情?” “好吧,我确实学不会。” 霍天耀:“……” “小乖,”众目睽睽之下,刚刚还义愤填膺的男人变了脸,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低垂着,可怜巴巴的扯着扁栀的衣摆,字字清晰的告状,“有人欺负我。” 被扁栀牵着进门,周岁淮路过呆滞的霍天耀身边时,霍天耀很清楚的听见周岁淮用十分绿茶的声音说:“我被吓到了。” 声音压低,带着很明显的娇气,“你晚上疼疼我。” 霍天耀倒吸一口凉气。 敢情! 这两人的情趣,是这样的。 小白莲的角色,是小白脸的! 霍兰勾搭周岁淮失败的事情成为了整个集团的笑话。 老爷子打电话过来,又骂了一通,霍兰站在街道上,头顶的雨滴落下,砸在脚边,她浑身冰凉。 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在霍家老宅时被欺负的时候,那个时候,她什么都没有,如今,她也依旧什么都没有。 从前,她指望能够拿捏住霍无尊,可终究敌不过扁妖妖。 如今,她希望能够拿捏周岁淮,可周岁淮似乎比霍无尊还无情难搞定! 霍兰捏紧了拳头。 她不信! 她非要再试一试! 当年,她下药霍无尊,失败了。 她就不相信,如今下药周岁淮,还能失败! 霍兰眯起眼睛,在雨幕中迈开大步。 之后的几天,霍兰都很消停。 似乎这一切,都在为酒宴埋下伏笔。 酒宴当天。 霍兰请了整个北美有头有脸的记者,商业权贵,名媛贵女,总之整个北美叫得上号的人都来了。 赴宴之前,管家提醒扁栀。 “来者不善。” 霍天耀也在一旁,“善者不来。” 管家:“她动作这样大,还借着霍家的势头请来这么多人,像是孤注一掷要做点什么,丫头,你可得当心。” 扁栀套上外套,“哦。” 霍天耀看她这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就心急,“你就仗着自己有能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你就等着吃亏吧。” 扁栀又“哦”了声,转头看周岁淮,“好了么?” 周岁淮点头。 霍天耀又开口,“小白脸,你也不提点着点,刀山火海的,你们就往里走。” 周岁淮抖了抖倜傥的衣摆,笑起来,“小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刀山火海也没在怕的。” 霍天耀:“……” 管家:“……” 白白吃了一嘴的狗粮。 抵达酒宴的时候,该来的人都已经来了。 扁栀很清楚看见,她下车之后,霍兰对着一旁的记者抬了抬下巴,然后,又在看见周岁淮的装扮后,狠狠惊艳了一下。 然后,她扯着笑,走到周岁淮的身边,跟旁人介绍,“这就是我们霍老大的女儿,扁栀。” “这位是周先生。” 一旁白亭兰玉的人开了口,在霍兰的介绍后补充了一句:“霍氏女总裁的现任男友,未来的丈夫。” 第657章 管家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来的媒体,霍兰打点过了。 可媒体在看见扁栀时,依旧呆了呆。 这是什么绝世美貌,明明漂亮成这个样子,为什么霍兰要叫他们写丑陋粗鄙,其貌不扬。 这种天仙的模样算是其貌不扬的话,那他们算什么? 没进化好的山顶洞人? 霍兰站在远处对着一众媒体使眼色,这一个个的可都是给了钱的。 为的就是在看见扁栀的时候,问各种问题,让扁栀难堪,到时候,她在识大体的上去解围,好提升在大众跟周岁淮心里的好感。 当然,今晚来说,后者的目的更重要了。 可这些媒体跟有病一样,从见到扁栀从车上下来就整个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扁栀,像是没见过女人一般。 霍兰在心里哼哧着,扁栀确实是长的好看,但是这些男人,至于这幅痴迷模样? 没出息! 霍兰端起酒杯,压抑着心里的极度不悦,看着扁栀开口道,“栀栀来了呀。”她的口吻亲昵,像是跟扁栀关系特别好似的,“小姑姑等你好久了呢?”说着这话,口吻却看着媒体,将自己自认为最好看的面庞角度面对大家,“小姑姑还以为,你还生小姑姑的气,不愿意给我这个面子呢。”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却将扁栀塑造成了斤斤计较的人。 扁栀淡淡一笑,挑眉,“小姑姑当众勾引我男人,我生气,难道不应该么?” 周围还站着许多媒体记者。 所有人的镜头对准了霍兰,霍兰没想到世界上会有人坦诚到这种地步,更因为扁栀看着瘦瘦小小的,倒是没想过会这么刚! 霍兰脸上的笑意僵冷一瞬,而后,极其不自然的笑了笑,“栀栀就爱开玩笑,都是一家人,你就别生姑姑的气了。” 扁栀淡淡一笑,“嗯呢,若是小姑姑别在做一些不端庄的举动,老爷子也不会被你气病了呢,这样的话,霍无尊也不用因为要照顾老爷子,所以才卸去总裁的位置。” 霍兰脸上的笑意彻底冻僵。 真是好一个伶牙俐齿! 短短几句话,让所有人都对她的人品起了质疑,同时还很好的解释了霍氏更换总裁的原因,将霍无尊摆到了大孝的位置上去。 眼看着收买过的媒体即将倒戈,霍兰急忙朝晚宴里头抬手,“都别在外头说话了,赶紧进去吧,栀栀喜欢开玩笑,小姑姑不生气,我跟周岁淮真的没什么,我们就是合理讨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没想过你会误会,以后小姑姑会注意跟周岁淮保持距离的。” 这话说的,没脸没皮。 一旁的周岁淮无语了,在霍兰的话后,补充了一句:“最好是保持距离。” 霍兰憋着一口气,所有人媒体都看着她。 “哈哈哈_”霍兰尬笑着,“都,都进去吧,开玩笑呢,没看出来啊,哈哈哈——” 现场那么多人,只有霍兰在笑。 场面一度微妙尴尬。 扁栀似笑非笑的带着周岁淮进入会场。 扁栀一进入会场,余光便看见霍兰也周围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些人接收信号,端着酒杯就上来了。 在所有人都没有防备时,将霍天耀跟管家以人墙姿态隔绝出去,然后,便是端着酒杯的某个公司高管,扯着周岁淮的手,企图将人带离。 周岁淮没动,这时,周围一群似乎早就准备好的人再度以人墙的姿态围拢过来,周岁淮跟扁栀只在几秒间,就被隔绝在了人流中。 “扁总,我是市场部的小王,这杯酒,我敬您。” ‘扁总,我是原财务部的小李,虽然离开了公司,但是,还是敬您一杯。’ “扁总,我是……” 端着酒杯的人一一介绍,接连不断,扁栀在抬头时,已经看不见周岁淮了。 她并没有心急,而是摇晃着酒杯,笑了笑,挑了张最近的椅子坐下。 这时,霍天耀跟管家已经摆脱人群重新站到了扁栀的身后。 并且,低声提醒,“丫头,”霍天耀说、“看来今晚这事,冲着周岁淮来的。” 扁栀“嗯”了声,并没有任何人预想中的慌乱,她非常淡定的喝了口酒,抬着下巴,认真的审视对面刚刚自我介绍的人,“你说你是市场部的,那你们市场部最近刚刚提拔上来的经理,叫什么?” 那人完全没料到扁栀还有心情关心这些。 他愣了一下,眼神飘乎。 霍氏员工多,扁栀刚上任,自然不可能谁都认识,但不认识不耽误她不好得罪所有人,所以,算计的人打的是扁栀脱不了身的算盘。 却没想到,扁栀会这样淡定,直接揭破对方伪造的身份,扁栀笑了笑,“怎么?不知道?你确定你是市场部的人么?” 对面的人紧了紧手里的酒杯,故作声势,太高了音量,“你别想炸我,市场部压根没有新提拔的经理,扁总,”一再提高的音量吸引了一众媒体,所有人都将镜头对准了过来,想看看这个新任总裁是如何出丑的。 扁栀笑了笑,并未言语。 对面的人越发嚣张。 “我说对了吧!” “扁总,外头都说你容不下老员工,我原本不信,如今看来,确实是的,对待兰总,你都能心狠手辣的处置后快,对待我们这些小员工,你未来处理起来,恐怕是不会手软,你不就是想建立自己商业帝国,把原本霍氏的人都换成自己的人么,何必这样迂回,你说一声不需要我们市场部的人,我们市场部的个个都是汉子,没理由被嫌弃了,还眼巴巴呆着的道理!” 这话一落。 站在那个男人身边的人纷纷大声迎合。 声浪巨大,在酒宴现场不住回荡。 媒体记者提笔在文案标题上写下;霍氏,放弃老员工。 刚要发送出去,一侧霍天耀开了口。 “蠢货!”霍天耀说:“市场部换经理了!之前的贪污受贿,进去接受调查了,因为事情还在调查阶段,所以暂时都外头保密,之前的市场部副经理,在今天已经被正式任命为经理,整个市场部人都知道,你居然说没有换经理,你是哪门子市场部的人!” “是谁派你来玷污我们新任总裁名誉的!” “我就是霍氏老人,若是我们霍氏新任总裁当真心狠手辣,我怎么会站在她这边说话,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别被人当枪使了!” 说话间,霍天耀冷了脸,一双怒目扫过现场所有人,那些媒体记者纷纷低了头。 霍天耀这个名副其实的二世祖,可不是好热的,这人把没原则视为原则,完全是不讲道理的典范,惹谁都别惹他! 一场闹剧,几句话散场。 纵观全程,扁栀一句辩解的话都没说,只是端着酒杯,懒懒散散的摇晃着,脸上是似笑非笑的笑意。 像是一切都在把握中,又像是懒得参与闹剧,就这么隔岸观火的赏玩一切,看起来矜贵清冷又牢牢的掌握了大局。 能够让霍天耀出来说话的人,怎么会是小角色。 众人心里有了算计。 扁栀目光扫视了一眼,见众人目光漂移,她这才缓慢的站起来。 一席矜持贵重的晚礼服,亭亭玉立的站在灯光下,面容清冷,把控全场般开了口,“我这个人呢,不介意跟任何人面对面的硬刚,也不在意别人在我背后使手段,当然了,任何居心叵测之后的求饶,我也是不接受的,今晚,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我想,今晚之后,大家会对我有更深一层的认识。” 说完这话,扁栀抬手喝完了酒杯里的酒。 然后,在众目睽睽下抬手空中,打了个响指。 响指声音不大,可下一秒,门口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隆声。 只见数十量飞机停落空地,身穿黑衣的硬汉鱼贯而入,直接想外沿围拢住,众人懵逼。 之间黑衣人中为首的男人持枪开路,直接走到了扁栀的跟前,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沉沉喊了声,“老大。” 扁栀点了点头。 沿着空白出来的路往楼上走。 彼时。 周岁淮昏昏沉沉。 他在心里怒骂,真是见鬼了! 因为知道今晚有猫腻,出门的时候,扁栀给他吃了药,所以,他才喝了服务生递过来的酒。 就一口! 只喝了一口,就神志不清醒了,他使劲摇晃着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意识清醒。 他从没怀疑过扁栀的药会失手,中途一定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他努力的回想。 这才想起,他要吃药的时候,管家出现了,拿了个托盘,笑眯眯的给他递了杯牛奶。 所以! 是那个时候,药被换掉的! 可是! 周岁淮揉着太阳穴,崩溃极了,他不懂,管家这是什么情况,到底图啥啊! 不过,周岁淮很快就顾不上这一点了。 因为,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连站都站不稳了,口干舌燥,身体也变得滚热。 在周岁淮想进入浴室往自己冷静一下的时候。 门口传来开门声。 周岁淮心惊了一下,企图站起来,却发现体力不支,他狠狠的甩了甩脑袋,在人影重叠时,看清楚了进来的人。 “是你!” “是我,”霍兰摇晃着手里的钥匙,看着瘫坐在地上体力不支的周岁淮, 她张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俊美的男人。 俊俏的同时,又很欲,清冷的时候,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又让人越发的想要靠近。 明明是一样的白色丝绸衬衫,周岁淮穿起来,却颇有味道,一双桃花眼此刻迷离的看着她,只这么一看,霍兰脑子里的黄色想法便铺天盖地。 “周岁淮,我也不差吧,你不用这样嫌弃,我说过,我跟扁栀不同,她冷,床上想必也热不到哪里去,你乖乖听话,我一定给你毕生难忘的体验。” 霍兰自认为在床上能够做到花样,没人能超越她。 她精心准备了蕾丝内衣,纽扣一粒粒当着周岁淮的面解开,霍兰的荤段子说的很溜,周岁淮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迫切的想走,可眼前不间断的开始模糊,连霍兰都开始有了重影。 只听见微弱的衣服落地声,周岁淮打了个寒战,他呼吸克制不住的药效下急促起来,整个人意识逐渐薄弱不受控制。 霍兰的笑也在眼前越发的淫dang。 她说:“不是叫我阿姨么?我还没在床上试过这种称呼呢,不够相较于阿姨,我更喜欢你叫我兰兰,岁淮,你知道吧,上过我的床,就没人能够逃脱得了我,你试试就知道了。” 霍兰的手指勾着内衣边缘的暗扣,眼看着就要解开时。 只见眼前忽然闪过一道人影,然后便是“砰!”的一声。 霍兰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岁淮已经冲进了卫生间内。 卫生间内响起了流水哗哗声。 霍兰笑着靠在门边,浑身上下未着丝毫,室内温度被她调到暧昧的温度,她依靠在门口,摇晃着手里的钥匙,“岁淮,你猜,我能不能进去,几秒钟能进去?” 霍兰心里想着。 小年轻就是这样,欲情故纵,明明这会儿心里想得到要死,也要克制着给人一种被迫征服的感觉,简直太可爱了。 她敲了敲卫生间的门,“别挣扎了,这个药,我试过许多回,从未失手,这个药效我是经过多次试验的,只要你吃上一点,一刻钟之内,保管你疯狂热情如火,宝贝,来,把门打开,让阿姨好好疼疼你啊。” 里面没有回应,只有开到最大的流水声。 霍兰拿出钥匙,拧开了卫生间的门。 纹丝未动。 又用了力,门开了一条很小的缝隙。 霍兰顺着缝隙看过去,周岁淮已然浑身湿透,整张脸红彤彤的,挣扎着最后一丝理智,用手紧紧抓着了门锁,不过他太累了,随着霍兰的逐渐施加力道,门被晃动的便越发厉害、 “岁淮乖,把门打开,让我进来,” 霍兰一边说着,一边狠狠抬脚一踹。 门开了一个大缝。 也因为这力道,周岁淮被撞到在地上,他整个上半身贴着底面,纯白色的衬衫整个湿透,贴在肌肉分明的后背上,后背轮廓精壮,看的霍兰忍不住的吞了口口水。 她不再废话,直接蹲下身子,刚要抬手触摸眼前俊俏容颜时。 门,“砰!”的一声,被人狠狠从门外踹开。 第658章 给个面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霍兰的手顿在半空中,扭头看向外面。 霍天耀首当其冲进门,见到室内状况时,“我艹!”了一声。 然后,抬手拦住了除了扁栀以外的人。 扁栀抬步进门,脸上冷意萧瑟,在看到室内一切后,她冷冷的跟霍兰对视。 被打扰计划的霍兰不满的啧了一声。 她站起身来,丝毫不畏惧身上未着寸缕,两手插在腰上,抬着下巴,毫无顾忌的展示自己的身材。 两人对峙,似乎无声挑衅。 外头霍天耀在喊,“我艹,太tm辣眼睛了,丫头,里头状况自己能搞定吧?” 问完这话,霍天耀又觉得自己话说的多余。 毒蝎老大,自己男人被设计…… 霍天耀默默在心里为霍兰祈祷。 扁栀看了眼地上的周岁淮,走过去给他嘴里放了一颗药丸后,将人扶着上床,为他盖好被子后,在他嘴角边亲了亲,低低说了句:“等我十分钟。” 周岁淮这会儿已经理智全失,抬手勾着周岁淮的脖子,眼神迷离,声音低哑性感,“去哪。” 扁栀没说话,替他拉好被子,又吻了吻他光洁的额头。 “马上就回来,听话。” 说完这话,扁栀起身,眼底的低哄温柔在一瞬间消失。 她转身看着霍兰,冷冷扯笑,目光上下扫了霍兰的tong体一眼,鄙夷一笑。 霍兰仇视的盯着扁栀,“你笑什么?” 扁栀懒懒站着,“你挺喜欢露?” 霍兰不置可否。 扁栀笑,“行,那我成全你。” 霍兰戒备的跟扁栀对视,面对扁栀森冷的目光,霍兰下意识后退一步,“你什么意思。” 扁栀:“没什么意思,”门口“砰!”一声,有人冲进来。 是毒蝎的人。 在看到屋内状况时,这些人无语的闭了闭眼睛。 顾言嫌恶的避开视线,以免自己看到脏东西,走到扁栀身边,问,“老大,怎么办?” 认识扁栀这么久,顾言没见过扁栀这么生气的模样,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是身上沉淀出来的杀戮,是前所未有的。 扁栀低笑了一声,“不用你们,欺负我的人,自然要由我亲手还回去。” 这话一落。 毒蝎一排人自动散开一条道。 扁栀进入的毒蝎早,性子因为冷的关系,基地的人对她也不太了解,除开几个元老,知道扁栀实力的人,其实很少。 唯一听说过扁栀的传说的便是,当初三招之内,致敌顾言。 而顾言是整个帮派内所有人如神诋一般仰望的存在。 所有人都看着扁栀。 扁栀抬步,直接走到了霍兰面前,她轻轻笑了笑,笑容阴森刺骨。 ‘扁栀,’不知道为什么,霍兰忽然有些害怕这样的扁栀,“这里北美,可不是国内,你想乱来,可要想清楚自己霍氏掌权人的影响,你要为自己塑造一个暴戾总裁的形象吗?” 扁栀嗤笑一声,用一种十分趣味性的笑容看着霍兰,“你还有空操心我?”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恐怕会先操心操心自己。” “而且,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这里不是国内,这里是北美,一个持枪都被允许的地方。” 霍兰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 步子下意识后退。 门口在这个时候,再度传来开门声,是霍天耀跟管家进来了。 在看到依旧赤luo的霍兰时,霍天耀跟管家都愣了一下,管家的表情在看到床上的周岁淮时,表情怔愣的越发僵硬。 霍天耀走到扁栀身边,低声提醒,‘丫头,今晚记者多,要不先带人回去吧,要是被拍到,周岁淮这个状态跟霍兰这种鬼样子,难免让人遐想。’ ‘而且,你是霍氏总裁,你若公开处理过分,也影响企业形象,’管家补充道:“先把人带回去,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吧,啊。” 管家觉得自己闯祸了! 而且是闯大祸了! 他就是想成全老爷子的篮球队,以为这两小情侣搞的小情趣,所以就顺手做了点小动作,谁知道! 这该死的霍兰从哪里跑出来的! 扁栀像是完全没听见管家跟霍天耀的话似的,直接当众攥住了霍兰的衣领,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时,她手上用力,直接以拖拽的姿态,将人拽出了房间。 霍天耀跟管家对视一眼,想要赶紧跟上。 这时,顾言上前一步,抬手拦住了两人。 霍天耀:“你不怕这丫头太冲动,会出事啊?” 顾言,“我们毒蝎,什么时候怕过事?” 霍天耀一想,“也是。” 周岁淮的房间里毒蝎的人在看着,他已经睡过去了,所以不知道,扁栀一怒冲冠为红颜。 直接将霍兰提到了天台的位置,将人捆绑在耻辱柱上。 风呼呼的刮着,霍兰的头发散乱,她开始有些发憷,也不知道扁栀那细胳膊细腿的哪里来的力气,她居然抗拒不了。 “扁栀,我警告你,我是霍——” “别警告了,”扁栀将霍兰捆绑会场中心led大宽屏的柱子上,她席地而坐,打开了电脑。 霍兰忽然有些明白扁栀要做什么了! 她此刻披头散发,惊恐发问,“你要干什么!” “成全你啊,”扁栀看都没看霍兰,视线落在电脑上,直接快飞跃与键盘上,没什么情绪的回答,“刚刚不是问过你了么?这么喜欢露,对自己身材这么自信的话,然后叫大家都来看看。” 扁栀说着,抬起头,微笑看着霍兰。 高出风冷呼啸,黑夜里,扁栀那双黑的透亮的眼睛里闪着刺骨的凉意。 “你放心。” “我这个人做事一向牢靠。” “说成全你,那么,就一定把事情给你做死。” “今天之后,整个北美,若是还有一个人没看过你这浑身光洁的浪dang模样,算我输。” 这话说完,扁栀的直接在键盘上敲下确定键。 “哗!”的一声,身后巨型屏幕上,霍兰的模样以直播的方式呈现,霍兰顿时瞪大了眼睛,低头往下看,只见广场已经站满了人,所有人都仰着头,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霍兰是人前浪dang,但是不是可以完全无顾忌的以这样被捆绑的姿态,双腿打开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惊愕的瞪大双眼,迎风嘶吼着,“扁栀,你疯了!” 扁栀闻言,笑了笑,她依旧坐在地上,仰起头,看着霍兰,"你不会以为,这样就完事了吧?" 霍兰瞪大了双眼,眼神里露出后知后觉的恐惧,她的声音发抖,“扁栀,你疯了吗?!你还记不记得,我是霍家人!我出丑,就等个整个霍家都丢了面子,你日后,怎么跟老爷子交代!” 霍兰是明白的,老爷子不一定多么疼爱她。 但是霍家的基业,是一定会守的。 扁栀摇了摇头,提醒道:“你这个算盘就打错了,我跟老爷子之间,是他求着我上位,对于我来说,在周岁淮这里,霍氏连个屁都不算。” 扁栀站起身,记挂楼下的人。 她拿起电脑,风吹动长发长裙,姿态决绝冷漠,“动周岁淮,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扁栀离开。 彼时,霍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以为仅仅只会是现场难堪,却不曾想。 在led的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 整个北美,所有能够投映屏幕的地方,都被黑客入侵,而屏幕上无一例外的以直播方式,无差别的投放霍兰身影。 当天。 霍天耀:“我艹!能不能别辣我眼睛。” 管家,“我天,这丫头……我手机上都被刷屏了,这是攻克信息局了吗?” 广场上的人,“我天,霍兰这是疯了吗?跑顶楼去做什么?” 霍兰请来的记者完全已经忘记了被请来的目的是找茬扁栀的,疯狂开始拍摄,想抢头条。 “这个霍兰,果然名不虚传啊,这么yin荡的吗?” “哈哈哈——今天真是来对了,抢到大新闻了,霍兰之前的形象不是都是端庄秀美的么,今天怎么忽然发疯。” 身旁的记者,“这不就不知道了吧,这种上流社会没什么本事的人,对外是端庄秀美,对上头的人,还指不定怎么勾搭求献身呢,这种人的人设,也就看看就是了,你们看着吧,霍兰这是得罪谁了,这么大手笔,回头霍老爷子指定会替她出面吧。” “哎,我刚刚好像在led的屏幕上,看见扁栀的身影了。” 这话一出,众人兴奋。 也就是这个时候。 另外一个打开了手机的记者,‘我艹!’了一声,“还什么头条啊,你们别搞了,现在手机上,热搜上,电视上,凡是能力投映的地方,都直播了。” 这话落下。 所有人面面相觑对看了一眼。 能做媒体的都是人精。 大家对视的目光里都清楚明白的写了一行字,“霍兰这是得罪哪个大佬了!” 能攻克电视台跟信息局,这种能力跟手腕的人…… 大家忽然想起刚刚记者说的在上头看见扁栀了…… 众人沉默了一瞬,然后,纷纷低头,删除了手上关于扁栀的黑料。 有的人,惹不起啊! 管家看见这一切,直接崩溃了,他火速给老爷子去了电话。 “什么!”老爷子也疯了! 不过,他不知道应该说是霍兰疯了,还是扁栀疯了,或者说—— “老李,我看你也疯了!” “我看你之前挺拎得清的,怎么这事办的这么糊涂?!你明明知道那丫头性子冷,能够靠近她的人,她都护短的很,你看她嘴里说着霍无尊不重要,最后还不是替他去了北美,嘴上说着玩玩,也没当着把霍氏当做玩具,她对待霍无尊都尚且这样,你敢动周岁淮,你是不是找死啊!” 老爷子真的崩溃了,直接启动了私人飞机,连夜将管家运离了北美。 然后,才提着口气,给扁栀去了电话。 彼时,扁栀正下楼去往周岁淮所在的房间。 房间门打开,周岁淮还在睡,毒蝎的人从房间内退出去,似乎是听见动静,又似乎是有所感应,周岁淮浑身紧绷的肌肉松散了些,睡梦中皱起来的眉头渐渐舒缓。 手机震动。 扁栀看了一眼,没理会。 再次震动。 直接拉黑。 之后,扁栀去卫生间内洗了澡。 出来的时候,发现手机上多了近一百个未接来电。 然后。 是霍无尊的电话进来了。 扁栀没看,直接拉黑,在处理霍兰这件事上,她不跟任何人将情面。 五分钟后。 扁栀的手机再度响起。 她皱起眉头,刚要再度拉黑电话时,发现是扁妖妖来电。 扁栀顿了顿。 摁了接听。 那头声音过来,“丫头,是我,我拿了霍无尊的电话给你打,你不接,我只好趁着你母亲不在,拿了电话,丫头,你别着急挂电话,我跟你说几句就成。” “今天这事,是老李做的不对,不过,他半辈子都是为了我考虑,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他计较。” 扁栀冷笑了一声,“这事,我现在没空说,但是,这事,没完。” 老爷子无语了。 他没想过这个丫头这么不给他情面,这事,还没完了。 那他还怎么开口放过霍兰? 老爷子迟疑了一下,想再开口。 扁栀那边,冷淡的话再度传来,像是看透了老爷子的心思那般,“想清楚了再说话,老爷子,你觉得,我要是认真防备,管家走的了么?我毒蝎要是认真追,你说,别说是国内,就是去北极,也别想逃,我已经给了宽容了,得寸进尺的话,我要不,一起收拾?” 被威胁的老爷子;“……” “你,我也没这个意思,就是,……横竖是一家人,她这次确实过分,但是,你要不看在我的脸面上,稍微手下留情一点?” 扁栀:“看不了。” 老爷子、“……” “那,横竖霍无尊也是霍家人,未来,你母亲必定是要嫁入霍家的,你说,要是有个这样的家里人,霍无尊跟你母亲也脸上无光不是?” 扁栀闻言,嗤笑一声,“这点你放心,虽然我认识霍无尊不久,但是,他从不靠霍家人,也不在意这些虚名,所以,别废话了,再者,霍无尊也没这么大脸,让我饶了霍兰?这事,谁说都没门。” “好了,”扁栀看了眼床上睡的不安稳的周岁淮,“这事就这样。” 虽然她给周岁淮吃了药,但是,霍兰手下狠,药效狠辣,一时间要纾解下来,只能靠“运动。” 关了电话。 扁栀抬手,解开了浴袍的衣带。 第659章 手段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一天一夜后。 扁栀才睁开惺忪的眼睛,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倒是身侧明明被下药的人,这会儿侧着身子,托着脑袋,春风得意的看着他。 扁栀很累,往周岁淮的方向蹭了蹭,将脸贴在他的胸口。 就这样,还喘了口气。 细腰被人勾住,身子无限贴近,扁栀抱怨,“少爷,咱能别那么勾人么?” 周岁淮觉得冤枉,可又觉得好笑。 “我吃了你给的药的。” 扁栀懒懒用气音应答,“唔……” “而且,是那些人,贪恋我的美貌,我并未动心。” 扁栀:“嗯,所以,少爷,收敛一点光芒四射的魅力,行不行?” 周岁淮对待扁栀的任何问话,从来都是认真回答的。 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的手抚摸着身下人光洁的后背,嘴角挂着如沐春风的笑,“我只对你施展魅力,其余的人,可能都把我当唐僧肉了,我可乖了,人家要对我下药,我也难受的。” 这话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偏偏有些人,天生得宠爱。 扁栀抬起头,跟无辜闪着桃花眼的人对视。 周岁淮从刚刚的郑重,到在对视中卸了防备,低低的,痴笑开来。 贴在细腰上的手细细的揉捏着,周岁淮的声音带着餍足的哑,“小乖,昨晚……舒服吗?” 没脸没皮的问着荤话,扁栀完全没眼看,她想背过身去,奈何这人牢牢抓着她的腰,扁栀也累,并没有当真要动弹。 叹了口气,不予置评。 偏偏磨人的妖精不得到答案,一点不罢休。 缠着人,亲亲这里,吻吻那里,前前后后的勾着人身体里的欲念。 扁栀哼哼唧唧着,又累又享受。 …… 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又黑了。 扁栀从酒店里出来,周岁淮还在房间里跟元一宁汇报最近状况。 她饿的很,想下楼吃点夜宵。 刚一下楼,就迎上了霍天耀。 他靠在楼梯的出口处,对着扁栀挑眉,视线落在扁栀的脖颈处,那里痕迹斑驳,“丫头,这一天一夜,过的不纯洁啊。” 面对周岁淮,扁栀很容易有羞耻感,而且随着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久,这种羞涩感居然会日益加强。 可面对别人,那份羞耻感便会销声匿迹,自动从小女生切换到大夫的角色。 所以,面对霍天耀的调侃,扁栀足够坦然,“是不纯洁。” 霍天耀都呆住了,没想过扁栀活的这样坦然,不过惊愕之后,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也是,毒蝎的老大。 那点床上的事情,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哪里能跟外头那些扭扭捏捏的小姑娘一般矫情。 霍天耀这么想着,便也觉得这个话题没多大意思,于是,转而提醒扁栀道:“丫头,你昨晚做的事情,轰动整个北美,如今楼下都是记者,你要下去吗?” 扁栀:“丢人的又不是我,我干嘛要避讳人。” 再说了。 在A城,她对周岁淮就是这么护着的。 如今在北美,周家势力不如在国内,故而有些人便敢放肆觊觎。 扁栀眯起眼睛下楼,“我就是要叫北美的所有人都知道,周岁淮是我的人,动可以,代价先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付得起!” 扁栀这话落下。 霍天耀转头看向扁栀。 他活了这么多年,没认真喜欢过谁,不过是床上那几寸肆意光阴填补偶尔空缺。 他,从不觉得,喜欢这种东西有多珍贵。 爱这个词在他看来,更是分外矫情。 所以,在看到扁栀冲冠一怒为红颜时,他也真的不理解。 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喜欢,足够让她颠覆一切,这样不管不顾么? 扁栀看都没看霍天耀,但却好像看懂了他心里想的。 淡淡说:“你运气不好,遇不到抓心挠肝的人,所以,不懂很正常。” 霍天耀闻言,嘟囔,“我也没见你有抓心挠肝的时候啊。” “哦,”霍天耀忽然又说:“冷哥过来了。” 扁栀:“?” “应该是霍无尊那个废——”接收到扁栀的视线,霍天耀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改了口,“说是霍无尊知道管家回去了,担心你在这边没人照应,所以连夜把贴身人给你送过来了,你这便宜爹,对你还挺舍得。” 除了扁栀,霍天耀觉得,霍无尊不会舍得把冷哥交给任何人。 毕竟是一起闯荡天下的情分。 霍天耀转头看了眼扁栀,发现这个丫头,虽然不爱说话,但是,总能吸引着人对她好。 起码,他霍天耀这辈子长这么大,还没对谁这么好过,时时刻刻的操心着的。 扁栀是第一个。 “你很闲?”扁栀下楼,淡淡问。 得,还没嫌弃上了。 “没,就是觉得,戏好看。” 扁栀偏头看了霍天耀一眼,觉得这人跟刚开始的时候,似乎不太一样了,不过,她也没特意说什么。 “霍兰,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下来啊,整个北美都瞧见她的丑态了,”在霍天耀看来,这种凌迟性的惩罚,已然够了。 他估计即便是浪荡如霍兰,也会因为这件事,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脸出门了。 能消停一段时间了。 “放下来?”扁栀冷冷一笑,她往下走,楼底下仰着头往上看的是一连串的记者,他们都在极力捕捉有关于扁栀的镜头,想看看,这位新任霍氏雷霆手段的总裁,究竟是什么张扬模样。 扁栀毫不畏惧镜头。 霍天耀惊愕的转头看着扁栀,“还不放下来吗?两天三夜了。” 霍家那几个实在丢不起这个脸,于是叫人前去营救霍兰,结果,毒蝎的人把人隔绝在外头,霍家的人使劲了手段,摸遍了门路,都解救不了霍兰。 最终,不得不泄气的想,起码先把荧幕上那些污秽的画面先扯下来,毕竟霍兰什么都没穿呢,光着身子,大腿打开,实在是太丢霍家颜面了。 可,霍家那几个,找遍了关系,那些屏幕上的东西,像是根深蒂固了一般,耗死了好几个技术员,该在的画面依旧在,而且—— 似乎更清晰了! 霍家人头大的同时,也终于深刻的意识到,这位新上任的总裁,可不像表面表现出来的淡然,好欺负。 她的手段狠厉,远超他们这些男人。 第660章 乖?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扁栀的手段,已然足够凌厉。 所有人也都理所当然的认为,扁栀会偃旗息鼓了。 可是,并没有。 扁栀转头,从顾言的腰间拿走了手枪。 霍天耀呆在原地。 “你,”晃神好久,等到扁栀已经往楼上去的时候,霍天耀还没反应过来,他用一种魂惊未定的眼神,震惊的看着扁栀离开的方向,好久后,才看向一侧姗姗来迟的冷哥,“我天,这丫头,身体里住着恶魔么?” 冷哥挺悠哉,他对于目前所见到的一切,乐见其成。 “你以为呢?”冷哥勾着笑,“否则,老爷子怎么会让她来管理霍氏?” 霍天耀不知道为什么,后背一凉。 冷哥睨了眼霍天耀,冷淡一笑。 霍天耀好久后,才转头看向看热闹的冷哥,“你过来,霍无尊没跟你交代让你看着点这丫头,不怕她捅破天啊?” 冷哥摇摇头,“你是没见过我们老大女儿奴的样子,我来,他只说了一句话,” 霍天耀:“?” 冷哥:“扁栀掉了一根汗毛,让我直接去死,不用找他了。” 霍天耀:“……” “可之前霍无尊不是挺待见霍兰的么?这次怎么不护着了?” 冷哥嗤笑一声,“霍兰什么德行,谁不知道?之前护着,不过是老爷子让多少顾忌霍家颜面,这次,动了那丫头的心头肉,谁说话也不好使,再者,我们老大现在退下去了,还管霍家颜面做什么,自然是自己的女儿更重要拉。” 这么一说,倒也是这个道理。 霍天耀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砰!” “砰!!” “砰!!!” 枪击声夹杂着凄惨的嘶吼声回荡在酒店周围,霍天耀呆了呆,看向led,只见,霍兰已然被吓晕了,身上几个流血的伤口哗啦啦的流血,而泥泞的双腿间,此刻失控的尿失禁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或者说,被雷死了,更是被扁栀狠厉,暴戾的手段给吓到了。 霍家那几个,在看到这一幕时,全都长大了最大,惊愕的看着广场上的画面。 心里只闪过一行字:这女的,惹不起! 七月的酷暑天气,霍兰在上头暴晒了三天三夜,三天三夜后,救护车才得以上去。 彼时。 浑身的肌肤都被暴晒成了枯叶,伤口化脓,散发恶臭,据说救护人员上去的时候,苍蝇蚊子已经在啃食腐败的肌肤了,霍兰死狗一般垂头被捆绑在石柱上,麻木的说不要出一句话。 自此之后。 扁栀不好惹,血腥的形象算是立的彻彻底底的。 周岁淮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好诡异。 女的,都对他目不斜视。 男的,对他谦卑有加。 从前说他是小白脸的,如今端着笑脸,恭恭敬敬的喊他一声:“周总。” 之前看不起他的媒体记者,如今恭敬有佳的捧着笑意,彻底没有了从前冷眼以待的模样。 周岁淮觉得自己一定是错过了什么。 可手机从跟元一宁视频后,就被小乖收起来了。 美名约:最近网络风气不好,太脏,养养眼睛。 周岁淮从来是扁栀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傻大个,从来也没怀疑过任何东西。 故而,等到他发现一切都不寻常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这两天期间,管家通过霍天耀给周岁淮递了个电话,电话里也没说别的,只一口一句对不起,抱歉,实在对不住,末了,老爷子也出来说辞,周岁淮心大,况且,老爷子怎么说,都是扁栀的太爷爷。 一把年纪的人了,周岁淮也不可能跟人计较。 说了没关系后,老爷子再次郑重其事的道了歉,周岁淮说了没事后,对面才似乎松了口气,然后,非常隐晦的提了声,“那,帮忙跟那丫头说说呗,给我这里围的跟铁通一样,进出不得的,我老骨头受不了。” 周岁淮这才知道,扁栀朝人发火了。 挂了电话,一抬头,周岁淮就瞧见霍天耀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笑。 “你有事?”周岁淮问。 “你两不愧是两口子,”你有事三个字说出来的味道,跟平日里扁栀凉凉问他,你很闲的口吻一模一样,“没事,就是挺好奇。” 周岁淮不解,“好奇什么?” “好奇,那丫头怎么就看上你了,你到底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还是拯救了全人类,”否则,怎么会有人,拿出要对抗全世界的狠厉,只为了要给对方讨回一个微不足道的公道呢? 霍兰是毁了,听说手筋脚筋被打断了,这辈子都下不了床了,这消息惊骇整个北美圈,霍天耀也是惊愕的,同时也忍不住想,霍兰这还没怎么周岁淮呢,就被人搞成植物人了,这要是真的对周岁淮动了一根指头, 霍天耀怀疑,扁栀会把人弄死,然后再撅坟,然后—— 鞭尸! 总之,下场一定比现在惨一百倍。 所以,他对周岁淮真的很好奇,或者,准确说,是整个北美的人对周岁淮很好奇。 是长得帅。 性格也阳光大气。 在外人面前生人勿进,在扁栀跟前,小奶狗一般。 可,也不至于能够得到扁栀那般偏爱吧。 霍天耀百思不得其解。 那种,为了你对抗全世界的勇气,他这辈子是不可能有了。 可或许也真是因为,才觉得,这两个小孩的感情,可贵非常。 周岁淮不懂霍天耀的困惑点,只听见对方说自己占了便宜。 他笑了笑,丝毫不觉得丢脸,反而高兴的很,一脸的沾沾自喜,“是吧,”他承认的痛快,“我也觉得,我一定是上辈子做了非常多的好事,才能遇见我们家小乖。” 霍天耀听着周岁淮对扁栀的称呼,不可抑制的抽了抽嘴角,“小-乖?” 周岁淮:“对啊,”他弯起漂亮的桃花眼,“对呀,我们家小乖,聪慧又善良,特别乖。” 霍天耀闻言,忍不住的咳起来。 聪慧是真的。 善良??? 霍天耀闭了闭眼睛,心里想着:少爷,现在整个北美,包括连门口的狗都不会觉得,你们家小乖,很乖。 整个北美,觉得她乖,恐怕就只有你了。 第661章 大哥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霍氏大厦的某个阴暗处。 有人指节夹着一支烟,冷冷的靠在墙上,脸上凶狠,在门缝透露进来的微光中一闪而过。 “md!霍兰这颗棋子,就这么没了!” “我早告诉过你了,扁栀不好对付,你偏掉以轻心,损失了一枚在财务部的棋子,你高兴了?” 对面的人一身漆黑,带着个帽子,压住了脸,彻底隐秘在黑暗中。 “后面的棋,下好,就能补过,不过一个二十几岁的丫头片子,这次是我大意了,之后,我会注意的。” 手指夹着烟的人眯起眼睛,“知道就好,那老头子之前身体不行了,回个国,身体又硬朗起来,本打着把老爷子搞掉,霍无尊就孤立无援的算盘,如今看来,越发艰难了,我告诉你,时间不多了,若是叫扁栀掌控了全局,日后想在翻盘,就难上加难了,你别忘记了,扁栀身后,还有个毒蝎,毒蝎里头,是成百个像顾言那样的角色。” “知道了。”低哑的声音里夹杂不耐烦。 阳台外头也不知道是否有人经过,门板枝丫了一声,暗处的两人身体一僵。 风停后,那两人不发一言,默契的拉高了衣领,各自从门内离开。 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 而此刻霍氏茶水间,热火朝天的讨论着。 “我天!新来的女总裁,好帅!我一个女的都喜欢!” “周岁淮也帅啊,哎——可惜了,有点不敢看,只能余光扫一扫,你们说咱们女总裁占有欲这么强,周岁淮受得了么?” “你操心这个?怎么?你想上位啊?”穿着摩登的女郎揶揄一笑。 “当然想上位了,”白领女人手里捏着咖啡杯,“哎呀,你可不是不懂,我真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清晨的阳光打在身上,斜影在地上拉长,男人的脸安静温柔,桃花眼沉静,可透着举世无双的智慧,笑起来的时候,好帅,比夏日里的冰西瓜还要甜,我从门口路过,他毫无察觉,啊啊啊啊!!!我感觉我就是小说里暗恋男主的女主角!” 这话一出,众人集体‘嘔——’了一声音。 扁栀站在门口,安静的听着里头的闲话。 冷哥轻笑了一声,偏头看了眼扁栀,也没见她有动怒的迹象。 茶水间的议论还在继续。 “周岁淮这么帅,扁栀占有欲强也是正常的,要是我,我恨不得把这男人揣在兜里。” “我也是。” “我也是……” 应和声此起彼伏,扁栀在门口笑笑,然后抬步离开。 茶水间内,忽然有人警觉往外看,众人被他戒备的神情搞的心惊肉跳。 毕竟,扁栀是如今众人口中的母老虎。 若是被听到了说闲话,那还得了。 看门口没人,众人松了口气。 冷哥跟在扁栀身侧,轻笑着,“现在人人都说,你对周岁淮的占有欲空前绝后,可我看着,那些人喜欢周岁淮,也不见你多生气啊。” 扁栀透过落地窗,看着坐在办公室里头的男人。 淡淡回,“我为什么要生气?” 冷哥:“不吃醋?” 扁栀笑了笑,“不,”周岁淮给她的安全感,足够她抵御世间一切,况且—— “我很高兴,他被大家喜欢,我接受一切阳光下的爱慕跟热烈,我不喜欢他接触任何阴暗,比如霍兰,我尊重一切喜欢他的人,并且,我认为,那些人跟我一样有眼光,我觉得这是开心的事情。” 冷哥挑眉,“哦?” “那你,不澄清澄清你母老虎的身份?”毕竟外头可传遍了。 扁栀耸了耸肩膀,“我不在意。” 她收起落在办公室内的目光,敛起嘴角的笑意,往前走着,继而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这是霍氏第二次召开股东大会。 第一次,除了霍无尊,谁都没来。 这次。 全员到齐。 扁栀对付霍兰的手段,一战成名,这些人嘴里说着不顾忌,可通知一到位,该来的,不该来的,倒是不敢缺席了。 只不过端着一副不情不愿的脸,眼睛般合着,用最幼稚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扁栀也懒散,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 开口只说了一句话,“今天来,没别的事,我只说一句。” “今天开始,集团全面审计近十年账目,我这里放一句话,有心贪的,图谋时伸手拿的,往日里顺手牵羊的,有一个算一个,吞进去的,麻烦你们给我吐出来,我这人人不错,愿意给机会,但是,脾气也大,给了人情,不领的,日后算账,就别怪我狠心。” 扁栀看了眼坐在一侧的财务部长。 这是毒蝎里头的人,扁栀一个眼神,便了然的拿出了一个私人账号。 财务部长端着一个国字脸,占着毒蝎的身份,脾气大的很,完全不给霍氏里头的人面子,这段时间,可驳了不少霍家人的脸面。 他说:“拿走的钱,打到这个账号,既往不咎,不过,时间截止今晚十一点,十一点之后,这个账户锁定,再打进来,可就过期不候。” 这话说的铿锵。 扁栀点头,“是我的意思。” 桌上的人不乐意了,当即站起来,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扁栀!你什么意思,说我们贪污,从公司拿钱,你有什么证据?!” 扁栀点点头。 看着拍案而起的霍老三,朝边上的冷哥看了一眼。 冷哥了然。 这前半辈子跟着霍无尊,那是吃尽了这些人苦头,如今跟了霸气的新老大,还不得跟着支棱起来! 冷哥走到霍老三面前,狠狠掷了一份文件夹。 冷木发出“啪!”的一声,吓了霍老三一顿。 霍老三有点傻眼。 主要是往日里这个冷冰凝低眉顺目的,今天,居然敢造反啊!还敢瞪起他来了! “冷冰凝,你是吃了豹子胆了是吧!什么态度!” 冷哥优哉游哉,“别管我吃了什么,管好你自己吧!” 冷哥说着,朝文件夹努了努嘴。 霍老三气得要命,怒气冲冲的撕开文件夹的封口,瞪了冷哥一眼后,粗暴的抽出里头的文件,极其随意的低头扫了一眼。 只一眼,霍老三顿在原地。 他瞳孔麻木的快速翻看里头的文件,脸上表情逐渐失控。 之后。 脸上的嚣张像是被迅速抽离,霍老三整个人如置冰窖。 许久后。 他才呆呆的看向扁栀。 极其缓慢又惊恐的问了一句:“你,到底,是谁?!” 扁栀依旧是那副懒懒的样子,眼睛都没抬。 她很清的笑了一下。 “我是谁,你不用管,刚刚说的话,记清楚便是,今晚十一点,”扁栀把玩着手指,“逾期不候。” 说完。 扁栀起身。 冷哥看着那些一个个拆开文件后,呆若木鸡的众人,觉得,爽翻了! 这辈子,他还没这么爽过! 冷哥昂手挺胸的跟在扁栀身侧,很得意,但是,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提醒、。 '丫头,这些都是霍家人,你这样做的话,不怕他们联合起来反抗?这些人掌握好几个部门的核心,可不是好惹的。' “再者,霍老大总说,别赶狗入穷巷子,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给他们一点余地?” 冷哥这话,是爽过之后又不免担忧。 扁栀托着下巴,轻笑了一声,反问,‘你知道,为什么霍家那么多人,老爷子单单看中我么?’ 冷哥看着扁栀。 扁栀素唇轻启,“因为,老爷子知道,我比谁都狠。” “他也知道,霍家内部腐败,只有我,才能拯救霍家。” 否则,那老头吃饱没事干的撇下脸面去劝她上位? 扁栀走后的办公室,鸦雀无声。 许久后,霍老三才捏了捏怀里的文件,看向同样面无血色的霍老四。 他在开口时,声音有点哑,“老,老四,你里头的是什么?” 老四抬头,看着老三时的眼神里有惊恐。 “你的是什么?”老四反问。 老三眼神恍惚,捏着文件的手,越发的紧了,“没,没什么啊。” 老四:‘哦,我也没什么。’ 椅子往后,陆续响起呼啦啦的刺耳摩擦身,众人心绪不宁的离开会议室。 当会议室至于一个霍老三时。 他才终于,“我艹!”了一身,“这tm到底哪路神仙,居然——” 居然把他这么些年的底细摸的一清二楚! 连他隐晦开在国外情妇名下的户头金额,都给扒拉出来了! 这事,别说是霍无尊,就是老爷子都不可能查到,扁栀居然知道! 而且,还清楚明白的说明了资金链的来源,甚至他是从哪一笔公司资金挪到个人账户的,都标的一清二楚。 这些钱,他是彻底洗干净的! 霍老三打了个寒战。 这个扁栀,比他想象的还不简单。 本以为,对付霍兰的手段,已然是她的极限了,却不曾想,她居然还有这样的能力! 霍老三觉得,自己上位的算盘,恐怕要打空了! 当晚。 豪爵会所。 霍天耀懒懒的翘着腿坐在一边,优哉游哉。 霍老三看着他这样就不爽,“喂,是没叫你上缴那些东西是吧,时间可马上十一点了,霍天耀,你一点不着急?” 霍天耀心里想着。 老子着急个屁。 老子早在你们沉迷哪个温柔乡的时候,乖乖归顺了! 上缴不过是走个形式,扁栀不会跟他计较。 面上,霍天耀把玩着酒杯,口吻很淡,“哦,急啊。” 霍老三看着霍天耀这样。 心里想着,去你吗的!以为我没见你急的样子,龇牙咧嘴,暴跳如雷,怒火攻心要杀人,能是这种轻描淡写,走看好戏的样子! 我信了你邪! 霍老三眯起眼睛,“老二,你最近跟扁栀走的很近啊,你不会是私底下跟她达成什么协议了吧,咱们可是亲兄弟,你可别胳膊肘往外拐啊!” 霍天耀,“哪能啊,扁栀那小丫头,门清,我想拐,她也得要啊,老三,你太看得起我了,惭愧惭愧。” 霍老三被霍天耀的态度搞无语了。 “呵呵”冷笑了声,“霍天耀,你最近越来越会打太极了,牛逼啊!” 霍天耀耸耸肩膀。 霍老三看着霍天耀油盐不进的样子,看向霍老四,“你说,咋整。” 老四也一副倒霉样,“md!这还不如霍无尊在的时候!之前霍无尊在的时候,他只管赚钱,我们贪图点什么,他知道,也能包容,如今换了个人来,不光日后日子不好过,还得把从前的吐出来!这日子怎么过!” 老五也烦躁的很,“这个扁栀实在邪门!我八百年的东西,她都给我挖出来!叫我一次性打这么多钱过去,怎么不干脆弄死我算了!” 老三看了眼霍天耀,后者依旧是淡淡的样子。 老三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老二,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说啊,怎么,对你没影响是吧!” 霍天耀想说。 确实对我没影响。 嘴巴一张,‘不是听着你们怎么办嘛。’ 霍老三觉得崩溃了。 这人有病么,之前随便怂恿一下,就冲出去了,今晚到底怎么了,怎么说都这幅死样子! 霍老三烦死了,他转头老五,“老五,你怎么说?” 老五眯起眼睛,他从来不多说话,但是,老谋深算,“找霍无尊,或者,绑周岁淮。” 这话落下。 众人沉默。 玩手机的霍天耀此刻抬起头。 凉凉的来了一句。“周岁淮,你们敢动吗?” 霍老三刚要开口。 霍天耀补充了一句:“霍兰还躺那里呢。” 霍老三,“……” 霍老四:“……” 霍老五:“……” 国内。 霍无尊在老爷子这里,“我不管丫头怎么处理,管家这事做的不行,一句话不说,没个交代的回来,这事,不行。” 老爷子也烦死了,“那你想怎么样,你李叔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你想把他搞成霍兰吗?” 霍无尊,“我的闺女,我自己心疼,若是随便个身边的人都能动她,我这个爹白当了,今天没个交代,我不走。” 说着,霍无尊抽了个椅子坐下。 老爷子气得要命。 刚要说话,霍无尊的电话响了。 霍家老三打过来的。 霍无尊点了接听,八百年没来过电话的人,一张口,十分亲昵卑微的喊了声,“大哥、” 霍天耀跟老爷子都一副见鬼的表情。 霍天尊还看了眼手机来电,确认是霍老三。 “大哥,”我是老四啊。 “大哥,我是老五。” 霍无尊眯起眼睛,跟老爷子对视一眼。 霍老三笑呵呵的,“大哥,你什么时候,带着嫂子回来,我们都,想你了呢。” 第662章 该放手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听着对面几人的话,老爷子一副见鬼的样子。 霍无尊却没什么表情。 也不跟对方攀扯关系,“有事说事。” 霍老三撇撇嘴。 好冷漠…… “那个,大哥,没什么事情,就是,想你了,”老三一边说着,一边跟身侧的老四,老五对看,然后笑嘻嘻的,“你跟嫂子,什么时候回来,我们给你们办接风宴啊。” “嫂子?”霍无尊冷冷反问,“从前你们可是对妖妖的身份多番嫌弃,”说白了,就是担心扁妖妖会嫁进霍家,分掉属于他们的财产份额。 老三之前还口口声声的说,这辈子不可能承认扁妖妖的身份。 如今倒是一口一个嫂子,叫的亲热了。 “大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之前是我不懂事,你别见怪,你赶紧回来吧,别跟家里兄弟计较。” 也赶紧把你们家的小怪兽也带走吧! 这气场全开,要人命啊! 霍无尊:“暂时不回去,再者,”霍无尊口吻毫无停顿,严厉警告,“之前,我顾念兄弟情分,所以很多事情不跟你们计较,但我今天要警告你们,扁栀是我的小孩,你们若是平日里敢给她使绊子,那我便不会再给你们留情面。” 老三闻言。 原本控住的哀怨这会是压抑不住了,崩溃的喊了声,“大哥,到底是谁欺负谁啊?你来,你回来看看我们几个,都要被欺负到十八层地狱去了,你到底管不管?” 口吻撒娇卖萌。 霍无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只回了一个字,“滚。” 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身下电话那头的几人,崩溃的面面相觑。 老爷子听着电话,颇为得意,“看吧,我就说那丫头比你有手段,你不行啊。” 霍无尊看了眼老爷子,冷冷提醒,“是否有手段,我不管,我今天只管,能不能提那丫头在您这里要个公道。” 老爷子也崩溃了。 而远在北美的包厢内。 老三继续拨打着霍无尊的电话,可已经没人接听了。 几人互相对看。 然后—— 老三:“你们几个怎么说,这钱,要转吗?” 本来一个黄毛丫头是无所畏惧的,可扁栀后面站着毒蝎,更诡异的是,扁栀居然把他们这些年的所有非法所得都调查的一清二楚。 这事,着实叫人毛骨悚然。 老四咬着后槽牙,实在不甘心这些年的经营,付之东流。 “我不打,”老四开了口,“这么多钱,我拿不出来,就算拿出来了,那等于是把我所有私人公司的现金流都掏空了,扁栀这不是给机会,是要我的命啊!” 老五沉默着。 老三又看了眼把玩酒杯的霍天耀。 “霍天耀,你什么高见啊,”口吻凉飕飕的。 “我?”霍天耀,“要是我,我就给了,别说做兄弟的没提醒你们,你们不是那丫头的对手,你看,她才来几天啊,霍兰就卷没了,然后,就把这些资料甩出来,说明事情做过调查的,如今给你们机会,或许是老爷子的意思, 先礼后兵罢了,若是你们不识时务,那她肯定会有动作,你看吧,你们这些一条条的,若是真的摆出来,够你们进去吃一阵子的牢饭了。” 闻言。 老三拍案而起,瞪着眼睛,“她敢!” “怎么不敢?”霍天耀依旧懒散,口吻没什么起伏,“霍兰不是那里躺着呢嘛。” “我们跟霍兰怎么一样,我们是霍家子孙,若是真的出事,老爷子不会不管!” 霍天耀点点头,收起翘起的二郎腿,“行,那当我白说,你们继续刚,我先回去了,兄弟一场,以后,”霍天耀拍了拍老三的肩膀,“若是进去了,我有空去看你。” 说完。 霍天耀拍拍屁股走人。 剩下一屋子的沉默。 老三紧了紧手,大家对彼时的底气是心知肚明的。老五要拿出那些钱,或许还简单些,可他最近的公司都在走下坡路,若是拿出这些钱,她手里的那些私产就斗殴彻底作废了。 不甘心啊! “老四,老五,你们不会也被吓到了吧,我告诉你们,我是不会把钱拿出去的,老爷子我是知道的,最重面子,这种家丑,他不会允许扁栀外泄出去,扁栀不会把这些东西公布出去的,更何况还是交给警方,咱们都是公司上层,还是董事会成员,若我们出事,霍氏股价得跌成什么样子?” “你们别怕!” 老三殷切的看着老四跟老五,企图让他们跟着自己表态。 老四停顿了好久,“可三哥,你之前也说了,这个扁栀心狠手辣,也不顾念旧情,我,我是怕,她要是真的……那我们真进去了。” 有些罪名,可不是闹着玩的。 老五点点头,“对啊,三哥,她留着霍家的血,可霍无尊跟咱终究不是一个妈生的,若是出了事,霍无尊可不会为咱出头,你刚刚听见电话没,霍无尊只担心扁栀情况。” 老三皱起眉头,火大的很。 顿了顿后,给老爷子去了电话。 ‘您是不管我们死活了是吧?’老三开门见山,“那些钱,我拿不出来。” 老爷子在凉亭里赏月,“啊,什么钱啊?” 老三对于老爷子装傻的行为,无敌鄙夷。 可也没办法,只好磕绊着说:“就,从,从公司里拿的钱。” 老爷子:“什么?你从公司里拿钱了?” 老三闭了闭眼睛,“霍无尊肯定跟您说过,时间快到了,您能别跟我装傻吗?、” “我实话跟您说了吧,我没钱,您若是不管,回头我被扁栀整死了,丢的也是您的脸。” 老爷子:“哦,现在记起来自己是霍家子孙了?” 老三:"……" 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老爷子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多大点事啊,来,跟我说说,拿了多少钱啊?” 老三无语了。 他迟疑了一会儿,然后看向身侧的老四跟老五。 老爷子那边再度传话过来,“老四,老五也在吧,来,都一起说说看,我要是能开口的,一定会帮忙。” 老三吞了吞口水,报了个数字。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老三以为老爷子在等其余两人坦白,给了老四跟老五一个眼神。 老四也报了个数字。 数字报出后,老三跟老五都愣住了。 之后。 老五也报了个数字。 报出的同时,老三跟老四又愣住了。 他们彼此“我艹!”了一声,对着对方挤眉弄眼,眼底的意思都是:居然弄走这么多钱! 老三没闲功夫考量这些,对电话那头的老爷子说:“喂。” 没声音。 老三皱眉,看了眼电话页面。 还在通话中啊。 “喂?” “爷爷?” 安静了许久后。 老三几个逐渐听见老爷子粗重的呼吸声,然后便是管家的惊呼声。 “老爷子!” “老爷子!” 之后,管家的声音传来,“你们三,把人气晕了!自求多福吧!” 说完。 电话被“啪叽”挂断。 三人再次一副懵逼脸。 “挂了吗、”老爷子伸着脖子看了眼电话。 “挂了,”管家回答。 老爷子一脸的怒色,“这几个,拿了公司这么多钱,还有脸来跟我面前讨便宜,就应该让扁栀那丫头好好的收拾他们!” 管家看了眼老爷子,“您,舍得么?” “舍得!”老爷子真的被气死了,“你知道多少钱么?几个人加起来,破百亿了!这哪里是霍家人,这是霍家的吸血鬼啊!” “要不是扁栀过去,我还被蒙在鼓里呢,这几个家伙,事情败露了才来找我,花钱的时候,可没说找我这个老头子,什么人啊!” “就让他们见见厉害的!否则,还以为咱们霍家没人了!” 管家不说话了。 老爷子冷静下来,终究是有顾虑的,他看了眼管家,“这丫头,本事是真有本事,但是——” “她能短时间内查出这些人手里隐匿的猫腻,可不简单,霍家那几个,哪个不是人精啊,她这样大动干戈,是要给扁妖妖在霍家的未来铺路,也是为了给霍无尊出口气,我有点担心,——她会没分寸,毕竟,她跟霍家人没什么感情。” 老爷子愁的很。 管家之前坑了周岁淮,如今在扁栀的事情上,他不太敢开口。 老爷子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拨通了扁栀的电话。 “丫头,忙不忙呀。”老爷子亲昵问候。 扁栀看完了报表,闲闲坐在周岁淮的对面,周岁淮在开视频会议,她有点困了。 没什么情绪的应着老爷子,“忙。” 老爷子看了眼时间,“这个时候,你那边应该还不算晚,年轻人,困的这样早,”话到这里,老爷子又转了转话头,“不过也是,休息好了,才有精力做事,宝贝,你也别太累了。” 扁栀揉了揉眼睛,不愿意在困顿的时候动脑筋,随口敷衍,“嗯。” 话少的,老爷子还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闲闲的扯了一顿有的没的,再开口的时候,电话那边没声音了。 “丫头?” 老爷子有点着急了,后悔刚刚没一开始就直入主题。 “丫头?”老爷子提高了音量,担心过了截止时间,扁栀这边要是有大动作,他也来不及阻止。 “您好。”在老爷子刚要试图再次提高音量时,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稳重的口吻。 老爷子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是扁栀身边的那个男人。 “你叫……周岁淮对吧。”年纪大了,几人名真的也会成为困扰。 “对。”对面口吻淡定,成竹在胸很大气。 “哦,栀栀睡着了吗?” “她最近很累,要摸清楚这么一家大公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周岁淮久在商场,同时拥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老爷子什么意图,他心里明白。 所以,周岁淮也没有着急挂电话。 “对,是不容易,”老爷子是知道周岁淮在扁栀心里的地位的,他口吻轻了些,“但是,你也是经营一家大公司的,所以,有些话,栀栀听不进去,但是我想你是明白的。” “所以我希望你能劝劝栀栀,霍家是一个家族公司,家族兴旺至关重要,做事情,一定要留三分余地,这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成为她的救命稻草,如今赶尽杀绝,日后恐怕成为她的弱处,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没有把家人往外丢的道理,你说对吧?” 周岁淮安静的听着老爷子的话。 “霍家那几个是混蛋,但终究是霍家人,当初我让栀栀过去,为的就是霍家好,若到时候七零八碎,也违背我当初的初衷,”面对扁栀,老爷子有些话是不敢说的,毕竟,扁栀身上有一股男人都没有狠厉, 她果敢也有戾气,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老爷子也是欺软怕硬。 在老爷子此刻看来,周岁淮是这个可以被攻克的软。 所以,老爷子的口吻里带了强势,“你是栀栀的身边人,你应该为她的未来考虑,那些都是栀栀的叔叔们,可没有赶尽杀绝的道理。” 老爷子语气沉了沉,“我虽然年纪大了,可是,在霍家,我也是有股份的,若是当真站出来,栀栀恐怕也是吃亏,我不会看着她自己胡搞,岁淮啊,你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你应该知道怎么权衡利益关系, 栀栀之前是医生,所以她不懂其中厉害,这个时候,你就应该要发挥作用,你说,是吧?” 老爷子殷切的寻求认同感。 他也认为,这个年轻人没这么不识时务。 他一定会帮着自己劝说扁栀。 毕竟是这么大的家族,一不小心就会倾覆,终究是要小心翼翼才稳妥的。 老爷子等着周岁淮的回话。 “我不认同您的观点,介于您是霍无尊的爷爷,也是老人,所以,我现在依旧保持理智跟您说话,她不爱说,但是,不代表您就可以黑白颠倒, 第一,当初,是您求着她上位的,霍氏不霍氏的,她真的不在意,所以,您也不用用霍氏的利益到我面前的摆架子。 第二,她是为什么来接手这个烂摊子,您心知肚明,不是为您,也不是为霍无尊,是为妖妖阿姨日后日子顺遂,所以,用霍家来威胁她,我恐怕您才是适得其反的那个, 第三,当初您是答应过的,其中过程绝对不干涉,虽然她现在睡着了,但是,有句话,我依旧可以代表她带给您,若您觉得反悔,我们随时可以退出,但是,日后霍家兴衰,跟我们再没关系,我们可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 再者。 有句话,我想告诉您。 站在她身后的,或许有很多人,但是,无论什么时候,我们周家都会是她的靠山。 所以,众叛亲离这一点,您威胁不到她,也威胁不了我。 因为,我就是她最大的靠山。” 一系列话下来,老爷子哑口无言。 “若没别的事情,就这样,您股份是大,但是我们若是真的要吃掉霍氏,恐怕您来说,现在也依旧迟了,如我是您,就找个地方安享晚年,毕竟,” 周岁淮顿了顿。 “您的年纪,真的大了,这个世界属于年轻人的,该放手了。” 第663章 李美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老爷子听着周岁淮的话,一股子恼怒直接逼上头顶。 还不等开口,对面的年轻人又说话了,“老爷子,有些话,大家心知肚明,所以,别得寸进尺。” “你之所以选择她,是因为,你也明白,霍家,无论是谁当家,其余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你明白她的才华,也看中她的心软,所以才选择了她。” “若您不相信她,我还是那句话,我们随时可以退出,未来,霍家的结果,一定不会比现在好。” “她睡了,没别的事情,就这样,今天的这通电话,我不会告知她内容,为的是免她心烦,但是,我不是没有脾气的人,我可以跟你保证,若下次再无畏干涉,我会直接带人回国,你知道的,若我不同意,她不会接手烫手山芋,我这人说话从不虚假,不信,可以试试。” 说完。 周岁淮挂了电话。 至于要不要真的试试,周岁淮是无所谓的,可老爷子,输不起。 挂了电话后,老爷子捏着电话,沉默了许久。 许久后,老爷子才沉沉呼出口气,口吻悲哀又荒凉,“老李,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老爷子,您不老啊,是这个小子说话没分寸,您是整个霍家的主心骨,怎么能老呢?若是没有您,霍家,早就一团乱了,为了霍家,您也要坚持下去。” 老爷子眼神浑浊低垂的看着摊开苍老的手心,深深无力的叹了口气。 …… 深夜的某个暗处。 “你去跟上头说,老头子这回恐怕是不管了,让上头权衡一下如何周旋。” 树下的男人,穿着一席黑色兜帽卫衣,“这么厉害?那我去会一会她。” “你别去,她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是么?可我看她挺听身边男人的话,你们动不了那男人,那我就去动一动那男人在她心坎里的地位。” “怎么?” “不信我?” “我是你生的,这面皮可是你给我的,这么不自信?我可是整个霍家上下张的最好看的男人,整个北美的女人都为我疯狂,不过一个普通女人,我还能拿不下?” “她那么恋爱脑,若是被我拿下了,回头我说什么,她还都听什么,到时候,别说霍家,就是他手底下的毒蝎,都得听我的,爸,你到时候,还管这么老头子做什么?也不用去听上头那些个蠢货的话。” 弓着背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低低的说了句:“那你小心些,别大意,那姑娘,可跟之前那些整天粘着你的女人不同。” “知道啦!” 这声落下。 周围再度安静下来,风吹叶落,好似这一段对话没发生过一般。 扁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了。 她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困,一趴下去,就能彻底睡过去,警觉性都比从前低了许多。 扁栀揉着额头,一边踏进了办公室。 还不等推开门,门先从里至外打开了。 霍天耀的大脸出现在眼前,“丫头!”一个拥抱猝不及防,要不是周岁淮眼疾手快,扁栀差点避不开, 扁栀皱起眉头,站在周岁淮的身后,周岁淮转头,担忧的看了眼扁栀,见扁栀朝他摇摇头,这才略略安心, 霍天耀鬼吼鬼叫,“丫头,你牛逼啊!老四跟老五都把钱转进来了,老三也转了部分,总计六十多个亿啊,这么多钱,他们居然从公司了拿走了这么多钱,你要是没来,我都不知道,除了我之外,还有人从公司里拿走这么多钱!” “喂,周岁淮,你什么眼神看我啊,我是她叔叔,怎么,抱一下,不行啊?” 周岁淮口吻冷淡,‘不行,’抬手开出了一条路,扁栀顺着路线做到了办公室前。 还是困。 周岁淮看着困顿的扁栀,皱起眉头,给她身上披了个软毯。 “怎么了?”霍天耀这才反应过来,“昨晚没睡好?这会儿怎么还困,都快十点了。” 扁栀将头埋进手肘中,无语的摆了摆手,周岁淮看着霍天耀,示意这个吵闹的人赶紧走。 霍天耀伸着脖子,“丫头,我跟你说,你可要再接再厉,霍家未来,在你手中!我相信你啊!” “丫头,你保重好身子,我叫人给你送补品,你等着哈!” 门合上后,才彻底隔绝了霍天耀的喧闹,扁栀这才松了气。 周岁淮有些担心扁栀的身体,“去看医生吧。” 扁栀扯了扯笑,"不用,应该是换季身体有点不适应,过几天就好了,有点困,其他的没觉得不舒服、" 周岁淮皱起的眉头没松开,去调高了空调的温度,把人抱进了休息室。 扁栀这一觉睡了好久。 醒过来的时候,周岁淮在开视频会议,她抬了抬手里的杯子,示意周岁淮自己去一趟茶水间。 还在门口呢,就听见里头在八卦。 “你们听说了吗?李啸回来了!今天好多粉丝去接机,听说把整个机场的路都堵了,现在交警都在那里疏通道路你,听说没个四五个小时疏通不了。” “哇喔,咱们的李美人回来了,那他来公司么?” “说不准,李管家不在,他或许不会来,不过我都好久没见他了,真的好想好想他,你们知道吗?他对粉丝超级好,送我们粉丝的签名都是一个个写上去的,上次我们送机,还特意嘱咐我们回去要小心,哇哇哇,我的偶像跟我双向奔赴了呢。” “花痴!谁跟你双向奔赴,李啸是我的,上次来公司,他还对我笑了呢!我才是他的真命天女!” “你胡说什么!李啸是属于粉丝的,你想占为己有,也要问问我们这些的粉丝的拳头,答不答应!”说话的还是一个胖胖的姑娘,带着一个眼睛。 可鼻梁上的眼镜,很快因为扭打撕扯的关系碎裂的地上。 扁栀最近每回来茶水间,都能听见这些人八卦。 要么是在说周岁淮今天的穿着,要么就是在讨论这个李啸李美人。 扁栀对追星没什么兴趣,不过也没打算要进去打扰。 刚要转头,手里的杯子就因为碰到一个人而倾斜,水杯里的水洒了些出来沾到了对方的衣服上。 她下意识的抬头想说抱歉,清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抱歉,吓到了吧?我的错。” 第664章 大姨夫?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下意识抬头。 眼前这人,她没见过。 端着一股子国内男明星上综艺时浮夸的笑容,自以为是的散发魅力值。 扁栀有点反感这种知道自己好看,就好像一只花孔雀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开屏的人。 不过,眼前这人,莫名的看着还有点熟系感。 哦。 扁栀记起来了,这人的五官,有点跟管家神似。 “你是李管家的什么人?”扁栀问。 对面的人自诩风流的挑了挑眉毛,又露出那股子让扁栀无语的微笑,“都说你聪明,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这人抬起手,似乎想十分熟练的将掌心贴到她的发顶。 扁栀后退一步。 避开了落下来的手。 面前的人似乎有些错愕,好像十分不善于面对别人的拒绝,看了好一会儿自己悬在空中的手。 然后才挑着眉,“害羞?” 扁栀:“……” “害羞什么呢?”男人无敌盲目自信,似乎全世界的女人都应该喜欢他,毫物被嫌恶的自觉说,“全天下的女人都喜欢我,被我触摸是荣幸,你无须害羞。” 说着,再度抬手。 扁栀闭了闭眼睛,有点忍无可忍,她没再避开,而是伸手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冷漠的说:“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让你从此残废。” 落在空中的手,再度尴尬顿住。 这次是被威胁着停下的,男人皱了皱眉头,觉得这姑娘害羞也该有个程度,这样欲情故纵,他很不喜欢。 不过,想到自己来的目的,男人还是忍住怒意,他将停在空中的手落至扁栀身前,转变成了握手姿态,“我叫李啸,想必你听过我的名字,我是李管家的儿子,听说我爸做些不太聪明的事,你别跟他计较,他年纪大了。” 李啸又说:“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大发慈悲的口吻,叫扁栀再度闭了闭眼睛。 冷哥跟霍天耀靠在门边。 冷哥说:“你猜,这丫头多久会忍不住动手打死这个李啸。” 霍天耀:“赌一顿大餐,我猜五分钟后。” 这话才刚刚落下。 便见扁栀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当着茶水间内出来看戏的众人,直接将穿的花枝招展的李啸整个伦在地上。 冷哥隔着漫天扬起的灰尘,看了眼霍天耀,“你输了。” 霍天耀摇了摇头,“你有没有发现,这几天,这丫头脾气见长啊,放在之前,她肯定能忍五分钟,这最近,是怎么了这么暴躁?” 冷哥摇了摇头,“可能,女孩子的那个来了。” 霍天耀,“那这暴脾气,每月一次的话,也够吓人,” 冷哥深表赞同。 而此刻,李啸趴在地上,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等到痛感过去,更多的便是层出不穷的耻辱感。 在这么多人面前,他被一个还不过百斤的姑娘,过肩摔了! 这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混! 他揉着腰,一边想着怎么以帅气的姿态起身,便听见扁栀冷冷的丢了句话出来,“看你面子,你哪位啊?不过,既然你愿意替父受过,也行,以后别让我看见你,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说完,扁栀满身寒气的进入办公室。 丝毫不给李啸挽回颜面的机会,冷哥跟霍天耀对看一眼,见李啸没有颜面起身,周围围拢了许多他的粉丝,他四仰八叉的样子实在难看。 冷哥先走过去,把人扶起来,然后对周围的姑娘说,“都散了吧,人都摔成这样了,还粉啥?这么多时间,多去增进点业务能力。” “一个个的不务正业。” 李啸听着这话,觉得自己都要心梗了。 他不信邪,又或者不相信自己的魅力会有失效的一天,直接撇开了冷哥,推开了扁栀办公室的门。 冷哥跟霍天耀站在门口对视。 冷哥:“这次赌什么?” 霍天耀:“一包辣条,我赌下一秒,他能被丢出来。” 冷哥:“一分钟都不能坚持?” 霍天耀肯定的摇摇头,“从最近这丫头的暴躁程度,结合刚刚之前她对李啸的厌恶程度,一秒钟,都多了。” 这话刚刚落下。 只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落地声响起。 然后,便是一连串的“啪啪啪”声。 听着,冷哥跟霍天耀脸色都不对了。 等到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推开门。 门口众人跟着伸长脖子进来看。 李啸已经晕了,并且,七窍流血。 霍天耀睁大了眼睛,“我的妈,这,真的,是来大姨妈的程度?!!!” 这,是要杀人啊。 每月杀一个的话,那霍氏总部的人,危险啊! 冷哥也跟着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太像是大姨妈的表现了吧,这得是……大姨夫来了。” 霍天耀有点蒙蔽,“什么是大姨夫?” 冷哥小声靠过去,“大姨夫就是,周岁淮最近表现不行,这丫头内分泌失调了。” 霍天耀点点头,眯起眼睛后,给手下去了电话。 之后。 李啸被120的车子抬走。 这才安静下来,扁栀坐在办公室里,霍天耀看着满地的血,想想都觉得李啸估计不止断腿这么简单了。 “丫头,你是真的不把管家放在眼里啊,”霍天耀都有点佩服扁栀了,“这李啸是管家最疼爱的儿子,管家又是老爷子身边的人,你这,一点不怕管家在老爷子面前说你坏话啊?再者,不就,那啥,不太好么,叔叔替你解决,你别生气了。” 扁栀根本听不懂霍天耀的话,无语的说:“他有病啊,进来就要亲我,目前这个状况,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霍天耀:“他神经病呗,明星嘛,有点自大,经常跟粉丝飞吻,平日里都当做宠粉福利了。” 没想到,会遇到个扁栀这么直的姑娘。 扁栀也无语了,她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瓜子有点疼, 这也就罢了,休息几分钟后,她想着缓和写在看看公司情况。 办公室的门忽然又开了。 一群穿的比李啸还浮夸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们站成了一排。 霍天耀笑眯眯的进门,挤眉弄眼,“丫头,大姨夫福利哦。” 扁栀:“大……什么?” 周岁淮此刻捧着电脑进门,在看到这站成一排的男人后,不理解的问扁栀,“这,选美吗?” 扁栀摇摇头,指着对着她一顿给眼色的霍天耀,茫然对周岁淮说:“霍天耀说,大姨夫福利。” 周岁淮顿了顿。 看向霍天耀时,眯起眼睛,胁迫感十足的问,“解释一下,大姨夫,是什么鬼?” 第665章 老三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霍天耀觉得,扁栀这丫头,真的是缺心眼。 这么多男人不看一眼,偏偏盯着个周岁淮。 白白被周岁淮瞪了一眼,不情不愿的打发走一堆男模,又硬生生的等周岁淮走了之后,霍天耀才苦口婆心的劝导扁栀。 “丫头,花花世界多么美好,你说你总沉迷一人,多么无趣?” “我告诉你,趁着还没结婚,没怀孕生小孩,怎么开心怎么来,你啊就是太老实了。” “若是以后怀孕了,你就知道,身体困顿,激素水平奇奇怪怪,到时候,你再想游戏人间,可就来不及了。” 扁栀没什么精神的“哦”了一声、 从来北美开始,她的精费神状态就不太好,扁栀觉得自己是水土不服了,心里想着,要不把霍氏总部迁回国内算了,否则,长久呆在这里,她实在是适应不了。 扁栀没心情应付霍天耀,挥了挥手,把自己的脑袋窝进臂弯中,把霍天耀打发走了。 门口。 霍天耀无语耷拉着眉头。 “你又何必,”冷哥环胸,“人小情侣关系好,你好好的去拆散人家做什么?” 霍天耀拿出手机,不死心的哗啦着美男的照片,“你懂什么,你一个保镖的眼界,跟能比?” “扁栀是做大事的人,她的视野不应该被一个男人困住,她就是太直了,所以把软肋都公之于众,霍兰的事情之后,所有人都知道周岁淮对扁栀的重要性,你看吧,这是大家还在张望,等摸头扁栀跟周岁淮的脾气后,这些人便会一窝蜂的涌到周岁淮的跟前,让他给扁栀吹吹枕边风。” “掌权者,宁愿烂情,不可专情,这点,你学着去体会,否则,你这辈子,也就做个保镖了。” “这话我不认同,”冷哥说:“我们老大,就专情了一辈子。” “呵呵——” 霍天耀无敌鄙夷,“那是他命好,阴差阳错的,老天爷给了他一个女儿,你想想,要是那天晚上睡到扁妖妖房间里的不是霍无尊,真的是林决,扁栀对待自己的亲生父亲,能有多果决?” “这丫头对身边的人没底线的心软,谁都看的出来。” 这么一说,冷哥居然觉得霍天耀说的有道理。 “要是当初睡扁妖妖的人是林决,霍无尊在大度,心里能没有一点介意?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啊?” “人总不能永远指望上天给出美丽的错误,在我看来,扁栀就是应该在还没怀孕之前,多挑挑,多选选,多经历一些人,也就不会太把谁,或者某段感情当回事了。” 冷哥被说服了。 点着头,“是有点道理,这丫头为了周岁淮,那确实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不过——” 冷哥眯起眼睛。 他一脸的一言难尽看向霍天耀,“你有没有觉得,最近这丫头,有点过于嗜睡了?” 霍天耀划着手机页面上的手一顿。 页面还停留在一个英国英俊男人的照片上,霍天耀瞳孔地震,崩溃反问冷哥,“你什么意思?” 冷哥透过门的缝隙,往办公室里头看,扁栀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筹谋这些,恐怕迟了点。” 霍天耀:“……” 扁栀睡了一觉起来,已经中午了。 她眨了眨眼睛,看了眼秘书发过来的昨晚霍家几个转到银行内的款项。 指节在划过老三的金额时,顿住。 她掀开被子,下床。 周岁淮知道扁栀在关注什么,“要动手么?” 扁栀没做太多思考,很果决,“嗯,不浪费时间。” 早点稳定局面,她好把霍氏弄回国。 说着,扁栀起身,披了个轻薄的外套去了办公室。 霍天耀已经在里头等了。 见扁栀出来,眼神诡异许久,扁栀懒得理会他、 “有事?”扁栀懒懒问。 “嗯,哦。丫头,老三今天请假不来公司。” 扁栀看了眼霍天耀,在她的想法里,老三还不至于因为钱没到位避开她,反而应该来卖惨来对。 霍天耀理解扁栀的想法,开口解释,“还真不是,他的宝贝孙子,被蚊子咬了。” 冷哥见扁栀眯起眼睛,在一旁做解释,“老三几个孩子,可一直都无所出,就这么一个孙子,宝贝的很,可这孩子也奇怪,天不怕,地不怕,蚊子一咬,那脸能肿成包子,偏偏这红肿的地方还不好消下去,全家人以为这个,愁的要命。” “听说这次蚊子咬的位置可偏门,咬在了上眼睫上,那孩子还以为自己瞎了,哭天喊地的,现在都没哄好,这老三一家,被闹了一个晚上,心力交瘁,听说早上那孙子一醒,啥也看不见,又开始哭了,听说,嗓子都哭哑了,霍老三一家,心力交瘁,烦得很呢。” 扁栀听着冷哥的长篇大论,觉得这人越来越话痨了。 这一堆的话,把她又说困了。 扁栀打了个哈欠,在霍天耀跟冷哥觉得孩子可怜时,淡淡的丢了几个字出来,“这病,我能治啊。” 霍天耀跟冷哥闻言,转头看向扁栀。 冷哥:“丫头,这大话,咱也不兴说,你回来的晚,可能不知道霍家老三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孽,几个孩子都没所出,那几年,因为这个霍老三都魔怔了,看着别人的孙子,能流哈喇子的程度, 做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事情,又请了得道高僧来化解,说要坐满九九八十一件功德,这样才有可能有子孙后代,霍老三真信了,从此之后,变得和颜悦色起来,那几年,谁都说霍老三时活菩萨, 后来,或许是真的起了作用,霍老三手下的一个孩子生了个男娃,这可把霍老三激动坏了,流水席就摆了整整一个月。” “他这孙子来得不容易,真真是捧在手里都怕化了,你别的还好,若是拿他这个孙子开玩笑,他一定跟你拼命。” 扁栀拖着困顿的头,“我还怕霍老三?拼命他也不是我的对手,正好速战速决了。” 冷哥哎呦了一声,“姑奶奶,咱消停点吧,怎么说也是个孩子,手下留情?” 霍天耀:“丫头,钱的事情,要不先缓缓,跟你说认真的,这孙子是霍老三命,你也别招惹了。” 扁栀无语了,“我说,我真的,能看这病。” 这两人不理会她,一个劲的赞同对话,“冷冰凝,你也觉得吧,老三别的事还好,碰他孙子,他会变态。” 扁栀::“喂,有人听我说话么?” 冷哥看着霍天耀点头,“是,是最高级的变态,所以,还是别去这个时候纠缠了。” 扁栀:“……能有个人听我说一句话么?我真的,” 霍天耀:“冷冰凝,是这么个道理,这蚊子都能咬出大包,这么多年,看了多少医生啊,这丫头才几岁?看过几个病人啊,就夸口能治好,若是回头搞不好,霍老三指定疯癫。” 冷哥;“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叫秘书部去跟霍老三说一声,最近别来公司了,免得带火气过来,扁栀这丫头性子直接的很,可不会管人家是不是有急事。” 霍天耀:“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扁栀闭了闭眼睛,浅浅的呼出口气后,拿出靠在后背的靠垫,枕在脸颊底下后,她懒懒的,气若游丝的说了一句,“我困,还有,这,我真能看。” 没人听她说话。 霍天耀跟冷哥热火朝天的分析厉害关系。 等到终于消停下来的时候,扁栀已经睡熟过去了。 冷哥皱起眉头,“这,不会是真的有了吧、” 霍天耀也无语了,要是没记错,扁栀刚刚从休息室里出来啊,“那这也太夸张了吧?这是把咱两的声音,当做摇篮曲了?每次咱一说,她就困。” 冷哥:““我也发现了,不过,算了,不管,反正,霍老三最近别来就是了,否则,火星撞地球,可麻烦。” 霍天耀点头。 彼时。 霍老三家。 “哎呦呦,心肝呦,你可别在哭了,再哭,爷爷都要跟着哭了。” 孩童稚嫩,眼睛肿了一大片,啥也看不见,眼泪从眼睫缝隙挤出来,让原本就红肿的眼睛越发大了。 霍老三看着孩子这样,一颗心都快碎了。 骂了管家骂保姆,骂了保姆骂儿子。 “医生,你到底行不行?这都多久了,你的药一点效果都没有,你说这样到底还要维持多久!” 霍老三的口吻气急败坏,一点不客气,庸医两个字直接破口而出。 医生也崩溃了,“霍先生,不是我们不想用药,实在是——” “蚊子咬的位置太偏门了,就在眼睫的上方,我们也不敢用太刺激的药,怕伤了眼睛,但是不用重药就只能慢慢好,小少爷年纪小,害怕的直哭,这伤口更不容易好了,这都成死循环了,我们,我们是真的没辙、” 霍天耀气得要晕过去,“我花大把的钱,就是让你来跟我说没办法的!” 顾忌还孩子在,霍老三努力克制自己,可太阳穴两边的青筋还是“啪!”的一声爆出来。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霍老三的秘书站了出来。 “霍总,我最近听见一个事,或许,您可以听一耳朵。” 霍老三正烦着呢,口吻烦躁,“什么破事能有我孙子重要!”火急火燎的,可又偏偏没办法,大手一挥,“、有什么话,赶紧说!” “是。” 秘书低着头,“听说,老爷子回国之前,身体很差,如今在国内的人来说,经过扁栀一段时间的调理,如今已经大好了,每日都能去出门遛弯了,您是知道的,老爷子身上留了一枚子弹压迫神经多少年了,一瘸一拐的,从没脱离过拐杖,可如今,居然能打太极了。” 霍老三眯起眼睛,看着秘书,“说下去。” “扁妖妖,您也是知道的,失忆还眼瞎,才回国多久,扁栀就把她调理好了,听说,扁栀在国内的中医界,”秘书竖起一个大拇指,“是这个。” 霍老三:“你的意识是,她能看我宝贝孙子的毛病?” 秘书笑笑,“我只是觉得,一个蚊子的问题,要比失忆,腿疾,情绪病要好控制的多。” “听说营销部之前有个部门主管,换季皮肤就敏感发红,看了许多名医,都不行,那天,扁栀路过,看了一眼后,给她递了一枚小药丸,可就是这一个小药丸,让这主管皮肤问题彻底被根治了,现在那市场部的经理是扁栀的第一头号迷妹。” “若西医没办法,那咱们何不试试中医?” 横竖不能比现在更差,秘书心里想。 霍老三很不安心。 在他看来,扁栀这人非常聪明且会拿捏人,他转的钱不够数,现在自己求过去,恐怕,要掉一层皮。 可听着孙子撕心裂肺的哭声,霍老三沉默了一会儿。 许久后。 才“罢了。”霍老三转头对秘书说,“把余款准备好,”说着,霍老三起身,命令保姆给孩子穿戴好,然后,一齐坐进了车内。 车子驶向霍氏。 霍天耀跟冷哥远远就看见霍老三的车了。 冷哥:“我艹,那丫头不是犯困办公室里睡着呢么,这霍老三来做什么?” 霍天耀:“这气势,是要来打架么?” “等等,”冷哥说:“他身后的是保姆么?怀里抱着的是他那宝贝孙子么?” 话音落下,孩子的啼哭声震耳欲聋。 霍天耀看了眼冷哥,“扁栀那丫头,看着可不像是会喜欢孩子的人,而且,还特别讨厌吵闹,这霍老三把人带公司来干嘛?发神经啊。” 冷哥:“气势汹汹的,咱们档一下?” 霍天耀“嗯”了声,“那丫头起床气可重,要是对上做个时候的霍老三,霍氏是不是就直接炸了。” 这么说着。 霍天耀跟冷哥直立起身子,档在了扁栀的办公室门口。 “老三,你这孙子哭成这样,你把人带——” “我艹!” 孩子挣扎时,露出一张脸,霍天耀才发现传闻没有夸张,这眼睛,肿的比满头还大,孩子哭的喘息越来越重,几乎要晕厥过去,巴掌大的脸,这红肿几乎占据半了,看起来骇人的很。 别人是脸上找眼睛,这孩子倒好,眼睛里找脸。 “滚开!”霍老三看着眼前的霍天耀,“二哥,我今天没心情跟你嘴贫,把路给我让开,让我进去!” 第666章 周岁淮。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霍老三直接带人进入扁栀办公室。 孩子的吵闹声将扁栀吵醒。 她眯起眼睛,看着眼前孩子的肿脸,淡淡说:“能治。” 霍老三狐疑,“真的?要多久能看好。” 扁栀伸出一个指头。 霍老三:“你别告诉我是一个月!一个月的话,老子还找你干嘛!” 孩子的哭声闹的霍老三心烦意乱。 扁栀看白痴一般,看了眼霍老三。 霍老三松了口气,“一天?” 一天的话,勉强还可以接受。 之前那些庸医,用尽了各种办法,也只能在三天后勉强将红肿压下来。 “一个小时。”在霍老三要开口说:行时,扁栀开了口。 霍老三呆住。 他有些愣的看着扁栀,“你,说……一个小时?” 扁栀点点头,挥挥手,示意冷哥先把带着孩子的保姆带出去。 这声音吵的她脑子疼。 等到孩子出去后,扁栀才松开眉头,“一个小时,但是,我有条件,把之前弄出公司的钱,还回来,什么时候还回来,我什么时候替你孙子整治。” 霍老三拧眉。 “不行!”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扯谎。” 扁栀点点头,眯起眼睛,淡淡看着霍老三,“那你可以走。” 霍老三:“……” 咬了咬牙,霍老三给秘书去了电话,挂了电话后,满脸的不甘心,“行了!但是,我警告你,要是你敢骗我,我霍老三可不是好惹的!” 门口的霍天耀跟冷哥皱起眉头。 冷哥快速走到扁栀身边,“丫头,要钱的办法有许多种,但是骗人,还用这个骗人,是不是,不太好,这个霍老三发疯起来,特别野蛮,咱要是没有把握,要不就算了,霍老三孙子的这个病,多少名医看过,都说没办法,你要不别逞强了。” 扁栀没解释。 而是偏头越过眼前的冷哥,对霍老三悠哉说:“我能根治,你还继续跟我交换么?” 霍老三浑身的冷意在扁栀开口的一瞬间翻涌。 他胸膛起伏,“你拿孩子做交换?!” 扁栀闻言,笑了,“怎么说我拿孩子做交换呢?孩子的体质天生是这样的,我替他根治,免他后半生痛苦,患者给诊金,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霍老三冷冷问,“你要什么?” 扁栀扯唇一笑,开门见山,“你的股份,我给你留百分八,余下的你手里的百分九,折价跟我交易,你若答应,那我提你根治,若不答应,那下次,你想好那什么与我交换。” 扁栀这话说出口 霍天耀跟冷哥都愣住。 他们知道扁栀最终的目的是要收复全数霍家产业,而霍家几个,随着归顺的顺序,股份的权益会越发给的少。 比如霍天耀,扁栀给他留了百分十。 霍老三,扁栀给出百分八。 为了日后几分无法联手制衡,扁栀后面的给出的股份会越来越少。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霍老三归顺的越早,能拿到的就越多,孙子的这个蚊子咬的契机,某种程度上,成为了霍老三的一个拿到目前可以得到最高股份的契机。 可霍老三本人不这么想、 “扁栀!你未免太心狠手辣了吧!” “开口就要我百分之九的股份,你这是不让我活!” 扁栀闻言,轻轻一笑,腰酸的靠在椅背上,她轻飘飘的睨着霍老三,“我心狠手来么?” 扁栀点点头。 “换位思考,若今日是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一个人坐在我的这个位置,你们能给彼此留出这样的余地吗?” 谁都知道不可能。 除开扁栀,若是霍家任何一个人上位,其余的人,只会斩草除根,杀之后快。 在豪贵气家族,亲情这种东西,尤其虚无。 “横竖条件摆在面前,你孙子的这个毛病,你自己清楚,我也直白的告诉你,我是因为做过变态反应这方面的临床研究,所以才可以结合针灸治疗,要不要这个机会,你自己考虑,我也不怕告诉你,归顺的越迟,得到的必定越少。” 霍老三是听不进去的。 他咬着后槽牙,“先看好这次吧,别扯别的。” 扁栀也明白,霍老三听不进去,让霍老三张罗人进来。 孩子被抱进来,霍老三拿起手机录屏,美其名曰:“留证据。” 可谁都知道,他这是想,学人家治疗方法。 霍天耀跟冷哥要过去拦,霍老三很强硬,“怎么,老子还不能留个证据,若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谁负责!不是很厉害吗?我倒要看看,一个小时能不能看好!” 转了那么多钱,霍老三心里一股子的气。 扁栀摆摆手,示意霍天耀跟冷哥退下。 扁栀从针灸包里拿出银针,孩子闹腾,还不等刺入,有力的小腿就往扁栀的腹部踢。 扁栀皱起眉头,退开已经来不及了,她将手快速放在身前,以此阻挡。 可下一秒,胖乎乎的小腿没踢到她的肚子,她被人轻轻从身后来开,护在了身前。 熟悉的冷杉味让扁栀安心。 “没事吧?” 周岁淮一脸紧张。 扁栀手心护在腹部位置,下意识的松了口气,皱起的眉头因为面前人给与的安全感给缓缓松开。 她轻轻的说:“没事。” 在场人觉得周岁淮有些兴师动众。 不过是个孩子,虽然胖了点,但是,也不至于一脸雷霆之怒,要吃人的样子。 眼神扫过去,霍老三都愣了一下。 扁栀宽慰的拍了拍周岁淮的手背,“没事。” 霍老三无语的朝周岁淮吼,“至于嘛,这就是一个孩子,能有多大力气,摆臭脸给谁看,我转了这么多钱进来,你们当牛做马就是要给我把病看好!踢一下怎么了!就是踢伤了,踢翻了,你们照样得给我把病看好!” 扁栀是医生,面对过许多情绪激动的家属,所以,霍老三的话,她并没有多放在心上。 可周岁淮不同。 这是他心尖上的人,自己动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被人这样当面羞辱。 “是么!” 这是所有人第一次见到周岁淮发货,连跟在周岁淮身边许多日子的秘书都有些被吓到了! “今天我看你来治疗的是孩子,我不跟孩子计较,但是霍老三!从今天开始,你算是彻底惹到我了!” 平日里,谁都觉得周岁淮是一副好涵养的笑模样,如今发起火来,便特别叫人意外。 冷哥上来劝,“岁淮,算了,话赶话,不至于,来,边上休息一下,你们几个,没一点眼力见,把孩子腿脚稍微控制一下,若是碰到了医生,那么长银针上去偏了点位置,你们谁负责?” 这话说的挺好听,也在理。 霍老三这才示意身边的人摁住孩子的腿。 扁栀目测了一下伤害点的位置,确定这次没问题,这才上去施针。 银针没入皮肤的那一刻,孩子当即就不哭了。 扁栀只刺入了一个学位,处理完之后,红肿退了些。 扁栀收起银针,“一个小时之后,红肿会退干净。” 霍老三看着孩子困顿的睡去,心里觉得扁栀有些本事,可又觉得这也太轻易了,便又觉得自己给出去的那些钱,有些吃亏。 “就这样?” 扁栀:“就这样。” “不用多扎几针?” 扁栀:“孩子小,过度处理对未来没好处。” 霍老三顿了顿,冷笑了声,“就这一针,你要了几个亿,好大的手笔。” 扁栀闻言,毫不畏惧。 她栀栀看着霍老三,“你能找的医生,想必都照过来,穷途末路找的我,你要什么棒棒糖?” “你很清楚,我不是没脾气,若惹急了,我让你全家都沾染这个毛病,你应该清楚,我有这个能力,我跟你迂回,跟你商量,不过是给老爷子面子,机会给过你,先礼后兵的手续我走完了,你若是在我这里耍混蛋——” 扁栀湿巾擦拭银白发亮的银针,口吻不掺杂一点温柔,“你试试。” 霍老三都服了。 心里大骂老爷子。 从哪里请来的这尊佛! 真T的惹不起! 霍老三不情不愿的抱着孩子离开,霍天耀在后头说风凉话,“这回去可要小心,再被蚊子咬了,那不给百分九,可能不行了,要我说,给给你百分八不错了,你若做在扁栀如今的位置上,能给我留百分八,我都谢你八辈祖宗!” 霍老三冷冷丢了句:“没出息。”带人走了。 转身回头,扁栀又窝在椅子上睡了。 冷哥挑了挑眉,“这新任总裁天天在办公室睡觉,这传出去,影响会不会不太好,要不要跟着丫头说一声?” 霍天耀冷哼了声,太高了音量,对着门口路过的人,“说?” “谁tm敢说一个试试!~” “咱们霍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别说睡觉,就是把这里当牛郎店,只要她高兴,那有什么不可以的!何况只是一个睡觉!” “再说了,人睡觉一个早上都能赚几个亿,谁来试试啊!” 门口霍老四砍人热闹还没散去,听着霍天耀的话,把人提溜到一边,低声问,“扁栀留了多少给你,你至于这么鞍前马后,霍天耀,都快要不认识你了。” 霍天耀洋洋得意,“给了我多少?反正一定比你未来的多,我服她,是因为她有本事,换一个人你试试,老子一样不听话,老四,兄弟一场,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自己看看,这集团上下,有一点因为更换总裁动荡的迹象吗? 人小姑娘厉害着呢,公司基本户说换就换,季度亏的钱,一句话,私人腰包出了,这手笔,不比男人差吧,你也在门口看了几天了,说真的,老三不抓住机会,你赶紧的啊,要是老三回神来了,他百分八之后,你得掉到多少,我就不敢说了。” 霍家老四沉默了一会儿。 还是问霍天耀,“二哥,到底给你留了多少,你跟我说句实话。” 霍天耀知道霍老四是想看看差距,于是,一开口,“给我十三个。” 霍老四闻言,身子后仰,倒吸一口凉气,“什么!” “给你十三个,到老三这里就剩八个了,那——” 到他这里。 13-8=5 8-5…… 天! 就剩下三个了! 霍天耀看着霍老四心惊的样子,老狐狸般笑了笑,“有三个算好了,你想想,若人扁栀回头先找的霍老五,那你就是出局的那一个,到时候,我们几个都摆平了,你孤立无援,她天天搞你,你受得了?” 霍老四一听,眉头皱的死紧。 在原地嘟囔了一下,匆匆走了。 冷哥见霍老四走了,这才走过来,“哎,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扁栀开口要股份这个事,有点着急了?” “明明可以放长线钓大鱼,可她主动出击,对面的人受不了,打草惊蛇了。” 霍天耀看了眼冷哥,想起刚刚扁栀下意识的捂肚子的画面,还有周岁淮紧张的样子,心里大抵明白了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 霍天耀说:“毒蝎做事一向如此,咱别管那些,把人看好就是,老四是个聪明人,他指定算的清楚这个账,”顿了顿后,霍天耀又对冷哥说:“你也是,这边的事情,多少斟酌跟那头霍无尊说,霍无尊在老爷子那边,有些话说早了,对扁栀没好处。” 冷哥点点头,“我知道,我过来之前,老大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老爷子毕竟耳目多,老大让我不用事事汇报。” 霍天耀点头,“你以后毕竟要跟的是扁栀,谁是你最需要保护的人,自己心里有点数。” 冷哥:“知道。” 而办公室内,扁栀还在睡。 周岁淮坐在长桌上,给周氏发了指令。 “霍家老三的一切业务,给我踩死!大哥,你最新研发的药品,对霍老三的医药有致命冲击,安排起来,二哥,北美的房产业务,新盘直接开盘,由我这里差遣,三哥,你手上的所有北美业务,移交给我。” “呦——”周岁寒看着周岁淮的这些话,打趣,“这霍老三这是踩着我们家弟弟的地雷了,这是要全面歼灭了,不是说先缓缓么?怎么,不给人机会了?” 周岁淮,“明天之后,他旗下的公司多活一秒,都算我这些年白活了!” 当晚。 霍老三旗下的所有企业,因为各种原因,全数瘫痪,有的甚至直接宣布停止营业。 这还不够,当晚,霍老三被有关部门的人带走,直接被调查。 这一晚,整个北美的人都在惊愕霍老三究竟是得罪了哪路大神,居然有人这么不留余地的搞他。 等到霍老三手里的最后一个企业瓦解时,众人还算看清楚,这次一怒冲冠为红颜的疯子、 叫—— 周岁淮。 第667章 李由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霍老三从里头出来,想了一路,觉得自己实在打不过。 “md!这个周岁淮到底从哪里蹦出来的,不是说小白脸一个吗?搞这么大阵仗!” 霍老三转头问垂眸耷眼的秘书,“手下还有多少产业?” 秘书:“霍,霍总……没了。” “什么!” “一个都没了?” 秘书:“嗯,一个都没了,公司场地被收回,现在全体员工都在等着您发遣散费,您进去这几天,还是我压着,否则,员工们都要去劳动局仲裁了,”秘书看了眼霍老三,“霍总,我知道现在公司没了,您手头也进,可我跟在您身边这么多年了,您也知道我负担中,我的那部分薪酬,您……不会少我的吧……” 霍老三整个暴跳如雷,“说什么呢,我能少你工资!” “财务呢,让她公司账户上给你们划拨账款啊!” 秘书:“公司里的钱,被冻结了。” 霍老三呆滞了一下,而后,怒骂道:“md!这个周岁淮是不给我活路啊!” 秘书不知道说什么好,可为了日后自己的工资有着落,还是提醒霍老三道:“霍总,我跟霍老四身边的秘书熟,我听他说,今天霍老四准备去找扁栀,我想着,霍老四是看风头不对,去投诚的,您看看……” 秘书想说。 你如今都被人一锅端了,赶紧爬着去递小白旗啊! 霍老三的脸色极其难看,他眯起眼睛,不甘愿自己平白就被这么两个年轻人收服了。 可霍老四确实惯会看风向的,他若投诚,回头老五跟风,那以后霍氏就没他什么事情了! “去霍氏!”霍老三沉沉吩咐。 一样跟秘书没有领到工资的司机在听到这句话后,同样松了口气。 车子停下霍氏门口。 霍老三才刚刚从车上下来,就看见霍老四大摇大摆的从霍氏出来。 看见霍老三,霍老四主动呦了一声。 “老三,有本事啊,这么快就从里面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多在里面呆几天呢。” 霍老三眯起眼睛,看着霍老四得意的狗脸,“你把手里多余的股份,转给扁栀了?” 霍老四也没想藏着,“是啊,给出去,还能保住手底下的产业,日后霍氏分红可能保证我霍老四家一家分光无限了,这种便宜好事,不要白不要,不过,听说扁栀那丫头,先找的你? 不过啊,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你没抓住,不过,嘿嘿,被我抓住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霍老三心口一震,迅速问,“她给你留了多少股份?” 霍老四没想藏着,“百分八。” 霍老四本来在霍氏的股份不算多,留了百分八,他自然乐意,可—— 霍老三有些心梗,生怕自己最后连百分八都没有。 “你就这么没出息,”霍老三鄙夷的看着霍老四,“当初那丫头还没来,是谁说她来你第一个灭了她,你就是这样灭了她的?” 霍老四耸了耸肩膀,“谁有本事我服谁,我告诉你,霍家这几个,包括霍无尊,一个个的我都看不上,这个扁栀不错,起码,降服的了挑剔的老爷子,搞得定霍无尊,连sb霍天耀都愿意为她鞍前马后,我识时务,你像你,兜了一圈回来,什么都没有了。” 霍老四笑了笑,摇着钥匙圈走人。 剩下霍老三一口气在胸口上喘不过气来。 霍老三刚要抬步往霍氏里头走,这时,身后的秘书匆匆过来。 “又怎么了!”霍老三几乎怒吼道。 “霍,霍总,”秘书也很崩溃,“家里说,小少爷又被文字咬了。” “什么!” “我不是说最近让家里管好他么!” 秘书低垂着头,“是说要看好来着,可是花园里这个季节蚊虫多,夫人又喜欢养花草,这,下头的人也很难办、” 霍老三闭了闭眼睛,从兜里丢出手机,“里面有上次扁栀针灸的视频,找个针灸厉害的中医,学着给小少爷处理一下!” 上次看扁栀处理,也很简单,找到穴位,不到几分钟就搞好了、 他还就不信了,这种事情,整个北美就扁栀一个人能搞定。 秘书捧着手机,“是。” 刚要退下,就被霍老三叫住了,“等等,针灸大师我来联系,我跟你一起回去。” 在里头呆了好几天,就算要找扁栀谈判也要穿一身矜贵的衣服,显出气概来。 霍老三低头坐进了车内。 以至于,他没有看见,他的车子刚刚启动,霍家老五的车子,便停在了霍氏门口。 霍老三急匆匆的回了家。 四个小时后。 当霍氏总部的员工陆续从霍氏集团出来时,所有人看着霍老三抱着几乎要晕厥过去的孩子,脚步匆匆的来到霍氏。 看到霍老五从扁栀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霍老三呆了一秒。 不过,他没停留,很快推开了扁栀办公室的门。 真是邪门了! 明明就那一个学位进去,孩子就不哭了。 结果,他找了几位针灸大师过来,试了好几个穴位,都不成! 反而把孩子疼的大汗淋漓,苦恼间,穴位偏移,孩子当场晕过去。 吓得霍老三直接崩溃。 抱了人让司机闯了一路的红灯,直接就奔霍氏来了。 还好扁栀还在。 霍老三一头的汗水,扁栀也看出不对劲,她看了眼孩子后,整个无语了。 “把人放在桌子上,打开衣领,”扁栀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抽出银针,施针一分钟后,孩子缓和过来,扁栀又看了眼孩子手臂上的大包,明白这是又被文字咬了,她顺手都被治了, 孩子无罪,特别扁栀如今是特殊时刻,看不得这些, 等到一切都处理完,孩子稳稳睡去后,扁栀才空余出手来擦拭额间的汗水,呼出口气后,转头凝视霍老三,怒问,“不会弄,你瞎搞什么?” “上次录视频的时候,我告没告诉过你,别自己瞎搞,这里有是有学问跟功夫在的,谁都能搞几下,那还要医生做什么,若我刚刚不在办公室,你这孩子难免受伤,这才领回去几天,不好好护着,又被咬了,这种频率的发病,华佗来了都没用!” 霍老三此刻松了口气,任由扁栀骂,他也着实被吓到了。 “我夫人喜欢花草,下人也注意了。” 扁栀,“花草重要,还是人命重要,我告诉你,人不会每次都这么好运气!回去把家里的花草都从处理了,否则,下次我可不保证能有这次顺利!” 孩子还小,各方面都没发育完全,频繁发作,对孩子成长非常不利。 霍老三看了眼保姆抱在怀里的孩子,叹了口气,吩咐下头,“去让人把花园里的花草都拔了。” 说完这些,霍老三重新看向扁栀。 “霍老四,跟霍老三都来过了?” 扁栀坦诚的很,“是。” “那……你如今还能给我多少?” 扁栀淡淡:“其实,你现在给不给我,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但是,”扁栀看了眼保姆怀里熟睡的孩子,顿了顿后,说:“但是,看在老爷子跟孩子的份上,我愿意给你霍老五的分量, 我给霍老五的是百分五,制衡之策,我给不了你更多,你也别跟我讨价还价,我觉得跟你家的孩子有缘,才给你底线,否则,其实我若想对你赶尽杀绝,如今,也是不在话下的,你回去考虑一下,今天答复我。” 霍老三看着眼前运筹帷幄的姑娘。 不得不说一声佩服。 大度,有容人之量,也愿意在别人困顿时,施以援手,不多加胁迫。 就像霍天耀说的,若是任何一个人坐在这个位置上,谁都不愿意给出这个多股份,扁栀是懂制衡的,但,不专权。 “不用考虑了,”霍老三包过保姆手里的孩子,“我答应,回头我叫法务过来跟你处理手头事情。” 霍老三转头前,视线往下落在扁栀的腹部上,轻轻笑了一下,然后说:“谢谢。” 这个谢谢不是对扁栀说的。 是对某个没出生的小生命说的。 他反复看了那段视频,从扁栀捂住腹部的动作,他瞧出了猫腻。 他不够了解扁栀,只知道,这人性格清,他也不知道,若是没有这个生命,扁栀是否如今会共情施以援手,总之。 他是该道一声谢。 当天。 扁栀完成了霍氏所有的股份收购,扁栀也正式开始筹备霍氏总部搬迁国内的全部事宜。 “可以对外说了么?”周岁淮一边忙着霍氏搬迁的筹划事项,一边抽空问扁栀。 “先不要吧。” 扁栀淡淡说,“事情多,也乱,暗处的人没出来,太危险。” 周岁淮点头,“那老家那边,就都不告诉了。” 扁栀“嗯”了声。 诺大的办公室内陷入安静,只会哒哒哒的键盘敲击声。 外头看着,像是两人各自忙各自的,可实际上,是扁栀将大方向规划出来,周岁淮这里做计划实施筹备。 两人配合默契,速度很快,一份除了两人谁都不知道的企划书在悄然生成。 而此刻的暗处。 有人拿到了霍老三录制的那段视频。 反复观看后,视频被暂停在某处。 修长的直接点在扁栀嗯压腹部的手指上,他轻轻的笑了笑,“原来,是这样。” 几天后。 霍氏需要搬迁国内的消息被公示开,引起上下一阵讨论。 而有人一席风衣,进入了扁栀的办公室。 “李由?”扁栀看着门口的人,不解的掀起眼眸,“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师妹,”李由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忘记我这个师兄了呢,听我爸说,霍氏来了个新总裁,我还想着谁这么厉害三两下的就把霍氏一众人等收拾的服服贴贴的,没想到,居然是你。” 扁栀也笑,摁了内线电话,让手下人送咖啡进来。 秘书觉得新奇。 扁栀来霍氏这么久,对待谁都很冷淡,除了面对周岁淮会有些笑意,可如今,除了周岁淮之外,居然有人能在扁栀的办公室内呆上半个小时。 稀奇。 实在是稀奇。 冷哥站在门口,看了眼周岁淮,“里头这,谁啊?” 周岁淮一张俊脸没什么情绪,“没听见人喊师妹么?” 冷哥:“学医的?中医?” “不是。”周岁淮闷闷说:“小乖大学学的西医,本硕博连读,小乖师父特别喜欢他,小乖还没入学呢,就嘱咐手底下的人要好好对待国宝,有了师父的嘱咐,下头的人自然好好照应,其中,照应的格外夸张的就是这个李由。” “后来,小乖毕业后,没留在导师身边,跌破众人眼镜去了一家小医院,所有人都不理解,也因为导师发火的关系,大家也都不敢太联系,如今许久没见,自然一堆话要叙旧、。” 周岁淮没说的是,这期间,别人不怎么联系扁栀是真,但是这个李由,却常常私底下联系,可扁栀不是善于维系关系的人,人家说几十句,她回人家一句,当时仁心医院的工作也很紧张,后来,慢慢的关系就远了。 冷哥偏头看着周岁淮不乐意的样子,揶揄道,“少年,你还没人姑娘大方啊,我看那丫头对你追求你的爱慕者,可从没露出这幅吃醋的模样,大气点嘛。” 周岁淮眼睛透过缝隙看向办公室内,没什么脾气的说,“大气不了,我这人天生小气,” “再者,这个李由不一样,他的意图太明显,而且,跟扁栀有过多年在校情谊,扁栀这姑娘可心软。” 冷哥点头,“那倒是。” “不过——” 冷哥压低声音笑了笑,“咱,能父凭子贵,不怂。” 周岁淮听着这话,才有了些底气。 隔着门缝盯着扁栀的肚子,悲哀的想,“宝贝,你亲爹在这里呢,你可别胳膊肘朝外拐哈。” 显然,孩子即便是听见了,也太小了。 门内。 李由捏着茶杯,“师妹,好久不见,你也不主动联系师兄,师兄好伤心。” 扁栀没接话。 主要也不知道怎么接。 这师兄从认识开始,就一直过分热情,她一直无法招架。 “师兄,你怎么会出现在霍氏?”扁栀随口问。 “哦,你还不知道吧,我爸是李管家,我之前一直在北美最权威的医院做主治医生,前几日,我那没出息的弟弟不是进医院了吗?刚好听见他哀嚎着你的名字,我听着觉得有趣,也正好今天路过,来看看你。” 扁栀喝茶的动作一顿。 “你,是李管家的,亲生儿子?“” 第668章 肚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由笑笑,“对,”他笑起来的模样,有几分跟周岁淮类似,很阳光,给人一种安全感。 扁栀也在表现出任何情绪。 她记得,情报局给的信息里头,李管家的亲生儿子里头,可没有叫李由的。 这也是李由一出现,她即便知道他姓李,也没有做过多猜想的缘故。 “怎么了?”李由笑着反问,笑意如沐春风。 若是叫外头的小姑娘瞧见,许是又要春心萌动了。 “没什么,”不过,扁栀对这样的笑免疫,随口回答,“没听见李管家提起过你,我还以为,他就三个儿子呢。” “哦,是么?也不奇怪,”李由脸上的笑意未减,“我是我爸捡来的,他之前生不出儿子,都是女儿,找了算了,说命格硬,需要找个跟他对冲的人来遭受他的命格,这不,就找了我,说来也奇怪,从福利院里收养了我之后,他还真开始生儿子了,” 李由说着话的时候,笑意不减,像是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你知道霍兰吧,那会儿霍家拼命的想要闺女,看着我爸这招管用,也就捡了霍蓝过继过去,可霍兰之后,霍家依旧生不出闺女,为此霍家对霍兰多番微词,说是霍兰的八字不够硬,顶不住霍家的罪孽,” 李由才扯着嘴角笑。 “师妹,你说,人跟人之间,多不公平啊,有些人,天生就是贱种,是别人的垫脚石,存在似乎只是为了别人的出生而做的铺垫,我是这样,霍兰也是这样,没有人问过我们的意愿,甚至,我们还要承担他们生不出满意后代的风险。” “外头的人总说,我比霍兰幸运,可谁知道,若这个世界真的有玄幻的事情存在,那么,我身上所有不好的遭遇,又去哪里说理?” 扁栀看着李由嘴角依旧挂着的笑意,问,“师兄,你不好的遭遇……是指……那年发生的事情么?” 扁栀的话落下。 李由嘴角的笑意彻底挂不住了,他眼底的寒意聚拢在一起,凝结成世界上最刺骨的冰,眸底闪过一刹那的杀戮,不过,很极其短暂。 快的,扁栀几乎认为要是自己的错觉了。 “过去的事情,还提了做什么?再者,那老女人不是死了么?” 扁栀点头,“嗯,师兄,你放下了就好。”对于过去的那件事,曾经轰动整个医学系,扁栀是目睹者,也曾经成为扁栀年少时候的一个噩梦,她对李由是有同情的。 “嗯,”李由面对扁栀笑了笑,嘴角笑意如同炙热的光,有些刺目,也叫人不适,“早放下了,”李由的话轻轻的,也人信服感,“人总是要往前走的,否则,怎么办呢?师妹,你要一如既往的替我保密哦。” 扁栀:“当然。” 李由又笑了。 他不是属于特别帅的类型,但是,笑起来很干净,像是邻家的阳光大男孩,容易让人卸下防备。 “师妹,回头约饭,”李由看了眼手机信息,“咱们同门这么久没见,应该找个时间叙叙旧,也要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否则回头导师该说我不照顾你了,明晚你看怎么样?” 扁栀:“好。” “行,那我走了。” 李由说完,匆匆离开。 冷哥看了眼离开的李由,提了一句,“丫头,你厉害啊,李由你都认识,是不是医学大佬你都认识啊。” 扁栀想了想,“算是吧,我们老师手下的弟子,除了我该走中医的路子,其余的在医学界,那个个都是人物了。” 毕竟是清北本硕博连读出来的,加上牛逼导师加持,那弟子一个个都是非常抢手的存在了。 “怪不得,你是不知道这个李由,在北美那可是炙手可热的,听说专业学术非常厉害,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北美最权威医院的大牛了,他一句话,整个妇产科都得听令的存在,你以后要是生孩子,他可起大作用了。” 扁栀原本垂头,一边看文件,一边跟冷哥闲聊。 听见冷哥这句话,扁栀缓慢的抬起头。 她问,“你刚刚,说什么?” 冷哥:“啊?” 扁栀:“你刚刚说,李由,现在主修什么?” 冷哥一辆懵逼,“啊,你不知道吗?他如今在妇产科啊,你是不知道,” 扁栀呆住。 冷哥的声音在耳边远远的隔了一层,却毫无遗漏的落入耳朵内。 “你是不知道,这个李由有多厉害,但凡只要有女的经过他的眼睛那么一扫,他就能知道那姑娘是不是怀孕了,再那么多观察几下,他就知道怀的是男是女, 从前霍氏有个女的,家里重男轻女,生了好几个姑娘,死活要生个男的,怀孕了,医院不给说性别,看到李由来医院,啪叽一个跪下了,非要李由说个性别,你知道李由多厉害么! 他扶起那孕妇,手指在她手背上摁了摁,又扶着那孕妇坐到椅子上,微微朝人一笑,也没多说,只说,你这样坚持,上天一定会成全你的心愿,结果你猜怎么着!哎,那人真的最后生了个带把的!还有那一次……” 扁栀眯起眼睛,耳边冷哥的声音渐渐模糊。 扁栀再抬起头时,对上了站在门口,微微朝她笑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去而复返的李由。 那笑掺杂着点渗人的冷意,叫扁栀一下子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师兄,”扁栀微微一笑,轻轻的撩下了袖子,她情绪毫无波动,“你怎么回来了?” “忘了个东西,”李由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最近几台手术,连轴转,这不,都迷糊了。” 冷哥哈哈哈一笑,丝毫没有察觉空气中不寻常的气息在涌动,“李由,你来了,我刚刚还在说你呢。” 李由,“哦。说我什么?” “说你厉害啊,扫一眼就能知道姑娘门怀孕没,”冷哥也不知道还是否智商怎么就忽然蒸发了,神经般的指着扁栀的肚子,笑着问李由道,“来,你给你师妹看看,她怀孕了没?” 随着这几句话落下,空气忽然彻底安静。 李由的目光落向扁栀的肚子。 第669章 目睹了这个世界上最泥泞的不堪……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冷哥反应过来自己傻逼了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他很惊慌。 这辈子没这么慌张过。 他恨不得抓耳挠腮,可又怕被人看出什么来,只好尬笑着,想打个圆场,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不至于让自己这个猪队员成为彻底的累赘。 最后,只好哈哈摸头一笑。 冷哥看着扁栀,扁栀却也是一笑。 她丝毫没有局促,反而非常大方的站起身,四周转了一圈,然后坦然的看向李由,轻轻笑了笑问,“师兄,你替我看看,我是不是怀孕了。” 这淡定,这临危不惧,看的冷哥都想当场竖起个大拇指了。 李由也笑,“师妹自己是医生,还是师傅的得意弟子,有没有怀孕,哪里轮得到我这个三脚猫功夫的来评断,”李由拿起桌面上的手机,“师妹,走了哈,记得明天吃饭。” 说完,李由离开。 等到确定人进入电梯了,冷哥才大口喘着冷气走到办公室内。 “丫头,我没闯祸吧?” 扁栀抽空抬头看向冷哥,“什么?” “你这肚子啊,”冷哥一头的冷汗,“哎呀,你就别跟我装了,你最近天天在办公室睡觉,精力不集中,不是怀孕了是什么?我刚刚就是嘴快所以说漏了,你就别瞒着我了,我跟霍天耀都知道了。” 扁栀一脸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冷哥,“我那是晚上看公司数据看太晚了,”扁栀指着对面柜子里厚厚的一落文件,“我要是不晚上加班,我哪里来的时间了解公司一切动向?我怎么安排工作?你真的把我当神仙吗?” 扁栀的表情太认真了。 认真到冷哥觉得,一切有关于扁栀怀孕的猜测,真的都是错觉。 “真的?” “真的只是晚上熬夜看资料?” 扁栀两手一摊,“不然呢?我整天睡觉,还能把公司管理的井井有条,你这么看上得起我?你看霍无尊之前工作的时候,可不分昼夜的,我也就晚上夜猫子,多少还是要用功的,你见过孕妇这么熬自己的呢?我答应,周岁淮能答应?” 被扁栀这么一说。 冷哥撇了撇嘴,觉得,有道理啊! “哦,那是我误会了,”冷哥一脸的懵逼,“那就不算我刚刚说漏嘴了?” 扁栀:“不算啊,再说了,李由是我师兄,就算我怀孕了,他知道不是正好么?你不是也说,他是妇产科医生,正好替我做产检了,但是,可惜了,我没怀孕。” 这么说着,冷哥皱起眉头,挠着后脑勺,“那,真是我猜错了,”他整个人变得恍惚,“那,行……” 看起来,似乎非常怀疑人生,“那没事了,我去跟霍天耀说一声,免得他整天神神叨叨的。” 扁栀点点头。 冷哥走出办公室。 等到人彻底走了之后,周岁淮拿着电脑进门,还不等开口,扁栀抬手示意周岁淮、。 周岁淮在门口警局停步。 扁栀轻轻指了指办公桌底下的位置。 周岁淮脸上一顿,然后,故意大声道:“小乖,刚刚,见了你师兄?” 扁栀:“对。” 周岁淮一边走到办公桌前,一边偏头看了眼桌子低下那个微微闪着红灯的监听设备,嘴里说着,“跟你师兄许久不见,说什么了?” “没什么,”扁栀在纸上写字,一边嘴上说:“就叙旧,冷哥还玩笑说我怀孕了呢。” 这话一落。 周岁淮眉头紧紧一皱,一抬头看见扁栀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安心,”周岁淮情绪稍微松缓了些,他接话道:“是么?冷哥喜欢开玩笑,不过,你要是真的怀孕了,咱就立马回去吧,老家那头的人可都想着呢,可前几日,不是才做了健康检查,报告妈妈看了,还责怪我不努力呢。” 扁栀笑笑,“那你跟家里说,咱们一切都好,会努力的。” 周岁淮:“嗯,”了声、 刚要在纸上写字时,大门“啪”的一声被推开。 又一个二百五进门。 “丫头,冷冰凝那傻逼说你没怀孕,哈哈哈——你骗骗他可以,你骗我,那可不行,我可是……” 对面,扁栀跟周岁淮的脸色泛冷。 霍天耀懵逼了,“这——” 啥情况啊! 霍天耀都不敢呼吸了。 扁栀拍了拍周岁淮的手背,朝周岁淮抿了抿唇,然后才偏头对霍天耀说,“你可是啥?” 霍天耀想说:老子可是孩子一大摞的勇猛男人,你有没有孩子,老子火眼金睛,可看得出来。 可室内气氛明显不对啊! 这,话,要咋,接! 霍天耀体会了冷哥一把抓耳挠腮,“可是,可是……那,怀孕没怀孕,还不得你说了算么?” 扁栀觉得,二百五实在带不动。 “行了,出去吧,没怀孕,怀孕的话,一定广而告之,普天同庆。” 霍天耀大气不敢喘,直接地盾闪退。 扁栀笑了笑,“这些人,就这么巴不得我怀孕,让我赶紧走人啊,不过最近真的好累,回去吧。” 周岁淮:“好。” 随着一声关门声,办公室内陷入安静。 扁栀跟周岁淮从办公室内走出来,远远的看见冷哥跟霍天耀这两个二百五贴在最远的墙边,两人抖着手,给她发信息,“丫头,我刚刚,是不是闯祸了?” 扁栀懒得理这两个脑子不灵光的,直接跟周岁淮下楼了。 电梯内,两人罕见的沉默着。 等到下了地下车库,坐进了私人车内,周岁淮才紧张的转头问扁栀,“是他对不对?” 装监听设备的这种手段,太low了。 对于敏感的扁栀来说,要发现太轻而易举了。 可她一下子还无法断定,李由到底是不是幕后总操控的人。 她不清楚,李由是否被威胁。 按理说,李由没有理由这样对待她。 整个大学期间,李由对她都无限包容,除了在发生那件事之后,他不太愿意见她,可他对她一直是很关照的。 “李由的那件事,或许是他心里的阴影,他看着表面无害,其实,自尊心很强,当面你是唯一目睹全程的人,他,不一定会愿意再次去面对当年目睹他不堪的目击者,即便——” 周岁淮:“即便,你始终替他保密。” 周岁淮知道那件事,还是自己半查半猜出来的。 他对别人的隐私不感兴趣,但是,当时那件事成为了年少扁栀时的一个阴影,周岁淮这才努力去探寻真相。 那一年,扁栀刚刚十五岁。 少年成名,天才儿童的华冠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在她的身上。 她学业上很优秀。 可实际上,她不过是刚刚从抑郁症从摆脱出来的小女孩。 十五岁,绝对称得上是孩子的年纪,目睹了这个世界上最泥泞的不堪…… 第670章 可那天之后,扁栀再没见过李由。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 路人寥寥。 熟悉的寂寥感将她带回了窒息的那一年。 那一年。 她才十五。 明明是被宠爱的年纪,但是因为王珍的挑拨,林决让她住宿了,她也乐得脱离家庭掌控。 也正是因为离开了那个所谓的家,扁栀的心情好了许多。 学校里,李由是对她最好的那一个,端着跟周岁淮一样清朗的微笑,一口一个小师妹。 是一个连她倒杯水都担心累到她的人。 可那一日凌晨。 她昨晚了导师布置的研究作业,听见了女厕方向传来的奇怪声音。 那一年,她还没开蒙。 那声音压抑,痛苦,夹杂着低低的,来自深渊无奈的嘶吼。 扁栀踩着白色球鞋一步步的走过去。 脚步越紧,挣扎的声音越大,同时那声音来还有女人粗鄙的谩骂,声音很低,内容不堪入耳,流水声哗哗的同时,响起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 一样的粗鄙低劣,扁栀想走。 可在这时,响起一声熟悉的低吼声,吼声撕裂,无奈,还有被欲望折磨的崩溃。 扁栀那一刻像是被兜头教了一盆透心凉的冰水。 她认出了那个声音,即便只是一声很低的崩溃声。 也正式这个声音,让扁栀不得不折回,寂冷的夜里,心跳声快的扁栀自己都震耳欲聋。 她一点点的靠近。 然后听见女人淫dang的笑声,还交杂着不知廉耻的喘,“贱种!装什么清高,还不是要好好配合!爽不爽!” “你那老爹让我们过来睡你!你就得好好服务我们!我告诉你,你老爹能得到那些利益,全凭我们几个姐妹,怎么?嫌弃我们年纪大,我告诉你,要不是你这张脸不错,我们看的上你这种贱种?!阿姨我什么男人没玩过?!你应该高兴被阿姨看上,否则,你老爹还不知道把你买给多少人呢!” “天生下贱,就别心比天高!当真以为当了王老的门生就可以摆脱一切了?!我告诉你,你花的是你爹的钱,他把你养大的,你卖一辈子都是应该的!” 扁栀呆呆的站在女厕的门口。 她一步步的,像着了魔般的走进去。 随着扁栀走近,里头的人全数停下了动作。 扁栀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厕所里头没有开灯,昏暗的视线完全借由墙头外头滚落进来的微薄灯光。 借着那几缕灯光,她看见平日里宛如骄阳一般的师兄被摁倒在地上,他的嘴角带着猩红的伤口,后背贴在脏乱的地板上。 而他的周围居高临下的站着几个女人。 其中肥胖的女人站在他的头顶上方,撩开了裙摆,露出了女性最私密的位置。 而肥胖女人的身旁站着刚刚要撩开裙子的另外一个女人,这个女人长相粗鄙不堪,腰上围着厚厚的脂肪,某处滴答滴的流着不明液体。 扁栀被眼前的这一幕吓的足足后退了好几步。 直到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厕所里的腥臭味传来,女人低低的咒骂了声,“md!这个时候,怎么还会有人来!” 女人们收拾了一番,这期间,谁都没有看地板上的李由。 女人们离开时,才终于看向李由,得意洋洋的,“下次再找你!” 那一刻,扁栀清清楚楚的在李由的脸上看见了难堪,可,很短暂。 李由撑着手,想要努力站起来,扁栀过去扶,被李由摆手挥开,他勉强站起身后,开始笑。 笑到最后,身子都开始抖。 “你都看见了吧?” “所以,你现在清楚,学院里的传闻不是假的了?” “我是靠卖屁股才上得起学的,你看到的这些老女人,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我都已经习惯了,”李由偏头看了眼脸色惨白的扁栀,嗤笑了一声,“怎么?被吓到了?” “这就被吓到了?” “我这些年,所经历的,可不是你们那些富家弟子可以理解的,行吧,你出去跟外头的人说吧,说你亲眼看见的,我不会反驳。” 李由一瘸一拐的站在流水池边,缓慢的洗干净了手。 就要走出女厕时,扁栀朝着他的背影大喊,“你要试试么!” 李由僵硬住。 许久后,才缓缓的问出一句话,“试什么?” 扁栀攥紧了拳头,“试试,脱离这样的生活,”那一刻的扁栀所说的那些话,是对李由,也是对自己,“师兄,你长大了,你不是小孩子了,你若不愿意,你若铁骨铮铮,你可以反抗的,头破血流,你死我活,都行,但是,认输的话,就只剩下眼前的这条路了,师兄,你,要试试么!” 试着走出来。 “试试?”李由的声音很低,浅浅的重复这两个字,像是呢喃,又像是在努力从胸腔中轻吐出这两个珍贵的字眼。 扁栀:“对,试试!” “师兄,我可以帮你,如果,你想试试的话!” 扁栀觉得这一刻的李由,像是曾经的自己,沉溺在抑郁情绪中的自己。 她曾经也渴望有人伸出手,跟她说试试。 但是,没有。 如今,她好了多半,她很想试着用自己小小的力量,去帮助别人,拯救别人出深重的泥潭。 “我也想试……可,” “师兄,你信我,只要你想,我会帮你的。” 站定的人终于转过头来,他的眼睛依旧漂亮干净,也人一种很清澈的感觉,“帮我?我没记错的话,你在林家,也并不好过,林家独女,被丟掷在这样的地方来寄宿,小师妹,我要面对的是什么吗?北美对凶悍的家族,你让我怎么试?” 扁栀张口。 那一年,她刚刚成为毒蝎的老大。 可15岁的扁栀,真的太年幼了,手段,筹谋,远虑都远远不如今日的扁栀。 所以,她迟疑了,她没有告诉李由,她是毒蝎的老大。 她只是在坚持一句话,“师兄,你试试吧,你相信我,我会动用一些能够动用的力量,”还有一句话,扁栀没说,那就是—— 包括毒蝎。 或许,扁栀没意识到自己年幼,可那一年,李由看着扁栀娇小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这么瘦弱的一个姑娘啊,大腿都没他手臂粗。 居然想试图保护他。 李由是动容的,可却也是不信任的。 那一刻的扁栀,在李由的面前,像是逞强的姑娘。 于是,李由笑了笑,说:“行,那我日后想回头了,小师妹就给我个试试的机会。” 可那天之后,扁栀再没见过李由。 第671章 真怀孕了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对于李由,扁栀是有遗憾跟愧疚的。 她总觉得,自己当初不够努力,否则,事情一定可以处理的更好。 可那会儿,她刚刚前脚走出抑郁症,面对这样暴击式的画面,一时之间,真的无法反应的更好。 以至于。 在李由离开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扁栀晚上都会做噩梦。 噩梦中,昏暗的厕所内,压抑的喘息,粗鄙的语言,低劣下流的笑意在整个梦中充斥着。 以至于,她跟欧墨渊结婚的时候,她对亲密关系,十分抗拒。 后来,遇到了周岁淮,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她也没有特意去解开心结,可,两人契合的却很好。 可能,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隔天。 扁栀跟周岁淮一起去赴宴的,不是什么特别隆重的地方,周岁淮跟冷哥自己开了一桌,在距离两人不远的地方。 周岁淮明白,那段过往是扁栀的心魔,她想自己走出来,他就不远不近的看着,在近在咫尺的位置保护她。 “师兄。”扁栀落座。 今天的李由穿着一席纯白色的西装,像是刻意打扮过,额前的碎发往后梳,露出温润无害的眉眼,很具有欺骗性。 “师妹,点了你做喜欢吃的菜,你看看是不是和心意,”菜单递到扁栀跟前,“你看还有没有要加的。” 扁栀没什么心思吃饭。 “师兄,你这些年,过的好么?” 李由停顿都没有,像是不入心,又像是随意般,“好啊,怎么会不好?” 李由笑着反问扁栀。 扁栀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面对李由。 明明,她当年努力过了,可李由这样一反问,却好像她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扁栀沉默无言。 李由依旧在笑,“师妹,听说,你这些年过的不错,虽然一开始离婚了,但是有周岁淮的不离不弃,我是听说才知道,原来你就是毒蝎啊。” 李由言辞间带着扁栀能够察觉的锋芒,“师妹,我知道这件事后,其实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李由拿过水杯,在扁栀垂眸时给她倒了杯浓度很高的酒,“我一直在想,”他语调从容,语速也很慢,很容易将人带进他的立场中,“在想,我遇到的十五岁的师妹,那个天才少女,是不是在撞见我的那些不堪时,就已经是毒蝎了呢?” 刀刀见血的问话。 太熟悉的人总是知道致命点在哪里的。 “师妹,我其实还想知道,”李由的笑意不减,嘴角反而越扯越大,“那一件,你跟师兄说试试,是认真的么?” 李由笑意里掺杂冰寒,“你叫住我的时候,是不是在看师兄笑话呢,你心里是不是在想,世界上居然有这样不堪的人,是清北大导的弟子又怎么样,不过一样不堪?不过一样敞开腿,让那些粗鄙的女人进去,你当时——” 李由弯起眼睛,“说的试试,是认真的么?” 周岁淮跟冷哥在一旁听了个大概,两人齐齐皱起眉头。 心里大骂,我cao! 这孙子在这pua呢! 冷哥忍不住了要过去,可被周岁淮拽住了,他来之前,扁栀跟他有约定,看见了暗号,他才被允许过去。 周岁淮落在桌面上的手,紧紧攥着,青筋暴起。 扁栀抿唇。 李由看透扁栀对自己的愧疚,跟年少时的无奈,他不动声色的将红酒往扁栀面前推了推。 扁栀下意识的抬手,握住了酒杯。 “这么久不见,不跟师兄碰一杯吗?” 攥着玻璃酒杯的手紧了又紧,恍惚间,扁栀觉得那天炎炎夏日中,那股窒息般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恍惚的想喝点什么,抬起酒杯,要入口时,余光看到了周岁淮焦急的脸。 这张脸跟那一年喂她忧心,逗她笑的周岁淮重叠起来。 “怎么?” 李由见扁栀迟迟没有动作,自己先喝完了酒杯里的酒,然后笑着问,“师妹看不起师兄,不过一杯酒而已,都不愿意跟师兄喝?嫌师兄脏啊?” 这句话,让扁栀浑身发凉。 有过情绪病的人,即便是有再强大的意志力,只要没有摆脱心魔,那么在重新遇到情景里人时,是很容易被勾起旧事情绪。 “师妹,”李由也并未逼迫,他似乎还有很长的一段话要说,他放下酒杯,整个人松散的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身前,又呈现防守姿态, “你知道第一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么?” “是师兄十九岁的时候。” “那个时候,李管家已经生了好几个儿子了,我便没什么作用了,他想着,把我重新丢回去算了,那一日的酒会,少年人身子抽条般的张,包裹在运动服内的身子却成了引人注目的资本。” “我是不肯的,怎么都不肯。” “可李管家抓了我妹妹,那一年,昏暗的房间里,从满了血腥,是我妹妹的血,他们叫人从福利院绑了她,把她绑在了门口,一遍遍的抽打她,那时,她才刚刚十八岁。” “最后,在男人解开裤头的时候,我忍无可忍了,我怒吼之后,挣扎之后,妥协了,”李由好笑的扯了扯唇,“你知道有钱人的世界,又多脏吗?那女人,我现在做噩梦的时候,都还有她。 很胖,粗短的手指戴着华贵的宝石,因为太胖的缘故,手指的肉被挤在了一堆,她笑起来的声音没有比猪好听多少,两只腿站在我面前,几乎可以遮挡我整个人,她就这么,脱下了裤子,把我的头……” 李由的眼底猩红,身子颤抖。 “一切结束后,我妹妹也疯了,她目睹了一切,从此之后,那一幕,成为了我们两彼此的噩梦,如今,距离那一切发生,这样多年了,我们在没有见过一面,我们成为了,这辈子最牵挂彼此,但却永远不会再见的陌生人,因为,那一段令人作呕的过去,我们这辈子谁都无法再面对。” “师妹,我就那么一个亲人,我用自己保全了她,我以为——我可以的。” “可是,你觉得,李管家是会轻易放过我们的人么?” 李由笑了笑,想起家里下人窃窃私议的话,他对扁栀一字一句的复述,“她们说,这兄妹两,真的惨,一个被沦为有钱女人的玩物,另外一个——” 苍白的灯光下,李由笑的惨烈,“沦为管家的玩物。” “你知道那一年,李管家几岁了么?!!!!!” “师妹,你当初跟我试试的时候,为什么不真的把我带出泥泞呢?你知道,我这些年,遭遇了什么么?” “又岂是一顿饭,就能够让彼时释怀的?!” 李由闷头喝了一杯酒,狠狠的将杯子放在桌面上,冷笑着,“我妹怀孕了,他的,可他不节制,一尸两命。” “我解脱了,我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伤心。” “她的墓,我没去过,我太脏了。” 李由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碰了碰扁栀手里的杯子,“笑着对扁栀说:“不喝么?这酒,干净的。” 顿了顿后。 李由:“哦。”他的目光探究,带着戏谑,“真怀孕了啊?” 第672章 酸梅汁,好喝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一旁的包间里坐着霍家几兄弟。 差点直接忍不过去。 他们冲出去之后,发现周岁淮跟冷哥也在,见两人面色凝重,朝冷哥挤眉弄眼了下,然后咽了口气,在冷哥那一桌坐下。 霍天耀,“我cao!你两怎么回事,怎么不过去?!” 霍老三,“就是啊,这丫头从没这么怂过,这什么情况啊,这个李由变态啊。” 霍老四;“李管家原来是这种人啊!我之前听说他玩的花,但是没蛛丝马迹啊,原来扣着人兄妹,家里搞啊!我天,我的三观被颠覆了!” 霍老五,“少废话了,都看看啊,别让那丫头被欺负了,这李由什么鬼啊,这么大个男人,怎么来女人这么找愧疚感啊!” 周岁淮面色发冷,一言不发。 霍天耀看了眼冷哥,冷哥粗略说了些过程。 霍天耀呆住。 他眼神复杂的看了眼扁栀,“这,这丫头十五岁的时候,看见这么恶心的东西啊!那,还能长成这样,不容易啊。” 霍老三,“那快点咱杀过去啊,不是说怀孕了呢,那酒浓度也不小,这孙子在试探丫头是不是怀孕,嘴上又pua她呢,靠,不愧是整个北美最强劲的妇产科兼心理学引导专家。” 周岁淮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 冷哥:“什么!他还学心理学?!” 霍老五,“那岂不是完了,这丫头,不会已经被pua完了吧?” 几人叽叽喳喳,音量逐渐变大。 李由笑了笑,看了眼这边桌子的人,“师妹,你身边永远这么多人围着你转,这种感觉,挺好的吧,我最近也越来越体会这种为人围着转的感觉,可你为什么,要来北美呢?” “我看见你,就想到从前的自己,就好像再度被拉回那个曾经黑暗的过往,你能永远别出现吗?” 扁栀愣住。 李由笑了笑,“开玩笑的,师妹,你幽默细胞越来越少了哦。” “喝酒吧,一切都过去了。” 扁栀低垂着眉眼,在李由以为,自己所说的一切,已经将扁栀击穿时。 对面的小姑娘,泛白的指尖捏着酒杯,小小声的说了一句:“我没错。” 李由顿住。 然后,眼见着从一进门便情绪不稳的扁栀缓缓抬起了头,她再一次重复着,“我说,我没错。” “我尝试过对你伸出手,是你自己担心未知风险。” “我已经做到了,当年我能够做到的最好,所以,我没错。” 李由不明白,扁栀眼底逐渐铿锵从何而来,“当时我确实已经是毒蝎老大,但是,我没有成算能够将毒蝎在这件事情上发挥多大的作用,所以,没有和盘托出,但是,师兄,你忘记了吗? 你被欺辱这件事,我不过是旁观者,我不是始作俑者,你应该恨的人,是李管家,而不是当年即便年幼,却依旧努力伸出援助之手的我,师兄,你说,对吗?” 李由愣住。 他没想到,在这种步步紧逼的时刻,扁栀的脑子还能这清楚。 他还以为,她早就被愧疚覆盖了呢。 李由笑了笑,点点头,“对,是师兄说错话了,是师兄命不好,怪不到我们家小师妹。” 这话说着好听。 听的一旁的霍家几个快要呕出血来。 霍天耀,“我cao!这李由是个人物啊,放在总裁文里,他铁定是个白莲花啊!扯什么混蛋话!” 霍老三,“不行了,我心梗都要上来了!” 霍老四,“要不摇人吧!” 霍老五,“放冷冰凝比较快!” 冷哥撩起袖子,“我去!” 这些暴躁都被周岁淮摁住了。 扁栀坐在椅子上,一只手贴着腹部,也觉得有些好笑,她一边从情绪里挣扎出来,一边垂着眼眸,淡淡说:“师兄,你似乎很关心我是不是怀孕了?” 扁栀觉得五这样猜来猜去的实在太累,她想打明牌。 “单纯关心而已,师妹想多了。” 奈何对方没胆量。 扁栀便也作罢,她笑了笑,“怀不怀孕的,这不是吃早点事情么?周岁淮年轻力胜,我身体也好,并且也没有避孕的打算,生了孩子,我第一件事就是把霍氏送给他,师兄,你没意见吧?” 李由顿住。 扁栀看着他笑。 “哈哈哈——” “怎么能有意见呢?师妹说笑了,李管家是家谱,而我不是一枚棋子,我有什么资格有意见呢?” 扁栀没说话。 只是淡淡一笑。 她坐在位置上,抬了抬手,示意不远处的服务员过来,给她重新拿了支酒杯。 肉眼可见的,李由顿了一下。 “你……要,做什么?” 李由发现,无论过去多久,过了多少年,在心理战这一块,他永远输扁栀。 “不是要喝酒么?”扁栀淡淡一笑,她捏着高脚杯,将李由手边的酒倒进自己面前的杯子里,“师兄不是一直很想知道,我是不是怀孕了?” 李由目光落在扁栀眼前的杯子里。 红酒浓烈,挂了壁,再一点点缓缓的落入杯子底部,形容了醇厚浓郁的酒香味。 带着一点迷醉的征兆。 “我是不太喝酒的,师父说过,酒精容易让人丧失理智,同时不是一个医生应该沉迷的东西,但是,许多年后,他乡遇见师兄,觉得高兴,喝一杯的话,我想即便师父知道,也不会怪罪。” 扁栀捏着高脚杯,对着李由抬杯一笑,酒杯刚刚触碰到嘴角。 便听见李由低吼了一声,“等等!”、 当然,同时叫出声的还有冷哥跟霍家几个。 冷哥都无语了,他盯着依旧没啃声的周岁淮,“这是真要喝啊,到底怀孕了没啊,你们两小的,可被没分寸。” 霍天耀:“对啊,别因为跟李由赌气,就乱来,这红酒看着读度数也不低,周岁淮,你倒是说话啊!” 霍家老三,“不管有没有,都别喝了,谁知道李由有没有在里头放点比的什么。” 霍家老四,“就是。” 霍家老五,“周岁淮,你赶紧起来,把人带回家。” 周岁淮依旧坐在位置上,而不远处的扁栀也一脸的风淡云轻,她看着对面紧张的李由笑了笑,“师兄不是想借由这红酒来试探我是否怀孕么?” 李由看着扁栀手里的酒杯,又看了眼自己刚刚倒好的,此刻被扁栀放在一旁的杯子,皱起眉头,从扁栀的手里夺下了杯子。 没好气的将自己先前倒的那杯推到扁栀的手边,“胡闹什么!” 扁栀笑了笑,拿过手边的红酒,仰头喝了一杯. 酸甜的口感解了腻,扁栀眉眼舒展,“酸梅汁,好喝的。” 第673章 先把老爷子搞出来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由没辙的摇头。 在专业领域上,他似乎怎么努力,都不及扁栀的万分之一。 他已经让下头的人极力模仿了,可酸梅汁,还是没被当做红酒骗过扁栀。 “少喝点,对你没好处。” 扁栀点点头,却又喝了一口,“孕期不用忌口,再说了,我喜欢吃酸我,这些年,一直很想念师兄独特调制的酸梅汁。” 李由笑了笑,“酸儿辣女,看来周家,又要多一位小公子。” “周家盛产男丁,看来是真的。” 扁栀点点头,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 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她都喜欢,周岁淮也是如此。 “为什么忽然妥协了?”李由学过心理学,可他面对的是扁栀这样国宝级别的大师,李由一开始打的什么算盘,她还是能窥探一些的,“你想要霍家财产了?不想让李管家千刀万剐了?” 不是想用自己的方式,来凌迟霍家么? 这个霍家人里头,如今应当包括她? “想来呢,所以,才在你的桌子底下放窃听器,但是,被识破了不是么?” “不太死心,又想着今天真面交锋来一波,结果,还是被压制了,算了,霍家的东西,本就不是我的,我如今是北美医学泰斗,要多少钱未来没有?” “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李管家,死。” 扁栀点头,又喝了口酸梅汁,酸酸的滋味让她眯起眼睛。 李由盯着她看。 扁栀没注意,在熟悉的人面前,何况是已经摊牌的人面前,她一直很随意,“李管家,我没兴趣,你随意。” 李由,“我随意不了,你知道的,李管家后头站着的是老爷子,老爷子若是不允许,我动不了李管家。” 或许李管家对别人无足轻重,是个管家而已。 可对老爷子,那是大半辈子的陪伴,是如今年迈时的依仗,也是照顾自己多年的贴心人。 不夸张的说,老爷子跟李管家在一起的时间,比跟老夫人在一起的时间都长, 要动李管家,恐怕没那么简单。 “老爷子手里有一支自己培训出来的军队,除了老爷子,只听李管家的,从这里看,你就知道李管家在老爷子心里的地位了,之前,我是想着拿下霍氏,以此跟老爷子交换,如今你来了,我便想着——” 李由顿了顿。 然后说:“师妹,十几年前你问的问题,我如今有答案了。” “当年,你问我。” “师兄,你要试一试么?试一试走出来,从泥泞的深渊里走到太阳光地下,当时,我没有给你答案,以至于很久之后的这么多年里,我一直很后悔,我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试一试。” “如今,再遇见你,在我下定决心,要舍掉一切之前遇见你,我若如今说,师妹,我想试一试了,你还给师兄这个机会么?” 这些话,李由音量压的很低。 扁栀也没有着急回答。 而是摇晃着酒杯,似笑非笑。 这边听不进对话几人差点把耳朵割下来递过去。 霍天耀:“哎,那边说什么呢?”他一脸的急色,“丫头不会被忽悠吧?” 冷哥:“她不忽悠别人就不错了。” 霍家老三,“扁栀没说话啊,那看全程都是那个李由叭叭叭的没完没了的说,还刻意不让咱们听见,一看就是没说什么好话。” 霍家老四,“要不,咱冲吧!” 霍家老五,“我看行!” 冷哥看了眼周岁淮,拦住跃跃欲试的几人,“你们急什么啊,不至于啊。” 霍天耀直接给了冷哥一个白眼,“你当然这么说了,被忽悠不是你冷家人,那是我们霍家人,好不容易心服口服的总裁,要是被个路边的给忽悠了,我们去哪说理去?” 霍家老三,“靠,真的听不见,我耳朵最好使了,啥也听见了,这两人到底说没说话啊,” 霍家老四,“好像没说了,停了,不过那李由眼巴巴的看着扁栀呢,啥意思啊。” 霍家老五,“要吃人啊?” 几人顿了顿,然后,“他敢!” 冷哥见实在听不见,也无奈的坐下了,哎了声,对看起来火急火燎的霍家老三,“你们之前不是不服人家吗?现在一口一个霍家人,谁啊,就是你们霍家人,人家再怎么,也得先是扁家人,再是周家人,最后才能是你们霍家人。” 霍天耀摆摆手,“你别跟我扯,扁栀就是霍无尊的种,那可不就是我们霍家人,她肚子里的是我们霍家未来的接班人,你们懂什么,我们霍家人出去可没被别人欺负的道理。” 冷哥笑了笑,没说话了。 而那边的扁栀跟李由依旧沉默着。 两人都不慌不忙,几分钟过去后,李由才抬眸看着扁栀问,“说说呗?” “还给试么?” “怎么?怕得罪未来的老太爷?怕他之后不把股份给你?” 扁栀放下手里的杯子,凉凉拆穿,“激将法对我不管用,少来这一套。” 李由摸了摸鼻子。 算是被看穿后的心虚。 “所以,到底搞不搞!”李由急了。 扁栀撇了他一眼,“不是拍脑子说搞就搞的,老爷子年纪是大的,所以很多时候,放权给李管家,这也给了李管家觊觎霍氏的机会,你或许不知道,老爷子手里,可不止一队人马。” 李由,“什么意思?” “老爷子不是吃素的,否则,在下头的人这么不争气的情况下,如何稳住霍家基业?霍无尊是在管着前头的生意,可是后头的筹谋,是老爷子的,人脉是老爷子的,霍氏的许多元老,听的也是老爷子的,若是真刀真枪的干。毒蝎是不怕的。 但是……” 扁栀皱了皱眉头。 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耳根子也软,听歌几句三言两语的,估计都能跟她掀桌子。 这还都算轻的了。 若是老爷子脑子灵光,反应过来,李管家手上有了行动,把人控制住,那他们这边,可得不到什么好果子吃,一切都会非常被动。 老爷子那老胳膊老腿的,没三下,就得去地底下见老祖宗。 “按兵不动,别打草惊蛇,”扁栀眯起眼睛,缓缓说,“先把老爷子搞出来。” 第674章 没欺负你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由喝着红酒,叹了口气,“难。” “不过,”看了眼扁栀,李由又笑了笑,“师妹你一向都可以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即便是老爷子,也依旧放心的把霍家交给你,所以,应该问题不大,那,老爷子这边就交给你了?” 扁栀点点头。 思考了一会儿又说,“你们医院有什么专业过硬,没在你们霍家人面前刷过脸的姑娘吗?你也知道,我现在身子不方便,日后若是有事情也不可能亲力亲为,我要个可信的,懂医术的人在身边帮我。” 另外一层,扁栀还有个私心。 李管家在霍家蛰伏多年,恐怕日后有许多麻烦事,若她身边多个贴近的私人医生看护,多少能抵御一些麻烦。 毕竟,“医生不让”这四个字,在很多时候,比任何客套话都管用。 李由明白扁栀的意思,他想了想,眸色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又被揭开。 扁栀看着他这犹疑的样子,“有人选?” 李由摇头,“没有,回头我把北美所有医生的信息发给你,你自己挑选吧。” 扁栀“哦”了声,打开了手机,点开了北美所有医生的备案资料。 看了一会儿后。 扁栀的眸色顿了顿,然后,她缓缓抬起头,困惑的看着李由,“师兄,你啥情况?” 李由抿了抿唇,喝了口酒后,往别处看,嘴硬,“什么,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扁栀将手机页面对准李由,“她不是在么?安导的首席大弟子,专业素质不会差,还跟你在一个医院,你别说,你跟她没接触过。” 李由干巴巴,“哦。” “哦?”扁栀无语了,“什么意思啊?你们有私仇?医院里不对付?还是,咋,有感情纠纷啊?” 扁栀这些猜测,真的是随口说的。 李由这人性格好,去哪里都受欢迎,能力又强,还从不人家争好处,这样的人,去哪里都能跟人相处的很融洽。 加上人长的也不错,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挺招人,这样的人,在医院里,应该是很受女医生跟护士的喜欢的。 怎么,还能提到个女医生,这么别扭的。 “而且,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安心然之前跟你一起参加过比赛吧?她是安导的得意门生,也是他最宠爱的女儿,她怎么来北美了,奇怪,师兄,你在医院里,没跟安心然有过接触啊?” 李由舔了舔唇,口吻低低的,带了几分撇清嫌疑的诡异,“没。” 扁栀眉头微微蹙起,“啥意思啊?真跟人有感情纠纷啊?” “怎么可能,师妹你别乱说了,”李由情绪不佳的说:“安医生,很优秀,家世也好,张的好漂亮,是我们医院的院花,也是重点培养对象,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跟我扯上关系,”李由的口吻晦涩,“你,又不是不知道师兄的情况。” 他苦笑了一声,“师兄这辈子,就别去祸害别人了,一个人,挺好的,这些话,你在这里说就算了,在外头可别说,否则,给安医生照成不好的影响可不好,人姑娘挺好一个人,若是被我毁了名誉,那我拿什么赔人家?” 扁栀看着李由,“师兄,你很优秀,走到今天的位置,全靠你自己的努力,从前的过往,也不是你愿意的,你如果愿意放下过去,会有一个很好的未来的。” 北美最权威的妇产科大夫,最年轻的院长候选人,居然会这样卑微的说,自己配不上一个姑娘。 或许,说出去,谁也不信。 “不了吧,她,家世显赫,显赫到我连想一下都觉得自己高攀不起,痴心妄想的程度,我的未来在养老院,不会有其他的。” 扁栀叹了口气,“那,我就不选她了?” 李由目光闪了一下,“看你自己,”顿了顿,“不过……最好不选吧,换个别人。” 扁栀点头。 她自己就是医生,从前在仁心医院,也是首屈一指的妇产科大夫,所以日常的事情,她是可以应付的,不过是个挡箭牌的作用,也不至于一定要用到安心然。 扁栀指尖在页面上划过,“那就林素吧。” 李由点头,“好。” 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下了,其他具体事项的落实,就要等之后确定。 这边安静下来。 而另外一边的几人抓耳挠腮。 “哎——”霍天耀恨自己没一副好耳朵,“怎么不说话了啊?” “哎——”霍老三,“怎么两人还碰杯了?这是,说什么了?” 霍老四,“这,搞什么鬼啊,怎么还笑了!” 霍老五,“场面忽然诡异温馨,有鬼!”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只有周岁淮靠在椅子上,淡淡笑了笑。 冷哥看着深藏功与名的周岁淮,“哎,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刚刚我们都紧张,就你坐的最定,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知道这两人说的什么?” 周岁淮没说话。 霍天耀忍不住了,回身看着周岁淮,“喂,说啊,买什么关子,他们两到底说什么了?你不怕你媳妇被欺负啊?” 霍老三,“你不怕媳妇被欺负,我们还怕霍家姑娘被欺负呢,你倒是说啊!” 霍老四,“就是啊!小心我们放冷冰凝!” 霍老五,“老冷!上啊!” 冷哥:“汪!” 周岁淮轻轻笑了笑,然后余光见扁栀那边结束了,他也跟着起身,拿过身后扁栀的外套,接老婆去了。 跟李由分开时,扁栀提醒他,“那我明天去医院找林素谈一下,看看性格是不是合适,也听听人家的意向,”毕竟要从医院转到她身边,也一定谁都愿意,“如果ok的话,你再帮我处理后续的手续问题。” 李由,“好。” 扁栀离开时,身后跟了一堆的小尾巴。 李由的眼底有羡慕,也有佩服。 霍家几个,不算什么好人,性格也霸道蛮横,扁栀却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数收服他们,确实很厉害。 他这么多年,在霍家即便是卑躬屈膝,也没得到的任何尊重,扁栀却轻而易举的达到了,他期盼却从未拥有的。 若是今天,换一个人,他不会将霍家利益松手的这样爽快,只有扁栀,也只能是扁栀,才能叫他折服,并且心甘如怡。 门口。 扁栀要上车时,霍家几人围着她。 霍天耀眯起眼睛,脸色不善,“丫头,那男的,没欺负你吧?” 扁栀:“没有。” 霍家老三摁住车门,“被欺负了,就开口,可不兴憋着,霍家人,可没有被欺负的先例。” 扁栀:“真没有。” 霍家老四,“没有?我看那李由,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在我们面前装的低微的样子,如今做了北美有名望的医生,腰杆硬起来了,丫头,你可别怕他。” 扁栀叹了口气,“真没有。” 霍家老五,“真没有?” 扁栀:“嗯,没有,”看着眼前八卦的几人,扁栀又说:“另外,警告你们几个,今天晚上听见的事情,外头谁也不许说,特别是,李由年轻时候,被……” “懂吧?” “要是说出去,他不好做人,回头我跟你们不客气,怎么说也是霍家养大的,李管家也是霍家人,这件事,我希望悄无声息的解决掉,我不希望将来我的孩子继承有污点的霍家,明白?” 扁栀知道,只有把事情牵扯到事关霍家,这几个人才会慎重。 果然。 扁栀说完后。 几人点头。 扁栀这才安心上车。 车上。 周岁淮看着看向窗外沉默了一路的扁栀,“在想什么?” 扁栀看着窗外的不断后退的路人,“周岁淮,我希望这一次,我可以真的救他出来,给他一条光明的路。” 周岁淮:“会的, 扁栀转头。 看见周岁淮嘴角挂着笑意,眼神里从满信任的看着她,“而且,这事,只有你能做。” 扁栀也笑了。 她放松的靠在椅背上,“明天去医院,选个日后贴身照顾我的医生,”顿了顿后,扁栀眸色闪了闪了,“再去见一见,那个叫安心然的。” 第675章 安心然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第二天,扁栀去医院。 还不等她主动呢,就见到了要见的两个医生。 林素。 跟安心然。 起因对于从前是医生的扁栀来说,是个很常见的场面。 一场公车的交通事故中,有一个怀孕九个月的孕妇在场,血流的整条裙子的下摆都是,最关键的是,这个孕妇的胸口还插着一节被很长的铁线。 失血过多,加上铁线插入的位置靠近心脏,情况非常紧急,整个医院都疯了,大喇叭疯狂的呼叫各个科室的权威到手术室会诊。 救护车直接开到门口,安心然整个人跪坐在病床上,对孕妇进行抢救,林素站在一侧,观测孕妇的各项体征数据指标。 扁栀让开了一条道。 众人在她身侧呼啸而过。 李由也忙疯了,路过时瞧见扁栀,一把就拉住了她,不由分说的就把人往会议室内拉。 扁栀有点闷逼,又下意识的拉上了周岁淮。 就这样,两人被拉进了正在开会的会议室。 “我的意思是,这个孩子不能保了!” “铁线的位置太偏了,要先做取出的手术,同时还要处理大出血,孩子是肯定挨不过了,我是心外科的权威,如果要我做这个手术,这个孩子,一定是保不了了!否则,这个手术我进行不下去,病人随时可能因为失血过度,当场死亡!” “不行!”林素说:“这个孩子,一定要保! “保?行,那你说出个保的方案出来!除非是心外最顶尖的高手,否则,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取出铁线,这个病人情况如此危机,能够支撑手术的时间,最多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你知道什么概念么林医生!一个小时!我还缝合伤口,时间就到了,你们还妄想帮她接生!开什么国际玩笑!” “孩子没了,以后可以再生,这女的要是死了,这个孩子,也不一定能活!李副院长!你说句话啊,这个病人情况这样严重,要尽快手术,要是再不那个决策出来,别说孩子,大人都保不住!” 现场顿时嘈杂一片,妇产科跟心外都希望能够保全自己的负责的部分。 扁栀没说话,坐在角落里。 这个会议室里的人,所有人都很激动,只有一个姑娘,从头至尾,一言不发。 可,扁栀却从她的沉默中,看见了她内心绝大的挣扎。 扁栀目光从那姑娘的脸上下移,落在了她的胸牌上—— 安心然。 安心然的父亲,是国内妇产科权威,最国内最具权威的医院里,一锤定音的存在。 母亲从政,身份背景强大的常人只能仰望的程度。 安心然,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如今,眉头紧锁,愁容满面。 扁栀看了眼屏幕上投射的,那个孕妇的所有报告。 确实,很棘手。 保孩子,大人要不了。 保大人,孩子要不了。 心脏外科的医生保证不了将手术时长控制在半个小时内,妇产科的医生连上台的时间都没有。 “王主任,”在扁栀看投影版上的病例时,安心然开了口,她的声音在颤抖,“您想想办法吧,把手术控制在四十分钟内,这样的话,我们妇产科这边,努力将孩子的接生,控制在十五分钟。” 林素瞪大了眼睛,“安医生,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是接生孩子,不是徒手把孩子掏出来,十五分钟!你给我二十分钟,我都不行!” 安心然垂着眼,“可,这是最后的机会,这个女人的产检之前都是在手上做的,女人多年不孕,这个孩子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得到的,若是这个孩子没了,他们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所以,我一定要尽力一试。” 林素:“我反对,十五分钟的生产手术我做不了,而且,这做进去,要是孩子顺利出来就算了,家属顶多一句感谢,要是没接生出来,那家属一定会闹的。” 有些事情,一开始说清楚,家属有取舍,责任就不在医院。 比如,直接问,要大人,还是要孩子。 最终保了哪个,都是家属的选择。 可若是你一开始给了希望,说会尽力保两个,末了,舍了一个,那就有的闹了。 心脏手术在接生手术之前,之后被闹的,一定是妇产科。 而且,这手术,在林素看来,就没有做的必要了,直接保大人,对医生,对医院,对谁都好。 “可以吗?”安心然没回答林素的话,而是看着对面的王主任,“若是之后出现任何问题,我一个人承担。” 话音刚话。 林素就疯了,“安心然,你什么意思啊,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担心承担责任似的,之前老主任就说过,你太容易跟病人共情了,最后是要害了你自己,害了医院的!这种事情上,你逞什么英雄?” “你能保证手术一定成功吗?!”林素质问。 安心然回答不了。 她只知道,这个孩子,这对夫妻期盼了十几年,来之不易。 她只知道,她在此之前,见过这堆夫妻不下百次,他们真的很努力。 她只知道,那孩子的胎心,“砰砰砰”的,是她听过的,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在医学上,她体会多许多无能为力,而这一次,这种束手无策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淹没了。 在快要被这种情绪窒息时,有个声音,轻轻的,淡淡的,从会议桌的最后方响起。 “有没有可能换一种思路,先接生,孩子在肚子里呆不了太久,但是,心脏是这个世界上最脆弱,可也最强大的器官,若是运用好医疗器具,或许是可以延长手术时间的。” 这话落下。 所有人都往后看。 安心然也超后看。 她不知道在那一刻,那个瘦弱的姑娘在别人的眼里是什么样子的。 许多年之后,她却始终清晰的记得,自己那一刻的感觉。 像是陷入了淤泥了,她挣扎了,却即将灭顶,可有人伸出手,拉了她一把。 窒息感一点点消失,她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她活过来了。 那一刻,她感觉医学圣洁的光,洒满了那姑娘周身。 “你胡说啊,”这下换王主任崩溃了“心脏手术是所有手术中最艰难的手术,患者还大量失血,怎么可能放在后面做这个手术,你是谁,哪里来的,谁允许你进入会议室这么重要的地方的!”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就口出狂言!保安呢,把这个人给我赶出去!” 第676章 扁医生,怎么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就在李由要开口时。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头撞开。 “嘭”的一声,吓得周岁淮直接把扁栀把怀里带。 “安医生,求求你了,你知道的,这个孩子,对我们夫妻两有多重要!你是看着我们一路走过来的,什么偏方,试管,我们都试过,你都是知道的!你帮帮我们!” 家属非常激动,他也在刚刚的巴士上,不过因为起身去给妻子装水,所以在靠近车头的位子,司机紧急打方向盘,他刚好在一个避险的位置。 可如今也是蓬头垢面,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害怕自己未来要面对的一切,失去哪一个,对他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安心然捏着手,她不敢承诺。 只是在绝望中,看向了站在角落里,被一个男人紧紧护在怀里的女人。 跪着的家属察觉了安心然的目光,而后,疯狂的爬向了扁栀的方向。 他的手满是淤泥,跪在地上,将头磕得咣咣响。 “活菩萨,求求你了,救救我的妻子跟孩子吧,我们今年快四十了,这个孩子,已经九个月大了啊!求求你,救救他们吧!求求你!” “求求你!” “咣!”的一个磕头。 “求求你了!” “咣!”的又是一声。 所有人都呆在原地,内心晦涩,却无能为力,眼见着家属将头磕得头破血流。 安心人觉得,那股窒息感又攀上周身。 还是那抹淡淡的声音,“我,可以,试试。” 安心然再次觉得自己被拯救的,她看着那姑娘从男人的怀里轻轻的伸出头来,“大概,我能有百分七十的把握,但是,也只有百分七十,所以,你能接受这个概率么?” 男人怔住。 然后,疯狂点头,“我可以!” 扁栀点点头,然后从周岁淮的怀里出来,在所有人都怔楞这是何方神圣,扁栀朝对方会议室主位置上的李由说,“那,让我试试吧,我在国内呆过妇产科跟心脏外科,两个一起做吧,” 扁栀转头看向安心然,“你对他们的情况比较熟悉,你愿意做我的副手吗?” 安心然木木点头。 扁栀:“嗯,”看了眼墙上的时间,“那,尽快把病人的所有病人整理一份给我,十分钟后,进手术台。” 在那一刻,安心然的心,好像一点点的活过来。 因为,所有的不确定,在听见李由对大家说:“这是我的小师妹,叫扁栀,是国内全权威外科林国雄的首席女弟子,这台手术,她做,也只有她做,各部门准备吧。” 扁栀的名字,众人不熟。 可林国雄,那是外科泰斗,他的关门弟子,全世界,只一人。 却不曾想,如今在这里见到了。 李由让保安扶起头破血流的家属,“虽然,这台手术不能保证百分百顺利,但是,你要相信我们,相信扁医生,她会尽全力的,你好运气,今天遇到了她。” 家属并不懂什么林国雄,也没听过扁栀的名字,只知道,他的妻子跟孩子,有救的。 又咣咣的磕了两个头,家属才退出去。 扁栀进入手术准备室,安心然跟在身侧。 “谢谢。”安心然低低说了一句。 扁栀笑了笑。 “真的,有百分七十的可能么?”安心然问。 在她看来,百分十都不到。 “七十五到八十吧,我一般对病人说的时候,都相对保守,被博导骂过,后来就老实了,不敢太狂,”扁栀笑了笑,“另外,对病人有恻隐之心,我也有,当然这确实不够理性,但是,都是人嘛,尽量克制,百分百专业,没关系的。” 安心然呆住。 她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候,扁栀还能顾虑她的心情。 甚至,拿自己的短处出来宽慰她。 “谢谢。” “因为这个,我被骂了好多次,最后我导师都说,让我没改好这一点,别去见他。” 扁栀轻轻一笑,‘所以是因为这个来才北美吗?’ 安心然摇摇头。 扁栀看了眼低头的安心然,“因为李由?” 安心然点头。 扁栀笑出声来,倒是没想到,这姑娘这么坦诚。 “行了,去准备手术设备吧。”不太熟,扁栀也没取笑人姑娘的习惯,所以说了两句,没多问。 安心然先进入手术室。 脚已经踩进去了,安心然停步,转头对扁栀说:“扁医生,你不用紧张,如果,真的……我会跟你一起承担后果。” 扁栀惊讶的看着安心然,顿了顿后,失效道:“看不起谁呢?” 安心然也顿住。 在医院这个地方,什么都不敢绝对保证的地方。 她第一次见到了,扁栀这样自信的人。 她暗暗心里想,不亏是林导的首席弟子,在心理素质这方面,自己差远了。 起码,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在手术室外,说出“看不起谁”这样自负又自信的话。 安心然进入手术室。 这时,门又推开了。 有人穿了手术服进来。 “扁,扁医生,这台手术,你能带我一个吗?”说这话的,是林素。 扁栀洗着手。 “这个孕妇的情况,我其实比安心然熟悉的,她是靠她爸爸的关系才进我们医院的,大家都知道,而且,这个孕妇平日里的病例跟状况都是我在处理的,安医生很忙,这么多病人,她也照顾不到,所以,这个二助,能不能让我上?” “我保证,我的作用,一定比会安心然大的。” 扁栀偏头,就着流水声,看了眼林素。 很低的笑了一声,“不是怕担责任么?怎么,现在不怕了?” “医生嘛,总会有责任的,刚刚在会议室里,我不知道你是林导的首席弟子,还是我们副院长的小师妹。” 换言之。 也就是不知道这人来头这么大。 就算出了状况,有责任,李由这个副院长一定不会做事不管,再者,凭借着扁栀的关系,若是能够攀附上林国雄,那她这辈子就什么也不愁了,何至于在这个给安心然做助手。 而且,今天这台手术有现场录制,若真的成功,日后被后人反复观摩,她也能沾个荣誉,对日后职业生涯,那绝对是顶顶的好处。 林素的算盘打的,扁栀都听见了。 扁栀刚要开口。 门又开了,李由进来了。 见李由进来,林素别别扭扭的走了,走时,低低的提醒扁栀,“您考虑一下,我就在门口等您,您叫一声,我立马进来。” 走时,眼神期盼,可怜的很。 李由在一旁目睹一切,皱起眉头,一边转头对扁栀说,“师妹,有把握吗?那王主任疯了,不满意抢了手术,联系了一堆媒体,你如今身份是霍家总裁,若是失手,日后对老爷子,对集团可不好交代。” 扁栀洗干净了手,站直了身子,凉凉的看着李由。 “李由。” “啊?” “瞧不起谁呢?” “……” “以为我是你呢,整天搏上位,搞政治,我这双手,”扁栀抬手晃了晃,“外科金手指,闪边,别耽误我做事。” 说着,扁栀抬步。 这时,身侧的人支支吾吾说了句话。 扁栀停住脚步,偏头,“啊?什么?” 李由摸了摸后脑勺,“那个,你别把安心然换下来,她,很重视这个病人,这台手术,对她,很重要。” 医生,特别是外科医生。 除了学术外,还需要一场过硬的战役,让自己在外科彻底站稳脚跟。 否则,都是绣花枕头,做不了顶头老大。 这一点,外科医生都清楚。 这也是为什么林素眼巴巴的过来求机会的原因。 扁栀笑了,“呦——这是求我?” 李由,“求你。” 扁栀点点头,“师兄,你知道的,这人不做赔本买卖。” 李由垂眸想了想,“你要什么、” 扁栀诚心逗他,“什么都行么?” 李由顿住。 扁栀耸耸肩膀,“哦,看来诚心不够,那算了,我去喊林素进来。” “哎——”不等扁栀做出姿态,李由就急了,“行,一个条件,你说了算,杀人放火,我都能干。” 扁栀挑眉,推开手术室的门,丢给李由一个“行。”字。 安心然在里头,懵懂的看着笑成小狐狸的扁栀, “扁医生,怎么了?” 第677章 扁医生定的贴身的家庭医生的名额,是给我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勾了勾唇,回答,“没什么,遇到个傻子。” 扁栀笑了笑,走到手术台前,站定在虚弱的孕妇前。 “你好,我叫扁栀,是你的主刀医生。” 安心然看着扁栀,听见她用很温柔,给人安定的声音说,“手术不难,你别担心,呆会睡一觉,你就可以看见你的孩子了,当然,手术会有风险,但是,我会尽力保全你们。” 安心然很少听见医生对病人这样掏心掏肺。 扁栀跟她遇见的任何医生都不一样。 她听见扁栀还说:“你放心把自己跟孩子交给我,因为,我也即将成为一个母亲,我了解孩子对母亲的重要性,所以,好好睡一觉。” 至此。 这女人因为紧张为飚高的血压,一点点的安稳下来。 麻醉师跟扁栀点了点头。 扁栀对着孕妇笑了笑,孕妇居然也朝扁栀笑了笑。 五分钟后。 手术正式开始。 安心然看着扁栀,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笑意全敛,极度专注。 她的手法非常熟练,就像是常年手术的老专家,她甚至在操作的过程中,还有功夫跟安心然解释医学处理技巧。 在孩子的啼哭声响彻手术室时,所有手术室内的医生都展开了笑容。 扁栀也笑了,她一边做着关键的处理,一边对身侧的安心然说,“关键的这一步,我做完之后,你接手。” 安心然愣住。 “你可以的,”扁栀说:“我看过你之前的近五十台手术,你按照我说的,完成这一台难度大的手术,在妇产科这一个科室,你就算是站稳了。” 安心然感激扁栀的同时,声音低低的说:“还,还是你吧,我不急的。” 扁栀的声音依旧很淡,但没什么笑意,“我不是为你,是为所有需要好医生的病人,才愿意为你兜底,让你试试的,再者,我相信你的专业素质。” 扁栀在前一晚,看过安心然的所有手术。 她清楚她的实力,也明白,安心然抛开所谓的共情心魔,这样程度的手术,她做得了。 安心然接过手术刀,扁栀淡淡说:“放开做,大胆做,这是你成为妇科圣手的第一个最重要的尝试,做完了这一个,日后,你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安心然点头。 她沉下眸子,专心按照扁栀的指导,一步步的去做处理。 而手术室外,目睹一切的林素,恨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能进去刷脸就算了!她不稀罕! 结果,还有专人指导,还能主刀!这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 外头站着围观的所有主任级别以上的医生跟院长,这下,安心然的脸,是露大了! 林素没想过,这么好的机会,白白被她错失了! 也没想过,这个叫扁栀的,居然真的这么厉害! 手术还在继续。 结束了接生的手续,接下来的心外的手术,王主任从一开始的不信任,到最后的跃跃欲试。 从安心然出来,他就迈着焦急的脚步进去了。 所有在场的医生都能力理解,即便是到了王主任这种药退休,手术案例上千的主任,也很希望,用一场艰难的战役,来光耀自己的整个职业生涯。 安心然直到走出手术室外,都还是怔楞的。 她耳边还回荡着婴儿的啼哭声,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她刚刚,完成了一场,不可能的战役,是亲手参与了后半段。 “恭喜你。” 安心然抬头,看到了站在对面的李由。 她笑了笑,“谢谢。” 手术很成功。 甚至比任何人想象都都要成功。 记者采访时,扁栀摆手拒绝了,推出了安心然跟王主任。 安心然有点懵,王主任则跃跃欲试,但是又很不好意思的揉着手,“主刀还是扁医生,我们接受采访,是不是有点抢功的嫌疑啊,这多不好意思。” 扁栀笑了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主刀,我不过是路过,你们才是主角,去吧。” 王主任薅了薅为数不多的头发,笑眯眯的拉着安心然出去了。 一边说着,“心然啊,还是你眼光好,王主任今天碰到这好事,要谢谢你的坚持了。” 职场上,这种程度的恭维,很司空见惯。 扁栀看着依旧懵的安心然,偏头看了眼李由,“你这不行啊。” 李由:“?” “她也太不会做关系了,这种人,在职场上,不吃香,做做学术,还行。” 人主任都夸到脸上来了,她却只知道说:“都是扁医生的功劳。” 李由却不以为然,“医生嘛,纯粹一点比较好,不世故,不攀附,不跟你,腐朽。” 扁栀无语了,“哦。我腐朽,行,我腐朽。” 李由又觉得自己理亏了,有点不好意思,“那个,不过还是谢谢你,”李由是真的没想到,扁栀能让安心然露这么大的脸, 刚刚媒体标题热搜偌大的安心然三个字,扁栀功不可没,“反正,当我欠你的。” 扁栀也不客气,“当然,”一台长达五个多小时的手术,让扁栀有点累,她摆摆手,准备走。 李由,“不是选人么?怎么,不要了?” 扁栀没精神了,“你随便给我一个吧,没精力了,累,”欲抬步时,扁栀又补了一句,“哦,那个林素不要。” 说完。 扁栀利落走人,那女人家属来找人道谢的时候,扁栀已经走了。 李由准备选人给扁栀做贴身医生这个事情,李由在群里提过一嘴。 当时,没人响应。 在医院是累,可是起码整个北美响当当的医生啊。 去给一个女总裁做家庭医生算个什么鬼。 所以,即便是最后李由说,这算公干,最后响应的人也寥寥无几,只有几个年轻的,熬不住的,想换换岗位的说自己愿意去。 李由本来想在里头选一个听话的。 结果。 当天,工作群就炸了。 最先@李由的是一个住院总。 发了个眼巴巴的表情包,“李院长,咱扁总的那个贴身,家庭医生,还有名额么?” 李由:“?” “那个,我想报个名呢。” 李由,“?你?你昨天不是说,你住院部的病人离不开你,你要是离开了,他们一定非常,非常的想念你,以至于可能还会耽误病情恢复么?” 住院总,“啊?我说过么?怎么可能!咱们医院住院总六七个呢,缺我一个,算啥?根本不是事!” “院长,你让我去吧。” 真的,我今天看到了扁总的手术操作,佩服的五体投地,我现在做梦都想着成为她家庭医生,院长,你成为我吧。” 跟在后头的,是一连串可怜的表情包。 “我去!”有人直接在群里开了语音,说白了,大家看清楚了扁栀的实力,能来北美最大医院的医生,要么是顶级学霸,要么是学术大牛,大家都清楚,攀附上扁栀,这个林国雄首席大弟子,日后能有多大的好处, 即便是见不到林国雄,那要是得到扁栀的真传,那,也算是走上了飞黄腾达的康庄大道的,再者,扁栀还是霍氏那么大公司的总裁,这医院,公司那双份薪水,事情还不多,这,不得是梦寐以求的好工作么! 这还不被抢破头! “院长!让我去吧!” “院长!让我去吧!我年轻!跟扁总一定有共同话题!” “院长,我去,我身材好。” “院长,我学历高。” “院长……” 李由还没看清楚那条语音对应谁发的,屏幕就被刷屏了。 李由刚想看清楚。 停在地下车场,还没来得及发动的车窗就被敲响了。 李由的视线从手里上往窗户上挪。 “院长。”是林素。 “我听说,一开始,扁医生定的贴身的家庭医生的名额,是给我的对么?” 第678章 不是拒绝我了么?还管我是不是误会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素这话刚说。 李由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一开始,定的确实是林素。 可是,这话,他没跟林素说,只跟医院的院长提过一句。 倒是没想到,林素居然知道了。 且不说扁栀开口说了不要林素,就是冲着林素的这个打听内幕的能力,跟这份心机,李由就不可能把人放到扁栀的身边去。 小师妹那边本来就危险重重,他还给她找事情,那还是人么? 先不说冲着一个老师的情分,就冲着扁栀今天这么帮安心然,他李由这条命都能给她。 李由没开口。 窗外的林素又提醒般的敲了敲李由的车窗,“李院长,方便我坐到车内去说么?” 李由:“不方便,” “很晚了。” “明天说吧,” 说着,李由要摇上车窗。 接过,这林素是个人物,直接把手卡车窗上了。 毕竟对方是个姑娘,李由忍着烦躁,咬着后槽牙,“林医生,现在很晚了,我说了,有什么事情,明天说。” 这么晚了,一个女医生,坐到车里面,不管有没有发生什么,被别人看见的话,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可是,”林素咬着唇,“这个名额,是我的不是么?” 林素当然着急了。 手术室没进去。 她也清楚,扁栀对她印象不好,现在群里大家那么热情,她要是不努力今晚把事情敲定,那若是谁半路在截了李由,那她找谁说理去? 找扁栀么?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即便扁栀最开始属意她,但是,也还不到帮她说话的情分. 她已经失去了手术台的机会,不能再失去这个机会了! 扁栀是她目前最快能攀上林国雄的机会了,也是最快能够站在医学最高峰的机会,否则,做个医助,她什么时候能出头? 林素打定了主意,不能让李由走。 直接一个抬手,打开了车门按钮。 然后在李由还懵逼的时候,坐进了车内。 李由彻底呆住。 他完全没想到,这姑娘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怎么,一下子就跑到他车上来了。 “你……” 李由很无语,“是,疯了吗?” “这么晚了,主动坐到一个男人的车上,你,这,很危险!” 李由想说。 我很危险! 还想说,完蛋!今天安心然值班! 李由崩溃了,“你快点下去吧,我说了,明天再说,你要是再不下去,我叫保安过来了,” 说着,李由手捏着车门,准备下车喊人。 “院长!”林素也无语了,这人眼睛是有毛病吗?她都穿着超短裙上来了,叫个屁的保安!“我是真的想做扁总的贴身医生,这个机会本来就是我的,不能因为扁总做了一台手术,一战成名,你就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你不能这么偏心,” 说着,林素的手直接覆上李由。 李由像一只刺猬炸了毛,刚要甩开。 车窗再次被人敲响。 不夸张的,李由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心里崩溃的想,千万别是安心然! 结果。 很不巧。 “是我来的时间不对么?” 安心然的声音在另外一侧的车窗外响起,“你们,在干嘛?” 这一次,李由希望自己原地毁灭。 他的手还被林素紧紧的抓在手里,林素还跟要命的流了两滴眼泪出来,眼巴巴的将身子前倾到他的方向。 “哦,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啊。” 只听见安心然浅浅的笑了一下,“行,”口吻洒脱的很,“那我不打扰了,李副院长,要不要顺便帮你把车窗带上?” 李副院长四个字,活生生的听出狠意来。 李由头大的整个后背紧紧的靠在椅子上,将自己的手从林素那里挣脱出来,急忙对安心然摆手,“误会,误会。” 安心然看了眼林素,又看了眼李由。 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走人。 “哎——” “哎——别走啊。” “喂!安心然!” “哎呀,你别抓我手!安心然!” 李由烦透了,林素整个一个不要脸,在李由打开车门时,整个人跨坐上去。 李由崩溃了。 觉得自己更脏了。 他几乎要哭了,这个女的,超短裙,没穿打底裤! 他嫌恶的,直接把人往车里扔,当场嫌脏的把衣服整个丢掉,然后从后备箱里拿出备用衣服,气呼呼的直接去了洗手间,把整套衣服换下来,丢进了垃圾桶内。 然后,直接给车行的打电话,“我要卖车!另外,送一台全新的,不要这个款型的车子给我!” 对面的人很懵逼,“李院长,你这车,不是前两天刚买的?” 李由大声,“脏了!” 说着。 李由郁闷的要命,车子也不要了,直接又折回了办公室。 彻底忽略在车内大喊大叫的林素. 一进办公室,李由就抓狂了,直接去了休息室,把一整瓶沐浴露都洗完了,又换了一套衣服,这才神情恹恹的坐回办公室的沙发上。 即便是大半夜了,也还是控制不住的给扁栀发了条发牢骚的信息。 【师妹!!!!我又脏了!更脏了!】 李由发信息的时候,手都在抖。 以至于完全没看见收信人是安心然。 发完后,他郁闷的缩在沙发上。 半晌后。 门被敲响。 李由还以为林素去而复返,整个一机灵的坐起来,警惕,“谁!” 安心然略冷的音调从门口传进来,“我。” 李由无端的松了口气,“哦,进来。” 看到安心然,李由往椅背上放松的靠了靠,“你怎么来?” 安心然看着他,将手机页面对准李由,“你发的信息。” 安心然看到李由楞了一下,反应过来,“所以,你是要发给谁?” 那种私密难堪的事情我,除非是亲密的人,否则,怎么可能这样说? “扁栀吗?”安心然看着李由问。 李由没说,“反正是发错了。” 安心然看着,点点头,要走。 “哎——” “那个——” 李由磨磨蹭蹭,“我跟那个林素,没那种关系。” 安心然干巴巴,“哦。” 对方过于冷淡,李由又开口,“她自己上去的,我没那个意思。” 安心然转头,她认真的看着李由,“为什么跟我解释?” 李由张了张嘴,没说话。 安心然又说:“不是拒绝我了么?还管我是不是误会。” 第679章 林医生,你要注意身体呦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由神色闪了一下,别扭的说:“跟拒绝你有什么关系。” “我们是同事,刚刚,那种情况,肯定很容易被误会啊,所以,该,该说还的说不是。” 安心然点点头,“那我拿个大喇叭让你跟所有人都解释一下?” 李由呆住,然后撇撇嘴,“别抬杠。” 安心然不再看李由那张别扭的脸,而是看向别处,“我抬杠?林素敢上院长的车,就一样敢上你这个副院长的车,前者没有受住诱惑,你也不见得坚持得了多久,林素早就跟我们医生放话,迟早要拿下你。” 李由感受到安心然说话不悦的口吻,紧了紧放在沙发上的手,觉得,再说似乎不合适,合适,却又鬼使神差的说了句,“我不会。” 安心然没吭声。 室内忽然陷入沉默中。 在李由要再开口说点什么时,安心然开了口,“我知道你看不上她。” 李由松了口气。 “你喜欢扁栀是吧?” 李由呆滞,“啊?” 安心然犀利的眼神望向李由,“你敢说,你对你这个小师妹,没有一点想法?”李由顿住,安心然自顾自的做总结,“不过也是,扁栀长的漂亮,专业素养也好,要是我,我也喜欢她。” “不过,你管管好自己的眼神,别人家一出现,你就控制不住自己,喜欢也别给人带去困扰,我看她对她身边的男人,挺在意的。” “说完了,”安心然转头,“走了。” 李由一整个大冤枉,都什么跟什么啊! “哎——” 他站起身,在安心然要走出门时,拉住了人。 觉得似乎有些冒犯,又匆匆松开了握住的手,“我没有、” 安心然抬头看他,眼神里带了认真,“没有什么?” “没有喜欢她?” “还是,没有拒绝我?” 李由无语了,他烦躁的挠了挠头,不知道为什么安心然总能将话题引到他拒绝她的事情上。 “你为什么总说这个,而且,我说了,不是拒绝你。” “那跟拒绝没区别。” “我——” 李由崩溃极了,“我,说了,我有我的原因,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所以不是拒绝,只是不合适,懂吗?” 这个好的安心然。 在李由这里,全世界第一好的安心然,他怎么会拒绝。 “我有我的苦衷,希望你谅解。” 安心然盯着李由的脸看,“什么苦衷?你喜欢男的?还是你结过婚,有孩子,或者是,身上背负什么血海深仇?行,你今天说出一个道理来,我安心然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你说出一个拒绝我的理由来,我以后再不说喜欢你的事。” 李由张了张口,想胡扯一个。 安心然眼神犀利,“但是,你要是敢跟我瞎扯,”安心然的眼神朝下,落在李由的脆弱处,她危险的眯起眼睛,微笑提醒,“你记得的吧,我以前学的男科,手起刀落,你下半辈子,可真就孤家寡人了。” 李由:“……” 安心然看着李由涨红的脸,没再步步紧逼,“想好了告诉我,我要听实话,用不着为难,放心,我安心然等得起,也输得起。” 说完。 安心然抬手拉开了门,从办公室内离开,剩下李由形单影只的站在原地,呆了好久好久。 隔天一早。 李由揉着太阳穴,崩溃的起床,洗漱好之后,他拉开了休息室的门。 还不等看清楚,外头耳朵贴着门板偷听的人就摔了进来。 要不是李由反应快,这人就要直接摔进他的怀里了。 “林素!”李由心有余悸,确定了一下,林素刚刚确实没碰到自己的衣袖,他松了口气,“你一大早的,鬼鬼祟祟在我办公室做什么!” 林素站直了身子,笑容牵强又抱歉,“院长,对不起,昨天是我没分寸,你别放在心上,我跟您道歉,我来就是想说我,给扁总当贴身助理的事情,是早就定了我的,您可不能把这个机会给别人啊。” 李由看着紧跟着自己步调的林素,迅速避险的抽开了办公桌前的椅子,快速做了下去,见人噘着嘴,不满意的站回对面的位置,李由这才放下紧绷的神经。 那些年的经历,让李由一直很抗拒别人的靠近。 李由真的是烦透林素了,这种人没底线的,随随便便也能把自己的身体交托出去,“我实话跟你说了吧,一开始,我师妹跟我确定的是安心然,” 不凑巧的,安心然进来送文件,正巧听见了这句话。 李由摸了摸鼻子,让安心然把文件放下,也没避开她,继续对林素说,“但是,”李由避开自己的原因,对林素解释,“后来扁总觉得安心然的职位过高,担心大材小用,所以就换了你。” 林素眼底露出欣喜。 不等李由说完,就快速接话,“对,安心然主任手上病患多,她也一定需要多多的累积临床经验,再说了,”林素笑了笑,“安心然是安导的女儿,安导怎么会甘心自己的女儿给别人做家庭医生呢,这说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安心然主任的医术不好,所以只能去给人做做家庭医生呢, 再者,这次安心然主任在这次手术上大出风头,还上了电视采访,安导在国内一定也看见了,若是利用手中权势穿针引线一番,安主任或许就回国了,哪里还看得上咱们这里的医院啊。” “可我就不同了,院长,我这人没什么根基,后面也没靠山,我这样的人,做事情最脚踏实地了,我会好好的抓住扁总的关系,也认认真真的夯实专业技能,未来我可是一辈子要呆在咱们医院,喂咱们医院的医疗事业出一份力的,可不像有些人,不过是来这里镀金的。” 林素对着安心然一顿冷嘲热讽。 这要是换做别人,这一定是要吵架的,可安心然却很淡定,她卷唇很淡的笑了一下。 林素瞪着眼睛,“你笑什么?” 安心然转头看林素,“林医生说话,搞笑呢。” “你没靠山吗?” “你若没靠山,你为什么在李由没告知之前,就知道扁总候选了你?” “也是。” 安心然轻轻笑了笑,语调嘲讽致命,“我靠的是亲爹,某人靠的干爹,” 在李由嘴角一抽时,安心然补充完了剩下的话,“亲爹拼血脉,干爹嘛——” 安心然上下扫了林素一眼,略略拉长音调,扯笑道:“林医生,你要注意身体呦。” 第680章 医生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素当然知道安心然在内涵自己。 要是再私底下,她就发作了,但是,现在在李由面前,她只好端着一副绿茶婊的摸样,委屈至极的捂着嘴,“安医生,你在说什么呢,文明人,怎么脑子里尽是不文明的事,李院长,你听听啊,可要为我做主。” 说着,身子前倾,将胸口风光朝李由方向露。 李由闭了闭眼睛,将视线移开,他真的反感看到这些,白乎乎的一片,总是勾起不好的回忆,让他脑子都要炸开了。 安心然看着李由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她扯了扯林素的手,将人拉起来站好后,手指捏着她的衣领使劲提了提。 林素愣住,刚要对安心然发火,便听见安心然对李由说,“一开始定的是我,那就让我去,我负责的病人,老主任跟李医生能负责。” “你说什么啊!”林素一听安心然这话,直接就爆发了,“你也说了,一开始选的你,但是,后来没定你,干嘛!安心然,你也想靠着扁栀一步登天!没看出来啊,平日里装的清高,原来也跟我们一样的心思呢,我告诉你安心然,我不管你爸爸是谁,扁总身边的这个贴身医生的活,一定得是我的!” 安心然:“是么?这话,你说了不算吧。” 林素:“你……” 安心然撇了眼李由,见李由没说话,才想起来下头人刚刚在外头议论,说早上院长给李由打过电话了,院长跟林素的关系,大家也都看在眼里,青天白日的,就敢在医院办公室里厮混,被院长老婆扯着脸蛋打了好几个耳光。 昨夜,有人又看见林素往院长办公室里去了、 早上李由就接到院长电话,期间林素做了什么,用脚指头想,大家也都知道了。 肯定是献身去了呗! 李由如今是副院长,虽然说能力出众,但是,院长退任时的举荐对李是否继任院长也是非常重要的。 李由也是为难的。 安心然心里是懂的,于是她撇了眼林素,说,“重要的是扁总想要谁。” 李由听着安心然这么说,顿时松了口气。 扁栀对付林素这种绿茶女,可比他合适多了,李由立马给扁栀去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李由对对面的两人说,“都不用争了,我让我师妹下午来医院,你们都回去吧。” 林素盯着安心然前脚后,她后脚才跟出办公室,生怕安心然给李由灌什么迷魂汤。 等到两人彻底离开,李由又给扁栀去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扁栀懒懒的,“又干嘛?” “李由,我是你的专属电话客服呢?我很忙。” “知道你很忙,”李由压低了声音,“师妹,我就说一句话,那个林素,你可别选,这女的,心机太重了,一大早的,还欺负人。” 扁栀那头在忙,听见这话,停顿了一下。 “欺负谁了?” 李由一顿。 扁栀笑了笑,“谁这么大面子啊,还劳烦我们师兄特意打电话过来替那被欺负的人出气。” 李由轻咳了两声,“就,林素人品不好,我怕你……” “哦,”不等李由话说完,扁栀优哉游哉打趣,“被欺负的姓安吧。” 李由:“……” “啧啧啧——” “一开始不让我选她,怕选了她,日后接触太多,我还以为你反感她呢。” “结果呢,手术室外一次,今天又一次,你到底是烦她,还是喜欢她?” 李由一下子就慌了,“你,你胡说什么呢,我就是觉得,安医生是个好医生,所以觉得不能让她被人欺负了,再说了,我还是副院长呢,你别造谣哈。” “哦,我造谣,那你报警抓我好了,”扁栀翻动眼前的文件,很干脆,“行,我知道了,我本来昨天就跟你说了,看不上那个林素,不是让你换人了么,还要我特意过去医院一趟,怎么,我很闲啊?” 李由挠了挠头,“你是换人了,也说了不要林素,但,你现在在医院里火了,我宣布哪个,都是得罪人的,我马上竞选院长了,这个时候,你叫我得罪整个医院的姑娘,那我别说院长了,我下半辈子,还活不活了?” 扁栀笑,“行,知道了,下午过去,替你走个形式吧,就还选上次说的那个姑娘。” 扁栀说完,挂了电话。 等到手里的合同看完了,扁栀眼神落在电脑上半晌。 然后,在电脑上,输入了安心然的名字。 安心然的家事清白,履历也很优秀,从小到大,别人家的孩子。 大家族,特别是这种医疗世家里出来的孩子,都有一股子傲气,这种傲气,让他们本来就与众不同,不攀附,不趋炎附势,也不阳奉阴违,这种人,做人做事,都有一套自己的准则。 说白了,扁栀最满意的,还是安心然。 周岁淮也看出来了,“喜欢的话,跟李由直接开口呗,” 扁栀笑了笑,“算了,他胆子小,把安心然弄过来,他别扭死。” 周岁淮知道扁栀喜欢惯着身边的人,一般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也不太违背身边人的意思。 所以,也没多说。 本以为,下午就是去医院走个过场。 结果,扁栀一下车,一众人就在门口迎了上来,“哗啦啦”的掌声响起,吓了扁栀一跳。 王主任先上来,“扁总,你来了,我等你好久,我手上有几个病例非常棘手,你看看有时间去我办公室指导指导么?” “一边去!”强悍的妇产科老主任,“扁总啊,那天看到你手术,我惊为天人啊,你看看,有没有空做我们科室的外聘医生啊,你要是愿意,我这个主任给你当,你看,行不?” 林素被挤到一侧,急了,一把挤开了前头的李由,将其他的医生一个个都扯到身后,急急忙忙的站到了扁栀的跟前,“扁总,你是来选贴身医生的吧,你选的是我对吧。” 林素企图露出最好看的笑容,让自己看起来纯良无害。 扁栀还没开口。 一旁原本安静的安心然开了口,她说:“扁总,我听说,你一开始,选的是我。” 林素一下子就恼了,可也不敢当场撒泼,咬着后槽牙,“安心然,你是铁了心要跟我作对是吧!” 安心然没答,可眼神表达一切。 扁栀看了眼被林素推到墙角的李由,又看了看林素跟安心然,然后笑了笑说,“我是有人选,但是……” 扁栀顿了一下,没说完剩下的话,而是转头对李由说,“跟你讨杯茶喝,” 说完,跟着李由的指示进了办公室。 期间,扁栀出来上卫生间,安心然跟林素站在外头。 扁栀没看林素,而是笑着对安心然说,“还有话?” 安心然点头,“是哪里不满意我?我想知道,你最后选了其他人的理由。” 确实,是有点傲气在身上的,被拒了,也要知道被拒了的理由。 安心然很坦诚,扁栀也不是拐弯抹角的人。 “坦白说,你很好,我也很满意你,根据你那天手术台上的情况,跟你的品性,我觉得,即便是日后我生产,你若是作为接生医生,我也是会很放心的。” 安心然一顿,她没想到,扁栀会给自己这么高的评价。 “那你,为什么……” 扁栀笑了笑,很巧妙的在林素看不见的地方,看了眼李由办公室的方向。 然后说,“关键,不在我呀。” 扁栀去了厕所。 安心然气呼呼炸毛般的推开了李由办公室的门。 第681章 你不选我,是代表什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彼时的李由刚刚松了口气。 见到安心然进来,还以为她被拒了,于是,他松散安慰,“安医生,你也别在意,我师妹这个人的要求比较高,审美也很奇葩,她不选择你,不代表你不好。” 安心然听见这话,都笑了。 她站定在李由的办公桌前,一双清冷的眸子直直的看着李由。 “是么?” “扁总不选我,不代表我不好?” 李由点头。 “那么李副院长呢?你不选我,是代表什么?” 李由顿住。 安心然眼底冒火,“李由,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让扁总别选我?!” 李由:“啊……” “我没啊,我就是觉得……” “你到底在怕什么!”安心然真的是气死了,她双手“啪”的一声打在桌面上,整个人俯身对面的李由,“李由,你最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李由说不出来了。 安心然点点头,在两人的对峙沉默中,她无声红了眼眶。、 “我知道了。” “因为我的喜欢你对吧?” “所以,你不喜欢我跟扁栀接触,你怕我会因为你喜欢她,嫉妒她,对她不好?还是觉得,若是我当了扁栀的贴身医生,日后你免不了要跟我打交道?” 李由刚刚要否认的嘴张开了一半,在听见安心然后头的说辞后,又顿住。 安心然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么烦我?!” 安心然自认自己从小到大被无数人追求,也只动过这一次心,表白失败,可也绝对不曾厚着脸皮给对方带去什么困扰,一直克制有礼。 却没想到,会叫人防备成这样。 自尊心严重受挫。 “行,”安心然敛了怒火,她垮下肩膀,缓缓从胸口摘下了工作牌,“既然你这么烦我,我走人。” “哎——” 李由急了,“安医生,”他追着安心然的脚步出去,“你干嘛,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是觉得……” 安心然不垂眸不看他,“觉得什么。” “我,我是觉得这事辛苦,霍家不简单,日后进出,会有危险,更是因为——” 安心然听出李由言辞间的克制,转头看他,“因为什么?” 李由一股脑的冲动,在安心然的眼神中,几乎要爆发出来,他紧紧的攥着拳头,落在大腿两侧。 他担心什么! 他担心自己的心思被那老狐狸看出来! 他担心,因为自己的缘故,会让安心然陷入不测。 他更担心! 自己护不住她! 就像当年,护不住自己的妹妹那般! 他宁愿像现在这样不远不近的看着她,就算只是看着看着她—— 也好啊。 “能别逼我吗?”李由言语间满是挫败,他低垂着头,抬手抓着安心然纤细的手腕,“我有我的苦衷,你别逼我了行不行?” 李由给安心然,铺了一条平坦的康庄大道,“你耐心一点,等我当上了院长,你的主刀经验也已经购资格接要退休老主任的刀了,到时候,做了妇产科负责人, 再加上昨天的那个手术,跟我之后的提拔,不用多久,你就能凭借这些回国了,到时候,安导适当安排一下,你去国内最大的医院,横竖也能做个医师了,再慢慢熬年限,医生这条道路你会走的很平稳的。” 安心然愣住。 她没想过这么久的事情。 “那你呢?”安心然怔怔问,“你,也回国吗?” 李由苦笑了一下,“我回国做什么?我在这里都做到了北美最大医院的院长了,可以说在这里只手遮天,还回国做什么?” 安心然闻言,扯唇冷冷的笑了。 “明白了,这是对不能回应我喜欢的补偿?李由,”安心然拧眉,“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的喜欢,在你眼里,是可以被衡量价值的东西吗?” “我喜欢你,你无以为报,所以给我铺路?”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啊?” “李由,你挺大方啊,一个人喜欢你,你铺一条路,一个人喜欢你,你再铺一条,你这辈子,挺忙的吧。” 安心然很激动。 她不知道李由有什么心结,但是她隐隐是能够感觉得到李由对自己的在意的。 虽然很浅淡,但是,她能等。 她一直觉得,因为李由是副院长,是自己站的不够高,所以,李由有顾虑。 却没想到,李由从头到尾,是这么看待自己,也是这样打算着将她远远送走的。 “行,既然这样,那就不劳李院长麻烦了,我自己的路,我自己走。” 说着就要走。 李由真的崩溃了。 人际场上,他人话鬼话一箩筐的话,可面对安心然,他总也是说什么错什么,惹人伤心。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嘛!你到底走去哪里!” 扁栀从卫生间出来往回走,看到的就是李由扯着人姑娘的手腕不松手的场景。 扁栀站在门口,指了指门外,“我,先回避?” 李由看到扁栀,仿若看到了救命的稻草,“师妹,我什么时候说过,”李由一顿朝扁栀挤眉弄眼,“我对安医生成为你的贴身医生有意见啦?” 扁栀偏头,“啊?”了一声,“你——有,还是,没有意见呢?” 扁栀太坏了。 起码在李由这会儿看来,这姑娘真是坏透了。 自己都火烧眉毛了,使这么大颜色,她看不见啊? “我没意见啊!”李由扯着安心然,不让人走。 “哦,那你就是没意见,”在李由额头的汗都要渗出来之前,扁栀笑着替他解了围,“安医生,刚刚是我给错了信息,李院长是没意见的,这事主要在我,我觉得,你的专业素养,作为我的贴身医生,有点屈才,所以,就换了另外一个医生,没想到,给你造成跟李院长的误会,我很抱歉。” 听见扁栀的话,李由这才松了口气。 看着我安心然,“看吧,我说了,跟我没关系。” 安心然看他。 李由哭丧着脸,“真没关系啊。” 安心然想了想,然后将视线移向扁栀,“扁总,我不是贪图你身后的资源,我也没有其他别的想法,就是觉得你的医术高超,也很感激你救了我的病人,所以我自愿成为你的贴身医生,直到你生产结束,可以吗?” 扁栀听着这话,看向李由。 李由立马瞪大了眼睛,后退了一大步,“看我干嘛,别看我,你自己想,全凭你自己的意愿。” 怂是真的怂。 扁栀笑了笑,刚要张开口。 扁栀跟李由的手机同时响了。 扁栀低头看了眼手机页面,是老爷子打过来的。 而李由这边,是管家打进来的。 第682章 谁是内鬼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这里没了玩闹的心思。 她原本是想着让两人借由这个契机把心思说开,好好在一起。 “安医生,你先出去吧,之后的事情,我再找你说。”扁栀说。 安心然明白扁栀跟李由这里有事,于是带上门出去了。 扁栀示意李由先接电话。 李由点头,摁了接听键的同时,打开了外放。 “现在说话方便吗?”对面的人先开了口,语调很沉,带着扁栀之前从未察觉的阴冷,也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驾临感。 扁栀听着李由答了声,“方便,”同时也注意到李由攥着手机的手一度收紧, 李由在紧张。 “听说,扁栀怀孕了?这事,真的假的?” 李由抬头看扁栀。 扁栀朝他点头。 李由,“真的。” “妈的!”李管家在电话里咒骂一声吼,狠狠拍了下桌子,“居然让她怀孕了!” “我告诉你,你先别漏了在我这边的身份,先以师兄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前期的事情你先别管,你一定要替我把好最后一关!” 李由喉间干涩,:“什么?” “你是整个北美最权威的妇产科医生,又是她师兄,若是我多制造些事情,让扁栀一直滞留在国外,那么即便是我前期的事情没有拖垮她的身体,那么,日后,她生产也必定是在北美,这样的话,她一定会找你替她接生,只要你替我把住最后这一关,扁栀肚子里的孩子,就生不出来。” 李管家的阴毒,李由是见识过的,却没想到,对一个没出生的孩子,都能下得了这样的手。 “扁栀肚子里的孩子,未来是要继承霍家家业的,若是被老爷子知道,是我动的手脚,一定不会放过我。”李由说。 “你怕什么,那老不死的,活不活得到那一天都不知道,再者,你掌控所有的医疗资源,你怕这些做什么,最不济,回头我给那老不死的打上一针,稳稳送他上西天,别人或许那老不死的有顾虑,可对我,他是百分百的放心的,他什么时候死,掌控在我手里。” “你放心最好你自己的事吧,”李管家警告道,“别给我耍滑头,否则,你从前做过的那些事情,我手里可是有视频的,你要是好好听话,你就还是高高在上的李副院长,若是不听话,我就让整个北美的人看看,你曾经是怎样一副低贱的姿态。” 李由闭了闭眼睛,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知道了。” 电话被挂断。 “嘟嘟”声回荡在沉默的办公室内。 扁栀对李由说:“放心吧,你的那些东西,一个都流不出去,这个我可以跟你保证。” 话音刚落。 李由的手机响了一下。 李由打开信息页面。 是李管家发过来的信息。 【刚刚忘记说了,把林素安排到扁栀的身边去。】 李由顿时瞪大了眼睛,扁栀看了一眼信息,而后眯起眼睛。 “你们这个医院的这个林医生,是个角色啊。” 李由看向扁栀,眼底又长气被pua的恐惧,“那现在怎么办?” 扁栀沉默了一会儿,接过了李由的手机,直接在上面打字,【扁栀已经定下了安心然,没有合适的理由换人的话,恐怕她会多心,我以安心然助理的身份把两人同时安排过去,或许比较合理些。】 扁栀学着李由对待李管家的口吻,回复了这条信息。 那头许久没有回信。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忙。 在等信息的过程中,扁栀给老爷子去了电话。 “丫头!”不同于李管家的阴冷,老爷子兴奋的很,“听说,你怀孕了!” 扁栀垂了垂眼睫。 她怀孕的消息,除了霍家人可没几个人知道,“您是怎么知道的?” 老爷子,“李管家说的呀,他说你怀孕了,哈哈哈——真的吗?!” “李管家?”扁栀幽幽反问。 电话那头传来李管家的声音,“是的,大小姐,是我说的,今天跟霍二少爷打电话的时候,二少爷说的,我想着让老爷子高兴高兴,所以就多嘴先说,您不会怪我吧。” 李管家说话的声音很轻,带着容易让人察觉的恭谨,一口一句:老爷子,让人怎么说的出口怪罪? 扁栀笑笑,“没什么,早晚要说的。” “那就好,”李管家的口吻,与刚刚跟李由通话时的狠厉判若两人,他笑的憨厚,带着中老年人惯有的骄纵,“真好啊,真好,咱们霍枝繁叶茂,我真是高兴啊。” ‘老李,你哭什么啊,天大的好事,你动不动就哭。’老爷子说。 “老爷,我就是高兴的,”扁栀看不见李管家,都能想象到他捏着袖扣,喜极而泣落泪的样子,装的可真逼真啊! “丫头,我叫人给你送了礼物过去,”老爷子又说,“我手里之前一直培养了一对人马,我一手拉起来的,家里头除了我跟管家,谁也都不知道,个个能力超强,是我的心腹,我送过去给你,你平日里不用管他们,他们会时刻在你身边左右的,你好好安养胎,我过几日就回去。” 扁栀惊讶于老爷子的大方豪爽。 他手里的这队人马,个个是行业精英,动气手来,也绝对不孬。 扁栀以前一直担心这队人马会给李管家给拿了去。 “哎呦,老爷子,你可别说了,”在扁栀刚要开口应承下来,卸了李管家的羽翼时,李管家匆匆开了口,“那堆可都是粗人,一个个的手脚没一个仔细的,伤到扁栀小姐可怎么办?” “您不就是担心扁栀小姐的安全么,我早就想到了,我家那臭小子,在北美安心医院做院长的那个李由,我跟他说好了,把他们医院业务能力最好的林素医生派过去贴身照顾大小姐呢,您就放心好了吧。” 扁栀在电话这头冷笑。 李管家匆匆的对着老爷子又说:“得了,您休息的时间到了,明天再给大小姐打吧,那队人马久久不用,真要给过去,我得亲自筛选一番,毕竟是保护咱们未来霍家后代,可得仔细呢。” 这话说的,谁也挑不出一个错来。 扁栀跟李由在这边生生听出了李管家一股子焦躁来。 这家伙是担心人马都过来了,日后没依仗。 故而匆匆打断,还顺便用林素在老爷子跟前买了个乖。 真是好手段,真是老狐狸。 电话挂断。 李由看着扁栀问,“怎么办?这个林素,可不是好对付的,把人安在身边,你日后事事要提着心眼,要不,拒了吧。” 扁栀沉默了一会儿,“算了,我这里拒了,按照李管家那个性子,恐怕起了疑心,老爷子安全不好保障,让安心然跟林素都过来,林素做副手,之后的事情,好好筹谋吧。” 李由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后,见扁栀依旧面色沉默。 李由问。 “怎么了?” 扁栀垂眸,看着办公室下的车水马龙,淡淡说:“相较于在明面上的敌人,我更想知道,是谁把我怀孕的消息,透露给了李管家。” 第683章 这事就这么定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回到公司之后,正好饭点。 霍家几个点了菜,在楼上的饭堂吃。 这么久了,霍氏所有员工还是第一次看这几人坐在一张桌子上,这么心平气和的吃饭。 扁栀没什么胃口,撑着下巴,看着桌面上的几人互动。 霍天耀,“老三,你新开的这酒店,做菜味道不错啊,不过就是要排长队,我去都不例外,一点也不通情达理。” 霍老三得意洋洋,“那是,我们霍家菜走的就是一个公平公正不惯你插队的恶习。” 霍老四笑眯眯的,“确实不错,挺好吃。” 霍老五话本来就不多,点着头,给自己的碗里装了碗汤。 “丫头,吃啊,”霍老三转头见扁栀迟迟不动筷,起身给她装了汤,“这甲鱼汤不错,对你身体好,可是我一大早叫了厨房的师父特意给你熬的,你试试咸淡,喜欢的话,我叫他们天天给你做营养餐。” 扁栀捏着汤匙,眼睫下垂又扬起。 似漫不经心的开口说了句,“今天,老爷子给我来电话了。” “啊?说什么了?”霍天耀夹菜的功夫问了句。 霍老三,“不会知道你怀孕了吧?你之前不是告诉说,先别跟老爷子说么?” 霍老四满眼困惑,“那老爷子怎么知道的?” 扁栀的视线。从前面三人,落想垂头喝汤的霍家老五。 似是察觉扁栀的视线,老五抬起头来,“?怎么了?” 扁栀移开视线。 霍天耀嫌弃的看了眼霍老五,“老五,你至于么?老三这店里的东西是不错,但是,也不至于你这么没出息的沉溺美食吧,刚刚这丫头说,老爷子给她打电话了。” “哎,”霍天耀看向扁栀,“你还没说老爷子说什么了,是知道你怀孕的事情了么?” 扁栀没什么情绪的又扫了桌面上的人一眼,“没说什么,就是问我霍家这边情况。” 霍天耀:“哦,我还以为谁泄密了呢,你不是特意交代说让我们别跟老爷子那边说么。” 扁栀点点头,捏着汤匙的手放开。 她靠回椅背上,摸样在亮堂的自然光下显得清冷,“老爷子没说什么,但是老管家知道我怀孕了。” 这话一出。 桌面上的人一顿。 连同门口进来的脚步声都一起顿住。 扁栀转头,看到了推门进来,正好听见她这句话的冷冰凝。 扁栀眸光浅浅落在冷冰凝身上几秒,而后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 室内忽然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半晌后。 霍天耀摸着后脑勺,先开了口,“哎,不对啊,老李怎么会知道?还比老爷子先知道?” 霍家老三,“对啊,老李不是陪着老爷子一直在国内呢么?” 霍家老四,“这个老李,不简单呐。” 霍家老五喝汤的嘴巴张了张,“老李这边有人?” 扁栀环顾了一圈的视线放回汤上,她低头喝了一口,味道醇厚鲜美,确实不错。 “哎,丫头!这不行啊,你怀孕都告诉谁了啊!”霍天耀站起来,脸上有怒气,“不是说别告诉那头吗,谁最这么快啊,”霍天耀环顾着桌面上的几人,“你们说人老李说了,自己站出来承认哈。” “别逼我直接打电话问老李!”见没人应声,霍老三也觉得事情不对,冷声在桌面上质问。 霍家老四,“哎,你们两什么意思啊,谁大声说话,谁没嫌疑呗,看着我做什么。” 霍家老五夹了块猪肚,看向霍老三,四两拨千斤,“三哥,你昨天没联系老李么、我昨天在楼道你听见你给老李打电话了呀。” 顿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霍老三的身上。 “你说什么呢!” 霍老三激动的直接跳起来,“你在这个时候说这个什么意思!老五,你挑事是吧,我还没说,你平日里跟老李的关系最好呢。” 霍天耀坐在霍老三的身边,直接拉住了他的手臂,“先别扯别的,你先说说看,你打电话给老李干嘛?” 霍老四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对,说清楚。” “我能干嘛啊,我先给老爷子打的电话,我就是想着打个电话问问老爷子的身体情况,老爷子电话一直没接,我就想着给老李打也一样,老李说老爷子身体挺好,我就撂电话了啊、” 这话说出去,众人狐疑的眼神没有遮掩的越发疑惑起来。 霍老三烦死了,“我真没说别的,你们这种眼神看我干嘛!我要是说了别的,就让我小孙子下辈子天天被蚊子咬,行了吧!” 扁栀听见这话,就把眼神收回来了。 她没在听霍老三之后的解释,而后垂头安静吃饭。 吃了几口后,她站起来,对着依旧在激烈争吵的几人淡淡说了句,“你们慢吃。” 然后,起身走人。 身后,霍天耀的声音传来,“你好好的在这种关键时候给老李去什么电话,你就是居心叵测!” 霍老三,“放你娘的狗屁!老子问心无愧!”0 霍老四。“不是说给老爷子先打的电弧么,通话记录拿来。” “嘭”!的一声,手机被拍在桌面上。 “你看!” “你赶紧看!” “看完了还老子清白!” “也不一定能证明清白吧,”老五的声音,“也许你早就想好要是东窗事发,就借口这个说辞啊。” 霍老三:“……” “我cao!我还给你们说不明白了是吧!” 霍老三抓狂的时候,扁栀已经走到门口。 在手抓上门把时,扁栀忽然停了步子,她转过头,看向始终站在一侧今天异常沉默的人。 “怎么了?”那人察觉视线,抬起头来,反问扁栀。 扁栀想了想,然后摇头,而后,她转过身子,对桌面上争吵的几人说:“老李那边派了贴身的医生过来,今天到岗,别吵了,别在外人面前丢霍家人的脸面。” 这话一出。 那段争吵的几人再度惊愕顿下。 “什么?”霍天耀. 霍老三,“老李派过来的人?” 霍老四,“他凭什么派人过来啊?” 霍老五,“对啊,安插眼线啊!” 站在一侧的冷哥,“丫头,来者不善,你可别答应啊!这答应了,日后都在别人眼皮地底下了,日后做什么,可都不方便了,老李肯定借口老爷子的手做的安排,你要是不好推辞,我跟老大说,让他跟老爷子说。” 扁栀:“不用,这事就这么定了。” 第684章 冷冰凝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跟周岁淮进了休息室。 扁栀有午休的习惯。 两人躺在床上,周岁淮抱着她。 扁栀眼睛好久都没闭上,她看着凉风卷动的窗帘,想着刚刚饭桌上所有人的反应。 想的入神时,一只大手柔柔的,带着温热的暖意覆上了她的眼睛。 扁栀下意识的配合闭上。 声音从耳畔传来,“不急,事情要一件一件处理,眼前没有眉目,日后总会露出马脚。” 扁栀抿了抿唇,“嗯。” “霍家混乱已久,水自然不会这么快清,没事,我在你身边呢,孩子也陪着你,咱不急,陪他们慢慢玩。” 扁栀低低的又应了一声。 然后,翻过身,窝进了周岁淮的怀里,浅浅说:“抱歉啊。” 抱着她的人低低笑了,手指勾着她的头发,轻轻落在耳后方,“抱歉什么?” “就当,孕期无聊,玩的游戏,心态放平,能处理好的。” 扁栀闷闷的,想说点什么,可,又觉得有些无力。 孕期的荷尔蒙让人情绪偶然会很丧,扁栀白皙的指节抓着周岁淮领口的衣服,“我会尽快处理的,”怀孕的事情,始终没有告诉周家人,为的是担心周家人担心,周岁淮也担心周家人会不自知的给扁栀压力,所以,目前周家人还以为,扁栀肚子依旧没动静。 “我会尽快处理的好,周奶奶,盼了很久我们的孩子了,若是早点知道我怀孕了,她会开心好久的。” 周岁淮低低一笑,“听过一句话么?” 扁栀:“嗯?” 周岁淮:“好饭不怕晚,老太太知道的,再者,你若现在告诉家里你怀孕了,他们肯定张罗着办婚礼,你这孕期嗜睡的很,折腾的也累,说来,该我说抱歉。” 扁栀从周岁淮的怀里抬头看他。 “对不起啊,宝贝,”周岁淮底下眼,眼底柔情肆意,“没给你一个婚礼,就让你怀孕了,我没处理好这件事的先后顺序,等到你孕期反应好一些,不那么累的,我筹划好一切,一定给你一个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 扁栀听见这话,愣住。 她没想过要办婚礼。 也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盛大的婚礼。 她不太在意这些事情,只要身边的人是周岁淮,其实有没有婚礼,对她来说,是无所谓的。 婚礼事宜繁杂,按照周岁淮这浪漫的性子,毕竟亲力亲为,因为她的缘故,周岁淮已经把许多业务的处理放到国外来了,她已经觉得很抱歉了。 “不用婚礼,”扁栀将脸贴近周岁淮的胸口,听着让人心安的“彭彭”声,“我有你就行了。” 其余的,她什么都可以不要。 “那怎么行?”放在后背的手上移,贴在她的后脑勺上,肆意的揉了揉,“别人有的,我们小乖也要有,而且,一定是最好的。” “不过说来,可是你吃亏了。” “没求婚,没婚礼,没有入族谱,就稀里糊涂的有了孩子,对男人这么不设防,以后可怎么了得呦。” 扁栀听着这话,低低的笑了,“只对你不设防啊。我又不是傻子。” 周岁淮也笑。 在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中,扁栀低低承诺,“我会在孩子三个月之前,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到时候,连同霍氏总部,一起迁回国。” 周岁淮担心扁栀累。 没应这个话,揉了揉她的头,“先睡。” 扁栀也确实是困了,闭上眼睛就睡过去。 等到扁栀安稳的呼吸声传来时,周岁淮才伸手,从床头够了手机过来。 【在哪里?】 那头看到信息,立马给周岁淮打了电话过来,周岁淮立即挂断后,给对面的人发了信息。 【不方便接电话,信息说。】 顾言:【怎么了?老大那边有事吗?我在总部基地。】 周岁淮:【你替我调份资料。】 顾言:【谁?】 周岁淮:【冷冰凝。】 顾言:【?】 【谁?】 【冷冰凝?】 【那不是老大亲爹心腹么?怎么?这人不可靠啊?】 周岁淮:【说不好,先调出来我看看,我没跟小乖声张,她孕期有点累,我这里先过一下。】 顾言很爽快,【行!】 【五分钟后给你。】 周岁淮:【嗯。】 这个中午,周岁淮没打算睡。 他抱着扁栀,安静的等待五分钟。 五分钟后。 手机没有丝毫动静。 毒蝎的人,时间观念一向很强,周岁淮直觉顾言应该是遇到麻烦了。 也没着急催促。 十分钟后。 手机还没动静。 十五分钟后。 周岁淮拿起手机,给顾言发了挑信息过去,【上厕所了啊,还没好?】 顾言那头发了个流汗的表情包过来,【老大男人,这事,有点棘手,你等等,我再叫几个人搞一搞,再五分钟。】 周岁淮:【不急,我能再给你六分钟。】 扁栀午休一般能睡两个半小时,所以,周岁淮觉得,时间很充裕。 结果。 六分钟,演变为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 周岁淮忍不住了,又给顾言发了个条信息,【请问,是毒蝎的顾言吗?】 对面:【?】 周岁淮:【我怕我自己找错人,找了个同名同姓的,还没好么?再迟点,我媳妇都醒了。】 这事,确实有点跌破所有人眼镜了。 按理来说,冷冰凝也什么不是名人,更不是什么重要政客,他的信息,对于顾言这种电脑高手来说,应该是易如反掌的。 顾言跟周岁淮说五分钟,真的是谦虚了。 他原本指望着一分钟之后,给对方一种提前完成交代,毒蝎效率极高的体验,结果,被狠狠打脸。 顾言无语了,【进不去,好像被谁加密了,我号召了整个毒蝎的人来搞,不夸张的说,现在整个毒蝎的人都在破译这个冷冰凝的信息,要不——老大男人,晚上给你?】 周岁淮:【要多宽裕些时间么?或者,明天一早?】 整个毒蝎看到周岁淮这句话,都深深羞愧了。 觉得自己给扁栀丢大人了! 顾言皱了皱鼻子,【不用!就晚上!】 扁栀醒的时候,看见周岁淮对着信息在笑。 “怎么?”扁栀带着刚醒的哑意问。 “没什么,觉得毒蝎这些人挺可爱的。” 扁栀点点头,“嗯。” 刚睡醒,扁栀不想起,睡够了之后,脑子清晰许多。 她让周岁淮把她的手机拿过来,然后,点了几下。 之后。 周岁淮便看到,顾言搞了一个下午,整个毒蝎都没有破译的信息,在扁栀的手机上,以高清方式显示出来。 周岁淮呆了呆。 然后,胸膛轰动,忍不住靠在扁栀的肩头笑出声来。 扁栀不理解的看着周岁淮,“冷冰凝的个人信息,有这么好笑?” 周岁淮点点头,“挺好笑的。” 莫名的,还觉得,被吊打的毒蝎孩子们挺惨的。 扁栀也跟着笑了笑,虽然不知道周岁淮在笑什么。 但是见他高兴,总觉得什么事情都轻松起来。 她将视线从新放到了手机上。 第685章 你,一直……是这么想我的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冷冰凝的信息出乎意料的简单。 普通家庭,从十几岁就跟着霍无尊了,在霍家跟着霍无尊莫怕打滚大半辈子,是霍无尊最信任的人。 不夸张的说,若是在战场上,霍无尊即便是把后背交托给冷冰凝,也是毫无疑问的。 冷冰凝没结婚,在二十八岁的时候捡了个女儿,如今那姑娘,正好十八,叫冷如雪。 冷冰凝的个人信息除开跟霍无尊这些年身边的那些商业事迹,跟冷如雪,其余的,几乎可以称得上空白。 扁栀皱了皱眉头。 是她的判断失误了么,她虽然不知道冷冰凝是不是管家的人,但是,从刚刚饭堂上的反应判断,冷冰凝有鬼。 他的情绪跟反应,跟之前都相差太多了。 猝不及防对视的时候,他的眼神里有惊慌,有掩瞒,还有浓厚的心虚。 他甚至都不敢跟她对视。 之前一口一个“丫头”的叫她,如今却是规矩的很,往日里在公司内,招摇的像只花孔雀,如今,沉默的站在角落,寡言的毫无存在感。 扁栀给顾言去了电话。 顾言那头还在抓耳挠腮,言辞沮丧又崩溃,“老大,我对不起你,我给给你丢人了。” 扁栀不知道顾言在说什么,一头雾水。 “老大,冷冰凝的信息,也不知道被那个天杀的给锁起来了,我们真个基地上下搞的头大,都没弄出半分信息来,老大要不,你搞一波吧,周少爷似乎要用。” 扁栀听见这话,转头看了眼周岁淮,知道他是替自己要的。 她笑了笑,对那头崩溃的要捶地的顾言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顾言,“?” 扁栀:“你嘴里,那个天杀的,是我。” 顾言:“啊?!!!!” 扁栀:“嗯,之前事情多,也是小事,就没跟你说,我来北美之前,为了保护霍无尊身边的人的信息,把他们所有人的个人信息就做了加密锁定。” 顾言在电话那头纳闷,“老大,你加了几层密啊,我们试了一个下午了,都没解开啊。” 扁栀“嗯……一百八十八道循环密码,如果没有我的操作的话,即便是解开了第一百八十八层,系统也会自动循环会第一层。" 顾言惊呆了,“老大,你的水平,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扁栀笑了笑,没空跟顾言贫,“你让毒蝎的人最近密切观察冷冰凝的动向,”顿了一下后,扁栀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冷冰凝的养女冷如雪。” 扁栀这里安排着事宜。 医院那边,李由听说了冷冰凝的事情后,眉头紧锁。 把安心然叫到办公室,李由苦口婆心,“安医生,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做贴身医生这件事?” 安心然这会儿已经在办交接了,在纸上记录着交接的事宜,听见李由这么说,她懒懒的靠在办公室的门板上,看都没看李由一眼。 心不在焉的说:“行啊。” 过于顺利,李由松了口气,刚要说那我跟扁栀那边说一声时,安心然又开口了。 “你要是能再考虑一下,我做你女朋友的事情,我就能考虑不走。” 李由拿起电话的手,顿在半空中。 ‘安医生,我没你开玩笑,你要知道,霍家的水可不浅,扁栀那边自己能应付,若是平时也能帮着照看你,可如今不同,她怀孕了,若是一个不周全,’李由畏惧李管家的手段,“后果,不是你可以想象的,你懂吗?!” 安心然的世界里,从来都是爱与和平,她当然想象不到。 所以,她回绝的利落,“李院长,我也没开玩笑,一句话,你要不要考虑接受我。” 李由:“……” 安心然,“再说了,霍氏是一个上市公司,水在深,也是将道理的地方吧,我进去,能有什么事情,再说了,我是去做医生看护孕妇的,又不是去打战。” 安心然说话一套一套的,李由挠着后脑勺,烦躁的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最后,“行,路是你自己选的,”狠了狠心,“若日后回不了头,你可别后悔。” 安心然刚要说是。 李由冷着脸,质问安心然,“安心然,你的人生里,除了让我喜欢你,没别的事情可以做的吗?你的病人,不值得你坚持?你学医的初心,不值得你坚持,你如今去做一个孕妇的家庭医生,你觉得,你未来,能有多大出息? 我告诉你,扁栀她就只是要一个简单的家庭医生,你去,对你认识谁没一点帮助,我师妹从来不是会给人走后门的人,你要是想走这个捷径,你就别想看了!” 李由真是拿安心然没辙了。 什么难看的话让人难受,他就说什么。 安心然原本懒散的表情,随着李由的话,一点点凝固在脸上,而后,转变为浓重的失望跟低声自嘲。 “原来,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 “为了认识林国雄?所以才去做扁栀的贴身医生?” “你是这么想我的?” “觉得我恋爱脑,什么都不想,成天只想着要攀附你?” “李由,你,……”安心然说到这里,音调微微发抖,她几乎要说不下去,“原来,你,一直……是这么想我的啊。” 李由想说不是。 也想说,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最好的医生。 可张开口,还不等说出任何,安心然已然凄惨一笑。 她狠狠的擦拭了脸颊上的泪水,笑的决然,“李由,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我是喜欢你,当时,即便是我喜欢你,也不是你践踏我尊严的理由。” “既然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我们以后也没有深交的必要。” “行,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 说完。 安心然转头从李由办公室离开,李由烦的很,他想追出去,可脚步却步在几步之后。 只能攥着拳头,一个劲的告诉自己。 这样挺好。 若是日后去了霍氏,她对自己嫌恶的态度,才是成为她在霍氏不被伤害的保护伞。 李由攥紧的拳头,紧了又松,许久后,他终于颓丧低头,跟生活认命。 办公室内,陡然陷入一片寂静。 李由形单影只的站在原地,而李由挣扎的整个过程,被暗处的一双如幽灵般诡秘的眼睛,将一切看了个彻底。 第686章 冷冰凝的事,有眉目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安心然从李由的办公室里出来,直接去了洗手间,呆到情绪恢复了才出来。 一出来,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林素。 端着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嘴脸,扯起嘴角对安心然笑,“呦——我们铁石心肠的安医生,哭了呀?” 安心然懒得理会林素。 绕道想走,林素却不依不饶的堵上来“怎么?被我说中了,真哭了?” “让我来猜猜,我们安医生,是为什么哭呀?” 林素环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是表白被拒了么?” “你喜欢李由啊。” “还以为,你清高与众不同呢,看来,跟我们也没什么不一样,还不是喜欢帅的大暖男。” 安心然自来坦荡,喜欢李由这事,也从没想过要避人。 “对,是喜欢李由。” 林素挑了挑眉,“看你哭的那么伤心,李由拒绝你?可我看……” 林素拖了拖音调,“他似乎对你,也挺有意思的。” 细细想起来,李由对安心然似乎也颇多照顾,只不过,李由的照顾,润物细无声,加上李由这人对谁都挺好,故而,他那些低调的对安心然的好,居然一直没被人发现。 如今细细想来,林素越发觉得,李由对安心然有些与众不同。 “他对谁都有意思,但是,那不是喜欢,他拒绝我,跟当初拒绝你,没是不同。” 安心然这话,叫林素顿了顿。 对心里的想法,又有些不确定起来。 “是么?”林素扯唇,大量着安心然,想着,也是,若是真的喜欢,女追男,隔成纱,那李由早败下阵来了,安心然是我们院里的院花,长相上确实是漂亮,“被人拒绝的滋味,不好受吧,”林素这么想着,只顾着奚落安心然。 安心然却并不动怒,反而很轻笑了一声。 她倪了眼林素,“好不好受,林医生比我有经验,毕竟,我只追过李由,而你,整个医院上下手里有点权势的男人,你哪个不是上杆子献身啊,这么一对比,我这种口头表白被拒绝,在林医生的眼里,恐怕都不够看吧。” “你!”林素气的跺脚,这个安心然真是嘴硬,都被人拒绝了,居然还这幅清高的样子,看着真是可气! “林医生,容我提醒你,扁总那边,点的是,我做她的贴身医生,而你只是助手,在这个医院里,你是有靠山,但是出了医院,我就是你的领导,你若是得罪我,回头,我可不给你好果子吃。” 说完。安心然抬步冷漠离开。 剩下林素站在原地,气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原想奚落安心然一番,反而给奚落了一番,林素这口气咽不下去。 可暂时又没别的办法,林素咬着唇,站在原地,看着安心然远去的背影,狠狠的眯起眼睛。 半晌后。 林素掏出电话,“喂,我刚刚问过了,安心然确实喜欢李由。” “对,她承认了。” 对面的人声音低冷阴鸷,“李由呢?” 林素顿了一下,而后,撅起嘴,“李由自然是不喜欢她了,李由连我都看不上,怎么会看上那个无趣的安心然。” 对面的人语调更沉了,“知道了,之后去了霍氏给我机灵点,时刻关注里面探听出来的信息。” 说完,对面挂了电话。 林素转头去收拾东西去了。 而在林素走远后,她刚刚站定对面的男厕里走出一个人。 李由眯起眼睛,冷笑了一声,而后,给扁栀发了条消息过去,【证实了,林素是那边的人。】 扁栀只会了一个字过来。 【好。】 李由站在男厕的门口,许久后,还是进了办公室,锁了门,又谨慎的去了休息室内的卫生间,给扁栀打了个电话。 扁栀刚刚回完李由的消息,便见这人的电话进来了。 “喂?” “师妹。” “嗯?、” “有个事,想拜托你。” 扁栀又犯困,靠在办公室的沙发椅上,霍天耀送来的靠枕实在舒服,非常贴合人体曲线,她一躺上去,就昏昏欲睡了。 听见李由的话,只觉得睡衣更浓了。 “哦。”扁栀懒懒回答。 李由知道扁栀的困意比其他孕妇大,本也觉得这个时候,这种时期开口不太合适,可,他不是没办法么。 “安心然跟林素,下午会过去你那里报道。” “嗯。” “你……安心然这个姑娘吧,她家世好你也知道,心思单纯,长这么大,读书是最要紧的事,她这个人正派,从不搞小偷小摸的事情,去了霍氏这虎狼窝,我有点不放心。” 若是在平时,扁栀也就听出来李由要她照顾人的意思了。 可这会儿,扁栀实在困。 脑子也懒得动。 于是,顺着李由话,“这么担心,你把人留医院里就是,我没一定要安心然,你不是也知道么?” 主要安心然对李由还有那心思,扁栀是担心,日后李管家那边看出来,事情会变得复杂。 所以,她对于安心然来不来,也就没那么坚持了。 “是,”李由也烦,“那不是你人格魅力大么,人宁愿辞职,也要去你哪里,你怎么说啊,” 扁栀随口,“我都行。” 对面沉默了几秒。 扁栀反应过来,“哦,你让我多照顾她对吧?” “你不开口,我也知道啊,人照顾我,我也不会让她过来吃亏。” 听见这话,李由松了口气。 “不过,”很快那口气又因为这两个字重新提起来, “不过?” “你自己克制点,别给我搞事情。” “什么意思?”李由装傻。 “你心知肚明,我是能照顾,但是,我如今是孕妇,你要是给我太招摇,没完没了的搞事情,引起那头注意,那我保不了,我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盯着人,反正你自己看,你能克制的住呢,你就把人送过来,不行的话,趁早拉到。” 李由:“……” “我,我哪有啊。” 扁栀:“嘴硬。” 李由:“……” 这里正跟李由这里说着呢,顾言信息进来了。 叮叮当当的进来好几条。 扁栀撩了李由的电话,打开信息头一条就是,【老大,冷冰凝的事,有眉目。】 第687章 冷冰凝2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没跟顾言信息来来回回的发。 直接给顾言去了电话。 “说。”扁栀干脆利落。 “冷冰凝的账户上最近多了一笔钱。” 扁栀眯起眼睛,语调逐渐冷淡,“多少。” “一共两笔,不多,一共五十万。” 扁栀惊诧的反问,“多少?” 顾言也觉得无语,“五十万。”这点钱,在毒蝎人眼里,真是不算钱。 顾言其实在汇报的时候,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于是,翻了翻冷冰凝的账单,又觉得,应该是有回报的必要的,“老大,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若是按照咱们毒蝎来说,冷冰凝这级别,这身份,一个月给了几百万,那都是零花钱,可是若按照世面上说,霍无尊每个月给个五万块的,倒也符合市场价值。” 正因为,集团每个月给冷冰凝的是伍万元的佣金,才叫顾言觉得这两笔五十万来的突兀。 扁栀皱起眉头,“两笔合计,只有五十万?” “对,我查了下源头账户,是国外一个不知名的账户汇进来的,冷冰凝转手转的很快,直接就将这笔钱直接转到了安心医院。” 扁栀:“安心医院的公家账户吗?” 说到这里,顾言又觉得奇怪了,“对,但是这笔款项,冷冰凝标明了专项用途,只能用于脑瘤方面的研究开发。” 这让顾言觉得更诡异了。 冷冰凝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这方面的医疗事业的发展了。 “老大,”顾言在电话那头说,“这冷冰凝的行踪也没什么奇怪的,除了去公司,就是回家,偶尔会去一趟医院,不过,我感觉他最近情绪变的很低落,也不太说话了。” 扁栀联系着冷冰凝查到的这些,淡淡对顾言道:“你去查一下冷冰凝或者是冷如雪最近是否有做身体方面的检查。” 扁栀顿了一下,特意补充道:“重点关注冷如雪的。” 顾言立马了然:“好的。” 挂了电话,安心然跟林素过来报道了。 扁栀没什么心思管林素,直接打发人把林素支出去了。 安心然很聪明,直接问扁栀,“扁总,你是有话单独问我吗?” 扁栀点头,开门见山,“你们医院,有专门做脑瘤方面研究的专家吗?” 安心然点头,“成主任。” 扁栀:“这个项目,成熟吗?或者说,有眉目吗?” 安心然挺意外扁栀居然会对研究的项目有关注点,她也没做问,坦诚回答,“在研发阶段,有些进展,但是,目前还不够明朗。” 扁栀点头。 当着安心然的面给李由去了电话,“替我问一下你们院的成主任,是否认识冷冰凝。” 李由不亏是副院长级别的人,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人成主任的回答是:“不认识。” 扁栀托着下巴,觉得这事诡异,还没想明白呢。 冷冰凝进来了。 带来的是扁妖妖跟霍无尊从国内寄过来的一些特产,扁栀看着那些包装盒,没什么情绪的忽然问了冷冰凝一句,“冷哥。” 冷冰凝有些慌神,反应过来后,很迟钝的“啊?”了一声。 “有事吩咐?” 扁栀没立即回答,而是缓慢的站起来,站定在了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她没在看冷哥一眼,而是看着楼底下的车水马龙,反问了句, “你来霍氏,多久了?” 冷冰凝没想到扁栀会突然问这个,老实答道,“小二十五年了。” 扁栀点点头,“那,二十岁就来了。” 冷冰凝,“嗯。” 扁栀转过身来,扯唇笑了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人的一生专注多一件事不容易,能牢牢扎根在一个地方,是缘分也是情义,虽然这里头多是霍无尊跟你的情分,但既然霍无尊是我生物学上的爹,那么即便我不认他,他的关系,我是承认的、” 扁栀看着冷哥,问,“你明白我跟你说这个话的意思么?” 冷冰凝说:“我知道、” 扁栀点头,把话揉碎了说的更明白,“我的意思是,若你有什么困难,无论是什么方面上的,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尽全力去替你周全、” 这话一出,冷冰凝将头垂的更低。 扁栀笑了笑,继续补充,“冷冰凝,我是医生,其次是毒蝎的老大,最后还是霍氏的总裁,我想,在许多方面上的能力,要远超外人,所以,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说或者考量,我都要外人更值得你信任,对吧?” 冷冰凝好久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 扁栀看了眼他抵在大腿两侧,紧握的拳头,淡淡又一次给出了机会,“所以,我想再问你一次,你,有需要我帮助或者,要告诉我的事情么?” 冷冰凝浑身僵冷。 这一瞬间,他觉得已然东窗事发。 他甚至想当即跪下,可在他张了张嘴,刚要有动作时。 手机响了。 冷冰凝看了一眼后,脸色大变,对着扁栀点了点头,“大小姐,谢谢你,但是有些事情,只有我自己能够解决,有些错从一开始就是我一个人的错,”都是聪敏人, 特别还是扁栀这样高智商的人,从方桌上的那一个对视开始,冷冰凝就知道,自己被发现是迟早的事,他不否认,“无论您是否相信,我会最大程度上保证你的安全,我没想过要害您,我现在有急事,回头,我自己会找老大忏悔的,对不起!” 说着,冷冰凝捏着手机,疯一样的冲出了扁栀的办公室。 与此同时,扁栀的手机接到了顾言的电话。 “老大,查到了,是冷如雪身体出了问题,脑子方面的问题,确诊有一个月了,这个病目前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手术的话也麻烦,但是安心医院的成主任在做这方面的研究,听说已经很有成效了,所以,冷冰凝打钱,应该是希望对方能够加快研究,我还打听到一件事,就是这个成主任跟李管家是表亲关系,所以,我猜冷冰凝反常应该是这个缘故。” 扁栀的电话没有避开安心然,挂了电话后。 安心然在一旁惊悚的提醒了扁栀一件事。 “成主任的研究在研发阶段,完全没有达到临床阶段啊,而且,经费也是国家专项拨款的支持研发,怎么可能缺少资金?这个事情,李由也是清楚的呀,谁在外头胡编乱造啊。” 第688章 骗局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眸色一冷,觉得这件事有猫腻。 看刚刚冷冰凝出去时那火急火燎的样子,更让扁栀觉得这件事蹊跷。 扁栀吩咐电话那头的顾言,“让人看看冷冰凝去了哪里,找到人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顾言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一点不敢含糊,立马答了声,“好。” 毒蝎有专属的城市个人定位gps,扁栀做的专项研究,找个人,那还是不分分钟的事情。 顾言找到冷冰凝的时候,都来不及通知扁栀。 “你疯了么?你急什么啊,你这手术同意书签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冷冰凝捏着笔,手都在抖,声音带着火急火燎情绪失控的执狂,“你知道什么?那里头是我的闺女,我要救她!” “医生说了,时机不等人,这个主治专家是李管家专门套了关系,请人过来的,你别给我浪费时间!我告诉你,耽误了我闺女的病情,我跟你没完!” 顾言不懂医学这里头的事,但是,他就是觉得一切都太快了。 “你跟李管家的交易,就是这个啊,我说了,你别着急,你给我一个嗲话的时间,成吗?!” “你让我给我们老大打个电话,我让她过来看看啊、” 冷冰凝红着眼睛,手上用力,差点直接把抱着控住住他的顾言掀翻,“我等不了了!这个医生,我等了一个多月了,再者,扁栀是厉害,可她是个中医!她一个中医若是放在调理身体还成,这是脑子里头的问题,她就算是华佗转世,也救不了!” “顾言,你给我放开!”冷冰凝直接发怒。 “我说了,哎呀!”顾言整个扣住冷冰凝,“你别心急!你让我们老大,哎,行,”顾言真是控住不住冷冰凝,“你让李由,让李由看一眼报行吗?李由就在这个医院里,喊他一声,耽误不了多少事情,我现在就跟你去他办公室,你不会这么点时间都等不了吧。” 说实话。 冷冰凝真的等不了,一秒钟都等不了。 他这段时间,可以说是人生中的至暗时刻。 在一次体检之后,冷如雪的身体忽然就不好了,带去好几个医院看,医生都含糊其辞,最后,来到安心医院,可却在这个,得到了关于冷如雪脑子有问题的结论。 他整个一个惊慌失措。 他跟在霍无尊身边,这些年,是有些积蓄,可都花在冷如雪的培养上了,卡里余额真的不多。 钱是好办,可这个病很棘手,在安心医院这里治疗了一段时间后,冷如雪从一开始的活蹦乱跳,忽然就陷入昏迷了。 治疗冷如雪的主任说他在做一项相关研究,或许可以治疗冷如雪,可成主任也说,这个名额只有一个,他无奈之下,只好找了李管家。 扁栀怀孕的消息,是他以此为交换透露出去的。 这段时间,他心里天人交战,备受愧疚折磨,每次看到扁栀浓厚的愧疚感都快要他淹没了。他只想着,等如雪的病好了,再到扁栀面前以死谢罪。 成主任说,他的研究进入收尾阶段了,李管家说约了很不容易约到的专家,今天给如雪做手术。 说是可以根治如雪的病,冷冰凝看着床上苍白着一张脸的如雪,心如刀割,期盼着孩子的病赶紧好。 “李由又不是专家!” “难道医生还会骗我吗?” “那可是国内来的大专家,顾言,你松开我!” 顾言真的疯了,没辙之下,只好武力制服,将冷冰凝摁在墙上后,顾言才气喘吁吁,“我说,冷冰凝,你一把年纪,能不能冷静一点,你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我们老大是中医,如果你这个病很棘手,或许确实难搞,但是,你不多问问医生吗?我理解你事情闹的理智全失,但是,这个病,咱不是多问几个医生才安心么?” 冷冰凝被顾言两只手反扣在墙上,他红着眼睛,一刻不停歇的挣扎着,嘶吼着,“你懂什么!病情不等人!你给我起开!” 而一旁的医生站在一侧,看着两人争斗的摸样,后退了好几步、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顾言说报告给李由看的时候,这个所谓的医生脸上露出的那抹心虚的神色。 “我说了,”顾言真的要疯了,他其实也很无力,透过门缝,他看见病床上坐着的冷如雪,她的唇瓣发白,一双大眼睛里透露无辜跟无助,在看见冷冰凝被压制时候,眼底的心疼溢出来,她很小声,很小声,虚弱的叫了声,“顾言哥哥。” 顾言控制冷冰凝的力道一松,冷冰凝趁机挣脱出来。 走廊上,冷如雪的话很低,但是字字清晰,“我同意,让李由院长看报告。” “哎——” 一旁站着抹汗的医生立马制止,“这可不行,这个手术不能耽误了,冷冰凝,你是家属,这个可是你的女儿,除了你,没人会关心她的死活,你可不能耽误了她。” “我告诉你,这个病很凶险,本来手术就困难,我告诉你,你一定要抓紧时间,否则——” 顾言看着这个秃顶的医生唐僧一般啰七八嗦的鼓动,一口一个,“很急,赶紧,立刻,马上,”他就想打人。 冷冰凝的情绪,眼见着又要焦躁起来。 “去看看吧,”病床上的人走了下来,虚弱的小脸白成了一张纸,“爸,没事,人各有命,真差这点时间,我觉得,那一定也就是我的命。” 这小姑娘看着可怜,顾言都于心不忍了。 可他还是坚持要去给李由看下单子,特别是看了那所谓的专家之后。 一个专家,那眼袋都掉到地上了,一口的大黄牙,看去邋里邋遢的,怎么能叫人信任啊。 在冷冰凝崩溃的时候,顾言一把将人拖进了李由的办公室。 直接将报告递了过去,李由看着红着眼睛的冷冰凝,跟盯着自己的顾言。“谁的报告?” 李由拿起报告单问。 顾言指了指冷冰凝。 李由看了眼冷哥,“你的啊?” 冷冰凝很急,言语催促,“我闺女的,你要看赶紧看,人专家等着呢。” 李由低头,看着眼前一大摞的病例。 他的眉头从一开的松,到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第689章 冷如雪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顾言本来只觉得糟心。 可看着李由面色凝重样子,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冷冰凝更是完全hold不住了,几乎要冲出去找医生赶紧手术了。 要不是李由半天不吐的说了句,“这,有点奇怪啊。” 冷冰凝刹住脚步,转头瞪着李由,“你说什么!” “你看哈——”李由指着报告单上的指标,刚要说话,又“哎”了一声,“我跟你说得着么?你来的专家呢?不是说,你自己去请了专家吗?” 冷冰凝心急如焚,“不是我自己请的,李管家替我国内请的。” 这话,叫李由表情一顿,原本想把人叫来质问的话也顿在嘴边。 “我还是跟你说吧,”李管家那边,他还能露馅,李由指着指标,“你这些,原本都是正常的,你怎么越看毛病越多起来,我不知道你这其中怎么治疗的,但是,你这一些指标急转直下啊,你这用药没见成效啊。” 冷冰凝被这么一问,也愣住。 “不是,”冷冰凝脑子有点木,“是医生说的,说我这个孩子免疫力不好,然后我病情复杂,久了就会出现这些情况,这是病况正常发展的。” 李由眯起眼睛,“啊?”他觉得这话,听得在理,但是,又觉得哪里诡异,“你,要不叫我师妹过来看看?因为成主任的研究费用是外头拨进来的,我这边的话,过问的少,” 主要,他还不好出面,“我师妹在看用药方面,还是不错的,而且,她之前替她一个朋友,好像叫万倩的,对,万倩的母亲看好过这方面的病,冷冰凝,你先别着急,先问问。” 冷冰凝有些六神无主,他虚虚的应着,可脚步却往外走。 一会儿没看到孩子,他心实在定不下俩。 顾言怕他冲动,一边把定位发给扁栀,一边拍了报告发送给扁栀。 两人走到病房,推开门, 病房内,空无一人。 冷冰凝立马就疯了,转头抓着护士的手,发了疯般的质问,“我闺女呢!” “送手术室了啊。”护士也觉得一头雾水。不是说要家属签字么,怎么冲冲就当场找了麻醉师来问麻醉事宜了,急不可耐的叫人换上了手术服。 那小丫头不愿意,护士觉得有点奇怪,刚要质问,就被轰了出去。 她这里刚要跟上头报备,冷冰凝跟顾言就冲进来了。 冷冰凝呆在原地,这一刻,他浑身发冷,他呆呆的看向身侧的顾言。 顾言也真的是急死了,立马掏出电话,“医院外头的人都进来,掘地三尺也要把冷如雪给我找到!” 说完,又给李由去了个电话,之后,全院发动安保地毯式寻找。 最终,在最偏侧的一出空地里,找到了被麻醉了一半的冷如雪,见大批人马过来,所谓的专家跟麻醉师撒腿就跑。 冷如雪只知道,麻药经过呼吸催眠大脑,在即将昏过去之前,有人抱起了她。 动作很轻,声音却焦急。 她努力的睁开眼睛,在模糊的视线中,看见了顾言焦急的脸。 最后,她便彻底昏迷了过去。 扁栀到医院的时候,冷冰凝,顾言,李由站成了一排。 李由:“师妹,你说这个指标,是不是很怪?” 扁栀皱起眉头,从头看到尾,然后问李由,“用药记录呢?” 李由,“安心医院的系统里没有用药记录的,哦,这个病人是成医生的,用药记录,不属于医院系统里可以查看的,属于科研部分。” 扁栀一听,眉头皱的更紧了。 她从身后拿出电脑,然后,当着李由的面入侵了系统。 “哎——你,这不合适吧?”李由无语了,这,能别当着他的面,就这么黑进去吧。 扁栀懒得理会他,调出了用药记录,她看的很快,鼠标滑了一下后,在某个药上停住,“李由,这个成医生是疯了吗?这个药的剂量是给一个一百斤不到的姑娘用的么?这么用,正常人都被用成废物了。” 说话间,毒蝎已经把研究院的人提到了眼前。 “你谁?”李由看着眼前陌生的脸,也无语了。 毒蝎的人也无语了,“他说他是成医生啊。” 李由倒吸一口凉气,他指着眼前被扣住的男人,问冷冰凝,“这,就是给你们看了将近半个月病的成主任?” 冷冰凝听李由这么问,心又咯噔了一声,“是啊。” 李由揉了揉太阳穴,怒声问那垂头的男人,“你到底谁啊!” 研究院只研究一个项目,时间也久,所以,在成医生宣布项目进入保密阶段后,他就经常一个人在研究室内,以至于,居然接近半个月了,居然没有人知道,成医生,已经不是成医生了! 扁栀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又无语的看了眼呆若木鸡的冷冰凝。 她没说话,直接起身,走前,嘱咐顾言,“把人带回基地。” 顾言,“哦。” 一切来的太突然了,以至于冷冰凝在上车前看到被毒蝎扣押住的那个所谓的专家跟麻醉医生时,还无法反应过来。 顾言撇了眼呆住了冷冰凝,“我就说了吧,别心急,别心急,哎,你这姑娘若是日后好了,我可算她的救命恩人,在古代,这都算得上要以身相许的程度了。” 顾言就是觉得车内的气氛太诡异,太沉重了。 这会儿人救出来了,也放到扁栀的手上了,顾言心情轻松的就想缓和气氛。 随口这么说了句。 结果。 安静的车内,忽然小小声的传来一句,“嗯。”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扁栀安神闭眼,冷冰凝还沉浸在这荒唐的一切中,唯有顾言听见了。 他从副驾驶座位上转过头来,一下子就就看到了在后桌上躺着,已经从麻醉中苏醒过来,睁着大眼睛,朝他微笑的冷如雪。 顾言真尴尬了。 跟冷哥那是男人间的胡扯,那跟人小姑娘说这话,不成调戏了么。 顾言赶紧摆摆手,“小朋友,别当真,我开玩笑呢。” 后桌上的人勾着唇,看了眼顾言透红的耳朵,笑了笑,而后,虚弱的闭上了眼睛。 莫名的。 那一刻顾言有种自己闯祸了的崩溃感油然而生。 第690章 你这么年轻,就要守寡哦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直接把人带回了基地。 基地里头有毒蝎的专属医院,扁栀又仔细的看了眼冷如雪的报告。 在冷冰凝的凝视中,扁栀开了几个药片。 冷冰凝看着那几个药片直接愣住了,他犹疑的问扁栀,“是不是这里药不够齐全?你要什么药,可以跟我说,我去外头置办。” 否则,怎么这样吝啬,这样严重了,就给这么几个药片。 “晚一点,我叫人送中药过来,跟这个隔几个小时吃。” 冷冰凝脸皱巴巴起来,“这,都这样了,吃中药还管用吗?” “要不,你多开一点吧。真的,你这样,我不安心啊。” “丫头,我跟你说,我这闺女,身子可弱了,这段时间折腾,真的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瘦下来,要不,你开点补充营养的吧,行吗?” “我跟你说,我上网查了,就是那个药……” "……" 从前的冷哥回来了,啰啰嗦嗦,唠唠叨叨。 扁栀揉着太阳穴,朝顾言挥了挥手,顾言点头,直接把人拖出去。 扁栀这才算彻底得以安静下来。 扁栀开完要就要准备回霍氏了,结果冷冰凝这二百五整个崩溃了,挣脱了好几个人,差点直接跪在她面前。 “丫头,你今天就别走了吧。” “真的,你走了,我不安心啊,我求你,你就呆在这里吧,要是有个什么事情,我真的要疯。” 顾言叹了口气,也是能理解冷冰凝的心情,忍不住开口帮忙,“老大,要不,你就在这里吧,你要处理霍氏的什么事情,你说一声,我回去霍氏把资料给你带过来。” 扁栀看了眼惨兮兮的冷冰凝,转头对顾言说,“那你去霍氏帮我把周岁淮带过来。” 白吃了一嘴狗粮的顾言,“……” 扁栀这天就在基地里住下了,翻看着医术,困了就去休息室里睡觉。 冷冰凝守着冷如雪,一脸愁容。 冷如雪许是好久没睡了,回来之后,一直在睡,冷冰凝熬不住了,趴在床边睡觉。 房间里安静的很,只有顾言靠在窗边懒懒打游戏。 冷如雪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顾言。 他坐在窗台上,一只脚曲起,一只脚荡在窗台边,嘴巴里似乎在嚼着泡泡糖,或许是打的不错,他笑了,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边露出浅浅的梨涡。 吊儿郎当但是又惹人注目。 “顾言。”冷如雪很小声的叫了一下。 窗台上的人转过头来,猝不及防的吹了个泡泡。 大大的泡泡里头吹满了气,“啪”的一声炸裂开来,像是黑夜里绚烂的礼花,在庆贺她的劫后重生。 “你醒了。” “嗯。” 顾言看了眼黑漆漆的外头院子,“再睡儿,天还没亮。” 做惯了毒蝎的副手,顾言的言辞间,总有一种命令感在,不深,但是也不容易叫人忽略。 冷如雪眨了眨眼睛,没睡,但,也没说话。 “不困?”顾言问她。 “困,”冷如雪眨了眨眼睛,“但是,”她抿了抿唇,“还有点怕。” “怕什么?这里是毒蝎基地,我们老大的地盘,你安心睡,再说我还在呢。” 冷如雪闻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出水芙蓉般亮眼,“你会一直在吗?” 顾言本意是想说。老大嘱咐了,所以他会一直在。 结果,这小朋友重复着说了一遍,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样的几个字,居然起了缱绻的暧昧。 顾言轻咳了声,刻意凶巴巴的,“睡觉,小朋友别那么多话。” 冷如雪一张脸盖在被子下,一双眼睛亮堂堂的,“你能跟我讲讲故事么?” 顾言当即冷脸,“别得寸进尺啊,几岁了,讲什么故事。” “可我怕,你要是讲故事,我听着你的声音,就知道你在了。” 顾言:“……” “我说了,这里是毒蝎基地,你怕什么?” “再说了,我可不是你的便宜爹,要讲故事,把你爹喊起来。” 这话说完。 躲在被子里半张脸的姑娘很轻的“哦”了一声,“那算了,”声音莫名的低,“我爸这段时间可辛苦了,好久没睡个好觉了,没事,我,缓缓能睡。” 顾言看了冷如雪一眼,直觉觉得这小朋友是个祸害。 他不想理会她,横竖冷着,回头自己就睡了。 结果他打了一局游戏,这丫头还看着他。 “真不睡了?” “不睡,我可打小孩了。” 冷如雪不答,反而笑了,眼底居然跃跃欲试。 “……” “真是要命!” “行,给你讲故事。” 顾言无语的答了句,刚要跟游戏里头的队友说一声,那头先:啧啧啧——咱们言哥要哄那个小朋友睡觉啊,还讲故事啊。 “对啊!言哥,”对面一堆男人恶心巴拉的嗲声嗲气,“言哥,我们也要听故事,我们也睡不着嘛。 顾言闭了闭眼睛,“滚!” 关了游戏,在看床上那丫头,又轻轻笑了。 顾言无语了,懒得掰扯,从百度里随手搜了个故事。 顾言一边读,一边觉得自己荒唐。 他! 顾言! 堂堂毒蝎副手! 居然,在这里,将童话故事! 要不要命啊! 他还没嫌弃呢,床上的小朋友先说话了,“啊,童话故事啊。” 顾言看她,“不然呢?” 冷如雪张的娇气,又人如其名,肤白如雪,总给人一种很幼态的感觉。 以至于明明十八了,却还是被顾言叫小朋友。 特别是如今生了病,整张脸上,只留了唇瓣那一抹浅淡的粉红,像开在冬日里的梅,衬托的整张脸越发的脆弱了。 “我想听爱情故事。” 顾言无语的瞪着她,“成年了嘛你,听什么爱情故事,听听白雪公主得了。” “我已经十八了,不是小朋友了,不过,你要叫小朋友我也没意见,”冷如雪笑了笑,“但是,我不听白雪公主、” 顾言翻了个白眼,在手机里搜爱情故事。 跳出来一堆开头带颜色的言情小说。 一开口就是“嗯——轻点”之类的一夜情、。 吓得顾言差点把手机摔了,勉强加了个童话,点进去,他硬声硬气,“牛郎织女。” 冷如雪,“啊,这个我听过。” 顾言放下手机,警告,“你爹告诉没告诉过你,对陌生人,也有太高要求,否则,很容易被揍。” 冷如雪听着这威胁的话,往被子缩了缩脖子,屈服般小小声的,“哦”了下。 然后在顾言朗读的声音中,很小声的补充了句,“不是都以身相许了么,怎么,还陌生人啊。” 顾言窝在手里的手机在听见这句话后,差点被捏爆。 “冷如雪,你再说一句话,你就死了。” 又是一句乖声乖气的,“哦。” 顾言闭了闭眼睛,而后重新拿起手机,刚读没两句。 “我死了。” “你这么年轻,就要守寡哦。” 额头青筋瞬间凸起顾言:“……” 第691章 我要霍家断子绝孙!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第二天去看冷如雪时候,就看着顾言一脸烦躁的从病房里出来。 “怎么了?”扁栀在基地里睡的好,心情也好,盯着顾言的臭脸,“咱们,小媳妇惹你不高兴了?” 顾言当即睁大了眼睛,一脸崩溃,“老大,你说什么呢?” “羞什么,”扁栀笑着拍了拍顾言的肩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人姑娘满十八了。” “不是,在古代要以身相许的程度么?” “恭喜你啊,如愿了。” 顾言直接就炸毛了,还不等说话,扁栀又调笑道,“回去休息吧,讲了一个晚上的故事,累了吧?” 顾言:“你,” “我什么知道?”扁栀轻笑了生,“昨晚不是在跟胖子几个打游戏么?被胖子知道的八卦,但凡基地里有一只狗隔天没知道,那都是他的失职,现在整个基地都知道,咱们毒蝎顾言,给人小朋友讲了一个晚上的牛郎织女。” “啊!!!”顾言疯了,“我要去杀了胖子!” 扁栀笑了笑,没理会顾言的崩溃,而是往前几步,推开了冷如雪病房的门。 床上的小姑娘醒了,神采奕奕的。、 “看来恢复不错。” “谢谢姐姐。”小朋友最很甜,笑起来的样子像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精灵,扁栀似乎明白了,顾言为什么给人讲童话故事了。 “不客气。” “再说了,功劳不在我。” 冷如雪睁着大眼睛看扁栀。 “我觉得功劳——”扁栀笑了笑,“应该在讲故事的人身上。” 冷如雪也笑了。 冷冰凝也醒了,在一旁抹眼泪,再看到生龙活虎的闺女,他总觉得,一切都想是在做梦。 扁栀给冷如雪把了脉,“昨天的药,今天继续吃,年轻人体质好,这个药一个礼拜,后面再调养一下,没什么问题的,之前的用药有问题,所以会给人一种病重的错觉,我看过了,一些其他的检查报告,也有修改的痕迹,所以,你们即便找人问,也会得出一些不好的结论。” 加上打是成医生这种业内大咖的旗号,许多医生即便觉得有点诡异,也不好开口质疑。 “真的能好?”冷冰凝忍不住再次确认。 “能,本来就没什么大问题,”扁栀笑着对冷如雪说:“好好休息。” 冷如雪笑着点头,:“嗯,” 扁栀走出病房时,冷冰凝也跟了出来。 “噗通”一下就给扁栀跪下了。 扁栀被吓的当下就后腿了一步。 “丫头,谢谢你,你救了我闺女,我欠你一条命!” “另外,你怀孕的事情,是我跟李管家透露的,这件事,我有错,你罚我吧。” 扁栀看着跪在地上的冷冰凝,垂了垂眼睫,“我怀孕的消息,你透露给李管家之后,却又调了一堆人马来保护我,是担心我有事吧。” 冷冰凝将头垂的更低、 “犯错了,是该有惩罚,但是念在你是为自己闺女的份上,我不罚你,早上霍无尊来电话了,让你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回去见他。” 扁栀没多说,也没跟霍无尊求情。 因为,霍无尊在电话里说。 你如今是母亲,所以,你体谅冷冰凝为孩子心切。 但是,也请你体谅我,我也是我家闺女的父亲,我的孩子受到了伤害,我绝对不可能冷眼旁观。 霍无尊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很冷,也很严肃,扁栀第一次觉得—— 哦,原来有家长撑腰,是这种滋味。 给冷如雪调整完用药,扁栀就去了公司。 她很忙,需要筹划着将霍氏总部移回国内,还要想办法,在李管家不察觉的情况下,将老爷子救出来。 回到霍氏,站在办公室门口时,扁栀就听见林素在跟安心然说话。 “哎,安心然,我昨天没在办公室,扁栀跟冷冰凝都说了什么?我看冷冰凝之后很急躁的就冲出去了,你不是在办公室里面么?你跟我说说呗,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安心然收拾着药箱里头的东西,没搭理林素。 林素看了眼安心然,不满的哼哼,“说说呗,咱们都是一个医院里出来的,怎么,你还对我保密啊,再说了,这么大个集团,也不是不透风的墙,你就告诉我呗。” 安心然依旧不说话。 林素皱眉,烦躁的很。 国内那边在问状况,可你别说,霍氏这么大,本该是个人多嘴杂的地方,可居然一丝风都没透出来,她都送出去好几个微信红包了,钱是被收了,可有用的消息,是一点都没探听出来。 就连医院那边,也像是被谁提前交代好了一切,任由她怎么打听,都没探听到任何猫腻。 林素正烦躁呢,一转头,便看到扁栀回来了,眼睛一转,眼睛笑眯眯的贴上去。 “扁总,你来啦?” “嗯。” “要不要给你泡一壶茶?我泡茶的手艺,可是整个医院里最好的。” 扁栀偏头看了眼林素,皱起眉头,“我怀孕这件事,需要我提醒你?” 林素:“……” 扁栀坐到椅子上,林素又重新捡起僵硬的笑脸,“扁总,那,喝牛奶吗?听说您昨晚一整晚都没回家睡觉,一定是什么事情耽误了,很累吧,那我给您泡杯牛奶,再给您捏捏肩,给您好好放松一下,我告诉您,我的捏肩的手艺,可是整个医院里最好的,我们院长都夸我呢。” 扁栀揉了揉眉头,觉得林素实在聒噪、 她皱眉看着林素,顿了一下,而后,拖着下巴,微笑着应林素,“那就麻烦林医生了。” 林素楞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扁栀会忽然给自己好脸色。 林素顿时觉得自己的殷勤得到了赏识,她脚步欢快的去给扁栀倒了杯牛奶,恭敬的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勾了勾耳边的碎发,两只手放在扁栀的肩膀上,笑眯眯讨好的问,“扁总,这个力道可以吗?” 扁栀闭起眼睛:“嗯。” 安心然站在一旁,觉得扁栀的态度转变的有点奇怪,不过,也没多问,只是安静的站在一边。 “扁总,”按了一会儿,狐狸尾巴藏不住了,“您昨晚,去哪里了呀?” 扁栀挑了挑眉毛,“办了点私事,” “哦,什么——” 私事两个字还没问呢。 扁栀先淡淡开了口,“林医生在安心医院,多久了?” 林素只好先回答扁栀的问题,“五年了,扁总,所以您昨晚……” “哦,五年了,我看你跟你们院长关系不错?” 被再度绕开话题,林素不满的撅了撅嘴巴,自以为没人看见,可她所有的姿态都被安心然跟扁栀看了个正着。 “嗯,我们院长挺好的,”担心扁栀觉得自己攀附,林素又补了一句,“对,大家,都挺好的。” 扁栀笑了笑,又看了眼安心然,然后问林素,“对安心然也挺好的?” 林素愣住,不明白扁栀这话什么意思。 扁栀笑了笑,闲闲的靠在椅背上,“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有些医疗项目需要在北美开展,安心医院作为整个北美最大的医院,我自然是希望日后的业务能够更好的与之合作,院长德高望重,我自然希望能够通过渠道多结交些。” 林素闻言,当即立马回答,“扁总,那自然是我跟院长的关系好了。” “哦,是吗?” 林素有些着急的想跟扁栀证明自己,以至于完全忘记了自己最初是想跟扁栀套话的,三两句的,直接被牵着鼻子走了。 “是啊,整个安心医院的人都知道,我跟院长的关系是最好的。” 能不好呢。 昨天还趴在她身上没完没了的折腾呢。 “哦,这样啊,”扁栀笑了笑,“那,院长跟霍氏的老爷子,关系不错?” 扁栀故意这样问,林素没防备,“跟老爷子似乎还好,但是跟李管家的关系挺好的,昨天我还听见他们打电话了,”话到这里,林素警觉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找补, “昨天下班,我去了趟医院,正好在走廊上遇见了院长,刚好听见院长叫了李管家的名字,”林素尬笑,企图掩盖自己是在院长的床上听见的这话, “哦,这么巧。”扁栀瞧了眼林素,终究是太嫩了,扁栀笑了笑,对林素说:“看来,确实是你跟院长熟悉一些,日后许多事情要麻烦你,哦,你刚刚是不是问我昨天去做什么了?” 对方主动绕回正题,林素眼巴巴的看着扁栀。 扁栀笑了笑,一只手贴着肚子,“有点不舒服,去了趟医院。” 林素当即睁大了眼睛,像是听见了什么惊天大新闻,“是孩子怎么了么?” “嗯呢,”扁栀说:“投胎,没什么经验,走路没顾忌,昨天出卫生间的时候,滑了一下,出了点血。” “出血了啊?”林素话里没有惋惜,更多的是若有所思,她看了眼扁栀的肚子,似乎喃喃自语的说了句,“那,可得小心了。” “这种出血,很容易引起流产的。” 扁栀跟安心然看着林素。 林素浑然未觉,在这之后,又补了一句,“可别,习惯性流产,这样的话,”后知后觉的察觉扁栀的目光,林素又补了句,“习惯性流产,以后可就不好要孩子了,扁总,这方面,我有经验,以后您的饮食跟用药调整,都交给我吧。” 扁栀今日格外的好说话,弯了弯眉眼,露出毫无城府的微笑,“那,麻烦你了。” 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性子,从扁栀这里情报,当下就站不住了,借口要去卫生间,直接出去打电话了。 李管家老谋深算,在林素打了电话过去后,又找李由问了一番。 李由的回答是,“是的,见红了。” 李管家再谁都看不见的地方眯起眼睛,狐疑极了,“真的?扁栀可是个很小心的人,”李管家跟扁栀交流的不算多,可从扁栀的做事风格来看,扁栀是个很稳妥的很我,她有着与年龄极度不符合的沉稳,做事情从来是很踏实的, 对待别的事情,尚且如此,何况是对自己的孩子,而且扁栀如今还二十几,即便是会有孕期反应,也不至于这么不留意,出现见红这么严重的情况。 李由在电话那头听见李管家这个疑问,淡淡“嗯”了声,“对外是说自己不小心,实际上——” 李由故意停顿了一下,“实际上是周岁淮猴急,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嘛,热血方刚的,又是新手爸妈,某些方面没轻没重的,也是常有的事。” 李由是妇产科大夫,太知道怎么样的解释能够叫人信服。 李管家一听李由这么说,当即“哦”了声,“那可就没准了,周岁淮这个小白脸一样的小子,看着确实没个谱,”李管家顿了一下,“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多观察着扁栀,这丫头,心眼可多,她自己本来就是医生,你可别给她给骗了, 毕竟,扁妖妖那样的破身体,她都能再短时间内给调理好,她现在在北美,信任的医生只有你一个,否则,调过去的林素跟安心然她怎么不用?你刚好,利用她的信任,在药里下点药,回头弄成习惯性流产, 这样的话,扁栀就会成为第二个霍无尊,免费给霍家打工的主,霍家那几个没出息的,不成大器,等我儿子从里头出来,自然一个个的收拾了他们,到时候,霍家的一切,就都是我儿子的了。” 李由没什么情绪,“听说,小耀就快要出来了?” “嗯,我让人在里头给他找了点事,有重大立功表现,减刑了,眼看就要出来了。” 李由点点头,想着,哦,挺好,那就让他再也不出来。 李管家在老爷子身边多年,手段是很厉害的,李鸿耀当初杀了人,判了死刑,硬生生的被李管家弄成了死缓,然后是二十五年,然后二十年,最后,十年,五年,北美的法律松泛,再做几个重要立功表现,可不是就要出来了么。 李管家挂电话之前,冷冷对李由说:“你之前的视频可都在我手里,你如今的地位,权势,财富都仰仗我多年的培养,你这辈子也就只能替我老李家肝脑涂地,否则,你身上的一切,我怎么给你的,我就怎么收回来,给我记牢,盯死扁栀,把她身体弄夸,我要霍家断子绝孙!” 第692章 潜台词。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由冷冷的答了个“知道了”后挂了电话。 之后,李由给扁栀去了电话。 “后面要怎么做?” 扁栀彼时正在办公室里吃葡萄,林素非常殷勤的说认识一个中医大师,知道秘方,可以给她调理身体。 说到中医大师的时候,扁栀挑了挑眉,身侧的安心然看了不动声色的扁栀一眼,见扁栀似笑非笑,便也明白了心思,站在一旁,一句话都没说。 经过医院的事情之后,安心医院所有人都知道扁栀是林国雄的徒弟,可在北美没人知道,扁栀在中医方面的造诣。 除了李由跟扁栀并没有避讳开的安心然知道外,林素是不知道这个情况的。 她一个劲的跟扁栀吹嘘,“扁总,这个中医真的特别的厉害,我也是别人介绍我去了,之前的月经不调,胸口还闷,你猜怎么着,就吃了这个中医两天的药,我的月经就来了,而且之后,每个月的月经都非常准时, 这个中医在保胎方面还特别有造诣,我们之前医院里有过姑娘,因为早年怀孕落了胎,后来每次怀孕都习惯性流产,我见她难过,就给她介绍了这个中医,你猜怎么着?” 扁栀笑了笑,懒懒配合着林素,“怎么着?” “就吃了这个中医半个多月的药,好了!后来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可感谢我了,现在逢年过节都还给我送礼呢,让孩子叫我干妈,你说神奇不神奇。” 扁栀这会儿无聊,存心逗趣,故作不满的“啊”了一声,“要喝半个月的中药呢。” 林素见扁栀嫌弃的摸样,居然立马改口,“一个星期也行的,这个是个神医,一个星期,也可以的。” 扁栀呵呵一笑,“哦,那是挺神的,不过,你都没问过这个中医,怎么自己就能替她回答了?” 林素一愣,心想“大意了!”他很快笑了笑,“那个,神医的常规操作我,都是只要一个礼拜,你这个不严重,一个礼拜,够了,够了,” 扁栀点点头,“行,那你帮我把这个神医叫过来,替我也看看、。” 林素没想到扁栀答应的还挺痛快,脑子里九转十八弯想了一圈,而后,故作为难的笑了笑,她对扁栀说:“扁总,就是吧,有个事情要跟你提前说一下,这个中医,看诊挺贵的,您家大业大,一定不在意这些钱,对吧?” 扁栀还没答呢,这人就自己接话了。 扁栀明白了。 这是要在自己身上搞钱了。 “哦,看一次多少钱呢?” “神医嘛,”林素觉得话题到这里,就是扁栀已经入套了,这么大的一个公司总裁,一点钱算什么。 于是,她很自信的伸出了五根手指。 扁栀看了一眼,一旁的安心然皱着眉头,忍不住说:“五百?” 林素用一副“安心然,你见没见过世面”的眼神看了眼安心然,然后,将伸出的五根手指,摆了摆。 安心然眉头皱的更紧了,“你别告诉我,看一次要五千?” 五千看一次病,中医什么时候这个贵了! 这不是明摆着讹冤大头么! “五千?!” 林素切了声,“五千你去哪里找神医,找来的只能是半吊子的医生,看一次,五十万。” “五——”安心然无语的看着林素,“林素,你当谁二百五呢!” “五十万,你怎么不直接去抢银行啊!” “你知道国内中医一个挂号费多少钱么,全国名中医一个好顶天了五百,五十万,当这里的人跟你一样没脑子呢!” “你说谁没脑子呢,”林素当即激动起来,她志不在医生,不过就是想搞钱,想着心一狠,在扁栀这里赚够了钱,日后直接走人,一个星期五十万,回头找个庸医,她自己回扣就能拿将近五十万,不用多,看个四次,她拿二百万就能走人,谁要回去那个破医院, 再者,扁栀是霍氏的总裁,钱多的是,她不叫价高一点,对方还不一定信任呢,她都说了是神医,那可不得叫高一点,“你以为是烂大街的中医啊,安心然,你不懂,别在这里瞎逼逼!” “扁总,真的是神医,这神医不缺钱,图的就是一个行善积德,我是看您怀个孩子不容易,才斗胆推荐的,您说,要是一个不小心,孩子没了,那可就不是几十万的事情了,您说对吧?” 作为林素,把病况说的严重,让病人心里忐忑,这套林素用的溜溜的。 扁栀笑了笑,她偏头端详着眼前的林素。 觉得这姑娘,缺心眼的同时,还二百五,这些年,医学书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开口五十万居然叫的出来。 既然对方拿她当二百万,她也不能叫林素失望,再说了,她不配合,怎么把远在国内的李管家骗回来。 “行,不差钱,”扁栀手掌放在肚子上,平生第一次冒充土大款,“那把这位神医叫过来吧,要是不方便,我让司机跟你一起去接他。” “哎,不用,”林素激动的很,仿若已经看见即将到手的五十万了,“神医嘛,都有自己的秉性,他不喜欢人接,您就安心等着吧,我立马去安排。” 说着,林素得意洋洋的漂了安心然一眼,扭着腰肢走了。 等到确认人走了,安心然才闭了闭眼睛,忍无可忍,“刚刚,真的系那个一巴掌甩到她的脸上。” 扁栀笑了笑,玩笑道,“那可不行,人可是要帮我去请神医的功臣。” 安心然不知道扁栀什么计划,但是,她充分的明白,扁栀是有自己的事情要计划并且实施的。 “嗯,知道了。”安心然本分回答。 扁栀垂头看书时,忽然淡淡提醒安心然,“某人,在你过来的时候,特意关照过我,让我照顾你,” 安心然看向扁栀。 扁栀说:“我知道你是聪明的姑娘,但是,既然某人开口了,那我就还是跟你提点一声,林素不危险,可她后面的人危险,你最近不要跟她起冲突,她说什么,你避开一点就是,忍一忍。” 某人两个字,扁栀说的若有深意。 安心然垂眼,“嗯。” “另外,”扁栀又说:“他这两天没过来,是为你安全考虑,不是不想见你。” 安心然抿了抿唇,口是心非,“他不喜欢我,见不见面,不要紧了。” 扁栀看了眼安心然,“哦。” 安心然本以为扁栀会再说些什么,结果,扁栀就一个“哦”没下文了,搞得安心然站在一侧,心里一万只蚂蚁在爬。 安心然感觉自己跟扁栀还不太熟,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扁栀的时候,就很有分享欲。 于是,在停顿了几秒后,安心然又低低开口。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拒绝我。” “我明明感觉得到,他多少有点喜欢我的,可是,他每次一有点暧昧的互动之后,就整个人消失,怂的很。” 扁栀倒是没料到安心然这么快就对自己开口了。 她笑了笑,然后停顿了一下,之后很直白的问安心然,“李由是你第一个喜欢上的男人,所以,对于李由不是c男的这个事情,你怎么看?” 安心然没想到,扁栀会突然跟她说这个。 “啊?”一张脸爆红。 扁栀说:“他,某些方面有点情结,我不能多说,因为这是他的个人隐私,我也不知道,他这个心结什么时候能打开,但是,若你真心喜欢师兄,我倒是能告诉你一些窍门。” 安心然眼睛一亮,“什么?” 扁栀弯起眼睛,小狐狸般笑了笑。 李由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安心然跟扁栀熟捻的再说悄悄话。 他关上门,问安心然,又看向扁栀,“你们两,这么熟了?” 安心然看着扁栀没说话,后者对着她点了点头,安心然很小的“嗯”了声,然后退出了办公室。 李由一头雾水,指着走出去的安心然,看着扁栀问,“她,看不见我?” 扁栀耸耸肩膀。 李由好奇的问,“你们在说什么?”安心然家世好,身上总带着不自知的清冷,即便是李由,也很少见她主动跟谁亲近。 扁栀拖着下巴,又恢复懒懒的姿态,“我在叫她放风筝。” 李由,“啊?” 扁栀轻轻一笑,“我跟她说,要想风筝放的长远,线不能攥的太长,要舍得放线,关键的时候,要给点甜头,懂得收线,一收一放,张弛有度,把线牢牢的攥在手里,那么即便是再野的风筝,也挣脱不开。” 李由皱起眉头,“你这说的什么啊。” 扁栀看着眼前的傻子,“你不懂,”不跟二百五浪费时间,“你找我干嘛?” 李由表情正经起来,“老爷子如果听说你见红了,一定会要回来的,这是个机会,咱们要把握住。” 只要老爷子回来了,也就是收拾李管家的时候。 扁栀点点头,“我知道的,到时候,我会让毒蝎的人在机场等,只要飞机一落地,我会立马让人把老爷子保护起来。” 到时候,霍氏内的毒瘤清除了,把霍氏搬回国内,她就可以安心养胎了。 扁栀安排好了一切计划,李由便从办公室离开了。 他在霍氏内看了一圈,都没看见安心然。 而此时霍氏十八楼的女卫生间内,林素站在镜子前,涂着口红,语气漫不经心个,“安心然,我告诉你,你别坏我好事,懂事的话,你就给我乖乖闭嘴,你知道为什么即便是后来扁栀选了你,我依旧能够以助理的身份跟着进入霍氏吗?因为我啊,上头有人。” “请神医这件事,现在扁总全权交给我打理,那就说明是信任我,你别以为自己家世好,就想在这里压我一头,我告诉你,没门!” 安心然什么话都没说,洗了手,准备直接走人。 林素被安心然冷淡的态度激怒,她直接越到安心然的前方,抬手拦住了安心然。 安心然抬眸看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让开。” “不让!” “我刚刚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我警告你,以后我在扁总面前说话,捏少插嘴,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若是从前在医院,林素是不敢这么说话的,可如今是在霍氏,扁栀又依靠着她找神医,她即便是对安心然怎么样,她相信,扁栀也不会怪罪她的。 林素阴险一笑,而后,高高的抬起手。 安心然敛眸,察觉林素的意图,她刚要后退一步,眼角余光瞧见了走廊里过来的男人。 心思顿了一下。 躲避不及。 “啪!”的巴掌声在走廊里响亮回荡。 安心然呆了一下,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一只大手握住了手臂,扯到了身后。 “林素!" 安心然抬头,只能看见李由宽阔的后背,因为是背对着的关系,她看不见李由此刻的表情。 但是,李由的声音好冷,像是冬日里夹着寒冰,她听见他冷冷的说,“林素,我让你到这里来,是照顾我师妹的,不是让你来施暴的!” 这一刻的安心然脸有点火辣辣的疼,可又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她低下头,看着李由还握着她的手。 他的骨节修长,因为愤怒而用力的关系,指节上泛了白。 整个后背都紧绷在服帖的西服内,看起来整个人身上都透露着森冷的陌生感。 安心然看见林素被吼的一愣一愣的,而后,捂着脸呜呜哭着跑开了。 安心然看着李由转过来时,关切的眼神,忽然想起扁栀在办公室里跟她说的风筝理论。 她顿了一下,而后,在李由的手伸到她的脸侧时,先一步移开了头。 李由的手顿在空中。 “我没事,”安心然的口吻很冷淡,淡的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李院长,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脸肿成了馒头,李由看安心然要走,心慌了一下,动作完全不过脑子,另外一只手也攥住了安心然的手臂。 往日里温柔的眸子此刻刻满了紧张,“痛不痛?” 安心然,“很痛。” 李由了解安心然,她是个很硬气的姑娘,平日里,即便是真的被碰伤了,也忍着不喊痛。 这一次,却居然面对着他,喊痛。 那一定是很痛。 李由心口一阵窒息,“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安心然将自己的手从李由的掌心抽回,“不是不喜欢我么,我也没必要让你觉得我可怜,来同情我。” 李由看着白皙的脸上红肿的伤痕,脑子都僵冷了。 直接失控着脱口而出,“我能同情你什么?!我是怕你同情我!” 这一刻,安心然觉得,自己撬开了李由封闭依旧内心的一个小口。 她聪明的没有步步紧逼,反而绕开了跟李由对视的视线,学着扁栀的样子,很小的“哦”了一声。 李由愣住。 以为安心然后面还有话,结果,就一个“哦,”就没了。 这次,换李由抓心挠肝的想,“哦?”然后呢? 潜台词是什么? 而相较于李由的崩溃,此刻,还有一个人更崩溃。 那就是顾言。 扁栀坐在办公室里,听着顾言崩溃的说:“老大,你什么时候来一趟基地,你再不来,我就要被人生吞给吃了。” 扁栀:“什么意思?” 顾言气呼呼的,“你捡回来这姑娘,有病!” 第693章 我会长大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还是第一次看到顾言这么无奈,她笑了笑,问,“、怎么了?” “老大,这要丫头疯了。” “好好的医学研究生不去上,非要留在北美这个破地方在个不知名的导师手下做学术研究,你说她是不是疯了?” 扁栀听着这话,想起来,冷哥这闺女是个学霸,小学开始跳级,高中才上了一年,就被临北国家那边的一个大牛导师看中,直接培养成为入门弟子,如今才刚满十八,就已经是铁板钉钉的研究生了。 “哦,为了你,她要留下来啊?” “老大,”顾言一脑门的官司,“我求你了,人这学霸来的,前途不可限量,若是被我耽搁了,我拿什么赔?你赶紧过来一趟吧,真的,再不来,她跟这边的学校都要谈好了。” 扁栀看了眼时间,距离跟林素这边约好的所谓神医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来回路上走一趟,确实来不及。 她对顾言说,“我过不去,你把电话给冷如雪吧,我跟她说看看。” 顾言皱眉,“能行么?” 扁栀:“我试试。” 顾言闷闷的把电话给冷如雪,冷如雪小脸皱巴巴的,情绪低落的对着电话,喊了声,“姐。” 冷如雪这声“姐”落下的同时,扁栀这边的门被推开。 “神医”提前登场了。 扁栀敛了敛眸,只对电话那边的冷如雪说了一句话,然后便挂断了。 冷如雪把电话递给顾言的时候,顾言还有些傻眼,“说完了?” 冷如雪低着头,“嗯。” 顾言:“老大,跟你说是什么了?” 冷如雪摇了摇头,然后,将低垂的头缓缓的抬起来,盯着顾言的脸,轻轻的说,“我答应去临城了。” 顾言差点要快递给扁栀送个点赞的大拇指过去。 牛逼啊! 就一句话! 一句他站在旁边,都听不清楚的话,居然就把纠缠了许久的冷如雪给说服了。 因为病情的原因,冷如雪本就错过了入学的时间,她直接上楼简单的收拾了行李。 上冷冰凝车之前,冷如雪站在车门旁,捏着书包的肩带,轻轻的对顾言说了句,“言哥哥,我会长大的。” “等我回来,我就长大了。” 说完,不等顾言反应,直接钻进了车内。 而车门外,站着一众原本要看热闹的基地兄弟,见小姑娘漂亮的脸皱巴巴的,差点都要哭出来了,于心不忍的偏头说顾言。 “言哥,这会不会对人小姑娘太狠了,你跟人说什么了,怎么前头还兴高采烈的,这会儿,哭丧着个脸,这回去能好好读书么?” “就是啊,人喜欢你,也没错啊,你这一副招惹了瘟神搞得样子,真的很伤女孩子的心。” “言哥,你是不是嫌弃人姑娘小,十八了,也不小了,而且,还是个学霸,学霸的心思都可成熟了,你们看看老大,那心思咱一整个基地的人都比不过,人姑娘也不错,你要不考虑考虑,先跟人定下来算了。” “就是啊……” 冷如雪长得好看,一张娃娃脸,去哪里都讨喜。 一口一个哥哥的,才短短一天,就把基地里一对大老爷们的心都给收服了。 这会儿,自然帮助冷如雪说话。 顾言挠了挠头,“你们懂什么,我不说狠点,她哪里有心思读书?” “哎,可别这么说,”一旁的胖子吃着薯片,“读书是读书,恋爱时恋爱,别把自己的无能当做干不好起来的借口,我告诉你们,真正的学霸,是不存在被恋爱影响了些,就能把会做的题变成不会做这种智障事情的。” “言哥,你真的想多了,人一个脆生生的姑娘,这么巴掌大个脸,可能第一次喜欢人,你这么搞,人姑娘以后对情爱这种东西,产生心理阴影,你说,可怎么整?” “对啊,哎,我可听说过一句话,不幸的童年,用一生治愈。” 顾言的眉头皱的苦大仇深,“我呸!你们就胡扯吧,我什么都没干呢,怎么就影响人童年了。” 顾言走到一边。 脑子里却反复循环一句话,“人姑娘以后对情爱这种东西,产生心理阴影,你说,可怎么整?” 顾言在原地站了许久,最后,烦躁的挠了把头发,“md!女人就是麻烦!” 这话落下。 顾言已经骑着摩托车,一骑绝尘了。 机场,冷冰凝出去接电话了,冷如雪坐在vip的候车厅,落寞的低垂着眼,看着自己眼前的那一某三分地。 忽的。 一双马丁靴出现在她眼前。 冷如雪缓缓抬头,看到了冷着一张脸的顾言。 “言哥哥,”冷如雪愣住,“你,怎么来了?” 冷如雪一头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衬着一张原本就略略苍白的脸越发的娇小,因为五官出色,只单纯安静的坐着,便吸引了一种周围的目光。 “好好读书,”顾言也没谈过恋爱,嘴巴笨的很,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宽慰这种情窦初开的少女,“学医的姑娘,都了不起,”顾言憋出几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懂吗?” 冷如雪眨了眨眼睛,眼底清澈无辜,“我学习一直都很好,不会因为谈恋爱影响学业,这样的话,你愿意跟我谈恋爱吗?” 顾言:“……” 现在的姑娘,都流行这么直球的表白吗?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所以,好好学习,懂?” 冷如雪依旧盯着顾言出色的眉眼看,“那,如果我有一直好好学习,你能跟我谈恋爱吗?” 顾言一顿。 冷如雪补充,“我会好好听话的,另外,言哥哥,你不了解我,我不关学习好,各方面也不错,我有存款,自己做项目赚的,大致六百多万。” 顾言呆住,他看着冷如雪,“你有六百多万?” 冷如雪点头。 顾言无语了,“你爸不知道?” 肯定是不知道吧,否则怎么可能之前眼巴巴的要李管家的五十几万块钱。 “我跟我爸说过我项目赚钱,但是,他说我自己赚钱给自己买糖果吃就好,不用给他。” 顾言抽了抽眼角。 呵呵—— 六百多万的糖果。 怕不是要开个糖果工厂。 “所以,你要不要跟我谈恋爱,我可以养你。” 顾言揉了揉太阳穴,平生第一次被个小姑娘说养,飞机提示要登机了,顾言忽然又鬼使神差的想起刚刚基地兄弟里说别给人姑娘照成阴影的话。 顾言叹了口气,“我愿意不把你当做小孩,来跟你说接下来的话,我很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们真的还不熟,所以,不足以让我立刻就接受你的喜欢,况且,你现在真的还太小了, 诚如你所说的,你很厉害,成绩也很好,你应该趁着年轻,去见一见世界,或许,等你见过了世界,你就会觉得,我不过是你看着还不错的一个男的,仅此而已,还是谢谢你的喜欢。” 顾言笑了笑,“去登记吧。” 冷如雪捏着书包带肩带,很认真的看着顾言,“那如果,我看过了世界,我长大了,我依旧如今天一般想跟你谈恋爱呢。” 顾言没想过,这姑娘还挺倔,逻辑也挺强,居然没被他绕进去。 飞机即将起飞,顾言看着眼前雇姑娘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最终,没有给出人希望听见的承诺。 顾言说,“时间到了,去吧。” 飞机在广阔的上空划出一道银白的长线。 顾言骑着重型机车折回去,也不知道为什么,胸口总觉得什么东西被堵着。 总觉得,自己刚刚想说的话,不是那一句。 莫名的有些后悔。 顾言停下车子,给扁栀打电话,“老大。” 扁栀那头在忙,语调却慵懒,似乎跟身边的人说了声,便走到了一边,背景声音忽然安静。 “干嘛?” “你能告诉我,你跟冷如雪说了什么么?”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想知道。” “哦。” “你们约定了保密吗?” “那倒没有。” 扁栀说:“我当时跟她说,我主做了,若她学成归来,她若依旧对你有心思,我把你嫁给她。” 顾言:“……老,老大,你说什么?” 扁栀淡淡点破,“不是都给人讲故事了么?” 顾言,“我,我,我那是看她是小孩。” “是么?”扁栀歪着头,“我怎么记得,上一个十岁的,真正的小孩,叫你给他讲故事那次,你直接给了人一个大脑瓜蹦?” 顾言:“……我那是,” “行了,”扁栀语调嫌弃,“一把年纪了,二十好几的人了,挑剔什么,童养媳先养着,回头娶回家,妥妥的养成系,多香。” “哦,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临城的那学校,理工男可多,如狼似虎的,你这童养媳貌美如花的,你要是真不在意,你就别盯着,估计分分钟被人叼回家,你若在意的话……我别给我端着了。” 说完。 扁栀挂了电话。 顾言一个人,站在大马路牙子上无语大笑,“呵呵呵!被人叼走?!被谁叼走!” “这年头,谁tm还拐小孩啊!” 顿了顿。 想起冷如雪登机前,看着自己那副楚楚可怜的俏摸样。 某人脸色铁青的眯起眼睛,低低怒了声,“我倒是要看看,谁T敢叼!” 第694章 神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顾言还纠结的时候,林素这边请的“神医”到了。 扁栀坐在住位上,身侧站着周岁淮跟安心然,对面的大圆桌上坐着紧张兮兮的霍家四兄弟。 神医穿着国明时期的灰色大褂子,手上提着木质的药箱,一脸的沧桑,样子看起来还挺唬人的。 但是,那双一进门就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出卖了他。 霍天耀见人进门,眉头就皱起来了,“喂,你是哪里来的中医?报上姓名。” 霍天耀长着一张凶悍的国字脸,络腮胡子让他整个人起来格外有气势,他音量又高,猛的这么一吼,给人一种林中虎震的感觉。 那神医攥着药箱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了抖。 林素也有点怕,哈哈干笑了声,赶紧对霍天耀解释,“这是廖神医。” 霍老三偏头,上下看着那神医,“就是你,把一下脉,五十万?” “五——” 那神医听见这句话后,咽了咽口水,转头看了眼林素。 “哈哈哈——”林素被动接受神医的审视,一边转头对霍老三快速解释,“三爷,这外头神医都是这个价,是因为神医跟我有一面之缘,所以才赏脸过来,五十万,保咱们扁总母子平安,不贵的。” 原本心虚的神医,在听见五十万这个金额后,心更虚了。 五十万啊,他干一年,都没有五十万。 霍老三因为孙子被蚊子咬容易起包,故而见过不计其数的中医。 在最初听见五十万的时候,就觉得不靠谱,他这么多年,中医见过不计其数,第一次听说,把个脉,就要五十万的。 最初一开始是他最先听见这个事情,听完后,他当即就笼络了几个兄弟,就是怕这个神医胡搞,别真的把扁栀肚子里的孩子也搞没了。 如今看见这个所谓的神医,第一眼,霍老三就断定,这是个骗钱的货色! “行,五十万就五十万,”霍老四跟霍老三交换了眼神,也觉得这个神医不靠谱,那腿都的人小儿麻痹一样,这是神医?“但是,我告诉你,坐在总裁位置的,是我们霍氏如今的当家人,她肚子里是我们霍氏未来的继承人,你要是看好了,别说五十万,五百万,五个亿,我们霍氏都舍得出,但是,你若是江湖郎中,来骗钱的,给我们看出个好歹来,我们霍氏一个个的,可不是吃白饭的!” 这话一出,那神医脚一软,差点跪下。 林素站在一边,也很紧张,可事情都到这种时候了,若是我这个时候撤下,别说霍氏容不下她,未来医院也不会留她。 林素咬着牙,攥着神医的胳膊,偏头在神医耳后嘱咐了一句,“事成之后,对半分。” 说完,林素扭头面对几个霍家男人,笑眯眯的,“几位老总这会开玩笑,这位是神医,他下手有分寸的,怎么会看出个好歹来,你们就放心吧,一定好好给扁总看。” 说完,在神医的后背狠狠推了一把,神医一个踉跄差点摔到扁栀跟前。 霍老五扭头跟霍天耀说,“这,不靠谱啊。” 霍天耀也皱眉,可他没有着急发作,而是看了眼依旧在位置上坐定的扁栀。 霍老三激动的要站起来,被霍天耀攥住,“你们慌什么,再看看。” “还看什么啊,你看那神医整个后背都是冷汗,这是哪门子的神医啊,再不上去,都开始把脉了。” 霍老四,“对啊,这什么林素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神医,贼眉鼠眼的,一定有鬼!” 霍老五,“二哥,你到底在等什么?” 霍天耀也有些心烦意乱,他沉了沉气息,“再等等,这丫头,平时是个精明的,咱们都发现的问题,她不会没发现,再者,咱在紧张那丫头,能紧张的过周岁淮,可你们看周岁淮,他只安静的站在扁栀后面,扁栀是不是有什么计划,是咱不知道的,先做着吧,别回头给人添乱。” 这么一说,几个人才注意到,周岁淮跟安心然确实都没反应,只是本分的站在扁栀后头。 霍天耀还有些不放心,趁着空挡,把周岁淮扯到自己这边的桌子上来。 压低了音量,“周岁淮,我们长话短说,我告诉你,你的孩子固然重要,但是,扁栀这丫头是我们霍家人,你可别给我做出弃母保子的腌臜事来。” 霍老三眼神炯炯的盯着周岁淮,“对!万事,那你要以那丫头为重中之重,别因为个孩子脑子不清楚。” 霍老四,“是这个意思。” 霍老五跟着点头。 周岁淮点点头,霍天耀又把人放回去了。 霍老四看了眼站回去的周岁淮,“哎,你说,周岁淮把咱刚刚的话听见去了吧?周家,没出什么混蛋吧?” 霍天耀,“应该不会,平日里,看周岁淮挺不错的。” 霍老三,“关系不错,有啥用,看要关键时候能不能顶上,要我说,男人在这种时候,多半选择孩子,嘴巴里是说的好听,但是媳妇没了能再娶,孩子没了,就是没了,高门大户,传宗接代才是重中之重的事情,难免周岁淮会脑子不清楚。” 霍家几个男人脑子里勾勒出一部大戏。 霍老五在一旁,忽然低低提醒了一句,“这事,要不跟老爷子说一声吧,可大可小的,咱们霍家后代,也是重要的,若回头真出什么大事,老爷子得回来当主心骨。” 这话一落。 霍家几人都看向他。 一阵沉默后,霍家老三吞吐着说:“不能是多严重的事吧,不就是见个红,又没说马上流产,再说了,扁栀那丫头的身子骨——” 话音一顿。 所有人看向扁栀。 瘦弱,娇小,搁在桌面上的手细的跟几百年没吃过饱饭一样。 霍天耀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从兜里掏出电话,“还是给老爷子去个电话吧。” 别的事情,犯混蛋就算了。 霍家子孙后代,马虎不得。 霍家几个出去给老爷子去电话了。 而扁栀这边安静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白胡子老爷爷,她淡淡的笑了笑,“您就是廖神医。” 廖医生,“啊,对。” 扁栀伸出手,放在把脉枕上,洞察人心的微笑叫对面的廖医生心肝一颤,扁栀不动声色,“行,那麻烦您了。” 第695章 神医2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廖医生确实是中医,只不过,是名不见经传的中医,国内混不下去了,来北美这个中医不发达的地方混混日子,这会儿心里怵的很。 进门之后,第一次借着望闻问切中的望看清对面的姑娘。 只一眼,他便愣住。 这姑娘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啊。 不过年纪大了,一时间,想不起来。 把了左手,把右手。 廖中医又偷偷看了眼扁栀,再次觉得这姑娘,是真的眼熟。 他的心虚感在对面姑娘若有似无的笑意中无限扩大,最后,都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身后的门打开了又关上,脚步身叠踏而来。 下一秒。 廖医生:“……” 几个霍家男人围在他身边,眯起眼睛,一脸紧迫的看着他把脉的手。 络腮胡男人笑的阴冷,露出一口冷酷的大白牙,“廖医生,你好好给看看!” 好好两个字,咬字重的让他差点椅子没坐稳。 “吓人做什么,”扁栀淡淡一笑,“廖医生是神医,我的这点毛病,他一定是没问题的,对吧,廖神医?” 廖医生,“哈哈哈——”的同时看了眼林素。 霍老三重重的“啧——”了一声,“你把脉就把脉,你老看她做什么?你是中医,她是西医,你们两可不搭嘎。” 林素笑的一脸尴尬。 扁栀给了几个霍家男人眼神,“自己挑位置过,别打扰人家神医。” 霍家男人不情不愿的找了几张椅子,围拢着坐在廖神医的身边,虎视眈眈,凶神恶煞。 廖神医把脉的手瞬间一抖,也就是这一抖间,脑筋里一个灵光闪过。 廖医生顷刻瞪大了眼睛,而后,再一次看向扁栀那张清冷的脸,他顿时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你,你,你——’ 你了半天,最终,吞了吞口水,“你是!” “廖神医,”扁栀微微勾唇,摁住了廖医生要从自己手腕上撤走的手,笑了笑,“您可要给我好好看,我们霍家,也不容许有人糊弄、” 霍家几个男人在身边低头,一个个眯起眼睛,虎狼似虎。 “不过,”扁栀却是始终一副笑脸,“若是神医给看好了,我们霍家,不会亏待你。” 廖神医面色一顿,看向扁栀。 扁栀依旧朝他微笑,面色温和,“这些是我的家人,他们比较紧张我,廖医生别介意,我就是昨天见红了,家里人有些紧张,所以言语唐突,您别见怪,您只管好好的看病,酬劳不会少您的,您安心。” 廖医生看着扁栀,又看了眼林素,眼神一转,懂了扁栀的言下之意。 “好的。” 林素是察觉了廖医生最初使时对扁栀那惊愕的眼神的,可扁栀从头到尾,也没说什么,连一句威胁的话都没说,可这廖医生却忽然挺直了腰背,自信了起来。 林素百思不得其解。 可廖医生却依旧按照自己的规划在——胡说八道。 只见他捋了捋胡子,表情逐渐淡定,“嗯,扁总身体太虚了,见红是难免的,再次上长期的脾胃失调,身体湿气也重,睡眠不好吧,这样长久以来,身体里面的营养都被耗干了,可不得见红么?不过,不碍事,我开几天药,试试?” 廖医生轻轻问出了疑问句,叫霍家几个男人再次皱起眉头。 “喂,你到底会不会看,前面理论一大堆,开几天药,你就开几天药,你疑问句是什么意思?你到底会不会看病!” 霍家个男人第一百次觉得,这是个神棍! 可扁栀这精明的丫头,却一脸的信任,实在叫人摸不到头脑。 “好的,那就开三天吧,主要是家里人担心,先开个几天,日后若有效果,再叫你调药,您看可以吧?” 廖医生点头,“我看行。” 霍家几个男人:“……cao!到底谁是医生!” 廖医生开始写药方。 写一个字,看一眼扁栀的眼神。 写一个字,再看一眼 霍天耀直接怒了,拍桌,“你tm写就好好写,你往哪里看呢,怎么,药方在她脸上啊!” 廖医生手一抖,为难的看了眼扁栀。 扁栀笑了笑,“按照,您心里,最开始的药方写就好了,我是学过几天西医,中医的事情我不懂,都听您的。” 廖医生听见这话,讪讪一笑。 中医方面你是大家,他一个国内混不下去的,这是等于在祖师爷面前班门弄斧,能不慌张呢? 不过,在慌乱时,他还是听懂了扁栀的话。 大手一拍脑门,也觉得自己蠢,人家自己就是中医大拿,用得着他在这里斟酌着开药方,不过是走个过场。 扁栀刚刚也将一开始三个字咬字重了些。 廖医生懂了。 在纸张上快速写下一开始跟林素商量好的药方。 霍天耀看着这医生这鬼样子,立马又质疑了,“喂,你写这么快,都不要想一下吗?别给我开错方了。” 霍老三。“就是啊,吃错药,可不得了,别以为中药吃错就没事了!” 霍老四,“你的药方我们可一定回拿去问人的!” 霍老五,“对。” 霍家几个男人是强势的,这话一出,廖医生的手又开始抖。 一旁的林素也愣住。 她没料到霍家几个男人会对扁栀这么上心,外头都说,霍家内乱,一个个争夺家产争的头破血流的,扁栀是个女的,应该更加难以服众才对,所以,林素才敢随便街上捡个不中用的中医来糊弄。 林素懊恼的想,早知道就找个有水平的,把打胎药密不可闻的藏在一众药里头,药量别那么大,不易被察觉,日久天长的,也是能把扁栀肚子里的孩子搞掉的。 如今,若是这二百五的医生的药方被拿出去问,肯定要露馅的! 林素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 霍家老三伸手去拿药方,“我去,我认识的中医多,我去问问看,这个药方里到底什么名堂,值五十万!” 这话一落。 林素跟廖医生的身子都抖了一下。 就在霍老三要伸手要拿走药方时,那张薄薄的纸却被纤细的手先一步取走。 “林医生见多识广,你帮我拿着去多问几个中医,看看这个药方,是否合适。” 林素呆住,她愣愣的看着扁栀。 心想,峰回路转啊! 还有这种好事。 唯恐会被霍老三夺走药方,林素连忙点头,仓皇对扁栀说,“谢谢扁总信任,那我拿着去多问几个人,若是没问题,会我叫人熬了药端给您吃。” 说完,不等扁栀点头,直接拉着懵逼的廖中医火速撤离办公室。 女厕内。 林素得意的攥着那张药方,露出阴冷的笑,她低着头,给对面等消息的人发了个“ok”的手势。 而后,平复了紧张刺激的心情后,她昂首阔步的走出了洗手间、 第696章 傻白甜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素拽着廖医生走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快的霍家几个男人眼睛一眨,人就从跟前消失了! 几个人楞在原地。 许久。 霍天耀才不可思议的看了眼身边的几个弟弟,然后,又望向扁栀,用一种诡异的语气说,“我刚刚,眼睛瞎了了吗?” 霍老三炸了眨眼睛,“不,我也没看见他们是怎么出去的?” 霍老四,“是不是,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啊。” 霍老五,“我看有。” 扁栀觉得这霍家几个男人挺有意思的。 从前争夺家产的时候,恨不得斗个你死我活,如今躺平了,倒是兄弟一家亲了。 “丫头,”霍天耀面色凝重,“这个什么鬼的中药,你真的要喝啊?” 扁栀点头。 当着几人的面给秘书去了个电话。 “喂,把五十万的看诊费用打到廖医生的户头上去。” 挂完电话。 霍家几个男人的面色统一性的黑了。 霍老三咽了咽口水,抽了张椅子在扁栀对面坐下,用一种“完蛋,我的皇上是昏君”的沉重口吻劝解扁栀道,“丫头,咱真不是心疼钱,当时,你看,刚刚那,那个所谓的中医,你看他那个德行,明显是心里没谱。” 霍天耀,“对!这样,你好歹回头先别喝,把药方再给老三拿下去给人看看,你这肚子里的可是我们霍家的小孩,马虎不得!” 扁栀一脸无辜,“可我已经让林素去找人问了。” 这话一出,平日里和稀泥的老五都忍不住了。 “丫头,你,你这事交错人办了,这个中医是林素找来的吧?”老五一边焦急的说着,一遍看着扁栀,眼神要求人认同他的话,扁栀点点头,他继续说,“她找来的人,你又找她找人看药方,丫头,你这实施跟监督同一个人,这能查出什么来,真不是钱的事,你若是看的好,这钱五叔出也成,但是,这药可是要吃进嘴里的,一个好歹,孩子要出问题的!” 老五的话一出,霍家几个齐齐点头。一脸郑重的看着扁栀,期盼着扁栀能够脑子清楚起来。 可扁栀托着下巴,一脸无辜清纯,眼底清澈,极具欺骗性的说:“可,用人不疑不是么?而且,我觉得,林素这姑娘看着还不错,经常给我买零食吃,我觉得,她不会对我——” “哎呦!”霍老三急的拍大腿,“我的姑奶奶呦,一点孕期零食就把你给收买了!” “你可是霍氏总裁啊!” 这么说着,扁栀觉得最馋了,从抽屉里拿出一枚草莓味棒棒糖,撕开包装袋放进嘴里。 霍家几个男人眼巴巴的看着扁栀,企图糖果的甜味能够冲刷这姑娘脑子里进的水。 结果。 几秒后。 “这个糖果好吃,”巴掌大脸的白皙姑娘弯起好看的眉眼,笑起来,眼睛亮亮的,说出来的话,却大跌眼镜,“林素买给我的。” “我去!”霍天耀等了半天,就等了这句话,心头火一下子就冒起来了。 “你这,你这好好的姑娘,那么聪明,怎么这个时候傻白甜起来了,救命!”霍天耀摁着自己的人中,“谁给我叫个救护车!” 霍老三也心急,他挥着手给自己扇风,看了眼依旧沉默的周岁淮,跟霍天耀对视了一眼后,把周岁淮拉出了办公室。 眼见着一群男人一窝蜂的离开。 安心然淡淡评价了句,“霍家看起来,也不像外界说的,那么不团结。” 安心然看了眼吃棒棒糖,闭目养神的扁栀,又低低的补了一句,“不过也是,分看谁领导。” 周岁淮被几个霍家男人拉着出了办公室。 都不等周岁淮站稳,霍天耀火急火燎,“喂,你什么意思啊,站在里面这么久,一句话都不说,你们家,到底谁做主!” 周岁淮端着一脸小白脸的样子,跟扁栀脸上如出一辙的傻白甜,“啊?” 霍老三也急,“问你呢,你们家谁做主!” 周岁淮一脸的懵逼,反问了几人一句,“我们家,谁做主。” 霍家男人,“对!你们家谁做主!” 周岁淮两手一摊,“这不是,很明显吗?” 这话一落,几个男人都愣住了。 霍天耀挠了挠头发,觉得自己这句话就多余问。 结果,这小白脸还嫌弃不够般,补充了一句,“我们家,小乖做主啊,没我什么说话的份,” 霍家男人,“……”倒是清楚自己的定位。 “不是,你们家是小,是扁栀做主,但是!必要的时候,咱是不是男人?啊?你是不是男人!”霍天耀企图激发周岁淮的男人主导力。 周岁淮十分憨厚的挠了挠头发,低低的说,“偶尔,是啊。” 这话说完,脸色一红。 都是男人,这话一出,霍家几个男的,差点暴走。 “二哥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们的意思是,这件事,吃中药这件事,对吧,对孩子有伤害,你是不是要出来,说一句话?你刚刚在里面,一副你说什么我就是什么的样子,不对,孩子是霍家的,也是你们周家的,若是危机孩子跟那丫头的安全,你就得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懂?” 周岁淮若有所思的样子,让霍家几个男人刚刚松了口气。 下一秒。 “可,我们家,确实不听我的、” “而且,这个神医花了五十万。” “再者,你们平日里也都说,我没什么能力,小白脸啥的,我要是还不顺着小乖,她回头生气,把握换了,你们谁负责?” 平白的被反将一军。 霍家几个回答不出来。 周岁淮上纲上线,“二叔,你能负责么?” 霍天耀张了张嘴。 周岁淮补了一句,“要这可爱,这么聪明,这么会赚钱,手握爱马栀,国际银行,中医院,世界性地标拥有权,毒蝎,情报局,能比这些强的女朋介绍的话,那我就进去试一试?” “我爸妈老说,我能把小乖骗到家,是我祖上三辈子积德,若是把人搞丢了,我这辈子唯一出路就是去死了,几个叔叔们,可怜可怜孩子?” 霍家几个男人看着周岁淮这没出息的样子,无语的摆了摆手,“你,你这,哎——” “走吧,走吧。” 周岁淮听见这话,立马高兴起来,“得嘞,那我走了,” 说完,小傻子一般进了办公室。 霍家几个男人看着周岁淮这二百五的样子,齐刷刷的叹气,“这两口子,没我们几个,可咋办啊!” 霍老三,“血都得给一些歹人给喝干!” 霍老四,“是呐,操心啊!” 霍老五,“嗐——” 第697章 疯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进入办公室,扁栀咬着棒棒糖在看公司文件。 扁栀见他进来,笑了笑,“座谈会开完了?” 周岁淮点点头,笑着回应,‘嗯,成功坐实小白脸人设。’ 扁栀也笑,周岁淮看着扁栀嘴里咬着的棒棒糖,委屈巴巴的,“你这糖,可是我买的,怎么成林素买的了?” 扁栀偏头看了眼周岁淮,这人端着一股子小绿茶的味道,要肯定呢,“嗯,我们家岁淮买的糖果,最好吃。” 小绿茶开心了,还不等扁栀在哄两句呢。 电话响了。 扁栀看了一眼,面色静了静,而后,她摁下了接听键。 “丫头,”电话那头的老爷子非常紧张,“听那几个二百五说,你见红了?!” 扁栀看了眼周岁淮,否认道:“没有,听那几个人瞎说。” “瞎说?那霍家几个怎么说,你今天看中医了?” 扁栀笑笑,“嗯,见红了,”承认的非常坦率,又因为这个迂回,叫一旁听着李管家心里的怀疑少了些许。 “那,”老爷子一听,紧张的要命,“那我回去看看你啊,你这头胎可得小心,否则日后,身子没养好,要受罪的,” 说着,就抬高音量喊着,“老李啊,你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回去了,回去了,哎呀,可要急死人。” 老爷子声音都跟着发颤,可见是真的着急了。 “哎呦,老爷子,你可千万别着急,否则这血压一上去,可就回不去了,再说了,这家庭医生刚刚说,您要注意修养,您这样急,回头身子累坏了,可怎么好。” 这话是对老爷子说的,可扁栀这边却字字听的清晰清楚。 就像是刻意说给扁栀听的似的。 反而老爷子的话听起来略略模糊,“哎呦,管不了那么多,我都一把老骨头的,怕什么的,那丫头肚子的孩子才重要,你别跟扯这些,快些收拾东西,我要回去了。” 这么说着,便听见拐杖搭搭落在地上的声音,老爷子是真着急了。 可电话却没有随着老爷子的上楼而挂断。 扁栀捏着电话,很有耐心的等下文。 果然,都不到三秒钟,电话那头的人便接起了电话。 “喂”了一声。 扁栀:“嗯,在。” “大小姐,老爷子一听您见红,火急火燎的,哈哈哈,是真的心疼您肚子里的孩子,不过他最近身体不好,医生也说少走动,要不,您劝劝,让老爷子别过去了,你年轻,身体也不好,孩子一定不会有事的。” 李管家这话说的漂亮。句句是在为老爷子考虑。 扁栀笑了笑,故作懵懂,“可我想,我肚子里的孩子,会很想见到老太爷的吧。” 电话这头的李管家楞了一下。 眼底的暴戾一闪而过。 这都什么人啊! 肚子里怀了个破小孩,就要兴师动众,感情别人没生过孩子似的! 尊老爱幼,尊老在前头,不懂吗?! 真是一点不懂事! 老爷子放回去,他日后还有什么筹码,还怎么利用老爷子手里的那队人马? 也不知道这老爷子怎么回事,自己家那么多眼前看着长大的孩子不挑,偏偏挑了个棘手的扁栀做继承人,搞得他最近多番计划,都胎死腹中。 原本想利用冷如雪签住冷冰凝,谁知道今天手下来报,说冷如雪居然去完好无缺的去上学了! 他这么多年,埋伏在医院里的心腹都被连根拔起! 李管家有一种预感,扁栀应该已经发现他的真面目了。 如今,利用孩子,想不动声色的让他把老爷子带回国?! 没门! 李管家扯起虚伪的笑容,“那当然的,您肚子里的是霍家未来的接班人,一定是顶顶重要的,老爷子也自然想见孩子,但是,那不是身体不允许么?大小姐,虽然你不是霍家里头出生的孩子,可是老爷子毕竟年级大了,你还是要心疼心疼老人家的,你说对吧,做人,可不能只想着自己,你说对吧?” “若是中途出了意外,那霍家上下,可都是会有意见的,您刚刚回去霍氏,位置还没坐稳,若是因为老爷子的身体缘故,让霍氏上下找到微词把柄,那不是得不偿失?所以,大小姐,您还是慎重考虑,要不,想让家庭医生先看看的好, 听话,不是有个叫林素的家庭医生不错么?你叫她多看看,准没错,她认识的人多,如今的中医也厉害,医者不自医,你如果看了医生,就一定好听医生的话,好好养胎才是,老爷子年级大了,回去的话,除了折腾这么已一路,其实,也做不了什么有用的,您说,对吧?” 扁栀电话这头听着李管家这话,生生听出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她在李管家逐渐威严的语调中笑了笑,“李管家,你这些话说着听顺口,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你是霍家老爷子呢。” 李管家眯起眼睛,心里冷冷呸了一声。 面上却虚虚恭维起来,“哪里能呢,我不过是个多嘴的下人,不过仗着在老爷子身边多年,故而多几句嘴,大小姐若是真的不顾老爷子的死活,非要他回去,那我也只能去准备行李了,只是最近老爷子身体不好,您可是确实要三思。” 不给扁栀开口的机会,李管家又说,“虽然外头都说,霍家内斗严重,但是,老爷子毕竟是老爷子,辈分摆在这里呢,若是真的有个好歹,霍家兄弟,可一个个都不是好惹的。” 话里话外,威胁不断。 甚至给了扁栀一种感觉,若是扁栀这会儿非要让老爷子回去,那么李管家一定会在路途中搞一场意外,让老爷子死于突发疾病。 到时候,火一烧,剩一把老骨头,谁还能追究什么。 李管家在老爷子身边勤勤恳恳一辈子,人前人后听话稳重,谁能怀疑他? 扁栀捏着电话,笑了笑,她原本的就算到了李管家不会让老爷子回国。 “看李管家说的哪里话,”在对面的人要发飙时,扁栀前一步稳住,“老爷子年级大了,来回奔波,确实身体吃不消,我没那么不懂事。” 李管家听着扁栀这话,在扁栀看不见的地方得意的笑了笑,口里难掩骄傲,“就是了,好好养胎,听医生的话,比什么都重要。” 扁栀这低姿态,叫李管家有点怀疑,扁栀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真面目。 就在李管家迟疑时,扁栀又开了口,“不过,老爷子担心我,担心我肚子里的孩子,若是没有得到很好的宽慰,那也一定会影响心情的,” 李管家闻言,眉间一跳。 而后,听见扁栀说:“霍家里外都知道,李管家是老爷子的心腹,你办事,老爷子一定放心,李管家,你看这样吧,你过来替老爷子瞧瞧我,我回头把检查什么的一并给你带回去,老爷子看了,准安心,你说呢?” 李管家听着这话,当即眯起眼睛。 这死丫头,骗不到老爷子回去,想骗他过去? “我?” 李管家客套推辞,“我可代表不了老爷子。” “怎么会呢?霍家上下都知道,老爷子手里的那支队伍,只有老管家使唤的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主人呢,你看,大家都是为了老爷子好,你过来看过我了,就代表老爷子看过了,老爷子看过了,也就安心了,身体自然就好起来, 李管家,你可要知道,老爷子的身体在霍家是头等大事,这点事情,不会都办不清楚,叫老爷子操心吧?你可要知道,”扁栀用李管家之前的话回敬他,“老爷子可是家里顶顶重要的人物,若是你怠慢了,老爷子有个好歹,你承担的起么?” 几句话,四两拨千斤,就反将了李管家一军。 李管家在电话这头心里直呼,好厉害啊! “我是可以过去,但是,怕老爷子离不了我,大小姐,你看这样,我一个儿子,叫李鸿耀,过几天他有空了,让他去看看你,他从小在老爷子跟前长大,伶俐的很,他的眼光,老爷子也是信任的。” 扁栀没听说过李管家还有个叫李鸿耀的儿子,于是她问,“你这个儿子,现在在哪里?” 这话一问出口,李管家在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还短暂的沉默了几秒,似乎有些懊恼嘴快了,不过很快,李管家笑了笑,“做生意呢,后天就回北美,到时候他也要过来拜见老太爷的,您就安心等着,我回头让人去霍氏找您。” 扁栀眨了眨眼睛,“哦,要我派人去接么?” “不用,”说到这里,李管家语调又有些得意又依仗,“是老爷子跟前长大的孩子,在霍氏里头也做过高管,是个混不吝的小子,如今自己做生意,红火着呢,他对霍氏熟,大小姐就不用操心这个小混蛋了。” 这话说的,话里话外都体现着对这个孩子的满意。 扁栀没说多话,挂了电话后,把霍天耀叫进来了。 “啥?李鸿耀?哦,他原来叫李鸿,后来进去了一次,出来就改名字了,然后,没多久,又进去了,这改名字顶个屁用啊,得改改人格。” 扁栀明白了为什么情报网上没李鸿耀的名字了。 “犯了什么事?” “嚯——那可多了,赌博,杀人越货,奸杀抢夺,反正没有他不敢干的,李管家这个孩子胆子可大,八岁的时候,就进少管所了,十岁砍人,十六岁开荤,十八岁女人就一打了,总之,胆大包天,没有他不敢干的事, 但是吧,他在老爷子跟前长大,李管家又爱子如命,出了事李管家就哭到老爷子跟前,总是使了些手段,里头就放人了,最近这次进去,听说是睡了个老实人的老婆,结果,那老实人疯了,去找李鸿耀, 结果被李鸿耀反杀了,听说手段极其残忍,分尸油炸,后来又接连把那老实人一对孩子也砍了,连带着邻居都没放过,足足杀了十几个人,被抓进去,直接判了死刑。” “你怎么问起他了啊?” “死刑?”扁栀看着霍天耀,说,“李管家说,他在外头做生意,过几天回来了。” “哦,”霍天耀神色若有所思,“那是又用了什么手段吧,李管家这人你看着老实,在外头可会狗仗人势,打着老爷子的旗号,到处威风,不过这次救李鸿耀出来,估计也是费了些力气的、” “丫头,你这人,你别见了,他不是正常人,”霍天耀指了指脑子的位置,“他有病,类似狂躁症,发疯起来,整个眼睛里头都是血红的,跟原始人似的,他身上有病,若不是这次情结恶劣,他也不会被判死刑。” “这种人,咱别理会他的好。” 霍天耀自己就是个混不吝的,能被霍天耀叫疯子的,那说明那人手段一定极其出格。 “知道了,你出去吧。”扁栀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霍天耀有点不放心扁栀,再三交代,“丫头,这种人,你真没必要招惹,他是疯子,可霍家人,他还是给几分颜面的,你如今有孩子,没必要招惹这种人,听见了?” 扁栀点点头。 霍天耀见扁栀不太上心的样子,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周岁淮,想寻求外援。 结果,一下就想起周岁淮傻子般乐呵呵的说,“我家,小乖做主啊,”霍天耀顿时觉得自己操碎了心,脚步匆匆的出去找外援了。 霍天耀这里走出去后,扁栀给李由打了电话。 李由在电话里,烦躁的很,“什么,后天就要出来了?” “奶奶的!这个李管家手段这么厉害么!我已经拜托人进去搞事情了,我说怎么没后文了,看来是没戏,师妹,谁跟你说李鸿耀就要出来了,你这消息挺快啊,我还没接到通知呢。” 扁栀闭了闭眼睛,“等你接到通知,人都已经出来了。” “不过,这个李鸿耀,当真这么厉害?” 李由,“挺厉害的,仗着有病,什么都敢做,上次来医院,看上个我们医院的小护士,那神经病直接把人给我托手术室去……那啥了。” “后来那护士羞愤的跳楼,搞得我们医院很长一段时间,成为北美医院的典型。” 扁栀:“哦。”顿了顿,扁栀还是从李由刚刚话里的停顿跟不自然的话中,察觉出异常,她说,“你也怕他么?” “怕啊,”李由倒是坦诚,“他那种神经病,谁都怕。” 这话落下。 扁栀的眼底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 神经病是么? 疯子是么? 情绪病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而此刻,站在办公室内,存在感极低的安心然在听见李由的“怕啊”两个字后,眼底飞快的闪过了一抹冷色。 第698章 情绪病患者的世界,她确实不懂。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当晚。 扁栀让周岁淮陪着霍家几个疯癫的去喝酒了。 而她自己坐在办公室里指挥安心然,“帮我把那片胡子拿过来。” “对,就是那个。” “然后修容粉。” “最后是定型面皮。” 安心然有些傻眼的看着扁栀,“您这是……” 扁栀小狐狸般笑了笑,坦诚的很,“我跟你说,我小时候得过抑郁症。” 安心然点着头,看着扁栀的那一双巧手下,渐渐把她自己变成了完全不认识的男人面容。 有抑郁症? 然后呢? 有变装男人的癖好? 安心然满头问号。 扁栀看着安心然呆滞的样子,笑了笑,“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因为小时候得过抑郁症,后来,又得知周岁淮有躁郁症,觉得这情绪病还挺有意思的,之前我在中医院当院长的时候,也见过许多有情绪病的病人,” 听到这里,安心然已经呆住了。 什么—— “您,您还当做中医院的院长?!” “那您今天那中医给您开的药方,” “哦,那庸医啊,开的什么破方子,我没准备吃,现在不提他,”扁栀粘着眉毛,“生病的人久了,情绪上都容易燥郁,所以我就想着把这些情绪有问题的人,所有的情绪失控到极点的表现都记录下来,记录他们怎么失控,失控有什么表现,又如何让自己的情绪回归原点,然后归集成一本书,这样的话,就可以帮助更多有情绪病的人做自我情绪缓解。” 安心然呆住的听着扁栀的话,觉得,她这些话听起来,好牛掰。 学神的思考能力这么与众不同么? “可,那跟您变装有什么关系?” 扁栀看着镜子里完全变样的自己,笑了笑,“北美的监狱里,有我们毒蝎的人,我换个装,进去会一会那个李鸿耀。” 安心然呆住。 好久后,才看着收拾完的扁栀,愣愣的问,“毒,毒蝎的人也会进监狱?” 不是说,武力值,智商都爆表么? “哦,”扁栀随口答道,“那几个家伙说,监狱里安静,没那么纷纷扰扰,有任务的时候,就出来,没任务的时候,就在里头创作,毒蝎没几个正常人,到时候你见到了,就知道了。” 安心然咂舌。 果然,高智商的人,都有那么点精神病。 还能自己愿意去坐监狱的。 不过,在看到扁栀要出门时,安心然想到了扁栀跟李由打电话时,李由在那头说的,“我怕啊。” 安心然扯住了扁栀的手腕,在扁栀转头过来时,眼神囧囧,“能带我去么?” 扁栀看着安心然,倒也没问安心然要干嘛,直接给人换装后,把人带到监狱的外围。 安心然拽着扁栀衣袖,“这么明目张胆的站在这里等接应呢?” 她还以为要像电影里鬼鬼祟祟呢。 “这里是北美,持枪都合法的地方,政府腐败的很,有钱你就能在这片土地上制霸,何况不过是去里头晚一个晚上。” 说话间,内围走出了两个人。 “齐刷刷的对着扁栀喊,“老大。” 其中一个抱着电脑,懒懒散散的对扁栀说:“老大,我今晚这小说写到高chao的时候呢,你快去快回,我读者还等着我更新呢。” 扁栀摆摆手,带着傻眼的安心然进门。 走进去的途中,安心然指着门口的男人问,“毒蝎的人,,还写小说?” “嗯,”扁栀沿路看着地标,走进了监狱内部,“这小子学古文化的,对盗墓文化感兴趣,一开始写了本小说,爆了,因为写的太真实,被重点关注,一审,他自己就招了,结果发现监狱这地方太适合创作了,就赖着不走,放出来,他自己又找点事进来,他的意思是,这辈子,监狱就是他娘家了,除了有任务的时候,一般他是不出来的。” 安心然已经被雷死了,理解无能的点了点头。 扁栀带着人进去,给狱警塞了点钱,去到了李鸿耀所在的牢狱。 里头除了李泓耀还有五个人。 见扁栀跟安心然两人进来,上下扫了一眼,这明显两女的。 这堆男人好久没开荤,虽然扁栀跟安心然化了妆,已然看不出白皙的肌肤,可这几个男的,已然跃跃欲试。 扁栀笑着看了那几个男的,进门就在门口床上坐下,安心然站在扁栀身侧,因为紧张,手心都泛了一层汗水。 李鸿耀在睡觉,躺在最舒适的位置上。 李泓耀是背对着躺的,后背很宽,很魁梧,身上的上衣裹在身上,紧绷硬邦,能够想象,那肌肉底下不俗的力量。 “呦——那里来的娘们,一进门就盯着我们老大,告诉你,我们老大不好这一口,要不,跟爷得了,也不枉你白来一趟啊。” 说着,有男人伸手过来就往扁栀的脸蛋上放。 安心然心一紧,刚要阻拦,便见那扁栀抬手,两根手指头捏住了那男人手腕上的某处穴位。 “啊!!!!” “啊!!!” 杀猪般的嚎叫在狭隘的狱牢内回荡。 “女侠!” 那男人很高大,却因为被捏着命脉,当场跪下来,冷汗从额角落下,最后整个身子都哆嗦起来。 “饶命啊,女侠!” “饶命!” “饶命!” 那男人身体剧烈颤抖,整个人都像是水里捞起来的。 在那男人意识失控打颤时,扁栀轻描淡写的松了手,她看都没看地下的人一眼,而是似笑非笑的盯着被吵闹声惊扰,已然坐起来的李鸿耀。 “跟你们没关系,”扁栀从口袋里拿出湿巾,擦拭手指,语调淡淡的充满威慑,“当然,若还是有人不信邪,那尽管来试,我是来找你的。” 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扁栀的眼睛是看着李泓耀说的。 这一刻,安心然实在是佩服扁栀。 因为,这个李泓耀跟她想象中的,太不一样了。 这个男人浑身肌肉迸发,一双眸子里充满了疯狂与暴戾,眉间紧紧蹙着,像是跃跃欲试的暴躁野狮子。 他虽然只是在床上坐着,但是,依然给人一种很强烈的震慑感。 安心然第一次正面的感受到,有情绪病加暴戾倾向的人有多么有存在感。 对方冷厉的气息如影随形的跟着她们的一举一动,这一刻,安心然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对方盯牢的猎物,动弹不了,毫无抵抗力。 安心然紧了紧手,才发现,手心上覆盖了一层冷汗。 她看向扁栀,担心扁栀的情绪受困扰。 结果—— 似乎,确实受到了影响。 但是,比对方更跃跃欲试,更精神卓越是几个意思?! 安心然闭了闭眼睛。 很好。 情绪病患者的世界,她确实不懂。 第699章 确实有点精神病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泓耀站起来之后,安心然才发现,这个男人真的—— 好高啊! 起码两一米。 安心然在想,此刻李泓耀的角度看她跟扁栀,是不是像在看两只小鸡仔? 一只手拎一个,都不用用力,就能把她跟扁栀丢出去。 安心然甚至觉得,李泓耀走过来的时候,脚底飞尘扬起,脚步声震耳欲聋。 等到李泓耀真正站定在她跟扁栀面前,安心然抬头仰望,那股由上而下的窒息感,让她整个人不可抑制的抖了抖。 像是察觉了安心然心底的害怕,李泓耀扯起嘴角,皮笑肉不肉不小的嗤笑了一声。 而后,将视线从安心然的身上,移到了扁栀身上。 安心然瞅了眼扁栀,她居然笑了?!!!! 面对这种庞然大物,安心然不知道,她怎么笑的这么开心的。 扁栀甚至还主动问,像是在进一步确认对方身份,“你就是李泓耀?” 李泓耀点头。 安心然很清楚的看见,在李泓耀点头之后,扁栀眼底的满意足以让李泓耀觉得这是一种挑衅。 果然。 李泓耀看着扁栀的反应,很低的笑了一声,而后用一种十分轻蔑的口吻说,“你找我?” 高大的男人忽然低头下来,歪着头,不断拉近跟扁栀的距离,嘴角边勾起yindang的微笑。 “这么急着进来找哥哥?” “哥哥过几天就出去了,不过,既然美女你这么急,那哥哥我也必须要满足你不是?” 说着。 李泓耀直立起身子,嘴里的笑意勾大,他垂下手,落在身前的裤子带子上,开始解开。 “不急。”在李泓耀刚要有动作的时候。 扁栀站起来。 所有人都不接的看着扁栀。 只见扁栀活动了手脚腕,扭了扭脖子,众人觉得这小姑娘疯了? 感情进来不是找情郎,是来打架来了? 这细胳膊细腿的,整个人加起来都没人一半大,还徒手来啊? 下一秒,得被这疯子拧断脖子吧。 李泓耀看着扁栀的热身动作,耻笑2道,“妹妹,玩什么呢,你确定要跟哥哥玩?行吧,看在你长的还不错的份上,我让你一个手。” 众人看着李泓耀将一只手放在了身后。 安心然也有点郁闷了,这体型差太多了,她拉了拉扁栀,扁栀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安心然只好对李泓耀说,“有本事,你再让一条腿啊。” 这边李泓耀还没说话呢,扁栀先抬手,“别,再让,就没意思了。” “那跟逗小孩还有什么区别。” 她很久没爽快的打一架了,趁着孩子还没成型,她迅速过个瘾。 李泓耀觉得这姑娘挺搞笑,刚要扯笑奚落一番,便见对方飞速朝自己过来,在李泓耀还没看清楚对方的动作时,一个狠厉的巴掌,“啪!”直接狠狠甩上了李泓耀的脸。 动作之快,让在场众人彻底呆住。 而扁栀身形纤细,动作灵活的在李泓耀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又狠狠的在另外一边脸上甩了一巴掌! 李泓耀这下不淡定了,直接伸出两只手想要钳住扁栀,可扁栀太灵活了,他才刚伸出手,扁栀已然站到他身后方向了,还不等他转身,扁栀已然抬腿往他的膝窝狠狠踹了一脚。 “啪!”的一声,在李泓耀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跪在地上了。 “这么弱?” 扁栀不满意了,她皱起眉头,满脸的嫌弃,“早知道这么弱,不来了,喂,你能不能灵活一点啊,大半夜的,我过来,可不是耍猴玩呢,来,站起来,” “哎,-对咯。” “哎呦,你伸手干嘛,你这里应该快速踢腿,” “哎呀,你踢腿干嘛,你这里应该出拳。” “没力道!” “再来!” “再来!” “再来!” “再——这么快没力气了?”扁栀皱起眉头,“这才哪到哪啊,来,再来,来啊!” 谁都看的出来,李泓耀要疯了。 被扁栀气疯了。 可偏偏,他什么办法都没有,怎么都抓不到人,还把自己累个半死。 “李泓耀,你这么废物,你爹知道么?” “你不是有神经病么?不是有情绪病么?把那势头拿出来啊。” “真的,你这样的话,以后可别跟人说你有病,你这弱鸡的样子,配得上神经病么?” “哎,你是不是就会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啊,你这废物,也就只能欺负弱者了,哎呀,不是跟你说了,出拳!” “哎,教不了,教不了。” 扁栀停下来,彻底不玩了,“你太蠢了,没意思!” 李泓耀已经疯了,浑身留着汗,身子紧绷因为愤怒而狠狠发抖。 扁栀却懒得理会,李泓耀恼羞成怒冲向扁栀,安心然瞪眼提醒,扁栀没动作,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扁栀要挨下李泓耀这一圈时, 扁栀往边上站了一小步,然后提腿,身子选装,脚背勾起,之后的动作谁也没有看清楚。 只感觉面前起了一阵风,而后,听见利落的一身“啪嗒”声。 尘土飞扬,李泓耀已经趴到在地上了。 “没意思,”扁栀叹气,周围的人已经彻底被震慑,一个个长大嘴巴,惊愕的看着扁栀。 扁栀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要去接周岁淮回家了,免得被霍家那个带坏。 她在李泓耀的跟前蹲下身子,当着他的面,从衣袖里拿出了细长的银针。 李泓耀身子缩了缩,扁栀快准狠的在他的后背插入一枚银针。 李泓耀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下半个身子彻底不能动了,那种身子无法自主控制的恐惧让他整个人都紧绷到极点。 扁栀偏头,观察他的反应。 然后,又拿出了一枚银针,在李泓耀绝望的眼神中,又刺入了一枚在李泓耀耳侧的位置。 李泓耀觉得身体奇极了,像是身体深处的某一种情绪被狠狠勾起,那股情绪将原本就残破的理智砸的支离破碎,李泓耀清晰的感觉到,身体里的嗜血因子在叫嚣。 扁栀点点头,“确实有点精神病,来,再试试承受极点点在哪里。” 整个牢狱内鸦雀无声,只有李泓耀不断粗重的呼吸,更紧绷到极点的肌肉,大家好像知道扁栀在做什么,但是,又好像不知道。 那一枚枚银针刺入膨胀的肌肉,疯狂的男人每一次都像是原地炸裂,可又偏偏受制于人,那种感觉,像是要把李泓耀折磨疯了。 在李泓耀的身体彻底极限时,扁栀取下来银针。 此刻的李泓耀,已然成为了一摊烂泥,他趴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眼神里有畏惧,有后怕,还有劫后余生,今晚的一切,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之火里走了一遍,他死了,可又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还活着,这种撕裂感,将他一遍遍的逼疯。 “你到底是谁?”此刻的李泓耀像一只惊弓之鸟,他不敢抬头看扁栀,只敢蜷缩起身子,紧紧的抱住自己,艰难的问出这句话。 “我是谁啊?” 扁栀笑的天真无邪,“你以后就知道了,不是后天一早要出狱吗?很期待在外头见到你哦。” 在听见这话后,李泓耀的身体狠狠抖了一下,扁栀蹲下身子,跟李泓耀眼神对视。 她在李泓耀的眼神里,看见了深深的恐惧。 扁栀笑了,而后,她站起来,在所有人的惊愕中,走出了那座牢笼。 安心然没有立刻跟上扁栀。 而是在原地站定两秒后,再次想起办公室里,李由说的,“我怕,”她朝李泓耀走过去,在李泓耀瞪大的眼睛中,缓缓的蹲下了身子。 而后,从兜里拿出了手术刀。 李泓耀狠狠的闷哼了一声,而后,狠狠的战栗起来。 安心然将手术刀收回兜里,而后,平稳的跟上了扁栀的脚步。 在两人即将走到门口时,隐隐传来牢狱里的人说:“尿,尿失禁了?” 扁栀抵达豪爵的时候,霍家几个人围着周岁淮还在说,“那中药,真的不能吃,你们等着吧,老爷子过来了,可得狠狠说你们一顿。” 霍家老三,“哎,李管家那儿子,叫李泓耀的快出来了吧?” 霍家老四,“嗯,后头。” 霍家老五,“是后天,估计是李管家说了,老爷子交代我派人后天早上去接。” 霍天耀皱眉,“这可是个人物啊,人出来了,你们都小心着点,盯着点他别让他靠近扁栀那丫头,那疯子,可是连孕妇都照样觊觎的。” 这话落下时,坐在一侧喝白开水的周岁淮,缓缓的抬起了头。 当晚。 在崩溃的李泓耀刚刚要情绪缓和些时,监狱里又来人了。 这一次。 惨叫声持续到快天亮才结束。 第700章 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隔天一早。 扁栀刚要公司的时候,就接到老爷子电话。 电话里头,老爷子口吻轻柔的对扁栀说,“丫头,我马上就回来了,你就在家里好好养着,城东的那套别墅区,我叫人给你收拾出来了,你别自己住外头,我安排人给你找了全世界最好的护理师,你安心养胎,别担心,万事有老太爷呢。” 说着,急匆匆就说私人飞机来了,要去登机了。 霍家几个听见老爷子要回来,都在霍氏里头等着,私人飞机停在楼顶,他们就等在里头,无聊的闲话。 扁栀怕吵,跟周岁淮坐在一边。 霍天耀磕着瓜子,问霍老三,“老三,你听说了么,李泓耀在里头被人给打了!” 霍老三呆住,“啊?” 霍老四,“不能吧?李泓耀那块头,那身手,能被打?” 霍老五同样的一脸困惑,“老爷子还特意交代了里头的人要好好照顾,再者,李管家手里管着老爷子的那队人马,听说,李泓耀进去的时候,李管家特意叫了啊成进去照顾的,怎么会……” 安心然站在扁栀身后,听着这几人的八卦,在这个时候,不解的插了句话,“啊成是谁?” 她们昨晚没看见啊。 “啊成你都不知道啊,哦,不过也是,你不是混我们这个圈子的,”霍天耀看了眼安心然,而后,将视线放到扁栀身上,像是在对扁栀解释,“啊成是老爷子从非洲人口贩卖带回来的,凶悍的很,没人性的,跟一直牲口一样,两米五高,听说,徒手打死过老虎,你敢信?” “吓死个人呢,那个李泓耀自己就是个神经病,还附带个阿成,听说他们两刚刚进去的时候,隔日就在监狱里头独霸一方了,啊成那臂力,直接把牢里那铁门徒手掰开了,因为这,北美监狱全面升级了整套监狱设备。” 安心然听到这里,顿时庆幸,还好昨天没遇见这个阿成。 她看了眼扁栀,却只见扁栀眨了眨眼睛,然后,在霍家那几个熏染阿成彪悍时,十分纯情的问了一句,“他也有情绪病么?” 这话一出。 所有人都呆住。 唯有周岁淮,低低的笑了一声。 扁栀偏头瞧了眼周岁淮,周岁淮宠溺一笑,抬手摸了摸扁栀的头。 在场众人见状,神色顿了一下,而后,撇了撇嘴。 突然吃了口狗粮,好不爽。 霍天耀无语的对扁栀:“丫头,你整天问人是不是有情绪病干嘛?你是不是对情绪病有什么情结啊,这个时候,是问情绪病的时候么?” 霍老三指了指扁栀的肚子,“对啊,注意胎教,别回头生出个小疯子。” 这整天的见到的都是一些精神有问题的人,这胎教,在全世界,估计都是独一份的。 霍老五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一声,而后,他抬头说,“刚刚接到消息,李泓耀明天被释放,那边觉得这么点时间李泓耀出不了什么岔子,便指派阿成去做别的事,所以,昨天阿成没在。” 话音落下。 楼梯口处传来“蹦!”“蹦!”的脚步声。 那是扁栀第一次见到成年后的啊成。 确实很高,很壮。 他从楼梯的暗处走到光亮处,一出现,像是把所有的阳光都遮挡了,连带着空气都想被他挤压稀薄起来。 他表情木然,没有一丝作为人应该有的情绪,行尸走肉一般的气息贯彻在他周边。 他穿着一身宽大黑色休闲服,运动鞋上染上了灰尘,看起来脏脏的。 “啊成,”霍天耀脱口而出。 而此时,天上的飞机盘旋而下。 众人起身,唯有啊成一步步的走到了临近飞机的位置,像是一点都不怕飞机的羽翼会不小心刮伤他,也像是完全不怕飞机落地时强悍的气流。 扁栀站在远处,看着那高大的身体颓势的微微弓着,没有一丝作为活人应该有的气息。 飞机落地了。 众人把脖子都伸断了,也没看见老爷子从里头下来。 十几分钟后。 霍天耀等不住了,往前迈了一步,喊了声,“爷爷,”已然打开许久的飞机门内,才不急不慢的走出一个人来。 神采奕奕,身上带着一股子不知哪里来的主人的驾临感,像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帝王。 扁栀垂了垂眼,重新会回椅子上。 霍天耀脱口而出,“李管家?” 他偏了偏头,“老爷子呢?” 这话问出口,李管家徐徐走出飞机大门,走到霍天耀的跟前。 笑眯眯的,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老爷子身子突然不舒服,就不过来了,因为不放心大小姐,所以,让我过来看看。” “大小姐,您还好吧?”李管家站在远处,遥遥问话。 扁栀点点头,李管家笑了笑,偏头看了眼阿成,声音略冷,带着一股子的压迫,“事情都办妥了么?” 阿成声音很低,很沉,每一次句话,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妥了。” 李管家满意了,重新挂上笑意,而后,一一跟霍家几个打招呼。 摸样热络,又带着几分自得,看着李管家不像是霍家的管家,倒像是霍家几个的长辈。 “大小姐,在这里,适应的还好么?” ‘几个叔叔,没给你添乱吧?’ “老爷在那边很记挂你,实在是出门前,身体不适,您别不高兴。” “老爷子现在一门心思都在你的肚子上,不过,也正常,老爷子看您霍家的子孙,一直都是这样的,所以,您别不耐烦,人老了,就这么一点盼头了。” 这话说的乐呵呵的,可谁听了谁别扭。 安心然站在一边,受不了了“李管家,您这话说的可不对,什么叫一门心思都在肚子了,听着好像老爷子不关心扁总,只关心孩子似的,老爷子每次打电话来,可问的都是扁总身体,关切着呢, 您这话,家里听着没什么,若叫外人听了,还以为这扁总跟老爷子关系不好呢,再者,什么叫不耐烦,您这话哪里听来的,谁不耐烦了,您这年纪也是大了,话都这样随便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长辈教训家里不懂事的晚辈呢!” 安心然撇了李管家一眼,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音量,“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才是这个家的大家长,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到我们扁总面前摆谱的。” 第701章 好好养老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管家听见这话,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而后,看了眼扁栀后,又很快松开。 他很慈爱的笑了笑,“这是外头请来的医生吧,叫——安心然?” “听说,你医术不错,那你可要好好的照看好我们大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否则,万一有个好歹,霍家上下,可都不会放过你的,霍家啊,是家大业大,可霍家的钱也不是糊弄亮相爱就能赚走的。” “那您放心好了,”安心然直接看着李管家,眼神带着坚定,“既然我来了,就一定会好好保护好扁总肚子里的孩子,让某些居心叵测的人心思无法得逞!” 这话落下,李管家哈哈一笑,看着安心然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 等到没什么人的时候,李管家在走廊堵住了安心然,依旧是那副虚伪的假笑挂在脸上,“安医生,我之前似乎没见过你,也没得罪过你吧?” 安心然目光浅淡。 “所以,你对我这个有敌意,是为什么呢?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的老东家安心医院的副院长是我儿子李由,你是跟他有什么过节,所以迁怒我?” 安心然冷冷看着李管家,嗤笑一声,“我这人会看面相,谁恶毒我就讨厌谁,需要管什么李由王由的,副院长的爹又怎么样,我看不上眼的,一眼不给好脸色!” 说完,安心然踏着大步走了。 这时林素从后头卫生间里出来,缩着脖子,一脸的虚伪,“李管家,你好啊,我之前跟您通过电话,我是安心医院的林素,院长说,让我好好听您的安排。” 李管家盯着安心然的背影,眼底里的弑杀一闪而过。 而后,他看了眼身侧缩着脖子,一脸傻样的林素,冷笑了一声,“知道了,叫你找的医生,你安排的怎么样了?扁栀是中医大家,你安排的那个中医,一定要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惯用毒的吴大师。” 听见这话,林素的眼神一闪。 她心里惊了一下,而后,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说话。 “那个……” 李管家,我没找到吴大师,找了个廖中医,”林素实在是没料到,李管家会突然回国,当初李管家给了她二十万去找所谓的吴大师,去了那个,那个吴大师狮子大开口,要八十万,她问了李管家要了之后,觉得这钱实在是眼馋, 想着李管家也没在这,于是随手找了个便宜的,林素捏着衣角,讪讪一笑,“不过,您放心,这个扁栀,我看也没什么道行,廖神医开的药方,她也在吃了,她也没察觉出有什么问题。” 面对李管家忽然犀利的笑容,林素紧了紧衣角,僵硬的笑着,“那个,我还替您省钱了呢,剩下的钱,我回头转给您。” 李管家看着眼前的蠢货,眼底里射出利刃。 扁栀是什么人啊! 随便抓过来糊弄的,她能信? 想到这里,李管家猛然忽的一闪,瞳孔进缩了下,然后狠狠瞪了林素一眼,而后,拿着手机走动了暗处。 他在给李由打电话。 “喂,是我。”李管家的口吻有些急,他忽然有了一些不好啊的猜想。 “扁栀真的见红了?” 他怀疑,扁栀是察觉了什么,所以想把他跟老爷子偏回来,李管家急急忙忙的跟李由确认。 李由一边“嗯”了声,一边嗯下了录音按钮,“是的,见红了。” “你亲眼看见的?还是只是听说。” 李由明白李管家多疑,“亲眼看见的,她来我们医院做的检查,我还特意去调了报告单,验血的报告也看了,连接待的医生我都问的一清二楚,确实是见红了,而且,林素不是找了中医去把脉么?说的也是见红了。” 李管家闻言,"呸!"了一声,这个蠢货,居然想着两头占便宜,贪便宜贪到我的头上来了,这个人,留不得,你手边有没有合适的人,派一个过来。 李由闻言,顿了一下,莫名的有些心慌,佯装随意的问了句,“不是还有个安医生么?” “蠢货!”李管家咬牙压低声音,“你懂个屁!这个安心然也不是个好使唤的货色,一来就跟我不对付!你在医院里不是号称八面玲珑?你是不是得罪这个女人了!安心然也不成,回头,你物色个新的人过来,把安心然一起顺道换了!” 李由听见这话,心里狠狠一紧,连捏着电话的手都泛了白光。 “那个,安心然恐怕暂时不行,扁栀,挺信任她的,我听说,许多事情,扁栀也不避讳她,”李由太了解李管家了,不对付的人,用不上的人,他都不会留,“之前,我是个安心然有些误会,她这是记恨上我了,不过,问题不大,回头我跟她说,在医院给她留个好差事,能缓和关系的。” “再说了,”担心李管家动了杀心,李由补充道,“您一次性换走扁栀身边两个人,恐怕别人起疑心,再者,说出去也不好听,好像您专制独裁似的。” 这话说的在理,李管家是听进去了。 “行,知道了,那你那边抓紧物色,这是个顶要紧的事情,要是实在没人,你过来,老爷子我已经安顿在国内了,我这边要抓紧控制,等鸿耀一出来,我立马利用手里的人,把扁栀架空。” 老爷子那个没良心的,就记挂着扁栀,人这还没认祖归宗呢,就急吼吼的要把手里的东西都交给扁栀了。 他上飞机前,眼巴巴的拉着他,跟他说要把阿成给扁栀。 简直是脑壳坏掉了! 过来之前,他还以为这边一塌糊涂,结果,霍家几个二百五,居然诡异的相处着,气氛异常和谐。 简直是见鬼了! 夺权这件事,迫在眉睫,在不行动,霍家都要拧成一股麻绳了! 不过横竖,要先等李泓耀先出来,先让鸿耀震一震这个扁栀。 李管家这么想着,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了霍天耀。 这个霍天耀,往日里最冲动了,是个急脾气。 “二少爷,近来可好啊,”李管家笑眯眯的问候。 “嗯,不错,”说完,霍天耀就走进入电梯。 李管家见状,赶紧跟了进去,进去后,霍天耀看了李管家一眼,没说话。 “二少爷,这是要走?” “约了人打麻将。” “呦——这青天白日的就去打麻将呀,可是浪费了您一脑子里的经纬谋略呢,不过也是,如今老爷子属意大小姐,您确实委屈了。” 李管家一边说,一边观察霍天耀。 要是往日,霍天耀这个时候早跳起来了,估计一口一个追着骂扁栀呢。 可今日—— 霍天耀却平淡的很,连个字都没回。 李管家眉头一蹙,面色有些不悦闪过,不过很快的,他又笑了笑,“不过也没关系,如今大小姐怀孕了,女人生孩子是进鬼门关,能不能有口气回来,都是难说的事,二爷是潜龙,迟早要亮堂堂的为自己争一口气的。” 李管家自认为自己这话说的漂亮。 却不曾想,扭头却见霍天耀一脸阴森的瞧着自己,李管家下意识的被吓的后退了一步。 “你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年头了,医学发达,孩子自然能好好落地,李管家,你是家里的老人了,老爷子信任你,可他迟早要退,闲心你就别操了,明日李泓耀出来,你就跟着一起回家,好好养老吧。” 第702章 李管家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管家一听霍天耀这话,眉头狠狠一蹙,脸色差点绷不住。 “二爷,你这是哪里的话,”李管家明白,霍天耀这里,是没戏了,余光正好瞧见之前跟他关系最好的霍老三,他笑了笑,“我是老了,可是,我家儿子还年轻着呢,他可想着,好好给咱们霍家事业添砖加瓦呢。” “行,那就不耽误您做事,我先走了。” 说完,李管家抬腿就走。 霍天耀看着李管家朝着霍老三方向过去的背景,狠狠的“呸!”了一声。 扁栀算是霍家的种,霍家东西,搁她手里,他霍天耀心服口服。 李泓耀算个什么东西。 霍天耀收回眼神,冷冷离开。 “三爷,”李管家笑眯眯的迎上去,“好久不见,最近您孙子的身体还好么?我在国内收集了一些秘方,下次小少爷在被蚊子咬出大包的时候,尽可以用一用。” 李管家说着,伸手准备从兜里去套。 却听见霍老三说,“不用了,如今已经不犯了。” 李管家的手一顿,他诧异的看着霍老三,“啊?怎么——哈哈哈,好事,好事,不过,怎么突然就好了呢?之前不是说,这毛病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好不了么?” 霍老三笑了笑,“是啊,扁栀那丫头厉害啊,就那么几枚针灸,随便几下,就好了,连要都不用吃,你说,是不是很厉害?” “我跟你说,我那小顺子是最混不吝的了,对谁都虎着一张脸,可如今,被扁栀那丫头教导的,见人都愿意问好,可有礼貌了,扁栀那孩子还说,我那孙子有慧根,日后是个学习医科的好料子,哈哈哈-” 霍老三笑声很大,别提多得意了。 认识霍老三的人都知道,他有两个软肋。 第一是他的小孙子,那是捧在手里怕化了的主。 第二是家里上下,没一个有文化。 如今,扁栀倒是拿捏住了霍老三的七寸,治好了他孙子的毛病,还顺带着带好了他孙子,一句未来是学医的料子,这霍老三能不死心塌地对扁栀么? “李管家,你别说,这扁栀啊,还真的有本事,你知道吧,林国雄,那个医学界的泰斗啊,是她老师,你说我家小孙子日后要是跟随者扁栀,拜了扁栀做师父,那日后,林国雄就是他师祖,你说说,到时候谁还敢说我老三家,没个文化人?” 霍老三说这些话的时候,神采奕奕的,看起来,满面红光,对着扁栀一口一个丫头,一口一个有本事。 看着,整个一扁栀的小迷弟啊! 霍老三看着李管家那脸色铁青样子,压低了音量,“哎呀,李管家,我知道你什么心思,你不就是想着在我们几个日头挑一个出来,日后叫你李泓耀像你辅佐老爷子一样辅佐霍氏新总裁?” “扁栀那丫头,做的不错啊,明天李泓耀不是就出来了么?你跟扁栀说说说,让她看在老爷子的份上,让李泓耀跟在身边,扁栀如今怀孕了,身边需要保镖的,你开口,加上老爷子的面子,她不会不答应。 再者,这段日子我是看出来了,扁栀那丫头啊,心软,你看一开始她都跟我不对付成什么样子了,还不是出手救我孙子?你去跟她替,保准她给李泓耀一个好位置。” 李管家心里狠狠的“呸!”了一声,面上却是一副悲苦的摸样。 “难哪。” “三爷,你们是霍家人,肯定是不一样的,她多少顾忌些,可我不同,我不过是老爷子身边的一条可有可无的老狗,扁栀早看我不顺眼了,怎么可能给我儿子安排,我如今就是个老不死啊,没人会记得我也是为咱们霍家,立过汗马功劳的了。” 李管家一边说着,一边观察霍老三的神情。 “哎——” “三爷,你是不知道,在人前,她还管我叫一声李管家,没人的时候,就直接叫我老不死的。” 或老三呆住,“不会吧,我看扁栀那丫头看着清冷,可挺有教养的呀,不至于叫你老不死的那么难听吧。” “哎,我当时听见的时候,也楞了一下,老咯,老咯,”李管家笑了笑,眼底里覆了一层淡淡的薄泪,看起来分外可怜,“叫我老不死的也就算了,他们对老爷子,那背后,也说的可难听,一句一个早死早超生,跟那个叫周岁淮的,背后嘀嘀咕咕的,我听见了,可也只敢当做没听见, 三爷,你是知道老爷子对她有多好的,可她都能那样说老爷子,还有些话啊,我都没法说出口,那是要多难听,又多难听,我是老了,儿子也不争气,可三爷,你跟几个少爷,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是舍不得你们被她蒙骗啊。” “我怕啊!” 霍老三敛眸,问,“你怕啥?” 霍老三被李管家说的有点上头,“你是霍家元老,老爷子最倚重的人,我们这些人是你看着长大的,在霍家,谁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三爷,我一看你脑子就比二爷清楚,我也不怕告诉你,’李管家面容真切,“我还能吃几年饭?鸿耀再差,出去当个打手,也能活,我是看不过去你们啊, 扁栀那姑娘手段狠辣,你们看看,才来霍氏几天啊,我看上上下下的,就都听她了,她要是真的是好人,我也就算了,可她不是啊,她当面人,背面鬼,日后真的彻底掌握了霍家,还不得对付你们几个啊, 要不,她凭什么给你们那么多股份?你们想想?是不是先稳住你们,等彻底掌握了霍家的实权,到时候,再一个个的突破你们几个,到时候,你们就再无反手之力了呀!” “三爷,我掏心掏肺为了霍家一辈子了,真的不忍心让霍家落在一个外姓人手里,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说可以姓霍,日后呢,姓什么,她说了算,老爷子都要看她脸色,你们几个若手里没有点东西,不仅仅是你们,连您的孙子,日后都得被扁栀拿捏,您说,是不是这里道理?” 话题扯到孙子的头上,霍老三面容严肃起来。 “三爷,是不是学医的材料,那不是扁栀说了算的,那是咱孩子有天分,您也别因为那一两句夸赞,就晕了脑子,把家产拱手让人呐!我的三爷!” 李管家说的老泪纵横,霍老三听的脑门子都热了。 “那不能够,霍家东西,永远得在我霍三家里、” “对啊,”李管家心里在笑,面上却是一副诚恳的摸样,“您说说您,在几个兄弟里头,”李管家竖起大拇指,“属这个的,还能被个丫头片子给降咯?” “您要想着,您不是为自己争,是为孙子,为后代,您别看着扁栀表面一家亲,那霍家财产这样多,谁不眼红啊,也就是您哥几个心眼实在,扁栀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 霍老三,“那不能够,我知道你意思了,这样我回去寻思寻思,霍家确实不能掌握在一个丫头片子手里。” 李管家满意了,笑了笑,“对咯,那您回去想想,鸿耀啊,明天就出来,回头,可劲您用。” 霍老三点着头走了,李管家看着霍老三的背影笑了笑,转过身时,面色滞在脸上,与不知道在身后站了多久的霍老五沉默对视许久。 …… 林素在卫生间里洗了手,恰好安心然要出去,她堵着门。 “安心然,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李管家回来了,他可是老爷子身边的人,他站在我这头,你趁早滚蛋就还有点脸,若是日后被赶出去,可丢你那大导爹的脸。” 安心然抬头,跟林素对峙,而后,笑了笑,“李管家站的是你这一头?那李管家知道你拿着他的关系到处显摆吗?林素,你知道人在什么时候,最会狐假虎威吗?” “心虚的时候!” “你这种伎俩,我从小看到大,骗得了我?别说李管家不是你的靠山,就算是你的,又怎么样?” “看清楚了!你站着的这片土地,它姓名霍!不姓李!” “你!”林素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行,你厉害,我说不过你,但是,等我日后代替了你的位置,有你哭的时候!” 说着,林素踩着她的红色高跟鞋,气势汹汹哒哒的走了。 一个小时后。 霍氏下班时间到。 扁栀,周岁淮,身侧跟着个安心然,身后跟着李管家。 一行人准备从大厦里走出来时。 忽的。 眼前闪过了一抹红。 而后,便是沉闷的一声,“嘭!” 之后,献血四溅,浓稠的血整个糊在了玻璃窗上,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是一段很长的沉默。 沉默声,震耳欲聋。 之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的孩子啼哭了一声,让众人从惊愕中诧然苏醒过来。 那是一个长发女人,穿着职业套装短裙,头发散落四周,身体四周涌出了一滩滩的血痕,脚上穿着一双性感的红色高跟鞋。 这双高跟鞋,安心然认识。 是林素的! 第703章 出狱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安心然看着地上已然气息全无的林素,开始身体小幅度的颤抖。 在几分钟之前,安心然接到过林素的电话。 电话里林素那端冷风呼啸,林素的声音里透着缥缈跟绝望,她不似在卫生间时候对她趾高气扬的模样,而是语气低冷,带着微微的颤。 “安心然,你以为,你赢了吗?” “不是的。” “很快就轮到你了,得罪他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家世是没你好,但是我就是看不惯你那高高在上的样子,你等着吧,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 彼时的安心然完全不懂林素的忽然挑衅是什么意思。 如今,却是懂了。 北美的警察出现场的速度很快,可他们来,却不是先看尸体的,而是一阵的低眉顺目的走到一侧李管家那边,低眉顺目的问候李管家,“您最近精神了,老爷子也还好吧,要感谢老爷子上次捐赠的最新系统,省了我们好多事,当然了,更要谢谢的是李管家您在老爷子面前替我们美言,谢谢您。” 李管家摆摆手,态度倒是谦虚的很,“李局长客气了,我就是霍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怎么能担的起您的谢。” 两人寒暄一番,这个李局长像是完全没有看见扁栀一般,也似乎懒得管林素的死对在场的霍氏下班的员工有多么震惊。 “行,那改日请您喝茶,”李局长说完后,居然直接上车走了,剩下几个人,连验尸都没有,直接将林素抬走了。 李管家站在一侧,看着安心然的反应,轻蔑一下。而后,目光转向扁栀,扁栀神情很冷淡,像是目睹了一场无关紧要的事故。 李管家垂了垂眼,嘴角勾起轻笑。 果然是毒蝎,这点小戏码,确实吓唬不到他。 不过。等到鸿耀出来,有你好果子吃,李管家悠哉想着。 当晚。 李管家坐在老爷子的另外一个闲置别墅的院子里喝香槟。 身后站着沉默毫无表情的阿成。 “阿成,你是老爷子救下来的,你这条命老爷子给的,如今老爷子年岁大了,让你呆在我身边,你好好听话,日后有你的好日子。” 李管家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阿成的回话,他也似乎习惯了,并不在意。 “鸿耀马上就要出来了,这些日子,你保护在她身边,辛苦你了,日后鸿耀依旧有宏图大志要实现,你有能力,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依旧没有回应。 李管家偏头看了眼阿成,沉默的如同死人的男人,连基本的立场跟人情世故的迎合都不会。 不过这样也好,是一条好狗! “你下去吧。”李管家摆摆手,“明天一早,跟我去接鸿耀,他这些日子在里头受苦了,那家人是不是还有没死绝的,你今晚去处理一下,别让鸿耀出来再脏了手。” 李泓耀入狱是因为看重了个女人,半老徐娘,张的确实漂亮,李泓耀直接就上了,那女人在一家人的陪同下报警,警方李管家早打点了,本想着这件事就这么拖黄了,也就没事了,毕竟那家人无权无势,在北美这种地方,也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事。 可李泓耀食髓知味,再三去找那个女人,疯了一样,在那个女人的房子里,当着他男人的面,直接脱了裤子,那女人的丈夫也疯了拎了到,李泓耀掏枪。 一声抢响,女人的丈夫倒下,之后,接二连三的枪声,所有人都倒在了血泊中。 李泓耀在漫天的血腥味中,把心如死灰的女人要了一次又一次。 最后,那女人在羞愤跟崩溃中自杀。 事情搞的太大,李泓耀把目睹现场的邻居都给一并杀了,恰巧路过一个记者,事情播出去,掀起轩然大波引起民愤,李泓耀才不得已先进去。 李泓耀进去后,李管家去看过他。 彼时,李泓耀一双眼睛血红,激动的双手拍在桌面上,疯子一般问,“那个女人,是不是还有个女儿,叫陈醉!我要她,爸,你别把人搞死了!” 李管家勃然大怒,出去后,直接反话让人奸杀陈醉。 可这个陈醉却像消失了一般,再也找不到一点踪迹,可最近,听人说,这个陈醉在医院里出现过,李泓耀马上要出来了,李管家不希望这件事再拖后腿,所以,即刻命令阿成去把人杀了。 阿成沉沉答了个“是”后,退下。 李管家春风得意,迎着凉风,翘起二郎腿。 霍家居然让女人掌权,迟早这块肥肉是他的! 隔天一早。 李管家早早的去了霍氏。 等到霍家几个到齐时,恭恭敬敬的低下头,对扁栀说,“大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合不合适说?” 扁栀笑笑,明白李管家什么心思,不过故作不知,“说说看?” “大小姐,这些话,本也不好意思说,但是,您如今也是马上要做母亲的人了,相信能体会我的心情,我的儿子李泓耀马上就要出狱了,他跟着我一样,在霍氏许多年,他也没有别的本事,也只有这么一个没用的爹, 当初他入狱是被人冤枉的,如今出来,他一定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大小姐,我今天厚着脸皮,想跟您这里给他讨要个差事。” 扁栀点点头,面色如常,让人看不出情绪,她说,“嗯,应该的、” 李管家倒是没想过,扁栀会这么快答应,面色一僵,不过有很快松开,“那我先谢谢大小姐了,只不过,我这个儿子是有些傲气在身上的,普通的岗位,他怕是瞧不上呢。” 李管家这么说着,一边观察了眼扁栀。 他笑了笑,又看了眼对面坐着的霍家几个兄弟,“我家那个孩子,心气大,您如果只是安排个小保安什么的做做,他恐怕是不行的,鸿耀啊,自小在老爷子家身边长大,老爷子可喜欢他呢, 大小姐,我知道,您挑人呢,一向严苛,可我的儿子不同,他是不拘小节,可也是有几分真本领的,若是做保安,确实也屈才,您说对吧?” 扁栀这里还什么都没说呢,李管家这里先给扁栀定了个刻薄的名声了。 “当然了,如果您觉得实在不乐意,那我也就算了,若您觉得可以,那我就给我孩子某个总监啊,经理的职位做做,毕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实在是不好做太低微的职位。” 李管家笑眯眯的说着,眼底藏刀。 他知道扁栀不会答应的,李泓耀高中肄业,除了一双拳头硬,别的什么都不行,他就是故意在霍家几个面前这么说的,让霍家几个觉得,扁栀就是不待见他这个霍家老人。 不待见他,自然也就是不待见老爷子,那么他日后就能够拿如今表面的风平浪静来说事。 一举多得。 李管家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扁栀却依旧是笑。 李管家见扁栀这样坐的定,楞了一下,而后,微微蹙眉,“怎么?大小姐,您不同意鸿耀来公司里做事,也不至于这样嗤笑我吧?怎么说——” 话还没说完。 扁栀就微微一笑,接过了李管家的话头,“怎么说,您也是公司的元老了,有是老爷子最倚重的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开口了,我怎么也不会驳您的面子,这样吧,经理是大材小用了,财务部最近不是缺人么?就让李泓耀去财务部当个总监吧。” 李管家属实没料到这一出,直接愣住了。 “李管家,财务部是整个霍氏的核心部门,老爷子最心疼的就是你,我把李泓耀安排好了,你就好好的,安心服侍老爷子,您看这个安排,还满意吧?” 李管家干笑了两声,“满意,满意。” 扁栀笑的一脸纯真,倒是让沙发上几个霍家兄弟皱起了头。 霍天耀压低了声音,对身边的霍老三,“我去!扁栀这丫头是不是疯了!李泓耀一到一百都不一定算的清楚,去财务部?当总监!” 霍老三看着扁栀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这丫头,对待下人,倒是一片赤诚,可是,这李泓耀,做个鬼的财务部总监,数据的事情,他懂个毛!” 霍老四,“无语了,无语了,这财务部的总监是个高中肄业的,而且你们知道吗?这个李泓耀从小数学就没及格过!” 霍老五抿了抿唇,“我已经可以预见,日后财务部兵荒马乱的场景了。” 几人对看一眼。 把李管家从扁栀眼前扯开,几人站在扁栀的跟前。 霍天耀,“丫头,你是疯了么?财务部这么重要的岗位,你就这么随手安排了?” 扁栀懵懂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对面的几人,歪着头,那双清澈见底纯真的大眼睛眨了眨,“这个安排不好么?是你们昨天几个来找我,口口声声说,不能寒了老李的心,说什么,李管家最心疼的就是这个李泓耀了,让我一定要好好安排。” 扁栀顿了一下,‘所以,几位叔叔是觉得,我这个安排,不好?’ 几人立刻摇头。 “哦——”扁栀咬着下唇,无辜感满分,“这样啊,可是,霍氏已经没有比财务部总监更重要的职位了,要不——” 扁栀一顿。 霍家几人下意识的眼皮一跳。 而后,听见扁栀十分心无城府的说,“我这个总裁让他来?” 霍家几个:“!” “我,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啊!”霍天耀抓头。 “我们的意思是,”霍老三也崩溃了,这没说几句话,总裁都要换人了,“哎呦!我们的意思是,给人安排个还不错的职位,不至于一定要把财务部拿出去啊。” 霍老四点头,“对,一个,差不多的职位、。” 霍老五:“对。” “那怎么行呢?”扁栀满脸的郑重,反而教训起几个霍氏男人来,“李管家,德高望重!连老爷子手里的人马都要交到他手里的人,那可是一队相当强悍的人马啊,李管家还在老爷子身边伺候了多年, 你们听听看,若我安排不合适,人找了老爷子说,找了你们几个说,那我怎么办?我没有在霍家长大,面对劳苦功高的李管家,我若是连他儿子都安排不好,你们几个,可不戳着我的脊梁骨,说我不容人?” “再说了,不过是一个财务部总监,能有什么的,不过是数字看不懂,报表不会分析,预算不会做,合同不会看,这些都没什么的,咱们霍家人傻钱多,怕啥,咱们有这个底气,让李泓耀在无数的失败中成长起来!” 扁栀握紧了小拳头,一脸的铿锵,“我有信心的!” 看着眼前将脸皱成酸黄瓜的霍家男人们,扁栀语重心长,“你们也有这个信心的,对吗?” 霍天耀听着扁栀这些话,深深的吸了口气。 霍老三心里崩溃又懊悔,早知道昨天不来找扁栀说了。 财务总监的!这么重要的职位,说给了就给了,这丫头,可真大方。 “李管家?”扁栀一脸的亲切平易近人,“你觉得,这个安排,还恰当吧?” 李管家讪讪一笑。 总监。 财务总监都给了,他要是敢说不恰当,被戳脊梁骨的,就是他了吧! “行,那皆大欢喜,没事的话,咱们一起去接李泓耀吧,毕竟是咱们劳苦功劳,李管家的孩子,日后咱们的财务总监呢,咱们霍家,日后都得仰仗人家,一定要去接,李管家,带路吧。” 于是…… 霍氏所有员工就见到了这么一副场景。 李管家一脸为难的被扁栀推着站在最前面,扁栀跟在后头,霍家几个男人,垂头丧气的跟在最后。 站在霍氏门口时,扁栀对行政说,“准备好了么?” 行政点头。 而后。 一排仪杖整齐排开,红毯直接铺到公司门口,连接霍氏地标。 扁栀打了个响指。 锣鼓震天,狂此款次的声音中,霍家男人包括李管家都彻底愣住了。 许久后。 一脸凌乱的几个霍家人,彼此对看。 霍天耀压低声音,“这丫头,过分热情了点吧。” 霍家老三,“不知道的,还以为李泓耀是霍氏的救命恩人呢。” 霍家老四,“这哪里是出狱啊,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欢迎什么重要领导人呢。” 这里还在讨论呢,门口车子进来了,人还没下车呢。 霍天耀眼里此刻的傻大姐扁栀就带头热烈鼓掌起来。 霍家几个男人,心不在焉,兴趣缺缺。 霍天耀都无语了,摸着鼻子,走到扁栀身侧,小声问,“丫头,你之前跟李泓耀认识啊?” 扁栀:“啊,不认识啊。” 霍老三都急眼了,“那你这么热情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什么重要的人呢,” 霍老四,“就是啊,你看看周围,至于所有员工出来列队欢迎么?都不工作了啊?” 霍老五,“就是。” 扁栀转过头来,一脸困惑看着霍家几个,“不是你们昨天眼巴巴的来跟我说,什么李管家虽然是个管家,但是,也是半个霍家人,让我对人客气点,说什么人不能忘本,是霍天耀你说的吧?” “还说什么,李管家劳苦功高,叫我别苛待人家,我立马也是做母亲的人了,是霍老三说的吧?” “还说什么李管家不容易,让我体谅点人家,是霍老四说的吧?” 扁栀眼神看向霍老五,而后,心思单纯的笑了笑,“哦,霍老五没说、” “这不都是你们说的么?”扁栀眼神看向另外四人,“我作为小辈,听话又不行了啊?” “那也没叫你这么听话啊!”霍天耀咬着后槽牙。 “行,以后我们不管了,行了吧?”霍家老三。 霍家老四,“丫头,你这就叫过犹不及!” 扁栀呵呵傻笑,转过头去,看着车上下来的李泓耀,扁栀嘴角的笑意,淡了淡。 第704章 这双眼睛! 他记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泓耀一席倜傥的西装下来的。 只不过这个西装穿在他身上,有些不伦不类,他身上的流氓气息,太重了! 很痞,一双眼神贼眉鼠眼的拿不正眼看人,西装在他身上有些大,以至于衬的李泓耀格外的受。 就这么点时间,都忍受不了烟瘾,叼着一根烟,猛吸一口,吐出缭绕的烟雾。 李管家原本还站在原地,端着一股子的范,跟扁栀解释,“这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大小姐你——” 这话还没说完。 李管家就被李泓耀额头上的包吸引了视线,直接“哎呦”一声,拍着大腿,也不跟扁栀显摆儿子,直接小跑着赶到李泓耀的跟前。 “儿子呦,你这头是怎么回事?” 还不等李泓耀说话呢,李管家直接扭头,在人群里大吼,“阿成!啊成!” 见到站在角落里的阿成,直接一个大步走过去,当着众目睽睽的面,狠狠的甩了阿成一巴掌。 “瞧瞧你办的事情!” “我儿子额头上的伤!怎么来的!不是叫你贴身保护!废物!” 阿成站在原地,他黑,可也能够看出这一巴掌用足了力道,黒骏的脸上泛了红。 李管家看了眼李泓耀的额头,又看了看默不作声的阿成,越发恼怒。 刚要抬手再落下一巴掌时,抬起的手,忽然在空中受了阻力。 “哪个不想活的,敢拦着老——” “子”字即将脱口而出时,李管家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并且捏着他手的扁栀。 “大小姐。” 扁栀淡淡笑着,“得饶人处且饶人。” “大小姐,你是不知道,这种人就是贱种,天生下贱!我让他贴身保护我儿子,也是老爷子给他交代的命令,结果你看看!” 李管家指着李泓耀的头,“你看看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说着,像是心疼极了,又冲过去,抱着李泓耀,“儿子啊,你快让我看看,还有哪里伤着了,哪天杀的,我要了他的命!你跟我说,到底是谁动的手!” 监狱里视线差,又是深夜,只能勉强看见对方的大致轮廓。 不过—— 李泓耀眯起眼睛,眼底露出弑杀的凶狠,“我没看清楚样貌,只知道对方留着络腮胡,而且~!” 李泓耀语气加重,“他的眼睛,很亮!别让我再看见那双眼睛,否则,我一定认的出来!” 李管家这么一听,又不得了了,直接整个怒了。 他气势汹汹的转过身,怒视阿成,撩起的袖子,一副又要打人的凶狠摸样。 扁栀见状。 步子往边上挪了挪,整个站在了阿成的跟前。 李管家见状,明白扁栀这是护上这个阿成了,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扁栀脸上的笑意也浅淡下去,带了浅淡的威严,“李管家,都是爹妈养的,够了。” 听见这话,李管家脸上的肌肉一抖。 够了?! 在他的心里,这个阿成不过就是一条狗! 连他们家儿子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居然让他的儿子受了伤,就应该下地狱,被千刀万剐! “算了,爸,跟他没关系,”李泓耀随口说,“是这两天的事,阿成已经出来了。” 李管家闻言,转头,对着李泓耀的伤又是一阵心疼。 而此刻,站在扁栀身后的阿成,眼神低垂着,沉默了许久,才微微抬眸。 注视着扁栀的后脖颈,许久没有移开目光。 而此刻。 霍天耀不解的扯了扯周岁淮的袖子,朝扁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小白脸,这扁栀跟阿成什么情况啊?” 霍老三,“对啊,很少见那丫头这么公开护着一个人。” 谁都知道,扁栀性子冷,像是对谁都热络不起来、 “你们不了解她,”周岁淮轻轻一笑说,“她性子软,也很乖,”虽然知道扁栀这么护着也有别的原因,但是,周岁淮知道,“即便是不认识的人,今天她也会这么做,她是医生,心冷的人,做不了医生,你们不懂她。” 霍家几个被喂了一嘴狗粮的男人。 霍天耀切了声,“行吧,小白脸,别怪我没提醒你,一个女人对男人动心的开始,就是怜惜,你自己注意点,别给扫地出门,我们霍家认你,可是因为那丫头,你若日后被篡位,可别怪我我们几个不认你。” 周岁淮很自信,“你们这辈子,是等不到这一天了。” 李管家这边哭天喊地了一番,吸了吸鼻子,想起扁栀给了好事。 于是,擦拭脸颊的泪水,指着扁栀的方向,说,“鸿耀啊,带你见见咱们霍家如今的当家人,这是扁总。” 李泓耀闻言,脸上不屑的表情藏不住了。 “爸,这里是霍家,轮得到姓扁的说话,再说了,车上我听说了,这新总裁是个女的?” “霍爷爷也真是的,找什么人不好,找个外姓的,还是个女的,这霍家,迟早要败!” 李管家一听,立马狠狠的拍了下李泓耀,低声怒斥,“你胡说什么,大小姐是老爷子指派过来的人,再者,你知道吗?大小姐还给你指派了个好差事!天大的好差事!” 李泓耀问,“什么?” 李管家笑眯眯的,“财务总监。” 李泓耀一听,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什么玩意儿?” “财务什么?” 李管家乐呵呵的,“总监。” “爸,”李泓耀把手晃的像只拨浪鼓,而后指着自己的脸,“你看看清楚,我的脸上有数学两个字吗?你觉得,我能算的过那堆学财务的人么?还是,那个新总裁看财务部不顺眼,让我进去杀几把人?” 这话一落,一侧财务部齐刷刷的缩了缩脖子,后背跟着一凉。 “你胡说八道什么!大小姐说了,给你时间学习,你过来,见见大小姐。” “呵呵——还大小姐,爸,你如今是被霍无尊吓破了胆么?随便外面一个女的,你就大小姐叫的亲热,行,我今天倒要看看,这个大小姐张的什么鸟样!要是好看,小爷我——” 李泓耀剩下的话,在看见扁栀时,整个顿在喉咙中。 这双眼睛! 他记得! 第705章 回头试探看看!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管家不知道李泓耀为什么愣住。 只是一个劲的催促,“鸿耀,你快过来啊,你过来啊,这是咱们家的大小姐。” 扁栀对着李泓耀微微一笑。 那双鹿眼在太阳光线下亮的吓人,李泓耀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扁栀依旧在笑,她主动开口,“是叫李泓耀,对吧。” 这句是问句,可李泓耀却听的脊背发凉,他甚至荒谬的有一种感觉。 这个大小姐,就是那晚的不由分说,把他揍到要生要死的人。 这个认知,让李泓耀下意识的又生生后退好几步。 看着扁栀嘴角的微笑,仿若是一种无形的威胁跟式微,李泓耀有些后怕的不敢往前。 那种窒息的被打到尘埃里的感觉席卷而来。 让他想扭头就走。 可,人群中有一双眼睛在紧紧盯着他,在李泓耀要退缩时那双眼神里暴露出来的弑杀,让李泓耀咽了咽口水,无奈往前。 扁栀察觉到李泓耀的情绪变化。 她扭头,往刚刚李泓耀看过去的方向看。 那里,站着的是霍家几兄弟。 扁栀沉了沉眸子,沉默几秒,而后,再度扯唇,漫不经心的笑了笑。 “叫人啊,”李管家扯了扯李泓耀的衣袖,李泓耀嘶了一声,李管家忙问,“怎么了?” 李泓耀摇了摇头,不敢再看扁栀的眼睛,低低的,顺服的叫了声,“大小姐,” 这一声,叫所有人都愣住。 语调低微,还带了点怯。 这是李泓耀? 在霍氏,李泓耀只听老爷子的,其余的人,用他自己之前的话说,都得靠边站,连之前霍无尊在的时候,他也是不拿正眼看的。 如今,却用这样谦卑的口吻叫了声扁栀“大小姐?” 李管家原本也只是让李泓耀过来照个面,却没想到,李泓耀居然这样乖顺,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许久后,似乎察觉到大家的惊愕,李管家主动解释,“哈哈,进去一段时间,懂事了,挺好,挺好。” 说着,李管家转头看扁栀,对扁栀解释,“大小姐,这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日后,要麻烦您多多关照了。” 扁栀点头,也不多话,只是笑着看了看李泓耀,然后,又看了眼他缓缓放到身后的手。 迎接仪式结束,大家上楼。 电梯里。 扁栀站在最前民,安心然跟扁栀站在两侧。之后是霍家几兄弟,然后是李管家。 大家都沉默不语,只有李管家在最后,低声问李泓耀,“你手,怎么了?” 李泓耀没答,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所有人从电梯里出来。 扁栀进办公室前,轻描淡写的视线扫过一眼李泓耀的手,然后进入了办公室。 等到办公室里只有扁栀跟安心然跟周岁淮时。 扁栀靠在椅子上,周岁淮替她捏着酸痛的后腰,怀孕真是个折磨人的事,她这个腰酸的像不是自己的,周岁淮都放下全部工作来伺候她了。 扁栀舒服的眯起眼睛,屋内沉默了一会儿后,问安心然,“为什么?” 安心然正在收拾药箱,手上动作一顿,“什么?” 扁栀,“李泓耀的手,虽然西装过大,遮挡了伤处,可我从并不扎实的伤口外沿看的出来,是手术刀割的,而且,”扁栀淡淡掀某。“下刀熟练又果敢,一刀一切切到了经络,只不过,刀法独特,给人一种风雨前的平静,可是,三天后,被切割到的经络就会彻底断掉,李泓耀的手,也就保不住了。” “我记得,安家,是有独门绝学的,”扁栀看着安心然,“安导的女儿,就是把独门绝学,用在这种地方的?” 安心然眸光浅浅,“他说他怕。” 扁栀顿了顿。 安心然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扁栀,“他说他怕,我听见了。” “如果,周岁淮怕,你也会这么做,”安心然很有自信的说,“而且,你一定会比我更狠。” 扁栀揉了揉太阳穴。 没反驳安心然的话。 她只是在想,若是安心然知道了李由的遭遇,知道了李由怕的原因,估计要杀人。 扁栀无语的时候,李由的电话进来了。 扁栀看了眼安心然,点了接听。 “喂,李泓耀出来了,你跟我保证过的,要保证安心然的安全,这个李泓耀出了名的色胚,你提醒安心然注意点,她看着大大咧咧的,胆子可小,蟑螂都怕。” 在李由这里看来,李泓耀要比蟑螂可怕一万倍。 扁栀含糊的应着。 心里想,得了吧,你看到的安心然,可不是你了解的安心然。 就单单听见李由说的一个怕字,就挑断了李泓耀的手筋,是个狠人! 扁栀挂了李由电话,对还在收拾的安心然说,“听见了,让我保障你的安全、” 这一刻,扁栀觉得,安心然完全不需要自己保护啊。 她完全有能力自保。 “听见了,”安心然淡淡一笑,然后,认真对扁栀说:“我也会尽一切能力,保护你,” 扁栀楞了一下,然后笑笑,随口问,“为什么?” 安心然说:“我能感觉得到,你是他很重要的人,虽然不知道你们其中的渊源,但是,我愿意为了这个理由,舍命保护你。” 扁栀挑了挑眉。 轻轻一笑,劝道,“年轻人,命只有一条,别动不动就舍命,我不需要,留着给重要的吧。” “比如——李由。” 安心然听着扁栀调侃的话,红着脸,轻轻的笑了笑。 而这边的李泓耀被李管家带到了财务总监的办公室。 “怎么样儿子,气派吧,这个办公室,是所有霍氏总监里头,最大,最气派,最豪华的办公室了,不愧是财神爷的办公室,牛逼!” 李泓耀没什么精神的坐在椅子上,手腕上隐隐的痛感让他有点不安。 “爸,这个财务总监,我不想做。” “为什么?”李管家一愣,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总监的这块料,可财神爷的爸,听起来就很让人行动,“怕不会?没事的,儿子,这东西,都是虚的,再说了,你学学就好了,真做错了,横竖有老爷子在后头给你顶着,你放心哈。” 李泓耀没兴趣,“爸,这个我真不懂,再者,这个位置特殊,回头那边叫我做什么利益重大的错事,我回头又进去了,我是真不想去那个鬼地方了。” 李泓耀捏了捏手腕位置,闷闷的说,“而且——” 再度回想起扁栀的那个眼神,李泓耀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而且什么?”李管家皱起眉头问。 李泓耀摆摆手,“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 应该不可能是大小姐。 他跟扁栀素未谋面,她也不至于特意去里头打他一顿。 或许,是他眼花了,监狱里视线暗,记错了,也不是不可能。 回头试探看看! 第706章 他绝对不是对手!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管家看着李泓耀犹疑的脸,叹了口气。 觉得这孩子是在监狱那种地方被驯服了野性,“鸿耀,你知道财务部总监的这个位置,有多少人想坐吗?我估摸着,扁栀是想拉拢我,让我替她在老爷子跟前说些好话,所以给了你这枚好果子,你可要好好珍惜。” 李管家说到这里,音调低了些,“那边,即便是未来事成了,也不会给咱们这样的好处,你一定要在财务部站稳脚跟,日后,充分掌握了公司财务状况,你就是公司名副其实的财神爷,谁还敢拿你怎么样?” “你要知道,如今的财务部,就是你日后的护身符,所以,你一定要上心,懂吗?” 李泓耀眉头蹙的死紧。 财务部对一个公司有多重要,他能不懂? 关键是,他拿不住啊,他一个高中肄业对财务一窍不通的人,做哪门子的财务部总监。 可看着李管家凝视自己的样子,李泓耀只好心烦意乱的答应试试。 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要一想起日后还有无数的事情要面对扁栀,看到她那双眼睛,他的心里就有些怵。 李管家从李泓耀办公室上来时,霍家几个男正在扁栀的办公室。 李管家站在门口,挑了挑眉头。 这几个霍家的,从前霍无尊在的时候,可从不愿意来总裁办公室,说是懒得进来,实际上,是烦坐在总裁位置上的不是自己。 可如今,霍氏扁栀当家,这几个人,倒是来的次数比他还多了。 里头正在讨论,那个中医的药是否合适在继续吃。 先传出来的是霍天耀的声音,“我说丫头,那个林素都死了,这个所谓神医的药,你就别吃了,让霍老三给你换一个,他认识的中医多。” 霍老三,“对,我已经联系了好几位中医了,你看什么时间合适,我让他们过来,那个林素,之前我就觉得不靠谱,你看现在莫名其妙跳楼,这事情就更诡异了,还好他的中药你也没吃几天,我看赶紧换人的好。” 霍老四,“我看也是,这个林素平日里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一双狐媚子的眼睛,到处勾人,多看几个中医也是好的。” 霍老五在一旁点头。 扁栀坐在中心位置上,托着下巴,有些困倦,余光忽的扫到一抹浅灰色的中山装衣摆。 她垂了垂眸子。 “你倒是说话啊,换人行不行?”霍天耀还急了,“你这丫头,对子的事情,就这么不上心啊。” 扁栀笑了笑,故作困扰,“可我觉得这个药,或许有用呢?我也是中医,这个药的配伍,我看了,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啊,吃着感觉也还行。” 门口的李管家在这个时候推门进去,他朝扁栀笑了笑,而后,默不作声的坐在一侧。 扁栀先开了口,“李管家也来了,我听听李管家的意见?” 李管家站在一侧,笑的很恭敬,“我?大小姐,我不懂药理,几个少爷也是好意,三爷推荐的中医一定是最好的,不过我觉得——” 李管家恰到好处的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一笑,“大小姐是最懂中医跟药理的人,您才是最内行的人,您要是觉得这个廖中医开的药有效果,那一定就是最合适的, 医救有缘人,我想这个廖神医或许就是大小姐的有缘人,再安心看几日?若是有异常,咱再换,孩子在肚子里还小,日后有的是要操心的时候,咱们一步步慢慢来?” 李管家不愧是多年陪在老爷子身边的老东西,这段话术说的滴水不漏,谁也挑不出个理来。 扁栀看着霍家几个暂时沉默下去的男人,轻轻一笑,“行,那就听李管家的,李管家生活经验丰富,不是有句话么?听人劝,吃饱饭,那就先这样。” 医生这事,就这么被定下了。 那个廖医生之后又来给扁栀把了一次脉,心虚的抖着手,开了药方,退出去之后不久,李管家也出去了。 扁栀嘴角的笑意在看见李管家出去的背影后,微微沉了沉。 而在距离霍氏不过百米的某个转角。 “李管家,我求求您了,别再叫我过去把脉了,我一开始就觉得这姑娘眼熟,后来上网查了一下,她果真是中医院的院长扁栀!” 李管家根本就不信任中医,看着对方抖成筛子的后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中医院又怎么了,中医能治什么病,她那都是瞎猫遇到死耗子,你看她吃你的药方不是照样吃的好好的么?” “可我总觉得,她似乎发现了什么。”廖中医擦拭头上因为过度紧张而不断渗出的汗水。 “她发现了什么?我看刚刚就诊的过程中,她什么话都没说啊。” “就是什么话都没说,也没问,这才叫人害怕!” 李管家都无语了,只觉得这个廖中医胆小。 “真的,李管家这个钱我不赚了,您找别人吧,再这么下去我肯定会露馅的,”甚至廖医生觉得,早在第一次他替扁栀把脉的时候,就已经露馅了。 每次他跟扁栀对视的时候,总有一种浓烈的心虚,扁栀的那双眸子仿若能洞察人心,似笑非笑间,他总觉得,她早已经将她看透。 这个小姑娘厉害着呢! 他绝对不是对手! “废物!一看你这就做不成大事,行,既然你没胆子,我也不勉强,我现在就问你,扁栀吃了你这几幅药,肚子里的孩子多久能流掉。” “这不好说啊,”廖医生一般抹汗,一边说,“因为对方是内行,我不敢开大剂量,这种东西,只能日积月累,如果按照目前的方子,三个月之后吧。” “三……” 李管家都无语了,“三个月之后!你怎么不三年之后呢!” 廖医生缩了缩脖子。 “你这样!”李管家都懒得跟这种打交道了,几次能做成的事情,胆小如鼠,拖到三个月,这不是有病是什么?“你再开个方子,把致使人流产的那味药给我加大药量,一次,就一次,我只要一次就能够让扁栀流掉孩子!” 廖医生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那不行啊,一次的话,药检一定会被检测出来的,到时候谋害霍家新任接班人的罪名,我可承担不起。” 霍家没一个好惹的。 第707章 疑心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加之,他每次去给扁栀把脉,她身边都聚拢着好多霍家人,一个个对他都没有好脸色看起来非常疑心他,他没在这里赚多少钱,可别在把命给搭里面去了。 “你怕什么!” 李管家鄙夷的看着胆小的廖医生,“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做的很稳妥,不会涉及到你的,药方开了之后,我会让人给你账户里打五百万,你别留在北美了,自己找个别的去处吧。” 五百万……让廖医生停顿了一下。 他问,“真的?” 李管家点头,“当然,”他从兜里掏出廖医生今天开给扁栀的药方的复印件,“不用你开,你就跟我说,哪一位药加到什么量能让她一次流产,” 廖医生伸出手指,在其中一位药上指了指,“这药凶险,你要是加到30克,只要她下去一口,这孩子指定是保不住的。” 李管家看着那味药,听着廖医生的这话后,垂了垂眼眸,而后,用阴冷的声音问,“那若是加到50克呢?” “那可不行,”李管家摆着手,“50克那母体都得跟着一起去。” 李管家的眼底闪过一抹凶狠的杀意,他将药方收进兜里,然后说:“知道了,你走吧。” 廖医生不放心的看着李管家,“那,答应我的钱?” 李管家,“放心吧,今晚会到账,”李管家笑的很温和,廖医生放心离开。 等到人走远了。 隐藏在暗处的人才缓缓的走出来。 “爷,这药我明天亲自给她炖了送过去,下的是30的量,还是50的量?” 站在阴影处的人卷起冷酷的笑,“你说呢?” 李管家了然一笑,“爷,如今鸿耀掌控了财务部,又有您的里应外合,之后的事一定水到渠成。” 对面的人沉了沉眸子,“等到扁栀去了,你就命令国内看护老爷子的人,送他一起上西天!” “好的,不过爷,我不懂,我回来之前直接把那老头子处理了不好么?留着个后患,以后恐怕生变。” “一个老头子了,能有什么能耐,你捏着老爷子,扁栀还能听话呢,再者,老爷子手里的股份,我怕他早立了遗嘱,怕是给扁栀或者她肚子里的死小子的,在没有确保老头子立遗嘱的内容前,他不能死,即便要死,也要等扁栀先死。” 李管家阴冷一笑,“爷,这个你放心,她如今信任我,觉得我是老爷子身边的人,她对我没戒备,我把这个药端给她,她一定会喝的。” 白天里,扁栀听从了他的意见,继续让廖医生过来看病,这不就是说明了扁栀对待他是灭有防备的么? 这份信任让李管家对扁栀有种莫名的自信,觉得自己甚至已经可以影响扁栀的判断了。 加之李泓耀又成为了霍氏的财务总监,这都是扁栀看在她的面子上才给与的好处,这让李管家有种莫名的自信跟洋洋得意。 暗处的人看着李管家的嘴脸,阴冷警告,“悠着点,别翻船,否则,弄死你跟你儿子,我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李管家脸上得意的笑容因为这句沉默的警告敛了起来。 隔天一早。 李管家就在霍氏的小厨房里炖药。 说是要亲手炖,下头的人一个劲的夸李管家亲和,都已经到这把岁数,这个地位了,依旧愿意事事亲力亲为实在不容易。 这话,是冲着老爷子的管家说的,也是冲着新任的财务总监的爹说的,李管家那股子飘飘然的劲头又上来了。 而此刻的李泓耀正被通知早上开例会。 他烦躁的很,上半辈子,都是靠拳头说话,如今要靠脑子,可在脑子里扒拉了一下,里头全是稻草,他汇报个屁啊汇报! 他起身,拿起笔记本上楼。 走进电梯里,安心然在里头,李泓耀瞧了一眼,视线未挪,若有深意的盯着人看。 “我之前见过你?”李泓耀觉得奇怪,总觉得这人跟扁栀一样,总给他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安心然懒得搭理李泓耀,没回答,往边上站了站。 这股子倔脾气的样子,倒是对了李泓耀的胃口了,他痞气一笑,“挺有性格,你耀哥就是喜欢这样脾气的妞,我见过你,你是扁栀身边的那个医生,叫——” 李泓耀往安心然胸前的铭牌上看了一眼,“哦,对,叫安心然。” “你是安心医院过来的?” 李泓耀摸着下巴,又上下扫了安心然一眼,嘴角勾起淫dang的笑意,“你认识李由吧?你们副院长” 说到李由。 安心然偏头看了里李泓耀一眼,语气很冷,“认识。” 李泓耀为自己找到搭话的由头扯了抹笑,“李由是我哥,”他往安心然站着的方向侧了侧身子,“美女,你要是跟我好,以后有你的好前途,我如今是霍氏财务总监,李由也听我的,日后,你想回医院,还是留在这里,我都能说了算、” 安心然闻言,嗤笑一声,她盯着李泓耀的脸,不屑一笑,“你还能做得了扁总的主了?” “那是啊,”李泓耀洋洋得意,“我爸是谁你不知道啊,再说了,老爷子也疼我,你跟了我,日后有你的好处,”说着,伸手要勾安心然的腰,安心然眼疾手快往边上一侧,在对方又要不依不饶过来时,眯起眼睛,抬手在李泓耀的手腕关节上捏了一下。 也就是这么一下。 李泓耀甚至都没什么察觉。 电梯“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门口的同事们进来,李泓耀扯了扯笑,收敛了些,他不满的吊儿郎当的站在安心然的身侧,压低声音,提醒他,“还挺傲,等着吧,有你在爷裤头底下哭的时候。” 电梯再试“叮”的一声,李泓耀拿着笔记本进入了会议室,电梯阖上前,李泓耀忽然猛的脚步一顿。 他忽然迅速转头。 电梯缓缓在他眼前一点点阖上。 李泓耀看着缝隙里安心然的脸,又快速视线往下,看了眼她的手指。 下一秒。 李泓耀的眼睛一点点的眯了起来。 第708章 我是不是搞乱你的计划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泓耀进了会议室。 可脑子里想的都是安心然的那只手。 那一晚,拿着手术刀刺入他手腕的人,无名指上有一枚很小的红痣, 而刚刚,他看到了安心然的无名指,那里,同样的位置,长着一模一样的红痣。 李泓耀垂着眼,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坐在会议室主位置上的扁栀。 所以,那晚拿手术刀的人是安心然,那,另外一个人是扁栀吗? 李泓耀看着扁栀。 此刻的扁栀似乎有些困倦,懒懒散散的靠在椅背上,抬着眸跟霍天耀抱怨例会没必要每天开。 坦白说,扁栀的长相完全踩在他的审美点上,若是放在从前,横竖他是要占为己有的,可那双眼睛,叫李泓耀每每想起都心里冷然。 扁栀坐在主位上,察觉到李泓耀的视线,她望过去,对上了李泓耀探究审视的目光。 扁栀挑了挑眉,“财务部总监这样看着我,想必是对未来的霍氏规划,有着不一样的见解了,正好,顺便把你们财务下半年的预算拿出来跟大家详细说一下。” 李泓耀反应过来的时候,会议室所有人都已经在盯着他看了。 财务预算? 他哪里懂的。 李泓耀的眼神顿时陷入茫然,在霍家几兄弟皱起眉头时,扁栀十分宽宥的“哦”了一声,“也是,李总监刚刚上任,可能对这些还没上手,那那你先汇报一下目前的账务情况吧。” 李泓耀依旧茫然。 扁栀托着下巴,看了眼霍家已然面露不悦的几兄弟,她笑了笑,“也不知道啊?那,总记得霍氏目前账户上,还有多少流动资金吧?” “这是个常识问题,可不能不懂了哦。”扁栀微笑着说。 李泓耀却依旧端着一脸的“我不懂,别问我,”的表情。 这下,霍家几个兄弟坐不住了。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性子急的霍天耀,“别的你不知道就算了,公司目前有多少钱,你也不知道啊?” 霍老三,“就是啊,就好比一个人口袋你有多少钱,这不是接手账目的时候,最应该知道的事情吗?你对咱们霍氏资产多少,一点都不关心啊?” 霍老四,“这一点不关心,对数字没有个数,日后还怎么管理,怎么做资金安排?” 霍老五点着头,“就是。” 扁栀眨了眨眼睛,倒是一点不见急色,非常温和的笑了笑,然后问,“那知道什么呢?总有知道的吧?把知道的,了解的说一说也行?” 李泓耀整整一天,光躺在财务总监的办公室大沙发上睡觉了,哪里知道要看什么指标数据的。 “哦,都不知道啊,”扁栀非常宽容,“那没事,不急哈,你下去把这些都了解一下,没关系的,不是什么大事。” 扁栀这话说的,霍家几个一愣一愣的。 李泓耀也呆了呆,他看着扁栀明艳的脸,觉得,这姑娘不错啊,人美心善,不咄咄逼人,挺好。 也因此,李泓耀断定,扁栀不会是那晚去监狱教训他的人。 去监狱里的那个人,心狠手辣,怎么可能跟眼前明艳动人,眼神清澈的扁栀是同一个人呢。 李泓耀对扁栀彻底放下了戒备。 会议散会后,扁栀要起身,被霍家几个直接拦了下来。 霍天耀,“丫头,你是疯了吗?真要把财务部交给这样不靠谱的人?” 李泓耀走到门口,隐隐听见霍天耀的这话,他刻意的调慢了步子,在会议室的转角处停了下来,门内的声音稳稳传来。 扁栀在会议室内,眨了眨眼睛,给了霍天耀一个不解的眼神,“不是你们说,李泓耀是李管家的儿子,要我给点事情做么?” 霍天耀一巴掌拍到自己脸上,很是崩溃。 霍老三赶紧补上,“是我们说的,可是,你看,他胜任不了这个岗位,而且,还是总监的岗位,就算真的要在财务部干,那先从个助理做起,才比较合适吧。” 霍老三的话落下,其余几人连连点头。 扁栀却困惑了,她歪着头,“可是,我觉得人家做的挺好的呀,你们刚刚一提,他就去楼下查数据了,这态度还不错的。” 扁栀语重心长的劝解几人,“你们对待年轻人要有耐心嘛,这么急,人家心慌怎么办?怎么能做好事情?” 霍老四听着扁栀这话,深吸了口气,“人家心慌?那你管不管我们几个心慌啊?” 扁栀叹了口气,表示几人实在难伺候,“我怎么做你们都不满意,人家是李管家的孩子,我总要给点面子吧,你们忍忍吧。” 说着,扁栀摆摆手走出去。 身下呆在会议室内崩溃了又崩溃的霍家几兄弟。 扁栀从会议室内走出来,恰好余光看见了转角处李泓耀的衣摆,她浅浅一笑。 而后,从兜里拿出手机,一边打字一边进入办公室。 安心然已经在办公室里了,扁栀一进门就跟她视线对上,扁栀顿了一下打字的手,问,“有事?” 安心然点头。 扁栀打字的手一顿,“说说看。” “刚刚我在电梯里遇见李泓耀了,他好像——” “好像发现我是那天晚上的人了。” 扁栀抽了张椅子坐在,蹙起眉头,想了一下,打字的手慢了些,几秒后,她问,“那天晚上我们化了妆,里头又暗,他没理由认出你。” 扁栀对自己伪装技术还是很自信的。 “那天晚上,我出手的时候是左手,我的左手上……” 随着安心然欲言又止的话,扁栀的视线落向安心然那根带着小红痣的手指。 扁栀懂了。 “我感觉,他应该是知道的,他看我眼神里从满了探究跟怀疑,这枚小痣张的位置特殊,他一定是怀疑了。” 扁栀沉默着,然后,垂头看了眼手机页面上的字,已经表达完所有意思,这条信息躺在对话框上。 上头写的是:【已取得李管家跟李泓耀的信任,可以营救老爷子。】 如今,已然惊动李泓耀,李管家又是个多疑的人,贸然行动,老爷子的安危会成为一个很大的问题。 若是彻底撕破脸,她手上没有筹码,这不是个好时机了。 扁栀微微叹了口气,把打好的字一个个删除。 “我是不是搞乱你的计划了?”安心然自责的问。 “没事,”扁栀刚要说话,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而后,李管家端着热腾腾的中药汤一步步朝扁栀走来。 第709章 别喝!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看着李管家手里的中药,眸心沉了沉。 原本这个时候,应该是要跟李管家摊牌的时候。 如今—— “大小姐,这是昨天廖中医开的药,我亲自盯着熬的,”李管家笑眯眯的把中药碗放到扁栀的跟前,还贴心的从手心里拿出一粒蜜饯,“担心您怕苦,这粒蜜饯是我特意叫人给你从蜜饯城买过来的,苦了,您回头就吃一粒。” 扁栀垂眸看了眼眼前浓稠的中药汤。 因为放了致死量的某种药物的原因,汤汁发黑并且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刺鼻味。 “这个中药的颜色跟味道,怎么跟之前不一样?”安心然也察觉了不对劲,立马跟李管家指出来。 “哎,安医生,你是西医,又不是中医,这个廖神医是高价请过来的,再者也是大小姐同意的这个医生看,我亲手熬的药,难道还会有错,再者,中药嘛不都是这个味道,药哪里有好吃的。” 李管家笑眯眯的看着扁栀,“大小姐,你乖乖喝药,孩子在你肚子里才能好好地呀,你可不能怕苦,委屈了孩子,” 扁栀看着眼前药,冷冷的想。 她要是真喝了,确实是也就委屈不了孩子了,毕竟,她都死了,还哪里来的孩子。 她倒是没想到,李管家这么猴急,不关要她肚子里孩子的命,还要她的命。 李管家盯着扁栀的眼神里带着急切,扁栀这下真的有点骑虎难下,老爷子还在对方的手里,她这里若有变故,那边直接绑了老爷子,不说别的,单单被身边跟随多年的人背叛,许是不用别人动手,老爷子那颗脆弱的心脏先要受不了,若是中间有个冲突,老爷子估计也就直接没了。 扁栀抿了抿唇,看了眼神逐渐执狂略有不耐烦的李管家,顿了顿后,手指缓慢的伸向那碗中药。 见扁栀有了动作。 李管家太得意了,嘴角的笑意几乎都要掩藏不住。 安心然见状心急的很,直接抓住了扁栀的手,李管家神情也一顿,而后看向安心然。 “扁总,”安心然也明白这碗药有问题,她抓着扁栀的手不断缩紧,“这药,烫,我替你吹吹。” 说着,安心然伸手,就在即将要触碰在碗沿的时候,李管家伸手拂开了她的手。 “这药就是要趁热喝,又不是喝奶茶,哪里有太烫的说法,再者,大小姐,这药的温度啊,我拿进来之前试过了,刚刚好。” 说着,在安心然之前端起了那碗药,直接递到了扁栀的眼前。 这是赤裸裸的试探。 试探扁栀跟安心然到底是不是那那晚去监狱里的人。 试探扁栀这段时间的客气跟重用与信任,是不是权宜之计,只是为了让他放下戒备。 试探扁栀是否早就已经识破他。 李管家的眼神里带着恭谨,也眼底却藏着杀意。 “怎么了?” “大小姐不喝么?” “这可是我亲手给您熬的药。” “还是说……您打心底里,并没有完全的信任我?” 李管家眼神直直的看着扁栀,一只手已然从端着药碗的手撤下来,放进了兜里。 进门之前,他给过国内的手下指示,只要这里一不对劲,就直接把老爷子给绑了,直升飞机送到无人岛去,到时候,扁栀就算是计算机在厉害,也定位不到那个鸟不拉死,连信号都没有的地方。 这一步,他筹谋许久,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失手。 李管家也不太说了,彻底的安静下来,他只是一只手端着药,细细的看扁栀的反应,伸在兜里的那只手,也早已经做好了要发送消息的准备。 场面一度安静。 寂冷的气氛中,呼吸都感觉凝固了。 扁栀扯唇笑了笑,余光看到李管家衣兜处随着她细微的动作,微微有了手指蜷缩的动作。 “李管家贴心,谢谢了。”扁栀微笑着接过李管家的碗。 李管家的眼神当即有了变化,他直勾勾的看着扁栀端着的那碗药,执狂的神情里带着疯魔的执念,“那快喝吧。” 扁栀端着药碗的手指蜷了蜷。 “好。”她微微端起碗,手指从碗底移到碗身,刚要动作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大力推开。 霍老三走了进来。 安心然很大的松了口气,直接送扁栀的手里拿走了那碗药。 李管家见状紧紧蹙眉,正要从安心然的手里夺过那碗药,便听见霍老三急匆匆的对李管家说,“李管家,你别在这里呆着了,李泓耀的手,断了!” 李管家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什么!” “也不知道怎么的,好好的就断了,说是整只手都没反应了,现在正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打滚呢,你赶紧下去看看那!” 李管家闻言,不甘心的看了眼安心然手里捏着的那碗药,眯起眼睛,被火急火燎的霍老三拽着带走了。 等到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安心然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扁栀接过她手里的药,放在桌面上,扯笑道,“我还想着,你这技术学的不到家啊,这么久了,李泓耀还没发作。” 安心然歉疚极了,“扁总,抱歉啊,是我暴露了,所以他们才会这样试探你,都是我的错。” 扁栀垂眸,摇了摇头,“是试探你,也是试探我,没百分百确定呢,如果当真确定的话,”扁栀声音放的轻了些,“李泓耀直接对你动手了。” 扁栀眯起眼睛,视线再度落在桌面上的那碗药上。 李泓耀的手表面上看去没什么,可是内里的经络已经断了,集团的医生看了之后,当场就说,这手今后是废了。 李管家跟李泓耀当场就傻眼了。 “这,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废了!” “这过程中,也没磕碰到啊!医生,你好好给我看看!” “这孩子还小,这手要是废了,这辈子也就废了!医生,你可一定要好好想想办法啊!” 医生沉默了几分钟后,摇了摇头。 在这沉默的几秒声中,李管家忽然想起扁栀在国内又骨科圣手的称号。 他的心狠狠一紧。 李泓耀的哀嚎声,扁栀在办公室里都听见了,在脚步声叠踏而来时,扁栀宛若明白了什么,她微笑着端起桌面上的碗。 李管家跌跌撞撞的进门时,看见的就是扁栀捧着那碗中药,正要仰头喝下的场景。 他差点当场摔了,抬起手,大喊一声,“大小姐!别,别喝!” 第710章 唯一的软肋。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勾了勾唇,嘴角的笑意更盛,端起药碗的手却不含糊。 “大小姐!” 李管家直接奔跑到扁栀的跟前,一把摁住了她那中药碗的手,“别。” 喘匀了一口气后,李管家才紧迫的对扁栀说,“先,先别喝。” “怎么了?”扁栀一双清澈的眸子,懵懂清凉。 “就,就是——”李管家此刻脑子一片浆糊,他叫人把李泓耀从楼下抬到了会议室里,“鸿耀,对,鸿耀的手断了!大小姐,你不是骨科方面很在行吗?你,你去帮我看一眼吧!” “行啊,”扁栀很爽快,“那我把药喝完了就去,”扁栀微笑着说:“你说的有道理,我好好喝药,肚子里的孩子才能好好的,这药不多,我一口就喝完了。” 说着,又要拿起碗。 李管家见状,差点当场焦急跺脚,急的眼睛都红了。 这药吃下去,人都去见阎王了,那李泓耀的手可怎么办? 这扁栀,之前叫她赶紧喝,她在哪里叽叽歪歪的,如今让她别喝了,她又分外爽快! 李管家在心里崩溃。 “大小姐,这药先别喝了,鸿耀就在外头,您先去替我看看吧。”担心扁栀会有动作,李管家摁着扁栀的手用了力道,整个人看起来都很紧张,也因此透露着一股心虚感。 而此刻,霍家几个站在门口许久,他们目的了全程,此刻他们表情此刻格外耐人寻味。 霍天耀眯起眼睛,一张平日里看起来凶狠的国字脸这会儿透着晦暗,他盯着李管家,缓缓的问,“李管家,你在心虚什么?” 李管家闻言,后背一僵,整个人木了一下,他不敢草率从开扁栀的手,只能僵硬着后背,虚虚一笑,“二爷说的什么笑话呢,我有什么好心虚的,只不过鸿耀疼的厉害,我心急罢了。” 霍家老三看着李管家摁着扁栀的手背,他不悦的提醒,“李管家,注意你的言行举止,就算你是家里的老人,我们霍氏总裁的手背,也不是你可以随意触碰的!” 霍家老四,“赶紧起来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碗里放了什么东西了呢,这么紧张做什么!” 李管家闻言,眸色一沉,他紧了紧手,最终在对面几个男人威胁的眼神中,缓缓的收起了手,不请不远的直立起身子,视线视线停留在扁栀的手上。 霍家老五站在最后端的位置,在气氛逐渐剑拔弩张时,他往前微微站了一步,“都是误会,李管家心急自己儿子也是可以理解的,这药看着也放久了,要不叫人拿下去热热,别丫头喝了闹肚子。” “心急自己的儿子?”霍天耀横眉怒眼,对于李管家刚刚的行为颇为怀疑,“我们霍氏未来接班人难道不重要吗?李管家,我不管你多么得到老爷子的重视,但是,说到底,你只是我们霍家的下人,什么时候,懂什么分寸,你自己应该清楚, 扁栀是姑娘,也是我们霍氏的总裁,你再任何时候,摁着他的手背,成什么体统?的亏今天周岁淮不在,若是他在,他什么想法?你一个一只都踏进棺材的人了,居然这么不检点,你的儿子,能有我们霍氏当家人的名声重要?!” 霍天耀在情场里混迹半生,他太知道,无论多少年纪的男人,花花心思都是很多的,李管家花名在外,他不放心。 虽然他是男人,不过有一句话,他一直觉得说的非常对,那就是—— 男人只有挂在墙上的时候,是最安分的。 霍老三听着霍天耀的话,虽然觉得有些离谱,但是也表示赞同,他越过李管家,看向扁栀,“丫头,药凉吗?凉的话,叫下头的人热一热,若不凉,喝了再去,来得及。” 扁栀看了眼身侧的李管家,察觉他的后背紧绷,她笑了笑。 “还成,喝了吧,不舒服,终归还是要治疗的。” 听见扁栀这话落下,李管家的嘴角都耷拉下去了,扁栀觉得好笑。 端起药碗时,扁栀默不作声的扫了眼站在门口处那几个霍家男人。 倒是一个个都端着股紧张的神情,叫人看不出端倪。 扁栀抬手,嘴唇贴上碗沿的时候,李管家终究还是安奈不住,直接横手一扫,将扁栀手里的碗扫落地面。 碗被打落在地上,转了几个圈,最终停了下来。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除了扁栀以外的所有人,都怔楞的看向李管家。 周岁淮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扁栀怀孕了身体弱,元一宁从国内寄了一堆的补品过来,全都是要放冰箱冷藏的,周岁淮只好送回家里,他才回去这么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状态都不对劲了。 霍天耀先开了口,“我说老李,你是不是疯了!” 霍家老三也觉得不可思议,“你干嘛呢!你什么居心啊,为什么不让丫头喝药?你这个里面怕不是放了什么?” 霍家老四,“一定有猫腻,否则,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老李,你什么意思?” 霍家老五,“老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就算你再心急救自己的儿子,也不应该这么莽撞啊,再说了,这喝药也耽误不了你多少事,你何必呢?你仗着老爷子对你好,你就没分寸起来了?回头,指定是要跟老爷子说一声的,你最近有点飘了啊。” 霍家老五这话,将李管家僭越的举动,说成了是爱子心切。 又提到了老爷子,让在场的人明白,李管家是老爷子的人,别人,不好动他。 扁栀笑了笑,在霍天耀这个急性子没有发作之前,摆了摆手,“算了,没事,”大鱼冒头了,她的目的达成了,她的本意也不是要借由这个撕破脸,“李管家,我跟你去看看李泓耀吧,怎么说,李泓耀如今也是我们公司的财神爷,是应该紧张的。” 说着,扁栀起身。 走到前头时,霍家几个男人都皱起眉头,除开一个人。 安心然站在扁栀身边,往前走时,扁栀低低提醒了安心然一句,“别跟周岁淮说发生在办公室里的事情,”起码,这事不能是别人的嘴里说出来。 安心然看了眼扁栀,“我还以为你们家,你做主、” 扁栀闻言,低低的笑了笑,“是我做主,但是,危及安全的事情,他会疯。” 安心然又看了眼扁栀,见扁栀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 其实扁栀很经常笑,但是,那种笑很分多钟,最常年的,是淡淡的勾了末漫不经心的笑意,然后端着洞察人心的眸色,将人从皮肉看见骨相里头去。 唯有提到周岁淮的时候,眼底的算计,谋略,一闪而过的凶狠,还有隐隐让人不易察觉的弑杀都会烟消云散,变成纯粹的,充满爱意的眼神。 安心然不自觉的在想,这里的所有人都以为,扁栀继承霍家家业,她在意的是霍家的业绩,霍家财产,霍家的一切。 但安心然觉得,扁栀有软肋。 而周岁淮是那个唯一的软肋。 第711章 阴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霍家几个男人站在门边许久都没有动弹。 霍天耀一双喷火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垂头丧气的李管家。 在李管家经过他身边时,霍天耀冷哼了一声,“老李,你待会儿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完,霍天耀跟上了扁栀的步伐。 之后,其余的人跟上去。 李管家呆在原地,跟上前去的拉在最后的某人忽然转头,看了李管家一眼,李管家后背一僵,整个人狠狠抖了一下。 到底还是自己的儿子最重要,李管家反应过来之后,快步跟了上去。 而周岁淮的脸色在电梯里就黑了下去,他没有即刻发作,而是隐忍着情绪站在扁栀的身侧。 霍天耀察觉不对,偏头看了眼周岁淮。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周岁淮除开平日里温润的神色,带了一股子沉到骨子里的冷,那股子冷从内而外的散发开来,让他整个人都透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霍天耀平白的还觉得有点怵这样的周岁淮。 往边上挪了挪,想着,缓和一下气氛,于是,又多嘴问了周岁淮一句,“不是说回家去一趟么?来的挺快。” 周岁淮很沉很沉的,“嗯”了一声,身上的杀戮也在这一刻,狭小的电梯间内释放出来。 霍天耀“嘶——”了一声,觉得这男人挺凶啊,跟往日里的一点也不一样,他又看了眼扁栀,见扁栀抿了抿唇,有点心虚的样子。 他默默的挪到扁栀的另外一边,低声,“喂,你家小白脸有脾气了。” 扁栀当然知道周岁淮生气了。 他很聪明,很多事情,即便不说,看见个大概,他就能推测全貌。 扁栀自首的想法,胎死腹中。 “嗯,有脾气了,”扁栀又看了眼周岁淮,低低警告霍天耀,“待会儿别多嘴,别回头我哄不好。” 猜到是一回事,但是被霍天耀这个家伙添油加醋的乱说,画面感出来,就又是一回事。 “你也会怕啊?”霍天耀觉得扁栀居然也会有怂的时候,还挺新鲜的。 “不是怕,”扁栀笑了笑,有点心机的,微微抬高了音量,用周岁淮听得见的声音说,“是心疼,生气伤身,我心疼我自己家男人呢。” 霍天耀挑了挑眉,顺着扁栀的视线看向周岁淮。 后者神色一动不动,完全没有平日里一看见扁栀就孔雀开屏的摸样。 挂着一副冷脸,完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看着完全一张面瘫脸。 霍天耀乐的差点笑出声来,他偏头看了眼吃瘪的扁栀,“挺难搞啊。” 他还以为,这丫头随手勾一勾,这小白脸就贴上来了呢。 扁栀叹了口气。 贴上来才怪呢。 周岁淮平日里都惯着她,只一件事,是不能踩的地雷。 就是她置自己的安危不顾,即便是她十拿九稳,在周岁淮这里看来都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这次,李管家都怼上门了,汤药撒了第一地上,那致死量,周岁淮没当场发作,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扁栀叹了口气,想着,回家再好好哄哄了。 还没走到会议室,就听见李鸿耀在里头哭天抢地的哀嚎,李管家原本面色凝重的走到后头,听见李鸿耀的哀嚎声,他又紧张的快步走到扁栀的身侧。 “大小姐,麻烦您快点。” 扁栀看着李管家焦急的脸,轻轻一笑,生死放到自己人身上,李管家也就淡定不了了。 众人进入会议室。 李鸿耀被放在沙发上,他满头都是冷汗,一只手握着受伤的那只手,面色狰狞扭曲,脸色惨白,像是要疼晕过去了。 “大小姐,您快看看,还有没有办法啊,”李管家眼巴巴的看着扁栀,还不等扁栀回答,便急促的说,“一定可以的,您一定有办法的,您在国内那是首屈一指的中医大家,多少骨折的人在你这里都得已康复,那些人的情况比鸿耀要艰难的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鸿耀啊,你就安心给大小姐看,她厉害着呢。” 扁栀闻言,冷冷一笑。 她是中医大家? 那他倒是敢对她下药呢,她算个什么中医大家。 扁栀坐下,像模像样的替李鸿耀把脉,李管家站在一侧,原本就不安的心随着扁栀蹙起的眉眼,一点点提到了半空。 “怎么样啊?” 李管家的声音里带着颤抖,他这辈子就这么一个指望跟倚靠了,“大小姐,你倒是说话啊?” 扁栀收起把脉的手,又捏了捏李鸿耀的伤处,她站起来。 对李管家说,“抱歉。” 李管家闻言,木然后退两步,他看了眼疼的已然晕过去的李鸿耀,又看了看扁栀,语气一点点的阴沉下去,“抱歉是什么意思?” 扁栀:“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这怎么可能就是字面意思!”原本隐藏在和谐面容下的疯狂跟激烈一点点被揭露,此时此刻的李管家,情绪已然失控,他瞪着一双吃人般的眼睛,“怎么!可能!是字面意思!” “国内,那么多断手断脚的病人,你都看的好好的,我跟老爷子去医院那一回,那人的手指都分离三天了,你也接的好好的,那么多大医院都说没辙的病人,最后经过的你手,都安然无恙的出院了,如今我儿子的手,看着完全是好的,你却告诉我,抱歉!” 李管家的表情凶狠,像是随时要扑上来的一只饿狼。 周岁淮沉眸,将扁栀拉到身后。 李管家却完全失控,“我不相信!扁栀!你是不是对我有成见!对我儿子有成见!你见死不救,算什么医生!我告诉你,你今天放着我的孩子不管,未来你的报应都会落在你的孩子的身上!” “啪!”一声爽利的巴掌声落下,周岁淮眸光里燃起杀戮。 人群中,有人在这个时候冲了出来,一把拽住了李管家。 “你是疯了吗?” “看看你自己说的是什么话!别仗着老爷子对你好,就忘记自己的身份!这些话,是能说出口的么!说了抱歉,就是没救的意思!不过是一只手,好好养着,没了这只手,也没什么,人还能没了一只手,就去死么!老李,你清醒一点!” 老五拽着李管家,把人推搡着怼到了角落了。 霍家剩余几个兄弟,一个个都眯起眼睛看着李管家。 在这一刻,他们忽然意识到,这个李管家的内心,远比他们了解的要阴暗。 第712章 跟她过过招。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人没了一只手,没什么! 李管家听着霍老五的话,冷冷的抬起眼看着霍老五。 霍老五背对着所有人,给李管家使眼色。 最终,李管家的情绪还是不情不愿的安静下来,可他眼底的杀戮丝毫未少,隔着人群盯着扁栀。 扁栀淡淡一笑,取了一张桌面上的湿巾,“再厉害的医生,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李鸿耀的这只手,确实没救了,霍老五说的没错,少了一只手,确实没什么,” 扁栀的眼神一点点的露出锋芒,最终化成锐利的尖刀,她回视着李管家笑道,“但是,冲着你今天说的这些话,若将来我孩子有一丝好歹,我都算在你头上。” 这是要撕破脸了。 不过,霍家几个兄弟里理解,大人的事情,牵扯到孩子身上去干嘛,还是这种恶毒的诅咒。 这即便是老爷子在场,也不可能护着李管家。 “丫头,算了,老李一把年纪,就别跟他计较了,看不了,就算了。” “算了?”始终站在扁栀身前,抬手护着的人忽然嗤笑了一声,“哪门子的算了?” 周岁淮的脸色极其难堪,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的笑意,明明整个人外表看着没什么改变,但身上像落了冷色的灰,硬生生的沉淀出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杀戮,“命不好,怪医生啊?” 没人能看过,温润的周岁淮说起狠话,居然也这样的直白逼人。 “别说一只手了,就是他今天死了,那也是活该,有人作孽,全家都不会有好下场,不信,你等着看。” 周岁淮这狠话说的漫不经心,他没看任何人,嘴角的嘲讽的笑意越发浓稠。 让人看着心惊。 “你,”李管家的理智终于在这一来一回中一点点回归,他醒悟过来自己刚刚失态,可那是他唯一的儿子,而且他不相信扁栀会没办法救治! “年轻人,火气别太大了,”霍老四叹了口气,门口好多员工经过,往里正探头呢,“生死有命,治不了也是造化,老李,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人也下来给你看了,看不好,这怪不了别人,先这样吧,丫头,你上去。” 霍老四不想场面弄的难堪。 扁栀扭头就走,剩余人也跟着出门。 唯有霍天耀站在原地,他眯起眼睛,看着站在李鸿耀身侧,垂头丧气的李管家。 “老李,”霍天耀忽然出声,李管家身体一震,抬头一下子就对上了霍天耀冷色的眸光,“你今天,挺叫我刮目相看的。” 扁栀肚子里的,可是霍家未来的掌权人。 他一句“报应”想都没想,就落那孩子身上了,可真是牛逼啊! 李管家张了张嘴。懊悔自己太冲动把心里话不过脑子都说出来了。 “不是有意的,话赶话了。”李管家解释。 霍天耀垂头一笑,扯着的嘴角露出嘲讽,“不是有意,老李啊,我看确实是老爷子太惯着下头的人了,你年纪也是真的大了,好聚好散才是最好的结局,别回头我开口,你也难堪,” 李管家震惊抬头,他迟缓的看着霍天耀说,“二,二爷……你这是,要赶我走?” 霍天耀转着手指头上的玛瑙,“赶不赶的,也得看你自己自觉不自觉,要是赖着的话,最后赶这个事,也总得有人做,你说是不是?” 李管家惊愕的看着霍天耀,“二爷,这扁栀可是霍无尊的女儿,你平日里不是跟霍无尊最不对付了么?您如今……如今怎么?” “我是跟霍无尊不对付,但是,我身上流的是霍家的血脉,扁栀肚子里的也是霍家的种,你若敢动,我要你命!” “给你三天时间,”霍天耀转身前说,“不走,徒留难堪,你自己权衡。” 说完,霍天耀离开了会议室。 路上。 霍老三都无语了,“这个李管家说的什么话,太没分寸了。” 霍老四,“就是,居然敢说咱霍家后人,真是在老爷子身边,胆子被养肥了、。” 扁栀低垂着头,将办公室里那条为发送的信息,发送给了顾言。 在李管家心里最脆弱的时候行动,是最恰当的时机了。 霍老五站在电梯的最后,看了眼扁栀,他的眼神垂了垂,淡淡的在老四说话之后,缓缓说,“也能理解,李管家那么大年纪,受不了很正常,再者刚刚那李鸿耀嚎的惊心动魄的,确实也难怪,丫头,你就别跟老人家一般计较?” 扁栀垂头看信息,听见霍老五的话,没吭声。 电梯里忽然陷入沉默。 霍老三跟霍老四转头看了眼霍老五。 霍老三,“老五,我说,你这个人就是心太好,把什么人都往好处想,你这样,早晚要吃亏的。” 霍老五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扁栀,见她依旧垂着头,不知道在回谁的信息,神情寡淡,完全没有要谅解李管家的意思,“那不都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么?是我也生气他那么说。” 霍老四,“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让他走人好了。” 霍老五,“可他儿子刚刚当上财务部总裁,这样就叫老李走人,不合适吧?” 这话落下。 正在看手机的人淡淡开了口,“一起换掉就是,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霍氏,终归是咱们霍家人说了算,做什么都要顾忌,这公司成什么了?” “说我是没什么,”扁栀淡淡收起手机,“他诅咒的是霍氏后代子孙,当然,你们几个霍家叔叔都能忍,我没意见。” 扁栀轻描淡写的说了这几个之后,又重新垂头看手机。 霍老三本就是个看中后代的人,听扁栀这么一说,当场表态,“就是,咱还能被个管家拿捏了!” 或老三气呼呼的,霍老四跟着点头。 霍老五刚要开口,扁栀先一步,“行,那就这么定了。” 霍老五长大的嘴巴,就这么滞了许久。 扁栀却像没瞧见,径直从电梯内走出去。 留下霍老五站在原地,一脸狰狞血腥。 这个扁栀,是个人物,轻描淡写就把人挤出去了。 回到办公室,霍老五一进门就听见霍老三随口问了句扁栀,“李鸿耀那手,真没救了?” “要认真看的话,也不能说一定没救。” 透过门的缝隙,霍老五往里看—— 扁栀坐在总裁的位置上,冷淡孤傲的神情,居然跟霍无尊有些像,身上带着的那股霸气跟驾临感,让人难以忽视。 她的回答很果决,也很坦诚,坦诚到霍老三跟霍老四都愣住了。 霍老三甚至问,“那你……你刚刚……” 只见扁栀托起下巴,笑的一副纯真无害的模样,一字一句说着,“我说的是,认真看,有救,但我,不想认真看。” 连个客气点的理由都不愿意找。 这股子气势,跟霸道,确实称得上一个当家人应该有的气势。 霍老五站在门口,眼睛一点点的眯起一条线。 老爷子确实没白回国一趟。 这个扁栀确实是个人物啊,居然没有一点妇人之仁。 呵—— 行,那他就屈尊,跟她过过招。 第713章 小白脸,你,做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霍老五下楼之后,直接就跟李管家说扁栀不愿意给他儿子看手的事。 李管家再次失控,咬牙切齿的说,“我就知道!” 义愤填膺的要找扁栀算账。 被霍老五拉住,他轻轻一笑,“急什么,你手里不是有筹码吗?你这么上去,在别人的地盘,你能讨到什么好?” 李管家看向霍老五。 “怎么?还以为能粉饰和平,等你儿子在霍家高升呢?别做梦了,扁栀说了,要把你儿子从财务总监的位置上拉下来,你若是拿着老爷子,让我上位,你在霍家,恐怕还有一丝希望,否则的话,你带着你断了一只手的儿子,早早的去乡下种地吧。” 说到这里,霍老五满意的在李管家的眼底看见了一抹杀戮。 而这一边,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办公室,扁栀才偏头看了眼一直默不作声的周岁淮。 除了楼下对李管家的警告外,他一句话都没说。 铁青着脸,看的霍家几个都戚戚说完话就走了,走前,对她挤眉弄眼,示意她赶紧把人哄好。 扁栀叹了口气,扯了扯周岁淮的衣摆。 还没扯动呢,衣摆就被人从手里拎出去,留给她一张冷漠脸。 “生气了?” 在周岁淮要抬步时,扁栀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周岁淮的手臂,“别气了,不是故意的,当时事情紧急,你也知道,这些人难对付。” 周岁淮低垂着眸,安安静静的看着扁栀,“难对付?那你告诉我,若是李鸿耀当时的手晚一点出问题,那碗药,你是不是会喝下去?” 扁栀舔了舔唇。 “不说话,就是会了?” 周岁淮的生气从来都是不动声色的,“以为我没看见,就不会知道,故意支开我,对吧?你早就算到了,李管家今天会有动作,所以,你叫我回家,在我身上,你也要算计吗?” “以为我不在现场,就猜不出全貌?可是我担心自己有不在的时候,在来这里的第一天,就在这里安装了隐秘的摄像头,当时跟你说,你忘记了对吧?” “这些,我都可以不论,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唯有一件,伤害到你跟孩子的事情,我不会原谅!你为什么总是要拿自己去冒险?” 扁栀抿了抿唇,很小声,“我有谱的,那些药,我闻得出来,就算真的喝进去,我有办法解的。” “呵——” 周岁淮都被气笑了,“有办法解?!那解之前,那些来不及排出来,被身体吸收的药性,要怎么办?” “我跟你说过了吧,在那一次你拿自己当诱饵,让欧墨渊入套的时候,我就说过,或者说,不止那一次,你很清楚我心里对你唯一的底线,就是不要拿自己冒险,你清楚的对吧?” “可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话?!逞英雄,会上瘾吗?!还是说,你压根就不在乎你自己!” “不在乎你自己,不在乎孩子,也不在乎我,对吧?!” 这是扁栀跟周岁淮在一起之后,他第一次生这么大的气,平日里,也会有小分歧,总是不用她说,他就妥协了。 周岁淮其实说的没错。 她就是拿准了他不会舍得自己为难,所以做事情少了顾忌,胆子总是分外大。 就好像,她也明白,无论是时候,周岁淮都会站在自己身后,给她兜底。 “我错了,”扁栀仰起头,眼神清澈又可怜的看着周岁淮,“我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第二次。” “这是第二次!” 扁栀很不会哄人,硬着头皮,“事不过三,我保证,一定不再胡闹了。” 其实,端起那碗药的时候,她也心虚。 可是,她知道,她这里一有动作,老爷子肯定就没了。 扁栀看着周岁淮铁青的脸,再三保证,“以后真的不会了。” 周岁淮看着她,“不论是谁,不管是什么事情,你能跟我保证,什么事情都以自己为先,绝对不再冒险?!” 这种时候,扁栀拥有渣男潜质,哄着人高兴的事情,答应起条件来,十分得心应手,“嗯,我保证。” 周岁淮没消气。 收起眼,从办公室里黑着脸出去了。 一出去,霍天耀几个就进来了,难得看扁栀一脸吃瘪的样子,“呦——这是谁啊,不是咱们的扁总么?怎么,也会踢道铁板啊?” 霍老三,“还没哄好啊?看着气呼呼的出去了,那脸黑的,比锅底还夸张。” 霍老四,“哄不好就算了,换个人吧,我看,脾气可大,也没什么,不就是洒了一碗药么,至于这么哄着么?” 霍老五笑眯眯的,“丫头,叔这里有货,要介绍么?” 来到霍天耀最擅长的话题了,他一把撩开霍老五,凑到扁栀的对面,“丫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壮的?高的?胖的?矮的?还是要周岁淮那小白脸模样的,我都有,我给你挑个准保你喜欢。” 扁栀撑着脑袋,有点心烦。 知道这次周岁淮不好哄了。 “我不要,”扁栀搭拉起脸,“我只喜欢这一个,你们给我想想办法,怎么哄才能消气。” 霍天耀鄙视的看着扁栀,“丫头,男人别哄,一哄就蹬鼻子上脸,以后没完没了,你凶一次,他以后就不敢了,你说说你,就是太惯着他了,你一个霍氏总裁,不要面子啊?” 扁栀看着门外,那里没有周岁淮的身影,她有点烦,懒懒回答霍天耀,“不要面子。” 霍家几个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扁栀。 快到下班时,周岁淮回来了。 几分钟后。 霍家几个又来了,皆一脸震惊的看着扁栀。 扁栀余光看了眼周岁淮,有点烦这几个没完没了来办公室的人,“又怎么了?” 霍天耀直接给扁栀竖起个大拇指,“丫头,厉害啊,” 霍老三,“牛逼!这是要正面刚么?” 霍老四,“动手也太快了。” 扁栀不明白这几个人说的什么。 霍老五站在一侧,叹了口气,脸色有些难看,“丫头,你这手,也太狠了点,李管家不是说了么,要退下去,这几天就走,你这,不等人家反应,就把他双手打断了,这,会不会太狠了点?” 手断了就弄断了,好像还怕人不知道似的,弄断的是跟李鸿耀同样的位置。 就像是要跟天下人警告什么似的,这样的霸道跟明目张胆真的好么? 扁栀一头雾水,“?” 霍天耀非常兴奋,“狠什么?我觉得挺好的,就是让那些仗着在霍氏多年的老人都看看,新任总裁,不吃倚老卖老那一套,我觉得,干得好!” 几人还在讨论。 扁栀微微偏头,看了周岁淮一眼,悄声,“你做的?” 周岁淮完全没压低音量,在众人的讨论声中,很平淡的用一点不避嫌的口吻,“我做的。” 这话落下。 刚刚还在热烈讨论的人,都停了下来。 他们像是被点穴了一般,呆愣住,而后,几人很默契的缓缓抬头,看向周岁淮。 不知是谁,吞咽着口水,“小白脸,你,做的?” 第714章 我真的会生气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那过扁栀放在桌面上的水杯,倒水的动作没停,冷淡回应霍家几个,“对,我做的。” 霍家几个顿时瞪大了眼睛,非常不可思议的看着周岁淮。 霍天耀,“你,你做的?!” 霍老三,“你,你个小白脸,做得了这种狠事?” 霍老四长大着嘴巴,盯着周岁淮冷漠的侧脸,好久才反应过来,“真是你做的啊,我天,你这家伙,平日里温润如水,这狠起来,叫人另眼相看啊。” 霍老五眉头皱的更深,“你为什么这么做啊?人都说了要退出去,你何必赶尽杀绝呢?” “赶尽杀绝?”周岁淮将倒满的水杯递到扁栀手边,毫无表情的说,“那你们可能还不够清楚什么叫赶尽杀绝、”、 霍老五听着这满是火药味的话,看了眼扁栀,“不亏是一家子,这脾气火爆成这样,哦,就一句都说不得啊?那可是老林啊,跟在老爷子身边大半辈子了,你说要人家两只手,就要了啊?” 即便是让霍家几个,可能都没办法这么干脆做这件事情。 “对,就是要了,”周岁淮将保温杯的盖子拧好,抬起头来时,眼底杀意腾腾的气息叫霍家几个兄弟下意识的身子后仰半分,周岁淮缓慢的掀起眼皮,我说,“既然我拿不了她,那我就拿惹事的人开刀,谁日后要是再不安分,我不客气的程度,可能会不断刷新你们的想象。” 说着,周岁淮拿起办公室里的果盆,去了茶水间洗水果。 人都走了好久了,霍家几个男人才转头,看着缓慢喝水的扁栀。 “我天!”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丫头,你这男朋友生起气来,这么凶?” 霍老三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的看了眼说话的霍天耀,然后迟钝的问,“刚刚,那小白脸是在警告咱们,让咱少惹事么?” 扁栀慢吞吞的喝着水,不动声色的看了眼神色滞了滞的霍老五,“说的是惹事的人,不惹事的,不必对号入座、” 话音落下。 扁栀的手机叮的一声响了。 是顾言发过来的,只有一个“ok”的表情图片。 扁栀松了口气,她笑了笑,而后对站在对面的几个霍家兄弟说,“明天一早,老爷子抵达北美,记得来接。” 扁栀这话,说的时候眸色直接了当的看着霍老五。 霍老五猛的一抬头,对上的就是扁栀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而后,收拾起刚刚错乱下表现出来的错愕,心虚的跟身侧的霍老四笑着说,“老爷子回来了,那,挺好啊,挺好。” “哈哈哈——挺,”扁栀的眼神如芒在背,霍老五手心都透着一股子汗,说话有点语无伦次了都,“好,挺好,挺好的。” 扁栀勾唇,淡淡一笑。 等到下班了,这些人才退出办公室,扁栀看着脸色依旧不明朗的周岁淮,叹了口气。 老老实实的跟在人背后,饭桌上,人夹什么菜,也老老实实的吃了。 吃完后,扁栀端着果汁,看了眼周岁淮,很小声的说,“想再要一杯柠檬水,行不行?” 这就是个撒娇,也不是当真想喝,或者折腾,想借着互动,多说几句软和话,让周岁淮消气。 一般这个时候,周岁淮都会顺着台阶下。 这今天并没有。 沉着一张脸,倒了杯柠檬水过来,放在她手边,动作很贴心,可是拒绝交流。 扁栀闷闷的喝了两大杯水,才涨着肚子,老老实实的跟在人身后回家。 车上。 想着再哄哄。 扁栀看了眼开车的周岁淮,说起了自己的打算,“你不是一直想举办婚礼么?等到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就办婚礼,然后顺带把结婚证给领了,你看好不好?” 这是周岁淮一直想做的事,可因为扁栀这边事情太多,出国前,连去领个证的时间都没有。 听到扁栀对未来的安排,周岁淮的面色松泛了些。 “国外的东西都不合胃口,我还是喜欢宁阿姨,不,我婆婆做的莲藕桂花排骨,等到这边的事情处理好,把霍氏总部转移到美国,咱们就走,不,等到这边的人收拾完了,我就让霍无尊过来善后这边的事情,咱们就先回去,你看好不好?” “到时候你也不用这么累的天天开国际视频会议,婆婆也能天天看到你跟我,对吧?” 连着两个“婆婆。”对周岁淮来说,很是受用。 面色终于没那么冷气了,也愿意看一眼副驾驶座位上的人,咬牙切齿,“你知道我不在意自己难一点,视频会议也没关系,甚至周家的事情,我都能安排给二哥做,但是,我说了,你的安全问题,绝对不许妥协,一点都不行。” “老爷子的生命安全很重要,谁的安全都很重要,但是,我是个自私的人,我只知道,要在保证自己在意的人安全的前提下,才有余力去考虑别人,我做不你那么无私,我受不了你将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 “好,我知道啦,”扁栀弯起漂亮的眉眼,举起手起誓,“我保证,以后绝对不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周岁淮没吭声,扁栀的这个保证,他没办法完全相信,她是医生,她一直有一颗大爱的心,这一点是最吸引他,也是他最无奈的。 回到家里,扁栀笑眯眯的讨好着周岁淮,明白这次是把人气狠了。 窝在被窝里,周岁淮一上床,就蹭进他的怀里,睁着玻璃珠子般的大眼睛看着周岁淮,笑出一脸小狐狸的模样。 扁栀怀孕还不足月,那种太超过的事情做不了。 很多时候,扁栀能够感受到周岁淮的忍耐,她笑了笑,手指蹭上周岁淮的腹部。 指尖一落上去的那一刻,周岁淮眼神沉了沉,一开口,声音里都带着哑意,“别胡闹。” 周岁淮抓着扁栀捣乱往下的手,扁栀躺在周岁淮的胸口,仰起头笑着看他,“没胡闹,今天是我不好,我道歉。” 说着,手指轻轻挣脱周岁淮的,指尖一点点往下勾。 “这是致歉礼物。” 周岁淮的眸色一点点沉沦下去,可在半清醒,半沦陷时,周岁淮低头咬住了扁栀的耳尖。 哑着音调,沉沉警告,“小乖,事不过三。” “这是第二次。” “再有一次……” 略哑的音调停顿了好久。 周岁淮喘着气,贴着扁栀的耳侧,声音嘶哑,自认为硬气的补充,“我真的会生气。” 周岁淮太了解扁栀,这丫姑娘胆子大,不说狠话,她不会放在心上。 可周岁淮错估了地点。 也错估了时间。 或许,他也知道,应该义正言辞,应该冷下脸,寒着面,一字一句的警告。 可终究, 败给了舍不得。 于是。 在着意乱情迷的床上,两人气喘吁吁的吻着,夜色浓稠,遮盖住恋人间互相最固执的坚守,让原本尖锐的棱角,都藏在了惊涛骇浪中。 第715章 我想知道,老五手里有什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当晚,倾盆大雨。 霍家老宅的某处暗黑角落了。 “为什么扁栀说老爷子明天早上一早回来!老李,你怎么办事的!” 李管家站在晦暗的灯光下,一张脸被衬的灰蒙蒙的。 他原本还想着叫对方求个情,今天白天里,霍天耀把话说的那么绝,他继续呆下去,恐怕最后霍天耀当着会翻脸。 可还没开口,就听见对方兜头给了这么一个消息。 李管家整个愣住,呈现呆滞的姿态,“你……说什么?” “什么叫,老爷子明天一早回来?”李管家完全不在状态,“老爷子在国内啊,怎么可能回来,而且我过来之前,还特意叫人守着了,甚至连通讯都切断了,怎么可能回得来。” 李管家说着自己的盘算。 “我原本的打算是如果扁栀喝下了药,我就继续把持着老爷子,若是没有,就拿捏着老爷子叫扁栀妥协,这事我做的万无一失,老爷子怎么可能明天回来,您听谁说的胡话啊?” 站在黑暗处的人都被气笑了。 他嗤笑了一声,从暗处一点点的走出来,冷眼看着李管家,“老李,你真的是老的,人没在手上了,你都没发觉?” 李管家听着就要往国内去电话。 对方低低冷笑,“这个时候打电话,未免太迟了,不用打了,来之前,我问过了,你那边的人毒蝎已经全收拾了,老李,”按照李管家对面的人高高的仰起头,带着嘲讽的笑, 拖着语调,带着阴森的威胁,“你故意的吧?” 李管家闻言,心头一震,“五爷,我不敢,我怎么敢啊。” “不敢?!”平日里趋炎附势,谨小慎微的霍老五此刻面容狠厉,他单手狠狠钳制住李管家的脖子,“不敢你就叫那么几个人守着?你当着以为毒蝎是吃素的!” “这么好个软肋,你给我弄丢了!李管家,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哦,”在李管家面色通红,挣扎着后背蹚出一身冷汗时,霍老五低低扯笑,“不对,不是你活腻了,是你儿子活腻了,咱们李管家最在意的就是你那个废物儿子吧。” 李管家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 霍老五指节收紧,抬手一挥,站在暗处的人走了出来,摁压着李鸿耀,将他整个人摁到了地上。 “鸿耀!” “五,五爷,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千万别伤害我儿子,老爷子!对,老爷子明天回来,他最信任我,也最听我的,您留着我们还有用,五爷,求求您,饶了我们、” 霍老五看了眼被手下摁压着脸贴在地面的李鸿耀,他残忍一笑,继而将视线重新放在李管家的身上,“行,那我就再给你一个机会。” “明天,要么,老爷子或者扁栀,这两个人,死一个。” “若是这两个人都安然无恙的活到后天,那么,你儿子就替他们死,你觉得,怎么样?” 李管家闻言,眼神惊悚瞪大。 霍老五在李管家即将要窒息时,送来了捏着他脖子的手,在李管家的不断喘息中,踩着落叶,一步步的消失。 院子里安静极了。 只有李管家的呼吸声,他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弓着背,撑着膝一点点的站立起来。 许久后。 李管家狠狠的抹去嘴角边的鲜血,重重的朝地上,“呸!”了一声。 李管家回了家。 他让人给老爷子的房间重新整理了一遍,而后,坐在老爷子平常坐的主位上,气定神闲的喝了杯茶。 然后,他挺了挺衣摆,看了眼外头瞌睡的安保,一步步的朝楼上走去。 半个小时后。 别墅后方,有人从外墙上掉了下去,很重很沉的一声后,院子里再度恢复安静。 一个小时后。 扁栀的家门外,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带着鸭舌帽,穿着与浓稠的夜色一般漆黑的中山装,瘸着腿,一拐一拐的走到扁栀的别墅家门口,摁响了门铃。 彼时,扁栀还在熟睡。 周岁淮来开的门。 看到来人,沉默了一会儿后,打开了门。 来人脱了鸭舌帽,周岁淮没有招呼人的打算,去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 “您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我会出现在这里。” 周岁淮喝着水,情绪很淡,“有事说事。” “我想见大小姐。” 周岁淮放下水杯,缓缓的掀起眼皮看向李管家,“她在休息,”说完,周岁淮一步步的走向上楼的台阶,“没空见你。” “等等!”李管家没想过周岁淮会这么冷漠,他似乎并不在意自己是否投诚,这让李管家觉得自己并不重要,这种感觉让他心慌,“难道你不想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周岁淮没答,继续往上走。 李管家后背都急出了一身的冷汗。 明天老爷子就要来了,在他看来,背后站着毒蝎的扁栀,可以成为他靠山的老爷子,这两个他动了哪个,结局都是死。 霍老五那种人,极其自私,即便是做成了事,他也不过他手里的一只随时可以掐死的蚂蚁,这个时候他若还愚蠢的跟随,那么最后的结局一定是惨死。 他必须搏一搏! 搏一搏扁栀是否会留下他。 看着周岁淮冷淡的侧脸,李管家脱口而出,“幕后的人是五爺!他想夺权很久了,霍无尊在位的时候,他就喜欢在里头挑拨离间,想坐收渔人之利,如今扁栀来了,把原本搅浑的水弄的清澈,他急了,所以叫我对老爷子或者扁栀动手!” 周岁淮停步。 他转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楼梯低下的李管家,很轻的笑了一声,带着比霍老五更阴冷的狠厉,“就凭你?” 李管家怕周岁淮在往上走,急急忙忙,“我后面站着老爷子,虽然我不成事,但是老爷子不会看着我出事不管的,这多年的情分在,我是有这个自信啊,再者,老爷子手里有一队人马在我这里用,还有阿成!” 这话落下。 周岁淮依旧抬步,李管家额间的汗颤颤落下,而后,他看见周岁淮温润了眼神,朝他看不见的走廊内侧问了句,“怎么出来了?” 扁栀揉着太阳穴,看向楼梯下的李管家,淡淡回周岁淮,“吵。” 几分钟后。 扁栀在主位坐下,李管家站在对面。 扁栀笑了笑,然后问,“你,或者老爷子手里有什么,我很清楚,我想知道,老五手里有什么,至于你为他这样卖命。” 第716章 霍老五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第二天一早。 霍家的人都来公司等老爷子,李管家也在。 霍天耀看了眼李管家,把人拉到了一边,警告,“我告诉你,别想着老爷子回头替你说话,今天下班你就给我走人,这事就这么定了,谁说都不好使。” 霍老三眯起眼睛,觉得这个李管家很有猫腻,符合道,“对,这个时候走,也算体面。” 李管家听着这话,下意识的看眼霍老五。 后者没有反应,更没有要站出来替他说话的意思。 李管家也不急,笑眯眯的对霍天耀书,“二爷,昨天的事,是我不知分寸了,今天早上一来,我已经跟大小姐道过歉了,也得到了谅解,我保证,在之后的日子里,我一定会恪守本分,不再放肆。” “老爷子年级大了,离不开人,二爷,您日后就看我表现吧。” 李管家说的恭敬,霍天耀看了眼扁栀,见扁栀没啃声,霍天耀垂了垂眸子,眼看着飞机就要落地了,他压了压心里的火气。 所有人都在霍氏天台等飞机落地。 李管家余光看了霍老五,后者眼底闪过一抹的不悦于怀疑,转头看向他的眼神时,对上他的眼神时,带着警告。 扁栀若有所感,缓缓转头,彼时,霍老五已然收起所有的情绪,双手兜在身前,又恢复往日里那副悠然的样子。 老爷子身体不好,飞机落地,就被接到休息室里头去休息了。 去休息室前,确认了眼扁栀的身体转态,见她面色红润,这才进了休息室。 一众人回到扁栀的办公室。 李管家稍后些也到了,面对扁栀时,在无半点前几日的跋扈,低眉顺眼,端着一股子古代时候狗奴才的样子,对扁栀说:“大小姐,老爷子睡了,待会儿醒了,我告诉您,您看看您这边还有什么事需要处理的,没有的话,我就过去老爷子门口等着,看他要什么吩咐。” 这话落下。 霍天耀都愣住了,他又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态度变化,门口的狗都感觉到了,何况是他! “老李,你变性了?” “才过去一个晚上,觉悟这么高?” 李管家微微一笑,“鸟折良木而栖,过去我错了,如今也该好好改改脾性了。” “大小姐是良善之人,不会跟我计较的。” “没事的话,我先退下了。” 扁栀点点头,李管家从办公室里退出去。 扁栀看了眼站在角落里眯起眼睛的霍老五,扯唇一笑、。 霍天耀不解的看着扁栀嘴角小狐狸一般的笑,“什么情况啊,丫头,这李管家今天为什么对你这个态度?你做什么了?” 扁栀眨了眨眼睛,“人不是说了么?我是良木。” 霍天耀压根就不相信一个人一个晚上会有这么大的转变,故而十分警惕的对扁栀说,“丫头,这李管家是个老狐狸,你可别被他给骗了。” 霍天耀说这话时,扁栀神情没什么变化,霍老五面色却是一僵。 扁栀笑笑,若有深意的说了句,“嗯,确实是个老狐狸,就是,被骗的,到底是谁呢?” 扁栀这话说完,周岁淮端着水果进来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霍天耀看了眼周岁淮,问扁栀,“这小白脸,还没哄好?” 扁栀轻轻一笑,笑着道,“嗯,现在不是小白脸,变身大爷了,你看,多么嚣张,可难哄,你们几个以后别惹他。” 霍老三听着扁栀这话,有些无语了,“丫头,我说,你对我们的时候,可没这耐心跟好脾气,对待这小白脸,咋就这么没脾气呢,哦,还要我们几个长辈让着他啊?怎么来的道理嘛。” 霍老四在旁边符合,“对啊,有点原则行不行?” 霍老五这会儿有点笑不出来。 扁栀偏头,拖着下巴,看着霍老五,轻轻扯笑,“平时不是也有话么?怎么今天不跟风说了?” 霍老五“啊?”了一声,而后,很轻,很长辈的笑了一下,“这你丫头,牙尖嘴利的,我们说不过你。” 扁栀也笑,懒懒散散的靠在椅背上,“那还真是,我这人记仇谁要是对我不好,我指定十倍奉还。” 扁栀说这话的时候,没看着霍老五,但霍老五总觉得,她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可再仔细看,扁栀又恢复成之前那副淡淡的样子,仿若对什么都不上心,也不在意。 在霍老五满脑子的不确定,在所有人的目光没有落向自己时,他不露痕迹的跟身侧的人对视了一眼。 之后,他重新垂头。 这一幕,被前方站着笔直的霍老三遮挡住了视野,扁栀并未瞧见,她只是勾着笑说,“这里也没别人,有些话,我觉得开诚布公的说也没什么,” “霍家家业大,老爷子不放心找我来接手,我空降这里,肯定有人不服气,这我能理解,当然也欣赏有人真刀实枪的站出来跟我博弈,我扁栀这辈子只服气有真本事的人,你要是真有本事,把我从这位置上弄下去,我没二话,立马走人,不带一点拖泥带水的,” “但是,谁要是在后背给我搞阴损的招数,伤害霍家的利益,伤害我肚子里的孩子,有本事别露馅,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有句话,我不说,你们心里有数,我不是在霍家长大的,我没用过霍家一分钱,也没吃过霍家一粒米,来北美,我住的是我自己买的别墅,我今天坐在这里,也不为霍无尊,更不为霍家,我是希望我母亲日后的日子消停点, 她前半辈子不容易,我希望她后半辈子恣意且心愿得偿跟心爱的人在一起,所以,我才来的霍氏,这些话,你们可以理解为,我对霍氏,对霍氏里头的人没什么根基跟感情,所以,别后头偷偷摸摸的用手段,否则,未来被我发现,到时候,我可不顾忌是否霍家人。” “当时,爽快给了股份,也说的好好的都没问题,要变卦……”扁栀轻轻笑了一声,将抽屉里顾言给她的抢拍在了桌面上,“问问它,答不答应。” 扁栀这话,对着霍老五说的。 第717章 安心然,你可真厉害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霍天耀几人不知道扁栀说的什么意思。 但是,霍老五知道。 他心下一惊,而后,很快笑了笑,故作玩笑的说,“你这丫头,你说,这么多人在这呢,你看着我说这算怎么回事啊,哈哈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嘴里做阴损事情的人呢?” “丫头,你可别冤枉好人啊,我可是最一开始就支持你的人,你还记得不?当初,他们几个都混蛋,我可是自己来你办公室找的你,跟你说我可以把手里股份给你,你还记得不?” 扁栀当然记得。 所以,最一开始,她没想过后头的人是霍老五,霍老五的外在形象,也特别具有欺骗性。 却是没想到啊—— 扁栀淡淡一笑,“认真做什么?不过随口说说,没事都散了吧。” 扁栀说完这话,从周岁淮的手里接过削好的苹果。 众人离开,霍天耀走到最前面,临走出门的时候,歪头看了眼身后的霍老五。 霍老五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因为最小,受尽宠爱,可他这人胆子小,家里什么事情争的也不多,样样事也都跟着他们几个哥哥,故而,在争夺家产这件事上,不关是外界,连他们霍家几个兄弟都默认,最后上位的,要么是霍天耀,要么是霍老三, 这一刻,霍天耀忽然警觉起来,才惊愕的发现,自己的这个五弟,或许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 霍天耀收起目光,走出了办公室。 而在察觉那抹审视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后,霍老五脸上的平庸被一点点的收敛起来,露出精明强悍的眼神,在转身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的眼神紧迫落在扁栀的身上。 那一抹浓重的杀意,连站在扁栀身侧的安心然都感受到了,。 不过,很快的,随着门板合上,那抹不可忽视的杀戮感消失了。 安心然呆了片刻,而后低头看向扁栀,“霍老五,是后面的人么?” 扁栀咬着苹果,却很干脆,“不是。” 安心然呆住,“他的杀意都表现的这样明显了,还不是么?” 扁栀摇摇头,“你太小看霍家,也太小看霍家这几兄弟了,如果只是这样,霍无尊何至于这么多年没拿下他们?聪明人哪里会自己冲锋陷阵,多是让别人往前走的。” 安心然有些急,“那怎么办?昨天中药的事情,可不能再来一次了,太危险了。” 说到这里,扁栀捏着苹果的手一顿。 手心有些发麻,昨晚哄人的触感还在手心,扁栀抿了抿,小声说,“是啊,太危险了、” 再来一次,只是手,可能就不行了。 扁栀叹了口气,某人难哄啊,昨天都那样了,也不见今天露出好脸色。 说话也会应,要什么给什么,但是,话比之前少了。 问一句,答一句,回答十分简短。 安心然站在一边,看着扁栀的视线随着周岁淮的移动,了然问,“还没哄好?” 扁栀咬了口清脆的苹果,“嗯呐,小伙子生起气来,十头牛都拉不动,再缓缓吧。” 安心然难得看见扁栀吃瘪,觉得新鲜有趣又羡慕。 “扁总,能求你个事么?” 扁栀的视线还在周岁淮的身上,懒懒散散的,却也知道安心然要求什么,“我自己都一团糟,你还求我?有眼力见吗?” 安心然叹了口气,“我不也是没办法么?” “不用你做别的,你就告诉我一件事,就一件事,我保准把李由拿下!” 扁栀闻言,将视线从周岁淮的身上挪到了安心然这里,她问,“什么事?” “他为什么这么抗拒别人的接近,还有,他为什么不接受我?” 扁栀刚要张口,安心然“哎”了一声,“别说你看不出来他对我有意思。” 扁栀又咬了口苹果,“看的出来。” 安心然松了口气,“那你说,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也不差吧,家世背景也挺好,在医生圈子里也是能说得上话的人,怎么就配不上他李由了?” 扁栀叹了口气,提醒了句,“有没有可能,就是你条件太好了?” 安心然,“条件好,还是错了?” 扁栀:“不是,但是,可能他会觉得自己高攀了吧,”扁栀不可能在李由没开口之前,将李由的那些难堪告诉给任何一个人, 若是其他也就罢了,那种事情,那种耻辱的要让人毁灭一辈子连同自尊埋葬进太平洋的事情,她没理由自作主张去替李由做任何决定。 “有些话,适合他自己开口说,”扁栀也不知道,面前心意坚定的安心然在知道李由的那些过往后,会是什么心情,她觉得有些遗憾,是很好很好的两个人,怎么要走到一起,就这么难呢,扁栀继续咬苹果,看着周岁淮的眼神里,多了珍惜,她淡淡对安心然说,“如果他不说,那一定是有他的苦衷,很多事情,也不是知道了,就一定会更恰当,所以,顺其自然吧。” 安心然却不以为然。 她觉得,爱这种东西,就必须要坦坦荡荡,过去,现在,未来,都没什么好对对方隐瞒的。 她不明白李由,每一次进一步,李由就会敏感的弹跳开一百步,她都没辙了。 安心然叹气,“那你要怎么样才愿意告诉我,李由是一定不会告诉我的。” 扁栀:“我怎么样都不能告诉你。” 安心然觉得扁栀的嘴太硬了,于是,借着老爷子回来,李由过来探望的由头,又把李由堵在厕所门口了。 “我身上有刺啊?”安心然眯起眼睛,看着刚刚从厕所出来,见到她又立马闪进去的李由。 李由瞪大了眼睛,一脸“你疯了吗?”的表情看着安心然。 “这里是男厕所,而且!”李由都要崩溃了,当然,崩溃不止安心然,还有刚刚从隔间里出来的男人,“这里面还有别人!安心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你在意的人了么?一点形象都不顾忌啊?” 安心然看了眼厕所里统统面红二次的男人们,轻描淡写,“我是大夫,我什么没看过啊。” 李由:“……” “那在手术台上,跟在厕所里能一样吗?” 安心然抬手,一把拦住了要走的李由,“我问过扁栀了,她跟我说了你不能跟我在一起的理由。” 李由闻言,后背下意识的一僵。 他用一种几乎崩溃的眼神看向安心然。 安心然立马了然,扁栀果然知道缘由,安心然有些不忍心李由的破碎,不过,她今天一定要知道李由在顾忌,否则,他们这辈子都没办法在一起,李由也永远无法解开心结。 “对,扁栀告诉我了,所以,你要一直因为这些,封闭自己吗?值得吗?” 这话落下。 李由猛的抬起头,他双眼赤红,笑的支离破碎,“你说,因为这些?” “哈哈哈——” “因为这些?” “多么轻巧的口吻啊!对你来说,这事就像是你闯进男厕所一个性质对么?因为是医生,所以,多么难堪的事情,对你来说,不过是可以用值得吗?三个字来轻松概括!” 李由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他所隐瞒的,所小心翼翼藏好的,年少时最不堪重负的一切。 在这一刻,被人,被自己心里怜惜对待的人,用类似一种“你别小惊大怪,”轻描淡写的语气说了出来。 李由浑身颤抖,最后,只能跨下双肩,自嘲笑道: “安心然,你真是好样的!” “安心然,你可真厉害。” 第718章 你说什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被李由这么一吼,安心然彻底愣住。 李由从来没对她这么凶过,更别说这么歇斯底里的吼她。 在落在这些话后,李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而后转身。 安心然心慌的厉害,立马抬手抓住了李由的手腕,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预感,若是今天让李由这么走了,她跟李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安心然:“对不起,”安心然眼睛也红了,她压根就不知道李由是为什么不敢跟自己在一起,她只是单纯的想解开李由的心结,让他能够鼓起勇气跟自己在一起。 她没想过,会让李由生这么大的气。 放手。”李由浑身素冷,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安心然。 “我不放。” “我让你放手!”伴随着这话落下,李由狠狠抬手,甩开了安心然的手,他这辈子面对过许多无措的事情,他如今都能够小心翼翼的掩盖着不去触碰伤口。 他也不那么害怕别人知道那些过去了。 唯独安心然,唯有在安心然这里,他希望自己能够拥有最后的自尊。 可这一刻。 在安心然说已经从扁栀嘴里得知他的过往后,他所有的希翼都崩塌了。 这一刻,他甚至觉得,扁栀跟他说d"再试试带走出来,"是骗他的! 否则,为什么要将他的所有难堪,以他最不愿意的方式,展示给他最在意的人! “我不放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安心然语无伦次的想急解释,可是眼前的李由,前所未有的凶,她甚至连一句,“其实扁栀什么都没告诉我”这句话都不敢说出口。 “不是故意的?” 李由觉得这几个好笑至极,“不是故意的,如果我杀了人,我说不上故意的,法律会原谅我吗?” 李由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一片猩红,这一刻,他心底最后的那一块净土被磨灭了,他生无可恋的看着安心然,“她不是都告诉你了么?” “你还在我这里装什么不在意?” “是人都会在意的吧?”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脏?安心然,还是你现在是在可怜我呢?” “你觉得有意思吗?安心然,收起你高高在上的清高嘴脸,我不需要!” 这一刻的李由,像是浑身血淋淋不堪的刺猬,尖锐的冷刺伤到自己的同时,也只想同样让对方遍体鳞伤,只有这样,才能勉强维护自己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自尊。 “以后别追着我!安心然,你道貌岸然的样子,真的让我恶心!” 丢下狠话,李由转身就走,眼底赤红,满脸凶狠,叫平日里跟他认识的霍氏员工看了都退避三舍。 扁栀在办公室里正规划霍氏转进国内的事宜,门“啪”一下被人大力推开了。 扁栀诧异的看着进门一面怒气的李由,她偏头看了眼他身后,没看到安心然,“惹你的人呢?没跟着一起来?” 扁栀大抵是知道李由的德行的。 放不开过去,舍不得现在,不敢往前在跟安心然走一步。 感情的事情,扁栀向来觉得自己迟钝,也没到能开解人的地步,所以,多保持中立。 霍氏要移到国内,集团的选址就够她头疼的了。 “你两别胡闹,我这里正忙着呢,”扁栀还以为安心然又给李由找难受了,她也没多在意,说完这些话,继续低头看周岁淮递过来的集团选址图。 “你说过给我机会,让我再试试的对吧?” 过了半晌,怒气冲冲的李由像是终于安静下来,他没头没尾的问了扁栀这么一句话。 扁栀看着眼前的资料,点头,“对啊。” 这话落下。 李由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垂眸看着眼前的扁栀。 依旧是许多年前明媚的样子,扁栀一直张的很好看,又是少年学霸,一入学就引起许多学校学长的注意,其中,也包括他。 他很喜欢看她不经意间身上流露出来的聪慧,还有不可多得的仁心。 所以,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在懊悔,懊悔年少时,扁栀朝他抬手,问他"要试试么?"时,他不够勇敢。 所以,当再次见到扁栀,他几乎是很快就被说服了。 他本以为,迎接他的是光明大道。 他以为,只要他够配合,只要他隐藏的好,只要扁栀信守承诺,未来让李家那些人从霍氏滚蛋,他就依旧还永远别人看似光明的未来,那么,他是不是可以认为,他跟安心然是有可能的。 这些希望跟期盼,是他心里小心翼翼期盼的。 他的那些见不得人,那些难以张露在阳光底下的阴暗,都将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消失在不断沉淀的岁月中。 他热切的期待着那一天到来。 所以,他没想到,他没想到,亲手捏碎这一切的人,居然会是他最信的扁栀。 他一直把她当做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却没想到,她拿自己当傻子了,把自己那些藏匿的过往跟安心然说了。 李由甚至在想。 扁栀在跟安心然说那些的时候,扁栀会是什么神情?清冷的,高高在上的,那么安心然呢? 她会觉得自己喜欢上这样一个脏的没眼看的男人么? 此时此刻,他在她们的心底,究竟是什么样的? 此刻的李由犹如困兽之斗,疯狂的被过去囚禁在晦暗的牢笼中。 沉默了许久,李由才看着扁栀白皙的侧脸,淡淡问了句,“听说,李管家又重新回来上班了?” 扁栀低着头,“嗯,计划需要、”扁栀不是个习惯跟别人解释自己计划的人,但是她知道李由对李管家有畏惧,于是,她抬起头,对李由认真道,“还需要些时间,你再等等。” 李由听见这话,直接嗤笑了一声。 扁栀不明白李由此刻的反应,困惑看他。 “等等?”李由踱着步,笑的讽刺又自嘲,“再等等?” “对,是应该再等等。”李由继续道。 他的语速又快又急,“不再等等的话,你怎么利用李管家把霍家那些人搞出去?你的真正意图从来都不是整顿霍家,帮我弄垮李管家,你的意图从来都只是霍家,只是你自己,我今天算是看透你了。” 扁栀微微蹙眉,看着自己低头低声说了许久话的李由,问了句,“什么?” 第719章 说谎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察觉到李由的情绪有些奇怪、 像是一瞬间被什么压垮了一般,于是,她开口对李由说,‘师兄,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如果是话,你告诉我,我或许可以帮忙的。’ 扁栀的话说的诚恳。 李由在听见扁栀这话后,轻轻自嘲的笑了一声,“帮我?” 李由这话不知道是在反问扁栀,还是反问自己。 他甚至想质问扁栀一声: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又怎么会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将我的那些过往都告诉给了安心然? 你真的把我当做师兄么? 李由想问,一抬头看见扁栀那双清澈的眼睛,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他低头沉默了许久,在他不甘心的想要开口,为自己再争取一个可能,再给扁栀一个解释的机会时。 办公室的门开了。 安心然走了进来。 扁栀看了眼安心然,后者眼神在落到李由身上时,恍了一下,而后很快仓促移开。 扁栀又将视线落回李由的身上,李由跟扁栀的对话,从来都是当着安心然的,所以,扁栀下意识的觉得,刚刚李由要说的话,此刻也没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扁栀坦荡望着李由,“师兄,你刚刚要说什么?” 才渐渐熄灭怒火的李由因为扁栀这句话再次腾盛怒意。 在他的意识里,扁栀现在就是在明知故问。 他甚至想反问扁栀一句:怎么,背后说出他的私事还不够,还要在安心然跟前凌迟他么? 扁栀不解的接受着李由的眼神,他的神情里带着愤慨跟仇视,扁栀不解的微微皱眉。 在李由的眼神越发凶狠时,扁栀的跟前站出来一个人,遮挡住了李由掷过来的视线。 当对上周岁淮的视线时,李由的眼神闪了一下,这个男人绝对不是表现出来的小白脸那么简单,他回怼向他的眼神里带着袒护跟比他更狠厉的弑杀。 李由缓缓收回眼神,被眼神压制的感觉很不爽。 他绷着脸,没回答扁栀的问题,也没在看安心然一眼,直接从办公室内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扁栀完全不懂李由这是个什么情况。 但是,她直觉觉得,这件事应该跟安心然有关系。 她看向站在门口,从进门开始就垂头不语的安心然,问,“你跟李由,怎么了吗?” 这个问题让安心然的后背一紧。 她知道李由进来一定是质问扁栀的,是她用拙劣的办法想去试探出李由心里的秘密。 在李由发火的第一瞬间,她没有跟李由解释是自己的一意孤行。 如今,李由发了好大的火,还波及了扁栀,此刻扁栀身侧周岁淮的质问眼神也落在她的身上。 人都有劣根性,安心然也一样。 于是,在扁栀问出这个问题时,她匆匆给了回答,“我,不知道。” 扁栀看着安心然心虚的样子,知道她撒谎了。 也撒谎的内容她无法猜测,她默了默后,给了身侧周岁淮一个眼神,周岁淮了然,从办公室内离开。 安心然看着周岁淮出去,她不知道周岁淮去做什么。 她依旧不敢坦白,她怕李由知道了会讨厌她的不坦诚。 也怕扁栀知道了真相,会疏远她。 扁栀做事情,无论是霍家兄弟的事情,还是未来霍氏的规划,甚至是霍氏内鬼的处理,都从来没避讳她。 她知道,这都源于扁栀信任她。 她担心,她一旦说了之后,扁栀会对她有戒备心,会丧失对她所有的好。 这些都是安心然害怕的。 越害怕,越心虚。 在看着周岁淮离开了办公室后,安心然又低低对扁栀补充了一句,“我真的不知道李由怎么了?” 顿了一下。 安心然又说了一句,“不过,我看到他跟李管家站在厕所门口说话了。” 这话落下。 扁栀眉头一皱。 “跟李管家?” “你没看错吗?” “李由跟李管家在厕所门口说话?” 可能外头的人不知道其中缘由,但是,霍氏内部的人都知道,李由跟李管家并不亲近,而扁栀知道其中缘由,也就更明白,这两个人,通常都是李管家有事了,给李由打电话,李由是不太可能跟李管家在厕所门口说话的。 “没看错啊,”安心然被扁栀反问惊的心里一抖,不过她很快又补充说,“也不奇怪吧,李管家跟李由是父子,两个人说说话,有问题?” 安心然反问扁栀。 见扁栀没答,安心然又说:“再说了,李由是李管家收养长大的,对李管家心里感激,更应该尊重,说说话,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 “还是……”安心然轻声猜测道,“其中,有什么外人不知道的缘由?” 扁栀闻言,轻轻笑了笑,“没有,只是觉得厕所门口,不是个合适说话的场合。” 安心然:“哦”了声,觉得扁栀的回答似乎靠谱,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李由对自己的不接受,或许是因为李管家? 于是,安心然小心的看了眼扁栀后,低声问,“扁总,你能实话告诉我,李由不答应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因为李管家?” 扁栀心里一惊,表面不动声色,她没有立刻否认,而是轻轻一笑,反问安心然,“你怎么会这么觉得的呢?” 安心然满脸的猜测狐疑,脑子里已经开展了一部连续剧,“因为我老是怼李管家,所以李管家不满意我做他的儿媳妇,李由因为李管家对他的养育之恩,所以只能可以疏远我,对不对?” 扁栀:“……” “可是我是因为李由说怕,所以才针对李管家的,不是真的讨厌他养父啊,”安心然懊悔起来,“这件事,是我不懂事,我不应该对李由的养父没礼貌的,不管怎么说,李由也是李管家养这么大的,扁总,要不,我去跟李管家道歉吧?” 扁栀觉得安心然的脑洞实在是大。 被安心然殷切的眼神盯着,扁栀无语又困扰的揉了揉眉心,“你想多了。” 安心然不信,“怎么可能?” 扁栀回答,“李由是一开始就拒绝你的,在医院里,在你还没有针对李管家之前,他就拒绝你了,所以,不是这个原因,停止你脑海里的悲戚连续剧,”安心然要再开口,扁栀抬手朝门,“自己去好好想想,你的脑洞吵的脑子疼,去外头安静一下,好不好?” 安心然垂眸,想了一会儿才点头。 等到走到门口时,才又回想起因为自己,而引起的李由跟扁栀的误会。 安心然心里侥幸低低的想着: 不会有问题的。 这两个人,认识好多年。 她不过说了一两句她自己都猜测不出内容的话,李由不会真的跟扁栀生气的。 一定不会。 这么安慰着自己,安心然走出了扁栀的办公室。 第720章 也表示一点友好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眸光淡淡的看着安心然离开的背影。 直到周岁淮回来,她才收起沉思的状态,她叹了口气,看向周岁淮,问,“查到了么?” 周岁淮摇了摇头,“厕所位置连同沿路的监控视频都被删除了,过去的时候,只剩下一片片的雪花,看来是有人在我去之前做了处理。” 扁栀看着周岁淮凝重的表情,明白他这些话之下的潜台词。 淡淡的补充了出来,“你是想说,删除监控的人,是咱们身边的人?” 周岁淮点头,精准分析,“他清楚你的能力,也明白你跟我处事的路径,知道我们会起疑心,又在第一时间删除了视频,前后时间短暂,可对方精准快速的处理完了这一切,如果不是对你我有很深入的了解,是做不到这样的程度的。” 周岁淮看着扁栀,“在这里,你做事情,除了没有避讳安心然,剩下的就是李由,再结合他今天的状态反应,小乖,我觉得这个人,已经不可靠了。” 扁栀是认同周岁淮的推测的。 她只是不明白。 “昨天李由在电话里还好好的,今天态度急转直下,是为什么呢?” 周岁淮觉得,能够牵动李由情绪的,除了李管家就是安心然。 这两个人,都有可能。 “小乖,”周岁淮说:“两个人里头,我更倾向于李管家。” 扁栀看了眼周岁淮,“李由有视频在李管家的手里,而且是那种视频,是个人都会介意的视频,所以,只要李管家手里有这个筹码,李由随时都有可能有变化。” “而安心然,李由心里是喜欢,可他若是有从前的事情在,他永远靠近不了安心然,这就是个死结,但源头永远是最初的那个。” 扁栀觉得周岁淮说的有道理。 可她总觉得,安心然今天的反应太奇怪了。 她是医生,又精通心理学。 她很清楚,今天的安心然在两次进入她办公室中,情绪差别有多大。 是心虚。 是惊慌。 是无措,也是那贸然的侥幸。 一个人会有这样的情绪状态,一定是途中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不过如今视频被删除,一切都不得而知了。 扁栀叹了口气,对周岁淮说:“没关系,别人怎么想的,怎么做的,咱们也阻挡不了,按照自己的节奏去走吧,李由的视频我想办法找人套出来。” 李管家是个非常聪明的人。 李由的视频,他放在了多处做备份。 网站上,云盘上,连硬盘跟u盘都有过存档的记录。 扁栀甚至觉得,即便是明面的这些资料处理了,她都无法对李由保证,事情一定干脆利落了。 所以,这确实是个死结,除了了解了李管家,否则,李由永远头上都顶着个炸弹。 扁栀困恼的揉了揉眉头,还没揉两下,指节就被人抓住。 扁栀抬起头,一下子就对上了周岁淮深邃的眸。 “怎么了?” “别揉。” 扁栀放下手,没忘记要哄生气的人高兴,十分乖顺,“哦。”了声。 应答完后,对着周岁淮轻轻的笑,勾着人的手心,小小幅度的挠着。 “还生气么?”扁栀仰着头,笑眯眯的问。 “气。” 扁栀:“……” “我说了多少次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最重要,你总听不进去,命只有一条,没了就没了,懂不懂?” 扁栀:“哦。” “反正我说多少次都没用,你总有自己的主意,说多了,你是不是还嫌弃我唠叨?” 扁栀赶紧反抓着周岁淮的手,“没有,喜欢你唠叨,”讨好的一笑,“没人对我唠叨,就你一个人对我唠叨,对我好,我就是小无赖,就是仗着你对我好,所以才使劲撒泼呢,你大人不记我这个小人过,别气了。” 把周岁淮的话说了,让周岁淮无话可说,这是扁栀的策略。 扁栀轻轻一笑,看着周岁淮拿自己没辙的表情,又笑了笑,“真的别气了,他们都笑我呢,说我没出息,总降不住你这个小白脸,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我这么喜欢你,降不住就降不住,我被你管着,我可乐意呢。” 周岁淮看着扁栀冷笑,把人勾到自己的怀里,狠狠的摁在胸口。 怀里的人也乖,一动不动,就硬生生的被勾着,一声不吭,只睁着双明亮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你,小脸俏生生的。 这隔谁,谁也顶不住啊。 周岁淮叹了口气,硬板着的脸无奈放了下来,用没辙的口吻对扁栀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肚子里有孩子,是老周家,我周岁淮的孩子,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我不管你在什么时候,一定要跟我保证,安全第一,别给我口头做保证,我是真的怕了。” 板着脸的人不可怕。 刺猬露出内里柔软的肚皮,跟你说害怕的时候,谁也冷不了心肠。 扁栀乖乖的缩进周岁淮的怀里,小声答应,“我知道,我真的不敢了,我跟你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位,我没开玩笑,我放心上了。” 周岁淮的脸色这才微微转暖。 扁栀小狐狸般笑了笑。 从小一起长大,又爱慕自己许久的人,软肋在哪里,她怎么会不知道。 她赌周岁淮对自己心软。 也同时在心里对自己保证,这辈子,绝不辜负他。 扁栀笑弯了眼睛,踮起脚尖,在周岁淮的嘴角落了一个吻,刚要索取更多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开了。 扁栀听见了,门口的人也讶异的叫了一声。 是李管家的声音。 扁栀有些烦的沉了沉眸子,依旧继续着动作,在周岁淮的唇上吻了吻,然后意犹未尽的盯着周岁淮的眼睛,眸光深邃的说:“回家补上。” 说完,才脚尖回落,转身看向门口的李管家,问,“怎么了?” 李管家断两只手,手上绑着绷带,整个人十分滑稽。 他走进来,走到了扁栀的对面,抬了抬受伤的两只手,“大小姐,我知道你接骨了解,我的两只手,还有鸿耀的手,你是不是给一起收拾一下?毕竟,我知道的,都对你说了,你是不是——” “啊。”李管家又抬了抬手,“也表示一点友好啊。” 第721章 谈合作?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管家说这话的时候,眸光扫了眼始作俑者的周岁淮,带了几分不满。 在他看来,他是跟扁栀谈合作来了。 “老爷子是听我的,你也知道,咱们和和气气的把一切事情办好,大小姐,我从始至终是看好你的,我知道你比霍家那些个都有能力,所以我才来找你,我希望,在我努力示好的同时,也能看好您的诚意。” 扁栀看着门口站着的霍家几个男人,眼见着他们在听见“比霍家几个逗有能力这时,”都眯起了眼睛。 “是么?看好我?看好我什么?我现在已经是霍氏总裁了,你不过是一个管家,对我能有什么作用?” 李管家听见这话,楞了一下。 昨天不是明明在家里说好了么?怎么这下翻脸、 “大小姐,你什么意思?”李管家本来就被两只要残疾的手搞的烦躁,“我的作用,自然是不可言说的,霍家那几个废物动不了我,不仅仅是因为我是老爷子身边的人,更是因为老爷子把手里的东西都交给了我,你只要治好了我跟鸿耀的手,自然以后有你的好事。” “哦?是么?”扁栀余光看见门口的几人黑了脸,她笑了笑,轻描淡写,“这么说来,按照你的意思,我们霍家日后谁上位,还得看你的脸色了?” 李管家说话,却高高的仰起头,一副“那当然”的高姿态。 扁栀托着下巴,十分困扰的微微蹙眉,对着李管家说,“可,抱歉呢?你跟你们家李鸿耀的手,我真的治不好,” 李管家没想到,扁栀会这么不识时务,他眯起眼睛。 又听见扁栀凉凉说,“或者,要不这样,李管家你看看家里谁适合做霍氏接班人,你来指定一个,我退下来,也省的你费心对付了,你看怎么样?” 李管家斜眼看了眼扁栀,冷哼了一声。 “大小姐,你别开玩笑了,我知道你的医术,你要看好我这个手,是绰绰有余的,鸿耀的虽然麻烦,但是不至于要处理不了的地步,你赶紧的吧,回头老爷子还醒了之后要我伺候呢,你若处理不好,回头跟老爷子那里也不好交代,你年纪轻轻的,下手没轻重,日后老爷子怎么在继续霍家托付给你。” 短短的一段话,充满威胁。 扁栀这里没什么反应。 李管家却觉得此刻的身后卷了一阵风,还不等他回头呢,狠厉的掌风迎面而来,只听见“啪!”的一声清脆声落下,李管家已经被掀翻在地上了。 “老东西!” “真是给你脸了!” “你跟谁说话呢!” “我们之前让着你,那是看在老爷子面子上,你当着以为我们不敢碰你,老爷子是有些东西在你手里,你敢私自动一下试试!到时候,可不是要你两只手,老子直接做了你!” “还真是反了你了!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对面坐着的是霍家当家人!我们霍家子孙后辈,轮得到你在这里趾高气扬,嚣张跋扈的!” 霍天耀真的是气的要命了,那一巴掌过去,李管家直接卧在地上,好久都没有缓过来。 也没人去扶他,就看着他倒在地上。 霍老三也看着扁栀,恨铁不成钢,“丫头,你说你平时那么厉害,怎么就容着他在这里胡说八道呢。” “周岁淮,你也是,就看着你媳妇被人欺负啊?” 霍老四朝地上翻了个大白眼,“还不赶紧滚!” 霍老五顺手扯开了门,李管家别霍天耀又狠狠踹了一脚,一瘸一拐的从办公室里门边溜缝出去了。 等到人走了。 霍天耀火气很大的坐下,还没几分钟,老爷子来了,身侧还跟着一瘸一拐的李管家。 看了眼霍天耀,又看了眼扁栀,老爷子找了个位置坐下。 杵着拐杖,看着脸色不太好。 刚要开口。 扁栀低头,手伸进抽屉里摸。 大家也不知道她突然要干嘛,视线跟着她转,扁栀也不以为意,转头问了周岁淮一句,“东西呢?” 周岁淮像是完全明白扁栀要干嘛,手也跟着摸进了抽屉。 一声清脆的钥匙碰撞声后,周岁淮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 见扁栀没开口,老爷子继续开口,才说了个“你”字。 哗啦啦一声,钥匙落到了桌面上,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扁栀将钥匙往前一推。 “总裁办的钥匙。” 老爷子呆了一下,“你什么意思啊?” 扁栀微微一笑,“没什么意思,做不好,我觉得退位让贤是个不错的想法,”扁栀看着略略呆滞的老爷子,问,“您也来一天了,您觉得,我做得好吗?” 这话一落。 所有人都顿住。 包括老爷子。 老爷子这下进来,这架势,看着是李管家过去说嘴了,老爷子要进来唠叨来了。 结果,扁栀这钥匙一拍,这话一说,老爷子都没法开口了。 说做的好吧。 那后面的话指定是甭说了。 说做的不好吧。 人说了,能退位让贤,不稀罕。 老爷子一进门就被将了一军,一时间长大着嘴巴,半边没说出话来。 “成,那您不说话,我就当我做的还不错了,”扁栀弯了弯眼睛,看起来人畜无害,可办公室里的人都知道,这丫头每次笑成这样—— 都没好事! 李管家吊着两只手,愣愣的看着扁栀,心提到半空中。 只见扁栀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李管家彻底呆住,然后,便听见扁栀对老爷子说,“既然做的不错,那就要有奖励,李管家刚刚提到了,您手里有东西,那我今天也想着开个口,把您手里的东西要过来,这样我也有些助益,您说对吧?” 这话落下。 老爷子还没反应,李管家先瞪大了眼睛,迅速,“不行!” “不行?”扁栀点了点头,后背放松的靠在椅背上,“老爷子没说话呢,李管家,你说不行?” 扁栀意有所指,“这个家,到底听老爷子的,还是听管家的?这点,我还挺困惑的,有人来给解释一下吗?” 扁栀说着这话,眼神对上的是老爷子。 老爷子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 扁栀这话说完,老爷子垂了垂眸,视线转而落向了李管家。 第722章 老爷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管家张了张嘴巴,想要狡辩点什么。 刚刚进来办公室之前,他在老爷子跟前哭诉许久,老爷子面色艰难,心里估计是不愿意的,可看在他断了两只手的份上,终于淡淡说,“那去看一眼丫头吧。” 话里话外,可没有要给他出头的意思。 这一路走来,他努力的让自己的面色看起来还算平稳,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这个死老头子! 他这大半辈子都是为了他! 他倒好,现在儿孙满堂了,叫他去给自己说个情都真的难! 感情,他的命不是命,他的手不是手,只有他孙子肚子里的孩子才重要是吧! 外头的人看着他风光,还以为老爷子多疼他。 他从前也这么认为,可扁栀一来,什么都像泡沫一般化为乌有。 比如现在,扁栀才刚刚说了几句话,老爷子就对他起了疑心! 他心里悔啊! 早知道这样,当初在这老头子信任他的时候,就应该直接一包药毒死他! 现在…… 李管家眯起眼睛看着老爷子,心里想着,弄死应该也不算太迟。 只要他还依旧能够取得老爷子的信任! “是我的不对”,想通这些后,李管家的脸变得飞快,“我的问题,是我这段时间太跋扈了,让大小姐不高兴了,” 李管家的退让让老爷子眼底的疑虑退散了些。 “嗯,”老爷子威严发声,“知道是自己不对就好,” 老爷子看了眼周围围拢观望的众人,顿了顿后,对众人道,“都出去吧,我跟丫头说几句话。” 众人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几个贴身的人? 老爷子看了眼扁栀,又看了看李管家,而后说,“老李,你出去吧。” 李管家后背一顿。 而后出轨下眼眸,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愤懑! 之后才艰难的勾起笑意,对着老爷子笑了笑,恭谨道,“好的,老爷子。” 扁栀靠在沙发椅上掀着眼皮看李管家。 在门快要关上的那一刻,扁栀捕捉到李管家眼底的杀戮。 扁栀扯了扯笑,在门彻底关上后,缓缓的收回视线。 “丫头,身体最近还好吗?你是头胎,可要小心。” 扁栀将视线放到老爷子这里,点了点头后,安静的等老爷子下文。 “你自己是医生,但是,人都说医者不自医,要是有不舒服的,一定要及时说,大家好及时照看你,都是一家人,别不好意思懂吗?” 扁栀发亮的眼睛看着老爷子。 “我收集了许多补品,可都是好东西,你吃了补补身体,看你瘦的。” 老爷子难得的红了眼睛,“丫头啊,说来是我这个老头子对不住你,刚跟那小白脸在一起没多久,我就让你来接手这里,嚯家这几个,都是混蛋,可不好管, 我看如今他们一个个服你,听你话,是你有本事,我没看错人,我老头子对不住你,也对不住你肚子你的孩子,也只能给些身外的东西,你别嫌弃。” 扁栀没想过老爷子支开众人是要跟她说这些。 “另外呢,”老爷子手背抹了抹眼泪,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巨大的木盒子,“这些是我那老婆子的陪嫁,她是富家小姐出生,一辈子没吃过苦,她的东西可都是古董级别的, 从前家里的都混蛋,我也懒得给,本想着,日后带进棺材里,如今见你,便觉得这些东西找到了主人。” 老爷子说着,将木盒打开。 扁栀算是见过世面的,爱马栀的国际地位无人能及,可看到这些,扁栀才明白,什么叫古董。 眼前这些闪闪发亮的珠宝,一粒点缀的珠子,都够买一幢别墅的级别了。 “丫头,这些你收好,”老爷子说着,又转过身,从身后的袋子里拿出了一摞红色本本,“我这个人没什么爱好,只喜欢收集庄园,世界各地,你叫的上号的,”老爷子拍了拍红本子,“都在这里了。” 厚厚的一摞,看起来超过百本了。 “好了,我最珍视的东西都给你了,另外手底下的那些,也都不重要,回头一一见人列给你。” 老爷子说着缓缓起身,他朝周岁淮招了招手。 周岁淮看了眼扁栀。 扁栀点头,他才迈步。 老爷子气笑了,“没出息的东西,走几步路,怎么,还要媳妇批准?” “你过来,我吃不了你。” 周岁淮走到眼前,老爷子笑了笑,从无名指上取下了戒指。 “这个呢,不如刚刚给的那些个名贵,但是是我这辈子赚的第一桶金买的,给我家老太婆求婚成功后,我就一直戴着了,算是我最重要的东西,如今,给你了,”说着,老爷子将戒指缓缓的套进周岁淮的指节,“另外一只,在木盒子里,你自己给丫头戴上。” “我们老家有个说法,女方家长得给男方重礼,让男方知道,自己家闺女是有撑腰的,我知道你不会欺负她,给你这个,是我的心意,祝福你们,百年好合。” 扁栀跟周岁淮都没想过老爷子是要说这些。 都呆呆愣愣的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拍了拍周岁淮的手背,而后认真看着周岁淮的眼睛,“这丫头聪明,可聪明人总容易吃亏,所以,你得看着她,她还有个好处,可也是致命的坏处,你要给他把关,懂了吗?” 扁栀跟周岁淮没有举行婚礼。 所以,也少了许多郑而重之的嘱托。 扁妖妖身体也还在维护,顾不了扁栀。 所以,这样荒唐想起来,老爷子是第一个对周岁淮说要好好待她的人。 扁栀也像老爷子这样,对周岁淮托付过全身身家,她知道这里头包含的信任,祝福,嘱托…… 扁栀对这样的感情陌生。 没有人对她这样过,她忽然觉得惶恐。 老爷子笑了笑,对周岁淮说,“这样傻的姑娘不多了,好好对她,别欺负她心软。” 周岁淮点头。 老爷子松了口气,像是完成了所有人生任务,“行,”他爽利的很,“那就这样。” 扁栀跟周岁淮对看了一眼。 周岁淮先喊住了老爷子。 这么多铺垫之后,难道没有要为李管家说点什么的意思吗? 第723章 明晚来公寓里找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老爷子反而困惑的看着周岁淮,“还有事?” 扁栀不喜欢藏着掖着,直接问老爷子,“您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老爷子摇摇头,一脸欣慰的看着扁栀,“孩子大了,有主意了,我没有什么要说的,再说了,我相信你做事情心里有谱,我很放心。” 老爷子这话听着不像是反话,反而很真诚。 等到人走了。 扁栀跟周岁淮看着一屋子的珠宝,都沉默了许久。 “嚯……老爷子这是要下血本啊,”霍天耀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指着珠宝,“这些可都是老爷子的心头肉,之前我说让他给我一串珠宝,他直接对我破口大骂,这,眼巴巴的给你送来了,牛逼啊丫头!” 嚯老三也对眼前的东西叹为观止,“丫头,老爷子这是对你提了什么逆天的要求了吧?这家底都给你拿来了,” 嚯老四看着扁栀问,“是让你放过李管家?” 嚯老五点了点头,“看来这李管家真是老爷子的心头肉,这手笔,感情李管家才是老爷子最要紧的人啊。” 所有人都觉得老爷子一定会说什么,也一定是说了什么。 连扁栀跟周岁淮都是这么认为的。 可老爷子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那尽在不言中的嘱托。 扁栀看着满目的珠宝沉默着。 抬起眼睛时,眸光看了眼门口。 然后定住。 李由不知道什么时候现在门口,眼底中充满了不信任,扁栀张口,刚要喊他,李由直接扭头就走。 扁栀知道,就连此刻的李由肯定都觉得,一定是她答应了老爷子什么,所以老爷子才给了她这些东西。 此刻的扁栀,百口莫辩。 扁栀探了口气,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给李由发了条解释的短信,短信发送出去,信息前头亮起感叹号。 她被拉黑了…… 扁栀看着眼前的一幕,都无语了。 “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扁栀揉了揉眉心,这人真是一急就不听人说话,许多年前是,如今还是。 扁栀想着隔天去跟李由解释。 而李管家却在半路上拦住了李由。 “走的挺快?” “最近打电话给你都没人接,这是攀附上高枝了,所以不怕过往曝光了是吧,李副院长。” “别忘记,你的副院长是我给你的。” 李由嗤笑一声,“所以呢?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得意思吗?” “我要是不听话,你就要把我的那些视频公之于众是吧?” 李由恼怒的很,他已经烦透了这种被人威胁的境遇了。 他也烦透了一天到晚要看李管家的脸色。 更烦的是那些日日折磨他,让他无法抬头挺胸的过往,一遍遍的折磨的他快要疯掉了! 李由此刻觉得,要不是李管家死,就是他亡! 他是抱着这样决绝的想法的。 可当他一抬起眼睛,就看见了站在李管家身后的安心然。 她的眼里有不解,也有震动,她呆滞的望着他,眼神似乎在质问他:李由,你究竟在怕什么?! 你的那些见不得的人事情,又究竟是什么? 那些好不容易鼓起的玉石俱焚的勇气,那些想要无惧过往的勇敢,都在看见安心然的这一刻,消失殆尽。 他还是懦弱的。 他怕。 他是真的怕。 他怕在安心然眼中完美的自己,变得残缺不堪。 他怕安心然会觉得自己脏。 也怕她会觉得,在看自己一眼都多余。 李由胆怯了,他匆匆离开。 李管家神情微妙一顿,转头后,看见了站在原地的安心然。 他了然一笑。 往前走了一步,走到了安心然的正对面。 “想知道我手里有什么是可以威胁他的么?” 这是一句试探。 在此之前,李管家并不清楚安心然对待李由是什么心态,不过,在他说出口这些话后,安心然惨白的脸色,已然说明了一切。 “我不想听你说,我只听李由说!”安心然可以猜测的到,李管家手里的一定是非常具有威胁性的东西,否则,刚刚李由不可能是这个反应。 “听他说?”;李管家讽刺一笑,“那你可能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这话落下,安心然脸色再度一白。 这让李管家得意不已,“看来你是真的喜欢李由,从你的反应来看,喜欢他很久了吧?他没答应你?你不好奇是为什么么?我觉得,从他刚刚的反应来看,也是喜欢你的,可你们没有在一起,你都不好奇,影响他的究竟是什么么?” “安心然,我今天愿意做这个好人,告诉你一切,你要听吗?” 李管家笑眯眯的看着安心然,满脸的得意神色,安心然下意识的后退步子。 她有一种预感,让李由无法承受的所谓的视频,对她,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来说,也一定是致命打击。 李管家将安心然的挣扎全数看在眼里,他又笑了笑。 “怎么?” “怕了?” “平时不是看你挺能说的么?” “这个时候也会怕?其实呢,也没什么,不过是我拍了一些小视频作为无聊时候的消遣,扁栀看过现场版的,她估计觉得没意思,我后来把视频寄给她看了,她也没理会我,你呢?” 李管家看着安心然笑,“我猜,你会觉得很有意思的,所以,你要不要看?我免费给你看,你知道吗?这个视频我给许多人看过,他们都觉得有意思呢?” 李管家露出变态的笑容,“我觉得,你也一定会觉得有意思,”李管家抬起手机,“来,二维码给我,我发给你。” 这一刻,安心然心里有所猜测。 她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视频的内容到底是什么,李由又为什么不断的拒绝她,又为什么会对李管家言听计从,却又满眼的嫌弃。 安心然呆愣时。 李管家已经将文件传送给了安心然,他挑了挑眉毛,对安心然笑道,“好好看,你一定会发现一个,不一样的;李由的。” “另外,如果你不想我公开视频里的内容的话,”李管家上下扫了一眼我安心然,露出无耻的笑容,“明晚来公寓里找我。” 第724章 危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听着李管家的暗示,安心然几乎要吐出来。 李管家这样大的年纪,老年斑都长出来了,居然要她晚上去找他! 她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她直接就想把水杯里的水泼到他脸上,可手机里李由的视频还被李管家拿捏在手里。 她不敢。 她甚至都不敢当面骂他一句禽兽!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管家大摇大摆的从自己眼前离开。 心神不宁的回到扁栀的办公室,手机在她推门进去的那一刹那“叮”的想了一声。 安心然垂头。 看到了李管家发过来的语音消息。 她看了眼坐在总裁位置的扁栀,垂了垂眸后,将语音转化为文字。 【你要是敢跟扁栀说我找过你,那么明天一早,整个北美都将充斥李由所有露骨伺候富婆的视频,安心然,你可想清楚了。】 安心然再回办公室之前在厕所里呆了很久。 即便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也依旧不敢点开李管家发过来的视频,她并不知晓视频里面的内容,如今,看着李管家发过来的信息内容里的,【伺候富婆】几个大字,她整个人几乎都站不出,浑身力气像是被彻底抽走了一半,身子一软,差点原地晕倒。 扁栀在吃周岁淮准备给她的水果,看到安心然惨白的脸色,跟摇摇欲坠的身子,惊的呼了一声,“安心然?你没事吧?” 安心然撑着门把,摇了摇有些晕眩的头,声若蚊呐,“没事,扁总,你能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吗?” 扁栀示意正在自己对面回报工作的财务经理把安心然扶到沙发上躺着,又叫人给她泡了一杯葡萄糖水,等了十几分钟后,安心然的脸色才有了些血色。 可也只是有血色,她的眼底却是一片灰暗色,雾蒙蒙的透着浓烈的绝望。 扁栀通常是不追问别人的私事的,可安心然来之前,李由交代过,她也对安心然多了些关照,“是遇到什么事了么?” 这话,是扁栀第二次问安心然。 这话落下,安心然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泛了一层泪光,“啪嗒”一声,在扁栀还没来得及开口之前,安心然眼底的眼泪已然滑落。 扁栀怔住。 她明白安心然家世身后,她有她的傲气在,安心然也要强,并不是个爱落泪的人。 “遇到什么难事了,可以告诉我,我或许可以替你解决,”人世间,只有求而不得最叫人伤感,扁栀觉得,安心然如今的伤神,多半是跟李由有关系,她沉了沉眸子,见安心然紧闭唇瓣,她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觉得,任何事情都是有解决的办法的,或许是金钱,或许是权势,又或者是时间。” 安心然眼底的泪水不断砸落。 她听着扁栀的话,仰头看着扁栀,声泪俱下的说:“可有些伤害,是一辈子的,不是么?不是说忘记,就可以忘记的,便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表面上可以看起来风淡云轻,可内心里,依旧惊涛骇浪,无法释怀。” 安心然的这话,让扁栀若有所思的垂了垂眸。 “你……是知道了什么吗?”这是扁栀的猜测,但是,扁栀几乎已经可以确认,安心然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安心然却只是摇头,眼泪不停的从眼眶中滑落。 即便扁栀再问,她也不再回应。 扁栀叹了口气,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再次失去血色,也明白要是再继续追问,安心然心里崩盘,估计要当场晕厥过去。 扁栀没有再逼她,而是起身,嘱托财务经理照看好安心然后,拿着手机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外。 扁栀:“喂。” 电话那头似乎在会诊,声音有点嘈杂,很冲忙的说,“我现在有事,我待会给你回电。” 这话说完,电话挂断了。 扁栀挑了挑眉毛,知道李由是在跟她闹情绪。 觉得她收了老爷子的东西,所以就会放过李管家,这是心里恼火着她呢。 扁栀没情绪化看问题,编辑了信息发送给李由。 【安心然好像知道你的那些事了,你自己想想要怎么处理,她挺伤心的,你看到信息就过来霍氏吧,她情绪不好,怕出什么事情。】 这条短信编辑完,扁栀抬眸,看见李管家站在走廊的尽头。 “对,这件不错,嗯,挺好。”李管家端着一股子主人的做派,对来给老爷子置办衣服的人颐指气使,老爷子挑完了衣服,他循着由头,也会买一套。 这事大家司空见惯,也没有人跟老爷子反映过。 扁栀收起目光,往办公室里头走。 而这头的李管家笑眯眯的,一脸春风得意。 来置办衣服量尺寸的服装设计师将李管家一顿狠夸,“李管家,您的身材是越来越好了,这身形,这挺拔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要去当新郎呢,” 李管家闻言,挑眉一笑,猥琐勾唇,“你说对咯!我今晚就是要做新郎子呢!” 这话一落。 扁栀往办公室方向的脚步一顿。 一转头,直接就对上了李管家挑衅的眼神。 扁栀顿了顿,然后紧了紧兜里攥着的手机,等到李管家回办公室后,扁栀才眯起眼睛。 她有一种预感,李管家那句:今晚我要做新郎的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扁栀收回眼神,继而将视线落在了此刻躺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的安心然身上。、 她再一次给李由打电话。 那头响了一声,而后,电话挂断。 在打过去。 手机关机了。 扁栀心虚不宁,她没意气用事,非常理智的叫来了顾言,让顾言去一趟医院,告知李由,李管家或许今晚要对安心然动手。 顾言收到命令,迅速离开。 扁栀这才抬步进入办公室。 她想在跟安心然说点什么,可是安心然已然闭上了眼睛,她的气息很淡,扁栀便想着等人醒了再交流。 而顾言第一时间抵达了医院。 彼时,李由匆匆抬步赶往手术室,还不等顾言开口,李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推开了顾言,丢了一句,“我知道你来当说客,可我现在没空,”之后,直接进了手术室。 顾言都无语了,找了个外头站着的医生问了情况,医生给的回答是,“这手术大概要五个小时左右才能结束。” 第725章 去去就来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顾言翻了个白眼,可也没辙,只能在外头等。 总不能手术室进去跟李由说你家安心然出事了,今晚可能要跟李管家睡,然后让他从手术台上撤下来吧。 医生,难的不就是人命的事。 而此刻的霍氏。 老爷子的办公室内。 老爷子坐在茶几主位置上,听着开水咕噜噜的泡着。 他抬了抬手,招呼李管家在自己对面坐下。 李管家恭敬一垂头,“您有什么吩咐?” 老爷子摆摆手,他最近总也觉得疲累,没什么精神头,他招呼着李管家,“坐下跟我说说话,跟了我大半辈子了,你也知道我没那么多讲究,这些年,辛苦你跟着我南来北往,来,”老爷子倒了杯茶,递到对面的位置,“坐下,好好喝杯茶,” 李管家很是恭敬。 他座椅只坐一般,垂着头,谁也看不清他低垂的头底下,到底在想什么。 老爷子喝了杯滚热的茶,淡淡笑了笑,“这些年,你跟在我身边辛苦了。” 李管家:“不辛苦,能跟在您身边伺候,是我的福气。” 老爷子摇摇头,“说什么浑话?都是人,都会累,也都会想着能悠闲下来,清闲的喝一杯茶,老李啊,我眼看着就九十多了,人不服老,不行,腿脚都不灵便了,从前觉得天南地北的路都在我脚下,如今却也是走不动了。” 李管家垂了垂眼眸,明白老爷子这话颇有深意。 他依旧垂头,说,“您不老,身体利索着呢。” 老爷子笑笑,“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从前挺着一口气,是没办法,霍家这些混蛋,个个不顶用,可如今,栀栀来了,她有能力,有胆识,也有魄力跟手段,如今的场面,我很放心,也很满意,我这次来,就是想着交托一切,然后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去。” 这话一落。 李管家心里“咯噔”了一下,而后猛的抬起头,惊诧的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面对李管家的视线,却只是笑了笑,然后给自己又倒了杯水,“老李啊,不用奇怪,人都有走到这一步的时候,你在我身边跟了半辈子,也该享享清福了,你到时候跟我一起退下去,这霍家,终究是年轻人的,你说呢?” 老爷子年轻时从军,身上一股子浩然正气,最后这几个字说着,颇有威严施压。 “这些年,有些事情,我不是不知道,”老爷子再次开口,“不过是外头你做的不过分,我便也不开口,另外,。李由那小子,是你养大的,有些事情我知道的迟了些,变也宽容你当时年轻不懂事,在我身边,总也手里多了权势,偶尔失了分寸,我这里也不多说。” “这里,我只希望你两件事。” “第一,我霍家子孙,你永不招惹,特别是栀丫头。” “第二,霍家内部,你永不插手,我老头子的权势,你需全数放开。” “另外,我还希望你,能够将李由这件事翻篇,这孩子不容易,你也不应该太紧着他,养育之恩,到这里,应该算是结清了,最后这件事,我强求不了你,但,是我一个希望,也希望我能替李由那孩子结了这个结。” 李管家低着头,老爷子说什么,他自来是顺从的。 只答了一个“好,”便再也不敢有二话。 w从老爷子这里出去后,李管家狠狠的眯起眼睛。 死老头子! 要了条件一跟二,居然还敢要他放过李由! 他还能不知道老爷子什么心思么! 这是替李由在扁栀跟前讨个好呢。 扁栀如今有身孕了,李由是妇产科的权威,日后扁栀生产,即便扁栀自己医术在高,也得是别人接生,老爷子在李由这个卖个好,日后霍家千秋万代李由都会好生照顾着。 老爷子是商场上混迹出来的。 里头的人情世故,他门清! 呸! 李管家狠狠吐了口口水,想功成身退,利用完了他,想叫他走! 没门! 李管家狠狠的眯起眼睛,从兜里掏出电话,给秘书去了个电话。 让秘书把家里准备好,他知道,安心然为了李由,晚上一定会来赴约! 安排完了这些。 李管家又给李由发了条信息,让他来晚上他约安心然的地点见面。 只不过把时间推迟了半个多小时,这样的话,等李由来,他跟安心然已经在床上滚了。 他很期待,李由看见这些后,会疯狂到什么程度! 李管家阴冷一笑。 老爷子不是要给霍家上下铺路吗? 他就一快快木板连根拔起,他就是不让老爷子如愿! 霍家最后只能易主,姓李! 而这边的扁栀,在看到安心然睁开眼睛后,她轻声问,“好点了么?” 安心然点点头。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依旧有些疼的太阳穴。 “扁总,下班了么?” 扁栀点头。 安心然看了眼落地窗外的满天霞光,垂着眼眸,心里涌出悲凉。 “抱歉,在上班时间睡着了,以后不会了。”安心然起身。 扁栀看着安心然的眼睛,“安心然,我跟安导很熟,无论是因为李由,还是你父亲,我都应当照顾你,之前我不强迫你,可你现在状态不对,”加上李管家那么嘚瑟跟笃定,扁栀说:“如果你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就无法让你离开的我视线了。” 安心然很轻的笑了笑,“扁总,我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我晚上还有事,真的有事,所以,我先走了。” 扁栀提前在门口安排了人,给了一个眼色,门口的人抬手,阻拦去了安心然的去路。 安心然一顿,而后转头对扁栀说:“扁总,我真的有事,而且,我不会出事的,你放心。” 扁栀依旧是放心不了。 还有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李由出手术室,她倒时候必须把人安全的交到李由的手里。 “行,”安心然见扁栀心意已决,倒是妥协的很快,“要等李由来也行,省的我去找他了。” 安心然这话说完,就找了个地方坐下了,看起来倒也不着急。 送来的晚饭,安心然也吃了。 等到距离李由下手术台的时间还差十分钟时,安心然忽然说想去卫生间。 扁栀想了想,“忍忍吧。” 安心然面色一红,支支吾吾的对扁栀,“忍不住了,去去就来,不耽误你事。” 第726章 一定会好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安心然终究还是逃走了。 扁栀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跟门口的理由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 李由车子开到一百八十迈,他后悔没有及时接听扁栀的电话。 也后悔不相信扁栀。 一路上,他把着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生怕因为自己的错过,让安心然遭受无法弥补的错误。 李由的彻底抵达李管家私下买的别墅。 一路上都没有人,整个别墅里头静悄悄的,李由的心也因此提到了半空中。 他快步往里走。 在走到能够看见别墅里头情景的落地窗前,李由顿住了脚步。 而后,脑子里的热血随之蓬发。 别墅内。 李管家笑眯眯的站在安心然的对面,梳着油头,穿着今天刚刚做好的中山装。 落地窗是经过设计的,外头可以看见里面,里面看不到外头。 李管家看了眼时间,正是他发给李由的约定时间,他算准了他下手术台的时间,只要李由在意安心然,只要他来别墅,他就准备了一场好戏给李由看。 “安心然,”李管家捏着手里的遥控器,对准了墙边的电视,他笑的猥琐,言语颇具威胁,“你看了视频里的内容了吧?精彩吗?” “没见过这样的李由吧。” “我告诉你,你看见的,远远不是李由的所有全貌,我养他,折磨他的自尊,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看他从高高的地方狠狠坠落。” 说完。 李管家微微一笑,摁下了电视遥控的播放按钮。 下一秒。 宽大的荧幕上出现了两个交叠的身影,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安心然被整个定在原地。 因为这喘息声一个她不认识,可另外一个,他很熟。 李由怕热,夏日困倦趴在桌子上睡醒时,浅浅的无意识的呼气声,与岂可有异曲同工之处。 安心然此刻像是被人兜偷泼了一盆凉水,被迫接受了她这辈子都不愿意去窥探的秘密。 “看来,你还没看过?”李管家笑了笑,“平日里不是挺牙尖嘴利的么?怎么,看这么点东西,就受不了了?” “舍不得看自己心上人这么伺候人?”李管家上下看了眼安心然,扯了扯嘴角,yindang一笑,“看来,李由没伺候过你,他评价不错的,有机会,你应该试试。” 安心然听着这话,眼底的眼泪在这一瞬间涌出,她隔着热泪看向李管家,“如果是这样,你当初何必领养他?!” “当然是为了利用啊,否则,我为什么要找李由?当初去福利院挑孩子,那么多孩子站在最前面,可我一眼就看重了李由,你知道是为什么么?” “因为那清澈见底如玻璃珠子般的眼眸我好久都没见到过了,我就是要毁了他!我要他的人生也如我这般阴暗,你知道吗?我差点就失败了!” 李管家低低扯笑,“当时李由遇见扁栀,扁栀跟他是试试,他那么心动,当时若毒蝎真的介入,我恐怕也就放过他了,可李由太要脸了,所以呢,怎么办呢?也就只有让我拿捏了。” “不过,”李管家笑了笑,“反正那老不死的也没几天活头了,李由的死活对我而言也就没什么意义了,”李管家朝播放着荧幕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这些视频对我来说,没什么用了,李由对我也没什么价值了,所以,安心然我来跟你谈一笔买卖怎么样?” 安心然看着李管家。 李管家笑了笑,因为两个手都绑着绷带的缘故,让他还起来很滑稽很可笑, 他的嘴角漏着不怀好意的微笑,他对安心然说:“你跟我,我放过李由,让李由自由,怎么样?” 安心然眸光一震,没想过这么无耻的话,李管家倒是说的出口。 “我打听过了,安家家世不错,若是真的跟了我,我不会让你吃苦的,哦,忘记提醒你了,”李管家笑了笑,“我知道你有独门绝学,有个事情我要告诉你,今天你要么弄死我,要么你要是不顺着我,我立马把视频公开在整个北美圈里,当然,其实你弄死我也没什么用,只要你敢动我一根毫毛,我下头的手下就会第一时间把视频公布出去,安心然,你选吧。” 李管家说完,悠哉在沙发上坐下,同时,朝安心然张开了两条腿。 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安心然紧了紧手里的银针,却对李管家无计可施。 而此刻门口的李由已经疯了,从他进来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见电视里播放着他从前的视频。 而那视频的对面,站着的是安心然! 李由彻底疯了,他疯狂的捶打玻璃板,可里头的人却完全听不见,在李由继续疯了一般用头撞玻璃时,一群黑衣人从周围涌了过来,李由被拖着强行固定在落地窗对面的大树上。 李由是真的疯了。 他的整个头都留着鲜血,血迹模糊了视线,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引爆的野狼,完全不顾疼痛的挣扎着。 李由在李管家身边多年,他太知道李管家的尿性了! 他如今坐姿,这动作,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了,他对安心然动了心思。 而在此刻,播放他不堪入目的视频,为的就是让安心然对他死心,又或者是让安心然用自己换他的过往。 这两个结果无论是哪个,对李管家来说,能够达到目的。 李由眼睁睁的看着安心然垂了垂眼睫,然后,一步步的走向李管家,他是真的要折磨疯了。 他宁愿那些过往被公之于众,也绝对不要安心然受到一点点伤害。 也不知道挣扎了多久,手腕鲜血淋漓,手指也终于回归自由,李由迅速往楼上跑,身后的黑衣人不断的追逐他。 直到站到了楼顶。 李由从兜里掏出了手机,他疯魔般大笑出声,做了一个他想了半辈子都不敢坐的举动。 摁下发送键,将编辑好多年的信息通过微博,直接发送。 那一刻,李由私下了自己伪装良好的所有面具,他将千疮百孔的自己公之于众。 这一刻,他什么都不要了,只要安心然安然无恙! 发送了之后。 李由整个人都安静下来,挺直的脊背也弓下来,连喘息都忽然变得困难。 李由知道,他将这些东西发出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从医梦想,从此刻结束了。 意味着,他努力许久的院长职位,也结束了。 更意味着,他李由的自尊,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了。 李由站在天台上,眺望远方,他忽然觉得,卸下这一些,浑身都前所未有的轻松。 轻松之后,他又觉得肩膀好沉,他看了眼身后的黑衣人,扯唇一笑后,当着那几个黑衣人的面,直接抬步往前。 脚底落空。 下一秒,李由失重般整个人往下坠。 下坠的过程中,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所以的过往在眼前走马灯一般快速闪过。 他忽然觉得有些遗憾。 他还没跟安心然好好吃过一顿饭。 也没跟安心然看过电影,在最美好的季节里,送她鲜艳的玫瑰。 他甚至,都没亲口跟安心然说一句—— 我喜欢你。 这句喜欢你,太迟了,也太脏了。 在即将砸落地面前,李由卷了卷笑,他想: 很好,一切都结束了! 他不必顾忌任何了。 安心然也能好好生活了。 再下一秒。 耳边呼啸的风猛的停止,他感受着四肢百骸在这一刻被肢解,然后便是后知后觉的重重的重物砸落地面的声音。 之后。 李由闭上了眼睛。 别墅内的安心然忽然心狠狠慌了一下,她下意识的看向窗户外,可外头什么也没有,只有雾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可也正是因为这些,她不由而来的心慌一点点的越发强烈了。 别墅的门别人敲响。 李管家皱起眉头,不满着时候有人不识时务的来敲门打扰雅兴。 沉沉说了声,“进”后,黑衣人匆匆进来。 安心然站在原地,在看到黑衣人裤脚沾染的血时,安心然一下子就懵住了。 她心里那种强烈的不安预感一点点席卷理智。 直到—— 她听见黑衣人低低的跟李管家说了这么几个字,“没拦住,死了。” 那一刻,安心然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个很大的口子。 献血直流,毫无止尽。 她不完全听不进去李管家的解释,直接把腿就往外跑。 在门被推开,她第一眼看见地上的血迹时,她心里狠狠“咯噔”了一下。 而后,她呼吸停止,一步步的朝地上的声影走去。 直到—— 她清楚的看见,地上躺着的人是李由。 眼泪不可抑制的从眼眶滑落,安心然一时之间被巨大的冲击惊在原地。 她浑身都在发抖,呼吸也喘不过来,眼泪怎么都擦不干净。 她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在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我是一名医生,我不能在这个时候乱了方寸、。 可眼泪就是不断的涌出来,她缓缓的走到李由的跟前,看着地上了了无生息的人,手脚僵硬。 ‘救人啊!’ 只听见隐约间有人从远处来,然后是车子急刹车的声音,之后是扁栀的声音。 安心然像是忽然反应过来,她紧紧攥着扁栀的手,差点要跪下来,“扁总,我知道你可以,你的手术记录至今无人能破,扁总,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救他!” 扁栀皱起眉头,看了眼天台位置。 五层楼。 这种高度下来,基本上五脏肺腑都分家了,扁栀叹了口气。 还不等说话,安心然便急急的攥着扁栀的手,“扁总,我知道你可以的,我一直知道你很厉害,你的安胎自己做的就很好,任何事情也能够轻描淡写的解决,李由是你师兄,你一定要救救她!” 扁栀眉头紧紧的蹙着,让人把李由抬到担架上,快速对安心然说:“你照顾好自己,李由这里,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扁栀这话说的,也只是为了宽慰安心然。 把李由送到担架上时,她给他摸了两次脉搏,很乱,很弱,甚至连基本的求生欲她都在李由的脉搏上看不到。 扁栀跟着救护车一起上,安心然也一起跟上来。 车上。 安心然嘴里一直念叨,“一定会好的,扁总,你一定能救好李由的,他是你师兄,他一直对你很好,他虽然生气你,可还是给你宝宝准备了衣服,扁总,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扁总,你跟我保证,你一定会救好他的对不对!” 在这一刻,在安心然的心里,李由只要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可她忽略了,扁栀也是人,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够做的圆满的。 周岁淮坐在扁栀的身边,听着安心然一口一个:一定 他眯起眼睛,不愿意看安心然把心里的焦虑这样传递给扁栀。 于是冷冷开口,“安心然,扁栀只是个人,并且她现在还是个孕妇,事情是怎么搞到如今这个残破的地步的,你最清楚,你如今倒好,一句一个一定,可以,别人就要舍命出去给你善后,你凭什么?” “我家小乖没欠你们任何人的,不用你说,她能治疗就一定会好好看,但是,你最好清楚,我们没有义务一定要给你们治疗,但是治疗了,即便结果不好,你们也要认命,否则,这病我们不治了。” 周岁淮说的很坚决。 基本上,他在北美的这些时候,话都不多,但是字字铿锵有力。 安心然被周岁淮说话的语气吓到。 她呆呆看了眼扁栀。 扁栀叹了口气,知道周岁淮是为她好,而且,有些东西,她也觉得,提前说有个准备也好。 “周岁淮说的没错,我只是个普通医生,安心然你也是医生,李由目前的状况,我想你是基本明白的,我能做的,我都会做,做不了的,我会尽量做,但是,我无法跟你保证,李由一定可以出手术室,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安心然当然知道李由此刻情况危急。 可她不敢去面对这个现实,她怕极了,也完全听不进去话,只是在扁栀这番话后,扯着干笑,一个劲的,也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对扁栀说: “一定会好的。” “一定会的。” 第727章 手术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车子一路疾驰。 李由的血顺着手腕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即便是做了应急处理,也无法让血停止溢出。 扁栀坐在一侧,拿着银针,尝试了将近十分钟,才勉强稳住李由的呼吸。 安心然在这急迫的气氛中,紧张又焦躁,她一个劲的催促着,揉搓着手心,连呼吸都是急促的。 “扁总,你一定会救李由的对不对?” “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我太自信了,我以为我可以借由手段控制住李管家,我没想到,他还有后手,更没想到,他手里捏着的东西,这样脏。” “李由是因为我才去的别墅,他……都是因为我!” “扁总,”安心然在救护车上再一次下跪,她紧紧的攥着扁栀的裤脚,眼神里透露着绝望还有深入骨髓的期盼。 她期盼着从扁栀这里听见一句:“能救。”以这样的保证还告诉她,李由不会离开。 扁栀很清醒,也非常理智。 所以,她无法给出承诺。 但是,扁栀还是想搞清楚,李由对待自己的态度为什么急转直下。 她看着安心然,眸色清冷,直直问,“到这个时候了,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李由对我态度发生了转变吗?这很重要,关系到李由为什么会单枪匹马的来医院,”她明明已经告知李由,让他带着毒蝎的人一起过来,“你能告诉我,他为什么忽然信不过我吗?” 这话一落。 安心然的眼神猛的闪了一下。 她垂了垂眼眸,泪珠砸落,眼底却是诸多权衡。 “没关系,”像是看穿了安心然的顾虑,扁栀很坦诚的说,“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天职,更何况李由是我师兄,我虽然生气他的再一次不信任,但是我还是想知道,是什么让李由误解了我,我可以跟你保证,无论原因是什么,我一定会尽全力救治李由。” 这话落下。 安心然的眸色又闪了闪。 最终,她还是说了实话。 “扁总,是我错了,那天在卫生间,我见过李由的,是我没有告诉他他的那些视频里的事情是李管家告诉我的。” 扁栀震惊了。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安心然,反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告诉李由,他的那些事情,是我告诉你的?” 安心然两只手攥着头发,崩溃又痛苦,她懊悔极了,可如今什么用都没有了。 “对,”她承认了,“不过,我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我以为以你们的关系,这么一点误会一定会没事的,可我不一样,李由本来对我就有抗拒,要是再知道我跟李管家有接触,谈论的还是他的那些不愿意被人知道的过往,他以后就一定不会再理我了,我怕。” “对不起!” “扁总,真的对不起,我错了!” 安心然依旧跪在地上,懊恼的眼泪不断从眼眶中落下,“我后来看着李由误会你,也想过跟他坦白一切,可是每一次我都到他面前,我都开不了口,他怕他觉得我不诚实,更怕他因此讨厌我。” 扁栀整个一个大无语。 她从没想过安心然会这样。 在她看来,安心然应该是一个很坦诚的人,可在爱情面前,居然也会声了怯意,变得不像原本的自己。 说话间,就护车到了医院门口。 要下车时,安心然一把攥住了扁栀的裤腿,她还跪在地上,脸上不满忏悔,“扁总,我知道你可以的,上一次的手术,你做的漂亮,这一次,你也一定可以,对不对?你给我一个保证,你给我一个保证我就安心,求求你!” 扁栀第一次发现,安心然这个拎不起。 她刚要开口,一旁的周岁淮直接给了身侧毒蝎的人一个眼色。 毒蝎的人过去,直接一把拎开了安心然。 周岁淮一把将扁栀护在了身后,他站在光亮处,可脸上映衬着光亮处落下的阴影。 周岁淮不笑严肃起来,面色带着冷凝,威严感顿时怒压安心然。 周岁淮冷目看着安心然,“你tm说的什么屁话!老子在一边听着都快吐了!" “你做的孽,你凭什么叫我媳妇给你保证!这个手术她能做,不冲你,也不冲李由,冲她是医生,冲她的信仰,你们这些混账,算个什么东西啊!” “人都快死了,你隔着要保证呢,这么在意,早干嘛去了?别跟我这里道德绑架,我告诉你,是死是活也看命,真死了,去停尸房里头去看,少tm在这里给叽叽歪歪!” “听着你这些话,一把火把我脑子都快烧死机了,安心然,我告诉你你再废话一句,我直接把人带回家,李由爱死死去!” 被这么一吼。 安心然不敢说话了。 抿着唇,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扁栀也懒得说话,直接抬步进去。 当天。 整个北美的所有权威医生全部到会议室会诊。 李由算是在北美医学界有些脸面的人,所以权威专家来的都很及时。 大家在看到李由的所有指标后,全都沉默了。 “这,还能救?”骨科权威专家看着片子上支离破碎的一堆东西,很是崩溃,他发誓,他从医这么多年,就没见过碎的这么彻底的人,“这缝破布娃娃也没这么缝的吧,这,从哪里下手?” “还伤及内脏了,我天,胸膛力气的器官都要移位了,这得是多想死才会把自己咋成这样啊。”内科医生说。 脑科医生此刻也头疼的很,他指着片子上的出血点,“别告诉我,这个脑部的这个出血点也要同时处理,这运作不过来啊,脑部的手术至关重要,你别我上头还没补好,你们下头漏气了,我咋弄?” 心脏权威,“您们还说个啥啊,看见没我这个心脏间歇性停止跳动了,”权威将手兜回咯吱窝底下,一脸的生无可恋,“别说开刀了,我告诉你们,但凡这在拖延两分钟,李由就嗝屁了,还脑部,肺部的,我心脏都快歇菜了。” 脑科专家摇了摇头,“这事我做不了,你们找别人吧,别砸我招牌。” 说完,摆摆手,直接走人。 之后,各科权威陆续离开。 人走茶凉的道理,谁都明白。 毕竟,李由这情况大概率是救不回来了,那么少了利好关系,他们也就适可而止的救治,否则,回头落了北美最权威的医生死在手里的名声,这得是跟一辈子的污点。 谁都不愿意承担损失。 最后,只有安心然跟扁栀,还有几个平日里安心医院本院的医生留在现场。 可这些人毕竟不是专科权威,还有几个还是住院总,没什么经验。 眼看着场面陷入僵局。 安心然眼眶里含着绝望的眼泪,再一次看向了扁栀。 就在这时,霍家人来了,李管家也带着一脸哀戚,惺惺作态的来了。 扁栀懒得应付人,觉得在外头白费口舌,还不如进手术室试试。 不过,在某种程度上说,李管家是李由的家人,他们是一个户口本上的家人。 所以,手术的签字,还是需要李管家来。 扁栀穿上白大褂,而后拿着术前告知单走到李管家的面前。 “这个手术有风险,我没什么把握,情况太糟糕了,死亡概率很高,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个术前告知签了,我进去手术。” 进门前还抬手抹着眼泪的人在听见这句话后,忽然顿了顿抹泪的动作。 李管家似乎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 李由没有家人,这个手术的同意书,他有签字权! 滴溜溜的眼睛转了一下,而后,他在众人汇聚过来的眼神中重重的叹了口气。 “哎——” “都是命啊。” “丫头,”李管家看着扁栀,神情哀戚又无辜,可语气里却叫人听出了阴谋感,“你能告诉我,这手术,你有几层把握啊?” 这种事情上,扁栀无法说谎,因为,她是医生。 “两层。” “哦,”站在李管家对面的扁栀很清楚的看见李管家在他说完这话后,眼神飞快的闪了一抹雀跃,可他口吻依旧故作可惜,“才两层啊,这么低呢?” 他低着头,做思考状态。 过了一会儿,扁栀皱起眉头催促,“伤势严重,先把同意书签了吧,里头的血一直没止住,在迟的话,手术台都不用上了,直接去火葬场吧。” 扁栀说的很直白,不过她也明白李管家的小九九。 “签字的话,有两层把握,不签字的话,一定是个死,李管家,李由自己有钱,看病不是问题,所以,不需要你负担任何东西,所以,你应该不会拒绝在同意书上签字吧?” 李管家笑了笑,“哪能呢,这是我自己的孩子,我从小眼珠子一般的养大,怎么可能我会不希望他好呢,”顿了顿后,李管家刻意为难的说,“可,只有两层呢,两层多低啊,这跟没有没什么两样啊,如果是我说呢,要不就别遭罪了,横竖是个死,丫头,我希望他走的舒服一点。” 这话一落。 站在一边努力控制情绪的安心然直接整个失控了。 她一下子几个大步走到了李管家的面前,在所有人没有防备之前,狠狠的甩了李管家一巴掌。 狠厉的巴掌声在走廊里回荡,惊的所有人都一下子蒙住了。 李管家自己都懵了。 安心然整个疯了一般,狠狠的踹着李管家,怒道,“都是因为你!一都是因为你!你不得好死!” “我告诉你,李由要是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安心然拳打脚踢,扁栀感受着孕妇期间的孕期反应,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在场面一度混乱,安心然疯了一般拨开众人冲向李管家时,扁栀看了眼身边神情淡漠的周岁淮,对周岁淮说:“那我进去了,待会我叫毒蝎的人摁着他签字。” 周岁淮看着扁栀,又视线下滑看了眼她还不显怀的肚子,无奈又心疼的叹了口气。 不甘心的把人搂进怀里,低低委屈的说,“你自己还不舒服呢,就要去救别人了,小乖,这里的事情快点处理完,咱回去吧,我不想呆在这里了,全tm一堆神经病!” 周岁淮这样教养良好的家庭里,都被逼着一天之内连说了好几次脏话。 可见心里也是发疯似的烦了。 不过是在她面前绷着。 扁栀笑了笑,指了指手术室,“我进去了。” 说完后,看了眼已然披头散发,疯子一般的安心然叹了口气,这种情况安心然也做不了她的助手,扁栀看了眼身侧几个倒是跃跃欲试的小医生,笑了笑,“你们跟我进去吧。” 几个医生忙不迭的点头。 进去手术间时,扁栀听见其中一个医生雀跃的说:“我还是第一次上手术台呢。” 扁栀闭了闭眼睛,又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事啊。 李由的这台手术,持续了五个小时的时候,外界的媒体也闻讯赶来了。 医院里堵着一群人,都在等着宣布李由死亡的消息。 外界的风言风语也传的到处都是。 而手术室内,扁栀正在聚精会神的修补李由这只破布娃娃,身体顺上的程度要比她想象的还要夸张。 许多小碎骨她也都暂时先搁置处理了。 等到缝补好了残破伤处口,来到最危险的心脏处。 这将是一场巨大的艰难战役。 而此刻,距离扁栀进入手术室已然八个小时了。 李管家坐在手术外面的长凳上,他语气很凉,“我就说别救了,这救了有什么意义呢,他自己不想活的,还搭上去那么多人,还是在我的别墅区跳楼的,这对我未来的别墅价值影响多大啊,哎——” “算命的早就说了,这孩子跟我相克,叫我别要,我当时心软啊,就想着也是一条命,既然决定收养了就好好养着,没想到了,给我来这么一出,作孽呦!” 安心然站在一边,红着眼睛,被霍家人控制在小小的角落范围。 安心然动弹不得,狠狠的对着李管家“呸”了一声! 霍天耀烦透了这种地方,他都懒得来,要不是扁栀在这里,还怀着孕他担心其中有什么意外,他都懒得来,什么李由,王由的,他不稀罕。 “都tm给我闭嘴!烦死了,谁在tm多说一个字,吵着里面手术的医生,老子给你丢出北美去!!”霍天耀觉得自己被扁栀传染了孕期综合征,一点吵闹他就觉得烦透了。 这一声威严的呵止,总算让发疯的,说风凉话的,都安静了下来。 手术进行了十二个小时的中途,手术的门开了。 扁栀走了出来。 第728章 植物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所有人都看向从手术室内走出来的扁栀。 长时间的手术让她整个人都很疲累,可眼睛里却发着专业的光。 他身上还穿着手术服,带着手术帽。 她走到门口,看着门外站着的人,对着一众几乎要怼到脸上的镜头霍家人、李管家跟安心然说,“手术挺顺利的,心脏手术也完成的很好,但是在做开颅手术的时候发现李由身体坠落期间,已经有一根血管破了,导致瘀血凝固在脑部深处,十小时的手术,让李由的身体已经负荷太重了,目前能够做到如今的状况就是最好的情况了, 刚刚拍了片子,我已经看过了,脑部瘀血情况还是不容忽视,现在即便是出手术室也会是植物人的情况,所以,这里还是需要家属抉择, 要么,继续手术,那么死亡概率几乎达到百分八十五,要么就是现在下手术台,靠各种高科技的仪器保持生命体征,那么就还有一线生机,或许在未来的某天,他就醒了。” 李管家闻言,刚要开口说话。 安心然抢先一步,“那别冒险了!”安心然自己是医生,她很清楚,按照当时李由的程度,几乎是可以宣布当场死亡的,也就是扁栀在这里,否则,李由连这一点生机都没有。 “植物人就植物人,植物人也有醒过来的概率的,没关系,下手术台吧。”在继续下去,结果一定会更糟糕。 扁栀点点头。 在她看来,李由的身体再拖延一分钟都是巨大的伤害,她也同意先下手术台比较稳妥。 但是—— 这面临着一个问题。 扁栀抿了抿唇,看了眼周岁淮,垂了垂眸子后,对李管家还是安心然说:“我刚刚也说了,如果现在下手术台,需要高科技的仪器维系生命体征。” 安心然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可以的,我有钱,扁总你知道我家里也有钱,这件事,主要责任在我,我会负责以后的所有费用的。” 李管家对这事则是无所谓,懒得表态的。 反正植物人跟死了差不多,植物人能有几个能醒过来,之后怎么处理,他不关心,安心然愿意管,就管呗。 扁栀看了眼在听完她宣布结果,而后环抱起手臂的李管家,皱了皱眉头。 她叹了口气,之后上安心然的眼睛,说:“这笔费用,可能超过你的想象。” 这话一出口。 安心然跟李管家都愣住了。 扁栀是谁啊,见多识广的大总裁,她完全了解霍氏内外所有人的经济状况,当她对安心然说“难以想象”四个字的时候,说明这笔费用,确实会很大。 李管家听着扁栀的话,又看了眼安心然,当场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就继续手术呗,能不能活看命,也看个人造化,我就直接说了,小打小闹的钱我看在父子情面的份上我能出一点,要是大钱,还是长期需要支付的费用,那可跟我没关系,我跟李由毕竟不是亲生父子,我养他这么大,没让他给我养过一天老就算了,我还得去养他,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安心然,你也说了这件事责任在你,人是生还是死,你自己看吧。” 安心然隔着眼泪,狠狠地瞪了一眼李管家,“这件事源头在你,要不是你——” “我什么?!”李管家看中的就是安心然不会在此刻已然竖起耳朵的媒体面前说出李由的那些丑事,以至于他有恃无恐。 安心然确实怕,她忍了忍,之后,含着热泪看向了扁栀,声音轻轻的问了句,“扁总,我是一定要救他的。” “需要多少钱?”问出后面这句话时,安心然又心虚了些。 北美这边医生的工资比国内高一些,但是也只是一些,在面对百万医疗的费用面前,终究是非常吃力的。 “我,”安心然咬了咬下唇,“李由他自己也有钱,所以,我会——” “他的钱你就别想了!”就在这个时候,李管家直接出声,“他这都植物人了,也没个配偶,钱财方面继承权都在我这里,所以安心然,你还什么都不是呢,想什么呢,还想着处理李由的资产啊,” 说着,李管家的视线看向扁栀,“大小姐,你进去做手术吧,人没了也不怪你,别下手术台了,这个安心然没钱,在这里空手套白狼呢,真的,你别听她的了,她回头拿不出钱来,舔着脸指望你,也是恶心你,我是李由法律意义上的父亲,我同意继续做手术。” 李管家此刻的意图就非常明显了。 要的就是李由没了,所有东西都归他了。 “不行!不能再继续手术了,”这个时候在继续手术,无异于把人往死亡方向送,安心然攥着手,看着扁栀,问,“要多少钱?如果我这里不够,我可以叫我家里支持。” 扁栀:“一个月,两百万。” “两……百万……”这对于安心然,乃至安家来说,都是一笔很大的数目。即便是李由自己的钱拿出来,卖房卖车,也支撑不了多久。 安心然忽然明白了,刚刚扁栀出来之前,看了她一眼的含义了。 因为扁栀也知道,这笔钱,对她来说很艰难。 安心然沉默着,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流逝,她不甘心,可是也明白以自己能力来说,实在是无能为力。 在察觉扁栀要挪步时,安心然忽然猛的抬起头,她如看救命稻草一般盯着扁栀。 随后。 她攥着扁栀的手,当场跪了下来,周围的媒体聚光灯一下子打到了两人身上。 “扁总,我知道,这些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我求求你,你救救李由,他是你师兄,你也对他施以援手过,这件事情始作俑者是我,你看这样行吗?"安心然头发散乱的跪在地上,眼神里带着深厚的哀求,“我把自己抵给你,后半辈子我给你做牛做马,扁总,我求求你,你救救李由!” 说完之后。 也不顾周围人怎么看待扁栀,直接膝盖后挪了两步,头顶咣咣砸在地面上,猛的朝扁栀磕头。 “扁总,我求求你!” “咣咣咣!” “你救救李由吧!” “咣!” “我一定用我的后半辈子好好报答你!” “咣!” “咣!” “咣!” “……” 第729章 玄学?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安心然这个突然的举动吓到众人了。 特别是她神情执狂的跪在地上,额间的献血随着她不断磕头的动作逐渐的扩大糊在脸上的面积,看起来触目惊心。 周岁淮皱眉,往前扁栀跟前站了一步。 刚要说话。 霍天耀也往前,站在了周岁淮的前面。 他低低转头对周岁淮交代了一句,“现场媒体太多了,现在的人特别道德绑架,你对外的形象是阳光霍氏总裁恋人,可别给我榻人设,这里我来。” 说完。 霍天耀直面安心然。 他是个大老粗,也没有身居高位,再者,他原本就臭名昭著,不差这一个。 于是,他冷眼对着安心然,一副翻白眼的无语摸样,“安心然,你疯了吧?” “这事是你惹的,你现在要别人给你擦屁股?好,这手术也给你做了,难不成要别人给你出钱又出力啊?!” “你脸怎么这么大呢?” “你这随便卖个惨,我们霍氏总裁一个月就要给你出两百万,你这头磕的挺值钱啊,那以后大家也都别做别的了,还辛苦工作做什么?直接抬个垫子,摆在我们霍氏门口,对着扁栀跪就是了,我们霍家是开公司的,又不是属菩萨的!” “一个月两百万,这要是来个四五十年,这得多少钱,你想过吗?空口白牙一句做牛做马就拉到了?安心然你扪心自问,你值这么多钱吗?” “再者,就算是师兄,扁栀这会儿怀孕呢,站了十几个小时,不管人最后怎么样,她是够意思了,怎么,你现在是逮着一只羊薅羊毛是吧,你是要薅死扁栀!” 说着,霍天耀懒得再看安心然一眼,直接给了电梯口的表演一个眼神,让他们把安心然给带到一旁去,然后才转头,对周岁淮低低警告, “小白脸,这事可大可小,你别什么都听着丫头的,她心软,你给她把着点,有点自己的注意!” 说着。 霍天耀越过周岁淮,站到了扁栀面前。 面容关切,神情严肃,“丫头,你心软,可不能用在这个时候,你以后是要结婚的,结婚之后,会有孩子,还有公婆,男方那边的关系都是你要考虑的事情, 现如今社会未婚先孕没什么,但,若在背负个植物人进人家门,你说这算什么事?我知道你有钱,但咱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给人落口舌,你已经尽力给他手术了,够了,没有人说,救人还要搭上自己一辈子的, 这个安心然脑子也有病,你那么信任她,结果呢,她如今就拿准了你心软的软肋了,你别听她的,你现在这样,我带了专家团队来,我让他们进去给李由做开炉手术,生死有命,这事你尽力了,脱了手术服,你跟周岁淮先回家吧。” 霍天耀时真心为扁栀考虑的。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也看清楚了,这丫头表面看着冷,可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否则,按照她的能力,别说降服他们几个霍家不中用的了,就是踏平霍氏也不在话下。 霍天耀忽然就明白了,当初老爷子说的扁栀的唯一弱点是什么了。 这丫头太心软了,容易被人拿捏住。 扁栀明白霍天耀说的有道理,她无法负责任何人的一生,李由也不行。 倒不是钱的事,她确实有钱。 但,她不能开这个先河,拿大把的钱,去救一个自杀的人。 她其实在救治的过程中,也感受到了李由毫无生机的求生意志,可扁栀总觉得,不应该这样的,人这一辈子,总应该留点什么再走,或者,应该坦坦荡荡的走,李由这样,带着污点离开,这一辈,似乎都白活了。 “扁总!”安心然见霍天耀激动的跟扁栀说了些话后,扁栀转身要走,她立马要越过面前的保镖上前,可惜力气太悬殊,于是她只能绝望的大喊,“扁总,我求求你了!” “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 “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何况他还是你师兄,你怎么忍心见死不救!钱没了可以再赚,可人没了,就真的没了呀!扁总!你有钱啊!你明明明那么多钱!” “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您就当做做做好事吧!我一辈子感激你!” “扁总!”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心软,又能力最强的人,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李由!” 安心然的话凄厉又绝望,隔着眼泪,她看到手术室的门一点点在眼前关上。 她绝望的几乎要呼吸不过来了。 在手术室的门即将要彻底关上的那一刻,安心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冲破了保镖的阻拦,直接抬手卡在了手术室门的缝隙上。 她还跪在地上,头发上沾染黏糊糊的泪水,她仰着头,攥着扁栀的裤脚,嘁嘁哀求着,“扁总,我知道,我求你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厚道,我是真的没有办法,这样,这些钱,算我借您的行吗?我一定会一点点还给您的,扁总,扁总!” 身后的保镖再度上前,要拉起安心然的那一刻,安心然忽然失声朝扁栀大叫着,“扁总,不看别的,看在您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 “李由也给孩子买过衣服!他还说过要给孩子接生!您帮帮他!您怀孕了,日后用得上他,也用得上我!我求求你了!” 霍天耀在一旁都无语了,攥着安心然的手臂,“你说什么屁话呢!扁栀那肚子里的是我们霍家未来接班人,什么样的接生医生没有啊,非盯着你们两,花几十个亿来养你们两?把自己当做什么香饽饽了,赶紧给我滚蛋!” 安心然也知道,这话说的确实是自己脸大了。 可她没有办法。 在眼看着扁栀要再度转头时,安心然再一次痛喊道:“扁总,您就当为孩子积福报吧!” “孩子还小,在您的肚子里遇见血光,也不好的啊!” “您就当做替孩子在做好事,我跟李由这后半辈子的幸运都给您肚子里着孩子,让他一生顺遂平安,我求求您,您就救救李由吧!” 安心然知道,扁栀是学中医的。 学过中医的人,大多都信命,也信玄学,正因为她知道,所以,在这穷途末路的这一刻,她卑劣的以扁栀肚子里的孩子一生的运气,作为了救人的借口。 第730章 悄无声息的弄死你?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安心然本以为最先反应的会是扁栀。 却没想到,在扁栀望过来之前,她身前站着的周岁淮已然先有了动作。 安心然都没看清楚,巴掌声已经狠狠的落在左侧脸上。 “活腻了是吧!”周岁淮一边阴狠的燃气眸色,一边捏着安心然的脖子,直接将整个人提到半空中,“以为老子不敢弄死你!安心然,你找死!” 说着,周岁淮指节用力。 只短短几秒,安心然的脸色从一开始的红润变为苍白,最后只剩下惨烈的喘息声艰难的从夹缝中呼出。 周围的闪光灯噼里啪啦的闪着。 谁也没有料到,霍氏总裁身边的小白脸,发起怒来这样骇人。 他的脸上没有一点往日里的浅淡笑意,眼底里迸发出弑杀的气息,像是完全看不到安心然的挣扎似的,扣着脖颈的手不断收紧。 这架势,是真的要弄死安心然。 安心然的眼白眼看着都要翻过去了。 “周岁淮,松手。”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扁栀走到了周岁淮的身边,扯着他的袖口,对周岁淮说:“别脏了自己的手。” 周岁淮缓缓的转过头,他眼底的猩红还依旧强盛,他盯着扁栀的眼睛看,像是迸发野性失控的野兽在确认眼前的人是否是自己的主人,这决定了他是否要听话。 “听话,”扁栀轻轻的拍了拍周岁淮的手背,继而指尖滑进了周岁淮的手心内,而后,握住了他的手,用很温柔,很轻的声音对周岁淮说:“别见血。” 这话落下,周岁淮像是被及时点醒了一般,缓慢的垂头看了眼扁栀的肚子,然后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眼,另外一直攥着安心然脖子的手徒然松了力道。 安心然砸落地面,他却懒得分一分眼神。 扁栀知道安心然的话让周岁淮情绪起了波动,刚刚眼底迅速燃气的那抹红就说明了一切。 “我心里有数,我没事,宝宝也没事,放心。”扁栀轻声宽慰着周岁淮。 而此刻的周围,鸦雀无声。 大家都静静的看着周岁淮,又呆呆的看了几眼扁栀。 他们确认,刚刚那小白脸是要当众杀人呐! 而且,眼底迅速弥漫开来的猩红,带着狠厉的杀戮,浑身上下居然像是没有一点生人的气息,这股子强悍的窒息感叫在场的人真正的认识了霍氏总裁身边的这个叫周岁淮的男人。 周岁淮许久后才在扁栀的宽慰下安静下来。 而手术室内的医生已经等在门口,时间紧张,容不得拖延。 扁栀眼神示意霍天耀看好她对象,然后,她重新戴上了口罩。 就在扁栀要迈步前,安心然从窒息感中苏醒过来。 她看着扁栀的背影,失控再一次大喊,“扁总,刚刚是我说错话了,您救救李由,我求您,周总,我错了,”安心然朝周岁淮磕头,起身时,她从兜里掏出银针,而后,当着众人的面,将那银针刺入自己的穴位中。 扁栀见状,眼神眯起。 她知道,这是失语学。 落针无悔,银针入肤,此生再说说话的可能。 随着银针刺入,安心然艰难的张着嘴,她看着扁栀张嘴,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缓慢,“扁总,我以我的声音为代价,给您跟您肚子里的孩子赔罪,我求您,救救李由,您救救他,我安心然的后半生,给您跟您的孩子,做牛做马!” 说完。 又是重重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扁栀站在原地,五味杂陈,她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而始作俑者还站在一旁看戏。 扁栀收起视线,没在纠缠,直接进了手术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门口的滔天杂乱也一点点沉淀下去。 霍天耀站在一侧,眯着眼睛看自己身侧的周岁淮,而后,转头小声对身边的霍家老三说,“我说,这小白脸别是有神经病吧?这发起火来,这么吓人?” 霍家老三,“可不是,看着跟要吃人一样,不过应该不至于有病,自己的老婆跟孩子被人这么诅咒,没反应的话,还是男人么?” “不过我说,这安心然够绝的,自己把自己搞成了哑巴,我天,我这遇到的都是什么狠人!你看安心然啊,又吐血了。”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一旁默默看戏的李管家往某个角落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默默退到了一侧。 一直站在手术室门口的顾言看到了李管家退出了人群,他给了暗处兄弟一个眼神,示意人跟上去。 手下点头。 半个小时后。 手术还没有结束。 可毒蝎的兄弟匆匆过来,在顾言耳边说了几句话,顾言脸色一变,狠狠的“呸!”了一声,刚要说话,见周岁淮的视线转移了过来,也就这么一个对视,顾言知道,周岁淮什么都明白了。 这里是医院,里面在进行紧张的手术,所有人都站在手术室门口等一个结果。 这个时候,谁也不会注意到,续命的血袋跟药包的存放情况,李管家是想做这个手脚。 毒蝎手下,“言哥,怎么处理?当场抓住的,可那老家伙死不认账,非说是去确认药品安全的。” 顾言知道李管家属泥鳅的,“老大早就料到了,你把人控制住了,先保证老大把手术做完,”虽然扁栀没说,但是,毒蝎所有人都知道,扁栀会保留住李由最后生的希望,持续一个月几百万的花销,不少,但是,他们都知道,扁栀有一颗菩萨心肠。 三个小时后。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 扁栀这次摘下了口罩。她对上了安心然焦急的眼神,淡淡说:“除了脑补的那些淤血,其余的手术很成功,已经转到加护病房了,钱方面,我这里负责,不过康复训练,需要你这里处理了。” “另外,我也不用你的命,甚至你的声音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有用的东西,既然无法好聚好散,那以后也别见面了,霍氏那里以后不用你,把东西从霍氏收走。” 说完,扁栀看了眼顾言,顾言朝她点头。 扁栀没多说话,跟着顾言走了。 安心然看着扁栀的背影,泪珠一滴滴的砸落地面。 是羞愧,是愧疚,是懊悔,也是深深的感激。 扁栀这里从医院出来,直接去了地下废弃车库。 李管家被捆绑在里头,扁栀做了这么久的手术,也累了,懒懒的扯了张椅子坐下。 而后,她才抬起眼看向李管家,李管家在看到扁栀后,紧绷着的脸都松泛了。 因为在他的心里,扁栀不至于对自己太过分。 “仗着老爷子要用你,所以有恃无恐是吧?”扁栀轻轻笑了笑,而后,歪头,很认真的问李管家一句,“你当着觉得,我是因为老爷子才一直留着你?” 李管家嘴角的得意渐渐被拉直。 “老爷子是聪明人,有些事,他早看清楚了,你说,他为什么还纵着我跟你接触?” 李管家闻言,眉头一锁,心头警铃大作,“你什么意思!” “背后有人嘛,”扁栀看着李管家笑,“我不过是想让你引出鱼群,如今,你也是没什么用了。” 到这里,李管家笑不出来了。 扁栀却依旧再笑,“如今,鱼都咬勾了,你说,我敢不敢在这个时候悄无声息的弄死你?” 第731章 哎呦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管家眼神一震。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扁栀,“你……”“你怎么知道? ”扁栀觉得好笑,她看着李管家,“看不起谁呢?” “如果不是因为想调出你后面的人,你以为我会跟你玩这么长时间?老爷子手里的东西,你真当做护身符了?” “把我毒蝎当什么了?” 闻言。 李管家如梦初醒,他恍惚了一下,而后,又忍不住快速追问,“你是怎么发现的?我并不觉得,我有露出过马脚!” 从一开始遇见扁栀,他就很恭谨,带着对老爷子一般的尊重,即便是在北美,他对待扁栀,自认为也是没有出差错的。他不明白,扁栀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哦。”扁栀笑了笑,她的语调很轻,眼底发冷,“忘记告诉你了,世界上最大的情报组织的老大是我。” 李管家彻底呆住、月光下,扁栀的眼神冷到极致,李管家浑身发冷,心尖也狠狠一颤。“你……” “你……你不是毒蝎老大么?” 扁栀淡淡一笑,“是啊,不过谁说,我不能哟别的身份?” ““所以,” 李管家还是不敢相信,“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了,只不过是在调我后面的人,所以不动声色的纵容?” “那不对啊!”李管家还是反应不过来,以至于脸色呆滞许久,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蠢,“那个中医,那个安胎药,我是亲眼看着你喝下去的,你……那里面…… ““那里面有落胎药对吧!” 扁栀补充完了李管家的没说完的话。李管家彻底顿住,长大了嘴巴,好久都没有合上,‘你……你知道?!’ “当然知道,医者不自医,但是不代表我蠢到看看不懂药方,也不至于蠢到,去喝连药方剂量都搞不清的江湖郎中。” 李管家震惊的后退两步,他直直的看着眼前的扁栀,她的能力,她的手段,她的隐忍,都让他觉得可怕、。上位者,最忌燥!而扁栀居然能够忍他这么久! “你,想干什么!” 扁栀双手叠在身前,十几个小时的手术让她觉得疲累,垂了眼睫,扁栀冷声反问,“你说你这么会给我找事,我要怎么感激你?” 这话落下地下车库的大灯全数“啪!”的亮起。 李管家这才发现,毒蝎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将这里彻底围拢起来了。 只有他还愚蠢的认为自己的计划百密一疏。 “大小姐,”筹谋这么久,就这么失败,李管家不死心,虽然他知道,这会儿讨好扁栀的机会微乎其微, 不过, 他还是端起笑脸,“我知道你毒蝎看不上老爷子那些人,是我犯傻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老爷子那些人,个个能力不不俗,若是当真动手,毒蝎难免也有伤亡的,老爷子的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李管家心里有希冀。“大小姐,我对你当家没异议,我也支持有能力的人上位,所以,您看这样行吗?咱们英雄英雄,我归顺您,以后听您的差遣,之前的事情,就算了,您看行吗?” 这话落下。 扁栀嗤笑了一声,“算了?” 李管家点头,一脸的认真归顺,“对,算了。” “您看,李由也就烂命一条,没必要因为他,您跟我为难,也叫毒蝎下头的人动干戈,咱们你好我好,李由现在也就这样了,为表诚意,如果您要他活,他之后的医药费我出了,他的那些视频,我永远藏于暗处,再不见天日,我看那个安心然也愿意照顾他,这样,两全其美了,也算事情得到了最好安排,您只要日后留我在霍氏一口饭就行了,您看,成不成?”在李管家这里看来,这个提议再好不过了。李由对于扁栀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扁栀没必要为了李由,让毒蝎跟老爷子的人动手。 “我知道,毒蝎出手,老爷子的人也没用,但是,您想想看,日后,只要您一发话,我下达命令下去,老爷子的人也是可以为您服务的,您说,您要是真动手,让毒蝎跟老爷子的人动手,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么?”这话,李管家算是说到底了。他觉得,跟扁栀达成协议,也就在这么一下子的事情了。“您知道了幕后的人是谁,可是还是要废力气巴毒瘤,您留着我,我来,,保准让霍氏里头干干净净的,您看行么?” 李管家说了很多。说的越多,心里越慌张, 特别是看着扁栀嘴角那若有所似无的微笑,看得人心里发虚。 “大……大小姐,你倒是说句话啊。”李管家捉摸不定扁栀的意思。只是低眉顺目的小声催促。 “再者……”李管家越心虚,话就越多,“您也不能保证,您一定就知道后面的人是谁?可不止一个呢?您觉得的好人,可是站在身后,等着收渔翁之利的!”“您留着我这条老狗,有用,真的!”李管家急切保证自己是有价值的。 扁栀笑了笑,“你觉得,我忍了这么久,能不知道后背的人是谁?那我不是白忍了?” ““而且吧,我这人喜欢玩迷宫,我还真不觉得你直接告诉我这件事有什么趣味,我喜欢自己解谜题呢。” 李管家闻言,脸色一敛,“那,大小姐你的意思是要跟我玉石俱焚了?!” 扁栀淡淡一笑。 李管家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你笑什么!” 扁栀:“笑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说你蠢吧,在老爷子身边蛰伏许多年,倒也做的妥帖,说你聪明吧,你又怎么会把老爷子真当做傻子呢?” “那可是老爷子,他纵横商场多年,你身上的那点本事,跟他学的吧?你觉得,他是傻子么?你觉得,他像傻子么?不,你清楚他的实力,你忌惮他,依靠他,可你背地里,却愚蠢的以为自己做任何事情,都能够瞒天过海?你有没有想过,老爷子为什么一回北美就把身家托付给我?你又有没有想过,老爷子为什么这么大年纪了,却一直没有将家业,交给霍家的那几个?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第732章 话很多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至此,李管家彻底愣住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他呆呆的看着扁栀, 这一刻,他已经相信了扁栀的话,可依旧不死心。 他扯着苍白的唇,断断续续的说:“不,不可能,老爷子不可能知道的,他从来不防备我,还把手里的人交给我用,如果他怀疑我,怎么可能还这样对待我?” 谁也不知道,他花费了多少力气,才叫老爷子对他不再防备。 谁也不知道,这些年,他为老爷子的身体健康求遍多少名医,是可以跟人当街下跪的程度,老爷子混迹商场,心思深沉,可这样的人宛如站在高峰,内心孤独寂寥,所以,他尽心尽力的陪伴,掏心掏肺的伺候着。 他都把老爷子当做亲爹来照顾了。老爷子怎么可能怀疑他! 而且,还是一早就防备他了! “我不相信!”李管家几乎吼叫着。 “不相信?”扁栀点点头,“也是,毕竟,这些年,老爷子也算隐忍的努力,风平浪静的,你确实看不出来,我也懒得跟你废话,直接给你看点东西。” 扁栀笑了笑。李管家心尖又是一抖。 然后。 只见扁栀抬手,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 而后。地下车库门口的人齐刷刷的走进来。 冷光下。李管家的脸一片苍白,他看着站成一排的老爷子手下领队门,唇瓣狠狠抖着,“这,这不可能!” “这些人一直在我手里用,要是老爷子收回去,我不可能不知道!” 这话落下。那群人其中一个领头的站在扁栀身边。 “大小姐,老爷子那边的意思是,人随您处理,只一点,您别动了胎气。” 扁栀没应。 抬眸看着李管家,眼神里全是不屑挑衅。 李管家楞了许久。好久吼,才抖着身子,直接跪倒在扁栀的脚边,“大小姐,你饶了我,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老爷子老了,他身边要人,您就就当孝顺老爷子,给他身边留个人。” 扁栀垂眸,看着脚边的李管家,轻轻扯笑,“你没听见老爷子说么?随我处置你,说明,他不用你了,你也放心,老爷子那里,我安排了得力的人跟着,全都是调理身体的好手,你放心去吧!““ 哦。你照老爷子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对吧?“ ”李管家听见这话,急忙点头。 扁栀笑了笑,:“你知道吧。我那个后妈,她最后下场不错呢,你要不跟她去做个伴?你不是喜欢那些事么?这个处置不算亏待你吧?不过就是……那个地方,鱼龙混杂的,男女不忌的,李管家,你可能要多包涵了,” 李管家闻言,当即瞪大了眼睛,“你,你敢!”“老爷子不会任由你这么对待我的!” 李管家得意太久了,一朝落马,他怎么都相信不了。扁栀笑笑,懒得废话,“那,试试?” 说完。 她一抬手,毒蝎的人直接往前,将李管家拖了出去。 当晚。盘旋半空的飞机飞往非洲难民区。飞机上,李管家崩溃又惶恐,最后尿失禁,整个人如一滩软泥。 从飞机上空丢下去,顾言交代人要好好招待李管家,于是,人下去的那一刻,惨烈声震动高空。、 顾言回来后,直接去见了扁栀。“老大,太脏,恶心的很,我来处理吧。” 扁栀眸色很冷,“把视频放出去,今晚我要叫所有北美人都看见他的丑态。” 用什么威胁,就用什么凌迟。这是扁栀一贯的作风。视频当晚刷爆整个北美,扁栀没控制不让老爷子看见,老爷子似乎也懒得看,只扫了开头一眼,就关了视频,然后去院子里中种花了。 看起来,倒是没什么情绪波动。 只是后来上时,对扁栀淡淡说:“你这丫头,倒是雷霆手段,狠!不过,不错,挺好,霍家给你,我安心了。“ 说完, 上楼了。 霍家几个呆呆的看着上楼的老爷子。 霍天耀不可思议的看着老爷子,直到人消失在楼梯口,才不可思议的收回眼神,“我天,丫头,你牛逼啊!你都遮掩对李管家了,老爷子都忍了!李管家那可是老爷子心头上的人,他就笑着跟你说了这些话,一句重话都没有,你是不是给老爷子下药了啊,老爷子对你这么容忍!你知不知道,从前我们几个对老李说一句重话,老爷子能给一个礼拜的脸色,你这都把人搞死了,他……就这!” 崩溃诧异的不止霍天耀,霍家老三也一脸的无语,:“就是啊,之前老爷子跟我说的是,不要把老李当做管家,要当做长辈,哦,在我们几个这里是长辈,在你这里,就可以随意处置了!这里家里,还有没有道理可讲啊! 霍家老四神情略略晦涩,“老爷子真的不管老李了啊?“: 霍家老五看了眼扁栀,“丫头,你这,会不会太狠了,你看,老李是老爷子身边跟久的人了,你这样,不是打老爷子的脸么?不管是什么事情,在家里说说就是了,你动作这么大,别人还以为咱们霍氏是混黑社会的,一个不高兴就把人往死里搞啊?这不合适吧?”霍家老四,“对啊,丫头,要么我看,既然已经罚了,要么就算了,把人接回来算了,李管家还有儿子在咱霍氏做财务经理呢,你说这事做的,不是寒了人家的心?人儿子以后还怎么好好给咱做事,你说是吧?“ 扁栀坐在沙发上,没什么情绪的玩着手里的橙子,听见霍老四跟老五的话,点了点头。 后者两人以为说动了扁栀,刚要打发人把李管家接回来。 结果。下一秒,听见扁栀说:“是不合适,那财务经理换人吧。” “哎——”霍老四无语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哎——” 还没说完,扁栀依然发了信心给人事经理,下一秒,财务经理被罢免的消息已然公布在群里,好像,早八百年就准备好了这个公告。 像是专门在这等着霍家老四这句话呢。、 霍老四看到高管群里的消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扁栀笑了笑,看着霍老四不淡定的样子,淡淡说了句:“霍老四,今天你话比之前多啊。”、 第733章 老爷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随着扁栀这话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霍老四。 霍老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话是比平时多了。 他一抬头,就对上了霍家另外几个探究的眼神。 霍老四心头一慌,下意识的将实现落到了霍老五的方向。 霍老五见状,立马炸了,急急忙忙的想要撇清自己,“你看我做什么?霍老四,你今天很反常啊?” 霍老四没想过霍老五会把自己撇的这么干净,咬着后槽牙,“我反常?你也没少说话,你不是马屁精吗?怎么,今天也这么多自己的见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存心提李管家说话呢!” 霍老五这么一听,直接跺脚了! “霍老四!” “你瞎说八道什么!” “我瞎说八道?”霍老四相当激动,“你去问问,霍家几个兄弟里头,谁跟李管家平日里私下走的近!” 霍老五觉得自己找了个蠢队友,他懒得在跟霍老四掰扯,他转头将视线投向扁栀,企图解释一番。 可哪里还有人啊! 刚刚扁栀站着的位置空空如也,而此刻霍天耀跟霍老三正冷眼盯着他们,视线里探究意味非常明显。 霍老五头大解释,“我冤枉啊!我就是发表一些自己的看法,怎么,这也不行啊、二哥,你知道,我平日是里最没主意的人了,怎么可能跟李管家扯上什么关系!” 霍天耀没接这个话,场面沉默而安静,偷着几份彼此心照不宣的诡异。 几秒后。 霍天耀眯起眼睛,看了眼霍老五,而后将视线又转向霍老四、。 冷冷笑了一声后,“你们两,挺厉害啊,是我小看你们了。” 这话落下后。 霍天耀转头走了。 霍老三紧随其后。 剩下霍老四跟霍老五两人懊恼的面面相觑。 回程的路上,扁栀主动去找了一趟老爷子。 毕竟是动了老爷子的人,她自然该又交代。 去了老爷子的书房,老爷子站在落地窗前抽烟。 老爷子身体不好,已经戒烟好久了,今天忽然抽了,扁栀走过去,看了一眼,而后,从老爷子的手里取走了那支烟。 老爷子叹了口气,“管的也太宽了,这种时候,也不让抽一支。” 可想而知。 老爷子是被管的严了,今天惆怅,想着接口抽一支,扁栀应该也能宽容。 却没想到—— “你这丫头,就这一点不好,太铁面无私。” 扁栀笑笑,靠在窗边,透过落地窗,看别墅门口霍家那几个也跟了过来。 老爷子也瞧见了,嗤笑了一声,“丫头,你是厉害哈,这几个人,之前水火不容,如今到时愿意一起踏进这霍家老宅,确实有点东西,我没选错人。” 扁栀轻轻一笑,“我还以为,你会先找我说李管家呢。” 老爷子看了眼小狐狸一般的扁栀,笑了笑,问,“我是那么拎不清的人?” 扁栀低头一笑,“您不是么?” 老爷子挑眉,“怎么说?” “把霍家财产都给我,这样明目张胆,不就是想把李管家的注意都放你自己身上?怕破坏我计划,所以要以自己为诱饵啊?你就不怕他给你下药,你可没我这么厉害,有看破药性的本事。” 老爷子被看破了心思,也不恼,而是打趣着说:“不是想给你点支持么?除了这条命还值点钱,我也拿不出什么。” 扁栀没说话,轻轻笑了笑。 空气安静了几秒。 老爷子嘴角的笑意一点点的收敛,他对扁栀说:“丫头,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么?” “知道,尽量保全霍家那几个二百五嘛。” 扁栀知道,她对李管家的雷霆手段,让老爷子生了畏惧。 他担心自己会对霍家人也这样不手下留情。 就像古代帝王,上了位,自然要以绝后患,这样才能免除后顾之忧。 老爷子担心是正常的,他知道扁栀心软,也赌她信守承诺,但是,承诺这种东西,毕竟太脆弱,他只能不断的跟扁栀重复,才能让自己安心一点。 “放心吧,只要他们别太过分,我有分寸,我只有一点,别动我身边的人,其余的,我惯着就是了。” 老爷子一听这话,又无语了。 他撇了看此刻站在门口处的周岁淮,并不是很明白,“丫头,你至于么?不就是一个小白脸,咱有钱,要啥人没有啊,至于当做底线这么护着么?” 扁栀轻轻一笑,看向周岁淮的眼神放柔了些,“老爷子,你老了,说了你也不懂,我不跟你扯,总之记得我的底线,对霍家那几个有好处。” 老爷子叹了口气,在心里,他把扁栀当做接班人,也当做霍家最有出息的人,在他看来,扁栀配北美的王子都绰绰有余,怎么的,就偏偏对周岁淮这么个小白脸上了心。 实在是—— 没出息啊! 老爷子来北美,为的就是确认扁栀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另外帮着处理一下李管家,如今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老爷子也就放心了。 年前,他看重了一片地,如今想去养老。 走前,他想着找家里那几个二百五警告下别动扁栀的底线。 结果。 老爷子这里还没喊人上来呢,两个最蠢的站在门口了。 老爷子看了门口一脸恭顺站着的两个傻子,翻了个大白眼,怒道,“还有脸还找我?!” 霍老四咽了咽了口水,“那个,老爷子,听说你要走?” 老爷子都懒得回答,垂着眼眸,一副你有屁快放的不悦脸。 霍老四有点怂了,不敢说话,看了眼站在身侧的霍老五,眼神示意霍老五说个话。 霍老五原本没打算开口,结果盟友不给力,他只好扯着微笑,硬着头皮,端着一副孝顺的模样,对老爷子说:“老爷子,您看,您这要走了,身边也没个贴心的人,我跟老四的意思是,要不,让扁栀那丫头把李管家弄回来,也算给您身边留个人。” “对啊!”霍老四开口低低帮腔,“要我说,扁栀这丫头,做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丝毫不考虑您的脸面,就这么把您贴身的人给弄走了,这丫头做事情狠厉,可是个狠角色呢, 不过,老爷子,您是家里的长辈,您要是开口管她要人,她一定会给您这么面子的,也算是给李管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外头的人也会说咱霍家是个知道感恩的人,否则,人背地里说咱霍家用人朝后,李管家没用了,就把人这样不留余地的处置,这,日后谁还敢对咱们霍家掏心掏肺的好啊。” 霍老五在一旁重重点头。 两人一唱一和,完全没用注意到,老爷子的脸色因为这几句狗屁不通的话整张黑成了锅底。 第734章 三个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两个人还说的起劲。 自以为可以说动老爷子。 老爷子闭了闭眼睛,看着他们两越说越激动,整张脸都红起来了。 “老爷子,您觉得我们的主意怎么样?”霍老四问老爷子,霍老五眼巴巴的看着。 老爷子连冷笑都摆不出来了。 他一只手摸像身侧的拐杖,一边看着眼前这两个二百五,冷冷的问了一句,“你们觉得,扁栀这丫头怎么样?” 这话一落。 霍老五两个还以为老爷子在征询自己霍家当家人选谁呢。 两人立马来了精神。 “那丫头啊!做事情嘛,还……不错,”这点霍氏上下都不得不承认,“就是是个姑娘,姑娘家家的,总是要生孩子的,而且,最后难免妇人之仁,你看扁栀那丫头对待周岁淮就太妇人之仁,所以,我觉得,她还不够稳,不靠谱。” 霍老五点头。 老爷子冷笑了一声,“哦,她不靠谱?那你们两说说看,霍家,谁靠谱?” 霍老五,霍老四两人听见这话,嘿嘿笑了一声。 然后—— “我觉得四哥不错。” “哎——老五,说什么呢,四哥觉得你沉稳,是霍氏当家人的不二人选。” “哪能呢,四哥,在我心里你是我们哥几个最聪明的。” “……” “……” 两人来来去去的互相恭维起来,越说越起劲,差点忘记了在场的还有个老爷子。 老爷子也是被气狠了,一句话不说,看猴一般的看着两人。就想看两人能夸张无脑到什么程度。 结果—— “五弟,你的才华,好比天上明月,哪里是我等凡人可以企及的。” “不不不,四哥,你的才华好比诸葛,全天下都在你的掌握。” 老爷子:“……” 想忍。 但是,真的听不下去。 这两个人完全没有羞耻心,夸夸其谈起来,“再说下去,你们两就是北美王子了吧?” 老爷子终于悠悠开口。 俩人也终于意识到这个房间还有个老爷子。 此刻的老爷子笑出一口白牙,冷眸盯着两个人,而后,拿起捏在手心里许久的拐杖,狠狠的打过去。 “啊!” “啊——” “救命!” “老爷子,是你叫我们说的,怎么还使用暴力啊!” 老爷子丝毫不手软,每一下杖骨都落下两个不争气的人身上,“叫你们胡说八道!还诸葛亮!你们说着不脸红,我都替你们脸红!也不知道我是做了什么孽,得了你们几个不省心的,看到我头上的白头发没!被你们气的!” 拐杖不留情的落在两人身上,发出邦邦的沉闷声,这一次老爷子是真的动怒了,也是用了力气的。 他要走了,走之前,他想叫他们几个知道,霍家真正的当家人是谁!否则,这几个以后冲撞了周岁淮,最后也是个死! 老爷子年纪大了,打了十几下,气喘吁吁的放下拐杖。 “你们两,打小就憋着骨子坏水,以为谁都不知道,以为自己的心思藏匿的紧,可谁不知道啊!就你们两个傻子以为自己高明!要是真聪明也就算了,偏偏傻的透顶!” 老爷子累了,抽了张椅子坐下,也懒得跟这两个白痴废话。 于是,直接对霍老四,老五说:“我知道,我现在说,你们也听不进去,日后自然有人给你们教训,”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老爷子是真的老了,敲打这么几下,气就喘不过来,“但是,我要你们跟我保证一个事情。” “这个事情,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境遇下,你们都绝对不能触及底线,否则,日后我也保不了你们。” 霍老五跟老四对看了一眼,揉着被打疼的地方,皱着眉头,问,“什么?” 他们以为,老爷子是要说,要让他们这辈子都不能觊觎霍家掌权的位置。 老爷子斜眼看着两人,看穿了两人的想法,冷冷一笑,“你们倒是想,你们能吗?自不量力。” 受到侮辱的两人:“……” 老爷子翻了个白眼,“别的不扯,我要你们跟我保证,扁栀肚子里的孩子,跟周岁淮,你们绝对不能动!” “老爷子,你想什么呢?扁栀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霍家子孙,这一点,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认,怎么可能动呢?”霍老四抖机灵的说。 老爷子一眼看穿,“那周岁淮呢?” 这话一出。 两人沉默。 “我没跟你妹开玩笑,周岁淮是扁栀的命,你们这段时间自己也是瞧见了的,要是你们不要命的去动他,那日后扁栀不留情面,我也没辙,话我就说到这里,信不信,听不听的进去,就看你们自己的。” 说完。 老爷子摆摆手,示意他累了让两人出去。 霍老四要走,霍老五却停顿住了。 他心思重一点,想在老爷子这里要个免死金牌。 拖拖拉拉的不肯走。 老爷子看了眼老五,语重心长,“回去好好想想,自己有这个掌权的本事吗?如果有,霍无尊没在北美的那段时间,你们有什么作为?你们没有,你们没这个手段,也没这个魄力,不是我不给你们机会,我是平等的看待你们每一个人的,可没这个能力就是没有,我为你们铺好了路,找了掌舵人,若是你们还有非分之想,那日后的路,只好你们自己走了,我老了,能筹划到如今,对得起你们任何一个人了。” 说完。 老爷子背过身子去,背影苍老落寞。 楼下。 扁栀坐在沙发主位上。 对面站着霍天耀跟霍老三,两人正在追问扁栀,“老爷子真要退?他跟你说了什么?” 扁栀看了眼从楼梯上下来的霍老四跟霍老五,很坦诚,“老爷子跟我要了个承诺。” 霍天耀:“什么?” 扁栀自来坦坦荡荡,从不遮遮掩掩,“老爷子要我保证,只要你们不动我肚子里的孩子跟周岁淮,那么我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给你们留一条生路。” 霍天耀不懂,他皱起眉头,“什么意思?不是都签了协议么?谁会动你的孩子?” 扁栀笑笑,看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两人,笑容很轻。 “是么?” “我明人不说暗话,我收到的消息时,你们四个人里面,有三个人,想要有当掌权人的意向,跟动作。” 霍天耀震惊了,“三个人?” 扁栀点头,“三个人。” 第735章 一章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丫头,你说错了吧?”霍天耀傻眼,“怎么可能是有三个?” 他们这里一共才四个人好么?! 怎么就三个有问题了? “我也希望是自己弄错了呢,”扁栀不动声色,扮猪吃老虎,“可是,怎么办,我收到的消息就是三个,你们也知道,毒蝎的情报网可从没出过错。” 扁栀轻轻扯笑,理直气壮。 而此刻,站在扁栀身后保护的顾言抽了抽眼睛。 他从扁栀的后脑勺就看得出来,扁栀此刻的脸上绝对写着:“毒蝎的情报网没出过错,所以,出一次错也没什么。”如果能调出大鱼那自然好,若是没有,那也是好事。 扁栀偏头看了眼顾言,对上他愤懑的眼神,安抚的笑了笑。 可此刻,霍家的几个可没这么好心情。 三个! 他们四个人中有三个人有过动作! 霍老三跟霍天耀对那两个暴露的傻子心照不宣,既然有三个,那么—— 霍天耀往边上走了一步,神情幽深的看着霍老三,“原来你还有这种心思!” “你放屁!老子要真有这种心思,现在还会站在这里?还不得跟那两个傻子一般去楼上找老爷子替李管家求情?有心思的是你吧!”霍老三神情不悦的看着霍天耀,冷声,“没想到,你藏的挺深啊,居然连我都骗过了,不过也是,事事你都最大声,自然没谁会怀疑你,若不是扁栀的毒蝎厉害,还看不出你是这种人呢!” 扁栀看着两人互相攀咬,看了眼身侧的周岁淮,周岁淮附身过来,“先回去,凉他们几天,自己就忍不住了。” 扁栀点头,打着哈欠,走时,霍天耀跟霍老三都快要打起来了。 回家之前,扁栀去医院看了眼李由。 情况还算稳定,不过,也就这样了,跟植物人没什么区别,安心然陪在身边。 看见扁栀来了,她手背抹了抹眼泪,站了起来。 扁栀点点头,看着病床上了无生息的李由,顿了几秒,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离开前,余光看见安心然的直接上落了一抹猩红。 扁栀顿住脚步,而后,对着安心然,指了指她的手指,“在做什么?” 安心然闻言,将手指往身后放。 扁栀直直看着安心然,而后,叹了口气,“你这样也不一定能救得了李由,还白白搭上自己。” 安心然摇摇头,眼底落出眼泪来,看起来凄凉又沉默。 个人选择,扁栀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又看了安心然一眼,转头走了。 车上。 周岁淮不解的问扁栀,“她在救李由吗?” 扁栀窝在副驾驶座上,困倦的缩成了一小团,“嗯。” “怎么救?”周岁淮找话题不让扁栀窝着睡,回头落枕了又要难受好几天,眼看着家就在眼前了,周岁淮在保证安全驾驶的前提下,将车子开的快了些,“她有办法?” 扁栀困的眼睛都在打架,“啊,安家,有些秘术。” 周岁淮看着前方路况,心里想着日后还是找个司机来开车,他日后回家好抱着困倦的扁栀,一边淡淡回,“嗯,什么秘术?” 扁栀睁开了眼睛,正了正快到滑下去的身子,“针灸配合秘方,取人血,是有个偏方能救沉睡不醒的人。” “人血?”周岁淮依旧没什么兴趣,在红路灯停下时,俯身带着扁栀的手往位置上又正了正,“你是说,安心然手指上的伤口,是为了取人血?” “嗯……” “不考虑血型么?” 空气中安静了几下,而后,传来极淡极轻的笑声,而后,周岁淮听见扁栀说:“是不是傻?人血入药的,针灸配以活血,古代流传下来的,考虑啥血型,又不是直接喝。” 周岁淮副驾驶的位置望过去,扁栀闭着眼睛,笑的很浅,嘴角勾着浅淡的笑意,看起来整个人都很放松。 “周岁淮,国内的地我选好了,下个月就动工,年底之前咱们一定能回去,你不是希望给孩子建个游乐园么?你现在也可以找场地了。” 扁栀的声音越说越小。 周岁淮也实在是不忍心吵她,轻轻应着,将油门踩的更快了些。 扁栀思绪很模糊,只知道,车子似乎到地方了。 之后,她身体一轻,有一双强有力的臂膀抱起了她,之后,她腾空而起,落入了淡淡冷杉味的怀中。 她觉得安心极了。 隔着柔软的布料蹭了蹭挺括的胸膛,她的意识越发的轻了。 在即将要彻底睡死过去之前。 她隐约感觉到,有人贴在她耳侧,轻轻的说了句什么。 她脑子有点混沌了,反应也慢半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刚周岁淮好像问的是:“那你知道怎么用这个秘术吗?” 扁栀点点头,“当然。” 几秒的停顿后。 又一个声音传来。 “那,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你也有这样救我吗?” 扁栀觉得这事压根不可能。 她允许全世界出事,也绝对不会让周岁淮出事。 可周岁淮似乎又追问了一句。 扁栀张了张嘴,脑子已经跟不上嘴巴了。 她似乎回答了一句什么,周岁淮也做了回应,语气认真又严肃。 可她已然被扯进了梦中,对周岁淮的回答,无半点思考的能力了。 醒过来的时候。 外头的天已经大亮了。 扁栀揉了揉眼睛,侧头看了眼还在睡的周岁淮。 这人跟着自己到处奔波每一天消停过,她十几个小时没睡,他也跟着操心。 扁栀侧躺着撑头看周岁淮的睡颜,视线从挺括的额头,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到性感的唇,之后,一路下滑到诱人的喉结,之后—— 是硬邦邦的胸膛。 在往下…… 还不等视线滑落,带着哑意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往哪里看呢?” 扁栀弯起眼睛,笑的很无辜。 之后,便落入了温暖的怀抱中,‘你这姑娘,睡够了就肯笑了,中途我叫你起来吃饭,差点被你踢翻,现在睡好了?’ 扁栀窝在周岁淮的怀里:“嗯,”很乖的回答,“睡好了。” 周岁淮稀罕的很,将人紧紧的抱在怀里,“那就好,吃好睡好喝好,才能张成长命百岁的样子。” 扁栀笑了笑,忽然想起睡死过去之前跟周岁淮的问话。 她说:“我记得跟你说过,我知道救人的偏方,所以你别怕,你不会出事,我也不会让你出事,即便是出事,我也能救你。” 周岁淮的表情在扁栀的话之后,一点点的凝结起来。 最后变成了完全没有表情的样子。 往日里笑摸样的人忽然敛了神色,其实比爱发脾气的人还可怕。 更何况周岁淮长着一张笑脸,可一旦没了表情,里外便会透露出一股子上位者的冷厉,冰冷的眸中透着刺人的寒,看人不敢直视。 扁栀倒不怕周岁淮凶。 怕他自己让自己不高兴。 于是,抬手捏了捏周岁淮的鼻子,“怎么了?不高兴了?” 扁栀没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 “敢情还不知道自己错哪了?”周岁淮眯起眼睛。 扁栀刚睡醒,面对周岁淮的时候,也不太动脑子,想什么就说什么了,“不知道。” 周岁淮被眼前这小姑娘气的不行。 偏偏人还一副乖的不行的摸样,毫不设防的躺在他怀里,玻璃珠子一般的大眼睛望着他。 周岁淮想硬板板的脸都紧绷不起来了,只能叹了口气,捏着小鼻子,“我出事也不要你救。” 这话落下。 被捏着鼻子的小孩顺带皱起了眉头,一脸不认同的看着周岁淮,瓮声瓮气,“你说什么啊?” “你有事,我怎么可能不救?” “再说了,我救了那么多人,上天一定垂怜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周岁淮看着扁栀小脸皱巴巴的,却满是认真的样子,轻轻笑了笑,知道她当真了。 可他也是认真的。 于是,松开了手,轻轻对扁栀说:“可我也希望你好啊,”将小小的人儿抱进怀里,“我希望你一直好,永远好,指尖血的方式太残忍了,如果我真的需要这种方式才能活,那我觉得,一辈子做个植物人都挺好的。” 周岁淮是心疼人心疼到骨子里去了。 “这些日子看你忙碌,我心疼也心烦,总觉得事情好多,也怕你其中会权衡不到,伤到自己,你昨天说年底就回国,其实,后来我想想,又觉得回不回国没那么重要了,只要你好,在哪里都是行。” “有你在的地方,还是我周岁淮的家。” 窗外微风拂过,一切都美好又恬静。 除了—— 楼下杵着几尊大佛煞风景外。 “李婶,楼上还没下来啊,你上去看看呗?” 周岁淮怕扁栀在国外吃喝不习惯,出国的时候,一起将李婶带来了过来。 霍氏上下谁都知道,这个李婶是看着扁栀长大的,忠心不二,各个对她也都尊重。 不过,这李婶脾气可大,他们几个也不敢招惹,故而说话的时候,都分外客气。 即便是几人着急,伸长了脖子往上看,也不敢越过李婶冲到楼上去。 李婶摘着菜,撇了眼这四个人,没什么情绪,“到点了自然会下来,这是你们的地盘吗?就抬头往上瞧?这也就是我在这,若是外人在这,都来瞧瞧霍家这几个叔叔成什么样子,抬着头窥探年轻人私生活,要脸不要?” 李婶说话直接,跟打机关枪似的,霍家几个男人招架不住。 悻悻的坐回位置上,眼神却一个劲的往楼上飘。 好不容易等到了吃饭的时候,楼上的人不下来,李婶戴着个围裙站在几人对面,“没做几个叔叔的饭,到饭店了,都各回各家吧。” 霍家几个男人:“……” 这辈子,还没人敢在饭点赶霍天耀呢,憋屈的很,但也实在不敢在扁栀家造次,楼上那丫头怀着孕呢,这保姆都跟着仗势欺人起来。 霍天耀咬着后槽牙,脸色不太好,可嘴上还算是客气,“那个,我们几个,来都来了,没急事,留着吃个饭,没做我们的,不要紧,也不麻烦你,我回头叫人饭店里送过来,行吧?” 霍天耀发誓,他这辈子没对下人这么客气过,今天是头一遭! 结果,人还不领情,瞪着个眼睛,叉起腰,“你骂谁呢你!” “来家里,却外头带饭进门,别人还以为我缺你们一顿饭呢?!” 霍家几个男人摸摸鼻子,想说:可不是缺我们一顿么。 这里还没开口,李婶又说了,“你们也一把年纪了,整天守着小姑娘这里做什么?!我们家小姐怀孕了,懂不懂怀孕是什么!都是娘胎里出来的,不懂的回家温习温习去!我告诉你们,我不管你们在北美权势多大,总之,得让我们家小姐休息好!” “才来你们这破地方多久啊,小脸都瘦成什么样子了!我警告你们,别在我的地盘捉妖,否则,以后进门都别想!” 李婶拿扁栀当自己家孩子护着的,自己一天好吃好喝的护着,结果这些个找事的,一天天没完了,她看这些人就上火。 “我告诉你们,这个家,万事我们小姐做主,但是吃的我做主,谁要是敢拿不是我厨房里出品的东西出来!”李婶亮了亮泛冷的菜刀,“我就剁了谁!” 说完,眯起眼睛,狠狠扫了几个男人一眼。 然后,就去院子里打电话了。 好像是打个扁妖妖的,在告状。 “对啊,那几个什么叔叔的,哪有个叔叔样,娘们兮兮的,为点利益都不要脸了。” 不要脸的几人,“……” “对,现在跟家里杵着呢,我都替他们害臊!刚被我骂了一通!” “什么?走?” “他们才不会走呢,脸皮比城墙厚,天天就知道在我们小姐背后使绊子,男人不光明正大的做事,放在古代,那统统都去做太监得了!” “您放心,我可不会给他们好脸!什么叔叔的,自己不把自己长长辈,咱还哄着干什么?您别管了,这事我有分寸!” 说完,又挂了电话。 霍家几个自此明白了,这李婶,在家里还真说得上话。 李婶挂了电话进门,不给水,不给饭不说,还狠狠瞪了几人一眼。 霍家几个在外头腥风血雨杀过来的,在这里,怂怂的缩着脖子,口渴了就咽口水。 第736章 “对吧,客厅里的二位。”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下来的时候,就看见几个霍家男人窝在沙发里。 听见她下来的脚步声,“咻”的一下就抬起头,眼睛里都冒起了亮光。 扁栀不解的看了眼李婶,李婶把厨房里炖好的补品端出来,看起来没有要告诉她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她也没问。 走到楼下,霍天耀首先迎了上来,告状道,“你家保姆不给饭吃啊?你你家米饭这么金贵呐”说话声音一开始还硬气,随着李婶撇了一眼之后,渐渐弱下去。 扁栀挑眉。 霍天耀轻咳了两声,“那个,我的意思是说,你家要是没米了,我家有的是,都是上等的白米,叫你家李婶去拿啊——” 说话间,还看了眼李婶。 扁栀再次觉得奇怪,她看了眼身后的周岁淮,眼神问他什么意思,周岁淮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扁栀收回目光,走到餐桌上周岁淮替她拉开了椅子,她从容淡定的对几个站起来想蹭饭的霍家男人淡淡的丢了一句:“家里确实白米不多,就也就够三个人吃,除开我跟周岁淮,也就还剩一位,你们说,这最后一位,给谁?” 这话一落。 霍家几个都顿住了。 彼此互看。 扁栀笑笑,拿起筷子夹了青菜,放进碗里后,淡淡又说:“我这人大气,背后里怎么用小动作,我不管,有本事呢就给我装一辈子,但若是日后舞到我面前来,那小动作,大动作的,我就一起算。” 扁栀轻笑着扫了眼眼前的几个男人,而后,结果李婶递过来的汤。 她浅浅的喝了一口后,态度依旧轻描淡写,“老爷子走之前,想必找过你们了,我的底线,你们也很清楚,就周岁淮一个,这个底线你们别碰,都还有活路,”扁栀垂下眼睫,吹了口汤,声音很淡,“所以,心里的小九九非要骚动的人,也能动,放心,都死不了,顶多——” 扁栀话音一顿。 几个人跟着呼吸都停住了。 直到扁栀淡淡开口,补充完了剩下的话,“不死半残废,李由那样的,也不算我苛待你们。” 扁栀一向没什么情绪,可说话的时候,嘴角又勾笑,叫人看不出她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说话又有几分认真。 只知道,她这几句话,轻描淡写,可内容却骇人的紧。 霍天耀是见识过扁栀的手段的,那两只脚,最初一高一低的走路都不利落,后来一次扁栀似乎看烦了,也不知道搞的,随便一个针灸刺进去,好了。 鬼知道,他私底下找了多少名医,他口服心不服,可也怕作死搞成李由。 看了眼剩余的几个男人,脸上个个不争气的死样子。 于是,霍天耀依旧保持“打不过就加入”的准则,十分痛快且狗腿的对扁栀说:“丫头,说什么呢,”他笑眯眯的往前走了两步,在剩余几个人还在懵逼的时候,坐在了空位的桌子上,拿起了桌面上的唯一一个碗,“都是是一家人,”他可不想变成植物人,“说什么吓人的话呢?叔叔年纪大了,禁不起吓的,哈哈哈——吃饭,我饿了。” 说完,抱起了饭碗。 吃之前,又小心翼翼的瞧了眼李婶。 见李婶板着脸但却没有阻止的神色,这才安心的吃上这口得之不易的白米饭。 扁栀看了眼剩下的几个霍家男人,轻轻扯了扯笑,没再说话。 霍老三见状,急了。 怎么就不说话了, 这古代招安,那也多说几句啊,这让他怎么下台,台阶在哪里? 桌上也没空位了,霍天耀是属猪的么!抱着碗就不撒手! 霍老三在心里懊恼被霍天耀抢了先,也烦躁自己手脚不利落。 “行。”扁栀没废话,看着剩下的几人,笑了笑,很温和,“那我就不留剩下几位叔叔了。” 霍老三:“!” “什,什么意思啊?”台阶真没了,狠话说完,也应该说点好听的吧,就,真没了! “回去干嘛啊,不说了么,家里有白米,霍天耀能送过来,我也能叫家里送过来,多大点事情啊,”既然台阶没了,那就自己创造台阶,“怎么还能叫家里没吃的呢,” 说完,霍老三当场给家里去了电话,让送一袋订好的大米过来。 霍老三一边电话,一边看扁栀的反应。 这姑娘只轻轻扯笑,那笑意像是再说:傻子,我缺的真的是饭吗? 霍老三电话挂点,之后客厅内剩下诡异的沉默,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台阶没了,现在连面子都要没了,霍老三都无语了,看了眼霍天耀。 示意他帮自己开个腔,他顺杆爬,这样也不至于太难看。 结果—— 这霍天耀吃着李婶煮的猪蹄,连连夸赞,压根懒得搭理他,被他瞪了好几眼之后,才撇了撇嘴。 完全没帮他的腔,反而—— “哎呦,我说老三,装什么啊,你蛰伏这么久,不就是想要霍家的这点权势嘛,是吧?” 霍老三傻眼,没想到霍天耀居然这幅狗样子。 霍天耀说:“要我说,你没试试也不会死心,人姑娘不是说了么?不会跟你们认真计较,要试试的,尽管放马过来,你若当真有硬实力,人家也认,别碰了人心肝,顶多让你赚个半身不遂,跟霍家总裁的位置比起来,植物人,也没啥,有搞头的!” 霍老三眯起眼睛,企图眼神杀死霍天耀。 “所以啊,你就别跟着叽歪了,还送什么米?搞笑呢,要是我,真有心,就回家筹划筹划,隔着浪费什么时间呢,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懂不懂?真归顺的,”霍天耀得意的抬了抬手里的白米饭,“有饭吃,你没有,就自己灰溜溜的回去呗,” 霍老三觉得自己的一口气是顺不下去。 这傻逼! 感情是想熬死他们几个,得到扁栀的独宠啊! 真是心狠手辣,心思恶毒,心肠要命的黑啊! “谁要霍家的权势了!不是给了股权了么,”霍天耀也不在乎里子面子了,对扁栀说:“我不管,给我碗饭,我饿了。” 扁栀吃不多,她放下了碗,撑头看着霍老三,笑了笑,“霍天耀没说错,真的假不了,何必呢?多吃一份饭,多装一会儿,恶心别人,也恶心自己,”扁栀的眼神看向霍老三身后不远处在客厅里头站着的霍老四跟霍老四,抬了抬音量,“对吧,客厅里的二位。” 第737章 丫头,你要走?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继续说:“我就佩服敢作敢当的人,不啰嗦,也能把心思摆到台面上来,对吧?” 这话,是对霍家老四跟老五说的。 两人听着狠狠怔了一下。 本来两人步子都要挪到餐厅里来了,听见扁栀这么一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尴尬的要命。 主要也不是想翻脸的时候,主要实力也不够硬,但是又不甘心,还有老爷子的警告在耳边,两人站在原地,没想过扁栀会这么直接的点出来。 杵在客厅里半天,最后,互看了一眼后,最终走人了。 霍天耀吃着香喷喷的白米饭,听着大门落锁的声音,轻哼了一声,“这两二百五还惦记呢,真有意思,这脑子,都这样了,还不知道算了,逞强什么?” 扁栀没说话,起身之前,看了眼霍天耀跟霍老三,淡淡收回眼神后,上了楼。 扁栀去公司,没想到会在楼下看见安心然。 扁栀走近之前,看了眼她手腕上之前刺入穴位的地方。 很深。 依照这个深度,确实是说不了话了。 扁栀偏头看了眼安心然,顿了顿后,对安心然说:“我这里不用你,你去照顾李由吧,另外,如果你想在开口,我也能帮你。” 安心然垂着头。 她没想过扁栀还有这个本事,她也没想过,自己要再开口说话, 这事是她惹的,能够责怪她的人已经躺在床上了,她能做的,就是惩罚自己,让自己付出代价。 她欠了扁栀的救命恩情,她要还。 李由那里,她也会照顾。 扁栀叹了口气,“行,随你。” 安心然从此跟在扁栀的身侧,做了永远的哑巴。 国内的厂址选好了,扁栀要过几日要回国一趟亲自看看场地情况。 没回去之前,霍天耀来找了她一趟。 “丫头,你要走?” 扁栀点头, “多久回?” 扁栀盘算了下时间,“半个月。” “半——”霍天耀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半个月!”霍天耀真的无语,“半个月,你不怕这里被搬空啊!” 扁栀顶着清澈的眼眸看着霍天耀。 霍天耀皇帝不急太监急,“我说,霍家那几个,特别是霍老三,上下关系处的特别好,特别是手里的那些大客户,那可都是霍老三过命之交,你这就走了?到时候那些人还不反了天?” “再说了,你回去,也不至于去那么久啊,看看场地,差不多就回来了。” 扁栀看了霍天耀一眼,问,“怎么叫差不多?” 她不会办差不多的事。 “就看一眼就回来啊,这里你刚刚稳下来,你要是回去,这里发生变故,回头可没你位置,你看看这段时间霍老四跟老五小动作多少,要不是你在这里震着,那他们还不反了天了?” 扁栀点点头,像是没在认真听。 她几乎是非常随口的说了一句,“哦,我感觉,最大的那几个供应商跟客户,跟你关系比较好吧?” 这话一落。 霍天耀周围的空气顿时凝结成冰。 扁栀抬起眸,看到我霍天耀连鬓角都凝固了,她笑了笑,“开个玩笑,紧张什么?” 说完之后,扁栀又继续垂头看资料。 几秒后。 霍天耀才长长松了口气,擦着额角的汗水,“我天,丫头,你冷不丁的来这么一下,吓到我了,你胡说八道啥呢,是有几个客户跟我关系不错,那不错跟要造反,那距离十万八千里,你可别污蔑人。” 扁栀笑笑,“我不污蔑人,我就污蔑污蔑你。” 这玩笑话说的,叫霍天耀紧绷的心又松了一口。 之后进来的是霍老三,“丫头,你要走?”一样的开场白。 扁栀点头。 “啥时候回?”霍老三倒是淡定许多、。 “看情况,” 霍老三点头,“那你放心去,你走了,霍氏我替你守着!” 扁栀掀起眼眸,轻轻一笑,看了眼霍老三,“你替我守着,干脆我把霍氏总裁的位置给你?” 空气顿时如几分钟前那般安静。 扁栀清楚的看见霍老三额角落下了一滴冷汗。 “丫,丫头,你什么意思啊?” “找话试探我?” “我能要你的位置吗?我跟你掏心掏肺的说,我之前是有这个心思,但是,你来之后,你把我孙子治疗好了之后,我是真没这个心思了,老爷子也说了,家业以后给你肚子里的孩子,我没意见啊,我年纪大了,还操心这些做什么? 就是你回去了,怕你不安心,所以我说替你守着,你别小看人啊,我告诉你,我下头可又几个衷心的,”霍老三竖起大拇指,“个个是这个,你懂吧,有了他们支持你,霍氏的市场部就不会垮,所以你安心回去。” 扁栀拖着下巴,看着霍老三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问,“孙子最近好么?” 霍老三点头,“好啊,抹了你给的药,现在一点不怕蚊虫,好着呢,白白胖胖的,特别招人,回头带你这里玩。” 扁栀又点头。 霍老三离开之后。 扁栀嘴角的笑意敛了敛,安心然站在旁边,她照顾扁栀的时间不算短,明白扁栀这人从来没废话。 于是,她在手机上打下一串字,“你是要以霍老三的孙子警告霍老三么?” 扁栀看着这一串字,有些无语。 她叹了口气,“安心然,我不会拿孩子开玩笑,你想多了,”她就是马上要做母亲了,所以觉得哪家的孩子都可爱。 特别是霍老三家的,粉嘟嘟的,玻璃一般清澈的大眼睛,可好看了。 安心然又发来一条消息,“如果是的话,”安心然觉得扁栀如今不相信自己了,于是继续说:“若是的话,我替您去办。” 扁栀倒吸一口凉气,觉得眼前这姑娘,心里有恶魔啊。 “我真没这个意思,我也不用你做什么,特别是对霍家任何一个孩子,我现在,未来,都不会有恶意。” 安心然觉得扁栀妇人之仁了。 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扁栀皱了皱鼻子,觉得安心然的心态转变的太吓人了。 之前耿直,如今腹黑。 第738章 心里的天平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安心然的转变越来越明显。 因为不能开口说话,她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阴郁跟晦暗的气息。 明明是站在铺满明艳眼光的大总裁办公室内,可看她都像是浑身冒着一股子的寒气。 像是独自站在黑暗深渊中垂垂老矣的老朽,一双沉到极致的眸子里连一点微光都不会闪了。 霍家人不喜欢安心然,好几次跟扁栀说换了她。 主要是担心她那股子阴郁的气息会影响扁栀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都说,胎教最重要么? 他们可不想未来霍家接班人是这样一副冷到骨头里,寡欲到冰寒的样子。 甚至在扁栀不知道的时候,私底下找过安心然,拿了一笔客观的遣散费让安心然离开。 安心然没要,即便是之后扁栀让人给她打了工资,她也没收,她说她是在还债,本不没有资格要钱,她也不需要钱,她只想跟着扁栀,保护她。 谁说都没用,最后,在一次跟霍家人的冲突中,她撞伤了头,鲜血横流让整个原本毫无生机的脸看起来越发的骇人。 那一夜大雨,安心然在霍氏门口站了一夜,清晨扁栀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发烧40度了,扁栀也不知道她凭借什么支撑着等她来上班的,只叹了口气,算是依了她。 从那之后,安心然开始跟着扁栀左右,除了周岁淮在的时候她会抽空去看李由,其余时刻安心然再未离开扁栀半步。 她像是一只没有灵魂的木偶,变成了只会听指示杀敌的一把刀。 那天在扁栀家明牌之后,霍老四跟老五也不藏着掖着了,小动作,大动作,接连着来。 扁栀看在眼里,都四两拨千斤的怼回去,两人吃了大大小小十几次鳖,灰头土脸,又阴阳怪气起来,对外说扁栀不尊老爱幼,叔叔的钱都坑。 有媒体上门问这事,当时闹的挺大的,所有人都在关注扁栀会有什么反应。 扁栀被问及这个问题,只笑了笑,一张明艳漂亮的脸蛋因为怀孕这段时间,被李婶,周岁淮强行喂了好多补品,整个人都闪闪发光,她说:“叔叔们应该是觉得我赚奶粉钱太辛苦,所以让着我,怎么可能说我不尊老爱幼呢?媒体别瞎说,挑拨我们霍氏内部关系,小心律师函警告哦。” 媒体被这几句打回去,估计回头想想,又不太甘心,折回去找扁栀想再要点说法。 结果—— 遇到了安心然。 一个字还没开口呢,人一枚银针过来,那人当场就被120抬出去,抽着一股羊癫疯的意思,尿失禁的狼狈退场。 那之后,再没媒体敢找扁栀问不客气的话,谁都知道,扁栀身边养了一只不会说话的人狼! 霍老四跟霍老五这里不甘心,但不敢有大动作,只等着扁栀回国去看场地,到时候搞动作。 不过,在等的途中,他们也没有闲着。 先是去找了霍老三。 “三哥,”霍老四先开的口,“我说你至于么?咱那宝贝疙瘩的病,谁看不是看啊,不就是蚊子咬一口过敏了嘛,多大点事,你至于为了这个跟扁栀妥协么? 她可从小没长大霍家,对咱没什么感情,如今给咱们几分颜面,那是看在咱们手底下还有根基在,所以跟咱客气,你平时不是最有计谋的一个人么?怎么能被她那三两下子给骗了呢?” 彼时霍老三正在逗孙子玩呢,那这个拨浪鼓,咚咚咚的。 “三哥,你倒是说话啊,”霍老五急了,“我跟四哥先来找的你,三哥,我们是看重你,我们两就是不服扁栀,咱们三个联手,扁栀再大的能耐也施展不了,三哥,到时候你来做老大!” “对啊!三哥,你说话啊!”霍老四跟着催促。 霍老三被打扰,烦这两个人呢,他站直了身子,无语的看了眼面前的两个二百五。 “你们两都被人打了个落花流水了,还敢来我找结盟,做个屁的老大,我能不懂你们两那一点小心思,别说搞不垮扁栀,就是真的搞垮了,就你们这三两下的猫功夫,能承担的起霍氏重任么? 我还真不怕跟你们直接说了,如果今天霍氏换一个把持我都不能答应,扁栀我服她,不仅仅是因为我孙子,更是因为人有能力,你看看你们最近做的事情,人都不稀罕搭理你们两,赶紧收手,还能少丢点脸,行不行?” 没游说成功,反而被说了一顿。 霍老四,老五悻悻从霍老三这里出来,走到门口时,霍老五忽然转头。 挥洒的阳光下,霍老三半蹲着身子,在花团锦簇的花园里手里拿着拨浪鼓,咚咚咚的逗着孙子。 霍老五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抹阴毒的狠辣。 霍老四察觉霍老五的疯狂,他震惊的赶紧压低声音道:“你是疯了吗?那孩子那么小,刚刚咱两进去,四爷,五爷的叫的那么亲热,你是不是人?!” 霍老五冷笑了一声,“钱难赚,屎难吃,走投无路的时候也总该搏一搏,再者,我没想过亏待那孩子,不过想着,若是实在没辙,把那孩子留身边养着罢了,你大惊小怪做什么?” 霍老四听着霍老五的话,后背一阵阵的发凉,他压低声音低怒道:“你疯了!人自己的孩子自己不会养,要你?再者,咱们几个事先可是说好的,祸不及家人,何况还是个孩子!” 霍老五没说话,只幽幽的又看了眼那小孩,然后,轻描淡写说:“知道了,你怕个球,老爷子现在退了,霍老三明摆着不敢了,就咱两个,事先说好了我不记得,我只知道霍氏里头如今股份最少的就是咱两,凭什么啊!我就非要争一争了!” 霍老四看着霍老五脸上的晦暗阴冷,心底也燃起一丝怕意。 在他看来,霍家家财烂在锅里,谁要都是霍家的,多一点小一点的,谁牵头,分光一点罢了,他希望做那个牵头掌舵人,本质上,他不过是虚荣一点罢了,想在哥几个面前有面子。 所以,他干不出,也不想到不择手段的事情来。 可霍老五看来不是这么想的,他要的是滔天权势,要的是唯我独尊,别人鞭长莫及。 他连动小孩子这样的心思都能想得出来,这太可怕了! 这孩子,可是他们从小一起看到大的! 想当初,这孩子过敏,霍老五那真切寻药的模样,他也都还记得,如今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禽兽啊! 如果换做是扁栀,她是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可以确定。 …… 霍老四此刻心里的天平动了动。 第739章 孩子丢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总之我是不会同意你动孩子的!”霍老四直接表态,声音大了点,有点企图叫那边霍老三听见的意思,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距离太远了,霍老三居然没有任何反应,霍老四有点烦,他再次对霍老五说:“霍老三就这么一个命根子,你要是动了他的孙子,你一定会跟你拼命!” 怕霍老五会当真动了心思,霍老四再一次警告,“你也说孩子你会好好照料,可这孩子不好带,身子还从小就弱,霍老三天天晚上抱着睡的,你若给他换了环境,回头真出事,你千万别打这个心思了。” 霍老五哼哼着,撇眼看了看霍老四,见他神清紧张,无所谓的笑了笑,“我说你胆子这么小,以后怎么做大事?小孩子哪里那么娇弱,我跟你说,那小鬼就是被霍老三惯的,你看丢我家看看,打他个三天三夜,立马就老实了,现在的小孩子就娇气。” 见霍老四依旧面色凝重不放松,霍老五无语的摆摆手,“行,当我白说行吧?别这么紧张,我又没说真的要怎么的,就一个念想闪过,你要是不敢,我也就算了。” 霍老四半信半疑的看着霍老五。 虽然说是盟友,但是,他对这个平日里不太爱说话的弟弟还真是拿不准心思。 “真的?” “我跟你说,祸不及家人,这一点你要牢牢记得,霍家,对外那必须是团结的一家人,对内,那各凭借本事,扁栀有这个心胸跟咱公平竞争这很难得,你别蹬鼻子上脸,回头给人惹急了,是扁栀也得罪了,霍老三也得罪了, 你没听扁栀说,有三个人有心思么?第三个肯定是霍老三啊,别看霍天耀平日里声音大,那谁不知道霍老三才是个狠角色,他就是那第三个有心思的人,不过他城府深,沉得住气,咱别惹他,真的你听四哥的,其余的手段,随便你,哥都听你的。” 霍老五无语霍老四的唠叨,“行,我知道啦,啰嗦。” 两人走出霍老三别墅的大门,声音一点点的在风中飘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两人离开的几秒后,拿着拨浪鼓的人油油的转过头,盯着霍老四,霍老五离开的方向,凝视许久。 当天。 霍老四跟霍老五不死心的去找了霍天耀。 结果,霍天耀没在,听家里管家说,他要给扁栀肚子里的孩子建一座奶牛场,以后那孩子断奶后喝的牛奶,他全包。 从场地自然环境,到奶牛的驯养,再奶牛的营养师,他居然都亲力亲为。 霍老四,老五去的时候,管家说霍天耀找到一个特别会给奶牛挤奶的养牛师傅,五点起床眼巴巴的就赶过去了。 “霍天耀是疯了吧?!”霍老五无语道:“别人的孩子,他激动个什么劲?我看他自己的孙子,他也没这么在意啊,他是扁栀的舔狗吧!” 这话落下,还不等霍老四回答呢,一边站着的管家不乐意了。 双手合在身前,眯起眼睛,“五爷,这么说就是您的不对了,我们二爷是扁总肚子里孩子的长辈,关心一下怎么了?怎么就是舔了?您说话未免太难听。” 霍老五无语了,刚要驳斥。 管家又说:“外头都说您是霍家这几个里头最温顺的,看来,也不见得,人也都说,我们二爷长相凶悍,是家里最不省心的,我看也不见得,所以说呐,看人呢,得日久见人心!” 管家看着霍老五,一点不客气,“对吧,五爷?” 外头的人都知道,霍天耀家里的管家是从小养着霍天耀长大的,谁都敢怼,霍老四跟霍老五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这伶牙俐齿的,他们还没开口呢,激光枪似的话就怼过来了。 霍老四刚要帮腔,管家又开口了,他指着门口诺达的标识,对两人说:“看看这里是谁家的地盘,要耍威风,也得找对地方,两位爷想是年纪大了,眼神爷不好,看清楚了,这里是我们霍家二爷的独家别墅,要撒泼,可轮不到您二位。” 霍老五快被怼疯了,“哎,我们可没说几句话呢,你就这一大堆话等着我们了,到底谁不讲道理啊。” “谁不讲道理?跟你们我还要讲道理?我也不怕说实话,之前我们二爷是个混不吝的,坏事也没少做,但是,扁总来了之后,他一心向上,一点也不二百五了,刚好没几天,你们要作妖随便,要是敢拉着我们二爷跟扁总作对,到时候反被收拾,我这把老骨头跟你们没完!” 这一通话,哪个字霍老五都不服气。 反驳道:“哎,你怎么知道我们就斗不过扁栀!” 这话落下,只见刚刚还激光枪一般的管家熄了火,用一种非常轻蔑的,叫人恼火的眼神扫了两人一眼,“在开什么玩笑?心里对自己没点数?这都多少年了,你们连霍大爷都斗不过,你们睁大你们脸上的那两个眼珠子看看,也动动那摆设多年的脑子,霍大爷比扁总,哪个更胜一筹?” 说完,管家霸气挥手,门当着霍家两个的面一点不带迟疑的合上了。 就这么——合上了! 两个人站在冷飕飕的寒风中傻了眼。 许久后。 霍老五气的胸膛起伏时,听见身侧霍老四说了句,“霍无尊比扁栀,那肯定扁栀更强啊。” 霍老五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转头对着霍老四失控吼道,“这是你应该关注的重点吗?!” 霍老五觉得霍老四脑壳坏掉了,他完全没办法跟这种二百五合作。 他冷冷的盯着那扇合起来的大门,“行,现在你看不起我,以后我叫你高攀不起!我决定了,一定要让霍老三跟着我们一起干!” “人不是不愿意么?”霍老四没怎么经过脑子说。 “会有办法的。”0 “喂——你疯了?我说了,不许动孩子!” “哎呀!我说了,不动,不动行了吧!我还不能有别的办法啊?” 霍老四追问,“什么办法?” 霍老五挠头。 声音越走越远,许久后,关闭的门"吱呀"打开。 露出了一张挂着络腮胡的凶悍脸。 几个小时后。 霍家老三的孙子小汤圆丢了。 第740章 求求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当时,霍老五在扁栀这里为难,拿着市场报表,各种挑刺。 这里不对付,那里不合理。 费用太高,利润太低。 总之,怎么找麻烦怎么来。 扁栀都懒得搭理这人,拖着下吧,在地图上写写画画。 “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霍老五就没见过这么不上心对手的姑娘,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嘛。 “别仗着自己是董事长,就可以这样怠慢我们,我告诉你,我们也是有股份的,我们也是股东,霍氏的经营情况,你要及时作出调整,确保股东最大利益,否则,我们凭什么让你做董事长?” 这话说的尖锐了点,霍老五刚要继续,便瞧见了扁栀身后一抹晦暗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一抬头,跟安心然凌厉的眼神对上。 靠! 忘记了还有这只冷血的人狼了,余光见安心然的手往下落,霍老五怯怯的往后退一步。 扁栀觉得这霍老外怂的很,刚要让安心然别动怒,便听见门“啪”的一声,被人从外之内大力推开,霍老三拎着一把斧头出现在门口。 霍老五见到门口站着的是霍老三,还这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姿态,喜上眉梢。 他直接迎上去,扬着眉眼,“三哥!我就知道你会想清楚的,”霍老五指着安心然,“去,把她先给我砍了,整天一张死人脸,也不知道给谁看!去,砍死他!” 霍老五端着一股二百五的劲头,是一点不会看脸色。 他自信霍老三是听了自己的劝,来找扁栀麻烦的,完全没有看清楚霍老三身后的霍老四一个劲的在给他使眼色。 眼看着霍老五就要主动跑到霍老三的斧子底下了,霍老四崩不住,大叫了一声“老五!你傻缺吗?!”他疾声提醒道:“还不赶紧逃!没看见奔着你的来么!” 霍老五闻言,眼睛睁大,脑子快不过动作,一个急刹车,下意识的看向霍老四,“什么?!”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随着一阵凌厉的冷风,斧子直接往下劈! 之后,便是凄惨的一声低吼,“啊啊啊啊!!!!霍老三,你是疯了吗?!” 霍老三的动作并没有因为霍老五的惨叫而停止,反而再一次扬起斧头,凌厉的刀口对准了霍老三的脑门,这一下下去,霍老五毫无疑问的会被劈成两半。 霍老五已经被吓死了,整个汗流浃背的定格在原地,呆呆的仰着头,感受着那骨子冷风迎面而来。 那股风越来越近。 越来越疾。 他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几秒后、 等待着的疼痛没有落下。 耳边传来扁栀宛若天籁的声音,“疯了吗?!” 霍老五这才颤颤巍巍的睁开眼睛,这一刻,他看着眼前拎着斧子把手的扁栀,真的跟看见菩萨一般,他当场就哭了。 真真想抱着扁栀的大腿,为这劫后余生狠狠的哭一场。 “霍老三,你疯了?杀人要偿命的。”扁栀冷声提醒、 霍老三双眼猩红,冷冷的盯着已经瘫坐在地上的霍老五,“我是疯了!”他手里还狠狠的攥着那把锋利的斧头,虎头泛着冷厉的光,霍老三的手因为用力攥着的缘故,凸起青筋发给,他动了动被扁栀攥着的斧头。 没拽动。 霍老三转而盯着扁栀,“丫头,这跟你没关系,你给我闪开,否则,伤了你,可别怪我斧子没长眼睛!” 这是要来横的了。 扁栀看了眼霍老三身后满头冒汗的霍老四,“说啊,怎么回事?” 霍老四也无语了,他走到跟前,看着地上的霍老五,“老五,不是说了么?别动孩子,别动孩子,你怎么回事?说好了,怎么还能反悔呢?不是说了么?那孩子是霍老三的心头肉,你这不是找死么?赶紧把孩子交出来吧,否则霍老三真的会发疯!” “不!是已经疯了!”霍老四抓着头发,急急催促霍老五,他现在觉得自己蠢爆炸了,好好的跟霍老五搭什么合作啊,现在好了,惹了一身骚。 “什么孩子?”霍老五一头雾水的看着霍老四,“你在说什么?” 霍老三大喝一声,“你还敢不承认!别以为老子没听见你们今天在我家门口说的那些话,我不防备,那是相信你们会守着最初的承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绝对不动孩子,只当你们胡说八道!结果倒好!孩子下午就不见了,不是你谁是谁!” “我告诉你霍老五,我不怕坐牢,也不怕死,小汤圆就是我的命,你今天要是不把人给我交出来,我不管谁护着你,我今天要是不弄死你,我就弄死我自己!” 霍老三是彻底丧失理智了。 他也觉得自己蠢,居然相信所谓的当初的承诺、 小汤圆身体最近在扁栀的调理下才刚刚见好,若是被惊吓到,真出了什么事情,他真的不活了。 去他娘的霍家。 去他娘的权势! 他通通都不要! “丫头给你给我让开,你肚子里有孩子,我不想伤你了,但是霍老五今天必须死!”霍老三红着眼睛,家里的小家伙是他这辈子最挂心的,如今居然被绑架!他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他今天就是跟霍老五玩命来的! 说着,斧头再次扬起。 霍老五动了动腿,还是站不起来,他再次闭上了眼睛。 等到他没出息的睁开眼睛时,看到了站在周岁淮挡在了他身前。 准确的说是挡在了扁栀身前。 不过,这不妨碍霍老五此刻觉得周岁淮身上也洒满了圣洁的光辉。 “你们非要跟我作对是吧!”斧柄再次被人攥住,霍老三怒了。 “听听他怎么说,”周岁淮很理智,他观察了一会儿霍老五的状态,这胆小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会绑架孩子的样子,估计也是过个嘴瘾,可蠢的就是舞到了当事人的面前,现在扯不清楚了,二百五,果然是二百五。 “我没,我真的没有!”霍老五崩溃的在周岁淮的提点下迅速开口,“我就是随便说说,再说了,我真要动手,那不也得计划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把人带走!” 霍老五也觉得自己蠢爆炸了,“一定是有人借着我的口风,把人带走了,然后赖到我的身上!”霍老五反应过来的同时,懊恼的要命,他扯了扯扁栀的袖口,哭丧着脸,“帮我说说话啊,我真的没动那孩子,你不是有情报局么?帮我去查啊。” 怕扁栀不肯帮忙,低声下气的说了句:“求求你了。” 你 第741章 孩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看着霍老五这个怂样都无语了。 她虽然内心里也觉得孩子应该不是霍老五带走的,但是,还是谨慎的跟霍老五确认,“人真的不是你带走的?要是你做的,赶紧把人带出来,看不出来,火烧眉毛了?再不坦白,斧子也落到脑门了。” 有些人可非要吓一吓才能说实话。 霍老五直接都哭了,“我冤枉啊!真的不是我!”他刚刚没发现,斧子落下的时候,略过了手臂,划了很长一道,衣服破了口,倘出鲜血来,手臂处也还开始刺痛。 一时间。 懊悔,疼痛,委屈,后怕。 各种情绪充斥脑门,霍老五眼泪哗哗往下落,一边抽泣着,一边继续说:“真不是我,我后悔死了,我就是嘴贱,但是,我没真要做,再说老四一直劝我来着,也找人看着我,我就算要做,也还没有机会啊,我冤枉死了!” 手臂的痛感越来越强烈。 他垂头看了一眼伤口,哭的更惨烈了,他抬头看着失去理智的霍老三,“我发誓!要是我,天打雷劈,真不是我!” 霍老三这会儿脑子已经不转了,他狠狠的盯着霍老五,“不是你?你猜我信吗?白天你刚刚说要带走小汤圆,下午人就不见了!你跟我说说,不是你,怎么就这么巧呢!” 一声声质问,叫霍老五哑口无言,当众人的眼神落向他时,霍老五当场崩溃,“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巧!” “天哪,我找哪里说理去啊!”霍老五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刚要仰头找“菩萨”宽慰,结果,“菩萨”嫌弃极了的后退了一步。 也就是这一步,让霍老五的暴露在霍老三的视野中。 一对上霍老三的视线,霍老五当即崩溃的往扁栀身后缩。 扁栀:“……”真是好样的。 在霍老三要再次发疯时,扁栀感受到瑟瑟发抖的霍老五的求救,她叹了口气,再一次低头跟霍老五确认,“肯定不是你?” 霍老五:“肯定不是我。” “如果是你呢?” 霍老五一脸悲壮,“我不得好死!” 扁栀点点头,开口,威胁,“行,若之后发现是你带走了孩子,那老天爷不收你,我来弄死你,有意见吗?” 被冤枉还被威胁的霍老五哭丧着脸,“行!要这是我,你弄死我,霍老三弄死我,我都没意见,行了吧?” “我呸!你算那根葱啊,我告诉你,从你打我孙子主意开始,你就不得好死!” 千错万错就不该嘴贱,现在好了,被赖上了,霍老五百口莫辩。 扁栀又叹了口气,对霍老三说,“如果真是霍老五也不是坏事,起码他这个怂样,是当真不敢拿孩子怎么样的,怕就怕,是别人带走了孩子。”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沉重下来。 事情一下子变得扑朔迷离。 “带走孩子的人,在暗处,若是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撕票也没有不是可能,到时候,找不到人,你们任何一个都会成为嫌疑人。”这样的话,免不了一顿互相猜忌,最后就是兄弟残杀了。 “所以,霍老三你冷静一点,你也希望孩子好好回来吧?你看霍老五这样,像带走人的样子吗?即便你要惩罚他嘴贱,那也要日后,、先把孩子找回来再说,”扁栀说着,看向霍老五,“所以,你最好说清楚,也想清楚,你到底告诉过几个人,你要对孩子动手,因为只有知道的人,才会利用这个动手。” 听着扁栀的话,霍老五更崩溃了。 “都知道的,除了霍天耀,管家说他去给你选奶牛的养牛人了,那地方远,霍天耀估计现在还没回呢,管家当时对我们那态度,看着也不像是会及时汇报的消息的人,估计都不会告诉霍天耀我们去过了,所以,只有霍天耀可以排除。” 这话一落,霍老三的斧头又再次对准了霍老五。 “排除了霍天耀,剩下就你跟霍老四,那还不就是你们!” 霍老五没想过,会得出这么个结论。 “我草!我真的没有,”霍老五往扁栀的身后缩了缩,“我都发誓了,真的不是我!” 几秒后。 斧头对准了霍老四。 霍老四原本还在想呢,觉得其中似乎有哪里不对劲,结果,这冷厉的光在眼前一闪,吓得他脑子里的灵光一下子就消失了。 “不是我啊!我从头到尾都是全老五的不要动孩子的!不信你问老五!” 霍老五有点怂,捂着伤口,躲在扁栀后面,低低有点说了句,“谁知道你是不是口是心非啊。” 霍老四世界观都崩塌了。 真是兄弟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各自飞就算了,还tm踩一脚!是人吗?! 良心不会痛吗?! “真不是我!我,我——”有一个人体会到什么叫百口莫辩。 “再说了,谁知道,谁知道,——”躲在扁栀身后的怂包突然又丢了一句出来,“是不是霍老三自己摆了局,在这里贼喊捉贼!” 这话一落。 “轰!!”的一声。 众人只见眼前一闪,斧子的冷光在眼前闪过。 而后。 那尊在霍氏总裁办公室摆了几十年的摆件,被劈成了两半。 众人:“……” 扁栀看了眼身后目瞪口呆的霍老五,揉了揉眉心,“你闭嘴吧。” 霍老三此刻一脸的黑雾缭绕,像是被要杀几个人才能泄愤。 扁栀叹了口气,突然知道霍老爷为什么没有在这几个日中选接班人的原因了。 太会折腾了。 “都冷静下来吧,虽然霍老五的话不好听,但是,现在谁都脱不了关系,先让我找人查一下吧,当然,你们不相信我,那就你们自己解决。” 说完。 扁栀后退了一步。 霍老五再次暴露。 “信!我信,我信还不行么?你别走开啊,我怕。”要不是扁栀身边还站着个周岁淮,还有个冷脸准备随时掏银针的安心然,霍老五这会儿没准都直接跳到扁栀身上去求保护了。 “我也信,”霍老四迅速站队,“丫头你手下的情报局跟毒蝎探寻踪迹能力无人能及,你若是找不到,就没人能找到了。” 霍老四这话,有借着扁栀稳住霍老三的嫌疑,但说的也是实话。 这话是说个扁栀听的,拍个马屁。 也是说给霍老三听的,要找到人,还是得靠扁栀,就得听扁栀的,都冷静下来。 “行!” ‘一天!’ “我只给你们一天的时间!” “若是一天之后,还找不到人!霍老四,霍老五,我要你们的命!” 第742章 爹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霍老五丢下狠话,转头离开。 “啊啊啊啊!!!!”霍老四抱头在扁栀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的崩溃,“我是倒了什么血霉啊,摊上这种破事,老子啥也没干,却要给别人背黑锅!这年头,还有说理的地方吗?!” “而且!”霍老四看向霍老五,“我从头到尾是不是都在劝你,要和谐!要团结!对不对?!凭什么现在出事了,承担责任的时候,有我的份?” 霍老五也很烦。 他现在百口莫辩,垂头丧气的沉默着。 霍老四急的跳脚,他急急忙忙的问霍老五,“你不是很多主意吗?你不是不怕霍老三吗?刚刚他举着斧头过来,你怎么就软了?霍老五,你说吧,现在怎么办?!” 见霍老五捂着伤口依旧沉默,霍老四无比崩溃,“哦,感情你之前真是嘴贱,没想过要绑孩子啊?现在一点计策都没有?你当时说计划的时候不是很硬气吗?” “你别说了!”霍老五也火了,“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你以为我想,那斧子是砍到我身上!”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指责。 扁栀坐在办公室的主位上,托着下巴看这两个人。 这两人如今这互相攀咬的样子,真的跟幼儿园的小屁孩完全一样。 而扁栀觉得自此刻像是隔岸观火的爹。 几分钟后。 “两儿子”转头看向扁栀。 那眼神,可怜,委屈,垂眉搭眼的。 其中一儿子开口,“丫头,救救了。” 另外一个混账儿子,“不能见死不救。” 扁栀托着下巴的手,挪到太阳穴的位置撑着,她凉凉反问两逆子,“为什么不能?” “你们又不是我儿子,也不至于要我来善后吧?你们两长辈,好意思?” 霍老四心里惴惴,一张老脸豁出去了,张口就来,“做儿子,给解决问题么?” 他是真的被霍老三吓到了。 那斧子,直愣愣的劈下来,要真被砍死了,霍老三有的是招数把自己从牢里弄出来,顶多算个过失杀人,他跟霍老五,最后也是白死。 霍老五惊愕与霍老四的厚脸皮。 他压低了眉毛,无比鄙视的看着霍老四。 霍老四可面对现实了,回怼了霍老五一记嗤笑眼神,“看什么?有本事你在一天之内找到小汤圆,否则的话,你跟着清高什么呢?刚刚谁被吓得差点尿裤子?” 霍老五郁闷极了,一转头就对上扁栀似笑非笑的眼神,“……” 这眼神似乎在说,“儿子,叫爹吗?” 霍老五整个后背都硬了,他闪躲开眼神,沉默了几秒后,羞涩着脸,一句话也不说了。 这一刻的沉默,像是凌迟。 霍老五当真觉得扁栀在等自己叫这一声“爹。” 扁栀将手托回下巴,完全没看透霍老五的纠结,或者说,她压根没认真去看。 她最近在做一个大事,事情到末尾了,碰到点难题。 想过绕开他,可是,绕开之后,她原本要给周岁淮的惊喜就不完美了。 扁栀这会儿神游天外,在思考怎么才能顺利解决。 故而,沉默着。 可这沉默在霍老五跟霍老四的眼里却变成了无声僵持跟压迫。 “要不,叫一声爹?又不会少块肉。”霍老四非常没底线。 “要叫你叫,我叫不出口!”霍老五别别扭扭。 霍老四说:“那你不怕霍老三找你算账啊?你自己想想,如今的情况,除了毒蝎跟扁栀手里的情报局,谁还能在一天之内找到小汤圆,霍老三的架势你也瞧见了,他真能要你命。” 霍老五烦的就是这个,“可也不能管自己的小辈叫爹啊,这说出去,不被人笑死?!” 霍老五这辈子没想过自己会这么丢脸,实在是无法接受。 “那有什么,衣食父母,你也没说客户比你小,你就不含爹的,一个意思,把自尊心丢太平洋去,来,四哥给你打个样。” 扁栀这里还在神游外太空呢,这边一声瓮声瓮气的“爹”在诺达的会议室内响起。 霍老五被霍老四这声爹尴尬的原地抓脚指头。 反观扁栀,微微出神,应该是太小声了没听见。 霍老四看了眼霍老五,用气音低声说,“是不是不够大声?” 霍老五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闷闷说:“你还想多大声?怎么,是光荣的事啊?” 霍老四“切”了一声,“回头斧子落你脖子上,你可别找我哭,老五,你跟我一起喊得了,早晚的事,纠结有屁用?你这样,跟着我一起,没一个人这么丢脸,扁栀这丫头一向细致,她要是认真,可不会叫你逃过去,你跟我一起吧,我声音大点,盖过你的,不叫你丢脸,行吧?” 霍老五脸色沉了沉。 “行不行啊?小汤圆你到底还救不救了,还是说!”霍老四眯起眼睛犹疑的看着霍老五,“人,真是你绑走的?” “我没有!”霍老五赶紧说。 霍老四听着这话,神情放松了些,“不是就行,赶紧的话,这时间可不等人,你也要给毒蝎六点时间找人,否则,回头爹叫了,事情办不了,那才叫丢脸!” “快点啊!”霍老四推了推霍老五的手肘,“这丫头现在等着咱两表态呢,来,我叫1/2/3……咱两一起哈。” 扁栀想好了,国内的那快地叫顾言去谈,一定要谈下来。 她回神后,从兜里拿出手机,准备给顾言发信息,顺手就拿起桌上周岁淮给她榨的橙汁。 这里才刚刚张嘴。 那里两个二百五站的笔挺挺的,脸上还有点羞涩,齐声喊了声,“爹!” “噗!”一口橙汁喷出来,扁栀傻眼,她拿过周岁淮递过来的纸巾,用一种你们好诡异的眼神看着霍老四跟霍老五i,“你们刚刚,叫什么?在叫谁?” 只见对面的两个二百五深吸了口气,转头对视了一眼,而后,用一种视死如归的眼神看着扁栀,豁出去的大喊了一声,“爹!” 扁栀一头的问号。 她无语的看着对面两个人,神情十分认真,“你们……喊谁?” 虽然好像挺明显,但是,扁栀不相信啊! 这两二百五,底线到底在哪里! 扁栀的话问出口,对面的两人像是叫顺口了,扭捏都少了,又是一声,“爹”叫的毫不犹豫。 扁栀:“……” 周岁淮:“……” 安心然:“……” 许久后。 扁栀才呼出口长气,冷笑了一声,“可真是好样的啊、” 这称呼,叫的丝滑呐。 第743章 前夫哥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同样被惊吓到的,还有推门而入的霍天耀跟冷冰凝。 两个人都呆滞在门口。 许久后。 霍天耀才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看向冷冰凝,迟缓的发出疑问,“刚刚,你听见什么了吗?” 冷冰凝呼吸都短了一寸,“好像……”完全不敢相信,可,又言犹在耳,“我好像……听见有人喊……爹?” 这话落地。 霍天耀跟冷冰凝同时看向扁栀,异口同声,“丫头,是在……喊你?”两人中间的停顿都如出一辙的统一。 扁栀眉头皱的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 她无语的看向霍老四跟霍老五,“你们两……”二百五,“干嘛呢?鬼上身啊?” 两人傻眼。 而后,一脸悲愤的看着扁栀。 霍老四先开的口,“什么意思啊?不认账?” 扁栀一头雾水,从头打尾,她可没说过一句叫他们喊自己爹的话。 ‘就是啊,”霍老五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既然被听见了,那就豁出去了,“反正我们喊了,你要把人给我找到,就算没找到,也别让霍老三找我们麻烦,”霍老五话顿了一下,憋红着脸,补充完了剩下的话,“反正,我们都喊了,你要对我们负责。、” 这是破罐破摔,要耍无赖了! 扁栀呵呵冷笑了一声。 这霍家祖传无赖吗?从老爷子,到霍家这几个,没一个要脸的。 扁栀捏了捏眉尖。 在霍老五跟霍老四殷勤的期盼中把门外的顾言叫了进来。 “去查一下小汤圆的行踪,把人带回来。” 扁栀这话一落地,霍老四跟霍老五心一下子就落了下来,看着顾言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口头上客气的很,“辛苦顾兄弟了。” “哎——别,”顾言抬手,“你们喊我老大爹,我可做不了你们兄弟,平白降辈分的事情我可不干,” 得,话题绕回去。 两个没脸的人又低下头了。 顾言走了,霍家两个安心了,霍天耀找了个位置坐下,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两人,口头还不忘记嘲讽,“厉害你们两,爹都叫的出口,我真的服了你们两了,我现在好像找到老爷子为什么当初说你们两是二百五了,我现在觉得,说你们是二百五都侮辱了二百五。” 冷冰凝跟周岁淮在说国内的事情、 扁栀又在地图上写写画画。 霍天耀懒得跟霍老四两个说话,见扁栀垂头神情法人认真来了兴致。 这丫头,对什么都淡淡的,这地图有什么好看的,这都看了好几天了。 霍天耀远远的走过去,拥有了一瞬间的上帝视角。 在要继续往前时,他脚步顿了一下,而后,往后退了两步,视线依旧落在地图上。 “嚯%……” 霍天耀明白过来,“你这大手笔啊,至于么?真心要把人宠坏了?” 扁栀找到霍天耀看到了,她做了个闭嘴的手势,然后又重新低头规划起来。 霍天耀抽了张椅子在扁栀身侧坐下,“至于么?一个男人,要这么用心么?在全世界的各个地点设置霍氏办事处,那这些办事处的点连起来,不应该是霍字么?为什么是淮字?” 扁栀没搭理霍天耀。 “说话呀,再说了,为啥不是周字?或者岁字?为啥是淮字?” 扁栀觉得霍天耀跟个话痨似的,不问出点什么,绝对不会罢休。 于是,她看了眼在桌子那边跟冷冰凝说话的周岁淮,压低了声音淡淡对霍天耀说:‘因为,周是大姓,代表了太多人,岁笔画太简单了,不够诚意,所以选的淮。’ 霍天耀:“……”用得着这么费苦心么?不就一个小白脸。 霍天耀,“那还差哪里了?我看你这些打红标的地方都是最近签了收购合同的,我看看哈——” 霍天耀手里的笔尖落在了A城的某处,“这个,你们地盘啊,这你搞不定,不应该啊。” 那一处最关键的地方确实在A城。 可有点尴尬的是,那地盘的归属人,扁栀不愿意在接触。 可别的地方都收购好了,却了这一点,倒是可惜了。 “怎么?这土地持有人,你认识?” 扁栀叹了口气,一如既然的坦诚,“嗯。” “认识,那不是更好办么?”在霍天耀看来,扁栀这样的人,优秀,沉稳,不啰嗦,踏实又大气,没人会不喜欢她,“直接问他要过来不就是了。” “你不懂。” “什么意思?” “那块地是我前夫的。”也就是欧墨渊的。 扁栀又预感,欧墨渊是故意的,应该是听见她要买地的消息,推测出了她的意图,所以,在顾言过去之前,提前一步出高价把那片地买下来了。 “啊!”霍天耀傻眼了,“你还有前夫!嚯,你这么时髦啊!” “不过,不对啊!”不等扁栀说话,霍天耀的眼神上下看了扁栀一眼,“你长这么好看,还这么有本事,那男的脑残啊,居然答应跟你离婚?” 扁栀笑笑,“我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不是啊,我说真的啊,你不知道咱们公司多少男孩子喜欢你,老少通杀啊你是,你跟我说说,那男的为什么跟你离婚,是不是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了?哎,这事周岁淮知道吗?” 扁栀:“他当然知道,当初离婚的时候也不算顺利,不过后面也算找补回来了,我心里没有不痛快,过去的事情了,要不是顾言回来汇报说那块地被欧墨渊买走了,她都要忘记还有这个人了。” “那怎么办?”霍天耀看了眼地图,不得不说那前夫哥挺会挑选地方的,刚好落在周岁淮“淮”这个字的三点水中间的一点,所以,扁栀才说麻烦,往上或者往下,这个字都会变形。 “要不要我替你走一趟?”霍天耀问扁栀。 扁栀摇摇头,“顾言去过几次了,对方不松口,说……”、 扁栀顿了顿,。 霍天耀却了然男人的那点尿性,“他想借由这个见你对吧?” 扁栀笑了笑,看向霍天耀,“你比霍家那两个有脑子。” “那你要去见吗?”霍天耀又看了眼地图,“要不,我派人揍他一顿吧?老实了,就好说话了,” 扁栀闻言,轻轻一笑,她看着霍天耀说:“你以为,顾言没揍过吗?” 虽然没汇报。 可她了解顾言,找着个机会,自然是要为她出从前的一口气的。 虽然,她早不在意了。 可毒蝎的人,对欧墨渊那可是恨的牙痒痒的。 第744章 鬼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霍天耀笑了笑,“那毒蝎的人要弄死一个人还不简单啊?” 扁栀却淡淡说:“毒蝎可以以暴制暴,但是,不恃强凌弱,我要东西,还得动手揍人,那我毒蝎的脸岂不是丢到太平洋去了?” 毒蝎是狠,可普通人从不动手,这就是为什么她跟欧墨渊离婚之后,欧墨渊还活着的原因。 听见这话。 霍天耀倒是多看了扁栀一眼。 “行,那就算了,知道你自己能处理好,总之要帮忙的话,你说话。” 扁栀“嗯”了声。 几秒后。 霍天耀又看了扁栀一眼,问,“顾言,真能把人带回来?一天,你现在可什么线索都没有,你有把握吗?” 扁栀吃着水果,听见霍天耀的问话,轻轻笑了笑,“也不是完全没有把握,”扁栀说着,抬眼看着霍天耀,盯着霍天耀的眼神,望着他从容淡定的模样,轻轻扯了一抹笑,“起码……” 扁栀拖着尾调,将葡萄放进嘴里,“知道是霍家人不是吗?” “知道是霍家人那有什么用啊?”霍天耀有些急色,“霍家三个人呢,哪个都不好排除,你就说霍老三吧,谁知道他是不是贼喊抓贼啊,他要是自己把孩子藏起来,那叫咱去哪里找?” 扁栀听着这话,收回视线。 在霍天耀看过来的视线中,扁栀忽然低声说了句,“那如果是你呢?你会把人藏哪里去?” 安静。 诺达的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安静。 扁栀没在看霍天耀,霍天耀的脸色也在扁栀没看见的地方变了变。 “你……” 尬笑了两声后,霍天耀才开口,“丫头,你开什么玩笑?怎么能是我把人藏起来了呢?你真是……太搞笑了。” 扁栀点着头,淡淡问,“好笑吗?” 扁栀脸上的笑意一点点的拉平,最后连嘴角都没了笑模样,整个人看起来透着平日里不多见的严肃跟清冷,一下子就跟人隔绝出了距离感。 霍天耀的表情僵在脸上。 扁栀也不说话,这像是一场无声对峙。 霍天耀看着扁栀吃着果盘里的水果,她吃的速度很慢,但是,一直在继续,完全没有要解释刚刚那句问话的样子。 “丫头,你当真觉得,那孩子是我带走的?”霍天耀脸上露出震惊跟委屈的神情,像是被人冤枉惨了。 “你去问牛场的人,除了路途中的时间,我一直跟她们待在一起,怎么可能是我干的呢?再说了,小汤圆可是我从小一起看到大的,你这么冤枉我,实在是太伤人心了!丫头,你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跟我说清楚,你凭什么怀疑我啊?” 扁栀手里的水果签压在葡萄果肉中,蔓延出清理的汁水。 霍天耀盯着扁栀的动作,觉得此刻扁栀的沉默宛若一声无声宣判。 “我发誓!绝对不是我!” 扁栀缓慢的抬起头,她嘴角渐渐的挂上一抹笑意,用往日里平淡的口吻对霍天耀说:“激动什么?没说你是,不是说了么?是假设。” 霍天耀神情再次呆滞一秒,“假……设” 扁栀点点头,“不是说了么?如果是你,如果,只是个假设。” 至此,霍天耀松了口气大气。 “假设!有你这么假设的么?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当真怀疑我呢,那我给你找的那些牛奶都会给我抱不平!” 扁栀笑笑,随手给霍天耀递了个橘子过去。 霍天耀接过,“那你打算怎么找人?” 扁栀捏着苹果的手不动,她掀眸看着坐在对面同样眼巴巴看着她的几个霍家男人,轻轻笑了笑。 “不用找啊。”扁栀这话说的很自信。 几人在这句话后表现出来的神情,扁栀一扫而过。 霍老三:“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找了!” 霍老四,“对啊,难道说,没有找的必要了?还是,你觉得会被撕票?” 霍老五,“应该不至于吧,如果是霍家人的话,会留活口的吧。” 前面三个人都发表完了自己的见解,唯有站在桌边的霍天耀出沉默。 见扁栀扫过去,霍天耀才迟疑的说::“丫头,你,是有办法让对方把小汤圆自己送回来吗?还是,你早预料到了是谁绑架的小汤圆?” 所以才不用找了。 扁栀很干脆,在霍天耀的问话后,“嗯”了一声。 众人惊诧。 “真的?!”霍老三激动的往前一站,“那你赶紧把人救出来啊!” “放心吧,孩子没事,不过是借用孩子挑拨罢了,我早做了防备,在给小汤圆看病时,送给他的手环中植入了定位,所以,顾言只要根据导航故去,就能够救回孩子了,或者说,绑架的人现在已经后悔了,想着要把孩子放回来了。” 扁栀一边说着,一边又看了一眼对面站着的几个霍家人。 “到时候,人在哪里救的,是谁的手下人里救的,是谁在后面搞事情,自然就都清楚了。” 扁栀托腮,懒懒看了眼桌面上的手机时间,“现在是下午七点,八点之前,我让顾言把人送回来,都别担心。” 四个人中,最先有反应的是霍老三。 老泪纵横,喜极而泣,要不是周岁淮拦着,直接就给扁栀跪下来。 “丫头,大恩不言谢,等孩子平安回来,我一定好好感谢你,谢谢你对我们家小汤圆这么用心,居然还设置了定位!你救了我们孩子两次,你放心,从今之后,在霍家,我以你为尊,你说什么,我听什么!谁要是敢跟你作对!我霍老三第一个不放过他!” 霍老三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威严扫过剩余三人。 霍老四跟霍老五缩了缩脖子,低低的说:“又不是我们绑的孩子,这么看着我们做什么!我们是有那么点想法,但是,不是还没实施么!” 霍老三冷冷哼了一声。 谁也没有注意到,坐在侧位置椅子上的霍天耀,眼神很小的闪了一下。 “哦,忘记说了,这里手机信号我屏蔽了,就是为了防止有人通风报信,所以,几位叔叔见谅,都是为了集团好。” 这话落下。 霍老四,霍老五的神色有些不满意,不过在霍老三的威严怒视下只能无奈的撇撇嘴。 而此刻,有一个伸进兜里的手顿住,连同脸上一秒僵硬的表情叫扁栀看了个正着。 第745章 到底发生了什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霍天耀有一瞬间的心慌。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要冷静的时候,才发觉已经迟了。 他感觉到一抹视线如有实质的落在他的后背上,他不用转头也知道这抹视线来自于谁。 不知道为什么,做的时候没有想太多。 做了之后,也不觉得多后悔。 就是一股子念头上了头。 可如今,事到如今—— 他却不敢转头了。 他居然有些不敢面对扁栀。 他知道,她一定是发现了。 不管有没有定位,扁栀已经从他的反应中知道是他做的事情了。 后背僵硬许久,即便是再不想,霍天耀知道,有些事情逃避不了,终究是要面对。 他顿了顿脚步。 刚要转头,身后忽然意外的传来了扁栀一如往常的声音,“行吧,我困了,你们都出去等着吧,我睡一会儿。” 这话一落。 霍天耀转头的动作再一次顿住。 他不明白。 既然是看穿了,既然是装了定位,又在办公室里装了信号屏蔽,这不就是要抓他个正着么? 为什么临到他坦白的时候,却又放他一马? 霍天耀想不通,他迟钝了好久。 直到身后传来扁栀进去休息室内的关门声,霍天耀才缓慢的转过头。 看着扁栀刚刚坐着的位置上,如今空空荡荡的,他忽然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他知道,扁栀在给他机会。 否则,这事捅出去,他在霍家算是彻底完了,依照霍老三的个性,要是知道小汤圆是他藏起来的,这辈子都要跟他不共戴天。 “哎,”霍老五抬头时候,正巧看见霍天耀捏着手机出去,“二哥,你去哪里?” 霍天耀头也没回,:“上厕所。” 霍老三眯起眼睛,看着霍天耀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霍老四两个二百五完全没有体会到这暗潮,两人八卦着。 霍老四:“这二哥就是毛病多,一个大老粗,洁癖的很,上个厕所都要回自己办公室。” 霍老五,“谁说不是啊,上次我们出去投标,那么老远的地方,二哥硬是忍着不在外面上厕所,忍了有足足四个小时吧,我真是佩服死他了。” 霍老四浑身轻松的笑,“谁说不是啊,我当时都觉得二哥要做那个被尿憋死的第一人了。” 两人说笑着。 霍老三扫了两人一眼,而后,眼底的眸色更深了。 一个小时后。 顾言果然把人带回来了。 霍老三又是一顿哭,小汤圆完全不懂其中的兵荒马乱,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霍老三,“爷爷,您做什么哭了?” 霍老三把孩子抱在怀里,问,“你这是去哪里了?吓死爷爷了,还以为你丢了呢。” “没丢呀,就是跟着二伯伯家的管家爷爷带我去吃好吃的了,”小汤圆的手里攥着几粒糖果,递到霍老三眼前,乖巧又懂事的说:“爷爷,你吃。” 霍老三听着小汤圆说的话,眼神快速的眯成了一条线,他抱起孩子,走前,狠狠的瞪了霍天耀一眼。 而后,在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住。 他背对众人,字字铿锵,“今天这事,没完!” 孩子被抱了回去。 霍老四跟霍老五也当场炸了,“霍天耀!你牛逼啊!挺会嫁祸人啊,我们真是小看你了,还以为你当真是脾气大的没脑子呢,借刀杀人,玩的挺溜啊!” 顾言倚在门板上,在霍老四跟老五咄咄逼人时,淡淡说“我只说,是从霍天耀管家的手里把人接回来的,我可没说,绑架的是管家,你们弄得清楚状况吗?” 这话一出。 霍天耀,霍老四,霍老五,包括管家都愣住了。 霍老四,“顾言,你睁着眼睛说瞎话么?你是不是收了霍天耀什么好处?” 霍老五:“就是啊,消息只有我们几个知道,人也是从霍天耀的手里救出来的,怎么就不是霍天耀下的命令了!” 顾言怂怂肩膀,“反正我说了,我不知道谁绑的人,我只知道,我把人带回来了,”顾言看了眼扁栀,“老大,那我退下了。” 扁栀点头。 顾言退下。 霍老四,霍老五整个顿住。 几秒后。 两人义愤填膺的看向扁栀,“丫头,你不发表点意见?” 扁栀:“?” 扁栀:“顾言说了呀,他不知道谁绑架的小汤圆,再说了我的人只负责救人,不负责断案、” 霍老四眯起眼睛,觉得扁栀偏心啊。 这不明摆着的时候,怎么就不是霍天耀做的事了? 霍天耀那狗脾气,他们几个还不了解么? 若不是他,这么一盆脏水倒到他身上,他能这般默不作声的站在原地! 肯定是霍天耀做的! 扁栀打着哈欠,赶人的意思很明显。 霍家两个却不甘心,不依不饶的站在原地,非要争论出真相来不可。 直到安心然眯起眼睛,从衣袖里掏出泛着冷光的银针,霍家几个才不甘心的退出去。 霍天耀始终没有说话,走前深深的看了扁栀一眼,没有吭声走了。 当晚。 霍老三带着小汤圆上门。 软乎乎的小汤圆收拾干净了,穿上富贵的小唐装,像一个招财童子。 特别招人喜欢。 或许是因为天生的血脉关系,小汤圆特别喜欢扁栀,小姑姑,小姑姑的叫着,一进门就伸出圆乎乎的小手要人抱。 霍老三见状,赶紧把小闹腾鬼给拦在自己的身边,“小祖宗,别闹了,小姑姑肚子里有宝宝,别伤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自己去一边玩。” 小汤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我不。”说着就挣脱霍老三的手,小跑到扁栀跟前,软乎乎的牵住了扁栀的手。 他很乖,也很聪明,知道是谁治好了他。 扁栀笑了笑,把人带到自己的怀里,对蹙眉的霍老三说:“他挺乖的,不碍事。” 霍老三这才看了眼小汤圆,眼神警告后,身心放松下来。 “找我有事?”扁栀拢着小汤圆,淡淡问霍老三。 霍老三性格很直,说话也坦白,“是。” “这次的事情,谢谢你,我在办公室说的话,说话算话,以后,你说什么,我就是什么。” 扁栀点点头,没客气。 之后,扁栀又说,“来找我,不止要说这个吧?” “除了谢,”霍老三的脸色凝重起来,他的眼底闪过明显的杀气,不过怕吓到小汤圆,也顾忌扁栀有孕,很好的压制起来,“确实还有件事,虽然顾言说不知道绑架的是谁,但是,这事大家心知肚明,孩子就是霍天耀带走的,这事,我不会这么算了,也希望你不要插手这件事。” 扁栀闻言,轻轻笑了笑,捏了捏小汤圆的耳朵,反问霍老三,“你为什么觉得,我会阻止你?你们手足自相残杀,对我来说,少了威胁是好事不是么?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插手?” 这话,叫霍天耀愣住。 是啊。 为什么……他下意识里,认为扁栀会插手管霍天耀的死活呢? 还是说…… 他的潜意识里,早就认定了扁栀会给他们几个善后? 又或者说…… 其实,他们几个都知道扁栀的底线只有周岁淮。 所以,霍天耀敢作,他敢拿着斧子去砍人,霍老三霍老四敢反复在合理线内蹦跶。 扁栀看着霍老三天崩地裂的神情,笑了笑,“若说你当真要弄死霍天耀,我我也拦不住,霍天耀实力你是知道的,你们两动手,两败俱伤,到时候,霍家内部就真烂成一锅粥了,不过,这也跟我没关系,你们都死绝了,我也图个清净。” 霍老三觉得这不是扁栀的真话。 扁栀也承认的爽快,“确实不是真话,我在高门大院里长起来的,我知道,一个人好不是真的好,就像我之前的老爹林决,家里几个兄弟,他自私从不肯扶持,只愿意自己安乐,暗地里也看不起自己的兄弟,以至于他后来,墙倒众人推,我是希望你们拧成一股绳,这样霍家才能真正繁荣昌盛。” 扁栀摸了摸肚子,又轻轻揉了把小汤圆的头,“我不为你们,我为他们,为后代,为千秋万代,你懂吗?” 霍老三愣住。 他没想到,扁栀会看的这么远。 “我不是霍家长起来的,但是,日后我的孩子要踩在我为他打下的江山中和谐长大,不止我的孩子,还有霍家的孩子,团结一致,才能生生不息。” 在霍老三的怔愣中,扁栀垂下头,轻轻揉捏着小汤圆掌心的小软肉,问小家伙,“汤圆,二爷对你好么?” 小汤圆眨巴着大眼睛,“好,带汤圆骑大马!” 扁栀轻轻一笑,又问,“二爷家的管家爷爷呢?” 小汤圆一个劲的点头,“也好,”瓮声瓮气的说;“带汤圆吃糖糖,还玩游戏。” 扁栀点点头,又笑。 跟小汤圆玩了几分钟,扁栀把人还给霍老三。 扁栀说:“要怎么做,随你,听不听得进去,也随你,动孩子,是我也忍不了,所以,要怎么做,让他怎么赎罪,都由你。” 这也是扁栀的真心话。 毕竟霍天耀这事做的,太离谱。 霍老三一脸沉思的带着小汤圆走了。 前脚霍老三刚走,霍天耀就敲响了扁栀家的门。 彼时扁栀正坐在沙发上吃水果。 霍天耀沉默着进门,坐在扁栀的左手边位置。 她不问,霍天耀也不说话,似乎也没想好要怎么说。 说一时鬼迷了心窍。 还是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图啥。 这话说起来,太不硬气,不像他霍天耀的风格。 扁栀吃着小番茄,一小碗,吃的只剩下碗底时,扁栀站起身。 “等等!”装哑巴的人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这事,是我做的。” 扁栀捧着碗,“嗯。” 场面又一度沉默。 扁栀看着霍天耀垂头的样子,淡淡问了句,“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吗?” 霍天耀茫然看着扁栀。 “你输给你自己。” “我没有装定位到小汤圆的身上。” 霍天耀睁大了眼睛。 “若是我当真要装定位,霍老三又怎么会不知道?我不是这么没规矩的人。” “所以。你知道你输在哪里了么?” 扁栀眼神审视霍天耀,她其实不怪霍天耀动心思,她只是恨铁不成钢。 “你输在不够噩。” “瞻前顾后。” “觉得自己不能做太绝,害怕被发现,也怕这事做的不够圆满,还输在不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随口扯的一个谎你就慌了,眼巴巴的把人送上来,你的心不够坚定,怎么能成大事?” “我给过你很多机会,你若要赢,你可以对我,对霍家任何人下毒,你若当真有了决心,你不就不应该只带走汤圆,霍老三在意家人,他的每一根软肋都摆在你眼前,你不敢。” 扁栀眼神犀利的看着霍天耀,“你左右摇摆,这是你输的原因,要么狠,要么和,你选一个。” 扁栀看了眼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的霍天耀,淡淡说:“你不用回答我,也不用急着回答任何人,你自己想清楚,你到底要什么,另外,你应该给交代的是霍老三,是软糯糯喊你二爷的小汤圆。” 扁栀又笑了笑,“在你之前,霍老三带着小汤圆来谢我,小汤圆说,二爷待我很好。” 扁栀说完,抬步上楼,剩下垂头站在原地的霍天耀,久久没有动作。 隔日。 扁栀刚上班,门口就杵着两个人。 霍老四,霍老五。 “丫头,你说,昨天那事,怎么解决。” 扁栀瞧了眼说话的霍老四,“怎么?这么八卦?幸灾乐祸啊?” 霍老四呵呵笑。 他回去想过了,只要霍老三跟老二斗法,他就有机可乘。 霍氏总裁就还有可能。 所以一大早眼巴巴的等着扁栀来。 扁栀没说话。 门口进来两个人,是霍天耀跟霍老三。 霍天耀鼻青脸肿的进来,霍老三优哉游哉跟在后面。 两人一进门。 喊了声,“扁总。” 霍老四:“?” 霍老五:“?” 说好的,两人要斗法呢? 怎么看起来,还挺和睦? 除了霍天耀脸上的伤不太和谐之外,一切,都和谐的过分。 霍老五也纳闷,“扁总?之前你们不都喊丫头么?” 这话落下,霍老三拉长了个脸,“叫什么丫头,多不尊敬,喊扁总!” 霍天耀肿着个猪头脸,“就是,咱们霍氏集团的总裁,就得喊扁总才威风,一家人要拧成一股绳才能千秋万代,你们两别打小九九了,否则,小心我的拳头。” 霍天耀亮起大拳头。 霍老五:“????” 霍老四:“???” 说好的,不管他们怎么跟扁栀内斗呢?怎么才一天,两人就转变了风向? 还转变的这么彻底。 一副他们以后要是敢作乱,就弄死他们的样子? 天哪! 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746章 霍家老五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霍老四跟霍老五一脸的纳闷。 他们转头,又看到一脸猪头样的霍天耀,两人都眯起眼睛,各自沉思。 霍老三进门先开的口。 不为别的,只因为小汤圆的生日快到了,邀请扁栀去参加孩子的生日宴。 霍老三说着,笑眯眯的看了眼身侧握着嘴的霍老二。“二哥说要送孩子一整套西山别墅呢,手笔大的很。” 自此、 霍老四跟霍老五明白过来。 翻脸是不可能翻脸了。 这霍老三打了霍天耀一顿,这狗脸就是证明。 另外霍天耀还送了一幢别墅,明里说是生日礼物,暗里这是赔罪礼。 霍老四跟霍老五脸色不虞。 明明这么好的一张牌,怎么就打成了这样。 霍老三看了眼霍老四跟霍老五,没动声色,而是转头对扁栀说:“扁总,你昨晚的话,我回去想过了,你说的没错,我听进去了。” 扁栀闻言点点头,霍老二站在一边,一副倒霉样,不过也没有反驳或者质疑的话,看来是也知道对话内容。 霍老四跟霍老五对看了一眼。 感情就他们两蒙在鼓里呢? 霍老四忍不住,问霍老三,“三哥,啥意思啊?说啥了啊昨晚?” 霍老三眼神撇了眼霍老四,懒得搭理这两个二百五,只沉沉警告,“以后都给我消停点,在给扁总找事,我打断你们两的腿!” 这是来自于哥哥的血脉压制。 说白了、 霍老三在霍家人员最好,呼声最高,也是几个里头最有脑子的。 在霍天耀要准备退下之后,大家觉得霍老三上位的可能性极其高。 不仅仅因为他的好人缘,更因为他把持着整个市场部,用下头的人话说:霍氏没有总裁,一时间不会出事,若是霍氏总裁得不到霍老三的上位支持,那迟早是要出大事。 霍老三不是白白走江湖这么多年的,他的威望不掺一点水分。 可之前,明面上说归顺扁栀,心里总归是不甘心的。 这种不甘心类似于霍天耀绑架小汤圆时的那种心情,心里毛毛躁躁的,总归是想做点什么的。 所以,对于霍老四,老五给人姑娘使绊子的行为,他环胸冷眼旁观。 可如今不同了。 他第一次在几个兄弟面前摆正了立场,字字铿锵的说谁要是跟扁栀作对就是跟自己作对。 他是真的放下了心底的不甘心。 霍天耀在旁边也点头。 霍老四跟霍老五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扁栀。 扁栀闲的很,坐在总裁位置上玩自己家对象的手指头。 霍老四闭了闭眼睛,在霍老三跟霍天耀走出办公室后,呆了几秒,实在是吃不动这狗粮,闷闷走人了。 门外。 霍老四,“哎,要我说,要不算了吧?别说霍老三了,霍天耀那二百五的脑子我们都斗不过,这次差点翻船,咱两还是面对现实吧,没这脑子,就别想些异想天开的事情了,人扁栀大度,不跟咱计较,再闹的话,就太不懂事了。” 霍老五还是不甘心 没彻底合上的总裁办公室的门缝里,清清楚楚的可以看见那张总裁办公桌。 那张桌子,是整个霍氏最大的桌子,那张匹配的椅子,是整个霍氏最宽敞,最名贵的椅子。 只有做到高位的人,才配享有。 他在霍家这么多年,他不甘心,不甘心筹谋半生,最后只混的个霍家五爷这么个称号。 “什么不懂事,你懂个屁,这个丫头就是收买人心呢,怎么?你也被收买了?我可没见她给你什么好处。”霍老五刻薄道。 “收买人心?”霍老四也不高兴了,“霍天耀跟霍老三是那么容易被收买的么?你厉害,那你收买一个看看?人扁栀是有真本事,你也别不认了,不说别的,就说小汤圆这件事, 换你你试试,单单说找到小汤圆这事你就搞不了,再者,找到人了,你能阻止得了霍老三发疯?事后你看,也就是揍一顿,给个别墅霍老三也就算了,若是换做你来处理,霍老三一定跟霍天耀拼命到底。” 霍老四拍了拍霍老五的肩膀,“五弟啊,没人姑娘有本事就应该承认,都是自己家人,不丢脸。” 霍老五看着完全被洗脑的霍老四,冷笑了一声,“扁栀才几岁啊,便总这两尊称你叫的出口?霍老四,你的血性呢?都被狗吃了!” 霍老四被说的烦躁。 “行,既然你这么有血性,那你自己搞!我是不搞了!” 虽然不知道扁栀跟霍老三他们说了什么,但是,这足以说明扁栀的实力了。 霍老四丢完这话就走了。 霍老五垂了垂眼睫,而后,再次透过门的缝隙往里看。 门内。 扁栀坐在他梦寐以求的位置上,仰着头笑脸盈盈的看着周岁淮。 而周岁淮低垂着头,嘴角一勾露出足以让少女疯狂的笑容。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最低底线是吗? 霍老五眯起眼睛。 他就偏偏不信了! 男人嘛,都喜欢漂亮姑娘,扁栀是好看,那天下的好看各形各异,他就不相信了,周岁淮会只喜欢这一款。 在原地驻足良久,霍老五才迈步离开。 等到门外的人彻底走空了,周岁淮的视线才缓缓的往外看去。 “这霍老五,不会善罢甘休。” 扁栀点头,“正常,根深蒂固的想法要一下拔出,需要点时间。” 周岁淮看着扁栀脆生生的脸,笑了笑。“你倒是好耐心。” 扁栀捏着周岁淮的手指骨节,无所谓的说:“随便他们折腾,别招惹你就行。” 周岁淮也笑。 两人默契的对视。 忽的。 扁栀想起一件事情来。 “最近我母亲的电话好像比之前少了一些,你发觉了吗?” 周岁淮点头。 刚刚过来那会儿,冷冰凝跟着一起过来的,扁妖妖还是不放心,电话照一日三餐打。 后来扁栀怀孕了,扁妖妖的电话就打的更勤快了,扁栀这里没空,扁妖妖就打给周岁淮。 这已经成为一种常态了。 可最近这一个礼拜—— 扁妖妖的电话似乎少了。 她知道扁妖妖有事也不会说,于是打给了霍天耀,还没开口呢,电话就被扁妖妖接过去,一个劲的说没事,再细问,又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了。 “不会是中医院出事了吧?”扁栀心里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扁栀走的时候,中医院名声大噪,虽然其中有几个人在扁栀刚进去的时候,多方微词,可后头终究没有出什么幺蛾子。 她也就没放在心上了。 她过来美国,就把中医院交还给扁妖妖了。 “不过应该没事,霍叔叔在,再说了,咱们才刚刚来一个月左右,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 扁栀眯起眼睛。 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一晃而过,她想快速的抓住,可孕期脑雾让她又恍惚了一下,刚刚脑子里的东西来不及抓住,不见了。 几天后。 小汤圆的生日宴。 扁栀穿了一套纯白很仙的连衣裙,给周岁淮配了一套很绅士的西装。 周岁淮本就长的好,还有个名声在外的“小白脸”称号,当天一出场,就听见在场姑娘们一声声惊叹。 扁栀撇了撇嘴,不满意有人如狼似虎的盯着周岁淮,侧了侧身子,把人阻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奈何周岁淮生的高大,她小小的一个站在身前,便被衬托的越发娇美了。 在场的男士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扁栀。 这下,周岁淮不乐意了。 刚要把人扯回身后,有人忽然喊了周岁淮一声,“岁淮。” 这娇滴滴的声音让扁栀跟周岁淮同时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两人同时转身。 便看见一个穿着华丽的姑娘站在跟前,满身的玛瑙翡翠,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富贵。 这富贵的手伸出来,递到周岁淮的跟前,带着一股子娇羞的姿态,“我是霍娇娇。” 扁栀闻言,一头问号。 姓霍? 霍家不是没人生姑娘么? 哦。 除了她之外,霍家几个生的都是儿子。 “你是哪个霍?”扁栀不解问。 霍娇娇微微一笑,端着骨大小姐的气派,可动作夸张,显得粗俗了些,“霍家的霍,霍氏的霍,我是霍老五的闺女,霍娇娇!” 扁栀更疑惑了。 这时,站在扁栀身侧的安心然淡淡对扁栀说:“外头养的生的闺女,声色场所里带出来的,霍老五之前嫌弃的很,如今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认了人家了,听说女人厉害,生了几个姑娘,非要给霍老五生个儿子,说是这样才被允许进入霍家, 其实,就是霍老五的拖延之词,霍家什么时候缺过儿子啊,后来那女人在生第四胎的时候死了,剩下三个女儿,您眼前的这个是最小的霍娇娇,其余的两个叫霍声声,跟霍最最。” 扁栀闻言,玩味一笑。 哦。 之前不认的女儿。 突然认回来了,还一下子都出现在这个生日宴会上,直接老三直接奔着周岁淮来了。 扁栀扯笑点头。 行。 挺好. 很行! 扁栀这里不爽呢。 霍娇娇一点也不尴尬的收回手,完全不在意自己被周岁淮忽视了。 而是娇娇柔柔的捏着嗓子,对喊周岁淮的名字,“岁淮,你好帅哦,之前我父亲说你长的不错,我还想着能有多不错,如今看来,真的很不错。” 说着这话,霍娇娇的视线若有似无的扫过扁栀。 颇有跟扁栀一较高下的气势。 扁栀挑了挑眉,让周岁淮给她洗份水果过来,周岁淮乖乖的去了。 霍娇娇看在眼里,眉头皱成了一团。 等到周岁淮彻底走了,面具也不戴了,也不装了,直接对扁栀说:“你这里是没服务生吗?你凭什么叫岁淮哥哥去给你洗水果?不就是仗着你是霍家总裁,所以仗势欺人?!” 扁栀没把这个没脑子的霍娇娇放在眼里,轻轻笑了笑,对霍娇娇随口道:“是吧,我谢谢你提醒我了,”霍娇娇瞪大了眼睛,扁栀接着说:“要不,我都忘记了,原来霍氏总裁的位置,是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也是,你是体会不到的,哦,你嘴里的父亲也体会不到,否则——” 扁栀好笑的看着霍娇娇,看着她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扁栀随口将剩下的话补充完整,“否则,你父亲也不会叫你来,不过,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否则的话,霍老五说不定现在还不会认你呢?” 扁栀查过霍家所有人的资料。 资料里并没有显示霍老五有私生女。 所以—— 霍娇娇并不一定是霍老五的亲生女儿,毕竟是风月场所里出来的女人,多少人碰过不得而知,扁栀相信,霍老五在这方面是有基本判断的。 而他之所以将错就错,不过是将利用这几个姑娘魅惑周岁淮罢了。 从霍娇娇这里,其实是可以窥探跟霍老五女人的样貌的。 骨相不错,样貌也好,眼睛很大,鼻梁也高,又几分混血血统。 扁栀不注意霍娇娇,反而比较注意,站在霍娇娇身后不远处,与她样貌有五分相似的另外一个女人。 她不动声色,蛰伏在角落,一双有企图的眼睛紧紧的跟着周岁淮,又不动声色的绕回扁栀的身上。 扁栀笑了笑,没打算理会气急败坏没什么战斗力的霍娇娇。 周岁淮洗了水果过来,蛰伏在角落里的人,终于迈出了步子朝他们这里走来。 “不好意思了,扁小姐,我妹妹唐突了,她这个人没什么脑子,一向要说什么张嘴就来,您别见怪。” 扁栀笑笑。 心里想着,看吧,绿茶婊来了。 带着婊里婊气的气质,朝她正正走来了。 “扁小姐,你笑什么?”霍声声问。 扁栀接过周岁淮递过来的小番茄,“没笑什么,就是觉得有趣。” “是么?”霍声声说着,又朝扁栀走了两步,笑容和蔼可亲,面容毫无伤害力,“那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了,听说您怀孕,妹妹实在是冲撞了,改日我们登门谢罪,这里就不打扰了。” 说着,像是十分有执行力般带着不情不愿的霍妖妖走了。 走了几步后。 霍声声转头,眼神欲语还休,眼底牵肠挂肚。 没错。 她这眼神是递给周岁淮的。 第747章 顾言-冷如雪--霍最最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霍老五端着酒杯,在旁边看着这一切。 他很满意霍声声的表现。 男人嘛,喜欢的不是投怀送抱的,就是充满征服欲的,周岁淮要什么样的,他手里都有! 这么想着。 霍老五不满的看了眼身边的霍最最。 眼神不满,语调也沉,带着警告的意味,“你为什么不过去?” 霍最最是三个里面长的嘴漂亮的,也是霍老五觉得拿下周岁淮,最有胜算的一个女儿,可也是最不听话的。 仗着美貌,又仗着多读了几年书,有专业便有了底气起来,十分不好掌握。 要不是新工作的老板是他哥们,霍最最可不会这么容易被他拿捏。 霍最最今晚穿着一席纯紫色的晚礼服,晚礼服服帖勾勒出绝美的身材,当时一进门的时候,就引起了许多男士的侧目。 要不是如今霍老五站在身边,多少个偷看霍最最的男士都要一窝蜂涌过来了呢。 霍最最一头齐肩短发,因为混血的关系,眼睛深邃又勾人,鼻梁都比普通人挺,三围更是优秀到极点。 可很清楚自己的美貌,可也不是自讨没趣的人。 她看了眼在周岁淮那里吃瘪,正往回走的霍娇娇跟霍声声,淡淡对霍老五说:“过去也是自讨没趣,多一个人丢脸,对你没好处。” 霍老五闻言,转头瞪着霍最最。 “瞪我也没用,男人看心仪的女人是什么眼神,我很清楚,这个周岁淮,满心满眼的都是扁栀,你瞧不见吗?” 她相貌出众,见过太多的男人对她露出这样的眼神,所以,她很清楚,周岁淮不仅仅只是喜欢扁栀,他们之间是爱。 “再者,”霍声声很面对现实,“你自己看看,我的样貌在这个扁栀面前,可没有优势,她的美,甚至让人忽略她是个孕妇,我过去不过是自讨没趣,你另想高招吧。” 霍最最这么说着。 眼神倒是往扁栀身后不远处的男人身上放。 她对有主的男人感兴趣,但是—— 扁栀身后的那个,明显没有。 一席黑衣,挺拔俊俏,抿着唇看起来严肃,眼底里满是专注。 他是扁栀的保镖? 霍老五还以为霍最最沉默着是给自己想办法呢,结果,眼神居然落在了顾言的身上。 他气不打一处来,“正儿八经的周氏总裁你看不上,你居然看重了扁栀的保镖!” 不过,这保镖—— 也不是普通的保镖。 毒蝎的副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要是攀上了顾言…… 霍老五的算盘打的响亮,他怂恿着霍最最,“真喜欢?” 霍最最看了眼霍老五,想了一下,“嗯,还不错、” 帅气男人谁不喜欢。 不过不到爱。 还没等霍最最把后面的话说完,霍老五已经眼睛一亮,爽快的在空中打了个响指,“行,包在我身上了。” 说完,迈着大步走开了。 霍最最一头雾水,“?” 扁栀坐在一旁,看着霍老五忙前忙后,楼上楼下的到处跑,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最后,扁栀看见霍老五举着个酒杯从楼上下来,额边的汗水都顾不上擦。 扁栀警惕起来,偏头对身侧的周岁淮说:“看见了么?” 周岁淮:“看见了。” 扁栀颇有遗憾,叹了口气。 周岁淮:“?” “可惜了……”扁栀说。 周岁淮:“?” “我身体现在不合适,否则的话,”扁栀想起当初的某个跟现在相似的时刻,“那杯酒也不是不能喝。” 周岁淮轻笑了声,也似乎很怀念。 发出的声音都哑了几分,带着蛊惑,“再过两个月,我查过了,满三个月就可以。” 站在一侧,完全不被顾忌的顾言一脸晦涩。 这两人能不能别时时刻刻都撒狗粮啊! 没看见旁边一个单身狗么?! 顾言撇撇嘴。 这时,听见扁栀忽然又低声跟周岁淮说了一句,“那杯酒……” 顾言顺着扁栀的停顿看向霍老五。 而后,眸色一顿。 只见霍老五端着那份加了料的红酒,直接就端给了他身边的姑娘。 那姑娘长的出类拔萃,眸色很深,像是一潭幽深宁静又让人挪不开目光的深水。 霍声声似乎是察觉了来自于顾言这边的视线。 她转头过去。 顾言脑子也不知道怎么的,就那么一发热,便隔空跟霍最最指了指霍老五端给她的酒杯。 意思是要提醒她——这杯酒有问题。 结果! 顾言忘记了这可是在晚宴的场合! 他这么一指,原本没意思喝酒的霍最最还以为顾言是要跟自己喝酒。 于是,顺手就接过了霍老五正好端过来的酒杯。 霍老五还没想好说辞呢,结果,意外的顺利! 只见霍最最对着顾言的方向抬了抬酒杯,然后—— 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了! 喝! 完! 了! 当时,顾言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扁栀跟周岁淮目瞪口呆的看完了这场闹剧,两人都长大了嘴巴,而后,扁栀先回神。 她叹了口气,将周岁淮还没合上的嘴巴摁回去,而后,转头看向傻眼的顾言。 十分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你闯祸了。” 顾言脸色黑成了一个锅底。 扁栀招手叫了个认识的人过来,一打听,才知道。 哦,那姑娘叫霍最最。 “小言子,你要完蛋啊!她是霍老五的人,”扁栀看着那姑娘滴溜溜往这边看的眼神,“这是看上你了,” 扁栀说完,又转头跟周岁淮八卦,“霍老五厉害啊,这是准备曲线救国,”顾言哭丧着个脸,扁栀继续逗趣,对顾言说:“哎,你可不能回头有了美娇娘,就把毒蝎撇一边去哦。” 顾言都崩溃了,他无语的很,“大姐,你别开玩笑了,你知道冷如雪一天给我多少个电话吗?要是知道有个霍最最,直接从学校杀过来,我可招架不住。” 扁栀闻言。 看了眼霍最最,明媚漂亮。 冷如雪嘛,软糯可人。 听说一到学校去就凭借美貌引起轰动,成为了新一届的校花。 扁栀笑了笑问顾言,“你是喜欢校花呢?还是喜欢眼前这朵带刺的玫瑰?” 顾言无语看着扁栀,当真要哭了,“老大,能别玩了吗?” 不知道啊! 这整个毒蝎上下,都被冷如雪买通了。 他保证,只要他一有动作,冷如雪立马就做私人飞机杀过来了! 扁栀看着顾言一头大汗的样子,轻轻笑了笑,带了点语重心长,“小言子,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但是,你要是对人没意思,还是早点说的好,免得陷的太深,伤人。” 扁栀这话,说的对象是冷如雪。 第748章 你这是要玷污我闺女清白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顾言没说话。 扁栀也明白。 相处时间太短,说要一辈子这种意义重大的话,还太早。 所以,也没逼太紧。 只是嘱咐顾言,“你自己,或者是别的说交代一声,看好好霍最最,要是待会有状况,通知一下别让别人靠近,不管怎么说是霍老五带来的人,要是没人上去招惹失控,出格之前,霍老五自然会忍不住出手的。” 顾言点点头。 生日宴正式开始。 在这开始前,谁也没有注意到,角落里有人拍了张霍最最的照片传给了正在学校上课的冷如雪。 晚宴开始时,弗洛里达的某个学校空地,一座直升飞机直直冲破云霄。 当晚的晚宴上。 霍老三意气风发的站在舞台中央,第一次当众介绍了扁栀。 “谢谢我们家大小姐,也是我们霍氏集团的总裁扁栀小姐光临现场,大家热烈掌声欢迎贵宾的到来!” 众人先是一顿。 而后,霍天耀第一次捧场鼓掌,视线也同时扫过在场众人。 这一记眼神像是无声提醒,让众人如梦初醒。 几秒后。 雷鸣般的掌声在生日晚宴现场炸裂开来。 自此。 外界明白,扁栀被是正式被霍天耀跟霍老三认可了! 看向扁栀的眼神里自此多了敬畏。 而站在一侧的霍最最开始感觉到不适。 先是手心里传来一阵痒意思,而后,便是一股热浪从后脊背一点点往上攀爬,最后,那股子热从后背一直延伸到耳尖,最后,连带着手心脚指头都不可控制的发烫起来。 这种感觉很陌生,她下意识的转头想找服务眼要杯子水。 可一转头就看到了顾言望过来的视线,她心下一惊,而后,那股子热化作了浑身的痒意,最后,痒冲破了禁锢,成为了最原始的冲动。 霍最最感受体内的这股子冲动。 几秒后。 她像是反应过来一般,瞳孔震惊的低垂下头,看着手里捏着的那杯还没彻底喝完的红酒! 因为母亲是声色场所出来的,这种东西,她是听说过的。 她万万没想到,霍老五会卑劣到对她下药的程度! 不是说,她是他许多年忽略的女儿,现在要努力补偿吗?! 就是这么补偿的! 自此,霍最最明白,这一切都是骗局! 而她,如今已经成为诱惑男人的诱饵了。 只是这个上钩的是周岁淮,还是顾言,她琢磨不透,也无法控制。 她只知道,现在浑身上下都叫嚣着不舒服,急需出口舒缓。 她低低的喘着,一只手不可控的触上了最上头一粒纽扣。 好热! 顾言有点急了,他赶紧碰了碰扁栀,“老大,她……有反应了,怎么办?” 扁栀转头看过去。 确实是个很漂亮的姑娘。 因为药性的关系,一张小脸通红,唇瓣娇艳欲滴宛若带着露珠的玫瑰,鼻梁高挺,两个玻璃般透彻的眼珠里覆盖着薄薄的一层水珠,我见犹怜呐。 扁栀不急不躁,“喜欢就上,不喜欢我上,你要我上,还是你自己上。” 顾言无语了,“老大!别开玩笑了!”顾言觉得,刚刚好像听见有人说什么冷如雪什么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总之,他现在有点慌。 这感觉很陌生,让顾言一下子烦躁起来。 “您赶紧处理吧,”不管怎么说,人姑娘喝下那杯酒有他的原因,他太知道上流社会那脏手段了,若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做了什么类似脱衣舞的事情,那个看起来还挺清高的霍最最,估计能直接跳楼。 毒蝎是心狠手辣,但是,从不牵扯路人。 ‘老大,我求你了。’ 扁栀撇撇嘴,“没意思,我还想着什么时候把你这个大龄男青年嫁出去呢,行,你把人先不动声色的扶到房间里,我去车上取针,马上就来。” 说着,扁栀抬手,招呼着跟过来的兄弟,交代道:“都给我眼睛放亮点,别被记者,或者别的什么人拍到任何东西,懂吗?” 顾言佩服扁栀的处变不惊,赶紧把人扶着去了客房。 而远处的霍老五一直在注意这边的动向,见人被带走,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他捏着手机要跟上去。 却被毒蝎的人拦住、。 “你们凭什么拦我啊?”霍老五指着被顾言带着进入客房的霍最最,“那是我女儿,你们看见了吧?他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带走了,我不放心,总要过去看看。” 霍老五说着,就要往前走。奈何,毒蝎的人可从不听外人话。 城墙一般把人隔绝外头。 刚要在掰扯,就被周岁淮给提溜出去了。 扁栀这边正在后备箱取针呢,远远就看见一个人气势汹汹的杀过来了。 外头光线暗,扁栀没看太清楚。 等到人走近了,扁栀楞了一下神,那人对着她喊了声,“姐姐好。” 然后就杀进去了。 扁栀这才反映过来,来人是冷如雪! 想到刚刚霍最最的状态,扁栀急急的拿了银针,加快了脚步进去了。 还不等走近了。 她远远的就看见冷如雪直接踹开了客人的门,也没进去,似乎一下子就愣在原地了。 扁栀心想:糟了! 等走近了一些,一眼就看到冷如雪眼底里滚落下来的眼泪。 扁栀皱了皱眉头,走到冷如雪的身侧,往里看了一眼。 好家伙! 霍最最水蛇一般勾着顾言,整个人都勾到顾言的怀里,两只脚树袋熊一般勾着顾言硬挺的腰,两人看起来亲密无间! 扁栀眉头皱的更深了。 里头的顾言没料到冷如雪会来的这么快,一下子愣住了。 这也就给了霍最最的偷袭的机会,一下子就把红唇印在了顾言的嘴唇时上。 所有人都呆住了。 扁栀心里大呼一声:“作孽啊!”然后转头喊了声毒蝎的人,一起用力想办法把霍最最从顾言身上撕下来。 “咔嚓!”一声,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顿住了。 只见门口冷如雪的旁边站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霍老五,举着手机咔咔拍照呢。 扁栀烦躁的很,示意毒蝎人过去把手机夺过来,可不还等毒蝎的人过去,霍老五已然对着生日晚宴中心的人群大喊,“作孽啊!顾言,你在做什么!你这是要玷污我闺女清白啊!” 第749章 出不了大事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霍老五的这声呼叫,让在场的宾客齐刷刷的看过来。 扁栀皱起眉头,眼疾手快的在同一时间将冷如雪推进了房内,然后直接反手带上了房门。 在霍老五不甘心的要再次大叫时,扁栀直接朝他走去,纤纤细手抬至半空。 “啪!”直接一个狠厉的巴掌狠狠落下。 巴掌声贯彻在偌大又忽然安静下来的会场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被打的霍老五。 扁栀却非常清醒,眼神凶狠的对着霍老五,“敢打我的人的注意!你应该庆幸我现在怀孕,否则,我弄死你!” 扁栀上任以来,无论遇到多大的事情,那都是和颜悦色的。 这次,真正动怒,这雷霆气势,叫霍老五一下子就愣住了,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霍天耀跟霍老三见状,驱离了现场的围观看热闹的宾客,同时让手下把媒体拍到不该拍的东西删除。 处理完这一切,霍天耀跟霍老三走到扁栀身边,“丫头,你进去看看吧,这里我们来处理。” 扁栀阴冷着一张脸,眸色里发出弑杀的眼神,盯着霍老五半晌,狠狠放话,“我警告你,今晚顾言的事情要是外面有一个字的风言风语,我踏平你霍老五积攒的商业势力!” 说完,扁栀拉开房间的门,“嘭!”的一声狠狠甩上。 门板的震动震耳欲聋,叫还处于巨大怔楞中的霍老五回神过来,回神过来的第一刻才发现,后背居然都湿透了。 被当众教训实在是没面子,霍老五嘴硬的指着已经合上的门板,虚张声势的说:“你,你这,丫头……脾气这么大,犯错的又,又不是我……” 霍天耀无语了,拍了拍霍老五的肩膀。 霍老五郁闷的很,耷拉着眉眼,揉了揉手里厚实的汗水,“什么意思啊,我又没动周岁淮,不是说了底线氏周岁淮么?干嘛发这么大火啊?” 霍老三看了眼霍老五,提醒道:“所以说你是二百五一点都没错,这丫头护短,你还没看出来啊,这顾言在她身边跟了这么多年,她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人被欺负?你也是,好好的动什么歪心思呢?真是找死。” 霍老五哭丧着个脸,“她又没说不能动毒蝎的人,再说了,这里是商场,刀剑无眼,干嘛啊,难道我挑事还要选人啊,肯定是看谁顺手,就对付谁啊。” 霍老五自觉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可却没想到,霍天耀跟霍老三给他送了一己白眼过来。 霍天耀直接冷笑了一声,“你在这里跟我冠冕堂皇的说刀剑无眼,行啊,那刚刚人说要除掉你的时候,你怕个鬼啊?有本事你硬刚上去啊。” “知足吧。”霍老三也说:“人对你挺客气的了,换做是你在高位,你能有这么客气么?就你这个尿性,不把狐狸3尾巴翘到天上去我跟你姓!” 霍老五闷闷的摸着鼻子,“那现在怎么办?” 霍天耀撇了眼霍老五,“解药送进去啊,怎么办!” 霍老五有点不甘心,可额间落下来的冷汗提醒他,还是算了,没这个上位的本事,就别逞强。 人姑娘一个狠厉的眼神他就怕了,真刀实枪的干起来,他也不是对手。 霍老五屈服的很快。 他走到门外,手刚抬起来要敲门。 门自动从内至外打开了。 露出了扁栀那张黑透了的脸色,后面跟着顾言,跟垂头沉默不语的冷如雪。 霍最最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几个人出来,她也不见动弹。 扁栀出来,看都没看霍老五一眼。 她的眼神直接越过霍老五,看向霍老三,“你的地盘,人交给你了,睡醒了就没事了。” 说完,扁栀直接走人。 霍老五的手放到口袋里,还捏着那粒原本不情愿拿出来的解药。 等到人都走远了。 霍老五才呆呆的将眼神迟缓的放霍天耀跟霍老三的身上。 “这……” “怎么办?”他忽然还是沮丧,也觉得崩溃,“那我这解药,没用了?” 霍天耀撇撇嘴,“没用了,刚刚叫你赶紧送进去,迟了吧,现在将功折罪的机会都没有了,” 霍老三拍了拍霍老五的肩膀,“自求多福吧,”霍老五几乎要哭出来,霍老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提醒,“你还记得,霍天耀手里的那些资产,投资,是怎么一个个一晚上丢失的吧?别在我这里呆着了,回家找个没人地方哭吧。” 霍老五脸更垮了。 霍老五从霍老三这里离开的时候是抱有侥幸的。 直到—— 当晚十一点开始,他名下的资产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缩水。 然后是实体店铺,跟集团公司,最后甚至连很小的投资都没被放过。 一个晚上过去了。 霍老五手里的资产仅仅剩下霍氏集团给他留下的微薄股份。 他这下是真的被吓到了。 屁滚尿流的去找扁栀,被李婶拒在门外后,活活在门口等了一个早晨。 最后是把人等出来了,可毒蝎的人远远就把他隔开了,他连一句话都没跟扁栀说上。 无奈之下,霍老五只好给霍无尊打电话。 电话处于占线中…… 霍老五崩溃了。 而此时此刻的扁栀也在给霍无尊打电话。 平日里为了方便联系,霍无尊都是把电话放在身上的,从来没有电话不在身边的情况。 扁栀不安心,又给扁妖妖去了电话。 一样占线。 联想起最近打电话回国,霍无尊态度都很模棱两可的情况,扁栀的不安在心里发酵。 她没墨迹,直接给胖子去了电话。 居然也占线! “别急,”周岁淮一边开车,一边稳住扁栀,“也许是凑巧了,你肚子里怀着孩子呢,这样我让二哥去中医院看看,兴许是刚好在忙呢,别担心,霍天耀在,出不了大事的。” 扁栀点点头,捏着手机的手却紧了紧。 周岁淮给周岁寒去了电话,好在这次周岁寒接电话接的很快,在周岁淮说完后,周岁寒难得的顿了一下。 而后,才轻声说:“这边出了点事,我们也在帮着处理了,顾忌到扁栀怀孕一直身子不太好,所以才没声张。” 第750章 出事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有些急,连忙问,“出了什么事?” 周岁寒许是没料到扁栀这会儿就在旁边,顿了一下,后悔道:“你这小子,媳妇在旁边也不说话,扁阿姨跟妈都叫我先不要声张,待会儿我回去呗骂死了。” “行吧,既然已经这样了,那我就索性说了吧。” “中医院这边出事了。” “之前扁栀在的时候,中医院的人还算老实,毕竟病人是扁栀一点一点积累出来的,也算是服众,况且扁栀那性子冷,大家也不敢招惹,之后扁阿姨接手了,你们也知道,扁阿姨性子好,那些人摸透了扁阿姨的性子之后,就蹬鼻子上脸了, 现在账面上亏空了五百多万,几个中医还联手几个病人说是治疗效果不好,你们也知道国内的媒体记者,一点破事一熏染,一下子在国内就闹开了,现在我中医院一团乱,除了扁阿姨现在还每天就诊,上下所有员工都罢工了,说是扁阿姨的医疗技术水平不行,还说她多年没有就医,现在不过是仗着氏你母亲,所以托大做了院长,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最棘手的是,那几个病人确实在扁阿姨手里治疗过,症状确实更加严重了,扁阿姨也重新给他们把脉诊断了,药也是亲眼看着他们喝下去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病情就始终在反反复复,其中有一个特别严重的,直接当场晕厥,心脏病突发,现在在icu里头呢, 这几天,那些人请了律师,还围堵了一大堆人在中医院门口,中医院已经停业好几天了,原本我们想着事情影响太大,要不就私下解决,可那些人精明的很,在我们谈话的过程中录音了,这里还没谈妥,他们就把录音放出来了,这局势一下子就变成了我们心虚,药拿钱了事。” 周岁寒也很无语,“现在事情闹的越来越大,之前原本想着要跟你说,可你之前不是见红了么?北美那边的事情也不省心,所以就没告诉你,现在中医院被调查了,已经正式宣布停业了。” 才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谁也没有想到,如日中天的中医院会发张到这个地步。 周岁寒连连叹了好几口气。 周岁淮不忍心看扁栀着急,于是急忙提扁栀问了句:“那大家都没事吧?”这里的大家,包括扁妖妖跟霍无尊。 “嗯,没事,放心吧,霍无尊把扁阿姨保护的很好,就是中医院这边的事情,有点难办,亏空的钱就算了,咱们吃点亏补上去,重要的是那几个病人咬死了说是吃了这边的药才出事的,这事特别棘手。” 周岁寒也是没办法了,他说:“我们想帮忙,可是,实在也是不懂药性,做起事情来,真的是门外汉一个,岁淮,你跟丫头要是国外的事情处理好了,要不,回来一趟?” 扁栀跟周岁淮都明白,要不是事情到了特别紧急的时候,周岁淮是不会开这个口的。 周岁淮自然是什么事情都听扁栀的。 只是,这边的事情刚刚稳定下来,这会儿离开,恐怕这边好不容易稳定的局面会有变数。 可要是不回去,若真的摊上人命,那扁妖妖的后半生恐怕都要呆在牢里度过了。 “行,我知道了,”月色下,扁栀的唇瓣泛着薄凉的白,“我这边安排一下,明天专机回去,你们看好我母亲。” 周岁寒听见扁栀这话,安心下来,“好,那我们等你。” 电话挂断。 扁栀眉头拧紧。 前几日从脑子里飞快闪过的念头,忽然浮现眼前,她从后座内摸出电脑。 指节飞快的敲打着键盘,依着稀薄的记忆去寻找如今局面僵冷的答案。 几分钟后。 当扁栀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后。 她看着亮起的屏幕里的信息时,陷入了沉默。 周岁淮握着方向盘,看着扁栀的脸色,知道她有发现,于是问,“怎么了?” 扁栀对着电脑,一字一句的回答周岁淮的问题。 “中医院是我母亲当年一手创办的,可是我母亲失踪后,中医院式微,被外人掌握在手里,导致亏空上亿资产,你还记得那个叫王成才的么?” 周岁淮点头,“记得啊,王珍的亲戚,不过现在还在牢里吧。” “对,”扁栀眯起眼睛,眼底露出危险的气息,她说:“你觉得,王珍那种人,会只安排一个采购部长在中医院内吗?当初我母亲离开,王珍的人进入中医院,把之前厉害的中医都辞退了,如今,只剩下四个,合称中医院的四大金刚。” “这四个人以于成秋为首,王志远老二,老三陈晨,路远老四。” 周岁淮听后,问,“所以,王志远是王珍的人?” 扁栀点头,不过,她扯着嗤笑,看向驾驶位置的周岁淮,“不过,还有更有意思的事情,王珍的娘家表兄妹姓余。” 周岁淮顿了一下。 扁栀继续,“还有更有意思的,老四路远,跟路遥一个姓,你说,巧不巧?” 周岁淮:“……” 周岁淮:“合着就一个陈晨没背景吗?” 扁栀闻言,摇了摇后,她扯笑道:“路远是第一个进入中医院的,说明,他的来头,一定也不小。” 王珍这种人利益熏心,怎么会让别人踏足自己的领域呢?当时,王珍一定觉得,扁妖妖死了,而扁栀嫁人,整个中医院,以后她统领了。 所以,第一时间安排自己的人进去,很合理。 扁栀这里正研究这个陈晨呢,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顾言打过来的。 扁栀还以为,他是因为霍最最的事情呢,于是,电话一接通,扁栀便说:“我现在没空,霍最最那里叫人看好,没事的,给霍老五一百个胆子,他以后都不想肖想你。” 顾言在电话那头,难得的有些急,他说:“老大,不好了,王珍跟林决跑了!” 扁栀捏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最近国内也不太平,还好您在国外,虽然林决跟王珍应该不太可能追去北美,但是,还是跟您说一声,让您这边有点防备。” “哦。另外,欧墨渊那边又来消息了,还是强调说要再跟您见一面,否则那块——” “嘟嘟嘟——”电话被扁栀切断。 周岁淮困惑的转头看向扁栀:“欧墨渊?那块什么?” 第751章 医生说是双胞胎就双胞胎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无语顾言的冒失。 她张了张嘴,刚要说点什么解释一下,电话又响了。 这一次,响的是周岁淮的电话。 周家老太太打过来的。 大致意思是,扁栀刚刚见红,千万别奔波,家里的事情家里会处理。 电话说到一半,被周爸爸接过去,也是千叮咛万嘱咐。 之后是元一宁,再是周家的哥哥嫂子们,最后,周岁淮随口应和了好几声,周家太太才嫌弃的对周岁淮说:“知道你们家的主你做不了,你让栀栀接电话。” 周岁淮不愿意扁栀为难。 打了两个哈哈,把电话挂断了。 这里才刚刚消停,扁栀电话又响了,是扁妖妖打过来的,她还不知道这这边已经知道国内的事情了,微笑着用平稳的语气说:“刚刚有病人,无尊陪着我呢,有事么?” 扁栀没戳破免得又要一番口舌,只说“没事。”就挂断了电话。 或许是知道拦不住扁栀,所以在挂断电话后,周家人妥协给扁栀来了信息。 信息里体谅扁栀为难,于是退了一步说让扁栀回国之前去做了身体检查,若是身子确实康健,再说回来的事情。 扁栀答应了。 周家一群人才算松了口气。 当天,周家私人医院的做权威大夫乘坐早班飞机飞往北美给扁栀做身体检查。 而期间,扁栀也没闲着。 在最后一块还没规划出来的土地,也就是欧墨渊的那块土地上打了叉,然后交代顾言,自己开辟荒地,把最后一个点补上。 “老大,那可是一片巨大的荒地,开荒的话,会不会拖慢进度啊?” 扁栀:“没事,那里作为点睛之笔,最后落成,反而成为一个秒事,到时候我让手下人过去调度,不会耽误的。” 顾言这才点头。 然后古言又问,“那,欧墨渊还见不见?” 毕竟是前夫嘛,多少会想着见一面,看看对方离开自己过都有多惨。 可扁栀却丝毫没有要从别人跟前找优越感的想法,“不见,浪费时间,” 顾言点头,“也是。” 人生的高度早就不一样了,之前的事情,翻了几百篇了,再见确实没意义。 周家的私人医生来的很快。 阵仗也很大,霍家几个看着这阵仗在旁边感叹, “我去,我还以为周岁淮就是个小白脸呢,没想到,家底还挺厚。”霍天耀说。 霍家老三长大了嘴巴,“这是把整个医院都搬过来了?” 霍天耀:“我看是,不过也能理解,肚子里的是宝贝嘛,郑重一点的好。" 霍老三点头。 扁栀体检的时候,外头站了一堆的人。 有霍家的人,有周家的人,还有老头子拍过来的人,前前后后加在一起,把原本临时借用的医院通道围了个水泄不通。 检查很快。 结果出来的也快。 周岁淮牵着扁栀的手,门口处站着一堆的人,个个都伸长着脖子。 “小周夫人身体健康,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健康,”医生也没有卖关子,很主动的自觉回答。 门口站着的老爷子的人,急急忙忙的在大家还没发声的时候先一步问出了问题,“医生,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医生闻言,看了眼扁栀。 扁栀轻轻一笑。 医生了然道:“抱歉,现在我们不能透露孩子性别,再者——因为是双胞胎的关系,孩子现在的体位看不到性别,被遮挡住了。” 这话一落。 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周岁淮。 因为扁栀自己是医生,还是非常优秀的妇产科医生,所以,她的检查全部都是由她自己把脉触诊完成的,以至于,所有人都不知道,扁栀肚子里怀的,居然是双胞胎! 老爷子的人喜出望外,对着没挂断的电话,喜悦道:“老爷子,你听见了吧?!双胞胎!” 扁栀拖着下巴。 下老爷子的人发疯后,霍氏几个二百五发疯,周岁淮全程怔楞的看着扁栀。 等到扁栀轻声笑了笑,问他,“傻了?”周岁淮才回神,可他脸上并没有露出多少欣喜。 反而是急急转头问医生,“医生,孩子确定很健康吗?一次怀两个的话,会不会对我夫人的身体有影响,会不会对未来的生产照成困难?” 在周岁淮这里看来,一切都要以扁栀为重。 “放心吧,没事的,一切都很好,怀双胞胎是好事呢,说明母体健康,再者,我之前看过您跟夫人的资料,你们家双方都有双胞胎的基因,所以怀双胞胎是比别人有概率的。” 医生这么一解释,周岁淮才略略放心下来。 霍天耀在门口也高兴的很,比自己之前有儿子还高兴,“丫头,你都这样了,要不,还是别回国了,国内那点小产业算什么?你叫霍无尊跟你母亲回来,就以咱们霍家的势力,别说开一个中医诊所,就是开十个也没人敢惹事。” 霍老三:“是啊,头胎就是双胞胎可要小心啊,你让大哥跟大嫂都从国内回来吧,也好照看你,我跟老二向你保证,你生产的这段时间,霍氏一定安安稳稳。” 霍老三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逼迫扫过霍老五。 霍老五立马瞪大了眼睛,“我又没说我要捣乱,再说了,事情哪个重要,我清楚。,”说着,霍老五又看向扁栀,“我不会捣乱的,你好好养胎吧。” 不管怎么说,扁栀肚子里的这位是霍家未来的接班人,这一刻,霍家的几个二百五忽然油然升起一股长辈的责任感来。 扁栀靠在椅子上,一只手被周岁淮握着,握着她的手微微的发抖着。 扁栀知道周岁淮担心。她朝周岁淮笑了笑,说:“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张,放心没事的。” 周岁淮知道,扁栀一定会回国。 中医院或许在别人的眼里不过是一个不太赚钱的机构,可在扁栀的眼里,那是梦想的依托,那里神圣不可侵犯。 更何况,现在涉及到贪污公款的事,这个时候退,扁妖妖的罪名就落实了。 “没事的,”扁栀轻轻的拍了拍周岁淮的手,而后,另外一只手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算了。 这些人一惊一乍的,医生说是双胞胎就双胞胎吧。 第752章 “呦吼!”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回去别墅的车上。 周岁淮小心翼翼的开着车,顿了好久,才转头问扁栀,“小乖,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扁栀:“嗯?” 周岁淮:“你通常这种表情的时候,就是有事隐瞒,”虽然扁栀通常都很坦荡,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少之又少,但是,他就是知道! “要么,”周岁淮猜测道:“不是双胞胎,要么——” 周岁淮顿了一下,“你是不是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扁栀闻言,卷唇乐了。 她没立即回答周岁淮的话,而是看了眼镜子。 前后左右,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 她的表情通常都是冷冷淡淡的呀,跟平时哪里有什么不同。 周岁淮像是看透了扁栀的想法,直接道:“就是有不一样的地方,快点坦白,别吓我了。” 周岁淮的语调里透着小紧张,扁栀笑了笑。 这人还真是神了。 不过,现在不是说怀了几胎的时候,否则,各处的人都要人仰马翻。 于是。 她轻描淡写的避开了这个重要的疑问,而是反问周岁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周岁淮没犹豫。 “都喜欢。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扁栀乐了,开着玩笑,“那要是生出来是个小丑猴子呢?”她是妇产科医生,看过好多孩子没长开之前,都丑的不得了。 “那我也喜欢。”周岁淮的语调很温柔,很轻缓,“那是咱们两的孩子,不管多丑,”周岁淮语调顿了一下,似乎在想着什么极端的例子,在扁栀刚要开口制止的时候,这傻子说了句,“即便是丑成猪,我都能把丑当做可爱的来宠。” 扁栀笑的更欢了。 她仔细的用眼神描绘着周岁淮的五官,又在镜子里看了眼自己的容颜,还挺自信的说:“应该,不至于丑成猪吧?” 好看的父母都摆在这里了,要是还丑成猪,那这继承力得多差啊。 扁栀想到这里,又忍不住笑了笑。 周岁淮却没被带走,又问,“所以,你是知道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扁栀没隐瞒,“嗯。” 周岁淮立马紧张起来,“那,是男孩还是女孩?还是!儿女双全!” 不等扁栀说话呢。 周岁淮就激动的磕绊起来,“不能吧,我周岁淮一辈子的好运气都用在遇见你身上了,不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吧,”这么说着,眼神却眼巴巴的看着扁栀。 扁栀确实早就知道孩子的性别。 不过这会儿,为了避免周岁淮追问更重要的问题,她还是装腔作势的捏了捏自己的把脉,“嗯——” “或许不能吧,先求一个会好了。” 周岁淮懂了,“所以,双胞胎是一个性别。” 扁栀点头,“嗯,双胞胎是一个性别,”这不算骗,确实双胞胎是一个性别,她有说道,“龙凤胎才是不一样的性别,”扁栀想,我提醒你了,能不能领悟,就靠你自己了。 “所以!是两个女孩,还是两个二百五?” 扁栀:“……”这是多想要男孩? “不会都是男孩吧?”看吧,男人就是这么口是心非,前头还说,男女都好,还没过一会人呢,就丧着脸,问,不会都是男孩吧? 扁栀觉得好笑,反问,“怎么?不喜欢男孩?” “也不是不喜欢,就是——不那么喜欢,”周岁淮挺老实的,“你也知道的,我们周家,男生女衰,真的希望能有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 说道这里,周岁淮忽然崩溃的瞪大了眼睛。 扁栀被他的状态吓了一跳,还以为着人中邪了呢。 只见周岁淮将车子缓慢,安全的停在了路边,然后,狠狠的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扁栀被他搞得有点懵,“怎么了?” “完蛋!” 扁栀:“……什么意思?”刚刚不是还挺高兴的?" “霍家!霍家!”周岁淮口齿都差点不清晰了,急的咬了舌头,扁栀眨了眨眼睛,很有耐心,“好好说,” “霍家!也都生的男的!” 扁栀:“……” 扁栀:“所以呢?” 周岁淮崩溃了,“所以,综合咱们两家的基因,你生男孩的可能性,很大。” 扁栀不解了,“那我身上还有的母亲的基因呢,你怎么不说我母亲的基因盖过了我父亲的基因,所以我生的是女孩?” 周岁淮闻言,眼底透过一股强烈的希翼,“真的?!” 这话问的,扁栀一时词穷。 这反应,叫周岁淮看到眼里就是默认。 周岁淮的表情立马跟霜打了一般,“果然是小子。” “哎——” 说完,不等扁栀说话呢,周岁淮生无可恋的发动了车子。 一边还嘟囔着,“没事没事,姑娘嘛,肯定是二胎的时候来的,来几个小子,然后来姑娘,这样妹妹以后就有人保护了,嗯,一定是这样的啊,要是姑娘先出来,做了姐姐,还得照顾弟弟,美死那些二百五,嗯,没事的,没事的,我不会跟我爸一样不给力的。” 扁栀在一旁听着,差点笑出声来。 一路上,周岁淮就一个劲的安慰自己,扁栀憋笑忍的好辛苦。 等到了家门口,周岁淮牵着扁栀的手进家门。 周岁淮板着脸,一脸的严肃对着扁栀的肚子,“你们几个,可千万别像霍家那几个二百五,否则的话,我打断你们的腿!还有别折腾你母亲,你们让她瞌睡的账,等你们出来了,我一个个跟你们算!” 扁栀真的忍不住,直接笑出声来。 终究还是不忍心周岁淮太失望,于是,扁栀解释道:“现在孩子太小了,医生只能根据经验看个大概,其实医生也不知道性别,我呢,也就是随便把了一下脉,也不算特别清楚孩子的性别,不是说是双胞胎么?或者呢,或许是我看错了,万一有个姑娘是吧,你也别太沮丧。” 周岁淮闻言,“蹭!”的一下眼睛亮起来。 桃花眼底满是光芒。 “有这个可能么?” 扁栀点点头,“有。” “概率呢?” “有百分八十么?” 扁栀没说话。 周岁淮自顾自的,“百分八十有点过分,百分五十,总有的吧?” 扁栀点点头。 周岁淮先是楞了一下。 而后。 “呦吼!”一条三米高 第753章 他周岁寒来说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没想过周岁淮会这么高兴。 说来是有些亏欠的。 扁栀安静的看着兴高采烈的周岁淮,忽然就明白了当初周国涛说的:“你不适合他,不是因为你不够优秀,而是因为你原生家庭里带来的琐事,太多了。” 当时,出于礼貌,她没有反驳。 可如今看来,周国涛是对的,她确实身上背负了太多,以至于跟周岁淮去领个证的时间都一再推迟。 周岁淮是很愿意速度去领证的。 可她总觉得,应该给他一些仪式感,所以,等啊等啊,事情就像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多,她已经很努力的解决了,可总也好像做不完似的。 于是,原本计划里的领证,也变得遥遥无期起来。 她知道周岁淮是很在意婚礼这件事的,不是因为婚礼是最好的交际场所,而是周岁淮认为,要用一场盛大的婚礼来告诉所有人,他们合法了。 可连这件事,如今都好像要一再推迟了。 扁栀在此时此刻认真的想,如果自己未来的儿子也找一个如她一般麻烦的媳妇,她或许也会需要好好考虑一番的吧。 “在想什么?”周岁淮高兴的蹦跶完了,脸上泛着亮晶晶的汗水,一双桃花眼灼灼看她。 “在想,我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跟周爸爸道个歉。”抱歉,拐走了您最疼爱的小儿子,让他跟着我颠沛流离,受尽许多苦。 “为什么?”受苦的人却不觉得受了苦,歪着头,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因为,我让他最疼爱的儿子,受苦了呢。” “????”周岁淮一头的问号,“怎么会?”他问的很真诚,“你给了我这个世界上最盛大的礼物,他怎么会怪你,”周岁淮又笑了,眼睛弯成了一条很小的细缝,“他会感激你,我们全家都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有了宝宝,还不止一个。” 周岁淮不死心,“所以,你愿意告诉我,到底是不是有个闺女么?” 扁栀对他没辙,“就这么喜欢女孩么?” 某人重重点头,‘对,’毫不掩饰。 扁栀笑了笑。 她站在高他几节的台阶上,黑暗的路灯光线昏暗,落在了某人的头顶。 扁栀抬起手,表情诚挚,神情热烈,她被周岁淮的情绪所感染,带着微微颤抖的音调,手掌轻轻的落在周岁淮的头顶,轻声说:“周先生,恭喜你,心愿得偿。” 周岁淮的表情怔愣了很久。 就像是—— 许愿了许久的东西,忽然“哗啦”一下子都实现了。 很不真实。 周岁淮眨了眨眼睛,带着几分不可思议激动,“所以,是姑娘!” 扁栀点头。 “双胞胎!两个都是姑娘!” 扁栀想了一下。 倒—— 也可以这个说。 于是,扁栀又点了点头。 之后。 别墅的花园里,有人化作了脱缰的野马,在花园里疯狂的蹦跶起来。 扁栀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笑。 李婶刚刚炖好补品出来,看到花园里对着花朵傻笑的周岁淮,对扁栀说:“大小姐,你告诉他了?” 扁栀笑着淡淡说:“说了一半。” 李婶了然,“嗯,姑爷这心里承受能力,慢慢告诉的好,补品给您炖好了,您进去喝吧。” 扁栀小时候是扁妖妖特意泡的中药罐子里长大的,身体特别好,补品什么的,几乎也是不吃的。 只是—— 现在是特殊时刻,她也明白,自己太瘦了,这样的情况,会承受不了日后生产的体力问题,所以,早早的就把李婶从国内叫过来,开了药方跟食补的单子,就是为了以后生产调理身子做准备。 扁栀看了眼完全失去理智的周岁淮,跟着李婶去了餐厅。 才刚刚吃完一盏燕窝,扁栀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是周家家族群。 还有跟扁妖妖,霍无尊的群。 另外是中医院胖子几个人的群。 …… 前前后后,十几个群,全都炸了。 扁栀傻眼。 她实在是惊叹于周岁淮的信息传播能力。 告诉他到现在这个时间点,才不过十五分钟,扁栀怀疑,所有的,认识,不认识的,都知道她怀了两个姑娘了…… 扁栀一边喝着人参汤,一边缓慢的点开了周家家族群。 信息以一秒十几条的方式在眼前刷过,完全没办法看清楚里面说的是什么。 扁栀眨了眨眼睛,屏幕上的字依旧看不清楚。 只知道,无数的信息都在@她。 等了五分钟后,周家人发疯的频率依旧,扁栀只好默默的退出去。 顺手就点开了第二个群。 这个群是扁妖妖的,因为人少的关系,里头的人也相对理智,所以,她还算看的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扁妖妖:“双胞胎呀,厉害呢。” 霍无尊,“闺女,你好好修养,什么都别操心,安心养胎,我回头派些得力的人过去。” 霍老爷子,“切!得了吧,派人过去?谁?冷冰凝那个二百五啊?!” 霍无尊:“……” 霍无尊:“还有别人,我下头又不是只有冷冰凝。” 霍老爷子,“少废话!我们霍氏的接班人,我自己守护!人,我来派!” 霍无尊:“那不行,您派过去的,谁知道跟李管家的关系好不好,或者,是不是李管家那种货色,我不同意!” 霍老爷子,“反了你了!你跟谁说话呢你!” 霍无尊:“总之不行,我的孙女,我要自己守着。” 霍老爷子,“你懂个屁!滚蛋!人,一定得是我这里派过去。” 两人你来我往,看的扁栀眼睛疼。 她从这个群里退出来,点开了胖子他们的群。 高个子:“哇哦,我们小周总厉害啊!要父凭子贵了。” 胖子:“谁说不是啊,我还以为小周总这么久没把我们院长拐回家,是要歇菜呢!憋着这个大招呢!厉害啊!@周岁淮。” 矮子:“就是啊,我还以为去了北美,就没周岁淮什么事了呢,不过周岁淮可以啊,跟过去了,这招牛逼!” 胖子:“@院长,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几个嚷嚷着,谁也没想到,扁栀会忽然接话。 所以,当扁栀在群里发了一条,“中医院,最近还太平吧。”之后,群里一下子就沉默了。 扁栀了然,也没多问,退出了这个群聊。 她放下手机时,周岁淮从外头进来了,张望了一下,看到了她的位置,兴冲冲就过来了。 扁栀轻轻笑了笑,打趣问他,“都通知完了?” 周岁淮高兴的很,喜悦上头,“还没,还有咱们幼稚园,小学的同班同学,大学的室友,娱乐圈里的好朋友,还有综艺圈,演艺圈里结交的前辈。” 周岁淮数的很认真,扁栀安静的看着他。 好久后,等到周岁淮总算把要通知的人都数完了之后,扁栀慢条斯理的喝了口参汤,对周岁淮说:“如果,顺便告诉他们,咱们过年的时候结婚,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周岁淮愣住。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表情呆滞的像是被雷劈到了一般。 “啊?” “结……婚???” “你,”他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高挺鼻梁,“跟我吗?” 扁栀笑了笑,“嗯。跟我孩子的父亲。” 扁栀:“因为,不是都说,父凭子贵么?那我想着,也是该给你个名分了,所以,正式通知你,周岁淮先生,几个月后,也就是过年左右的时间里,麻烦你选个好日子,咱们结婚吧?” 周岁淮彻底愣住。 李婶站在一旁看着周岁淮一副天上掉馅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姑爷,傻了么?你还没回答我们小姐,好,还是不好呀?” 周岁淮眨了眨眼睛。 又眨了眨。 许久后,才一脸郑重的重重点头,“好!好!好啊!” 扁栀淡淡一笑,周岁淮举着手机,缓缓的请示扁栀,“那我,先出去,通知一下?” 扁栀点头。 周岁淮屁股冒烟般,冲出了餐厅、 然后—— “喂!” “对!妈,是我,岁淮啊!” “我要结婚了!对!我要结婚了,过年左右的时间,我媳妇同意了,对,她亲口说的,嗯呢!” “哈哈哈——父凭子贵!父凭子贵!!” “我家姑娘好样的,还没出生呢,就帮了我一把!哈哈哈!嗯呐,是姑娘,我家丫头亲口说的,哎呀——二哥,你就被嫉妒了,活该你被小子给累死,你可别对着我姑娘流口水,哈哈哈——” “喂!三哥啊,我是岁淮啊!我有姑娘了!对,我刚刚说过了!我还有个事要跟你说啊,我要结婚了!!!哈哈哈——” “喂,四哥啊,你知道吧,我有姑娘了,两个呢!而且啊,我还要结婚了,你知道吧,跟我们家小乖结婚!哈哈哈——” “喂!胖子,是我,周岁淮,哦,以后你不能叫我小白脸,麻烦你以后叫我院长的先生,哈哈哈——这个名字,真好听,哦,你还不知道吧,我要结婚了!跟你们院长,哈哈哈——父凭子贵!,父凭子贵呢!” “喂,霍天耀啊,哦,怎么是你,我打错了,不过没事,我就是通知你,我有姑娘了,哦,你们只有小子的家庭是不会懂的,我还要结婚了,以后,你们的现任总裁是我媳妇,下一任总裁是我闺女!哈哈哈——我太爽了!” “……” 李婶无语的看了眼门外方向,对扁栀说:“大小姐,姑爷知道院子里的声音是可以传进来的么?” 扁栀轻轻一笑,“让他高兴,挺好的。” 李婶以过来人的角度,“大小姐,男人跟小孩一样,不能宠,一放纵就上房揭瓦。” 扁栀慢慢的喝着糖水,“没事,我乐意宠着他。让他高兴。” 李婶叹了口气。大小姐都开口了,她能怎么办?跟着宠呗。 李婶默默的去厨房给某人准备润喉汤去了。 李婶刚刚进厨房,扁栀的电话就响了。 扁栀接起来,“喂。” “喂,”周岁寒无语了,“你就让他这么发疯啊?我电话这边都能听见他在跟公司的人嘚瑟了。” 扁栀笑了笑,“你有意见?” 周岁寒嫉妒的要死,嘴硬,“不就两个闺女么?有本事你怀个多胞胎,那我就服你。” 扁栀淡笑,“嗯,那你等着送我个服字。” 周岁寒一顿,“啊?啥?不是吧?你说啥?” 扁栀:“你找我做什么?不会就发牢骚吧?” “是啊,你也管管你对象,发疯了吧,刚刚还打电话把老太太挖起来了,现在老太太也跟着发疯去祠堂了,我的天,你能想想我们大半夜被老太太叫回家,说要连夜拜谢列祖列宗的场景么?你们两,行行好行吧?” 扁栀觉得好笑,没说话。 “对了,”周岁寒当然有别的事情,“说正经的,你这样的话,就别回来了,别跟那些人计较,咱肚子里的孩子重要,按照我说的,中医院先关掉,烂账先放着,等孩子出生了,你再回来算总账,你现在养身体最重要。” “扁阿姨的身体,你放心,我们这里会照顾,回头亏空的钱补上去了,扁阿姨就可以出国了,到时候,你也有人照顾,我们这边再多派一些能干的过去,帮你管着霍氏,你只管好好的把孩子生出来,你看呢?” 扁栀沉默了。 周岁寒又说:“这是我的意思,也是奶奶的意思,更是整个周家的意思,当然,决定权在你自己,可是,你现在肚子里不是一个别的东西,是两条鲜活的生命,要是有个闪失,周岁淮肯定会发疯的。” “丫头,一年,最多一年,一年之后,孩子出来了,你身体养好了,你再回来,算我们整个周家求你了好不好?” 周岁寒知道,扁栀要做任何事情,周岁淮都一定会无条件同意的,可是,无论什么事情,孩子最重要。 扁栀跟周岁淮的和美生活,在他们眼里,最重要! 这也是周岁寒打这通电话的最终意图。 “王珍跟林决都失踪了,还有中医院里的那些败类,他们都不会想要你好,所以,咱们先停战,好不好?” 周岁淮开不了口的话,他周岁寒来说。 第754章 回国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还在考虑的时候,扁妖妖来电话了。 也大致是周岁寒这边的意思—— 希望她不要回国,在国外好好养胎,她愿意接受调查,把中医院这边的工作停掉。 扁栀知道大家是为她好。 既然扁妖妖都这么说了,扁栀便也接受了提议。 毕竟,以她现在怀孕的状态,是需要好好休息的。 霍氏这边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老五最近也消停许多,看着没有要作妖的迹象。 如果就这么安顿下来,那么日子应该过的顺心又舒畅的。 如果—— 不是当初给扁栀开“安胎药”的那个中医找过来的话。 “你就是扁栀!你就是中医院的那个扁栀!” 保安拦着站在门口好几天,被拦着不给进门,可却固执闯进来见扁栀的医生,“你不能进去!我说了,没有预约,你不能进去!” “扁栀!是我啊,我之前给你把过脉,你还记得么?” 扁栀原本要出去闲逛的,听见这一声喊,她停下了脚步。 当初的“庸医”后来事发之后,他就不见了。 这会儿,居然眼巴巴的出现在这里。 “有事?”扁栀没走近,她对所有未知的危险,都很敏感。 “扁栀!不,扁大夫,我有话跟你说!” 扁栀隔着几人的距离,实现越过拦在那个大夫跟前的保镖,问那人,“你直说。” “好,”或许是也看出了扁栀的顾虑,也看到了扁栀如今已经略略显怀的肚子,那人不再激动,态度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他站定了身子,“你是中医院的扁栀,扁院长是吗?” 扁栀不解其意,但是很坦诚,“对,你有事?” “我有事,我有事!”那大夫再一次变得激动起来,“您不认识我很正常,但是,我夫人认识您,她之前有慢性病,是在您这里调理好的,后来身子好了之后,跟随我一起出国,这几日,在电视上看见中医院的新闻,我也看到了您的照片,一比对,才知道,原来您就是中医院的院长啊!”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要谢谢您,是您给了我夫人第二次生命!”说着,那人就跪了下来,对着扁栀一个劲的磕头,扁栀吓了一跳,立马后退了一步。 那人在扁栀后退时,身子僵了一下,而后,他忽然手伸进了兜里。 这个举动,叫扁栀跟保安都警惕起来。 可下一秒,那人却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之后,他快速的点开了一段视频录像,“扁栀大夫,您当初说有事离开了国内,这个是我夫人慢性病的病友群,大家都非常想念您,如今中医院出了事情,我们大家都相信您,也相信您的母亲不会做贪污这样的事情,这是我们病友群里头的病人录的跟你说的话。” 说着,那人将手机往前伸。 保安见状,直接抬手阻拦。 手机没拿稳,“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碎裂成网状。 可也正因为这样,屏幕里的视频被触发了播放按钮。 …… 霍天耀觉得,扁栀今天有点不对劲。 扁栀往日里是很沉静,可不像今天一般呆着看某处的时间这样长。 问话后,回答的也很迟缓。 霍天耀在办公室里张望着,却不见平日里处处跟随在扁栀身边的周岁淮。 霍天耀试探着问扁栀,“吵架了?” 这话问出去的将近30秒都没有人回答。 等到霍天耀都准备在问一次时,扁栀才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你刚刚问我什么?” 霍天耀:“……” 霍天耀,“你是不是跟小白脸吵架了?” 扁栀:“嗯?” 这声“嗯?”在霍天耀这里听起来就是默认的意思。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了,居然能惹得千依百顺的小白脸生气?” 在霍天耀看来,就没看见过比周岁淮还要好的男友了,什么都顺着,吃饭都恨不得送到扁栀的手边来,喝一口水,他都要亲自试过才ok,吃的,穿的,用的,从不假手以人,几乎都要拿扁栀当做祖宗伺候了。 都这么顺着了,扁栀还不满足? 居然还把人给惹生气了。 “丫头,你是漂亮,是能干,但是,咱不能欺负人,你说对吧?” 扁栀完全不理解霍天耀的话。“啊?” “公司事情多,小白脸从来没有怨言,还把公司的公务都搬到霍氏里来做了,要我说,他对你真的没得说了。” 扁栀眨了眨眼睛,似乎有点明白了,“哦,你觉得,我对周岁淮不好吗?” 霍天耀,“没那么好?是很普通好吧?”在霍天耀看来,扁栀除了帮周岁淮怀了个孩子,其余,真的没什么特殊的。 可霍天耀忘记了,扁栀这样的人,能够愿意给对方生孩子,已然是天大的不同的。 “要我说啊,你也对人家好一点,背井离乡的跟着你来这里,都差把你伺候成老佛爷了,”霍天耀没完没了,十分话痨,说了一堆,转头一看扁栀,“呵——感情我这里说的起劲,你走神都走到十万八千里去了,什么意思啊,我的话,你就这么不乐意听啊?” 这么说来,霍天耀又觉得,扁栀对待周岁淮,似乎从来都是耐心的,绝对不会出现走神的情况。 这么细细一想,又觉得,扁栀对周岁淮的好,好像都是不经意,常人不好发现的,但是,绝对是被特殊对待的。 霍天耀这么想着的时候,顾言拿着地图进来了,也没看霍天耀,直接把地图摊开了,放在扁栀面前、 “老大,搞定了。” 霍天耀伸过去脖子一看。 “呵!!!!!” “好家伙!我说你们最近这段时间忙什么呢,感情搞这个呢,我就说嘛,国内那么多土地,选哪里作为霍氏总部不行啊?用得着搞这么久,感情就为了这个淮字啊?” 霍天耀看着扁栀,眼神里再没有一丝一毫觉得小白脸被怠慢的感觉了。 周岁淮刚好进门。 霍天耀见扁栀不紧不慢的将地图收起来,又扫了霍天耀一眼,让其保密的意思很明确。 莫名的,霍天耀觉得自己吃了一嘴的狗粮。 “怎么了?”周岁淮问。 扁栀还没张口,霍天耀先酸溜溜的说:“没什么,有人做了好事,还不愿意声张呢,哎,看来我真的是老了哦。” 扁栀瞪了霍天耀一眼,他立马溜之大吉了。 当天下午。 霍天耀进来给扁栀送鲜奶的时候,看见扁栀又在发呆。 他走到安心然的身边,问了句,“喂,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他看了办公室一眼,周岁淮又没在。 “他们两到底是不是吵架了?” 安心然不会说话,只是摇头。 “没吵架?那怎么整天这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安心然垂了垂眼睛,然后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在上头打字,“今天,有个中医来找扁总,给她看了视频。” 霍天耀皱眉,“看了什么?” 安心然,“一些病人的视频。” 霍天耀明白过来,他走到扁栀的跟前,对扁栀说:“丫头,人活一世,自己最重要,懂吗?” 扁栀没抬头。 霍天耀又说:“况且你现在肚子里有孩子,这一切都要保证好,这样的话,你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平平顺顺,别多管闲事,懂?” 扁栀沉默了一下。 在霍天耀以为她已经听进去,并且不准备开口时,扁栀忽然说:“那,如果我可以保证肚子孩子的安全呢?” 霍天耀“啧——”了一声,刚要说话,便看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周岁淮进来了。 霍天耀立马闭嘴,闭嘴前还顺便瞪了扁栀一眼。 周岁淮看着霍天耀的状态,问,“你干嘛?” 霍天耀无辜的很,心里想着,小白脸,老子搁着里替你说话呢,你什么眼神啊,可嘴巴上只能说:“没干嘛。” 周岁淮,“我看见你瞪人了。” 霍天耀:“……” 瞪一眼怎么了? 还能少块肉不成? 霍天耀无语的很,“没。” 周岁淮看了眼霍天耀,把刚刚榨好的果汁递给扁栀。 然后,又去研究晚上的食谱了,等周岁淮有事走出办公的门时,霍天耀忍不住跟出去。 “小白脸。” 周岁淮回头,"嗯?" “我跟你说,你不要什么事情都顺着她,知道吧?女人有些时候不能太宠,否则,蹬鼻子上脸可了不得。” 周岁淮,“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咱们男人,你懂的吧,偶尔也要支棱起来!” 周岁淮:“?” 霍天耀觉得周岁淮平时挺机灵的,但是在扁栀这件事上,就是榆木脑袋,完全不开窍。 “反正,就是说!扁栀那丫头怀孕期间,就待在北美,哪里都不许去!” 周岁淮想了一下,表情很认真,“那恐怕不行。” 霍天耀:“……” 晚上回去的路上。 扁栀坐在副驾驶作为上,回想着那些病人在视频里的话。 “扁大夫,您还记得我吧?我是之前你手里看慢性病的病人啊,在你之前,我看过无数医生,那都没有用,去你那里看诊,我也是抱着随意的态度,你是安慰我,给了我信心,让我一点点的跟随你的治疗方案,所以才成就了今天的我, 我现在已经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小领导了,虽然现在还在吃药,可是,我现在对生活充满了信心,我马上就要结婚了,在网上我看见了中医院不好的消息,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希望扁大夫不要受到影响,我们这些病人是你坚强的后盾!” “扁大夫,我是小丽,你还记得我吗?我之前得了慢性病,一直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是你一点点拯救了我,你走了两个月了,我们都很想你,也很希望我们的病能够通过治疗越来越好,听说中医院要关门了,我们都很舍不得,这是我们救命的地方啊!” “扁大夫,我是小美啊,你还记得我吗?你说过的,你会让我找起来,找寻到自己的幸福的,你还记得吗?” “扁大夫,我是小陈啊……” “……” 小小的镜头前,无数熟悉的面孔出现其中,扁栀深受感动。 他们曾经面对过死神,后来中医院给了他们希望,如今,他们的希望轰然倒塌,希望的火苗被强行掐灭,以后他们要怎么办? 扁栀无数次的在心里问自己。 是她给了他们希望,如今,也要把绝望带给他们吗? “去吧。” 狭小的车内,轻轻的两个字,让扁栀失了神。 她缓缓的转过头,看向周岁淮。 “我知道,你对做霍氏的总裁不感兴趣,也放不下那些病人,所以,想去就去吧。” 扁栀:“你……” “行李我已经安排好了,工作内容我也陈列好霍天耀跟霍老三了,霍叔叔那边我也找过招呼了,他会安排时间过来,剩下的就是回家吃饭,吃完饭后,咱们做直升飞机回去,一觉醒来,你就会在熟悉的领土上了。” 扁栀动容的看着周岁淮。 “我知道你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孩子的对么?” 扁栀点头, 周岁淮微微一笑,“其实,我也想过自私一点,但是,看见那些视频的时候,我跟你一样无法置身事外,我也亲眼看见过他们的颓丧,也目睹过他们绝处逢生的喜悦,那些面容我一样熟悉,所以,我没办法狠心的当做没看见。” 周岁淮微微叹气。 他也担心。 他也害怕。 他担心扁栀回去会出事。 也害怕孩子会出事。 可他没有半点办法,只能将周家的所有保镖调到中医院内,让所有人成为保护扁栀的铠甲。 中医跟别的医生不同,中医靠经验,靠手感,靠天赋,若是一时间没了精准的医术做支撑,一切希望都将幻化成泡沫。 之前还有扁妖妖撑着,如今扁妖妖在接受调查,能回去主持大局的,就只有扁栀了。 当天晚上。 在吃了一顿饭之后,李婶收拾了所有的东西,扁栀将这座别墅的房产移交给了中介。 几个小时后。 一架私人直升飞机从北美上空飞向中国。 而彼时,一场巨大的阴谋也在围绕着周岁淮跟扁栀张开。 第755章 不亏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私人飞机落地。 扁栀跟周岁淮原本的计划是先回周家,了解了情况之后,在做具体的解决方案。 周家的司机来接的他们。 因为是周家人,所有大家都很安心,冷冰凝跟着一起回来的,但是考虑到霍无尊回担心,自己坐车回了扁氏公馆。 路上,扁栀有些瞌睡,便窝在周岁淮的怀里睡觉。 迷糊间,听见周岁淮问了一句,“这不是开往家里的路。” 扁栀一下子就清醒了,可看见司机是周国涛往日里御用的司机后,扁栀又放下了戒备,然后,听见司机解释说:“少爷,您不知道,城南那边在修路,所以要拐个弯往中医院的方向走。” 说着,司机似乎早就预料到般,将手机页面往后递,“少爷,您看,新闻上也说了,最近城南要绕道,您放心,咱们A城地界我是熟闭着眼睛我都知道怎么将您以最优的道路送回家,您休息一下,马上就到家。” 周岁淮看了一眼手机页面上的新闻,偌大的新闻版面上确实说了城南在修路。 扁栀闭眼之前,也略略扫了一眼,之后便闭上了眼睛。 朦胧间,似乎又听见司机提了一嘴,“少爷,对面就是中医院了,您跟少夫人要过去先看一眼么?” 周岁淮:“不用,先回家。” 司机顿了一下,然后扁栀听见他说,“对面的那几个是胖子他们么?是看见咱们的车子,在门口迎接了吧。” 这么一说,扁栀睁开了眼睛。 透过车窗玻璃,确实看见了在中医院门口站成一排的高矮胖瘦几人。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巧合。 李婶摇下了窗户,隔着车窗对面的马路,高矮胖瘦几个人跟扁栀问好。 “既然瞧见了,那就去中医院一趟吧。”扁栀说。 “好勒。” 扁栀这会儿还困,余光看了眼司机,总觉得,在她说去中医院的时候,那司机嘴角的笑意上勾,眼底闪过了一抹阴谋的味道。 还不等扁栀细想,司机一脚油门,“哄!”的一声,车子停在了中医院门口。 扁栀下车,周岁淮跟在后头。 高矮胖瘦几个人涌过来激动问候扁栀。 扁栀抽着空余,低声问了句周岁淮,“这个司机,你是周叔叔惯用的那个司机是么?” 周岁淮点头,“对。” 扁栀:“哦……我总觉得……”扁栀看到那个司机在他们进入中医院的门之后,开始从兜里拿出手机,她心里的那股子不对劲的预感又一次上来了,“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周岁淮顺着扁栀的视线,看了眼那个司机,“不对劲么?这个是我们家用老了的司机,不放心的话,我问下家里?” 扁栀点头。 周岁淮从兜里拿出手机,电话接通的很快。 周岁淮是直接打给周国涛的。 “爸。” “回来了?” “嗯,爸我想问你……” 周岁淮的话还没问完,对面的周国泰,“哎呦,你已经到了吗?我叫你的司机小王去接的你,结果半路上车子抛锚了,我想着说打个电话通知你,结果你的手机一直占线,我给你发的信息,让你原地等等,你看见了没?” 周岁淮一听,眉尖紧锁。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信息界面空空如也,并没有收到周国涛的信息,而且,他中途也没有接打过电话。 “爸,”周岁淮的声音一点点沉下来,“你之前老用的那个姓廖的司机,现在不用了么?” “对啊,哦,你去国外了不知道,最近家里发生了盗窃事件,后来查清楚了,就是这个老廖手脚不干净,被我辞退了,哎?你突然问他做什么?” 周岁淮接着电话,实现却看着马路对面突然冲过来一堆警察,他的眸尖压低,沉沉对电话那头的周国涛说:“爸,这个老廖,现在在我这里,并且,把我跟小乖接到了中医院的位置,恐怕,我们暂时出不去了。” 这话才刚刚落下。 警察封锁了中医院的大门,并在门口拉出了一条警戒线。 胖子过去交涉。 为首的说:“接到举报,你们这里聚集了大批疑似传染性水痘的患者,现在将你们隔离,后期会有专业的医生来提你们做治疗。” 说完,中医院的大门在外头被落了锁。 “哎!!!!”胖子激动的很,“怎么可能呢!我们这里刚刚还好好的,我们天天在这里,还没有听说中医院里头有水痘呢!还大批量,这不是扯么!” 瘦子也急了,“哎,警察同志,你们别走啊,我们这里有孕妇,要不这样,你们要怎么查就怎么查,但是孕妇你们带走啊!这水痘常人得了挺挺也就过去了,这要是孕妇得了,对孩子那可是致命的!” 高个子也急切走到铁门前,“对啊!里面不管有没有水痘,我们院长是好的,她刚刚才下车,就这么站进来都不满五分钟,她不会得什么水痘的啊!” 矮子急的头上的汗都出来了,“这是巨大的阴谋啊!警察同志,是有人污蔑我们啊,我们这里是中医院,怎么可能有水痘,而且!水痘我们要隔离啊!” 卫生院的车子很快来了,带着隔离面罩的医护人员很耐心的跟四人解释,“接到举报,说是疑似水痘,可是水痘很容易跟天花,麻疹,带状疱疹混淆,目前还不明确是哪一种,但是这些都属于传染病,而且传染性很强,所以,对这个地方做出隔离,请你们安静在原地等待,我们会对每一个人做仔细的检查,若是确定所有人都安全,那么很快你们就会被解禁的。” 胖子急了,“可,我们有孕妇啊。” 卫生人员,“若是有孕妇,我们也会重点关注的,你们放心,现在我们需要对你们进行抽样检查,麻烦你们配合。” 说着,穿着防付服,带着防护面罩的医护人员进来。 扁栀隔着层层的人群,跟马路对面看着她冷笑的司机老廖对视。 一时间。 扁栀跟周岁淮被困在中医院的消息传开了。 所有人都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同时也希冀着传染性不过是阴险小人的捏造,一切都会有查明白的一天。 可惜—— 一天过去,抽血的样本出来的同时,中医院里面被隔离的人员有人发烧了。 一下子,所有人都忧心忡忡起来。 当天,进入中医院的病人一共两百号人,加上中医院的医生,护士,工作人员,总计加起来五百人左右。 人数庞大,一时间,隔离成为了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偏偏这类型的传染性还很容易传播,飞沫,被污染过的物品都有可能导致传染,更可恶的是,这个潜伏期长达9-21天。 这对扁栀这个孕妇来说,简直是致命的。 可比这个更要命的是,这个传染性传播的速度很快,才仅仅一天,感染的人数已经过半。 而最最要命的,胖子居然被感染了! 这也就导致了,扁栀也可能在下车跟胖子几个交谈时,已经被传染。 这一切,来的太忽然了。 所有人都懵了。 当天下午,瘦子也发烧了。 考虑到传染性,医护人员要求扁栀保护好自身的同时,要求扁栀跟周岁淮进行隔离。 因为,谁也无法在这个时候预料到,到底谁被传染了,隔绝的越彻底,自己就越安全。 就这样,扁栀跟周岁淮被迫在两处隔离。 这是两个人在一起以来,第一次分开。 扁栀跟不适应的呆在医护人员为她准备的小屋子里,每天都有人过来消杀,而她的孕期综合征在一起席卷而来。 她困倦一天都醒不了几个小时,吃完了营养餐,便又睡下去。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中医院几乎已经彻底沦陷。 高矮胖瘦四人齐齐中招,从低烧,到高烧,来势汹汹,几乎一天之内轮番来了个遍。 高个子烧的都迷糊了,嘴里嘟囔着,“咱几个真是该死啊!院长原本没打算下车的,是看见咱们四个才下来的,结果!哎——” 胖子呼呼的喘着热气,脑子都不灵光了,“是啊!不过我真tm的不懂了,我什么时候传染上这鬼东西的,要知道这里有传染病,打死老子,老子也绝对不靠近院长啊!” 矮子趴在桌子上,“哎——也不知道院长怎么样了?” 瘦子站在门板边,隔着门喊对面的周岁淮,“周总,你怎么样啊?没事吧?” 高矮胖瘦热切的希望听见周岁淮说:“我没事。” 可这次与之前不同,沉默了许久,才听见周岁淮浅浅的回了两个字,“没事。” 四人对看一眼,立马站起来,全都趴在门板上,“周总,你,你不会也中招了吧!” 过了好久,周岁淮白着一张脸,出现在门板边,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事,不烧。” 胖子急了,“可你脸色可不好看啊,” 周岁淮闻言,迅速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那处屋子,低低对对面的人告诫,“少点声,别叫小乖听见,我没事,倒时差呢。” 高矮胖瘦听着这话,信了,“那你多休息。” 周岁淮点头,重新坐回了隔离屋里的小凳子上。 第三天。 中医院内超过百分之八十的人中招。 不少进来救助的医护人员也跟着一起出现症状了,所有的医生开始觉得不对劲。 紧急会议开了一天有一天。 这一次的传染病跟以往的都太不相同了。 按理说,水痘一般出过了,就不会再出了,可是不少医护人员之前已经得过,可如今又得了! 而且,高烧的时间段很长,几乎所有的抗生素都控制不住。 再者,所有人都出现呕吐脱水的症状,情况凶险的程度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料。 预后性也非常差,当中有的人明明已经扛过去了,可小时后,再一次发烧起来,而且,体温居高不下,叫所有的医生都犯了难。 扁栀所在的房间是一间普通的宿舍,在听见这次的病况严重后,她申请过拿病人的数据来查看。 可照看她的护士疲累的嗯着太阳穴,“扁院长,我知道你是院长,可是,这是传染病,我们西医都没办法,你们中医还能有什么办法?谁都知道,你们中医的治疗效果慢,所以,就别给我们增加工作量了好么?来,量一下体温。” 扁栀配合的量了体温,再一次申请后,被驳回。 她只好再一次窝回房间内休息。 等到睡醒过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黑了,她已经进来第三天了。 第三天的时候,扁栀听见外头有护士在说,中医院有人出现高温休克的症状了。 扁栀也急了。 她再一次跟过来照看的护士做申请。 “又要看数据,你们中医院的好几个大夫都说要看数据,可看了也没用啊,我听说你还在怀孕,怀孕期间身体抵抗力差,这你自己也应该清楚,这个时候,你就应该要配合我们,否则的话,对你,对你肚子里的孩子,都不会是一件好事,所以,别折腾了。” 若是放在平日里,扁栀压根懒得费口舌。 可这个时候,扁栀不得不努力说:“我是院长,他们不行,不代表我不行,再者,你们西医已经试过了所有的办法,可无法控制住病情,为什么不尝试中西医结合呢,或许会有新的景象也说不定,拜托了。” 医护人员并不相信中医,更不相信所谓的中西医结合,看了扁栀一眼,并没有动作。 倒是照看对面小屋子病人的另外一个年纪小的护士认出了扁栀。 “扁院长,是你吗?” 扁栀点头。 “你真的觉得这种传染性的疾病,中西医结合是可行的办法吗?”我 扁栀:“我会尽力的,请你们相信我。” “我可以给你登记的病人发病的症状跟发病的次数频率,其余的,比如化验单的数据,我们不是医生,我们是拿不到的,如果你觉得这些有用的话,那我或许可以提供给你。” 站在一旁的护士见状,赶紧对年幼的护士说:“你疯了吗?她说能中西医,你就信啊?现在中医多的是骗人的。” 年幼的护士笑笑,她从身后柜子抽屉里拿出了记录本子,消毒了一遍后,递给扁栀,然后对那护士说:“或许呢,试试嘛,实在不行,咱也不亏什么,对吧?” 第756章 她还好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年轻小护士是好意。 扁栀笑笑,表示感激,手刚伸出去要接过记录本。 眼看着就要接到了,记录本却被人半路摁住。 扁栀定睛一看。 “是你!” “是我。” “事关人命!你把记录本给我!”扁栀难得的怒了! “你会不会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事关人命?是事关你肚子里的孩子吧?”门外的人冷冷一笑,将记录本塞回了小护士的怀里,“这个扁栀,满口胡言,也就你们年轻,所以信她,别把记录本给她,她有神经病的,要是发疯起来,你们负担的起么?” 年轻的医生看着门内的扁栀,犹疑的说:“可是……她刚刚说,中西医结合,可能会有意向不到的办法。” “切——她说什么你都信啊,你们知道她刚刚从国外回来吧?她之前是这个中医院的院长,是因为犯了事所以才出国的,你们知道中医院最近的丑闻吧,贪污案,那个主要的负责人是她母亲,你们说这种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人,能有什么治病救人的心呢?哄你们呢,别理她, 中西医结合,也轮不到她,你们看好人吧,回头鼎鼎大名的廖医生会来,他才是中医界的牛人,之前鼠疫,也是因为有他才控制住疫情的,都等着吧,很快病情就会控制住的。” 扁栀闻言,神情顿了一下。 廖医生也会来。 廖医生是中医界的泰斗,也多次参加疫情的研究,他来,扁栀算是安心了些。 她的困意又席卷上来,扁栀眨了眨眼睛,没在纠结争辩,回到小屋子里又困顿的睡过去。 一天之后。 或许是中西医结合得到了初步疗效,外头一阵欢欣鼓舞,扁栀站在门内,却并没有想象中的乐观。 这次的传染病来势汹汹,并且跟之前的水痘发病很不相同。 透过外面的人讨论的药方,在结合听见病人服药后病症,扁栀拖着困意,站在了门边,对门外的人说:“这个药方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廖医生我认识,你们方便的话,麻烦帮我通传一声。” 门口的人撇了扁栀一眼,声音略略的低哑,“切,你以为你是谁啊?什么都不知道,就想看见廖医生,廖医生现在在研究药方,忙着呢,”说着,将饭菜通过窗口递到了扁栀房间的小板上。 扁栀敏感的察觉到门口人音调的异常。 她立即退后三步,抓了一把卫生纸,隔着纸张将饭菜推到了门口,并且第一时间隔绝了往来的空气,关上了对话通道。 扁栀拿起手边的消毒喷雾,细致的喷了四处后,她才隔着门板,对外面的护士说:“你最好去检查一下血,你有传染性的症状了。” 门口的人一听,立马瞪起眼睛,大怒,“你说什么疯话!我身体好着呢,我告诉你,现在病情已经得到控制了,廖医生还叫我们喝了预防的汤药,病况很快就会得到控制!你少在这里乌鸦嘴!” 扁栀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下午两点。 门口的护士突然高烧晕厥被直接拉走隔离了,因为极强的传染性,很快的,门口那一批看护的护士都被拉走了。 扁栀带着口罩,打开木门,隔着铁门看外头新来的护士。 她挑了个面善的问,“我想问下,1602的周岁淮,怎么样?” 那护士原本心不在焉,回了句,“不知道,”可在一抬头看见是扁栀时,立马瞪大了眼睛,走到了扁栀的跟前,“扁院长,是你吗?” 扁栀对眼前的人毫无印象。 “你病人多,不记得我也正常,我妈之前得过慢性病,在你手里治疗好的,不是说你去了国外么?怎么会在中医院?而且……怎么会被已关在里头。” 扁栀没空解释这么多,四处都漂浮着严峻的气氛,扁栀一心只想知道周岁淮的状况。 “1602么?这层楼除了您这边还没有出现状况之外,其余房间的人,全都中招了,好像是之前的护士又被传染,送菜期间,大家也都吃了饭菜,所以,也都无一幸免。” 扁栀垂眸。 “不过听说这层楼的人原本身体状况还行,所以,症状不是很明显。” 扁栀抿了抿唇,她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 他们才刚刚接触了饭菜,就已经有症状了,说明病毒的潜伏期变短了。 那么护士拿出了记录的本子,看了一眼后,对扁栀说:“扁院长,1602的周岁淮,一天之前就已经发烧了。” 扁栀闻言,周身一顿。 “一天……之前,就已经发烧了么?” “嗯,记录本上是这么记录的,不过,没写有什么症状,应该是原本身体还好吧,不过奇怪了,他这个情况跟别人太不同了,一般的人即便身体再好,也会发烧,呕吐,神志逐渐不清,他昨天到现在,好像都没有反应过有问题,扁院长,你别担心,我过去看一眼。” 扁栀点头。 那么护士穿戴严实防护面具走到了1602。 只打开了隔离房间的一个小小的窗户,便看到了蜷缩在地上,冷的浑身发抖打颤的周岁淮。 似乎感应到有人在看,周岁淮从臂弯中虚弱抬起头。 他的思维被高烧折磨的混沌,脑子里只有一个意识,“我没事,没症状,不用登记。” 门口的小护士看着地上的周岁淮,已然没有之前在就诊室时,瞧见的意气风发。 他的头发被汗水浸透了,身上也因为冷在打颤,眼睛都睁不开了,可依旧在努力的表达这几个字。 像是被刻进骨子里的信念。 小护士看着不忍心,急急告诉,“你是在发高烧吗?有多久了?我叫人来,我是扁院长叫过来看你情况的,你有什么问题,你直接告诉我,我去告诉扁院长。” 地上发抖蜷缩的人在听见这句话后,猛的顿了一下。 而后,透过手臂的间隙,他缓缓的抬起了眼。 汗水随着动作低落在额边,小护士听见地上的男人说:“我没事。” “她……” “还好吗?” 第757章 胃口好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在门边等了许久的小护士。 等到人来了,她急忙问,“他没事吧?” 小护士笑了笑,“没事,他挺好的。” 扁栀有疑问,“那为什么去了这么久?” 小护士:“因为聊了下天啊,他身体好,没症状,我觉得好奇,就多问了几句。” 扁栀看着小护士,“问了什么?” 小护士挠了挠头发,笑容很单纯,“没什么,就说你怀孕了,麻烦我招呼好你,这哪里要交代嘛。”小护士是四川人,口音很重,“哪个要交代嘛,你是我妈妈的救命恩人,不用交代,我也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扁栀多看了小护士几眼,“只说了这些么?” “是噻,”小护士说:“我也怕会传染,看了没事,就赶紧过来了。” 说完。 小护士转头,刚刚的笑脸一点点放下来,最终,紧握的拳头松开,而后,悠长的松了口气。 好险! 好吓人! 骗人什么的,她最擅长了,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扁栀的时候,她一颗心跳的七上八下的。 也不知道扁栀信了没有。 这么想着,小护士转头,却见扁栀已经进去房间里头了。 她透过门栏往里看,看到扁栀站在窗边,因为是背对着的关系,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应该没问题的。 毕竟还是孕妇了,身子重,听说也嗜睡,应该也没有精力多想。 小护士这么想着,便安心下来。 一天后。 中西医结合的药方失效,被压制的病毒再一次爆发开来。 走廊上的护士逐渐减少,并且加快了更快的速度。 不过,坚守在扁栀门口的护士,一直没有被感染。 这个情况,也被过来交接班的护士注意到。 “你注意到了吗?我身上还有一股子草药的香味呢。” “注意到了!我还以为是因为你端中草药给病人喝,所以染上的。” 小护士得意的很,‘那哪里能呢,那点中药的味道,早就散了。’ 交接班的护士,“哦,所以说,廖医生他们调配的中药还是有用的,应该是你身体素质好,所以没有中招,那我也要多去喝几幅中药。” “我可没喝那个苦的要命的中药,我现在都没有被传染,是因为……” 小护士话音一顿,看了眼扁栀方向的房间,很有技巧的停住了话头。 “说啊,为什么啊?” ‘就是啊,买什么关子啊,大家都是一起照顾病人的护士,你有什么办法,你就直接说啊,说出来,若是真的有效,大家也好从这个鬼地方赶紧出去啊。” “就是,你赶紧说啊!!!” “哎呦,算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不过,你们可别对外说是我给你们的,否则,上头有人怪罪下来,我丢了工作,可都赖你们。”小护士看似小心翼翼的说。 众人忙不迭的点头。 小护士从兜里拿出了几个小香囊。 “就是这个?就这个香囊就能管用?” 有人质疑,“对啊,小梦你别开玩笑了,咱们这里三层外三层的防护着都没用,就你这么一个小香囊,就想骗我们啊?” 小护士也不急,“行,不信拉到,到时候被传染了,你们可别说我藏私。” 说着,小护士大摇大摆的走了。 等到人走散完了。 小护士才走到扁栀房门口,对扁栀说:“院长,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去做了,他们一定会来找我要香囊吗?” “嗯,”现在病况这么严重,只要有效果的东西,一定会被认可的,“不过,你平时还是带着口罩吧,这个香囊的药效太短了,等我研究完了你给的病案,我才能想到具体的办法。” “另外,”扁栀从兜里掏出一根银针来递给小护士,“如果发高烧,只要把这枚针刺入相应的穴道,就可以很快退烧,现在我教你。” 小护士,“哦。” 没有入门的人,学习起来很慢,扁栀有嗜睡,她强忍着困意,教小护士。 小护士看着扁栀疲累的样子,于心不忍,“要不您去休息一下,回头我再学?” 扁栀摇摇头,“没事,”打了个哈欠,扁栀再一次认真教学。 等到终于学的有点样子时,扁栀才将银针递给那小护士,说:“高烧的人,只要刺入这个穴位,可以保证十五分钟内退烧,十个小时内不再高烧。” 小护士不解的看着扁栀。 “他……”扁栀抿了抿唇,对小护士说:“就麻烦你过去处理一下了。” 扁栀有更持久可以不让周岁淮发烧的穴位刺入法,可这个小护士完全没有基础,扁栀只好找一个最容易学,即便刺入有误,也不会有副作用的穴位,让她先过去给周岁淮疏解一下。 小护士闻言,确实呆住。 “你……” “知道啊?” 扁栀笑了笑,“嗯。他是我对象,我们一起长大的,他什么情况下说的是这话,什么时候说的是假话,我当然清楚,我怀孕了,他担心我知道他的状况会失控,所以让你过来跟交代说没事,其实,情况应该挺严重的吧?” 小护士觉得扁栀简直神了。 “去吧,按照我教你的试试。” 小护士点头。 等到小护士走向周岁淮的房间,扁栀已经累的直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困倦合上了眼睛。 半个多小时后。 小护士过来,对扁栀竖起了大拇指。 “扁院长,你好厉害啊!居然一枚银针就能够退烧,我去跟上头说,让他们放你出去?” 扁栀摇摇头,“这个,治标不治本,没什么的,再者——” 想到前几日指挥小护士把她关在这个最偏远处的那人的面容,扁栀心思沉着了些,“我在这里头也可以研究,周岁淮对面屋子有四个人,高矮胖瘦,你过去给替他们扎一针,我这里研究好了治疗的药物,到时候自然有人来请我出去。” 小护士现在对扁栀崇拜的很,她说什么,她都觉得有道理。 于是,小护士又去了。 隔天之后,护士来交接班的时候,有人问小护士拿了香囊。 虽然大家心里并不相信这个香囊有预防的效果,可是,聊胜于无嘛,再者,万一呢。 所以,小护士手里的香囊分了一些出去。 而高矮胖瘦的温度也控制住了。 晚上,上头派人来收温度表的时候,周岁淮跟高矮胖瘦量完了体温后,直接把体温计甩回原来的最低处。 对外却报,“高烧,39度。” 门口登记的人瞧了里头正在大快朵颐吃晚餐的人,有些不解,“高烧胃口还这么好?” 第758章 破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体质不一样嘛。”小护士过来回。 两天后。 传染病毒再次扩散。 中医院内发烧人群高达百分九十。 新一批的人进来之后,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点。 “这个房间,跟对面的房间,这两个房间里面的五个人,还有走廊尽头的扁栀,这几个为什么没有高烧的迹象?而且,”外头登记的人看着这几个人,“这精神头似乎还越来越好?” 要知道这个隔离区是所谓的重灾区,重复感染的概率极高。 扁栀还是个孕妇,怎么可能一点异常都没有。 当天下午,针对以扁栀为首的几个人,全都被抽血取了样。 胖子包括周岁淮的几个人,血样有一点波动,但是比其余的人要好太多。 而扁栀的血样居然完全正常! 这一异常终于惊动了上面的人。 廖教授,“不是说扁栀的情况很严重,需要在重灾区进行隔离?为什么现在又说没有发烧,而且血样完全正常!” 廖教授有一种自己被欺骗了的感觉。 一开始进入这个传染病区,他就知道扁栀在里头,想着跟上次鼠疫一样,两人强强联手。 可进来之后,中医院的四大金刚为首的余成秋便说:“我们院长被传染了,而且在重灾区,现在由周家专门护理的人在照顾,因为怀孕了,加上患病,情况危急,无法参与传染病的救治,所以廖教授,以后就需要麻烦您了。” 廖教授听着这话,立马说:“那我过去现场看一眼。” 中医院四大金刚的老二说话了,“别,您还是别去了!”口吻迅速,“您是不知道,扁栀如今肚子里怀的事周家的子孙,那周家跋扈的很,加上扁栀这是第一胎,家里头上上下下可重视了,您过去看是好意,若是回头看出个好歹来,不仅仅是周家,连带着北美一霸的霍家都有话说,您还是好好的研究传染病的事情吧。” 廖教授这么一听,眉头一皱,“胡说,周家哪里是跋扈的人,再者,扁栀也不是那么不知道好歹的人,我去看看,或许还能帮得上忙。” 毕竟是个孕妇,要小心的事情很多。 他如今是这传染病的中方面的负责人,多少照应一些,对扁栀或许也轻松一些。 “那是您的这么想,您是好心,”中医院四大金刚的老三王志远开口了,“但毕竟如今是怀孕了,扁栀听说心情也不好,高烧让她整个人都很虚弱,那边周家的医生在想办法呢,咱们就先别过去了,这样吧,老四会过去登记病况,回头,让老四先过去看了,到时候跟您汇报,您看可以吧?” 老四路远忙不迭的点头,“对,我过去登记的时候先看看状况,廖教授,您就放心吧,扁院长是我们中医院的院长,在我们自己的地盘,我们还能照顾不好她不成。” 最后这句话,算是说到廖教授的心里去了。 让廖教授放心了些。 他想了几秒后,点了点头,略表遗憾,“行吧,原本还想着跟扁院长一起专研呢,那你们可要好好照顾好她。” 四大金刚点头。 等到廖教授一转头,四人便特意吩咐了下头的人,“医案,相关症状都不许让扁栀知道,吃喝一律从简!” 他们就是在要兵荒马乱的时候,把心头患给灭了! 周岁淮一开始出现症状的时候,四人便在合计着,等到扁栀出现低烧症状,就直接把两人一锅端了。 最后,在顺手把高矮胖瘦那四个碍事的给一起处理了。 这样的话,以后中医院就靠着被调查的扁妖妖了。 扁妖妖被调查期间,那他们四个就可以重回往日在中医院的风光。 等到扁妖妖的事情调查完,他们也几乎把中医院也掏空了。 到时候,中医院是不是还继续开下去,他们四个不关心! 算盘打的响亮。 可他们等了一天,又一天。 就等来了周岁淮高烧变低烧的消息。 在等几天,发现高矮胖瘦那几个烦人的居然要求伙食添加荤腥了! 该死的。 都死到临头的,居然还要吃大鱼大肉。 老四当场去买了一千块的卤味,就是想看看他们是不是吃得下去! 那可是重灾区啊! 结果! 一千块钱的卤味送进去,人得寸进尺要酒啤酒! 老三又送了五箱啤酒进去,打的注意就是这些人不管有病没病,喝酒了直接送去火化! 结果! 五箱酒进去,tnnd又要了五箱! 五箱又五箱,没玩没了,几个小时后,又贴了一千块钱卤味进去。 这哪里是生病了,这简直是饿死鬼投胎啊! 没辙了。 四大金刚去冒险去重灾区看,还不等走进去,几人就被门口几个病房里头病人震耳欲聋的咳嗽声给吓退。 “一定是唬人的!”余成秋不走了。 “对!”王志远后退两步。 “那咱别进去了吧?这可是重灾区,进去了,出不来,咱可就做赔本买卖了。”老三陈晨边说边后退。 “那咱赶紧走吧。”老四话还说着呢,人跑没了。 就这样,四人不敢进去,但又不死心,天天盯着下头递上来的登记表。 盼着这几个死。 最后变成,死一个也行啊! 就这样。 中西医的疗效没有进展,大批医护人员都被传染的情况下,那几个人反而稳如泰山。 一天。 老四眯起眼睛,看着登记本上写的“胖子胖了一个下巴”出来时,四人整个原地天崩地裂。 这一情况,终于被廖教授注意到。 “你们最好给我解释清楚!扁院长没有发烧,为什么给分配到了重灾区!” “而且!”廖医生身边的小助理是扁栀的小迷弟,此刻义愤填膺,“扁院长身边的几个人,一开始是有症状的,为什么现在反而没有症状了!是不是扁院长早就研制出了有效的药物!你们这是隐瞒实情,耽误病情诊治,你们这是要拉出去枪毙的!” 四人闻言,知道瞒不住了,支支吾吾。 “这,这一定是下面的人登记出错了,我们先去了解情况,廖教授,您等着,我们了解完了情况,立马来跟您汇报!” 廖教授听着这话,一手一挥,“用不着你们了,我自己亲自去!” 余成秋立马,“廖教授,那可是重灾区,您去不得啊!” 去了,要是发现扁栀没事,他回头可得被中医院撤了 第759章 破2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越拦着,廖教授便越觉得有猫腻。 他直接越过了四人,来到了重灾区。 可还在门口,就被上头来的电话拦下了。 作为中西医结合的负责人,是不能够任意妄为的,廖教授被一通电话摁住了。 在不了解情况之前,他无法跟上面担保,扁栀一定没事。 就这样,廖教授被劝退回去。 四大金刚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只要等着下一次传染病再度爆发,那么他们就可以将扁栀连同周岁淮跟高矮胖瘦几人一起消灭! 可再一次的爆发迟迟没有来临。 扁栀在重灾区内将香囊发送给了来重灾区的护士们。 所有人都避免了再一次传染病源的传播。 小护士站在扁栀门口,“扁院长,你好厉害啊,这么严重的传染病,你就通过我给你看的一些病人状况你就做出了香囊,不过,我很好奇,”小护士说着站直了身子,往扁栀的房间里头看了一眼。 原本空荡的房间里头此刻摆满了药材。 扁栀坐在那些药材中间,对照着不知名的书看的仔细。 若是认真的话,可以闻到小房间里传出来的浓重的中药味,小护士知道,那是扁栀在厨房熬中药。 可是这些中药每次熬出来,扁栀也只是闻一下就倒了。 “扁院长,你这些中药是哪里来的?”她来照顾扁栀已经一个礼拜了,她来之前,扁栀的房间里头还是空的,如今几乎被药材填满了,而且,许多药材,似乎是连中医院里头都没有的,看着药材品质也很新鲜,那枸杞,比她拇指头还大, 这里的护士都发了香囊,小护士看着扁栀亲手一个个做的,可做了那样多香囊之后,那房间里的药材却不见少,小护士一脸的不解,“另外,”她继续问道:“您这么厉害,为什么外头没人来接您,再者,我看您似乎也不着急出去?” 扁栀笑笑,闻着刚刚熬煮出来的中药,顿了几秒后,原本皱紧的眉头一点点的松缓开来。 她将拿药倒在一个小护士从没见过的小碗里头,对小护士说:“麻烦你拿过去给周岁淮喝。” 小护士接过药,依旧很好奇,“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扁栀笑笑,一如既往的坦诚,“我是被迫进来的,出去的话,必须要人来请我出去,否则,多掉面,再者,”扁栀环视了一圈自己住的房间,“这种地方,关不住我,我在这里,不过是因为我想在这里,你把药给周岁淮吧,他喝完之后,你再来我这里取,给胖子几个送过去。” 小护士看着扁栀胸有成竹的样子,猜测问道:“这个是能够彻底预防跟治疗传染病的药?” 扁栀点头的同时,给自己装了一份,喝完之后,看见小护士呆呆的瞧着自己。 小护士:“你……怀着孕呢,你,就这么喝中药啊?” 扁栀笑了笑,“放心吧,中药代谢的快,不过,疗效却是持久的,这个药方的配伍我用的很小心,不光是孕妇,高血压,糖尿病,这些人都能喝,所以,放心。” 小护士闻言,瞪大了眼睛看扁栀。 顿了顿后。 对扁栀说:“那……给我也来一碗?” 扁栀豪爽的很,直接给小护士装了一碗递过去。 小护士仰头喝完,看着自己手里的没见过的碗,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你可以自由出入这里对吧?” 扁栀含笑看她。 小护士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她自顾自的开始解释,“我就知道,我晚上偶尔巡逻过来,瞧见你房间里可安静,我听力好,可一点你的呼吸声都听不见,我试过好几次了,确实是没人在。” 小护士说:“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什么,但是,扁院长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知道你做事有分寸。” 扁栀笑笑点头。 小护士去给周岁淮送药去了。 当天,周岁淮跟胖子几个的所有传染病的症状彻底消失。 在隔天的验血结果中,一切也都恢复了正常。 四大金刚是首先看到报告单的。 四人齐刷刷的呆住了。 “这,这什么检测机弄错了,怎么可能!”余成秋。 “对啊!一定是弄错了!”陈晨一脸的懵逼,“这几个人的血象才几天啊,怎么就全部转正常了,昨天的时候,还好几个箭头呢。” 王志远,“你们说……他们会不会是吃了什么,这个传染病这么严重,怎么可能……咳咳咳——怎么可能几天后就正常了!” “咳咳咳——”路远,“就是啊,我觉得要么是作假!要么——就是扁栀在背后搞的鬼!” “咳咳咳——”这么说着,路远的咳嗽声越发大了。 几秒后。 剩余三天立马跳的远远的,隔着几乎一条马路的距离跟路远说话。 “远子,你什么情况啊,咳这么厉害!” “就是啊,你别是被感染了吧?” “我去!我岁数大,你可别传染给我,否则,要我半条命!”为首的余成秋急忙说。 路远都无语了。 他往前走一步,这三个人齐刷刷的后退十几步。 “你们三个什么意思啊,我就是感冒!我怎么可能被感染,咱这几个都是在隔离区内,病毒怎么可能传染进来,我真的是感冒,哎呦,真是关键时刻见人品,你们三怎么个意思啊!” 余成秋,“你真的是感冒?” 这咳嗽声音听着,怎么那么渗人啊。 “真的啊,感冒!我还流鼻涕呢!”路远觉得自己要被冤枉死了。 余成秋看着路远通红的鼻头,“真的是感冒?你拿你八辈祖宗发誓。” 路远闭了闭眼睛,“行,我拿我八辈祖宗发誓,要是我真的被传染了,就罚我叫扁栀那丫头祖宗!” 这话说的够狠。 剩下的三个人有些相信,但是,大部分还是存疑,故而也没有走的太远。 王志远谨慎的看了眼路远,而后对余成秋说:“把扁栀灭了吧,这情况看着不对头啊,要是再不动手,我怕夜长梦多,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剩余三人听着王志远这话,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余成秋踩着地上的烟头,下定决心,“行!那就今晚动手!” 当晚十点。 几人还不等出发, 王志远先一步发烧了。 第760章 自己搞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王志远这一发烧,把四大金刚震在了原地。 剩余三人站在隔离窗外,不解的透过玻璃窗户看着隔离房间内发烧缩成一团的王志远。 路远把头发扒拉成了稻草窝,“远哥怎么会被传染呢?不可能!我不相信!我平时跟远哥做什么都在一起的,我最知道他了,他压根就没有接触过传染病人啊。” 这话一落。 余成秋跟陈晨眼神一敛,立马后退三步,跟路远隔离开好远的距离。 路远:“我艹!你们两什么意思啊,我,我的意思是说远哥不可能被传染上。” 余成秋捂着口鼻,一口狡辩道:“我们也不是你理解的意思,我们就是觉得……这种关键时刻,”说话间,又后退了一步,“应该保持距离。” 陈晨,“对,是这个意思,我们也没说王志远就一定是被传染上了,不过,都还是要小心对吧?这个病严重了,可是要死人的。” 余成秋:“对!” 路远闭了闭眼睛,没好气的问余成秋,“那你现在这个意思是到底还要不要灭了扁栀!” 余成秋眉头一皱,看了眼陈晨。 陈晨长着一脸的痘疤,他眯起眼睛,神色阴冷,“这个扁栀兴风作浪的很,早早灭了的好!” 路远心里有点毛毛的,他看了眼隔离病房内的王志远,联想到自己这两日有点咳嗽,他沉默了两秒后,说:“要不——等远哥的化验单出来,看看是否真的确诊了传染病再说,这个病可大可小,可若是扁栀当真有本事,有攻克的办法,那先解了远哥身上的病毒再说,你们说呢?” 余成秋跟陈晨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两人都确认彼此没问题。 原本中医院的利益四个人分,若走了一个,或者,走了两个,那剩余的利益,只需两个人分则可。 这种天大的好事,不要白不要。 余成秋握住拳头抵在嘴边,装模作样咳了两声,又想起现在是在特殊时刻,一个咳嗽可能都会被隔离,他又放下了拳头。 对路远说:“路远啊,你刚刚也说了,王志远也许不是得了传染病,并且,你也说了,你们日常都在一起,应该只是普通感冒,可这个扁栀的危害,你是知道的,她这个人诡计多端,背后背景身后,现在要是不灭了她,日后外头支援她的人进来了,那想再动她可就难了。” 说着,余成秋看了眼陈晨。 陈晨接收到余成秋的视线,他郑重的点着头,“对,我也是这么个意思,路远,你就是太杞人忧天了,扁栀这个祸害必须除,你也知道,现在外头那些人进不来,都是因为国家政策在这里放着呢,普通人不能进入疫情区,若是回头政策改了,你说怎么办?扁栀要是出去了,那可是大祸害!你还想不想要中医院里头的利益了?!” 陈晨在路远犹疑时,又补充了一句,“你家里老婆不是怀了三胎么?以后经济压力大,你还想不想要老婆孩子过好日子了?我们几个可没你压力大,我们都是为你考虑呢。” 这话一出。 路远眼底的犹疑减弱。 余成秋知道时机来了,他对着路远抬了抬下巴,“行了,别犹豫了,放心吧,王志远没事的,换句话说,即便是有事,凭借咱们三的医术还能让王志远有事不成?” 路远惊诧的看着余成秋,“你对这个病,有把握?” 余成秋胸有成竹的笑了笑,“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四大金刚之首。” 陈晨催促着路远“行了,考虑什么,就这样决定了,等咱们灭了扁栀,拿到了钱,那么多钱,什么病治不好啊。” 路远被这么一说,便点头答应了。 三人按照原本的计划。 在当晚的饭菜里头下了泻药,这个药无色无味,他们知道扁栀能力强,若是直接在饭菜里头下毒药,她肯定会闻的出来。 若是放这种泻药,扁栀察觉不到,在再她虚弱的时候,拿出传染病人的毛巾给她用,只要她传染上了病症,他们就有一万种办法弄死扁栀。 到时候上头问起来,他们也只要说,扁栀是因为怀孕,传染上病症,所以死亡的。 一切顺理成章,天衣无缝。 三人这么计划着,将放了泻药的饭菜安排好了人,就等当晚送给扁栀吃了。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 来取饭菜的人跟余成秋很熟,什么都没问,余成秋给了一包烟,那人确认了给扁栀的饭菜,就把饭菜取走了。 路远,“这不会有问题吧?”事情似乎进行的太顺利了。 “放心吧,”余成秋胸有成竹,“这人的老婆跟我老婆是闺蜜,这男的在外头偷吃,被我看见好几次,他上道的很,知道有把柄在我手里,再者,我又给了他一包烟,他自然不多问,人是聪明人,知道的越少,危险也就越低,横竖,他只要了一包烟,咱亏不了。” 路远点头,“行,那等东西送进去的半个小时后,我们就进去送毛巾,再过一个小时后,等她症状起来了,咱们就喊廖教授过去亲自验血。” 这算盘,打的滴水不漏。 日后就算有人质问,也是行为端正,品行纯良的廖教授亲自验的血,谁也挑不出错来。 三人这么想着。 眼睁睁的看着饭菜被送出去。 五分钟后。 谁也没有料到。 余成秋发烧了! 众人傻眼。 “老大,你,你是感冒吧?”路远晴天霹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体温计上的问题。 陈晨也无语了,他不信邪的甩了温度计上的体温,再一次给余成秋量体温。 “我艹!39.3度!”陈晨看着体温计上的问题,嘴巴张的老大,“老大,你……” 他下意识的后退一百步,用不可置信颤抖声音问余成秋,“你,你是感冒吧!” 路远天崩地裂,“啊啊啊啊!作孽啊!” 陈晨算是稳的住,把余成秋关进了隔离房间后,三人隔着窗户无语讨论。 陈晨,“这,还照计划进行么?” 余成秋扛着高烧,嘴硬,“一定是感冒!” 路远对于余成秋的荒唐很无语,“行啊,既然是感冒,那就按照计划进行,灭了扁栀呗,反正某人是四大金刚之首嘛,一点点传染病什么的,不在话下的,自己抓点中药,药到病除!” 第761章 为什么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路远刻意的说着反话。 余成秋嘴硬不下去了,“哎——”他立马喊住了要走的路远,“哎呦,干嘛啊,想看着我死啊。” 陈晨烦躁的看了余成秋一眼。 余成秋也看着陈晨,“你整天跟我再一起,早晚的事情,横竖,咱们四个都逃不过,行,你们现在要按照计划也行,大不了,咱四个死在这里头,你们要是无所谓的话,你们就去按照计划。” 陈晨沉默了。 路远也沉默了。 忽然。 对面的玻璃房里站起来一个人,他很虚弱,身子摇摇晃晃,唇色苍白。 像是用尽了一身的力气,他走到了门边,隔着小窗户,摇摇欲坠的对对面的三个人说:“按照计划!你们不是已经……行动了么?” 那碗饭! “啊啊啊啊啊啊!!!!!”余成秋当场发疯,“那碗饭!!!!快点去阻止——” 话还没有说完。 陈晨在原地一个踉跄。 余成秋崩溃的看着陈晨,迟疑了一下,然后才问,“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头晕?” 陈晨,“……” 余成秋,“还有点儿喉咙干涉??” 陈晨:“……” 余成秋:“另外还有点脚步虚浮,真的太阳穴的位置涨涨的?” 陈晨终于点头。 余成秋叹了口气,把手边的体温计伸出去,“喏,试试,” 这话刚刚落地,一旁的路远开了口,“老大,还有么?再来一根,你刚刚说的症状,我全中。” 五分钟后。 隔离房间的门打开,四大金刚齐齐中招。 他们四人不约而同的往重灾区疯狂奔跑。 彼时隔离病房内的扁栀。 闲闲的看着医术,手边是小护士下午送过来的葡萄,头顶是窗边递进来的温暖阳光,惬意又舒适。 门口来送饭的,“我去,你到底是得了病在里头隔离啊,还是在里头养胎来了?” 扁栀抬了抬眼,看了眼他端进来的那碗白饭,又懒懒的将视线放回了书本内. “喂!吃饭了。” 扁栀吞了颗鲜嫩多汁的葡萄,没什么兴致的,“今天的菜色我不喜欢,端回去吧,” 这要是放在平时,那肯定二话不说就端走了。 可今天这里头不是有药么,外头的人捏了捏口袋里头的烟。 说:“在这里,还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赶紧过来吃了,今天你要是不吃,以后也就别吃了!” 口气粗暴又嚣张。 房间里面的人没什么反应。 被小护士调到了扁栀对面房间的周岁淮此刻站在门口,听着这男人的话,眼底的弑杀浓烈至极。 偏偏这人还毫无察觉。 对房间里头的扁栀命令的口吻说;“赶紧的!听不清楚人话么?不是还怀孕着呢吗?赶紧出来吃了,听说你之前是个院长?怎么,养尊处优吃不惯这便宜东西?我告诉你,你现在可不是什么院长,你就是这重灾区里头的一只蝼蚁,我要弄死你,比弄死一只蚂蚁简单,你赶紧把东西吃了,我好出去交差!” 扁栀抬起眼来,微微一笑,“交什么差?” 男人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说漏了嘴。 他沉下气息,一股子恼怒腾升,直接命令扁栀道:“赶紧给我吃了!否则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 扁栀停下了翻书的手,“哦,那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可不客气法,你来。” 人高马大的男人一下子被挑衅的火气冒头。 “行!你给我等着!” 他一个大步,直接拿了墙上的钥匙,解开了扁栀的房门。 “你要看我怎么个不客气!行!那我就——” “啊啊啊啊啊啊啊——” 四大金刚冲进重灾区的时候,就听见走廊深处传来了一阵杀猪般的嘶吼声。 他们总觉得这个声音似曾相识。 于是加快了脚步。 等到来到了声源处,四个人都惊呆了。 只见送饭的男人以一种十分扭曲的身体姿态瘫倒在地上,而他张开的嘴巴里,正满满当当塞着一大坨葡萄。 四人进门的时候,那男人彻底晕厥了过去,身子僵软下来,像是一瘫软泥。 余成秋,“你,你做了什么?” 扁栀拍了拍手,原本要说的话,在看见余成秋几个人的脸色时,她停顿了一下。 她还说呢,谁给这几个惜命的狗家伙胆子呢,刚进这重灾区。 原来是感染了啊,连口罩都不戴了。 扁栀嗤笑一声,懒得回答余成秋的问题,懒懒的又躺回沙发上去。 四人呆呆的看着扁栀的操作。 眼神彼时快速交流。 余成秋:“她这么轻松?这可是重灾区,就算进来的时候没事,这都多少天了,怎么可能还没事?” 路远,“何止没事!你们看看她的起色,比进来的时候还要好!” 陈晨,“她到底是进来得病的,还是进来养胎的!那唇红齿白的样子,起色比咱们四个见鬼的样子还要好,气人!” 王志远,“所以,她是真的有解开这个传染病的办法是不是?否则,不可能这么轻松!” 余成秋点头,眼神快速的迸发出自己心里所想,“一定是,刚刚好跑过来的时候,路过了胖子那个房间,我要是看没看错的话,他在啃鸡腿?!” 陈晨看扁栀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所以,她真的在这种封闭的环境中,对所有数据都不清楚的情况下,研究出了控制病情的办法?” 路远,“一定是!你们转头看,那是周岁淮吧!我艹,他不是高烧好几天吗?那帅气的样子,是发烧的样子么?!” 四人默契的沉默了一会儿。 而后。 余成秋看向扁栀,先开了口,“扁栀,你没事吗?” 扁栀眨了眨眼睛,看着自己对面的四人,故作不懂的问,“什么?” “你别明知故问了,你是不是——”路远刚问了一半,就被余成秋拦住了。 余成秋看着扁栀,说:“是这样,我看你们这里有人戴着香囊,我们四个好奇,也觉得那个味道不错,所以找你来要一个。” 扁栀闻言,笑了。 “哦,找我要个香囊啊?” 四人看着扁栀点头。 扁栀勾着唇,“哦,香囊,让我想想,”扁栀抿唇,“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有点饿,要不我吃点饭,然后再想?” 说着,扁栀端起了那碗饭。 余成秋:1“哎——” 王志远,“别!” 陈晨:“别吃!” 路远,“千万别——吃!” 扁栀端着那碗饭,眨了眨眼睛,“啊?为什么啊?” 第762章 破3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这句“为什么”让四人不知道怎么回答。 只能互相看着,以寻求对方有合适的回答。 眼见着扁栀没得到回答,已然端起了碗,拿起了筷子。 余成秋急忙说:“哦,别,别吃,这个饭吧,味道不太好,所以我们几个准备待会儿给你上一些好饭好菜,毕竟你是中医院的院长嘛,我们几个也不好怠慢你。” 扁栀闻言。 冷冷一笑。 怠慢。 还有比目前的情况,来的更怠慢的吗? “没事,”扁栀看了眼混合在饭中,还没来得及化开的泻药,佯装感兴趣的捧起碗,“我这个人不挑,这个饭不错的。” “哎呀——”余成秋见状,急了,一把上前夺过了扁栀手里的碗,“叫你别吃,就别吃了。” 余成秋急的很,碗抱在怀里,遮挡的严实。 扁栀看着他这样就想笑。 不过,她依旧没有着急点破,而是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问,“这么紧张这碗饭?怎么,这碗饭里头,不会是放了什么吧?” 这话一落。 四大金刚顿时身体僵硬住,表情也不对劲起来。 扁栀轻轻一笑。 进一步问,“你们这什么表情?不会真的在这饭里放了什么药吧?哦,想毒害我啊?那还想从我这里要香囊?这恐怕是不能够吧?我也不是以怨报德的人呢。” “怎么可能呢,”余成秋硬着头皮,“你好歹是我们中医院的院长,是我们我的领头羊,我们怎么可能会害你呢。” 王志远,“就是啊,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啊。” 陈晨跟路远在一旁配合的点头。 扁栀笑了笑,“哦?” “一百个胆子不敢?” 四人点头。 “那一百零一个胆子就敢了?” 四人:“……” “行,既然你们说没问题,那余老大把这饭吃了,吃了的话,香囊我一人送你们一个。” 余成秋:“……” 剩余三人盯着他。 眼神里都在说:“吃吧,吃了,就可以得到香囊了,不过是一包泻药,多么划算的买卖啊,顶多拉一个晚上,没事的。” 余成秋面露难色,泻药没什么。 可是! 他为了泄愤,在泡泻药下去的时候,包括他在内的眼前四人,全都往里吐了一口唾沫!!!!!! 太tm恶心了! 他下不去嘴啊! 扁栀轻轻一笑,“得,那我也不勉强,既然这样,那香囊——” “哎——别,别,”王志远一边说着,一边了剩余两人一个眼神,剩余两人立马心领神会,直接端着饭碗的底部,一个控制着余成秋,直接将碗整个倒在了余成秋的嘴里。 “呕!!!!” “呕!!!!” “呕呕呕!!!!” 之后的一个小时内。 余成秋是又吐又拉。 他顿在厕所里,一边吐边骂,“你们三个杀千刀的!这么恶心的东西,都叫老子吃!!!!你们到底还知不知道谁是老大啊!” 王志远在外头拿剪刀拆开扁栀给的香囊,一边转头对余成秋说:“老大,你就忍忍吧,咱们拿到了这香囊,回头研制出治疗传染病的药,到时候,咱们就要名扬天下了,以后别说什么中医院,廖教授,扁栀这些人咱们都不用放在眼里了。” “这是咱们四个名扬天下的好机会!老大,你吃顿恶心的饭,就想做是献身了!”路远帮腔。 余成秋在厕所里头阿的天翻地覆。 而外头的三个人,拆开扁栀给的香囊,对着里头的粉末拿着放大镜开始研究。 而此刻的扁栀正在吃着三人刚刚送来的精美糕点。 胖子在房间里吼,“院长,你把香囊给了这些人,要是被他们知道了配方,那怎么办?” 扁栀笑了笑。 香囊里头都是中药的粉末,他们研究出来之前,恐怕自身的传染病已经发作的要崩溃了。 就算研究出来了,香囊也不过治标不治本,最终,他们还是要来她这里找药方。 当初不是他们困着她么? 日后,她要他们跪下求她从这里出去。 扁栀心里这么想着,一边招呼着门外的顾言,让他把药的配方提交给廖教授。 她要教训那四个人是一回事,可是没必要叫其余的人跟着一起吃苦。 扁栀叫顾言把药方递交给廖教授的时候,特意交代了自己要清理门户,让他配合。 顾言回来的时候,带来了廖教授的话,“全力配合。” 扁栀放心了,点点头,又困顿的睡过去了。 而这三个,研究了半天,只研究出了大部分的药,可配伍量小的,加之又研制成了粉末,实在是不好辨别。 不过,研究出了大部分的药物,这个现状叫四人很高兴。 面对廖教授的时候,明显腰杆子都硬了起来。 “喂,老头,你这天天撑着个眼镜研究来研究去的,也没见你控制住病情啊。” 廖医生抬起头,看着眼前嚣张的余成秋,反问,“这么说,你是研究出治疗传染病的药来了?” 余成秋挺直了腰,胸也板板正正的,脸上有傲慢跟不可一世,“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我们是谁!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传染病,对我们来说,不过是小意思。” “哦?”廖医生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四人,“那按照你这么说的话,为什么在这里头耗这么久?而且——”廖医生看着四人苍白的脸色,一副中毒的样子, 廖教授想起来,扁栀说的,要清理门户,还说了,给这四个人的香囊里头,别有乾坤,叫他别误入歧途了。 廖教授看着四人发黑的脸,笑了笑,“哦,行,我知道了,”廖教授是大家,没有跟别人争吵的习惯,他懒得在这几个傻子这里浪费时间,“行,既然你们有心得,那我就等着你们提供药方了。” 说着,廖教授嗤笑一声离开。 余成秋看着廖教授的背影,不解的看着剩余的几人,“这老头,什么意思啊?怎么感觉,他话里有话?” 王志远头脑简单,“哎,能有什么话,他肯定是自己没研究出个什么来,嫉妒咱们呢,别理他。” 余成秋点头,“对,就是嫉妒!” 陈晨跟路远点头赞同。 “对!” “是嫉妒!” 第763章 破4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四人大吃大喝了一顿。 而后,对着香囊里头的粉末又研究了一番。 头都快想破了,也没研究出里头是什么来。 传染病却不会等他们,症状越来越明显了。 一次高烧退下去后,再一次的高烧气势汹汹的席卷而来,这一次是发烧伴随着呕吐。 大吃大喝的东西,全部都吐了出来,最后没东西吐了,只剩下一肚子的胃酸。 一个小时后。 几人瘫软在马桶旁边,彼此对看了一会儿。 意志最不坚定的路远先开了口,“要不咱四个就别跟着瞎琢磨了,直接去找人扁栀多好啊,我看扁栀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要是真的开口了,她会把药方给咱的。” 余成秋沉默着。 陈晨有些不甘心。 王志远发烧最严重,他却咬着后槽牙,“不行!这个时候去找扁栀,那不就弱人下风了?咱们几个可是在廖教授面前放了话的,若是去找扁栀,她趁势拿捏咱们,以后咱们在中医院,还有什么前途可言,你们都有点出息行吗?” 又一个小时后。 路远崩溃了,他看着自己的体温计,在现场暴走,“研究不出来啊!研究不出来!我跟你们说,你们要有出息是你们的事,我现在脑子都快要裂开了,真的,我不行了,我去找扁栀了,你们撑着吧,她要是要拿捏我,我也认了。” 说着,路远拔腿就往重灾区里头去。 剩下三人。 王志远看着站在自己对面,被发烧也搞的恼火的两人,劝道:“再忍忍,自古成大事的人,哪里有不吃苦头的,扁栀这都把香囊给咱了这要是过去,那不等于认怂?以后咱就得看她的脸色办事,你们受得了?” 王志远:“肯定受不了啊!所以,再忍忍!横竖现在就三味药咱们研究不出来了,只要咱们齐心协力,不过就是个把小时的事,让免疫力替咱们抗一会儿,没事的。” 余成秋看了眼陈晨,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算是默认了王志远的提议。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余成秋放下放大镜,撑着腰站起来,被高烧折磨的头晕眼花站起来时,远远的似乎看见了一个人眼。 余成秋拍了拍撅着屁股在研究香囊的陈晨,“哎,你们两帮我看看,是不是我眼睛瞎了?我怎么看,怎么觉得那远远站在重灾区门口嘚瑟的是路远啊?” 这话落下。 陈晨跟王志远一齐抬起头来。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差点被气的背过气去。 路远那个吃不了苦头的软骨头,大冷天的,咬着一只冰棍,在重灾区的门口瞎嘚瑟呢。 至此,这四个人心里都清楚,扁栀确实研制出了治疗传染病的药了。 三人站在原地,心里天人交战的时候,路远咬着冰棍,一副被洗脑过的地主家傻儿子的模样朝三人过来了。 “哎,不是我说,一副药,就一副药,”路远此刻就差个可以翘上天的尾巴了,“你们说神不神!药到病除啊,而且药方极其简单!并且!咱们的扁院长肚量大的很,一点没有要跟我计较什么利益交换的事情,真的,叫人佩服!不愧是中医院的院长,我服了!” 三人听着这话,脸直接跨到地上。 路远却像是毫物察觉般,“我,快40度了进去的,你们敢信?半个小时,一切恢复原状!哈哈——说真的,你们三什么斤两我是知道的,别撑着了,进去吧,早进去服软,早解脱。” 余成秋眯起眼睛看着路远,问,“扁栀真的没有问你点什么?” “问了啊。”路远坦率的很。 剩余三人,“问了什么?” 路远,“问了这个疫情从何而起,我们四个在其中的作用,不过,她似乎不太在意咱们四个,反而比较关心,好好的为什么会有这样强势的传染源在国内,这种传染病一把多发生在国外的,另外,为什么以中医院为中心爆发,背后的始作俑者是谁?之类的。” 路远继续道:“要我说,你们几个真的别在这里倔了,人扁栀压根没工夫搭理你们,搞得你们还以为自己多重要呢,前后她就问了一句,” 余成秋:“问了什么?” 路远,“他就问我说,咱们四个里头,谁反对她的声音最大,只问了这个一个问题。” 三人闻言,立马瞪着路远,追问,“你说谁!” 路远,“我说都差不多吧,不过——” 路远的话一顿,三人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 路远看着三人紧张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 嘴硬嘛一个个都是的,他就知道,那香囊里头别说什么没有药方,就算真的有药方,就凭他们四个臭皮匠,还真定不了人诸葛扁栀。 这么想着,路远越发觉得自己投诚的举动分外明智。 “到底谁的说!”不知道为什么,王志远分外紧张。 “你啊,”路远看着王志远,“你平时话最多,而且,你最反感扁栀不是?” 他们几个里头,多少是别人的关系才来到中医院的。 王志远有王珍的关系在里头。 但是,倒也不是全都因为王珍的关系。 主要是因为,嫉妒。 在扁栀没来之前,中医院是式微,可也不是完全没有病人,来的病人找的都是王志远。 因为这家伙,最喜欢专研,虽然学艺不精,没什么天赋,但是,偶尔瞎猫撞到死耗子,救了一两人病人,得了几句感谢,也能飘飘然几天。 他是他们几个里头,真真实实想做个好医生的人。 所以,扁栀来了之后,他就从中医院的招牌成了老病人来了,都不看他一眼的角色,那种心里落差一上来,嫉妒就蒙蔽了双眼。 投诚,余成秋跟陈晨倒是无所谓,但是,为了这嫉妒,王志远是打算跟扁栀刚一刚的。 当然。 刚一刚的想法,在路远看来,完全是王志远自作多情。 就王志远那几下子,在扁栀这种有天赋又努力的中医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夸张点说,给人扁栀提鞋都不配。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差距,所以王志远暗暗里要跟人较量一番呢。 “老王,”路远吃着冰棍,“你的心思呢,兄弟们都知道,但是,咱不是这块料子,坦然点承认,不丢人。” 在路远看来,拐七扭八的做点小动作,才叫人看不起呢。 第764章 脉搏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余成秋跟陈晨没先开口,而是先看了眼王志远。 只见王志远一张脸黑的像锅底,瞪着路远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路远觉得没趣,也没兴趣在这里热脸贴冷屁股。 于是,转头问余成秋跟陈晨,“你两呢,你两可没什么情节,后面的关系也倒了,目前看这个情况,咱是掰不了扁栀了,打不过就加入,你们怎么想的?” 余成秋目光顿了一下,他跟王志远都是王珍这边的关系。 陈晨是林决那边的关系,不过,关系不近,所以,他想了想之后,便对余成秋跟王志远说:“对不住,真的是烧的我脑仁疼,我想过去看看,要是治疗的可以,你们有需要我再过来。” 说着,陈晨跟着路远走人了。 余成秋跟着王志远在原地研究那堆粉末。 当晚。 两人烧疯了。 余成秋也去找了扁栀。 剩余王志远。 第二天,当王志远被烧的神志不清的时候,中医院解封了。 王志远单独一个人被隔离在小房间里头,还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到几天后,有人路过那房间,才发现—— 哦。 还有人被遗忘在这里头。 王志远被迷迷糊糊的喂了一粒小药丸苏醒过来,嘴里囔囔着:“就快了,我知道香囊里头最后一味药是什么了,我就快要——” “别就快了,”路远整个无语了,他看着被护士抬上担架的王志远,“现在这个传染病都被攻克了,所有人都知道攻克这个病的药方了,你到底在折腾什么啊。” 这话一出。 王志远犹如垂死病中起的老者,“唰!”一下就坐起来了。 空洞的眼睛里毫物神采,他眯起眼睛,视线对着的方向没人也没察觉,嘴里崩溃的呼喊着:“什么!谁抢先我公布了药方!谁!谁!谁!!!!” 剩余三人无语的看着王志远。 那眼神在说:“还能有谁?” 王志远觉得自己白白抗了这么多天,也有些不信,怎么就一下子被攻克了呢?不是多麻烦,多麻烦的传染病么? 他不信邪,拖着身子到房间门口。 看到外头艳阳高照,众人的脸上完全不见病痛折磨,全都带着一张劫后余生的笑脸。 “你也快出来吧,”一群人得病,那是没办法,现在有了药,还挺着不吃,这不是二百五么,“别隔着让人笑话了,你知不知道,你都上新闻了。” 所有人的病都好了,偏他一个人没好。 “你再不好好的出来,就要被人当做奇葩拉走去研究了,现在新闻上可魔化你了,说你一定是dna跟别人不一样,所以病毒一直驱除不了,还有的说,可能你就是传染病源,所以你的病比别人更顽固。” 王志远一听,眼前发黑。 路远端着一大碗药,给王志远灌了进去。 谁都以为,这要吃下去,一定药到病除。 连王志远自己都这么认为,他才不是什么奇葩。 结果! 那黑乎乎的药都吃了三天了,可他依旧每天晚上持续发烧,王志远彻底懵逼了。 整个人虚弱的不行,嘴里里却不饶人,“一定是扁栀!她嫉妒我的才华,所以才不给真正的药方!她就是个歹毒的女人!心狠手辣啊!” 王志远被折磨的剩下皮包骨了,嘴巴却依旧恶毒的很。 余成秋几个人也纳闷了。 这药方扁栀都公开了,大家也是直接去按照药方熬制了喝的,所有人都好了,怎么王志远却依旧高烧不断啊。 这在烧下去,人都要烧迷糊了。 路远也傻眼了,“这,这扁院长难道还能研制专门针对某个人的药吗?所有人都有效果,就王志远不行?” 这么说着,这三个人都心有余悸。 好险! 最后,请了廖教授来。 人来的时候,王志远已经烧迷糊了,嘴巴里,“扁栀!一定是扁栀要害我……一定是啊,你们要替我报仇。” 三人摸着鼻子,问给王志远把完脉的廖教授,“怎么样?” 廖教授也无语了,“这不是传染病的脉啊,传染病的毛病已经解了。” 余成秋呆住,“还有别的病症?是什么病?” 廖教授一下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这个病来势汹汹,非常凶险,“时间拖太久了,自己又胡乱吃药,如今把身体吃乱了,我对这个研究的还不够透彻,去找扁栀事实吧,她年纪小,也是领悟力好。” 床上的王志远听着这话,一口气差点出不来。 又要去找扁栀! 为什么又是扁栀! 这个世界,没有扁栀就转不了了么! 他就偏偏不信这个邪! 王志远撑着一口气,非要叫余成秋三个给他开药,做出一副我为医学事业献身的模样。 可脑子里想着的却是—— 他不能低头! 只要他不低头,低头的就是扁栀! 他横竖是中医院的人,若是就在中医院里头这么没了,外头的人怎么说扁栀这个院长?再者,扁栀心软,他就不信,她会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王志远喝着余成秋几个人熬的破药。 眼睛却时不时的往门口方向看。 一开口余成秋几个还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后来琢磨过来了,三人齐齐翻了个白眼,而后王志远说:“别看了,你就是看破了天,她也不会来。” 王志远心头一惊,身子虚弱的没有一点力气,差点就摔在床上了。 “为什么!”王志宇脱口而出。 “还为什么?”余成秋觉得这人脑子有点什么大病,要不就是烧糊涂了,“你算哪根葱啊,她要守着中医院里头的你?扁妖妖不是出事了么?人肯定回家找辙了啊,你想什么呢,还以为,她眼巴巴的等着救你呢,” 路远捏着王志远的脉,“呀!”了一声,然后对上王志远的视线,“脉更乱了。” 陈晨站在一旁,对王志远的坚持很不理解,“你硬挺着对你自己没好处,人可是逍遥的在外头吃香的喝辣的,你到底要不要看,不看的话,我走了,整天把你这个破脉,老子都要对医学没信心了。” 谁也架不住这个时快时慢,时急时缓,偶尔还忽然狠狠停滞的脉搏啊。 第765章 几个?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王志远也烦。 又挺了一个小时,见余成秋几个是当真没辙。 他闭了闭眼睛,声音有些粗又无奈。 “行!你们帮我去把扁栀叫来。” 路远看着王志远,“喂,话先说在前面,我们可以把人叫来,但是你要是不好好说话,把人弄走了,那我们可就没办法了。” 路远就没见过王志远这么奇怪的人。 不管心里咋想的,咱先把病治疗好是吧?可人不,好像别人都欠了他一百万似的。 “对啊,”陈晨说:“你差不多得了,要是人来了,你还是这个你非得救我的嘴脸,把人弄没了,你自己看着吧,等死就是了。” 余成秋在一边点头,“是这个道理。” 王志远闻言,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你们,还是我认识的余成秋,陈晨,路远吗?!你们什么意思啊?怎么,扁栀的一副药,就把你们收买了?有没有骨气啊?!” 陈晨脾气大,听着这话,一肚子的火就冒出来了,“我们没骨气?行,那你有骨气,有本事你别叫我们去叫扁栀来给你看病啊!嘴硬有什么用?有本事你自己给自己把脉,自己把自己看好了,那我服你!吗没本事,屁话还这么多!惯着你了!” 陈晨脸色沉,这几天把王志远的脉,烦躁的很,这下子,火气一下子就发出来了,“你要是觉得自己能,那你自己搞,我走人!” 说完,陈晨走了。 余成秋也无语了,转头对王志远说:“你啊,陈晨说的没错,形势比人强,你说,我们回头低眉顺目的把扁栀请过来,你给人冷脸,回头再有事,她不理了,你说咋整。” 王志远依旧嘴硬,“能有什么事,这个破病搞完了,老子一定一帆风顺!” 余成秋摇摇头走了。 剩下路远。 “还是你够意思了,”王志远撑着从床上坐起来,“路远,你去帮我找扁栀,就说我要是死在中医院里头,她脸色也没光,有本事,她就真让我死在中医院里头。” 路远平日里跟王志远关系好一点,听见他这么说,也是无语了。 “行,你真要我这么替你去说?确定?” 凭借着两人之前的关系,他可以走这一趟。 但,也就这一趟。 “你做好心里准备,”死在中医院的心里准备。 路远还真替王志远走了这一趟。 回来的时候,脸比去的时候还黑。 王志远等了一天了。 偏头往王志远身后看,压根没看到扁栀的半毛钱影子。 王志远懵逼的看着路远,问,“扁栀人呢?” 路远也不藏着掖着,环胸,一五一十,“她说了,你要死哪里都可以,死外头,她不管,死中医院里头,算是她的地盘,不过也没事,院里草席多,回头一包一裹,直接给你丢垃圾桶里,或者,你要是想去下水道,她也能成全你。” 这话一出。 王志远脸都白了。 “你是真不懂,还是看不懂?”路远无语对王志远,“扁栀可不是软柿子任由你捏的主,否则,我们三个是能这么容易老实的么?你还以为,自己把人拿捏住了,结果人呢,什么都不用,就在那重灾区里头带了几天,廖教授都搞不定的药方,她搞定了,现在廖教授都虚心跟她求教呢,你吃了几粒花生米啊,醉这么厉害,你跟廖教授都比不上,逞什么能?” 王志远被说的说不出话来。 “反正,话我是带到了,你要是还这么硬气,那我也走了。” 说完,路远看了眼王志远。 他抿着嘴唇,一副倔强到死的样子。 路远叹了口气,走了。 等到人都走了,王志远骂骂咧咧的从床上起来,从角落里翻出荒废了很久的医术,嘴里,“我就不相信了,我这个病,只有你能治!我偏偏不信这个邪!” 几天后。 不信邪的人,信了。 只剩下一口气,嘴里只能吐出三个字,“找扁栀。” 彼时。 扁栀正在了解国内最近发生的事情,扁妖妖的贪污罪名还没有洗清。 她正找线索呢。 看到某处时,扁栀忽然眸色一顿,看见了一个名字。 她眯起眼睛时,有人通传了一声,说中医院的人来找。 扁栀是当真没把王志远放在心上。 人一心求死,她何必阻拦。 至于医院的名声,只要她的手艺在,死一百个王志远,她也不在怕的。 扁栀这么想着,再次低头。 元一宁端着燕窝进门,对扁栀说:“外头的人烦,我叫周岁淮去打发了?” 扁栀笑笑,接过元一宁递过来的燕窝,“没事,这些事,让下头的人去做就行了。” 如今高矮胖瘦跟在她身边,这些事情,他们做的顺手。 元一宁点点头,在扁栀对面坐下,她瞧了瞧扁栀如今的身量,有些不解。 “丫头,你去做产检了么?” 扁栀喝着燕窝,点了点头,“嗯。” “你这肚子里,只有一个小家伙么?”毕竟是生过这个多个孩子的人了,元一宁很有经验,她看着扁栀的肚子,越看越不对劲,“为什么我瞧着,你这肚子比我当年怀孕的时候,要大这么多啊?” 元一宁说着,再一次仔细端详着扁栀的肚子,越看,越觉得这肚子,怎么看不像只有一个宝宝的样子。 “丫头,你母亲是双胞胎,岁淮这边呢,也有姑姑是生了双胞胎的,听说这双胞胎有遗传基因,你这肚子里头不会也有两个吧?” 说完。 元一宁又思虑的看了眼扁栀的肚子。 可他当初看岁淮姑姑的肚子,也没这么大啊。 这才三个月,这肚子看起来,比别人五个月的月份了。 元一宁说着,对上了扁栀弯弯笑起来的眉眼,“啊?不会真是双胞胎吧?” 扁栀笑了笑,手下意识的放在肚子上,又看了眼站在阳台上打电话的周岁淮。 她微微俯身,在元一宁的耳侧,轻轻说了一句话。 “真的?!”元一宁喜上眉梢,看向扁栀的眼神里既又珍重,又有小心翼翼。 第766章 双胞胎,两队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微笑点点头。 元一宁眉眼间已然全是喜色。 她对着阳台处打电话的周岁淮抬了抬下巴,问,“那傻子知道么?” 扁栀含笑摇头,“他一直想着要个闺女就好,怕他太兴奋,所以还没告诉。” 当然,也不仅仅怕周岁淮兴奋,主要是周岁淮太太太小心了。 只从知道她怀孕,凉的怕太凉,热的怕太热,酸的怕太酸,简直不能再更小心了。 这不,打电话的功夫,抽空回头看了她好几眼。 这还是只在知道有一个闺女的前提下,若是知道…… 那还怎么了得。 “也是,那傻子若是知道了,恐怕连门都不让你出。” 扁栀笑了笑。 元一宁今天实在开心,在走廊里来来回回的走着,扁栀瞧着元一宁也有点魔障了。 一会儿。 周岁淮电话也打完了,元一宁消失了一会儿后,端着一大堆的木盒子来。 扁栀愣住。 元一宁挑着眉头,将东西放在了桌面上,“儿媳妇呀,虽然你跟岁淮还没办婚礼,但是我早就把你当做一家人,可实实在在的让我觉得,这件事真实的不能再真实,那还得是——” 元一宁指了指扁栀的肚子。 “你是大功臣,我谢谢你愿意嫁给我们家傻子,也谢谢你愿意怀跟我们家傻子的孩子,”元一宁一直觉得扁栀背负了太多,也一直觉得,因为背负了这些,所以扁栀在考虑孩子的问题上,一定会非常慎重,也真是因为慎重,所以会思虑许多,以至于,元一宁觉得,自己六十岁之前能抱到外孙,就已经哦弥陀佛了,幸福来的太太太突然了!!!! 元一宁将眼前的盒子一一打开,“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我的开心,这些东西,送你了。” 扁栀看着眼前闪着碎光的珠宝,整个呆住。 这—— 元一宁兴奋的一一介绍,“这个,是我的嫁妆,你也知道,我元家家底厚,这颗深海明珠,绝版的,市场上,价值这个数。” 元一宁笔出一个手指头。 这是一个亿的意思。 “这个,是老太太当年给我的,你也知道,老太太家底厚,出手不凡,这个东西没人给的出价格,之前万佳拍卖行斗胆给了个价格。”元一宁手掌翻翻,“这个数,现在已经过去好多年了,已经不止这个数了。” “还有这个,”元一宁指着一颗火红的翡翠皇冠,“我爸给我的,这个无价,”元一宁一边说着,一边笑眯眯的将东西推到扁栀的眼前,“都给你。” 扁栀呆住。 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周岁淮。 周岁淮也眯起眼睛看着这些东西。 元一宁很大方,并且一直这么大方。 可,从来没有这种不要命的,要掏空自己身家的大方。 元一宁喜欢珍藏珠宝,这个业内都知道,眼前的这些,几乎可以算的伤是元一宁这些年所有的珍藏了。 就这么眼睛都不眨的都拿出来了。 还记得当初周岁寒的珠宝行开业,只是叫元一宁借一件宝贝去震震馆子,却也只得了元一宁一个爽快的“滚。” 如今,这么豪爽??? 这里头——有猫腻! 周岁淮眯起眼睛,看了看元一宁,目光顿了一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缓缓的将目光从元一宁的脸上,移到了扁栀的脸上。 “你们……”周岁淮说话很慢,带着郑重,“刚刚,在这送珠宝之前,讨论的是什么话题?” 扁栀:“……” 周岁淮看着扁栀,而后,将目光从扁栀的脸上,缓慢的移向她的肚子,“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 扁栀:“……”还挺警觉。 周岁淮说话的口吻带着紧张,害怕被否定,带着隐隐的期待,嗓音压低带着微弱的抖。 扁栀见他这样,笑着刚要开口。 便见管家再次进来。 “小夫人,中医院的人来了。” 元一宁闻言,“啧”了一声,“不是叫你赶走吗?”现在哪个都没有他们家的栀栀宝贝重要。 “是,”管家低垂着头,“是让走的,可他们其中有一个是被抬着来的,我一叫他们走,抬着的几个人,直接一窝蜂的散开了,现在被抬着的那个,在咱家门口呢,我过去看了一眼,那人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脸色白的,好像——” 好像死人!!!! 他想着叫人把这“死人”丢出去,结果,他一要动作,那“死人”就开始疯狂咳嗽,那声音震天动地,好像都要把肺咳嗽出来了。 对面的几个刚刚抬这“死人”过来的,疯狂拿着手机对着他们拍,他怕这被发到网上,到时候影响周家声誉,只好赶紧来报。 扁栀皱起眉头。 想不到这几个,居然有这样的手段。 这里是周家,她也确实不想给周家热麻烦,于是站起来。 刚一站起来,手腕就被人捏住。 扁栀低头,一下子就对上了周岁淮紧张里含着希冀的眼眸。 扁栀知道,他是在问她究竟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扁栀只是怕周岁淮知道了太紧张,但从来没想过要骗他,或者有意隐瞒他。 扁栀笑了笑。 她低垂下头,素唇靠在周岁淮的耳侧,轻声说五个字。 而后,在周岁淮还呆愣住的时候,扁栀起身往外走。 周岁淮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好久后。 他才眼神地裂天崩的看向元一宁,发出来的声音都像是来自灵魂深处。 他问元一宁,“小,小乖……说的是真的么?” 元一宁眼眶发红,一个劲的点头。 周岁淮依旧处于巨大的怔楞中,而后,也不知道哪里发出了一阵细碎的声音。 周岁淮迅速思绪回笼,才发现扁栀已经走出去了,他急急忙忙的跟出去,脚步快的,差点在拐角处崴了脚。 元一宁看着自己的傻儿子,叹了口气,“这傻样,居然做爹了。” 周岁淮疯狂往外跑,等看到扁栀的身影时,他的一颗吊着的心才安安稳稳的落回原处。 “扁院长,他知道错了,你就救救他吧。”余成秋口吻还算软。 扁栀看了眼剩余两人,跟担架上半死不活的王志远。 陈晨跟路远还算上道,说了软话。 倒是王志远,硬着一口气,瞪着眼睛,“我是中医院的人,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就这么死了的。” 关于这一点,王志远自认为笃定。 人生在世,谁不贪图个虚名。 现在外头都说,扁栀是华佗在世。 别人也就算了,若是她自己手下的人在她自己手里死了,那不是玷污她的名声么? 王志远一直觉得,扁栀是看重名声的人,或者说,他一直觉得,名声是世人最在意的东西。 他也笃定扁栀一定会救自己。 “你赶紧救我我,”王志远因为长时间的发烧,说话艰难,不过,表达还挺清楚又刻薄,“我已经给你台阶下了,也算是亲自登门,你赶紧把我身上的东西解了,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扁栀站在一旁,听着王志远的话,差点都笑了。 “我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谁信啊,你不就是骗我们着了你的道,想从我们嘴里知道中医院最近发生的事情么?然后顺便让我们归顺你,扁栀,你手段好卑鄙,我看不起你!” 扁栀都被气笑了。 “是么?既然这样的话,那你还给我什么台阶下?你硬挺着,等我求着你给我治疗呗,你不是说我不会看着你死么?那你要不要试试,看我是不是看着你死?” 王志远被扁栀冷厉的话震的呆住。 “你……” 那一瞬间,王志远觉得,扁栀似乎当真与常人不同。 她当真不在意“华佗在世”的虚名? 他不信! “你赶紧治疗吧,”王志远烦躁的很,身体因为这段时间反复发烧免疫力极其低下,他觉得自己再不好好治疗,恐怕真的要引发别的毛病了,“不过你也别指望我被你治疗好了之后,会出去给你说好话,不过外头人看着我已经好了,也都知道你医术好,算是你便宜你了。” 扁栀环胸一笑,语调有点冷,“那合着,我应该谢谢你?” 王志远一只手撑在担架上,看起来又虚弱又高傲,“那是自然了。” 扁栀:“……” 王志远张着嘴,刚想在继续说点什么。 “啪!” 还不等开口呢,旁边直接一阵冷风过来,然后便是狠厉的一脚,直接踹在了王志远傲气又尖锐的嘴脸上。 抬着王志远过来的余成秋几个人都愣住了。 “给你脸了!爱死就死!”周岁淮把扁栀护在自己身后,挺拔的站在王志远的担架旁,冷着脸,垂眸一脸嫌恶的看着王志远,“我媳妇的名声用得着你一条贱命去证明什么,我们有的是手艺,靠的是真本事,你以为是你,几根手指头都捏不稳呢,就学人把脉,早死早好,滚别地方死去!” 说着,周岁淮一抬手。 周围涌上来一群人,直接抬起王志远的担架,在余成秋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已经脚步默契又快速的将人抬出了别墅区,只听见周岁淮空中一个响指。 便听见“哎呦呦——”一声。 王志远被连人跟着担架一起丢了出去。 周岁淮将扁栀护在身后,眼神威严又冷厉的看着对面的三人,一开口,像是空气中裹着冷寒直面而来,只一个“滚!”字,几人身子一抖,你撑着我,我撑着走,脚步错落的走出了别墅区。 周岁淮收起狠厉,在低头时,看着扁栀对着他笑。 “笑什么?”不自觉的,周岁淮的声音软了软。 “笑你厉害。”扁栀说。 周岁淮轻轻一笑,捏了捏扁栀的脸,“瞒着我这么久,为什么?” 扁栀老实:“怕你太担心了。” 这话一出。 周岁淮沉默了。 在北美的时候,他亲眼见着一个孕妇因为失血过多带着已经足月的孩子离开了人世。 他是真的怕。 所以,从他知道扁栀怀孕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担心。 一开始知道是男孩子,他担心。 后来知道是闺女,他更担心。 现在知道了原来还不止一个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裂开了。 巨大的喜悦转变为绝大的惶恐,再到巨大的恐惧,一时间,他什么都不想,只想把扁栀带到一个他认为的安全的空间里头—— 藏起来。 但是他知道,这不现实,所以,只能将心思小心翼翼的藏在心里,却没想到,扁栀居然早早的就发现了。 周岁淮觉得自己不正常,他还在这一切偏执的想法,是偏执狂的症状发病了。 在看见扁栀瞧着自己笑的时候,他开口想为自己解释,“小乖……我,我没病。” 虽然,治疗的医生说,他现在的状态,有点过于常人了。 但是,周岁淮的声音低哑,攥着扁栀的手,轻轻的,一遍又一遍的,“真的,我没病,我清楚自己的状态,我没有发病。” 有一瞬间,周岁淮觉得自己无助。 不过,这种无助的感觉,很快被一只温柔的手替代,而后,是软软的声音,“我知道。” 周岁淮一秒抬头。 “我知道,”扁栀弯着眉眼,“你是担心,对吗?” 周岁淮点头。 扁栀拿起周岁淮的手,贴在自己腹部的位置,让她感受着属于他们共同孕育出来的生命。 周岁淮热泪盈眶。 扁栀笑的温柔,“听见了么?” 周岁淮:“?” 扁栀:“我们宝宝也在说,你没生病,不怕。” 那一瞬间,周岁淮觉得自己被这个世间最柔软的温柔所包裹在里头,尖锐的刺猬硬刺在这一刹那被软化,周岁淮觉得,此刻自己看着扁栀的眼神,一定宛若信徒看向救世主的眼神,诚挚又热烈。 扁栀轻笑着,抓着周岁淮的手,带着他往周家走。 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一条被子里头,扁栀点漆般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周岁淮。 声音软软的,小小的,似蛊惑。 伴着窗外滴答的雨滴,扁栀看着周岁淮的眼睛,轻轻的说:“你看,我被你藏起来了。” 过了许久。 万籁静寂。 周岁淮睁开了眼睛,他看着怀里的已然睡熟的扁栀,一切都觉得好不真实。 他脑子里再一次想起扁栀附靠在他耳边,轻轻说的那五个字。 “双胞胎,两对。” 第767章 归来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从知道扁栀肚子是四个宝宝之后,周岁淮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既亢奋,又担忧的状态。 扁栀倒是挺放松的。 直接强势进入中医院,将这段时间被贪污的钱补足了,又将扁妖妖保释出来,她看过账目,账目上丝毫没有贪污的痕迹,说明做事情的人是个老手,慢慢查,她也不着急。 经过这个一个事情,扁妖妖的情绪起伏挺大的,扁栀找了个小岛,让霍无尊陪着扁妖妖过去修养一段时间。 这些事情处理完,扁栀正式在中医院坐诊。 原本周围想着可以接收中医院流失病人的中医见扁栀回来,纷纷无语。 一时间,中医界里头话头多的很。 “我说,这个扁栀不是怀孕了么?我看着肚子也挺大了,有五个月了吧?都五个月了,至于么,还出来看诊,到底是多缺钱啊。”这是中医院左手边中医馆的王琳。 跟扁栀一样是个女中医,凭借着扁栀累计的好感,王琳很希望能够借着扁栀的势头,让自己从前这个不太受待见的女中医获得好感。 她十分关注扁栀跟中医院的的动态。 原本扁妖妖走了,她想着自己可以大张宏图了,却没想到扁栀回来了! 而且,势头这么猛,明明都走了这么久了,一回来,居然还有这么多人去她那里看诊。 “是啊,你说气人不,她的号刚刚一放出来,听说就秒没了,不是说去当总裁了么?怎么,总裁不赚钱啊,要来跟咱们抢一杯羹吃啊!”说话的是中医院右手边一个医馆的王春红。 她跟王琳是妯娌关系,之前靠着“妇科”出名的。 扁栀来之前,她在中医“妇科”这方面,地位一直很稳定,电视台都来采访过几次,她洋洋得意,仗着祖上传下来的几个方子,也不思进取专注吃老本。 所以,她的口碑开始不太稳定,但是,毕竟是祖上传下来的方子,是有那么几分威力的,所以,也有瞎猫遇到死耗子的时候,故而,有人说她浪得虚名,她也不太在意。 可自从扁栀出现之后!!! 就好像有了更好的,更恰当的选择,那些原本在她这里调理不好的病人,都有了去处,并且!!!! 更可气的是!!!! 那些该死的病人,还来拉拢她多年的老病号,说什么:这王春红就是个吃老本的,上次我朋友怀孕了,她都没有把出来,前前后后,也就那几个方子,扁栀就不同了,别说怀孕了,痛经都给你点出来,上次我去扁栀那里调月经,我去前喝了几口凉水她都知道!别在王春红这里看了,瞎耽误工夫。” 这话当时正好被王春红听见,气的不行。 当场指着那病人让她滚!“行,不是都相信那个扁栀吗?行,你们都去她那里看,我告诉你们,她年纪可小,到时候身体调的乱七八糟,可别叫我来擦屁股!” 当时留了一部分病人,也走了几个看不惯她脾气的。 后来—— 走的那部分病人,都怀孕了! 她这边的,药贵不说,效果还差,于是,剩下的那部分拼了命的去挂扁栀的号,当然她这里还有剩下几个。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她忠实粉丝呢,难得的对那些露出笑脸,结果一问—— 好嘛! 人是死活挂不到扁栀的号,才来她这里的。 王春红气的要吐血,当场把那些人赶出去,赶出去的同时嘴里大骂着:“你们这些人,就活该没孩子!不禁这辈子没孩子,下辈子也不配有孩子!我尽心尽力给你们调理,不就是时间慢了一点吗,病去如抽丝,懂不懂啊!” 因为这一出,王春红的口碑跌落谷底。 可扁栀出国了,扁妖妖接手,现在卷入贪污案,王洪春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摆着高高在上的姿态,等着之前的老病人来求她。 不出所料,之前的老病人陆陆续续的回来了,王春红得意的很,搞起了限号的那一套,一天就看十个病人,一边看,一边骂,言语间侮辱又奚落。 “不是不在我这里看么?怎么,又回来了?真是没志气,我还以为,你们骨头挺硬的,原来也就这么一回事。” 病人能怎么办,只能赔笑脸,心里暗暗的堵着一股气。 这病怎么能看的好。 看不好,借口还多,“看不看,不看门口在哪里,可不是我求着你们来看的,我告诉你们,妇科这是一方面,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病人心里想着,扁栀,嘴边却只能奉承。 王春红可得意了,转头对刚刚怀孕的媳妇说:“你命好,遇到我了,要不,你也得跟着他们一起排队,别不知足。” 王春红的媳妇身体不好,老滑胎,这些年吃了王春红多少药,可没一个管用的,孩子一样保不住,正愁呢。 扁栀回来了。 王春红媳妇刘云眼巴巴的看着那些病人去了扁栀那里。 说实话,她也想去。 “看什么看!”王春红流失了病人,心里火大的很,"我告诉你,你要看看你是谁的儿媳妇,你要是刚去扁栀哪里,我打断你的腿!" 刘云委屈郁闷的转头看了眼自己闷声不吭的丈夫,低头抹了把眼泪。 扁栀回来的第五天,也是中医院重新开业的第一天。 整个A城,乃至周边的中医院,私人诊所,都对其虎视眈眈。 一时间,中医协会内,扁栀的口碑差到极点,而病人这边对扁栀的夸赞滔滔不绝,一时间,两级分化严重极了。 扁栀才第一天上班,门口就围了一堆的人。 扁栀还挺意外的,因为中医院正处于各种风波中,她还以为,病人的盘判断会多少受点影响。 却不曾想,这些她用心对待过的病人,也记得她。 见扁栀来,原本乱哄哄,毫无秩序的病人都一下子散开,自动给扁栀让出了一条路来。 怕有人不知道,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扁栀院长来了,大家都散开点,别冲撞了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别挤,排队得按照号数去看诊,都别乱了给扁栀院长添麻烦。” 这话一出。 原本拥堵到广场上的病人们都自觉按照号数排好了队伍。 队伍很长,从急诊室的门口,一直排到了中医院大门外的马路上。 第768章 中医协会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来扁栀这里看的,很多是老病人,他们抢票快,所以,都排在前头。 见扁栀开出来的药方,好几个年纪大的都抹眼泪。 “扁院长,还好你回来了,要不,我都快要看不起病了,你是不知道,如今看病有多贵,我在你这里看病,十几块钱的方子,在别人那里看,一个礼拜要破千,你再不回来,我都想着,这病不治也罢。” “对啊,关键这钱花了,没效果啊,我这条老病腿啊,真就只认你了。” “扁院长,你这回回来,就不走了吧?” “对啊!”这话题一起来,大家也都紧张的看着扁栀,“不走了吧?” 大家七嘴八舌。 其中有人抬高了音量,“是不是咱们这中医院没利润,所以您才走的呀,”说话的是个老病人,之前在别人那里看没效果不说,药费一个月五六千,自从来扁栀这里看了之后,一个月的药费五百,关键是吃了还有效果,这次扁栀一回来,他最怕的事情,是扁栀没过几天又回去当总裁了, “如果是因为药费便宜,您可以涨涨价格的,只要不是太夸张,我们也没二话。”这个老病人家里条件不好,因为生病花了大巴的钱,在扁栀这里才看了起色的,说这话的时候,虽然不够硬气,但是也是真心实意。 刚刚拿了药的病人也不走了,拿着药方看着扁栀,“对啊,扁院长,要不,先从我这里开始调整药价,”这张药方很简单,只有五味药,可效果却比那些成百上千的方子好太多。 病人若不是真的热爱一个医生,又怎么可能主动说提药价呢。 高矮胖瘦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场景抹眼泪,“好啊,咱们中医院从前的繁华回来了。” 扁栀坐在就诊室,把脉的手垫因为用的太久的缘故都有些破了。 她轻轻笑了笑,说:“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天职,大家也不容易,况且,我不靠这个赚钱,所以,不会提药价的,至于还会不会走,”扁栀认真思考了一下, 她从来不是轻易给别人承诺的人,可看着眼前一张张诚挚的脸,她想了一会儿,郑重的说:“我不愿意开空头支票给大家,现在我怀孕了,孕期不太稳定,后期也无法预料,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在我生产之前,只要身体允许,一个礼拜我最少会坐诊一次的,另外,中医院不是我一个人的中医院,日后,中医院会引进更多品德俱佳,医术能力好的中医,大家请放心。” 大家看着就诊座位上的扁栀。 小小的一个,可说出来的话,莫名的有力量,且叫人信服。 大家感激的点头,扁栀微微一笑,继续为下一位病人就诊。 而此时的门口,一双幽暗的眼睛正从满恶毒的盯着扁栀。 当然,同时在暗中观察扁栀的还有几乎整个A城的中医们。 他们都在等。 等扁栀出错。 等病人回心转意。 等一个契机,让那些病人再回到自己来。 可整整一个礼拜过去了,啥都没有等来,只能眼红的看着中医院门口的人络绎不绝,再有就是大家轻声抱怨说号太难抢了。 可说着这话的同时,还得补一句,“不过效果是真的好,”竖起大拇指,“扁院长,华佗在世的传闻,名不虚传啊。” 就这样,翘起二郎腿,瞪着看戏的人着急了。 包括王琳,王春红在内的五十几名中医汇集在中医协会内。 “扁栀什么意思啊!怎么,一整个A城的病人,都是她的呗!”说这话的是酸溜溜的王琳。 “谁说不是啊!也不怕自己吃不下这么多人!我看那门口天天人来人往的,这扁栀是总裁不赚钱,那这些病人当韭菜呢。”王春红也翻着白眼,烦躁的说。 之前扁栀没来的时候,她那不争气的媳妇还只能指望她调理身体,如今扁栀来了,她一整个跃跃欲试! 气的她气孔冒烟! “你们这些内科也就算了!”骨科李源气呼呼的,“我可是骨科!!!!!家传的手艺,前几日我在路上碰巧遇到个骨折的病人,我看了他的片子,粉碎性骨折,那骨头都快碎成渣渣了,我好心建议他去手术开刀,这种粉碎性骨折的病人,中医怎么调理嘛,就是我太祖在世,也拯救不了啊,结果,你猜那个病人怎么说。” “怎么说?”众人看着李源。 李源火冒三丈,“那病人说,他去找扁栀!!!!!”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啊?胆子这么大,”别的不说,李源骨科可不是浑水摸鱼出来的,那是大小跟着学的手艺,多少人从外地过来,就是为了让他给治疗的。 这病人也太不知道好歹了吧! 李源火大的很,“我想着,好,你找扁栀,你找玉皇大帝都不行!我在医院门口等了好久,想着,那扁栀一定会让那病人去医院开刀的,毕竟那手都快碎成渣渣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王春红冷嗤了一声,“还用猜,扁栀那种人肯定收了那病人了呗,她是真缺钱啊,这种病人都敢收,毕竟是一条手啊,扁栀可真是什么钱都赚的下去啊。”王春红一边说着,一边满脸嫌恶啧啧啧道。 原本垂头丧气围拢在一起的中医们,听见这话,一股子正义感忽然爆棚了。 “主席!这可不是啊!如今中医式微,你可不能看着扁栀这么瞎搞,败坏我们的名声!” “对啊,主席!你这个时候可要站住来做主啊!” “是啊,虽然说咱们医术是一般,可要是扁栀有真本事,咱也就算了,可她这样为了钱,不顾病人的生命,这事,我们不答应!” “对!不答应!” 齐齐的附和声,像是一股子热浪,在小小的中医协会内几乎要掀翻屋顶了。 “主席,你倒是说句话啊!”主席黄荣坐在中心位置上,也是一脸的愁容。 这人吃五谷杂粮,按理说,哪个不生病,怎么还要医生去争抢病人,可也说了,这事,人不偷不抢,靠本事。 人扁栀既不是中医协会的会员,不归他管,再者,这病人要去哪家看,他也管不着不是。 这叫他怎么说。 六十几岁的黄荣熄灭了手里的烟,觉得这事要管,也得迂回着管。 起码,得名正言顺一些才好。 “先让扁栀入中医协会吧,否则——我没立场,”也拿不了身份去压人家啊,“等入了中医协会——”有些话尽在不言中,在场的人精,自然也都懂,“到时候,在合理管理。” 这话说的漂亮。 所有人也明白黄荣的心思。 王琳艰难的面上终于有些了点喜色。“那谁去跟扁栀说,让她必须入这个中医协会。” 王春红嗤笑一声,“怎么,这还是怎么为难事?我去说!她是中医,就是应该加入咱们这个中医协会!否则,还反了天了!黄毛丫头,让我去会会她!” 到时候,她就借由着她治疗不好那个骨折病人手的由头,让扁栀以德行不行,医术欠缺为由,进入中医协会。 只要进来了,那还不是任由他们这些老油条揉圆捏扁啊! 想到这里,王春红露出了一抹喜色。 第769章 欠收拾!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来的一个礼拜,中医院的挂号网站就瘫痪了一个礼拜。 后来,实在没办法,还是扁栀私下自己拿了电脑,扩大了流量入口设置,网站才算勉强正常。 来看病的病人实在是担心扁栀会因为赚钱太少而离开。 所以,他们自发的组织起人,把自己的治疗亲身事迹写了出来,还同时成立了以扁栀中医院为命名的论坛。 因为里面的事迹都是真的,加上发出来的都是疑难杂症,网络的世界又如此发达,以至于,论坛也在建立之后的第三天,爆了。 看着那些老病人拿着网站四处找人维护的样子,扁栀微微叹了口气,又拿了电脑,默默的维护了一下后台。 维护后台的同时,偶尔会看到一些有意思的病例,她也会多看几眼,遇到实在挂不到号的,偶尔也会现场加个号。 因为这样,这个论坛以每小时一次的速度瘫痪一次。 扁栀都傻眼了。 国内人口多,她知道,可没想到,这么多人身体都有需要维护的地方。 这么一想,扁栀便更将扩大中医院的中医队伍放在心上了。 她希望有一天,所有的病都可以在中医院得到解决,她愿意为这个美好的愿望,奋斗一生。 扁栀当天在看完最后一个加号的病人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门口还站着几个人。 胖子实在是不忍心扁栀这么累。加之扁栀也不希望周岁淮太担心,所以,一般十点之后,她就都不再加号了。 所以,胖子对门口一个女人说:“到点了,明天再来吧。”转头,对准另外几个男人时,胖子的口吻就不那么好了,粗声粗气的,“你们来干什么,不是信不过我们院长吗?不是要我死在中医院么?搞得好像我们怕似的,来,死一个我看看啊!” 胖子说话的时候,是低头对着被抬过来的王志远说的。 医生就是这点不好,别人为难你了,你还不能记仇,真需要,你就得用自己的职业素养放下一切施以援手。 胖子不是医生,他也不管那些,他就知道,这四大金刚,欠收拾! 门口的女人在灯光下面容苍白,整个人很瘦弱,隔着远远的距离,扁栀都能看到她手背上的凸起的青筋,她此刻低垂着头,听见胖子的话,步子挪了一下,可终究没有走。 声音小小的,“我,我,挂不到号。” 胖子:“那明天早点来,不好意思,我们院长怀孕了,时间太迟了,这会儿都十点了,不看诊了,” 这女人胆怯的很,听着胖子说话,头越垂越低,最后,几乎都埋进宽大的衣领里头去了。 扁栀偏头看着这个女人,有点怀疑她是不是怀孕了,刚要开口,那女人的很低的说了句:“抱歉,”就走了。 等女人走了,瘦子才低低的问了胖子一句,“这女人看起来,像不像旁边中医馆那个烦人的王春红的儿媳妇刘云?” 被这么一提醒,胖子在认真看那个女人的背影,拍了拍脑门,“还真是,她来做什么?” 瘦子警惕起来,“别是来提王春红窃听咱们的机密的吧,那女人看起来,眼神木木的,感觉反应特别迟钝,我看她今天好像在院长的就诊室门口都站了一天了,恐怕还真是来做卧底来了!” 胖子闻言,刚刚对那女人的一点可怜想法彻底没了,转头就对瘦子说:“那下次这女人再来,我直接赶走!” 瘦子点头。 两人这里刚刚合计好,王志远便哎呦哎呦的说疼了。 余成秋几个人也是没办法,转头就对扁栀说:“扁院长,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跟王志远计较了,你看他在烧下去,真就死了。” 路远:“对啊,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是同事一场,你也不会看着王志远就这么死了,对吧?” 陈晨也说:“扁院长,如今大家都说,你医术厉害,你看你要是治疗好了王志远,那大家肯定都说你医术好,得行好,对员工也好,你说,这对你来说,也没有害处不是。” 这三个人,话这次说的前所未有的软。 之前他们觉得,中医院离不了他们,一是因为他们在中医院这么久了,也有点基础,再者,他们四个人呢,都开了,中医院还运转不运转了。 结果。 这小姑娘不按理出牌啊,上班第一天,就直接开了他们,补偿什么的,一点不含糊都给了。 这下,轮到他们四个傻眼了,原本想着这扁栀都不要名声了,他们去电视台去说一通,让中医院彻底失去民心。 可他们没料到的是,中医不靠别的,靠手艺吃饭,不管他们去电视台怎么说,中医院这边的病人照样多的堵到马路门口。 他们几个慌了,心里还是想回来上班的。 这不,硬的不行,来软的了,借着治疗王志远的由头,来说软话来了。 小姑娘嘛,不都喜欢听好听话。 他们多说一点,扁栀还能不晕头? 扁栀看着眼前的这几个人,又看了眼地上的王志远。 王志远这回比上次老实,磕磕巴巴的,哎呦哎呦也不硬气来呛她了。 扁栀没什么笑脸,说话也直接,“我医术好不好,也不是通过一个王志远也表现的,再者,有人真要找死,我也不会拦着,我是医生没错,但是,拦不住找死的鬼。” “另外,”扁栀这人说话很利索,不喜欢拖拖拉拉,她看穿了几个人的小心思,直接开口道,“你们医术不行,医德也不行,中医院重整队伍里面,可没有你们的名字,没事的话,我要下班了。” 见几个人杵在原地,扁栀冷冷丢了句:“好狗不挡道。” 四人:“……” 王志远真的是脑子都要烧没了,这次来,就是抱着一定要让扁栀给他看病的心里来的,见扁栀要走,可心慌了。 “哎,别走啊,”这么激动了一下,从担架上掉下来了,“扁院长,是我不识好歹,你救救我吧,你是医生,我是病人,你救我,天经地义啊、” 扁栀冷眼看着地上的人。 王志远怕扁栀走,整个人横在门口,后背靠在门栏上,喘着一口粗气,差点翻起了白眼,艰难的对扁栀说:“扁院长,我服你,我服你了还不行,你快点替我看看吧,我没看到我孩子长大呢,你也是要当妈妈的人了,你不会这么狠心的对吧。” 扁栀闻言,轻轻一笑。 对上王志远的视线,笑的很轻有很冷,“我是不是狠心,你可以不是看到了么?我这人脾气大,所以说孬话对我没用,我这人性子冷,奉承我也没用,其余我不扯,你们知道我要什么,能说,会说,能说透的,来找我,否则,等死是你自己的选择。” 说着。 扁栀抬步,从王志远身上跨过去。 四人惊住了,他们没想到扁栀会这么狠。这小姑娘看着软软的,这下起手来,是狠手啊! 王志远跟骷髅一般消瘦的很,见扁栀几乎要走到电梯的位置,半点回头的迹象都没有,他彻底急了,“我说!我说!” 扁栀就是想知道扁妖妖的事情,后面谁搞的鬼,他说还不行么! 扁栀停步,转头看过去。 王志远起不了身,从兜里艰难的拿出手机,给扁栀的手机里发了一条信息。 手机一响。 扁栀低头。 在看到信息里的内容时,扁栀的眼神里射出了一抹冷厉的光。 停顿了半秒。 扁栀摁下了电梯的按钮。 王志远急了,“扁院长,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在电梯门彻底闭上的那一刻,扁栀丢出了一句话,“明天八点过来。” 听见这句话,王志远才算松了口气,瘫软在门口。 一旁的路远脸色有点白,“王志远,你真的说了?” 王志远没啃声。 余成秋,“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王志远在开口的时候,声音很低,带着悲凉,“我要是现在不说,几天后就被烧死了,搏一把吧,总不能被人这么一直捆着,压着,控制着。” 第770章 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第二天一早。 王志远早早的被抬过来。 来的时候,还不能走,离开的时候,已经能虚弱的搀扶着人离开了。 这被人拍了下来,发到了网上,所有人都觉得扁栀太神奇了,那天之后,扁栀的号千金难求了。 “院长,”胖子站在扁栀的身侧,低声说:“那个女人,又来了。” 扁栀示意下一位病人进来,同时低低的“嗯”了一声。 当天,送走最后一位病人时,胖子又来到扁栀的身边,“院长,要不要我找人赶走她?” 扁栀摇摇头,“不用,随她。” 胖子不再说话。 几天后。 那女人敲响了扁栀就诊室的门。 扁栀看了那女人一眼,又看了眼单子上女人的名字:刘云。 把了脉,扁栀皱起眉头。 “你流过五次产?” 女人点头,眼底包含泪光,可同时也有星星点点的希冀,“这个,也是把脉把出来的?” 扁栀点头,“你身体太弱了,每次怀孕都是在落胎之后的两个月内,身体完全没恢复的时候,这种时候,体质太弱了,很容易照成流产。” 扁栀一番话后,刘云显的很激动,立马问,“那我这一胎,能留下吗?” “我吃了很多药,王春红是我婆婆。” 扁栀看着激动表达的女人,她说话的同时将一单单就诊单压在桌面上,看起来,又一本书那么厚。 旁人站在一旁都傻眼了。 刘云却只看着扁栀,说:“这是我以往的病例,您看看。” 从你,到您,刘云的心里状态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 此刻,就诊室的门打开了。 胖子从外头进来,见到就诊室的女人时,他大步走到扁栀的身侧,低低的喊了声,“院长,”扁栀抬头看向胖子。 胖子低声附在扁栀的耳边,说:“这个刘云是王春红的儿媳妇,我刚刚接到消息,中医协会的人最近会上门找您,应该是因为最近病人都过来中医院就诊,导致协会的人不满,您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还是不要给刘云治疗了。” 治疗好了,就罢了,若是有点差池,那王家的人还不捏着这个不放? 胖子是完全相信扁栀的医术的,可中医疗效这种事情不想西医,还个化验单什么的,中医治病,若是病人一口咬定自己身体不适,你还真拿她没办法。 而这个刘云习惯性流产,这种人保胎难度本来就很大,胖子觉得,治疗这种人,弄不好自己反而搭进去了。 所以,急急忙忙过来阻拦。 胖子的音量算小的,可就诊室内很安静,以至于,只言片语被刘云捕捉到了。 刘云脸色先是一僵。 而后,直接拉开了椅子,在扁栀跟前跪下了,这一跪,门口的患者都伸着脖子往里看。 刘云很激动,对着扁栀磕了好几个头,一开口,眼泪就噗噗的往下落,“扁院长!我求求你了,我跟我丈夫结婚五年了,都还没有怀孕,我婆婆在家天天骂我,我丈夫也对我很不满意,周围的人也都骂我是个不会孚胆的母鸡,王家的亲戚天天奚落我,连带着我母家都被人看不起,扁院长,我求求你,你替我看看你吧,我想要个孩子,真的想要,我求求您,若是让我这个孩子好好生下来,也是您一件功德啊,我求求您了!” 说着,将头磕的“邦邦”做响。 一时间,外头议论纷纷。 扁栀叹了口气,她让人把刘云扶起来,“我不会因为你是谁的儿媳妇就不给你治疗,但是,我现在是别人的妻子,也是孩子的母亲,胖子刚刚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如果你信任我,或许你可以提供地址,我们中医院有每日送药服务,我先给你开三天药,三天后,你再来复诊,如果你觉得可以,我给你开药。” 刘云想都没想,直接点头。 扁栀看着刘云的面色,在结合她刚刚的脉搏,其实心里有了一个论断,但是,她没有着急说,而是想着等刘云这次药喝完之后,她在做具体的论断。 而此刻,王春红也已然在中医院的门口了。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跟身侧的王琳说话。 “我告诉你,这个扁栀,等她进了中医协会,看我不好好收拾她!待会儿我说什么,你就在旁边听着别插嘴,这黄毛丫头片子,看我怎么好好教她做人!” 正说着呢,一个病患从王春红身边经过。 王春红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而后,她脸上立马浮现怒气,而那个病人也发现了王春红,脸上有些囧色。 “好啊你!老罗!你不是说下次再去我那里复诊吗?我说怎么等了好几天,都不见你来,感情你来扁栀这里了!亏我还未了你的病,看了好几天的医术,你对得起我吗?!” 那病人给王春红的大嗓门弄的有些不好意思,他走近了些,低声对王春红说了一串话。 王春红脸红脖子粗,火大的很,“什么鬼话,你给我大声点说!忘恩负义!” 那病人也无语了,无奈之下,提高了音量,说:“王医生,抱歉了,我在你那里看了好几年了,钱都花的差不多了,这里便宜,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效果还好,我吃了几天了,现在之前的症状完全没有了,这次过来,扁院长说了,没事的话,就不用在看了,还让我放松心情,会没事的。” 病人嘛,最信医生的话。 扁院长人长的好看,说话也好听,有理有据的分析着病人,给人一种有力量的信服感,他当下真的觉得自己的病马上就要好了。 “而且……”那病人低低的。 “还有而且!而且什么!” “而且——你自己的媳妇也在扁栀这里看啊,我刚刚出来的时候,刘云进去的。” “什么!”王春红真的要疯了。 她懒得在理会这个病人,直接大步往里走,走的过程中,全是见到她那个媳妇要怎么剥了她的皮,居然敢背着她出来找医生,真是不要命了! 她大步走着,走到就诊室内门口,直接就看到了就诊室内。 扁栀坐在就诊医生的位置,她媳妇捂着不显怀的肚子,整个背影看起来,消瘦营养不良。 而对面的扁栀,面色温润,白里透红,肚子微微凸起,两个孕妇,看着天壤之别。 王春红看着这一幕,忽然就停住了脚步。 那一刻,又一个荒唐的念头,忽然浮现在王洪春的脑子里。 如果,她的孙子,能够成为扁栀的孩子,并且成为长子,那么未来,周家的财产,就有她孙子的一份。 到时候,周家的保姆养着他,周家长辈疼着他,扁栀的母乳喂养着他,周家的教育培养着他。 他的孙子可以接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说不定,可以承接扁栀的好医术。 这样的美好前程,应该属于他们王家的子孙! 这么想着,王春红眼底的愤怒忽然就消散了,而后,换成了一种得意的神色。 她站在门口,与从前判若两人,非常有礼貌的敲了敲扁栀就诊室的门。 第771章 月份不小了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从看到王春红出现的那一刻,胖子就非常警惕,浑身也从满了攻击性。 这个王春红,在扁栀不在的这段时间,各处抹黑中医院,仗着扁妖妖好说话,直接在中医院的门口抢病人,还到处散播扁栀是因为中医做不下去,治死了人,所以才灰溜溜的去国外,明着好听说是做总裁,其实,就是去躲避争论的。 这谣言一出来,那段时间,针对扁栀的留言散播了好一会儿。 这王春红,绝对不是善类! 胖子见人进门,直接质问,“你来做什么!” 王春红很瘦,单眼皮,薄唇天生一副刻薄样,此刻走到就诊室里头,却一反常态,端着一副客气的笑脸,朝着胖子“哎呦——”了一声,“这么大火气呢,不管怎么说,咱中医院也是打开门做生意的,这么大火气,可别吓到病人了。” 说着,王春红拉了张椅子,在扁栀的对面坐下。 她双手放在桌面上,先是偏头扫了坐在身侧的刘云一眼,只漫不经心的的一眼,刘云的身子便下意识的狠狠一抖,身子打着颤,“婆婆,我……” 话没出口,王春红先笑着握住了刘云的手,察觉刘云有抗拒,她微笑着手指暗暗用力,整个捏住了刘云的手,一副笑脸,暗里藏刀,面上却不显,“宝贝啊,你过来找扁医生看病,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找我一顿找,你如今有生孕了,应该好好休息才是呀。” 刘云身子抖的更厉害了。 王春红依旧握着刘云的手,“傻孩子,你怕什么,是你婆婆,就是你妈,当妈的还能害你不成?你说,是吧?” 王春红一双犀利刻薄的眼睛看着刘云,刘云缩着脖子,微微点头。 王春红满意的笑了,而后,她转过头,看向扁栀。 依旧端的是那副笑,“扁院长,都说你医术好,怎么样,你刚刚替我儿媳妇把脉,她没事吧?” 扁栀看了眼刘云唇色发白的样子,淡淡敛了敛眸光,简短说:“调理看看。” 王春红闻言,当即竖起大拇指,直接递到扁栀的眼前,“厉害啊,扁院长,都说你医术好,看来,确实了得,知道你好久了,一直没有当面来看看,我这个媳妇啊,习惯性流产好几次了,我虽然是医生,也可束手无策,今天即便是我这个媳妇没上门,我改日也是要求上门来的,扁院长,还是要劳烦你费心了。” 王春红端着一副不容别人翻脸的笑意,直直看着扁栀。 扁栀淡淡扯了扯嘴角,没什么笑意,“治病救人,我的本职而已,我只是普通医生,挂了号就能看诊,谈不上求,听闻王医生在妇科方面了得,您都束手无策的病例,我也斗胆试试,更谈不上劳烦。” 一段话下来,滴水不漏,找不出一点错来。 王春红嘴角的笑意淡了淡,眸光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扁栀的肚子。 “月份不小了吧?”王春红忽然说。 扁栀笑笑,没作答。 “有五个月了么?”王春红再次试探。 既然要狸猫换太子,她自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如今刘云肚子的孩子只三个月,扁栀若五个月,回头她自然要对刘云做些措施,才好让她肚子的孩子跟扁栀的一起出来。 扁栀依旧淡笑不语,王春红也知道现在跟扁栀还不熟,太冒进不是好事。 于是,“也是,不管孩子几个月,都应该精心将养着,栀栀啊,我一见你,就觉得合眼缘,你看我最近手里也没事做,日后我媳妇的复诊,我都陪着一起过来,若是碰到什么疑难杂症的,我也跟着一起学习学习,你看咋样?” 王春红把自己说的低微,她不在意这些,她在意是,利用学习的机会,跟扁栀套进关系,日后好知道扁栀在哪里生产,到时候,她才好提前安排。 要做好一件事,可是要下功夫呢。 王春红想的可美。 “病人病况是隐私,就不外传了。”却不曾想,扁栀并不接招。 王春红的眼底闪过一抹狠色,这个扁栀太不上道了,她怎么说也是前辈,居然拒绝她拒绝的这么干脆! 王春红脸色当即就不太好看了,不过,依旧看了眼身侧的刘云后,对着扁栀笑了笑,“也是,扁院长确实对病人负责,行,那今天先这样,我们先走。” 说着,笑眯眯的朝刘云伸手,想要去拉她。 可刘云怕及了王春红,她手一伸过来,居然直接惊恐的抱住了头。 这一身体的条件反射,让所有人的怔住。 王春红又一秒的尴尬,而后,她扯了扯笑,手往前,拉住了刘云的手,手掌轻轻拍了拍刘云的手,笑着对刘云说:“傻孩子,你如今怀孕了,是我们家的功臣,怎么还这样胆小呢,来,咱回家了,三天后再过来。” 扁栀看着王春红将刘云带走,离开急诊室前,刘云转头,深深的看了扁栀一眼。 那一眼,让扁栀呆了几秒。 王春红拉着刘云走了,走到中医院门口时,终于是忍不住了。 她转头,抬手,“啪!”了一声脆响,刘云的脸上留下五个鲜红的巴掌印。 “滚回家去!丢人现眼的东西!老娘对你不好吗?!看你这个小家子气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亏待你了呢!我告诉你,好好的给我跟扁栀搞好关系,否则,耽误了我孙子的前途,我弄死你!” 王春红骂骂咧咧的时候,身边经过一个男人。 在她提到“扁栀”两个字的时候,那男人停下了脚步,王春红以为是胖子那几个人,懒得去看,直接拎着刘云的耳朵,骂骂咧咧的走了。 扁栀送完最后第一个病人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急诊室门口闪神的周岁淮。 她笑了笑,喊他。 周岁淮回神,嘴角挂上温柔的笑。 “在想什么?” 这是:“没什么,接你回家。” 扁栀点头。 两人从中医院回了周家。 因为这次怀孕,又因为肚子里怀了四个,周家上下紧张的很。 周奶奶直接大手一挥,在周家隔壁的独立别墅外盖了一个临时就医点。 说是临时就医点,扁栀去看过一次,简直跟正规医院没什么两样,甚至拥有国内最先进的一整套孕检设备。 惊呆了扁栀。 第772章 小土豆跟小蘑菇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宝贝啊,你也知道,我这辈子,就等咱们家小孙女降生呢,”周奶奶从前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养养花,如今,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家里等着扁栀回家,然后牵着扁栀的手,唠嗑。 “周家这几个不争气,生的全是男娃,奶奶就知道,咱们栀栀最争气了,一下子就四个,你说这是什么福分的人家才能得的福气呦——”周奶奶笑着,柔柔的捏着扁栀的手。 扁栀看老人家高兴,自己也开心,弯着眉眼笑。 周家的人觉得,是因为扁栀救死扶伤,所以才得的这天大的福气,所以,扁栀去就诊,他们觉得不太妥当,但是,也依她。 不过身边24小时医护人员跟随,气势很浩荡。 “宝贝啊,你说说,你怎么这么好呢,怎么愿意下嫁给我们家岁淮这个臭小子呢,他上辈子按照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了,宝贝啊,我替我们周家,谢谢你。” 下嫁这个词,整个周家都挂在嘴上。 小周总在外头掌管整个周家企业,人人都爽气的喊他一声周总,可在周家里头,她在的时候,周岁淮永远靠边站,能喝她喝剩下的汤,周家都觉得是她对周岁淮的恩赐。 在这里,扁栀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家人疼爱。 被忽略小周总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小霸王的地位跌落到小乞丐,笑眯眯的站在一旁,与有荣焉,一副古代净身小周子笑脸,恨不得告诉全天下,他要当爸爸了。 不过今天,却有些反常。 扁栀跟奶奶应着话,余光扫了一眼周岁淮。 见他目光沉沉的落在某处,在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狠色,扁栀看见了,没当场问,怕老人家担心,笑笑后,继续跟老人家说话。 晚上。 扁栀在床上躺着,周岁淮给她小腿做按摩。 “你今天,有心事?”扁栀问。 周岁淮回神,“嗯?没有。” 扁栀也没说话,屋内安静了几秒。 然后,扁栀开口,“周岁淮,你听说过土豆跟小蘑菇的故事么?” 周岁淮这才有了点笑模样,“嗯?” 扁栀却没笑,慢慢的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土豆跟小蘑菇结婚了,” 周岁淮:“啊——” 扁栀没理会周岁淮的惊诧模样,继续说:“有一天,小蘑菇看小土豆有心事,小蘑菇就问,你怎么了呀,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小土豆为了不让小蘑菇担心,于是笑着说,没事呀,好着呢。” “小蘑菇哦了一声,淡淡地说,第一次。” “隔了几天后,小蘑菇见小土豆还是不开心,再一次问,小土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开心啊?” “小土豆依旧说,没事。” “小蘑菇笑了笑,然后,用平静的语气说,第二次。” 周岁淮明白过来扁栀的意思,摸了摸鼻子,“事不过三,对吧?” 周岁淮心里想。 那,有三次机会。 扁栀轻轻一笑,反问了一句,“你知道,小土豆最后的结局么?” 周岁淮眉心一跳,“啊?” 扁栀敛着眸,模样很平静,“小蘑菇说完第二次的当天,小土豆被拍成了土豆泥,”周岁淮:“……啊” “小土豆也以为,还有第三次,素不知,在小土豆第一次说没事的时候,小蘑菇已经在磨刀了。” 周岁淮:“……” 扁栀坐起身,模样在屋内柔和的灯光下,看起来又甜又乖。 只见她沿着床,爬到了床头柜的位置,从抽屉里摸出了一把水果刀。 她依旧一副笑摸样,手指蹭了蹭刀口,再抬头的时候,冲周岁淮笑的越发开朗了。 “小周总,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心里有事没?” 毫不夸张的,周岁淮在那一瞬间,后背都湿透了。 他媳妇——的夜半故事,可真吓人。 “有点儿事。”识时务者为俊杰,周岁淮投降的又快又彻底。 扁栀没放下刀,周岁淮倒不是怕这刀落在自己身上,他怕小土豆没事,小蘑菇受伤。 于是,爬过去,从扁栀的手里接过了刀,重新丢回抽屉后,手还微微抖了抖,他叹着气,将人拥进怀里,无奈,‘祖宗,以后不许这么吓我。’ 扁栀捏着周岁淮的手指,“到底怎么了?” 周岁淮也不瞒着了,老老实实,“那个王春红,不是好人,我在门口听她说,让刘云跟你接近些,”他不愿意,可刘云是病人,并且是个弱势的病人,今天好多人都看见刘云进了中医院,治好了就算了,要是治疗不好…… 这个王春红,明显没安好心,是不是真的治病都两说,周岁淮想着,要怎么把这个王春红给悄无声息的给处理了,才不至于惹扁栀生气。 “就这个呀?”扁栀看着周岁淮笑。 周岁淮点头,“小乖,你没看见那个王春红的笑,阴冷又执狂,而且,刘云还怀孕呢,她下手那一巴掌却用了全力,她背后还有中医协会,我确实有点担心。” 担心扁栀日后被为难。 在别人面前,他可以是无所不能的小周总。 可在扁栀面前,他的脆弱,他的担忧,他的一切,都愿意毫无保留的展露给她。 “王春红好对付,我怕到时候累及你的名誉。”否则那种人,在A城,他有一万种办法弄死她。 “我不怕啊。”扁栀的小脸白皙,眸色似点漆,看起来神采奕奕的,“你喜欢怎么做,要怎么做,都行,我不怕,”扁栀抬了抬手,“你忘记了,你媳妇我,靠本事吃饭的,不靠虚名。” 要说在名誉这方面,周岁淮比她本人还在乎她的名誉。 他总说,小姑娘家家的,就应该干干净净,开开心心,别去背负那些骂名。 有骂名,冲他来。 小周总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当晚,A城内卷了一股子舆论,说:“扁院长的丈夫占有欲极强,并且护短,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统统不许近身,除正规诊疗外,不闲谈,不闲聊,不攀亲戚,否则的话,得发好大的火。”除了这个舆论,也不知道谁编排的段子,几乎把周岁淮塑造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护妻狂魔。 好似怕有些人不知道,周氏的官网,居然当天出了一则公告。 “周氏总裁周岁淮,经过多方证实,是个大醋坛子,特此公告。” 扁栀看到这个还上了热搜的公告:“……” 第773章 王菲菲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所有人都看到周岁淮的这个公告了,包括刘云。 她好羡慕。 周岁淮长的就像画里走出来的男人,剑眉星目,一双眼里看向扁栀的时候,从满柔情,浑身的冷硬都化成了绕指柔。 他就那么长在那里,一句话都不用说,所有人都明白,他爱她。 刘云羡慕的攥着手机,转头看了眼靠在床沿玩手机的丈夫。 “老公,”刘云不期盼太多,她手心贴着自己的肚子,声音里都染上期盼,“我在扁栀那里拿了几包药,吃了效果比妈这里好,你下次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啊?” 刘云没辞职之前是个公司的财务经理,嫁给王凯之后多年未孕,她吃了各种汤药,效果都很差,孩子都是在五个月左右的时候,习惯性流产,当初嫁给扁栀,家里事不同意的,跟家里决裂了出来,才跟刘云王凯结的婚。 在没结婚之前,王凯处处体贴,可结婚之后的这么多年,热情退却,他好像就变成了她最熟悉的陌生人。 “你还说呢!”王凯直接开始抱怨,“我妈就是中医,还是妇科方面的专家,难道看的还会没有扁栀好?你就是在打我妈的脸!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有没有效果,以后不许去中医院!” 刘云愣住,她呆呆的看着王凯,言语间有些不可置信,“王凯,我肚子里的是咱们的孩子,妈给我调理了多少年了,可都没有效果,我想换个医生,这是情理之中吧?” 难道孩子,还没有王春红的脸面重要吗? 这话落下。 王凯抬起头,冷冷的看着刘云。 几秒后。 他的嘴角卷了一阵讽刺,“你这意思是你生不出来,怪我妈了?刘云!别给你脸不要脸,我已经忍你很久了!我妈对你多好啊,你居然在背后怀疑她的医术!你还是不是人!” 刘云眼眶发红,反问了一句,“你妈对我好?” 王凯等着刘云,“不然呢!” 刘云热不住笑出声来,笑声却支离破碎,“对,你妈对我好,之前的工作做的好好的,是你妈让我回家养胎,转头就叫了我去我公司学习的亲戚顶了我的岗位,说是等我孩子生了,让我回去,可我落胎之后,你们却绝口不提我工作的事情, 嘴巴上说的好听,让我在家里养着,可我哪里是养着,家里的卫生,家里的饭菜,里里外外哪一样不是我操持着?我辞职回家,家里的保姆被辞退了,你们到底是想我回家修养,还是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让我回家做你们的全职保姆!” “啪!”狠厉的巴掌声响彻在狭小的房间内。 王凯丢了手里的手机,手指指着刘云的鼻子,“刘云!你说话最好过过脑子!我是好多天不打你,你翅膀硬了是吧!孩子留不住,你的问题!你怪别人啊!连个孩子都不会生,你还是女人?! 老子肯要你,是看你可怜!否则,像你这样,连孩子都不会生的女人,丢到大街看,谁会多看你一眼啊?!去厕所撒泡尿看看你的鬼样子!贱人!” 王凯看刘云,眼神鄙夷,就像是在看世间最下贱的一条狗。 刘云浑身都在发抖,她生气,她也想过离婚,她甚至报过警。 可每次时候,王凯都会跪在她的面前,求她原谅,并且强行跟她发生关系。 她是易怀孕体质,所以,每每总是在她坚决要走的时候,就发现怀孕了。 这一次! 刘云捂着自己独肚子里的孩子。 这一次不一样了! 因为她遇到了扁栀,她觉得,她是可以替自己抱住孩子的人,她渴望做一个妈妈,这一次,她平尽全力,也要把孩子生下来,就算是被王凯打死,也在所不惜! 只要扁栀愿意为她保下这个孩子,她愿意用下半辈子去感恩她。 刘云抹着眼泪,心里这么想着,可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被压迫太久了,如果没有这个孩子,或许她这辈子也就忘了反抗。 而这边的王春红在中医院大吐口水,说扁栀不愿意加盟中医协会,在她说出请求的时候,还被平白奚落了一番。 至此,中医协会的人对扁栀跟中医院的意见越发的大了。 王琳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让我去!我就不相信了,一个小姑娘,还叫不来她了!” 王琳当天去的中医院。 彼时,扁栀正在给扁栀把脉,而周岁淮自从那天宣布了那个公告之后,就彻底的把周氏的事情搬到了中医院,直接在扁栀的就诊室旁边开了个小房间。 想老婆的时候,他就拿着小报表,拎着小板凳乖乖的坐在门口。 中医院不比在集团内,周岁淮不穿西装,一身休闲服,衬托的唇白齿红,安静的垂眸看文件的时候,惹了不知道多少姑娘的芳心。 扁栀看到门口进来的王琳了。 给了胖子一个颜色,让他去处理一下来找茬的人。 结果。 还不等胖子过去呢,王琳走不动道了,看着坐在门口的周岁淮,惊为天人,眼神里流露出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 “啪!”的一声拍着大腿,直接张口就问,“这位小伙子,你有对象吗?” 扁栀拿捏的手顿了一下。 眯起眼睛,看向门口觊觎他男人的王琳。 坦白说,王琳要比王春红张的好太多,梳着发髻,身材纤细,面容有些岁月的痕迹,但是看起来很精神。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小短开领毛衣,半弯着身子,微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还挺和善的。 扁栀看着周岁淮抬起头,也楞了一下,而后明白过来王琳什么意思,他捏着手里的笔,指了指扁栀的方向。 意思是:我有对象。 王琳也不知道是没领会,还是不在意。 她直接拉了拉裤脚,在周岁淮的身边蹲下,“哎,小伙子,我看你张的这么好,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吧,” 周岁淮刚要张嘴,王琳已经滔滔不绝,“我跟你说小伙子,我给你介绍的这个对象,张的那叫一个闭月羞花,美的很呢,你见一面,保管你喜欢,你们两聊聊,聊好了,回头直接交往,一个月后,订婚,然后结婚,这样的话,我就能抱上大外甥了。” 第774章 您能做我孩子的干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 “哎,小伙子,”王琳完全忘记了自己来中医院的初衷,她直接从兜里抽出了手机,一边播出电话,一边欢欣鼓舞的对电话里的人说:“丫头,你来呀,我又给你看到一个帅哥。” ‘哎,我跟你说,这个帅哥,跟你以前喜欢的一个明星,就后来退圈的那个,叫周——什么来着?哎呀,不管了,我管他叫什么淮,总之,你过来,包你满意,这次的,真的跟你房间里贴着的照片,像个——’王琳盘算着,“多少像个百分七十吧。” 电话里原本准备挂电话的人愣住,狐疑,“真的?” 王琳看了眼周岁淮,“嗯呐,赶紧过来吧,这小伙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陪人来看病的,待会儿走了,你可别哭,你赶紧来,真的,这小伙子漂亮的很,我要是年轻个二十岁,我就不给你打电话了,” 周岁淮在一旁听的咋舌,拎着小凳子要撤的时候。 王琳大叫起来,“哎,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别走啊!我闺女马上就来,我跟你说,我闺女真的好看,你看一眼就知道了,不过啊,我这闺女魔障了,喜欢个过去找不到人的明星,要了我这个等抱外孙的老命了。” 王琳一说话,那端庄的气质瞬间就没了。 咋咋呼呼的,像是在说相声。 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过。 也居然都忘记了提醒王琳,这小伙子啊,人不仅有对象门孩子都有了呢。 王琳的中医诊所就在附近,王菲菲来的很快。 看到周岁淮的那一刻,她整个都惊呆了。 “你……”王菲菲捂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岁淮,眼眶里含着热泪。 王琳看女儿满意,得意的说:“看吧,是不是跟你挂在房间里的那个过期明星很像?” 王菲菲一个劲的点头,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她兴奋极了,“周岁淮你是周岁淮!” 王琳傻眼。 王菲菲高兴的往前,失控的像给偶像一个拥抱。 可刚刚往前一步,她隐隐察觉男人有后退动作,还不等看清。 眼前闪过一抹白光。 有人将周岁淮拦在身后,站在了她的对面。 王菲菲嘴角的笑意顿住,她看向扁栀,上下扫了一眼,而后,问,“你是扁栀。” 扁栀:“你认识我。” 王菲菲指了指扁栀身后的周岁淮,“我是岁淮的粉丝,我们粉丝后援会的姐妹,都认识你。” 扁栀点点头,“嗯,所以,你们家偶像,现在是我对象,我很小气,不许别人抱他。” 王菲菲闻言,看了眼扁栀,又越过扁栀,看向周岁淮,听坦荡的问了句,“能抱一下吗?就,抱粉丝那样,你那一年,在雨中不也为粉丝解围过,临了,也抱了她,哦,她叫蔡小米,现在是我们粉丝后援会的会长。” 周岁淮点点头,指了指扁栀,“抱歉,有人了。” 王菲菲不服气的看着扁栀,“你管这么严?男人管太严,就想手里的傻沙子,容易溜走,懂不懂?” 扁栀偏头看了眼后面惹桃花债的周岁淮,朝他挑了挑眉。 周岁淮笑了笑,将人拢进自己的怀里,而后,对王菲菲说:“不是她凶,是我惧内。” 王菲菲呆住。 或许是没想到,自己的偶像,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毫无顾忌的承认自己惧内。 周岁淮之前走的是阳光但男孩的路线没错,但是,也不至于委曲求全到这种地步啊。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王菲菲看着周岁淮很认真的问。 周岁淮笑了笑,“我没有难处,也谢谢你们的喜欢,但是,我不需要什么后援会,对我来说,我的妻子跟孩子,现实的生活更重要,而你们,我也希望你们更专注自己的生活,这样才是对自己负责。” 王菲菲瘪着嘴,很不开心,沉默了几秒后,又看了眼扁栀,很不甘心的说:“你要对我偶像好。” 扁栀笑了笑,然后点头。 王菲菲呼出口气,“行吧,网上也一直说,你们快要结婚了,所以你们——等等!孩子!你们有孩子了!” 王菲菲看先扁栀的肚子,悲痛欲绝。 王琳见周岁淮已经没机会了,想起中医协会的事情,脸色放下来,也没了刚刚的和颜悦色。 “哦,扁栀,”口吻不好,一副自己家得意姑爷被抢走的样子,连带着看周岁淮都不顺眼起来,“中医协会邀请你加入,你挑个时间,办理下入会手续。” 扁栀敛下嘴角,很平静,很冷淡,“我不入会。” 王琳没想过,扁栀会拒绝的这么干脆,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要动怒。 周岁淮在这个时候抓住了扁栀的手,刚要将人拉到身后。 “得了吧,”王菲菲先翻了个白眼,“你们那个什么中医协会啊,整天一堆大爷大妈闲聊天,你们要是真的有本事,你们让廖教授加入你们啊,来欺负一个孕妇,妈,你可真好意思。” 王琳都无语了。 她怒气冲冲的转头,“王菲菲,你到底站哪一边啊!” 王菲菲又看了眼扁栀的肚子,叹了口气,而后,扯住了王琳的胳膊,“走拉,我是怕你丢人,你说别人为什么不来,让你来,我说你真是闲的,真这么没事干,回家打豆豆去,人扁栀自己一个人在A城独占鳌头,凭什么跟你们这些老人家我分一杯羹啊,你们可真好意思开口,好啦,妈,回家了。” 王菲菲捞着王琳的胳膊,朝扁栀抬了抬下巴,非常爽快点把人扯走了。 门口。 “我说你是不是傻!这两人没结婚呢!你还有机会!”王琳打心底里满意周岁淮,这长得多好啊,跟外头那些个普普通通的那比,这姑爷可不是填上的明月么。 “怎么没结婚啊,人肚子有孩子呢,生出来,喊扁栀叫妈,喊周岁淮叫爸,你说,这还不叫一家人啊?妈,我跟你说,你就是整天跟王春红呆在一起,给整坏了,你可消停些吧, 再搞下去,我成破坏人家的第三者了,这说出去好听啊?”见王琳呆了一下,“再说了,你看扁栀那肚子,肯定怀了两,我要真跟周岁淮在一起,那我成后妈了,这年头,后妈多难当啊,你可想我点好吧。” 王琳这么一听,觉得挺有道理的。 横竖自己家大闺女,可不能做别人家后妈。 由着王菲菲扯着自己走了、 而当天,刘云捂着脸,来到了中医院。 “扁院长,你救救我吧!” “啪嗒!”一声,人直接跪下了。 所有人傻眼。 刘云抬头,一双无光的眼睛里藏着哀求,“你求求你救救我,也救救我的孩子,”说着,“嘭!”又磕了一下头,所有人都拉不起来她,当然也没人敢真的用力,毕竟是个习惯性流产的孕妇。 扁栀看着她,脸色平静,“你是怎么个意思呢?” 刘云磕头的动作停下,整张脸因为低头的关系,隐藏了半张在黑暗中,叫人看着有些恍惚。 “我希望,您能做我孩子的干妈。” 第775章 小周少爷,被嫌弃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你人长的不怎么样,想的倒是挺美的。” “做干妈,你怎么不说,扁家,周家财产都给你啊。” “你怎么不直接去大街上抢啊,我去!”王菲菲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直接开怼,“刘云,你平时看着闷不吭声的,这个时候挺厉害啊,你看见灭有,人自己大着肚子呢,有孩子,谁要你家的便宜儿子啊, 说不知道王家全靠你婆婆一个人赚钱,你老公是个没戒奶的妈宝男,你这种家室的人,也好意思去跟周岁淮的太太攀扯关系,你好大的脸哦,我天,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会打算盘的人,刘云,你是第一个。” 说着,直接从兜里抽出手机,打开相机,怼到刘云的面前 “来,看看你,再看看扁栀,你跟人差了十万八千里,你这样都敢攀关系,扁栀,”王菲菲不是瞎子,上午扁栀对周岁淮的维护,她看在眼里,她直接抬着下巴,“你要是敢给周岁淮找事,那我立马街上拉个人也生个小孩,你也给我认亲,” 王菲菲很干脆,一点心思,也不藏着掖着,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眼周岁淮,“横竖,也能扯上点关系,到时候,我拉来整个后援会的姐妹,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光干儿子,就得百八十个,你自己看着办吧。” 王菲菲相当护着周岁淮,生怕扁栀被周岁淮找累赘。 扁栀也不生气,笑了笑,转头跟周岁淮打趣,“要么?百八十个。” 周岁淮挑了挑眉,‘你生的,我都要。’ 王菲菲被两人酸倒了牙。 刘云没想过没人理会她,她打听过了,中医院的人都扁栀心软。 她冲着这一点来的。 不愿意在众人面前说太多,刘云流着眼泪,对扁栀说:“可以让别人都出去么?” “为什么要别人出去啊,你是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事情要说吗?怎么,欺负人是孕妇啊,刘云,给你肚子的孩子积点德吧,做个人!” 周围还有没离开的病患,听见刘云刚刚的请求,跟如今的避人要求,纷纷开口,‘对啊,扁院长,你心底好,年纪也轻,所以看不清楚人,很有些人利用你人好,就做些过分的要求。’ “就是啊!扁院长,你别怕,你让她磕,我们这些人都看着呢,都是你的见证,她自己要怎么折腾,跟你没关系,别被道德绑架了。” “对啊,”留下来的,都是扁栀手里的老病人,上了些年纪的,一个个把扁栀当做自己的小孙女看的,他们一个撩起袖子,站在了扁栀的跟前, 他们都明白,扁栀出生大家,这几块钱的药费,这个中医院,在她,在周家看来,不值一提,可扁栀大着肚子还来给他们看病,那是仁义,他们自然不能辜负这样的姑娘, 其中一个病人年轻时被钢筋砸断了腿,多少年没知觉了,在扁栀的治疗下,如今居然可以撑着拐杖走几步了,每一次感受着脚的温度,他都激动的想哭, 这会儿他吃力的杵着拐杖,走到刘云的跟前,“你为自己的孩子争取本来没错,可你不自己努力,却总也希望依靠别人,你是母亲,她即将为人母,你但凡是个纯良的人,这个是个提不出这个要求来。” 不管是真实的,还是名义上的干妈,只要叫了,只要认了,日后总有说头。 若刘云门当户对也就算了,偏偏是个事多的,那王春花可不是个善碴。 “是不是王春红拍你过来攀关系的,刘云,你的病还指着扁栀院长给你看呢,孩子还没准头保住,就攀关系,之前没看出来,你挺势利眼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刘云流着眼泪,摇着头,见扁栀没有屏退众人的意思。 也终于抬起头,在众目睽睽之下,撩起了自己的衣袖。 瘦柴如骨的手臂上,累累伤痕,新伤老伤重叠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 “扁院长,我是没办法了,我求求你了,只要有你的庇护,王春红跟她儿子就不敢对我怎么样,”刘云太了解王春红跟王凯了,扁栀这样的大树只要抱住了,日后说不清的好处,王家自然会期盼着她,伺候着她顺顺利利的把孩子生出来,“王凯一直打我,王春红表面上对我好,可背地里,也是纵着王凯打我, 我报案过了,可警/察也管不了家暴,我肚子里的孩子,有被他打掉的,有自己流产的,扁院长,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你要是不认我肚子里的孩子做干儿子,他最后一定会没命的。” 刘云说的激动。 而站在扁栀跟前的人也依旧提她阻挡着。 “你知道王家这样,你还叫别人去沾染?”王菲菲皱着眉头,“意思你被老狗赖上,还要托别人下水呗?” 刘云知道王菲菲是周岁淮的粉丝,她从她这里找不到出路,她把希望寄存在眼前这些大爷大妈身上,希望他们能够燃气同情心。 可—— 并没有。 这些人,居然出乎意料的理智。 “我觉得这姑娘说的不错,你说王凯会动手,可你看看我们扁院长,怀着孕呢,手脚纤细成什么样子?要我说,你自己的事情还是要自己解决,不好拖别人下水的。” “就是啊,扁院长一天到晚操心病人的事情,还要操心你王家的家长里短,不好这样的。” 众人纷纷附和。 刘云觉得自己孤立无援,觉得自己被欺负了。 她抽泣着看向扁栀,“扁院长,你也是为人母的,父母之爱子则为计深远,我是没办法,否者不会舔着脸来求您的。” 刘云说着,再次磕头。 扁栀叹了口气,她示意胖子把病人们送出去,然后,坐在就诊位置上。 她肚子里的月份不大,可好几个,身子重。 “我支开大家,是因为我是医生,你是病人,接下来的话,属于病人隐私,所以,我让无关的人先出去,我上一次跟你说过,吃了药再来看情况,你如今吃了三天药,我给你再把个脉把,看看,是不是我心里的所想的。” 刘云伸手。 扁栀把脉。 几分钟后,扁栀收回手,她垂了垂眼眸,叹了口气,“我的想法得到论证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你多次流产,不是你身体不好的缘故。” 刘云愣住,“什么?” “这么多年,你有让王凯跟你一起去查身体么?”扁栀说。 刘云表情有些呆滞,“不是我有问题?不是我不能生孩子?”刘云说:“我有要求王凯跟我一起去检查身体,但是我婆婆说王凯的身体没问题。” 扁栀沉了沉眸子,“你看到报告了?” 刘云摇头,“没有,本来我要去拿的,但是我婆婆说她去拿,我想着亲眼看下报告,结果我去的时候,我婆婆已经拿走了,我不放心,问了医生,医生看了我一眼说没大问题,然后我就回家了,后来我也找我婆婆要过报告单,但是我婆婆说,找不到报告单了,也许是丢了,还说王凯身体素质好,能有什么问题,把我骂了一顿。” 说到这里,刘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什么。 她惊愕的睁大了眼睛,而后,通体冰凉,浑身都在止不住的发抖。 “你,你……你是说?……” “你是说,我身体没问题,有问题的是王凯?” 刘云说完这话,又自顾自的开始摇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如果是王凯的问题,那王凯为什么还一直跟我发生关系,一直让我怀孕,”刘云说着这话时,唇瓣的血色一点点被抽离,她嘴里喃喃着,“而且,而且,王春红还给我安胎,” 刘云说这话,期盼的看着扁栀,渴望扁栀能够给她一个否定的答案。 可扁栀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她。 刘云瘫坐在地上。 这些年,被骂过的话,一一凸显在脑海里。 【你还是个女人吗?连孩子都不会生。】 原来,有问题不是她。 【你应该感激我,而不是老子打你两下就哭哭啼啼的一副死人脸!要不是我要你,就你这幅破身子,谁会要你啊!】 原来,没人要的,不是她。 她流产五次,包括这一次—— 刘云猛的抬起头,她如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看着扁栀,“你有办法救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 扁栀知道刘云不死心,但是她是医生,对于病人,她无可隐瞒。 “如果把你肚子里的孩子比喻一颗小果苗,那么,这颗果苗的种子从一开始就不具备发育能力,八个月,顶多八个月,就一定会保不住,即便是在八个月的时候剖腹产,你这个孩子也一定体弱多病,孩子的染色体有问题,你忍心他一出生,就经历世间波折么?” “那不是有你么?你知道,扁栀,我知道你可以的!这个孩子,我得来不易,我求求你!” 扁栀淡淡叹了口气,“我相救,可我是个普通的医生,”后天的东西,她可以改,先天的东西,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所以,作为一个医生的角度,我劝你,这个孩子,你不能留。” “不可能!”刘云忽然歇斯底里的大声吼叫,“不可能!”她一只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肚子,“你骗我!你就是怕我让你做我孩子的干妈,所以才这么骗我!扁栀,你好恶毒!” “嗤!”一旁环胸站了许久的王菲菲笑了一声,“刘云,你自己要蠢,你自己滚回去蠢,人都说了,肚子里娘胎的时候发育不好,以后会有问题,你耳聋吗?再说了,只要扁栀不想,你还能逼她不成,什么干妈不干妈的,自己叫的火热!” 扁栀看着刘云,知道她不能面对现实,但是,这一关她迟早要自己走出来,“证据就在你眼前,你不相信,你可以让王凯再去做个检查,这样的话,一切就都明白了。” 这话一落。 刘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 或许有些事情,她不是不懂,是不愿意懂,是不敢懂。 “你骗我,我不信,我的孩子一定能健健康康的生出来,中医都是骗人的,我不信你,我要去找医生,我要去找医生,”刘云撑着地板,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失魂落魄的走了。 等到人走了,王菲菲的目光也随之落向扁栀。 扁栀被看的莫名其妙,“有事?” “扁栀,你这脾气,也太软了点,人家都杀上门来了,你怼回去啊,你用你专业,狠狠的弄死她啊,让她没完没了的蹦跶,这还是在你地盘呢,大家都站你这里,这要是但凡有个圣母心的,你说你怎么办?还不被道德绑架死啊?!” 扁栀还是第一次被人说脾气软。 觉得有些新鲜。 周岁淮也觉得新鲜,还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呢,这小姑娘还是摇人了。 “喂?” “嗯,在中医院这里,”只见王菲菲自顾自的抽了张椅子,坐在扁栀的对面,看了眼她的肚子,“嗯,肚子挺大了,要么就是快生了,要么就是双胞胎,我跟你们说,今天还好我在,这夫妻两,太斯文了,差点被人欺负死!” 对面的声音很大,一惊一乍,“啊!然后呢!” 王菲菲,“被我刚走了呗,不过我说,扁栀也不行,这么弱,自己不被欺负就好了,怎么保护咱们家周岁淮,哎呦,真实操心死我了,哎,你们什么时候过来啊,动车还没到站啊,我跟你们说,你们真的赶紧来,扁栀那脑子也不太清楚,周岁淮个男人也不好跟女人对骂,你快来啊,这跟人吵架,不是你老本行么?” “行,”对面的声音嘈杂,明显不止一个人,“你等着我来,敢动咱们家人,我弄死她!” “得勒!你赶紧的,哦,你们过来的路上想个办法,这两夫妻这么弱,小小周出来之前,咱要留人在这里。” 扁栀一听,跟周岁淮两人眉头一皱。 拍了拍王菲菲的肩膀,扁栀想跟她说不用了。 结果人理都没理,“行,挑几个战斗力强啊,否则,我也不安心。” 扁栀:“……” 周岁淮:“……” 下午,浩浩荡荡的一群姑娘杀到中医院。 为首的姑娘有点胖乎乎的,看到周岁淮,先脸红了一下,然后风风火火,开始安排人。 扁栀兜着肚子,跟周岁淮站在一边,“小周少爷,厉害啊,这么多小姑娘为你保驾护航。” 周岁淮走过去,想跟那小胖姑娘说这里有保镖,让她们回去。 结果,人理都没理周岁淮,气势很足的专心安排起来。 周岁淮只能退回去,叹了口气,“小周少爷,被嫌弃了。” 第776章 黑锅底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追星的小姑娘心里长相都可可爱爱。 扁栀看着也喜欢,叫胖子照顾好这些人,安排好住宿,伙食,才放心回家。 第二天一早,到中医院,这些小姑娘已经在帮忙维持现场的秩序了。 胖子在一边感慨,“所以说,一个家,还是要有女人,而且是厉害的女人,丫头,你看看,这些病人现在一个个拿着号,也不全都往就诊室里头怼了,也不大嗓门嚷了,周岁淮你这些小粉丝,厉害啊!” 扁栀笑着摊开白大褂往身上套,没听见周岁淮的回应,扣着纽扣往他的方向看。 只见这男人靠在门边,小心翼翼的往她这里看呢。 那小心思,脸上像是在写着,“老婆,我没惹事,你该不会生气吧?” 扁栀没生气,不过见周岁淮这反应,便也想逗逗趣的“哦,”了一声,回应胖子刚刚的话,“是吧,这些小姑娘是挺厉害的,关键是长的还漂亮,早知道,我也做明星去了,胖子,你说我做明星的话,咋样?” 胖子闻言,眼睛一亮,不知好歹盯着周岁淮幽深的眼光,兴致勃勃的回应,“那当然好,丫头,你的样貌,”胖子竖起大拇指,“是这个,叔这些年,也算见过不少人,可没见过你这品貌的,你要是闯荡娱乐圈,那那些年轻小伙子,还不一个个的涌上来啊。” 胖子说的兴起,丝毫不会看脸色,周岁淮在一旁,脸色黑沉沉的,快成黑锅底了。 瘦子在一旁碰了碰胖子的手臂,这家伙愣是没发现,还“哎呀,”了一声,“瘦子,你能不能站站稳,你撞我做什么?我说的不对吗?”胖子跟瘦子对视,据理力争,“你看看咱们家丫头,这长相,要不是被预定了,那拿出去,不得是被疯抢的节奏啊?前几天,那李大妈还说——” 胖子说这话的时候,忽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三个字,“被预定,”他的后背一凉,缓慢转头的时候,对上身侧人阴森的视线。 “啊——哈哈哈——” 胖子摆了摆手,心里懊悔忘记了唇红齿白被预定的小姑娘身边有个绝顶大醋王! 胖子心里喊着要命! 脚尖朝外,想溜。 却不曾想,阴森着一张脸的人早就察觉他的意图,面无表情的抬起一只手,拦住了去路,音调慵懒但透着冷意,明显是对象被觊觎,不乐意了。 “说说看,李大妈说了啥?” 胖子吞了吞口水,想说:‘何止李大妈,还有罗大妈,陈大爷……’你自己对象多优秀,你心里没数? 可想而知, 就是太有数了。 所以,周岁淮的目光压下去。 胖子缩着脖子,感知危险,十分怂,“就是——那个老是来看神经性头疼,头痛五十年,后来在院长这里治疗的李大妈。” 周岁淮对这个李大妈很有印象。 她可以说是中医院的常客,每次看见他都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头痛好了之后,今天手痛,明天眼睛痛,总之,每个月都能在这里看见她的身影。 周岁淮眼皮一跳,“所以,她没病了是吧?” 胖子,“对啊,院长跟她说了八百次别来了,可耐不住人手快,每次都能抢到号,她说了,要是院长不见她儿子,她就一直来,还跟院长说,有了孩子没关系,她以后能带,带不了的,请保姆,嚯,那架势,可比你这些追星小妹疯狂多了。” 话音落下。 李大妈捏着号码牌进来了。 她一进门看到周岁淮站在里头,缩了缩脖子,对扁栀说:“丫头,大妈肚子疼,我去趟厕所,待会儿来。” 胖子:“……” 周岁淮觉得自己的家被盗了。 他每天都来中医院,光顾着看有没有帅气小伙子了,没想到!大爷大妈居然还隐藏这种心思。 周岁淮顿时觉得整个中医院都不安全了。 扁栀开始看诊。 周岁淮今天也不工作了,背着脸,将自己隐藏在没有存在感的角落里,低着头,装作在做事。 于是。 他火大的发现,不止李大妈要挖他墙角!撬他孩子的妈! 罗大妈声音大,自以为低调,实际—— “丫头啊,女人这一辈子,一定要找个疼爱自己的男人,你看看那个什么岁淮的,是个总裁呢,忙的要死,你看看大妈的儿子,”说着,哗啦一声,从包里拎出了一大串钥匙,众人不解,大妈直截了当,“这些是大妈收租的房子,你只要考虑大妈的儿子,大妈把这些都给你。” 周岁淮后背一僵,转头看了一眼。 闪着银光的钥匙哗啦啦的放了一桌面。 陈大爷,“丫头,你这手艺好啊,我家里祖宗往十一代上数,也是学医的,这样算起来,你跟我儿子有缘啊,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回头叫我儿子过来,你们互相看一眼?我儿子张的不错的,还能天天守着你,多好啊,你要是有需求,他上门也是可以的。” 周岁淮在角落里,眉头一锁。 谁还不是个上门女婿了,大爷的! 廖阿姨直接扯了个男娃来,“丫头,阿姨是个爽快人,你看我儿子怎么样!” 扁栀傻眼。 胖子在一旁,无语的问,“阿姨,你儿子,成年了么?” 周岁淮也崩溃了,在一旁抱头,觉得这个事情太梦幻。 为什么全世界好像都对她媳妇虎视眈眈! 偏偏这个时候,元一宁还打电话让他回一趟公司。 而对面吴大爷看完病还在推销自己的孙子。 周岁淮也不能跟这些长辈生气,但是又实在忍不下去,臭着一张脸。 刚要起身,有人扯了张椅子,坐到了他的身边。 “偶像,你什么情况啊?” 周岁淮看了眼王菲菲,身后的小胖姑娘也扯了张椅子坐下。 周岁淮男德满分,往边上移了移,不露痕迹的隔开了安全距离。 王菲菲跟小胖姑娘恨铁不成钢,“偶像,能不能行?当面被人挖墙脚,你冲啊!把这些大爷大妈摁在地上摩擦啊,帅气的告诉他们,这是你的女人!” 周岁淮闷着声音,“他们老病号了,还能不知道她是我女人。”一大堆上了年级的人,他还能动手不成? “哎呦,你这样是怎么追到扁栀的,太不争气了。"王菲菲开始嫌弃。, “对啊,”小胖姑娘也说:“你过去啊,直接吻住扁栀,像全世界宣布,这个女人,是你的!” 周岁淮闭了闭眼睛。 他倒是不介意当众吻心爱的女人,但是扁栀,他太了解了。 要是他敢让她这么社死,她能当场捏死他。 这里还没说两句呢。 进来的林大爷眼尖可尖,小声声的指着周岁淮的背影,对扁栀说:“丫头,你看,不守男德,跟两小姑娘在那不知道说啥呢,这种男人不甩,留着过年啊?” 有人乘势进来,李大妈,“就是啊,我刚刚还没瞧见,”占领道德高地,声音都大起来,“原来是周总啊,你不是总裁么?不去上班,在这里做什么呢?鬼鬼祟祟的,还不啃声,丫头,这男人,不能要!” 罗大妈,“就是!你看,身边还坐着两个小姑娘,这腿都快靠到一起去了!” 王菲菲跟小胖姑娘低头,呆住。 这腿,隔着十万八千里不能再更远了,这,怎么叫快靠在一起去了? 王大爷也在一边帮腔,“就是啊,丫头,这男人不行,赶紧换了。” 周岁淮:“……” 见周岁淮被欺负,王菲菲为首的小姑娘们也不示弱。 可小姑娘,终究是小姑娘,姜哪里有老的辣。 几个回合下来,被数落的直接窝在角落里自闭。 再一下个回合,战火再次蔓延到周岁淮这里。 “哪家的男人这么多小姑娘帮着说话,哎呦——太招人了。” “就是啊,要是做我女婿,那我天天都该不放心了,不像我家小子,长得安全。” “对啊,我觉得扁栀这丫头,就要找个稳定的老公,幸福快乐的生活一辈子,她帮助了这么多人,就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着,这样老天爷才算公平。” “……” 周岁淮倒是想说点,可又说不出点什么来,商场上的那些手段在面对这些大妈时,还真的有些束手无策。 就在被彻底说的一文不值的时候,有一只温热的小手柔柔的牵住了他的手。 第777章 嗯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所有人一楞。 扁栀已然微笑着牵住了周岁淮的手,挡在了他的前面。 周岁淮是绅士,对面的都是大爷大妈,所以,他不高兴了,也没法开口。 但是扁栀不这么认为,她觉得,错的事情,错的话,就应该被纠正。 “我很谢谢你们给我介绍对象,可是我已经有对象了,而且,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对象,我知道你们是我为我好,可周岁淮已经是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了,我希望你们能够像相信我的医术那样相信的挑对象的眼光。” “之后,我也不希望你们在提介绍对象的事情,因为,我对象不高兴。” “最近忙,等到孩子出来了,我会跟周岁淮举办婚礼,希望你们到时候都能够一起见证,并且祝福我们。” 扁栀从始至终不卑不亢,说话的音量不大,可是很有利。 周岁淮站在扁栀的身后,比她高出了一个头,垂眸看的时候,能够看见扁栀倔强的侧脸。 “我晕,这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故事么?”王菲菲看着周岁淮痴迷扁栀的眼神,有些凌乱。 小胖姑娘,“是,不过,这个总裁是扁栀吧。” 小粉丝1:“从我看过这么多男人的经验看,周岁淮完了,被一个女人这么呵护着,这辈子眼里是看不到别的女人了。” 小粉丝2:“可我怎么觉得,扁栀也好帅啊,之前我还觉得扁栀是那种只会看病,但是别的事情都需要男人来处理的人,却没想到,他这么有担当。” 小粉丝3:“对啊,关键她说话的很平和,但是却很有力量,那么小一个挡在周岁淮的前面,我的天哪!这什么逆天的cp感啊!” 王菲菲跟小胖姑娘看着扁栀站着的方向,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而此刻的大爷大妈们也愣住了,在他们的眼里,扁栀是个很随和的人,基本上病人的要求,她都会答应,因为她明白病人的不容易,这么直截了当的表明自己的态度时候,基本上没有。 至此,这些人似乎才终于有些明白,扁栀骨子里的热烈,只给一个人。 那就是周岁淮。 而这发现的一切,被一个人看在眼里。 他的眼里迸发出恶毒怨恨的光芒。 原本这一切!!! 属于扁栀独一无二的维护,该是他的! 目光落下,在看到扁栀显怀的肚子时,那股子恨意呼之欲出。 凭什么! 凭什么周岁淮这个后来者,可以过的这么好,扁栀原该就是他的! 对! 只要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周岁淮跟扁栀,就再没有在一起的理由。 当初,扁栀能够那么决绝,头也不回的离开她,都是因为周岁淮! 只要没了孩子,再没了周岁淮,扁栀就一定能够回心转意! 阴冷的视线直直的落在周岁淮的身上。 扁栀回过头,门外什么都没有,她问身侧的胖子,“刚刚门口有人吗?” 胖子看了眼门口,“哦”了声,“是个男人,很瘦,长发把脸遮盖的差不多了,但是可以看到脸上有一条很长的刀疤,从额头贯穿到下巴,身上沉淀着一股阴郁跟死亡的气息,我问他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吗,他也没理会我。” 扁栀点点头。 胖子刚张口,王菲菲过来了。 他脑子里想说的话,一下子被冲散了,想再说,但是又记不起来。 等到扁栀跟周岁淮的车子已经开出中医院很远了,胖子才一拍脑门,拉出错身走过的瘦子说,“瘦子,你说,刚刚那个男人,是不是很眼熟?” 瘦子视力不行,“啊?”一声,“眼熟谁?” 胖子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而后,脱口而出,“你说,像不像那个欧墨渊?” 瘦子:“?” 瘦子:“你疯了?” 胖子:“?” 瘦子,“欧墨渊是总裁,自己手上有欧氏呢,再说了,他后面不是结婚了,跟王家集团的千金,这两个身份加在一起,跟那个刀疤男还能扯上关系?” 胖子想了想,觉得瘦子的话有点道理。 “再说了,欧墨渊也没脸来咱们这里吧,他好好的过来干嘛,咱院长现在跟周岁淮关系稳定,可没换对象的打算,再说了,就今天拿刀疤脸的气质,跟周岁淮比,那连人鞋底子都比不了,自取其辱!哈哈哈——” 瘦子的笑声在中医院的各处散播。 而站在暗处的人,听见这一番话后,眼里的怒火熊熊燃烧。 胖子人胖心细,回去休息之前,跟瘦子嘱咐,“最近还是小心点人,丫头肚子的可不像只有一个。” 这话落下。 暗处里的人眼神再次狠狠一闪,在瘦子应了个“对”的同时,暗处的人沉着脸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中医院。 晚上。 扁栀在书房里看书,窗帘一卷,顾言从窗台进来了。 “老大。” 扁栀看着风尘仆仆进来的顾言,问,“人找到了?” 顾言,“嗯,找到了,”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两人躲在非洲的部落里头,让我好一顿找,不过,他们给没好果子吃,那里都是原始人,生吃野兽的,又是养尊处优的人,也不会野外生火,后来实在没办法了,跑出来找吃的,才被我们的人发现,发现的时候,已经饿的皮包骨了,看见我的时候,哭着喊着让我带他们回来,身上破破烂烂的,比街边的乞丐还不堪。” “老大,林决说要见你,你在怎么看?” 扁栀一只手握着书,一只手落在自己的肚子上。 “既然他们喜欢那里的生活,那就让他们留在那里吧。”她肚子大了,为母则刚,她不能放虎归山。 即便他们靠近她的机会为百分一,她也要把这百分之一扼杀在摇篮里。 她的孩子,必须在一个安全,快乐的环境中长大。 顾言:“明白,那我去处理,” 扁栀点头。 顾言说完话,但是没走。 扁栀看他。 顾言说:“安心然说,希望你有空的时候,去一趟国外,李由……的状况不太好。”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那么高的楼层跳下来,身体的所有部件都摔碎了,重新黏上去的,反复感染是一定的了,何况还是个植物人。 扁栀点头,“我知道了,你跟安心然说,让她想办法把李由转回国内吧,国内人脉过,医生医术也高,回来想办法。” 顾言:“是。” 顾言:“还有个事,”今天的事情,属实多,扁栀揉了揉太阳穴,“说。” “你母亲扁妖妖贪污案的始作俑者是中医协会里的人,不过具体是谁,现在还没有确认清楚,不过手上的证据已经可以大概确认,你母亲跟贪污案没有关系。” 扁栀点头,目光沉稳,心思缜密,“你派人从我的产业里面随意挑一处,让霍无尊跟我妈安置,她情绪波动最近太大了,病才刚好,你过去的时候,带律师一起过去,让我母亲写个委托书,后面的事情,我这里一手处理了。” 顾言点头,说了个“是”,可还没走。 扁栀无语的掀起眼帘,“还有事?” 顾言听出扁栀的不耐烦,叹了口气后,说:“还真有事,霍家那边搬迁国内的事情要加快,刚刚消停没几天,那几个之前可是蠢蠢欲动,没那么容易老实,所以,动作还是快点的好。” 说着,看了眼扁栀的肚子,顾言说:“老大,你就跟兄弟们说,什么时候搬,到时候,我连人跟总部一起给你移过来,你看着就行,” 这肚子,看着可不像只有三个月大啊。 扁栀挥挥手,意思让顾言去办,顾言是她一手带出来的,他办事,她放心。 等到一切都处理完了。 扁栀也没心情看书了,合上书本,回房间。 一进去,就看到周岁淮躺在床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扁栀:“?” 周岁淮:“刚刚王菲菲几个拉了个群,胖子把我拉进去了,那几个家伙不知道是我,在群里大说特说。” 扁栀挑了挑眉,“她们是你的粉丝,说啥也是偏你的好话。” 周岁淮:“呵——” 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了扁栀。 扁栀也不接,就着看。 群名:【求嫂子可怜可怜了。】 扁栀:“?” 群内将近两百个人,刷屏的速度超级快。 扁栀略略翻了下前面,明白他们就是大致说了下今天的情况。 然后,对话跳到最新对话上。 王菲菲:“你们知道今天有多少大妈来挖咱家嫂子吗?一大堆!” 小胖姑娘:“嫂子手艺好,张的也漂亮,被挖正常,可咱们家偶像,不给力啊!姐妹们!从今天开始,咱们要自动成立维护嫂子大作战,偶像已经不给力了,咱粉丝不能不给力啊!” 扁栀:“……” 小粉丝1:“你们说偶像是怎么得到嫂子的青睐的,哎——怒其不争啊,” 小粉丝2:“……” 扁栀略略扫着屏幕,觉得好笑的时候,一只手直接取走了手机。 “她们倒戈了,觉得我配不上你。”周岁淮觉得郁闷。 扁栀肚子里都有他的孩子了!居然还有人来挖墙角。 扁栀笑了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周岁淮的怀里,一天的疲累都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消融了。 “你配得上我,”扁栀小小声的说:“只要你配我。” 周岁淮闷的很,“我刚刚把这截图发家族群了,所有人都对粉丝的话,表示赞同。” 扁栀哈哈笑了。 周岁淮那人没辙,只要嘴巴印上软软的脸颊,然后,是鼻梁,最后是柔软的嘴唇。 室内的气氛陡然攀升,干柴烈火,一触即发。 扁栀怀孕了,头三个月,医生特意嘱咐不能做那档子事,周岁淮也非常小心,每次都自己去解决。 今天忽然就有点刹不住车,吻越来越热烈,扁栀脑子一片空白,只能随着周岁淮的主导一步步被攻略。 素了三个月,扁栀也有点动情。 在即将要控制不住的时候,某人理智的刹车,周岁淮一双眼睛忍的透红。 他都不敢看此刻的扁栀,只要脑海中一闪过她湿润雾蒙蒙的眼睛,他觉得自己的理智都要出家了。 粗喘着气,周岁淮将人紧紧的搂在怀里,在时间的流逝中一点点平息自己。 扁栀抿了抿唇,下巴靠在周岁淮的肩膀上,小小声的说:“三个月了,也……不是不可以。” 周岁淮闭了闭眼睛,依旧不敢看怀里的人,“明天问下医生吧。” 第一胎,还怀了四个。 不夸张的说,平日里,周岁淮对扁栀,真的是捧在手里拍摔了,小心翼翼的如呵护着稚嫩的花朵般谨慎。 扁栀动了动,不小心蹭到某处。 她低低一笑,“不难受吗?” 周岁淮咬牙切齿,“难受!” 扁栀眨了眨眼睛,嘴里的热气呼在周岁淮的耳侧,“我也难受。” 不知道是不是激素分泌的问题,在这个时候,扁栀反而情动的比之前没怀孕之前更躁动。 扁栀在周岁淮的怀里小小的勾了勾周岁淮的瘾。 “来不来?” 周岁淮本来理智就在边缘,偏偏怀里的小家伙不老实,只好低下头,恶狠狠的像警告一下。 可一低头,就对上扁栀雾蒙蒙的眼睛里头透着一股子湿润,唇瓣也因为热烈轻吻的关系红的热烈,周岁淮理智的弦“得楞得楞”的在脑子里疯狂的响。 扁栀感受着周岁淮身体情动后传导过来的热度,跟某处无限的扩大着存在感。 “真不来啊?”扁栀问。 周岁淮深吸了口气,忍着崩溃,“嗯。” 扁栀眨了眨眼睛,仰头在人嘴眫落下一个吻,屈起膝,轻轻在某处略过一下。 而后,扁栀感受着某人身体狠狠一颤,她顽皮的笑出了声。 “你可真是我祖宗!”这话落下,周岁淮忍无可忍的再度吻下去。 气喘吁吁的分开时,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 扁栀觉得周岁淮身上的体温更高了,她低低的凑近了周岁淮,小声的问,“这么忍,会不会炸了。” 周岁淮看着怀里的小狐狸,宠溺的眼神里只剩下无奈。 扁栀笑,劝着,“放心啦,没事的,已经三个月了,你小心一点,不怕的。” 周岁淮一身的躁动,怀里的小家伙一直鼓动自己,他忍着额头爆出来的青筋,用尽毕生克制力,“明天问过医生。” 扁栀:“我就是医生啊,而且,我还做过妇产科的医生,你忘记了?” 周岁淮无奈了,他当然记得,但是—— “我不是怕你垂涎我的美色,所以在这给我瞎扯呢嘛,”将扁栀牢牢的锁在怀里,心跳不规律的守住最后一丝底线,“乖,”忍红了眼睛,“等我明天问问医生,可以了,我一定喂饱你!” 最后一句话,居然听出了一股子发狠的味道。 扁栀笑了笑,故意逗他,“那我改天没兴趣了呢。” 这话一出,周岁淮脸一夸,“有宝宝了,利用完我,你就对我不感兴趣了,”哭丧着脸,‘你也嫌弃我啊。’ 扁栀被逗乐。 摸了摸周岁淮的头,“永远不嫌弃你。” “但是,你居然怀疑我的专业度,以后就算医生说可以,我也不要了。” 小朋友傲娇起来,周岁淮深吸了口气,终究还是抱着扁栀,忍住了欲望。 第778章 周岁淮被盯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睡了个好觉,早上醒过来睁开眼睛,对上的是周岁淮眼底的黑眼圈。 扁栀看了楞了一下,而后就笑了。 周岁淮一头黑线,把人搂到怀里,恶狠狠的,“还笑。” 扁栀挑眉看他。 周岁淮咬着牙,“今天去一趟医院,” 扁栀明知故问,“去做什么?” 周岁淮无奈又无语,恨不得咬一口怀里的人,可一低头,又对上那双纯美无辜的眸,胸口里涌动一晚上的欲念,在这一刻被揉捏成了柔软的碎瓣。 “哎——”没辙的人叹了口气,“行吧,祖宗。小的伺候你起床。” 外头雷厉风行,越来越有总裁模样的人,这会儿恭顺成了小周子。 扁栀笑着摁住了要起身的男人,“你再睡会儿,”否则顶着这熊猫眼,回头被他那群小粉丝瞧见,该以为她是不是家暴周岁淮了。 扁栀洗漱之后,习惯性去书房坐一会儿。 刚捧起书,就收到了顾言发过来的信息。 顾言:【老大,事情安排好了。】 接下来是一张图片。 非洲某部落的一个破落小茅草屋,甚至都称不上屋,因为只有一个屋顶,四面八方都透着风。 王珍跟林决两个人被铁链分别捆绑在茅草屋内的两头,经过这段时间的折腾,两人瘦柴如骨,头发散落在眼前,因为极度瘦的关系,瞪大的眼睛后,像是一张人皮下挂了两个窟窿,猛的一看,还挺吓人。 李婶进来给扁栀送牛奶的时候,余光扫到一眼,被吓了一跳,手一抖,牛奶都撒了。 “哎呦——” “小姐,你肚子里怀着孩子呢,一大在看这么惊悚的图片,对胎教可不好。” 看吧。 李婶都没认出来这是她曾经最痛恨的林决跟王珍。 扁栀笑了笑,淡淡收起手机,对李婶轻描淡写,“网站不小心跳出来的。” 然后低头喝牛奶。 李婶点点头,余惊未定。走时,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对扁栀说:“小姐,最近林决之前的那些请朋好友打电话过来,让我问问你,知不知道林决去了哪里,怎么一下子就消失了。” 扁栀握着牛奶,表情很淡,她知道李婶一定应对过了,不过还是问,“你怎么说的?” 李婶没好气,因为扁妖妖的关系,十分厌恶林决,“我说死了呗,没办事,直接丢火葬场了。” 扁栀笑了笑,“嗯”了声,没多说、 李婶看扁栀状态,苦口婆心,“小姐,林决不是个好东西,你当年抑郁症,也没管过你,娶了王珍后,更没把你当自己孩子关心过,后来你查夫人死因,他也是百般阻挠,只顾着过自己的好日子,这种人自私到极点,你如今怀孕了,也只管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林决的那些破事,咱别去管了,周少爷是个好的,你好好跟他生几个胖小子,李婶替你养大,这样;李婶这辈子也算是值得了。” 李婶说的眼红,没妈的孩子,能长大这么大,这么好不容易。 她更是认真的把扁栀当做自己的家人来疼的。 故而,这些年,林决对扁栀的冷落,她看在眼里,甚至,李婶觉得,若不是在那个家里被排挤,格格不入,扁栀不会为了脱离那里,跟那个什么狼心狗肺的欧墨渊结婚的! 这一切。都怪林决!!! 生儿不养,枉为人父! 李婶说下这句话的时候,刚好收到了顾言那边发过来的信息。 顾言:【老大,林决……死活不吃东西,说是,一定要再见你一面,你看……】 顾言在北美现场,烦的要命。 这后面一条信息,他压根就不想发。 可林决见他拿起手机对着自己拍了张照片,就明白,这照片一定是跟扁栀交代。 于是,原本就饿的饥肠辘辘,看着吃的东西咽口水的林决,忽然硬气起来,"顾言!我告诉你,现在开始,只要我没见到扁栀,我就什么都不吃!" 顾言都懒得理会林决。 林决却继续用尽全身力气吼,“顾言是吧,我告诉你,你只是扁栀的手下,可我再怎么说,怎么不对,我养了扁栀这么多年!养恩大于生恩,你听过吧!再者,你们也都知道,扁栀是面冷,可她心热,否则也不会做医生!她现在是生气我,可那又怎么样,时间久了,恨淡忘了,自然会记得我的好!到时候,你要是真的饿死了我,你看看扁栀心里对你有没有意见!顾言,你没成家吧,所以你不知道,家人对于别的旁人,是跟别人不一样的!你不是扁栀最得力的下属么,你要是真的对扁栀好,你就应该好好的对待我,日后,扁栀想见我,就是你表现的机会了,还不赶紧放了我!” 顾言听着这些鬼话,火大的很。 叫人拿面包往他嘴里塞,可林决死活不咽,全都吐出来了。 “我不吃!呸!!!!呸呸呸!~” “顾言,你要是不把我的话带给扁栀,我死都不会吃一口东西,你到时候就是饿死了你们了老大的老子,你在扁栀手下好过不了!” 林决这种软骨头,在这种时候发了狠,此后,无论怎么样都真的不吃东西了。 虽然说,林决是个混蛋。 但是,他确实养了扁栀这么多年,干的也确实都是混蛋事,可难保心里对林决留着最后一份顾念。 王珍饿死没关系,可林决…… 顾言考虑许久,最后还是把决定权交给了扁栀。 扁栀喝着李婶端进来的温热牛奶,垂眼看着顾言发过来的林决耍无赖的视频。 她指尖微微顿了一下。 门在这个时候打开,周岁淮出现在门口,睡眼惺忪,“小乖,”意识还没觉醒,就急着出来找她,鞋子都穿的拖拉,“你在看什么?” 扁栀眼睛看着超他走过来的周岁淮,一边轻轻的反扣住手机,微笑着说:“没什么,在看一则笑话。” 周岁淮放在手机上的注意力被笑话两个字吸引过去。 “什么笑话?” 扁栀:“小土豆跟小蘑菇的笑话。” 周岁淮属实对这两个东西有点恐惧,他“啊——”了一声,“一大早的,看恐怖故事,吓人不?” 扁栀笑笑,“有趣。” 饭后,扁栀去上班,周岁淮把人送到门口,今天公司有个他不得不出席的签约仪式。周岁淮很不放心,交代胖子跟身后的一众保镖,“看好人,但是不是干扰她给病人看病。” 交代完之后,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王菲菲不解极了,“至于么?周岁淮一般离开,走不会超过三个小时,至于跟好像扁栀会发生什么大事似的么?” 话音刚刚落下。 就看到王春红远远的拿着菜刀冲向中医院。 还不等她在群里跟小姐妹们汇报呢,王春红已经风一样从她身边窜了过去。 王菲菲傻眼一秒,而后快速喊了保安亭里的胖子跟周岁淮留下来的保镖。 王春红刚到就诊室门口就被胖子扣住了,菜刀也丢在地上,可嘴里依旧骂骂咧咧。 “天杀的!扁栀,我哪里得罪你了!你居然跟刘云胡说八道,说我儿子才是有问题的那个!你有什么根据,你凭什么造谣!” 王春红气的很,这个刘云之前是个心高气傲的,可经过她这几年的pua,已然奴性十足了,她说一,刘云什么时候说过二。 这个扁栀倒好,扯她儿子那方面有问题,刘云回去就闹了一场! 这还了得,这个扁栀,就是个祸害啊! 原本她还想着,要是侥幸让刘云那个贱人生下了孩子,就跟扁栀狸猫换太子,这样的话,有扁栀的医术加持,孩子一定能够长的很好。 结果,刘云今天说,要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那她岂不是这辈子都没有希望可以抱到孙子了? 当初,刘云来她这里调理身体,她摸脉后,一下子就知道了,这个刘云是十分容易怀孕的体质,而他儿子,刚好最需要这样的女人。 所以,她鼓动儿子去接近刘云,制造了好几场偶遇,才让两人有了接触的机会,她也是对刘云万般好,这才让刘云嫁入他们家。 一开始,刘云流产,她还担心刘云会有疑心,后来,刘云去做了检查,她隐藏了儿子的报告,后来,经过她长时间的pua,才精神控制了刘云。 扁栀倒好,才刚来几天啊,就破坏了她这么多年的精心筹划! 王春红气的要命,整个人跟疯子一样,隔着距离看向扁栀的眼神里从满了仇恨,“我今天就要杀了你!让你还仗着有点医术胡说八道!你们放开我!” 扁栀在就诊室,外头都是病人。 在看到有保镖要给周岁淮打电话时,扁栀喊住了,摆摆手,示意自己来解决。 保镖收了电话。 扁栀才重新看向王春红,一针见血的问了一句,“那你说,你儿子,那方面有没有问题?刘云这么多年没有生出孩子,习惯性流产,是不是因为你儿子的jing子有问题?” 扁栀的眼神很平静,自上而下的看着王春红,眼里有不屑,有不齿,“你明明知道一切,但是,你却夺走了刘云想做母亲的心愿,你利用自己的专业来害了一个年轻的女人,谁才该死?!” 扁栀的语调逐渐狠厉。 王春红在扁栀质问的眼神中=闪躲着,她还被保镖扣押着,整张脸被迫贴在墙上,“你,你就是胡说八道!” “你们这些病人你都听着,这个扁栀没有真本事的,你们都别被她骗了!” 李大妈第一个先站了出来,“王春红,你看你说的话,有人信么?大家别听这个王春红的,她最善于的就是胡说八道,我媳妇之前在她手里看了好几年的病,也是不容易怀上孩子,她来来去去给我媳妇调理了三年了,结果,不是说我媳妇忌口没忌好,就是说她体质差,钱花了十几万了,毛都没看见!” 王春红挣扎着要起来,可保镖力气实在大,她只好以及其狼狈的姿态狡辩道:“你媳妇就是生不出蛋。你怪我啊!你我要怪,怪你们家没福气!要不到孩子!你带你儿子也去检查啊,说不定,也是你儿子的毛病!断子绝孙的烂货!” 李大妈闻言,倒是不怒,反而很得意的笑了出来,“那恐怕你要失望了,我媳妇身体没事,我儿子身体更是好,在扁栀院长这里调理了一个月,我媳妇怀孕了!” 王春红呆住、 “不可能!!你媳妇,根本不适合怀孕,怎么,怎么可能!” 李大妈这下忍不住了,狠狠的朝王春红呸了一下,“敢情你早就黔驴技穷觉得我媳妇不能生,那你大巴大巴的药钱,好意思问我要!王春红我跟你没完!” 李大妈跟扁栀小姑娘可不一样,战斗力十足,还没一会儿,王春红的脸就被撕成了大花脸。 王春红被打了出去。 走之前,狠狠的转头看了一眼扁栀,冷冷的吼到:“扁栀!这事,我跟你没完!跟你肚子里的孩子没完!” “跟——” 刚要继续骂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刚刚扁栀摆手让保镖不要去找周岁淮来的场景。 她忽然安静。 被李大妈找准机会,狠狠的扇了几巴掌,她没反抗,也不再骂,而是眼底闪过冷冷的一道光。 行啊。 既然这样,就别怪我动手,你不是宝贝你男人么!我要是弄死他,看你还拿什么开宝贝! “扁栀,你且风光着,你的好日子,快到头!” 她很期待,看到扁栀失去挚爱之后,是不是还能管这些糟心的病人死活! 王春红走了,门口站着抹眼泪的刘云。 经过刘云的时候,王春红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有你的,找到新靠山了是吧,走着瞧!你们一个个,都不会好过的!” 而当天,王春红这个妇科圣手,却导致明明可以怀孕的媳妇屡次流畅的消息在整个A城传扬开了,王春红歹毒人心,路人皆知。 至此,她的中医诊所,再无人问津。 一个礼拜后,王春红的中医诊所关门停业了。 而之后…… 周岁淮身边的保镖总会觉得,似乎暗处有一双眼睛在时刻盯着,伺机而动。 第779章 孩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隔天。 扁栀再次接到了顾言的电话。 意思是林决就剩下最后一口气了,“他,还是想见你,”林决是个自私且贪生怕死的人,能够做到这样,顾言都很诧异。 “老大……你,要不要过来见他一面?” 扁栀垂着眼睛,顾言那边话继续传过来,‘可能……是最后一面,’如果是别人,顾言不会打这个电话,但是,林决…… 顾言怕扁栀以后会后悔。 “不去了,”扁栀的声音淡淡的,泛着凉薄的冷。 扁栀明白,林决要见的不是她,他想要的,不过是放他一马。 若是从前,她或许会答应,毕竟她孑然一人,也没什么牵挂,生死不过是必然的事情,、她一向看的很开。 可如今不同了,她有爱人,有孩子,她有她要守护的东西。 也没有必要对不值得的人浪费时间。 她若去,周岁淮,整个周家都会担心。 “既然他不吃,那就不必在送吃的过去,想死的话,医疗也都一起撤掉,”扁栀很冷的说,微凉的音调透过冰冷的话筒,“死了,直接收拾了就行,不用告诉我了。” 顾言应了声,“嗯,”挂了电话 而林决还在痴心妄想的等,等扁栀给自己一个仁慈。 他虚弱的看着对面头发散乱的王珍,很低的笑了一声,“求我,求我的话,日后有机会,我救你出去。” 王珍也好多天没吃的了,林决是不吃,她是顾言压根没给她吃的,存心要饿死她、 “你就这么肯定扁栀会来救你?”王珍觉得好笑,‘你还是太不了解你这个女儿了。’ “你懂什么,我养了她这么多年,她对我总归有情分的,至于你,太嚣张的结果就是只能等死,而我,只要给我机会,我对扁栀再好一点,日后她肚子里的孩子,依旧要管我叫一声外公,她心软,我知道。” 否则,那些年的怠慢,扁栀不会一直给机会,让他回头。 王珍不再开口,这些日子,她算是看清楚了,扁栀有比男人更坚决的果决,不是那种心软的圣母。 中午。 过了饭点。 没有人来给林决送吃的,林决伸长着脖子等,没有等来吃的,也没有等来毒蝎的劝说,他开始有点慌。 等到外头的天一点点暗下去,顾言才出现。 林决激动的抬眼,好几天没吃饭,他现在的每一个动作吃力的紧,他低低的喘着,质问顾言,“你到底有没有找扁栀!要是我真的死了,你承担的起码?!” 顾言眸色冷淡。 扁栀给了指令后,他心里便有了底,“汇报过了,”顾言很诚实。 “那她怎么说!”林决立马激动的起身,眼睛里散发着急切的光芒,‘她什么时候来见我!’ 这鬼地方,他是一天都不想呆了。 鬼知道,这些颠沛流离的日子里,他多么想念从前的林氏别墅,多么想念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他想清楚了,扁妖妖什么的,就算了, 先把扁栀搞定。 他算是看清楚了,别人的大腿都没用,不如抱扁栀的大腿管用,她手里那么多资产,漏个手指头给他,他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到时候,在说扁妖妖的事,就算没有扁妖妖也无所谓,男人嘛,只要有钱,还能没有女人? 林决在男女这种事情上,想的很透彻。 他看着顾言,又偏头看了看他身后,确认扁栀出现。 “不用看了,没来。” 林决一愣。 而后,裂嘴难看的笑了一下,‘行,不来接我也无所谓,派私人飞机送我回去,林氏烧了,给我安排个差不多大的地方就行。’ 顾言冷眼看着林决,一脸的无动于衷。 林决看着顾言不动生色的样子,顿了一下,心下不由自主的伸起一股子没有来的慌乱。 “你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我可是扁栀的——” “不用你告诉我,我现在很清楚要怎么做!老大很明确的给指示了。” 林决怔怔的看着顾言,“她……说什么了?” 顾言干脆利落,‘死活由你。’ 林决彻底楞住、 “哈哈哈哈——”一旁的王珍笑出了眼泪,“哎呦,哎呦的”捂着肚子,“林决,你可笑不可笑啊。想什么美事呢?我说过的吧,扁栀可不是良善的主,她现在肚子里有孩子了,能把你这个隐患弄回去?”只要是个脑子清楚的人,都明白不能这么干。 林决却不相信,一双眼睛狠狠的盯着顾言,“你骗我是吧!她不可能不管我!顾言,你是不是没有跟她说清楚,我好几天没吃了,我快死了!你到底有没有说清楚!” 顾言手里拿着一把小刀,表情冷冷淡淡的,‘放心,说清楚了,我们老大说了,以后你的事情不用汇报了,你要是要好好活,那就在非洲这边活,你要是想死,她也不拦着,我们老大说清楚了,我传达的也很清楚了,你要是不信,那你磕一个试试,看我还拦不拦你。’ 林决不可置信。 王珍得意的唱歌,她整个人被绑在柱子上,挑着下巴,很有骨气的问,‘那我呢?’ 顾言嗤笑一声,‘你?你什么?你也配我跟我们老大提?’ 王珍闻言,脸色瞬间唰的一下白了。 “什么意思?你们要饿死我?” 王珍知道绑在不会管她死活,可没想到,真的就不管了。 顾言捏着刀一步步的靠近王珍,王珍一愣,以为顾言要了解自己,下意识的抖了一下,而后,却见顾言的小刀割断了她身上的绳索,‘就在非洲,你爱做什么,我不管,但是你要是敢离开这里,我弄死你。’ 顾言说这话的时候,眼皮紧绷着,看起来很凶,很冷,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弑杀的味道。 王珍身体抖了一下, 顾言看向林决,走过去,把他身上的绳索也割了,‘不想活,就早点死,省的浪费我们的人力。,’ 说完,顾言转身就走。 一个礼拜后。 王珍跟林决回头找顾言 太苦了! 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 除了吃野草,他们这几天,什么也没吃到,现在饥肠辘辘,在没有从前半分体面。 扁栀是在一个礼拜后得知,王珍饿死了。 死在林决的面前。 林决惊悚急了,可能在他的潜意识里,这年头,不会有人真的被饿死。 可王珍真的死了,嘴里还塞着野草,饿的不行,闯进别人家里偷吃的,一棍子被打死了。 林决整个人都愣住了,然后,发疯一般的求着顾言要见扁栀。 后面的事情,扁栀不知道,只在这很久的之后,被顾言告知,林决冻死在了某一个寒冬。 这些事情,扁栀没有告诉扁妖妖,只在那个冬日里,看着满院子的桃花,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轻轻柔柔的说。“妈妈会用尽一切力量,给你们一个完全安全,充满阳光的生活环境。” 肚子里的孩子,小小的踢了她一下,扁栀弯起眉眼,浅浅的笑了一下。 刘云在那一日,还是求到了扁栀的跟前。 她很希望留下这个孩子,即便这个孩子将来会有问题。 扁栀沉默了一会儿,给刘云亲自做了产检,结合着报告,扁栀很抱歉的对刘云说,‘我帮不了你,我对你的唯一建议就是,这个孩子,不能留,’ 都是做母亲的,扁栀完全体谅刘云的心情。 谨慎的看了好几次报告,也把脉多次,‘你这个情况,即便再厉害的医生,也只能保到八个月,到时候剖腹产,你肚子里的孩子,先天发育不足,日后问题很大,”刘云一次次的来找扁栀,扁栀一次次耐心的告知。 刘云失望的一次次离开。 “我配合着扁栀的药方,最后几个月,我有办法让你生下孩子,”在又一次失望后,王春红出现在刘云的面前。 刘云压根不相信王春红,错身要走,王春红一句话让刘云停步。 “你要是走,你肚子里的孩子,就真的没希望了,我开药是没扁栀厉害,但是你只要配合着扁栀的中药,加上我的针灸,我可以保你的孩子到九个月,到时候剖腹产,孩子就留下来了,” 刘云半信半疑的看着王春红,“你会帮我?” “当然,”王春红没放弃换孩子的想法,说出来的话,很冠冕堂皇,“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有我儿子的一半,要是这个孩子没有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孙子,帮你,也就是、帮我自己。” 王春红这话,逻辑没一点毛病。 刘云信了,“可扁栀不会帮我,她希望我打掉孩子,” “不是有药方么、你先照着药方吃,我每天给你针灸,等到孩子六个月,你再去找扁栀,她自然会替你想办法,”这个时候月份太早,扁栀希望刘云流掉这个孩子,自然不会出手的。 刘云将信将疑的看着王春红,她心里对王春红防备很大。 ‘信不信随你,反正你没别的办法,我是你肚子里孩子的奶奶,我还能害自己的孙子不成?’ ‘不过,”王春红一反常态,“我也不瞒你,这个孩子不太稳定,针灸对孩子好,但是对你可有损害,你过程中会有不良反应,你要是真的坚持生,你可要心思坚定,别到时候浪费我功夫。” 刘云这么多年了,就是想要一个孩子。 想跟所有嘲笑她的人证明,她能生! ‘好!’刘云最终还是应了王春红。 王春红冷冷一笑,看着刘云的背影,“还真是蠢,” 大罗神仙来了,也只能保八个月,骗刘云是希望她对孩子的出生报以巨大期望。 这样,她才好实施之后的计划。 从那天之后,刘云在没有来扁栀这里。 扁栀处理了四大金刚,盯着人离开了A城,又派情报局的人调查了扁妖妖的贪污案。 事情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所有人都觉得,一切事情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霍氏搬到国内的第一天,占据了整个国内热搜。 欧家。 欧母,“你们看到今天的新闻了么?扁栀!那个从我们家出去的扁栀!是霍氏总裁!听说,她一个人手里霍氏的股份就超过百分七十!早知道她能力这么好,当初就不应该让墨渊跟她离婚!” 欧墨渊冷着脸,看着屏幕上扁栀的笑脸,跟她身边站着的周岁淮,莫名觉得碍眼,‘孩子都有了。’ 欧母,‘听说四个月了,可我看着,这肚子,可不止一个,儿子啊,你要是在你那胖婆娘那个讨不到好,你再试试不止啊,她从前对你,可是没得说的, 你看看你那个胖老婆,那怎么带的出手?上次我跟她说我身体不舒服,她直接叫我去死,还说,你如今公司里的业务,都是她施舍的,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你的我的,如果是扁栀,一定不会这么分的,儿子啊,你要不,再试试?’ “你如今这个老婆,我是一天都相处不下去了。” 欧墨渊烦躁的皱起眉头。 想使劲,也要给机会才行啊。 扁栀肚子大了,看诊量就小了,他想挂她的号,压根就挂不到。 “先等孩子生了吧,现在没机会。”欧墨渊猛的吸了一口烟,两颊凹陷下去,过长的头发遮盖住了眼睛。 “哎,儿子,扁栀这里不好下手,你试试周岁淮啊,”欧母挤眉弄眼,‘女人怀孕,男人总会忍不住的,’ 欧墨渊觉得不可行,“周岁淮等她那么久,等对别人动心,” “你傻啊儿子,动心做什么?有些事情,不动心,也能做,扁栀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要是周岁淮在她怀孕期间偷腥,她能忍?” 欧墨渊眸色一沉,略略思考。 “周岁淮,可不像会乱性的人,” “那就逼他乱性!你不是有个秘书长的还不错么?对你有那方面的意思不是?你想想办法,开个房间,让两个分进去,到时候,干柴烈火,还能不成事?” “到时候,事情出来,你再想周岁淮当初你跟扁栀离婚了之后那般关心呵护她,她还能不动心啊?到时候,扁栀肚子里的孩子,还不是任由你糅圆搓扁?” 第780章 苍蝇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氏面试区。 “你的简历很优秀,国内高校毕业,国外研究生优秀学生毕业,博士期间也发表多个优秀作品,曾经在金融街也战绩不菲,请问,您当初为什么回国?” 白娟一头波浪长发,笑的很自信,“因为,我相信无论在哪里,优秀的人,都能发光发亮。” 面试官很满意白娟,商讨了薪资待遇后,几乎已经当场拍板。 在略略翻过简历,视线下移时,眉头忽然轻轻一簇。 “你,在欧氏任职过?” 白娟:“对、” 人事部主管眉头锁的更紧了,心里不悦手下人不会做事,这在欧氏做过事的人,周氏从来不要,这已经是周氏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最近人事部来了个新人,或许还不懂其中纠葛。 人事部主管光滑的地中海,在抬头时候,朝白娟笑了笑,“行,”能干人事的,都是人精,心里判了死刑,面上却不显,“那回去等消息。” 白娟不傻。 这么多年的总裁秘书,别的没学会,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 这个人事部主管在没看见她在欧氏做过之前,还和颜悦色,一副惜才的模样,几乎马上就要敲定她,可如今,态度急转直下,说明心里对欧氏有防备。 白娟不甘心,问,‘是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怎么可能直白说我们公司的老大夫人,之前是你前老大的前妻,避讳的事情,讲究个心照不宣,人事笑笑,“我们招的是商务部的经理助理,所以,人员的简历,我们需要给商务部的老大看一眼,如果通过了,我们会发offer的,你回去等消息就好。” 合情合理的话。 白娟咬了咬下唇,“现在可以见么?我的工作能力没问题,也很心仪贵公司,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接受商务部经理当面面试。” 此刻,坐在角落里的商务部经理轻咳了两声,把头转到一边。 人事主管游刃有余,轻轻一笑,“白小姐,你现在站着的这片土地是周氏的,” 白娟一愣。 人事主管,“直白点的意思就是,规矩我们定,要不要你,也是我们定,所以,让你等,你就回去等,明白?”人事主管犀利的眼神落在白娟身上。 白娟咬了咬下唇。 因为拥有漂亮的简历,她在职场上,一向是没有阻碍的,却不想,今天却被个小小的人事给阻挡了。 白娟不甘心的走了,离开前,看了眼人事主管胸前的牌子。 朱严。 白娟走了。 面试办公室内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商务部负责人,“老朱,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人员面试最基本的筛选你都筛选不清楚么?之前在欧氏的人,你也刚弄进周氏,你怕不怕老大叫你回家吃自己啊?还放我部门来,万一是个间谍,我完了,老朱,我没得罪过你吧,你怎么这么对我?” 朱严:“……”拿起手机,狠狠骂了新来的人事一通。 白娟出了周氏,直接就回了欧氏。 殴墨渊跟欧母在办公室里焦急的等。 见白娟回来,两人都站了起来,脸上急切,语调快速的问,‘怎么样?’ 白娟看着欧墨渊,嘴角扁了扁,“大概率没戏,” 殴墨渊一愣,“怎么会呢,你的简历,不应该连个商务部部长的助理都过不了啊,在欧氏,白娟可是总裁助理的岗位!去周氏,怎么说,也是低看了。” “他们嫌弃我在欧氏做过。” 这话一出,殴墨渊眸色一僵,而后,眉头狠狠皱起来。 欧母没想过自己的这张牌会打成这样,她沉脸想了想,而后对白娟说,“你家里,不是有关系么?你去求一求你父亲。” 白娟闻言,小脸一皱,下意识的看了眼殴墨渊。 “欧总……你知道我的,我当初,可是为了来你公司,跟家里闹翻了,还在我父亲面前发誓,一定会干出一番名堂,如今……”如今欧氏一塌糊涂,还要派她去周氏做卧底,家里要是知道了,她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家里? 白娟一脸为难。 欧母站了出来,“傻丫头,你家里如今经济也不如从前了,有些关系,现在不用,以后也就作废了,我打听过了,你父亲跟周氏的人事部经理朱严关系不错,听说,当年朱严上不起学,是你父亲匿名资助的,如今,这个关系,你用上了, 你这样,你别想着自己去做卧底,你就是正常的上班工作啊,周氏是上市公司,你想去,很正常,拜托个熟人,你简历优秀,不过是他们自己搞歧视,你一点错都没有的。” 欧母是会洗脑的。 白娟咬了咬唇,看了眼殴墨渊。 殴墨渊点头,走到白娟跟前,“辛苦你了,不过我母亲也说的没错,有些关系,不用,就浪费了,周氏是个不错的大公司,你去,对你自己也有好处,你要是好好说,你父亲不会不同意的。” 白娟为难的看了眼欧墨渊,最后,“好吧,不过,墨渊,你答应过我的,你别忘记了,另外,我爸喜欢喝普洱,你办公室里的那些,我拿走了,我空手回去,也不好。” 欧母一听,立马要开口不同意,那些普洱,是别人送的,价值千金,殴墨渊自己都舍不得喝。 “行,”殴墨渊下了血本。 白娟点点头,从桌面上拿走了那盒普洱。、 门口,白丽,“姐,怎么样?” “没怎么样,我回一趟家,你好好呆在这里,给我看紧殴墨渊,他要是跟那个女人走的近,你跟我说,”白娟眯起眼睛,这个跳板,她暂时还不能丢。 三天后的周氏会议结束。 周岁淮眯起眼睛,看向某个方向。 白娟一席服帖的职业装将身体勾勒的凹凸有致,长发披在肩头衬的双臂纤细,长相偏南方让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温婉,笑起来还有两个笑笑的酒窝,站在阳光下,头发丝都冒着金光。 一旁要退下,还没退下的大佬们看着平日里不近女色的老大,此刻盯着个新来的秘书出神的看。 大家觉得新奇。 只有商务部长无语的朝人事部部长翻了个白眼,“我去!老大记性不会这么好,他是不是认出来了?” 朱严也有点慌张,面上强装冷静,“应该不会,老大接触的人都是身价千万的,应该不会记得一个小秘书。” 商务部长,“那你什么意思?老大对这个新来的,有意思?老大也不是这种人啊,之前多少人前仆后继的,老大看都没看一眼,”看了眼白娟,“小家碧玉,老大喜欢这种?” 朱严被说的脑子都快裂开了,总裁夫人可还在怀孕,总裁要是出轨白娟,他可就罪过了! “应……应该不会吧。”朱严不确定的说,声音发抖、 商务部部长撇了眼朱严,“说好了,出事了,你自己承担,这可是欧氏过来的人。” 朱严心慌意乱,‘知道了,你就按照我之前说的,别安排重要工作给她做,过几个月,你就通知她试用期没过,让她走人。’这样,既还了当年的人情,也对周氏没损失。 商务部部长想起刚刚周岁淮的眼神,“你最好祈祷,在这三个月里面,别出什么意外,总裁夫人救死扶伤,你要是找了个人来撬她墙角,你罪过大了,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朱严哭丧着个脸,等人都走了,挥手叫来秘书,让秘书最近盯一盯白娟。 当第二次,看到周岁淮盯着白娟的时候,朱严整张脸都白了。 直接会后告诉商务部部长,让白娟会议的时候别来了。 于是,当下一次开会周岁淮主动问起的时候,朱严觉得天都榻了。 在办公室崩溃,“啊啊啊啊!救命,救命!”商务部部长也白了脸,‘完蛋!老大不会真的看上白娟了吧!老朱,要完!要完!’ “要是老大真的喜欢上白娟,到时候又白娟是卧底,那咋整!”商务部长有点慌,“要不,把人叫走吧,明天别来了。” 朱严眸色发紧,“不行,白娟现在已经引起老大的注意了,现在走,一切都暴露了,老大可不是那么好骗的人,到时候,一问,我工作就没了,”看了眼商务部长,‘你怕什么,我说了,出事了我承担,’话是这么说,朱严心里怕死了,后悔的要命,早知道,当初就拒绝了,白娟真是个祸害啊! 朱严下去警告了一下白娟,白娟面上不显,心里乐开了花! 再从办公室走出去,白娟头都抬得更高了,昂首挺胸的,俨然自己已经是老板娘的样子,高高在上的。 朱严无语死了。 次日。 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时,白娟敲开了周岁淮办公室的门,扭着腰肢走进了周岁淮的办公室。 朱严知道的时候,眼镜都吓掉了,从14楼飞奔28楼,气喘吁吁的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 李坤看着朱严,‘有事?这么急?’ 朱严心里想,可不是十万火急吗?! 隔着没关好的门,朱严往总裁办公室里头看过去。 从他的角度,能够看见白娟圆润的臀型,她声音软软的叫了声,“周总。” 周岁淮在忙,早上事情做完,他下午通常就去中医院了。 他连头都没抬,“说。” 从白娟的角度看,周岁淮长的很好,可性子冷,下颚线紧绷着疏离感很强烈,眼皮紧绷,浑身都透露着上位者的威严。 又敬畏,又崇拜,白娟的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周岁淮修长的手。 心里想着,手都比殴墨渊好看一千倍,这样的男人,才是她要踏上的踏板。 “周总,”朱严在开口的时候,声音更软了、 周岁淮笔尖一顿,有些不悦被打扰,抬起头的时候,眼皮绷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生人勿进的态势很明显。 白娟的心跳随着周岁淮落在自己身上的同时,咚咚的响。 “合同,”白娟身体极力前倾,展路傲人资本,‘周总,您过目。’ 周岁淮闻言,扫了眼合同,而后利落签字,“出去吧。” 白娟一愣。 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出…… 出去? 朱严不是说周岁淮可能对自己有意思吗? 这,不像啊? 怎么就叫她出去了? 跟她了解跟见识过的办公室潜规则一样啊。 白娟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动静。 周岁淮不悦抬头,觉得这个秘书,太不懂事,唇瓣一抿,“还有事?” “没。”白娟不情不愿,拿着文件夹出去。 “等等。”身后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嗓音,白娟一喜,迅速回头,眼神发亮,“周总。” “你之前在哪里做过?我是不是见过你?” 这不是搭讪的话,白娟立马反应过来,周岁淮前几次看自己,原来疑问点在这里! 她丧气的同时,对周岁淮扯谎,“没,就是普通秘书。” 见周岁淮困惑的皱眉,白娟有点怕,“对,就是普通秘书。”在察觉白娟要绷不住的时候,朱严火速进去,“周总,晚上有个晚宴,您去么?” 朱严进门,给白娟使了个眼神,白娟闷闷不乐的退出去。 片刻后。 “你疯了!发什么sao!”朱严怒了,指着白娟的鼻子,“你没事怼到周总的面前做什么!” 白娟低着头,“不是你说周总可能对我有意思,我要是上位,不会忘了你的。” 朱严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你自己去网上找找总裁夫人的照片,再自己去镜子看看,你跟人能比么?想什么呢!” 白娟低着头,“那也说不准,山珍海味吃腻了,想吃吃我这款。” 朱严差点当场暴走,他现在信了,朱严不是间谍!是打着注意来勾引周岁淮的! 之后。 偶遇,碰瓷,明目张胆的释放信号。 白娟都用过了。 她觉得,这个周岁淮就是个木头,否则,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她的心意,问别人总裁为什么下午都不在公司,人回答,都去总裁夫人那里了,白娟心更堵了。 商务部的是有权限签订小合约的,只有百万以上的合约,才需要过总裁。 所以,当殴墨渊拿着九十几万的合约,出现在欧氏的时候,所有人都凌乱了。 商务部部长在办公室里暴走,“谁!谁!到底是谁在作死!” 白娟没啃声,默默的缩着脑袋,在商务部部长眼神扫过来的时候,装傻的低头。 谁叫周岁淮是个这么难啃的骨头。 她只好先把殴墨渊的合作搞进来,在慢慢筹划了,扁栀不是怀孕了么? 那苍蝇自然要盯有缝的蛋了! 第781章 惹到我的人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为了跟周氏达成合作关系,欧墨渊下了血本。 让利高达百分八十,扣掉人工,基本上市赔本赚吆喝了。 不过,周氏也不在意这一点钱,所以要续约的时候,商务部没在合同上盖章了。 欧墨渊请了几个核心人物吃饭,不行。 周氏的人嘴都很硬。 “你们周氏,有钱都不赚?” 商务部长笑了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再说,我们周氏不差这么点。” 殴墨渊这么让利,就是为了让自己的签约顺利,没想到—— “你问过周岁淮了么?还是自己私下做主?” “你这种级别的,问不到我们总裁,”能混到部长这种位置的,都是人精,平日里说话都客气,今天却一反常态,“别说你给百分八十做敲门砖,就是给百分百,我拒了,我们总裁也不会说什么,我是部长,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说这话的时候,商务部长看了眼站在殴墨渊身后的欧氏商务部主管。 笑了笑,抬着下巴,惊诧了句,“你们欧氏不会这点权利都不给下面的主管吧?那做主管还有什么意思?哦,不过也是,欧氏的级别,跟周氏,确实比不了,正常。” 欧氏商业部主管:“……”想跳槽的一百零一天。 殴墨渊:“没有商量的余地?” 商务部长笑笑,“跟渣男没商量。” 殴墨渊知道没什么好说了的,他起身,商务部长又补了一句,“要较量,可看看自己什么等级,你还不配舞到我们老大跟前,也不看看自己什么玩意儿。” 殴墨渊大步一顿,而后黑着脸走人。 而此刻的白娟,端着咖啡,趁着门口没人,直接进了周岁淮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这会儿没人,她也不走,放下咖啡,仔细的端详里面的摆设。 简约风,这么大的办公室,就一张桌子,左边是一个很大的书柜,里面摆满了书,周岁淮是个很自律的人,在公司里,除了工作的样子,她没见过他任何神态,像一个工作机器,算法数字信手捏来,下达命令利落果决。 殴墨渊连周岁淮的一个脚指头都比不上。 白娟踩着高跟鞋在屋子里四处走。 忽的。 她脚步一顿,忽然想试试周岁淮宽大的总裁办公椅。 觉得,做了跟他一样的事情,就莫名距离他更近了,想到这里,白娟心跳加快,一步步的走向总裁办公椅。、 涂抹着殷红指甲的手放在椅背上抚摸着,心跳也一点点的快起来。 在她要往下坐的时候。 门忽然自外由内被打开。 白娟僵了一下。 而后恢复笑脸,边抬头,边,“周——” 总字没说出口,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女人。 门口实际上站着三个人,一个是端着笑脸的李坤,一个是个容貌普通的女人,另外一个—— 大着肚子,脸上挂着跟周岁淮很类似的平淡的笑意。 虽然怀孕,可她依旧很耀眼,确实很漂亮,白娟在心里下了结论。 白娟看过网上的图片,知道这个是扁栀。 “你在做什么?”李坤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他皱起眉头,喝道i,“白娟,你上班时间不在自己办公室,你到总裁办公室做什么?”他就下去接扁栀的功夫,人怎么就敢自己进来了! 真是好大的胆子。 关键是! 扁栀史无前例的来周氏,怎么就看到这一幕,这叫扁栀心里怎么想! 李坤急的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对白娟迅速道,“还不赶紧给我出去!” 一边转头跟扁栀解释,“夫人,我的错,我事情没做好,周总去开会了,也不知道这人怎么进来的,”李坤解释的很着急,他实在担心扁栀会误会,突然过来丈夫办公室看一眼,里站着个女人,还站在自己丈夫的办公室位置上,这谁不怀疑?、这,谁会高兴!、 “还不走!”偏对面的人还不赶紧走,一副打量的眼光看着扁栀。 样子像是上门挑衅的高调小三。 李坤头皮发麻。 白娟恋恋不舍的将手从皮质桌椅上收回去,她看向扁栀,眼光直白不算礼貌。 李坤倒吸凉气,火速转头给商务部长打电话,“给我滚上来!”咬牙切齿的意味很明显。 扁栀看了眼李坤,目光探究,费解又疑虑、 其实,扁栀原本真没多想,她百分百相信周岁淮,可李坤这反应,激烈的不行。 走动时,还打翻了一旁的饮水机,连带着碰掉了瓷水杯,水杯四分五裂,散落地面、。 李坤急的很,额头的汗都渗出来了。 看起来像个被妻子当场抓包的出轨丈夫。 扁栀:“……” 商务部部长上来的同时,朱严也来了,在看到扁栀跟她身后的白娟的那一刻,朱严差点要跪下。 “白娟!你还不赶紧给我出来!”朱严迅速转头戴上笑容,“夫人,你怎么来了?” 扁栀:“?” 一个两个的,行为言辞诡异。 扁栀随口,“我不能来?” “刷!”众人后背渗汗。 “还是我来的不是时候。”众人脚底发软。 “不,不是,哈哈哈——”李坤笑的牵强、 “你就是扁栀。”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疯了一般,口吻挑衅。 扁栀笑笑,她打量了一下白娟,“我是。” “我上来送文件的,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这话,就挺叫人多想的。 扁栀依旧笑笑,“嗯,不多想、” 白娟一愣,没想到扁栀会这么说。 “你,”扁栀上下打量了一下白娟,口吻很淡,可周边的人明显感觉到风雨欲来,全都头皮发紧,白娟也因为这个“你”字,认真看着扁栀、 只听见扁栀补充完了后面的话。 “你太小看周岁淮了。” 白娟:“……” “你这样的,他看不上。” 白娟:“……!!!” 白娟:“什么意思!我怎么了!” 这话刚出,朱严就要把人拖出去,扁栀抬手,示意朱严没事,扁栀打着肚子,脸上粉黛为施,却很自信。 她微笑着,“想上位的人,不止你一个。”扁栀自来聪慧,什么人,什么野心,她看的一清二楚,“但,你不行,知道是什么不行么?” 扁栀走近她,指尖微微一抬,指腹落在白娟心口的位置,“你这里,太脏。” 白娟一愣。 扁栀已经笑着退开了,她的笑意很坦然,倒不是盛气凌人,像是那种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掌控感,明明很小一个的,“周岁淮是独立个体,他很优秀,谁喜欢他我都不奇怪,我也不排斥有人跟我公平竞争,但是,你不配。” 因为,心怀不轨,太脏了。 白娟脸色一白。 她之前从来没有见过扁栀,也不过短短的几句话,扁栀就看破了她的野心。 直到被人拉走好远,白娟都没反应过来。 扁栀在办公室里等周岁淮,因为刚刚的插曲,李坤担心扁栀会误会周岁淮。 当着扁栀的面,让人事把白娟开了。 非常的郑重其事,声音大的,扁栀想听见都不行。 王菲菲跟着扁栀来的,听见这音调,直接当场翻白眼,“李秘书,你是生怕扁栀不怀疑周岁淮是吧?处理人私下处理人救行了,至于音调这么大,搞得怕人不知道的样子。” 李坤:“……” 扁栀就坐了一会儿,原本也就是路过,周岁淮在忙,她也就走了。 周岁淮从办公室出来,看到李坤抹着额头的汗,‘你很热?’ “少爷,出大事了!”李坤觉得,扁栀既然来了,肯定是要见周岁淮的,可人没见,就坐了几分钟就走了,虽然怼白娟的时候挺利落,可心里肯定是生气了。 说不准,还怀疑点什么,毕竟周岁淮这么优秀。 这么一想,他心惊胆战。 “少爷,刚刚夫人来了,” 周岁淮停步,嘴角一勾,看起来很开心。 再抬步的时候,步调明显快了。 “人在我办公室吗?”周岁淮音调里透着愉悦,眉眼稍扬,跟办公室里冷漠赚钱机器人的模样相差甚远、 “没,走了。” 周岁淮脚步一顿,“走了?” “怎么没喊我?” ‘夫人说你忙别打扰你,’ 周岁淮停顿了一下,脚步没停,像是为了确认扁栀真的走了,直接往办公室里去了,见办公室里空无一人,转头就问,‘身边跟着人吗?’ 李坤点头,“王菲菲跟着,保镖也在。” “不过——刚刚,白娟进来了,夫人进来的时候,她看着模样,应该是想坐你的位置。” 周岁淮:“?” “手已经碰到你的椅子了,被夫人碰了个正着!少爷,真的太倒霉了,”李坤,“我就下去接夫人的功夫,也不知道夫人怎么就进来了,还正巧看见。、” 周岁淮:“生气了?” 李坤想了一下,“不知道,夫人你也知道的,她的表情通常都很淡,看不出什么,或许,也不一定生气,”李坤转达了扁栀在办公室里跟白娟说的话。 周岁淮沉默了一下。 他也摸不准不知道扁栀生气了没、 摸了桌面上的手机,快步往外走,走之前,跟李坤交代,“把这个什么白的,裁掉。” 李坤点头,抬起头来的时候,周岁淮已经进电梯了。 白娟原本想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结果,直接凉凉。 ‘让——我走?’ “不然呢?要害死我们啊?!”商务部部长都无语了,“公司里也不是没有小姑娘暗恋老大的,可大都收敛着,你倒好,直接舞到总裁夫人面前了,怎么,自己觉得自己还挺牛逼?!我告诉你,那是总裁夫人大度,要是我,横竖我要给你一巴掌!赶紧走吧,再不走,老子粗话都要骂出来了!” 也不知道夫人生气没。 要是生气了,回头上头怪罪下来,他要完! “朱哥——”白娟拖着音调,嗲里嗲气。 “别,千万别!”朱严真的是怕了,“我叫你姐行吧,你父亲当年赞助我的钱,我双倍,不,三倍奉还,我惹不起你,我也是有家的人,给我一条活路,要是我失业了,一家人喝西北风,赶紧走吧。” 还不知道,后面上头怎么追究呢。 这一天,商务部部长跟朱严都很崩溃。 而同样郁闷的人,还有周岁淮。 因为。扁栀生气了。 说话,也会回答。 但是很短、 示好也接受。 但是反应很淡,原本也不算多热烈的性格,这会儿,淡成寡淡的凉白开了、 周岁淮愁啊。 “我错了,”晚上回去,认错的人直接半跪在老婆跟前,脸色唯唯诺诺,任谁也想不到,呼风唤雨的周氏总裁,在家里,卑微成这个样子。 “错哪里了?” “白娟,我察觉她意图的时候,就应该直接叫人走,”平时也不是没示好的,毕竟身份在这里,样貌也摆在这里,喜欢周岁淮的人很多,但是他一般都冷着脸,端着十万八千里的疏离感,对方自然就没了心思,这个白娟,他完全没在意,谁会想到,居然去了总裁办公室。 “错在这里?”扁栀反问。 “啊?不是吗?” 扁栀没话了。 周岁淮抓耳挠腮。 之后的几天,周岁淮不去周氏了,整天呆在中医院。 她媳妇对谁都好脸色,唯独对他—— 哎—— 周岁淮叹了一百零一次气,闷闷抓头、 王菲菲无语了,“周岁淮,你办公室的人怎么那么不清楚?” 周岁淮冤枉,可他跟王菲菲解释不着,眼睛盯着媳妇,心里刺刺闹闹的,“你不懂,她说不是因为这个。” 王菲菲,“那因为什么?” 这天,周岁淮被叫回去公司开紧急会议,扁栀端着周岁淮榨好的果汁,一个人走到了中医院的门口。 有人很快走过来。 叫了一声,“扁栀。” 扁栀没转身,抿了口果汁,身后的人走到扁栀跟前、 “好久不见。”殴墨渊说,认真的看着扁栀。 只见扁栀慢吞吞的喝了口果汁,然后抬起眼,眸色很淡的看向殴墨渊。 眼底的不屑很明显,看的殴墨渊愣了一下。、 “你……还恨我?”殴墨渊晦涩说、 “谈不上,”扁栀声音很冷,带着股冰冷的感觉,眼神也凉,像是在看垃圾一样看着殴墨渊,“不过,你动作太多,惹到我的人了。” 第782章 接生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动了我的人。 这几个字叫欧墨渊心中一片酸涩。 如果当初,他们没有分开,没有离婚,扁栀如今嘴里的“我的人,”说的就是他了。 “你……因为这个才出来见我的?” 扁栀反问,“不然呢?” 她没那么闲。 毒蝎的人早就跟她汇报过,说有一个可疑的男人在中医院门口徘徊,拍了照片。 照片里欧墨渊一脸颓废,头发很长,跟非主流异曲同工。 扁栀懒懒收回视线,压根懒得理会欧墨渊,只嘱咐别让人进中医院。 她倒是没想到,欧墨渊居然还敢对周氏,对周岁淮下手。 真的是—— 好大的胆子! 扁栀面色发冷,欧墨渊一脸的委屈。 他摆出一副没人爱,又被欺负惨了的模样,透过厚重的头发,将可怜兮兮的眼神递给扁栀。 “我跟你,也有过一段缘分的,”欧墨渊忍着心口的酸痛,“你,一定要这么对我?为了另外一个男人?” 扁栀没什么表情,脸色很淡,也冷,“另外一个男人?你说的另外一个男人,是我还在的父亲。” “你如果想,我也可以做你孩子的父亲。” 扁栀闻言,当即皱起眉头,以一副“见鬼”了的样子看着欧墨渊,欧墨渊却觉得自己说的不错。 “你别告诉我,你对我还抱有幻想?”扁栀觉得自己快吐了,“欧墨渊,想什么呢?”表情嫌恶的更看见什么脏东西一般,“做什么梦呢?你觉得,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你还可以跟沾上关系?” 欧墨渊脸色一白。 扁栀已经受不了,十分直接,“来,你告诉我,我有什么让你产生这种错觉的地方,来,你告诉我,我连夜改!” 欧墨渊觉得难堪,可又不死心,扁栀如今手里拥有的,是别人一辈子无法企及的,他不想努力了,这辈子,真的想就抱个大腿舒舒服服的过了。 他见过扁栀对自己温柔的样子,所以,他不免存有希望。 “我哪里比不过周岁淮?”欧墨渊说;“我会比他更听话的。” 扁栀听后,楞了一下,然后无语的都笑了,“我说,你觉得,我是因为周岁淮乖,才跟他生孩子的?”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啊?” 欧墨渊,“不是吗?” 他见过周岁淮对扁栀的样子,很乖顺,听话又宠溺,他觉得,自己做的不会比周岁淮差的。 “当然不是,”扁栀说:“首先他得是周岁淮,之后,才是别的,当然了,也得帅之后乖,这样才赏心悦目,你——” 扁栀面色诡异的看了眼欧墨渊。 扁栀是医生,以貌取人这种事情,她做的少,但是,真的有对比的话,她也是很坦率的。 “你如今这个样子,真的太普通了,别说我看不上你,但凡是个清楚的姑娘,都瞧不上你,”扁栀实话实说,“我对你,没意思,也不会再有意思,跟谁都没关系,即便没有周岁淮,也不会是你,明白吗?” “大腿,不是这么好抱的,我也不是个眼瞎的,所以,滚?” 欧墨渊看着扁栀,“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 扁栀懒得在跟这种人说话,她觉得有些人,狠厉果决的手段要比费口舌来的有效的多。 扁栀缓缓掀了掀眼皮,“我说什么,横竖你听不进去的,我也懒得说,后果你承担的起就好,惹了我的人,也没有白白放过的道理。” 扁栀不是个手软的人,也不妇人之仁。 回去之后,直接让顾言叫人一夜之间,扫平了欧家的产业。 扁栀安排这些事情的时候,正在电脑上画图。 图上是婚礼现场的设计,唯美浪漫,图片上的两个小人在接吻,扁栀指尖点在图片上移动着,一边在电话里漫不经心的对顾言说:“灭了欧家。” 胖子站在扁栀身后,看了眼扁栀的神色。 依旧是淡淡的清冷,说话的时候,眼睫都不抬,懒懒的像一只无害的冬日休眠动物。 “院长,你之前不是说,不要赶狗入穷巷吗?”所以,很早之前,欧墨渊来烦,扁栀也给了反身余地的。 ‘这次——怎么?’ “之前就是跟只苍蝇一样在我身边嗡嗡,我懒得理会,他也就罢了,如今动了周岁淮,我现在肚子渐渐大了,有些事情在生孩子之前处理好,周岁淮也轻松点。” 胖子点头。 “再说了,欧墨渊的盲目自信也该治一治了,”听见他那蜜汁发言,她下巴都快要惊掉了。 周岁淮是正经商人,手段狠厉,也都给一点余地,加之这是在国内,不好动手。 要是这是在北美,扁栀早把人毙了。 留欧墨渊一条狗命,也算是余地了。 而欧墨渊始终处于惊慌失措的状态中。 一切来的太快,太突然,他毫无反手之力,完全招架不住。 他还在幻想着日后以雷霆速度上位,他觉得扁栀就是嘴硬,所以不承认对他还有余情,他甚至还跟欧母保证,在扁栀生孩子之前,他一定能够跟扁栀协商好。 结果,手下的公司,就接二连三的接到了解体的通知。 “这个扁栀是不是疯了!她这样,想说明什么?想说她很厉害?我们欧家,以后都要忌惮她?还是想告诉我们,她能力出众,以后即便跟你在一起,也是咱高攀了,她若想,就可以随时压我们?”那跟之前那段,被那个王家胖子压制在手下有什么区别? “墨渊,你不是说,你跟扁栀说的挺好的?这就是挺好的?我看她这架势,要么就是要警告你,要么就是要弄死你,你实话告诉我,她到底要干什么!” 说话间。 财务打电话进来,欧氏所有剩余流动资金被套牢,因为无法按时提交货物,公司欠下巨额违约金,欧氏,倒闭了。 财务的声音很清晰的闯荡在欧氏的房子里,欧墨渊的心狠狠一落,欧母直接现场晕厥。 那一夜,雨下的很大。 欧墨渊在雨里双膝发软,站起来,又重重的摔下去。 胖子站在保安亭内,瘦子,'哎,欧家破产了,这欧墨渊是来找院长的?' 胖子看着远处在雨水里跌跌撞撞,还不得靠近中医院,已经被毒蝎的人丢出范围地内的欧墨渊,“不是一个级别的人了,见不到了。” 扁栀怀孕,是整个毒蝎的大事。 所有在外头的人,全部回国,全都蛰伏在扁栀的周围,就是要确保孩子跟扁栀万无一失。 别说欧墨渊这么大一只,就是一只苍蝇要飞到扁栀跟前,那都得经过层层盘查。 所以,当王春红第一次闹事被丢出去后,再想进门,那可真是费了老鼻子劲了。 “我就是来拿药的,你们让我进去啊,对,我是跟中医院的院长有过冲突,但是,扁栀是医生,还能跟我这个病人生气?” “行了,你们不懂医生的仁心,你们给我让开,我进去自己跟扁栀说。” 林灵是毒蝎里唯二的姑娘,她跟扁栀可不同,她,天生一副冷脸,心肠更是比脸冷,手段毒蝎里好多男的都自愧不如,那狠劲,像是要跟全世界作对。 要说听话,她只听扁栀的话,其余的人,她连正眼都不会看一个。 见王春红这样的,她看都不看人,直接拎起王春红的领口,运气,抬手,“彭!”的一声,王春红被丢出了中医院。 王春红“哎呦了”好几声,想在上前,可又欺软怕硬实在不敢。 只能嘟嘟喃喃的揉着屁股走。 王菲菲一群人,在毒蝎过来后,被顾言劝退回去。 至此,中医院才彻底消停。 随着扁栀肚子的月份逐渐增大,顾言叫人在中医院的后台挂号系统上做了设置,每天只看五十个病患,其余的,没有挂到号的,一律不准进入中医院。 扁栀这才算能够准时下班。 而因为扁栀的号变少了,有些不紧急的病人,换了其他中医,中医协会的那些人手里有事做了,也就不发牢骚了。 他们甚至希望,扁栀孕能够一直怀下去。 扁栀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她也因此变的清闲,有了更多的时间去设计跟周岁淮的婚礼。 胖子站在扁栀身后,偶尔也发表点少女心的建议,不过,很多时候,他也会说:“院长,你这个设计想法,怎么也不跟新郎探讨一下?” 扁栀撑着下巴,在设计稿上画画,“探讨了,到时候就没惊喜了。” 胖子呵呵笑了一身,“还用惊喜么?我看周少爷的一颗心都挂你身上了,用不用惊喜,他都死心塌地,你肚子里这好几个呢,好好养着是要紧。” 扁栀却不以为然。 她说:“我不能仗着他对我好,我就肆无忌惮,得寸进尺,夫妻关系也需要经营的,老是让一个人付出,他也会累。” 胖子摸了摸鼻子,看了眼乐呵呵端着果汁进来的周岁淮,跟默不作声关闭了设计页面的扁栀,“我看也不用,周岁淮看着还挺乐在其中的,他估计没觉得单方面的付出有什么不好。” 一般事业上有成就的人,不都眼高于顶,一点破事,整的自己很忙。 扁栀倒是例外,什么都经营的很好,很用心。 不过周岁淮确实乐在其中,老婆有了,孩子有了,人生圆满了。 扁栀如今也不忙了,空闲下来的时间,跟他多了相处的时间,下下棋,两人一起种种花,周岁淮觉得,这日子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而时间一眨眼来到五个月后,扁栀怀孕八个月了。 元一宁看着扁栀的肚子,很欢喜,但也有担忧,“宝贝,你这肚子太大了,不行,我要找一个世界权威的医生,24小时候着,保证你生产万无一失、” 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眼皮老是跳。 距离扁栀生产的时间越近,她的心就越慌。 一胎四个孩子,是喜事,可女人生孩子,那是进鬼门关,她怕啊! 周岁淮还不容易如今有了笑脸,狂躁症也没在复发,日子太好了,好到她不安心。 “算了,”扁栀是医生,她很清楚医生的工作,“权威的医生,大都忙,手上病人也多,24小时待命咱们这里,那别的病人怎么办?”元一宁第一百次的提议,被扁栀否决了。 元一宁揉了揉脸,最近睡的不好,看起来人都有些颓了,“太不公平了,宝贝,你说你平时替别人看病,如今你需要医生了,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 不夸张的说,全国乃至国外的医生,周家上下全都彻底了解过,可有接生四胞胎经验的,真的寥寥无几。 他们周家最希望的就是,找一个权威的,有经验的,耐心的,总之什么都好的医生。 可因为要求太严苛,一轮筛选下来,居然没有一个符合的。 元一宁更慌张了,这还得了,扁栀手段在厉害,也没办法给自己接生啊! 元一宁更慌了,她直接在业内开口,说若是有谁能够介绍靠谱的医生,当场给五百万奖励。 这可是五百万,这话一出,旁门左道,乱七八糟的都来了,说出来的吓人的话,也属实把人吓到了,元一宁越发的心神不宁了。 扁栀只好轻声宽慰,“没事的,生孩子,无论几个,流程都是一样的,我身体一直很好,产检也没问题,放心哈。” 元一宁有些丧气,还是问,“你真的不问问你研究生老师啊?” 扁栀摇头,“老师年纪大了,好久不手术了,我不能为难老师,让他一个快70的人,还问我站手术台,”扁栀的研究生老师,是妇产科权威,可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好。 当年带扁栀的时候,老人家也说过,一定要为扁栀接生。 可上一次摔断腿之后,身体一下子就差下去了,这一整年,都没怎么离开过医院,天天都在做复建,但是身体康复的很缓慢、 扁栀也说过让老师来中医院养着,可老人家知道扁栀怀孕了,死活不来添麻烦。 上一次元一宁忧心时,她也想侧面问一下师兄,结果还没开口,师兄说老师医院里挂水呢。 至此,扁栀便打消了年头,老师在提及接生的事情时,她也只说安排好了,让老师别操心。 第783章 中医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的肚子八个月的时候,刘云的肚子也八个月大了。 王春红指点着刘云,“你如今肚子越发的大了,也不出所料,肚子里的孩子,异动很大,你需要去找扁栀了。” 王春红一边说着,眼底闪过计谋的光。 刘云总觉得最近肚子有些隐隐的痛,因为这个孩子异常,所以刘云一直也没去医院产检过。 “那,如果挂到号了,扁栀会给我看吗?”刘云很是担心,现在孩子月份太大了,她能够明显感觉到身体很吃力,之前扁栀就不赞同她生这个孩子,如今要求上门,“她要是不给我看怎么办?” 王春红眼里闪过一抹狠厉的光。 只从中医院被迫关门,她就没事可干,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医生,凭借着吃祖宗手艺的老本,日子还是过的很滋润的。 结果! 扁栀揭穿了她手艺不精的事实,搞得她从一个病患要畏惧的医生,变成了成日里无所事事,只能跟街上那些老头老太太一样游手好闲的废物!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扁栀! “废物!”王春红怒喝了刘云一声,“她不看,你就求她的,你就跪她啊,现场那么多病人,她忍心当着众人,让你一个孕妇苦苦相求?再说,你现在肚子已经八个月大了,孩子都成型了,现在这个时候,她只有孤注一掷的替你保胎了。” 王春红这些日子也没闲着,各处打听扁栀的个性,“外头的人都说扁栀不错,你看看高矮胖瘦那四个坐牢犯,扁栀都能够收留,你又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怕什么?” 看刘云安心了点后,王春红才指着电脑,“赶紧抢号吧,我能保你的孩子,也就八个月了,剩下的,要靠你自己了,除非,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我要!我要啊!”刘云当即激动回应,眼眶都泛着红,手捂着肚子,低低的,带着偏执的口吻,“这个孩子,我盼了这么多年,我要的。” 王春红见刘云是这个状态,满意了。 她走出房间的时候,王凯也跟了出来。他不太在意的对王春红说:“妈,何必那么费劲,这孩子都八个月了,你再用用针,多拖个一个多月,也就出来了,咱何必非要去找那什么扁栀。” 王凯说着话的时候,从兜里拿出了手机,一边跟王春红说着话呢,一边打开了手机的游戏界面。 王春红看了眼自己不争气的儿子,低低怒道,“你懂什么!”说道这里,她谨慎的转头往刘云所在的房间方向看了一眼, 透过玻璃窗户,她能够看见刘云顶着一张素面朝天的脸在点鼠标。 刘云当年张的漂亮,如今,这么多日子的蹉跎,头发居然都生了白发了,王春红低低对身侧的王凯说:“你最近要好好看着刘云,别让她脑子一发热就去医院做检查。” 王凯不懂,“为什么?” 王春红:“这个孩子,发育到这是时候,很多身体问题已经浮现出来了,”种子不好,再强求,自然不会有好结果,“如果这个时候刘云去医院,孩子心脏发育不好的问题,就一定会被发现。” 这么说,王凯更不懂了,“既然发育不好,那为什么好要?”这段日子还大费周章的去给刘云施针。 "你懂什么,这是一石多鸟。" 要是刘云这个孩子没生出来,到时候,刘云挂的石扁栀的号,那她自然会出去渲染一番,说扁栀治死了她的外孙,说不准,这可以狠狠敲扁栀一笔,扁栀那么多钱,给她个一两亿,应该不成问题的。 再就是,扁栀若是真的华佗在世,把孩子留下来了,那她便证实实施狸猫换太子的计划,这样,即便孩子真的有事,周家,扁栀会全力保下孩子的,到时候,孩子周家养了,王凯这鬼样子,也算是留了一条后了。 另外,交换出来的孩子,日后,她会尽心培养,若王凯的孩子在周家混的好的话,那么这个孩子就没用处了,十八岁后,直接送到国外贫瘠地方去,若是王凯的孩子不的周家人喜欢,她到时候在公布孩子报错了的事实,这样的话,她样子身边的孩子就可以回去争夺家产,自小跟她长大的孩子,一定跟她贴心。 王春红觉得自己的算盘打的超级好。 “总之,你看好刘云就是了,你有时间也帮着抢抢号,刘云肚子里的也是你的孩子。” 王春红撇了眼王凯,王凯神色懒懒的,没什么动静。 几分钟后。 抢号系统开始放号。 王春红站在王凯身后,看着他抢。 鼠标一点进去,系统出现偌大的几个字:【该号码已被抢,请返回界面在重新选好。】 王凯退回主页面,点击扁栀的头像—— “没号了。”秒没。 “啊?怎么会没号了呢?”王凯刚刚是用自己的账号登录,王春红看了眼也在抢号的刘云,问,“你呢?抢到了么?” 刘云摇头。 王春红狠狠瞪了刘云一眼,“没用的东西!明天继续抢!” 这个号是提前一个礼拜放的,所以王春红很着急,刘云肚子里的孩子凶险,要是不早看医生,恐怕还没等见到扁栀呢,孩子就已经没了,倒时候,她还怎么搞臭扁栀? 这么想着,王春红直接拿上了包,对座位上的刘云说,“不等了,扁栀的号这么抢手,再这么等一下,黄花菜都凉了,你跟我直接去中医院吧。” 那一天,王春红跟刘云都没有见到扁栀。 甚至连中医院的大门都没进。 顾言直接喊了林灵过来,“都是女的,你来吧,不过另外那个是孕妇,你自己注意点分寸,” 林灵表情冷漠,眸色低垂着,看着王春红跟刘云像是在看两瘫死物。 “没挂到号,不能进。” 王春红看面前的姑娘眼生,可也端不起笑脸去商量,没别的,这姑娘表情太冷了,浑身上下都琢磨不到一点的热乎劲。 “是,是要号,但是我们不是没挂到么。”王春红打着商量。 “不行。” “你看哈,小姑娘,你还年轻,以后你也会怀孕生子,你也会经历我们这些要紧的,要命的,没办法的时候,我这孙子在肚子里已经八个月大了,西医说不太好,我们想着中医不错,就来找扁栀了,”王春红心机的忽略了扁栀之前告知的建议,“我们这也是没办法,你放心,我们可以最后一个看,而且,只要五分钟,扁栀医生只要给我们挪五分钟,把药方给我们,我们自己出去拿药,绝对不会耽误扁医生下班的。” 王春红觉得自己说的不错,感情真挚,但凡是个心软的姑娘,也一定会动恻隐之心的。 她万分期待的抬起头。 然后,便听见一声冷冷的,“没号,不行。” 王春红有些动怒。 可林灵实在看着冷,一个高领的位置,把她整个下巴都隐藏在衣服内,犀利冷漠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很无情,很冷淡的,“赶紧走。” 王春红,“你……我们是真心来求医的,你们这样把病人拒之门外,还对得起医德两个字吗?” 林灵不为所动、 王春红,“还是说,扁栀不顾病人死活,就是——” 王春红的话还没说完,只见林灵抬起冷厉的眼神,一瞬间收缩瞳孔,眸色冰寒的盯着她。 王春红下意识的抖了一下,说话都有些磕巴了,“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我警告你,不要胡说八道,”林灵直直的看着王春红,“我们老大的名誉要是因为你有一丝的损害,”林灵的眼神顿了一下,而后若有所指的落向了刘云的肚子,“我叫你们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王春红被林灵的话吓了一跳,“你,你……光天化日,你,你……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吗?” 林灵眸色依旧冷漠,说着冷厉的话,可表情却纹丝未动,她语气平稳如秋水,寡淡平静的说着狠话,“可以等到晚上。” 王春红:“……” “走吧,”一旁的顾言看到在林灵的话之后,双腿抖了好几下的刘云,他不想再这个时候惹事,于是说:“挂到号来,没号,你们进不去,我跟你们说,”顾言指了指身边的林灵,“这小丫头片子要是真的生气起来,可有你们好果子吃,她的偶像是扁栀,所以,你们说话做事都小心点,她的手段,可比我们这些男人狠,赶紧走吧。” 王春红看了眼林灵,见她侧在大腿两侧的手无声握紧。 “你,你……”王春红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见林灵这强悍,战斗力爆表的,一下子就怂了,“你们等着!一定还会来的!” 王春红带着刘云卷风一样的走了。 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还是刘云心理素质差,刚一回到家,她就微微见红了。 刘云当场吓的腿软,王春红打发了刘云叫来的救护车,脚步匆匆的进了刘云的房间。 “妈,你让我去医院看看吧,我见红了,这见红的样子,跟我之前一样,我怕。” “怕什么!” “废物!” “我给你施针就好了,你要是现在去医院,医生一定叫你住院,那你还怎么看扁栀。” 刘云不太理解王春红的思维,“可,就算是要看扁栀,那不也是要先挂个水什么的,先稳定下来,妈,我真的怕。” 孩子八个月了,可刘云看着自己不显的肚子,很是忧愁。 她也想过要去医院拍个片什么的,可她每次要去,王春红都阻拦住她,说一定没问题,再说几句,王春红就强硬的翻脸了。 之前,倒还好,可如今见红了,她怕啊。 “怕什么!有我在呢,你先休息下吧,我待会儿给你施针,这几天我去看看有没有黄牛可以买个扁栀的号,一定让扁栀给你看。” 否则去了医院,这个孩子肯定就没了,那她这几个月的筹划,就打水漂了! 横竖,利用这个孩子,诬陷扁栀一番,也是不亏的,把神明拉下神坛,她就高兴! 王春红想着,叫来了王凯,“你去找黄牛买一个扁栀明天看诊的号。” 王凯低头玩着游戏,头也没抬的应了句,走出去了。 等到晚边了,王春红才接到王凯的电话,那边风很大,呼呼的,王春红听见王凯说:“妈,明天的没有,只有下个礼拜一的,黄牛要买一万一个号,你要么?” 王春红倒吸一口凉气,“多少?!” “一万,妈,要不要,你快点决定,这边好多人等着呢,你要的话,快点给我转钱啊。” 王春红不能更无语了,“这黄牛是没见过钱么?一个号一万?他怎么不去抢啊?!” “妈,”王凯没心没肺,一心只有游戏,他催促着,“你赶紧的吧,我找一个下午,就这一个,你要不要,没有了,听说现在都这行情,扁栀肚子大了,身体重,看不了几个人,再过段时日,人去养胎了,号还会少,到时候,就更难弄到号了,妈,你到底要不要啊?” 王春红闻言,闭了闭眼睛,咬着后槽牙,忍的一双眼睛都红了,“要!” 为了以后的荣华富贵,为了王凯有后,她拼了! 号拿回来了,王春红却越想越不甘心。 扁栀的号正常挂只要十五! 她花了一万! 要是看好了,抱住了孩子也就算了,若是保不住,这一万块钱,她死活要从扁栀这里抠回来! 王春红冷冷的看着手里的号,眸色里起了层层狠厉的冷光。 第二天一早。 王春红就把刘云从床上薅起来,把一身破旧的依旧丢给了刘云。 刘云,“?” “你去,是要装可怜的,你穿这么好,谁还可怜你啊,我告诉你,你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叫扁栀给你看诊,让她给你开方,同时叫她保证你的孩子一定会平安出生,否则的话,我们王家,可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了。” 留着刘云,为的就是今天,刘云若是留步下来,那自然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王春红捏着号,带着刘云,去了中医院。 第784章 这里有人快死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王凯挂的号是一个礼拜之后的。 可刘云肚子里的孩子,等不了一个礼拜。 王春红捏着手里的号,打着蒙混过关的企图,门口的这些人是凶神恶煞,可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只要她死等,等这些人放松警惕。 只要进了中医院,见到了扁栀,她到时候只要来一句,“哎呀,看错号了,”在让扁栀给刘云把脉,那么扁栀一定会动恻隐之心。 只要达到这样的程度,她也就算看到胜利的曙光了,届时,不管刘云是不是看得好,她都值。 这孩子,不管怎么说,一定是有问题的,她通过把脉,只能察觉到心脏有问题,扁栀之前看西医的时候,不是心脏科的大主任么?到时候,狸猫换太子,让扁栀也体会一把,无能救助自己孩子的无力感,到时候,她倒是要看看,连自己孩子都救不了的扁栀,是否还会这样尽心尽力的救助这些病人。 王春红的心里藏着最恶毒的想法。 她迫不及待的将一切都实施下去。 她想看扁栀痛哭流涕,想看一世救人的扁栀,无奈崩溃,只要一想到这些,她如今被人人痛骂的惨劲,就都得以纾解了! 王春红甚至觉得,若是日后换了孩子,即便几年后,扁栀发现孩子不是自己的,也无所谓了。 到时候,心软的扁栀跟孩子处出感情了,左右为难时,她上门要孩子,兴许,扁栀还会为了残破的孩子给自己一笔巨款,王春红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展开了笑颜。 “妈……”刘云跟着王春红躲在距离中医院门口百米之外的地方,“咱不进去,等在这里做什么?” 刘云没心思去想别的,她只知道,她的肚子越来越痛了。 昨晚见红的症状又加剧了,原本想着一定要去医院做个检查,可王春红说挂到扁栀的号了,她便疼着钻心的痛,睁着眼睛等到了天亮。 可到了门口,王春红却不进去,鬼头鬼脑的躲在这边的店铺角落里,我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中医院的方向。 见王春红没回答自己,刘云唇色惨白,抖着手拉了拉王春红的衣袖,“妈,我肚子真的好痛,还不进去吗?”刘云不知道王春红在等什么。 王春红被刘云的叫唤声惹得恼怒,直接把号牌拍到刘云的跟前。 刘云一看,号牌上面清楚的写着看诊日期跟就诊号数,她几乎当场晕厥过去,恍然间觉得肚子更痛了,“妈!”她撑着桌子要起来,“这,这是下个礼拜的号,我等不了了,真的等不了了,我要去医院!” 刘云形容不了这种痛,只知道,每秒钟,那痛感都层层叠叠的涌到心口,她都要呼吸不过来了。 “去什么医院!”王春红转头,狠狠的瞪了刘云一眼,“不是你说的,你要孩子吗?怎么。现在不要了?没看见我在想办法呢嘛、” 刘云痛苦极了,声音崩溃又夹带了几分无奈,“妈,不是我不忍,一个礼拜,真的……太久了,妈,”刘云商量道:“先去医院吧,我怕啊,我怕我痛,孩子更痛,妈,我想去医院。” 说话间,因为太痛的关系,刘云直接从位置上滑到了地上,发出“嘭!”的一声,把店员都吓了一跳。 王春红见状,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声后,快步将刘云扶了起来,耐着性子,{“你急什么,我这不是带你来了么?你看到没有,现在中医院门口站着的是那个叫林灵的,这几天我观察过了,这个林灵铁面无私,别说是你,就是老头老婆子倒在中医院门口了,她眼皮都不会眨了一下。” 她就没见过这个没心肝的姑娘。 之前挂不到号,她想着用点偏激的办法,比如让刘云直接倒在中医院门口,情况弄的惨烈一点,中医院总没道理不管不顾吧。 结果,当天有人先她一步,对方岁数还大,晕厥在中医院门口,王春红心里懊恼,妙计被别人先抢走一步。 结果!!! 这个林灵居然当场拨打了120,让西医院的人把人拉走了。 王春红:“……” “这个林灵在,苍蝇都别想进去,”王春红咬牙切齿,“但是,我观察过了,这个林灵没事爱抽两口,”王春红觉得,这恐怕就是这个姑娘唯一的兴趣爱好了,有爱好,那就是好事,“中间她会叫那个保安看一会儿,也就五分钟左右,不过,五分钟够了,咱有号,到时候盖着上头的日期,你装作急症的样子,那几个男的手忙脚乱,也就让你进去了。” 只要进去了,一切就都能按照计划进行! 刘云的脸色跟纸一样白,她抖着唇,磕绊的问,“能,能行么?” 王春红看了眼刘云,“行,”不行,反正死的不是她,“怎么不行。只要见到扁栀,就没什么不行的。都是中医,扁栀的医术我还是清楚的,只要她想救,你肚子里的孩子,一定能生出来!” “哎——时间到了!”王春红眼见着林灵摸进了兜里,她知道机会来了,“走了!” 刘云忍痛,白着一张脸,吃力跟着王春红的脚步。 林灵确实没别的爱好,抽烟是唯一还算是喜欢的事情,当初被扁栀发现的时候,她不要命的抽,后来,被带回去,慢慢就抽的少了。 现在,就成了一种习惯。 一天也不多,固定的时间里,一支就行。 “胖子,”;林灵招手。 胖子点头,熟门熟路的过来,“你去,我看着。” 林灵点头,“看紧点,别叫外人进去,老大肚子又大了,过几日,估计就停诊了,我去去就来,三分钟。” 胖子,“没事,你去,你们最近辛苦,没日没夜的照顾,这点事情,我办的清楚。” 林灵夹着烟,走到了拐弯处的角落里。 而此刻,远处的王春红拍了拍大腿,“天助我也,是那个胖子!那胖子人好说话,刘云,赶紧走!” 刘云没力气了,王春红直接拎着人的后颈衣袖,不管不顾,几乎是拖着的方法直接将人拎过了马路。 胖子见来人是王春红,远远的就抬起手,“没号,不给进。” “知道了,你们院长现在是一号难求,你们又这么严格,没号我能来吗?”王春红说着,指了指身后的刘云,“看吧,人都快死了,就是为了等号数到了才来的,赶紧让我们进去吧。” 胖子警惕的看了王春红身后的刘云一眼。 这个刘云以前就不胖,怀孕之后,似乎更瘦了,因为不舒服,她攥着王春红的衣袖,手背青筋凸起,暗色的皮肤下血管混沌,一张脸白成了透明的纸,额头上的汗水在这大冷天里,止不住的往外流淌,她一只手扶肚子,咬着唇,像是随时就会晕倒的样子。 看起来,确实病得很重。 “还不开门让我们进去啊,待会儿就要过号了,没看见,瞪着救命呢!”王春红大吼,一双眼睛里尽是狰狞。 中医院的大门关着,只能从小门走。 看到号了,小门才会打开,胖子看到了王春红另外一只手里攥着的挂号单。 “拿来,我看看。”胖子很警惕,这个王春红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扁栀下个礼拜就要停诊了,他怕自己给扁栀弄出什么麻烦来,那他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还看什么啊!”王春红怕露馅,挥了挥手里的号,“这号还能是假的?”他露出了中医院挂号单的一般,“看见没,这里写着中医院三个字呢!赶紧开门啊!” 因为怕露馅,王春红气急败坏,看起来火急火燎的。 胖子觉得不对劲。 “嘭!”刘云一下子就瘫倒在地上了、 王春红见状,立即大叫起来,“哎呦喂!!!!”她手上动作很大,很夸张,张罗着过路的人都围拢了过来,“大家快来看啊,要人命了呦!!!” 路人不懂,只知道地上的刘云脸色不好,看着像是已经晕厥过去。 “哎,你们看看啊,这么大的医院,门关着不让我们进去,大家伙都帮忙说说话啊,这是我儿媳妇,要孩子好多年了,这好不容易怀上了,想着让中医给安安胎,之前说不给进,因为没号,现在我们挂上了,又不给进,这是店大欺客啊!大家伙都看看,我这媳妇气的都晕倒了!”王春红一边说着话,一边挥舞着手里的挂号单。 “人都说,医者仁心,我看这世道没有天理,我这媳妇,之前也是医生,救了多少人,可现在自己病了,却没人理!!!” 王春红的音量很高,周围路过的人看着刘云,确实一副需要就医的样子。 于是急忙帮腔。 “就是啊,这孕妇看着,立马就要不行了,这中医院打开大门就是为了看病的,如今关着门,是什么意思?还把病人拒之门外,不是这个道理吧。” 另外个人说:“哦,这个我知道,这家中医院的院长怀孕了,听说肚子很大,家里人担心,每天都控制就诊量,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这人抬头看着胖子,“人不是挂到号了么,挂到了,就让人进去吧,你看你们院长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出生了,就当给肚子里的孩子积福报了。” 这话说的,胖子挠头。 他伸出手,再一次问王春红,“你挂号单我确认一下。” 王春红不知道这个胖子居然这么死心眼,原本还以为是个容易攻克的。 看什么就诊单,看了不就露馅了。 王春红看了眼周边的人,又看了眼地上的刘云,垂了垂眼睫后,捂着脑袋,“哎呦”了一身,双膝一软,也倒在了地上。 众人见状,呆了一秒,而后立即对胖子急急道:“这,晕了两个了,还看什么单子啊,你们这里可是医院啊,要真在你们门口出了人命,以后谁还在你们这里看病啊,多看一两个人,你们院长也不太碍事吧,这可是急症状。” “对啊,你们这是中医院,要不,就给人一个方便。” “对啊。再说了,人不是挂到号了么?”有人想在这个时候低头从王春红手里抽走挂号单,可抽了抽,发现居然抽不动。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在这个时候拿起了手机,怼进了现场画面。 胖子自己是不怕事的,可怕处理不当,影响中医院的声誉。 他揉了揉耳朵,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时候,有人从外往里伸手,手落在了门栓上。 “哗啦”一声,门栓被人拿捏住,眼看着就要往外抽。 胖子急了,刚要动作,旁边一个锋利的动作从他耳侧伸了过来,压在了动作的手上。 是林灵! 林灵的表情更冷了,没有抽鞘的刀口落在了往外抽门栓的手背上,一用力,那人吃痛,抽走了手。 林灵双手环胸,冷漠往前一站。 “有号进,没号不能进。” 外头有人说:“有号。” 林灵摊开手、 这意思很明显,就是要看号。 众人见状,低头,见王春红倒在地上,手里攥着号。 这一次,两个壮汉使劲,从王春红手里抽了号牌出来,“给,赶紧的吧,这耽误不了。” 林灵接过号,眸色清冷冷漠,视线上下一扫、 之后,将号牌递了出去,“时间不对。” 外头等着看反转的众人呆住,“啊?什么时间不对啊,哎,这里不是写着五号么?怎么不对,这日期也——” 也字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 众人察觉不对劲,困惑的伸出脖子,看到那张号牌上面清楚的写着一个礼拜之后的日期。 “这——” “没号,不准进。” “可———” 只见林灵依旧冷漠,一张好看的脸色,不见半点情绪,“没号,不准进。” 外头的人也着固执的姑娘搞没辙了,王春红在这个时候醒过来,抹着眼泪,坐在地上,哭哭啼啼,“扁栀肚子里的孩子是命,我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就不是命了?人人平等,懂不懂?” 王春红这话,是对着中医院的牌匾说了。 “我们老大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宝,你媳妇的,跟我没关系,没号,不准进,要哭,去别的地方。” 王春红没想过,这个林灵到这么多人面前,心里的话,居然敢说的这么坦荡。 她气得牙根都咬紧了,破罐子破摔的站起来,“行,你们不管是吧,那人就死你们门口,一尸两命!” 王春红挑衅的看着林灵、 只见林灵的眼底闪过一抹快速的杀意,王春红吓的后退了一步,“你,你,你有本事就让人死你门口啊,”这话说着,比刚刚的口吻,软了好几分。 胖子为难的看了眼林灵,“这——”人死门口,可不行啊。回头媒体一渲染,王春红一骂惨,事情可麻烦。 林灵看了眼地上的刘云,直接从兜里抽出了手里,“喂,120吗?这里有人快死了,地址是……” 只听见这话还没说话,王春红立马跳脚,“哎!!!不用120,不用,不用!!!” 去了120可还行,这孩子肯定就留不住了。 “真不用120,我自己的媳妇,自己治疗,”王春红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将地上的刘云拖了起来,把人搂住,“谢谢大家了,不碍事,不碍事,我们下个礼拜再来,看错了,哈哈哈,看错时间了。” 说着,脚底抹油,拎着刘云,飞快的离开了现场。 刚刚还七嘴八舌帮腔的众人看着这一幕,全都陷入了沉默。 第785章 半口气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等到人流散去,胖子才摸了摸满是冷汗的额头。 叹了口气。 对林灵说:“还好你在,要不就被蒙混过关进去了。” 林灵没吭声,走到门口的一侧,后背靠在墙上,表情冷冷淡淡的。 胖子刚要叫林灵找个舒服的地方。 却见林灵低垂着眉眼,从兜里掏出了烟盒,一把揉碎,然后,看也不看的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 胖子惊诧的呆了呆。 林灵来这里的时间不算长,可每天抽烟是固定的,这是…… 胖子看着身侧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顾言,说:“不至于吧?人也没进来,这意思是,以后不抽了?” 顾言看了眼林灵,笑了笑,“这意思,是戒了吧。” 胖子:“啊?” 这人要进来,也不光林灵的事啊、 顾言像是看透了胖子的想法,拍了拍胖子的肩膀,“你不懂,老大对于我们毒蝎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所以,我们不可能,也不允许在老大出事。” 胖子闻言,看了眼林灵。 也只是个二十左右的小姑娘,张的好看,可一双眼睛却毫无生机,身上总透着一股子冷冰冰的气息,跟谁都不愿意说话,即便是顾言跟她聊天,她也永远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像是什么都不挂在心上。 只有偶尔扁栀的车子路过中医院门口的时候,她的表情会有一点点作为人的波动,等到车子驶离,那微不可查的波动便又会很快归于平静。 胖子不知道林灵身上发生了什么,才会叫她这样一幅无欲无求的样子,只觉得这小姑娘唯一的爱好都剥夺了,有些太残忍。 所以,之后的几天,胖子便会刻意手指夹着烟从林灵身边路过。 有烟瘾的人是这样的,没看见已经抓心挠肝的了,若是被引诱,那更是难以忍受。 可胖子观察过好几次。 这个林灵真的是个狠人,一次,他经过的那么多次中,林灵连一次眼睫都没抬起来过。 这天,胖子照常夹着烟走到林灵的身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问,“小丫头,你说,刘云的事情,要不要跟院长说一声?” 那一日,刘云脸色惨白的样子,可不是装出来的。 胖子怕有什么事情,会影响到中医院的声誉。 林灵依旧低垂着头,“说什么?” 胖子刚要张口。 “有号进,没号不准进,谁都不许开后门,这是底线。” “那万一……”刘云要是真的出了事情,王春红不会罢休,到时候,为难的肯定还是院长,“或许,说一声?让院长有个心里准备?” 胖子的话落下,林灵缓慢的抬起头。 她没立即开口,而是安静的看着胖子,犀利的眼神里毫无温度,把胖子看的心里发毛。 胖子摸了摸鼻子,“干嘛?我是错了?” 林灵收回视线,低垂下眼睛,眼神若在手里攥着的冷刀上,她说:“没有万一,要是那女的孩子真没了,也是命,她的孩子是命,我们老大的孩子也是命,我不管别人怎么样,我只知道,我们老大的孩子,必须要平安落地,有号进,没号滚,天王老子来了,也是这个规矩。” 胖子闻言,“哦”了一声,“那你不怕出事啊?” 林灵,“怕什么?恶人都怕死,”说道这里,林灵罕见的笑了一下,笑意中,对死亡有着隐秘的向往,她淡淡浅浅的说:“我不怕,所以,恶人都怕我。” 胖子惊讶于林灵身上透露出来的死亡气息,可也不知道说什么,当即闭嘴。 胖子也不同情刘云,但是确实怕出事,他想着还是告诉扁栀一声,好有个防备。 可还不等他走进中医院,一把冷刀横在了面前,锋利的刀口闪着弑杀的冷光。 “你疯了?”胖子呆住、 林灵像是看穿了胖子的意图,“不许去,在这个时候,谁都不许让我们老大烦心。” 胖子看了眼不远处的顾言。 顾言点头,跟林灵一个鼻孔出气。 之后的几天,胖子都睡不好觉,总担心出事、 一个礼拜后,但刘云跟王春红捏着号出现在中医院门口的时候,胖子松了口气。 刘云的状况很不好。 脸色比上一次来的时候更差了。 上一次好歹是自己走到中医院的,而这一次,连走都走不动了,是王凯背着来的,几步路就落下冷汗来,看着神志都不清楚了。 王春红匆匆捏着号进门。 她知道,刘云肚子里的孩子,是留不住了。 这几日,她天天都施针,施针量是之前的好几倍,关键是,现在已经不是孩子的问题了,迟迟不引产,让母体受损,刘云如今都命在旦夕了。 王春红来的路上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只要刘云进了中医院,按照目前的情况,今天她没有施针,刘云跟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咽气。 她已经叫了刘云的父母兄弟来,也叫了一堆媒体,只要刘云是在扁栀的手上闭了眼的,她到时候一定要把事情闹大! 到时候,得到一笔赔偿,也好让王凯再娶一个儿媳妇。 至于狸猫换太子的事情,那也不耽误,这个世界上,会生孩子的,又不是只有刘云一个。 到时候她手握秘密,不愁拿捏不了扁栀。 王春红来的路上,已经把算盘打好了。 可没想到,会再一次被拦在门口。 还是那个林灵! 王春红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把挂号牌递到林灵的面前,“怎么?又不能看,你看到了吗?!今天的号!” 王春红说这话的时候,特别嚣张。 她觉得,自己手里有号,一定能进去。 却不料。 这个林灵头也没抬,却指了指王凯后背上背的人,冷声说:“死人,我们这里不收。” 王春红被林灵这么一点,心里咯噔了一下,而后,很快掩盖下慌张的神色,欲盖弥彰的故意大声道:“你说什么!你说谁是死人!你这个姑娘看着岁数不大,嘴巴怎么这么恶毒!你上一次说我们没号不给进,我们认了,这一次,我们有号,你又故意找茬!” “你给我让开!”王春红发了疯,想抬手直接扯开林灵,可刚抬起手,便见林灵眼底闪过了一抹杀戮的冷光,她的手就这样顿在半空中,嘴巴好久都发不出声音来。 还是王凯在一边抱怨,“妈,到底还进不进去,不进去的话,我把人放下来了,重死了!” 一边说,王凯一边抬头。 在看见林灵时,他整个眼睛都直了,也忘记了后背上还背着自己的老婆,笑眯眯的舔着脸问林灵,“美女,有对象吗?” 胖子被王凯的问话吓了一跳,自觉这人问这话是在找死。 果然。 没到一秒。 听见林灵低低的笑了一声,笑意讽刺,侧脸看过去都看着显而易见的奚落,“你跟说说话呢?” 王春红也愣了一下,她是万万没想到,王凯会看上林灵这种凶悍的女人。 这女人,冷的很,可不像刘云这么好控制。 做儿媳妇,她才不要! 王春红刚要发表自己的意见,只听见“咔!”的一声,而后是王凯崩溃的尖叫,“你!!!!” 林灵面色很冷,她在此刻抬起头来,冷冷的看向王凯,用漫不经心的口吻对王凯说:“别急,用了巧劲的,今天还行,明天会更痛,五天之后,自己会断的。” 王凯觉得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你……” 王春成看了眼王凯穿着高级运动鞋的脚,就踩了一脚,应该也没什么大碍,她没放在心上,而是转头对胖子说:“我们能进去吧?这是你们院长定的规矩,有号就能进,横竖,我们要看过医生,才知道人能不能活!也不是你们两个门外汉可以判断的。” 胖子确实判断不了。 可这个刘云的脸色,也着实难看。 林灵抬着手,寸土不让,“说了,死人不让进。”林灵也不是医生,但是一个人是生,还是要快死了,这个判断,她拿手。 这个刘云只剩下一口气了,或者说,上一次来中医院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口气。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口气可以等这么久,她只知道,这个王春红不是个省油的灯,带着这么个快死的人来中医院,歹毒的心思不能更明显了。 “你到底让不让我们进啊,”王春红哪里能不知道刘云快死了,她着急的很,按照时间来看,刘云的父母快来了,这要是不抓紧进去,这人变成死在她的手里,回头刘家可有得跟她闹。 “不行。”林灵口吻很淡,但是却听得出一股冷厉的杀意。 “凭什么啊!”王春红愣了一下,而后几乎要疯掉的质问,“我有号!我有号!” 这个时候,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只知道这个林灵油盐不进。 王凯又一副要死不活的忍痛样子,刘云她是指望不上了,“行,不让我们进去,我们有号给不给进,那让媒体来评评理,都叫大家看看,扁氏中医院见死不救,叫大家来看看,扁栀为了自己养身体,就枉顾别人死活。” 王春红的音量很大。 再次吸引了一批人过来,其中有人目睹了上一次的事情,这一次,一过来开口就说,“人要号,你整天这里闹,可不行啊?” 众人符合,“对啊。” 王春红闻言,当即蹲下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你们这些人什么意思啊,我上次是没号,但是我这次有号,你们凭什么冤枉我啊,凭什么啊!我告诉你们,你们都是欺负人啊!” 王春红这一次跟上次不同,捏着号,高高的举起来,“你们看啊,号在这里,我没说谎!” 王春红得了理,自然嗓门大。 不一会儿,中医院的门口就围了好多人,甚至一度导致交通堵塞。 胖子看了眼无动于衷的林灵,只要转头去找顾言。 “这,要不先把人弄进来?这在门口影响也不好啊,”胖子也烦的很,“可,要是进来的话,当场死了,这回头抬出去,更麻烦,这,这可怎么好啊,”胖子似乎是在对顾言说,又像是在自说自话,顾言偏头看了眼刘云。 她被王凯背在身上,瞧不面容,可挂在王凯脖颈上的手自然下垂,完全没有自主能力,而且,就这么背着,刘云的汗依旧止不住的往地上砸。 从这个程度上看,刘云的身体依旧虚弱到极点了。 这把人放进来,正要是死了,哦,或许说,王家打的就是刘云死掉的算盘。 就在这个时候,刘云的父母来了,两个白发苍苍的来人,加上两个男人,看样子,应该是刘云的兄弟。 一过来,刘云的父母看到刘云只剩下一口气的模样,当场就哭了。 就这样。 刘云的父母,加上的王春红刻意拔高的音量,整个一震耳欲聋。 扁栀在就诊室里头,写完了手上病人的诊断后,偏头问周岁淮,“外头,什么声音?” 周岁淮眨了眨眼睛,“没什么声音,外头修路呢。” 扁栀:“???” 修路……的声音这么尖锐,撕心裂肺吗? “没事,我出去看看。”周岁淮说。 扁栀点头。 而后低头叫了下一位病人的号。 周岁淮正准备提步出去的时候,眼前忽然闪过一道人影。 而后,进来的是—— 顾言。 林灵。 胖子。 之后,就是一大堆人涌了进来。 周岁淮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将人护在身后,一边看向对面的顾言,问,“什么情况?” 顾言一脸失策的模样,“中医院的大门太差了,这么多人涌过来看热闹,门不堪重负,直接在拥挤中塌了。” 那么多人,一下子涌到跟前,王凯又是属地鼠的,顾言跟林灵被王春红跟刘家的人围着,王凯一下子就冲进来了。 小小的就诊室内,人潮拥挤。 扁栀抬眼一看,好家伙。 这平日里只容纳得下二十几个人的就诊室,这会儿足足挤了五十几个人进来,全都是来看热闹的。 而刚刚最开始进来的王凯已经被挤到了角落了,原本就只剩下一口气的刘云,这会儿,只剩下半口气不到了。 第786章 都没有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王春红都无语了。 这些看热闹的人真是一点分寸都没有。 这里人都剩下半口气了,看热闹的人却一个劲的往前,也不知道在凑什么热闹。 王凯原本还被挤在门边微微靠前的位置,被这么一挤,越来越往门口去了。 眼看着人就要被彻底挤出去,王春红急眼了。 这要是被挤出去,挤死了,算谁的?! 她赶紧的拨开了身前的人,想要走到王凯的身边去,却不曾想,面前站着一个胖子,她怎么用劲对方都纹丝不动。 她崩溃了。 只好大吼着:“让让,让让啊!哎呦!都怎么回事啊!你们都进来做什么!我们这里看病呢!都出去啊!都给我滚出去!啊——” 也不知道前头谁退了一步,造成了连锁反应,前头的人潮一个个的往后退,只听见此起彼此的“哎呦”声,所有人的脚都一齐吃痛。 王春红也被踩了一脚,可她顾不上痛,她只知道,成败在此一举,要是让王凯被人挤出去,那要想在进来,可就困难了。 她当即大叫着:“都走开!孕妇要生孩子了!孕妇要生孩子了!” 王凯压根懒得理会王春红有什么计谋,他只知道,背上的人过于瘦了,身板压在他的后背上咯的疼。 见前方散开了一个很小的地方,王凯立马把后背上的人直接整个卸下来。 也不管刘云能不能站得稳。 刘云被丢的双眼发蒙,勉强扶着身侧的人才算脚步凌乱的站稳。 身体虚弱的将是下一刻就要死掉。 可她知道,她不能死! 她要生下这个孩子,让这些年看不起她,说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的那些人都睁眼看看,她刘云也是能够生出孩子的! 届时,她要跟王凯离婚,她可以退出这场婚姻,可她要趾高气扬的带着孩子离开! 这个信念支撑着她一路走来。 如今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八个月大了,还有两个月,最不济九个月就能出来。 只要一个月! 刘云满头渗着冷汗,可眼睛却出奇的亮。 她觉得,这个孩子的出生能够改变一切,她被颠覆了多年的人生,在孩子生出来之后,一定都能够平顺起来。 刘云脚步踉跄,周围喧闹的人群见她奄奄一息的喘着口气,都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刘云捂着肚子,面色苍白艰难,一步步的走到了扁栀的跟前。 扁栀看到刘云的肚子是讶异的。 “你……”终究还是要违背天意,生下这个孩子吗? 刘云面色像纸一样白,看着扁栀的眼神里,却有些小小的得意,她抬着下巴,像是无声在对扁栀说:“你看,我做到了。” 扁栀眉头蹙起,她平静的看着刘云。 她想说,一个人的一生,不应该寄托在任何人身上,何况,还是肚子里的一个没落地的孩子,何况,这个孩子,会有很大程度的可能性上是不健康的。 她当做西医,她做过心脏外科的主任医生。 所以,她清清楚楚的知道,这种先天性不健全的孩子,从出生的这一刻开始,面对反反复复的疾病需要多大的勇气来说服自己活下去。 这种孩子,多活不过成年。 扁栀很久没有见过刘云了,从最后一次见面的忠告之后,扁栀下意识的认为,母爱是伟大的,可在知道孩子即将面对这样庞大的困苦是,痛苦的抉择后,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她以为,刘云选了。 却殊不知,一条道,她非要走到黑。 王春红站在一边,看着刘云跟扁栀彼此对看,却双双沉默。 她不知道着两人在对峙什么,只想着,让扁栀赶紧给刘云开一副药,让人死了,她好闹事,好拿补偿金。 她上前一步,走到了刘云的身侧,对扁栀催促道:“扁医生,我们进来了,也有号,”她把挂号牌放到桌面上,“你赶紧给我儿媳妇把脉,快点看完,快点开药,我们还等着喝呢。” 这话落下。 门口的刘云父母也终于涌了进来。 刘云的父母年纪看着挺大了,两张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沧桑,眼睛浑浊的看着扁栀,很难想象,这个年头,还有人穿着打补丁的衣服。 刘云的父母就是这样的,很乡下人打扮,端着乡下人质朴的眼神,郑重的看着扁栀,很客气的说:“医生,麻烦了。” 扁栀有些难以想象,这样的父母是怎么生出刘云这样的孩子来的,也很难想象,若是生出有问题的小孩,王家会怎样厌倦刘云跟孩子。 若是王凯提出离婚,刘云无力反击,之后,刘云带着孩子离开,她身后没有靠山,之后的日子,要怎么办? 扁栀垂着眼。 就诊室内依旧站了很久人。 所有人都在等。 或许在等扁栀的妙手回春。 或许在等扁栀的无可奈何。 总之,谁都没有离开。 “刘云,”扁栀垂着眼,看了眼自己的肚子,怀孕的人,不杀生,可—— 她还是想给刘云一个机会,扁栀沉默了一会儿后,紧了紧手,而后,抬头对刘云说:“我记得,六个月之前,我跟你说过,你肚子里的孩子,留不得,你若不信,我让你去医院做个产检,这样你自然就明白了,我不知道这六个月,你做了什么,我只想说,刘云,事到如今,我依旧愿意给你一个选择。” 刘云看着扁栀。 扁栀说:“我叫人陪你去医院,你做个细致的检查,你看看你肚子里孩子的情况,到时候,你再来找我,肚子确实有点大了,拿掉的话,伤身是肯定的,但是,我会尽我的一切能力,让你把伤害降到最低,也不会伤及你的子宫,日后,你再嫁,我保证你会有一个健康的小孩。” 刘云来的路上,是有些担心产检的问题的。 听扁栀这么一说,她神色顿了一下。 “你怎么就能保证我产检的结果不好?若是我产检结果是好的呢?” 扁栀直直看着刘云,眼神毫无遮掩,“那我替你治疗到孩子出生。” 扁栀有眼睛,她看的清楚眼前的刘云,身子摇摇欲坠,眼神偶尔不对焦,身体已经虚弱到极点了,这样的身体,怎么孕育出孩子来? 刘云的父母原本站在一边,听见扁栀这么说,神色也有犹疑。 王春红顿时就急了,立马站到了刘云的前头,指着扁栀的鼻子,“你还是个医生呢!你看看你自己说的什么话!这是个成形的八个月大的孩子!你说不要就不要啊!扁栀,你自己肚子里也还怀着孩子呢,你不给你的孩子积点德啊!我告诉你,我挂了号,你就给我调理,保证孩子生下来就好了,要做检查的话,我还来中医院做什么!” 说着,扯了刘云一把。 把人从身后扯到了自己的身前,一把摁在了扁栀面前的座椅上,“别废话了,赶紧把脉开药吧,你别是想把我们支走,不给我们看吧,我知道你们的德行,今天的号今天看,我们去做检查,回头再来,说我们没号了,别墨迹了,赶紧看吧。” 扁栀没动作,她只是看着刘云。 有些事情,终究是要刘云自己做决定。 “云啊,”刘云的父亲在这个时候走到了刘云的身侧,“这好不容易怀的孩子,可不能说没就没,产检什么的,从前咋乡下也没人做这个啊,个个小伙都拔高的长大,姑娘也都水灵,我看,就先这里看吧。” 刘云的眼眶里的眼泪,“啪嗒”一声落下。 她抬出几乎没有血色的手放在了桌面上,对扁栀说:“不产检了,看吧,我想要这个孩子。” 扁栀叹了口气。 “想好了?” “想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哎——”王春红急眼了,“什么意思啊,这么一来一回的问,大家伙都看看啊,这到底是不会看,还是不想看啊,人都上门了,隔着没完没了还,我们这可是孕妇,这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王家的子孙后代,要是被这么磨磨唧唧耽搁没了,谁负责啊!” 站在边上的人不明所以,纷纷劝扁栀, “扁院长,人都说自己负责不后悔了,你也就由着她吧,自作孽,以后也是自己受罪。” “就是啊,扁院长,你自己还怀孕呢,看完了早点下班,早点回家休息。” “有些人,主打一个不听劝,要死的鬼,谁也救不了。” “扁院长……” “扁院长……” 众人七嘴八舌。 扁栀叹了口气,在劝解声中,再一次看了刘云一眼,然后,才轻轻的说:“我本不想帮你看,孩子出来,也是悲苦短暂的一生,可你如今月份太大了,若是我不管,你撑不到孩子出来,难产,就要一尸两命。” 一旁的王春红诧异的看着扁栀,她还没搭脉呢,就把她的小算盘点出来了。 这小丫头片子,有两把刷子。 “我可以给你开药,但是,日后,你的每一分苦难,孩子每遭罪的一分钟,都是你今日的抉择造成的,你都要担着,你懂了吗?” 王春红暴躁,“懂了,懂了,赶紧的吧。” 扁栀看着刘云。 在心里又给了她一次机会。 刘云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咬着牙,“知道。” 扁栀收起怜悯,脸色恢复平静,眸色也冷淡清寡。 刘云的状况比扁栀想象的要糟糕很多。 长期营养不良,脾胃失和,加上心中郁结,有抑郁症的倾向,加上血脉郁结,气血不足。 用通俗的话来说,刘云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只剩下躯壳。 这样的人,要生孩子…… 扁栀拿起笔,一边平淡嘱咐,“开一个礼拜的药,先把身体补起来,孩子脉络很弱,你要休息好,陪着着吃药,还有三餐要有营养,药先吃一个礼拜,后面过来,你不用挂号了,来了我直接帮你看,现在到生孩子的期间,药不能断。” 刘云紧张的捏着手,“那,孩子会有什么问题,按照你的吃,孩子会不会身体就能好?” 扁栀闻言,都气笑了。 “你有病!”不等扁栀开口,林灵往前一站,横眉冷目,一双眸子里毫无温度,“没听见说吗?你要生下来,要找死,我们老大大义成全你,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活,活多久,看造化!” 林灵罕见的话多了些,语调冷,火气大,“怎么?给你看了,又要孩子身体好了,叫你别生,不听,后果自己担着,前头说的话,都忘狗肚子里去了!能看看,不能看滚!” 林灵跟以往扁栀身边的任何人都不一样。 她不在意别的。 只在意扁栀。 别说一句不好听的,为难的,就是半句,在她这里,都不行! 林灵甚至无法容忍扁栀在这里跟这些蠢货说话。 常年拿枪的手攥着冷刀咔咔作响,脸色铁青,眼底的杀戮弥漫开来,对着看热闹的众人,"咔——"一声,抽出利刃,“都走!” 众人缩着脖子离开,毕竟只是想看热闹,再呆下去,容易没命。 扁栀写完了方子,林灵轻轻俯身,拿过了方子后,脸上的平静再次荡然无存,她冷冷的看着刘云一行人,声音像是淬了冰,“还不走!” 王春红刚要张口。 “咔——”的一声,利刃出鞘,抬手一挥。 王春红只觉得面前过了一阵风。 而后,她的耳环就被截成了两段。 王春红被吓的连呼吸都忘记了。 只能呆呆的看着林灵,看着她掀起冷漠的唇,毫无情绪的看着她,一字一句,“不走?我留你在这里过年?!” 王春红吓屁滚尿流,刀着王凯的手臂就往外大步走。 哪里还记得连走路都困难的刘云。 最后,还是刘云的父母搀扶着刘云离开的。 离开前,刘云的父母对着扁栀深深鞠了一躬。 “我就不明白了,这不生孩子,会死么?”胖子不解。 扁栀没什么情绪,垂头看着地面,“很多人,眼界太窄了,把结婚,生子当做生活里唯一的课程,觉得若是婚姻过的不好,生不了孩子,人生就没有意义了,殊不知,人生除了爱情之外,还有亲情,有友情,有大义,即便什么都没有,也应该保有自尊跟自我。” 刘云要了这个孩子,就注定连这些,都即将失去了。 第787章 当初娶你闺女的礼金,你可要退给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刘云一个礼拜之后,来扁栀这里开药。 扁栀神色淡淡的,没什么说话的欲望,在她看来,有些人听劝,那有些话,自然是要说开了的,而有些人不听,一意孤行,那也没必要多费口舌。 扁栀把脉完之后,低头开药方。 低眼之前余光看见周岁淮在门口打电话。 她肚子越发的大了。 她倒是淡定,可周岁淮明显越来越焦虑了,担心没有靠谱的人接生,又要担心扁栀的熊猫血。 周岁淮这段时间,瘦了好多。 就诊室的隔音效果不好,周岁淮即便压低了声音,还是隐隐有零碎的字眼传进来。 “对。” “多找一些人,要身体好的,从现在开始养着这些人,营养要跟上,日后要用,我怕接不上。” 周岁淮身高腿长的站在门口,边跟电话那头的人说点什么,一边还要转头确认扁栀的状态。 明明扁栀也没什么,就好好的坐在位置上看诊呢。 可他就是不放心了,最近公司里的事情也都交给周岁寒去做了,他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她。 “这么被人捧在手心上照顾着,很幸福吧。” 扁栀收起余光,低头继续在单子上写下药方。 “我原本也以为,自己能够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刘云坐在扁栀对面的椅子上,这次是她母亲陪着来的,她母亲被刘云吩咐着站在门口,她一个人进来的,说话的神色有点颓,脸色依旧苍白,她看着扁栀的明眸皓齿,才知道,原来怀孕的人,可以被这么众星拱月, 门口明处站了很多保镖,暗处不知道还站了多少人。 门口的胖子几个也尽职尽责,还有那个冷脸的叫林灵的姑娘,全都守着扁栀。 她是最后一个看病的,来的时候,前面有几个人,听口吻是老病号了。 瘸着腿来的老人家,捏着塑料带着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在门口等了多久。 等轮到自己看了,看好了,才笑眯眯的把塑料袋递出去,年过半百的老人表情羞涩,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扁院长,自己家养的鸡生的新鲜鸡蛋,你被嫌弃。” 林灵透过那大大的塑料袋,从老人手腕被勒红的程度,跟袋子的容量粗略估计了一下,里头的鸡蛋少数来百个。 土鸡生的蛋,量不多,也不知道是积攒了多久。 林灵忽然就很羡慕扁栀,也觉得世道不公,凭什么,有的人一出生就站在别人瞩目的顶顶,而她,要生个孩子都这么难。 “你心里看不起我的吧?”刘云是最后一个看的,看完,她也没立刻走。 扁栀收起笔,姿势放松下来。 肚子已经八个月大了,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看起来都透着一股子母爱的光辉。 “别人看不看得起你,重要吗?” 刘云愣住。 “你得首先看得起你自己,”扁栀的眉眼很淡,唇色是健康的粉红,她没什么情绪的说:“可你自己看看,做的是人事么?” 刘云知道,扁栀在说自己不应该要这个孩子。 “你不懂,你生活在一片祥和中,所有人都以你为中心,你知道什么?”刘云说着有点激动起来,“我是农村出来的,我父母这样你也看见了,我只有嫁给城里人,户口才能搬出来,我只是想给自己挣一个未来有错吗?说白了,你不过是比我运气好,会看男人,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我需要一个孩子来证明,我的身体没问题,” 刘云看着扁栀,她有些捉摸不透扁栀,不过,她觉得她的心是好的。 于是,试探性的问道:“我孩子生下来之后,你不会不管吧?” 扁栀闻言,嗤笑了一声,声音短促,带着显而易见的鄙夷。 刘云脸色一白。 扁栀抬手,解白大褂上的扣子,“你话你跟我说不着,好自为之,”人总要为自己的无知跟任性买单。 扁栀没在开口,也没再给刘云开口的机会,直接起身,脱了身上的白大褂,对门口的人问了句,“好了么?” 周岁淮原本在打电话,听见扁栀这么说,一秒都没犹豫,直接回了句,“嗯,”然后,挂了电话。 刘云拿着药单去抓药。 孕妇总是尿频的,药方刚递到药房,她就急这上厕所,中医院的路她还有些不熟,走了个地方才看到厕所。 刚要进门,便听见电梯门缓缓关上时,隐隐传出来扁栀的声音,还有对话片段,“用不着这么多,够用了,你也不能把所有是熊猫血的人都集合起来。” 这话听完,电梯阖上下落。 刘云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没什么想法的眨了眨眼睛,进了卫生间。 从扁栀答应给刘云保下这个孩子开始,王春红就彻底不管刘云了。 抓了一把瓜子,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头的刘母,冷嘲热讽,“这回,我可是为了你们家刘云费了老鼻子劲了,去中医院被人那么奚落,这次要是你女儿再生不出孩子,那你就跟你家老头一起,麻溜的收拾东西,从我们王家滚蛋!” 刘母闻言,靠在灶台上的手紧了紧,她是一副农村打扮,在时髦的王春红面前,有些乡下人特有的自卑。 听见王春红这么说,她眼眶一下就红了,“亲家母,这话,你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家云为了你家王凯流了这么多个孩子,”身子早就毁了,这要是再找人家,那人还能要么?可没有用完了人,就丢的道理啊,农村跟城里人可不同,农村芝麻大点事,不等传扬,整个村里都知道了,结婚可不兴离婚,一离婚,那在村里是要被沦为笑柄的,刘母口吻沉重,“既然嫁到你们家了,自然是你们王家人了,你们可要好好的对待她啊。” 王春红磕着瓜子,“我对她还不够好啊,她几年没工作了,还不是我养着?我做到这个份上可以了,我告诉你,如果这次没生下孩子,当初娶你闺女的礼金,你可要退给我。” 刘母呐呐愣住、 王春红看准了老实人欺负,横着一张脸,“怎么,几年放不出一个屁,彩礼钱退回来,天经地义!” 刘云在房间里听着王春红拔高音量的话,只觉得肚子又隐隐开始痛。 她再次想起扁栀,又一次觉得这个世道不公平。 猛然间。 她隐约想起来,电梯间里,她好像听了三个字:“熊猫血。” 第788章 熊猫血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熊猫血。” 这三个字在刘云的脑子里不断响起。 厨房里,王春红还在谩骂刘云。 刘云眼里的泪水滴滴答答的往下掉。 她觉得自己无能,自己没用,才会导致自己的母亲被人指着鼻子骂。 她看不惯,可她没办法凭借自己的力量去阻止、 她只知道,这个时候要利用一切去转移王春红的注意力,也知道,王家不是她能够做主的地方。 在越来越清晰的思维中,刘云的脑子里萌升了一个想法。 王凯护不住她,也不爱她,王春红自始至终都在利用她。 扁栀说的没错,她肚子里的孩子,未来出生了,还有巨大的开支,刘云清楚的知道,巨额的开支,王春红是不会负担的。 那如果—— 王家只剩下她,跟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那王家的一切,就都会属于她。 刘云为这个想法感觉到亢奋,她忽然觉得自己体会到扁栀说的:“人,终归是只能依靠自己。” 只要王家只剩下自己,那么王家的一切财产,就都归她了。 她的孩子,也会在一个平和的环境下长大,将来即便要治疗,她也不会局促。 但是—— 刘云也清楚的知道以自己的力量,她是动不了王凯跟王春红的。 她动不了,但是有人能动。 扁栀的脸,清楚的出现在刘云的脑海里。 她记得,扁栀身边的那个叫林灵的女人,很在意她。 林灵脾气冷,可她有软肋,扁栀就是软肋,只要王春红或者王凯动了扁栀,到时候,王春红跟王凯就别想全身而退了。 刘云思绪很沉,一边手缓慢的抬起,落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月光下。 刘云的表情有一瞬间狰狞,不过,又很快趋于柔和。 她低低的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说:“宝宝,你安安心心的在妈妈的肚子里张大,等到时候了再出来,外头的事情,妈妈会安排的妥妥帖帖的,你会在最幸福的家庭里长大,你放心。” 而刚刚骂完刘母的王春红,此刻通体舒畅。 她磕着瓜子从厨房方向出来,脑子里却在想着,怎么才能狸猫换太子。 刘云目前的情况,比前几天好了,只要稳得住,刘云的预产期跟扁栀应该就是前后脚。 她的心思沉了沉,目前她还没打听出来扁栀到底要去哪里生孩子,她需要一个媒介,让刘云的孩子,到时候可以趁乱替换成扁栀的小孩。 王春红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有察觉,身后有一道视线,阴鸷又狠厉。 晚饭的时候。 王春红跟王凯吃完了,才轮到刘云跟父母上桌,剩菜残羹,若是往日里,刘云会小声抱怨。 可今天不同,她端着白米饭,面色染了些担忧,对坐在身侧的刘母说:“妈,你说,熊猫血生孩子,是不是很凶险?” 刘母乡下来的,见过好多人家生孩子,但是,没听过什么熊猫血。 刘母张了张嘴巴,刚要说话。 便听见身侧门口的位置一声,“谁熊猫血?!”王春红是医生,还是妇科医生,对于这种罕见血型自然是知道的,“你啊?”王春红看着刘云,“不应该啊,你是型血,如果你是熊猫血,就趁早早死早超生吧,这血型罕见,出什么大意外要用血,一时间血库里没有,就只能等死。” 刘云握了握手里的饭碗。 也不知道为什么,嘴边的话没立马说出口,她想到了扁栀大着肚子给病人把脉的样子,或许是本性不坏,又或许是还残存人性,刘云挣扎了一下,却没说。 “说啊!”王春红瞪着眼睛看着刘云,“谁这么倒霉是熊猫血?” 王春红知道,刘云自从做了家庭主妇,社交很窄,忽然提及这个—— “你是去中医院听见了什么?” “没有。”刘云下不了决心,她端着碗,执着筷子夹了根青菜,“刚刚电视上看的,觉得好奇,就问了一嘴。” 怕王春红起疑,刘云还转头问了句,“妈,你知道熊猫血啊?” 王春红最烦刘云这样,明明刚刚一副天大的事情,这会儿,又云里雾里的不说清楚。 她没心情多说,“不知道!” 刘云埋头吃饭,没说话了。 等到王春红出去,刘母才端着碗,看了眼门口确实没人,才低低的问了句,“熊猫血,怎么了?” 刘云虚弱的笑了一笑,然后低低说:“没什么,我……还没想好。” 而扁栀这边,原本在养病的老师突然出现在中医院内。 “丫头,还好么?”扁栀的研究生老师,是妇产科方面的泰斗,行业大拿,退休之后,被医院返聘,被学校返聘,这几年身体不好,上手术台也少了。 “您怎么来了?”扁栀很意外,赶紧起身。 “我来看看你,”扁栀的研究生老师叫倪储,是个很严厉的人,全国妇产科叫得上厉害的角色,都是他徒弟,可女徒弟,就扁栀一个,倪储对扁栀极尽偏爱,一度要给扁栀铺路,要不是扁栀要回来掌管中医院,如今,恐怕也是妇产科方面的大拿了,“之前我就说过,你的孩子,我替你接生,” 倪储身体不好,握着扁栀的手很凉,可也很有力量,“你安安心心的养着,日子到了,我就过来。” 扁栀这胎四个,加上身份不简单,周家到处去询问好医生筹备扁栀的接生,可却没有人问到他这里来,倪储知道,是扁栀担心他身体吃不消。 “老师……”自己的老师在身边,扁栀一定是最安心的,在研究所的时候,倪储就无数次说过,自己的弟子,他不放心交给别人,日后,扁栀要生几个,他无论在哪里,都一定亲自赶来,扁栀看着年纪这么大,还为了她风尘仆仆赶来的老师,心里很感动。 “可别哭,很快就是要做母亲的人了,”倪储很喜欢这个灵动又聪慧的女弟子,他年纪大了,一点小病,应付起来都很吃力,“我总觉得,我拖着一直不走,就是在等着为你亲自接生。” 他要看着扁栀的孩子平安落地,他才能放心。 第789章 保大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倪储被安排在扁氏公馆里。 来的第一天,倪储就通知了在各大医院里教授及以上级别的弟子,24小候命,只要扁栀这里一有状况,他们必须全数过来。 倪储的医术是没有问题的,可他还是谨慎小心的安排好这一切。 周家人知道后,顿时安心起来。 元一宁特意安排了酒店的厨师,三餐料理倪储的伙食,无比要把人安顿好。 等到一切处理好了之后,元一宁跟周岁淮私下里还是见了一下倪储。 “倪老,我想问一下,栀栀这个熊猫血的问题,到时候会不会给手术造成难度啊?”元一宁问。 问的时候,周岁淮站在一边,十分紧张。 脸色发白,眼神紧紧的看着倪储,生怕听见自己不愿意,也不敢听见答案。 倪储:“手术当中会有各种问题发生,栀栀是熊猫血,怀的又是四胞胎,肯定是会比别人棘手的。” 这话一落。 元一宁跟周岁淮的脸色当场就白了。 周岁淮:“我找了很多个熊猫血的人,到时候,在医院外候着。” 倪储点点头,“不是一定会需要,但是有备无患。” 元一宁立马又说:“那,我们这个手术难度大不大啊?”先不说扁栀肚子里小的,要是到时候有什么问题,元一宁担心周岁淮第一个暴走。 “不算大,”倪储实话实说,“栀栀的身体很健康,她自己也是大夫,平日里营养补充的很充分,我看了最近一期的产检报告,孩子的各项指征都很好,到时候可能生产期会提前,不过这是正常的,提前告诉你们一声,别担心。” 倪储是行业老大,上手术台这件事,对他来说,是很从容的事情。 “那,我们还要做什么准备吗?”周岁淮还是不安心。 倪储不觉得需要做什么准备,只交代,“这其中好好休养就行了,小心肚子,其余的就正常就好了。” 周岁淮点点头。 这番宽慰的话在他的耳朵里只剩下,“小心肚子,跟准备血液这两项。” 从倪储这里出来,周岁淮就又开始吩咐下去,张罗着要多准备些熊猫血的人。 周岁淮做事很细致,每一个是熊猫血的人,都从头到尾做了全身体检,这血液是要输入到扁栀的身体里,他非常慎重。 因为筛选严苛,所以,最后剩下的合格的人并不多,于是,周氏开始新一轮的内部秘密召集熊猫血。 扁栀撑着下巴,看着周岁淮又在阳台上打电话。 他非常紧张。 每一件事的安排都巨细靡遗,扁栀还有两个月才到预产期,周岁淮已经忙疯了。 手术室里的各项设备,都联系了专业的人来提前挑食。 周岁淮不能自己进去生,所以每一项的内容,都一定要经手。 扁栀看着他乌青的眼底,忍不住的喊了声,“周岁淮。” 周岁淮从阳台进来,“啊?” 扁栀打了个哈欠,“我困,” 因为打哈欠的缘故,大眼睛里覆盖这一层浅浅的水润,仰着头的模样,看起来很乖,很平日里在外人面前寡淡的样子十分不同。 听见扁栀说困,周岁淮打开了被子,将枕头放好,拍蓬松之后,对扁栀说:“那好好睡一觉,明天是周末,不出诊。” 扁栀不想自己窝进去睡觉。 她俯身,从周岁淮的手里取走了手机,然后盘着腿坐到了床上,她顺手拍了拍自己对面位置的位置,对周岁淮说:“家庭会议。” 周岁淮顺着扁栀的指示坐下。 扁栀看着周岁淮,伸手捏住了他的手,在他的手心里轻轻柔柔的捏了捏,柔声,“是不是有点太焦虑了?” 周岁淮也觉得自己焦虑。 他总怕在自己没顾忌到的地方存在疏漏,很多东西已经安排好了,他也要亲自过目,好像没有他亲自经受,一切就都不算合格。 “老师来了,你知道我老师多厉害的,之前好多麻烦的手术,经过他的手,都处理的非常好,所以,你别担心,行吗?” 周岁淮点头。 但是扁栀也知道,他也就是点头而已。 扁栀叹了口气,身体侧躺将头搁在了周岁淮的大腿上,说哄人的小话,“咱们的小孩,一定都会平平安安的出生的,我自己是大夫,我每天都给自己把脉,我心里有数,你信我,成不?” 周岁淮还是点头。 扁栀也不说了,捏着周岁淮的手玩。 孕期是很容易犯困的,特别扁栀还怀了四个,困意是别人的四倍。 没玩一会儿,她就困了。 在醒过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全黑了。 她被踏实柔软的被子覆盖着,身边却没人。 扁栀也不急,她知道周岁淮去哪里了。 掖着被子存到下巴,扁栀将脸都露出来,然后,靠在枕头上看阳台上的周岁淮。 这不是扁栀第一次发现了。 周岁淮非常焦虑。 这焦虑的程度,随着她临近生产逐渐递增。 她每次犯困,周岁淮都陪着睡。 只要等她睡着了,这人就会起来,周岁淮好久没抽烟了,似乎是没什么缓解的办法,也怕自己身上带烟味熏到扁栀。 于是,周岁淮想了个办法。 吃那种跟烟很像的一种戒烟糖。 利落的从盒子里抽出一根,站在阳台上,嘎嘣嘎嘣,一个晚上能吃好几盒。 扁栀劝过几次,也开导过几次,也结果都不理想。 后来,扁栀发现周岁淮私底下看了孕妇生产的全过程,这哪里还能睡得着,在她面前一副没事人的模样,一转身,脸就黑成了锅底。 元一宁也知道周岁淮压力大,开导道,“你自己种的种子,现在后悔了?” 周岁淮低头着头,坐在花园的马路牙子上,看着手里的戒烟糖的盒子,“嗯。”从知道扁栀怀孕后,他就一直很不安心。 周岁淮知道,或许所有人都知道,周岁淮的焦虑无法缓解,没看见扁栀安全的生下孩子,他的焦虑就永远日益汹涌。 元一宁看了眼周岁淮,“一切都准备好了,助理说,约了好几个熊猫血去做体检了,医院也做了清空跟消毒,所有人都严阵以待的准备着,儿子,你准备的很妥帖了,放轻松。” 周岁淮没应。 他从烟盒里拿出了一支糖放进嘴里。 嘎嘣嚼了一下后,很清晰,很低沉的对元一宁说:“不管到时候出现什么问题,第一时间保大人。” 元一宁听了,立马“呸呸呸!”怒道:“你说什么呢,一切都安排的很好,不会有问题,你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周岁淮被元一宁肩膀打了一下,可他眼睫都没抬,只看着手里的烟盒。 固执又偏执的再一次重复,“无论什么时候,保大人。” 无论是几个孩子。 对他来说。 扁栀最重要。 第790章 相好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又一次复诊。 刘云坐在走廊里等扁栀。 走廊很热闹。 刘云其实不懂,这些病人到底在高兴什么? 扁栀就要生孩子了,按照周家对扁栀的看重程度,生完孩子之后的几个月,他们都不会让扁栀出来看诊。 满打满算,最快要半年。 这半年,这些病人的病况就无法得到快速的治愈,刘云不明白,这些病人在高兴什么? “你们一点都不担忧吗?”刘云不解的问身侧跟她一样在等号的几个病人。 “担忧啊,可担忧也不耽误我们为扁院长感到高兴。” “对啊,”说话的是个面容看起来很刻薄的大娘,薄唇,小眼睛,可一张嘴就是,“扁院长治好了多少人呐,她也会有自己的好日子,老公孩子在炕头,只要一想到这里啊,我就为她高兴。” 众人笑意盈盈的,完全没有病态的焦虑,其中有人喊了声,“王大妈,你闺女现在不是挺好的么?还来做什么?” 一个中老年的女人笑了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她提了提手里的中西,“这些是我家里养的老母鸡,”另外只手也顺溜着提起来,是一个很大的类似矿泉水5公升的透明熟料瓶子,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红蹬蹬的,“这是女儿红,我们乡下人啊,只要家里有姑娘就会在姑娘出生的时候酿一酒坛子,等着姑娘出嫁,结婚生子的时候,拿来养月子的。” 旁边的人眼尖,"呦——"了一声,“那您这酒年份可不少。” 王大妈点头,“我姑娘先天性心脏病,今年三十五了,原本想着,这酒是用不上了,结果扁院长几幅药的功夫,就控制住了病情,说是再调理一段时间,不影响结婚生孩子的,我闺女现在都去工作上班了,她听说扁院长快生了,叫赶紧我把这女儿红给提过来,给扁院长日后好好养月子呢。” 女儿红,顾名思义,是给女儿准备的。 王大妈提过来的不酒,是一片赤诚的心意。 众人在旁边惊叹。 刘云听着心里头却是一片苦涩,都是学医的,她却是荒废了。 刘云垂头,不再言语。 刘云是最后一个看诊的,进去的时候,扁栀坐在就诊室内。 她的肚子很大了,行动也有些迟缓,也挡不住的好气色跟身上溢出来的贵气。 周岁淮是大总裁,可这个时候,还是陪在身边。 端着保温杯,温温柔柔的将杯子递到人嘴边,眼巴巴的还要问着,“烫吗?” 扁栀笑了笑,嘴角勾起柔软的幅度,看的刘云眼红。 她走进门。 扁栀把脉,开方,交代了一些细节。 刘云走前,看了眼扁栀身边从始至终没什么表情的林灵,顿了下脚步,忽然转头,问扁栀,“扁院长,你肚子里不止一个宝宝吧?” 这话一出。 房间里顿时沉默了几秒。 扁栀笑了笑,没正面回答,“有事?” “没有,随便问问,”刘云勾了勾耳边的碎发,视线刚要往扁栀的肚子上落时,身前卷了一阵风,林灵站到了她的面前,阻挡住了她的视线。 刘云愣了一下,而后,抬眼。 林灵的脸很冷,也沉,她的身上常年散发冰冷冷的,类似停尸房尸体的气息,完全没有活人的样子。 一双冷目直直的跟刘云对视的时候,吓的刘云下意识的步子往后退。 “看完就走,”林灵声音里淬了冰,脸上没有一丝清楚,“找得到门?” 刘云下意识的扶了扶肚子,点头,从门口走了。 刘云走出中医院的时候,心里还有余惊。 这个林灵,真的太吓人了,是个招惹不得的人物。 刘云自己是医生,也怀着孕,对比之下,她完全有理想相信,扁栀肚子里的不止一个孩子。 她现在似乎也能够更加了解,为什么周氏在暗地里准备熊猫血了。 常人生一个孩子,就已经要很小心了,熊猫血,若是手术当中出现什么问题,那都是致命的。 刘云原本想着把这个论断当做一个秘密。 如果她没有听到接下来的话的话—— 刘云拿着药回家。 家里很安静,似乎里头没有人。 刘母在家里老是被王春红苛责,刘云实在看不下去,就叫刘母平日里休息在家里对面的旅馆里。 旅馆一天五十,条件不好,可这也是刘云能支付的最大程度上的开销了。 刘云拎着要走进厨房,原本想那罐子装药泡一泡。 可厨房里没找到容易,想起仓库里之前好久买过一个罐子,刘云拾步往仓库走。 还不等走到仓库,在拐角处便听见了两个声音。 声音像是刻意压低,其中一个刘云认得出来,是王春红,另外一个,刘云觉得耳熟,可一时间,却听不出来是谁。 “你疯了?这点时间忍不住?过几天就生了,她身体不好,你想要,也要分时候!” 那人呵呵了两声,声音很不正经。 刘云没看到人,脑子里都已经浮现出街边二流子的脸,听声音就觉得,一样的猥琐、 “我是男人,男人,不就都想着裤裆子那二两肉的事,我又没法律上的义务,我就上了她几次,难道我还为她守身如玉,”说话的人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低低的笑了几声,黏黏糊糊的,有点恶心,“我外头也找过几个玩,可说真的,都不如她,那腿,那胸,确实外头找的,不如家里的,王春红,我再多给你点钱,你让我再搞搞。” 说到这里,王春红沉默了。 似乎是在思考,刘云听着这话有些云里雾里的,眉心有点跳,总觉得这不会是好事。 刘云是知道王春红的,从来不亏待自己,外头看到喜欢的,看对了眼的,也有带到自己家里来玩过。 这个家里王春红说了算,王春红便越发肆无忌惮,干那种事的时候,也没个避讳,有时候,干柴烈火烧起来,在院子也是搞过的。 这些事情,刘云亲眼见过,私下里也跟王凯说过,王凯自顾游戏,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只随口说:“我妈高兴就好,你管呢,在家里,又不是大街上,你吃我妈的,住我妈的,这是我妈家,她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多嘴什么。” 刘云这么一听,也只好闭嘴。 今天这一遭,刘云还以为,这又是王春红的相好的。 她甚至还愚蠢的觉得,王春红最近收敛是因为她怀孕了,所以才收了心,这相好找到家里来,是对方按捺不住了。 这么想着,刘云甚至还觉得,自己的这个婆婆,对自己也不算太差。 第791章 鸡汤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刘云觉得自己听墙角的行为不礼貌。 既然婆婆对她好,她也应该懂事。 于是,脚尖一转,想着要离开。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说话了,“你自己是大夫,你知道的,怀孕三个月后,就没关系了,再说了,她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生死还不是听我的。” 刘云站在拐角处。 这一刻,整个人顿住,透体冰凉。 她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死死的盯着角落里低头的两个人。 接下来是王春红的声音。 “给多少?”王春红声音压低了一点,“不过,我警告你,她肚子里的孩子,我有用,你要搞,也差不多一点。” 那男人呵呵又猥琐的笑了一声,“六百,一个晚上,你下药的时候,下重点,别那么吝啬,下重了,她反应好,我也舒服,行吧,你放心我有分寸,爽完了我就走。” 王春红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行。” 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千,一边对王春红说:“哎,这个孩子,你有什么用?你不是说,这孩子即便是出来了,日后也是病痛无底洞,你不可能养着么?” 王春红借过钱,从嘴里吐了口唾沫在指头上,一边数,一边说:“这个你别管,反正当初跟你说过的,搞可以,但是孩子,是不可能生下来的,我儿子喜欢——反正不可能喜欢刘云,也不可能喜欢刘云这款型的,每次他碰完刘云都说恶心,我用点药,也是让刘云不怀疑,你的精子有问题,刘云每次都流产,这次好不容易怀上,我自然要好好利用,不过我告诉你,这个孩子,跟你可没关系。” 那男人笑了笑,往王春红的胸脯上看了一眼,猥琐的伸出手,狠狠的捏了一把,“知道了,有病的孩子我拿来做什么?我还是对你,对刘云的身体感兴趣,哎,我说,到时候你儿子要是不要刘云了,你找个办法,把人弄给我呗?” 王春红数钱的手一顿,看了眼面前的男人。 嗤笑一声,“你撒泡尿照照自己,刘云你够得上?要不是我儿子不要,能便宜你?刘云正经八百的大学毕业,之前医院里做的好好的,你看看你自己,靠捡破烂赚点钱,”王春红说着,嫌恶的皱了皱眉头,“你离我远点,身上什么味道。” 那男人嘿嘿一笑,“早上吃了点臭豆腐,路边臭水沟里捡了点碎瓶子。” 王春红满脸的嫌弃,后退了一步后,对那男人说:“你晚上十点过来,我再跟你说一次,动作别太大,她肚子里的孩子,我有用。” 男人点点头,眼睛却往王春红丰满的胸脯上落,流着哈喇子,问,“买一送一不?”说真,要伸手,被王春红狠狠啪了一下,“做梦呢你!滚!” 王春红走了。 那男人也扯着裤腰带走了。 刘云后背抵着墙,三观碎裂。 她浑身都在发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脑子里轰隆隆的,一遍遍的循环刚刚那二流子跟王春红的对话。 怪不得—— 怪不得每次行房的时候,王春红都会给她端一碗鸡汤。 怪不得每次做那档子事,她神志都很模糊,可身体却很亢奋。 怪不得每次她主动对王凯释放那方面的信号的时候,王凯都一脸嫌恶避之不及。 她也怀疑过,还问过王春红。 王春红则说她不要脸,整天想着那档子事,还说,男人要的时候,自然会管她要,让她别恬不知耻。 这话,问出口确实不好意思,刘云也不敢多问。 后来,她问过之后,有段时间,听频繁的。 刘云便以为是王春红为自己去跟王凯说了,却是没想到!!! 原来,居然是这样! 刘云震惊恍惚的时候,眼前似乎有人经过,脚步很快,眼神却没落一分在她的身上。 在抬头的时候,刘云只看见王凯火急火燎的背景。 她茫然的起身,跌跌撞撞走进房间。 房间里。 王凯坐在电脑前面,在玩游戏。 “哎呦,我去!你们会不会啊,哎,哎,哎,别啊,我来,我来!你们别碰我李哥!” “李哥,我来了,我来了,你等我哈,我支援你!” 刘云喊了王凯一声。 王凯连头都没有转。 刘云跌落在床边,好久都没有回神。 一个小时候。 门外卷了一阵凉风。 刘云抑制的崩溃情绪,终于惊天动地的释放出来。 刘云“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那一日,天气晴朗,大片大片的云朵垒成了万般形状。 刘云哭的撕心裂肺,而她的丈夫充耳不闻,坐在桌前一声声“李哥,”叫的绵长愉悦。 当天晚饭饭桌上。 王春红端了一碗鸡汤上来。 喊了几声,王凯才上桌。 一上桌,他就抬手捞了个鸡腿。 还不等捞起来,就被王春红狠狠拍了一下手。 “干嘛?”王凯不悦。 “不是给你吃的。” 王凯先是皱眉,而后眉头一松,表情若有深意,而后,"哦"了一声,坐到了位置上,重新执起筷子,再不碰那鸡汤一口。 “云啊,”王春红此刻带着有深意的亲昵,将鸡汤推到了刘云的面前,和颜悦色,“身子重,你多补补。” 刘云在王家感受爱意并不多,这一碗偶尔出现的,只有她能喝的鸡汤,很久以来,刘云觉得,这是她存在这个家,还被偏爱的唯一信仰。 这一刻,信仰坍塌了。 刘云看着眼前的鸡汤,行尸走肉般笑了。 她将视线从鸡汤上挪到王春红的脸上,眼神平静,心如死灰。 王春红被刘云看的莫名其妙,“这孩子,看我做什么?喝啊。” 刘云看都没看眼前的鸡汤,只是抬手,将汤推到了王春红的面前,“你喝。” 王春红愣了一下。 她甚至有点怀疑,刘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面上慌了一下,而后,她很快镇定下来,“你喝,你辛苦,我们老王家,都靠你肚子里的孩子来传宗接代了。” 王春红说着,将鸡汤拿起来,递到了刘云的嘴边。 “孩子重要,”王春红看着刘云的眼睛,“补好了,孩子才有力气生出来,到时候,我跟王凯一定好好对你,好好照顾这个孩子,你父母也能跟着享福,对吧?” 王春红笑的很和气。 刘云也笑,她看了眼眼前的汤,迟缓的接过,一点点的喝完,连带着,连里面鸡肉都吃的一干二净。 整个全程,王凯没说一句话,吃完饭,直接就走了。 而王春红则笑眯眯的,松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什么大事。 第792章 我跟宝宝都会没事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那一晚,刘云是清醒的。 她清醒的听见王春红把王凯叫走了。 大约十五分钟后,她的房间门被人推开。 脚步声一点点的靠近床边,刘云问到了一股下水道的味道。 然后,是鞋子落地声,有人熟门熟路的爬上了她的床。 在然后—— 刘云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孕妇裙被掀开,男人猥琐的低笑扩散在刘云的耳畔,随着逐渐靠近的距离,那股难闻的味道逐渐加重。 刘云几乎当场反胃。 她克制着身体的发抖,忍受着肮脏的男人趴在她身上抽动。 四百块! 她的一晚上,只值得四百块! 刘云心里恨极了。 她仰头看着天花板,落在床上的手无声的死死攥紧床单,泪水模糊视线,刘云在用这一晚的眼泪跟凌迟,在告诉自己—— 别心软! 以后,千万别心软! 那一夜,刘云没有睡,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第二天,洗漱好了,她安静的坐在饭桌上吃饭。 王春红一进门就看到了刘云,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刘云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不过她没放在心上,像刘云这种软骨头,好拿捏的很。 早上开骂是惯例,王春红伸出筷子,嘴里不干不净,“贱人,做事不会,吃饭倒是积极,”一边说着,一边伸出筷子朝向是盘子里唯一的煎蛋。 就在筷子碰到煎蛋的同时,另外一个方向有筷子伸过来,先王春红一步,夹走了那枚鸡蛋。 王春红愣了一下,而后不可思议的看着刘云。 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怒道:“刘云,你疯了吧?” 刘云也不说话,头发似乎也没绑好,散落着盖住了眉眼,看起来有些阴郁,她就这么低垂着头,一口一口,当着王春红的面,把那枚唯一的煎蛋给吃了。 “我说话你没听见啊!”王春红怒了,直接摔了筷子。 “听见了,”刘云继续慢条斯理的吃饭,等到王春红要再发作的时候,轻轻的说了句,“扁栀是熊猫血,你知道吗?” 落下这句话的同时,刘云抬头看了眼王春红。 在看到王春红惊愕又呆滞的脸时,刘云扯起嘴角很冷的笑了一声。 “啊?”这个消息让王春红一下子就忘记了煎蛋的事情,反问刘云,“你怎么知道?” 刘云,“偶然听见的,扁栀是熊猫血,她肚子里不止一个孩子,生产很危险,” 王春红表情若有所思起来。 “我记得,你表姐王春丽也是熊猫血,我没记错吧?”刘云夹着菜,像是随口提及。 王春红再次呆住,“啊?” 然后,激动的一拍脑门,“对啊!我就说这熊猫血三个字怎么这么耳熟!” “激动?”刘云短促的笑了声,带着讽刺,叫王春红听着又愣了一下,刘云没理会王春红的反应,她又说:“你激动什么?怎么?你想利用这么熊猫血,对扁栀做点什么文章?” 王春红眼神乱了一下。 刘云低头,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饭,“你可想好了,扁栀身边能人,那个林灵就不是个好对付的,你动了扁栀,她不会放过你的。” 王春红一听,这还威胁上了,这还成! “你瞎说什么,我能对扁栀做什么!我不过想着,让我表姐去沾沾喜气,你懂什么!天天就知道在家里吃白饭!闭嘴!” 刘云没说话,沉默着。 王春红端着饭,吃饭都心不在焉起来。 等刘云吃完了,她放下了手里的碗,在王春红的心口,丢了一把火。 “不过,也是,您本来是好好的一个妇科中医,财源广进的,扁栀来了之后,别的不说,您这大夫都做不了了,如今家里一直在吃老本,可怎么整?利用表姐进去摸进周氏也好,给扁栀点教训。” 刘云走前,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您这表姐不是从小就寄样在别人家,周家的人即便要查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少说一个月往上,您就给点教训,也没什么,当做您这个长辈给小辈的礼物了,对吧?到时候,也叫大伙知道知道,您不好惹、” 这话,算是说到王春红的心尖上去了。 再加上,王春红最近琢磨怎么狸猫换太子呢,这没想到,办法自己就寻上门了。 刘云没再多说,看了眼王春红,笑着走了。 等到人走了好久,王春红才忽然迟钝的反应过来,刘云今天,确实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不过,她没空深究,立马去了表姐家。 而刘云站在窗户内,看着王春红走远了,才扯了抹阴冷的笑。 斗去吧。 都斗去吧! 狗咬狗,她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王家的房子,车子,她都要,包括王春红跟王凯的命,她也要了! 王春红从表姐那出来的时候,喜气洋洋的。 可走到半路,看见有人在围成一圈在围观。 王春红是个爱看热闹的。 走近了一看。 居然是二溜子! 他居然死了! 王春红捂住了嘴,昨天这男人不是还在刘云床上厮混呢么,怎么—— 一大早就死在路上了。 王春红顿时心神不宁起来,再联系早上刘云阴森森的表情,王春红顿时通体冰凉。 她直接回了家。 整整观察了刘云两天却都没有发现异常。 王春红有怀疑,但是不能问,随着时间的流逝,又觉得自己的怀疑是空穴来风。 过了点日子,这事就忘在脑后了。 距离临产的时间越拉越近了…… 王春红别的事情也不做了,天天就拎着个麻袋远远的避开保镖的视线,在观察周家是否有救护车进出。 她在等扁栀的生产日期,在等一个一跃成为人上人的机会。 而扁栀正式开始休息,不接诊了。 看着周岁淮一直没放下来的眉头,扁栀笑了笑,捏着他的鼻子,“周岁淮,放轻松啊。” 周岁淮在给扁栀做糖葫芦。 屋子里都是芝麻跟糖的香味,吸引来了周家的其他孩子。 扁栀感受着孩子们的欢快,想着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她也开心的笑声来。 “周岁淮,我还是喜欢吃山楂味的,不过,还想要再酸一点。” 吃完了糖葫芦,两人上楼睡午觉。 周岁淮看着怀里的人,那么小一个,肚子里却有四个宝宝,眉头再一次锁紧。 “周岁淮,别担心,我跟宝宝都会没事的。”扁栀郑重保证。 第793章 妈妈带你过好日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时间一天天过去。 王春红的眉头也越锁越紧。 她成天从外头进来就唉声叹气。 电话一响就往门口外头冲。 “啊?真的没戏?”得到验证,王春红不免还是失望,“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你进去周家也好几天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探听出来么?” 王春红的电话声音大,狭小的空间内,声音回荡。 “哎,我怎么没有消息给你啊,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扁栀生产的医院在周氏自己家私人医院,从医生,到防护里里外外都筹划的非常谨慎,王春红,我说你要不就别做梦了,人家是大户人家,这大户人家生孩子,那当然是兴师动众,小心的不能再小心了,你想换人家孩子,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再说了,人那些个保镖是吃素的啊?那个叫林灵的,整天冷着个脸,看起来可不好惹,上次,我经过花园,看见扁栀在那里晒太阳,林灵就站在几米之外的距离,大热天的,她的脸色冷的跟冰棍一样,手里把玩着一把尖锐泛着冷光的匕首,吓人了嘞。” 王春红挂了电话。 看着饭桌上的菜,一下子就没了胃口。 自然看见什么都不顺眼,刘云漫不经心的吃饭,王春红都看出几分挑衅来。 “贱人!整天吃了睡,睡了吃,看你最近气色倒是好,你好好的给我生出一个大胖小子来!” 刘云端着碗,神色很淡,开口问了句,“生了小子,您会欢喜吗?” 说话间,嘴角扯起,带了点让人瞧的出的嘲讽。 王春红冷了一下,她最近就是觉得这个刘云跟以往不一样了。 敢这么跟她说话,这是要造反啊! 王春红当即放下了脸,刚要怒喝,便见刘云扒拉着筷子在蔬菜里头划了几下,然后轻声说:“听说,扁栀最近身边挺多人。” 王春红愣了一下。 “也是,人身份尊贵,不像我,挺着肚子还要去做一家的饭菜,众星拱月的,怕是必定会一切顺遂了。” 王春红不知道刘云忽然这么说什么意思。 抬着眼睫看刘云。 刘云慢条斯理的吃了快红烧肉,慢慢咽下后,笑了笑,难得王春红这么有耐心。 她放下了碗筷,拿纸巾擦拭嘴角,然后说:“要突破呢,就要找突破口,盯着那万般宠爱的,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 王春红听出点门道,“什么意思?” 刘云,“扁栀最在意谁,谁就是门道,在意的人出了事,周遭一团乱,原本的计划自然会出现漏洞,到时候别说是孩子了,要靠近扁栀,应该也不难吧?” 王春红闻言,若有所思。 “不过啊,要想成事,这事就不能小,蹭破个皮,漏吃顿饭的,也乱不起来。”刘云像是随口闲聊,她扶着肚子慢慢起身,对在发呆的王春红说:“玩笑话,周岁淮多么谨慎小心的人,怎么能中了别人的算计?若是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让扁栀母子出了问题,他怕是一辈子愧疚不能释怀。” 刘云说完,走了。 剩下王春红呆坐在位置上,一会儿后,她狠狠的拍了下大腿! “对啊!” “扁栀靠近不了,周岁淮那不是随便设计呢么!最近这段时间,所有人呢都将目光放在扁栀的身上,临产当天,周岁淮要是出了事,扁栀无暇分身,一定是焦虑心烦的,这样的话,她趁乱跟王春丽里应外合,一定能成事!” 王春红这么一想,立即眉开眼笑。 可很快,她又落寞下来。 周岁淮! 那可是周岁淮啊! 是她一个粗鄙的女人能够随便靠近的么,她算个什么东西啊! 再说了,真靠近了,那要施以什么手段呢,她能够最大程度上的对周岁淮造成什么致命伤害? 王春红想不明白这一点,她皱着眉头,走到了刘云的房门口。 敲了敲门。 问里头,“哎,你说,周岁淮这样的大人物,我能有什么办法对付啊?” 刘云在里头头也没抬,‘你有什么,就用什么。’ 王春红不懂,“什么意思?” 刘云扯着嘴角,笑的讽刺,“用你替我保胎的手艺,让周岁淮出点大事,作为针灸医生的你,不难吧,” 人体的穴位,复杂又神奇。 无形中,能够让你从生龙活虎的状态,变得萎靡不振。 这个,刘云是见识过的。 “公公那几年,不就是这么走的么?”刘云淡淡说。 王春红顿时心惊的看着刘云,“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刘云也不在意王春红的辩解,她只知道,她要的结果,没人能拦着她,她也知道,要借别人手除掉王春红母子,就不能手软。 王春红美滋滋的走了。 王凯进门的时候,刘云看了他一眼,淡淡说:“王凯,你知道吧。妈想把我肚子里的孩子换扁栀的孩子。” 王凯转头,看着刘云,脸色不善,"怎么,你不同意?" 刘云,“没有。” 王凯脸色好了些,“那还有什么问题。” 刘云,“我是担心妈,你想想,周家是什么人,在A城简直呼风唤雨的存在,要换他家的小孩,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么?妈一个人,能成事么?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也没个人帮衬着,你看我肚子也大了,实在腾不出手,哎——” 王凯闻言,玩游戏的手顿了一下,“妈有什么计划?” 刘云,“意思是说,动周岁淮。” 王凯向来是王春红怎么计划,他怎么来,也没多问,对着刘云摆了摆手,“你别管了,家里的事情,我跟我妈既然会计划好。” 说完继续游戏了。 不过,几轮下来,都是输。 刘云坐在椅子上,看着王凯的背影,见他几轮游戏后,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屋子里并不安静。 王凯的电脑没关,游戏的咔咔声在屋内不断响起。 刘云低下头,扶着肚子,轻轻的说:‘宝宝别害怕,妈妈带你过好日子。’ 人都说十月怀胎。 扁栀的肚子大,倪储给的预产期是在九月中。 时间渐渐临近,整个周家上下都严阵以待,时刻注意扁栀肚子的动向、 第794章 羊水破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一胎四个啊,放谁家,谁能不注意。 沈听肆跟林野也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先开口的是沈听肆。 扁栀不同于周家上下的焦虑,她很放松,“不用了,都安排的很好。” 林野看着扁栀的肚子,抱怨,“又不赶时间,一个一个生不好么?为啥一下子要生这么多个,这孩子多了,危险就多,医生保不保险啊?” 扁栀笑了笑,点点头,“放心。” 林野不太满意,朝周岁淮,“啧——”了一声,“最近我们都在国内,等孩子出生,有事你就开口,我们立马到,不管上辈人发生了什么,扁栀是我姐,这是改不了的事,你别欺负她没娘家人啊。” 扁栀笑笑,扯过周岁淮的手,“别扯,他对我好着呢。” 沈听肆站在一侧,他不是个话多的,扁栀便问,“最近在做什么?” 林野先一步开口,“跟我一起,在建全世界最大的游乐园啊。” 扁栀眨了眨眼睛,“哦,新闻说的,是你们呀,在A城?” 林野点头,笑眯眯的看着扁栀的肚子,“送给我小外甥跟外甥女的礼物。” 冷冰凝也被霍无尊拍过来保护扁栀,听见这话,立马生出了大拇指,“嚯——丫头,你这娘家人,大手笔啊。” 扁栀笑了笑。 余光间,见沈听肆的眼神往后落了一下。 扁栀顿了一秒,而后顺着沈听肆的视线往后,落在了林灵的身上。 林灵喜欢穿一身黑,原本白白净净的脸色长年挂着冰,看来不近人情又冷漠至极。 扁栀最初以为,沈听肆往后落的眼神是偶然。 不过,当她捕捉到第二次的时候,忍不住挑了挑眉。 “认识?” 等林野拿着游乐园的设计图跟周岁淮显摆的时候,扁栀看着沈听肆问。 沈听肆,“不认识。” 扁栀点点头,“不认识?那,就是想认识?” 沈听肆面色板正,脸上带着眼镜,依旧是那股子斯文败类的味道。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不是。” 扁栀笑了笑,“行,”林野跟沈听肆走时,扁栀喊了声沈听肆的名字,两人回头,扁栀说:“有空来家里坐。” 林野当即皱眉,咋咋呼呼,“怎么不喊我?” 扁栀没辙:“你也来。” 林野也才晃着脑袋走人。 等到人都散开的时候,扁栀喊了林灵过来。 不同于对待别人的冰冷,林灵对待扁栀,从来都是独一份的,像是白雪遇见了旭日,身上的冰冷都会不自觉的收敛起来。 “老大。” “你认识沈听肆?”自家姐妹,扁栀从来都是直来直往,不打小算盘的。 “不算。” 扁栀挑眉。 林灵抿着唇。 扁栀点点头,“懂了。” 林灵抬起眼睫,看着扁栀的眼神里有无奈,像是再说:“别乱猜了。” 扁栀:“挺好。” 林灵:“……” 扁栀重新靠回椅子上,嘴角挂着点耐人寻味的笑意,林灵无语了,转身走人,走到暗处去,在看扁栀的时候,扁栀悠闲的吃着小葡萄,余光跟她对视,暧昧更甚。 林灵:“……” 扁栀没有去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就是觉得好奇。 林灵冷,沈听肆也冷。 这两人看着也不像是能处对象的样子。 不过,事情跟扁栀像的不太一样。 之后的几天,沈听肆都来了。 偶尔林野没空,他也来。 扁栀挑着眉,看了眼沈听肆,又往他身后看了看,“来的挺勤快。” 沈听肆毕竟是沈听肆,商海浮沉多少年,沉着冷静,有问有答。 把洗好的小番茄推到扁栀的跟前,“果园里现种现摘的,试试。” 扁栀吃了一粒,“可惜了,有人不喜欢吃水果,说甜。” 沈听肆,“那你多吃。” 这个“那”字就很微妙。 扁栀没也多说,身子重,吃点东西就爱犯困。 扁栀走,林灵也跟着走,半分眼神没留。 扁栀往房间走,还不等走到。 身边的冰块说—— “不认识。” “没感情。” “睡过。” 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扁栀眨了眨眼睛,沉默了几秒,“哦。” 顿了顿后。 她看向林灵,无聊起来,就略略八卦,“体验感还好吧?” 姐妹很为姐妹操心。 依照扁栀对林灵的了解,这冰山脸,要找个人,她还顺眼的,有点难。 体验感这东西,很重要。 “忘了。” 扁栀撇撇嘴,叹气,“这个没用的沈听肆。” “行,那算了,回头看上喜欢的,你跟我说,我帮你搞定。” 林灵没开口了。 她不习惯有事情瞒着扁栀。 也完全信任扁栀不会多插手自己的事情。 扁栀确实也没多说,姐妹之间,很多事情也不用多说。 扁栀回了房间。 半夜的时候。 阵痛感来的猝不及防。 扁栀自己做过妇产科的大夫,她非常冷静,清楚的明白快要生了。 她伸手,想碰了碰周岁淮,告诉他扶她起来先去洗个澡。 结果,她还没哼唧呢。 原本闭眼的男人“蹭”一下睁开了眼睛,眼睛冒着红血丝,紧张的问她,“怎么了?” 扁栀闭了闭眼睛,忍过一阵痛后,再睁眼的时候,周岁淮已经半跪在床上,“小乖,是不是要洗澡?我去准备,你先躺一下,”说着,一边从床头拿起手机,一边那电话,一边往浴室里走。 “对,羊水破了。” “让医院准备好。” “一路上,保镖全程护送。” ‘熊猫血的那些人随时待命。’ “我先安排这边洗澡,你们通知小乖的老师,从羊水破到生,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可以想让扁栀的师兄们先过来做检查,以备老师有足够的精神头。” “……” 周岁淮从方方面面安排的稳妥。 这些事情,像是在他脑海中预演过千万遍。 他快步的去浴室里开了浴霸,又打开了水龙头的水,测好了温度后,才走到床边,半跪下来,握住扁栀的手,“小乖,你别怕。” 扁栀没怕。 但是握着她的手很冰,一直在微微的发抖。 扁栀轻轻的笑了一下,对周岁淮说:“我不怕。” 第795章 世界上最好的周岁淮。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是世界上最好的周岁淮。 他从头到尾,巨细靡遗的将一切细节考虑到尾。 从扁栀洗完澡出来,他就拉出提前准备了许久的行李箱,里面有扁栀需要用到的东西。 男友力爆棚的将人抱上车,车子启动,前方二十几辆车子开道,后面二十几辆车子垫底。 浩浩荡荡,车子稳健前行。 王春红接到王春丽电话的时候,叫王凯开上破旧二手车,准备先撞一波。 车子停在不起眼的路口,眼见着一排豪车从眼前路过,她愣是找不到扁栀坐的是哪辆车。 抓不到头绪,想着随便撞一个,引起交通堵塞也是好的。 若扁栀的肚子着急,难产在路上就算是意外惊喜。 可还不得王春红指挥王凯冲出去,车子前头站了好几个黑衣大汉,王春红愣住。 眼睁睁的看着车子一辆辆从眼前路过,她无能为力。 这些保镖并不知道王春红的意图,也不知道车子里坐着的是谁,他们只是一路上两侧守护,但凡有冲撞危险的,他们都以人墙守护。 王春红着实没有料到,周岁淮会为扁栀坐到这种程度。 车子一路平顺抵达医院。 扁栀被推进了病房,来的医生都是扁栀的师兄们,他们技术早就是行业大拿,戴着医用手袋,穿着一身白大褂,安稳令人踏实。 “没事的,有我们呢。”见周岁淮太紧张了,师兄们开口宽慰,“一定把你的孩子跟老婆平平安安的从产房里带出来。” 周岁淮点头,坐在床边,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扁栀。 扁栀感受着周岁淮握着自己的手微微的在发抖,扁栀轻轻笑了笑,笑容有些虚弱,“没事的。” 周岁淮怕,这辈子没这么怕过。 但,他不敢怕,他要做扁栀最坚强的倚靠,“老婆,平平安安的,咱们还要老头到老呢。” 扁栀点头。 “你说,要抽时间陪着我看北极星,要跟我去国外过圣诞节,要去看极光,你都答应过我的,对不对?” 扁栀笑了笑,抬手,指尖轻轻从周岁淮的眼尾带过,卷了微微的湿润,“嗯,对。” 话说到这里,有医生报备扁栀身体已经达到生产的程度了。 在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周岁淮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扁栀的手。 蓄在眼底的眼泪,也终于在手术室阖上的那一刻,无声落下。 “岁淮,没事的。” 手术室外站了一堆人。 周家的,霍家的,霍无尊跟扁妖妖也来了,沈听肆跟林野也在外头。 周岁淮这一刻感受不到任何人的存在,他就站在送扁栀进去的入口,一动不动,就这么等着。 等他最心爱的女人出来。 “岁淮啊,你坐着来休息一下吧,”元一宁看着都不忍心,“你这几个月,都没好好休息过,天天这么焦灼也不行啊,现在人都进去了,里面都是扁栀最信任的人,你别担心了,咱就在外头好好等着就行了,来,过来坐。” 扁栀怀孕这几个月,周岁淮瘦了十来斤,看着人都憔悴了。 可此刻,周岁淮盯着手术室门的眼神却异常灼热。 元一宁知道周岁淮向来固执,叹了口气,也只能随他了。 从扁栀怀孕开始,周岁淮就开始害怕,脑子也乱,如今扁栀进了手术室,周岁淮脑子忽然就清明了起来。 他忽然想起来很多事。 很多跟扁栀在一起的事。 他跟扁栀正式在一起不过两年,可他觉得已经在一起一辈子这么久了。 等孩子出来,他就去结扎。 他不会允许扁栀在受这样的苦。 他要她一生顺遂,永远都平安喜乐。 而一边的王春红已经回家了,扯着刘云直接就上医院。 刘云都傻眼了。 手里的葡萄被扯掉在地上,“妈,你干嘛?” “吃,吃,吃,整体就知道吃!去把孩子给我生了!” 刘云想要甩开王春红的手,可力气终究不敌王春红,“疯了吗?我还没到预产期!” “等不了了!剖腹产!我告诉你,你今天能不能生,都得给我生出来!” 这关乎她后半辈子的富贵! “我不要!”刘云自己是医生,她很清楚,她的孩子距离预产期少说还有一个多礼拜,这个孩子是她用命换来的,无论如何,她都要顺顺当当的,按照自己的节奏把孩子剩下来。 “要不要的,也由不得你。” 王春红的力气非常大,直接拖着刘云就往自己房间去。 门口王凯端着手机在打游戏。 刘云绝望的喊王凯,这么多年的夫妻,王凯连都头都没有抬。 “王凯!”王春红开了口,“过来帮我摁着这个贱人。” 刘云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手脚被王凯死死的摁着,她眼睁睁的看着王春红从药箱里拿出一根针管。 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入身体,刘云惊恐的大叫,她没想到,王春红会恶劣到这种地步。 等到针打完了,王凯却没有立即松开她。 王春红去了厨房,直接拿了中药汤灌到了刘云的嘴里。 苦涩的中药顺着食道流入胃部,刘云疯狂挣扎,可效果寥寥,预产期的孕妇,身体是虚弱的,怎么敌得了人高马大的王凯呢。 被送来的时候,刘云疯狂的抠着嗓子眼想把东西吐出来,可什么都没有。 王春红拍着手,在旁边得意的笑,“吐不出来什么了,刘云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这针呢是催产针,药也是催产的药,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你就会有反应,到时候,你就能跟扁栀同一个时间剩下孩子了。” “刘云,要不说,还是你命好,能够跟扁栀同一个时间生孩子,否则,这泼天富贵也轮不到你.” 刘云浑身都在发抖。 她再一次看清了丑恶的人性,她甚至已经隐隐约约的感受到肚子开始隐痛了。 她攥着床单,无法计较任何已经发生的事实。 她一只手撑着床单,抬头看王春红,哀求道:“您送我去医院吧,我肚子的孩子不稳定,最近吃药才堪堪稳下来,”这孩子,原本就先天不足,如今一番折腾,刘云闭眼,不敢在想,她只求王春红能够把她送到医院,万事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放心吧,我还能让你在家里生不成?我会把你送到扁栀生产的医院。”到时候,孩子一起出来,狸猫换太子才更方便实施。 第796章 同年同月同日生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王春红的算盘打的啪啦响。 可当她真的叫王凯开着车往周家私人医院去时。 却愣住了。 这——跟她想象的不一样的。 她原本的计划是,急诊,车子进门,让周家请来的医生顺手给刘云接生,这样催产针的危险在有经验的医生下也能够得到有效的处理。 可,这—— 距离周家的医院还有三公里左右,王凯的车子就开不进去了。 还是那些保镖,他们站在车前,身后拉了警戒线,倒也礼貌客气,“今天周氏私人医院不接诊,您往市医院去,这里过去,跟去私人医院路程差不多。” “天杀的!”王春红忍不住骂出声来,见黑衣人黑了脸,立马脸上堆了笑,“哎呦,麻烦几位大哥行行好,我家媳妇疼的厉害,之前都是这里的医生给接诊的,我们这胎怀的不容易,你们行行好,让我们进去。” 说着,王春红从兜里掏出一叠百元大钞,“麻烦你们了,这个钱你们拿去喝点——” 话还没说完,拿出去的钱被推了回来。 “不是我们不肯让你们方便,”为首的黑衣人客气解释,“我们家少爷说,今天周氏医院不接诊,我们家少奶奶在里头生孩子呢,你们赶紧去市医院吧,那里的专家一样能看,”说着,黑衣人抬手,接过了身后人递过来的平板,“你媳妇叫什么,我们这里把你的所有就医资料提送到市医院,保证不耽误你们。” 王春红一听,这怎么行! 这里围的跟铁通一样,她要是不趁机进去,到时候就算是刘云生了孩子,她也处理不了。 “妈。”在王春红要张口的时候,刘云虚弱的扯住了王春红的衣袖,“我疼,” 催产针不是开玩笑的,加上还另外喝了中药,药效一起上,刘云的冷汗嗖一下就开始往外淌,一张原本就干巴巴的脸,这会儿已经没有一点血色了。 “疼!”王春红咬着牙,瞪了刘云一眼,恶狠狠的低声,“疼也给我忍着,生孩子,哪里有不疼的!” 说着,王春红再次看向车窗外的黑衣人。 “大哥们,你们行行好,你们看我媳妇,她是真的疼,之前的医生对我媳妇身体状况了解,让别的医生接生,我们不放心啊。” 这话落下。 几个黑衣人沉默着面面相觑了一眼。 几秒后。 为首的,“行,我们少爷也交代了,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王春红一听,有门!嘴角都裂开了,喜上眉梢,感谢的话刚要说出口,便听见黑衣人说:“你告诉我之前医生叫什么,我直接叫人出来,让医生拿着简历,跟你们一起去市医院。” 王春红嘴角还没来得及扬起来的笑凝固在嘴角,“啊?” 黑衣人手指点在ipad上,调取着医院资料,“医生叫什么?” 王春红:‘……’ 鬼的医生! 刘云就没产检过,哪里来医生! 黑衣人站在窗外看着王春红。 王春红:“……” 黑衣人口吻渐渐变重,“医生名字,”眼神里已经开始有怀疑打量了。 王春红,“姓,姓王。具体的名字,不记得了。” 黑衣人看了眼王春红,然后低头在平板上找。 王是个大姓,王春红觉得说这个不会错。 几秒后。 黑衣人宽大有力的手落在窗边,“很巧,”王春红牵强一笑,黑衣人,“这个医院,正好没有姓名王的妇产科大夫。” 王春红抿了抿唇,想硬闯。 可前面有栅栏,刘云已经疼的几乎要晕过去了,王春红看了眼不远处的空旷地。 一不做二不休。 直接对王凯说:“停左边一点去。” 王凯:“哦。” 刘云这辈子没这么绝望的。 王春红居然要赤手空拳的替她接生! ‘妈,’刘云疼的没力气了,窗外的风很凉,王春红掀起她的裙摆,风卷了卷,她透体冰寒,皮肤上起了一层疙瘩,“我求求您了,求您送我去医院吧,我死没关系,这孩子身体弱,禁不住折腾,”这里条件太差了,若是孩子出来要保温箱,这里根本没有条件。 “你知道什么!”王春红观察刘云的身体状况,“只要孩子出来了,那些黑衣人还能不让我进去借个保温箱,他们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孩子死的。”周氏的人,是有口碑在外头的。 刘云简直疯了。 王春红这是在用别人的人性来赌自己儿子的命啊。 可她太弱了,她反抗不了。 肚子的痛感越来越强烈。 半个小时后。 “我去!居然是个败家闺女!”王春红嫌弃的很,无语的看了眼刘云,“生孩子你都生不过人家,”刘云已经瘫软在后座,整个人湿漉漉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眼睛一动也不动了。 王凯空着打游戏的时间,往后看了一眼。 “好丑。”说的是刘云生的闺女。 “是丑,”王春红随手从后备箱扯了块破布,“也不知道扁栀生的是不是闺女,要是她生的是儿子,我这一切都白瞎了。” 整个全程都没有人多看刘云一眼。 王春红裹着孩子,直接拉开了车子,朝刚刚的黑衣人走过去。 “大哥,你看,孩子生了,能进去借个保温箱么?” 饶是见多识广的黑衣人也愣住了。 这—— “在车上生啊?!” 王春红,“嗯呐,来不及去医院,可不就在车上生,不过没事,大哥们我自己就是大夫,古代的时候,女人不都是在家里生么?哪里有那么矜贵,”王春红笑着将刚刚的红包重新递到黑衣人的手里,“你看,我们这都生了,你们里头也差不多,我们不用别的,就借个保温箱,你们这么大个医院,也不差我们家宝宝一个保温箱,你说是吧?” “哦呦,你看,这孩子嘴唇都青紫了,不进保温箱,回头养不活了。” 刚出生的小孩,四肢都软软的,看起来没人一个巴掌大。 看着硬壮的男人在这样的小生命面前怎么能不心软,想了一下后,黑衣人说:“你等等,我问一下。” 电话打不通。 黑衣人几个对视一眼。 王春红,“行行好吧,救人一命啊,你们也不忍心看着我们家孩子,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就又什么都没享受就走吧?” ‘再说了,你们少奶奶今天也生孩子,这同年同月同日生是缘分,你们还能看着我们家孩子没了不成?’ 第797章 大还是小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没人能看着一个小生命在眼前消亡。 黑衣人联系了本院的护士,联系着人把孩子送进去保温箱。 王春红抱着孩子,跟在护士的身后,贼眉鼠眼的四处看。 周氏私人医院,是全国最大的私立医院。 面积大,宽敞。 护士看了眼王春红抱在怀里的孩子,“您加快点脚步,这孩子我看着面色不太好,还是要尽快放进保温箱,来,这边走。” 王春红跟着护士的脚步,四处张望,“姑娘,谢谢你了。” 护士:“不客气。” “听说,今天你们周小少爷夫人也生孩子?是在这个医院里头吧?” 护士:“嗯,是啊,”这护士看着脸嫩,像是刚刚从学校里出来的,声音里都透着稚嫩,“我们少奶奶怀了四个孩子,所以家里头紧张,这才有了这么多防备。” “啊,四个呢,”王春红的眼睛滴溜溜的乱撞,“那,四个里头,有闺女么?” 护士摇摇头,“不晓得,我出来的时候,说是还没生呢,四个嘛,是困难点的,我们家少爷也不在意男女,看这阵仗就知道了,那谁家生孩子隔离整个医院啊,这是对我们少夫人疼爱到极点了,生出来无论男女,都一定是疼到骨子里的。” 王春红点头,“那是,”顿了顿后,“哎,姑娘,你们这保温箱是放在生产大楼么?” 护士,“对,同一个楼层,毕竟孩子出来,都是要放保温箱里呆一阵子的,所以,上下层方便,”护士一边指示着王春红往电梯里头走,一边嘱咐,“您这么进来,是不合规矩的,我们上头手了,今天医院不对待,但是你这个确实特殊情况,我们主家也是宽厚的人,想必知道了,也不会介意,但是,你别到处跑,就在房间外头呆着,等一切都好了,你就可以回家去取东西了,我们放你进来,也是好意,你别给我们找麻烦哦。” 护士说着,进入了电梯,一边说着,“我们在五——” 楼字没还没说出口,护士就呆住了。 因为,原本身后站人的位置,如今空空如也。 孩子跟那女人都不见了! 护士眼皮开始狂跳,立马跟外头的黑衣人联系,黑衣人一听,面色凝俊立马组织人去找。 护士都被吓的想哭,她没想过会好心办坏事的。 这会儿,她心里还存着希翼,希望那女人是走错了,或者内急上卫生间了。 她一边一间一间卫生间的去找,一边抹着眼泪,“大妈,你在里头么?!你要是在的话,你应我一声吧,你千万别乱跑啊,你怀里的孩子,真的需要进保温箱,否则的话,日后恐怕落下病根的,大妈!” 而此刻。 手术室门口。 所有人还站在外头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里头没有动静。 半个小时后。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扁栀的师兄出现在门口,怀里抱着两个小家伙,“出来了两个,都是男孩,你们看一眼,手术挺顺利的,师妹身体素质很好,她平日里也应该做了很多助产的锻炼。” 这话一出,众人一喜。 元一宁红着眼眶,抹着眼泪,“医生啊,那另外两个什么时候出来啊。” "快了,这两个你们看了,我就先安排进保温箱了,毕竟是四胎是需要好好照看的,周岁淮,你看安排谁一起护着。" 林灵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在扁栀生之前毒蝎的人已经跟周岁淮说好了,孩子,跟扁栀的安全,他们来照顾,其余的事情,周岁淮这边负责。 只见林灵手一挥,顾言带着人过来,连同着护士,一起抱着孩子下楼了。 医生又手术室了。 王春红站在暗处,眼底闪了一下,心里暗暗怒骂刘云这么没用的东西。 要是生个小子,她就有时间跟着换了,现在也不知道扁栀肚子里,有没有闺女。 王春红心情很焦灼。 孩子被送进了保温箱,有些东西需要签字,元一宁跟周家的一些人跟着下楼听医生嘱咐注意事项。 原本热闹的门口,随着人流下楼,安静了下来。 林灵跟沈听肆一人一边站在门口,周岁淮站在中间,面色没有一刻放松。 医生说的快出来了,并没有如预期一般很快结束。 时间转了好几圈,手术门打开。 周岁淮在看见倪储出来的那一刻,心都提起来了。 倪储看着周岁淮,面色并不明朗,他对周岁淮说:“你过来一趟。” 倪储往走廊方向走,王春红的位置正好听见对话。 “余下两个,有点难,途中出现意外状况出血了,你准备的很充分,血已经送进去了,但是,现在有个状况,这两个孩子的体位不好,我担心最后恐怕只能取一个,一个是闺女,一个是小子,我想问你的是,假如真的遇到状况,你的选择。” 倪储知道周岁淮最主要的着重点在扁栀的身上。 于是补充了一句,“对丫头来说,她所要承受的,都差不多,当然,还有一种方案。” 周岁淮心里再次狠狠咯噔了一下。 “如果,用一些药的话,会顺利,但是,母体容易受伤,手术伤,不可逆。” 周岁淮的眉头狠狠的蹙起来。 “我保大,要闺女。”周岁淮的抉择很痛快,虽然说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倪储看了一眼周岁淮,沉默了一会儿后,然后说,“丫头的意思是,保小。” 周岁淮的眼底蹭一下就透红了。 “不行!”这一刻,他心如刀割,里面是他的妻女,放弃谁,他都舍不得,他都不忍心,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进去受这个罪,“我要保大,”周岁淮的声音颤抖着,眼泪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眼角溢出,“我要保大,我们家,我是户主,我是丈夫,听我的。” 手术室里的事情,周岁淮控制不住,此刻他无奈又无力,心疼又心痛。 他一遍遍的跟倪储强调,“老师,我要保大,我要保大。” 倪储为难,“可——”他也没办法看着最爱的徒弟受难,他说的含蓄,是母体会受伤,但是,这伤,有大有小,稍不慎,人就没了,产妇进产房本就是九死一生,他懂,周岁淮也清楚,倪储叹了口气,说:“丫头意思是,要是孩子不好,她以后也不会好,她让我出来跟你说,真要是到了那种时候,保小。” 第798章 周岁淮……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这事,倪储决定不了,周岁淮也决定不了。 “我要进产房。” 于是。 周岁淮就进去了。 在产房外的时候,周岁淮的心是提到半空中,可进去了之后,在看到扁栀之后,他反而像是吃了定心丸。 什么都不怕了。 “周岁淮,你别怕,”扁栀很累,可她依旧很耐心的跟周岁淮解释,“不是一定会出问题,只是说,要做最坏的打算,你相信我么?” 周岁淮低眸看着扁栀。 “你相信我,我跟宝宝,都会好好的,我是医生,最优秀的妇产科医生,我明白要怎么最大程度上的配合,所以,你相信我,抉择,是最坏的结果,你不用想最坏的结果。” 虽然这是扁栀的说辞,可周岁淮还是相信了。 “好,那我在外头等你,你出来,陪着老。” 扁栀笑了笑,点头。 周岁淮出去的时候,脚步不像进来的时候虚浮,眸色里染着坚定。 扁栀说话算话的。 她从没失信与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顾言安排大家去吃饭,唯有周岁淮跟林灵两人始终站在原地。 手术室的门打开时,王春红等的快睡着了。 她激灵着睁开眼睛,听见老医生笑眯眯的说了句:“平平安安,”老医生笑着指着其中一个,“这闺女水灵,跟丫头张的像!” 随后,扁栀被推出来。 王春红激动起来,她觉得,现在是换孩子的好时机! 她眼睛盯着其中一个护士手里抱着的孩子,不自觉的紧紧抱着自己怀里的孩子。 忽然。 王春红呆了一秒。 而后,有些惊诧的低下了头。 她怀里这女娃这么久了,一声没哭,这—— 有问题啊。 因为没有进保温箱的原因,这会儿嘴唇青紫的更深沉了,王春红知道不能等。 她无时不刻想冲出去把护士手里的孩子给调换了。 可周岁淮的安排太周到了,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毫无缝隙。 周家的人在前头走着,身侧两边是霍家的人,毒蝎的人护在两个孩子周围,那个叫林灵的,寸步不离扁栀的病床。 王春红烦躁的很,隐隐约约还听见刚刚领她进来的护士在叫,王春红紧了紧手,想着趁孩子安置的时候,在做调换。 但是,她还是低估了周岁淮的安排,也低估了富人孩子的基本配置了。 他们不在医院里的保温房! 周岁淮大刀阔斧的在周家,特意开辟了一座专属于四小只的保温房出来,那里的一切设备,医护人员准备的妥妥帖帖的,就在等着小少爷跟小公主回家呢。 周家的人高兴疯了。 周老太太激动的抹眼泪,低头就把手腕上的手镯摘下来,套到了扁栀的手里,“丫头,之前给你,你说时机不到,现在可不敢再说了,你是我们周家功臣,奶奶盼着你好好的,跟岁淮举办婚礼。” 扁妖妖也在旁边抹眼泪。 四个孩子,短暂的在医院的保温房里呆了几分钟,就自己被送到了守卫严格的周家。 王春红屁都没看见,更别说狸猫换太子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四小只在一群人的守护中离开,她整个呆在原地,手里是那不争气的没用女娃,王春红嫌弃的直接将人丢在了洗手台上,“没用的东西,我就知道你这干巴巴跟你那没用的妈一样,没有富贵命!” 王春红气的很,转身要走的时候,手指尖忽然触碰到了尖锐的银针。 出门的时候,刘云对她说:“妈,你把针灸带上吧,或许能用上呢,” 王春红又联想起刘云说的,“扁栀不行,动周岁淮也不行?” 王春红看着忙忙碌碌走向医生就诊室的周岁淮,陷入了沉思。 她动周岁淮,似乎没什么好处。 可,她得让扁栀知道,A城不是她说了算,针灸的手艺,天外有天。 王春红收敛了心思,又转身抱起了洗手台上的小女婴,脚步一抬,往男厕的方向站了进去。 今天的医院,人少,王春红所在的厕所,好久也没人去。 医生办公室里。 倪储,“孩子平平安安出来了,恭喜你,成功做爸爸了。” 周岁淮点点头,“谢谢您。” 今天的手术不简单,若不是扁栀的老师亲自出马,这孩子,恐怕没办法全须全尾。 “谢我做什么?扁栀这丫头在学校的时候就聪慧,是我最得意的弟子,这些年,我就一直在等,等她什么时候有孩子,一度我都以为等不到了,这些年,身体不好,想着算了,没想到,这丫头,给我来了个大的,哈哈哈——我也算死而无憾了。” “您别这么说,您会长命百岁的,” 倪储摆摆手,“我早看穿生死,生死没什么惧怕的,我今儿就是高兴,亲眼看着徒弟的血脉由自己接生出来,这感觉,你们可不懂,” 倪储是真高兴,“这中间有失血,日后要好好补补,年轻人,问题不大,外头寒天雪地的,别出门,好好养个几个月,身子会恢复从前的。” 周岁淮点头,郑重记下。 “行,你去吧,”倪储笑了笑,疲累的靠在椅背上,“我休息一下。” 周岁淮对着倪储鞠了个躬,走出办公室。 刚一走出办公室,他就瞧见有人鬼鬼祟祟的站在男厕的门口,伸着个脑门,手里似乎还抱着个孩子。 这一天,周氏清空,所有病人都好好安置去了分院,这里不可能有除了四小只以外的孩子! 周岁淮心里一紧,立马抬步朝那人走去。 “你谁!” “在这里做什么!” “你怀里抱着的,是谁的小孩!” 周岁淮的步子很快,一下子就走到了男厕的门口。 那抱着小孩的人却也很防备,见他过来,立马就惊慌的闪进了厕所。 周岁淮根本来不及思考,他只要一想到那或许是自己的孩子,是扁栀豁出去性命才生出来的孩子,就这么被人抱着走了,他脑子里理智的弦就断了。 王春红的步子很快,瞬间就闪进了一个隔间。 听见脚步声逐渐靠近,男士的皮鞋停在了她所在位置的门口,她凝住了神,一只手伸进了口袋,掏出了泛着冷光的银针。 第799章 把人看住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醒过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黑了。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的有些叫人心慌。 扁栀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了站在床尾林灵。 她喊了声她的名字,然后,才哑着音调,下意识的问,“周岁淮呢?” 林灵转头过来,神色在冷光灯下显得冷,可开口的时候,又带了点不自知的软意,“老大,你刚醒,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 扁栀刚醒,脑子也有些混沌。 看了眼四处无人的房间,又问,“孩子还好么?” 林灵点头,“都送会周家了,挺好的,四肢健全,看着很机灵。” 扁栀觉得有些奇怪,沉默了一下,思绪回笼后,才发现哪里不对劲。 她靠在床头,端着林灵递过来的水杯,问,“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病房里太安静了。 而门口的脚步声却飞快,脚步匆匆带着凌乱跟慌张。 林灵没说话。 她向来是不会说谎的人,特别对面问话的还是扁栀。 她张不开口。 扁栀看着林灵的反应,缓缓的蹙起眉头,刚要开口再门。 元一宁从门口进来,微弱的灯光下,元一宁的眼尾有点红,看起来,像是哭过了。 扁栀:“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扩越大,“是孩子出问题了?” “哪里能呢,”元一宁短暂的笑了一下,“孩子在家呢,”说着,从兜里拿出照片,“你看看,家里发过来的,是不是很机灵,这模样啊,像极了岁淮小时候。” 扁栀看了眼照片,又看了看元一宁,问,“您为什么哭?” 元一宁后知后觉的抹了抹眼尾,“啊?高兴呗,你为我们周家生了这么四个大宝贝,我高兴呀。” 扁栀盯着元一宁的眉眼,点了点头,没有在追问。 人陆陆续续的来,虽然大家都装的很像,看着很高兴的样子,但是,这骗不了扁栀。 她知道,一定出事了。 前前后后一个小时。 她没有看见周岁淮。 周岁淮是很贴心的很,从她跟他在一起开始,除了去公司,他再没跟她分开过,何况是刚刚生产完这种时刻。 人来来往往,说着好听的话。 走时,叫扁栀好好休息,养好身体,说女人的月子最重要了,没做好的话,人后要受罪的。 扁栀眉眼淡淡,人来了,又走了。 病房内再次安静下来,窗外的明月皎洁的落了一地。 扁栀没在看林灵,而是看着窗外的古藤树枝,问林灵,“周岁淮怎么了?” 扁栀周身气息安静沉稳,不像是产后情绪起伏很大的先兆。 林灵不会骗人,更不会骗扁栀。 无论什么时候。 “在男厕不知道被谁袭击了,从听见厕所声响到进去,护士说只经过了短短的三分钟,周岁淮倒在地上的时候,全身没有外伤,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下午的时候,整个医院的医生都回来会诊,也做了所有的认为最周密的检查,除了脑电波稍弱之外,其余的全部正常,但是,怪就怪在,人一直处于昏睡中,从下午到现在,已经经过八个多小时了,人一直没醒。” 扁栀点点头,看起来,很平静。 她两只手撑在床边,掀开了被子,“人现在在哪里?” 林灵看着扁栀的动作,赶紧,“老大,医生说你现在要休息,你生产的时候失血过多,虽然也输血了,可是还是要养,外头风大,你出去吹风,身体以后不好恢复。” 扁栀从床上下来,缓缓的穿上了拖鞋,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脸色已然发的如透明的白纸,气息也不稳的喘着,“我问你,”停顿了几秒后,才继续开口,“人在哪里?” 林灵知道自己阻挡不了。 “周家的人说,人来人往的怕吵到你休息,他们不想你知道,所以,把周岁淮的病房安排在二楼了。” 扁栀点头,抬手,林灵过去搀扶。 刚刚生产过,还是四个,钻心的头让扁栀双腿打颤,林灵不忍,“老大……” 扁栀眼睛盯着前方,固执的往前走,才不过几步路,扁栀已然满头大汗,像是随时要晕厥过去。 林灵心急如焚,急急忙忙的推来了轮椅,让扁栀坐上去,她才得以喘出口长气。 林灵推着扁栀来到二楼。 病房的门口围了很多的人,乌央乌央的在想对策,周家的几个叔叔们在联系国外的知名医生,有人再调监控,看到底是谁袭击了周岁淮。 看见扁栀来,所有人都暂停了动作。 元一宁看扁栀忍着痛下来,一下子忍不住的哭出声来,“栀栀,你怎么下来了?” 扁栀:“我来看看。” 她没有哭,外人的话,或许连她的情绪波动都看不出来。 扁栀被推着到了病房门口,里头扁妖妖在给周岁淮把脉,看到扁栀来了,她把脉完了之后,走到了门口。 “怎么样?”扁栀问。 扁妖妖:“过针了,具体顺序不知道,这是一种很古老的下针办法,我需要回去翻看资料,目前的话,倒也没有身体大碍。” 扁妖妖说完这话,看了眼扁栀,欲言又止的。 扁栀:“怎么了?” “没事,好好休息,我回去看看资料,我记得是有一家施针名家对这个颇有技艺,时间久了,忘记了,不过,能解决,放心。” 扁栀点头。 病房内,医生还在针对这个奇怪的现象做检查。 扁栀让林灵推着自己进去,她也没靠近周岁淮,就坐在轮椅上最角落的位置,安静的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机的周岁淮。 虽然是自己家医院,可也留不了那么多人。 等到凌晨的时候,元一宁便让周家的人像回去,霍无尊跟扁妖妖回去找资料了,沈听肆跟林野去掉监控。 病房里就剩下扁栀跟林灵。 “你先出去吧,我想跟他待一会儿。” 林灵:“医生说,你情绪不能太激动。” “嗯。” 林灵退出去。 扁栀也没轮动轮椅,她就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周岁淮。 期间。 沈听肆跟林野来过一下,监控扁栀瞧了很短暂的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林野:“这个王春红是有病吧!她这么做有什么好处!要是没这事,咱原本应该高高兴兴的回去看孩子的。” 扁栀没对这话发表任何意见。 沈听肆看着扁栀安静的样子,心里担心极了,有情绪的人,通常会将情绪外放出去,放出去的那一刻,也就没事了,可最怕的就是这种,明明心里难过要命,却硬挺挺憋着,外表上看着像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这种人,一旦怒起来,是,那得要人命。 沈听肆不安心的对扁栀说:“王春红这边,我跟林野处理。” 顿了顿。 “或者,我们带给周家人处理。” 扁栀眼神依旧放在床上的人身上,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她看起来很安静,“不用,我自己来,林灵。” “老大。” “把人看住了。” 林灵知道扁栀说是王春红一家。 林灵:‘是。’ 这一天开始,王春红一家,被毒蝎盯上了。 第800章 有一笔账,没跟你算,我睡不着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妖妖查古籍,一直都没有消息。 周岁淮躺在病床上,每天挂水吊着。 周家人一个个哭红了眼,家里的孩子也要有人贴身照顾。 扁栀从那天晚上开始,就坐在周岁淮的病房内,也没动,依旧是角落的位置,周岁淮挂水,她也挂,两天两夜后,扁栀才阖上眼。 轮椅一动,她又睁开了眼睛,然后,轻声对林灵说:“去端份粥给我。” 滚热的粥端到眼前,扁栀慢条斯理的吃着,周家人看着扁栀消瘦的样子,心疼落泪。 “放心吧,我没事,”扁栀像是从阴霾中活过来,露出了这几日里头,唯一的一点人的气息,她朝元一宁说:“元姨,您带几个婶婶一起回去吧,这里有人,家里孩子也要照顾,你们一天几趟几趟的往这里走,别累坏了。” “您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元一宁抹着眼泪,千叮咛万嘱咐让扁栀别太累。 走之前,还贴心的叫人在周岁淮的房间里又隔了一张床,然后才匆匆离开。 在自己家的医院里,周岁淮出了事,周家人顿时都警惕起来,孩子才刚出生,周家人怕有意外,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听说周国涛这几日都守着孩子,好几天没合眼了。 有保姆,也有下人照看,但谁都不放心。 扁栀知道,周家人是把四小只当做命根子来疼的,把人放在周家,她很放心。 喝完了粥,扁栀才在周岁淮对面的床上躺下。 她侧着身子,安静的看着周岁淮,林灵也不知道扁栀在想什么,只是守在门口。 许久后,当扁栀终于疲累的闭上眼睛,林灵才算在心里松了口气。 两天了,这才刚闭眼。 那一夜,很长。 一切都在睡梦中。 除了—— 王家。 “你们干什么!限制人身自由啊!你们谁派来的!”王春红那声吼着。 那一日。 皮鞋落在她的厕所门外,有人拉开了门,王春红直接将手里的孩子丢出去,周岁淮下意识去接,谁也没料到,会有人拿刚出生的孩子当做诱饵。 王春红丢的那一下,是用了力道的,抛出去的孩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往下落的时候,周岁淮伸手接住了她。 可在接住孩子的那一刻,周岁淮同时也感觉到后脖颈一阵酸麻,周岁淮下意识想转头,可却发现,浑身的血液像是在一点点凝固,导致他的手脚都缓慢的僵硬起来。 手里的孩子被接了过去。 王春红下针利落,从头顶的穴位,到后背腰部人体最重要的穴位,几下下来,周岁淮闭上了眼睛,身体无意识的往后倒。 王春红抱着孩子离开了医院,她一直以为,自己做的这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却没想到。 当天回来,王家就被围了。 王春红这才感觉到害怕,那毕竟可是周家啊,可过了一天,两天,始终没有人上门。 王春红紧绷的心又稍稍落了回去。 她做的那样严密,不至于被发现,至于派人来限制她的自由,肯定是因为周岁淮出事,周家在找始作俑者,他们只是怀疑她,而不是确认是她。 愚蠢如王春红,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有摄像头这种东西。 扁栀醒过来的时候,外头的天雾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大朵的乌云团成了厚重球状,重重的往下压,黑沉沉的一副风雨欲来的沉重感。 扁栀安静的看了眼周岁淮,周岁淮依旧闭着眼,像是睡的很沉。 扁栀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外头的雨已经啪啪啪重重的砸在玻璃上了。 “老大,”林灵给扁栀批了件厚厚的风衣,现在已经是十月底了,南方还不算特别冷,“刚生产完,注意风。” 扁栀点头,看了眼外头被风刮的弯曲的树。 “让顾言过来。” 林灵一下没反应过来,“?” “别人我不放心,让顾言过来守着周岁淮。” 林灵点头,转头出去喊人。 毒蝎一共一百零二人,当知道扁栀怀孕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工作都进入收尾阶段,预产期前两个月,所有人集结在城,以隐秘的方式守在扁栀的周围。 此刻,毒蝎的人全部埋伏在医院的各处。 顾言来的很快。 “老大,你要去哪里?”顾言知道,若是没事,扁栀不会把周岁淮委托给别人。 “出去一趟,”扁栀的神色很淡,跟从前的任何时候都不同,“你守着他。” 顾言明白扁栀做事情都有她的道理:“好。” 风呼呼的吹着。 王春红拉了张椅子,坐在院子里磕瓜子。 王家早年家里是御医,凭借着针灸手艺,留下了颇多阴产,后来都渐渐败光了,唯独剩了家里这一套大别院。 院子很大,古色古香,挺有气派,王春红常常以此为资本。 两开门的大门被踹开的时候,王春红还懵懂不觉。 她看着天,看着地,感叹这个破天气。 忽的。 门口方向似乎走进来一堆黑压压的人。 为首的人身材娇小,披着披风,风卷起衣摆,露出了里头医院的病号服。 王春红心狠狠的紧了一下。 而后,她迅猛的抬起头。 这会儿天擦黑,视线不好,王春红偏头定睛看,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了扁栀。 不同于在中医院时的淡笑,那会儿虽然不入心,可笑意是挂在脸上的,透着一股子的漫不经心与不计较。 可这会儿,她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她的身后像是衬着一团团黑色的云,劈头盖脸的就往她这里压过来。 王春红坐不住了,赶紧站起来,匆匆的拿着椅子往身前挡。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王春红怕了。 她怕此刻这样毫无表情,一双眸子冷漠锋利,像是要拿人献祭的扁栀。 “你,你们来做什么!” 雨势越来越大,扁栀站在中心,林灵替她撑着伞。 雨顺着伞沿连成一串,将扁栀的脸衬托的越发阴冷。 王春红下意识的后退。 扁栀低垂下眉眼,一步,又一步的往台阶上走。 “你,扁栀,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医院吗?你来这里做什么!” 扁栀不爱笑了,一点笑模样都没有了。 林灵拉了张椅子放在扁栀身后,扁栀缓慢的坐下,然后,才抬起眼睫,重新看向王春红。 “有一笔账,没跟你算,我睡不着。” 第801章 谁帮我报警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算……”王春红眼神忽闪,不敢跟扁栀对视,磕磕绊绊,“算什么账,我我跟你没账算。” “是么?”扁栀眸色冷的像冰。 “是!”王春红笃定了自己对周岁淮做的事情没人会知道,她嗓门微微抬了抬,手脚比划着着,“我都没见过周岁淮,你不要自己不顺心,就把什么事情都无赖到我身上来,我告诉你,这里是中国,是讲法律的地方。” 外头下着瓢泼大雨,王春红的手心却全都是冷汗。 她像是在强调,又像是在提醒扁栀那般,“扁栀,我告诉你,你可别冲动,这里是中国,你不仅仅代表你自己,还代表中医院,你身后还有四个刚刚出生的孩子,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周岁淮又是那个样子,你的孩子可没人带!” 王春红的这话说完,天空忽然划过一道闪电。 闪电冷厉的光打在扁栀毫无情绪的脸上,像是夜间鬼刹,王春红被猛的吓了一跳。 屁股才刚刚砸到地上,天上的雷“轰隆隆”的砸罗一般,王春红的脖子狠狠一缩,抱着旁边的柱子,不敢在看扁栀了。 她之前见过扁栀多次,明里暗里的挑衅,扁栀从来跟看小丑一般的眼神看她。 不似今日,冷色的眸光中带着冷厉的绝杀。 王春红真的怕。 这一秒,她忽然有点后悔对周岁淮下手了。 “从我生产到如今,不过两日,从未对外宣称我生了四个孩子,周岁淮受伤在医院的消息更是全面封锁,你倒是好本事,消息灵通的很。” 孩子出生,父亲就无缘故的陷入昏迷,A城从来都是个八卦的地方,前后一联想,周家怕有人会对孩子有说辞。 什么克父之类的话,周家是绝对不会允许冠到孩子身上的。 所以,便通通将一切消息都封锁了。 在自己家的医院,里头都是自己人,要做到全面封锁,还是很容易的。 现在整个A城,除了那日在医院的人,没人知道周家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王春红这会儿却说出来了。 这是不打自招。 王春红狠狠一愣。 最近她都被限制在家里,通讯都被切断了,她还以为,周岁淮昏迷的事情,外头已经闹的人尽皆知了。 一想到这里,王春红就得意的想,谁都不知道,这么厉害的事情,是她做的! 如今这事被真的摆到跟前,王春红却不敢承认了。 “我,我——” “狡辩没什么意义。”扁栀淡淡的说,“我也不是来听你狡辩的。” 外头风雨大,耳边碎发飘散在风中,原本就冷艳的脸,越发显得无情,“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我,或者周家,都不是随意被拿捏的人。” 王春红一听这话,后背一抖。 她抬起眼睛,看了眼跟在扁栀身侧的这些脸色铁青的人,她抖了抖脖子, “你,你想干什么!” 扁栀看着她缩瑟的样子,冷不住低低一笑。 这是扁栀自进门的第一声笑。 却叫王春红吓的更惨了。 “你别乱来啊我告诉你!中国是有法律的地方!你别以为你家大业大,就可以为所欲为!” 说着。 王春红疯也一般的大喊道:“来人啊,要人命了!来人啊!谁帮我报警啊!” 雷声覆盖了失控的吼,王凯倒是被叫出来了。 扁栀看着不知道情况冲出来的王凯,扯了扯嘴角,“正好,一起算了。” 王春红顿时有些慌,“跟我儿子没关系!” 扁栀懒懒抬了抬眼睫,“是么?” “妈!”王凯脑子里都是草,整日里游戏玩多了,英雄主义格外重,他此刻俨然把自己想象成了游戏里某位横空出世的绝世英雄,自身挡在王春红的跟前,直直看着扁栀,“你要干嘛!有事冲我来!别动我妈!” 扁栀一只手靠在椅子上,显得慵懒,她低低扯笑,“看不出来,还是个孝子,”扁栀点了点头,“行,不全程你,还怪不好意思,那,我冲你来?” 王春红急了。 王凯不知道,但是王春红见过。 见过林灵直接将在中医院里闹事的人徒手折骨折的现场,林灵叫扁栀老大,王春红有些怕,怕扁栀也有随手叫人骨折的手段。 “妈,你怕什么!”王凯跟不理解王春红,“你看看,这女的,瘦的跟火柴棍一样,咱用得着怕她?” 王凯说着,往前一站,“扁栀,你可别仗着人多,有本事,你自己上!” 这话说的,忒tm不要脸了。 林灵冷笑了声,实在忍不了,手里冷刃一抬,在空中划了圈。 王凯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寒光,“嗖”一声,黑乎乎的绒毛样的东西就轻飘飘的从他眼前掉落了。 王凯顿了一下。 王春红拍着大腿,“呀!儿子,你眉毛被全削掉了!” 王凯抬手一抹,后怕感一下子从后脊梁骨透到了脑门处。 王凯怕了。 王春红也怕了。 屋里这个时候,孩童的哭啼声隐隐传来。 扁栀抬了抬手,身边的人懂了,直接将浑身发抖,双腿打颤的人提到了扁栀的跟前。 王春红被拦在几米外。 “你干什么啊!”王春红最是宝贝这个儿子,跟眼珠子一般对待,她急急忙忙的大吼着,“跟我儿子没关系!跟他没关系啊!” 此刻,王春红觉得,扁栀就是个不会笑的恶魔。 她动作漫不经心,似乎随意,可每一下,都叫王春红害怕。 她终于大声的哭出来,哀求着,“扁栀,都是我的错,跟我儿子没关系,你放了我儿子,周岁淮现在还没醒对吧?那是种了我祖传的银针入穴,这入穴位是有先后顺序的,我知道,以你的本事,要猜出在什么位置上行针很简单,但是,每个人有用针的方法,一旦用错了顺序,被施针的人就有生命的危险。” “你不会让周岁淮有危险的对不对?” “扁栀,你放过我儿子,放过我,至于刘云跟她生的那个贱人,你是随意处置,我就告诉你我的下针向后顺序是怎么样的,行吗?” 第802章 污水道里的臭老鼠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王春红说这话的时候,很有信心。 她看的出来,扁栀跟周岁淮是真心相爱的。 这也是她一开始敢对周岁淮下手的筹码。 她知道,只要有这个筹码在手上,扁栀不管什么条件都会答应。 故而,这几日,她虽然慌张,但是,还能够稳得住。 她此时此刻非常的自信。 觉得,一切都会安然无虞。 正想着,下一秒便听见了扁栀浅短的淡笑声。 没由来的,王春红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 扁栀看都没看王春红,只一只手往衣袖里抽出了一根银针。 她的视线丝毫都没有落到王春红的身上,似乎完全没有听见王春红刚刚的提议。 外头的风雨越发大了。 寒风呼呼的刮着,打在人的皮肤上,有微微的湿润刺痛感。 “那多不好意思啊?”扁栀说:“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叫人吃亏,既然你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我自然是要双倍奉还的。” 说着,纤细持针的手落在王凯的头顶处,在王凯跟王春红都狠狠愣住的时候,那枚银针头头顶没入。 顿时。 王凯双眼睁开,整个人都木在原地。 下一秒。 "啪!"的一声,是双膝狠狠砸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王凯浑身无力,俨然一副被人控制的傀儡模样。 “啊啊啊啊!!!!!!” 王春红疯了。 她撕心裂肺的叫着王凯的名字。 别人不知道,可同是中医,王春红很清楚,这一针下去,将会给王凯的智商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施针就是这样,平衡下手,得益,失控落针,必伤。 扁栀不相信王春红会对周岁淮手下留情,所以,她要在王春红面前凌迟她最疼爱的人。 让王春红也好好体验一下,重要的人被伤害的滋味。 “第二针落在哪里了?”扁栀的面色很平静,一双漆黑的眸子漂亮极了,像是真的在思考,也像是在验证王春红周岁淮落针的位置, 泛着冷光的银针在王凯的太阳穴停留,王春红再次失控,“不是这里!我没有扎周岁淮这里!不是这里!” 扁栀点点头,银针从太阳穴划过,王春红刚刚松了口气。 只见扁栀的第二根银针未作停留,直接利落的刺入了王凯的心脏。 “啊啊啊啊啊!!”王春红彻底疯了,“扁栀!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我要杀了你!!!!” 王春红暴躁的像只疯狗,被林灵整个提起来,订在墙上。 扁栀依旧没看王春红,一针,又一针的落在致命处。 最后,王春红连叫都不会叫了。 她知道,她儿子的一辈子,毁了。 “不够,”扁栀依旧觉得不够,此刻她没有理智,或者说,在看见周岁淮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她的理智就消失了,“虐杀死人,是没什么意思哈。” 能做到毒蝎的老大,不会没有过分之处的。 心软的时候,比谁都软。 心狠的时候,也叫人如临死亡之境。 “嗯……那这样吧,”扁栀的双眸很亮,脸上没有表情搭配着说的话,却叫人觉得无辜,用最无辜的状态,做最狠的事情,她环顾着王凯四周,然后伸手过去,抽走了其中一枚落在骨髓中的银针,“这一根。” 银针取走的那一刻。 “啊啊啊啊!!!” 然后是崩溃的喘气声。 “疼!!!!” “好——疼!!!” “妈!!!” 叫声像是在跟雷声比谁跟惨烈。 王春红原本混沌的眼神里终于有了点松动,她的眼泪唰唰从眼眶中溢出,“儿,啊!!!!” “妈,我疼!”王凯依旧跪在地上,扁栀只是取走了他发出声音的针。 “疼啊?”扁栀说着,将原本取出的银针又插了回去,惨烈的吼声消失。 几秒后。 扁栀又将银针拔出,王凯:“啊——”几秒后,银针再次插入。 像是好玩般,几次往复。 王春红觉得扁栀就是个魔鬼! 她咬牙切齿,“扁栀,你会有报应的!” 扁栀听着话,像是觉得新鲜,她抬起眼,视线终于正式落在王春红的脸上,“报应?” 王春红:“对!你会有报应的!” “我不怕报应的,你不知道吗?”扁栀抽cha银针的动作未停,一边淡淡的神色,对王春红说:“但是,你对我身边的人下手,我就叫你先体验体验,什么叫报应。” 扁栀像是玩累了。 她将控制王凯声音的银针抽出后,持针懒懒的靠在椅子上,然后,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这里试试。” 说着,不等王春红的“不要”说出口。 扁栀已经捏着针,直直的插入了王凯的肚脐。 王春红瞪大了眼睛。 眼睁睁的看着王凯眼睛里,鼻孔里,嘴巴里生生的溢出了鲜红的血。 扁栀看着王春红呆滞的样子,抬了抬下巴,“没想过还能这么玩吧?你的那些正规路子我是不会,”毕竟也没个家传,扁家发家,靠的是捏脉的手指头,针灸方面,确实没传承的来正派, 可抵不住平日里扁栀爱看书,爱小捉摸,正规的没有,野路子多的很。 王春红从来没想过,还能这么下针。 当然,也正是因为这样,周岁淮如今才仅仅只是昏迷。 否则,周岁淮被看见的时候,就只是一具尸体了。 也正因为知道这些,扁栀这两日清醒的时候,才会克制不会的后怕。 “我,我,你不救周岁淮了吗?!!!” 王春红觉得扁栀疯了。 真的疯了。 否则,她怎么敢! “扁栀,我告诉你,我是不会你这些野路子,否则,周岁淮我早弄死了,但是,我告诉你,不管是你,还是扁妖妖,如果没有我告诉下针的办法,你们怎么捉摸都是没用的,” 当然,也不乏瞎猫遇到死老鼠,可周岁淮是个活生生的且他们那么在意的人,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谁敢落针! 王春红就是拿捏着这个,一开始才敢这么自信。 扁栀闻言,点了点头,“我知道,落针方法,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王春红彻底怕了扁栀了,怕扁栀不够重视,立即补充说:“这针刺入穴道,不是开玩笑!但凡有错,伤筋动骨都是小的,恐怕还损伤智力,行动力,性能力,这些,对一个男人来说,都至关重要!扁栀,你最好想清楚了!” 扁栀看着王春红。 她想清楚了,否则,为什么等了两日才来找王春红。 王春红这样的人,她不信,周家不信,所有了解王春红的人都不会相信,她会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王春红像是污水道里的臭老鼠,心思阴暗之际,她不会当真存着救周岁淮的心。 到时候,针下不下,下一半,用这些来拿捏她这都算了。 到时候,把周岁淮搞成废人,用王春红的命来抵都徒劳。 那么心爱的人,扁栀怎么会舍得放到别人的手上去为鱼肉呢? “我想清楚了。” 扁栀视线从王春红的脸上落在王凯的身上,“这不是有让我先实验的对象嘛,你放心,也可以对我有信心,在你儿子被试死之前,我应该已经找到你用针的顺序了。” 第803章 稍有不慎,人就废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王春红整个人都呆滞住。 她没想过还有这种做法。 那可是她的心肝啊! 这么被实验,没几天人就要没了! 他们老王家就这么一根命根子,本来就性取向有问题,可也聊胜于无不是! 王春红不挣扎了,抖抖索索的看着扁栀,说:‘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别拿我儿子做实验,我跟你保证,你让我去救周岁淮,我一定把人囫囵个的交到你手里。’ 王春红是真的怕了。 她彻彻底底的明白了,这个扁栀是个要人命的。 跟她在街头巷尾里争吵的那些个老头老太太的不一样。 这人,她惹不起! “不麻烦你了吧?”扁栀淡淡说。 “别,别,不,不是麻烦,我喜欢被麻烦,”王春红被林灵丢到地上,她匍匐着爬到扁栀的脚边,口吻哀求,“给我一次机会,真的,我可以救周岁淮的,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扁栀眸色清浅,情绪可以说纹丝未动。 王春红觉得这人太可怕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谁都有在乎的人,在面对在乎的人事情面前,谁也别想淡定。 但是,此刻的扁栀,就淡定的像是完全不在意周岁淮的死活似的。 “给你一次机会?”扁栀一只手撑在椅子的把手上,眸光清淡,“你刚刚说,可以让周岁淮恢复原来的状态?” 听见这话,王春红眼神闪了一下。 扁栀对着王凯的方向抬了抬下吧,“行,那你治一个原来的状态给我看看,” 王春红愣住。 万事过,必留痕迹。 何况是银针如体,她自然是做不到。 “做不到?”扁栀像是早就知道似的,凉凉一笑。 “是,”王春红老实了,“做不到,但是,我可以让他起码恢复神志,有些损伤,那是在所难免的,但是,以后你好好为他调理,身体不会有大碍的。” 这倒是实话。 扁栀看着王春红,“那你说说看,你入针的穴位顺序。” 王春红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王春红抬头看扁栀,面前这人,依旧是一副捉摸不透的神色,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王春红再次低下头的时候,眼底飞快的闪过了一抹愤恨,不过,很快又消失,一切归于平静。 “你帮我儿子身上的解了吧,”王春红觉得,一报还一报,王凯如今承受的,也已经够了, 扁栀却笑了笑,她淡淡的看着王春红,“解了?你这么天真么?” “我告诉你,周岁淮一天不醒,你们一天都不能踏出这里半步,他一天没恢复,我就让你儿子做一辈子的傻子,残疾人,王春红,恐怕你还不知道自己惹了谁。” 说完。 扁栀朝林灵抬了抬下巴,林灵看懂了,直接走到王春红的身侧,半蹲下身子,直接将王春红的手给拎了起来。 王春红还没反应的时候。 银针已经扎入穴道。 王春红都忘记痛了,她不可思议的看了看银针刺入的穴位,又抬眼看了看扁栀。 这女人! 是狠啊! 风呼呼的刮着,扁栀来了,卷着寒风又走了。 王春红死狗一般瘫趴在地上,两只原本利落持针的手不住的在抖。 没用了。 这手,从今天开始,废了。 而她身侧跪着的是王凯。 他双眼茫然,眼底混沌,五孔流出的鲜血这会儿已经干巴巴的粘在脸上,察觉王春红在看他。 王凯低头,咧嘴憨笑了一声。 神志明显不清楚了。 他张了张嘴,还不等开口,嘴里的血水低落在地面上、 “啪嗒”一声,王凯晕倒在地上。 王春红撕心裂肺的大喊刘云,“刘云!你快点给我出来,你男人晕倒了!” 王凯常年沉迷游戏,缺乏运动,身体跟猪一样沉,王春红跟刘云都抬不动他。 两人喘气间,王春红恶狠狠的看了刘云一眼。 “贱人!”她在刘云的身上狠狠的捏了一把,“你刚刚为什么不出来替我们挡着,你个灾星!从你来我们家之后,我们家就没有安宁过!我告诉你,别以为我跟王凯出事了,家里的家产就是你的,我早做好算计了,若我们真的出事,家里这些东西,都给我表弟!一毛钱都落不到你身上!” 原本刘云还低垂着头,一副停训的样子。 听见王春红这话,整个人都呆滞住。 好久后,她才张了张嘴巴,“没惦记,”刘云依旧低着头,眼底闪过凶狠的杀意。 过了许久。 王春光跟刘云才把人抗回房间,王春红喘着气,虽然觉得不可能了,可是还是想试试。 可手只要一碰到针,手腕就开始受不住的发抖,然后,银针掉落在地上,无声的宣誓着,她在给碰不了银针了。 王家的家传手艺,在这一代失传了! 回去的路上,雨水“啪啪啪”的砸在窗户上,听着人沉闷心烦。 车子停在医院时。 扁妖妖等在了医院门口。 远远的看见车子过来,扁妖妖先撑着伞走下了楼梯。 扁栀下车,扁妖妖的伞撑过头顶,往扁栀的方向倾斜。 “外头风大雨大,什么事情不能等等?月子没做好,你日后可是要受苦的,女人的头疼病,多半都是月子风吹的,要注意身体,知道吗?”扁妖妖一边说,一边替扁栀拉好披肩。 扁栀低低的应了个:“嗯。” 扁栀知道,扁妖妖这会儿过来,肯定是针灸的事情有研究了。 她跟扁妖妖进了电梯。 电梯里。 扁妖妖:“我这两天,把所有针灸有关的古籍,文献都看了,是有些类似的针法走向,说白了,这种就是将淤血急在了一处,让身上的所有动脉都停止运动,看着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可又每时每刻在消耗身体的能量,表面上看着不紧急的事情,实际上都已经迫在眉睫了。” “岁淮这么耗着不行,要尽快拿出实施的方案,我根据周岁淮的症状,相处出了几个解决方案,你看看有没有最适用的。” 银针的落脚点大概在哪里,他们都知道。 只是,落针的先后顺序一定要搞清楚,就想王春红说的,稍有不慎,人就废了。 要么,残疾,手脚不灵便。 要么,智商受损。 要么,激发多样人格,最后人格分裂死亡。 第804章 这是个一点都不允许错的事。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这是个一点都不允许错的事。 扁栀跟扁妖妖上楼,到病房的时候,护士过来挂水。 扁栀伸手,护士关切嘱咐,“少奶奶,这外头风大,可别在出去了,您身子弱,这再出去被周家里头知道了,肯定要怪罪我的。” 扁栀点点头,说:“知道了。” 然后便转头看了眼扁妖妖抄录下来的落针方案。 方案一共五个。 每一个都区别巨大。 扁栀拿出了王春红之前写下来的落针方法,跟扁妖妖的组合起来,变成了六种落针方案。 “这,是哪里来的?”扁妖妖问。 “下针的人给的。” 扁妖妖困惑着皱眉,“下针的人?她既然已经下手,又怎么会给出方法?这,靠谱么?” 看吧。 连扁妖妖这样单纯的人都起了疑心。 扁栀看向窗外,又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人,然后对扁妖妖说:“您先回去吧,我想想。” 扁妖妖嘱咐了几句,才走。 等到室内再度安静下来,扁栀才缓缓起身,去卫生间换了衣服,躺在周岁淮对面的床上。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在面对病症的时候,有这样的无力感。 “周岁淮,”扁栀低落的声音在病房内响起,带着忐忑跟巨大的不安,“我有点好怕,我怕会跟电视剧里似的,很厉害的医生,却救不了自己最在意的人这般戏剧。” 扁栀缓慢的说着,缓缓的眨着眼睛。 产后身子虚弱,在这寒冷的风雨夜,扁栀卷着被子,终于坚持不住的阖上了眼睛。 扁栀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吃早饭的时候,她嘱咐林灵把王春红跟王凯带到医院里头来。 王家处于市中心,人来人往的,动静大了,不好做事。 林灵说了个“是,”便转头下去让顾言去带人了。 顾言到的时候,王家的大门还紧紧闭着。 顾言对看门的兄弟说:“呦——里头的人还挺会享福,这么晚了,大门都没开?” 看门的兄弟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别提了,整个晚上都在预谋逃跑,用了各种蠢笨的办法,想着进去打断一条腿就安静了,结果,我们的人还没动手呢,你猜怎么的?人自己从墙根上摔下来了,哀嚎好大声,震的我耳朵疼,后来还出来求着带她去医院,我们没理,她又自己进去了,也不知道后面怎么弄的,反正消停一下了。” 顾言点点头,让人直接把大门踹开了。 院子里很安静,满地的被雨打的落叶,萧条的风呼呼的刮着,听起来阴森恐怖。 王春红想跑来着,结果,腿摔断了,折腾了一个晚上,太累了。 随便弄了弄,就这么先将就着睡了。 房门被人踹开的时候,她才刚刚眯着眼睛,半醒不醒。 “谁啊?” “你爷爷我!” 这话落下,毒蝎的人直接上前,懒得计较死活,把王春红跟王凯直接往外拖。 王春华反应大的很,鬼吼鬼叫的。 顾言直接一句:“丢后座,”然后就没理了。 离开院子前,顾言察觉了一抹属于人的气息。 他停住了脚步,视线直直往里走的时候,前厅的一个晦暗的角落里,一双从满恐怖的眼睛在跟他对视。 不过很快的,那人的视线忐忑挪开。 几秒后,又再度跟他对视上,同时,也将自己蜷缩着抱的更紧了。 顾言猜测那应该是刘云。 扁栀没交代,顾言便想着,横竖是一家人,都一起带回去算了。 结果,他刚刚迈起顿住的脚步,便听见一声婴儿啼哭,暗处的女人顿时身子一僵,然后顾不上暴露的直接起身。 她抱着孩子,低声的哄。 顾言的视线顿了顿,视线落了些在孩子身上,这孩子远远的看着就只有一团那么大,哭的声音不像孩子稚嫩,却很有些尖锐,像是声音是从嗓子里挤出来那般。 老实说,挺难听的。 顾言想着,人还带孩子,便也就没有在过去,看了眼刘云,刚要走,刘云像是察觉了顾言的想法,抱着孩子,对着顾言感激的点了点头。 顾言没动作,直接拉门走人了。 等到人彻底走了,屋子里再没有任何讨厌的声音时,刘云原本佝偻的背才缓缓的挺直了起来。 她脸上刚刚的怯懦,小心,恐惧都在一瞬间彻底消失。 剩下的,只有运筹帷幄后的满足。 她抱着孩子,嘴角挂着笑意,在院子里头,里里外外都走了一遍。 然后,她站定在了房门口。 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在院子里时,她打开了大门。 阳光落在她的脚下,她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第一次,挺直了腰杆,在门口,朝着刚刚王春红被带走的方向,狠狠的—— “呸!”了一声。 王春红没料到扁栀会这么快又找上自己。 w她本以为,扁栀起码会试一试她的办法。 不是有句话么。 叫死马当活马医。 她还等着看周岁淮暴毙在扁栀手上后,扁栀崩溃的样子呢。 王春红进入医院,来到病房,看周岁淮还好好躺在床上时,有些失望。 失望的神色刚露出来,就被扁栀逮了个正着,王春红顿时心虚上头,不敢跟扁栀对视。 扁栀在吃月嫂准备的营养餐,跟王春红对视后,她便重新低头,带着勺子慢条斯理的喝着汤。 “心虚什么?”扁栀淡淡问。 “没有。” 扁栀也没拆穿,只是余光看了眼王春红的脚,“想跑?” 王春红没啃声。 “劝你不要想,”扁栀安静的说着,“你走不了,离不了这里,这辈子也回不了你的院子了。” 王春华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惊愕的看着扁栀。 “你……要杀我?” 扁栀依旧不慌不忙的在喝汤,说话的时候,眼睫都不抬一下,脸色依旧冰冰冷冷的,样子十分冷漠。 王春红听见扁栀说:‘把问号拿掉。’ 王春红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震惊的看着扁栀,“你敢?这不是在北美,可是在国内。” 扁栀闻言,低低的笑了一下,“我以为,经过昨晚,你不会再问这么愚蠢的问题了。” “对。” “你说的没错,我是医生,是妻子,是母亲,犯法的事情,我不能做。” “但,我有的是办法,叫你们生不如死,不是么?” 这话一出,王春红的脸,“唰”一下白了。 扁栀从身后递了一张纸出来,上面是昨天王春红给的治疗方案,扁栀没在看那张纸一眼,只是对王春红说:“给你五分钟,我这顿饭吃完,你要是还没给出一个合理的方案来,那我就先在你,跟你儿子的身上试。” 第805章 岁淮能不能醒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王春红还隔这权衡利弊呢。 扁栀吃完了。 问都没她一句,直接叫人把隔壁房间给腾出来了。 王春红觉得这女人就是个疯子! 居然,真的要拿她的方案在王凯身上实验,在第一下落针的时候,王春红就崩溃喊停了。 扁栀拿着针,一脸的不耐烦,“给你一分钟,你最好快点,我没什么耐心。” 王春红郁闷咬了下唇,在眼看着扁栀要落针时,“后顶穴!” 扁栀利落落针。 谁家孩子谁心疼。 反正,她不心疼。 “继续。”扁栀冷冷提醒。 王春红,“大椎穴。” 扁栀落针。 “继续。” “命门。” “……” 半个小时后。 王春红满目哀怨的看着扁栀,“没了。” 一共七十二针。 扁栀手里依旧持针,她的视线落在那些点的穴位针上,好久都没有说话。 室内安静的只听见的自己的心跳声。 王春红看着扁栀,看着她一直维持在脸上的冷静一点点原地撕碎。 她的眼底漫着猩红的光,浑身的冷意被滔天的愤怒所替代,“咔咔”的声音下拳头攥的死紧。 王春红见识了扁栀的不冷静。 哀嚎声在空旷的走廊里久久回荡。 扁栀从那所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王春红已经尿失禁了,她浑身都在颤抖,嘴里突出白色的不明物体,瞳孔都即将要散开了。 顾言站在门口,看了眼地上的人,对着身边依然目瞪口呆的兄弟叹了口气,“这王春红真是找死啊,我还见过老大这么生气。” 呆滞的兄弟回想刚刚的场景,居然也觉得,恐怖加残忍。 那一阵阵银针刺入皮肉,在最接近骨头的地方搅拌深入刺入。 十指连心,十根手指头鲜血淋漓,最后,王春红痛的直接去砸墙,把自己砸晕过去了,哀嚎声才彻底停止。 “老大,牛逼啊。” 顾言看了眼身侧兄弟,笑了笑,“你以为,老大为什么是老大,那必然是有常人无所能级的智商,超高的忍耐人,也有别人难以想象的——残忍。” 扁栀回周岁淮的病房时,扁妖妖已经来了。 王春红的哀嚎声太大,整个医院都听得见,包括刚来的扁妖妖。 “怎么样?验证了么?”扁栀不说,扁妖妖也知道她做了什么。 同样拥有世界上最好的爱人,扁妖妖知道扁栀的心情。 自己心疼的人被伤成这样,怎么会能没有杀人的心呢。 扁栀拿着湿巾,擦拭着手上沾染的献血,“嗯,还是有几个穴位,跟想的有察觉,明天再试试。” 扁妖妖点头,走的时候,扁妖妖从包里拿出了一小包黑色散发着中药味的东西。 “续命,含一片,让她想死都死不了。” 扁栀点点头,接过后,递给身后的林灵。 林灵拿着东西出去给顾言了。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扁栀再度安静的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周岁淮,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之后的每一天。 都像这一天这般流程。 早上八点,扁栀吃完了营养餐,便走近隔壁的病房,在王春红跟王凯的嘴里塞进去含片后,便开始新一轮的探索。 扁栀每一次的表情都很冷。 或者说,越来越冷。 也越来越没有耐心。 几乎都不等王春红改口,她就已经直接将银针刺入王凯的皮肤。 留给王春华的思考时间,从五分钟,到三分钟,最后,短缩到一秒钟。 不经过思考的答案,才最接近本真。 在王凯跟王春红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扁栀已然摸索出了真相。 在王春红惊恐的眼神中,扁栀转头对顾言说,“送精神病院吧。” 这句话一出,王春红头皮发麻,然后,便被人如拖麻袋一般的拖了出去。 因为扁栀要问话,又因为要考虑隐瞒对外周岁淮昏迷的事实,私立医院最近一直处于闭业的状态。 这一日,扁栀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给周岁寒说:“明天可以把这里的病人从分院移回来了” 周岁寒一喜,“找到法子了?” 他们也不知道周岁淮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知道无条件相信扁栀,相信她是最心疼周岁淮的人。 扁栀没有说的很明确,只说:“差不多。” 扁栀面对什么都不害怕,可平生,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这个字眼。 她现在甚至有点不敢去周岁淮的房间,也没人知道,在无数个她安静看着周岁淮的时候,是在为自己未来下针做心里准备。 她知道,她迟早要在最爱的人身上,落下一针又一针。 即便是这样想着,扁栀都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她没办法! 她没办法在这样多未知的情况下,去为周岁淮做治疗。 扁栀的手放在宽大的病号服口袋里,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她的手指上持着冰冷的银针,谁也看不到她平静的表情在,手指控制不住的在抖。 所有人都在问她—— “栀栀,岁淮什么时候能够醒。” “宝贝,你别怕,你医术这么好,治好了这么多人,岁淮这个应该也不会有问题的。” “丫头,你什么时候给周岁淮治疗?我不是给你压力,只是这么大个小伙子整天躺在床上,觉得浪费了这艳阳好时光。” “……” 所有人都在等。 等扁栀落针。 他们用或暗或明的方式在说,赶紧治疗好,快点“咻!”一下的好起吧。 一切都很好,公司很好,孩子很好,所有的一切都很好。 只缺一个周岁淮了。 扁栀站在周岁淮的病床旁,等到彻底松开银针,手才渐渐的停止颤抖。 扁妖妖走进来,看着扁栀的状态,欲言又止。 给扁栀安置好了饭菜,弄好了补气血的汤药,等扁栀都用完了。 扁妖妖才掀起眼眸看了看扁栀,“栀栀。” 扁栀知道有话说。 也知道,她要说什么。 “嗯,”了一声。 “你……妈妈不是催你哈,我知道你压力很大,但是,这个落针点,刺入顺序,你不是已经在王春红跟王凯身上试了一百多遍了么?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呢?” 第806章 你是谁?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妖妖也不忍心逼女儿,可周岁淮天天躺在床上,再好的身体,都在时光从磨损了。 “栀栀,这四个孩子马上就要满月了,你元姨不敢问你,怕你压力太大,今天小声来问我,说孩子满月之前,岁淮能不能醒。” 话说到这里,扁妖妖觉得已经够了。 她起身,收拾着饭桌上的东西,在走时,对扁栀说:“如果,你实在下不了手,妈妈可以替你。” 扁栀沉默了一会儿后,然后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扁妖妖。 “妈。” “嗯?” “你还记得,你从前说五台山很灵验么?” “嗯。” “明天,你陪我去吧。” 扁妖妖楞了一下,然后答—— “好。” 不怪扁妖妖愣住。 扁栀是最不信鬼神的人,自信又骄傲的人,她只信自己。 扁妖妖还记得,扁栀小时候,她总喜欢带扁栀去五台山。 每一次她叫扁栀拜拜,扁栀都撒了欢的逃开去玩,后来扁栀长大了些,扁妖妖问过,扁栀却说:“求菩萨,不如靠自己,菩萨那么忙,就不去麻烦他了。” 这话,是童真,也是真心。 扁妖妖那时看着无忧无虑的女儿,打心底里希望,扁栀能够一生欢愉,一辈子都不用如她所说的,去麻烦菩萨。 可惜,终归是走到了这一天。 隔天一早。 扁栀跟扁妖妖就坐上了专机去五台山。 那一日,菩萨生日。 五台山上人声鼎沸,香火缭绕,所有来的人都带着心底最期盼的欲望。 扁栀一路一台阶的走上去。 一路上,有人三跪九叩,有人顶香膜拜,扁栀只安安静静的,一步一步台阶的往上走。 顾言跟林灵跟在身后,他们看着扁栀的背影,知道自家老大是被逼到绝境了,否则,那样高傲清冷的一个人,又怎么会把希望寄托在这样一个缥缈的期望中。 来到最高处。 扁栀随着扁妖妖跪下。 或许是因为这里香火有凝神静气的功效,扁栀的心从踏进寺庙这一刻,安定了不少。 她仰头看菩萨,耳侧是扁妖妖的祈祷。 扁妖妖低低的说:“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孩子健康长大,希望周岁淮早日康复,跟扁栀和和美美的携手到老。” 扁栀身侧的另外一边,跪着个男人,他一脸的疲倦,听内容,也是给他老婆来求健康的,表情千篇一律的虔诚。 扁栀转过头,眨了眨眼睛,她看着高高在上的菩萨。 垂了垂眼睫,然后才在心里默默的说:“如果,您真的有灵,扁栀也有所求,我知道,这里求您圆心愿的人……太多了,但是,菩萨啊,我想插个队,我不白求,我跟您换,用我,扁栀,此生最在意最在乎的东西跟您换,换周岁淮一生安康,事事顺遂。” 寺庙内烟雾缭绕。 扁妖妖在求挂,扁栀许完愿后,听见她惊喜的喊了一声,“圣杯!”菩萨同意了! 扁栀轻轻勾了抹笑,看着地上一正一反的杯,轻轻的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嗯,菩萨同意了。” 一行人匆匆来,又匆匆离开。 来到医院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等。 他们在等周岁淮醒过来,在等扁栀的妙手回春。 扁栀施针的过程,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扁栀落针很谨慎,即便落针点在她脑子里已经练习过千万遍。 她一步步的确认着,一下下小心翼翼将银针扎入皮肉,她不允许自己胆怯,更不允许自己有杂念。 当最后一枚银针落下后,扁栀直起了腰,她呼出口气。 嗯。 很完美。 每一枚针都正正的刺入最佳的穴位点,扁妖妖站在扁栀身侧,为自己女儿的沉稳骄傲自豪。 五分钟后。 在所有人的热切期盼中,床上的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此时,已经距离周岁淮昏迷了快要一个月的时间了。 所有人惊叹不已,沉默片刻后,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而后,大家立刻欢呼起来,所有人都在感叹—— “栀栀好厉害!” “栀栀这手艺!绝了!” “牛逼啊!我天,太牛逼了!中医真的太神奇了!” 众人兴高采烈时,周岁淮揉着困顿脑袋,缓缓的坐起来。 扁栀走过去为他拔针,期间的几秒钟,扁栀觉得,周岁淮的状态跟之前好像有点不一样了,有点像最初她离婚时看见他时的不羁跟吊儿郎当。 扁栀也没细想,只觉得周岁淮刚醒,所以比较有朦胧感。 她抬手过去想要给他拔针。 却不曾想,周岁淮眼疾手快,防备的抬手,挡住了扁栀伸过去的手。 “你干嘛?”这句话里充满了陌生,扁栀一愣,周岁淮已然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神里有茫然,“你谁啊?” 那一刻。 扁栀体验到了什么叫透体冰寒。 手里的银针几乎要抓不稳,扁栀的声音颤抖着,小声的,跟周岁淮确认着,“你……不认识我?” 周岁淮看扁栀的眼神很认真,像是真的在努力记起她是谁。 可—— 几秒后。 周岁淮不羁的直接抬手拔了身上的银针,一边勾着笑,有些吊儿郎当的样子,他说:“美女,虽然你挺漂亮的,但是我确实不认识你,”说着,一只宽大的手伸到眼前,“不过,现在认识也行,我叫周岁淮。” 周岁淮觉得眼前的人好奇怪。 他已经主动示好了,可眼前的人却纹丝不动,甚至瞬间红了眼眶,像是被欺负后委屈到了极点。 “啪嗒!”湿润的眼泪顺着透红的眼眶低落在他的手掌心上。 眼泪冰凉,周岁淮却莫名觉得灼热,他也呆住,跟眼前的姑娘怔怔对视。 这个病房很热闹,大家的欢呼声掩盖了两人的对话。 医生匆匆而来,拉着周岁淮去做检查。 周边所有的人都在打电话,通知全世界,周岁淮醒了。 周岁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被轮椅推着出了病房,离开病房前,他的眼神穿越人群,看到了那片热闹中那个瘦小的姑娘。 她已经不再看他了,她垂着头,在这片热闹中,显得孤零零的。 好像还在伤心,手指扯着衣袖抬着手,擦好像永远也擦不完的眼泪。 第807章 你不认识谁!你再给我说一遍!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灵跟顾言看到这一幕也呆住了。 他们穿越热闹的人群,走到扁栀的身边。 林灵低声问,“老大,刚刚……周岁淮什么意思啊?”怎么好像完全不认识扁栀了,嘴角挂着吊儿郎当痞气的笑,可眼底对扁栀却又疏离. 林灵来这么久,见识过周岁淮将扁栀捧在手心里的样子,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周岁淮。 扁栀看着地板,她眨了眨眼睛,才将眼底的湿润一点点的逼回去。 而后,她才轻轻的,轻轻的用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所以,菩萨拿走了我最珍贵的东西。” 扁栀以为,会是信仰,会是尊严,又会是后半生的幸福安康。 她以为的这些,都没有被拿走了。 菩萨拿走了,扁栀最最在意的周岁淮,去换周岁淮醒来。 顾言在旁边,“草!”了一声,“这都什么事啊!” 所有人都去等周岁淮最新的检查结果,喧闹的房间内脚步攒动,声音像是一点点被带离,周遭开始安静下来。 “宝贝,”门口忽然有人兴高采烈的喊了道:“走啊,一起去等岁淮的报告啊,在发什么呆呢?”而后,有人走到了扁栀的面前,径直拉起了扁栀的手,“岁淮最惦念的人就是你了,你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天天见,如今,他也快一个月没见你了,做完检查出来的第一眼,最想见的人,一定是你,我们这些父母的都得排你后头。” 扁栀脑子里空白一片。 茫然的被元一宁拉着到了医生办公室的门口。 元一宁用手撇开身前的人,对周家叔叔婶婶说:“哎呦,你们挤这么前头做什么?我们栀栀宝贝还在后头站着呢,别把我们家媳妇给挤坏了,这岁淮一出院,我们就满月酒跟结婚宴一起办!” 扁栀听见这话,缓慢的抬起头。 她看到元一宁的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周围的人都张嘴恭贺。 “要不说还是一宁好福气啊,儿子有本事,这媳妇也厉害,一下子就生了四个孩子,人生顿时就圆满了,这婚礼啊,是得好好办,让整个A城的人都知道,咱们周家小少爷啊,福气可了不得!” “对啊,哎,最近被岁淮这病给吓到了,这孩子的名字还没取呢,嫂子,孩子的名字,你打算给谁帮着取啊,要不我们这些叔叔婶婶一个人取一个得了。” 元一宁笑眯眯的依旧牵着扁栀的手,满是幸福如意,“你们少来,我们家小宝贝是我们叫大宝贝千辛万苦才生出来的,自然是要等着岁淮跟栀栀好好商量了,一起取的,我们等了这么久,就是等他们决定呢,生这么些个不容易,给孩子取名这么珍重的事情,自然要孩子的父母来。” 周围的人闻言,连连点头,“对,栀栀跟岁淮都聪明,一起取的名字,一定好听。” 大家七嘴八舌,元一宁笑眯眯低头的时候,瞧见扁栀白着脸。 元一宁立马低头,低低柔声问,“宝贝,怎么了?脸色不好,是不是刚才施针累着了?” 扁栀有点喘不过,可她依旧摇了摇后,抬起眼睫,看着此刻关闭的医生就诊室的门。 一会儿后。 就诊室的门打开。 周岁淮囫囵个从里面出来,他已经不做轮椅了,揉着后脑勺站在众人眼前,清晨的眼光打在少年人的脸上,洒脱又肆意,已然没有半分总裁摸样的沉稳寡淡。 扁栀垂了垂眼睛。 周岁淮身后的李坤抹着眼泪,跟大家宣布,“医生刚刚说,一切正常!可以回家了!” “哄!”的一声,众人的欢呼声再一次在医院的走廊内回荡。 元一宁红着眼睛,抹着眼泪,推了把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笑的开朗的周岁淮,"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跟栀栀抱一下,她这些日子,为你的事情,可没少辛苦。" 周岁淮眨了眨眼睛,困惑不解的看着元一宁,而后,又看了眼间隔着人群,跟他对视的扁栀。 他顿了一下,然后才移开眼,从先将视线落回元一宁身上,吊儿郎当的说:“妈,你搞什么啊,现在可不兴以身相许这一套。” 元一宁太高兴了,一下子没听出异常,还以为周岁淮在跟她开玩笑么。 打了周岁淮的后背一下,笑骂道:“胡说八道什么呢,那是你媳妇,人至于以身相许么。不是你自己眼巴巴的求来的么?” 周岁淮闻言,当即后退了一大步,用无语的语气对元一宁说:“妈,你开什么玩笑,别闹了。” 周岁淮的声音挺大的,带着点微微反感的惊诧,将原本在惊呼庆祝的众人敲打的瞬间懵逼。 周岁淮的二叔平日里跟周岁淮玩笑最多,他嘴角的笑意敛了一下,而后,撞了下周岁淮的肩膀,“别闹了,一点也不好笑,吓死人。” “对啊,”小表妹符合,“干嘛啊,搞失忆啊。” 这话一落。 众人再次笑出声来。 只有扁栀跟她身后的林灵,顾言安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周岁淮。 欢呼声中,周岁淮挠了挠头,也是无语,他偏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元一宁说,“妈,我刚刚里头听你们说什么孩子,什么结婚,谁生孩子了,谁要结婚?这我医院里呆了很久吗?这家里都有添孩子了?谁的啊?” 这话一出。 欢笑的人像是一瞬间被摁上了暂停按钮。 所有人嘴角的笑意在一瞬间凝固。 元一宁的面色也逐渐沉重起来,她看着周岁淮的眼睛,以不可思议的口吻问周岁淮,“岁淮……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所有人都看向周岁淮。 周岁淮觉得莫名其妙,“你是我姐啊,”众人:“!!!”刚要抬嘴叫医生,周岁淮已经耍着小混蛋,勾着元一宁的手臂,“我妈漂亮又年轻,做我姐都绰绰有余。” 众人:“……”真是小混蛋啊,松了口气。 之后。 七八姑八大姨都认完了。 大家隐约都放松了些。 这时,元一宁拉着扁栀的手,问周岁淮,“她,你还认得么?” 周岁淮眨了眨眼睛,懒懒的靠在门边,上下打量了一下扁栀。 几秒后。 在众人的期待中,周岁淮转头,对元一宁抱怨,“妈,您也不能随便走廊拉个人就让我认吧?这叫不出名字,多尴尬。” 这话一落。 所有人都惊愕的忘了原本要说的话。 许久后。 有人不死心,推着周岁淮往扁栀的跟前站,口吻眼熟认真,“岁淮,你好好我给看看,她是谁!” 众人屏住呼吸。 周岁淮的视线在扁栀的身上,又绕了一圈。 而后,眼神困惑的抬起头,“不认识啊。” 那一刻,扁栀通体冰寒,虽然,在病房里已经有了预感,虽然,在一遍遍被周岁淮打量的过程中,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虽然—— 可当周岁淮一字一句说出“不认识”三个字的时候,扁栀依旧克制不住情绪,缓缓的红了眼睛。 “周岁淮!”顾言怒了,他越过众人,直接拎住了周岁淮的领口,“你不认识谁!你再给我说一遍!” 第808章 失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谁也没有料到,周岁淮居然会失忆。 更没料到的是,周岁淮谁都记得,就是不记得扁栀了,也不记得,自己有四个刚刚出生的孩子。 顾言怒了,谁也拦不住。 直接在周岁淮的脸上挥了一拳。 帅气的脸上落了印记,周岁淮是个最看重外表的人,傲气的小少爷可没有平白被人打了不还手的事。 他攥紧了拳头,高高的扬在空中。 还不等落下,顾言的身前站了一个人。 爱了顾言一个头,娇娇柔柔的,表外看着明艳,可眼底挂着一箩筐的眼泪,她就这看着他,然后说:“周岁淮。” 像是只是想郑重叫一声他名字。 他的拳头没落下,这声周岁淮之后,晶莹剔透的泪水先顺着脸颊“啪嗒”一声,落在了周岁淮的手背上。 不知道为什么,周岁淮觉得,就那一秒钟,心狠狠的痛了一下。 他恍然的抬手捂胸,就又被人拉着去做了一堆关于脑部的检查。 医生办公室。 周岁淮靠在门口。 里头站了一堆周家的人,元一宁站在最前面,问医生,“这,什么情况啊?怎么不记得我儿媳妇啊?” 周岁淮想反驳,他可没什么媳妇。 可想到刚刚那姑娘落的那一滴泪,心里头想着梗着一根刺,莫名的,他也没反驳。 “应该是,选择性失忆。” “啥?!” “选择性失忆?” 元一宁挺崩溃的,“那怎么就不记得我儿媳妇啊?”换个不重要的人不记得,这事也就没这么棘手了。 “有些事情,不是科学道理可以解释的,但是,有些病人经过长时间的昏迷,是会产生这种选择性失忆的症状。” 元一宁赶紧问,“那什么时候能恢复?医生,我这儿子跟儿媳等着结婚呢,你,你这选择性失忆,那,那他们这个家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医生表示理解,可仅限于理解跟同情,但是,什么时候恢复,只能看运气,看天意,看造化。 扁栀站在一旁,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几个字,她有些想笑。 运气。 天意。 造化。 她这三样,一样都没有。 如果非说有,那也是曾经的周岁淮给她的。 是他给她的爱,让她相信,这个世界上也会有人至死不渝的爱她,给她一个属于她的家。 从小到大,她感受爱的时间,只在扁妖妖在的那几年,而后,便一点点的踏入深渊。 之后。 有人将她从泥潭中拉出来,他说他不会走,他会一直陪着她。 她信了。 如今的选择性失忆,像个笑话,也像是在提醒她,太幸福的东西,都不会在她生命里停留太久。 像是在说—— 扁栀,你配不起这么好的人,这么好的日子。 周围喧闹声让人头疼,产后的虚弱后知后觉的在巨大的期盼失望后姗姗来迟。 所有人都围着周岁淮在问,“你真的不记得了?” “你怎么能不记得?” “你想想清楚再回答?” “你是不是在胡闹?怎么可能只是不记得扁栀。” “扁栀那可是你媳妇啊?” “……” 扁栀觉得累及了,元一宁转头紧紧牵住了扁栀的手,“宝贝啊,这,这混蛋一定是脑子里什么筋搭错了,你脸色太难看了,你回病房去休息一下吧,我们待会儿这里处理,就把周岁淮送回病房去,你别担心,这肯定只是一时的现象。” 元一宁说这话,自己都心虚的很。半点不敢看扁栀的眼睛。 她觉得此刻的扁栀就像个精致易碎的洋娃娃,不小心的碰触,她就会碎的四分五裂。 扁栀牵强的对着元一宁笑了笑,然后,转头回了病房。 病房里原本放着两张床。 但是,今天要给周岁淮施针,元一宁怕占地方,就把其中一张给撤出去了。 人本来也是两口子,这时候,谁也没想着说多给房间里放一张床。 扁栀进门的时候,看着里头的一张床,安静的站在原地。 顾言火气挺大的,这会儿还没消气。 他觉得什么选择性失忆都是扯淡! 这个周岁淮是不是见现在孩子生了,想不认账,可想想周岁淮之前对待扁栀那捧着小祖宗的样子,又觉得不像。 总之他现在很矛盾。 “老大,用不着考虑那么多,你跟他是合法夫妻,你管什么失忆不失忆呢,把人睡老实了,他就不敢调皮了,还什么选择性失忆,再不行,”顾言撩起袖子,“我就给他打服气!” 林灵无语的看了眼顾言,把人从房间里拖走了。 扁栀看着那张床,觉得顾言的话,话糙理不糙。 她换了衣服,爬上床,等周岁淮回来。 生孩子的过程中,有失血,她现在身体也没完全恢复,即便想着等人回来,也还是抑制不住困倦,沉沉的睡过去。 “哎呀,妈,你是不是疯了,”扁栀昏昏沉沉的时候,有声音从门口传来,“我跟人没什么,里头就一张床,你叫我睡上去,那就真有什么了,您能不能别闹呢?我还做明星呢,这一睡,回头真出大事。” “好,我知道,我失忆,还是选择性失忆,可,您也体谅我一下,现在,对我来说,她就是个陌生人,你叫我跟一个陌生人睡在一张床上,你儿子我真的办不到啊,妈,我求你了,要不我回家,这床不大,两个睡多挤啊,对吧?万一,我禽兽一个控制不住,人姑娘真的又怀孕了,那多伤人身体啊,妈,真的,你让我回家吧,啊——啊,您别揪我耳朵啊!” 元一宁推着儿子进了病房,门“咔哒”一下落了锁。 扁栀听见周岁淮在病房里走了一圈,然后,他打开了窗户。 一阵冷风进来,扁栀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提醒周岁淮,“这里是八楼。” 周岁淮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你醒着啊?” 扁栀缓缓的坐起身,眼前的周岁淮依旧是帅气的脸,可她却觉得陌生。 周岁淮是个能闹腾的,在屋里走了好几十圈,最终,彻底没辙了,才在沙发上躺下,双腿交叠着,手背放在后脑勺上,闲闲跟扁栀聊天,“你真是我媳妇?” 扁栀依旧坐在床上,她看着周岁淮,沉默了一会儿后,“你想不是吗?” 周岁淮笑了一下,声音爽朗,“你醒过来,多个丈夫,你也不能接受吧?姑娘,我告诉你,我周岁淮从来不受任何人束缚,我喜欢的人呢,一定是我放在心尖上宠的,你,我恐怕现在不行,我不知道我们从前怎么样,我现在想不到跟你结婚的样子,所以,要不你等等?看我是不是回忆能回来,你要是不能等?那,也随意。” 周岁淮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很讲道理。 老实说,换做是谁,恐怕一下子都无法接受选择性失忆这种荒唐的说法。 “行,那我等等看。”扁栀淡淡的说,然后拉着被子躺回去。 周岁淮新奇的看着几步之外的姑娘。 醒来之后,第一次认真看她。 挺漂亮的,是那种,一看之下惊艳,再看依旧觉得好看的漂亮。 也挺有性格,除了一开始无措的红了眼,之后,她似乎都听安静的。 是个会惹人喜欢的姑娘。 “行,那你等,不过,我可不保证你一定等得到。”周岁淮也不知道学谁的习惯,说话的时候,语调总是上扬,带着点浅浅润润的笑意,阳光大男孩的摸样,笑意里带着暖。 “嗯,不用你保证。”扁栀淡淡说。 周岁淮觉得这人有意思,他笑了一声,再转头的时候,发现这姑娘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第809章 原来是去找结婚证去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天不亮的时候,扁栀就被一阵开窗的声音吵醒。 声音不大,只不过扁栀的睡眠一向很浅。 “刷拉”一声,她就醒了。 早醒又像逃跑的人一只脚已经伸到窗户外头了,一转头,视线跟他对上。 “周岁淮,这里是八楼。” 因为刚睡醒,扁栀的声音有些软乎乎的哑,面对周岁淮的时候,又都是不设防的,说话的时候,习惯带上了软意。 周岁淮听着觉得耳朵痒痒。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应该把两只脚都放出去,还是把那只脚缩回来。 “我知道。”周岁淮答,“但是我现在不走,待会儿医生跟我妈来了,恐怕又是一堆检查?” 早上有点凉,扁栀原本体温就低,少了周岁淮这个暖炉,她整个晚上身上都凉嗖嗖的。 ‘就因为这个?”扁栀卷了卷被子,把自己包括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没什么血色,但是依旧漂亮的小脸蛋。 “对啊,要不还能因为什么?” 扁栀回:“没什么,你先下来,今天不做检查,你要是想的话,可以出院了。” 周岁淮狐疑的看着扁栀,“真的?” “不可能,昨天我听这个主治医生说了,今天还要给我做个什么加强版的什么鬼。” 扁栀看着周岁淮的眼睛,说:“你的主治医生是我,我说,你今天可以出院了,你就可以出院,到时候,堂堂正正的从医院出去。” 周岁淮依旧存疑。 扁栀的口吻放冷了些,看着周岁淮,说:“周岁淮,危险,下来。” 周岁淮压根没想过下来,可腿不受控制,等到发现腿已经伸回来的时候,再出去也太诡异了,只好跳下了窗户。 没了人的遮挡,风越发的灌进房间里,被子里的人动了动,周岁淮见状,非常自然且迅速的去关了窗。 等到屋里的温度下来的时候,周岁淮还看着自己手,不可思议的想—— 这什么伺候人的本性啊,也太tm自然了点。 周岁淮还以为扁栀是骗人的,毕竟这可是周家的医院,哪里是她说出院就出院的。 结果。 主治医生一来,眼神都没分给他,直接走到扁栀的跟前,十分礼貌客气,细细观察的话,居然能从这个医生的眼底看出崇拜跟仰慕。 “少奶奶,我今天带少爷去做个增强版的ct,另外还要做什么检查,我顺便一起把单子给开了。” 这话说的,叫周岁淮当真觉得,扁栀是自己的主治医生了。 "不用了,我看过检查的单子,除了脑电流的波动有点缓慢外,其余的都没有问题,他爱闹腾,给他办出院吧," 这话落下,周岁淮的眼神看向医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他的这个主治医生可是周氏私人医院的王牌医生,手艺好,脾气大出了名的,这会儿扁栀直接当人面说出院,这医生还不龇扁栀一顿啊。 结果。 想象中画面一点都没出现,那医生恭恭敬敬的对扁栀说了个“是,”“那您觉得,需要带什么药物么?” 扁栀:“不用,自己恢复吧,药用多了,反而照成身体负担,” 医生和悦点头,转头过去跟身侧助理交代细节的时候,又恢复成了往日里严苛的模样。 周岁淮咂舌。 “医生愿意,我妈可不一定愿意我出院,”周岁淮吊儿郎当靠在沙发上,“她最固执了,一点小感冒,她都要一再确认没问题了,才放我们出院。” 周岁淮这里说着话呢,那主治医生拿着笔记,围着扁栀在问问题,周岁淮:“……” 那医生求知欲爆棚,扁栀从头到尾倒是神色淡淡,从善如流的样子。 后来,元一宁来了,周岁淮还等着扁栀被打脸呢,结果,扁栀这里才刚说可以出院了,那边元一宁直接叫人收拾东西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周岁淮始终在傻眼。 “妈,她是给你喂了什么催眠药吗?” 元一宁直接狠狠在周岁淮后背拍了一下,“她,她,她的,她是谁啊!她是你媳妇!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失忆还是智商归零,你万事要听扁栀的话,听见没有。” 周岁淮无语了。 他确实没想到,扁栀在她妈的心里,地位这么高。 结果,他没料到的,不仅仅是元一宁,整个周家都是这个样子。 他才刚刚出院,结果,他一到家,周家的所有人都欣喜的看着扁栀,热情将人围在中心,嘘寒问暖,把他丢在一边,周岁淮还没被人这么忽视过。 饭后。 元一宁对扁栀说:“丫头,你别管这人什么失不失忆,你还跟周岁淮睡同一个房间,可以吧?” 元一宁迫切的希望俩人能快点好,不管什么失忆不失忆,否则,扁栀要是厌倦了,一脚把她家臭儿子给瞪了那可咋整。 扁栀看了眼周岁淮眼底的乌青,淡淡摇了摇头,“算了,他不适应,我先回去。” 元一宁闻言,狠狠瞪了周岁淮一眼,“你要是嫌弃这个臭小子,家里的别的房间有的事,咱不跟他睡,要不跟我一起睡。” “不用了,我回去了,”扁栀淡淡笑着,委婉拒绝。 周岁淮要独立自由的空间,她就给他自由。 周岁淮倒是没想到扁栀会这么开明,于是,元一宁叫他送扁栀出去的时候,他也没推辞。 等到扁栀快上车的时候,周岁淮忽然问了一句,“哎,咱两领证了吗?” 吃饭的中途,这人吃到一半忽然下桌,好像是想起来什么大事般钻进自己房间,好一会儿才下来。 原来是去找结婚证去了。 这会儿,一脸戒备的看着她,脸上的惊恐若隐若现。 这样子,挺伤人的。起码站在扁栀的视角,短时间也很难接受,那么爱自己的一个人,居然在此时此刻,这么害怕的问自己,我跟你领证了吗? 这潜台词像是在说:天哪!我不会跟你领证了吧?没有吧? 周家的教养是刻在骨子里的,所以,有些话,即便是周岁淮在抗拒,问出口的问题,依旧是存着绅士风度,给别人留了脸的。 扁栀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才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周岁淮,在寂静的黑夜中,她感受到了周岁淮紧绷的情绪。 扁栀说:“没有。” 周岁淮似乎松了口起,不过很快,他又提问道:“为什么?不是都有孩子了么?”还是四个。 扁栀眉眼淡淡,感受到周岁淮即便是这么问着,可浑身的情绪都一齐放松了下来。 “没空,”扁栀挺难过的,不过,表面上没显,她继续说:“我们之前,有没有结婚证,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彼此有没有感情。 周岁淮楞了一下,他看着扁栀说完这句话后,转头上了车。 车里的林灵狠狠的瞪着他,像他是一个罪大恶极的恶人。 夜灯里,车子飞快从眼前疾驰而过,司机像是一秒都不像在周家的土地多呆一秒似的。 周岁淮往家里方向走,忽的后知后觉的想—— 刚刚,说没领证的时候,她似乎看起来挺难过的。 第810章 你以后对人扁栀客气点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送了人回头。 周家人全都坐在沙发上,原本闹腾的家,这会儿居然默契的沉默着,摆着一股子架势,像是在等他进门。 元一宁首当其冲,“叫你去送人,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周家老太太,“叫你去送人,是让你把人送到人家门口,不是叫你送到咱家门口就回来了,你这么不贴心,小心人回头不要你。” 周家二婶,“别啊,那要选的话,那不如选栀栀了,咱几个可爱的小娃陪着,没个周岁淮,也没啥。” 元一宁,“那是,在咱们这个家里,栀栀排第一,那四小只就往后走,周岁淮,你好自为之,别给我惹人生气,” …… 一顿数落下来,周岁淮怀疑自己不是周家人,扁栀才是。 而扁栀这边回家,直接就去楼上房间了。 她太累了,困倦的睁不开眼睛。 霍无尊刚从国外回来,最近霍氏搬迁国内,事情多。 他眼睁睁的看着扁栀回来,里里外外等了好久,也没见周岁淮,或者四个小孩哪个屁股后头跟着回来的。 一问—— “什么?!周岁淮失忆!不回来了!” “还,选择性失忆!”这病,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刻意针对人! 顾言火气的也大,“对啊,孩子也没回来!那是我们老大生的小孩,凭什么不放我们老大身边啊?” 林灵眯起眼睛,“把人抢回来!”只要一想到,周岁淮那一脸便秘的问扁栀没领结婚证吧,林灵觉得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怒火被掀翻了! 霍家几个刚好也在扁氏公馆,掂着脚尖等孩子回来呢,一听,孩子被扣了,霍天耀直接暴脾气就上来了! “什么意思!去母留子啊!这个周岁淮是找死是吧!” 霍家老三,“跟着叽叽歪歪做什么!去把人带回来啊!去他奶奶的,咱霍家人,可没有被欺负还不还手的规矩!” 霍家老四,“喊人!” 霍家老五,“多叫点!” 这话落下,一呼百应。 门口带着的毒蝎的人,直接现身,“不用另外叫人,我们毒蝎的人在呢。” 霍无尊,“走!” 就这样,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从扁氏公馆出发了。 彼时,扁栀躺在床上一秒入睡,扁妖妖上楼的时候,扁栀已经睡熟了。 扁妖妖也没吵醒孩子,给扁栀掖了掖被子,也没觉得霍无尊带人上门有什么不好的。 女娃嫁人,就该叫夫家知道,是有人在后头撑腰的。 日后真有了什么,也叫夫家不敢小瞧她闺女。 这是规矩。 大晚上的。 周家的人才刚洗漱完要入睡。 结果,大门直接就被人从外面踹开了,门板发出巨大的“咣当”声,周国涛吓了一跳,站在楼上看。 只见楼下乌央乌央的,一下子就站满了人。 为了孩子方便,所以婴儿房设在一楼,奶妈正探着脖子往外看呢,就被人一把提溜了出去。 那人脸色可沉,姑娘家家的手上力道逆天,直接拎起她,对身后的几个奶妈说:“把孩子给我抱出来!” 四个孩子,八个奶妈,另外配个八个保姆。 一下子全被围在了中间。 周国涛还以为哪家黑社会抢孩子来了呢,刚要报警,就见元一宁从保姆房里走出来,元一宁不放心保姆跟奶妈,所以都是跟着一起在保姆房的,她已经睡下了,出来的时候打着哈欠,看着林灵,不解的问,“哎,这不是扁栀身边那姑娘?” “霍无尊?” “你们……”元一宁看到被围在中心的保姆跟奶妈们,一头雾水,“你们,做什么?” 霍天耀脾气最爆,当下就不客气的回,“做什么?这是我们家姑娘生的孩子,没有道理她回家了,把孩子留在这里的道理!” 霍家老三,“对!这是我们霍家的孩子,孩子的妈在哪里,孩子就在哪里!” 元一宁原本就觉得叫扁栀一个人回家不合适,扁栀走了之后,她就后悔了,如今人家家里找上门来了,还一下来了这么多人,没理的事情,元一宁也招架不住,赶紧抬头,看了眼楼上的周国涛。 周国涛匆匆下楼,下楼前,咣咣敲响了周岁淮的房门,把一脸困倦正浓的人提下楼。 陪着笑脸,“对不住,这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今天这事,是我们家理亏,这样大家坐下来喝杯茶,你们看孩子还小,这么大阵仗别把孩子吓到了,” 这话一出,霍家跟毒蝎的人都齐齐看了眼被围在中心的几个小家伙。 不愧是扁栀的孩子,这么大动静,人睡的香着呢。 霍无尊收回了微软的视线,在回头的时候,脸上线条冷硬。 “喝茶就不用了,孩子今天我们必须带回去,这孩子是你们周家,也可是我们霍家的,练练胆子,也轮不上吓不吓的,我知道,之前扁栀自己在A城摸爬滚打的,有人欺负她一个人,欺负她没人爹妈疼,也欺负她性子软, 但是,我今天就放了话了,我霍无尊,整个霍家日后都在A城,不管日后我闺女有没有夫家,她这辈子都有我这个永远站在她身后做她后盾的老爹,谁要是敢欺负她好说话,我第一个跟他没完!” 说完,也不废话。 霍无尊也不是那说废话的人,大手一挥。 四个孩子,八个奶妈,八个贴身保姆,一起带走。 周家人彻底傻眼。 回神回来的时候,车尾灯都瞧不见了。 “哎呦!!!”元一宁回神过来,赶紧扯着周岁淮的手,对周国涛说:“还不赶紧跟着,把人一起给我带回来!”这四个小宝贝,她一眼没看见都要抓心挠肝的,这一被带走,她啥时候还能再看,这不是要了她的命么! 元一宁扯着周国涛跟周岁淮就往扁家去。 路上。 周国涛烦躁的很,“怎么一下来这么多人。” 元一宁在一侧冷笑说风凉话,“你之前不是欺负扁栀娘家没人么?之前林决懦弱,不敢碰你,现在好了,换了这个霍无尊,人是北美霸主,可不会把你放在眼里,刚刚人说那些,你屁都不敢放一个,你以后对人扁栀客气点,否则,小心人爹把腿瞪你脸上。” “呵呵——”没心没肺的儿子,坐在副驾驶座上笑。 周国涛觉得窝囊的很。 第811章 说喜欢他,该不会是骗他的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一群人去,再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回来。 车子刚刚一抵达扁氏公馆,四个小萌娃就齐刷刷的睁开了眼睛。 五大三粗的霍家几个,毒蝎浪迹江湖,一生不羁的男人们,一个个都端不住了。 扯着笑,“哎呦喂,我们家小少爷醒了。” 霍天耀火急火燎的冲到奶妈跟前,左看看,右看看,挑中了老二,“这个对我眼缘,”手在衣摆上擦了好几遍,才呵呵傻笑着,“来,给我抱抱。” 霍天耀张的五大三粗,络腮胡不知道吓哭过多少小孩,可也怪了,这孩子被霍天耀抱在怀里,不哭不说,乌溜溜的眼睛眨巴着,看着周围的众人,居然咧嘴,笑出声来。 “咯咯”的笑出一声,顿时萌化了在场一众男人们的心。 于是,开启了一场争夺战。 “哎,老大,这是老大,老大来抱。” “去!我抱,小子,我是你毒蝎的五叔叔,叫叔叔好。” “那我抱闺女,哎呦,这闺女长得也太俊俏了,我天,这长大了,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男人呢,看,看,哎呦,又笑了,又笑了,啊啊啊啊!!太萌了吧,哎——哎,我还没抱够呢,哎呦,你抢什么啊,被吓到孩子,哎!!!” “……” 周国涛来的时候,整个院子里都闹哄哄的在抢孩子。 周岁淮跟在身后,周国涛走到霍无尊的跟前,霍无尊怀里抱着老大呢,他是亲外公,谁也不能跟他抢。 孩子稳稳的坐在他的臂弯上,平白的,稚嫩的孩子脸上居然多了几分微妙的气势。 周国涛在跟霍无尊说话,周岁淮就在一边逗小孩玩,这孩子一点不人生,或者是血缘使然,周岁淮才刚开始逗呢,就咯吱咯吱的笑的特别开心。 霍无尊见状,这下马威还没给完呢,不能给了好脸色。 抱着人,直接进了扁家里头。 两家人还在协商,或者说,周国涛单方面的被对面摩擦,霍无尊一句,“孩子的妈在哪里,孩子就得在哪里,”这几句话一出来,周国涛天大的说辞,都没了道理。 扁妖妖看不了女婿受气,她借口叫周岁淮去切水果,把人叫到厨房后,微笑着对周岁淮说:“困的话,上楼去睡,栀栀的房间在走廊往里第二个,你换洗衣服都是现成的,去吧。” 终究丈母娘是心疼女婿的,再者,扁妖妖自己是医生,她明白这个病症,也知道周岁淮的不容易。所以并没有多为难。 周岁淮看了眼客厅里被继续摩擦的周国涛,想了想。 “去吧,想啥呢,自己家里,拘谨什么。”扁妖妖笑了笑说。 周岁淮也笑,而后,缓缓的上了楼。 周岁淮对扁家有一种很强烈的熟悉感,他越往上走,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原本想着去客房躺一躺算了,鬼使神差的却还是推开了走廊往里的第二个门。 屋里并不是完全的黑。 阳台的门关了一半,房门微微打开,形成对流的时候,风有点凉。 床上的人动了动,没醒。 周岁淮往里走,把门合上,再走到阳台处把窗户也带上。 屋里亮了一盏暖黄色的台灯,不刺目,反而显得房间很柔和,床上的人—— 周岁淮的视线落过去,巴掌大的脸,素着唇,欣长的睫毛在眼底落下浓密的阴影。 睡着的时候,明艳赶减少,显得有些稚气。 周岁淮坐在床边的软毯上,细细的观察着,不知不觉,居然入了迷。 反应过来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正跟他四目相对。 周岁淮顿时局促的很,口齿磕绊着决定先发制人,“小姑娘,挺有心机啊。” 扁栀安静的看着他,“?” 周岁淮:“一回家就告状,你爸带人到家里,把孩子抢过来了,你说,是不是打小报告了?” 扁栀眨了眨眼睛,其实还是困的。 一睁开眼睛的时候,其实没反应过来,手在被窝里动了动,伸出来想耍赖叫人抱。 周岁淮一说话,扁栀才缓慢的清醒过来。 “跟你说话呢,发什么楞?”周岁淮在扁栀跟前摆了摆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这姑娘在望向他的时候,都一副很悲伤的样子。 扁栀:“嗯,打小报告了。” 周岁淮想“呦呵”你这小姑娘,还挺理直气壮。 还不等说,扁栀两只手枕在脑袋下,眼睛直直的看着周岁淮,问他,“你没欺负我吗?” 周岁淮:“啊?” “你说,你刚醒,所以不记得我,”扁栀的声音很淡,却很好听,她跟周岁淮说话的时候,自然不带一点压迫感,就像是在闲聊般,“可我的角度里,你依旧是我的爱人,抛开任何身份,你都是我的爱人,我们曾经很好,所有人看见了,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连你的粉丝都这么说, 我们还有超话,里面很多人为我们的爱情祝福,这些在我这里,都是鲜明的事实,可你呢?你一句,你现在不认识我了,这些就都被抹除了,我不说,是我愿意宠着你,可你说我打小报告,那你说,你这么欺负我,我打小报告,不对么?” 扁栀是学心理学的。 牛掰的心理学攻略,放在如今懵懂的周岁淮身上,那攻克不是分分钟的事么? 在周岁淮懵逼的时候,扁栀又淡淡的,用陈诉事实的口吻补了一句,“若是将来女儿在外头被人这么欺负了,你要不要她跟你说?” 这话一落。 周岁淮心里立马有了答案。 当然要说! 不仅要说! 还要狠狠的说! 哪里有生了孩子,跟人家说我失忆了,还是针对你失忆的这种破烂事! 这事换到父亲的角度,就很叫人一秒上头。 “嗯。” 扁栀看着周岁淮,目光柔和,“你也生气了对不对?” 周岁淮猛点头。 而后,听见扁栀低低的笑了一声,或许是因为刚生产完,又或许是因为刚睡醒,她有些疲累,笑意低夹杂着柔柔的低哑,莫名的叫人听出一股缠绵的滋味来。 等到周国涛在楼下喊人,周岁淮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被带进坑里了。 他挠着后脑勺起来,床上微笑的人也跟着起。 “走吧,我送你。” 周岁淮莫名的想起刚刚卧室里风吹进来,扁栀缩着脖子的样子,不由自主的,不过脑子的说:“不用了吧,外头风大,” 这话一落。 周岁淮很明显的看着扁栀的背后僵了一下,几秒后,才听见她一边披着外套,一边淡淡说:“没事。” 莫名的,周岁淮觉得,刚刚她是想到了从前的周岁淮了,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是,他就是知道。 周国涛跟元一宁没把人带走,霍家人很坚决,毒蝎的人寸步不让。 扁栀送周岁淮跟在后面走,扁妖妖有些不放心,问周岁淮,“不再这睡啊?”在扁妖妖的记忆里,有扁栀的地方,周岁淮都在。 曾经周氏收购很紧张,那么远的距离,周岁淮下雪都要赶回来,早上在早早的离开。 如今,一切圆满,人却要走了、 “让他回去吧,”扁栀却像是很释怀,“他在这,也不舒服,回去在熟悉的环境里,好好睡个觉。” 说着,接着往外送周岁淮。 快把人送到车旁时,扁栀似无意,又似闲聊般,淡淡问了句周岁淮,“以后有什么打算?” 问这几句话的时候,扁栀心里其实挺不舒服啊。 不过,很快又释然。 她抬头看向周岁淮。 周岁淮:“不知道,应该做回明星吧,李坤之前说,我当明星,做演员的时候,混的不错,周家那摊子事情,我不喜欢,谁要搞谁搞。” 扁栀点点头,“你喜欢做明星?” 周岁淮浑身放松下来,两只手放在后脑勺,身高腿长的往前懒散的走着,“喜欢啊,多好玩。” 扁栀点点头,没再多说话。 周岁淮坐进了车子,元一宁恋恋不舍,交代了扁栀许多话,还说:“宝贝,明天给你送汤过来,你最近别吹风,快进去吧。” 扁栀微笑点头。 车子启动,元一宁碰了碰周岁淮的腿,示意他说点什么。 结果,车子才刚动起来呢,扁栀转头就走了。 非常听元一宁的话。 周岁淮的话梗在喉咙,他看着扁栀的后脑勺,冷漠的想—— 现在这些高智商医生的喜欢都顶个屁用啊,他话都没说呢,人说走就走, 再看过去,后脑勺都瞧不见了。 周岁淮:“……” 说喜欢他,该不会是骗他的吧。 这么想着,他抬头多看了扁氏两眼,还没看完呢,扁栀房间的灯,就暗了。 就……暗了! 周岁淮:“……” 这些高智商人的喜欢,顶个屁用啊。 也不知道关着阳台小兔乱撞的多看他几眼。 所以,这也没多喜欢啊! 第812章 只在他的生命中出现了很短的时间。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想着,行,不看不看吧,看你能挺多久。 还不是会找着机会来周家看他。 结果!!!! 压根没人来,连个影子都没有。 第一天的时候,周岁淮还过的挺开心的。 无拘无束,打几把游戏,打着小啤酒,爽歪歪。 第二天,第三天都是这么过的。 第四天,他还以为周家的人会念叨他呢,比如也不去看看扁栀什么的。 结果,压根没人理他。 一大早的,周老太太,元一宁就恨不得把家搬到扁氏公馆去。 周家人帮衬着,完全把他当做透明人。 得到第五天的时候,整个周家的屋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个做饭跟收拾屋子的保姆。 周岁淮站在空荡荡客厅里冷笑。 跟看热闹的李坤抱怨,“是她说的!说的什么爱人,爱人啊!哦,这就是爱人啊!几天了,一个关心的电话都没来过一个,我发信息给她,都不回我!什么意思啊!要拆伙啊!” 李坤坐在沙发上吃橘子,客厅里散发着橘子的香味。 “少爷,” ‘干嘛!’ “你到底失忆了没有?” 周岁淮转头盯着李坤,心里觉得有点不妙,“什么意思?” “你要是没失忆,就别装了,真的,没人理咱,你也看到了,我听说太太在扁氏公馆的旁边租了一套房子,就为了每天去看看她的四个小乖乖么,最近都不回来了,你要是没失忆,咱也过去吧,我也想抱着小少爷玩一玩。” 周岁淮都无语了,“敢情我还耽误你玩孩子了?” 李坤,“嗯呐,少爷,你也看清楚了,这个家,没人在乎咱,真的,咱赶紧过去吧,赔个礼,少奶奶不会跟你计较的。” 周岁淮有苦说不出,闷闷的吃了几口饭,上楼了。 扁氏公馆。 “栀栀,你手机响了,”扁妖妖把手机递给扁栀。 见扁栀接过了,却没看,而是“嗯”了一声,把手机放在旁边了。 “不看么?”扁妖妖在扁栀身边坐下,“好像是周岁淮发过来的。” 扁栀笑了笑,摇了摇头。 扁妖妖看着扁栀,最近扁栀在休产假,对于忙碌了许久的扁栀来说,这是个难能可贵的假期。 可她什么也没做,没看医书,也没逛医学论坛,她穿着高领的衣服,很安静坐在院子里,一坐就一个早上,下午能午睡到四点,然后逗逗几个孩子,吃了晚饭就在院子里画画。 扁栀从前也不是个话多的,可现在更少了,基本是,你问一句,她简短的答一句。 现在,连周岁淮的信息都不看了。 扁妖妖有些担心。 “为什么感觉你最近都周岁淮都很冷淡?”扁妖妖还是忍不住问。 “有么?”扁栀捏着手机,没有一点看信息的想法。 “嗯,为什么?” 扁栀笑了笑,“妈,你说,五台山真的很灵吗?” 扁妖妖不知道扁栀为什么提到这个,以为她又有什么愿望要许,于是点着头说:“嗯,灵的,上次去,就是给岁淮求的吧,虽然现在看着还不够圆满,但是会好的,菩萨一定已经听见你许的愿了。” 扁栀听后,沉默了好一会。 扁妖妖看着扁栀发白的唇色,担忧的问了句,“怎么了?” 扁栀很牵强的笑了笑,“没事。” 接着就没话了,扁妖妖再问,她也没说什么,只说有点累,就回房间睡了。 当晚,扁栀在家里看见了周岁淮。 下楼的时候,周岁淮已经坐在饭桌上了,一起来的,还有周国涛跟元一宁。 见扁栀下楼,元一宁笑着起身,“宝贝,下来吃饭了,这几天休息的不好么?我看脸色怎么还越来越差了。” 这话落下。 周岁淮也抬头看了一眼,还真是,原本巴掌大的脸,这会儿下巴更尖了,眼底还卧着乌青,看起来,好像打了好几天通宵似的。 “嗯,迷上一款游戏,玩的狠了。”扁栀随口找了个借口。 “哎呦,这可不是沉迷游戏的时候,刚刚生了孩子,还出了血,这会儿就应该好好养着,要我说,现在你都不应该下楼吃饭,就应该在楼上呆着,一点风都吹不得,否则,这老了,可怎么办哦。” 扁栀笑笑,说知道了,然后便低头吃饭。 饭桌上,元一宁跟扁妖妖在聊天,扁栀安静的吃着饭,周岁淮坐在扁栀身侧,偶尔看她一眼。 等到饭局结束,扁栀说一声吃饱了,就下桌了,全程,没有看周岁淮一眼。 周岁淮都被气笑了。 果然哈。 这种人的喜欢,一点也不可靠。 周岁淮还坐客厅里看电视呢,大人们抱着孩子在院子里玩,周岁淮一转头,余光闪过一道黑影。 周岁淮跟出去,发现居然是扁栀。 “去哪里?” A城的冬天,很凉风吹过来,刺骨的冷。 扁栀穿着个黑色兜头卫衣,下头穿着个牛仔裤就往外走。 “有点事,”扁栀没转头,说完后,大步往停车场走,还不等周岁淮跟上去呢,人就直接上了林灵驾驶的小车,车灯一闪,油门踩到底,“呲溜”一下,车子走了。 几秒后,只剩下车尾灯。 剩下周岁淮站在原地,一句话都没说完。 车子飞快的路上飞驰,半个小时后,停在了郊区外地一家精神病院。 扁栀进去看人的时候,碰巧遇到了刘云。 她的精神看起来倒是挺好的,神采奕奕的,也胖了,跟之前王春红在的时候,完全是两种状态,或者说,是完全两个人。 面色红润的刘云手里抱着孩子,看见扁栀时,楞了一下,然后,勾着嘴角,笑着说:“扁院长,好久不见。” 扁栀点点头,算是应了招呼。 本想着擦身而过,却不曾想,刘云主动开了口,“您是来看王春红的吧?” 扁栀停步。 “别紧张,”虽然刘云也着实看不出扁栀紧张,不过好她还是这么说了,“认真说起来,我要替我的孩子谢谢您,要不是您出手,我还在王春红手底下讨生活呢,谢谢您收拾了这两个人。” 说完,刘云对着扁栀鞠了一躬,然后,才抱着孩子,笑盈盈的离开。 扁栀从精神病院回来的时候,周家人还在,周岁淮也在。 看见她进来,周岁淮问,“去哪了?” 有那么一瞬间,扁栀以为,周岁淮回来了。 像从前一样,关切着她, 可她很快知道这是假象,因为周岁淮不会看见她出现只站在原地,他会热烈的迎接她,他不会站在她的对面,他永远会站在她身后。 扁栀没说话,直接上楼了。 等到扁妖妖去给扁栀送牛奶的时候,扁栀对扁妖妖说;让孩子住周家去吧,你身体也没那么好,周家人照顾的也细致,横竖就一条街,你跟霍无尊想孩子了,过条街酒看见了,别叫周老太太来回的在路上走,年纪大了,禁不住折腾。 扁妖妖听着这话,拉了个椅子坐下坐下问扁栀,“那孩子回去了,你跟周岁淮以后怎么办?” 扁栀沉默了一会儿,心里其实说了一句话,可面上却不显,只笑了笑,便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那之后的很长时间,即便是周岁淮受邀来扁氏吃饭,扁栀也没在出现过。 即便是后来孩子的满月酒,扁栀都不曾参加。 这给周岁淮一种错觉—— 好像,这个人,只在他的生命中出现了很短的时间。 第813章 一年后。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一年后。 “麻麻~” “麻麻~” “麻~” “麻~” 四个小糯米团子蹦跶着小短腿冲到刚刚下班的扁栀跟前。 仰着头,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小手抓着扁栀的白大褂摇啊摇的。 “别闹,”元一宁拿着四个小水壶跟在后头,高跟鞋都换成了平底鞋,笑眯眯的,“你们四个一起,妈妈可抱不动,栀栀,你别惯着他们,”见扁栀当真蹲下身子,元一宁赶紧说。 扁栀也确实抱不动。 周家把孩子照顾的很好。 一个小家伙配两个营养师,四个保姆,一个随诊医生。 从吃喝,到身体的照料,里里外外一应俱全,小家伙才两岁,就已经请了家庭教师了,英语口语练的比扁栀还溜,一有时间,周家的人就带着孩子满世界的玩。 今天去美国,明天去英国,后天去巴塞罗那,大后天去意大利。 就像是周岁淮小时候那般,天南海北的在玩乐中见识世界,这不,刚从北美回来,一下飞机,小家伙急吼吼的就要来中医院看麻麻。 这四个孩子很幸运,生活在充满爱的家庭里,扁氏公馆对面的房子已经彻底被周家买下来了,周家人就带着孩子住在房子的对面,扁妖妖跟霍无尊没事就走路过去看孩子。 扁栀产后三个月,就回了中医院,之后接管霍氏。 霍无尊如今有大把的时间陪伴孩子跟老婆,四个小鬼虽然被宠,但是很讲规矩,三个小男孩被教养的很有绅士风度。 扁栀总会透过着四个孩子,瞧见周岁淮小时候的端倪。 一样的热烈,善良,对这个世界充满向往跟期待。 四个小家伙跟妈妈亲昵了一会儿,就被高矮胖瘦带着去中医院里头玩,孩子一点不认生,瞧了一眼妈妈,被点头许可后,小短腿哒哒哒的就敢在中医院里撒欢的跑。 高矮胖瘦四个呼呼的在身后追。 元一宁乐呵呵的,“这次跟岁淮去北美玩,可开心了,好像还去了霍氏之前的总部,这不,一回来就跟我炫耀,说——”元一宁说着孩子稚嫩的口吻,“我麻麻是超银,可厉害。” “可把孩子得意的。” 扁栀也笑,孩子成长的很快,一年前,还是小小的糯米团子,一眨眼,已经可以在中医院里头撒欢了。 孩子不认生的很,上次来,她还在坐诊,四个家伙知道妈妈在忙,也不进去,就在门口坐着小板凳乖乖的等。 有病人瞧见这小糯米丸子稀罕可爱的紧,逗趣的问,“这谁家孩子啊?” 四个小糯米王子齐刷刷的竖起一根手指头搁在唇瓣,睁大眼睛,“嘘!”了一声,小丫头机灵的压低声音说,“麻麻在看病,不能吵的,” 这认真的样子,逗笑了一走廊等着看诊的人。 “小孩挺可爱的吧,”在扁栀看着孩子笑的时候,元一宁又说。 扁栀:“嗯。” 元一宁偏头看了扁栀一眼,扁栀便知道,元一宁有话说。 几秒后。 元一宁叹了口气,“岁淮……还是不记得从前的事,你是还在怪他么?” 扁栀摇摇头,“没有。” 扁栀从来没有怪过周岁淮。 可这话,元一宁并不信。 没有的话,怎么会连孩子的满月酒都不去,没有的话,为什么不跟周岁淮在试试,为什么周岁淮生日的时做的邀请,也不出现,所有重大的日子,扁栀都不曾参加。 “你生气也是应该,这个什么破选择性失忆就是扯!但是,栀栀,元姨还是要说,不管你们如今如何,我们所有人都希望你跟岁淮重新在一起,在我们眼里,你早就是我们周家的媳妇, 过去固然重要,可你们过的是当下的日子,即便没有回忆,那也有现在,有未来,有孩子,怎么能……连人都不要了呢?” 元一宁不是第一次劝扁栀。 但是,是第一次说的这样无奈又妥协。 “你看,孩子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过去的日子,不会再回来,我是替你们可惜,那么好的两个人,怎么……怎么就变成了互相提不得的人了呢?” 扁栀低垂着头,轻轻的笑了一下,“我没怪他,是我自己的问题。” 元一宁就不懂了,“那你给我说说,什么问题,”扁栀是性子冷,可能给周岁淮生孩子,她不相信扁栀对周岁淮没感情,她非常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缘由,能够让扁栀这样有坚定意志的人,动摇了跟周岁淮在一起的心。 “有什么问题,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憋在心里,日后真等事情翻篇了,我怕你后悔如今执拗,孩子,你跟岁淮那么不容易在走到一起,你们中间经历了多少事情,就都真的放下了吗?” “这四个孩子看着懂事,可小丫头心思敏感,好几次问我,你是不是不喜欢爸爸,我都不敢回答,你是真的不喜欢周岁淮了么?” 元一宁看着扁栀,说:“我不信。” 在她眼里,扁栀是最情长的人,因为只有情长的人才会坚守本心,放着上亿的买卖不做,在这中医院里头写着几块钱,赚不了几毛钱的方子,悬壶救人。 这样的人,永远坏不了。 扁栀眼睫低了低,有点被逼到无法招架,最后只能叹了口气,转头对元一宁轻轻淡淡的笑了一下,“元姨,能不能别逼我了?” 元一宁带着孩子,叹着气走了。 扁栀回到中医院继续看诊,中间休息的时候,收到李坤发来的信息。 【少奶奶,今天少爷从北美回来,就去试镜了,经济公司还是没定,人嫌他脾气大。】 李坤从一年轻开始,每天都在跟扁栀报备周岁淮的消息,没人跟他说要这么做,但如今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 而扁栀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回应。 曾经李坤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发错人了,或者扁栀换号了没看见。 为这,李坤还特意去了一次中医院,他是不敢当面去问扁栀的,私下里找了胖子,旁敲侧击的问扁栀的微信号。 胖子一头雾水,“你不是有院长的号么?就是手机号,”李坤很谨慎,对了一下,甚至看了眼胖子最近跟扁栀的对话记录后,才确认,自己没有发错人,扁栀也没有换号。 他安心下来,至此之后,天天都发。 即便对面没有回应,李坤觉得,只要对方没有删除自己,没有明确的“别发了”,他就应该把这件事做到底。 所有人都是做着类似这样无望又必须的事情。 所有人都见证过两个人好,见证过一个眼神对方就懂了个样子,见证过扁栀笑的无奈又宠溺的模样,他们从不觉得扁栀会不爱周岁淮了,于是,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让看似断了联系的两人,保持着微妙的联系。 他们似乎从不怕扁栀跟周岁淮的爱情会消失,他们怕,这些日子,他们旁人不记录,未来有一天,这两个人会后悔今天缺席对方的日子。 第814章 跟我比谁更硬气是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长得好,之前也当过明星。 当红炸子鸡的名声不是白叫的,隐退的这么些年里,还是有不少粉丝跟随。 当周岁淮重新出现在荧幕上的是,粉丝齐齐欢呼,光热搜就上了好几次。 趁着热度,又上了几个综艺,加上之前奔跑吧里头的好友提携,在综艺圈里头,宛若一匹强势而来的黑马,势头一度高涨到无人企及的地步。 可影艺圈嘛—— 就比综艺圈来的复杂的多。 影艺圈拼名气,拼演技,拼稳定,还拼资源。 第一个那周岁淮是没话说,人任性,要隐退就隐退,要回来,就回来,好像市场的人就是他家开的。 演技嘛,当初刚刚摸到门道,就走人了,现在估计剩的也不多了。 再来论稳定。 那可真真是最不稳定的人了。 周家小少爷,人做过周氏掌权的大总裁,身价过亿,不说别的,人现在依旧能拍拍屁股,不在乎天价违约金,说不干就不干,演艺圈里没几个人能这样,这规格,人带进组,就是个定时炸弹,什么时候人少爷不拍了,直接甩手不干了,又或者,人少爷脾气一起来,直接整个剧组都给你买下来,导演,编辑,投资方,人鸟不鸟你。 这是正正的爷啊,得供着的爷,想想就叫导演组头疼。 重话一句说不得的,谁敢要? 于是,周岁淮周大公子,这一年综艺约签到了后年了,这拍戏的资源,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晚上。 周岁淮又一次收到了角色被拒的消息,他看了眼消息,闷闷的垂下眼。 “哎呦,我说,岁淮,至于么?不就是没角色拍嘛,你二哥不是手握大把的娱乐资源么?你说一声,那不什么都有了,还眼巴巴的去试戏,试的什么男三,就咱这张脸,没男一那都是对脸的不尊重。” 说话的是周岁淮一起玩的发小,今天组了个局,好几个不认识的,周岁淮心里郁闷,也懒得扯,自己窝角落里喝酒。 “哎,说话呀,就喝酒啊,要不,你不好意思,我找二哥说?” 周岁淮闷头喝了口酒,说“别,”发小,“啊?” “你这自己家资源不用,那不是傻子么?岁淮,我跟你说,娱乐圈就是这样,潜规则的什么多脏啊,咱家里有资源,你为啥不用,就说上次那个角色,那男一多磕碜,为啥最后用了他,没用你?你心里不清楚?那是跟投资方睡了,你隔天看看那男的就敢开始跟你阴阳怪气了,如果我是你,我就忍不了,直接一个大嘴巴子给过去,让他看看咱淮爷家底多厚!” 发小性子爽气,说的话,可说到李坤眼底里去。 手贱没事干,这段话的录音录了直接丢给微信了那位了。 李坤等了一会儿,对面依旧没回信。 她便收了心思,挺发小跟周岁淮唠。 “再说上次!” 李坤又开始录音。 “明明定了要你吧?你剧本,”发小的手指大拉,拉开了一条黄河的距离,“那么厚的剧本啊,你从小是个学渣吧,我知道啊,文言文背不下来两句的人,那么厚的剧本,硬生生的给背了,背了得有三个月吧,别害羞,丢人,丢人的是啥,都进组了,戏都开机了,开机了几天来着?” 发小喝的有点大,脑子不清楚。 李坤在旁边递刀,“哥,一个礼拜。” “对!一个礼拜!一个礼拜啊!都开机一个礼拜了!结果呢,居然还能被换下来!我的暴脾气啊!我都忍不了,这事当时上新闻了吧?那跟导演睡了的男演员,微博上绿茶吧唧的叫你回去修炼修炼演技,你知道你粉丝被人笑话多久么?不过也是,” 说到这里,发小又喝了口酒,“那导演吧,是男的,玩的话,也不知道那小明星,p眼被捅成什么样了,咱淮爷可不吃这份苦,可你倒是支棱起来啊,我手下分公司几百个,都等着你电影上映,给你冲一波销量呢,淮爷,咱没必要,真的,家里有矿,吃那么罪,受这个苦干嘛?” 发小是心疼周岁淮。 娱乐圈里脏的很,周岁淮从小没吃过苦,没见过那么多脏手段,他是个一片赤诚的人,善良且日热烈,这一年吃的苦,他都看不过去了! “你二哥那手里的资源不是大把的人,你能不能要个剧本过来!你们家关系好,要个剧本,比我喝口酒还简单!二哥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吧?” 李坤在一旁,插嘴,“哥,哪能啊,岁淮一说要进演艺圈,二哥立马就给了个剧本,超级厉害的本子,好多人抢着要,结果岁淮不要,说不想靠家里,现在那剧本还放在家里呢。” 李坤没说假话,剧本他看过,真的棒极了,男主人的人设那几乎像是为周岁淮量身定做的一样,故事也好,李坤当时一看,就觉得这本子能火! 可周岁淮固执啊。 李坤叹气,发小也叹气。 说了几句,发小被人拉走了。 有人来敬酒,周岁淮又喝了几杯洋酒,自己坐下闷头又喝了点,眼神一下子就迷离了。 靠在沙发上,手臂盖着眼睛,呼吸都有些重了。 李坤端着手机,点开了录屏,镜头怼到人脸上,问,“少爷,您不接那本子,是因为知道二哥的公司有少奶奶的股份吗?” 李坤举着相机等了很久,周岁淮都没有反应。 久到李坤以为,周岁淮真的睡着了,他要没有成就感的收回镜头时,周岁淮缓缓移开了盖在眼睛上的手。 他是真的喝醉了,把镜头当成了问话的李坤,或者,又当做了别的什么人。 周岁淮红着眼睛,低哑着,像是抱怨,像是不甘心,又像是愤怒,多种情绪交汇在一起,说了一句,“凭什么啊?” 李坤以为他说的是之前剧本被抢的事。 刚要劝导,便见周岁淮的眼底越发的猩红,连鼻音都出来了,“凭什么这么对我啊?” “好像我愿意似的,你以为我想忘记吗?” ‘选择性失忆,那不是扯!那是扯到极点了!可我有什么办法!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你凭什么对我摆脸色啊!’ “我欠你的啊?!” 李坤的镜头依旧对着周岁淮的脸。 周岁淮弓下了身子,将脸埋在了阴暗中,“都是骗子。” 周岁淮的声音低低小小的,“都tm是骗子!” “是谁说的,等等看啊?嗯?那tm是等么?我也没看见你等,不是说了吗?等我记起来,你倒是等啊?” “连孩子都不看了,跟我对着干,跟我比谁更硬气是吧!行,那你等着。” 第815章 那你刚刚为什么生气?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坤拿着镜头,轻声接了句话,“少爷,你,真的不喜欢少奶奶吗?” 这话问出口头,又停顿了很久。 久到李坤手都拿不稳镜头了。 在李坤要还手时,低头的人忽然抬起头,染了血色的眼睛盯着摄像头,一字一句的说:“喜欢个屁!你个失忆看看啊,你以为喜欢个人是吃大白菜么?看一眼就立马喜欢,那——” 周岁淮停了一下,“那,那不是要慢慢培养么?你凭什么觉得我的喜欢就是速食快餐啊?这就生气了,不理人,我给你发了多少条微信,你自己数数!手机拿出来!自己数数!我说过一句不耐烦吗?你自己给脸色看的,孩子满月酒都不来!真是好厉害!行!不来,不来就不来!你不等老子,老子也不候着了!” 李坤听出点门道来,“少爷,你的意思是,你在等着人来哄你啊?” 这话刚问出口。 酒桌对面就在闹,说话声音很大,覆盖住了周岁淮的回答。 李坤“啧”了一声,刚要转头,就听见对面一男的对着视频在笑,“哎,你们看!你们就说,漂不漂亮!我陪我妈去看病,本来我还不愿意呢,这年头,还有人看中医,结果你们猜怎么着,看病的是个姑娘,水灵的勒,我直接就拿起手机录屏了,要不是不给拍,能拍更长,我最近啊,天天就盯着我妈的药,看她什么时候喝完了,我再一起过去,孝顺孩子的人设,一定惹人喜欢。” “哎,你们看,白不白?瘦不瘦?这小脸蛋都没我巴掌大,” 美女没人不喜欢,被这么一说,周围的人都围上去。 发小也围过去,看了一眼后,嘴角的笑意顿时凝固,脸色大变对了眼周岁淮的发现。 李坤顿时觉得有问题,作为中医家属的助理,李坤还是很有敏感度的。 他立马站起来,问拿着手机的那位,“哪个中医?那个中医院,你谁的?” 那男人认识李坤,知道是周岁淮的跟班,本也有意跟周岁淮套近乎,见助理这么问了,立马笑眯眯的回答,“怎么,你也对美女感兴趣?就是咱们本市的中医院啊,叫——” 男人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想,半天后说,“我记得姓扁。叫什么,没注意。” 李坤听着,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发小一听,我去!刚要阻拦,周岁淮站起来了、 周岁淮站在昏暗处,眼神此刻冷的很,他直直的看着那男人,“不记得人名字,你就敢讨论,就敢说喜欢?” 李坤看了眼周岁淮,也不急着发火了。 男人嘛,在一起讨论女人的时候多了去了,周岁淮多半不参与,也没发过火,说的过了的话,顶多走人。 发小都知道他这脾气,小时候家里养的好,绅士教养不允许他诋毁股姑娘。 可今天来的,不止小时候一起的玩伴,那傻子还以为周岁淮认真问他问题呢。 笑眯眯的举起手机,把拍好的视频给周岁淮的看,“不认识归不认识,不耽误我看上她了,一个中医嘛,我看上她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这人也是个不会看脸色的,发小都来不及阻止,那人又继续道:“不过,漂亮的多半不会伺候人,也不一定就能娶回家,我到时候得——” 这话才刚出来一半,发小就捂着脸,推开。 只听见“嘭!”的一声,递到周岁淮手里的手机被狠狠的拍向桌面。、 “咔——” “咔咔——” “咔咔咔——” 手机屏幕连带着玻璃的桌面发出了刺耳的碎裂声,所有人都惊呆了。 “你……你……”那男人也呆住了。 周岁淮随后将手机丢进垃圾桶,眼神犀利的看着那男的,“再有下次,我挖你眼睛!” 说完,黑着脸走人。 一大房间的人都被这一幕镇住了,大家还都以为周岁淮没脾气呢,那那男人也惊愕了,他转头看向发小。 发小无语的翻着白眼,“你说你,说睡不好,人家属隔这呢,仔细看看,那是你能娶回家的人么?我告诉你,也就是这家伙现在失忆,性子比从前还了点,要是换从前,你早死八百次了。” 从包厢里出来。 李坤还举着镜头,贱兮兮的对周岁淮说:“少爷,手疼不?” 周岁淮这会儿酒有点醒了,看了眼怼跟前的镜头,“少给我拍这些,收了。” 李坤:“哦。”手却不动。 “少爷,你刚刚为什么发火啊?你不是不认少奶奶么?” “你不是埋怨人不理你么?” “那你刚刚为什么生气?” 周岁淮撇了眼镜头后的李坤,“你十万个为什么么?” “对不好啊,”李坤贱的很,“人发小组的局,你给人砸了,多不好啊,少爷,你说说,刚刚要是说的是别人,你会这么生气么?你说说呗,你生气的缘由是什么啊?该不是今天试戏没选上,所以找着个借口发飙吧?其实,跟别人说少奶奶闲话没关系?再说了,人也没说什么,就夸了好看,少奶奶是好看啊,那水灵灵的样子呦,还能干,你说,这放出去,还不得被人争个你死我活啊?” 周岁淮都懒得理这神经病,走到门口去抽烟。 “少爷,其实我一直没跟你说,少奶奶不喜欢闻烟味。” “关我屁事!” “哦,确实,不关你的事。” 周岁淮:“……” “别tm拍了。” 周岁淮一边说着,一边嫌弃的抬手叫家里车子过来,最终那根烟也没抽,在手里玩了半天,快到家的时候,插进了烟盒里。 “少爷,你真不想跟少奶奶好了啊?”快到家的时候,李坤摁着手机录音,挺正经的问了句。 前面没人回,李坤看了眼司机,司机领会的看了眼周岁淮。 而后,转头对李坤摇了摇头,意思是:少爷没睡。 于是,李坤也固执的摁着录音按钮,等周岁淮一个答案。 “不tm好了!”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女人瓷白着一张脸,特别真诚,特别纯真,大眼睛布灵布灵的看着他,非常当真的说——。 你是我爱人。 行,我等等看。 …… “高智商人的喜欢,都是个屁!没一个标点符号能当真的,特别是那些医术有点高明的大夫!” 第816章 “我不甘心。”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坤是当真一点没筛选,有什么就发什么。 直接一股脑的就发走了。 当时扁栀刚下班,车子才停在院子里,手机就“叮咚叮咚”的响了一路了。 扁栀看了一眼,李坤发过来的。 “叩叩叩——”窗户被人敲响了 扁栀摁下了窗户,扁妖妖站在外头,“栀栀?看你车子停了半天了,没人下来,吃夜宵么?给你做了喜欢的白灼虾。” 扁栀熄灭了手机屏幕,熄火下车。 扁妖妖怀里抱着小丫头,这丫头最粘扁栀了,每个晚上都过来跟这边睡,黏黏糊糊的,这会儿已经睡了一觉了,醒过来没看见扁栀,滴滴答答的就开始哭,漂亮的大眼睛里水汪汪的,可把人心疼坏了。 扁妖妖抱着人,拉了个披肩往孩子身上套后,就陪着出来等。 眼见着扁栀的车子从眼前过,却好久都没见人下来,过了半个多小时了,扁妖妖才不得不抱着孩子过来问。 “在车子看什么呢?”扁妖妖问。 扁栀接过依旧困顿的孩子,将人搂在怀里,孩子迷迷瞪瞪的,下巴放在扁栀的肩膀上,歪着头,又睡过去了。 “看病历。”扁栀随口说。 扁妖妖点点头,笑着说,“这丫头一醒过来,没看着你,又去书房了找,还是没见着,一下子哇的就哭出来了,还是小,闺女脾气,换成那是哪个小子,可不得自己蹦跶着下楼找牛奶喝。” 扁栀轻柔的拍着闺女的后背,跟扁妖妖快要进门的时候,路边车子远远的闪着远光灯,“咻——”的一下,车子停在了对面的家门口。 女儿听见声音,不安稳的在扁栀的肩头蹭了蹭扁栀的侧脸,扁栀抬手,小幅度的安抚她。 之后,便看见周岁淮从车上下来了,边下车,边嘱咐新来的司机,“以后到这里了慢点开,我闺女胆子小,” 司机忙答:“好的。”连声音都压低了不少。 周岁淮说完,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对面的扁妖妖跟扁栀。 当然,还有怀里的小丫头。 许是听见周岁淮的声音,原本都睡着的小丫头肥嘟嘟的小手抬起来,揉了揉眼睛,然后抬起头,看到了站在对面的周岁淮。 “粑粑~” 这一声糯糯软软的喊可要了命了,周岁淮的心都被叫碎了,揉着后脑勺,也没走近,站在楼梯地下,跟扁妖妖问了个好后,歪头对闺女说:“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睡觉觉?” 女儿又揉了揉眼睛,脑子可能还不灵光,什么也没说,伸着身子,打开双臂要周岁淮抱。 这谁拒绝的了啊,周岁淮伸手报过来,闺女立马皱起漂亮的小鼻子,一边嫌弃,一边往周岁淮的怀里钻,“粑粑,臭臭。” 周岁淮看着小家伙的举动,笑出声来,故意逗她,低下头,“就臭你,臭你。” 小家伙的那点睡意在此刻淡然全无。 两人玩的不亦乐乎,扁妖妖看了眼扁栀,又看了看周岁淮,说:“都这么迟回来,栀栀也刚回家,都饿了吧,岁淮也进去吃点夜宵?” “不了,”少爷傲气的很,不吃嗟来之食,低头对孩子解释,“粑粑臭,回去洗澡,早点休息,”两人鼻尖对着鼻尖,相视一笑,亲昵的很,把人递给扁栀后,周岁淮干脆利落,“妖妖阿姨,我回了。” 说完,转头就走。 扁栀垂了垂眼睫,一眼就看到了某人手背上划过的细长伤痕,在ktv里头,砸坏手机时,被玻璃划伤的。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估计周岁淮自己也瞧见了,刚刚用手的动作,就遮遮掩掩的。 扁栀收起视线,转头回了家。 周岁淮往自己家里走,经过倒车的车子时,周岁淮拍了拍车身,司机把窗户掉下来。 周岁淮俯身,对坐在后座上玩手机的李坤说,“别tm什么都拍,都往人哪里传,没瞧见,人都不愿意搭理咱。” 李坤:“哦。” 说完,周岁淮头也不回的回家了。 哄完孩子睡觉。 扁栀去书房里翻开了医书,半个多小时了,书还停留在那一页。 终于还是站起来,走到了阳台处,抽了张椅子坐下,打开了手机视频。 要明星的人听自律的,天天啃白菜,明显看着瘦了好多,听说每天都去健身,ktv里头暗,倒是看不清楚成效。 声音发了狠,傲气的少爷从来也不是个任何欺负的软柿子。 倒是也没说错,但是周岁淮刚醒,她没想太多,只觉得,这人是我的,局非得是我的。 每次,她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周岁淮身体就开始不舒服,到也没多大碍,就是小感冒咳嗽的,可每次看到扁栀的眼里,都会变成一种无声的提醒。 提醒她,在菩萨面前,许过什么无礼的愿。 她一这么想,就不敢靠近周岁淮了,她希望他—— 心之所向,前途光明。 她觉得,忘记就忘记吧,如果他高兴,她也行。 这个行字交杂着多少无可奈何的妥协,年轻的时候,下决心总是容易的,时间久了,也会后悔。。 可周岁淮不记得了,他不会跟从前一样来哄着,惯着,闹着时时耍存在感让扁栀堵着一服输的劲头去为自己,挣一个未来。 没人知道,她原本就是个很容易放弃的人。 门在这个时候,打开。 扁妖妖走了进来,她坐在了扁栀的身侧,对面的屋子里亮着灯,那是周岁淮的房间。 “好久没见过岁淮了吧?” “嗯。” “上次还是小不点去欧洲玩,你们送机的时候见了一面,那得是——半年多前了吧?时间过的好快啊,”扁妖妖跟元一宁有一样的感慨,“宝贝,你做什么,妈妈一向都是支持你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岁淮这么冷淡,可我觉得,一辈子不容易的,你看我跟你爸,沉浮了半辈子,才又在一起,你知道,人跟人的缘分,很紧密,可有时候也很薄弱的,妈怕你后悔,也怕岁淮后悔。” “我怕岁淮以后清醒了后悔,也怕他一辈子这样,有人会后悔,这些被耽误了的时光,永远都回不去了,你甘心吗?” 一句你甘心吗?让扁栀晃了神。 她沉默着,沉默着,视频里的周岁淮在眼前无声晃荡着。 扁妖妖跟扁栀有过许多次这样的对话,每次都以扁栀的沉默收场,扁妖妖以为,这次也会一样。 扁妖妖叹了口气,拍了拍扁栀的肩膀,带上房门出去了。 所以,她没有听见,她错过了扁栀低着头,轻轻的说了四个字: “我不甘心。” 第817章 这怎么看,怎么像黑社会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隔天一早。 扁栀出去了一趟。 回来的时候,一身的檀香味。 扁栀是直接回的中医院,一进就诊室的门,胖子就好奇的说,“院长,你去庙里拜拜了么?” 胖子歪头一看,扁栀的手里还戴了一串小叶紫檀的珠子。 “真去了?” 扁栀:“嗯,去了一趟五台山。” “啊?你今天早上去啊?” “这么赶?” 瘦子在旁边说:“听说五台山很灵验的,丫头,你下次去的时候,喊我一起呗。” 扁栀点头,“嗯。” 瘦子又问,‘院长,你求签了吗?听说上面解签也很灵验。’ 扁栀摇摇头,“没有,不过主持送了我串珠子,”扁栀抬了抬手,瘦子好羡慕,“为啥送啊?” 扁栀停下了翻书的手。 上山后,她什么都没说,只上了几炷香,后面走来一位僧人,递出这串珠子后说:“姑娘,心思别太重,是你的,还是你的,菩萨不会带走。” 扁栀当时楞了一下。 那僧人又笑,“你执念太重,菩萨自然懂,以后小心许愿才是,不碍事的,好好回家,你心里有大爱,该有圆满的结局,下山去吧。” “然后你就回来了?”瘦子完全不懂这啥意思,给了珠子,就回来了? 胖子在旁边,“这你还不懂,咱们院长救了这么多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她就该值得最好的。” 扁栀听着话,重新低下头。 她,没那么好。 她不是永远善的,在要放开周岁淮的时候,她也想过最阴暗的事,比如—— 让世界毁灭诸如此类的。 她觉得,她的医术就是个笑话,连自己最爱的人都治不了。 可这些,终究是被克制住了,在日日夜夜的不甘心中,在不断发酵的情感中,在黑夜中要迸发出来的思念中,她生生的压制住了所有邪恶的想法。 她从山上下来的时候,那老僧在后头说:“都是人,哪有完人呢?别对自己太较真,足够好了。”的时候,扁栀忽然就释怀了。 执拗了太久的事,忽然就坦然了。 其实,到中医院之前,扁栀给周岁寒去了个电话。 周岁寒在听见她的话之后,差点当场哭出来,听完了扁栀的话后,屁颠屁颠挂了电话。 周岁淮醒过来的时候,习惯性的摸着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漆黑的屏幕后,闭了闭眼,把手机丢到一边,继续闭眼准备在睡个回笼觉。 门在这个时候,被“咣咣”拍响。 周岁淮黑着脸下床开了个门缝,见外头站着李坤,立马口吻凉凉的说:“你最好有急事。” 李坤也不知道周岁淮这起床气是谁传染的,他暂时也计较不了这个,连忙说:‘少爷,有公司签咱。’ 周岁淮打开门,拿起周免上的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大口,然后才抬眼了下李坤这兴高采烈的样子,‘哪家大公司啊,李坤,你这样会让别人觉得我好像特别没人签似的。’ 特别两个字,周岁淮加重了口吻。 李坤闻言,小声说:“还真是特别没人签,随时要回家继承家常的胡搜少爷,哪家公司敢冒险培养啊,家底这么大,签了真当祖宗宠。” 周岁淮黑着脸,“要不我拿个广播给你出去宣传一下?” 李坤立马嘿嘿两声,“别生气啊,这不是好日子来了么?有公司签咱。” 周岁淮不太在意,‘哪家啊?至于你这么高兴?大公司?’ 李坤顿了一下,“啊,新公司。” 周岁淮拧眉,看了眼李坤。 李坤连忙,“新公司,但是不小,资源什么绝对有,目前公司102个人,从综艺到影视,还有剧本资源,应有尽有。” 话到这里,周岁淮眉头蹙的更紧了,他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李坤,“新公司?” 李坤点头。 “什么都有?” 李坤继续点头。 “要签我?” 李坤笑眯眯的眼尾翘到天上去。 周岁淮停顿了一下,“手里几个艺人啊??” 李坤伸出一跟手指头,周岁淮傻眼,“一个啊?” 李坤补充,“准确的说,签了您,一个。” 周岁淮刚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咳出来,“李坤,你脑子进水了吧?一个人都没有的公司,这不是骗子公司吗?还什么都有,给你几个菜啊,喝这么醉。” 说着,拖鞋一踢,卷着被子就要再睡个回笼觉。 “哎,少爷——” “少爷!虽然这个公司没人,可人家资源多啊,你进去了之后,人整个公司都为你服务,资源都是你的,这还不好么?” 周岁淮蒙着被子,“呵呵”两声,“最好是。” 见周岁淮不信,李坤立马搬出周岁寒,“这公司我叫二少爷看过了,他说挺好,合同方面也叫二少爷的法务看了,说这份合同对您很有利,各项资源都偏向于您,其中还有一点,就是您若是日后不满意想解约,随时随地!可以资源先给您,您上手了之后,觉得满意了,再签约。” “怎么样?少爷?” 卷着被子的人安静了一下,而后才缓缓的拉下了被子,用无语的眼神看着李坤,然后说:“这家公司的老板是不是姓冤?” 李坤:“啊?” 周岁淮:“叫大头。” 李坤:“……” 周岁淮:“世界上有这么好的事,人先给我资源,不签约,还看我顺不顺手?是不是疯了?” 李坤也觉得疯,“少爷,还有更疯的事。” 周岁淮掀起眼皮看李坤。 ‘就之前,您进组一个礼拜,后来不是那男十八跟导演睡了,您就被踹了那时代先锋的剧。’ 周岁淮:“啊?” “您说怎么这么巧,咱新公司给买下来这剧的版权了,老板说了,只要您签约,您就是男一号,到时候让导演跪着给您拍完全剧,少爷,咱这剧本没白背。” 周岁淮闻言,眉头打了个结,“有这么巧?” 李坤,“就是这么巧。” 周岁淮:“你别告诉我,这家新公司姓周。” 李坤:“哪里能呢,是之前的一个导演牵线的,然后说你不错,之前不是拍戏得了个奖吗,人就觉得咱不错,有潜力,就说叫咱过去谈谈,没问题的话,就签约了,月底就能进组,哦,还附带一个现在芒芒台最火的恋爱综艺节目。” 周岁淮一听,“我不去。” 李坤立马哄,“去不去,那不是咱说了算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看你有什么,是看我要什么,少爷,咱要不见见老板先看看?” 这个条件有点太好了,基本是给了全部的自由度,周岁淮还挺不相信的。 “不会是女老板吧?” ‘看上我了?’ “想潜规则我?” “咳咳咳——”李坤听着周岁淮的话,直接疯狂咳嗽起来,淡定的点了点后,才说:‘我天,少爷您是真敢想,感情人现在女老板都不能请男员工了。’ ‘少点性别歧视吧,人家庭美满,都有孩子了,谁潜你。’ 周岁淮还是防备的很,“现在多是拿家庭做幌子的人,李坤我告诉你,我卖艺不卖身。” 李坤叹了口气,‘知道了,您放心,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约人见面了?’ 周岁淮点点头,“行,”李坤要走,被周岁淮又叫住,李坤站定,“怎么了?” 周岁淮:“这公司叫什么?我查下背景。” 李坤脸不红,心不跳,“毒蝎传媒。”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就在李坤心里发毛的时候,周岁淮抬起头来,用一种,到底谁傻逼的眼神看着李坤,“你确定,有传媒公司,起这个名字?” 这怎么看,怎么像黑社会啊?! 第818章 壕无人性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坤也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太过了。 这不是拿人当傻子呢么。 傻子本傻看着他,皱着眉头,“坤儿,黑社会咱也不敢,那事伤身体,还伤脸,我干不了。” 李坤闭了闭眼睛,“您放心,”颇有几分咬牙且此的意味,“人正规公司,不信,你自己查。” 见周岁淮当真低头查起来,李坤说:“那我去准备下妆造,下午来接你。” 周岁淮低头,在网页上搜,“毒蝎传媒。” 页面空空如也,傻都没有。 周岁淮傻眼,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但是从没见过,一个公司能够干净到百度都没有搜索词的地步! 这公司要多新啊! 周岁淮无语的截了图丢给李坤,然后打开工商局的网站,暴躁的输入“毒蝎传媒”四个大字。 页面转了一下,跳出来信息。 “……” “还真有!” 周岁淮往下滑,先确认了注册日期。 “我去!今天刚刚成立的啊!” 周岁淮两眼一抹黑,觉得李坤被人骗了。 这一定是个什么传销组织。 哪有正经人叫毒蝎的!!! 公司叫这名字,能干正经事么? 周岁淮查完之后,直接丢了平板,准备睡个回笼觉。 这时,李坤发了条信息过来,是条语音。 “老大,公司那边传了个剧本过来,你看看啊,挺不错的新角色,感觉像是量身定做的,这本书特别火,粉丝基础很强,刚刚传出开拍的消息,就上热搜了,听说好远演员都在问这剧本在谁家手里,想要个角色呢,你看看呀。” 周岁淮闲闲的点开李坤发过来的文件,他已经认定了,李坤一定被骗了! 而且中毒不浅。 这种早上刚刚开业的公司,手里头能有什么好剧本。 一定是从什么地方盗版过来的东西,背后的女老板为了潜规则她,真是下血本了。 周岁淮翘起二郎腿,想着,“行,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破烂东西来糊弄你小爷我。” —— 五分钟过去了。 翘起的二郎腿放了下来。 半个小时过去了。 躺在床上的人坐了起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 看剧本的人红了眼眶。 三个小时过去了。 “少爷,你起来了吗?我给你带了吃的,你吃了咱们去公司呗。” “少爷?” “少——” 李坤拿着烫好的西装,站在门口,看着周岁淮满床的小纸巾,“少爷?你……干嘛呢?” 周岁淮吸了吸鼻子,大手一抬,“约的几点,” 李坤:“啊,五点。” 周岁淮:“这剧本,真是这家公司的?” 李坤:“是啊,”李坤没看过这剧本,只看了眼网上的反响,知道很有粉丝基础,才刚刚传出开拍的消息,往上讨论度就很高了,大家都在猜测到底是谁来演男主。 “听说挺感人了,”李坤说:“少爷,您看了——” 李坤看了眼周岁淮红了的眼尾,‘哦,看来您看了,还挺好看?’ 周岁淮:“嗯。” 李坤点头,替周岁淮搭理衣服,一边说:‘公司那边说了,这剧本还会打磨,到时候你有什么意见,可以说,让编剧老师那边做修正,之前的那个时代先锋,你可以先热热身,中间加个小综艺,你不去也没事,看你这里方便,到时候,这个剧的本子就打磨出来了,拍个三个月这样,新剧赶在过年出,肯定能火。’ 周岁淮听着李坤这话,又觉得这公司不靠谱了,“你确定这公司不姓周?” 李坤无语了,“确定,肯定,一定!” 周岁淮:“哦,”了下,“那这么好的事,怎么轮得到我?” 李坤随口就来,“您运气一直很好啊,四胞胎的孩子,整个A城独一份,这么好的家事,这么好的脸蛋,什么配不起啊?再说了,人也没说不接触别人,不是还要面试么?没面上,也白瞎。” 这话一出,就想对靠谱了点。 周岁淮下楼吃饭,正巧大家都在客厅闲聊呢。 四个孩子在楼上上语言课,大人闲的发霉,问打扮过分整齐的周岁淮,“去哪啊?” 周岁淮:“面试个公司。” 有人随口,“哦,哪家啊?” 周岁淮:“新公司,毒蝎传媒。” 之后,便又是一整安静。 元一宁抬头,看周岁淮,问,“你刚刚说什么公司?” 周岁淮也觉得这个名字诡异,不过还是重复了一遍,“毒蝎传媒,名字是不太好听,不过——” “好听啊。” 周岁淮:“啊?”他们家已经开明到这种程度了? 周国涛,“是好听,豪云壮志的感觉,这名字一定就不好惹,之前我就想取这个名来着。” 周老太太,“是不错,一听就是个好公司,岁淮,你好好面,别人不要你,你还得躲回家哭。” 周岁淮外头看着平日里板板正正的老太太,眯起眼睛,疑问十足,“您真的觉得,这个名字,听上去,是个好公司?” 周老太太,“怎么?你怀疑我说的话啊?” 周岁淮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不敢……”他怀疑自己的审美,大家都不觉得,这个名字很奇怪吗? “赶紧吃完去吧,”元一宁说:“吊儿郎当的,要是我是老板,也要考虑要不要你,这公司名字不错,老板一定也不错,各方面都不错,娱乐圈那么多漂亮的小伙子,人挑花了眼,到时候别真看不上你。” 周岁淮无语了,“您是什么时候对我这么没信心了?”不是你的轻轻岁淮了么? 元一宁笑了笑,懒得跟周岁淮多说。 周岁淮算是发现了,只从有个四个孩子,他在这个家里的地位,都没那只拉布拉多贵重,感情,他就是个传中接代的机器呗。 周岁淮这么想着,只觉得,外头海阔天空,还是外面好。 他随便吃了几口,就上了车,李坤开了导航。 十几分钟后。 周岁淮跟李坤站到了A城地标建筑的楼底下。 周岁淮傻眼,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大楼,“这,就是新公司?新公司在A城地标建筑的里头!” 壕无人性啊! 第819章 我们家不差钱。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坤也有点懵逼,“是吧。” “您好,是来我们公司面试的周岁淮先生么?”有人从里面走出来,“我是小五,我们老——咳咳,老板的执行秘书。” 周岁淮点点头,问,“你们公司在这里头?” 小五张的油头粉面的,娃娃脸非常显小,笑起来露出一对虎牙,“是的,这幢大楼现在属于咱们公司的产业,不过咱们公司目前刚刚开始,所以39层到52层,属于咱们公司,其余的,租赁给其他公司了。” 李坤:“哦”了声,偏头对周岁淮说:“少爷,这离咱家好近,以后上下班很方便啊,这地址跟专门为您选的一样。” 小五引着人进门,一一做介绍,‘这是行政区,这是市场部,这是公关部,这是财务部……’ 李坤咂舌,“一个部门一层楼,就几个人啊?” 小五:“对,家里有钱,员工办公宽敞点,舒服。” 李坤“呵呵”了两声,“可这里是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啊,”李坤在心里大叫败家啊! “你们老板原来做什么的?”周岁淮也觉得豪横的太夸张了,也彻底打消了潜规则他的念头,这派头,感觉是洗钱才对! 小五呵呵笑了下,“我们小姐家里有钱,不差钱,这里就是毛毛雨,盈亏什么的不在意,所以才会给艺人这么大的自由度。” 周岁淮觉得哪里不对劲,李坤已经在地标建筑中惊掉了下巴。 要说唯一不好的就是—— 这里的同事,似乎都没什么好脸色。 阴着一张脸,翘着二郎腿,连电脑都没开,打游戏的声音“咣咣”的整层大厦都有回音。几个办公室还联动打游戏。 “没事,”小五主动说:“这不是艺人没入职嘛,所以玩玩,无所谓的。” 把人带进办公室,周岁淮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二百多平的办公室,问,“老板呢?” 这明显是个新办公室,里头木质沉香的味道很重,到处都是新的。 小五都在总裁办公桌抽屉里拿了份文件出来,李坤眼尖,转头就对周岁淮说:“少爷,他抽屉里就一份文件,看来只想签一个人。” 小五笑着坐在周岁淮的对面,“合同在这里,你们可以带回去慢慢看,我们老板在国外,公司的事情我说了算,如果合同没有问题的话,签了直接给我,后面的工作安排也会在签约之后发给你们,没问题的话,就会安排下去。” 李坤抬头问,“随意我们选择去不去参加么?” 小五点头,“当然。” 李坤看向周岁淮,周岁淮还是沉稳的,他拿起合同。 李坤之前没夸张,这个合同的字不多,但是确实写着,“一切以艺人的喜好为主,不想参加的节目,综艺,电影拍摄都可以不参加,艺人有保底金额,在休息的时候,一个月可以拿到——” 周岁淮觉得自己看错了,特意数了一下,“五十万!” “少爷!什么都不做,有五十万。” 周岁淮无语了,他把合同推出去,“你们这个合同,是认真的么?” 传媒公司是靠艺人来产生收益的,也有不干活,但是给点保底的,但那点保底,基本就一两千,五十万??? 周岁淮觉得这家老板要不就是洗黑钱的,要不就是脑子有点问题,还没搞清楚行业内的规则、 小五:“嗯?” 周岁淮:“行业内,没人这么给。” 小五:“哦,我们家不差钱。” 周岁淮:“……” 小五:“我说了不急签约,你们可以回去想想,另外我们会约别的明星,当然了,条件这么好,也容不得你们考虑太久,”小五看了眼时间,“一个小时,够了么?” 周岁淮:“……” 小五,“不差钱的人,时间都很宝贵啊,再说了这个合同,我们之前发给过你的经纪人,你们来之前,应该已经有了意向才对。”小五按照某人提前教的,说的非常流利。 周岁淮想走人。 这时,周岁寒电话来了,“你傻啊,签啊!” 周岁淮:“……” 周岁寒,“这合同没问题,他们手里的资源也没问题,你到底顾虑什么?” 周岁淮停了一下,然后才淡淡问,“哥,你觉得我傻吗?” 周岁寒无语了,不得已,只好随口胡诌,“行,好,我承认,我干预了,人本来没想要你,我推荐了,而且呢我怕你手里头钱不够花,就个人赞助了一点,人原本给的保底是八百。” 八百少了点,但是,匹配好资源,就显得正常多了。 周岁淮:“哦,行我知道了。” 周岁淮挂了电话,拿过合同,在五十万上面划掉后,写了个八百,然后在最后签下自己的大名,酷酷的站起身,“行了。” 小五点头,“嗯。” 等到人都走干净了,小五给那边发了条信息,只有两个字:‘搞定。’ 小白兔在心理学大佬面前,没什么搞头。 周岁寒为这,在扁栀那头讨了顿饭吃。 说是饭,也不过是架在院子里的小烧烤。 扁栀拿着啤酒,周岁寒坐在她对面,两人都很放松,周岁寒看去哈挺懒散的。 周岁淮下车的时候,看了他们两了。 脚步顿了一下,周岁寒喊,“过来试试,栀栀手艺不错。” 周岁淮看了眼扁栀。 纹丝不动,别说头了,眼神都没分过来一丝。 捏着瓶啤酒,慢条斯理的喝。 “垃圾食品,不吃。” 周岁寒,“行,你清高。” 周岁淮:‘合同我签了,大明星,我吃你们这些路边摊,青春痘留给张你们脸上吧,’ 周岁寒觉得这家伙太幼稚了,看了眼周岁淮,这家伙我火气超大的回家了。 扁栀依旧坐着喝酒,也没看那气人的人。 ‘没长大,多见谅。’ 扁栀笑笑,“彼此彼此。” 这话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周岁淮站在阳台上,对面院子里的情况一览无余,他咬着后槽牙也笑了,“呵呵呵——跟谁都笑的这么好看。” 说完,“刷拉”一声拉上了窗户。 院子里。 周岁寒:“还以为你不要了呢?” 扁栀笑笑,“之前这么打算来着。” 周岁寒愣了一下,而后抬起手里的酒杯,撞了扁栀的手,“二百五有时候气人,你多包含。” 第820章 这,画风有点太伦理剧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透着窗帘缝隙看着院子里的两个人。 已经足足两个小时了…… 房门被敲响,周岁淮说了声:“进”之后,门口的人进来。 李坤:“少爷,你看什么呢?” 周岁淮指着窗帘缝隙,“他们两,之前就这么熟么?” 李坤眼神不太好,凑近了看,才知道周岁淮在说周岁寒跟扁栀。 他眼角抽了抽,“少爷,您……这偷窥方式,挺累眼睛的啊。” 其实,李坤更想说的是,刚刚二哥明明邀请了,扁栀也没反对,大大方方过去一起坐一会儿多好,这……门帘后面偷窥,这要是被发现了,多么丢脸。 周岁淮脑门子冲着李坤,完全没有一点丢脸的意思,后也不回的问李坤,“你不是走了么?又回来干嘛?” 李坤,“哦,公司那边把各方面的资源发过来了,让您看一下,有没有合眼缘的。” 周岁淮没心情管这个,他指了指对面院子里惬意的两个人,问,“问你呢,他们两之前关系很好么?” 李坤点了点头,“当然了。” 这回答过于理所当然了,周岁淮回头看了眼李坤,问,“什么意思?” 李坤:“因为二少爷是——” 是字后面的话,一个激灵差点没止住,好在及时刹车。 李坤心里冒了冷汗,好在面上还稳得住,“啊,”李坤眨了眨眼睛,没回答,反问,“少爷,你在意这个做什么?来,看看咱牛逼哄哄的新资源,我跟你说,这资源可不得了,您想不红都难。” 李坤把小五发过来的资料递到周岁淮的跟前。 后者不着急看,而是一双眼睛眯起来,直直盯着李坤。 周岁淮:“不着急看,所以,他们两到底什么关系?” 李坤:“怎么能不着急呢?这关系着您之后的星途,重要着呢。” 周岁淮:“我待会儿看,他们联系一直很好。” 李坤:“……” 很好。 这是绕不过去了。 李坤扒了扒头,“您关系这个做什么?您不是不在意少奶奶么?都不记得了,您管她跟谁关系好呢。” 周岁淮闻言,“切”了一声,“随口问问,”可表情可不像是随便问问这么回事,一副你到底说不说,不说就地绞杀的表情。 李坤笑了笑,心里目的达到,说:“少爷,你挺关系少奶奶的人际交往的嘛。” 周岁淮不说话了,就这么看着李坤。 李坤被盯的心里发毛,心里都各种想法七上八下的时候,忽然想起家里媳妇最近看的一副家庭理论剧。 嘴巴不过脑子张口就来,‘嗯……’表情带了点小忐忑,“之前吧……” 周岁淮:‘?’ 李坤,“其实吧,一开始少奶奶跟二少爷是先认识的。” 周岁淮:“????” 李坤,“少爷,你也看到了,少奶奶张的好,这是所有人都公认的事实,脾气的也好,什么事情也都不生气,温温柔柔,大大方方的,笑起来跟天仙下方似的,二少爷您也是知道,他小时最喜欢跟漂亮姑娘一起玩了,咱们家吧,小时候就跟扁家好, 即便是现在,您母亲跟扁栀的妈妈关系好的也跟自己家姐妹似的,咱们家呢,男孩子多,扁栀家那边就一个姑娘,所以看两家孩子关系这么好,大太太就说,那好上几好,就定个娃娃亲吧。” 周岁淮的表情整个呆滞,反应过来后,他直接打断了李坤的话,“你的意思是……我二哥!跟扁栀!结过娃娃亲!!!!!” 此时此刻,周岁淮脑子都裂开了。 李坤也呆了,他自己都没想到,按照电视剧逻辑里组织出来的这段话,得出来的论证结局,会是这个。 周岁淮还在震惊的看着李坤。 这眼神有震撼,又难以置信,还有迫不及待知道真相的渴求。 李坤鬼使神差,“啊?嗯呐~” 周岁淮呆了好久,久到李坤都要为自己胡诌懊恼时,周岁淮扭动了僵硬的脖子,看了眼院子里两个字,而后才像是发自灵魂深处的疑问般,问李坤,“那……最后,为什么是我跟扁栀在一起了?” 李坤:“哦,”李坤信手捏来,“那不是少奶奶越长越好看,你亲难自惊嘛,所以就横刀夺爱,二少爷自小就疼爱你,自然就让了,所以,少奶奶最后就跟你在一起了。” 已经无法形容此刻周岁淮是什么样的心情了,他一脸灰蒙蒙的看着李坤,迟钝了好一会儿后,才自己补充完了全貌。 他似乎对自己的人品也格外无语,所以说话的时候,语调都带着微微的颤抖,他说:“你的意思是——” 周岁淮深深吸了口气,因为震惊,脸都有些变形了,“我,”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不知廉耻的拆散了原本相爱的两个人,然后!人为我生了四个孩子之后,我还不要脸的失忆了,忘记了扁栀??!!!!” 李坤眼角一抽。 心里“啊”了一声。 所有的组合在一起,是这么个结局???? 这,画风有点太伦理剧了。 李坤刚要开口,已经见周岁淮再次转头看向院子里的两个人。 此刻外头凉风徐徐,院子里挂着暖黄色的小灯,两个曾相爱的人分开躲在两侧,彼时对视时,有曾经难绵情谊的拉扯,烧烤里放着周岁寒最喜欢吃的烤牛肉,扁栀贴心的俯身递了串牛肉出去,他的二哥,情难自己,可只能咬碎了牙齿,控制住心里对扁栀滔天的心疼,维持面上平和?!!!!! 院子的两个人笑的清风和绚,周岁淮的心—— 拔凉拔凉的。 感情,他是第三者啊!!! 还是个得到了,就不珍惜的第三者!!! 周岁淮的面色天崩地裂,李坤看着周岁淮死气沉沉的脸,顿时大惊,自己闯祸了! “哎——少爷,咱,不是你想的这样。” 周岁淮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睛,看着李坤,一副,还有什么好说的样子。 “就是吧,你看咱也是这么帅气,对吧?所以,少奶奶喜欢上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咱这脸蛋,娱乐圈里风风火火,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咱能力爷好啊,能做总裁,千亿生意想签就签,对吧,所以少奶奶喜欢上您,也是情理之中。”李坤觉得自己挽回的还不错? 第821章 要不再试试,实在不行就换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结果—— 下一秒,周岁淮眯起眼睛,看向李坤,一字一句,“你的意思是,扁栀对我二哥移情别恋?一开始喜欢我二哥,后来看到我优秀,又喜欢上我?” 李坤:“!!!”老天爷,他刚刚是这个意思?!!! 李坤哭丧着个脸,想着死就死,坦白自己是胡诌的算了,结果,“不”字还没说出口,周岁淮先一步“刷拉”一声拉开了窗帘,一副被绿的表情指着院子里的两个人,“那,他们现在在干嘛呢?” 李坤感受到窗帘打开的同一时间,院子里的两个人递上来的眼神。 李坤:“……” 家庭伦理剧害人不浅啊! 院子里两个人也懵逼的很。 周岁寒顶着作为哥哥压力,实在担心自己的二百五弟弟被人连夜甩了,只能干巴巴的呵呵两声,“二百五,哈哈哈,别,别介意。” 周岁寒说完这话,下一秒就看见周岁淮对他竖起一个国际友人的手势。 周岁寒:“……”这个弟弟,能不要了么? 几秒后。 周岁寒忍不住了,额头的青筋都爆完了,直接位置上站起来,对扁栀抱歉了句,而后,冲向自己家。 扁栀觉得诡异。 转头间,已经看见周岁寒站在对面周岁淮的屋子里了,似乎还大吼了一声,“周岁淮!你脑子呢!” “快点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玩意儿!” 而后,便是惊天动地的搏击声。 扁栀一整个懵逼时,瞧见站在角落里的李坤,对着她抱歉的笑了一笑。 等到对面完全安静了,扁栀才收回眼神。 在她的记忆里,周岁寒跟周岁淮小时候经常打架,当然了,通常都是因为周岁淮二百五行径,周岁寒忍无可忍。 而周岁淮仗着是家里的最小的娃,各种在长辈那里告状周岁寒,为此,周岁寒经常被家里责骂。 不过后来,周岁淮出过一次事故,也就是替她出头,大腿的动脉处中了致命一刀,被周岁寒从血泊中捞起来之后,周岁寒从此对这个弟弟,就毫无底线的纵容了。 想必当时在救治的过程中,周岁寒也害怕失去这个弟弟吧。 扁栀收回眼神时,对面已经安静下来了。 刚拿起水杯,身后远远的响起一阵拖鞋的“啪嗒啪嗒”的声音。 听着,是朝她这里来了。 扁栀一边抬着水壶,一边疑惑的看着眼前额角带伤的周岁淮。 场面一度安静。 直到扁栀实在是看不了了,才指了指周岁淮的额头,想提醒他那里破皮了。 可还不等他开口呢。 这二百五直接一句,“人,贵在保持初心!” 扁栀:“???” “既然选择了,就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人!别仗着人记得了,就胡作非为。” 扁栀一头雾水时,这二百五居然来了一句,“人在做,天在看。” 扁栀眨了眨眼睛,将视线从周岁淮的身上看向他身后不远处的两个人。 周岁寒抱胸,很不爽,头发都乱了。 而李坤一副我要完的表情,双手合十一副我求求了的样子。 “什么意思?”扁栀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周岁淮。 “我都知道了。” “你都知道……什么了?” “你跟我……哥,有曾经!” 扁栀皱起眉头,“???”什么曾经?她跟周岁寒的所有曾经,都跟周岁淮有关啊。 扁栀心里这么想,面上却没什么情绪露出来,只意味深长的,“啊——”了一声,然后,收起脸上的惊狐,慢条斯理的喝了口气,然后才问周岁淮,“那想说什么呢?” “我,我想说的,”周岁淮说不出口,他指了指身后的周岁寒有看了眼扁栀,意思不够明确,但是,扁栀懂了点。 “吃顿烧烤而已,”扁栀说:“又不是做奸在床,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这话,扁栀说的淡定。 作为医生,什么没见过,一个小成语,她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对面找茬的人却是个没见识的,恐怕在周岁淮的眼里,自己还是个chu男呢,他马上急眼了,声音都压低了,“你,你说什么呢?大庭广众,我,你……” 扁栀看着他的样子,觉得有趣。 比之前躺在床上死气沉沉的好,如今是鲜活的,热烈的,赤城的,坦率的。 “怕我不要你?”扁栀一贯很直率。 周岁淮再次傻眼。 “也不是不可能,”扁栀笑了笑,“我这人吧,一直都没什么毅力的,”扁栀联系前后,大概知道李坤跟周岁淮瞎掰了什么,她说:“虽然你如今失忆了,但是我也不能坑傻子不是,” 扁栀说这话时,瞧了周岁淮一眼,这傻子都“傻子”两个字,倒是不抗拒。 扁栀笑了笑,“一开始我对周岁寒是有点意思,不过呢,他挺麻烦的身边姑娘多,事情也多,应酬也多,没什么空搭理我,我觉得吧以后跟这种人恋爱,太麻烦,很辛苦自己,我一向不爱交际, 于是呢我就想着,反正当初我妈跟元姨说的联姻,也没说是谁,我看了一圈,好像你还行,玩世不恭,身边也不太有女色,没什么事业心,也不必我出去跟那些豪门太太应酬,这么想着,就觉得你还不错,就选了你,还好,你还挺好追的,然后——” 扁栀两手一摊,“后面的事情你就知道了,你失忆了。” 周岁淮听着扁栀如此流畅的跟真的话,都愣住了。 同样愣住的,还有周岁淮身后的两个。 周岁寒:“……”什么跟什么啊????扁栀喜欢过他??什么时候,他怎么不知道?! 李坤:“……”不愧是心理学大家,这谎话信手捏来,毫无破绽。 ……只是,这女主人设,会不会太磕碜了点??? 周岁淮站在原地好久。 久到扁栀都觉得院子里头有点冷了。 “你要在这过夜啊?”扁栀确实受不了了,“那我先走了。” 说完,当真一副渣女的样子,丝毫不顾周岁淮死活。 “你的意思是……”周岁淮此刻整个人都被雷的外焦里嫩,他都不像承认这个事实,可,还是不可置信的想跟扁栀确认一下,“你,是因为……我不麻烦……所以,才跟在一起的?而且……你还有一层潜台词是,要是我太麻烦了,就——换人?!!!” 周岁淮在心里大彻大悟!!! 怪不得啊怪不得! 怪不得,之前还跟他说什么"我愿意等你醒,”转头就不回他信息,他生日会也不来,孩子满月酒这么大的事都不带来的。 感情是嫌弃他失忆,觉得他麻烦?!!! 要换人?!!! 周岁淮什么都没说,可毕竟是睡熟的男人,扁栀完全了解周岁淮心里的想法。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 银白色的月光落在巴掌大的脸上,显得清醒又冷漠。 “有点这个意思吧,不过,毕竟你是孩子的爹,我就觉得,要不再试试,实在不行,”扁栀说的挺干脆的,“就换人。” 第822章 慢综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这说话的口吻,还挺淡定平和的。 像是在跟人有商有量。 可听在周岁淮的耳朵里,这姑娘是要抛夫弃子啊! “还有事么?”扁栀看着周岁淮问。 周岁淮心里一万个无语,‘我谢谢你的坦诚?’ 扁栀:“不客气啊,毕竟是生了四个孩子关系了。” 周岁淮呵呵在心里冷笑。 “毕竟是生了四个孩子关系了”听起来像是周岁寒以往跟人寒暄时说的,“毕竟是吃了顿饭的交情了。” 周岁淮冷着脸,“怎么试?我坦白告诉你,我对你现在可没意思,”或许说,原本有一点点,但是!经此一役,有也没有了! 谁家姑娘啊,对待感情这么不慎重! "没事,会有的,"扁栀说:“我不着急,”说着眨了眨眼睛,清冷的月光大,大眼睛里染了层薄薄的雾气,看起来可清纯,周岁淮傻点闪了眼,要不是刚刚雷死人的言论,周岁淮指定要承认这姑娘还挺漂亮的,可这会儿—— 完全不可能! “我困了,”扁栀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周岁淮软巴巴的说。 周岁淮这会儿心里还天崩地裂,差点有点受不了她这么说,可是一想到她人完全是图方便才选的自己,一股子恼怒就起来了,他硬着声音,“哦。”只回答了简单的调调。 扁栀有些失望。 可能是,曾经太好了吧。 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喊一声困,他就恨不得抱自己躺床上去哄,她这一生所缺失的所有爱,都是在周岁淮这里获得的。 她这一世所得到的所有的偏爱,他全都毫无保留的给她,在他这里,她是最特别的。 这个世界上,哪个女孩子不渴求得到一个知心人呢。 可知心人忘记了对她温柔,一个玩笑就冷了脸,对她硬生硬气,好像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女人。 扁栀扯了扯嘴角,有点难过,转头就走。 周岁淮在身后“哎——”了声,那人也没回头,那一刻,周岁淮也觉得,自己好像伤了人了。 不过是个小姑娘,为自己打算,合情合理,她性子原本就冷,放到那些个千金小姐,假模假样的名媛里头去,恐怕真的要困死她自己。 周岁淮想喊住人做什么时,那人已经回去了。 周岁淮又顿在原地。 其实,很多时候,他挺怕遇见她的,偶尔开门对面也开门时,他会习惯性在家里躲一躲,听见车声才出来。 他总觉得,自己的出现,总会惹得她伤心,她似乎对谁都挺冷的,只有在看见孩子时,能看见她露出笑脸。 周岁淮也怕看见她对自己发呆,他每次都想狠狠心,跟她说,从前的周岁淮回不来了,你死心吧。 可每次看着她,便也就说不出口了。 其实,刚刚下楼的时候,他就在想,她既然是这么随意的人,那也至于非要跟自己这么耗着,两家关系好,也不是要因为这个就决裂的程度,做个朋友吧。 他下来的时候,是这么想的。 最后,却变成了这样,周岁淮怪自己失了节奏,也郁闷自己又惹了人不高兴。 总归怎么都不好。 垂头丧气的回去,闭门闷头睡觉了。 睡觉前,周岁淮想,算了吧,这些破事,搁一边吧,她不是怕麻烦吗,过几日,自然就瞧上别人了,他还是好好搞事业吧。 周岁淮这么想着,可只要想到扁栀站在别人身边,心里头,又莫名的涌上一股难受劲。 第二天一早,李坤再次敲响了周岁淮的房门。 周岁淮从被窝里露出脸来。 “干嘛?” 李坤一晚上都没睡,觉得实在愧疚扁栀,要不是要替他圆谎也不至于弄到如今周岁淮觉得她是渣女的地步。 想着要弥补。 于是,他想了一个晚上,“少爷,公司那边发来新一步的工作安排,其一个是体验生活的慢综艺,一个是恋爱综艺,你选一个?” 周岁淮现在一听恋爱两个字就头大。 困倦的想了一下,问,‘不能先拍戏么?’那什么时代先锋不是也是这新公司的资源么? “那部戏换了班底,剧本也要打磨打磨,所以公司那边的意思是,先上综艺,” 周岁淮是好说话的,在娱乐圈里头,也没什么他特别忌讳的人,于是便直接说:“慢综艺吧。” 李坤说了声好,带上门出去了。 被吵醒,就睡不着了,周岁淮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再一次浮现昨天扁栀难过的样子。 扁栀是众所周知的好看,不高兴时候,脸上其实也没什么表情,安安静静的,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她的情绪变化,他都能快速感知。 就好像—— 他们曾经,无话不谈,彼时心心相印似的。 周岁淮有点心烦意乱,打定了注意,最近都不要跟这边见面了,否则,又要出事! 打定了这个想法后,周岁淮的行踪逐渐变的鬼祟。 不过,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真的有了成效,那几天,他都没有看见扁栀。 疏离一段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见面,在时间的无声流逝中冲刷一切感情。 在周岁淮自认为这个想法还不错的时候,李坤找到了周岁寒。 “二哥,这,不跟岁淮说,恐怕不行啊,”李坤很了解周岁淮,“他是少爷脾气,若是提前好好说,他或许可以,若是冷不丁的来这么一下,恐怕会觉得是陷阱,到时候当场走人,也不是不可能。” 周岁寒一大早的刚刚从会议室出来,听见李坤这么说,想了一下后,说:“那就直说。” 李坤“啊?”“发脾气怎么办?” 周岁寒:“没事,我跟他说。” 李坤松了口气,屁颠屁颠的从周岁寒这里离开。 晚上到家的时候,周岁淮正在客厅里瞧着二郎腿打游戏呢,游戏对面的队友一口一个:淮哥,叫的相当崇拜。 周岁寒坐到周岁淮身侧的沙发上,随手拿起柜子上的遥控器,张口就是,“你接了那款慢综艺,扁栀也上,先跟你打个招呼。” 周岁淮这边还在激战呢,一听这话,手指头整个顿在屏幕上,转头,“啊?” 手机那边的队友疯狂大叫,“淮哥,哥!你人呢!” 周岁淮眼神丝毫未动,直直看着周岁寒,“什么意思?她一个素人,参加什么综艺?周岁寒你安的什么心?” 周岁淮也不是傻子,这么突如其来的安排,一看就是有目的。 第823章 她好好一个大夫,做什么明星?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面对周岁淮的眼神逼迫,周岁寒丝毫不慌,甚至翘起二郎腿,换了个台的节目,淡淡说:“谁说她是素人,她签约我们z氏传媒了。” 周岁淮眉头锁的更紧了。 “她好好一个大夫,做什么明星?你唬我玩呢?!” 周岁淮挺激动的,手机都丢了,直接对周岁寒吼道:“有意思么,周岁寒,你怎么什么都想安排啊?你以为你谁啊?” 周岁寒都懒得看二百五,轻描淡写,口吻极其鄙视,“怎么?你觉得是因为你,扁栀才签约的这档综艺?那我告诉你,你想多了,” 周岁寒撇了眼周岁淮,“那天在院子里,你看见了,我们说的就是这个事,要认真说起来,我们签这档综艺的合约,比你早。” 周岁淮楞了一下,“真的?” 周岁寒:“真的啊?栀栀还跟妈说了,最近会比较忙,没什么空过来。” 周岁淮半信半疑,继续问,“她为什么接综艺,大夫做的好好的,做什么明星?她那么冷的个性,别跟我说她喜欢热闹,尔虞我诈的娱乐圈?”昨天是谁说的,怕麻烦?话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是啊,她那么怕麻烦的一个人,”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节目,周岁寒放下遥控器,整个人放松的靠在沙发上,目光直直的放在周岁淮的身上,“是为什么会愿意参加综艺的呢?” 周岁淮嗤笑一身,刚想说:因为我。 结果,“因”字还没说出口呢,周岁寒说:“那不得问问你。” 周岁淮心想果然。 还没得意两秒钟呢,周岁寒说:“播了种子,发了芽,却不管售后。” 周岁淮一整个懵逼,“什么意思?” 周岁寒:“周岁淮你去看看扁栀那中医院几块钱的方子,一个病人收入有没有五毛钱,那中医院外头看着大,里头穷成鬼,你四个孩子,吃空气长大的啊?你还好意思问,人好好一个大夫,为什么去做明星,去上综艺,你问我啊?!” 打死周岁淮都没想到,是因为这个问题。 “她……看着,也不缺钱啊?”周岁淮说到这里,有点没脸。 “她看着是不缺钱,那不是看着不缺么?仗着那张脸好看,换张脸,你再试试那素到极点的白大褂,能看出来有钱到哪里去?” 周岁淮被周岁寒一吼,整个彻底愣住。 扁栀,缺钱?????……吗?? 不应该啊! 周岁淮愣住了,手机里咣咣的声音都没打扰到他神游外太空。 周岁寒见起了效果,拍拍屁股,起身走人了。 周岁淮想了半天,觉得这事还是有蹊跷。 正好对面响起了车子熄火的声音,周岁淮挠了挠头,拉开大门往外走。 扁栀正巧从车子出来,周岁淮见人要进门,赶紧喊了一声。 扁栀停步。 周岁淮朝扁栀走去,他想问问扁栀是不是缺钱,但又一想扁栀这人挺清高的,即便是缺,也不会说。 于是,嘶了一声后,走到扁栀面前,颇有几分扭扭捏捏。 “那个,刚下班啊?” 扁栀直直看着周岁淮,一如既往的直球,“不躲我了?” 周岁淮:“……”这姑娘,属实不会聊天啊,周岁淮把腿就想走,要不是心里的疑问太大的话,他就走人了。 “那个………哈哈哈,哪里能呢?那个……我最近看新闻了,听说你掌管霍氏?” 扁栀看着周岁淮,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想问什么。 “那个,公司效益,挺好?” 扁栀看着周岁淮这便秘的样子,忽然想起来周岁寒说给她接了一个慢综艺,联系前后。 扁栀淡淡:“一般吧。” 周岁淮:“啊?” 扁栀:“不太赚,实业不好做,从国外搬来国内,很多不适应,”扁栀看着周岁淮皱起的脸,淡淡补连一句,“之前,也是你说国内发张好,我才把公司搬回来的,” 顿时,周岁淮的愧疚“蹭”一下爆了,“啊?那个……” “哦,没事,”扁栀继续淡淡说:“不是你,是以前的周岁淮,你不用觉得愧疚,也不用不好意思,没大事,横竖一个月亏个几千万,我被质疑能力而已,正常,一般来说,女的要做点什么事情,总是比男的艰难的,职场歧视,也没什么。” 这话一出,周岁淮差点都喘不过气来了。 这……还叫没什么。 “那,哈哈哈……”周岁淮尬笑了两声,“那个,那个,嗯,之前我看新闻看说霍氏强势进军国内市场,一进来就垄断了整个食品行业,还有互联网跟……” “新闻嘛,”扁栀一脸的安静,“造势,实话实说,那股东都撤跑没了。” 周岁淮眉头皱起来,几乎要夹死一只蚂蚁。 他在心里暗骂:周岁淮!你真是好样的,好好的叫人搬什么公司!现在好了,烂摊子,要老子给你收拾!你说,怎么办吧?! 周岁淮崩溃极了。 只好随口安慰两句,然后悻悻然往自己家走。 扁栀在后头看着,周岁淮的脚步都不稳了,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么骗孩子,也不知道,孩子得过伤心。 周岁淮回了家里,想跟周岁寒说说,让他得空的时候,帮帮扁栀。 可进门没看见人,先看见了带着孩子从外头回来,兴高采烈,一脸宠溺的元一宁了。 周岁淮眼睛一热,这辈子没这么舔过。 他冲到元一宁的跟前,非常乖软的叫了声,“亲爱的妈妈。” 元一宁把眼前碍事的家伙一手拿开,跟带着孩子的保姆交代,“进门先洗手,然后再泡点牛奶给他们喝,最后——” “哎呀,周岁淮,你走开。” “亲爱的妈……” 妈字还没出来,元一宁已经绕过了他,对着几个小宝贝微笑着,慈爱的说:“听话呦,吃饱饱的,才可以快快长大。” 周岁淮听着这话,哭丧着脸,心里想:你儿子跟儿媳妇都要饿死了,你管不管啊,你儿媳妇都要出去卖艺了,你管不管? “妈。”周岁淮看元一宁又要进厨房给孩子做辅食吃,赶紧又喊了一声。 这一声后,周岁淮见识了什么叫川剧变脸。 第824章 你说谁私生子的母亲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前一秒看着孩子还一副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慈爱的人儿的元一宁,一转头,看见周岁淮后,笑脸一秒收敛,眼神也干巴巴的,看都不看他,一边喝着水,一边,“说,给你五分钟,我很忙。” 周岁淮崩溃,“妈,我不是你捡来的吧?” 元一宁撇了眼周岁淮,见后者苦哈哈的,忍不住笑,说:“行,我们家小少爷,怎么了?” 周岁淮总算在这态度里捡回一点自尊心,屁股挪着做到了元一宁的跟前,眨巴着桃花眼,“妈,我是你儿子不?” 元一宁,“?” 周岁淮:‘我生的孩子,是你孙子不?’ 这题元一宁会答,“儿子不知道,孙子是肯定是我孙子。” 一头凉水兜头下的周岁淮:“……” 元一宁看着周岁淮这二百五的样子,笑了笑,“说吧,什么事,再不说,我真去忙了。” 周岁淮;"哦。” 几秒后。 “妈……你收扁栀钱了?” “收了啊。” 周岁淮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口吻轻了点,“收了多少?” 元一宁其实没太注意过,只在最初扁栀说给钱的时候,看了一眼,周家不缺钱,再说了,这周家东西,未来不都是周家子孙的么?哪有养孩子要儿媳妇出钱的,这几个孩子放在周家,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不过扁栀很坚持,元一宁也就不推脱,横竖,钱都在自己家人手里,未来扁栀或者孩子有需要了,再从卡里拿。 扁栀自己产业大。 霍氏就不说了,爱马栀,国际银行,软件公司,一年破百亿是问题的。 这些钱,给她造不成负担。 元一宁回忆着当初查询卡里余额时,里头几个0来着,“哦,五千吧。” 周岁淮松了口气,“哦,五千块啊。” 这话一落,元一宁当着一副看二百五的眼神看着周岁淮,“五千?我说的是五千万!” 话音一落。 元一宁的手机响了一声提示音。 正巧是扁栀打款进来的信息。 元一宁看了一眼,“咿——这个月是八千万。” 周岁淮下巴掉到地上,“八——”他在客厅里来回的走,耳边是几个孩子咯咯的笑声,“八千万???妈,你可真的收的下去,”周岁淮眼看着元一宁在微信上给扁栀发了个:“宝贝,钱已经收到了,”的信息。 “妈,咱,做人要厚道,这四个孩子,一个月要八千万?” 这孩子,是养不起了! 元一宁原本还乐呵呵的脸,在听见这句话后,一整个黑下去,她看着周岁淮,“周岁淮,你张开眼睛看看你这四个孩子啊,一个孩子就配有两个奶妈,四个保姆,一个家庭医生,还另外三个保镖,这些人不要钱啊?还有奶粉,你知道现在一个奶嘴多少钱么?!!” 周岁淮崩溃着一张脸,“多少钱?” 元一宁手指比了个数。 “八百?” “八千?!” 周岁淮两眼一笔,觉得自己要叫救护车。 “还有各种零零碎碎的,孩子嘛,一定什么都要最好的啦,还有他们的语言老师,全世界各地去玩,不要钱啊?再者说了,以后孩子大了,国际学校啊,各种剑术,马术,高尔夫,篮球,钢琴,这些都是要学的,你算算这些,我告诉你,一个月八千,真的不够的” 元一宁手指头一扒拉,而后看着周岁淮,“你不养孩子,当然不知道孩子矜贵,哎——我说,周岁淮,孩子出生到现在,你给过我钱吗?” 元一宁手一摊,“今天给吧。” 周岁淮看着眼前的手,闷闷的像从兜里掏出银行卡。 元一宁提醒:“哦,别用家里的钱。家里钱要你给啊,那还不都是我么?” 周岁淮:“……” 撇了愣住的周岁淮一眼,元一宁,“哦,你没有啊,哎……我们家栀栀苦啊,嫁了个没用的,否则,也不用自己负担着八千万了。” 周岁淮整个一天崩地裂,被鄙视就算了,还被嘲讽没担当,可实在是担心扁栀太辛苦,只要舔着一张帅气的脸,“妈,咱们家,不缺养孩子的钱,大不了,算我欠家里的,回头我还,行吗?” “你还?”元一宁冷笑一声,“算了吧,我把你养这么大,你什么不是我的,你怎么还?” 周岁淮傻眼,“感情,我所有所得,都不是我的啊。” 元一宁笑了一下,“算了,算你有担当,还,也不是不行,那你什么时候还,一个月八千万,从孩子出生到现在,算你一年吧,8乘以12,四舍五入,你给我一个亿。” 周岁淮倒吸一口凉气。 好一个四舍五入,哪个老师教的! "那"在巨额面前,尊严都是狗屁,周岁淮对着元一宁很乖的笑了一下,“那我们还给您提供欢乐了呢,对吧、要不,您多无聊啊?您看呀,那四个孩子,胖乎乎的,对可爱,我,您儿子,多么帅气呀,” 他要是没记错,豪门大户里头,生孩子都是给钱的好么? 怎么到这里,他豪欠一个亿! “怎么?养不起孩子,拿虚幻的东西跟我说话啊?”元一宁一秒变刁婆婆,“反正我不管,一个月八千万,你不给,我就问扁栀要,横竖这孩子是你们两的,之前的一个亿,你给我,还是你还给扁栀,这个我没意见。” 这钱把周岁淮都绕进去了。 话说了不到一个小时。 周岁淮血亏一个亿。 他转头,看四个孩子充满着婴儿肥的在房间里头喝奶,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欢快的喊:“粑粑。” 他强颜欢笑的扯了抹笑,心里想:这一声声粑粑,可值一个亿啊!老天爷! 为了减轻扁栀的负担,周岁淮特意给周岁淮去了个电话。 乖宝宝,叫了声:“哥。” 周岁寒:“呦”了一声,“怎么说?” “哎,哥,我记得,之前奶奶说过,家里要是谁出力添丁了,给钱对吧?” 周岁寒:“对,有这么个事。” 周岁淮一听,脊梁骨都硬了,“啊,那生一个给多少啊?” 周岁寒:“一个亿啊,外加一套独栋大别墅,然后还有一些珠宝首饰什么的,林林总总,有五个亿左右吧。” 周岁淮一听,两眼发光,“那扁栀生了四个,是不是就有……” 这里还没说完,周岁寒说:“哦,扁栀啊,扁栀没有。” 周岁淮一听,立马火大,“为什么啊?!别人都有,扁栀为啥没有,我那四个孩子,货真价实,那么可爱,一个顶两都不过分!” “怎么?”周岁淮咬牙且此,“你想否认?” “那倒不是,不过之前家里说过啊,得是明媒正娶的媳妇生的孩子才作数,你跟栀栀没结婚,也没办婚礼,这钱我们倒是想给,也给过,但是栀栀不要,说不合规矩。”这是实话,当然了,也是因为这边不缺钱,所以一个没要,一个没强给。横竖一句话,都是一家人,也没人在意钱在谁那里。 可周岁淮不知道啊。 他头大的很,“为啥不要啊,凭啥不要啊,孩子都生了,又不是野地里捡的。” 周岁寒:“这我不知道,明媒正娶的意思是你们感情好,共同孕育的生命难能可贵,那你回头出去乱播种,那一个五亿。一个五亿的,我们周家也不是冤大头啊,再说了,你出去问问,谁家会给一个私生子的母亲奖励啊。” “喂!”周岁淮火大了,“你说谁私生子的母亲啊!” “不,这不是个比喻嘛,不过这事,横竖怪你,你不失忆,没这事啊,” 这话绕来绕去,绕回周岁淮这里这里。 周岁淮郁闷的很,挂电话之前,提醒周岁寒生意上的事情多帮帮扁栀。 周岁寒“哦”了声,挂了电话后,无语的说:“谁照顾谁啊,我还苦哈哈给你老婆管理公司呢。” 第825章 中药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这辈子没为钱烦恼过,家里财大气粗,上头好几个哥哥,黑卡随便刷。 这会儿,为了钱,郁闷至极。 这是他第一次敲响扁氏的门。 扁妖妖来开门的,见门口是周岁淮还挺惊讶,“岁淮,你怎么来了?进来说话。” 周岁淮有点不敢进,说不清为什么。 在扁妖妖跟霍无尊面前,他总有一种,让人姑娘怀孕生子了却不负责的负罪感,“不了,妖妖阿姨,扁栀回来了么?” 这话一问,扁妖妖更惊讶了。 从之前的形影不离,倒失忆之后的寡淡相处,这是周岁淮第一次提及扁栀,也是第一次从对面的屋子里正式走到扁氏家门口。 即便两家不过一条道的距离。 “栀栀么?她病人多,这会儿还没下班呢,”扁妖妖看了眼时间,“估计还要五个多小时。” 这会儿天已经暗了,大约下午五点多了,而扁妖妖熟练的说还要五个多小时。 “这么晚?中医院事情很多么?” 扁妖妖:“对,病人多,中医嘛,没别的,靠经验,靠一双手,来的人多了,都是要命的事情,她心软,通常没挂到号,也都帮着一起看了,晚上十点还是林灵那姑娘强制的,要不不知道来多少病人呢,人都是从外地来的,都不容易。” 扁栀继承了扁妖妖心软的性子,只不过外边看着冷,其实,性子不到多好说话。 这一点,即便是失忆了,周岁淮也从几次的相处中,摸出了门道。 “行,那我不打扰了,我去中医院找她。” 说着,周岁淮朝扁妖妖点点头,转身走了。 人一走,扁妖妖就给扁栀发了条消息,言语间还挺开心的,她跟霍无尊分开多年,即便她如今幸福,她依旧为错过的那些年遗憾,她不希望扁栀跟周岁淮要等到她这般的岁数才能重新再一起。 周岁淮去了中医院。 这是他第一次来,进门的时候,就感觉很熟悉。 可没人理会他。 门口的四个高矮胖瘦见他来,只是楞了一下,而后将目光移开,好像没看见他一样。 这眼神,叫周岁淮不禁想起那日去新公司,那里面的公司,跟他们的态度跟表情是一样一样的。 周岁淮去了中医院里头,路过财务部,正是月头的时候,里面的计算器啪啦啪啦疯狂响着。 最后似乎算了个数出来,财务崩溃包头,“我要疯了!这个月,有事入不敷出的一个月啊啊啊啊!” 对面的出纳也叹了口气,“院长这月月贴钱,这跟做慈善有什么区别。” 会计:“做慈善还不用天天十点多下班呢,你看现在走廊外头还等着多少人,这整天这么忙,好身体呢,哦,不过听说最近院长要去参加个综艺节目,那也许能放松放松。” 出纳刚要说话,看到了门口的周岁淮。 狠狠的楞了一下后,垂了眼睫,声音很冷对着门口的方向,“财务重地,闲人免进,” 这话一出,会计也转过头,在看到门口是周岁淮时,也楞了一下。 不是医生的人,无法理解选择性失忆这种狗血事件,所有人都觉得,这是豪门大户,生了孩子不认人了。 会计直接起身,“嘭!”的一声,当着周岁淮的面,把门甩上。 周岁淮呆了一下。 豪门大户的小少爷,脸张的好,又是明星,很多时候,女孩子看见他,除了尖叫都是露出含羞带怯的爱慕眼神,很少有人,会当面的露出这一副嫌恶的样子,像是多看他一眼都嫌脏。 虽然被这么对待了,但是周岁淮心里挺平静的,对他不好,那说明是对扁栀好的人。 奖金6点多的走廊里,还等着很多病人。 有点人一脸愁容的拿着报告,有的人捂着胸口,有的人一脸闷闷的坐在角落,不过出来的时候,这些人都重新绽开了笑容。 周岁淮坐在门口的长椅上,就诊室的门上一个人没关紧。 扁栀跟病人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出来。 “大夫,我这是不是没救了?” “大夫?我这,还能活过今年么?我闺女明年就结婚了。” “大夫,我看不见了,大夫说,要开刀,我怕。” “大夫,我挂不到号,我心慌的很,我胃太难受了,好几天都没吃东西了,感觉要低血糖了。” “……” 这一晚,周岁淮听见了很多类似这样的声音。 惶恐的,恐惧的,绝望的,悲凉的。 也听见扁栀跟他们说: “有救。” “好好吃药,让你活到八十岁。” “先不开刀,试试中药,别焦虑,会好的,” “胃的问题不难,心情很重要,给你开两天药,你缓解了再来,没号没事,你排后头看,我会看完的,回家好好休息,不是什么大事。” “……” 扁栀的话很温柔,很有力量,周岁淮看着那些颓丧的人一个个从里头出来,脸上对生命的渴望多了坚定。 他忽然好像就更深刻的明白了为什么那些认识他跟扁栀的人,对他怒气不争,他好像也忽然知道了,为什么失忆之前的周岁淮,那样的迷恋扁栀。 这样的扁栀,没人会不喜欢吧。 等到八点多的时候,助理才匆匆把饭热了拿进去给扁栀吃。 抱歉的声音从里头传来,“院长,对不起,药方事情太多了,我出去帮了一下,忘记了时间,抬眼看的时候,就八点了,我下次不会了。” 林灵在门口管安全,进来听见的时候,郁闷的很,“都第几次了,门口的药房也太不像话了,每次都找我们这里的人过去顶着,仗着周岁淮失忆,这药房的药涨价,人员也不管,那些管理天天吃回扣。” 可药铺是周岁淮的产业,他们管不得,也正是因为是周岁淮的产业,扁栀也舍不得换掉这一点联系。 所以,至今也忍着。 没管理的时候,他们中医院的人上,没药师的时候,中医院懂药的人出去顶着,连熬药的窑炉有时候都是财务出去看着。 有抱怨,但大家更多的事心疼扁栀的一番永远不会被知晓的心意。 夜间的风穿过长长的走廊,吹开了就诊室的门。 扁栀抬头就看到了坐在门口的周岁淮,他似乎也听见这话了,双手撑着长椅,缓慢的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第826章 我能养得起孩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忘了扁栀,也忘了为扁栀中医院辛苦建立起来的中药铺。 里头的中药是他为了保证药的品质跨越无数个省份,高价采购来的。 里面的药师是他一个个从别的单位细心挖过来的。 里面的管理也是他从周氏里头精挑细选出来的。 这些,他都忘记了。 扁栀也没提醒过他。 就这么忍着,只要药好,其余的,她都能忍。 那是周岁淮为她一手拉起来的中药铺,她永远都要保留着。 是因为别人看穿了扁栀的这份执着,小人便蹬鼻子上脸了,漫天要价,咄咄逼人。 谁都看不过去,扁栀还是硬生生的忍着,笑着说没关系。 今天,谁都没料到,周岁淮会来,也没人会料到,他在忘记扁栀之后,在中医院的冷板凳上坐一个多小时。 所有的抱怨,都不是事先筹谋,所以,周岁淮的雷霆怒火,才格外吓人,也格外可贵。 周岁淮是管理多大公司的人,中药铺的那些人,可不是小菜一碟么? 扁栀也没过去帮忙,只站在药铺的外头,抬了抬下巴,示意高矮胖瘦跟进去,别让自己人吃了亏。 这个点,药铺的管理已经下班了,剩下的只有药师收银,见到周岁淮还不知道老板来了,傻乎乎的问“您是谁?”直到周岁淮直接给管理去了电话,收银才缩着脖子去了后台。 半个多小时后,管理来姗姗来迟。 吃的肥头大耳,脑满肥肠的人抹着一脖子的汗,完全没料到被遗忘了几年多的药铺,老板会突在这个时间点造访。 他们听说过新闻啦,知道周岁淮忘记了所有跟扁栀有关的事情,既然是忘记了人,那自然连带着为那个人做的事情也都一起忘记了。 原本只是试探性的懒惰,后来便越发的得寸进次。 中医院内的药只是应急的,大头都在这个药铺里头,药铺虽然是以扁栀的名字命名的,可扁栀没有操控权。 一年的时间,足够叫鼠目寸光的人自认为瞧清楚形势,认为扁栀被遗忘了,就可以凭借这个药铺来拿捏中医院。 横竖不会有人给扁栀出头。 于是,态度越发嚣张,以至于这一年的时间人,所有人都还以为这家药铺是几个管理层合资开的呢。 管理来的时候,心里还存了侥幸、想糊弄过关。 “哎呦,周总,您来了,好久不见您,本想着把报表给您递回去看一眼,可怕您贵人事忙,顾不上我们这里,您看看,您还亲自过来了,这样,您先回去,我把这一年的账目收拾了,过几天给您送过去?” 周岁淮坐在中心位置的椅子上,周边是刚刚从中医院出来,拿着药方出来抓药的病人。 周岁淮朝人手一伸,病人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方子,缓慢的递到周岁淮的手里。 周岁淮接过后,递给身后的收银,“看看,多少钱?” 收银快速算了一下,“周总,一个礼拜,五百二。” 周岁淮闻言,低低的笑了一下,他看着管理的脸,问,“五百二,你说是这个价么?” 管理头上的汗都出来了,这收银是刚刚来的,所以不知道从前这个药铺的定价,这药铺是周岁淮的心血,里面灌注着周岁淮对扁栀的爱,里头每一位药的价格都是极尽成本价,为的就是匹配得上中医院悬壶救世的宗旨。 扁栀开中医院不是为了赚钱,他也是。 这些周岁淮都不记得了,但是,他从这诺大的中药铺中,已然窥见从前周岁淮对待扁栀的那一颗挚爱的心。 周岁淮的心动很果决。 直接打了电话,叫了周氏审计的人过来,同时提供了一份中药铺原先的价格单子,算出了前后相差的价格,再用这些差价,回馈给来拿药的病人。 而管理层在周岁淮了解情况,都是一丘之貉后,也被全数开除,周岁淮当场宣布了之后中医药铺里的药从即刻起将恢复一年前的药价。 一连串的处理干脆利落,雷霆之势,外头准备拿药的病人们纷纷鼓掌,大声叫好。 扁栀站在中医院的门口。 药铺的匾额下,曾经的少年人模样依旧,意气风发,肆意热烈。 那一刻,扁栀忽然觉得,即便周岁淮永远都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 因为,她所爱的周岁淮,无论在什么时候,即便是忘记了爱她,可依旧拥有一颗赤诚良善的心。 周岁淮,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一个很好的人。 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周岁淮朝扁栀走来。 混杂着中医院内暖色灯光,刚刚意气风发的人在面对她的时候,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走到她跟前。 扁栀:“吃饭了么?” 周岁淮呆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扁栀朝周岁淮的身后看,对林灵说:“去热一份饭。” 周岁淮忙说:“不用,找你……有点事。” 扁栀抬头看他,“你说。” 周岁淮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有些话,即便是不好意思,也要说,“之前的一年,你……辛苦了。” 这句话一说,扁栀就愣住了。 那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自动虚化,模糊成了背景板,眼前的周岁淮给了扁栀一种错觉。 “你……”记起来了? 可惜—— 这种错觉的喜悦,没有保持太久。 周岁淮很快便说:“抚养费的钱,不应该让你一个人承担,以后,该我承担的,我会承担的。” 周岁淮说完这些话,才抬头看扁栀。 他眼见着扁栀眼底的光一点点的浅下去,然后,又见扁栀扯了扯嘴角,很轻的笑了一下,“没事的,我有钱,”扁栀没想过要骗周岁淮,那些不伤大雅的玩笑话,扁栀也没想过要给周岁淮造成任何负担。 “而且,我挺有钱的,霍氏也不像我昨天说的窘迫,你不用有压力。” 扁栀这话说的真心实意。 结果,某二百五瞪大了眼睛,看着扁栀的脸,一脸诚恳,“再有钱,也不可能一个月拿出八千万来抚养孩子啊。” 扁栀点点头,“但是,你知道爱马栀,还有国际银行吧,这些都是——” “哎呀,这些跟我们都没关系。” 扁栀:“啊?” “反正,你就看好把,我能养得起孩子,跟……”最后一个字,周岁淮说的很小声。 不过扁栀还是听见了。 她偏头看了眼周岁淮,轻轻笑了笑。 周岁淮最后一个字,说的是“你。” 我能养得起完孩子,跟你。 换做任何一个人,或许都会认为这是两人感情有了重大的进展,可扁栀知道,不是的。 周岁淮之所以这么说,是认为自己对孩子,对她有责任。 并不是因为—— 喜欢。 更不是因为—— 爱。 所以,扁栀只是笑了笑,迎着冬日里的风,淡淡的说了句:“好,那欢迎你跟我一起共同抚养孩子。” 第827章 要说命好,还得是二百五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隔天一早。 扁栀就收到了银行发过来的入账信息。 一大串零前面是个“8”字,后面还跟着周岁淮的一串语音。 “这个八千万,给你,日后我妈这边孩子的开支,我也会一并一起给。” 扁栀刚睡醒,听见周岁淮低低的嗓音在室内铺成开,还觉得很不真实。 她连续听了好几遍,才勾着嘴角,给周岁寒去了个信息,“周岁淮去哪里找的这么多钱?” 给她的,加上孩子的,前后,一点六个亿了,可不是小数目。 周岁寒明显早就准备好跟扁栀汇报了,直接弹了个视频过来,扁栀直接转换了语音。 周岁寒:“刚起?” 扁栀:“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周岁寒:“这二百五这次是下了大决心了,把名下的车都卖完了,那辆珍藏版的机车都一并卖了,然后跟毒蝎签了后面的综艺跟影视合约。” 扁栀闻言,抓着电话的手一顿,皱眉问,“卖给谁了?” 周家上下没人分你我,钱是一起放一张卡上用的,周岁淮有志气,不动用公家的钱,于是卖了自己的私产。 男人没几个不爱车的,那几年,周岁淮疯狂买车时候,也是上过新闻头条的,为这些车,这家伙还特意建了一个地下车库,其中一辆野机车,听说是他自己一个螺丝,一个配件改造出来的,周岁淮对这两机车爱若珍宝,听说当初有拍卖行拍价一个亿,周岁淮都没出。 周岁淮从小到大,没体验过缺钱的感觉。 这回居然变卖所有家当,确实也是惊掉了周岁寒的下巴,他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卖给我了啊。” “我跟你说,别的就算了,他那辆野机车,我想好几年了,之前他可是一个手指头都不让我碰,这会儿我非得开出去好好威风一下。” 听见这是周岁寒收了,扁栀放心了些,直接,“我出两倍的价钱,周岁淮卖了多少东西给你,我全收了。” 周岁寒:“呦——”了一声,“两倍价钱,这么下血本啊?” 扁栀看出来的,这周岁寒一大早的就是来看笑话来的,不过今天扁栀心情好,她笑了笑,一边喝水,一边随口问,“东西还放在之前的地下车库么?” 周岁寒:“对啊,” 这话说完,周岁寒便听见电话那头哒哒的打字声,他还没察觉呢,一个劲的炫耀,“我跟你说,那地下车库,炫酷的很,大灯一开,灯光啪的一下全打在车身上,那叫一个漂亮!特别是那辆机车,从头到尾,每一个配件那都是世界顶级的,哦,丫头,我跟你说,别的你拿走,这辆机车,别说两倍了,五倍二哥都不打算卖。” 扁栀:“哦。” 周岁寒听扁栀这凉凉的口吻,就觉得不对劲,他后知后觉的问,“哎你刚刚发信息给谁呢?” 扁栀:“顾言啊。” 周岁寒心里不妙的感觉越发的大了,他眯起眼睛,迟疑的问,“你发信息给顾言做什么?” 扁栀笑了笑,“锁车库的门啊,哦,通知你一下,那车库要么都别进,要么,我两倍给你买,自己选呀。” 周岁寒顿时觉得,自己方才的炫耀是个笑话。 可也明白毒蝎的战斗力,只好郁闷商量妥协,“那,机车借我骑一圈,这总行吧?” 扁栀干脆利落,“给你机会去奚落他啊?” 周岁寒:“……” 扁栀打开外放,一边输入叫财务给周岁寒转了两个亿过去,财务动作迅速,转完后,给扁栀发来了转账截图。 扁栀随手就给周岁寒发了过去。 周岁寒看到转账截图跟信息了,叹了口气,“至于么?这么护着?” 扁栀笑笑没说话。 周岁寒:“行吧,家里二百五有女人为他花钱的命,咱也不嫉妒了,不过丫头,可别怪哥没提醒你,明日就录慢综艺了,一共六个人,三男三女,其中一女的叫陈露,跟周岁淮之前一起上过一个知名综艺叫挑战极限,那姑娘参加节目的时候,明确说了,冲周岁淮来了,你可上点心,别钱花了,人跑了。” 扁栀在吃早饭,随口问,‘这么郑重其事的跟我提,很漂亮的姑娘么?’ 周岁寒:“那倒不是,美貌这块,你拿捏的死死的,别人哪有机会,就是吧,这娱乐圈的姑娘,心思可沉,否则,哪里混的出来?她入行十几年,算是童星出道,十几年了,愣是没有一点绯闻出来,可跟所有人的关系都处的不错,之前……” 后面的话,周岁寒不知道该不该说,可想不想,横竖最后要知道,早知道,早防备,“之前,我爸也见过这姑娘,我爸,还挺喜欢的呢。” 扁栀顿了一下,“哦”了声,“你爸除了不喜欢我,别的姑娘都中意,”这是最叫扁栀郁闷的一点,‘不过没事,我有王牌。’ 周岁寒:“啊?” 扁栀:“我丢了四个手榴弹在你家,要是后妈敢进门,我就让他们原地爆炸。” 周岁寒闻言,呵呵笑了一声,“也是,这四个,现在就是我爸妈的眼珠子,但是呢,这个陈露吧,还有点跟别人不一样,岁淮刚入行的时候,她替岁淮平过一些事,岁淮心里是感激她的,所以——” 扁栀闻言,叹了口气,“所以,对她,肯定是比对别人特殊些,总之胜过我这个被遗忘在记忆外的未婚妻。” 周岁寒干笑了两声,继续说:“另外吧,这个虽然是个慢综艺,但是现在的节目不搞点噱头,弄两对cp谁看啊,对吧,所以呢……” 后面的话,周岁寒没说,但是扁栀懂了。 周岁淮刚刚复出,绑定了cp,对他热度是好,可后头在拆cp,就定会引起cp粉的反感,先得到的人拥有先机。 周岁寒是希望她在这个节目里,把周岁淮定下来,这样的话,之后即便是综艺,还是电影,或者电视剧,她这个粉丝认证的嫂子,总归被接受度高一些的。 周岁寒说的热火朝天,扁栀反应却挺冷淡的。 ‘听懂了么?’周岁寒还挺担心的,娱乐圈里的姑娘,那可都不是善茬,他担心扁栀应付不过来。 “懂了。” “真懂了?” 扁栀失笑了声,“懂了,你放心,要是绑的是跟别人的cp,或者周岁淮玩的不顺手,我就让这个慢综艺别播了。” 周岁寒傻眼,“啊?” 扁栀:“哦。忘了跟你说,刚刚跟你电话的时候,我买了这个慢综艺的投资全额股份。” 电话那头,周岁寒久久没有回应,似乎终于是被惊吓到了。 许久后,扁栀都准备挂断电话时,听见周岁寒在电话那头发自灵魂感叹了一句,“要说命好,还得是二百五啊。” 第828章 为了追个男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隔天正式开始录制综艺。 这是一档慢综艺,原本的剧本是安排在餐厅里的,三男三女经营一家餐厅。 扁栀买下来后,觉得可以利用这次机会,来宣传中医文化。 所以,就把剧本安排在了中医馆对面药铺里头。 因为扁栀白天要看诊,所以,大部分的拍摄时间都安排在了晚上,集中抓药,本省的中药当天都会给大家送货上门,外省的可以邮寄。 这样也方便病人在这里等着抓药,这个通知一出去,所有人都很高兴。 中医院实在是太火了,每次等着拿药,都是四个小时以上起步,现在好了,只要把药方拿出去,就可以回家了。 录制是从下午五点开始的。 三个男士先出场,除了周岁淮,另外两个,一个叫闻名,一个叫李闹。 女士后面出场,除了陈露,还有一个叫廖玉的姑娘。 陈露很大方,一出来,就跟几个男的很熟捻的打招呼,前两个男的,陈露都是落落大方的握手,轮到周岁淮的时候,陈露笑的特别甜,在周岁淮伸出一只手准备跟陈露握手的时候,陈露直接双手张开,在所有人都没有防备的时候,抱了上去。 周岁淮整个人都顿住了,他下意识的看了眼站在出场位次的扁栀,立马后退两步,刚要推开身上的人时,陈露又已经落落大方的松开了手,“岁淮,好久不见呢。” 陈露太坦然的,刚刚的那个拥抱,就像是熟悉的人处于礼貌做出的示好行为,周岁淮又看了眼扁栀,见后者眯起眼睛,正看着他。 周岁淮见鬼的居然有些心虚,类似于—— 被抓奸在床的感觉。 丝毫不敢看扁栀的眼神,陈露还站在他跟前,歪着头,带了几分逗趣的意味,盯着周岁淮的眼神里带着柔柔的笑意,“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不记得我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陈露帮过他,算是他在娱乐圈里头,欠的一个罕见的大人情。 “怎么会,露姐,好久不见。” “叫什么露姐,喊陈露,没比你大几个月,接下来,要麻烦岁淮多多关照了哦。” 周岁淮点点头,陈露非常调皮的对着镜头眨了眨眼睛,自动的站到了周岁淮的正对面位置。 扁栀目睹这一切,终于明白,周岁寒为什么特意叮嘱她了,这个陈露,不简单。 外表看着无敌清纯,笑起来两个酒窝,显得格外的人畜无害,偏偏男人,最吃这一套。 这不,陈露才刚刚站定在位置上,除了周岁淮之外的两个男人就在窃窃私语,低低的说:“好可爱呀。” 之后,是那个叫廖玉的姑娘上场了。 跟陈露的清纯不同,廖玉的外表跟她的名字相差十万八千里,廖玉非常的性感,超短裙随着她迈步的动作都要露出屁股蛋来,上面穿着紧身针织衫,里头的黑色内衣若隐若现,胸前的开襟处曲线傲人,她一出现,那两个男的就不讨论陈露了。 最后一个是扁栀,她刚刚下班,完全不像前面两个一般,还特意捣拾了妆容,服装,她白大褂还在身上呢,素着一张脸,穿着低调的小白鞋,直接走到了另外两个女生的身边。 三位女生一字排开,便一下子有了对比。 闻名知道周岁淮身价背景大,想着套个近乎,于是趁着导演在宣布规则时,低低对周岁淮说:“哥,对面三个不同款,你喜欢哪个?” 周岁淮没开口的想法,闻名又偏头问李闹,“李闹,你喜欢哪个?” 李闹涉世未深,羞涩一笑,“啊?我啊……我喜欢,那个穿白大褂的。” “啊?”闻名闻言,笑了笑,“你这换这种明艳长相,浑身冷气的啊?哎,别怪哥没提前给你忠告,这种姑娘特难追,不过你应该也不至于认真,来这里,不就为了炒个热度嘛,来之前经济公司有交代,让我无论如何炒个cp,把话题度搞上去,不能白来不是,我就看中了那个叫廖玉的,身材火辣辣,没后续,搞也一夜情,也不吃亏。” 李闹笑了笑,闻名没在继续说,周岁淮的脸,却一点点沉下去。 因为,在谁都没有注意的时候,李闹存在感极其低的说了一句:“白大褂的身材,才最好,好货你不懂。” 李闹是个唱跳男团里头的边缘人物,通常他活络的心思,没几个人会注意到,所以,当他嘿嘿笑了两声,一抬头对上周岁淮冷厉的视线时,还挺意外的。 顿了一会儿后,李闹主动站到周岁淮的身边,“哥,你喜欢哪个?我来之前看过了,你跟陈露有cp超话,你肯定是跟她炒cp对吧?” 讨好不费力的正确选择。 连闻名都是这么认为的。 其实,这几个男人自以为说话声音低,但是断断续续的话,其实女生这边也能听见,陈露在听见李闹说周岁淮在跟她炒cp时,嘴角勾了一下。 扁栀注意到了。 导演开始让大家自我介绍。 轮到陈露的时候,话里话外,都流露着来这档节目是为了某人来的。 至于这个某人是谁,处于矜持,陈露没明说,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肯定指的是周岁淮。 陈露这里介绍完还在含羞带怯呢,廖玉接过话筒,利落的做了个介绍,挺官方的,大致意思是,来参加这个节目是为了更多的了解中医文化。 轮到扁栀,导演笑了笑,用一种非常客气的口吻问扁栀,“你来这个节目是为了什么呢?” 临时换了投资人,投资人还是场上的嘉宾,导演恨不得把头笑掉了给扁栀送过去,以表忠心。 导演自认为丢了个好的话题给扁栀。 扁栀是医生,拍摄地点就在中医院,这个话题,足以让身为医生的扁栀洋洋洒洒的抒情说上一千个字。 结果—— “为了追个男人。” 导演组:“啊?” 周围的人,“???”这么清冷的姑娘,也会追男人?还高调的追到节目里来了。 导演懵逼,“谁?” 扁栀看了眼周岁淮,后者低头看脚,扁栀记得周岁寒说的,要抓住先机,既然前面的人欲怯换休的,她直接开大好了,“周岁淮。” 第829章 你又不是岁淮的谁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导演都震惊了。 他一个劲的朝扁栀眨眼睛,希望扁栀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结果,扁栀完全没领会,说完了“没听错,我要追周岁淮,”后直接把话筒递给了导演组。 现在一片安静。 拍摄地后方听说今天中医院要拍综艺,也知道扁栀有参加,都图个新鲜站着看呢,见扁栀这么直接,直接拍手:“好!直率!我喜欢!” 叫的是个男的,被导演组狠狠的撇了一眼。 导演组无语了,抬手喊停,把扁栀客客气气的叫到了一边,见四周没人,低低的苦着脸,叫了声,“扁总,您还指着这个综艺赚钱么?” 扁栀两手插兜,看了眼不远处陈露趁着休息的时候,逐步的靠近周岁淮,她眯起眼睛,面色有些不悦。 “祖宗!”导演崩溃了,“咱这是综艺,综艺节目的精神呢,就是跌宕起伏,百转千回,先抑后扬,你上来直接就说要追周岁淮,多无趣啊,你可以偷偷摸摸的放出一点小苗头是吧,然后再用点欲情故纵的小手段,这样的话,节目多么好看?” 扁栀没兴趣,“就这么拍吧,”她没功夫在跟导演废话,在隔着站着,周岁淮都要被陈露给吃了。 扁栀黑着脸,直接过去,在陈露的身体都要贴到周岁淮的身上时,冷冷的喊了一声,“周岁淮。” 周岁淮抬头、 “过来。” 周岁淮楞了一下,还不等开口呢,他身前的陈露攥着周岁淮的衣袖,往前一站,将周岁淮护在了身后。 “凭什么啊!你又不是岁淮的谁,你叫他做什么,他就要做什么么?”陈露的音量挺高的,一下子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扁栀站在原地,视线下移,落在了陈露攥着周岁淮的衣袖上,她眸色沉沉的敛着,叫了一声:“林灵,”林灵从外头递了件风衣外套过来,扁栀直接一把甩到了周岁淮的脸上,“换了!” 甩衣服的力道有点大,露出来的风衣带子甩到了周岁淮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没人能想到,性子看似冷漠的扁栀,对待周岁淮居然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 陈露从怔楞从反应过来后,气急败坏的叫了声,“导演!你看看她啊!跟个泼妇没什么两样!把他踢出拍摄组吧!” 导演也是没料到扁栀脾气这么大,但是人是投资方啊!他走了,扁栀都走不了。 导演只好安抚陈露,又偏头问了周岁淮句,“没事吧?” 周岁淮也觉得窝囊,现场人这么多,作祟的自尊心一下子就上来了,硬着声说:“没事,”同时把扁栀刚刚丢过来的袋子,丢到了一边,完全没有要换上的迹象。 现场顿时陷入了沉默的尴尬中。 扁栀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周岁淮,周岁淮吊儿郎当的抽了张椅子坐下,跟扁栀无声对峙,摸样像是在说,我就是不换!你能拿我怎么样! 而陈露一直在导演那边煽风点火,见导演这边不灵,又匆匆跑到周岁淮的跟前,心疼的看着他的脸,小声的问,“岁淮,疼不疼?” 说着,就要抬手触碰上伤口。 扁栀冷着一双眼眸,沉沉在陈露即将要触碰上周岁淮的那一刻开了口,“你要是不想要这只手,你就摸。” 陈露的手就这么顿在半途,表情尴尬,不知道是要收回去,还是继续往前。 在陈露的眼里,此刻的扁栀就是个疯子,导演还在呢,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像是要跟全世界作对。 在陈露尴尬到极点时,周岁淮自己先别开了头,他冷笑了一声,然后双手插兜站起来,走到扁栀的面前。 周岁淮很高,他身后是暖光色的灯,走进时,整个人顶着那片阴影,压迫感很沉重。 他站到了扁栀的跟前才停步,刚刚被风衣带子掠过的地方,这会儿泛着暗色的红,看起来让整个人都凌厉的起来。 “我不是他,”周岁淮俯下身子跟扁栀平视,“你难道,还能阻挡得了,所有喜欢我的人?扁栀,别太自傲了。” 扁栀攥在衣兜里的都,一点点的无声攥紧。 周岁淮低低沉沉的在刺骨的冷夜中笑了一下,用平静的口吻,陈述事实,“我要是不愿意,你就管不了我,懂?” 攥紧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直到手里的针安静的刺入掌心的血肉,痛感才将失落到崩溃的理智一点点攥回来。 迎着吹进眼眶中肆意凌乱的冷风,扁栀轻轻点了点头,而后,扯着嘴角笑了声,抬起头,看着周岁淮的眼睛,说:“懂了。” 这一声“懂”很轻,却叫周岁淮愣住。 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狠狠的击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节目继续,因为刚刚发生的那一幕,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循规蹈矩的跟着节目的节奏走。 进入药房抓药,每个人的身边一开始都配有一个师傅跟着指导。 扁栀是医生,这个中药铺是周岁淮为她开的,她进这个药铺,跟进自己家一样,所以,她身边的师傅,也只是负责跟着她。 陈露身边也跟着个师傅,可人不用师傅,没事就站周岁淮旁边,问这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 周岁淮看了眼方子,不知道为什么,又下意识的看了眼扁栀,后者指给他一个冷淡的后背,彻底不理他了,周岁淮心里有点烦,也没什么兴致回答陈露。 重话都是不过心说出来的,他没想那么跟扁栀说话,说完之后,那个“懂了”两个出来,他后悔的要死。 现场太多人了,中医院病人多,外头围了一圈的人,全都这么看着,他被甩了一下,从小被惯到大的少爷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没控制住,朝人发了火。 愤怒发泄出来后,又只剩下懊恼。 “那个……”周岁淮抿了抿唇,找着个机会,等扁栀走到自己身侧的药柜取药时,端着药方,问了句,“白芍,在哪里啊?” 扁栀沉默着打开了一个抽屉,对应的是白芍的位置。 他的谢字还没说出口呢,人转头走了,去取另外的药了。 陈露在一旁看着,咬了咬下唇,她看出来周岁淮示好的意思了,她走到了周岁淮的身边,低声不满的说:“她就是个中医,把自己当玉皇大帝啊,还要别人哄着,你都低下身段递台阶了,她还不下,是她自己脾气的,周岁淮咱别搭理她,横竖她也不是娱乐圈的人,以后也不会有交集,你不用管她,她朝你丢东西的时候,也没想过要尊重你啊,把你当做她的所有物,她凭什么啊?岁淮,咱别理她,我叔叔在这导演组做事呢,回头我告诉我叔叔,让他把扁栀的镜头都切了!看她还嚣张什么!” 第830章 她被永远的留在了原地。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陈露的声音挺大的,她就是要所有人知道,她有后台,也是故意要说些不好听的,叫扁栀难堪。 导演组在一边心惊胆战,生怕陈露会再度惹怒扁栀。 可扁栀却很安静,也很认真的在做手头的事,丝毫没有要理会陈露的意思。 周岁淮看了眼扁栀冷漠的侧脸,对陈露随口丢了句,“别闹了,赶紧干活吧,”说完,转头去抓药了。 原本当天还有上药上门的拍摄,可是前面的冲突耽误太多时间了,导演就安排先收工了。 大家揉着脖子准备回去,扁栀收拾着药单,配合快递先把外地病人的药寄回去。 周岁淮想过去帮忙时,陈露套上了外套,走到了周岁淮的身边,“岁淮,请你吃宵夜啊。” 周岁淮:“不去了,回家休息。” 李坤的车子在外头等,正巧响了下喇叭,周岁淮又看了眼扁栀,然后上了车。 车子没马上开走,等到人走完了,才对药铺里头的扁栀说:“少奶奶,回去么?一起啊。” 扁栀抬起头来,此刻的脸上,已经没有一点拍摄冲突时的冷厉了,一张脸寡淡着,有点冷,“不用,你们先走吧。” 李坤多嘴问了一句,“不是都下班了么?” 新来的收银嘟着嘴,心直口快,“拍摄完都走了,不是说好的要上药上门呢,这都走了,那病人还在家等着要呢,不得安排完才能走啊。” 话有人说了,扁栀也没有重复的必要,她重新整理着地址,安排好药等着跑腿的上门。 周岁淮在门口看了几秒后,推开了车门下车。 之后,李坤也下了车,陪着扁栀一起整理。 等到东西都收拾完了,几人才上车回家。 路上一片沉默,李坤也听说今天起冲突的事情了,他有心缓和一下关系,看了眼周岁淮后,故意提高音量,“呀”了一声,“少爷,你外套什么时候脱了?” 周岁淮看了扁栀一眼,她坐在另外一侧,脸朝着外头,没有要参与话题,或者看他一眼的意思。 周岁淮只能闷闷的回李坤,“丢了。” 李坤也看了眼扁栀,后者跟没听见他们说话一般,很平静。 这种平静,叫人害怕,直到扁栀下车回家,关门前,她看向李坤,很客气的说了声:“谢谢,”视线丝毫没有落在周岁淮这里,像是已然完全不在意他了似的。 周岁淮呆住,等到扁栀都走进自己家门里头去了,他才反应过来,“靠!”了一声。 这一天天的,都什么事啊! 李坤偏头看了眼周岁淮,垂了垂眼后,对周岁淮说:“少爷,您,要是真的打定了跟人不好了,你就保持这个态度。” 周岁淮看他。 “真的,”李坤说:“少奶奶这个人,我知道,她自尊心很强,或者说,一向靠自己的人,也只剩自尊心了,您也许不记得了,之前,也闹过这么一次,一次晚宴上,你当着少奶奶的面,挽了一个姑娘的手,少奶奶就懂了, 其实,人嘛,都很聪明的,你松一松手,对方才敢往前走,你紧一紧,人就知道你底线了,也知道自己位置,少爷,你捏的太紧了,人近不了,自然会走,少爷,你要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对人没意思,你就继续今天这样,她自己会走。” 无论生了几个孩子,无论结婚没结婚。 “她从不勉强你的意愿,无论在什么时候,所以——” 李坤其实想说的是,“少爷,她不容易,真的,差不多这样就行了,别太过,生那四个孩子的时候,大出血,一醒过来,最爱的人就失忆了,这一年多,她过的不好,换别人,早崩溃了,所以,差不多就行了。” 李坤没说,他今天挺怕两人会搞到没办法收场的地步。 最后,是扁栀妥协了。 一个被爱人遗忘时空隧道里的人,在现场失了控,周岁淮已经往前走了,可她被永远的留在了原地。 李坤每次一想到这里就想哭。 周岁淮被放在了家门口,脚边是扁栀今天递给他的那件外套,被林灵火大的丢进了垃圾桶里,又被李坤提了出来。 周岁淮拎着袋子进门,进门前,他转头看了眼扁栀房间的方向。 已经熄灯了。 黑摸摸的,对面什么都看不见了。 那一夜,周岁淮在床上翻了很久才睡着。 而扁栀一夜未睡。 她坐在阳台上,安安静静的吹了一个晚上的冷风。 第二天一早。 扁栀一到中医院,胖子就偏头看了她一眼,“院长,昨天没睡好?” 扁栀张口“嗯?”了一声,胖子立马:“您感冒了?” 扁栀清了清嗓子,确实有点难受,她转头去中药铺抓了药,放进锅里煮,交代人待会儿送进去后,便进去坐诊了。 中途有人端药进来,放在扁栀的手边,嘱咐要快点喝,扁栀点点头,再拿起来的时候,药已经凉透了。 下午五点。 综艺录制开机。 扁栀白着一张脸出现在现场,导演赶紧匆匆找人给上了妆。 这鬼一样的面色,回头人瞧见了,还以为这是什么恐怖节目呢。 扁栀底子好,原本就白,皮肤细腻,吹弹可破,也是仗着底子好,从不化妆。 化妆师就没见过皮肤这么好的,拿着眉笔,“我今天非好好给你画一画,亮瞎外头那些男人的狗眼!” 扁栀出来的时候,站在外头等的人都呆住了。 几个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都站了起来。 闻名:“我去,这容貌做什么医生啊,暴殄天物。” 李闹,“我就知道,扁栀好看。” 周岁淮也缓缓站起了声,眼前的扁栀,是他从未见过的。 化妆师没有搞复杂的妆容,不过是眉眼间加深了些,可也就是这寥寥几笔,将原本冷淡的眸衬托的明艳动人,低眸间居然多了欲说还休的羞怯。 “化妆老师,你偏心,扁栀给了你什么好处,你把她化这么好看。”陈露不满道。 廖玉也有些不高兴,她原本走的就是浓颜性感系列的,扁栀原本张的就好,偏艳丽型,这化妆师轻描淡写的勾了几笔,一下子就超过她百倍了,还显得她的妆感特别浓,闻名现在光看扁栀,不看她了。 廖玉撇了撇嘴,站到了一边。 导演捧着本子,小心翼翼的走到扁栀跟前,压低声音,“祖宗,今天咱好好拍,别搞事情,昨天都有路透被人发到网上了,说还没开拍呢,_嘉宾就起争执了,你也不喜欢有人说周岁淮脾气大吧?他一直走的可是暖男路线啊。” 现场跟女士发飙,这传出去,可要命。 扁栀应了声,“知道了。”导演才放下心来。 第831章 这次,你能不能也帮帮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人就是这样,你横一点,人就怕你,你沉默下来了,便会叫人觉得你好欺负。 之后的几天,扁栀配合着剧本走。 剩余的人,该立人设的立人设,该组cp的组cp。 当然,也有人觉得她就横那么一下,之后该老实了,便找着一些有的没的,来找茬。 扁栀都懒得理。 对方也都吃瘪的没辙。 所有人都以为,闻名会找廖玉炒cp的时候,在没想到,在平日里挑选合作伙伴的任务重,闻名率先选了扁栀。 没人的时候,闻名走到扁栀的身侧,低低的说:“别在这个中医院了,这能赚几个钱啊,这几日我看过药单了,这一个病人拿个百来块的药都顶天了,你这样貌跟哥来娱乐圈混,保你赚的要比现在多百倍,千倍都不止。” 扁栀眉眼淡淡,她不想惹事,事也别来惹她。 两个字,干脆利落,‘不去。’ 这边说着话呢,廖玉杀人般的眼神快要把扁栀给穿透了。 闻名不太死心,又劝,“不试试么?妹妹,娱乐圈里纸醉金迷,你明明可以靠脸蛋,何必在这里蹉跎?” 扁栀看了眼四周的机位,找了个对不准焦距的地方,朝闻名勾了勾手指头。 闻名以为有戏,头凑过去,对着闻名说了一个字。 闻名嘴角的笑意在这个字之后凝固,最后,他撇了撇嘴,不甘不愿的走了。 扁栀是好看,但是,不能当饭吃,要是愿意炒cp,那他恐怕还能给她个机会,她不识抬举,那他也没空耗在她身上。 闻名是个很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 当天下午,闻名就跟廖玉眼神拉丝了。 见这状态,陈露也坐不住了,休息的时候,拦住了周岁淮。 扁栀远远地坐在板凳上,借着头顶上的光玩连连看。 “岁淮,”陈露咬着下唇,在灯光下笑的很暧昧,“咱们这么熟了,有话我就直接说了。” 周岁淮听着这话,眉头微微一皱,下意识看了眼坐在板凳上的人,那人眼神只盯着手机,完全没往他这里看。 “啊?”周岁淮心不在焉。 最近那人对自己冷漠到了极点,丝毫不带分眼神给他的。 “那我就说了,岁淮,你知道我的,我一直在拍戏,可戏份一直上不去,公司也很着急,这次我来,他们的意思是,让我找个男嘉宾搭配一下,等热度有了,再推一下新剧,也许咖位就上去了,岁淮,你也知道,我一直很热爱演戏,可娱乐圈就是这样,没有话题度就是吸引不了眼球,你看,我之前也帮过你,这次,你能不能也帮帮我?” 陈露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看周岁淮,“行吗?岁淮?” 周岁淮又看眼坐在板凳上的人,也不知道玩什么,激动的很,身子跟着手在动。 “岁淮?” 周岁淮转过头来,“恐怕不……” 行字还没说出口,陈露先哭了,虽然是休息时间,可这周围站着许多人呢,陈露这么一哭,不知道还以为周岁淮惹了人家了。 “岁淮,你还记得么?当初你遇到事情的时候,你说,欠我一次人情的,现在……你就当还当初的人情,你帮帮我好不好?咱们就是炒个cp,娱乐圈里头,谁不搞这个啊,今天跟这个好,明天跟那个好,你刚刚宣布重新回归娱乐圈,热度正盛呢,你就当给我借着势好么?我跟你保证,等我这个电影宣传期过了,我们立马解绑,你看行么?” 陈露自认为咖位也不低,配周岁淮也是合适的,当然了,陈露还有私心。 周岁淮家大业大,这要是能够借由这段时间上位那自然好,要是不行,那她也是跟周岁淮这样的公子哥谈过恋爱的,周岁淮一直洁身自好,若是能跟她炒cp,她也算是他娱乐圈里的第一个暧昧对象了。 说出去,多好听。 日后出去面试,顶着个周家小少爷绯闻对象的名头,人也未免会不给周家面子。 说白了,看中的是周岁淮身后的东西。 “行吗?”陈露眼神恳请,刚刚哭过的眼睛里泛着水光,带着楚楚可怜的意味。 见周岁淮的眼神又往扁栀的方向走,陈露不得不继续分析。 “岁淮,咱这么熟了,明人不说暗话,扁栀跟你不合适。” 周岁淮转过头来看陈露。 “她那脾气就不说了,她如今的身份,能够对你有什么益处?一个圈外的绯闻对象,能给你带出什么新闻?炒cp这种东西,是要相辅相成的,懂吗?扁栀一个圈外人,能给你什么?岁淮,既然你进了娱乐圈,就要遵守娱乐圈的规则,不管什么事情,自身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你看扁栀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也不像要走娱乐圈的人,她就是来玩玩的,懂么?等这个综艺结束了,她自然就走了,能给你带来什么呢?” 陈露苦口婆心。 周岁淮张了嘴,“抱歉”的抱字才说了半个音节,陈露就截断了。 “岁淮,你再考虑考虑,别着急回答我,我是真的为你——” “到底哈拍不拍了,”就在陈露步步紧逼的时候,坐在冷板凳上的人站了起来,对导演组道:“不拍就下班了,不稀罕在这里吹冷风。” 导演组也正要开拍呢,于是便迅速张罗着大家起来。 周岁淮这才松了口气。 节目录制过半,正巧是立冬。 不常下雪的A城居然下起了雪。 原本要结束拍摄的导演组决定加时,在中医院里头点了火盆,大家围坐在一起,闲聊天。 闻名跟廖玉黏黏糊糊的,陈露有心要表现,对着导演组说:“气氛这么好,大家都表演一个才艺吧。” 扁栀坐在角落了,没什么兴趣,不知道什么时候李闹坐到了她的身侧。 笑着很殷勤,揉着手,问她冷不冷。 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情,一句话,一个眼神自然就都懂了。 扁栀看着眼前的火苗,拒绝的很干脆,“不会。” “知道你懂事,”李闹笑的挺憨厚的,“我是乡下里来的,下雪的时候,我们烤火炉都铐地瓜吃,可香了,你吃过没?” 扁栀没应,安静的看着眼前跳跃的火苗。 李闹也不觉得尴尬,“可好吃了,以后有机会了,我烤给你吃吧。” 扁栀没心思撩拨别人,口吻淡淡的,“不用了,我不喜欢吃地瓜,不用浪费心思了。” 这话说的挺直接的,李闹也不是傻子,当即就懂了,可他没走,挠了挠头,继续坐在扁栀的身边。 周岁淮坐在对面的位置上,看着扁栀的脸在跳跃的火苗下,忽明忽暗,看不真切。 第832章 跳舞不是你强项么?这么怂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陈露提议的表演节目,其实,不过想自己上去显摆在,在周岁淮跟日后的观众面前博个好。 显摆之前,又想着让人衬托一把,所以,陈露眼睛一转,看向了扁栀。 “扁栀,你表演什么才艺啊?”陈露问。 陈露这么一问,导演一个头两个大,扁栀是医生,这学医的都是书呆子,能有什么才艺,这陈露吃饱撑的,又去惹那姑奶奶做什么。 扁栀也不应,借着跳跃的火苗,冷冷的看着陈露。 陈露却来劲了,最近扁栀特别安静,也不招惹周岁淮,可她就是看不惯她那清高的劲。 “扁栀张的好看,听说张的好看的人,舞蹈都不错,你来一段?” 这话一出,在座的人都知道陈露打的什么算盘了。 这陈露是女团出道,还是里头的舞蹈担当,当年特意去国外学了几年的舞蹈,在回国的出道舞台上,她一跳成名,之后在演艺圈里头闯荡,也依仗着出色的舞姿,接了不少需要跳舞的角色。 这别人是拿跳舞当兴趣,在陈露这里,是拿跳舞当营生了,这些年,陈露一天也没松懈过练舞。 别的不说,舞蹈这一项,她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鼓捣着别人跳,不过是想踩别人的短,扬自己的长。 廖玉看不过去,想说话,被闻名拉了一把,朝她摇了摇头。 廖玉闷闷的坐回去,镜头在这呢,总归是要保持个平易近人的好形象。 周岁淮这边也皱了眉头,他不知道扁栀会不会跳舞,可他记得,陈露跳舞堪称一绝,当初在舞蹈班上,她是能做他们老师的角色。 扁栀要是真跳了,回头陈露再跳压扁栀一头,扁栀就是吃亏了。 周岁淮刚要站起来替扁栀解围,就见李闹先一步站了起来,带了点稚气跟老实人憨憨的劲头,“我来吧,扁栀不是圈里的,大家别为难她。” 这话一出。 大家纷纷暧昧的:“呦——”了一声。 陈露也笑着看了眼周岁淮,抬高了音量,“李闹,你可以啊,不声不响啊,没想到跟扁栀关系处的不错啊,都替人出头了,怎么的,怜香惜玉啊。” 这话一落,大家笑开了。 李闹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脱了外头,刚要站起来,身侧一只手摁住了他。 李闹转头看去,扁栀松开了手,淡淡的说:“不用你去。” 李闹低声刚想在扁栀耳侧提醒他自己也是男团出道,跳舞虽然不及陈露,但也差不离太多,不至于太丢脸。 可不等她解释,扁栀就站了起来。 “不是找我跳么?跟旁人有什么关系?”一句话,应了战,也撇清了跟李闹的关系。 风雪越来越大,周岁淮抬头看着眼前站起来的姑娘,她不削与跟任何人腻歪,拉扯,暧昧,她太坦荡了,坦荡到,他都觉得,自己挤走了原本属于她的周岁淮,也居然,莫名的嫉妒从前的周岁淮,嫉妒他,有一个人,这样肆无忌惮的将所有的偏爱都给了他。 陈露很高兴扁栀居然敢应战。 心里得意,面上还是要做到位,“是找你跳,李闹就是自作多情,我们姑娘之前的事,李闹瞎掺和什么?”陈露此刻看起来大方又爽快,别提多得意,“你不是圈子里的别说我欺负你,你自己选歌,愿意跳什么就跳什么,我们等着看呢。” 扁栀也没多说,丢了手里的树枝,解开了厚重的羽绒外套,露出了里头的纯白色连衣裙。 靴子不合适跳舞,扁栀直接脱了鞋袜,单薄地站在冰天雪地里,挑衅的对着愣住的陈露抬了抬下巴,“挑歌。” 陈露没想过扁栀会应战,飒爽到叫人怔愣,她是学舞蹈出生的,知道什么最难,知道什么最不容易表现。 陈露在歌单里挑了个慢曲调的,还颇有心机的对扁栀说:“今天正好下雪,这歌倒是衬了今天的景。” 扁栀垂了垂眼睫,“少废话,开始吧。” 谁也没有料到,扁栀真的会跳舞,谁也没料到会跳的这么好。 音乐—— 我慢慢的听雪落下的声音,闭着眼睛…… 雪轻轻地落在肩头,扁栀长腿点地,洁白的天鹅颈高高地仰起,柔软的腰肢带动身体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长发在空中一泄而下,裙摆临风而散,一双冷眸此刻如冬日里潋滟的湖水,骄傲又清冷。 …… 舞曲到最后,指尖点落额头,完美谢幕。 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是一首悲伤的曲子,可扁栀却处理的很好,歌曲到高chao时,她舞风有力倔强,像是古代的女子在为命运做抗争,也像是在对爱人无声诉说自己的一腔热诚。 没人知道,扁栀这么会跳舞,没人知道,原来的医生的腰肢可以这么柔软。 在所有人都还没回神时,扁栀下了场,拿起一旁的鞋袜慢条斯理的穿着。 所有人看着她漫不经心跟刚刚跳舞时的精致完全判若两人。 闻名有点后悔跟廖玉炒cp了。 扁栀这跳放出去,绝对火啊,就刚刚那一仰头,发丝在空中散开的样子,堪称绝世名场面啊!这水平,那出去女团领舞都是浪费人才。 “你跳的好好哦,”李闹回神时,立马转头夸赞扁栀,“你之前学过么?” 李闹问这话的时候,周岁淮也看着她。 “学过皮毛,”扁栀回答,不等李闹“哇”声出来,扁栀已经穿好了鞋,在地上踩了踩后,=对一旁呆愣住的陈露说:“给你选歌?” 陈露再次怔楞。 这—— 还选个屁啊! 跳了也是给人做陪衬,再说了,她可没有别人随手点歌,她现场跳的能力。 “怎么?不敢?”扁栀没有白白被人欺负了,还不还口的道理,毒蝎的人就更没有。 陈露咬着下唇,求救似的看了眼周岁淮。 她是女团出生,跳舞就是她吃饭的家伙,这要是跳了,大家一对比,肯定有人要说她的舞蹈有问题,陈露没想到会踢到硬钢板,只能想着怎么才能逃过一劫。 “你看谁都没用,”扁栀这个人很讲原则,要么别比,要么别怂,既然说了话,那么你就是跳成狗,今天都必须上去给我跳!“来吧。” 陈露看着周岁淮,对方没有给他回应,她又不死心的看向导演,导演目光涣散,陈露讨好似的叫了声,“扁栀妹妹。” “怎么?不敢?” “行,”扁栀也是个干脆人,她指着一旁的镜头,“你对着镜头说三声我输了,这事就这么算了。” 这天下,没有白白挑衅别人,一句算了,就没下文的道理。 陈露为难的咬唇,婊里婊气,“扁栀妹妹,大家都知道你跳的好就行了,你为什么非要咄咄逼人呢?用你的好,突出我的不好,难道你心里就痛快了?行,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承认,你跳的好,行了吧?” 扁栀冷笑一声,“感情,是我一开始挑的事?跳舞不是你强项么?到底谁一开始打着衬托的注意,这么怂就别挑事!” 陈露脸色一白,委屈的低头哭哭啼啼起来。 廖玉在一边看不过去了,“哎,有意思么?哭,哭,哭,搞得谁哭谁就赢了似的,有本事你就上去跳一个,没本事,就闭嘴吧你!” 陈露又哭哭啼啼了几声,而后,捂着脸,跑到镜头外去了。 扁栀不觉得自己欺负了人,可估计有人会觉得,扁栀抬头看过去角落时,见周岁淮抬着眼,也不知道这么目不转睛地看了她多久。 第833章 喜欢的东西那么多,也不一定都能拥有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闹跟闻名的眼神此刻全都落在扁栀的身上。 李闹小声的问扁栀,带着对女神的仰慕神色,“扁栀,你刚刚跳的,是什么舞?” 扁栀:“国风古典。” 李闹惊讶的“呀”了一声,“你还学过古典啊,国风舞在所有的舞种里面是最难学的。” 扁栀捡起地上的树枝,淡淡随口道,“一般吧。” 扁妖妖喜欢舞蹈,组了个舞蹈团,里头的都是行业大拿,她跟着学了几年,也算拿得出手。 “那你现在还学么?”闻名也急切的加入聊天。 周岁淮坐在一边,安静的看着扁栀。 扁栀:“不学了。” “啊——”李闹先闻名一步,遗憾的叫出声,“为什么啊?你跳的那么好,”那么美—— 扁栀目光闲闲的落在眼前的火苗上,没什么情绪的说:“没意思。” 这话落下,李闹跟闻名无奈点头,唯有一侧听了许久的周岁淮缓缓的皱起了眉头。 闻名是有些不会看脸色跟情商在身上的,丝毫没有察觉扁栀不想多说的态度,再这之后,又继续问,“怎么会没意思呢?你跳的多好啊,你完全可以靠这个进军娱乐圈,你知道陈露靠着跳舞好拿了多少娱乐圈的福利么?我觉得,你比她强,扁栀,你知道吗?娱乐圈都是将营销的,你要是想的话,我帮你,叫人给你做包装,做人设,再加上你的舞蹈,你一定可以在娱乐圈里很快的站稳脚跟。” 闻名说的挺真心的。 坐在他们不远处的陈露听见闻名这话,都忍不住看扁栀。 如果扁栀进入娱乐圈,那么她将会是对她最有威胁性的竞争对手。 扁栀兴趣缺缺,闻名不依不饶,还是一旁的李闹过来,说了声,“哎呀,闻名,人有自己的打算,你强求就没意思了。” 闻名一听,不乐意了,“你懂什么,娱乐圈来钱多快啊,你看看这个中医院,一个方子才赚多少钱?”闻名的口吻中带了不屑,“咱们一个综艺就好几十万了,这是能比的么?做中医的话,一辈子都受穷!看着别人车子房子票子,你只有流口水的分,清高顶什么用,一分钱难死英雄汉,懂不懂?” 闻名说的很激动,扁栀却只觉得吵,收了腿,站起来,走到一侧去了。 当天录制结束的时候,导演组在收设备,闻名再一次拦住了扁栀, “真的不考虑一下?”要说在场这么多人,闻名最看不懂的就是扁栀,“我没开玩笑,我经纪公司真的有人,你要是愿意的话,我替你牵线,你条件好,我真觉得不做明星可惜了。” 一旁收设备的导演听着这话,心里冷冷笑了一声:得了吧,还做明星呢,人家是甲方!是资本老大,你都得为人小姑娘打工!大言不惭什么呢! 不过导演不敢说,录制之前上头交代了,扁栀的身份不能透露。 闻名把人拦住的同时,周围的人也都停了步,周岁淮想要上前时,李闹急吼吼的走到了闻名的跟前,“闻名,你干嘛呢?” “李闹,我是为她好,再说了,你不是想跟人炒cp么?她要是在娱乐圈有身份,对你只有好处,不是?”李闹的心思被人点出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闻名把李闹撇开,要再站到扁栀跟前时,眼前再度闪过一个人影,闻名不满的皱起眉头,一抬头,看到了冷脸的周岁淮。 “你不就是想给自己公司签约艺人,装什么大好人?”周岁淮开口的时候,语调很冷,“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们家的经济公司,没门槛签约进去的艺人没有八十也有一千,培训的过来么?骗谁呢?” 闻名没想过周岁淮会站出来,被点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不是为她好么?再说了,大家都是熟人,我也不会让她吃亏的。” 这话一出,一旁的廖玉都笑出声来了。 娱乐圈亲生父子都能相互出卖,还熟人呢,偏偏外行就算了! “装什么大尾巴狼呢。”廖玉丢了句风凉话走了。 闻名脸白一阵,红一阵,想走,可又不想放弃机会,扁栀刚刚的舞跳的实在太惊艳了,他越过周岁淮,看向扁栀,“考虑一下,节目结束之前,我等你答复。” 扁栀懒懒的,不像多费口舌,直接转身往地下车库去。 周岁淮看了闻名一眼,也跟了过去,李闹抿了抿唇,眼前闪过扁栀跳舞时的惊艳,也跟了上去。 扁栀抵达地下停车场时,李闹跟周岁淮都下来了。 李闹先开了口,“可以送我一程么?我跟你顺路。” 李闹性子挺低调的,看着很老实,偏偏还张了一张乖脸,很具有迷惑性,周岁淮还以为,扁栀性子这么冷的人,不吃这套呢,结果,他双手插兜,等着听李闹被拒绝的时候,听见了扁栀说的一声:“好。” 李闹跟周岁淮都愣住了。 扁栀反应却很平淡,反而觉得这两个人诡异,顺路,又不是特意送,之前欧皓在的时候,她也经常顺道这他走。 扁栀开了车门,李闹喜滋滋的往副驾驶座位去,被周岁淮一把拎着领口,直接往后桌带。 “往哪里坐呢?是你做的地儿么?”周岁淮黑着脸。 李闹这种没背景的是不敢得罪周岁淮的,缩了缩脖子,在后头位置坐好。 最好后,李闹才转头看向周岁淮,“你,也顺路?” 周岁淮看了眼扁栀,后者面色无波无澜,完全没分半点视线给他,周岁淮哼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了李闹。 李闹脾气挺好的,也不介意,笑眯眯的坐着。 车子起步五分钟,李闹坐不住了,身子自然的前倾,对扁栀说:“栀栀,你的舞蹈是谁带你跳的?” 扁栀目视前方,口吻淡淡的,“我妈。” 李闹:“哦,阿姨也会跳舞啊,会跳舞的人气质都好,你妈妈一定也非常漂亮。” 周岁淮坐在一边,不冷不热的砸场子,“气质跟漂亮,有一毛钱关系?不会夸别硬夸。” 李闹:“……” 安静了五秒。 李闹又偏头问扁栀,‘那现在不跳了,会不会也有点遗憾啊?’ 这个问题出来,周岁淮看向窗外的眼睛落向了开车的人。 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扁栀喜欢跳舞,跟相处时的冷淡不同,她跳舞的时候,自带灵气,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舒适从容感,她很有跳舞的天赋,她自己也跳的舒服,没听过的音乐,应付起来都得心应手,扁栀说她好多年学的,如果不是热爱,挂在心上,这么多年过去了,没几个敢跳即兴现场的。 说明扁栀对自己的舞蹈有自信,更有底气。 “没什么遗憾,”扁栀的口吻更淡了,像是在别人的事情,随便道:“喜欢的东西那么多,也不一定都能拥有。” 第834章 你接受想跟你shang床的朋友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眸色在这一刻,沉了一下。 “可惜了,我觉得你真的很有跳舞的天赋,其实,闻名说的没错,”李闹看着扁栀精致的侧脸说,“按照你跳舞的水平,跟出色的样貌,进娱乐圈不难的。” 李闹说的是真心话,他觉得,扁栀既然愿意来参加综艺节目,那肯定还是对做明星有一点想法的,否则,她工作那么忙,傻子才无缘无故的跟他们作秀呢。 扁栀没应。 李闻,“你真的不想进娱乐圈么?” 扁栀,“不想。” 李闹看出扁栀没太多说话的欲望,身体往后靠,有些遗憾的皱了皱鼻子。 把李闹送到家门口,李闹下车前,微笑着对扁栀羞怯着说:“扁栀,不管你进不进娱乐圈,我都支持你,还有——” 顿了顿,李闹脸都红了,带了少年男孩子的羞怯,低垂着头,语调里都染了颤意,“很希望,以后还能再看你跳舞。” “啪!”车门狠狠被人带上,李闹怔怔抬头,周岁淮换到了副驾驶位置的作为上,此刻正寒着一张脸看他,“多大脸啊,看一次得了,还以后,送你回家,事这么多!回去洗洗睡,梦里什么都有!” 说完,直接带上了车窗。 扁栀没有即刻开车,她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安静看了周岁淮几秒。 被看的人后知后觉的局促起来,催促着,“开车回去,困死了。”说着,转过头,欲盖弥彰的看向窗外。 扁栀也没多说什么,踩下油门,车子启动。 一路上都很安静。 周岁淮想着方才闻名跟李闹的话,顿了好久后,他才目视前方,硬邦邦的对扁栀说:“你要是要进娱乐圈,我替你跟二哥说,他手里有资源,用不着去别人那里。” 像是怕扁栀误会,周岁淮解释着:“闻名家里的经济公司不靠谱,我是怕你被骗,进去得先做几年练习生,再出来,还得看运气,不是谁都能走出来的,”说着,周岁淮看了眼扁栀,“不过,你要是想,我能跟我二哥说,闻名有一点没说错,艺人都靠包装,你刚刚——” “那舞跳的不错,要是你想,回头我叫我哥跟投资方商量一下,给你上个热度,也许就出来了。” 做艺人,讲究的是运气跟时机,周岁淮觉得,扁栀是有的。 “我没想过做明星。”面对周岁淮,扁栀很直接的开口,她一向对别人没什么耐心,可那是对别人,这是周岁淮,不是别人。 “那你为什么来参加综艺?吃力不讨好。” 扁栀没看周岁淮,口吻依旧很淡,“我说过了。” 周岁淮:“?” 扁栀:“我想追你,契机太少了,所以想通过节目跟你多建立联系,当然,也可以依靠孩子,但是我希望,我们若真的要建立感情,手段能够纯粹一点。” 爱也纯粹一点。 她扁栀要的东西,不想依靠下低劣的手段,虽然,依靠孩子也没什么。 周岁淮没想过扁栀会这么直接。 他都愣住了。 扁栀察觉身边的人没了反应,她转头看了周岁淮一眼,神色依旧很淡,只看了一眼,她便收回了视线,继续看前方。 周岁淮轻咳了两声,觉得这不是个能继续的话题,于是,绕道跳舞上。 “为什么不继续跳了?”周岁淮说:“我知道不是因为不喜欢。” 扁栀没想过骗谁,也没什么不能说,只是懒得说。 不过面前的是周岁淮,他问了,她就答。 “十岁的时候,我妈出事了,舞蹈团不久也解散了,我爸有了新的家庭,有了新的家人,没空应付我,就不跳了,” “哦,你不记得了,”扁栀轻声说,“一开始,我以为林决是我爸,后来才知道,霍无尊是我爸。” 扁栀说的轻描淡写,周岁淮心里却极其震撼,“那,长大之后,不往跳舞方向走?” 扁栀:“没时间。” 这是一方面。 “也觉得……” 扁栀眸光浅了浅。 周岁淮追问:“觉得什么?” 扁栀停顿了很久,然后才说:“也觉得,好的东西,在我这里都不长久,我不是个运气好的人,偶尔私下里玩一玩就算了,没必要执着。” 周岁淮愣住。 他看着扁栀好久,都没有回神。 他没想过是这个原因,他也无法想象,扁栀小时候在面对巨大的变故时,该有多无措。 车子停进扁氏公馆。 扁栀解开安全带后,才看向周岁淮,她说:“周岁淮,我是喜欢你,可我不用你可怜我,我希望我们的关系,纯粹一点,我现在很好,所以用不着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周岁淮闻言,抿了抿唇。 扁栀推门下车,“回去休息吧。” 周岁淮也跟着下了车。 那一夜,风雪很大,周岁淮站在雪中,看着扁栀单薄的身子,鬼使神差的,周岁淮开了口。 “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扁栀顿住了脚步,她转过头,看向周岁淮,顿了几秒后,问周岁淮,“因为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些?” 周岁淮:“不是,咱们两家关系好,中间还有孩子,我不愿意把关系搞的太僵,做朋友吧,先做朋友,行不行?” 这是周岁淮能想到的,目前来说,最温和的办法。 他没办法看她过的不太好,可也暂时无法允许更靠近的关系,朋友—— 这个词,可以很平和,也可以很暧昧。 周岁淮觉得,这会是个很好的开始。 当然,任何如果有眼力劲的人,都会觉得是个好的开始。 可扁栀却没有—— 她站在台阶上,跟周岁淮平视着,好久之后,才轻轻笑了一声。 周岁淮:“你同意了?” 扁栀没回答,依旧看着周岁淮笑。 周岁淮被笑的有些发毛,“你笑什么?” 扁栀盯着周岁淮的眼睛,慢吞吞的说:“我笑你天真,”这话过后,扁栀嘴角的笑意,一点点的敛下去,直到,她的脸上再无一丝一毫的情绪时, 扁栀再次开了口,一字一句,字字清晰:“你接受想跟你上床的朋友么?” 第835章 我们能做朋友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我对你的界定,跟对别人不一样,我对你,我很清楚,不是朋友,我随时随地都想把你摁在床上,做男女之间可以做的任何亲密的事情,我坦白跟你说,你光这么站在我面前,我就有反应,我对你别有用心,也对你欲情故纵,尽施手段,你接受这样的朋友么?” “你觉得——” 扁栀再度笑起来,笑意掺杂明晃晃的欲跟暧昧,“我们能做朋友吗?” “如果你觉得,你能接受以这样的定义为前提的朋友。” 扁栀点点头,“行,那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扁栀说这些的时候,依旧很平静。 面前是她最爱的人,她知道迂回的方式或许可以很快又成效。 但是,她不能骗自己,也不会骗周岁淮。 扁栀说完,转头拉开了大门,大门内,扁妖妖跟霍无尊石化在原地。 “妈,你们怎么在这里?” 扁妖妖偏头看了眼站在门外,整个僵硬住的周岁淮,扯了扯笑,把自己家闺女扯进了门。 “闺女,我说你……”扁妖妖都无语了,“你……你刚刚说那些做什么啊?” 扁栀看着扁妖妖,“我实话实说啊,”她是个人,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想睡,那不是太正常不过的么? 要是不想睡,那才出事了呢。 “是,”扁妖妖闭了闭眼睛,一旁的霍无尊也是一言难尽,“可是你这样会吃亏的,” 霍无尊点头,“丫头,你对待周岁淮,要把用在别人身上的心机拿出来,男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你一开始就袒露心思,就等于把主动权拱手交出去了,先主动的人,先输,你啊,还是恋爱谈少了,怎么能这样呢?” …… 里头的话透过还未关紧的门,一点点的往外传。 周岁淮还站在风雪里,他听见扁栀在里头对扁妖妖跟霍无尊说:“我不想跟周岁淮耍心眼,他之前跟我说过的,想要什么就直接跟他说,他都给我。” 里头扁妖妖的话也传出来,“你也说是之前,可他现在是之前的周岁淮么?” 扁妖妖没说错,现在的周岁淮已经不是之前的周岁淮了。 面对扁栀的一番流氓言论,周岁淮没有美滋滋,反而心底惊涛骇浪。 在他心里,自己还是纯洁的chu男呢,怎么扁栀就成天想跟他睡觉了呢,还说—— 还说对他有反应!!!! 这是一个姑娘该说的话么! 因为这个,周岁淮又对她冷下来了,做不了朋友,相处的借口都没有。 扁栀有习惯每个月给周家老太太把平安脉,早上过去的时候,周岁淮才下楼,看见扁栀,红了一下耳朵,就往厨房里去了。 周老太太当下就火了,"周岁淮!你没看见人么!怎么回事,喊人不会啊!" 周岁淮闷闷的从餐厅出来,说:“看见了,”周老太太眼神逼迫他,周岁淮对扁栀说了声,“早,”便有去餐厅了。 周老太太不满的皱起眉头,扁栀朝周老太太笑了笑,“没事。” 周老太太跟扁栀在外头聊天,周岁淮在里头吃早饭。 “丫头,辛苦了,每个月都要麻烦你给我调理,我这个不争气的孙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扁栀:“不会。” “这岁淮这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好,他要是一直这么执拗,你就换人,奶奶支持你,哪有一辈子都耗在一个人身上的,到时候你奶奶认你做孙女,让那混账小子后悔去。” 扁栀低头,安静给周老太太施针,轻声说:“可奶奶,我只喜欢他。” 声音不大,餐厅里的周岁淮听的一清二楚。 餐厅里还有别人,周岁淮听的耳热,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这个扁栀怎么回事啊,怎么到处说喜欢他啊。 想用这些人给他压力啊。 他可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周岁淮气呼呼的咬了口三明治。 过了一会儿,扁栀这里处理完了,周老太太喊周岁淮出来送人,周岁淮不情不愿的从餐厅里出来。 把人送到门口,周岁淮有些不乐意的提醒,“你别……” 扁栀抬头看他。 “你别到处说,”思想传统的男人,觉得喜欢不应该放在嘴上,放在心里就好了,“家里那么多人呢。” 扁栀站在阶梯下,矮了周岁淮一个头,她仰着头,看着周岁淮。 想起很早之前,周岁淮曾经说过,“我喜欢你,所以要让全世界知道。” 也想起扁妖妖昨天说的,“现在的周岁淮,不是之前的周岁淮。” 扁栀忽然真的意识到—— 他不是周岁淮,他心里没有她了。 扁栀垂了垂眼睛,好久才说:“知道了,”周岁淮最怕面对这样的扁栀了,就好像,自己是辜负了她的那个人,周岁淮每次到这种时候,都有些恼,正要开口时,扁栀先一步说了: “那天——是我不对。” 周岁淮愣住,"哪天?" “把带子甩你脸上,不是故意的,也没有要让你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的意思,我对你……”扁栀坦诚的说:“有占有欲,看见别人靠你太近,就控制不了情绪,”她忘记了,他不记得了,她好好的给他道歉,“确实是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周岁淮怔怔的看着扁栀。 她笑了一下,“以后,你不喜欢的事情,我都不会做。” 在这一刻,周岁淮心里有动容,但是更多的是那种排山倒海要将他淹没的愧疚,每次扁栀这样,他都觉得自己是个渣男,辜负了别人的一番真心。 可他什么也记不得了。 这怪不了他。 扁栀说完话就走了。 周岁淮回去时,周老太太坐在位置上等他。 ‘你什么意思啊?!刚刚不情不愿的,你到底怎么想的,你来,跟我说说!’ 周老太太是最宠周岁淮的人,这会儿也发了火。 “扁栀那么忙,你知道多少人愿意花重金请她上门看诊么?你知道为什么她只上门给我看么?你给我说说!为什么!她是吃了没事干,才一个月一趟一趟的往家里来么?她是没人要,才非要热脸贴你的冷屁股么?周岁淮,做人要讲良心!” 老太太的话,劈头盖脸,周岁淮的心里更烦了。 一句没过脑子的话,张口就来,“也不是我叫她来的!您有病,就去找人看,用不着欠着人的人情,谁要还谁还,我不还!” 周老太太当即就火了。 刚要开骂,手里动作顿住,她张着嘴,好久才叫了声:“栀栀……” 周岁淮转过头,看到提着药箱站在门口的扁栀。 扁栀像是没听见一般,换鞋进了门,把药递到了周老太太的跟前,“药忘记给您了,还是跟之前一样,一日一次。” 周老太太,“栀栀……” 扁栀笑了笑,安抚的拍了拍周老太太的手背,“那我先走了,您好好保重身体。” 随着扁栀离开,室内陷入安静,周岁淮烦躁的换鞋走人。 良久后,客厅里响起重重的叹息声。 第836章 肯跟我说话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又不理人了,端着个小臭脸,整天没什么说话的欲望。 他最近只要一看到扁栀,就想到她说的:我看着你,就想睡你。 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综艺停录一周,说是投资方在找合适的电台播出。 正好不用每天碰面了,两人的相处状态,又变成了扁栀的车子从院子里开走了,对面鬼鬼祟祟的人才刚大摇大摆的走出门。 周岁淮觉得憋屈,可他暂时没有别的办法,等到录制那天,扁栀回家拿东西,她大气主动的去敲响了周岁淮家的门。 见周岁淮磨磨蹭蹭的从楼上下,扁栀看着他问,“顺路带你过去么?” 周岁淮:“不用,我等李坤。” 扁栀:“李坤说他有事,让你坐我的车过去,走吧。” 周岁淮都来不及找借口,就被人提溜着上车,小媳妇一般的窝在副驾驶座位上。 扁栀开车,行程过半,扁栀看了眼身边的鸵鸟,觉得有些好笑。 说狠话的,貌似也是他吧,却也是他觉得伤了人家,没法见人。 扁栀看着红灯亮起来,把车停下后,对身边的人说:“我没生气。” 周岁淮干巴巴,“哦。” 扁栀笑了笑,笑声传到周岁淮的耳朵里,副驾驶座的人有些炸毛,礼貌转头,瞪着扁栀。 “你笑什么?” 扁栀:“没什么,肯跟我说话了?” 别这么一提醒,周岁淮悻悻的转过头,“我凭什么非得跟你说话,”空气里沉默了几分钟后,周岁淮忽然缓慢的说,“是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会跟我生气?” 扁栀:“也不是。” “目前这些不到生气的程度,”扁栀很坦诚的说:“人生不过百年,你忘记了我们相处的那几年,中间抛开其他琐事,我跟你单独相处的时间太少了,我喜欢你,也不舍得跟你生气,去浪费好不容易在一起的时间,” 扁栀说的挺真诚的,真诚到,周岁淮无可反驳。 好久后,他才小声的说,“那我可以也跟你说说心里话吗?” 扁栀点头,“你说。” “我跟你相处……还挺有负担的,”周岁淮看到自己说完这话后,扁栀抓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我……总觉得,好像欠了你的,在你面前,你什么都宽宥我,我却觉得不舒服,我知道这么说挺渣的,可我真的不记得了,我找过医生,也看过心里医生,但是不行,我还是记不起来,周围的人都说,说我不好,说你特别好,可我真的……觉得,有压力。” 这是周岁淮失忆之后的一年后,第一次跟扁栀说这么长的话。 扁栀挺高兴的,可……也挺难过的。 从前眼巴巴疼着她,宠着她的人,现在说跟她相处有压力,有负担。 他并不开心。 “我很矛盾,我知道你对我好,也知道你是孩子的妈妈,我们或许一辈子都分隔不开,但是我真的很想脱离这些,去一些自己想过的日子,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次的综艺,我知道的太迟,我没想到你会在。”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 如果知道你在,我或许就不来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车内铺成安静,扁栀紧了紧手,一度看不清前面的路。 车子开到距离中医院不到一千米的距离处,扁栀将车子停到了路边。 周岁淮困惑的看向扁栀,才发现她的脸色很一片惨白。 周岁淮:“你……” “没事,”扁栀紧了紧手,习惯性的将手伸进口袋里,默默的摸出了一根银针,“抱歉,你可以自己找辆车坐过去么?” 周岁淮没想过扁栀的反应会这么大。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时,扁栀先一步开了口,“下去吧。” 周岁淮抿了抿唇,想说点什么,可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 他默默的下了车。 等到车门关上的同一时间,扁栀才缓缓的松开了手里的银针,将手从兜里掏了出来。 细嫩的指腹插入银针,鲜红的血珠渗透出来,看起来安静且惨烈。 扁栀在原地,缓和了很久,等到手终于不再抖的时候,才重新启动车子。 踩下油门的前一秒,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后车镜,才发现周岁淮一直没走。 她顿了顿手,想走,可还是没走,摇下了窗户,问车外的周岁淮,“要走吗?” 周岁淮无声上车。 一路上,尽施沉默。 车子停在停车场,周岁淮转头看了眼扁栀,面色依旧不太好。 “没事,”扁栀没想过要给周岁淮造成负担,她扯唇艰难的笑了笑,“下去吧,最后两期录完让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扁栀说完,直接下车走了。 周岁淮呆了好久,他觉得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 当天的节目里,有两两合作的期间,扁栀都没有再往周岁淮跟前去,导演组似乎也很配合,再也没有Q过扁栀跟周岁淮,扁栀站在了很角落里的位置,安静的像没有这个人。 可偏偏有人要搞事情。 陈露不满前几日被扁栀比下去,今天挑着由头,站在扁栀的身侧,“呦—之前不是很嚣张么?怎么,今天不说话了?”陈露是个人精,看出来扁栀跟周岁淮别别扭扭,她得意的笑了笑,“之前是谁在节目开拍的时候说要追周岁淮,怎么样?踢到钢板了吧?” “我说啊,有些人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颜色,就以为天下的男人都尽在掌握了,周岁淮是谁啊,周家最得宠的小公子,之前做过周家掌权人的,我你以为是你说追,就能追的上的?人是有绅士风度,所以没有当面拒绝你,你还真以为自己有机会了?!简直可笑!” 扁栀不说话,陈露越来劲,从第一天开拍,到最后的舞蹈,没完没了的说了起来。 廖玉在一边听不过去了,“陈露,你差不多得了,欺负人不是圈里的,没粉丝基础是吧,你有本事去跟周岁淮说去,你不也追不上周岁淮?” 陈露冷笑了一下,“呦——惹着你了廖玉,你炒你的cp,我说我的话,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一向明哲保身么?怎么,这会儿出来充好人好了,我是追不上周岁淮,那也只是一时的,我们跟周岁淮下部剧在一起的,时代先锋,我们是男女主,你以为呢,我们有的是机会相处,”陈露看向扁栀,趾高气扬,得意洋洋的,“怎么样,羡慕吧?” 扁栀看着陈露,想了几秒,然后,很安静的回答,“羡慕。” 这么一回答,陈露都愣住了。 扁栀走开她都没发现。 半个小时后,陈露接了个电话,忽然在现场嚎啕大哭起来,闻名过去一。 哦,女主的戏份被人顶了。 刚刚还得意洋洋的人,这会儿哭花了妆容。 “这部戏我准备了好久,”陈露去找周岁淮哭,“岁淮,我原本想着,跟你好好搭配一波的,没想到……你有空的时候,能不能帮问打听一下,到底是谁在后面看我不顺眼?” “就,当做是报答我之前救了你。”这戏,陈露看的很重,不关是能够跟周岁淮一起拍戏,还是因为这部剧编剧跟导演整容都听大牌的,她还指着这部戏火一把呢。 陈露这么说,周岁淮就不好推了。 周岁淮刚进娱乐圈的时候,隐瞒了家世,外头的人不知道,以为他没背景,周岁淮张的好看,圈里乱,有个导演看中了周岁淮,想潜,当天就给李坤塞了名片跟房卡,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导演是个男的啊,周岁淮脾气爆,破口大骂,结果,后来被人摆了一道,差点被人拖到那个导演的房间里去,是陈露伸手帮了他一把。 这是个不小的恩情。 陈露如今开口了,周岁淮自然是要帮的,还了人情也好,这事对周岁淮来说,也不难办,给周岁寒打个电话的事。 第837章 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这里正要打电话呢,周岁寒跟他秘书就过来了。 周岁寒先去找了导演,秘书落了单。 周岁淮招手把人叫过去,问,“李秘书,你在也行,我就不问我哥了,你帮我跟时代那边负责人打电话问一下,为什么忽然换女主角。” 李秘书“啊?”了一声,他没注意陈露也在,于是说:“少爷,你不知道吗?少奶奶通知的人,把女主给换了的。” 陈露闻言,顿时紧张的皱起眉头,有点慌,“少奶奶?”她一头雾水,“我不认识周家少奶奶啊,我都不认识周岁寒,怎么还会得罪周家二少奶奶?” 李秘书闻言,才注意到陈露居然也在场,刚要圆滑的解释,便见周岁淮沉冷着一张脸,对他说:“知道了,你去忙吧。” 陈露这边很着急,一个劲的问,周家二少奶奶是谁,她完全不认识,是不是弄错了什么的。 周岁淮看了眼站在角落里的扁栀,朝周岁寒率先走过去。 “周岁寒,时代先锋的剧,是你的,还是扁栀的?” 周岁寒楞了一下。 “别装了,你秘书说漏嘴了,你就告诉我,这部剧!是你的,还是扁栀的!” 周岁寒知道瞒不住了,“扁栀投资的。” “呵呵呵——”周岁淮忍不住笑了,他朝着周岁寒点了点头,而后走向扁栀,扁栀抬头看到就是一脸阴寒的周岁淮,听见他阴森森的说:“挺会骗啊!” “一家人,联合起来骗我是吧!” “把我当傻子?!” “没钱?!” “没钱投资电视剧!” “一个月八千万!对你来说,八千万是不是毛毛雨?!”周岁淮一想到自己卖了车,眼巴巴的给人打钱过去,就觉得蠢到了极点,“还有什么是骗我的,你直接说吧!” 周岁淮眼看着不远处怯怯看着他们的导演组,冷冷笑了一下,不等扁栀开口,先一步说:“这个破综艺,也是你投资的对吧!” “我就说,怎么会这么刚好,我要参加综艺,你就在这里头,我就说,怎么你一个素人,导演组对你这么客气,我就说!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 “扁栀,你做这么多事情,怎么,就是想跟我睡啊!” 周岁淮的声音很大,林灵那边隔开了众人,大家只知道周岁淮很生气,隐隐隔着听了几个字,但是并不真切。 “你说!” “你还有什么骗了我!”周岁淮气势汹汹,非常火大。 他觉得,全世界都骗了他,联合着扁栀,把他当傻子。 扁栀从来没想过要骗周岁淮,他这么生气的问,扁栀开口就想解释。 结果,还不等说,一旁的李坤跟周岁寒过来了,周岁寒直接怒了一句,“周岁淮,你疯了是不是,外头这么多人呢,你要疯回家去疯!” 周岁淮固执的看着扁栀,重复问了一遍,“我问你!还有什么事是骗我的!除了综艺,除了剧本!你到底还有多少用来套住我的手段。” 扁栀开口,想要说毒蝎是她的,爱马栀是她的,国际银行也是她的。 不是套,只是想多接触。 她不想他成为别人的爱人。 仅此而已。 “没有了!”可还不等扁栀说,周岁寒再一次先开了口,李坤也把周岁淮往角落里带,“少爷,你是不是疯了,你到底还要不要出道?这周围这么多人呢,暖男人设要不要了?能骗你什么?就这些,没了,再说了,这有什么的,不就一个剧本,一个综艺,你出道,不参加节目啊?钱给自己家人赚,有什么不对么?你冷静一下啊。” 扁栀白着脸,站在原地看周岁淮。 周岁淮依旧很生气,他最讨厌被骗了,还是全家人联合起来骗他,周岁淮隔着周岁寒跟李坤看了眼扁栀,眼神失望。 “行,没事,我被骗也没事,你们觉得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周岁淮扯了扯被拉开的衣服,“都把我当傻子!” 周岁淮臭着一张脸,直接走人。 扁栀要追过去,被周岁寒握住了手腕。 “少爷脾气,”周岁寒叹了口气,“你别跟二百五一般见识,搞得谁非要围着他转似的。” “丫头啊,没事,”见扁栀白着脸,周岁寒低低劝道:“他就这么脾气,你也知道,过几天就好了,你别理他,毒蝎的事情你别跟他说,否则,准得爆炸,等以后,把资源都给他铺开了,一切顺顺利利的时候,再告诉他,他会知道谁对他才是最好的。” 有些事情,第一时间没开口,过了时机,什么时候都是错的。 扁栀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李坤终究是把人追了回来,最后两期的录制,周岁淮黑着一张脸站在镜头前。 扁栀也不敢过去惹人,退到一边,第一次在面对周岁淮的时候,感觉到无力。 周岁淮的脸很臭,也陈露心里也着急,抽着空挡的时候,走到周岁淮的身边,低低对周岁淮说:“岁淮,真的是你家二少奶奶把的女主给否了么?为什么啊?我都不不认识她,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你能不能帮我说说话啊?或者,你替我引进一下,让我也解释解释啊,你知道的,我为了这部戏真的付出了很多,要是没有这部戏,我后面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你就看在我之前帮过你的份上,你帮帮我。” 陈露说的可怜,周岁淮心里正恼怒的很,可也没当中戳穿扁栀的身份,而是等人少的时候,把人粗鲁的扯到一边,“为什么换了陈露的角色。” 扁栀揉了揉发红的手腕,不卑不亢,“她不适合。” 周岁淮眯起眼睛,“哪里不适合?” 扁栀看着周岁淮,问,“你现在以什么身份问我?” “剧里男主剧的身份,还是陈露仰慕对象的身份?” 周岁淮皱起眉头,“我问你,哪里不合适。” 扁栀反问周岁淮,“你觉得哪里合适?” “扁栀,不至于,”周岁淮目光扫过扁栀发红的手腕,莫名的觉得心烦,不由得音量都抬高了,“剧里的角色,能塑造的好久行了,你至于谁靠近我,就否定别人的努力吗?你没做过演员,你不知道,在准备一部戏的时候,要花费多大的心血,你做事情之前,能不提别人考虑考虑?” 扁栀闻言,呆了一下。 面前的周岁淮,她觉得好陌生。 “你觉得,我是因为她喜欢你,所以,换了她?”扁栀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她眼底渐渐的湿润,泛着水光,忍了忍,终究没办法对着这张脸说狠话,她努力保持理智, “周岁淮,你太高看你自己了,陈露也不至于我费尽心思的去给她穿小鞋,我否了她,是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觉得她不适合文里女主阳光开朗,大气直率的性子,对,我是不了解你们演员多辛苦,但是我知道写一本书出来,有多难,我要对作品负责,也要对之后的市场负责,要是我这个说法,你还是无法接受,那么,你就当做我是那种公报私仇的人好了。” 扁栀目光一寸寸的冷下去,她语调很低,也凉,“当然了,你要是觉得,我换人的手段你看不惯,你也可以不出演这部剧,我这里不缺好演员。” “另外,你只是出演这部剧的演员,我是这部剧的投资,你凭什么来左右我的决定,你现在以什么立场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 第838章 十八岁的女高中生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说完,抬步就走。 这是第一次,在周岁淮失忆之后,扁栀说了重话。 周岁淮楞了好久,直到陈露小碎步跑到周岁淮的身边,问,“怎么吵架了?你们家二少奶奶跟扁栀认识么?”否则,为什么她找周岁淮求情,周岁淮却来找了扁栀。 “没有,”周岁淮淡淡的低垂下眉眼,“这部戏,你演不了了,你做打算吧。” 陈露很失望。 她还以为,这就是周岁淮一句话的事情呢。 节目还在拍摄中,最后几个场景,导演觉得那天下雪气氛好,便又召集大家围坐在一起,找了个游戏,玩真心话大冒险。 扁栀已经没什么心情了,只配合着节目组的节奏偶尔说两句话,到游戏的时候,其余的几人有心表现抢镜头,都争着中招。 “哈哈哈,陈露,你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陈露:“大冒险!” 闻名,“好!”从要求里抽了一张,“跟你身侧的人接吻!” 扁栀抬起眼,而后,眸光定住。 陈露两侧的人,一边是廖玉,一边……是周岁淮。 陈露满脸通红的看了眼周岁淮,意思很明确,闻名在一边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周岁淮这会儿也烦着呢,好好的被骂一通,心里特别不爽,扁栀那失望的眼神,在他心里头跟针扎一样。 身侧的陈露猛送秋波,周岁淮完全木头人的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陈露扯了扯周岁淮的衣袖,小声问,“可以么?” 周岁淮才一转头,就发现陈露撅着嘴对着自己来了,周岁淮被吓了一跳,直接从凳子上摔下去,坐地上还懵逼呢,“干嘛?” 陈露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咬着下唇,委屈的要哭出来,她指了指被抽到的大冒险的牌,说,“让我亲你。” 周岁淮瞪大了眼睛,表情有点伤人,陈露一下子就哭了,委屈巴巴的。 周岁淮连忙从地上起来,红着耳朵尖,眼睛下意识的看了眼扁栀,“这个……不行,”周岁淮从桌子上端起杯子,“罚酒吧,我替陈露喝了。” 周岁淮连喝了三杯,闻名才不甘不愿的罢休。 之后,又玩了几局,忽然,所有人都看向扁栀的时候,她还挺诧异的。 “啊,轮到你了,扁栀,来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这些人玩的挺开的,大冒险有些出格,扁栀不想凑热闹,于是说:“真心话吧,” 闻名哈哈笑了一声,从一堆的牌面里面抽出了一张牌,“听好了!说出,你最喜欢的人的名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觉得没劲。 廖玉,“闻名,你这什么臭手啊,扁栀当初开播的时候就说了,为周岁淮来的,你这问题不是白问么!" 闻名也觉得没劲,摆摆手,“行吧,算我手气不行,扁栀你再重复一遍当初说的话,就下一轮。”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个能够被轻而易举回答出来的答案。 可是,等了将近两分钟了,扁栀都没开口。 廖玉还以为扁栀没听清楚,在她耳边重复了一句,“你就再说一次就行了。” 扁栀却没开口,她抿了抿唇,在静默了几秒钟后,抬手,拿起了桌面上的酒,“我喝酒吧。” 扁栀的这一举动,让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包括镜头外的导演组。 闻名:“你……啥意思啊?” 闻名,“怎么?喜欢的人,换人了?” 这话落下,一侧的李闹呆了一下,而后浅浅的笑了笑。 廖玉也扯了扯扁栀的手,“扁栀,你是不是没听清楚问题?闻名问的是……” 扁栀:“我听清楚了,我喝酒。” 扁栀要再抬起酒杯,喝第二杯的时候,李闹站了起来,拿起了酒杯,“这杯,我喝吧。” 这话落下,现场再度惊悚沉默。 几秒后。 闻名:“呦——这谁啊,闹哥?怎么个情况啊,怎么就你喝了?咱现在以什么身份喝啊?医生家属?” 李闹笑了笑,仰头喝了第二杯酒。 周岁淮的眸色一下子就冷下去,在李闹要倒酒喝第三杯的时候,他长手一伸,仰头喝了面前的酒,冷冷的丢出一句,“第三杯。” 在场所有人再一次石化。 心里惊涛骇浪,“我去!这,什么情况啊!” 扁栀垂了垂眼睫,没理会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她给自己的酒杯里倒了酒,喝完后,说:“第二杯。” 再倒,再喝,“第三杯。” 闻名内心:我靠!!!太精彩了! 廖玉:这,是……什么意思? 导演组:我草!收视率来了! 陈露:该死的扁栀!!! 在场的人,所有人都抱有心思,唯一扁栀,目光冷淡,凉凉的说:“继续吧。” 周岁淮的脸挂不住。 这都什么人啊,怎么,就吵个架,就耽误你喜欢我了! 周岁淮觉得自己矛盾,心烦的不行,陈露坐在周岁淮身边,感受着他抓耳挠腮的情绪。 “岁淮,”陈露压低了声音,问周岁淮,“你喜欢扁栀么?” 周岁淮被这么一问,惊悚抬头,“你说什么?” “要不,你刚刚为什么替她喝酒?而且,我看李闹替她喝,你是不是还挺不高兴的?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最开始来参加节目的时候,扁栀不是说,为你来的么?怎么,刚刚不说了?” 陈露说:“我感觉扁栀是那种很坦荡的人,她如今不说了,是不是代表不纠缠你了,岁淮,你应该高兴啊。” 周岁淮冷着一张脸,有些话,他跟扁栀说,跟她怎么闹,那是自己家里的事。 出了他们两这里,别人他可不允许寒碜扁栀。 “她没纠缠我,你也是公众人物,说话注意点,别给人照成困扰,扁栀虽然不是明星,可她是女孩,也是医生,口碑对她一样很重要,我不希望从任何人的嘴里,听到诋毁她的话。” 陈露听着周岁淮这些话,都愣住了。 怎么就诋毁了! 她这还没说什么呢! 再说了,扁栀是好看,可女孩不是形容十八岁以下的姑娘么?怎么,扁栀在周岁淮的心里,还是十八岁的女高中生啊! 第839章 有病,就别惯着!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陈露面上这么想,脸上也差点挂不住,只要虚虚的笑了笑,“你看你护短的紧,我可什么都没说呢,知道了,你不喜欢跟人起冲突,我懂的。” “岁淮,时代先锋的这部剧,你真的不能再帮我想想办法么?这部剧,对我真的很重要。”陈露再一次开了口,脸上挂着柔柔的笑。 ‘嗯,没办法了,’周岁淮想起之前扁栀的态度,凉凉的说了句:“玉皇大帝来了,都没办法。” 陈露郁闷极了。 就在一筹莫展时,导演组有人走到了陈露的身边,“我说,你别跟扁栀对着干,对你没好处。” 陈露一听这话就来气,“怎么?你现在也帮着外人,你也看上扁栀了。” 对方:“哪能啊,我说你就是脾气太过了,这些年吃的亏还不够?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时代的女主,黄了吧?” 陈露一听,转头惊诧的看着身侧的人,“你怎么知道?” “还我怎么知道?导演组都知道了,你们被拦着距离的远,还不知道吧,这综艺,这部戏,都是扁栀为周岁淮投的,你这还迷迷糊糊呢。” “当真!” “当真啊!要不,怎么是你掉资源呢?这周岁淮对你也没什么意思,你你为了他得罪投资人,人不换你换谁?这几个人里头,就你跟扁栀最不对付,她没把你从综艺里头踢出去,算好的了。” 陈露沉默了一会儿,脑子有点乱,“你的意思是,扁栀因为周岁淮,才砍了我的女主角色?所以,这件事,是扁栀看我不爽!” 对方:“啊,”对面总导演在喊人,“我走了,别说是我说的,你自己注意点吧,别得罪了人还不知道,该讨好的讨好着,看看还有没有机会,走了。” 说完,那人抬步就走。 陈露在原地楞了好久,她看着远处安静的扁栀,她没想到,扁栀居然会这么大手笔,为了一个男人,开一个综艺节目,组一个电视剧! 那可是电视剧啊! 前后制作,大大小小加起来,没几个亿,做不了这事。 陈露现在脑子有点乱,她要抉择,要事业,就只能舔扁栀,那么就得放弃周岁淮。 她不甘心。 从她救他的第一次起,她就一直注意周岁淮。 周岁淮张的好,洁身自好,家境也好,是不可多得的丈夫人选。 如今,他再入娱乐圈,她不甘心就这么放走他! 陈露心思不定时,当天录制结束了,导演安排了明天的录制时间,明天是最后一期录制了。 陈露觉得,自己必须要下决心了。 扁栀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抬腿就走,李闹习惯性的跟上去。 刚刚扁栀迟迟没有说喜欢周岁淮,这给了李闹一点心里慰藉,他甚至觉得,自己或许是有希望的。 李闹追上扁栀,刚想说能不能再顺自己回家,刚要开口,身后有人大步上来,当着他们两的面,直接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周岁淮的动作太迅速了,李闹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挤到了一边。 扁栀冷着脸,直接拉开了车门,对着坐在里头掏出手机准备玩游戏的大少爷,“出来。” 周岁淮压根没想到,会被赶,拿手机的手顿在兜边。 他看着扁栀,又看了眼站在车旁,很明显要也蹭车的李闹,问扁栀,“你什么意思?” 扁栀:“下车。” 周岁淮:“我要回家,你顺路。” 扁栀:“可我不乐意载你。” 周岁淮郁闷的看了眼李闹,又看了看扁栀,“你,我……我也不占你多大地方,至于这么小气?” 李闹觉得场面实在尴尬,只好打圆场,“栀栀,” 周岁淮:“装什么熟,叫扁栀。” 李闹:“……” “扁栀……顺着一起吧,今天有记者过来,被拍的话,不好看。” 扁栀垂了垂眼睫,停顿了几秒,在周岁淮要开口时,直接当着他面,狠狠的甩上了门。 周岁淮差点被砸一鼻子。 三人坐在车上,依旧是扁栀开车,她明显心情不好,一副谁都tm给我闭嘴的样子。 李闹是不敢开口了,缩着脖子坐在位置上,周岁淮在后头打游戏。 李闹下车时候,看了眼周岁淮,提议,“岁淮,要不,你下车,我开家里车子,送你回去?” 后者眼睛都没抬,视线始终盯在手机上。 “那……”李闹看向扁栀,“路上小心。” 李闹有些懊恼,想说的话,没说,之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李闹下了车,周岁淮把手机缓慢的收回兜里。 车子还开着呢,人直接从后座爬到了副驾驶座,扁栀也懒得管,目光一直看着前方,一副管你去死的样子。 周岁淮:“脾气还挺大。” 扁栀没应,留给对方一个冷漠的侧脸。 周岁淮备受冷落,“至于么?吵个架,干嘛,要跟我老死不相往来啊?” “你骗了我哎,你还这么横?到底谁做错事?” 周岁淮试图讲道理,“再说了,我也没说你什么,你至……” “公报私仇,不理解演员辛苦,自私且自大。” “哎,最后这个,我没说。” “你心里是这么想。”扁栀陈述事实。 周岁淮啧了一声,“你这姑娘怎么还挺会扩张思维的。” 扁栀没理会他这话。 车子开到家里的时候,扁栀没急着下车,“我否了陈露的角色,不是因为私心,你自己回去翻翻剧本,她确实不合适,形象也不对劲,她是跟之前的导演送了礼上来的,这些我都不论,她不适合,所以我拿了她,不管你信不信,之后这话,我不会再说。” 周岁淮听着扁栀这话,心里有些不得劲。 脑子一抽问,“如果,我不是周岁淮,你是不是连这一次加上一次,都懒得解释?” 问出这话,周岁淮都觉得自己挺分裂的。 他就是周岁淮,可他非要跟从前的周岁淮分裂开来,好像,非要跟从前的自己,较一较劲,也跟扁栀较劲。 扁栀诡异的看了一眼周岁淮,她像是突然才明白过来。 她点了点头,“对,如果你不是周岁淮,或者说,不是因为从前的周岁淮,不会忍你,更别说对你好,哄着你,宠着你,一遍遍的跟你解释,按照你这作天作地的性子,我都看的看你一眼,这么说的话,你懂了吗?” 扁栀说话挺决绝的。 她不懂,明明就是一个人,可他总是要给自己找罪受,搞得像是第二人格一样,非要跟第一人格的自己分裂出去,一较高低。 在扁栀这里看来,就是有病! 有病,就别惯着! 第840章 她门清。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觉得扁妖妖跟霍无尊说的对:男人就是不能惯着,心疼男人,还是个失忆的作怪男,那得倒霉一辈子! 扁栀说不惯着,就当真不惯着。 在没给周岁淮好脸色过。 扁栀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说不惯着,就不惯着。 看见人懒得打招呼,直接略过。 收到信息,完全不看,直接删除。 接到电话,彻底不说话,直接忽略。 周岁淮在扁栀这里,第一次体会到:哦,原来不被人惯着,是这种感觉。 抓心挠肝,烦烦躁躁。 最后一次录制。 扁栀是从中医院里头出来的,还不等到呢,有人就远远的端着一杯水送过来了。 廖玉在后头都看待了,偏头对李闹说:“陈露今天疯了?平日里,不是最讨厌扁栀的么?”虽然节目上端着一副绿茶我跟谁都挺好的样子,可私下里,陈露从没拿正眼瞧过扁栀。 “栀栀,”陈露端着笑脸,一副谄媚摸样,把水端到扁栀跟前,“上班一天辛苦了吧,来,喝水,新的。” 扁栀看了一天的诊了,冷不丁的有人来这么一下,还觉得挺诡异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但也分谁,扁栀一向不惯着,“不渴。” 陈露端出去的水,顿在空中,按理说,若是平日,陈露指定是不候着了,可今时不同往日,陈露昨天回去,想了一夜,男人都是屁,要她选,她要事业! 所以,也就发生了眼前这一幕。 “也对,”陈露从善如流的收起水,笑眯眯的跟着扁栀的脚步,“水喝多了,也不好,容易浮肿,快到晚饭时间了,你想吃点什么,你跟露姐说,我叫助理,哦,不,我亲自给你去买。” 扁栀没那么娇气,从综艺开拍起,就跟着大家一起吃盒饭。 陈露倒是不同,挑三拣四的,日日召唤助理出去买吃的,助理出去一趟,能拿回要几个店铺的主打菜。 “你有事?”扁栀目不斜视的路过周岁淮,从前面的框子里拿了一盒饭,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打开盒饭低头开始吃。 “啊,哈哈哈——”陈露尬笑了两声,顺着扁栀侧边坐下,“那个……栀栀啊,之前呢,是我不懂事,所以,有些得罪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周岁淮坐在一边,听见陈露这话,知道她是要跟扁栀卖好。 陈露看着扁栀默不作声,抿了抿唇,给了不远处助理一个眼色,助理点点头,上了趟房车,下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礼盒。 陈露笑了笑,从助理的手里接过盒子后,小心翼翼的递到了扁栀的脚边,“之前言语有冒犯,真的是对不起,有眼不识泰山,原谅我,” 扁栀看了眼包装外头,爱马栀的标识,嗤笑了一声。 陈露还以为扁栀高兴了呢,“片场人多,你原谅露姐之前的不懂事。以后还要仰仗您的照顾,日后,一定多多的孝敬、” 扁栀一边吃着饭,一边从陈露的表现里摸出点门道来,但是,她没点破,而是不轻不重的看了周岁淮一眼,然后,淡淡问,“我不懂你什么意思,我不过是个医生,没什么好关照你的。” 陈露一听,面上当即堆上笑意,音量再度压低,“哎呦,您看看这谦虚的,要我说啊,做大事的人,就是跟别人不一样,低调不显摆,哈哈……我已经知道了,您投了时代这部剧,我知道,我之前有冒犯,所以您换了我,是我不懂事,您再给我一个机会,我真的很努力的,您再给我一个机会吧,日后我一定好好的报答您!” 说完,陈露伸出手,在爱马栀的包装袋上轻轻摁了摁。 意识很明确。 扁栀笑了笑,又看了眼周岁淮。 周岁淮顿时整个人坐起来,眼神大呼:我冤枉!我什么都没说。 扁栀淡淡的收起盒饭,她转头对陈露说,“你看过剧本了吧?” 陈露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你不合适这个角色,女主面若桃花,面冷心热,笑起来,有一对梨涡,这对梨涡在后期的人物描写中,占有很大的比重,甚至后期会成为男主思念女主,复合的一个条件,另外,女主不只世故而不世故,非常单纯,可据我所知,你之前出演过擦边感非常重的电影,不管是你的荧幕形象,还是目前的样子,跟时代里的女主角,都相差太远、” 陈露咬着唇,坐在不远处的周岁淮听着这话,也缓缓的坐直了身子。 陈露当然知道自己跟女主人设不符合,之前她试镜的时候,导演也是以这个理由拒绝的,后来用了些手段,所以才当了这个女一。 陈露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或许自己可以凭借这个角色逆天改命呢。 反正就一个剧本,没什么好可惜的。 通往一线的道路上,什么都可以成为她的垫脚石。 她没想到的是,扁栀居然会这么了解剧本,以至于,她忽然不知道如何说服扁栀。 只好车轱辘话一直说,“我会努力的,我知道现在差都有点多,但是,我一定会努力的,再给我一个机会。” 最后还欲盖弥彰的对扁栀解释,“另外,我对周岁淮真的没有那方面的想法,这些日子,不过是镜头前做戏,希望您别往心里去,在我心里,您跟周岁淮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一侧的周岁淮,惊呆了。 扁栀喝了口水,“我跟你解释,是因为,你是演员,我觉得有义务跟你解释清楚,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不用跟我解释,不用你,完全是基于角色考虑,” 当然了,是陈露的绿茶形象,让扁栀去看了时代的剧本,否则的话,她一个投资人,哪有空去揣摩人设。 “呵呵……是,那您看,我要怎么样,才能有机会啊,”陈露咬着唇,退了一步,“如果您觉得女一不行,那,女二给我可以么?女二我也可以的!” 扁栀闻言,无语的皱眉,“你看过剧本么?女二懵懂天真,一派热忱,是个会扶街边老奶奶的角色,你脱衣舞的荧幕形象,怎么演女二?” 市场就是很残酷的,你做过什么,市场都会记得。 陈露求快,自毁前程,演了类似san级片的片子,所以才好多人不敢用她。 扁栀也不觉得,自己要拿钱为一个不认识的人去砸出一条星路。 她既然投资了,作为投资人,她肯定是要考虑收益的。 再者,她也看不上求快的人以后再站上大舞台,去引导一些未成年的粉丝,在她这里,觉得偶像两个字,很重,需要品行兼备的人,才配得上这两个字,这种快餐式的明星,市场上选择太多了,陈露算什么? 第841章 不耽误我还是喜欢你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有些事,陈露以为扁栀不懂,其实,她门清。 见糊弄不过,陈露闷闷的坐在扁栀身边,也不走,就黑着一张脸,一副全世界欠我八百万的样子。 在导演召集大家开拍时,陈露见扁栀要起身,又淡淡说了一句,“我救过周岁淮。” 扁栀脚步顿住。 “你不是喜欢他么?他的人情,你来还。” 一侧惊愕呆住的周岁淮心里只有两个字:我cao! 扁栀闻言,却只是笑了。 “没看出来,你还挺天真。” 陈露愣愣的看着扁栀。 “喜欢,在你们娱乐圈里头,挺不值钱的吧,”扁栀没想过陈露会拿周岁淮来说事,既然说了,那她就不能放过她,“口口声声的在镜头前面说喜欢,转过头,权衡了利益之后,就说作秀。” 被点破的陈露脸色一白。 “所以,你这样的人做明星,能够为你的粉丝带去什么正能量么?你天天指挥着助理享受人生的时候,你给这个世界提供了什么?你救了周岁淮?按照我对你人品不多的了解,我觉得也不见得,你就是心好才救的周岁淮,” 扁栀眼神犀利的盯着陈露,目光洞察忍心般让陈露不敢与之对视,“让我来猜猜?” 扁栀笑了笑,“提前知道他是周家小公子了对吧?也知道,周家在娱乐圈的势力,对吧?救之前,权衡过挺多的吧,救之后,想必也想好了交换条件,一直没用周岁淮这条线,是想利益最大化吧?当然,也因为那二百五退圈了,听见他退圈的消息时,听懊恼的吧,听周岁寒说,后来你去公司找过他,当时说的,也是“我救过周岁淮”这句话吧。” 陈露的脸色,惨白一片,做明星这么多年,孙子也当做,可没人这么不给面子的全数点破,完全是把她的脸当抹布在地上踩。 “再让我猜猜,”扁栀嘴角讽刺的笑意就没停止过,她最看不上这样的人,为了利益什么都能出卖,她这次要是不给她一点教训,不知道她要继续拿救过这是的事情,说多久,周岁淮他们是男人,绅士通常都会给人留余地,陈露看重也是这一点,故而,一而再,扁栀就是要彻底断了她这个拿捏人的念头, “这次周岁淮重新进娱乐圈你挺高兴的吧?之前,知道周岁淮以为会去恋爱综艺,所以你也想法设法的去,结果,他没去,你就跟着一起来这个慢综艺的,你想着趁周岁淮如今的热度,蹭一波,最好搞个cp之类的,也一起提升自己的知名度,最好是在后续利用时代这部剧,跟周岁淮假戏真做,这样,你就彻底实现了,从八九线明星到豪门贵妇的进阶了,对吧?” 这档综艺,是扁栀特意为周岁淮开的。 好接触是一方面,另外一面是,是想利用这个综艺为周岁淮铺路,宣扬中医,救死扶伤,这是个好话题,明星是需要炒作的,这事,周岁寒在行,而情怀这一块,有扁栀这个医生的加持。 周岁淮出道不能说扶摇直上吧,也一定是顺风顺水的。 所有的一切,扁栀跟周岁寒都替周岁淮考虑到了,以至于,陈露居然无计可施。 昨天,周岁寒来,就跟扁栀说过之前的事,扁栀心里留了个底,就是要把陈露救过周岁淮这个事情,彻底拔除。 扁栀看着陈露因为被点破而羞愧的脸,她笑了笑,“我没别的意思,你走你的明星路,但是,以后我不要听见任何跟周岁淮有关的事情从你嘴里说出来,否则的话,全行业封杀你,不信的话,你试试。” 陈露听着扁栀这话,彻底惊呆。 她迟缓了好几秒,才问出一句话,“你到底是谁?” 娱乐圈的水这么深,扁栀却能够这么霸气的说出全行业封杀这种话。 陈露的心彭彭的跳着,心里胆怯极了,嘴里应着扁栀:“知道了。” 周岁淮在一边,呆呆的看了眼陈露,而后,又默默的跟上了扁栀的脚步。 “你,对娱乐圈,这么熟啊?”周岁淮温吞的在后头说。 扁栀看了眼周岁淮,笑了笑,“怎么,不搞人格分裂了,我还以为,你要跟过来问我,如果你不是周岁淮,我会不会这么对你好。” 周岁淮:“……” 扁栀也没继续打趣人的意思,坦白说:“娱乐圈里不都是人,那些明星心里扭曲的程度是比常人夸张,但,不一样都是人,”她学心理学的时候,研究的还都是精神病人呢,这些大部分明星的那点以利益为重的心理,在她这里,都不够看。 周岁淮:“哦。” 扁栀偏头瞧了眼周岁淮,淡淡笑了笑,“别整天作天作地的,想去做什么,就去,我跟你哥,当然了,如果你高兴,你就当做后头只站着你哥吧,后头有人,别怕。” 之前周岁淮当明星的时候,她生活混沌,现在他依旧对这行感兴趣,她便觉得,要随着他高兴去玩。 周岁淮闻言,看了眼扁栀,“你不怕我随便玩,会塌房啊?明星可容易塌房了。” 扁栀轻轻一笑,“你塌你的,我替你顶着。” 周岁淮闻言,桃花眼瞪大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第一次体会到原来喜欢一个人,能这么无限度的包容的。 周岁淮觉得有些得意,但是,又有点别扭,于是小声说:“你这是拿我当小媳妇养么?” 扁栀点点头,“嗯,也行。” 周岁淮:“……” 过了几分钟,周岁淮看了看扁栀的侧脸,又忽然说:“那,咱两不是在冷战么?”这些天了,完全没理会他,“你还帮我?” 扁栀"o"了声,像是懊恼自己忘记了原来两人还在冷战呢,周岁淮无语了,刚要说话,就听见扁栀很小声的笑了笑,然后说—— “嗯,冷战呢。” “生你气了。” “不过,”扁栀转过头看着周岁淮,这一次,是很认真的笑了,嘴角扬起幅度,眼尾微微上扬,柔柔对他说:“不耽误我还是喜欢你。” 第842章 你……你们两已经……睡过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周岁淮的脑子里全都是扁栀的那一句:“嗯,不耽误我还是喜欢你。” 周岁淮现在完全不记得扁栀了,不记得她从前的好,也不记得从前的自己是怎么喜欢上扁栀的。 可扁栀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还是狠狠的动了一下。 而后,脑子里冒出清晰的两个字:完了! 这姑娘,也太会了吧! 前头还生气呢,这猛的来这么一下,谁不迷糊啊! 周岁淮似乎也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为什么从前的自己,愿意死心塌地的跟扁栀在一起了。 从前,他觉得,扁栀美是美,但性子冷啊,那眼神扫过来,后脊背的薄汗都出来了,所以,美这种东西,还是远观的好,可如今—— 周岁淮盯着扁栀侧颜,觉得,这人,性子也没多冷啊,张的还那么好看,那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别提多有灵气了,鼻梁也高…… 他忽然觉得,嗯,一觉醒来,多一个老婆,也不是多么倒霉的事了。 周岁淮心猿意马的想着。 “哎,岁淮,岁淮!叫你呢!” “我天,想什么美事呢,一脸花痴样啊,岁淮!” 周岁淮回神,眼神迷迷茫茫,“啊?” 闻名指了指周岁淮,“导演喊你。” 周岁淮“哦”了声,往导演方向走。 回来的时候,李闹等在一边了,他还是那个腼腆的样子,看到周岁淮出来,像是鼓足了勇气,“岁淮,你现在有空么?我想跟你谈谈。” 周岁淮挑了挑眉,“什么事?”一边答的时候,下意识的找寻扁栀的身影。 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他有些心不在焉。 李闹挠了挠后脑勺,“那个,节目快结束了,挺高兴认识你们的。” 李闹这人,就太不直来直往了,面对周岁淮这种自小优渥想退圈就退圈的,更是有一种天然自卑,说话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的。 周岁淮知道他的性格,也没催,等他说下文。 “那个……栀栀刚来的时候,说过,她追着你来的,后来那天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她却又没再说了。” 周岁淮挑着眉头,“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很优秀,但是,我可不可以拜托你,如果栀栀真的喜欢上别人了,你别生她的气,” 周岁淮眸色呆滞了一下,下意识的反问,“她喜欢谁?” 李闹腼腆低头一笑。 周岁淮反应过来。 你大爷的! 周岁淮差点要发火,冷笑着,“你的意思是,她不喜欢我,大冒险的时候自己喝了酒,是因为喜欢上别人了,所以不接受我的好意?你现在找我来说,怎么?你觉得,扁栀喜欢的人你是啊?” 周岁淮光说这话,脑子里的火都差点要掀翻天灵盖。 怎么会有人想这么美的事情! 是不是他这些年没做点混账事,江湖上没他传说了,这些人都以为他好欺负啊! 张口就敢来! 小样笑得挺美的,心里当真是认为扁栀喜欢他了。 “证据呢?”周岁淮心里想,还喜欢你呢,人前头说了,塌房了,有人给少爷我顶着呢,跟你有一毛钱关系么,太不爽了,忍不了,“你有证据么?就说人姑娘喜欢你?” 李闹:“她……: “就凭借着人顺路载了你两次回家?嚯!那人亏大了,顺路送你的,你自己瞎想连篇,你叫以后,谁还敢做好人好事!” 李闹垂了垂头,“那……她现在不是也不喜欢你么?我有机会,你不喜欢扁栀的,对吧?我觉得,你跟露姐还挺般配的,你家世好,就适合露姐这种会应酬的人,你要是跟扁栀在一起,她不是热络的人,你家里也不会同意的,对吧?” 李闹看着挺安静的,分析起来,倒也是出乎意料的溜。 周岁淮都被气笑了。 “你还挺会说,喜不喜欢,小爷我自己说了算,跟我家里什么关系,再说了,”周岁淮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家里不喜欢她?” 喜欢惨了好么? 早上元一宁还在说,让他滚,换扁栀上门。 他这个借小蝌蚪的机器人,从四小只出来之后,他就彻底没用了。 要说存在感,也就在扁栀这里有点存在感,人还愿意花着心思哄他。 周岁淮这么想着,心里就暖烘烘的。 视线绕了一圈,还是没看到扁栀。 “行了,别想了,”周岁淮拍了拍李闹的肩膀,“兄弟,你都不够我看的,别想些美事,离扁栀远点,别整天蹭车套近乎,你就是蹭一百次车,你跟她这辈子都扯不上关系。” 说完,周岁淮抬步想去找人。 李闹双手攥拳,隐忍着几秒,忽然爆发,“周岁淮!” 周岁淮转头。看到了涨红了一张脸的李闹。 “你不喜欢她!你就别吊着她!”李闹这几天算是看清楚了,这周岁淮就是一渣男,“你表面上跟陈露关系好,私底下吊着扁栀,你知道她喜欢你,就对她欲擒故纵,她哄着你,你不搭理她,她都准备要放下了,你又凑上去!” 这些李闹自认为都看在眼里! 刚刚扁栀还跟陈露说话呢,周岁淮自个儿凑上去的,气的他不得不来找周岁淮摊牌。 谁成想,周岁淮压根就看不上李闹。 一句话,直接把人碾压的妥妥帖帖的,“欲情故纵,那是小爷我的本事,等你哪天也能让她时时刻刻想睡你,你再来找我挑衅。” 周岁淮这话,说的有点露骨。 反应过来的时,自己心里吐槽,自己这是被扁栀给带坏了。 李闹一下子就愣住了,心急时,本能的意会错了周岁淮原本想炫耀的意思,瞪大了眼睛,“你……你们两已经……睡过了?” 周岁淮闻言,无语了。 感叹这人悲催的理解能力。 “是,怎么样吧!”周岁淮脱口而出。 说出口之后,自己都觉得承认的太顺溜了。 但,丝毫没有羞愧跟羞耻感。 “对,我们睡过了,说不准孩子都有了,你要怎么办吧!” 见李闹一天的天崩地裂,周岁淮爽了,迈着大少爷留情不认的步子去找人去了。 第843章 周岁淮以为扁栀在中医大楼里头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以为扁栀在中医大楼里头呢。 结果,他刚一进大楼,扁栀从门口进来了,她手里还举着电话,像是在跟人商量什么事情。 李闹看见了,直直就朝人走过去了。 不等走近,就听见扁栀跟电话那头的人说:“欢快青春感强一点的,别搞太沉重,也别太傻气,词写好了之后,我找alin老师亲自编曲。” 李闹听说过这个alin,是编曲界的数一数二的大佬,凡他经手的歌,没有一个不火的。 扁栀低着头,没看见李闹过来,还是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不用,让周岁淮一个人唱就行了,他的声线好,我刚刚让导演找他说过了,这算是他出来的第一个节目,节目自给福利,也正常,到时候,各音乐平台上推一推,你再打打数据,博一波好感,退圈太久了,出场时期的路人缘很重要。” 李闹站在身后听着扁栀的话,惊诧的发觉,扁栀居然这么懂娱乐圈的运作跟规则。 而且,扁栀刚刚什么意思? 这是在定综艺的主题曲么?这是定了周岁淮来唱? 还亲自替他找人? 李闹之前不信周岁淮说的,可如今—— 李闹觉得,或许他们真的睡过了,否则,扁栀怎么会对周岁淮的事情,这么上心。 想到这里,李闹心里一片苦涩。 他有些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也有点贪心,他希望也有人这么一心一意的对自己。 扁栀这里还没挂电话,一转头,就看到不知道在自己身后站了多久,皱着一张脸的李闹。 没经过周岁淮同意之前,扁栀不会公开关系,所以,扁栀看到李闹后,便对电话那头的周岁寒说:“先这么安排吧,我这里有事,先这样。” 挂了电话,扁栀面色如常,李闹确实一脸的痛心疾首,他最开始没说电话里的事情,只是忍不住用质问的口吻,问扁栀,“你跟周岁淮……你们,”睡字有点难以启齿,李闹顿了好一会儿,才说,“睡过了?” 扁栀顿了一下,然后,才现场扫了眼周岁淮的位置,没看到人。 她收回视线。 “谁说的?” “是不是?”李闹此刻的情绪有点上头,非要问出一个答案。 “我问你谁说的,”扁栀有点烦了,一个李闹没身份问这个,一个是不知道谁在后面嚼舌根,她是怕对周岁淮有影响。 结果,几秒后,听见李闹恨恨的说:“周岁淮亲口说的。” 扁栀楞了一下,“周岁淮……亲口说的?” 李闹看着扁栀。 扁栀的神情顿时微妙起来,她先是一怔,而后勾了勾嘴角,微微笑了笑,“嗯,以他说的为准。” 这是一种很纵容的口吻,睡这个字,代表了多么亲密的关系,李闹不懂,怎么就能周岁淮说什么,她就是什么! “扁栀,我要提醒你,娱乐圈很乱,你知不知道?”李闹忧心忡忡,“周岁淮家世好,你也知道,他随便玩玩的,你懂不懂?他家大业大,什么事情家里都能为他摆平,你别被他骗了!” 李闹越来越激动。 扁栀却依旧情绪很淡,她不知道周岁淮跟李闹说了什么,说了多少,她不喜欢别人插到她跟周岁淮的关系里来。 这种感觉,很烦。 扁栀的目光,逐渐变冷,她直直的看着李闹,“我被他骗了,所以呢?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扁栀不是傻子,有些情绪她早就清楚,“我一直对你似乎也没做出什么超过分寸的事情,我好意顺你回家,希望不是给你照成错觉的契机,我喜欢谁,跟谁在一起,都是我作为成年人的自由,我们的关系,也没有到交心的地步,所以,别仗着你的自己心里对我的任何感觉,来质问我什么,在我这里,不管用,懂吗?” “节目要结束了,就这样吧,别聊这些了。”扁栀说完要走。 李闹却抬了一步,把人拦在门外,“你就这么喜欢他?找人让他唱主题曲,为他专门找了厉害的编曲老师,他至于你这么花心思么?扁栀,你不觉得,有人比他更适合你的好么?” 周岁淮这找人呢,刚从中医大楼出来,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扁栀。 他朝她的方向走过去,还不等走近呢,就听见堵在前头的李闹这么来了一句:“你不觉得,有人比他更适合你的好么?” 周岁淮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可还不等爆发呢,扁栀浅浅淡淡的说了句话,像是会魔法一般,一下子就把他的怒火给摁压的平平实实了。 扁栀说完就抬步走人。 没想到绕过了李闹,会看到周岁淮。 “你怎么在这里?” 周岁淮没说是看着人过来的,只“啊——”了一声,“那个,刚刚导演找我了。” 扁栀知道导演说的是主题曲的事,她点点头,没多说。 周岁淮刚要说话呢,就看见李闹抬起眼,愤恨的看着他。 周岁淮觉得莫名其妙。 扁栀感受到身后的目光,对周岁淮说:“走了。” 等过了几步,扁栀提醒周岁淮,“我之前学医的时候,学过心理学,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最容易心里变态么?” 周岁淮不知道扁栀为什么忽然说这个,不过他乐意听。 “那种被长期压制住性格的人,表面上,看着软软的,好拿捏,好像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逆来顺受,这种人,就像是弹簧被摁压到极点,什么时候,忽然就爆了,这种人,遇上了没办法,但是,在没必要的时候,不要硬刚,懂么?” 某二百五目不转睛的看着人,脑子里哪有性格啊,爆炸的,点着头,“哦,” 心里想的却是:说话还怪好听的。 扁栀看着眼前的二百五,知道他没听进去,只想着回头替他多注意着。 刚刚李闹把她堵在门口,她就发现了,他是个长期被压抑住的性格,一旦有什么东西触发他的心里底线,这种人就会爆发,而且,她刚刚隐隐约约的瞧见他衣袖里头的有烟头烫伤的伤口。 以此断定,李闹是个有情绪病的人,而且,他已经发展到自虐倾向的程度的。 周岁淮忘记了她,也忘记了这个世界上,有情绪病这种东西。 所以,他理解不到,很正常。 节目继续,最后一天录制的气氛却有些奇怪。 最多话的陈露此刻小心翼翼。 而原本小绵阳般的李闹,却性格变异了一般忽然在做任务中强势了起来。 扁栀原本想着,日后反正不接触这些人,横竖都无所谓。 却没想到,事事总事与愿违,无法顺遂。 第844章 你……怎么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节目录制最后一期。 忽然就下起了大雨。 看诊的病人,跟节目组被困在了同一栋大楼里 雨势越来越大,颇有不罢休的景象,大家聊着天,扁栀靠在一旁,看着周岁寒刚刚发过来的综艺主题曲的编曲。 看的入神时,大雨没有征兆的停了。 伴着染红了半边天的晚霞,半空中架起一道亮眼的彩虹。 所有人都从中医大楼走了出来,拿起手机对着天空拍照。 扁栀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忽然有人扯了扯她的衣摆,脸色难看的说出喘不过气,扁栀吓了一跳,立马发下手机,张罗着高矮胖瘦把人抬进就诊室检查。 扁栀太着急了,脚步匆匆的就进了中医大楼。 手机被孤零零的放在了长凳上,在手机即将自动锁屏时,被遗忘的手被一只预谋已久的手拿了起来。 原本以为会是干净的屏幕。 却没想到,屏幕上的屏保刺痛了那手机人的眼睛。 图片是晚上路灯下拍的。 看不到人,镜头对准的是地上两人的倒影,照片里有两个人,长发女生,跟短发男子,短发男人一只手搂着女人的肩膀,两人的头自然的朝对方倾斜,对靠在一起。 倒影前,两人对着镜头伸出弯出幅度,摆出了一个爱心的形状。 照片没有拍到人,可李闹却觉得,从这张照片已经足够窥探出当时拍照片时,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 夜里,男人去接晚下班的扁栀,两人勾着手,晃晃悠悠的在路上走,路过暖黄色的路灯下,一向冷着脸的扁栀,脸上有了温情,她掏出手机,掂着脚尖,在男人的脸上偷了一个吻,然后笑声荡漾的指着地上的倒影,伸出手,跟男人一起比了个爱心的形状。 “咔哒!”照片定格,两人相视一笑,回家温存。 李坤认得出来,这个男人是周岁淮,因为这个男人的伸出的手腕上,有一枚很小的痣。 而这个女的,不用想也知道,是扁栀! 所以,他们真的在一起! 这个铁证一般的认知,叫李闹心里的刚刚平息的怒火“哄!”的烧起来。 凭什么! 凭什么最好的,都是他们那些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就凭他们有钱!所以,全世界的姑娘都得是他们的!他们勾勾手指头,姑娘们就跟着他们走! 凭什么娱乐圈这么难的行业,周岁淮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凭什么他这么努力,却还在十八线! 凭什么主题曲就得给周岁淮唱! 李闹因为生气,浑身都在狠狠的发抖,他看着手机上的亲密图片,恨不得当场让这张图片彻底消失! 李闹事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直接点开了手机设置,将这张图片屏保替换成了手机默认图片,而后进入手机的相册,点开了这张底图,点击右上方,摁下了删除按键,为了以防万一,他甚至还去了垃圾箱,一键清除后,胸口的那股郁气才算是长长的舒缓了。 最后,见扁栀还没来,他甚至登陆了扁栀云备份,找到了这张照片,再一次重复了前面的操作。 等到确定这张照片已经被删除的一干二净,彻底没有找回来的可能性了,李闹才终于露出阴冷满意的笑容。 “李闹?”陈露有心巴结扁栀,所以特别的注意扁栀的动向,见李闹背着大家,还在刚刚扁栀坐过的地方长久的逗留,她觉得有些蹊跷,于是走到了李闹的跟前,问,“你做什么呢?” 李闹做贼心虚,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啪!”一下掉到了地上。 陈露看着地上扁栀的手机,惊诧的看了眼李闹,“你……” “少废话!”原本唯唯诺诺的人,此刻像是撕下了面具的狼,李闹恶狠狠的看着陈露,阴鸷的脸上发出诡异的低吼,“别告诉任何你看到的!否则,我弄死你!” 陈露被吓到了。 他看到李闹从地上捡起扁栀的手机,重新放回凳子上,然后两手插兜,重新融入了人群中。 她在抬眼看过去时,李闹又已然恢复了之前悲切,与世无争的少年摸样。这一切给了陈露一种错觉,好像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幻想。 她看了眼凳子上的手机,表面上看,并没有什么异常,陈露是在娱乐圈混了好多年的人,这点敏感度还是有的,她察觉过来再呆下去,自己就扯不清时,便匆匆离开了原地。 扁栀处理了病人,才抹着额头的汗走出来。 当她看到长椅上的手机时,又松了口气,刚刚状况太紧急了,手机都来不及拿。 她手机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除了医疗案例的备份,剩下的就是作为屏保,跟周岁淮拍的一张照片。 当时他们刚刚在一起,周岁淮参加了活动,来中医院等她下班。 那一天病人很多,周岁淮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来跟她显摆,脸上还带着妆造,原本就是挺拔俊俏的男人,被一身包裹贴合的西装衬托的越发迷人。 那一日,整个走廊里都在说:院长好福气啊,找了个这么帅气的男朋友。 周岁淮对扁栀男朋友这几个词,有着谜一样的迷恋。 那一日,风骚的男人一改往日,也不进就诊室,长手长脚的坐在门口的走廊上。 那些原本要给扁栀介绍对象的大妈,也是在那一日的比较中,彻底偃旗息鼓。 扁栀纵着他,下班的时候,走到路上,遇到别人在拍照,他也非要拍。 把她搂在怀里,勾着笑,得意洋洋的拍完了之后,给她特意设置的手机屏保。 说—— “以后再有人给你介绍对象,就把这张照片拎出来,让他们看看,你有对象,你对象,帅着呢,” 这张照片,明明连脸都瞧不见,这人却相当自信。 可扁栀,就是喜欢他自信的样子,全宇宙,无人能敌的阳光大男孩。 扁栀勾着笑,手指摁在开屏键上。 笑容,在看到屏幕上一团黑的背景图片时,狠狠的滞住。 扁栀甚至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还是屏幕故障了。 她抖着手,快速的关机,开机,再看,屏保还是那一团死气沉沉的黑。 她匆匆点开了相册,那张屏保照片拍在首位最显目的地方,而此刻,首位的图片已经变成了一张病例图。 扁栀闭了闭眼睛,她紧紧的攥着手机,脸色难看极致。 胖子从一侧过来,看到后都吓了一跳,“院长,你……怎么了?” 胖子从来没见过扁栀这样,阴寒着一张脸,浑身紧绷着像是憋着一股子要跟世界一起毁灭的阴鸷感。 连胖子都不敢讲话了。 第845章 他们都看到了真正的地狱恶魔。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灵跟刚刚从导演处过来的周岁淮也察觉了扁栀的不对劲。 两人脚步匆匆的走到扁栀的身边,“怎么了?” 胖子指了指扁栀的手机,“不知道,好像是手机拉凳子上了,然后就这这样了。” 扁栀重重的喘了几口气,她觉得自己要呼吸不过来了,在林灵跟周岁淮蹲在身子,看她时,扁栀完全没有理会,她双手支撑着膝盖,而后,重重的闭了闭眼睛后,缓缓的直立起身子。 锐利的目光在现场扫了一眼,最后,锁定了陈露。 霎那间,扁栀浑身气势全开,她迈着大步,直接的走到了陈露的面前,不等她开口,直接一把攥住了陈露的领口,阴冷又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宛若灵魂般的发问,“你最好告诉我,不是你!” 那一瞬间,面对扁栀吃人一般的目光,陈露怕的缩了缩肩膀,现场好多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有些人举起了手机镜头。 可扁栀却浑然不顾,猎杀者一般的眼神盯着陈露,“我问你,是不是你!” 陈露腿都软了,手指发抖,匆匆的指了指李闹的方向:‘不是我,我没动你的手机,不是我。’ 这话一落,扁栀攥着陈露领口的手瞬间松开。 在谁都没有反应过来时,扁栀以极快的速度站到了李闹的跟前。 李闹被扁栀的气势吓的后退了两步,他想为自己辩解,他想了一箩筐的理由。 他想说,周岁淮不配,周岁淮不值得,想说我我才是适合你的人。 你看看我吧。 可在扁栀锐利的眼神中,他只能颤抖着,眼神仓皇的用几乎要跪下的姿态,对扁栀说:“我,我不是故意的。” 扁栀笑了。 笑的绝望又执狂,“不是故意的!” 扁栀懒得再说一个字! 她直接攥着李闹的领口,在他因为领口的拉扯里不得不俯身时,扁栀快速的攥住了他后领口的衣服,然后—— 手腕技巧性的一甩,李闹“嘭!”的一声,直接身体后倒,这还不够,在李闹挣扎间,扁栀已经直接拖拽着李闹,像拖一条毫无反抗能力的尸体一般,直接拖着往墙角方向去。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谁也没有料到,中医院宅心仁厚的院长,一向连基本的情绪起伏都没有扁栀,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谁也不知道,她小小的身体里,是哪里来的爆发性能量,让高了她一个头的李闹至今都无法反抗。 所有人此刻脑子里都只有一个念头:扁栀疯了。 确实。 扁栀是疯了,情绪是失控的边缘时,她屡次用强大的意念跟意志力控制着,却在一张被删除的照片前,彻底失控。 李闹被拖拽到墙角的位置,而后,又直接被扁栀拎了起来,她笑了,笑容残忍,她冷冷的盯着李闹的眼睛,只说了一句话:你去死吧! 然后,扁栀再没有给李闹一丝呻吟的机会,直接攥着人的后脖颈,就要将李闹的头狠狠的往墙上甩。 这一下力道极大,又是在墙角最锐利处,这一下要是下去,李闹不死脑子也要开豆腐花。 所有人都被吓到了,不敢看接下来李闹的惨状,全都胆战心惊闭上了眼睛。 几秒后。 几分钟后。 想象中的撞击声没有想起,周岁淮及时的抓住了李闹的头。 “扁栀!你醒醒!”周岁淮口吻焦灼,心急如焚。 “滚!” 此时刻,谁来也没用,扁栀直接一把推开了周岁淮,李闹顺势被吓倒在了地上。 周岁淮没想到扁栀的戾气忽然这么大,他赶紧转头,对导演组跟高矮胖瘦大吼,“还不过来帮忙!” 被吼的人反应过来,急匆匆的过来拉住了扁栀。 李闹已经彻底被吓到了,扁栀攥着他往墙上的那一下,是当真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弄死他! 李闹不懂,不过就一张照片,至于么! 扁栀是真的疯了吧! 此时此刻,李闹万分懊悔删除了那张照片,他这辈子都不敢在轻易招惹女人了! 要命啊! 扁栀被导演组跟高矮胖瘦的人围着,总导演已经崩溃了,这都快要拍摄完了,怎么还搞出这么大的事故。 他一个劲的对扁栀说:“扁总,消消气,消消气,这里人这么多,这李闹要是真的有什么冒犯了,咱们回头以后再说,你看,这大家手里要是拍了什么不该拍的,上了新闻,咱这综艺还怎么播?这都是钱啊,您冷静一点,咱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坐下来,好好商量,李闹真的有冒犯的地方,我让她给你道歉行吗?” 随着总导演的话,围着扁栀的众人能够感觉到扁栀浑身放松下来的肌肉,就在众人松了口气,绕开了点路让扁栀出去时。 扁栀错身从李闹身侧走过,而后—— 在所有人,甚至连李闹都没有察觉时,扁栀以一种非常正常的姿态蹲下了身子,在众人怔楞反应到一半时,只听见—— “咔嚓”一声,李闹的手,被生生的折断了。 这一切,来的太快,李闹甚至都忘了叫,他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而后—— 才撕心裂肺,崩溃至极凄惨的“啊!”了一声。 中医院的大楼回荡着这一声惨叫,众人崩溃时,扁栀已然半蹲在李闹的跟前,那眼神凌厉充满戾气,可她还在笑,那笑容叫人看的后脊背发凉。 “李闹,你等着。” 李闹痛的眼泪都流出来了,被导演组的人扯着往后拉,生怕扁栀再有动作。 扁栀却只说:“李闹,你知道,什么样的痛,还最刻骨铭心吗?” 李闹坐在地上,身子缩瑟着往后走、 “是知道另外的四肢,一定会断,可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什么时间,会咔嚓的来那么一下,爽到极点的撕裂,你放心,我的手法一向很好,就像刚刚那么轻轻一下,你都感觉不到痛,不过——” 扁栀笑的执狂,“之后的每一天,你的痛感都会加倍,在你觉得越来越靠近希望的时候,又会再度堕入深渊,李闹,你会后悔,刚刚怎么没直接死掉。” 李闹没经历,已经开始在扁栀冷厉的眼神残酷的形容中瑟瑟发抖了。 扁栀揉着手腕,冷冷的动作迟缓的站起来。 现场很多人在录视频,可如今都呆呆的,只知道举着手机,等到扁栀朝他们完全走来,才后怕的退了好几步。 现场目睹这一切的所有人,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他们觉得,刚刚,他们都看到了真正的地狱恶魔。 第846章 有过抑郁症的病史。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那一天,关于扁栀的热搜词条,就带了八个。 关于中医院的热搜词条,带了五个。 前后十三个,几乎霸榜整个热搜榜。 周岁淮跟周岁淮急匆匆的撤热搜,可是当时的场面实在是太惊人,太血腥了,又因为扁栀医生的身份太特殊,李闹虽然是个十八线,可大小是个明星,一系列的因素加起来,让整个热度原地爆炸了。 一下子,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扁栀。 胖子烦躁的看着热搜下的评论—— “我天!这人是医生么?这手段,未免太残忍了吧?” “你们听见视频里那清脆,毫不迟疑的咔嚓声了么?我的老天爷,这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啊!” “现在的中医,都这么罔顾法纪吗?听说当天好多人,现场还有孩子呢?也不知道被吓到了没有。” “李闹多少也是明星啊,虽然是十八线,可也多少有些影响力吧,居然被这么对待,要是对方是普通人,那这个扁栀,还不直接把人弄死啊?” “太吓人了,太吓人了,手段跟杀人犯一般的女人,居然也能做医生!李闹的粉丝呢!这个时候不闹,还等什么呢!” “……” 一时之间,李闹的粉丝占领舆论高地,煽风点火下,一直到晚上了,热搜还挂在最高的位置上。 “我去!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胖子至今还是不懂,扁栀那么冷淡的一个人,怎么就会被惹的动了这么大的怒气,他当时就站在距离扁栀很近的地方。 他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到,扁栀那股杀意是完全不受控的,发自内心最原始的屠杀,是真的要当场弄死李闹。 不过就是拿个手机罢了,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就在大家都一筹莫展的时,有人忽然说了一句话,“好像……李闹删了扁栀的一张照片,我当时远远的看着,似乎是把她的屏保给换了,” 说话的是陈露,“我原本想着过去阻止,可当时李闹挺凶的,后来,李闹就走了,我当时也没多想,那张屏保,看着黑乎乎的一团,具体是什么,我没瞧见。” 这话一出,胖子几个白了脸色。 他们跟在扁栀身边这么久,她的手机屏保是什么,他们当然清楚。 胖子也没声张,把周岁淮拉到了一边,然后说:“这个屏保照片,我们几个看过,是你之前跟院长一起拍的,好像是在一个灯光下面,两个人的影子,院长挺珍惜的,这么久了我看她一直用的是这张屏保。” 特别是周岁淮失忆了之后,扁栀休息了,便会拿着手机发呆,别人不知道,但是他们四个知道,扁栀是在看这张屏保。 周岁淮闻言,眉头缓缓的皱起来。 “李闹找死么?”周岁淮无语了,扁栀知道他失忆了,他作天作地,可她容忍他,很多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过分,可她依旧笑笑,回头还是能平和对她,可想而知,从前的回忆,对扁栀来说,有多重要。 “李闹就该死!”周岁淮丢了这句话,直接去了地下车库,开车往扁栀家的方向去。 周岁淮敲开了扁氏公馆的门,家里头,扁妖妖跟霍无尊一脸的忧心忡忡。 周岁淮进门就问,“妖妖阿姨,扁栀在楼上么?” 这个问题,在周岁淮这里,有肯定的答案,他进门要换鞋时,却听见扁妖妖说:“栀栀没在家。” 周岁淮换鞋的动作一顿,“去哪里了?” ‘栀栀给家里来了电话,说想安静几天,自己搁外头的房子住几日,说她要是回来,记者追过来,对孩子不好,让我们放心,会没事的,’ 扁妖妖一脸的忧心忡忡,“可怎么会没事,我看了网上的帖子,好多人在下头骂,还说栀栀心狠手辣,不配当医生,我现在就害怕栀栀会看见这些评论,她日日专研医术,如今被人一言否定,她该有多伤心。” 周岁淮攥了攥拳头,抓重点问,“外头哪所房子?” 扁妖妖:“栀栀没说啊,已经叫人在找了……可是,栀栀手里的房产太多了,霍氏投资房地产也都已经交房了,那么多套房,要找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周岁淮皱了皱眉头,安抚扁妖妖道:“没事,她不是那么稳不住的人,”说完,周岁淮转头就往外走,上车后,两手放在方向盘上,才发现两只手心都湿透了。 周岁淮依着扁妖妖提供的扁栀名下的房产一个个的找过去。 路上,周岁寒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 “喂,岁淮,你找到栀栀了吗?” 周岁淮打着方向盘,一脸晦涩,‘还没有。’ “还没有,”周岁寒在那头心急如焚,“这不行啊,你也知道,公关黄金四十八小时现在都过去快十个小时了,错过了这个时间点,回头再解释,可就没人听了。” 周岁淮刚要说我知道,便听见周岁寒那头传来敲门声,而后,便是李秘书的声音,“二少,还没找到二少奶奶么?这网上的舆论一直在发酵,听说医院那边围了一堆的人,都在等李闹的说辞,要是在李闹发声之前,二少奶奶还没有出来解释原尾,被李闹抢了先机的话,可就麻烦了。” 无论什么事,先开口的,总是抢了先机的。 “岁淮,听见了吧,你赶紧找人吧,你跟扁栀说,这次不一样,不管怎么说,她是在大庭广众下打了人了,若是别人,掏点钱也就算了,可扁栀不同,她是医生,而且是中医院的院长,在中医院的地盘里头,她动了手,相信这件事,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严重性,先不说中医院的名誉,对扁栀个人的名誉,也是伤害性极大的,把人先找到,咱们的公关部也不是吃素的,你跟栀栀说,一定要先站出来,没事,有家里呢。” 周岁寒以为,扁栀是打了人,怕了。 所以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故而,才说了有家里呢。 可周岁淮知道—— “她不是因为怕,她是烦,该她承担的责任,她不会避的,不过不该她承担的,也没有道理让一个小姑娘去担着,”周岁淮的面色在一路的霓虹灯中,逐渐沉稳下来。 “哎,我知道,”认识这么多年了,扁栀是什么人,周边的人都知道,那不是这里着急,便想的多了么,周岁淮也知道周岁寒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而已,两人又说了两句。 在周岁淮即将要挂断电话时,周岁寒忽然喊住了周岁淮。 “那个……” 这口吻,显然是没想好,或者没经过当事人的同意,故而言语间显得犹豫。 “怎么了?”周岁淮说。 “我也不知道,这个能不能说,没失忆之前,你是知道的,哎……算了,时间紧急,我也就自己做主了,你如果是找到扁栀的话,你要注意她的情绪,她——” 周岁寒顿了一下。 “有过抑郁症的病史。” 第847章 他一点都不会觉得意外。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以为自己可以找到人。 可并没有。 一天一夜过去了。 整个A城几乎要被周家,霍家联手翻过来,所有归属于扁栀,霍氏名底下的房产也都派人仔仔细细的找过了,还找人查了扁栀的消费记录。 可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么一个大活人,就忽然这么消失在这个世界里头了。 新闻热搜还在随着事件不断发酵,虽然中医院发了当时情况的解释,周氏,霍氏两家跨国集团公司也都一齐转发了声明。 可众人都在呼吁扁栀本人出来给出当天解释,而迟迟找不到人,让他们的公关说辞显得无比单薄。 “哎呦我去!中医院的官网都沦陷了!这些看热闹的营销号是没事做么?现在当天的视频转发量都超过一个亿了。”周岁寒也算是见过一些世面的人了,可这一次事件完全脱离掌控。 就在众人焦头烂额的时候,李闹一脸憔悴虚弱的站到了镜头前面,说一句话,恨不得把肺都咳出来。 “这件事,是我有错在先,我不知道原来扁院长性子这么冷淡,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让她对我下了狠手,我很关心大家对我关心,我没事,咳咳咳咳——我真的,咳咳咳——,没事……” “这几天,好多人来找我,有媒体,也有周家,跟霍家的人,真的,在这之前,我并不知道原来扁院长背景这么硬,在这里,我想跟他们说,我不用索赔,也真的没事,我不过是个乡下来的男生,能走到今天不容易,希望周家,跟霍家的人能够放我一马,毕竟,A城多半的娱乐资源都掌握在这两家人手里,大家也都散了吧,这件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己没有站稳,跟扁院长没有关系。” 说完,又是一长串的咳嗽声。 再之后。 居然直接翻了白眼,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晕倒过去了! 当场好多媒体在现场直播,李闹的这段话一出来,屏幕前的所有观众都疯了! 评论齐刷刷的在屏幕上飞快的闪过。 “我cao!这个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这个世界是谁家背景强大,谁说了算吗?!怎么?当众大人,不要负责的吗?!” “就是啊!扁栀呢!扁栀在哪里!为什么不出来回应!为什么不出来道歉!” “楼上,还扁栀呢!人是霍氏集团的负责人,跨国性质的,手握中医院,你算老几啊,叫人出来道歉!李闹这个乡下穷小子,怎么跟资本斗?真要说了什么日后还不被资本踢出市场啊?!" “楼上的,按你说,穷人的命就不是命啊!就这么被白白的打了!” “那不怎么的?可不就是被白白的打了么?你看现在扁栀出来说一句话了么?人财大气粗,中医院什么的,说不开,就可以不开,玩一样,你们还以为呢。” “……” 诸如此类的言论,疯狂的刷屏。 刚刚维护好的中医院的后台网站,再一次崩溃了。 出去找扁栀的人,一波又一波,可都没消失。 周岁淮看着一屋子圈圈转的人,忽然觉得好无力。 他一直觉得,只要他想,他就才是那么找到扁栀的第一人。 却没想到,记忆缺失,连寻找人的能力,也跟着一并缺失了。 三天之后。 周岁淮终于无力的发现。 如果她不想—— 他就永远见不到她了。 找不到扁栀,周岁寒跟周岁淮就先去了医院。 去的同时,还顺带带上了周氏的法务,跟公关部的人。 周岁寒原本想着这李闹不过是个十八线开外的小明星,要不是这次这事,估计都没人知道他叫什么,拿钱,拿资源砸过去,横竖都能闭嘴。 倒是没想到—— 周岁淮跟周岁寒还没进病房的门呢,就听见李坤在里头打电话。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听的一清二楚。 “嗯,老大,你放心我知道,现在热度正好,我今天装晕,明天装胸痛,后天我就能当着每天的面直接吐血,这热度,我死活叫他撑个一个月。” “嗯,我这里没事,就是骨折了,医生原本说直接手法复位就好了,我想了想,还是开刀吧,这样的话,还要打钢板,上钢钉,一年后,在来钢板,加上恢复时间,怎么的也要两年了,这里里外外的,我没事就提溜出来说这事,再卖个惨,热度就能一直维持着。” “老大,你放心,我这次一定会抓住机会的。” 门口外的律师听的瞠目结舌。 要说狠,还得是娱乐圈的人狠啊! 明明可以复位,非要吃刀子? 周岁淮跟周岁寒脸色也瞬间变的难看。 看不出来这李闹不仅仅要热度,要资源,这是要跟扁栀耗上了。 李闹挂了电话,才发现门口居然站着人。 他先是楞了一下,骨子里也带着对周岁寒这种天生上位者的敬畏,脖子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 “你们,来做什么?” 在扁栀跟周岁淮分开的一年里,所有的网络痕迹被人瞬间抹除,所以周家对外跟扁栀的关系是,元一宁好友的女儿,只有一部分上层地位的人知道,这两人真正的关系。 “你说我们来做什么?!” 周岁淮直接怒了,眯起眼睛,压迫的视线直直的落在李闹的身上,质问道:“你就是这么喜欢一个姑娘的!怎么,要往死里整她!” 李闹垂了垂眼睫,声音低了一点,“我是乡下来的,没什么资源,这么多年了,在娱乐圈里,也只混了个十八线,周岁淮,你命好,所以你不知道娱乐圈里的十八线赔着笑脸都不被人当人看,既然事到如今了,我得不到她,也总该得到些别的什么。” 周岁淮冷笑出声,“行,那你说,你要得到什么?资源,还是戏份,你说!” 李闹的目光随着周岁淮的话,逐渐充满审视,好久后,李闹才问出一句,“你到底喜不喜欢扁栀?” 说不喜欢吧,人又站在他面前,看着激动的样子,他说出什么来,周岁淮估计也能答应。 说喜欢吧。 在综艺节目的时候,也没见周岁淮有多少目光留在扁栀身上。 周岁淮没答。 李闹也没追究,他很直白的抬了抬自己被折断的手,“我要用我这只手,来买扁栀照顾我一辈子。” 周岁淮愣住。 “你,疯了?!” 李闹笑了笑,手轻轻的抚上自己受伤的手,“现在医疗是很进步了,可事在人为,我要我这只手废了,谁也拦不住,你说对吧?周岁淮,我听说了,扁栀是这部综艺的唯一的投资人,她一句话,综艺的主题曲就是你的了,她还是时代先锋的总投资,她一句话,陈露就从女主角的位置上下来了、。” “我是缺资源,可我不缺心眼,从这一切看来,扁栀是个有能力的,她手里的东西,恐怕远远超过我的想象,我说过我是乡下来的,乡下人,最会抓住机会,我也清楚,以我的本事,我的颜值,再怎么样,也就是十八线的命了,可若是抓住了扁栀,那就等于逆天改命。” “所以,你们今天想用什么资源来跟谈条件,那我也劝你们免开尊口,要么,你们当场打死我,要么,周岁淮,你就换个人。” “你不是也不喜欢扁栀么、对你而言,扁栀跟陈露对你来说,有区别吧,你别麻烦了,把人放手给我吧。” “你退一退,我好上位,你自己也舒坦,这事能得到圆满解决,你一举三得,你说呢?” 周岁寒闻言,紧张的看向周岁淮。 自己这个弟弟失忆之后,他真的都摸不透他的秉性。 真冲动之下答应了什么,他一点都不会觉得意外。 “岁淮,”周岁寒赶紧对周岁淮说:“你别听他胡扯。” 第848章 咋又这急吼吼的找过来?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冷冷的笑着,似乎是觉得这个提议太搞笑了,笑声颤动扯着肩膀,带动胸膛。 “哈哈哈——不行了,二哥,你出去一下,让我再笑会儿。” 还不等周岁寒这里反应呢,就被周岁淮放手推了出去。 下一秒,门落了锁。 李闹抬着头,周岁淮再进来时,嘴角上依旧挂着笑意。 李闹有些得意,觉得,拿捏这些有钱人比闯荡娱乐圈来的容易的多、。 “周岁淮,你现在这个态度,就是对的,你知道吧?你不喜欢扁栀,那你就把人让出来,放到我的手里,我好好调教,我未来富贵的同时,也愿意教你这个朋友,对你来说,没半点坏处。” 周岁淮门低垂着头,活动着两只手腕,眼皮淡淡的垂着,“没半点坏处是么?” 李闹还不明所以的点着头,“对啊,对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周岁淮徒然收敛了嘴角边浅淡的笑意,一双冷淡的眼皮浅浅的抬起来,在李闹惊愕来不及的反应周岁淮的态度变化时。 狠厉的拳头,狠狠的从半空中往下咱—— 周岁寒站在外头,听见里头凄惨的叫声,顿时安心下来。 他懒散的靠在门口,对前来的护士解释,“没事,里头再友好的谈点事,玩呢,没多大事。” 随后,敲了敲门板。 门内的声音顷刻间消失,不过,如果贴着门板的话,便会听见类似于从棉被中传来的痛苦闷哼声。 半个小时后。 周岁淮打开了门锁,抖了抖衣领,从病房内脸色平淡的走出来。 周岁寒偏头往里看了一眼,啥也没看见,只看到病房上的棉被被团成了一个球。 “没死人吧?” 周岁淮活动着手腕,笑了笑,“放心,给他还留着一口气。” 从医院出来,周岁淮跟周岁寒分开继续找扁栀。 途中,忽然收到李坤发过来的一张图片。 地点豪爵酒吧。 照片里的灯光昏暗,酒色场所,所有人的脸上神色迷醉。 这张照片的后方,还站着一个调酒师。 周岁淮一路上踩着油门疯狂的在路上疾驰,到酒吧门口时,李坤已经等着了。 “老大,进不去。”李坤见周岁淮的车子,便急急迎了上来。 周岁淮一边往酒吧的方向走,一边问,“怎么说?” “这酒吧是会员制,居然不认周家,非要充值一次新充值五十万才给名额。” 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 周岁淮直接从兜里掏银行卡,把银行卡往桌面上一拍,“半卡。” 前台,连都没抬,懒懒散散的,大男人涂这个指甲油,用妖娆的语气说:“今天办卡,通过审查后,明天才能进场,审查要是没通过,钱会原路退还。” 周岁淮皱起眉头。 却也知道,有些场所,讲究的是会员制,买的就是个私密身份的高端服务,身份审查为的就是保证里头客人的人身安全。 这种做法,在很多有钱人的场所是很常见的。 可他今天一定要进去,他一定要见到扁栀。 他把黑卡往那人手底下推了推,“哥们,帮个忙,我媳妇在里头呢,我没她会员卡,你看看,要不我付个手续费,二十万怎么样?你抬抬手,让我进去。” 周岁淮说的客气。 对方却蹬鼻子上脸,连眼皮都没抬,依旧低头玩着手里的游戏,随手把周岁淮的黑卡往回退,“瞧不起谁呢,我们毒——咳咳,我们这有规定,天王老子来了,都得给我按规定——” 这话还没说完,周岁淮黑卡也不要了,直接抬步就往里走。 那男的感觉到动静,立马抬起头,看着周岁淮的背影就张罗人,“哎,把那人给我拉住!” 说话间,一群黑衣人立马上去,直接整个围住了周岁淮跟李坤。 “喂!说你呢,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就敢往里走!”男人的嗓门大,配合着酒吧里头隐隐的音乐,听起来一震一震的。 李坤看着眼前围了一圈的彪形大汉,低低的扯了扯周岁淮的衣袖,“少爷,咱要不明天来。” 周岁淮:“不行!” “呦呵,你还挺固执,”那男人环着手臂往前走,“我倒要看看,A城,谁敢在我六爷面前这么嚣——” 张字在男人走到周岁淮的跟前时,顿在嘴巴里头,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了。 李坤觉得纳闷,又扯了扯周岁淮的衣袖,“少爷,什么情况?” 周岁淮开口,“确实有急事,行个方便,我里头在里头玩儿呢,这样她有卡,回头我叫秘书给你递出来。” 男人的面色在晦暗的灯下变得晦涩,他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然后轻咳了两声,“那个,行——吧,”说着,顺手把黑卡从桌子上拿起来,塞进了李坤的手里,“不用卡,进去吧。” 事情变化的太快,李坤都惊呆了。 周岁淮却也只是朝人点点头,转头对李坤说:“把钱缴了,别麻烦人家。” 说完,脚步匆匆的往里走。 李坤拿着手,转头要让男人办卡时,男人朝李坤抬了抬下巴,“进去吧,卡,不用办了。” 前后态度差别极大,李坤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嘶”了一声,而后,指着一旁的“豪爵”金铲铲的牌子说,“毒蝎的兄弟啊?” 男人点点头。 李坤一声:“得勒!~”放心的跟着周岁淮的步子进去了。 一旁的黑衣人们不懂,“大哥,啥意思啊?前几天放进去一女的,说是咱酒吧老板,咋,这也是老板呐?” 这些人是请来的打手,不懂里头的猫腻,只指着周岁淮的进门的背影说:“嗯,可不说呢,这,老板她心头肉,你们以后有眼力劲点,见人客气点,” 黑衣人闻言,看向周岁淮的背影立马充满了敬重。 男人又重新做回原位上去打游戏了,几秒后,他忽然抬起头,不解的说了句:“哎——不是说失忆了,不理人了么?咋又这急吼吼的找过来?” 刚刚那样子,像是豁出去命,今天都非得要进去的样子。 跟之前在意的样子,没多大区别啊? 男人摸了摸后脑勺,而后,再次被游戏里的声音吸引。 第849章 那,我……就白白被打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推开酒吧的门。 酒吧内的声音震天动地,五光十色的灯落在颓废的人们脸上,现场既糜烂又荒唐。 伴随着震碎耳膜的音乐声,所有人的狂欢几乎要掀翻屋顶。 里头的人很多,男男女女,搂抱在一起,沉迷声色。 可周岁淮一推开门,还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吧台内的扁栀。 不同于这里姑娘的着装暴露,她只穿着一身简单的纯黑色休闲服,扎着高马尾,小脸隐约的藏进衣领中。 吧台内原本就不是灯光聚集地,让原本就着装低调清冷的人,像是被远远的隔离在这喧闹声之外。 可那双明亮的眼睛,又像是黑暗中的一盏灯,耀眼又叫人无法忽视。 周岁淮进门的时候,扁栀正在调酒,动作利落,花样专业。 他一直是知道她的,做任何事情都很专注,即便是在这样喧闹的酒吧中,她也能安静的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世间繁华喧闹,在这一刻都成了她的背景板。 周岁淮短暂的忘了自己来是要做什么的,他脚步朝她走去。 在距离还剩下几米的时候,被人伸手拦住了去路。 是林灵。 从周岁淮失忆之后,她对周岁淮就一直没好脸色。 此刻,也依旧保持以往作风,将人拦在手臂之外,端着一张冷漠到极点的脸,阻拦的意思很明确。 “林灵小姐,你,这是我们少爷,你让我们过去啊,”李坤很着急,他做了周岁淮这么多年的秘书,也是见过世面的,“现在外头的舆论对少奶奶很不利,我们需要急着处理这件事,您抬抬手,让我们过去吧。” 林领眼皮都没抬,“这事,跟你们没关系,我们毒蝎自己会处理。” 李坤急了,跺着脚,“那你们倒是赶紧的啊,怎么处理?什么方案?你跟我们周氏也说说,我们好一起配合啊,这事可不是小事,搞不好的话,以后对各方面影响都会很大。” 林灵依旧是那张毫无波澜的面孔,“你放心,老大过来之前,将所有网上关于自己跟你们周家的所有联系都清除了,同时做了信息关联处理,这件事,不会波及你们任何人。” 李坤哎哟了一声,“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她呢?”周岁淮眸色很沉,他转头看向吧台内的人,小脸似乎都瘦了一圈,“你们也不管她的名誉,不管中医院了么?” 听见这个,林灵才缓慢的转过头看向周岁淮,在极其嘈杂的场所中,很轻的说了一句话。 林灵的声音都没有刻意抬高,李坤没听见林灵说了什么,可周岁淮却听明白了。 林灵说:“她在意什么,你不懂?” 这话像是在说—— 她在意的不是狗屁名誉。 她也不在意外人的任何一星半点的评价。 理智如扁栀,她知道什么对自己最重要。 林灵看着周岁淮的眼睛,问,“你呢?你知道什么对你最重要吗?如果你真的记不起来,就别来撩拨,周氏,孩子,或者是你,都不会受牵连,照片是之前的周岁淮留给她的念想,没了照片,就像是在告诉她,从前的周岁淮,不会回来了,你不是要做明星,想做自己想做的事,过没有我们老大的生活么?我想,你这次只要远远的退开,她不会再往前站了。” 林灵说:“她的自尊心,可以为了你丢出去,也能捡回来,所以,你真的想清楚了么?你真的,要往前走吗?” 林灵一向话少。 这次,是为了扁栀,所以不得不跟周岁淮挑明。 她看着周岁淮停了步子,讽刺的扯了扯笑,“行了,回去吧,这点舆论对我们毒蝎老大来说,不算什么,中医院本来也不产生营收,留不留,都无所谓,所有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说着,林灵抬起的手往外扫。 就当她要抬手叫人来把周岁淮跟李坤送出去时,她半空中抬起的手,却被人弗到了一边。 林灵看向周岁淮。 “我是不记得了,但是,我明白,中医院对她来说,不是那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林灵皱眉。 “她对我……也不是无关紧要的人。” 说着,周岁淮重新抬步。 可刚一抬步,就被林灵刚刚叫过来的人给围住了。 等顾言过来散开人群的时候,吧台上哪里还有扁栀的身影。 周岁淮一下子就慌了,他整个酒吧内快速视线扫过,最后在门口的方向看到了扁栀出去的身影。 他急忙追出去,可等到了门口,也只看见扁栀扬长而去的车尾灯。 周岁淮转头问顾言,“她去哪了?” 他很快识破了顾言的一脸懵逼的神色。 这是—— 是顾言都不知道人去哪里了。 周岁淮无奈极了。 这几日的无奈,他都感觉要超越他这大半辈子了,这种跟扁栀越来越远的感觉,让他的心不断的往下坠,慌的几乎要手抖。 车子疾驰在深夜的马路上。 路上的灯在冷漠的脸上快速的滑过,车子最终停在了医院的门口。 戴上黑色的帽子,在套上休闲服装上连帽衣,小小的身影在监控视频的镜头前飞快闪过,犹如黑夜里的一整凌厉冷风。 “我要告他!” “啊啊啊!疼,轻,轻点!” “我要告周岁淮!告他殴打我!周氏了不起么?!王总,我要做全身检查,我要告周岁淮!” 李脑拿着手机站在窗户前,龇牙咧嘴的对着电话,“扁栀我要,周岁淮我也要告,我不管周家势力多大,我——” 对面的人似乎简短的说了两句,李闹识相的声音低了下去,最后,闷闷的问电话对面的人,“那,我……就白白被打了?” “只能要求经济补偿?王总,你是没看见,周岁淮打我跟打狗一样,走之前,还狠狠踹了我的脸,我以后可是要靠脸吃——” 对面又说了几句话,李闹撇了撇嘴,“行,那我知道了,那我先把扁栀拿下吧,扁栀的背景还没调查清楚么?今天周岁淮来,我感觉他们的关系不像录制节目的时候那么简单,王总,你多找点人查一查啊,真要是查到什么,手里也多点把柄不是?” “好,那我等您消息。” 扁栀环胸站在病房门口,听见李闹中气十足的在挂了电话后,对电话那头人不给力破口大骂,谩骂的内容极其低俗,不堪入耳。 而李闹捏着电话一转头,便看到了站在门口,不知道听了他多久电话内容的扁栀。 她穿着一身的黑,一双冷厉的眼睛里透着骨子杀戮,扯着嘴角是似笑非笑的不知瞧了他多久。 第850章 你要是对我们老大没别的心思,先走?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闹被吓了一跳,因为心虚,在毫无心里准备看到扁栀时,又生生后退了好几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闹看了眼扁栀的身后。身后的走廊空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人影。 扁栀笑了笑,懒懒的往前走了一步,随手甩上了身后的门,在李闹要开口的时候,顺带将房门反锁。 被打的记忆在这一刻,席卷而来。 那种被摁在地上的无力感,李闹至今无法回忆“你……”他再次后退了一步,眼前的扁栀,冷漠清冷,视人命与无物的寡淡感让李闹后退的步子发虚。 “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喊人了!” 扁栀将兜头的帽子取下来,懒懒的捏在手里,“刚刚不是说,扁栀我也要么?怎么?我来了,你怕了?” 作为一个男人,并且是高了扁栀一个头的男人,说怕,实在是太怂了。 “我……我,” 李闹心里防线有点崩溃,特别是看到扁栀不紧不慢的给自己抽了张椅子坐下,端着一副,“来,我看看你能扯出什么来的架势时,”李闹的语言组织几乎要失守。 “你,你别乱来!”脑子飞快转了一万圈,也只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我告诉你,现在你打人的事情已经上了新闻了,你要是再敢轻举妄动,你,小心你以后要吃官司!” 扁栀点点头,懒散的翘起二郎腿,笑着看着李闹,“哦,是么?那我还挺怕的呢。” 这话一出,李闹差点骂脏话。 你怕! 那你倒是好歹装出个怕的样子来啊! 你这一副—— 李闹气短的想:你这一副你随意,我看小丑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所以,我告诉你,你别乱来,这是法治社会。” “哦,”扁栀依旧是一副笑模样,可那笑意不达眼底,叫人看着心里没底,“那你倒是说说看,你这事想怎么个处理。” 李闹一听,立马脸上就染了喜色。 “我告诉你,我不能被白打,你是中医院的院长,是名人,你做了事情,就要自己负责,明天会有人来给我验伤,你要是不想我告你也行,你,你这样,把给周岁淮的资源,给我。” 李闹这话,说的硬了点,是觉得自己掌握了话语权的资本了。 他抬眼看扁栀,觉得自己的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 “我要出演时代的男主角,并且,你手里还有什么资源,都要对我倾斜,还有——” “噗呲——”扁栀笑了。 “你笑什么?”李闹愣住。 扁栀懒懒的环着胸,光明正大的从上到下,扫了李闹一眼,而后,歪着头,一脸艰难。 李闹被着打量的眼神弄的有些郁闷。 “你,什么意思?” 扁栀浅浅的抬起眼皮,她依旧用那副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李闹,然后,直白的问李闹,“你自己长什么德行,心里有点数么?” 李闹提了口气。 扁栀继续:“还是,要我拿面镜子给照照?” “你跟周岁淮,颜值在一个水准上么?我的戏,用了你做男主,我怕观众晚上做噩梦。” “真的,我现在都搞不懂娱乐圈了,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进去,你说我给周岁淮的,都给你,那是不是把我自己也得给你啊?我的天哪,想想我都觉得这辈子没活头了。” “哦,”在李闹被打击的要恼羞成怒时,扁栀抬了抬手,“不过我今天也不是来跟你友好协商的。” 李闹闻言,心里一紧,“那你……” 扁栀笑着站起来,‘还记不记得,那一天,在中医院的那一天,我跟你承诺过什么?” 扁栀活动着手腕关节,笑的一脸无害,她一步步的朝李闹走过去,非常贴心的,用十分温柔的口吻,“你放心,我说过,卸你四肢,就一定会卸,我这个人,很重承诺,另外,你也放心我的手艺,毕竟——” 扁栀笑着技巧性的抬手,将李闹反扣的墙上,“我的手法很利落的,你试过的,对吧?” 话音落下,听见“啊!”的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在病房内响起。 扁栀松开手之前,忽然顿了顿,“哦,明天有人来给你验伤,那这原来这只断手可不能断,不过没事,四肢嘛,有四个,我给你挪挪。” 李闹被摁在墙上,刚想说“别!”就听见“咔嚓”一声,那日在中医院被我这段的手,复位了,然后,李闹感觉扁栀的手,贴在了他的身后,又是一声利落的“咔嚓”声。 李闹叫都不会哭了。 “行,”扁栀拍了拍手,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另外两个,我改天来找你取,别担心,我一定会回来的,好好休息。” 说完,像是在看李闹一眼都嫌弃脏的直接转头。 门锁“咔哒”一声,被打开,扁栀兜上帽子,轻巧的绕过摄像头,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凌晨两点的医院内。 半夜,护士来选房。 推开李闹的房门时,毫无防备的被吓了一跳。 只见李闹整个人虚贴在墙上,只剩下一只手,一只脚能用力,许是站了太久,他两股战战微微偏头,“护,护士,求求了,我想上厕所。” 护士着急忙慌的出去拉来轮椅时,李闹贴墙站的地方,已经落了一摊的水。 十八线大明星,凌晨两点无故尿失禁。 这事,才短短五分钟,传遍了整个医院。 医生过来时,惊讶的“啊!”了一声,“你原来的手,能用力了?哎——这只手,怎么了?哎,腿怎么了?我天,这明天到底验伤验哪里?” 回应医生的,只有李闹不断呼痛的倒吸凉气声。 周岁淮没办法了,他找不到人。 扁栀消失这几个小时,他找人调取了沿路的监控录像,可扁栀像是从这条道消失了一般,除了第一个监控拍到了后尾灯,其余的,啥都没有。 “等着吧,”顾言倒是一拍闲散,“要是老大不愿意,你就是找破天,也没戏。” 周岁淮垂着眼,那种被人远远排开的无力感再一次席卷心头。 “哎,”顾言碰了碰周岁淮的啤酒瓶,“搞失忆是不是挺有意思啊?这男的,要是都这么搞,是不是跟人女孩说一句失忆,别人都只能吃哑巴亏啊?周岁淮,你挺厉害。” 这话,听的周岁淮心梗。 “林灵说的话,大差不差,你要是想走,趁早,没人拦着你,我们毒蝎的人有骨气,真没戏,不会赖着,李闹的这事吧,也真不是事,等我们老大心情好了,想通了,分分钟的事,你要是对我们老大没别的心思,先走?” 第851章 否则,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找不到人,心里正烦着呢。 周岁淮听着这话,怎么都不得劲,“你们一个个的,喊我走做什么啊?” 顾言听着一脸新鲜,视线在周岁淮的脸上打量了一番,“那……你留下?” “留下,代表什么,知道么?” “我们毒蝎,可不是能被人欺负的料子,我告诉你,不说底下的兄弟了,这可是我们老大,你要是敢给我做那种心里没有,两面三刀,吊着人姑娘的破事,我们毒蝎可不怕什么周家,不懂吧?” 周岁淮压根没这么想过,“你说什么呢,我不是这种人。” 顾言笑了,笑容挺开朗,“不是么?选择性失忆这种破事都搞得出来,你有什么不能做?” 周岁淮正要辩解时,顾言的酒杯碰上去,“不过,看在你是老大男人的份上,信你一次。” 周岁淮的话没了作用,他闭了闭眼睛,看着空荡荡路的尽头,忽然问,“我……之前,跟,她很好么?” 几个字,说的磕磕绊绊的。 顾言偏头看了周岁淮一眼,这人…… 有点不一样了。 之前,周岁淮可是很反感拿之前的事情来说事的,他说听着总感觉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世界那么好,他不愿意为过去停留。 “怎么,想知道?” 周岁淮点头,“说说看,当听故事了。” 顾言听出周岁淮的别扭,他笑了笑,没拆穿,闷了口酒。 “很好,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的两个人,不说话,两人就这么站着,你都能感觉到,他们两是一对。” “宠也是真的宠,反正在一起之后,我见过我们老大进过厨房,渴了立马就有人端手上,饿了饭就弄好了,冷了衣服已经在肩头了,每一天都要见面,出差那么远的地方,半夜都要赶回来,因为老大要去国外,差点把周氏总部都搬国外去了,生个孩子,家里书墙上都是孕妇护理的书,对待她永远比对自己紧张,生个孩子,我们老大没什么,周岁淮焦虑症我看都快出来了,医院里,第一时间跟医生说保大……” 顾言轻声说着,周岁淮安静的听着。 最后,顾言说:“她,不容易,所以,刹那间失去,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可她也不曾勉强过你接受她,对不对?所以,别怪她。” 周岁淮捏了捏冰冷的酒瓶,“我没怪她,我只是……记不起来了。” 顾言笑笑,拍了拍周岁淮的肩膀,哈着冷气,又闷头喝了一大口冷酒。 两人二傻子般在门口坐了大半夜,林灵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只淡淡看两人一眼,没吭声。 周岁淮瞧见了,对顾言说:“她跟扁栀很好?” 顾言笑笑,“嗯,所以,格外讨厌你。” 周岁淮叹了口气。 两人继续在门口坐。 冬天里,晚上凉,白天暖,两人傻乎乎在门口守了一天。 华灯再次升起时,昨天晚上站岗的男人伸着懒腰出来,看见门口的顾言跟周岁淮,“哎,言哥,你们两,在门口干啥呢?” 周岁淮转头,“等你们老大。” 男人楞了一下,指了指酒吧里头,“啊?老大在里头啊,都睡一天了,你们不知道啊?” 顾言跟周岁淮愣住。 而后,又齐刷刷的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男人更困惑了,“就昨晚,那会儿,灵姐出来的时候,老大从后门进来的,灵姐没跟你们说啊?” 沉默。 一大段的沉默。 顾言无语的站起身,“得,我这是被株连了。” 周岁淮默默的站起身,跟着顾言进了酒吧,酒吧里,再次酒醉金迷,男男女女搂抱在一起,恍如昨日。 可扁栀在吧台,顾言替周岁淮问了林灵一嘴。 林灵指了指角落里的长沙发。 顾言懂了,直接把林灵给带走了,走之前,顾言拍了拍周岁淮的肩膀,“别吵她,好几天没睡了,让她睡。” 说完,哥两好的勾着林灵的肩膀走开了。 周岁淮重新望向林灵指着的长沙发,要过去的时候,中间有人拦了一下,可在看到他的脸时,抬起的手又放了回去。 没说话,也当做没看见他。 周岁淮明白了,自己这个失忆,把整个毒蝎的人都得罪了,但,仗着扁栀的喜欢,这些人还是给他留了脸。 所以,才没阻拦。 周岁淮挠了把头,朝扁栀走过去。 那是一张长的黑色沙发,她穿着一身的黑,侧躺着蜷缩在最边缘的角落里,看起来,安静又脆弱。 周岁淮安静的蹲下,好像也是第一次,距离这人这么近。 她无疑的张的很漂亮,他周岁淮张这么大,也是见过很多漂亮女人,可扁栀是其中最好看的。 她的好看,还跟别人不一样。 身上带着点沉稳,专注,偶尔那漫不经心的的调调起来,一下子就能迷倒一堆人,她还挺经常笑的,可笑意总是不达眼底,但偶尔说起什么,她不经意的笑,总是很容易叫他心头一颤。 那总感觉,熟悉,又陌生。 周岁淮回神的时候,才恍然发觉,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居然这么细致入微的观察过扁栀。 顾言跟林灵说的话。 他懂。 他明白她是个清高的人,当面说开了,说他不愿意,她肯定不会纠缠。 或者都不用说,只要现在,这次这事,他远远的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热闹,她心凉了,懂了,自然就走人了。 可,他开不了口,也做不到站在一边看她笑话。 这几天,没找到人,他内心的焦灼程度,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 他甚至害怕。 他怕自己找不到她,他也怕她在无人知道的某个角落里,彻底消化了,周岁淮再也记不起来从前的事情的事实,他怕她会因为这样,彻底舍弃了他。 这些怕,他没跟任何人说话。 甚至在昨天跟顾言喝酒的时候,都无法对自己剖白。 在矫情,也太丢人了,小少爷想要这一分面子,就得端着。 可这一刻—— 他却端不住了。 明明,她什么也没说,甚至一个字都没要求过他。 可他却总觉得,自己要做点什么。 要为她做点什么。 否则,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第852章 “我不在乎。”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酒吧里的声音震耳欲聋,周岁淮看了在熟睡的人,问身侧的人,“多久没睡了?” 毒蝎的人回答:“三天三夜吧,常规操作,没事儿,睡一会儿就好了。” 对于毒蝎来说,出任务的时候,七天七夜不睡觉,那也是有的。 在他们看来,只要保证老大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没人打扰就行。 可周岁淮却没这么认为,听着这人的话,他皱起眉头看了眼睡梦中,眉头依旧微微蹙起的扁栀。 他站起身,弯腰,一只手穿过扁栀的小腿,另外一只手从她脖颈后穿过。 太轻了。 周岁淮眉头皱的更深。 “老大楼上有休息室,在3208.” 周岁淮点头,说了声谢,抱着人上楼了。 周岁淮的脚步沉稳,一步步的往上,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怀里的人,动作轻柔的不像话。 楼下,毒蝎的人正一个个的抬起头往上瞧。 小五惊呆的看着周岁淮上楼的身影,“这,是……和好了?” 林灵冷着一张脸,“放你娘的狗屁!” 顾言笑了笑,撇了眼林灵,又看了眼小五,“谁说得准啊,哎呀,人就是失忆,又不是故意,都别那么严苛,还四个孩子呢,多可爱啊,都抬抬手,也跟病人计较。” 这话落下,众人沉默。 楼上。 原本在万分嘈杂的环境中,忽然周围的身声音一点点散开,只剩下轻微的脚步落地声。 门“咔哒”一声被人拧开时,扁栀缓缓的掀开了眼皮。 入眼是周岁淮的脸,扁栀又重新闭上了眼睛,手十分自然的勾住了男人的脖颈。 步子还在往前,周岁淮把人放在了床上,扁栀勾着周岁淮脖子的手没放开,因为倾斜动作的关系,扁栀衣领里头的银色链子滑落出来。 周岁淮看了一眼,是戒指的样式,还是两枚。 “我困。”还不等周岁淮看清楚,困倦的人缓缓的吐出这两个字,身子往前,朝周岁淮的怀里靠近。 周岁淮下意识的顿了一下,觉得在对方这种迷糊情况下,自己多少有点趁人之危。 也就是僵硬的这么一下。 困顿的人也跟着紧绷了一秒。 而后,疲累的眼皮缓缓的掀开,周岁淮敏感的察觉到挂在他脖颈的手顿了几秒。 而后,缓缓的从他的脖子上撤了下来。 屋子里头开着暖黄色的台灯,扁栀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惺忪,茫然,到逐渐清明。 在清醒的过程中,她拉开了跟他的距离,神色也从柔和,一点点的转变为冷淡。 她平躺到床上,当着周岁淮的面,盖上了被子,然后,像是没有看见周岁淮一般,闭上了眼睛。 周岁淮就这么被晾在一边。 从始至终,扁栀没跟他说一句话,一个字。 “你……还好么?” 没人回应。 周岁淮抿了抿唇,而后起身,床上的人没有丝毫的动静,像是已经熟睡过去。 周岁淮给李坤发了条短信,十分钟后,有人轻轻的敲了敲门。 门外递进来一杯蜂蜜水。 三天三夜没睡,扁栀之前也有。 在毒蝎坐任务的时候,研究所盯实验数据的时候,参加工作遇见疑难杂症的时候。 对她来说,都不算事。 可这一次,她却觉得很累,前所未有的。 在接触在柔软被子的那一刻,她就困倦的睡过去,要进入深度睡眠时,她感觉到有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扁栀懒得睁开眼,之后,便感觉有人勾着她的后背,把她扶了起来。 “他们说,你这几天都没吃东西,再困也吃点东西,米粥不喜欢的话,我记得你是喜欢蜂蜜水的。” 中医都养生,扁栀不喜欢奶茶小零嘴,要说偶尔解馋的话,蜂蜜水她是喜欢的。 扁栀真的困,她轻轻挣脱开周岁淮的勾着自己后背的手,没什么力气的睁开眼睛。 “你有事?” 扁栀的声音微哑,带着被打扰睡眠的起床气,说起话来,也不留情面,“还是有病?” 周岁淮举着蜂蜜水的杯子,也不管她说了什么,固执的递到她嘴边。 扁栀懒得跟这人计较,只说:“放床头,渴了我自己会喝。” 她刚要躺回去,顺口对这人说:“走之前,带上门,”可还不等她说完,这人固执的手心贴着她的后背,将杯沿抵到她干涩起皮的嘴边。 扁栀看了眼眼前浓稠的蜂蜜水,又看了眼周岁淮一副不喝绝不善罢甘休的脸。 她紧了紧拳头,在起床气要爆发的时候,一口闷了那蜂蜜水。 重重的躺回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脑子里想的是,这男的要是再烦人,就把她剁碎了喂大黄。 大黄是小五养的狼狗。 好在,在扁栀最后一秒理智被睡梦带走时,都没有收到打扰。 扁栀想,这人应该是走了吧。 …… 在醒过来的时候,外头天还是暗的。 这给了扁栀一种错觉,自己好像才刚刚睡过去。 她缓慢的眨了下眼睛,虚虚的瞧见阳台的位置站了个人,他举着个电话,“我知道黄金公关四十八小时,也知道迫在眉睫,但是,她在睡觉,嗯……没办法叫,嗯,二哥,你先处理吧。” “等人醒了,我就跟你联系。” “现在?现在不行,她没睡醒。” “……” 扁栀就这么闭着眼睛,安静的听着。 熟悉的嗓音,让扁栀有了一种错觉:周岁淮从未失忆过。 可她偏偏很清楚的知道,这不是周岁淮。 因为,周岁淮不会别扭的用“她”这个含义不清的字眼来代替她。 他总叫她—— 老婆。 小乖。 栀栀。 宝~ …… 扁栀呼出口气,终于缓缓的睁开眼睛,认真的看着阳台上的人。 从上到下,他都是周岁淮的样子。 可他—— 这一刻,扁栀清醒的告诉自己。 他不是周岁淮。 周岁淮转头的时候,瞧见床上的人醒了,匆匆的挂了电话。 "醒了?" 扁栀:“嗯。” “饿么?” 扁栀摇摇头,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她睡了一天一夜。 “喝点蜂蜜水?”周岁淮走进门,拿起床头处的杯子。 要抬手扶人的时候,扁栀已经自觉坐起来了,周岁淮抬在半空的手顿了顿,而后,不自然的收回去。 扁栀接过杯子,浅淡的喝了一口,当着周岁淮的面,拨通了周岁寒的电话。 “嗯,是我。” “醒了。” “嗯,不用处理。” “没事,不是多大的事,我不在意。” “嗯,好。” 至此电话被挂断。 周岁淮不解的看着扁栀,“你……刚刚是在跟我二哥说,让他不用处理网上的新闻吗?” 扁栀又喝了口蜂蜜水,甜度刚刚好。 “嗯。” “为什么?” “不适合。” 周岁淮楞了一下,“?什么意思?为什么不适合?” 扁栀躺回床上,还是有点儿困,不过也没了想睡觉的意思,就裹着被子,视线掠过周岁淮,投向清冷的阳台。 “我不在乎。” 第853章 你不是我当时喜欢的那个人,我明白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不懂,他看着扁栀的眼睛追问,“什么叫不合适?什么叫不在乎?” 扁栀刚睡醒,嗓音中带着哑,低浅说话的时候,带着冷淡跟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合适的意思就是,周岁寒是你哥,不是我哥,不在乎的意思是,我能自己处理,这么说,明白吗?” 周岁淮愣住。 他不太明白。 怎么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删照片的又不是他,怎么好像照片被删了,就连同他也被她排除在了世界之外似的。 “你……” 扁栀闭了闭眼睛,困倦又再一次席卷而来,“我说了,”再开口时,音调里带了冷漠,“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回去吧。” 说完。 扁栀闭上了眼睛。 周围没有脚步声,可扁栀也懒得在意周岁淮是不是走了。 她伸手,拉了拉被子,准备再睡一觉的时候,脚步声忽然传递过来,有人站在了床边。 扁栀不用睁开眼,也感觉得到,有人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她没有要睁开眼睛的意思,反正看够了,要走的人自然会走。 这么想着,扁栀再一次入睡。 醒过来的时候,是两个小时后。 睁开眼睛,明月挂在半空中,亮堂堂的月光洒了一地,包括—— 躺在沙发上的睁着眼睛,不知道看了她多久的男人。 扁栀:“……” 周岁淮:“醒了。” 扁栀:“……” 周岁淮:“睡够了么?” 扁栀眨了眨眼睛。 周岁淮:“睡够了话,带你去个地方。” 扁栀沉默着,没什么要动的意思,可对面的人很坚持,居然做了起来,打开两条长腿,两只手心撑在膝盖上,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扁栀倒是不怕他这样,就是觉得—— 挺麻烦的。 她盯着周岁淮熟悉的眉眼,停顿了一会儿后,默默的掀开了被子。 下床,洗漱。 又换了身衣服,从衣帽间出来的时候,周岁淮已经等在门口了。 “你有事就说,我没空跟你闹。”从照片被删之后,扁栀对他的口吻就很冷漠。 周岁淮心里一梗,“带你去个地方。” 顿了顿,带了点委屈,“没闹。” 有些事情,终究是该有个了断,这么想着,扁栀忽然就放松下来,她根跟着周岁淮的步子往外走。 房门一打开。 一堆人摔了进来。 顾言摸了摸鼻子,转头对身后的人,“哎,你们都干嘛呢,凑什么热闹,架着我往楼上来,老大的热闹也是你能看的?” 众人呵呵笑。 毕竟在他们眼里,扁栀跟周岁淮在一个房间里,孤男寡女,带来两天两夜,说什么都没发生,那不是扯呢么。 所有人都以为,两人破镜重圆了。 扁栀也在这些人暧昧的眼神里,瞧出端倪。 她没发火,只是浅淡的笑了一声,对豪爵酒吧门口识别人脸进门的男人说:“什么人都放进来,皮痒?” 这话落下。 不止那男人,连同所有门口的毒蝎们都愣住。 扁栀神色如常,指了指周岁淮,“回头把办卡的钱退人家,” 这意思是,以后不准周岁淮进来了? 顾言也愣住,刚要说话,就听见扁栀又说:“人是周家小公子,哪里能是跟咱们混着玩的人,以后,各归各的吧。” 这话,是把关系划清楚了。 所有人都愣住,这一次,包括周岁淮。 “走吧,”扁栀说完这些话,转头看向周岁淮,眼神很淡,跟从前的任何一次看他都不一样, 从前扁栀也冷,也看着他的时候,有哄,有纵容,也有低浅在眉眼里的笑。 这些,如今,统统都没有了。 周岁淮有些心慌。 要开口的时候,扁栀已经收起眼神,率先下楼。 周岁淮恍惚着跟上去。 走到停车场,扁栀先上车,开的是她自己车子,她注意到,车子启动前,她给在门口等着的李坤发了条信息,就两个字:跟着。 周岁淮不知道扁栀要做什么。 他只知道,这一切,都是从那张照片开始的。 找扁栀的这么多天,那个地方他去过无数次了,指挥着扁栀的车子方向,越离目的地近,周岁淮精神越是莫名的紧绷。 车子停在路口。 清冷的月光下,楼下的小巷子里,那张暗黄的灯光依旧散发着温柔的光。 周岁淮先下了车。 察觉扁栀好久都没有动作。 他绕过车头,拍了拍车窗,对里头的人说:“下来。” 扁栀打开车门。 不远处的那处地点,就是照片的拍摄地。 所有关于两人的记忆,席卷而来,扁栀甚至觉得,当时周岁淮搂着她拍照时的笑声都清晰的在自己耳边滚动。 扁栀张了好几次嘴巴,才低低的问了句:“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你不是在意照片么?”周岁淮指着路灯下的那处光景,“再拍一张就好了。” 周岁淮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小,“我听胖子几个跟我形容了,我大致知道是什么姿势,你那么在意那张照片,我再跟你拍一张。” 扁栀垂了垂眼睫。 沉默着。 冬日里的巷子,凉风穿堂而过。 扁栀紧了紧手,将手指扣在手心里,好久后,才轻轻的问了句:“为什么?” 周岁淮:“什么为什么?” “你不是……一直跟从前的周岁淮,努力的在区分开么?” 扁栀问出这几句话的时候,心里期盼着周岁淮像以往好久之前那般,低低一笑,俯着声跟她说:“对啊,我一直是周岁淮,这段日子,我是骗你的,其实我什么都记得,我一直都是你的周岁淮。” 扁栀心存期待,两只眼睛紧紧的看着周岁淮。 周岁淮有些紧张,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才最恰当,才最符合从前的周岁淮。 他飞快的停顿了一下,坦白承认,“是,但……你不是挺在乎的么?” 为了照片,不惜在那么多人面前暴揍了李闹。 连中医院都顾不上的程度。 随着周岁淮的这句话落下,扁栀眼里的期盼跟炙热一点点的退却。 最后,那点表情彻底变成了冷漠,成为了周岁淮这个冬日里最寒凉的回应。 周岁淮看着扁栀的侧脸冷淡极了,他慌的快步走到了那处灯光下,张开双手,对扁栀远远说:“你看,就是这里,我没找错,你过来,你跟我说怎么拍的,我配合你,咱们再拍一张。” 扁栀没有过去,她站在昏暗的,如同深渊的地方,远远的跟周岁淮的对视。 好久后。 才在周岁淮要抬步过去,把人拉到光亮处时,他听见了扁栀说:“不了,你呆着吧。” 周岁淮张了张嘴。 听见扁栀淡淡的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 她的声音在寡淡的凉风中听起来很薄凉,“谢谢你啊。” “你不是我当时喜欢的那个人,我明白了。” 第854章 他还不敲扁栀一笔大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丢下这句话就上车了。 踩着油门从周岁淮身边路过的时候,余光都没瞧一眼。 车子疾驰在路上,周岁寒打电话过来。 “喂,有事?”扁栀开口说话的音调比以往都冷。 以至于,电话对面的人都楞了一下,而后,淡淡笑了一声,“哎,我说,这年头,可不搞连坐的啊。” 扁栀看着前面的路况,没接这话。 “那傻子……真不准备要了?” 扁栀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轻描淡写,“啊”了一声。 “刚刚给我打电话,委屈的不行,说好心好意带你去从前那地儿拍照,结果搞砸了,你直接开车走人,瞧都没瞧他一眼。” “丫头,”扁栀不明朗的态度,叫周岁寒也有些紧张,于是赶紧在扁栀开口说出什么决绝的话之前,立马表明道:“妈可说了,我们周家出售的傻子,也不管回收,她只认你这个儿媳妇,你要是真的厌倦了那傻子,就把人丢非洲去,让他自生自灭去。” 周岁淮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家里哄着,宠着跟什么似的,扁栀自然不会把周岁寒的这些话当真。 她依旧没吭声,看着前方的路,眸光冷然。 “说句话呀。” “对,这家伙,是挺混蛋的,那……”周岁寒还是忍不住,“你真不要了啊?这,人生嘛,曲曲折折,他也是没办法,你多见谅,别跟那sb计较呗,再说了,他……虽然不记得了,可这几天,也是发了疯的在找你,你们那拍照的地方,他也提前去确认过好几次,真的是想讨你个开心,你就看在他傻乎乎的,不容易的份上,别跟傻子计较。” 扁栀紧了紧方向盘。 周岁寒在电话那头急的要抽风。 周岁淮失忆了,可在所有人看来,这记忆终究有回来的那一天, 若到时候什么都记起来了,却丢了最心爱的人,他作为哥哥,都不敢想象周岁淮会有多崩溃。 他亲眼见过在扁栀结婚之后,周岁淮为了扁栀能够瞧见他,只身闯荡娱乐圈,也亲眼见过,扁栀结婚,周岁淮抱着无望的期待,一个人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漫长孤冷的夜。 他不敢想,周岁淮到时候记忆回来了,扁栀却已经彻底不爱他了,周岁淮得知是自己亲手毁了这一切,他会有多崩溃。 所以,他要替周岁淮多多,多多多的说好话。 他要替傻弟弟留住扁栀。 “丫头,千错万错,是岁淮的错,你……” “我没怪他。”扁栀淡淡开口,阻断了周岁寒接下来的话。 “啊?没怪他么?”周岁寒轻轻松了口气,“那你……为什么不跟他拍那张照片啊?” 扁栀垂了垂眼睫,声音依旧很淡,“我不怪他,但是不耽误,他现在没那么喜欢我,我跟他的事情,家里别管了。” 扁栀顿了几秒,然后才说:“如果是我的,走到哪里,都会再回来,如果不是我的,再强求,也是惘然,顺其自然吧。” 周岁寒知道,扁栀这话是认真思考过的,于是只好叹了口气,“那,网上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回应?” 扁栀冷冷的凝视前方的路,“我会处理。” 说完,扁栀摘掉了耳麦。 当晚。 扁栀再一次潜入了李闹的病房。 李闹下意识的朝墙角的地方看了一眼,确认到监控设备的灯正常亮着,才心有余悸的再次看向扁栀。 如果说,第一眼,看见扁栀的时候,他惊为天人,先占为己有。 可如今,他每看扁栀,都觉得后脊梁骨的怯意会一点点的从尾骨一直攀爬到天灵盖。 这女人,美是美,可太可怕了! 超级的冷静,超级的会预判,身手也超级好。 医院那么多监控,上一次来揍过他之后,整个医院的监控从头到尾都搜罗了一遍,居然没有一个拍到了扁栀。 他还指着这被打的视频好好敲扁栀一笔呢。 结果! 于是,李闹在自己的病房里,安装了摄像头,为的就是确保扁栀如果再来,就一定会被拍下正面,成为他拿捏扁栀的把柄。 扁栀一进门就顺着李闹的视线看到了墙角上挂着的摄像头了。 扁栀冷冷一笑。 蠢货! “你……”李闹如今对扁栀,带着被打后条件反射的后怕,“你,你来干什么!” 他希望她来,又不希望她来。 一个人,能够自如的组装你的四肢,是个人都会感觉到害怕吧! 扁栀很清闲反锁了病房的门,一如上次般,站在距离李闹几步之外的地方淡定的活动腕部关节。 “不是说,要接受媒体采访,说我揍你么?” “这不是怕你没素材,我上门来给你添添,省的回头你控告的不尽兴。” 李闹看着扁栀宛若天使的面孔,却说着最狠厉的话,他缩了缩脖子。 壮着胆子,因为害怕,口齿都不清晰了,“你打了我,我还不能跟媒体说么?我好歹是个公众人物,扁栀,你要为你自己做下一切,负责任!” 扁栀抽了张椅子,动作很随意,凳角在地上粗暴的划出一串噪音。 李闹后怕的蜷了蜷手指头,“你为了一张照片,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我,这事不能轻而易举的被揭过!” 扁栀懒懒的抬起头看李闹。 她就是无聊,忽然记起来,要卸他四肢,所以才顺路过来。 这人挺呱噪,又怂又爱说,还以为一个监控就能够阻拦她。 天真。 “你打了人,你就该补偿!我告诉你,我们公司已经说了,会给请最好的律师,你输定了!” 扁栀闻言,笑了一声,“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揍了你之后,给你造成了人身损伤?” 李闹瞪大了眼睛,抬了抬之前在中医院被卸的手。 李闹:“……” 被接上去! 如今,动弹不了的,是另外一只手跟同变的一只腿。 这两个受伤的时候,确实没人瞧见! 扁栀看着这人的蠢样都笑了,她缓缓的站起身,“要帮忙呢?要不,我现在给你卸下来?” 李闹感受过那种刻骨铭心的痛,真心是不敢。 可扁栀那里容得下他说“不”直接走过去,在李闹长大嘴巴企图喊人的时候,扁栀已经一只手摁在了他的腿上,只见熟悉的医生“咔嚓!”脆响。 李闹再一次,痛的叫都叫不出来。 李闹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两条都无法动弹的腿,他崩溃的哭出声来。 也不知道是太痛,还是无语扁栀为什么卸错了地方。 大家看见的!是卸的左手,现在! 除了左手是好的,其余的,都2卸干净了! 李闹想问扁栀,挺漂亮的一姑娘,你记忆力是不是不行!你往哪卸呢! 扁栀淡定的来,淡定走。 李闹崩溃的躺在床上,想着扁栀走的时候,轻描淡写的跟他说:“哎,朋友,尾椎骨的活,我也能干,要不要试一试半身不遂的感觉?” 问的时候,她的嘴角带笑,一副无辜又无害的模样,叫李闹当场疯掉! 人走了,李闹抖着唯一还灵活的手,摁了护士站的提示铃,把人叫来后。 一身汗的重新砸回床上。 进来的医生跟护士看见李闹惨转都傻眼了,着急要给他处理时,李闹抬起虚弱的手,指了指摄像头的位置。 “先,先帮我拿下来。” 这一次,他还不敲扁栀一笔大的! 第855章 欧皓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他李闹可以流血流泪,但是! 一定要扁栀也付出代价! 李闹一边接受医生的处理,一边拿着拷贝好视频的u盘直接联系了公司。 “喂,王总。” 李闹阴冷的笑了一声,因为疼的缘故,此刻已经满头大汗,“我已经拿到了扁栀施暴的证据,我要立刻召开记者招待会,我现在只剩下一只手能动了,您派个车来接我。” “对,监控拍到了,你放心,肯定拍的很清楚。” 对面的人说了声,“好,”而后亢奋的又补了句:“辛苦,那你让医生给你紧急处理一下,我立马把整个A市的记者都叫来。” 李闹顿了一下,提醒道:“您想办法,把扁栀给招呼来现场,这么精彩的戏,怎么能少了女主角呢?王总,您还记得您跟我的约定么?人,我要了,赔偿款,到时候,一分不少都给您跟公司,之后我攀上了扁栀,她手里的资源,我会拿出来跟公司的人共享,我就一点,我要扁栀。” 虽然他心里畏惧扁栀,但是,人都有慕强心里。 扁栀能够如进无人之地般出入人来人往的医院,她身上的本事,肯定不止综艺资源那么简单。 李闹挂了电话,公司那头趁着热度,立即召开了记者招待会。 李闹的公司是一家小公司,这次攀上这么个事,公司知名度一下子就打开了。 公司端着一副一定要为自己家艺人做主的嘴脸,在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召集了整个A城的所有知名媒体。 这家公司的法人叫王毅,叫来媒体的同时,他打听到扁栀这会儿人在中医院。 一路上,他还想着,扁栀要是不愿意出席记者招待会,他要怎么办。 在下车的时候,他手直接搁在了兜里,想着,要是人实在不愿意去,他就录音,或者直接点开以李闹命名的直播间,拍下扁栀心虚的样子,在记者招待会现场,循环直播。 倒是,叫王毅没想到的是。 他表明了身份后,扁栀眨了眨眼睛,点点头,很轻巧的说了声,“行,走吧。” 王毅楞了一下。 直到车子启动,王毅才转头,认真的看向坐在车子另外一段的女人。 确实很漂亮。 长相明艳,素颜能打,可以做明星的程度了。 “扁小姐,你有兴趣,进娱乐圈么?”王毅职业病上来了。 这话落下。 不止扁栀,连同司机都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了眼王毅。 路上不是说过来抓人,手段或许会不客气,到时候,他把人丢进来,他直接踩油门么? 现在这一副眼巴巴求合作的样子,啥意思哦? 扁栀也很冷的笑了一声,而后,看向窗外,留给王毅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王毅觉得没趣,“行,算了,不过我跟你说,你打了我们家艺人,可不是这么好就能解决问题的,你不拿个……” 王毅顿了一下,“八九百万出来,这事不能这么算了,你也知道现在网友厉害,你要是不好好认错,他们人肉起人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当然了,王毅是不会说,他早叫人人肉过扁栀。 可是,除了中医院院长的身份,啥都没有查到。 故而,他对李闹说的,这次的这档综艺是扁栀投资给周岁淮,深表怀疑。 现在中医院…… 都这么赚钱了? 但是不管信不信,反正,不影响他狮子大开口。 “怎么样?我也不收你多,八百万,你转给我,待会的记者招待会,我会替你说几句好话,”王毅看着扁栀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心里没什么底,但还是索性一口气说了,“另外呢,你也知道,李闹如今行动不便,到时候需要人照顾,他的意思是,你要照顾他知道他身体好起来,这,也是合理要求,你没异议吧?” “你要是没异议,那……咱们就算协商好了,待会儿进去,你当面给李闹道个歉,你回头赶紧叫人把钱转给我公司账户,行吧?” 王毅看着扁栀,后者依旧丝毫没有要说话的迹象,只是冷冷的看着窗外。 也不知道听见了没有。 王毅自觉没趣,也觉得被这么忽略有点丢脸,于是放话,“行,待会记者会那么多人,看你嘴硬道什么时候。” 十分钟后。 车子停在了记者会现场。 从扁栀出现的那一刻起,所有人的镜头都对准了她。 扁栀还不习惯刺目的闪光灯,耳边响起“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时,她下意识的抬起手想要遮挡。 可还不等抬手,面前被一个人遮挡了所有的不怀好意。 扁栀楞了一下,抬头。 这人很高,180左右的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后脑勺啥也看不出来开,在扁栀愣住的时候,那人转头,同时朝她伸出了手。 “欧皓?”实在是太久没见了,猛的一见,还觉得有点不真实。 “是我。” “你怎么在这?”不是说,出国做生意去了么?走的时候,扁栀还给了他一笔钱。 “看见新闻了,今天又听见有人要召开记者招待会,我就过去瞧一眼。” 扁栀点点头。 身后的王毅都无语了,“大姐了!这是聊天的时候么?前头那么多记者呢。” 王毅觉得,这个扁栀丝毫没有面对危机时的紧迫,也不知道是真的很淡定,还是装的。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 记者招待会开始。 扁栀坐在边上,无聊的托着下巴,看—— 李闹表演。 他哭的真情实感,控诉的声泪俱下,“我自觉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真的有,那我在这里给扁院长道歉,可您,就这样拆卸我的四肢,是否对待人命上,太草率了呢?” “我今天召开这个记者招待会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希望在各位的见证下,友好的跟扁院长解决好这件事,”李闹似乎是落枕了,说话的时候,脖子都转不过来,只能艰难的偏着头,看向这边,“我希望,你能在未来的日子里,照顾好我,同时——给与我一定的经济补偿。” 王毅见李闹说的差不多了,也施施然接过话筒,“对,我们的意思是,今天的事情,今天解决,只要扁院长把钱打给我们公司户头,再把李闹接到中医院去悉心治疗,这样的话,咱们也不用耽误公共资源。” 台下闪光灯还在咔咔的响。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王毅这句话,看向扁栀。 而扁栀此刻正在—— “你去了哪里?” 欧皓:“埃塞俄比亚。” 扁栀打量了下欧皓,“嗯,精神了,挺好。” 欧皓盯着头顶的光,低垂着眼眸,温柔的笑了笑,“嗯,当初走的时候,你往我账户上打钱,我说过,要十倍奉还的,现在,我来了。” 欧皓的眼神温柔的能够滴出水来。 其实,他或许想说的是,你给了我安家立命之本,后半辈子,如果你愿意,我给你一个家。 他在国外就听说周岁淮失忆的事情了,也听说了两人不咸不淡的关系了。 原本一年前就要回来,生意的事情磕绊着了,如今回来,幸好,一切都似乎来得及。 “哎——干嘛呢,”王毅无语了,对着扁栀的视线,指了指台下的媒体,“大姐,待会儿聊行么?这,都等着呢。” 扁栀这才不咸不淡的“哦”了声,她接过话筒,然后淡淡的抛出一个问题。 “我之前卸断的是哪只手?”扁栀看向李闹。 李闹眉心一跳,刚要狡辩。 扁栀随手拿了张报告出来,“这是李闹四肢的最新报告,我之前在中医院的时候,碰到的是李闹的左手,这报告上显示,他左手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请问李闹先生,”扁栀淡淡看着李闹,“你怎么证明,你另外的伤,是我造成的呢?” 李闹当即急了,从兜里掏出u盘,举在手里,“我录像了!” 第856章 全新的“周岁淮,”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哦?”扁栀看着李闹微微一笑。 李闹被笑的心里发毛,现场好多媒体,李闹这辈子也没站在新闻的中心过。 他心里发虚,不过,他还是很自信监控已经录到了扁栀对他动手的视频的。 王毅看向扁栀,口吻中有逼迫,有威胁,“扁栀,你确定不承认?你现在要是承认了,事情是你做的,那么一切咱们私下商量,不涉及媒体,若是你不识时务,那么视频一旦公开,你就身败名裂了,到时候,可别说,我们不给你机会!” 扁栀听完,安静的抬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王毅被气的深吸了口气。 没想到扁栀是个硬骨头,原本还想着靠这个拿高额赔偿的,倒是没想到,扁栀觉得李闹不值这个钱?! 王毅抬手,将u盘插到了电脑上,再一次看向扁栀。 原想着,再给这人一次机会,却没想到,扁栀看都没看他,低头似乎在看短信。 王毅咬碎了牙齿。 行! 是你逼我的! “各位媒体记者朋友们,很抱歉占用大家时间,但是,我没办法,我们公司的艺人受到了伤害,作为公司的负责人,我现在要公开一切真相,这份监控,指控了一个中医院长的丧心病狂的行径,她将施暴变成了对待一个无辜男孩的惯用手段,且不说那一日在中医院扁栀失控狂揍我们公司艺人李闹, 之后,在我们公司原本打算大度原谅的时候,扁栀却变本加厉,对我公司艺人实施了非人的施暴手段,手段暴虐,惨不忍睹,我本无意占用公共资源,可面对扁栀的暴行,我不得不站出来揭露,现在我将播放相关视频,也请各位在场的媒体为我们主次公道。” 王毅这段话,说的慷慨激昂。 现场的气氛也被点燃,所有人都对准了大屏幕,等待着看到王毅口中所谓的暴行,到底有多么震撼人心。 大荧幕闪了一下。 而后,出现李闹的身影。 “王总,我还好,没什么事,哎——您联系上扁栀方了么?我也知道,我人微言轻,所以,别的我不要,我就要扁栀,您把她给我,日后我一定乖乖听您的话,网上的信息我看了,水军的风向一定要控制好,否则,回头怎么利用舆论给扁栀施压?” 画面切换。 “喂,私人侦探吗?你帮我查一下中医院的扁栀,对,我想看下她有多少身家,钱不会少你的,查的详细的话,我多给你一些,对,个人名下资产,除了中医院之外的资产。” 画面再切换。 “喂,妈,我没事,你放心,舆论就是为了造势施压用的,嗯,没什么事情,复位?医生是说了问题不大,可以复位,但是,我想手术,妈,外头的事情你不知道,你手里有多少筹码,未来谈判的时候就有多少胜算,嗯,您别管了,富贵险中求,再说了,也有人做手术的,没事,您放心。” 画面再切换。 “王总,我不能动了,医生说处理不了,有点难办,怕跟左手一样,莫名其妙又好了,您赶紧召开记者招待会吧,嗯,召开之前,联系扁栀,钱方面,您自己决定,我就要这个人,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 现场刚刚还有人窃窃私语,王毅看扁栀的眼神也犀利。 可随着视屏播放,所有人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期待,到怔松,到茫然,到恍然,最后到无语。 李闹落枕,脖子不灵便,站起来的动作很大,“咣”的一下撞到了面前的水,他一边龇牙咧嘴的喊痛,一边赶紧帮着王毅暂停视频。 可越急救越慌,视频到尾声了,那枚可伶的u盘才被粗鲁的拔下来。 两人急了一身的冷汗。 王毅咬着后槽牙,质问李闹,“你不是说录了扁栀对你下手的视频吗?!视频呢!你是不是给我扯淡呢!” 王毅不抬头都能感受到现场记者投过来的类似于:你傻逼么的眼神。 李闹也一边懵逼,事情发展到现场,他完全找不到头绪,只能捏着那枚u盘,愚蠢又滑稽的重复,“不可能啊,不可能啊,明明录了。怎么没有了呢?” 扁栀收起落在手机短信上的视线,抬起头,没看那两个小丑一眼。 而是拿起话筒,“各位,解释的话,我就不多说了,王氏娱乐造谣的伤人的言论,我一定诉诸法律,同时,我也关注到,最近网上有诸多对我的不实言论,实话实说的,我不计较,若是拿捏谣言,无事生非的,特别是那些吸引流量的媒体公众号,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这话落下的同时,扁栀扫了眼在场的媒体。 媒体们捧着摄像头,都缩了缩脖子。 扁栀转头看了眼李闹,轻轻的笑了一声,因为还举着话筒,这声低笑透过话筒传播在会场内,又低又沉。 显得很讽刺。 而后,大家听见扁栀用低冷的嗓音说:“李闹,自己什么颜值,心里没点数?你配我给资源?歪脑子还动到我身上来了,还请私家侦探来调查我,够用心的啊你。” “不过呢,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我这人呢,看脸,其他的猫腻,手段搁我着,真不行,要不,”扁栀朝王毅抬了抬下巴,而后又将视线重新移回李闹脸上,十分诚恳的做建议,“去整个容吧,这样幻想比较容易变成实际一点。” 这话一落。 现场的媒体都咽了咽口水。 这扁栀院长从前都听说不爱说话,这的亏是不爱说话,这一开口,就我往人心窝子上插刀啊。 李闹多少是个明星,他的颜值都不行,扁栀都看的看一眼,那他们平日里这些东奔西跑的媒体们,还不是更不够人家看的。 扁栀懒得在纠缠,站起来时,她对王毅说:“污蔑我,现场所有人都瞧见了,等收我律师函吧。” 说完,扁栀潇洒离开。 剩下一脸懵逼的王毅跟李闹。 李闹梗着落枕的脖子,脑子里一片木然,只有扁栀刚刚说的最后那几个字。 在王毅要开口前,李闹先一步说:“王总,公司能借我一笔钱吗?” 王毅皱起眉头。 这坑逼! 坑的他今天脸都丢尽了,还刚问他借钱! “干什么!”王毅粗声粗气,心里盘算着,要不跟李闹解约算了,今天的记者招待会一出去,李闹也算完了,本来也就是个十八线,不值得他浪费时间培养。 有一点,王毅是赞同扁栀的。 李闹的颜值,已经决定了他在娱乐圈的地位。 在王毅这里想的出神时,忽然,听见身侧的李闹用阴沉的声音说:“我要去整容。” 整成周岁淮那样。 他就不信扁栀会看不上他! 王毅觉得李闹是疯了,刚要一口回绝的时候,听见李闹沉沉的说:“我有个朋友,知道点扁栀的事情,他说,爱马栀的创始人,是扁栀。” 王毅闻言,当即愣住。 许久后,才口齿都不伶俐的说:“你,你说那个,那个爱马栀,是我理解的那个爱马栀么?” 李闹点头,“而且,我还知道,从前扁栀跟周岁淮是恋人,不过,后来周岁淮失忆了,不认识扁栀了,所以才对扁栀这么冷淡,扁栀给周岁淮资源,对他好,还不是因为那张脸,王总,您借我二百万,我去一趟韩国,照着周岁淮的脸整,到时候,扁栀看着我这张脸,也得对我手下留情,再者周岁淮如今不记得从前的事,那不正好,是替身上位的最好时机么?” 王毅停下手中的动作,安静的看了李闹几秒,像是在思索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顿了几秒。 王毅舔了舔唇。 李闹便知道,这事妥了,添唇是王毅心情愉悦的标准动作。 “那,你签个借条吧,利息按照市场最高的签,”王毅惯会趁火打劫,也善于刚柔并济,“不过,到时候你真要是追上了扁栀,也就不在意什么利息了,爱马栀到时候都是你的。” “哎,不过我说,你整容了回来,别直接去见扁栀,我给你找人,对你进行专门的模仿周岁淮行为举止的培训,健身也不能拉下,到时候,你床上要比周岁淮猛,床下要比周岁淮乖,我就不信了,这样的全新的“周岁淮,”扁栀能够抵抗得了。” 第857章 还和颜悦色个屁!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跟周岁寒到会场的时候,记者招待会已经结束。 车子在半路莫名其妙坏了,堵在高架上,心急火燎的两兄弟骑着共享单车过来的,推开会场的门时,别提多狼狈。 一听到王氏招待记者招待会的消息,周氏就已经联系王氏负责人了,王氏当家的是王氏的儿媳妇,在电话里,十分诚恳地道了好几次歉,保证一定会处理好今天的事情。 周岁淮还是不放心,骑车过来的途中,莫名的心慌。 她到会场了没有? 面对那么对记者,怕不怕? 有没有被刁难? 那些个混迹媒体圈的老油条,会不会问一些她下不来台的问题? 这些顾虑让周岁淮一路上疯狂地踩着脚踏车,车轮后面都要起火了。 赶到会场的门口时,把车子往边上一丢,周岁淮直接大步进门。 周岁寒面前卷了一阵风,再抬头的时候,只能看见周岁淮掠进电梯的衣角了。 周岁淮一路的担忧,在看到扁栀时,攀升到最高点,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匆匆过去确认,这人有没有受伤害。 脚步迈得很大。 还不等走到跟前。 便听见扁栀轻笑着偏头对旁人说:“是么?看来你是做生意的料子,之前在中医院是屈才了。” 周岁淮这才注意到,扁栀身侧还站着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站了一个男人,180左右的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带着眼镜,嘴角卷着笑,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 周岁淮只看了一眼,便心里清楚,这男的,对扁栀一定抱有其他心思! 看人那眼神,一点儿也不清白! 周岁淮走近几步,听见那男的说:“中医院最近好么?我来之前,联系了多家药材供应商,周岁淮如今失忆,有些事情恐怕也没以往上心,不过没关系,现在我回来了,中药材的事情,以后就交给我负责。” 周岁淮一听,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哪位啊?就你负责?谁没上心?”周岁淮站定在那男人的身侧,对方比他矮了将近五公分,视线下垂时,周岁淮的视线里带了冷意。 “周岁淮?”欧皓看见周岁淮时,楞了一下,特别是刚刚周岁淮炸毛的反应,看起来—— 完全不像是失忆的样子。 欧皓下意识的看了眼扁栀,而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还记得我么?” 周岁淮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戴眼镜的人都有这毛病。 一双精于算计的眼神藏匿在厚厚的镜片后,推镜片的动作慢条斯理,仿若带着谋算跟城府,说话的时候,习惯性的勾着嘴角,似笑非笑,垂下眼睫,带着一股子莫名的阴鸷感。 “不记得。”周岁淮很干脆的回,同时伸手,拉住了扁栀的手腕,在扁栀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将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攀什么交情?中医院的药材铺很好,一直都在正常运作,不劳费心。” 欧皓看着眼前充满敌意的男人,淡淡一笑,而后,视线落到周岁淮捏着扁栀纤细手腕的手上,他看了几眼,而后,不动神色的抹开眼底的不悦。 “还真失忆了?连我都不记得了,我是欧皓,从前,咱们关系很好的。” 周岁淮闻言,冷笑一声。 骗大傻子呢! 关系好?! 虽然他失忆了,可是,他不蠢! 按照旁人从容的,周岁淮对扁栀的爱护程度,就不可能看不出这人对扁栀有其他的居心! 有居心,就是情敌! 是情敌,还和颜悦色个屁! 周岁淮的脑子清楚,他看了眼欧皓,而后转头看向身侧的人,低声问,“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扁栀没什么情绪的挣了挣手,发现周岁淮的力气很大,她居然挣脱不开。 “之前在中医院的助手,能对我怎么样?” “周岁淮,松手。” 周岁淮瞧了眼欧皓,脑子里丝毫没有对这人的印象。 “对啊,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欧皓又笑了笑,薄唇的笑起来,总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起码对周岁淮来说,他看到欧皓是不舒服啊。 “送你回去,”周岁淮没松手,转头对扁栀说。 这话说完,才记起来,车子堵在高架上了,这会儿,还没下来。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刚要联系司机时,欧皓开口了,“今天有展会,所以路上会堵,扁栀,你坐我车子回去吧,正好我回去看看胖子他们,好久不见了,也不知道胖子几个过的怎么样。” 扁栀点头,“行,”然后转头看向周岁淮跟气喘吁吁的周岁寒,“那我们先走,再见。” 说完。 扁栀往门口走,欧皓很自觉的跟在扁栀的身后,像是早就习惯了般,他站在距离扁栀不到一米的距离,扁栀一偏头,两人的眼神正好对上,欧皓微微弯腰,两人便是最好的对话角度。 周岁淮眯起眼睛。 周岁寒在旁边拍大腿,“我去!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是说走了出国做生意么!怎么突然回来了!而且,联系了药材厂商,这是有备而来啊!” 周岁淮阴森的看向周岁寒。 “弟,哥没跟你开玩笑,这男的,有心机,有城府,跟扁栀还有相处多年的情谊,你……危险啊!” 周岁淮一头黑线。 “之前呢,这男的没出手,估计是自卑,他有病,家里也嫌弃,扁栀捡回去治疗好的,他对待扁栀就跟那林灵对待扁栀一样,把扁栀当做自己的神,所以从前的,只敢远远的守护,不敢往前一步。” “可如今——” 周岁寒想起刚刚欧皓的气质,跟他们进时,记者涌到扁栀面前,欧皓虚虚在扁栀身后抬起的占有欲的手。 “男人,有钱了,自然什么都像试一试了,从前不敢的,如今也敢了,西装革履的,在对方为难的时候出现,制造了巧遇,也将保护意味拉满,”周岁寒拍了拍周岁淮的肩,有点烦躁,还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看向周岁淮,“再不记起来,老婆没了啊,到时候,可别找我哭。” 第858章 “谁?”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郁闷的看着扁栀即将跟那个欧皓消失在走廊尽头。 也不知道为什么,耳边听着周岁寒的话,身体下意识比脑子反应的快,直接就跟过去了。 两人还在聊天。 听见后面的脚步声,都楞了一下。 扁栀一转头就看见周岁淮白着一张脸往前一站,“车子堵高架了,我顺路跟你们一起走。” 这话落下。 一旁的欧皓挑了一下眉,“不跟你二哥回家么?我们要回中医院,不太顺路。” 周岁淮看了眼扁栀,“我,我也去中医院。” “哦?”欧皓推着鼻梁的眼镜,“周少爷去看病么?” 扁栀闻言,这才视线落到周岁淮的身上,上下看了一眼。 除了唇色有点发白,其余的,目前看不出端倪。 “嗯,”周岁淮捂着肚子,“我胃疼。” 扁栀:“……” 真的想说,傻子! 胃是长到肚子上去了么! 欧皓似笑非笑的看着周岁淮,眸光垂了垂后,又看了眼扁栀,见后者脸上没什么情绪,开口,“行,那——”欧皓抬头,看向不远处正看戏的周岁寒,“二哥,一起走么?” 周岁寒闻言,摆摆手。 傻子心里什么心意,终归要他自己去发现,旁人使出吃奶的劲,都不如自己拎得清起来实际。 一行人走出会场。 车上。 “我这次回来,给胖子几个带了礼物,他们一定喜欢,同时也给你带来一个小礼物,”欧皓说着,偏头,从驾驶位置转过身,微笑着看着周岁淮,指着后座位上的一个礼盒,“劳驾,帮我递个手。” 周岁淮看着后座位上,零散放着五个盒子。 其中四个大小相似,另外一个,盒子较小,不过那几个的四分之一大。 这种盒子装东西,里头只能是首饰之类的精巧物件。 周岁淮不情不愿的递过去,眼见着欧皓把盒子递给了扁栀。 “好久不见,见面礼。” 周岁淮坐在后座上,脸上的表情凉飕飕的,“这盒子里头别是什么钻石项链之类的东西吧?” 话音落下。 扁栀掀开的绒盒里头端端正正的放着一条泛着银光的细细链子。 “是项链,不过,不值什么钱,”欧皓口吻很诚恳,“去国外,开的第一片矿区,挖到的宝石,觉得很适合你,所以就留着了,回国的时候,叫人顺手设计的,也不值什么钱,一份心意,院长别嫌弃。” 这个项链送的挺巧妙的,看着价位确实不是太贵,款式却精巧,属于实而不华的类型。 这叫人不好用“太贵了”来拒绝。 周岁淮听着欧皓这口吻,脑子一抽,立马上前,在扁栀还没回应的时候,从人手里取走了那枚项链。 前头的两个人都不解的往后看。 “这……” 太突然了,周岁淮自己都有点懵逼。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面对扁栀的时候,总有一种身体比脑子快的不收控感。 “这个款式……”周岁淮停顿了一下,而后,面不改色,“我妈喜欢,那个……先借用一下,回头还你。” 还你这个两个字,是看着欧皓说的。 欧皓笑了笑,转着方向盘的同时,看了眼微微蹙眉的扁栀,他笑了笑而后,明知故问,“你妈妈,还喜欢这种款式啊?” 这就是个烂大街的款式好么! 怕扁栀觉得有负担拒绝,他故意把款式设计的很普通,只在一些小设计上,做了心思,车里暗,周岁淮压根就不可能看出来里头有什么精妙。 周岁淮确实也没看出来,这姑娘家的东西,他怎么可能有研究。 要真说的话,这链子上面的小钻石,他倒是能够看出一二。 确实不是贵东西,成色也不算高奢,扁栀肯定也,看得出来,他估摸着,他要是没捣乱,扁栀估计就收了。 “我妈妈年轻,就喜欢小姑娘的款式。” 欧皓笑了笑,“行,那你拿回去对照着买了之后,麻烦你把这个还给扁院长,这礼物不贵重,但是,是我一片心意呢。” 周岁淮后槽牙都咬碎了。 呵呵呵! 一片个鬼! 别拿这些小手端来欺骗小姑娘! 车子抵达中医院。 欧皓一出现,胖子几个就围了上来,跟对待周岁淮时的冷淡不同,几个人很热络,勾肩搭背的,现场恨不得拿起酒瓶互相吹一杯。 扁栀站在一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周岁淮垂了垂眼,莫名的对她将视线放在别人身上,有些不痛快。 “周岁淮你不是要看病么?”欧皓转头对周岁淮说完后,又偏头对扁栀说:“院长,晚上咱们在院子里火锅怎么样?我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糖醋莲藕片。” 这话刚落下,胖子几个就欢欣鼓舞的看向扁栀,“院长,好久没一起火锅了,听说今晚会下雪呢,咱烫一壶,喝一顿呗,我去切上好的牛羊肉,咱好好聚一聚。” 扁栀点点头。 欧皓的目光越过扁栀,落在站在扁栀身侧的周岁淮身上,一副主人公的模样,"听说周少爷失忆了,恐怕家里山珍海味,瞧不上我们这里的手艺,就不留你了。" 说完,又走到扁栀的身边,“院长,我之前的宿舍还在么?我去换套衣服,再叫酒店的人把衣服都送过来,以后我就赖在咱们中医院了,还给你做助手,你可别嫌弃我。” 这话一落。 胖子原本要去张罗食材的脚步当即顿下。 看向两人的眼神里有暧昧,再看向周岁淮的眼神里,也有遗憾。 周岁淮感受着周围半点不欢迎自己的氛围,有点烦,他看了眼扁栀,见后者点了点头,说:“你不是有自己的公司了么?还做什么助手?好好打理自己的事业,我这里不用你麻烦,你的宿舍还空着,胖子几个偶尔进去做卫生,你去看看缺什么吗?空了回来住,你不嫌弃就行。” 对扁栀来说。 欧皓就跟胖子几个没什么区别,是自己一路走过来时,支持自己的家人。 所以,对待欧皓把中医院当做自己家的行为,也并没有觉得不妥。 而觉得不妥的某人呢—— 眯起眼睛,听着扁栀的话,当即皱起了眉头。 欧皓笑了笑,“得勒,那我去换衣服,晚上咱喝一杯。” 扁栀点点头。 欧皓走往宿舍的方向。 周岁淮手里捏着那装着项链的绒盒,酸溜溜,凉飕飕的问,“哎,别人送的礼物,你要吗?回头我给你送回来?这款式,也不太适合你,或者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去周氏珠宝行里头给你挑一个,随便收别人的礼物,可不好?回头拿什么还人家啊?” 扁栀偏头,看着周岁淮欠嗖嗖的样子,不解的问,“别人?” 周岁淮刚要说是! 就听见扁栀一脸懵懂,“谁?” 周岁淮:“……” 第859章 “你这棵铁树,要开花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被扁栀这么一反问,周岁淮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谁?! 还问谁?! 你说谁?! 那不是在眼巴前站着呢么? 还谁?! 周岁淮昵了扁栀一眼,颇有不满,低低的评价,“不开窍,”这话落下后,又是一顿—— 嗯。 不开窍也好。 太开窍了,那不就被拐走了么! 周岁淮这么想着,脸色又好了点。 扁栀站在周岁淮的对面,看着短短的几分钟内,周岁淮的脸上九转十八变。 “不是说不舒服么?”扁栀不理解归不理解,还是看重身体的,见周岁淮这会儿脸色好了点,还是问了问,“哪里不舒服?” 周岁淮下意识的“谁不舒——” 话到一半,才想起来。 哦—— 跟着过来扯的谎。 “就——嗓子疼,你给看看吧。” 扁栀一头问号,这嗓音洪亮跟嗓子疼沾边么? 不过为了谨慎,她打开了手机电筒,掂着脚尖,“嘴巴长大,我看看,” 周岁淮嫌弃张嘴的动作丑,小幅度的张了一下,心里正后悔呢,扯什么不好,扯嗓子疼,这形象,多丑? 可还不等嫌弃完呢,一股子浅浅淡淡的体香靠近,周岁淮的脑子一下子就木了。 手脚不自觉的僵住,浑身的感知力都在不断靠近的体温中、。 "再张开点,看不清楚。" 周岁淮木然的长大嘴,眼睫下垂,两人距离近清楚的可以瞧见她脸上细小的绒毛,还有—— 浅浅的,带着温度的呼吸不断的扫在他的脸上。 有点痒。 心里的。 在周岁淮表面面瘫,心里早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的视线不受控的落在眼前的素唇上。 扁栀的唇形,很好看,没一点点缀,却显得健康,丰富饱满的唇瓣,含在嘴里—— “好了,”在周岁淮脑子失控,整个黄色废料时,扁栀松下了脚尖,后退了一步,“嗓子没什么问题,你——” 扁栀困惑的眯起眼睛,“脸,怎么这么红?” 这话不说还好。 一说,周岁淮的脸上的温度,当即就炸了! “没,”周岁淮立马捂住自己的脸,“那个……太热了。” 扁栀眨了眨眼睛。 热? 临近下雪点,这个时间,还挺冷的。 “哦,嗓子没什么事,回去泡点蜂蜜喝酒行了,早点回去吧,回头下雪路上滑。”说完,扁栀准备进入中医院大楼。 周岁淮立马跟上去,脸色当即就不好了,“你,干嘛啊?” 扁栀:“?” 周岁淮:“我说了,我晚上跟你们一起火锅,你不乐意我呆着,怎么?怕我打扰你?” 扁栀完全不理解周岁淮说的什么话,进入电梯前,无语的问这人,“你不是嗓子疼么?吃什么火锅?” 胖子几个口重,嗓子疼,羊肉牛肉的这些发物,也吃不得。 “我烫白菜。” 扁栀:“……” 扁栀也没说多,一顿火锅的事,他爱呆着就呆着,刚想着,嘱咐胖子给这身娇肉贵的少爷带瓶凉茶时,周岁淮的手机响了。 “啊?主题曲?” “现在?” “可——我,我待会儿有事啊。” 综艺导演在对面十万火急,“不就是一顿火锅么?录好了,我请你吃十顿!你现在立马过来,我们的节目敲定了,明天播出,没主题曲可不行。” 周岁淮苦大仇深的皱起眉头,看了眼不远处换了衣服从宿舍区出来的欧皓,“之前不是说不急么?” 怎么这么会挑时候! “之前是不着急,那不是之前么?今天记者招待会一出来,舆论就两分化了,现在讨论度很高,之前以为这综艺录瞎了,结果没想到,今天下午好几家卫视都联系我了,那可不得抓紧机会嘛,趁着热度高,咱们综艺一推出,那可不就等着爆么!" 周岁淮:“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我这里有人在挖我——” “哎呀,其他的莫说了,赶紧来,配音老师,录音棚都按照巨星规格给你准备好了,你赶紧来,我们都等你开工呢,也不耽误多少时间,四个小时,肯定完事!” “来哈,地址发你手机了。” 说完,手机“啪!”的一下挂了。 周岁淮郁闷的很,四个小时! 他觉得现在但凡离开一分钟,欧皓这不要脸的都能舔着脸立马上位! 手机收到导演发过来的地址时,扁栀从中医院大楼里出来,看到周岁淮,走了过来,许是导演也跟扁栀交代过了。 “导演不是叫你过去么?” 周岁淮郁闷,“啊。” “那还不走?这会儿打车好打。” 周岁淮找不到说辞,“那”了好几下,硬生生的憋出来,“我不是还吃烫青菜呢么?” 扁栀愣住。 “?” “非得要吃这个么?” 也不是多稀罕的动作。 怎么周岁淮搞得今天吃不到,明天就没有了的感觉。 “那我……”扁栀指了指院子里的位置,“叫人给你先烫一份?” 周岁淮最后气呼呼的被李坤塞进了车子。 “你说,这人是不是不开窍!” 周岁淮在车里抱怨,“这是烫青菜的是么?!啊!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我哎!~” “周家最得宠的少爷!还能缺了一份烫青菜?!” “这个扁栀,智商高分,情商感人!真是气死我了!” 李坤开车,透过后视镜看后头环胸的少爷,沉默了一会儿后,想着开口说两句。 结果。 还不等开口呢。 这少爷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喂,二哥。” 李坤竖起耳朵。 “我现在有事,抽不开身,你这样,你替我去一趟中医院。” “多少钱的合作啊,明天签不行啊,不就一定饭么?还不是你周二少爷想吃就跟人吃,不想吃就不吃的么?哎呦,别啰嗦了,待会儿路上堵,你赶紧的吧。” “去中医院做什么?吃火锅啊、” 周岁寒跟前端着上亿的合作呢,周岁淮这么一通电话过来,抖了抖西装外套,也只能往中医院赶。 路上。 “你就跟我说说,为啥啊?” 火急火燎的,火烧屁股的。 “为啥?”周岁寒办事,周岁淮是放心的,人一到,即便他不说,周岁寒也肯定不会叫欧皓得逞,他松了口气,靠在窗边,“去吃火锅啊?” 周岁寒咬着后槽牙,“吃火锅?就只是吃火锅?!” 周岁淮:“要不然呢?” 周岁寒:“你知不知道,今晚要跟李总吃饭,谈进一步合作的事,你今晚这火锅,多少钱啊,要劳驾的过去吃?” 周岁淮笑了笑,不明说。 明说不是掉面子么? 高深莫测的“烫白菜,人中医院自己院子后头种的,你替我尝尝呗。” 周岁寒一口凉气倒到头顶。 不过,周岁寒确实没有辜负周岁淮,一下车,看到欧皓卷着羊毛衫的袖子,一副贤妻良母模样的在扁栀身边张罗时,他就懂了。 不过,他没立马过去。 而是从兜里掏出手机,贱兮兮的给周岁淮发短信。 “怎么着?不是说不喜欢人姑娘呢?” “怎么,特意叫我过来。” “你这棵铁树,要开花啊?” 第860章 初雪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寒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李坤抓着方向盘看热闹呢。 见人没回,揉着后脑勺,纠结的样子。 李坤看热闹不嫌事大,勾了勾嘴角,“少爷,咱少奶奶,一直挺漂亮的,哎,你知道么?少奶奶一直可特多人追她。” 听到这里,周岁淮抬起头,死亡凝视李坤。 李坤完全不带怕的,“你也知道的,中医院那么多病人,那可一个个都是咱少奶奶的粉丝,之前你跟咱少奶奶还在一起呢,人就敢当着你的面给少奶奶介绍对象,现在你失忆了,也正好,这些人估计也就找到事情做了。” 后面的周岁淮脸色黑成锅底。 李坤还在继续,“少爷,您别担心,我都知道,您就是心好,您现在心里没少奶奶了,你之所以这段时间这么着急少奶奶热搜的事,那完全是看到孩子的份上,否则,咱周家,家大业大的,怎么能跟一个小小的中医院院长有什么牵连呢?少爷,我都懂。” 李坤欠揍的很,周岁淮冷眸一掀,“李坤,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呢?周家怎么了,周家不也就是个商人么?怎么,还能高人医生一等啊?” 李坤听着这话,勾起嘴角。 “啊?” “那可不是呢,少爷,您是不知道,这中医院看病是出了名的诊费低,不夸张的说,中医院一个月的流水,都不够您看场球赛的钱呢,哎,少爷,你不知道吧,少奶奶这作风,中医协会的人早看不顺眼了,这次热搜的事情,里面有些人没少在后面撺掇。” 周岁淮冷笑一声,“那是嫉妒她医术好!” “好么?”李坤打着方向盘,车子滑进地车场,“我看着一般般吧,也就治好了一些人,可也有人治不好啊,上一次,那什么病来着的,一下子人就没了,就在咱们中医院门口,药都没来得及回去吃呢,这可惨,所以说啊——” 还不等李坤说后面的话呢。 周岁淮已经冷冷的敛着眼皮,“所以个屁所以!来不及吃药,那跟人大夫有什么关系!李坤我看你一天天的脑子有什么大病!趁早去看医生!” 李坤笑笑,入库停车,转头看着周岁淮笑,“行,那我找咱们家少奶奶看去,行不?” 周岁淮冷着脸,推门下车了。 上楼的时候,脑子里却是李坤说的:咱少奶奶可招人喜欢了。 还是扁栀站在中医院的院子里头,低低的喃喃着:今晚初雪呢。 初雪! 他录制完四个小时,出来的时候,估计雪都下一会儿了。 周岁淮自动脑补,小巧的人一席长发站在庭院里头,漫天大雪缓缓落下,忽的,眼前落下一片蓝,有人拿着伞,替她挡下飞雪,扁栀转头一笑,两人默契对视。 一想到这里。 周岁淮的脑子里就呈现缺血状态! 他大步上楼前,直接联系了周氏整个音乐团队、 一进门,火急火燎的脱了外套,对还在懵逼的导演说:“一个小时得完事,赶紧的。” 慢条斯理喝着茶,准备寒暄一番的导演被搞的如临大敌。 而中医院这边。 扁栀从宿舍里头套了件外套出来,就看到了穿着一身十分正式西装的周岁寒。 “你……”扁栀瞧着周岁寒的神色,也不像是来看病的,“有事?” 周岁寒笑了笑,指了指凉亭里张罗的人,里头的锅已经在冒热气了。 “来蹭个火锅。” 扁栀闻言,疑惑更大了,众所周知,体面的周二少爷,最讨厌的一种吃饭方式,就是火锅。 矜贵的说会染上一身的味道,玷污了他名贵的西服。 “今天,不怕味道了?”扁栀问。 “不怕,”周岁寒扯了扯西装,跟着扁栀的脚步往凉亭里头去,“今儿,我舍命陪君子。” 扁栀:“似乎,没人叫你来吧?” 周岁寒点点头,抽了张椅子,坐下后,“我自愿,” 扁栀:“……” 张罗好了饭菜,所有人都坐上桌。 胖子几个见到欧皓很高兴,连连敬了他好几杯,等羊肉下锅。 欧皓给自己的杯子再次续上酒,转身面对扁栀,爱慕中,带着恭敬,目光专注,“院长,来,敬你一杯。” 扁栀拿起酒杯。 欧皓说:“院长,之前,没机会跟你认真的说一句谢谢,总觉得时间过的太匆忙,也觉得……时机不对,自己的身份不够,连开口说谢谢的资格都没有,这些年,我在外头,一直都记得您说的,中医院是我的家,万事,又这里给我兜底,也因为您的这句话,叫我做什么事情,都很有底气,说谢谢,太轻了,您看我以后表现。” 欧皓举杯。 “咔——”的清脆声,杯子跟杯子碰了一下。 不过,不是扁栀跟欧皓碰。 周岁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端着酒杯,“哈哈——看不出来啊,欧皓,你还挺会说话,之前都觉得你在扁栀身边没什么话呢,今天看来,藏的挺深啊,”周岁寒闷头喝了酒杯里的酒,“是这样,中医院是你们的这些人的家,那是肯定的,但是我们栀栀啊,” “她的家,肯定是在我们周家的,”周岁寒笑了笑,跟欧皓的眉眼对上,很坦然,也挑的挺明白,“当然了,你对扁栀的感恩之情呢,我们也都理解,小姑娘一片救人之心,博大宽爱,挺好,我们周家人也支持她交这么多朋友,挺好。” 周岁寒这句话。 重点压在了“朋友,”“周家,”“救人”几个字上,就彻底把跟欧皓的轻易,归结到了大夫跟病人身上。 扁栀不知道周岁寒为什么忽然发疯,不过也没阻拦,也不觉得周岁寒这话重了,或者过了。 她没干涉,而是伸着筷子,给自己夹了一块藕片。 味道很甜,跟之前周岁淮给她做的,差的挺远的。 扁栀只吃了一口,就放下了。 A城是南方城市,好多年才下一次雪。 周岁淮不知道哪个公众号听来的说辞,看到电视里头下雪的场景,总拉着她说想一起赏初雪。 因为听说,一起赏过初雪的人,便能一起到白头。 之前,没有机会。 如今,有机会了,人却不再身边了。 扁栀心里凄凉,自顾自的喝了好几杯。 周岁寒靠在椅子上看她,在扁栀在提杯子的时候,抬手摁住了酒瓶。 “小酌怡情,大酌伤身,”周岁寒顿了一下,“为了个二百五,不值当。” 扁栀闻言,轻轻一笑,抬手,将杯子里的酒仰头一口喝完了。 “值。” 明明就一个字,周岁寒一整个晚上提心吊胆的心缓缓落下。 “行。” 天渐渐冷下来,火锅吃完了,大家都在等初雪。 凉亭的周围围着一圈的灯,哈出来的冷气模糊眼前视线。 胖子觉得气氛有点冷情,从屋里拉了音响出来,大冷天里,鬼吼鬼叫的唱着老土掉牙的【兄弟抱一下。】 在周岁淮如今仅有的印象里,不记得自己对待什么事情,有像今天这么认真过。 每一秒的节拍,音色的校准,口型的弧度,旋律的跟进。 等跟专业的老师调试好一些后,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了。 老师拍手,一声“辛苦各位”的声音落下后,周岁淮火急火燎的拎起凳子上的围巾,问李坤,“下雪了么?” “没呢,少爷,天气预报说,要十点左右,距离现在还有半个小时。” 周岁淮大步往外走,身后导演的话远远的传过来,“岁淮,吃火锅啊?” 话音全部落下的时候,周岁淮已经脚步匆匆的踏进了电梯内。 李坤依旧是那副欠欠但是样子,“少爷,这么急?去哪啊?初雪你赶着去见谁?不至于吧,不就个初雪么?您小时候全世界各地的走,什么没见过啊,还稀罕这一场雪?” 李坤系着安全带,见周岁淮已经一只手拉住了头顶的安全环,目视前方,对李坤说:“赶紧的,中医院。” 第861章 感冒好!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车子快的飞快。 还没等到中医院呢,就听见胖子几个的起哄声远远传来。 周岁淮更心急了。 眼看着就到门口了,拍了拍李坤,“这里停,我不跟你下停车场。” 李坤识相停车。 周岁淮快步走到中医院的门口。 “我静静的听,雪落下的声音……” 周岁淮被声音震在原地,隔着好远的距离,看向凉亭里的围坐在暖炉边的人。 周岁淮不知道在从前的时候,有没有听过扁栀唱歌,可今天,此时此刻,他却仿若被歌声定在了原地。 炉火的光打在清冷的脸上,扁栀握着话筒,垂眸看着歌词,唇瓣轻启。 漂亮的特别不真实。 周岁淮一步步的朝人走过去,似有察觉,那人也抬起眼,朝他看过来。 只一瞬间,两人的眼神交汇在一起。 “你没办法靠近决不是太薄情……” 洁白的雪从天而降,与上一次节目中的人造雪不同,这一次的雪落在脸上,真实又冰凉。 周岁淮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在对视中,在一步步的抬起靠近的步伐中。 “砰!” “砰砰!” “砰砰砰!” 跳的格外的有力。 一曲落下,周岁淮已经站在跟前,扁栀恍惚间,有些错觉。 可又在欧皓站起身,端着酒杯,塞进周岁淮的手里,说了句:“不是走了么?”时,缓缓回神。 扁栀抿了抿唇,喝了手里的酒,然后,将视线彻底从周岁淮的身上移开。 “哎,岁淮,”周岁淮往前迈步时,被欧皓拦下,递上了一杯酒,“虽然你不记得我了,但是,咱之前关系也不差,来,喝一杯。” 周岁淮接过酒时,扁栀去了洗手间。 “岁淮,这么久不见了,还是这么帅。” 周岁淮将视线从扁栀进入中医院的身影抽回来,他看着眼前的人,仰头,喝了杯子里的酒。 “我是不记得你了,但是,你现在想做什么?我很清楚。” 欧皓挑眉,“哦?我想做什么?” “无论你想做什么?你都不可能得逞。” 欧皓笑了,金边眼镜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是么?男未婚,女未嫁,一切都没成定局,怎么就不可能了,再说了,我今天能够站在这里,就代表了,我跟院长可不是单纯的病人跟大夫之间的关系。” 周岁淮冷笑,拳头攥紧,“是么?那你说说看,你们是什么关系?” 欧皓刚要开口,余光瞧见娇俏的身影从中医院的大楼里出来,朝他们这边的方向走。 而周岁淮正好是背对着的方向。 欧皓垂了垂眼睫,轻轻一笑,刚刚略带攻击性的口吻轻缓了些,“你问我,我们什么关系?周岁淮,那我还想问你,你们什么关系呢?周岁淮,你不是想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么?你不是还单独去录了主题曲?” “这部综艺明天会上线,趁着李闹事件的热度,这部综艺明天一定爆,凭借着你的颜值,你的资源,在娱乐圈的资源,一定会水涨船高,所以,你与其站在这里问我,我跟院长是什么关系,不如问问你自己,你站在这里,是为什么呢?” “外面的花花世界,不要了?确定么?还是说——” 欧皓余光瞧见有人朝这里越来越近,挑着眉,对上周岁淮的眼睛,“你动心了?” “周岁淮,你对院长,动心了?” 这是一句疑问句,可却像是一己响雷,在周岁淮的内心,炸开了。 那一秒,他的脑子整片空白,有点慌,他无法探究是因为自己被戳中心事,还是说无法面对这份突然被人解开的心意,总之—— 他不会跟欧皓承认任何一点什么。 于是,周岁淮说:“我没有!” 他回答的语速很快,像是为了掩盖心虚而极力做的否认。 周岁淮回答完之后,看见欧皓挑起嘴角笑了,他顿时明白中计了,于是更大的心慌席卷心头。 他攥了攥大腿两侧的拳头,缓慢的转过头。 然后—— 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的扁栀。 “也正常,失忆了嘛,”欧皓在一片寂冷中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院长,你别怪岁淮,他这人一向都是这样,坦诚不加掩饰,不过也真是因为有这种品质,才觉得这人珍贵不是么?” “我在国外查过这个病,部分性失忆或者说,针对性失忆还跟彻底的那种失忆不同,这种失忆,要恢复的可能性很小,所以,我觉得院长你也别跟岁淮计较,他这个人……” 欧皓还在说。 不断的说。 周岁淮像是被点穴了一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很像在此时此刻解释点什么,说点什么也好。 可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一颗彷徨的心啊,连他自己也都没有摸清楚。 他不知道,对扁栀出事时的担忧,是基于作为“周岁淮”这个人惯性的担心,还是—— 真的,动了心。 时间太快了,他还来不及搞清楚,就当着人的面,说了这样的话。 “你……”周岁淮张了张嘴,半天了只对扁栀说了这么一个字。 可也只是这么一个字,他已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嗯,我听见了,”扁栀一如既往地很坦诚,她的脸上甚至都没有什么波动,像是早就已经完全的,彻底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只不过,如今从周岁淮的嘴里说出来,便叫这个事实显得更加的笃定罢了。 扁栀从周岁淮的身侧走过时,顿了一个步调,轻轻的放了一句话,“放心,不缠着你。” 周岁淮郁闷急了。 火急火燎的录了音赶了回来,总觉得初雪了,得一起过,结果,搞了这么一出。 周岁淮觉得,自己还不如不出现。 周岁寒坐在位置上,看着这一切,一言难尽的朝周岁淮竖大拇指,“你牛逼。” 当晚。 欧皓留在了中医院的宿舍里。 扁栀自己驾车回家。 周岁淮跟周岁寒一个车,李坤开车。 “我真的要被气死了!”李坤拍着方向盘,“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欧皓是这种绿茶啊!” “他刚刚就是看准了时机,看到了少奶奶过来了,故意勾着少爷你说的那句话,他的目的达到了,留在了中医院的宿舍里头,少爷,这可不行啊,有句话说,近水楼台,你这样的话,要阵地失守了。” 皇帝不急太监急,李坤急吼吼的转头,无语的问周岁淮,“少爷,你刚刚咋想的啊?” “那么好的机会,你要是刚刚一表白,直接说,对!我的心里就是有她!你滚吧,我告诉你,少奶奶能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少爷,你到底什么情况啊?能不能行了?” 周岁淮听的烦躁。 直接拍了车窗玻璃,“停车!” 李坤话头终于顿住,“啊?” “我说,停车。” 李坤看向外头茫茫大雪,又看向一侧的周岁寒。 周岁寒点了点头。 李坤打开窗锁。 周岁淮直接闷头下去了。 “二少爷?这,冰天雪地的,就搁外头这么走,明天肯定感冒。” 周岁寒窝囊的窝在后座位里头,听见李坤这句话,立马抬起头,“你刚刚最后一句说什么?” 李坤:“明天肯定感冒。” 周岁寒眼睛一亮,大腿一拍,“感冒好!感冒好!” 第862章 刘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埋头走。 车上的人也不劝,只打着灯,照着前面的路。 冰天雪地里,周岁淮走了两个小时。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手脚都僵硬了,梗着脖子,抬头看对面的屋子,扁栀的房间灯已经暗了。 周岁淮有些颓丧,卷着裹了一身的冰寒,往家里走。 而此刻的扁栀—— 她并没有回家。 车子拐弯,汇入车流,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的道路。 一个小时后。 车子顺着七弯八拐的小路,终于停下。 门口的牌子残破不堪,院子外头野草丛生,深夜里,还能听见里头精神病人呜呜的,毫无章法的叫喊声。 扁栀开门,下车。 敲了敲门,年过半百的保安在里头困倦的应了一声,“哗啦”一声拉开窗户,接着里头昏暗的灯光,看清楚外头的人。 “扁小姐,来了。” “嗯。” “您等等,我出来给您开门,”保安披着大衣,哈着热气出来,“这么冷的天,下雪了,路上不好走吧?” 扁栀:“不碍事。” 精神病院的门年久失修,雪天打不开,保安用力拉了几下,拉不动,最后,林灵叫人退后,“嘭!”的一身贴门应声倒地。 发出“哗啦”的一身巨响。 扁栀看都没看地上一眼,对门口的人点点头,进去了。 每次过来,扁栀心情都不好,保安指了指扁栀进门的身影,“今天看着,心情更差了?” 林灵点点头,“待会儿安排人来给您安门,您去休息吧。” 保安应了一声,进门。 冬日的深夜里,不稳固的窗户呼呼的响着,寂冷的走廊里,外头被风折腾的七零八碎的树枝随风摆动投影在斑驳的墙上。 昏黄的灯光随着冷风摆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 扁栀一步步的往上走,耳边不断传来病人们压抑痛苦的呼叫声。 脚步停在一处潮湿阴暗的房间外。 这里的每个门上方都有一个很小的窗户,从外头往里看,能够看清楚里头病人的状况。 湿冷的空气里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扁栀站的这个房间门口里头住着一男一女,两人已经被送进来将近两年了,男的已经疯疯癫癫的,女的—— 整日里,只要有点力气,都在破口大骂。 “都不是好东西!居然敢把我送到这种鬼地方!别让我出去,让我出去,我弄死你们!” “扁栀,你不是很厉害吗?周岁淮中了我的针灸,命不久矣了吧!” “你再厉害也救不了你爱的人!哈哈,一点点的看着自己爱人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流逝,很痛苦吧!” “扁栀,你得意不了多久!等我出去,看我怎么让你身败名裂!你不得好死!” “……” 扁栀站在门口,听着里头的话,眼神一寸寸的冷。 里头的人骂累了,休息了会儿,开始换人。 “刘云!你个不得好死的biao子!这么久了,居然也不来看老娘!” “也不来看看你男人!” “在外头,不知道跟谁鬼混呢!还以为自己多冰清玉洁呢!哈哈哈——也不知道被街边的二流子睡过多少次了,烂货!” “啊啊啊!老天爷不长眼啊,老天爷!你看看的,你的信徒在这里受苦受难呢!老天爷,你睁眼看看,让我从这里出去吧!” “……” 谩骂声在冰天雪地中断断续续。 扁栀在门口站了一夜。 从周岁淮失忆之后,王春红跟王凯就被关在这里,扁栀每一次来这里时候,都会向,如果当初没有王春红对周岁淮下手的事,该多好。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所以,每一次扁栀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来这里。 在沉默中受虐般听着王春红的混账话,在深夜中,一遍遍的凌迟自己。 她一直觉得,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周岁淮。 她曾经笃定的跟他在一起,就是觉得自己能够保证他的安全,可如今—— 是她失言了。 在黑夜中,心里阴暗的想法,杀人的想法在无声发酵。 顾言带着人来装门,站在林灵身侧,远远的看着扁栀,而后,对身侧的林灵说:“这不是受虐么?”不管看多少次,顾言都依旧觉得不妥,“要不,把老大叫回去吧?” 林灵看都没看顾言,口吻冷淡,“你行,你去,我不行。” 顾言:“……”我行,我早去了。 外头的雪,下了整整一天。 医院走廊里的过堂风凉的吓人,扁栀在医院里站了一个晚上,等到早上,清晨的阳光第一缕落在地上时,她才缓慢眨了眨眼睛。 神经病院的院长脚步声远远而来。 “扁栀,又来了?” “嗯。” “天气太冷了,去楼下吃顿早饭吧。” “这里偏僻没什么好吃的,一口热粥还是有的,暖暖胃。” 扁栀刚要说不用时,有人脚步匆匆的从楼下上来。 被丢进这个地方的人,多半是在这里老死了,像是被世界遗忘在角落里,等待着哪一天的清晨,被人探着已经停息的脉搏,被宣告死亡。 在这里的人,死了都不用通知家属的。 忽然有人这样匆匆而来,让院长跟扁栀都同时转了头。 脚步声由远而近,还不等看清,那人已经奔到眼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李院长,我求求你了,我闺女生病了,现在需要大笔的钱开刀,你就行行好,帮我出具一份神经疾病的证明,这样的话,我才好把老房子处理掉,来救我闺女的命。” 这声音熟悉。 扁栀垂眼一看,看到了跪倒在地上的刘云。 跟一年多前不同,她这会儿瘦的没有人样,披头散发的,浑身散发着一股子衣服没有晾干的霉味。 “哎呀,你怎么又来了,我已经说了,我这里出具不了这个证明。” 且不说王春红有没有疯,就算是疯了,这家里的财产也轮不到她来继承,之前律师给想了办法,说去做亲子鉴定,若符合的话,刘云的孩子可以继承王春红的房产,可继承结果出来了,刘云的孩子不是王凯的。 故而,如今除了刘云是王凯的妻子之外,并不一定说,她能够合法拥有王春红的房子,即便是出具神经疾病的证明,对她买房子筹钱,也是没用的。 况且—— 李院长往病房里头看了一眼,王春红偶尔的精神状况还是挺正常的,这个证明她开不出来,她好声好气的解释了好几次,结果这女人怎么都不肯罢休,来闹了好几次。 第863章 你不能放过她!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我真的帮不了你,你赶紧走吧。”李院长说。 “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刘云将头磕的框框响,这个点病人也都已经起来了。 铁门打不开,他们平日里最大的乐趣就是抓着铁门的栏杆,叽叽呀呀的说一些别人都听不懂的话。 “刘云!" 不知道什么时候,王春红站到了门边,在看到刘云的那一刻,她整个面部变得无比狰狞,伸长着手,一个劲的从门内往外伸。 刘云也终于在这一刻,抬起眼来。 她的目光从扁栀这里,跃到王春红的脸上,一顿后,又重新将视线落回来。 “扁……扁栀!”刘云呆住。 “你是扁栀!你是扁院长!我是刘云啊,你还记得我么?”刘云仿若溺水的人看到了生存的希望,她蹭的一下站起来,直接走到扁栀的跟前,被前来的林灵一手挡下后。 刘云捏着衣角,朝扁栀笑。 “扁院长,你记性好,你一定还认得我,我是王春红的媳妇,之前大家都说我的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是你,是你帮我保住了这个孩子,你还记得么?” 扁栀对刘云的印象,还停留在最后一次为她看病上。 她的孩子并不建议留,可她非要通过孩子来证明自己可以生育,硬是挺到了八个月的孕期,那个时候,她整个人都很瘦,也因为瘦,一双眼睛显得特别的突兀吓人,身上总有一股下水道的味道。 在扁栀看来,能用孩子做筹码的人,不是什么好人。 “扁院长,我就知道你还记得我,”刘云看起来挺兴奋的,甚至还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我怎么就把您给忘记了呢,我,我的孩子不太好,能不能求您给孩子看看啊。” 林灵很不喜欢这个女人,“不能,最近医馆没开门。” “医馆没开门,没事啊,我可以把孩子抱到您家里去,正好呢,我们家孩子出生这么久,一直都没怎么出过门,正巧有这个机会呢,她一定会很开心呢,扁院长,您会答应的吧?” 刘云蓬头垢面,一双眼睛却挺亮的,她紧紧的看着扁栀,“您人好,我知道的,也好说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不会拒绝我的对么?何况那还是个孩子,我记得,您也有孩子对吧?作为母亲,您是知道我救人心切的对不对?” “啊?”刘云看着扁栀,说话速度很快,像是怕扁栀会拒绝。 抛出孩子,扁栀确实无法拒绝。 于是,停顿了几秒后,扁栀说了声:“好,”顿了顿,“抱到中医院来吧,”面对这种人,扁栀不得不留个防备,于是,没有说出自己家的地址。 这段时间,刘云碰壁太多,没想到会在扁栀这里得到一个好的反馈。 呆了好几秒才回神,回神过来后,连连说,“谢谢,谢谢!” 说完,拔腿就往外跑,应该是回去抱孩子出去了。 一旁的院长看着这样,转头对扁栀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扁院长,我知道你心好,可不是所有人都值得的,这个刘云看着有些疯癫,可实际上,我看不简单,否则的话,怎么之前可能拿着律师开的委托书找过来说要卖房子?” “哎——不过,可怜也是真的可怜,被丈夫不知道以什么名义送给了别人,生的孩子生父都不知道是谁,听说,那孩子病的挺重的,您要是到时候不能看,可要小心被她给纠缠上。” 溺水的人,会本能的抓住身边的一切生还的希望,如果不行,他们便会拉着救他们的人,一起下地狱。 扁栀应了声,“嗯。” 抬步要走的时候,身后的人忽然发疯一般的摇门板。 “你不能就她!” “你不能就她!” “扁栀!你不能救她!” 扁栀没理会,抬步往外走,王春红忽然发了疯,“扁栀!我说话,你听见了没有!你不能就她的孩子!扁栀!” “刘云那个贱人,她才是应该被你关在这里的那一个!”在扁栀即将要迈出步子彻底走出那一层的时候,王春华忽然声嘶力竭的大喊。 “扁栀!你回来!” “我告诉你!刘云才是应该被你千刀万剐的那一个!你不能就她的孩子!不能啊!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扁栀的脚步,随着这一声声的冲破贴门的呐喊并未停滞。 在她看来,王春红也是那个溺水的人。 她懒得听她废话。 扁栀往楼下走,在走到停车场时。 忽然“啪!”的一声,身后卷了一阵风,扁栀转头看过去,王春华整个摔碎在地上。 五官流出鲜红的血,她看着扁栀站定的方向,张着血口,“扁栀!你,你不能救刘云的孩子!” 扁栀走到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躺着的人。 三楼往下的距离,死不了,但是王春红这样惜命的人,能够做出这样的举动…… “除了这个你还想说什么?” 王春红张了张嘴,献血从她的口腔里头灌出来,阳台上,早已经疯了的王凯见这血腥的一幕,崩溃的呀呀呀的乱叫着。 王春红眨了眨眼睛,张嘴,朝扁栀虚弱的勾了勾手。 扁栀见状,准备蹲下身子。 林灵上前一步,“老大,不妥。” 扁栀脸色阴冷,眸色却是比这里的任何人都冰寒,她才是那个溺水的人,她怕谁? 扁栀半蹲下身子,在周围嘈杂的声音中,听见王春红低低的说: “扁……栀,你不能救那贱女人的孩子,她,是她,是她跟我说,动不了你,就动你身边的人,是她暗示我,用我的银针,让你失去所爱,也是她跟我说,你心软,一定会救她肚子里的孩子,叫我蛰伏着在你生孩子虚弱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不是我,我想不到这种办法,是她,我们都被她利用了。” “她想利用你的手,来灭了我,可她没有得逞,你还留着我,所以她得不到我的房子,扁栀,你不能让她得逞!否则,周岁淮就白死了!我也不甘心!我不甘心替别人做嫁衣!扁栀!我没骗你!我真的,想不到这么恶毒的办法,刘云有文化,她心思沉,她早就知道孩子不是王凯的了,可怀孕的时候,那二流子进她房间,她居然都能忍着不防抗, 那二流子没怎么见过女人,可片子看的多,什么猫猫狗狗的手段,他都使得出来,那天二流子走了之后,我今天收拾,那一屋子的淫秽味道,一地上的纸,还有刘云一嘴里的……这,她都日忍的下去!她不是普通人!” “你要弄死我,你要困死我,我没意见!但是,你不能放过她!” 第864章 但是没人给我时间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头也没回的上了车。 而不远处,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执狂的眼神紧紧盯着这一切。 扁栀抵达中医院的时候,远远就看见门口怼了一个人。 穿着厚重的军大衣,双手垒在身前,垂头丧气的,叫人看不清楚是谁、 林灵的车速放慢了一点,心里对这个人有了防备。 “没事,”扁栀抬头瞧了一眼,“是周岁淮。” 林灵看着那被军大衣彻底包裹的只露出一只耳朵的人。 这—— 是周岁淮???? 怎么看出来的? 车子临近,低头的人听见动静抬起头,林灵心里无语了一下:还真是周岁淮。 在车子要滑进地下室的时候,周岁淮抬了抬手,林灵没理,直接错身开车过路他。 扁栀也没吭声。 车子停好后,两人进了电梯。 电梯门一开,扁栀就看到了刚刚怼在中医院门口的人,这会儿正站在跟前呢。 实在是有点太狼狈了,扁栀示意这里自己处理,林灵看了眼周岁淮,抬步走开了。 等到人走了,扁栀才叹了口气,“你找我?” 低头的人,这才抬起红彤彤的眼睛,吸了吸红彤彤的鼻子,可怜巴巴,“我头疼。” 周岁淮的声音放的低的时候,总带着一股子莫名的磁性,扁栀已经很久没听过了,她看着眼前的人,安静沉默了好一会儿。 “吃片感冒药,”扁栀垂了垂眼睫后,口吻平淡,从电梯里出来,“不是什么大事。” 周岁淮揉了揉鼻子,跟着人身后,"你昨晚没回家?" 还是昨天的那套衣服,而且,他今天一早在扁栀的门口等了好久,直到扁妖妖出来开门,才知道扁栀已经没在家了。 扁栀停在就诊室的门口,掏出钥匙,进门。 在位置上坐定后,朝自己的对面的位置抬了抬下巴,“过来。” 周岁淮老老实实的坐下,嘴巴却没停,“你昨晚,去哪里了?” “雪那么大,一夜未归,扁栀,你是成年人了,也搞叛逆期那一套,再怎么闹别扭,也要回家。” 扁栀安静的替这呱噪的人把脉。 抬了抬下巴,示意周岁淮换一只手。 周岁淮将另外一只手递过去,“所以,你去哪里了?我没跟妖妖阿姨说你夜不归宿。” 扁栀收回手,垂眼开始写方子。 “说呀?”周岁淮皱了皱眉头,“昨晚——” 扁栀低头写方子,宽松的衣领下白皙无暇,可再微微往下一寸—— 白皙的肌肤下方隐隐约约可见一抹暗红痕迹。 周岁淮后面的话,被这个发现整个震惊住,他“嘭!”的拍了一下桌面,蹭的一下站起来,指着扁栀暗红的那一处刻意暧昧红痕,“你——你……” 扁栀完全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忽然发疯,一夜未睡,她有点困,没力气跟这人计较,以为又是闹小孩子脾气, 于是,把手里的方子递出去,“拿到门口去熬药,一天两次,喝两天就能好。” 扁栀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抬头看周岁淮。 递出去的方子没让人接,房间里也没了声响,只剩下男人粗重愤怒的呼吸声。 扁栀不解抬头。 一眼就看到了周岁淮猩红的眼尾。 扁栀惊了,“你……” 顿了几秒后。 “周岁淮,不至于呀?”是往日里,哄周岁淮的口吻,“不就是感冒么?我刚刚把脉了,没什么大毛病,你——” “你昨晚,去哪里了!” 又是这个问题。 扁栀不愿意回答,她不想告诉周岁淮,她的黑暗面。 她不愿意他知道,她去见了害了他的人。 也不愿意让他知道她处置那些肮脏的人的手段,他如果注定要忘记她,那么她希望那些乌七八糟的过往,都一并被忘记。 “有点事。”扁栀放下手里的药方,没在看周岁淮,坐下后,从抽屉里拿出书,慢腾腾的看。 “什么事?”周岁淮却不打算算了。 那抹红痕看起来,就是草莓的痕迹!他观察过,扁栀的作息很规律,除了有病人突发状况,从来不会夜不归宿,即便是外头病人有事,她早上也一定会回家换套衣服再出来。 “私事。” “什么私事?”到这里,周岁淮有些多多逼人的味道了。 “跟谁有关的私事?” 憋了半天,扁栀没回应,周岁淮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质问道:“欧皓吗?” 扁栀完全不知道周岁淮忽然发什么疯,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扯到欧皓身上去了。 “周岁淮,你很闲?” 周岁淮愣住。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昨天刚刚跟欧皓说,对我没意思吧?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呢?你现在问我的这些问题,是以什么身份跟立场?” 周岁淮愣住。 扁栀一股子无名的火一下子冒上来,“还是说,你觉得我扁栀就非得围着你周岁淮转不可?” “我们若是好好的在一起,我扁栀也能为你刀山火海,也能为你对抗全世界,我也愿意跟你携手到老,可是你不记得我了,你要我怎么办?你要我歇斯底里,情绪失控的去霸占你,去求你,去不断在你面前刷存在感的让你记起来我吗?” “周岁淮你是我这个世界上最最最最爱的人,可我也是扁栀,我也是扁栀啊!” 这是周岁淮失忆后,扁栀第一次说这么长一段话。 声音不大,可却像是在这一场剖析中彻底掏空自己。 周岁淮咬着下唇,看着失控的扁栀,看着她衣领中若隐若现的痕迹,他攥紧了拳头,低低的,似委屈,似无奈,似崩溃般—— “我没有看低你的意思,我从来没有说过,你也从来没有日认真的问过我一句,失忆了心里好不好,你们都觉得,我要去拥抱新生活了,所有人都责怪我,我又怎么办?” “你要去做你自己,我矛盾极了,你出事我拼命去找你,我怕晚别人一步,怎么了啊,难道,我还不能自己委屈一下么?不是都说,你最宠我的么?我也不觉得啊,我都说了先做朋友,还不能小傲娇一下么?是你不给我机会,也不让我适应,都在逼我,我说什么了么?我自己在调试了,但是没人给我时间。” 周岁淮一想到扁栀身上的痕迹,或者那片痕迹下,还有隐藏着的,已经变成印记的痕迹,就恨不得攥紧拳头,当场屠杀个把人。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对扁栀说这些。 第865章 二百五呢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说完掏心窝子的话,周岁淮闷头就往外冲。 刚走出中医院大厦呢,就看欧皓春风得意的在大门口跟胖子几个逗趣呢。 “哎,我说欧皓,你这几年混的可以啊,我看新闻上面都说了,你做了大买卖,赚了不老少钱吧?”胖子笑眯眯的说。 瘦子给欧皓递过去一把瓜子,“昨天听你说,你还搞了中药材生意,厉害啊,是为了咱中医院吧?你这小子,有良心!我喜欢!” 欧皓接过瓜子,余光瞧见不远处有人站着,瞧不见气势,不过,他也没转头去打招呼,只当做看不见。 拎着瓜子,低头笑了笑,“是呢,我喜欢这里,所以,走再远,也有回来的这么一天。” 远处的人攥紧了拳头。 矮子抬手,拍了拍欧皓的肩膀,“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惦念着我们兄弟,惦念中医院,你走的时候,我就跟胖子几个说,你一定会回来的!” 矮子这话落下,背对着大厦处的胖子贼兮兮的笑了声,“欧皓,”撞了撞欧皓的肩膀,“惦念谁呢?” 瘦子:“反正不是我。” 胖子也笑,“反正也不是我。” 矮子没什么情商,摸了摸头,笑了笑,“那难不成是我?” 话音落下,懂的人都笑了。 欧皓垂眼捏起一枚瓜子,清脆的嘎嘣声后,也跟着笑了一声,笑意荡漾,看的不远处的人眯起眼睛,心里窝着大火。 周岁淮早就看不惯这孙子了,在这装什么熟门熟路,搞得像中医院是他都一样,随心所欲。 在听见欧皓挂笑,淡淡的说:“都为,都为。”这句话后,周岁淮的拳头硬了。 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 一切发生的太快,丝毫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猝不及防的。 周岁淮拎起拳头,直接咋欧皓挥过去,只听见“咔~”的一声,欧皓鼻梁上的眼镜当即碎裂。 所有人都愣住了。 欧皓挨了一圈,鼻血从鼻子内喷涌而出,周岁淮是下了重手的,身子歪了歪,差点没站稳。 欧皓稳住身形,眯起眼睛,拳头在无声中攥紧。 脸上的笑意也顷刻荡然无存,他如猎物一般盯着周岁淮,阴冷的眸光里闪过杀气,声音压低着,“周岁淮,我忍你很久了!” 周岁淮活动着腕部关节,"用你忍?你算老几?" 欧皓眸光一寸寸的冷,将不知道什么时候累计的不甘心,不甘愿,全数爆发出来,“我算老几?那你又算老几?你已经拥有全世界最好的人,你不珍惜,搞什么失忆那一套!周岁淮,我告诉你,人不用永远走运!也没有人会永远围着你一个人转!” 周岁淮笑了,他沉沉的看着欧皓,“你承认了!” 欧皓张嘴,一个“是”字在嘴边即将要说出来时,大厦里头胖子去叫人了。 欧皓垂了垂眼睫,攥紧的拳头无声放开,他取下鼻梁上破碎歪了的眼镜,“周岁淮,怎么?就你可以,别人不行?你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配拥有最好的?别人都不行?我知道我身份不好,也不知道家世比不上你,但是——” 余光在瞧见胖子身后的身影后,欧皓眸色顿了几秒。 有些话,很早之前就在心里。 总觉得,要在郑重的场合说才算得上珍重,所以,表达心意的话在嘴里转了一个轮回后,欧皓还是克制住了。 “周岁淮,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如果有的话,我跟你道歉,希望你别往心里去,这里是中医院,在这里惹事,只会叫院长难做。” 周岁淮此刻理智全无。 都是男人,他太清楚欧皓看扁栀的眼神代表什么,也清楚刚刚欧皓停顿的话之后,要说的是什么。 欧皓太不是男人了! 周岁淮最瞧不上的,就是在感情里用手段的男人,若是欧皓真刀真枪的站在他面前,说:来,周岁淮,咱们公平竞争。 他还会觉得他是个男人。 可欧皓并不是,他揪着过去自己不如意的那点破事,挑着姑娘家的同情心,善心去求一个机会,说白了,这种人对自己没自信,只能用一些粗鄙的手段,来让别人心软。 恶心! 周岁淮瞧不上,他也不愿意这种不磊落的人出现在扁栀的身边。 第二拳高高扬起,眼看着要落下时。 周岁淮看见欧皓得逞的笑了,歪着头,嘴角挂着伤,一副我赢了的表情看着他。 周岁淮眉头一皱。 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周岁淮!” 周岁淮明白这狗为什么忽然态度大变,刚刚明明是积攒着怒气,要跟他好好的打一顿的,原来打的是这算盘! 周岁淮扯唇,冷冷一笑。 砸落的拳头,如约而至的落在欧皓的脸上,这一声比刚刚那一声还重,听着像是鼻梁都被打歪了。 瘦子几个在一旁看呆了,扁栀提醒后,才匆匆拦住了周岁淮。 杀敌一千,自损百八。 周岁寒来的时候,拎着周岁淮在外头大骂,“我知道你瞧不上他那破烂手段,可你也得拿得下人啊,你当着丫头的面把人打了,你说,这后果,你负责,还是我丫头给擦屁股?” 周岁淮冷着脸。 “要我说,你就是失忆,一起把脑子也失掉了,你要揍人,你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不能揍?连自己动手都不用,你说说你何必呢!” 长廊里,就诊室扁栀歪着头在给欧皓处理伤口。 从周岁淮的角度看过来,两人距离极近,扁栀的目光温柔,声音也轻,看起来是心疼了。 周岁淮觉得自己要被憋死了,早知道这个欧皓这么绿茶,那他就勾着他来打自己了,这样的话,这会儿坐在扁栀跟前,被温柔对待的就是自己了。 这么一想,在搭配上扁栀领口处那抹红痕,周岁淮越发觉得憋屈。 周岁寒看了眼自己不争气的弟弟,叹了口气,“勾着他打你?人没那么蠢?你就是太磊落了,才会着了这小人的道,不过我说,你平时也不是冲动的人啊,”大庭广众之下打人,也不是周岁淮的作风啊,“你今天怎么了?” 周岁淮后背靠墙,两手插兜,脸色很臭。 周岁寒踢了踢周岁淮的脚,“说啊。” 周岁淮不情愿,可还是手指一指。 周岁寒顺着手指看过去—— 也看到了那抹红痕。 周岁寒的视线顿了一下,心里也咯噔了一声。 不过局外人还是比较冷静的,他转头问周岁淮,“什么时候的事?” 周岁淮憋着一口气,在气死自己,再次冲进就诊室把人胖揍一顿之前,憋屈的说:“昨天晚上!她没回家!” 周岁寒点点头,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 他转头看了眼自己没出息的弟弟,看着二百五眼尾都憋红了。 “你要我说你什么好?” “好好的日子不过,作天作地,现在好了吧,叫人乘隙而入了。” 周岁寒丢下这句话,就进了就诊室,周岁寒是个生意人,那欧皓那点伎俩在他这里都不够看。 三两句就把周岁淮单方面的殴打归集到“成熟男人的另类交流”上去了,“虽然说是开玩笑,不过,这看着,是下手重了点,该有的赔偿我们都会负责的,欧皓,你千万别拒绝,我们家那小怪兽,皮的很,你多见谅。” 欧皓心里窝火。 这,怎么还是开玩笑呢! 周岁淮那拳头,是要把他往死里打! 这是赔偿医药费的事么?他是希望给扁栀定一个周岁淮惯用暴力的印象。 可周岁寒几句话漂亮话下来,这事就被轻巧揭过了,在追究,显得他不懂事。 欧皓看了眼扁栀,见扁栀也没要说话的意思,只好扯着嘴角,一心里不甘不愿的应了声:“好。” 周岁寒笑了笑,也没对这个事多浪费口舌,他进来,也不是要跟欧皓说负责的事的。 他比较关心的是—— “丫头,你这,怎么了? 扁栀收起纱布,不解的抬起头,"?" 周岁寒指了指衣领处那块红痕。 门口的二百五听见这话,抬起了垂了好久的头。 第866章 丢人玩意儿。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寒发誓,这辈子在也不跟傻子一个战队了。 撇了眼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高兴了?” “我说,我拜托你,下次动手之前,能不能有点脑子,问清楚了在动手?” “丢人玩意儿。” 周岁淮也郁闷,“我那不是不知道嘛,再说了,你不是也看见了,一开始你是不是也觉得那是——那是,那啥?那欧皓一大早的跟孔雀开屏一样在门口跟胖子几个搔首弄姿的,看的我心烦!” 周岁寒冷哼一声。 “再说了,她昨晚不是一个晚上没回家么,那叫我咋想?啊,你说我咋想?” 周岁寒刚刚丢了一个大人,这会儿也觉得窝囊。 指着人姑娘的锁骨问,“你这啥?” 扁栀似乎完全不知道脖颈下有痕迹,一头雾水的看着周岁寒,周岁寒感受着周岁淮驱使的视线,咬着后槽牙给人递了个镜子。 扁栀歪着头,看了一眼,手指在白皙的皮肤上抹了抹。 然后,那红痕就被抹掉了!!!! “哦,”扁栀想起来,“早上进门之前,胖子那几个的丫头给的递了个块糖,有点掉色,当时脖子痒,挠了挠,估计沾上了吧。” 人随口应答,门口的二百五松了口气。 周岁寒扯嘴尴尬一笑,一转头就对上了欧皓那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的周岁寒又是一肚子的火气。 “你是高兴了,老子这辈子没这么窝囊过,再说了,扁栀成年了吧,成年的姑娘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说不准人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哦,还得跟你报备啊?” 周岁淮靠在一边不说话。 周岁寒也懒得理这二百五,安静了一会儿。 车子就停在路边,对面就是中医院,透过车窗,能够看见中医大厦里头走出两个人。 欧皓捂着被揍胖的脸,转头跟身侧的扁栀在说着什么。 “哎,这人住在中医院了?” 周岁淮不爽,“啊。” “不想想办法啊?这,可不行吧,人都说近水楼台,你这都不是直接近道跟前去了,太不妙了,这男女之间的喜欢,太微妙了,一个动作,一个眼神,这一秒还不喜欢呢,下一秒就天雷勾动地火了,现在的姑娘都是感性动物,真要是认了死理,那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你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自己小心点吧。” 周岁淮窝在副驾驶坐上,看着远处的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后,转头看着周岁寒,“她,是这种人?” “这种,为了爱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人?” 周岁寒点点头,“还真是,想当初啊,她——”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呢,车门“咔”的一声,副驾驶座位的人开了门,伸出大长腿出去了。 “哎,晚上回去吃饭啊。” 周岁淮摆摆手,往那两人的方向去。 “注意水,药我待会会叫人炖了给你送过来,先回宿舍休息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中医院的宿舍方向去。 中医院的宿舍宽敞,固定的时间点也有专门的保洁阿姨,中医院晚上还安静,扁栀替欧皓开了锁。 两人进门后,坐下后才发现门口不知道时候站了个人。 “哎——”门口的少爷拽的二五百万,拿鼻孔看人,“你,”他看着欧皓,“住周氏酒店去。” 欧皓摸了摸伤口,嘶了一声,“不用,这里方便,中药送过来也方便,不麻烦了。” “对吧,院长?”欧皓自己都拿了注意了,偏偏话尾还端着一副乖巧咨询人的模样。 看的周岁淮火气差点又上来了。 “晚上停电,你在这里不方便。” “停电?”欧皓一头雾水,“没接到通知啊。” 周岁淮环胸,靠在门边,“那不是现在通知么?我打了人,自然我要负责,得了,别废话了,收拾吧,就边上一个行李箱是吧,待会儿我叫人来拎你过去,酒店不远,就在马路对面,不耽误你喝中药。” 欧皓看向扁栀,张口想说不用了。 扁栀想起来,中医院对面就过一条马路的距离,确实有一家周氏酒店,开了挺久的了,是之前周岁淮为了防止她中午没胃口,特意开的酒店,后来中医院来看诊的人流带动了周围产业,这家酒店也就顺带做了住宿业务。 “不用了,我不怕黑,再说了,我这伤了也得多休息,有没有电的,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 周岁淮闻言,冷笑了一下,“哦,刚刚胖子还说,晚上停水呢。” 扁栀闻言,顿时皱起眉头。 “停水停电吗?” 周岁淮:“嗯呐。” “说几点停,停几天了么?”这里住着中医院的工作人员,还有高矮胖瘦几个,没水电可不行。 “晚上五点开始吧,停一个礼拜,说是对面行政大厦在重建,电缆要重新埋。” “得了,这事你别管了,”周岁淮一副我做事我负责的傲娇小表情,“待会儿搬走吧,放心吧,不远,”周岁淮调阴阳怪气的对着欧皓,“耽误不了你那点小心思,我的酒店一定会招呼好你,一定会负责到你身体不虞在让你走。” 欧皓觉得有诈。 这人前面还一副药杀人的样子,这会儿变了脸,还要对他负责。 “院长,我……” “那你过去吧,酒店里也确实方便点,那边的住宿条件我知道,挺不错的,你过去了,三餐都有人送,好好养养吧,”扁栀一心惦记着确认水电的事情,站起来就说:“那,你在这里等着,周岁淮的人——” 扁栀看向周岁淮。 周岁淮帅气又骚包的在空中打了个响指。 一秒后。 穿着搬家公司工作服的人鱼贯而入。 扁栀都看呆了,毫不夸张的,连欧皓的一次性牙刷都一齐收拾进打包箱里。 这架势,看着不像是养伤,像是杀人灭口后,对屋子里的所有痕迹做彻底清除。 欧皓才刚来住一天,东西还没铺成开,整理的也快。 扁栀这里还没惊愕完呢,那边有人跟周岁淮报备,“小周总,收拾好了。” 欧皓还想做最后挣扎,“院长,其实我——” “走吧!”周岁淮对沙发上的人,“还等着我请你啊,停水停电,你这伤残人士,别给人添乱,”说着,对着门口的李坤,“还不带人下去。” 李坤眼力劲那是够够的。 不等欧皓说出一个字呢,就跟李坤扯着肩膀,不顾死活的带到了楼下。 扁栀看着一屋子的空空荡荡,目瞪口呆。 第867章 四个最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真的停水停电吗?”扁栀下楼的时候,还很怀疑。 周岁淮这嘚瑟的样子,不像是给人搬家,像是要杀人埋尸。 周岁淮环胸,跟在扁栀身后,欠嗖嗖的,“或许吧。” 扁栀步子一下子停下来。 周岁淮没防备,当即就撞上去了,力气太大,扁栀直接一个趔趄,周岁淮眼疾手快的把人勾在怀里。 周岁淮还以为,电视剧里的情结会在此刻上演呢。 男女主不小心的抱在一起,两人一个暧昧的眼神,就深深的爱上了彼此。 周岁淮准备好一切,深情垂眸。 结果—— 落在细腰上的手还没过瘾呢,就被人挣脱了,这心大的女人看都没看他一眼,居然还垂下了头,“谁在这里放了跟铁棍。” 周岁淮无语了,好家伙。 不是说喜欢他么? 不是说是最最最最爱的人么?! 四个最呢! 就这! 周岁淮火大的先扁栀一步俯身拿起地上的铁棍,放到一边,语气不善,“好了。” 扁栀“嗯”了声,迈步直接走人。 周岁淮:“……” 真是呵呵了! 就这觉悟,周岁淮敢打包票,从前一定是周岁淮追的这姑娘,否则,以这姑娘的情商,估计八辈子也追不到男人。 完全灭有一点这方面的神经嘛。 不过,这么的话,也不错,周岁淮乐观的想,那欧皓那死绿茶也一样撩不动。 扁栀不知道周岁淮脑子里的这些小九九。 下楼后,就问门口的胖子,“真的停水停电么?那你们要不也去对面的酒店住几天?” 胖子瓜子都磕不动了,“啊?” 周岁淮眼疾手快,勾着人的脖子,转头就对扁栀笑,“那个,没事啊,这片小爷我熟,停电停水的怕啥,咱自己发电,不影响哥几个正常生活。” 扁栀:“???……” 扁栀看着几乎像是被绑架上车的欧皓,还没开口呢,车子“哄”一下启动。 欧皓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呢,车子就卷了一地的尘土,扬长而去。 “你刚刚,”扁栀脑子都有点懵逼了,这欧皓,是去对面的酒店吗?怎么,还开远了呢? “自己发电,能行么?”扁栀关心大局问题。 周岁淮:“小意思。” 扁栀点点头,有点不放心的往刚刚车子驶出的方向看,这一小会儿,已经连车屁股都看不见了,“这,欧皓是去酒店么?” 周岁淮:“哦,可能对面没房了,没事,我回头叫人把药给他送过去,我说过了,我做的事情,我会负责,你就放心吧。” 虽然周岁淮失忆了,可在扁栀这里,对周岁淮敢作敢当这一点,是没什么怀疑的。 她点点头,回去中医大厦了。 胖子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一边啃着瓜子,一边眼神撇在周岁淮的身上。 “停水?停电?” “谁说的?” 胖子一把巴掌拍在周岁淮的胸口,“行啊,失个忆,出息了,都会玩心机了。” 周岁淮笑笑,压低声音,“不就是绿茶么?谁不会啊。” 欧皓真无语了。 “周岁淮没跟你们说说清楚么?” 一辆车子上,除了一个司机,前面一个李坤,后头欧皓做中间,两边各做一个彪形大汉,活生生的把他当做夹心饼干,夹在中间。 “周岁淮说,”事情发生的太快了,欧皓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人丢上车了,他身子前倾,两只手抓着前面的椅子,“他说,”这路,越走越颠簸,欧皓这会儿都有点想吐了,“那个……他说,他,他说,让我住中医院对面的酒店,你们,把我带哪里去啊?” “对啊,”李坤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打游戏,“中医院对面的酒店啊,在修路,所以得绕一圈,你放心,我们少爷说了,一定要好好招待你,我李坤办事,你放心。” 欧皓还挺不放心的。 李坤笑了笑,“哎,你知道吧,你之前走了,我替的你的位置,我的人品是得到过你们院长,也就是我们少奶奶的认可的,你放心哈,保证安全的把你送到目的地。” 欧皓看着左右两边快速闪过的风景。” “这,还能绕的回去么?多远的,我怎么看路上的人,越来越少啊?” 李坤闻言,丝毫不慌,游刃有余,“哦,见谅啊,上车之前,我们少爷叫我去公司里拿份文件,这不,正好绕路,我就顺路过去取一下,有点远,您见谅。” 欧皓心里想着说,那也太远了。 这都从平坦大道走到这坑洼颠簸的小路里头来了。 “您睡一觉吧要不,哎哟,我们少爷下手可真重,您好好休息下把,回头我叫您?” 欧皓“嗯”了声后,给扁栀发了条短信。 扁栀看着短信,又看了眼时间,这—— 都过去半小时了,还没到? 她转头问一边的周岁淮,周岁淮啃着从胖子那里拿来的瓜子,“哦,绕路过去取文件,放心,欧皓又不是漂亮姑娘,我还能把他卖了不成?你就是多余操心。” 倒也是。 扁栀想了想,周岁淮确实没有理由在为难人家,而且这认错态度挺好的。 于是,给欧皓回了个好好休息,扁栀就闷头看书去了。 欧皓也确实累了,身边坐着两个人,身上热烘烘的,等到扁栀的短信后,他就困顿的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黑了。 欧皓揉了揉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了好一会儿,才一脸懵逼的问李坤,“还没到么?” 李坤还在玩游戏,“快到了。” 欧皓“哦”了声,然后,又问,“文件拿到了?” 李坤“嗯”了下。 欧皓揉着眼睛,转头看窗外,在看到路边的地理位置标识时,手停在眼睛上,一动不动。 “这……” 欧皓差点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出省了!!!!!” 不是说,中医院对面的酒店吗?? 什么意思。 怎么出省了?!!! 这…… 欧皓彻底懵逼,反应了好久后,才不可思议的问李坤,“你们要把我送到哪里去?” 寂冷的夜里,逼仄的车内空间,左右两侧坐在彪形大汉,前头游戏里头枪击声“咣咣”的听的人心里不安稳。 “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欧皓的预感很不好,“你们,你们可不能乱来,那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我是上了你们的车。” 李坤闻言,玩着游戏的手一顿,而后,他缓慢转过头,一脸让人惊骇的脸色在手机的灯光下看的越大吓人。 欧皓浑身紧绷。 在手摸向手机,准备报警的那一刻,李坤松了表情,“哈哈哈——”大笑出声,“不是胆子挺大的么?都敢招惹我们少奶奶了,这就怕了?也是怂货。” 说着,车子停在了某处酒店门口。 “诺,到了。” 第868章 又来找你爷爷找揍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你们管这酒店跟中医院的位置,叫对面!”欧皓都无语了。 李坤笑了笑,将手机丢进兜里,许是跟周岁淮在一起久了,颇有几分痞气,“对啊,可不是在对面么?这不是对面么?只不过,距离时稍稍有点远了点而已,不过我们家里二爷说了,你好好住着呢,国内你开办的公司就呢能顺顺利利的办着,你要是不配合,非要住中医院的话,那恐怕那些公司的业务,就很难开展了呢。”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你们周氏,看来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欧皓愤怒道。 “是么?那要看对待什么人,对待君子用君子的办法,对待绿茶那当然用对付绿茶的办法,用对待君子的办法来对待绿茶,不是我们周家传统呢。” 欧皓咬着后槽牙。 李坤也笑,“刚来国内,想在A城立足,哪有不拜拜地头蛇的道理,不过我们二爷说了,你要回去,他也不拦着,院长跟公司业务之间,你选一个。” 欧皓攥在身侧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许久后,才一言不发的扭头,进了眼前的宾馆。 李坤没留人,直接回头,招呼押送过来的人回去。 车内。 李坤举着电话,“喂,二爷,事情办妥了。” 周岁寒:“嗯,人进酒店了?” 李坤:“嗯。” 周岁寒冷笑了一声,笑里毫无温度,“孬种!” 李坤:“是。” 在来之前,周岁寒就吩咐过,测一测这个欧皓的胆量,要是他刚刚抬步就走,在公司跟扁栀之间,选择了后者,那么他们会带着欧皓一起回去。 可惜,欧皓选择了前者。 这事,李坤后来跟周岁淮提了一嘴,周岁淮听了一耳朵,皱起了眉头。 当天晚上,综艺节目播出。 因为最后一场录制的时候出了李闹那事,所以,节目变的很紧凑,前面的录制删除的很少。 周家一众老小围在电视机前,看这档节目。 一个小时后。 综艺结束。 元一宁揉了揉眼睛,叫管家再倒回去重播一遍。 她又确认了一遍后,不解的转头看沙发里摁手机的周岁淮,“岁淮,你不是说,节目开头自我介绍的时候,扁栀当众说喜欢你,来这个节目是为了要追你么?” 周岁淮得意的瞧着二郎腿,‘啊,是啊,你看见了?’ 元一宁拍了下周岁淮的大腿,“看个屁!哪呢?我都看两遍了,都没看到表白的场景,而且,不是说这节目是栀栀投资的么?我看她镜头怎么那么少?” 这话落下。 周岁淮太困惑的抬起头,“没有吗?遥控器给我,我看看。” 于是,那综艺又播放了一遍。 翘起的二郎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母子两人死死的盯着节目,等到片尾曲再一次升起来的时候,周岁淮傻眼了。 “哎——” 元一宁丢开了遥控器,“你不是说有告白吗?我还叫了好多亲朋好友看呢,到底有没有啊,周岁淮,你真能编瞎话。” 说话间,元一宁的手机响了。 “得,你二姨打电话过来问了,真是的,没有的东西,你跟我胡说啥呢,丢人玩意儿。” 元一宁郁闷的拿着手机直接点开了外放。 “哎——二姨啊,是,没有栀栀跟岁淮告白,问过节目组了,说是为了后期制造节目效果,所以把这段剪了。” 这二姨是扁栀的狂热粉丝,腹痛多年,在扁栀那里吃了一贴药好了之后,就对扁栀迷恋的不行,“啊——可惜了,不过我看节目里另外连个女的对咱家岁淮可挺有意思的,你跟岁淮说啊,栀栀才是咱家唯一宝贝,叫他给外头看花了眼睛,做糊涂事,要是敢多那些个花花肠子,可别怪我到时候不给你们面子。” 元一宁忙说,“不会,不会,您就等着看节目吧,咱们栀栀跟岁淮后面的镜头会越来越多的。” 二姨交代了一箩筐,总算挂了电话。 还不等歇口气呢,元一宁的电话又响了。 是扁栀的二号狂热粉丝。 周岁淮的长辈都是上了点年纪的人,头疼脑热的,正常的很,家里有医生,口碑还那么牛,大家自然都争着去看,所以,无论外头的人说扁栀什么,在周家,扁栀绝对是被最看重的人。 挂了电话,元一宁拍了把周岁淮,“问问导演组什么意思啊?好好的,减掉那些你跟栀栀有交流的片段做什么?再说了咱们家栀栀这么好看,比这些浓妆艳抹的明星强多了,为什么镜头这么少。” 元一宁很火大,觉得自家小儿子实在废物,完全等不及周岁淮拿起电话,元一宁直接给周岁寒去了电话,要了综艺总导演的电话。 元一宁是元家大小姐,黑白两道通吃的老大女儿,在A城,那属实是横着走的觉得,电话一打过去,导演受宠若惊,听着在电话那头都快跪下了。 “啊?这个告白的镜头啊,是扁栀叫删的。” 元一宁狠狠的扫了一眼坐在身侧没出息的小儿子,问电话那头的人,“为什么?” 总导演是个圆滑的人,两边都得罪不起,于是不太敢说真话,支支吾吾了半天,“这个,您要去问扁栀本人,她是总投资,别说一个镜头了,她就是整个综艺不播,那我们也得听她的,对吧?” 元一宁怒气冲冲的挂了电话。 转头就骂了周岁淮一顿,周岁淮也郁闷了。 他不知道扁栀为什么删,被骂了一顿后,心里也窝火,于是,拿着车钥匙,从地库里开了辆车,直接就往中医院方向去了。 还没到中医院呢。 就看见胖子几个在门口的保安亭里头,围成了一个圈。 欧皓也在里头。 胖子,“哎,那镜头怎么真的删了?” 瘦子,“是不是你看错了?院长能当众告白周岁淮?也不像啊。” 胖子急了,指着广场的某处,“就在那里,我在下场亲耳听见的,不会有错,就在那里,哎,这个剪辑怎么回事?” 瘦子,“这样啊,现在的剪辑也太厉害了,都看不出剪的痕迹。” 周岁淮听了一耳朵,车子停好后,直接就往中医院里头去。 结果,刚走几步,就被人给拦住了。 周岁淮抬起眼,看着眼前被揍成猪头的脸,口吻不悦,“看来,没被揍够,又来找你爷爷找揍了。” 第869章 就只能接:你算老几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不用对我这么大敌意,”欧皓笑了笑,鼻梁被揍的架不住一个眼镜,让他看起来很滑稽。 可欧皓是谁? 他从小生活在万恶的泥潭里。 他不在意男人的面子,也不计较所谓的男性自尊心,他只知道一件事,是扁栀把他捡回去,带在身边,让他像一个人,堂堂正正的站在这里说话。 所以,卖惨也好,低微也罢,他都不在意。 扁栀是那么强大的人,既然他欧皓无法比她更厉害,那么,他在她面前便收敛所有的野心,做那个单纯,无害的,懂事的乖巧的欧皓。 只要扁栀需要的话,他可以成为任何一种,她想要他成为的任何一种人。 而这,也真是周岁淮看不上欧皓的地方。 “对你有敌意,”周岁淮看着欧皓冷笑,“你配么?” 欧皓一脸的不计较,一副人至贱则无敌的表情,他指了指胖子几个手里的手机,“听说,当时你们一起录节目的时候,院长在节目里说,去上这个综艺是为了追你。” “但是现在看,这节目里这一点被剪了,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让我来猜猜?” “是院长觉得,太张扬?” 欧皓摇摇头,“可院长从不计较别人眼光,那是——” 欧皓看着周岁淮铁青的脸,“那就是因为,之前喜欢,现在没那么喜欢,或者说彻底不喜欢了,所以呢,就把当初告白的片段剪掉了,这样的话,干脆利落,免去后面许多事。” 周岁淮闻言,最后笑了一声我,他轻慢的看着欧皓,“你知道,上一次说扁栀不喜欢的李闹,结局是什么么?” 欧皓看着周岁淮。 周岁淮冷笑着,“四肢尽端,连痛都不会叫,欧皓,你觉得,他今天的下场会是你的明天么?” 欧皓楞了一下,然后,很快笑了笑,“是么?那恐怕,我到时候,真的得住在中医院了,毕竟,我在院长心里的地位,跟李闹也不一样,周家少爷,你说,对吧?” 胖子几个站在一边,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话,一后背的冷汗。 “哎哟,说什么笑话呢,”胖子过去打了个玩笑,对周岁淮说:“你两别在门口闹,这综艺刚刚播,外头有记者,你万一被拍了,咋整?院长在里头,你进去吧。” 周岁淮看了眼欧皓,往中医院大厦里头去。 胖子看着周岁淮进去后,才转头对欧皓欲言又止的顿了好一会儿,后,“欧皓,有些话,我们哥几个,昨天想了一夜,作为兄弟,还是想跟你说一说掏心窝子的话。” 欧皓:“你们说。” “这院长啊,跟周岁淮那是生了孩子,还是四个孩子的关系了,他们现在先不说有没有爱情,那有这个四个孩子在,那一定是有亲情的,我们都看的出来,周家一家很喜欢院长, 刚刚你也看见了,周岁淮就是个傻子,他不管是不是失忆了,对院长一直挺不同的,你不知道,他们中间有一年的时间没怎么联系,院长不知道,可我们几个知道,周岁淮的车,那一年时间里,老是从门口路过, 他还以为我们不知道呢,虽然每次他都换了一辆车,可那一树底下的烟头骗不了人,虽然你之前从来没说,但是我们也知道,院长对你挺好,但是,你不能把好当做爱情啊, 要你这么算的话,那我们哥几个,那些受过院长恩惠的都想着跟院长过日子,那院长忙的过来么?欧皓,咱做人不能恩将仇报不是?你看,这周岁淮刚刚回过点神来,你就别捣乱了,让人好好的,你说呢?” 欧皓没立即回应。 瘦子在一边说:“对啊,欧皓,咱们是院长身边人,你看她一路过来,多不容易啊,你就别给她添乱了,你说呢?” 瘦子说完,看向一旁的矮子。 矮子咬着苹果,“这些我不管,我就知道,谁能让院长高兴,那我就认谁,这个周岁淮搞什么失忆,你看那一年时间里,院长多难受啊,我觉得,要是在一起不能让人高兴,那就别在一起。” 胖子:“哎——矮子,你闭嘴吧!” 欧皓笑了笑,“听,那我听矮子的。” 说完,也迈着步子,朝中医院大楼里面去,走了几步后,欧皓忽然转头,对正教育矮子的胖子说:“你放心,我有分寸,我没想叫她不好过,我这前半生也没个家,我就想——后半辈子,有个自己的家,这个家里的女主人,我除了她,想不到别人。” 说完,欧皓抬步往里走。 矮子看着欧皓进入大厦的背影,在旁边感叹着:“这是不是应了那句……” 胖子跟瘦子齐刷刷的转头,瞪着眼睛的傻逼,咬着后槽牙,“哪句!” 矮子:“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否则,其他人就都会变成将就,欧皓就是不愿意将就吧。” “啪!”矮子被胖子狠狠拍了一掌。 …… 周岁淮进入中医大厦。 扁栀正在垂头看书,因为李闹的破事影响,中医院觉得停业一个月。 扁栀乐的清闲,没事就过来看书。 周岁淮推门进来的时候,扁栀还以为是林灵。 于是也没抬头看。 只是,进门的人没习惯性的站在自己身后,扁栀才诧异的抬起头,然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跟前的周岁淮。 这人昨天打了人,还把人听说都流放到隔壁省了,扁栀不知道周岁淮这是搞的什么鬼,只知道昨天这人被周岁寒拉走的时候,暴躁的像一只恐龙。 后来折回来,又变了脸,扁栀越发觉得,自己搞不懂这人了。 “有事?” 周岁淮:“有。” “昨天开的方子外头药铺说不行,要重新开,所以进来找你。” 这是扁栀的规定,当天的药,当天开,隔天要开,要重新把脉。 扁栀见对方借口挺合理,便抬手给人搭脉。 “哎,”周岁淮的口吻有点低,带了点扭捏,“问你个事。” 扁栀:“换一只手。” 周岁淮换手,“你是不是叫导演把综艺的一些片段切掉了?” 扁栀:“嗯。” 周岁淮:“为什么?” 扁栀抬眼看了下周岁淮,“多余,就剪掉了。” 周岁淮这里还没开口呢,扁栀把完脉了,周岁淮“哎,把完了?” 扁栀:“完了。” 周岁淮:“这么快?” 扁栀:“嗯,不快点,你的感冒都痊愈了。” 周岁淮:“……” 周岁淮无语了,“你认真给我看了么?我怎么感觉有点头晕,还有点……想吐。” 扁栀:“你是没吃早饭,吃个早饭就好了。” 周岁淮觉得这人就是在敷衍自己,可他没依据,在中医这块,这人是老大,他反驳不起。 “那,你综艺的镜头,凭什么说剪就剪啊?你经过我同意了么?” 扁栀直直的看着周岁淮,灵魂发问,“我剪我自己的镜头,跟你有关系么?凭什么问你啊?” 周岁淮觉得这话要是再问下去。 就只能接:你算老几啊。 第870章 唇语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第一期的综艺节目,扁栀呈现在观众面前的镜头不多,所以,讨论度都在其余的人身上。 陈露的话题度够,加上之前跟周岁淮参加过节目,又加上陈露有意跟周岁淮接触,所以,第一期节目后,网上许多人都在说周岁淮跟陈露是这个节目的命定cp。 这个新闻一出来,陈露这边似乎买了水军跟热搜,话题度一下上去了。 许多自媒体公众号开始无孔不入的对周岁淮跟陈露的相处进行二次创作,明明一个简单的对视,都能被搞得深情凝望。 当天,周岁淮跟陈露的cp超话正式成立,叫:露水情淮。 这名字自带热搜体质,一下子连着两条登在热搜榜首。 周岁淮看见的时候,一边叫人撤热搜,一边从床上跳起来,拎上衣服开车往中医院的方向去。 没别的,就想去跟人解释一下。 其实吧,这事细想一下,就会知道周岁淮这事做的多余,即便是扁栀看见了,那又怎么样,整个综艺,扁栀全程在场,还能不知道周岁淮对那个陈露没意思? 不过这会儿,周岁淮也没什么脑子,火急火燎的进入中医院。 想了各种解释。 结果—— 病房的门一推开,扁栀坐在位置上看书呢。 “那个……今天的新闻,你看了么?”周岁淮喘着粗气。 扁栀觉得这个周岁淮的行为举止,越来越诡异,“没有,怎么,有什么新闻吗?” 周岁淮:“哦,娱乐圈,发生点事,跟咱们那综艺有点儿关系。” 扁栀“哦,”了声。 “没了?” 扁栀抬起头,看着周岁淮一头的大汗,“不然呢?” 扁栀也没多想,于是反而开导周岁淮,“节目的侧重点后期会放在你身上,这一点你放心,营销号估计会带点节奏,不过,这就是娱乐圈的常态,你不用放在心上,到时候,你看看跟哪个顺眼,你觉得可以的话,你直接跟导演打招呼,我会让他剪辑的时候配合你, 另外,这个综艺只是市场试水,你把重心放在后面的电视剧上,慢慢来,娱乐圈来来去去不过就是那些手段,你放宽心,你现在的资源,不会比之前差的。” 周岁淮被说的一愣一愣的。 这一刻,他觉得扁栀做中医都可惜了,应该去做投资的女老板,办一家娱乐公司,她这一套,是许多行业里的经纪人都没摸清的规则。 周岁淮也不知道为什么。 之前签约毒蝎的时候,有一种被包养了的感觉。 如今,扁栀跟他分析这段话后,这种被包养的感觉,越发强烈了。 周岁淮这里刚要开口问扁栀为什么知道这些娱乐圈的潜规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扁栀接了起来。 “喂,哪里?” 胖子在电话那头,“院长,门口来了个女人,说她跟你说好了今天过来,您替她看看儿子。” 周岁淮坐在扁栀的对面,他看着扁栀的脸,在接电话胖子说话的那一刻,一点点的阴沉下去,带了点骨子里忽然散发出来的怒意,很沉,很重。 周岁淮一下就记起来周岁寒之前说的,扁栀有情绪病。 她现在的反应,虽然表面不动声色,可周岁淮就是有一种感觉,扁栀在生气。 她生气了。 “没事的话,你先回去吧,我这里有客人要接待。”扁栀不愿意周岁淮被刘云看见。 周岁淮“啊——”了一声,刚要说点什么留下时,林灵已经先一步走到周岁淮的跟前,对着门口的方向,做出了离开的手势。 周岁淮:“……” 林灵一路引导着周岁淮离开,特意带到了一侧医生专用电梯处。 林灵替他摁了电梯,在电梯门合上的最后一丝缝隙中,周岁淮隐约看见对面走廊里,跑过来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跟乞丐差不多,很瘦,跑步的声音却很大。 “啪啦,啪啦”的声音落在寂静的走廊上,听的人心里发沉,发闷。 周岁淮下电梯,本想着折回,结果,发现胖子居然在楼下等他。 这个情况,叫周岁淮觉得诡异。 “楼上,在接待谁?”至于清场,这么兴师动众么? 胖子摇头,“我不知道啊,不过院长说了,让我在地下车场看着你离开,院长说什么,我就照做。” 周岁淮沉默了一会儿,在胖子的凝视中,上了车。 车子开出地下停车场时,周岁淮坐在驾驶位置上,远远的就看见欧皓还站在门口跟矮子几个说话。 周岁淮的车子停下。 胖子又走过来,敲了敲周岁淮的窗户玻璃。 “我不走,我也在门口等。”周岁淮不知道为什么,从看见那个女人之后,就觉得心里不安定,他不想走。 “不行。”胖子说。 “为什么?欧皓不是在呢么?他可以呆,我不行?”周岁淮不理解。 “不知道,我不是说了么?院长怎么说,我就怎么做,院长说了让我看着你的车子驶离中医院,你赶紧的吧,我还回去看电视剧呢。” 周岁淮无奈,只好重新启动。 车子开出停车场之后,周岁淮透过后视镜看到地下车库的门闸直接关上了。 周岁淮:“……”这是多怕他折回去啊。 周岁淮启动车子,车子在路上拐了一个弯之后,又顺着路口折回去,车子停在了中医院对面的酒店里。 周岁淮丢了车钥匙给门童后,就直接上楼了,找到了对准扁栀办公室的那扇窗户,开始摇人。 “二哥,你把你秘书借我用一下,十万火急,赶紧叫人过来,中医院对面的酒店,十八楼,502房间。” 周岁寒:‘啊?’ “快点啊,就是你会唇语那个秘书。” 中医院大厦。 刘云已经崩溃了,她怀里抱着小闺女,整个人浑身都在发抖。 她穿着廉价的拖鞋,在走廊上狂奔而来,冲进就诊室后,刘云直接就跟扁栀跪下了,“扁院长,我求求你,你救救我的孩子。” 这孩子如今三岁了,可个子非常小,像是发育不全,又像是长期的营养不良。 她这会儿浑身都在发抖,扁栀摸了下孩子的额头,烫的吓人,可这孩子的手却凉的吓人,冷汗从皮肤中渗透出来,之后,孩子开始翻白眼。 眼看着就要晕厥过去了。 还不等这边这里处理呢,刘云被吓的先一步晕了。 扁栀没空理会刘云,叫林灵把孩子抱到一边的床上,解开了孩子的衣服后,开始下针。 第871章 你另找高明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刘云是在昏迷了之后的半个小时之后醒的。 她猛的睁开眼睛,强烈的光线让她眼底失焦,“宝宝,宝宝!”在聚集焦点时,她飞速的冲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孩子。 沾染着污泥的手不断的颤抖着,去一点点靠近沉睡孩子的鼻息。 在手指靠近鼻端下方,感受到那寸微弱的呼吸时,刘云松了口气,同时后背紧绷的汗水溢出,她浑身发软,瘫坐到了地上。 “谢谢您,”刘云低垂着头,一副可怜的穷途末路的形象,只不过这种怔松很短暂,在几秒后,刘云忽然冲到了扁栀的跟前,“啪!”的一声,朝着扁栀跪下。 在框框磕了几个响头后,刘云抓着扁栀的裤脚,“扁栀,我知道你有办法救这么孩子的,我知道你有办法的!我求求您了,您帮我治好这个孩子吧!” 扁栀坐在就诊的椅子上,垂眼看着眼前卑微的女人。 人心,真是太难识破了呢。 从前,她也是端着这一副可怜软弱的样子,跪在她的面前,来求她保下她的孩子。 这个女人,很会把自己放在弱势的位置上,让自己遭遇,引起周遭人的同情,更知道用什么办法,知道让别人心软。 替她保住孩子这件事,让她失去了周岁淮。 让周岁淮失去了记忆。 让王春红失去了自由。 让王凯失去了健康的身体。 而这个刘云,毫发无损的成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扁栀在想,如果这个孩子侥幸健康,那么刘云住在宽敞的市中心的宽大房子里,守着王春红前半辈子累计的积蓄,生活一定过的很滋润吧。 可惜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 报应在一开始,就备好了筹码。 “我救不了,你另找高明吧。”扁栀的口吻很冷也淡。 刘云楞了一下,她没想过扁栀会说出这么决绝的话来。 这可是扁栀啊。 这还是从前那个心软的扁栀么? 这么小的生命,在跟前,她居然能这么冷硬着心肠,让她另请高明? 来之前,她查过。 扁栀有钱,有的是钱,只要扁栀答应替她治疗孩子,按照扁栀的秉性,只要她哭哭穷,扁栀一定会体谅她有孩子,免除她孩子的医药费。 再来,扁栀有势,只要她愿意为她孩子站出来,站到媒体下,呼吁全国各方势力,同时联合中医院协会的各项势力,倾覆所有资产作为代价,她戴这个孩子,就一定有救! 退一万步说,即便没有前面这些,扁栀之前是外科医生,是心脏外科的大主任,她研究生所在的学校,是全国名校,她身后站着的,是雄厚的医疗资源跟医疗人脉,这些,都是刘云所看重的! 她万万没想到,几年过去,扁栀居然会直接开口拒绝她。 孩子病的很重,从刚出生,就一直在各个医院波折,在母体中发育不全,引起的各种疾病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不断的爆发出来。 刘云真的快要疯了! 她那天去神经病院求院长的时候,就想过,如果在行不通,这个孩子的最终结局,只能是垃圾桶。 她真的养不起。 可或许是命运眷顾,在那个,刘云看到了扁栀。 当然了,让刘云下定决心的是,她的体检报告也在当天出来了,报告上清楚的显示着:她的子宫状况,不太适合怀孕,简而言之,她这辈子,只能有这么一个孩子了。 “扁栀,我知道你有办法的,”刘云紧紧的抓着扁栀的裤脚,整个俯在地上,“之前,你也说过,这个孩子没办法生出来,可如今这孩子活生生的在你跟前呢,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扁栀低垂着眼,如看蝼蚁一般看着眼前的人。 “扁栀,扁院长,你也是母亲,我知道你生了四个孩子,如果是你的孩子——"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呢。 刘云扁感觉胸口被人狠狠踹了一下,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子已经不可控制的朝后退,然后,嘭!的一声巨响,她的后背被狠狠的贴在了门板上。 而后,又缓缓的下落,砸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刘云抬起头的时候,只能看到扁栀身上沉重的气势,跟刚刚收起来的那一只用力的腿。 “你的孩子,也配跟我们老大的孩子比!”林灵也在旁边罕见的动了怒。 “是,是我的错,”刘云才知道怎么低眉顺目的示弱了,“我知道,我说错话了,可是稚子无辜啊,扁院长,现在的孩子也是你的病人,作为医生,全力以赴不是你本来就应该做的事么?!” 装可怜不行,就道德绑架! 这是刘云早就想好的策略。 “我知道,我手里没钱,您不愿意给我的孩子看病,您看这样行么?我跟胖子那几个人一样,我这一辈子卖给中医院,给中医院打工,我求求您,您也跟救他们那个有心脏病的闺女一般,救救我的闺女!” 刘云自认为,自己这段话,说天衣无缝,毫无漏洞。 扁栀一定会答应的。 她跪趴在地上,已经做好了扁栀答应之后,她起身的准备了。 她之前是医生,比那几个胖子好多了,在中医院帮忙,也算是专业对口,连工作都一起解决了,再说了,这个中医院的福利各方面她者她这几天查的很清楚。 扁栀不会亏待人。 外头的安保人员,全年无休,一个月顶多五千,可中医院这里,扁栀给了那四个,一人一万,吃住全包,他们那个有心脏病的孩子,所有的治疗费用,扁栀也全包了。 另外,扁栀年末的时候,还会给这几个人年终奖。 听说,光光年终奖,扁栀一个人就给他们八万! 老天爷,八万!比她之前在医院的工资都高了,她来之前就筹算过,既然要扁栀负责她女儿的医药费,教育费,成长费,还要留下来,先不说工资多少,凭借着扁栀的医术,她日后做个扁栀的贴身人,那病人给的油水,就够够的了。 “我真的也没地方去了,扁院长,孩子我就留在这里,我也留这里了我求求您,您就收留我们吧,不瞒您说,在来中医院之前,我抱着孩子去看过许多医生,可效果都很差,身体各种问题层出不穷,扁院长,我真的是没办法了,您要是不收留我们,我跟孩子就要饿死在街头了!” 第872章 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刘云的话说的很溜。 扁栀都一个字都不相信。 刘云这些年,是为孩子看病不蹦波,可王春红是有大笔的私产的。 加上那一套市中心的房产,她只要出租出去,一个月的收入,都不会少于一万。 这种人,居然跑到她面前来哭穷。 刘云半天没得到扁栀的反应,微微抬起头,心里想着说:见鬼了。 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了,扁栀的心怎么硬成这样,她都这样求了,她还不发一言,究竟还是不是人! 是不是慈悲心肠的医生了! 刘云心里这么想着,脸上依旧摆着怯懦,余光瞧见扁栀冷若冰霜的目光时,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完蛋! 没那么好骗了! “你孩子,我确实救不了,刚刚前面的一次大致处理过一次了,把人抱走吧。” 这话落下,刘云顿时错愕了一下。 这个扁栀! 居然让她把孩子抱走?! 按照刚刚她进场的火急火燎的程度,跟孩子发病的样子,扁栀居然还这么铁石心肠,“不行啊,抱走的话,这孩子就没了,扁院长,我求求你了,这孩子是辛辛苦苦生下来的,我求求你了,你就救救她吧!” 扁栀没再说话,拒绝的意味已经很明确。 刘云咬着下唇,扭头看了眼病床上的孩子,在看了看扁栀,扁栀的脸色很坚决、。 刘云知道,这事麻烦,叫人应下,自然要有一个适应的时间。 人都是心软的,只要相处过后,都会有感情。 刘云紧了紧手,咬着下唇,她缓缓的直立起身子,脸上还是哀戚的表情。 林灵分神感觉着对面大厦一直有一道目光落在他们这个方向。 在她拉上窗帘,阻挡窗外目光的那一刻,刘云找准时机,“咻——”的一声,站了起身,在几秒内,匆匆丢下一句“我去上厕所,”几个字后,便哗啦一声拉开房门出去了。 在来中医院之前,刘云摸过这里的地形。 在林灵抱着孩子追出来之前,刘云直接躲在了阴暗的医疗废弃物的房间里,她一声不吭感受着周围医疗废弃物散发的难闻臭味,一双阴冷的眼神紧紧的盯着门外。 她听见门外胖子几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又听见矮子说,“妈的!是不是人啊,自己的孩子都能丢下不要!这一定要告她个遗弃罪!” 刘云喘着气,在有人推门进来之前,不顾脏乱,直接爬进了垃圾桶里。 胖子:“里头有人吗?” 矮子,“没。” 胖子,“去调监控吧。” 脚步声渐行渐远,刘云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爬出废弃物垃圾桶时,手指忽然被一个带刺的瓶罐割破了手指,她也没注意,爬出来之后,外头的声音再度传来。 她吓了一跳,刚要再躲进垃圾桶时,外头胖子说:“里头的医疗废弃物早点叫人来处理掉,上次那个艾滋病人用的瓶子破了口,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话一出,刘云心里狠狠咯噔了一下,她看着自己被划破的手,又看了眼自己刚刚爬进去藏匿的黄色废料桶。 “不会的,一定不会这么倒霉的,这胖子一定是在胡说。”刘云这么心里安慰着自己。 脚却不住的发软。 拖着身体她下了二楼,沿着外头的空调外机直接跳了出去,胖子几个在门口,看见刘云跳出来,立马大喊。 刘云吓了一跳,看都没看直接往对面马路冲。 “嘶——”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刹车声,司机愤怒的摇下窗户,骂骂咧咧的下车,“找死啊!” 胖子几个都呆住了,眼见着那车地底下渗透出一滩鲜红的血迹。 所有人都惊呆了。 在所有人都以为刘云死了的时候,车底下伸出了一只手。 没人敢上前动她,刘云爬着从车底下出来,她满头都是血,在司机还怔楞到时候,攥着司机的衣领,“赔钱!” 司机也愣住了。 立马说:‘我打急救电话,你等——’ 第二个等字还没说出口呢,刘云就倒下了。 胖子几个看着眼前这一切,彻底无语了。 救护车上,“昏迷”的刘云睁开了眼睛,嫌碍事的拿掉了身上的监控设备,然后,当着医生的面,坐了起来,扯过一旁的毛巾,给自己擦血淋淋的手。 “停车!” 120的车子停下,刘云一瘸一拐的从车子上下来,身后医护人员,全员懵逼脸。 等走到一半,刘云从兜里掏出了一个血袋,直接丢到了一边。 她顺便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给当下热度最高的营销号发了一条匿名信息:中医院,今天捡到一个身患绝症的孩子。 对面回复的很快,问,“保真吗?” 刘云,“千真万确,你们赶紧去,否则孩子就被处理了。” 说完,刘云也不管对面再说什么,直接又联系了刚刚撞她的司机,跟人要了十万医疗费后,才心满意足的扯了扯衣角,往宾馆去。 这是刘云自剩下孩子之后,睡的第一个安稳觉。 孩子放在扁栀那里,她可太放心了,只要她没出现,只要媒体报道了,扁栀就对这个孩子有救助义务。 这样的话,只要她一直不出现,扁栀就能够帮她把孩子养大,到时候加上今天司机佩付的钱,在加上王春红的存款,司机给的医疗费,她这几年的日子,可以过的很滋润。 等孩子长大了,跟扁栀有感情了,她在回去敲一笔,扁栀不会不肯的。 少了个病恹恹的孩子,刘云顿时觉得,空气里都从满了阳光的充实味。 之前,她是非要生下这个孩子。 可孩子出生后,她无数次的再后悔没有听扁栀的话,孩子本来就磨人,加上这孩子有病,无论什么时候,哭一声,烧一下,她都烦的够呛。 刘云睡觉之前打开了那个媒体公众号的沟通页面,问,“到中医院了么?” 对面:“快了。” 刘云够勾勾唇,心满意足的在宾馆的床上睡着了。 媒体的人确实没有骗刘云。 他们扛着长枪大炮直接怼在了中医院的门口。 举着长话筒,对着中医院的人,“请问,你们是真的捡到了一个弃婴吗?” “听说这个孩子生患重病,是真的么” “扁栀院长收留了这个孩子,是不是代表要倾尽全力来救治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的家人是谁,有相关资料可以透露么?” “……” 一时间,中医院再一次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第873章 刘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中医院再一次被卷入风口浪尖。 原本大家中医院重新接诊的时间定在三日之后,如今—— 胖子发愁的很。 每天中医院的门口都站了好多人。 来问什么时候开业的病人。 扛着拍摄机器的媒体,一大清早就将门口围的水泄不通。 时间才不过一日,双方就爆发了第一次争吵。 病人:“你们这些媒体吃饱了没事干!天天围在中医院门口做什么!吓得人家医生都不敢上班了!” 媒体:“我们是新闻人,自然要跟进社会热点、” 病人:“我们这些病人都病死了,你们是不是就有热点拍了啊!是不是要我们死啊!” 无良媒体,“那等你们死了,我们再拍你们也不迟。” 病人被一句话气的脸色发白,一时间,中医院的门口又一次登上热搜。 为了控制言论,周氏直接把热搜公司都买下来了。 而此刻,某处A城偏僻宾馆。 “老板,续租,一个月。” 老板在电脑斗地主,没空抬头,指了指桌面上的二维码,“二千五,扫。” “我付现金、” 老板闻言,手指一顿,错了张牌出去,兵拜如山倒。 “你——”一抬头,看见面前的女人穿着高领的衣服,将整个蜡黄的脸色盖了个七七八八,头发散乱无光泽,露出的两只眼睛浑浊看起来很暗沉阴冷。 “行,”老板不愿意给自己惹事,这里的住宿条件不好,赚的就是一些来历不明人的钱,知道的越少,对自己越好。 一摞钱放在桌面上,女人捏着领口将鼻子一下捂的更严实。 拿了收据后,女人转头就走。 这里是一处距离A城最远的郊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里的人不问出处,正合了她的心意。 打开一桶泡面,囫囵泡好后,刘云打开了电视,手机放在床头,已经关机好几天了。 她是正经大学出来的,从小到大都喜欢看刑侦类的节目,以至于,她知道通过手机定位,跟信息,自己的身份会很容易暴露。 老旧的电视机换了好几个台,刘云前前后后的找着自己想要的信息。 没找到,她有些失望。 走到阳台上去时,听见隔壁破旧的阳台上传来滴滴的游戏声,刘云敲过去。 只见那阳台上的小凳子上坐着一个男人,平头,很瘦,抽着劣质的烟,嘴里骂骂咧咧下流话 “操!你大爷的,你们到底会不会玩!” “干!往上走!往上走啊!哎——你tm的!!!!” “……” 游戏传来介绍声时,男人狠狠的问候了对面的祖宗十八代,那头的人倒是好脾气,低低一笑,“哥,我错了,再来一局,你再带我一局。” 男人丢开手机的烟,说了句滚,对面的男人猥琐一笑,“哥,那去洗脚城不?最近听说来了个妞,活好胸大,王二去过了,说带劲的很,咱也去玩玩呗,行么?” 男人翻了个大白眼,又是一局脏话,“王二玩过的,老子捡他剩下的!” 对面:“哎呦,那又啥剩不剩的,去呗,哥,我想去,哦,我手里有那女的照片,我发给你,你看看呗。” 刘云站在阳台上,对面是坐的,她好奇的撇眼看过去、 界面上的女人穿着暴露,做项目的时候俯身时被人拍的这张照片,看起来,胸部是挺大的,不过,面貌很一般,称不上漂亮。 刘云看着,低笑了一声。 声音吸引了阳台上的男人,那男人抬起头。 刘云才算看清楚他的容貌。 眼睛很大,鼻梁扁塌,眼下有一片雀斑,眼神倒是挺精神的。 刘云心思活络的动了动,视线落了几秒在男人的手机上,而后,她贴着身子,在阳台上往前靠了靠,笑的暧昧又荡漾。 她说:“哥,试试我不?我也挺带劲。” 那男人的手机没挂,刘云的声音挺大,对面的人挺的一清二楚,“靠!”了一身,然后,猥琐下流的笑了笑说:“能加我一个么?” 狭小破旧的旅馆内,外头的晚霞染红了一片天,掩盖了女人蜡黄的脸色,男人抬起头,嘴里还咬着烟,看着瘦小的女人笑的自有一股子风情,勾着眼尾,朝她挑了挑,用电话对面那边的声音对他说:“玩么?不带别人。” 男人怔了怔。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他明白这个女人毫无缘由的主动一定不简单,可还是在女人明晃晃的勾人眼神中,失了理智。 电话没挂,被丢在了阳台上,电话那头的人听着让人脸热的喘气声,低低咒了一句。 月亮升上半空的时候,一切才停息下来。 刘云在这档子事情第一次这么满足,她抬起眼,看着一旁睡着的男人,抬手,拿起了他床头上的手机。 点进热搜,她上下滑了一下,居然半个字都没提中医院。 她从男人的兜里掏了支烟出来,点上走,向往阳台上走,可还不等动呢,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拿我手机干嘛?” 刘云楞了一下,而后,很快笑了笑,勾着耳边杂乱的碎发、就着刚刚穿好的睡裙,直接坐到了男人的身上。 在男人的眼神中,上上下下。 等到天快亮的时候,男人也被榨干了,刘云散乱的躺在床上,再一次打开手机,她有些累,但是编辑投稿的很快。 等到投稿完,删除了记录后,她将男人手机丢回床上,拎着自己的衣服,回了隔壁。 刘云的投稿写着:中医院枉顾人命,捡来的孩子已经被遗弃,中医院负责人扁栀丧心病狂。 这个稿子发出去一天,刘云在电视机前守了一天,依旧没有任何关于孩子的消息。 她有点慌了。 自己的手机在床头,她看了好几眼,心情七上八下的时候,想要去开机。 可当手指触摸到手机时,房门响了起来。 刘云拖着疲累的身子去开门,门口站着昨晚的男人,刘云肩头布料散落下来,露出一大片肩膀,她却也不着急整理,挑着眉看门口的人,“没吃够?” 男人咧嘴一笑,直接扑了上去。 在男女之间的这件事上,刘云看的很开,不就是玩么?街边二流子她都可以,还有谁不行?二流子的手段,可比这脏的很,如今这男人倒是花样挺多的,她舒坦的很。 结束之后。 男人没睡,打开手机,靠在床头抽烟。 刘云起身,随手套上衣服,“你该走了。” 男人没回应,沉默了几秒,没看刘云,却说:“你拿我手机发的那些,以为我不知道?” 刘云顿时震惊,“你——” “你是删了,不过,我有兄弟,在方面厉害,信息我看了,那个孩子跟你是什么关系,你跟中医院有什么仇?” 刘云沉默。 男人掀起眼皮看刘云,在看到她惨白的脸色后,戏谑一笑。 他熄灭了烟,勾了勾手指后,躺下。 “自己上来。” 第874章 刘云2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刘云第二次在这方面体验到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不过,她很开心的。 醒了之后,刘云趴在床上半天没说话,听见男人起身套衣服的声音后,她撑着手,抬起头,“你,能帮我吗?” 男人沉默的看着她。 “那孩子是我的,早产,体弱多病,可我很爱这个孩子,也爱我神经病院的丈夫,我没办法了,我要替我的丈夫保住最后一丝血脉,你之前问我,跟中医院什么仇,是中医院的院长扁栀收了我婆婆的钱, 跟我说,她替我安胎,这个孩子一定能保住,出了事她负责,我婆婆跪下来求我,我没办法,于是答应了,可哪里知道,扁栀沽名钓誉,为了钱不折手段,她医术不行,我的孩子再吃了她的中药之后早产了,导致了天生发育不全,体弱多病, 我婆婆当下就疯了,这个孩子只能依靠我,这两年我四处求医,也试过各种偏方,可这孩子的日复一日,我是没办法了,我浑身的家当就剩下几百块钱,我去求扁栀,我知道她可以的针灸可以救我的孩子。 我给她跪下了,我说愿意给她当牛做马,我说愿意一辈子在中医院给她打工,偿还医药费,可她不肯,她一定要见到钱才愿意帮我,我知道把孩子丢下不好,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孩子死掉。” 刘云看着男人隐没在黑暗中的脸,有点拿不住他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男人嘛。 都喜欢柔弱的,痴情的,没心眼,无辜又善良的。 刘云继续说:“我怕他们找到我,所以只好远远地逃开,我——我甚至不敢开手机,就是怕被找到,我被找到没什么,我就是怕他们不管我的孩子,那我——” 刘云捂脸,低低的无助哭泣,“那我也不活了。” 很长一段时间,房间里只有刘云的哭声。 几分钟后,当刘云想抬头的时候,房间内响起脚步声,然后,门哗啦一声开了,男人走了。 刘云沉默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狠狠的“呸!”了一声。 几天后。 酒吧里。 “二哥,你女的行踪,你还叫人给藏着呢?” 被叫二哥的男人没说话。 “二哥,要我说啊,这女人惹不得,你没看呢,这几乎都全程通缉的架势了,听说是惹了周家,周家你也知道,砸得罪不起,过几天老大就从里头出来了,你这么干,他保准不同意的、” “二哥,要不这样,你出去散散心,过几天回来,我给你处理好,不是兄弟说你,为了个睡了一趟的女人,不值当,咋在这是算地头蛇,可胳膊拧不过大腿,A城这个地界,还得是人周家说了算,你看着吧,在过几天,周家的人一定找到这里来。” 这话落下,有人从门口进来。 在门口张望了一下,很准确的就跟张老二的视线对上,而后,勾了勾唇,朝他这里走来。 “二哥,”倒是不认生,走到跟前,直接喊人,“这几天都没见到你,很忙么?” 张老二手指头夹着烟,没吭声,也没看刘云。 刘云笑了笑,完全也没顾忌周围人的视线,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男人的怀里,勾着手绕过男人的脖子,很娇的叫了声,“二哥。” 叫的时候,小动作蹭了蹭,意味挺明显。 刚刚劝说张老二的老六见状,立刻皱起眉头,刚要说话,张老二抬了抬手,老刘闭嘴了。 张老二抬眼,看着眼前的女人。 今天特意化了妆,瘦瘦的,身上没什么肉,不过到底是年轻,笑起来的时候,还挺好看。 他张老二见过的女人一箩筐,这女的滋味不错,可就像是老六说的,为个女人犯不着。 “睡你可以,”张老二说话带着混不吝,“仗我的势不行。” 刘云一听,直接换了个姿势,跨坐在张老二的身上,短裙往上卷,露出纤细的大腿后,勾着男人的手,就放上头放。 她直直的看着张老二,轻轻的动着。 “那可不行,”刘云笑,一边感受着男人的反应,“我刘云付出的,就一定要有收获。” 这几天,她在这里也不是白呆的,她清楚的知道,这里的地头蛇老大进去了,现在老二当家,这张老二,颇有些势力,她要是攀附上了,周家人一时半会是找不到她的。 再说了,她要真成了他的女人,那他不护着,掉面子也是他不是。 所以,今天才特意打扮了出来勾人的。 不过,她来之前,并没有什么把握,或者说,她即便现在勾着张老二,也还是没什么把握。、 这人床上凶的很,可走了几天,也不见他再来找自己,喜怒不形于色,她搞不清楚,自己有没有让她满意。 ‘二哥,或者,这样,我给你想要的,你只要让我别被发现,一个月,你让我筹谋一个月的时间,到时间了,我自己走,成么?’ 刘云来之前,打听过了,老大一个月之后出狱,而即便是中医院的热搜被压,但是这事肯定是有人关注的,再说扁栀的性格,不是会看着孩子死的人,一个月,扁栀应该也对这个孩子产生感情了。 要是运气好的话,她再看看这个出狱的老大咋样,不错的话,攀附上去,就又会是另外一个光景。 说白了,她现在无权无势,也没钱,除了靠男人,别的她也没办法。 “可以么?”刘云贴着张老二,声音小小的,“不就是一个月么?到时候你也玩够了,我再走,你看,成不成?你别的不看,你看我孩子的份上,我真的也是没办法,否则……我之前是医生,我也是有尊严的人。” 刘云说着,话里刻意带上哽咽,好让男人心软。 可这张老二半天没说话,也没动作,手放在她大腿上,一动不动。、 刘云有些心凉,觉得可能没戏。 一旁的老六,“二哥,没必要,在这地方咱什么女人没有,”老六不喜欢刘云这口,太瘦了,“再说了,一个月能发生多少事情啊,”老六觉得这个刘云不是善类,“算了把,您喜欢,我回头给你找别的,”说着,老六示意一旁的女人上手,把刘云拉扯开。 这女人一直喜欢张老二,之前跟张老二睡过不少次,可张老二这人理智的很,轻易不会对女人动情,跟她好了几次后,就把她给老六了,她跟了老六,可心里却不爽快。 见老六示意自己,便动了手,大力的将刘云从张老二的身上扯下来,“啪!”的一巴掌过去,“你以为你是谁啊,惹麻烦的东西,还想攀附我们二哥!” 刘云没说话,看着张老二的侧脸。 只见张老二抬手,伸手从桌上拿了杯酒,跟身边的人碰了碰,继续吃放了。 过程中,没在看刘云一眼。 刘云抿了抿蠢,到底是读过书的人,自尊心是高一点的,见状,转身走了。 张老二的筷子在刘云转身出去后,顿了顿,视线下挪,从桌面上,往刘云刚刚做过的位置上落了落。 几秒后,他继续抬起眼,闷了口酒,跟桌上的人闲聊起来。 第875章 还爱我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当晚,老六给张老二叫了几个姿色不错的女的,这是老六压箱底的货了, 他是真的怕张老二犯糊涂。 要在这混乱的地方坐上老二的交椅,不容易,那是流血流泪闯出来的。 这里地方比不上A城大,但是,只要稳稳的坐着,依靠张老二的脑子,找个安分的女人,日子可以活得很滋润,很有尊严。 一起闯荡着出来的,他不愿意张老二迷失,这个刘云他看出来了,是个没下线的人,否则,怎么能连对方的底细都不知道,就随便就滚上男人的床? 虽然说他们自己在外头玩的花,但以后娶到家里的,那必须是纯洁小白花,男人嘛,都这样。 玩归玩,最后都要干净的。 这刘云,可不是善茬,感觉是个惹大事的主,这不还没来几天呢,外头找她人的消息已经一箩筐了。 “二哥,你今晚好好开心开心,那女人咱别去惹,她说是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她要是不走,要是出事,您可麻烦,周家那小公子,听说找人都找疯了,道上也交代了,谁看见了,必须把人交出去,您这段时间装聋作哑的,下头人都有意见了,觉得没必要为了个女的,去惹周家。” 张老二闷头喝了口酒,没说话,酒杯重重一放,起身,“谁有意见,当面来找我,别tm在后头放屁!” 张老二直接走人。 老六一言难尽的看着张老二出去的身影,深深叹了口气。 回到宾馆。 张老二才刚上楼。 “咔哒”一声,一排的房间门中,有人开了门。 刚刚被打了一巴掌,这会儿脸都红了,旅馆内灯光昏暗,看起来有几分可怜的样子。 张老二看了一眼,而后往自己的房间去,身后有跟过去的脚步声,张老二也没说话。 身后的人跟着进了屋子。 “二哥——一个月不行,您看,半个月,行么?” “咣当”一声,钥匙被丢在桌子上,张老二笑了,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直接脚上的鞋子一踢,张开着两只手,靠在沙发上,看着刘云。 刘云不太懂张老二的意思,咬了咬唇后,半试探的在张老二的脚边跪下。 小心翼翼的朝他的裤腰带抬手。 直到手触碰上腰带,张老二都没阻止。 …… 夜幕降临。 周岁淮烦躁的吸烟,他在院子跟周岁寒合计、 周岁寒:“一味的压热搜不行啊,这都一个礼拜都过去了,在压的话,闲话越来月多了,得想办法。” 周岁淮:“没有任何交通工具的记录,也没有刷卡交易,没有开房记录,这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周岁寒:“这个人,找先找,要先有对策,否则太被动了。” 周岁寒:“那个孩子,扁栀打算怎么做?先交给警察?还是给福利院?” 周岁淮揉了一把头发,“胖子那天瞒着人,联系了警察,那边过来人了,一看那奄奄一息的样子,直接说能不能麻烦中医院先留下,这一带走,人就活不了几天了,你没看到那孩子,头发都掉光了,连哭都不会,瘦的跟我巴掌一样大。” 周岁寒叹了口气,“福利院呢?总不能砸手里?” 周岁淮皱起眉头,"病成这样,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留,这不说别的,医药费都是致死量。" 周岁寒狠狠的吸了口烟,“那,扁栀怎么说?” 周岁淮叹了口气,“她哪里有空说啊,这孩子心脏有问题,视力有问题,还伴有身体多器官的为反应,这才叫几天啊,她都跟着进了三次手术室了,天天跟医院里的医生商量手术方案,我听林灵说,二天两夜没睡了,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她还在手术室里头。” “该死的!”周岁淮火的要命,“要是被我找到刘云,我弄死她!” 这块烫手的山芋,真是要了人命了。 扁栀出手术室的时候,已经三天两夜没睡了,这孩子身上器官在刘云肚子里没发育完全,这会儿已经有很多并发症了。 联合着手术,加上中医调理,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奇迹。 扁栀隔着玻璃看里头的孩子,刘云张的一般,这个孩子却听灵动的,一双眼睛很漂亮,看见扁栀的第一眼,就对她笑了,留着小口水,小腿小手吃力的挥动着,吱呀吱呀的。 两岁了,一句话都不会说,却在扁栀抱起她的那一刻,居然轻轻的喊了声,“妈妈。” 这一声“妈”让现在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灵咬牙切齿,眯起眼睛,“你这死小孩!倒挺会抱大腿!” 这句话,让扁栀又笑了。 扁栀从医院出来回家的时候,林灵在车上,脸色严肃,“老大!你可别因为她喊了声妈,你就心软了,找到刘云,你立马把人丢出去。” 身侧好久没有回应,林灵心里咯噔了一下,一转头,才发现扁栀已经睡着了。 车子行驶到扁氏公馆的时候,周岁淮站在门口等呢。 见人在睡,朝林灵无声说了句:“开车门。” 车门被轻轻打开,周岁淮俯声把人抱在怀里,感受着怀里人重量的那一刻,周岁淮皱了皱眉头。 太轻了! 毕竟是毒蝎的人,扁栀很警觉的在周岁淮抱起她的那一刻就醒了,不过脑子有点混沌,闻着好闻的,熟悉的冷杉味,她又迷迷糊糊的在睡过去跟醒过来之间徘徊。 周岁淮将怀里的人拢紧,“睡吧。” 扁栀勾着周岁淮的脖子,声音又轻又软,“我睡着了,醒过来之后,你又变得很凶。” 周岁淮闻言,心蓦的一软,声音也跟着轻了轻,“凶么?” 扁栀:“嗯。” 周岁淮:“以后都不凶你。” 扁栀将头换了个姿势更贴近周岁淮的胸口,轻轻蹭了蹭,“嗯。” 周岁淮勾唇笑了笑,垂头看怀里的人,睡着的时候,还挺乖的。 踏着稳健的步子上楼,轻轻把人放在床上,周岁淮坐在床沿,看着沉睡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鬼使神差的在卷着冷风的夜里,发疯似乎的问了一句,“还爱我么?” 第876章 召开记者招待会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睡了很久,醒过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手里抓着什么。 她困顿的睁开眼睛后,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攥着一个人的手。 她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又松了口气,“是你。” 说话的同时,扁栀松了口气,刚睡醒嗓音有点哑,带着了点冷漠。 周岁淮一听,垮下脸,看着床上被子盖到下巴的人,“有良心么?” 扁栀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我……一直抓着你睡?”这话一落,扁栀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我睡了……一天一夜?” 那他岂不是……??? “对,睡了一天一夜,叫你起来吃饭,还发脾气,让你松开我的手,脾气就更大了,”周岁淮偏过脸,指着帅气侧脸上明显的巴掌红痕,“诺。” 扁栀:“……” 扁栀眨了眨眼睛,咽了口口水,“你,确定是我打的?” 周岁淮瞪眼,“干嘛?不认账?” 扁栀:“不是,只是,我记得我没有家暴的习惯。” 家暴两个字,让扁栀楞了一下,也让周岁淮楞了一下。 “咳咳咳——”扁栀抬手,喝着床边的蜂蜜水,余光又看了眼那巴掌红痕,觉得自己的起床气需要改一改了? 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扁妖妖进来了,看到扁栀醒了,当然也顺便看到了周岁淮脸上鲜红的巴掌印。 来自亲妈的叹气声,“这,起床气,确实要改一改了,当时我上来送饭,那巴掌可一点没留情面,吓人的很,你这样,日后还不把人男孩子给吓跑啊,叫你起床都得冒着生命危险,还有,宝贝,你这睡觉,怎么还有攥着人不松手的习惯了?” 真是亲妈啊。 真会说话。 扁栀呵呵两声,确实不知道说什么好,周岁淮捧着扁妖妖端给他的燕窝粥,一边喝,一边笑,“没事,我禁打,不碍事。” 扁妖妖看着周岁淮二百五的样子,也跟着笑了笑,然后退出了房间。 周岁淮端着碗,看扁栀喝完了粥,想了一会儿后,问扁栀,“那个……幼儿园说,入学要做家长的背调,妈叫我来问你一声,你……方便么?” 有钱人的孩子,去的都是国际学校。 入学条件很严格,不仅看孩子,也看家长,看背景,看家世,看家教。 非常严格,还是有一处不合格,就会影响孩子入学。 “妈的意思是,希望咱两一起去,”家庭和谐,父母恩爱,对孩子的成长很重要,这都是考核很重要的标准,“不过……你要是不方便,”周岁淮还记得,孩子满月的时候,扁栀没去,他也不知道,扁栀会不会愿意,“那,妈的意思是,让二哥跟二嫂去,孩子的前途很重要,妈说,不能叫我给耽误了。” 扁栀将粥碗递给周岁淮,周岁淮十分自然的接过去。 见碗底还有没喝干净,又十分自然的拿起勺子,将碗底吃了个干净。 扁栀我安静看着周岁淮。 周岁淮吃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顿时脸色涨红尴尬,扁栀却没提这一茬,给人留着面子。 “你呢?” 周岁淮:“?” “你想跟我去,还是让二哥二嫂代替咱们去?” 周岁淮:“那当然我们去了,怎么?我的明星身份,你觉得拿不出手?” 扁栀笑笑,“不是,什么时候去?” 周岁淮:“礼拜一。” 扁栀点点头,“行。” 周岁淮松了口气,低头给元一宁答复,手机叮叮咚咚的。 扁栀看着周岁淮坐在自己的床沿,没半点不适的样子,才想起来,不知不觉中,这人好像也没那么抗拒自己,抗拒孩子了。 扁栀还困,但是手机里有医院给她发过来的消息,她还得去医院一趟、 扁栀站在卫生间洗漱时,忽然想起什么,她簌了口,拿着毛巾站在浴室的门口,问周岁淮,“昨晚,我睡着的时候,你是不是问我句什么话?” 扁栀这话一出,周岁淮直接手机砸在地上,脸上错愕的看着扁栀。 扁栀被他这个反应搞的有点懵,“没有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说着,扁栀又转头回去洗脸。 要不是还有话说,周岁淮就要窘的逃走了。 扁栀也以为这人会走,所以,在走出浴室看到依旧坐在床边的人时,还挺惊讶的、 “还有事?”扁栀开门见山。 “嗯。” “孩子的事……你别急,我们已经在找刘云了,另外,如果在找到刘云之前还是没有消息,周氏会成立相关机构来领养救助,你就不用这么累了。” 这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周岁淮是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拦。 ‘不用,我能处理,’孩子在哪里治都是治,一样会引发关注,“你找找刘云踪迹就好了。” 下了楼,扁栀吃了几口面包就上林灵的车走了。 车上。 扁栀看着窗外,心里有些费解。 按照周家的势力,不可能这么久都找不到刘云,她掏出了电脑。 林灵在一旁,“顾言几个也派人再找了,但是寻找一个人不能没有生活踪迹,刘云在丢下孩子之前,早有准备,所以,我们只能等。” 扁栀点点头,跟情报局里头问了话,情报局里头的信息多一点,说几个方向分析下来,应该是在靠北的位置,他们已经叫人地毯式搜索了,一个礼拜内,一定有消息。 扁栀下线,跟林灵说,让明天不用找人了,只要看好精神病院的王春红跟王凯就行了。 王春红手里有市中心那套院子的产权,刘云不会放手的。 扁栀道医院的时候,门口再次围了很多记者。 因为被压热度,这些怀抱正义的记者都很不高兴,问话也很直接: “请问扁院长,您是否有在压这件事的热度?” “请问,您现在救治这个孩子,是否是因为愧疚?因为有人传闻,这个孩子原本在发育的时候,就先天不,是您收了患者的钱,才违背常理保的胎,如今孩子出来了,一身的病,您是否是因为愧疚,所以才这样努力救治孩子?” “扁院长,您能对整件事情的始末明白清楚的告知么?” “……” 扁栀没有回应,在她看来,她只是个医生,别人怎么看她,怎么想她,她都不在意。 她要做到的,仅仅只是问心无愧。 她是这么想的,可元一宁隔天却打来了电话。 电话里,语调颇为艰难,支支吾吾的说:“宝贝,岁淮说,你同意跟岁淮一起去国际学校参加学校的背调跟当面交流。” 扁栀:“嗯。” 元一宁,“那个……我跟爸爸的意识呢,是要不你们两先不要去了。” 扁栀:“?” 元一宁:“学校校长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的意思是,现在那个孩子的新闻太不好了,你要是过去,对孩子的入学会有影响,别的家长也会议论,你看看,要不,还是老二他们去?他们也只是以亲戚的身份去,所以……你看看……” 元一宁这边说着话,孩子的声音隐隐入耳。 带着委屈巴巴的意味,“奶,我不,我要麻麻跟粑粑陪我去,我不要二叔,二婶,我不要……” 这话一落,四个孩子都跟着哭了起来。 元一宁赶紧让保姆把孩子抱开了去哄。 扁栀在电话这头沉默了很久。 许久后,才轻轻对元一宁说:“抱歉,我之前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孩子的入学在下个礼拜一,在这之前,我会彻底消除社会印象,扭转社会舆论,孩子的入学,我会准时出席。” 当天。 扁栀正式第一次以中医院院长的身份,召开了记者招待会,站在了社会大众面前。 第877章 你已经侵犯了孩子的隐私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说是记者招待会。 可又跟以往的记者招待会不同。 会议安排在早上六点,时长为两个小时。 会场被安排在中医院大厦前的空地上,场地很大,来的人特别多,不仅仅包括了媒体记者,还包括了当天要来看诊的早在等候的病人。 扁栀有一段时间没开诊了,病人们都等着呢,故而记者架着设备来的时候,前排的位置,已经被一堆的病人给占据了。 “我说,大哥,咱,能让让么?我们是采访的记者,你们只是旁听的话,没必要坐这么前头的位置,您给我让个位置出来,您看成么?” 记者这话才刚刚落下,前头一拍整整几十个病人齐刷刷的转过头来。 那大哥张口就问,“你哪家媒体啊的?” 记者笑眯眯的举着工作牌:“路透的。” 大哥闻言,冷冷一笑,而后,狠狠“呸!”了一声,“路透的!你还好意思说你的路透的!我看就数你们家最会胡说八道!什么叫枉为医者!什么叫隐瞒事实!你知道什么是事实么?!你就搁着胡说八道!” 记者懵逼了,“哎,你怎么说话呢?我们报道我们的,你怎么说我们是胡说八道啊。” “说的就是你!跟你们这种张嘴就来的什么都没经过调查就引导公众的记者!”其中一个大爷站起来,声若洪钟,“我告诉你们,我们在场给扁院长把关着呢,你们要是今天再敢胡说,扁院长心软,我们可不同!让你们有命进来,没命出去!” “哎——cao!老不死的,你跟谁横呢!”在场这么多人呢,这记者丢了面子,暴脾气一下就起来了,刚要大步走到那老人面前争执,一旁有人走到了跟前,攥住了那记者的领口,“哎什么?你跟谁哎呢?草什么!你说跟谁横!老子跟你横呢!” 那记者抖了抖脸上的横肉,刚要脏话飙出来,在看清楚来人时候,一下子就愣住了。 “部,部长……您,您怎么在这里啊?!” “你说我为什么!你刚刚说的老不死,是我老爷子,来,你跟我说说,你跟谁横呢!” 那记者立马怂了,缩着脖子,一脸讪笑的退回记者堆里去。 “嘿嘿,倒霉了吧?我刚刚就跟你说了,这家跟别家不一样,你偏不信,现在好了,丢脸了吧?”摄像慢悠悠的说。 记者不服气,压低声音,“我那是为了咱们公司好,再说了,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个中医嘛,要我说,这些来的不会都是拖吧。” 摄像笑了笑,“还真不是。” 记者讶异的看着摄像。 摄像指了指人群中的一个老头,“诺,我老丈人,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带着口罩了吧?昨天家里知道中医院今天召开记者招待会,老爷子就问我媳妇,今天是不是管路透的拍摄,我赶紧说不是,老爷子脸色才好看点,我跟你说,你待会问问题的时候,小心着点,我知道你想靠着新闻上一个职位,但是,这扁栀吧手里头病人多,她口碑极好,人活一辈子,谁能没个病?她手里头的老爷子,老太太,那身份有高的,说出来能吓死你,所以,咱别惹事了,今天,见好就收。” 说话间,时间到了。 扁栀上台。 记者不服气的看着台上坐下的瘦弱小姑娘,一脸的不服气。 怎么,记者的职业,还能不比中医高尚了! 哼,他偏偏不信了! 扁栀坐下看了一眼时间,她似乎没专门准备主持人,整个招待会的流程特别简洁。 “我是大夫,所以不搞娱乐圈那一套,叫各位来呢,主要是做个声明,不会占用大家太多时间,因为结束这个招待会之后呢,我这边还要继续看诊,近期关于孩子的传闻很多,原本我觉得,孩子的病况,应该由她的家属来对外告知, 但是,孩子的家属在丢下孩子后,直接消失了,那么我目前呢,也借着这个招待会告知对方家属,这个孩子,正在积极的救治中,我觉得,不关是需要我们医生也努力,也需要家属的关心跟陪伴,再次我呼吁孩子的家属尽快出现,若家属一直迟迟不出现,警方也会以遗弃罪上告相关人员的,我相信,这个结局就也不是大家都愿意看到的了。” 路透的记者在此刻举起手,“那孩子目前的状况可以透露么?” 扁栀:“正在救治中。” 路透记者,“那方便让我们见见孩子么?毕竟孩子还小,是否得到有效的救治,这个谁也不知道,需要我们大众的关注。” 扁栀笑了笑,不明白大清早的这记者敌意从何而来,不过她也没客气,反问道:“你是医生么?你凭借什么判断孩子是否有效救治?就凭借你的眼睛么?你的眼睛比医院的设备更厉害?” 这个问题,将记者问的一脸懵逼。 “专业的事情,请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扁栀一句话落下,现场响起病人的掌声。 路透一旁的摄像扯了扯记者的衣摆,“我去,你别说了,我那老丈人发现我了,你在这么故意性的引导提问,回去我死了,你没看着这些病人这么护着扁栀啊,人在病人眼里就是国宝,你差不多得了。” 其实,这件事,大家都看的很明白、。 就是有人居心叵测的把孩子丢在中医院了,想让人免费给救治呢,这一周过去了,孩子中医院还在管,听说垫付了十几万的医药费,这够可以的了。 可偏偏有人觉得,你是医生,治病救人,就是你应该做的事。 这脑残记者就是这么认为的。 他一把将自己的衣摆从摄像手里扯出来,大家都不问,他来问,他还平白生出一股子英雄气概来,“既然您是专业的,那么想问,孩子的病什么时候能好。” 扁栀:“病情的控制,需要根据病情的发展,即便我是医生,我也只能保证全力救治,无法保证病人一定能在时间段痊愈,毕竟这个孩子的病况确实很复杂,目前还在控制中,另外我提醒这位记者,”扁栀丝毫不怵,“病人的病况属于隐私,虽然对方只是个孩子,但是,我现在要告知你的是,你已经侵犯了孩子的隐私了。” 这话落下,记者清楚的看见前头的部长跟部长的父亲齐刷刷的转头过来看他,眼底透露不悦。 第878章 成为了公众人物。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路透的记者被扁栀的一己反问,问的嘴软,他磕磕绊绊的坐到位置上。 其余的记者开始提问。 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这些记者在背后翻云覆雨的厉害,可真当面了,还是放不开。 一是因为在人家地盘,前头那些病人不是白坐的,二是因为,这事把人做的已经仁至义尽,要不是网上老有人匿名投稿,他们也就不抓着扁栀不放了,三……当然是因为周家的势力了。 进这个中医院的门之前,周家,周国涛董事长特意都张罗了一遍。 简单一句话,“谁搞中医院,就是搞他们周家,”周国涛很久不管事了,可江湖上依旧有他的传说,这句话出来,谁敢再问什么不对劲的啊。 路透主要是因为是一家很小的传媒公司,加上来的是个没眼力劲的记者。 眼看着这到头了也没问出什么犀利的,这记者看着自己的素材,有点不甘心。 拿着话筒,又站起来了。 “扁院长,有人说,你是因为愧疚,所以才收留的这个孩子,请问,是真的么?” 扁栀笑了笑,反问,“我愧疚什么?” “往上有人说,你是因为当初收了人家的钱,替人家保胎,如今孩子生出来了,出现大问题,您愧疚,所以收留的孩子,您怎么回应呢?” 这个问题一出,这记者觉得自己快被病人的眼神射击死了。 他攥了攥话筒,站直了,“您不方便回应么?” 扁栀:“没什么不方便回应了,”反观全场,扁栀反而是那个最放松的人,“我只是觉得,你的话里有逻辑问题。” 记者蹙眉,“什么逻辑问题。” “你说,我收了病人的钱,让她生下了原本不应该生下的孩子。” 记者:“对。” “先不说,你有没有证据,我就问你,我既然都能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了,为什么孩子生出来后不健康,我又会愧疚?按照你说的,如今孩子不健康的局面,是我早就可以预见的,那你觉得,我现在愧疚什么呢?我不应该得意么?一切如我所料?我都丧尽天良了,还愧疚啥呢?那不应该,没良心这样东西么?” 记者语塞。 “另外你说,我当初收了人家钱,那你觉得,我当时收多少钱合适?五万,十万?还是二十万?我不知道你们认为这笔钱应该是多少,但是我现在,实打实的为这孩子,医药费,各种医疗费,医生的就诊费,前前后后加起来,三十万不止了, 并且,我如今还在不断的支出中,”扁栀说着,从台面上拿出准备好的清单,“各位不信的话,这里是诊疗清单,各位都可以看看,”扁栀对着诊疗清单上面的数字读,“截止目前一共是35万八千六百二十三元六角,” 扁栀笑着看路透的记者,“如果我当初收了钱,那么我今天付出的,已经远远超出了我收取的了吧?” 扁栀说着,从从一堆资料里,拿出了几张纸,“这些,是刘云在我这里看诊时,开的药单,你们需要的话,待会可以一起取走,上面清清楚楚的显示着,当时刘云在我这里就诊时的服药记录。” 到这里,扁栀算是将所有证据都公开了。 “另外,这个孩子母亲从抱着孩子出现在中医院,到怎么跳楼离开的,都有相关视频,我也欢迎各位来质询我。” 到这里,所有人再问不出一句话来,所有的一切都被摆在了阳光底下。 摄像拍着台上的人,佩服的对记者说:“还是厉害啊,要不怎么做中医院的院长呢,这条理比咱记者都清楚,你刚刚那么绕她,她都没进套。” “我还有个问题。”摄像这里话还没说完呢,旁边人又开始抓妖。 扁栀却很从容,点点头。 “那您图什么?” 像是担心扁栀没听清楚,记者再一次道:“您这么帮这孩子,是图什么?按照您说的,她只是个患者,她跟您非亲非故,您为什么要帮着孩子,又是不是以后只要有弃婴丢在中医院的门口,你就会这么负责?” 这话问的,在场的记者都挺不过去了。 “我去,小李你这话问的你丧良心吧你,这是记者招待会,你问的什么只要有弃婴,人家就收留,你这么问,回头得多少孩子丢在中医院门口你知道么?你作为记者不应该引导大众做真确的行为么?你就是这么引导的?你配做记者么?” “对啊!老李,你这么厉害,你这么有正义感,你自己怎么不去领养孩子啊,这孩子不是病重要钱么?钱你出啊?别人家的弃婴,以后都丢你门口得了,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啊。” “就是!这哪里来的小媒体记者啊,会不会说话啊!” “……” 现场顿时有点乱。 路透的那位部长这会儿已经被自己家老爷子的眼神利刃给千刀万剐了。 扁栀倒是很淡定,她笑了笑,轻轻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柔的落在案桌上。 中医院的广场上,扁栀的声音很轻,却铿锵有力,“我跟孩子,无亲无故,但是,我是医生,当医生的第一天,我宣誓过,现在,我也不介意,对着你们再宣誓一遍。” “我庄严宣誓,自觉维护医学的尊严和神圣,敬佑生命,平等仁爱,患者至上,真诚守信,精进审慎,廉洁公正,终身学习,努力担当增进人类健康的崇高职责。以上誓言,谨记于心,见于行动。” 这一刻,阳光正好落在庄严肃穆的脸上,中医院的牌匾上,那样一声声清脆的宣言声,宛若洪钟,撞击着现场每一个人的心。 在这逐渐冷漠的人心,在这冰寒的冬日里,心底那一簇熊熊的火苗,将麻木的内心,热的暖烘烘的。 “刚刚有记者问我,如果日后有人效仿这个母亲的做法,应该如何?我想说的是,中医院的诊疗费,不高,从来不过百,即便是普通家庭也能够负担,当然,若您真的有困难,我们中医院从今日起将设立救治基金,不需要证明您家庭困难,也不需要跟我们佐证任何文件,您只要说您有需要,就能够在中医院得到免费的救治。” “这是我扁栀这一生的承诺,也是中医院的承诺。” 这一日,中医院跟扁栀都上了热搜。 热度空前绝后,所有人都在大赞这个年纪轻轻,可心怀天下的女中医。 当天,四小只的学校校长亲自打了电话到家里来,热切的邀请孩子进入学校就读。 元一宁挂完电话,眼泪止不住的往下砸。 她知道,扁栀多自己的言行,从不多言,这一番,是为了孩子。 也是从这一刻起,扁栀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中医代表,成为了公众人物。 母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东西。 而周岁淮的父亲周国涛,在扁栀跟周岁淮在一起的时候,他没承认扁栀,在扁栀剩下孩子的时候,他没承认扁栀。 可在那一天,他当着整个周家,喊了扁栀一声:儿媳妇,正式认可了扁栀的担当。 也是在那一天。 整个A城都明白了。 周岁淮未来继承不继承周家家产那不知道,但是扁栀生的那几个孩子,是被认定成为了周家的继承人,写进了周家族谱里头的。 扁栀后半辈子,周家罩了。 第879章 不会认别人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那段时间,电视争相报道中医院跟扁栀,对其大加赞扬。 刘云从电视上看到的时候,直接气的砸了面前的茶杯。 等她再一次献身张老二,趁着他睡觉的时候,拿过手机再给之前的媒体发稿时,却发现,已经被拉黑了! 她尝试过联系所有平台上的媒体,除了其中一家叫:路透的有回应,其余的统统在她发过第一条消息后,直接对她拉黑处理。 路透倒是回复的很快,“你是刘云?” 刘云在屏幕前一愣,而后,很快否认,“我不是,我就是个单纯的路人,我只是看不过中医院这么引导大众,我想撕下扁栀伪善的面具!” 路透,“你不了解扁栀?” 刘云:“当然,她满口仁义道德,其实就是个丧良心的人,你以为中医院的药费便宜?其实,不过是她利用便宜来弥补她医术上差劲的手段罢了,这种人,该死!” 路透:“是么?那这么看来,你在扁栀手里看过病了?” 刘云:“是。” 路透,“看过什么病?效果很差吗?” 刘云,“对!效果很差,我差点死了!” 路透:“……” 路透,“你吃了多久中医院开的中药?” 刘云,“一天!” 路透,“啊???只吃了一天,就差点死了???、” 刘云被对面高的有点不耐烦,立马烦躁道:“对!你们媒体到底有没有理解能力,一句话,到底要我说几遍才能听懂!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就吃了一天的药!差点吃死了!” 对面倒是挺淡定的,很有理智,“哦,只吃了一天,就差点死了,那这么说,你有当时的就诊记录咯?” 刘云愣住。 她没想到,这个路透的记者还挺有逻辑的。 之前的记者,她都是直接提供爆料,他们就发了。 “小诊所看罢了,有什么就诊记录。”刘云口吻一下子就弱下去,完全没有了前几分时的嚣张跋扈。 “是么?刘云女士,我不知道你跟中医院还有刘云有什么仇恨,但是,构陷罪名在他人身上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对面正经的调调,叫刘云眼皮一跳。 而后对面发过来的几个字,更是叫刘云浑身发冷的楞在原地。 对面的人说:“刘云女士,你暴露了。” 刘云捏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她急急忙忙的摁着手机,问对方,“你们,是什么人?” 对面没有回复,刘云更慌张了,捏着手机,在屏幕上打下一串,“你们到底是谁?!是扁栀派来的吗?你们究竟是谁!!!!” 刘云激动的要发出去时,一只手捏住了手机的前端,在刘云失控时,拿走了手机。 刘云抬眼。 张老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他低头看了眼手机的内容,又再抬起头看向刘云。 而后,当着刘云的面,将那些还未发送出去的信息全部删除,最后,他起身,给个叫老六的人打了电话。 “你来我这里一趟。” 说完,挂了电话。 张老二起身,走到阳台上抽烟,刘云坐在床上,六神无主。 带那个病重的孩子的噩梦像是从新回到了她的脑子里,她不愿意再每天过那种去医院的日子,她不愿意在要一个残缺的孩子,她不想被扁栀找到,也不想去承担那个劳什子的遗弃罪。 她的一切计谋都还没有实现,她想利用这个孩子,日后敲诈扁栀,一切的一切,都还没有实现,她怎么能够被人找到! 刘云匆匆的从床上下来,她直接套上了衣服,准备跑步。 还不等走到门口,阳台上的一直抽烟的人开了口,“你要是现在走,日后,谁也保不了你。” 刘云脚步一顿。 门口的敲门声响起,刘云脖子一缩,张老二在阳台上嗯灭了手里的烟。 开了门后,有人捧着电脑进来了,叫了声,“二哥。” 张老二把手机丢给那人。 那人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手指迅速的在键盘上敲打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张老二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一堆的字母快速滑过,刘云紧张的坐在张老二的身边,“这是……” 老六知道张老二不喜欢解释,于是主动说:“删除浏览痕迹跟ip,这样的话,对面的人就无法根据ip找到我们的住址了。” 刘云闻言,顿时睁大了眼睛,“能删掉么?” 老六,“能吧,不是多麻烦的事情。” 刘云闻言,微微松了口气,缩着腿,脆弱的窝进张老二的怀里。 张老二低头看刘云。 沉默了一会儿后,捏着刘云的下巴,警告,“以后,别tm动老子手机,网上的事情,别再碰!” 这话听起来,像是知道了刘云的底细。 刘云震惊抬头,看着张老二,"你……知道?" 张老二淡淡开口:“我不瞎,网上闹那么大的事,我能看不见。” 刘云抿唇。 张老二又问,“那个孩子,你怎么打算的?” 刘云沉了沉,刚要开口,张老二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丢到后山喂狗!” 刘云是个欺善怕恶的,张老二话不多,可手段狠辣,前几日,她亲眼看着他打断了一个男人的手,刘云抖了抖,又想了几秒。 “不敢骗你。” “我原本的打算是,希望让中医院把孩子治疗好,那家中医院的院长心软,跟孩子处久了一定会处处感情来的,我希望,到时候,中医院能够全盘负责孩子的身体状况,同时,我是孩子的母亲,到时候,他们也能把我留在身边,到时候,孩子的一切开支,中医院都会负责,我也就省心了。” 张老二听着,顿了一下,问,“你这一切都仰仗别人,不怕孩子最后不认你?” 刘云闻言,蹭的一下就抬起眼睛,“那不会,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清楚,那是我生的,最后要是认了别人,那我还不如直接掐死她!再说了,她一个女娃娃,谁要啊?扁栀纵然是个心软的,她自己好几个孩子呢,能对孩子多好,能孩子治疗好了,放回我自己身边带着,不会认别人的。” 第880章 让我想想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张老二也没说话,只觉得刘云对母女关系太乐观。 孩子是最懂理的一个生物了,谁花了多少时间,陪了多少日子,是实打实的,可不是谁的肚子了出来的,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能维系的。 不过,这话张老二没说。 有些注意,他目前还拿不准,没必要这么早点刘云。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剩下老六哒哒哒敲打键盘的声音。 半个小时过去了。 又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张老二都抽了五支烟了,老六这边还没好,不仅没好,脸上还逐渐苍白起来,急了一头的汗,在电脑的蓝光屏幕上,显得非常狼狈。 “六兄弟,还没好么?”刘云有点沉不住气、。 “嗯,遇到点困难,。” 刘云一听,心立马重新提起来,“什么困难?”电脑的事情她不懂,只知道ip是可以追踪地址的,她现在还不能被找到。 老六没回答刘云,而是看向张老二,“二哥,对面似乎有会电脑的人,把咱们这边ip锁定了,我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攻破他们的防火墙。” 张老二看着老六,“你也不行?” 在这个地方,老六凭借电脑手艺混的很开,他搞了这么久,居然都说不行。 老六面色凝重,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样子,“嗯,我试了好几遍了,都不行,对面的是个电脑高手,最了很严密的设置,我之前都没见过,二哥,我现在先试图电找找他们对面ip的地址名称,你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找找到人去交涉一下吧。” ip地址也只能说一开始锁定才有用,如今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他们这里即便是锁定,也没个屁用了。 再说了,他刚刚都没脸说。 对面的人技术太高了,根本不是他能够想象的,他挣扎这么久,对面永远是一副四两拨千斤的样子,搞得他觉得自己是个废物一个,这么多年,在计算机这里建立起来的自信心,被摧毁的毛都不剩了。 老六又搞了一会儿,然后微微松了口气,对面似乎放水了。 刻意给他漏了个ip过来,否则,他今晚就要羞愧死在张老二跟前了。 “二哥,地址在杏林路129-1号。” “什么?!”张老二还没开口呢,刘云先一步失控的瘫坐在沙发上,她发着抖,惊恐地抬头看着老六,“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是中医院的地址,我刚刚明明找的是路透的媒体,怎么可能是中医院的地址呢?你一定是搞错了,再说了,中医院怎么会跟路透搞上关系呢,中医院也没人会电脑啊,怎么可能追踪到咱们这里的地址?” 刘云觉得,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 “不可能的。” “根本不可能。” “完全不可能。” “中医院那些废物,我就没见过他们拿过电脑,高矮胖瘦只会玩手机,林灵那几个面瘫的,就更不可能了,扁栀只会整天埋头看医术,她怎么可能会电脑,整个中医院上下,全是废材,根本不可能,你一定是弄错了。” 张老二看着刘云肯定的样子,又看了眼老六,抬了抬下巴,“再查一次。” 老六只好噼里啪啦的在电脑上又是一顿敲。 半个小时又过去了。 刘云再度焦躁起来,张老二也坐到沙发上,三人一起围着一个屏幕上。 在刘云将要再度开口时。 屏幕上的一个个小字符动了起来,然后,汇集在一处,又宛若满天星般散开,最后,在三人目瞪口呆中那些字母在电脑屏幕上,排列成了一个竖中指的诺达图案。 图案落在电脑的正中间,在三人觉得备受羞辱时,那字符动了。 而后—— 电脑上出现两个英文字母,“sb。”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老六在这一刻,羞愧的想当场死掉! 刘云也傻眼了,电脑—— 还能这么玩?! 就在三人都震惊时,sb两个字母下,哒哒哒的闪起了红色字符。 紧接着,一个个字在电脑下端跳了出来。 “别怀疑,地址是中医院没错,给你三天时间,自觉来投案自首,否则,别怪我千里追杀!” “ps。” “哪里来的小学生菜鸟,这技术,玩什么电脑,去门口玩泥巴吧。” …… 又是一整段的安静。 “啪!”最后,是老六先受不了了,红着脸,悲愤交加的拎着电脑,冲出了房间。 他还没人这么羞辱过!!! 想死! 老六疯了,拎着电脑,在出门之后,直接"啪!”的一声,将电脑砸碎在旅馆门口的墙上。 半小时后。 老六回到旅馆内,将张老二从里头拉了出来。 张老二拎了拎领口的衣服,痕迹却被老六看了个清楚,“干嘛?” “干嘛?”老六已经疯了,“二哥,那个女人,不能惹,你看见了没?对方电脑的造诣,是我拍马都赶不上的程度,能有这种程度,绝对不是简单人,二哥,老大快出来了,他要是知道你为了个女人,惹了事,他会不高兴的, 再说了,对面的人都知道咱ip了,口吻却依旧嚣张,你有没有想过,对面是什么人?那可是周家!整个a城的商业霸主,那是老大出来了,看见人家都要绕道走的程度,你为了一个女人,值当么?” “哥,这女人不是善茬,她自己的孩子,说丢就能丢给人家,你看看她刚刚被发现ip的时候多慌张,那是想要孩子的样子么?她就想利用孩子,一个女人,能想到利用自己的亲生孩子谋取前途得多狠啊?!你要是不回头是岸,以后怎么被她算计死的都不知道。” “哥,你听我的,让这女人滚,若是我按照我的意思,不仅仅是让她滚,还要通知周家人过来带人,这样的话,咱还能跟周家攀个交情,哥,你别嫌我做的脏,这种女人,就得教训,跟她没情面讲。” 老六眼巴巴的看着张老二。 见张老二一直没表态,直接急了,“二哥,我看你真是疯了头脑了,你你真要为了这个女人,自己的安稳都不要了?你看看啊,生过孩子的,心术不正,要什么没什么,你——” “闭嘴!”张老二眸光眯了眯,“让我想想。” 第881章 这视频,不是合成的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老六真的是无语了。 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可想的,不就是个女人么,哪里没有啊。 不过,他也是看出来了,这二哥是昏了头了,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 老六走了,马不停蹄的去找人调查中医院后头除了站着周家,还站着谁。 他在计算机的行当里混了这么多年了,什么技术,什么程度还是知道的。 周家是厉害不错,可是,很多商业大佬的程序员,他们的技术走法都很规矩,因为,他们是要维护商业秘密不被泄露,仅此而已,所以,会的也就那些。 可今天跟他交手的。 可不是只会几手厉害的,对面的实力是彻彻底底的碾压他,他完全没有招架的余地,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他并不觉得,这种人会甘愿栖身在某家企业里头做个无名小卒。 老六复盘着脑子里的这一切,却找人问去了。 而此刻的房间里,张老二站在阳台上想老六的话。 他不懂计算机,但是,他知道权衡利弊,周家,确实得罪不起。 “你……是要把我交出去么?”刘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身后,赤着脚,低着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刚刚老六在楼下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我不是故意丢下孩子的,我真的是没办法,我手里没钱了,而且,就我一个人,我一个人带着孩子,风里雨里的来来去去,我真的,累了, 我知道,作为母亲,我无法为自己辩解什么,可我的初心,真的是为了孩子好,我自己没能力,只能筹谋别人手里的,扁栀很有钱,她不在意这点钱的,她手里还有资源,孩子跟着她,才有活路, 二哥,”刘云窝进张老二的怀里,抬头去吻他,“你会体谅我的,对不对?你放心,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我知道,你年轻的时候,伤了下面,我的孩子有出息了,日后也就是你的孩子,我让她给你养老送终,二哥,你信我。” 说着,刘云扯开了自己的衣服。 阳台上的风凉,她抖了一下,眼底的缩瑟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刘云趁机握住了张老二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身上,亲亲的发出了一声低喘,“二哥,我求你,求你疼疼我," …… 长夜漫漫。 房间门被再度砸响。 刘云披着薄薄的外衫去开门。 门一打开,老六就看到刘云这幅春心荡漾的摸样,他当然知道他们做了什么,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帮我叫二哥出来,我在楼下等他。” 刘云靠在门上,没动。 老六皱起眉头,看着刘云。 刘云,“老六,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但是,既然老二有了选择,我希望你能成全我们,我跟老二说了,日后我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扁栀家里有钱,有房,她最后还是要怜惜孩子,留下的这个亲妈的,你可以去查一查,扁栀手里的势力, 她手指头缝隙里流出来的,日后就够我们吃香喝辣的,老六,我知道你结婚了,你有好几个孩子,所以你是不能理解老二的心情的,一个人,有了权势,就会想要家庭的温暖,这温暖,我能给他,你没什么事,就先走?” 刘云说话间,刻意抖了抖衣领,露出脖子上的草莓痕迹。 老六气的要命,要是平时,他就真走了。 这窝囊气,谁爱受,谁受。 但是,今天不行! “二哥!我有话跟你说,”老六偏过头,朝里头喊,“二哥!你出来,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我说了就走!保证不多一句废话!” “哎——”刘云皱眉,烦透了这个老六,“你这个人,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呢。” “二哥!” 刘云闹了,直接要关上门时,张老二从床上起来了,刚起床,带着低哑,随手拎了个外套,就往外走。 刘云看了,觉得委屈,嘟着嘴上去,“老二~” “里头呆着。”张老二把刘云摁回去。 这一次,老六没去楼下,直接把人拉出了两条街开外,然后才面色凝重的对张老二说:“二哥,这女人,真不能要。” 张老二皱眉,“我不是说了,让我想——” “哥!你知道中医院后头站着什么人么!”老六跳脚。 “谁?” “你记得刚刚在上头,刘云提了一嘴林灵吗?”老六问。 张老二沉冷的脸色难得的划过一丝诧异,他看着老六半晌,“你是说……” 老六重重点头。 张老二直接笑了。 “你开什么玩笑?” “你说这个林灵是那个……毒……的林灵啊?” 见老六点头,张老二顿时觉得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荒唐的了。 “是,是有人说毒蝎回国了,可是,不是说他们有重要任务么?” “怎么?重要任务就是为了在中医院里头做保镖啊?” “老六,那可是毒蝎,那可是林灵,你开什么玩笑?林灵号称他们毒蝎基地内最没有心的女人,她会为了一个中医院回国?”、 “就算周家在家大业大,可也请不动毒蝎,这一点,你还不清楚?” 老六,“我清楚啊。” “清楚你还在这里给我瞎掰,我知道你不愿意我留着刘云,但是我想过了,周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是,这里毕竟是偏远,他们手才长,咱们也有应对的时候,老大出来,我自己会跟他说,你别担心了哈、” “再说了你也知道我伤了下头,刘云说了,她这孩子,给我。” “二哥!你是疯了么?”老六现场崩溃,“这孩子身体差成这样,快四死了,到时候是你伺候她,还是她伺候你,谁知道啊,你要真想要,我过继一个给你,” “哎!呸!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二哥,我没跟你开玩笑,林灵真的就在中医院,有人拍到视频了,你不是见过林灵吗?你自己看看。” 说着,老六给张老二发了断视频。 张老二的面色在看到视频后,一点点的变的凝冷、。 那个视频,张老二看了好几遍。 然后,才抬头问老六,“这视频,不是合成的吧?” 第882章 真的不想在这个幼儿园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老六觉得真是见鬼了,“怎么可能,我技术在垃圾,是不是合成的,我还不是一眼就瞧出来了!再说了,咱哥俩说话,还至于用合成视频么?” 张老二看着老六笑了笑,“那你不是正劝我呢嘛,什么手段用不出来?” 老六原地暴走了,最后丢了句:“你早晚被这女人害死!” 等到人走干净了,张老二在一点点的敛起嘴角的笑意。 老六说的没错。 他们哥俩,用不上合成。 彼此的秉性,他清楚。 所以—— 林灵真的在中医院。 为什么呢? 中医院究竟给了毒蝎什么好处,居然让林灵回国,而且,让她甘愿回国。 再往下,张老二不敢想了。 在原地抽了好几烟后,张老二往回走,看到刘云第一句就问,“那个扁栀,有什么背景?” 刘云懵了一下,“没什么背景啊,就是周家的人在后头做她靠山嘛,一个中医,能有什么厉害的背景,顶多比别人多点钱就是了。” 张老二沉默了一会儿,转头下楼了。 身后刘云喊了好几声,都没回头。 而此刻的中医院。 林灵站在扁栀的身边,“老大,要把人提回来么?” 扁栀看着医学文献,“我记得,王老大是不是这两天从里头出来了?” 林灵点头。 “嗯,那你们不用过去了,张老二恋爱脑,王老大可不是,到时候叫下头的人去个电话,他们自己会把人送下来。” 林灵:“嗯。”了声。 看了眼时间,扁栀收拾东西。 今天是学校会见家长的日子,不能迟到。 她换了衣服,一出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四个孩子,跟穿着一身得体西装的周岁淮。 还不等她过去呢。 几个孩子蝴蝶一般的扑向了她,十分热闹的围在她的腿边,笑眯眯的仰着头,“麻麻,麻麻,麻麻~” 小女儿性子没几个男孩子热闹,偶尔冷淡的时候,颇有扁栀的神韵。 她胖乎乎的,力气还大,在几个男娃娃抱上来的时候,一把撇开了他们,蹭着扁栀的腿,“麻麻,抱我,我~” 几个哥哥被猛的这么一推,直接坐在了地上。 元一宁赶紧从车上下来,“哎呦,小宝,你不是说要做麻麻的小公主么?你这样,什么小公主啊,女土匪一个,力气这么大,去幼儿园,可别欺负小朋友。” 小丫头趁着几个哥哥坐在地上,直接就搂住了扁栀的脖子,一下子坐在了扁栀的怀里,也不应声,安安静静的,完全没了刚刚霸气的样子。 元一宁让保姆抱着哭的天崩地裂的三个倒霉男的,无奈对扁栀说:“以后你这三个小男孩,可敌不过你家这小丫头,太霸道了,平时家里吼一声,其余三个大气都不敢喘,冷脸坐在客厅里看小漫画的时候,保姆都不敢大声说话,这气势,也不知道像谁。” 扁栀笑了笑,低头问怀里的小家伙,“欺负哥哥了?” “没,”小丫头往胖乎乎的手软绵绵的勾着扁栀的脖子,语调轻轻的,“我是乖宝宝。” 这糯糯的样子,哪里有半分刚刚欺负人的摸样。 偏生周岁淮是个重女轻男的,过来也不训,拍了拍小丫头的后背,笑眯眯也问,“瞧我闺女这厉害的样子,像谁呦。” “麻麻~” “像麻麻~” 扁栀轻笑了声,刚刚被保姆哄好的几个小子,又委屈的哭了。 学校地址在市中心,距离中医院这里不远。 他们到的时候,周国涛跟校长已经在门口说话了。 见几个孩子下来,校长跟老师都迎过来,在看到扁栀时,校长笑眯眯的评价了一句,“仁心仁德,堪称大家,几个孩子能放在我们国际学校,是我们的荣幸。” 丫头还赖在扁栀的怀里,只要扁栀在的地方,这丫头总是粘着呢。 几个哥哥都跟着校车去参观学校了,丫头还抱着扁栀的脖子,十分享受这份相处时光。 扁栀平日里忙,这丫头就在她书房抱着小漫画等她,总是不知不觉睡过去,如今有了亲近的机会,可不得可劲抱着。 扁栀笑了笑,跟着老师的步子往里走,一边低低跟怀里的丫头轻声介绍。 “周太太,我们国际幼儿园的环境是全国最好的,好多别的省份的孩子都是送到这里来的,我们这里的绿化面积占比百分七十五,孩子从小学八国语言,另外,钢琴,武术,马球,射击,等等的一些项目也都会从小培养,我们幼儿园的宗旨就是培养孩子的全面发展。” 扁栀逛了一圈,觉得这个幼儿园的环境确实挺好的。 连午休睡觉的床铺都是圆心城堡风,看起来很漂亮。 可小女儿却一直抱着扁栀的脖子,没吭声,等老师去给他们倒水了,扁栀才低低的问,“怎么了?” 小丫头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麻麻,我不想在这里上幼儿园。” “嗯?为什么?” “这里不学中医啊,我也要学中医,我想在小区的幼儿园,中午回家,爱婆教我,以后我就跟麻麻一样厉害了。” 这话一出,元一宁笑了,“小区幼儿园只学两国语言,那哪里行,再说了,你现在还小,字都不认识呢,怎么学中医?中医可是很难的。” 这话一出。 小丫头却不同意了。 语调郎朗,毫不磕巴的背诵出伤寒论的前面几节。 把扁栀都惊呆了。 同样惊呆的,还有一旁的老师,跟走向他们的校长。 ‘周总,你这孙女不得了啊,这么小,就能背诵伤寒论了?’ 扁栀也挺诧异的,这孩子平日里是窝在她的书房,她不知道,扁妖妖还叫她这些呢。 扁妖妖确实也说过,小丫头有天赋,她也只是听听,毕竟孩子真的还太小了。 却不曾想—— 扁栀想了想,低头问,小丫头,“真的不想在这个幼儿园吗?” 这个幼儿园注重绿化环境,距离市区有点远,来回两个多小时了,如果在这里上学的话,中午是不可能回家的,另外,他们睡的早,昨晚了幼儿园的作业,估计确实没多少时间跟着扁妖妖学中医知识了。 第883章 做周恩幼的小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小姑娘点了点头,十分肯定,“嗯。” 元一宁一听,觉得有点可惜。 这学校环境实在好,不来怕耽误孩子成长。 元一宁看了眼扁栀。 扁栀点了点头,“可以,孩子的兴趣最重要,后期若是想回来,再转过来。” 元一宁想了一下,很快就点头了。 扁栀治好了她的头痛症,元一宁便一直觉得中医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孩子愿意学,她自然也愿意宠着。 这里听了孩子说完,她过去就找校长去了。 扁栀抱着孩子站在一边,看见不远处的校长还在跟周国涛周岁淮两个激情彭拜的夸赞学校。 “你们放心,把孩子放心交给我们,在这里出去的孩子,未来都会是人中龙凤,社会栋梁,我可以跟你们保证,之后的每一天,他们都不会虚度光阴,你们将会在以后的日子里,看见孩子勃勃生机的成长。” 扁栀觉得着校长是把这当做演讲台了。 不过很快,她明白了校长为何这么热情。 之前,周家担心扁栀的社会舆论会影响孩子入学,所以,周国涛早早就跟示承诺了,会捐一幢图书馆跟游泳馆给学校,另外,之后学校每一年的赞助费,都由周家包了。 后来,扁栀的舆论解除了,学校这边担心之前的赞助无法兑现,这不,一大找就迎在门口了。 周国涛是个很大方的很,也希望四个孩子在这里得到关照。 一进门,大手一挥。 在之前的条件上,还加了一年一百万的学校奖学金设置。 校长是个秃头的中年男人,一听周国涛这话,两眼放光,连带着头顶都闪着不一般的光泽,跟在校长身边的中年会计也笑眯眯的一个劲的点头。 元一宁走过去,站在周国涛身边,低低的说了句什么。 周国涛往扁栀这边看过来,怀里的小丫头窝进扁栀的怀里,蹭了蹭小腿。 扁栀笑了笑,自觉走过去。 周国涛在家里挺威严的,端着长辈的架子,四个孩子是有点怕他的。 周国涛问扁栀,“定了?” 扁栀:“嗯。” 周国涛看了眼扁栀怀里的小家伙,心想着,这撒娇呢,平日里,也是说什么做什么呢。 不过—— “行,课程别拉下就好。” 这话一落,校长的嘴角一滞。 还不等开口呢。 老大抱着扁栀的腿,“麻麻,我也跟着妹妹一起在小区幼儿园。” 老二:“我也,我也!” 老三闻言,恋恋不舍的看了眼豪华的幼儿园,吸了吸鼻子,有点小不舍得,不过很快,“那我也呀。” 周国涛无语了,看着三个小子,“你们凑什么热闹?人小丫头有志气,要跟外婆学中医,你们老老实实跟这学,别捣乱。” “怎么捣乱,”老大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不卑不亢的模样,让周国涛不免想到从前对峙扁栀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挺着脊背,义正言辞的对他说话,“我跟麻麻说电脑呀。” 老二:“我要跟毒蝎里的顾言叔叔学武术。” 前面两个都说完了,周国涛将视线放在慢了半拍的老三身上。 老三急的很,性子跟周岁淮小时候最像了,涨红着脸,看了眼小妹妹,又看了看两个哥哥,半天—— 眨了眨微红的眼尾,“我,我喜欢逛街,不喜欢学东西呀。” 老三最喜欢有事没事跟着周岁寒去逛爱马栀,去下头的工厂里头晃悠,周岁寒就像是周岁淮小时候几个大哥带着的那般,什么场合都带着走,谈生意的包间里,丝毫没避讳这小子,这小子坐着宝宝椅,一点不觉得烦闷,偶尔跟着大人笑,露出两颗刚刚长出来的小门牙。 周岁寒最近跟扁栀说的最多的就是:你这第三个小子,日后是做生意的料子,见谁都不怕生。 周岁淮站在一边,此刻一言难尽。 得。 四个孩子,没一个要继承他的衣钵么? 周岁淮不服气的捏了捏长相颇好,可性格略略老成的老大,“哎,周经泽,你什么意思啊?你咋不说你要当明星啊?” 这话一落。 三个儿子,包括前头还窝在扁栀怀里的小丫头全都仰头看向了周岁淮。 用一种—— 很深的蔑视。 一副—— 您自己什么样,您心里没点数的表情。 周岁淮当下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怎么就,这么瞧不上亲爹? 周岁淮看了眼扁栀,见她勾着抹笑,低头跟小女儿蹭了蹭鼻子,心里的那股子窝火,悄无声息的消散了。 一旁的元一宁看着这一幕,淡淡一笑,没多言语。 而此刻的校长跟学校会计笑不出来了,“哎,那个,那个,别啊,我们这里的条件很好的,八国语言,八国哎!” “算了,”周国涛觉得几个孩子还是都在一起的好,这小丫头单独放,他太不放心了,小丫头才两岁,可那脾气秉性跟扁栀可太像了, 话说的不多,可但凡开了口,那准时要噎死人,除了在扁栀跟前像个小丫头,在别人面前,完全的小土匪,惹事,打架,几个哥哥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前几天还把人隔壁刚刚搬过来的小男孩的头也打破了, 那孩子,蹲门口哭了好几天,死磕着要这丫头一个道歉,就这,这丫头还固执着呢,早上出门的时候,见人还蹲在门口呢,路边捡了块小石子就上去了,那男孩五岁了,偏生被两岁的丫头吓的尿了裤子, 见自己尿裤子,那男娃娃也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哭的惊天动地的。 那是周家重要的生意伙伴,这小男孩叫秦储礼,被秦家当做接班人来培养的,就这么留下了黑历史,周国涛想想就觉得头疼。 “就这样吧,今天打扰了,”周国涛想着,既然孩子不愿意来这么远上学,也好,免得家里挂心,不就是八国语言么? 别说八国语言了,就是十六国,二十六国,只要他家的孩子想,什么样的老师,他都能归置的妥妥帖帖的。 这一天,A城最有名望的国际幼儿园痛失千万赞助,而周家别墅百米开外的幼儿园被半小时内收购,之后,周边豪宅被一夜高价收购,然后,整个推平,按照着国际幼儿园的豪华设备,全数一比一复制。 三个月后,原本的首屈一指的国际幼儿园排名往后挪了一位,新的幼儿园成为了A城教育资源全国为首的教育地标。 之后,以这家幼儿园为中心的百亩之内被收购,传闻。 某商业大佬一掷千金,为孙子孙女建造从幼儿园到小学,到高中,乃至大学的一流名校。 扁栀知道的,还挺惊讶的。 周家的人,行事作风,还真是丝毫不低调。 当一年后,设计图稿落于眼前时,整个A城的人再次见证了周家的豪横也彻底了解了,周家对几个孩子的重视。 扁栀比较务实。 小丫头扁妖妖带着,平日里拎在自己身边,才两岁,就跟着扁栀进就诊室了。 老大扁栀让情报局的人带着学计算机。 老二扁栀让顾言跟林灵做了师傅。 老三周岁寒带着,扁栀很放心。 一切都安排好之后,周岁寒无语的扯着扁栀的衣袖,“那我干嘛啊?” 周岁淮没有任何一刻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扁栀看着这人低眉顺目的样子,无法跟失忆的人做联想,她的口吻渐渐温和,“你负责开心就好了。” 她的男人,什么也不用做。 只要在她身边,笑的像个孩子就好。 如果—— 他愿意的话。 扁栀跟周岁淮这里说着话呢,那头再度传来哭声。 扁栀无奈的垂头,揉了揉眉头,看周岁淮的同时问,“第几次了?” 周岁淮也无语,“第八次。” 隔壁家那小子,已经哭了第八次了。 那个叫秦储礼的男孩。 已经没出息的被搞哭八次了! 扁栀:“就,学不会绕道走?非要惹咱姑娘?” 扁栀这话,如果不知道的人会觉得有些霸道,可周岁淮丝毫没觉得不妥,“我怎么知道啊?我早上眼见着秦家老太太心疼的拉着那小子,一个劲的嘱咐,遇见咱姑娘,一定要绕道,可那孩子死心眼的很,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我爸都服了,说每次见对面人家,开口第一句,就是道歉,我爸那种人,要不是真理亏到某种程度,他能是开口道歉的人么?” 扁栀听着这哭声怎么还越来越大了,她赶紧说:“你去看看吧,别出事。” 周岁淮捏了捏太阳穴,赶紧抬步过去。 还不等到门口呢,就看见那小子,哭的哇哇的。 这小丫头指着人的鼻子,“尿裤王,爱哭王,就你这样还五岁呢,顶多一岁,你脏死了。” 周岁淮快步过去,一把抓住了小丫头快怼到人脸上的手指,“周恩幼!你,你,再闹,爷爷出来了,你怕不怕?” 小丫头撇了撇嘴,不说话。 周岁淮叹了口气,赶紧去哄人,“储礼,乖,别哭了,听话,”周岁淮实在不太会哄人,来来去去,也就那几句话,“别哭了,回家吧,以后别跟女土匪玩,行么?” 这孩子,可不是个好劝的。 否则,怎么会为了一句道歉,天天跟人屁股后头找虐。 周岁淮劝了好几句,完全不管用。 几分钟后,哭声不降反增,周岁淮无奈了,看了眼扁栀。 扁栀刚想说,她也不是个会哄孩子的。 “吱呀”一声,周家的门打开,门内露出一片衣角。 只听见周恩幼瞪着眼睛,低吼了一句,“闭嘴!” 刚刚还哇哇大哭的人,这会眨巴着眼睛,小泪珠都不敢往下砸了。 周岁淮跟扁栀都愣住了。 周国涛从院子里头出来,他真的头痛,低头撇了眼秦储礼,问,“周恩幼又欺负你了?” 周国涛觉得为了两家安宁,要不还是搬家吧。 或者,他真的没脸见对面的合作伙伴了。 “行,小礼你回去,我回头就把这丫头丢学校住宿去,别哭了,到时候,让着丫头一个人待学校里,也让她哭一哭,好不好?” 周国涛这话,也不算恐吓。 这一片的别墅区,他都已经买下来了,回头在外圈的位置在装修出一套别墅来周家一起搬过去就是,现在暂时先让周恩幼跟着保姆住学校里几天,也算长个教训。 周恩幼很刚,周国涛心里的打算没说,她只知道要去学校住宿。 撇着小脖子,“哼”了一声,“住就住,谁怕了谁是小狗。” “没欺负,”大眼睛眨巴一下,大眼泪掉下来,五岁的秦储礼往前走了两步,扯着周国涛的衣袖,轻轻的拉了拉,用委屈的哭的沙哑的嗓音说:“爷爷,幼幼没欺负我。” 周国涛闻言,心疼了。 把秦储礼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小礼乖,你最懂事了,周恩幼就是要好好教训一下,别替她求情了。” 秦储礼皱着一张小脸,抬着肥嘟嘟的手,勾着周国涛的脖子,小小声的对周国涛说:“真的没欺负、” 周国涛心想。 这还叫没欺负呢? 三天,哭八次了。 他都不好意思装作听不见了。 “真的没欺负,”秦储礼长的特别好,八国混血,一双眼睛跟玻璃珠子一般特别亮,听说学习也好,秦家独苗当宝贝来养着的,所以周国涛才特别不好意思,唯恐自己家的小混蛋,把人家宝贝孩子给揍坏了,或者给带歪了,那可完蛋! “周爷爷,我没事,”秦储礼飞快的抹着眼泪,看起来特别招惹疼,“你别把幼幼放学校宿舍,她会害怕。” 周国涛刚想说,她会怕? 土匪头头能怕啥? 周恩幼:“我才不怕,谁怕谁是小狗。” 扁栀:“……” 周岁淮:“……”真是好样的啊。 两岁就这么能顶嘴。 “嗯,你不是小狗,我是,我是你的小狗。” 几岁的孩子,还不知道小狗是什么意思,秦储礼只知道,周恩幼除了对扁栀有好脸,再来就是她养的那只狗了。 他在书房里接受先生的教导时,总能看见周恩幼在草坪上抱着小狗笑,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保姆在后头哎呦哎呦的追着叫唤,元一宁也在笑,所有人都在笑。 他觉得,小狗跟周恩幼是最最亲密的关系了。 他听见过周恩幼跟周国涛说:“行,不欺负秦储礼了,否则我就是小狗。” 后来。 周恩幼说:“嗯,我就是小狗,我是欺负秦储礼了。” 秦储礼垂着眼睫想。 那么—— 他也想做小狗。 做周恩幼的小狗。 第884章 豪门乱账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储礼的一句“我是你的小狗”叫在场的三个大人都齐刷刷的愣住了。 周国涛的脸上有一瞬间难看。 而后,笑了笑,微不可查的将小孙女往自己的身后带了带,然后,轻声笑了下,“傻小子,小狗可不是什么好词,听起来像骂人,以后别说了,回头小心被你爷爷听见了,该说你了,好了,周爷爷抱你回去。” 说着,周国涛抱着秦储礼大步往秦家去。 五岁的秦储礼眼泪吧嗒的盯着周恩幼,后者勾着扁栀的手,没良心的连头都没抬。 扁栀有些不懂刚刚周国涛的反应,她转头看向周岁淮。 周岁淮看了眼自己的小女儿,捏了捏周恩幼的鼻子,压低声音对扁栀说:“我爸嘴上说小丫头土匪,心里护着呢,这是不情愿两人走近。” 生意上的关系,怎么说都行。 要摊上别的,那周国涛心里自然有另外一番衡量。 “为什么?”扁栀问。 秦家家大业大,秦家也多次放话,未来秦家的家业,一定是要交给秦储礼的。 秦储礼小小年纪,长相已经出类拔萃了,外国血统,从血脉上说,周国涛应该也没话说。 另外,秦家家教很严,秦储礼才五岁,各种商业利益,商业文化,还有绅士教养,文化学识,样样也都是最好的,听说才五岁,就跟着家里父亲走南闯北的谈生意了。 人人看见秦储礼,都得夸一句未来了不得。 周国涛居然会不乐意自己的小孙女跟这样的人交往? “因为这个秦储礼,是外头的女人生的,”周岁淮偏着头,靠在扁栀耳后,说话时,能够闻到扁栀身上淡淡的体香,“秦英武听说……”看了眼拿着刀撒腿跑出去玩的小女儿,周岁淮才微微大声了些, “也就是秦储礼的爸,听说……好男色,秦储礼是秦家老爷子处心积虑设下圈套才生下的孩子,这孩子一岁之前,秦英武都不知道有这个人,一岁之后,才被秦老爷子带回家,认祖归宗。” 扁栀惊诧的看着周岁淮。 周岁淮高了扁栀一个头,低垂下眼的时候,见扁栀难得诧异的样子,心弦微微一动,分享欲爆棚。 “听说秦英武的那啥……就在秦氏,秦英武答应秦老爷子好好培养秦储礼的条件就是……允许自己心里的那个人,继续呆在秦氏,秦老爷子以后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样,秦储礼才被带回国内,当时这事闹的挺大的,很多人都知道。” 以条件交换来的培养。 “所以……秦储礼挺难的?”在这样一个复杂的环境里,周围的流言蜚语,已经足够叫一个孩子低微到尘埃里。 “难啊,怎么不难,上有秦老爷子迫切的希望秦储礼成为人中龙凤以此来洗刷自己在教育秦英武上的失败历史,后有秦英武对他的不喜爱,那种事情被迫发生,还生了个孩子,秦英武每一次看见这孩子,都会想起自己被设计的过去, 秦英武你是见过的,高傲,偏执,盲目自信喜欢把控一切,听说他身边的那个人眼里也不揉沙子,现在还好,秦老爷子还在,可秦英武现在正值壮年,秦老爷子终究是要先走的,到时候,秦储礼该怎么办?很难说。” 豪门乱账,扁栀听的头大。 周岁淮刚要再说两句。 周国涛从秦家出来了。 他没有绕过两人走来,直接走到了周岁淮跟扁栀的跟前。 面容很严肃。 “秦家的情况很复杂,秦老爷子的身体,最近也一直不是很好,医生也说,治不好了,过不过得去这个冬天很难说,都是家里人,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我的孙女,那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秦家这种,特别是秦储礼这样的,即便本人在优秀,可身世太复杂,秦英武还年轻,秦储礼在之后的十几年内都不会轻松,我不管别人怎么想,这两个孩子,最多的关系,也就是在“见过”这种程度上。” 什么小狗不小狗的,周国涛听着就差点犯心梗。 之前,周岁淮就痴迷扁栀,他已然觉得扁栀的身世太麻烦,后来经历许多,扁栀一片赤诚,他也就松了口,可如今! 这秦储礼的身世那是比扁栀复杂百万倍,他可舍不得自己的心头肉去受苦。 “爸,没那么夸张,童言无忌,才几岁的孩子啊,怎么好像一下子就定终身了似的。” 周国涛冷哼了一声,撇了眼周岁淮,“是么?我还觉得晚了呢!” 这种孩子都早熟,什么事情认定了,能执拗一辈子。 他看这个秦储礼,就挺有这方面的意思。 刚刚他客气送秦储礼回去,秦家老老爷子笑眯眯的在院子跟他攀亲戚,说什么迟早是一家人,把他孙子一起带回家养着就是了,这是带回家养的是么!这不想着借周家的势力,给秦储礼做底气么? 秦老爷子的算盘,打的北极熊都听见了! “回头就搬家!”周国涛觉得,自己家的好白菜可不能再被猪给拱了! “哦,对了,”周国涛刚走两步,折回头对扁栀说:“秦老爷子听说你医术不错,想着你有空了过去给看看,你别自己上门,等他们开口了,在过去,咱别太主动,横竖架子给我摆起来,另外,你也别太上心了,他的病很多医生都说没戏,就这段时间的事, 我觉得,他估计是想从这里做个缺口,把秦储礼交托出去,这个时候,没人会往上凑,你也注意点,过去的话,别把孩子带过去,我说的是别把周恩幼带进门,懂了么?” 周国涛为了周恩幼,那实在是有点过于谨慎了。 周岁淮都无语了,“至于么?爸,不至于,才几岁啊。” “呵呵!”周国涛看了眼扁栀,怎么不至于! 有先例啊! 周岁淮的抓周礼上,扁妖妖带着孩子来玩,满桌子的算盘,笔,金子,这小子什么都没抓,蹭着肥嘟嘟的屁股,硬了挪着扑倒了坐在桌角边缘的扁栀怀里,一把把人给抱住了。 “好了,就这样,我去处理搬家的事。”说完,周国涛迈着大步走也不回的走了。 扁栀抬起头。 对面秦家的大阳台上,秦储礼蹲着小身子,两只手攥着栏杆,大眼睛圆溜溜的看着不远处的周恩幼。 第885章 已然耗尽了她职业道德里所有的坚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回神的时候才发现周岁寒距离自己过近了。 她偏过头,一下子就对上他的眼睛,视线往下,一眼就瞧见那泛着润泽的唇。 扁栀下意识的盯着看了一会儿。 好一会儿后,才在周岁淮不自然的咳嗽声中逐渐回神。 她淡淡的移开了视线,扁栀没什么解释的习惯,看了就是看了。 倒是眼前着人,耳尖泛红,视线也不敢跟他对上,扁栀觉得好笑,“害羞了?” 周岁淮的咳嗽声顿时惊天动地。 惊的不远处的周恩幼的转头过来看,大声问,“粑粑~你感冒冒么?” 扁栀闻言,忍不住笑出声,笑声让原本就窘的人面色跟着涨红起来。 扁栀看着觉得好看,便也不愿意放手让人走,微微勾唇,凑近了些,逗道,“好看,别羞。” 这话一落。 周岁淮当场炸了。 急急忙忙,“我,你……你,你自重点,我可不是之前的周岁淮了。” 这话一出,周岁淮觉得有些不妥,立马抬头看扁栀,见对方勾笑的嘴角僵了僵。 他自觉说错话了,刚要补救。 扁栀已然轻点着头,也不知是哄他,还是已经认清了事实。 她的表情颇为认真,一字一句,“嗯,我知道,你不是从前的周岁淮了。” 说完。 扁栀看了周岁淮一眼,转身走了。 周岁淮知道闯祸了,因为,每一次,只要他说这话,都能瞧见那姑娘眼底的破碎。 他紧了紧手,刚要过去解释,便见不远处林灵快步朝扁栀走过去。 还不等他靠近,便听见林灵低低的对扁栀说:“老大,有消息。” 说这话的同时,林灵抬起头,眼神不悦的给了周岁淮一个眼刀。 扁栀没再回头,坐进车子里,车子当着周岁淮的面,扬长而去。 车上。 “老大,你就非得是周岁淮么?” 扁栀:“有什么消息?” “找到人了,在A城北区。” 扁栀:“把人带回来。” “顾言叫我回来问你一句,说人现在在张老二的手里,他是徐林的手下,他进去了,老二当家,过几天徐林就出来,顾言说是直接掀了他们的老巢,还是等人出来,让徐林自己放人。” 扁栀没什么情绪的看向窗外,似乎根本不在意什么张老二还是徐林,也不感兴趣刘云为什么会跟张老二扯上关系。 其中缘由,她没空搭理。 她只知道,结果刘云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不仅仅因为这个孩子,更因为当初刘云怂恿王春红对周岁淮动手。 “把人直接带回来。”扁栀说。 林灵跟顾言对这个事情有点考量,这个徐林之前在北美混过,毒蝎手底下的人出任务的时候,徐林搭把手过,毒蝎的人义气,也算承了人家的情。 这次那边出事,徐林也在里头,如果直接把人带回来,肯定会起冲突,到时候,势必掀了人家的老巢。 徐林进去两年,出来老巢被人端了,以后日子估计也完蛋。 “几天出来?”扁栀在林灵的眼神中想起来之前的这事。 “三天。” 扁栀点点头,懒懒的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那就等三天吧。” 林灵:“老大,顾言的意思是,直接带回来也行,多少年的交情了,也不至于咱们一定要让着他,再说了,之前搭把手的时候,咱给过好处了,也不是说一定要给对方脸。” 林灵转头说话,扁栀却像已经困睡过去,再没开口。 林灵咬了咬牙,在心里咒骂:该死的周岁淮! 扁栀去医院的时候,刘云的孩子已经醒了,不过还有点咳嗽,一直在哭闹。 扁栀来之前,已经哭了一阵了,撕心裂肺的,整个走廊都是那孩子的声音。 林灵抱怨,“不亏是刘云的孩子,作妖的本事也遗传啊。” 扁栀走进病房。 人才刚刚出现在里头,里头的小丫头不哭了。 眨巴着水润的大眼睛,自己呆了几秒,然后,手脚并用超前伸,要扁栀抱。 医生跟护士抹着额头上的汗水,觉得着丫头也太会见人下菜碟了。 “我去,我跟王护士跟着哄了一天了,都不及你出现好使啊。”主治大夫喘着大气,觉得这哄孩子比上手术台还累。 扁栀俯身,把人抱起来。 孩子特别乖,勾着扁栀的脖子,也不吭声,小脑袋依偎在扁栀的脖颈处,轻轻的呼吸。 “今天怎么样?” “听这哭声就知道,还不错,一切进度都挺好的,再养几天,可以出院了,之后就是身体还是得好好养,之前底子太差了,在之后,就是十五岁左右,需要来医院做第二次手术,心脏方面的事情,您比我清楚,我就不多说了,总之,这孩子,算了捡回一条命。” 王护士:“是啊,还好遇到您,否则的话,这百来万的医药费,也不是谁都能眼睛不眨的支援给一个陌生人的,哦,早上的时候有记者过来,说给这个孩子筹款同时也想当年给您做个单人采访,我是说需要问过您的意思,您看看……” “采访就算了,”扁栀看了眼怀里的小丫头,沉默了一会儿后,“捐款也不用了吧,孩子还小,别让她面对太对镜头,”受了百家恩,日后的人生太重了。 没必要。 百来万,她付得起。 “行,那我回去了,”扁栀还要回中医院坐诊,她已经在这件事上,耽误了太多的时间,话落,她把孩子递出去,可还不等护士接过去呢,这孩子又哭了。 倒不是跟之前一样哇哇的嚎啕大哭,像是知道扁栀怕吵,只小声的砸着眼泪,盯着扁栀,极小声的喊,“妈妈,妈妈~” 扁栀对于这个有些头疼。 再一次认真更正,“我不是你妈妈,你管我叫——” “扁院长。” 这是个挺正式的称呼。 不是阿姨。 也不是别的什么。 她是以一个医生的身份,救的这个孩子,叫扁院长,很恰当。 她没办法对这个孩子除开医者之外的身份仁慈。 因为,她的母亲夺走了她最爱的人的记忆。 而她救了她,已然耗尽了她职业道德里所有的坚守。 第886章 不依不饶起来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从医院里出来,那孩子的哭声在整个身后回荡。 扁栀头也没回,直接坐进了车里。 车子才刚刚在中医院门口停下,对面药铺的人匆匆过来,这是药铺新上任的管理层。 “扁院长,有点事要跟您说一声。” 扁栀这里点头,对面欧皓迈着长腿从中医院里头出来了。 面容有些焦急,“院长,中医药供应商那边说药材要提价。” 扁栀垂了垂眼睫,“一起提吗?” 药铺管理抹着额头上的汗水,“对,怎么都不行,立马就要提,我说让我们缓一缓,起码给我们点时间去找合适的药材源头,也不行,说不给钱,药材就直接断掉。” 扁栀:“现在有缺的药材么?” 药铺管理,“暂时还没有,但是,好几样常用药已经临近最低库存报警值了。” 中医院病人多,用药量大,很久之前周岁淮就规定每一样的药材库存最低量需要能够供应中医院半个月的消耗,这个规定,让如今的中医院药材库存还不至于太紧急。 不过,这是个需要快速解决的问题。 “为什么会一起要提价?”扁栀问。 “不知道,就是我早上刚到店里,就接到他们发过来的邮件,好像提前商量好似的,而且,他们提价的标准都非常统一,每一样每百克药材提价百分二十。” 听到这里,扁栀皱起眉头。 虽然药材都不算贵,可每百克这么提价,对病人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了。 “他们还说,今天就要咱们给答案,如果不定的话,今天开始就不给送货了。” 扁栀眉头轻蹙。 “这是有预谋的,而且,背后一定有人主导,”欧皓心急火燎,“我之前也联系过一些药材供应商,他们都是很愿意作为备选跟咱们中医院合作的,可刚刚我去问过了,居然价格也都一致的上抬了,我问了一个跟关系处的还可以的,他私底下跟我说,中医院风头太大,得罪人了,所以,才招来的这事。” “院长,要不跟周总说一声吧,”新来的管理还不懂其中的事情,她只知道,这个药材铺的创始人是周岁淮,她不是第一次做药材铺的管理层了,可这家药材铺从药材源头,到质量把控,再到熬药这些小细节,都有严格的规定,店里的人说,是周总亲自做的规定, 其中详尽的程度,都让她以为这个周总也是从医者了,可下头的人说,周总是商人,所以,她对这个周总就更好奇了,“这里的药材之前都是周总联系的,或许他去说一说,能管用呢?” “不用了,”扁栀一边翻看着中药铺的库存账目,一边说:“他们都是商量好的,他去说也一样,我这边来处理吧,你安心做事就好,缺药材的事情,不允许外头的人知道。” 说完,扁栀进了中医院。 中医院的走廊上,已经很多人在等着了,没人知道中医院的药材,只能支撑一个礼拜。 扁栀下班的时候。 欧皓从外头匆匆进来,他跑了整整一天了。 “外省的我联系了几家,我叫他们寄了样品过来,回头叫药铺的人看看,大的一些药方也似乎都收到了通知,很多都说要提价,只有一些小药铺,他们说可以供应,不过,他们的量少,应该支撑不了中医院这样大量的药材开支。” 扁栀“嗯”了一声。 给霍天耀去了电话,他们之前做的都是药品生意,总部搬回国内后,也发展中药这一块。 “行啊,你要多少,我给你调。” 扁栀说了个用量,霍天耀“我去!”了一声,“丫头,你那小破中医院能用这么多中药呢,那之前咋不说,这肥水要入自家田,知道不?” 扁栀没空跟霍天耀贫嘴。 让人把药材抓紧送过来,霍天耀一声得嘞,扁栀挂了电话。 隔天。 中医院的病患比之前更多了,扁栀看出来了,很多都是老病患。 扁栀一问才知道。 中医院缺少药材的事情,外泄了。 中医院的药材铺之前是周岁淮联系的,周岁淮就是求扁栀一个欢心,这些年,这药材铺没赚过钱,都拿去贴补药材的质量了,所以,好多人拿药也都来这药材铺。 之前就罢了,可如今药材紧缺,只能紧着自己中医院的药方来抓药。 这么一来,所有人都来了,生怕晚了,再抓不到好药材。 不过也是,外头十几块钱的枸杞,小拇指大,中医院这里的枸杞跟外头一样的价格,干不防潮不说,个头顶拇指大,那整个A城谁不知道,煲汤的药材绕半个城都得来这里买,且不说服药这样重要的事。 这一日,扁栀被堵在门口,自己都进不去中医院。 后来,还是高矮胖瘦,毒蝎的人劝都出动了,扁栀才得以挤着进入就诊室。 就因为这个,中医院又上了一次热搜。 “哎,我说老周,你是不是有好东西藏着掖着啊。” 秦家,秦老爷子咳的震天响,周国涛喝着茶水,客套的笑了笑,“什么意思?” 秦老爷子,“我看新闻了,你那几个娃娃的亲妈厉害啊,”秦老爷子竖起大拇指,“听说,中医院的门槛都被踏破了。” 周国涛笑了笑,“都是玩呢,现在哪里有个中医,大家不都愿意去瞧瞧,”周国涛这是客气话,不愿意给扁栀找麻烦。 “是么?我瞧,咳咳咳——你是防着我呢?” “哪里能呢,多心了。” “多心了?那咋我们家一来,你们就搬家了?我家小孙子在家伤心好几天,听说上门去找你们家小丫头玩,不是学琴,就是武术,怎么的?几岁的小娃,你也管着人社交啊?” 周国涛依旧轻轻一笑,不动声色,“哪里能,多心了。” “又说我多心,我说了,叫你家小中医来给我瞧瞧,说几次了,咋的,给我瞧瞧还怕负责任啊?” 周国涛,“那不是她忙么,再说了,三脚猫的功夫,提不上台面。” 这秦老爷子救护车来救了几次了,周国涛不愿意给扁栀找这麻烦事,万一这中药喝了背过去,那可不是摊上事了? 扁栀事情已经够多了,他觉得这破事,他直接给拦了就是了。 没想到,这秦老爷子,倒不依不饶起来了。 第887章 中药铺出事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倒也不是周国涛小气,藏着扁栀。 实在是这秦老爷子的病太重了。 别说出门了,上个楼梯都不行,家里专门安了电梯,各种抢救设备堆了一家里,另外家里二十四小时守着急救医生,每天就这些费用,耗费五百多万。 外头的人都说,秦老爷子这是拿钱续命。 可也有续不住的时候,今年,秦老爷子的那些个专家医生说话了,秦老爷子过不了今年。 这烫手的山芋,周国涛可递不出去给自己家人。 “放心……我……知道你的顾虑,可……这,咳咳咳……不是眼看着带头了,放心,赖不着你家……儿媳妇,要……要不,我给你写个生死状?” 一段话,秦老爷子说了快五分钟,说完脸都白了。 周国涛觉得,再说下去,这一口气上不来得死过去。 家庭医生也觉得不对劲,匆匆过来,给秦老爷子拉上了氧气。 要抬着人去医院的时候,秦老爷子摆了摆手。 “不去了,去也就是死在医院里了,国涛啊,咱们认识,不少年了吧?” 周国涛知道—— 完蛋。 这是要打感情牌了。 周国涛点点头,“嗯,二十多年了。” “我记得那一年,你们周家遇到事,所有人都觉得,这事难办不肯帮忙,我当时也觉得难办,为了周家得罪当时的全国首富,可后来,我还是帮了,我出了不少力,你还记得么?” 带着氧气机,秦老爷子说话利索了点。 话到这里,周国涛知道,必定是要叫扁栀过来走一趟了。 “我也不图你回报什么,但是就觉得,想跟你们周家啊交个朋友,没想到,一交朋友就是二十年,我也觉得自己没多少日子了,其余的人也总不愿意见,但是你每次来,都高兴,我是真心喜欢跟你聊天,把你当做自己的后辈 当然了,我有私心,我听过你家这儿媳妇的事,我知道她爸爸,也就是霍无尊的爸爸那霍老爷子,就是她救过来的,所以每次你来,我都等着你提这个事,但是你一直不提,我没办法,只好自己说了, 国涛啊,我不是怕是,我这么一把年纪了,病痛折磨,每一天都想解脱,可我没办法啊,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我要是不扶秦储礼一把,他能被秦英武那秘书那头的人给深啃了,我下去没脸见列祖列宗啊。” “国涛,就一次,也不说开药,如果你家儿媳觉得真的没救了,我也就死心了,行吗?我多活一天,就是给我那孙子多一天的庇佑,你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看在那孩子,三天哭八次的份上,以后,别让他过的太苦了吧?” 这是把之前的情分,连同他小孙女欺负人的事迹都加起来说了。 周国涛还怎么说“不?” 咬着后槽牙,“行,晚上,我叫她过来一趟,给你瞧瞧,不过,她真是三脚猫的功夫,我之前那上火了,她就没给我调理好,所以,真是外头人抬举她了。” 秦老爷子笑了笑,“那就麻烦来给我瞧瞧。” 沉浮商场大半辈子,秦老爷子也就是身体不行,否则,这些年,周家也无法这么安稳的稳坐首富地位。 周国涛的这点说辞,他自然随手应付。 周国涛闷闷不乐的从秦老爷子这里出来,一出门就碰上了元一宁。 直接给了周国涛一个白眼,‘你上火,没给你看好?那是谁眼巴巴的问,哎呀,下次啥时候再看一下,这药要不要再吃几天,我觉得这几天身体舒服不少?’ 周国涛无语了,没料到元一宁就上门来找自己。 “你来干嘛?” “这不是看救护车在门口了么?过来看看。” “真要让栀栀过去看么?” 元一宁也有顾虑,“你这要跟秦英武说一声啊,秦英武是个自傲的人,可不一定看的上中医,虽然说秦老爷子一直病着,可秦氏一直是老爷子把控着的,秦老爷子要是真有个好歹,那咱可赔不起。” 周国涛点点头,站在原地给秦英武去了个电话,那头似乎在开会,回了句:“好,”就挂电话了。 估计心里也是想着,没多少日子了,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 周国涛原本还想着,让秦英武露个面,但是对面电话挂的太快,也似乎不上心,他也就不多说了。 扁栀从中医院出来的时候,外头的天都已经黑了。 十一点左右才到的家。 车子刚在门口下,门口石凳上站起来两个人。 扁栀定睛一看,“元姨?周叔?” 周国涛平时基本不会来找她,扁栀还挺好奇的。 她看了眼时间,马上十二点了。 “有事?” 扁栀问出这两个字时,发现对面秦宅的屋子里居然也还亮着灯。 她拉回视线,重新看向周国涛跟元一宁。 元一宁刚要开口,身后脚步匆匆而来。 周岁淮喘着气,站在扁栀面前,“中药铺出事了?”周岁淮最近在围堵新戏的剧本,刚刚知道消息,马不停蹄的就回来了。 “嗯。” “听说是药材商提价了!” “嗯,不过没事,我能处理,”扁栀应付了两句,转头问元一宁,“有什么事么?” 周岁淮:“哎,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啊,我来处理啊。” 扁栀都没看周岁淮,眼神示意跟元一宁。 周国涛嫌弃自己儿子不稳重,把人拉到一边教育,“没看见我跟你妈在这里站着呢,再说了,先来后到,懂不懂?” 周岁淮撇撇嘴,“你们能有什么事,不就是秦老爷子想叫扁栀过去给看看么?” 周国涛惊诧的看着周岁淮,眼神似乎在说:你居然知道? “怎么不知道啊?也就是您还装的下去,人那一次次救护车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大,每次扁栀出门,或者在家门口出现,那秦老爷子就坐院子里来看着,你上门几次,人一开始弯弯绕绕也提了,别说我了,周恩幼那女土匪都知道,亲秦老爷爷好面子,等着您主动说呢。” 周国涛撇了撇嘴,看向扁栀,“是这么个事。” 元一宁抓着扁栀的手,“这事呢,跟你们小辈没关系,是之前周家承了秦家的情。” “是周家承的情,又不是扁栀的,你们承了别人家的情,怎么叫扁栀还啊?有没有道理讲?” 这话周岁淮听着像是替扁栀说话,可叫人听着刺耳。 周岁淮说完,自己都无语了。 想找补,又不知道从哪里去说,被元一宁从后背上狠狠给了一巴掌。 老实了。 “栀栀啊,你就过去走个过场,确实那秦老爷子说了好多次了,这次求到跟前来,也就是图个安心,你别有压力,医生都说了,也就这段时间的事了。” 扁栀点点头,“好。” 在周家这边,扁栀一向都非常好说话。 再说了,对方是病人,她是医生,对方信任她,她上门瞧瞧也是应该的。 第888章 你的意思是……我还有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明天去不行么?”周岁淮看了眼时间,“这么晚了,还看啥?” 周国涛也觉得晚。 可秦老爷子不觉得晚啊。 他们这还没抬步呢,秦家已经把别墅的门给打开了。 年迈的管家站在门口,对着他们笑的一脸和蔼。 周国涛没急着抬步,先给秦英武打了个电话,电话关机。 周国涛整个无语了,家里有老人,还是个随即准备走的老人,不开机是几个意思。 周国涛很谨慎,给秦英武的秘书打了个电话。 周岁淮趁机扯了扯扁栀的衣袖。 扁栀看过去。 “他这个病,治不好了,别有压力,”周岁淮的声音小小的,像是交代,“全国有名的医生都看过了,也看过中医,但是都说不行,所以,咱尽力就好,看不好,也别过心,别人死理,知道么?” 凌晨的院子里的灯还大量着,周岁淮的眉眼在这人前倾过来中变得无比清晰。 扁栀略略失神的看着他。 如果周岁淮还记得话,他或许也会跟自己说这些话。 他明明已经说了,他不是周岁淮了,可明明,他是的啊。 在她下定决心要走远一点的时候,那点从前惯性的眉目就会露出来,让她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认真的要跟他划清界限。 她就像天上的风筝,他松一松走,自己就走远一些,他紧一紧,她就舍不得离开。 “好了,走吧。”周国涛打完电话了。 扁栀点点头,收回视线,跟在周国涛的身后。 周岁淮也要跟,进门之前,被元一宁扯着拎到了门口,“你咋咋呼呼的,别把人叫没了,门口等着。” 夜里风大。 没阖上的大门卷着冷风,慢慢悠悠的往里阖,扁栀进到客厅之前,转头看了一眼,周岁淮一手顶着门,对她笑出了一口大白牙。 他张着嘴型,跟她说:“放心去看,我在门口等你。” 扁栀点点头,收回了视线,跟着周国涛进了客厅。 客厅里除了管家,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还没睡的秦储礼。 一个是秦老爷子。 他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英伦风的毯子,还没开口说话,他的粗重的喘气声就已经传来。 可即便是身体这样不适,秦老爷子依旧穿着得体,看见扁栀的时候,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团成了一团。 他很瘦,可那双眼睛即便被病痛折磨,依旧有神。 他抬了抬手,管家去准备茶水。 周国涛把扁栀带到跟前,“这就是我家不成器小子的媳妇,”周国涛看了眼扁栀,“叫秦爷爷。” 扁栀:“秦爷爷。” 秦老爷子笑了笑,示意他们坐下,抬手的功夫,喘息声更重,即便不用听诊器,都能够感觉到肺部空气被挤压稀薄得秦老爷子脸色铁青一片。 “丫头,辛苦你这么晚走一趟。” 扁栀笑了笑,从药箱里拿出把脉枕,秦老爷子的手放上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扁栀这次把了很久的脉,久到周国涛跟元一宁都不安的对视了好几眼。 他们心里没底,也怕扁栀心里压力大。 周国涛刚要开口说两句,准备把扁栀从这压抑的氛围内带走,可刚要张嘴,秦老爷子抬起了手,阻止了周国涛。 几分钟后。 扁栀抬起眼,示意秦老爷子换一只手。 到这里,二十分钟过去了。 元一宁暗暗狠狠捏了周国涛一把,眼神责怪。 门口的周岁淮不老实的越来越往里站。 所有人都不安定时,偏偏是医生跟患者,一个沉着冷静,一个淡然勾了抹笑。 又是一个二十分钟过去了。 时间来到凌晨一点。 元一宁受不了了,要开口时,扁栀收回了手。 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管家抖了抖一后背的冷汗,去换了新的茶水。 秦老爷子没着急问,指了指一旁的暖茶,示意管家端给客人。 扁栀接过茶水,安静的喝了一口。 “丫头,依你看,我还有多少日子?”秦老爷子终究还是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扁栀垂了垂眼睫,“医生看病,病人也要配合,您想活多少日子,取决于您能配合我的治疗到什么程度。” 这话一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秦老爷子本人。 “你……” “你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还有救?” 扁栀安静了一会儿,她很谨慎的说:“我愿意试一试,不过,治疗时间会很漫长,另外,需要您忌口。” 这是这病痛的几十年来,老爷子露出的第一抹真心的笑。 “哈哈,丫头,即便你是骗我的,我也高兴。” “红烧肉,不能再吃了。” 秦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 “地瓜,冰糖芋,要戒。” 秦老爷子:“……” “营养品,包括蛋奶类的这些东西,也不能在吃。” 一旁的管家,“一点都不能么?老爷子身体不好,如果不补充营养的话,这身体会受不了的。” 扁栀:“一点都不能碰,包括你现在每天挂的水,都要停。” 这话一出,一旁的周国涛立马“哎——”周国涛扯了扯扁栀的衣袖,“丫头,你,怎么胡说八道呢,”周国涛立马把扁栀往自己身边带,一边对秦老爷子抱歉道:“时间太晚了,这孩子疯了,一定是太困了,这样,” 周国涛立马带着扁栀站起来,“老爷子,我先把人带回家,实在抱歉,耽误时间了,您好好休息。” 说着,给了元一宁一己眼神,元一宁领会,立马拎着扁栀的另外一只手,一人一只,恨不得手刀冲出秦家。 停什么红烧肉这也就算了。 把人家这续命的挂瓶给停了,那秦老爷子别说这个冬天了,这个礼拜估计就得跟这个世界拜拜。 把人拉出秦家豪宅,都走了好远的路了,周国涛跟元一宁才松开扁栀,狠狠的喘了好几口气。 扁栀倒是面不改色的看着弯着背的两个人,跟后面远远追上来的周岁淮。 “丫头,你,你差点闯祸你知不知道?” 扁栀:“嗯?” 元一宁:“怎么能说有治呢?” 周国涛:“对,人医生,全国名义都说不行了,你,你这丫头,怎么信口开河?” 扁栀:“我没有。” 元一宁:“丫头,那是秦老爷子,他在国内是很有地位的,不仅是商界,在学术界也有很多徒弟,那些人在国内都是首屈一指的行业大拿,要是回头一个不小心,把人治死了,他那些徒弟可不会罢休。” 周国涛点头,“对,他的儿子不孝顺,可他的徒弟各个地位不凡,所以,丫头,咱别看了。” 扁栀困惑的看着心急上火的两个人,“可,如果不看的话,那叫我去把脉做什么?” 她可是认认真真的把过脉了。 而且,情况不是说完全没有逆转的可能。 “我,我不是想着你去走个过场嘛,”周国涛万分后悔。 元一宁握着扁栀的手,“没事,这事我跟爸爸来处理,你回去睡觉。” 说着元一宁转头就教训周国涛,“你怎么回事?孩子小,你一把年纪了,也不懂事,把人领那头去做什么?你明明知道那老爷子求生欲有多强,现在好了,这几天肯定人会再上门。” 周国涛跟元一宁往自己家里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扯过跑过来的周岁淮,转头又跟元一宁说:“我来应付,哎呦,这叫什么事啊。” 扁栀站在原地。 看着周国涛跟元一宁,一人架着周岁淮的一只手,把人往回拎。 周岁淮站在中间,转到左边,“她说了可以治,” 没人理他。 他又急吼吼的转到右边,“妈,你没听么?她说,能试一试。” 周国涛,“不行,这几天,我要叫人看着老爷子,不能让他接近扁栀。” 周岁淮:"她说了——" 元一宁:“嗯,我也会注意点,哎,这大半夜的,搞得人孩子没时间睡觉,” 周岁淮:“可以……治啊,她说了。” 扁栀笑了笑,转头准备回家。 可还不等迈步呢,扁栀看到了蹲在秦家阳台上,两只手攥着栏杆,直直看着她的秦储礼。 第889章 你想过治疗我的失忆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愣了一下。 而后,朝秦储礼摆摆手,示意她去睡觉。 去不曾想,他扶着栏杆,站了起来,而后,转头蹬蹬瞪走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扁栀有一种自觉,这孩子会下来。 果然。 几分钟后,秦家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秦储礼从里面走了出来。 前头她的注意力都在秦老爷子身上,这会儿才注意到秦储礼居然这个时候还穿着小西装,背带裤。 看来是个在家里都不能舒舒服服,要守规矩的孩子。 五岁的孩子,懂一点事了。 跑步过来,带了点喘,不过眼睛很亮。 之前她就知道这小孩张的好,坐进了仔细看,才发现,确实长得漂亮。 眼睫毛卷翘浓密,在眼睑下落了一片阴影,小脸蛋粉粉嫩嫩,皮肤非常好。 即便是喘,可依旧规矩,一只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在人前失礼。 “姨姨好,我是秦储礼。”五岁的小孩,说话的时候,带了一股奶声奶气的童音,奶呼呼的很好听。 “你好,我叫扁栀。”扁栀笑了笑,替他扶正了略略歪了些的小领结。 喘匀了气,大眼珠子转了转,客客气气的,“姨姨,您,您治好我爷爷么?” 面对孩子,扁栀依旧保持专业上的谨慎,“你爷爷年纪大了,我不能保证所有机体都跟青壮年一般,但是,维持在他这个年龄段应该有的机制,我或许可以试一试,但是,不能完全跟你保证。” 扁栀摸了摸他的头,“听得懂么?” 扁栀也不知道他听懂了没,只知道这小男孩太乖了,他点了点头,思索了一会儿后。 低头。 从兜里掏出了好几张人民币。 有十块的,一百的,还有一块的。 扁栀笑了笑,“给我的?” 秦储礼点头。 扁栀:“治疗你爷爷的治疗费?” 秦储礼又点头。 扁栀垂眼,看着那零散一堆钱,沉默了一会儿后,从其中拿了一枚一块钱的硬币。 “行,姨姨答应你了。” 秦储礼很懂事,丝毫没有这个年龄段孩子的冒失,他看着手心里的钱,往前站了一步,将剩余的,都给了扁栀。 “姨姨,我知道不够,”秦储礼的表情认真,眼睛很亮,“以后,我长大了,我会赚很多的钱,会给您凑够医药费的。” 扁栀笑了笑,摸了摸秦储礼的头。 这孩子,虽然小,可已经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了。 扁栀有过小时候有过同样无助的时候,她完全了解。 太小了。 在这样小的年纪里,除了依附他人,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有一日,参天大树倒塌,便会成为漂泊的浮萍。 她懂这个孩子心里的无助跟惶恐。 “别怕,你的爷爷会好好的,他会庇佑你长大,别害怕。”扁栀低低的,柔柔的说。 秦储礼抬着眼。 这段时间,太多人跟他说:爷爷要走了,以后他在这个家里没人护着了,连爷爷自己都这么说。 他抗拒,也害怕,可也明白,一切都不会因为自己害怕而被推迟到来。 可这一刻,这个天寒地冻,四周寂寥无人的寒冬里,漂亮的姨姨给了他莫大的安慰。 即便过了很多很多年之后,秦储礼都依旧记得。 在他最无助,是最害怕,最恐慌的时候,有人识破了他,给了他人生的第一颗糖果。 有人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把他当做平等的生物去对待,安静而有力量的给了他一个承诺。 扁栀没想过这孩子会这么早熟。 她会这么说,也是因为有把握。 叫秦储礼回去休息,这孩子走了好几步,等走到了家门口,还转过头来。 这回跟刚刚前面的情绪都不一样,带了点羞涩跟小心翼翼,还有害怕被拒绝的忐忑。 他问,“姨姨,我以后可以找恩幼玩么?” 扁栀笑了,“当然。” 小男人的眼睛忽然高高的亮了一下,奶声奶气,非常的乖的,“嗯”了一声。 “谢谢姨姨。”连回家的步子都带着小雀跃。 扁栀回到家里,去了书房,对秦老爷子的病例做了记录跟研究,然后才去睡觉。 醒过来,一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周岁淮的那张帅脸。 “早。” 扁栀一开始没睡醒,她太习惯早上在家里看见周岁淮,所以反应了好久,才逐渐瞪大了眼睛,看着地板上的周岁淮。 哑着音调问,“你……怎么在这里?” 最近霍无尊跟扁妖妖去北美了,所以,这个家里,只有她自己。 周岁淮是怎么进来的? 他来了多久? 她是否最近疏于训练,反应太迟钝了,否则,屋内凭空多了一个人,怎么都丝毫没有察觉到。 扁栀有点崩溃。 “我有点话想跟你说,所以就进来了。” “你怎么进来的?” 周岁淮指了指阳台。 “我敲门了,没人开,我自己也觉得奇怪,对你这还挺熟的,还没反应过来,就爬上来了。” 扁栀:“……” “找我什么事?” “而且,不是要做明星么?就这么出现在女士的房间里,不担心女粉丝跳楼?” 综艺一播出,周岁淮的热度一下子就上去了。 依照扁栀之前说的,资本运作一下,周岁淮在娱乐圈的地位,肉眼可见的一路飞涨。 不过这家伙似乎不在意这些,他好像比较钟情于演戏。 “有事,药铺出事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扁栀从洗漱间里出来,慢悠悠的喝了口水,把人推到门外,开始换衣服。 周岁淮站在门口,听见里头传来扁栀的一声,“你说的,你不是从前的周岁淮了。” 周岁淮张了张嘴。 扁栀房门打开,在他眼前掀起一阵风,他听见扁栀又说:“既然不是从前的周岁淮了,我找你,不是自找没趣么?” 扁栀下楼。 周岁淮跟着脚步往下。 李妈最近回老家了,没人做早饭,扁栀随手从冰箱里取了一片面包,又拿了一罐牛奶,刚要往嘴里放,就被人夺走。 周岁淮把东西塞回去,从冰箱里拿了两颗鸡蛋,一把面条,指着餐厅里长桌,“去坐着。” 扁栀没过去,环胸,倚靠在门口。 看周岁淮熟门熟路的系好围裙,打开火,然后继续前头的话题,“是不是之前的周岁淮,那药铺不都是我弄的?出了事,你就不能说?家里那么多人呢?那么几个哥哥呢,你开个口,谁敢不动?” “再说了,我们都不行,还有老头呢,你当他摆设?” “你一个姑娘家,这些破事脏了手,值不值当?再说了,那欧皓也是个废物,之前不是叽叽歪歪说自己有门路么?还想取代我的药铺,现在知道不好搞了吧?” 周岁淮絮絮叨叨。 手里熟练的煎蛋,放面,丢火腿肠,最后捞出,摆盘。 再端到扁栀跟前。 “一大早的,别吃凉的,你顾别人的身体,自己的身体不要了?再说了,腿几步,周家还能没有你一口吃的?” 说到这里。 扁栀一手夹着面,一边抬起了头。 周岁淮还系着白色围裙,懒懒的靠在桌边,低头看着扁栀,“怎么,说错了?” 扁栀咬了口鸡蛋,低头,然后说,“你昨天说的、” 周岁淮:“……” 扁栀:“是周家承的人情,不是我,我不是周家人。” 周岁淮:“……” 扁栀:“没理由过去吃,以后我会更正你们家里人对我“家里人”的称呼,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周岁淮昨天说错了话,今天一大早就爬墙来赔罪。 还以为过去了呢,结果,在这等着呢。 周岁淮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他顺着位置坐下,坐到了扁栀的对面。 “药铺的事情,我在处理了,我联系了几家之前联系过的人,他们支支吾吾的,说上头的意思,我顺着又问了问,应该是最近中医院风头太盛了,中医协会里的那些人不服气,听说建了个论坛,联系了各地的大药铺,来抵制中医院。” 扁栀点点头。 跟她推测的情况差不多。 “不过没关系,你别怕,我房间里有很多原产地药材收购商贩的联系电话,他们没那么多毛病,早上我已经打了几个了,他们答应了会送药材过来,回头我问问药铺里头还差啥,我来处理,你好好看诊就行。” 扁栀吃着面条,安静了一会儿,在周岁淮急眼的时候。 才低低的“嗯,”了声。 周岁淮放心下来,又安静了一会儿,沉默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 周岁淮抿了抿唇,很小声的补了一句,“没说你不是周家人,你不是孩子的妈妈么?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扁栀听见这句话,也没给太大反应。 还是只“嗯”了一声。 周岁淮放松了些,靠着椅背,问,“秦老爷子的病,真的有把握?” 扁栀:“嗯。” 周岁淮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看扁栀的眼神,顿时变得崇拜,“你这么厉害啊?” 扁栀吃饱了,放下筷子。 她平视着周岁淮,反问,“你觉得,这很厉害么?” 周岁淮:“当然。” 扁栀轻轻笑了笑,“嗯。” 扁栀到了去中医院的时间,周岁淮收拾餐桌。 扁栀出门的时候,周岁淮忽然转过头来。 “哎——” 扁栀捏着门把,转头,“?” “你这么厉害,又觉得之前的周岁淮那么好,你想过治疗我的失忆么?” 第890章 尽心守护的家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站在门口,一秒都没有迟疑的摇头。 周岁淮,“为什么?你不是一直介意的失忆?” 扁栀平直的看着周岁淮,现在,她已经能够很平静的面对这个问题了。 她说:“我没觉得你有病。” “也就不存在治疗这一说。” 再者—— 扁栀有别的心思。 之前的周岁淮有情绪病,可是现在忘记了她之后,连同情绪病都好了。 她不是周岁淮的软肋。 情绪病也不应该是。 不过后面的话,扁栀没跟周岁淮说,她直接拉开门走了。 扁栀这边还没到中医院呢,就已经一路开始堵车了。 半个小时的车程,两个小时了,扁栀还没走出去。 扁栀都无语了,她摇下车窗,问前面车子下车抽烟的男人。 “请问,知道前面发生什么了么?” 堵车堵了这么久,男人一脸的烦躁,转头过来,看到赏心悦目的美女,忽然有了分享欲。 “前面有个中医院,你知道吧?” 扁栀愣了一下,“啊,怎么了?” “听说药材没库存了,那年轻女中医听说医术不错,大家都想着赶紧在中药库存消耗完之前屯一点货,”男人无语的笑了,“听过囤食物的,囤金子投资的,活这么大第一次听说囤中药的。” 扁栀一听,立马给胖子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起来。 “院……哎,别挤,别挤,哎——我去!别挤进来啊,这里是保安亭。” “嘟嘟嘟——” 扁栀看着挂掉的电话界面,呆了好久。 几秒后。 那抽烟的男人看着手机页面傻笑,回头就对扁栀说:“哈哈-笑死我了,刚刚热搜说中医院因为人太多,保安亭都被挤塌了。” 扁栀呆住。 中医院的保安亭已经建立很久了,最近准备翻新, 这—— 就塌了。 扁栀呆愣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周岁淮打过来的,“喂?你在哪里?” 扁栀看了眼四周,“在高架桥上。” 周岁淮:“我开着电动小毛驴来接你,你看新闻了吧,别回中医院了,我胖子说了,宣布中医院今天停业一天,你要是过去,那些人看见你,一窝蜂涌过来,一定很危险,另外——” 周岁淮这里还没说完呢,元一宁的声音传来。 “宝贝啊,你赶紧回家吧,外头太危险了,我看新闻视频上,中医院好多人,保安亭都塌了,还好没有压到人。” 周国涛也在那边说:“先回家,药铺出问题,怎么不跟家里说,先回来,药材的事情,我想办法。” 扁栀刚想说不用,又换了个人。 周家老太太的声音传来,“栀栀宝贝啊,你没事吧?” 扁栀:“我没事,我还没到医院呢。” “哦,那就好,那就好,岁淮现在过去接你,车子你交给秘书就好,别上火啊,没事,乖乖等着。” 扁栀说了声“嗯,”周岁淮那头小毛驴启动的声音传来。 扁栀挂了电话,百无聊赖的随着车流半小时移动几步,前头的男人烟一支接着一支,咳嗽声震天响。 扁栀听着觉得吵,偏头问窗外的男人,“大哥,你这咳嗽的毛病,治治吧。” 男人笑了笑,“妹子,不好意思啊,多少年了都是这么咳的,止不住,等烦了,抽一支不然受不了,暴脾气都要上来了。” 扁栀闻言,从一边取了枚银针,对男人招了招手。 男人不解其意,还以为自己魅力超群,吸引了这绝世大美女。 刚想着自己今天运气爆棚,有这好事,回去够吹一辈子的了。 这里,才刚刚走近,手背就被一根针刺入了皮肤。 倒也不痛,就是有点麻。 男人被吓了一跳,立马反问一句,“你干嘛?” 话落,银针已经被取出来,扁栀笑了笑问,“还咳么?” 男人被这么一问,当即愣住,他自己清了清嗓子,好几声了,都没有半分想咳嗽的想法。 “哎——” “真的不咳了!” “我去!太神了!” “妹子,你怎么来路啊!” “……” 周岁淮一路上还火急火燎呢。 担心堵车扁栀会不耐烦。 又担心会被别人追尾。 还担心扁栀会追别人的尾,总之,一路上脑子乱哄哄的,什么不好的事都想了。 结果—— 周岁淮哼哧哼哧到的时候,看到的景象就是—— “我去!丫头你厉害啊,我这么多年的颈椎病,你这么几针下去就好了!” 扁栀:“嗯,以后要加强锻炼,我给你留个方子,你一个月吃一次,一共六次就能断更。” “姑娘,那我呢,我这手腱鞘炎好多年了,你帮我看看。” “美女,我这膝盖,最近一直痛,你帮我看看是不是风湿?” “……” 原本被堵死的司机,全都下车了,一群人堵在路边各种咨询,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 扁栀被周岁淮载上车的时候,怀里抱了一堆的路人赠送的水果。 “哎,小伙子,你媳妇厉害啊。” “就是啊,你有这么厉害的媳妇,你走运了。” “小伙子,你可要好好对你媳妇,她这一手绝活,堪称骨科界的大师了,我上次去找骨科的名医看都不灵,她随便这么一下,我就好了,真厉害。” “……” 车子骑出去好远了,还能听见后面的大哥,大姐,大爷大妈不断的在说:“厉害,真厉害啊。” 虽然不是夸他的,但是周岁淮还挺享受被这么赞美的。 “你今天不去剧组么?” 听说剧组今天去取景,在一个偏僻但是景色好的乡村,这里坐车过去要五个小时。 “去。” “那你还在这里?” “我解决完药材的事情再去。” 扁栀不习惯麻烦别人,“不用了,我已经在处理了,你跟周叔叔说,让他也别麻烦了。” “怎么会麻烦,你一个小姑娘家的,有什么办法,我出门之前,我爸已经在联系了,还说中医协会的人一起帮你搞定,你别管了。” 扁栀:“真不用。” “怎么不用?” “再说了,是一家人啊,这些都是小事情,你要是觉得别扭,你要不这样想,”周岁淮开着小毛驴,一路上凉风卷过脸颊,“你就想着,你是在进行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救死扶伤的事业,而我们这些满身铜臭的商人呢,也只能为这个世界最这么一点小事,你就当给我们个日行一善的机会咯。” 在口才这方面,扁栀一向比不过周岁淮。 小毛驴停在周家门口。 周家人听见动静,全都出来了。 “没事吧?”周国涛在打电话,看了眼全须全尾的扁栀,略略放心,“进去吃饭。” 元一宁,“宝贝,我看新闻,听说你在高架上还给人看病啊,热搜又爆了。” 周老太太,“哎呦,这路上太危险了,我看好多车子都在堵着,要不把中医院移到家门口这边来吧,这上班路上太远了,我不安心呐。” 虽然,扁栀还没跟周岁淮和好。 可整个周家,已然把扁栀当做了要尽心守护的家人。 第891章 丢到孤儿院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坐在饭桌上吃饭。 周国涛跟周岁淮就在院子里打电话。 帮她联系药材的事情,扁栀看了几眼,元一宁朝她笑了笑,“放心吧,没事的,他们能处理好。” 扁栀知道。 就是不太习惯有人对自己这么好。 饭后。 扁栀去找了周国涛,药材他们帮自己解决,中医协会的人,她还是想自己试试。 强压的话,他们也只会是嘴上应承,做不到心服口服。 长久之后,也一定会卷土而来。 周国涛想了一下,同意了,不过末了还是说,“有事就跟家里说,家里能处理,不用一个人扛着。” 扁栀点点头。 就在这时,周家门被人敲响。 佣人朝里头问了句,“是隔壁秦家的老管家,说是看见扁栀院长回来了,说想请人过去坐一坐。” 周国涛听见这话,立马走出去。 连带着门也跟着一起带上。 隐隐约约的话,从门口传进来。 周国涛,“抱歉了,我们家丫头就是信口说的,看病哪里能保证药效呢?你看昨天我给你们家少爷打电话,人一直没出现,我的意思是,先就不着急看了,横竖家里应该有个家属出面,聊一聊才好说话的,您说对吧?否则,日后要是有个万一,我们也不好说。” 管家:“对,是,是,我们少爷最近忙,日后有机会,一定会见见扁栀院长的。” “那不行,我们看诊的话,已经耗费很大的精力了,若还要承担这些责任跟心里上的压力,那是不行的,不管怎么说,你们家一定要有人出来先沟通,这样我们才能看诊,你要保护秦老爷子,也希望你们谅解,我们也要保护我们家儿媳妇。” 病人看诊前,怎么都好说。 看不好,那回头掰扯的就更多了。 秦老爷子这病重,周国涛一定要为扁栀考虑周全,否则的话,他宁愿失去秦氏这个重要的合作伙伴。 门口老管家不甘心就这么走,径直越过周国涛,推开了周家的门。 对着站在客厅里的扁栀说,“扁栀院长,我知道你人好,你去看看我们家老爷吧,我们家关系复杂,少爷在国外,也不可能为了老爷回来一趟,我们老爷说了,死活不怪您,您就过去看一眼,给开个方子吧。” “说了不行,”周岁淮站出来,遮挡在扁栀跟前,“你们家若真的觉得老爷子重要,怎么得也应该有个人出来,你做手术,门口还得有家属签字呢。” 周国涛也是这个意思。 说完话,带上门,不让老管家再啰嗦了。 为了担心秦家人再纠缠,元一宁留了扁栀在家里午休。 扁栀也确实困了,不过她没去周岁淮的房间睡,直接去了客房。 睡醒过来的时候,佣人说:“秦家少爷来了,在楼下等了一会儿了。” 扁栀揉了揉眼睛,“怎么没人叫我?” 扁栀看了眼时间,都下午四点了。 佣人笑了笑,“岁淮少爷说,让你睡够了再喊您,否则起床气要吓人的。” 扁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掀开被子下了床。 整理了一下后,扁栀下楼。 这是扁栀第一次见到秦英武,跟名字不太相符,他长得一点也不英武,反而—— 多了一些斯文的阴柔美。 对面的人也看到她下楼了,见扁栀后,秦英武皱了皱眉头,“你就是扁栀?” 扁栀点点头。 “你能治好我爸的病?” “我只能说尽力。” 对面点头,“行,我知道了,你治吧。” 扁栀想开口再说清晰一点治疗方案,秦英武已经先一步开口了,“我不知道你到底了不了解我爸的病,不过既然我爸信任你,那你就治,横竖,他想试一试,怎么试,我都没意见,也不用告诉我,不会追责,就这样。” 说完。 秦英武转头走人。 老管家给扁栀跟周家赔笑脸。 老管家追出去,“少爷,您不回家看看?” “看什么?等人死了,再找我看了,见鬼了,找这么个黄毛丫头,能看好病?这是觉得自己死的不够早,找死呢吧。” 老管家,“您不回去看老爷,也不回去看看小少爷吧?他——” “闭嘴!”秦英武原本就阴柔的脸上,此刻出现一丝决绝的阴鸷,“你回去告诉老爷子,最好别这么早死,否则他一死,我立马把那孽障丢到孤儿院去!” 说完,车子扬长而去。 而听见这些话的,不仅仅有在场的大人,还有站在秦家门口的一脸惨白的秦储礼。 小家伙被盛怒之下的秦英武吓到了。 秦英武脸上厌恶,一秒都不愿意听见这个孩子时深痛欲绝的样子,让小男孩觉得自己是被这个世界遗弃的人。 这个世界,没人爱他。 不论他多乖。 多懂事。 他都成为了那个被世界遗弃的人。 就在秦储礼安静的垂头掉眼泪时,一只胖乎乎的手伸了过来,抓住了他冰凉的手,一点点的传递给他温暖,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轻声说:“尿裤王,你别怕,我麻麻会治好你爷爷的,你不去孤儿院,不会被丢到垃圾桶。” 周国涛听见这话,脸直接黑了。 提溜着女土匪往自己家里丢,“胡说什么,是你给人看病么?就乱下承诺,进去,不准出来,否则我丢你进垃圾桶。” 周国涛真的是头疼极了。 每次看见秦储礼追着周恩幼跑的样子,他脑子就只剩下两个字,“完蛋!” 也不知道秦储礼这孩子着了什么魔,别的孩子都不愿意搭理,偏偏喜欢追着周恩幼跑。 周恩幼身边都是男孩子,能动手的,绝对不动口。 那动起手来,周国涛都觉得疼,偏生着秦储礼脑子似乎还点问题,次次被打,次次往上凑。 他怀疑这孩子有受虐倾向。 扁栀摸了摸秦储礼的头,带着孩子一起进了秦家。 老爷子依旧坐在客厅里,许是听见刚刚秦英武的话,脸色不太好,呼吸更重了。 扁栀给老爷子又把了一次脉。 收回手后,所有人都看着扁栀。 周恩幼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家里跑出来了,攥着秦储礼的手,走到扁栀的身边,小小声的问,“麻麻,爷爷能看好么?” 周国涛一股子火都要冒到天灵盖了。 一边跟秦老爷子道歉,一边把人拎出去,低低的怒骂,“女土匪,你坑妈啊,你问的啥问题呢!回去一定揍你一顿。” 扁栀转过头去,秦储礼吸着鼻子,跟在周国涛步子后面,担心周恩幼真的回去会被揍。 扁栀笑了笑。 一转头,就对上了秦老爷子的目光。 第892章 我给小闺女找了个保镖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一眼就看出来了秦老爷子眼底的算计。 她敛了敛笑意。 却并不着急开方子了。 老管家有点着急,往前站了一步,忍不住催促,“扁院长,方子……您开了,我好去拿药。” 扁栀微微一笑,后背靠在椅背上,并不太着急。 秦老爷子眼神淡了淡,轻笑了声,“多心了。” 扁栀:“是么?” 这一反问,秦老爷子却没再开口反驳。 一旁的管家一头雾水。 这—— 啥意思? 打哑谜? 扁栀将把脉枕慢条斯理的放回药箱处,口吻很淡,没带多少压迫感,“您的病,只有我能治。” 秦老爷子挑了挑眉毛,因为身体虚弱,颇有几分病态,可眼神却有神。 这是个倒死都会很刚硬的人。 秦老爷子:“我看你挺喜欢他的,未必不是好选择?” 扁栀浅浅勾笑,“我喜不喜欢也不要紧,是不是好选择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家的宝贝,选不选,选谁,由她自己说了算,要是带着算计,那恐怕我无法答应。” 这一刻。 扁栀是个母亲。 为母则刚。 别说眼前的是个病人,即便对面坐着的是凶猛老虎,她眼睛也都不会眨一下。 周围安静充斥安静的对峙。 秦老爷子看着扁栀。 扁栀拿起药箱,站起来,“看来,老爷子没想好,那么,不着急,您慢慢想。” 一旁的管家急了,“哎——扁院长,这,这着急啊,怎么不着急?再等下去,老爷子眼看着都要不行了。” 扁栀偏头看着秦老爷子,“是么?很着急的话?可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不过,也是,您的选择,本身就不多,我也老实告诉您,别说您现在日暮西山,就是正值当年,触犯了我的底线,我也能叫你怎么来这个世界上,就怎么乖乖给我走。” 秦老爷子闻言,垂了垂眼睫。 而后,无声叹了口气,然后说:“行,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扁栀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秦老爷子,“你什么意思?” 扁栀:“我要您的人情,有什么意思?” 秦老爷子目光一滞,“那你……”这是嫌弃他年纪大,人情不顶用? 扁栀笔挺站着,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秦老爷子,淡淡一笑,“一个人情?您秦老爷子的命,没这么值钱吧?我要一辈子的守护,跟一辈子的不算计,跟不干涉。” “什么事,得由着我的女儿来,她高兴,是顶重要的。” 扁栀手里拎着药箱,没再看秦老爷子一眼,她往外走之前,放了几个字,“想好再来找我。” 在扁栀即将走出门的时候,身后的人开了口。 “他是我未来秦氏接班人,你要他一辈子不算计周家,一辈子守护你女儿,遵循你女儿的意愿去决定是否靠近,这——会不会太计较了点?”太以周恩幼的想法为重心了点。 扁栀闻言,脚步一顿,“计较么?您连两岁的孩子都算计,我怎么能不计较?” “您有的选,不急。”扁栀还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扁栀说完,抬步就走。 等她即将要走出秦氏时,身后终究是传来秦老爷子的一声叹息,“罢了,依你。” 扁栀满意了。 “别见怪,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谋深远,我没有恶意。”秦老爷子说。 这是实话。 扁栀自然懂,但是她不管有没有恶意,豪门大家里头联姻是常有的事,可孩子太小了,谁也无法预料在时间的长河中,秦储礼会长成什么样。 而她的孩子,也无需非要选定一个豪门贵婿。 在扁栀看来,幼幼未来真正倾心于谁,能叫她一世欢喜的人,才是最合适的人。 “同样的话,我送给您。”扁栀说。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她也在为她的宝贝计。 扁栀留了药方出门。 周国涛刚收拾了小土匪过来,问,“怎么样?” 扁栀轻轻笑了笑说:“先试试。” 周国涛点头,进入秦家的门。 扁栀往外走,听见身后秦老爷子用苍老赞叹的声音对周国涛说:“国涛,你这儿媳妇,不得了啊,你们周家,后继有人,三代无忧了。” 周岁淮追过来的时候,也恰巧听见这句。 立马困惑的转头问扁栀,“什么意思?” 这个秦老爷子老狐狸一般,最会算计,在他的眼里,周家小辈都过的太没规矩,故而从没对他们给予赞赏。 “什么什么意思?”扁栀迈步往停车场方向走,今天是第三天了,徐林应该从里头出来了,中医院那边她也安排出了公告,许多事情等着她去解决。 “刚刚啊,秦老爷子说,后继有人,什么意思?” 扁栀:“不知道,不关心,不在意。” 扁栀上车前,忽然停了步子,笑了笑,对周岁淮说:“本着你是孩子的父亲,告知你一下,我给小闺女找了个保镖,期限是一辈子,至于这么保镖要不要扶正,得看他的本事,也要看幼幼愿不愿意,行,就这样,走了。” 说完。 扁栀上车,拉上车子,车子启动,在周岁淮的呆愣中,扬长而去。 “什么意思?”周岁淮不懂。 周国涛从身边经过时,周岁淮问了一句,周国涛背着后,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颇有几分得意洋洋,“扁栀的意思是,怎么找了你这么个蠢货。” 周国涛万分嫌弃起自己的儿子,“之前别人说,咱家是高攀,我觉得荒唐,扯淡,我周家的儿子,还有高攀的时候?如今想来,确实是,就你这样的,我都担心你的基因拉低了我家孙子的智商。” 周国涛说着,往自己家方向走。 周岁淮莫名其妙被说了一通,刚要上去辩驳。 周国涛忽然猛的转头,眼神凌厉的看着周岁淮。 周岁淮瞬间一激灵:"……" “爸,你要吓死谁?” 周国涛眼神幽幽的盯着周岁淮,“娱乐圈乱花禁欲迷人眼,我警告你,你要是给敢乱来,小心我打断你的腿!你周岁淮的媳妇,只能是扁栀,懂?” 周岁淮:“……” 周岁淮懵逼的看了眼秦家别墅,又看了眼背着手往自己家去的周国涛。 什么意思啊? 去了一趟秦家,怎么的,他就成了最不值钱的那一个了? 第893章 在我没进来之前,你想干嘛?!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叫中医院的公关出了份辟谣的公告,告知大众药铺已经找新的合作商了,也阐述了囤药的坏处。 第二天,扁栀去医院时,人流果然变少了。 扁栀松了口气。 看完当天的病人后,扁栀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 欧皓敲门进来,送来了药商跟霍氏拿过来的药材样品。 扁栀看了几样。 欧皓很会察言观色,轻声问,“都不行么?” 扁栀看着手里的小枸杞,“也不是不行,只是跟之前的确实有差距,”之前中药铺的药材都是周岁淮亲自经手去挑选的,每一样都选自原产地,价格上周岁淮也不赚钱,确确实实说的上物美价廉。 如今的—— 各层肯定都是有利润可得的,霍氏做中药材也不过几个月,实在还不成气候,品控方面做的还不够。 其中欧皓递过来的一些样品,有的还行,但是—— 供应量太小了,恐怕都不够中医院一天的开销。 这样不行。 扁栀喊来中医院的行政,“去联系一下中医协会的负责人,安排一下见面。” 行政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名片,“院长,早上协会来人了,给了这张名片,说您来了,让我把名片提交给您。” 欧皓先接了名片,在看到名片上的名字时,眸光一顿。 扁栀觉得欧皓的表情,有点太奇怪了。 “怎么了?” 欧皓一言难尽的将名片递到扁栀的手里。 扁栀垂眸一看。 扁栀:“……”真是呵呵了。 这都什么鬼啊。 “不是说是中医协会么?”中医两个字,扁栀咬字极重,“这,外行人也能做负责人?”扁栀多看了一眼,“头衔还挺大,中医协会主席啊?” 行政笑了笑,“中医式微嘛,再说了,现在都看影响力,听说上次鼠疫的时候,是他出力成为了最大的投资方,另外也在中医提出试药的时候,他又第一个站了出来,之后,在多种场合上,也公开支持中医,他因此认识了人多又名望的中医,之后,他对中医的多番协助,在选举上公开拉票,就这样……就成为了中医协会的主席了,听说,他自己也在自学中医,对外的形象很好呢。” 扁栀点点头,“行,知道了,你出去吧。” 欧皓看着满桌子不合规格的样品,对扁栀说:“要不……我找他一趟?” “算了,我在想想办法。” 主动来中医院,还递上名片,是想站在权势制高点来跟她谈判么? 太会把鸡毛当令箭 她懒得理。 也没空理。 “你手里的这些药材都让供销部门下单子吧,另外的,我让霍氏那边抓紧处理,周家那边也会帮忙处理一部分,把品质标准往下放一放,不碍事的。” 其实,很多中医院的药材标准都没这么高。 大的枸杞,跟小的,药效也没多大差别,毕竟小的枸杞,也叫枸杞不是。 扁栀看的很开,医术在这里,普通的药材也能顶事。 这事在扁栀这里就算是过去了。 随着欧皓出去,就诊室安静下来,昨天给秦老爷子把脉,今天又早起,扁栀有些困。 她交叠着手放在桌子上,将脑袋靠了上去。 欧皓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扁栀趴在桌子上。 他很少看到扁栀在中医院休息,她是个很克制的人,真的累极了的时候,也只会一只手握着笔,另外一只手撑着下巴,安静的坐着发一会儿呆。 欧皓小心的走过去,站在桌子一侧,目光由上至下落下,看着此刻已然睡着的人。 冬日的午间,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安静的睡颜上。 扁栀的眉眼属于浓颜那一挂的,她不喜欢化妆,可眉眼总透着一股子妩媚的明艳,即便脸上没什么表情。 安静思考的时候,会透露着一股子冷淡的清高,眉眼间给人以距离感。 可她又偏偏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心软,最最好的人了。 高挺的鼻梁下—— 欧皓的视线往下,平日里隐藏起来的小心思,在扁栀睡着,狭小而安静的房间里,无声一点点炸裂开。 那点事自己早已经察觉的心思,在眼底无声揭露。 有些事情,他骗不了自己。 他当初离家时,对自己发过誓,如果没有一番作为,绝对不回来。 如今,他似乎也渐渐越来越好了,越来,越像个有担当的男人那般有自己的肩膀了。 周岁淮失忆了。 他隐隐约约的觉得,会不会是上天给他的暗示。 会不会他也可以像扁栀之前跟欧墨渊离婚那般,他也幸运的像周岁淮一般,获得一个靠近幸福的机会? 欧皓紧了紧侧在双腿边上的手,一步步的朝熟睡的人靠近。 屋子里的阳光被渐渐遮挡。 欧皓的视线始终定在热烈盛开如春日玫瑰般的红唇上。 一步。 又一步。 欧皓心下狠狠一动,而后,他情不自禁的俯下了身子。 “啪!”门忽然被人推开。 “扁栀,我找到之前供应药材的一些……” 周岁淮要说的话,梗在喉间,他顿住了脚步,眉眼间的热情在推门进来之后的几秒之间,一点点的冷下去。 扁栀今天早上就觉得脑子有点重。 脉较平日有点快,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感冒了,想着休息一下,没想到睡着了。 被推门声吵醒。 她揉着太阳穴起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站着嘴巴,一脸愤怒的周岁淮。 他的情绪转变的很快,那点愤怒很快变成了席卷周身的冰寒跟腾腾杀意。 扁栀不解的看着周岁淮,“怎么了?你怎么来了?” 周岁淮咬着牙,很冷的笑了一下。 他看了眼扁栀睡眼惺忪的模样,继而又将视线投放到了欧皓的身上。 “对啊,欧皓,你说说看,我怎么了?!” 周岁淮这话一落。 扁栀才发觉,欧皓距离自己的距离似乎有点过于近了。 欧皓默默的后退了两步,脸上没有被要被揭穿的不安感,他看着周岁淮,反问了一句,“周少爷怎么了,我怎么知道呢?” 周岁淮冷冷的盯着欧皓,“那你说说,在我没进来之前,你想干嘛?!” 第894章 老父亲心里那个感动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皓闻言,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淡淡笑了一声。 欧皓心里觉得。 是时候了。 也该到时候了。 他不想在隐瞒了。 他想趁着机会,跟扁栀袒露自己的心意。 从前他没能力,如今有了,他不甘愿在默默的站在她身侧。 他也希望自己能够得到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既然机会送上门了,他凭什么不要? 欧皓的眼神逐渐热切。 在他即将要开口时,门外再一次走进来一个人。 “丫头,你里头这么热闹啊?” 周岁寒走了进来,顺带勾住了周岁淮的脖子,“闹什么呢?” 周岁淮现在只想杀人! 这姓欧的狗东西,不是好人! 扁栀感冒的症状有点上来了,有些头疼,她看着周岁寒问,“你有事?” 周岁寒是有事。 但是,眼前这二百五冲动的像一只要冲破牢笼的小狮子,“没事,哦,对,胖子说,门口有人找你。” 扁栀点点头,起身,对周岁寒说:“那你们自便,”她正好想出去叫药铺给自己熬一副中药喝。 随着扁栀走出门,周岁淮的压抑不住的小宇宙再度要濒临爆发。 “二哥,你扯我出来做什么?”周岁淮被周岁寒带着走到了走廊里。 “你说呢?”周岁寒勾着人往外走。 “你是不是傻?” “我不傻!”周岁淮浑身的暴戾,“那家伙,你刚刚也看见了,他那架势,明摆着就是想表白。” “对啊,我看见了。” “看见了,你还阻止我狠揍他一顿!” “他之前不表白,现在想表白了,可找不到时机,你这么冲突,他正好趁机袒露心意,但是,再被你揍一顿,丫头给不能不管他,正好给了他们相处的机会,你说,你是不是二百五?” 周岁淮将周岁寒横在自己的肩膀上的手丢下去,“她不会!” “她要是知道欧皓对她有这个心思,她就会跟他拉开距离。” 周岁寒挑眉看着周岁淮,“你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我听她跟老妈说过。” 周岁寒:“说什么?” “老妈问她,还爱不爱我。” 周岁寒:“她怎么说?” “她说,”周岁淮的面容自信又肯定,带了很多很多的得意,“如果没说,就是还爱我,如果不爱我了,她会当面告诉我。” 周岁寒:“……” “她没说过不爱我,所以,她就是还在爱我,她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她只爱我,所以,如果欧皓开口了,她一定会跟欧皓保持距离,不会让他在呆在中医院里了,我刚刚就是要比他开口,欧皓还以为我给他铺路呢,实际早就在我掌握中。” 周岁寒笑了笑,“这样,那还是我搞砸了?” 周岁淮一脸幽怨的看着周岁寒。 周岁寒:“行,算我错了,我还以为你二百五不知道考量呢,那行,这样,待会儿扁栀还会进来,你勾着欧皓把心思说一遍,到时候,一切就还按照你原来的计划进行。” 周岁淮想了想,“行。” 结果。 扁栀没进来了! 周岁淮在里头等了半天,结果出去的时候,胖子说,人早走了。 周岁淮转头,一脸愤怒的狠狠瞪了坏事的周岁寒一眼。 扁栀确实是感冒了,还是重感冒。 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直接把车丢在路上,打了车回家的。 回家之后,喝了保温杯里的中药,困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直接卷着被子,躺进去秒睡。 周岁淮还以为扁栀回家取了个东西,下午就回中医院呢,想着在中医院里等她就好了。 结果。 等到了下午两点半,都没见人来。 胖子磕着瓜子,一脸困惑的看着周岁淮,“小周总,还没走啊?” 周岁淮心不在焉的看着路口方向,“啊。” “等人?” “嗯。” “谁啊?” “你们院长啊,还能是谁?” 胖子眨了眨眼睛,“院长?她不是回去了么?” 周岁淮察觉不对劲的转头看向胖子,“什么意思?不来了?” “对啊,”胖子说:“我还以为你有事在这呢,”这一副牛郎痴等织女的样子,“药房说了,院长不舒服,取了药就回去了,下午的停诊公告都发布出来了,你没看见?你——” “哎——” “这就走了啊?” “哎呦,车开慢点啊。” 周岁淮一路疾驰到扁氏公馆。 扁妖妖他们还没回来,家里空空荡荡的。 进门之前,周岁淮接了个电话。 “说。”李坤打过来的。 “少爷,你人呢?不是说今天围读么?男主角,咱人呢?” “今天过不去了,你帮我跟剧组请个假。” “啊?怎么了?”李坤察觉到周岁淮口吻中忧心忡忡,“不是说事情处理好了,晚上等到么?” “嗯,到不了了。” “啊,这,这,怎么跟导演交代?你这刚开机,请假好几次了。” 周岁淮站在扁栀房间楼下的草坪里,“你跟导演说,我回头大夜的戏也能排,”谈合同的时候,公司帮周岁淮争取的都是白天的戏份, 就是担心周岁淮作息不规律,导演那边找过来协商几次了,李坤都给档了,这会请假,周岁淮松口大夜也愿意拍戏,估计导演组要乐的开花。 果然。 周岁淮这里刚说话呢,那头电话里,导演笑眯眯的传话过来,“岁淮啊,这是你说的哈,你拉了好几天了,到时候回来,我可是要排好几天夜戏的。” 周岁淮:“嗯。” 周岁淮挂了电话,然后开始爬墙。 对象周家别墅的门打开,有一个小小的人影蹦跶着小短腿过来,一声奶声奶气的“粑粑”差点把周岁淮给吓掉下来。 元一宁听着声音也从家里出来。 之后是周国涛,然后是周老太太,最后是周家上下。 总之,下头围了不下二十个人。 周岁淮也无语了,这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下头围那么多人做什么。 “妈,别看热闹了,带着人回家吧?”周岁淮吭哧吭哧往上爬。 元一宁仰头看着自己生的二百五,没搭理周岁淮的话,而是转头对周岁淮的几个哥哥说,“看见没,自己作死。” 周岁淮:“……” 周家大哥,“看见了,好好的日子不过,搞什么失忆。” 周岁寒,“好好的门不走,非要爬墙。” 周家三哥,“爬墙的姿势好丑,这也能做明星?” 元一宁冷笑一声,看着周岁淮八爪鱼一般的姿势,格外嫌弃,“不都说资本运作的么?之前我不信,现在我不信了。” 低下人嘲笑了一番,周岁淮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爬上去后,再想低头跟下头的人解释,下头的人居然都走完了。 只剩下一个咬着棒棒糖,一脸困惑看着周岁淮的周恩幼。 老父亲心里那个感动啊,差点就要挤出一滴眼泪来。 还得是闺女,会疼爸,看吧,这担心他掉下去,眼巴巴的看着呢。 周岁淮刚要说句感动的话,下头的小土匪,“粑粑,你还爬下来么?” 周岁淮愣了一下,“哦,现在不下去了。”再要的话,就从正门出去了。 他这里话才刚刚说完呢。 底下的女土匪十分没有良心的露出一股“没劲”的表情,小短腿哒哒哒的跑走了。 剩下周岁淮独自一人站在阳台上,形单影只,心底哇凉哇凉。 第895章 再吵,传染你。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没伤感太久,心里还惦记着里头生病的人呢。 还好扁栀没有关落地窗的习惯。 周岁淮直接就进去了。 屋子里干净整洁,要是不认真看的话,根本注意不到床上被子里隆起的一团小商丘。 周岁淮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才发现扁栀整个人都埋在了被子里。 他顺着床沿,轻轻坐下,记得这人的起床气很炸裂,轻易不敢招惹。 将被子轻轻拉了拉,掖在了下巴处,露出的小脸红彤彤的。 在这卧室里,扁栀是不设防的,此刻因为不舒服,眉头微微蹙起。 周岁淮抬了抬手,将手心覆在扁栀的额头处。 很烫。 屋子里有一股中药的味道,周岁淮一抬头就看到了床头处空了的保温杯。 吃药了。 周岁淮俯身,靠近扁栀的脸,戳了戳后,小声的问,“有没有不舒服?” 生病的人,呼吸都重。 周岁淮能够感觉到,随着扁栀的呼吸声,那落在自己脸上轻若羽毛的存在,像是有什么东西,拂过心尖,让他忍不住再度抬手,捏了捏扁栀红嫩的脸颊。 “生病了,就老实了?” “别人要占你便宜你知不知道?” “怕了?” “别怕,”周岁淮声音低低的,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扁栀听,“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困倦的扁栀觉得吵死了,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周岁淮都愣了。 反应过来后,扁栀已经翻了个身,将自己又埋进被子里了。 “小没良心的,”周岁淮一下子就跳起来了,“敢打我?”把被子掀开,一把把人搂进了怀里,低头,鼻尖对着鼻尖,“说,是不是打我了?” 扁栀发烧发的都迷糊了。 睁开眼睛,看到了喜欢的人。 弯着眉眼,笑了笑,什么话都没说,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了周岁淮的怀里。 然后就又睡过去了。 周岁淮又呆住了。 好久后,被甩了一巴掌的火气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化成了绕指柔,勾着扁栀散落在脸颊上的碎发,故意硬着口吻,一副凶巴巴的脸,也不知道给谁看。 “怎么?” “打了人,就撒娇啊?” “我告诉你,不行,不能有下次了,知道吧?”. “否则——” “否则——” 屋内停顿了好久,而后,便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还真不能拿你怎么样?” 扁栀烧的厉害,周岁淮有点不放心。 一个堂堂的医生,房间里居然连体温计都没有。 周岁淮给家里管家去了电话,管家眼巴巴的送了体温计过来、 一量。 好家伙。 39.5度。 周岁淮顿时没了玩闹的心情,一只手穿过扁栀的小腿,把人抱起来,“去医院。” “不用,”扁栀被晃的厉害,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喝药了。” 说完着话,脆弱又破碎的往周岁淮的怀里钻。 周岁淮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被几个字击碎了。 “可以么?” “这个药管用——” “唔——”周岁淮瞪大了眼睛,看着吻住他唇瓣的人,“你——” 扁栀的体温很高,度过来的热气,一点点的透过唇瓣,点燃了他身体上的每一片肌肤。 这姑娘还不知道自己点了火。 一遍遍的吻他。 周岁淮觉得不妥,可脑子混沌,也细想不出来哪里不妥。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被传染病毒了,否则,是他口口声声说要去过自己的生活的,怎么在这里被一个烧的糊涂的人摁着亲得不愿意起身推开? 甚至—— 还闭上了眼睛。 丝毫没有反抗的力道。 周岁淮一边接受着火热的吻,一边心里想。 嗯。 他一定是病了。 身上的人不停了下来,周岁淮忍着原始冲动,闭了闭眼睛,抬手将扁栀卷起的衣角,抖着手缓缓拉好。 然后,将人抱回了床上。 起身前,扁栀长着嘴,似乎在说什么? 周岁淮低头。 听见扁栀说:“再吵,传染你。” 周岁淮:“……” 还真是为了传染他啊。 哪家姑娘这么歹毒狠心啊。 周岁淮平复了好久的心情,看着床上没良心睡的毫无知觉的人,卷了卷嘴角,从兜里抽出手机查应该怎么照顾生病的人。 “清淡。” “喝粥。” 周岁淮不放心的看了眼扁栀,然后替她掖了掖被角,这才下楼。 其实,从对面叫吃的最方面。 周家有整个A城最厉害的厨师。 但是,周岁淮想自己试一试。 不过,他发现自己似乎很有做厨师的天分,淘米,洗米,放进锅里。 从冰箱里拿出青菜,剁碎,跟切好的瘦肉一起放进锅里,在放一点小盐巴。 搞定。 周岁淮觉得自己在厨艺这方面,简直无师自通。 另外。 周岁淮发现,扁栀在其他方面厉害,照顾自己这方面,简直太草率了。 家里阿姨回乡下的时候,准备了满满当当两冰箱的食物。 应该就是准备给扁栀平日里做饭吃的。 结果。 那几片破面包之外。 其余的东西,动都没动。 这几天,这人就吃这些过活的么? 周岁淮皱起眉头,觉得这姑娘应该好好教训一下。 自己的身体,就这么不当回事? 弄好粥,周岁淮上楼。 扁栀还在睡。 周岁淮无聊的背着手,在房间里晃荡。 除了看扁栀那张红彤彤,引人犯罪的小脸,其余的,他觉得自己都能做的很好。 这个房间,周岁淮是第三次来。 前面几次,都很仓促。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的看这间房间。 老实说,这像是两个人的房间。 很多地方,都有存在多男人的痕迹。 比如—— 书桌上有他笔记的笔记本。 两张摆放整齐的木质并排的凳子。 衣柜里的男士衬衣,睡衣,袜子。 浴室里整洁的浴袍。 洗漱台上的专属牙杯。 他惯用味道的洗发水,沐浴露。 连浴室里的男士拖鞋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像是在等待男主人的光临。 周岁淮从浴室里巡视出来,余光忽然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转头看过去。 细碎的银光在不算明亮的房间光线里闪着微光。 周岁淮一步步的走近,在看清楚是什么时,整个愣住。 第896章 最后一丝理智给他的忠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的皮肤很白。 因为白,更衬托的那东西明亮干净。 他之前没见过这东西,只知道扁栀的脖子上戴着一根细细的银色链子。 扁栀从不把挂在上头的东西拿出来。 周岁淮便一直以为,是什么女孩子喜欢的珠宝之类的。 如今看到。 他却狠狠的惊诧了。 那是两枚戒指。 一大一小。 款式简洁,中间缀着各一枚银钻石,在光线中,默默的闪着幽光。 周岁淮盯着那枚男士的戒指看了好久。 有人跟他说过的,他跟扁栀没有举行过婚礼。 也没有领证。 只是生了四个孩子。 他当初醒过来的时候,这个戒指并没有在他手上,所以—— 周岁淮不敢往下想。 他不敢想,她的脖子上为什么会有两个人的戒指。 他不敢想,原本她是准备了怎样的惊喜。 是在孩子出生后的满月酒上,要宣布跟他结婚么? 还是早就默默的准备好了,原本应该男士这一方准备的东西,她不介意谁准备,也不介意谁付出多一点,她希望,余生里有个叫周岁淮的人。 所以,孩子满月酒的时候,她没有出现。 是对他失望了。 还是对自己满心满眼准备的一切落了空,难过了。 周岁淮心里莫名的难受,如同潮水翻涌而来,忽然,有点想抽烟。 他低声咒骂着:“周岁淮!你真不是个东西!” 不知道睡了多久。 床上的人忽然动了动,周岁淮坐在凳子上看李坤发过来的有改动的剧本。 “唔-” 床上的人似乎是觉得热,掀开了被角。 周岁淮走过去给她盖上。 又被掀开。 再盖上。 再掀开。 之前那一巴掌的巴掌印还挂在脸上呢,周岁淮这次比较谨慎。 低低的跟人商量,“热的话,是在退烧,听话,别动,流点汗,就退烧了。” 说着,周岁淮抬手放在扁栀的额头。 周岁淮的手有点凉。 扁栀许是觉得舒服,将脸一起贴了上去,微凉的触感让她舒服发出了一声喟叹。 周岁淮被着一声似小鹿般的叫声,震的手脚发麻。 忽然。 床上的人猛的掀开了被子,坐了起来。 而后,看也不看周岁淮,直接一把拉开了衣柜,露出了里面的衣物。 随手拎了一件,丢在了床上。 然后—— 直接解开了上衣的纽扣。 这是还记得自己没换衣服呢。 外套随着利落的动作脱落。 而后是里面的衬衫。 但里头的粉色的内衣露出边缘时,周岁淮从床上弹了起来,死死的摁住了扁栀的手,“去,去卫生间换。” 扁栀还闭着眼睛,两只手停在纽扣上。 周岁淮脑子里不断闪过扁栀解开领口纽扣后,脖颈下方处那一片嫩红的肌肤。 “扁栀,我告诉你,你别耍流氓哈,去卫生间换衣服。” 说着。 周岁淮一只手摁着扁栀的手,一只手从床上拎起薄薄的睡衣,将人连同睡衣一起仓促的推进了浴室。 “别洗澡,换了赶紧出来。” 周岁淮说话时,已经满头大汗。 真是比打了一场战还累。 他怕扁栀迷迷糊糊的在里头出意外,还不敢走远,竖起耳朵,在门口听声音。 “好了——” 么?字还没说出口。 里头的人迷迷瞪瞪的路过他,直接几个大步,摔进了被子里。 “你……” “你……” 扁栀就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衬衫,那衬衫尺寸看着不像扁栀,倒像是他的。 她倒头就扑在被子上,衬衣只堪堪盖住臀部,露出一双洁白如玉的双腿。 周岁淮:“……你,你,别,耍流氓啊。” 周岁淮根本不敢再看,捂着眼睛,对床上又睡过去的人,“你,你,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一点美色就能动动摇的,扁栀,你是个姑娘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对一个男人来说,是莫大的挑战!你在挑战的定力是吧?” “哎,我告诉你,我不会上当的。” “扁栀,你立马把裤子给穿上,否则,否则——否则,”周岁淮否则了半天,发现自己真的无法拿扁栀怎么样,于是只好怂怂的话,“否则,我回头告诉妖妖阿姨。” 床上的人,完全没有回应。 周岁淮已经热的出了一身的汗了。 他偏过头,给扁栀囫囵个裹上被子后,才敢怂怂的睁开眼睛。 “呼——” “要命。” 周岁淮一边抹着额头上不断渗出来的汗水,一边说,“以后一定管着你,可不能再病了,在还好是我在这,要是别人在这,可怎么了得?” 说到这里,周岁淮又想起,白日里欧皓那狗东西,撅着猪唇,低下身子企图凑近扁栀的样子。 想起来就可气! 周岁淮去阳台吹了会儿风,彻底冷静了才进房间。 坐到桌子前,看了眼剧本,又看了眼扁栀伸出被子外头的细长的手。 把脉的手。 又细又白,是一双适合弹钢琴的美手。 周岁淮好不容易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看剧本,还没看两行呢。 床上的人又掀开了被子,迷迷糊糊撑着手坐起来。 身下那点风光,猝不及防。 周岁淮再度从位置上弹起来,飞快的一跃到扁栀的身边,一把摁住了扁栀身下的被子。 扁栀脑子很混沌,拎着床头的水杯,狠狠的喝了一大口。 一转头,就看到了周岁淮的脸。 “周岁淮。” “嗯……?”周岁淮的声调里透着明显的抖,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生病了。 “我好热。” “热,也捂着。”周岁淮依旧死死的摁着扁栀身下的被子。 扁栀显然不情愿,不过也没挣扎。 伸出手来,软绵绵的挂在周岁淮的脖颈上,整个人贴上去,像是渴极了,在寻找活命的水源。 “真的热。” 声音黏黏糊糊,周岁淮觉得自己要原地爆炸了。 “热,也给我忍着。”“啪嗒”周岁淮的汗从额间滴落。 “那你给我吹吹。” 周岁淮:“……”祖宗,你是想折磨死我。 不管是不是失忆,周岁淮承认了扁栀对自己绝对的诱惑能力。 再待下去,得完蛋。 这是周岁淮脑子里最后一丝理智给他的忠告。 第897章 喜欢谁?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这里还没应付过来呢。 身上挂着的人已经不老实的伸出手。 勾着他的手,往自己的细腰上带。 周岁淮浑身僵硬,鼻息间都是扁栀身上淡淡的体香味。 “要抱。” 周岁淮开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的不像话。 “在、在抱。” 扁栀额头抵着周岁淮的额头,周岁淮能够感受到她身上传递过来不同寻常的热度,跟不断游移在自己身上的手。 周岁淮脑子一片混乱。 匆忙间,脑子里忽然抓住了一点东西。 “喝粥!” “对!” “喝粥,网上说了,感冒了要喝粥,我去给你端。” 周岁淮仓皇的要起身。 却被人一把拉扯住,不等周岁淮反应。 扁栀已经起身,打开腿,坐到了周岁淮的身上。 用黏黏糊糊,充满热度的口吻对周岁淮的说:“不吃。” 带了点生病时的稚气,惹的周岁淮心下又是一动。 扁栀很累,抱着周岁淮的腰不愿意撒手。 她不是绝对的不清醒。 但是,她不愿意在等了。 她迫不及待,也受不了他不在自己的视线里,整日扯什么从前现在。 这些她都不管。 她只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的。 无论记不记得从前,总之得是她的。 理智沉沦,板着原本涣散的思维,扁栀勾着周岁淮的脖子。 眯着困倦的眼睛,问,“接吻,还是上c。” 周岁淮瞪大了眼睛。 扁栀又问,“上c还是上c。” 周岁淮:“……” 扁栀:“好,上c。” 话音落下。 随之而来的是火热的唇瓣,带着点高烧中干燥,周岁淮那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 回神时,他下意识的推了推身上的人。 没用什么力道。 身上的人却被他推开了距离。 他发誓,他根本没用一点力道。 这基本可以称得上是假动作。 他眼见着扁栀发红的眼尾缓缓的低垂下去,清冷的脸上染上委屈跟难过。 周岁淮在心里对自己说。 别被骗了。 这个表情,他很熟悉。 每次周恩幼要点什么玩具,不被满足,或者打了人,被投诉到家里来时,给出来的,都这种撇下眼尾,可怜到极致样子。 等到事情顺了意了,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会瞬间扬起来,露出狐狸般狡黠的微笑。 这绝对是个陷阱! 他保证! 周岁淮企图硬着心肠。 可话还没说出口,嘴巴还没张开呢。 巴掌大小脸的人眼睛吧嗒一眨,豆大的泪珠滚滚落下,周岁淮慌不择路的抬手过去接。 滚烫的泪珠砸在他的手心中,也砸在了他的心里。 周岁淮愣住,当即磕绊的不知道怎么哄。 可还是不等她开口。 落泪的再度坐了起来,跪坐在他跟前,红着眼尾,一粒又一粒的解开了衬衣的扣子。 周岁淮脑子轰隆隆的,什么也听不见了。 只知道,眼前的人是吃人的妖精,可他浑身发麻,无力抵抗。 “要上c,可是不要宝宝了,”扁栀赤红这一双眼睛,眼底迷离破碎中带着深入骨髓的难过,“我要你,周岁淮。” 分不清楚,是因为这滴泪水。 还是因为这句伤心欲绝的话。 还是因为—— 总之,周岁淮没再反抗了,他或被动,或动作的接受了一切。 欢愉间。 周岁淮跟扁栀十指紧扣,房间内遍地喘息。 周岁淮看着扁栀红透的眼尾,心下动了一次又一次,咬着人的耳垂,低哑的问,“喜不喜欢?” 扁栀忍着呜咽,“嗯……” 某日不依不饶,“喜欢谁?” 扁栀喘着气,泪珠砸在雪白的床上,“你。” 某人狠狠用了力道,又问,“我是谁?” 扁栀犹如死过了一遍那边,好久后,才在某人抵着鼻尖的追问下,不连贯的说,“周……岁淮。” 某人,“爱不爱?” “爱。” 某人乐此不疲,“爱谁?” “周岁淮。” 某人,“会爱周岁淮多久?” 扁栀睁开滚着泪珠的大眼睛,“不知道,活着都爱。” “死了就不爱了?” “?” “死了就不能爱了?” 扁栀难受的仰起头,某人恶劣的不给,偏偏要在这种时候,问问题。 扁栀瘪着嘴,看起来好可怜。 “死了,也爱。” 回答的同时,热吻落下。 喘息间,周岁淮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否则,怎么会在这种时刻,人姑娘还生病的时候,做这种事。 又或者—— …… 在一团乱麻的时候,明明自己还理不清楚的时候,做这些不合时宜的事。 周岁淮这一秒的理智,被极致的欢愉击碎。 他再一度的投入进疯狂的热烈中。 …… 扁栀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像是被碾压过一般。 她撑着手,环顾着房间。 身边没人,房间里也没人。 她身上清清爽爽的,像是被人仔仔细细的打理过,烧也已经退了。 扁栀起身,下楼,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周岁淮的踪迹。 扁栀有一种感觉,她可能把周岁淮给吓到了。 给李坤去了个电话。 李坤在电话里:“对,少爷在这呢,对,少奶奶少爷叫我跟你说药材的事情处理好了,明天那些人会把药材运送到中医院。” 扁栀:“哦。” “他还说什么了?” 李坤:“啊,没了。” 扁栀沉默了一下,“那你问问他,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电话那头的李坤觉得奇怪。 这,啥意思? 有什么要说的,你们两咋不直接打电话? 吵架了? 李坤扭头,看着坐在一旁椅子上,黑着似乎一夜未睡的铁锅帅脸,“少爷,少奶奶问,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跟她说的。” 周岁淮闻言,蹭的一下抬起垂丧的头。 “啪!”的一下把电话摁了。 “你脑残?” 无辜李坤:“?” “我让你转告的意思是,我不方便,我现在不方便跟她说话,懂?” 李坤眨了眨小眼睛,“为什么?” 这句为什么,一下子把昨晚的黄色废料全部都拉到了眼前。 为什么!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 “别tm问了,老子去跟导演对戏,”人走到一半,又转头回来,“你关注一下药材后面的事情,要是实在不行,你回去一趟,之前这些药材商都是你跟我一起跑的,他们也认识你。” 李坤觉得莫名其妙,不是说都谈好了,至于这么不放心么? 不过还是答,“好。” 第898章 我不介意。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做的时候没感觉。 凭感觉就做了,可做完了之后,扁栀有些后悔了。 在她第十次打周岁淮的电话。 那头传来熟悉的女士机械的回复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意识到,似乎,真的把人吓到了。 她,太心急了。 扁栀捏了捏手机,垂眼,没什么兴致的吃着眼前的饭。 “在等消息?”欧皓问。 扁栀:“嗯?” 欧皓指了指扁栀的手机页面,“看你看了好多次了。” 不等扁栀回答。 就诊室的门被敲响,周岁寒从外头进来,拿着周岁淮早上五点传给他的清单,“丫头,这些药材清单你都看看,有没有都把货给齐。” 这是一张很详尽的表格。 里面写着商品的品名,进货价,成本价,价格浮动概率,最低库存应该设置在什么预警值,对方能够提供多少量,等等—— 从这张表格上,丝毫看不出是个外行的采购商。 里头一切俱全,连一旁的欧皓都看的诧异。 他之前打着的算盘是代理中医院的药材,以此来跟扁栀拉近关系。 所以,他太知道中药材里头的猫腻了,也知道里头要花多少心血。 可即便他已经很努力了,可也做不到如周岁淮这般详尽。 这份表格的最后,还附带这一句话,像是打印的人不小心打印上去的。 ps:二哥,你多帮她看着点,她傻乎乎的只会看病,别被人坑了。 扁栀视线在这句话上,停留了很久。 而后,勾着这几日来第一抹笑,对周岁寒说:“那就麻烦你了,别让人坑了我。” 周岁寒呵呵一笑。 坑? 也不看看爱马栀的生意做多大? 谁又敢坑毒蝎的老大? 到底谁才傻乎乎的。 扁栀继续吃饭,药材商下午会运着药材过来,周岁寒也就没走。 来之前,周岁寒吃过饭了,于是,懒懒的拖了张椅子坐在门边滑手机。 扁栀继续吃饭。 “院长,下午我跟你一起看,我现在对药材,比之前熟悉了,也能帮着大大下手。” 扁栀夹了一根胡萝卜,看了眼手机,依旧没有微信回复。 “不用,你忙你自己的,这里有人,不过是搬搬抬抬的事情,再说了药铺里头有店员呢。” “没事,”欧皓推着鼻梁上的眼镜,给扁栀拧了一瓶水,贴心的在放在她手边,“喝水。” 周岁寒搁冷板凳上观察好久了,想起之前二百五说的话。 周岁寒低头笑了笑,然后,朝欧皓“哎——”了声。 欧皓转头,“你喊我?” 周岁寒,“对。” “最近来了几次,你都在中医院里头晃荡,听说你也是做生意的,这么闲?” 欧皓很斯文的笑了笑,“也不算闲,但是中医院有事,我一定是义不容辞的,我是从这里出去的,”欧皓说话的时候,很深的看了扁栀一眼,后者低着头,百无聊赖的划拉手机,并没有察觉这边无声的战火在蔓延,“这里的人,对我都很重要,像是我的家里人一样,院长也说了,我有事,或者愿意的话,随意都可以回来,这里永远有我的一寸之地,所以,我也就真的不客气的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了。” 周岁寒点点头,“嗯,是呢,理解你,跟胖子几个一样,把这里当做自己归属了,很正常。” 欧皓心里明白,周岁寒这意思是把自己对中医院,对扁栀的感情划拨到了胖子他们那一边去了。 “也不是,人不同,感情的落脚点也不一样,我——可能贪心点。” 周岁寒挑眉,“哦?”周岁寒视线落到扁栀的身上,“丫头,” 扁栀抬头,一脸困惑,“啊?” 周岁寒心思深沉的指了指欧皓,“他刚刚说,他的感情落脚点不一样,对这里的人有贪念,你说,他说谁呢?” 扁栀心思没在这上头。 猛的这么一听,转头看向欧皓,问,“你对中医院的哪个姑娘有意思?” 周岁寒还以为,自己这么点,这欧皓会趁机表白呢。 结果,对方有点怂。 笑了笑,说,“时机不到,日后到了,会告诉你的。” 那眼神里的宠溺,看的周岁寒恶心病都犯了。 扁栀对别人的私生活不感兴趣,欧皓这么说了,她也就当听了一耳朵。 嫌这里吵,拿起手机,“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从就诊室这里出去。 等到人走远了,欧皓还舍不得收回视线。 周岁寒重新玩起手机,凉凉说,“别看了,再看,也不会是你们欧家的人。” 欧皓的脊背挺直,一改刚刚扁栀在时的顺从,温润的眼镜后眼神散发着凌厉的光,“是么?她不是那种在意权势,钱财的人,你怎么就觉得,她一定会是你们周家人。” 周岁寒哈了一声,指了指脖颈的位置,“你看见了吧?那是什么印记,你不会不知道吧?”、 欧皓脸上顿时变得难看,憋了好久,才冷冷的回,“我不介意。” 再说了,那印记看的并不清楚,谁能下论断就一定会是“草莓?” “哦,嘴硬啊,行,那我再说一个。” “你知道扁栀脖颈上戴着东西呢吧?那是做给周岁淮的,原本准备婚礼上用的,哦,你不知道,扁栀早瞒着周岁淮在筹备婚礼的,为这,一掷千金买了一座岛,用岁淮的名字命名的岛,而且你去看看,霍氏的所有国内基地在地图上连起来,是不是淮字,这都还不代表什么么?” “我弟是失忆了,可那又怎么样,不妨碍那丫头一早上在等我弟的信息,也不妨碍她一直戴着要送给我弟的戒指,他们一定会结婚,我话给你放在这里,不管岁淮是不是失忆,他们都一定会再再一起,谁也破坏不了。” 周岁寒说了这么一连串的话,给了欧皓不小的冲击。 他一直以为的,认为的,都是表面的东西。 他不知道的是,原来外表看似冷淡的扁栀,也会这样捧着一颗真心到别人的跟前,希望得到满满爱意的回馈。 他一直以为的是,她会永远冷淡,永远对待什么都漫不经心。 “我不怕。” “我能等。” 欧皓说:“等这件事,我很擅长,上次我听见你跟周岁淮说的话了,确实,目前我表露心迹不合适,但是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得到她的青睐的。” 第899章 火急火燎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靠在凉亭里刷手机。 从那天跟周岁淮睡了之后,到今天,整整半个月了。 电话一直打不通。 她只好发信息。 信息也不回。 但是,李坤偶尔会打电话过来,多半是交代药材的事情。 偶尔她会听见周岁淮在那头细细碎碎发出的声音。 不过很少。 她想周岁淮了。 除了每天往他的信息里头发了有的没的,扁栀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距离太远了,医术高明的大夫没什么追人的经验。 只知道,把一日三餐往人手机里发,刷个存在感。 发了整整半个月,对面的对话框里头,一点回应的迹象也没有。 扁栀坐在凉亭内侧。 等消息的时候,外头走过来两个姑娘,没瞧见她。 其中一个姑娘在哭。 另外一个微胖,皱着眉头,说话声音不大不小,“我说,咱张这么水灵,至于上赶着么?这个不行,就换一个,下一个更乖、” 瘦的姑娘还在哭,滴滴答答的抹着眼泪,哽咽着说,“我不想要别人,我只想要他,可他这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对他多好啊,要星星不给月亮,可他才刚刚跟我分手,就跟别人在一起了, 你知道他昨晚跟我说的话,有多绝情么?他说叫我别去找他了,可是,我就是想对他好,我能怎么办?我就是犯贱!可他说,这会对他造成困扰,让他新女朋友不高兴,你说,他怎么能为了别的女人,这么对我呢?” 胖姑娘听着表情顿时狰狞,拳头握紧了好久,不过,最终无奈的松开。 叹了口气,“对啊,人都说了,他不要你的好了,他已经往前看了,你呢,还留在原地不肯走,你觉得你对他好就是爱他,可你有没有想过,人家真的需要你对他的好么?” “你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喜欢他的人了,可惜,你不是他在这个世界最喜欢的人,强求的瓜,不甜,何必么?给人造成困扰的爱,就不是爱了。” 胖姑娘恨铁不成钢,说的很直接。 扁栀在一边听着,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发送出去的手机页面。 忍不住会想。 他会觉得困扰么? 他会有很喜欢的人么? 他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会是她么? 这个答案,显而易见。 如果答案是“是”的话,他那天就不会走,也不会这么多天都不给她一个回应。 扁栀看着刚刚发送的午餐照片,垂了垂眼睫后,默默点击了撤回。 片场,中场休息。 李坤端着水壶上来,周岁淮一下机就朝李坤伸手。 李坤把水壶递上去。 周岁淮右手换左手,“手机。” 今天的戏份挺多的,周岁淮拍到天都黑了,才结束。 他一边喝着水,一边窝进椅子里,翘起二郎腿,习惯性的划开手机。 因为之前请假回去,所以最近周岁淮都在赶戏,一整个通宵,一整个通宵的拍,整个人看去,瘦了不少。 周岁淮没什么胃口,拂开李坤递过来的饭盒,直接在打开信息后,点开置顶的微信。 里面发了很多张图片,拍照技术很差,有的甚至都有些模糊。 不过每次周岁淮下戏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手机,看看对方今天都发了些什么过来。 半个月了。没拉过一天。 可今天没有。 周岁淮顿了顿手指,又滑了滑。 然后退出页面后,再点击进去。 还是没有。 “少爷,是不是没信号?你关机试试。” 周岁淮“哦,”了声,关了手机。 打开,再点进去。 还是什么都没有。 周岁淮顿时心里像是覆上了一层暗色的阴影,心情顿时不美妙。 他喝着水,眨了眨眼睛,目光涣散的看着某处,好久都没有回神。 等到吃完了饭,即将要上去拍后边的戏份时。 周岁淮还是忍不住,问李坤,“那个,我有个朋友。” 李坤,“哦。” 周岁淮,“之前吧,有个喜欢他的女孩子,天天给他信息,可发了半个月了,突然就不发了,你说,她是不是太忙了,还是说,手机坏了?” 周岁淮想。 手机坏了,得抓紧给人送一个去。 否则,多耽误事。 “是吧,”李坤心里想,得了吧,还朋友,你就是那个朋友吧,喜欢你的女孩子,是不少,不过给你连续发了半个月信息的,不就是少奶奶嘛, 李坤心里门清,不过也没揭穿,故作懵懂,“啊,应该是在忙吧,人嘛,都有忙的时候,谁还能一直没有回应的,去绕着一个人转呢?图啥?少爷,你那喜欢你朋友的女孩子,应该张的很漂亮吧?” 周岁淮:“当然。” 李坤拍大腿,“是吧,我就知道,漂亮的姑娘多抢手啊,特别是那些有一技之长,还高高冷冷,不爱笑,但是一笑起来特好看的,那你冷着人家,人肯定走人了呗。” 周岁淮蹙眉,“是这样吗?有可能么?” 远处导演在催了,李坤也不敢贫嘴,惹人分心,“不就中午一条没发么?可能是忙,中医院那边今天进药材,事情肯定多,少爷你先去拍吧,等你后半夜回来,估计晚上连着中午的,就都发过来了。” 李坤这么一说。 周岁淮觉得有道理。 走出去好几步了,反应过来后,扭头,气急败坏,“说了,是朋友,谁说是我了。” 李坤一脸老头折服敷衍模样的朝周岁淮摆摆手。 周岁淮不情不愿的走了。 同剧的女演员是个性感辣妹,戏上一直企图用身体“碰瓷”周岁淮。 周岁淮下来的时候,忍了一肚子火。 下来的时候,直接朝李坤摊开手。 李坤一直看着周岁淮的手机呢,期间收了好几个电话,还有短信,但是图片嘛—— 那就真没有。 周岁淮在看到依旧空空如也的页面时,脸色黑的更难看了。 偏偏有人不识相的敲响了房车的门,扭着水蛇腰勾着裙摆就要往上头来。 李坤还没反应过来呢。 周岁淮已经先一步站到了门口,一只手直接堵住了车房的门。 女演员一脸红妆,勾着媚眼,朝周岁淮眨眼睛。 周岁淮觉得自己的眼睛快瞎了。 女演员,“不请我上去坐坐,”女人涂抹着殷红指甲油的手往周岁淮的身上探, 周岁淮身子一侧,那人落了空。 “不可能,不方便,不可以。” 女人有些不甘心,顶着圆润的胸部上去。 “啪!”还不等进一步动作呢,周岁淮拎起一边李坤的手,直接把人往外推,然后,火速关上了门。 女演员吃了一鼻子的灰,在门口愣了好久,才呜呜呜的哭着走了。 周岁淮烦躁的回头,坐回凳子上。 冷冷的盯着我李坤。 李坤被看的心里发毛,解释,“少爷,又不是我不给您发消息,那少奶奶没给您发,那我有什么办法?” 周岁淮:“是谁说啊?啊?因为忙?现在都快凌晨了,还没忙完?” 李坤挣扎着,“或许呢?” 周岁淮也傻逼了,想了一会儿,觉得可能性不大,不过还是给周岁寒去了电话。 “喂。” “是我。” 对面听着已经睡了,被吵醒,声音听起来,挺火大的,“我还不知道是你啊,你什么情况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周岁淮:“事情处理完了?” “好了啊,下午就好了,我叫了一批人过去,药铺里头,加上中医院的人手,下午没下班之前就卸完了,全都搬到仓库里头去了。” 周岁淮闻言,眉头松了松,又皱起来,“那我问你,有没有可能……” 周岁寒:“嗯?” 周岁淮:“还有人,还有事情没做完?” 周岁寒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谁?扁栀啊?” 周岁寒看了眼时间,在看清楚时间后,更火大了,“周岁淮,你是不是拍戏闲的?现在几点了你自己看看,扁栀要是现在还有事情做,那也肯定只能做点少儿不宜的事情,你想什么呢,是不是没事干?” 说完,“啪!”的一声,挂了。 周岁淮郁闷的看着手机页面,“脾气真差,”周岁淮抬眼,幽幽的看着李坤。 “你给胖子几个去个电话,问一下,她是不是手机坏了?” 李坤下午睡了一大觉,现在精神头好着呢,消遣着周岁淮,“呦——不是朋友么?问胖子几个什么呀?她又是谁呀?” 第900章 你说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烦透了李坤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他丢开手机,又上戏去了。 而扁栀这边接收了周岁淮安排的中药材之后,中医院的用药算是勉强供应的上。 这给了扁栀一个警醒,所有的一切供应链都要把握在自己手上,否则日后总有麻烦的时候。 扁栀这里想着呢。 那头“咔嚓”一声,手机的闪光灯闪了一下,扁栀看过去、 “这么一大早,怎么过来了?”是周岁寒。 “啊,”周岁寒憋屈的看了眼扁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一顿操作,一边回答扁栀,“过来眼一看,哎——” 周岁寒问扁栀,“你手机呢?” 扁栀:“办公室。” 周岁寒,“没坏吧?” 扁栀:“没有。” 顿了顿。“你问这个做什么?” 周岁寒打着哈欠,好多年没这么早起床了,“没什么,就是问问,最近不是好多人手机坏了么?” 扁栀觉得莫名其妙,转头进去中医院大厦忙了。 这边周岁寒给电话那头的人回了个消息,“没坏,附送一张美照。” 信息“咻”的一声发出去,周岁寒打着哈欠回去睡回笼觉了。 周岁淮这里眼巴巴的等着呢,结果片场信号不好,一张图片装了半天,啥也看不见。 而中医院这边。 林灵从外头进来,俯身在扁栀耳边说,“老大,徐林那边来人了。” 扁栀抬眼,点点头,继续看手里的病人。 外头的人不敢进中医院,在门口等了两个小时。 “老大,这什么意思啊?晾着咱们?”说话的是老六。 “闭嘴,别废话!”徐林比任何人都知道毒蝎的势力,可张老二为了一个女人给他跪下了,他不得不来这一趟。 “那人要是不答应怎么办?我看老二一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样子,鬼迷心窍了,为了个女人,什么都不要,简直疯了!” “应该不会,毒蝎这个组织虽然势大,但是,听说毒蝎的老大是个讲情面的人,否则,他们也不会等我出来才告知我这个事,直接就把你们一锅端了才是他们的雷霆做派,说到底,是之前我一个举手之劳,他们念了我的好,给我面子。” 这一趟,徐林来的虚。 说着的,这个人情,他都有点张不开嘴。 但徐林觉得,既然张老二愿意为那个女人出血,那未必会没有机会谈一谈。 几个人在门口又是等了一个小时。 扁栀等到手里的病人都就诊完了才出去。 一席简单干净的白衬衣将原本就清丽的人衬托的出水芙蓉。 老六有点看呆了。 这是—— 毒蝎? 外界传言的,心狠手辣的毒蝎老大? 这看着,嫩的怎么跟高中刚刚毕业一样? 见人走出来,徐林很恭敬的上去叫了声,“姐。” 老六在一旁表情一言难尽。 实在是徐林这人高马大,人到中年的络腮胡模样,喊人小姑娘姐,真的叫人无能接受。 扁栀点点头,算是给了回应。 而后,她在前头,走到对面的咖啡厅,坐下后,端起咖啡。 徐林连坐都不敢坐,点头哈腰的。 扁栀没空跟人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就问,“人带来了么?” 徐林摸了摸干净的脑袋瓜子,“那个-是这样,我不知道张老二那女人是为什么得罪了您,但是,我们家兄弟啊,是鬼迷了心窍了,非要我过来走一趟说和说和,您看看,能不能给个生路啊?” 扁栀淡淡一笑。 就在徐林跟老六以为有门的时候,端着咖啡的人,蹙起了眉头。 她似乎完全没有听见他们说话,身上的属于上位者的气场铺陈开来,顿时惊的老六呆在了原地。 “咖啡,太苦了,还是喝不惯。” 徐林跟老六没听懂什么意思。 扁栀又说:“跟人一样,不适合活着的人,就应该去死。” 徐林跟老六在扁栀扫过去充满杀戮的眼神中,差点软了腿。 “徐林、” “哎。” “人,要知道给脸要脸,你说呢?” 徐林一后背的冷汗,“是。” “明天早上,如果我没在中医院的门口看到我想看见的人,那么,我想你们什么老大,老二的,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你们想想看,要不要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扁栀说完,放下手里的咖啡,起身。 手机在这个时候震了一下。 扁栀掏出来看,是周岁淮。 发了个【?】号过来。 扁栀丢了个问号过去,然后收起手机,走人。 “还有别的,商量的余地么?”徐林想再争取一下。 结果,对方连步子都没停,只施舍了一个字,“滚。” 等待人走了好远了。 老六来软着腿,负责一边咖啡店的门把手,“老大,这,这女的气场好大,我之前还觉得是高中生呢,刚刚就那几秒,那眼神,我还以为她要现场结果了我呢。” 徐林看着扁栀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老二要是继续发疯,距离你被了解,也不远了。” 扁栀走回中医院的路上,手机又传来一条信息。 还是周岁淮。 依旧是个显目的【?】 扁栀以为他发错了,没再回过去,而是转头跟林灵说,“如果明天人没带过来,直接过去掀了那地方,刘云带回来,她的孩子,她做的孽,得她来还。” 她不是喜欢利用舆论跟媒体么? 到时候,她让她也尝尝站在阳光下,被万人唾弃,审判的滋味。 “老大,刚刚精神病院那边说,王春红要见你。” 扁栀进入中医院大厦,说:“知道了。” 扁栀下午还有患者,接诊的时候,周岁淮又发了好几条信息过来,都是如出一辙的“?” 扁栀直接设置了免打扰。 等到下班的时候,屏幕已经被一连串的问好占据。 扁栀依旧没打算回,她发现了,周岁淮这男人吧,典型的就是上赶着不是买卖,她要非热脸贴上去,人还不稀罕了。 非要冷一冷,他才知道好歹。 扁栀也想看看,自己是否真的对他形成了打扰。 总之,扁栀没回周岁淮的信息,她会家洗了个澡,准备吃完饭去精神病院见王春红。 吃饭的时候,家门被敲响了。 扁栀还以为是林灵呢,结果打开门,发现是李坤。 扁栀:“???你不是应该陪在周岁淮的身边么?回来了?而且找我,有事?” 李坤点点头,双手奉上一部—— 手机? “给我的?” 李坤点头。 “给我做什么?”扁栀不懂。 李坤清了清喉咙,学着周岁淮平日里的调调,“咳咳咳-手机要是坏了,就早点修,你都开那么大一个中医院了,买个手机的钱还没有吗?另外,这个手机,拍摄图片很清晰,送你了。” 扁栀:“可我有手机。” 李坤累死了,从偏远的地方赶回来,就为了送个最新款的手机,“我就是个送信的,少奶奶,您看,您之前给少爷发照片,后来,怎么不发了?” 扁栀心里:哦,为这个来的。 扁栀低垂下眼睛,看着眼前的手机,反问了李坤一句,“你说呢?” …… 片场。 “她是这么说的?” “只说了一句,你说呢?” “没别的了?” 李坤:“没了。” 周岁淮蹙眉,思索了一会儿后,问李坤,“所以,你说呢?来,你给我我说说看,你说呢,究竟是要说什么?” 李坤崩溃。 “我不知道啊,不过,我去的时候,少奶奶好像吃过饭了,准备出去。” “去哪里?” “我不知道,但是,少爷,我最近听说一个传闻,你想听么?” 周岁淮:“说。” “你之前不是叫我去调查这次的药材事件是谁在后面搞的鬼么?我去查了,这次其实是中医院的主席在后面操控的,他的目的是希望通过这个事,跟少奶奶达成见面的目的,或者说,希望通过这个拿捏中医院,拿捏少奶奶。” “谁?”周岁淮眯起眼睛,冷脸。 “欧墨渊。” “谁?” “欧墨渊?” 周岁淮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 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就是少奶奶的前夫!” 周岁淮:“你的意思是,扁栀是去见欧墨渊?” “不知道,不过有这个猜测,你想啊,当初这个药材的事情出来之后,是不是有人上门递了名片,说要跟少奶奶见面,后来,少奶奶又说,中医院协会的事情,她去处理,那中医院协会,不就是那个欧墨渊么?他不是主席么?那,肯定是要跟他交涉啊。” “少爷,你说,别人是前前夫,你现在也能勉强算个前夫了,那你比人家可没什么优势呢。” “要是少奶奶觉得既然前夫这么难搞,那搞前前夫,也不是没可能啊。” 周岁淮心里大惊。 “还能这么想么?” “怎么?有前夫瘾啊?” 李坤撇了眼周岁淮,“谁知道呢。少爷,您就说,她对你这个前夫,好不好吧?” 不知道为什么。 周岁淮忽然就想起那一夜的荒唐。 “好!”咬牙切齿的捏着手机,周岁淮冷笑了一声,“好的很!” 第901章 她要刘云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在这里疯狂搜欧墨渊的信息时。 扁栀已经驱车抵达精神病院了。 冬日里,下了雪,破旧的神经病院满目苍凉,扁栀踏着了冷雪进了门。 院长迎了上来,“扁院长,实在是闹腾的厉害,不得不叫你过来一趟,抱歉,抱歉。” 扁栀点点头,院长回屋子里烧了个暖水袋递给扁栀。 扁栀接过后,上楼。 天寒地冻的时候,偏远地区,这里连个暖气都没有,外头寒风呼呼的响,听起来,吓得的紧。 这个点,病人都还没睡,全都站在门口,一只手伸出门栏,嘴里支支吾吾的乱叫着听不懂的话。 宛若一副人间地狱的模样。 这里的院长有点担心这情况会吓到扁栀,侧目看了一眼,发现扁栀面色如常,比她还淡定。 扁栀没叫身边的人跟着,院长是个很识相的人,把人送到门口,便站的远远的了。 扁栀站在王春红的房间门口,才一站定。 里头的人就疯狗一般冲了出来,“扁栀,扁栀!”王春红的手伸出铁栏,在空中挥舞中。 这里的空气有一股陈旧的腐烂感。 王春红这么猛的一来,死亡的味道迎面扑来,叫扁栀有点隐秘的兴奋。 “扁栀!” 王春红被困在房间里头,她一脸脏污的透过窗户看向扁栀,“你救我出去,真的太冷了,这里太冷了,我受不了了。” 扁栀脸上没什么情绪,看王春红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了很久的人。 “叫我过来,就为这事?”扁栀抬步,已经想走了,天气冷了,她想某个二百五了,想趁着今天是周末,去看看他。 “哎——”见扁栀要走,王春红立马声嘶力竭的喊人,“别走!别走!”她知道扁栀不是善茬,立即叫道,“我跟你谈一笔交易,你别走。” 扁栀觉得新鲜,她扭头,看着王春红,“就你这样,还能跟我谈交易呢?” 王春红是真怕扁栀就走,她清楚的知道,若是扁栀走了,那么很长时间,她就再也见不到正常人了,也必须得到这寒冬中瑟瑟发抖的抗过这个刺骨的冬季。 “我有房,”这是王春红唯一的筹码,刘云为这个来过这里很多次,可王春红都没有松口,这一次,却把这个拿了出来,“扁栀,我那套房在市中心,是独门独院的小院子,这房子装修好,陈列好,你去看过的,依照现在的行情,一千万是有的。” 王春红这话,倒是不假。 那套房,确实值钱,也是她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所以,王春红如果不是一心求生,她不会拿出来的。 说出这个交易之前,王春红以为,势在必得了,哈着冷气,“扁栀,我把房无条件赠与给你,你让人把我跟我儿子从这里弄出去,我保证我出去不再跟你作对。” 扁栀冷漠的看着王春红,“我不缺你这套房子,如果你要交换,找刘云,或许还更合适些。” 正好帮她把人引出来。 “刘云那贱货,也配得到我的房子?我给谁都不会给她!”说到刘云,王春红的脸上染上浓重的恨意,“这些日子,我想清楚之前的种种,忽然明白过来,刘云一直在那我当抢使!我要出去,不仅仅是过不了这里的日子,这些日子我受的苦,要一千倍,一万倍的跟刘云讨回来!” 扁栀垂下眼睫,什么话也没说。 刘云站在铁栏里头,“扁栀,你放我出去,我做你的狗!你要叫我咬谁,我就咬谁!新闻我看了,刘云那贱人打的什么算盘,你这么聪明,你应该知道,她就是想利用你来治好她女儿的病,你放我出去,让我去对付她!” 扁栀对房子没兴趣,不过,对王春红这话还挺有兴趣的。 “我听院长说了,刘云把孩子丢给你,还抹黑你,扁栀你是斯文人有家教,所以泼妇骂街这种有损身份的事情你做不出来,你把刘云交给我,我保准替你收拾的妥妥帖帖的,你要相信我有这种能力,否则,这么多年,刘云一个学医的大学生,是这么被我压制啊?我自然是我有一些手段的。” 王春红说到这里,颇为得意。 不过没得意几秒,铁栏里寒风卷了一阵,有把王春红吹清醒了。 “扁栀,你不用对我有顾虑,经过这件事,我不敢再惹你,你放我出去,我以后,绝对,绝对会是你最忠诚的一条狗!你放心,大不了,大不了,”王春红为了让自己说的话看起来更有说服力,“你再把我送进来!” 扁栀哪里能怕王春红。 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只不过想看看王春红能够表演到什么程度而已。 不过,扁栀的耐心很,她不喜欢看小丑表演。 于是,几分钟后,淡淡收起模样,冷漠离开。 王春红还以为谈崩了,被吓了一跳,立马趴在门上,对扁栀大吼,“扁栀!扁栀!我,我,哎呦——” 之后就是“咣当”一声,王春红自己给自己摔了个狗吃屎。 扁栀进了院长的办公室。 “您要给王春红办出院?” “嗯,看她如今精神也挺正常就放出去一段时间看看,再出毛病,再给您送回来。”本来也就是正常人,手续也不难办。 “那王凯……” “王凯就放这里吧,”那是真有病,放出去了,不得害人啊? 院长点点头。 手续很快就办好了。 院长上楼去通知王春红的时候,王春红一脸的惊诧,愣在原地,好久没有反应过来。 她没想到,扁栀真的能放自己出去。 “那,那我儿子?” 林灵跟着院长上来的,掀着冷漠的眼皮看王春红,给王春红看的狠狠打了一个激灵。 “你说呢?你儿子是神经病吧?放出去疯狗咬人啊?” 王春红舍不得。 她就这个一个儿子。 可这里头,真太冷了,她受不了,受不住。 她趴在已经往里锁上的门板上,抽着鼻子,对里头还浑然不知的王凯说:“儿子,妈走了,妈有空回来看你的,等妈收拾了那贱人,你等着妈哈。” 说着,王春红又抹了把眼泪,而后,挺胸抬头,对林灵说:“走吧。” 王春红永远记得那一天。 她劫后重生,重见天日,温暖久违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时,她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再不要回到这鬼地方了! 另外—— 王春红攥紧了拳头。 她要刘云死! 王春红端着一副“我是神经病我怕谁的”横劲,坐上了返回A城的大巴车。 第902章 谁才是二百五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从神经病院这里出来,先回了一趟家。 准备换套衣服,给秦老爷子看下服药情况后,直接去看看二百五。 结果,还不等车子到家呢。 远远就瞧见家门口站了一个人。 “周岁淮?” 不是周岁淮是谁呢? 大冷天的——穿着一套被风卷起来的衣角。 这是—— 林灵,“有病。” 可不有病么?李坤也这么觉得。 “少爷,您不冷啊?”李坤看着周岁淮这二百五的样子,就冷的直打哆嗦。 “不……”周岁淮冷的脑子都麻木了,“不,不冷。” 李坤一言难尽的看着周岁淮,“少爷,咱就是说,咱靠着这绝世容颜,可能够在前夫界妥妥称霸,何必非要受着罪呢?西装笔挺的确实好看,可这,零下十度了,再这么呆下去,您没一个小时,就冻成冰棍了。” 周岁淮抖着腿,咬着后槽牙,忍! “少爷,要不这样,我去给你门口看着,要是少奶奶回来了,我给你通风报信,你要不先回家吹一吹热气,后面戏份挺多的,别到时候感冒了。” 周岁淮:“不。” “我倒是要看看,这三更半夜的,她跑哪里去了?” 不是说喜欢他么? 哪门子的喜欢啊,这大半夜,真去跟前前夫见面了? “少爷,那要是少奶奶一夜没回来,你就要在门口呆一夜啊?” “闭嘴!你放屁!她肯定会回来!”周岁淮拢了拢衣领,嘴里的都哈不出热气了。 扁栀看到的就是某人挺着身子,在看到她车灯的同时,又狠狠的跺了几下脚。 扁栀开门下车,用一种,“有病吗?”的眼神看着周岁淮。 这人挺直着腰背,嘴唇都冻成紫色的了。 “你……这是,”扁栀想不通,“又恼的哪出?” 周岁淮手指都僵硬了,他忍着刺骨的风,故作潇洒的盯着扁栀,用凉凉,又无所谓的口吻,问,“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话音落下。 别墅门口又卷了一阵风,扁栀眼睁睁的看着周岁淮狠狠打了个寒战。 扁栀无语了,迈着步子往家里走,身后的人紧紧的跟上来,“问你呢?” 扁栀:“你大冬天的穿成这样,准备在我门口走秀?” 周岁淮哼哼了两声,“帅吧?” 扁栀进门,脱了羽绒服的短款外套,把屋子里的暖气开到最大,然后走到厨房里去泡热水。 “问你呢,”周,小泰迪,岁淮,跟着人的屁股后头,“帅不帅?” 扁栀等着热水,转头看周岁淮。 这人进了屋,热气下,更嘚瑟了,一只手撑着流水台,潇洒的摆了个洒脱的姿势。 “我觉得……” 扁栀刻意一顿。 周岁淮眼睛发亮,“什么?” “确实挺像二百五的。” 周岁淮闻言,嘴角撇下去,白站在外头天寒地冻站那么久了,此刻,比身体更冷的是他的内心。 扁栀看着他丧气的样子,笑了笑,给他手边递了杯水。 哄了哄,“不过,确实是在二百五的领域,可以独占鳌头的帅气程度。” 某人完全不在意是不是二百五,只在意是不是在某人面前帅气的无与伦比。 “真的?” 扁栀指着一边的沙发,周岁淮眼巴巴的看着扁栀,蹦跶蹦跶一下子跃上沙发,“说啊,真的,最帅?” 扁栀:“嗯。” 周岁淮猛的喝了口水,眼睛越发亮,他追着扁栀问,“比欧墨渊帅?” 扁栀不知道周岁淮为什么提到欧墨渊。 只是看着他眼巴巴的看着,轻轻一笑,生了点逗趣的心里,“啊——” “连欧墨渊你都知道了呢?” “怎么?” “调查我以前的事?” 周岁淮握着水杯,“随手刷到的,”说到这里,心情有点不爽,“不过,我告诉你,你这个前前夫,做人不太行,你自己眼睛擦亮一点。” 扁栀挑眉,“哦?怎么说?” “还怎么说?”周岁淮一下子有点捉急起来,仿若扁栀才是这个屋子里的二百五,“他利用你药材短缺的事情,才逼迫见面,这种男人,手里有一点小权利就拿出来胁迫人,能有什么前途?我告诉你,我会看面相,这欧墨渊,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扁栀点点头,在周岁淮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哦,还去搜他照片了?” 周岁淮炸毛,“我,我就是看看你这个前前夫到底是什么德行,再说了,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这个人平行不好,不值得深交,更不值得吃回头草好么?! 扁栀卷唇,看着周岁淮上蹿下跳样子,觉得可爱极了。 她努力的敛了敛嘴角的微笑,一脸遗憾,故作为难,“前前夫?哦,那你的意思是,你是前夫咯?” “你觉得,我就喜欢在你们两身上打转啊?你这里不行,所以我就换个人?” 这话说出口,周岁淮觉得有点侮辱人,不太对劲。 他刚要否认。 便听见扁栀开口说,“没想到,你还有着脑子,猜的挺准的。” 周岁淮现场表演惊掉下巴。 扁栀忍着嘴边的笑意,很努力的压制着,“我这人吧,挺怕麻烦的,前夫什么的,挺好,省的懒得时间去了解,既然你这里我行不通,满打满算,我都追你快三年了,你都坐怀不乱,不为所动,那你也不能让一个歪脖树上吊死吧?” “再说了,你娱乐圈里那么多,那么多漂亮的女明星,哪天你就被同化了,跟女明星开始乱搞,那我不是白等了?这么想来,前前夫是不错的,起码,没你那么多事,我都追到手了,睡过了,你还给我搞失忆,想想看,我还是喜欢省心省事的。” 扁栀这段话,说的挺认真。 有理有据,周岁淮听的一愣一愣的。 “怎么就……不为所动了啊?”失忆时候的周岁淮,纯的很,意有所指的说,不是睡过了么? 怎么就坐怀不乱了。 “哦,”扁栀佯装记起来发生了什么,“对,睡过一次,那人也不能指着睡一次过活一辈子吧?” 扁栀的话音落下,顿时惊诧的看向扁栀,“你——你这姑娘,你,什么虎狼之词!” 扁栀摆出一副稀松平常的架势,“我成年了,这很正常啊,再说了,我给你发了半个月的消息,你回我了么?咱们刚刚——” “那个过,你就冷着我,那说明,你对我的表现不满意,上赶着不是买卖,我就觉得,要不还是算了,换个人好了,前前夫什么的,省事,你看人还愿意为我大费周章的帮我弄药材呢。” 周岁淮一愣一愣的听着扁栀的话,反应过来后,整个人差点被这段话气的背过气去。 “他帮你弄药材?” 扁栀给了个无辜的反应后,慢吞吞的喝了口水,“不是吗?” “你再给我不是吗?他给你设的陷阱,让你跳进去,你还要感谢他呢?扁栀,你脑子呢?来,看我看看,你给人看病时,那精明的脑子呢!” 周岁淮是真的生气了。 确实想劈开扁栀的脑子看看,到底里头是什么构造。 扁栀也不躲,这人追到跟前,她就乖乖仰起头。 用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在他。 极近的距离里,彼此的眼睛里只有对方,扁栀不避不让,周岁淮反而狼狈的先移开了眼睛。 扁栀心里骂:胆小鬼。 嘴里确实,反正事就这么个事,你不给我,我就找别人。 周岁淮崩溃,“你就非得做那件事啊,” 扁栀:“不是啊,”周岁淮刚松了口气,“但是,我总不能一辈子一个人,我近期是有找对象的打算的呢。” 周岁淮一口气背过去。 “而且吧,你也说了,我刚刚去见欧墨渊了,前脚见了人家,后脚又见你,这传出去不太好,要不,你先回去?” 周岁淮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行。 为了别的男人,赶他走? 周岁淮一只手掏出兜里的手机,手指划拉几下,扁栀的手机震动起来。 “这是你前前夫这几年做的龌龊事,你都看看在决定这个人是不是适合你,”周岁淮食指戳在扁栀的额头,“到时候,你再看看,谁才是二百五。” 第903章 秦储礼,娃娃亲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气呼呼的走了。 扁栀随手点开周岁淮发过来的文件。 嚯—— 整整四十多页。 她自然是没兴趣看,不过觉得叫某人炸毛还挺有意思的。 她将手里丢进沙发里,上楼去换衣服了。 下楼的时候,某个炸毛的小狮子套了件羽绒服这次把自己的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双手环胸,一脸不爽。 扁栀下楼,周岁淮看她换了个休闲装。 哼哼着,把刚刚被丢进沙发里的手机递给扁栀。 扁栀收了,放进兜里。 周岁淮一口气差点又被憋出血来,“我给你发的,你看完了?” 扁栀很诚实,“没有。” 周岁淮:“为什么?” 扁栀:“麻烦。” 周岁淮:“……你不是要跟人交往,你就不好奇他之前发生过什么?” 扁栀:“不啊,”这是实话,“好奇的话,日后我会慢慢探索,用不着别人说,这样会减少以后生活的乐趣的。” 周岁淮觉得自己要去吸个氧。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他在跟你离婚之后,又结了两次婚!第二次的时候,凭借着女方的遗产,才再次翻身,他之前的两个老婆,颜值上跟你都差很多,甚至称得上丑,他就是冲着钱去的,你懂不懂?” 扁栀坐在周岁淮边上的沙发上,撑着头,一副青春期叛逆,漫不经心的样子,“哦。” 周岁淮:“哦?” 扁栀看了眼时间,虽然她还挺享受看周岁淮炸毛的样子。 但是再迟下去,耽误秦老爷子休息了,她起身。 周岁淮立马紧张的跟着站起来,“你去哪里?” 扁栀,“我去给秦老爷子诊脉。” 周岁淮松了口气,“哦。” 扁栀往外走,身后的人跟上来,扁栀微微卷唇笑了笑,没开口多言。 走到秦老爷子家的途中需要经过周家。 外头冰天雪地,周家人都在客厅里,也不知道是谁发现的,总之等扁栀一抬头,周家客厅玻璃上怼满了人。 周岁寒是个多事的。 推开窗户,“喂,门口那两小夫妻,这么冷,去哪呢?” “不是小夫妻,”扁栀开了口,“我们去秦老爷子家呢。” 这话一落,周岁寒立马扭头看向扁栀。 扁栀很少在称呼上计较。 这次突然较真,对周岁寒说,“不是两口子呢。” 周家的人闻言,皆是一震。 怎么——就不是两口子了。 周老太太最先着急的,伸着身子就要说话,被周岁寒轻轻扯了扯。 周老太太困惑的看着周岁淮,“这是又吵架了?不劝劝呐。” 周岁寒笑笑,关上了窗户,“没事,有人逗傻子呢。” 周老太太一下子就听懂了。 “哦,那行。” 周岁淮眼睁睁的看着一堆人看热闹呢,一会儿全散开了。 他都无语了。 什么意思啊,他这被欺负了,全家没人看见啊。 周岁淮不服气,转头问扁栀,“你什么意思?” 扁栀不理人,踩着雪。 “你什么意思?”周岁淮倒是不依不饶的追问起来。 “什么什么意思?” “就……刚刚。” “刚刚?哦,你说那句两口子啊,”扁栀偏头,看着周岁淮的眼神,问,“我觉得我们是么?” 周岁淮:“……” 扁栀也没逼的太紧,笑了笑,“听你的,你觉得是,我下次就不否认。” “那你不是还找别人呢么?那个前前夫。” 扁栀:“是呢,”敲了敲秦家的人,“你不乐意,我自然就找别人。” 周岁淮:“你!” 秦家的门开了,老管家从里头出来,这次恭敬里头带了点笑模样,“扁院长来了。” 扁栀在门口换了鞋,问,“这几天怎么样?” 老管家很细心,巨细靡遗,“胃口比之前好了,所有的药撤下去只吃您开的中药之后,状况也没比之前差,精神头看着似乎也还行,偶尔都愿意去院子里晒晒太阳了。” 扁栀点头。 进入院子。 老爷子看着是比之前精神了,依旧是坐在轮椅上,笑眯眯的等着扁栀进去。 扁栀过去把了脉,沉默了几秒后,对秦老爷子说,“这是一场持久战,要毅力,也要坚持。” 将死的人看到了活的希望,此时秦老爷子看扁栀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活菩萨。 听见扁栀的嘱咐,连连点头。 就在扁栀要落笔写方子的时候,院子里传来孩童的笑声。 扁栀听出来了,是周恩幼跟秦储礼的声音。 扁栀执笔的动作顿住。 一旁的老管家顿时着急起来,“扁院长,这,这真的不赖我们家,是恩幼小姐说来找小少爷问功课的,也就来了不到五分钟,来之前,说过了,小少爷在楼上学习呢,这——这,您别生气。” 周恩幼是扁栀的小女儿,人来替老爷子看病,他不好不给好脸。 可扁栀这种不显于色的人,上次清楚说了,不希望自己的闺女跟秦家有太多牵扯。 是个清楚人都明白,扁院长这是用心良苦。 周家家大业大,自然希望自己的宝贝一生无忧顺遂,秦家家庭太复杂了,他们看不上也正常。 “嗯,”扁栀笑了笑,低头,写下方子,老管家一后背的冷汗。 秦老爷子看着扁栀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越发的对周家满意了。 若是储礼攀上这样的丈母娘,日后在秦家还怕会被欺负么? 再者,周恩幼身边三个哥哥护着呢,这能让秦储礼走多少弯路? 身体好了一点,秦老爷子心思就活络起来,可他不敢表面,对于扁栀,他还是杵的,也正常,有本事的人,谁都的敬着几分。 “孩子正常玩闹,还小,希望扁院长不要不高兴,” 秦老爷子笑了笑,“现在还小,长大点,各自都忙学业了,也就不记得了这些情分了,再说了,我们家这个小孙子恭敬有礼,是个好孩子,做朋友,应该也是可以被允许的吧?” 秦老爷子话落下,院子里的人进来了。 女土匪埋头就扎进扁栀的怀里。 秦储礼很有规矩,依旧是一声笔挺的小西服,稚嫩的脸上透着跟这个年纪不符的沉稳,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对着她很甜的喊了声,“姨姨好。” 谁也没有注意到,案桌上的茶水冷了,才五岁的孩子,捧着两杯水,一杯递到了秦老爷子的手里,一杯递到了扁栀的手里。 小小声的对扁栀说:“姨姨,您喝水。” 第904章 纯情的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抹着满脸的汗,嘴巴嘟的很高,对秦储礼理所当然,“我也要。” 秦储礼点点头,迈着小步子,快步走到厨房里,端了一杯热过的牛奶,递到了周恩幼的手里。 “晚上喝,睡的好,恩幼妹妹,温度我试过了,正正好。” 小朋友没什么心机,喜欢什么全都摆在脸上。 这点全心全意的讨好,看的扁栀微微蹙起了眉头。 周恩幼是个心大的,咕嘟咕嘟全喝完了,一抹嘴,两个孩子咯吱咯吱的笑开了。 周恩幼是女土匪,还是个小懒虫,粘着扁栀不撒手,要人抱回家。 秦储礼就拎着周恩幼的鞋,乖乖的跟了一路。 扁栀还以为,这孩子要跟着他们回家去接着跟周恩幼玩呢,结果,到家了,这孩子平整的放下鞋,很乖巧的对扁栀说,“姨姨,那我回去了,劳烦您来给我爷爷看诊,辛苦您了。” 说完,又板板正正的离开了。 扁栀看着秦储礼克己复礼的小模样,才察觉,这孩子,似乎在任何人面前都是守规矩的,小大人的样子。 唯有在周恩幼跟前,会笑的像个五岁的小孩。 扁栀叹了口气。 周岁淮凑过来,“要不是秦家太复杂,这孩子,不错。” “不过,听着挺抢手的呢?前头那个做运动品牌发家的安牠,就说要跟秦家结娃娃亲呢。” 扁栀扭头,“真的?我记得他们也是独生女。” 怎么舍得? “那不是想更上一层楼么?再说了,安家跟秦家联手,那未来是不是能成为新一届的首富,也未可说,安家原本也不乐意,后来看见秦储礼在小礼堂上用英语念了一篇很复杂的学术论文,一下子就相中了,说这个孩子有出息,说把孩子八字都拿走了,说未来会大富大贵呢,这不上秦家门好几次,想订了呢。” 扁栀皱了皱眉头,“秦老爷子怎么说?” 秦老爷子自然是乐意了,他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跟这个世界告别的人,有个人帮衬着秦储礼,那不是求之不得么?安家怎么说,财力也排全国第三,这跟第二的秦家联手,那不是美事么?” 扁栀闻言,扭头看周岁淮,“那你爸爸,怎么说?” “我爸?我爸不管这些,他经常挂在嘴里的话就是,他才不管什么联姻都是瞎扯,自己有能力,要什么别人帮衬,没能力,联姻也的离婚,他周家孩子,就得活的高兴,我爸这次反正跟你一个战线,嫌弃秦家麻烦。” 扁栀又问,“那你的意思呢?” “我?我自然要我闺女高兴了,什么首富不首富的,比不上我闺女一颗小指头。” 扁栀笑了笑,对于周岁淮的觉悟,挺满意的。 “那,秦家跟安家什么时候定?” 扁栀跟周岁淮这里说着呢,一辆小车停在了秦家的门口,一个小女娃从上头下来,跟在后头好几个保镖,在之后就是一个老太太,“星星啊,别跑。” “我要去找储礼哥哥。”那小女孩一身公主裙的打扮,穿着动画片里头爱莎的装扮,手里挥着个仙女棒。 跟他们家女土匪的风格,完全不同。 周岁淮叹了口气,“咱还操心别人非要咱呢,依我看,别回头嫁不出去,我就烧香拜佛了。” 扁栀撇了眼周岁淮,“嫁不出去,我养。” 扁栀跟周岁淮回家前,透过喏大的玻璃窗,看到秦家别墅里头。 那老太太扯着秦储礼的手,一个劲的拉到自己的小孙女身边呢,脸上挂着很殷勤的笑,看起来,挺舍得花力气。 这个安家的老太太平日里很势利眼,看今日这般,应该确实是很满意秦储礼的。 扁栀收起心思。 反正不是她家女婿,她不操心。 原本想去看二百五,结果二百五自己送上门,她也就不用连夜去那个小乡下了,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扁栀想回去睡觉了。 可身后跟着个存在感很强的人。 扁栀都没法忽略。 扁栀推开扁氏公馆的门,偏头看周岁淮,“再跟着的话,就到我就了,在往上,可就到我房间了,你确定要跟着?” 周岁淮脸色一红,视线都有些凌乱了,不过,出乎扁栀意料之外的,周岁淮居然“嗯”了一声。 扁栀挑了挑眉,点点头,开了家门进去。 扁栀完全不拖泥带水,直接上楼,书房都不去了,直接去了自己房间。 周岁淮在门口,犹豫了好久。 扁栀也不催。 自己去了浴室洗漱,出来的时候,连头发都吹好了,穿着舒服的家居服,看门口磨磨蹭蹭的小狗。 “不进来的话,我关门了。”扁栀说。 “哦,那我走了。” 扁栀愣了一下,乐了,“敢情,你就是给我看房门来了?怎么,还怕我晚上夜会情郎啊?” 情郎两个字刚出来,周岁淮眼睛立马瞪圆了,“你会吗?” 扁栀:“难说,”她爬上床,从床头拿了本书随手翻开,“梦游的人,什么做不出来?” 周岁淮:“你还梦游!” 扁栀:“这年头,什么病不能有啊,反正我说不准,哎,你不是要走么?记得把门带上。” 说完,扁栀径直翻开书。 这本不是医书,是之前做戒指的时候,她买来研究工艺的,她觉得挺意思,睡前偶尔看看。 门口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看了看书的封面,问她,“你脖子上的戒指,是——做给我的么?” 话问出口。 周岁淮心里却乱了,那一日—— 雪白的肌肤上晶莹的戒指摇曳在空中,随着动作起伏,让人晃了眼,动了心。 扁栀翻了一页书,“给我未来丈夫的。” 周岁淮抿了抿唇,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然后吸了口气,用微低的声音,带了点小委屈的调调,“那,你也会送给别人么?” 扁栀一顿,视线从书上带起来,看向周岁淮。 说真的,最近周岁淮越来越没有失忆之后的距离感了,否则,她也不敢轻易那别人去逗他。 聪明人,做什么事情都有分寸。 扁栀一向拿捏的很好。 周岁淮站在床边,低垂着眉眼的样子,扁栀觉得眼熟极了。 她无声的勾了勾笑,“啊,想知道啊?” 扁栀流氓般拍了拍身边的空床位,“上来就告诉你。” 此刻屋里的情形格外诡异。 扁栀像是一个来妓院嫖客的渣男,她欲擒故纵,她用尽手段,不动声色的等着美人自己上钩。 扁栀余光看过去,周岁淮耳朵都红了,纯情的很。 第905章 你愿意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心里很乱。 他觉得这完全是流氓行径,偏偏对方还一副,“我给你选择”的样子。 腹黑极了。 他这会儿要是就这么怕上床,那以后在家里还有什么地位? 周岁淮不甘愿,可又不想走,心里极度拉扯。 扁栀也不催他,给他时间想清楚。 有些事情,不能逼的太急,虽然,她已经逼的挺急的了。 “不上来的话,我要睡觉了。”忍不住,还是加了把火。 周岁淮嘴唇动了动,怀疑自己在床边已经站成了木乃伊。 侧在腿边的手紧了紧,周岁淮心一横,刚要有动作。 楼下传来惊天动地的哭声。 是周恩幼在哭。 扁栀跟周岁淮对视一眼,而后,扁栀直接掀开了被子。 周岁淮跟着扁栀的步子下楼,两人步调都很快。 周恩幼女土匪的外号也不是白叫的,只有她惹别人的份,哪里有别人惹她的份,这会儿哭的这么伤心,让扁栀跟周岁淮都忍不住揪心。 “麻麻~”楼梯口刚刚出现扁栀的身影,周恩幼扁着嘴,哭的更大声了,扁栀下楼,立马蹲下身子,把闺女抱在怀里,“怎么了?” 周恩幼哭的上气不接上下,手指指向外头。 扁栀顺着指尖看了一眼,那是秦家方向。 “秦储礼?”扁栀猜测性的问。 周恩幼点头,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的掉。 “秦储礼怎么了?” 周恩幼滚着泪珠,看着扁栀,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磕磕绊绊,“秦爷爷坏,他打秦储礼,”周恩幼指了指脸颊的位置,“还,还叫秦储礼跪在雪地里。” 扁栀一听,瞬间眉头皱起来。 她抱起周恩幼,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不哭,妈妈带你出去看一眼。” 周岁淮脱了自己的外套,给扁栀披上,自己则跟在后头。 这一日,雪下的极大。 冰天雪地中,秦家老宅的门口,跪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外头好冷,周围都结了冰。 扁栀走过去,看了眼跪在台阶下的秦储礼。 他的脸已经冻的通红,小小的身子不断的在发抖,嘴唇泛白,听见跟前动静,缓缓的抬起头,看见是扁栀后,很小声的叫了声,“姨,姨姨。” 扁栀立马蹲下身子,想把秦储礼拉起来,可没想到这孩子听倔的,摇了摇头,朝扁栀摆了摆已经冻的僵硬的手。 “为什么让你跪?”扁栀低头问。 秦储礼小小的看了眼周恩幼,抿了抿唇,然后小声对扁栀说:“我不听话,爷爷生气了,姨姨,这里冷,你带幼幼回家吧,她会冻坏的。” 周恩幼圆圆的大眼睛里裹着泪珠,低头看着秦储礼,又啪嗒落下,看起来实在可伶。 心疼的周岁淮拔腿就要进去找秦老爷子。 扁栀咬了咬下唇,在周岁淮要迈步时,抬手拉住了周岁淮。 周岁淮转头看扁栀。 扁栀看着地上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后,说,“找周叔叔来吧,你进去,不合适。” 实际扁栀是想说:他们进去,秦老爷子上纲上线,她怕这一进去,日后自己的闺女没了余地。 她心疼秦储礼,可不能拿自己闺女的未来作为怜悯的代价。 周岁淮瞬间懂了扁栀的意思,扭头回家找周国涛去了。 不一会儿,周国涛从家里出来,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秦储礼,低低无语的丢了三个字,“作孽啊!” 扁栀示意周岁淮把周恩幼抱回去,但是这孩子倔,牢牢搂着扁栀的脖子,看着又哭要崩溃哭出声的架势。 扁栀无奈妥协了。 周国涛敲开了秦家的门,扁栀担心外头太冷,冻着周恩幼。 她低下身子,对秦储礼说:“储礼,你跟姨姨站门口去吧,你看,你不动,妹妹也不走,到时候,你们两都生病了。” 秦储礼闻言,才僵硬的抬起头,看了看周恩幼。 起身的时候,因为膝盖已经冻的没有知觉了,周岁淮扶了一把,才没在跪倒回地上。 秦家的暖气很足,站在门口玄关的位置,也能感受到暖人的热度。 老管家还特意往上调了温度,进门之后,所有人身上的冷意都消散了不少。 秦储礼扶着一边的墙,在角落的位置,“垮!”一下,又跪了下去。 周恩幼见状,又要哭出声来,扁栀小声哄,“没事,一会儿就起来了。” 周恩幼的娃娃音很重,瘪着嘴,“多久啊。” 扁栀看向秦储礼。 这孩子,还挺有骨气。 脊背始终挺得很直,不管是在外头,还是在里头,脸上除了看向周恩幼时,会有动容的情绪,其余的时候,情绪都很淡。 周国涛脾气这会儿有点压不住,进门直接去找了秦老爷子。 “老爷子,那孩子还那么小?你至于么?” 秦老爷子,“我没叫他跪。” “是,你没叫他跪,可你做了比让他跪更加让人绝望的事情,他不是你孙子么?他才五岁,那个安家姑娘长大什么样我不知道,现在已经跋扈的很了,对着佣人保姆,一口一个垃圾,卑贱的骂,这种人,能有什么好教养?你孙子真跟他们家定了,以后能有什么好前途?” 秦老爷子坐在轮椅上,如今精神头已经比之前好多了。 不过,口吻依旧沧桑。 扁栀几个站在玄关处,听着里头的话一点点的传来。 “国涛,你是自己人,也是明白人,我以为,你会懂我。” “我也不想,这孩子,等于是我一把手拉扯到这么大的,你以为我不心疼?你以为我没看到安家那孩子品性不行?可我能怎么办?” “恩幼那孩子,聪慧机灵,说着的,我看着恩幼那丫头,我就觉得,长大一定跟她母亲那般有本事,储礼也喜欢恩幼,谁说现在还小,可人都说,由小看大,我只真的满意恩幼,但是我能怎么办?你们家不愿意。” “我近日来身体是利索些,可我毕竟八十多了,行将就木的人,我不早早为储礼打算,日后秦家的财产,他能分多少?到时候,我们秦家的家业,都得被别人夺了去,我是没办法啊。” “如果可以,我也愿意跟你打个商量,你要多少利,只要不超过我秦氏总财产的百分五十,我愿意拿这些,来跟你换个储礼跟恩幼的娃娃亲,你愿意么?” 第906章 对你,对中医院,都有好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老爷子看着周国涛沉默不语,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我知道,我们家复杂,也知道你们的顾虑,但是,真的不能给一个机会么?” 秦老爷子言辞恳切,他在为秦储礼求一个靠山。 只要周国涛答应了,那么秦储礼这辈子靠着周家,也算是没有后顾之忧了。 “不行,”周国涛还在踌躇时,周岁淮站了出去,“这事,不能这么干?” “我很同情你们的事情,我也喜欢秦储礼这个孩子,但是,不能以同情作为筹码让我交托我闺女的后半生,我闺女未来的丈夫,必须得是她自己喜欢的人,”现在孩子喜欢在一起玩,跟未来要一起结婚生子,这完全不是一回事,“所以,您手里的筹码,还是留着给别的谈判对象吧。” 周岁淮说完,拉着扁栀,“咱们回家吧。” 扁栀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秦储礼,叹了口气,跟着周岁淮的步子往外走。 豪门就是这点不好,那点财产跟皇帝守江山似的,会困顿的卷住人一辈子。 扁栀抱着哭累了睡过去的周恩幼,转头往回看时,见秦储礼挺直着腰背,跪的笔直。 “明天,搬家吧,”扁栀出来跟周岁淮说,“既然下了决心,那就搬家吧,我在北区又好几处别墅,让大家都搬过去住,小孩子玩心大,过几天就忘了。” 秦家的算盘珠子都蹦到脸上来了,他们也应该积极应对,他们都不是心硬的人,日日这么看着秦储礼难受,对恩幼也不好。 周岁淮点点头,两人想着等周国涛回来的时候,跟他商量一声这个事情。 结果,还不等开口。 周国涛先说了,“搬家!这个家,必须搬!” “今天这个事情,给了我一个警醒,有些事情,就是得早下决断,不能侥幸。” “今天看似是秦储礼不愿意跟安家定娃娃亲,跪在门口,其实,也是秦老爷子在赌我们心软,赌我们会看不下去,收了那孩子,还好你们夫妻还算坚定,否则,我真怕把咱们家宝贝的一辈子搭进去,搬家,立刻就搬!” 周国涛是个行动派。 为了孙女,那真是豁出去老命了。 周家老宅,说不要就不好了,直接搬到了北区的别墅里头,连周老太太都跟着一起搬走。 这边的东西,保留原样,新家的东西,一律购新。 听周岁淮说,周国涛整整请了两百多个人来布置新别墅,一个礼拜,别墅里头的东西,里里外外都规整好了。 全家搬过去那天,秦储礼被困在家里,站在阳台上往下看。 周恩幼哇哇大哭,一个劲的闹,哭的差点岔过气去。 后来,也不知道秦储礼怎么下来的,总之,到扁栀跟前的时候,腿一瘸一拐的,头也磕破了,身上的小西装也脏了。 可还是笑着走到了扁栀的跟前,笑眯眯的哄周恩幼。 周恩幼脾气可大着呢,谁的话都不听,秦储礼软软的说了几句,她倒是老实了些,抽抽搭搭的,跟人约定着,“那你,真的来看我?” 秦储礼:“嗯,一定去找你,你等等我。” 周恩幼太小了,她还不懂什么是约定跟承诺,只知道此刻要分开,伤心的很,点着头,忙不迭的,“嗯嗯~” 扁栀看着这两孩子,心里有点难过,觉得—— 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同意这么做,也担心,这会给两孩子心里留下阴影。 可很快的,这一切顾虑都被打消了。 起码在扁栀看来,没心没肺的女土匪头子是没有这方面的问题的。 因为一天之后,女土匪拿着小短刀,在别墅区跟周围的孩子打打杀杀的时候,已经半点看不见难过的样子了。 毕竟孩子还小,忘性大,一开始扁栀还会听见这娃睡着的时候嘟囔着:“秦储礼”后来,这个名字很快被新买来的小狗,小猫代替。 这个人,之后便消失在周恩幼的生活里了。 因为担心周恩幼会太伤心,扁栀跟周岁淮都一起陪着。 扁栀没去处理刘云的事情,周岁淮白天都在家里,晚上赶到剧组去拍戏。 等到警报解除,周岁淮的戏调整到了白天,晚上也依旧回来。 扁栀房子多,依旧住在周家对面,周恩幼过来,也就隔着一百米左右的距离,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扁栀这天下班,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王春红。 这人心比她还急,“刘云这个贱人跑哪里去了?你要帮我把她找出来啊,人都找不到,我怎么撕烂她?” 扁栀点点头,“这两天。” 王春红放心的走了,走之前,她问扁栀,“我的那套房,你不找人来过户?”就不担心她日后反悔? 扁栀:“哦,看你表现,你若对付刘云对付的好,那套房子,我不要当送你了。” 王春红闻言,顿时惊诧的瞪大了眼睛,“什么?你……不要?” 那套房子,如今市值超过一千万了,扁栀居然不要? “我不缺钱,”扁栀看破了王春红的想法,再说了,她嫌那地方脏。 她手里的所有房产,日后都是要给她闺女做嫁妆的,她那处地方,也配? 扁栀说完就走,可还不等迈步,远远就瞧见了站在马路对面的人。 扁栀眸色一顿。 王春红是个机灵的,转头一看,也看到了马路对面上的男人。 “啧——不是之前那个嘛,怎么,换人了?”王春红从精神病院出来,听说了扁栀的事情。 “这个,”那男人朝他们走过来,王春红的视线上下打量了一下,“比不上之前那个,你眼光下降了。” 扁栀撇撇嘴,“滚。” 王春红讨了个没趣,不过看在扁栀这么大方,连她房子都不要的份上,她愿意多说一点。” “哎,我还以为,你让我出来,条件之一是治好周岁淮的失忆呢。” 扁栀闻言,眸色微微一顿,没叫任何人看出来,她表情不屑,“用你治疗?我的人,你再敢碰,我卸你四肢!滚!” 王春红笑着说:“不敢,不敢,”见欧墨渊快走到跟前了,王春红朝来人扯着嘴角,很暧昧的笑了一声后,扭头走到巷子里去。 “扁栀,好久不见。”欧墨渊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我听说你的事情了,我很抱歉,今天过来,是想请你吃顿晚饭。” 扁栀看见欧墨渊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除了之前的药材事情,让她觉得下作外,“你有什么好抱歉的,怎么,周岁淮失忆,你是弄的?” 欧墨渊张了张嘴。 “你有这个想法,也得有这个本事,别逼我放狗咬人,以后别让我在中医院这方圆五十米看见你,滚。” 下班的好心情在看见这个人的同时,烟消云散。 她上辈子,一定是杀了欧墨渊全家,所以,才这么缠着她。 扁栀扭头就要走,余光忽然瞧见马路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很骚气的车。 车主站在车旁,带着一副拽天拽地的墨镜,此刻正往他们这边看呢。 扁栀抿了抿唇,抬步的脚微微的落回原地。 欧墨渊还以为自己有戏呢,立马,“我知道药材的事情,惹怒了你,但是,我是希望以此为桥梁,来重新建立我们的联系,我没想为难你。” “扁栀,你看,就吃一顿晚饭,也耽误不了你多场时间,我现在还是中医协会的主席,咱们好好聊聊,对你,对中医院,都有好处,你说对吧?” 扁栀想说,对你个大头鬼。 她僵硬的扯唇笑了笑,硬着嘴边的幅度,忍着才没一圈砸向欧墨渊的那张狗脸。 等余光瞧见对面的人烦躁的迈步过来,她才露出了点真心的笑,她抬起头,看眼前的人反问了一句,‘啊?吃晚饭啊?’ 第907章 错过了原本属于你的风景,那就太可惜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放你娘的狗屁!” 还不等扁栀反应过来,只听见一声,“砰!”的一声,欧墨渊直接吃了一拳头,抬起头来的时候,脸都歪了。 胖子几个原来在保安亭里头吃火锅的,听见这动静,拎着筷子出来,惊呆了。 林灵靠在一边看戏,扁栀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怕欧墨渊的血溅到自己身上。 “你找谁吃饭呢你!” “老子tm失忆了,也轮不上你!”周岁淮气的要爆炸,也就是顺路过来瞧了也一眼,没想到,居然看到了这个欧墨渊, 扁栀招人喜欢,要是对方是个平行端正的男人,他也就算了,能跟人公平竞争,可对方是这种脏到极点的龌龊小人,他就不乐意让人脏了她的眼睛! 谁也没想到周岁淮会动手,而且,一拳下去还不够,直接又是一脚踹过去,指着欧墨渊的鼻子,“少在面前放屁!你以为自己是谁啊!老子是不是失忆,她都是我们周家人,轮得着你跟着捡便宜呢!” “我告诉你,立马给我滚!否则,见你一次,我打你一次!” 话音落下。 又是一脚。 看得周围的人一愣一愣的。 在周岁淮不解气的要再度抬脚时,扁栀上前拉住了周岁淮,“好了,行了,在中医院门口打架,影响不好。” 周岁淮这才收手。 狠狠的瞪了地上的人一眼,扭头拉着扁栀就走。 车上。 气氛一度凝固僵冷。 “你刚刚是不是想跟他去吃晚饭来着?” 扁栀眨了眨眼睛。 “他不是什么好人,你怎么学不聪明?”周岁淮火气很大,“我看你平时教训我的时候,不是挺来劲的么?你刚刚跟那客气什么呢?上去啊,给他一大耳光啊,磨磨唧唧的,怎么?生蛋呢?家里没饭给你吃啊?!” 扁栀:“那还真没有。” 确实没有。 家里就她一个人,扁妖妖跟霍无尊还没回来,估计要一个月后才会返程。 周岁淮想起扁栀那差到极点的动手能力,“你不会回周家吃啊?腿几步的距离,能劳驾你走过去么?” 扁栀撑着头,懒懒散散的,“我喜欢洗完澡吃饭。” 周岁淮看了眼这小事精,“怎么?我家门口写着,洗了澡的人禁止入内?” “不是,”扁栀端着小脸,回答的挺认真,“洗了澡,就不愿意出门,我就觉得,外头偶尔吃一回也行。” “也行?你还有脸说,不怕外头的地沟油啊?还中医呢?自己不懂的养生么?” 扁栀发现,失忆之后的周岁淮,还挺暴躁的。 一点就燃。 刚刚对欧墨渊那几下,是真下死手了。 她看欧墨渊撑了好几下都没站起来。 扁栀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也没回周岁淮的话。 周岁淮一转头,就看见扁栀身子陷进位置里,平日里他坐的刚好的位置,扁栀这么一坐,显得宽大许多。 “瘦成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不给你饭吃呢。” 扁栀:“你给我饭吃了么?” 周岁淮:“……” 扁栀:“你不是去追新生活了么?哪里还管得了我?我昨天量体重了,比之前,就是你没失忆之前,瘦了九斤,在努努力,都破单位数了。” 周岁淮一听,来气的很,“怎么?你挺骄傲?” “我没啊,你以后什么都记起来,别心疼就行,我是无所谓的。” 听听。 听听。 这都什么话啊! 周岁淮气的脸都黑了,“哦,”了一声,“感情,你这身上的肉,为我长的?” 扁栀看着窗外夕阳,想了一下。 而后,很认真的回答,“某种程度上,是的。” 周岁淮:“……” 察觉驾驶座的人好久没回话,扁栀转头过去。 窗外是映衬了一路的夕阳,某人的耳垂像是被一寸寸染红,最后,那抹红从耳尖弥漫到脸颊,最后延伸至脖颈。 扁栀惊奇的发现。 这人失忆之后,不仅性格暴躁了些,还更纯情了。 她嘴上讨一点点小便宜,他就害羞的红了耳朵,纯情又可爱。 扁栀心情大好,勾着嘴角,抬手,往驾驶位置上人的耳朵处伸。 周岁淮的耳垂很厚,老人都说,是有福气的象征,扁栀捏了捏,触感极好。 她才刚放下手,被摸的人反应极大的几乎要从驾驶位置上跳窗出去。 “你,你干嘛!” 扁栀收回手,又窝进副驾驶里,“没干嘛,就想摸一下。” 周岁淮:“……开车呢,注意影响!” 扁栀:“你的意思是,不开车,随便摸?” 周岁淮:“……这么能引申,不开车,也不能摸!男人的耳朵,聚财,被你摸没了。” 扁栀乐了,卷唇一笑。 周岁淮一转头,就看见窗外满地金色,而扁栀笑成了一幅画。 那点子被摸耳朵的暴躁,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见鬼! 扁栀直接被周岁淮带回了周家,吃了饭后,才伸着懒腰出来。 周老太太在后头挺稀罕,问周岁淮,“今天栀栀宝贝怎么愿意来家里吃饭。” 周岁淮惊诧的转头,看着周老太太,“怎么?她之前不愿意过来么?” 周老太太年纪大了,可耳聪目明,“也不是,之前你没失忆之前,常来,跟来自己家一般,后厨都知道她的口味了,可是后来你失忆了,她来的就少了,后厨还常说,少奶奶来的少,他现在都拿不准她的口味又没有变。” “不过也是,”周老太太说:“要是我,也不好意思来,毕竟,没个名分,来这里,终归是没有之前的归属感,拘束也正常。” “这丫头啊,什么都好,就是厨艺不行,之前你生日,借着厨房想给你昨晚长寿面,那手烫了好大一个包,整整一个月才好,她是医生,还是中医,那手指头多金贵啊,可为了给你做面吃,什么都不在意了,被烫了出来,手藏在背后,怕被瞧见,她是什么事都想给你一个圆满,也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你生日的好气氛。” 周老太太知道,有些话,说早了,时机不到,说晚了,时过境迁。 现在,刚刚好。 “岁淮啊,”老太太的手,放在桌上的手背上,语重心长,“这一辈子,很长,没有人规定你一定要做什么?但是,不要辜负爱自己的人,也不要因为一些无谓的别扭,错过了原本属于你的风景,那就太可惜了,你说呢?” 第908章 她就多余说。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她是个通透的人,所以不计较许多事,但人总会累的,你要是不好好抓牢,奶奶怕你后悔。” 苍老的手在周岁淮的手上轻轻一拍,起身离开。 给了周岁淮自己思考的空间。 周岁淮低垂着眼,在位置上看着一处呆了好久。 在抬头的时候,透过落地窗,看到了扁栀。 她跟几个孩子在打雪仗,几个熊孩子,加上个女土匪,没一个有良心的。 扁栀滚着小雪球,对方滚了个足球大的雪,咯吱咯吱几个人哄抬着往扁栀身上丢。 扁栀笑着抓了把散雪不痛不痒的丢回去。 熊孩子跟女土匪玩累了,蹲坐在地上,扁栀就过去,一人一个腿的埋起来。 女土匪没玩够,拉着扁栀的手,“麻麻~埋我~埋我~” 扁栀累极了,呼出口气,跟四个小家伙平躺在雪地里,耍赖着说:“你们把为娘的埋了吧,累死我了。” 周家人从里头看,笑扁栀小孩子脾气好,愿意配合着孩子的童心。 周岁淮的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卷了抹笑,回神的时候,笑意几乎勾到后脑勺。 周末,扁栀去给秦老爷子复诊。 还不等进门,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长车。 扁栀问老管家,“谁要出门么?” 老管家眼睛红红的,“老爷子要送小少爷出国。” 扁栀:“现在?” 豪门大户,孩子出国镀金本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秦储礼现在才五岁,会不会太早了点?” 这么点大的孩子,放到语言不通的国家,人生地不熟的,不怕孩子受不了么? “是啊,谁说不是呢?可老爷子倔,小少爷也倔,死活不同意跟安家的小姑娘顶娃娃亲,老爷子说了狠话,本想着激一激,却不曾想小少爷憋着一股子劲,说宁愿出国,老爷子一辈子身处高位,哪里被人当面这么激过,冷着脸,指了个国家,就让人去安排了。” 扁栀往秦家老宅里头看了眼,秦储礼此刻从楼梯下走下来,面容很淡,身上有些于这个年纪没有的沉稳。 “老爷子舍得么?”扁栀收回目光问。 “舍不得啊,怎么能舍得?早上还给了台阶呢,硬着一口气,说你要是后悔了,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跟安家的姑娘定亲,我就不让你出国了,”老管家叹了口气,“小少爷就是倔啊,我也跟小少爷说了,现在定亲没什么,不过一个名义上的事情, 小小孩子的定亲,长大了,若真的不合心意,那解了就是,也不是没这个先例,可小少爷说,他不愿意,一个不愿意,老爷子下不来台,当真是得走了。” 老管家叹气。 扁栀进门时,秦储礼已经从楼上下来了,他站在客厅里,朝老爷子笔直的跪下去,磕了头,一脸的不卑不亢,“爷爷,我走了,你保重,我会好好学习,您不用担心。” “是我惹您生气了,对不起,您好好养着身体,等我回来,我一定争气。” 扁栀看着秦储礼的背影,心里觉得这孩子未来大有可为。 这些话,或许连许多大人都说不出来,可秦储礼才五岁。 也是这一段话,叫老爷子红了眼睛,秦储礼站起来,脸颊贴了贴老爷子的手背,“我知道您是为我好。” 说完,秦储礼站直,看了几样秦老爷子后,转头离开。 年迈的脸上滚落一抹浑浊的泪,见扁栀来了之后,又仓促擦了擦。 扁栀进门时,秦储礼往外头,秦储礼对着扁栀鞠了一躬,然后离开。 扁栀过去给老爷子把脉。 出来的时候,送秦储礼的车子还没开走。 见扁栀出来,车门打开,秦储礼从车上下来。 很乖巧的站在台阶下,喊了她一声,“姨姨。” 扁栀:“飞机几点的,还没走?” 秦储礼,“我在等您出来。” 扁栀:“嗯?” 秦储礼,“姨姨,我要离开很久很久,我知道,您觉得我年纪小,也觉得秦家复杂,担心妹妹跟我玩受委屈,我不怪您,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我要走了,我可以请求您一件事么?” 扁栀觉得秦储礼这小大人的模样,实在叫人稀罕。 说话做事,总给人一种稳妥有安全感的感觉。 “你说。” “我想请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扁栀看着秦储礼,“嗯?” “未来,我会好好的继承秦家,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我希望到时候,您能够给我一个跟妹妹玩的机会。” 不会因为他的出生,不会因为他的家庭,单单因为,他是秦储礼,因为他是个努力上进,勤奋勇敢的人,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扁栀一瞬间失笑。 她轻轻的走过去,摸了摸秦储礼的头。 秦储礼很顺从,不避不让。 “心思太重了,对自己可不好,你五岁了,我知道,那天我们在玄关门口,你爷爷跟周爷爷的话,你都听见了,但是这些是大人权衡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好好读书,以你的聪慧未来会有大作为的, 你跟幼幼,也可以是好朋友,这不需要我的什么承诺,”孩子要走了,有些宽慰的话,应该给人家,国外人情冷漠,扁栀希望给他一丝暖,“以后等你回来,或许都你看不上那土匪头子,她可是个捣乱的,你未来会长成一个端方君子,一定会有许多女孩,愿意跟你玩。” 秦储礼人不大,可脑子却很清楚,“所以,您答应了么?” 五岁时,做的承诺,谁会记得? 扁栀于是答应了,“嗯。” 扁栀没想到,很多年之后,有人会打着这个承诺,站到她的面前,让她履约。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阿姨,我要走了,您能送我一个临别礼物么?” 扁栀笑了笑,“你要什么?” …… 秦储礼走了,扁栀回家的时候,想起那孩子走时,乖巧的对她说:“姨姨,谢谢你治疗我爷爷,也谢谢您送我的礼物,我走了,祝愿你日后事事顺遂,身体健康。”时,心还是忍不住软了一瞬。 扁栀找来了周恩幼。 这女土匪正折腾着周二叔刚刚送给她的世界限量版乐高手枪呢。 “闺女,妈,跟你说个事。” “妈,这手枪你能组装好么?” “今天妈妈去秦家给秦爷看病了,看到秦储礼了。” “妈妈,秦爷爷身体还好么?” “还行。” “哦,那您帮我弄下手枪吧,真的难,你帮我瞧瞧,是不是哪个配件丢了。” “秦储礼出国了。” “妈妈,出国好玩么?”奶呼呼的女土匪仰头问。 扁栀出国过,博士的时候,跟导师过出去一段时间,国外的东西,真的难以下咽,“不好玩,挺苦的。” 小姑娘点点头,“那我不出国。” 扁栀:“……”重点是这里么? “那不想秦储礼啊?”之前搬家的时候,还哭的撕心裂肺的,“你以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瞧不见他了。” 周恩幼玩着手里的小玩具,“那等他回国玩呗,不着急的,妈妈~你赶紧帮我看一眼啊。” 周恩幼抓心挠肝的看着一地的小配件,急不可耐的想要组装好这个限量版手枪出去跟隔壁小强炫耀呢。 扁栀:“……”她就多余说。 第909章 这个男人,真的可爱极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晚上一家人吃过饭。 几个熊孩子又嚷着要打雪仗。 扁栀是真的累,她也不动,穿了防雪服,就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凉亭,任由几个孩子给她“活埋了”。 几岁的孩子,力气是真的用不完。 扁栀都看完小半本书了,这几个孩子还在玩呢。 看看把她的腿给埋了,扁栀笑了笑,想换个姿势,可怕一动,膝盖上的雪会掉下来。 只要忍了忍,微微挪了挪屁股。 这才刚一动呢,老大不乐意了,嘟着嘴,抱怨,“麻麻,你别动,都动没了。” 可真是孝顺的儿子呐。 扁栀叹了口气,无奈又宠溺,“好~” 扁栀对孩子,一向宠溺。 在她看来,孩子的成绩从来都不是第一位的。 人来人世间走一遭不容易,有人出生艰辛,有人一世为钱奔波,有人贪名,有人逐利。 她希望,她的小孩,能够跟周岁淮一般,开朗顺遂,活的像个太阳。 她有资本,也有底气做他们一辈子的靠山。 扁栀正想着呢,一双皮鞋入了眼。 扁栀抬头,看到了站在跟前的周岁淮。 几个熊孩子不禁要活埋她,还要活埋周岁淮。 嚷嚷着要周岁淮也坐下。 周岁淮下半身穿着西服裤,坐下,全湿了。 扁栀刚要开口说要玩的话,进去换套衣服出来,否则,这身衣服全废了。 结果,人倒是不拘小节,在扁栀身边就坐下了。 几个熊孩子高兴的很,拿着小铁铲,吭哧吭哧的开始“埋”周岁淮。 周岁淮倒是悠闲,双手叠在身前,仰头看今晚亮堂的月光。 这附近是别墅区,都是不差钱的,别墅区里头的灯,会亮一整个晚上。 温暖的亮光落在男人的脸上,别提多俊美了。 扁栀看呆了。 周岁淮转头,指了指扁栀的嘴角,“哎——口水擦一擦,孩子在呢。” 扁栀知道他逗自己玩呢,也不计较,很小声的笑了笑。 周岁淮抬手,揉了揉扁栀的后脑勺,“还笑,脾气这么好,以后这几个孩子完全不怕你。” 扁栀放下书本,“我要他们怕我做什么?” “再说了,一个家里,不是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么?” 周岁淮挑眉,“怎么?我是白脸啊?” 扁栀:“嗯,你白脸吧,我不会,而且,我怕老了没人孝顺我。” 周岁淮失笑,他很喜欢跟扁栀说话,没有家长里短,也没有算计攻心,总是很放松,“那我不怕?” 扁栀点点头,微笑的时候,露出一点点的贝齿,偏头看着周岁淮,讨好的说:“我孝顺你。” 周岁淮绷不住了。 哈哈大笑出声。 等笑够了,停下来,才发现几个熊孩子用一种,“爸,你没事吧”的眼神看着他。 也是,都要被“活埋了,”还能这么高兴,确实诡异。 扁栀卷了卷唇,看着眼前欢笑的孩子,周围的灯温暖而明亮,趁着好气氛,跟周岁淮的好心情。 扁栀说:“周岁淮,你跟我试试呗?” 周岁淮嘴角的笑意僵住。 也不是别的什么,就是扁栀这姑娘吧,太直接了,类似于那种坦荡到极点的直接。 开非得把话说开了,要你一个扎扎实实的回应。 心照不宣在她这里都不行。 一定要你说:“好,”“可以,”类似于白纸黑字落定了,她才会有安全感。 “不试试么?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好?”扁栀说:“而且,我还挺好的吧?对你也好,以后你生病了,照顾你,你睡不着了,我抱着你,你想听人说话了,我也陪着你,不好么?” 周岁淮听着,有点心动。 但是,又忍不住翻今天的旧账,“那你也不是只对我这样。” 扁栀瞪大眼睛。 想着,我怎么不是只对你这样。 我只对你这样啊。 忽然想起回家时遇到的人。 哦—— 记得了。 “你不就是想找个合适的人么?天底下合适的人那么多,”周岁淮看出来了,扁栀不是那种拘泥于给你生了孩子,就一定是你的人,她好像觉得,谁合适,就都可以,“我不要这种,要做最特殊的人,全世界,最特殊的人,”起码是在某个人的心思,得是无可取代的才行。 扁栀闻言。 差点想笑出来。 二百五,还挺能说。 她要是觉得他是全世界最特殊的,她隔着废什么话呢? 周岁淮好久都没得到回应。 他就觉得无语了,这姑娘比他还二百五吧? 他说这话,不就是想要个承诺么? 说一句“可以,”会死?还是会掉块肉? 那想得到点什么,还不得给出点什么啊,空手套白狼啊。 周岁淮黑了脸,觉得这姑娘,忒不上道。 是不是最特殊的,这东西,还是看她良心呢?怎么好话都不知道说一句,这不是给她台阶了么? 还不知道下。 脑子到底够不够用? 周岁淮这里正烦着呢,几个熊孩子互相扔雪了,老大被围攻,眼见着不行了,大喊,“麻麻~” 扁栀起身,管他什么台阶不台阶的,拍了拍屁股,救大儿子去了。 周岁淮就这么被冷落在一边,身边的人一走,才感觉到,屁股湿了一块。 他闭了闭眼起来,回去换衣服。 转头的时候,看见几个人玩的不亦乐乎,扁栀又被围攻了。 周岁淮咬了咬牙,冲过去,从地上捡起一捧雪,“跟你们拼了,丢谁呢?” 然后—— 然后就是周岁淮跟扁栀被四个小家伙围着丢雪。 周家的人围在客厅里,耳边是外头几个乐不可支的笑声。 最后玩累了,几个躺在雪地里。 周岁淮跟扁栀躺在中间,左右手,各两个小混蛋。 周岁淮看着亮堂堂的天空,耳边是扁栀跟孩子的喘息声。 他的心下一动,偏头,看着扁栀的侧脸,一字一句的说,“试试吧。” 身边的人一僵,而后,转头过来,跟他对视。 周岁淮觉得,这一刻特别像电影情节,期盼着这人会说出什么浪费的话来。 结果—— 看着他的人,眼睛蹭亮。 张口就是,“那你以后晚上都跟我睡?” 周岁淮掉了一头的黑线。 “睡,睡,睡,你除了睡,还有别的么?”周岁淮压低声音,也不知道是恼怒,还是害羞了。 扁栀看着他耳尖染红了血色,扯唇笑了笑,明知故问,“那你说试一试?” 扁栀看着周岁淮手忙脚乱解释的样子,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可爱极了。 第910章 这个女人,坏透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我说试一试的意思是……”周岁淮都无语了。 这怎么说? 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她是当真一点都不懂。 在这段关系中,她不给他留余地,给不给自己留余地。 好像,就是非要他开口,求一个天长地久。 这种情绪,对周岁淮目前来说,还太早了。 “那算了,”扁栀很干脆,她要的是纯粹的爱,别的,她都不要,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既然你没看明白,那你好好想想,反正,你要是想太久,我就不等你了。” 扁栀说过:我不爱你了,会告诉你。 周岁淮鬼使神差的觉得,这句话,跟:你要是让我等太久,我就不爱你了,没什么区别。 扁栀赶着四个熊孩子回家,然后又走回自己家,全程,一眼都没瞧他。 周岁淮在雪地里坐了很久,抬头的时候,扁栀房间的灯已经亮了。 扁栀看了几篇医学论文,林灵来个电话,意思是说,张老二那边说想约着见个面。 扁栀说让他来中医院找她,顺便带上刘云,否则,来了也不见。 那边似乎想了挺久的,好久后,才回答:可以。 扁栀看了眼信息,准备躺下睡觉了,刚刚拉高被子躺下,房间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家里没人,这个点,几个熊孩子都睡了。 谁会进来? 扁栀刚要撑着手起身,就看见一个高大的声音逆着光走了进来。 扁栀挑了挑眉,看着抱着枕头,一脸别扭的周岁淮。 “你,来做什么?”扁栀不太确定的问。 周岁淮还没回答,耳尖已经红透了,他身上穿着一套休闲服,没回答扁栀的问题,而是将枕头在凳子上放下后,同手同脚的打开了柜子。 那柜子里装着的是周岁淮之前穿过的睡衣。 “随便哪一套都可以么?”周岁淮音量难得的有点小。 扁栀勾了勾唇,开口的时候,才发现嘴巴有点干,她咬了咬下唇。 恰逢周岁淮转头过来,他手里还捏着一件睡衣,看到扁栀那羞答答的期待模样,顿时猛的转回头去。 什么意思? 这表情,是要跟他发生点什么么? 这暗示的也太明显了。 周岁淮心里乱的很。 扁栀一头雾水的看着周岁淮站在衣柜边磨磨蹭蹭。 “那套湛蓝色的吧,适合你。” 周岁淮胡乱拿了那一套,故作矜持的还去了卫生间。 扁栀呆了一下,而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么纯情的么? 好真挺新鲜的,就好像—— 跟另外一个性格的周岁淮在谈恋爱。 扁栀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放下来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开了。 周岁淮从里头出来。 他站在床边,这一路上,他想了好多个说辞。 比如—— 先试试。 又比如—— 就单纯的睡觉。 总之,在心里上,先给自己一个台阶。 结果,他这还没开口呢,扁栀先丢一句,“你来,是我认为的那个意思么?” “我的床,上来了,就不准再下去。” 扁栀一双大眼珠子充满蛊惑的看着周岁淮,周岁淮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 否则,这种话面前,他就应该拔腿就走,然后,这辈子再不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他事业正好,手里无数资源,手上这个马上要结束的片子,业内大佬都说很有一爆而红的潜力,还有好几个好剧本在等他。 一切都非常好。 他就是冉冉升起的明日巨星。 他现在这一套睡衣站在人床边,一副即将被宠幸的鬼样子,跟人设不符啊!!! 周岁淮脑子里很乱。 扁栀也没再逼,有些事情,终究要看心里有没有。 “上来,会发生什么,你是成年人,应该不用我说,你如果没想好,要走也来得及,”扁栀表情淡了下去,躺下后,她关了床头的台灯,周岁淮迟迟没上来,扁栀开了口,音调里泛了点冷,“待会儿走,把门带上。” 扁栀说完后,就真没再理人了。 闭上眼睛,认真的要睡觉。 面上是要睡觉,可这种时候,谁睡得着。 扁栀一根弦崩在了脑子里。 时间滴滴答答过了许久。 久到扁栀都以为周岁淮会离开时,身边的床一重,微微软塌下去,有人单膝跪着,上了床。 扁栀惊诧的转头,一下子就对上了周岁淮明亮的桃花眼。 “你……”周岁淮想太久了,扁栀真的没想过,他最后会上来。 似乎想定了之后,周岁淮就很坚定了,虽然耳尖还是红的,但是动作很利落。 摆正了枕头,在他身边平躺下,同时,将被子拉高,掖在了脖子下方。 扁栀怔愣了好久。 许久后,她感受着被子里专属于周岁淮的温度时,她真正意识到:在双方的清醒的时候,他躺到了这张床上。 扁栀的心绪顿时变得复杂起来,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周岁淮。 周岁淮也没闭眼,就这么跟扁栀对视。 好久后,周岁淮冷哼了一声,“纸老虎,还以为你多厉害呢。” 还不是被吓到了。 感情也没那么笃定嘛。 他还以为,她吃定他了呢。 一副很自信的样子,看来,也会怕啊。 这个认知,叫周岁淮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他卷了卷唇,反而勾着桃花眼,问呆坐着的扁栀,“要么?” 扁栀脸哄一下红了,好在房间里没开灯,才看不到扁栀热辣辣的脸颊跟着了火一般。 扁栀紧了紧手边的被子,也躺了下去。 “今天不要,累。” “哦?”周岁淮扭过头,看着已经闭眼的人,“我还以为,你很急呢?” 扁栀:“……” “你刚刚说了你的规矩,现在我说说我的。” 扁栀闷声,“你还有规矩呢?” “你说了你的床不是随便上的,那我也不能白上,有来有往,公平,你说呢?” 扁栀没那么强势,也不是一言堂,她很讲道理,“嗯,那你说说看。” “你要求的,我都会做到,但是,我要求,你也必须做到,我说了我们试一试,就是认真要跟你试试,在这试试的期间,我对你绝对真心真意,你也必须对我真心实意,不许看傻子的眼神傻乐,别老是抱着逗弄我的心思。” 扁栀:“……” 二百五还知道,她看傻子乐呢。 扁栀:“行。” “既然说了试一试,那你就是我……嗯,那个啥了,你就必须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包括你那个什么前夫。” 在无声的黑暗中,扁栀睁开了眼睛,她转过头,跟周岁淮的眼神对视。 安静片刻后。 扁栀说,“你就是我……嗯?那个啥,是哪个啥?” 第911章 周岁淮,你好可爱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觉得这个女人坏透了。 明知故问嘛这不是。 “就是,那个啥。” 扁栀刚要开口,周岁淮已经凶巴巴的闭眼,“睡觉。” 扁栀卷了卷唇,“哦,”她平躺着,也没太多小动作,今天陪着几个熊孩子玩,真的累了。 “晚安,男朋友。” 扁栀说完,就睡过去了。 生四个熊孩子的时候,大出血,缓了很久,才好一些,现在身体确实比不上之前没生孩子的时候。 冬天一到,手脚都冷的不行。 之前扁栀都习惯在脚底下放个热水袋,她不喜欢用暖气,觉得暖气太干燥。 今天太累了,她连热水袋都没烧。 身上透着一股子寒气也这么无知无觉的睡过去。 周岁淮却睡不着,想在说点什么,偏头过去,扁栀已经闭了眼睛。 他试探性的问了句,“睡了吗?” 没人回应。 周岁淮双手合在身前,耳尖的红,因为“男朋友”三个字,好久都没有落回去。 想东想西了半天,在终于要睡过去时。 身边有人小幅度的靠过来,幅度真的很小,类似于那种感知到热度,但是又因为实在困倦,而不愿意动弹半点。 上次——那啥的时候,周岁淮就感觉到了。 这姑娘身上没什么热气,都那样好久了,手脚才微微有点热度。 周岁淮低垂着眼,观察着扁栀挪过来的幅度。 十分钟动一点点。 再过十分钟,又往他这里一点点。 最后,似乎实在是受不了了,缓缓的伸了手,触碰到了他的手背。 周岁淮被这冷度吓了一跳,他非常怀疑扁栀是冰块做的,手怎么能这么冷。 想起来这人还跟那四个熊孩子在外头玩了那么久,真是不要命了。 周岁淮想着,反手过来,扣住了扁栀的手。 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将手中的温度传过去。 扁栀很不是个贪心的人,就这么一点点温暖,她似乎就知足了,浅浅的勾着唇,不在动了。 周岁淮等了好久,确定她是真不动。 “就给一只手,就知足了?” “还大言不惭说要睡我呢?” “也就这样。” 周岁淮握着扁栀的手,闭上了眼睛。 许久后。 有人抬起另外这一手,将把自己蜷缩成一直刺猬的小东西拎到了自己的怀里。 周岁淮被冰了一下,而是不可思议的低头。 手脚这么冰。 是怎么睡的下去的。 他这里还没适应呢,怀里的人像是感受到热度一般,手脚并用的搂住了周岁淮。 小脸在他的胸口处蹭了蹭。 “砰——” “砰砰——” “砰砰砰——” 心跳急促毫无章法,周岁淮觉得随着杂乱无章的心跳,身上的体温越来越高。 “好吵。” “周岁淮,是不是打雷,要下雨了。” 起床气极大的人烦躁的皱了皱眉头,居然抱怨起来。 周岁淮都无语了,什么打雷,那是他的心跳声。 周岁淮试图平稳心跳,许久后,才终于冷静下来。 身上的小树袋熊已经睡的毫无知觉了,周岁淮叹了口气,低垂着眼,揉了揉她的头。 “弱就承认自己弱,整天逞什么强?” “冷成这样,下午被那几个熊孩子围攻的时候,就应该找我。” 而不是等睡得毫无知觉了,才知道小心翼翼的从他这里讨一点暖。 周岁淮抱紧了怀里的人,低头,蹭着她微凉的鼻尖。 鬼使神差,又似乎冥冥中注定。 他低声问,“女朋友,你有什么愿望吗?” 扁栀被暖烘烘的体温包围着,睡的很熟。 周岁淮就不断的用鼻尖蹭,蹭的怀里的人起床气都起来了,周岁淮又问了一遍。 扁栀脑子混沌,茫然无知,她只记得,从前,跟周岁淮有个约定。 “我想,跟你,看极光。” 话落,扁栀再度被扯进睡梦中。 …… 周岁淮睡得晚。 扁栀起得早。 周岁淮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面前的姑娘撑着头,笑眯眯的看着他。 在周岁淮这里,扁栀是爱笑的。 不过有一次在车上,李坤稀罕的说:“少爷,刚刚少奶奶笑了,你瞧见了么?” 周岁淮才转头困惑的说,“她不是经常笑么?” 对上李坤不解的眼神时,周岁淮才发现,扁栀只对他爱笑。 “这么开心?”早起,周岁淮的音调有些哑。 “开心。”扁栀从一而终的坦诚。 周岁淮卷了卷笑,抬手把人扣在怀里,略略嫌弃,“你身上好冰,暖了你一个晚上。” 扁栀闻言,手撑在周岁淮的胸膛,露出小脸跟周岁淮对视。 晨起,男性的有些反应,藏不住。 扁栀语调暧昧,微微一动,问,“有数据显示,上c的时候,身体会快速回暖,你要试一试么?” 周岁淮:“……” 在扁栀这里,周岁淮真的觉得自己是个香饽饽。 因为这姑娘似乎无时无刻的不在想着跟他滚床单。 并且,非常坦然,就好像—— 他们之间,就该做那件事似的。 或许是因为大早上,也或许是那一刻,阳光落进屋子里一切都太温柔了。 周岁淮说:“你会一直专情的话,我可以跟你睡。” 趴在他身上的人,眼睛立马一亮,“这个睡,是名词还是动词?” 周岁淮:“有区别么?” 扁栀一脸认真,“当然,名词,不代表任何东西,动词,可以。” 周岁淮无奈的笑了一声,勾着扁栀的后脑勺,往自己的身上摁,无声的勾大了嘴角的笑意。 扁栀在他身上扑腾着,周岁淮摁着她,让人在他身上咋咋呼呼。 周岁淮只给自己请了一个晚上的假,早上就得往回赶。 扁栀当天也有看诊。 扁栀不太愿意放人走,叹着气。 周岁淮拎了衣服进门,扁栀侧躺在穿上,看着周岁淮要进浴室。 语调幽幽,颇为抱怨,“走要走了,还不给放点福利么?” 周岁淮一开始不明白扁栀什么意思,一转头,对上她的坦然的暧昧目光,才:“……” “你得去好多天。” “咱两刚确定对象。” “剧组里还那么多美女,我觉得很有危机感。” 周岁淮看着扁栀,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这些话,他完全一点也看不出来,这点有半点危机感,“看我换衣服,就能没危机感?” 扁栀点点头,“嗯,起码有点心里安慰。” 要是从前的周岁淮,估计早就脱光了,随便她看了。 周岁淮有健身的习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这句话在他这里,一向体现的很好,但是如今失忆的周岁淮,没之前那么显摆。 拖个衣服,犹豫个半天。 扁栀只要出杀手锏,“行吧,对象也不够资格看,还说能一起睡呢,也是哄我的。” 周岁淮咬着后槽牙,脱了衣服,又褪下睡裤,“行,你看!” 扁栀哈哈笑出声来。 捂着笑疼的肚子,“周岁淮,你好可爱。” 扁栀送周岁淮上车,上车前,扁栀靠在一边,问,“男朋友,元旦回来吗?” 李坤坐在驾驶位置上,目瞪口呆。 才—— 一个晚上。 就男朋友了? 厉害啊! 李坤朝扁栀竖起大拇指,扁栀笑了笑当做回应。 周岁淮咳了咳,在外头可要面子,一副拽拽的样子,“到时候看吧。”声音压低了些,“别粘人。” 车子开走了,扁栀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手机收到一段短信。 “外头不嫌冷,抓紧回去,今天开始,睡觉开暖气,给你买了最新款的加湿器,不干。” 扁栀回:“你是在嫌弃我么?” 周岁淮:“好好养养,还中医呢?让人知道你手脚冻的人冰块没两样,病人都跑光了。” 扁栀勾唇看信息时,周岁寒从对面走出来。 倚靠在门边问扁栀,“得手了?” 扁栀忙着回信息,警告周岁寒,“你少笑话人,他脸皮薄。” 周岁寒笑笑,转头回屋。 一会儿又出来,摇着手里的手机又出来了,“哎,门口那位丫头,某人吩咐了,让你以后来家让盯着你吃饭呢。” 第912章 你的意思是,你要替他还账?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早饭在周家吃的。 周家所有人都高兴。 周恩幼感受到了大家的喜悦,看着扁栀,问,“麻麻~大家在高兴什么?” 这太复杂了,也说不清楚,周岁寒抱起周恩幼,玩笑道:“在高兴,估计一段时间后,你就要有弟弟妹妹了。” 扁栀听着这就话,差点噎住。 还是拉到吧。 一胎四个,够了。 生孩子是她最弱的时候,她可不想在怀孕了 吃了早饭,扁栀就去上班了。 中午的时候,张老二来了,带着刘云。 扁栀没出去,嫌脏了自己的手,直接喊人叫王春红过来的。 王春红一来,看到了穿着还挺得的刘云,也看到了站在刘云身边的张老二,当场破口大骂。 “你个破鞋!贱货!” “你还敢在外头找男人啊,你跟我儿子还没离婚呢!你现在这行为,是婚内出轨!” 王春红是个不要脸面的,她大着音调,吸引来众人。 指着刘云的鼻子,“你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大家伙都来看看啊!这女的,抛夫弃女!生生把我儿子逼成了神经病,惦念着我家里的那套房,我不给,就直接把孩子丢给中医院自己跟男人跑了私奔了!” “老天爷啊,你要是有眼,你就劈到雷下来,狠狠劈死这对狗男女吧!” 刘云没想过王春红在这里,她对王春红有一种天生的恐惧,她后退着,想拉着张老二从人群中逃离开。 可她怎么走得了,外头的路,中医院的人堵着严严实实的呢。 王春红是个狠厉的人,见人要走,直接一个大步过去,“啪!”的一巴掌甩到刘云的脸上。 拎着刘云的衣服,声泪俱下的面对众人,“大家伙来看看啊,就是她!她就是前段时间被遗弃的孩子的母亲,她就是刘云!她把孩子丢给中医院,自己却跑走了,还勾结着外头的男人来要我家的那套房子, 现在,她跟她的狗男人混不下去了,就想着卖女儿了!来跟中医院的扁栀扁院长勒索钱财!你们说,扁院长多好的一个人,无亲无故的帮她医治了女儿,却要被她拿捏,你们看看啊,这样的人,配做母亲吗?!” 这话一出。 所有人都用惊愕,羞辱的眼神看着刘云。 王春红还觉得不够,拖着刘云的领口,“各位,你们知道儿子是怎么疯的么?就是被这个女人逼疯的,我们家好吃好喝的哄着,供着,就是希望她给我们老王家生个孩子,结果呢,她出去偷人!” 众人:“啊?!!!” “不信的话,我这里有一份dna检验,是咱们市医院开局的,”王春红掏出检验结果,传递给众人,“你们看啊,这女的出去偷人!给我儿子戴绿帽子,现在又用有病的孩子做筹码,来勒索中医院!大家伙,你们都来看看啊,看看这个天底下,还有没有天理!” 一时间,所有人都沸腾了。 三观炸裂的事情就在眼前,吃瓜众人哪里能放过。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人群中有人狠狠的扯了刘云一把头发,之后是脚,然后是肚子,只听见刘云吃痛的哎呦声不断传来,张老二这会儿有点懵逼。 他打听过刘云的事情,不过多半是零散的,知道她结过婚,知道她离婚了,也知道她为了孩子四处求医。 可什么婚内出轨,还是不是丈夫的,把孩子逼在精神病院,为了拿捏中医院,把亲生的孩子丢在中医院门口,这些事情,他知道从不知道。 这个世界上,什么谎言最逼真。 半真半假的谎言最叫人难以判断。 刘云已经差点被打到地上了,她不知道王春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来之前,还以为能够跟扁栀见上一面,态度好的话,扁栀还会继续归置孩子。 却没想到,扁栀没见到,被冲出来的王春红给摆了一道。 她现在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头发被扯了一大把出来,刘云扯着唯一的浮木,转头对张老二狼狈解释,“二哥,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 张老二回神的时候,刘云已经鼻青脸肿了。 他心里有一万个疑问,可还是拨开众人,想着先把触犯众怒的人带走。 王春红是个泼妇,可不是个善茬。 见张老二大力的撇开众人,当即冷笑了一声,朝张老二喊,“奸夫淫妇,那男的,你抓着谁的手走呢?!大家伙看看,这对贱人要跑啊!大家快抓住他们我,否则,医院里的孩子又没着落了!” 这话一落,众人当即围了一个圈,把刘云跟张老二给围了起来。 王春红来势汹汹,刘云见状不妙,立即朝中医院的方向伸长脖子大喊,“扁栀!扁栀!你出来啊!你来救救我!我好歹是孩子的母亲,你要是不救我,你花在孩子身上的钱,就永远都拿不回来了!” 刘云这个时候,还想着拿孩子作为筹码。 可中医院里头没人出来,扁栀不在乎那些钱,也懒得去蹚这场浑水。 动静太大,最后警察来了。 警察来的时候,刘云已经被暴揍倒在地上,张老二也很狼狈的瘫倒在一边。 “警官,这是我儿媳妇,”这些话,没有比王春红更有身份说的了,“我要告她,她婚内出轨,谋害我儿子,然后还遗弃亲生女儿,犯了遗弃罪,你们把她抓起来吧。” 这个警是刘云自己报的,她没想到王春红在精神病院里呆了这么久,脑子居然可以这么清楚。 她被带走时,不甘心的转头,对张老二大吼道,“二哥,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没有啊!你找人来救我!一定要找人来救我!” 当天,刘云就上了热搜。 热搜词条第一个:刘云被捕。 第二条:全世界欠扁栀一个道歉。 这个事情,关注度很高,警方调查的速度很快,张老二拿着钱要去保人,被否了。 扁栀当天下班回家,在中医院的门口,瞧见了张老二。 “你是代表你自己来,还是代表你们帮派来的。” 张老二性格硬,“代表我自己。” 扁栀点点头,“那你觉得,自己够资格站在我跟前么?” 张老二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她……是我女人。” 话音落下。 扁栀嗤笑了一声,“她是你女人?她还是别人老婆呢,持证上岗的关系。” 张老二抿了抿唇,“有些话,不应该我说,你今天站在这里,就已经说明你这个人脑子蠢,别浪费我时间,滚开!” 张老二垂了垂眼,“能高抬贵手么?她,我要是不帮她,她就死路一条了,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不能看着不管,这样,那个孩子,治疗费花了多少钱,我出。” 扁栀闻言,短促的笑了一声,“哦,你的意思是,你要替她还账?” 第913章 这可是艾滋病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张老二,“嗯。” 扁栀点点头,“行,那我跟你一笔一笔的算,你要是算清楚了,我就放过她,” 张老二觉得看到一丝曙光,“行。” 张老二觉得,不就一个女人么? 能搞多大的事。 他手指头漏出来一点,应该也够了。 扁栀还是数:“孩子的医药费,目前来看,满打满算,五十多万了,这个孩子,要完全康复,加上后期的治疗手术医疗费,大概一百五十万能清,我给你算个整,你给一百五十万吧。” 这个数字一出来,张老二顿时沉默了。 一百五十万! 不是一百五十块! 也不是一千五百块! 一百五十万,对他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 为一个孩子…… 为了一个刘云,真的值当吗? 可想到来之前,刘云窝在他的怀里,小小声的哭着,温情的说后半辈子对好好对待他,让孩子好好孝敬他。 他这辈子不可能有孩子,一百五十万得个女人,再要个孩子。 人生也算如刘云描述的圆满了。 想到这里。 张老二咬了咬牙,“好,”他掏出手机,扁栀递了个卡号过去,张老二把钱转过去,算是清了这笔账。 这一百五十万转出去,张老二也算被掏空了。 “行,有个爷们的样子。”扁栀说。 扁栀坐在驾驶的位置上,入账短信响了一下,她点点头,轻描淡写,“下一笔,刘云呢怂恿着王春红给我对象下手,失忆了,从一个总裁,现在到小明星,身体养护当初花了一百来万吧,” 张老二一下子愣住。 “一……” “另外,我跟你算算工伤费,他当总裁,签一笔单子随随便便破亿的收入,” 张老二心头发颤,不可思议的看着扁栀。 “如今小明星,满打满算,一年不过五百万,缴个税,没剩多少,他能力不错,一年十几个单子是下得来的,来,我给你个友情价,算十个单子吧,十个亿,除掉做小明星的收入,你差我……” 扁栀都懒得算,很爽快,“给你抹个零头,算你九个亿,”扁栀看了眼张老二的手机,“支票还是转账,我这里都行,之后的损失呢,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这人很好说话的。” 张老二听着这话,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还叫好说话! 之前他就听过,毒蝎吃人不吐骨头,否则,怎么会叫毒蝎呢! 今日一见,果然啊! 先从小钱开始算,掏空他之后,直接说一笔大的,把他砸晕。 “怎么?给不给?”扁栀看着张老二问,“你既然愿意出这一百多万,说明你确实喜欢刘云,我是个爽快人,也是个实诚人,你要是给了,我绝对跟刘云一笔勾销,这件事上,你别怕我会糊弄你。” 张老二都后悔刚刚前面给钱了。 这是他能负担的了的么?一百五十万多万给出去,他已经空了,连给刘云打点的钱都筹划着要找人借。 再来之后的几个亿,把他跟刘云买了都不值这个钱。 “一定要做的这么绝么?”张老二不敢跟毒蝎老大翻脸,憋着一口气,不甘心,“她一个女的,也不容易,我挣钱,也难。” 扁栀觉得张老二这话好笑,戏虐的看着张老二,“你钱干净么?怎么来的,心里没数?跟我在这装什么可怜。” 都是道上混的,手里能多干净? 不过是脑子被精虫上了身,在这跟她摆情圣的谱。 她脑子清楚的很,不吃这套。 ‘还不起?’扁栀明知故问,谁家一出手就是几亿啊,“那充什么大尾巴狼?” 扁栀摇上车窗前,对外头的人说,“看你给了一百多万支持福利事业的份上,我送你个礼物。” 张老二抬头看着扁栀。 扁栀笑了笑,“那女的,身上有病。” 不是觉得刘云一女的不容易么? 扁栀就想瞧瞧,事情砸到身上,张老二还能不能说的这么轻松。 扁栀的话落下。 张老二彻底愣住,一脸懵逼,跟被砸晕了一般。 一句什么病还没说出口,扁栀已经嫌脏一般收起目光,驱车离开。 张老二站在中医院的门口,他这辈子活在阴暗中,没做过什么好事,好不容易动了心,却没想到,会被女人摆这么一道。 他紧了紧腿边的拳头,那股子不甘心再一次席卷心头。 什么病? 女人的小毛病,扁栀不会特意告诉他。 除了那传染人的性病,要么就是艾滋,总之,能够让毒蝎的老大特意提一嘴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张老二眸色沉沉,踏进黑幕,转头向另外一边的医院走去。 死也要死个明白! 王春红是咬人的疯狗,在刘云这件事上,她格外的硬气。 无论张老二后来怎么找她,她都不松口。 硬着一口气,就是要刘云坐牢。 检查报告单出来的那一天,张老二胸口闷了一口凉气。 老六看了眼报告单,顿时面色惊诧,“二哥!你,她——” 半天后。 终于“我cao!”了一声,“这女的,玩的够绝的啊!二哥,你之前不知道吧?” 问完之后,老六觉得自己傻逼了。 这事先不可能知道,这要是事先知道,还不跟躲瘟疫一般躲的远远的。 这可是艾滋病啊! 会死人的啊! 他们原本计划今天要去探视的,这报告单一出来,老六火了。 “还去看个屁啊!二哥,直接找人,把她弄死!” 张老二从最初知道,再到慢慢接受,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所以他表面上已经看不出端倪来。 猛的吸了一口烟后,张老二看着砸落在地上的雨点,有点不甘心。 “我还是想进去问她一句。” 说不清,到底是因为这段日子的温存,还因为女人可怜时落下掉眼泪,又或者,是许诺给他未来一个家,再者—— 是因为付出去的那一百五十万。 这些沉默成本,让他无法决绝的放弃。 总之就是不甘心。 如果不当面问一句的话,他怎么都不甘心。 老六无语的看着张老二,“二哥,那个女人是给你下了迷药了么?你这些年,也不缺女人啊,至于么?你醒醒吧!” 再说了,现在已经不是钱能解决的事了。 这可是艾滋病! 不是挂个水,就能完事的! 第914章 狗咬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人嘛,终究敌不过心里的那点执念。 张老二还是去见了刘云。 看守所里。 “二哥,你来了,你来了,二哥,”刘云一见张老二,眼里的眼珠子立马砸下来,很激动几乎要往前走,被人拦一把,刘云又生生退回去,拽着衣袖,眼睛睁的很大,看着张老二,委屈的无声落泪。 一旁的老六看的上火。 这狐媚样子,不是狐狸精是什么! 还是个有艾滋病的狐狸精! “二哥,你是来救我出去的么?我不想在这里面呆了,里头还可怕,你是来救我的对么?” 刘云自己是医生,念过书的人,王春红的那些罪名一列出来,她就知道自己完蛋。 现在,张老二是她唯一能够抓住的浮木。 这男人,看着心硬,但是顶事,有事情,他不会看着不管。 只不过今天,沉默的时间有点久了。 她琢磨着是王春红的那些话,让张老二心里起了嘀咕。 不过这是不怕的,刘云她能说,她觉得张老二既然今天来见她了,就一定会听她说。 “二哥,你看见了吧?中医院联合着我婆婆来污蔑我呢?之前我婆婆是在精神病院里头,为了搞我,扁栀把神经病都放出来了,由此可见,那女人心思多沉?多么歹毒?” “二哥,你别听我婆婆胡说,孩子是我丈夫的,那DNA是她伪造的,不就是想让我被万人唾骂么?再说了,我不是不要孩子,我只不过是出去想办法筹钱了,扁栀为了逼迫我出来,你看看都用了什么脏手段? 二哥,你要相信我,我由始至终都是个心软的人,否则,这有病的孩子,,我早丢了,还不断的奔波找大夫给她看病做什么?再者说了,我为什么找扁栀,不找别人,不找别的大夫托付孩子, 二哥,那是扁栀该,她就应该负责,当初我要做产检,因为我觉得这个孩子不稳当,故而一直不安心,是扁栀说她负责让我的孩子平安落地,都是她说的,我也信任她,最后,就得了这么个病孩子,扁栀要负全责!” 张老二靠在椅子上,就这么看着刘云,好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刘云一直没等到张老二的反应,心里有点慌。 “二哥,你怎么不说话啊?” 张老二垂了垂眼睫,问,“她图什么?” 刘云,“啊?图什么?她能图的东西多了,她图名啊,图利啊,二哥,你是不知道,我为了生这个孩子,前前后后,中药费就花了十几万,加上各种扁栀说的名贵偏方结合着吃,里里外外,十五万是有的了。” 说吃中药十五万,这个数字刘云有点烫嘴。 毕竟说的有点多,可刘云怕说少了,张老二不信,想着反正张老二不懂中药,胡扯他也不知道。 “我花了这么多钱,现在就得这么一个孩子,二哥,你说我能不恼么?" 张老二依旧垂着眼。 在刘云心底更慌时。 张老二忽然很短促的笑了一声,他抬起眼,眼神直直的看着刘云。 仿佛,第一天才认识她。 “中医院有个官网网站,里头有中医院开的所有病例,老六黑进去看了一眼,统计了一下,你当初怀孕期间,在中医院拿过四次药,加起来,一共189元,来,你跟我说说看,你这十几万,怎么来的?” 刘云不知道扁栀的底细。 如果知道的话,她或许就不会说扁栀贪财了。 可张老二知道,毒蝎的老大,别说十五万的药费了,就是一百五十万,她估计连眼睛都懒得抬。 毒蝎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盈利组织,人不多,可产业涵盖各行各业,很多产业上,在世界都是首屈一指的。 她要赚钱的话,呆那破医院里头开那几十块钱的方子? 要说扁栀手里头最不赚钱的,就应该是那个中医院了。 张老二不傻。 刘云还在絮絮叨叨的反复说,张老二没什么兴趣听了,他懒懒的抬了抬眼睛。 问,“你自己身上的事,自己之前清楚么?” 刘云愣了一下。 这反应骗不了人,张老二知道了,刘云之前不知道自己有病。 张老二心里宽慰了点,他没在看刘云一眼,站起来要走,刘云立马激动的问,“什么意思?二哥,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 张老二没说话,转头出去了。 老六气不过,狠狠的“呸!”了刘云一眼。 “你装什么呢?结婚了还偷人,活该你的得艾滋病!得艾滋病你别出来害人啊!你知不知道,我们二哥被你害惨了!你就在里头呆着吧,没人管你!满嘴的谎言!” 刘云整个愣住,脸上的表情如同被雷劈过了一般。 她脑子里轰隆隆的、 她—— 身上有艾滋病?!!! 怎么可能! 她身上不可能有艾滋病啊,她—— 刘云脑子在想到当初怕她床的那个二流子时,一下子顿住。 怪不得!!! 怪不得当初她下手弄死那二流子时,那人嘴里不断涌出鲜血,看着她,笑的魔怔。 嘴里说着:“你也活不久!到时候下来了,我再来找你!” 她当初不懂是什么意思,现在懂了! 刘云的眼神里顿时闪过深深的暴戾,王春红这个王八蛋! 她是故意的! 她一定早就知道这个二流子身上有东西,她就说呢,为什么在家里的时候,王春红总也不让她上桌吃饭,只给她一个小破碗。 她就说呢,为什么她后来都不让王凯碰她了 原来是这样! 刘云低头呵呵一笑,然后,如同疯魔般大笑着捂着肚子眼泪都出来了。 看守的人觉得这是疯了。 找了医生来,结果,对方并不知道刘云之前也是医生,心里不备,被刘云直接反手一个针孔插进了医生的动脉。 在现场还未被人发现的时候,刘云动作迅速的拿起一侧的帽子兜在头上,低头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刘云太狠了。 谁也没有料到,她会这么狠。 她消失的第一天,全程的警方都在查找她。 王春红找到扁栀这里,“帮我把人找出来。” 话才刚落,精神病院打了电话过来。 王春红当着扁栀的面接了,好长一段时间里,王春红都保持着手持电话的姿势。 扁栀看过去,察觉王春红眼底的愤怒跟薨动。 于是问。 “怎么了?” “贱人!贱人!”扁栀的一声问,让王春红的面部变得无比狰狞,她扭头过头,脸上掺杂着掐死人的怒意跟疯狂,“刘云!刘云!她居然去精神病院里头,把我儿子给——” 第915章 我要杀了她!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听见这话时,下意识的一阵反胃。 她是真的想吐。 太恶心了! 王凯现在可是行为无法自理的精神病啊! 如果扁栀没有去过神经病院的话,她或许脑子里的想象不会这么清晰。 王凯的病很严重,扁栀看过报告,是先天基因有问题,在那种环境下情绪被一勾,病况就出来了。 他的症状不比比人轻,属于看见什么吃什么的类型。 经常能把自己想象成屎壳郎。 扁栀现在想起王凯那一嘴黑色的样子,就下意识的又想吐。 刘云是个狠人。 这都下得去嘴。 就是为了让王凯也染上病。 院长把监控视频发了过来,半夜里,王凯的房间里传来啊啊啊啊痛苦的喊声。 王春红在一旁看着,额头上青筋凸起来。 “你能不能找到人!”王春红一脸的戾气,“我要杀了她!” 扁栀很干脆,“我试试吧。” 能找到,扁栀也不会直接说,刘云不是好人,王春红也不是。 她可不会拿着话柄让对方日后拿捏,日后真查到,她有一万种方式告诉王春红。 其余的时候,她懒得跟王春红这种如同厕所里的蛆交谈。 王春红的作用,就是替她灭了刘云。 现在王春红的愤怒值拉满,也就不需要她在一旁腿一把。 横竖叫两个人去斗就是。 回家之前,扁栀去了一趟医院看刘云的孩子,这孩子叫刘书意。 不得不说,刘云在起名字这方面,还是用了心的。 这孩子现在张的不错,马上可以出院了,去处成了问题。 刘云出现了,又在逃,如果交给警察的话,她估摸着警察会把孩子交给王春红。 依照今天王春红的魔怔程度,她把孩子交出去的那一日,就是这孩子的死期。 别的不说,这可是她花了五十几万救活的孩子,就这么糟蹋了,扁栀还有点看不过去。 扁栀这里还没想法,一只脚踏进房间里,床上哭丧着个脸的孩子一见她,眼睛蹭亮。 “妈妈,妈妈”的叫个不停。 跟家里的四个小崽子不同,刘书意的发音非常清晰,口齿也伶俐,笑起来咯咯哒大的挺招医院里的护士待见。 许是在这里待久了,跟医护人员熟了,也没有一开始的抗拒了。 见孩子漂亮,其中有一个护士想收养刘书意。 扁栀觉得挺好的,护士长的工资待遇不错,还因为身体问题不能生育,收养孩子的话,也一定会用心。 扁栀笑了笑,对护士长说:“回头,我咨询下律师,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够把收养权给拿过来。” 刘云毕竟还在呢,虽然一定是要进去吃牢房了,可她要是执意不肯交出抚养权,刘书意也只能后期经过流程,落在福利院去了。 现在的人,法律意识都挺强的,手续办好了,人领养起来也放心。 扁栀之前叫医院给孩子测过了,孩子没有艾滋病。 这叫扁栀也松了口气。 孩子跟扁栀很亲,只要扁栀一出现,就“妈妈,妈妈”的喊个不停,抱着扁栀的脖子,怎么都不松手。 平日里照看她的护士长吃醋了,“我看啊,这些人里头,她还是跟您最亲,您这偶尔来一下,比我们天天陪着都强,到底还是您救了她,孩子心里懂事。” 扁栀笑了笑,怀里的孩子也跟着笑,小脸了点粉嫩的颜色,勾着扁栀的脖子,小脸轻轻的跟扁栀蹭着。 扁栀走的时候,孩子又哭了。 不像开始那种嚎啕大哭的类型了,眼眶里憋着一股子泪水,紧紧的抿着唇,不敢哭出声来,只是眼泪滴答滴答的往下掉。 看的一旁的护士们都不忍心了。 扁栀叹了口气,摸了摸孩子的头,轻声说:“下次再来看你。” 孩子挺有灵性的,攥着扁栀的手指头,摇了摇,又轻轻的叫了声,“妈妈。” 这句妈妈,扁栀跟医护人员更正了不下百次,但是,她好像就认准了,扁栀是那个特殊的人。 扁栀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明天就是元旦了。 扁栀站在医院的门口,仰头看着漫天大雪,给二百五去了个电话。 “喂?” “元旦回来么?”扁栀问。 那边窸窸窣窣的,“不能,编剧改了几个场景,还在跟导演商量,具体还没定下来,等杀青,估计还要三五天。” 扁栀:“哦。” 那天的人停了一下,“生气了?” 扁栀:“没。” 确实没有,扁栀上了车,对电话那头的人说:“行,那就这样。” 成为人对象的第一个元旦就没在一起过,周岁淮还挺愧疚的。 明明熬了好一个大夜,紧赶慢赶的算准了时间可以回去,可编剧突然觉得差一个情绪的最佳升华点。 似乎改了一个地方,连锁反应下,其余的场景也都要跟着改。 周岁淮有点不甘心,捧着已经冷了一半的咖啡,想着等导演出来,跟导演请个假。 小姑娘么?都喜欢仪式感。 他早去早回,满足下扁栀的过节欲望,到时候他在早早的回来。 应该没问题。 片场在一个小山坡上,驻扎地在小山坡下头,夜里头比城里冷了不知道多少度。 他哈着热气,手机忽然响了。 “喂,二哥。” “得意了?” 周岁淮不知道对面说什么,他甚至怀疑对面的打错电话了,“我是周岁淮,你打给谁呢你?” “我知道啊,我就是打给你呢。” “啊?” “我得意什么?” 周岁寒笑了笑,“别装,扁栀不是去你那边了么?” “啊?” “她过来了?” 电话那头的周岁寒笑不出来了,“我去!她没说啊,今天家里等她吃饭呢,她打了电话回来,说明天不一起过节了,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找她对象吃早茶去。” “她对象,不是你啊?” 第916章 母老虎,又丑,又凶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要不说扁栀是学心理学的呢。 这一起一落的,可太会搞人心态了。 周岁淮郁闷的准备找导演请假呢,才敢开口,导演就瞪大了眼睛,“祖宗,开什么玩笑呢,这新剧本出来了,前头在搭景呢,过啥元旦啊,又不是小孩子,过几天回去了补成不成?” 导演看着周岁淮皱眉的样子,“怎么?怕女朋友跑了啊?不应该啊,按理说,就咱这张脸,那不得是人眼巴巴的追过来陪你过元旦的。” ‘哎,不过有好事跟你说,你别丧。’ 周岁淮抬起眼,“什么?” 导演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编剧改了新剧本,有吻戏。” 周岁淮顿时瞪大了眼睛。 导演还以为周岁淮是高兴呢,“是个新加进来的角色,这里已经在物色人选了,一定给你找个漂亮的。” 周岁淮顿时炸毛,“哎,导演,我之前签的时候,说过不接亲密戏的。” 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的周岁淮,对亲密戏还是很抗拒,他一直觉得,真正的感情,不一定是要通过接吻,或者床戏来表达,表演最大的成功,是通过很多细枝末节的表达,让观众感受到两人关系的不可分割。 当然了,这里不排除的是,周岁淮对这方面有洁癖。 对着陌生人,他下不去嘴。 “那把你对象找来,只要不丑,就让你对象上,行吧?”导演理亏,当初签订合同的时候,确实再三确认了,不演亲密戏,因为这,周岁淮自觉把片酬降低了两成。 “我对象,”周岁淮郁闷的很,“我对象不知道那个山顶上炸炮竹呢。” 导演拍了拍周岁淮的肩,“少年,要有奉献精神,有什么的,心一横,头一低,完事,不用吻的多激烈,意思到了就行,实在不成,借位就是。” 导演是这么宽慰周岁淮的。 可周岁淮拿到新的剧本时,一看就知道,那剧本上的描写,压根不可能通过借位完成。 周岁淮更愁了。 周岁淮低头看手机,虽然扁栀说了不来,但是万一是骗他的呢? 可直到看到胖子在群里发的视频时,扁栀的声音隐隐透了两句出来时,周岁淮死心了。 心哇凉哇凉的。 比这十二月的天都凉。 吻戏拍在第二天的戏份里头,导演怕周岁淮过不了心里那一关,过来又劝了一次,“真没事,一回生,二回熟,哎,你是不是怕家里的对象不高兴啊?” “她能不高兴还好了呢?”周岁淮烦躁的很,脑子一想到扎炮竹的时候,欧皓在她身边呢,心里就不得劲。 也不知道那傻姑娘懂不懂欧皓的那点子破心思。 “啊,家庭地位这么差呢?” 周岁淮叹了口气,“那不说呢,不仅丑,还凶,我要是拍吻戏回头肯定死定了。” 导演吓了一跳,“不能呦,丑,还凶?” 周岁淮:“嗯,出门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是外头乱搞,就弄死我,我被打好几次。” 导演震惊的张大了嘴巴,给化妆间的里化妆师也全都愣住。 十分钟后。 剧组的群里,“我去!周岁淮是怕老婆的?不像啊?” a同事:“真的,真的,我亲耳听见的,周岁淮说我对象知道我拍吻戏,叫我回去跪榴莲,不给我上床睡。” b同事,“我也听见了,周岁淮一脸的无可奈何,对着导演求爷爷告奶奶的,说家里一只母老虎,可凶了呢。” c同事,“我还听说,那女的又丑,还凶,喜欢动手呢,对周岁淮家暴了好几次。” d同事,“对我也听见了,说是周岁淮方圆十里内只要出现女的,回头就暴揍周岁淮一顿。” “……” 半个小时过去了。 周岁淮对象的形象,彻底被妖魔化。 所有人看向周岁淮时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 同剧组早就对周岁淮有意思的女演员甚至都到周岁淮的跟前,羞涩告白,“岁淮,你跟我好吧,我不会对你家暴的。” 李坤在一旁听着,一头黑线。 少奶奶,快来啊,你风评被害啦! 因为要赶杀青,戏份拍的很满。 凌晨四天左右,周岁淮才找到一丝空隙休息一会儿。 已经是元旦了呢。 周岁淮打开跟扁栀的对话框,里头空空如也。 周岁淮闭了闭眼睛,莫名的有点想抽烟。 他从不抽烟,但是这会儿,想抽。 果然啊。 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没答应做对象之前,还偶尔发消息给他呢。 做了对象了,一句“元旦快乐”都没有。 周岁淮一只手夹着烟,也没点,一直看着空荡荡的手机屏幕。 赶进度,大家都很累,主演都靠在椅子上等戏份。 周岁淮坐在椅子上,半耷拉着眼睛,看起来没精神。 忽然。 车子压过树枝“咔哒”的清脆声在小路尽头响起。 周岁淮心有所感,猛的抬头。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缓缓升起。 黑色轿车的门打开,小白鞋落向地面,而后,周岁淮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他在心里念叨了一个晚上的人。 “你怎么来了?”周岁淮猛的站起来,肩头的军大衣都掉在地上了也没空理,他大步朝她走过去,嘴角不自知的挂了笑。 “你怎么来了?”周岁淮又问了一遍。 扁栀路上睡了好几个小时,精神头可足了,脸上白白净净的,带着温柔的笑。 “你不是跟胖子几个扎炮竹去了么?” 扁栀歪着头,似乎认真的想了一下,而后,卷着嘴角说:“嗯,后来想想,扎炮竹没你重要,就来了。” 周岁淮乐了,笑了笑,桃花眼里闪着光。 而此刻,剧组的群里,炸了。 “啊啊啊啊!求问,下车的是周岁淮对象么?!” “我看不是,不是说是母老虎,又丑,又凶么?” “我觉得也不是,笑起来好好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明星来探班了呢。” “可是,如果不是的话,咱们男主角嘴角笑道耳后根是为啥?” “应该是,我刚佯装过路从那边过来,听他们说小话来着,什么你比较重要,这肯定是对象之间说的话。”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周岁淮面对咱们女主,能够坐怀不乱,听见有吻戏,还一副郁闷的样子,有个这么好看的对象,那可不得守住贞洁啊?” “不是说很凶么?我看着,也不太凶的样子啊。” “估计在外头,不好表现出来吧,一上房车,估计就叫周岁淮跪搓衣板了,好好的元旦不回去,市区开车过来,得四个小时吧,来揪耳朵来了。” 众人对着手机屏幕乐,看扁栀的眼神里多了好奇。 扁栀若有所感,问周岁淮,“他们这么看我做什么?” 周岁淮咳了咳,“啊,闲的,别理他们。” 李坤在一旁呵呵。 最好是你还记得把院长塑造成母老虎的事。 第917章 心里还挺慌张。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剧组戏份比较紧,扁栀才来不就,剧组就继续开拍了。 导演心里对扁栀过来,有点不太高兴。 人没来之前,周岁淮就对吻戏有抗拒,这人来了这么一盯着,那周岁淮还能接受剧组安排么? 导演这里想着,女主林茜茜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保温杯,在导演身边坐下。 “导演,我看了最新的剧本了,我觉得,男主最后还是吻女主角比较合适、” 导演看了眼林茜茜。 林茜茜笑了笑说,“您瞧啊,这男主不吻女主,最后吻了一个路人,对咱们这部剧的观感也不太好啊。” 导演撇了撇嘴,对林茜茜说,“还不死心,没看家人对象来了?” 林茜茜笑了下:"这年头,对象什么的,都是虚的,拿在手里的才是真的,她要是什么时候坐稳了周少奶奶的位置,给周岁淮生了孩子,那才叫稳若泰山呢,否则,那可不还没定数呢么?导演,我给个机会呗?" 导演郁闷的看着不远处周岁淮跟扁栀坐在一起的模样,口吻低沉的说,“你别搞砸了。” 林茜茜知道这是答应了,肩膀蹭了蹭导演的,“舅,你就放心吧,等我拿下了周岁淮,以后你什么片子没得拍?周岁淮这么纯情,一个吻戏纠结这么久,说不准,这是他的初吻,有的男人特别注重这个,有这种情结,他的初吻要是给了我,那日后不管怎么说,我在他心里是有一席之地的。” 导演心里无语了,想说:得了吧,还一席之地。 看周岁淮那眼巴巴给人端茶倒水的怂样,指不定那两人心里比谁更重一些呢。 不过导演也没泼冷水,只说:“看看吧,我会先试探一下,如果周岁淮同意的话,就给你个机会。” 导演说完,转头看着身边的姑娘,“不过,我告诉你,你自己给我有点分寸,别太过,”拍戏嘛,一条过,几十条不过,这都是常有事,他担心自己外甥女抱着人啃,给人丢人。 林茜茜笑眯眯的,“知道拉~” 扁栀坐了一会儿,周岁淮就开拍了。 扁栀之前没看过周岁淮拍戏,她坐在一侧,看着周岁淮,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还觉得挺新奇的。 不过,很快她发现了周岁淮的异常。 “他,喉咙不舒服?” 李坤喝了口热水,“啊,哦,对!” “这里太干燥了,夜里又凉,很多人来这里之后,又得了咽喉炎,生活助理把附近的喉咙含片都买断货了,都没用了,这几日热水喝多了,少爷嗓子还好了些,之前那嗓子跟破啰似的,不过当地人说了,以后离开这里就会好。” 扁栀点点头,看着周岁淮在导演喊卡的时候,拳头握紧抵在唇边,很低的咳了一声。 李坤赶紧拿着含片上去给了一粒。 吃了含片,嗓子稍稍舒服点,周岁淮一转头,“人呢?” 李坤跟着周岁淮的视线转头,“哎,刚刚还在这里呢。” 周岁淮有点急了,“去找找。” 李坤看着周岁淮着急的样子,笑了,“少爷,不至于,可能走走溜达了,这边风景挺好的,也可能是去洗手间了,我去给您找找去。” 接下来。 周岁淮拍戏都不怎么安心,视线老是往外头飘,被导演叫了几次,老实了点。 可心却一直挂着。 他忽然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什么之前的周岁淮要从演员转去做总裁了。 这演员,也太不自由了。 在一个小时后,周岁淮看到那抹小小的身影从路口走过来时,周岁淮的心才总算是放了下来。 “少奶奶,这是什么?” 扁栀手里抓着一把的草,“李坤你拿去洗干净了,你跟周岁淮每天泡了喝一点吧。” 李坤很听扁栀的话,直接拿着那草药去泡了,黑乎乎的泡了一小壶,看着有点中药的意思。 周岁淮下了戏过来,扁栀把杯子递过去,周岁淮也没问是什么,接了就喝。 “薄荷的味道,凉凉的,挺好喝,”周岁淮说着,又仰头喝了一口。 扁栀看着人笑。 还不等说话呢,有人走了过来,看见周岁淮端着杯子,“呦——”了一声,“岁淮,你在喝中药啊?” 说着,林茜茜伸手,将手里的含片递给周岁淮,“你试试,国外带回来的,我吃过了,效果还可以,不很甜。” “不用了,谢谢,”周岁淮抬了抬手里的杯子,“我喝这个,好多了。” 林茜茜笑了笑,她早就看见刚刚扁栀拔了一堆草过来,这洗洗就敢喝,简直不要太吓人。 她断定,这个扁栀就是个村姑,否则,怎么可能给周岁淮喝这么寒酸的东西。 “岁淮,我这个是国外进口的,可贵了呢,效果真的还可以。” 一边的场务经过,他是农村来的,喝惯了草药,指了指一旁的水壶,问周岁淮,“淮哥,能给一口么?这鬼地方,真累人,我嗓子都冒烟了。” 周岁淮点点头。 李坤给人倒了大一杯。 林茜茜不满的撇了眼不识相的场务,依旧眼巴巴的转头,把含片塞到了周岁淮的怀里,“真的有用,你试试,肯定效果比你这大马路牙子上拔的野草好。” 林茜茜说着,还扯了扯周岁淮的衣角,低声说:“岁淮,你是讲究人,不应该什么都喝,你看看多脏啊,你女朋友是不是故意害你啊,这戏紧着呢,喝了之后,有什么好歹,怎么办哦,你随便喝两口就是了,回头还是吃我那个含片吧,你要是效果好,我那里还有,你到时候上我房车上来拿。” 林茜茜说着,手在周岁淮的后背上若有所指的摁了摁。 轻轻的说:“我等你。” 周岁淮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还不等开口呢,林茜茜捏着腰走了,周岁淮一转头,对上了扁栀似笑非笑的眼。 周岁淮:“……” 赶紧咽下水,“不是,你听我解释。” 扁栀点点头,“嗯,你说,”表情安安静静,看不出情绪,周岁淮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挺慌张。 第918章 还不是要跟她接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这里刚要开口,那里导演叫开拍了。 周岁淮焦急的看了眼导演,又将视线转回来看扁栀。 扁栀嘴角勾了勾笑,“先去吧,”本意是不想逗他,免得耽误他工作,结果,周岁淮看着扁栀这笑,心里拔凉拔凉的,各种胡思乱想。 周岁淮最终还是在导演急吼吼的叫声中走了。 走前,飞快的给了李坤一个眼神。 李坤立马开口对扁栀解释,“少奶奶,他不敢,您别看着他平日里的拽的二五八万的,心里头没那么多弯弯绕,外头喜欢少爷的人多的是,他没放在心里过。” 李坤火急火燎的说了一堆,一转头,看扁栀卷着唇在笑,心里顿时明白过来,“您开玩笑呢。” 扁栀笑了笑,对李坤说,“这草药说喝几次,喉咙就能好,含片成分杂,吃过了也伤身体。” 李坤点点头,反应过来的时候,“哎——”了一声,“您别说,喉咙还真好了点。” 周岁淮趁着导演讲戏的时候,眼神偷瞄过去。 扁栀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身侧似乎有人认出她来,拿着手机俯着身子过去问她是不是照片上的人。 扁栀点点头。 那人惊喜的“呀”了一声,自觉在片场,声音收敛了点,那人似乎问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扁栀指了指他站着的方向。 那人抬起头,周岁淮看到了,是这部戏的编剧。 周岁淮在要看的时候,导演拍了拍周岁淮的手背,“看什么呢,知道你对象来了,要看拍完了回去好好看。” 林茜茜站在一边,看着周岁淮魂不守舍的样子,眸色冷了冷。 不就是个寒酸女人么? 至于这么惦记么? 漂亮又怎么样,还不是只会提着一堆的破草药过来,丢人! 周岁淮这段戏份结束之后,中间可以休息两个小时,他抬眼看扁栀时,她的周边已经围了一堆的人了。 都是找看病的,有这部戏的演员,有群演,还有这附近的乡亲。 拍戏的地方简陋,扁栀也不矫情,坐着小板凳,随便拿捏一包纸巾垫在手腕下在给人把脉。 导演碰了碰周岁淮的肩,“你对象还会给人看病啊?” “那当然,”周岁淮是看不见自己的表情有多嘚瑟,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狐狸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也不看看谁对象。” 导演“切”了一声,“看啥的?” 周岁淮环胸,拽了吧唧的,“全科,你啥病,她看啥,都能看。” 导演呵呵了一声,“还挺会吹牛。” 国外刚回来的导演,啥也不知道,只知道闷头拍戏。 看了几眼扁栀,拿着剧本走了。 等扁栀手里的人看完了,周岁淮又去拍戏了,扁栀就坐在一边等,身边是不是有人过来投递吃的。 导演看了几眼,问一边刚刚去给扁栀看过的副导演,“厉害么?” 副导演一副“妈呀,你见没见过世面的”眼神看着导演,而后,反应过来,“哦,您刚从国外来的,所以不知道,扁大夫年纪小,但是医术高,也就是今天过来才有空给咱们瞧上一眼,平日里,一号难求,之前有事,还停诊了一段时间,你是不知道,门口天天站多少患者等开门求她把个脉呢。” 导演狐疑的看着副导演,“这么神?” 副导演点头,“挺厉害的,您不是肩周炎睡不着觉么?人会针灸,去看看呗?” 导演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欠人情,后面周岁淮还有吻戏呢,于是问,“贵么?”给钱的话,心里就舒坦点。 “不用钱啊,”副导演说,“人家里有钱,不缺这点,再说了,”副导演指了指周岁淮,“人对象在这里呢,她收啥钱,多关照关照周岁淮,比给钱实际。” 导演就怕这个,“哦”了下,没别的说了的。 等下一段的时候,副导演又过来说,“嚯——”“人是真多哈,这十里八乡的都来了,刚刚过来,我听说有老乡请她过去吃饭呢,咱来这么久,可没人请咱吃饭,”因为人多,打扰了这里的安静,还被说了好几次,场务跟这里的人也吵了好几次,总之相处的不是很愉快。 可如今,这些人脸上都是笑意,对着扁栀,那眼神跟看活菩萨似的。 “哈哈——”副导演指着周岁淮,“又被挤进去。” 导演沉默了一会儿,“真这么厉害?” 副导演点点头,“厉害啊,您自己上网看看,她的号半年内都没了,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么店。” 林茜茜在一旁听着,心里不高兴,撅着嘴巴,“能有多厉害啊,不就是一个中医么?还能比西医厉害啊,现在的中医都是浪得虚名,不都是靠营销,舅,您别信,可别回头把身子弄坏了。” “舅,你可别把人留这里了,你看见没,来的人越来越多,这要是给人看出个好歹,人追到咱们这里,到时候,那女的走了,还不得让咱负责啊。” “你看看那年轻的样子,能有什么医术,还不得是靠运营起来的,现在的中医都靠一张嘴吹,能看好什么病,周岁淮不懂事,您也跟着不懂事啊,咱们这部戏是大制作,回头被这么一整,口碑都被连累了,谁负责” “我负责!”周岁淮被挤出来n次后,无奈放弃,刚出来就听见这么一段话,当即脸都黑了。 导演几个扭头,副导演连忙解释,“开玩笑呢,岁淮,别放心里。” 林茜茜脸上也不太好看,撅着嘴,“岁淮,你是明日巨星,真别跟这种人掺和到一起,这里的乡村农夫们之前你还没领教过啊,那嘴皮子利索的,指着咱们场务骂,你不怕啊?” 场务之前把人麦子也压了倒了一片,谈赔偿的时候,直接把钱甩人脸上,没被打都是万幸了。 周岁淮看着林茜茜趾高气扬的样子,冷了脸,“我说了,出事我负责,这部戏投资破亿了么?要是真因为这事印象播出,一个亿,我出了。” 周家少爷脾气可不是怂的,就是怂也看对面是谁。 林茜茜当场被驳了脸,顿时委屈的要哭。 周岁淮看着她这娇娇的样子,顿时觉得自家对象别提多可人了。 不仅会看病,还能从这么远的地方看瞧他。 林茜茜看着周岁淮。 他从下戏开始,眼神就没离开过扁栀,一脸的宠溺温柔。 林茜茜心里冷笑了一声,“得了吧,再喜欢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跟她戏中热吻。” 第919章 感情,跟她一起丢脸的,不是他……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婉拒了乡亲们的热情邀请,晚饭的时候,他们端着一大盆,一大盆的饭菜过来,都是农村里的拿手菜,热气腾腾的散发着香味。 扁栀叫大家伙来吃,一开始大家还不好意思。 可那香味,实在诱人,泛着油光的腊肉,刚刚炸出来的醋溜鱼,新鲜出炉的嫩藕片裹着瘦肉,加上自家酿的女儿红,是乡下人招待客人的最高礼遇。 扁栀捧着碗,周围的人笑眯眯的说:“都是蹭了扁大夫的光了,扁大夫,您有空待会儿给我看看我这手腕呗,太疼了。” “扁大夫,你给我看看我这胃,吃什么都难受。” 下午吃了那草药的场务,“扁大夫我啥都不要,您再给我一点下午的那草药吧,效果真的好,我喝了没一会儿,喉咙就不痛了,我拿着手机照了一下,红都退下去了,您厉害啊,要知道我这咽喉炎,可都十来年了,喉咙的红,从来没褪这么干净过。” “……” 扁栀笑了笑,刚要应承。 身边的人抬起手,一把围住了她。 “你们干嘛啊,人是来探我班的,又不是来这里上班的,都撤开,别耽误我谈恋爱。” 周岁淮抱着扁栀的身子,手落在她的手臂上,两个人靠的近,热乎乎的气吹在脸上有点痒。 周围人起哄,这会儿周岁淮也不害羞了,笑眯眯的等扁栀吃完,把人牵到一边。 “他们太烦人了。”周岁淮说。 扁栀笑了笑,“我对他们好,他们就对你好,不烦人。” 周岁淮看了扁栀一眼,“小话说的挺熟练,冷不冷?” 扁栀摇摇头,周岁淮偏身抱过来,“说,冷。” 扁栀弯起眉眼,“嗯,冷。” 周岁淮打开大衣,“小爷给你暖暖。” 扁栀失笑,抬起头,吻了吻周岁淮的下巴。 周岁淮顿时楞了一下,而后,低下头,鼻尖抵着扁栀的鼻尖,“羞不羞?这里人这么多呢,扁大夫不端着点大夫的架子啊?” 扁栀乐了,浅浅的笑,“不要架子。” 两人安静的坐了一会儿,导演走了过来,周岁淮看了眼时间,“导演,给点空间吧,这不还没到上戏的时间么?” 导演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那个,肩周炎,能看么?”这话,是看着扁栀说的。 扁栀点点头,从周岁淮的怀里爬出来,“我看看。” 几针下去,疼痛缓解,导演摇着手臂,“嚯——呦——哎呦!” 周岁淮:“您这是什么情况,要叫救护车么?” 导演笑了,惊奇的看着扁栀,“厉害啊!” 扁栀笑笑,收起银针,从一边拿了个矿泉水瓶,“每天晚上枕着躺躺。” 导演顺着问,“能好么?” 扁栀:“躺一个月,能好。” 导演乐了,竖起大拇指,“厉害啊!” 周岁淮赶紧凑过去,“厉害的话,待会儿的……” 导演一听不妙,立马走人。 周岁淮郁闷极了。 李坤之前跟扁栀说过,戏份里头加了吻戏。 她也不能说完全不介意,但是尊重,周岁淮喜欢的事情,她从来不会阻拦,扁栀就把接吻当做工作的一部分来看。 这么想,便坦然许多。 可周岁淮似乎很难过这一关。 “卡!” “卡~” “卡!” “……” “卡!休息一下,”导演崩溃了,等周岁淮下来,立马,“祖宗哎,对面漂亮美女,你凑上去,吻下去啊,你怎么回事,还往回躲呢?” 看着,女主角反而一副猴急的着急献身的样子。 “休息一下,去找找感觉,”导演抬了抬扁栀所在的方向,“还是说,对象在,放不开?要不请车上去?或者进我导演棚?” 辅导演也笑,“岁淮啊,眼睛一闭一睁就好了,别磨蹭,做演员,都要过这一关。” 周岁淮仰头猛的喝了口水,奶奶的,“来!” 结果—— 周岁淮深吸一口气,极力把对面的人想象成扁栀,心一横,闭着眼。 “……” “不行,”周岁淮呼出口大气,“真不行,”周岁淮双手撑在膝盖上,朝导演组,“要不我赔钱吧,真下不去。” 原本大家都在忙手里的事呢,周岁淮这边这么咔咔咔的一直不过,周围围了一圈的人。 附近的乡亲们没见过这阵仗也围着过来看。 想象成他们站在盆地里头,盆地外一堆人居高临下的往下看,等着周岁淮噘嘴呢。 扁栀撑着下巴,等了太久了,于是低头划拉手机。 耳边是:“——哎,哎,亲了,亲了,哎呀~” “这回亲了,亲了,哎——” “这——” “哎——” “……” 扁栀听着一边哎呦哎呦的声音都被逗笑了。 周岁淮在中间擦着冷汗,一扭头看着扁栀勾着嘴角,笑的欢快的很。 周岁淮:“……” “喂!”周岁淮朝人喊。 扁栀还在看手机。旁边的人碰了碰扁栀,扁栀抬起头,那人指了指周岁淮、 扁栀这才看过去,周岁淮的脸已经黑成了冷碳。 扁栀:“?” 周岁淮朝她勾了勾手指。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扁栀。 扁栀:“……” 除了在医院以外的让任何时候,她都不喜欢被这么多目光注视。 “干嘛?” 周岁淮朝扁栀勾手。 导演也是没辙,朝副导演使了个眼色。 把人拉下场,再把林茜茜扯开,导演,“开始!” 扁栀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结果对面刚刚还一副气急败坏,无计可施的周岁淮,来劲了! 勾着漂亮的桃花眼,一脸风流的看着眼前的扁栀。 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勾着人盈盈一握的细腰,俯身,缱绻的落下一吻、 扁栀:“……” 几秒后,扁栀瞪大了眼睛,身前的手轻轻推了推周岁淮、 这人毫无感知,得寸进次,居然—— 众目睽睽之下。 居然,忘情伸了舌头! 扁栀吃惊的表情一直维持到导演喊了五声“卡~!”周围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来。 “哎,还要亲多久啊,我摄像头都拿累了。” “就是啊,真情侣也不用这么不顾死活的喂我们狗粮吧?” “能不能行行好了?” “我去,这吻的,我都想谈恋爱了。” “……” 许久后。 周围的人都看散了,导演组都走了,周岁淮才放开扣着细腰的手。 扁栀喘着气,满脸通红。 周岁淮舔了舔嘴唇,满是流氓样,“叫你看热闹。” “小爷还治不了你了。” 扁栀:“……”感情,跟她一起丢脸的,不是他…… 第920章 我要欺负,也得养的胖乎乎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舔了舔唇,反而嘚瑟的很。 一副,“来,谁怕谁的架势。” 扁栀被他这二百五的样子搞得都无语了。 闭了闭眼睛,自己的人,不宠还能咋的。 扁栀在这里呆的时间不多,隔天要出诊,这里开回去要六个小时,扁栀差不多该走了。 周岁淮送人出来。 “走了。”扁栀说。 某人不肯松手,扁栀微笑的看着他,周岁淮却不笑了,嘴角耷拉着,看起来都没精气神了。 扁栀不希望气氛太压抑,故意逗他,“谁说来着,别粘人?干啥呢?” 周岁淮不满抿了抿嘴,抬手,粘着扁栀的脸颊,扁栀任由他捏着,含笑说:“周岁淮,新的一年,要快乐呀,以后的每一年,我都陪着你。” 乡下地方有些荒凉,天上落了雪,地上落了满色的白,趁着原本明艳的小脸越发勾人。 周岁淮看着扁栀亮晶晶的大眼睛,说:“嗯。” 舍不得,也得走。 扁栀上了车,车子启动,透过后视镜,那人站在原地,好久没动,举着的手也没放下。 车子开过村口的老树,马上就要转弯离开时,周岁淮却忽然跑了起来。 扁栀干净叫了“停车。” 车子停下,扁栀从车上下来,周岁淮三两步跑到了跟前,嘴里喘着热气。 “怎么了?”扁栀问。 周岁淮朝人抬手,“礼物。” 扁栀:“?” 周岁淮:“元旦礼物。” 扁栀眨了眨眼睛,然后勾了勾唇,抬手拍在周岁淮抬起的手心处,“来的急,没准备,回去补给你。” 周岁淮摇头,“不行,”态度还挺坚决。 扁栀不懂他了,这男人不矫情啊,怎么今天还不依不饶的了。 可扁栀愿意惯着他,轻轻笑了笑,问,“好,给,你要什么?” “天上的星星,还是白日的太阳,你要,我走给你取来。” 这话一落,周岁淮黑了脸。 口吻不甘不愿,“你哄小孩呢?” 扁栀心想,可不是哄小孩么?她挑了挑眉,等他自己说。 周岁淮没开口,桃花眼四处看了看,而后,视线落在她身上,滴溜溜的转了一下,勾了勾唇,又绕开了。 扁栀一开始真没反应过来。 回神过来时,她楞了下,抬手,指尖放在脖颈的细细链子上,抽出来,银色的钻石在冬日的皑皑白雪中发出幽兰的光线。 “这个?”扁栀问。 周岁淮还挺傲娇,“你要送我这个啊?” 扁栀看着他,不说话。 “行吧,”手心朝她面前伸过来,“元旦礼物,这个差不多吧。” 扁栀没啃声。 周岁淮等了一会儿了,也没见人摘下东西给他,表情顿时从刚刚的一点不好意思变成了恼怒,他转过头,正经看着扁栀,“啥意思?” 扁栀看着他,反问,“你啥意思?” 周岁淮沉默了一会儿,吭哧吭哧的生气,“你,那么多人呢,你都亲我了,咋,不想负责任,行,”暴躁泰迪很火大,“不给拉到!” 他都开口了,她居然不给。 感情这原本就不是准备给他的。 周岁淮气的要爆炸,身后的也没见人追上来,他生生迟了几步,身后依旧没有声音。 又等了等。 好! 周岁淮再度暴躁的准备埋头往前冲时,一只纤细的手,拉住了他。 “急什么?我还没开口呢,你一个劲的啥跑什么?” 把人拉住了,扁栀将脖子上的链子取下来,她讲女款递给了周岁淮,串上了链子,掂着脚尖挂到了周岁淮的脖子上。 “不是不给你,”哄人的时候,扁栀的声音习惯性的软乎乎的,“怕你是因为我突然来看你,心里感动,一时冲动了跟我要这个,原本就是要送你,也打算在元旦的时候给你,但想了想,也没敢给你, 怕你没想好,也怕你还想再多看看,怕你觉得不自由,总之——我想的东西挺多的,周岁淮,我希望你高兴。” 链子在被挂的端端正正的,扁栀抬头跟周岁淮对视,再度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嘴角。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命都给你。” “这条链子是女士的,等你那天想结婚了,你就带着它来找我,到时候,你想清楚了,也看过了自己想看的风景了,觉得甘心了,再好好的来跟我结婚,行么?” 扁栀的爱,一直很拿得出手。 在扁栀走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了,周岁淮攥着身前的戒指,楞了好久。 抱着保温杯,在没戏的时候愣神。 李坤坐在一边的长椅上,笑着说:“少爷,是不是感动了?” 周岁淮的眼神看着某处的地方。 李坤在一边感叹,“真羡慕啊,我这辈子要是有人这么爱我,死也无憾了。” “岁淮,”谈心到时候,李坤不是周岁淮的秘书,是多年的兄弟,“你命咋这么好呢,什么好事都给你摊上了,恋爱谈了,人还任由你到处玩,不管着你,你教育你,总惯着你,这样好的姑娘,再找不到了。” 周岁淮沉默着,好一会而后,问李坤,“她,对我……一直这么好呢?我说的是,之前我没失忆的时候。” 李坤怕周岁淮又牛角尖,立马说:"好啊,一直这么好,少爷,您别想以前了,以前的记不起来,但是你有现在跟未来,为了过去的事情去折腾自己,折腾别人,值当么? 再说了,别折磨人了,仗着人喜欢你,别不懂事,真走了,哭都没地方找,少爷,扁栀院长是说一不二的,她这种人呢,信诺,你别真伤了人家心,到时候找不回来,真就玩玩儿了。" 周岁淮一只手摸着那女士的戒指,圆润光泽的戒指的内圈上,刻着周岁淮名字的字母缩写,“Zhs。” 周岁淮的心,瞬间软乎乎的。 他摸不够,“哪能啊,我没那么气人,再说了,她脾气大,我还真能惹着不成,我没那么不识好歹,再说了,瘦嘎嘎的一个,我要欺负,也得养的胖乎乎的。” 当着对象不好意思说的话,这会儿倒是一股脑子地往外倒。 坦荡又嘚瑟的很。 第921章 又有吻戏!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说到这里想起来扁栀睡觉手脚冰凉和的事情,掏出电话,给之收购药材时候的老大哥打电话。 “对,一百斤鹿茸,熊掌,老人参……” “各来个一百斤吧,一定要品质好的。另外你要看看,有什么不气血药,我都要,我回头给你个地址,你寄给我。” “别怕运费,这样,我直接家里直升飞机去取,你准备好就行了。” “……” “喂,老王啊,我岁淮,哎,你之前是不是说,你有上好的燕窝跟海参啊,对,我要,雪燕?哦,要,都要,还有啥?” “……” 一边的导演跟场务听着周岁淮打电话,电话内容听的他们一愣一愣的。 导演看着周岁淮,问李坤,“他买东西,都按一百斤买?”天爷啊,那可是燕窝,一百斤燕窝,得吃到猴年马月吧。 “多少人吃啊?” 李坤笑眯眯的,“我们叫少奶奶吃。” 导演跟场务齐刷刷的竖起大拇指,“够壕!” 一边的林茜茜端着一杯果汁,站在周岁淮的边上,完全插不进去。 周岁淮一直在打电话,搜罗各种补品。 导演把人拉到一边,“你消停点吧,没戏,你没看见岁淮这用心程度啊,别搞事情了,”扁栀来了之后,附近的村名都知道,那厉害的中医对象在这里拍戏呢,时不时的送点东西过来,他们拍摄也不过来捣乱了,对他们不知道多客气。 关键是他的肩周炎也好了不少,他回头还想着挂个号给扁栀看看家里老太太的高血压呢。 关系搞砸了,回头咋看? 他昨天去中医院的官网看了,副导演没夸张,最近半年的号,真的都被抢没了,他还指着对周岁淮还一点,回头让人跟扁栀说一声,给他走个后门呢。 “舅舅!不就是个肩周炎吗?看把那女的能的,怎么,没了她,你这肩膀不能用了?” “舅舅!你看啊,周岁淮多帅啊,我真的喜欢他,你帮帮我吧。” 导演都无语了,“我咋帮?我还没帮啊?我都叫编剧给你加吻戏了,结果呢,人对象不介意,低头玩手机乐着呢,周岁淮自己不乐意,你这还敲不出来,他没看上你,别作了。” “舅舅!你再给一个机会,你再最后,就最后帮我一次。” “咋帮?”导演也是无奈了。 林茜茜的眉眼在周岁淮的脸上划过,最后落在周岁淮的不点自红的唇瓣上,“你再帮我叫编剧下一场吻戏进去,这一次,我一定让周岁淮亲我。” 只要有了亲吻的关系,那日后约饭的,约见面啊,什么都不好说了 否则,这戏马上就拍完了,她去哪里找他? 这么久了,只因为工作需要,加了个微信,电话都没要到呢。 说出去,岂不丢人! 她就不信,这个年头,这个世界上,还有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先前不愿意,不就是要在那个扁栀面前摆摆样子么?现在人都走了,周岁淮没道理放不开。 林茜茜打定了主意,要跟周岁淮一吻定情。 闹着导演缠了好几天,没辙了,私下里,拉着编剧喝了一顿大酒。 “什么?!!!”周岁淮接到通知的时候,都无语了,“又有吻戏!” “不是说,就那么一场么?” “对,”导演自己心里都汗颜,“是,就那么一场,但是投资方觉得看点不够,所以又加了一场,蜻蜓点水,蜻蜓点水。”说编剧已经不行了,只好搬出投资商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导演在说投资商的时候,李坤似乎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深思。 “那算了,我不拍了,”周岁淮最讨厌这种了,为了吻戏而吻的,其实剧情根本就不需要,这种破案的电视剧,看点在案情上,搞这么多爱情戏,这不是搞错侧重点么? 上一次他就想说了,当时扁栀在,吻也就吻了,这次扁栀不在,又搞这一套,少爷不配合了! “你们算算损失,我不拍了。”周岁淮收拾东西了。 导演见状,立马急了。 “哎呦,岁淮,岁淮,别急啊,就轻轻的吻一下,这部戏就差几个镜头了,拍完就结束了,女主角也不丑,咱也不吃亏,你说是吧,投资商是老大,我也没辙,你配合配合,就当是我求你了。” 在这种问题上,周岁淮一直很有原则。“不行,我之前就说过,不拍吻戏,这部戏,也不需要这么多量的亲热戏,你叫人算一下赔多少吧,我回头叫人给你把钱打过来。” 导演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没想到周岁淮会这么抗拒,之前看他跟扁栀亲嘴的时候,挺热烈的啊。 所以,想着再加点也没什么。 “不至于,不至于,实在不行,借位好吧,”导演松了口,可周岁淮说出口的话,说不拍了,就是不拍了,直接上了房车。 导演崩溃了,什么投资商都是他胡扯的,要是真的因为加戏换了男主,上头问下来,说不准他都给换了。 周岁淮当男主,是上头指定的,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背后投资商是周岁淮的金主。 可忐忐忑忑这么久,也没见人来关照,他就渐渐把这事给忘记了。 “李坤,你帮我上去去劝劝啊,戏都拍到这个地步了,现在换人,对岁淮,对我们都不好,你跟岁淮说说,我知道你们私底下是兄弟,比我好说,你劝劝,就说借位就成,当我欠他一个人情,行么?” 做导演做到这个份上,也是窝囊。 李坤看着导演,很久后,才问,“真是投资商那边说要加戏?” 导演:“啊”了一声,心虚的不敢看李坤。 李坤顿时心里有数了。 他也上了房车。 周岁淮在上头收拾东西,李坤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想了一会儿后说,“少爷,你别忙了,雪太大,村口封路了,说今天走不了。” 周岁淮扭头,“都出不去么?小路也不行?” 李坤,“嗯,就当在这里休息一天呗,你今天还没跟院长打电话吧,买了那么多东西,今天该到了,不交代一下?也跟她说说这里的情况。” 这话落下,周岁淮立马对李坤说,“少扯,这是事么?别给她添乱,回头再胡思乱想,她看诊那么忙,这点破事,不值当跟她说。” 李坤鬼机灵的点点头,“那就说说补品的事。” 这可以。 周岁淮给人电话打过去。 李坤站在周岁淮后头,伸长着脖子,看着手机拨通的几秒后,电话接通了。 第922章 坐着享清福就行,懂?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这里刚下班,站在洗手池点刷手。 一边的欧皓在跟她说中医院最近风头正盛,想给中医院接一点采访。 扁栀这边正要说“不,”这边周岁淮的电话过来了。 扁栀划开了手机,先抬头对欧皓说,“这事先放放,回头说。” 欧皓点头,在扁栀身边多年,他知道她的秉性。 淡泊名利,除了看诊之外,其余的时间里,她都不喜欢站在大众的视野里,安安静静的像开在墙角的牡丹。 可他觉得,扁栀才华横溢,医术高超,不应该只局限于这里。 他这么多年在外头,学习跟经历都不少。 他知道,一个人的价值,需要营销,需要冠名,需要荣誉加身,需要很多闪光灯的瞩目,这些加在一起,才能成为中医界耀眼的明星。 扁栀现在看诊人数越来越多了,可只限于来看过的人,跟口口相传的口碑,可欧皓觉得还不够。 他觉得接受媒体的采访能够很快的提醒扁栀在业内的知名度,他觉得,中医协会上,扁栀才是值得成为领头人的人物。 他甚至觉得,扁栀应该去引领中医的潮流,而不是坐在这里看诊,浪费自己的宝贵时间。 虽然,欧皓觉得自己这么想,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 他已经被治疗的很稳定了,所以便觉得扁栀应该去做更宏大的事情。 可不耽误他依旧觉得自己是对的。 中医院在A城的名号是响当当的,欧皓尝试着放出风声,很快就有媒体上门联系了,说想单独采访,做一篇独家报道。 欧皓很高兴,对这方面的事情,很有干劲。 他跟扁栀说了自己的规划,“先接受每天采访,然后,打开知名度,一号难求之后,再逐渐的替身看诊费,再来是药价,咱们这里的药材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品质,三五块的就卖出去,太浪费了, 然后就是修葺中医院的环境,打造全国最大的中医院,之后就是参加节目,参加综艺,如果可以电话,您就去拍电影,电视剧,这么一段营销下来,中医院跟您都出名了,以后,谁再说起中医,就会说,扁栀啊,中医界最争气的姑娘。” 欧皓觉得自己盘算的很好。 可找了扁栀几次,扁栀要么拒绝,要么就是皱眉,最后直接不说了。 一谈到这个事情,就是“有事。” 这不,出去接电话去了。 高矮胖瘦看着欧皓又吃了一次闭门羹。 胖子磕着瓜子,“这人,咋变这样了?” 瘦子:“他不记得他自己之前没钱看病的时候了,自己好了,桥都给拆完了,不给别人走?” 矮子,“你们说院长会答应么?咱医院条件是不太好哈,如果答应的话,咱们小丫头以后看病,得给钱么?要不,咱多攒点钱?别回头别人都得给,咱不给叫扁栀丫头为难。” 高个子:“攒,哎,胖子以后别嗑瓜子了,贵。” 胖子:“哦。” 欧皓路过听见高矮胖瘦的话,也不介意他们编排自己,反而觉得他们觉悟高,自己做的没错。 扁栀拿着电话从里头出来,“喂”了一声。 周岁淮前头听见欧皓的声音有点不爽,绷了绷了眼皮,“在哪呢?” 扁栀做在医院的凉亭里,放松的说:“中医院。” “刚刚说什么呢?” 两个人都挺忙的,扁栀不愿意把聊天的时间,放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没说什么,闲聊呗,” 周岁淮觉得,刚刚扁栀跟欧皓那口吻,不像是闲聊,倒像是被逼迫着要做某件事。 他狐疑的问,“真的?” 扁栀开口前。 “咱两现在什么关系。” 扁栀楞了一下,而后柔柔的笑了,乖乖的坐在凉亭里,迎着冬日里柔和的风,“你不是我对象嘛。” “对!我是你对象,扁栀我告诉你,我这人眼里可不揉沙子,你要是遇到难事,要告诉我,要是敢瞒着我,我——” 周岁淮想到自己还在外头,于是,撂话,“回去我就收拾你。” 扁栀笑了笑,漂亮的大眼睛弯成一个乖巧的弧度,“啊,咋收拾。” 口吻还挺期待的。 周岁淮一头黑线,霸道道:“说,听懂了。” 扁栀:“嗯,懂了。” 周岁淮松了口气,他也不是特别管着人,就是怕扁栀傻,她是看出来了,这姑娘性子太软和了,跟欧皓过去那点子情谊就让人住中医院,都多久了,欧皓跟着苍蝇一样,嗡嗡的拉着不走人。 看着就烦。 “最近有老老实实吃饭么?” “吃了,不都在周家吃的么?李姐,”也就是周家的保姆,“不是我一日三餐都什么,都跟你报备了么?”在吃饭方面,周岁淮管她管的很严格,少吃一点,李姐立马就汇报,周岁淮信息,电话立马就会过来。 扁栀觉得自己最近都被养胖了点。 “老老实实的,等我回去。” 扁栀含笑,“嗯”了声,“老老实实的呢。” 李坤在周岁淮身边伸着懒腰,见周岁淮真没点没提这里的事情,眼珠子一转,音量提高了一瞬,“少爷,导演问你,投资商说的,加吻戏,你咋说啊,人要求给个——”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呢。 李坤就被周岁淮摁着嘴,推出了房车,一巴掌捂着李坤的脸,凶神恶煞,居高临下的盯着李坤的眼神,压低声音,“找死啊?!” 李坤也推了出去,房车的门“嘭!”了一声被甩上。 李坤揉着鼻子:“……” 电话里。 “刚刚李坤说什么?”扁栀问。 “没什么,他神经最近有点不正常,别理他。” ‘他刚刚说——’ 周岁淮口吻不善的打断,“说啥呢,当着我的面,不是欧皓就是李坤的,心里能不能有点谱,谁是你男人啊。” 扁栀听着他气急败坏的转移话题,在电话这边无声的笑了笑,“你么,你是我男人。” 周岁淮哼哼了一声,“说了老老实实的等我回去,别的少扯,好好吃饭,今天有人送滋补品过来,老老实实吃了,回头我叫家里人过去看看,怎么做吃了顺口,别的不用操心,小爷的女人,坐着享清福就行,懂?” 第923章 钞能力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说这话的时候,语速还挺快的,夹杂着点不好意思,口吻暴躁,听的扁栀在电话这边卷唇笑。 扁栀挂了电话后。 给传媒公司打电话,面容冷沉,言语间带着一阵见血的锋利,叫对面公司的人端着电话,一后背的冷汗。 哪里还有刚刚乖巧听人说话的笑摸样。 “找死?” “找的什么导演?还业内大牛?” 对面的人一头雾水,“啊,这片子不是还没出来么?怎么,哪里不满意?我叫人改。” “你知道时代先锋四个字怎么写么?剧本的市场定位有没有?” 对面的人,“啊,有啊,”剧本他看过,才仔仔细细挑选的剧本,“这导演之前就是——” “少废话,跟组里的人说,在随意改剧本,全都给我走人!吻戏给我删了,找他们来,是给我拍戏的,不是给我捣乱的,行就行,不行别干,在做不好,我连你们一起换了。” 扁栀对剧本原创绝对的尊重,所以第一次加吻戏的时候,她没说什么。 毕竟,术业有专攻,她问过,传媒公司这边意思是说,偶尔也要符合市场,带个镜头,不会偏离主线,只要是对周岁淮好的事情,她双手支持。 没想到,这些人就这么搞。 扁栀挂了电话,凉亭里四个都惊呆了。 胖子:“这,谁惹她了?火气这么大?要掀屋顶?” 高个子眯起眼睛,“你们有没有觉得,院长这情绪,似乎只会在某人身上发生。” 胖子:“……” 扁栀确实冒火,好好的一部剧,她投了上亿,不是拿来开玩笑的,她就一个目的,让他们把周岁淮剧里的人设给立住了,别的不说,这部戏,她要让周岁淮在演员行业,站稳脚跟。 这些人就这么玩。 传媒公司这边一头冷汗,被教训了一顿后,给导演那边去电话时,口吻更差,整个暴跳如雷了。 这么骂还不够,下午直接开车到现场了。 指着导演的鼻子,“谁叫你乱该了,能拍拍,不能拍滚!我告诉你,这部戏,所有的投资,人冲着男主来的,你惹毛了后头的人,以后在这行你也别混了。” 导演是万万没想到,不就个吻戏么?怎么还把后面的大老板也惊动了。 被骂的那三个小时,他低着头,孙子一般,吭都不敢吭一声。 等到传媒公司的高管冷静一点了,导演才恭敬的递上一支烟过去,“不至于,消消气,消消气。” 高管撇了导演一眼,“消气?我做新量传媒这么年了,第一次被人骂的跟狗一样,少跟我扯别的,一句话,把吻戏都给我删了!” w导演:“啊?都上了啊,之前拍的那个,真是贴合剧本走的,” 高管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眼拍的片子,是还不错,不过这个主,他是万万做不了的,高管给导演指了条明路,“真要留这条,你得找对人、。” 导演看了眼周岁淮的房车,秒懂。 导演从车上下去的时候,周岁淮一头雾水。 他偏头看李坤,困惑的说:“刚刚导演什么意思?” 李坤在那边蹭水果吃,“啊,估计就是知道自己不懂事,来求谅解了。” 周岁淮一头的问号,“不懂事,跟我也说不着啊,而且,刚刚导演的姿态,放的特别低,还一口一口多多关照,啥意思?” 李坤心里想,啥意思,钞能力呗。 这年头,上面没人可真不行,这狗导演,仗着女主是自己外甥女,乱改戏份,想让自己外甥女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算盘珠子都蹦到脸上来了。 其实,导演跟周岁淮说要加亲密戏的时候,李坤就提前知道了,好说歹说,送了五条好烟过去,不行。 人嘴巴多紧啊,板着个脸,一口一口都是为了戏份好,岁淮真要走演员这条路,这是必然的,再说了,女主哪里不好了,亲下去,吻下去,带点感情啊。 李坤抬头一看,林茜茜在那里点头傻乐呢,李坤这里话还没说完,点头哈腰的想在求求,林茜茜过来一句,“你能代表周岁淮么?不过是他身边的一条狗,别在这里充大汉了。” 小坤哥是谁啊,周氏里头的元老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家里家产加起来也破亿的人,跟着周岁淮,那是兄弟情义。 被骂一条狗,小坤爷笑了笑,也没动怒,想着:行,让我加少奶奶收拾你。 “没啥意思,”李坤眉飞色舞,“少爷,咱回去吧,我想吃咱家的日料了,听说最近的货好,还进了一批酒,咋回吧。” 周岁淮狐疑的看着李坤,“你前头刚刚说的,雪大,路堵了,忘了?” 李坤笑眯眯的,“问过司机了,能过去。” 周岁淮:“……” 林茜茜看着周岁淮的房车大摇大摆的启动,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李坤摇下车窗朝她竖了个中指。 林茜茜当场小脸涨红,气的直接骂了一句国骂。 小坤哥在前头高兴的很,也不忘记夸夸背后的金主,“少爷,咱家少奶奶就是好哈,脾气好,性格也好,哪哪都找人待见,我这次算是见识到了,那些个女明星啊,女编剧什么的,都比不过咱少奶奶,少爷你有眼光,跟咱少奶奶好好的。” 周岁淮心想,还用你说。 勾着唇,跟扁栀发消息,“下班了我去接你回家吃饭。” 消息发出去好久,那边都没人回。 周岁淮眯起眼睛,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没由来的有点不安。 怕扁栀在做事会打扰,但是心里实在担心,周岁淮直接给胖子去了个电话。 “啊?没事儿啊,哈哈哈,好好的呢,——” “能有什么事,” “我们都跟医院里头老老实实的呢,院长在看诊呢,没事,你好好拍戏,我们都好好的呢。” 周岁淮的眉宇在胖子的连续两个“好好的,”之后,缓缓的皱了起来。 胖子听着电话那头的停顿,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干巴巴的呵呵了两声,“没事的话,我先挂了,来人了,要登记呢。” 周岁淮心不在焉的“嗯”了下,挂了电话。 几秒后。 周岁淮坐直了身子,拍了拍司机的座位,“去中医院,开快点。” 第924章 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到医院的时候,扁栀刚刚验收完一车的滋补品。 没夸张,满满当当的一卡车。 胖子“哇”了一声,我第一次见有人送鹿茸按麻袋送的,我天,这得多少钱?”胖子最近咋攒钱,瓜子都不磕了,现在妥妥的小财迷一个。 高个子也抽着嘴角,“这算什么,里头还有燕窝,雪燕,我天,周岁淮真阔气哈。” 矮子,“是,不愧是周岁淮,一出手,那注定是了得的,”矮子看着一盒盒东西往外带,不远处的周家营养师在规划这些东西之后怎么吃呢,瘦子刚要说话,营养师过来了,对胖子几个说:“袁宝怡,是您几位家小姑娘是么?” 胖子愣住,“啊?是。”当初心脏病的孩子长大了。 营养师点点头,抬了抬手里的好东西,"我们家少爷说了,那袁小姐身子弱,冬日里爱着风,让以后给少奶奶送补品过来的时候,也带一份过来给袁小姐,提提免疫力,可以麻烦您几位带我去见一见孩子呢,我要看到人了,才知道,孩子什么样子,才好做有针对的营养计划。" 要不说做大事的人都细心呢。 周岁淮对这孩子的没什么印象,可当初见胖子心疼的抱在怀里给她退烧就记下了,好东西,竟然也记得给孩子一份。 这孩子就是这四个男人的七寸,听见营养师的话,四个男人顿时眼眶都红了。 他们贱命一条,要不是运气好,跟了扁栀,孩子指不定哪里受苦呢。 没想到,还能跟着享这福,别的不说,周岁淮这份心意,就够珍贵。 胖子带着营养师走,一边走,一边说,“周岁淮就是跟某些忘本的不一样哈。” 周岁淮的到中医院的时候,矮子非常热情的给指了指里头,“院长在里头呢,”顿了下,说,“今天,不太高兴。” 周岁淮点点头,加快了脚步。 后头,高个子喊了周岁淮一声,周岁淮转头,高个子说:“谢谢了。” 周岁淮都忘记这事了,看见营养师根本胖子都才记起来,点点头,“小事,”就往里头走,他不是个师恩图报的人,在他这里,关照那孩子,那是爱屋及乌。 周岁淮走在中医院的长廊里,这会儿已经是下班时间了,中医院显得挺安静。 周岁淮往里走,听见欧皓的声音,他有点激动,音量还挺高的。 周岁淮不用走近,就听见欧皓在说: “院长,我真的是为了咱们中医院好,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周岁淮走到门口,扁栀被欧皓遮挡住视线,周岁淮这个方向却正好看见她。 之前从片场走的时候,他顺手送了个带吸管的保温杯给她,嘱咐她每天喝点水,别总顾着看诊。 红色的杯体,盖子是绿色的,搭配有点稚气,他还以为不会用。 但在这里,他看到扁栀将保温杯放在桌子上,双手抱着,嘴巴里咬着吸管,有一下没一下的吸一口,表情懒懒的,没什么兴致。 欧皓还在说:“院长,你想想看,多好的机会啊,这个周刊是咱们本市最大的报刊了,他们做的采访也都是很深入的,而且,所有的问题,我也都会提前给您过一下,院长,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这真是是个非常好的机会,只要您上了这个报刊,之后,我给您联系了相关媒体直播,别人直播扮丑,您直接直播看诊,到时候在带货,您想想看,能给中医院创造多少收入,能给您提升多少知名度?” 周岁淮在门口听的皱眉,刚要动作呢,胖子几个过来了,扯了扯周岁淮的衣袖,指了指里头,意思说:院长自己有主意,别冲动。” 周岁淮听着这些话,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快要炸了。 “院长,我知道您不喜欢交际,直播不用太长时间,够上咱们当下最火的养生节目就成,您别觉得不好,真的,多少中医大师都上过那个节目,您去不寒碜,说出去,还倍有面子,做完了前面这些,咱知名度也就算是打开了,我都安排了,” 欧皓把厚厚的企划书放在桌面上,推到扁栀面前,“您看看,不用一年,我跟您保证,要不了一年,到时候,您看诊,就不需要看外头这些平头老百姓了,您可以看领导,看富翁,看部分要职人员,这些人,都请着咱,求着咱去看,到时候,借着他们的势头,您一定扶摇直上。” 从生意人的角度上看,这规划,没一点毛病。 很多人,也都是这么走起来的,医术不一定多少,靠源源不断的口碑来塑造,反正国内人口多,一天看十几个,病人一辈子都看不完,所以,看的看的好,都不在意。 唯一在意的就是,来钱快。 扁栀撑着头,有点烦了,吸了口保温杯里头的水,“欧皓,说了这么久,你都不累么?” 扁栀都无语了,可也说不出太严厉的话来,欧皓这些手段,是很多医院,或者医生这么实施过的。他确实是在为中医院打算,为中医院日后着急。 “院长,算我求您了,你就先接受一起专访,如果觉得不行,咱再撤,行吗?” 苦口婆心不行,那就算做一期,效果好了,后边自然就好推进了。 欧皓是这么想的,他拿起桌面上的企划书,“那就这样,我去联系。” 扁栀皱起眉头,刚要说话。 门口有人风卷一般的冲进来,直接拎起欧皓的领口,把人提起来,“放你娘狗屁!联系什么?!欧皓,这里是中医院,这里的负责人是扁栀,你拿自己冲什么老大呢!” 欧皓双脚都离地了,觉得狼狈,想挣脱,可周岁淮的力气居然格外大,一双凌厉充满戾气的眼睛看着他,让欧皓居然有些心虚起来。 “怎么?就显得你能是吧?” ‘在外头学了点狗屁生意手段,就拿到这里来显摆了?’ “没做点什么破事,找不到存在感是吧?” “这里是医院,把你外头学的那套,给我收起来!” 欧皓,“我是为了中医院好!” “你狗屁为了中医院好!还专访,还直播,你算老几啊,你在商业界有名呢?人认识你么?你怎么保证在专访跟直播的效果百分之一万都是好的?现在的人火确实靠人设,背后要运作的,你以为就你台面上联系几下,你就行了,你后头有人么? 直播里头出点什么事,你就傻眼了,还知名度,你看看人自己想要什么了呢?要真缺钱,为了那些钱,中药费提起来,中医院早够开销的了,自作聪明,以为自己赚了点钱,就了不得了。” 第925章 那我给你发个誓?写个保证书?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不愿意扁栀难做,说了这些话,把人直接提出去,出去之前路过林灵身边,对林灵说,“看着你们老大,壶里的水喝完了,再让她出来。” 说完。 直接怒气冲冲的拽着欧皓的领口,把人一路拖着往中医院的门口外头丢。 “欧皓,心里有点数么?在这里赌谁心软呢?” “对你好,是给你这么用的么?” “说这些狗屁话之前,先想想自己是怎么好起来的吧,怎么不是当初那腰都直不起来的人了?人能朝前走,可也别忘了来的路!” “之前的还觉得,你是个对手,把你放眼里头了,没想到,也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把你对手都侮辱我了,我警告你,别tm在这里给我说些有的没的让她不高兴,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她有些话,说不出来,但是我能!” “你凭什么说这些,”欧皓不服,理直气壮的,“我是为她好。” 周岁淮从脖颈里扯出链子,上头的戒指砖亮着不一样的光泽,晃着欧皓的眼,“凭我是她对象,我就不能让人欺负他!也别tm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去让她做不乐意做的事!” 欧皓愣住。 他呆呆的看着周岁淮脖颈上的链子,上头的钻戒他看过,当时她问扁栀。 扁栀笑了笑,眉眼都柔软了不少,她说:“啊,这个啊,将来送我丈夫的。” 扁栀说的很清楚,她说的是“丈夫,”而非“对象。” 欧皓摇摇欲坠的看着周岁淮脖子上东西,脸上忽然被砸过来一摞东西,是他给扁栀做的企划书。 “也不看看是谁女人,用得着为了碎银几两为难自己么?滚!别叫我再看见你!” 天空飘下雨滴,砸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欧皓呆呆看着周岁淮进入中医大厦的门,像是被雨点砸的回神了一般,立马朝周岁淮的背影大吼,“你别想美事!我不会甘心的,她不是你想的那样只能被你养在小小的中医院里头,她是扁栀!” “她!可是扁栀啊!” “她一定会扬名立万,能为国内最盛名的中医的!” 胖子看着欧皓执狂的样子,也是无语了,撑着伞过来劝,“欧皓,你咋变成这样了呢,当初还不如不走呢,出去染了一身的商人气息来,对得起谁?你了解院长么?你懂她要什么么?如果你这都不懂,你都陪不上说喜欢她。” ‘你懂什么?!’欧皓一腔的热情被付之东流,他很委屈,他觉得没人谅解他,“我是为她好!” 胖子知道他是听不进去了,摇了摇头,将伞塞进他的手里,“你是为她好么?还是觉得,按照你规划的人生路走,她会依托你更多?会在这过程中,让你们的联系更紧密?让你成为另外一个周岁淮?” 胖子摇摇头,“不,你不是周岁淮,你跟他,不一样。” 欧皓没接过伞,雨滴落在脸上,有偏执也有不甘心,“是不一样,我家世是差,但是她不差那点家世,她不是那种人。” 胖子懒得再说,“除了这个,院长更看重其他的,”至于其他的是什么,胖子没说,欧皓如此固执,说了也是白说。 “我不会罢休的,你们也知道,她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否则刚刚在里头,扁栀早就说了,扁栀对待身边待久的人,性子一直是很软很宠的。 扁栀是个念旧,情长的人。 呆她身边久一点的人,都知道。 欧皓对这一点还很有把握的,伞胖子没拿走,他就这么淋着,等着扁栀出来。 中医院里头。 扁栀抱着保温杯,周岁淮进来的时候,发现她正发呆呢。 周岁淮火气很大,眼皮绷起来的时候,面容显得有点凶,他啦这张椅子,在扁栀对面环胸坐下。 扁栀慢吞吞的吸着保温杯里的热水,眼睛弯起来,口吻软软的,“你来了。” 周岁淮心里一股子的气,也被这一声软乎话给填平了,可心里还是不舒坦,故意板着脸。 扁栀今天有点累,犯困着呢,不愿意动,偏偏还一堆事情、 欧皓跟唐僧一样一直在耳朵叨叨。 “知道错了没?!”周岁淮看着她的小模样,烦躁的给了个小台阶。 扁栀顺着台阶下,“啊,错了,”说到时候,勾着眼尾,让原本就妩媚的大眼睛看起来很是勾人、 “你……”周岁淮一瞬间差点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略略咳了两声,“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关!” 扁栀眨了眨眼睛,她做什么了,怎么就蒙混过关了。 “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有事要跟我说,上一次,电话里,欧皓是不是就找你说这个事?” 扁栀:“嗯。”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扁栀“啊”了声,“我又不去,没放在心上,也觉得不必去打扰你拍戏。” 这是扁栀的真实想法,她从没想过要去通过医术获得什么样的名利,她这几天也没空操心这些,不过她现在没法跟周岁淮说。 “你还有道理了,”周岁淮盯着扁栀的眼睛,“你觉得无所谓的事,这些烦心的事,就应该来告诉我,我跟今天一样把人给你丢出去,你就清净了,扁栀,对象是拿来处理事情用的,不是给你摆着玩的!” 扁栀笑了笑,拖着尾音,“知道啦~” “那以后出事了,能不能第一时间告诉我!” 扁栀:“能。” “你跟我保证!” 扁栀:“嗯。” “说完整,别嗯嗯啊啊的敷衍我,” 扁栀笑了,歪着头,扮乖,“那我给你发个誓?写个保证书?” “哗啦”一声,纸笔推到扁栀跟前,扁栀咬着下唇,楚楚可怜的看人“饶饶吧,以后不敢了,” 周岁淮哼哼了声,扁栀知道这算是哄好了,周岁淮不难哄,几句话的事,绷着的眼皮落回去,就又是又打又勾人的狐狸眼了。 周岁淮开车回去,扁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车子从车库出来的时候,透过车窗看到了站在中医院门口的欧皓。 第926章 内鬼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踩了一脚油门,车子要飞驰而过时,扁栀叹了口气,转头跟周岁淮说:“听一下吧。” 周岁淮不乐意,表情开始有点凶。 “雨大,回头出事,去去就回。” 周岁淮停了车,这边从后头拿了两把伞。 周岁淮的车子一出来,欧皓就看见了,车子如他期待中那般停下时,欧皓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就知道! 扁栀是心软的! 扁栀踏着雨水,从车上下来,撑着一把伞,手里拿着一把,走到了欧皓的跟前。 “院长……”欧皓直直看着扁栀。 “欧皓,我知道你是为中医院好,是为我好,但是我总觉得,为一个人好,是要她觉得好,才是真的好,否则也都是你以为的好,这种好,会给别人带去负担的,” 扁栀很少对亲近的人说重话,今天却破例了。 “有些话,我其实本来不想说,觉得……说出来矫情,生意人不都愿意说一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么?我觉得有些事情我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 你很早之前就跟着我了,对你,对胖子几个,我都同样很珍惜,这么久的时间了里,即便你不在,我都觉得,你依旧是中医院的一员,我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我没有表达清楚,给你造成过误解, 如果有,我很抱歉,但是,我是个执拗的人,你知道狐狸么?狐狸的一生,只会有一个配偶,即便另外一半死亡,他们也不会在寻找其他伴侣, 周岁淮总喜欢开玩笑,说我像小狐狸,我从来没有反驳,因为我觉得,在这一方面我跟狐狸是一样的,这辈子,如果不是周岁淮,那么,也不会是别人。” 扁栀一字一句,伴随着沉闷的雨点落下,她表情没有多严肃,甚至于很平静,“我有我自己想过的日子,欧皓,你也应该往前走了,中医院已经不适合你了。” 欧皓慌了,他没想过扁栀会说这么重的话,“院长,你不要我了吗?” 扁栀笑了笑,“你一直都是你自己的。” 说完,扁栀将伞放到了欧皓的手里,转身离开。 等到人上车了,周岁淮才将仅仅逼迫的眼神收了回来,略略嫌弃的抱怨,“说下去说几句话,我看你说了一箩筐,跟我也没见你这么多话。” 扁栀愿意的时候,很会哄人。 笑了笑,轻声说:“那不是得跟你说说一辈子么,我得慢慢说,急什么?” 周岁淮脸蛋轰一下红了,听见扁栀在副驾驶座上低声笑了笑,周岁淮立马板起脸,转头看着扁栀,“就会说好话,以后不许这么招人。” 扁栀乖乖巧巧的,“嗯。” 周岁淮偏头看了扁栀一眼。 去周家吃了晚饭,扁栀想回去洗澡,佣人捧着燕窝汤出来,递到扁栀的手里。 小小一盅,扁栀看了眼周岁淮,笑着喝完了才回家。 洗了澡,扁栀一出浴室就看到了周岁淮。 这人眯起眼睛,端了张椅子坐在浴室的门口,眸色犀利的看着她。 扁栀擦拭头发的手还停在头上,她看见周岁淮之后,楞了一下。 而后,面色很快恢复如常,笑了笑后,问,“怎么了?” 周岁淮盯着扁栀的眼睛,问,“你刚刚慌张什么?” “啊?”扁栀毛巾兜在头上,擦拭着,“没有啊。” “没有?” 扁栀露出笑容,头发散落肩有些凌乱的美,“你想问什么?要不你直接说?” 周岁淮盯着扁栀的眼睛,而后,在察觉无果后,站起来,从人手里取过毛巾,力道一开始有点重,不过扁栀觉得很舒服。 将头靠在周岁淮的手心里,感觉浑身都放松了。 “扁栀,我在跟你强调一次。” “啊?” “有事,一定要跟我说,听见了吗?” “嗯。” 电风吹的声音在房间内嗡嗡的响,扁栀静静的看着周岁淮的臭脸,笑了笑。 “傻乐什么?” 扁栀没回答,就看着人笑。 周岁淮低垂下眼,带着点面无表情的凶,“你要是真有事要瞒着我,就祈祷一辈子别被我发现,否则,我——” 周岁淮揉了一把扁栀柔顺的发,“打算你的腿,让你以后哪里都去不了。” 扁栀点头,笑了笑,“知道啦。” 头发干透了,周岁淮将电吹风放回原地,握着她的后脑勺,抵着他的鼻尖,板板正正,很严肃的问,“说,我是你的谁。” 扁栀:“你是的对象,未来的老公,孩子的爹。” 周岁淮满意了,松了手,自己去了浴室。 在确定周岁淮不会再出来,扁栀去了书房,林灵站在里头。 “老大,还没查到。” 扁栀倚在一旁的桌子旁,低垂着眼。 “老大,一定是有内鬼,否则,好好放在资料室里的医案怎么会不见?” 扁栀有记录医案的习惯,病人什么症状,脉搏如何,开了什么方子回去,服用到几贴之后见效,都记录的非常清楚。 w这是她从小的习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这些医案足足十几本,字典那么厚,她一直很好的放在带了锁的保险柜里头。 因为涉及病人隐私,扁栀一直是很小心的,却没想到,今天再去做登记的时候,医案不翼而飞了。 十几本的医案里头,记录着扁栀在中医院就医以来,所有的病人就诊记录,比电脑里的案底要清楚的多。 医案上,扁栀没有写患者名字,通常都只写了姓氏,可今天,扁栀忽然发现,医院电脑的后台居然有被人登陆拷贝的痕迹。 扁栀怀疑,是有人想要对照着电脑里记录的患者名字,却一一对照医案上的病人患病信息。 这个人,这么大费周章的做这个有什么目的? 医院的电脑档案记录只有医院的人有密码权限登陆,扁栀查了ip,登录的地址在国外,她追溯查询原地址,发现,原地址居然在中医院。 也就是说。 有人在中医院里头,偷了扁栀的医案,又登录电脑后台记录,偷窃了电脑上的病人具体信息。 对方懂电脑,还懂得篡改ip。 这件事,扁栀谁都没告诉,只是在最开始知道之后,默默的观察中医院内的工作人员。 第927章 典型的下次还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林灵问。 “应该不会,”这件事,她只在暗中观察,没跟任何人说过。 她不愿意周岁淮因为这些事情烦心。 周岁淮从房间里出来到时候,才发现扁栀没在房间里。 他楼上楼下都看了一圈,也没看到人,找人途中,心越来越慌,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从跟扁栀摊牌了之后,心里就开始越来越在意这个人。 就好像,稍微她不在自己的视线里,就总会不安的想东想西。 周岁淮登登上楼时,扁栀从书房里出来,听见周岁淮倒跟前的时候,连气都开始喘上了。 “怎么了?”扁栀看着他笑,“大晚上的,做运动呢?” 周岁淮口气有点着急,“去哪里了?” 扁栀指了指书房,而后才意会过来,“你是在找我么?” 扁栀眼见着周岁淮松了口气,“真是在找我?就在家里,急什么?跑很久了?” 周岁淮摇摇头,勾手,把人拢到了怀里。 扁栀觉得有点莫名,不过依旧乖顺的靠在周岁淮的怀里,轻声问,“怎么了?” 扁栀的手轻轻拍着周岁淮的后背,周岁淮的心也在一点点的安定下来。 把人带回房间,周岁淮关了房间里的等,彼此的呼吸在逐渐靠近中越来越有存在感。 “我想跟你**。” …… 一夜缱绻,一室疯狂。 扁栀隔天醒来,撑着手,试了好几下都起不来。 昨天周岁淮太疯狂了,跟饿狼出闸般,她抵抗不了,晕了好几次。 迷迷糊糊时,周岁淮似乎低头下来,咬住了她的耳朵,力道有点大,让原本都迷糊过去的扁栀有了点意识。 她感觉到这个人在无限贴紧中掠夺她,听见他低低的在耳畔说:“以后再有什么事情,敢偷摸不告诉我,我就让你再下不了床。” 语调带着戾气,咬的力道里带着暴露,跟理所应当的掌控感。 扁栀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过很快在周岁淮的折腾中,欲生欲死,再无法动弹。 扁栀平躺在床上,累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愿意动,身侧的人撑着脑袋,一点都不觉得累,眼神有点逼视的味道,他的口吻很沉,“再问你一次,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扁栀停顿了一下,而后,耷拉下嘴,“我哪里还有事情敢瞒——” 这话还没说完,身侧的周岁淮点了点头,很低的嗤笑了一声。 “扁栀,你把我当什么人?” “牛郎点里的牛郎?” “还是免费的上床对象?” 扁栀转身,一把捂住了周岁淮的嘴,“你,说什么啊,你是我对象啊,”她不喜欢周岁淮说这些看轻自己的话,不仅他不能说,别人,任何人都不行! “我是你对象!”周岁淮都被气笑了,“我问过你多少次了?!” “我说,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我刚刚,还给你机会了对吧!” “你怎么说的来着!” “啊!” “扁栀,我就这么不可信!” 扁栀听着周岁淮的控诉,心头一跳,"你……" “我怎么知道?” 周岁淮冷着脸,把床头的手机丢到扁栀的身边,“自己看看!看看我怎么知道!扁栀,你真的太伤人了!” 周岁淮丢下话,起身就走。 扁栀想起来拦一下,可身上实在是没力气,她跌回床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入目的是一跳短信。 “周岁淮,我手里有扁栀所有病人的资料信息,你要是不想扁栀卷入医案泄露的纷争中去,准备八千万,汇入我给你的这个账号。” 扁栀看了眼账号,是个国外三不管区域的账号。 这个地方的银行账户,除了户主,其余的人无权查询,而且,里面的账户流水,任何人打印不出来,也查不到账务进出的明细。 汇进去的钱,就如同水滴汇入了汪洋,无声无息的消失。 扁栀皱起眉头,给周岁淮打电话。 电话可以打通,但是一直没人接,后来干脆关机了。 扁栀怕周岁淮生气,但是更怕他因为要保护她,直接把钱转给人家,这种事,就是个无底洞,但凡转了第一次钱,日后必定成为别人的提款机。 她不在意 扁栀撑着手,给周岁寒去了个电话。 周岁淮的脾气上来的时候,谁都抓不住他,后来还是周岁寒跟他说,扁栀身体不舒服,这倔人才闷头打开了扁栀家的门。 扁栀提着的心,在看到周岁淮的那一刻,才微微放下。 “我错了,”扁栀认错很干脆,“以后再不瞒你了,不是觉得你不可信,就是觉得没是小事没必要,不想耽误你的生活进度。” 周岁淮压根没走进来,来之前,他叫人在查信息的来源,此刻站在玄关处,一脸的冷漠,没什么表情时,周岁淮的看起来显得很冷淡。 “你的意思是,如果之后你只要是认为是小事,都可以以不耽误我的生活进度为借口,来隐瞒我任何事情?”周岁淮瞪着眼睛问,是真生气了。 “不是,”扁栀赶紧说,身体挺疼的,忍着痛,小脸都白了,“我只是不想你替我操心,”扁栀有顾虑,她怕啊,怕自己的这些破事,会引发周岁淮的躁郁症,她希望这些事情都不要去影响他的心情,希望他跟自己在一起,是快快乐乐的。 “你的意思是,我只能同富贵,不能共患难?” 扁栀:“……” 她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周岁淮这次气的不行,扁栀都要求饶了,“我错了,以后不敢了,别气了,你……”扁栀抿了抿唇,“你,要不,你再罚我,行么?你消消气,以后不了。” 周岁淮低垂着头,看着扁栀脖子上的斑斑痕迹,跟衣领歪着露出的脖颈下青紫的皮肤,咬着后槽牙,“以后在骗我!就弄死你!” 真的是狠极了! 胆子太大了,这么大的事情,她都能不开口。 丢失病人资料,这要是被公开出去,公信力一夜之间彻底归零,还会面临被诉讼的风险,医生以后别干了,中医院以后别开了。 这事情,扁栀说是小事? 他怎么能不气?!!! 他都快爆炸了好么! 而且,他问了五遍!她都面不改色的说没事! 呵呵了! 好一个没事! 看来还是没睡老实,典型的下次还敢! 第928章 我可能做不了这样的对象。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脸色阴郁,扁栀在一旁看的心里很不好受。 她很担心。 非常担心。 她害怕自己的靠近,会让周岁淮的躁郁症重新发作。 这一刻的扁栀看着暴躁的周岁淮,有一瞬间动摇。 她觉得—— 或许周国涛说的是对的。 她就不应该来招惹周岁淮。 她的事情很多,从在一起到现在,她身边的事情层出不穷,他原本可以好好的当他的周家少爷的。 那一年他们之间没有联系,他过的恣意又欢快。 她很多次看见周岁淮嘚嘚瑟瑟的跟元一宁贫嘴,笑声爽朗清澈,样貌好的男人,又极具绅士风度,家世还好,这样的男人,什么样的好姑娘找不到? 非得来蹚他这一趟浑水? 说到底,是她舍不得,不甘心,放不下。 所以才在周岁淮失忆之后,又设计靠近。 又一次把他哄到自己身边来。 周岁淮起的音调起伏,声音里都发着抖,这个女人,胆子太大,不好好教训一下,她总这样。 之前就这样,一副好像什么事情都能自己扛起来似的。 全然忘记了,自己也是个娇滴滴二十几岁的小姑娘。 她好像根本一点都不懂的跟旁人寻求帮助,她总是想要一个人去面对问题。 之前小事情也就算了,这一次,医案丢失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都敢不说! 还正当他瞧不出来? 最最可气的是,他给了多次机会。 从进家门就一再强调,再到床上阴硬生生的磨着她,最后不得不冷下脸。 可她都不松口。 周岁淮气的想笑,“扁栀,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在你心里,我算什么?一口一个对象的叫的亲热,哄我是吧!” 话音落下的之后几秒。 “啪!”的一声,门被甩上,木质门板发出好大的一声,惊的扁栀心里狠狠一跳。 周岁淮生气了,扁栀不知道应该怎么哄。 她让周岁寒看着周岁淮的账务进出,保证周岁淮不会因为着急把钱汇出去。 说的时候,扁栀站在自己家的草坪上,周岁淮站在对面,跟她隔着一条马路。 他沉沉的眼神看过来,带着冷意跟凉薄。 “我没那么有钱,八千万,既然你不信我,我何苦找自己麻烦?” “你不是厉害么?喜欢自己扛么?行,你自己来。” 说完,周岁淮转头回家。 扁栀站在原地,低垂这眉眼,默默叹气。 后来,周岁寒说,周岁淮找人去找信息的来源,又查了发送的路径,更拿了中医院员工的所有资料档案。 扁栀抿着唇,小心翼翼的去了周家,走到周岁淮的房间门口时,敲了敲他的门。 房门开着,坐在地上软垫的人似乎知道是她,连头都没抬。 他周身散乱着从中医院那里拿来的员工资料,资料分成了两堆,一边是看过的,上面有些用荧光笔划了标注,另外一边是没看过的。 周岁淮低着头,扁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儿。 周岁淮平日里爱笑,没心没肺的,很多事情,他也都不在意,不喜欢跟人计较,人都觉得他脾气好,可也就是这样的人,生起起来,才最吓人。 一双平日里神采奕奕的桃花眼现在低低的敛着,沉默时,什么也不说,唇瓣抿的很紧,浑身都呈现一种紧绷状态,给人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 道歉的话,说了许多次。 此刻,扁栀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是她伤了他的心。 安静了一会儿,扁栀无法判断自己此刻的存在会不会加他更加不高兴,她抿了抿唇,脚步微微挪动,想走时。 “你放心,我没那么蠢。” 扁栀转过头,重新看向周岁淮。 周岁淮依旧低着头,面目寒霜,“你不就是担心我多管闲事,把钱给出去,欠我人情么?不就是担心我吃饱了撑的,给你处理这个事情么?”、 “放心,我没那么闲,新剧要上了,我要跑宣传,我要跑商务,之后还跟着两个综艺,三个专访,八个独家拍摄,我很忙。” “扁栀,我也没那么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你以为你是谁啊?!” 口吻很低,很凶,带着骨子里的冷傲。 扁栀低垂着头,顿了好久,才捏着门把手,把人开的大一点之后,慢慢的走进去。 她在周岁淮对面的地板上,软毯之外坐下。 地板有点冰,冬日里坐久了连带着身上的体温都像是被一起带走了。 凶巴巴不管的人,看资料却很细致,一笔一划的划拉出有可疑的人,丝毫没有要放松的意思。 “我错了,”这一次更诚恳了,“真的错了。” “我就是……” 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医案被盗的事情告诉周岁淮,这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 像周岁淮说的。 稍有不慎,这就是丢失客人隐私,若病人信她,那这就是被盗事件,要是不信,说她有意,她也责无旁贷。 事情发生了,这责任,她这个院长扛是毫无疑问的。 这事情只要爆出来,她都公信力,中医院的名誉都一定会受影响。 事情确实太大了。 “就是什么?”周岁淮终于抬起头看向扁栀,他很低的扯了扯笑,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扁栀,“中医院是你最在意的地方了吧?对你来说,中医院跟别的什么都不一样,你是不是当我纯,还是觉得我就是没用,看着自己——” 在意两个字,周岁淮都懒得说,“看着你被人拿着刀子往心口最柔软的地方戳,我还能无动于衷?你是不是打心底里觉得,我周岁淮是个二百五,不值得托付?!” 这话,说的太重了。 扁栀一下子就呆住了。 “不是,我没这么想,我就是想要轻松一点,我希望你跟我在一起,别受任何事情影响,就只是这样而已。” “可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人家短信都发到我这里来了,即便短信不是发给我,是发给了你,你会给钱他们么?你不会,那未来事件爆出来,你叫我怎么应对?我是不是应该像个傻子一样,跟着别人在一边看你笑话啊?” “扁栀,你是这么计划的么?” 周岁淮气的胸口起伏着,眼睛都红了,像是无法在这个房间里在继续呆下去。 他自己站起身,看着地板上坐着的人,“如果你是这么计划的,那么抱歉,我做不到冷眼旁观,如果你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就只是一起吃吃饭,说说话,做点不可言说的事情,却不交心。” “那么,我可能做不了这样的对象。” “我也要不了你这样的女朋友。” 第929章 冷着,教训着。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的话音一落。 扁栀的眼底就红了,带着几分酸涩仰头看人的时候,很叫人心疼。 不过周岁淮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后,抬步就走。 楼下。 周岁寒都听见了,把气呼呼要出去的人拦一把,“话,会不会说的太重了?” 周岁淮的怒火一下子就炸开,“我说话重?!你是没看见她那气人的样子!” “我问了好多次,她嘴巴硬的很,怎么都不说。” 他没辙了,穷途末路了,才把短信拿出去。 他说话重? 他看着她瘦弱遭人欺负的样子,心都快疼死了! 她不言不语的把他往外推,没想过他心里会不会难受么? “你别管了!”周岁淮一把推开周岁寒拦在身前的手,“她要是这样,总是一副自己闷头干的这样,我们走不远。” 周岁淮说完抬步就走。 嘴里说着走不远,手里捏着的不是别的,是中医院那一摞人事档案。 扁栀到中医院的时候,门口站着火急火燎的胖子几个跟欧皓。 刚一下车,这几个人就都围了上来,“院长,这,怎么办啊?” 扁栀已经叫人在查了,今天还有病人来看诊,“先看诊吧,胖子,你带着人,把医院里头的人都先细细盘问一下,其余的事情,等我问诊完了之后才处理。” 当天的病人很多,欧皓站在门口,一个一个细细的看,担心有人混在其中,图谋不轨。 而胖子几个带人,盘问了关于医案的事情。 等到扁栀手上的病人看完,已经晚上九点了,中医院内外灯火通明,扁栀捏了捏太阳穴。 胖子几个盘问没什么结果,这会儿几个人围着电脑在查监控。 扁栀从抽屉里拿出电脑。 一只手搭在电脑上,放松后背,指尖在电脑上从容的快速击打着。 她在将医案里的信息导入电脑后台,对医案做基本备份,同时设置了防火墙,日后,若是拿到医案的人要上传相关资料到网上,防火墙就会立即启动提醒功能,到时候她在拦截,基本上病人的信息就不会外传了。 只不过,她在中医院工作这么多年,手上病人资料数以计万,上传很需要精力跟时间。 凌晨一点。 扁栀还在就诊室内敲键盘。 胖子几个站在门口,扁栀抬眼看见他们,对他们说:“去休息吧,没事,问不出来,平时多留心一下,或许会有线索。” 胖子几个极其自责,觉得是他们没有维护好中医院的安保。 扁栀却说:“别在意,处心积虑了要做这件事,你们又怎么可能日日防备,再说了,若真是医院里的人做的,也防备不了,这是迟早要发生的事情,早点回去休息吧,这几日停诊,先把这件事情彻头彻尾的调查清楚。” 事关病人隐私,马虎不得。 胖子几个点头,退下去。 扁栀重新点头,再一次操作起电脑来,喝水时,余光瞧见门口还站了一个人。 扁栀合作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说:“你也回去吧。” “院长,对不起,”欧皓此刻一席挺括西装,前前后后忙了一天了,里头的衬衣有点乱,他的语气很诚恳,“昨天是我糊涂了,说错了话,以后我不会了,你别赶我走。” 扁栀敲打电脑的手,停了下来。 她放松的揉了脖颈,跟看病的严谨不同,在处理电脑相关一方面的事情时,她总是放松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丝滑从容,散漫的靠在椅背上,又带了点隐秘勾人的慵懒感。 很吸引人。 “欧皓,你怎么不懂呢?” 扁栀淡淡说:“你的世界,不应该被拘泥在小小的中医院里头,你之前离开中医院,我其实很高兴,你能力很强,应该有自己的一片广阔天空,做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我的助理,不过是记录一类的琐事,你在这里,是耽误了你自己,知道吗?” “不是耽误,”欧皓赶紧说,“不是耽误,我很喜欢这里,我觉得,在你身边工作很轻松、” 这是真话,欧皓一直都觉得,在扁栀的身边工作,心里总有一种踏实感。 “另外,我的公司业务已经很稳定了,也不需要我多管,你就留下我吧,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胡说八道了,院长,我求你了。” 扁栀现下是真的没时间跟他掰扯,想着等日后在谈。 她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落在键盘上,指尖再次快速飞舞起来,“先去休息吧。” 欧皓点点头,想留下,又怕扁栀不高兴,于是,只好三步一回头的离开。 而这一切,被拿着资料进门的周岁淮看在了眼里。 欧皓也看见了周岁淮。 周岁淮踏进中医院大厦的走廊,高定皮鞋在瓷砖地板落下清脆的咔哒声,他跟欧皓擦肩而过,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了扁栀的办公室。 周岁淮进门的时候,扁栀已经抬头了,似乎在等他进来。 周岁淮绷着一张难看的黑脸,什么也没说,直接将一张纸推到了她的面前,然后,转身就走。 “哎——” 扁栀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风尘仆仆的来,又气呼呼的走。 她快速站起来,走到周岁淮的跟前,声音软了几分,“真错了,别生气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没坏心思,你别跟我计较,成不成?” “你跟我生气,我可难受了,看诊都要很努力的提起注意力,周岁淮,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瞒着你,行么?” 周岁淮低头,撇了眼抓着他手的人,冷笑,“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哄我?” “昨天,都那样了,”他磨了她那么久,“你都不肯开口,我怎么信你?” 扁栀抿了抿唇,这人,生气也气太深刻了吧,被这么一发散,她都觉得自己罪该万死了。 “那你说,怎么办?” “你要我怎么保证,让我怎么认错都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真的别生气了。” 周岁淮冷着一张脸,“说的好听,你就会这个时候说的好听。” 周岁淮抬起手,捏着扁栀的嘴,把人的嘴捏成了一个下小鸭子的形状,“该你说的时候不说,这会儿倒是挺能说的,迟了!” 扁栀怕周岁淮走了,勾着他的手臂,嘴巴还被捏着,可依旧紧张的赶紧说,“别,不迟,不迟。” 嘴里说着狠话,但周岁淮也没见有走的意思。 扁栀明白过来,勾着唇,看着人笑。 “还笑的出来!” 扁栀有意叫人心软,眯起眼睛,乖乖嫩嫩的,“那不是瞧见你了么?我可头疼了呢,瞒着你,我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事情又多,心烦的呀.” 扁栀面对周岁淮的时候,总习惯哄,软乎乎的调调,搭配着清亮妩媚的嗓音,叫人听了不得不心里松动。 可面上,周岁淮还得端着,冷着,教训着。 让她不敢再有下一次。 等到把人哄好了,扁栀才拿起桌面上的纸,纸张上,赫然的现实着一个人的身份信息。 是中医院的行政,叫方宇。 方宇所有的关系链被放在这张纸张上,平日里,平平无奇的方宇关系链方向,有一栏写着:欧家表姐的远房表弟。 第930章 我对象吧,胆子小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问扁栀:“打算怎么做?” 对于欧皓,周岁淮是了解的,可对于扁栀的这个前夫,他脑子里丝毫没有任何记忆点。 他只听周岁寒草草说过一句:观念不合,周岁寒再要说的时候,他当时懒得听。 觉得扁栀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她的情史,他不需要知道。 如今,周岁淮心里还有点不得劲。 这个欧墨渊跟扁栀的感情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又为什么分开的? 心里还有彼此么? 不是都离婚了,欧墨渊现在来这一手,什么意思? 要是真的存心威胁,那如今也该联系了,可却不见动静,又打着什么算盘? 周岁淮想不通,但是,横竖不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 “报警吧。”周岁淮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要相信警方的,“医案丢失,若不报警,日后恐怕别人会说是你自己遗失的,现在报警,日后别人有什么动作,有什么端倪,你也好防备。” 报警了,查出来是谁,带出后头的根,那日后上了法庭,这就是犯罪行为。 要负法律责任的。 周岁淮这边说着,一边眼神看向扁栀,默默观察扁栀眉眼间是不是有不舍得的情绪。 周岁淮或许都没发现自己瞧过去的眼神有多紧张,浑身紧绷着,后背都硬起来。 “好啊,”虽然因为是毒蝎老大的关系,扁栀在周岁淮这个提议之前,完全没有想过要报警,不过周岁淮提了,她也觉得这个方法可以,“那听你的,”扁栀指了指电脑后台处理程序,“那等我一会儿,我手上弄完咱们就走。” 周岁淮看了一眼电脑界面,知道扁栀在设立防火墙。 “嗯。” 说完这个话后,扁栀坐回位置上继续忙碌,周岁淮拿着电话出去了。 电话还没拨通时,周岁淮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欧皓。 他还没回去。 周岁淮没打招呼的打算,欧皓却主动叫住了周岁淮。 “那个,警局有我认识的人,我去打个招呼?” 周岁淮眼神没分过去分毫,电话拨通后,自己放到耳边,“喂,李局,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有个事,想先口头做个备案。” 欧皓明白过来。 在扁栀的心里,患者的隐私最重要,所以,她先处理防火墙的事情,周岁淮心里着急,但是尊重,所以出来,先去做了备案。 这样的话,在扁栀脱不开身的这段时间里,即便是有人先把医案遗失的事情爆料出来,中医院这边也可以义正言辞的说,已经报案。 这会让大众心里有一个好接受的过程。 而不是给大众一种,悄默声把这件事企图掩盖过去的想法。 在这种应急事件的处理上,欧皓自愧不如。 周岁淮站在中医院的凉亭里,笑眯眯的跟对方说,“嗯,麻烦您亲自过来一趟吧,对,哈哈——李叔,就别取笑我了,火烧眉毛了都。” “是,刚发现,这事情可大可小,就都托付给你们了。” “那个,是这样,”周岁淮的声音低低的,“我对象吧,胆子小,你们问话的话,别太严厉,我怕把她吓着。” “小姑娘,没见过什么,我怕她心里慌张,可着急了,现在还没睡呢,做医生的不容易,治的好,就算,有些大罗神仙也来不了的,他们得担着,心里难受,面上被骂,嘴上还得安慰人患者,太不容易了。” “行,李叔,那我地址发你,你过来一趟,正好取个证。” “……” 欧皓站在中医院的走廊门口,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周岁淮,听见他的电话内容。 在他心里,一直觉得,周岁淮就是家世好,也并不觉得,有多么难得。 仗着自己天生卓然,也多了些不自知的傲气跟气场,欧皓嘴上没说,心里一直不喜欢周岁淮。 可如今,听着他为了扁栀,对着电话里的人笑眯眯的说小话,他忽然又觉得,周岁淮好像没那么令人讨厌了。 欧皓站在原地,过堂风在凌晨的夜里,从耳边呼呼而过,他低垂下头,无声的攥了攥腿侧的布料。 不甘心呐。 …… 周岁淮这里挂了电话,也没着急进去。 扁栀做事情需要有个人空间,他也相信,在电脑技术方面,扁栀的天分跟能力都是无人能及的。 警方的人来的很快。 周岁淮提前叫李坤送家里取了几条烟过来,递过去时,李局摆摆手,取笑周岁淮,“你也给我来这套,磕碜我呢?” 周岁淮摸了摸后脑勺,自己也不好意思笑了,“哎,礼多人不怪嘛不是,再说了自己家人,抽根烟不怕啥。” 李局摆摆手,笑,“戒了,收起来,带我进去吧。” 周岁淮给身后的几位兄弟都递了烟,他们也都没接,说有纪律。 周岁淮点点头,转头把烟递给了胖子几个,带着人就往里头去。 胖子几个跟在后头,把烟放桌子上时,低头瞧了一眼。 烟盒是白金包装的,右上角镶嵌着一刻大红宝石,红宝石在亮光下散发幽静的光芒。 这是世界上最昂贵的烟,烟叶采用最优质的美国烟叶,一盒价格高达人民币70多万。 胖子又看了一眼,李坤一共送了八盒过来,周岁淮全都拿出来了。 胖子偏头震惊的跟瘦子比了个数,“我去!这里五百多万了,这,这比咱这中医院还值钱呐!” 周岁淮引着人走到就诊室的门口。 里头键盘敲击的声音清脆传来,周岁淮温和对身后的人说,“麻烦等一下哈,我进去说一声,刚就说要一起去警局呢,我这想着你们要取证,就赶紧叫你们过来,我进去说一声,她心里有个底。” 李局跟周国涛很熟,几乎是看着周岁淮长大的。 见这混小子这紧张的劲头,笑了笑,说,“行,你进去吧,瞧你紧张的,我们不吃人。” 周岁淮摸了摸后脑勺,也没不好意思,先一步进来就诊室。 “手边的事情,处理好了么?”周岁淮轻声先问。 “嗯,快好了,”扁栀摁下确定按钮,指着电脑,“现在就差备份数据了,电脑放着,自己就能走流程。” 周岁淮点头,指了指门口,“我报案了,他们过来了,他们需要你去做个笔录。” 扁栀点点头,起身。 周岁淮不放心的交代,"别紧张,就照实回答就行,他们人很温和的。" 扁栀:“好。” 做笔录时,周岁淮只能站在门口,不知不觉,手心都湿透了。 等人出来,发现在后背附了一层冷汗,穿堂风一过,整个后背都凉飕飕的。 “放心吧,我们会根据你们提供的线索尽快处理的,”李局看了眼全程淡定的扁栀,又偏头看了眼一脸不淡定的周岁淮,笑了笑,指着周岁淮对扁栀说:“这混小子,我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不淡定,不就是问个话么,搞得好像我要吃人。” 李局转头笑周岁淮,“臭小子,不至于,你媳妇条理分明,言辞逻辑清楚,比你这一头汗的样子,强多了。” 扁栀笑笑,走到周岁淮身边,勾着周岁淮的的手臂,对李局说,“他就是担心我,我没见过什么大事件,他担心我应付不好,叫您见效了。” 周岁淮带人进来的时候,她听见周岁淮叫人李叔了。 故而,她看李局的时候,也多了份对长辈的敬重。 “行,那就这样,案情有进展,我们会联系你们。” 电脑在跑备份,周岁淮先领着人回家,走时,周岁淮把烟送给了胖子几个。 车子疾驰在路上时,已经早上八点了。 还不等到家,医院那边来电话,说刘书意的领养手续出了问题,希望扁栀过去一趟。 车子调转了方向,半个小时后,扁栀抵达了医院。 而当车子进入医院的那一刻起,有一双阴鸷的眼睛正狠狠的盯着她。 第931章 刘书意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其实来医院之前是不太懂的。 领养手续,她已经叫人弄的很清楚了,王春红代替刘云签了文件,一切手续都很齐全。 法务也说了,没有问题。 怎么会忽然出现变故? 扁栀路上百思不得其解。 那个护士长在扁栀看来,是绝佳的收养人选。 护士长的老公是医生,护士长年纪大了,卵cao功能已经退化了,生不出孩子来了,之前他们就筹备过要去领养一个孩子。 这两夫妻,性格特别好,两人工资待遇也高,在本市有一套房。 刘云的孩子在医院这段时间,护士长很用心的照顾,后来,确定了可以被领养,护士长更是把这孩子当做了自己的孩子,经常上夜班的时候,也会过来看看孩子。 怎么就出问题了? 扁栀跟周岁淮来到医院。 还不等走近病房内,就听见孩子哇哇哇撕心裂肺的哭声。 “怎么了?”扁栀在门口问值班护士。 值班护士深深叹了口气,“今天是这孩子办出院的日子,护士长也带着领养的证明过来,要把孩子带走,本来一切都按部就班好好的,可等护士长弄好一切来带人走时,这孩子却死活不肯要护士长抱,护士长是哄也哄了,说也说了,放着法子的讨这个孩子高兴,可今天整整一天了,只要护士长一靠近,这孩子就哭的不停。” 几个护士也围了过来,在门口低声讨论,“要我说,护士长就不应该领养这个孩子,你们看啊,这孩子的母亲可是刘云那种心肠歹毒的人,人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也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种根上就不好的孩子,带回去日后也是麻烦。” 另外一个,“是啊,护士长对那孩子多好的,买衣服,买奶粉,下班了都要拎着包过来瞧一瞧,我看护士长是真喜欢那孩子,可那孩子,没良心,这才几岁的,性子就这么倔,哭了整整一天了,不知道,还以为谁在这虐待孩子呢。” “……” 扁栀耳边护士的话清晰传来。 另外一个护士也看到扁栀了,连忙对扁栀说:“扁医生,你人好,我们也就多一句嘴,这孩子,养不熟,您可千万别蹚浑水。” 病房里头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剧烈,扁栀抬步,往病房里头去。 只见原本整洁的病房,此刻兵荒马乱,孩子坐在床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感觉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刘云的孩子挺普通的,也或许是现在年纪,还没张开,只一双眼珠子很大,亮晶晶的,倒也容易叫人看了心软。 那孩子像是又感应一般,扁栀还没出声,她猛的抬起头小小的脑袋,在看到是扁栀后,眨了眨大眼睛,泪珠滚下来,很委屈的直直看着扁栀。 护士长见扁栀来了,叹了口气,对扁栀说,“她不肯跟我走。” 孩子哭的脸色都发青了,护士长不忍心动力气,她都不敢往前一步,否则那孩子缩着肩膀,身体剧烈颤抖着缩往墙角,看起来真是叫人不落忍。 “这孩子,”护士长心软,被弄的也有点难过,“可能跟我没缘分。” 这话落下,本来用被子把自己包裹的紧紧的孩子从被子里伸出了手,自己慢慢腾腾的,从床头爬到了床尾,小手攥着床尾的栏杆,声音里带着浓稠的哭腔,她对着扁栀,小小怯怯的喊了一声,“妈妈。” 护士长一听,心都碎了。 捂着脸,红着眼睛,走到门口。 “妈妈。” “妈妈。” 这孩子很多话都说不清楚,但是,这两个字,她发音一直很准确。 一开始,所有人听这孩子叫扁栀“妈妈”都觉得有趣,孩子嘛,童言无忌。 以为是谁对她好,她就喊谁。 结果。 一段时间后 在听见着孩子叫扁栀'妈妈'时,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老实说,扁栀来医院的时间并不多,甚至可以算的上少,她自己有四个孩子,还有中医院,一堆的事儿。 谁都以为,这孩子会慢慢的跟扁栀疏远,可是,并没有。 即便扁栀一周,两周,三个礼拜的来一次,这孩子却也只叫她“妈妈。” 见到扁栀,永远是一副乖乖诺诺的样子,伸着小手,抱着扁栀的脖颈,脸颊轻轻的蹭着扁栀侧颈的肌肤,娇气又委屈的跟扁栀亲昵。 “妈妈~” “抱抱~” 孩子还小,臂力也不够,这段时间稍微养好了一些,撑着细细的隔壁,晃晃悠悠的在床尾上站起来。 伸着手,眼底还有泪水,可眼尾欢快的扬起来,朝扁栀嫩生生的说,“抱。” 护士长被这一幕彻底伤透了心,走前,把原本要提交上去的领养文件给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院长,这孩子,跟您更亲,她不愿意跟我走,若的强着带走了,恐怕孩子也不会高兴,”护士长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但是没缘分,她心里也难受,说话哽咽着,“要不,您带走吧?” 说着这话,护士长捂面伤心厉害。 扁栀眉头微微蹙起,转过头,一眼就又看见了眼前朝着她咧嘴小的丫头。 才长了两颗门牙,笑起来的很适合,很显傻气。 太瘦了,脸上的肤色也不如普通孩子般娇嫩可人。 扁栀叹了口气,无奈的在这孩子身子歪歪扭扭要摔倒时,把人抱进了怀里。 “你这小家伙,是故意的么?” “我出钱给你治病,还要我出力养你长大啊?” 其实,多养一个孩子,扁栀是完全养的起的,可这是刘云的孩子,且刘云一直打着她培养这个孩子的算盘,她若领养了,后面的事,那恐怕就太多了。 再说了,她自己已经四个孩子,平日里,她给四个孩子的时间,也已经不算多了。 “没办法领养你,”扁栀看着眼前的小女孩,用一种商量的口吻说,“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去中医院的幼儿福利院,不过,条件不会比护士长那里好,所以,你考虑一下?” 扁栀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听懂,但是这医院是不能再住了,这里病床紧张,当初是因为情况紧急才住进来的,如今,也到了要出院的时候了。 第932章 她,那么耀眼。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孩子稚嫩。 听不懂扁栀的话,只抱着扁栀的脖子,眼皮一耷一耷的往下掉。 闹了好久,哭也哭累了,见到了“妈妈”心里的警惕被彻底放下,最终眼皮耷拉下去,彻底睡了过去。 院长最后也来了,看着扁栀,又看了眼扁栀身后的周岁淮,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做好事做的,孩子砸自己手上,这找谁说理去啊。 “扁医生啊,不是我催你,可是这孩子确实不能在放在医院了,你看看,要不把孩子给刘云的婆婆?”这话说出口,院长自己都觉得不妥。 当初护士长说要领养,王春红求之不得,面都没露,直接把领养手续给签了。 孩子病况起起伏伏这么久,王春红一次都没来过。 扁栀是知道内情的,这个孩子跟王凯没关系,跟王家没关系,除开法律上的亲属关系,刘书意跟王春红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你看看,”院长又叹了口气,“护士长也没办法,两夫妻四十几了,养个孩子,那可不是就是为了以后养老的么?这孩子……我看着可养不熟,所以,他们不打算带走了,也请你谅解。” 院长说完这话,又再一次看了眼周岁淮。 周岁淮是因为王春红跟刘云设计,才失忆的,如今人出钱了,孩子还要人家管,正常人家,谁能同意? 院长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对。 好在周岁淮从始至终都站在扁栀的身后,神情淡淡的,并没有什么不高。 院长这才心里略略松了口气,“那行,我还有事,你看看这个孩子怎么归置。” 院长匆匆来,又匆匆离开。 室内一片安静。 扁栀叹了口气,叫了胖子几个过来,把孩子带去中医院后头的福利院。 说来也怪。 护士长怎么都哄不好的小孩,胖子几个逗着,她倒是乐呵呵的眯起眼睛,笑出声来。 “咯咯咯——”的笑声在病房四处飘散,落在门口的护士长耳朵里,护士长红了眼睛,又看了几眼小家伙,终究是走了。 “院长,”胖子这话是当着周岁淮说的,“我看着孩子,跟我们也凑活,横竖我们手里有一个孩子呢,你看,要不,实在没人的话,我们四个养着算了。” 扁栀知道,胖子几个的心里,都是自己家领养的丫头。 这些年,他们四个省吃俭用的,那都是给丫头存嫁妆呢,如今在多一个,他们四个负担可不得更重了? 扁栀摇摇头,“放中医院的福利院吧,不用你们操心,真合眼缘的话,偶尔过去照看一眼就好。” 胖子看了眼周岁淮。 说实话,这年头,谁愿意马路上捡一个孩子啊,身体还不好,家里有丫头心脏有问题,这又来一个,多吓人啊? 可胖子担心扁栀啊。 跟周岁淮关系才好一点,人家大业大的,若是以为捡一个孩子回去,两人吵架,多不划算? “听她的,”周岁淮开了口,“用不着你们扛,”周岁淮对胖子说:“没了生母,又政府呢,再不,中医院的福利院也合适,那里孩子多,也都是在自己手底下,也没什么吃亏的,我不小心眼。” 周岁淮这话说的挺大气。 胖子几个才放心下来。 当天,他们给刘书意办了出院手续,孩子离开的时候,护士长来送。 刘书意把脸麦埋在胖子的脖颈处,没抬头。 一旁的护士门看了,满脸的窝火,胖子见状,呵呵赔笑了两句,抱着人上了车。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暗处的人,收入眼底。 扁栀回了家,折腾了一个晚上,如今困顿的很,回家的路上就困的昏睡过去了。 她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总也犯困。 扁妖妖小时候就给她泡药酒,骨骼经络都泡的舒畅着呢,长大之后,她身体一直很好,也不怎么生病。 最近困顿的情况越发严重。 扁栀累的没心思多想,窝在副驾驶座位上,狠狠的睡了一觉。 车子停下。 周岁淮偏头看了眼窝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人,看了许久。 她没有解释跟欧墨渊的关系,一直都没有。 只看了她给的那张字条,什么也没说。 周岁淮心里有点不高兴了,觉得,那是扁栀心里隐秘不可说的事儿,他又被排开在外。 这种感觉,他很不喜欢。 他喜欢她所有的一切,他都知晓,可渴望她依靠自己,她希望,她把他当做对象,当做走一辈子的另一半。 扁栀是哄他了,嘴里说的好听,以后事事跟他说。 可他知道,那是哄人呢。 这遇到事,她还会跟之前一样,独自承担。 周岁淮有点烦,偏头看已经熟睡的很。 这姑娘平日里在他跟前,挺闹腾的,装作一副开心的样子。 他几乎很少有机会这样瞧她。 他也很少遇到这样傻气的人。 明明瘦的跟什么一样,偏生心地软的一塌糊涂,捧着一颗真心给人,不求回报,也不怕被人刺伤。 周岁淮莫名的有些气恼她,趁着人睡觉,抬手,狠狠揉了一把她的头。 扁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意识混沌,可看见是周岁淮,咧嘴毫无城府的笑了一下。 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是真的困了。 周岁淮没下车,解开安全带,俯身。 把人抱到驾驶位置自己的腿上。 扁栀双腿岔开,下巴搁在周岁淮的肩头,全程温顺,毫无反抗。 这让周岁淮想起在床上的扁栀。 睁着大眼睛,很乖顺,勾着他放肆,任由他探索。 偶尔他失控力道重了,她也只是低低的在他身下猫一般的哼哼,然后抬起头来,跟他接吻。 瓷白的身上遍布痕迹,她咧嘴笑了笑,不说疼,只说喜欢。 这样的姑娘,谁会不喜欢? 等他回神的时候,都喜欢进骨子里了。 他有的时候,在想。 无论他是否失忆,失忆多少次,他都一定必然,毫无疑问的会再次喜欢上她。 她,那么耀眼。 那么难得。 周岁淮这么想着,心软的一塌糊涂,抱着人,细细密密的吻。 就在这个时候。 车窗忽然被人敲响。 周岁淮看了一眼,是周岁寒。 周岁淮抬头不慌不忙的从后桌那了挑软毯,抱着人下了车,“二哥,你等等,我抱她床上去睡、” 周岁寒见周岁淮把包的密不透风,取笑道:“至于么?没两步路,这是怕她受风,还是怕我看啊。” 周岁淮都没答话,抱着人往扁氏公馆去。 周岁寒瞧着周岁淮这稀罕人的样子,笑了笑,说:“看这样,是真好了,看来,周家,有机会再多要几个孩子。” 第933章 是灵魂认出了对方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那一晚。 周岁淮没及时下来。 说好的抱上去,就下来的。 可上去之后,困顿的人抱着他的脖子不松手,腻腻歪歪的亲他的嘴角。 软乎乎的说,“你想不想?” 那一瞬间,周岁淮心里的所有欲望都被勾起来、 落地窗没关,冷风卷进来,勾着身下的人缩着身子往他怀里钻,轻轻的,像是吃醉了酒,掀起漂亮的大眼睛,迷迷瞪瞪对他说:“周岁淮,你疼疼我。” 理智失控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滚热的肌肤覆盖上柔嫩细腻如丝绸般的滑嫩,周岁淮明白了,为什么古人会说:“从此君王不早朝。” …… 而院子里,周岁寒裹着薄衣,在楼下等了整整五个小时。 周岁淮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泛凉了。 手机里塞满周岁寒发过来的信息。 他裹着短款羽绒外套,握着保温杯,走到院子了。 周岁寒已经被冻麻了,见到周岁淮忍不住爆粗口,“什么意思啊?耍你二哥呢,叫我在这里等,你抱个人上去,怎么?去外太空啊?你是不是要冷死我?” 周岁寒这么说着,把翘起的二郎腿放下来,无语的看着周岁淮。 周岁淮手里捏着保温杯,也不喝,周岁寒戳了戳手,伸手过去够。 周岁淮避了一下。 周岁寒无语了,“怎么的,等这么久,一口水都不给喝?” 周岁淮说:“自己回家喝,给她凉的、” 周岁寒:“……” 咬了咬后槽牙,“行,”周岁寒从兜里抽出一根烟,自己咬了一支,递了一支给周岁淮。 周岁淮看了一眼,手在膝盖上蜷了蜷,最后没接。 周岁寒挑眉。 “她不喜欢烟味。” “她不准你抽?”周岁寒给自己点上。 “没说,可她每次瞧见有人吸烟,都会默默走开、” 周岁寒笑了笑,“一口一个她的,挺亲密,得了,前头发信息叫我等你做什么?老子等一个晚上,可不是吃狗粮来的。” 面对自己哥哥,周岁淮没什么不好开口的。 直接就问了,“她——跟那个欧墨渊,是为什么分开的?” 周岁寒挑了挑眉。 在意才会深究。 周岁寒笑了笑,“你怎么不去问她?” “啧——”周岁淮不满道:“我怎么问?我都不知道那个欧墨渊在她心里的分量,若问多了,伤了她,为了个过去的人,不值当。” 周岁寒笑了笑,还过去的人了。 “不至于,”周岁寒说,“她一直很知道自己要什么,再说了,你对自己不自信啊?” “哪能,别说现在扁栀心里他的地位几何,终归如今人在我手里,我不松手,别人谁也别想拿走。” 周岁寒点点头。 有些话,本来不应该他说,但是,周岁寒是自己弟,那些过往,他相信扁栀在心里已经掀过了。 对一个失忆的人来说,什么都不知道,确实不公平。 于是,漫漫长夜中,周岁寒吸着烟,一五一十都说了。 最后,周岁寒走时,好奇的问周岁淮,“我还挺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又喜欢上那丫头的。” 周岁淮此刻心情不太好。 可也没有隐瞒,淡淡说:“醒过来的,第一眼吧。” 当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脑子很混沌,病房里人群涌动,周围人音量很大。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冲了进来,扁栀被周围的人挤到了角落。 周岁淮望过去的时候,她眼神里有点茫然,表情呆呆的,有种劫后余生,被巨大的喜悦砸中,还没反应过来的感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病房里那么多人,却第一眼被扁栀吸引了目光。 后来。 他才知道自己失忆,知道扁栀是自己媳妇后,心里别扭。 只是别扭,不是不愿意接受。 他不喜欢这种被安排好的感觉,他总觉得,扁栀看他的眼神,在看向另外一个人。 他不高兴,也不乐意。 小少爷有自己的傲气跟脾气。 那一年,似乎伤了她,她总避开他。 他偶尔会站在落地窗前,看对面的门开了,鬼使神差的拎着垃圾桶出去,她没看自己一眼,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觉得自己好像搞砸了一切,明明,可以不用把开头搞的那么糟糕。 后来,孩子生日,她生日,没人知道,他悄悄准备了好久那日的着装,可她都不来。 周岁淮觉得,她是觉得他不是她心里喜欢的那个人了,所以连应付他都不愿意了。 他也不敢在不知趣的凑上去。 其实,哪里是不喜欢,只不过是少年人一刻别扭又固执的真心。 周岁寒看着周岁淮情根深种的样子,笑了笑,“岁淮,你听说过一句话么?” 周岁淮:“嗯?” 周岁寒:“弘一法师说过,第一眼就喜欢人,是灵魂认出了对方。” 周岁寒拍了拍周岁淮的肩膀,走了。 扁栀起床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眼手机,没有关于医案遗失的热搜,电脑上所有的资料也都已经备份,防火墙已经建立。 她放心了些。 四处看了一眼,没看到周岁淮。 她下意识的去找,站在阳台上,她看到了独自坐在凉亭内的周岁淮。 她不知道他在下面坐了多久,可看着似乎不高兴,身上的戾气围绕周围,给了人一种冷戾的感觉。 扁栀下楼,打开了家门。 凉亭的人看过来,又第一时间站起来,皱着眉头,就往她这里来了。 裹着一身的凉意,周岁淮没抬手抱人,把保温杯递出去,俯身给她脚边递了双拖鞋。 扁栀刚要抬脚,周岁淮已经蹲下身子,把细嫩的脚放在手心里,不怕脏的替她拍了拍脚底,又顺顺当当的带进了绵软的拖鞋内。 扁栀察觉周岁淮情绪的异常,问,“怎么了?” 周岁淮忽然变得沉稳,他淡淡开口,“没事,”而后,对上扁栀担忧的视线后,他轻声笑了笑,“给做早饭,去楼上洗漱。” 一瞬间,周岁淮又变回之前玩闹的样子,一切都好像是扁栀的错觉。 扁栀去上了班。 周岁淮跟她说,剧组今天有事,把人送到门口,挥手跟人告别。 等到扁栀进了中医大厦,周岁淮嘴角挂着的那点淡笑,彻底的消失。 第934章 越瞧越喜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一直以为,医案丢失,第一时间找过来的人是扁栀。 这件事对中医院影响太大了,比不上药材缺失能够那么好解决。 他甚至也觉得,凭借这件事,足够拿捏扁栀了。 所以,他一直在等。 却没想到,扁栀没来,他见到了周岁淮。 咖啡厅外,周岁淮瞧着二郎腿,手里的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火。 欧墨渊走过去,挑了一下眉,“大家都说你失忆了。” 周岁淮没看他,笑了笑,“失忆了,不妨碍我的女人我护着。” 欧墨渊诧异停顿了坐下的动作,几秒后,才拉着椅子坐下。 他之前打听过,也在暗里观察过。 这两人关系,并不太亲近。 怎么就,我的女人了? “哦?”欧墨渊不动声色,“你的女人?”他笑了笑,“这可说不定,男未婚,女未嫁,世界上,说不定的事情,多了去了。” 这几句话,将周岁淮心底的那一点阴暗面全都勾出来了。 “所以呢?你设计这么多事情,想证明你喜欢她?”太tm恶心的喜欢了! “我要她主动站在我的身边来,”有些话,本是留着跟扁栀说的,既然周岁淮来了,他觉得,不妨碍他提前预演一遍,“男人跟女人之间,谁先主动谁就输了,她乖乖过来,日后我自然会疼她。” “毕竟,这个游戏要怎么玩?现在我说了算。” 周岁淮很冷的笑了一声,并没有如欧墨渊想象中的动怒,他非常冷静。 冷静中伴着一股子令人居然冷戾感,有那么一瞬间,欧墨渊甚至觉得,从前的周岁淮回来了。 “欧墨渊,”周岁淮摁着打火机,咔哒声落下,“你觉得,你够得上我用手段来对付你么?” 欧墨渊闻言,顿时脸色一白。 “我哥说,欧家,之前我弄垮的,你胆子挺大的,敢在我面前叫嚣了?” “来之前,我打听了一下,欧氏最近签了个大单子,”周岁淮抬起头来,看了欧墨渊一眼,很轻的笑了一下,“意气风发,以为自己挺能的呢?” 周岁淮指了指自己脑门,“我是失忆了,不是死了,敢惹我的人?我让你怎么光着屁股来的,再怎么光着屁股离开这个世界。” “不过没事,破产这种事情,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你说对吧?” 这话一落。 欧墨渊几乎当场就坐不住了,“你,你要干嘛?” “我要干嘛?”周岁淮咔的一声收起打火机,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对面的欧墨渊,桃花眼此刻敛着,显着一股子的悍气,“我要让你看看,游戏的怎么玩?主动权在谁手里,我周岁淮说了算!” 周岁淮说完,冷冷一笑,连眼神都懒得丢,直接转头就走了。 剩下欧墨渊坐在原位上,浑身凉透,如置冰窖。 秘书低着头过来,劝,“欧总,要不算了,这周家,可不是咱们能惹的起来。” 周家那是全国首富,A城,周家说一不二的存在。 欧氏呢,刚刚有点起色,蚂蚁怎么撼动的大象呦。 “你知道什么?”欧墨渊蜷了蜷手指,“扁栀是我前妻,她本来就是我的,周岁淮这次失忆对我来说是机会,周岁淮看着情根深种的样子,这种人,看着没什么软肋,但是长情,只要扁栀跟我在一起,护着我,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这一点,之前扁栀跟他结婚的时候,周岁淮像消失了一般,已然有了先例。 欧墨渊扯了扯领带,这才发现,在刚刚的对话中,脖颈都湿透了。 说不惧怕,那是不可能的。 周岁淮即便现在没在商业圈,可之前担任周氏总裁时,雷厉风行,大刀阔斧手段,依旧叫他惧怕。 他像是天生就属于商场,无师自通,谈笑间游刃有余,是他望尘莫及的存在。 欧墨渊捏了捏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脖颈,低头,掏出手机给扁栀发了条信息。 那条信息被扁栀丢进了垃圾箱里。 欧墨渊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回信,于是,他估摸着周岁淮应该在剧场的时候,直接开车去了中医院。 当天,中医院停诊,不过就诊室的门口还是等了好多个人。 欧墨渊也不着急,叫人在门口等着,若周岁淮的车子回来,通知他一声。 他就坐在就诊室门口凳子上等。 欧皓过来时瞧见欧墨渊了。 他皱了一下眉头,直接走到欧墨渊的跟前,冷声冷气,“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欧墨渊翘着二郎腿,挺有些派头,在周岁淮面前那点没发出来的气,这会儿来这散来了, “这里不欢迎我?”欧墨渊笑了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啊欧皓?” “这里是中医院,是扁栀的地盘,轮得到你做主?” “我告诉你,我是来找扁栀谈事情的,滚开!” 欧墨渊觉得这么说话是挺爽的。 “不出去的话,我找人来赶你出去,”欧皓看着欧墨渊,“到时候,都难看。” “出去?”欧墨渊朝就诊室内抬了抬下巴,“听说你们医院的医案丢了,这里头的病人,知道么?” 欧皓顿时瞪大眼睛,声音都压低了,“你别胡说!” 欧墨渊扯着笑,不说话,一副从容的派头。 过了几秒,欧墨渊抬起头,扫了一眼欧皓,讥笑问道,“你喜欢她啊?” 欧皓抿唇。 “你没戏,”欧墨渊双手搭在腿上,“识相的早点走,免得丢人,欧皓,你在这里打十年面得白工都没用,你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再说了你的身价,你配么?” 在周岁淮跟前,没底气说的话,在这里,说的很嚣张。 “行,不走是吧,你等着!” 欧皓直接去喊人了。 欧墨渊依旧坐在位置上,他很久没有这么认真近距离看她了。 从前,瓷白的笑脸仰头看着他笑的样子,他现在都有点记不起来了。 她还是那么好看,生了四个孩子,身材一点没走样,面对病人的时候很有耐心,从容温婉,即便穿着没有款式的白大褂,举手投足间也透着一股子清傲矜贵。 欧墨渊是越瞧越喜欢。 第935章 不敢揍你?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没太注意门口有人。 今天原本是停诊的,可好多病人在医院门口等,求着进来续个方子。 胖子原本以为只有三五个人,结果,门一打开,像是有人放出消息般,陆陆续续的,来了好几十个。 胖子拍大腿说失策,扁栀耐耐心心的在里头给人摸脉。 扁栀还没出来,胖子几个拿着扫把过来了,欧墨渊坐在位置上,看了他们几眼,不等人开头,双手插兜站了起来,颇有几分男主人的架势,对着胖子几个说:“出去说。” 胖子一脸的震惊,对着身侧瘦子几个,还有欧皓说,“他这命令谁呢!” 中医院凉亭内。 胖子一脸凶悍,“谁准你进来的!欧墨渊你挺会浑水摸鱼啊,看来以后中医院的门口要写着,狗与欧墨渊禁止入内了!” 欧皓看着欧墨渊不紧不慢的又坐下了,立即眯起眼睛,“没听见我们说的话么?这里不欢迎你,立马走!” 欧墨渊笑了笑,弹了弹裤脚的灰,表情很傲慢。 欺软怕硬是骨子里带出来的,他太知道,这几个人即便敢把他怎么样,也会顾忌这里是中医院的地盘。 他们不敢给扁栀惹事。 “人来人往的,棍子抵着我的鼻子,若是被人拍到放到网上,你们说,网友会怎么评价中医院?” “欧皓,我还以为你多能耐呢,敢情,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 欧墨渊抬起手指,将胖子指着自己鼻子的棍子移开,笑了笑说:“我看你们对周岁淮挺客气的,你们怎么就想不到,我未来也有可能成为你中医院的男主人呢?” “我呸!”瘦子撩起袖子,“你也配!” “赶紧滚!”有病人看诊完出来,欧皓确实不愿意跟欧墨渊在中医院这里逗留,“不然我们报警了!” “报警?我正经来找你们院长的,欧皓,别怪我说你没本事,医案丢失的事情发生这么久了,你除了在我这里叫嚣,还能干嘛?”欧墨渊的眼神落在这几个身上,低低笑了一声,“你们呢?又能做什么?” “我就不一样了,能帮扁栀解决这些事情,我能让她安安心心的当她这个中医院的医生,你们能么?” “再者,你们现在不讨好我,回头我走出这个中医院,就对外说中医院泄露病人隐私,你们院长,如何应对?这可是要坐牢的。” “你!”胖子的脸色涨成猪肝色,遇到有文化的流氓,他们几个粗人确实不是对手。 欧皓稍稍有些理智,“所以呢,你来这里,是以此为交换,你想得到什么?” 欧墨渊挑了挑眉毛,笑的肉眼可见的暧昧,他伸出手指,抵了低欧皓的胸口,说:“要你这里头的人。” 欧皓气的浑身发抖,双拳握在大腿两侧,呼吸急促,脸色涨红。 “怎么?想打我?” 欧墨渊往前站了一步,另外一只手抬至天空,“信息我已经编辑好了,你敢动我一下,我就把中医院丢失医案的事情,昭告天下!” 这话才刚刚落下。 欧墨渊只觉得抬起的右手被人扯了一下,他下意识的转头,手里的手机被人顺势拎走。 “扁栀?” 扁栀看了眼欧墨渊短信里编辑的内容,读了起来,【中医院医案泄露,恐院长扁栀为谋私立,变卖病人隐私。】 “挺好,”扁栀笑了笑,大拇指轻轻一动,点击发送。 “你!”欧墨渊瞳孔俱裂,他以为可以拿捏扁栀把柄,就这么被当事人本人发送出去,他惊呆了。 “威胁谁呢?”扁栀嘴角依旧挂着笑,像是丝毫不在意这件事,她甚至抬了抬下巴,对欧皓,胖子几个说,“怎么个意思呢?自己地盘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多大点事情啊,做不了主?回去好好反省。” 欧墨渊呆滞看着扁栀,扁栀从容淡定,“欧墨渊,这里是中医院,容不得撒野,觉得这里是中医院,觉得我为了中医院的口碑,不敢揍你?” 扁栀的话很冷淡,听起来,略有压迫感。 欧墨渊脸色不好看,急急忙忙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想发那条短信,你听我解释,”他有点慌。 “解释什么啊?”扁栀太清楚欧墨渊这种性格的人了,欺软怕硬的主,也只能在胖子几个面前耍横,换着她,换着周岁淮面前他试试看,屁够不敢放一个,“真别解释了,不需要,要么你赶紧走,”扁栀看了眼手机,“给你一分钟。” 好不容易见到人,欧墨渊不甘心把好好的一张牌给打的稀烂。 他站在原地,有点手足无措,跟刚刚的嚣张判若两人,他急促的解释着,“真不是这个意思,扁栀你听我解释,我来就是想跟你好好谈谈,信息我撤回了,应该也没几个人看见,咱们好好聊一聊好么?好久不见了,也,有点想你。” 这话落下的那一刻。 扁栀真的,由衷的打心底里恶心。 她捂着耳朵,一脸嫌恶,对着胖子几个抬了抬下巴,眼神示意。 胖子秒懂,跟瘦子两个勾着欧墨渊的肩膀,直接把人拖到了中医院的暗处。 “啊!!” “啊啊啊!!!” 凄厉的叫声在整个中医院内回荡。 有病人诧异的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又默默的扭过头,跟扁栀打招呼,然后像是什么都不曾听到般,淡然离开中医院。 惨叫声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虚弱的几声。 胖子几个沿着中医院监控探不到的地方,把一脸是血的人丢到了中医院的后门。 等再站到扁栀跟前时,一口恶气总算是通体舒畅的出完了。 扁栀看着几人笑,口吻略略带了点责备,“自己地盘,被人欺负成什么狗样子?还五个人呢,没用。” 扁栀一边转头,一边对身后的人说,“这里是自己家,怕什么?天大的事情,我给你顶着。” 说完,抬步进了中医院。 而中医院的后门口,欧墨渊被打的趴在了地上,鼻血汹涌而出,他这会儿有点晕。 秘书过来时,欧墨渊趴在地上都起不来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天,总裁,你,被人揍了?”秘书慌张的叫了120,车子滴唔滴唔的响了好几声。 “总裁,”秘书也觉得无语了,“这中医院胆子这么大?我替您报警吧?” “报个屁!嘶——”欧墨渊龇牙咧嘴,“他们打我的时候,避着人,避着摄像头了,没证据,报了也是白报!都是周岁淮!把好好的一个人给带坏了!” 从前的扁栀,那最是温顺,放在古代,那一定是最贤良淑德的妻子。 看看跟了周岁淮之后,整个一土匪! 大白天的,居然敢叫人拖他进入后巷了! 欧墨渊摸着被打成猪头的脸,脑子里却怎么也忘不掉扁栀低笑的模样,很美,很赏心悦目。 第936章 林茜茜早期郁抑症特效药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从医院出来,进了一趟看守所。 方宇一见是欧墨渊,立马扑着激动往前走,被身后的人拉了一把,才老老实实的在指定的位置上坐下。 “哥,”方宇挺害怕的,“哥,你要救我啊,哥,我都是——”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欧墨渊已然抬头。 一双眸子冷冷的盯着方宇,淡淡开口,“你都是什么?方宇,你是成年人了,成年人就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任。” 方宇呆住,“哥……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欧墨渊笑了笑,“有些事情,是迟早的事情,何必挣扎呢?你认错态度好,我们都省事。” “不是哥,你之前可不是这么——”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欧墨渊丝毫不理会方宇崩溃的脸,“你好好在里头改造,该说的话就应该说,别糊糊涂涂的,你媳妇快生了,家里需要钱,你老家的房子我也筹划着帮你盖好,这些,你都放心,别牵挂。” 方宇愣住。 “你媳妇有妊娠期高血压,糖尿病,这些都要钱,你放心,你既然叫我一声哥,这些我都管了,最好的病房,最好的医生,最好的月嫂,之后,我会在市区给你媳妇买一套房,你进去横竖几年就出来了,就当在里头赚钱了,你说呢?” 短短几分钟。 方宇从一开始激动,要如今的茫然,最后是良久的沉默。 欧墨渊全程很淡定,他是从下层爬起来的,他知道要从乡下在城里立足有多么的艰难,筹码他已经开出去了,他知道,方宇别无选择。 最终,方宇垂头离开。 当日方宇认罪。 庭上,方宇供认不讳,把所有的一切都拦到了自己身上,问医案的去处,他却只说,丢海里了,去捞吧。 这是一句谁都知道的瞎话,可警方还是根据他说的地点,整整捞了三天三夜,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有。 这件事,看似就这样落下帷幕了。 可扁栀知道,没有。 这一日,扁栀开诊,第一位进来的客人,踩着高跟鞋,手往台面上一放,脾气很傲。 扁栀抬眼一眼,林茜茜。 “把吧,不是都说你厉害么?我倒要看看,你能把出个什么来。” 瞧林茜茜的同时,扁栀余光瞧见了门口的欧墨渊。 扁栀:“……” 扁栀也懒得声张,她抬手给林茜茜把脉,对面的人抬着下巴,恨不得从下巴看人,骄傲的不得了。 “说吧,我什么毛病?”切脉的手才刚刚搭上去,对面的人立马咄咄逼人的问。 年轻女孩,大毛病是没有的。 “没什么大问题,”扁栀收起手,“下一位。” 林茜茜嗤笑一声,“怎么?看不出来?看来你也不过如此,你不是就是会在周岁淮跟前装样子么?什么草药,什么针灸,怎么,现在看不出什么来了?不过是浪费虚名。” 扁栀懒得跟这种没脑子的小姑娘计较,朝身侧的欧皓递了个眼神。 欧皓从善如流,“请。” 对面的人没动,反而靠在椅子上,依旧是那副傲气的不行的样子,“扁栀,我找你调查过你,你手上的中医院不太赚钱,我也知道,你为周岁淮生了四个孩子,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你生了四个小孩,周岁淮都没跟你结婚,没给你一个婚礼,你觉得,他还会跟你结婚么?” “听起来,几个孩子,几个孩子挺吓人了,可这就像是日头下的玻璃泡泡,随手一戳,啵~就破了,”对面的姑娘越说越来劲,翘起二郎腿,睨着扁栀,“这样,你无非也就是为了钱,你说个数,我省了你多余的力气,我给你了,你以后别在纠缠周岁淮。” 扁栀揉了揉眼睛,昨晚周岁淮缠了她一个晚上,她困倦的很。 撑着脑袋,百无聊赖的逗人玩,“你说说看,你觉得,周岁淮值多少钱?” “五百万,”林茜茜像是早就料到扁栀会松口,从包里抽出一张支票,“我给你五百万!” 一副大发慈悲的口吻,听的扁栀挑了挑眉。 “五百万?”扁栀纤细的手指捏着那张薄薄的支票,“周岁淮,”扁栀看了一眼后,又放下,而后摇摇头,“他应该不止这个价格吧?” 扁栀说:“不说家世,也不说日后他家留多少东西给他,就说他如今在娱乐圈,你觉得,他赚不来这五百万?” 林茜茜没想到这个扁栀这么能算。 “那你说,多少?” 扁栀拖着下巴,想了一下,说,“算不出来,周岁淮还挺值钱的呢,好不容易勾着一个二百五,傻大款,我不想放手。” 林茜茜脸色憋的涨红,可能是没想到,有人把贪钱说的这么直白,“你,你压根就不是真的喜欢周岁淮,你就是喜欢他的钱!” 扁栀“呀”了一声,反问,“那你是喜欢他的人?” 林茜茜:“当然。” 扁栀点点头,于是想了一下,说,“那行,这样,既然你这么钟意周岁淮,那我也不夺人所好,你看,你叫周岁淮给我写份协议。” 林茜茜眼皮一跳,“什么?” “就写,日后,周岁淮无论是在周家,还是拍戏所得,都归我,你要是同意,那我就拉到,怎么样?” “你说什么!”林茜茜瞪大眼睛看着扁栀。 “没别的事,就走吧,我后面还有病人,”扁栀淡淡说,“以后别来了。” 林茜茜:“你!”她刚要开口,便又听见扁栀说,“也不是全然看不出什么?听说你接了一个还不错的综艺,”扁栀拖着下巴,一脸无害的看着林茜茜,笑着说,“公司给你立的是清纯玉女的人设,你说大家要是知道,你未婚流产三次,这个人设,还立得住么?” 林茜茜惊诧的瞪大了眼睛,一瞬间脸上血色全无。 扁栀依旧淡淡的笑,“管住你的人,别往我的人身上凑,不该说的,我可以不说,我这人,脾气还挺大的,不是愿意让别人蹬鼻子上脸的人,你最好祈祷我每天心情都很好,否则,后果我怕你承受不了呢。” 林茜茜呆呆的看着扁栀,看着她淡然冷漠的脸上,带着平日里少有的警告,她忽然有些害怕,嘴硬了几句,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林茜茜自问对处理肚子大的情况很熟练了,压根不可能被人发现,扁栀就只是简单的搭了个脉,居然就能够准确的说出她流产的信息。 这个女人,不简单! 林茜茜心里惶恐,慌张的从里头掏出一个药片,狠狠的塞进嘴里咽了口水后,匆匆离开。 日头正盛,中医院的门口人来人往,谁也没有注意到。 一个全身武装,将自己包裹的密不透风的女人,在林茜茜离开后,伸手从垃圾桶里,掏出了装着药的包装盒。 上面一连串的英文,清清楚楚的写着:早期郁抑症特效药。 第937章 那以后,就麻烦周先生照顾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进门的时候,中医院的人都已经走光了。 胖子几个挡在前面,欧墨渊偏过头,对就诊室内的扁栀说,“今天要是不聊,明天也要聊,话没说完,以后我每天都来。” 扁栀闭了闭眼睛,觉得这人还真是脸皮够厚的。 “让他进来吧。”扁栀淡淡说。 欧墨渊闻言,挑了一下眉毛。 胖子几个让开了一点位置,欧墨渊走了进去。 他给自己抽了张椅子,勾着自认为风流的笑看着扁栀。 扁栀却懒得看他一眼,低头把玩手机,“看来前几天打的还不够狠,你还敢来?” 欧墨渊嘴角还挂着伤,这会儿看着有点乌青,显得脏脏的。 “来。” “只要你在这里,我都会来。” 扁栀想吐。 她不搭话,对面的人端着一脸的微笑,很有耐心的看着她。 扁栀也懒得搭理,自己玩自己的,欧墨渊沉不住气,开口道:“扁栀,我开诚布公的跟你说,我做的一切,都是希望我们能够再在一起、” “周岁淮不适合你。” “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刚刚的那个林茜茜就是一个例子,娱乐圈是个大染缸,周岁淮进去能干净得了?如今只是一个林茜茜,等他粉丝多起来,但凡他的感情有个风吹草动,你就会遭受到巨大舆论,扁栀,你不是个爱热闹的人,何必蹚浑水?” 扁栀眉头微微蹙起,抬眼看向欧墨渊,眼神冷漠,“废话说完了?” 欧墨渊眼见着扁栀不为所动,立马又说:“你给我一个机会吧,我如今是中医院协会的主席,你医术了得,咱们珠联璧合,一定——” 扁栀抬起头,对门口站着的胖子几个说,“真听不下去了,把人丢出去吧,再听,我要吐了。” 胖子几个等的就是这几句,刚要往前一步。 便见欧墨渊急眼了,立马对扁栀说:“之前有中药材的事情,如今是医案丢失,扁栀,在医术方面没人比得了你,可论手段,你可不如我会操纵!” “你今天把我丢出去,想过后果么?我劝你听我的话,这样的话,日后的日子,才能消停。” 好一番流氓言论。 扁栀差点当场鼓掌,“行,那你就别让我消停了,不过欧墨渊我也奉劝你一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不会每次都有出来人给你顶罪的好运气的。” 欧墨渊笑了笑,“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还是金钱撼动不了的,如果有,那一定是给的还不够多。” “对!”门口有人走进来,高定皮鞋落在地面,发出“咔哒”声。 周岁淮出现在门口。 欧墨渊在看见周岁淮的这一刻,面色僵了一下,连笑声都带了几分尴尬都不自然。 欧墨渊那些商场里的手段,拿来吓唬胖子几个还够用,在周岁淮这里,那都是不入眼的玩意儿。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周岁淮笑着走进就诊室,在就诊内随手抽了张椅子在扁栀身边坐下,而后,将细软的手握在手里,对扁栀笑了笑后,才对欧墨渊说:“你觉得,轮财力,你比得过周氏,比得过我么?” “比得过”梗在喉咙,欧墨渊没有胆量也没有勇气说出口。 “方宇替你顶罪,不过是看重了你钱,那你说,若我派人过去,你觉得,他的供词会不会有变动?他能不能说实话?你还能安然无恙的在这里呆着么?” 这句话,叫欧墨渊脸色大变。 “你,你敢!” 周岁淮挑了挑眉,“我为什么不敢?” 欧墨渊大惊失色。 周岁淮看着他怂比的样子,很轻的笑了一声,“也是,没必要,” 欧墨渊心里升起巨大的不安,他刚想反问一句,“什么意思时,”他兜里的手机“叮”的响了一声。 他的心跟着这一声响,狠狠一抖。 抖抖索索的将手机从兜里拿出来,信息上,【欧总,您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好几家供应商要跟咱们解约,资金链周转困难,您在哪里,快点回公司。】 欧墨渊看着这一条短信,如置冰窖。 秘书给他发了供应商断货的公司名字,他看了好几眼之后,瞪大了眼睛,而后又缓缓失神。 这里面,好几家都是跟欧氏从公司开业起就合作的,居然—— 居然这么容易就放弃了跟欧氏的合作? 他努力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居然这样随手可摧? 欧墨渊心里对周岁淮手段油然恐惧。 “怕啊?”周岁淮低低一笑,带着蛊惑的味道,对面的欧墨渊看的后背发凉,“才刚刚开始呢?上次我怎么警告你来着?” “我说,别动我的人,否则,破产就成为你日后的常态,你不听,你不信,行,那报应这不就来了。” 这话落下,胖子几个发出嗤笑声,“刚刚不是挺嚣张的么?”仗着兜里有几块钱,就看不起他们。 如今周岁淮来了,全面碾压下,欧墨渊连话都不敢说,灰溜溜的低着头,快速离开。 胖子几个对周岁淮顿时升起崇拜。 “厉害啊,周岁淮,看不出来啊,挺霸气的。”胖子过来,给周岁淮竖起个大拇指。 瘦子也过来,“威风,呼——还好你来了,否则,我们几个要憋屈死。” 矮子,“就是啊,说的什么狗屁话,这种人,打都打不走,还是你有手段。” 周岁淮笑了笑,手里已经握着扁栀的手,他说,“别怕,我在呢。” 扁栀胆子也没那么小。 区区一个欧墨渊,她没放在眼里,不过听着周岁淮这么宽慰着,她的心里暖呼呼的,软的一塌糊涂。 胖子几个出去,走时,拉走了欧皓。 欧皓带上门之前,看了眼扁栀,她的眼神全在周岁淮身上,丝毫没有分给他一点目光。 带上门,欧皓抬步想走,可依旧被不甘心留住了脚步。 他后背靠着门,听见里头周岁淮的声音隐隐传来。 周岁淮说:“好人应该有好报,你救了这么多人,不应该别人仗着你人来,就上门来欺负。” “之前是我不好,过去的不提了,日后你看我表现,我不会再叫人欺负你、” “你有什么愿望,我都替你实现,你想做的任何事情,我都是后盾。” “扁栀,日后,对象疼你,你别一个人撑着。” 扁栀安静的听着周岁淮的话,她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她轻轻点了点头,语调缱绻温柔,“嗯,。” …… 第938章 你把衣服脱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就诊室内好长一段时间没人说话。 欧皓站在门口,心里一动,鬼使神差的轻轻推开了门。 门内。 扁栀坐在就诊室内的桌子上,纤细的手抓着周岁淮的衣领,周岁淮岔开腿,捧着扁栀的脸,低着头。 他们在接吻。 亲眼所见的冲击力叫欧皓呆了好久,狭小的屋子里暧昧的声响轻轻的。 欧皓心头苦涩,他刚想着退出去时。 面对着他的人忽然掀起了眼皮,那双桃花眼低低敛着,警告跟占有的意味很浓。 欧皓僵住。 只是对视几秒。 周岁淮又收回了视线,垂下眼,跟怀里的人安静亲吻。 就诊室的门,“咔哒”一声,被彻底阖上。 扁栀心有所感,以为有病人没看完,刚要扭头,便被周岁淮堵了回来,咬着她的下唇,“接吻都不专心,嗯?” 周岁淮的音调很哑,扁栀听的脸红。 半个小时后。 周岁淮推开一步,替扁栀整理好衣服下摆,扁栀的脸红彤彤的。 “这里不合适,”周岁淮的眼神直直的看着扁栀,“等晚——” 后面的字还没说完呢,就诊室的门被人从外头直接推开。 “……” “啪!” 胖子在呆了几秒后,火速后退,带上了门,刚想走,又想起十万火急的事。 他急吼吼的在外面说,“院长,不好了,刘云来抢孩子了!” 扁栀一听,当即皱眉,从就诊桌上下来,她抬步匆匆往外走时,被周岁淮一把拉住了胳膊。 扁栀不解的抬起头,看着周岁淮,“?” “孩子很重要,”周岁淮如今看起来沉稳好多,或许是因为,心里住进了人,沉稳的性子便油然而来,“你在我心里也很重要,答应我,不要让自己受伤。” 扁栀点点头。 两人往福利院方向去。 以中医院名义开的福利院,目前刚刚专修结束,刘书意算是第一被领养的孩子。 周围还有几个平日里照顾的护工,此刻都围在外头。 “你们别过来!”刘云已经被堵到墙角了,她手里举着锋利的匕首,一脸的执狂,表情狰狞的对着几个护士大吼,“叫扁栀来!给我叫扁栀过来!” 扁栀大步走来,身后还跟着周岁淮,她沉声,“我来了。” 只见刘书意被刘云悬空勾在了怀里,脖颈的位置被狠狠的掐住,因为缺氧的缘故,刘书意小脸已经青紫,看起来,马上就要晕死过去。 虎毒不食子。 扁栀立马指着刘书意对失控的刘云说,“把孩子放下来,让你走,刘云,你看一眼,那是你千辛万苦生出来的孩子,你看一眼啊,你在不松手,她马上就要翻白眼了,她才不到三岁。” 刘云连头都没低,手里的匕首抵在刘书意的脖子上,“怎么?你心疼了?对,我是千辛万苦才把孩子生下来,可你呢,你付出的也不少吧,听说,花了上百万,扁栀,” 刘云攥着匕首的手用了点力,尖锐的刀口在稚嫩脖颈刺入渗出一个小血珠,在冬日中显得格外惨烈。 “你说,我要是当场弄死她,你会不会心疼呢?”刘云已经疯了,最近被警方连日追捕,她躲无可躲,她蹲点已经好多天了,等的就是这个孩子身边没人,等的就是把这个孽障锁在刀下。 “妈妈。” 在刘云疯狂时,眼里噗噗流泪的孩子,隔着眼底的热泪注视着扁栀,清楚又彷徨的叫了一声,“妈妈。” 那一瞬间,刘云的刀差点拿不稳。 她不可思议的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脸色已经紫的没有血色了,唇瓣惨白,像是一颗即将破碎的明珠,即将殒命。 “你,叫她妈妈?! 刘云手里的刀差点握不稳,她痛恨这个孩子夺走了她自由的生活,痛恨她不争气,从小体弱多病,可她带了这个孩子整整两年。 两年啊! 她也付出过真心,可刘书意从来没有喊过她妈妈! 刘云看着手里的孩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扑腾着往前,要去够扁栀。 脖子都被勒的通红了,居然还够着身子,孽障啊! 刘云发了狠,攥刀的手上用力,刀口落在颈动脉上往里推了一寸。 她这回是真的想弄死这个孩子! 都下地狱吧! 谁都别想好过! 刘云手里紧紧攥着刀,刀口的血顺着刀尖,低落在胸口的衣服上,雪白的衣服,被染红了一片。 刘云执狂的看着扁栀短促的笑了一声,“扁栀,你好手段啊,才多久啊,我的孩子,都管你叫妈了,怎么的,是不是在过一段时间,这孽畜都要忘了她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了!” 扁栀眼底被印了一片红,那刀子再进去,刘书意可就没命了! 她往前一站,对刘云说,“这是你的孩子,叫我妈,不过是叫妈的时间到了,刘云,你还记得你之前找我说,你要生下孩子时的眼神么?那么坚定,那么坚决,这是你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你要是真的杀了她,你这辈子,可就真的什么都没得着了。” 不知道是谁报了警,警笛声让刘云原本紧绷的神经越发的易碎失控、。 “你少给我胡扯这些!你不就是想要救这个孩子么?!” “现在外头的人都说,你扁大院长菩萨心肠,不仅出钱救了孩子,还花钱培养孩子的下半生,扁栀,你挺会做好人啊!” 刘云已然封魔,她手臂依旧死死的勾着刘书意的脖子,“你那么会做好人,行,你来换这个孽子啊!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好人,能做到什么程度!” 刀口的血滴滴答答的落了一地,刘书意身子弱,刚刚手术完,这会儿被这么折腾呢,已经奄奄一息了。 可眼睛还是固执的看着扁栀的方向,嘴里微弱的喊,“妈妈,妈妈,” “好!”扁栀沉着声,“我来换。” “扁栀!”身后的周岁淮勾着扁栀的手,“太危险了!”在周岁淮看来,这个世界上,扁栀最重要,这太冒险了,这个刘云已经疯了,一定还有有别的解决办法。 扁栀拍了拍周岁淮握住她手臂的手,轻轻对着他笑了笑,“放心,会没事的,她拿不住我。” 周岁淮眉头紧锁,有生气的神情。 “她虽然是刘书意的亲生母亲,也都以为她不会对自己的孩子动手,可你看这满地的血,她没想过从这里好好出去,她孤注一掷,就是要来找我搏命的,这孩子说白了,只是无辜,出生在了这样人的肚子里头,当初——若没有开药给刘云,她或许留不住着孩子,既然这孩子来了,不管出于什么,我今天要救她。” 扁栀低低的对周岁淮解释。 那头的刘云急不可耐的超人喊,“扁栀!赶紧的!给我过来!” 扁栀举手过头顶,刚要迈步,便听见刘云朝她大喊,“等等!你把衣服脱了!” 第939章 他不教训,日后怎么得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刘云自己是医生,她也见识过扁栀的厉害。 当初她听信王春红的,用针灸安胎,孩子在肚子里,几乎后面都没了动静。 后来,是扁栀用了针灸,搭配着汤药,一点点把孩子救回来。 她针灸入穴的手艺,不必这种有家传的差。 要让扁栀近身,她当然需要谨慎,甚至刘云自己都觉得,让在场的任何一个女性过来被她控制,都要比扁栀好, 但是她太想了,她太想弄死扁栀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距离,她怎么能甘心放过? “把衣服脱了!”她在王春红身边那么久,知道他们这种手上有功夫的,习惯性的会在袖口留针,她朝扁栀大吼,“把藏匿着的银针都给我丢掉!” 说话间,尖锐的刀口入了一毫,孩子已经哭不出声了,身子被捏在手里,呈现无力下垂姿态。 扁栀紧紧蹙眉,周岁淮在身侧跟后面警方确定,是否可以击毙。 可刘云角度站的太巧,被墙角给遮挡了事业,警方若击毙这人,也唯恐刘云在最后一丝空隙挣扎间,会捅破孩子脆弱的喉咙。 扁栀脱了外衣。 将原本藏匿的银针露出来。 “毛衣也不能留!” 扁栀看着那孩子就剩一口气了,立马说:“刘云我过去是在孩子还活着的前提下,你要是弄死这孩子,那我就不过去了。” 刘云连头都没低,她很清楚扁栀,她残忍的笑了笑,“是么?那你可以不过来啊,有本事,你就看着这个孩子死,要么,你就把毛衣也给脱了!” 扁栀抿了抿唇,把毛衣脱了,以后只剩贴身的保暖,将纤细的身形勾勒的越发纤瘦。 “过来!”刘云朝扁栀抬了抬下巴。 “扁栀!”身后是周岁淮的呼声。 扁栀没转头,她一步步往前,刘云很紧张,抵着孩子喉咙的刀口因为紧张越发的用力,扁栀用肉眼估摸着刀口进入的程度,在进去一分,这孩子就没救了。 她沉了沉心思,快速的扫描四周,在确定了刘云右下方的一处空隙时,在刘云的眼神紧迫中,扁栀加快了脚步迈进的节奏,几步她就走到刘云的跟前。 在刘云一把丢下孩子刀口要朝向她时,扁栀技巧性的偏过身子,而后,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刘云捏刀的手。 刘云瞳孔紧缩,在扁栀要进一步控制住她时,刘云俯身企图扑向地上的孩子。 扁栀见状,立马先一步扑过去。 刘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她高高的举起刀,在刀口即将要落下时,“啪!”的一声,手腕一阵麻痹。 刘云被狠狠的踢了一脚,身体惯性的砸向身后的墙,手里的刀也高高的飞向天空。 下一瞬间,刘云被控制住。 扁栀扑在地上,看着怀里的孩子,松了口气。 孩子几乎已经剩下一口气了,躺在血泊中,看着扁栀时,嘴角仍挂着一抹笑,很轻,很轻,用仅仅只有扁栀听得见的声音,喊了声,“妈妈。” 而后,就晕了过去。 刘云原本还处于懵逼中,被一声"妈妈"喊的,眼底再次染上仇恨,在所有人都不备,以为刘云伏法时,她忽然从手臂里抽出来一根细短的水果刀。 周岁淮这里刚要扶起扁栀,下一秒,眼见着刀口就落了过来,是朝着他来的。 距离太近了,周岁淮躲避不急,身体应激反应下,抬起手。 刀子的锋利并没有刺入他的皮肤,周岁淮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抱起孩子,挡在他前面的扁栀。 尖锐泛冷的尖刀刺入手臂,扁栀穿着薄薄的保暖内衣,鲜血涌出,砸落地面。 周岁淮看着滴滴答答落下的血,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周围是呼呼的风声,警笛声在耳畔响起,周岁淮眼底只剩下眼前的那一抹致命的红。 谁也没有料到,周岁淮会发怒。 他直接上前,在谁都没有反应过来时,一把捏住了刘云的脖子,将人提至半空,后背砸向墙面,一拳,又一拳的狠狠砸下。 刘云不堪重击,三拳下去,就满脸是血的晕了过去。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现场一片安静。 有那么一瞬间,扁栀也呆愣住,她好像看见了,从前那个躁郁症的周岁淮了。 刘云最终被警方拉走。 救护车上,扁栀攥着周岁淮的拳头,低低的问,“疼么?” 周岁淮没说话,脸色很差,攥着她手上的手臂,放在了救护车子上。 “疼不疼?”扁栀知道他生气了,可还是着急确认他的情况,攥着人的手,抹了一把血,扁栀的心颤了一下,抬眼的时候,眼底都红了。 周岁淮看着她,眼底刚刚的暴戾还内完全消散,此刻绷着眼皮,看起来很冷漠。 他很低的笑了一身,问扁栀,“担心我?” 扁栀点头。 周岁淮看了眼扁栀被紧急包扎起来的手臂,看起来,比他的严重多,眼底的那一抹即将消散的暴戾又一次翻涌,言语可刻薄起来,“放心,我死不了。” 扁栀看着周岁淮。 周岁淮扯了扯唇,“刚刚不顾死活上去的时候,也没见你多考虑我,现在装什么情深?不用你,我知道自己在你心里的地位,够不上你现在在这里跟我演戏。” 这话有点重,扁栀一下子就白了唇色。 周围的医生护士看了看周岁淮,又看了看扁栀,觉得这男人也太凶了。 车上人多,扁栀也不好哄,低头被数落着,没说话。 周岁淮全程捏着她的受伤的手,脸看向窗外,不给她一点眼神。 扁栀的伤不是什么大伤,水果刀没什么杀伤力,不过是划破了衣服,在手臂上留了一道伤口,看着吓人,其实也就流了点血罢了。 扁栀自己都没当回事,毒蝎的老大,从前东非不稳定的时候,流血是常有的事。 “别气了,”扁栀伸着手,给护士处理,一边哄人。 结果,人不领情,一张脸依旧黑的跟锅底一般,把扁栀手里攥着的衣服抽出来,“跟谁说小话呢,大可不必,我不是你谁,你用不着这个哄着我,那么不要命了,在我这,都懒得理你这种人。” 周岁淮是气死了。 现在脑子都是木,虽然只是水果刀,可当他看见扁栀手上的伤口时,心底的所有阴暗面都被一瞬间激活了! 这女人胆子太大了,他不教训,日后怎么得了! 第940章 我是给你脸了是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刘云是孩子的妈,你不上去,她弄死的是自己的孩子,不可惜,”周岁淮冷硬着心肠,“再说了,现场那么多警察呢,用你上去?你就这么厉害呢,一身孤胆,谁都比不了你。” 晚上回去的路上,周岁淮还是火大。 扁栀右手包扎着,被数落的不敢回嘴,老老实实。 “你也就会跟我装乖,说的话,你没一次听的,”周岁淮真的生气了,“你这手是把脉的手,你想过真出事,你以后怎么看病?我是个大老爷们,被怼一刀,能有什么?用你?” “扁栀,我告诉你,不管是谁!即便是我,即便那刀口对着我!你但凡看见了,你给我撒丫的跑!能跑多远,跑多远!你一个姑娘,就没想过身上留疤不好看啊!我用你保护!” 说到底,周岁淮也恼,让人站着替自己受了一刀,虽然没什么大事,但是他心里太不好受了。 觉得窝囊,也觉得扁栀傻大个。 也觉得刘云该死。 总之,各种情绪交叠在一起,搞得他人格都要分裂了。 扁栀被数落着,小小声的说:“真没事,”得了一己愤怒的眼神,扁栀缩了缩肩膀。 车子开到周家门口,周家的人都听说了,当天事情就上了新闻。 全都在门口等,见扁栀下车,立马都迎了上来,嘘寒问暖,各种小心翼翼的问。 只周岁淮,黑着脸,没在看她,转头就进去。 周老太太可不惯这破脾气,“哎——”了一声,骂道,“周岁淮,你什么意思,你摆臭脸给谁看呢,心里没有点谱,是谁提着你受着痛呢。” “很不用!”走到台阶上的人猛的转头,“我不用!” 大家都被二百五搞这一出给惊呆了,元一宁反应过来,直接过去揪着周岁淮的耳朵,“你干嘛呢!跟谁横?!啊?!!!” 周岁淮面无表情的进了门,扁栀小声跟身侧的元一宁说,“是我不好,别骂他了,他心里不舒服。” 元一宁叹了口气,看着扁栀,“丫头,你这性子这么软,以后可怎么得了,不得被欺负死?” 扁栀笑了笑,眼神始终落在周岁淮的身上。 饭桌上,周岁淮依旧没好脸,扁栀笑着用好的那只手给他夹了菜,低低的说,“你喜欢的大白灼虾,你试试。” 周岁淮没说话,扁栀就继续夹,一桌子好吃的,周岁淮喜欢的,夹了他满满的一碗。 周岁淮双手插在兜里,啥也没吃,喝了几口水,靠在位置上看她。 扁栀蜷了蜷手,看了眼脸色铁青的周岁淮。 抬手再夹菜的时候,身子前倾,伤口“啪”一下靠在桌沿。 挺大声的,桌上的人都听见了,扁栀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抖抖索索的在家庭医生包扎时,看了眼周岁淮。 周岁淮盯着她,眼神很复杂,好久后,才在众人都散开时,扯着她的手臂,坐上餐桌。 刚刚夹的菜都凉了,周岁淮一口一口的都吃完了。 扁栀笑吟吟的看着他,看着周岁淮放下筷子后,说了进门来的一句话,“故意的,可着伤口往上撞,故意要我心疼,扁栀,”周岁淮的眼神低冷,“你可真厉害啊。” 被戳穿了,扁栀抿了抿唇,又多了一点小心。 “怕我?” 扁栀摇头。 “那这么小心翼翼做什么?” “我用不着你哄我,但是你要是总这么对你自己,我能弄死你,你信吗?” 周岁淮的口吻很冷,扁栀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挂不住了。 就在这时,门口佣人走到跟前,对周岁淮说:“少爷,门口有人找您,是个女的。” 元一宁瞧着扁栀被欺负的样子,心里头窝火着呢,对佣人说,“吃饭呢,让人先回去。” “别啊,回去什么?” 周岁淮坐正了身子,拿了一只虾,“问下吃饭没,没吃饭,把人叫进来一起。” 这就是一句随口的话,谁也没当真。 但是佣人当真了我,还真去把人请进来了。 林茜茜进门的时候,所有人都楞了一下,包括周岁淮。 林茜茜惊喜的进了门,看到周家一家人都在呢,顿时乖乖巧巧的挨个问了好,看到扁栀时,林茜茜笑着过去打招呼,“扁大夫,你也在呢。” 她熟门熟路张罗着往扁栀身边坐下,一口关切的口吻对扁栀说,“今天我看新闻了,太吓人了,扁栀你没事吧,”不等扁栀抬眼,林茜茜立马又问,“岁淮,你没事吧、” 周家一家人顿时皱起眉头。 周岁淮确实没想过门外的会是林茜茜。 硬着语调,"没事,"再抬眼看身侧的扁栀时,发现她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一顿饭下来,都是林茜茜在说,周家人不厌其烦,最后元一宁开了口,说:“吃饭呢,能不能安静点,”林茜茜这才老实, 林茜茜隔着一个扁栀,在周岁淮的右手边,看着周岁淮盘子里的虾壳,转动桌盘,给夹了一个,贴心的剥了虾壳,放到了周岁淮跟前的碗里。 “岁淮,你吃。”声音很柔,带着女儿家刻意的妩媚。 扁栀放在腿上的手,缓缓的蜷了蜷,低着头,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人是周岁淮叫进来的,别人也不好当众不给周岁淮脸,一顿饭匆匆吃完。 扁栀刚要走到周岁淮身边去,林茜茜先一步过去了,“岁淮,我有话跟你说。” 周岁淮:"说," 林茜茜习惯了周岁淮不冷不热,依旧很热情,“我之前认识一个好莱坞的导演,他们在筹备一部戏,我的想法是这样——” 扁栀站在原地,看着林茜茜的身子靠上去,两人像是亲密的站在一起。 她心口有点疼,眨了眨泛酸的眼睛,知道周岁淮是在教训她。 教训她为了别人不顾自己,教训她为了哄她,故意撞疼伤口。 本来伤口也没多疼,这会儿,那些尖锐的疼痛感一点点的从手臂传来,她几乎都要呼吸不了了。 她低低的对周老太太几个打了招呼,转头走了。 人一走,元一宁立马发作,寒着脸,对林茜茜下了逐客令。 转头拧着周岁淮的耳朵,破口大骂,“周岁淮,我是给你脸了是吧!” 林茜茜站在门口,没走,没脸没皮的对周岁淮说,“岁淮,这部戏对你来说,真的是个好机会,我在门口等你,我们去见见导演。” 周岁淮拂开了元一宁的手,跟着走了出去。 外头下雪了。 漫天飞舞的雪落了对面的门口一地,纤瘦的人连外套都忘记拿,保暖被割坏了,只穿着那一件薄薄的毛衣。 她的体态一直很好,什么时候都挺着肩膀,可这会儿却低着头,缓慢的打开了家门,连头都没有回,背着身子带上了门。 第941章 眼里不揉沙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谁也没料到,最先发火的是周岁寒。 指着周岁淮的鼻子,问,“你是人么?周岁淮,你怎么回事?” “人掏着一颗真心对你好,你就得这样回报人家?” “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能为你豁出去命的人不多,她是一个!行,你蹬鼻子上脸是吧,以后别叫我二哥!” 周岁淮在雪地的凉亭里坐了很久。 回神的时候,已经凌晨了,周岁淮没想去找扁栀,折回自己家。 都拧开门了,鬼使神差的没进去,转头,踏着厚厚的雪,拧开了扁栀家的门。 屋内黑乎乎的,暖气也没开,天寒地冻的,没有一点气息。 周岁淮心头一紧,迅速上楼,推开了卧室的门,里头空无一人。 周岁淮立马给胖子几个打电话,一边推开了书房的门。 电话接通。 胖子在那头,“喂,周少爷?” 周岁淮捏着手机,看在了坐在飘窗上抱膝沉默无言的扁栀。 “喂?” 周岁淮说:“没事了,”而后挂断了电话。 他走过去,问低头的人,“坐这里做什么?” 扁栀蜷了蜷手,没抬头,低低说:“没什么,”说完,低着头起身就要走。 扁栀的手臂被一只有力的手扯住,周岁淮这才发现,她身上凉透了!比他在外头坐了半夜还要凉! 他紧紧的蹙起眉头,立马转头开了取暖,热乎乎的风吹出来,周岁淮捏着她的手,哈着气,“是不是想故意生病,惹我心疼!” 这话落下。 扁栀偏了头。 周岁淮眉头锁紧,跟着偏头看了一眼。 大眼睛下,覆盖着一层湿润,眼底染了一层厚重的红。 “哭了?”周岁淮的音调哑了半分。 扁栀依旧不开口,她动了动手,想将手从周岁淮的手里扯出来,周岁淮的力气大,她没扯动。 “我不知道门口是她,虾不也没吃呢,哭什么?” “也没去见什么好莱坞的导演,我在外头冰天雪地里走了一圈,得了一顿骂,回来后,一直在楼下坐着呢。” 周岁淮叹了口气,不敢在阴阳怪气了,“行了,别哭了,去洗个热水澡,要不回头得感冒。” 扁栀依旧垂着头,她吸了吸鼻子,很轻的说,“我不是非要这样。” 周岁淮愣住。 “是故意撞的,是想哄你,我什么都没有,我就想装一装可怜,让你心疼我,别生气,”扁栀声音染上难过,她神情呆呆的看着一处,“我只是忘记了开暖气,也没有要再你面前哭,” 扁栀咬着下唇,忍了好一会儿上涌的情绪,“我不是非得这样。—— 惹你心疼…… 如果你不心疼我了,我这样,也是枉然。 扁栀真的觉得难过。 从前,她什么都不用做,眉头一皱,周岁淮已经心疼的凑上来了,软着性子来逗她。 如今,她示弱,也变成他教训自己的理由。 若是从前,林茜茜都走不到周家里一步。 可如今,她也能做到里头去,给他剥虾了。 扁栀心里苍凉,觉得,或许是没那么喜欢,也不如从前爱了。 她可以不要面子,也能在人前小心翼翼的示弱,可若是他不是非她不可,她也不会非要绑着他。 扁栀不愿意在他跟前哭,很努力的忍,嘴上说着,“其实,我就是习惯了,”习惯了想跟他好,“你觉得不好,也没事,”扁栀后退了一步,手挣了挣,“你可以有别的选择余地,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周岁淮的眉眼沉下去,“你什么意思?别的选择,选择谁?” 扁栀不说了,困倦的眨了眨眼睛,说要去洗澡。 扁栀身上是真的凉,没有一点热度,周岁淮怕她感冒,放了人去洗澡。 出来的时候,要给她吹头发,她偏了偏头,抗拒意味还明显,周岁淮拎着她的衣领,叹了口气,“去哪?” “头发不吹,还是想感冒。” 电吹风的声音簌簌的响,扁栀不说话了,也不扬着笑脸往前凑了,沉默的低着头,头发一吹干,就跪着膝盖躺进了被子里。 “你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扁栀只淡淡说了这么一句,就闭上了眼睛。 周岁淮都被气笑了。 这是赶他走? 把自己归置好,周岁淮躺上床,扁栀背对着他,他勾了勾手,扁栀没动。 周岁淮也没勉强。 双手叠在脑后,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没想欺负你,也没别人。” “我就是生气。” “我能舍命对你,但是我不用你舍命对我,你说你有的不多,可在我看来,你有的比我多多了,可你在我面前,总小心翼翼的,我听说我哥说了,没失忆之前都是我哄着你?” “你愿意哄着我,也行,我高兴,也乐意,但是,我不许你再做任危险的事情,一点都不行,这是底线,”周岁淮想到当时的场景,心都忍不住绷紧起来,“你应该好好做医生,做你喜欢的事情,我是男人,是你对象,我来保护你,这一点,我希望你清楚的刻在心里头。” 周岁淮说到这里,抬手,将背着对着他的人翻了个面,面对自己后,抬手将人抱在怀里,“嘶—”了一声,“你冰块做的么?”避开受伤的手臂,周岁淮轻声说,“眼里就这么不容沙子?” “我就跟你有点什么,还能跟谁?今天林茜茜这事,是我错了,以后不会了,别伤心,别说什么别的选择,我都躺你床上了,还能选谁?我脾气大,以后会改,你别哭,也别跟我一般见识,行不行?” 胸口的布料湿漉漉的,周岁淮低低的笑了一声,“不是很硬气么?怎么这会儿哭鼻子?只会自己躲在书房里不高兴,你就应该指着我鼻子跟我说,以后不许,你也教训教训我,懂不懂?” 周岁淮低头,吻了吻扁栀的眼睛,“哎,别哭了,哭的心烦意乱的,没要你跟谁争我,我没什么好争,也不选别人,按照我妈说的,你看得上我,是我家烧八百年高香得来的,我知足。” 周岁淮说着,又垂头,在扁栀的额头落了一吻。 发现这人还是病嗖嗖的,周岁淮抬起手,顺着衣摆手掌刚要往上,纤细的手忽然握住了他的。 周岁淮挑眉,低头看她。 扁栀却已经转过头,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周岁淮失声笑了出来。 他这是养了一个小娇气啊,他跟那林茜茜可什么都没有呢,就气呼呼的不给碰了。 眼里不揉沙子,周岁淮点点头,挺好。 很久以后,周岁淮回想起来,都会有一种心有余悸的后怕,他会想,如果那一夜,他没有折回去,扁栀是不是就会一个人坐在飘窗上,坐一个晚上? 也正是因为这样,导致很长一段时间,周岁淮都不放心扁栀一个人。 怕她难过。 怕她没人陪。 第942章 挺会找死,我成全你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隔天。 扁栀差点睡过了时间,周岁淮叫醒她的时候,距离看诊就差半个小时了。 扁栀记得都没顾上吃早饭,周岁淮围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看着卷风一般的跑了。 等他整理好,拿着早餐出去,连扁栀的车尾灯都瞧不见了。 扁栀车子开到中医院门口,远远的就瞧见欧墨渊了。 她心里卷了一阵烦躁,踩着油门把车子开进了地下停车场。 才刚下车,胖子就过来低声说,“院长,欧墨渊一大早的来找欧皓。” 扁栀诧异的看了眼胖子,“找欧皓做什么?” 胖子勾着唇,十分得意的笑,就好像接下来的事情是他自己运作的似的,“我旁边听了几耳朵,好像是周岁淮对欧墨渊的公司下手了,欧墨渊跟欧皓攀亲戚呢,意思是希望欧皓去找周岁淮说一声放他一马。” 扁栀:“啊?” “是挺骇人听闻的对吧?我估计周岁淮手段挺厉害的,”之前只知道周岁淮当过总裁,实际上多牛逼,没人知道,如今眼睁睁的看着欧墨渊那眼高于顶的人居然一下子就屈服了,胖子几个心里憋提多爽了,对周岁淮都崇拜了起来, “否则,按照欧墨渊那种尿性的人,能来求欧皓?不过,欧墨渊这算盘是打错了,周岁淮跟欧皓也不对付啊,欧墨渊这种脑子是怎么当上总裁的。” 扁栀当做听了个笑话,听完就过,直接去了就诊室。 等休息的时候,扁栀看到欧皓站在外头愣神,扁栀过去问他怎么了?欧皓恍然抬头,神情中有一股心有余悸,“院,院长。” 扁栀又问,“怎么了?” 欧皓摇头,没想拿欧墨渊的事情出来跟扁栀讨论,“没事,今天起早了,发个呆。” 扁栀笑笑,拿着口罩,重新回了就诊室。 等到手里的病人都看完了,都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扁栀出来的时候,门口的人越过欧皓,直接奔向了她。 扁栀心里有防备,后退了一步,将银针暗暗的捏在手里。 那人在台阶下方停顿住脚步,急切切的连口气都没喘就说,“扁栀,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设计药材商给中医院断药,不应该到处去散播中医院看病医死人的谣言,不应该给媒体发很多不实信息,也不应该指示人偷走医案……” 欧墨渊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身后的胖子几个都呆住了。 胖子,“天杀的!就该让周岁淮弄死你,你后背搞这么多小动作呢。” “扁栀,一日夫妻百日恩,”欧墨渊面容急切,有很深的挫败,“你在这个的份上,你帮我跟周岁淮说一说,让他放过我的公司吧。” 扁栀这里没开口呢,胖子怒了,“放你娘的狗屁!人离婚的时候,净身出户的!跟你有什么情分!滚!” “扁栀,我是真的没辙了,才来找你,赶狗入穷巷必遭反噬,我要是真的落寞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我对你没坏心,我做这么多,就是希望你再给一个机会!” 欧墨渊是真的没辙了。 一点辙都没有了。 周岁淮的手段太凌厉了,即便他现在在周氏没有任何职位,可是依旧能耍的他团团转。 他还不下死手,给个痛快。 就这么吊着他,每每在他以为看到一线希望时,那希望的门就会当着他的面,“轰然”关闭。 在他绝望时,又会生出一股子小苗头,让他以为自己又可以力挽狂澜了,殊不知,那都是周岁淮的手段。 他是壁炉了的耗子,要怎么玩,周岁淮说了算。 短短一天时间,欧墨渊觉得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他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好像走的每一步都在别人已经计算好的筹划里,尽头的人懒散环臂,等着他出丑。 最后,玩累了。 周岁淮大手一挥,“行,破产吧。” 他叔的裤衩都不剩了。 “我跟你没话好说,”乖巧柔顺的扁栀,只有在面对爱人的时候,才愿意露出软乎乎肚皮,其余的时候,都只能看见扁栀沉稳的外壳,扁栀说,“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这几句话话听的欧墨渊十分绝望,他看着扁栀,再看不见从前她爱自己的半分样子,“你,对我,真的这么狠心?” “说什么屁话呢!”不等欧墨渊说话,冷厉的话从身后传来。 欧墨渊的后背一下子就硬了。 “欧墨渊,你公司马上都要破产了,你还有心情来中医院掰扯,挺有兴致啊。” “啪!”欧墨渊当场下跪,眼底猩红又屈辱,“周总,放我一马,以后我再不敢来招惹!” 欧墨渊的这一跪,叫胖子几个挺震撼,欧皓也呆在一边,若是有人仔细的话,可以瞧见欧皓的脸都白了。 欧墨渊曾经是多么心高气傲的人啊,面对除了周岁淮以外的人,他一向是用下巴看人的,他这一跪,是当真怕了。 认输了。 周岁淮扯着扁栀的纤细的手,把人往边上带了带,而后,看都没看欧墨渊,抬手让李坤带着食盒进门,转头对扁栀说,“进去吃点东西,福城给你带过来的,特色小吃。” 李坤知道周岁淮是不愿意欧墨渊脏了扁栀的眼睛,抬着手势,扁栀进门了。 从食盒里拿出筷子时,扁栀对李坤说,“这里不用你,你出去看一眼,别出人命。” 周岁淮看着沉稳,骨子里也傲,真发起火来,那谁都压不住。 扁栀怕他出事。 李坤点点头,走出去之前对扁栀说,“少奶奶放心,少爷心里有数、” 李坤这里说完,走出中医院大厦时,当即就听见了欧墨渊的不断快速喘气的嘶吼。 像是即将濒临死亡的动物,粗喘着气,整个人狼狈的趴在地上、 周岁淮的脸阳光帅气,可在这一刻,紧绷的脸显得阴郁,低敛的眉眼里头,带着强势的戾气,他冷沉的看着地上的人,嗓音很低,很冷,“也不看看是谁的人,就敢来招惹,懒得理你,还以为自己挺能耐,欧墨渊,你找死!” 高定皮鞋踩在地上的人脸上,欧墨渊手脚无措的划动着,滑稽又可笑。 “居然还敢来中医院,找人求情啊?”脚底用了力,欧墨渊失控吃痛出声,“行,挺会找死,我成全你。” 说完,周岁淮抬手,车上的保镖面无表情的把地上的人拖走了。 保镖一人拽着一只脚,就这么拖了出去,地面上留下一道很深的血痕,李坤站在周岁淮的身后,脸上没有任何惊诧的表情。 欧墨渊被拖着直接去了外头的巷子,一开始还会叫几声,后来,连叫都不会叫了,之后,保镖从巷尾出来,胖子几个伸长了脖子等了好久,都不见欧墨渊出来。 这是所有人第一次见周岁淮发这么大的火。 胖子几个还停留在跟周岁淮勾肩搭背,说说笑笑,磕碜他几句的认知里。 而欧皓还停留在,他委委屈屈的坐在长廊上等就诊室的扁栀分出来一个眼神的阶段。 这一晚,让他们几个顿时醒悟过来。 周岁淮之所以跟他们亲近,给了他们亲近的空间,是因为扁栀,是因为这里是中医院,是扁栀的地盘,他们是扁栀的人,他才由着他们放肆。 但,只要有人过了底线,那谁都活不了了。 周岁淮拿着李坤递过来的湿巾擦手,一转头,看到了站在大厦门口,手里还捧着便当盒的扁栀。 周岁淮把扁栀拉进去的时候,胖子几个在原地站了好久。 看了看周岁淮进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巷口里还没爬出来的欧墨渊。 胖子几个也是混过黑社会的,可见了今天的场景,良久后,还是“kao”了一声。 欧皓在风中驻足良久,等反应过来后,才紧了紧拳头,风一吹,整个后背湿透了,这会儿凉飕飕的。 第943章 不会是有了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趴在桌子上老实吃饭,周岁淮坐在他对面。 见人沉默好久,手屈起来叩了叩桌面“不是让你在里头吃饭么?谁让你出去了?” 周岁淮不太愿意扁栀看见这些。 脏。 他希望她纯粹的当个医生,简简单单的过这一辈子,别被这些破事整天没完没了的纠缠着。 扁栀刀叉卷着意大利面,慢吞吞的吃着,没回答周岁淮的话,而是眨巴眨巴眼睛,低头吃面。 周岁淮都被气笑了,“扁小栀,差不多得了,昨天的气了,至于过夜?怎么,不是昨晚冷抱着我睡的人了?” 扁栀依旧不说话,咬了片黄瓜,卡茨卡茨的。 周岁淮也不逗人,面前的其余餐盒都打开,推到扁栀的跟前,拿着筷子一个个给她耐心的夹。 这又变回了好说话的周岁淮了。 等到扁栀快吃完了,周岁淮忽然顿了顿筷子,说,“别怕我。” 扁栀抬起头,看他。 “我不会家暴的。” 扁栀闻言,差点绷不住笑出声来,可也忍住了,低垂着眼,点点头,干巴巴的,“哦。” 这里周岁淮还没说完呢,福利院的院长来找扁栀,商量刘书意的病况,这刚从医院出来,就又进去了,又是一大笔钱。 两人在一边商量,周岁淮出去透口气。 走出来,西装领带烦躁的松了松,两手插在腰上,转头对着李坤,“啧——”了一声。 李坤觉得莫名奇妙,“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周岁淮对李坤抱怨,“刚刚不是跟你说了,让你里头陪着,你出来做什么?” 李坤更不懂了,“啊,不也没怎么么?咋了?” “还咋了,”周岁淮怨念很重,指了指中医院里头,“被吓到了,刚刚我说了好几句都不搭腔,李坤都tm怪你,看个人你都看不住,你说说你,还能干点啥。” 李坤都呆住了。 胖子几个也惊呆了。 李坤,“不是,少爷,你刚刚说,谁……吓到了?” ‘你家少奶奶,还能有谁?’周岁淮暴躁的说,“我刚刚看她捧着餐盒,小脸都白了,现在都不敢跟我说话,肯定是吓着了,哎——”周岁淮偏头问一脸懵逼的李坤,“刚刚,我,特凶,特黑社会么?” 李坤一脸的呆滞。 心里想着说:得了吧您,您媳妇怕黑社会?! 您媳妇就是黑社会本黑好么! 吓着了?! 毒蝎老大什么没见过,这在人那里都是小儿科好么?! 李坤捂着心脏,低低幽怨的对周岁淮说:“少爷,我也被吓到了。” 周岁淮瞥了李坤一眼,笑骂了声:滚,扭头回去找扁栀去了。 转头之前,周岁淮偏头看了眼站在角落里的欧皓。 他嘴角的笑意敛起,眉眼间低低沉沉下去,在欧皓有些无措时,扯了扯嘴角,笑着走了。 欧皓站在原地,又是一后背的冷汗。 胖子看了,走过来拍了拍欧皓的肩膀,“算了吧。” 胖子没多说,三个字放下后就走了,欧皓站在原地良久都没有动。、 想象的世界是很美好的,有喜欢的人,她也喜欢自己,他事业有成,他风度翩翩,他拉起一个商业帝国,只为了让她遮风挡雨。 可这里是成年人的世界,他什么做不了,他费了很多劲才得到手里的这些,他怕,怕失去,怕有一日在穷困潦倒连看诊的钱都拿不住来,他怕欧墨渊就的今天就是他的以后,他开始明白一个道理,胳膊拧不过大腿,他敌不过周岁淮。 当然,也不如他洒脱。 总裁,说不做,就不做了。 要做,也是分分钟上手。 他随随便便的做的一事情,是别人一辈子无法企及的高度。 就好像欧墨渊,他想教训他很久了,可他不能,也不敢,他多番踌躇,迈步不出去步子,说到底,还是怕。 怕这,怕那,最终也只能无能看着欧墨渊一次次踏足中医院。 胖子的“算了吧”沉重的落在了欧皓的心头。 周岁淮进去的时候,福利院的院长已经走了,扁栀又坐在位置上吃意大利面。 这意大利面是周岁淮特意叫人做了,番茄酸酸甜甜的口味。 周岁淮记得他出去之前,她都放下筷子了,这怎么又吃上了。 不过,周岁淮没说她,不教育她晚上吃多了不好消化之类的,只是默默记下了她喜欢的口味。 除了在伤害自己这件事上,周岁淮明令禁止外,其余的事情,周岁淮其实都随她高兴。 但是,当扁栀吃完了一整个餐盒的意大利面之后,又转头吃了三个鸡翅,四分之一的披萨,三个小番茄,一个小蛋挞,一杯的果汁后,周岁淮傻眼了。 “你……” 周岁淮:“很喜欢这一家的伙食?” 扁栀单纯就是想吃东西,最近她胃口都很好,周岁淮问,她便点点头,“还不错。” 周岁淮听了,低头拿出手机,在手机上跟李坤说,把今晚做饭的几个厨师给请到扁栀家里,给她做三餐。 等扁栀吃完了之后一口榴莲之后,她自己都有点傻眼。 周岁淮看着她笑,捏了一把手感超好的脸颊,“没事,养得起,太瘦了,胖点好。” 有人惯着自然好,扁栀没有剩饭菜的习惯,把剩下的打包了。 周岁淮问,“别打包了,明天就不好吃了。” 扁栀摇摇头,回答的很正经,“不是,当夜宵。” 周岁淮:“……” 现在吃的,难道不是夜宵么? 周岁淮震惊了,扁栀看着他的样子,轻轻的笑了笑,大眼睛玻璃珠子一般,闪着漂亮的光,“不是说,养得起么?怕了?” 周岁淮呵呵笑了一声,说:"吃不下就别逞能。"觉得扁栀是怕浪费。 结果。 当天回家,不过路上一个小时的车程,扁栀进门就又打开了烧鸡的盒子。 一边吃着一边指挥周岁淮去热蹄花汤,周岁淮进门就戴围裙,热乎乎端过去的时候,随口问了句,“不会是有了吧,这胃口,赶上农场的小猪了。” 扁栀没说话,笑眯眯的捧着碗,慢条斯理的吃了好久。 第944章 嫌疑人不明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说扁栀“有了”这句话,完全就是随口说的。 他自觉自己也没那么厉害吧。 才不过几次,虽然都折腾的挺厉害的,但是,应该也不至于,这么快。 想到这里,思想控制不了。 月光下,绸缎般丝滑的手感,细嫩白嫩的肌肤勾起人原始的占有欲,微卷的长发铺满身下,明亮的眼睛紧巴巴的仰头看着。 静谧的夜色下小猫一般求饶的叫声,低低柔柔的,像是有人在心口最软的位置,轻轻捏了捏。 人还在客厅里吃东西,周岁淮在这里,目光沉沉的看着“某小猪”思想不受控的狂彪八百里。 当晚,周岁淮借着吃多了需要消化的借口,把人摁在床上,狠狠的探索了一次又一次,嫩白的肌肤上落了专属痕迹,暧昧又旖旎。 隔天,扁栀起床时,福利院来了电话。 说刘书意的全身检查结果出来了,身上多次骨折,失血过多,加上昨天突发事件,这会儿神经不太好,看起来呆呆的。 福利院跟医院的意思是,还是希望扁栀过去一趟。 扁栀叹了口气,起身洗漱。 下楼的时候,发现餐厅里站了好几个厨师,穿着整洁的工作服,周岁淮也站在里头,指挥着他们往冰箱里头放东西。 扁栀走过去一看。 好家伙。 东西多到放不下,周岁淮居然还特意买了个冰箱过来。 扁栀也随意他弄,手里端着厨师刚刚递到手边的热牛奶,问低筹划中午食材的周岁淮,“这是准备在我这里开餐厅啊?” 周岁淮都没转头,横竖他要把扁栀的身体搞好。 当医生的吃饭太没规律了,这里刚刚抱上饭盒,那里病人喊一声,医学论坛上看一眼,回头的时候,手里的饭都凉了。 中医院病人还特别多,扁栀吃饭永远过顿,忙起来,午饭吃了没有,自己都忘记了。 周岁淮还惦记着之前扁栀说的:你失忆之后到现在,我瘦了整整九斤的事情。 周岁淮上半年的计划就是,要把这九斤补回来! 自己的人,自己心疼,他一大早就起来了,昨天扁栀吃的多,周岁淮便把厨师招家里来了,扭头的时候,还跟扁栀说:“人就住周家的厨房房,不会吵你,周家过来五分钟的路,你上楼洗个澡,他们饭菜就能给你摆好上桌,你等着吃就好了。” 除了在伤害自己这件事上,周岁淮会甩脸色,其余的,真的没的说。 他看着是个大男人,心可细了,厨师走时,周岁淮把扁栀这边的作息规划都写出来了,千叮咛万嘱咐,别打扰了他们家医生睡觉。 扁栀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看新闻,耳边是周岁淮的絮絮叨叨,外头阳光洒了一院子,扁栀觉得,没有再比这个更好的日子了。 新闻看到一半,周岁淮忽然说,“你听说秦家那小子的事情了么?” 扁栀抬起头,“秦楚礼?” “嗯,听说他爸的那位上门去找他了,几岁的孩子,被打了好几个耳光,听说好久都爬不起来、” 扁栀听的蹙眉,问,“一个六岁的孩子,至于么?” “要是是个普通孩子也就算了,也偏偏,秦楚礼不是普通孩子,听说,跳级了,六岁读五年级了,门门功课都是优,其他的奖项也拿到手软,前几日还上了英国天才儿童的专刊,前个月被邀请去大使馆演奏独曲,我二哥当时在,看了之后,对那孩子赞不绝口,说孩子太优秀了,台风特别稳,小身板往那里一亮,可吸引人。” 周岁淮还说:“这孩子未来了不得,现在不仅仅是安家伸出了橄榄枝,连后头的几家都有意愿,听说,都找到秦家去了。” 豪门大户里,感情都要早培养。 可偏偏豪门大户里的公子哥儿都臭德行,所以一有好的,大家也都一窝蜂的上了,与其让家里姑娘日后不长眼地瞧上哪个破落的凤凰男,还不如早早安排,有益于家族,也有益于姑娘本身。 “听说,那几家人去找了秦爷老爷子后,老爷子高深莫测的说随孩子自己意愿,林家立马就安排自己家小女儿跟秦楚礼一个学校去了。”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谁不知道谁的底? 秦储礼老爹,老爹的情人再不喜欢秦储礼。 但是秦储礼总归是要长大的,秦储礼是老爷子唯一指定继承人,日后,姑娘家嫁过去,秦储礼的老爹也耍不动了,那什么事还不得都听秦储礼的。 秦储礼自小没了亲妈,对秦储礼来说,可能是难过的事情,可在别人家姑娘的家里来看,那是顶好的,少受婆婆多少气啊? 秦储礼炙手可热,也不是什么难懂的事。 扁栀听了周岁淮一大截话,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也想要这个女婿么?” 周岁淮摇摇头,“我不想,谁要爱,谁要,横竖我的闺女我疼,不嫁也没关系,秦家终归太复杂,孩子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恐怕日后心思深沉腹黑。” 周岁淮想想自己家闺女那女土匪日日日喊打喊杀的样子,就觉得还是算了,别去趟这趟浑水了,否则,到时候,吃亏的肯定是自家闺女。 这也就是两人在一起了唠嗑的闲话。 扁栀这里正听着呢,电视新闻里忽然播报一道新闻。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现在播报一则新闻,本市心脏外科权威专家周明厚于昨夜凌晨二店左右,死于家中,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生存气息,经过法医鉴定,这是一起入室杀人案,目前案件原因不明,嫌疑人不明。】 周明厚,扁栀是认识的。 之前在仁心医院的时候,交流学习过,是个职业素养很高的医生。 扁栀看着新闻,一头雾水,“怎么会好好被杀了,周明厚本人待人温柔,很谦和啊。” 周岁淮没回答,他抬眸看着电视上周明厚家属哭的悲痛欲绝,周明浩躺在地板上,虽然打了码,可地上那一滩鲜红的血迹,依旧叫周岁淮心头生隐隐的不安。 第945章 孩子已经被接走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吃过了早饭,从家里出来,扁栀直接去了医院。 刚到门口,福利院院长就出来了,捏着就诊清单,对扁栀说,“怎么办啊,要好多钱,那个刘云真的是刘书意亲妈么?这狠手下的,可半分没留情。” 扁栀也有点糟心。 她先去看了刘书意,应该是刘云勾她脖子的时候折到手了,骨折了,这会儿还在睡,手被夹板固定着,眼睛红红的,看起来挺可怜。 扁栀走出病房时,见到了站在门口等的院长。 “钱我呆会儿交了,这几天就麻烦你这里照顾了。”扁栀对福利院院长说。 “照顾倒没什么,”福利院院长皱着眉头说。 扁栀点点头,要走时,福利院院长喊住了扁栀,扁栀转头,困惑的看着院长,“还有事?” “扁院长,是……有些话想说。” 扁栀安静的站在原地等。 “我看出来了,这孩子的身世,太复杂了,身体还不好,听说后面长到九岁还要换心,我跟医院打听过,这是很大一笔开销,中医院不太赚钱,这个我也知道,我听说……” “有一些福利院,是可以收养刘书意这样的,只不过这病,可能就不太好治了,但是,这不是给咱中医院省事么?那个刘云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可太狠了,她进去多久不知道,可总有出来的一天, 到时候,您跟刘书意有感情了,刘云出来了,您怎么办?能不能再对刘云下手?再者,这孩子的母亲这样,日后,可说不定长成什么样呢,到时候,跟刘云里外联手……我都不敢想。院长,您是做好事,但是没必要危害到自己的安全的去做好事。” 福利院院长之前在孤儿院,见过了人情人暖,在没有父母的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性格太容易扭曲了。 扭曲的程度,甚至堪比反人类,他们内心极其敏感,或许在你不知道的任何一个时间点,她就无声无息的黑化了,你防不胜防,这样的人还极其会伪装,什么时候背后给你来一刀,你恐怕都无妨招架,甚至都反应不过来。 “扁院长,我看人很准的,你这孩子,养不熟,您看看啊,我都带了她多少天了,院里现在没孩子,大家都围着她转,可没用,她跟谁都亲不起来,我们抱一下,非得费劲的哄着,否则能哭到抽气,背过去,这样的孩子,我见多了,长大了,也是个凉薄的。” “我知道您不求回报,可总不能给自己养一个祸害吧?” 扁栀听着对方的话,沉默了许久。 她不是第一个说刘书意凉薄养不熟的人了,她一开始,也没想着要养刘书意。 “可,”扁栀叹了口气,“如果,这个丢出去,她估计都活不到九岁换心的时候,”之前胖子几个也是怕扁栀麻烦,尝试联系过,“也没人会要这孩子,事多,麻烦,身体还不行,资料递交出去,都了无音讯,问了警方,说只能给孤儿院。、” 那孤儿院的条件,她去瞧过,破败不堪,里头的孩子一脸的防备警惕的眼神看着你,她踏进去的那一刻起,就像是有人侵占了他们的领土,眼底的攻击性,都快要溢出来了。 “放进去,她就是个死了。” 福利院院长叹了口气,好久后,才幽幽的说了句,“各人,有各命啊。” 不怪福利院院长不喜欢刘书意,这孩子,太能哭了。 除了扁栀跟胖子几个,她谁都不认。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那天跟院长在门口聊了一次之后,刘书意不哭了。 见谁都笑,福利院院长抱她,她也扬起眼尾,浅浅的笑,虽然,笑不过眼底。 扁栀看着她抖着的手,勾着福利院院长的脖子,无声的沉默了好久。 也有真心笑的时候,扁栀有空过来看她的时候,小丫头跪坐在床上做雾化。 “这孩子可真耗钱啊,这天气才刚开始变,就又病了,这雾化一次,快破百了。”福利院院长是孤儿院出来的,一分钱掰成一块钱来花,很是心疼这段时间的开销。 扁栀笑了笑,说:“没事,养得起。” 隔天后,福利院院长说咳嗽好了,雾化能停了。。 扁栀过去时,刘书意乖乖巧巧的坐在床头,她伸手过去,她整个人扑进扁栀怀里,咳嗽了就小手紧紧的捂着嘴巴,不露出一点声音来。 扁栀低头看。 小丫头怯生生的憋红了眼睛,嘴巴捂的死死的,放开手,狠狠的喘了好几口气。 “妈妈。” 小丫头声音很低,软乎乎的贴着扁栀的耳朵,“我不花钱了,不看病了,你别不要我。” 扁栀知道,是孩子已经到了会过心的年纪了。 快新年了,福利院的员工都放假了,刘书意没地方去,胖子几个便把刘书意带在身边了。 这孩子在福利院拘谨的很,可在中医院却快活很多,小小年纪,非常机灵,大冬天的,哈着热气给胖子吹冷手,胖子一下心就让软了。 饭桌上,大人不动筷子,她绝对不动,吃饭了,也不挑食,埋着头,安安静静的吃碗里的饭,瘦子说,“这不行,得吃菜,”夹了几筷子青菜过去,她能吃一碗饭,吃完了,乖乖巧巧的坐着,也不闹了,别人看她,她便轻轻的笑。 晚上睡觉,她就跟着矮子,用没受伤的手,一点点的给盆里到热水,矮子问她做什么,她拿着勺子,笑的很甜,说,“泡泡脚脚~”瘦子嘴一下子就软了。 高个子觉得这孩子可不简单,这三下办的,把自己三个兄弟都攻略了。 这里还没嘴硬完呢,孩子递着冰糖葫芦塞到他嘴巴里来,眼睛笑的都没缝隙了,亲情扯着高个子的裤脚,仰着头,“痴,痴~” 春节还没过去呢,胖子几个就开始稀罕着孩子,太懂事了。 哪家孩子三岁就自己吃饭,安静的自己看小人书,一吭声,她能一动不动的坐一天。 胖子几个有心思,可不敢开口,自己没经济实力。 家里小丫头也是心脏问题,这又来一个,未来还得院里出钱,他们养了,跟扁栀就真分不开了,这些,都是顾虑。 所以,心里的想法,都只能憋着,偶尔看着这孩子的身世,无奈的长长叹一口气。 那个春节,有人居然愿意领养刘书意。 是福利院院长给联系的,领养的夫妻是乡下人,不孕不育,心地善良,能对孩子好。 扁栀那天不在,领养手续福利院自己给办了,扁栀看到手机未接电话时,孩子已经被接走了。 第946章 安排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一听就皱起眉头。 可马上春节了,乡下路不好走,福利院院长也没给地址,只说,真有心,年后去看看。 “到时候,要是适应了呢?” “现在的孩子,可会作怪,见你人好,好说话,就蹬鼻子上脸,放到乡下去,粗手粗脚的养着,过几天就适应了呢?小孩子别太惯着。” “那对夫妻人可好,十里八乡的夸着呢,刘书意也在我手里养了这些日子,我还能亏待了她?” 福利院院长再三保证,扁栀也不好多说什么,想着,那便等着年后再去看看。 到时候要是刘书意适应了,她以后就每个月给对方点钱养着着孩子,到时候孩子九岁了,再带回来做手术。 若是实在不习惯,年后再带回来,就当去乡下旅个游了。 扁栀把去乡下看刘书意的时间定在了初六。 刘云的开庭时间定在了年前。 原本以为,数罪并罚,刘云最起码要在监狱里呆上三五年。 可—— 刘云在这个时候申请了精神疾病的鉴定。 鉴定结果清楚的显示刘云患有精神疾病,不符合监狱收押条件。 王凯跟刘云还没有离婚,王春红平白摊上了监护责任。 王春红在鉴定结果出来的当天眼睛都气红了,而刘云冷笑着出来,脸上表情神气之极。 王春红愤慨的看向扁栀:“怎么办?” 刘云冷冷的看着扁栀。 “什么怎么办?王春红,你们这辈子都摆脱不了我,我告诉你们,我会像个厉鬼一般,一直纠缠你们,王春红,你儿子还是我名义上的丈夫,你当初叫二流子睡我的时候没想过未来有一天,你也是会死的,你会走在我前面,到时候,你的宝贝儿子就任由我拿捏了!” 刘云猩红着一双眼睛,眸底满是仇恨。 她恨扁栀。 凭什么她想做医生,就能做医生,能够受到万人爱戴? 她恨王凯。 如果他不爱她,为什么又要娶她! 她更恨王春红,因为王春红她一次次流产,强行剩下刘书意后,她身体被彻底掏空了,医生说她阵子都不可能怀孕了,她努力的想救好刘书意,可结果呢! 那孽子,居然喊仇人叫妈妈! “我现在出来了,扁栀,王春红,王凯,你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 包括刘书意,她都要亲手送她下地狱! 精神病的疾病证明,给了刘云一面免死金牌。 她此刻恣意兴奋,觉得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能够压制住她的人了。 以后,她能在这个世界上横着走了。 王春红看着刘云猖狂的样子,还提及了王凯,她心头狠狠一跳,刘云说的,正是她担心的,未来,如果她先刘云走了,那么王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王春红才急切的希望刘云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刘云大摇大摆的离开。 王春红马不停蹄的立马去找了扁栀。 她在中医院就诊室内来来回回走,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怎么办?我要怎么才能保护我的儿子。” 王春红这个人做人奇差,但是,对儿子,倒是一片真心实意。 扁栀懒懒的靠在椅子上。 “扁栀,你不是很厉害么?你说啊,要怎么办啊?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儿子未来被那个女人祸害。” 对于王春红,扁栀早有计划。 不过,如今看来,计划可以提前了。 “你说啊,扁栀,那疯女人可也说了,不过放过你,你可别想坐视不理。”王春红也不是什么好人,自己想不到对付人的办法,立马扭头不给扁栀好脸色了。 扁栀:“有办法啊,看你能不能对自己狠得下心。” 王春红顿住,心下当即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扁栀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看你爱自己比较多,还是爱儿子比较多。” 王春红脑子转的很快,没几秒后,便明白了扁栀的意思,“你是说……” 扁栀点点头。 “你目前是刘云的监护人,把人送到精神病院省事省心,她那么会折腾,你把人丢到荒郊野岭的地方去,让人看着她,在里头蹉跎个十年八年的,到时候,她疯魔到程度,恐怕足够让她这辈子都出不来,即便百年之后你走了,她还能活多久?你一个正常人,比不了她?” 这些话,算是说到王春红的心坎里去了。 可—— 王春红神色有些艰难。 好不容的得来的自由…… 如果再进去,还顺带手的带走了刘云,那扁栀日后高枕无忧,再没有用到她的地方,她这辈子恐怕就无法再从那个地方逃脱了。 外面的世界,多美好啊。 扁栀在这个时候淡淡开了口,“也对,神经病院,谁也不愿意进去的,人都是自私的,你要是真的对自己狠不下心,也没人怪你,横竖你儿子精神有问题,怎么也比不上正常人过好日子来的重要,我理解的。” 扁栀这话,说的真绝。 哪个母亲能忍受别人在自己跟前说自己的孩子不值得。 即便是有神经病的也不行啊! 王春红回答的很快,“行!我进去,你安排吧,就去我儿子所在的神经病院,到时候我整天盯着,难道还能叫刘云出幺蛾子?” 扁栀安排的很好。 当天就联系好了一切。 刘云被人抓进神经病院的时候,还一脸懵逼。 当时她正顶着精神病人的生病美食街里头吃白食呢,被一堆人围住,她嘚嘚瑟瑟的,“我是精神病,我怕谁!警察来了我都不怕!” 这话听的警察都气的脸色铁青。 扁栀带人过去的时候,出示证件,把人当街带走,刘云喊破了喉咙,都没人搭理,几秒后,反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刘云黑着脸坐在车上,冷眼看着坐在正对面神色淡淡的扁栀,“你要干嘛!我告诉你,我动你,那你是白白被人我动了,你要是敢对我动手,那后果你可要想好,我是精神病可法律保护我的人生安全。” “你最好想清楚,我可不是你能够得罪的人。” 第947章 新年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刘云这嘴脸,车上没一个人不想打死她的。 唯有扁栀脸色很淡。 似乎根本没想搭理她这个神经病。 觉得,多给她一个眼神都是浪费。 刘云原本神神在在的,可被扁栀的态度弄的好恼火。 “不把神经病放在眼里是吧,以后有神经病叫你哭的时候!” 扁栀点点头,”行,我等着。” 刘云抬着下巴看人,余光撇到窗外的景色。 她呆了一下。 而后,很快情绪从刚刚嘚瑟,变为不确定的惊恐,车子越走越偏僻,刘云终于慌了。 她急急忙忙的质问扁栀,“你做什么!”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 车子穿过羊肠小道,往无人的山上去。 “你,你想把我是送到精神病院去?” 刘云很慌张,想了几秒后,她又忽然情绪缓和了些,“不可能,你我是要带我去见王凯?你不可能把我也送进去的,王春红不会答应的,我跟王凯一个精神病院,王春红能放心?她不会同意的,扁栀,王春红是什么角色,你清楚,你要是敢让她那没用的儿子处于危险的境地,她不会放过你的!” “对,她不会放过你的!” 刘云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也是说给扁栀听的。 对面的人毫无反应,想是完全没有听见,扁栀不再开口说话了。 刘云的情绪顿时崩溃了,她被人摁在桌位上狠狠的看着扁栀,声嘶力竭,又歇斯底里,她开始哭出声来,声音像老死的乌鸦,很难听。 ‘你到底,要干嘛啊!你说啊,扁栀!你说啊! 扁栀不再开口,车子走很稳,却快。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门牌残破的神经病院门口。 刘云被人推了下去,在看到门口站着的王春红时,她仿若抓到了救命稻草。 她一个劲的朝着王春红扑过去,眼睛瞪的很大,“王春红!扁栀,扁栀这个歹毒的女人,她要害你儿子!她要把我安排进精神病院,她要我弄死你儿子!” “王春红,你要是敢任由着我被丢进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保证让你儿子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刘云极尽恐吓,让王春红原本有些摇摆不定的心,顿时坚定了起来。 她微笑道,“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刘云愣住。 王春红笑了笑,对刘云很轻的说,“斗了一辈子了,来,我跟你进去,咱们接着来。” 刘云脸色的血色在那一刻,倾刻散去,她抖着唇瓣,看看王春红,又看看扁栀。 “你,你不可能的,你,你……” 其实,在这一刻,刘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她不敢说,她只能一个劲的否认,“你,你骗人!” “这种地方,这种半个月都不会有一个正常人来的地方,你怎么可能自愿进来!” 刘云失控怒吼,“你是王春红啊!你可是王春红!” 王春红笑了笑,在这一刻,她反而显得无比淡定,她看着刘云的眼睛说,“我是王春红,可我也是王凯的妈。” 刘云瞬间失语。 刘云被人拖进了精神病院,王春红站在那道铁门的门口,看着扁栀。 说:“有个事,希望你能替我办一下。” “我知道,我人微言轻,也知道,你早就算计好了,让我再进来,我不怪你,但是有一件事,希望你你能答应我。” “对你也有好处。” 扁栀依旧没说话,只是看着王春红。 王春红笑笑,“刘云的那个孩子,叫刘书意的,听说被送到乡下去了,你替我解决了吧。” “那孩子,是个隐患,母女连心,现在看着不好,可未来这个孩子会长大,会有思想,会思考,我可以看着刘云,可我终究活不过那个孩子,我要你弄死她,这样,我的儿子,才能够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我知道,你不屑于对一个孩子下手,但是扁栀你信我,一个肚子里出来的,带着种,连着根,那孩子我去看过,没人的时候神情冷漠跟刘云一模一样,你现在要让她消失,易如反掌,若日后成了气候,可就不得了了。” “当然,我不让你白干这事。”在钱财方面,王春红很大方,“城区的房子,我进来之前问过行情了,几千万是有的,我送你了,唯一的条件就是你替我除了那孩子。” 在王春红看来,这是世界上最赚钱的买卖了,所以不等扁栀回答,她转头推开了身后的铁门。 进门前,朝扁栀摆了摆手,“走了。” 回城的车上。 欧皓开了口,“院长,话糙理不糙,不差那个钱,但事情能做。” 欧皓说这个话到时,鼻梁上的镜片闪过一抹冷厉的光,扁栀看了一眼,没说话。 而是低头,问了情报局的人一句:“去查一下,刘书意被送到哪里去了?” 从刚刚王春红的话来看,王春红是找过刘书意,看来是没找到,扁栀微微蹙眉。 一直到下车都没开口说话。 情报局那边的消息来的很快,刘书意的地址被传了过来。 是个很乡下的地方。 春节在几天后来临了。 四小只今年很开心。 因为扁栀跟他们一起过春节了,吃了晚饭,还一起看了烟花,堆了雪人,乐呵呵的看了春晚。 孩子们早睡,在春晚节目还没过半,就已经困顿的趴在扁栀的膝头上睡着了。 把孩子抱到楼上去,周岁淮跟扁栀在院子里的凉亭里看星星。 “许个愿。” 周岁淮忽然开口说。 扁栀偏头,看着周岁淮认真的样子,她轻轻的笑了笑,然后说,“新第一年,周岁淮要平安,还要一直在我身边。” 周岁淮:“就这?” 扁栀笑了笑,“我不贪心。” 扁栀笑时,忽然余光看到了路口转弯处停了一辆加长林肯。 似乎是察觉扁栀看了过去,那车子缓缓被推开,车上,下来了一个人。 风尘仆仆。 小西装扎着领结,很有小大人的样子了。 一张好看的脸没什么表情,下车时对着扁栀跟周岁淮很有礼貌的点了一下头。 “新年好,扁姨,周叔叔。” 第948章 秦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来人是秦储礼。 扁栀跟周岁淮看到他都楞了一下。 众所周知,秦老爷子管秦储礼管的很严,对外声称孩子学业忙,过年不回来,一口一个孩子好学,没办法。 如今,却在国内看见秦储礼,扁栀跟周岁淮都很诧异。 小男孩才七岁,可眉眼已然很精致了,八国血统,眉眼有些外国人的深邃,鼻梁高挺,长大了,一定是个抢手的美男子。 秦储礼踏着小皮鞋走到扁栀跟周岁淮跟前,原本疏离的眼神里带了点微弱的请求,小声的问,“幼幼妹妹休息了么?” 扁栀还没开口。 秦储礼已经抬起头,很淡的往恩幼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一眼,秦储礼便收了视线,他再次抬头看向扁栀,“这个时间点,妹妹应该已经睡了,她白日里玩的疯,一贯睡的早,是我问的唐突了。” 秦储礼对着扁栀跟周岁淮很礼貌的说:"那我不打扰了,姨,周叔叔,春节快乐。" 说完,小男孩转头就走,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叫人察觉的落寞。 风尘仆仆而来,落寞离开。 扁栀有些不忍心,喊住了秦储礼。 秦储礼转头。 “明早过来家里坐坐?恩幼也记着你呢。” 因为这句话,秦储礼眉眼高兴了些,带了点非常浅的笑意,年纪还小,再长大些,或许这些能被人看出来的情绪,都会被严丝合缝的收敛了。 “妹妹还记得我,”秦储礼小脸矜贵,带点笑的时候,隐约还有些孩子的童真,“可惜,我今晚要走了,作为学校优等生的奖励,只被允许回来一天,”秦储礼是遗憾的,“我来的太迟了。” “不过,我很高兴妹妹还记得我,这一趟,”秦储礼的声音低浅,可咬字很清晰,“明年,我会争取早一点回来。” 秦储礼说完,对着扁栀跟周岁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车子匆匆而来,又疾驰离开。 “这孩子……”扁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未来,是人中龙凤,”周岁淮搂着扁栀,淡淡的说:“秦老爷子铁腕手段,在自己儿子身上缺失的教育,在秦储礼的身上,势必要一一找回来,这孩子,吃了不少苦,未来,一定是个能抗事的。” 扁栀点点头,“可这么长大,未免太辛苦了。” 周岁淮却不这么认为,他上头有许多位哥哥,家里的产业,即便他不接手,有的是人顶着,家里的前面几个哥哥,也是这么被培养着的,否则,诺大家业,日后如何依托? 这是宿命,谁都反抗不了。 如今辛苦,是未来能够掌握话语权的底气。 “我看好他。”周岁淮说。 扁栀偏头,看了周岁淮一眼,挑了挑眉毛,“周岁淮。” 周岁淮:“嗯?” 扁栀:“你知道自己现在什么表情么?” 周岁淮笑了笑,他调笑着说:“老丈人看女婿的表情?” 扁栀点点头,“之前是谁说的,豪门太辛苦,闺女性格不合适,秦储礼筹谋多,这么小的年纪,能够以一己之力说服秦老爷子二十三岁之前不联姻,城府太重。” 周岁淮没忘记自己说过的话。 他承认的很坦诚,“但,我后来想想,咱们家傻闺女有这么个独一无二的人护着,也不错,挺好。” 起码,日后闺女闯祸,不用他这老父亲兜着,自然有人跑断腿,多好? 这么想来,周岁淮都觉得秦老爷子是在拼老命的给自己家培养女婿。 、扁栀看这周岁淮一脸向往的样子,忍不住泼冷水,“想的不错,以后别想了,” 周岁淮不服气,秦储礼这孩子沉稳大气,日后一定有出息,况且,这大过年的,还特意跑回来看自己家闺女,怎么就不能想美事了? 难不成,还便宜别人家闺女? 那他第一个不答应。 “你明天去问问你闺女,秦储礼是哪位,看她怎么回答你。” 周岁淮不服气的撇撇嘴,“问就问,之前秦储礼刚走的时候,小土匪不是还哭了一鼻子,怎么的,还能这么没良心,不记得人?” 扁栀点点头,没反驳。 第二天,周岁淮一大早就抱着自己家起床气超大的闺女,亲着脸颊,问,“闺女,昨天有个小哥哥来找你,你睡着了,人很失望的走了,不过明年说再来找你玩呢。” 周岁淮心里想着。 秦储礼,你岳父可把你路都铺好了,你未来可得好好谢我。 结果,周恩幼勾着周岁淮的脖子,“啊”了一声,非常敷衍。 周岁淮无语了,刚要开口说话,眼神对上了扁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周岁淮:“……” 又在闺女脸上亲了亲,“就是那个,老被你追着打的男孩,叫秦储礼。” 周恩幼继承了扁栀的起床气,并且,又青出于蓝的架势,被吵醒,非常不爽,在周岁淮的脸上咬了一口后,气呼呼的质问周岁淮,“你说谁?!” 周岁淮:“……秦储礼啊。” 周恩幼,“不认识!别吵我,我要睡觉。” 小姑娘三岁了,奶声奶气的调调少了些,可脾气见长,这一条别墅街的男孩就没有没被她揍哭过的。 小女土匪很有长大以后变女霸王的趋势,周岁淮有点头疼。 “就,他出国的时候,你还哭来着?” 周恩幼完全没印象,咬着周岁淮的脖子,逼着人把她放下来,小短腿蹦蹦跶跶的跑到扁栀的身边,往人怀里拱,找到了个舒服的位置,赖着不起来了。 嘴里甚至抱怨,“爸爸好吵,不跟他好了。” 周岁淮:“……” 周岁淮无语的跟扁栀对视,被对方眼神嘲笑一番,周岁淮叹了口气,“这鱼的记忆,随谁了,” 这事,其实不怪周恩幼,这孩子没什么城府,性格大大咧咧的,很遭小孩喜欢,幼儿园里,妥妥的小霸王,谁被欺负了,准找她,被打的,哭一鼻子,过一会儿就能被周恩幼手里的哪个叔叔给的绝版玩具吸引,周恩幼在这方面很大方,谁来都给,从不小气。 她身边围绕着充盈满溢的爱,她不缺朋友,不缺玩具,她什么都不缺。 家里唯一的独女,前面还三个不值钱的哥哥,她横行霸道,非常有资本。 不像秦储礼,守着一份并不唯一的好,在寂冷的夜里,成为唯一可以取暖的寄托。 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周恩幼只会把秦储礼,忘的连影子都不剩。 在女土匪的眼里,她压根不在意对方优秀与否,对方家世如何,她拥有能够绝对任性的底气。 第949章 女土匪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绝望了。 他觉得,这么好的女婿,这辈子,无缘了。 扁栀却很乐观。 她始终觉得,秦储礼的家里太复杂了,这样背景的孩子,做什么都不是儿戏,周恩幼要是真惦记他,秦储礼这辈子算是被毁了。 女土匪这名头可不是白叫的,跟着几个叔叔到处混脸熟,A城有头有脸家的孩子,她哪个没欺负过?胆小的孩子,看见她都得转学的程度。 “那你还能一直护着她啊?咱总会老。” 扁栀嗲点头,可她心里早有打算。 其余的给三个男的,中医院跟毒蝎给周恩幼,大富大贵靠家里,出门别被欺负,毒蝎够护着了,她没有周岁淮的顾虑。 不过她现在没法跟周岁淮说,因为,毒蝎老大是她,她暂时还没跟他开口说。 女土匪是闺女,黑社会老大是媳妇,这个事实,不知道对于失忆的周岁淮来说,是不是好接受。 总之,扁栀暂时没提。 次日。 大年初一。 春节的喜庆气息还浓烈,一则新闻消息打破了热闹的过节气氛。 早上八点的新闻台,女主播红着眼睛,【本台播报,本市德高望重的心脏外科权威专家李玉明,昨晚死于家中,经警方透露,李玉明专家于凌晨一点左右,被人刺刀刺入心脏,一刀毙命,死状极其凄惨, 李玉明专家今年八十九岁,是心脏搭桥学科的权威人物,多次攻克艰难手术,被病人誉为能够死神手里抢病人的绝世名医,李玉明医生的死,我们深表遗憾, 同时,根据警方透露,这一起入室杀人案,与前一个月周教授的死,机器灵类似,有连环杀人作案的嫌疑,我台劝解各广大心脏外科医生保护自身安全,若遇到危险,紧急拨打报警电话。】 这个播报消息一出来,周家内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一齐看向扁栀, 、 唯有没了记忆的周岁淮一脸懵懂,不过他敏感的察觉到大家脸色的异常,“怎么了?” 元一宁脸色很白,抖着嘴唇,好久没说出话来。 周国涛眉头锁紧,没回答周岁淮的话,而是拿着手机走到了落地窗那边,对电话里头的人问,“老李,我,周国涛啊,早上的新闻,怎么回事?” “对,家里有人是医生,做过心脏外科医生。” 电话那边问了句什么,周国涛转头过来,看着扁栀,“是到主任的位置么?” 扁栀点点头。 “对,”周国涛收回视线,声音沉沉的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挺权威的,当时在仁心医院,是主任级别,当时我认识的朋友,都叫做了介绍去看的,现在没有,在做中医,这样,应该没危险了吧?” 室内一片安静。 电话对面的人声音透过话筒传来,“这不好说,周教授跟李玉明,那不都退休了么?现在也只是推测,不好说是不是一定是连环杀人案,但是既然有符合的条件,咱还是要小心,这杀人手法非常残忍,直接一刀刺入心脏,流了满地的血,还……” 电话对面的人顿了顿。 周国涛眉尖一跳,“什么?' “也不是完全不能说,只是现在春节怕引起过度恐慌,所以让新闻别说太夸张,实际上是,一刀刺入心脏毙命后,还解剖了尸体,心脏被凶手带走了,至今都没有找到。” 电话对面的声音像一记沉重的手雷在安静的周家炸开, 周岁淮彻底愣住,他攥着扁栀的那只手,逐渐失温,嘴巴有点麻,他张了好几次嘴,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周国涛跟对面的人说了谢,直接给周岁寒去了电话,叫他找人调查凶手,同时派出公司最高级别的安保人员来保护扁栀。 这条新闻卷起惊涛骇浪,扁栀被周家彻底留在了周家。 一切行李都被打包进了周岁淮的房间,她撑着头,看着运输队的在搬她书房里一房间的书,淡淡说:“不用这么夸张,拿本书,出不了事。” 周岁淮又不去拍戏了,这人做什么事情总是很随心。 别人趁着出名捞钱的时候,他总是急流勇退,被业内的人谈笑了好久。 他自己却不介意,横竖任性的少爷从来都遵从内心,他二十四小时守着扁栀。 时间往后推,一切无声无息的在沉淀,新闻引起的恐慌随着时间流逝,一点点淡去。 唯一在关注就是周国涛跟周岁淮,他们一直很急切的希望找到凶手。 初六。 扁栀跟福利院院长约了去见刘书意。 胖子几个也跟着一起去,他们手里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车子从康庄大道一直往偏僻的地方走。 越走道路越小。 越走道路越崎岖。 直到那一条泥泞坑坑洼洼的路把车子的胖子颠簸的都要吐了,福利院院长才心虚的勉强保证,“路,是不太好走的,不过,过了这个村子,在往里就好了,司机一定是走的近路,介绍人说了,住的是好房子,条件不错的,刘书意是去享福的,一定不会有错。” 司机有点不爽,把导航声音开的有点大。 女士的播报声响起,“您距离窑洞村,还有六个小时的路程。” 福利院院长呵呵尴尬笑了一下,“这,这没多大事,路远,好事多磨,那户人家挺,挺好的。” 扁栀的脸色有点难看了。 她看了眼福利院院长,没说话,有些话,此刻不用问了,到了,什么就都明白了。 胖子被车子颠的吐第三次的时候,受不了的摇头,下了车,非常不爽的抱怨,“我去,什么鬼地方啊,我之前说我乡下来的,现在看来,是我去曲解了乡下人这三个字。” 车子从森林里穿过,所有人都闭了闭眼睛。 唯有扁栀,一脸冷漠,看着前方,对司机冷冷说:“开过去。” 福利院院长看着扁栀这脸色,心里有些害怕,这户人家,是别人网上介绍的,她也没多了解,实在是因为刘书意是个养不熟的,从来对她没好脸,笑都不会,存着不喜欢这孩子的心思,有人要,就脱手了。 她确实没想到,扁栀会这么负责。 之前,扁栀一直很好说话,孩子治病要多少钱,福利院需要多少慈善款,扁栀从来不计较。 却没想到,冷起脸来,这么吓人。 福利院院长后背冷汗簌簌的往下掉。 车子开了六个小时。 来到一处偏僻的窑洞外,司机都崩溃了,“我都不敢想,我怎么开过来的,” 压根没有房子的样子,这户人家住在山洞里,里头湿冷,滴滴答答的滴滴着水珠,甚至还有回音,空气里散发着一股死鱼腐败的味道,令人反胃。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一行人还没开口,只听见“啪!”的一声巴掌声落下,里头女人的声音传来,“你个赔钱货!说你身体不好,没说这么不好,三岁了,还不会做饭,你是不是找死!” 之后又是一双狠厉的巴掌声。 扁栀几个进去的时,刘书意已经被巴掌扇倒在地上,泥泞的地上一滩滩的水,刘书意的身上还穿着胖子之前给她买的衣服,可这会儿已经黑的辨认不出衣服上点缀的卡通图案了。 胖子叫了刘书意一声。 可趴在地上的人,似乎完全听不见,连动弹了一下,撑着手,抖着两条瘦弱的腿,战战兢兢的却站不起来了 第950章 太贵重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刘书意聋了。 被生生打聋的。 收养刘书意的是对残疾人,满心底的阴暗都撒在了刘书意的身上。 见到扁栀一群人出现,胖子又上去把人扶了起来,男人跛着腿,恶狠狠的走过来,质问胖子,“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这是我家!” 说着,抬手去抢刘书意,别胖子偏手避过之后,男人恼羞成怒,瞪着只有一边能够看见的眼睛,怒问,“这是我的孩子!” 胖子最见不得孩子被虐待,手里的刘书意被他抓着手腕,身子斜斜的站着,脚底下发软,靠着胖子手里的力道才勉强站稳、 “你的孩子?!”胖子指着刘书意的耳朵,“她这是怎么了?!” “聋了!”男人满口的嫌恶,一脸晦气道:“当初买的时候说的好好的,要十岁往上的,结果,就来了这么个病秧子,身子弱的不行,两耳光下去,就聋了!” “你们是谁!” 胖子听着前半段的话已经忍不住了,抬手想打,可打了之后呢? 刘书意要怎么办? 如果孩子还要继续待在这里,那他动了手,未来这对狠心的夫妻,恐怕就都要把气洒在刘书意的身上。 胖子第一次感受如此沉重的无力感。 他抬头看向扁栀,眼底有哀求,刘书意在中医院呆过几天,跟胖子几个关系最好。 扁栀踏着泥泞走到了刘书意的跟前,她蹲下身子,小声问,“能听见么?” 小孩点点头,指了指巴掌红痕外的另外一只耳朵。 扁栀:“这只,能听见是么?” 刘书意点头。 扁栀抬手,摸了摸刘书意的头,低声温柔的说:“别怕,我带你回家。” 至此。 紧绷的神经松开,刘书意彻底在胖子的手里晕厥了过去。 胖子把刘书意抱起来,扁栀带着人往外走,那对残疾夫妻立马高声制止,“喂,你们干嘛!这是我的孩子,我花了一万块钱买的,你们凭什么带走!” 这话落下。 高矮瘦冷脸往前一站。 残疾夫妻是个欺软怕硬的,见三人一脸不好惹的样子,怂怂的缩了缩脖子,“你,你们,不能不讲道理,我当初花了钱买的,你们要带走也行,钱,得还我。” 高矮瘦撩起袖子。 还不等动,扁栀已然停下了往外走的步子,她停在门口,一脸的冷戾。 她从包里掏出了两万块钱,原本这个钱,是准备拿来给刘书意的生活费,如今,被洒向天空,又缓缓飘落在满是泥泞的坑洼地面上。 残疾夫妻见这么多钱,乐了,跛着腿去捡。 在捡到扁栀脚边的钱时,扁栀冷冷一笑,“这里是两万,一万,是买刘书意的钱,” 男人抬起头。 见到了扁栀阴冷的笑,也听见了扁栀后边的话,她说;“后面一万,是你耳聋的治疗费。” 说完。 高个子意会,直接上前去,拎起那男人的衣领。 福利院院长整个愣住,她眼睁睁的看着高个子一辆凶狠,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在男人的脸上,力道大的,那男人脸上立马印上深深的红痕,在之后,男人的神情茫然了片刻,彻底听不见了。 扁栀往外走,福利院院长这辈子没见过这架势,跟在扁栀身后出来的时候,腿都是抖的。 车上。 孩子还在胖子的怀里昏睡,扁栀联系了法务,让他们把刘书意的领养关系解除,另外,告他们买卖儿童,之后,扁栀冷漠的挂了电话,脸上再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福利院院长之前信誓旦旦的保证此刻成为了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砸在她的脸上,出来一趟,她突然害怕起扁栀来,这姑娘,手太狠了。 高个子那几巴掌下去,男人耳聋了,扁栀没觉得够本,视线一转,落到了残疾女人的身上,片刻后,女人也彻底听不见了。 他们要了刘书意一只耳朵,扁栀要了他们两个人,四只耳朵。 福利院院长的视线在刘书意身上打量了一会儿,那孩子,此刻瘫软着手,像一个破坏的破碎娃娃,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睡着了也睡不安稳,嘴里小声的,支离破碎的喊:“院长妈妈。” “院长,”福利院院长很心慌,她迅速跟扁栀解释,“这真的不管我的事,我没收钱,也不知道对方是买卖儿童,我只知道,网上联系的时候,对方很热情,我没恶意的,我虽然是不喜欢刘书意,但是,我不至于卖孩子的。” “扁院长,你要相信我啊。” 扁栀闻言,冷笑了一声,反问,“是么?或许你是没有拿钱,但是,在处理手续的时候,你一点怀疑都没有么?” 领养是需要正规手续的,对方父母的所有资料都是透明的,福利院院长之前在孤儿院呆过,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说到底,还是不喜欢这孩子,凭着一句"看命"把人草率交了出去。 这点,福利院院长无可辩驳。 车子陷入一阵沉默,途径警局时,车子停下,瘦子在扁栀的授意下把人提了出去。。 刘书意再次入院,一系列检查后,确诊:左耳永久性失聪。 那一日,扁栀在医院的长廊里沉默坐了很久。 是她疏忽了,她原本可以更迅速的把人接回来,但是,她不喜欢刘云,所以,对刘书意也有戒备,她心里或许是隐约觉得收养刘书意的不会是太好的人家。 可她没想过,情况会失控到如今的地步。 孩子没有行为能力,孩子在她手里发生的意外,这事,她有责任。 胖子出来坐在扁栀的身边,“院长,别自责,这孩子的命都是你给的,这事,你也不想,别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说白了,扁栀只是个中医,她没有收养任何一家孩子的社会责任。 再者说,周岁淮的失忆还是刘云搞的鬼呢,扁栀能有胸襟治疗刘书意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这事放到别人身上,早不管这孩子了。 “院长,我跟矮子他们商量过了,我们收养这孩子吧,我们没什么花销,只有一个小丫头,再有一个也一样养。” 胖子几个其实原本有用钱计划,他们家小丫头也有换心手术,他们紧巴巴的过,想着日后孩子要钱,他们能自己出,不用扁栀负担。 也想着,小丫头长大了要嫁人,身体不好,多多的准备嫁妆,以后不好叫人欺负。 他们筹划着,可也看不得刘书意再发生什么意外,他们知道扁栀对刘云有心结,也不愿意叫扁栀为难。 横竖,他们在从牙缝里省省,烟也不抽就是。 扁栀听后,摇摇头。 她站起来,走到了病房内,刘书意已经醒了,高个子几个正在哄着玩,咯吱咯吱的笑,孩子太小了,似乎还完全不懂,失去一只听力,究竟对她意味着什么。 见扁栀进来,孩子甜甜的勾笑,像从前一样伸出手,要扁栀抱。 扁栀把人抱在怀里,支付刮了刮她微凉的脸颊,轻声问,“你是想跟我回家,还是中医院?” 胖子几个瞪大了眼睛。 瘦子立马上前,“扁栀,你说什么呢?” 跟我回家? 这是要以自己的名义收养刘书意? 中医院? 那是要以中医院的名义收养这孩子,一辈子对她负责? 无论选择哪个,扁栀都将成为刘书意的靠山。 两者不同的是。 前者,是扁栀的一生。 后者是中医院的千秋万代做刘书意的靠山。 这—— 太贵重了。 第951章 刀疤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胖子几个全都瞪大了眼睛。 “院长……” 他们知道扁栀说到做到,若是刘书意选择了扁栀,那未来,得拖着这个孩子到周家,那可怎么好? 虽然说,一切的缘由都是刘云作孽,无关孩子,但刘书意终归是刘云的孩子。 周家不可能真的不介意。 胖子几个一脸的忧心忡忡,他们都知道,刘书意喜欢扁栀,给出这么个选择,按照这孩子往日的秉性,一定选扁栀了。 勾着扁栀脖颈的手紧了紧,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带了笑,在所有人都以为刘书意会选择扁栀,要开口制止时,这孩子却脆生生的说:“中,医院。” 胖子几个,连同扁栀都愣住。 扁栀看着她,“你说,你选,医院?” 刘书意点点头。 胖子几个眼眶一下就红了,这孩子从出生到现在,接触最多的就是医院,各种冰冷的仪器扫过身体,她都已经有了应激惊吓反应。 可在此时此刻,扁栀给出选择时,孩子懂事的选择了后者。 扁栀抓了抓孩子瘦弱的手,问,“为什么?怕我带不好你?” 刘书意摇摇头。 出生无法选择,她面对了太多的恶意,所以,扁栀给与的好,格外珍贵。 她掰着手指头,眼神懵懂,可语调却很清晰,“院长妈妈,有小孩了,四个,我不能跟哥哥姐姐们抢妈妈。” 被卖出去的这段时间里,小小的身子承受了太多,也无可奈何的接受了太多。 可她依旧怀着一片赤忱,来对待她的院长妈妈。 刘书意最终被领养到了中医院的名下。 养好身体后,被扁栀安排到了几个孩子所在的幼儿园里上学。 王春红给的房子,扁栀没要,转到了刘书意的名下。 手续办完之后,扁栀把所有的证明文件都暂时放在刘书意的手里,小女孩乖乖的坐在椅子上。 扁栀转头的功夫,便眼见着刘书意纵着周恩幼把那价值八九千万的证明文书折成了满地的纸飞机。 扁栀闭了闭眼睛,觉得女土匪找到了庇护她的盟军,日后,恐怕要更加肆无忌惮了。 处理好所有的事情,春节也已经过完了,扁栀正式开始接诊。 出门前,扁栀看见了周国涛。 他脸色不太好,连环杀人案一直没有消息,他很发愁,扁栀出门,他都千万交代注意事项, 这次出门也不例外,周国涛又嘱咐了几句。 扁栀忽然想起周岁淮挺看好秦储礼,她便顺口问了一句秦储礼最近的情况。 周国涛听到这里,眉宇间都忍不住有了赞赏之色。 “孩子确实不错,”周国涛很难得开口表扬谁,在他这里,对谁偏爱,通常也不会开口说,这次却是例外了,“很聪明,听说上了少年天才班,秦老爷子最近身体也好了,出风得意,满面红光。” “听说老爷子准备给一笔钱,让秦储礼做投资试试手,是个能吃苦的孩子,听说在美国,都已经自己做饭吃,料理生活了,外头人都说,秦家祖坟冒青烟了。” 扁栀笑了笑。。 周国涛看扁栀,“周岁淮是不是有意向?” 扁栀:“啊”了声,“也没,我就是随口问一句。” 周国涛点点头,"再长大些看看吧,不到十几岁的孩子,智商高也不是没有的,看看品行,咱家孩子,不愁。" 对自己家的小孩,周国涛一贯包容且自信。 扁栀笑了笑,卷了卷围巾出门了。 春节停诊,初八开业这天,中医院走廊上站了一堆的人。 扁栀看完这一走廊的人,已经晚上九点了。 看手机的时候,扁栀看到了秦老爷子发过来的信息,希望她今天能够过去给他在把个脉。 扁栀回复:“明早,”便放下了手机。 热闹的走廊在寂静的夜里归于平静,不过也就仅仅几秒。 扁栀还没来得及揉揉脖颈,走廊上便响起了“咔哒咔哒”高跟鞋踩在瓷砖地板上的声音。 对方脚步很急,来者不善。 几秒后,就诊室的门被推开,林茜茜出现在门口。 扁栀看了一眼来人,轻描淡写取过桌面上的保温杯,没再搭理她。 林茜茜直接走到了扁栀跟前,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抬着下巴,“扁栀,我想跟你谈谈。” 扁栀挑了挑眉。 林茜茜恼怒的说:“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周岁淮放弃了多好的演视机会?你在耽误他的前途,你知不知道?” 扁栀喝了口水,没打算搭理这自以为是的精神病,慢吞吞的咽下,坐在位置上安静的发呆。 “你,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林茜茜很不满自己被忽视。 “这是我的地盘,”扁栀指了指林茜茜坐着的椅子,“所以,听不听,由我高兴,再者——” 扁栀淡淡看着林茜茜,“我耽误了周岁淮的前途,他不来跟我说,你又以什么身份来我面前说呢?” 林茜茜一口噎住。 好一会儿都没说出话来,只能涨红着脸,“你!果然牙尖嘴利!我告诉你,岁淮就是一时被你迷惑了,等他清醒过来,就会明白,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到时候,你就会被他舍弃!’” 扁栀闻言,越发是一脸的不解。 “对啊,他迟早要厌倦我,那你着急什么?等着呗。”扁栀笑了笑,“还是说,你还挺怕他厌倦不了我的?林茜茜,他要不要你,全凭个人魅力,你到我面前叫嚣,实在没有道理,也足以叫我看清你,你做事毫无头脑,劝你回去练练,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也懒得白费口舌,自己走,还是我让人请你出去?” 请字,咬字略重,带着不客气。 林茜茜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你!” 林茜茜确实不是扁栀的对手,一个你字半天了,说不出下文来,红着脸,气呼呼的走了。 到中医院门口时,忽然被一只手拦住,林茜茜抬眸冷色,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见了对方左边脸颊的刀疤。 “你,”她顿时被吓到,后退了两步,一脸惊恐,“你,你干嘛!我不认识你。” “你叫林茜茜。”男人声音很冷,带着长时间抽烟的烟酒嗓。 “你,干嘛?” “有人托我找你说句话。” 林茜茜戒备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什么话?”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只要扁栀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一天,你就永远不可能得到周岁淮。” 说着,黑衣人将手里一摞厚厚的文件夹递给林茜茜,“这是关于扁栀跟周岁淮的所有资料,灭了扁栀,你才有可能上位,想清楚了,去北面林街找我,我可以祝你一臂之力。” 第952章 杀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事实证明,是男人太高估林茜茜了。 她哪里有那个胆量,在看到扁栀的那一摞资料之后,差点吓尿了。 毒蝎! 那可是黑社会老大啊! 这,是她能惹的对象! 她有病才去招惹周岁淮,周岁淮是她能够招惹的?! 要是被家里知道她去招惹了这么个了不得的对象,还不打算她的腿?! 林茜茜瞬间就怂了。 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蹲守在中医院的门口,眯着眼睛,扁栀的车子一来,她立马拿着早餐迎上去。 “扁院长,早上好啊。”挥手的时候,手里挂着一大堆各色早餐,手指都勒红了。 扁栀挑了挑眉,不解的看着林茜茜,“怎么,转性了?” 一个晚上的功夫,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哈哈哈——”林茜茜讪讪一笑,“那个,之前多有得罪,实在是我不懂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这没眼力见的计较,您看看,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早餐,中式的,还是西式的,还是喜欢混搭,您看看,我这里都有。” 扁栀:“……” 身后胖子几个探出脑袋,他们手里也挂着一堆早餐。 林茜茜满脸恭维的笑意被站在暗处的男人看在眼底,指尖的烟雾缭绕,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瘦弱的脸两颊凹陷下去,眼底雾蒙蒙的一片。 烟被丢到地上,被男人狠狠踩了一脚,转身,男人无声消失在拐角。 扁栀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转头四处看了一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几天后,连环杀人案再度席卷。 这一次是本市著名的心脏外科医生,周老的嫡传弟子。 一时间,之前被掩埋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A城的心脏外科医生惊恐彷徨,深怕哪一天就轮到自己成为刀下亡魂。 周岁淮不再演戏,直接跟着扁栀了。 他最近老是不安心。 扁栀睡着的时候,经常能够给他抱的喘不过气来,手心拍了拍周岁淮的手,他又会缓缓醒过来,看一眼扁栀,再眉头紧皱的入睡。 次日。 扁栀就诊到一半,再次感觉到那某被注视着的视线紧紧的贴在自己身上,她再度抬头,看到了门口外一闪而过的人影。 就诊室内病人太多,扁栀站起来都费劲,等她走出去到时候,外头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周岁淮问她,“怎么了?” 扁栀习惯性的摇摇头。 周岁淮皱眉,看着扁栀时,眼底有严厉,“我之前说过,有事要告诉我,别等我自己发现,看来是没记住。” 扁栀叹了口气,之后淡淡说:“就,也不确定,这几天,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中医院之外感觉不到,一进入中医院,就能感觉到那抹视线跟着我,或许是错觉吧。” 周岁淮顿时眉尖紧锁。 他立马叫了安保公司,对中医院内外进行排查,同时限定就诊病人,没号的不再加号,不被允许进入中医院。 病人们都知道A城最近有发生医生命案,都很体谅。 从那天之后,扁栀感觉到那抹视线消失了。 A城某落魄贫民区。 男人踩着稀碎的雨滴,一步步的往前走,瓦片屋檐雨点砸落,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他在最偏冷的墙角站定,这处墙角窝着一个人。 “甘心么?” “曾经你也是人中龙凤,你也曾经是扁栀的入幕之宾,如今窝在这里,这一辈子,恐怕再没有翻身之时了。” 墙角窝着的人,目光死气沉沉,身上阴冷,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 打火机咔哒一声,响了一下,“你甘心么?扁栀如今凭借中医手艺名声正盛,你呢,蜗居这里,她有四个儿子,周岁淮即便是失忆了,也依旧对她不离不弃,你甘心么?那原本是你的女人。” 墙角的男人,沉沉抬头。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如果我是你,这么苟活,那也不让别人好过,即便扁栀跟周岁淮要置你于死地,你何必对他们手软?” “她不是凭借手艺如日中天么?你要是让她没这手艺,她还能如何?周家,还会要她么?说到底,周家如今愿意承认她,不过是看中她的社会价值,她要是跟你一样一无所有,你觉得她会如何?不管是不是跟你再在一起,总之,她无法看不起你。” “我有一个计划,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事成之后,我给你一百万,一百万虽然不多,但是,做个小本买卖,或许能够成为你东山再起的一点小资本了。” 墙角的人眯起眼睛,顶着刀疤脸,“你要我做什么?” “拿走扁栀最骄傲的医术,或者,直接,取走她的心脏!” “你就是电视上的连环杀人凶手?!”欧墨渊震惊了。 “不是,用不着怕,我对医生没什么情结,但是不妨碍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杀人案来摆脱嫌疑,事成之后,你拿到一百万,而我,拿走扁栀的命。” 欧墨渊看着眼前的男人,忍不住问,“你到底是谁?你跟扁栀有什么仇怨?” 男人猛的吸了一口嘴里的烟,将烟头丢在地上狠狠黏灭,“没什么仇怨,就是看不得她过的太自在,干不干吧,机会可不是天天有的。” 欧墨渊沉默了一会儿。 而后,他撑着墙角站起来,他的声音嘶哑,伴着一股子臭水沟的味道,“行,不过,你要先给我五十万,空手套白狼的事,可别想在我身上走通。” 男人笑了笑,很爽快,“行,不过,你要按照我的计划来。” 欧墨渊点头。 如今的生活毫无指望,连条狗都不如,生活的落差让他每一天都想死,如今有一条路摆在他眼前,他没得选。 别说,扁栀,周岁淮了。 就算是叫他现在手刃亲妈,他也不会犹豫。 欧墨渊当天收到了十万现金,对方很谨慎,怕被查到账户信息,只愿意提供现金,一天十万,连续给五十天。 拿到第一笔钱时,欧墨渊一身破烂的走进了高奢专卖店,花光了十万元后,衣冠楚楚的从店里走出来。 直直朝中医院走去。 第953章 后院着火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墨渊走近中医院的时候。 扁栀还没开始就诊,她手里抓着保温杯,站在窗前看着楼底下走进来的人,眸色昏沉。 ‘“老大,要叫下面的人拦着么?”林灵问。 扁栀摇摇头,说:“不用,”之前暗处的那道视线,一直在扁栀心头存疑,她想看看,是不是欧墨渊。 又或者,看清楚他身后站着的人。 欧墨渊原本还以为,自己来中医院会受到阻碍,毕竟之前要进来,千难万难,可这一次,他却非常顺利的进门了。 他还特意在保安亭门口晃荡了一下,结果,胖子那几个跟没瞧见他似得。 欧墨渊心里莫名的涌起一股子恼怒,是看他破产了,瞧不起他,觉得他对扁栀构不成任何威胁了是吧! 欧墨渊从来没这么一刻觉得自己需要博得存在感,他踏着气势汹汹的脚步,往中医院里头去。 时间还没到,病人都在外头等。 欧墨渊不挂不顾的直接推开了就诊室的门。 里头的人手里攥着个保温杯,站在窗前,淡淡看他,见他进来,只微微调了一下眉毛,脸上丝毫不见惊讶神色,“你知道我要来?” 扁栀缓缓喝了口水,拉开椅子在位置上坐下,脸上忽视神色很明显,“找我有事?” 顿了几秒,“哦,欧氏不是破产了么?欧总还有空来我这里找茬?” 欧总这两个字曾经是欧墨渊最得意的称呼,如今,扁栀语调略重点叫出来,却叫欧墨渊听出了满满的嘲讽。 这些日子,受到的奚落,这些日子,天桥底下受的冰寒,在这一刻,在扁栀轻视的眼神中,全数爆发出来。 “你还有脸说!” “要不是因为周岁淮,要不是因为你,我欧墨渊会遭遇如此境地?!” 扁栀眼神始终很淡,她嘴角挂着往日里最淡漠的轻笑,“别急啊,之前不是破产过么?怎么,还没习惯,上次是怎么东山再起的?” 扁栀的眼神淡淡扫了一眼欧墨渊的下半身,嫌恶的又移开视线,语调浅浅,“再去卖呀,怎么,现在不值钱了?” 这话一落,欧墨渊的脸色顿时苍白如死灰,脚步都摇摇欲坠站不稳了。 欧皓在一旁听着,都忍不住给扁栀竖大拇指。 还能这么说话呢,他还以为扁栀最多是没什么神情的忽视对方,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耐心了。 扁栀不动神色,观察着欧墨渊的表情,进一步淡淡说:“哦,不过是想来我这里卖吧?” 扁栀的神情越发的一言难尽,她摇了摇头,十分惋惜的说:“可能不行哦,我现在审美,还挺正常的呢。” 破产之后,欧墨渊听过不少的冷嘲热讽,可被人这么不留情面的奚落,甚至直接说他卖屁股的还是第一次。 可偏偏这是事实,他无法反驳。 “你会遭到报应的!”欧墨渊彻底被逼疯了,瞪着两只眼睛,紧紧的看着扁栀。 扁栀点点头,“什么时候?” 她表情轻视中还有不迫不及待,“我等着呢,等快点么?” 欧墨渊:“……” 欧墨渊气呼呼的走了,拳头攥紧,恶狠狠的丢下两个字,“行,你等着!” 在语调欢快,甚至笑眯眯的,“好呀,我等着呢,别叫我等太久。” 欧墨渊走了,脚步飞快,背影看过去都气呼呼的,后脑勺都冒着火。 等人走后,欧皓哈哈哈笑出声来。 爽! 太爽了! 他好久没这么爽过了! 要是扁栀永远都这么毒舌就好了。 扁栀嘴角的笑意在欧墨渊走后,缓缓回落,她偏头看了眼身侧的林灵。 林灵意会,接过眼神后出去。 欧皓还以为有什么事,跟着林灵出去,林灵没有避讳欧皓,招手叫来了门口的毒蝎。 “派个人,盯着欧墨渊最近的动向,早上发疯似的走了,一定会有动作,重点看他跟谁接触,老大的意思是,他之前落魄,如今身上穿的却不错,后头一定有人,别声张,抓到后面的人。” 毒蝎的人点头。 “另外,找几个人,看护好孩子,”林灵顿了一下,“包括刘书意,这几个孩子没什么行为能力,重点看护,让顾言过去,女土匪重点关注,便宜小男孩,叫老五几个看着就行。” 毒蝎点头,转身消失。 欧皓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刚刚……扁栀一个眼神,有说这么多话? 欧皓偏头看了眼林灵,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林小姐,跟在院长身边,很久了吧?” 林灵往回走,淡淡,“嗯。” “那——” “我们老大那里你没戏,别想了。”林灵冷淡开口。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欧皓摸了摸鼻子,“我就是好奇,你别多想,林小姐,你喜欢吃点什么,我会自己做饭,你开口,以后我给你做?” 林灵看都没看欧皓一眼,扭头就进了中医院。 欧皓碰了一鼻子灰,刚要起步,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中医院走廊墙边环胸懒懒看他的周岁淮。。 表情揶揄,眼神暧昧。 欧皓:“……” “怎么,我不行啊?”欧皓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周岁淮的时候,总有一股子心虚。 周岁淮摇摇头,指了指林灵刚刚离开的方向,说:“你恐怕高攀不起。” 欧皓深吸了一口气,不服气,“你什么意思?院长我是高攀,她身边人我也不行?怎么,你见不得我好?我如今也30多了,怎么,还不能想着有个和美的家庭了?” 周岁淮点点头,“能想,但是这位,不行。” 欧皓看着周岁淮认真的样子,皱着眉头,“怎么,又有主了?” 周岁淮挑眉。 “那我不管,”他观察过了,林灵身边除了毒蝎的压根没什么人,月色下,纤细的女人靠在树干上,手里叼着一支烟,烟雾缭绕眉眼隐没,成全了欧皓对所有痞帅姑娘的所有幻想,“横竖我要试试否则,我不甘心。” 周岁淮点点头,丢下一句,“我祈祷你别被打断腿。” 欧皓闻言,切了一声,“难道对方还能是如你周岁淮一般霸道的人物啊?” 周岁淮听着一笑,从兜里摸出手机,点开其中一条信息。 对话框的最后一条,是原本沉默寡言的霸总发过来的,【替我看好人。】 周岁淮之前没回。 如今,拇指摁在按键上,【还忙着赚钱呢,通知你一声,后院着火了。】 第954章 医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欧皓有点不死心。 转头又去问了扁栀。 扁栀闻言,想了一下,而后笑了笑说:“林灵这姑娘,性子淡,追她的人挺多的,我怕你心脏承受不了,不过,想追,也不是不行,成不成的,那不是看个人么?” 扁栀这话,说的真心实意。 她知道林灵跟沈听肆有过一夜,不过那又怎么样,毒蝎的姑娘,对方不上赶着,那就淘汰他。 沈听肆就是个赚钱狂魔,扁栀不觉得他有时间谈恋爱。 扁栀正这么想着呢,就诊室的门被人“啪”的一声推开了。 风尘仆仆。裹着一身风寒的赚钱机器人出现在门口,冷着一张脸,用一副,“别人挖我墙角也就算了,你还煽风点火,”的表情看着她。 扁栀怂怂肩,对欧皓说:“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林灵这姑娘,太野,不适合你。” 欧皓就是再没眼力劲也知道对手是谁了,他悲哀的低头。 奶奶的。 想找个扁栀身边的姑娘,也太难了,这怎么还被沈听肆给耗走了! 欧皓垂头丧气的走了。 沈听肆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身的寒意屋里吹着暖气都散不了,扁栀看着他,给他递过去一杯热水,“钱赚不完的,差不多得了,再不抓紧,真被人撬走了,怎么过来的?” 沈听肆呼出口凉气,喝完了杯子里的水,“北极,开直升飞机过来的,马上要走,那边有个新项目,很急。” 扁栀:“……” “你还小,钱是很重要的,”沈听肆说话字正腔圆,从开都是认真神色,“你现在已经有四个孩子了,未来万一在生几个,家里没钱,怎么养得起?周家是还可以,但是,钱自己赚,才最踏实,我的这些东西,未来都留给你孩子,有钱了,日后做富二代,才有底气是?” 扁栀已经无语了。 沈听肆这些年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歪理,思想特别奇怪, “总之,你就好好做你中医,其余的,别想,未来你的孩子,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米虫,”沈听肆说完,起身,“女土匪今天上学么,之前她说想学开直升飞机,我请了澳大利亚那边最厉害的老师来教她。” 扁栀无语了,“她才几岁了,这么宠,未来只能变成纨绔女土匪。” 沈听肆听了后,顿了一下,而后说:‘那不错。’ 扁栀:“……” 沈听肆匆匆来,匆匆走,走时,顺手拉走了林灵。 扁栀垂下眼睫,手掌轻轻的贴在肚子上,柔柔一笑,低声说:“听见了么?舅舅说,出来做富二代呢,乖点。” 林灵被拉走的时候,欧皓站在天台上面往下看。 他多少有点不甘心。 凭什么他每次看上的人,对手都这么强劲。 强劲到秒杀他的地步。 周岁淮不说别的,家世,那张脸,就让他没了一点渺茫的希望。 沈听肆。 那生生就是一印钞机啊。 赚钱的速度,比花钱看一万倍,他拍马都追不上。 欧皓从上往下看,看到沈听肆拉着林灵,两人前后走,外头风大,沈听肆停了步子,把脖颈上的围巾往她身上套。 林灵避了一下,没避开,或者说,也没多认真要避开。 男款的灰色围巾在脖子上饶了几圈,踏踏实实的围住了纤细的脖颈。 欧皓远远的瞧见,沈听肆上车前,低声跟林灵说了什么,而后,抬手,整了整她的衣服,附身,低头吻了吻她。 低头的时间有点久。 林灵双手插兜,这次却连避开的动作都没有,末了,沈听肆抬手,在她的发梢上摁了摁,转头上车了。 欧皓虽然连他们之间的对话一个字都没听见,可这一幕却也足够叫他死心了。 林灵往日里脾气最臭,除了扁栀,谁的话也不听。 跟她说句话,能被忽视八百遍,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都想象不到林灵有这么乖顺的时候 欧皓觉得自己的心被践踏的七零八落。 他正要收回视线时,楼底下的人转头了。 毒蝎人的敏感性,一下子就抓住了欧皓望过去的视线。 林灵只看了一眼,而后,轻描淡写的收回视线,往中医院大厦里头去了。 这一眼,寡淡又冷漠,看的欧皓心里彻底绝望了。 欧皓觉得自己心肝疼,一转头就又看见周岁淮。 “你没事做么?”欧皓闷闷不乐的从阳台上下来。 周岁淮风流倜傥的靠着门边,“说你没戏,还不信。” 欧皓:“怎么,还不能让我痴心妄想一下啊?” 周岁淮笑了笑,勾着欧皓的肩膀,“来,说说看,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哥给你介绍。” 欧皓撇了眼周岁淮,一副看二百五的眼神看着周岁淮,“这例子不是摆着呢么,冷一点的最好,但要对我热,心底软,能力强,各方面拿得出手,还要……” 勾在肩膀上的手松开,周岁淮喊了声,“狗贼,还是惦记我媳妇。” 欧皓也不否则,“那么好的姑娘,惦记不是正常么?不过现在,没之前的心思了,顶多欣赏吧,用不着对我有敌意。” 周岁淮呵呵一笑。 两人闲聊时,楼下中医院就诊室里头,扁栀的电脑闪了一下,又一下。 林灵知道那是扁栀给电脑设置的警报。 扁栀手上还有病人,她不慌不忙的把脉,病人提醒了声,“扁院长,那抽屉里的东西,在发光呦。” 扁栀笑笑,'嗯'了声,慢条斯理的收回把脉的手,给病人开方子。 等手里的这个病人出去,林灵对走廊的人说了声,“医生上洗手间,休息十五分钟。” 就诊室内安静下来。 扁栀从抽屉里拿出电脑。 电脑的警报一直在响,从间隔几秒的绿灯闪烁,到一秒上快速闪烁n次。 林灵:“老大,是之前你设置的医案拦截,有人在企图上传中医院所有病人的就诊记录,泄露病人隐私。” 扁栀点点头,‘对方估计很快会知道被拦截,一定会想别的办法,’比如,打印出来,沿途散播这种不好被拦截的方式。 扁栀一边加固防火墙,一边给上次报案的李队去了电话。 “嗯,我可以配合,不用你们的技术员,我这里可以,对,好的,那我手上病人看完了就过去。” 李局看着挂了的电话。 这都火烧眉毛了,还要看诊啊。 什么心态啊,这么稳? 扁栀看完手里的病人,带着电脑,跟着周岁淮去了李局那里。 虽然扁栀说了,不用电脑技术员,但是,局里还是请了技术员来, “别介意,”李局解释,“这技术员厉害着呢,还是我们外聘的,追踪可厉害,你看看要什么设置,达到什么需求,你跟他说,他都能搞。” 那技术员很嘻哈风,宽大的卫衣罩在身上,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第955章 医案2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问题不大,”扁栀尽量说的简单,“追踪对方的ip,锁定他所在的位置,监控起来,然后把医案里患者的名字跟年龄,还有籍贯隐藏起来,最后放开防火墙,让他们把错误的信息发送出去,最后引出背后的人,一网打尽。” 其实,这事本来扁栀自己就能做。 但是上次报警了,扁栀觉得,还是按照规章办事,否则这里一直无法结案。 扁栀的需求,她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够清楚的了。 李局点点头,也说;"嗯,思路很明白,挺好,那我们这里就着手实施,放心吧,问题不大。" 周岁淮放心点头。 可技术员却一脸沉重,一改刚刚懒散姿态,略带懵逼的看着扁栀,“这,追踪IP,还好说,你刚刚说……你要改掉所有的后台医案数据,这,数据量这么大,你要给我时间啊。” 李局跟周岁淮对视了一眼,而后低头问,"要多久?" 技术员问扁栀,“有多少数据量要跑?” 扁栀给的数字很准确:“二十七万五千六百。” 技术员:“……你,在开玩笑么?这,一个月都跑不完啊,这不显示,”技术员丢了键盘,“等搞完了,人数据早通过别的方式传播出去了。” 李局顿时急了,“那不行啊,网络传播也是个很重要的方式,这,一定要拦截下来。” 技术员有点头大,不好说自己搞不了,觉得没面子。 只好说,‘先追踪ip吧,实在不行,把人控制起来。’ 周岁淮立马说,“那不行,后面的人被抓到,抓一个欧墨渊,顶什么事,数据万一被拷贝,那怎么整?” 是这个道理。 李局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跟技术员说:“那,先追踪ip。” 周岁淮扭头看了眼扁栀,安慰,'别急,不行的话,我让周氏的技术员过来,他们也挺厉害。' 这话落下,在追踪ip的技术员先开了口,一边键盘快速敲打着,一边不屑说:“你们企业里头的技术员,跟我们能一样么?他们都被条条框框被绑死了,能有什么用?你问问李局,之前局里找了多少技术员来,全都歇菜。” 一般涉及网络安全时,对面的也不会是完全的菜鸟,外头玩的都是野路子,手法脏的很,公司里的技术员,确实搞不过。 李局跟周岁淮这么解释着。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李局问那技术员,“还没好?之前不是挺快的么?” “别急,对面的人找人了,技术还不赖,我在攻了,等等。” 扁栀跟周岁淮在一边等,李局的笑容,在技术员越发凝重的表情中变得越发尴尬。 技术员开始打电话摇人。 李局战术性咳嗽。 技术员对着电话里:“兄弟们,什么情况啊,对面的谁啊,手法这么脏,谁能搞啊。” 话筒里亲一色的:“我不行,不行了,不行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扁栀跟周岁淮的水都喝了一壶了,扁栀有点忍不住,她站起来,往技术员的身后走了一步,看了眼电脑屏幕。 那技术员抽空偏头看了眼扁栀,以为扁栀是门外汉呢,见到漂亮姑娘,总愿意显摆,故意艰涩的说了几个专业术语。 然后说:“这,都难,也慢,有的麻烦的,好几天的都有,你得等着,横竖A城找不到我这里厉害的了。” 李局在一边,“是,这一堆堆的数据,看着是头疼,是挺麻烦的,咱们不懂,要不——”李局指了指茶桌,“再喝一壶?” 扁栀一言难尽,真喝不下了。 她扫了屏幕一眼,在李局在要开口时,指了指技术员屏幕上的某个字符,“这里,错了。” 李局跟技术员都楞了一下。 技术员,“你……”半天后,他呆滞着,“懂电脑啊?” 扁栀笑了笑,“一点点,” 其实,扁栀原本没打算暴露,只想着追踪个ip,让警方的人先去监视住欧墨渊,用正规渠道,把欧墨渊跟他后面的人送进去。 可没想到,这技术员,老是在同一个地方出错,她都看见好几次了,程序跑了无数次,他反应不过来,她只好开口。 数据改动了,ip一闪而过,对面是个不错的老手,ip很快消失。 扁栀看着眼前的技术员一脸菜色,扁栀叹了口气,对瘫软在座位上的技术员淡淡说:“要不,我试试?” 技术员,拼的是技术,也是手速,更是数据化理解的概念。 野路子有了,可基础不扎实,容易漏洞百出。 技术员半信半疑的让了位置,操作了这么久,一脑子的懵逼。 李局看了眼周岁淮,眼神问,“你媳妇还会电脑啊?” 周岁淮笑了笑,往电脑屏幕上抬了抬下巴。 只见刚刚停滞不前的电脑屏幕上快速闪过一行行代码,扁栀靠坐在位置上,脸色神色很淡,屏幕的蓝光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很神秘且从容。 对数据,扁栀有一种天生优越的掌控感,看着她打下那一串字符,就好像她天生就会这些,优雅又迷人。 李局跟技术员都看呆了。 几分钟后,电脑屏幕闪显示对方的ip。 技术员呆住,接通的电话里,对面的兄弟急吼吼的叫着,“我去,老王,你什么操作啊,开挂了啊?这么快就追到了,这一波,厉害啊,怎么个情况啊,被谁指点迷津了啊。” 被叫老王的技术员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眼扁栀,好久后,才迟疑的问扁栀,“你……究竟是谁?” 李局也看向扁栀。 扁栀笑笑,还不等回答,周岁淮先开了口,“我周岁淮的媳妇啊,谁,还能是谁,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懂?” 口吻嘚瑟臭屁又自傲。 技术员点点头,表情呆滞不可置信的:“啊”了声,“那,挺厉害的。” 李局不太懂电脑,但是这个技术员已经是他找遍了a城最好的技术员了,如今网络诈骗太多了,局里很需要这样的人才。 李局挤走了周岁淮,揉戳着手,笑眯眯的,用一种惜才如命的眼神看着扁栀,问,“扁小姐,你有意向加入我们人民警察行列吗?” 老王一听,丝毫没有半分嫉妒,立马凑上去,“对啊,工资还可以的,收徒么?我给你钱的那种。” 周岁淮在一旁哭笑不得。 几分钟后。 老王拿着笔记本,在旁边记录扁栀的操作。 他已经彻底被扁栀的技术折服,二十七万多的数据,弹指一挥间。 老王虽然被叫老王,不过也才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扁栀处理完处理跟着周岁淮离开前,这小伙子差点贴着人问,“师傅,你在哪里高就啊?你这技术,做我们基地老大妥妥的,你什么时候有空啊,我们基地的人都想见你一面,” 被李局扯住衣领往后丢,李局再一次挤开周岁淮,站到扁栀身侧,“真的不考虑加入我们么?我们人很好的。” 扁栀笑笑拒绝了。 李局一脸惋惜。 扁栀又说:“不过如果人民jc有需要,我义不容辞,免费提供劳务。” 李局这才笑开了花。 医案的后台数据被扁栀改了,名字下面的病都是篡改的,只要这数据一发出去,欧墨渊发布病人隐私就坐实了,到时候只要抓到他后面的人,这事就算解决。 “没事,”李局在扁栀走时,宽慰道:“篡改过的数据一开始发布出去,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病人会替你澄清,我们警局也会替你澄清,别怕。” 扁栀笑着点头。 当晚。 一则中医院泄露病人医案的消息冲上热搜。 第956章 见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中医院再一次被卷入风口浪尖。 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周家,中医院都不着急灭火,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看的周边人都摸不着头脑, 秦老爷子都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问情况。 周国涛优哉游哉的拿着保温杯在花园里闲逛。 电话差点被打爆。 “老周啊,听说你儿媳妇这次又出事了?” “我天,这也太能惹事了?” “哎——你这次怎么不着急了,不上赶着处理了?怎么?这儿媳妇,你不要了?” “要我说啊,是麻烦了点,而且这次事情挺大的,可不好摆平呢,你看看,要是不想要这个儿媳妇了,要不——介绍给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你那几个小孙子,我也一并要了。” 周国涛在电话这头冷笑,‘太能惹事了,你也要?’ 对面:“哈哈——那不是架不住医术好么,我家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私,高血压的,糖尿病什么的,外头知道就知道了,再说了,这事,肯定是下头的人事情不行,搞砸了,跟扁栀有什么关系。” 周国涛呵呵冷笑,'知道你还敢跟我要人。' 网上也同时掀起轩然大波。 一大批路人看着网上的新闻,顿时叫嚣着要中医院给说法。 “我天,这隐私还能这么被泄露?” “哎,不过我看,也没泄露名字啊,要我说,医术好大家也就别在苛责了,应该也是不小心、” “楼上的,你一句不小心就行了?敢情被泄露隐私的不是你?” “就是!这事,扁栀必须出来当众道歉!” “道歉就行了?泄露病人隐私,这得坐牢吧!扁栀是中医院负责人,责无旁贷!” “……” 几千条的消息里。 其中一条。 “弱弱都说一句,这上面有对应得上的病人么?怎么也不见有病人出来发话啊,求问,这泄露病人隐私的事情,到底真假啊。” 唯一的一条理智发言,被淹没在漫漫评论中。 扁栀坐在中医院里,网上叫嚣着她出来面对,可一点不耽误她看诊。 当天,走廊里依旧人满为患。 欧墨渊在中医院对面的酒店里头,拿着望远镜,看着对面就诊室里头病人对扁栀依旧笑眯眯,毫无问责的模样,顿时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 这些病人都没有自尊的么! 隐私被泄露了,还笑的出来?!是不是有病! 对! 就是有病! 欧墨渊气急败坏,他不是医生,也看不懂那些厚厚的医案,他只知道,东西是之前找人从中医院原原本本拿出来的,期间,他没有假手他人,上传途中—— 是出了点问题,可最后也顺利解决了。 欧墨渊觉得已然万无一失,只是没料到,现在的病人,心这么大的么? 欧墨渊气的心肝疼,他直接堵到了中医院门口,对中医院出来的病人说:“你们都不在意吗?” 病人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欧墨渊当场掏出手机,“你没看见么,这些啊,这些被泄露出去的医案啊,你们一点都不在意么?” 妇女闻言,楞了楞,摇头说,“在意什么?” 理所当然的口吻,叫欧墨渊当即怔住。 没脸没皮也要有个限度吧! 妇女又说:“上头没我啊,再说了,也不是什么大病,真有大病了,救命要紧,被知道了就知道了呗,不过这网上的应该是乱说的,我身边的几个小姐妹,都没在上头找到自己的治疗过程,”那妇女还一脸遗憾,“本来还想着,要是有记录,顺手截个图,以后扁院长要是没空,我们就照方拿药就好了,省的去麻烦她。” 欧墨渊震惊了。 还能—— 这么想! 欧墨渊不死心。 在门口怼了十几个病人。 要么说没找到自己的,要么压根不在意。 胖子在保安亭里头往外看了许久,之后,磕着瓜子走出来,站到欧墨渊的身边,“喂,问够了没有,差不多了吧,要不,我帮你找点人来问问?” 欧墨渊觉得他被侮辱了,还是当面的,毫无顾忌的侮辱了。 他们风淡云轻,毫无顾忌网上网友的评论,这让他有一种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欧墨渊想起这段时间破产后被场景,顿时一股恼怒涌上脑门。 他的手伸进兜里,兜里是一把水果刀,出门前,他特意打磨过,只要五公分的距离,他手腕用力。 就能——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他忽然心底升起一股隐秘的渴望。 地狱里,没有周岁淮。 也没有破产。 他也没有辜负扁栀。 他跟扁栀就还是一对。 这种渴望,让他急切迫切的希望闻见血的味道。 胖子在社会上混过,欧墨渊眼底的杀戮,他看的一清二楚,这么一瞧,他手里的瓜子都嗑不动了。 招手叫来了瘦子几个,密不透风的遮挡住了中医院的入口。 天空卷了一大片厚重的乌云。 欧墨渊的眼神底下卷着一股子浓稠的杀戮,他沉沉的往就诊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后,扭头走了。 胖子几个面色沉重。 等人走远了,胖子拔腿就往就诊室去,扁栀手里还有病人,见胖子进门,大冷天的,额头上都裹了一层汗水。 扁栀看着他,小声问,“怎么了?” 胖子看了眼病人,附身过去,小声说:“欧墨渊,他,动了杀心,” 扁栀点点头,对胖子说:“知道了,”而后,示意对面的病人换一只手。 胖子着急的看向林灵。 林灵往外走,胖子跟出去,林灵说:“在计划里的事情,你们保障自身安全,没事。” 胖子这才安心下来。 网上还席卷着暴风式的言论,无风不起浪的媒体们开始拿着长枪短炮围在中医院门口。 扁栀不疾不徐。 直到—— 李局那边传来消息。。 欧墨渊安奈不住了,监听设备听见他约了后头的人,在今晚八点,平民窟小巷子见面。 “丫头,你放心,一定把后头的人都一起给你抓来、。” 扁栀嘴里说好,偏头给了林灵一个眼神。 林灵点头,出去安排了。 第957章 谁是周恩幼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当天下午五点。 欧墨渊站在中医院门口,扁栀还挺诧异这个时候会见到他的。 欧墨渊此刻脸上偏执阴冷,他紧紧的盯着扁栀,用一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的”口吻对她说:“你要不要离开周岁淮。” 扁栀:"……" “你要不要跟我重新在一起?” 扁栀:“……” “我这是最后问你一次,扁栀,你认真回答我。” 自上而下的口吻,叫人听了心生反感。 扁栀无语了放下手里的水杯,转头要进入中医院,门口的人似乎不甘心,还在喊,“扁栀!你不选择我,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扁栀转头看过去时,天空黑压压的沉着乌云,马上要下大雨了。 她转头进了中医院。 七点。 所有人的都埋伏好时,林灵接到了电话。 “女土,不是!恩幼不见了!” 话音落下,天空砸下瓢泼大雨,不要命落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林灵眉尖紧紧皱起,“常去的地方都找了么?” 因为锁定了欧墨渊,跟他身后人的见面地点,所以毒蝎的人在亲眼看见周恩幼跟几个孩子一起进了周家,便把大部分的人都转移到这里来了。 周家开安保公司的,原本别墅周围就有许多保镖,所以林灵他们也很放心。 林灵打了一通扁栀的电话,没通。 她给周岁淮去了个电话,周岁淮接的很快,他直接开车先回了家。 林灵趴在最佳的伏击地点,不甘心的看了眼立马临近的时间,这一切是设计好的, 可即便是知道,他们也不得不在这个时候退出,林灵一声令下,召集着大部分毒蝎的人,回程周家,去找周恩幼。 晚上八点。 原本应该出现在平民窟的欧墨渊,此刻却一手提着一个孩子,站在中医院的阳台边缘。 暴雨瓢泼,让宁静的夜染上了死亡的气息。 扁栀站在欧墨渊的正对面,他一手提着一个孩子高高悬空。 “哪个是你的孩子!”欧墨渊冷着眼,或许是临死前,忽然起了慈悲心,他质问着扁栀,“哪个是你的孩子!” 他在周家埋伏了几天,接到消息,抓到了其中一个小女孩子,可临从狗洞出来,居然看到周家里头,又出来一个小姑娘。 这小姑娘跟另外一个同岁,眼睛忽闪忽闪,困惑的看着她,也同时看着他手里抓着的小女孩。 “你是谁!”当时欧墨渊问,两个孩子抓在身边太招摇了,于是他严厉质问,那孩子反应有点慢,似乎听力有些费劲,在欧墨渊没了耐心时,那小女孩看了眼她手里抓着的姑娘,挺淡定的说:“我是周家孩子,”她指了指她手里抓着的,“她是来我家玩的。” “才不是,”女土匪很凶悍,这辈子没怕过什么,挣了挣脱衣领,瞪着欧墨渊,“她是刘书意,我才是周恩幼,你要抓的是我!” 欧墨渊眉头一紧。 听力不好的小姑娘笑了笑,很淡定的歪头看着他,轻声问,'叔叔,你觉得,咋咋呼呼的,会是周家小姑娘么?再说了,我刚刚不是看见我从周家出来了么?'刘书意一脸天真的看着欧墨渊,“叔叔,你找我妈妈有事么?我带你去见她?” 欧墨渊几乎都要被说服了。 眼前的姑娘才三岁,怎么可能会有城府,再者,他如今脸色并不好,哪个孩子看见了不避之不及?还上前冒充做什么? 欧墨渊松了手,一手提起刘书意的衣领,拽着人丢上了车。 车里,刘书意小胳膊小腿的坐好,对车外的周恩幼说:“书意妹妹,你快点回家,你爸爸在等你吃饭呢。” 在欧墨渊看不见的地方,刘书意朝周恩幼眨了眨眼睛。 周恩幼霸道惯了,见欧墨渊来者不善,怎么肯放人走,小手抓着车门,放声大喊,“爷爷!爷爷!有人要抓我!” 周恩幼声音稚嫩,尖叫的时候很刺耳,欧墨渊见周家门响了一下,来不及反应,直接把人一起提进了车内。 车上。 “叔叔,你是坏人么?” “肯定是。”周恩幼黑这俩。 “坏人做成你这样,挺失败的,我都说了,我是周恩幼,你怎么还把我家的客人给绑来了。”刘书意淡淡说。 欧墨渊现在也后悔。 周家几个孩子被保护的很好,网上没照片,他来的时候,没想太多,只知道,周家最宝贝这个女娃,谁知道一下子跑出来两个,而且,还都说自己是周恩幼。 上天台之前,欧墨渊冷声质问,“我最后问一遍,到底谁是周恩幼!不想死的,说实话!” “我是!” “我才是!” “我真的是!” “我真的,真的是!” 欧墨渊:“……” 欧墨渊把这两个孩子提溜出阳台外,外头是百米高空,风呼呼的吹着,大雨砸在脸上生疼。 两个孩子毕竟还小,这会儿都有点怕。 小短腿在空中伸缩着,眼底有泪水,但是不敢掉下来怕扁栀担心。 “我问你,到底谁才是周恩幼!” “你要是不说!”欧墨渊朝外的手,沉了沉,“我就都一起丢下去!” 扁栀对中医院的地势很熟,这里是最高的一处楼,百米高空掉下去,绝无生还的可能。 扁栀动了动唇,她没理由叫刘书意跟着一起陪葬。 再者,一个孩子,她施救的可能性比较大。 扁栀咬了咬下唇,手下意识的捂了捂肚子,刚要开口说话。 一声童稚的声音小小的响起来。,“我是周恩幼。” 欧墨渊皱眉看向说话的小姑娘,'你,确定你是周恩幼?!'小姑娘很瘦,在风雨中飘荡着单薄的身子,“你确定?!” “她才不是,”周恩幼也是怕的,但是,小姑娘一点不送,“我说了,我是周恩幼,你是不是耳朵有毛病,你仔细看看,她那里跟我妈妈长得像?” 这话才刚刚落下。 另外一边的人立马接了话,“哪里不像?我就是周恩幼!” 欧墨渊看着扁栀,把决定权交到她手里,“扁栀,你来说说看,到底谁是你女儿?” 扁栀很沉着,她看了眼渐大的雨势,对欧墨渊说:“伤害孩子,不算什么本事,你有事,冲着我来。” “你?你我当然也不会放过,不过,我要提前叫你尝尝,失去爱女的滋味。” “再说了,冲着你来,我可冲不起,毒蝎老大,”欧墨渊扫了扁栀一眼,“我要是手里没有这两个孩子,你早就已经把我拿下了吧?” 第958章 绑架。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张老二给的资料里,有很详细的关于扁栀的资料。 所以,他即便现在手里抓着筹码,他依旧很防备。 欧墨渊此刻的神经,想是紧绷的弦,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估计都能惊动他。 “叔叔,”忽然,刘书意开了口,她看着欧墨渊,“我能证明我是周恩幼。” 扁栀蹙眉,还不等开口,刘书意很快速的说:“我真的能证明,我知道你跟我妈妈的小秘密。” 这话一出,周恩幼本幼顿时瞪大了眼睛。 小……秘密,她不知道啊?! 欧墨渊也被唬住了,“你说说看,”其实,在这一刻,欧墨渊原本笃定的是另外一个是周恩幼,眉眼之间,其实另外一个跟扁栀才相像。 可忽然听见这么说,欧墨渊还是愣住了,“什么秘密。” 刘书意勾着浅浅的笑意,小短腿蹦跶在空中没有着力点让她有点不安稳。 但是她知道,小妹妹对院长妈妈很重要,她要守护住小妹妹,不能让小妹妹受伤害。 她一只耳朵已经听不见了,也没有亲人,她要是真的掉下去死了,也没有人会伤心。 可小妹妹不一样,她有好多好多的家人,都会难过的。 刘书意看着欧墨渊,十分童真的说:“我知道,你是妈妈之前的老公。” “你胡说!”周恩幼崩溃了,她从来不知道这一段,这个看起来丑到极点的男人,怎么可能跟她妈妈…… “你胡说!”周恩幼激动的大喊。 "我没胡说,我睡着的时候,听见妈妈跟爸爸说的,我都听见了。" 抓着周恩幼的手缓缓的松开,欧墨渊的面色有些动容,他看着刘书意问,“他们私下,还谈论我了?都,说我什么了?因为的吵架了?” 刘书意看着被提到阳台里头的周恩幼,立马对周恩幼喊,“快跑!” 扁栀眼疾手快的把周恩幼捞紧怀里,亲了亲后,放置到了身后,对身后的周恩幼说:“跑!去找胖子叔叔们来!” 周恩幼深深的看了眼在风雨中飘摇的刘书意,她的脸因为别提溜着领口,已经很白了,在扁栀的又一声嘱咐中,周恩幼抬着小短腿蹦蹦跶跶的跑了。 扁栀提着两口气,松了一口。 她步子往边上挪了挪,看了眼阳台下方的构造,心里有数了些后,对刘书意说:“会没事的,别怕。” 刘书意点点头,倒是淡定。 欧墨渊见两人互动,知道这是被骗了! 他居然被一个三岁孩子骗了! 欧墨渊眼底席卷波涛怒意,周身戾气风起云涌,在扁栀铁门打开,胖子几个上来的一瞬间,他抓人的手,松了。 扁栀见状,立马向前一扑。 她攥住了刘书意的一只手,阳台外头,风很大,呼呼的在耳侧刮过,脸颊被刮的生疼。 扁栀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时,眼底坚定,目光如炬叫刘书意顿了一下。 “别怕,会救你上来的。” 说着,扁栀抓人的手腕刚要用力把人拉上来,可身子被人狠狠一踹,她右手手臂砸在了一旁的水泥墙壁上,发出“彭!”的一声巨响。 扁栀听见骨头‘咔嚓’了一声,她另外一只手朝下,一起抓住了摇摇晃晃的刘书意。 欧墨渊蹲下身子,眼底猩红执狂,“扁栀,我给你过你选择的,我问你,你要不要回到我身边,你记得么?” “我要下手了,还到你跟前来问,我要给你机会的,可你不要。” “你怪谁呢?”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下去做一对鬼夫妻。” 说着,欧墨渊蹲下身子,攥着扁栀伸出去的手臂,很轻,很淡,又很冷的笑了一下。 身后,胖子几个声嘶力竭的跑过来,欧墨渊淡漠的看了一眼,而后,拉着扁栀的手,纵身一跃。 “妈妈!” “妈妈!”周恩幼失声尖叫。 胖子几个被眼前的一幕吓的心跳都停止了跳动,只知道,风在耳边呼呼的刮着。 几秒后。 沉重物体加速度的落地声,“啪!”的一声,似什么在中医院的地面上炸裂开来。 这一身巨响后, 周围无比安静,甚至连风声都要听不见了,所有人呆若木鸡,周恩幼哭的身子剧烈颤抖,连一个完整的哽咽声都发不出来了。 胖子几个回神时,直接将抖的不成样子的周恩幼抱到怀里,遮挡住孩子的眼睛,将人牢牢的贴进了怀里。 在所有人都绝望。 不敢往前去看一眼地面的场景时,一声低弱的呼声从阳台外传了进来。 周恩幼先是浑身震了一下,而后,迅速从胖子的怀里挣脱出来,她扭着身子,对胖子说,“叔叔,妈妈,妈妈的声音。” 孩子的耳朵尖,大人心思杂,除了满脑子混乱的思想,再来就是耳边呼呼的风声, 哪里听得见什么别的声音。 “真的,真的是妈妈的声音,”女土匪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胖子怀里挣脱出去,小短腿踩在地上,在胖子几个伸手拉的时候,周恩幼站到了阳台边缘,“妈妈,小姐姐!” 周恩幼伸出了稚嫩的手。 那一刻,雨滴重重的砸落在脸上,刘书意看着阳台上一脸稚气的周恩幼。 第一次, 除了扁栀院长以外,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伸出了手。 在百米高台上,有人不顾自己的安危,踩着小步子,给了她巨大的善意。 这个伸手,刘书意记了一辈子,也护了周恩幼一辈子。 毒蝎老大名不虚传,即便是被人重重坠着,也依旧保全了自己,抱住了孩子。 纤细的手挂在阳台边缘处,手背上青筋凸起,扁栀喘着气,对上面的人说,“先救孩子,” 刘书意被安然无恙的抱了上去,周岁淮到的时候,从下往上,看到的就是扁栀的整个身子都挂在阳台外。 那天,风好大。 扁栀的身子被吹的到处晃动,胖子几个伸手,拉了好几次才把人拉上去。 整个过程,周岁淮连呼吸都不敢,只是站在下方,哑巴一般,眼底猩红的怔怔往上看。 欧墨渊死了。 脑袋都炸开了花。 现场惨不忍睹。 扁栀配合jc做笔录时,余光瞧见警戒线外,有一道身影匆匆从人群中离开。 扁栀认出那个身影了,是刘云的姘头,张老二。 第959章 不得好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当晚,中医院跟警局发了联合声明。 之前的医案都是欧墨渊一手操控,根据调查证实了,这些医案并非病患的真实病例,所有的一切,都是欧墨渊捏造的。 声明发出后,许多中医院的患者一夜之间都出来现身说法。 中医院的这场风波,再一次落下帷幕。 扁栀跟刘书意被送到了周家的私立医院。 刘书意先做的检查,把孩子送回去后,扁栀坐在医院的长廊里。 她自己是医生, 并且是全科医生,她对周岁淮说:‘我真的没事,我不愿意那些机器在我身上扫,咱们回去吧?’ 周岁淮跟周国涛都不放心,扁栀顿了顿。 然后才小声对周岁淮说:“之前,那啥,万一,有孩子,这些检查有辐射会有影响,我真的没事,回去吧。” 周岁淮眉尖一皱,“有了?” 扁栀摇摇头,“没有,不是以防万一么,现在还测不出来。” “那做检查,”周岁淮很坚持,他心里不安的很,即便过了这么久,扁栀的身子整个挂在墙外的样子,依旧在他脑子里一遍遍的刷过。 他差点就没有她了。 周岁淮心里升起一抹后知后觉的森然恐惧。 “真的没事,”扁栀解释说:“那个阳台,我目测看过,所以才找准了角度扑上去,我有把握能够保证自己跟孩子都没事,掉下去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抓住了外沿的把手,我做事情,有计划的,不会让自己受伤。” 扁栀这么说,周岁淮依旧不安心,可看扁栀这么固执,元一宁先妥协,'不检查的话,那住院观察一个晚上吧,如果有不舒服,这里都是自己家医生,随时待命。' 扁栀点头,同意了。 家里还有两个被吓到的孩子,扁栀让元一宁跟周国涛先回去了,她跟周岁淮待在医院里。 ‘真的没事?’ “你答应过我,如果有事,会第一时间,第一个告诉我,不会隐瞒我。” 扁栀笑着点头,窝进周岁淮的怀里,靠了一会后,沉沉的睡过去。 周岁淮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白天的一幕幕再次在眼前掠过,心里的暴戾在这一瞬间在眼底铺陈开,几分钟后,心底的阴暗面在闭上的眼睛中,被无声掩盖。 等到天空泛了白,身边的人呼吸终于均匀了,扁栀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走到了门外。 医院的长廊里,过堂风冷的刺骨,扁栀安静的坐在长凳上许久。 “老大。”顾言跟林灵从暗处出来,“啪”的一下在扁栀跟前跪下,“是我们判断有误,让恩幼出了差错。” 扁栀摇摇头,让他们起来。 对方摆了局,防不胜防。 '老大,你的手……' 扁栀抬起手,这只手被欧墨渊踢着撞到了一边的墙上,没断,但是…… 她检查过,伤了神经。 现在即便就这么抬着,手指也无意识的会发抖。 如果仔细感觉的话,会感觉到指节末端细微的麻痹感。 “老大,这是把脉的右手,你,确定不检查治疗么?” 扁栀靠在椅子上,这是一件不用下决心就能权衡的事,她很确定她肚子里有孩子,她治疗这个神经痛,就必须服药,且是大量的活血药。 她可以承受,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承受不了。 她若是要保手,肚子里的孩子就保不住。 扁栀岔开腿,放松的坐着,后背靠在椅子上,在她不告诉周岁淮她怀孕的时候,在她坚持不做检查的时候,其实,心里就已经下了决心。 这三个孩子,她必须保住。 而另外一边。 A市最偏远的精神病院,张老二站在走廊上,看着被关在房间里头的刘云。 “事情我已经办了,你要怎么才能把资料给我。” 张老二精明一生,却没想到,会在一个女人身上翻了船。 他们是混黑社会的,怎么会没有点遗留下来的犯罪证据,年轻的时候,他冲动杀过人,也不知道刘云怎么知道的,居然留了一手,把他的犯罪证据给藏匿起来了。 杀人,要偿命的。 可他还没活够。 张老二看着里头的人,狠狠吸了一口烟,他有一种感觉,扁栀已经发现他了。 那可是毒蝎的老大,一点痕迹,对方就能顺藤摸瓜,查出全貌。 要不是把柄太致命,他怎么敢去招惹毒蝎的人? 刘云头发散乱的窝在窗边,身上破败不堪,眼睛浑浊,再看不出往日里张老二喜欢她的痕迹。 张老二觉得自己是瞎了眼,才会看上这个女人,还为了她,想跟毒蝎求求情。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把资料给我!'张老二动了怒。 刘云看着窗外的枯草,这里很偏凉,冬天好冷,“我要实打实的听见扁栀的死讯,张老二,你也想蒙我,你把扁栀的尸体抬到楼下来,我亲眼看见了,自然就会闭嘴,” 张老二冷冷的看着刘云。 他这辈子没这么窝囊过,得罪毒蝎是个死,还不如去逃亡,省的下半辈子都被拿捏,“行,证据我不要了。” 张老二转头要走。 刘云忽然看着窗外笑了,"你觉得,我在你身边这么久,就真的只掌握了你的犯罪证据么?"刘云懂江湖人的软肋,义字当头嘛,“老六网上技术不错,可曾经扰乱国家安全,在被通缉,可为什么找不到他呢?因为他修改了身份信息, 你家老大,是进去了,可是因为qj进去的,那还有拐卖儿童呢,这些账,都算清楚了么?”刘云笑的一脸无所谓,“我是没什么的,你也觉得,自己无所谓,可你的那些兄弟呢,老六对你最好吧,他还想结婚生孩子呢,你觉得,他还能安安稳稳的生活么?” 刘云这一刀,太狠,也太准。 她摸头了张老二。 张老二不是她的对手。 像是一把利刃,精准的插进了张老二的心脏。 刘云很聪明,早在几百手之前,她就料到今天,拿够了筹码,算准了自己即便自由受到限制,都能操控外头的人。 她要扁栀,不得好死! 第960章 张老二,刘书意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张老二,长久的站在原地,他明白自己,别无选择。 “去找林茜茜吧。”刘云说,“她家大业大,折腾起来,一定会很过瘾。” 张老二看着刘云,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我找过了,不过,她不肯听我的,”说白了,一个字:怂。 说好听点:识时务。 这种人,怎么会拿诺达的家业去折腾? ‘她有弱点,她有服用抑郁症药的习惯,你把她的药换了,引发她神经上的病症,她会变得执狂且自大,对一切事物要求具有绝对的掌控感,你放心,到时候,不用你说一个字,她自己都知道要去灭了扁栀。’ 一个人,最不能有的就是执念。 一旦有了执念,就会有软肋,之后,便会变的不幸。 张老二站在门口,听着里头的刘云说:“张老二,你没选择不是么?不管我是不是真心跟你交易,你都得听我的,否则,你的兄弟们,都毁了,不过你放心,看在咱们有一段情的份上,我不会对你赶尽杀绝的,只要你听我的话,我对你的秘密,没公开的兴趣。” 张老二看着刘云疯魔般笑的阴森。 他双手插兜,站在门口,他确实没有选择, 既然这样,他也不愿意看她好过。 张老二忽然低低冷冷的笑了,笑意讽刺,让刘云瞬间愣住。 “你笑什么?” 张老二脸很冷,带着点恨意又故作轻描淡写的说:“你知道么,我差一点就得手了,我确实差一点就杀了扁栀,我让欧墨渊绑架了她的孩子,可你知道,为什么最后失手了,只有欧墨渊粉身碎骨么?” 刘云刚刚执狂的笑意停下,她扭头来看着张老二,眼底冰寒一片,“为什么!” “因为刘书意。” “因为你的孩子,刘书意啊!” “欧墨渊绑人的时候,是你的女儿跳出来,说自己是周恩幼,上了天台,生死一线,她依旧嘴硬,” 刘云的唇色,顿时惨白一片,嘴里囔囔着:“不可能!不可能!” “她确实很像你,小小年纪,很有手段,面对欧墨渊,面对百米悬空高楼,都能面不改色,”张老二看着刘云,笑了笑,“或者说,她更胜于你,起码你的脸色,可比她被拎在百米高空外的时候,难看太多了。” “刘云,你现在什么心情啊,你要杀的人,你的女儿舍命护着。” “真的舍命,那天风很大,你女儿那么瘦,欧墨渊但凡一松手,你女儿就没命了,可她坚持说自己的周恩幼,连欧墨渊都骗过了,你说说,她要是长大之后,得多厉害?” "你觉得,她以后会认你么?" 男人一旦没了情谊,嘴上就不会留情。 一刀刀落在心头,一点不含糊。 刘云浑身都在抖,房间里原本就不多的东西被砸的稀巴烂,她嘴里一个劲的,“都是阴谋,这都是阴谋!” “这都是扁栀的阴谋!” “她先是让我生下这个孩子,然后让我跟孩子反目,这都是阴谋!” 刘云飞速的往前,一把抓住了铁栏,她的眼睛里有涌动的仇恨,她死死的盯着张老二。 然后说:“我改变主意了。” “我不要你去杀扁栀了,我有一个,最新的玩法!”刘云露出变态的笑容。 张老二看着她。 听见她说,“你把刘书意给我抓了,你从小灌输她仇恨中医院,仇恨扁栀,仇视扁栀那几个孩子的想法,你让刘书意长大了,去勾引扁栀的孩子,去玩弄扁栀的儿子们,我要他们生不如死,我要他们家庭一片混乱,我要周家,扁家,从此衰败!” 刘云疯了。 疯了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歹毒的人。 她什么都干得出来, 只要能够让扁栀不痛快,只要能够让扁栀身边的人过的不舒心,她做什么都可以! 即便是牺牲自己的亲生女儿。 即便是刘书意要带着恨意长大,又带着恨意离开这个世界。 “你不是说她很聪明么?她身上还有病,多么得人怜惜,张老二,你带着刘书意,给她灌输我所说的一切,培养她成为女杀手!” 刘云忽然找到了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意义。 就是看着刘书意长大,在一刀刀的结果了扁栀身边的人,让扁栀看看,她一手救出来的孩子,是怎么回报她的。 这种结局,太爽了! 刘云的眼底暴露兴奋,她热切的看着张老二,“你会答应的对吧?” ‘你一定会答应的,对么?’ 张老二冷冷的看着刘云,‘那是你的女儿。’ “是啊,”刘云的脸上露出残暴又残忍的微笑,“是我的女儿,所以我安排的人生,她就必须受着,不是么?” “或者,让刘书意继续在扁家呆着也行,让刘书意讨好扁栀,让扁栀对她不设防,你暗地里教育她,告诉她我如今的惨状都是扁栀一手造成的,我是她亲生母亲,她不会无动于衷的。” “张老二,孩子还小,长大需要很长的时间,你有很长的时间活着,你们基地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安全的,老六可以结婚,可以生子,多好?” 刘云甚至规划好了一切,“到时候,刘书意就是我手里的棋子,叫她做什么,她就会做什么?” 刘云好兴奋。 这一些想法,想是新世界的大门,让她整个人都恍然一新了。 她很期待刘书意长大呢。 她也期待着,扁栀的儿子拜倒在她女儿的石榴裙下。 她甚至觉得,如果刘书意优秀,还可以跟周恩幼抢男友,到时候,扁栀该多么糟心啊? 她之前的打算,忽然就呈现在眼前,一切多么美好啊。 张老二看着她,淡淡的说:“刘书意一只耳朵听不见了。”' "听不见了?" “听不见了,”刘云喃喃说:“那很好啊,听不见了,才得人怜惜,而且,不是还有一只耳朵么?多好的安排啊,简直是天助我也。” 张老二觉得,刘云疯了。 他转头离开。 刘云狠狠的攥着铁门,努力的伸着脖子,以这一种扭曲的姿势对门外走远的张老二喊,“我知道你答应了,张老二,你没回答,你就是答应了,你一定要好好培养刘书意!” 第961章 张二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张老二确实去找了刘书意。 第一是因为能够拖住刘云。 第二是因为,他还孩子,年纪大了,确实也希望老的时候,能够有人送终。 从前没想过的事情,在得了艾滋病之后,很多想法都变得懦弱起来。 去找刘书意的时候,两个孩子正在院子里玩。 周恩幼古灵精怪的对着手掌大的小雪人,刘书意先发现了他。 关于这一点,张老二还挺诧异的。 他虽然没有特意,但是也有自信这个角度,刘书意发现不了他。 他的计划是,起码等周恩幼离开再说。 刘书意的敏锐程度,超过了张老二的认知。 “妹妹,小雪人需要个鼻子,你去厨房里头那根胡萝卜出来吧。”小女生感情很好,周恩幼点着头就起来,撒腿往别墅里头去。 等看见周恩幼进门了,刘书意在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沾染的雪,不慌不忙的小椅子上坐下。 全程表情淡定,让张老二都摸不清楚,她到底是不是故意支走了周恩幼,在特意等他过去。 张老二还是过去了,他站在刘书意的跟前,雪无声落下,男人宽大的雪地靴踩在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小妹妹,一个人?” 刘书意做的很乖,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抬起嫩生生的脸,看着张老二,“您有事么?” 表情懵懂天真,毫无城府。 “叔叔跟你有缘分,你叫我一声干爹,我交你学本事,怎么样?”张老二武侠小说看多了,以为这种时候,这姑娘应该跟书本里一样,跪下来给他磕头。 可他什么都没有等来,只不断的接收着刘书意困惑看他的眼光。 张老二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有一种被这小姑娘识破内心的想法。 张老二这里其实没想错。 刘书意认识他。 之前在中医院,张老二带着刘云来跟扁栀求和的时候,她远远的看了一眼,她记得张老二的脸。 所以,她刚刚余光瞧见张老二,便故意支走了周恩幼。 “干爹啊,”刘书意笑了笑,很没有心机的对着张老二说:“可我已经很多干爹了,不需要干爹了,您还有别的事么?” 张老二:“……” 张老二:“干爹,也不嫌多,再说了,你那些个胖子干爹,也没起不了什么作用。” 刘书意睁着大眼睛看他,问,“所以,您想在我身上起什么作用?” 差点露出马甲的张老二:“……我能教你本领,我能教你书本里学不到的,我能……” 张老二认真罗列,刘书意耳听八方。 厨房里,周恩幼挑肥拣瘦,还在选雪人合适的鼻子。 刘书意看向张老二,忽然听见厨房里头保姆说:“这个合适这呢,您快出去吧,否则小雪人都化了,” 刘书意抬起眼,她忽然妥协的看向张老二,“好的,干爹。” 张老二:"……"忽然就……答应了? 刘书意的费劲的从花园的角落里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像是没看见刚刚周恩幼摆的小雪人,把椅子搁在了雪人的上头,对着张老二指了指雪人。 “您坐,我应该给干爹磕个头。” 张老二满意了。 这才是电视剧里头应该有的情节。 他低头看见了凳子底下的雪人,心里觉得,刘书意跟周恩幼的关系,恐怕也不太好,否则,怎么连那孩子的雪人都不爱惜。 他笑眯眯的坐下。 刚放松的靠在椅背上,就听见“咔哒”一声,凳子的一只老旧的腿当场蹦断,在张老二不备时,整个人'啪!'的一下坐在那雪人上。 然后—— 便是张老二撕心裂肺,也有不得不控制住音量的嘶吼声。 张老二不可思议的低头,他看到了那雪人里头,居然埋了一根用木棍削成的尖锐匕首,匕首穿过他的大腿内侧,直接刺破动脉。 张老二带着巨大的惊诧看着刘书意。 刘书意眼神很淡,可脸上却挂着懵懂的笑,她手背在身后,“呀——”了一声,“你怎么流血了?” 这表情,差点让张老二觉得,刘书意对这事,毫不知情,一切都是意外了。 张老二下意识想要支援,朝刘书意抬了抬手。 刘书意看着他,在张老二的注视中,缓缓后退两步。 她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看着他笑。 张老二血流成河。 刘书意歪着头,用稚嫩的声音对他说:“叔叔,您再不走的话,很快就会被发现了呢。” 张老二连忙起身,他一言难尽的看着刘书意,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三岁孩子摆了一道。 “叔叔再见。”刘书意笑的一脸纯真。 张老二拖着病残的腿,走了许久,转头过去,看见刘书意蹲在地上,拿着松散的雪,一点点的往他刚刚血迹的位置上撒。 周恩幼拿着萝卜出来,刘书意上前牵着周恩幼的手,“妹妹,咱们去荡秋千吧。” 两人牵着走离开,张老二正要收回目光离开时。 周恩幼却忽然转过了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跟扁栀如出一辙,叫张老二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几天后。 中医院给出了一则公告。 大致意思是,医生每日病患太多,后期会对看诊人数跟时间有所调整,请大家理解。 这是个挺正常的事情。 扁栀之前一周五天,看诊五天,一天看诊十个小时以上,在外人看来,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 病人们也觉得理解。 可很快的,扁栀看诊的时间,从一天看着一百人,到八十人,一个礼拜看诊五天,变更为一三五。 一个礼拜后。 一天看诊八十人,到五十个,再到三十个。 人数逐渐在减少。 病人们不满了,觉得中医院名气起来了,就飘了,即便药价跟之前一样,可也搞限号那一套了。 抢号系统每天都爆满,真正是一号难求,一个号,黄牛叫价八千了。 因为这些事,中医院还上了一次热搜, 被周岁淮给摁了下去。 花园里,扁栀正在逗弄周恩幼刚刚养的小泰迪,非常粘人的一只狗,扁栀被逗的咯咯笑。 周岁淮在身后观察了许久,或许说,他已经观察了她一段时间了。 除了看诊量减少,其余的,都很正常,若非要说的话,就是睡的比之前晚了。 偶尔他起来,会看见扁栀在走廊里,一遍遍的走。 他没出声。 连续观察了一个礼拜。 扁栀会在他睡着后,安静起身,也不走远,就在走廊里,一遍一遍,像不疲倦的陀螺,来来回回的走着。 等到天空泛白,她又会安静的回房,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掀开被子,握进他的怀里,闭上眼睛,安然入睡。 可中医院的看诊人数还再减少,最近连秦老爷子也到了要提前预约的程度了。 第962章 右手出事?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这一切,都非常反常。 周岁淮端着果汁,走到扁栀的身边,在她身边坐下,问,“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扁栀怀里还抱着闹腾的小泰迪,抽空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头,“啊,什么?” 周岁淮看出来她不想说。 他把橙汁放到桌子上,他紧紧抿了抿唇,然后说:“我理解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情,但是,如果你想说,任何时候,我都愿意听。” 扁栀跟小泰迪亲了亲,而后转过头笑看着周岁淮,问,“你到底怎么了?是因为中医院上热搜的事情?我不是跟你说了,不用压么?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直在看诊,觉得有些累了,病人是看不完的,我也应该有点自己的生活,有朋友,有家人,还有孩子,对吧?” “怎么,你不乐意我闲下来啊?” 扁栀问话的时候,脸上挂着平日里的笑意,周岁淮没被骗过,他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周岁淮去接电话了。 等到脚步声远了,扁栀嘴角的笑意才一点点收敛起来,眼底情绪荡然无存,抱着泰迪的指尖,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这段时间里。 毒蝎的大本营出了点事。 有一只势力异军突起,趁着毒蝎最近不在北美活动,开始张牙舞爪。 顾言跟林灵让扁栀安心养胎,他们起身带人去了北美。 事情一直焦灼,扁栀心里烦躁,骨子里头那些燥郁的情绪不断涌动,扁栀意念控制着。 从那天之后,扁栀睡不着不再走廊闲逛了,她开始一直泡在书房里。 中医院每日看诊的人数,减到每日十人。 这一举措引发了大众的不满,一时间,谣言满天飞。 说的最多的是,扁栀生病了,所以无法再给病人就诊。 周国涛跟元一宁的电话几乎要被打爆。 有问原因的,有希望走个后门看个诊的,最多的是希望能够上门求医,托关系多的,连周家的保姆都在被人拜托。 这段时间,许多人在问扁栀,“怎么了,什么事?有事要跟家里说?” 扁栀待在书房里,抬头空隙淡淡说:“没事,”元一宁看了一眼在看的医术,看的是躁郁症的书。 这是在研究周岁淮的病? 元一宁以为扁栀要做这方面的研究,放心了些。 几天后。 顾言跟林灵回来了。 林灵是被抱着回来的,身上毫无气息,衣服破败,眼底犹如一团死灰,疲累的闭眼后,她睡了三天三夜。 毒蝎的人一下机场就遭遇了埋伏,林灵被直接绑票。 被关在阴暗狭潮湿的小屋子里,那些男人对她露出猥琐阴冷的笑。 最后关头,顾言找人冲了进去,林灵紧绷的情绪崩塌,趁乱的时候,林灵被解救出来,可小六死了。 死在了那个满是枪声的地方,他们来不及带上他,他的尸体被挂在高楼鞭挞。 这所有的一切,在一瞬间冲击着扁栀的大脑。 她看着顾言浑身是伤的从车上下来,林灵眼底毫无灵魂,身后兄弟一脸哀戚,他们基地,从此在没有那个贫嘴耍滑头的小六了。 那一瞬间。 多年的,被很好掩盖的,被当做虚无的情绪被“啪!”的一声释放出来。 所有关于人性的隐瞒面,所有关于这些世界上的恶,都被放大。 扁栀只对顾言说一个字:“哦。”然后,转头,回了书房。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出来。 秦老爷子来请人过去看,没请动,亲自登门,在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扁栀才下来。 秦老爷子最近心情很好,孙子也争气,他一脸的春风得意。 杵着拐杖,笑呵呵的坐在客厅里头,见扁栀下来,“呦——”了一声,“最近都请不动你了。”秦老爷子坐姿放松,在扁栀这里,挺着一副主人姿态。 扁栀冷眸下来,在沙发上坐下,淡淡开口,“既然知道请不动,何必眼巴巴过来?” 秦老爷子顿了一下,“你吃炸弹了?!” 扁栀起身,她没时间,也没工夫,“你的身体,以后我不照料了,别来了。” 秦老爷子的病早好了,不过年纪在这里,大小毛病偶尔是有一点的,他只相信扁栀的手艺。 扁栀知道,可她现在没时间,也没这个精力了。 ‘哎——’听见扁栀这么说,秦老爷子立马起身,“说什么呢,脾气这么大呢,开玩笑呢嘛,至于嘛。” 秦老爷子还没说完,扁栀上楼了。 秦老爷子愣住,立马急吼吼的给周国涛去了电话,“哎,我也没说什么啊,不就是最近身体好了,有点得意忘形,你帮我跟扁栀说说啊,你总不能看着我一把老骨头死吧?” 这是真的急了。 周国涛,“这我没办法,最近好多托人来说的,不瞒你说,别说你,就是我跟我夫人,现在有事也要靠后,也就是老太太她还上心点。” 秦老爷子;"那能不能把我当做你们家老爷子啊、" 周国涛笑了一声,“去你的,占我便宜啊?” 秦老爷子笑不出,一点都笑不出来,“帮帮忙啊,算我欠你个人情,行吧?” 周国涛停顿了一下,“别的时间确实没办法,你要真的想的话,到时候给老太太把脉的时候,你边上蹭一个?” 秦老爷子不敢摆谱了,一口答应,“行!” 中医院看诊时间,从一周三天,改为两天时,扁栀给胖子几个卡里打了一笔很可观的钱。 胖子几个收到短信,都吓到了。 还以为是诈骗呢。 “院长,你不要我们了啊?怎么给我们这么多钱?” 这个时候,扁栀已经不笑了,她翻看着书籍,最近她看书看的很勤,'不算多,中医院你们可以一直住着,这些钱,一部分是给你们四个养老的,一部分是给小丫头看病的,她之后要换心,我已经跟京都心外的专家刘医生打过招呼了,他到时候会给小丫头手术,刘书意也是他负责后期手术,钱从中医院这里给,刘书意的日常生活,周家会照顾,你们偶尔去看看就行。' 瘦子几个面面相觑,“院长,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扁栀抬起头,面色缓和了些,“没事,我就是最近想做个研究,时间会有点久,明天开始不看诊了,你们通知出去。” 胖子几个到时知道扁栀最近在研究周岁淮的躁郁症,点了点头,说:“好。” 转头。 胖子几个不放心,去找了周岁淮。 “给了我们两千万呢,周岁淮,你说,到底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周岁淮沉默了一会儿,说“没事,能有什么事,给你们就拿着,放心,没什么的。” 胖子盯着周岁淮的眼睛,“上次欧墨渊掉下去的时候,踢了一脚打到院长的右手手臂了,是不是手出事了?” 这话落下。 周岁淮抬起眼,眼睛震惊失控。 第963章 抑郁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脚步凌乱的去找扁栀的时候。 林茜茜在就诊室里头。 扁栀最近不看诊,就在里头做研究,她此刻姿态懒散,脸上毫无笑意,只剩下一点极淡的情绪,眼皮很轻的下垂着,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林茜茜之前还卑躬屈膝的状态,今天明显疯魔了,瞪着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扁栀,“周岁淮是我的!” 扁栀冷眼看她,这人明显是嗑药了。 她身上那点情绪释放出来,都不够她看的。 她懒得动弹,可余光一扫,她看到了站在就诊室外头的人,她沉默了半秒。 而后,她站起身,安静而冷硬的走向林茜茜。 强者的气息让林茜茜即便是被张老二换了药,此刻情绪亢奋,心里也是有些害怕的。 她后退了一步。 扁栀轻轻卷了一抹很轻的笑,“就这点胆子?敢来我跟前叫嚣?” “算过自己几斤几两么?”扁栀漫不经心,眼底有无声压迫让林茜茜跌落在身后椅子上。 扁栀没有像往常一般停止,她变得咄咄逼人。 她往前一大步,附身,整个人逼近林茜茜,眼神压着她,伸出的手组钳制住他的脖颈,在看到林茜茜惊恐的眼神后,扁栀的手指蓦然收紧。 “咳咳咳——” “咳咳咳——” “咳咳——” 眼见着林茜茜的脸色从一开始的红润变得涨红,脖颈处的青筋凸起来,显示脆弱。 扁栀还在笑,笑意寡淡冷绝,她看着林茜茜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条死鱼。 林茜茜是真的怕了,她的手无意识的拍打着椅子,一个劲的呼救着,大脑被稀薄的氧气憋闷眼睛流出生理性眼泪,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扁栀脸上的那点笑,不知道什么时候收了起来,属于毒蝎老大身上的气场全数释放在狭小的空间内,让林茜茜身体下意识的剧烈发抖。 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扁栀!”在林茜茜即将缺氧晕厥的时刻,周岁淮冲了进来,他手放在扁栀的手背上,“放开,冷静。” 扁栀偏头,看着周岁淮脸上有担忧,也有始料未及的惊恐,扁栀点点头,松了手。 目的达到了,林茜茜的死活,从来都不是她要考虑的事情。 “你,”周岁淮一点也忘不了扁栀刚刚要杀人时残暴的样子,他怀疑自己要是没出现,她真的会杀了林茜茜,“怎么了?” 扁栀坐回就诊座上,脸上毫无情绪,像是刚刚要杀人的不是她那版,她低头将视线放在书上,语调冷淡,'她先招惹我的。' “是,可,罪不至死啊,”何况这里是中医院,还是在大白天。 这要是叫外人瞧见了,还以为扁栀是多么狂躁的人呢。 “是么,觊觎我的人,死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了,”扁栀眼神越过周岁淮,看向摊在地上,此刻大口喘气的林茜茜,她一个眼神过去,林茜茜吓人屁滚尿流了,从地上趴着匆匆跑走了。 这期间,周岁淮的眼神一直落在扁栀的脸上。 “你,要是有事,一定要告诉我。”这是这段时间,周岁淮最常跟扁栀说的话。 “好啊。”扁栀答的爽快,含笑看着周岁淮。 笑意不过眼底,叫周岁淮皱起了眉头,他当即拿起电话,跟周家私立医院预约时间,‘喂,我是周岁淮,一个小时后,我会过去,预约一下全身检查,对,让林主任亲自做,不用陪护,我会亲自过去,对,是我太太。’ 周岁淮说的是“我太太。” 这三个字,从周岁淮失忆之后,他在没说过。 可此刻。 在扁栀刻意在他眼前表现过弑杀,狂躁的情绪之后,他却对外人说:“我太太。” 这三个字落在扁栀心头,像是一枚炙热的烟头,烫的她眼底发红。 可—— 这一切,终究是太迟了。 扁栀透过窗户看站在走廊里联系各方面主治医生的周岁淮。 他从小就张的很好,身材高挑,一席西装,能板正,也能穿的玩世不恭,他是太阳。 从来都是。 可她,终究是背负了太多。 这一刻,扁栀认真的觉得,周国涛之前说的是对的。 她,太麻烦了,太沉重了。 她配不上耀阳的他。 她只会用陈俗事将他一起拖进沼泽。 扁栀的手冷冷淡淡的放在书本上。 看了许久周岁淮的背影。 而后重新低头。 这一天,周岁淮自失忆之后,爆发了跟扁栀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周岁淮拧着眉毛,看着座位上的人,“你怎么都不肯去医院是吧?” 扁栀:“我没病。” 周岁淮;"有病没病,也不是你说了算的,医生说了算。" 扁栀眉眼很淡,言语固执,“我就是医生。” “可你也说了,医者不自医,”周岁淮已经彻底不相信扁栀说的话了,这人这段时间的反常,已经超过了他的忍耐限度,他可以等,也理解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情,可她现在的情绪状态不对,太不对劲了!“不管怎么样,你今天必须跟我去医院!” 扁栀低垂着眼,忽然,很短促的笑了一声。 身后夕阳落下了余晖,一切都安静沉默着,在这寡淡压抑的气氛中,扁栀忽然淡淡开了口,“周先生,我们,是什么关系?” 周岁淮一愣。 ‘我们,是男女朋友么?’扁栀说:“我好像没有承认过,你是我对象,也没跟你说过那三个字,很多事情,成年男女之间必然会发生的事情而已,你是不是看的太重了,以为这样就可以对外界说,我是你太太?” “你经过我同意了么?” “我允许你管着我了么?” “你觉得——你能管得住我么?” 扁栀抬起头,直直的对上周岁淮的视线,她笑了,视线中伴随着玩世不恭跟戏谑,“周岁淮,怎么,玩不起?真当真了?” “我就是,不甘心,觉得,凭什么你失忆了,就耍着我玩,所以故意逗逗你,”扁栀考回椅背,表情挺放肆,“我没想到,你上钩的这么快,觉得没劲了,你能别烦我么?” 周岁淮沉沉看着扁栀,眼神严肃且专注, 他咬着后槽牙,像是要把眼前的人撕碎,“用不着说说这些话,激我,有劲没劲,去了医院,我看了报告再说。” 扁栀点点头,把整齐挽到手臂上的衣袖放下来,而后站起来,披上了紫色的大衣外套,她主动对周岁淮说:“行,走吧,既然你非觉得,我烦你是因为身体不好找的借口,那走吧。” “检查完了,如果结果没问题,周岁淮,我希望你别再来烦我了,我很忙,真没空跟你少爷无聊打发时间。” 扁栀说完这句话,直接越过她,走了出去。 第964章 离开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百思不得其解。 扁栀各方面,明明都这么反常,怎么可能所有指标都一切正常。 “手,真的没事?”这是周岁淮最在意的点,他拿着报告,召集了一大堆骨科专家,把原片子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没事,这手看起来,太正常,太健康了。" 周岁淮:“……” 周岁淮:“那,有怀孕的迹象么?” 妇产科主任:“没有,一点都没有。” 这报告结果,要是有怀孕的迹象,她主任都不要当了。 周岁淮怔愣站在原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医生们陪着站了一个多小时,在李坤的眼神示意下离开,走廊再度陷入死寂。 “李坤!再约!再给我被全国,乃至全世界最好的医生!” 去她的玩玩而已。 去她的没事。 他一个字都不信! 李坤也有点崩溃,他没见过扁栀对周岁淮这种态度,冷漠中带着不再相见的决绝,说真的,他有点害怕,“少爷,少奶奶今天已经很生气了,她说话一向有准度,要不——就算了吧,少奶奶一般不生气的,这次动怒,咱别拗着惹她不高兴,回头——” 回头再说出什么不高兴的话来,周岁淮的心脏受得了,他的心脏要受不了了。 周岁淮冷着脸,将那一大摞报告丢进了垃圾桶里,“我自己找医生!我就不信了!” 而此刻,车上。 林灵坐在副驾驶座位上,顾言坐在后面,扁栀身边。 扁栀靠在椅背上,问,‘对方人数扩展到多少,活力值如何,侵占位置跟势力,当地妥协势力如何。’ 顾言面色凝重,一一作答。 扁栀沉默听着,而后,点头,心里估算着,“再过三天,我这里事情处理完,所有人,打回大本营。” 顾言沉默了一下,然后,低声问,“老大,这次,事态挺严峻,你不跟周岁淮说一声么?” 扁栀受伤的手,在长时间不服药的情况下,微微不受控的抖了一下。 最近频率越发常态化,好在她习惯左手握抢。 ‘不用,’扁栀扭头看向窗外,今晚月色很好,光影打在地上,落了一地的银光,“是时候该走了,”这次不比往常,她,兴许回不来了。 毒蝎老大,历任十届。 除上一任外,其余都因公殉职,这些人里头,都因为负伤有了弱点,在出任务时,当场毙命。 这,似乎也成为了毒蝎老大的宿命。 这一次,对方来势汹汹,有备而来,伤了她的人,作为毒蝎老大,她必须出面,在她情绪逐渐失控,也在她怀孕,更是在她手负伤的时候。 扁栀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她不想周岁淮等。 她怕他会白等一场。 如果这样,她宁愿他恨,恨会时间时间推移,逐渐被遗忘,连同恨的对象,未来,会有人治愈他的伤。 横竖,在周岁淮的记忆里,她存在的时间,不过短暂的几个月。 忘记,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走之前,她要替周岁淮,跟四个孩子铺好路。 这一晚,她去见了秦老爷子。 这段时间,秦老爷子都是蹭着老太太扁栀才给把脉,老爷子火气大的很,见扁栀主动过来。 挑眉,'呦—稀客。' 嘴上这么说,可也怕亏待了稀客,招呼着管家,让人去泡上好的碧螺春。 扁栀在对面的椅子坐下,沉默着给秦老爷子把了脉,'脉象沉稳,'扁栀给他开了最后一剂药方,“吃了这服药,很长时间里,您都会很健康,” 秦老爷子一贯精明,“什么意思?怎么,蹭着老太太的,都不给我看了?” “不是,确实忙,要离开一段时间。”扁栀说。 秦老爷子顿住,“去哪里?没听周国涛说啊。” “我没想跟任何人说,我跟周家,没什么名义上实质性的关系。” 秦老爷子一双锐利的眸子看着扁栀,问,"出什么事了?" "嗯,国外有些事,挺棘手的,”面对秦老爷子,扁栀却挺容易开口的,“要离开一段时间,没打算跟周家的人说,希望您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秦老爷子闻言,一顿,“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么?”这话问出口,秦老爷子是带着真心的。 毕竟是救了自己一命的人,他即便是商人,但也绝对不寡情。 “不是什么大事,”扁栀淡淡开口,“不过,您如果想还我人情,我也不拒绝。” 秦老爷子笑了笑,明白扁栀这次来的目的,“放心,不冲着你,冲着秦储礼那一番对你姑娘的执拗心思,我也会照看着的。” 扁栀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未来,如果周恩幼有求与您,或者,她做了什么要求,过分了,希望您别介意,这孩子,被宠着长大的,您就当疼疼孩子,应了她,若没有,那只当我今天来串门。” 秦老爷子何等精明,一下子就听懂了。 意思是:未来,这周恩幼若是要秦储礼,无论彼时周恩幼如何,他都不许干涉,还得笑着接纳,若周恩幼没这个意思,那他也别添乱。 “至于么,要走这么久?” 这孩子,现在才三岁。 扁栀笑了笑,“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她这辈子,我都得筹划着,让她衣食无忧,一世无忧。” 秦老爷子懂这心情,不过,他还是退着问了一句:“我若是不答应呢?” 扁栀依旧轻笑,‘无论天涯海角,我人生处何地,秦家都必须被诛杀,包括秦储礼。’ 扁栀这话,很认真。 秦老爷子看着扁栀决然的眼神,心中大骇,知道是真的遇到事了,他点了点头。 说:“行,我答应了。” 扁栀一口茶没喝,从秦家出来的时候,外头天下了雾蒙蒙的雨。 风一刮,有点冷。 车子开到扁家,扁家大门大开。 扁栀远远的瞧见坐在客厅里等她的周岁淮。 '停车,'扁栀沉默了一会儿,靠在膝盖上的手,暗自纂成了拳头,说:“不回家,折回中医院吧。” 周岁淮听见车声了,也看车子折回远远的隔着一层雾蒙蒙的雨,远远的开走了。 第965章 女土匪。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车子走了好远。 顾言回头看了一眼。 周岁淮还站在扁家门口,雨落了他一身,在路灯下,看着落寞又萧条。 “老大……” 扁栀坐在后座,闭着眼睛,淡淡说:“会习惯的。” 这话,也不知道是在跟她自己说,还是说的周岁淮。 隔天。 扁栀下午才回去的,她爱干净,总要回去换身衣服。 车子还没等靠近扁氏公馆,扁栀余光看见一个人从暗处走了出来,靠近了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 车子远远停下。 “叔叔,您又来了,”刘书意笑着仰起头,手上握着周恩幼给她的糖葫芦,她嘴角挂着无害的笑,“您的腿,好些了么?” 张老二被她这么一问,甚至都觉得,自己的腿残废了这件事,跟她没关系了。 可张老二知道,刘书意这张懵懂的面皮下,披着的是一张腹黑的脸、 他附身,表情有些严肃唬人,“上次不是说,叫你叫我干爹。” 刘书意:“干爹”她从不计较嘴上说辞,干爹两个字,叫的爽快又利落,丝毫不曾犹豫。 张老二点点头,说:“你生活在周家,要知道,你终究是外人,我是你干爹,咱们才是一路的,我是受了你母亲的嘱托,来照顾你的,你要相信我,懂吗?” 刘书意舔了口糖葫芦,点点头,“知道的,干爹。” 张老二有些满意这次的对话结果,“周恩幼现在还小,所以不懂,未来她就会明白,你抢了她在周家的东西,她不会真心对你的好的,你以为扁栀是真心对你好?也不是,她把你当仆人呢,把她当做跟在她女儿身边的小仆人, 他们一家,没一个好人,你还小,容易把别人对你的一点点好,当做全部,等你以后长大了,就知道了,对你好的,只有干爹,现在开始,你要听干爹的话,知道么?” 刘书意点点头,“哦。” “你知道周国涛,也就是周恩幼爷爷的办公室么?他办公室里的电脑,你把它偷出来给我。” 刘书意闻言,“啊?”了一声,歪着头,“我不明白。” 张老二憋闷,这么聪明的孩子,怎么关键时候犯糊涂呢。 他天真的以为,刘书意是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就是,'他笔画了一下,“电脑,这么大,可以打游戏的,动么?” 刘书意摇头,“不懂,没见过。” 张老二:“……” 刘书意:“干爹,你不是说你对我好么?怎么叫我偷东西?偷东西,可不好呢,而且,你自己为什么不去偷?你让我做坏小孩啊?你真的对我好么?” 张老二:“……”这个时候到机灵起来。 “你,到底真傻假傻啊。”张老二无语了。 刘书意笑了笑,听见里头传来周恩幼叫她的声音,脸色顿时变得有些没耐心了,“我要走了。” 说完,刘书意转头,她没空跟sb逗乐。 ‘’ 可张老二没那么容易放人,直接提起刘书意的领口,压低声音,“我还没说完呢!” 刘书意的小腿在空中蹦跶了两下,而后,她停下了挣扎,她一口,一口的咬掉了串串上的山楂。 而后。 在张老二毫无防备时,反手攥着串串,尖锐一端狠狠插入心脏正中央。 一切来的太快了,张老二不可思议的低下头,手下松了力道,刘书意掉在地上。 像是一枚锋利的银针刺入心脏,极快的速度,会让心脏的血液迅速凝固,以至于一滴血都流不出来,可人却无法呼吸了,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刻,张老二轰然倒地。 他睁着眼睛,手还捂着心口被插入的位置,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虚无的某处。 刘书意站在原地,冷眼旁观这一切。 她蹲下了小小的身子,对着呼吸艰难的张老二说:'干爹,你有一点搞错了,刘云不是我母亲,扁栀院长才是我妈妈,还有,我记得你,你跟刘云站着一起出现我,你当初一出现,我就认出你了, 我不会成为你的匕首,我是刘书意,有一点,你说的没错,我是周恩幼的小女仆,这是我自愿的,我会用一辈子,守护周家人,你,是我第一个手刃的对象,但是,不会是最后一个,所以,你放心,以后会有很多人下去陪你。' 刘书意说完,笑眯眯的抬手。 干脆利落的抽走了插在张老二胸口的那根串串,她站了起来,看着躺在地上,气若游丝的张老二,“这根木棍我会丢进火炉,jc叔叔找不到证据了,干爹,我做的不错吧?谢谢干爹,教会我人生中最重要的第一课。” 刘书意说完,扭头离开。 车内。 顾言目瞪口呆。 林灵淡淡开口,“是个做毒蝎的好苗子。” 扁栀笑了笑,而后,又叹了口气。 对司机说,“去一趟山上的精神病院,另外叫兄弟把张老二的尸体处理了。” 扁栀说这话的时候。 前端周家的门,“枝丫”一声开了,周恩幼从周家里头出来,她瞧了眼地上的人,居然毫无惧色。 她蹬蹬回了屋子里,掏了电话出来,给周岁淮去了个电话。 "粑粑,跟你说个事。" 周岁淮正烦着呢,“说。” “我杀了个人,是你来处理尸体,还是二叔叔来?” 周岁淮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你说什么!” 话落。 周岁淮差点咳出一口血。 老婆孩子,都tm太不懂事! “你!再说一遍!” 周恩幼:“我没开玩笑,我说,我杀了个人,在咱家门口,你要不要过来,不来,我叫二叔叔过来了,或者,我叫爷爷?可是,爷爷知道了,可能会揍我。” 周岁淮至今不敢相信, 可眼前确实倒了一个人,周岁淮脑子,理智,全都崩盘出走。 '你,'老父亲无法相信,“才三岁!你,你……你……” 周岁淮闭了闭眼睛,“说,到底谁干的。” 周岁淮始终无法相信。 “冰糖葫芦的木棍,一头是尖的,木棍刺入心脏,血液凝固,他都感觉不到痛,但是一分钟之后,他死了,连救的可能性都没有,粑粑,不信你叫医生来。” 周岁淮:“……” 晴天霹雳! 妥妥的黑社会啊! “你才,三岁啊!”周岁淮现场表演崩溃,“你,你,你!你,……你好好的,杀人做什么?你认识人家么,你就杀人!” 周恩幼,“他想要绑架我。” 这话一出,老父亲脸色凝固,“你说什么?” “粑粑,你耳朵要不要我替你看一下?我说,他要绑架我,被我反杀了,我算正当防卫,对于我这个年纪来说,这不算过当吧?法律会保护我吧?如果不会的话,那我希望,这个尸体您能处理的妥当一点,不要暴露我。” 周岁淮一口气,真的出不来了,他觉得,天都塌了。 这都,什么作孽的闺女啊! 第966章 灭了刘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最后周岁淮还是报了警。 三岁的孩子,做不出杀人的事情来,是个人都想不到这里。 周岁淮看了眼周恩幼,还不等开口教训呢。 别墅的屋子里头,刘书意轻轻走了出来,她挡在了周恩幼的跟前,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周岁淮,眼底有倾诉欲。 刘书意刚要说点什么,手就被周恩幼忽然轻轻捏了一下。 而后,周恩幼抬起头,对周岁淮说:“粑粑,我困。” 周岁淮的眼神在周恩幼跟刘书意的身上绕了一圈,神色沉了几秒,而后,他点了点头,“去吧。” 等到两个小丫头进门后,周岁淮给了手底下的人一个眼神,示意跟着去看看,有没有没收拾干净的地方、 手底下的人点了点头,跟着去了。 至此。 扁栀目睹完了整个过程。 她放下心来,对司机说:“去精神病院。” 车子在狭长的小道上颠簸前行,这段时间下了雨,路不好走。 之前,她没想过要来,毕竟刘云是生母,未来刘书意长大,若是需要往回看一眼,这里或许能是个用处。 若刘云老老实实的在里头呆着,她也愿意当做这人不存在。 但是如今看来,人还是不能太心软。 有些人,在她离开之前,得连根拔除。 这样,她才能走的安安心心。 刘云没想过扁栀会出现在神经病院。 她坐下门口的椅子上,她得艰难的伸着脖子,从铁栏里头看她。 她一直以为,张老二在行动了,没想到这么废物,扁栀还能有空来这里见她。 不过想来,张老二是在刘书意那里起了点作用? 或者,扁栀也不会来。 这么想着,刘云神色有些得意,她双手抓着铁栏杆,看着坐的端正,一如在就诊室那般正派的扁栀。 “大老远的来,是要找我说点什么?”刘云心里得意,下巴也抬的很高,她头发散乱额前,整个人显得癫狂又疯魔,“是因为刘书意吧?我告诉你扁栀,谁的肚子里出来的,就是像谁,她是我的种,即便你救多少次,都改变不了她的劣根性!” 刘云说这些话,她是打定了扁栀是个心软的人。 打定了扁栀不会对自己动死手,不会对刘书意动手,几岁的孩子嘛,她能计较。 所以,说起话来,半分不顾忌。 刘云说了好久,嘴巴都说干了,可是坐在对面椅子里的人,纹丝不动。 眼神沉着一抹极致的冷,透着冬日里寒嗖嗖的凉,刘云越发高兴起来,“呦——看来刘书意确实做了点大事,瞧把你不高兴的,”刘云姿态放松的靠在铁栏边,恨不得此刻有人给她递一把瓜子来唠嗑,“哎,你跟我说说呗,刘书意都做了啥啊,来,给我说说嘛。” 刘云在铁栏里头朝扁栀伸手,脸上笑意满满。 “三岁,”扁栀双手放在一直的扶手上,脸上冷漠淡然,“三岁,是大了点,是记事的年纪了。” 刘云一听,立马快速接嘴,“对,是记得我这个亲妈的年纪了。” “会记得你恨不得掐死她,也会记得,你把她丢进中医院的垃圾桶里,很多事情,你以为的用年纪小作为掩盖的借口的,其实,她都如烙印般记在心里了,” 所以,那跟木棒刺入张老二的心脏时,才会那么果决。 所以,即便是被养在了周家,别人问的时候,也只说是小女仆。 所以,危险来临时,刘书意会觉得,周恩幼比自己更具备活着的权利跟价值。 很多人,包括周家的一切人,有些至今都不太明白扁栀为什么要收养刘书意。 她自己心里清楚。 因为,彼时刘书意的处境,跟当初自己没了母亲时的处境,一模一样。 寄人篱下,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年纪太小了,生死都掌控在别人手里的感觉,太脆弱,也太惶恐了。 她完全懂,刘书意心里的卑怯跟故作懂事坚强。 这一切,都是刘云给的。 并且,她还在源源不断的给着这些世界上最大的丑恶灌输给刘书意。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么?”扁栀眼神极其淡,长气睡眠不足,让她如今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没耐心,“毕竟是生母,留一句话的权利,我给你了,无论好坏,未来,我都会找时机跟她说。” 刘云原本的猖狂的笑意顿在嘴角。 她神色停滞了好长一段时间,似乎是完全没有听清楚,她偏了一下头,“你说什么?” “你有话要留给刘书意的么?”对于将死的人,扁栀给了最后一丝耐心。 “你……”刘云眼底刚刚的得意消失殆尽,恐惧感沾染眼底,“你,在说什么?” 扁栀靠在椅子上说:“张老二死了。” 刘云顿时瞪大了眼睛,放松的手紧紧的攥着铁栏,“你说什么!” “刘书意杀的。” 刘云的脸上闪过一抹巨大的错愕,而后,她狂笑出声,“你,你说什么!刘书意才三岁,她能对张老二动手,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你说胡话哄我,也要有个逻辑吧?” 扁栀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沉默看她。 刘云不笑了,她盯着扁栀的眼神逐渐凶狠。 扁栀淡淡启唇,说:“她确实是你的孩子,很聪明,很果决,做事也有手段,三岁,已经可以预见长大后的端倪了,若从小好好教导,梳理正确的三观,会是个好孩子。” 扁栀掀起眼皮,看着刘云,“所以,我谢谢你,给我闺女生了一个好玩伴,当初你总是对外说,这孩子是因为我的手段你才被迫生下来的,如今想想,你说孩子是为我的名利所生的,想想也对。” “你放屁!我的女儿,怎么可能跟你的女儿处成玩伴!” 扁栀没一定要跟刘云证明什么,她只是在平静的陈述事实。 “为了你生刘书意一场,我原本也想多留你点日子,可我要走了,你太不安分,所以,不能留你,今天是你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天,我来,是想送送你,祸害遗千年,也想当年看着你走,这样,我才安心。” 扁栀说话的时候,语调一向很平稳。 陈述事实的时候,带着令人信服的口吻,可如今,扁栀这几句话却叫刘云心里升起巨大的不安。 “你,你敢!” “你敢杀我?!” “你敢杀人?!!!” “扁栀,你敢!” 扁栀笑了笑,掀起眼皮时,眼底一片令刘云胆寒的杀意,“我为什么不敢?” 第967章 刘云下线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刘云瘫软在地上,身子小幅度的抖,她在情感方面是不相信的。 扁栀不可能动她。 她是那么心软的一个人。 可在理智方面,她又觉得,这不是不可能。 她可是毒蝎的老大。 换做她,若手中有如此权利,被这样挑衅,她早就把对方千刀万剐了。 刘云心里万种想法,嘴里念叨着:“不,不可能的,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的。” 扁栀点点头。 她撑着椅子的扶手,站了起来,抬步往外走了几步后。 身后的人忽然低低喊她,“扁栀!” 扁栀停步。 身后的人说,“你刚刚说的,我最后对刘书意说的话,你一定会替我转告对不对?!” 扁栀:“看情况。” 刘云知道,扁栀虽然这么说,但是,冲着她生了刘书意一场,扁栀一定会转告的,于是,刘云趴在铁栏上,脸挤着铁门,对扁栀大喊,“刘书意!是扁栀杀了你的亲生母亲,你要替我报仇啊!替我!报仇啊!” 扁栀往外走。 身后是刘云的崩溃呐喊,喊完那句话后,她便开始求饶,声嘶力竭,又声泪俱下。 仓皇就死的人,心里总是乱的。 前一秒钟,视死如归,后一秒后,疯狂惊惧,在这情绪中反复煎熬,直到死亡那一刻,真正来临。 扁栀回了周家。 在凉亭里,扁栀喊来了刘书意。 彼时,精神病院忽然走水,大火从墙外开始蔓延。 扁栀跟刘书意坐在凉亭里,两人仰望星空,安静又和谐。 “刘书意,从今天开始,过往你都无需背负,日后,你便是周家人,堂堂正正挺着胸脯做人,明白么?”扁栀偏过头,看着刘书意,轻声说。 刘书意嘴角挂着笑,大眼睛弯弯的,皮肤细腻白嫩,她这段时间被养的很好,眼见着,小脸都长了些肉,很可爱。 剪着齐刘海,安静笑着看人的时候,很乖。 坐在凉亭里,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点着头,“谢谢院长妈妈。” 扁栀抬手,摸了摸刘书意的头,“小孩儿,好好长大吧,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未来结婚生子,一切顺遂。” 刘书意还是笑,一直耳朵听不见,但是不耽误她全身心的信任扁栀。 那一夜。 熊熊大火,染红了天空。 原本就破败的精神病院大火一度失控,浓烈的灰烟串进病房内,有人从其中一个走了出来,女人倒在地上,火舌在几分钟后窜了进去,而后,滚热的火苗将女人包裹起来,整个吞噬。 这一场大火,整整烧了一夜。 消防队来的时候,精神病院已经一片废墟了,地势太高,路实在难走,带路的司机绕了好几个圈才走对路。 总之,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所幸的是,精神病院内只有三人死亡,其余的人,只有略微轻伤,死亡的三人,当天精神病院提供了死亡人员名单。 叫—— 王春红。 王凯。 刘云。 警方经过dna证实,是这三人,确信无疑。 大火烧了一夜,隔天却是个好天气。 刘书意站在客厅里,看着电视节目上主持人播报出伤亡人员名单的名字。 她捏着玩具的手轻轻顿了一下,而后,重新低头。 处理完这些事情,扁栀知道自己到了该走的时候。 这几天,她一直没回家。 她知道周岁淮在家里等她。 也知道,周岁淮一直在查她反常的原因。 周岁寒给她来了几个电话,这一次,扁栀没有跟周岁寒解释缘由。 进家门之前,扁栀在家门口站了很久。 面对这一切的事情,扁栀都能够很从容也决绝的应对,唯独对周岁淮。 对她来说,是最难的。 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跟他说的人,这会儿,却要瞒着他,要冷着他,扁栀被自己的内心扭曲的心都疼了。 可她没办法,她必须走。 社会上混的人,有一贯守则,祸不及家人,可对方,来者不善,毫无底线。 她不走,对方迟早也会上门。 她必须走。 而且,要尽快。 尽快去摆平一切,让周家,让周岁淮,让孩子都安全,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她得离开,别把战火引到国内。 这很无奈,但是事实,是扁栀今天必须去面对的事实。 扁栀进了扁氏公馆。 有些疏离的话,她在脑子里演练过好几遍,可看到周岁淮,看到他坐在常做的沙发的位置,桌上摆着她最爱吃的菜色时,她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坐。”周岁淮看到她来,抬起眼,站了起来。 扁栀沉默着坐过去。 周岁淮给她递了双筷子,“试试,跟着家里保姆做的,她们说你喜欢味道轻一点,放了点桂花,尝尝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扁栀接过筷子,似有千金重。 那一瞬间,她呼吸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稳了稳微微发抖的手,吸了吸鼻子,尝试着夹了一块,一边问,“这些,交给家里阿姨做就好了。” “我想,可能是我表现的不够体贴,不够像男朋友,所以你不信任我,我知道你最近有事,但是你不愿意告诉我,不过没事,” 周岁淮露出一个凄凉的笑,“我可以等,反正都在一起了,以后有很多时间,你看我表现,我虽然混娱乐圈的,但是,我挺不错的,你多了解了解你就知道,我洁身自好,没有不良习惯,是个很可靠的对象。” 扁栀筷子上夹着桂花莲藕,听着周岁淮说这些话,心都快碎了。 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顿了好久,才让自己的声响听起来平稳,“我知道,跟你没关系,是我这个人有问题,我做不到长久的对一个人长情,所以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是么?”扁栀听见周岁淮问,“可我听我二哥说,我之前没失忆的时候,跟你从小就认识了,后来在一起,你很困难才生了这四个小孩,你如果不是认定了我,你怎么会给我生小孩?” “是我现在表现没有之前好,你生气,失望了么?你可以提,我都改,行吗?” 周岁淮语调很谦卑,很卑微,听的扁栀心里狠狠一痛。 她咬着下唇,她给不出恐怕会无法兑现的承诺。 她的手,她即将要面对的局面。 毒蝎老大的宿命,让她开不了这个口。 说不出这个“行”字、。 第968章 连环杀人狂魔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不行。” 扁栀还是听见自己这么说,她让忍着心头的痛,“这些菜是我爱吃的,可是,你搞错重点了,菜不菜的从来都无所谓,重点是人。” 扁栀声音很轻,却很残忍,“你已经不是我认定的那个人了,你懂吗?” 扁栀自认为说的决绝。 若是正常人,面对这样直截了当的拒绝,或许头都不会的离开走人了,更甚至的,得计划着日后老死不相往来了。 可周岁淮很固执。 他坚定的认为,扁栀的反常一定事出有因。 他曾经为了扁栀的隐瞒,大动肝火。 两个人在一起,互相信任是基础是底线,这是周岁淮一直认为的两个人在一起的最基本共识。 可如今,为了在一起,这些也不要了。 “那,我不问,我什么都不问,行吗?” “我不在逼你说任何你不想说的话,”周岁淮声音很低,听的扁栀的心口如破了一个大洞,呼呼的冷风疯狂肆虐,她差点要喘不过气来,“别分手。” 周岁淮说到最后三个字,几乎带着哀求。 扁栀听不下去了,一抬头,嘴里的话刚要说出口,便瞧见周岁淮的眼底都红了。 狠话终究是被这一眼,滞在了嘴边。 她咬着下唇,好久后,才在周岁淮的注视中,淡淡的,轻轻的说:“咱两不合适,从前,我也这么觉得过,可当初热恋时,什么都觉得好,如今时间久了,相处终究抵不过日常里的细枝末节,周岁淮——” 扁栀咬着下唇,轻声说:“咱们,好聚好散,行么?” “你就当,是我负了你。” 周岁淮的眼底逐渐湿润,他的眼眶发红,攥着扁栀右手的力道逐渐加重,扁栀没开口喊一声疼,她表情的毫无反常之处。 周岁淮最终松了力道,还是不舍得弄疼她。 毕竟是放在心窝子上宠的人,怎么下得去手通过让她疼来验证是不是手伤了。 周岁淮看着扁栀的眼睛,再一次问,“所以,无论如何,你都不要跟我在一起了么?你是要跟我分手。” 扁栀:“对。” 周岁淮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然后,才叹了口气。 他说:“扁栀,我不喜欢搞为了你好,才分手的这套把戏,我喜欢你,很喜欢,所以即便失忆了,我也愿意跟你好,可我不接受除了不爱以外的分开,可我也不愿意看你难受,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高兴,我在你眼里,看不见从前的快乐,我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我给你带来的困扰, 有的时候,我会想,我就……真的,这么差劲?你才跟失忆的我在一起多久?怎么就……厌倦了呢?扁栀,如果,你真的要分开,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那么……我尊重你。” “我只说一句,你别后悔。” “今天从这里走,日后我就不接受任何一句,即便是天塌下来的解释,在我这里看来,没有任何一件事,能够迫使两个相爱的人分开,你再说一句分手,我就当你不爱我了。” 周岁淮很严肃,很认真的看着扁栀。 他问,“所以,扁栀,要跟周岁淮分手么?” 侧在大腿两边的手,无声狠狠攥紧。 指甲狠狠的摁进食指,微弱的痛感毫无作用,扁栀下意识的,透着骨子里的想说“不,我不要分手,我这辈子,都不愿意跟你分开。” 可挣扎了许久。 她开不了口,说不出分手,可也说不出要好好在一起。 周岁淮松了口气,他抬起手,一边对扁栀说:“那,就好好在一——” 起字还没说出口,扁栀已经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扁栀的下意识抗拒,让周岁淮很受伤。 他不知道怎么缓和他们的关系,他在这里等了扁栀好几天,桌子上这顿饭,他做了八遍。 八遍了才把人盼回来。 如今,等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就是扁栀冷着音调,轻声说的一个字:“分。” 那一刻,周岁淮被巨大的失落掩埋,他觉得自己心跳停止,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摁着心脏的位置,周岁淮不秒都待不下去,卷着冬日里的寒风,一头冲进了雪地里。 扁栀低着眼,眼底蓄着的泪珠,缓缓滚落。 明早六点的飞机。 这也算是个了结。 扁栀的情绪有些难以自控,抑郁症会叫人产生幻觉,扁栀在房间里缓和了好久,之后,安静的坐回位置上,吃完了那一桌子已经凉透了的饭菜。 她在客厅里,周岁淮长坐的位置坐了好久。 天空泛了鱼肚白的时候,林灵进来对扁栀说:“老大,该走了。” 扁栀点点头,要离开时,忽然对林灵说:“你去门口等我,我去楼上取个东西。” 林灵出门去等。 直升飞机落地不远处,车子过去十五分钟的车程,然后扁栀,跟整个毒蝎的人就都会离开A城。 扁栀上个楼的功夫。 原本只要五分钟。 可这么一上去,却十分钟还没下来。 顾言:“上去催一下?” 林灵:“等等吧,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心里难受吧。” 两个好不容易体贴了一次。 结果—— 扁栀的卧室内。 “别动!” 才刚一进卧室,扁栀的脖颈就抵上了一把利刃。 扁栀低头看了一眼,这刀口开过刃,她轻轻不动,脖颈上划过一道血痕。 这刀口形状…… 扁栀忽然想起来电视里播放连环杀人案时,里头病人的刀口形状。 “你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身后持刀的人明显一愣,开了口,“你怎么知道?!” 这人声音嘶哑,像是在老电锯,难听的声音让扁栀刚刚强压下去的暴虐情绪有了起伏,她闭了闭眼睛,左手搭在右手上揉了揉后,淡淡问,“你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 “你对心外科的医生,有意见?”扁栀根据以往被害者的身份做出合理推测。 “当然有意见,”身后的人很激动,“你们这些医生,都是看钱的面子上!说能给爱人做手术,可等我爱人转院了,看了报告单之后,又说不符合救治标准!你知不知道,我爱人是死在医院门口的!那些个老教授,对外吹嘘多么厉害,都是一群浪得虚名的家伙!看我没钱,就不给我爱人治病,都tm是一群庸医!” 男人说话很激动,锋利的刀口朝内,叩在扁栀脖颈的肌肤上。 脆弱的皮肤被生生划出了一道血痕。 蹬蹬蹬蹬的声音从楼下急促传来。 而后,还不等扁栀身后的男人反应过来,门忽然“啪!”的一声被人从外头摁了进来。 周岁淮声色俱惊的站在门口,在看到扁栀被人胁迫的那一刻,他的心都快要吓停了。 “周岁淮,”扁栀的语调较之于刚刚染上一抹不安稳,“出去!” 第969章 你要过来换她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怎么可能出去。 他心跳都快要被吓出来了,他那么惊觉的一个人,对面的阳台上趴了一个人,他一眼过来就瞧见了。 跑过来的时候,心几乎要从嘴里跳出来。 他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这段时间的连环杀人犯。 终究还是来了! “周岁淮,”扁栀看着他,原本冷静眸子,在此刻躁动起来,扁栀努力克制心底的阴郁,对周岁淮说:“你先出去,这里交给我。” 扁栀不愿意自己失控的样子被周岁淮看见。 即便她马上要走了。 即便她或许回不来。 那么,她也不要周岁淮的脑子里,留下她是疯女人的形象。 扁栀看着周岁淮,言辞低低,语调间是周岁淮从未听过的慌乱,“你……先出去,我没事的。” “别动!”身后的人没想过会被撞见,他之前杀人的时候,都悄无声息,进来过来原本是想摸个底,却不曾想,扁栀折回来,他觉得择日不如撞日,便动了手,这个男人,是怎么跑出来的,他一点都没注意到。 事情超出他的规划,这叫他心里很慌张,他举着手里的刀,手底一个不稳,刀口往里,鲜血渗透出更大的幅度,刀口一下子就被染红了。 扁栀抿唇,没喊痛。 周岁淮眼底却染上狠狠的痛楚,他手抵在门上,对着男人抬手,“你把手里的人放了,我们今天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你冷静一点!” “不行!”男人听着周岁淮的话,耳边是窗外呼呼刮过的风声,他冷冷的看着周岁淮,“你少骗我!我若是放了她,我都走不出这里,我不是白白过来的,这段时间,我观察过,这女的身边有保镖!” “想蒙我!没门!” “你有话好好说,”周岁淮的手都在发抖,他看了眼扁栀,对男人说:“你先把人放了,你有什么需求,你可以提,你已经杀了很多人了,我家太太是个很好的医生,她也没有接触过你太太,跟你太太的死没有关系,你找错人了。” “我找错人了?”男人喃喃两声,而后,眼底猩红的忽然抬头,“不是!我没找错人!我要杀的就是这些表面冠冕堂皇的医生!我看见网上的新闻,她泄露患者信息!不是什么好人!” 说着,男人似乎已经耗尽了耐心。 他直接手腕用力,“等等!”周岁淮的眼底已经猩红一片,他十分冷静的看着那男人,抬着手,用尽耐心在努力交涉。 “你错了。” “信息泄露这件事,是我做的,”周岁淮已经顾不得别的,他只知道,他没办法看见扁栀遭受危险,他步步为营,努力将一切归集在自己身上,“是我逼迫她的,你既然看了网上的新闻,那你应该也看见新闻下面病患的评论了, 她是一个好医生,是我,”周岁淮手指指着自己的胸口,“因为我是一个商人,我不懂医生的情怀,我利用了她,我告诉她,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去做,我就再不让她见孩子, 我刚刚听说,你也有孩子,对么?所以,你应该能理解她无奈的心情,这一切,真的都不是她的错,是我的问题,你有什么,冲我来,我才是泄露信息的罪魁祸首,你真的,抓错人了。” 男人被周岁淮强大的逻辑能力砸的一头雾水,他低头看了眼扁栀,手上用力半分,周岁淮瞳孔紧缩。 立马再次补充,“你应该在这里潜伏好久了,你应该也听见了,她要跟我分手,就是因为我强行泄露了病人信息,她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了,她是个好医生,是个有原则的医生,该死的,是我!” 男人闻言,看向扁栀的眼神缓缓的转移到周岁淮的身上。 他的眼神有癫狂,疯魔,有毫无克制的暴戾。 “周岁淮,你胡说什么!”扁栀动了动,完全无视脖颈上的刀,“我说了,你出去,你听见没有!” 狭小的空间里,扁栀没有把握一招让对方毙命,她担心动手的时候,会伤到周岁淮。 “我都说分手了!”扁栀瞪着眼睛,说狠话的时候,眼神一点也不淡定,“你还来做什么!你能不能立马给我走!” 男人看了看扁栀,又看了眼周岁淮。 眼底疯狂再一次席卷。 他整个人控制住扁栀,低声说:“既然不走,那你们就一起死吧!” 横竖,他杀了这么多人,早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这男的看见过他的脸,一不做,二不休了! 不过,这男的,看着可不好控制,男人递了眼,看了眼手里的女人。 几秒后。 他笑了笑。 说:“行,总之,你们两,今天必须死一个,你要过来换她么?” 男人看着周岁淮问。 “换!”周岁淮想都没想。 “周岁淮!你是不是疯了!”扁栀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控中,这种感觉很糟糕,让她心底的那些疯魔的情绪几乎全都要压制不住的爆发出来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走行不行!” “旁边有个腰带,把自己的手绑起来,然后过来换人。”男人说。 周岁淮过去,利落的把自己的手绑上,他上前一步,要把扁栀换下来。 男人见状,知道就是这个时候了,他高高的举起刀抵着扁栀的脖颈狠狠刺过去! 他根本没打算让谁离开! 他今天,要的就是两条命! 扁栀瞳孔瞪大,刚要有动作,有人忽然扑了上来! 扁栀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刀刺入了周岁淮的后背。 那一瞬间,扁栀的眼底,是源源不绝染透衣物的鲜血。 她怔愣了好久,抬手间,手心摸到了一股粘稠的液体,鲜红的血滴滴答答,周岁淮的身子摇摇欲坠的倒在了扁栀的怀里。 铺陈在心底,被压制多年的坏情绪,在这一切,全数炸裂。 扁栀将人缓缓的放在地上。 而后,她站起身,脸上冷漠毫无活人气息。 扁栀原本就长相娇艳,眼尾勾起缱惓时万种风情,冷漠时,宛若一把尖锐利刃。 那男人一下子就呆住。 好强大的杀意! 第970章 谁tm要等!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被击倒不过是在一瞬间。 女人动作狠厉,可停顿的动作却缓慢,像是在放一个无声哑剧,击打时,却像是被摁了百倍快进。 “啊!!!!” 等到能够叫出这一声痛的时候,男人身上的肋骨已经全断了。 医生太熟悉人体构造了。 她知道怎么叫人生,也知道怎么让人死。 更知道,怎么让人生不如死。 男人苟延残喘的趴在地上,鲜血从鼻子,眼睛,嘴巴里不断流出,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打出体外了。 “饶……饶了我……” “饶了你?”扁栀蹲下身子,席地而坐,她伸手从身后柜子里取出银针,用一副闲聊口吻,对着地上的人说:“你动了我最心疼的人,你让我……”银针刺入体内,男人瞳孔涣散,又缓缓凝聚,扁栀笑了笑,补充完没说的话,“怎么,饶了你?” “你原本,有很多机会活的,可你偏偏走了最坏的那一条。” 居然动了周岁淮。 她这么难,这么伤心都不敢动一根手指的人,居然被他插了一刀,“你说说,我能放过你么?” 楼下的毒蝎听见上面的声音,匆匆上来。 周家对面的保镖也通知了周家人。 十分钟后,所有人都站在了门口。 看着扁栀仿若无人的一枚银针,一枚银针的刺入人体骨骼。 她的动作从容优雅,有很强的掌控感,这给人一种她此刻是在治病救人的错觉,可他们又偏偏知道,不是的。 因为,那一枚枚银针,在刺入皮肤之后的几秒后,被整根推入了身体的骨髓内,男人连叫都叫不出来了,瞪大了眼睛,在绝望的痛苦中,恨不得当场死亡。 可扁栀怎么会这么轻易让他死呢? 折磨人,她没试过,也不擅长,可她一贯做什么都有天分。 扁栀懒散的盘腿坐在地上,对痛苦直呼冷气的男人说:“别怕,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如果我愿意的话,你可以保持着这种状态,活一百岁,我很有把握的。” “只不过,雨天的时候,你会痛,蚂蚁钻入骨髓的痛,热天的时候,你会燥热,被人困在火炉般蒸骨般燥热,你身上的四肢会一点点退化,之后,除了大脑意识,其余的,都会没有知觉,你会清醒的意识到,你的皮肤,一点点的长斑,腐烂,之后,成片成片的如老旧墙皮般剥落,最后,露出里面的干涩的白骨,这个时候,你还不会死,因为——” “呕——” “呕——” “呕——!!!” 扁栀描述的太血腥了,门外的周家人震惊的同时,一个个都受不住的生理性反胃。 而地上的男人,此刻连发抖都不会了,他因为害怕,眼珠子里头不断滚落泪珠,嘴里囔囔的,“饶了我,饶了我,你,你杀了我吧!” 扁栀笑了笑,偏头,问门口在给周岁淮诊治的毒蝎医生,“情况怎么样?” “没到骨头,要去医院处理,拍个片,看看有没有另外伤到的地方,问题应该不大。” 扁栀点点头,站起来的时候,看到了面色艰难看她的周家人。 他们是生意场上的人,虽然权势大,但下手这么狠的事情,他们是没有直接接触过的。 看见这一幕,不是扁栀本愿,但既然看见了,也便就这样吧。 扁栀看向元一宁,轻轻笑了笑,“元姨,几个孩子,辛苦你照顾,我要走了,很抱歉今天叫你们看见这一切,那个男人我带走了,不会麻烦你们分毫的。” 扁栀说完,门口毒蝎的人,直接扛麻袋一般带走了男人,留了一路的哀嚎。 周岁淮虚弱的靠在门口,在扁栀抬步经过时,一把扯住了她的衣摆。 扁栀没看他。 “你一定要走吗?” “楼下救护车来了,好好治疗。” “能不能别走?” 扁栀:“……” “我受伤了,很痛,你们只是这么看,看不清楚的,留了这么多血,指不定内脏会出什么问题,可能心肝脾胃肾都有问题,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是以为你受伤的,你不看着我没事了,你再走么?” 毒蝎内部的医生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对于一个人病况如何的基本判断力还是有的。 扁栀知道,他是想留下自己。 扁栀终于还是忍不住低了头,她看着唇瓣苍白的周岁淮,之后淡淡说:“你不应该怕我么?” “你没看见刚刚我?其实,那才是我,平日里,温顺,听话的不是我,我随时都能让你生不日死,你懂么?” 周岁淮靠在门边,眼底没什么精神,可他攥着扁栀的手,很固执。 他说:“你别走,你别不要我。” “我不怕。” 一个因为他情绪失控的人,又怎么会对他动手?他才是她情绪失控的引擎,她骗不了他! “你别走。” 扁栀抿着唇,脚底千金重。 安静了几秒后,她叹了口气,重新看向周岁淮,商量着,“让我走,给我两年时间,两年之后,我一定回来!我一定回到你身边,做你的周太太,行么?” 没人知道,扁栀做出这样的承诺,是用尽了多少机关算尽。 她是个重承诺的人。 她说两年,就是两年。 两年之后,即便她只剩下一身碎骨,都一定爬着回来见他。 她是去火拼啊。 是去跟世界上最穷凶极恶的人去拼命的。 可这里的人,让她太留恋了。 原本她想着的是—— 她拥有过一束光,走时,把那束光归还于月亮。 可这束光,太耀阳了。 她,真的太想要了。 “行么?”扁栀咬碎了心头的疼,跟周岁淮商量。 可周岁淮怎么能同意? 两年? 带着这么一大批的人马,回他都不知道哪里的地方。 他怎么放心? 他最爱的姑娘,大腿都没他手臂粗,要把她放出去两年,他怎么能? “不行!”周岁淮胸口淤着一大口血,憋着,忍着,“要么别走,走了,我就不要了!” 扁栀:“周岁淮……” 周岁淮偏过头,“我说了,要么别走,你就一辈子我的周太太,你今天要是走了,那咱两这辈子没关系,我不可能等你!” 周少爷是谁啊。 整个A城豪门里头最耀阳的人,“多少女人肖想我,你不懂?你要是走,我分分钟找女人上家里,给四小只找后妈,到时候,你的孩子叫他们妈,我还让她睡你的床,用你用过的厨师,我亲自下厨,做她最爱的食物,以后我们还会生一堆的孩子,我跟你就没什么关系了。” 周岁淮认真严肃的看着扁栀,“所以,你还要走么?” 周岁淮说这些话时,多一句,扁栀的唇就多白一寸。 最后,她整张脸,毫无血色。 周岁淮心疼了。 可他知道,不逼一把,她一定会走! 周岁淮看着扁栀缓慢的站了起身,抿了抿唇后,低着头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抬步离开。 周岁淮愣住好一会儿。 等到反应过来时,楼底下的车子启动声轰隆隆的,几乎要炸碎周岁淮的耳膜。 他艰难起身,跑到了阳台上。 车轮滚动的那一刻,周岁淮终于失控大喊,“行!你走吧!你赶紧走!我不要你!你听见没有!” “我周岁淮!不要你了!” “世界少了谁都能转!我没你,也一样可以!” “赶紧tm的滚!” 周岁淮声嘶力竭,喊了一通,等他无力地摊在地上时,车子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了。 今天的这一切,都太魔幻了。 元一宁跟周家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等反应过来,元一宁立马推了一把周国涛,“赶紧叫人去拦一下啊,真让人走啊,看看出什么事情了,怎么就走了。” 周国涛让手下人开车去拦。 车子浩浩荡荡去了十多辆车。 人回来时,周岁淮坐在客厅里,双手撑着膝盖,医生在给他包扎,他蹭的抬起头,看着为首的高大男人进来。 周国涛问,“人呢?” “走了。” 周国涛蹙眉,“走了?去哪里了?” “没说,我们去的时候,飞机已经过越过上空了。” 元一宁很心急,“那能不能查去哪里了?” “按照他们飞机高度跟驶离方向,应该是要出中国境内。” 元一宁:“去查啊!去找人查啊!那么大一个人,总不能说没就没吧。” 元一宁心烦的很,立马给扁妖妖去了电话,他们还在旅游,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家子兵荒马乱,周岁淮摁着伤口,缓缓沉默上了楼。 他知道,如果她不愿意,他们找不到她了。 她,真的,走了。 抛下他,一个人走了。 两年。 周岁淮嗤笑一声。 谁tm要等! 第971章 宜家宜室,入股不亏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那一天晚上,周岁淮发了高烧。 40度,硬挺着,房间不让医生进去,一个人窝在床上,后来干脆把元一宁周国涛都推出来了。 周岁寒从国外回来,在门口敲了半天的门,里头没人应。 周国涛没什么耐心,让人去找钥匙开进去的时候,周岁淮已经被烧糊涂了。 流了一头的汗,枕头都湿透了,迷迷瞪瞪的,嘴里叫着别人听不见的名字。 医生半夜过来挂水,这个烧起起伏伏烧了整整三天。 三天之后,周岁淮瘦了一圈,下楼的时候,周家老太太眼睛都红了,还是心疼了。 饭桌上,周国涛刚说了个“扁栀”的名字,原本是想说跟周岁淮有个交代,让他安心,措辞都准备好了,可周岁淮却低头喝了口粥,淡淡说:“不用跟我说,跟我说不着。” 饭桌上的人都愣住了。 周岁淮抬起头来,看着众人惊愕的脸,笑了笑,“怎么,我就非得是她?没她,我周岁淮就得死?” “从今天开始,这事翻篇了,我单身自由,当然了,以后你们要提也不用顾忌我,她横竖是几个孩子的妈,但是不用来特意跟我说,跟我没关系了。” 周岁淮喝干净碗里的粥,“之前答应了有个戏要拍,耽误好久了,今天走,可能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你们有事,给我打电话吧。” 说完,周岁淮倜傥起身。 当天,也不知道是周岁淮跟外头说了什么,还是谁搞的鬼,热搜上亮蹬蹬的挂了一个热搜:【周岁淮单身。】 周家少爷是谁啊,那身家过百亿,掌管家族企业跟玩一样,张的还俊俏,笑起来啊,那一双眼睛流转多情,别提多勾人。 至那天之后,整个娱乐圈里头,说得上,说不上名号的姑娘,都想着跟周岁淮发展一下。 元一宁跟周国涛的电话更是被打爆了。 周家是首富,谁不想着联姻能让自己家更上一层楼呢? 多少名媛等着,盼着让周岁淮瞧上眼。 很久之后,周岁淮拍了戏回来,窝在沙发上跟二儿子打游戏,元一宁接了电话进来,拍了拍周岁淮的大腿,“哎,你现在怎么说?” 元一宁也挺绝望的,扁栀的消息,她叫许多人去打听过了,可都没有回信。 甚至连扁妖妖都不知道扁栀在哪里。 她烦躁的看着周岁淮没有穿的风流倜傥,身边的姑娘那是花团锦簇的,娱乐圈哪里能缺了好看的女孩子。 周岁淮盯着屏幕游戏,“什么怎么说?” “外头的人说,你最近在接触一个十八线小花?” 元一宁问这个话是有原因的。 一开始传出绯闻的时候,她没多在意,周岁淮这一年,传出的绯闻,麻袋都装不下。 可最近几个月,这个十八线小花程玉玉成为了周岁淮绯闻的固定对象。 新闻上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什么因戏生情。 什么互生情愫。 什么月下赏花。 又什么超话cp。 元一宁心头一跳,叫下头的人找了下程玉玉的照片,猛的一看,那程玉玉的眉眼,跟扁栀居然有几分相似。 特别是低头那侧脸的模样,元一宁晃神的时候,居然差点以为是扁栀呢。 这很不妙。 这年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时间是个好东西,在浓烈的东西,都能在长期的温柔攻势下被覆盖,周岁淮应酬多,出门喝了酒,五迷三道的,正要是做点什么,也不奇怪。 元一宁于是立马来探口风,“你跟那个程玉玉,怎么回事?” 周岁淮看着游戏屏幕,指尖快速操作着,“什么怎么回事?” 老母亲操碎了心,坐到沙发上,“新闻上都说了,你们酒店共度六小时。” 周岁淮点了下游戏里的宝盒,“讨论剧本呢。” ‘真只讨论了剧本?讨论剧本为什么不大半夜讨论?而且,为什么要在房间里?你们讨论完了剧本,没做点别的什么?’ 游戏页面像是:gameover! 周岁淮把手机还给儿子,儿子窝进他的怀里,又开了一局。 周岁淮懒懒靠着沙发,看着元一宁挑着眉头笑,“不是,妈,我讨论剧本不犯法啊?就算我真的做了什么,不犯法吧?我是成年男人,怎么的,还得守身如玉啊?” 元一宁最喜欢周岁淮,也最烦这小儿子。 她要是不想说真话,要耍混蛋的话,谁也比不过他。 “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你跟这程玉玉,到底什么关系?” 周岁淮撑着头,一双桃花眼里水润泛着细碎的光,勾人的很,“您觉得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妈,新时代了,年轻人的事情,少管。” 说着,周岁淮把儿子放到沙发上,亲了亲他的脸,起身伸了个懒腰,上楼去了。 元一宁不甘心想问的话没问出来,急吼吼的上楼。 刚刚孩子在,她不好说什么,这会儿进了周岁淮房间,她坦荡的很。 周岁淮一只手还抓着被子,看着门口进来的元一宁,都无语了,“妈,您能门能敲门么?我好歹是个男的,能不能给点尊重。” 元一宁切了一声,“你什么我没看过。” “你别跟我扯这些,你就跟我说,你跟这个程玉玉,什么情况。” 周岁淮懒懒散散的提过被子,盖在腰上,一只手枕在后脑勺上,眼神下垂着的时候,让他看起来有些凉薄。 “她喜欢我。” 元一宁立马如临大敌。 周岁淮都被元一宁逗笑了,“至于么?妈,你儿子很受欢迎,你不会今天才知道吧,人喜欢我,喜欢粘着我,又不知程玉玉一个,你搞什么?” 元一宁皱起眉头,“那你呢?” 周岁淮:“什么?” 元一宁:“你喜欢她么?” 周岁淮:“不反感。” 周岁淮实话实说,娱乐圈也有很努力的姑娘,靠着自己的努力,清清白白的扛起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这个程玉玉就是这样,努力,上进,善良,也聪明。 这种女孩子,没人会讨厌吧。 周岁淮不明白为什么元一宁要特意上来问。 元一宁此刻已经如临大敌,她眼神盯在周岁淮的脸上,声音紧绷的问,“不反感?那就是喜欢?” 周岁淮:“……” 元一宁,“你对这个程玉玉,有意思?” 周岁淮无语了。 元一宁:“是因为她像扁栀?儿子,咱家可不兴搞什么替身文学,这不行。” “怎么不行?”周岁淮都被气笑了,“再说了,什么替身不替身的,能上位是人自己本事,能勾着我,也是人自己有这个魅力在,怎么就不行了?” “妈,当初她走的时候,我说了,我不等了。” “甭管一年两年的,她赶走,我就不等!” “这事,以后别提,对别人不尊重,对咱自己也不尊重,懂吗?我没习惯在谁身上找谁影子这事。”再说了,他也从来不觉得程玉玉跟扁栀长得像,“如果我未来真的领回家来谁,那一定是因为我喜欢,我特别喜欢那个人,才会领回来给你们看,不会是因为别的。” 周岁淮的三观从小被教导的很正。 再说他自己也有闺女。 做不出拿谁当替身的这种破事,周少爷看不上。 元一宁这么一听,脸色更不好看了。 完了。 连替身都不需要了。 看来是真的翻篇了。 周岁淮说不等了。 就真的不等了。 他不关注,也不排斥任何一个跟扁栀有关的事情。 偶尔又一次宣传活动,地址选在中医院,李坤有顾忌,担心周岁淮心里不高兴,结果,人一听,爽快答应了,倒是拍摄那一日,李坤自己心里负担超级重。 拍摄完离开时,李坤的后背都出了一身冷汗。 周岁淮乐呵呵的跟人聊着天。 长得好,嘴巴甜,开放大方的男孩子,去哪里都受欢迎。 这一年,周岁淮成为了年度最受欢迎男艺人,登上领奖台的时候,主持人打趣问了一句:“周先生,考虑在今年,给孩子找个妈么?” 周岁淮有孩子的事情,从来不藏着掖着,偶尔孩子来探班,他也都大大方方的说,这是我家小怪兽。 节目上,被这么问,是头一次。 周岁淮很大方。 那一日,穿着得体的高奢西装,脖子上挂着一个细细的绳子,在典礼华丽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男人光芒万丈,眉眼间自如大方,他一手拿着奖杯,另外一只手打开,笑着说:“欢迎来撩,宜家宜室,入股不亏。” 话音落下。 现场响起雷鸣掌声,女艺人们尤其卖力。 第972章 以后都好好的,团团圆圆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之后的一年,周岁淮的风头无两,在娱乐圈头势如破竹。 年初的时候,得了一个百花最佳男二,过了几个月,就上了最热门的综艺,在然后,接到了顶级高奢代言,快到年末的时候,他已经是当年的最佳男主角了。 圈里的人都在说,周岁淮这资源,无敌了。 也有许多跟周岁淮熟悉的来问他的公司还要不要艺人,年底是艺人变动最大的时候。 周岁淮当时靠在栏杆上,他当天要出国参加一个综艺节目,周少爷已经红到国外去了。 “哎,岁淮,你别小气嘛,帮我向你们公司高层引进一下呗,你现在这么红,在公司说话肯定好使,我现在公司不行,我各种商务资源,跟电影资源都被他们拿在手里,一百块钱,我得拿八十出去,你就不一样了,听说,你公司只要你百分十的抽成,另外任何商务资源,都由着你自己挑选,这么好的公司,介绍兄弟,以后不会忘记你的。” 说话的是娱乐圈新人陈冰,他刚刚接着一个偶像剧,小火里一把。 跟周岁淮在一个商务上认识的,很自来熟。 周岁淮笑了笑,看着破晓天空中的飞机,表情淡淡的,“老板不在。” “啊?”陈冰听着这话,以为有门,笑了笑,“不在怕什么?总会回来的呗,到时候,你替我说说,我要求不高,也不敢跟你相提并论,钱多钱少的也不挑,就是想要多一点自己的自主选择权,你到时候帮我跟老板说说。” 周岁淮低头,笑了一下,好久没说话。 陈冰着急去登记,拍了拍周岁淮的肩膀,“兄弟,那就等你消息了,我走啦~” 说着,陈冰拉上口罩匆匆离开。 那一年,快到除夕前,李坤兴冲冲的从外头跑进来,对周岁淮说:“岁淮!我们接到春晚的邀约了!” “这可是春晚!这可是春晚啊!你要上春晚了!” 李坤太高兴了,上了春晚,以后简历上就又多了一笔了。 周岁淮彼时坐在椅子上打游戏,他最近很沉默一脸单机连连看的游戏,一串水果,连成三个,消除,手指一滑,水果哗啦啦的掉了一屏幕,周岁淮又开始点。 这么无聊的游戏,周岁淮已经玩到一千多关了。 “少爷,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啊?” 周岁淮视线还停留在屏幕上,“听见了。” “听见了?你就这反应啊,你知道吗?刚刚好多导演都来问,说你是不是上春晚了,这是全国人民都会看的节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你,你真的火了!” 周岁淮:“不去。” 李坤的兴奋情绪还在头顶,猛的听见这么一句话砸过来,差点懵逼。 “什么?” “我不去。” “为啥啊!!这么好的事情,为啥不去!你给我说个理由!” 周岁淮:“不为什么,哎呀,”周岁淮把凑到眼前的脑袋拨开,“走开,挡我视线了。” “少爷,你知道春晚有多少好处么?你知道多少人挤破头要上去么,你知道……” 李坤像一只母鸡,絮絮叨叨个不停。 周岁淮听烦了,换了个地方玩游戏,门反锁了,李坤就在门口,一个劲不停的说。 周岁淮玩累了,困倦的书房的沙发上,睡了个觉。 不知不觉。 马上要两年了。 马上除夕了。 春晚周岁淮终究是没去上。 这个好事,被陈冰给顶上了,因为这个,陈冰特意找周岁淮来道谢。 周岁淮眉眼淡淡,依旧在玩那款单机小游戏。 “不用谢,”周岁淮说:“原本我就没打算去,能拿到,是你自己本事。” 陈冰就喜欢周岁淮这性格,大少爷却没居高临下的少爷脾气,三观正的不得了,人品也贵重,“不管怎么说,要是没你,我肯定上不去,虽然不太有你需要我帮你的可能,但是,日后若有需要,你招呼一声。” 周岁淮没放在心上,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哎,岁淮,你们老板回来么?上次说的事情,你帮我说了么?” “我真心想进你们公司,跟你做同事,你人这么好,我也不怕被坑,”陈冰还有点小心思,周岁淮这人家世好,日后关系好了,说不准也能帮他一把,“要是公司那边有顾虑,你一定跟我说,我很有诚意的,真的想进你们公司。” “哎——”话题再度绕回去,“你们老板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周岁淮垂着眼,不知道为什么,陈冰觉得他表情忽然有点热,他觉得莫名其妙,走时,周岁淮还是没给准话。 不过陈冰不着急,他能等。 以至于,房门关上的时候,他没有听见周岁淮淡淡的那一句,“快了。” 出席那一天。 周岁淮跟四小只穿了一身红下来。 看起来,超喜庆。 周岁淮张的漂亮,一身的红,衬的他整个人红光满面的。 元一宁最开心了,孩子没叫她操心,没跟程玉玉在一起,也没找别的替身。 两年了,扁栀按照当初说的,应该回来了,一家人团聚了,日后什么都好说。 周岁淮虽然没说,但是,元一宁知道他心里有。 孩子长情。 脖子上的链子虽然放在衣服里头,从不见人,但是她余光瞧见过一次。 元一宁知道,他在等。 即便说的决绝,周岁淮终究面对扁栀的时候,是心软的,他一直在等。 嘴硬不说,更叫人疼。 元一宁当天给了孩子红包,周岁淮也拿了个大的,元一宁又塞过去一个,鼓囊囊的,比谁的都多,一下子就塞到了周岁淮的兜里,摁住了,不让他拿出来。 “给你媳妇的,别作,好好的。” 元一宁这几句话说的很轻,但是周岁淮能明白媳妇说的是谁。 也还能是谁呢? 元一宁怕周岁淮嘴硬不乐意,别扭犯傻,摁了好久,意外见周岁淮没动作,才松了松手,笑了。 抬手摸了摸周岁淮的头,“小孩,以后都好好的,团团圆圆的。” 周岁淮笑了笑,笑起来的时候,眼底有光。 第973章 落了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那一日,周岁淮的心情似乎很好、 早上跟几个孩子扎了炮竹,又带着做了糖葫芦。 让整个周家都散发着一股焦糖甜滋滋的味道。 周家的人乐呵呵的看着周岁淮,心照不宣了。 中午吃过饭,周岁淮又带着孩子去对了个雪人,打了雪仗。 几个孩子已经五岁了,男孩子力道大,围着周岁淮一个人打,周岁淮大红色的毛衣挂了雪,恍惚间,他想起之前扁栀在的时候,两个大人围着几个小鬼打,小声也跟今天这般,传出去好远。 等哄了孩子午睡,周岁淮也累了,他去房间里睡了个觉。 半梦半醒的时候,似乎听见楼下有人说话,他光着脚就出来了。 楼底下的人看着他,从上至下,元一宁骂了一声,“大冬天的,怎么不穿拖鞋,衣服呢,也不怕冷着,还不赶紧进去!” 周岁淮看到了客厅里坐着的人,眼底期待兴奋都落了空。 他折身回房间,那一瞬间,心底涌上巨大的失落感。 或许也是在那一刻,周岁淮才清楚的意识到—— 哦,原来,他在等呢。 原来,他一直在等。 潜意识在他都不知道时候,做出了等待的决定。 他盘腿坐在床上,低头,从领口里头拉出了链子,链子上挂着一枚女士戒指。 已经过去两年了。 他居然能清晰的记得当时扁栀跟他说话的神态。 她说话的时候,语调总是不慌不忙的,很轻,很温柔,那种只属于他的温柔。 当时他犯浑,可她很有耐心。 她含笑看着他,很有耐心的说:“这枚戒指,给你,未来,你什么时候觉得打心底里愿意了,不别扭了,那么带着它来找我,现在,放在你这里保管,无论你什么时候来,我都等你。” 她说着话的时候,特别真诚。 以至于,周岁淮都想不起,她后来的决绝。 又或者说,也不是想不起来,而是,他刻意用时间去覆盖,那些不好的,不高兴的,在两年的分离中都被沉淀了。 人生这么短暂,不应该在不高兴的时刻逗留太久。 不值得。 太耽误时间了。 他愿意要补偿,也想听一听,当初是什么原因,让她那么一意孤行的非要走。 心里也有疙瘩,但是他知道什么对自己最重要。 周岁淮攥紧了那枚戒指。 别的,他不求。 这个新年里,他希望她回来。 时间总是很快过的。 一眨眼,晚饭都吃完了。 一家人心照不宣的在看春晚,其实都在等,周老太太一把年纪了,看到半中间,头一点一点的在打盹。 抬眼看时间,才发现已经十点了。 周老太太下意识的找周岁淮,元一宁指了指外头,“去外头了。” 周老太太叹了口气。 别墅区里头,人不多,车也不多。 周岁淮在冰天雪地里,拿了一把椅子坐在门口,当初的伤如今已经好了,连疤都瞧不见了。 他固执的在等,连游戏都不玩了。 车子碾过厚厚的雪,发出吱呀吱呀声时,周岁淮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车灯从院子里一闪而过,又飞快移开。 像是天上的流行,美好却短暂。 “岁淮,外头冷,进来吧。”元一宁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 周岁淮摇了摇头,雪落在肩头,那一身喜庆的很,在雪地里像是染了一滩的血,“不,我再坐坐。” 这一坐,便是坐过了凌晨。 周岁淮进门的时候,眉眼失落,他看着众人笑了笑,说:“回去睡觉吧,春晚都结束了。” 周家人看出周岁淮的强撑,周国涛走到元一宁的身边说:“给你好姐妹去个电话啊,什么情况,不是说好两年么?怎么没回来?” 在周家人这里,扁栀是家人,也是医生,她说话,一直很有权威。 两年。 她说了两年,她们就信她一定会回来。 可两年了。 人呢? 元一宁给扁妖妖去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很久才接,“喂?”声音是压低的小声。 “栀栀呢?” 扁妖妖的声音迟疑着,“啊?怎么了?” 元一宁性子急,立马说:“之前答应了,今年回,怎么没回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扁妖妖不知道这事,也不知道周家人在等,她停顿了一下,看了眼黑漆漆的窗户,轻声说:“她睡了,要不,明天我叫她回个电话?” 扁妖妖说这话的时候,周岁淮站在楼梯上,很短促的笑了一声。 而后,元一宁看见周岁淮从领口抽出了那根细细的链子,元一宁立马跟扁妖妖说:“去问一下吧?是不是不舒服,今天赶不回来?明天回来也行啊,我让家里飞机过去接?” 扁妖妖那边声音窸窸窣窣,而后,是很轻微的敲门声。 元一宁能够感觉到站在楼梯上的人背影一顿。 而后,扁妖妖似乎朝着房门里头的人问了一声,“丫头,国内打电话来说,你今年回去过年么?” 之后是很长的一段沉默。 然后是模糊的声音传来。 “不去了。” 又是停顿了几秒。 声音很浅很轻,扁栀的声音很不清楚,不过周家人还是听清楚了,扁栀说了三个字,“别等了。” 周岁淮嗤的一声笑了。 声音在安静的周家客厅内,很有存在感。 他上了楼,脚步一声声的砸在楼梯上,他顺手狠狠一扯,把脖颈上的东西扯了下来,而后,“啪!”的一声,丢进了垃圾桶。 元一宁皱着眉头,问扁妖妖,“这又是怎么了嘛,”当年扁栀走,周家没一个人知道缘由,如今不回来,还是不知道,元一宁心急的很,“都是一家人,有事要说啊,这样算什么?” 到底是心疼儿子了,元一宁口气都不好了,“岁淮今天虽然没说,可扎扎实实等了一天,推了所有的局,就为了今天,要是不回来,提前说一声,别叫孩子这么满怀期待的等啊。” 元一宁这话说的挺着急啊。 两年啊。 可不是两天。 总不给个交代,叫人心里没找没落的,可怎么好? 扁妖妖那边很久都没说话,而后,门“吱呀”一声响了。 扁栀的声音在那头响起来,很沉,很冷,带着股元一宁陌生的疏离。 扁栀说:“对不起元姨,以后别等了,我不回去了。” 说完后。 电话挂了。 元一宁再打过去,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第974章 有一点遗憾。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喜庆的新年里。 扁栀的房子,从里到外都是冷的,暗的,死寂的沉默。 这房子像是也给时间沉淀了,了无生气。 这是扁栀一个人的房子,她不让任何人在这里住。 扁妖妖轻声推开扁栀的门,小心翼翼的,“今天……好点了么?” 入眼的房间很小,放一张床之后,就剩不了多少了。 床挨着窗户,窗帘没拉,从这里往下看去,院子里是七零八落的老树。 这树年纪大了,终究是过不了这个冬天,今天砍伐的人已经来了,地上是七零八落的树枝,跟光秃秃的树墩子。 扁栀蜷缩着坐在床尾,抱着膝盖,下摆放在上头,一边手捏着脖颈上的细链。 扁妖妖叫了她一声。 扁栀没回应。 扁妖妖走过去时,她下意识的戒备另外一只手立马摸到了床尾处的匕首。 “是我。”扁妖妖再一次重复。 扁栀似乎才从自己幻觉中清醒过来,她偏头看了眼扁妖妖后,身上紧绷的肌肉松了,“不是叫你这段时间别过来,”扁栀的声音低哑,眼神在黑暗中,散发着暴戾的暗色幽光。 像是夜里潜伏的野狼,空气中稍微有蛛丝马迹,都会惊动她。 “知道,我来的时候很小心,今天不是过年么?想送点东西过来给你,” 扁栀很冷漠的转回头,声音很浅,“不用,你走吧。” 扁栀很多天没有睡觉了。 抑郁症的幻觉在一年前,她生孩子的时候达到顶峰,那是她最危险的时刻。 猛虎的人知道她生孩子,集中了各方活力,毒蝎遭受重创,扁栀也在产房内遇险。 一枚硬冷的子弹射穿了她的左肩,她差点再也拿不起抢。 混战持续的时间比她想象的还要久,前任毒蝎老大因为扁栀生孩子,重新回到战场,一个月后还不等扁栀顺利生育,他就死在了抢下。 至此。 毒蝎老大,全数死在了任职期间。 对方放话,让扁栀成为死在任上的第十二个亡魂。 这段时间,她太忙了,连想周岁淮的时间都没有,等到真正注意时间时,是扁妖妖抱着孩子跟她说,一晃,孩子又一岁了。 两年了。 周岁淮,还好么? 她没回去,他会生气吧? 当有一枚子弹从她心脏穿过去时,扁栀想—— 她失约了。 她要成为死在任上的第十二人毒蝎老大了。 面对死亡的时候,扁栀很坦然,除了—— 有一点遗憾。 遗憾明明眼见着幸福就在手边了,却总是与之失之交臂。 遗憾。 没跟周岁淮走到头发发白的那一刻。 会生气吧。 会跟别人在一起么? 会像他说的,跟别的女人生孩子,让别的女人睡她的床,吃她爱吃的东西么? 很奇怪。 人生的终点,扁栀想到居然都是这些。 不过,又好像应该是这样。 走马观灯这一生,她唯一重要的,只有周岁淮。 扁栀没想过她会醒过来,林灵把她从火场里救出来,子弹没射准,偏了0.5公分的距离。 她在医院里只匆匆养了一个多礼拜,对方的人就找了过来。 扁栀撤了,找到了眼前的这个住所。 两年之约。 她注定要失约了。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还挺像听一听周岁淮的声音的,像吸毒的人吸鸦片般那么想。 过去接电话的时候,还以为能听见周岁淮的一星半点,可惜了,什么也没有。 扁栀低垂着眼睛,喝了手里的咖啡,扁妖妖送过来的那盘水饺,一直放到冷了,酸了,也没人动,最后被扫进了垃圾桶里。 几天后。 激战再一次发生。 谁都以为毒蝎是最后一搏,谁都以为扁栀是病死垂中坐,昙花一现了。 可当扁栀扣动扳手,隔着百米距离,穿过障碍物,打碎对方老大的脑壳时,众人心里还是折服。 毒蝎老大,不亏是毒蝎老大。 身受重伤,还能百发百中。 猛虎的新一任老大在几天之后产生,听说叫沈树新,是个很会盘算的男人,猛虎能够如今势头,听说是他当初在后面筹划。 在被选出来之后的几天,猛虎发来见面邀约。 扁栀最初没应。 对方再一次发来邀约,这一次比之前更诚恳,大致意思是,真要僵持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坐下来,聊个十分钟,不行接着打。 约了个中间地带见面。 沈新书一出现的时候,目光就落在扁栀苍白的脸上,他笑了笑,在扁栀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扁栀泡了杯茶,没给对方倒,自己靠在一直上,慵懒的喝。 “扁栀,厉害!”沈新书是真的佩服,毒蝎里头的女人以一当百,名不虚传,“我过来,是想跟你谈谈合作。” “合作?”扁栀低声,很轻的笑了一下,忽的,她拿起桌面上的被子,狠狠丟掷在地上,眼底的暴戾一下子散开,室内压迫感重了起来,“你把这杯子原原本本的复原,我就跟你谈合作!” 毒蝎折了两个人,一个老六,一个为扁栀顶岗的前任老大,还有下头兄弟身上无数的伤,沈新书不在意下头的人死活,她不行。 “别那么大火气嘛,”沈新书笑了笑,“那也不是我手上做的事,毒蝎是强,真要硬拼到最后,猛虎肯定团灭,这没的说的,”猛虎就是仗着人多,其余的,啥也比不过毒蝎,“但是,那也不得需要时间么,咱好好多,也免了时间,你觉得呢?” 扁栀靠在椅背上,太阳穴突突的疼,她没什么耐心。 “这样,”沈新书看出来了,“我有个提议,你看哈,我现在是猛虎老大,你如今是毒蝎老大,咱两在一起,你说两家是不是就变一家了?” 扁栀一开始还以为对方要放什么屁呢。 结果,就这? 扁栀拿着擦拭桌面的湿巾,擦着刀口,问,‘还有别的话说的么?’ 沈新书自以为风流,他就喜欢扁栀这股子狠劲,野性,他的目光落在扁栀身前,瘦瘦小小的身子,生育过,倒是越发的—— “砰!” 一枚子弹穿堂而过。 谁都没有料到之时,沈新书已经倒下了。 子弹从他的眉心穿过,死了。 现场再度陷入混战,来之前毒蝎这边的人做了埋伏,他们大本营那边也有人去问候,这一站,猛虎的人伤亡惨重。 因为嘴上一个便宜,因为自不量力看上毒蝎老大,丧了命,沈新书这一举叫猛虎的脸丢到了姥姥家。 从那天之后,猛虎气势大不如前。 毒蝎那边乘胜追击,猛虎大本营在几日后被端了,江湖上都在议论这件事,说猛虎的人脑子不清楚,好好的搞事业,平白换了路子,想搞女人。 毒蝎老大是普通人能肖想的么?! 送上门去找死。 好好的一个组织,最后被打的七零八落,大本营也被烧的只剩下灰,一群人灰溜溜的不知道隐匿在哪里去了。 第975章 那不是孩子的都得被吓哭。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时间来到第三年的时候,江湖上已经连毒蝎的名字都听不见了。 扁栀重新做了整顿。 毒蝎再度成为江湖,说一不二的霸主。 是真说一不二。 从前,也有事,但是能商量。 卖个乖,好点好话,毒蝎老大性子还行,能抬抬手。 如今是不行了。 毒蝎老大也不知道怎么了,缺男人还是怎么的,动不动就搞得人团灭。 搞得下头所有的小团伙虎视眈眈。 这天,又有人来进攻,走时,一后背的冷汗,出门的时候,脚底打滑,差点摔了。 这人自己也觉得狼狈。 来之前想,不就是个女人嘛,怕啥。 走的时候,我去!这怎么就只是个女人了,那眼神,那由上至下的驾临感,也就毒蝎老大了。 门口。 顾言看了眼扁栀的房间,“嘶——”了一声,“昨天,老大又端了一个二十几人的小团伙,一个人去的,哎,我就好奇了,团灭别人,这事,有瘾还是怎么的?” 扁栀抑郁症这事,除了扁妖妖谁都不知道。 下头的小个子也叹了口气,“谁知道啊,我天,那整天一副全世界都毁灭的样子,可吓人了,言哥,外头的人都说,毒蝎老大火气太大,得给她搞个男人灭灭火,否则,下头的人都别活了。” 顾言瞪了眼小个子,“胡说什么?” “真的啊,昨天,端了个二十人的小团伙,五天前,是三十几个人的,拿着冲锋枪就进去了,听说,连他后院养的母猪都没放过,老大之前不是都笑盈盈的么?咋整啊,咋变回去啊,你知道么?刚刚老大跟林灵姐拿了资料,问问,还有没有超过二十人的团体。” 顾言在心里“嘶——”了一声,“林灵找到了么?” 小个子叹了口气,“哪里还有啊,下头的小团体都快灭绝了,林灵姐当时看着本子说,目前下头有的黑社会团体,最大规模的,还在行程规模中,就——”小个子比了个手指头,“八个人,听说昨天有人被团灭,估计当场就解散了。” 顾言:“……” 这以后谁还敢组建黑社会啊,这是要命啊! 今天还没起来呢,人上头大佬盯上你了,一句话不说,机关枪扫过来,还没动呢,腿都吓软了。 “外头的人都说了,搞啥不混黑社会了,太tm吓人了。” “毒蝎老大不给活路,他们干点小买卖什么不能做啊。” 顾言:“……” 小个子:“哎,要不啥时候,把老大三个娃娃抱过来玩玩啊,母亲看见孩子,总能有点情绪吧?” 扁栀在北美,枪林弹雨最艰难的时候,生了三个孩子。 生完之后,一眼没看,报给了扁妖妖跟霍无尊带,孩子在他们那边,扁栀放心。 “还是算了吧,孩子看见老大这黑脸,一准吓哭。” 小个子:“……”也,对。 那不是孩子的都得被吓哭。 这一年。 周家不再提起扁栀了,或许说,不在周岁淮的跟前提起扁栀了。 在机场又一次偶遇陈冰。 陈冰很热情的过来,开口第一句,“周岁淮,厉害啊!不愧是你啊,听说你接到好莱坞电影的邀约了,什么时候去啊?” 周岁淮:“过几天。” 陈冰笑笑,“哎,上次托你问的事情,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冰觉得在自己问出口的那一瞬间,周岁淮的脸色沉了一秒,不过很快的,就有恢复如常了,让陈冰觉得,那是自己的错觉。 “老板还没回来啊?”陈冰要不是了解周岁淮的为人,都要觉得他在推脱了。 那家老板去这么久啊。 “嗯,没回来,”周岁淮喝着咖啡,语调寡淡,“说是不回来了。” 陈冰愣住,“啊?那你怎么办啊?” 周岁淮闻言,笑了笑,“什么怎么办?没了她我还不活了,老子一样活的痛痛快快!” 陈冰觉得这话,说的有点奇怪。 但是又说不上来。 后来,陈冰私下里去找人打听过,毒蝎传媒的老板,居然真的已经三年没回国了! 陈冰震惊。 但是越发想进这个公司了,三年! 三年啊! 那艺人得是多么自由啊! 而且,陈冰去过那公司,富丽堂皇,从里到外壕无人性啊! 光酒水吧台,就在市中心最有利的位置,占了整整一层。 不过公司里头没人,跟被架空了一般,只有楼底下一个保安。 他上楼去问,只有一个行政在处理平日里的公务,看见陈冰来,也不看陈冰递过去的简历,直截了当一句话,“人满了,暂时不接收艺人了。” 陈冰:“……”不是整个公司就周岁淮一个艺人么?怎么就……满了? 陈冰一开始以为对方瞧不上他的咖位,于是更殷勤了,“我知道,我现在还比不上周岁淮,不过,我在努力了,而且,我说了,只要公司签了我,活我自己能找,你们给我跟周岁淮一样的自由度就可以了, 哦,我听说毒蝎传媒的法务跟周家公用的一个郭大状,我的解约可以会有点问题,只要公司帮我处理这个就行,我挺能赚钱的,这个是我这段时间的行程,一个月的入账也有大几百万的。” 从平均艺人水平上来说,算挺不错的了。 陈冰以为,对方起码会看一下自己的这些资源。 可并没有! 一眼都没有! 对方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把他递过去的资料推了回来,“我刚刚说了,我们公司,艺人满了,暂时不签艺人了,你要是需要周家的法务资源,可以去周氏传媒公司。” “不是,我也不是只想要法务支持,我就是,觉得这里挺好的。” 对方依旧是那句话,“满了,不要了,出门右拐,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陈冰大受打击。 出来的时候脸上毫无生机,这公司,怎么就这么难呢? 陈冰挺沮丧的,越想越不甘心,这么好的自由度,还能跟周岁淮一个公司,他不能放弃! 于是,他还是请人调查毒蝎背后的老板。 他希望自己毛遂自荐能够成功,这样的话,他就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了! 于是。 几天后,陈冰查到了毒蝎传媒的背后老大叫扁栀。 对方的信息很少,少到只有一行字,这行字的后面,有一串地址,在北美。 陈冰对这些很懵懂。 毒蝎传媒的老大去北美做什么? 那里不是很乱么? 不过,不管乱不乱,陈冰希望去北美见一见这个毒蝎老大。 几天后。 一次商务上,陈冰遇见了周岁淮。 他有些不好意思,酒杯撞了一下周岁淮的酒杯,“是我小心眼了,我道歉,我还以为,你之前唬我的,没想到你们老板真的不在国内。” 猛的一提,周岁淮有点没反应过来。 陈冰又说:“我前段时间,去了你们公司,好豪华啊,那么大的公司,就为你一个人服务,你不火谁火啊,我问了你们公司的人,你们公司的人说,你们老板不在国内,在北美,” 陈冰寻思着,这老板在北美,那不是谁都知道的事么? 他就没藏着,不过换了个方式说,没告诉找了私家侦探的事。 却没料到,周岁淮的瞳孔震了一下,他偏过头,看着陈冰,“你说,哪里?” 第976章 咋说的啊,要不要你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陈冰一下子就愣住了。 “啊,北美啊,你不知道吗?” 事实上,没人知道扁栀去了哪里。 陈冰看着周岁淮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陈冰细细算起来,跟周岁淮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活动参加了不少,还一起上过一个综艺。 周岁淮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他很会拿捏人跟人之间的关系,即便面对行业顶级大佬,他也能从容有度,不卑不亢,偶尔说句好听话,也只觉得他是在真心夸赞,不给人那种溜须拍马的感觉。 周岁淮给人的感觉,是这样如沐春风的。 可今天,在陈冰的这句话下,一贯善于控制情绪的人,却少有的怔愣了几秒。 陈冰诧异的看着周岁淮,“你是真不知道你老板在北美啊?” “岁淮,”陈冰也是个坦诚的人,他对周岁淮说:“我没打算藏着掖着啊,我跟你说,自从去了你们公司之后,我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签你们毒蝎,我打算空了去一趟北美,找一下你老板,在那边我有些关系的,找个人应该不难,” 这一点,陈冰没说谎。 他家亲戚在北美,是有些势力的,这一点,周岁淮知道。 周岁淮捏着酒杯,垂了垂眼睫,侧脸显得有些冷漠,他,“啊”了一声,然后说:“随你。” 陈冰说完了,就被拉着去应酬了。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见面。 后来一次,在一个慈善活动上,两人遇上了,门口遇上的时候,陈冰热情的跟周岁淮打招呼。 周岁淮点了点头,那一天的活动其实没什么,明星镇场,坐一坐,多半后头就走了。 周岁淮出手拍了个价格适中的拍品,就停了手。 不出风头,低调的把高的竞拍品让给上头老大,这是行业规矩。 原本做完这些,周岁淮就应该走了,他一向不喜欢这种热闹,人多太杂,熟悉的面孔也多,一圈招呼打过来,脸都笑僵了。 可这一天,他没走。 眼神看着台上,手上把玩着手机,身后的某个艺人看周岁淮这样,觉得漫不经心的样子,实在痞帅的过分,他也学着周岁淮岔开腿随意的坐着,后背懒散的倚在凳子上,学着角度把玩手机。 周岁淮没察觉有人模仿他。 懒懒散散的坐在位置上,视线落在某一处,像是在发呆。 李坤翻看了一眼后面的拍品,没什么新意啊,他偏头过去,问周岁淮,“少爷,你对后面的东西,还有兴趣?” 按照往常,不是早就走了么? 一些在周岁淮之下咖位的明星,有些都走了有一会儿了。 “等等,” 李坤“啊?”了声,纳闷,“等什么?” 话落。 周岁淮抬起手,拍了一个人家已经二锤落下的鼻烟壶。 周岁淮叫李坤去缴钱的时候,李坤一头雾水。 家里有人……玩着玩意儿? 李坤去办。 回来的时候,周岁淮还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坐在位置上,李坤坐到周岁淮的旁边,说着小话,“少爷,你知道我刚刚出去的时候,碰到谁了么?” 李坤并不需要周岁淮回应,看了眼周围,快速的说:“遇到李闹了,我去,他好像又去整容了,别说,这次整容的有点那么回事,刚刚王晨导演在门口跟人聊,也说,” 李坤学起别人的口吻,“哎,那个李闹最近整的不错啊,越来越有周岁淮的模样了,”旁边的人哄堂大笑,乐道:“听说直接按着周岁淮的照片去整的,鼻骨这里,直接垫了一层,冷不丁的一看,是有点像,周岁淮现在身家水涨船高,日后有什么不用动干戈的小配角,李闹凑合着用,兴许观众也买账。” 李坤学完之后,烦躁的皱起眉头,“少爷,这李闹什么毛病啊,为什么非追着你整?” “哎——咱走不走啊,这里头娱乐圈的,我看都走的差不多了。” 话落。 周岁淮又抬手拍了一件。 李坤看完台上的东西,整个一眉头紧锁,“少爷,你拍这干嘛啊?你不是最讨厌毛笔字了么?还拍砚台?” 周岁淮皱了皱眉头,对李坤说:“去交钱。” 李坤不想动,“你看看还有别的什么要的,我回头一起去交,少爷,最近你的品味,我真的是捉摸不透了,这砚台,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李坤还在还说,周岁淮又抬手拍了一件。 这是周岁淮进门之后,拍的第四件拍品了。 在周岁淮要抬手再喊时,身边忽然坐下一个人。 周岁淮要抬起的手放下。 “岁淮,今天兴致这么好?” “嗯。” 陈冰笑眯眯的,“听说你的新剧上星了,厉害啊,今年的最佳男主角肯定又是你了,你之前拍的那几部电影,太有质感了,这资源,在娱乐圈这是头一份了吧,听说暗语的导演在接触你,其中一个主角定了陈建兵这个重量级演员,跟他搭戏的男演员,就没有不火的,岁淮,你今年要爆啊。” 周岁淮低头看着暗着的手机屏幕,“啊”了声,说不上多热情,也没有太高兴的样子。 陈冰笑了笑,“行,那先这样,我还有事呢,过来就是跟你说一声,如果后面有适合的角色,别忘了提一嘴我,我什么都能演,也不挑,价格也好,先谢谢啦。” 说完,陈冰起身。 刚要抬步走,听见身后刚刚不冷不热的人忽然开了口,“你最近签约新公司的事,怎么样了?” 上次遇到周岁淮的时候,已经是几个月前了。 陈冰没想到,他居然还能把自己随口提的事情放在心上,陈冰诧异的重新坐下,对周岁淮笑了笑,越发和善了,“你还记得呢,想签呢,但是还没找到合适的不是,我身上有约,要换公司的话,一定会涉及天价违约金,我问过行业里的姐姐们了,要打赢这个官司,只你们周氏传媒的王大状能有把握,其余的都没戏。” 是打算要撕破脸,可要是没把握,没底气,他只能按兵不动。 否则合约在公司手里,那回头被雪藏,他没地方哭去。 陈冰这些,一直是暗地里捉摸的,也没叫公司知道。 “岁淮,没人跟你一样命好啊,我现在出来现场活动,还是求爷爷告奶奶的磨了很久,我上次有个电影约,资源很不错,公司一直不让我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我要跳的风声了。” 周岁淮低着头,“啊”了声,也没什么说的。 陈冰说着,又站起来,“那行,那我走了,有空常联系。” 还不等他迈步呢,身后的人又说话了。 “上次不是说,跟周氏用同一个法务的,也有么?” 陈冰被钓的七上八下的,听见周岁淮这么说,又坐回去,“啊,是有啊,那不你公司么,你公司的法务,又不可能免费给我用,”就跟周氏一个道理,虽都是周家的,但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陈冰就不会叫周岁淮跟家里开这个口,他们的情分还没到这个面上,他还是懂的。 所以,他自始至终没开过口。 出来混的,这点自觉性要有,这是最基本的。 不过,他挺意外的,今天周岁淮接二连三的提,是什么意思呢? 李坤在一旁都听着急了。 立马趴过去,摁着周岁淮的手,眼巴巴的问陈冰,“那你上次不是说,叫人去问我们毒蝎的老板娘么?咋说的啊,要不要你啊?” 第977章 她还回来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这话问的,陈冰都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笑着拍了下脑门,“啊,岁淮,我没跟你说么?哎呦,上次那个典礼我去了,看见时,想跟着你说来着,后来被人拉走说话,我印象里就一直以为跟你说过了呢。” 李坤听着,现场表演了一个翻白眼。 都什么记性啊。 人着等着听呢,怎么还能忘记了。 “所以呢?到底咋样?”李坤赶紧问。 “没戏,”说到这里,陈冰还挺沮丧的,“我特意去了一趟北美,拜托了我舅舅,我舅舅用了挺大的关系去找人,说是有这个人,但是凭我舅的关系,攀不上,后来花了不少钱,递了关系,对面只给了一句话出来。” 李坤瞪大了滑溜溜的眼睛,问,“啥?” 陈冰挠了挠后脑勺,说:“那边的人都没过来,只过来了一条很短的信息,说——” 【满了,不收人。】 这话几乎就是在直接说。 这公司的所有资源,所有配置,所有的经济大门,都是为周岁淮一个人开的。 陈冰笑了笑,对周岁淮说:“岁淮,我当时想问你来着,你跟毒蝎的老板,是什么关系啊,家里那头认识的人?” 否则怎么能下这么大功夫? 花这么多心思,开一家公司,就要一个艺人? 这是把公司开成了艺人工作室的节奏了。 “不是,”周岁淮说,“准备解约了,找不到人,就问问你。” 说完,周岁淮起身。 剩下陈冰在后头目瞪口呆好久。 什么?!!! 解约! 这么好的公司,舍得解约?!! 那他是不是又有希望了! 李坤走时,贴心的把陈冰合不上的嘴兜上,拍了拍陈冰的肩膀,“我们家少爷说着玩呢,走了。” 那一年,周岁淮拿奖拿了个大满贯。 合作了圈里顶级大佬,拍了好莱坞的电影,好童心了一波,跟几个孩子给迪士尼的电影配了音,这一年,周岁淮在事业上达到了顶峰。 耀眼夺目的太阳,让全世界都瞧见了他的万丈光芒。 这一年,程玉玉的姐姐成为了四小只的班主任,因为这个关系,偶尔程玉玉会跟着一起到周家坐坐。 周恩幼咬着棒棒糖,脸上有些不高兴,她站在楼梯口上,看着楼底下坐着的程玉玉问刘书意,“小意,你说,程老师这个月来家访,是不是来的次数有点太多了。” 刘书意点点头,“嗯,不知道,还以为咱们要高考了呢?” 两个礼拜,来了四次了。 也没什么说头,老二是很闹腾,打架斗殴的,可终归是七岁的小孩,能到什么地步?至于天天上门? “上次上门,居然是为了二哥上课说同学坏话,这值得上门?”周恩幼眯起眼睛,脸上不悦神色很明显。 四个孩子里头,周恩幼跟扁栀最像。 不仅仅容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连脾气都像,不同的是,扁栀太早被磋磨了,而周恩幼却在一个健全的,充满爱的环境下长大,故而,她的性子,比扁栀可要张扬太多。 这孩子聪明。 一眼就看透了。 “小意,你说,是女老师看上了咱爸,还是女老师的妹妹看上了咱爸。” 刘书意:“老师的妹妹,程玉玉。”这很明显。 佣人收拾了房间出来,听见刘书意这话,笑了笑,说,“你两又没规矩拉,那得叫阿姨,回头被你们爷爷听见了,又得被骂。” 这家里,周恩幼天天被教训,上下都习惯了。 周恩幼皱了皱鼻子,对佣人比了个“嘘”后下楼了。 “程老师,”周恩幼乖乖的走过去,坐到椅子上,偏头对程玉玉喊了声,“姐姐好." 程玉玉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捏了捏周恩幼的脸颊,“这小孩,太可爱了,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比你们班主任小一岁,得叫阿姨了。” 叫姐姐…… 那她跟周岁淮真成了,那不乱lun了么? 程玉玉不了解周恩幼,还以为着孩子小呢,可周家的人都知道,这家伙是个鬼机灵的。 “是么?可我看你就是姐姐啊,怎么能是阿姨呢,我爸爸那样的老大叔,才能叫叔叔。” 周岁淮:“……” “姐姐,你长的挺好看的、” 程玉玉有点跟不上周恩幼的节奏,“啊,谢谢。” “不客气,姐姐,不是都说,长得好看的,都忙呢么?上次我在电视上看见你跟让人亲嘴了,你都跟人亲嘴了,怎么不忙着谈恋爱,天天有空来我家里呢?是分手了么?” 程玉玉都愣住了。 刚要解释,那是拍戏。 周恩幼又说:“你分手了,但是爸爸妈妈不会分手的,你来我家里,是做什么呢?我告诉你,我那几个哥哥是蠢货,我不是,你别小心眼,我看的出来呦。” 周恩幼的话落下。 程玉玉的脸色当即刷的一下红了,而后,又黑了,尴尬笑了两声,又讪讪的红了耳朵。 “脸红说明有廉耻,我爷爷说的,”周恩幼嘴上很厉害,“以后没事别来我家了,你又不是我们班主任,来多了,以后我妈妈回来了,会误会的,姐姐,你长这么好看,也不希望自己跟电视里一样成为别人感情里的小三吧?” 这话一出。 元一宁都被吓到了。 这孩子,真是什么都敢往外说啊。 赶紧上去捂住孩子的嘴,低头低低教训,“谁叫你说的这些话,胡说八道什么呢。” 周恩幼嗯嗯呜呜的,“电视里的,原配的妹妹就是这么说的,我替我妈妈说的,我妈妈迟早要回来的!” 周恩幼跟扁栀学过一段时间的中医,对扁栀的个人崇拜达到了顶峰。 这些年,扁栀离开,周家人只说扁栀出国学习了,孩子便以为扁栀迟早会回来,家里来了个陌生女人,周恩幼都十分警惕,生怕有坏女人趁着妈妈不在,抢走周岁淮。 “不好意思啊”元一宁对着程玉玉跟班主任笑了笑,“那个,岁淮,你招待一下,我带孩子上楼,”元一宁把人提上去,一边上楼,一边拎着耳朵教训,“胡说什么呢!真是什么都敢往外说!” 周恩幼梗着脖子,声音挺大的,“我没胡说,奶奶,您敢说那姐姐对爸爸没意思?我又没眼瞎!” 元一宁闭了闭眼睛,她也没眼瞎。 那不是人姐姐带着班主任的头衔来的么,她能怎么的,还能不让人进门的。 周恩幼撒泼打滚的一番,而后抱着元一宁的腰,安安静静的郁闷了一会儿后,说:“奶奶,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她还回来么?” 第978章 就这样了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这话,问的元一宁红了眼睛。 有些话,元一宁也想问,可没处去问。 转眼就四年了。 元一宁有时候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扁氏公馆,偶尔也会再想。 就这样了么? 真的,不回来了? 周国涛也托人去打听过,可商场跟扁栀那些团体不是一个圈子里的,问了只说如今毒蝎不错,没前几年那么混乱了。 再问,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如今的老大是谁,不知道。 那边的局势什么时候能彻底好,也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两眼一抹瞎。 转眼,周岁淮都快三十岁了,元一宁看着儿子,有时候也心疼。 这个程玉玉对周岁淮有意思这是明摆着的了。 私底下里,周国涛让人去打听过,程玉玉家境不错,家里父母是老师,从小对她管的很严,家教也好,知书达理的,进入娱乐圈五年,零绯闻,一步步从小演员到了今天二线女演员的位置。 也没什么黑料,对待几个孩子,也很耐心,听说最近几期节目,是程玉玉托了关系上的,看得出来,是对周岁淮用了心的。 晚上。 饭后。 元一宁拉着周国涛去散步。 花园里。 “你说,栀栀还回来么?”元一宁有些糟心的问周国涛。 周国涛心里也没底。 “这都四年了,眼看第五年了,也没个信,这都叫什么事啊,今天幼幼问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我都不知道怎么说。” 周国涛眼神沉了沉。 “如果回来的话,那肯定是没说的,如果不回来——儿子真要找,咱到时候说话么?” 时间是个磨人的东西,什么都能被覆盖。 当初扁栀走的时候,不是好好走的,那样决绝,在周岁淮心里留了伤,元一宁看了心疼。 都过去两年了,她还记得两年前那次除夕。 明明已经知道了扁栀不会回来了,可周岁淮还是在院子里坐了一夜,也不知道他是在等回来,还是等自己死心。 元一宁那一夜没睡,就这么站在房间的窗户里,往下看了一夜。 自己的儿子,当妈的最心疼。 “我知道,栀栀好,可如果真的不回来了,我也希望岁淮往前看,人不能总活在过去,”元一宁说:“我每次给妖妖打电话,她都很沉默,我白天也跟妖妖说,让她帮忙递句话,周岁淮还能不能开始一个段新感情, 我说话的时候,栀栀应该在身边,对面一下就沉默了,好久后,听见那边声音沙哑着说了一个字,行。” 那声音很低,很沉,简单的一个字,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元一宁再要开口的时候,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老公,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元一宁心里很矛盾,扁栀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周岁淮那种钟意的一个人,两个人也那么好过,怎么就走到了今天,她想不明白,也不甘心。 偶尔想狠了,自己都能狠狠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可他们找不到人,什么都找不到,联系一句话过去,一个月都不会有回信。 他们黔驴技穷,没办法了。 “你没错,两个人在一起,终究是要讲缘分的,栀栀是个重诺的人,该出现的时间没回来,要么是出事了,要么——是真的不愿意回来了吧。” 毒蝎的情况周国涛去问了,已经平稳很久了,各方面的势力也都瓦解的很干净,不存在外因。 “我手上还几个要给岁淮介绍对象的,挺不错的,程玉玉也行,我还是那句话,周家的孩子,用不着在意钱,权势,我还是跟一开始那样希望的,简简单单,平平安安就行。” 元一宁点点头。 那天之后。 周岁淮开始频繁的被拉到各种局里头。 家里也经常来客人,都带着漂亮姑娘,二十几岁,花朵一般的年纪,嘴角含羞带怯的看人,笑起来的时候耳朵会染上一抹红,亭亭玉立,像一朵朵盛开的牡丹花。 周家人脉广,话一出去,多少女人排着队的推荐自己家闺女,亲戚的闺女。 男人不怕离过婚,周家也不怕养孩子,几个都不怕,所以,周岁淮的身份依旧贵重,女孩们见了他,羞答答,娇怯怯的,都希望周少爷能多看自己一眼。 程玉玉来也的勤快了,怕自己瞧上的,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好几次,都想跟周岁淮直接说了,可终究是害羞,话到嘴边,一抬眼,瞧见周岁淮那双多情的眸子,脸都红透了,还怎么还口说话? 对于她来说,周岁淮就是天边的太阳,原本遥不可及,可她贪心,像拥有自己的一抹光,厚着脸皮,壮着胆子,也得往前走。 这些,扁栀都不知道。 当初的子弹穿过了心脏,加上不断加重的抑郁症,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活在自己的幻觉里。 这种情况,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严重。 她成宿成宿的不睡觉,开始大量的喝咖啡,睁着眼睛看着窗外,好几天不闭眼。 扁妖妖过来劝,她摇摇走,换了个地方坐。 十几层高的阳台,风很大,这是扁栀最常来的地方,双腿挂在墙外,风呼呼的刮着,吹的心扉都窒息了,喘不过气来。 等那阵强风过去后,呼吸又会沉沉的回落,就又好像她又活了过来。 心里有一种隐秘的渴望,从高楼一跃而下,所有的一切都解脱了。 繁杂的,吵闹的声音,就都会没有了。 扁妖妖劝不动,什么话说了,扁栀也听不进去,情绪病的人永远陷入自己的情境里头,出不来,别人也进不去。 扁栀闭着眼睛,风在身边肆意的刮着,长发凌乱飘在身上。 她手边是电话,那她拨不出去那个号码。 她现在太狼狈了。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好,她怕吓到他。 他好像如今过的很好,事业也好,毒蝎传媒提供过来的财报,数据很漂亮。 如今有人喊他影帝了,她没敢看新闻,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跑回去。 回去她能做什么呢? 她好像除了拖累他,什么也做不了。 这样的自己,连看诊都看不了了。 当初那样走,如今一身是伤,两只手都抬不起来,复健做了一遍又一遍,效果却不太好,她每天都喝中药,脸喝的瘦的脱了相。 有些事情,一直都没变。 她一直是活在深渊里的人,周岁淮是深渊头顶上最亮的太阳,她不过只是其中一个的仰望者。 扁栀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很久。 久到元一宁的那个电话来,问扁妖妖时,她在身边。 其实脑子有点木,听的不真切。 只知道元一宁问,“行不行?” 周岁淮要有新人了,行不行? 她开了开口,哑着音调,“不行,”两个字,对面只听见了最后一个。 再反应过来的时候,电话断了。 扁栀坐在十几层的高楼上,第一次,想真的跳下去。 没有得过病的人不会知道,要自己走出来有多难,他们觉得抑郁症的人,压根是没事找事,自己悲春伤秋,可是其实不是的。 他们是没办法啊。 那一日,扁妖妖红着眼睛去问了心里医生,“是不是不应该跟那边再联系了,每一次接电话,她的病情就更严重一次。” 心理医生摇摇头说:“不用避讳,她没你想象中的脆弱,她很坚强,也一直知道自己要什么,在我们都不知道的时候,在自己在努力着呢,她学过心理学,她一直在用自己实践着走出来,她心理很强大,比许多人,甚至比我都要强大,所以,别担心,会好的。” 心理医生说完这些话的当晚,扁栀又一次陷入梦魇中。 一身的虚汗坐在阳台上,双腿挂在外头,像一直没有灵魂的游魂。 扁妖妖在后头抹着眼泪,她怀疑心理医生的话是在安慰她。 第979章 正在通话。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几天之后。 是四小只的生日。 扁妖妖在客厅里头打电话,她没看见扁栀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所以也没跟一样一样避讳开。 扁栀的视线薄凉的往外下望。 电话里。 “外婆,我们今天吃上寿面条了呦——粑粑坏,也抢着要吃,吃了我好大一口。”周恩幼在电话里头告状,生龙活虎的,一听就是被养的很好。 扁妖妖乐呵呵的,“是么?那爸爸跟幼幼一起长命百岁呢。” 周恩幼:“外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大家都一起长命百岁,妈妈也长命百岁。” 扁妖妖:“嗯呢,谢谢宝贝,宝贝今天还吃什么了呢?学校里给生日礼物了么?” 周恩幼:“给了,送了好多学习用品,我一个都不喜欢,外婆,你上次教我的那个病症,我查过书本了,是需要辩证来看,你别跟妈妈说我说错了,我会用功的。” 扁妖妖:“宝贝真棒。” 电话那头似乎忽然有人路过,在打电话,声音低低沉沉的,带着点烦躁,“李坤,我都说了,不参加那个秀,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那种只穿着薄薄衬衫的秀,叫我去?信不信我揍你?” 周恩幼在这头乐,捂着电话跟扁妖妖告状说:“爸爸好凶呢,最近可暴躁,不过家里最近来了好多阿姨,整天闹哄哄的。” 周恩幼这话过头,脚步声传来,有人拍了拍周恩幼的脸,抽空跟周恩幼说:“别挑食,青菜吃了,”然后,又重新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说了,新剧我还在选,周少爷不缺钱,也别给我什么乱七八糟的戏都接,质量,懂?” 扁栀坐在楼梯口,下巴抵在膝盖上,安静的听那边细细碎碎的声音。 她很久没听见周岁淮的声音了,可又好像很熟悉。 他的说话调调也不知道学的谁,有点痞痞的,坏坏的,懂字习惯性拉长,带了点轻慢的意味,可偏偏听起来,又显得很嚣张。 扁栀好像一下子就看见了年少时遇见的那道光,夺目的,耀阳的,叫人忍不住靠近的。 周恩幼是个小话痨,一个电话能说一个小时。 扁栀只在最初听见周岁淮说了几句,后来就不知道忙什么走开了,周恩幼很喜欢打电话,电话手表一个月能花好几百,越洋电话打的太勤快了。 可没人知道。 周家的财大气粗,没人关注那几百上千块钱,所以,扁栀情绪好的时候,会给小丫头指点要看的医学书籍,在电话中,一点点亲声教导。 扁栀走了四年,几个孩子从未跟扁栀断过联系,周恩幼更是备受教导,在中医方面,如今已经很有自己的见解了。 四个孩子在这方面很默契,扁栀提过一句别跟家里人说,他们的嘴巴就很严。 连周恩幼这个小碎嘴的,都没往外说,每次周恩幼打电话都背着人,去扁氏公馆里头,一打一个多小时。 毒蝎最艰难的那段时间,扁栀都保持跟几个孩子通话,即便聊不了很久,每个电话也都一定会接。 所以,孩子聪慧阳光,知道妈妈身不由己,但是,妈妈很爱他们。 很爱很爱。 那天打完电话之后,扁妖妖转头看到了坐在台阶上的扁栀,愣了一下。 扁栀起身,回房了。 或许是因为那个电话里的只言片语,又或许是因为春节过了,天气开始变的暖烘烘起来。 扁栀的情绪,慢慢的肉眼可见的变好了,尽管偶尔还是会有反复,但是已经可控很多。 她一直很积极的在配合做复健,每一次去,医生都夸,“越来越好了,以后拿枪不成问题。” “但是要摸脉的话是细致活,得用时间去铺。” 毒蝎里头的人,医生都不懂委婉,扁栀都不用问,他们一股脑的恨不得都说了。 扁栀心里很强大,听了也不沮丧,点点头,说:“知道了。” 之后,偶尔扁妖妖给周恩幼打电话,扁栀都会在楼梯口听。 孩子超活泼的。 什么都说。 芝麻绿豆点的事情,小话痨能说整整一天。 扁栀是个话少的,扁妖妖也是个会制造话题的,可那一点不妨碍的呢,小话痨自己能顺着说。 她的话很密,从自己,也说到元一宁,周国涛,几位叔叔,然后是最被他嫌弃的周岁淮,在之后,是周家的狗。 从各个人占据的话题度来看,周岁淮都不如周家的狗。 扁妖妖在电话这边听的直乐,问孩子,“粑粑就这么没话题度呀?” “是呢,他可忙了呢,全国各地到处飞,上次他在家里吹牛,说那趟飞机的厕所在哪里,她都知道,被奶奶说了一顿,说好好的吃饭,说什么厕所!” 扁妖妖哈哈大笑。 “不过我同学们喜欢他,说他张的可帅了呢,班上还有她的小粉丝,说长大后要嫁给她,简直蠢的要命,跟我同岁,在长大,也是跟我同岁,这智商,还想当我妈,我都懒得搭理。” 扁妖妖被着活宝给逗的笑不停,“那没有跟爸爸年纪一般大的女人喜欢爸爸么?” 周恩幼机灵鬼一个,立马说:“那当然有,爸爸是明星,还那么帅,但是爸爸都不搭理她们,说自己是她们得不到的男人。” 扁妖妖笑的停不下来,捂着笑疼的肚子,哎呦了好几声,直说:“你这个活宝。” 周恩幼很聪明,非常聪明。 她很知道怎么曲线救国。 妈妈不喜欢开口,没关系,她能从扁妖妖的嘴里,偶尔打听一两句,孩子不贪心,这一两句,自己也能知道妈妈过的好不好。 妈妈最近好像越来越好了,都愿意走出房间来了,她很高兴。 周岁淮参加完活动回来,看见小丫头嘚嘚瑟瑟的在堆积木,堆一个,乐滋滋的呵呵几声,不知道在美什么。 混蛋老爹过去,薅了一把孩子头发,揉了揉后,吊儿郎当的伸着上腿坐下,问周恩幼,“瞎高兴什么呢?” 周恩幼拿着积木,转头看了周岁淮一眼,挑了挑眉毛,非常得意又嘚瑟,“我不告诉你。” 周岁淮原本也没打算听,把孩子薅到怀里来,吧唧吧唧吻了好几口,然后捏着肥嘟嘟的小脸蛋,“小混蛋,看我不好好修理你!赶紧说,傻乐什么呢。” 一大一小在洒满阳光的周家追逐。 桌面上的手表电话不知道被谁摁到了,显示着正在通话。 第980章 不能宣之于口的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哎,老大最近心情不错?”下头的人现在没事干,没仗打,整天没事就猜扁栀的心思。 毒蝎的人,没大没小惯了。 顾言参与其中,“是吧,我看她早上多吃了一块糕点呢。” “呦——那真是稀奇,之前还以为要成仙了呢,这都愿意多吃个糕点了,有进步,大好事啊,不得扎个炮竹?” 顾言点点头,“以后天天扎,而且,听医生说,最近复健做的不错,哎——” 顾言冲下头小弟抬了抬下巴,“不是说有美男子么?好时机,供上去啊,老大这就是清心寡欲太久了,整天靠一口仙气活着,一点不融入人民群众,把她拉到凡间来呀。” 下头的小弟一声:“得嘞~!”立马下去办了。 扁栀一大早就听见外头在乐呵。 毒蝎的大本营是一片巨大的农场,里头无数的牛羊,院子里木质地板一躺能看见宽广无边的蓝天白云。 扁栀坐起身,看着那群糙汉们不知道在逗什么乐子呢,一个劲的起哄着。 她最近情绪好一些,能从房间里出来坐一坐了。 她下巴抵在膝盖上,看这些傻子玩。 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这些人朝她这里来了,中间还带了个有点眼生的男孩,把人往前头一推,顾言笑着对扁栀说:“老大,新来的叫廖明阳,带过来,给你瞧一眼。” 廖明阳,人如其名,长得很明艳。 一排大白牙,笑起来的时候,整整齐齐的露出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着说:“老大,我刚来的,不太会说话,你以后看我表现。” 这话一出,顾言几个还能放过啊。 起哄着:“看什么表现啊!表现啥啊!” 扁栀看傻子的眼神看顾言,一群人又闹腾开去了,今天这就是试探,肯定不敢把人往眼前搁太久,扁栀不爱闹,他们知道,就是引进一下,后边能不能成,那得靠自己。 一群人走出去的时候,顾言问廖明阳,“哎,咋样啊,咱老大,俊么?” 廖明阳点点头,脸都红到耳后根了,“俊,” 那之后,廖明阳有空没空就会在扁栀的范围里头出现,扁栀一开始以为这人是顾言叫过来照顾她周边的,也就没注意。 横竖不太吵,别闹,谁都行。 她现在也不太需要照顾了,一个人能找点事情做。 “老大,你喜欢喝点什么?我给你做,我是云南的,会做我们那边的安神茶,你试试?” 扁栀点点头。 安神茶确实效果不错,那一天,扁栀比往日里多睡了半个多小时。 起来的时候,心情挺好的。 坐在草地上。 廖明阳笑着走过来,给扁栀递了个苹果,“洗好了,老大,你试试,可甜了。” 廖明阳很喜欢笑,不知道为什么,扁栀一下子就想到了周岁淮。 她愣了一下。 廖明阳问,“怎么了?” 扁栀回神,猛的想起来,已经快五年没见过周岁淮了,不提的时候,当做忘记了,其实,什么都记得,像心头最软的地方被碰了一下,扁栀笑了笑,难得地说:“想起一个人。” 廖明阳瞪大了眼睛,能叫老大想起来的人,“一定是顶好的人呢吧。” 扁栀笑了笑,“嗯,”她吃了口苹果,并没有减少音量,故而廖明阳听的很真切,“是最最好的人了。” 这是五年来。 扁栀第一次开口提周岁淮。 好像,是不能宣之于口的人,她不能,也不敢。 怕一开了口,思念就会汹涌而出,而她,无力阻挡。 这一天开了口,扁栀便像着了魔,小心翼翼的从抽屉里拿出好久没戴了的细细链子,上头还有一个男士的戒指,她抓在手里一个下午了。 可没往脖子上挂。 说到底,两年之约,她失约了,她还记得,当初离开的时候,周岁淮其实也说了,他不等。 现在还恨她么? 恨吧。 她希望他恨她,这样,起码他们之间还有恨。 如果哪一天,恨都没有了,恐怕她也就彻底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扁栀生日那天,整个毒蝎的人都玩疯了,扁栀也能出来喝几口,大家安静下来的时候,有人递了吉他过来起哄。 扁栀好久没弹了,坐在中心位置上,一边拨动琴弦,一边想那一年大雪,她在雪里给周岁淮跳了一支舞。 他挂着笑,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记得那个笑容。 也凭借着脑子里那些记忆,一点点徒手,努力的从深渊里爬出来。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扁栀的情绪都很稳定。 可每每在她觉得自己可以自控时,病情又会反复,胸口处的伤也会偶尔跳出来给她一点不痛快。 不过好在这些持续的时间都不长,扁栀也有很强的自控力,加上给自己开的中药,日子不算难熬。 又是几个月后,扁栀已经愿意从毒蝎的基地里出来,去外头街上人多的地方走一走了,陪着扁妖妖跟孩子,出去吃一顿饭。 她还参加了当地的慈善活动,捐了很多钱,给好多孩子。 跟毒蝎人去登山,环岛骑车,被拉着去海边看一堆猛男脱光了留个裤衩在沙滩上晒太阳。 这个月,扁栀还收到了男孩递过来的示好礼物。 是一条绵软的红色围巾。 男孩子很干净,在登山的时候遇到的,一路都跟着扁栀,怕她体力不够,上不去,一路上非常贴心的提醒,见扁栀性格疏离,也始终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保护着。 登到山顶,毒蝎的车子来接时,那男孩拿着手机过来,腼腆的跟扁栀要电话号码。 说:“怕没机会,怕以后见不到,怕错过。” 扁栀看着他笑了笑说:“抱歉,我结婚了,我有先生了,你会遇到适合你的人,谢谢你的喜欢。” 回程的时候,毒蝎的人都在逗趣,说扁栀白白放走了这样好的艳遇。 扁栀坐在椅子上笑,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在醒过来的时候,车子停在毒蝎基地的门口,外头的天已经黑了,天空像是拉了一块巨大的幕布,上头繁星点缀。 她忽然很想周岁淮。 那种,克制不住,从骨子里钻出来的想,夜深了,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想法,几乎要冲破她所有的理智。 她知道,她终于骗不了自己了。 她真的,真的很想回去。 她想在回到周岁淮在的地方,想跟他说一声“对不起,”也想问问他:“我之前失约了,你还在等我么?可不可以别生气了,我用后半辈子补偿你,能不能再给我个跟你好的机会啊?” 第981章 心都要被念叨碎了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一周之后,是三小只生日。 万倩来的时候,身后带着她表哥王丞。 万倩是扁栀所有认识人里头,除了毒蝎,知道她生了三个孩子的。 当初毒蝎很艰难的时候,万倩没少照顾孩子。 “干妈来啦~宝贝们,快点列队欢迎~”万倩的性子很欢脱,孩子们特别喜欢她。 扁栀安静些,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画着油画的,身上沾染星星点点的油墨。 万丞也给几个孩子准备礼物,礼物贵重,布灵布灵的在盒子里头闪着。 最新一季度的童款长命镯,一个能在北美买一套别墅。 给孩子递了礼物,万倩坐到扁栀身边,“师傅,”她抬了抬下巴,万丞跟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玩闹,可高兴了,“真不考虑一下么?我表哥人中龙凤,三十了,大处男一个,我姑姑都要以为他是gay了,千年大铁树,在你身上开了花,行行好,要么收了呗?” 这五年,这话题在万倩这里怎么都过不去。 最夸张的时候,扁栀在抢救室呢,出来时,这人在一边削着苹果劝她,“真的,这男人,真的不错,长得好,八国血统,不苟言笑,偏偏对你,对孩子格外有耐心,给条活路呗。” 连万家老太太都上门来说过。 扁栀描着油画,已经对这个话题免疫,抬手落笔流畅有力度,有思想。 “心里还是周岁淮呢?不能吧,这都五年了,该换人啦。”万倩用肩膀抵了低扁栀的肩膀。 扁栀拿着画笔的手顿了顿,而后,重新开始描,“不换,”万倩扭头看扁栀,之前,她几乎都不搭理这个话题的,今天这么变性了? 扁栀又说:“这辈子,不打算换。” 万倩目瞪口呆的看着扁栀。 扁栀又淡淡说:“孩子手里的镯子,太贵重了,你待会儿给我个银行卡号,我把钱给你转回去,你把钱给人家。” 万倩叹了口气,“要分这么清楚啊?” 扁栀点点头,“嗯。” 万倩啧了声,“周岁淮有那么好么?哎,你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们之前再好,也受不起时间的磋磨,五年了,你想想啊,人生有几个五年啊,再说了,现在周岁淮在娱乐圈风生水起,多少女明星贴着他,上次我表弟回国,说好多姑娘贴着他呢,冷不丁什么时候就看上个顺眼的,到时候你怎么办?” “要不,回去拉,”万倩碰了碰扁栀的肩膀,画笔在画板上拉了一道很长的线,“孩子一起带回去,一个个萝卜头一般整整齐齐的摆在他跟前,跟他说,我给你生了三个小孩,你要是不要,难道他还能拒绝啊?” “到时候,不管怎么样,他得先把孩子拎回家吧?七个孩子,你还能不比那些外头的女人有胜算?” “再说了,周岁淮在你这里,向来没有什么抵抗力,分分钟秒杀的事情。” 扁栀低垂着眼,把画笔放进桶里,她低声说:“这次,不一样,他不会那么轻易松口了。” 再者。 她也不能把孩子当做索他回头的工具。 她希望—— 他们之间的爱,纯粹一点。 恨,也纯粹一点。 下午的时候,扁栀带着孩子去了基地。 基地里顾言几个是没了边的宠着几个小孩,满草地里撒欢,扁栀没看一会儿,人已经坐到大马上头去了。 也不杵,弯着眉眼,一个个咯咯的笑。 扁栀嘴角勾起放松的笑,往外走出去的时候,不知道哪里路过的游客,跑步带风,一下子把扁栀撞倒了。 手心在地上磋磨出一道血红色的伤口。 廖明阳急急忙忙的过来,拿着碘伏,“哎呦,这谁啊,怎么走路不看啊,”那人知道自己撞了人,没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风一样的跑走了。 廖明阳拿着碘伏,看着扁栀口吻有点着急:“手要处理一下。”他示意扁栀伸手。 扁栀拿过廖明阳手里的碘伏,自己随便抹了两下,折回基地,“没事。” 顾言几个远远看见了,气疯了都,张牙舞爪的要把人找出来,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冲出去了。 后来把人找到了,摁着让人说了好几个对不起。 之后怎么了,扁栀没听,她带着孩子在房子里头吃零食呢,一会儿顾言进来了,眉头紧紧锁着,问,“老大,没事吧?” 很长一段时间,基地里的兄弟都是这样。 表面上风淡云轻,她病情一有个风吹草动,下头的几个,第二天眼底的黑眼圈比她还厉害。 “没事,”是真的没事,她身上的伤比这个厉害的多了去了,这点小伤扁栀都没放在心上。 因为这些,底下的人禁止让人过来采风跟旅游了。 扁栀带着孩子回去的时候,听见顾言在那头对林灵说:“要是周岁淮在这,要是之前的周岁淮,手磨破了这么多,不知道要心疼多久呢,那人真该死,早知道,我该狠狠给他一巴掌!” 林灵碰了碰顾言,顾言转过头来,看到扁栀后,嘴巴动了动,“老大,我,我就是嘴碎,你,没听见什么吧?” 扁栀跟着孩子上车,淡淡说:“没有。” 回到家里,几个臭孩子的小伙伴们都来给庆祝生日了,扁栀怕吵,但是也不至于上楼,坐在客厅里头的一角,听孩子聊天。 “哎,你们知道么?周岁淮出唱片了,可好听了。” “是么?给我听听呀。” “我没带,明天上学了,给你带过去?”门口有高中生路过,真是追星的年纪。 “哎,我好想见我偶像哦,你们不知道,上次粉丝见面会,我表姐去了,她说周岁淮本人可比电视上帅多了,皮肤那是真的好,我好羡慕她。” “也不知道谁那么命好未来能够当周岁淮的女朋友,周岁淮不是有小孩么?他之前的女朋友也太不知足了,这么帅的男人,都舍得放走、” “对啊,听周岁淮说,是人家甩了他呢,谁啊,眼光这么高呢。” “不过我现在觉得周岁淮对程玉玉有好感呢,他们上次还一起参加活动了呢,我觉得,他们一定暗暗出对象了。” “……” 扁栀靠在椅子上,听着外头,一口一个周岁淮,一口一个周岁淮的。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 从早到晚,一直有人在她耳边不断的说起这个人。 她将杯子里已经放凉的茶水喝了,苦涩的想:啊——我就是你们嘴里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但,能不能别念叨周岁淮了,再念叨下去,她的心都要被念叨碎了呢。 第982章 回来哄哄爸爸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晚上。 几个小孩约着打电话,一个月只一次,怕被发现。 偷偷摸摸的,是属于家里七个孩子的小秘密。 扁栀设计了一款手机电话,改良后,能通话,也能视频,信号还特别好、 扁栀看着几个孩子窝在角落里,那边的五个小孩低声唱生日歌,隐秘的笑声里带着多远距离都割不断的血浓于水的手足情缘。 几个孩子正聊的高兴呢。 忽然。 对面“啪!”的一声,似乎有人摁了房间的灯。 扁栀这边心头跳了一下。 之后,元一宁的声音传来,扁栀莫名的松了口气。 电话那头说: “你们几个小鬼,怎么还不睡觉?窝在一起做什么呢?” 这话落下后,还不等几个小鬼解释,那头元一宁的声音再度传来,“哎,周岁淮!你这么晚了,从哪里回来啊?” “你还喷香水了?” “特意打扮了?穿这么好看,见了谁?” “嚯——还做造型了啊?” 周岁淮那头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您不是天天喊我相亲么?家里流水一般来姑娘,我可不得打扮的花枝招展啊,否则,丢您人不是?” 元一宁一听。 心说,可行了吧! 每次家里来人,穿着宽松的睡衣,睡眼惺忪的就出来了,不过现在的姑娘审美也奇怪,不修边幅的男人,她们居然也都迷的不行,好几个当场就表示好感了。 元一宁天天被催,问周岁淮到底喜欢什么样子。 元一宁到想说,喜欢扁栀那样的啊,可那程玉玉跟扁栀张的那么像,也没见周岁淮对人家有偏爱的意思。 老母亲心都操碎了。 这次把人抓住,还能轻易放过,扯着周岁淮的衣领,在几个小鬼的门口,张口就问,“你给我个准话,你到底喜欢哪个?哪种类型?你搞得我类似了,一堆人等着上门,我天天喝茶都喝累了。” 周岁淮今天拍了一天的戏也累,这不,衣服都直接穿回来,没力气换。 今天是重头戏,对面是个老戏骨,把他骨子里那点颓废的东西都逼出来,掏空了,他累的很。 懒懒的靠在门口,不太过心,随口就来,“喜欢什么样啊,”他很短促的笑了一声,懒洋洋的,“喜欢什么样的,不那摆着呢么?” 周岁淮朝几个小鬼那边抬了抬下巴,“没那么点喜欢,能有这些个小烦人精?” 往常周恩幼都会在这个时候上来,手脚并用的凑过来说,“幼幼可不是烦人精,幼幼是小宝贝”可今天却没有,捂着一只手,藏在枕头底下,撅着屁股,不知道在干嘛。 “那你……还喜欢栀栀啊?”元一宁迟疑的问。 “哎,我可没说,”周岁淮立马说:“您自己说的。” 元一宁瞪着眼睛,“不是你自己说的,摆哪里了。” “对,摆着呢,可我受不起,那种姑娘,娶不回家里当媳妇,当姑奶奶宠着人都能走,我敬谢不敏哈,我高不过人家,我还躲不起啊?妈,这事我说,就拉到吧,你别整天张罗了,行么?”周岁淮都替元一宁累得慌。 一方面喜欢扁栀,瞧不上别人。 一方面实打实的替儿子着急,恐怕未来周岁淮会孤独终老,一方面内心还备受煎熬,觉得自己背叛了扁栀。 总之,人格都要被搞分裂了。 “儿子,真喜欢,要么,家里豁出去了给你找找,我问问你妖妖阿姨,问问人在哪里,咱这张脸,再追一次,还怕追不到啊?” 这话落下,周岁淮苦笑了一声。 “妈,你真是高看我了。” “当初我中刀了,她都要走,在她心里什么都比我重要,我算什么啊?可别提这张脸,否则显得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这些年,我挺好的,她应该也挺好的,她一直都挺能自己活的,别找了,人要回来,早回来了,我这里还眼巴巴的再去追?那不显得我特别——” 贱这个字,周岁淮没法在元一宁面前说,太伤老母亲的心了。 但周岁淮知道,元一宁明白他意思。 “行了,不是自己的,强求不来,她兴许遇到比我好的人了,早就不记得周岁淮是谁了呢,我何必呢?” 元一宁终究觉得遗憾,对周岁淮说:“是不是,你当时说的太狠了,她不敢回来,你找到人,好好说点软话,扁栀那丫头心软,看在几个孩子的面上,兴趣能回来。” 周岁淮一听,嘴角的苦笑扯大发了。 “您自己说的,自己信么?她是那种别人说狠话,就会怕的人么?再说了,当初要走,她也没想过孩子,还能为了孩子回来?当初她走,我说过不回头,我没说假话,不管她当初什么原因, 但凡她跟我说一句实话,我周岁淮能等她一辈子都不在话下,可她不声不响,一句话都不交代就走了,说白了,不相信我,我怕了,是真的怕了,这种感情禁不起什么,我眼巴巴的把心交出去,人呢,随手一挥,当玩呢。” 周岁淮今天太累了,戏份上下来,绷紧的神经都松了,怎么说话痛快怎么说,把心里话都说了。 “那……”元一宁看着周岁淮说:‘我看你抽屉里,还放着那枚女士戒指,你就是还想她呢么?’ “没想,就是提醒自己,以后别犯蠢。”周岁淮说。 元一宁叹了口气,“行吧,横竖你自己有主见,我上次听你二哥说,跟沈听肆有联系,还想问问人在哪里呢,你要是不想,那就算了,免得以后关系搞的更差。” 周岁淮摇摇头,说:“就这样吧,人不想回,何必贴过去呢,当初要走,也留不住不是。” 周岁淮说完,疲累的回了房间。 元一宁叹了口气,一转头,看见五个小鬼眼睛乌溜溜的看着她,吓得元一宁后退了一步,捂着胸口,“你们几个,怎么还没睡呢,王妈,把人一个个提回房间里。” 周恩幼跟刘书意被各自提回房间,公主房里头一切都是最好的。 周恩幼跪坐在被子里,给刚刚挂断的电话,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 周恩幼低低的发着语音:“妈妈,爸爸说谎了,他很想你,我经常看到他拿着那根套着戒指的细细链子,一个人发好久的呆,爸爸他没有喜欢别人,他过年的时候,一个人拎着啤酒,去对面的房子,做了半宿,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呢,妈妈,爸爸真的很想你,他只是不会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回来哄哄爸爸吧。” 第983章 巨星周——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觉得,这一天,应该被叫为:周岁淮日。 全世界都再跟她提这个人。 她一个人窝在院子里喝酒,喝了一脚边都是啤酒瓶时,沈听肆来电话了。 沈听肆是最近才联系上的,通过林灵联系上的她。 联系上之后,化身话痨,有事没事就爱给她电话,扁栀叹了口气,点了接通,打开了外放。 “中医院那片地,政府需要征用改建,你回来一趟吧。” 扁栀喝的眼睛红红的,没接这个话,想起今天恩幼说的话,没有源头的轻轻说了句,“沈听肆,我后悔了。” 她让周岁淮觉得自己是个不值得被爱,被信任的人。 她明明是最最想要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捧给他的人呀。 她听着周岁淮跟元一宁说的那些话,心都被揉碎了。 她原来才是那个伤他最深的人。 “你说,我怎么办啊?”扁栀低低的说。 “世界上,也没有后悔药呢。” 沈听肆沉默的在电话那头听,许久后,扁栀听见他轻轻的说:“这么想他的话,那再去争取一次,他从来也没舍得过让你输。” 平生,扁栀第一次觉得怕了。 她轻声的用沈听肆也听不到的声音说:“可我怕,怕我做不好。” 前两次,都没有好结局。 她怕啊。 而国内这边,周恩幼好久都没收到妈妈的消息,她以为扁栀已经睡了。 于是自己窝进被子里。 好想妈妈啊。 可她有学校的小伙伴,有几个哥哥,还有刘书意。 爸爸身边,却谁也没有,她很希望妈妈能够回来,能够陪一陪爸爸,他们一家人可以团聚啊。 周恩幼睡在公主城堡的小船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忽然掀开了被子,拿起了柜子上的电话手表。 她推开了周岁淮房间的门。 小短腿蹬蹬瞪的爬到了周岁淮的床上,从周岁淮的脚底下往上趴,一直趴到了周岁淮的怀里。 门一开,周岁淮就知道是周恩幼这个小鬼头进来了,他还在信息上对接工作,把小丫头摁在怀里,一边发语音。 “李坤,你跟对方说,这些戏份不能改动,这是这部剧的精华,都改了,我还拍什么?整个剧的人给投资方带来的人让步算了。” “钱多钱少的,我不计较,你跟导演组那边说,坚持要改的话,我退出这次的拍摄。” “另外,你这新的高奢拍摄,怎么定在北美啊?这么远,还组织了一场粉丝见面会,语言不通,我坐那里傻不傻?” 这次的见面会,李坤是觉得,横竖过去了,中间有两天空余时间,对方提了,他也就同意了。 “那,如果没有粉丝见面会,就单纯的拍摄,行么?北美嘛,我接洽一下,一来一回,两天就够了。” 周岁淮应了个行,怀里的小家伙不老实,毛毛虫一般在他身上爬。 周岁淮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了,把电话一丢,跟闺女闹了一会儿,最后把人摁进被子里:“睡觉.” 这个时间,早过了周恩幼往日里的休息时间了,她也确实困了。 她举着电话手表,递到周岁淮的眼前。 周岁淮偏头看她。 “粑粑,”闺女就是闺女,跟小子可不同,顶可爱的,软糯的时候,那真是一个笑就能融化老父亲的心,“我电话手表好像有点问题,你帮我看看。” 周岁淮:“啊”了声,拿过自己的手机,给周恩幼的电话手表去了个电话。 接通了,试了几次声音,“没问题啊。” 周恩幼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她嘟囔着,“有的,”困顿的时候,女土匪的气质都不见了,只剩下软软糯糯的乖,声音低低的妮妮喃喃,“我今天班里同学说,电话没钱,会打不了电话,你帮我看看我的还有钱没?” 周岁淮笑着听完后,捏了捏周恩幼的小脸颊,给她把被子拉高。 转头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手表电话的各项功能,之后,又查了下手表电话的余额。 …… 扁栀已经开始偶尔会给人看病了。 多半是人家找过来的,扁大院长的名声在北美一样管用,人在门口求了好久。 时隔五年,扁栀再次给人把脉看诊,没收人钱,不过人千恩万谢的给了家里许多东西,之后,带着更多的人来诊。 再之后,便是一传十,十传百。 这里没有中医院,扁栀也不吝啬给病人药方去外面拿药。 她没收钱,只觉得顺手的事情,可病人们觉得不能叫扁大夫吃亏了,家里的东西堆的放不下,还不断的送过来,妙手回春的锦旗挂到后面没地方挂了,只好妥帖的收起来。 在哪里,扁大夫都能够靠着自己的手艺,发光发热。 其实,一开始看诊的时候,扁栀有些担心,伤了的手,触感没之前灵敏了,可她经验丰富,再加上熟能生巧,她很有一套总结的办法。 手的问题,似乎也就不是问题了。 出来就诊那一天,阳光正好,看诊的是个瘫痪的老太太,扁栀带着孩子上门当遛弯了。 出来的时候,三个小屁孩正缠着保姆带着去吃冰激凌呢。 保姆没辙的跟扁栀笑,扁栀也轻轻一笑,带着人去广场上买冰激凌。 那天广场有活动,不知道哪个明星过来办粉丝见面会,乌央乌央的挤了一群的人。 粉丝见面会摆在了广场的正中央,正好在冰激凌店的左手边,不过几米的距离。 扁栀怕吵,也怕孩子挤着,让外头等,等保姆买了出来。 可三个小孩小孩凑热闹,缠着保姆非要一起去挤人流。 扁栀没辙,只好让保姆带着去,自己远远的瞧着。 “谢谢大家光临现场,现在让我们欢迎今天的巨星周——” “滋滋。” “滋——” 刚刚调试好的设备发出了一阵噪音,覆盖了周后面的两个字。 不过,这并不妨碍这位巨星的影响力,现场顿时响起了雷鸣掌声,广场很大,足够容纳许多人,可人流依旧拥挤。 扁栀对“周”这个字眼有些敏感,她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 只能看见一群人头不断超前涌动,一点瞧不见那位巨星究竟是何天资容颜。 第984章 我就让她血溅当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重新朝三个孩子看过去。 孩子是不追星的,只注意手里的冰激凌,挤出来的时候,脸都要变形了,还高高的举着手里的冰激凌呢。 扁栀觉得挺逗的,站在原地忍不住笑。 这里还没笑完呢,就听见有人拿着话筒,说了一句:“哎,宝贝们,别挤了,看把孩子都挤成什么样子了,来,都让让呢。” 扁栀的笑还挂在嘴角,原本笑弯的了眼睛在这句话后一点点的睁大,呈现一个奇怪又惊诧的表情。 她不可置信的被站在原地,像是被凭空一道惊雷给击中。 现场的粉丝乖乖的听着周岁淮的话,给孩子让出了一条道,忽然散开的人群让其中一个孩子脚步趔趄,眼看着要摔倒,手里却还高高举着冰激凌,嘴里呜呜着的身子往一边倒。 身后忽然有人扶了一把,小家伙瞪大了大眼睛,被扶着站稳后,规规矩矩的转头,很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话还没说话完呢,三个几乎模板里刻出来的小家伙齐刷刷的捂住了嘴。 他们的眼睛好大,瞪大眼珠子的时候,眼底都带着被震的天崩地裂的震惊。 周岁淮觉得这三个小孩太搞笑了,蹲下身子给一个个扶正了要歪到的冰激凌,笑着哄,“看见我这么惊讶?小朋友,也追星呢?” 三个小孩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下即将要脱口而出的,“粑——” 孩子第二字还没说出口呢,周岁淮只感觉对面远远的冲过来一个闷头盖脸,把自己包的只剩下两双眼睛露在外头的人。 还不等他正眼看过去呢。 只感觉眼前席卷一阵狂风,而后,龙卷风一般的人两手搂着三个孩子,飓风一般的卷着人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唰!”一下抱走了孩子。 速度快的,让人连背影都没瞧清楚。 冰激凌在狂奔中落在地上,砸成了破碎的形状。 粉丝跟周岁淮现场的几千人都愣在原地。 只看着那散乱的头发的背影,把自己包裹成粽子的人裹着孩子,拐进了街头的巷子里去。 粉丝:“……” 周岁淮:“……” 手里空空如也的保姆:“……” 保姆接到了短信,她们也一头雾水,只还记得礼貌的跟好看的男人说谢谢,而后,朝着那巷子走过去。 她们至今没想明白,这么远的距离,扁栀小姐是怎么一分钟内一头冲进巷子里的。 还抱着三个孩子呢。 什么病啊,这得吃药呐! 扁栀两只手还裹着三个孩子,无力的靠在墙板上大喘气,她此刻的脑子太乱了,她想过无数跟周岁淮见面的场景,但是,不是今天这样,也不是直接把三个孩子炸弹一般的丢过去。 她需要冷静! “麻麻~”孩子看着空空如也的手,仰着头,又看着扁栀,奶声奶气的问,“是粑粑耶~” 冷风吹过,扁栀才发觉自己一后背的冷汗,她把三个孩子放下,脑子乱哄哄的。 “啊,”心不在焉的回答,“是粑粑。” 也不知道,刚刚包成那样,周岁淮认出她没有。 她比五年前瘦了许多,又包成那样密不透风的样子,他应该认不出来吧。 想到刚刚自己的出场方式,扁栀想当场咬舌自尽,太蠢了! 情人面前,不是应该在高档餐厅,桌面摆着高档红酒,两人相视一笑,说一句好久不见么? 她疯女人一般席卷而过,这是什么鬼见愁的开头? 扁栀闭了闭眼睛,情绪缓和后,低头对上三个小丸子的大眼珠子。 “嗯,是粑粑。”扁栀说。 “那为什么跑?”老大说。 老二:“还跑掉了冰激凌。” 老三:“我去捡回来。” 扁栀闻言,一把拉住了要往外走的老三,“嘶——”了一声,脑子现在还有点热,她筹措语言,尽量让自己表达起来逻辑清楚,“现在还不能出去。” 老大:“为什么?” 老二:“大哥说,爸爸一点儿也不凶。” 老三:“对啊,刚刚扶我了,粑粑的手好大,好宽,一下子就把我板板正正了呢。” 男孩子对父亲的崇拜是与生俱来的,扁栀也从来没跟孩子隐瞒过孩子亲生父亲的身份,她只是没想到,这一场见面,太突如其来了,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对,那个……”扁栀咬了咬唇,在原地来回走了好几步,而后,她选择最易懂的说法,她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脸的严肃,看起来挺唬人的,“爸爸,这里,有问题,受不起惊吓,一被惊吓就会嗝屁,所以,咱们得慢慢的跟爸爸说你们是他儿子这个事实,懂么?” 三脸懵逼。 老大皱着眉头,“麻麻,你不是说,我们的出现是礼物么?” 扁栀:“……” 老二:“对啊,礼物还需要有被接受的过程么?” 老三:“惊吓才要吧?”老三说着,舔了一口黏糊糊的手,一脸的正经。 哎—— 五岁的孩子,已经不好糊弄了。 扁栀有点头大。 “对,”她深吸了一口气,“你们与爸爸而言,是礼物,但是这个礼物也是要慢慢的给出去的,否则,爸爸怎么会感觉到惊喜呢,对吧?” 老大一脸深思,看着扁栀问,“那什么时候能够给出去?” 老二很迫不及待,“我想要粑粑抱抱。” 老三看向老二:“对吧,爸爸很帅,比电视上帅呢。” 老二:“对啊,粑粑刚刚还抱你了呢,羡慕呢。” 老大:“那咱们时候都能被粑粑抱怀里玩?” 这话落下,三脸疑问的看向扁栀。 扁栀头更大了,这,她舔了舔唇,“那个——可能需要点时间,这个嘛,我确定了会告诉你们的,” 扁栀这个母亲太开明,她从来没有把他们当做小孩子过,无论什么事情都给他们充分的尊重跟非常清晰的逻辑回答,今天却例外了。 “先回家吧,祖宗呢,”她难得和稀泥,“回家再说。” 老大:“那我还想吃冰激凌呢。” 老二一脸期待,“能再去买一个么?” 老三举起小手,一脸的小心眼藏不住,“我去!”不就是想再回去看一眼么? 扁栀没想过,他们对周岁淮一点没有生怯感,反而这样期待。 扁栀叹了口气,保姆已经过来了,她招呼着人在原地等,自己准备过去开车,她明令禁止,“就在这里头等,不许出来,听见了么?” 三个萝卜头,一个两个的点头。 扁栀松了口气,短短一个小时,兵荒马乱的她头疼。 而这边的粉丝见面会,李坤站在周岁淮的身前维持秩序,周岁淮在粉丝递过来的海报上签名。 “少爷,”李坤小小声的说:“你有没有感觉,刚刚那三个孩子,跟你长得好像哦,” 周岁淮低头快速签字,“是有一点。” 李坤对着粉丝笑了笑,偏头对周岁淮挑眉,“豪门遗落的明珠,少爷,你是不是在外头乱搞了,我看刚刚那三个孩子,跟家里几个小少爷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你要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状况,得跟我提前说哦,我好做公关预案啊。” 李坤说是这么说,脸上却满是八卦。 “哎,少爷,你说,刚刚那个只出现个背影的女人,有没有一点像太太啊?” 周岁淮的鼻尖一顿,冷笑一声后继续落笔。 “呵呵——” “她还敢出现?” “她要是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让她血溅当场,后悔这辈子来过人间。” 话音落下,笔划最后一笔重重落笔。 李坤缩了缩脖子。 好可怕啊。 第985章 好久不见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去过取车,恰好听见周岁淮最后一句话,顿时也缩了缩脖子。 血溅当场么。 如果是他的话,也不是不行。 …… 回程的路上,扁栀的思绪一直在神游,进了家门后,她在打开的电脑面前坐了很久。 久到扁妖妖还以为她再度陷入无法自拔的情绪中,担忧的过来询问了呢。 扁栀摇摇头,低头,很小声的说了一句话。 音量特别小,扁妖妖没听清楚,“啊?”了一声,扁栀抬头,很牵强的笑了笑,她端着电脑去了院子里。 指尖在冰冷的电脑屏幕上划过,又顿住。 她刚刚跟扁妖妖说的是:“我想去见一个人。” 疯狂的想。 如果在今天之前,知道会在广场上见到周岁淮,她或许就不会带着孩子在那里出现了,怕惹他生气,也怕他不高兴,怕自己再度影响他的生活。 可见到了之后,那些害怕,不确定,都被心里原本被狠狠压制住的欲望给勾起来了。 她想见他。 不只是一面之缘的那种见,也不是匆匆一撇的那种见面,她很想,很想好好的看看他。 疯狂想。 电脑的键盘上指尖飞快的跳跃着,周岁淮的行程不算什么保密性很强的内容,扁栀手指头一落,没几秒就调出来了。 那一夜。 扁栀一整晚都没睡,那种即将要见面的忐忑跟激动让她整个人都显得非常亢奋。 她预演了一整晚,第二天要说什么,要以什么样的精神面貌去面对周岁淮。 她甚至在凌晨一点多,还跟万倩去了个电话,让她明早过来,给自己化了淡妆。 万倩在那边明显喝多了,酒吧里声音“匡次匡次”的响,扁栀第一次不觉得吵,也没皱眉头,她听着万倩在那边捂着电话话筒,不解的问,“大姐,至于么?你都拿下那个人几次了?还用兴师动众?我跟你说,你直接打听了人在哪里,脱光了往他眼前一站,什么五年啊,什么误会啊,什么生气啊,都瞎扯淡了。” “来,baby,勇敢点!释放出你的热情!” 扁栀:“……” 扁栀无语了,“我想含蓄点来,再说了——” 扁栀想到今天周岁淮在广场上说的话【她要是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让她血溅当场,后悔这辈子来过人间。】 万倩第二天一早,喝飞了睫毛,挂着一眼底的黑眼圈站在扁栀门口。 扁栀一开门,还以为见到鬼了,她倒吸一口凉气,口吻有点嫌弃。 “一大早的,你这种精神面貌,会让我觉得,这一天都很不顺利。” 万倩翻了个白眼进门,身后跟着一连串的服装师,设计师,化妆师…… 扁栀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些人提着一堆东西进门,一下子就把喏大的客厅给占领了。 扁栀:“……” 扁栀:“我就是想画个淡妆,显示重视,不是要去走红地毯。” 万倩把人摁到位置上,盯着熊猫眼,叫:“宝贝,”扁栀心里抖了一下,这声宝贝比周岁淮的血溅当场还吓人,“你们五年没见了,初印象很重要,这将决定于你追回这个男人,是需要一个月,还是一年,你仙气飘飘,他立马想入非非,当晚就把持不住入了洞房,还你追我逃个什么劲?” “宝贝,你相信我,在男人这方面,我是专家,你打扮的漂亮优雅吸引人眼球,准备今天把人带回家睡他个天翻地覆。” 扁栀一直觉得,万倩在使用成语这方面很令人惊悚。 “行了,别挑我刺,”万倩太高兴了,不仅仅是因为周岁淮的出现,更是因为,扁栀终于有了活人的情绪,这是五年来,她给介绍多少猛男都没用的,“来,开始吧。” …… 扁栀很久没穿过高跟鞋了。 上一次还是周岁淮演帝她追去国外的时候,当时就没有成功。 这次又来。 她现在对高跟鞋都有一种莫名的排斥了。 总觉得讨不好什么好吉利的事。 周岁淮今天在山庄上拍摄,中间会有一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她有一个病人在住这上头,她约了上门,那家人受宠若惊。 扁栀原本的打算是等就诊完,去看一眼周岁淮的拍摄,如果运气好的话,她可以跟他说上几句话。 万倩的造型师今天给她选了一套仙气飘飘的裙子,她踩着高跟鞋上门,还不等进门,便听见里头愉快的交谈。 扁栀顿时被熟悉的声音定在原地,原本在山底下平复的很好的心跳在此刻剧烈跳动起来,扁栀侧在大腿边的手攥成了拳头。 “少——奶奶?” 有那么一瞬间,扁栀想逃,可她没走,她还是想见他。 她抬起头,朝李坤微微笑了一下,然后得体的跟对方说:“李坤,好久不见。” 李坤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消失了五年的人,他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扁栀却看似很淡定,她朝李坤点了点头,推开了那户人家庄园的小门,走了进去。 熟悉的声音越来越近,她听见周岁淮的沉沉的笑,笑声在庄园中回荡着,她觉得自己心随着距离的靠近都要从心口跳出来了。 她自认为得体的进了门,跟主人问了好,视线落在周岁淮身上时,这些伪装,还是溃不成军。 眼底泛红,眼角的灼热让她身体下意识的抖了抖,她发出的声音低哑,很轻又主动的叫了他的名字,“周岁淮。” 五年了。 她再一次见到他。 他穿着得体的绅士贵族风西装,口袋上别着白手帕,因为拍摄,头发做了造型,嘴角还挂着刚刚面对主人时的笑意,满脸皆是成功男人的春风得意。 见她进来,周岁淮愣了一下,不过,只是很短暂的一秒,他没有回应她。 而是收回了视线,低头抿了抿杯子里的咖啡,矜贵的放下咖啡杯后,站起来,对女主人说:“那,下次再聊,谢谢您的咖啡。” 这是要走。 扁栀咬着下唇,在周岁淮经过自己的时候,转头对女主人说了个再次上门的时间,跟着周岁淮的步子出去了。 有些人,不见面,便以为自己不想念。 可见了,便也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她不甘心跟他就这么一句话不说的匆匆分别。 当然,如果扁栀现在有眼力见的话,应该会知道,周岁淮心情很差,他能够维持风度离开,不过是从小被教导的十分有涵养,她现在应该退一步,给周岁淮一个缓冲的时间。 跟出去,只会让场面失控,叫自己越发难堪。 可那是周岁淮啊。 她眼神跟着出去,脚步下意识的跟随。 周岁淮的步子很快,扁栀小跑着才能跟上,前头的人连后脑勺都呈现冷漠,扁栀心里有些怯,有点怕。 第986章 我错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她很少对周岁淮有这种“怕”的情绪。 因为她总是被哄着的那一方。 可这一次,她知道自己错了,两年之约,她信誓旦旦,最后还失信了。 离开的时候,也没能给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她什么都没说,远走高飞离开了。 这一切,都让扁栀把自己放在了一个过错方,很低的位置上。 以至于,她面对周岁淮的时候,除了怕,除了怯,还有不知道如何面对的无措。 打心眼里,她觉得自己不值得被原谅。 所以,重新站在周岁淮面前时,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山上的风景好,周岁淮的拍摄工作还没开始,凉亭里放了一张圆桌跟几张椅子。 周岁淮进来后,扯了张椅子坐下,没在看她一眼,直接自己玩手机了。 抿着唇,表情大写的冷漠。 “周岁淮。”扁栀先开了口。 没人理。 扁栀抿了抿唇,“你来这里……出差么?” 没回应。 扁栀:“你,什么时候走啊?” 扁栀实在不会找话题,现在周岁淮的情绪让她很紧张,她手心都出了一层汗了。 “用不着赶,忙完了,我自己走。” 总算开口了。 扁栀紧绷的后背松了松,一口长气悄无声息的吐出来,还能开口就是好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扁栀的声音低低的,拿余光去看他,跟记忆里的一样好看,桃花眼低敛着,冷漠疏离,可这是扁栀熟悉的周岁淮,“我,我没要赶你走。” “是啊,”周岁淮嗤笑了一声,依旧没看她,“这也不是你地盘,还是说,毒蝎什么时候统治北美了?我走不走,得跟您报备?” 扁栀张了张嘴,还没说呢,周岁淮又说: “也是,听说现在毒蝎一家独大,毒蝎老大是这个国家统领见了都要点头哈腰巴结讨好的存在,我算个什么东西,来是得跟您这个地头蛇报备一下。” “要不,”周岁淮的视线终于从手里抬起来,看着眼前的人,讽刺意味极大的说:“我跟您请个安?您高抬贵手,别在这两天找我们团队麻烦?” 扁栀低垂着眼,只敢跟周岁淮对视一小下便低了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什么意思?” “毒蝎老大,嗯,确实不错,确实值得你抛夫弃子的来这里,不错,这两天我看了,风景确实挺好,你继续呆着吧。” 说着,周岁淮将手机丢进兜里,起身。 又要走。 扁栀有点心慌,她立马跟上去,手指头攥住了周岁淮的衣角,“你……”她实在不会说话,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能求得原谅,对于哄人这方面,她真的很不在行,不过还是硬着头皮,“不是,没有要抛……抛夫弃子,我有准备回去的。” 这话落下后。 扁栀听见了一声更大的嗤笑声。 周岁淮转过头来,绷紧着眼皮低头看自己被攥住的衣角。 扁栀在严厉的目光下,缓缓松开。 “你有准备回去?”周岁淮口吻逼迫质问。 “所以呢?” “我们就得列队欢迎么?”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毒蝎老大,好大的派头?!” 扁栀想说不是,可她太久没这么好好说话了,她只想靠近他,想走近了,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他看。 她眼底泛红上前一步,再一次攥住了周岁淮的衣摆。 周岁淮气极了,理智全无,在看到她攥着衣摆的那一刻,直接大手一挥。 “啪!”衣摆的金属拉链高高飞起,又重重落下,途中在稚嫩的脸上划过一道红痕。 山上凉,最初只显出一道红痕,几秒后,血珠随着伤痕一点点渗透出来。 不多,可挂在脸上,像是一串未滴尽的血泪。 扁栀连手都没抬,似乎感觉不到痛,又或者,她觉得比痛更重要的是,眼前男人的心情。 她低哄着:“不是,我没有,我就想回去好好跟你说对不起,我不该让你等那么久,我错了。” 周岁淮从上衣兜里把白帕子丢到扁栀身上让她擦脸,喘气平息着怒火,好久后,他才说:“别想了,没人等你,也没什么错不错,心不在,也不算什么大错,今天挺好,见了这一面,也算把五年前没说清楚的,说完了也挺好。” 拍摄时间到了,有人在喊周岁淮过去。 周岁淮头也不回的走了,走了好远,拍摄者的人“咦——”了一声,问:“周老师,口袋里的帕子呢?” 周岁淮:“丢了。” 扁栀没有走,她在边上等了很久,想着拍摄途中周岁淮若是休息,她还有机会,可他行程很忙,拍摄一直没停。 等结束了,车子直接来,把人载走了。 扁栀捏着那条白手帕,攥了三个小时,一直没机会上去。 出师不利,扁栀很沮丧。 回去的时候,万倩打着哈欠从她房间里出来,看见她回来,一脸的惊讶,“宝贝,啥情况啊,这才几点啊,这就叙完旧?五年没见,会不会太快了点?” 万倩挑了挑眉毛,一脸暧昧的问扁栀,“不会,太久没用,不行了吧?” 扁栀没心情,垂头丧气的进门。 万倩察觉不对,也不开玩笑了,立马跟上去问,“怎么?谈崩了?” 扁栀想起周岁淮抬手那一下,真的是带着恨意的想甩开她,她沮丧的点点头:“嗯,崩的稀碎。” 万倩有点怕扁栀的低落情绪会再度引发抑郁症,她立马打着哈哈,“哎呦,怕啥,咱这张脸是开玩笑的么?我跟你说,他现在就是有脾气,五年摆在那里呢,人之常情,你就让他耍耍脾气,别跟他计较。” 扁栀把白手帕泡进洗脸盆,一边搓,一边低声说:“这次,恐怕没这么好说话了。” 万倩搂了搂扁栀的肩膀,“别说丧气话,你要相信你自己,在哄周岁淮这方面,你天赋异禀。” 扁栀一脸垮。 她没瞧出什么天赋异禀,她太久没说话了,面对周岁淮更是好几次都组织不好语言,一句对不起都说不利索,反而让他更生气了。 扁栀把帕子好好的晾在院子里,闷头打开电脑,开始研究周岁淮的行程。 偶遇这种事情,次数多了,就会让人觉得别有用心。 扁栀小心翼翼的找了个周岁淮后台休息的空档,跟进了奶茶店。 结果,她还没坐下,周岁淮就起身走了。 扁栀在原地站了好久。 李坤端着一脸尴尬的笑过来,给扁栀点了一杯奶茶,李坤要走的时候,扁栀抬手拉住了李坤的手。 她看了眼周岁淮刚刚坐的位置上,纹丝未动的那杯咖啡。 对李坤说: “那个,我之前看过小姑娘追星,可以用明星的名义请拍摄人员喝东西,我可以么?” 这样的话,不算单独请周岁淮,他或许就不会抗拒。 “别说是我请的吧。”扁栀挥手付了一百杯咖啡后,对李坤说。 李坤点点头,宽慰扁栀,“少爷,就是在气头上,您好好解释当初离开的原因,情有可原,少爷不是会真对您生气的人。” 扁栀点点头。 那一天,扁栀没找到跟周岁淮单独说话的机会,只远远看了几眼,他很忙,生活里充斥精彩,飞眉色舞跟工作人员交谈迸发灵感,扁栀贪恋的看了好久。 走的时候,桌上的咖啡一口没动,扁栀不喜欢苦涩的滋味。 第987章 你在跟踪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打着送帕子的借口来的。 帕子没送出去,人也没接触到。 扁栀回去之后就开始收拾行李,走的时候,万倩抱了她一下,“别担心,师傅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周岁淮会明白你的。” 扁妖妖也出来,温和的对扁栀说:“药要记得按时吃,声音要记得多练习,声带的弹性是需要长期坚持的,身上的复健也别忘记了,一个月之后复查,记得回来。” 扁栀点点头,清了清嗓音,说话快的话,跟之前还是有差距的,音带也容易累,不过好在都在一点点恢复。 扁栀登记抵达位置的时候,周岁淮还没来。 她用了一点小手段,算准了今天周岁淮会离开,还算准了他会做这趟航班,入侵了航天公司的系统,把自己的位置换到了周岁淮的旁边。 她抿着唇,心里有点紧张,等人的过程中,心里忐忑的很。 她好久没出门了,也没在密闭的空间里,跟这么多人呆在一起,飞行时间九个多小时,她有点担心自己会出状况。 跟着一起回来,其实不是明智的状况,但是她还是跟来了。 扁栀坐在位置上安安静静的等,等到快登机的时候,身边才有了动静,有人坐了下来。 熟悉的冷杉味让扁栀一下子就辨认出来,是周岁淮来了。 扁栀紧了紧手,转头看向旁边的人。 他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风衣,脸上带着口罩,鼻梁上架着一副很时髦的墨镜,下身是很显年轻的牛仔裤,一坐过来,他就歪在了椅子上,取下墨镜的同时又戴上了眼罩。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一贯的操作。 他双手环胸,后背靠在椅子上胸膛规律起伏着。 李坤从外头进来,他手里还拿着一张什么东西,走到周岁淮旁边时,轻轻的碰了碰周岁淮的肩膀,而后低声对周岁淮说:“少爷,粉丝后援会说下飞机的时候来接机,你看还是走vip通道,还是跟粉丝见一面。” 周岁淮的声音低低哑哑的,透露着疲倦,“普通通道吧。” 李坤:“好嘞,”他直立起身,将手里的字条往挎包上放的同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周岁淮旁边位置的人。 李坤:“……” “少——” 扁栀比了个“嘘——”的手势。 李坤实在是太惊讶了,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压低了声音,张口就问,“少奶奶,你怎么在这里?” 扁栀叹了口气。 见身边的周岁淮一下子抬手拉下了眼罩,困倦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她,带了点烦躁,一开口,声音还有点哑,“别告诉我,你在跟踪我?” 周岁淮不傻。 第一次的就诊可以说是偶遇,之后的咖啡厅,拍摄场地,加上现在同一辆飞机,还这么碰巧坐在他邻座的位置? “毒蝎老大,真是好手段。” 前后两句话,扁栀都无法回答。 她确实是用了点超能力,跟技术手段,否则,她坐不到他身边的位置。 一起飞机上,还有周岁淮一个团队出国的小伙伴,周岁淮要换位置,是很轻而易举的事情,扁栀有点担心,想抬手扯一扯周岁淮的衣袖,可又怕他恼。 终究是放下了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算尴尬的笑容,对周岁淮解释说:“嗯,碰巧了,我回国处理中医院的事情儿。” 李坤在一旁八卦的问,“中医院有什么事情?”五年没人经营了,之前挤破头都抢不到一个就诊号的地方,如今门可罗雀。 “中医院的地要被征用,我需要回去看一趟。” “啊?”李坤拖长音调,下意识的看了眼周岁淮,见后者靠在椅背上,又拉高了眼罩,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李坤很八卦的问扁栀,“那如果真的被征用了,那以后你去哪里给病人看病?” 李坤面对熟人,自己人,说过也没那么多心眼,不太过脑子的说:“那是不是以后就彻底不回国了?” 扁栀怕吵到周岁淮睡觉,对李坤笑了笑后,说:“说不准,先回去看看。” 李坤在中医院呆过一段时间,对中医院有感情,听说要被征用,有点心情不好,他没多想,直接就扭头,对着周岁淮问:“少爷,你帮着去问问看啊,征用规划用地不是还没定么?只说了有文件,但是还在做筹划呢,那些人您都认识,董事长跟他们也熟,或许一句话的事情,中医院就不用被征用了。” “少爷?” “少爷,您有没有在听啊?” 扁栀刚想说别打扰他睡觉了,可周岁淮已经臭脸拉下了眼罩,一双渗人低沉的眸子不悦的看着李坤,语气不善,“李坤,你这么爱多管闲事是吧?人跟你有关系么?就这么上赶着? 人压根就不在意什么中医院,用你瞎操心?毒蝎老大,能在乎这点破资产?回去当旅游的,就你上心,就你当真。” 李坤张了张嘴。 周岁淮:“闭嘴!在废话,回去我就换了你!” 说完,周岁淮直接拉上了眼罩,一副“莫挨老子”的气势。 李坤被凶了一顿,老实了,缩着脖子坐回位置上。 扁栀坐在一边,看了周岁淮好久。 飞机起飞了。 密闭空间里,扁栀连闭眼都很困难,飞机内开了空调,温度不太高,还是有点凉,扁栀无声抬手,比划着让空姐拿了条毛毯过来,很轻很轻的给周岁淮盖上。 周岁淮似乎睡着了,也没抗拒。 扁栀卷了卷唇,又坐回位置上,一会儿偏头看看他,一会儿坐正了姿势喝口水,几个小动作反复的做,一点不觉得累,也不觉得密闭的空间里会太难过。 周岁淮醒过来的时候,飞机外头已经黑乎乎的了。 拍摄时间太紧了,熬了一个通宵,他眯着眼睛醒过来的时候,拉下眼罩,一下子就对上了身侧人的视线。 他思绪还没来得及回归,怔了一下。 “饿么?”旁边的人先开了口,“我问过了,飞机上有小面,跟套餐饭,要不要给你叫一份?”说是这么说的,水也已经递到跟前了。 人刚睡醒,嗓子都是哑的,没太冷脸,只是有些冷漠的说了两个字:“不用。” 水也没接,自己抬手叫空姐拿了一瓶新的,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 抗拒她的意思,表现的很明显。 第988章 想带回家,藏起来……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见他也没有要再睡觉的意思。 想早点话题,否则,再过一个小时,飞机就落地了。 她攥了攥兜里的白手帕,又看了眼周岁淮冷漠的侧脸,有点舍不得给出去,她这里还在想着,左侧方有个女生频繁转头。 几次后,那女生惊喜的瞪大眼睛,看着周岁淮道:“你周岁淮!” 周岁淮抬起眼,看对方的瞬间,对方已经确定了周岁淮,她立马从位置上站起来,笑的非常开心,“我很喜欢你,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啊。” 周岁淮很好说话,让对方先坐回位置上后,给那女生签了个字名字。 那女生接过签名,小声又喜悦的对周岁淮说:“太幸运了,我今天真的是太幸运了,周岁淮,我真的好喜欢你,你的每一部片子我都有看,演的真的太好了。” 周岁淮客气笑笑,说了:“谢谢。” 女生依旧很激动,恨不得眼睛都粘到周岁淮身上,嘴里一直自言自语着:“好幸运。” 扁栀手里攥着的白手帕停在一般,拿不出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那女生眼尖的在扁栀手上兜了一圈,又看了眼扁栀的容貌。 好漂亮。 过于艳丽了。 可这姑娘看着也不像是娱乐圈的,再说,最近跟周岁淮传绯闻的是程玉玉。 女生看着扁栀小声的问,“您是……周岁淮的工作人员么?” 扁栀下意识的想说:“不是,”可又怕给周岁淮惹麻烦,周岁淮身边的工作人员应该很多,她就算承认了,日后也应该没人去计较。 她正准备点头。 旁边寡淡的男人,忽然冷冷开了口,“不是。” 扁栀:“……” 女生也愣了一下,两人这状态看似疏离,但是明显是认识的,她没意识到自己过于八卦了,下意识的推断,“朋友?”还是很普通的那种。 李坤坐在那女生后面,觉得朋友这个说法也不是不行,这年头,谁还没个朋友,这是个很安全的说法。 结果。 周大少爷后背靠在椅子上,眼都没眨,又吐出三个字来,“也不是。” 扁栀偏头看周岁淮。 李坤打了一般的哈欠顿在原地,尴尬又滑稽。 那女生也愣住,“啊——”了一声,试探性的再问,“那是……” 肉眼可见的,那女生八卦的眼神在扁栀身上足足绕了一大圈,八卦之火熊熊在她眼底燃烧。 李坤眼皮一抖,觉得不秒,下意识的要绕开这个话题。 便子听见大少爷冷淡的接了话,“前任。” 扁栀:‘……’ 李坤:“……” 女生:“……” 车厢里偷偷听八卦的路人:“!!!” 那女生可能都没想到周岁淮会这么坦诚,她再一次看向扁栀,容貌艳丽,眼尾微微挑起,一双眼珠子玻璃一般,呆愣的时候,带着点令人移不开目光的傻气,但这依旧不影响她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女生点点头,配的上周岁淮。 “我会保密的。”那女生忽然被告知了外界不知道的秘密,非常有责任感的对周岁淮说。 周岁淮脸上淡淡的,没什么情绪,“没什么需要保密的。” “咳咳咳——”后排的李坤开始疯狂咳嗽,他笑眯眯的低声跟那女生说:“别张扬就好,别张扬。” 李坤心里万分无语,好好的没事找事?! 现任娱乐圈的人都不稀罕提,怕提了掉粉,掉热度,他叫少爷倒好,前任两个字说的,恨不得整个车厢的人都听见! 这不是要气扁栀,是要搞她! 李坤气呼呼的拍了拍周岁淮的座椅,示意他别在乱说话。 扁栀手里的还攥着白帕子,垂眸两秒,抬眼问周岁淮,“这么说,没关系么?” 扁栀不混娱乐圈,也不太了解里头的规则,但是偶像的前任这种话说出来,对他对少有些不好吧,具象化的前任,会破坏周岁淮在择偶这块的神秘感。 周岁淮懒懒的抬起眼皮,看着她,几秒后说:“怎么,让我为了你,骗人?” “骗粉丝?” “多大脸?” 扁栀没多大脸,这不是怕影响他么?他大爷一般凶巴巴的,倒是一点不在意。 那女生看着扁栀低着头被教训,心想—— 我去! 这真的只是前任?! 这分明是拿那姑娘当自己家人在教训吧! 谁对陌生人撂脸子啊,再说了,周岁淮什么时候对人冷脸对,这姑娘道行深啊! 说着,抬起手机,默默的对着扁栀拍了张挺清晰的照片。 扁栀听见那女生拍照了,不过她现在的关注点都放在周岁淮的身上,暂时没空去处理,她侧着身子,面对着周岁淮坐,小声说:“不是这个意思,我怕影响你、” “影响什么?”周岁淮问她:“一个前任,还能对我有什么影响?想多了吧你。” 讨了个没趣,扁栀有点沮丧,好像她现在在周岁淮面前说什么都是错的。 飞机上人好多,也不是个可以坦诚聊过往的地方,扁栀坐正身子没打算在说什么。 结果身侧的人撇了她一眼,“别太把过去当回事,在我这里,早翻篇了。” 扁栀低着头,手里握着一瓶矿泉水,低低的“哦”了一声。 周岁淮的眉头蹙的死紧,闭眼不再看人了。 飞机落地。 要下机前,周岁淮坐在位置上,重新戴上了口罩,造型团队的人过来给他扯了个造型,待会儿有粉丝过来接机。 造型有些慵懒,懒懒散散的很符合一个人刚从飞机上下来的状态,可不丑,慵懒中带着漫不经心的痞帅,很合适周岁淮。 扁栀偏眼看着,有点新奇,也有点贪恋。 扁栀查过周岁淮的行程,从飞机下去后,他就进组了,之后的几个月,都在剧组,同剧组的女一是最近跟他传绯闻的程玉玉。 剧组几个月里头一起相处,恐怕会给彼此增加很多交流相处的机会,扁栀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眼周岁淮。 露在口罩外的桃花眼微波流转,即便什么都不说,也勾人的紧。 心底的那点阴暗莫名被勾起来—— 想带回家,藏起来…… 第989章 还毒蝎老大呢!一句重话都受不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要下机了,扁栀看着他站起来,又看着他走了一步后,扭过头,冷冷看她,“中医院的事情我是不可能管,咱两现在没关系,我也管不着,我爸能管,但是他现在不见得多待见你,你如果不怕被甩脸子,可以去试试。” 扁栀看着周岁淮。 周岁淮说:“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你缠着我,我很忙,没功夫应付你。” 说完,扭头走了。 周岁淮潇洒的很,往飞机下走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转了头。 看见扁栀还坐在位置上,手指屈起,在擦眼睛。 周岁淮眉头当即皱起来,侧在腿边的手指蜷了蜷,很快他别过头,重新朝前看,下了飞机。 “还毒蝎老大呢!一句重话都受不了!”出口处,人潮涌动,粉丝们举着登机牌在门口喊周岁淮的名字,周岁淮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李坤偏头“啊?”了一声,“少爷,你说什么?” 周岁淮黑着脸,从跟着工作人员从普通通道走出去,“没说什么,有些人,就自己活该!” 扁栀跟刚刚的女生是最后走的。 从飞机上下来后,扁栀喊住了那个女生,指了指她的手机说:“拍我的照片能删了么?” 她自己不怕什么。 但是她不希望自己影响到周岁淮。 一句前任,她怕外头会对周岁淮有过多揣测。 那女生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拿出手机,“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很漂亮,之前也很好奇周岁淮会喜欢什么样的人,所以就顺手拍了,我没有要发出去的意思。”女生说着,当着扁栀的面删了照片。 扁栀淡淡说:“谢谢,” 两人往外走,女生好奇的视线又在扁栀身上打转,“你们……为什么分手啊?” 这姑娘挺直接的,不过扁栀也没被吓到,她笑了笑,对周岁淮的身份很保护,虽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过往,但是她依旧谨慎,她轻声说:“他很好,是我的问题。” …… 从机场出去,扁栀看着熟悉的A城机场,居然油然升起近乡情怯的感觉。 她站在原地好久。 茫然的同时,怔了好一会儿。 忽然喇叭声“滴——”的响了一声,扁栀抬眼看过去,李坤摇下窗户朝她招手,“少奶奶,这里。” “来,快上来,这里不好打车的,我们送你回去。” 扁栀没想过还能跟周岁淮一路回去。 她看着身侧的周岁淮,下意识的问,“不是要去剧组么?” 周岁淮阴恻恻的眼神看过来,盯着她的脸,“你还查了我后面的行程?” 扁栀很老实,“嗯,看了点。” 周岁淮:“你想干什么?” 扁栀下意识的想说:“想见你,”还好及时收住,否则黑脸的人估计会直接把她丢到车外头去。 “就,查了一下,没什么意思。”扁栀赶紧解释。 周岁淮看了她一眼,懒得理她了,窝回车边,拢紧外套,偏头闭眼睡觉。 其实,周岁淮是很能说狠话的很。 虽然之前没什么经验,可这回看到人,心里的恨全都涌出来了,恨不得把这人揍死,什么不好听的话都往她身上招呼。 可开口前,想起她在飞机上抹眼睛的样子,也就忽然张不开口了。 周岁淮很高冷,车上再没开口说一句话,把冷漠贯穿了这个车程,车子停在扁氏公馆时,扁栀怔愣了一下,周岁淮缓缓睁开眼睛,终究是没忍住,嗤笑一声,“还记得自己家门朝那边开么?” 扁栀抿了抿唇,下车前,问周岁淮,“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能聊聊么?” “没什么可聊的。”周岁淮直接关上了窗户,车子扭头走了。 扁栀先去了一趟周家,周家的人看见她回来先是惊讶,后是生气,虽然把人带了进去,但是言语间也没了早年的热情。 扁栀叫了声老太太,老太太倒是应的挺快的,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孩子们都去上学了,扁栀站了一会儿,说了声“抱歉让你们操心了,”便回了自己家。 扁氏公馆里头李婶在里头张罗,看到扁栀回来,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红着眼睛,热情的把人张罗进去,上下看着扁栀,心态的说:“怎么又瘦了,之前好不容易养出来的,怎么又回去了,没事,李婶在呢,一定给你养回来。” 扁栀轻轻笑了笑,说:“谢谢李婶。” 一路飞回来有点累,扁栀去了楼上,她进去洗了个澡,出来柜子拿浴巾打开柜子时,愣了一下。 原本满满当当的柜子里头,空了一半。 周岁淮的衣服不见了。 是剩下她的衣服孤独的占据着另外一般,扁栀其实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了,她一直是个心细敏感的人。 屋子里的陈设跟之前一样,可有关于周岁淮的东西,都不见了。 周岁淮拿走了吧。 当年她那样不管不顾的走,他的确应该生气的。 扁栀垂了垂眼睫,换上了家居服,从楼上下去的时候,还是问了李婶。 “东西,什么时候拿走的?” 李婶愣了一下,支支吾吾的。 扁栀抬眼看她。 李婶是从来不会骗扁栀的人,几乎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怎么舍得骗? 不过是怕真相伤了孩子。 “李婶,我想知道。”扁栀说。 李婶叹了口气,“你走之后,周少爷住院了一段时间,后来住院,又一次就过来了,拿了自己的东西,在院子里全烧了。” 扁栀脸色一白。 “都——烧了?” “嗯,都烧了。” 那一日,火势挺大的,消防队都来了。 扁栀垂着眼睫,忽然没了胃口。 周岁淮…… 不是个性格极端的人,能让他做出烧衣服这种事情,应该是很生气,很生气,情绪无法宣泄才会这样的。 扁栀放下碗筷,沉默上了楼。 她上楼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后背流了一声的冷汗,她坐起来,发了好久的呆,回神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回国了。 房间门被敲了敲,李婶在外头问,“小姐,起了么?隔壁亲家来了。” 元一宁跟周国涛来了。 第990章 放在了很低的位置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五年的时间,让三人都有了时间隔阂下的疏离跟不自在。 元一宁待她,终究不像之前那般,宝贝长,宝贝短了。 扁栀床上起来的时候,身上有点热,摸了下额头,有些低烧。 她给元一宁跟周国涛倒了水,在对面站着没坐下。 元一宁要下意识的要招呼扁栀做,被周国涛一声轻咳给盖了过去。 元一宁看了眼周国涛。 周国涛抿了口茶,淡淡的问:“这些年,在外头都好么?” 扁栀点点头,说:“挺好的。” 周国涛“嗯”了声,“毒蝎……我听说做的挺大的,这些年,你在外头,我们也一直担心,当初走的时候……如今看来,你也是把自己照顾的很好,我们也替你高兴,这些年,孩子在我们这里养着,也都习惯了,未来,我也希望,他们一直在周家茁壮成长。” 扁栀听着这话,心头一片苦涩。 周国涛以为……她是来抢孩子的么? “当然,”扁栀压下心口的难过,轻声说:“我知道你们把他们养的很好,我一直很感激你们。” 周国涛跟元一宁听见扁栀的“当然”两个字,心口一松,连带着面色都缓和了一点点。 周国涛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后,他又说:“既然是这样,你这回,是回来看孩子?” 话间已经断绝了跟她跟周岁淮的一切可能性。 扁栀有些难堪,她站在原地,没做声。 “看孩子是应该的,这没什么,”周国涛说:“毕竟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孩子,你要什么时候来看,都没问题,不过我希望还是尽量少让孩子有强烈的心理波动,在成长的孩子,心理都很敏感,这点,你应该也明白,对吧?” 周国涛不亏是商场是浸润大半辈子的人,很会掌握说话节奏。 几句话间,不仅仅隔绝了她跟周岁淮的可能性,连看望孩子都一并要剥夺去。 扁栀有些难以呼吸。 她停顿了好久,身上感觉更难受了,她控制着情绪,努力平稳呼吸后,才缓慢的对元一宁跟周国涛说:“不管未来如何,我都应该跟你们说一声抱歉,当初……” “当初,你一意孤行要走,”扁栀还没张嘴,周国涛又已经接过了话头,掌控了绝对的话语权,“岁淮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是你说的,两年回来,你许下了承诺,可你没回来,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一年除夕,岁淮一个人在院子了站了整整一个通宵,零食十几度,谁都没办法把他喊进来,他那是在等你,他信了你的话,在等你回来。” “结果呢,你一去不回,五年了,了无音讯,如今忽然回来,我们惊愕的同时,也希望你谅解,在这五年期间,我们也在开始新生活,你不能一来,就强势的要挤进来,你说呢?” 周国涛的言语间,扁栀已经是外人了。 扁栀低垂着眼,脑子里大雪纷飞的那年除夕夜,周岁淮一个人孤身等在外头,热闹都跟他无关,她鼻尖酸涩,眼底都红了。 “我很抱歉。”似乎除了这句话,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抱歉是不用的,毕竟,你是几个孩子的妈妈,但是,我们还是希望你表个态。”周国涛再次掌握话语权,很强势的在态度上压过去,“我希望你能跟我们保证,不要私下里见孩子,也不要跟周岁淮再见面。” 元一宁在旁边觉得,周国涛这些话说的有点太欺负人了。 刚要帮着说一嘴,周国涛一个眼神瞪过去,“怎么?我心肝宝贝养的这么大,这么好的儿子,就非得送人家脚底下去磋磨?几次了?这种日子,谁受得了,好好的找个姑娘结婚不好么?非要找个这么复杂的,事情没完没了,一堆堆的,日子过不过?不为了大人,也要为几个孩子想想!” 周国涛平日里对元一宁很尊重,这一次,却像是非要断了周岁淮跟扁栀的这根线,言辞很直接,很犀利,也很决绝。 “我们周家不惹事,也不怕事,但是不能有个什么也不说,说走就走,任性妄为的儿媳妇!”周国涛说的很激动,最后直接怒了。 说到底,那五年,扁栀离开,是所有人心里的一根刺。 “你表个态吧,以后不跟周岁淮联系,说了,我们以后也能当做亲戚好好处。”周国涛口吻很急,直接逼迫道。 扁栀垂着眼,从周国涛跟元一宁进门,她就一直在听,没什么开口说话的机会。 如今话头递到她嘴边,周国涛想听的,不过是一个:“好”字。 可她说不出口。 她想再自私一次。 或者说,面对周岁淮她永远无法慷慨,她永远都无法松口说“放开。” 扁栀不是太会说话的人,兜兜转转想了一遍,最终,能说的,还是只有四个字,“我很抱歉。” 这几个字,叫周国涛当即就皱了眉头,元一宁也重新看向她、 “你什么意思?”周国涛脸当场就黑了,“你的意思是,你还要掺和进周岁淮的生活里?” “我天!”周国涛都快疯了,“周岁淮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吗?非要遇上你,你——” “亲家!”李婶在后面听着周国涛的话,气的发抖,她走到跟前来,将扁栀拉到自己身后,“我知道这个家没我说话的份,但是我现在不得不说,男未婚女未嫁,怎么就不能在一起?再说了,我们家小姐当初离开一定是有原因的,她不是个心里没数的人, 您一句话都不听,直接叫人别接触,未免太霸道也太武断了!再说了,要不要接着接触,也看岁淮少爷怎么说,这是年轻人的事情,您掺和这么多,不应该!” “再说了,当初我们小姐在A城看诊,多少人投着你的关系来,哪一次我们小姐没好好的一个看了健健康康的送走,当初是走的太匆忙,怎么,那些好就一起抹走了!” 周国涛被怼的脸色发沉,指着扁栀的脸,“你就是这么管教下面的人的!” 扁栀把李婶拉到身后,自己面对周国涛,“我知道您今天来的意思了,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我很抱歉,我没有想过要放弃周岁淮,当初我离开确实是有原因的,不过也不能表示我就能这么不负责任,这件事我确实有错,日后我会弥补周岁淮的,我也希望你跟各位长辈,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 因为当初的离开,扁栀把自己在任何人面前,都放在了很低的位置上。 第991章 周恩幼告状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元一宁的口吻也挺犹疑,她看着扁栀问,“你刚刚说,还想跟周岁淮在一起?” 扁栀点头:“嗯。” 扁栀:“他,”扁栀怕压力会给到周岁淮,于是主动说:“我回来之前,见过他了,他对我态度也很冷淡,是我自己想跟他再在一起的,我想再努力再把他追回来。” 元一宁顿时表情变得晦涩。 她看了眼周国涛,周国涛给她递了一己很怒的眼神。 元一宁抿了抿唇,很缓慢的说:“可是,岁淮现在有接触的人了。” 这句话后,元一宁眼见着扁栀的脸色变得惨白毫无血色,瘦弱的身子晃了一下,看起来,都要站不稳了。 元一宁有些于心不忍,被周国涛抓住了胳膊。 “岁淮在跟程玉玉接触,”周国涛开了口,“你应该也看新闻的,最近他们也在一起拍戏,如果接触的好的话,过年应该就会结婚。” 扁栀眼底憋的发红,张了好几次嘴,才气息不稳的说:“可,那不是绯闻对象么?” 这些年,周岁淮有过很多绯闻对象,扁栀全都知道。 知道的时候,都很心痛,可绯闻对象终究都不长,扁栀也找不到周岁淮爱过对方的蛛丝马迹。 这些年,她不是完全不关注周岁淮的。 “绯闻对象,那也是对象,”周国涛说:“程玉玉家境虽然不算太好,可也是书香世家,她自己洁身自好,这些年在娱乐圈里,一步步走上来,走到了岁淮身边,是个很努力的姑娘,她一直追着岁淮,行为也很得体,各方面来看,对孩子也很好,我觉得她是个不错的人选, 之前跟岁淮提过一嘴,他自己也应了,答应了接触,外头的新闻,是给外头的人看的,里头的人才知道真面目是什么样子,前些日子,岁淮把人带回家来吃了顿饭,你是清楚他的,没那方面意思,他不会把人带回来。” “我们今天过来,也是想传达一下这方面的现状,就是希望你自己也有对自己的打算,免得太多自信,让自己处于尴尬的境地,好好的了断了,以后你也还能叫我夫人一句元姨,都是成年人,都别把局面弄的太难堪,难堪的是大人,难过是孩子。” 周国涛又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后,淡淡说:“另外,我们希望今天的这场对话,你别跟周岁淮提,他现在事业不错,身边对象也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我们希望他日后一切都能顺遂,今天的话,说的有点重,但是希望你能够体谅我们为人父母的难处。” 说完。 不等扁栀再说一个字,周国涛拉着元一宁起身,几步大步,走到门口推开门就走了。 周家。 “你疯了么?怎么乱说话啊?” “我是为了岁淮好。” “那你也不能那么说话啊,你没看扁栀那孩子这回回来瘦了多少,你嘴上也留点德,我跟你说,你就是欺负霍无尊他们没在国内,你就可劲欺负人闺女,我跟你说,回头要是叫扁妖妖他们知道了,肯定上门找你算账。” 周国涛猛的喝了口水,“我怕霍无尊?再说了,你别说,谁知道?扁栀不会自己说的。” 周国涛很了解扁栀。 那姑娘性子冷,可心地好,别说扁妖妖跟霍无尊了,就是周岁淮,她都不会告诉。 那不是个愿意叫别人太为难的姑娘。 但是,确实也做不了儿媳妇,事太多,再要是两人好上了,再走个五年,人生能有几个五年啊。 他儿子这辈子也就完了。 元一宁在这里絮絮叨叨,周国涛没理会,谁也没有注意到,楼上走廊里,有一个肥嘟嘟的小姑娘,头发散乱迷迷瞪瞪刚睡醒的小姑娘站在上头听了好久。 她悄无声息的听完了全程,又光着脚,蹬蹬瞪的跑回了自己的公主房。 “粑粑。”小姑娘开口声音湿润,听起来快要哭了。 周岁淮这边围读呢,一听是周恩幼的声音,立马放下了剧本,“怎么了?”女土匪轻易不哭的,这一湿润的调调,老父亲立马心头都紧了起来。 “有人欺负麻麻。” 周岁淮一头雾水,“谁?” “爷爷,跟奶奶,他们去找妈妈说,说什么,”周恩幼刚睡醒,脑子有点木,之前记得的话,这会儿一下子忘的差不多了,费劲的想了好一会儿,总结道:“爷爷说,你在跟程玉玉姐姐好。” “还说,以后让麻麻少过来,说什么不会告诉你。”小姑娘说话没什么逻辑,脸皱成一团,趴在被子里,眼泪滴在被子上,很伤心的问,“粑粑,你要给我换麻麻了么?” 周岁淮叹了口气,“没有。” 周恩幼肥嘟嘟的小脸上挂着泪珠,很伤心,“可爷爷为什么要欺负麻麻?麻麻是世界上最好的麻麻呀,她那么温柔,还治好了好多人的病……” 周岁淮听不得闺女哭,一颗心都被哭的皱巴巴的了,他低低哄着,“粑粑知道了,别哭了,刚睡醒,去楼下找王姨吃早饭,下午该去上学了,知道吗?” 周恩幼被哄了一会儿,这才情绪平复的“哦”了声。 挂了电话。 周恩幼手脚并用的从床上坐起来,抹干净了眼泪,肥嘟嘟的小手拨出去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很快。 事实上,任何人接到周恩幼的电话,都是秒接的,小丫头机灵,特别招人稀罕。 “幼幼宝贝,怎么了?” 周恩幼双手叉腰,目视前方,跟刚刚给周岁淮打电话时小哭包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她在电话里告状,“外公,有人欺负你闺女。” 霍无尊在那头都笑了。 还以为这丫头开玩笑呢,语调闲散的说:“是么?谁啊,胆子这么大呢?” 周恩幼:“我爷爷跟奶奶,他们还说,不能让你知道呢,知道了,你就会上门找他们算账。” 电话那头,霍无尊嘴角的笑意凝固,“还说什么了?” 周恩幼气呼呼的鼓起包子脸,“说要给我换麻麻,外公,你再不回来,你闺女,我妈妈都要被人欺负死了呢。” 第992章 周岁淮 前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楼下周国涛还傻呵呵的乐呢,以为自己运筹帷幄。 殊不知,楼上小家伙已经把他给卖了,他还乐呵呵的伺候小公主吃饭呢。 挂了周恩幼的电话之后,周岁淮直接给扁栀去了个电话。 电话拨出去自己,他骂了自己一句傻逼了。 那电话早停机五年了,所以当电话“嘟——”的播出声传来时,周岁淮还是愣了一下。 电话通的很快。 “喂?” 沉默几秒。 对面的人说:“周岁淮。”声音有点哑,很低,带了点克制的湿润。 “哭了?”周岁淮鬼使神差的问了这么一句,问完就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什么关系啊,什么身份啊,张嘴就这么问。 电话那头的人却没觉得意外或者不合适,很低的应了声,“没,感冒了。” 周岁淮想问她今天周国涛他们是不是过去找麻烦了,想了半天,还是那个问题,他不是有这个身份去问的人,如果她没主动告诉的话,他也没什么立场问。 于是他说:“中医院的事情,找我爸说了吗?” “别误会,就是顺口问一句。”潜台词是,没有要关心你的意思。 扁栀:“没误会,”不是在跟程玉玉接触么,她怎么会误会,拿什么误会?其实扁栀想说这句话,不过,停顿一会儿后,还是说:“没找,我自己想想办法。” 周岁淮:“嗯”了声。 两人再度沉默下来。 原本很熟悉很亲密的两个人,也会走到无话可说的地步,扁栀有些悲哀的想。 周岁淮先挂了电话。 一抬头就对上了程玉玉的眼神。 那种专注的眼神,周岁淮不陌生,这五年,很多女人这么看他。 程玉玉托着下巴,看着周岁淮放下剧本,走到一边,耐心的对周恩幼哄着小话,他的表情从始至终的温柔,偶尔接对面几句傻气的话,不让人觉得幼稚,反而让她觉得越发的欢喜。 她也渴望被这么对待着,也希望能够被人这么哄着,更希望未来能够跟他有自己的孩子,连同这些孩子,将之前的人,连叶带根的一起从他心里拔除出去。 “在哄闺女呢?”程玉玉笑着问周岁淮。 周岁淮点点头,“嗯。” 其实,后面一个电话,也压根不是什么闺女,是扁栀,他懒得解释。 “你喜欢闺女啊?”程玉玉又问。 周岁淮拿起剧本,想到周恩幼那张跟扁栀越发像的脸,他轻轻笑了笑,“嗯,喜欢。” “那还打算生么?三个男孩,再生几个闺女,更热闹些。” 周岁淮视线放在剧本上,笑着摇头,“够了,一个都宠不过来。” 程玉玉身子略略的朝周岁淮的方向偏过去,肩头抵着他的,像是不小心的举动,“这么专宠呢?” 声音很低,带了点女人调情时的缱惓,暗示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李坤跟程玉玉的经纪人站在不远处看。 “哎,岁淮哥这么矜持呢,我家姐姐意思都那么明确了,恨不得直接整个人坐他身上去表达意思了,岁淮哥这么柳下惠呢?” 李坤看了眼周岁淮跟程玉玉的状态,收回了视线,专注手里的事情,用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了句:“也有不柳下惠的时候,你瞧不见罢了。” 李坤抬眼的时候,周岁淮又在打电话了。 一句周岁淮有接触的人,叫扁栀一整天都很沮丧。 她担心自己的出现,对周岁淮来说,会变成一种困扰。 这边手指在电脑边缘滑动,下不了决心去查周岁淮的行程时,一条热搜猝不及防的爆了出来。 扁栀随手打开的。 看见标题的时候,狠狠的愣了一下。 而后,她抖着手快速的点开了链接。 是几张飞机上拍的并不太清晰的照片,照片上,镜头对准了带着口罩的男人,而另外一个穿着淡紫色风衣的是她。 被曝光的照片一共三张。 第一张是李坤低下身子,对着她说话,周岁淮拉下了口罩,侧脸对着她。 第二张是周岁淮窝在椅子上睡觉,她舍不得睡,手里拿着水杯抵在嘴边,余光轻轻看他。 第三张照片上的周岁淮已经醒了,眸色浅淡的跟她说话。 这三张照片都不太清晰,从侧面拍的,看不清楚她的脸,但是,把周岁淮拍的很清楚。 这都没什么,顶多解释为迷恋周岁淮的粉丝在飞机上对着偶像犯花痴。 但是,最最致命的是这个热搜的标题:【周岁淮前任。】 这一系列的照片下,都清清楚楚的标着:周岁淮在飞机上偶遇前任,面对粉丝询问,大方回应。 这一下,整个热搜都炸了。 扁栀这里慌忙的正要叫人处理热搜,门就被敲响了。 周国涛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非常难看,站在门口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他眼神犀利的看着扁栀,张口就是,“我一直以为,不管过去多久,我们始终有一个共同的默契点,那就是做任何事情,不以伤害岁淮的利益为最高准则,就因为我不同意你再继续接触岁淮,所以,你搞这种小手段,让你们的关系在时隔五年,再度曝光在大众面前么?” 扁栀真的冤枉。 “周叔叔,不是我。”她怎么可能做对周岁淮不利的事情,她爱他的呀。 “不是你?我们前脚刚刚跟你说完了让你跟周岁淮别接触,后脚热搜就爆出来了,不是你是谁?” “再说了,那天你们做的是高等商务舱,位置本来就少,除了你跟另外一个粉丝之外,其余都是团队的工作人员,而那个跟你们搭腔的粉丝我们已经联系过了,她跟我们发了毒誓,绝对不是她做的。” “我们也查了那个粉丝的所有沟通记录,跟最近接触的人,压根没有新闻行业的人,排除了她,剩下的还能有谁?难不成,你还想说这绯闻是岁淮自己曝光的不成?” “你觉得,他会蠢到这种地步么?” 周国涛的话劈头盖脸的下来,扁栀百口莫辩。 可—— “真的不是我。” 扁栀也不知道怎么说,那天飞机上,她观察过,现场除了那个女生拍了她一张照片之后,并没有察觉有路人拍照啊 扁栀有些懊恼。 不管是不是她,这件事是她失察了,她还不太习惯如今周岁淮的巨星身份,她应该在公众场合跟他保持适当距离的。 一句前任出来,也不知道要给周岁淮惹多少麻烦。 扁栀咬了咬下唇,对周国涛说:“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想办法把热搜撤下来。” 周国涛气呼呼的走了。 扁栀坐下开始撤热搜。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往扁栀自己的热搜,无论影响多大,撤下来不过三五分钟的事情。 周岁淮的这个热搜,扁栀撤了一个多小时,才算把网上先相关的痕迹彻底删除。 外头周国涛还在发怒,跟元一宁大声说:“她什么意思?她意思说儿子自己搞的热搜,周岁淮能这么傻么?!我看这个热搜就是她自己搞的!” 第993章 怎么个意思,还要跟我好?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撑着额头,有点崩溃。 她自己上热搜,她都没这么忐忑过。 确定网上记录都处理干净了之后,扁栀咬着下唇,给周岁淮去了个电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边在忙,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扁栀叹了口气,刚回来,就闯祸。 哎—— 出师不利。 这样还能追人么? 周岁淮恐怕得拎着杀猪刀来追杀她,没回来之前,人自己好好的,她一回来,就添乱。 扁栀正沮丧着呢,电话忽然响了。 扁栀看了一眼——周岁淮。 她立马接起电话,有点急,口吻也有点焦躁,直接开口就喊了名字,“周岁淮。” 那头倒是挺冷静的,扁栀担心他是还没看见热搜,咬着下唇,小心翼翼的提醒,“你看见热搜了么?” 对面的人一贯的冷淡,声音丝毫听不出喜怒,“嗯。” “嗯?” 就—— 嗯??? 这么淡定? 扁栀抿了抿唇,继续说:“抱歉,我不知道对你会不会造成影响,但是,这个料真的不是我爆的,我不会做对你不好的事情。” 对面的人依然是那副口吻,冷冷淡淡,清清冷冷,用一副遥不可及的口吻说:“哦。” 扁栀:“……” 周岁淮:“还有事吗?” 扁栀没想过周岁淮对这件事情的反应会这么冷淡,扁栀也不知道应该高兴这件事对他没什么影响,还是应该难过,即便是涉及彼此的热搜,也掀不起他的任何情绪。 “没事挂了。”周岁淮说。 扁栀:“哦。” 但是她没挂电话,对面也没挂,许久后,扁栀茫然的看了眼没挂断的电话,下意识的又“喂”了一声。 对面的人不耐烦的哼了一下。 扁栀抿了抿唇,猜测,“还有事?” 对面的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李坤帮你去问了,中医院的那块地在市中心的位置,很大可能上会被划为征用地,你要是还要这个地方,早点去打点。” “李坤忙疯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说完。 还不等扁栀这边开口呢,电话“啪!”的一声,冷漠挂断。 因为后面周岁淮的这些话,扁栀的小心思不由自主的冒出来,她拿着电话,坐在沙发的椅子上,舔了舔唇,小心翼翼的,鬼使神差的,又把电话拨了回去。 这次电话接的很快。 依旧是那副不耐烦的口吻,冷的没边了,“又什么事?” “你刚刚说的,我知道了,就是想说……谢谢李坤,我会去找人问问的。” 周岁淮那头没理。 扁栀紧了紧电话,又轻声说:“我,能不能查你行程啊?我想去片场看看你。” 周岁淮最近半年的行程,她之前看过,只不过具体的细化行程,一般都是一个礼拜一出。 她知道最近半年周岁淮都在片场拍戏,跟那个叫程玉玉的。 周国涛说他们在接触,她想去看看,看看,是不是真的在接触。 如果是—— 如果周岁淮真的喜欢—— 接下去的,扁栀不太敢想。 “不能。”周岁淮答的干脆利落。 扁栀:“哦”了声,在意料之中,从她出现之后,他一直在拒绝她,她都有些习惯了,心里梗着事,扁栀抿了抿唇,知道自己现在不适合问,但是,忍不住。 真的,一点都忍不住。 明明知道,这个时候,以现在周岁淮对她的态度,即便问了,不管答案是什么,他都一定会给出最坏的回答。 可她怕,她心里怕极了。 她太想要了,所以,心不由己,还是问了。 “你……”扁栀轻轻抿了抿唇,好久后,才平稳了心跳跟情绪,很轻的问了一句,“在接触别人了么?” 其实扁栀还想说。 别接触别人了吧,再看看我呗,但她不敢,声带也没好利索,想说的话,总是只能说一半。 “跟你有关系么?”对面的人,口吻依旧冷,或者说,比之前更冷。 “那不是……也不算说了分手么?”扁栀想耍个赖。 但是对面的人怎么可能在惯着她,还没开口,嗤笑声传来,让扁栀顷刻间有些无地自容。 她听见周岁淮在电话那头说:“怎么个意思,还要跟我好?” 扁栀咬着下唇,如果她聪明的话,就会知道现在周岁淮生气了,不应该顶着他的脾气上去了。 明明知道前面是个坑,她还是跳了,她说:“嗯,想跟你好。” 这话丢出去,周岁淮都气笑了。 “想什么呢?” “觉得我周岁淮是个没人要物件,想要你就要,想丢你就丢?” “五年前那样,你觉得,咱还有和好的可能性么?你觉得,还要怎么差,才能算分手?” “我以为在分手这件事上,咱们早心照不宣了呢!” “感情,你还搁那一厢情愿呢,那抱歉了,我周岁淮不是情圣,等不了你那么久。” “你刚刚问我,是不是在接触别人,这不是应该的么?我接触别人,我过我自己的日子,这五年来,不是一直这样么?” 扁栀听着一连串的问话,有点无法招架。 她理亏,她道歉,可是对方要走,她暂时没有别的办法可以留住人。 “那,”扁栀抿着唇,沉默了好久,才忍着心里的难过,轻声的问周岁淮,“我能不能有一个机会。” 周岁淮口吻不善,“什么?” “我想要一个平等的,公开的,跟你接触的机会,行么?”扁栀退了好大一步,她心里其实挺难过的。 真的喜欢一个人,不会愿意他去接触任何别的姑娘,她说了这个话,等同于是要跟别人一起竞争他了。 什么时候,她也要别人一起竞争周岁淮了,曾经,他们是那么要好的人。 心口破了好大一个洞,冷风从破洞的心口刮进来,她四肢都疼麻了。 “有必要么?” 周岁淮在电话那头说:“你觉得,这还有意思么?” 扁栀低着头,心里有点难受,眼泪“啪嗒”一下就砸到了地板上,她张了张嘴巴,不想周岁淮听见她哭了。 好一会儿,才难受的说:“没意思啊,可要不然我能怎么办?”不争取一个机会,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就等于跟周岁淮说,她放弃了么? “别,别跟我这装深情,我最不信的就是这个。”周岁淮说完这句话,“啪”一下挂了电话。 第994章 你还黑进热搜后台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电话挂断之后,周岁淮的行程刷新,有一档他的综艺节目官宣了。 里头周岁淮是固定班底,第一期程玉玉作为飞行嘉宾,会一起参加节目。 扁栀叹了口气的功夫,万倩的电话火急火燎的过来了。 “宝贝,什么情况啊,怎么还官宣综艺了呢?节目组还搞事情,后背板红红火火的一大片,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要结婚呢。” 固定班底六个人,偏偏就放了周岁淮跟程玉玉两个人的合照。 两人穿着大红色的毛衣,头上还带着毛绒绒的帽子,两个人笑起来,在火红色的花团锦簇中,显得喜庆又般配。 扁栀都被这照片打击到了。 没什么气息,病恹恹的,“我也看是。” 评论区下头都有人直接给这两人p结婚证的了。 刺目的红色叫扁栀都想动动手指头把这条热搜给撤了。 说干就干。 扁栀指尖放在键盘上,刚要开始操作,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周国涛阴恻恻的站在门口看她。 “你在干什么?” 周国涛是见识过扁栀的黑客手段的,全国的网站,只有中医院的后台网站从来没有崩盘过,每天那么多人流来来去去,网站的后台始终坚挺,周国涛知道这丫头的本事。 “你这是再撤岁淮跟玉玉的热搜?” 玉玉—— 这么热情。 “你还把自己跟周岁淮的前任两个字的热搜又挂上去了?” 扁栀瞪大眼睛。 这个真没有。 她连忙摆手。 周国涛冷笑了两声,“你自己上热搜上看看,我亲眼看见你在操作的,你还不承认了。” 周国涛盯着扁栀电脑屏幕上刚刚跳出来的代码,眼神充满怒意。 扁栀觉得自己冤枉啊。 周国涛已经在给周岁淮打电话了。 扁栀浑身发麻,她登陆了热搜页面,【周岁淮前任】这条早被她摁下去的热搜,不知道什么时候死而复生了! 扁栀倒吸一口冷气,评论去下头热烈讨论: ——我去,这条热搜之前不是上来过么?怎么又上来了? ——还能是怎么的,肯定是我们家岁淮哥哥的前任看了新发出的综艺热搜,不高兴岁淮哥哥跟程玉玉的合照,在用这种办法抗议了呗。 ——我天,那这个前任也太腹黑了吧。 ——就是啊,用这种办法挽回,周岁淮那种眼里不揉沙子的人,肯定会很生气吧? ——不是说,好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么?老出来蹦跶什么意思啊? ——岁淮哥哥,快出来看看呐,有人要从你身边挤走玉玉女神。 ——你们说,周岁淮会不会发声,发声的话,会维护这个前任,还是程玉玉? ——当然是程玉玉! 最后这条评论,高赞达五万条。 而下面一个没有头像的用户评论了一个:【我觉得会维护前任,】被追着骂了二十万条。 扁栀闭了闭眼睛,默默的关了评论。 周国涛还在院子里对周岁淮大吼,“你赶紧给我回来一趟!再不回来,家都要被人掀翻了!” 那边也不知道周岁淮回复了什么,只听见周国涛“砰!”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扁栀坐在位置上想。 真能掀翻还好了呢,也不知道谁这么没事干啊,一条热搜没完没了的上。 这不是在搞周岁淮,这是在搞她! 扁栀还没郁闷完呢,院子里车声响起来,扁栀站起来看了一眼,周岁淮回来了。 扁栀有点怕他被骂,站起来,跟了过去。 “周岁淮。”她主动喊他。 周岁淮从车上下来,眼底一边挂着一个喏大的黑眼圈,这几天戏份要杀青了,忙着呢,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你又通宵了?”扁栀偏头看了他一眼,脸色都不太好了。 “你看见热搜了么?” 周岁淮往家里方向走,“嗯。” “真不是我弄的,我不知道为什么那条热搜又上去了。”扁栀飞快解释。 她这里才刚刚落下话呢,周家的门“哗啦”一声,从内至外一下子被人拉开,周国涛的脸色难看,看见周岁淮后,立马告状,“她胡说呢!我进去扁家的时候,她正黑进热搜后台呢,就是她弄的,她那一手黑客技术,进个热搜后台,不就是洒洒水的事情。” 扁栀尴尬卷了卷唇。 这到底是在骂她,还是在骂她啊。 周岁淮步子迈进家门,穿鞋的手顿了一下,他转头看向此刻诚惶诚恐的扁栀,沉沉问,“你还黑进热搜后台了?” 扁栀张了张嘴。 又被周国涛捷足先登,“对!我进去的时候,前任的热搜她都挂完了,页面上是你跟玉玉的综艺宣传照片呢,这是要把自己跟你的挂上去,把你跟玉玉的撤下来。” 周岁淮保持手上动作,看着扁栀,“你在撤我综艺热搜?” 扁栀:“……” 扁栀进门前觉得自己冤枉,此刻被周岁淮这么盯着问,莫名的还有点心虚,她解释,“我是这么想来着,我这不是还没——” 周岁淮继续看着她,又问,“已经在操作了?” 扁栀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跟着周岁淮进了家门,脖子上还挂着围巾,嘴里忙着解释,“本来是,我还没——” “知道了。” 扁栀:“……”她还没说完呢。 怎么就—— 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扁栀刚要张嘴,周国涛立马飞速跟进,补了一句:“看吧,我就说,她就是心机重,在干扰你接触别人,岁淮,要我说,”周国涛此刻像个唠唠叨叨的老母鸡,跟在周岁淮身后,一个劲的劝,“你就应该跟玉玉早点定下来,上次我跟她父亲坐一起喝茶了,他们家一点也不介意你之前有过前任,也不在意你的几个孩子,他们完全接纳。” 周岁淮有点困,看了眼站在门口,进退不是的扁栀,对方感知他的视线,也抬起头。 周岁淮看着她,张了张嘴,在周国涛说话的空隙中,说了句:‘挺能给我找事。’ 说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拎起一边的抱枕,头一歪,整个人躺进了沙发内。 周国涛还在说。 “要我说我,就是应该早点定下来,上次你母亲跟玉玉聊过了,婚后她愿意退出娱乐圈,回家来专心备孕生孩子,他们家基因好,生出来的小孩,也一定知书达理,聪慧过人,当然了,现在的几个小孩,也不错,但是我的意思是……” 周岁淮已经睡着了。 扁栀站在门口,耳边是周国涛絮絮叨叨的声音,对面的沙发里,躺着她最爱的男人。 眉目俊秀,因为疲累,加上松垮的姿势,整个人透露着一股子颓丧,可一点不耽误他的帅气,这是她想了五年的人,如今,近在咫尺。 “看什么呢!”周国涛忽然吼了一声。 扁栀吓了一跳。 睡着的人也惺忪的睁开了眼睛。 周国涛防贼一般盯着扁栀,“你看什么呢?” 扁栀咬了咬唇,她不太会对长辈耍嘴皮子,何况对面的人是周岁淮的父亲,她双手背在身后,抿着唇,把脸埋进围巾内。 周国涛家孩子多,一直以来也没什么耐心,从小教训孩子无论多大事,对方认错了,嘴巴再甜点,在他这里多半能被轻轻放过。 但遇到嘴硬的,那教训个十天半个月,那都是有的。 在周国涛这里,扁栀属于后者,嘴巴不甜,人还老实,半点不会耍贫嘴,顶顶吃亏的料子。 “行了,”周岁淮看着门口缩着脖子的傻子,伸了个懒腰,“话说完了,没事我走了。” 周国涛还没说过瘾呢。 周岁淮这几年一直很忙,不带空隙的忙,完全不着家,他跟他见面都得预约,这一次一个电话周岁淮就回来了,这让周国涛心里的警报一下子拉满了。 这该不会是心里对扁栀还有点什么? 否则,这么急吼吼的赶回来。 周岁淮上车前,周国涛不放心,叫住了周岁淮,背着扁栀,问周岁淮,“周岁淮,你自小大家就都说你聪明,我也没否认过,你是有点小聪明,所以,一条河里,你不能翻两次船吧?” 第995章 蹭热度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被拉着,没看自己亲爹。 而是视线越过周国涛看了眼站在他家门口,委委屈屈,围巾盖住下巴的人。 只一眼,便又漫不经心的收回,然后回答周国涛道:“那您觉得,我这船,应该往哪里翻?” 周国涛下意识的想回答:【反正不能往扁栀这里翻。】 周岁淮上了车,他才反应过来,立马追着车屁股,“哪里也不能翻啊!你就不能过点好日子了!” 周岁淮是不可能理他了,车子开出去好远了。 周国涛转头,瞪了扁栀一眼,气呼呼的回家了。 扁栀站在原地叹了口气,刚要走,一只软乎乎小手牵住了她的手。 扁栀低头一看,宠溺的笑了,“又没去上学?不怕被爷爷揍?” 周恩幼自然的朝扁栀摊开手,扁栀把人抱在肩头,小丫头的下巴搁在她的肩头,“麻麻。” 扁栀:“嗯?” 周恩幼,“你还走么?” 扁栀的手轻轻的拍着女儿的后背,“不走了。” 周恩幼小声的笑了一下,她知道家里还不知道几个弟弟的存在,她不理解,可也没问,大人的事情,她还不懂,闺女是小土匪,可不耽误她很贴心。 周恩幼压低的声音,‘那几个弟弟,以后也会接回来么?’ 扁栀:“当然。” 周恩幼的语调又雀跃了些,“嗯,麻麻,那我们以后一家人就能生活在一起了。” 扁栀感觉到闺女软乎乎的唇在她的侧颈轻轻的吻了吻,然后,她听见周恩幼说:‘麻麻,我想跟着你。’ 扁栀没反应过来。 “嗯?”以为她是说学医的事情,扁栀刚要开口解释,便又听见周恩幼小声说:“我想进毒蝎。” 扁栀愣了好久。 好几分钟内,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迟疑着,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你刚刚说,你要什么?” “我要进毒蝎,”周恩幼手勾着扁栀的脖子,紧紧的,牢牢的,她的声音却有着跟这个年纪不符合的坚定,“我知道,我听见了,我也看见了林灵阿姨跟顾言叔叔,妈妈,我不怕,想要进毒蝎。” 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女土匪长成了心思剔透的小丫头,她很聪明,也很机灵,她默默的观察着周边发生的一切,在她悄无声息长大的过程中,有些事情,没人点破,可她七窍玲珑心,早已识破。 “妈妈,我长大了,以后,让幼幼来保护你。” 因为这句话,扁栀差点当场落泪。 她红着眼睛,拖着小丫头的屁股往上抬了抬,笑着说:“好的,那妈妈等着幼幼来保护,现在毒蝎很好,毒蝎也在等着你长大,你要好好学习,要上进努力,进毒蝎可是需要过人的胆识跟聪颖的脑袋的,毒蝎可不搞世袭制呢。” 周恩幼重重的“嗯”了一声,郑重答:“好。” 扁栀笑了笑,周家的门忽然打开了,刘书意从里面出来。 这孩子跟小时候有些不一样,性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冷下来,面对旁人的时候,一向没什么表情,只有在面对周家人的时候,那浑身的刺才会软下来,露出刺猬里层柔软的皮囊,软乎乎的任人摸一把暖呼呼的肚皮。 刘云做的那些事情,终究是在刘书意的心里留下了印迹,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心里防备越来越重,这些年,扁栀在外头,照顾她也照顾的少,孩子如今七岁了,性子冷的跟个冰块似的。 不过,她很乐意接近扁栀。 扁栀朝她招手,她顺从的走到扁栀的身边,仰着头,看着扁栀,轻声对扁栀说:“不管妹妹去哪里,我保护妹妹。” 刘书意很凶,听学校老师说,比女土匪还凶,沉默寡言,谁要是说一句周恩幼的不好,书桌都能翻了,拿起木棍直接往人头上招呼,狠厉的样子,连学校的老师都被吓到的程度。 人都说,刘书意发狠的时候,像是山上孤冷嗜血的孤狼,遇见谁,撕碎谁。 如今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刘书意本人可以非议,周恩幼,那是一个字都说不得。 这孩子心重,扁栀救了她,她便要用一辈子回馈扁栀,守着扁栀最宝贝的闺女。 拿命去守护。 就像小时候被绑架,她宁愿用自己的命去换周恩幼的,即便那个时候,她才三岁。 顾言都说,这孩子越长越像林灵了。 扁栀这次回来,找过刘书意,跟她说“别那么累,周恩幼是小孩,你也是,你应该好好为自己活,”刘书意很固执的摇头,说:“这辈子,我只为周恩幼活。” 刘书意说的时候,眼神坚定无比,口吻虽然平常,但却叫人心惊。 扁栀动了动唇,叹了口气,觉得这想法,以后得好好掰正。 扁栀送了两个孩子回家,上楼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扁栀刚一接通,万倩的声音从电话里头原地爆炸。 ——师父!你看新闻了没!!!!! 扁栀:“嗯?” ——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啊啊啊啊!我要气死了!!!! 扁栀:“冷静。”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我还怎么冷静?我告诉你,我现在想杀人! 三句话,听不见一句重点,扁栀叹了口气,问,“到底发生什么了?” ——师父!有人冒充你! 扁栀:“?” ——应该说,有人在热搜上冒充你,说自己才是周岁淮的前任! ——你快点去看看啊,现在热搜上都炸了,说那个家阮玲玉的才是周岁淮的前任,这是蹭tm你的热度呢,你赶紧上去澄清啊! ——现在整个热搜的人都在看热闹呢,说,想看看,周岁淮的前任跟现任,到底谁赢,到底是前任一哭,现任必输,还是前任一哭,现任看戏呢,都在含着周岁淮回应呢,这,这还没你什么事情了?!!! ——这都什么破事啊!!! 万倩非常抓狂,恨不得从电话里头跳出来,杀了那个叫阮玲玉的。 扁栀登陆了热搜,之前的【周岁淮前任】现在换成了【周岁淮,前任阮玲玉】 第二条热搜是:【周岁淮现任程玉玉】 第996章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扁栀没想到,除了程玉玉,后头还有个阮玲玉。 这是个有心眼的。 热搜词条点进去,有一段媒体去堵阮玲玉的采访视频。 视频里,阮玲玉刚刚从某个节目上下来,脸上还带着浓妆,她跟程玉玉走的路线不同,她是走性感风的,胸脯两团肉薄薄的礼服都要裹不住了。 面对镜头,阮玲玉撩了一下微卷秀发,露出诱惑笑容,“不好意思,之前热搜上的自认前任这个事情,实在是手滑,不小心发出去的,我这个人迷糊惯了,做事情没个准头,大家别挑我这个,以后有空了请各位喝茶,今天就不多聊了。” 之后,镜头在对准阮玲玉问问题,她都微笑摆摆手。 直到上车前,有媒体高声问了一句,“阮小姐,前任的事情不聊了,那现任呢?你对周岁淮还有情谊么?你觉得,是现任在周岁淮的心里比较重要,还是前任重要?” 阮玲玉已经坐在车内了,车窗滑下来,对着刚刚发问的媒体,笑了笑说:“我觉得,前任还是现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抓住本尊的心,在爱情里,各凭本事,讨论前任现任的,都没多大意思,当然了,我就随着你的问题讨论一下,周岁淮的前任,真的不是我。” 最后这句话说的时候,阮玲玉微微挑眉,给人一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这段采访当即飙升热搜榜首,阮玲玉成为当天讨论度最高的女人。 片场。 程玉玉看着阮玲玉的采访,要紧了下唇。 她现在还没身份,也不适合发表什么。 公司那边在催她让周岁淮表态,否则,这不是让阮玲玉压着蹭热搜么? 经纪人小李看着视频,转头就对程玉玉说:‘玉玉姐,你跟岁淮哥说一声啊,他只要发声,就能狠狠打那个女人的脸!什么东西啊,前任是她么?这种热搜都敢蹭!要不要脸!” 程玉玉咬着唇,半天下不了决心。 周岁淮这个人,她追了整整三年,还是多少有点了解的,他这个人人好,除了身体上的硬性接触,他会方案之外,其余的,他似乎都不会放在心上。 这五年来,多少女明星蹭他的绯闻热度,他从来都不开口说一句,就好像跟他没关系似的,他的公司也形容虚设,他愿意做什么,从本也不开口过问。 以至于,如今阮玲玉刚这么放肆,也正是因为看准了周岁淮不会跟她计较这一点。 看着热搜看周岁淮跟阮玲玉放在一起的词条,程玉玉心里有些不高兴,挺吃醋的。 周国涛是挺喜欢她的,也暗示只要她愿意接纳孩子,做这个后妈,周家她能进。 可周岁淮像是个不解风情的直男,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毫无波动,以至于程玉玉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够魅力。 还是,周岁淮喜欢的是另外风格的女人。 可阮玲玉风格就跟她不同,对周岁淮也很热衷,可周岁淮也一样,一副寡淡,心情寡欲,性冷淡的样子。 前几天,她父亲还找她说过。 语重心长的说:“周岁淮是人中龙凤,可他真的喜欢女的?我看他那仙气飘飘,不近女色的样子,别是喜欢男人?” 程玉玉心下大惊,立马瞪着眼睛反驳,“怎么会?他还生了几个孩子呢。” 父亲拍着大腿,立马说:“问题就在这里啊,生了几个孩子,他举办过婚礼么?结过婚么?是不是骗人姑娘生了孩子,就甩了人家?否则,这么多年了,这么也没见过她前妻?” 程玉玉心里打鼓。 可每次,只要看到周岁淮懒散的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捏着剧本,手掌用力的时候,手背上青筋凸起,松弛间,手腕充满掌控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她整个人被他牢牢的掌控在手心里。 程玉玉很沉迷这种感觉,她无法自拔,甚至认了,即便周岁淮是喜欢男人,她也认! 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爱周岁淮的女人了,她为自己的这种付出,深深沉沦着。 程玉玉是不甘心自己的东西被觊觎的,她捏着剧本坐到了周岁淮的身边。 周岁淮有洁癖,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屁股一抬,往边上木椅子上坐下。 程玉玉:“……” “岁淮,是我。” 周岁淮在被剧本,立马要杀青了,他在找情绪,扭头看到程玉玉,问,“有事?” 程玉玉点点头,想了半天,磨磨唧唧,“那个,你看到热搜了么?” 周岁淮没看,不过李坤过来跟他提了一嘴。 “哦,知道。” 程玉玉紧了紧手里的剧本,“岁淮,你应该澄清一下的,别人蹭你的热度,你老这么好说话,可不行呢。” 周岁淮不太在意,摆摆手,“没事。” 程玉玉有点委屈,觉得,这件事,怎么就她自己在意? 她刚要开口,导演喊周岁淮过去,周岁淮起身,利落走人。 程玉玉眼睫下垂着,看着快要哭出来,李坤最怕这种姑娘了,没点屁事,成天就知道在男人面前哭哭啼啼的,再说了,你有名分么?就这么上赶着? 李坤刚要抬步,就听见程玉玉喊了他一声,“李坤,你也不管管么?” 李坤:“啊?” 程玉玉:“热搜的事情,岁淮不在意,你作为他的经纪人,也不为他的前途考虑么?你不觉得,阮玲玉这次真的过分了么?” 李坤没想得罪人,他站在原地,笑了笑,装乖。 “你别想和稀泥,岁淮不在意,你找公司去处理呀,毒蝎娱乐传媒,就没个公关部来处理这些事情么?” 程玉玉有点丧失理智了,说话的时候,颐指气使的,听的李坤有点不高兴。 不过,也没表露出来,兜里周岁淮的手机响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立马对程玉玉说“抱歉,少爷信息进来,先走一步,” 身后程玉玉整张脸皱成苦瓜,心口委屈的酸溜溜的味道都要把自己淹没了。 下午最后一场戏。 第997章 你过界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程玉玉跟周岁淮最后一场对手戏。 程玉玉整场都不在状态,ng了十几次,导演暴脾气都上来了,数落了她几句,程玉玉哭了。 抹眼泪的时候,瞧了眼周岁淮,他拿着手机在回信息了,看都没看她一眼。 平日里,程玉玉挺会控制自己情绪的,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太委屈了,觉得自己那么喜欢你,你看我一眼会死么?怎么都不看我一眼呢? 程玉玉走到周岁淮的面前,对周岁淮说:‘你发个微博吧。’ 周岁淮从手机上抬起眼,“?” “你知不知道被人这么蹭热度,很不好?有人会不高兴。” 这个有人,程玉玉指的是自己。 周岁淮平时很少冷脸,这一次,却冷了脸,他将手机递给李坤,严肃的看着程玉玉。 “如果我是你,我现在会更关心接下里的戏要怎么拍?而不是关心别人的事情,你觉得,你今天的戏拍的好么?现场这么多人等着你,你给的是什么状态?” “是不是发微博,要不要澄清,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如果你连拍好自己戏份这一点专业的态度都拿不出来,我想接下来,我们的综艺恐怕也没有合作的必要。” 程玉玉顿时慌了。 周岁淮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么重的话,那个综艺也是她拜托周国涛跟周岁淮说了之后,她才能上的。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演好接下里的戏的,我就是担心你。” 周岁淮看着她,音调有些沉,他说:“程小姐,你过界了。” 那一瞬间,程玉玉的脸唰一下白了。 周岁淮跟她说—— 过界了? 从那张前任的照片出现开始,她就很不安心,照片虽然经过虚化,看不清楚那个女人的样子,可模糊间,她依旧能够感觉到周岁淮在面对她的靠近时,肢体间的纵容。 她很慌张。 以至于这段时间,一直心神不宁。 如今周岁淮的态度,叫她心里越发的没底。 那个前任,到底是谁! 而扁栀这边,看着这热搜,正给周岁淮发信息呢。 发着发着,人又没了。 她叹了口气,没身份,确实是不行哈,发个信息,等半天,打个电话的勇气都没有。 好不容易等到消息,又是一贯冷漠的口吻。 ——到底干嘛? 扁栀捧着手机,一个字一个字认认真真的打,【你看大家都发微博了,我能发么?】 没回。 扁栀也摸不准周岁淮到底是在忙,还是不想回。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给李坤发了个消息,问周岁淮是不是在忙,如果在忙,她就不闹了,李坤回信息可迅速了,立马给她发了张照片过来。 他们已经在车上了,周岁淮岔开着腿,坐在后座,目光冷漠的看向窗外。 扁栀于是美滋滋接着给周岁淮发消息。 【前任热度不是挺高的么?我,蹭你个热度?行么?】 等了五分钟,没回信。 扁栀继续编辑:【我准备让中医院重新开业,那,不是缺点热度吗?我把在飞机上的照片清晰度调整出来,坐实这个前任,你同意么?】 扁栀知道周岁淮不会同意。 她就是存心勾着人来说话。 万倩说的,追男人呢,最重要的就是不断刷存在感。 不知不觉的渗透进敌人的骨子里。 她说周岁淮不是敌人。 万倩说没成为你男人之前,都是。 扁栀这头拿着电话,想着要是再不回消息,她就打电话过去,横竖,今天的存在感一定要刷满。 五分钟后。 当扁栀鼓足勇气要打电话时,那头发信息过来了,就两个字: ——你敢! 扁栀呵呵的笑了笑,她确实不敢么? 也没想给周岁淮添乱。 不过,不高兴是真的。 她走的这几年,周岁淮到底勾搭了多少姑娘。 她醋溜溜的想,刷了好几遍微博,也没见周岁淮在呼声最高的事情出来澄清。 她捏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开始练声带,练的过程挺疼的,扁栀忍着痛,自己一遍遍的练。 扁妖妖发了信息过来,说如果在这边复健效果不好,让她一个月之后,必须回去。 扁栀怀疑是不是有人跟她说了什么,扁妖妖电话里有点不高兴了。 说到底,不愿意她在这边受委屈。 扁栀继续练习声带,痛感让她生理性的红了眼睛。 恰好,对面有车声,她扭头一看,周岁淮的车子停在对面门口。 她立马站起来,套了围巾,往外走一步,就喊了一声,“周岁淮!” 喊的有点急,声音都劈了,扁栀自己听的皱了一下眉头。 周岁淮转头过来,看见她,眉头当即一顿,不过也没说什么。 外头有点冷,扁栀看见他,怕他走,外头都没披,笑眯眯的走到他跟前,“回来了,戏份杀青了?” 小脸仰着,这几年也不知道都干什么吃了,脸瘦的都没他巴掌大,衣服也不穿,哈着一口的冷气,大眼睛滴溜溜的瞧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哭过,眼尾通红,看起来可怜的很。 周岁淮绷着脸。 “今天还走么?”扁栀问他。 周岁淮没吭声,看了眼她脚底下穿着的拖鞋,眸色深沉了一点。 “周岁淮,我家里煮了汤圆,你吃么?热乎乎的,可好吃了,你跟我去吃一口么?” 周岁淮都懒得理她,转头就走。 扁栀被冷了脸,有点不敢跟过去,周家窗户里头周国涛探头看呢。 她站在原地,往自己手里哈了口热气。 垂了垂眼睫,低低的说了句:“你现在是喜欢热搜上的姑娘了?也不愿意搭理我了。” “跟别人接触,又不是结婚,一口汤圆都不能吃了,避嫌避的这么厉害。” 扁栀咬着下唇,气呼呼的往回走。 这些话,她没想说给周岁淮听。 说的时候,音量低低的,就是难受,眼巴巴的过去,一个字也没说上。 扁栀回了家,家里的热度让她身子下意识的抖了一下,“砰!”的一下,被门关上了。 周岁淮站在自己家门口,看着那人气呼呼的回去,甩上门的力道倒是挺有活力的。 刚刚那一口委屈的小样子,也不知道甩给谁看。 臭脾气。 反正谁爱看谁看,他不惯着了。 周岁淮回了家里,家里保姆好久没看见周岁淮了,这么一见人立马问,“少爷,吃了么?吃点什么?李妈给你做去。” 周岁淮换鞋进门,说:“汤圆。” 李妈乐滋滋的去煮了,周国涛站在一边,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周岁淮。 周岁淮都懒得理他。 直接进了家里,窝进沙发里都几个兔崽子玩去了。 等热乎乎的汤圆上来,周岁淮一边吃着汤圆,一边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登陆了微博,往嘴里放了一粒汤圆后,转发了今天阮玲玉的那条媒体采访,编辑了两个字,点击发送。 第998章 一个男人为你破例,意味着什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阮玲玉这边还在美滋滋的看自己不断攀升的热度呢。 公司这边的人挺担心的,问阮玲玉;“玉姐,你这么蹭热度,不会出事吧?”毕竟是没有的事,正主一旦发文,她这边立马被打脸。 他们公关发文都不知道能发点什么。 阮玲玉笑眯眯的把玩手机,一边很有自信的回答:“能出什么事?你看这么多年,那么多人蹭周岁淮热度,他开口说过什么么?我告诉你,我今天不蹭,明天别人也得蹭,那好事不得往自己家这里揽啊。” '再说了,你看看,我蹭周岁淮这么一条热度,多少代言找上门,公司多赚多少钱?' 经纪人在一边点头,不过也觉得好奇,偏头问阮玲玉,“玉姐,其实有一点,我一直搞不懂,周岁淮那么洁身自好的人,任何时候都跟女明星保持适当的距离,怎么在被蹭热度这件事情上,这么无所谓?” 明星都爱惜自己的羽毛,被蹭热度这种事,这么随意的,整个娱乐圈,也就周岁淮一个。 以往,周岁淮跟女明星传绯闻,他从来不出声,也从不发澄清声明,每一个似乎都安安静静的认下来,即便果断时间,绯闻自己会烟消云散,可绯闻传开那段时间,影响力也都是很致命的。 阮玲玉也觉得纳闷,“谁知道啊,就好像,这虚张声势的绯闻是特意做给谁看的似得,叫对方吃醋,可本身洁身自好,横竖是想在谁那里找点存在感。” 经纪人听着这推测,愣住。 阮玲玉反应过来之后,自己也笑了,“糊涂了,说糊话呢,周岁淮不至于。” 天之骄子,身价厚的流油,只有女人贴着他的份,他能在谁那里找存在感? “算了,不管,”阮玲玉对经纪人说:'再去买点水军,把绯闻给我做的实一点,下一次蹭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得好好的赚他一大笔再——'‘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呢, 同屋的人手机都同时“叮——”的响了一声。 经纪人低头先看了一眼,而后,脸色“唰”一下惨白,他捏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抬起头来时,眼神地震的看着阮玲玉,'玉,玉姐……' 阮玲玉还不知道发了什么,性感的拨了拨长发,问,“怎么了?”她一边低头,一边数落,“小王啊,你也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心理素质怎么还这么差呢,什么新闻啊,能让你脸色——” 阮玲玉看到了热搜上的爆字前面的字眼,顿时整个人如置冰窖,她甚至以为是自己看错了,退出界面后,又重新进去。 【周岁淮,澄清】五个大字充斥阮玲玉的眼睛。 “不,不可能啊!”阮玲玉的声音颤抖着发出,手机里公司打来电话。 一接听,劈头盖脸的,“阮玲玉!你tm不是说周岁淮的热度随便蹭吗?!你知道短短五分钟,你代言tm掉了百分八十,赶紧给我滚着来公司!” 阮玲玉手里的电话都端不住了,性感的长发糟乱的散在空中,整个人呈现无比焦虑的状态。 她回神后,立马给周岁淮去了个电话。 电话一直没人接听。 她又给李坤去了个电话。 打了好几个,终于通了。 她小心翼翼的在电话里问,“坤哥,什么情况啊,之前不是随便给蹭么?怎么这次——” 李坤在电话那头,“怎么,你们都养成习惯了啊?蹭热度,可不是好习惯,前任也不是随便就能认的吧?给我们家添多少麻烦啊?” 阮玲玉是不信周岁淮会怕麻烦的,再大再离谱的绯闻,周大少爷都没吭声过。 “我……得罪周岁淮了?”阮玲玉怕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人了不知道。 李坤沉默。 阮玲玉继续说:“如果是的话,那坤哥你告诉我一声啊,我真不知道,这人做实没个准头,得罪人了都不知道,你看周岁淮什么时候有空,约个局,我当面赔不是,你看行么?” 对面口吻挺诚恳的,李坤也不是有心为难,阮玲玉就是太倒霉了,撞枪口上了。 之前需要绯闻,那自然是能听之任之,人现在周大少爷不需要了,那绯闻能随便给蹭么? 家里有,有人不高兴了。 那可不得立个威,跟外头说,咱周少爷有脾气了,绯闻什么的都散了吧。 李坤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严谨了,“没得罪什么,就是以后我们家不给蹭了,你这次呢,就算是做个示范了,别多想,跟你本身没什么关系,蹭热度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事,当个教训吧。” 说完,李坤挂了电话。 阮玲玉楞在原地。 什么意思? 做个……示范?!!! 用她做示范?!!! 为啥忽然就不给蹭了? 阮玲玉烦躁的抓着头发,怎么都想不出门道来。 经纪人凑过脸来,对阮玲玉小声说:“是不是因为程玉玉啊,之前蹭热度,那也没得罪人心上人,这次不行是因为对上了?周岁淮这发声是给人出气呢?” 阮玲玉顿时瞪大了眼睛,“周岁淮真喜欢程玉玉啊!他喜欢那种扭扭捏捏的性格的啊!” 经纪人摊开手,“那确实找不出别的原因了,这次比之前太反常了不是么?” 阮玲玉抓了把头发,对司机说,“先不去公司,去高奢店吧”如果周岁淮真是喜欢程玉玉,那她上门送点礼,缓和一下关系,回头她帮着说和一下,让周岁淮给她转发条微博,她的危机才算解除。 阮玲玉是看不上程玉玉的,可也得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上门陪着笑脸,让程玉玉给周岁淮去吹个枕头风。 心里憋屈,可也得憋着啊。 程玉玉已经看到微博上的热搜了。 公司那边开心的要死。 虽然周岁淮只发了两个字:【不是。】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认定,周岁淮是在说:阮玲玉不是前任! 这是周岁淮第一次公开澄清绯闻,热搜上都疯了。 所有人都在说:周岁淮怒冠重发为红颜,为博程玉玉高兴,不惜公开打脸阮玲玉。 谁也没想过,周岁淮说的不是,包括这个现任。 周岁淮跟程玉玉刚刚杀青一部戏,又一起上了综艺,节目上喜气洋洋的穿了大红色毛衣,这怎么看,怎么都是关系好到一定程度才会有的联系。 所以,大家都认为,周岁淮的发声,纯属为了程玉玉。 ‘玉玉!你要上位做周太太了!’ “玉姐!那可是周家啊,富可敌国!他们家别墅,遍布全国各地,你跟周岁淮结婚之后,是不是就要退圈,看不上娱乐圈了?” 程玉玉笑的一脸娇羞,虽然她自己也很纳闷,那天在片场,周岁淮的态度可不像是要维护她的样子,脸色那么冷漠。 可这一切都不妨碍程玉玉此刻觉得,周岁淮是在乎自己,爱自己的。 她一脸娇羞,公司的人也跟着高兴,周岁淮身后的周氏是全国最大的娱乐经济公司,日后他们都不用在程玉玉身上费力气,资源大把的有,即便程玉玉要退圈,违约金,周氏一定会给他们一个非常满意的金额。 “玉玉啊,最近别的公司,公司就不给你排了,你好好抓住周岁淮的心,可比那些是商务代言要重要的多。” 程玉玉自然是知道,可面上还要装作遗憾的样子。 “可以么?那不会影响公司吧?” 公司总裁和善的看着程玉玉笑,像是在看着财神爷,“傻瓜,有什么影响不影响的,日后你坐上周太太的位子,还得多多的关照我们呢,提什么影响,这多生份呐,别考虑那些,就把自己当自己家。” 程玉玉在这个公司这么多年,第一次扬眉吐气,也第一次接受着整个公司艺人羡慕的目光。 等人走了,经纪人也笑眯眯的看着程玉玉,说:“玉姐,你一定要乘胜追击,周岁淮能发声证明他心里有你,你想想看,这五年期间,他多少绯闻?可从没开口过,为你了,破例了,一个男人能为你破例,意味什么,不用我说吧?” 第999章 跪错人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程玉玉美滋滋的点头。 意味着什么?! 当然是爱啊! 周岁淮爱惨了她了! 回家的时候,步子雀跃的高跟鞋在地板上登登的响。 看到站在门口等的太久,而挎着一张脸的阮玲玉时,程玉玉更是得意了。 这个阮玲玉一直瞧不上她,更多次在公开场合说过,周岁淮不可能喜欢她,如今被打脸,程玉玉别提多得意。 程玉玉进门的时候,看都没看阮玲玉一眼,直接开了门。 阮玲玉孙子一般的跟着进去,陪着笑脸,一改往日主动叫了声,“玉姐.’ 程玉玉挑了一下眉,很受用,她笑了笑,在沙发上坐下,阮玲玉小奴才般给她去倒水。 娱乐圈就是这样,谁得势谁就是老大。 双手捧了杯水上去,阮玲玉想找个地方坐下,还不等坐,一个抱枕啪的先丢到了位置上。 阮玲玉不解的看向程玉玉。 程玉玉没说话,也没看她,低着头,吹手里并不烫的茶水。 阮玲玉尴尬的笑了笑,刚要在另外一处坐下,一个抱枕“啪!”的一声,又丢到了她要坐的位置上。 几次三番。 阮玲玉冷了脸,她直起身子,问程玉玉,“你什么意思?” 程玉玉笑了笑,勾着耳边的碎发,看着阮玲玉说:“求人,得有个求人的态度,对吧?” 阮玲玉顿时明白,脸色刷白。 程玉玉笑了笑,笑意轻慢,带着漫不经心的高傲,“两年前,你当众让我下跪,如今,我想,是该还回来了,只是不知道,我如今这周太太的身份,玲玉姐瞧不瞧的上,膝盖,弯的下去么?” 阮玲玉后槽牙咬的卡卡响。 程玉玉笑着靠在后椅子上,“你来,不过是想我给周岁淮说和说和,娱乐圈嘛,不是两个字,能叫你无法翻身,一条转发的微博,也能叫你起死回生,跪一下的事情,什么都解决了,阮玲玉,你不是挺会算账的么?这笔帐,能算的清楚么?” 阮玲玉脸色红白交替,程玉玉掏出手机,"跪了我立马给周岁淮打电话,你这事,能翻篇,不跪,那就等着被撤代言,你自己——" 话没说完。 “啪!”一声,阮玲玉跪下了。 程玉玉哈哈大笑出声,拿着手机打开了摄像,扎扎实实的拍了好几分钟。 程玉玉给周岁淮打电话的时候,心里别提多高兴,这些年,她在娱乐圈吃的苦,都要接着周家的势,让这些人,以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周岁淮电话响了好几遍,才慢吞吞的从兜里掏出来。 此刻他站在窗边眸色淡淡的看着对面的傻子。 准确来说—— 是一群傻子。 他抽空低头看了眼手机,没接,又抬头看。 扁栀最近很闲,几个孩子周末,她离开太久了,孩子实在是粘着母亲。 周国涛怎么拦着都没用,爱睡懒觉的孩子全都起了个大早,自觉自动的吃了早饭,在周国涛目瞪口呆中,一窝蜂的冲向了对面。 这一天阳光正好,闲着没事干的人,在跟孩子串冰糖葫芦。 草莓的。 橘子的。 山楂的。 棉花糖的。 各色各样的糖葫芦串成了串,几个孩子高兴的不得了,自己动手沾了糖,有的裹了甜腻的巧克力,整个空气中都散发着甜滋滋的味道。 周国涛站在门口看,酸溜溜的说:“糖衣炮弹,”可也敌不过周恩幼的硬塞,嘴巴里塞了一个车厘子,还没嚼着,又进来一颗糖葫芦,什么大就什么往他嘴里塞,存心不让他说话。 周岁淮的手里也被塞了一串草莓的,周恩幼仰着头,把东西塞他手里时,笑眯眯的露出一口小白牙,奶声奶气的说:“麻麻做的,特意给你做的,爷爷不给她上来,麻麻就让我送给你,粑粑,你吃吃看,甜么?” 周恩幼吃了一嘴巴的巧克力,嘴里还没吞下去呢,就仰头期待的看着周岁淮。 萌宝这么看着,谁能狠下心,周岁淮看着手里的草莓糖葫芦,低头咬了一口。 周恩幼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问,'甜么?' 周岁淮笑了笑,“甜。” 周恩幼也咧嘴笑,招着小手要跟周岁淮说秘密,周岁淮温柔附身,听见小女儿的气息暖暖的呼在耳畔,轻轻的说:“麻麻说,最甜的给你。” 那一瞬间,像是一片羽毛,轻轻的扫过心尖,最硬的铠甲,也被击的支离破碎了。 小丫头蹦跶着小短腿走了,周岁淮笑着站起来,看见周国涛黑着脸站在门口,眯着眼睛,冷哼了一声,“男人,得有意志力,别被糖衣炮弹迷惑了!” 说完,周国涛气呼呼的走了,后脑勺都偷着不悦。 周岁淮咬着甜腻的草莓,视线落在对面院子里。 五年的分离,五个孩子都没跟她生份,反而越发的紧密了,连刘书意那种冷淡的性子,此刻都能站在尾端,捏着周恩幼的衣摆,跟着前头的大部队躲避扁栀这只老鹰的追捕。 人都说,刘书意防备心重,扁栀走的时候,她才三岁,什么都不懂的年纪里,她依旧把扁栀放在了心里最柔软的位置上。 周岁淮又吃了一口草莓,味道确实很甜。 跟某人的滋味,一模一样。 电话还在响,一直持续的响。 周岁淮眼里却只有对面的人,今天穿着显气色的高领毛衣,把原本就修长的天鹅颈衬托的越发挺立,有点瘦,可身材依旧好,胸前挺立,依旧是吸引人的存在。 路过的男人无一不投意钦慕的目光。 周岁淮的视线有点沉,垂眼间把手里的草莓都吃了。 而此刻,程玉玉家。 阮玲玉还跪在地上,程玉玉给周岁淮拨了几十个电话都没人接。 阮玲玉有些不耐烦,她甚至开始怀疑,“周岁淮是在为你出头么?他澄清,确定是因为你?” 喜欢一个人,能半个小时都不接电话? 这是哪门子的喜欢! 怕不是这个喜欢,另有其人吧! 阮玲玉膝盖都跪麻了,她心里想:tm的跪错人了?! 第1000章 什么眼光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阮玲玉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程玉玉抓耳挠腮的给人打电话,急的汗都出来了。 她眯起眼睛。 觉得这事情,越想越不对。 她阴森森的看着程玉玉的背影,问,“程玉玉,你说,周岁淮说的“不是,”究竟是说我这个前任不是,还是说,前任跟现任,都tm不是!” 程玉玉手里捏着电话,正烦着呢,她转过头,脱口而出,‘当然是说你这个前任是捏造的!’ 阮玲玉屁股坐在膝盖上,看着程玉玉那么着急,她反而也那么急了。 电光火石间,她忽然想起飞机上那张模糊了的照片,周岁淮身边的那个姑娘,似乎似曾相识。 究竟是谁呢—— 阮玲玉一时间想不起来,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程玉玉! 阮玲玉也不着急起来,她玩着手指甲,冷冷的对还在落地窗前疯狂打电话的程玉玉说:“是么?如果现任真的是你的话,你用得着这么火急火燎的心虚?” “再者,现任真的是你,周岁淮能不接你的电话?” 阮玲玉这话,忽的一顿。 她好像知道,前任是谁了! 她可是亲眼见过周岁淮喜欢人的模样,怎么可能叫对方半个小时找不到人,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的郑重。 她看着程玉玉,心里盘算已经十之八九,但是事关她的演艺生涯,她暂时还没有硬气的证据。 她对程玉玉说:“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程玉玉,如果你没办法让周岁淮承认你就是现任,今天我的下场,就是你明天。” 阮玲玉撑着酸软的膝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冷冷的看着程玉玉笑了一声,“我阮玲玉能屈能伸,你要是真是周太太,我跪你那是应该的,谁叫你是周岁淮的心头肉,可若今天是你虚张声势,今天这一跪,程玉玉,我必然叫你十倍奉还!” “怎么可能!”程玉玉心里慌张,可嘴上不得不硬气,“你等着!我说过,只要你跪了,我会让周岁淮给你发声明的,说了,我就等做到!” 程玉玉的声音越到后面越小,带着她自己都能够差距的心虚。 可她确实没有底气。 那一日,她跟周岁淮要求说发澄清声明,周岁淮没答应,还教训了她一顿,转头就又发了声明,她还以为—— 还以为,周岁淮是在哄她. 如今想来,确实有点不对劲,周岁淮什么时候哄过人? 她是没见过。 周家少爷,资源好到爆炸,面对行业大佬,也能不卑不亢游刃有余,他这辈子,估计都不知道“哄”字怎么写? 程玉玉越想越不对劲,等阮玲玉出去了,她立马给李坤去了个电话。 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搞得程玉玉心里七上八下。 她太渴望得到周岁淮了,她太渴望依仗着周家的势力能为娱乐圈里谁都惹不起的程玉玉了。 这些年,她没见周岁淮接触过谁,这个前提,成为了程玉玉唯一的底气。 她拿起沙发上的包包,六神无主的去了地下停车场,直接开车去了毒蝎传媒。 她站在毒蝎传媒的楼梯下,想了许久,高跟鞋蹬蹬往上走的时候,里头空无一人。 直到走到十八楼,才在健身房里见到了一个自称毒蝎传媒行政经理的人。 打量她的目光很不客气,扫了她一圈后,又轻蔑的“啧”了一声。 她问,“你就是跟周岁淮传绯闻的程玉玉?” 程玉玉很客气的点点头。 还不等她开口呢,对方极为嫌弃的撇了撇嘴,“周岁淮什么眼光啊、” 程玉玉愣住。 还不等开口,对方已经摆摆手,一副打发乞丐的手势对她说:“这里除了我,没你要找的人。” 说完,直接跑步去了。 程玉玉愣在原地,这什么接客态度啊! 现在是什么人都能爬到她头上来了是吧! 她恶狠狠的给李坤去电话,眼睛都红了,这次电话慢悠悠的接通了。 李坤:“喂,程小姐,你好。” “李坤!”程玉玉觉得自己丢人了,电话接通里,立马尖叫道:“你知道你们公司的行政有多傲慢吗?!” 平日里被人叫“姐”叫“老师”的叫惯了。 粉丝们众星捧月的,让大明星晕头转向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以为谁都要捧着她。 李坤在电话这头,懒懒散散,“啊,有事么?” “有事么?!你们公司也太惯着下属了,你知道——” 李坤没兴趣听废话,“没事的话,程小姐,我这里还忙哦,先这样?” 李坤不太敢得罪程玉玉,毕竟,身后周国涛的视线钉在自己后背呢,口吻重一点,那视线就跟刀割一样落在自己的身上。 程玉玉也不太敢对李坤大声,她还没坐上周太太的宝座,再者,这个李坤跟着周岁淮多年,不是她如今够身份动的人。 “岁淮呢?”程玉玉调整了情绪,心里暂且记下那个行政的账,心想着等她当上周太太,再跟这些虾兵蟹将算账! 李坤:“在家呢。” 程玉玉听着这话,心里放松了些。 在家就好,没出去跟什么阿猫阿狗厮混在一起,横竖不过是几个不懂事小孩,未来她跟周岁淮有了孩子,这些个孩子都得靠边。 程玉玉勾了勾唇,口吻顿时温柔,她对李坤说:“啊,在家呢,怪不得不好接电话,你跟岁淮说一声,我呆会儿顺路过去、” 李坤这里刚要说不方便,那头人来了一句:“我表姐说,她也好久没上门家访了呢。” 李坤当场翻了个白眼,“好久?多久?还不到一个礼拜?这到底是要家访呢,还是要住家啊,我天,也差不多一点吧,智商都撑不过你找点别的理由了呢?” 程玉玉这边就听见李坤叽里呱啦小声说了一通。 她大约能够猜到不是什么好话,“李坤,你说什么?” 李坤“啪!”一下,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李坤一扭头就对上周国涛冷冰冰审视的视线,他立马转咳嗽,躲角落去了。 等周国涛走了之后,李坤立马上了二楼,对还站在窗边的周岁淮说:“少爷,呆会儿,家访老师又要上门,程玉玉也来。” 第1001章 日后我替你重新搭一个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跟李坤声音重叠的,是楼下扁栀举着糖葫芦,仰头喊周岁淮,“周岁淮,你下来呀。” 李坤看着周岁淮刚刚冷峻的眉眼略略温柔。 他走到周岁淮的身边,透过落地窗往下看。 扁栀举着草莓的棒棒糖,仰着头,嘴角挂笑,朝楼上喊。 而她身后跟着一个又一个瓷娃娃,挂着一嘴角的糖碎子,学着扁栀的模样,一手捏着棒棒糖,一手叉腰,也朝楼上喊—— “周岁淮,你下来呀。” 扁栀被逗乐,继续朝楼上喊着:“周岁淮!草莓味的,可好吃了呢,最甜的给你呀!” 这话有点长,身后的几个小傻子喊的七零八落的。 “周岁淮,嘴甜的,给你呀。” “嘴甜的给你呀,周岁淮。” “周岁淮,草莓味的——” …… 李坤“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撇眼看周岁淮,挂了薄雾的窗边,这是李坤这五年来,再一次看见周岁淮发自内心的笑了。 楼下的人太会招人了,晃着手里的糖葫芦,“周岁淮,来呗,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啪!”的一下,扁栀猝不及防被人狠狠挤了一下,她没防备,身子也还在恢复,差点没站稳,手里的草莓掉在了灰扑扑的地上。 几个小萝卜头立马上去,围着扁栀问,扁栀摆摆手,说:“没事。” 她站稳了身子,有点可惜的看地上已经不能吃的那串草莓,她特意挑的,虽说知道周岁淮不会下来,可她还是花了心思,选的最甜的串成了串。 几个小孩都要哭了,周家的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周国涛一副“撑腰”的来了的态度看着扁栀,把门口的人带了进去,嘴里客客气气的,“程老师来了,玉玉也来了。” 两人换鞋进门,扁栀还站在门口,抬眸间,换鞋的人站在周家的玄关门口看向她。 目光里带着侵略跟占有,眉眼间的不悦让扁栀微微挑眉。 对方的视线在她身上扫过,里头有明显的敌意,扁栀轻轻一笑,带着轻视。 对方明显感知到扁栀的态度,顿时恼怒的皱起眉头,眼神里带上了警告。 扁栀觉得好笑,两手放在兜里,外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完全没把人放在眼里,这叫程玉玉不悦的情绪顿时攀升至天灵盖。 但是,她也只敢表露半秒钟,因为周国涛他们在里头等着她呢,在还没有被承认是周太太之前,这幅好脾气的面皮,她也戴好。 程玉玉看的出来,这个女的,虽然跟几个孩子关系不错,可周国涛并不喜欢她, 只要她抱紧了周国涛的大腿,别人也别轻易想独占周岁淮。 这么想着,程玉玉面对周国涛时,嘴脸越发的殷切了。 老师家访,孩子没理由在外头玩,被元一宁叫了进去。 进门之前,元一宁看了眼站在门口的扁栀,顿了好久,还是说:“刚刚那个,就是岁淮在接触的程玉玉。” 元一宁对扁栀说不出太重的狠话,但是,也觉得周岁淮跟扁栀在一起,生活太闹腾,总也没个安静的时候。 所以,周国涛授意她说这些的时候,可默认了。 扁栀点点头,朝元一宁笑了笑,让孩子们都进门。 周家的门,当着她的面缓缓阖上。 透过厚重的门,她看到程玉玉坐在周家的沙发上,周国涛叫人给他们沏茶,程玉玉笑的很乖,举止间,客套又奉承。 确实是周国涛会喜欢儿媳妇的样子。 那—— 周岁淮呢? 扁栀低下头,看着脚边的那串草莓味糖葫芦,心里有点难过。 不管周岁淮是不是喜欢程玉玉,如今的局面,是她一手造成的。 她紧了紧手,用力的时候,手部神经带动肩膀,还是会扯到伤口。 周家里头其乐融融的笑声传来,她听见周国涛对程玉玉说,“岁淮喜欢姑娘,可喜欢了,周恩幼那小混蛋可能气人了,周岁淮照样最疼她,日后家里多几个小姑娘,岁淮不知道对欢喜。” 扁栀低头想。 周岁淮会希望有很多的小孩么? 七个,还不够么? 有一个闺女,还不够么? 如果不够的话。 她好像已经不能生了。 眼底有点热,扁栀抬手抹了抹,鬼使神差仰头时,猝不及防的对上了一道至上而下的目光。 周岁淮还站在窗边。 他一直没走。 扁栀眨了眨眼睫,跟他远远对望。 下一秒。 周岁淮率先移开了视线,随之,身子也往里移动,她最终,连他的衣角都瞧不见了。 她其实不觉得自己会输给程玉玉。 那种小家子气的矫揉造作,不是周岁淮会喜欢的类型。 可不是程玉玉,会不会有李玉玉,王玉玉。 她怕的不是眼前的敌人,她怕在未来,周岁淮终究是遇到合适他的良人,而这个良人,不是她。 又或者,那个良人,早就出现在她不知道的地方。 而她早也成为了过去时。 情绪病的人是真的有病,偶尔的小情绪都会像找不到头的毛团一样把自己困进去,卷起来。 扁栀有点难受,往外走的时候,听见周家里头周国涛对程玉玉说:‘岁淮下来了。’ 扁栀不愿意听,脚步快了点,还没走几步,便看见了一个穿着性感短裙的女人站在一辆车旁。 她直直的朝她走来。 在扁栀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啪!”一下,在她面前跪下。 毒蝎老大是不怕人跪的,可面对陌生人这么跪,也觉得无语。 “你有事?” “你就是前任?”阮玲玉站在一边看了好久,她确定,这个就是之前周岁淮捧在手心上的人。 扁栀捉摸着前任这两个字,点点头,“应该算吧。” “那你是现任么?”阮玲玉又问。 扁栀摇摇头,“不是,”起码,在周岁淮没有承认之前,她没底气,也不敢说自己是现任。 阮玲玉没起来,她捉摸的视线一直在扁栀的身上打转,“可我觉得,你比程玉玉更有本钱。” 起码这张脸,这幅身子,放出去,也敌得过如今的一线女明星。 扁栀没回应阮玲玉的话,阮玲玉还跪在地上,她仰头看着扁栀说:“你为周岁淮生了四个孩子,你如果要说自己是现任,你比程玉玉有资本,你帮我个忙,帮了的话,以后我替你盯着周岁淮。” 扁栀没兴趣帮谁的忙,也不觉得自己开口周岁淮能妥协什么,就算可以,她也没想给周岁淮惹麻烦,再说了—— “他若是心不在我这里,盯着没用,他在我这里,无论什么时候,拥有绝对的自由。” 阮玲玉愣了一下,她见惯了要独占男人的女人,这样豁达的,不多见。 “那你不想知道,你如今在周岁淮心里的地位么?” 扁栀点点头,很诚实,“想,可我不想用你的办法,”阮玲玉跟程玉玉的事情,在热搜上都爆了,她虽然不混娱乐圈,但是也知道,阮玲玉这是想找周岁淮要个台阶下。 程玉玉没说动周岁淮的事情,她说动了,用这种办法去试探周岁淮,太蠢。 她没兴趣。 “你若答应了,日后,我为你所用,”这次蹭热度的事情很大,违约金就要付出她这些年的所有,她输不起,也不愿意看程玉玉在周家登堂入室,在她看来,周岁淮能够站在窗边看她傻乎乎的勾搭,就已经足够说明,她的赢面,比程玉玉大,她准备赌一把! “成为周岁淮的垫脚石。” 扁栀停下步子。 阮玲玉真心实意的说:“我知道,我如今的力量不够,但是未来谁知道呢,娱乐圈里防不胜防,谁又知道哪一天,谁不会一脚踏错?我不用你跟我保证周岁淮一定给我台阶,你替我开个口,我承你这个情,怎么样?!” 这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了。 扁栀神色莫测的看着阮玲玉,觉得这个人,对她的自信,比她自己都要高。 “台阶别要了,日后我替你重新搭一个,回去吧。”扁栀在阮玲玉还一脸懵逼的时候,摆了摆手,回了自己家。 最终,她还是舍不得去为难周岁淮,不管阮玲玉的台阶,对他而言,是不是轻松的一件事,终归是不想给他惹麻烦。 而阮玲玉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 什么叫—— 重新搭一个??? 第1002章 您去哄呗,我瞧着您挺喜欢她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程玉玉心里是有点怯周岁淮的。 除了杀青那次,周岁淮也没对她特别冷脸过,但是她知道,周岁淮特别有边界感。 平日里大佬的饭局上,也会说一些不找边的带颜色的话,正常人都会尴尬的笑着符合两句。 但周岁淮不会。 他会适时的起身,离开那个场所,他从来不参与那些话题,也从来不给别人靠近他身边的机会。 这些年,只要是遇到需要喝酒的场合,周岁淮都会带着李坤。 而李坤会在中途入场,看清楚在场人数,只要有女士在场,不管是一个还是多个,李坤一定会叫保镖,五个以上。 这些年,对周岁淮前仆后继的女人不少,当场脱光了半夜敲他酒店房间门的也有,可谁都近不了他的身。 除了那些他听之任之的绯闻之外。 而她,能够跟周岁淮更进一步的,除了表姐这个老师的关系,她其实也拿不出什么。 可她是真的喜欢周岁淮,筹划是有的,但是,更多的是喜欢。 家世好,长得俊,洁身自好的男人,现在还有多少呢。 程玉玉不知道周岁淮现在为什么不高兴,她暗暗的攥了攥裙摆,但是,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刚刚站在外面的女人,张的实在漂亮,这给了程玉玉很大的危机感。 她需要尽快把周岁淮拿下! “岁淮,”程玉玉仰着头,露出自认为好看的侧脸对准周岁淮的方向,“今天有空,就跟表姐过来做家访,没打扰到你吧。” 程玉玉的来意在场的任何人,用脚指头都想得到。 周岁淮自然也明白,往日里,他坐在周国涛侧边的位置,也会偶尔给一个淡淡的眼神。 豪门大户的公子哥,从小被教养需要有绅士风度,一般不会太驳女士面子。 所以,程玉玉也多半能够得到周岁淮一个眼神。 可今日—— 周岁淮从下楼开始,就没看程玉玉一眼。 程玉玉又问了几句,周岁淮都低头划着手机,连起码的一声“嗯”都没有,直接把人晾在原地。 程玉玉的表姐尴尬的连喝了好几倍水,又跟周国涛说了几句孩子上学时的存在的问题,其实,也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半大的孩子,再有问题,也禁不住几天一次的家访啊。 最后,程玉玉也表姐也不说话了。 程玉玉是个很能热脸贴冷屁股的人,不断的在跟周岁淮寻找话题,可周岁淮存心冷着人家,垂着眼睫,高贵的端着手机,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眼皮都不带掀一下的。 最后,周国涛都替程玉玉觉得尴尬,给程玉玉递了个块小饼干。 程玉玉双手接过,朝着周国涛乖巧的笑了一下,又委委屈屈的低下头,勾了下耳边的碎发。 “岁淮!人老师上门,你作为家长,怎么着也得说两句,手机就那么好看?!”周国涛拍了周岁淮的后背一下,力道有点没控制住,发出挺大的“啪!”的一声。 元一宁都吓了一跳,刚要开口说别这么打孩子时。 周岁淮懒懒散散的把手机丢进了兜里,他没看程玉玉,而是看向程玉玉的表姐。 语调比平日里不知道要沉多少个调,面色也冷峻冷峻的,瞧得着表姐手心都裹了一层汗。 “老师家访,这没毛病,但这家访的频率高的我不知道是我的孩子有问题,还是老师有问题了。” “要是老师实在教不好,要不换个老师吧,天天家访,会让我这个家长觉得,要么是这个学校太差劲啊,要么就是老师,太无能。” 程玉玉的老师听着这话,差点从位置上弹起来。 开玩笑,这学校就姓“周,”她怎么也不敢说学校差劲啊,她心里无比后悔今天过来,她立马扯起了座位上的程玉玉,当即想原地消失,嘴巴上说着:‘抱歉,周先生,我日后一定耐心教导学生,今天实在是路过才上门拜访,孩子挺怪的,这就不打扰了。’ 程玉玉被狠狠的扯了一把,她心里委屈极了,看着周岁淮的眼睛都红了。 谁都知道表姐过来家访是幌子,不就是家长愿意他们多接触么?周岁淮这是什么意思啊,一点不给她留面子。 “周岁淮,”程玉玉的口吻委屈又难过,“你什么意思啊,我们上门就是客,你赶我们走么?” 周岁淮捏着手机,半玩不玩的,“我孩子好好搁外头玩呢,你们一来就端正老师的架子,没看见我孩子不高兴了?被邀请的才叫客人,不被邀请的,都叫不速之客!” 周岁淮也来脾气了。 那串被踩脏的草莓,泛红的眼底,叫他心里升起一股子抹不去的焦躁。 他可以欺负的人。 不代表谁都能往上踩一脚! 程玉玉没想过周岁淮会对她说出这么重的话,她唇瓣翕动,好久后圆滚滚的泪珠从眼眶里砸下来。 场面实在太难看了。 元一宁赶紧上去哄,一边对周岁淮说:“说什么呢,怎么说话没轻没重呢。” 周国涛在一边,“道歉啊!” 周岁淮没吭声,当着元一宁跟周国涛的面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游戏。 程玉玉的呜呜声顿时被掩盖。 元一宁“嘶——”了一声,心里觉得这程玉玉也太小家子气了,这还得没完没了的哄,半点拿不住周岁淮,日后还能在一起?这看着也不是能一起过日子的料。 元一宁微妙的皱起眉头。 周国涛走过去要夺周岁淮的手机,周岁淮没抬头,轻描淡写一句:“再逼我,我就出家当和尚!” 周国涛冷哼了一声,直接把手机往边上丢,他才不相信周岁淮会山上做和尚呢,前几年,他还真的怕,如今,对面的来了,他能去做和尚?! 他就是把庙从山上搬下来了,也不见得这臭小子能去! 周国涛冷着脸,对周岁淮冷声道:“哄一下啊!传出去,周家的脸都丢尽了!” 周岁淮也不去捡手机,吊儿郎当的摊在沙发上,看着周国涛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 周国涛被笑的心底一抽。 “您去哄呗,我瞧着您挺喜欢她的。” 第1003章 不是前任,也没有现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愣住了。 包括程玉玉。 奇耻大辱! 奇耻大辱! 程玉玉的眼泪砸的更凶了,元一宁头疼的很,在一旁劝,“玉玉啊,你别往心里去,这混蛋小心从小就这样,张口胡话,你别在意,别哭啊。” 程玉玉是家里独女。 在家里从来是要月亮附赠星星的,一有什么不顺心的,回家一哭,准保家里搞定。 如今在周家也端着这幅做派,可她忘记了,这里不是自己家,周国涛跟元一宁对她再好,终究是周岁淮的父母,向着周岁淮的。 周岁淮被周国涛狠狠在背上打了两巴掌,他也不避,就这么坐着。 元一宁心疼儿子,过去把周国涛拉开了,外头有外人,不好教育,元一宁拖着周国涛到厨房里教育。 一瞬间,大厅里就剩下周岁淮跟程玉玉,还有极力让自己缩小存在感的李坤。 程玉玉没想过周国涛会动手,她抹了抹眼泪,也不哭了,小碎步走到周岁淮的身边,低声问,“疼么?” 她自觉自己的把度拿捏的很好,自己受着委屈呢,还来安慰心爱的男人,她自己都把自己感动坏了。 “我不是故意老上门的,我就是——”程玉玉想说,“我就是想你了,”可现在实在不是好时机,于是,画风一转,“我就是找你有事,可你电话一直不接,我怕你家里人担心,所以,才找了个借口来,没想让你不高兴,岁淮,你别——” 程玉玉小女儿家的想低头扯一把周岁淮的衣袖,可刚俯身呢,周岁淮“蹭”一下坐到最远的位置上去,避之不及的样子,让程玉玉现场再度红了眼睛。 “什么事?”周岁淮实在是头疼,他没见过这么没眼力见的,这个时候,但凡有点自尊心的,都明白,不应该继续呆着了。 她还能厚着脸皮在这表演呢。 程玉玉见周岁淮一副说完赶紧走的样子,低头,难过的抹眼泪,低声说:“岁淮,阮玲玉今天来找我了,说求求我替她帮你说和说和,让你给她个台阶,否则蹭热度这个事情,她过不去了,我也是好意,想着多交一个朋友,不想你树敌,就上门来找你了,真的没别的意思。” “你要是不愿意,那就当我没说,我不是为了自己的事情,更没想惹你不高兴。” 程玉玉这么说,余光打量着周岁淮,她还是喜欢周岁淮给阮玲玉个台阶下来的,否则阮玲玉那一跪,她回去没法交代。 于是她又说:“但是,阮玲玉在圈子里人缘不错,而且,听说,跟圈里几个大佬都睡过,我觉得——” “不是你的事情,还是不要参合的好,没别的事情,多捉摸捉摸自己的演技。”周岁淮口吻有点重。 程玉玉抿着唇,小声,装着乖顺的点点头,“我知道的,我会听你话的。” 周岁淮:“……” 李坤:“……”脸皮能更厚点?! 程玉玉满怀期待的来,又心灰意冷的离开。 站在门口,她有些不死心,给李坤发了条信息,希望他出来一下。 站在门口等信息的时候,地上那串草莓的糖葫芦已经碎成了渣,她想到刚刚那个女人,心头的危机感再次涌上来,她很不舒服的抬脚,刚要狠狠的踩下去时。 李坤出来了。 程玉玉淑女的把脚放下。 李坤去已然洞察一切,他走过去,从兜里拿出纸巾,将糖葫芦包起来丢进垃圾桶里。 程玉玉笑了笑,凑过去问,“李坤,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岁淮对我态度特别不一样?” 李坤:“有么?” 程玉玉:“有,态度特别冷,”平日里,老师上门,即便他觉得不妥,应该也会私底下说,不会当面给人难堪。 李坤:“可能天气冷,脾气不好吧。” 程玉玉点点头,对李坤说:“那你跟周岁淮说一声,我今天真的是因为不想他跟阮玲玉树敌,所以才来的,没有别的意思,你叫他别生气。” 李坤没说话,程玉玉往李坤手心里塞了一张银行卡。 李坤反手放回去,冷着脸,对程玉玉说:“少爷开我工资了,用不着别人给。” 说完,李坤扭头进门。 程玉玉心里气的翻江倒海,不识时务的东西! 她踩着高跟鞋,脸都气变形了,往外走了几步,还不等走到车边,就看到了站在车旁的阮玲玉。 “怎么样?”阮玲玉明知故问,她看着程玉玉哭红的眼睛,“周岁淮什么时候跟我联动,解除我的危机?我公司那边等着给准话呢。” 程玉玉抿了抿唇,没看阮玲玉,“快了。” 阮玲玉偏头,好笑的看着死鸭子嘴硬的程玉玉,“你确定,快了?” 程玉玉:“当然了,我跟岁淮说了,给台阶这种东西,也讲究时机的,你等着就是。” 阮玲玉一巴掌拍在程玉玉打开的车门上,对程玉玉似笑非笑,口吻威胁着说:“你最好记得,我阮玲玉膝盖可不是谁都跪的,跪了就得从对方那里拿点什么东西,若是得不到我要的,那我必得拿点别的什么,到时候,你可别哭。” 阮玲玉的出生跟程玉玉不一样。 程玉玉是书香世家。 她野草一颗,这些年,什么脏事,她都遇到过,没人庇佑过她,她是野着,被人踩着,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她能屈也能伸,说跪就能跪,这张脸,早丢沼泽地里头了,可谁也不能要了她的东西,还白拿的! 程玉玉挺怕阮玲玉这股子野性的,她跟周岁淮说的,阮玲玉跟圈子里几个大佬睡过不是开玩笑,是圈子里姐妹说的,她也怕阮玲玉这股子豁出去的劲头。 “我知道了,这点小事,我能糊弄你?”程玉玉虚张声势。 程玉玉的车子从周家门口开出去的十分钟后。 周岁淮翘着二郎腿在客厅里,周国涛刚刚被元一宁教训了一顿,气呼呼的走出来。 周岁淮也不看他。 拿着个手机在屏幕上“哒哒哒”的打字。 周国涛没事找事,硬声硬气的,“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周岁淮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周国涛。 周国涛心里一惊。 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 或者应该说—— 整个娱乐圈的人,手机都收到了同一条提醒。 几分钟后。 一条很正式的回应。 热搜词条 ——【上条没说清楚,补充一条,不是前任,也没有现任,都别蹭。】 第1004章 你能先把现任的位置空着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这条信息发出去。 整个娱乐圈,一片哗然。 所有的舆论全都指向了程玉玉。 ——我去,周岁淮这什么意思啊? ——这是否认程玉玉是现任? ——阮玲玉不是前任,说得过去,程玉玉不是现任?那之前程玉玉到底在得意什么? ——就是啊,前几天我们跟几个导演一起吃饭,导演喊她周太太,她抿唇笑,一点没有否认的意思啊,感情,程玉玉这一厢情愿呢。 ——我就说嘛,周岁淮眼光没那么差,程玉玉那小家子气的,动不动就大小姐脾气,周岁淮怎么能看上她呢。 ——我之前听说,阮玲玉也以为程玉玉是周太太呢,为了个台阶,还给人跪下了。 ——我天,那程玉玉也受着了啊? ——嗯呐,口口声声,拍着胸脯说这对她小菜一碟啊。 ——那完了,程玉玉这下算是跟阮玲玉杠上了。 ——弱弱的插个话题,我比较好奇的是,周岁淮说的是“不是前任,”,而不是“没有前任,”那前任究竟是谁? …… 扁栀低头看评论,看见最后有个空白头像的号,又被追着骂了两千多条,她觉得有点眼熟,笑了笑,刚要点进去看,就见阮玲玉远远朝她走了过来。 阮玲玉挺熟门熟路的,看见扁栀就过来了,直接在扁栀身边坐下。 “厉害啊!” 扁栀偏头看她,不明白阮玲玉什么意思。 阮玲玉挑着眉,转头看着扁栀笑,“我赌对了。” 扁栀顿时明白她说的意思,她笑了笑,后背靠在椅子上,“不是我。” 扁栀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她回来这么久,跟周岁淮都没说上两句话,他总是很忙,来去匆匆,要么冷这一张脸,不愿意搭理她。 “是么?”阮玲玉不相信,她见过周岁淮对扁栀掏心掏肺哄着的样子,大冬天的,宁愿跑几十里地,也要给人买喜欢吃的小糕点,这些年,周岁淮一下子就冷下来了,阮玲玉觉得,跟扁栀有关系。 “可我觉得,他心里有你。” “哈——”这话,扁栀自己都不敢说。 扁栀不是娱乐圈的人,阮玲玉觉得很放松,她觉得扁栀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在她身边,几乎很快就能放松下来,她没什么形象的靠在椅背上,挑眉看着扁栀。 “周岁淮之前的绯闻,没澄清过,你来之后,这是第一例,不是为你,是为谁?” 扁栀笑笑,她跟周岁淮一样,是很有边际感的人。 有些话,她跟阮玲玉说不着,除了周岁淮,她跟谁都说不着。 阮玲玉很会看人眼色,见扁栀不想聊,她笑了笑,没继续问,而是说:“不管怎么样,我欠你一个人情,那天说过的话,我不会忘。” 阮玲玉说完这话,扁栀没吭声,就靠在椅子上安静的吹凉风。 阮玲玉学着她的样子,靠着。 好久后。 才忽然说:“如果是你的话,周岁淮应该不难哄。” 扁栀这才睁开了眼睛,偏头看阮玲玉。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周岁淮站在窗户往下看的那一眼里头,有恨,什么都没有那才玩完了,有恨,那说明还有希望。 “如果说整个娱乐圈都撼动不了周岁淮,那么,我想你能。” 阮玲玉转过头来,看着扁栀,笑了笑,“别装淡定了,哄哄人家,人等着你哄呢,那么高的台阶,你不给递递,他怎么下来?” “总不能自己别别扭扭的上去,又扭扭捏捏的下来吧,别太欺负人?” 扁栀听着阮玲玉的话,明白她是掏心了,扁栀还挺意外的。 她低低一笑,也没继续沉默,而是低声说:“我给台阶啊,怕人家不要了。” 阮玲玉闻言,笑了笑,“给过了?” 扁栀点点头,“要是可以的话,我把自己变成台阶了,可时间太久了,”五年的时间,将两个原本紧密连接,无话不说的人,变得连相处都拘谨。 阮玲玉说:“我觉得你行。”就接着电话走了。 热搜那一句【没有现任,】让扁栀心里挺高兴的,阮玲玉的一句【哄哄呗,】又一句【我觉得你行,我没见他对谁例外过。】让扁栀的心一直处于飘乎乎的状态中。 她在院子里守株待兔坐了一会儿。 对面的兔子终于还是被她等来了,她进不去周家,可她不怕等。 周岁淮一拉开门,扁栀立马抬起头。 她笑着站起来,走到周岁淮的面前,其实不用阮玲玉或者周岁淮说什么,反正她现在是挺高兴的。 元一宁跟周国涛的一句:“有接触的人,”叫扁栀情绪低落了好几天。 她离开太久了,心里胆怯的很。 如今一句:没有现任,叫扁栀心情雀跃。 心里高兴,扁栀背着手,后退着跟着周岁淮的步调走。 后面有个石头,她没瞧见,周岁淮拉了她一下,就一下,很快就放下了。 扁栀笑了笑,站稳后,又继续倒退着跟着周岁淮往外头走,她勾着耳边的碎发,笑眯眯的,“我看见你发的声明了。” 周岁淮注意着她身后,表情很冷淡,也没回她。 “不是前任,也没有现任。”扁栀歪头看着周岁淮,小声说:“那,我是那个前任啊?” 周岁淮看了她一眼,没吭声,重新懒懒的低垂着视线,依旧面无表情。 “这个问题不想回答,那我换一个?” 扁栀浅浅的笑了,问他,“那你现在,心里有喜欢的人了么?” 问这个话,心里有点没底,怕周岁淮觉得她过界,也怕得到肯定的回答、 脚下幅度大了点,差点又摔了,周岁淮皱着眉头扶了一把。 扁栀这次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手,原本想握住,见周岁淮皱了眉头,又轻描淡写的顺着力道,往上勾了勾,抓住了他的衣袖。 就是被高兴冲昏了头,那一句“没有现任,”让扁栀有点迷失了,她又想再进一步问,“如果没有喜欢的人,我能不能喜欢你?” “我,能不能当你的现任啊?” 可话到嘴边,看着周岁淮没什么表情的脸,终究还是怂了。 换成了一句:“那我追你,你能先把现任的位置空着么?” 第1005章 周岁淮受伤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没等到这是的回答。 因为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周家的门,“啪!”一声被推开了,周国涛黑着脸站在门口。 他先是看了扁栀一眼,而后,朝周岁淮大吼,“还不走,不是说话剧院有人等着你么!” 周国涛这话说的,有歧义。 他就是想让扁栀误会,可扁栀之前看过周岁淮的行程,知道话剧的李导想叫周岁淮去排一部剧。 周岁淮上车之前,看了眼扁栀,上车走了。 周国涛叉腰站在门口,底下儿子多,个个争气,且都不着家。 周国涛这些年,也没干点啥,就热衷于周岁淮这点事,他现在有大把的时间掺和。 “程玉玉现在不是现任,但是不耽误她以后是,反正不是你,我也不赞成你们接触,”周国涛现在挺激动的,刚刚扁栀问出口的话,他站在门里头吓了一把冷汗,生怕出来晚了,周岁淮那一句:“好”就会从嘴里蹦出来。 他觉得,这个扁栀太会撩人了,周岁淮根本不是对手! 他不防备着,周岁淮迟早得被刁回去,再被磋磨个五年,周岁淮这辈子就玩完了。 周国涛用戒备的眼神看着扁栀,扁栀被盯的有点无奈,她叹了口气,尝试跟周国涛心平气和的说:“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不好,但是我可以保证,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了,您能不能再相信我一次?” “不能。”周国涛说的很干脆,“我说过了,你跟周岁淮不合适,在你们最开始,没在一起之前,我就说过的对吧?我跟你说,不行,但是你们不认同,非要在一起,后来呢?” “林决死了,周岁淮失忆,几个孩子五年没有母亲,他也五年没有妻子,你刚走那段时间,你知道圈子里的人都怎么说他么?” “说他白张那么帅,自己老婆都看不住,说他即便是跟人有个四个小孩,一样留不住你,留不住且不说了,走的时候连个理由都没有,亲戚问起来,他除了笑笑,什么也做不了,每回孩子学校请父母参加活动,只有我们家四个孩子是只有周岁淮一个人去,你想过他当时的心情么?这五年,别人是用什么眼光看他的,你想过么?” “这么多年,他对你掏心掏肺,你外头接回来的孩子,他都替你养着,天底下没几个男人能做到这样吧,结果呢?他得到了什么?” “你知道吧,岁淮从小到大就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可自从发生了你走的那件事,他如今都是别人家长的反面教材!多少高门大户的人都在说,男人别的不说,老婆要是守不住,这辈子得多窝囊!” “这些年,难听的话不止这些,周岁淮不提不说,但是不代表没有!我现在都说出来,怕你受不了!” “说周岁淮被人戴了绿帽子,说家里的孩子都不是他亲生的,说他傻子一样给别人养孩子,你知道这些年,多少人戳他脊梁骨么?” “扁栀,我告诉你!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不管是谁都行,但是你不行!” 周国涛说到最后,几乎怒吼。 扁栀低垂着眉眼,小声道歉,周岁淮面对的这些,是她没想过的,是她欠考虑了。 “不用道歉,我现在就希望我的孩子,过平稳和顺的日子,他能把自己的日子规划的很好,没你,他一样挺好的,我希望你哪里来的,就哪里去,别整天在这里追着周岁淮,好像挺委屈的。” 周国涛说完了话,狠狠的“碰!”的一声甩上了门。 扁栀之前的那点【没有现任,】【我觉得你能哄好】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她甚至开始反思,她给周岁淮带去的,就只能是困扰么? 扁栀这里还没从低落的情绪里走出来,阮玲玉给她发了条信息。 ——【今晚大剧院,周岁淮七点半排练话剧,给你留了工作证,来看看。】 扁栀被周国涛吼的都没勇气见周岁淮了。 也不敢去剧院,就挑了个距离剧院最近的咖啡厅坐着,看着对面的剧院里人来人往,听着咖啡厅里有小妹在说:“今晚周岁淮彩排呢,” 扁栀心里高兴他被那么多人喜欢,心里也有点苦涩,情绪太多了杂乱在心头,她有点说不出来,低垂着眉眼,情绪还低落的。 不一会儿。 周家车子来了,周国涛跟元一宁下了车,程玉玉也紧随其后,她站在元一宁的身边,笑的挺得意的。 程玉玉的穿着一件紫色的大衣,一头长发柔顺的披在肩头,网上的热搜今天爆,她晚上就跟着周岁淮的父母来看周岁淮的演出,她确实不是现任,但是就像周国涛说的,不耽误她以后是。 只要有个周国涛跟元一宁的撑腰,周岁淮那么孝顺,即便现在没那么喜欢她,说不准那天就半推半就了。 在这之前,她只要收敛好自己,对孩子好,她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当晚来了很多媒体,程玉玉乖乖巧巧的站在元一宁的旁边,一边也不喧宾夺主,问网上的话题,程玉玉也不气恼,指了指剧院的海报,微笑着回答媒体,“今天是岁淮话剧彩排,别勾着那些小事问,天气冷,谢谢大家今天捧场,待会儿请大家喝热饮,见者有份。” 程玉玉依然一副周太太的做派。 除开白日里的失态,周国涛还是很满意程玉玉的,程玉玉家里对于周家来说,不算特别有钱,但是在教育界,那是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的,两家联姻,周国涛还是满意的。 三个人一起微笑着进门。 扁栀坐在对面的咖啡馆里,阮玲玉发了信息问她,“人呢?快开始了,虽然说是彩排,但是都知道,业内大佬今晚过来选人呢,阵仗不比首演小。” 扁栀低垂着眼,看着手里的工作牌,还是敌不过想看一眼周岁淮在舞台上的样子,她站了起来。 结果。 她才刚刚推开咖啡馆的门,剧院的门匆匆被人打开,周国涛神色慌张的向外打开了门,一把摁住了门板,对里头的人焦急的喊,“小心点,别碰着了,哎呦呦——” 扁栀听着周国涛这不淡定的话,立马心头一跳。 她快步过去,只见周岁淮从里头出来,手臂被衣服布料随意包裹着,鲜血渗透出来,正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周国涛一行人上了车,鲜红的血让所有人都慌了神,人群里的阮玲玉忽然喊了一声,“现场不是有个现成的大夫么!先急着处理一下啊。”说着,阮玲玉在扁栀后头推了她一把。 周国泰这个时候,也不得其他,现场太多人了,他只知道,他儿子的手才流血,流了很多血。 他急冲冲的直接把脸色惨白的扁栀一把扯上了车,不等人坐定,又“哗啦”一下,关上了车门。 整个车里,最淡定的反而是周岁淮。 他捂着手,坐在救护车最靠里的位置上,元一宁眼眶泛红,想看一看周岁淮的手怎么样了,可又怕,六神无主的转头看向扁栀。 “栀栀,你之前不是骨头的伤看的最好的么?你替岁淮看看啊,他为了怕别人被砸到,自己抬了手,被匾额砸到了,那匾额那么高下来,这手看看是不是断了啊!” 周国涛也紧巴巴的看着扁栀。 整个车的人都看向扁栀,包括周岁淮。 扁栀从看见周岁淮带着血出来,再到被拉上车,很长一段时间,脑子都是空白的。 周岁淮透过外头的夜灯看向她,发现扁栀的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居然冒着冷汗,她侧在椅子上的手,不自觉的攥紧,脸色惨白,像是呼吸不过来。 周国涛着急的很,此刻眼里只有周岁淮,他立马不留情才催促,“快点啊!发什么呆啊!你之前不是很擅长吗?!怎么不动了!” 扁栀手心里一片黏腻潮湿的汗,她努力的克制着心里的颤抖,深深吸了口气。 这些年,她见多了血,见过别人的,见过毒蝎兄弟的,也见过自己的。 可此刻看见周岁淮的血,战火硝烟中,空气里鲜血的让扁栀上头至几乎晕眩,她能够感觉到自己心底的那点已经被很好压制住的阴暗蠢蠢欲动,骨子里的被掩埋的暴戾在看到鲜血后,一点点不受控的在狭小的救护车内铺陈开来。 周国涛还在喊她。 元一宁也在喊她。 程玉玉的哭声在耳边好吵。 扁栀紧了紧手,努力的压制情绪,深呼吸一抬头,对上了周岁淮高深莫测的盯着她的眼神。 扁栀的心里狠狠一紧。 长久被掩埋的,不被宣之于口的过往,像是在这空隙中,被人一点点带着粘稠的鲜血,撕开来。 第1006章 爸陪你上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快点啊!”周国涛推了扁栀一把,扁栀立马低下头,她狠狠的紧了紧手,然后说:“好。” 她上前去,坐到周岁淮的身边。 头顶是周岁淮如有实质的质问眼神,扁栀的手还在抖,周岁淮包裹住的手被鲜血包裹着,扁栀眼底鲜红一片。 她克服着被情绪不断束缚住的脑子,将周岁淮包裹住手的布料一点点拆开。 “你干嘛啊?”布料拆开,鲜血喷涌而出,程玉玉直接被吓到的愣住了,反应过来后,立马狠狠扯了扁栀一把。 扁栀没防备,被扯的身子向后砸,后背砸在救护车上,疼的皱了一下眉头。 扁栀没管这些,她低着头,把木料都移开,拿了清水给周岁淮清洗伤口,然后又拿了消毒酒精消毒。 程玉玉在一旁没完没了的哭,探着头遮挡了光线,嘴里,“你到底会不会治,好多血,出了这么多血,人会不会失血过多啊,扁栀,你要是治不好,你要负全责。” “闭嘴!”长久没说话的人,开了口,冷眸扫过去,程玉玉缩了下肩膀,周岁淮的眸色不悦,脸色变得更冷。 周国涛也顾不得这些里,立马问扁栀,“怎么样?” 扁栀从身上掏出银针,刺入穴道给他止了血,然后才说:“还好,没骨折,就是尖锐物刺伤动脉了,我现在止了血,到医院了再做个伤口的紧急处理问题不大的。” 听到这里,周国涛跟元一宁都松了口气。 做不做儿媳妇那是另外的事,在医术这方面,他们是绝对相信扁栀的。 扁栀拿着湿巾替周岁淮擦拭伤口,周国涛在大声打电话跟剧院的人追责,程玉玉还在哭。 一车子的兵荒马乱。 周岁淮低垂着眼,看着眼前低头的人,淡淡的,没什么情绪的问了句:“你抖什么?” 受伤的手,把不了脉,即便中间她看过不少病人,可是她知道,依照经验更多一些,她感受脉搏的跳动感知力,不到从前的百分二十。 虽然现在在一点点变好,但是进度其实很慢。 她今天看见周岁淮受伤,那种怕自己会无能为力的感觉,一下子就冲击到她了。 她确实在抖,如果周岁淮有透视眼的话,或许能够清楚看见,扁栀此刻颤抖的灵魂。 扁栀张了张嘴,还不等说什么呢。 救护车停下了,扁栀被人匆匆拉到了一边,又看着一群人围着周岁淮进了医院。 她呆愣的站在楼梯之下,好久没有反应过来。 忽然。 被簇拥在人群中的人停了步,他转过头,看着楼梯下的扁栀,淡淡开了口,“既然做了紧急处理,就上来对接一下吧,免得里面的医生不了解情况。” 周国涛反应过来,立马瞪着眼睛,对扁栀说:“还不快上来!” 霍无尊早就应该来了,可三个孩子得了水痘,见不得风,他耽误了些时间,匆匆过来,刚一下车,就见周国涛冷着脸,毫不客气,劈头盖脸的就是这一句,“还不快上来!” 语调没多客气,颐指气使,像是使唤家里佣人。 霍无尊皱眉走上去,走到扁栀的身边,扁栀扭头,看见霍无尊。 霍无尊捏了捏扁栀瘦弱的肩膀,压制着已经滚滚雷霆之怒的脾气,对她说:“走吧,爸陪你上去。” 第1007章 炸药桶进家门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国涛没料到霍无尊会忽然出现。 当初扁栀离开的时候,霍无尊跟扁妖妖还在国外度假,后来就直接没回来了。 这些年,元一宁跟扁妖妖偶尔会打电话。 但是因为孩子的关系,两人的关系也都疏离了,周国涛还以为,扁妖妖跟周国涛定居国外,不会再回来了。 周国涛对霍无尊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一年霍无尊刚回来。 霍氏局势动荡,大清早的他在原地里伸懒腰,一下子就被对面一院子躺在地上被卸了胳膊腿脚的黑社会给惊掉了下巴。 当时霍无尊脸上挂着血,很冷漠的坐在院子里抽烟,他嘴里在跟属下说着什么,距离太远,他听不清楚。 只很清楚的看见,在他的话落地后。 他身边的手下手起刀落,要了跪在地上人的一只胳膊。 他站那么远,都能看见那被割了胳膊的人脖子上凸起的膨胀的血管,跟后背上顷刻被冷汗浸润湿透的衬衫,黏腻的贴在肌肉鼓胀的腰背上。 周国涛此刻满脑子都是:霍无尊怎么会回来?他回来做什么? 一群人往上走,周国涛收起惴惴收起视线,心里有点六神无主。 周岁淮去做例行检查。 扁栀坐在就诊室门口的长廊上,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发抖,她不确定自己刚刚下的论断,虽然,她已经再三确认,但是,一定要被再次证实,扁栀才会确定周岁淮真的只是伤到了骨头。 时间过了好久。 周围的医生护士来去匆匆,步履匆忙,扁栀终于克制不住,两只手放进了兜里。 银针刺入指腹,痛感随着银针推入让混沌的意识一点点清晰,她面无表情的在暗地里做着这一切。 就诊室的门从里被拉开,主治医生走了出来,脱下口罩对焦急的周国涛说:“血止住了,问题不大,伤到一点筋骨,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完全康复。” 扁栀松了口气,手无意识的缓缓松开了兜里的银针。 一抬头,再度对上周岁淮莫测的眼神,他的手已经被包扎好,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站在就诊室的门口,沉沉看她。 扁栀的眼神被逼的轻晃了一下,低垂下去。 在抬头的时候,周岁淮已经收起目光,跟主治医生说:“谢谢”了。 一行人从医院离开,周岁淮要回家挂水,家里有家庭医生。 来的时候,一车人来的。 走的时候,五人座的车位,程玉玉先勾着周岁淮的另外一只没受伤的手臂,扯着人往车上坐,被避开后,程玉玉急急忙忙的坐上了车。 她这是怕被扁栀捷足先登。 霍无尊平日里不太计较这些,一个位置而已,坐一下难道还能怀孕不成? 可今时今日,这些不计较,也应该计较起来。 他看了眼周岁淮,问:“你是要上这辆车,还是上我的车。” 逼迫的口吻,像是在问,“你到底是想活,还是想死?” 一旁的周国涛顿时心一抖,大大的咳嗽了一声,而后,扯着周岁淮的手,上了那辆七人座。 背影看来,挺仓促的,有点怂。 霍无尊回国带了七十几个彪形大汉,此刻都围着这两辆车子站成了一圈呢,周国涛怀疑,周岁淮要是敢说出个“不”字,霍无尊能当场卸了他们父子的手臂。 霍无尊示意扁栀跟周岁淮坐到后排去。 元一宁做副驾驶位置,霍无尊跟周国涛坐在第二排。 程玉玉失算了,她提着裙子从五人座上下来,刚要拉开七人座的车门,车子开走了。 …… 车上。 一片死寂的安静。 扁栀跟周岁淮并列坐在最后,周岁淮岔开着腿,坐定后,撇了眼扁栀的手。 现在已经没抖了。 扁栀察觉周岁淮的目光,紧了紧手指,没收起来。 不过,她感觉到周岁淮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手指上,她下意识的低头,才发现刚刚用来稳定情绪,刺入指腹的手指头此刻裹着一粒很小的血珠子。 她已经习惯用这种以痛制痛的方式来克制情绪了。 可她不想周岁淮发现,她怕他会觉得自己像个疯子。 扁栀无声了蜷了蜷手指,把那粒血珠子暗暗擦拭干净,车内暗,她也不确周岁淮有没有看见。 “还疼么?”扁栀比较关心这个。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在她问出这句话后,周岁淮的脸色更冷了。 “你要是疼的话,跟我说,我帮你试试针灸的办法。”扁栀又说。 周岁淮这会应了,淡淡说:“没事了。” 扁栀点点头,看了一眼前方,又转头看几眼周岁淮的手,她有点不放心,在又看了几次后,对周岁淮说:“回家之后,我再替你瞧一眼伤口吧,家里有些药,对这个效果好的。” 周岁淮直直看着她。 那种被即将看穿的感觉并不好,扁栀蜷了蜷手指。 霍无尊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人,自己家闺女这么软着声调说话呢,凭什么不被搭理。 他猛的转过头,声音很沉,像刚出山的猛虎,“问你话呢!是撞到了手,还是割伤了喉咙,哑巴了你!” 周岁淮没被吓到,周国涛被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周岁淮不怯霍无尊,面对霍无尊的话,他的视线也始终落在扁栀的手上,在霍无尊的凝视中,周岁淮忽然问了一句,“从上车到现在,你为什么没有给我把过脉?” 这句话,安静又平稳,带了点冷淡跟疏离。 一下子就叫霍无尊愣住了,他下意识的看了眼扁栀的手,又匆匆收回视线,坐回位置上,不说话了。 扁栀有点紧张,她没想过告诉周岁淮这些。 起码不是现在。 她要的是爱情,不是同情。 在没搞清楚这些之前,她一个字都不会说。 扁栀抿了抿唇,而后,偏头看向周岁淮,眼神里坦荡模样,她说:“要我替你把脉么?” 周岁淮看着她。 扁栀笑了笑,“这是伤了骨头的事,跟把脉没多大关系,你要是觉得要把脉了才放心,我可以替你好好把个脉。” 扁栀说的很坦然,眼神也直直定定的看着周岁淮,一副毫无隐瞒的样子。 周岁淮又看了她几秒,而后,移开了视线。 车子在周家门口停下。 霍无尊率先下车,他看像跟在身后的扁栀,对她说:“先回家,”身上衣服沾染血渍,霍无尊闻声说:“好好整理一下,睡个好觉。” 扁栀下意识的看了眼周岁淮的伤。 霍无尊拉过扁栀的手,“去吧,安安心心的,爸给你处理好。” “哎——”有人安心,可有人不安心啊,周国涛见扁栀要走,立马喊住了人,“进去把个脉吧,我们也放心。” 说是这么说,实际上心里想的是—— 炸药桶都进家门了。 灭火器怎么能走?! 走了,家炸了?谁负责?! 第1008章 霍无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霍无尊也没再开口。 周国涛拿周岁淮精准的做了幌子,他知道扁栀不会拒绝。 霍无尊率先走进周家,气势很足,周家的人见了,都有些害怕,自觉的给让开了一条道。 霍无尊进门后,还轮不到周国涛。 他身边的小弟们一个个昂首挺胸跟着走进去,走了足足五分钟,周国涛惊掉了下巴,喊了声霍无尊。 他搓揉着手,笑了笑,“这,就不用这么多人进去了吧?聊天么?这多人,不知道还以为打劫呢。” 霍无尊站在原地,冷笑了声,他扭头过时,眼里的寒光一闪,看的周国涛又现场咳了起来。 周国涛心里想着,还不如好拿捏的林决呢,这人跟要吃人的老虎似的,实在是难办。 一群人跟着进了门。 门正要关上的时候,程玉玉踮起脚笑着抵着门,对佣人说:“门我来关。” 说着,顺着门缝进了门,讨巧地往里走。 越往里头,越觉得不对劲,家里的黑衣人,也不像平日里周岁淮身边的保镖啊。 她刚一走进客厅,霍无尊就发现程玉玉了。 看见那女的盯着周岁淮,两眼发光,目不转睛,霍无尊暗了暗视线,冷笑了声,对周国涛说:“这位是?” 程玉玉不认识霍无尊,但是有点怕他身上那悍匪的气势,壮着胆子,对霍无尊说:“我叫程玉玉,是周岁淮的朋友。” 霍无尊点点头,看了眼从进了客厅就低头视线落在地板某处的周岁淮,心下了然。 他对程玉玉说:“我们这里有些家事要处理,朋友的话,就不麻烦听了。” 霍无尊这个人,习惯先礼后兵。 程玉玉一听,有些不乐意,刚要开口,便见霍无尊沉了脸色,抬眸间,已然浮现杀意,他盯着程玉玉,慢悠悠的喝了口茶,然后说:“我是粗人,一辈子在外头混惯了,没那么多讲究,读书人不打女人那套,在我这里,并不适用。” “程小姐,不会今天想试试吧?” 霍无尊轻描淡写的说,程玉玉却立即感觉到周围围着的一圈人,齐刷刷的往她的方向站了一步。 那气势,就像是一群孤狼在围剿一只野兔。 骇人的紧。 程玉玉被吓的当即软了腿。 霍无尊眼皮都没抬,动作熟练自然的吹了吹茶杯里的茶叶,对下属说:“好好把人送出去。” 口吻低沉,带着不怒自威的严厉。 之后,程玉玉被“请”了出去,被丢下台阶的时候,“哇啦啦”的哭了好几嗓子,见没人理会,又尴尴尬尬的站起来嘟嘟喃喃的走了。 客厅内。 霍无尊脸上毫无情绪波动,他先是偏头,对扁栀柔声说:“闺女,带周岁淮上楼去看看手。” 这是扁栀回来这么长时间,第一次正式进入周家,进了大厅,还能上楼? 扁栀抿了抿唇,看了眼周国涛,“哦”了声之后,又看向周岁淮,小声对他说:“那,我跟你上去了?” 周家,是扁栀从前很熟悉的地方,如今上楼也要问了。 扁栀迈着步子上楼低头看地板时,心里有点难过,但是又有点高兴。 周岁淮没去房间,就站在走廊里往下看,楼下的声音正好能够被清楚的听见。 扁栀有些失望,她想进房间好么? 不过周岁淮没动,她也就只好跟着了,她碰了碰周岁淮的手,又问,“还是疼的吧,我回头拿药酒给你。” 周岁淮没动,没避开扁栀的接触,低头,又看了一眼她的手。 刚刚渗血珠子的手,这会儿已经干干净净的,只是泛了点红,不认真的话,看不出来了。 楼下客厅。 霍无尊喝着茶杯里的水,在周国涛要开口说话时,从身后掏出来一把刀。 冷厉的刀在阳光中泛着弑杀的光,霍无尊一言不发,直接把刀“垮!”插在了果盘里的苹果上。 周国涛瞪大了眼睛,看着霍无尊。 后者依旧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放下茶杯,霍无尊没看周国涛,而是看向元一宁。 口吻严肃也认真。 “妖妖曾经说,你是她最好的姐妹,如果说未来有一天,她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她唯一牵挂的人是闺女,而这份牵挂如果要托付一个人,那一定是你。” 元一宁听着话,抿了唇。 “她一直很放心你,也始终觉得,你会是对她闺女最好的人,虽然这些年,你们一直在生气,可是这回回来,还是怕你冷,给你亲手织了围巾,你总说她手巧,可这么多年了,除了你,她也没给我跟闺女做过点什么手工制品,你是唯一的一个。” 元一宁听到这里,愣了愣,而后,红了眼眶。 “让你们姐妹走到今天这步,赖我,孩子小,一直被逼着长大,这些年,我努力在弥补,可孩子已经大了,大到我即便想做点什么,都已经不太需要的我地步了,这些年岁淮过的不好,我闺女过的……也不好。” “具体因为什么,又怎么不好,我跟你说不着,跟谁都说不着,这是她跟周岁淮自己的事情,我只想说,这事,赖我,是我没给闺女最大的保护,让她这些年,明明应该捧着长大的公主,偏偏被逼着独立长大,以至于,发生了任何事情,她总想着自己扛,这五年的分离,怪我,元一宁你有火,别冲我闺女,别冲着妖妖,冲我来,我受着。” “五年,孩子瘦成了这样,我现在想想,晚上都睡不着,她这次回来,元一宁,我最放心的人就是你,因为妖妖也还认你这个姐妹,栀栀还喊你元姨,她也还是几个孩子的妈。” 元一宁听到这里,已经哭了,捂着嘴,回想这些日子觉得愧对扁妖妖的信任。 霍无尊看了眼元一宁愧疚的样子,转头看向周国涛。 霍无尊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很凶,有一种悍匪孤狼的味道。 他对周国涛的语调,比刚刚对元一宁冷淡了许多,语调发沉,带了很明显的警告。 “听说,你不让栀栀进周家的门,也不让她看孩子。” 周国涛愣了一下。 啊。 先软后硬。 这……硬的轮到他啊? 第1009章 带走老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国涛张了张嘴,“是怕打扰孩子生活跟学习,也不是全然……” 霍无尊拔起苹果上的那把刀,刀光晃了一下周国涛的眼,“这里,我放一句话,孩子是我闺女生的,她要什么时候见,一天见几次,什么频率,她说了算。” “她跟周岁淮的事情,我不论,孩子是需要母亲的,谁要是敢拦着,”霍无尊握着手里刀,“咔!”又是一声,只听见桌面“啪!”的一声,尖锐的刀尖贯穿了木质桌面,桌面上裂了一道很长的裂痕。 霍无尊拔出刀口,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周国涛,我是个粗人,说话做事呢,都不喜欢太啰嗦,孩子的事,我只说一次,要是下次我再听见什么不让见孩子的话,那这几个孩子,我得全部带走,北美的教育也适合孩子,霍家,养得起。” “哦,另外正式通知你一声,这回来,我得带走老大,来之前,老爷子跟我说过了,之前岁淮跟栀栀答应过,老大做霍氏接班人,原本想着孩子多在家里养几年,既然周家这么不把我闺女当回事,老大我先带走。” 这是他的意思,也是家里老爷子知道扁栀被欺负了,跳脚之后的决定。 “日后再看看,若是好言好语,栀栀跟周岁淮好聚好散,那这孩子呆哪里,他们商量,但是,若是我闺女被欺负了,几个孩子,一个不剩,哪个都得带走。” 霍无尊直白的说:“孩子要上学,要出门,要社交,你们护不住他们,但凡出了门,被带走直接飞北美,我干得出来,说这些话呢,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人小情侣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你们要是掺和,那我跟妖妖也势必要掺和进来,否则,可这人姑娘一个人欺负,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扁栀的亲爹妈死了呢!” “周国涛,你说,我说的是这个道理么?” 周国涛瞪大眼睛看着霍无尊,"你,你要带走老大!!!" “那不行,老大不行!”老大最聪慧,做生意的一把好手,周家指着他日后做顶梁柱,成为世界首富,光宗耀祖呢! 霍无尊不废话,还是那句,“我说了,你拦不住。” “再者,答应好了的,这事,就这么定了。” “另外,我们霍家满门的粗人,我是我们家最温和的,若是未来还让我们听见点不顺心的,到时候来的,可就不止我一个了。” 周国涛崩溃了,这还叫温和?!! 他急急忙忙的想走到霍无尊跟前商量,可霍无尊不是个听废话的人,抬头,对着楼上喊了一声,“闺女,回家了。” 扁栀看了眼周岁淮,还是“哦”了声,下楼了。 周岁淮也跟着下来。 霍无尊把闺女拉到自己身后,视线对上周岁淮,语调稍微轻了一点,“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掺和,远的不说,今天你受伤,她在走廊里慌张的很,这些年在国外,遇到再大的事情,她都没慌,可今天她慌的手都在抖,对她而言你很重要。” “但是,我也得说,我霍无尊这一辈子,也只会有这么一个女儿,她在哪里受委屈都不行,我的闺女,别说现在,百年之后,我也说的起一句养得起,她想回来跟你处,我不拦着,但是回来得被人这么欺负,这我不答应,要是觉得实在不成,你直接说说一声,人我带走。” 当爹的是实在心疼。 这些年,扁栀是怎么一点点把破碎的自己拼起来,完完整整的站在了周家的客厅里,他知道。 吃了那么多苦,回来了,被人这么冷落着,他当时站在医院门口看着,一把老泪差点被逼出来。 可她在意周岁淮。 他没见过扁栀那么慌过,也没见她那么哭过,在毒蝎最难的时候,都没有。 “当初她走,是有原因的,我也盼着你们能唠一唠,真走不下去了,说一声,人好好来,我得好好带走。” “这你能答应么?”霍无尊对周岁淮说:“答应不了,觉得实在处不了,不给机会了,解释也不愿意听,那今天我把人带走,带回北美,以后不再登你们周家门。” “周岁淮,你说说看,你什么意思?” 周岁淮身上还沾染着血,脸上有些失血过多的颓废,他站在原地,没开口说“要”也没说“不要。” 霍无尊见状,知道也不能逼的太紧,闺女喜欢的,他得给留着余地。 真把人逼没了,回头闺女得伤心。 他朝周岁淮抬手,“听说回来这么久,两人还没加微信,今天加一个。” 这是某种信号。 加了,就是愿意联系的意思了,周国涛觉得这不行啊,这哪里行。 平日里都在眼皮子底下呢,加了微信,这什么时候聊天,聊了什么他都不知道。 他刚要往前,被身侧元一宁扯了一把,后退了一步。 扁栀有点被霍无尊的要求吓到了,这也太直球了,她回来之后,加了周岁淮好几次微信,他一开始拒绝,后来直接忽视,就是没通过。 周岁淮要是现在拒绝霍无尊,扁栀怀疑,霍无尊真的会当场叫直升飞机停家门口,直接把她带走。 她有点忐忑,刚要说句话,缓和一下,万万没想到,周岁淮把手机拿出来了! 扁栀都愣住了。 霍无尊倒是面色无常,点开了周岁淮的微信,也没看别的,把一直被忽略在好友请求栏的人通过了好友。 扁栀瞪大了眼睛,而后,高兴的弯起眉眼,嘴角也跟着勾起来,眼底细细碎碎的闪着愉悦的光。 看起来,像个高兴过头的傻子。 周岁淮收回手机放回口袋,手指在口袋里蜷了蜷。 霍无尊带着扁栀大摇大摆的离开。 离开前,随手把那把刀插在了玄关的鞋柜上了,刀口整个没入木板里头。 后来听说,家里好几个人都愣是拔不出来,最后整个大鞋柜都直接换掉周国涛才敢直视鞋柜。 霍无尊空手来的,走的时候,带了个奶娃娃走。 周国涛心疼的,那一个月都没吃好饭。 程玉玉对这件事却非常高兴。 带走一个熊孩子,那离带走下一个还远么? 她回家里哭了一场,扁栀有父母登门,她就没有吗? 求着父母亲上门,程玉玉是书香世家,最重规矩,哪里有男方没登门,女方就上门的先例? 可架不住他们觉得周岁淮确实挺优秀,也架不住女儿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约了个时间,登了周家的门。 第1010章 要看周岁淮的心,在谁那里。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程玉玉带着父母上门之前,扁栀在跟万倩聊天。 万倩:“你跟周岁淮什么进展啊?” 问到这里,扁栀有点沮丧,“没进展,加了个微信,发了消息,人又不回我。” 扁栀也以为加了微信,是某种信号呢。 结果,就真的仅限于,加了而已。 人根本不搭理她。 万倩也无语的“啧——”了一声,“白瞎你这张脸!” “哎,我说,你们也五年没见了,周岁淮变了么?” 扁栀想了想,“没有,一直都是他。”一直很好,一直是她最喜欢的样子,他什么样子,她都喜欢。 五年没见。 她觉得亏欠,总想哄着他,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他。 默默的给了他最好的资源,又打点好了一切人脉。 她很想不顾一切的靠近他,可又怕他觉得不自在,心里拉拉扯扯的心思,把她整个人情绪搞的非常扭曲。 万倩在电话那头挺着急的,“那也要想想办法啊,人生没几个五年,你们要再这么耗下去,可就真的这样了。” 扁栀低低的应了声“嗯”刚要说点什么,对面周家停了一辆车子。 她看到程玉玉打开了后座的车门,两个家长辈分的人从车上下来了。 周国涛从家里走了出来,看见扁栀,居然还朝她招了招手。 扁栀愣了一下,就听见周国涛说:“给岁淮看下手,看看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 扁栀还挺惊奇的,这是她回来之后,周国涛第一次这么好声好气的跟她说话。 扁栀摸不着头脑,不过很快,她就懂了。 她走过去,听见周国涛跟那两个人解释,“这是那几个孩子的妈妈,也不好断了联系,当个亲戚处着,有点医术让顺道给岁淮看看手,”周国涛脸上开成了一朵话,对扁栀居然主动介绍,“这是程玉玉的父母。” 周国涛把两人迎了进去,扁栀站在门口。 听见周国涛把周岁淮喊了下来,周岁淮最近手坏了,在休养,天天睡到日晒三竿,要么就是跟孩子在打游戏,半点没有家长的样子。 听见喊,他慢悠悠的下来。 最向看见门口站着的扁栀,委委屈屈的低着头,看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周岁淮不明所以,再往下走几步,看到了客厅里坐着的人。 “岁淮啊,看,谁来看你了。”周国涛主动介绍,“这是程玉玉的爸爸妈妈。” 扁栀站在门口,看着周国涛高兴的样子,跟那天霍无尊来的时候,判若两人,非常热情。 看着样子,似乎恨不得程玉玉跟周岁淮两人当场完婚。 周岁淮坐下后,周国涛还把程玉玉拉到了跟周岁淮一排的沙发上去,扁栀看了,当场就想走人。 周国涛喊了她一声,“去哪里啊,不是说,给岁淮看手么?” 这是想给她难堪,也想叫她死心。 在场有别人,扁栀不能不顾及周家的面子,扯了扯笑,走到周岁淮的身边。 “程父,真的是不好意思,原本应该我上门拜访的,实在是太忙,竟然要你亲自过来,今天就留在家里吃饭,正巧啊,厨师做了一手拿手的淮扬菜,玉玉最喜欢的了。” 玉玉两个字,尾调都升到天上去了,别提多亲昵。 程玉玉的父亲挺高兴了,之前都是在电视上看见周岁淮,如今见到真人了,确实长得好。 不怪女儿会下这么大的决心非要嫁给他。 不过这前妻—— 周国涛眼神一落,明白程家的顾虑,立即笑了一下,对他们说:“二位,趁着扁栀在呢,也让她表个态,她是给岁淮生了几个孩子,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就是单纯的亲戚,对吧,岁淮?” 点了一个还不够,得点两个。 周岁淮完全没搭理。 把受伤的手递给扁栀,看着她问,“不是要看手?” 扁栀接过手,早上才包扎的好好的纱布,服服帖帖的,也不知道要看啥? 看包的美不美观? 周国涛还能不知道早上刚刚包扎的伤口,那不是霍无尊的警告在前头,他不好对扁栀说什么重话,拐着弯的来说,周岁淮有主了么? 却不曾想,这孽子居然不搭话! 周国涛尴尬的对着程玉玉的父母笑了笑,而后问扁栀,“对吧,扁栀。” “扁栀”两个字,略略咬字重了点,听出了一股子威胁的意味。 扁栀抿了抿唇,看了眼周岁淮,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膝盖上,扁栀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胆子大了一点。 居然迎着周国涛的视线,跟程玉玉父母的视线,轻轻的说了句,“也,不一定。” 程玉玉的父母可能没料到还有这一出,当时就呆若木鸡的愣住了。 周国涛瞪大了眼睛,却还记得霍无尊插在门口的那把刀,忍着气,‘什么不一定!’ 扁栀:“啊”了一声,又看了眼周岁淮,后者依旧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来是反对,还是纵容,扁栀咬了咬唇。 决定尊从内心,舔了一下唇,有些没底气的说,“不是还在追吗?追到了……就不止是亲戚了。” 周国涛深吸一口凉气。 真是好大的胆子! 这扁栀这次回来,看着挺忐忑的,霍无尊回来一趟,她胆子都大了,他现在无比后悔把人叫进来。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止是亲戚,你还想是什么?!” 扁栀说的有点没底气,有点虚,不过还是说了,“还想是……最亲密的人。” 这话细细一听,有点暧昧。 扁栀一开始没意识到,她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却没想到,对面书香世家的家长觉得这说的什么话,当即板起脸,看向程玉玉。 来之前不是说跟前面的人断了么? 不是说,一心一意一双人么? 这看着,跟前妻没断,周岁淮也似乎对自己家女儿没多大意思。 “你放——”屁字实在太不文雅,周国涛深吸了一口气,才盯着扁栀的脸,咬牙切齿间发出气音,“你胡说八道什么?!没看见有客人在么?!” 扁栀心想:没所谓的客人在,她还不敢这么说了呢。 不过,顾忌着周国涛的脸面,终究是不敢在外头跟前扫了他的面子,叫周岁淮脸上也不好看。 于是,抿了抿唇,不太敢说。 程家看着眼前着状态,心里大概有个数,看了眼周岁淮,确实张的人中龙凤,性子个稳,他们也确实喜欢。 于是,没在看周国涛,也没看急着要跳脚的程玉玉。 而是看向周岁淮,问了句:“你的意思呢?” 情爱这种事情,父母再跳脚,反对都没用,关键看当事人怎么想,前妻有意思,可周岁淮这里翻篇了的话,谁也作不出什么妖来。 说到底,还是要看周岁淮的心,在谁那里。 第1011章 不是一个可以被无限度捏扁搓圆的妇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程玉玉的父母头脑很清楚。 这个扁栀看着不声不响的,可分开了还能坐到周岁淮的身边。 还给周岁淮生了这个几个孩子,未来都是牵挂。 周岁淮要是对程玉玉没意思,他觉得,还是让自己家闺女别浪费时间了。 程玉玉的父亲看着周岁淮。 周岁淮扯了一下笑,带了点少年人的漫不经心,还挺帅的。 刚要开口。 “那肯定是钟意咱们玉玉的!否则的话,你们今天登门,那不成了笑话了?” 周国涛是真心着急了,这话说的不漂亮,自己说完,也愣了一下。 引得一旁的周岁淮忍不住的又笑了一声。 周国涛脸色当即就黑了,周岁淮却不管这么多,手碰了碰扁栀的手背,问,“看完了没。” 扁栀也没看什么,就——摸了摸,她呐呐,“啊,”说:“看完了。” 周岁淮点点头,然后起身,他没看程玉玉的父亲,而是吊儿郎当的将没受伤的手伸进垮垮的裤兜里,笑着反问周国涛一句,“这不就是笑话么?” 说完,他转头,对着程玉玉的父母客气礼貌的点了点头,说:“我的事情,做主的终究只能是我自己,我父亲的意思不代表我的意思,二位慢坐,我失陪。” 对面是长辈,且未露恶意,周岁淮礼貌是应该的,也是礼节。 他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聪明的自然会知道,也明白,他含蓄的话里头,给彼此都留着颜面。 程玉玉的父亲想,是个有教养,懂礼数的孩子。 周岁淮抬步上楼,几个孩子等着他玩大冒险呢,上楼前,撇了还站在客厅的扁栀一眼,淡淡说了句:“看完手了,还不回去?你也等着吃晚饭呢?” 这是一句无伤大雅的消遣,一下子点了在座的所有人。 程玉玉的父母在这句话后,也站了起来,局势很明显了,不管周岁淮跟这个前妻怎么样,反正跟程玉玉这里,是没多大意思的。 再留下来,吃了这顿晚饭,也不过是徒增难堪。 “那就告辞了,今天来的唐突,实在不好意思,见谅。” 程玉玉的父母要往外走,周国涛想在留一下,程玉玉噘着嘴,不乐意走,几个人,看起来还挺分裂的。 而周大少爷优哉游哉上楼了,高瘦的身子此刻穿着松垮的家居服,头发凌乱的抓着,又帅又颓,阳光从屋顶打落下来,整个背影都想在发着光。 “你也给我走。”周国涛送人的时候,低低对扁栀来了句,“瞧什么呢,是你瞧的么?” 扁栀抿了抿唇,跟着程玉玉的父母往外走。 程玉玉的父母从周家出来后,走的挺快,程玉玉还在这里依依不舍,离开前,垫着脚看了眼周岁淮上楼的方向,红着眼睛,对周国涛说:“叔叔,岁淮刚刚是什么意思啊?我父母上门,他一点面子也不给我,我是不是真的没机会了?” 周国涛心里确实觉得,依照周岁淮那狗都嫌的态度,程玉玉确实没机会。 但是,他嘴上不能这么说,他笑了笑,安抚着:“岁淮就这么脾气,你也看见了,对前妻都这样,不也留着家里吃饭么?你多花点心思,就着周岁淮的心意再试试,人这辈子,能够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不容易不是?再说了,女追男隔层纱,一层纱的事,你还捅不破啊?再说了,有叔叔跟阿姨站在你这边,你胜算还能不比前妻大啊?” “你有空了,多来家里跟孩子处处,周岁淮现在心思都在拍戏上,你要是跟孩子处好了,日后,他接纳你的可能性,那不多多了?” 周国涛有心思点程玉玉,“周岁淮喜欢闺女。” 程玉玉点点头,抿了抿唇,那点低落在周国涛的安慰下荡然无存,她干劲很足的捏了捏拳头,“好,我会努力的,伯父你等着看吧。” 周国涛一张脸,笑成了一朵大菊花,乐呵呵的把人送走。 这里刚前脚把人送走,后头一抬眼就对上扁栀高深莫测的眼神。 周国涛觉得莫名其妙,“你看我做什么?” 扁栀没说话,当着周国涛的面,二话不说给霍无尊去了电话。 周国涛顿时一激灵,把电话抢了下来,立马摁掉,“你干嘛?” 扁栀看着周国涛,不卑不亢的站着,面色挺严肃的,“喊我爸回来。” 周国涛:“人刚走,叫回来干嘛?事不事?” “你磋磨我可以,”扁栀的三观正的很,本来也不是能被一直压着欺负的人,“我说了,之前是我错了,因为那些错,你们对我态度不好,我认了,周家不让进,孩子不给看,我都能忍,因为那是针对我个人的,”扁栀看着周国涛,言辞很严肃,“但是,这仅仅限于对我,大人要怎么样,我都无所谓,但是我的孩子做筹码,那不行。” 不行两个字,扁栀说的铿锵有力。 “你刚刚说,让程玉玉为了接近周岁淮跟孩子多接触,这种带着目的性的接触,在我这里,不行。” “谁来说的不行,”扁栀已经有点克制脾气了,可周国涛依旧感受到她的怒火,“如果周家是这样看待我辛苦十月怀胎的孩子,如我父亲说的那般,几个孩子,我会全数带走,也一样是那句话,周家拦不住。” 为母则刚。 扁栀在觉得对不起周家,那是她自己的事,拿孩子来说事,太恶毒了。 “说到底,是我对不起周岁淮,但是我没亏欠您,我一直以来对您跟元姨是尊重的,也是忍让的,不是因为我觉得对您做错过什么,是因为您是周岁淮的父亲,是长辈,我给您面子,也纵容您的颐指气使,但是今天之后,别指着那点子尊重在我这里说话了,以后不行。” 周国涛呆住。 扁栀自己不知道,此时此刻,说着这些话的她,身上毒蝎老大的气势一点点的展现出来,心底里那些阴鸷面,弑杀面,还有控制感,都展现无余。 周国涛怔愣着看着眼前的人。 在这一刻,扁栀未动他分毫,他却忽然明明白白的意识到—— 扁栀是毒蝎老大,这个早早就知道的事实。 扁栀对待家里人,太温和了,也太温柔了,她甚至很少有生气的时候,即便说点她什么,她也几乎很少反驳,她还那么瘦弱。 以至于,很多时候,很多人会忘记。 哦。 是毒蝎老大啊。 江湖上,那个杀人不眨眼,传闻中手段最狠辣的暗杀组织。 这一刻,周国涛清楚的认识到—— 扁栀不是一个可以被无限度捏扁搓圆的生育后无能保护自己孩子的妇人。 第1012章 我认真的想把你追回来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国涛愣了好久。 他忽然明白,自己手里的筹码,也不过一个周岁淮而已。 可即便是周岁淮,也不能跟孩子的利益冲突。 周国涛甚至忽然愕然发现。 在身价,财力,势力,甚至手段这些他引以为豪的资本上,扁栀从来也都是不输周家的。 即便不靠着霍无尊,她从前赠与给周岁淮的那些东西,已经足够撼动财富界的排名名次了。 而扁栀之所以一直温和以待,就跟她说的,因为他是长辈,因为是周岁淮的父亲。 而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底气,周岁淮一定是站在他这边的。 若是涉及孩子,恐怕周岁淮更不会站在自己这边。 就像前头说的,周国涛惊诧的发现,原来,自己才是那个笑话? 这不行。 这不能够。 周国涛有些慌,碍着脸面,不得不说一句:“周岁淮不会同意的,”说白了,他知道扁栀最在意什么,“周岁淮最疼周恩幼,不会让你把人带走的。” 扁栀看着周国涛,明白他此刻的气弱跟嘴硬,她没有咄咄逼人。 说到底还是那句,“周国涛是长辈,是周岁淮的父亲。” “别的我不想提,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管是周恩幼还是其他的几个孩子,我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不单纯的目的接近他们。”扁栀当初走的时候,没想过回来,周岁淮即便有新人,那那个新人也得对孩子好,否则她就是死了,都得从地底下爬上来。 “如果让我发现有人打着接触周岁淮的幌子,也跟孩子示好,别说带走孩子,周这个姓,我都不准备留。” 扁栀说完,淡淡的看了一眼周国涛,眼神颇具威势,叫周国涛当即愣住,打了个寒战。 她扭头就往家里走,回头关门的时候,周国涛还站在原地,似乎是真的被吓到了。 扁栀习惯性的抬头往周岁淮的房间方向看,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落地窗前的周岁淮。 距离有点远,可扁栀依旧觉得,周岁淮的那道淡然的目光,越过了两家的院子,淡淡的看向了她。 因为这道目光,扁栀觉得,有必要跟周岁淮谈一下,在孩子这方面,她是不会妥协的。 还挺意外的,扁栀在微信上说了一声,周岁淮就过来了。 在院子里的凉亭里,依旧是那副松散的样子,懒懒散散的,没什么的低着头把玩手机。 对面的周国涛趴在窗户上看,脸上有忐忑。 说白了,儿子,他拿捏不住,现在,扁栀也拿捏不了了,周国涛觉得自己孤立无援,几个孩子是心头肉,他今天真的是嘴贱,没真想拿孩子给程玉玉做筹码。 就是,有点太得意忘形了,这几年,他要做什么,周岁淮都随他,虽然说不太配合,但没翻过脸,以至于,他都忘记了,周岁淮原本也是个叛逆的孩子,一句话说不到一起,也能跟今天一样翻身走人。 下楼的时候,周岁淮就说了:“今天程玉玉的父母来,是第一次,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你是我父亲,重话我在外头人面前说,显得我不给你面子。” 这就日后不肯配合了。 周国涛烦躁的很,这都什么事啊,他说错一句话,连锁反应都出来了。 这扁栀现在又把人叫到对面去,什么意思啊? 别真要把孩子带走。 把孩子带走,那他还不被元一宁跟老太太骂死啊? 周国涛趴在玻璃上听,可距离太远了,一个字也听不见,只知道,扁栀的表情挺严肃,没有了往日里面对周岁淮时候的怯怯。 扁栀站在周岁淮跟前,表情确实挺认真的。 “刚刚我跟周叔叔在楼底下的话,你都听见了?”扁栀问他。 周岁淮靠在椅背上,点点头,“听见了。” “孩子,如果确实在周家不好呆,我可以带走。”扁栀看着他说。 周岁淮闻言,抬起头看她,问,“怎么个不好呆,又怎么算好呆?” 扁栀面对周岁淮的时候,依旧有些不自然,她轻咳了两声,然后说:“不能被当做交易。” 周岁淮歪了歪头,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样子,又问,“还有么?” 扁栀想了一下,“这是底线,尊重孩子的前提下,别的没有了。”这是实话,她希望不管是她的女儿,还是儿子,都不要再过她小时候的日子,不管她跟周岁淮是不是在一起。 那种后妈上门,被忽视,如履薄冰的感觉,她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在体验一遍。 周岁淮很爽快,说:“行,知道了。” 扁栀不知道自己说没说清楚,她舔了舔唇,补充了句:“如果……”其实,这句话,她原本不想说,可是,她习惯有些话说在前头,这里就是扁栀傻了,做什么事情,摆的太清楚,以致于,没发生的事情,已经在铺垫了,当妈的,总是紧张,想要自己孩子万全。 “如果……你未来再婚,你跟新人要生小孩,觉得几个孩子是困扰,或者,觉得这几个孩子不太好带,你可以跟我说,我能带。”现在说直接带走,那肯定是不行的,周家辛辛苦苦把几个孩子带大,她没那么不讲道理,一来就把孩子都抢走。 只要孩子好的前提下,孩子跟谁,她都能接受。 原本这个话,不该是现在说,她这不是还追着周岁淮呢麽,或许呢,没后妈,她这个亲妈争气上位了呢。 但是,她也怕个万一,所以,还是说了。 扁栀的话落下,周岁淮的眸色里闪过一道暗光,很快,几乎让扁栀以为是错觉。 她再认真看的时候,什么也瞧不见了。 周岁淮点着头,嗤笑了一声,而后掀起眼皮,冷冷的看着她。 “哦,”周岁淮开了口,声音比刚刚前头冷了好几个度,“所以你这次回来,是为了带孩子走的。” 扁栀立马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假如。” 周岁淮已经懒得再听了,他站了起来,表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看都不再看她一眼,“你的意思很明白,我谢谢你替我考虑这么多,还考虑到我日后方便不方便了,行,我明白了。” 周岁淮转过身,看起来准备走,“孩子永远是我周岁淮的孩子,这一点你放心,没人要利用他们,也不会有人敢利用他们,如果你回来只是要我表这个态度,现在你听见了,目的达到了,也不用整天到我面前刷存在感,一开始就说清楚多好,别整的都那么累,搞得自己多深情似的。” 扁栀愣住。 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周岁淮这么说,好像她回来,就是为了给孩子要个承诺,得个保障似的。 她回来是为了他的啊。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扁栀见周岁淮抬步要走,立马攥住了人的衣摆,她不可能让他这么走,她立刻说:“我是怕,怕孩子步我后尘,虽然知道你不可能亏待他们但是我不能不说,你……一直不理我,我怕你日后会有人,” 怕有程玉玉那样的人当了孩子的后妈,怕这是第二个王珍。 林决当年也疼她,可没了妈的孩子,就是没了爸,这个道理,豪门大户里的孩子都明白。 扁栀说话有点乱,音带因为紧张,收缩的厉害,有点疼,可她顾不上这些,“我,一直也说不好话,不知道说什么,能哄你高兴,说点认真的,也考虑着你是不是乐意听,今天听见爸——不是,听见周叔叔跟程玉玉说那些,我是真的怕了,所以,才提前跟你说。” “我是为了你回来的,我认真的想把你追回来。” 扁栀怕周岁淮误会,说的很认真,语速很快,都有点没逻辑了。 小脸因为着急,眉宇皱起来,冷风一吹,鼻尖都红了。 因为离开的那五年,她做什么,都没办法理直气壮。 第1013章 加了个假微信?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天气冷了。 毒蝎老大的心更冷。 凌晨了想着白天的事睡不着,召集着毒蝎的兄弟在家门口烤红薯。 大家围在一起给扁栀出谋划策。 扁栀荡在吊篮里头一脸的生无可恋。 万倩跟着来凑热闹,问扁栀,“你说了是为了追他才回来的,周岁淮怎么说?” 扁栀想起来就心梗。 盘着腿,坐起来,给众人当场表演了个黑脸。 毒蝎:“……” 万倩:“……” 扁栀闷闷的又躺回去,看着漫天繁星,‘你们说,我是不是没戏了?’ 顾言无语的叹了口气,“老大,你也太不会说话了,眼看着态度有点松动了,不都让你看手了么?这怎么没几下,态度又给人惹急了?” 扁栀也无奈,“我太心急了。” 说白了,太想要了。 她太想要周岁淮了。 一天发八百条信息,人都不搭理她,她不得胡思乱想么?觉得自己没戏,那不得替孩子说几句话,人家长父母都到家里来了,她怎么淡定? 心可不就乱了么? 万倩丢了颗花生到嘴里,指点江山道:“再说了,你好好的提什么新人,咱追人就好好追,你扯这些闲篇做什么?显得你给自己留后路。” 扁栀也郁闷,捂着脸,“我自己说了之后,也觉得不对劲,硬着头皮说的,那我现在怎么办啊?我不能就这么凉凉了吧?” 扁栀觉得,自己已经凉了。 周岁淮走的时候,眼神可冷了,撇了她一眼,嗤笑一声,“毒蝎老大这么威风,追我做什么?” 她郁闷啊! 咋的,这是不给追的意思么? 毒蝎一群靠拳头吃饭的家伙,出不了一点儿建设性的意见。 万倩最近看上个毒蝎的小孩,逗得可起劲,压根没空理她。 扁栀郁闷的随着秋千晃荡,看着对面周岁淮房间里发出来的灯光,忽然,心一横,偏头问大伙,“你们说,我要是趁着晚上半夜没人的时候,杀过去,把人给这样,那样了,周岁淮会不会就妥协了?” 毒蝎人想了一想,结合着最近周岁淮的态度,得出的结论了,“他可能会跟你断交。” 扁栀皱了皱鼻子,看向万倩。 万倩“啊?”了声,抬起头,想了几秒,然后对扁栀说:“他会怎么样,不太好说,周国涛以后肯定会在周家拉出一条警戒线,门口写上四个大字毒蝎跟扁栀,不得入内。” 扁栀:“……” 毒蝎:“……” 扁栀深深叹了口气,万倩恨铁不成钢,面对着扁栀的方向坐,对扁栀说:“师父,你是毒蝎的老大,但,咱也是个水灵灵,白嫩嫩的姑娘,对吧?” 扁栀看着她,“然后?” “然后,你别老想着生扑别人,就咱这张脸,你得勾搭着等人来生扑咱,先说爱的人,先输,你不能只想着眼前把人拿下,你得长久,懂么?” 扁栀听着,觉得周岁淮现在生扑她的可能性有点小,她疑惑的问,“怎么操作?” 万倩“啧——”了一声,“咱是姑娘,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一个人在家,出点什么事,要人帮忙,挺正常的吧?再说了,装点小可怜,无伤大雅吧?偶尔穿点漂亮的,勾搭一下,算情趣,算浪漫吧?你要时刻记得,咱是女的,还是个丢大街上,会招男人心痒的女的,别什么事情都硬上,把毒蝎硬挺那套给暂时丢了。” 扁栀捉摸着这话,有点听懂了,又没太听懂。 她躺回去,跟着秋千晃荡了几下,琢磨了一个多小时,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了周岁淮的微信。 …… 万倩玩够的时候,扁栀已经睡着了,手机挂在秋千上,眼看着就要往下掉。 她这里刚想着呢,手机出溜着真掉下来了,她叹了口气,在某种程度上,扁栀像个没什么生活自理能力的孩子。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 看了一眼。 扁栀给周岁淮发消息的页面划拉了好几页,对面的人都没回。 最后几条是刚刚发的。 【周岁淮,来对面吃烤红薯么?亲手给你烤一个,特别甜。】 半个小时。 没回。 扁栀这里又憋出一条,【烤点别的,也行,你想吃什么?】 又是半个小时。 没回。 扁栀又发了一条,【吱个声呗,否则我以为自己加了个假微信?周岁淮,你说,你是不是给了我个假的微信号?】 万倩想起刚刚扁栀刚刚咕哝着:别是什么对外接商务的微信号吧? 万倩失声笑了笑,而后,她站起身,朝手心里哈了口气,又看了眼对面还亮着的窗户。 站到周岁淮的窗户低下,仰起头,跟顾言两个人朝上喊,“周岁淮!周岁淮!” 周岁淮正看着傻子给她发的消息呢,刚要丢下手里,就听见楼底下在喊,他走过去,拉开窗户。 楼底下是万倩跟顾言,周岁淮没什么性子的移回视线,抬步要往里走。 万倩把人喊出来,也不着急了,偏过视线,对身侧的顾言说:“这大半夜的,胃痛得吃药吧?” 楼上的人身影虚晃了一下,仰头看得见那片衣角。 顾言:“应该吧,怪我,胃不好,吃什么烤红薯。” 万倩:“嗯呐,那家里没胃药,可不完蛋呢嘛,要不忍忍?忍忍能过去吧?” 顾言笑了笑,轻咳了两声,“能吧,应该死不了,之前也这么过来的。” 万倩:“啊,”她扬起头,看不见周岁淮的脸,盯着那片没挪开的衣角,“行吧,那算了,别打扰周大少爷了,这么晚了,横竖不能是胃溃疡吧?只要不是胃溃疡,胃出血,应该能撑到明天。” 顾言:“嗯,我们老大,铁胃!” 两人故意弄出声音要走。 楼下的衣角动了一下,万倩跟顾言听见楼上的人朝下喊了一声:“哎。” 万倩是最会装乖的人了,见周岁淮出来,夸张的瞪大了眼睛,一脸抱歉,“周少爷,吵到你了?不好意思啊,我们这立马就走。” 周岁淮眸光沉沉的看着楼底下的人,视线往对面凉亭里秋千架的位置上了一眼。 那里躺着个人,好久没动。 周岁淮眸色动了动,对万倩说:“等等。” 万倩得了便宜还卖乖,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啊,不麻烦你吧,周少爷?” 没人会她,周岁淮已经走进去了。 按理说,周岁淮就不能理人,去父留子的狗血设定,也就扁栀那死心眼的能想出来,可她之前就有胃痛的毛病,这次回来,瘦了许多。 连同他一起养胖的,都一起瘦没了。 周岁淮从柜子里拿了胃药,丢下去,顾言接了之后,万倩探头过去看了一眼,“呦——”了一声,仰头笑着看周岁淮,“你们小情侣,这胃痛吃的药都一样啊,还是最新日期的,周少爷胃也不好?” “行,那我们回了,谢谢啊。”万倩的级别,太知道男人不喜欢啰嗦的,说多了,显得刻意。 得见好就收。 她一边走,一边跟顾言研究那药,“一次吃几个啊,吃五个,不死人吧?” 周岁淮眼看着顾言眯起眼睛,看不清外壳上的说明书,他皱起眉头,还不等开口。 就听见顾言来了句:“死不了,我们老大,铁胃!” 第1014章 咱,铁胃!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顾言这话,没夸张,说的真真的。 这些年,在外头,风里来雨里去的,为了伏击对手,几天几夜没睡,一口水都没得喝的情况是家常便饭,毒蝎人若是矫情,那还有活头么? 几粒药的事情,顾言说起来,确实随意。 以至于周岁淮听起来,还真当回事了。 “一次一粒,别吃错了。”周岁淮忍不住皱眉说。 楼下的两个傻子听见这话,茫然的抬起头,看着楼上的周岁淮。 周岁淮“啧——”了声,拖鞋刷拉一声,对楼下道,“我下来。” 闻言。 两人顿时慌了。 这—— “别了吧,”万倩就想勾着人担心,没想让扁栀真的吃药。 顾言却觉得还好啊,不过是胃药嘛,一粒两粒的,有啥? 咱,铁胃! “一天一粒,我懂的。”万倩说话间,周岁淮都下来了。 顾言已经提前过去把人叫醒了,扁栀睡的好好的,有人一把就薅起她,还不等起床气起来呢,就看见周岁淮黑着一张脸朝她走来。 夜色沉,扁栀穿着毛绒绒的,头上带着周恩幼给她的兔子帽子,起来的时候,迷迷瞪瞪的,眼睛睁开,眼底有红血丝,也不知道在愁什么,看起来有点可怜。 万倩担心露馅,一个劲的给扁栀使眼色。 结果,人是没睡醒,可周岁淮递过去的药问都没问,直接放嘴里,就着水吃了。 万倩跟顾言相顾无言,真是服了这恋爱脑。 这是药啊! 扁栀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几年,吃药跟吃饭一样,她都习惯了,把药吞下去后,抬眼看着周岁淮。 扁栀的眼睛很大,眼白的位置余留不多,周岁淮从上至下看过去,她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身影。 刚刚睡醒,开口有点哑,突如其来的人让她少了点因为这些年分离而牵扯出来的拘谨,她眨了眨大眼睛,又看了眼周岁淮脚上的拖鞋,低低问他,“不冷么?穿这么少出来?” 说话就说话,可手也不老实,十分自然的牵住了周岁淮的衣摆。 周岁淮被她拉着衣摆,一时间也没回神过来,顺着心意抬步过去,手覆盖上她的额头。 冰凉冰凉的。 没发烧。 周岁淮后退了一步,看她也没有特别难受的样子,扭头把药递给顾言,几秒后,药品递给了万倩。 顾言:‘……’啥意思?嫌他不靠谱? 周岁淮对万倩说:“一天一粒,别多吃,不行的话去医院。” 万倩笑了笑,没想到周岁淮会下来,还会亲自喂药,她瞧出点门道,也不可能接这个药。 “放你那里吧,这些瓶瓶罐罐的,我不懂,回头别吃错了,”万倩一边说,一边推顾言往边上去,对周岁淮笑了笑,“她还迷糊呢,想忍忍就过了,小姑娘挺可怜的,你们说说话。” “看在她是病人的份上,别挑她什么了,眼巴巴的想着你过来呢。” 万倩实在是会说话,深夜里头,说着软乎乎的话,叫人容易心软。 周岁淮没走,身上还穿着家居服,手里抓着药品,站在原地。 扁栀刚刚睡醒,脑子不太够用,努力的晃了晃脑子,扯着人的衣摆,横竖不管有没有话,先不让人走再说。 开口也是一句乖乖的:“对不起。” 周岁淮看着她。 “白天的话,是我不过脑子,我不太会说,也不会在你面前动心眼,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扁栀坐在秋千上,盘着腿,很乖,很软乎,让了让人想捏一捏脸,乖乖的人牵着人的衣角,说着好听的小话,“这次回来,没想气你,想哄你的。” “我没想过,回来的时候……你身边会有人,我走太久了,久到自己都没信心,又克制不住的想很多,我没有怀疑你,或者是周家人会好好的养几个小孩,他们我都看见了,被养的很好,白天的话,对不起,是我想多了,你别跟我生气。” 周岁淮看着她,冷冷的哼了一声,“就会说好听话。” 这声虽冷,可已经算是她回来之后,周岁淮为数不多的,算不带刺的话了。 听起来,还有点埋怨,扁栀听着高兴,躲在阳台上的毒蝎兄弟们跟万倩笑眯眯的弯了眼睛。 觉得今晚破冰有戏! 大冷天里头,扁栀攥着周岁淮的衣摆手心都出了汗,她太紧张了,这样安静平和的说话机会,对她来说,等了好久,太难得了。 “不是说好听话,”脑子木,但是套着心窝子里的话,也叫人动容,扁栀说:“是真心话,想跟你好,也是真心话。” 周岁淮就这么低着头看她,扁栀也低着头,手里攥着他那片衣角,把衣摆揉的皱巴巴的,自己也不知道,完全是无意识的动作。 “你这么好,我被你被人抢走了。”扁栀迷糊的时候,还挺会挑软话说。 万倩在阳台上,笑眯眯的,这姑娘挺上道。 扁栀当然是聪明的,捡着个机会,不给点甜头,不放手,眨了眨大眼睛,抬起头,问周岁淮,“那,能不能再给个机会啊?” 扁栀自己不知道。 她脸小,眼睛大,仰起头里的时候,跟周恩幼的某个角度,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小丫头片子平日里就喜欢撒娇,嘟着嘴,"粑粑"“粑粑”个没完,周岁淮拿周恩幼向来没辙,那眼前的扁栀,眼见着也没辙。 周岁淮刚要张口,那头周家“垮!”的一声,大门被人推开,周家里头的灯光透出来落在地上。 周国涛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在风中凌乱,抖抖索索,怒吼声吓了人一跳,“周岁淮!大晚上的,在外面干嘛!” 阳台上的毒蝎跟万倩齐刷刷的“啧——”了一声。 眼见着周岁淮没动作,周国涛手刀冲过来,不等周岁淮跟扁栀反应过来,他直接把人带走了。 扁栀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视线从空荡荡的手心抬起头的时候,周岁淮已经被周国涛扯进了周家。 毒蝎跟万倩在阳台齐刷刷的怒了一声,“我去!” 第1015章 骨子里也是固执最决绝的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这谁不崩溃啊。 是个人都得崩溃。 故事高潮呢,把男主角给拉走了。 周国涛“砰!”的一声关上门,周岁淮抬步要上楼,他就站在楼梯口,把人堵在楼下。 周国涛因为白天扁栀的那番话,暂时不敢去惹她了。 可告诫自己的儿子,他是敢的。 “周岁淮,你刚刚在干嘛呢?” 周岁淮双手插兜,看着他父亲因为穿太少,抖的发白的嘴唇,脸上还挺固执,两只手握着楼梯两边的小狮子,很戒备的防止他上楼。 周岁淮叹了口气,“她胃痛,我过去给她送药。” 周国涛顿时大怒,“她胃痛?胃痛去医院啊,叫你做什么?她自己就是医生,你是医生吗?” “她就是故意的,周岁淮,你别再着了她的道!” 周岁淮淡淡:“不至于。” “不至于?我看挺至于的,她说什么孩子孩子的,我看她就是专门回来为了你的,今天看程玉玉的父母上门,不就着急了,你跟你说,我算是看清楚了,扁栀一家的势力,咱们比不上, 确实是比不上,若日后将来在孩子的问题上有争执,还真是斗不过,我都想好了,日后你再找对象,可不能再找家世背景这么深的,家里搞不过,孩子都把握不了,日后真是把几个孩子跟带走了,你叫我跟你妈,你奶怎么活?” 周国涛这是掏心窝子的话,今天是他说错话了,可扁栀的几句话,也让他感觉到了危机,他一个晚上都睡不着。 几个孩子是周国涛的心头肉。 这几年,扁栀不在,周岁淮在娱乐圈里打拼,回家的时候很少,周国涛退休的这段时间里,几个孩子充斥在他的生活各个时间段。 小到孩子的一口饭,一双筷子,大到孩子的学校,老师,真的是事事贴心。 出去人都说,周国涛这爷爷整个A城,再找不出第二个。 周岁淮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周国涛,说:“她不会带走孩子,你放心,前提是别在作妖。” “谁作妖了?”周国涛嘴硬不服气,他存疑的看着周岁淮,“她真的不会带走孩子?你保证。” 周岁淮点点头:“我保证,不过,跟程玉玉说的那些,笼络住孩子的心就是笼络住我的这种话,不能再说了,否则,我也保证不了,她是毒蝎老大,孩子真被带走了,你就哭吧。” 周国涛觉得自己被威胁了,可也还是老老实实的应了,“那行,别带走孩子就行,这可都是我心头肉。” 周岁淮点点头,拿开周国涛的手往楼上去。 周国涛忽然反应过来,冲着周岁淮的背影,“哎——你给我说清楚,你现在还能替她保证了?你现在什么情况啊?你到底要多执迷不悟?我告诉你,我明天就给你安排相亲!” 扁栀说“能不能在给个机会啊,”是鼓足了勇气说出口的,但是睡起来,正迷糊,心里的胆怯也像是没有睡醒,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昨晚的勇气已经荡然无存。 阮玲玉给她发了信息过来,说周岁淮临时接了一部戏,进组大概半年时间。 扁栀看见这条信息,顿时清醒,当即跳下了床,她才刚刚洗漱完,就听见对面院子里汽车启动的声音了。 元一宁跟周国涛的叮嘱的声音传来,“衣服要多穿,饭要按时吃,别老是熬通宵。” 扁栀很急,连睡衣都来不及换,匆匆的拿了个外套就蹬蹬瞪的下楼了。 万倩刚刚起床,见扁栀火急火燎的,揉着眼睛问,“大清早的,咋啦?” 问话的时候,扁栀已经推开家门,卷风一般的出去了。 扁栀气喘吁吁的跑过去,车子已经开走了,转了个弯,连车尾巴都不见了。 扁栀站在冷风中,长发散乱的披在肩头,茫然的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她已经用最快的速度下来了,还是来不及跟他说一句:“再见。” 她好像总来不及好好的跟他说点什么。 那一瞬间,巨大的失落在扁栀的心头涌上来,她在想,周岁淮的行程里,原本没有这部戏的,忽然接,是因为她么? 是因为她昨晚的纠缠,让他觉得烦了么? 扁栀难过的说不出话来,她低着头,转身往自己家里去,单薄的衣服支撑不了寒冷的冬季,扁栀的心压着情绪,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她神情恍惚的上了楼,在床上坐了许久,终究是抗拒不了心里的失落,拿起了电话,给周岁淮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人接起来。 “周岁淮。”扁栀喊了名字,停顿了好久。 对面的人,“嗯。” “你……接了宁安如许的戏么?” “嗯。” “要……去半年?” 周岁淮又“嗯”了一声,中间过年,会有几天假期,不过时间不确定,周岁淮也想过没提。 “你……”扁栀很难受,眼泪啪嗒一下就砸在地上,音调不太稳,可自己这里控制着尽量不让对面的人发现,她很难受,非常难受,“你下次要离开这么久,可以跟我提前说一声么?” “让我……起码送送你。” 其实,扁栀想说的是。 我现在有时间了,我有很多的时间,从前是你陪着我做好多事,现在我也可以陪着你去做任何事情。 可她不敢,许多话在嘴边轮回转折,也只敢挑一句最单薄的说。 可即便是这样,这几句话后,电话对面的人还是依然陷入了沉默。 像是经历了世界上最难捱的时光,睡了一个晚上的扁栀,昨晚的勇气不见了,睡了一个晚上的周岁淮,昨晚的耐心跟温情无奈的眼神也不见了,变回了之前的冷淡疏离。 轻轻的三个字,“没什么必要吧,”几乎让扁栀当场破碎。 这次回来,周岁淮的话跟以前比,少了许多,总是看着她,并不说话,这总会给扁栀一种,只要自己慢慢的贴近他,就能哄好他的错觉。 可她忘记了。 周岁淮是对她最心软的人,可骨子里也是固执最决绝的人。 他能在她当初结婚之后,毫无希望的爱着她。 也绝对不会原谅在两人在一起时,毫无缘由的被通知分开。 第1016章 周岁淮叫您来的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从小的涵养让他说不出太伤人自尊心的话,可这不代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有自己的一套准则,触犯了准则的人,会不动声色的被他排除在最远的距离之外。 他依旧可以有问有答,可心里跟之前不是一回事了,他不会再把心掏出来,放你手心里,让你捏着随便玩了。 她现在但凡只要超过一点安全距离,触犯到他的边际感,就能够立马感觉到他身上凉飕飕的抗拒警告。 音量都不用重,那些直白的话,足够叫扁栀自己崩盘了。 他懂她的自尊,所以不给难堪,但也不给靠近的机会了。 这一通电话,打的扁栀心透凉,她一直坐在床尾的位置,呆愣了好久,一直到万倩从房间里出来,喊了她一声。 “怎么了?”万倩有点懵逼,昨天不还高高兴兴的么? 才过了几个小时啊,怎么跟霜打了一样? 扁栀低着头,觉得自己没出息,昨晚顾言跟万倩都替她铺好路了,她也就扯一扯衣摆,什么有用的话都没问到。 “没事。”扁栀不愿意让身边的人太担心,淡淡说。 万倩偏头看了眼扁栀的表情,“怎么了啊?跟我说说呐,怎么一大早的脸色这么难看?刚刚下去,不是送人去了么?没送着?” 扁栀抿唇,点点头。 万倩也愣了一下,“你不知道他今天走啊?” 扁栀摇头。 “啧——”万倩双手叉腰,“这周岁淮这事情给办的,不过没事,他不说,咱自己不能去探班么?到时候打扮的美美的,把女主角都给比下去。” 扁栀牵强的笑了笑,心里脑子里全都是周岁淮。 这一下的失落感太强大了,扁栀几乎都要笑不出来啦。 她以为昨晚是个好的信号,她也以为她跟周岁淮的关系在慢慢修复,她甚至觉得,在给她一点时间,周岁淮会再一点点的接纳自己,到时候,如果好的话,她希望能够找个时间坐下来,跟周岁淮用轻松的口吻聊一聊没在一起的这五年。 她想的太好了。 以至于,吞噬过来毫无准备的失落感将她打击的稀碎。 她其实不怕周岁淮的距离感,边界感,也不怕他疏离自己,周岁淮失忆的那些日子,她可以一点点的靠近他,让他即便不带从前半点记忆,就再次喜欢上自己。 说白了,在周岁淮这里,扁栀始终拥有绝对的自信。 自信自己无论在什么时候,周岁淮都是最爱她的。 可如果,周岁淮现在对她厌恶,避之不及,甚至觉得她对他来说,造成了困扰,她就没办法再一直去贴近他了。 她会像这五年一样,把这个消失的时间拉长到一辈子。 不再见他。 他或许现在没有喜欢别人,但是,也不喜欢她了。 这个认知,让人很绝望。 扁栀坐在原地,刚刚外头吹的冷风这会儿后知后觉的顺着后背往整个脊背上窜。 手机在这个时候,忽然“叮”的响了一声。 扁栀没什么心情看,结果,对方叮叮咚咚的发了消息进来。 毒蝎的人一般都不发短信,只打电话,万倩在家里,会这么叮叮咚咚给扁栀发消息的人,只有阮玲玉了。 这姑娘似乎缺心眼,说多了几句话,对她就超级热情,完全没人正常人的边际感。 扁栀缓慢的划开手机。 确实是阮玲玉发过来的消息。 先是一张照片,拍的周岁淮,像是粉丝抓拍的,照片里周岁淮穿着松垮的深蓝色毛衣,牛仔裤,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一缕阳光正好落在他的身后,整个人暖洋洋的冒着金灿灿的光。 ——粉丝路透图,好帅。 ——宁安如许的资源是你给我找的吧,厉害!我之前找了这个导演好几次,人都说,大制作,没我的位置了,话说的自白又难听,搞得我差点自闭。 ——哎呦喂!你猜我看见谁了!程玉玉怎么也在啊! ——她居然演女二!有完没完啊,她都好几部戏跟周岁淮在一起拍了!也不怕观众视觉疲劳啊。 ——我刚刚跟人打听了,听说程玉玉去找了导演,自愿0片酬出演!家里找了关系,这才演了女二! ——哎,你在听么?你来不来现场?我给搞个工作证啊。 …… 阮玲玉有点话痨,跟粉丝嘴里的高冷形象一点都不一样,扁栀没什么心情的垂眸。 看着手机里阮玲玉拍出来的工作证的照片,愣了一会儿神。 她想去。 但她怕周岁淮不愿意看见她,她不想惹人烦。 “哎——老大!有人找。”楼下顾言喊了一声。 扁栀没什么精神的把手机丢回穿上,慢吞吞的走到楼梯口,看着楼底下的顾言,问,“谁?” 顾炎指了指门口的位置,张着口型。 扁栀看懂了,顾言说的是:“医生。” 扁栀:“???” 扁栀下楼,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的那一瞬间,她愣住了。 “小姑婆。” 门口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拿着药箱站在门口,一头银发温厚的看着扁栀笑。 顾言跟万倩也惊掉了下巴,“小姑婆?!!!” 扁栀哪里来的小姑婆?! 他们从来不知道。 “您怎么过来了?”扁栀赶紧上去迎。 “年纪大了,雪天路滑,本来不想出门的,臭小子给我打了电话,让我过来瞧瞧,我还说,怎么不叫你媳妇自己上门呐,他含糊了句,说你懒,咋的,我这把老骨头,就也不能端端架子,也懒上几天呐。” 这是周岁淮的小姑婆,年纪大了,之前周氏医院的消化内科中西结合的主任教授,后来退休了,周岁淮带着扁栀去看过一次老人家。 这次居然把人请来家里了。 扁栀吓了一跳,小姑婆已经八十几岁了,前几年在院子里摔了,腿脚如今都不利索。 把人扶着坐下后,小姑婆摘掉了围巾,毛巾,手套,又拉了拉衣摆,这才齐齐整整的做好。 “岁淮这小子,打小能折腾人,来,让小姑婆看看,哪里不舒服?”老人家的口吻亲切,一如当年,笑起来的时候,嘴巴都漏风了,也对扁栀很好,说话轻声细语,布满皱纹的手握着扁栀的手,"呦——"了声,“手这么凉呢,年轻,但也一样不可以透支身体,你自己是医生,得明白这个道理,这样,老了也能日子过的舒适。” 扁栀上一秒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打扰到周岁淮了,下一秒,小姑婆就上门了,她有点晕乎乎的,好久都没反应过来。 回神的时候,鼻尖有点酸,心尖里泛着软意。 她小声问,“周岁淮叫您来的么?” 第1017章 我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嗯啊,”小姑婆笑着喝了口热水,笑眯眯的看着扁栀,“混小子,打电话过来古灵精怪的说,您该出门伸伸腿啦,明儿我让司机去接您,暖呼呼的接您去给人看看病,别手生。” “这臭小子,我几岁了,手不手生的还用他考虑,就是抓着我做苦劳力呢,不过,我每个月也有义诊,他知道,套着我的时间,来叫我看看你呢。” 小姑婆精神状态很好,语调温柔的问扁栀,“哪不舒服呢?” 扁栀摇摇头。 小姑婆笑了笑,“来,伸伸手,小姑婆给把个脉。” 切脉的时候,小姑婆最开始是笑着的,时间越拉长,表情越凝重,中间抬眼,凝重的视线落在扁栀的脸上,等到最后,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了,眉宇间也轻轻皱起一条细线。 “换只手。” 扁栀听话的换了只手。 十分钟后,小姑婆收回了手,面色凝重深深叹了口气。 小姑婆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电话从小姑婆进来之后,就放在桌面上,此刻,电话页面上赫然显示两个字:“岁淮。” 小姑婆跟扁栀对视了一眼,沉默了几秒后,抬手接了电话。 “在看呢,急什么?看完了,会回你电话的,不是去拍戏了,这么多心思呢,急你自己来瞧。”小姑婆是最温柔的,语调带着笑,没有泄露一点情绪。 对面的人声音淡淡的,“没急,就问问。” “挂了。” 电话挂断,客厅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岁淮知道吗?” 身体上的事情,瞒不过医生,扁栀摇摇头。 “不打算告诉他?” 扁栀咬着下唇,她没什么可隐瞒周岁淮的,但不是现在,“会说的。” 小姑婆闻言,松了口气,点点头,“我最烦你们年轻有嘴不说的那套了,行,自己会说就行,药自己有?” 扁栀点头。 “那你自己回头说,年轻人的事情,我不掺和,你医术高,本来我来么,也只是走个过场,让岁淮安心,但是你这身体的问题,得好好养,在胡闹,可就作没了。” 扁栀说:“嗯。” 小姑婆点点头,“你们这几年呢,也折腾,我多少听国涛说过,他嘴里颇多怨言,岁淮这几年,可没少被他骂,通常都站着不吭声,由着国涛骂,岁淮是最活泼的孩子,也机灵,聪明,但是,其实他挂心的人很少,这次叫我上门,知道他意思不?” 扁栀鼻尖酸酸的,“嗯。” 小姑婆笑笑,“年轻呐,没过不去的坎,只要心意还在,啥也不怕,是不?” 扁栀眼底发红,点头笑,“嗯!” 送走了小姑婆,扁栀心里暖洋洋的,她蹬蹬瞪的去楼上,捡起了床上的手机,阮玲玉最后又给她发了条消息。 ——你真不过来看着人啊,我看那程玉玉又贴周岁淮身上上去了,刚刚有娱乐记者在现场,肯定被拍了,那心机绿茶婊。 扁栀拿着手机,回复着:“我去!” 阮玲玉回复的很快,【???你这“我去!”是语气词呢,还是动词?】 扁栀心情很好,都被逗乐了,她躺在床上,给阮玲玉发消息,【宁安如许的主题曲是周岁淮的,片尾曲给你唱,要不要?】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高兴疯了,过了好久,才发了一屏幕的惊叹号过来。 【我去!!!】 【上面这条是语气助词!】 【财神奶奶,你这么厉害呢!这可是宁安如许!这可是利安导演的戏!片尾曲能给我啊!】 【啊啊啊啊阿!财神奶奶,你是只喜欢男人么?性别别卡这么紧呗!】 最后这条,扁栀觉得实在辣眼睛,她笑了笑,从衣柜里换了套衣服,期间打了个电话,让对面的人给交代一声,宁安如许的片尾曲给阮玲玉了,让他们根据她的嗓音给准备音色。 片场内。 程玉玉照着机会跟周岁淮说了两句话,又去找导演了。 “导演,你——” 程玉玉的话还没开口说呢,就见阮玲玉在墙根那头收起手机,嘴角都要笑到天上去了,手脚姿势夸张的摆动着,整个人浑身上下透露着嘚瑟,看得她狠狠翻了个白眼。 她重新捏了个笑,对导演谄媚道:“导演,咱这部剧的片尾曲,是不是还没人唱啊。” 导演都没空看程玉玉的,随口,“你想唱啊?” 程玉玉在外头挺低调的,“啊,我想试试。” 这个导演跟程玉玉的父亲有点交情,教育界的嘛,谁家还没个孩子,当初程玉玉的父亲替利安导演搞定了孩子入学的事,就欠了这么个人情,这次花了大力气把程玉玉搞到女二的位置来,也算是还了人情。 两不相欠了。 导演看着副导调试机位,急吼吼的骂了两句。 东北男人,性子急,两句不合胃口的,直接就能开骂。 利安导演是整个导演界的大拿,只要是他导的剧,没一个不拿奖的,要是真的唱了片尾曲,沾着利安导演的光,程玉玉觉得自己除了演员的身份外,厚着脸皮也能说自己是名歌手了。 “这事不归我管。” 这是实话,导演嘛,管拍戏的,片尾曲那是制片跟投资方的事了。 “那,能给我透露透露,这事,谁说了算?我让家里再找找人。” 利安是穷小子,摸爬滚打徒手走到的今天,他最烦的就是走关系,可为了孩子,也硬了一回头皮,给了女二的位置,已经是顶天的了,这程玉玉还不知足,利安烦躁的皱眉。 不过还是说了,“这部剧是光耀传媒老总亲自投的一部剧,你找他们吧。” 程玉玉闻言,笑了,“好的,谢谢导演,” 她立马走到一边去给程父打电话,电话那头似乎是答应了,程玉玉眉开眼笑的说:“那我等您消息。” 挂断电话,程玉玉听见阮玲玉在那头哼歌,她从鼻孔里冒出一声嗤笑。 心里想:唱吧,哼吧,你也就配哼哼两声,主题曲是岁淮的,片尾曲是肯定是我的,你就呆一边眼红吧! 第1018章 可靠消息,咱们这部剧,换投资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阮玲玉最看不惯程玉玉这鬼头鬼脑的样子,一点不大方,家里资源用着呢,偏偏转头就一副我天生比别人优越我都靠自己的劲头,表面看着温顺,心里其实谁都瞧不起。 典型的两面人。 这种人,但凡让她攀上点势头,你看她,只能看见她的下巴颏。 阮玲玉不愿意输人气势,抖着腿,抬着下巴,对程玉玉说:“程玉玉,别嘚瑟,那一跪我记着呢,你等着!” 程玉玉心里抖了一下,面上不显。 反应过来阮玲玉的处境后,又没那么怕了,嘚嘚瑟瑟的,“记,记着呗,你现在能拿我怎么样?” “刚刚,去找导演要片尾曲了?”阮玲玉冷眼看程玉玉。 程玉玉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跟你有关系么?难不成,你个女十八还想跟我女二争片尾曲啊?!” 阮玲玉听见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还真是,我还真想斗胆争取一下了。” 程玉玉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阮玲玉,“经过上次的事情,你自己现在什么咖位自己心里没点数?”说实话,能在宁安如许这样的大制作上看见阮玲玉,程玉玉都差点惊掉了下巴,现在,她居然说要唱片尾曲!!! 谁给她的胆子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的??? 阮玲玉自然知道自己什么咖位,经过上次的事情,她代言几乎全掉,业内口碑滑铁卢,违约金赔的她现在天天吃泡面,公司现在都懒得瞧她,她跟公司的合约眼看要到期了,她四处碰壁还没找到下家,这眼看着就要退出娱乐圈的节奏了。 冷静下来之后,阮玲玉也觉得,自己唱片尾曲是天荒夜谈。 不过也不怪扁栀哄她,她自己菜鸟,怪不得别人,能帮是情分,帮不上,也赖不着别人。 横竖都是自己的问题。 心里是通透的,可嘴上阮玲玉可不会输,她看着程玉玉冷笑,“我什么咖位,也不耽误我唱片尾曲,你女二又怎么样,小心被拉下来当群演都不要你!” 程玉玉呵呵一笑,下巴抬到天上去,“最好是!” 就在这个时候,程玉玉余光瞧见了周岁淮,她立马收敛了嘴脸,端着笑,做作的小碎步朝周岁淮跑过去。 “岁淮,你知道阮玲玉脸皮多厚么?她居然说,她要唱片尾曲!” 程玉玉就是故意的,她说话的音量特别高,一下子周围的人都听见了,包括女主角。 女主角的脸当下就黑了,片尾曲都在争取,阮玲玉一个都要吃不起饭的人,居然也来抢?!谁给的脸?!!! 娱乐圈,树敌就在一分钟。 虽然大家表面上客客气气的说阮玲玉上进,心里都暗骂不要脸。 阮玲玉这是一下子把在场的人都得罪了,阮玲玉闭了闭眼睛,愤怒的眼神对上心机婊程玉玉。 程玉玉嘚瑟的笑了笑,她现在摁死阮玲玉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对待阮玲玉,程玉玉可不会手下留情。 对付这种小角色,都找不到导演身上,程玉玉端着杯奶茶带着笑,兜里搁着张银行卡,去找了副导演。 “你说换了谁?” 程玉玉把银行卡塞进副导演的手里,笑眯眯的低声说:“阮玲玉啊,她要演技没演技,要热度没热度,留着跟个群演没区别,再说了,现在网络上她的差评那么多,留着不是祸害咱们这部剧么?我都是为了咱们这部剧好。” 副导演看了眼手里的卡,想了几秒,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程玉玉笑了,觉得这事成了,她准备等着看阮玲玉灰溜溜的回去了。 副导演脸色沉思了会儿,还是谨慎的对程玉玉说:“你等等。”每个导演手里都有个备忘录,谁是谁介绍来的,谁是绝对不能碰的,谁后头站着什么人,这都是顶顶要注意的事情。 他之前喵过一眼备忘录,有点不记得上头有没有阮玲玉的名字了。 “哎呦,等啥呢等,阮玲玉能有什么身份背景啊,”都是圈子里头的,程玉玉知道副导演在顾忌什么,“她一个十八线,下家公司都找不到,马上就要滚回去吃自己的人,副导演,你也太小心了吧?” 程玉玉还是那句话,“我是为了咱们这部剧好。” 程玉玉说的有道理,副导演笑了笑,把银行卡揣进兜里,“行,那谢谢了,我待会儿叫人通知阮玲玉离组。” “不用,”程玉玉得意的笑,“哪里还敢劳烦您的人呢,我替您去通知她。” 娱乐圈捧高踩低的事情多了去了,副导演人精,也知道阮玲玉跟程玉玉之前现任,前任的事,他点点头,“行,那你去。” 程玉玉从副导演这里出来,别提多高兴了。 趾高气扬的,到处找阮玲玉。 敢跟她抢周岁淮,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角色! “哎,”程玉玉迫不及待的要把被剧组给解约的消息告诉阮玲玉,她好期待欣赏那一刻阮玲玉脸上的惊愕,跟她之后心如死灰的表情! “阮玲玉去哪里了?”程玉玉看都没看,随手抓了个不知道谁的助理,随口问。 李坤莫名其妙的看着程玉玉,“门口,说接人去了。” 程玉玉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抓了谁,点点头,趾高气扬的朝小助理挥了挥手,“去吧。” 那态度,不知道还以为世界首富的小公主来现场了,整个现场的人都是他们家奴隶呢。 李坤太看不顺眼程玉玉这种嘚瑟的人了,他走到周岁淮的身边,对周岁淮说:“刚刚听上头的人说,片尾曲似乎给程玉玉了,你看她,可高兴了呢。” 周岁淮不太在意这些,低头认真看剧本。 忽然。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叮——”的响了一声。 是导演跟演员内部的群。 一个副导演在里头发了一条信息。 那条信息犹如一颗炸弹在信息群里炸开来了。 顿时,所有的演员都不安稳起来。 那条信息内容简单,只写了几个字:【可靠消息,咱们这部剧,换投资了!】 第1019章 他们找你签约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群里。 一溜水的:【???】 演员组都疯了。 有关系的立马去打听投资换了谁,没关系的坐在位置上担心自己的角色会不会被换。 “听说是个人投资,可把利安导演乐坏了呢。” 李坤一头雾水的问电话对面的人,“为啥?” “能为啥,钱到位了呗?之前的磨磨蹭蹭的不给钱,没看咱盒饭都是最抠搜的么?今天听说到了笔大的,你看利安导演的嘴角都挂到天上去了,摩拳擦掌要大干一番,说不能对不起人投资的信任呢。” 李坤不关心这些,只问,“那演员班底,会有变动么?”主要是问不会把男主换了吧? 在娱乐圈再狗血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别说戏还没开拍换主角呢,就是拍了一半,拍了大半,甚至拍了一整部戏掀翻了重新搞的都有。 演员看着风光,其实也累,累死累死的背剧本,资本一句话,全白干。 “这个不知道,下头的投资也注意不到,带人进组的话,男女主,女二男二的都不好说,不过岁淮演技硬,怕啥。” 圈外人说这句话那是真心的,圈里人说,那就真的是听听就行了。 这年头,有钱捧谁都行,投资商在意什么演技啊,他们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把自己人往里头塞。 李坤又去打听消息去了。 程玉玉原本在找阮玲玉看见群里消息后,给程父去了电话,放心的继续找阮玲玉。 李坤给导演递了瓶水,笑着凑过去问,“导演,投资,换的谁啊?” 导演知道李坤来的意思,“啊”了声,“叫岁淮好好看本子,他是我指定的,投资投钱,也是希望回本,应该不至于换男主。” 导演这话,自己说的都心虚,李坤都听出来了。 个人投资。 什么意思? 就是,以个人的意志力为标准,那还不是要谁就是谁,这话一般人傻钱多,压根不听导演的,谁演技好,对这种人来说,都是瞎扯淡。 拍的不好,不赚钱,那肯定还是指着导演的鼻子骂。 李坤闷闷不乐的折回去,对周岁淮说:“少爷,要不你歇歇吧,导演自己也心虚呢。” 周岁淮临时接的本子,这男主是个话痨,一页的稿子,他的话占了百分八十的篇幅,他既然接了,上头没说换,他就得尽心尽力的看。 演员说起来简单的两个字,其实也枯燥,需要话很多心思,结果呢,也不一定如人意,但是,演员演绎的是一个角色的一生,带着意念跟信仰,才能演好该有的戏份。 周岁淮是个做事很执着的人,既然答应了,就得好好演,当然了,要换人这种外界因素也有,来了,接着就是,周少爷从来不慌。 他这里是不慌,导演有点慌。 怕投资带来个二百五,那这部戏就砸了。 偷偷叫人递了个话上去,还没回应。 他心里惴惴,六神难安,偏头看见周岁淮在认真背词,心下又无奈叹了口气,想着又叫人递了话上去。 内容是:【目前男主人选是周岁淮,特别努力,贴合人设,建议就稳住目前原本班底。】 这话有点超过导演该有的原则了,但是利安还是破例了,没人不喜欢努力的人。 可上头迟迟没答话,搞得利安都没心思做事。 门口。 扁栀收到了一条信息,她低着头正回呢。 忽然,门内有人喊了她一声,“扁栀!”阮玲玉垫着脚朝她招手,手里还捏着一个工作牌,扁栀回复完了信息,把手里丢进兜里,站在原地,朝她笑了笑。 阮玲玉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待见这姑娘。 从前不觉得,也没多注意,注意了之后,觉得扁栀有一种不自知要逼死人的明艳的美,可偏偏本人不张扬,今天穿了一件显得很温柔的紫色大衣,下身的铅笔裤,把两只腿衬的又细又直。 站在外头一群的粉丝中间,一头微卷的长发披在肩膀,大眼睛笑起来,可别提多招人了。 “来啦,来,进来,”阮玲玉跟看门的师傅打了个招呼,把工作牌往扁栀的手里一放,牵着扁栀的手就往里走。 扁栀不太习惯跟人有身体上的接触,下意识的动了动手,阮玲玉立马转头吓唬人,“别动,你这么瘦,不抓紧我,小心被人给挤没了。” 扁栀被阮玲玉从人群中拉到了片场内。 扁栀才刚一进片场,就看到了坐在旁边一大片空地上的周岁淮。 周岁淮也看见她了,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可对象也不觉得什么,反而端着笑脸跟他笑。 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穿越过拥挤的人群,视线精准的落在他的身上,他们距离有点远,可他却仿佛知道,她的眼睛里,只有他。 扁栀做事,总是专注自律的,做什么,都非常专一。 周岁淮蜷了蜷手指,还不等在细看,阮玲玉扯了扯扁栀的手,扁栀转头看向阮玲玉,“别整天就知道瞧周岁淮看,没来过剧组吧,带你走一圈,熟悉熟悉,别老看周岁淮,你来,就当我生活助理,日活有的是时间看周岁淮。” 毒蝎老被人拉着满片场的跑。 扁栀看过阮玲玉的资料,她不是平白的帮助一个人的,摸清楚了底细,知道阮玲玉一步步走来不容易,吃了很多苦,可她很开朗,即便现在—— “你现在是没人愿意签你么?”扁栀在后头问阮玲玉。 阮玲玉挤进人群里,给她拿了瓶水出来,递到扁栀的手里,“是啊,还不是托你们家周岁淮的福气,之前别人蹭热度,他都不吭声,我才蹭第二次,他就怒了,搞得我下家公司没着落。” 阮玲玉一边说着,一边很豪气的仰头喝了口水。 扁栀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后,问她,“林野的传媒娱乐公司,你知道么?” 阮玲玉点头,以为是闲聊天呢,“当然知道,娱乐公司里头的龙头老大嘛跟周岁淮专宠模式不同,他们家资源满地开花,艺人也百花齐放,算是国内顶尖的,福利待遇都非常好的公司了吧。” 阮玲玉偏头看了眼扁栀,觉得这姑娘条件好,于是问,“他们找你签约啊?” 扁栀看着她,“你想去么?” 第1020章 金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听见扁栀这话,阮玲玉一口水差点被呛到。 她觉得天方夜谭。 不过还是笑着说,“宝贝,我知道你看好我,可是我现在什么角色啊,去林野的公司,给人扫厕所么?” “林野的公司,别看艺人多,可要求也高,他们公司艺人非一线不要,你知道我现在几线么?” 扁栀看着她。 阮玲玉比了个手势。 扁栀:“八?” 阮玲玉笑了,嘴里咕哝着水,咕噜噜的,“前面添个十。” “宝贝,十八线开外了。” “林野的公司,我做梦都不敢想。” “那可不是么?!”阮玲玉跟扁栀这里聊天呢,忽然,一个讨人厌的声音穿插了进来,阮玲玉当场翻了个白眼,程玉玉走了过来,嗤笑一声,仰着头,趾高气扬的看着阮玲玉一眼,而后,视线很轻蔑的扫了眼扁栀,“林野的公司,被说想进了,你提都不配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 “呦——我以为阮玲玉是去接谁呢,原来接你呢,”程玉玉说完阮玲玉还不够,开始说扁栀,扁栀被阮玲玉拉了一把,站到了她的身后,扁栀视线顿了一下,抬头只能看见阮玲玉的后背,程玉玉很嚣张,“我还以为,你又跟娱乐圈里头谁睡了,拉着人来片场当冤大头呢,哦,原来不是啊,拉了个女的来?” 程玉玉口吻轻视,“阮玲玉我发现你这个脑子挺清奇的,扁栀连周岁淮的前妻都称不上,你觉得,你找扁栀过来,有用么?你没瞧见周岁淮平日里对扁栀的态度吧?那可是避之不及呢,你这样,实在找不到公司,你再给我跪一个,我回头看看我们公司扫厕所的,还收人不,介绍你去啊。” 阮玲玉皱起眉头,冷冷看着程玉玉,“程玉玉,你做人别太过分!” “过分?过分怎么了?你能拿我怎么样?”程玉玉笑着把手里的一杯水整个泼向阮玲玉,阮玲玉毫无防备,被狠狠泼了一身,她皱眉转头,看了眼扁栀,还问,“没泼到你吧,这女人疯子,你往后站一点,” 话音刚落,就听见程玉玉嗤笑了声,“你还有空管别人?我来找你,就是通知你!”程玉玉的音量再度拔高,为的就是叫在场的所有人听见,“剧组不要你了!带着你的东西,赶紧滚!” 阮玲玉愣住,都顾不上身上滴滴答答落下的水珠。 “你说滚就滚?!”阮玲玉说着话的时候,有些气弱,周围的人都在看戏,当年的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再一次上演,其实她心里明白,一定是程玉玉找了人,给她换下来了,她攥紧了拳头,失落感跟无能为力的感觉充斥全身。 她觉得她此刻像个小丑,周遭的眼神像是在凌迟她! 阮玲玉觉得自己可笑极了,还居然叫扁栀过来玩,如今,叫人看了戏,也还她丢了脸。 她刚要转头说“抱歉,”只感觉身后有只手攥住了她的手臂,指节有点凉,可攥住她的力道很坚定。 她被人拉着攥到了身后。 扁栀的身子很单薄,风一吹,风衣的衣角带着往后飘。 程玉玉双手环胸,看着扁栀,“怎么,你要替她出头?” 扁栀歪着头,表情很冷,眼神里带着冰,“娱乐圈里头,不是都讲究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么?这么不懂规矩?” 程玉玉被当众教育,她很不服气,“你以为你谁啊,教育我?!” 再说了。 跟阮玲玉这种货色,用得着留一线么? 她这种被压到底的人了,难道还有爬起来的机会? 扁栀笑了笑,“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这个地方,谁走,谁留,你说了不算。” 扁栀的音调不高,口吻冷也平,面对着程玉玉的咄咄逼人不卑不亢,后背挺的笔直。 阮玲玉脸上的水还没擦干净,她低着头,下巴滴滴答答,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讨论声都砸在她本就不多的自尊心上。 扁栀还站在她身前,她很瘦,比她还瘦,可也是她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七八年,第一次,出事了有人不是想避开瘟疫一行避开她。 她那么瘦,往前一站,都遮不住她。 居然要保护她。 阮玲玉心里觉得荒谬可笑的同时,心尖涌起一股子柔软的感动。 程玉玉不知道扁栀从哪里出来的,围观的人多,她不可能被当众下了脸面,呛声道:“那谁说了算,你吗?!” 扁栀笑了笑,刚要说话。 刚刚的收了程玉玉银行卡的副导演冲了出来,把程玉玉攥到一边,匆忙的把那张银行卡塞回了她的手里。 程玉玉都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副导演,“你,什么意思啊?” “哎呦,我刚刚还好谨慎去看了备忘录,这阮玲玉是上头交代着安排进来,可得罪不起,你走了,她都不可能走。” 说完,不等程玉玉从惊愕中回神。 副导演笑眯眯的朝阮玲玉走过来,从兜里掏出纸巾,要给阮玲玉擦,阮玲玉后仰了一下,副导演笑眯眯的,“不好意思了,阮老师,实在是工作上的疏忽,忽略了,搞错了这不是!怎么可能让您走呢!咱们这部剧的片尾曲,还要拜托您呢!”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刚刚原本抿唇看戏的人,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站在原地,一个个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刚刚—— 副导演说什么?!!! 什么东西??? 片尾曲给谁?!!! 阮玲玉自己都震惊了,内心排山倒海,背在身后的手都在抖,面上还要装作早就知道的冷静,“啊,知道了。” 副导演心想,不亏是上头有人,这淡定。 “那您,待会儿麻烦您跟录音老师对一下音色,我们这里给您量身定做一个曲目,专门用来做片尾曲,一定保证适合您的音色,到时候,一炮而红,您日后有工作机会,也要记得我们哦。” 阮玲玉点点头,有点没适应过来的懵逼,轻咳了连声,脑子有点太澎湃了,嘴里还得,“啊,好。” 周围的人,刚刚看阮玲玉的眼神还如看草芥,可此刻,眼神里已然充满了惊羡。 有人走了上来,“哇——玉姐,量身定做的片尾曲,这可是利安导演的戏,你好厉害啊。” 又有人走了上来,“还特意跟配音老师去对音色,好多一线都没这待遇吧,玉姐,你这是要火啊。” 还有人上来,“玉姐,你这哪里是演女十八啊,你这是女主角的待遇啊。” 女主角也上来,笑眯眯的对阮玲玉道:“玉姐,以后多多提携了。”女主角说着话,心里也慌张了,刚刚换了制作人,阮玲玉就唱了片尾曲,那,下一步,该不会换女主角吧! 程玉玉被挤到角落里,浑身冰冷的脑子都懵了。 阮玲玉唱片尾曲?! 她五音全吗?!! 就唱片尾曲! 配音老师那边在喊,阮玲玉应了一声,从程玉玉身边路过时,低低的俯下身,对程玉玉说:“五音不全是我呢,可那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家金主,可爱我了呢,你八匹马都赶不上。” 程玉玉气的脸都黑了。 阮玲玉拉着扁栀往前走,笑着笑着,忍不住发出笑声来,她转头对扁栀说:“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不是通过跟人睡,获得的资源,这感觉,太好了!” “哎——”她忽然含笑凑近扁栀耳边,“需要提供陪睡服务么?” “金主~” 程玉玉哭的直喘气,她跺着脚立马给家里去了电话,“爸!我现在要知道阮玲玉后面金主到底是谁!” 第1021章 她好脏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岁淮,那个阮玲玉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靠跟男人睡觉上位的。” “你看她,那么得意,这次也不知道是跟睡了才得到的资源。” “她好脏的。” 程玉玉自己拎了张椅子在周岁淮旁边,嘴里没完没了。 李坤收到了导演发过来的信息,说投资人的意思是,尊重导演选角,男主角很好,没有换的意思。 李坤松了口气。 程玉玉说了阮玲玉还不够,开始编排扁栀,“那个扁栀也是,都说什么样的人就跟什么人一起玩,你看那个扁栀,迟早也是要给阮玲玉给——” 程玉玉的话还没说完。 周岁淮手里的剧本忽然重重的落在了桌面上。 程玉玉被吓了一跳,转头困惑的看向周岁淮。 周岁淮:“你很闲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程玉玉觉得周岁淮此刻的眼神有些冷,态度也冷,像是不太高兴,“啊?” 周岁淮:“剧本都看熟了么?据我所知,程小姐你的资源也不是凭空得来的,阮玲玉靠的不是自己,你也不是,本质上,你们没有什么区别,与其有空在这里说别人闲话,不如好好专研自己的演技,免得日后得无限次的倚靠家里,拿出来说,也不算什么光彩的事情。” 程玉玉都呆住了。 “岁淮,你怎么说这么重的话啊?”程玉玉委屈的直接砸下眼泪,抽泣着,“我跟阮玲玉怎么就一样了?我是靠我爸,我靠家里,我没经过那么多肮脏的交易,她是跟别人睡觉得来的资源,我们本质上一样?岁淮,你太过分了!” 程玉玉是真的被气死了! 她跟阮玲玉那个贱货一样?!她怎么可能跟阮玲玉那个贱货一样! 她别过脸,本意是想周岁淮来哄哄她。 现场这么多人呢,周岁淮通常不会叫女士太难堪。 可却没想到,周岁淮直接起了身,让李坤把他的东西搬到了一百米外远的地方去了。 程玉玉整个愣住。 什么意思嘛! 程玉玉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给家里打电话,说自己被欺负了,让她妈妈赶紧来。 阮玲玉去试音色,扁栀就在门口的石凳上坐着,远远的看着周岁淮。 经过上次飞机的事情,她不太敢在人群多的地方靠近他,怕给他惹麻烦。 阮玲玉试了音色出来,高兴的不得了,偏头刚要说话,手机响了一下,是公司发过来的提前解约的合同。 估计是知道她跟程玉玉在现场起矛盾,被泼水了,所以着急过来撇清关系。 扁栀也看了一眼,勾着被风吹到耳边的碎发,说:“这几天没你的戏份,你把片尾曲的事情弄好,回头我叫林野公司的人来跟你签合同。” 阮玲玉满眼冒爱心的看着扁栀,“真的啊?” 扁栀点点头,“你手上这家公司不行,遇到事情就舍弃艺人,不待也罢,再者,也没给找准定位,”扁栀看了眼她的打扮,“你原本眉眼就艳丽,就别在画这么浓的妆了,回头我让林野公司给你配个化妆师,换个人设吧。” 阮玲玉巴不得呢,天天露着胸脯,很冷的好么? “换什么?” 扁栀看着远处的人,漫不经心的说:“明星跟演员不同,演员是需要打磨演技的,”扁栀转过头,抽空看了眼阮玲玉,“你也没这个心思,做个偶像明星依着你的性子,可以的。” 阮玲玉:“偶像明星?” 扁栀:“嗯,说白了,就是经纪公司打造人设,营销手段罢了,这种不用过脑子,适合你。” 阮玲玉:“……”这是好话么? 不过有没有脑子的,她并不在意,她比较在意,“林野公司,真的会要我啊?” 扁栀从兜里掏出个手机,把林野微信推给阮玲玉,“你找他聊细节。” 阮玲玉都惊呆了,“你,有林野的微信!私人微信!” “我天!” “你是什么隐藏大佬啊!” “扁栀!!!!” 阮玲玉觉得自己抱了一辈子金主,总算是抱对了,高兴疯了又是跳,又是叫的,实在是还不够,于是抱着扁栀的头,“mua!”狠狠的轻了一下。 在场的人再度惊呆。 而原本在认真看剧本的周岁淮,被人喊了一声刚好抬起头,看见这一幕。 他的眉头紧紧的蹙起来。 陈冰的眉头皱的比周岁淮的还深,“我去,这阮玲玉什么情况啊,路子这么野呢,男女通杀啊,那旁边的谁啊?这阮玲玉为了资源,这是不择手段了啊。” 陈冰就是说了句闲话,结果一转头,对上了周岁淮的目光。 周岁淮:“你刚刚说——男女通杀?什么意思?” 陈冰没想到周岁淮会对这个感兴趣,压低了声音,“你不知道吧,阮玲玉为了博上位,可没底线,这次本来要被踢出剧组的,后来,峰回路转,片尾曲给她了,你说,不是私底下小动作了,是什么?” 周岁淮皱了皱眉头,“阮玲玉,喜欢女生?” 陈冰笑了一下,“岁淮,你这么单纯呢,人早说了,可直可弯呢,你没听过那个采访啊?” 陈冰看向李坤,“李坤知道吧?” 李坤心里“嘶——”了一声,低头对上周岁淮的目光,尴尬笑了一下,“传闻,是听说过,阮玲玉交过一个圈外女朋友。” 陈冰过来不是说闲话的,转头想跟周岁淮说毒蝎传媒的事情,“哎,岁淮,听说毒蝎传媒,也就是你们老板,回国了。” 他还想说,“你帮着引荐一下呗,”就看见周岁淮放下了手里的剧本,站了起来,眉头皱的死紧,朝阮玲玉的方向喊了声,“扁栀!” 扁栀这里嫌弃的擦脸呢,阮玲玉高兴的不得了,就听见那边周岁淮吼了一声。 扁栀跟阮玲玉看过去。 周岁淮:“过来!” 扁栀愣了一下,手还攥着衣袖在脸上呢,她偏头问阮玲玉,“过去对他影响么?”这么大声,外头粉丝该听见了吧? “怕什么?他这么大声都不怕,你怕啥,我跟你一起过去。” 扁栀点点头,从石凳下跳下来。 阮玲玉哎呦了一声,“小心点脚,你现在可是我金主。” 而那边的周岁淮看着这一幕,怎么看怎么都感觉两人这互动里透着诡异的—— 暧昧? 陈冰在一边也看见了,感叹了一句,“现在这些女的,玩起来,可变态了呢,野的男人都没眼看。” 扁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阮玲玉话痨一路上都在说:“我说,你这么怕周岁淮干什么?你可是我金主,他要是不好,不听话,你就甩了他,娱乐圈多少男明星啊,你这脸蛋,这身材,还用舔着他?你喜欢什么样的,给你介绍。” 阮玲玉没什么心机,话说的还挺大声,走近了后,周岁淮就听见一句:“你还用舔着他,不高兴了,咱就换了她,下一个更乖!” 周岁淮的眉头,越皱越紧。 第1022章 金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陈冰有点近视。 扁栀走近了之后,他才看清楚,在周岁淮身侧“我艹!”了一声,“这么乖的姑娘,阮玲玉都下得去手!” 这句之后,周岁淮的脸更黑了。 扁栀走近了,她不认识陈冰,对方倒是很热情的跟她“hi”了一声,扁栀点点头。 陈冰笑眯眯的走过去就伸手,“你好啊,我叫——”还不等开口,手就被周岁淮不轻不重的拂开了。 陈冰惊了一下,转头,就听见周岁淮跟眼前美女说:“怎么来片场了?” 口吻是一贯的有点冷,仔细听,还带了点——暴躁? 陈冰眼神十分惊奇的看着周岁淮。 周岁淮这口吻,是认识? 周岁淮这几年在娱乐圈里头是有几段绯闻,但是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周少爷洁身自好着呢,连情绪都基本很少外露,从来都是一副淡笑疏离模样。 看着跟谁都能说两句。 但是实际上跟谁也都一个样。 陈冰眼神好奇的在扁栀跟周岁淮之间游离。 扁栀眨了眨眼睛,刚要回答周岁淮的话,阮玲玉偏头挤在了扁栀的跟前,皱着眉头,对周岁淮说:“我叫她来啊,你这么凶干什么?吓到我金主。” 这话一出。 周岁淮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陈冰则惊诧的看着扁栀,而后,眼神里又露出一抹一言难尽。 啊—— 这两人真的是那种关系啊。 娱乐圈。 好tm脏! 陈冰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时,听见身边的人周边温度冷了好几度,然后周岁淮的声音沉沉落下来,“你是谁的金主?” 陈冰再次猛的转向看向周岁淮。 周岁淮的表情很冷,那股子暴躁感更重了,而且—— 这啥口吻啊? 听着,像质问? 还—— 像争宠? 陈冰心里天崩地裂了都有点。 几乎下意识的就想回一句,“那不成是你金主啊?” 克制住后,转头见阮玲玉呵呵在那里笑,得意扬扬的,“自然是我金主,哎——你们谁都别蹭啊,”阮玲玉偏头就跟扁栀说:“大宝贝,要么这样,我不去林野公司了,你成立一家传媒公司得了,你手里有资源,我做你的艺人,以后给你赚钱。” 阮玲玉这话,半开玩笑半认真。 既然扁栀手里有资源,她跟着扁栀就好了,还去林野公司干嘛? 虽然说林野公司资源好,但是她阮玲玉是知恩图报的人,扁栀给了她资源,她也希望给予扁栀回馈。 如今她万人嫌,扁栀能够拉她一把,她希望日后能够成为大明星,成为扁栀可以依仗的底气。 心里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阮玲玉自己都觉得诧异。 她跟扁栀只见过几面,可她就是对这看着漂亮的姑娘打心眼里喜欢。 阮玲玉这计划的好好的,等扁栀回答呢。 结果—— “呵——”这一声,很冷,像是鼻孔里发出来嘲讽。 阮玲玉闻声扭头,就只看见周岁淮转过身,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拿起剧本,脸色冷硬的像别人欠了他八百万。 陈冰:“???” 阮玲玉:“???” 凑到扁栀的身侧,阮玲玉小声说:“你到底瞧上他什么啊,脾气这么大,这带回家,谁哄谁啊,我手里有几个小鲜肉,介绍你认识啊,可甜了呢,姐姐,姐姐的叫你的心尖发软,乖的不得了呢。” 李坤在一边咽了咽口水,眼见着周岁淮的脸已经黑成了硬碳,刚要说点什么呢,就听见阮玲玉忽然朝他们后方招了招手。 “喂!凌图!这呢。” 说完,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直接拉着扁栀就过去了,一边过去,一边嘴里还说,“介绍你认识一下,我好基友,单身。” 李坤还不等喊住扁栀呢,就见眼前卷了一阵风,扁栀被带的飞走了。 李坤:“……” 陈冰:“……”咋?什么意思?他不是小鲜肉?为啥不说介绍给他?漂亮小姐姐,有钱又有颜,他也行啊。 陈冰看着扁栀的背影,莫名其妙的出了一会儿神。 之后,卷了一阵风。 他回过神,一低头,就对上周岁淮冷冷的目光。 陈冰:“……”他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后脑勺,“这阮玲玉这里带来的人,之前也没见过,张的挺漂亮的,岁淮,刚刚听你的语气,认识?” 周岁淮冷漠的收回视线,翻了一页数据,“不认识。” 陈冰:“……”不认识你黑什么脸? 陈冰也没想计较这些,他走到周岁淮的身边坐下,安静了两秒后,对周岁淮说:“岁淮,你们老板回国了,你知道么?” 周岁淮捏着剧本,身后是阮玲玉拉着扁栀越走越远了。 “岁淮,你听见我说的话了么?”陈冰看着周岁淮面无表情的脸,小心翼翼的说:“你们公司目前只有你一个人,又不是工作室,早晚都会有别的艺人加入,其他都不是自己人,你拉我进去呗,日后,我会好好谢谢你的。” 陈冰以为周岁淮是在担心自己进了毒蝎传媒,会分了他的资源,所以赶紧解释,“我就是想找个自由度高的公司,没有别的想法,可以跟你保证,日后你看上的资源——” “我看到她,会帮你问的。” “啊?”陈冰呆住。 “哦,好,好的,”那边导演再叫了,陈冰拍了拍周岁淮的肩膀,“那想谢谢了啊,等事情真的办成了,一定重谢。” 说完,陈冰拔腿往导演那边去。 陈冰走的有点急了,以至于,他之后捉摸起来的时候,总觉得周岁淮当时说的这个“她”字,带了点亲近的意味。 扁栀完全没料到阮玲玉是这种自来熟的性子,要不是被导演叫走,这人能拉着她全场认识一遍。 等她抽着阮玲玉的空闲时间折回来,周岁淮的剧本已经看到挺后面的页数了。 小姑婆的出现,给了扁栀某种信号,她胆子大了些,背着手过去笑眯眯的看着座位上的人,“看剧本呢?” 本以为这人会不理人呢,结果,剧本一放,双手搭在椅子上,阴恻恻的抬头看她。 扁栀:“……”这情绪,是哪出啊? 扁栀刚要问。 黑脸的人直接一句:“女孩子,要洁身自好。” 扁栀刚要张嘴,只见暴躁的人抓起桌子上的剧本靠回去,冷漠的又崩出一句,“有人叫我问你,毒蝎传媒还收不收人,他想进。” 有人—— 是谁? 他,又是哪位?全都没说。 扁栀一头雾水的看着周岁淮,又看了看周岁淮身边的李坤。 几秒后。 忽然。 福至心灵。 第1023章 周少爷,到底吃哪套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是聪明人,看着周岁淮黑峻峻的脸,笑着不说话。 周岁淮看着她这样,更来气。 冷哼了一声,抬高了剧本,懒得看她。 扁栀没想真气人,说白了,就想逗逗他,想着证明男人心里有自己呢。 她温柔的弯着眉眼,看了眼四周,确定没人注意这边了,才搬着小凳子,坐到了周岁淮的身边。 纤细的指头抬了抬,勾上了周岁淮的小拇指,轻轻的拉了拉,“可以生气,但是别跟自己气,我在呢,你有不高兴,别憋心里,千错万错,都是我错,五年前是,现在也是。” 周岁淮没抽回手,扁栀像是读懂了某种暗号,顺着墙根就往上爬。 整个手滑到男人宽大的手掌中,一下子就握住了,剧本失去了依仗,哗啦一下落了一角,只剩下一只手握着。 周岁淮的手掌很大,五根手指没入时,纤细的手都没什么存在感,天气冷,可周岁淮的手很暖,扁栀讨好的对着人笑,说着窝心的软和话。 “回来这么久,一直想找机会跟你好好说说话,坐了好久的车子,才到片场,你看我可怜,别跟气了,你要是不想说话,听我跟你好好说说话,行么?” 周岁淮依旧沉默,不过掀起眼皮瞧她了。 视线依旧冷淡,不过,也没抽会手,任由扁栀这么亲密的握着。 扁栀笑了笑,真要费尽心思,也不是完全不会说话的,她其实现在有点激动,好久没牵手了,她紧张的手心里都冒了汗。 “我不是谁的金主,我有你了呀,我不想别人了,你知道我的是不是?” 听到这里,周岁淮动了动手,像是想抽回去。 扁栀脑子够用,立马抓紧了,周岁淮没扯动,冷冷默默的视线低垂着看她,冷哼了一声,“哄谁呢你,阮玲玉那一声声金主,白喊的?” 扁栀想说冤枉啊,结果,阮玲玉从导演那出来了,挥着手臂,十分添乱的朝她喊,“金主,咱吃午饭去啊。” 扁栀哪里又心思吃午饭,她紧了紧手,不想松开,眼巴巴的看着周岁淮,有点委屈。 她不想吃饭啊。 她就想抓着好时机,跟人亲亲热热的说一会儿话。 怎么老有人来添乱? 周岁淮低垂着看她,扁栀抬着眼睫,跟他对视,商量着,“你饿么?不饿的话,能不能再牵一会儿啊,我好久没牵你手了,要不,你给我笑一个,我很久没看见你笑了。” 周岁淮视线移回剧本上,这气氛被扁栀弄的腻腻乎乎的,白瓷的小脸对着你,属实说不出太冷的话。 “笑不出来,别给我整这些,我不吃这套。”周岁淮说。 扁栀叹了口气,歪着头仔仔细细的瞧他,有心让人心软,于是耍赖道:“那你吃哪套啊?能给个友情提示么?” 这话出口后,周岁淮眉头微微一皱,视线从剧本上移到扁栀的脸上,又冷冷的笑了一声,“友情提示,行,你要哪种友情提示,说说看。” 扁栀当即猛的咳了一下,不过,脑子转的飞快,这奔着哄人来了嘛,脑子不能木,立马回了一句,“恋人已满的那种友情提示。” 说完,弯着大眼睛,笑眯眯的仰头看周岁淮,勾着人的手,轻轻的摇。 柔柔的问一句:“周少爷,到底吃哪套啊?” 第1024章 恰好是我四个孩子的母亲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阮玲玉没过去打扰人,远远的就这么看着。 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最后,实在是受不了,直接走了过去。 扁栀这里正哄呢,眼见着松动了些,扁栀觉得情况好的话,也许还能一起吃个午饭,结果,阮玲玉就过来。 阮玲玉过来,程玉玉也来了,最后陈冰也过来了。 一锅乱炖了都。 扁栀皱着脸,郁闷的低垂着眼睫,心里郁闷。 “周岁淮,你端着哪门子的清高啊,我金主哄着你呢,给人个好脸,你能少块肉啊?”阮玲玉有点火大,这么好看的姑娘呢,去哪里不得给哄着啊。 前头跟导演说话的呢,导演还连着往扁栀这方向看了好几眼,出来的时候,导演忍不住还是问了句,“你那生活助理,条件不错,有意向的话,来剧里试试?” 就这脸,这身材,这出手大方的劲头,阮玲玉不明白,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啊,是,周岁淮是不错,但,咱也没必要在这里受气啊! 一定是凌图不够优秀,扁栀看不上,阮玲玉这里捏着拳头,想着一定要人小姑娘介绍个好的。 这么想着,凌图也来了。 眼神在扁栀身上放着呢。 阮玲玉手把凌图一把就挥开了,心想:你已经没戏了,别过来凑热闹。 凌图郁闷的看着扁栀,扁栀眼神始终落在周岁淮身上。 趁着一锅乱炖的时候,小小声的抱怨了一句,“聊不了了,”声音很小,周岁淮还是听见了,低垂着视线,又瞧了她一眼。 眼尾不知道被什么染红了,看起来有点可伶,坐在矮他半分的凳子上,小凳子做的乖乖的,抬眼的时候,眼神里都是他,也只有他。 扁栀问他,“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去买好不好?” 扁栀有点小心思,想着,午饭买回来了,这些人散了,说不定,能蹭着一顿午饭。 周岁淮看透了她心底的想法,居然“嗯”了一声,委委屈屈,皱皱巴巴的小脸顿时放晴,立马跟上去问,“那你想吃点什么?” 拍摄地不在闹市,也吃不到什么好的。 周岁淮报了个名字。 扁栀撑着膝盖站起来,“那你等着我。” 李坤上道,立马说:“少——扁小姐,我跟你一起去。” 扁栀点点头,阮玲玉跟着扁栀的步子,“那家啊,就在门口,近是近,但是味道可不怎么好,我带你去吃点别的呗。” 那家店铺确实距离近,几步的样子,不过也确实没什么好吃的,扁栀看了好几遍,才点了几个勉强能吃的,阮玲玉还在旁边絮絮叨叨。 扁栀看着她,有点无奈,暗地里给林野发了信息,让他赶紧叫公司的人过来,把人带走。 太能絮叨了。 扁栀提着饭菜出来的时候,林野的法务到了,扁栀松了口气,立马对着阮玲玉,“去吧,好好看看合同,千万别着急。” 阮玲玉心里正感动了,扁栀头也不回提着便当扭头走人。 阮玲玉:“……” 凌图是这部戏的男三,戏份还行,他站在距离周岁淮几步之外的地方,等看着陈冰跟程玉玉都被冷冷淡淡的打发走了,他走犹疑的走出去。 周岁淮还在看剧本,听见有人过来了,脚步声重了点,不是那人,他也懒得抬头。 “岁淮,看剧本呢?” 周岁淮:“嗯。” “那个——刚刚阮玲玉介绍我跟扁栀认识了,我想问问,你们……也认识啊?”这句是试探,刚刚看扁栀一直凑着周岁淮这里呢,其实心里有点谱,但是万一是亲戚什么的呢,扁栀是他喜欢的类型,所以,还是硬着头皮过来问问。 周岁淮:“不认识。” 凌图都愣住了,“啊?” 不认识?!!! 骗鬼呢!!!! 不认识,你叫人去买饭?! 渣男! 凌图自己脑子里想了许多,面上不太敢怎么样,周岁淮咖位大,但是在爱情这里,咖位不应该是被考虑的因素! 凌图点点头,对周岁淮说:“哦,不认识,那,那你忙,我想说,如果你们不是那种关系的话,那我想追。” 周岁淮的视线从剧本里抬起头,眸色很冷淡,目光一直定在凌图身上。 凌图觉得那道视线略具压迫感,搞的他很不自在,都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凌图咬了咬牙,“行,那,我不打——” 扰字还没说出口,只见周岁淮翻了一眼剧本,眸色从刚刚的一抹厉色冷淡下去,恢复成了平日里疏离的样子。 “不认识,只是,恰好是我四个孩子的母亲。” 第1025章 我当时一直在等。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凌图下巴都被惊掉了! 他脑子已经木的不够用。 什么叫!!! 不认识??? 但是—— 是我,四个孩子的母亲!!! 不认识,但是—— 凌图脑子里一团乱麻,好久后,才呆呆愣愣的仓促对周岁淮说:“哦,哦,不好意思,我,我不知道,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其实,说了什么凌图自己都不知道,不过最后一句话,是带了点脑子的。 周岁淮有四个孩子,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不过,孩子的母亲是谁,像是所有的相关新闻都被一朝抹除那般,谁也在网上找不到任何资料。 只听说过,是一位倾国倾城医术高明的大夫,娱乐圈里从来不缺新闻,这点事,不算什么,久了,大家也都自动忽略了这种事了。 凌图怎么都没想到,扁栀居然是那几个孩子的母亲!!! 他为自己的冒失感到尴尬,又觉得自己好像不经意间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所以,放下一句:“我不会跟别人说的,”话后,抬步想走。 却不曾想,相较于他的尴尬,周岁淮倒是淡定的很,说这件的表情,就像在说“太阳是从东方升起一般自然理所当然。” 甚至,在他的话后,周岁淮冷冷淡淡的接了句话:“随你。” 凌图心里惊愕的同时,也佩服,家里有矿就是不一样,这种事,都不怕被曝出去。 这么想着,扁栀拎着便当来了,来的时候,凌图的眼神奇奇怪怪的落在她身上,扁栀没注意看也不在意,横竖跟她没关系。 拎着便当摆在桌子上,“你不一定喜欢,试试看,不喜欢的话,回头我再给你买。” 周岁淮不挑食,什么都能吃,盒子都打开后,扁栀把筷子双手递给周岁淮。 周岁淮看了一眼,然后淡淡说:“坐。” 扁栀饭就买了一份,周岁淮拿着空盒子扒拉了一半给她的时候,小狐狸的眼睛笑着弯起来,故意没买两份,就想跟人分着吃。 生气了可以,不理人也可以,但是我们吃一份饭呢,感情还是在的。 心里的小九九,没人点破,扁栀坐在周岁淮的对面,安静又高兴的吃了一顿饭。 李坤这边跟着扁栀去买饭,回来的时候,没跟着回来。 他眼见尖,一眼就看到阮玲玉上了停在路边的车子。 那车子看着眼熟…… 怎么看,怎么像是毒蝎的车子。 车子里头的人在做什么,李坤看不进去,就在边上等了等,毒蝎传媒目前就周岁淮一个人,李坤瞧着阮玲玉那巴结着扁栀的意思,一口一个金主的,是要签进毒蝎传媒? 按理说,工作室才是单独一个艺人呢,毒蝎传媒是个公司,百发齐放那才是正经营生。 可这些年,这家公司不一直只有周岁淮呢嘛,人多了,资源就会被瓜分,作为李坤的经纪人,心里虽然觉得应该,可也依旧怅然若失。 好东西,自然希望都是自己家的。 李坤等了一会儿后,阮玲玉从车上下来了,美滋滋的手里还拿着一份类似合同的东西,下了车,还转过头对车上的人客客气气的挥手,“那麻烦您了,辛苦您跑一趟,慢走。” 车门关上,李坤没瞧见里头的人是谁。 他走到阮玲玉的身边,飞快扫了一眼,确实是艺人的签约合同。 “签了?”李坤问。 阮玲玉扬了扬手,“签了,以后姐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李坤闻言,眉头皱了皱,二话不说,走了。 李坤过去跟周岁淮说的时候,扁栀去给人洗水果了,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李坤低头在跟周岁淮说着什么。 周岁淮的脸色没怎么变,但是扁栀就是看出来,他好像情绪有点低。 她走过去将手里洗好的苹果递给周岁淮,问,“怎么了?” 周岁淮没说话,清清冷冷的,也没接苹果,拿起剧本继续看。 扁栀摸不着头脑,转头问李坤,“怎么了?谁惹他了?”怎么洗个苹果的功夫,就不高兴了? 李坤刚要开口,那头阮玲玉过来了,远远的跑过来,朝扁栀大大的张开手臂。 扁栀真是怕了她了,还不等人过来,已经迅速后退了好几步。 阮玲玉美滋滋的朝扁栀扬了扬手里的合同。 扁栀说:“签了。” 阮玲玉:“签了!” “而且——资源超级好的,”阮玲玉超级开心的,对扁栀眉飞色舞的,“走啊,请你吃饭,让我好好谢谢我的金主。” 扁栀摇摇头,坐回小凳子上,看了眼周岁淮泛冷的面色,“不去,你自己去玩吧,我有事呢。” 阮玲玉“啧”了一声,又看了看周岁淮那面无表情的脸,实在是无法理解,对着扁栀一顿输出,“金主,咱,有钱有颜,为啥你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李坤忙过去带着添乱的阮玲玉走了。 等安静下来,扁栀才又歪着头,问周岁淮,“是生气了对么?” “生谁的气?” 顿了几秒。 扁栀“啊”了声,“生我的气么?” 扁栀自觉自己没做什么,就去洗了个苹果,前头不还一起吃饭呢么,问问题,周岁淮也会回答两句,虽然还是冷淡的,但是态度上还是在软化呢。 怎么,一下子就就生气了。 “真是生我气啊?” “为什么啊?”扁栀问。 周岁淮根本没理人,这话也没法说,公司签不签新人,是公司的自由,有些事情是在意,可说出来,显得矫情。 “你跟我说说啊,为什么生气,你不说,我慌的很。”扁栀又说。 周岁淮放下了剧本,看着扁栀的眼神很直接,口吻也冷淡着,“我跟你说?” 扁栀点头。 “凭什么?” “你有事,跟我说了么?” 这话一出口,扁栀就输了,那五年,周岁淮始终记挂在着,是心底的一根刺。 当初的不沟通,如今他没法谅解,两个人卡在这里,不上不下,说到底还是怨。 扁栀沉默着。 周岁淮却不放过,他看着她,眼神里有情绪涌动,他问,“你当初,想过要跟我说说为什么要离开么?我当时一直在等。” “现在呢?你不声不响的回来,回来之前,想过要跟我解释一句么?” 第1026章 人说了,只要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一句【你当初想过要跟我说说为什么要离开么?】 又是一句【我当时一直在等。】 扁栀一句都答不上来,周岁淮气恼的看了扁栀一眼,那头导演喊他,周岁淮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头李坤拉着阮玲玉往外头走,嘴里:“姑奶奶,你就别添乱了行么?” 阮玲玉不服,转头就问李坤,“周岁淮到底给扁栀下了什么药,让她那么死心塌地?” 李坤一句:“你不懂。” “我是不懂,但是我觉得,周岁淮过了,至于么?那么好的姑娘小声小气的跟他说话,眼里是又爱又怕,那么怕心里头那么紧张,还热脸凑过去,谁没自尊心啊,叫你家少爷差不多得了,回头我哪天介绍了帅哥给她看对眼了,他可别躲被子里哭。” 李坤摇头笑笑。 心想:“得了吧,不用介绍帅哥,人也已经躲被子里自己哭过了。” 这话没法说,说出来,他们家少爷崩人设。 嘴里扯着玩笑,想把这个话题带过去,“呦——”了一声,"签约了毒蝎传媒就是不一样,知道为老板说话了。” 这话一出,李坤的面色如常,阮玲玉却一下猛的顿住了脚步。 她瞪大眼睛,用一种,“你tm在说什么狂言,你自己知道么”的表情不可思议看着李坤。 李坤被她看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刚刚……说什么?”阮玲玉不敢信。 毒蝎传媒,是个经纪公司,在业内那可是顶级神秘的存在。 周岁淮这一路过来,不说别的,资源顶天了,每一部的戏都像是被精心筹划过的,一路被圈子里各大佬带着打磨演技,国内三大名导演,加上目前这一位,他作为主角,全都参演过。 凭借这些,加上自己努力也争气,这些年,周岁淮的最佳男主角拿到手软,影帝都拿了好几个了。 周岁淮还不到三十,他的成就在圈子里一直被誉为神话。 可谁都知道,这成就的背后,无可厚非的有经纪公司抛头颅洒热血的鼎力支持。 有一段时间,人人挤破头了想进,可没人进得去,全都被挡在了毒蝎大厦的外头。 这一次,这部剧换了投资,听说是个人投资。 投资转让费加上各种版权,前前后后八十几个亿砸进去了,投资方没露面,只托了导演一句话:“男主角,周岁淮这没的说的,不差钱,需要什么,提。” 霸气的,导演现在笑歪的嘴还没正回来。 阮玲玉跟圈里好多大佬认识,有人透露了一句,说这个人投资,是毒蝎传媒后头的老板。 这—— 阮玲玉瞳孔震惊,完全不敢相信的看着李坤,张了好几次嘴,声音都开始发抖,“你,你刚刚的意思是说,扁栀——” 她遥遥指了指扁栀的方向,“她是毒蝎传媒的老板啊!” 李坤也呆住,“你不是签约了么?” 阮玲玉也懵逼,“啊。” 阮玲玉从兜里掏出合同,一脸的木然,完全反应不过来,“可我是跟林野的公司签的经济约啊。” 李坤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之后,当场跳脚,一拍脑门,“哎呦——这叫什么事啊!” 他匆匆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对呆若木鸡的阮玲玉说:“别说出去啊。” 周岁淮在跟导演对戏,扁栀撑着头安静的看。 周岁淮今天穿了戏里头的西装,很深的湛蓝色,做了造型,整个人看起来高挑又耀眼,合身的西服包着匀称的肌肤,后背挺的又直又硬,后背往下细腻的布料包裹着挺翘的—— 扁栀轻咳了一声,往边上看了一眼,大白天的,她脑子不清楚了,想些有的没的,周岁淮知道了,估计得杀了她。 转头时,扁栀看见李坤远远的朝周岁淮走过去,脚步凌乱又匆忙。 阮玲玉手里的合同已经掉在地上,风一吹,哗哗的响。 同样奇怪表情的,还有站在阮玲玉身后的陈冰,两人长大了嘴巴,能够塞进一枚鸡蛋。 扁栀看过去的时候,陈冰正巧抬起头,看过来时,眼神里激动肉眼可见,而后,居然迅速的对她挤了一个非常乖巧的笑容,之后连姿势都端正起来。 扁栀:“???” 李坤可不顾上这些,作恶坏事,误会了人,这也不知道周少爷给没给人摆脸色。 李坤的罪恶感此时此刻超级重。 偏偏导演在讲戏,他还不敢过去,抓耳挠腮的等人讲完了,见周岁淮往回走了,李坤才凑过去,一脸低眉顺目的认错模样,在周岁淮跟前,小声的说了句什么。 扁栀目光一直跟随着周岁淮,见李坤在跟他说了话时候,周岁淮往她这里看了一眼。 眼神带了点复杂,不过就在眼底滑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的走了过来。 扁栀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这么久,周岁淮方便不方便,如今周岁淮的名气,比之前更甚,她没想给人惹麻烦。 她把手里的苹果放在周岁淮刚刚坐的位置前面,对周岁淮刚要说话。 有人笑眯眯的捧着一杯果汁过来了,“鲜榨的果汁,喝一杯?” 陈冰过来了,看着扁栀,笑成了一朵花。 扁栀不习惯跟人靠太近,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看着陈冰的眼神,不明所以。 周岁淮走了过来,从陈冰的手里拿走了橙汁,“我试试。” 陈冰“哎——”了一声,眼见着周岁淮已经喝了一口了,他咬着后槽牙,走到周岁淮的身边,“岁淮,你太不够意思了,毒蝎老板就在这里,我拜托你那么多次想进你们公司,你也不早点提醒提醒我。” 周岁淮靠在椅子上,喝着橙汁,对陈冰说:“我替你问了。” 陈冰扭头看周岁淮,“啊?怎么说?” 扁栀歪头,看着陈冰小小声声的跟周岁淮说话,她没想听,也没注意听。 就见周岁淮眼睫都没抬,冷冷淡淡的说了三个字。 陈冰顿时心如死灰,周岁淮放下杯子,抬眸对李坤说,“带她去安置下住宿。” 陈冰顿时眼神又有点脑仁寻味,这口吻,这态度。 到底谁是老板? 而且—— 前头问,不是说不认识么?! 自己家老板,不认识? 这—— 啥关系啊到底是。 “岁淮,你在给我说说话啊,”陈冰不甘心,对周岁淮说:“你们这关系,看着应该挺好的啊。”起码,肯定不止是不认识的关系,前头不是还眼巴巴的去给人打饭么? 资源这么好的传媒公司老板,亲自去给员工打饭??? 陈冰的世界观有点崩塌,长得帅就是好哈,什么好事都被周岁淮给遇上了。 “行么?求求你了。”陈冰对周岁淮说:“你再帮我好好说说。” “说了,”周岁淮喝着橙汁,低垂下眼睫看剧本,很淡定的口吻,漫不经心的,“人说了,只要我。” 李坤在一边,“……”这么嘚瑟么?低调的人设,可崩了哈。 第1027章 潜规则???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人说了,只要我???? 陈冰整个一个大懵逼。 一开始,周岁淮说不认识,后来,说扁栀是几个孩子的母亲,再后来,扁栀有成了周岁淮背后的老板。 这—— 陈冰脑子里怎么都勾勒不出一个纯情的画面来。 他下意识的想问周岁淮,【哥,你该不会是被潜规则了吧!!!!】 否则,整天一副生人勿进的冷漠脸是怎么个意思?!! 但是,他不敢问呐,人是投资方指定的男演员,这得罪了,他分分钟下课! 陈冰看了眼周岁淮,觉得—— 自己跟周岁淮比颜色的话,那肯定是差了点。 但是,他有别的优点啊! 他乖,他听话,要什么给什么,说什么是什么! 陈冰觉得,自己也可以,娱乐圈里多少潜规则啊,如果对象是扁栀的话,那似乎,他还挺乐意接受的。 靠人不如靠己! “扁总~”陈冰的笑容一下子谄媚起来,他走到扁栀的身边,低眉顺目,跟古代勾引女皇的男仆没什么区别,“你渴不渴?想喝点什么,我给你去买啊。” 扁栀不明所以的看着语调放的极轻,尾调勾起的陈冰,默默后退了几步。 周岁淮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陈冰撅个屁股,他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他抿了抿唇,看着扁栀避之不及的状态,略略忍笑。 “扁总~”陈冰不服,更加卖力,他往扁栀的方向走了一大步,眼看着就到眼前了,周岁淮抬手,把人拎到了自己身侧,陈冰“啧——”了一声,脸上再次堆起笑容,他明人不说暗话,略直接的暗示道:“扁总,阮玲玉有些话说的没错,下一个更乖,你看,这里这么多优秀的男人,你考虑一下呗。” 陈冰说着,抬手拉下了外套的拉链。 吓得扁栀又往周岁淮的身后避了避,从回来之后,扁栀第一次靠周岁淮这么近。 从周岁淮的角度往下看,能够看见她衣领空隙间白嫩的肌肤,因为无语而紧紧的攥着他的衣摆,身上的女儿香散开来,带着隐秘的,不自知的勾引。 “别怕啊,我又不是洪水猛兽,”陈冰表情受伤,要再往前,被周岁淮抬手拦住,他偏头跟身侧看呆的李坤说:‘带去安排住宿看什么热闹呢。’ 扁栀立马跟着李坤走人了。 陈冰的眉头皱起来,可以夹死一只苍蝇,“岁淮,你这么小气做什么?” 周岁淮坐下看剧本,表情漫不经心的,看起来超可恨。 “资源大家一起用嘛,”有些话,听起来挺脏,但是陈冰看过阮玲玉的合同了,里头条款清楚,资源飞升,他不愿意放过,他完全把这件事当做一个买卖来看,他对周岁淮说:“我知道毒蝎传媒资源好,但你能保证这金主一直瞧得上你这臭脸?你帮我一起归置了,以后咱们一家人,我咖位也不低,不算委屈你。” 周岁淮视线淡淡的从剧本中抬起来,看向李坤,扯了扯唇,笑了笑,“你的意思是,我跟你一起用一个金主啊?” 陈冰点点头,“你放心,我争不过你,我就是图她偶尔看个新鲜,行么?” 娱乐圈里,也不是没人这么玩。 更脏的都有,这种司空见惯的事,陈冰说起来,脸不红,心不跳。 “再说了,我也瞧着你也不热切,我知道你签约毒蝎传媒五年了,是不是也腻了?你看看你现在咖位,圈里没几个人比得上,你手指头漏出来一点,够兄弟我吃一辈子的了,再说了,扁总现在看得上你,难道还能这么哄着你一辈子不成?” 陈冰是看出来了,两人有孩子没结婚,那不就说明了,图个玩嘛。 “新鲜劲头过了,没我,也会有别人,你说对吧?” 周岁淮笑着收回视线,“那就等新鲜劲头过了吧,我看看能有别的谁。” 这是承认扁栀是金主,也承认两人有那种关系。 陈冰顿时觉得自己又可以了,周岁淮啊,这可是周岁淮,家里有矿呢,都能被人包,那他凭什么高贵? 他也行! 周岁淮看透了他脑子里的想法,又是轻轻扯了扯笑,“我摁在手里的东西,别人别想动,否则,我翻脸的话,圈子里,恐怕没几个人受得住。” 周岁淮视线顷刻锐利,他似笑非笑的扫了眼陈冰,眸色定了几秒,而后低下头,漫不经心的翻看剧本,身上霸占的意味格外浓稠。 第1028章 你还在意我,对不对?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坤带着扁栀去叫场务安排住宿。 路上,他看着扁栀的小脸,心里可愧疚了。 是他太心急了,没搞清楚状况就跟周岁淮胡说八道,惹得周岁淮给了扁栀脸色。 扁栀自己好像还不知觉,或者说,从国外回来这段时间,周岁淮一直也没给她好脸色。 即便是一个在努力哄,可那五年,终究是很难弥补了。 “少奶奶,对不起。”李坤受不住内心的折磨,愧疚开口。 扁栀偏头看向李坤。 李坤说了实话,“我以为阮玲玉签约的是毒蝎,跟少爷告状了,是我错了。” 扁栀反应过来刚刚莫名的觉得周岁淮似乎心情有些不好,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笑了笑,没一点儿难过,只说,“啊,没事。” 李坤却一路都在道歉,扁栀的态度让他的愧疚感成倍增加,觉得自己做了天大的坏事。 扁栀这里办了入住,出来的时候,直接就往周岁淮那里去。 路过的时候,遇到了陈冰。 他对她笑了一下。 笑意里带了点隐秘的暗示跟讨巧,声音低低的,勾着尾调,很缱绻的喊了一声,“扁总。” 扁栀点点头,心里懂了点什么,她连笑都没笑,直接路过陈冰。 陈冰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他看着扁栀朝周岁淮走过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对扁栀的认识,或许有错误。 她的笑,她的温和跟平静都是给周岁淮的。 除此之外,她脸上的表情几乎冷漠,有着跟周岁淮脸上类似的疏离,却比周岁淮更甚的边界感,更甚至于,她身上沉淀着一股子驾临感,即便什么都不说,一个眼神过来,都叫他心里有些惧。 周岁淮刚刚警告过他,有些暗示,他不能做的太过分,可经济公司一直没有着落,他还是想努力一把。 他抓住了一旁路过的场务,问,“刚刚那个姑娘,安排住几号房间?” 场务忙的飞起来,看了一眼登记记录,直接告诉陈冰了。 陈冰点点头,拿起手机对经纪人说:“帮我把上次走红地毯的那套西装烫好了拿过来。” …… 扁栀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她直接去找了周岁淮。 周岁淮刚刚从导演处下来,他跟阮玲玉有对手戏,两人对了一下戏份,她在小凳子上坐下的时候,阮玲玉对着她笑了笑。 两人对完戏,阮玲玉起身就走,走前对周岁淮说:“喂,别欺负我们家金主,小姑娘家一个,过分了,日后小心没老婆。” 说完,阮玲玉给扁栀发了自己的房间号,“没事了来找我,带你玩。” 也不耽搁,说了就走。 扁栀手里拿了颗苹果,仰头递给周岁淮,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就这么看着周岁淮。 周岁淮没接,“不吃。” 扁栀自己拿了水果刀削皮,周围有风吹过来,温柔又舒服,扁栀勾了勾耳边的发,轻声说:“你前头是不是生气了呀?” 周岁淮捏着剧本的指节顿了一下。 “你误会我要把阮玲玉签进毒蝎,所以不高兴了,对么?” 扁栀的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带着女儿家的娇俏,眼尾勾起来,带着不自知的妩媚,“你不高兴了,但是我还挺高兴的呢,你还在意我,对不对?” 第1029章 这五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视线从剧本中抬起眼来看她,没回答,冷冷哼了一下。 扁栀笑了,带着点小娇俏,周岁淮又多看了一眼。 “毒蝎传媒就是为你一个人开的,怎么会签别人呢,”扁栀有心哄人,温软的说着好听的话,“你误会我了呀。” 扁栀偶尔脑子在情爱方面不太灵,她对爱情的所有体验,都来自于周岁淮。 从前,她也是被哄着宠的,但是不妨碍现在她软着音调,也想哄一哄自己爱的人。 “不管以后我们怎么样,毒蝎传媒都只有你一个人,资源,优势,都给你一个人用。” 扁栀说着话的时候,仰起头看着周岁淮笑,眼底亮晶晶的。 周岁淮冷哼了一声,“就知道说好听话。” 这语调挺冷的,但是扁栀听出来了,带了点放软的意思,她立马把削好的苹果塞进周岁淮的手里,表情虔诚又认真,“不是好听话呀,想哄你是真的,但是,不仅仅只是好听话,想你高高兴兴的呢。” “你高兴么?” 周岁淮懒得理她,把苹果塞回去,把人拨开,又靠回椅背上看剧本。 扁栀咬着苹果,低垂着眼睫,嘟囔了句:“这么难哄的么?郎心如铁啊。” 忍不妨来了这么一句,周岁淮有点没防备,差点扯出笑来。 硬生生的压住勾起来的唇角,恼怒的瞪了扁栀一眼。 被瞪的扁栀,“……” “怎么啦,还不给说了啊,没见过你这么难哄的。” 周岁淮视线落在剧本上,寡淡的,“那哄,你可以换人。” 扁栀立马表忠心,“不换,不换就可着你哄呢,吃点什么,给你剥,行么?” 周岁淮没回答。 扁栀也不觉得尴尬,温吞的吃了手里的苹果,扯着周岁淮的衣角,这里摸一摸,那里攥一攥,反正自己玩的挺高兴的。 周岁淮的视线越过剧本,看着她,视线沉默又克制。 忽的。 不远处发出一阵巨响。 而后是男性声音的惨叫声从片场内发出来。 周岁淮立即看过去,场景顶上的一块铁块砸在了陈冰的手上,陈冰吃痛,整个人顿在了地上,发出痛苦的叫声。 片场配有应急的医生,过去看了一眼,有点严重,说是骨折了,要立马送医,如果情况不好,复位不好做的话,得做手术。 导演都愣住了,在那边跟所有人发火! 陈冰自己脸色也很难看,好不容易争取个角色,复位的话还好说,如果手术,他就得退出这部剧了。 脑子混乱的时候,陈冰忽然想起来,扁栀之前是大夫,而且,他查阅了中医院当时的病人评价,都说扁栀的复位技术很好。 陈冰像是溺水的人找到了救命的稻草,他满场的寻找扁栀的身影。 周岁淮也下意识的转头。 可只一眼,他便整个人呆住。 因为此刻的扁栀,安静的站在原地。 她眼底没有五年前从医者的慈悲。 她就这么迎风站着,脸上毫无情绪,眼底铺陈冷漠,像是一个冷眼旁观的路人,在观看,或者说,更像是在以一种欣赏的角度,变态性的观看这一场悲剧。 五年的时间。 把一个悲悯的人,变成了一个嗜血的毒蝎上位者。 这五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1030章 我只做你一个人的扁栀,好不好?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陈冰在大喊扁栀的名字,扁栀心里却没什么起伏,她站在原地,攥了攥无力的手。 她冷眼看着陈冰被抬上了救护车,最后被送往了医院。 那么高的铁块砸下来,如果去医院的话,复位的可能性很低了,这部戏,陈冰注定演不了。 扁栀垂了眼睫的时间里,再抬头,对上了周岁淮深邃的眸光。 她笑了笑,问,“怎么了?” 周岁淮直直的看着她,"你刚刚……为什么没有过去?" 若是放在从前,即便是陈冰没有那么声嘶力竭的喊,扁栀也早就已经过去,在医生的角度里,只有病人跟康复者,没有好人跟坏人的区别。 从前的扁栀,一直是这么做的。 可如今—— “可如今,我不是医生了呀,”扁栀看着周岁淮说:“我不是中医院的扁院长,我只是扁栀,我是毒蝎的老大,我不是施恩者,也没有让病人起死回生的悲悯心,我只是扁栀。” 周岁淮直直的看着她。 扁栀跟他对视,几秒后,她先移开了视线,淡淡的看着远处的某一个位置,轻声说:“失望了?” 这听起来是一句不轻不重问话,可周岁淮明明白白的在这三个字里听出了尖锐。 扁栀从回来开始,就在哄他,第一次带着这样的口吻。 “我不做医生了,不要中医院了,我就陪着你,”扁栀说:“我只做你一个人的扁栀,好不好?” 话音落下时,扁栀移回视线,看着周岁淮的眼神里,带了些他怎么琢磨不透的迷雾。 周岁淮转头前只说了三个字:“我不信。” 扁栀愣在原地。 她听出了周岁淮的话外之音。 —— 我不信你麻木不仁,会甘心袖手旁观。 我不信你会放弃医生救死扶伤的信仰。 我不信你会愿意割舍医生的职业。 …… 扁栀低头,视线扫过连拳头都我不紧的右手,忽然,有点难过。 她的手,康复治疗的时间很久了,时间是个好东西,当初刚受伤无法面对,如今,也能轻描淡写的被揭过。 可当周岁淮【我不信】三个字砸过来的时候,扁栀还是清楚的听见了什么东西,哗啦啦碎裂的声音。 晚上吃饭的时候。 周岁淮接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时候,扁栀坐在餐桌上慢吞吞的吃饭,周岁淮接电话的时候视线一直放在她身上。 几秒后。 他站到了扁栀的面前,对扁栀说:“陈冰的电话,他想跟你通话。” 通话的话题,不过那一个,扁栀仰着脸,吃下了嘴里酸甜的松子鱼,对周岁淮说:“不了吧,没必要。” 周岁淮微微皱了皱眉头,没强迫,而是捏着电话走到了一边,导演那一处。 安利导演导的剧就没有不拿奖的,陈冰不想错过机会,他在电话里苦苦哀求导演,说自己粗粗治疗就好,一定会敢在自己戏份之前到场。 导演跟陈冰的经纪人提前了解过陈冰的伤情,医院给出的建议时,最好手术,否则的话,复位复不好,日后还得把张好的骨头在敲断了再重新手术,到时候,痛苦是成倍的。 陈冰坚持不手术,医生直接说,如果康复效果不好,日后会影响这只手的使用,医生劝说好久,当场发了火。 导演这里也是为难,最后什么承诺也没给陈冰,只说了句:“好好休养,身体重要。” 陈冰那电话那头失语好久。 电话被挂断,阮玲玉看了眼扁栀,低声对扁栀说:“没事,别往心里去,有些东西都是命,你没责任跟义务去给陈冰看手,再说了,那么大医院都说要手术,咱还是别冒险。” 扁栀偏头,看了眼阮玲玉笑了笑,笑意在看向在位置上坐下来的周岁淮时,有点扯不动。 扁栀没跟往常一样凑着周岁淮的身边,吃过饭后,回了房间。 身后,阮玲玉不满的对周岁淮在说话,“你到底什么情况啊,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人?她已经不是医生了,对陈冰没有救助义务,她想救就救,不想救就不救,你那眼神怎么搞的好像陈冰受伤是扁栀砸的那块铁?” “周岁淮,你别持宠而娇,别仗着她喜欢你,就为难她!” 周岁淮双手放进口袋里,视线缓缓的从扁栀的背影,一点点的移向她侧在身旁的右手上。 第1031章 疯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觉得有点累,她合衣平躺在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眼前掠过的是一具又一具的尸体,颤抖的手,凌乱擦过耳边的子弹,仓皇惨叫的凄厉声,还有涌出动脉的鲜血。 跳动的脉搏在她的手里,一下又一下,越来越缓慢,最终挺直,生命线拉成了一条残忍的直线。 扁栀很久没有这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了。 门口有人在敲门,一下又一下,像是那一年落在她耳畔的子弹,沉闷尖锐又致命。 她把自己包裹进被子里,骨子里阴暗的情绪涌动出来,将她拉扯进暗无天日的深渊中。 深渊中是一片漫无天际的黑,伸手不见五指,她什么也看不见,这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一个人,她真切的感知到,自己的沉沦。 扁栀头痛欲裂,门口的敲门声却一直没有停止。 她狠狠的喘了口气,哗啦一下掀开被子,起身的时候,眼底已经被弑杀感折磨的透红。 她猛的打开门,因为力道极大,门刮了一阵短暂的风。 周岁淮就站在门口,安静的看着她。 扁栀的手还捏着门把手,因为过分也用力,手背上青筋凸起。 周岁淮能够感觉到,开门的那一瞬间,扁栀身上的暴戾感很重,像是要杀几个人才能平静情绪。 “你怎么了?” 但凡此刻门口站着的是别的,除了周岁淮以外的任何人,扁栀都会叫对方顷刻间感受什么叫生不如死。 可门口站着的是周岁淮。 扁栀捏着门把的手,在急促的呼吸克制中,一点点缓缓松开,鼻尖周岁淮身上的冷杉味很淡,可闻着却莫名有种安定的味道。 她张了张嘴,好几下才发出声音,她扯不出笑来了,哑着音调说:“嗯?没怎么。” 剧烈急促的情绪过后,扁栀还有点喘,情绪的尾巴勾着不耐,听起来,音调有点硬。 陈冰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一出现,扁栀的情绪重新落回去,身上的杀戮感爆发出来,眼神很冷,看着陈冰,像是荒漠里的野兽看见了食物。 周岁淮立即警惕。 陈冰也有所感知扁栀的情绪,可他顾忌不了那么多。 刚刚跟导演谈过了,导演还是那句话,“好好休息,身体重要,”可私下底,听说已经在物色合适的演员了,他真的不能失去这个角色! “扁总,我知道你有手艺,我查过,也叫人打听过,我求求你了,你帮帮我,我以后会报答你的!” 陈冰还是不了解扁栀,如果了解的话,他现在就不会敢开口了。 可他很急切。 周岁淮在看到扁栀低垂下眼,很轻的笑了一下后,立马抬手,将陈冰往外一推,直接整个人带着扁栀,挤进了房间里,顺手“啪”的一下带上了房门。 扁栀再抬头的时候,眼底只有无辜神色。 她看着周岁淮笑了笑问,“干什么?” 这笑意不带一点温度跟情绪。 周岁淮朝她摊开手,“刀。” 扁栀:“什么?” 周岁淮:“另外这一手的水果刀。”是的,刚刚陈冰再一开口,他就看见了扁栀眼底闪过的杀意,他现在都怀疑,他要是任由陈冰那么说下去,扁栀会直接一把捅进他的心口。 扁栀没遮掩,把水果刀放到了周岁淮的手心里。 是今天削苹果的那一个。 周岁淮松了口气,看见扁栀去茶桌那边倒了杯水喝,放下茶杯后,扁栀没回头,对周岁淮说:“今天有点累,你出去的时候带上门,我洗个澡。” 说完,直接进了浴室。 扁栀进去浴室后,周岁淮在门口听见里头哗啦啦的流水声,他想起刚刚扁栀的状态,完全没一秒迟疑,直接推开了浴室的门。 第1032章 再胡扯一次,你试试!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进门之前,打定了主意,无论扁栀是不是要开口说缘由,他今天都必须知道! 浴室的门没有锁。 他轻而易举的推开。 扁栀站在淋浴蓬下,双手撑在瓷砖墙壁,此刻低着头,温热的水从上至下淋遍了她的全身,听见脚步进来,扁栀在热水迷茫的淋浴蓬下转过头来,头发已经全湿了,软乎乎的落在肩头,双唇抿着,眼底有绝望,有克制,也有颓丧崩溃的自暴自弃,这些情绪,在周岁淮进门后几秒,被略路冲散,她的眼神变得茫然又无助,像一只迷失在丛林里深久的野鹿,怔怔的看着周岁淮。 在那一瞬间,周岁淮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的触碰了一下。 那股子今天非要问到点什么的念头,被击碎的一塌糊涂。 那股子被撞破的情绪很淡,扁栀直立起身子,将身上已经湿透的外套脱下,放到一边的篮子里,然后才抬头透过眼睫上的水珠,淡淡的看周岁淮。 问,“怎么了?” 周岁淮看着她毫无情绪的眼,一时间语塞,浴室的门被打开,外头的冷风进来,让泛了水珠的肌肤上起了一层很小的疙瘩。 可扁栀本人却好像对这些,毫无察觉,只仰头看着周岁淮,认认真真的问他,“怎么了?” 周岁淮:“没事,赶紧洗了出来。” 说完,周岁淮带上门出去,出来之后,周岁淮去找人要了支烟,狠狠的抽了好几口,才折身回去。 周岁淮出去的时间很短,再次推开门的时候,扁栀还在浴室里。 扁栀进去了一段时间,出来的时候,看见周岁淮还坐在桌子旁没走。 她愣了一下,浴室里缓和了一会儿,情绪正崩溃的时候,又被周岁淮的忽然推门撞散,扁栀此刻情绪已经平复好多。 扁栀看出来了,周岁淮这架势,是要跟她谈谈了。 果然,扁栀垂眸淡淡拿毛巾擦拭头发时,听见周岁淮说了一句:“过来。” 扁栀叹了口气,把,毛巾随意丢在椅子上,在周岁淮对面坐下。 周岁淮看着扁栀湿漉漉的头发,眉尖紧了紧,最终,还是站起身,坐到了她身侧,拿起毛巾,抬头给她擦头发。 从扁栀回来到眼前为止,这算是周岁淮为数不多的温情,修长的指节揉着毛巾,在她头上细细的擦拭。 扁栀眼底有些发热,吸了吸鼻子,小小声的说:“没事儿。” 周岁淮擦的很认真,期间还打开了房间里的暖气,暖呼呼的温度吹散了骨子里糅杂的冰寒,加上头上不轻不重的力道,让扁栀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室内流淌安静。 等到头上的力道撤了,头发也干的差不多了,周岁淮把毛巾放到了一边,抓着扁栀椅子的两侧,用认真的眼神看着她。 很直接的问了一句:“手,怎么了?” 扁栀的那点困顿被顷刻打散,她脑子顿时清明,下意识的紧了紧放在膝盖上的手。 周岁淮似乎是察觉到了,看着扁栀的眼神随之落下,落在了她的手指上。 “没怎么啊。”扁栀的声音低弱。 周岁淮的眼神逐渐在扁栀的回答中变的锐利,“你确定?” 扁栀张了张嘴。 周岁淮又开口,一开口,就很咄咄逼人,“再胡扯一次,你试试!” “我不是完全没有能力查,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等,等你跟我说出点什么来,但在我看来,我要是不问,你是不是就一直不准备说了?” “行,那我开这个口,来,你跟我说说看,你手!到底怎么了?!” 如果不是今天的事,周岁淮或许就任由她哄着,闹着,自己耍着玩了,可如今看来,就是他太放纵了。 纵的她什么话都敢不说,自己窝在心里穷折腾,一个好好的姑娘家,真把自己当男人用了! 第1033章 别可怜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手没事儿。”扁栀轻声说,说的时候,嗓音有点抖。 周岁淮火气都冒起来了! “行!” “没事儿!”最好是! 周岁淮不听掰扯了,直接起身,起身的时候带动身后的椅子,哗啦响了挺大一声,扁栀听的心颤了一下。 周岁淮的口吻很重,也沉,抬步就要走,是真的被气到了。 扁栀急忙拉住蒙头要走的人,勾着人的手,软软的,因为心急眼圈都红了,“手,真的没事。” 周岁淮冷着眼看她,不回答,但是明显也是不听她说话了。 这鬼扯的话,谁要听谁听! 一副这种姿态出来,扁栀性子更软了,也真是怕他走,“你,你坐下。” 扁栀拉着他往回坐,周岁淮被拉着坐到了位置上,可一双眸子完全不避让,就端着一副,你今天不说清楚,这事儿没完的姿态。 扁栀抿了抿唇,她低着头,站在周岁淮的身边,一副犯错小孩的样子,低低的又说了一句:“真的没事儿,” 怕周岁淮在上火,她直接解开了睡衣的纽扣,拉着一般的衣服往前扯,盖住了整个身子,只露出一边的手臂来。 周岁淮抬眸。 视线在纤细的手臂上下扫过,很细致,一处都不曾放过,上头干干净净的,细嫩连毛细血管都瞧不见,不像是受伤过的样子。 周岁淮眉头蹙起来。 扁栀当着他的面,自动知觉的握了握拳头,“你看,手,真的没事儿。” 周岁淮眉头依旧不放松。 扁栀有些放不开的蜷了蜷手指,把宽大的衣服快速带上,系上了纽扣,整个过程有点匆忙,看的周岁淮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可一时之间找不出端倪。 扁栀也不可能让他找出端倪,七窍玲珑心的人,只要她不想,谁也发现不了。 大夫做事,是最滴水不漏的,即便眼睛在跟前盯着呢。 “手没事,”可周岁淮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那哪里的事?” “你别骗我,拿我当傻子玩?” 扁栀抿了抿唇,在周岁淮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距离有点近,纤细的腿碰上他的,膝盖顶着他的膝盖,姿势有点亲昵。 这太难得了。 扁栀不愿意破坏这气氛,声音软软的,也轻轻的,“没当你是傻子。” 她一向很有坐姿,现在也是,她温软的握着周岁淮的手,没舍得骗人,真话说了一半,留了一半。 拉着周岁淮的手,贴近自己的心口,“这里,受伤了。” 周岁淮闻言,定定看着扁栀。 “我是医生,面对无能为力的患者,我会很难受,特别是身边的人,所以,有点应激反应,”在温和的空调房间里,扁栀的手指有些凉,说话的时候,带着恳切和真诚,“很久没有恢复过来,中间试过给病人看诊,效果——” 扁栀停顿了一下。 对于一个从前对任何病人都十拿九稳的中医大夫来说,现在摸不了脉,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脸色有点白,可没有停顿,依旧在继续,“效果有,可成效不如之前了,我有点难受,也挺挫败的,时间久了,每次有人找我看诊,我都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怕,我在努力了,但是这种状况不能心急。” 扁栀怕周岁淮担心,主动解释,“有在一点点好转。” 整一个过程,扁栀说的轻描淡写,可唇瓣依旧不可抑制的变得苍白,语调也微微的在发抖,很轻微,或者扁栀自己都没发现。 可在这不动声色中,周岁淮的后背却逐渐紧绷,他太知道扁栀是多么冷静自持的人。 她是专业的,因为是医生,因为接触过中西医,因为上过手术台,因为她所有为从医者这个行业做过的努力,让她早就成为了一个冷静且理性的从医者。 怎么可能简简单单的一句:【因为救治身边的人无能为力,所以造成应急反应?】 反应大到,产生应急反应? 周岁淮心里有疑问,可他知道,不能再问了。 扁栀的浑身都绷着,额头上细细密密的铺着一层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冷汗,戒备的像一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动物,看的人不忍心。 语调发着抖,抓着他的手也很用力,一直在怕他走。 周岁淮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再深问,而是说:“多久了?” 他明显的可以感觉到,这句话问出后,扁栀松了口气,身上的紧绷感都消散了些,嘴角也能勉强勾起一抹微笑。 可这笑仓促又狼狈。 “啊,有点久了,一直在克服。” 周岁淮看着她,又问,“为什么不说?” “信不过我?” 扁栀立马摇头,“不是,怎么会?” 周岁淮盯着她,在这个问题上,他要一个答案。 周岁淮的决心,扁栀感受到了。 她叹了口气。 “我……不敢。” 扁栀声音很轻,在空旷的房间里,语调低的听不见回音,扁栀说:“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上次,如果不是在北美遇到你,我不敢回来。” “一方面觉得自己没好,不敢见你,一方面也怕你不理我,怕你身边有了别人,怕打扰你的生活。” 都是怕。 当初走的时候没想过能回来,太决绝了,没给自己留后路。 “可不是还是回来了?”周岁淮说。 “对,”扁栀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那……不是忍不住么?我有点贪心,我想每天都见你,抱抱你,不想……把你让给别人,就纵着自己再自私一点。” “可也就这一点,再多不敢了。” “你生气了,我可以哄你,可以一直往你跟前凑,反正,我能变得法的叫你高兴,但是我不能说受伤,我只要一说,感情里就会掺杂别的。” “遗憾里裹了心疼,心疼里掺杂了不甘心,这些都会让一个人分不清楚,到底是爱,还是心疼,或者是同情,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不想让这些去拉扯你的心。” “我希望,你爱我,恨我,都纯粹一点,别因为同情我,对我生了吝惜,又因为我是孩子的母亲,就想着,就这样吧,就是我了。” “我是很想要你,可我不至于,这辈子都不至于。” “在我这里,你的真实想法,永远凌驾与我的意愿。” 扁栀看着周岁淮的眼睛,嘴角勾起来,眼底终于有了笑意,声音依旧很轻,很软,又带了点叫人心疼的恳求,“所以,被轻易原谅我,也别可怜我,你还生我的气,我继续哄着你,可以么?” 第1034章 亲一个吧,求求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没人能抗拒这么软乎乎的话。 周岁淮更不例外。 眼底的那抹要硬着跟人掰扯的心思早散了,心里头软软的,眼前的人委委屈屈的瞧着他。 还叫他别心软。 这谁能硬着心肠在往上撒盐巴啊? 周岁淮绷紧的脊背松了松,口吻依旧硬,但是被扁栀拉着的手也没抽开,“你用我可怜?” 扁栀笑了笑,“用啊。” “胆子那么大,你谁的可怜也不用,自己要做什么就非得做什么,什么都顾不上,谁要可怜,你都不用。” 对着别人剖析自己其实很艰难,对扁栀这样有心理疾病的就更是了,但跟前是自己爱的人,她心甘情愿的哄。 拉着人宽大的手,怎么握都握不够,笑眯眯的,“那我接着哄你,你别跟自己生气,都是我的错。” 周岁淮冷着脸。 心思散下来,屋子里弥漫着沐浴露的味道,整个房间变的有点热。 扁栀往前挪了挪,靠近了些周岁淮,想讨点便宜,口头上的也行啊。 “能不能给亲一个?”扁栀仰头看着周岁淮,表情很乖,可眼底有浅浅的欲念,说完,脸有点红,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太久没亲,有点害羞了。 周岁淮冷哼一声,想把手抽出来,没抽动,也就放任被这么捏着了。 “你不是说不原谅,不用可怜么?” “干嘛呢?” 扁栀笑了笑,眼睛里荡漾开小小的笑意,“那不是迟早的么?提前支点呗。” 周岁淮闻言,垂眼看她,坐姿有点放松,“怎么,我就非得是你?” 扁栀没回答这个话,嘿嘿的笑了两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小猫偷到腥味了呢。 反正她很能自己心里美,周岁淮都不管她,只有像是随口般,问了句:“以后,还打算做医生么?” 或许在别人看来,扁栀家大业大,早不愁钱了,当医生那三瓜两枣的,顶什么用? 看诊的时候,病人多啰嗦啊,不做刚好。 可周岁淮明白扁栀,他懂她。 她从来不是冷漠的人,她对这个社会一直存有愿意承担的责任感,这份心思,很珍贵,需要被人温馨的守护着。 “嗯,”扁栀点点头,没骗人,“等手好了吧,你知道么?过了这么久,中医院的后台还好多病人去给我留言呢,有汇报病况的,也记录自己的就诊过程的,他们知道我有收集医案的习惯,都自动自发的在论坛里做记录呢,我也不知道最后能好到什么程度,但,如果问我想不想在做大夫,那我想。” 周岁淮笑了笑,知道她说的是真话。 “嗯,扁大夫挺厉害,”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发梢,刚洗了头发,软乎乎的,“那就好好治,扁大夫这么厉害,医者不自医在扁大夫这里,都是扯淡。” 扁栀咧着嘴笑,“嗯。” 话题说了半天,扯回去,“那能给亲一个么?” 周岁淮都被气笑了:“不见兔子不撒鹰么你。” 得着机会就要占便宜。 扁栀仰头凑过去,“亲一个吧,求求了。” 第1035章 还真是毒蝎老大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求求求啦,亲一个吧~” 扁栀耍着无伤大雅的无赖,勾着人的手,不肯松。 屋内气氛温馨,融洽,扁栀觉得偷个香,周岁淮应该不会翻脸。 她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下,嘴角勾着小狐狸的笑。 周岁淮依旧靠在位置上,手任由被攥着,表情淡淡的但不见冷。 他看着扁栀微微勾笑的样子,淡淡开口,“脑子里想什么不健康的事。” 扁栀歪着头,看起来很乖,问,“想想呗,又想不坏。” 周岁淮勾了勾唇,“出去五年,就学了这些回来。” 扁栀有心哄,听见周岁淮的话后,故作无奈的皱了皱眉头,“是呢?学艺不精,不太管用,好久了,一直哄不好,你要不给我走个后门,跟我说说,哪套对你管用啊?” 周岁淮忍不住,嘴角上扬了些,神色淡淡的微微垂眸,有一股说不出的莫名慵懒。 很勾人。 扁栀抿了抿唇,看着周岁淮的模样,心一横—— “砰砰砰——” 敲门声在扁栀要凑过去的时候响起。 扁栀顿时小脸一垮,刚要不管不顾的凑到周岁淮跟前,门口的敲门声在持续声中变大。 扁栀攥了攥拳头。 最终,在周岁淮揶揄的眼神中,叹了口气,语调挫败、 亲了的话,就有实质性进展了。 这么好的机会! 谁这么没有眼力见啊! 扁栀带着火气,一把拉开了房间的门。 “陈冰?” 扁栀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人,“你要去走红地毯?” 陈冰站在门口,一席西装服帖又显材质,一看就是某家品牌的高定。 “不是,”陈冰一边手还系着绷带,他的脸型不属于帅的那类型,是典型的娃娃,一双狗狗眼低垂的时候,看起来挺可怜的,陈冰知道自己什么角度招人疼,“我……”他抬手,很有深意的当着扁栀的面,解开了自己西装最上方的纽扣,咬着唇,倒是一副惹人伶爱的样子。 可扁栀不吃这套。 她此刻表现的像一个不解风情的直女,“你如果有脑子的话,现在应该去医院。” 而不是站在她门口,卖弄她看不懂的风情。 周岁淮还在房间里头呢,造成什么误会,谁负责? 她费劲巴拉的哄了一个半好,回头那点好都收回去,她冤死了! 陈冰一向挺有眼力见,可此刻却发了疯,他眼底通红的对扁栀说:“我,周岁淮可以的,我也可以,我甚至可以做的比他更好!” 扁栀:“……”娱乐圈玩这么大?你手还伤着啊?!!! 陈冰又说:“我会很乖,很听你话,我知道……我现在手伤了,但是,不……不,不影响那方面的。” 这话一出,扁栀顿时慌了。 “你胡说什么啊?我跟你可不熟。”怕里头的人误会,她立马撇清关系。 谁知道,在扁栀晃神的时候,陈冰整个人挤进了扁栀的房间里,红着脸,“以后,就熟了。” 扁栀被惊呆了。 陈冰进来之后,不由分说的就开始解扣子,一边说:“那个之后……能不能帮我看看手,我,真的需要你。” 说完,往扁栀的跟前站了一大步。 吓得扁栀猛的后退,后背一下子就靠在了墙上。 扁栀的长相是陈冰一直喜欢的,所以其实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对他没什么负担,他快速的解开西装的纽扣。 扁栀都服了,下意识的看了眼里间的位置,一边阻止,“你好好说话,先出去,你的手我给你想想办法。” 话落地的同时,陈冰的西装外套也落了地。 扁栀:“!!!” 在陈冰要再有进一步的动作时,扁栀终于喊了一声,“周岁淮!” 陈冰眸色垂了一下,有点难过,“我知道你更中意周岁淮,我不介意做你偶尔发泄的对象。” “哎,”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里间投了出来,之后,里间的人影晃了一下,周岁淮从里头走出来,把紧贴着墙角的扁栀捞出来,拎到自己身后后,淡淡对陈冰说:“轮不到你呢。” 扁栀听见这句话,猛的看向周岁淮。 陈冰确实没想到周岁淮会在里面,他有些难堪的看了眼周岁淮,而后,沉默了几秒后。 又看向扁栀。 他觉得,扁栀是金主,决定权在扁栀的手里,他声音放低,对扁栀说:“我,不介意三个人。” “嗤!”周岁淮都被气笑了。 他扯着陈冰的衣领,声音逼迫森冷,警告意味很浓,“你再说一遍?” 陈冰看向扁栀,见扁栀不看他,他又只好再看向周岁淮,“岁淮,我,也是没办法,我手受伤了,导演组已经联系了新人,明天就进组,我没机会了,我那公司你也知道,有跟没有没什么区别,最近我的热度下降很多,我不能没有这部剧,你大度点,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安安分分的。” 周岁淮松开了陈冰的衣领,懒懒散散的靠回墙上,“我不跟别人分。” 陈冰咬着唇,看向扁栀,狗狗眼睛低垂着,颇有几分可怜的味道。 扁栀有点头大。 周岁淮没有让,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就靠在那里,陈冰不敢靠近,也赖着一走。 屋内忽然陷入莫名其妙的僵持,扁栀莫名有一种跟情人幽会被正主抓到的局促感。 周岁淮懒懒散散的,看着没什么态度,但是,扁栀保证,但凡她敢说错一个字,表情出现一丝丝的同情跟揣测犹豫,她这些天的哄一定都前功尽弃了。 扁栀这里刚要说点什么。 陈冰“啪!”一下跪下了。 扁栀是不怕人跪的,毒蝎的老大什么都不怕。 接下来,陈冰开始毫无形象的哭的稀里哗啦,说自己是农村出来的,为了进这一行做了多少努力,他也不想做这些龌龊事,说这些乌糟话,可那不是没辙么? 他又开始说,明星看着外表光鲜亮丽的,说话的还不是资本,他那么努力,这些年,还不如那些走捷径的女明星跟人睡一觉呢。 哗哗的哭的坐在地上不起来,周岁淮觉得这家伙太磕碜了,叫他起来。 陈冰就不,赖着,举着自己受伤的手:“我今天拼着残废来求欢的,就这么被拒绝了,我以后也没脸见人了,死了算了!” 扁栀说:“那别死我房间里啊,我出去怎么跟人解释?” 这话一出口,周岁淮跟陈冰都看了一眼扁栀、 周岁淮心里想的是:还真是毒蝎老大呢。 =陈冰想的是这下不死都不行了。 第1036章 扁栀觉得自己攻克有望。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被陈冰哭的脑仁疼,裤脚还被人攥着,周岁淮嫌弃的动了动,没抽开。 扁栀看了眼趴在地上,已经不哭,可攥着周岁淮的裤脚,死都不肯动的人。 扁栀一脸平静的问周岁淮,“刚刚水果刀,我能用么?” 地上的陈冰抖了一下。 周岁淮也看了眼陈冰,淡淡回扁栀,“够用么?” 陈冰又抖了一下。 扁栀听认真的,口吻端端正正的说:“我手艺不错,一刀下去,他挂在你裤脚上的手,指定就下来了。” 陈冰狠狠的抖了一下。 周岁淮:“啊——那不能挂我裤子上吧。” 扁栀:“我给掰开,”停顿几秒,“喂狗。” 画面感太强,太血腥。 陈冰一张脸哭的不能看,他觉得自己悲催的不行,仰着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周岁淮,“你们是人么?我都这样了,还当着我的面,打情骂俏,能做个人?” 陈冰说着,又悲催的哭了。 扁栀嫌吵,无奈对地上的人说:“潜规则是不行了,要不给你看看手,”扁栀说着话的时候,下意识看向周岁淮,问,“我试试?” 周岁淮点点头,还不等开口呢,陈冰“刷!”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抹干净脸上挂着的泪珠,殷切的看着扁栀,“怎么看?” 扁栀很久没给人摸脉了。 指尖触碰上去的时候,有点生疏,她安静沉默思考的时间,比之前久很多。 搞的陈冰心态全崩。 周岁淮在一旁,十分钟后,浅浅的问了句,“能看么?” 陈冰顿时整个后背都紧绷起来。 扁栀仰头看了眼周岁淮,抿了下唇。 周岁淮神情很淡定,似乎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声音有点轻,像是宽慰,“别急,慢慢来,不行也没事,以后时间多着呢。” 扁栀点头。 陈冰立马:“别啊,我就这只手急着用呢,等不了以后。” 周岁淮对着陈冰皱了下眉头,陈冰闷闷委屈的缩回去。 扁栀又起身看了眼陈冰肿成馒头的手。 她又反复看了一会儿。 周岁淮这次没说话,退到一边,坐到床上从兜里掏出手机,玩游戏。 像是不愿意给人施加压力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嘴里说:“没事,一只手而已,也是碰着呢,巧合看一眼,别有负担。” 陈冰再要说话,玩游戏的人余光从手机上的屏幕上抬起来,沉默的给了他一个眼神。 陈冰老实了,不敢咋咋呼呼了。 “我可以试试,但是能承担风险么?”扁栀终于开口说话。 周岁淮也在这句话后,放下了手机。 陈冰看着扁栀。 “骨折了,我不能保证能给你接的严丝合缝,我只能说,如果你坚持不手术,我能替你试试,但是得快,骨头张的很快,复位很手术不同,时机很重要,如果做的不好,可能最终还是要手术。” 陈冰想了一下,抬手,“来,搞!” 扁栀也不墨迹,一条手的事,在她这里,一向被看的很淡,但是复位的时候,她依旧认真。 脸上神情专注,视线始终稳稳的垂在复位的位置上,在没有了刚刚哄人时的讨笑模样。 周岁淮手机的游戏声音还在继续,他的视线却从始至终都放在扁栀的身上,她做事情一向很细心,触摸断骨的时候,手感似乎欠佳,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手上用了些力道做试探,在陈冰疼的时候,又从容松开。 她好像又恢复成了从前专业冷静的扁栀了。 可没有人知道,在彻底复位完成时,扁栀后背还是出了一身的汗。 陈冰离开,她脱力的随意倒在床上,抬起自己的右手,愣愣的看了好一会儿。 从前做这些,没这么吃力过。 忽的,一道阴影拢了过来,有人握住了她的手,在扁栀还在怔愣时,顺势拉起了她。 扁栀头发有点乱,凌乱感搭配着她怔然的眼神,看起来有点呆,但是很可爱。 温热的毛巾覆盖在僵硬的骨节上,周岁淮低垂着眼睛,看起来很温柔。 “热敷一下,没那么难受。” 扁栀的这只手,没受外伤,神经性的问题,不过,不妨碍她很受用。 像是把浑身的力量都依托在热敷的这只手上,她有点困倦的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睡吧。” 周岁淮伸手,关了房间的灯,拍开了床头的台灯。 扁栀确实有点困,自我剖析了一番,又做了一件挺有难度的事情,她很累了。 窝在床上,卷着软毯,室内空调呼呼的往外吹着暖风,让周岁淮身上那股冷杉味越来越有存在感。 周岁淮的手很大,此刻捏着她的骨节,一点点的给她放松,这一些,都像是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她很困,但是又舍不得眼前温情,不敢睡过去。 怕会像过去的那五年,一醒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睡吧。”周岁淮说。 扁栀看着他,用另外一只手攥着他的衣摆,拉着轻轻的往床边拉,漂亮的眼珠子因为困倦,雾蒙蒙的一片,“你坐。” 她往床里头挪了挪。 周岁淮没坐,扯了张椅子坐下。 扁栀有点不甘心,指节蜷了蜷,触碰周岁淮的手背,“干嘛啊,怕我占你便宜啊?” 周岁淮:“嗯。” 扁栀:“我今天表现,不是挺好的么?” 扁栀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周岁淮,勾着声音的尾调,“不,给点奖励么?” 周岁淮都被气笑了。 不过脸还是绷着,他没打算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被糊弄过去,只不过没想着逼她太过。 眼睫淡淡的垂着,在昏黄的灯光下英俊的侧脸显出已经不多见的温和。 “你要什么奖励?” 周岁淮的语调一直都是淡淡的,可偶尔音量低下来,漫不经心的拖着尾调,总给扁栀一种他在勾引自己的感觉。 心里莫名的痒痒的。 “这么晚了……”扁栀盖着被子,下巴搁在被子上,眼睛很在黑暗中很亮,“我这里床,很大……” 周岁淮缓慢的掀起眼皮看了她一下。 扁栀继续说:“你,要不在我这里将就睡一个晚上?” 说是将就,话里跃跃欲试。 觉得说的有点过于直白,给自己又找补了一句:“万一陈冰半夜又发疯,你能保护我不是?”说的时候,偷偷瞧着周岁淮。 可能是此刻的周岁淮太温柔,扁栀觉得自己攻克有望。 第1037章 mua~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怎么可能在这里睡。 扁栀自己心里也清楚,不过是想哄哄人罢了。 周岁淮起身的时候,扁栀也没失望,她对着走到门口的人笑了笑,觉得今天进展不错。 周岁淮也勾了勾唇。 门要带上的那一刻,忽然听见房间里头的手机响了。 是扁栀的手机。 周岁淮透过门缝,看见扁栀起了身,从她的角度,看不到周岁淮还站在门口。 他无意窃听别人的电话,可扁栀的语调—— 太不一样了。 那样的语气,只对他有过。 现在,在她以为的无人的房间里,她对着电话里的另外一个人,肆无忌惮的说着软话。 声音腻乎乎的,带着低低的哄,音调里带着笑,周岁淮没看过去,都能想象的到扁栀的脸上此刻一定带着宠溺。 他听见扁栀对着电话那头说:“怎么啦?” “嗯,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亲一口呀?” 扁栀音调声可温柔了,欲擒故纵着,“可不呢、” 这话落下,刚刚面对他还困倦的人掀开了被子,起身往落地窗那边走,外头是一个很小的院子,拉开了落地窗的门,扁栀走出去,嘴角一直挂着微笑。 她放松的坐在了院子里的椅子上,懒懒的靠着,长发散落肩头,没有平日里对他小心翼翼的讨巧,脸上皆是喜悦。 声音被落地窗隔了个七七八八,周岁淮最后只勉强听见扁栀妥协的对着电话那头的人,“mua~”了一声,含笑问,“好了么?” 周岁淮抓着门把的手,在无声中攥的死紧,最后,“砰!”的一声,狠狠的甩上了门。 扁栀来剧组的时间迟,房间都被人挑走了,阮玲玉跟场务递了个红包,扁栀便被安排在了后期大牌友情出演的大佬宿舍内,条件不错,担心隔音影响大佬睡眠,特意留了一间隔音效果最好的房间。 扁栀听见声音转头过去的时候,还以为是哪里的风把房间带上了。 她重新转回头,对着电话里的三小只。 “还不睡么?” 对面的乖宝宝们,“妈妈,外公说,下个月幼儿园放假了带我们回国,真的么?” 这个事情扁妖妖跟周国涛没跟她商量过,不过扁栀知道,扁妖妖不会骗小孩。 应该是觉得到时间把孩子带回来了,别的事情可以瞒着,孩子的事情,于情于理,都应该让周岁淮知道。 扁栀估摸着按照今天晚上的进度,到下个月月底,加起来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她跟周岁淮的关系如果乐观的话,应该可以有个实质性的突破。 到时候跟周岁淮说这三个孩子的存在,他虽然会震惊,但是应该没到超过要哄的程度。 于是,扁栀笑着对电话里的三个小家伙说:“嗯,如果你们乖乖吃饭的话,幼儿园放学了你们就让外公带你们回来。” 这话才刚刚落下。 电话里三个小孩,齐刷刷“耶!”了一声。 “那就可以见到恩幼姐姐了,上次恩幼姐姐还说要给我们做竹蜻蜓呢,二哥哥还说,要带我们去游乐园,家里的那个游乐园。” 几个小孩从出生到现在没见过面,心里自然是非常期待的,血浓于水,是任何其他人都没有办法超越的关系,即便隔着几万英尺,他们依旧渴望亲近彼此。 扁栀含笑,低低的“嗯”了一声答应了。 电话最后,扁妖妖接了过去,问扁栀,“周家,没为难你吧?” 扁栀:“没。” 扁妖妖:“跟周岁淮现在怎么样?” 扁栀:“还行。” 终究是自己的唯一女儿,这些年,扁妖妖亲眼看着她吃了太多的苦,更是亲眼看着她被打碎了之后,缝缝补补的把自己拼接成如今的模样,战战兢兢的往人跟前去靠。 她舍不得扁栀去贴人人脸。 扁妖妖向来是个好脾气的,可如今,却也带了些果决,她对扁栀说:“我到你一向报喜不报忧,要不是恩幼说周国涛对你颇为嫌恶,我跟你爸都还不知道你在国内处境那么艰难, 上次你爸回来,也说周岁淮的态度不明朗,当初你没说原因离开,他心里肯定有怨,但是,别委屈自己,人生嘛,终归是你欠欠别人,别人欠欠你,没那么多计较的, 要是真的努力了不行,你就回来,这么几个孩子,该怎么养还怎么养,即便都带回来了,我跟你爸也养得起,何况你自己也有本事,感情里头,最忌讳太露怯,委曲求全成了日常,也不长久。” 扁栀低声说:“知道了。” “几个孩子,我跟你爸商量过的,既然是周家的孩子,还是带回去看一眼,这是应该的,但也没说,孩子回去了,就非得跟谁,你跟周岁淮就非得凑一起,你们毕竟分开五年,五年可以改变太多东西,我只一句话,别勉强自己,别委屈了自己,人生短暂一辈子,要懂得让自己先高兴。” 这些年,扁栀有过很长一段不能说话的时间,扁妖妖从一开始的不爱说话,变成如今的唠唠叨叨。 扁栀笑了笑,“知道了,放心吧,他……没那么寡情,就是生气,别担心。” 扁妖妖“嗯”了声,然后说:“三天后,你得回来,这事你答应过的,也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得回来复查了。” 经历过那五年,扁妖妖差点失去了唯一的女儿,现在即便天塌下来,她都得想确定扁栀的身体是好的。 扁栀明白扁妖妖的担忧,说:“知道啦。” 扁栀挂了电话进了房间的门,她心里对未来万分期待,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感受得到周岁淮今晚态度上的松懈,只要她在努力一把,后续的一切事情,慢慢就可以推进了。 扁栀的乐观,只持续了短暂的一个晚上。 第二天她去片场,还不等走近了,就感觉到了围绕周岁淮周身十几米的低气压。 李冰先走到扁栀的面前,低低的提醒她:“不知道谁惹他了,今天可不太高兴呢,李坤都挨说了,金主,你小心点。” 扁栀看过去,周岁淮坐在位置上看剧本,身上披了个很薄的黑色软毯,整个人的脸都黑沉沉的,看起来仿若世界欠他八百万。 李坤站在一边,抿着唇,闷不吭声,委委屈屈的耷拉着脑袋。 扁栀先走到李坤身边,低声问了句:“谁惹他了?”扁栀看了一眼周岁淮,他脸色不好,眼底还卧着黑眼圈,看起来昨晚好像没怎么睡。 第1038章 我,惹你生气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谁知道啊,”一大早的,李坤哼着歌过来的,结果,被教训了一通,说什么不稳重。 他不稳重? 他是今天不稳重的么?!!! 他早八百年就不稳重了啊,怎么的,现在嫌弃他了? 再说了。 李坤在心里嘀咕着:"你稳重啊,稳重半夜才从人房间里出来,被拍到了,还不是他摆平的,"转头就翻脸不认人。 李坤闷闷的对扁栀说:“我去看看早餐好了吗?” 周围一片安静,周岁淮的低气压影响了周边一大片人,阮玲玉都不太敢过来了。 扁栀拉过昨天坐过的小椅子,在周岁淮的脚边坐下。 坐下的时候,手不小心触碰到周岁淮的腿,真的,就那么小小一下,她都没注意。 结果。 周岁淮非常大反应的把腿收回去,脸色更是冷的不行,眼皮都没抬一下,看都不看她。 扁栀眨了眨眼睛,她确认,周岁淮昨晚从她房间里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谁得罪你了?”扁栀还以为是出了她房间之后,是惹他了。 周岁淮没吭声,捏着剧本的手捏紧,骨节分明,整个人都透露这一股子生人勿进的气场。 扁栀觉得莫名其妙,又折回去问了陈冰跟阮玲玉,都说不知道谁惹周岁淮了。 一会儿,戏份开拍。 半个小时后,随着导演的一声“过了。”周岁淮下来,导演在那头说:“岁淮,状态不错,继续保持。” 周岁淮点点头,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许是这半个小时情绪缓和了些,周岁淮开口跟李坤说了两句话,周国涛还来了个电话。 周岁淮接起来,冷漠的很,没说两句话就挂了。 之后整整一个下午,扁栀都没看周岁淮给出一个好脸色。 等到晚上的时候,周岁淮的脸色才渐渐恢复如常,跟演员们围读下来,还跟陈冰聊了一下戏份,等人都散了,扁栀才眼巴巴的过去。 结果,她还没开口呢。 人转身就走了,彻底把她晾在身后,扁栀都愣住了。 阮玲玉也瞧出点端倪来,“这气,冲你啊?” 扁栀也看出来了。 他是生气,可对戏,跟导演演员沟通的时候,还是专业的,演戏的时候,表情也是投入的,到了晚上,他对身边的人,有问有答,对李坤的态度也肉眼可见的缓和了。 唯独对她。 扁栀几次凑过去,他都冷脸走开了。 晚上十一点,周岁淮从院子里起身回房间,扁栀不喜欢把问题留到明天,再说了,她后天要回北美复查,她中间还要回趟家,她得跟周岁淮说一声。 她再不能做五年前那样没有交代的事情,来伤他的心。 扁栀跟上周岁淮的脚步,扯着他的衣摆,问,“你在生我的气——” 么只还没说出口呢,周岁淮再度反应很大的抬手,挥开了她的手。 扁栀愣在原地。 周岁淮的此时此刻的反应,像是情绪积累到了一定的情绪点,在他触碰的节点,火星被点燃,噼里啪啦的烧起来了。 “你……”扁栀看着周岁淮,“怎么了啊?” 周岁淮抿着唇,脸色很难看,他这一天的脸色,都很难看。 “我,惹你生气了?” 扁栀的右手侧在腿边,无声攥了攥,有点麻,她面色不显,依旧看着周岁淮,“我要是惹你了,你告诉我。” “我凭什么告诉你?”周岁淮一开口,语调很冲。 第1039章 只是,你走太久了,没发现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劈头盖脸的,周围的人看过来。 看到了顿时间,变的有些手足无措的扁栀。 “我凭什么跟你说?”周岁淮看着她,眼神里有恨意,他的声音很沉,也重,砸在扁栀的身上,“你是我谁?!” 今晚的周岁淮,跟昨晚温柔给她擦拭头发的人,相差太多了,巨大的失落感扑面而来,让扁栀有些晃神。 就好像—— 昨晚温柔,宠溺的周岁淮,是来自她痴心妄想的一场梦。 “别来招惹我!”周岁淮咬着后槽牙,看着摇摇欲坠的人,狠狠的说。 在扁栀对周岁淮的所有印象里,周岁淮即便是生气,也没对她说过重话,扁栀觉得,或许自己是被惯坏了,否则怎么一句重话,她都受不了,心像是被人狠狠攥在手里捏碎一般,都要呼吸不过来了。 周岁淮眼里的厌恶是真的,唯独面对她时的烦躁也是真的。 她能够一直往上凑,不断的上前试探,其实,源于他给的放任,如今,这些好像都被收回去了。 周岁淮明确说了拒绝的话,言辞严厉,毫无回转余地的。 扁栀眼眶发酸,双手攥了攥,努力的忽略心里的难受,往前勇敢的走了一步,可她才刚刚迈出去,周岁淮就后退了一步。 扁栀不敢再上去了。 “我做错了什么,”扁栀的脸色惨白,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难堪又低微,“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用不着改什么,是人的问题。”周岁淮很尖锐。 扁栀低垂下眼,周围人的视线不断的扫过来,她在周岁淮的眼神下,无地自容,失去依托。 “周岁淮!”生气时候的周岁淮,阮玲玉是有些怕的,但是太过分了!一点面子都没给人姑娘留!“你是不是疯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话啊,她就是想哄你,你不高兴自己回房间去消化,你怼着一个对你好的人发泄情绪,你算什么男人!” 扁栀扯了扯阮玲玉的手,示意她算了。 可阮玲玉还是生气,她没见过像扁栀这么好的姑娘,越了解,就越喜欢。 她明明自己有克服不了的事情,可还是给陈冰看了手,犯了错,就好好软下身段哄周岁淮,手里多少势力跟资源,要什么男人没有?可也没见过她跟片场哪个示好的男明星接近。 陈冰张的不错,也乖,眼巴巴的过去,她看一眼了么?! 整个心思都在周岁淮一个身上,什么都不图的捧着他,怎么就一颗真心被践踏在地上! 她看不了,也看不得!必须站出来! 最终,周岁淮沉沉的看了扁栀一眼,扭头要走,阮玲玉却不肯就这么算了,牵着扁栀的手,直接把人拉下。 牵的过程中,阮玲玉下意识的看了眼扁栀的手。 很凉,很冰,毫无温度,像是冬日里腐朽的冷钢。 “是因为余声声要回来了是吧?” “你知道她要回来了,当初你舍命救她,如今,人回来了,你就让扁栀给她腾地方,是吗?” 扁栀低垂的头缓缓的抬起来,余声声这个名字,在周岁淮的五年的资料里,她没有印象。 “舍命……”扁栀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再开口的时候,发现声音紧的厉害,她问,“救……谁?” “余声声啊,”阮玲玉气的要命,猛的转头时,才发现扁栀捏着她的手在微微的抖,她不忍心,但是不能不告诉,长痛不如短痛,“三年前,周岁淮跟余声声搭过一部戏,这两个人戏里戏外的好着呢,被拍了不少照片,后来都被私下处理了, 在一场车祸的场景中,开车司机没控制住,把刹车当油门直接冲过去了,侧头当时对准的是余声声,周岁淮一把把人推开的,周岁淮被撞到了膝盖,听说留了一道很长的疤,余声声也撞到了腿,舞蹈家的腿,可总比没命好,之后余声声去国外做康复治疗去了,如果不是这一出,这两人或许早在一起了。” 阮玲玉看扁栀的眼神里有不忍,但是她没法冷眼看扁栀捧着真心让周岁淮糟蹋,“现在余声声要回来了,私底下大家都在说,余声声是为了周岁淮回来的,她回来,肯定以身相许。” “扁栀,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跟你说,你离开的这五年,他没在原地,他走了很久了,只是……” 实话总是残忍,阮玲玉顿了顿,还是说了,“只是,你走太久了,没发现。” 第1040章 五年…… 真的太久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阮玲玉的话,像是一己重拳,狠狠的砸在扁栀的脸上。 她抬头看向周岁淮。 他们之间,距离并不远,隔着一个阮玲玉而已。 可扁栀看过去的那一瞬间,忽然觉得,她跟周岁淮似乎隔着人山人海。 也不知道谁在这个时候看了眼手机推送,喊了一句:“余声声回来了!新闻刚推了热搜!” 舞蹈家拍戏途中出了事故,出国治疗,涅槃归来,声势很大。 余声声在圈子里挺有名气的,人长得也漂亮,从小跳舞,纤细漂亮,是很多男人喜欢的对象。 扁栀坐在房间的床上,呆呆的看着手机里的女人。 脸很小,一席卷发,修身连衣裙在腰线的位置做了收紧设计,衬托的腰很细,跳舞的人仪态很好,脊背挺的很直,嘴角勾着自信的微笑,从容面对记者的提问。 “对,腿已经彻底好了,过几天会有复出的表演,希望各位媒体记者多多捧场。” 话筒举到余声声的面前,“听说三年前周岁淮舍命救你,当时有不知名的人藏匿了所有消息,如今被爆出来,想问余声声小姐,你拒绝了国外最高舞蹈团的领舞资格回国,是因为当初救你的周岁淮么?” 余声声在镜头面前笑的一脸暧昧,低头勾着耳边碎发。 她什么都没说,但是,又好像什么都表明了。 最后,余声声说:“我很感激周岁淮为我做的一切,我希望他能够给我机会报答他,我们约了明天的晚饭、” 周围的媒体顿时发出一声“哦——”懂了的声音。 余声声很懂的利用媒体的力量,才刚回来,全世界都好像知道了。 扁栀呆呆的放下手机,阮玲玉在房间里来回走。 忽然,门被敲响。 阮玲玉不懂谁会这个时候来,一打开,居然是陈冰。 他站在门口,一脸的不好意思,“扁栀,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是,我手有点疼,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看一下?我有点怕。” 陈冰自己说完都觉得太不好意思了,余声声回来,全世界都知道周岁淮当晚就跟扁栀甩了脸子,指不定多难受呢。 可他真的怕,他查阅了网上很多治疗,怕自己以后恢复不好,怕日后残疾。 他越想越怕,硬着头皮就过来了。 “你是不是人!都什么时候了,就惦记你的破手!” 陈冰垂头丧气,也觉得不合适,阮玲玉把人往门外推。 “进来吧,”却听见扁栀说了一声、 陈冰感激涕零,对扁栀说:“扁总仗义!” “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你喊一声,上刀山,下火海,什么都行!” 阮玲玉“切~!”了一声,“看不上你,你醒醒。” 陈冰瞪了阮玲玉一眼,“那不是周岁淮没戏了么,我还不等问问啊。” “扁总,”陈冰一直觉得,扁栀就是喜欢周岁淮那张脸,他觉得自己的脸也不差,“你看,现在余声声回来了,你之前给周岁淮的资源……” 问到这个,阮玲玉也看向扁栀。 娱乐圈就是这样的,关系要是散了,也就没必要在人身上砸东西了。 陈冰:“要是周岁淮的合约不准备续了,那毒蝎不就没艺人了么?你要不……考虑考虑我?” 陈冰说的挺认真的。 “我是没周岁淮咖位大,可周岁淮之前回娱乐圈的时候,还比不上现在的呢。”陈冰一边说,一边观察扁栀。 扁栀低垂着眼,检查他的手臂,淡淡让他配合着伸直手臂。 然后,又一只手扶着,捏了捏他骨头复位的地方,全程没开口说话。 陈冰有点急,怕这好事会落别人头上,刚要说话。 就见扁栀坐回了对面的位置上,她拿出一张纸开始写方子,“骨头没问题,给你配点中药,一天两次,吃五天。” 陈冰抬头跟阮玲玉对视了一眼,阮玲玉对陈冰说:“你没戏,扁栀,你别难过,我给你找更帅的。” 陈冰一下就急了。 刚要开口,扁栀淡淡的说话了。 “我没想过要换人。” 扁栀低头写方子,面对旁人的时候,她的声音总是很淡,也轻,像是不太愿意费力气。 口吻有点哑,“毒蝎传媒的资源,一开始就是为周岁淮铺的,若是没有用在他的身上,别人也用不了。” 这是真话。 陈冰傻眼。 “他的每一步路,是我一点点铺好的,高一点,低一点的咖位,匹配资源都是有规矩的,娱乐圈嘛,不就是那点事,铺垫的够了,就火了,给除了周岁淮以外的任何人,都达不到最好的效果。” “毒蝎传媒只是为了周岁淮而存在,我不认识这个余声声,也不知道……她在周岁淮心里什么位置,但是如果有朝一日,他不需要毒蝎传媒了,那这个公司也就解散了。” 阮玲玉跟陈冰愣住。 他们在娱乐圈里混了这么多年,没见过哪个金主对手里的人这么认真的。 方子写好了,递到陈冰的手里,扁栀揉了揉太阳穴,刚要说话。 门再度被敲响。 门一开,万倩冲了进来,她一头长发,怒发红冠,一进来就开始发飙。 “周岁淮什么东西啊!” “他居然敢趁你不在,招惹别的女人!” “他是不是活腻了!” 万倩攥紧了拳头,对扁栀怒气冲冲的说:“师父,你说一声,我去灭了他!” 万倩进来之后,跟阮玲玉,陈冰凑成了疯癫三人组。 扁栀嫌吵,刚好霍无尊电话进来,她拉开落地窗去了院子里。 “网上的新闻,我看了。”霍无尊开门见山,“余声声跟周岁淮,到底什么关系?” 自从扁栀回国后,国内的新闻,霍无尊一直很关注。 扁栀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下巴,透过落地窗,万倩跟阮玲玉在房间里头来回走的发疯,陈冰嘴巴张张合合,不断的在说着什么。 扁栀觉得有点累。 她没什么精神的回答霍无尊,“我不知道,”人也没给她问的机会,她低垂着眼,昨晚她坐这张椅子上还跟扁妖妖说破冰有希望呢,打脸来的太快,她都反应不过来,“或许是有救人这件事吧。” 阮玲玉说的时候,周岁淮也没反驳,圈子里很多人也都知道,只不过当初出事的时候,被掩盖了。 扁栀回想着刚刚阮玲玉的话,忽然感觉过来。 五年…… 真的太久了。 她回来,又会不会太迟了呢? 周岁淮的世界,也对别人打开过么? 第1041章 人小两口的事情,哪里能叫欺负?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没有垂头丧气多久。 她走进了房间里。 房间里头万倩的头发散乱,很有疯女人的架势,阮玲玉在一旁也炸了。 陈冰举着伤了的手,眉头锁着,几乎要夹死一只苍蝇。 扁栀抽了张椅子在陈冰对面坐下,安静的喝了口水后,问陈冰,“你了解那个叫余声声的么?” 这话一出,躁郁的两个人也安静下来,拉着张椅子气势汹汹的坐下了。 “我知道啊,你问我。”阮玲玉对扁栀说。 作为情报局的老大,扁栀确认这五年期间,关乎周岁淮的所有资料她都清楚的看过,确定没有余声声这个人的存在。 所以,她要做的,是先了解事情的经过。 阮玲玉口若悬河。 “余声声,女,24岁,童星出道,又因为跳舞天分高,被招进了舞者的最高学府,师承舞蹈界鼻祖林点点,十八岁的时候,正式进军娱乐圈跟演艺圈,拿过最佳女配奖,跟周岁淮搭档之前,就一起参加过综艺,两人很熟,一度被外界称为金童玉女,也开辟了明星当中,粉丝最希望正主结缘的两个偶像, 余声声的腿出事之后,周岁淮也受伤在养病,之后余声声出国休养,这次高调回国,余声声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可不像程玉玉,”阮玲玉看向扁栀,“你这小白花,可不是她的对手。” 阮玲玉的话已经尽量说的委婉了。 如果按照她原本的话。 得说—— 麻溜走人吧,余声声那种人早年出道,娱乐圈里的脏事什么没见过,她的老油条的手段,可不是你这只知道砸资源,一头哄人的小傻子能够比得上的。 余声声估计伸出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你。 阮玲玉顿时看扁栀的眼神都有些不忍心了。 陈冰也同情的看着扁栀。 扁栀却很冷静,她问阮玲玉,“当时的事故,后期调查过么?是意外?” 阮玲玉被问的懵了一下。 这姑娘的关注点……怎么这么不一样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是不是意外呢。 陈冰接过了话,“调查过,是意外,车子刹车失灵了,司机也有责任,后来相关人员都做了处理。” 扁栀点点头,然后又问,“当初两个人受伤,余声声是在哪个医院就医的?” 阮玲玉更懵了。 “在哪个医院就医,这,是重点吗?” 陈冰却明白了扁栀的心思,顿时觉得,扁栀不简单,能够在被难堪之后,还有如此清晰的头脑,厉害。 于是,他回答的更认真了,“当时新闻有爆,周岁淮去的是周家的私人医院,余声声连夜被送到了A城市医院,两人没在一个医院。” 周家的医院,虽然是私人医院,可里面的资源都是顶级的,全国的知名专家会诊也都是一句话的事。 如果周岁淮真的属意余声声,那么余声声也应该会被一起送进去,而不是被单独送往另外的医院。 扁栀点点头,又问,“余声声去国外治疗,是事故发生后多久的事情?” 陈冰有问有答,“一个月之后,手术已经做完了,只剩下复健,说是圈子里有人介绍说效果很好,她就走了。” 扁栀:“周岁淮去送了么?” 陈冰想了想,“这个不知道,周岁淮——” “哎——这个我知道啊,”阮玲玉急急忙忙的插嘴进来,“周岁淮没去送,我有个姐妹在周氏的医院上班,当时我还八卦来着,问了一嘴周岁淮去送人没有了,我姐妹说没有,周岁淮当天好像在给个叫刘书意的孩子过生日,出院手续都是家里来办的。” 扁栀点点头。 后面的问题,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必要问下去了。 按照周岁淮的脾气,别说出国了,但凡他要是真的在意,腿就算没了,他都一定会拖着身体去送人的。 再说了,她叫下头的人查过记录,余声声这两年在北欧的医院就医,周岁淮一次去那里的行程记录都没有。 扁栀想通的,不仅仅是这些。 还有这一直未被交代的五年,无论她有什么理由,她始终欠周岁淮一个解释。 她一直在等。 她在等时机,她总告诉自己,在等等吧。 等关系再好一点,等周岁淮在心疼她一点,等水到渠成,等自然而然。 等微风正好,等阳光明媚。 说到底,她是怕。 她怕说出来了,周岁淮会不原谅。 她为数不多的怕,都在周岁淮这里,越在意,越害怕。 她甚至只要是想到周岁淮在知道一切之后的反应,她都会忍不住打寒战。 可经过这件事,扁栀忽然就觉得,应该对周岁淮和盘托出了,无论结果如何,周岁淮有权利知道这一切。 无论是作为她的丈夫,还是爱人,他都应该比谁知道那一切过往,即便知道之后,会恨她。 他不应该在被隐瞒了之后,还卑微的站在原地等她找她觉得合适的时机去告诉一切,更不应该未来从别人的嘴里了解到那一切。 她要亲口告诉他。 告诉他五年里,她一直在努力,努力修复自己,努力走到他面前。 告诉他,她还给他生了三个小孩,都姓周。 还想告诉他,她一直爱他,无论遇到什么境遇,无论分割多久的时间,她都一直在爱着他。 也想给自己再争取一个在一起的机会。 想问问周岁淮,能不能再给她一个机会。 扁栀在三人的目光中起身,然后走了出去。 万倩跟阮玲玉不放心要跟过去。 被陈冰抬手拦住了。 万倩很急,非常急,“她就这么过去,会吃亏!” 阮玲玉也说:“对啊,你今天也瞧见了,在外头的时候,周岁淮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这么过去的话,准要碰一鼻子灰!” 万倩顿时转头,看向阮玲玉,“你说什么?什么凶神恶煞?!周岁淮还有脸凶神恶煞?!他自己招惹的事情,他凭什么凶神恶煞!” 万倩火大的要往外冲。 陈冰站在门口,叹了口气,“你俩别折腾了,要我说,扁总比你们两脑子都清楚,这是想明白了才去找的人,感情的事情,你们掺和多了不合适,也掺和不了,余声声不是个善茬,你们看着吧,明天肯定会来探班,现在让扁总跟周岁淮谈开了,明天就没余声声什么事了。” 这话,让阮玲玉跟万倩面面相觑了一番。 万倩很不放心,从看见新闻之后,马不停蹄的赶了三个小时的车过来剧组的,“周岁淮不会欺负人吧?” 陈冰笑了笑,“人小两口的事情,哪里能叫欺负?再说了,也保不准就是欺负,对吧?说开了,日后少折腾,多好的事情呢?” 万倩安静下来。 在她看来,扁栀跟周岁淮的一次深入对话,是必不可少的。 房间里陷入沉默。 三人安静又默契的坐回了位置上。 第1042章 po~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积攒了所有的勇气,敲响了周岁淮的房门。 房门里很快响起脚步声。 由远及近。 一分钟后。 周岁淮打开了房间的门,脸色在看见门口的人是她时,眸色沉了一下。 因为前几个小时在外头闹了一场,场面还挺难堪,几个小时候,扁栀又来敲周岁淮的门,走廊路过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将视线投放了过来,好奇的看着两人。 扁栀抿了抿唇,仰着头看周岁淮,小声问,“我,能不能进去?” 周岁淮拧了一下眉,刚要开口,房间里头有人喊了一声,“岁淮,谁啊?” 是导演的声音。 或许以为外头站着的是剧组里头的人,导演又喊了句:“进来啊。” 周岁淮沉默了片刻,而后,让开了一个身子。 周岁淮很忙,大半夜的还在跟导演对戏,跟编剧讨论接下来的剧情表演,这部剧因为换了投资,所以拍摄时间很紧张,大家一边急切的梳理,一边快速赶进度。 扁栀坐在距离他们最远的沙发上,沉默的喝着茶。 她喝完了整整一壶茶,周岁淮那边还没有要完事的样子,厚厚的一落剧本,才翻了一半,导演几个改到高潮处很亢奋的站起来,手脚比划着,而后落下一片笑声。 扁栀抿了口茶,看周岁淮也低头勾着笑,笑意很浅,但看得出来,他是喜欢这个职业的,扁栀垂着眼,不知道想到什么,眸色闪了一下。 再抬头的时候,他们又开始对下一段了。 中间对到一个大段落,导演看了眼扁栀,偏头问周岁淮,“要不要先处理下事情,我们这里休息一下?” 扁栀没想耽误周岁淮工作,她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来,说:“我没什么事情,你们忙。” 说完,起身往外走。 身后有人放下了剧本,对导演几个说了一声,而后脚步声跟了出来。 走廊里。 周岁淮房间里对戏的那点笑意淡了许多,双手插兜,视线落在别处,对扁栀说:“什么事?” 走廊里人来人往的人再次将视线投放过来。 扁栀自己是没什么的,周岁淮是公众人物,娱乐圈里牛马神蛇太多,扁栀不能把周岁淮放在舆论的中心。 再说了,走廊也不是谈话的地方。 “我是有些话要跟你说,但是——不急,你先忙,我有时间。” 她有很多时间,不信等不到周岁淮的空档。 周岁淮看了扁栀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扁栀此刻似乎有了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但是,眼底又闪过一抹遗憾。 周岁淮垂了垂眼睫,嗓音低沉,情绪不明,“明天下午4点左右,我有时间。” 扁栀点点头,“那,你忙。”说完,她看着周岁淮回了房间,眼都没抬的关上了房门。 扁栀叹了口气,她没立即走,在周岁淮的门口靠了一下。 之前积攒的那点勇气,在这一刻,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的气球,“po~”破了。 “呦——我说是谁呢,这不是扁栀么?怎么,被扫地出门了?” 程玉玉讨人厌的声音从一边传过来,扁栀都懒得理她,抬步要走时,程玉玉不依不饶的跟了上来。 “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阮玲玉整天金主金主的叫着,感情也不怎么样嘛,周岁淮还不是不理你、” 扁栀往前走。 程玉玉在后面跟。 “余声声回来了,你知道吧?那可是个善茬,扁栀你就等着吃排头吧,周岁淮跟她可是有感情的,当初人家舍命救人,周岁淮就没为你舍过命吧,我要是啊,就走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扁栀停下了步子。 程玉玉差点撞上去,也跟着停下后,扁栀的视线冷淡看她,“周岁淮为你舍过命?” 程玉玉:‘……’ 扁栀:“没有的话,你是不是也应该滚?我不用他为我舍命,但是我能为他舍命,你能么?” 程玉玉刚要说能。 扁栀已经淡淡一笑,朝她迈了一大步,旁边是一个储物间,门没光严实,程玉玉后退一步,一下子撞上了门,跌进了储物间。 扁栀跟进一步,跟程玉玉隔着很近的距离。 在程玉玉要皱眉推开时,忽然,一个尖锐冰凉的东西透过她松散的毛衣,抵在了她腰部的肌肤上。 程玉玉顿时一惊。 下意识的低头。 她整个惊呆了,只见扁栀的手里握着一个水果刀,面上还是那副风淡云轻的样子,她对程玉玉笑着说:“刚认识,你可能不知道,我脾气不太好,能动手的,都不喜欢动嘴,你不是能为周岁淮豁出去命么?” 扁栀很轻的笑了一下,“我能成全你,”说着,扁栀执刀的手微微往里动了一下,程玉玉吓得腿都软了,整个后背抖成筛子,差点当场给跪一个。 “怕了?”扁栀眼底毫无波动,“我警告你,别惹我,否则,你的命,我真什么时候想要,什么时候就拿走了。” 扁栀说完,轻轻垂眸,收起了水果刀搁到地上,转头出去的时候,身后“啪!”的响了一声,她转头,看见程玉玉一脸冷汗的瘫软在地上、 毒蝎老大,也是不谁都能磋磨的。 第二天。 确实如陈冰所料,一大早就有人送早餐过来。 整整送了五百多套,三明治,鸡蛋,外加一份精致的咖啡,另外每人一个果篮。 包装的套盒上写着:谢谢支持周岁淮,辛苦啦。 李坤说他没定早餐,周岁淮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余声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现在的人彼此交换了个暧昧的眼神,全都“呦——”了一声,挤眉弄眼的笑了。 人还没来,支持的东西先到了。 阮玲玉把手里的三明治捏成了碎渣,“这是拉拢人心来了!心机婊!” 陈冰:“你们等着瞧吧,一个小时内,余声声必到场,这是她惯用的手段了。” 施了小恩小惠,再到场说几句漂亮话,最讨人心了。 扁栀并不关心别人怎么做,又做了假惺惺的事。 她的视线始终落在打电话的周岁淮身上。 第1043章 “我家”救命恩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陈冰果然是懂娱乐圈的。 一个小时后。 一辆轿车停在了剧组门口,门口的粉丝见到人,眼底发亮,齐刷刷的喊了一声,“余声声!!!” 顿时。 整个剧组内的人视线都往外头看,余声声穿着一席大红色的连衣裙,很艳丽,模样也抓人眼球。 大家看向余声声的片刻后,又看向周岁淮,观察后者什么反应。 可还不等看,余声声进了门,先声夺人,“岁淮,好久不见!” 隔着拥挤的人群,余声声喊了一声,声音清脆响亮,像是在对一切看热闹的人彰显内心—— 对,我就是冲着周岁淮来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周岁淮。 扁栀的视线一直都在周岁淮的身上,周岁淮在跟导演看镜头,导演听见余声声的声音,脸带暧昧,手肘碰了碰周岁淮,朝余声声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有人找你来了。” 周岁淮也抬头看过去,对着进门的人礼貌的点点头。 众人心里顿时“哇——”了一声。 金童女玉会面! “岁淮,中午有空么?好久不见,想约你吃顿饭,让我好好谢谢我的救命恩人。” “几个导演咱们约晚上,我可得好好谢谢你们照顾“我家”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来,救命恩人去的,现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这“我家——”两个字,更是让在场的众人都“啧啧啧——”暧昧的笑起来。 余声声挺大方的,一点不担心自己被看热闹,她笑着回头,对门口看热闹的众人笑道:“也辛苦大家了,下午的点心,我请了!” 众人展开笑颜,“谢谢声声姐!” 从余声声,到声声姐,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热闹看完了,大家各自忙手头的事情去,余声声背着手,站在周岁淮的身后,微笑并不打扰,很有一副贤内助的样子。 阮玲玉:“看她那心机婊的样子,一点小恩小惠的就会收买人心。” 万倩眯起眼睛:“什么就我家周岁淮了?是她家的么?怎么救了她的命,还要负责她下半辈子了?” 陈冰:“你们可小声点,特别是你,阮玲玉,你刚刚资源起来点,可别作,这余声声的手段你吃不消。” 阮玲玉:“切——谁怕谁啊,有本事把我——” 话还落下。 刚刚还微笑站在周岁淮身后的人忽然抬起头,隔着拍摄的机器设备,跟人来人往的人群,视线直直的看向了他们。 虽然嘴角还挂着笑,可眼底不带一丝温度,视线很直接,带着侵略。 阮玲玉的话一下子就滞在嘴边,说不出来了。 余声声像是洞察了阮玲玉的所有心理反应,很轻蔑的笑了一声。 直到余声声移开了视线,阮玲玉就呆在原地,刚刚没说完的话,也滞在嘴边,等反应过来时,余声声那头已然又恢复成了艳丽热烈的样子。 阮玲玉:“妈的!” 万倩恨铁不成钢,“你刚刚怂什么?” 阮玲玉想说没有,可回想起刚刚余声声如幽暗森林里蛇蝎般的目光后,她又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几秒后。 对面的低头的人再度抬头,她看了过来,视线落在了阮玲玉身边的人身上。 跟之前不同,余声声在看向扁栀时,并没有太强的攻击性,她对着扁栀挺友好的笑了笑。 扁栀的表情很淡,也没做什么回应,懒懒散散的坐在位置上,用淡漠的视线回应她的目光。 余声声挑了一下眉,笑了一声,在扁栀能够察觉的角度,朝周岁淮的方向瞧不可闻的靠了靠。 第1044章 我凭什么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之前扁栀都是跟周岁淮一起吃午饭的。 今天余声声来了,周岁淮也没提前说,她还是去打了饭来。 提着饭盒从剧组门口进来的时候,她看见了周岁淮。 他走在前头,余声声在身侧跟着她的步调走,样子很活泼的说着话。 看架势,应该是要出去吃饭。 对面走过来的时候,扁栀紧了紧手里的饭盒,在周岁淮走到跟前,跟他说了一声借过时,抬眼看了周岁淮一眼。 她没立即走开。 就拎着饭盒,安静的站在原地跟周岁淮对视。 余声声看着眼前的状况,笑了笑,而后对周岁淮说:“岁淮,这边走,这边宽着呢,不挤人。” 周围原本的喧闹声在此刻都巧妙地停了下来。 大家都有意无意的将目光看向三人。 一个是从周岁淮进组就跟着贴身照顾的漂亮姑娘。 一个是舍命救过的舞蹈家。 这选谁啊—— 有人悄默声的举起手机,被陈冰瞧见了,一手摁了回去。 扁栀没带多少衣服过来,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短款毛衣,下半身是铅笔裤,今天有点冷,她出去买饭的时候,脖子上被万倩围了个粉色的大围巾,围巾遮盖口鼻,露出一双大眼睛。 扁栀也没说话,就这么拎着两手提袋满满当当的饭盒,就这么站着,周岁淮说完了借过,她也不避不让。 余声声都说了两声让周岁淮走自己这边了,周岁淮也没动静。 依旧两手插兜,视线冷冷低垂,像是跟跟前的人硬杠上了。 余声声笑了笑,也不觉得尴尬,转头对扁栀说:“麻烦让个道,我们出去吃饭,侧个身子,我们就出去了。” 这纯粹就是周岁淮找事呢。 剧组的大门是随手拉个条警戒线,保安各站两边守着人来人往,这门口大着呢,非要往一个地方挤,这不就是明摆着找茬呢么。 要是别人,也就让了。 一个侧身的事情,可扁栀不,她就这么站着,饭盒有点重,嘞的手心陷了一条深深的痕迹。 她跟没事人一样。 万倩看不下去了,过来拉了拉扁栀,火气超大的说:“栀栀,咱们走!别跟这受罪,咱回北美!tm的要跟谁吃饭跟谁吃饭去!谁tm稀罕啊!” 扁栀没动。 视线依旧往上,在万倩伸手过来要替她分担手里的饭盒时,她手让了让,没让万倩提走。 门口风大,风迎面吹来,落在眼眶里泛着凉意,眼底起了一层雾气。 扁栀还是不开口。 周岁淮也不避,就这么站着,等着,两人对峙好久。 周围的人见状,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一个个的都是犟种啊! 场面渐渐变的越来越安静。 周岁淮视线往下,看到了什么,继续沉默了几秒,他先妥协。 脚步往边上移了一步。 扁栀在这个时候开口,“你要出去跟别人吃饭?” 周岁淮看她,眼底情绪不明。 余声声在这个时候做好人,故意道:“不好意思啊,私人饭局,就不请你了。” 这话落下。 却听见周岁淮问了一句,“去不去。”他的视线依旧落在前方的某处,没看旁边的人,可谁都知道,周岁淮这话,是在问扁栀, 扁栀眼神很直接的看着周岁淮,没有昨日里道歉的忐忑跟瑟瑟,她反问了一句:“我凭什么去?” 周岁淮看向她。 顿了几秒,没说话。 而后,抬步就往外走。 余声声得意的笑了,一边张罗看戏的大家都忙自己的,一边小声讨好周岁淮。 扁栀站在剧组门口,忽然笑了一声,而后点了点头。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扁栀提着那些食盒,走到了墙角边的角落里。 人群里发出惊诧的讨论声,吸引了往前走的余声声跟周岁淮。 两人转头的时候,就看见扁栀半蹲在墙角边,将饭盒里的饭菜一份份的倒进墙根了狗盆里,她动作不大,也没有情绪。 倒完了之后,甚至把空了的餐盒收拾好,丢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走到水龙头前洗了手,安静的注目礼中,挺直腰背踏步离开。 第1045章 失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余声声一直在观察周岁淮。 观察他对扁栀的反应如何,可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周岁淮跟几年前一样,性子有些冷,也不太爱说话,一整个午饭下来,都是她再说。 期间,她想试探周岁淮跟扁栀关系,他也没说两句。 余声声有些挫败,因为周岁淮虽然没承认,也没反驳,她有些担心。 那个叫扁栀,未施粉黛,可长相却很不错,她一向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可今天,她即便只远远看了扁栀一眼,也还是不自信起来。 “岁淮,”余声声欺身给周岁淮倒了杯茶水,再一次试探性的说:“我来剧组之前,听朋友说了,那个扁栀天天在剧组缠着你,刚刚我看,你们相处的也不是很愉快,我剧组里认识朋友,要不,我下午叫人让扁栀离开剧组吧,免得打扰你拍戏。” 周岁淮埋头吃饭,“不用。” 余声声怔了一下,“啊?你不是烦她么?我叫人处理了,对你好,岁淮,你是明星,有些事情不好处理,这都理解的,你心太好,容易被人利用。” 周岁淮闻言,低笑了一声,眼底没带多少笑意。 他没再说话,转了一下饭桌上的菜,对余声声说:“吃吧。” 余声声是聪明人,没再说什么,在她看来,周岁淮是个很有原则的男人,有点大男子主义,不喜欢别人多说什么。 她微微一笑,低头吃饭,状若乖巧。 从饭店里出来,余声声对周岁淮说:“晚饭约了导演吃饭,岁淮你也一起来,没走远,还是这里。”她知道周岁淮是最怕麻烦的人了,于是,很讨好的花着心思,也没约太远的饭店。 周岁淮回剧组,进门之前,下意识的看了眼门口的狗。 因为吃的太饱,那条老狗此刻正懒洋洋的窝在角落里眯起眼睛晒太阳。 周岁淮瞪过去一眼,那条狗无动于衷,连尾巴都不摇一下。 李坤急匆匆的过来。 其实,他现在不太摸得准周岁淮的心思,但是,有些话,他还是得说。 “少爷,你这么才回来啊!” 周岁淮看了眼时间,“我才去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只够吃顿快餐的时间。 “是,但是,哎——”李坤都无语了,“你刚刚在门口,会不会太不给少奶奶面子了啊?” 周岁淮看着李坤,面色有些不悦,可又觉得李坤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于是说:“有话就说。” “您现在是不怕少奶奶生气了么?”李坤其实想问的不是这个,但是,还是委婉了一些,毕竟他喊扁栀少奶奶,周岁淮也没制止过,两年天,两人相处的挺挺好的,明显有破冰迹象。 怎么忽然关系又急转直下了呢? 周岁淮没说话,绷着脸往自己的片场位置去。 “余声声的事情,容易造成误会,您不解释一下么?”李坤又说。 周岁淮做回椅子上,翻开剧本,神色忽的冰冷,“她造成的误会也不少,怎么没见她跟我解释。” 李坤不知道周岁淮在说什么,他只知道,在这么下去,人就要走了。 “我刚刚听阮玲玉说,少奶奶要走了。” 周岁淮翻看剧本的手,一下子顿住。 他阴森森的抬起头,看向李坤,语气冷硬,面色紧绷,“你说什么?” “我说,阮玲玉说,少奶奶要走。” 这话落下,恰好阮玲玉从一边过来,李坤急吼吼的把阮玲玉叫过来,问了一句。 阮玲玉低垂了一下眼睫,然后说:“对啊,不走留在这里做什么?看人白眼吗?扁栀哪里都好,凭什么在这里受你折辱?一下程玉玉,一下余声声的,没完没了,女人有钱了,还愁找不到男人,再说了,扁栀自己就长得那么好看。” “扁栀就是要走了,她说以后都不回来了,你就跟你的于声——” 后面的声字还没说出口,周岁淮已经起身了,桌面上的剧本被衣摆匆匆扫过,掉在地上。 阮玲玉看着周岁淮匆忙略失控的背影,环胸冷笑了一声,“死鸭子嘴硬!还说不在意!” 扁栀在房间里收拾衣服,她衣服就那么两件,叠好最后一件,俯身放进行李袋里。 门忽然被人很大力的从外面“砰!”的一声,狠狠踹开,门板受力太过,撞到后面的墙后,又回弹回去。 只听见又是“砰!”的一声,门板“咔!”,裂了。 扁栀站在门内,震惊的看着脸色铁青的周岁淮,好久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第1046章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原本正准备后天回北美的行李。 扁妖妖担心她无法如期回来,催了好几次,甚至让冷冰凝在扁氏公馆等她。 她这里收拾好了,想着等下午跟周岁淮说一声就先回去一趟。 结果,东西还没收拾完。 周岁淮就这么暴躁的出现了。 毒蝎老大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可此刻,她还是怔住了。 因为,周岁淮眼底的躁郁,身上涌动的暴戾,面庞冷寒恨不得让世界毁灭的眼神,跟他没失忆之前的暴躁症发作时,一模一样。 周岁淮进了门,什么都没说,直接攥住扁栀纤细的手腕,把人扯着往外带。 扁栀没站稳,踉跄了一下,周岁淮也没停,直接攥着人,一个劲的往前走。 “周岁淮。”走廊上人很多。 大家都惊诧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所有人也都为此刻周岁淮的发怒的模样所惊吓道,自动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有人则在角落里举起了手机。 扁栀皱眉,刚要说什么,就被人卷着一股子的冷风,直接攥进了门内,让后一路拎着,直接丟掷到了床上。 这是周岁淮的房间。 她撑着手肘要起来,可还不等起身,周岁淮已然俯身下来,直接覆盖住她的身子,一只手利落的捏住她两只细瘦的手腕,眼底狂躁,面色暴怒裹着所有偏执的怒火猛的低头下来。 “唔——”扁栀顷刻间瞪大了眼睛。 她有片刻的失神。 周岁淮跟疯了一般的吻住了她,在扁栀还没反应过来时,狠狠的咬住了她的唇。 是的,是咬。 带着浓稠恨意的咬。 用充满力道的牙齿刺破细嫩的唇瓣,扁栀忍不住吃痛张开了嘴,也是在这个时候,周岁淮卷着力道朝内,长驱直入汹涌的摄取着她嘴里的芬芳。 “周……”只够发出这么一个字。 牙齿在舌尖上狠狠一咬,扁栀疼的身子抖了一下,也就是这一下,像是触碰到了男人某条脆弱的神经,周岁淮眼底发红,发了狂。 他肆意的狠咬着她,淡淡的血腥味在彼此的唇瓣间蔓延,几秒后,周岁淮唇瓣下移,狠狠的咬住了她的下巴,最后是脆弱的脖颈。 这种咬跟温情时的耳鬓厮磨有很大区别。 这不是接吻,他在发泄。 扁栀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她腾不出手,试探性的微微偏了偏头,喊他名字,“周……岁淮。” 周岁淮片刻未停,一只大手撩起她毛衣的下摆,手指触碰到肚子细嫩的肌肤,他很用力的揉。 扁栀忍不住的哼了一声。 周岁淮冷眼旁观,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冷冷的看着扁栀的眼睛,“谁准你跟别人那么说话的!” 扁栀完全不懂周岁淮在说什么,她只知道,周岁淮凶狠的要吃掉自己。 她疼的哆嗦了下,努力挣扎出一只手,摁在了要往上掠夺的手掌。 “周岁淮,”她努力喘气,“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周岁淮冷哼一声,“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太知道了!” 在这方寸之地,周岁淮凶狠的吐露自己的内心,一把撕碎往日里平静的伪装,“我早应该在你回来的第一天,就狠狠的弄死你!然后,再弄死我自己!” 第1047章 周岁淮,对不起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被他绝大恨意震在床上。 她眨了眨眼睛,有湿润的东西从眼睛里滚出来。 她哑着音调,跟凶狠的人道歉,“对不起,”她抓住了周岁淮的手,把他的手贴在脸上,看着周岁淮的眼睛,轻声说:“周岁淮,对不起。” 明明之前也约好了今天下午要谈一谈,可一切还是搞砸了。 周岁淮的手抽开,跪在她的身上,居高临下的看她,看着她雾蒙蒙的眼睛,看她心碎充满歉疚的样子。 他冷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笑扁栀觉得自己还会吃她这套,还是在笑自己愚蠢。 他再次俯身,捏住了她的下巴,拇指用力的摁在了唇瓣破皮的地位。 他感受着扁栀疼了之后身体下意识的抖,他冷冷笑了一下,“你也会痛?” 扁栀看着他,不避不让,任由他捏着,疼了也让他捏着。 周岁淮却像是早不吃这套,整个人疯魔了一眼,眼底只有恨。 “你跟谁好好照顾自己呢?” “你跟谁说亲一口呢?!” “扁栀,你胆子挺大啊!” 扁栀一开始没明白周岁淮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他再次俯下身,狠狠的咬住了她的脖颈,等到被咬到呼吸几乎要窒息时,才反应过来,这熟悉的话,原来出自她之口。 是她前几日哄几个小孩时说的话。 当时她以为周岁淮已经走了,没想到,他听见了。 扁栀联想起这几日周岁淮的反常,顿时明白了。 周岁淮狠狠的咬住细嫩的锁骨时,察觉纤细的手抱住了他的头,他狠狠的震了一下,而日,将巨大的恨意透过牙齿刺入娇嫩的皮肤,血腥味从此口腔,让他整个人越发的亢奋。 他听见扁栀的低哼声,也听见了她低低的解释,“在哄小孩。” 只这四个字,周岁淮整个动作顿住,他所有的动作僵冷住。 扁栀轻轻抚着他的头发,说:“没有谁,这五年来,没别人,我一直都只有你啊。” 捏着她肩膀的手微不可查的缩了缩。 “本来想跟你说,但是你一直很忙,”扁栀语调很柔和,像一个充满爱意的温柔爱人,用巨大的胸襟包容着一切,“北美有点事,我需要回去一趟,前天跟母亲定好的,刚刚在收拾,应该提前跟你说的,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错了。”扁栀的声音轻柔。 室内随着着一声声的“对不起”陷入诡异的寂静中。 扁栀感觉到身上的力道在一点点被卸掉,也察觉到捏着她身体的手微微的在发抖。 周岁淮半跪着起身,扁栀缓慢的拉起滑下肩头的毛衣,伸出手,安静的抱住了周岁淮的腰。 “我很……高兴。” 周岁淮觉得这人简直傻逼了! 这种时候,居然还能说出哄他的话! 他刚刚,是真的想弄死她! 扁栀的手轻轻的放在周岁淮的手背上,慢慢的拍,“我知道你在乎我,我很高兴。” 周岁淮把身上的人拉开。 扁栀被咬的有点惨。 几乎是没眼看了。 失控的周岁淮,压根没考虑过任何,脑子里只剩下将血腥填满这些世界。 扁栀的毛衣松散的挂在身上,眼睛很红,嘴角破了一层皮冒着细嫩的血,下巴也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咬印,接下来是脖颈,锁骨…… 咬痕密密麻麻,看起来像是被施过某种酷刑,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惨。 第1048章 你怎么还打人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门在这个时候被敲响。 周岁淮像是陷入了自己某种情绪,房门响的时候,他还抖了一下。 然后,他抬眼看了下扁栀的状态,懊恼的闭了闭眼睛。 一切都tm乱套了! 他扯开了领带,去了洗手间胡乱洗了一把脸。 门口万倩在外头大喊,“周岁淮!周岁淮!你给我开门!” “周岁淮!” “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什么大明星!你立马给我开门!听见没有!” 万倩疯了。 刚刚有人来告诉阮玲玉,说周岁淮气势汹汹的把人拖走了,脸色铁青像是要杀人,还问要不要报警! 她立马赶到扁栀的房间,只看见歪道一边的门,跟散落了一地扁栀的衣服。 “周岁淮!你再不出来,我报警了!" 万倩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把人带走,都tm的凭什么啊! 凭什么那么好的姑娘,得热脸贴人冷屁股! 万倩后退了一步,一把撇开了李坤,作势就要踹门。 她才刚刚抬起脚。 门开了。 房门缓缓从内被人拉开,万倩没有一秒迟疑,闷头冲进去。 然后,便是一声冲天怒吼,“周岁淮!我要杀了你!” 万倩的声音很尖锐,扁栀耳膜的都太疼,她赶紧拉住了提着裙摆要去找周岁淮算账的万倩,示意门口的李坤赶紧把门关上。 ‘小声点,’扁栀对万倩说:“外头是不是站了很多人,我没事呢。” “没事?!!!”万倩盯着扁栀暴露在外头皮肤看,没有一处是好的,这叫没事!“他打你了?!!!” 扁栀把万倩指着周岁淮方向的手拉下来,“没有,碰了一下。” “呵呵呵!!!!”万倩的理智都要出家了,“用什么碰,用手肘碰吗?我跟你说,国内是有法律的,你别拦着我,我要报警!” 说着,万倩从屁股口袋里抽出手机,摁下了110,扁栀刚要开口,嘴角刺疼的“嘶——”了一声,李坤急忙过来,摁住了万倩拨打电话的手。 “别,别啊,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误会!去你妈的误会!” “有什么误会去警察局说!” 这里还没制止完呢,周岁淮的房间门被人推开,阮玲玉跟陈冰出现在门口。 看见床上跪坐着的,此刻宛若一直破碎娃娃的扁栀,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扁栀不习惯被人这么打量,她从床头摸了一个口罩带上,小声跟后面来的人解释,“碰了一下,别声张。” 阮玲玉都惊呆了,她扭过头,震惊的看着周岁淮,“你怎么还打人啊?” 陈冰:“这可是你金主,会不会太肆无忌惮了点?” 阮玲玉:“周岁淮……” 扁栀把万倩拉到自己身边,不想让周岁淮太难堪,从万倩的脖子上取下围巾,“借我一下,先去你房间。” 走时,万倩恶狠狠的盯着周岁淮看了一眼,她再度播出个电话,“冷冰凝,在哪里呢?再不来,你们家大小姐没办法囫囵个的回去了!赶紧来片场!” 电话“啪!”的一声挂了。 扁栀头疼的闭了闭眼睛,被万倩扯着脖子往外走。 扁栀转头间看向站在门口的周岁淮,他眼底的血腥执狂已然缓慢的回落,此刻抿着唇,浑身颓丧,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1049章 行,你解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大家都知道,万倩摇人了。 可没人知道,阵仗这么大。 整个片场那么大呢,全都被围起来了。 一个个穿着黑色西装,凶神恶煞的围住了片场。 不管三七二十一,能进不许出,天大的事情,都给我憋回去! 冷冰凝来之前,心里没什么准备。 万倩一向夸张,一点屁大的事情,她都能咋咋呼呼,所以这次也以为是胡闹呢。 结果。 但冷冰凝推开门,看到床上的人时,还是愣了一下,他猛的那么一下,都没认出来那是扁栀。 已经过来点时间了,可伤口还没结痂,血红色的伤处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空气中,眼尾,嘴角,脖颈—— 处于遮住的地方看不见,但被围巾围了的地方,伤口往下蔓延。 看起来,像是被人打了无数拳。 冷冰凝推门进来时脸上的那点笑意此刻一点不剩,他面色放的很冷,走到床边,看着扁栀,就一句话,“谁干的!” 扁栀叹了口气。 “出了点小意外,我能解释。” 冷冰凝打开录音,将录音界面递到扁栀面前,脸上没有一点笑意,“行,你解释。” 扁栀:“……” 余声声带着墨镜从车上下来,远远的就看见剧组门口的人了,还以为这些人是周家的呢。 毕竟整个A城,也就周岁淮的派头最大能够动用这么多人了。 她朝这些人笑了笑,往里走。 其中一个黑衣人抬手。 余声声笑容一僵,那些多粉丝后面拍着呢,看见她被人拦,她多没面子啊。 她端着笑容,对黑衣人说:“我是你们周少爷的朋友,我叫余声声。” 说着要往里走。 被一只大手再次拦住,余声声看着那黑衣人,“你没听见么?我是你们家少爷的朋友!” 黑衣人不为所动,高大的身影一动不动。 余声声气恼的要给周岁淮打电话,还没等拨出去,看见垂头丧气的李坤,她立马挥手喊了一下。 李坤远远看她。 余声声指了指黑衣人,对李坤说:“他们不让我进去。” 李坤脑子现在有点木,周岁淮把扁栀搞的有点惨,这事霍家肯定要计较,他刚刚出来的时候,冷冰凝好像在跟霍天耀打电话,霍天耀是个急性子,并且刚好在国内,听见冷冰凝说扁栀出事了,立马就炸了。 透过电话漏出来的那点子细碎的音节,他都能感知到霍天耀咆哮般的怒吼。 这事,搞大了,李坤这里正想着要不要叫周岁寒或者周国涛过来震震场子,否则,周岁淮要是被霍家的人当场打了,回头上了新闻,可太难堪了。 余声声眼睁睁的看着李坤看了她一眼,明明停了脚步,又嘴里嘟嘟喃喃的走了。 她有点着急。 立马又太高音量喊了一声,“李坤,哎,我在这里呢。” 李坤这才想起还有个人呢,他没什么心思的说:“余小姐,我这里有事,就不招待了。” 余声声:“我不用你招待啊,让我进去找岁淮呀。” 李坤此刻脑子有点木,说话不免直接了点,他说:“余小姐,别白费力气了,我们老爷不满意你,你不是早就知道么?回头家里估计要来人,没早点回去吧,免得更添乱。” 说完,李坤走了。 李坤的声音不大不小,可余声声听的清清楚楚,外头的粉丝也听的清清楚楚,余声声的脸面挂不住了,很想当场发作,可也只能硬生生的忍下去。 李坤走到了周岁淮的身边。 周岁淮坐在椅子上,低垂着脑子,手指无力的垂在膝头上。 “少爷,我跟导演说过了,他们意思是让你赶紧解决,这片场人多,一直这么封着不好,另外——” “霍天耀听说带人杀过来了,要不——” “咱避一避?” “或者,叫家里人过来吧,你一个人,依照霍天耀那护短的性子,得吃人呢。” 周岁淮一动不动的维持着姿势,一直没开口说话。 李坤见状,从兜里掏出手机,拨出去的那一刻,被周岁淮拿手摁住了。 第1050章 离婚协议……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冷冰凝来的时候阵仗大。 霍天耀的阵仗更大。 一排排黑色轿车停下,里头的黑衣人鱼贯而出,脸上凶神恶煞的表情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进的杀气。 片场顿时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霍天耀气势汹汹的从车上下来,看了眼站在他车门前点头哈腰笑恭敬的李坤,他先没开口,只脸色崩的难看。 冷冰凝出来了,霍天耀抬起眼,就一句话,“人呢?” 李坤端着一张笑脸要跟过去解释。 结果—— 片场的所有人就看到了周岁淮身边最看重的王牌经济人被一手拂开,拎到了一边,国字脸的男人沉着音调,宛若森林里出闸的门口,一开口,威严感十足,“老子自己有眼睛!用不着你废话!” 话到这里,还是客气。 直到—— 霍天耀迈着大步往里走,瞧见了坐在床边正跟万倩商量解释的扁栀。 “真的是意外,别摇人,我能说清——” 楚字还没说出口呢,霍天耀进门了。 他讳莫如深的站在门口的位置,冷冷的看着扁栀。 脸上的表情,一寸寸的深刻,扁栀滑下床,还是那一句,“别激动,我能——” 啥也没说呢,霍天耀冷笑了一声,扭头就走。 走廊里。 霍天耀:“喂!” 霍家其余几个兄弟搓麻将的声音传来。 霍天耀:“玩个屁的麻将!定位给你们发了,麻利的给我滚过来!” 对面习惯霍天耀的暴躁,刚要开口说话。 霍天耀:‘扁栀tm被人打了!都打毁容了!嘴巴都歪了!眼睛也瞎了!腿也瘸了,再不来,最后一面也看不上了!’ 扁栀在房间里听的目瞪口呆,还不等她走出去呢。 就听见电话对面的人“垮!”一下掀翻了桌子,丢过来一句:“立马到!” 导演觉得,事情越来越大条。 车子一辆接着一辆过来,他想过去问句发生了什么,被黑衣人拎着丢到了一边,再问就是瞪着眼睛,丢过来一句:“你们惹事了,知道吗?!” 导演心惊胆寒。 上一次见这么多人,还是拍五代十国时兵战的场面呢。 导演吞了吞口水,看了眼同样被排斥在外的周岁淮,他小声挑了个软柿子,问李坤,“惹事的是,你们家少爷啊?” 李坤笑的艰难,“啊,家事,家事。” 导演心想。 大户人家的家事,阵仗这么吓人呢。 这里还没想完呢,远远的霍家几个火急火燎的从车上下来了,霍家老五不够稳重,下车的时候太急,差点摔了,被霍天耀拎了一把,整个人扯着往里走。 李坤心里“嘶——”了一声,觉得要完! 他偷摸走到边上,给周国涛跟周岁寒去了电话。 “什么?”周岁寒那边正谈笑风生跟客人聊天呢,听见李坤压低声音的话,也愣住了,“岁淮,打人了?” 李坤:“嗯。” 周岁寒觉得今天是愚人节,“你说,他,打了谁?” 李坤,“少奶奶,您可快来吧,这片场方圆几十里都被霍家的人给占领了,您再不来,回头我们估计得弄死少爷。” 周岁寒觉得这话,里外里都觉得梦幻。 ‘你说,霍家的,都去了?’ “嗯,都来,刚刚听说,霍家老爷子也来。” “你赶紧给我爸打电话,哦,再带上几个孩子,我立马到!” 李坤应了声好的,再次给周国涛拨通了电话。 周国涛退休了,整天没事做,逗猫逗狗的。 李坤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哼着歌浇花。 听完李坤火急火燎的话之后,周国涛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无语的说:"少说瞎话了,"周国涛悠闲的一只手举着浇花的桶,一边说:“就周岁淮那怂样,他敢对扁栀动手?” “他要是有那个胆子,我跟他姓!” 周国涛哼哼着,懒得听李坤的话。 周岁淮在别人跟前什么德行,在扁栀面前又什么德行,他心里能不清楚? 他宁愿对自己动手,也不会动扁栀一根汗毛。 “真的,霍家的人把片场都围起来了,粉丝,粉丝全都被隔在外头,我刚刚给二少爷去电话了,他让您带孩子过来,快点的吧,要不出大事了!” 李坤这里话刚说完,那边霍天耀出来了。 周围的黑衣人自动散开两排。 霍家几个站成了一排,脸黑的没办法看。 “周岁淮,”霍天耀一边低垂着眼脱下名贵的西装外套,一边说:“我们家丫头说,能解释,来,”霍天耀指着自己跟前,“你来我跟前说说,怎么回事。” 周岁淮紧绷着脸站起来。 李坤心里狠狠咯噔一下,这架势是要动手! 他立马上去拦了一下,对霍天耀说:“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好好说?”霍天耀冷笑了一声,他指着扁栀房间的方向,“你看看那张脸给我打成什么样了?好好说?!来,照着里头那样的往你们脸上来一份,我再跟你好好说!” 周岁淮沉默不语的往前站。 霍天耀脱下了表带,刚把手表放进手下人的手里,转头就一挥臂。 “蹦”的一声! 冷硬的拳头砸到了周岁淮的脸上,发出深沉的一声响。 片场的人,导演,场务,阮玲玉,陈冰等等,全都愣住了。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周岁淮在遭受了一圈后,差点站不住,身子斜斜的站着,再起身的时候,嘴角挂了深深的伤口,一张嘴,鲜血从嘴巴里灌出来。 李坤都被吓傻了。 他双手都捧不住周岁淮嘴里流出来的血,腿都软了,可还不等说话,又被人一把大力拎开。 霍天耀活动着手腕关节,像是在积蓄新一轮的雷霆力量。 导演组有人要上去劝,都被拦在外头,有人要报警,发现现场的现在被屏蔽。 周国涛来的时候,霍家老爷子也来了。 周国涛刚要点头示意,就听见李坤凄惨的喊了一声,“少爷!” 周国涛心里一惊,顾不得许多,直接拨开人群。 然后,他就看到了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霍天耀的一己铁拳搁在周岁淮的下巴上,至下往下,狠狠一提。 周岁淮整个人吃力的朝后倒,最后,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周围一片安静,所有人都不忍心在看,周国涛张了好几次嘴巴可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最后,使劲了浑身的力气,只如乌鸦般难听发出一声“啊!”的声音。 “岁淮!”周岁寒也惊呆了,他冲过去,趴在周岁淮的身上,看了几眼,手脚发抖对人群里的人大吼,“叫救护车啊!” 李坤匆忙的应着,他手里都是黏腻的血,电话在手里滑不溜丢的,拿都拿不稳了。 他尝试要拨通,可一只沾染了血的手摁住了他的手机页面。 周岁淮借着摁住李坤手的力道,另外一只手攥着周岁寒的裤脚,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期间,他口袋里滑出一个粉红色的包装纸,他费力的捡起来,放进了上衣口袋里。 他对李坤说:“扶我起来。” 李坤一个劲的摇头。 “不,不能再起来了。” “这不是替扁栀讨回来那点伤,这是要人命啊!” 霍老爷子先是进去看了眼扁栀。 房间里。 霍老爷子看了眼扁栀的伤口,眉尖压下去,“周岁淮弄的?” 扁栀叹了口气,“是,但是——” 霍老爷子抬手,“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霍老爷子火气冒出来,不过,他没那么浮躁,他只杵着拐杖,对扁栀说:“五年前,你回北美的时候,我问过,你跟周岁淮,是否存在法律关系,你当时说没有。” “后来,我想着没事,查了一下,当初你跟周岁淮在北美料理霍氏的时候,领过证,之前我不干预,觉得周岁淮是个不错的孩子,配你,还算合适,如今看来,其实不然。” “今天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无论他是否失忆,是否知晓,那你跟周岁淮这婚,得离。” 扁栀叹了口气,她还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有点心急的解释,“你们误会了,他没对我动手,顶多——有点失控。” “动没动手的不要紧,我们看摆在眼前的事实,”霍老爷子说:“之前你爸来过一次,我们都觉得你不容易,这些年,你过的太苦,所以你要回来,我们也不说什么,期间也听说周岁淮待你不如从前好,我们也不多说,小孩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 但如今,这样难堪,那便没有继续下去的理由,你要想的就是,几个孩子,你带不带走,带走几个,其余的,我来处理,霍家的孩子,无论什么时候,没有被人任意欺负的时候。” 说完,霍老爷子起身,“今天我带了律师过来,我年纪大了,老了,做事情不喜欢拖拖拉拉,今天断了,你也该回北美复诊了,你母亲很担心你。” 扁栀是霍老爷子最满意的后辈。 他对扁栀有绝对的信任。 这些年,无论她做什么决定,什么样的决策,霍老爷子从来没二话。 他几乎从来不干涉扁栀。 但是不代表他能站在一边,看着孩子被欺负。 霍老爷子杵着拐杖出去时,站在房间门口,淡淡的说:“你如今是霍家的孩子,不是林家的,从前别人肆意欺负你,如今,别人动你一根指头,霍家都不允许!” 说完。 霍老爷子抬步往外走。 外头一片混乱。 空气里弥漫血腥的味道,周岁淮晃晃悠悠的被人扶起来,几乎走要站不稳。 周国涛也疯了,他恶狠狠的看着霍天耀,“你凭什么到我儿子!你知道他是谁么?!” “他是周岁淮!” “他是我周国涛的儿子!” “他是我周国涛的命!你敢懂他,我跟你拼命!” 说着,周国涛就要冲上去,被霍老爷子冷冷伸过来的拐杖拦了路。 “周总,有话,跟我这个老头子说。” 周国涛气呼呼的站定,他盯着霍老爷子看,“行,我跟你说,你们家凭什么打我家孩子!打成这样,你们凭什么啊!” 霍老爷子点点头。 让万倩把扁栀带出来。 扁栀的伤已经过了一会儿了,鲜红的伤口变的有点乌青,看起来惨不忍睹,搭配着风一吹的单薄身子,摇摇欲坠的像是下一秒也要倒下。 “来,你来说说看,凭什么?” 霍老爷子的脸上的很难看,他手指往后,指着扁栀,“欺负她从小没人管,欺负惯了,是吗?” “欺负她性子软,觉得好拿捏?” “这里过去你们周家一句动手了,觉得匆匆过来,端着你长辈的架子,就能被揭过?” “她是后妈养过一段时间,没错,但是,她现在是我们霍家的子孙,我不管今天是怎么造成现在的局面,她的伤,得有人负责,这话,没错吧?” 周国涛语塞。 霍老爷子没说错,仗着扁栀后头没人,扁妖妖性子太软,不会给人难堪,扁栀自己又有教养,他确实给人不少难堪。 这句“这伤,得有人负责,”他看着满场的黑衣人,应不了这话。 周国涛应不了,有人能应。 周岁淮被打的浑身跟散架了一般,他无力的抬起手,擦拭着嘴角的血,鲜红的血在他的脸上带出一条痕迹,他实在没力气整理。 顾不了形象,只迈着吃力的步子,往前站了一步,说:“我负责。” 霍家倒是没想到周岁淮这个时候还敢站出来。 霍天耀刚刚下手,没手下留情,周岁淮挺耐打,可也没把他打怕。 周岁淮身子轻晃,“我没看轻,也能负责,今天是我做的理亏,要打要骂,要杀了我,我都认。” 扁栀整个愣在原地。 她在里头其实很仔细的听外头的动静,她确定没听见周岁淮的被打后的声音,他是故意忍着的不叫她听见的! 霍天耀是个下手没轻重的,之前跟霍无尊动手,看到什么都能往人头上砸。 周岁淮这身上的伤,清不了! 扁栀被吓的愣在原地,那些伤比落在她自己身上,还叫她疼。 霍老爷子站在最前头,看了眼周岁淮的伤,之后说:“这事,按理说没完,但是,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办好了,之后的事情,再一一计较。” 说完,霍老爷子一抬手。 身后的律师按着文件上来了。 周岁寒接过。 【离婚协议】四个大字在昏冷的天气里,如刺骨的匕首,狠狠的戳在了两个负伤的人心尖。 第1051章 你从来都不相信我爱你。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现场一片冷寂,所有人都看着周岁寒手里的那张【离婚协议。】 安静了有好几分钟。 忽的。 现在卷了一阵风,将所有人如被解开了穴道一般,齐刷刷的“我艹!”了一下。 现场有人在低声讨论: “我去,周岁淮领证了,结过婚啊!” “天哪,大新闻啊!” “什么时候结婚的啊,怪不得有孩子了,那他这几年还跟别的女明星传绯闻啊,渣男啊!” 李坤闻言转头,“说谁渣男!我们少爷都不知道。” 人群有人说:“自己领没领证,自己能不知道?” “就是啊,领证这种事情,别人又替不了。” “还是说,大户人家,领证都可以不用自己去?” 现场的看众议论纷纷,周岁淮站在舆论的焦点中央,忽然觉得自己可怜又可笑。 他领证了! 他居然跟扁栀已经结婚了! 他失忆之后,扁栀跟他断联过一段时间,后来再一起没今天呢,她就又走了。 前前后后,一共七年的时间。 这七年的时间里,扁栀没有跟他提过一句离婚这个字眼。 他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周岁淮的嘴角还在流血,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身前的白色衬衫上,他站不太稳,视线晃晃悠悠的越过众人,看着站在那一群黑衣人中央的扁栀。 他忽然扯着唇笑了,笑声讽刺,伴着刺骨的凉风,听的叫人不忍心。 周岁淮没有理会任何人,他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扁栀,张着口型,用并不大的音量对扁栀说:“你是在耍我玩呢么?!” 七年。 整整七年。 这七年里,他们除了中间短暂温存,其余的,都是分离。 他以为,她是要跟他分手。 呵—— 没想到啊。 没想到。 这里头,居然tm的有婚姻! 扁栀很心慌,她想过去跟周岁淮解释,她其实一直想说,但是,他失忆了,他最开始那么抗拒他。 他甚至抗拒从前的周岁淮,她怎么跟他说? 她承认,她怀抱私心,她觉得,有这张纸在就还有期待,即便离开这五年,有这张纸在她都会觉得是一种慰藉。 她没想过骗他,只是在等。 等时机成熟。 可时机,永远成熟不了。 她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天昨天的时候,她坐在小凳子上抬手勾着他的指头微笑着哄他高兴的时候,他也会忍无可忍,却又卷唇笑出声来。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可又被迅速搞砸。 深深的无力感让扁栀心里一片荒凉,她身前好多人,那些人很高大,她跟周岁淮的交汇的视线都只能透过人群的缝隙。 她想过去,牵起周岁淮的手解释,可很快的,又听见霍老爷子说。 “赶紧签字吧,我们这边已经签过了。” 扁栀闻言,猛的抬起头来,震惊的看向霍老爷子。 她看着霍老爷子的时候,周岁淮也在看着她。 眼神定定,嘴角的笑意扯的更大,身前的鲜血落了一片刺目的红。 周岁寒觉得即便两个领证了,那扁栀也绝对不可能签字离婚的! 他们两感情在呢。 怎么能离婚呢? 他哗哗的翻过离婚协议,还不等心急的翻到最后一页,一只带血的手摁在了离婚协议上。 周岁寒抬起头。 周岁淮的手摁在离婚协议的第一页纸的,虚弱的扯过,手无力的攥着往下滑,落在空中,荡了几下,他对周岁寒说:“我自己看。” 霍天耀的拳头是用了十足十的力道的,周岁淮现在还能站着,全靠意志力在撑。 李坤在身后用后背靠着周岁淮,眼里已经灌满了泪水。 周岁淮翻协议的动作很吃力,协议很厚,足足两百多页,里面最主要的内容就是关于财产分配的清单明细。 或者更准确的说—— 是扁栀名下的财产。 从公司,到股票,再到房产,基金,最后股东名画两白多页纸,才堪堪罗列完整。 带血的手指粗略的翻过这些,看到协议的最后,写着一行清楚的大字。 【扁栀女士名下以上罗列的所有财产,在跟扁栀女士离婚之后,尽数归周岁淮先生所有。总计价值二千三百二十七亿。】 周岁淮看到这里,很轻的笑了一声。 真厉害啊。 二千多亿。 扁栀转了个世界首富给他呢。 财产从国内到国外,她甚至还投资了好几个度假岛屿,公司的财报一直也在都涨,好几个他眼熟的跨过大公司,原来,扁栀是实际控股人呢。 真是好笑。 其中有一个,是之前好多人都那不下来的奢侈品牌全球代言,当时他就觉得奇怪,他刚刚付出,人家怎么就瞧上他了呢。 不仅仅让他担任品牌大使,还让他成为该品牌的全球唯一代言人,每一年,这个品牌的所有高定,限量款的奢侈品,一卡车一卡车的往周家送。 感情,扁栀是创始人呢。 全球最大房产老总。 医疗设备研发最权威的实验室控股人。 全世界最负盛名的罗列国娱乐赌场。 略略扫过几眼,财富值已然是在场所有人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财富了。 周岁淮拿着那厚厚的一摞,穿越过人群,视线落在扁栀的脸上,语调凉薄的问扁栀,“这是要把财产都给我。” 扁栀抿了抿唇,想起来自己在毒蝎最难的时候,似乎是签署过一份离婚协议。 当时—— 真的以为自己没有生还的机会了。 她怕周岁淮日后遇到喜欢的人,怕跟她的婚姻会束缚住他,所以,在闭眼昏迷过去的最后一次,咬着牙,硬是留下了这一份离婚协议。 签下这份离婚协议之后,她长达一年内都处于深度昏迷中。 “回答我,”周岁淮的口吻沉了沉,非要知道一个答案。 霍天耀眼看要怒,被霍老爷子拦住了。 这两个人的事情,今天必须有个了结。 “是。”扁栀回答。 周岁淮点点头,低头又是一笑,“行,挺厉害,可是我好像没在里头看见爱马栀,国际银行,还有你在北航的那些航线,另外罗琳运河的航道也没在里头,怎么,不舍得?” 周岁淮的话里带着刺。 可周围的人却齐刷刷的在此刻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有人的目光从周岁淮的身上移到了瘦弱的扁栀身上。 陈冰跟阮玲玉更是整个瞳孔的瞪大了! 两人彼此对视。 眼神里都很颠覆。 陈冰:我是不是听错了? 阮玲玉:不,你没有。 陈冰:周岁淮刚刚说北航的航线,是扁栀的! 阮玲玉:对,他还说了罗琳运河! 陈冰:周岁淮手里的那份东西,是tm的财产清单! 阮玲玉:是。 陈冰:我去!谁能告诉我,去哪里能遇到这样的金主,给生孩子,给结婚,还净身出户,这tm是送一座金矿给周岁淮么?! 阮玲玉:错!是送了一座农场,农场里面全是会下金蛋的老母鸡!!!! 陈冰跟阮玲玉眼神被巨额金钱整的碎裂一地! 而导演组跟现场的演员也齐刷刷崩溃。 陈冰真的忍不住了,跟阮玲玉小声说:“周岁淮会不会太计较了,人都给他这么多东西,他还嫌不够啊?” 阮玲玉:“妈的,现在男的,都tm贪心!” 导演组:“男人不狠,地位不稳啊!有了这些钱,谁还演戏啊。” 周岁淮真的站不住了,可他很固执,一只手撑着周岁寒的手臂,一边看着扁栀,问,“不是要都给我么?怎么这么没诚意呢?” “要给,就得都给我,丢些破烂给我,我也不是什么都收的。” 周岁淮说着,就要将手里的协议丢进垃圾桶了。 可这个时候被周国涛扯了一下,周国涛把他手里的协议拿走了,抱在了怀里,对周岁淮小声说:“给你了。” 周岁淮转头看向周国涛。 周国涛摸了摸鼻子,“那年,你还没失忆的时候,我……不同意你们两谈恋爱,扁栀就把你刚刚说的这些,归到你的名下了、” 周岁淮再次愣住。 “全部吗?” 周国涛:“啊,当时,她的全部身家,我没想到,扁栀这么能赚钱,这才几年啊,又这么厚一摞了。” 周岁淮听见周国涛这话,却并不觉得高兴。 他只有难过,很难过。 这股子难过的情绪差点叫他喘不过气来,他摁着胸口,狠狠的低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扯唇笑了一下。 “啊,这样啊。” “看来,是下了血本的。” “在一起时,给了全部身家,现在想离婚了,又给一次。” 周岁淮虚弱的看着扁栀,自嘲的笑了一下,口吻有些绝望,“扁总,大手笔啊。” “没想到,我周岁淮,这么值钱呢。” 周岁淮从周国涛的怀里抽出那摞厚厚的协议,举在手里,问,“为什么没有中医院。” 周岁淮脸色惨白,一字一句。 “不是要都给我么?我没看到中医院,还是,中医院也之前给我了?” 扁栀抿着唇,摇了摇后,“没有。” 周岁淮看着她:“为什么?” 扁栀低垂下眼睫,不敢看他,心里酸涩一片。 “不为什么,中医院不赚钱的,所以,就没——” “说,”周岁淮一下子言辞激动起来,他瞪着眼睛,直直的看向扁栀,眼神艰涩,“你接着骗我!” “不过是个中医院,”霍老爷子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那么多资产都给了,一个中医院算什么?霍老爷子说:“那片地方很快要被划分出去,整个A市,或者说国内,你喜欢哪块地方,你随便说,按照一倍,两倍,不,五倍的价值我给你。” 在霍老爷子看来,只要能把这个婚离了,钱财什么的,都不算什么。 不过是几块地,他出了。 却没成想,这话落下,周岁淮又是很低的笑了声,他半幅身子靠在周岁寒的身上,说:“我只要中医院那块地皮,这些,”周岁淮举起手里的协议,“我都要可以不要,我只要中医院。” 霍老爷子皱眉。 这份离婚协议,当初扁栀昏迷的时候交到他手里,他当时没给出去,是给了扁栀一点求生欲,当初扁栀能够签下这份协议,他知道,不是因为不爱了。 恰恰相反,是因为太爱了。 所以才会忍痛签下这份离婚协议。 如今,扁栀再次回归,要让她更改协议,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周岁淮在这份扁栀五年前已经签字的协议上落下大名。 霍老爷子刚要开口,却听见周岁淮已然再度逼近,“为什么不说话?”他的视线始终看向扁栀,“给了中医院,我如你所愿离婚,不好吗?” 这话落下,扁栀的身子晃了晃,她抿着唇,眼里含泪,摇了摇头。 她不想离婚。 她如果舍得离婚,舍得他,五年前,她就已经死了。 ‘周国涛,’霍老爷子换了个市侩的说:“这些财产,能够让周家在百年之内永保昌盛,让周家的子孙轻轻松松的稳坐钓鱼台,你觉得,这协议能签字么?” ‘他说了不算,’周岁淮说:‘这婚是我结的,我没松手,谁说都没用。’ 周岁淮依旧看着扁栀,心痛的感觉让他眼眶发红,他轻咳了一声,鲜血涌出,他抬手,随意的擦了一下。 不舍得,可也难过,心痛的有点麻木了。 他说:“没什么说不出口的,我知道你为什么不给我中医院。” 当着众人,周岁淮一点点撕掉了遮羞布。 “不信我,对么?” 扁栀脸色一白。 周岁淮继续说:“你年幼时,妖妖阿姨离开,你从心头肉变成了林家可有可无的人,中医院是你的寄托,里面有你的梦想,你的抱负,你赤诚可鉴的热爱,年少的扁栀,将所有的一切都贯彻其中, 你留下中医院,是要给周恩幼的对吧?因为你怕,因为你不相信我,你怕我会再婚,你怕下一个王珍,你怕我不会护我孩子周全,你怕周恩幼成为第二个扁栀。” “中医院是你的退路,也是你给孩子留的退路。” “你不相信我。” 周岁淮眼神凄凉又荒凉,“你从来都不相信我爱你。” 第1052章 觉得你会喜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所有人都怔住。 被周岁淮这类似于表白的自剖给震惊在原地。 这来自于一场被沉默包裹的巨大爱意。 周岁淮听见耳畔人的窃窃私语,也亲眼看见扁栀眼底情绪的碎裂。 他知道,自己答对了。 可他一点都不高兴。 一点都不。 “你觉得公平么?”周岁淮只看着扁栀,问她:“你对我公平么?” “我是失忆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但是是你让我重新爱上你,你柔柔弱弱的对我说,一起睡了就要负责,我要负责啊,我要对你负责的。” “不是因为孩子,也不是因为过往,只是因为你是你,我愿意负责,我脸上别扭,身体也僵硬,我抹不开面子,也还不是拎着睡衣走进你房间了?” ‘可你呢,一句话都不解释,什么时候是归期不说,你就这么把我丢下了。’ “你觉得,公平吗?” 周岁淮眼眶已经彻底红了,他又说:“我听说,失忆之前的周岁淮,在你去北美的时候,也跟着去了,那时候,也很艰难吧,霍天耀的拳头我今天见识了,高门大户门没有简单的事,那个时候,你想过要分开一个去北美吗? 或许有,但是不多,可五年前,你有想过带着我一起去么?你想过我也愿意跟你同生共死么?” 周岁淮摇摇头,说着彼此心知肚明的话,“不,你没有,你一刻也没有。” “因为,我不是跟你一起长大的周岁淮,因为我没有替你挡下那一刀,因为我不是在你离婚的时候,陪伴在你的身边的人,我没有跟你一起偷偷摸摸的去领过证,一起在一个被窝里看着结婚证高高兴兴的人,我没有经历过你生产的艰难,你看不见我的心疼,这些,我都没有。” “我不是没失忆之前的周岁淮,你本能的,把我排除在外了。” 周岁淮扯着嘴角,有点笑不出来,“我不说,是不是就真当做我没心没肺啊?” “啊?” 周岁淮看着扁栀惨白的脸,叹了口气,终究不舍得,他朝李坤指了指一边,让他把之前场务准备的一个铁盆拿过来。 他真的站不住了。 他提了提裤子,缓慢的蹲下去,顺势坐在草地上,而后,将那份承载着可富可敌国的离婚协议放进了那铁盆里,仰头后笑着问周岁寒,“哥,给我个打火机呗?” 周岁寒没带,旁人的不知道谁匆匆递了一个过来。 周岁淮道了一声谢谢,然后,轻轻的又开了口,“要离婚,也没多难,真想离了,就离。” 他“咔嚓”一声点燃了那厚厚的协议,“从前的周岁淮,不图你什么,现在的周岁淮,也不图这些。” 纸张易燃,哗啦啦的一下火苗窜起来,将所有的一切都带走。 周岁淮抬手让李坤把他扶起来,这一次,他看向了霍老爷子,“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是我没轻没重,打我,没错。” 他努力的抑制着胸腔的咳,可下一秒却天旋地转。 周岁淮被周岁寒急忙搂住。 扁栀越过众人要过去,却被霍老爷子伸出的拐杖拦住,霍家几个齐刷刷的往前一站。 有人在人群里喊了一声:急救车来了。 周国涛匆匆过去帮着一起扶人。 周岁淮艰难的迈着步子,几步后,他又忽然停下。 他从上衣口袋里费力的掏了掏。 周国涛眼泪都出来了,“你要拿什么?咱们先去医院哈,流了这么多血呢,咱们去医院。” 周岁淮笑了笑,说:“没事,” 手往里掏了掏,从口袋里掏出了几粒粉红色包装纸的糖果。 他撑着周岁寒的手转过头了,又往扁栀的方向走了几步,手越过几个不肯让的霍家人,带着鲜血的手指捏着几粒草莓味的糖果被递到了扁栀面前。 “中午去吃饭,桌上摆着的,觉得你会喜欢,带了几粒回来。” 中午周岁淮跟余声声去吃饭。 一个圈子里的,现场人多,从小教养让他驳不了别人的好意,他应了饭局。 桌上的小篮子里放着一些糖果。 好几种水果口味掺杂在一起,他挑挑拣拣的,把她喜欢的草莓口味放进了兜里。 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他也不畏惧为她做。 余声声问,“你还喜欢吃这个么?” 周岁淮笑了笑,手掌心摁了摁胸口的口袋,妥妥帖帖的确认着,心意已经被安安稳稳的放好了。 他说:要离婚,也没多难,真想离了,就离。 也在这些话后,体力不支的时候,将怀揣的爱意,越过人墙,艰难又坚定的递给了她。 第1053章 扁妖妖。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被带回去的时候,扁妖妖已经在扁氏公馆了。 扁栀生三个孩子的时候,身体不好,连带着几个小孩出生之后,小毛病也多,这几年好一些了,可霍无尊跟扁妖妖不放心,两人总是要有一个呆在国外守着孩子的,扁妖妖会医术,心也细,再加上周家知根知底的,她也还算放心,所以上次霍无尊回来,扁妖妖就没回来。 这次的事情一出,扁妖妖说什么也得回来一趟了。 扁栀回来的时候,扁妖妖刚下飞机,手里的包都没来得及放下。 扁氏公馆的门开了,霍家一群人进门后,扁栀跟着进来。 扁妖妖偏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包“啪!”的一下掉到地上。 这些年,她总见孩子受伤,可每一次,心里都不由得咯噔一下。 扁栀回来,她是放心的,不说别的,她跟元一宁这么多年感情放在前头呢,她怎么也没想到,孩子会搞得这么惨! 正值晚上七点钟的样子,屋内的灯还没完全打开,扁栀脸上的伤口灰蒙蒙的一片,看起来像是被人打了几百拳。 最初扁妖妖还以为扁栀脖颈上围了一条浅薄的灰色丝巾呢,注意一看才发觉,居然还是伤口。 扁妖妖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是震惊,是心疼,是失望,所有的情绪杂糅到一起,她直接撇开众人往外冲。 霍家几个直接给迅速让开了一条道。 扁栀无语这些人唯恐天在不乱,立马拉住了扁妖妖。 谁都知道,扁妖妖这下出去,肯定是要找周家人算账的。 “母亲,我能解释。” 扁妖妖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可温柔的人也有底线,也有不能被触碰的逆鳞。 这些年,扁栀一直在受伤,几经生死,扁妖妖觉得,扁栀如今能够活着,就是上天对她最大的恩赐,平日里,几个孩子的烦心事,她都不舍得跟扁栀说,一心想着,让扁栀好好养伤。 结果倒好,来国内,她以为的最放心的地方,被人欺负成这样?! “我不想听解释。”扁妖妖的语调里带了哭腔。 “可我有点疼,”扁栀碰了碰嘴边的伤口,“嘶——”了一声,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扁妖妖。 天底下的母亲总是最心软自己的孩子,即便知道扁栀现在是想拦着自己,可也还是拉着扁栀的手,往楼上去。 上去之前,扁妖妖站在楼梯口对楼下的霍天耀说:“给我留一队人马,我迟些下来,要用。” 霍天耀:“好勒。” 扁栀被安置在自己的房间床尾。 扁妖妖拿了药箱过来,之前屋内昏暗,看的并不真切,这会儿屋里的灯大开,扁妖妖细细看着扁栀脖颈上的伤痕才发现,并不是打击伤。 可她紧蹙的眉头并没有松开,反而越蹙越紧,“周岁淮一直这样?” 扁栀立马摇头,脖子歪着,任由扁妖妖拿着棉签擦拭,“是误会,他以为我要走,生气了。” “生气就能这样?”扁妖妖手上动作未停,“丫头,这不是借口。” “他当时有点失控,不是故意的,以前没有过,就这次。” 扁妖妖:“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扁妖妖为人冷静,看问题总是一阵见血。 扁栀抿了抿唇,“就……还在哄,”扁栀说完,有点心虚,眼睫一垂,说:“我,不太擅长这个。” 扁妖妖闻言,抬眼看了一下扁栀,又是一句:“你一直是这样的性子,当年,我离开,你被养的冷,可你认识周岁淮的时候,你一直是这样的,不是吗?他要你怎么哄?今天这种事情,是哄的一部分吗?” 扁妖妖语调渐渐重了些,“丫头,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你,舍不得委屈你,也舍不得你低身下气的哄,你还没等弯腰呢,他先舍不得你的自尊了。” “周岁淮没失忆之前,我挺满意他的,你们性子一个冷,一个热,他懂你,也心疼你,对你而言,是良人,可失忆之后,却不见得了,你们的这段关系,我希望你好好考虑。” “我跟你爸对你有愧疚,你的许多事情,我们都无条件支持,可如今你跟周岁淮的这件事,我们希望你慎重考虑,我跟你爸都不支持你跟周岁淮继续在一起,周家,我看也不是什么好家庭,都是一群不明事理的。” “待会儿我会去一趟周家,这个你拦不住我,该说什么,怎么说,我有我的分寸,跟你爸的意思一样,我们的闺女,没有被欺负不还手的道理。” 扁妖妖难得硬气,可每次态度冷硬起来的时候,也总是铿锵坚决。 “把心思放一放,天底下好男儿多的是,总会找到更好的,我扁家的女儿,不愁没人要。” 扁妖妖说完,也替扁栀收拾好了伤口,放了药箱,她往门口走。 走前,站定了一下,对扁栀说:“既然是要离婚,国外那几个孩子,也就没有让周家知道的必要了,来之前我跟你爸商量了,几个孩子跟着姓霍,字头跟着周家走,也算是全了这么一点跟生父的情分,其余的,也就再没有了。” 说完这话,扁妖妖拉开房间的门,径直走了出去,完全没有给扁栀开口的机会。 扁栀嗓子受过伤,她根本没有办法在别人大段陈述的时候插话进去,扁妖妖知道这一点,所以,迅速的说完了一切,也安排好了一些。 扁栀放下手里时,收到了霍无尊发过来的消息。 消息很简单,一张高清图片,下头跟着两个字:知悉。 知悉的内容那张图片。 图片上,几个孩子已经改了姓。 扁栀闭了闭眼睛,崩溃又无力的摊倒在床上。 才一夕之间,全都乱套了! 扁妖妖去了周家,彼时,周家的人都还在医院。 只有一个周老太太在家,扁妖妖带着一群黑衣人直接进门,端坐在沙发上,周老太太最初吓了一跳,身体都抖了好几下。 认出来是扁妖妖后,捂着胸口,脸色惶惶,“哎呦,吓到我了呦。” “是么?”扁妖妖坐定后,很轻的笑了笑,“当初我记得您心脏不好,是我家丫头给您费心治疗了两年,最初医生都说没救了,她没日没夜的查医案,在您身体最差的时候,硬生生的让您多吃了好几年的饭,主治医生都说是奇迹,您还记得吧?” 扁妖妖这一开口,周老太太也知道扁妖妖来者不善了,她的脸立马红了。 “还是您觉得,您今天可以囫囵个的坐在这里自在,是自己个身体好?” 扁妖妖并不是个锋利的人,平日里温柔如水,所以这一番话出来,霍家几个跟过来的看热闹的,全都楞了楞,而后不由得在心里竖起大拇指。 周老太太有点坐不住,可她腿脚不便利,她讪讪一笑,对扁妖妖说:“啊,你找一宁吧?她刚刚出去了,兴许没那么快回来呢,要不我回头叫她给你去个电话?” 扁妖妖坐的又端正,又稳健,“不用了,我等得起,这是周家,横竖,他们死也得死在这老宅里,对吧?” 这一口带着火气的话,叫周老太太脸上直接挂不住,连忙说:“不至于,不至于,你跟一宁关系好的跟姐妹一样,哪至于说这些。” 扁妖妖笑笑,“姐不姐妹的,可不好说,恐怕也没这么多情分,我跟我家丫头,自作多情罢了。” 周老太太尴尬一笑,立马扭头叫人拿来电话,嘴里说:“哎呦,别急,我给一宁打电话,他们肯定应该就在这附近呢。” 周老太太年纪大了,可年轻的时候,那脾气也是飒爽的,如今端着一副老太太的样子,家里也说起话。 可唯独扁栀这里,她确实不太敢说什么。 当初她要死了,只剩下一口气,是扁栀费心费力,在所有医生都说没救的时候,一个人照顾着她,让她起死回生的,不夸张的说,这条命,是扁栀给的。 这段时间,周国涛说的话,做的事情,她没多干涉,心里也是虚的。 觉得对不起人孩子当初对她的好。 电话拨出去了,好久都没通,周老太太更尴尬了,一个人坐在位置上,笑的很勉强,急急忙忙的招呼着下人赶紧给人添水。 可杯子里的水满满当当的呢,压根也没人喝。 周氏医院。 周岁淮在里头检查,外头一堆医生在随时待命。 周国涛两手叉腰,脸色铁青难看。 元一宁匆匆赶来,脸上忧心忡忡,“怎么了?电话里说岁淮被人打了?!!!谁打的!” 以周家在A城横着走的实力,元一宁想不到会有谁敢动周岁淮。 “还能有谁!”在被霍家人围住的那些发不出来的火气,周国涛此刻再也忍不住了,“你的好姐妹!扁妖妖的嫁的霍家人!” “那么多人,围着岁淮一个人打!” “你没看见,现场流了一地的血!周围好多人,他们多霸道啊,没人敢上去!元一宁,你给扁妖妖打电话,你告诉她,这事没完!” 元一宁看着周岁寒身上衬衫还沾着血,心头直跳,她转头就问医生,“我儿子现在什么情况!” 大主任站出来,恭恭敬敬,“目前还在检查,有些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没有伤及骨头,其余检查还在进行中。” “什么叫什么伤及骨头!我们来的时候,岁淮的鼻血都止不住!还要怎么伤及骨头!我告诉你们,我周家每年拿这么多钱给你们,不是养废物的!都给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我儿子要是有个好歹!” 周国涛气得在原地来回走,最后狠狠的丢出一句:“我要扁栀给我儿子陪葬!” 检查室的门缓缓打开。 元一宁赶紧迎上去,一把扶住了周岁淮,周岁淮将力气靠在另外一侧周岁寒的身上,虚弱的说:“爸,我没事,你别大惊小怪。” “没事?你看看我跟你二哥身上的血!扁栀没回来之前,你都好好的,事业也好好的,她一回来,什么事都出来了,还拿出什么离婚协议!” 元一宁当即震惊,“离婚协议?!” “对!离婚协议!” “现场那么多人呢,你想想看,要是结过婚的事情爆出去,会对岁淮的事业造成多大的冲击?!之前的单身人设,还有那些绯闻,路人粉丝会怎么想?会说岁淮是个大骗子!” “霍家的人拿出离婚协议的时候,丝毫没有考虑咱们家,现在事业也完了,他们高兴了?他们图什么啊?怎么,我们家岁淮不搭理他们家,他们就这么整我们啊?” “爸——” 周岁淮坐在病床上,脸色惨白一片没有血色,“这事从头到尾是我的错,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把事情推到她的身上,这顿打,是我该的,”他当时失控的,完完全全的失控了,心里头被那股扁栀要离开的窒息感狠狠遏制住,他阴暗的只想毁灭世界,“演艺圈混不下去就混不下,我无所谓,” 周岁淮说着,看向元一宁,“妈,你别找妖妖阿姨,要找的话,也是我去找她道歉,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好。” “你放屁!” 周国涛大吼,非常失控,“你道什么歉!霍家的人在那么多人的场合把你打成这样,你还要去道歉?周岁淮,你有没有自尊心!周家脸都要被你丢光了!” “我告诉你,你跟扁栀的这个婚,离定了!” “到时候拿到她的那些财产,你再对外宣称你们已经离婚,你也就不算欺骗粉丝,你的事业也就保住了,周家的脸也保住了!” “我不会离婚。”周岁淮眼神低垂,淡淡的说道。 “周岁淮!你是不是想气死我,都搞成这样了,你还不想离婚?你没看见么?那张离婚协议上,扁栀已经签字了,她都签字了,她都已经放弃了,你在坚持什么?!” “我不离婚。” “你不离婚?那你的事业,周家的脸面,外头的流言蜚语你都不管了是么? “周岁淮,我告诉你,这件事,由不得你!” 周国涛转头看向元一宁,“你喊扁妖妖回来,别在国外什么都不管,来,叫她来把婚离一下!” 元一宁知道周国涛这么说就是嘴硬。 霍家上下,也就扁妖妖脾气最好,他能够大声说话的,也就扁妖妖一个。 所以,才会说叫扁妖妖回来。 元一宁看着周岁淮,到底还是心疼儿子,她替周岁淮拢了拢被子,轻声叹气,“你爸……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你跟扁栀,不太合适,你要不要认真考虑一下你们的关系,现在两家的关系搞的这么僵,不合适再走下去了。” 周岁淮脸上没什么表情,他靠在病床上,从头到尾,只有一句:“我不离婚。” 周国涛都被气死了,“她要离婚,你也不离?” 周岁淮点头,“对,就算她要离,我也不同意。” 周国涛疯狂点头,“那你在片场时候说,要离也能离,说屁话呢!” 周岁淮:“我不离婚。” 周国涛都被气魔怔了,他疯狂大笑,元一宁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 她刚开始没看,后来断了又继续打进来。 是家里打来的。 她担心老太太在家里有什么事情,走到门口去接听。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元一宁站在原地听完了楞了好久。 周国涛暴躁的问,“家里谁打过来的,什么事?” 元一宁握着电话转头,看了眼周岁淮,又看向周国涛,“老太太说……妖妖在家里等我们。” 第1054章 扁妖妖2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国涛楞了一下。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直到元一宁重复了一遍,他才立马反应过来,脾气很大的说:“她还敢来!” 周国涛说着,撩起袖子就往外走,他一边走,一边转头对周岁寒下命令,“给我看好你弟,别让他出去给我添乱!” 说着,周国涛已经没有人影了,元一宁楞了一下后,冲冲往外头走。 周岁淮有些急,连忙要起来,被周岁寒摁住了。 周岁淮不解的抬头看周岁寒,“我得去,你也知道妖妖阿姨性子软,我要是不过去,指不定父亲要说出多么难听的话来。” 周岁寒不慌不忙的拉了张椅子坐下,顺手拿起床头处果篮的苹果,慢条斯理的削起皮来。 周岁淮看不懂周岁寒。 “你不是一向跟她关系最好了么?你……” 周岁寒偏头看了眼周岁淮后,笑了笑,“是,我跟扁栀是关系好,所以我才留下来。” 周岁淮不懂。 “我之前一直在想,你们这样勉强在一起,还有意思么?” 周岁淮愣住。 “你之前不是一直都觉得,我们应该在一起么?”失忆之后,周岁寒跟他说了很多扁栀的事情,言语间,都是为扁栀在说好话。 要说周家谁对扁栀最满意,且带着不自知的崇拜,周岁寒排第一个。 他非常热衷的撮合他跟扁栀在一起。 怎么现在…… “我之前是这么觉得,但是,现在,心里也不确定了,”周岁寒低头小削苹果,他淡淡开口,“你跟扁栀分开这么久,我好像没见你在自己身上找过原因。” “你……失忆之后,家里人对你很包容,她对你也很包容,可是岁淮,这不是理由,更不是借口,当然我不是在说你错了,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从前,她性子冷,你不介意的贴上去,你懂她,你明白她不善言辞的外表下,一颗火热的心,她沉着,你也稳重,那个时候的你们,在我眼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现在呢,你说她不信任你,你对她又还有多少信任呢?你由着她来贴着你,你想没想过放下身段,给她多一点安全感,让她把这几年和盘托出呢?” “你身边太多人了,爸妈,程玉玉,余声声,或许这些人都在你心中占不了什么位置,可这些会让她产生不了安全感,在爱情面前,圣人都是盲目的傻子,岁淮,你现在要做的,是应该想清楚,自己要什么。” “你还爱她么?” “你确定,现在的周岁淮,要的是从前的周岁淮选择之下的扁栀么?” “人生没有几个七年,如果再来一个这样别扭的七年,你们或许也就真的走散在人海里了。” “自己想想,想清楚,再做,别急急忙忙的,是你的,你握在手里,谁也抢不走,不是你的,你即便现在匆匆过去,也不是你的,在我看来,扁栀一直很确定自己要什么,你呢?你确定自己要什么么?” 周岁寒一直是个很护短的哥哥,他从小就盲目疼爱周岁淮这个弟弟。 可今天在这件事情上,他觉得自己应该提点周岁淮。 周岁淮撑着手要回答,到嘴边的话,却被周岁寒抬手摁了回去。 “好好休息,”周岁寒把苹果递到周岁淮的手里,“今晚就在医院里,哪里也不许去。” 车上。 周国涛气势汹汹,他手里捏着一堆周岁淮今天的检查报告单。 他已经想好了,待会儿看见扁妖妖,就把这些报告单甩到她的脸上! 看她看看,他们霍家人都对他们周家做了什么! 扁妖妖最好亲自带着扁栀跟那个打人的霍天耀上门深刻致歉,否则,这件事没完! 元一宁看着周国涛一副要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开口劝,“你差不多得了,岁淮也没什么事,扁妖妖难得回国,咱们两家好好说说,真要散了这姻缘,也应该好聚好散,而且……刚刚岁淮不是不同意么?” “要他同意?!”周国涛瞪着眼睛,“他那眼珠子就是死了都落扁栀身上,当我瞧不出来?” “等他同意这辈子都等不到了,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还嘴硬说不离婚呢!我怎么养了个这么没出息的儿子!” “我告诉你,你待会儿别说话!让我来说!” 元一宁其实还想提醒周国涛,这些年扁妖妖在国外,呆在霍无尊的身边,性子似乎也变了一些,之前几次通话,她的口吻都还挺果决的,跟之前温柔如水的温顺样子不太一样了。 叫他说话还是小心点的好,可周国涛哪里听的进去。 在他这里,扁妖妖还跟十几,乃至二十年前一样,没什么多大的主意,很多事情,以和为贵,不喜欢惹是生非。 车子在周家门口停下,周国涛跟元一宁进门之前,周国涛再一次提醒元一宁,“你别开口,都让我来说。” 到家的时候,晚上八点整。 周家内灯火通明。 周国涛进门的时候发现,已经有几个周家的人先站在一边了,扁妖妖坐在沙发上二慢条斯理的喝茶,见周国涛来了,也只是淡淡的抬了一下睫毛,脸上并没有好久不见的起码客套。 周国涛心里咯噔了一下。 莫名的觉得扁妖妖跟之前似乎哪里有点不一样了。 他偏头看向元一宁,元一宁没看他,转头看往别处。 周国涛:“……” 还是周老太太先开了口,周老太太早坐不住了,见人来了,急急忙忙的招呼了保姆扶她回房间,笑着给自己找说辞,“年岁大了,不经坐,你们慢慢聊。” 周国涛看着老太太进房门的背影,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老太太蹒跚的步子这会儿看起来,居然多了几分急切。 周国涛在扁妖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元一宁在扁妖妖身边落座,挺亲近的说了句:妖妖来了。” 扁妖妖笑了笑,她转头看向元一宁,表情认真中透露严肃。 她说:“我不该来么?” 谁都听的出来,这句话里带了火药味。 周国涛一听,火一下蹭的就起来了,直接问,“你什么意思?” 扁妖妖视线在元一宁脸上停留了几秒,而后转头看向周国涛,“我什么意思?你说呢?” 周国涛把周岁淮的化验单子摆到扁妖妖的面前,“你看看,你们霍家人把岁淮打成什么样了!” 扁妖妖都懒得看,她只是盯着周国涛脸看了几秒,而后,在周国涛不自然的神色中,反问了一句:“那确实是霍天耀错了。” 这句话一出来,周国涛的心顿时送泛了些,心里想着,是错觉了,这不还是之前的扁妖妖么? 结果。 下一秒。 扁妖妖:“霍天耀就应该把你一起打进医院,这么说来,霍天耀也是个废物!” 周国涛愣住,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此刻的扁妖妖,周国涛忽然想起来上一次霍无尊离开的时候,插在门口的那把锋利的刀。 元一宁赶紧握住了扁妖妖的手,“说什么呢,都是一家人,岁淮也说了,其中有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 扁妖妖点点头,又笑,“孩子之间有误会,长辈瞎掺和,合适?” “周国涛,听说你好几次在外头人面前说我闺女配不上你女儿,来,说说看,你儿子身上,是哪里镶了黄金了?” “离婚协议上,听说我闺女拿出了全副身价?周家厉害啊,谈个恋爱,要人姑娘全部身家,离个婚,还得人姑娘净身出户!” “都说周家人会做生意,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呢!” 扁妖妖口吻讽刺,叫元一宁脸色涨红,周国涛立马拧眉反驳,“什么净身出户,这是你闺女主动提出来的,再说了,岁淮也没要。” 扁妖妖点点头,“哦,这次的没要,上次的要了,对吧?”扁妖妖很轻的笑了一下,她看着周国涛,直接不给他脸的点破,“真给,你也能接,看你挺想要的,钱挺多,是吧?我家闺女没别的本事,是挺会赚钱的。” 周国涛词穷。 上次的,可不是要了么? “那……那是扁栀给岁淮的。” “是,我家丫头缺心眼,她一旦对谁好,那都是掏心掏肺的,也有那不要脸的家庭,给了,还真敢要,要是也踏实对我闺女好,我们家也不缺这些身外物,可拿了钱,还趾高气扬的天天嫌弃的闺女,这事,不能这么办吧?” 周国涛再次词穷,额头上冒了一点细碎的汗。 “今天说,霍家人动了周岁淮,那是周岁淮自己没谱,他该打,周国涛你用不着跟我上纲上线,我今天来,没别的意思,离婚协议我重新打了一份,叫周岁淮签字,以后两家别有联系了。” 说着,扁妖妖将离婚协议推到了桌面上。 周国涛都无语了,他还什么都没说呢,这都先将他的军了。 元一宁顿时有点慌,“怎么还说上这话了呢,咱们关系这么好,怎么可能以后不联系。” “联系么?”扁妖妖再次扭头,她蹙眉看着元一宁,“怎么联系呢?她叫了快三十年的元姨,打小跟你亲近,这次回来,不说她跟周岁淮的关系,跟你的情分呢?你心疼过她吗? 这孩子性子冷,楞是捧着一颗心凑过来,你嘘寒问暖的问过一句么?你知关系你儿子之后的媳妇是谁,对吧?” “元一宁,当初你的偏头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药石无医,当时整天整天睡不着,头痛欲裂的时候,还记得么?当初是谁照顾的你?是谁贴心的宽慰你说一定给你治好,现在好了,当初的事也都不记得了,对么?” 元一宁愧疚低头。 “当初她跟周岁淮还没在一起吧?你说说,她为什么那么替你看病呢?只是因为周岁淮么?还是因为,你也是她真心实意喊了这么多年的元姨?” 周国涛刚要开口。 扁妖妖已然气狠狠的转头,她盯着周国涛冷冷的说:“对,你是身体不错,可周国涛,难免的,人这一辈子,都会难事,身体需要修整,更是经常的,想想日后你万一有求人的时候,这个时候,你就应该低下头来做人,太高调的人,日后可不得人怜悯!” 扁妖妖说的越发直白,“周国涛你也会病,你也会老,想想自己以后吧。” “你们周家上下这么多人,似乎也没有哪个没找我们家闺女看过诊,别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扁妖妖一顿出乎意料的输出,叫周国涛顿时缩了缩脖子,半天都没啃出声来。 “今天我来,没别的意思,我闺女大方,我也不在这些小事上计较,她承诺给周岁淮的,她能给,有能力有魄力给,我这个亲妈都没意见,只要周岁淮签字就行,几个孩子,扁栀也说你们养的很好,她心底好,愿意让你们继续养着, 当时,我有一点,无论日后周岁淮跟扁栀的关系如何,不让看孩子这一条,无论如何,不许再发生,否则,到时候别怪我不知会你们,就把孩子带走。” 扁妖妖说完,站起身,姿态依旧从容优雅,可身上沉淀着一股子隐晦的弑杀,她说:“这份协议明天签好了找人送给我们,我不希望在节外生枝,如果好言好语的你们不答应,就别怪我们最后动粗,到时候为难的是孩子。” 扁妖妖说完,抬步就走。 元一宁赶紧跟上去,“哎呀,怎么说这么严重呢,没这么严重,不至于的,都能商量么。” 扁妖妖没再说一句话,直接走出了周家。 等人走了,室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周国涛蹙眉,无语的看着元一宁,“你怎么来来回回就这一句,你能说点有用的么?” 元一宁也郁闷,“你不是不让我说话,我看你也说不出什么嘛,车上怎么说的,说要把报告单甩到她的脸上,我看你刚刚跟鳖孙差不多!” 周国涛也烦躁的揉了一把头发,“扁妖妖怎么变了这么多,真是近墨者黑,身上的霍无尊那土匪气质,倒是一样一样的!” 元一宁看向周国涛,“现在怎么办?” 周国涛看了眼桌面上的离婚协议,里面扁栀的资产确实跟在片场内给出来的一样,“离呗,我们又不吃亏,”他打了电话跟律师说:“去叫周岁签一份委托协议,别跟他说做什么用的。” 挂了电话。 周国涛:“倒时候签了就是了,哪那么多事,不过刚刚扁妖妖说的对,人生数十年,生病难免的,别闹太难看,你回头拎个果盘去看看扁栀,别真把这关系给断了,扁栀心软,不会为难你的。” 周老太太在这个时候探头出来,“啊,对,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真得好医生,”周老太太顿了一下,“其实,不离婚也挺好的,我刚刚想了想,扁栀那孩子,挺好的,人品没的说,两家人坐下来,好好说说,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呢。” 周国涛连忙摇头,“算了,你看他们一家人,现在连扁妖妖气势都这么凶,咱们家人也压不过他们,就这样吧。” 周老太太叹了口气,让人把房门关上了。 元一宁郁闷的坐在位置上,好好的一段关系,被搞成这样,她心里难受。 律师把委托协议给周岁淮拿过去的时候,周岁淮就知道,家里肯定谈崩了。 他把委托签字的协议撕碎,趁着周岁寒去医生办公室的时候,摸黑坐进了一辆出租车内。 “你好,扁氏公馆。” 第1055章 爸求你件事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抵达扁氏公馆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扁妖妖下来开的门。 门一打开,看见周岁淮的样子,她当时也吓了一跳。 孩子被打的有点太惨,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脸上挂彩,很乖的叫了她一声:“妖妖阿姨。” 扁妖妖看着门口的周岁淮,心里有些感慨。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周岁淮这会儿应该喊她:“妈妈。”可终究是造化弄人。 缘分不够吧。 “有事?”对待周岁淮,扁妖妖始终是长辈面对小辈的疼爱的,“这么晚了,到处跑,家里得担心的。” 周岁淮开门见山,“妖妖阿姨,我想见扁栀。” 扁妖妖闻言,顿了一下,她思考了一会儿后,并没有请周岁淮进屋,而是披了件外套反手带上了房门,自己走出去的同时,也隔绝了周岁淮的往里看的视线。 “岁淮,”扁妖妖的声音在夜里很温柔,她的语调不同于面对周国涛他们时候的严厉,她甚至是带着歉疚的,“让你吃苦了。” 周岁淮摇摇头。 扁妖妖笑了笑,“你是好孩子,是我一直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我知道,你即便是失忆了,对扁栀也是没有坏心的,这个我一直很放心,”她往外走,周岁淮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也只能跟着往外走。 扁妖妖的声音淡淡的,不带压迫,“是怨她的对么?” 周岁淮走在扁妖妖身后一点位置上,摇了摇头。 扁妖妖笑了笑,“怨她也没错,事是那丫头做的不漂亮,这几年,她过的不容易,或许如今说来简单几个字轻描淡写的带过,可她确实过……艰难,她……很爱你,一直都爱你。” “这些话,我想不用我说,你知道,你们之间,也不用我这个外人来说这些,你怨她,没毛病,哪个有情人会愿意分离呢?你也一样,这件事,说到底,是我这个根上就做的不好,阿姨跟你道歉,也得替扁栀给你道个歉。” 周岁淮摇摇头,眼眶有点红。 扁妖妖看着周岁淮的眼尾,叹了口气,抬手似宽慰的轻轻拍了拍周岁淮的后背,“她小时候粘我,性子呢也热烈,”扁妖妖朝周岁淮笑了笑,“或许你不记得了,她小时候的顽皮程度,可比周恩幼厉害多了, 你小时候总跟着她屁股后头跑,没少替她挨揍,后来出了事,好多年后,我见到她,冷静理智,从容克制,是别人嘴里最好的样子,可我却不觉得,我一直很怀念我闺女窝在的怀里撒娇的摸样,可如今,再不能有了。” “我也很可惜。”扁妖妖的语调间满是遗憾,“一如你们走到今天一般可惜,岁淮,你是好孩子,你会找到更合适你的人。” 周岁淮动了动唇,刚要说话,扁妖妖先一步说了: “人跟人,都是有缘分的,你跟扁栀的缘分,只够支撑你们走到这里,纠葛太深了,你放不下,也过不去,她想努力弥补,可时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怎么补呢?我今天见过你父母了,他们也觉得,你们分开是合适的。” “我听天耀说,你对离婚协议的异议是在中医院的所有权上,”扁妖妖笑了笑,她对周岁淮说:“这个我能做主,中医院原本就是我手里的,如今你要,我可以承诺,包括离婚协议里的那些连同中医院,都能一起给你,未来你是要给恩幼,或者谁,都行,这一点上,我没有扁栀那丫头的执念。” “她总觉得要替我守着点什么,其实压根不用,这些都是身外物,能够促成一件事情的圆满结束,我觉得不亏。” 扁妖妖说的很真诚。 她对周岁淮抱歉是真的,对他跟扁栀感情里的遗憾也是真的。 可是一如她说的,过去的那几年,是周岁淮心里的刺,这根刺混杂着不甘心,难过,遗憾,偏执会变成一把最伤人的利刃。 她从不相信周岁淮会伤害扁栀,可失望堆积成塔,她怕在继续下去,两人连日后维持最基本的表面和平都做不到了。 他们如今不仅仅是自己,也是父母,她不能不为孩子考虑,她不希望几个孩子的父母最后会因为“不甘心,不痛快”走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协议我放在你家里了,答应妖妖阿姨,回去好好看看。”扁妖妖说话总是温柔的,带着牵引人的语调,目光柔和的叫人不忍,也不会拒绝。 “我想见她。”可周岁淮很固执。 扁妖妖闻言,看着周岁淮笑了笑,“这么晚了,见面也不合适,你早点回去休息。”扁妖妖没有说的是,他们是明天的一早的飞机。 周岁淮却还是那句:“我想见她,妖妖阿姨,我只需要十五分钟,您帮我叫她下来可以么?” 扁妖妖看着他,而后说:“可她已经睡了,你要因为自己想见她,让我将她从睡梦中喊起来么?” 扁妖妖温柔聪慧,只要想她,就没有人能够跟她纠缠太久。 周岁淮满腔的话,被这句话噎在嘴边。 “我……” “回去吧,好好过日子,时间会带走一切,妖妖阿姨跟你保证,这不会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日后,等孩子的婚礼上,你们会再见,到时候,你们会把这些年的爱恨情仇都放下,到时候不会有失控,也不会有尖锐,你们能和和睦睦的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顿饭,这样不好么?” 扁妖妖实在会形容,画面感一下子就出来了,和谐的场景叫人向往。 可周岁淮依旧摇了摇头,“不好。” 扁妖妖叹了口气,“岁淮,你太固执了。” 周岁淮没再开口说话,扁妖妖也没再劝,她走进屋内,拉上了房门,再一次隔绝了一切交流的可能性。 他在楼下站了一会儿。 而后,转头往自己家里走。 周国涛坐在客厅里,正不爽呢,见周岁淮回来,顿时睁大了眼睛,刚要骂,周岁淮已经风风火火的冲到楼上去了。 公主的房间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周岁淮蹲在公主床旁边,捏了捏肉乎乎的小脸。 忽闪忽闪的眼睛睁开了一下,又卷着被子无意识的笑了一下,闷着被子里头,稚声稚气的喊,“爸爸,我睡觉呢。” 周岁淮半跪在地上,手轻轻拉了拉闺女搁在被子外头的手臂,“爸求你件事呗。” 第1056章 我觉得,爸爸跟我一样爱你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国涛就无语了。 “周岁淮,我说你怎么这么能折腾呢?” “你到底是不是有病?!” 周岁淮站在厨房里头,身上还是那套病号服,手上拿着锅铲,身边围着几个小屁孩,慢悠悠的,“可不有病呢么。” 周国涛:“……” 焦糖香甜的的味道散发在整个周家。 周岁寒才发现人没了,匆匆的从医院回来,一进门见这阵仗都呆住了。 “周岁淮!”周岁寒无语的看着厨房里的人,“你从医院逃跑回来,就是为了回来做糖葫芦!” 周岁淮头也没回,“啊。” “你是不是有毛病!你脑子应该去检查一下了!大半夜的,你怎么会忽然想吃糖葫芦!” “而且!”从医院,医生的眼皮地地底下逃走了! “你身上的伤——” 周岁寒走过去,被周岁淮塞了一个橘子味的糖葫芦过来,“我的伤没事,别担心。” 几个孩子显然是已经睡着了又被亲爹从床上薅起来的,身上还穿着睡衣,孩子王周恩幼举着糖葫芦站在最前面,小手朝前,“出发!” 身后几个傻子跟着进近,原本以为就是瞎闹呢,结果,几个孩子都走到门口了还没折回来,为首的周恩幼掂着脚尖,一下子打开了家里的大门,“哗!”一下带头冲了出去。 等周国涛反应过来的时候,周恩幼几个已经一头乱发冲到对面去了。 周国涛愣住,刚要转头问怎么回事,便见周岁淮也一阵风的出去了。 周国涛眼睁睁看着周恩幼推开了扁氏公馆家的小围栏。 门口有毒蝎,也有霍家的人,周岁淮进不去,可周恩幼跟几个孩子,他们拦不住。 特别是周恩幼那一张甜嘴,叔叔,叔叔的,叫起来,让一众大佬爷们都忍不住咧嘴笑。 扁妖妖在屋子里喝茶呢,家门忽然开了,还不等她反应呢,周恩幼噔噔噔的往楼上去了,她刚刚“哎——”了一声,几个熊孩子一下子就跳到她的身上来了,她刚刚站起来的腿又生生坐了下去。 顾言守在扁栀的房间门外,双手环胸,确保明天离开a城之前,不能再节外生枝。 结果。 这里刚刚想着呢。 节外生枝的就来了。 身上穿着粉嘟嘟的睡袄子,一双跟扁栀如出一辙的大眼睛,才不过八岁,就已然很有美人胚子的雏形了。 顾言想着,这丫头长大了,不知道得祸害多少好人家的小伙子呢。 女土匪走到跟前了,两只手一只举着一个糖葫芦,其中一个是草莓味的,香甜的味道在走廊里散开。 “顾言叔叔,帮我开门,我要进去找我妈妈。”女土匪说的理直气壮。 顾言看着她,半蹲下身子,没有立刻没迷惑,而是对着那跟草莓的糖葫芦抬了抬下巴,问她,“大半夜的,哪里来的?” 周恩幼眨了眨眼睛,很聪明,“家里拿来的呀。” 小小年纪,就会搪塞人了,顾言知道周岁淮来过了,所以心里这会儿有防备呢,“你爹给的。” 周恩幼咬了一口右手的糖葫芦,没咬下来多少,舔了舔嘴边的糖,歪着头说:“我是我妈妈的小棉袄,还不能给我妈妈糖葫芦么?” “顾言叔叔,你没闺女,你不会懂的。”小丫头是懂杀人诛心的。 顾言刚要瞪气眼睛说话,小丫头先下手为强。 顾言折腾沙场多少年,被一个黄毛丫头示好的吻给唬住了,楞在原地好久都没反应过来。 在他怔楞时,那抹甜腻的香味浅浅的传过来,周恩幼对着他咧着嘴,笑的很甜,又真心。 奶声奶气的调调落在了顾言的心头,“不怕,顾叔叔,以后我给你养老。” 顾言的那一棵糙汉的心呦,顿时会化成了一滩软乎乎泡泡水。 林灵上来的时候,走廊上哪里还有周恩幼的影子,就剩下一个化作痴汉,一脸呆傻痴笑的顾言了。 林灵摇了摇头,毒蝎的这般家伙,都不是那小活宝的对手呦。 周恩幼毫无阻碍的进了扁栀的房间。 彼时,扁栀正在浴室里处理伤口,要回去复诊,肯定要去见见孩子,这幅样子,恐怕把人吓到。 她刚从浴室出来,就瞧见床上坐了个小人,歪着头,啃着手里的糖葫芦,见扁栀出来,先是在扁栀的脸上扫了一下,而后,歪头,一点不带怕的问扁栀,“妈妈,你也打架么?” 扁栀笑了笑,把棉签丢进垃圾桶里,坐到周恩幼的面前,低头问她,“怕不怕?” 周恩幼摇摇头,“我知道妈妈不会吃亏,顾言叔叔说了,你是最厉害的。” 保证了自己人绝对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吃亏,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周恩幼年纪小,脑子好着呢。 扁栀笑了笑,问她,“这么迟,还吃这个?” 周恩幼把手里草莓味的糖葫芦递给她,摁着扁栀的手,塞了一粒到她嘴里。 甜甜的滋味伴随着草莓的香甜在口腔内散开,甜滋滋的。 “妈妈,你吃了爸爸做的糖葫芦,就不能再生气了。”周恩幼瞪着大眼睛,嘴巴可没停,说出来的有些含糊,可一直在说。 扁栀:“嗯?” “爸爸说的,我都睡觉了,他叫我起来给你送糖葫芦的,他说,你吃了他做的糖葫芦,就不能再生他的气了,”周恩幼说着,又捏着扁栀的手背摁着糖葫芦的往扁栀的嘴里又放了一颗。 “你已经吃了两粒了,所以,可以两次不生气。” 扁栀微微愣住,嘴里塞着草莓,都忘记嚼了,“爸爸说的?” 周恩幼点点头,“哦,”周恩幼说着,伸出小手从兜里套啊套,她的睡袄子口袋很大,小手套了好一会儿才掏出一个手机来,“爸爸叫我给你的。” 扁栀再次愣住。 周恩幼站起来,混杂着甜滋滋的焦糖味亲了扁栀一下,笑着对扁栀说:“妈妈,我觉得,爸爸跟我一样爱你。” 说着,小短腿噔噔噔的下了床,又噔噔噔的往外走。 几岁的孩子,已经非常懂人情世故的知道要给人留对话的空间了。 女土匪小短腿从楼上噔噔噔的下楼,小手一挥,家里几个小傻子跟着一窝蜂的从扁妖妖身上下来,又一窝蜂的冲出了扁家。 扁妖妖看着空唠唠的双手,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扁家门外。 周恩幼站定在周岁淮的跟前,小军姿一站,“爸爸!已经完成任务!妈妈已经顺利拿到手机!” 周岁淮笑了笑,摸了摸周恩幼的头,“去睡觉。” 周恩幼又瞪着两只小短腿哗啦啦的走了,那气势,长大了,可着实不是个省油灯。 第1057章 我是去找你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将手机放在床上,跟它大眼瞪小眼。 这个手机是周岁淮的。 她碰了碰,手机页面亮起来,手机屏保上的人穿着白大褂,坐在就诊桌前,面前是一份快餐,她懒懒散散的低眉没什么胃口的吃两口饭,不知道谁在这个时候喊了她一声,穿着白大褂的人应声抬起头,许是因为看见了心上人,微微蹙着的眉头顿时舒张开来,嘴角上扬着看向镜头的方向,身后的一抹阳光落进来,正好打在少女的脸上,温柔又美丽。 扁栀不记得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了。 她看着这张照片微微出神时,电话忽然震动起来,手机上显示着:“二哥”两个字。 她摁了接听按钮。 对面的人“喂”了一声后,她“嗯”了声。 之后,彼此安静好久。 却又想是在这无声中,贴切感知着对方的存在。 扁栀捏着手机,并不心急,她将耳朵轻轻的贴着手机,等着对面的人说话。 寂静的沉默在无声流淌。 好久后。 才听见,电话对面的人又“喂”了一声。 扁栀浅浅的,“嗯,我在听。” 周岁淮这次没有在停顿,伴着风声,扁栀听见他混杂着树叶的沙沙声,问她,“疼不疼?” 今天,还多人问她这几句。 霍天耀几个,霍老爷子,阮玲玉,扁妖妖。 她都摇了头,可在周岁淮这里,“不”字转了个弯,“嗯,有点儿疼。” 隐晦的疼,并不剧烈。 对于扁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来说,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不过是想在这里撒个娇,叫电话对面的人心疼一下自己罢了。 对面的人也确实心疼了,声音低了几分,情绪落下去,“抱歉。” 顿了几秒。 “不是故意的。” 又顿了几秒,“以后不会了。” 扁栀抿了抿唇,手在被单上的小碎花上轻轻的划了划,“不疼,只是看着有点惨,霍天耀下手没轻重,你要再医院好好看看。” 周岁淮:“嗯。” 又是一阵沉默。 周岁淮其实没想好要说什么,他只是急切的想要跟她说说话,今天的事做的荒唐,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该打,该狠狠的打。 想道个歉,可两人好像好久没有好好说话了,道歉的话,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一句疼不疼,想了半天说出口,自己心里都已经崩溃的不行,表面还得装着没那么难受,这种感觉把人都变得扭曲。 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要说对不起。 还是说我爱你。 身边有好多人现在觉得他们不应该在继续在一起,周岁寒,周国涛,扁妖妖,毒蝎的人,所有的这些身边的人,从前赞成且乐见其成他们在一起的人,现在都反对他们在一起。 可他不管这些人。 他就是想问一问她,想问一问,你也跟他们一样觉得,咱们不应该继续再往下走了么? 可他太久没跟扁栀说软和的话了,脸绷着,跟自己的自尊掰扯着,难受的几乎要分裂。 扁栀听见对面电话里车子从身边呼啸而过的声音,她敏锐的察觉到什么,问周岁淮,“你在我家门口?” 还不等周岁淮说,扁栀已经赤脚踏在了地板上,拉开了阳台上落地窗的门。 周岁淮站在扁氏公馆门口的大树下,树灯昏暗,扁栀站在阳台上,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只能模糊的看见周岁淮的身形轮廓。 他身上还穿着医院里的病号服,连外套都没披,风卷了一阵过来,衣摆轻轻被带动,这一幕的周岁淮,显得孤寂又寂寥。 扁栀的心一抽。 便听见电话对面的人轻轻说了一句,“我是去找你的。” 扁栀愣住。 又听见电话对面的人补充着说:“我知道,你在北美,我当时是去找你的。” 第1058章 她是我活着的所有意义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一句【我知道,你在北美,我当时是去找你的。】让扁栀热泪盈眶。 她曾经,认真的要放开他。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这都是亏欠,以至于她在面对周岁淮的时候,永远不能理直气壮,因为她理亏啦,做什么都带着歉疚。 周岁淮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扁栀的心软乎乎的一片,她总以为,这五年,会让周岁淮跟自己产生隔阂,她总以为,他会恨她。 失忆之后的周岁淮,不似曾经热烈。 表达也含蓄。 一句【我是去找你的,】与【我心里还有你,】并无区别。 扁栀眼眶含泪,刚要开口,便见周家方向远远的冲出来一个人,几秒后,扁栀看着周国涛一把抽走了周岁淮耳边的手机。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扁栀都能听见周国涛的怒吼,“周岁淮,你是不是疯了!大晚上的在这里吹冷风,立马给我滚回医院!要不要命!” 说着,周国涛直接揪起周岁淮的耳朵,拉被塞进了后边的车子里。 “咣!”的一声,车门被狠狠甩上,车子呼啸着在浓稠的黑夜中卷了一阵风,只能看见一个车屁股了。 扁栀:“……” 周国涛在组织两个人在一起的这件事情上,是下了苦功夫的。 之后,扁栀在打周岁寒的电话,显示的都是已关机。 她回了房间,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纯黑色的运动服,才换了双手撑在阳台上要往下跳,扁妖妖惊恐的站在楼下,嘴巴张大的可以塞进一枚鸡蛋。 “你……是要跳……楼吗?!”扁妖妖眼神地震。 扁栀双手松了力道,从外沿又跳回去。 目睹这一幕,扁妖妖的崩溃程度跟周国涛看见周岁淮在萧瑟的风中单薄的穿一件薄薄的病号服有的一拼。 第二天一早。 扁栀看着扁妖妖眼底下挂着的硕大黑眼圈,叹了口气。 “妈,不至于。” 扁妖妖多年没熬过夜,现在状态宛若幽魂,有气无力,“我不至于,那么高的阳台,昨天我要是没喊一声,你是不是就要往下跳?我看你是不要命了,行了,你别跟我说话,过来把早餐吃了,出发了。” 扁栀拿了一片面包,“去哪?” 扁妖妖:“回北美。” 扁栀:“……” 扁妖妖担心自己说不够清楚,转头看向扁栀,眼里有严厉,“你之前答应过我的,在复诊这件事上一定会百分百的配合,你的复诊医生已经在等你,万事以后再说。” 扁妖妖很少对扁栀有严厉的时候,除了在复诊这件事上,是万分之一都不会退让的。 扁栀随口吃了片面包,想着抽空去楼上再给周岁寒的手机去个电话,结果还是显示关机。 她这里还没放下手机呢,扁妖妖进门了,直接往她身上套了个外套,围了条围巾,“走了。” 行动迅速果断。 扁栀出门的时候,冬日里的阳光刚刚升起,没有什么温度,带了点清晨的凉意。 飞机的双翼在空中哗哗的转动,发出很大的声音。 扁栀在扁妖妖的注视下一步步的往飞机方向走,忽然,身后远处一辆车疾驰而来。 扁栀立即转头,她的心跳忽然跳的很快,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预感,是周岁淮来了。 车子在距离飞机五十米远的距离如猛虎般抓地,猛的停下。 周岁淮一脸一夜未睡的苍白,可眼神看着她的方向很坚定。 他走过来。 霍家的人围上去,毒蝎的人站在霍家人的身后,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守线。 “走吧,到点了。”扁妖妖在身后说。 扁栀视线越过人群,跟那头的周岁淮遥遥对视,扁妖妖下车拉了拉扁栀的手臂。 扁栀一步三回头。 最终,在上飞机前,扁栀张了张嘴,对形单影只,已经被围在中间的这周岁淮说了两个字:“等我。” 飞机上。 扁栀一路沉默,扁妖妖数次看扁栀的侧脸。 最终,开了口,“你们不合适,我希望这次复诊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你都不要回来了,时间会带走一切的。" 扁栀没有开口说话。 扁妖妖便又说:“你们还有孩子,应该把体面维持在最佳的位置上,妈妈说这话,是为你好,你懂的对么?” 扁栀偏头看向飞机的窗外。 她的声音淡淡的,像是离开的那五年,心如死灰,情绪毫无起伏。 她说:“妈妈,可我就是为他活着的呀。” 扁妖妖怔住。 “当年你的离开,我难过了很久,我一个人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我也有朋友,有信仰,有病人,可我好像没有什么特别依恋的东西,随时都可以死去,我有一日曾想,如果我真的要死了,我最想见的人是谁, 那个时候,我想了很久,很久,没有,我一个想见的人都没有,一个我牵挂的人都没有,我很孤独的活着,直到他出现,像是冬日里的一抹阳光,毫不吝啬的照进了沟渠,您能明白那种感觉么?” “从此之后,我心里住了一个人,我希望他高兴,希望他开心,因为他的存在,我觉得原本黑暗的世界都有了色彩,我不在行尸走肉的活着,如果真的有一日我要离开这个世界,我想,我最后要见的人,一定是他。” “我们是有孩子的,可在我看来,他依旧最重要,这五年,我过的很苦,昏迷成为废人的那一年里,有的时候我能够感知外界的,那个时候,我唯一的念头是,我还想见一见的我爱人,我一定要活着!” “妈,”扁栀的声音空寂,“离开了他,我活着就没有意义了,所以,你要我死么?” 扁妖妖的眼神震惊的看着扁栀。 扁栀依旧看着飞机外,她身上的生动的,也似乎随着越来越远离A城而消失殆尽。 驾驶飞机的是毒蝎的人,在听见扁栀的话后,也怔楞了许久。 扁栀没在开口。 一个人出生,就要背负太多。 要养育孩子,要赡养父母,不能辜负身边人的期待,这些人是真心对她好。 她懂的啊。 否则,她不可能跟着上飞机,只要她不想,谁也勉强不了她做任何事情。 可这是霍家,是扁妖妖,是毒蝎。 是一直站在她身后支持她的人,这些人,都不认为她跟周岁淮应该在一起。 可周岁淮是她活下去的意义。 她要怎么办? 她能怎么办? 扁栀不再开口,扁妖妖也哑然。 飞机一往无前,落地北美。 第1059章 之前的药还有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的话凉薄。 扁妖妖当下其实想反驳。 为了情爱,父母,朋友,亲属,什么可以不要么? 可如果真的不要,不在意,扁栀就不可能跟着回北美。 她也没有摆臭脸,之后的一切都很配合,像之前受伤时那么配合。 到了时间就吃饭,复诊,根据医生的调整吃药做复健,然后再复诊。 扁栀配合度是百分百的。 可扁妖妖就是一点点的感觉到,扁栀身上属于活人的气息一点点的落下去,像是生病的那几年,活的像个行尸走肉。 扁妖妖心里挣扎啊。 她不忍心,也不愿意把心里的宝贝送到别人的手里去磋磨,周国涛那种德行的人,她怎么放心? 于是,在这两难中,扁妖妖日复一日的天人交战。 周岁淮在医院里养了几日。 期间,外头流言四起。 关于:【周岁淮结婚?】的热搜高居不下。 那一日在片场,所有有拍摄到场面的仪器都被没收,连有人藏在洗手槽里头的手机都被搜了出来。 毒蝎跟霍家的人是想教训周岁淮,可没想毁了他。 加上情报局的人一起过来,那一日,那么多人,楞是一星半点的影片都没遗落出去。 只要没被拍到,外头的人爱说什么说什么,都可以被定义为流言。 “好险!”李坤在病房里感慨,“我还以为我得救一波口碑呢,没想到啊,毒蝎的人做事,果然靠谱。” 周岁淮穿着病号服,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叶,脸上毫无波澜。 “周岁淮!”周国涛推开门进来,看见依旧站在窗边的人,微微蹙眉后,后松开眉头,对身后的人说:“玉玉,进来吧。” 程玉玉手里提着一个果篮,今天穿了一身的白,进门的时候,脸上挂着很乖巧的笑。 “岁淮,你好点了么?” 周国涛张罗程玉玉坐下,程玉玉笑了笑,却走到周岁淮的身边去,看见他脸上的伤口,想抬手触碰,始终沉默的男人没有避开,而是锐利的眼神转过来,让程玉玉的手生生的就顿在了原地。 周国涛:“周岁淮,你凶什么!没人管得了你是么?!” “玉玉,来,坐伯父这里啦。” 程玉玉依依不舍的看了眼周岁淮,见后者没反应,只好微微叹气,而后,坐到了周国涛对面的位置上,柔着语调,“伯父,你别怪岁淮,他已经受伤了,多可伶呢。” “他可怜?”周国涛冷哼了一声,“他的魂都被勾走了,可怜什么?” 程玉玉喝了口水,笑了笑。 周国涛又对程玉玉说:“玉玉啊,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那个脾气,现在对那个扁栀,也是一时的鬼迷心窍,你别往心里去,男人就是这么点德行,得不到的总在骚动,你等他这个劲头过去了,他也就好了。” 程玉玉很乖巧的笑了笑,点点头,“伯父,我知道的。” 周国涛很满意程玉玉,很听话,家里是文化人,周家在经济上也拿捏的住,这给与他心里上很大的满足感。 他现在觉得,周岁淮未来找谁做老婆都行,只要是A城的,他能够拿捏的住的,日后对方不能把他的脸踩在地板上摩擦的,就都行! 周国涛正满意的看着程玉玉呢,忽的,双手懒散插兜立在窗边的人很低的笑了一声、 笑声带了讽刺,听的周国涛眉头一皱,下意识的问,“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好久没开口的人,像是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刚刚说,我一时鬼迷心窍,我就在想,嗯,我这个一时的时间,会不会有点久,五年了吧?目前还在持续,恐怕,得持续一辈子,爸,你就别耽误比人了吧。” 周岁淮嘴角挂笑,眼底却毫无笑意。 周国涛被气得心里直抽抽,当即“蹭!”的一下就站起来,指着周岁淮的鼻子,“你还有脸说!”还要骂,被程玉玉抬手拦住了,“伯父,您消消气,您刚刚也说了,男孩子嘛,都会有叛逆期的,您别生气了,过了就好了。” 周岁淮却笑的更大声了,周国涛脸色铁青的看着他。 而后,听见周岁淮挑着眉毛说:“啊,男孩子,我早不是男孩了,我是男人了。” 周国涛:“……” 程玉玉:“……” 直到两人离开,周岁淮的笑声都没停止,等人走远了,周岁淮才寂寥的停止了笑,扭头再度看向窗外。 她说的:等我回来。 可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一个礼拜。 两个礼拜。 一个月过去了。 周国涛站在花园里浇花,程玉玉站在一旁娇娇怯的偷看晒太阳的周岁淮。 周国涛示意程玉玉过去找周岁淮套套近乎。 程玉玉害羞的低头,心里头却有点不敢,最近周岁淮跟变了个人似的,嘴巴太毒舌了,她都怕了。 “你怕啥,日后两个人要在一起,还能怕他那小子几句话,快去。”周国涛说。 程玉玉笑了笑,抿唇终于还是过去了,“岁淮,你在看什么书啊?” 周岁淮头也没抬,没回答这几句、 周国涛在那边不满的“啧”了一下,“怎么对客人的!” 周岁淮终于放下剧本,“啊”了一句,而后困惑的看向周国涛,“是客人呢?” 周国涛跟程玉玉听见这凉飕飕的话,心里咯噔一下。 周国涛刚要说,你又要放什么屁。 便听见周岁淮慢悠悠的配合着揶揄的口吻对周国涛说:“最近这么频繁来咱家,我看着频率,还以为你这事要给我添后妈呢。” “周岁淮!”周国涛气死了,双手攥拳,“你说的什么屁话!” 程玉玉涨红了一张脸,咬着唇,眼底含泪好不可怜。 可周岁淮宛若一个睁眼瞎,完全看不见,继续拿起剧本,慢悠悠的继续看。 程玉玉见没效果,只好从站回周国涛的身边,低低的问上一句:“岁淮,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啊?” 周国涛想说,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么? 这程玉玉太不给力,白费他一番苦心! 一边又想着说让程玉玉多接触接触孩子,可是又想起之前扁栀的警告,终究是不敢,只能深深叹气。 可周国涛没提,程玉玉自己领会到了。 她努力向几个孩子示好,连刘书意都没放过,可那几个孩子淘气的很,不是拿水枪滋她,就是逗弄她把她推到门外,几个周家的孩子也就罢了,刘书意居然给敢给她脸色。 程玉玉气的脸色发沉,在某一日去周家的路上,给经济人去了个电话。 “之前那个药,还有么?” 第1060章 腹黑周恩幼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隔日一早。 程玉玉带了一个当下最时髦的坦克游戏机来周家。 要敲门进去的时候,门正巧从里面开了。 程玉玉愣了一下,举着东西的手下意识的抖了抖。 李坤一开始没在意,他还跟程玉玉问了声好,程玉玉有段时间没做过这事了,慌了一秒。 不过也只是很短暂的一秒,而后,她立马挂上了平日里伪善的笑意,“李坤,走了么?” 李坤点点头,刚要跟程玉玉错身而过时,李坤忽然停步。 “等等。” 程玉玉的脸在那一刻顿住,不过在转头后又是一副笑意吟吟的模样,她笑着看向李坤,“嗯?怎么了?” 李坤指了指程玉玉手里的糖葫芦,“给我一串呗,这口味我喜欢。” 李坤是真的喜欢,上次扁栀做过一次,他蹭了一根。 别人都说这口味怪,可偏偏他跟刘书意喜欢这种黄桃挂糖的特别味道。 这次看见,想起上次的滋味,于是对程玉玉开了口。 程玉玉似乎完全没想到李坤也会喜欢这种古怪的味道,她的笑容僵了一下,而后,下意识的将糖葫芦往后移了移,嘴里,“啊,你也喜欢吃啊,可不巧了,今天这个是给书意的呢。” “给刘书意的?”李坤十分不解。 程玉玉是个目的性很强的人,刘书意不姓周,所以她一向不太讨好她。 今天却意外的给她专门带吃的。 “啊,”程玉玉笑了笑,举起手叫李坤看的清楚些,“还有一串草莓的,是给周恩幼的。” 这就说得过去的,两个小家伙形影不离,多买一个也不奇怪。 说完,李坤点点头,说了句“走了,”转头离开了。 等到走出去好几步,李坤才忽然猛地停顿住步子,草莓味的好买,可这种黄桃味道的,除非自己做,否则,市面上可没有! 李坤心里疑惑丛生,忽然手机来了电话,对面的人急匆匆的说了句什么,李坤顿时较快脚步往外头去了。 程玉玉刚刚被李坤疑惑的眼神盯的浑身发毛,举着糖葫芦的手,现在还在抖。 真tm的! 出师不利! 不过没事,程玉玉在心里安慰自己,接下来,一定会顺顺利利的。 找到刘书意很简单,这孩子,要么在周恩幼的身边,要么就是在书房。 当程玉玉举着糖葫芦递到刘书意的面前时,这孩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反而安静而沉稳的看着她,反问了一句:“为什么给我?” 程玉玉哈哈笑了一声,“这有什么为什么啊,看你这孩子说的,阿姨喜欢你呗。” 当下程玉玉就后悔了,不应该找刘书意开刀,这孩子冷静的一点也不想这个年纪的人应该有的样子,一双眼睛安静又冷漠,不说话的时候,有点渗人。 刘书意安静了几秒,而后,看了眼程玉玉手里的东西。 “好,”在程玉玉心里防线都要崩塌的时候,刘书意接过了黄桃味的糖葫芦,“谢谢阿姨。” 程玉玉顿时心花怒放,她有些急切的盯着刘书意,怂恿着:“你试试看,好不好吃,好吃的话,阿姨以后再给你买。” 刘书意再次停顿,这一次,比前面停顿的时间还要久一点。 程玉玉那种被看穿的感觉再一次油然而生。 “好,”在程玉玉后背冒冷汗的时候,刘书意将黄桃塞进了嘴里,咬了一粒。 程玉玉顿时喜笑颜开,对着刘书意一顿夸赞,“真是乖孩子,来,”程玉玉把手里的另外一串递给刘书意,对刘书意笑着说:“这个给你恩幼妹妹,”程玉玉一副哄小孩的语气对刘书意说。 这话落下,刘书意进行了第三次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两次都要难捱,因为刘书意的视线落在草莓味的糖葫芦上,太久了。 久到程玉玉都要以为刘书意是发现了什么。 “好。”刘书意接过。 程玉玉当即呼出一口长气,抬手原本想揉一把刘书意的头,可被她避开了,她也不尴尬,只笑,“你这孩子,反应怎么老是慢半拍呢?” 刘书意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一只耳朵听不见。” 程玉玉心想,是么? 那这句怎么还回答的挺快的呢。 刘书意举着糖葫芦转头就走,程玉玉在后面,“书意,你可要记得这是给恩幼妹妹的哦。” 刘书意头也不回的点头。 程玉玉站在原地,对着刘书意上楼的背影,露出了一抹阴冷的笑容。 刘书意先是去了卫生间,脸上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样子,只是将那串草莓味的糖葫芦放到了桌子上,而后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她俯身在垃圾桶旁,手指塞进了喉咙里。 几秒后。 将刚刚吃进去的东西,全数吐了出去,然后,安静的将垃圾袋绑了起来,给垃圾桶换了个新的袋子。 走出卫生间的门时,因为呕吐,那张常年面无表情的眼睛里染了抹水润,她举着草莓味的糖葫芦,坐到了长廊的地板上,学着周恩幼的样子,将腿伸出去。 从这个角度往下看,客厅里的一切一览无余。 周恩幼转头看了眼刘书意,笑了笑,“谁喊你吃那么一大口的。” 刘书意小小一副面瘫脸,“不吃,她不信。” 周恩幼笑问,“好吃么?” 刘书意认真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跟院长妈妈做的,差远了。” 说着,刘书意把糖葫芦举到周恩幼的面前,“要试试么?” 周恩幼咯咯一笑,“我可不要。” 刘书意看着周恩幼,周恩幼看着刘书意举着的糖葫芦。 正巧这个时候,楼下有脚步声上来,啪嗒啪嗒,落在楼梯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两人都知道是谁上来了。 周恩幼先笑了,刘书意没笑,可却意会了周恩幼的意图。 “确定么?”刘书意问。 周恩幼点点头,“啊。” 周恩幼说着,从刘书意的手里拿走了那串糖葫芦,扶着木质的扶手站了起来。 她对着刘书意说:“你别来。” 刘书意却没听,跟在周恩幼的身后。 小女孩张的快,身子却依旧瘦瘦的,一溜烟的功夫,就堵到了楼梯口。 将楼梯下方的人堵在了几个台阶之下,乖乖巧巧的笑的可招人喜欢了。 女土匪把糖葫芦递出去,声音脆脆的说:“请你吃我最最最喜欢的糖葫芦,草莓味道的。” 第1061章 回春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国涛刚跟程玉玉说教一番,上楼之前,刚喝了口茶水。 嘴巴里有点淡。 草莓味的糖葫芦散发着焦糖甜滋滋的味道,小家伙平日里淘气的很,这会儿乖乖的把心头好举到跟前,“呦——”周国涛故意逗她,“怎么啦?今天这么大方?” 周恩幼笑的可甜了,眉眼间很有扁栀的神韵,“我一直很大方的呀,给你吃一粒。” 周国涛笑了笑,俯身,咬了一小口,“行,那谢谢宝贝了。” 周国涛别的地方上迂腐的很,可对待几个孩子,那确实是掏心掏肺。 可如今看来,一腔真心,终究是要错付了。 周国涛头也没回的去了书房,所以他没有瞧见,宝贝孙女对着他的背影,深深的鞠了一躬。 在走廊里,轻轻的说了一句:“爷爷,您为爸爸妈妈复合做的贡献,孙女会一辈子记得的。” 当天下午。 周国涛正聚精会神的看球赛呢,忽然又被人塞了一粒糖葫芦。 草莓味的。 他回神的时候,嘴巴里已经只剩下一点草莓味了,周恩幼在院子里跟几个哥哥玩的不亦乐乎。 当晚。 他洗了澡,从浴室里出来,忽然感觉浑身一股子燥热,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一下子站定在原位上。 元一宁躺在阳台上跟群里几个小姐妹热聊,聊的正高兴呢,忽然一直滚热的手伸了过来。 元一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拖进了被里。 三个小时后。 元一宁一脸震惊跟生无可恋,她瞪着身上的人,惊诧的问,“老周,你吃了几粒啊!不要命了!" 回应她的,除了暖气里呼呼吹出冷风,还有周国涛最原始的狂野。 第二天一早,周国涛跟元一宁都没有下楼吃饭。 周老太太不解的往楼上看了好几眼,问周岁寒,周岁寒说:“叫了,有气无力的说今早不吃了,不知道他们昨晚搞什么鬼了。” 周国涛睡醒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黑了。 人不能不服老,他扶着腰从浴室里出来,门枝丫一声开了。 女土匪走了进来,笑眯眯的,贼兮兮的问周国涛,“爷爷,你今天一天怎么都不下楼呀。” 周国涛叹气,想说孩子,你不懂啊,脸上却是慈爱的摸样,“爷爷累。” “哦,”周恩幼笑了笑,转头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回来,手里端着一盘的蔬菜沙拉,最上面点缀了一粒鲜红的大草莓,跟昨天那个裹了焦糖的糖葫芦口味很像。 当晚。 当那股熟悉的感觉再一次涌至周国涛的四肢时,他自己都被吓到了。 这—— 返老还童了?!!! 怎么的,这么猛?! 可明明脚底板还虚,四肢都不太抬起的来,这—— 周国涛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欲望,伸手摸到元一宁的身上时,元一宁惊恐的从床上弹起来。 周国涛挺无奈的笑了一下,“我没想到我还挺厉害的呢。” 这是周国涛跟元一宁连续第二天没下去吃饭,周老太太再度偏头,问周恩幼,“又再楼上吃?” 周恩幼点点头,从冰箱的冷冻室里拿出了那串包好的糖葫芦,一共八粒。 除开今天的,还有五个。 她拆了一个下来,将剩下的小心翼翼放进了冷冻柜里,然后端着沙拉上了楼。 楼下,周老太太看着周恩幼上楼的小身影,感慨,“闺女,就是懂事呦。” 周恩幼走到楼梯口,对着周老太太笑了笑,“是呢,我为这个家啊,操碎多少心呦。” 周老太太看着她装大人的样子,忍不住捂嘴笑了。 这一晚上,周国涛没力气折腾了。 可他很热,浑身燥热,心里万马奔腾,可心有力而余不足啊,家庭医生上门的时候,元一宁坐在距离周国涛十万八千里的位置,嫌弃的对家庭医生说:“快给看看吧,一把年纪了,这是磕了多少药,要人命呢!” 周国涛觉得自己冤枉,再三跟医生保证,“真没吃药,回春来着。” 医生看了周国涛眼底卧着的乌青,一副被掏空的样子,当即给验了血。 第1062章 自求多福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化验结果出来了。 家庭医生满脸复杂的看了眼周国涛,又看了眼站在最远处,一副“雨我无瓜”的元一宁。 男人要面子,家庭医生也能理解,于是,这一次只是很隐晦的对周国涛说:“您,还是要节制一点的。” 周国涛想说想节制啊,但是原始欲望克制不了啊。 这种事情,也不太好说,对面的人上了年纪了,小小怡情,都是男人,能懂、 所以,这一次,家庭医生给周国涛推了一针,然后就走了。 周岁淮跟周岁寒问了一嘴,家庭医生笑了笑说:“没什么,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周岁淮跟周岁寒一头雾水。 可等到第二次家庭医生再上门的时候,周岁淮跟周岁寒就不能随口被打发了。 家庭医生也不好再隐瞒,压低音量,没叫老太太听见,对两人说了句:“好像……上瘾了。” 周岁淮一开始没太注意,反问了一句,“什么?” 家庭医生跟周岁寒对视了一眼,而后,低低解释了句:“对,那个。” 周岁淮一头雾水,“哪个?” 家庭医生:“……” 周岁寒:“……” 家庭医生说的更直白一些后,周岁淮战术性后仰,“什么?!疯了吧?!” 家庭医生点点头,“这药啊,不能多吃,按照周先生这个年纪,一个月一次最多了,他这跟嗑药一样上瘾了,我这手里的药越用越高级了,再这么下去,得去医院了。” “真的,不管男女哪方面的需求,都要克制,这瘾大,伤身呐!” 周岁淮:“……” 周岁寒:“……” 这种事情,作为子女的实在不好开口,毕竟周国涛跟元一宁一把年纪了,这种事情,小辈咋说?谁说谁尴尬。 两人想着,再看看,周国涛那么养生的人,应该不至于的。 结果! 隔天,家庭医生在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背着包脚步匆匆的又来了! 周岁淮都无语了,拉上了周岁寒一起上了楼。 周岁淮靠在门口,盯着周国涛那张被掏空的老脸,非常匪夷所思的对周国涛说:“爸,差不多得了,折腾什么呢。” “对啊,”周岁寒也崩溃,“你不休息,我妈也得休息啊。” 元一宁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 老了老了被儿子看笑话,听见两个儿子这么说,立马也帮腔,“对啊,老周,适可而止吧!” 周国涛再蠢,也知道自己这是身体有问题了,可他这把年纪了,谁对他下药啊。 再者说了,他一日三餐都在家里,元一宁吃什么,他也吃什么,怎么可能呢!根本没可能啊! “真……哎,我怎么说啊,我真没有吃药,我不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 这话都没法往下说,老脸丢尽! “您自己没吃,那别人给你吃啊?”周岁淮风凉话嗖嗖的,“人图啥啊?” 周岁寒在一旁,“图你年纪大,图你不洗澡?” 周国涛瞪眼,“谁不洗澡!不过这事,真的邪门,我真的不知道!我没干过!” 家庭医生又给推了一针,让周国涛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激素啥的,看是不是失衡了。 年纪大了,就怕去医院。 “要不让中医来看看吧,”周国涛说:“我不想去医院,西医那些机器在身上扫来扫去,没病都没吓出病来了。” 年纪越大,越怕死。 “中医?”周岁寒无语了,“您开什么玩笑?哪家中医能入您的眼啊,这些年,你把整个A城的中医都挑剔完了,不是医术不行,就是效果慢,要么还嫌弃人脾气大上门不及时,谁敢来咱家,有个真的敢来的,你不是嫌弃人家么?” 周岁淮环胸靠在门边,对周国涛说:“得了,自己少折腾,找什么中医啊,你那劲头上来,哪个中医制得住你,早点休息吧。” 周国涛看着周岁淮冷漠转身的背影,嘟囔着:“不试试怎么知道中医制不住?刚不是说了么?有个有能耐的。” 周国涛还没说完呢,周岁淮已经走干净了。 周岁寒站在原地,看着周国涛笑。 周国涛恼怒,“笑什么?” 周岁寒:“笑您啊,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现在好了吧,要用人的时候,人走了,行吧,好好的,消停的,别闹了,一把年纪了,再搞,外头的人知道了,笑话咱。” 周岁寒一副哄老小孩的嫌弃摸样,说完也走了。 元一宁拎着杯子,自己去了隔壁房间睡觉。 冰箱里的糖葫芦还剩两个的时候,程玉玉来了。 她那个药,可毒了。 成年人吃那个剂量的药,欲生欲死连续一个月不得消停,什么药都解不了。 小孩子吃了这个药。 呵呵—— 那身体发育不够,那股子火憋在身体里出不来,日后断情绝爱,性冷淡! 周家的孩子都不待见她,那她就一个不留,全灭! 这样的话,日后她再给周岁淮下个药,生属于她跟周岁淮的孩子,这个后妈,谁稀罕啊! 可程玉玉也觉得奇怪,这几日她在外头观察了好多天,周恩幼日日出去玩,女魔头的样子,丝毫不变,完全没有身体不适的迹象。 程玉玉怀疑是不是刘书意没把糖葫芦给周恩幼吃。 可也不对。 那一天,她明明看见刘书意亲口吃下去的,怎么—— 刘书意也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程玉玉于是怀疑是不是药溶解在糖葫芦上,被改变了药性! 她这一日提了个草莓味的糕点过来,小小的一个,很好入口,她进门的时候,家里没什么,挺安静的。 佣人说元一宁去姐妹家了,这几日都不回来,周岁淮跟周岁寒陪周老太太去上香。 几个孩子在午休。 家里唯一的大人就是周国涛。 周国涛这几日虚的很,都没下楼,忽然嘴馋想吃点甜。 听见楼下来人了,从走廊往下一看,桌子上摆着个挺精美的草莓味蛋糕。 他最近对草莓味有点厌倦,刚要回房,楼下的人仰头看了上来,叫了声,“周叔叔。” 周国涛敷衍的应了一声,程玉玉笑着说:‘给周恩幼带了糕点,她在午休,我在楼下等一下。’ 周国涛点点头,去了房间。 等睡了一觉起来的时候,还是想吃点甜的,下楼的时候,周恩幼在玩游戏,程玉玉还没走,笑着在哄。 周国涛下楼,看了眼桌面上的草莓味蛋糕,问周恩幼,“怎么不吃?” 周恩幼没空看别的,只专注手里的游戏,玩的闹腾的时候,不小心把橙汁赚翻了。 程玉玉体贴的去厨房里拿厨房纸来打理。 刘书意靠在沙发上,瘦小的身子在宽大的沙发上很没存在感,她不喜欢玩游戏,视线落在蛋糕上。 周国涛问她,“想吃么?好几个呢,她也吃不完,”周国涛拿起一粒,递到刘书意的方向,“你吃一个试试。” 蛋糕的香甜味在空气中散开来,刘书意冷漠的摇了摇头,“我不吃。” 周国涛习惯了这孩子没什么情绪,他点点头,朝周恩幼的嘴边递了一个,刘书意见状,刚要坐起身制止,见周恩幼在张口之前低头看了一眼。 只是很短暂的一眼,便又闭上了嘴巴,“爷爷,我不吃。” 然后,在混杂的游戏声中,刘书意微冷的目光中,周国涛把那粒草莓味的蛋糕塞进了嘴里。 蛋糕很绵软,草莓味很重,周国涛点点头,觉得滋味不错。 他又吃了两个,而后问周恩幼,“真不吃啊?” 枪击声掩盖了疑问声,周恩幼放下游戏手柄的时候,桌面上空空如也。 周恩幼愣住了,问周国涛,“爷爷,你都给吃了?” 周国涛还以为周恩幼要吃呢,“啊,你不是说不吃么?我就吃了,给爷爷吃吧,这几天打针打的,嘴巴里滋味苦。” 周恩幼的表情顿时变的一言难尽。 周国涛看着周恩幼的表情,以为她不舍得小气呢,瞥了撇嘴,“小气做什么?不就是几个小蛋糕么?还不舍得给爷爷吃啊。” 周恩幼叹了口气,转头继续去玩游戏了,后脑勺透着一股子,“您自求多福”的样子。 程玉玉从厨房里出来,周国涛已经上楼了。 她下意识的认为蛋糕是周恩幼跟刘书意吃的。 哪个孩子能够抗拒得了蛋糕的美味呢。 周国涛也一向不爱吃甜的,所以她压根没往别处想。 看到了空荡荡蛋糕盒子,当下一喜,把盒子十分“顺手”的整理出去后,她跟周恩幼说声:“再见。”周恩幼的态度很敷衍,头也没回的对着她摆了摆手,说了句:“谢谢。” 程玉玉笑眯眯的。 想着,还谢谢呢。 我得谢谢你。 她没想过要对孩子下手,可谁叫这些小破孩这么不识时务呢! 程玉玉觉得自己这次的事情做的天衣无缝,今天的剂量,周恩幼吃了,不仅仅的是性冷淡,也有很长一段女变男性。 程玉玉高高兴兴的离开,周恩幼玩的个尽兴,等玩够了,转头才跟刘属意说,“监控跟那天的一起做备份。” 刘书意点点头:“嗯。” 第1063章 “没你厉害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国涛刚上楼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总觉得身上老是快速的划过一道很轻的电流,还不等他感应,那股子电流就往他身下走,这种感觉跟之前几天不同。 之前很汹涌,这一次,细水绵长,像是有人拿着羽毛,一下又一下的在他心尖挑逗。 让他感觉灵魂都在颤抖。 这种感觉更叫人受不了,他立马打电话给元一宁。 元一宁那边正在跟朋友喝下午茶呢,看见周国涛三个字在手机上显示出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 朋友揶揄,“你老公好粘你啊。” 元一宁面笑肉不笑的摁下了接听键,有气无力,“喂。” “你在哪里!”周国涛在电话那头声音猴急,“你快点回来!” 这声音,这调调,太熟悉了! 元一宁几乎当场崩溃,她捂着手机听筒,压低声音,眉间下压,对电话那头的人沉沉说:"周国涛,你给我适可而止!" 周国涛欲哭无泪,“我……” 元一宁:“大白天的,嗑药?!是不是脑子出家了!你自己用手解决!别烦我!” 说完,“啪!”的挂断电话,挂完之后,元一宁对着朋友笑了笑,而后,给周岁淮去了电话。 周岁淮跟周岁寒陪着周老太太去寺庙祈福呢,冷不防的听见元一宁怒吼过来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两人扶着老太太匆匆下山。 周老太太在车上还问呢,“这么急做什么?” 周岁淮一脸铁青的联系了家庭医生。 家庭医生到的时候,周岁淮跟周岁寒也到家了,楼上的声音传下来,周岁淮哥俩倒吸一口冷气,从从上楼的时候,看见了惊掉下巴的程度。 家庭医生上来,手里的药箱都“嘭”的一下砸到了地上。 三个小时后。 周氏医院。 周国涛将整个人卷在被子里,这辈子都不想出来了,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家庭医生最开始给他打了针,可是,完全不管用,最后,不得不送入医院,医院途中,他抱着个枕头不断发情,家庭医生跟两个儿子一脸崩溃的坐在最远处。 周氏医院最高级别的教授接的诊,他嘴里含含糊糊,思想跟情绪都很掰扯,最后,当场—— 周国涛觉得,这一刻,他想原地自燃! “行了,出来吧,”周岁淮也不想在这个窒息的氛围中开口,可事情怎么回事的,总该调查清楚,周岁淮拉了拉周国涛的被子,“出来吧,交代一下,到底吃了什么药,”药效这么强劲! 周国涛从被子里探出一个脑袋,语调崩溃又崩溃,“真的没吃药!到底要说几次,你才能相信我!” 周岁淮看着周国涛的神色,半晌,“已经不能更丢人了,老实承认了,也没什么。” 周国涛怒了,“真的没吃!” 周岁寒:“那最近有什么反常的么?或者说,你今天吃了什么?!” 周国涛回忆了一下,一五一十的说了,“最后吃了几个小蛋糕,我就上楼了。” “小蛋糕?”周岁寒。 周国涛:“对啊,玉玉送过来的,味道不错,我就吃了。” 周岁淮顿了一下,然后问,“就你一个人吃了?” 周国涛有点记不清楚了,这会儿脑子里的那些萎靡的气味都还没完全消散,丢人的感觉更是灭顶的。 “恩幼跟书意也吃了吧,哎呀,跟小蛋糕有什么关系嘛。”周国涛怒声声道:“人好心好意送过来的,一开始也不是给我吃的,是给恩幼跟书意吃的,我看着不错,才吃了几个的,你们真能联想,这话被往外头说,回头玉玉听见了,该伤心了,真是的,你们都什么脑子的。” 周岁寒:“……” 周岁淮:“书意跟恩幼都吃了?” 周国涛:“对啊。” 周岁淮不放心,给家里去了个电话,保姆接的,说周恩幼在客厅里玩的,没空的人,最后刘书意过来的接的电话。 “喂,书意么?” “嗯。” “程玉玉送过来的小蛋糕,你跟恩幼都吃了么?” 电话那头连停顿都没有,回答的非常丝滑,“嗯,吃了。” 周岁淮这边倒是顿了一下,“吃了几个?” 刘书意:“忘记了,怎么了?” 周岁淮:“嗯,没事,恩幼也吃了么?” 刘书意:“我吃了,恩幼我不记得。” 周岁淮:“那你有不舒服吗?我的意思是,吃了小蛋糕之后,有异常的感觉吗?” 刘书意:“没有。” 至此,周岁淮打消了怀疑。 周国涛撇嘴盯着周岁淮,“看吧,就你多疑,玉玉是我儿媳妇的第一人选,她对几个孩子多好啊,平日里对我多恭敬,周岁淮我就说了,你就是平日里演戏演多了,看谁都是坏人。” 周岁淮无语了,他看着自己亲爹,急救车上的尴尬还在眼前,他问,“那你跟我解释解释,你这么发情,到底什么缘由!还是你自己承认了,你吃了药!” 周国涛咬死没有。 可药检出来,血液是超标的。 元一宁听见周国涛的事后,彻底不回家了,周国涛住院。 两个小家伙自己叫家里保姆做了一堆的糖葫芦。 “接下来怎么办?”小姑娘面无表情的问,“只剩下两粒了。” 周恩幼,“人不回来没关系,我能送过去啊。” 刘书意看了一眼周恩幼,“可我听了老太太说,再发情,会死。” 周恩幼咬了一口糖葫芦,“那不是还没死么?最后两粒草莓味的糖葫芦,剂量小,死不了。” 刘书意闻言,头转回去,目视前方,口吻平淡无波澜,“哦。” “不过,只玩一个人,没意思,”周恩幼笑起来,从秋千上跳下去,她对着刘书意笑了笑说,“这次,玩把大的。” 刘书意不知道周恩幼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依旧点点头,很服从,“听你的,我配合。” 在刘书意眼里,周恩幼最开始是需要她保护的小妹妹。 如今,小妹妹长大了,变成了人人害怕的小恶霸,小土匪的手段狠厉,丝毫不吝啬于毒蝎里头长大的孩子。 程玉玉拿来的那一串糖葫芦还剩下两粒,从了冷冻柜里小心翼翼的拿出来,放到小平锅里,溶解了,溶成了果酱,在缠着小保姆教她做小面包。 小面包指头大小,融成的果酱生生做了一百多个,一部分用塑料小袋子一个个打包好,封了口,一部分用好看的盘子装了,放在客厅里。 路过的人,一听说是周恩幼做的,即便不喜欢吃面包,小小一个,也能给面子的塞进嘴巴里尝一个,嘴上还得夸,“小恩幼好能干。” 通常这个时候,周恩幼的视线都放在游戏机上,头也不回的说,“对能干着呢。” 而刘书意则面无表情的坐在一边,看着一个又一个人拿了那枚小蛋糕。 先是厨房里头的几个保姆,然后是管家,之后是周家的人,周岁寒连续吃了两粒。 周老太太看见了,随手也拿了一个。 拿的时候,周恩幼抬了一下头,周老太太笑问,“我能吃么?” 周恩幼点点头,“能吧?” 谁也没有听出来,这个吧字,多少带了点不确定。 周岁淮回家的时候,盘子里就剩下一粒小面包了,闺女恭恭敬敬的端着盘子,差点要跪在他面前了。乖顺的样子,周岁淮十分受用。 “小丫头长大了,都会做面包了,这么厉害呢?” 周恩幼笑了笑,“没你厉害,” 周岁淮不解什么意思,“什么?” 周恩幼没说话,小脸笑成了一朵向日葵,周岁淮就着这微笑,将小面包吃完了。 第1064章 玉玉阿姨在干嘛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吃完了,还得给面子的多问一句:“还有么?” 其实小面包没什么味道,太小了,一口进去,没尝到东西,都吞完了,大家给面子,一整天都在夸。 周恩幼心安理得,心满意足,到点拉着刘书意上楼睡觉。 这一晚。 除了两小姑娘,无人幸免于难,全都通体燥热。 第二天。 周恩幼一早就拿了个小箱子,把包装好的小面包放进去,端到了餐厅里头去。 人来人往的客厅里,周家人路过就随手那一个,给足咱们恩幼小公主面子。 有一日,程玉玉来家里找周岁淮。 周岁淮当时正在客厅里看剧本,程玉玉端着笑脸,剥开了一个包装袋后,味道细微的味道涌入鼻腔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周恩幼在玩积木,刘书意依旧面无表情的坐在一边。 程玉玉心里抓狂。 哪个该死的,是不是余声声! 奶奶的,居然搞跟她一样的套路,还不要命的弄了这么多! 这小盒子里看样子也有五十几枚,这是要整个周家遭遇啊! “不吃么?”周恩幼忽然抬起头,大眼睛看着程玉玉。 声音引起周岁淮的注意,周岁淮抬起头看向程玉玉,程玉玉尴尬的笑了一声,“那个——我不太——” “我自己做的,玉玉阿姨,不给面子?” 程玉玉的手一顿,刚要找个借口。 “家里好多人都说好吃,看来,玉玉阿姨的口味,跟我们周家人不是一挂的。” 程玉玉:“……” 最终,那枚小面包被程玉玉不甘不愿的吃进了嘴巴里,还不等吞咽下去呢,刘书意面无表情的过来,又给剥了一粒。 程玉玉看着递到眼前的小面包,咬着后槽牙,“我谢谢你啊……” 刘书意:“不客气的。” 说着,伸手又拆了一包。 程玉玉连续吃了三个了,她不知道这个东西里面到底多少含量,心里有点慌张,刚要走,周恩幼忽然又抬起头,对程玉玉说:“玉玉阿姨,留下来吃晚饭么?今晚有你喜欢的蔬菜汤。” 这要是放在平日,程玉玉一定欣喜答应,但刚刚吃了那东西,她急着走啊。 刚要开口,刘书意说:“可能周家饭菜,也不合口味。” 周岁淮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两孩子,平日里,对程玉玉可没这么热情。 程玉玉留下了,在客厅里坐立难安,那股子痒的劲头一点点的涌上心头,她没经历过人事,她家庭传统,对那方面很看重,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排解。 饭后,周恩幼还一个劲的拉着她一起堆积木,她整个人都非常不好,等到抽到空隙,便直接闯进了卫生间里头,周恩幼跟刘书意在这个时候对上了视线。 程玉玉出来的时候,周恩幼跟刘书意已经不在客厅里了,她浑身燥热的很,喝了一大口凉茶,刚想着要走,忽然视线往楼上周岁淮的房间看了一眼。 鬼使神差,又像是本就是心底的欲望,她一步步的走上了楼。 周岁淮怕吵,他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屋子里没开灯,程玉玉进门的时候,小声的咬着唇,叫了一声,“岁淮~” 里面的人没有应,只在床上微微翻了一下身,接着窗外并不明亮的灯光,她被周岁淮这反应弄的信心倍增,她觉得这是周岁淮的某种隐晦的邀请。 她轻手轻脚的进门,而后,走到床的另外一边,娇滴滴的说:“岁淮~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喜欢你,我——我,我什么都愿意给你,我还是个——我跟娱乐圈的那些人不一样,我很干净的。” 昏暗的房间里,一只手从被子底下伸出了半截。 程玉玉以为这是一种默许跟认可,她哗啦一下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整个人光溜溜的躺了进去,猴急一把搂住了“周岁淮。” “岁淮,你怎么——”有点太瘦了? 跟平日里穿衣有料的触感差好多,而且,身上还有点体味…… 程玉玉心里疑惑,可她太想征服周岁淮了,她勾住周岁淮的脖颈,小声的,“你,轻点~” 男人很急,一点也没有前戏,单刀直入。 程玉玉尖叫了一声。 门在这个时候,被人推开。 周恩幼的声音传了进来,“爸爸,我今晚跟你——” 话音还没落下。 床上人一僵而后哗啦掀开了被子,被子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下一秒。 有人趁着浓稠的月色矫健翻墙跳下,以掩耳不及之势逃离现场。 程玉玉姿势羞耻的僵在床上,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灯被拍亮的时候,她看着周岁淮阴沉沉的脸,脑子轰隆隆的一片,只听见周恩幼懵懂的仰头问了周岁淮一句,“爸爸,玉玉阿姨在干什么啊?” 周岁淮抬手,遮住了周恩幼的眼睛,把屋内的灯关掉。 室内再度陷入一片昏暗,程玉玉心如死灰,她几乎疯狂的朝周岁淮的方向质问,“刚刚的,到底是谁!周岁淮,谁刚刚在床上!” 周岁淮也想知道,谁胆子这么大,到他房间里来搞事情。 太tm膈应人了! 他一阵反胃,房间里味道让他当场暴走,洁癖症走犯了,丢下一句:“整理好自己,来楼下!”然后就拎着女儿离开了。 一路上,周恩幼缠着周岁淮,“爸爸,玉玉阿姨在干嘛啊?” “她怎么没穿衣服躺在你床上。” “她刚刚跟谁在你房间里?” “那个被子底下,好像流血了哦,为什么啊?” 刘书意面无表情的在堆周恩幼没堆完的积木,周岁淮一边嫌恶自己的房间,一边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女儿解释这道超纲题。 程玉玉在楼上磨蹭了很久才出来。 被单拿到红色的血痕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插在她的心头。 这么多年了,娱乐圈内多少男人要潜规则她,她都没同意,如今—— 如今! 她整个人气的发抖,身子不停的颤抖着,她攥着双拳下楼,一言不发的直接往楼下走。 她知道,发生这件事,她无源周家媳妇了,没有一个男人会娶一个亲眼目睹床事的女人。 她的一切筹算,都毁了! 连带的这个的贞操,毁在了她最想进入的周岁淮的房间里! 刚刚被人占有的甜蜜,喜悦,隐晦的痛感这一刻被彻底放大,羞耻,难看,无地自容的情绪将她整个人包裹的密不透风。 她一步步的下楼,麻木的走到周岁淮的面前,对他说抱歉。 周岁淮的眉头拧起来,“你为什么要挑我的房间?”周岁淮真的崩溃了! 那个房间,不仅仅是那个房间,连带着这个家,都让他觉得膈应! 程玉玉看懂了周岁淮的眼底的嫌恶,她终于忍受不了,晤面痛哭离开。 客厅里终于清净下来,周恩幼拉着周岁淮的手,“爸爸,我们去对面妈妈的房间睡觉吧。” 周岁淮:“嗯?” 小丫头笑的甜美,将手里的钥匙摊开,白亮的钥匙在手心里发着亮光,“爸爸,妈妈给我的,这里太脏了,以后我们就在对面睡觉吧,一起妈妈回来,好吗?” 第1065章 腹黑周恩幼2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当晚,周岁淮跟周恩幼,连带着刘书意搬到了对面的房子里。 第二天,周岁淮带着周恩幼去看周国涛。 还没进门呢,就停机那周国涛在哪里,“玉玉,玉玉个没完。” “玉玉买的橙子最好吃了,人舍得花钱,一个橙子十块,她舍得。” 周岁寒在里头应付,“是么?十块钱,就把你收买了。” “你懂什么,这孩子乖顺,一看就没有经过娱乐圈的沾染,干净的很,你爸我看人最准了。” 周岁寒这里刚要说话呢,门口周恩幼进来了,一张娃娃脸,笑的可欢乐了,周国涛看见小公主来,刚要张开笑颜。 就听见周恩幼来了一句:“现在已经不干净啦~” 周岁寒一口凉水直接喷出来。 “周岁淮!你女儿说的什么话!” “没胡说啊。”周恩幼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小裙子,别提多可爱了,“昨晚,她在我爸爸床上流血了呢。” “噗!”周岁寒刚刚喝进去的水,再一次吐出来。 周国涛跟周岁寒在周恩幼这句话后,都震惊的看向周岁淮。 周岁寒:“岁淮——你……” 周国涛拍着大腿,“干得好!” 周恩幼眨着大眼睛,“不是我爸爸干的。” 这个“干”字,叫老父亲无法直视,他拎起周恩幼的耳朵,故作恼怒,“说什么屁话。” 周恩幼一点也不杵,转头眨着懵懂的大眼睛,反问周岁淮,“我哪里说错了呀?” 周岁淮被闺女逼问的词穷。 周岁寒见状,立马追问,“你跟程玉玉——” 周国涛已经开始翻起老黄历了,“得找个良辰吉日,我就说嘛,玉玉那种乖巧的女孩子,岁淮早晚都会折心的,你看,这不就来了么,真是天助我也,我的病都好了一大半呢,周岁淮,你总算做了一件令我满意的事情!” 周岁淮拍了拍周恩幼的脑门,“跟书意出去玩,”然后才自己折身回来,拉了张椅子坐下。 实在是提起来都恶心,周岁淮一脸的菜色,“你的玉玉,我无福消受,昨晚,有人消受了。” 周国涛愣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周岁寒脑子够用,长大嘴巴,问,“在你床上?!!!!!” 周岁淮叹了口气,“嗯,而且——进行了一会儿了,我已经搬出来住了,房间里的所有东西,今天早上叫佣人都烧了,那个家,以后我是回不去了。” 周国涛呆了好久,周岁淮现在说的每个字,他都听进去了,但是,他连在一起,他怎么都理解不了。 “谁啊?”周岁寒吃着十块钱一个的橘子,塞了一瓣给周国涛的嘴里,看戏的口吻问。 周岁淮:“不知道,翻墙走了,动作好快,后来我叫人去查,管家说,这几天家里的监控都没开,” 周岁寒闻言皱眉,倒不是关心程玉玉,“家里的监控得开,现在疯子那么多,家里的安全得保证,下午的叫人去检查一下。” 周岁淮点头。 两兄弟都从这个话题里绕出来了,周国涛似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崩溃的说:“你刚刚说的,是真的么?!” w周岁淮看了眼面如死灰的周国涛,点点头,“你的玉玉,可能最近都不会来看你了,十块钱一个的橘子,再吃一个?” 周岁淮含笑把橘子递到周国涛的面前,周国涛深吸一口凉气,把橘子丢到一边的果篮里,“我谢谢你!” 顿了一会儿。 周国涛问周岁淮,“不会是你设计的把?”说完之后,又觉得不可能,周岁淮是个坦荡的好孩子,再说了,谁也勉强不了他。 周国涛说完,便拿起了手机,“没关系,没有玉玉,还有别的姑娘,等着。” “哎呀,这个程玉玉的,真是的。” 周国涛满口抱怨,可也没有真的很纠结,很快就放下这一茬了。 倒是程玉玉觉得不甘心,怎么想怎么不甘心。 她的贞操是在周家丢的! 周家必须负责! 她气势汹汹来周家的时候,周恩幼正在外头玩沙子呢,抬头看见她,脸上没有笑意。 程玉玉没空搭理一个小孩。 之前还要装装样子,如今入不了周家,做不了便宜后妈,她还装什么! 她气势汹汹的要往周家里头走。 刚刚还在玩沙子的人站了起来,不紧不慢的拍掉了手上的沙子。 “玉玉阿姨,你要去我家,找谁?” 程玉玉扭头。 那一日,余晖落日,金黄的光线温柔的洒满大地,小姑娘立马九岁了,眉眼间,跟母亲很相似,平日里笑起来撒娇的时候,混不吝的跟周岁淮像,这会儿面无表情插兜的样子,跟扁栀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缩小版。 程玉玉眯起眼睛,看着周恩幼。 “对,我来找你爷爷。” 周恩幼懒散的站着,女土匪的势头很足,“我爷爷不在。” “那我找你爸爸。” 周恩幼笑了一下,嘴角扯起来,带了点跟这个年纪极其不符合的嘲讽,她说:“我家大人不在,找我吧,”她偏头,看了眼身后,找了个小凳子坐下,姿势散漫,“有什么话,你跟我说、” 程玉玉:“你?” 周恩幼点头,“对,我,这个家,以后迟早是我当家,你跟我说,没什么毛病。” 程玉玉浑身的气势在这一刻凝固了片刻,她脑子里迅速划过一抹猜想。 可那猜想太荒谬了。 对方,还不到九岁。 可周恩幼的眼神,此时此刻,完全不像是九岁的孩子。 程玉玉不信,她扭头就往周家里头冲,周恩幼一声低和,保姆侧身让人的动作顿住,而后,保姆端起身子,“抱歉了,我们家大小姐说了,不让进。” 说完,周家的门当着程玉玉“啪!”的一下关上,昨晚的事情,周家的人都知道,全都觉得膈应且恶意。 程玉玉恼羞转头。 周恩幼还坐在那张小椅子上看她,“我都说了,你要谈只能找我谈,你太脏了,别往我家里人面前凑。” 程玉玉眯起眼睛看她,“你居然懂?” 周恩幼笑她,“男女那点事情,电视剧里不是天天演么?我都懒得看,现在的小孩,什么不懂?我是小,又不是白痴。” “你做不了我后妈,你自己心里知道的对吧?”周恩幼没什么兴趣跟sb多说话。 单刀直入,干脆利落,“也别觉得惋惜,给你个教训,别惹不该惹的人。” 程玉玉看着周恩幼,觉得这个孩子,似乎懂的太多了。 “我凭什么听你的。” 周恩幼笑了笑,她歪了歪身子,从兜里掏出手机,在上面点了几下。 之后,程玉玉的手机里收到了好几条监控视频。 从第一开的,第一次她拿着草莓糖葫芦,到后来,她送上草莓小蛋糕,全都有! 程玉玉站在原地,后脊背的凉意一点点的攀爬,蔓延到四肢百骸。 “你……” 周恩幼,“别在出现在我家,也在出现在我爸爸面前,否则,我会让你尝试身败名裂的下场,到时候,可就不是一点贞操能够解决得了的。” 程玉玉睁大眼睛,“那个男人,也是你安排的!” 周恩幼点点头,余晖下,笑容依旧甜美无害,“不然呢,我父亲的房间,你以为,别人可以随便进么?” 程玉玉手脚发麻,一阵阵惊恐让她脑子都木了。 “你不怕我说出去么?” “怕什么?”周恩幼无所谓地拿起一边玩沙子的小铲子,“再怎么样,我这辈子都是周家大小姐,不说周家,以我母亲的资产,早就让我有足够的肆意挥霍人生的底气了,我这辈子,只要不违法乱纪,恐怕得一生顺遂到底了, 可你不同,大众眼里的明星,投资方眼里的棋子,你的清纯人设,但凡有一点污点,你就会被所有人抛弃,那晚你在我父亲房间里跟男人苟且的视频一旦被公布出去,你的人设崩塌,你说,你跟我对着干,谁的损失大?” 周恩幼蹲下身子,开始用沙子盖小房子,淡淡的丢出最后一句,“不是自己的东西,别觊觎,否则,代价,你付不起,”她仰起头,看着程玉玉笑,声音甜美,“玉玉阿姨,那一晚,就当做事利息了,我没多收你的哦。” 第1066章 恩幼啊,想妈妈了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隔日,周国涛出院。 在医院里养了几日,他神经状态很好,那种心尖酸痒的感觉也不见了。 他进了周家的门,舒张着四肢。 坐进客厅的时候,他随手拿了一粒桌面上摆着的小面包。 当晚。 周国涛崩溃的在床上大吼,“到底怎么回事!” 他扯过惊恐的元一宁。 几分钟后。 周国涛涨红了脸,额头上的汗珠滴下来,一脸铁青。 元一宁闭了好一会儿眼睛,忽然察觉身上的人不动了,她睁开眼对上了周国涛那双心如死灰的眼。 “怎么了?”这话问出口的下一秒,周国涛她瘫软下来。 元一宁很明显的感觉到不对劲了。 “你……” 周国涛额头上青筋凸起,嘴里还在大口喘气,好久后,他疲累的闭上眼睛,对元一宁说:“去请医生。” 家庭医生肩头挂着药箱匆匆赶来。 这一次的检查比以往的让任何时候都长,周国脸色非常难看,他问医生,“怎么回事啊?” 家庭医生抿了抿唇。又看了眼元一宁,猜测性的给出结论道:“可能是——使用过度,您这个年纪,这个频率确实……” 周国涛愣住,好一会儿恼羞成怒,“怎么可能!那也不至于……不至于这样啊!” 家庭医生,“那目前,确实是这个状况啊,要不,明天您去给专家瞧一眼?” 周国涛:“……” 第二天一早。 周国涛脸上戴着好几层口罩,匆匆去了医院。 回来的时候,脸色难看的不像话,元一宁问他,“医生怎么说?” 周国涛闭了闭眼睛,好久才咬着后槽牙,“医生说!试用频率太过,导致现在……暂时性功能退化!” 元一宁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口气,她“哦”了一声,“暂时性嘛,正好歇一歇,老夫老妻的,我不在意这个,” 周国涛看了眼元一宁,“说话之前,压一压你翘起来的嘴角!我问医生说暂时是多久,他叫我去看中医!什么庸医啊这是!” “要看中医,我还建立什么周氏私人诊所啊!气死我了!这么点破事都解决不了,我这,这,这怎么说啊!我怎么去看中医啊!难道要让这个A城的人都知道,我——啊,!” 元一宁叹了口气,“原本还有个还能秘密给你瞧一瞧的人,你不是嫌弃人家么?所以,你要不要找中医看?” 周国涛怒道:“看!我为什么不看!我就不相信了,难道全世界救她一个中医会看病!我偏不找她看!” 元一宁:“哦,那挺好,之前搞的难看,再回头找人,啪啪打脸,好难堪。” 周国涛扭头,无语的看着元一宁,“你就知道面子!怎么,难道我不是,啊,咱两个人的幸福吗?!” 元一宁:“……”最近真的没有感受到。 从这天之后,周国涛踏上了寻找男性靠谱中医的道路。 只要听所哪里的中医好,周国涛千方百计的都挂上人家的号。 圈子就这么大,很快整个A城的人都知道了。 A城首富周国涛,不举啊! 周国涛在院子里一边叉腰喝中药,一边骂,“到底谁泄露出去的!我要杀了他!我就不相信了,这么点问题,就没人能解决!” 又是一个月后。 周国涛有气无力的靠在床头,他用尽了无数偏方,除了把自己搞的半死不活之外,其余的,没一点成效。 他叫保姆找来了周恩幼,抓着周恩幼的小手,提着急切微笑道:“恩幼啊,想妈妈了吧?” 第1067章 问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寒刚刚送了架仿真坦克过来,周恩幼玩的正开心呢。 哪里有空想人呢。 她看着周国涛的眼睛,十分真诚的说:“这个真没有。” 周国涛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可以有。” 周恩幼心都在院子里,妥协的说,“你说有就有吧,那爷爷再见。” 周国涛:“……哎——”了一声,立马拉住了周恩幼的手,“你这孩子,你跑什么,你想妈妈了,那你不给妈妈打个电话啊。” 周恩幼看着周国涛,“可是,妈妈最近很忙,她手机经常打不通。” 周国涛:“你这没良心的孩子,打不通你就多打几个啊。” 周恩幼点点头,“行,那我回头打,我现在要去楼下——” 周国涛忍着下体的隐痛,“你这孩子,现在打啊,”周恩幼看了眼周国涛,“哦,”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当着周国涛的面拨通过去。 对面接听的很快。 “喂。”扁栀的声音传来。 周恩幼,“妈妈,我想你了。” 周国涛在旁边急急忙忙的对周恩幼小声说,“问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周恩幼:“妈妈,爷爷——” 周国涛一把捂住周恩幼的嘴巴,“别说我说的,”周恩幼眨了眨眼睛,周国涛松开了周恩幼的嘴巴。 周恩幼:“爷爷说,别说是他说的。” 扁栀在那头听的一头雾水,察觉到点什么,“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周恩幼,“没有啊,我们都很好,妈妈,叔叔给我买坦克了,我想下楼去玩了,妈妈再见呀。” “啪!”电话当着周国涛的面挂断,周国涛整个惊在原地,“你,你怎么说没有呢。” 周恩幼认真的看着周国涛,“啊?爷爷,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周国涛忍着暴躁,指着自己的脸,“宝贝,你看爷爷的脸,像没事的样子么?” 周恩幼摇头,“您身子不舒服?” 周国涛心想说,你知道啊。 周恩幼:“那就去看医生啊。” 周国涛:‘你妈妈不是医生啊?’ 周恩幼一脸懵懂,“是啊,可是,您之前说的,您就是病死了,也不找我妈妈看病,您自己在客厅里说的,我听的真真的,所以,您现在是不想病死,想找我妈妈看病?” 周国涛一脸的无语加吐血,“你这孩子,怎么一点没情商呢?” “迂回,懂不懂?给长辈留点面子,懂不懂?” 周恩幼认真想了一下,“不懂,不过爷爷,您的病我能看,您要不要试试?” 周国涛一脸嫌弃,捏了捏周恩幼的鼻子,“我谢谢你。” 哦。这句周恩幼听懂了,是不要的意思。 反正她问过了,既然爷爷说不用,那就是真的不用吧。 周恩幼这么想着说了句“爷爷再见,”拔腿往楼下去了。 又耗了几天,周国涛耗不住了,怂恿着元一宁给扁妖妖打电话。 元一宁立即摆摆手,“别了啊,上次人都说了,人都有生病的时候,叫你别得寸进尺,这话说了还不到半年,你真的病了,被人给说着了,我这眼巴巴的过去找她,她还不给我说一顿啊,要我说,你要是真的想扁栀来看,你直接给她打电话好了,我看现在扁栀的心可比妖妖的心软,你实话实说,那孩子估计能来。” 周国涛哪里不知道说了真话,好言好语的,扁栀能过来。 可那要是自己儿叫过来了,那日后还怎么摆脸色,还是这么尴尬的事情。 他就是想借别人的口,给自己留点面子,也给自己日后留点余地嘛。 “反正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元一宁说。 “得,得,得!我就盼不了你,你把周岁淮给我叫来。”周国涛暴躁道。 第1068章 您抽什么风?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太知道亲爹什么德行了。 在商场这么多年,权威是有的,话语权是有的,总是端着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 可偏偏在他最希望拿捏的亲家那里,失了面子,如今出了事,要叫他服软,那可不比登天还难? 不就是想冷着脸,继续摆谱,让别人上赶着给看病? 周岁淮一进门,周国涛果然提了要求。 周岁淮倚靠在门边,双手插兜,好潇洒,“不好吧?这前头你刚刚跟人吵完架,那份离婚协议,还在你书房里头摆着,我这又给人打电话,你不怕扁栀会认为我对她还有什么心意啊?给人照成误解,多不好呢?” 周国涛冷笑了一声,看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儿子,“呵呵”两声,“是么?我看你是巴不得吧,得了,别跟我这卖乖,赶紧打电话!” 周岁淮一脸为难,“真打不了,我打了,人要是要求的不离婚,那我咋说?”周岁淮两手一摊,问周国涛,“你说,我咋回?” “你放屁!”周国涛怒了,“她就不是那样的人!你好言好语的,她性子软,肯定会回来,即便不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你的面子上也肯定会回来。” 周岁淮点点头,“这,我不好说,但是你也知道,上次闹掰挺难堪的,我打电话过去,得先赔礼道歉吧?得说点好话吧?得给人递个台阶吧?扁栀自己是好说话,那后头站一堆人呢,没个说法,人能同意她回来?霍家那几个财狼虎豹,你也见到了,不是那么容易松口的。” 周国涛垂眸一想,心里觉得憋屈,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他也不愿意求到扁栀的跟前去,“那你说怎么办?” “我啊?”周岁淮垂眸看地板,无聊的玩手指,“那我可不知道呢,我只知道,这中医望闻问切都靠技术,那人吃五谷杂粮,也讲究个心情好不好,今天心情不好了,那即便人回来了,也是百搭,真给了我面子,随便给你开个药,你吃了,没效果,你说,这怪谁?这整个A城您都看遍了,这成绝症了,这可不好玩。” 这“绝症”都出来了,周国涛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我还得哄着她高兴》?” 周岁淮:“啊,我不知道啊,我就是随口说说么?” 周国涛冷眼看他,“呵呵,最好是!” 话到这里,周岁淮的电话忽然响了,他的眸色一下子就变了,从混不吝变成了温柔入许,周国涛看自己家儿子那熊样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心里想,正好,台阶自己来了。 他只见过周岁淮对扁栀这个神情过,这个电话一定是扁栀打过来的。 “喂,”周岁淮接起电话,“声声么?” 周国涛:“……” “嗯,在我爸这呢,有事?”有事两个字,尾调轻轻的扬起,可别提多温柔了。 周国涛眼皮直跳。 md! 下辈子生条狗都不生儿子了! 之前叫周岁淮换人,他死不同意,现在节骨眼上,他节外生枝! 周岁淮的电话还在继续,“晚上有空么?约你吃饭。” 电话对面的李坤一头雾水,且一身的鸡皮疙瘩,“少爷……您抽什么风?” 周岁淮春风满面的靠在门边,“啊,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去接你。” 电话挂了,周国涛恨不得用眼神将人定在原地,“你这病着呢,你好意思去吃饭?” 周岁淮一脸的诚恳,“爸,说这的,您一把年纪了,有些功能,没有就没有呗,您之前不是老叫我看看别人么?我现在就觉得余声声不错,我这不接触呢嘛。” 周国涛想着说,你早不接触,晚不接触,现在接触! “爸,那你说我继续接触么?我晚上跟人去吃饭么?不小心被拍,也不知道北美那边,看得见么?看见的话,估计也就等咱签离婚协议了,到时候,我给人打电话都没借口了,你说,这晚饭,到底吃不吃啊?” 周国涛被自己宝贝儿子气的要命。 “行,那你什么意思?要你老爹我给扁栀跪下道歉不成?” 周岁淮笑了笑,“啊,那应该不至于。” “她是医生,医者仁心,怎么,来替我看个病,还得上纲上线?!” 周岁淮闻言,认真的看着周国涛说:“爸,人现在不是医生,中医院不是在筹划着拆迁么?怎么就医者仁心了呢?” 周国涛:“……” 一家父子,哪里能不知道彼此的心思,周国涛看着周岁淮,冷冷的说:“那你的意思是,我得同意你们继续交往,八抬大轿把人请回来咯?” 周岁淮摇摇头,“我没说,我无所谓,横竖,打一辈子光棍,也不是什么难事,我都习惯了。” 周国涛气的心口疼,可又没力气打人,只好瞪着周岁淮,“其他的别扯!你先给扁栀去个电话,就说我病了,探探口风。” 周岁淮:“我不打,没脸打。” 周国涛气的很,周岁淮的手机从上次之后,就一直在周国涛这里,他也不再说废话了,直接身体探到一边,拿过保险柜的钥匙,开了之后,从里面拿出周岁淮的手机。 周岁淮都无语了。 有人把手机放保险柜的么?他说他怎么找都找不到呢。 “打过去。” 周岁淮没接。 周国涛自己摁过去了。 第1069章 真是你爸爸的好闺女!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不是扁栀的声音。 “喂?”扁妖妖的声音从对面传出来,“岁淮吗?” 周国涛原本都打好腹稿了,一听是扁妖妖的声音,立马就把手机丢出去了,给周岁淮一顿挤眉弄眼,示意周岁淮赶紧接听。 周岁淮都被气笑了,他俯身,接起电话,“喂,妖妖阿姨。” 扁妖妖还挺意外这个电话的,手机刚好在充电,就响起来了,“有事吗?” 周岁淮看了眼周国涛,周国涛看着周岁淮。 扁妖妖听见电话那头好久没有声音,看了一眼界面,“打错了?” 周岁淮:“没有。” 扁妖妖:“嗯,你没打这个电话,我也想问你来着,离婚协议你签好了么?如果签好了的话,我让人过去拿。” 周国涛闻言,顿时小声对周岁淮问说,北美那边的地址。 这意思是想直接过去了? 周岁淮挑了一下眉毛,“您住哪?我想过去跟您再面谈一次。” 扁妖妖停顿了一下,对于周岁淮的这个要求还挺意外的,她说:‘面谈就不用了吧,挺远的,我的意思是,也不用给什么地址,我们国内有人,你要是签好了,我直接叫人上门去拿,免得节外生枝。’ 周岁淮看向周国涛,周国涛面如死灰,朝周岁淮抬了抬手,示意自己接。 周岁淮把电话递过去。 周国涛轻咳了两声,求人的时候,不自觉的将音量放低,“那个……妖妖啊,我是国涛。” 下一秒。 “嘟嘟嘟嘟——”电话挂断声传来,周国涛愣住好几秒没反应过来。 他停顿了好半天,才不可思议的抬起头跟周岁淮对视,用一种天崩地裂的声音问周岁淮,“她——刚是故意挂我电话,还是意外挂断?” 周岁淮:“等你自报家门之后,才挂断的,很明显,这故意挂断。” 周国涛觉得屈辱,他尝试着回拨回去,结果手机关机了! 周国涛几乎想起身暴走,可下半身实际隐痛难忍,烦躁的几乎要将头发薅光。 当晚,周国涛暴躁的在走廊里痛骂,“不就是医术好么?!我周国涛有骨气!我死也不找你们扁家两母女!有本事你们就看着我死!” 扁氏两母女看不看得见的另外说,之后的一个多月里,周国涛辗转全国各地,寻遍名医。 可有些是有些许效果的,可周国涛脾气很大,原本就被扁栀给惯出来的,看病的时候,讲究疗效,一会儿抱怨药苦,一会儿说抱怨中药太多喝不下,一会儿又问到底能不能立马好! 几句话下来,就得跟人中医吵上一架。 元一宁带着黑脸的周国涛走遍了各处,学医的人是有些心高气傲的,这样不配合的患者名医之间通个气,全都不给他好脸色,周国涛前半辈子没吃过的白眼,这会儿倒是吃了个遍。 “老周,我说你差不多得了,又不是自己家人,这些名医多的是病人看诊,你能不能收敛你的脾气,再这样,都没医生给你看病了,你当都是栀栀那么好说话么?轻声细语的,一点点问你的病况,现在医生病人那么多,肯定没办法细细观察你的一切状况啊,你要体谅人家。” 这没比之前不知道,这一比差距就出来了, 之前扁栀给看诊,都是她自己上门的,带着药箱,坐在宽敞的客厅里头,他在泡上一壶茶,安静的,悠闲的让扁栀给他把脉。 扁栀给家里看诊多年,也了解周家所有人的秉性,谁什么脾气,要怎么说话,她门清。 没耐心,她温声细语的多说几句,不耐烦了,她也不恼,笑着说:身体不舒服,自然恼,日后还了,心情顺了,一切就都好了。 药效也是杠杠的,周国涛常常在外头听人说中药药效慢,可在他看来,中药明明效果堪比西医,哪里慢? 如今一个月中药没断过,他突然发觉,要找对一个中医看诊,真的很难,而要找到一个耐心的医生,更难。 周国涛在茫茫人海中,忽然有点迷途知返的滋味了。 她当天乘坐飞机,跟元一宁回了家,叫来了周岁寒,“扁栀在哪里,你你知道吧?” 周岁寒听着调调,低调了不少,“啊,大概知道吧。” 周国涛:“我想过去一趟,让她给我瞧瞧病。” 周岁寒闻言,“哦,那可能进不去。” 周国涛抬起头看着周岁寒,“什么意思?我进门了,她还能不给我看?” “关键是进不去啊,我打听过了,扁栀在北美的毒蝎基地,方园几千米都是他们的地盘,里头跟皇宫一般,外人不得进入,上车的架势你也瞧见了,人不待见咱们,你过去的话,我恐怕毒蝎的人连通报都不用,直接把你丢出北美了。” 周国涛面容憔悴,“那咋整啊?总不能真看着我死把?” 周岁寒笑了笑,一点不担心,“你找岁淮啊,找我没用。” 周国涛又喊来了周岁淮,周岁淮两手一摊,“叫我也不行。” 周国涛怒了:“那谁行!” 周岁淮没说话,门外忽然传来周恩幼在楼下玩闹的声音,周国涛立马两眼放光,一把掀开了周岁淮,直接下了楼。 他半蹲在周恩幼的面前,之前意气风发的脸,如今有了几分沧桑,“宝贝,你给妈妈打个电话吧?” 周恩幼视线盯着电视屏幕,“昨天打过了。” 周国涛瞪大眼睛,“今天再打一个!” 周恩幼被周国涛的语调吓了一跳,周国涛声音立马软下去,“宝贝,爷爷求你了,打一个吧。” 周恩幼歪着头,“可是我说什么呢?” 周国涛,“你跟妈妈说,爷爷生病了。” 周恩幼:“可是外婆说了,周家除了我跟哥哥以外的人,都不许跟妈妈提。” 周国涛郁闷至极,“那你不会偷偷提啊?” 周恩幼想了想,看了眼老爷爷眼底的黑圆圈,又问,“那你不会又骂我妈妈吧?” 周国涛现在完全没脾气了,“不会,哪里敢。” 周恩幼,“那你会让我妈妈跟爸爸离婚么?” 周国涛:“……这个,以后再说。” 周恩幼两只眼睛瞪的圆圆的:“啊?” 周国涛叹气,“那不得看你爸爸跟妈妈的意思么?这个我不干涉。” 周恩幼:“那如果妈妈回来了,你会不让爸爸住在扁氏公馆么?” 周国涛:"……你这丫头,差不多得了。" 周恩幼风淡云轻,“那我不打呢。” 周国涛:“……行,小祖宗,你打吧,你爸跟你妈的事情,以后我不管,行了吧?” 周恩幼笑了笑,很敷衍的“行吧,”从小口袋里手表电话,这个是扁栀特意给配的,电话几秒后被接通,还是扁妖妖接的。 周国涛一听扁妖妖的声音,眼神当即就暗了。 不过周恩幼孙女明显比周岁淮这个狗儿子靠谱,开口就说,“外婆,我想妈妈了,你打电话给妈妈呗。” 那头说了身“好,”然后便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喂?”扁栀的声音久违的从电话那头传来。 站在楼梯口的周岁淮眸色微动,放在口袋里的手微微蹙紧。 周国涛立马在一边做作的故意咳嗽,一边眼神示意周恩幼赶紧说重点。 周恩幼点点头,张口就是,“妈妈,爷爷刚刚跟我说,以后不干涉你跟爸爸好,即便你回来了,也继续让爸爸住在扁氏公馆。” 周国涛:“……”真是你爸爸的好闺女! 第1070章 你等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是个小话痨,叽里呱啦的。 “爷爷还说,以后不敢对你凶了,绝对不会在骂你。” 周国涛:“……” “爷爷还说,不管你闯多大祸,都是他的大宝贝。” “爷爷还说,别的女人都入不了周家的门,他这辈子只认你这么一个儿媳妇。” “爷爷还还说了——” 周国涛都听崩溃了,在一边,“你这孩子,电视剧看多了吧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周恩幼瞪着大眼珠子看周国涛,“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 说着,就要挂电话,周国涛都服了,立马。“哎——”了一声,“行,我说了,祖宗你别闹了,”他压低了声音,到底没办法完全不要脸,指了指电话,“跟你妈说重点。” 周恩幼“哦,”她捏着电话,在换牙的年纪,说话有点漏风,“妈妈,爷爷让我跟你说,他生病了。” 周国涛:“……” 扁栀在电话那头听了周恩幼一堆的话,明白过来,这句是重点。 她问,“什么病?” 周国涛还不好跟孩子说,只要对周恩幼指了指自己的头,意思是说自己脑子出问题了。 周恩幼看了一眼,转回视线,“爷爷吃错东西了,折腾了奶奶好几天,后来去看了全国名医,但是不行,奶奶也说,爷爷不行了,哦,妈妈是那方面不行,不是要死的那种不行,您之前跟我说过类似的医案,这种情况在中医来说,叫男性生殖功能受损,具体会表现在——” 周国涛一把捂住了周恩幼的嘴巴,“啪!”一下,面红耳赤的挂断了电话,他整个人跟死了一遍一般难受,对着周恩幼崩溃道:‘祖宗,你都胡说些什么啊!’ “你,你,你知道什么叫男性-啊!” 周恩幼的视线从周国涛的脸上往下移,周国涛顿时整个人一个激灵,抱着抱枕窝进沙发里。 这辈子的脸,算是丢干净了! “爷爷,这是一种病,您害羞什么?我妈妈是医生,以后我也是医生,我妈妈说,病人没有什么是不能跟医生说的。” 周国涛视线呆滞在某处,整个人毫无生气,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一万遍,让儿媳来看不举,看小孙女给自己分析。 世界啊! 毁灭吧! 扁栀最后还是回了电话过来,周恩幼非常识相,接过电话递给了站在一边的周岁淮,对周岁淮说:“你老婆电话。” 周岁淮笑了笑,揉了一把周恩幼的头,一边往外走,一边嗯了接听按钮。 扁栀还以为接听的会是周恩幼,“喂”了一声,“严重么?” 周国涛看着周岁淮出去接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宽慰的说,“不严重,”周国涛立马坐起来,朝周岁淮的背影大喊,“怎么不严重,快两个月了,能不能顾顾我死活啊!” 周岁淮低笑着拉上了家里的大门。 扁栀好久没有听见周岁淮的声音了,紧了紧手机,很珍惜的将手机贴近自己的耳朵。 周岁淮:“最近,好吗?” 扁栀停顿了好一会儿,然后低低的回答,“不好。” 这是周岁淮失忆之后,扁栀第一次用类似撒娇的口吻对自己说话,周岁淮的心一下就软了,低垂着眼眸,轻声说:“过几天,我去接你。” 扁栀:“我父母,还是不太同意,再……过段时间吧,我安排好了,会回去的,你等我。” 周岁淮低低“嗯”了一声,电话里无声的流淌沉默,彼此都知道,这沉默中夹杂着浓稠的对彼此的思念。 第1071章 那就把他抵了当做诊金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这么跟周岁淮说,其实,她本身没什么太具体的办法。 扁妖妖跟霍无尊很生气,她也不知道怎么说服两个人,之前闹了那么一场,彼此两家都太难堪。 扁妖妖不觉得周家会善待扁栀,扁栀提了几次要回去,扁妖妖都不同意。 扁栀这里暂时没什么办法,但好在,有忍不住的上门了。 周国涛是真的被逼的不行了,这里不举没治好,前列腺又出现问题了,他吓的连夜把房间里熟睡的周岁淮薅起来,让人开了架直升飞机,当晚飞北美。 飞机上,周国涛整个人都在发抖,是真的怕了。 飞机在北美的地界上落地,周国涛这才发现,毒蝎在本土的势力有多大。 他们一下飞机就被毒蝎的人控制住了,完全在飞机场的位置上动弹不得。 周岁寒上去交涉,差点直接被揍回来。 他们甚至报警了,可当地的警方来了之后,看到毒蝎的人在场,恭恭敬敬的递了一支烟过去后,开车走人了。 在北美,毒蝎就是这里的王。 好在周国涛拉了周岁淮来,毒蝎里有人认识周岁淮,这才没有被强行遣返。 毒蝎的人联系了扁妖妖,扁妖妖说了一句什么,那人才不客气的冷言冷语对周岁淮丢了一句:“等着!” 最后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咖啡厅里头,扁妖妖依旧优雅,他们一行人经过这一番,显得狼狈,元一宁盘好的头发散落下来,再没有一丝国内优雅。 扁妖妖在他们对面的位置坐下,店家似乎认识,非常快速的送上了特制咖啡,恭敬的说:“您喝,不合胃口的话,您说话。” 扁妖妖点点头,那人才微笑着退下。 扁妖妖的脸上没什么笑容,她喝了口咖啡,便看向手机上的时间,“你们有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她得去接孩子。 元一宁看着扁妖妖冷漠的样子,心里难受,“妖妖……我们,” 扁妖妖抬起手,对元一宁说:“喊我霍夫人,或者扁妖妖,别叫妖妖了吧,显得我们好像多熟。” 元一宁难过的一下子眼睛就红了。 扁妖妖却是笑了,笑意讽刺,“这就受不了了?我女儿在国内,自己生的孩子都不被允许见面,也没见她委屈,怎么,你们周家人的自尊心未免太强了一点。” 元一宁红着眼睛刚要说什么,扁妖妖立马抬起手制止,“客套的话,就免了吧,有什么话直说,我没工夫跟你们打官腔。” 元一宁抱歉的话停在嘴边。 扁栀当初回国,遭受多番难看,她确实袖手旁观,扁妖妖心寒的是昔日姐妹,即便再不满意,也应该顾念情分照拂一二。 周国涛如今的脸色一看就是身体出状况了,若是没有这一遭,扁妖妖想,周国涛的嘴会硬一辈子。 不过是想叫人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怎么的,她还得给台阶?! 她如今要是不拿出态度来,真当她扁妖妖的闺女好欺负?! 扁妖妖的面色一寸寸的冷,一点没有要叙旧的情意在,元一宁偏头抹眼泪。 周岁寒叹了口气,让周国涛跟元一宁出去,做子女的,总是不希望父母太难堪的,“岁淮,你也出去。” 三人出去,周岁寒依旧站在原地,“我很抱歉当初在国内发生的一切,妖妖阿姨,您也是为人父母,我想作为父母,或许您多少也能体谅我父母的心情,他们……很爱岁淮, 我们今天过来,不是来论对错的,岁淮跟栀栀相爱,两个相爱的人,难免走弯路,这里的对错,未来,只有他们之间能够计较,旁人不会再多说一句,这是我对您的承诺, 我们今天过来,不知道栀栀知道吗?她心底软,恐怕也不希望我们太难堪,不管您是否愿意,岁淮跟栀栀,这辈子恐怕都要绑定在一起的,若是有这个前提在,也希望您能够给一些余地,否则日后长辈相处不好,也都是他们两为难, 我今天说这翻话,全是为了两家考虑,五年分别,人生没有几个五年可以蹉跎,您上半生跟霍叔叔阴差阳错,已经是人生憾事,就别在让小辈延续了把,您说呢?” “我知道您疼爱栀栀,不管她跟岁淮什么关系,我一直把她当做家里人来看待的,当年她结婚,中医院陷入囵於我也曾施以援手,我不是要跟您邀功,我就是恳请您能不能再给他们两个年轻人一个机会。” “我希望两家人都不干涉他们,让他们自由的交往,以结婚为前提,以缔结良缘为前提,以共同抚育几个孩子为前提,让他们再试一次。” 排开周国涛的病,这是这次周岁寒跟来最大的缘由。 他真的希望,他们两在试一试,或许,这一次就能走一辈子呢。 别的不提,周岁寒的一句;‘他们两还相爱,’让扁妖妖垂了眸。 扁妖妖起身的时候,周岁寒说:“别的不提,您让他们见一面吧,行吗?” 扁妖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拎包走人了。 领着几个孩子回家的时候,扁栀在院子里晒太阳。 从回来之后,她就这样,很悠闲,很重复的过每一天。 扁妖妖走到扁栀的身边,在她吊篮的旁边坐下,扁栀被声音惊动,睁开了眼睛,声音有点哑,“妈。” “嗯,”扁妖妖手心里捂着茶杯,视线落在远处,想了很久,很久,最后她的视线从远处挪回来,落在了扁栀消瘦的脸上。 明明也都在吃饭,可还是瘦,一点点的瘦下去,那点子回国之前被养出来的肉,几乎都要消磨没了。 “丫头,人这一辈子,会遇到很多人,你身边原本就围了很多优秀的人,没必要一棵树上吊死,”扁妖妖在某种程度上,思想是很开明的,“你有钱,也漂亮,还有孩子,在世俗的人眼里,你已经圆满了, 你不一定要结婚,不必去受公公婆婆的气,你可以去遇见许多人,甚至去体验几场艳遇,去见不一样的风景,我觉得女人不一定都要墨守成规的过一辈子的。” 扁栀还挺诧异扁妖妖会这么说的,她笑了一下,吊篮慢悠悠的晃起来。 她用扁妖妖的思路对扁妖妖道:“目前没这个想法,或许是没处够吧。” 扁妖妖看她,“没处够?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什么样子,你心里最有数。” 周岁淮是失忆了,可本性那里挂着呢。 喜欢什么口味的东西。 最讨厌市侩的人。 讨厌阿谀奉承,又喜欢演绎什么角色。 扁栀心里门清。 甚至连怎么哄,即便生疏了些也是手到擒来。 否则,周岁淮失忆,五年的光景,她是怎么勾勾手指头,人又往跟前凑的呢? “丫头,你就非他不可么?” 大草原里,吹过一阵风。 扁栀睡意朦胧,淡淡的回了一个字:‘嗯。’ “找个哄着你的,宠着你的,没有往事,也没有纠葛的不好么?” 扁栀声音微哑,有点睡过去了,可还是撑着最后一丝精神,回了句,“我没什么坏脾气,用不着别人哄,也不是非要特别勉强,但是可以选择的话,我希望我的后半生里,有一个叫周岁淮的男人。” 说完这话,扁栀就睡过去了。 最近复健很累,她嘴上从来不说,可睡眠时间总是久的。 扁栀是最懂事的孩子。 她懂家里人心疼她,或许是小时候缺失的多,如今得到了,便分外珍惜,这些年,扁妖妖替她管孩子,诸多辛苦。 扁栀不想让她难过,宁愿自己在心里为难自己。 扁栀醒过来的时候,扁妖妖已经走了,万倩坐在她旁边的凳子吃橙子,香橙的味道散漫在空气中,让人不知不觉的都跟着放松。 “周岁淮来北美了。”万倩开门见山。 扁栀揉了揉太阳穴,“我知道。” 万倩毫不意外,“周国涛他们也来了,找你看病,”万倩看了眼扁栀的手,“你看得了么?” “周国涛可是个势利眼,要是知道你手有问题,指不定如今的低眉顺目,忍气吞声都得给你还回来,怕不怕?” 扁栀盘起腿坐起来,吊篮跟着前后慢悠悠的晃动,扁栀笑了,说,“怕什么?” 万倩看了扁栀一眼,叹了口气,“我哥究竟哪里不好?你就非要跟周岁淮?周国涛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你瞧着吧,他现在这老实样子都是因为生病了,等回头好了,指不定怎么跟你算账呢,你想清楚,真别着急。” 晚饭的时候,周家给再次给扁妖妖来了电话。 周国涛的情况越来越不好,加上病的时间有点久了,他本身很焦炉,所以想见扁栀的心越发急切了。 扁妖妖看了眼坐在院子里素描的扁栀,想了一会儿,还是对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个地址。 挂了电话后。 扁妖妖走到扁栀的身边,扁栀正专注在素描上,扁妖妖淡淡开了口,“既然你选择走这条路,那就再试试看,但是,只此一次,再有不妥的地方,那我便不让你任性了。” 母亲总归是心疼孩子的。 扁栀画素描的手一顿,她仰起头眼睛在灯管下有些微微泛红,她看向扁妖妖,说:“对不起。” 几秒后。 扁栀:“我是不是让您失望了?” 扁妖妖揉了揉扁栀的头,低低一笑,“你是我唯一的孩子,你懂事,也听话,可你有一点不好,太善解人意了,这样的人,总是容易委屈自己。” 若是在蜜罐里长大的骄纵姑娘,或者早就不管不顾的追爱去了,扁栀的性子在早年间受过太过磋磨,她太能忍,她太能够把自己强烈的意愿深刻的压制下去。 这样的人,永远不会让别人吃亏,但,吃亏的一定是她自己。 扁妖妖心疼,她渴望着有一个人,能够看破她的伪装,好好的爱着她,护着她。 次日一早。 周国涛上门求见。 门口的人拦了很久,扁妖妖出门去接,把人接到家里,她就出门去了,只丢下一句:“我家丫头在睡觉,楼下等着。” 这一日,几人从早上等到了中午,周国涛越发的焦躁,看了眼身边的周岁淮,示意他上楼去叫,周岁淮却没动,就这么安静的站在原地,视线柔柔的投放在楼梯口处,宛若一个望夫石。 扁栀下来的时候,被底下坐着的一排人吓到。 她第一眼便看到了周岁淮,她的脚步生生顿住好几秒,然后努力的平稳思绪后,才礼貌的叫了元一宁跟周国涛。 扁栀下楼,在周国涛他们对面坐下。 周国涛的面色很难看,看的出来,病了有一段时间了,开口的声音嘶哑,像是冬日里濒死的乌鸦。 元一宁见扁栀下来,立马急切道:“丫头,你可下来了,你快来看看你周叔叔。” 这话落下。 家里的大门忽然被人打开,有人风风火火的从门口进来。 是万倩。 她一把拦住了要站起来的扁栀。 眼神看向周国涛方向颇有咄咄逼人的意味,“等等!” 周国涛都站起来了,又被这一声和止给吓的坐了回去。 万倩性格爽利,一向喜欢开门见山,她又是商人,逐利那一套,她自来玩的溜。 她看着周国涛说:“我们家,看着可都没有白看的,想来你也知道规矩,你倒是说说看,我们替你费心劳力的看着,能落什么好?” 周国涛跟元一宁都愣住。 元一宁先反应过来,立马说:‘应该的,应该的,那——看诊需要多少振金,你说,我们没二话。’ 元一宁知道扁栀心底好,故而这话是对着扁栀说的。 其实,大家彼此也都心知肚明,扁栀不会收钱的。 万倩冷笑一声,指着门口的大片辽阔草原,“我想你们进门的时候应该也瞧见了,这里是北美,是毒蝎的地盘,你叫毒蝎的老大给你们看诊,若当真要说诊金,我怕你们给不起。” 元一宁:“那……” “我这人喜欢开门见山的说话,大家也都别揣着明白当糊涂,扁栀什么都不缺,钱有,势也有,也不好男色,若真的要,这里的男人,排着对等着她挑,如今想来,你们家周岁淮是有几分姿色,你们若当真要看诊——” 万倩抬手,只想站在一旁的周岁淮,“那就把他抵了当做诊金吧。” 第1072章 让周岁淮入赘!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什么叫……抵了?”元一宁愣住。 他们都瞧着扁妖妖走的,周岁寒说的没错,只要周岁淮跟扁栀还有感情在,他们之间就不至于太难看。 所以扁妖妖走的时候,周家人都同时松了口气,觉得是昨天周岁寒的谈话起了作用。 却是没想到,突然跑出来个万倩。 万倩身份不同,她不在意周岁淮跟扁栀能不能继续好,或许她觉得不继续好更好,她也不同估计两家人日后碰面是否尴尬,她代表的仅仅只是扁栀这一方,所以言辞之间,可谓咄咄逼人,分毫不让。 这一招,是周家人没想到的,周岁寒也都楞了。 “抵了,就是抵了的意思,”万倩非常直白,“入赘,懂吗?” “这不行!”万倩的话刚刚出口,周国涛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这绝对不行!” 入赘! 让周岁淮入赘! 这绝对不可能! “不行那就算了,”万倩站在扁栀的身前,面不改色,口吻很坚决,“反正也不是我们家人生病,也不是急切的需要从国内到国外来,病入膏肓的也不是我们,我们是不着急的。” “你——”周国涛瞪着眼睛想反驳,可又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词穷的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怎么就入赘了! 他周家的孩子,怎么可以入赘! “我死都不可能让我的孩子入赘的,”周国涛气冲冲的起来,因为用力过猛,眼前一黑,又坐了回去,元一宁赶紧扶了一把,元一宁是个思想开放的人,可叫自己的儿子入赘,作为母亲她心里上是接受不了的,于是,她将目光投向被万倩拢在身后的扁栀身上。 “丫头啊,”元一宁口吻颇为无奈跟伤感,“咱们是一家人,何至于此此呢?国外或许没什么,但是,咱们日后终究是要在国内生活的,周家的孩子入赘他家,周家日后是要被人在后头笑话的,你就算不为我们考虑,也要为周岁淮考虑考虑啊,你说对不对?” “现在说是一家人了?之前不让看孩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万倩脑子很清楚,周家现在示弱,可不会永远示弱,只要一天周国涛的身体好起来了,只要孩子还姓周,周国涛就有嚣张的资本,有些问题,得从根上治,“国内国外的,那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做人要先考虑好自己的,自己的日子过的一塌糊涂的,还说什么别人?” “周岁淮,你怎么说?”万倩的眼神看向周岁淮,自己的手超后,拉着扁栀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扁栀别说话。 万倩在商场沉浮多年,人情世故方面,拿捏的很清楚。 有些话,她来说做适合,日后扁栀若当真还是周家媳妇,这些事情她最好别出面,否则,日后对方家里想起来,也是心里一根刺。 她什么都不怕,她就是要扁栀过的好,得罪了周家,王家还是李家的,她都不在意! 万倩今天不仅仅要周家一个承诺,也要周岁淮一个承诺,她也想看看,两人的感情,到底到不到扁栀再为他踏足荆棘的程度。 第1073章 入赘2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随着万倩的话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周岁淮。 周国涛期盼着周岁淮说出一个“不”字,只要周岁淮不愿意,扁栀也绝对不会勉强,到时候万倩这个外人再说什么,也就不管用了。 周国涛眼神催促着周岁淮—— 赶紧说不愿意啊! 周岁淮笔挺的站在一侧,从进门开始,眸光浅浅,视线也微柔一直放在万倩的身后某处。 听见万倩这话,他没什么思考,点点头,“行。” 在年轻人看来,入赘,还是嫁娶,不过都是外在的形式,别说周家这么多孩子了,就只他一个,他也觉得入赘不是什么问题,不过一个形式的东西,都不值得追究。 难道入赘了,他跟扁栀,就不是他们自己了? “胡说八道!”周国涛气的心脏直抽抽,“不行!除非我死了!我死了!否则,你这辈子别再给我替入赘的事情!周岁淮,你是周家的子孙,这辈子,下辈子都是!” 元一宁一脸为难的看着周岁淮,眼神艰涩,“孩子,你知不知道入赘什么意思?” 元一宁满面愁容,“入赘的意思就是,你日后要跟着女方在一处生活,你们生的孩子,要跟着扁家姓,你一辈子生活在别人的屋檐底下讨生活,看人眼色,你懂不懂啊?” 交心比心,如果周岁淮要受扁栀在周家受过的气,元一宁是绝对不愿意的。 她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凭什么拿去别人家里磋磨? 元一宁也摇头,“入赘,这不行。” 周岁淮:“没什么不行的,如果入赘是走一遍她在咱们家走过的路,我觉得也公平。” “你糊涂!”周国涛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扁栀家里生了几个男孩,一个被霍家带走了,剩下两个,他当做接班人,眼珠子的养着的,怎么可能改姓扁?!!! 这绝对不可能! 周国涛颤颤悠悠的站起来,“回去了,我不看了,我今天就是死了,也不会让周岁淮入赘,大不了就是一个死,无所谓。” 周国涛撑着元一宁要起身,周岁淮却站着没动,周国涛气恼拍了两巴掌周岁淮的身上,“马上跟我回去,否则,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行,那你死吧,”万倩很爽快,“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也不必回机场,毒蝎的私人飞机在门口候着,直接送你们回国,但是我告诉你们北美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走了以后,就别再回来讨价还价,我们不吃这套。” 万倩很果决。 元一宁知道这里是说不通了,她跟周岁寒眼神对视一眼。 周岁寒,“万小姐,这到底是周家跟扁家的事情,最终怎么决定,是不是也要听一听扁栀意见?” 万倩冷笑,对方的算盘她听的一清二楚,她嘲讽一笑,“怎么?挑软柿子捏是吧?” 周岁寒:“不会的,怎么能呢,未来我们是一家人,哪有什么软柿子,”被入赘两个字吓的不轻,周岁寒说话都软和不少,“扁栀也说说话,表个态,毕竟是她跟岁淮的事,岁淮体谅,栀栀不是也应该退让一些?” “栀栀,”周岁寒偏头,看向被万倩遮挡的严严实实的人的衣角,“说是吧?栀栀?” 第1074章 这么不尊重气氛。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随着周岁寒的话落下,所有人的目光移向扁栀。 万倩是最拎得清的人,她最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她聪慧,思维也敏捷,她知道,未来,他们会是一家人,她做事若是失控,日后两家人好了,万事都得推到她的身上。 恐怕日后周家人提起来,也得说一句:你那叫万倩的朋友,可这没个人样,咄咄逼人的,没半分女孩子的样子。 扁妖妖是最温柔贤惠的,如今为她筹谋,也宁愿不要元一宁这个姐妹。 霍老爷子年近过百,一个人悠闲的在享受日暮时间,却也为了她,千里迢迢的回国,就是要给她依仗。 这些人爱着她,护着她,如今事情到眼前,扁栀不能让自己掉链子。 起码,在周家人面前,她不能打这些爱护她的人的脸。 在万倩要再度开口时,扁栀轻轻捏了捏万倩的手指,示意她让自己说句话,万倩本不肯,手臂被扁栀啦了一下,扁栀便已经开了口。 “我母亲,跟我朋友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扁栀从万倩的身后出来,她看向周国涛跟元一宁,不让自己在做胆小鬼,有些事情,她得自己面对,抛开日后的顾虑,真刀真枪的跟他们谈一次,也得告诉他们,那五年,她是欠周岁淮的,但是不欠周家,“这件事,没有谈的余地,你们看,如果同意我能想想办法,看看这个病,如果不行,那我叫人送你们回去。” 听见扁栀这话,万倩松了口气,也没执意要挡在扁栀跟前了。 周家人确实没料到扁栀这次心底不软了,居然会这么要求,元一宁忍不住问,“栀栀,那岁淮的面子,你当真都不顾了么?” 扁栀点点头,“嗯,顾不上了。” 几秒后,她又说:“我也想顾,但是不行,日后我会用别的方式补偿,但是我不人生里,不仅仅有爱情,还有亲情,有友情,身后还有一帮兄弟,他们操心为我,我不能只想着自己高兴,这不对。” “今天这话就算是放在这里了,你们要是能答应,那便答应,如果答应不了,那就另请高明,横竖不止我一个中医,我也觉得,这个病我一定能看好,背负这个负担我自己也累, 况且,我也觉得,两个人真心相爱,不在我能不能,或者治不治好周叔叔的病上,这一点,我没跟周岁淮确认过,但是我相信我们是有这份默契在的。” 言而总之,周岁寒不是说了么?两人有感情,别弄僵。 那扁栀便将军回去,因为我们有感情,便也不应该将这份感情建立在别的事情上。 这话,没毛病。 满分的不能再满分了。 周家几个一下子顿住了,扁栀没表态,尚且有洗碗,她一向一言九鼎,说出来的话,从不违背,如今看来—— 周国涛恼怒的看向周岁淮,“你呆着做什么啊?!刚刚入赘不好的地方也跟你分析过了,你到底说说啊,感情不是都是互相的么?你说话啊,该你说话的时候,怎么就木头了。” 周国涛冷声催促。 元一宁在一边,“好好跟栀栀说,入赘一定是不行的,回头说出去,可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周岁寒:“岁淮,这事要从长计议,”周岁寒只要一想到几个孩子该姓扁,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周岁淮站在一侧,从始至终笑容都很淡定,在周家人的眼神注视中,周岁淮淡淡开口,“你刚刚说,入赘之后,用别的方式补偿我,什么方式?” 周国涛:“……”你tm!这是重点! 元一宁也跌破眼镜,"岁淮,这还不到说这个的时候。" 周岁寒已经无言以对了,这傻小子看起来,对入赘完全没抗拒啊。 扁栀看着周岁淮,眼神放柔了些,语调里含着淡淡的笑意,“你想要什么方式?” 莫名的,万倩觉得自己吃了一嘴狗粮。 这都干啥呢。 谈判呢。 这两人咋搞呢,能不能尊重点气氛? 第1075章 咱来日方长,对不对?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元一宁,周国涛也觉得气氛忽然暧昧起来。 这两人不过是说了一句话,怎么腻腻歪歪起来。 周国涛烦躁的直接打断,“不管什么方式,不行,总之,我们周家的子孙,不可能的入赘,”眼看着谈不拢。 周岁寒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入不入赘的,要不先放一下日后再说,栀栀,就你跟周岁淮之间,我保证我父母绝对不干涉,孩子你也能随时随地的去看,至于入赘其实也就是形式,日后岁淮要是愿意跟着你生活,那看他自己的,我们也不拦着。” 说实话,也是拦不住。 其实,在周岁淮没失忆之前,周岁淮一直就是跟着扁栀步调走的。 几乎也没在家里住过,扁栀要去北美,周岁淮连工作都挪回去了,入赘说白了,也就是嘴上好听。 “栀栀,你们分开五年,也需要时间去相处的,你说对吧?现在说入赘,太早,指不定倒日后,你还不喜欢这混小子了呢,说这些,也不太必要,不过我刚前头答应你的话,作数,你们好好处着,日后孩子家里给你带,这不好么?毒蝎事情多,你难道还能不管么?再者几个孩子立马就十岁了,跟谁姓,不都一样么?” “呵呵呵——”万倩先扁栀一步开口了,‘既然都一样,姓扁怎么就不行了?别给我打太极,总之,今天这件事,要有个定论,否则,一拍两散吧!’ 万倩口吻很坚决,再次把扁栀拢到身后。 在万倩看来,周家一家人都是老油条,要是现在松口,日后反悔,这是一件太麻烦的事情。 她不喜欢一件事来回的折腾,别的不说,孩子的主动权,一定要拿回这边这边。 “毒蝎事情再多,当初不也不耽误十月怀胎?怎么,现在还养不了?扁扁栀养不了,我能养!孩子你们随时来看,这行啊,你们同意吗? 这是混账话,可孩子跟着爷爷奶奶长大,也同样是混账话,要我说,真要把入赘的事情放一放,那只有一条路,扁栀跟周岁淮处着,孩子得跟着父母,住在扁氏公馆,你们要去看,行,得经过人父母同意,这算是我们这边退的一大步,若是这也不同意,那立马麻溜走人!” 万倩考虑事情很周到,扁栀也没二话的。 “这不行!”周国涛又说了不行,几个孩子,他眼珠子一般养这么大,立马十岁了,怎么就得跟回去了,虽然就在对门,但是不行,他不时时刻刻的看着,不放心。 再说了,要是日后周岁淮跟扁栀谈崩了,那他再去看孩子,不得看扁栀脸色? 到时候,若是给跟他们一般,不给他看孩子,他肯定要疯! 周国涛立马摆手,“这不行,这不行,绝对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是谈崩了呗。”万倩说。 “那既然这样,你们走人吧,跟你们说话太累了,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让,没这么聊的,走吧,走吧,赶紧走。” 说着,万倩起来赶人,架势挺唬人。 元一宁站在原地,使劲的狠了很心,在周国涛要迈步时,开了口,“那,你们得保证,不能把孩子带出国,我们想看,随时要能够看得到。” 元一宁其实心里有点小九九。 两家住的近,实在不信,到时候后面的别墅区走买了,两家中间打通,两家变一家,也是个办法啊。 周国涛没领会到元一宁的想法,立马登着眼睛道:“这不行,不行啊,几个小孩我从小——” “闭嘴,病还看不看了?我告诉你,医生说了,你这病在恶化下去可不行,你都一个多月没好好休息了,黑圆圈都要掉到地上去了,还犟什么啊!就这么办啊!” 周国涛不情愿,可是他没办法,忍气吞声的咬着后槽牙。 周岁寒过来劝,“差不多得了,人原本就是几个孩子的父母,你咬着不让,有什么意思?再说了,孩子大了,能有几天在家?回头高中送出国读书了,跟你能呆一处多久? 说白了,之前是咱们家太过分了,你们不让人母亲看孩子,这怎么行呢?如今这也不算过分要求,答应了吧?千里迢迢的过来,不就是想叫扁栀跟咱们回去调理你的身体么?” “你要是现在答应,你还有以后,现在不答应,没几天歇菜了,依照妖妖阿姨那架势,这几个孩子,迟早得要走,到时候岁淮孤身一人,迟早也要跟着走,你何必搭上自己一条命,咱来日方长,对不对?” 周岁寒一副哄老小孩的口吻对周国涛细细劝道。 扁栀知道周岁是在哄。 但是她不喜欢这么做事,实事求是的来,是她一贯的做人准则。 既然已经争取到这个地步了,她也不怕摊开说:“如果几个孩子搬出来了,就不会再搬回去,除非日后出去上学,否则,每一天无论多晚,都得回家睡觉。” 这算是扁栀说的第二句强硬的话了。 这话落下后。 扁栀没注意别人,倒是余光瞧见周岁淮挑了一下眉。 她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是高兴了,还是不高兴了。 总之,挺意味深长的。 扁栀抿了抿唇,有点担心,但是现在没有退路,她只好狠一狠心,“暂时不说入赘的事情,也行,但是,周岁淮得跟着住在扁氏公馆,除了工作,吃喝不许去别处,跟别人相亲也是不许的,总之,一切都要以好好交往为前提。” 万倩听见扁栀这些话,笑着转了一下头,跟扁栀对视了一眼。 眼神里满是赞许。 扁栀也笑了笑,恶人,总不能都叫万倩做。 该她表态的时候,她不会躲、 第1076章 王炸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国涛怎么都不愿意,他讨厌这种被人拿捏的感觉。 可他又没别的办法,于是,谈话陷入僵局。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时间重回过去,那么他不会不让扁栀看孩子,如今对方不信任,都是怎么说都不行的死题。 而此时的国内。 周恩幼看了好几眼挂在墙上的钟,觉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她没给扁栀去电话,而是给顾言打了个电话,电话里,顾言说,谈话还在继续,但是不乐观,周国涛几次要走。 周恩幼说明白了,便爽快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 周国涛接到了国内家里保姆打过来的电话。 “什么!”他一下子就从沙发上篡起来,"家里又出现了之前所有人心里难耐的情况!这一次——" “连恩幼也中招了?!!!!” 这话一出,周家所有人都着急起来,连带着周岁淮也蹙起了眉头,周国涛给周恩幼去了电话,小家伙在电话那头有气无力的说想妈妈。 周国涛急急忙忙的安慰着,说妈妈马上就回来,挂了电话,周国涛抬步就走,万倩把手在扁栀跟前一栏,“没个结论,我们不会跟着回去的。” 、“即便我同意,整个毒蝎外头的兄弟们也不会同意,”临门一脚,没有退缩的可能性。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周国涛沉沉转头,看了扁栀一眼,最后,狠狠的咬住后槽牙,“行!我不干涉你们交往,孩子……可以跟着你!入赘的事日后再谈!” 这对于顽固的周国涛来说,属实是退了好大一步。 万倩转头看了眼扁栀,扁栀朝她点点头,匆匆去楼上收拾行李了。 她的行李很简单,不过是一些药,万倩国外有事,没办法跟着回去,林灵跟顾言跟着回去的。 上飞机前,万倩捏了捏扁栀的手,低声交代,“别太委屈自己,该狠就要狠,别忘了,北美还有你三个玩炸呢,别怕。” 周国涛一直在听着这边的动静,这个万倩鬼点子多,他得时刻注意,听见万倩压低声音的话后,他心惊了一下,立马提高音量问扁栀:“什么王炸?!” 万倩跟扁栀的脸色不变,两人都同时抬头看向周国涛。 万倩:“我们说斗地主呢,你也感兴趣?” 周国涛从鼻孔中冷哼了一声,“斗地主?忽悠我呢吧,”扁栀在周家生活过一段时间,太知道扁栀这姑娘其实特别自律,别说游戏了,电视都很少看,除了偶尔陪一陪老太太在客厅里坐一会儿,剩余的时候,她几乎都在书房看书,当医生的心思都在病人身上,何至于玩斗地主呢。 一直到了飞机上,万倩跟不上来了,周国涛都还在问。 “扁栀,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周国涛有些忧心,自从病了之后,那点骄傲跟自尊都被消磨的所剩无几,现在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心底彷徨。 “没什么。”扁栀知道,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对于扁栀的回答,周国涛是不信的,飞机一落地,周国涛便抓住了身后的下属,低低交代着说:‘去查一下毒蝎老大这些年在国内的所有经历,越详细越好。’ 他总觉得,万倩嘴里的王炸,一定不简单。 第1077章 回国1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国涛交代属下的时候,扁栀听见了,不过她没声张,只是淡淡垂了一下眸,进了周家。 周家上下,不仅仅是周恩幼,几乎所有人都中招了。 原本生机勃勃的周家,如今如一滩死水,所有人捂着肚子在客厅里面色艰难的呕吐着。 家庭医生已经在里头了,正着急忙碌的在给周老太太施针。 扁栀进门,元一宁立马让家庭医生退下去,周家众人在看到扁栀时,眼睛立马亮起来,像是看到了活菩萨般,觉得自己得救了! 周老太太朝扁栀伸出手,‘栀栀宝贝,快来给奶奶看看,我是不是快死了。’ 扁栀走过去,握住周老太太的手,细细的观察了一会儿,又问了几句众人饮食。 给出的回答都是:“吃住都在家里,没有问题,因为这种状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下人也非常小心,菜色都是当天采买的,用银针是过毒,都没有问题。” 扁栀一边给老太太把脉,余光一边细细的在屋子里巡视。、 忽的。 她的眸色在桌子上的一个小篮子上停住。 小篮子之前似乎是装小面包的,里头还有一个塑料包装纸袋子,扁栀拿过那纸袋子,低头闻了一下。 “怎么了?这有什么不对么?”元一宁立马紧张过来问。 扁栀视线在客厅众人的头上扫过,在落往一处时,有人在她视线对过去时,微微低下了头。 扁栀攥着纸包装的手微微一顿,她再抬头看向元一宁的时候,脸色毫无异样,“没什么,随口问问。” 周老太太有气无力的问扁栀,“那我们这个病,究竟是什么问题呢?” 扁栀淡淡说:“季节更替,难免的会有身体不适,因为大家饮食习惯都一致,所以会有些类似症状,难免的。” 家庭医生站在一边,愣住了,他问。“不是中毒吗?只有中毒才会引起这么大规模的呕吐跟反常现象。” 扁栀挑了一下眉毛,看向家庭医生,问他,“那你查出来中了什么毒了么?” 家庭医生面色一难,摇了摇头,“没有。” 扁栀平静看他,“既然没有,何来中毒,再者说了,这里是周家,上下规矩森严,如果真的是中毒,早就被查出来了,何至于到现在?作为医生,说话做事,要负责任。” 家庭医生被这么一说,羞愧的脸都红了。 周家的人其他的地方不敢说,在医术方面,那绝对是相信扁栀的,他们立马附和着扁栀的话,“就是啊,我们都在自己家里吃饭呢,怎么可能中毒,说话要有依据的,否则传出去,像什么话?” 扁栀没再开口说别的,开了一个方子,递给管家。"一日两次,吃一天就行了。" 管家拿着方子,珍重的捏着,点了点头,出去了。 周国涛闻言,立马上去,“那我呢?” 扁栀淡淡说:“你的毛病我大概知道了,”不过是比这些人更严重罢了,“我会另外开一副药方给你,你今晚吃了试试看。” 周国涛闻言,立即狐疑皱眉,“你都没看,也没把脉,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你别是糊弄我。” 扁栀点点头,“那我不开药方,你找别人。” 医者,最忌讳病人不信任。 周国涛闻言,立马急了,“别_别,开吧,开把。” 扁栀坐下,开了一个方子,再次递给管家,周国涛不放心的看了好几眼那个方子,仔细叮嘱着管家别弄错了。 管家刚要点头,方子又给周国涛拿走了,“我自己来吧,”周国涛病久了,对什么都不放心。 处理好这些,扁栀便回了扁氏公馆。 她的房间,没人住,周岁淮跟周恩幼搬过来了,只不过在一楼的客房里头住着,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坐在床尾的位置,安静的等。 十五分钟后。 扁栀的门枝丫一声被人推开。 刘书意出现在门口,她小心翼翼的捏着衣摆,站定在扁栀的跟前,而后跪了下去。 扁栀没阻拦,就这么看着。 刘书意知道扁栀一定发现了,什么都瞒不了扁栀的眼睛,“院长妈妈,我错了。” 扁栀没开口说话,门在五分钟后,再度被推开。 周恩幼走了进来,一声不吭的在刘书意的身侧跪下,“妈妈,都是我错,你要罚,就罚我,这一切都是我主意。” 扁栀看着眼前的两个小时,口吻清淡,分不清喜怒,她问,“错在哪里?” 或许是没料到扁栀会这么问,跪着的两个人都楞了一下。 而后,刘书意先开了口,“不应该——在家里的食物里头下东西。”从扁栀敏感的拿起盒子里的包装袋,他们就知道,事情败露了。 隐瞒了好几个月的事情,扁栀进门不到五分钟,就被识破了。 “就这个吗?” 周恩幼又楞了一下,然后低头补充,“一切都是我错,跟书意没关系,我不应该想着让您回来,就对家里人下手,但是妈妈我下手有轻重的,我知道解除药性的办法,是爷爷自己不信任我。” 扁栀又看向周恩幼,“你觉得,我生气,仅仅是因为这个吗?” 周恩幼睁着大眼睛,不解的看着扁栀。 扁栀:“再想想,没想好,不许起来。” 说完,扁栀起身,两个小家伙头凑到一起,叽叽咕咕。 扁栀也没拦着,进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两个人还笔直的跪在那里,倒是没见偷懒,只是一头的问号跟困扰,小眉头皱的紧紧的。 扁栀去了阳台吹风,顾言跟林灵在阳台闲聊天,见扁栀出来,笑了笑。 顾言:“老大,咱们家这大小姐,厉害啊。” 林灵点点头,“心狠手辣。” 顾言:“将来毒蝎放在她的手里,我放心,毒蝎的人,就是要有骨子不折手段的魄力。” 扁栀喝着保温杯里的水,凉凉,“你们还夸呢?” 顾言点头,“当然,大小姐是好样的,我看着刘书意,您也没白养。” 刘书意是放在周家,可没人知道,每一年,扁栀都会往周家伙食费的账户里大一笔巨款,这笔巨款足够刘书意吃一辈子的了,可扁栀依旧每年都打,一是感谢周家替自己养着刘书意,二是扁栀也没叫人吃亏的习惯,三自然是希望刘书意在啁家待的自在,别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几人在这里聊着呢,元一宁敲门进来了。 一眼看到跪在地上的人,满脸不解,“这是怎么了?地上这么凉怎么跪着呢,”元一宁先去拉的周恩幼,周恩幼不起,元一宁便去拉刘书意,刘书意更倔了。 元一宁只好出来找扁栀。 顾言跟林灵退到一边,但是没走。 元一宁有些急,周恩幼锦衣玉食长大的,从来没罚跪这么严重过,她有些急,立马问扁栀,“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回来,就罚他们啊?” 扁栀看了眼地上的两个人,问,“是我罚的么?” 周恩幼跟刘书意齐齐摇头,“我们自愿的。” 扁栀看向元一宁,元一宁依旧皱眉不太赞同。 “找我有事?”扁栀问。 元一宁想起来意,“是这样,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几个孩子这几天身体都不舒服,能不能就让他们在周家休息?你们这边也没个保姆,佣人的,都过来,你也照顾不过来,等身体好了,再让他们过来,你看行吗?” 其实,原本孩子在哪里,扁栀是无所谓的。 国外的孩子,也是扁妖妖他们在养,只不过,这一次的事情,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父母只会心疼自己的小孩,无论将来她做错多大的事情,扁妖妖他们不会绝情到不让她看孩子,可别人的父母,会以此为筹码。 有些事情上,她不能让步。 扁栀心里有了主意,面上便说:“就不麻烦了,孩子本该我教育的,已经麻烦你们太久了,这些年,孩子的吃穿用度都应该我负责的,我已经打了三个亿的款到周家伙食费账户里头去,跟刘书意之前打的账户是一样的,之后的事情,就不麻烦你们上心了。” 元一宁闻言,立马苦涩一笑,“怎么说到钱上头去了,我们不要钱。” 扁栀点头,“要看孩子,不过是一条马路,你们随时可以过来的,我不会阻拦,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 这么一说,元一宁立马红了眼睛,将心比心,之前她确实做的不好,“就不能——让孩子多呆在我们身边几年吗?” 扁栀看着元一宁,目光平静,“我说了的,一条马路,不算远的,您想过来,直接来就行了。” 怎么一副被她欺负惨了的样子。 孩子大了,跟在父母身边,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当然了,如果没有之前的事情,扁栀不介意孩子放在哪里,但是现在不行,扁妖妖跟万倩出面,她不能在退缩。 正在这个时候,李妈上来了,李妈我跟在扁栀身边多年,是个嘴上厉害的。 一进门,就先笑,然后便直接说:“多呆一会儿是多久啊,总归是要回来的,您也先适应一些的好,我们扁家也不差钱,好的保姆,有钱哪里请不到?这一点您放心,这些事情,我李妈保管做的清清楚楚,就是拼着我这一把老骨头,也不能叫小少爷,小姐吃苦的,房间我已经都收拾出来了,待会几个孩子我会一起领回来。 呦——恩幼跟书意小姐都在呢,那就别回去了,放心,咱们这里什么都有,配套着给各位准备好的,不会叫小姐们不适应的。” 李妈嘴巴厉害,也是个妥帖的人,三两言语的,元一宁就无话可说了。 元一宁走了之后,李妈也出去了,风风火火的带了顾言跟林灵走的,那架势,看着像是要去打群架。 等人都走了,扁栀才又坐到床尾,她再一次看向跪着的;两个人,“知道哪里错了么?” 周恩幼跟刘书意对视一眼,摇头。 “这件事,无论是谁起的头,即便有把握解开,但是下药过重了,恩幼,你看到爷爷眼底下的那片青色了么?太焦虑引起的,下药时间过长,就要考虑到心情是否影响机体了,这件事上,处事不够熟练, 但更致命的事,处理事情不懂得周全,我进门不过五分钟,就看透了你们的伎俩。你们知道在战场上一个小小的失误,死的不仅仅是自己,可能还会拖累队友吗?” “这是我让你们跪的理由,服气吗?” 说实话,原本周恩幼是不服气的,如今被扁栀这么一解释,立马将头低了下去。 “我今天罚你们,是希望你们记住,做事情,要考虑周到,得周全,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懂吗?” 周恩幼跟刘书意心服口服的点头。 扁栀:“起来吧,下楼去吃饭。” 周恩幼跟刘书意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推开了扁栀房间的门,恰好周国涛从楼下上来,看见周恩幼这样,立马皱起眉头,蹲下身子,掀起了周恩幼的裤脚。 “老天爷!”周国涛的眼泪一下子就飙出来了,“这是跪了多久啊!你这妈妈是后妈吧!” 周国涛伸手,也掀了一下刘书意的裤腿,比周恩幼还要厉害些,周国涛倒吸一口凉气,问刘书意,“疼不疼啊?” 刘书意摇头,“不疼。” 周恩幼也摇头,“爷爷,我们不疼。” “不疼才有鬼呢,这都淤青了一大片了,扁栀是怎么回事啊?一回来就这么凶狠,怎么的,之前不养孩子,如今一回来,摆出这个后妈的姿态给谁看?!不行,恩幼,书意,你们跟爷爷回家!这里不能呆了,再呆下去,命都没了。” 周国涛一手拉着一个孩子,可没拉动。 “爷爷,我们不疼,妈妈说了,我就在这里呆着,哪里也不去,”周恩幼笑着抬手环着周国涛的脖颈,“爷爷,我们不疼,我想跟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我想跟别的小孩一样,有爸爸妈妈送着去学校。” 这话叫周国涛滴出一把伤心泪。 “怎么?爷爷送你去上学,你不乐意啊?” 第1078章 我能从你这里,得到一个不糊弄人的答案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很聪明,在周国涛问出这话后,却只是淡淡的笑。 周国涛很沉的叹了口气。 伤心了,可也明白,没有人能够替代父母的爱。 周国涛走出扁氏公馆时,肩膀下垂,后背也不再挺直,看起来很颓丧。 周恩幼追上去牵住周国涛的手时,他的身子僵硬了一下,周恩幼咧着嘴对着周国涛笑,“也要爷爷的,您别伤心。” 扁栀站在楼上,眸色浅淡。 周岁淮等到入夜了才回来的,扁栀听见楼下的开门声了,停顿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才下的楼。 她敲了敲房间的门,里面有人应了一声:进,她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周岁淮已经半躺在床上,被子只堪堪盖住肚子的位置。 “在看剧本?”扁栀问。 周岁淮偏头看过去,也不意外,他点点头,没多说。 扁栀试探着将门大开了些,给周岁淮反应的时间,他没阻止自己进去,扁栀这才进门。 站在床边,扁栀笑了笑,自己也觉得有点尴尬,“打扰你么?” 周岁淮的视线从剧本上移到扁栀的脸上,他的目光挺散漫的,屋子里是刚刚沐浴过的冷杉味,带着一股子浅润的水汽,周岁淮说:“这里是扁氏公馆,你的地盘,你这么小心翼翼做什么?” “不习惯我在这里?”周岁淮说:“不习惯的话,明天——” “习惯,习惯的,”扁栀抿了抿唇,迅速说:“就是,怕打扰到你。” 周岁淮:“打扰到的话,我会说,再说了,你也没做什么能打扰我的事情。” 扁栀点点头,扯了张椅子在周岁淮的对面坐下,“我,想跟你说个事情,”说习惯,其实,还是不习惯的,面对周岁淮的时候,总有一股子心虚在,这股子心虚让她总在面对周岁淮的时候,觉得歉疚,“我……几个孩子,我确实希望日后能够跟着我们生活,你父母会舍不得,可这一次,我不准备妥协。” 扁栀其实挺困的了,吃了药,以往都是直接倒头睡,今天硬是挺到这个点,说白了,还是怕周岁淮会误会。 “我知道他们会好好照顾几个孩子,但是,孩子还是咱们自己带,一个家庭里,得有爸爸,得有妈妈,这样才算完整,你说呢?” 周岁淮没什么情绪,很淡的“嗯”了一声,让扁栀也不知道他这到底觉得自己说的话有道理,还是觉得她在瞎扯。 但是国外几个小孩,日后就要上一年级了,她希望到时候都一起接回来,让几个孩子在一起长大,这样长大之后才又兄弟姐妹的情分在。 各自生活的话,兄弟姐妹之间的情谊终归是会淡一些的。 周岁淮还只是:“嗯。” 扁栀抬眼看着周岁淮,小心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狠心?” 毕竟孩子在他们那边生活了那么久,虽然如今也不过只隔了一个过道。 周岁淮闻言,放下了手里的剧本,他的眸色在看向扁栀时变得探究,几秒后,他又笑了,很浅,很低,带了点自嘲的意味。 他看着扁栀的眼睛问,“我一直有个问题,挺想问你的。” 扁栀下意识的觉得这不会是个好问题,可她好久没有跟周岁淮呆在一个空间里了,此刻气氛放松,屋子里都是周岁淮的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扁栀贪恋的不想结束谈话。 所以,即便知道前面是坑,她还是跳了。 于是,她听见周岁淮问,“我父亲遍寻中医,可都没有办法治疗好身上的病症,可你才一回来,一眼就看出了问题,家里的人对你的医术都很信服,虽然我没有领教过,可如今在外头也依旧听许多人说过, 说“中医院曾经有个很厉害的女中医,能够让人起死回生,”或许这话里头有些夸大了,但是想来你医术是很厉害的,可我似乎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扁栀的眼睛一跳。 周岁淮继续说:“没听你说过,或者表达过要治疗好我这个失忆症的想法,你别糊弄我失忆没失忆对你没影响,别拿我当傻子,我二哥跟我说过我们之间从前的事情,你从前在我面前,从不会这么小心翼翼吧? 若是我没失忆,恐怕你今天都不会下来特意忍着困跟我解释这个,孩子是我们俩的孩子,在哪里养着,自然是我跟你说了算,你这么忐忑的跟我解释,是我怕我对你了解不够,误会你,对吧?” “我们之间,始终隔着一层。” “所以我不明白,你其实可以让我想起之前的事情,为什么一直不呢?” 扁栀眸色微动,想说点什么。 可还不等开口。 周岁淮看着扁栀,又淡淡的说:“我能从你这里,得到一个不糊弄人的答案吗?” 第1079章 那假设我说,我想记起来之前的事情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停顿了很久。 就在周岁淮以为自己等不到答案,再次自嘲一笑时,扁栀淡淡的开口反问了一句:“那你呢?” 周岁淮一愣,“什么?” “你希望自己想起从前的事情吗?”扁栀说:“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跟从前的周岁淮,是分割开的两个个体吗?”扁栀没有忘记周岁淮刚刚失忆的时候,对自己跟对从前两人关系是如何抗拒的。 扁栀甚至一度觉得周岁淮是把之前的自己,当做自己的另外一种人格了,这样的人,现在居然会主动提出“为什么不让他回忆起之前的事情。” “之前是,”周岁淮很坦诚,或许他是希望扁栀也能如自己坦诚般对待彼此,所以,他说的挺直白的,“但是现在,我跟之前的周岁淮,我们确认过同样一件事,我们在这件事上,是默契的达成共识的。” 扁栀一听,呆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脸有点红。 小声问,“达成……什么共识了啊?” 入夜了,外头是深色的黑,薄透的窗帘卷这风,轻轻的飘,慢慢的荡。 眼前的小姑娘浑身都冒着香气,怯生生,又羞答答的,看的人想做个柳下惠都难。 周岁淮歪头看她,故意反问,“你说呢?” 扁栀低着头,"我不知道啊。" 周岁淮低笑了一下,认真的又问她,“跟我说说看,为什么一直宁愿看着我失忆,也不让我记起从前的事。” 眼前的周岁淮太温柔了,扁栀舍不得骗他。 低低的说:“你没失忆之前,有躁郁症,挺严重的。” 周岁淮挑眉,‘失忆之后没有了?’ 扁栀点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有点委屈,“你独独忘了我,所以,我觉得,躁郁症跟你记起我有直接的关系。” 周岁淮闻言,顿了几秒,只问,“你怕我?” 扁栀摇头,她自己有情绪病,所以知道深陷囹圄的时候有多难受,她不希望周岁淮遭受这种情绪,“我不怕呀。” 周岁淮笑了笑,“那你不介意我忘记之前的事情么?” 扁栀摇摇头,又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一开始,是介意的,但是后来我觉得,如果可以用过去的记忆来换躁郁症的话,我好像,也不是那么难接受,我希望你好,而且,未来我们还有许多年,过去的,不记得也没关系的,我有信心我们未来的日子会过的很好。” 周岁淮认真的看着扁栀,她目光很坚定,没有一丝唬人的迹象。 周岁淮笑了笑,“就这么自信我会再爱上你么?” 扁栀想说“当然了,”但是如今这个时候,心里还是有点虚的,他不怕周岁淮的刺,也不怕他冷落自己,但是她怕自己会给他造成负担,也怕孩子会成为两人关系的考量因素。所以,她一直很小心。 “嗯,应该可以把,”扁栀谦虚道。 周岁淮看穿了她没答实话,不过也没揭穿她,周岁淮低低的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扁栀,他又闲闲的问,“那假设我说,我想记起来之前的事情,即便是有躁郁症也无所谓呢?” 第1080章 怎么才能够顺利爬上你的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 她很认真的看着周岁淮,柔声说:“周岁淮,你很好,现在就很好,你不应该为了我,去承受原本就不应该承受的,情绪病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可理智全失的时候你就会知道这些你以为微不足道的,是足以摧毁你所有的东西,我希望你好,一直好,过去的记忆里,有没有我没关系,以后有就行了。” 一开始,扁栀也会失落。 可时间久了,她甚至觉得,这是上天的一种馈赠,只要周岁淮的病好了,她觉得就没有什么能比这更好的了。 相爱的人,总是愿意把对方放在优先考虑的位置上。 周岁淮看着眼前白嫩的姑娘,小脸俏生生的说着动听的话,他低低笑了一声,点点头,“行,你别后悔就行。” 扁栀立马摇头,“怎么会,我不后悔啊,再说了,”扁栀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看起来特别的惹人爱,“你不是给我机会了么?” 周岁淮的口吻吊儿郎当的,“呵——”了一声,“我给你机会了么?” 扁栀点头,表情可认真了,“你都去机场追我了,你还住到扁氏公馆里头来了,还不是给我机会么?” 周岁淮轻轻一笑。 “没事,我有耐心的,我慢慢追你。” 周岁淮调了一下眉毛,看见说要追他的人,伸出手,捏着他的被子一角,脸上卖着乖,笑着问他,“没追到手之前,能不能给点甜头啊?” 周岁淮看她,忍不住笑,可也没让自己笑的太失控,就勾着嘴角,问,“什么甜头?” 扁栀掀开了一角被子,笑的特别乖,“晚上冷,我想跟你一床被子,我保证就纯睡觉,你看行么?” 周岁淮看着她,“我要说不行呢?再说了,不是说追我么?作弊啊?” 扁栀其实没什么胆量,起码在周岁淮这里是的,不过原本,她也就想过个嘴瘾,逗逗周岁淮,跟他说多几句话,心里也暖呼呼的高兴。 “哦,”她掀起被角的手缓慢的放回去,又慢吞吞的坐正了身子,将两手放在膝盖上,“那好吧,一点甜头都不给,小气。” 周岁淮笑了笑,看着她委屈的小模样,刚要说点什么,这人倒是利落的起身了,“那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说完,当真走了。 周岁淮看着被关好的房门,忍不住摇头失笑。 周国涛很防备,或者说是不甘心,几个孩子呆在这里,他深怕周岁淮也会城门失守,所以一大早背着手在扁氏公馆的客厅里头晃荡着,直到看见扁栀跟周岁淮各自从各自的房间里出来,才长长的呼出口气。 周岁淮过几天要去拍戏,这几天其实挺闲的,不过被周岁寒叫出去时,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几个孩子都去上学了,家里很安静,余声声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扁栀还是楞了一下。 “你有事么?”扁栀没打算让人进门,表情很疏离,其实,除了面对家里人,扁栀的防备心其实很重,脸上不自视的会摆上毒蝎的疏离跟冷漠。 余声声看了扁栀一眼,也没说要进门,只说:‘能跟你谈谈么?’ 扁栀点头,顺手带上了房门,走到了凉亭里坐下。 余声声仔细的打量着扁栀,她有几年再国外,听说过扁栀的大名,也知道,周岁淮在没失忆之前跟扁栀的关系很好,两人还生了几个孩子,以她余声声的条件,没必要上赶着给人当后妈。 可周岁淮太好了,太帅了,品行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她总忍不住靠近。 最近一段时间,她都没去找周岁淮,因为那天片场的周岁淮实在难堪,她自认为要给周岁淮冷静忘记扁栀的时间,却是没想到,等她认为时机到的时候,扁栀居然回来了。 余声声是体面人,也爱说场面话,说了几分钟,扁栀有些不耐烦了。 有情绪病的人都吝啬将情绪放在旁人身上,她直来直往惯了,直接问余声声,“我们之前似乎也没有任何交集,所以也就没有叙旧的必要,我这个人懒,懒得应付场面话,有什么事,直说?” 余声声顿了一下,然后才很直白的问,“你跟周岁淮,现在是什么关系?” 扁栀:“我在追他。” 余声声:‘那他呢?’ 扁栀:“这个你要问他。” 余声声:“那你……这次回来,是又像之前一样,回来一段时间就要离开,还是打算长久的呆在国内?” 余声声停顿了几秒,又说:“据我所知,毒蝎的很多业务都在国外,五年前你会因为其他的事情离开,未来,你就又会有的别的比周岁淮更重要的事情要离开,你这次呢,准备待多久?或者说,你这次准备跟周岁淮相处多久?” “没有人会喜欢,或者期待一段不稳定的感情,我想周岁淮也是,扁栀,我看得出来你是喜欢周岁淮的,如果真的喜欢,但是又无法始终保持对方喜欢的状态,甚至连长久的陪伴都无法保证的话,我觉得,就没有必要勉强在一起,你说呢?” 不得不说,余声声的手段要比程玉玉高明许多,她很会找角度分析问题。 余声声走了之后,周岁淮从外面回来,一下车就看到了坐在俩凉亭里发呆的扁栀。 张妈手里拿着鸡毛掸子,走到周岁淮身边,低声说:“先生,小姐在院子里发了好久的呆。” 周岁淮问:“发生什么事了?” 张妈说:“下午的时候,有一个女的来找小姐,当时我在做家务,没注意听,那人走了之后,小姐就一直在发呆。” 周岁淮皱了皱眉头,而后朝扁栀走过去。 扁栀回神的时候,周岁淮已经坐在自己对面了,她提起精神笑了笑,吊篮轻轻晃动着。 “在想什么?”周岁淮问。 扁栀轻轻一笑,说:‘在想今晚要怎么才能够顺利爬上你的床。’ 周岁淮没接她这个话,而是眼神淡淡的看她。 第1081章 “她问我,我跟你现在什么关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不太过心,只是随口说说。 周岁淮看着她,眸色微浅,音调有些低,“是在想这个吗?” 扁栀坐在秋千架上,慢悠悠的荡,笑了笑后,摇头,“其实不是。” 周岁淮听见这话,却是松了口气,他拿过一旁凳子,坐在扁栀的对面,用悠闲的口吻,“说说看。” 扁栀感觉到周岁淮心情的变化,似乎隐约变的高兴了些。 她也跟着开心,其实,周岁淮来之前,余声声说的话,她几乎觉得困扰,可周岁淮来了,那些困扰,她又似乎觉得应该没有什么。 她觉得,万事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办法应该用来解决事情,而不是解决人。 “余声声下午来找过我。”扁栀坦诚说。 说的时候,扁栀细细的观察周岁淮的眉眼,虽然,她也并不觉得周岁淮会喜欢余声声那一款的,但是,不是舍命救人家了么?她心里遗憾那五年,也嫉妒。 说白了,不乐意两个人之间有别人,他们可以吵架,可以分离,但是这都只是他们两之间的事。 扁栀说了余声声之后,周岁淮却只是挑了一下眉,没多余的表情,用闲聊的口吻说,“聊了什么?” 扁栀更直白了一些,“聊了你。” 周岁淮笑了笑,看着扁栀的眼神更加认真了,“如果我现在脸上出现一丝的惊讶或者偏袒,你是不是就要觉得我跟她有什么了?” 扁栀也笑,“她问我,我跟你现在什么关系。” 周岁淮“哦”了一声,语调上扬,“你怎么说?” 扁栀:“我说,我在追你,目前我们是合法夫妻,很快的,我们就不会只是仅仅法律上的关系那么简单了,” 周岁淮挑了一下眉毛,声音里带来点浅淡的笑意,“很快,是多久?你还想有除了法律之外的什么关系?” 扁栀知道周岁淮在勾着自己说心里的话,但是她不避不让,她没有什么不能让周岁淮知道的,她也愿意哄着他。 “我估计,按照咱俩这进度……”扁栀轻轻的抿了下唇,声音有点虚,怕周岁淮笑话她,不过最后还是说了,“我觉得……这个月,差不多是能够爬床的进度了,你觉得呢?” 扁栀的眼睛很漂亮,眼尾上扬着总给人一种万种风情的感觉,说话的时候,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人,又偏偏给人一种很认真的感觉。 周岁淮看着她,忍不住低笑,“我不知道呢。” 扁栀遗憾的“啊”了一声。 周岁淮便又说:“你多多加油?” 扁栀不乐意的晃荡着秋千架,叹了口气,“你就不能放放水啊,我都很努力了,没方向了都。” 周国涛刚走进扁家,就看见两人在秋千架上腻腻歪歪的笑。 他想走过去,可又似乎觉得,好久没有看见周岁淮这么笑过了,周家的小儿子,是整个A城最张扬的人,从不看人脸色,也不恃强凌弱,他总是最明媚活力的人,可那五年,他也笑,可总笑不进眼底。 周国涛站在周家的门口,看了很久。 周岁淮大小就长的好,可只有面对扁栀的时候,笑起来最好,带着温柔,带着缱绻的宠溺,低低的笑声在扁家内浅浅散开,让寒冬里都渐渐有了暖意。 吃过晚饭,周岁淮在客厅里看剧本,扁栀在院子里画油画。 周国涛板着脸走进来,周岁淮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了句,“今天身体还好?” 周国涛的脸特别的臭,冷硬着口吻对周岁淮道:“你是关心我?还是怕我忘记了自己的病是谁看好的,跟着提醒我呢?周岁淮,我真是养你不如养一条狗!” 周岁淮点点头,“行,你不待见我,有人待见我,回头我就入赘去,你再去养一条狗,多合适?” 周国涛都懒得搭理周岁淮。 这狗东西现在可会胳膊肘朝外拐了,周国涛直接越过周岁淮往院子里扁栀的方向走。 周岁淮看剧本的手放了下去,叫了=声“爸,你别找人麻烦,”周国涛没理会,直接去了院子里,身后周岁淮哗啦了一声,似乎因为起身动作太大,赚翻了桌面上的水。 扁栀转头看过去时,就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周国涛。 周国涛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平日里装垃圾的那种黑色袋子,黑色袋子挺大的,走过来的时候,迎着风哗哗的响。 扁栀身上沾染了些油画的颜料,站起来的时候,手里的还拿着画笔。 “周叔叔,有事?”扁栀礼貌先开口问。 “没事不能来找你?” 扁栀:“……” 周国涛抬手,将东西递到扁栀的跟前,扁栀放下画笔,看了眼周国涛后打开了塑料袋。 里面是一块地的房产证。 扁栀不解的看他。 周国涛的声音很硬,一点也不柔和,在寒风里别扭的如同钢铁,“我还是不满意你,周岁淮是我周家的孩子,做父母的永远不会希望看见自己的孩子受委屈,这五年,他过的不开心, 虽然手里的资源一大把,各种奖项也拿了一堆,可他还是不高兴,从前他在周氏虽然累,可你在,也总能看见他笑,混蛋起来的时候,跟小时候如出一辙,我很想念那样的周岁淮,我希望,我的孩子幸福。 所以相较于这些,我的对你满意也就微不足道了,我现在还不满意你,以后或许也是,当时,既然周岁淮愿意再给你机会,那便再试试,你终归是几个孩子的妈,我也不愿意太难堪, 这个是城北那块地的产权证,距离之前的中医院不算远,中医院在市政规划里头,为了A城好的举措都得支持,这块地不比之前的中医院小,里面的所有设备,用具我都会叫人按照一比一的规划建造, 到时候,你只要跟以前一样当个好大夫就行了,我们周家从来不求子孙后台大富大贵,但求一世顺遂,如今这些我替你置办,是为我儿子,也是为的孙子孙女,我希望有了这些东西,你在A城有自己的根,能够将这里长久的规划进你的生活区域内。” 周国涛说完,身后传来周岁淮的声音,周国涛的语速快了一点,“周岁淮并不是没人要,他一直在等你,我希望,你别辜负他这些年一个人独守空窗的等。” 父母总是拗不过子女的,不是因为父母老了,而是因为相较于子女对父母的爱,父母的爱总是更加深沉愿意妥协。 那一份房产证在扁栀的手里拿着,沉甸甸的。 周国涛:“两个月后,新的中医院大厦就会建成,你做好打算,有需要,就吱声,这里是A城,不是北美,周家说话,还是管用的、” 周国涛说完,转身就走。 周岁淮过来的时候,周国涛脸比之前还黑,周岁淮问了周国涛一句,“走了啊?” 周国涛冷哼了一声,“对,走了,回去马路捡一条狗来当儿子养!” 周岁淮:“……” 第1082章 这个家,不能没有周恩幼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牵绊多一些,走的时候,也就不会那么决绝。 扁栀想,周国涛通篇想说的是这句话吧。 说到底,那五年,她终究欠了所有人一个解释。 她捏着房产证,站在原地,看着迎面走过来的周岁淮,他脚步比平时着急。 走到眼前,低头认真的看她的表情,柔声问,“欺负你了?” 扁栀笑了笑,说,“你爸说,你的胳膊肘拐断了,叫我回头给你接上,” 还会开玩笑,看起来也不像有事。 周岁淮松了口气,抬手在扁栀的头上略重的揉了一把,“他说了什么,都是为我好,你别怪他,回头我找人跟他说说,你别生气,生气别过心。” 扁栀闻言,当即垮脸,看的周岁淮莫名其妙。 扁栀伸出手,手里染了点红色颜料,牵着周岁淮的手时,略略的蹭上去一点,扁栀的声音低低的跟人好声好气的商量,“周岁淮,能请你帮个忙吗?” 周岁淮:“嗯?”表情还挺认真,“你说。” “我不想要这么多儿子了,我想要闺女,你能帮帮忙么?我想再生几个闺女。” 周岁淮:“儿子不好么?” 扁栀笑起来,“不好,我怕他们都跟你一样,胳膊肘拐折了,回头我可难接了。” 周岁淮这里担心人呢,谁成想,白白被取笑了一顿。 无语的又揉了一把扁栀,转身回客厅去看剧本去了,身后的人还在嘀咕呢,“帮不帮啊,给句话呗。” 周岁淮就不可能回她。 他是发现了,这姑娘太聪明,可会顺杆爬了。 他要是回答“行,”她准的问什么时候,他要是说时候不到,她就非得逼着人给个日期,没羞没臊的问他什么时候能够搬到楼上去睡。 说多了,几个小孩难免听见,都笑话她。 她倒是没觉得半点不好意思,跟着人可劲的笑,傻的很。 周岁淮最近接了一部都市剧,拍摄地就在A城,不过前一个月,要跟同剧演员一起围读剧本,得有一个月的时间没在家里住。 要去剧组的前一个晚上,余声声忽然被调进组里当女三了,阮玲玉一个电话直接打到扁栀这里。 大嗓门的声音周岁淮都听见了,陈冰那个狗东西,更是为了讨好毒蝎传媒的老板,直接上门表忠心了。 周岁淮一脚把人踢出去,一转头就对上委屈巴巴的人。 “你之前没说女三是余声声。” 周岁淮也冤枉啊,“我之前也不知道,人投资方改的。” “那你是不是现在还挺高兴的?” 周岁淮:“……” “我就知道,你肯定心里高兴呢,那个余声声学跳舞的,姿态很好,”扁栀还记得之前拍摄综艺的时候,她跳舞周岁淮眼巴巴的看,扁栀下意识的觉得,周岁淮就是喜欢会跳舞的姑娘。 到时候,人往跟前一跳,指不定魂都被勾走了。 “是挺好的。”周岁淮故意逗她。 扁栀立马伤心了,有些话,就是自己能说,当时对方不能说了,一说,准保认真了。 那一天,扁栀一句话都没跟周岁淮说过。 周岁淮叹了口气,晚上把郁闷坐在院子里吃苹果的人堵着了,“闹什么小孩脾气?” 扁栀没吭声。 男女之间的那点感情,太微妙了,她虽然觉得周岁淮不至于,但还是过心。 姑娘家家的就是这样,遇到在意的,就会变的小心眼了点。 无伤大雅,反正让人觉得可爱。 周岁淮就觉得可爱的,他一天被人晾着了,可嘴角都挂着笑,“至于么?逗你呢,我要真能喜欢上别人,那还好了呢,那不是喜欢不上,这五年,眼巴巴的单身着呢么?” 扁栀:"那你还舍命就她了呢。" “那是谁,我都会救,下意识的身体反应,懂吗?”周岁淮认真解释,周岁淮是很有分寸的人,有些事情可以开玩笑,有的不行,在他救余声声这件事上,就绝对不能开玩笑的,扁栀虽然没提几次,但是,他知道她在意。 所以,扁栀提起来的时候,他每一次都非常认真的解释。 “我们在同一个组里,是同事,当初事情突然,我作为一个男人,对方遇到危险,不管是谁,我都会救,后来我也跟她解释过,我是她没那个意思,从后面的处理你也看的出来,如果我喜欢她,我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去国外做复健,对吗?” 这些,扁栀当然想的到,不过就是想要对方亲口说。 说了之后,心里满意了,脸上可不能表露出来,叹了口气,幽幽的,“我可不知道,余声声来找我的时候,说你们两可好了,她就等着我跟你离婚呢。” 周岁淮撑着头,知道她没往心里去了,也不搭腔,自己去房间里收拾东西。 身后的小尾巴跟上来。 “你怎么不说话了?” 周岁淮不说好听的了,自己走来走去的在房间里收拾衣服,扁栀就坐在床上,他拿进去一件,她就给拿出来,一边说:“你要带这么多东西么?不就去一个月,你想去定居啊?” 周岁淮看着行李箱里始终空空如也,忍不住笑了,“那我总的穿几件吧,我是明星,每天穿一样的,人得觉得我磕碜不是?” 扁栀小脸还挺认真的跟人胡说八道,“人长的好看,破烂穿身上也是时尚。” 周岁淮手里拿着一件休闲的黑色冲锋衣,顺着扁栀话,视线从她脸上一直往下滑,路过高耸的某处时,一点不害羞的小姑娘还挺了挺小身板,“我该有的,可都有哦。” 周岁淮忍不住笑出声来,把刚刚扁栀拿出去的衣服,圈了一圈,都放进了行李箱里。 门口外。 几个孩子站在外头。 周恩幼:“你们听见了吗?爸爸又笑了。” 老二:“听见了,爸爸最近老是这样笑,黏黏糊糊的。” 刘书意:“周叔叔那是高兴,高兴院长妈妈回来了。” 周恩幼眨了眨眼睛,看向刘书意跟老二,贼兮兮的问,“你们想爸爸跟妈妈更好么?” 几人点头。 于是。 几分钟后。 张妈就看见以周恩幼为首的三个孩子,一个个怀里都抱着一只小宠物。 周恩幼一手抱着一只小狗。 老二力气大,拿着一个筐,里头鸭子嘎嘎嘎嘎的乱叫。 刘书意抱的是小猫咪,身后还跟着一只大鹅。 三个人做贼一般小心翼翼的上楼,张妈想问干什么呢,周恩幼很神秘的“嘘——”了一声,而后,三人掂着脚尖上了楼。 扁栀不情愿的从周岁淮房间里出来,上楼打开了自己的房间的门。 然后,整个愣住。 这是——她的房间??? 第1083章 周岁淮有点心疼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愣住的同时,张妈在楼下也听见“嘎嘎”的声音,她闻声上楼。 几分钟后,她跟扁栀一样,呆在房间的门口。 原本干净整洁的房间,此刻里头鸡飞狗跳,几个孩子追着小鸭子,小鸭子一个劲的扑腾,“咯咯咯——”小鸡也不甘示弱,拍着羽毛飞到了扁栀的床上,屁股在干净的被子上乱蹭。 张妈知道扁栀最爱干净了,立马进去要把小鸡从床上抱下来,可不等走到床边呢,大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底下冒出来,伸长着脖子,对着张妈疯狂的追赶。 大鹅可是会琢人的,张妈在乡下就被琢过,如今记忆有深,张妈一边跑,大鹅一边追,跑的过程中,不知道是不是猜到小狗的尾巴了,小狗疯狂“汪汪汪——” 扁栀闭了闭眼睛,觉得有点头疼。 周岁淮上楼的时候,看到眼前的状况,也忍不住“嘶——”了一声。 扁栀郁闷的转头委屈巴巴的看向周岁淮,“我没地方去了,求收留。” 周岁淮怀疑这是一场有筹算的预谋,但是他没证据,等到佣人们把小动物都带走,几个孩子已经成了小花猫了,都一并处理过后,夜已经深了。 扁栀没地方去了,可怜巴巴的坐在秋千架上吃张妈给她端过来的草莓、 一边悠闲的对周岁淮说:“算了,你去睡觉吧,我没关系的,实在没地方睡,沙发也能将就一宿,我真的——” “啪!”周岁淮的门被他拧开,扁栀的话还没说完,狠心的男人推门进去卧室了。 扁栀叹了口气,郎心如铁啊。 不过也是,堂堂毒蝎老大,怎么可能会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真要愿意的话,几星级的酒店住不起?就是想卖个惨。 不过这个惨卖的失败,没人理会。 扁栀也不生气,两只手勾着秋千架,慢吞吞的把草莓都吃完了,进去洗了个手,然后在沙发上躺下悠闲的看书。 夜里风凉凉的透过落地窗吹进来,张妈不放心的过来,扁栀小声的“嘘——”了一声,“没事的张妈,你回去睡,我有地方睡,我看会儿书就走,别大声,他明天要去剧组,你去休息吧。” 张妈不放心的看了扁栀好几眼,见她坐起来,盘着腿,又捧着书本开始看。 张妈回了房间,扁栀优哉游哉的看着医案里面的病例,下午睡多了,这会儿其实并不困,她看的很入神,也没想到周岁淮回再出来。 所以,房间门响的声音她都没太注意到。 直到一双男士冷蓝色拖鞋站在眼前,扁栀才恍然抬起头看他。 “?”扁栀眨了眨眼睛,一下子没太反应过来,“还没睡?” 周岁淮穿着宽松的睡衣,两只手插在松垮的兜里,有些吊儿郎当的样子,‘干嘛呢?’ 扁栀抬了抬手里的书,原本想说,看书呢。 结果,还没张口呢,周岁淮这里先说了,“故意的是不是?” 扁栀:“?” 周岁淮:“想故意冻感冒,惹我心疼是吧?” 天气是有些凉,可张妈拿过来的软毯暖呼呼的,一点也不冷,这种天,也不至于着凉,吹点小风,正舒服着呢。 扁栀看着眼前的人,脑子忽然够用,笑了笑,一段时间没说话,嗓子有点哑,她笑着说:“啊,那你心疼我不?” 周岁淮就没打算让这人这么早得手。 可谁叫他有个小疯子般的闺女呢,他看着眼前的人,纯白的面盘此刻仰头看她,妩媚下多了几分可怜,眼神过于专注时,眼底会有浅润的水色,又带了几分不自知的破碎感。 让人瞧了总是不忍心的。 “不疼,你该。”周岁淮转头就走,进入房间,可房间的门却没有带上。 扁栀看着大大敞开的房间门,咧嘴小狐狸般的笑了一下,但是她小小的坏了一下,故意当做看不懂,卷着被子,拿起医术,刚要看。 门内的人冷声冷气的,“还不进来。” 扁栀这下高兴了,团了团软毯,原本要带进去,一回神,立马丢了,连拖鞋都不穿,直接进了周岁淮的房间。 心里可高兴又雀跃了,可脸上不能表现出来,装做乖乖的样子,站在门边,“啊,”了一声,“我睡哪里啊?” 周岁淮半躺在床上看剧本,看着她这小摸样,也没说话,掀开了床的另外一边被子。 扁栀赤脚走过去,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睡你这边行么?我习惯睡这边。” 周岁淮是不挑的,自己往里挪了挪,扁栀笑起来,半跪着上去,窝进了被子里。 她现在也不看书了,完全没心思看啊,就拿着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人看呢。 周岁淮也随她看。 半个小时后,扁栀有点困了,原本想着等周岁淮忙完,逗两句呢,他忙,她也就不打扰了。 伸出手,攥住人的一片衣角,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扁栀一个人睡的时候,夜里总是冷,现在可没这种困扰了,周岁淮身体好,跟个小火炉似的。 周岁淮低垂着眼,看着一个劲往自己怀里钻的小狐狸。 先是身体紧绷了一下,而后,淡淡开口,“别装。”睡着的人没反应,周岁淮才发现,扁栀真的睡着了,他看着扁栀的睡颜好几分钟,才抬手,关掉了房间里的等。 周岁淮没抱过别的女人,只抱过扁栀,扁栀的身上软乎乎的,总有一股专属于她的体香,不浓不重,但是很勾人。 周岁淮有点上头,身边的人一点也不知道危险的一个劲的钻到他的怀里,地鼠地洞般没完没了。 好似要妖精,要把他身上的能量都全部吸干。 周岁淮无奈的抬手,环住了扁栀,将人小动作的抱进了怀里,扁栀似倦鸟归巢,接受到了回应,找到了最舒服的睡姿,迷迷糊糊的深深睡过去。 一个成年男人,且是一个素了五年的成年男人。 这一晚,对他而言,是个极大的折磨。 周岁淮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一整晚,眼睛都熬红了,也只敢在熹微中,在人耳后浅浅的落下一个问。 这样不算寒凉的日子里头,都浑身冰寒的人,也不知道那五年,是怎么一个人窝在被子里,冷飕飕的度过的。 周岁淮有点心疼了。 第1084章 舔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清晨的吻,带着浅浅的温热。 扁栀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了周岁淮,微微勾起笑,似乎没反应过来是什么状况,就只想着要亲近想亲近的人。 抬起手,亲昵的勾着周岁淮的脖子,小小声的,带着微弱的哑跟撒娇的意味,“这么早起么?” 周岁淮觉得扁栀是没反应过来。 否则,平日里,就只敢怂怂的嘴上讨些便宜,上手是绝对不敢的。 他也没把脖颈上的手拉下去,只是一只手勾着纤细的腰往自己的怀里拢了拢。 怀里的人没睡醒,朦朦胧胧低低的笑。 “干嘛呀?”微弱的语调,跟周恩幼平日里撒娇的样子特别像,温热的被窝里,馨香满怀,周岁淮的心顷刻间软的一塌糊涂。 有些平日里不会说的话,今天,今时,今日,忽然不知不觉的开了口。 他的唇附在扁栀的耳畔,低低的说:“有没有怪过我?” 扁栀睡的迷糊,什么回答都只尊从本心,“嗯?”了一声,带着点浅润的气息,顿了好久,才又问了一句,“怪你什么?” 周岁淮抱着怀里的小人,很瘦了,比五年前还瘦。 脾气看着软乎乎的,其实很倔,无论什么都能忍,可但凡看见他跟别的姑娘走的近一点,自己就会难过的走开,生怕会打扰到他一点点。 他其实都不用说重话,若是真的要她走,只要看着她的眼睛,都不用肯定句,只要轻轻的说上一句:“你能走吗?”他想,她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所以这五年,他跟许多女明星闹过绯闻,可只敢闹些浅浅的,无中生有的绯闻,任由那些人来蹭自己的热度。 她的本事,她查得到,他那么生气,可在这件事上,也不敢触碰她的底线。 “这些年,有没有气我让别人蹭热度,让别人跟我扯上关系。”周岁淮低低的问,像是不敢惊动熟睡的人。 怀里的人迟钝的“嗯”了一声,往他的怀里钻进来,“嗯,有一点儿。” 熟睡的人,总是心无城府的诚实的,周岁淮低低笑了一声,又问她,“那有怪过我忘记你么?” “当初我醒过来,你知道我忘记你的时候,心里难不难过?” “自己一个人回家的时候,心里会失落吗?” “我失忆的那段跟你没有联系的时间里,你有没有生气的想要放弃我?” “我仗着失忆,对你不客气的时候,你小心翼翼站在我跟前讨好的时候,委屈吗?” “……” 周岁淮一口气问了很多问题,他想要扁栀回答,但是,又似乎早就知道答案。 会委屈。 会难过。 不怪你。 很奇怪的,他明明跟扁栀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他就是能笃定她的回答,她的底线是他,只要他好,她似乎怎么被磋磨都可以。 有的时候,他也会想—— 想—— “我周岁淮何德何能呢,让一个这么厉害的,毒蝎的老大,这样牵挂我?” 可心里也是怪的,怪她一走了之,怪她不给半分解释,怪她什么都不说,怪她如今嬉笑讨好,却半分不说缘由。 周岁淮叹了口气,轻轻的垂眸,看着怀里熟睡的姑娘,忍不住低低的问:“我是不是这辈子,都等不到你一个解释了。” 天渐渐亮了,周岁淮俯身在熟睡的人脸上落下一个吻,然后缓慢的起身。 周岁淮去了剧组。 扁栀就呆在家里,自己做复健,她没叫人看着周岁淮,不过信息却源源不断的从手机发过来。 阮玲玉跟陈冰两个人都在跟周岁淮拍同一部戏。 他两非常自觉的承担起汇报周岁淮日常的工作。 不过十条里有八条是在吐槽余声声的。 “那绿茶又给周岁淮送水果了,我天,周岁淮都不搭理她,她怎么就没电眼力见。”这条是阮玲玉发过来的。 陈冰,“偶像,你过来探班吗?来么?” “扁栀,你来探班呀,否则,你们家周岁淮都被妖精给搬进盘丝洞里去了,”阮玲玉。 陈冰:‘偶像,刚刚余声声说你坏话来着,被我给怼回去了,我表现的是不是很好。’ 阮玲玉:“扁栀!你来不来啊,余声声又给周岁淮送汽水了,那衣服的领口再低一点,整颗球都看完了都!” 陈冰:“偶像!余声声要求导演加跟周岁淮的对手戏!” “……” 对面的消息层出不穷。 扁栀放在一边,在画油画。 周岁淮一边手拿着剧本,一边看不远处的两个人手指滴滴答答的在键盘上疯狂打字,两个人像是在比拼谁发消息的速度快。 时不时的拿眼睛看他这个方向一眼,一看就是在打小报告。 他已经来剧组快一个礼拜了,之前整天粘着他的丫头,如今连信息都很少发,周岁淮觉得日子忽然没滋没味起来。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依旧毫无动静。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出问题了没信号,让李坤发了好几条消息,确认手机信号没问题,才黑着脸把手机丢到一边。 说是丢到一边,其实也是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坐这边,都听见阮玲玉跟陈冰在那边咋咋呼呼的邀请扁栀来片场玩了。 对面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总之,一个多礼拜了,毫无动静。 余声声端着茶水摇曳生姿的过来,周岁淮看着都头疼,换了个方向看剧本,没眼力见的人依旧往前凑。 “岁淮,天气热,喝点茶,消消暑吧,这是上好的碧螺春,你瞧瞧。” 周岁淮其实是一股子火,但是也没兴趣喝茶,拿起手机,敲敲打打。 李坤走到余声声的身边,笑了笑,接过余声声手里的茶,“见谅哈,天气热,脾气不好,要不,您回头再来?” 余声声也郁闷,自从扁栀回来之后,周岁淮的脾气肉眼可见的差了下去,一天看手机的频率也增多了,扁栀上次不是说还在追么? 这情况看来,还需要她追? 周岁淮着坐立难安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追扁栀呢。 余声声不想走,觉得既然两个人没好,那就是好时机,她刚扬着笑脸往上凑,就见周岁淮点开了扁栀的电话,直接拨了出去。 然后黑着脸站起来,冷硬的跟对面的人,“喂”了一声。 对面的人说了句什么。 周岁淮背影顿了一下,“哦,”又是停顿几秒,“睡觉呢?” 末尾三个字,音调不知道降低几个百分点。 余声声眯起眼睛,觉得周岁淮现在的状态,就像那个平日里凑在她身边刷存在感的死舔狗! 第1085章 过来睡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没太关注别人,他拿着电话,一个礼拜没听见声音了。 这会儿,有点想。 声音柔了一点,“这个点了,怎么还在睡。” 对面的人醒了一点,依旧迷糊,跟那天晚上他离家的时候差不多,“啊,对呀,睡着呢。” 停顿了好久,就在周岁淮以为她已经睡过去的时候,对面的人又小声的,“刚刚画画呢,忽然就困了,不过有点冷,没抱着你舒服。” 声音在这里弱下去,“抱着你睡,可舒服了,你身上好热,暖暖的,还香香说的,我好久都没那么好好睡过了。” 周岁淮勾着笑,嘴上却硬,“是么?有差别么?” 这句话过去,对面的人回的很快,“当然有啦,你身上可舒服了,哪里都舒服,想现在就窝你怀里睡,这几天我在你房间里睡觉,才发现周围好冷,我都有点儿鼻塞了。” 周岁淮闻言,皱起眉头。 扁栀在电话里,声音是有点儿哑,他还以为是没睡好,原来是感冒了。 他嘴角的笑意落回去,“初春了,得好好关窗。” 对面的人又没声音了,也不知道睡到那个国度去了。 周岁淮挂了电话,给张妈去了电话。 电话里,张妈:“哎呦,小姐,你怎么睡院子里了,快起来,这昨天才刚刚喝了姜茶,这里要是睡一个钟头,得吃感冒药了。” 扁栀依旧困,眼睛都没睁开,也没瞧见张妈手机里的通话记录,有点困顿的回张妈,“让我睡一会儿,这里舒服,晚上我睡不着。” 周岁淮不在,她睡不着。 周岁淮挂了电话,心里软成一片。 余声声站在一边,手里还捏着一个进口的水果,看见周岁淮这挂完电话后,满面柔情的样子,狠狠的将手里的橘子捏了个稀巴烂。 扁栀被叫醒了,说不着。 晚上孤魂一般在院子里晃荡,治疗神经性的疾病,要一起吃情绪病的药,所以她的作息总是很反常,要么嗜睡,睡够了就一个晚上睡不着。 之前在北美的时候,她也是这样。 睡够了,或者中途被人叫醒了,再睡不下去,就硬熬。 扁妖妖自己是医生知道这些状况,所以只要是她睡着了,无论是睡着哪里,都不会喊她。 扁栀被叫醒了,心里有点烦躁,心底的那点情绪随着夜幕降临越发的焦躁。 情绪有的时候是很莫名的东西,明明心里阴郁的要了命了,表面上却还摆着没什么表情。 扁栀在院子里晃荡到十一点多,张妈觉得有点不对劲,过去喊人的睡觉的时候,扁栀坐在院子里,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没什么力气的回,“您去睡吧,我待会儿困了,自己就去睡了。” 张妈隐约觉得跟自己下午叫醒她有关系,想再问一声,日后好主意些时,家里的大门打开了。 周岁淮出现在门口。 他朝张妈眼神示意了一下,张妈便退下了。 周岁淮进门的动作很轻,他似乎也察觉到扁栀的反常,他鞋都没换,就站在门口。 这个位置,他能够看得见扁栀,扁栀却看不见他。 透过宽大的客厅,他看见灯火稀松的院子里,扁栀来来回回的在草地上走,她浑身似乎都没什么力气,低着头,像是没什么情绪,宛若深夜中找不到归途的孤魂野鬼,就这么来来回回,一遍又一遍的走着。 周岁淮站立在门口,观察她到底要走多久才能停下来。 四个钟头。 整整四个钟头。 像是把浑身的力气都耗尽了,扁栀才好无力气的,拖着疲累的身子往里走。 她的双眼无神,眼底只剩下层出不穷的冷漠,那种被隔绝在尘世外的孤独,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寂寥的黑夜层层包裹在其中。 周岁淮皱眉,在扁栀走向房间时,步子往后缓慢的退了一步。 之前,他隐约觉得,扁栀是不对劲的。 可是她面对他的时候,表情总是很坦然,一路那次他怀疑她的手有问题,可她明明白白的展示出来的肌肤,却毫无损伤。 银白剔透,宛若剥了颗的鸡蛋。 根本不像是有事的人。 可扁栀今晚的状态在告诉他,那五年,扁栀离开的那五年,一定出过事。 一个正常人,不可能是刚刚那种状态。 可能失眠,也可能睡不着乱晃悠,但是她刚刚那种耗尽浑身最后一丝力气的做法,让他觉得心惊。 等到客厅里再没有动静时,周岁淮才悄声进去。 这时候,已经凌晨四点了。 他本以为这个时候,按照扁栀刚刚那个耗尽力气的做法,应该已经睡着了。 可当周岁淮推开房间门的时候,却整个狠狠愣住了。 原本他以为的要睡下的人,原来只是换了个地方晃悠,她换了睡衣,屋里只开了一盏台灯,灯光昏暗中,原本明亮的大眼睛此刻毫无光彩,只剩下浓稠的,绝望的黑。 周岁淮整个人狠狠的顿在原地。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不知道的时候,她受过什么样的伤。 她这五年是怎么样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被狠狠的打碎过,又是怎么样的努力,让她把自己拼接成现在的模样,一步步颤颤巍巍的走到自己身边。 周家是有些黑社会的关系的,手段很脏的事也有,可远不如毒蝎威名,她要经历的又是什么呢? 周岁淮不敢想。 他只知道,这一刻,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生疼的厉害。 似乎是瞧见周岁淮了,房间里的人顿住了好几秒,然后,才迟钝的眨了好几下眼睛,最后,在昏黄的灯光中,浅浅的,缓慢的勾起唇。 “你回来啦?”房间很大,浅浅的声音都有回响。 周岁淮心口酸涩一片,点了点头,“嗯,回来了,还不睡么?”他故作平常的问。 扁栀这会儿有点乏力,轻轻又笑了一下,“你不在,我睡不着。” 周岁淮进门,没问“那你之前呢?”他换了睡衣,进了浴室洗漱后,掀开了被角,然后朝混沌的人展开了双臂,“来,过来睡。” 第1086章 你,要搬走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心里这会儿有点沉。 也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不太好,怕周岁淮会问。 好在周岁淮什么都没说,只是一手枕着她,一边柔柔的对她说:“睡吧,我在呢。” 扁栀累了,也困了,闭上眼睛,居然就当真睡过去了。 但是没睡太沉,心里还是记挂着周岁淮会不会发现了什么。 第二天醒得早。 醒过来的时候,周岁淮居然已经靠在床上看剧本了。 扁栀清了清嗓音,问他,“你怎么回来了?” 周岁淮看了她一眼,抬手覆盖住她的眼睛,语调平常没什么特别的起伏,“再睡一个小时。” 这姿势有点亲昵,跟抱在一起睡觉不同,这是在完全清醒的觉醒状态下的亲昵接触。 扁栀觉得有点新奇跟高兴,卷着唇,也没把眼睛上的手拿下来,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耳边是周岁淮翻看剧本的声音,扁栀混混睡过去时,浅浅的问了句:‘你不会又趁着我睡觉离开吧?’ 周岁淮这才知道,这几天不联系,原来在这生气呢? 男人,特别是失忆过五年,没什么恋爱经验的男人,说真的,脑子里没那么多小心思。 就单纯的觉得她睡得熟,又因为在人睡觉的时候说了点心里话,就没把人叫起来。 周岁淮无奈的笑了一声,“嗯,”用清晰的嗓音说:“不会,好好睡。” 这话落下,没人回答。 扁栀已经又睡过去了。 醒过来的时候,扁栀第一时间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在房间里整理东西的周岁淮。 刚刚睡醒,脑子有点迷糊,就看见铺在地上的行李箱了。 ‘你——’扁栀心里狠狠的抖了一下,声音都有点不稳,眼睛眨了一下,泛起了红光,好一会儿,才开口,“要走吗?” “是……是不是因为我在这里睡觉,打扰你了?”这几天阮玲玉他们总给她发余声声贴周岁淮的信息,之前不在意,在看到行李箱时,心里想起来,有点怕,也有点难过,下床的动作很迅速,都来不及穿鞋。 “你……”她语不折调,很慌也很乱的跟人保证,“你别走,我以后不敢了,再不敢来蹭你睡觉了,你别走。” 扁栀这会儿穿着宽大的衬衣,是周岁淮的衬衫,松松垮垮的,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清瘦又忐忑。 周岁淮刚要说话,视线就被她身上的衣服吸引,昨晚太暗了,他也没太注意,现在仔细看,才发现是自己的衬衣。 扁栀也发现了,眼泪急的掉下来,立马拿起床尾自己的衣服,匆匆进了浴室换下来,浴室里一阵兵荒马乱。 之后,便是一阵略长的沉默、 再出来的时候,扁栀的眼底没有泪,就是眼圈发红,她没有刚刚进去的慌乱,这是周身有点冷。 她把衬衣递出去,递到这是的面前,说:“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昨晚,她真的太难受了,那种被冰冷包裹的情绪上来,什么阴暗的想法都被勾上来了,她就想穿一件他的衣服,闻一闻他身上的味道。 这话没法说,说出来像个变态。 她不知道怎么给出合理的解释,只知道,自己把人吓到了。 这段时间明明都很好的,还是被她搞砸了。 扁栀难过的抿着唇,小心翼翼的退后好几步,脸上很努力的挂上牵强的微笑,“你,要搬到哪里去啊,我……要帮忙吗?” 周岁淮还顿在地上,手里拿着扁栀的衣服,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如惊弓之鸟的她。 第1087章 周岁淮已婚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好像安静了一个世纪般那么长的时间。 周岁淮才淡淡开了口,“我不走,你别慌。” 周岁淮将扁栀的衣服放进行李箱里,解释着:‘阮玲玉他们不是叫你去片场玩么?我给你收拾几件衣服,得去半个月,片场昼夜温差大,得多带几件衣服。’ 周岁淮看了眼站在原地怔愣住的扁栀,“衬衣想穿就穿,不用这么紧张,这次片场的房间紧张,你过去了,还是跟我睡一个房间,没问题吧?” 扁栀就这么被带到了片场。 阮玲玉跟陈冰太惊喜了。 手机里怎么叫走不来的人,被周岁淮拉着行李箱带来了。 阮玲玉:“你来啦,哈哈哈,我跟你说,这地方好吃的可多了,我戏份不多,回头带你去吃。” 陈冰:“偶像,算我一个。” 阮玲玉看了眼周岁淮拉着扁栀行李箱,默不作声的立在一边的样子,低声对扁栀说:“你两什么状况啊,你怎么跟小媳妇一样被带来了,还带着行李箱,周岁淮一边手还带了一包零食,你小学生来春游么?” 陈冰也笑,“偶像,我就知道你会来,宿舍我之前就给你留好了,就在——” 陈冰这里还没说完,周岁淮这里先开口了,“不用,她跟我一个房间。”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不仅仅是阮玲玉跟陈冰没说话,从周岁淮带着个姑娘进片场开始,周围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们,所有人在周岁淮这句话后,都宛若石化了一般,整个呆立在原地。 直到不知道谁的烟烧到手指了,才“我cao!”了一声。 “我去!周岁淮,你,你,”陈冰也挺震惊的,“你,你就这么说出来了,你现在好歹也是一线明星,你这,跟我偶像什么情况啊,怎么就……一个房间了?” 阮玲玉也很凌乱,上次不是还大打出手么? 怎么。这是被打服了? 周岁淮也不是这种人啊。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了,上一次周岁淮被打,现场爆出结婚的事情,这是没对外说出去,但是在圈子里,已经是人人皆知了。 这会儿,把妻子都带到片场里来了,这是不打算瞒了? 阮玲玉不关心周岁淮怎么想,比较关心扁栀,“你愿意他公开你么?他的粉丝,可狂野了呢,都称呼周岁淮叫老公的,你抢了这些人的老公,可小心要被骂,怕不怕?” 扁栀不怕这些,也不怕会影响周岁淮的资源,别说拍电影了,就是电视剧,独家综艺,毒蝎传媒也能给的起。 不过,她还是意外周岁淮会带她来,还公开说跟她一个房间。 扁栀没来得及回阮玲玉呢,就被人牵着走,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过,周岁淮牵着她,进了专属于周岁淮的房间。 “你以后就住这里,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李坤提,平时我没空,让阮玲玉陪你玩。” 扁栀点点头,问他,“有什么要交代我的么?” 周岁淮:“没有,自己注意点玩就行,别受伤。” 扁栀还以为周岁淮会提点点他饭圈文化呢,结果周岁淮什么都没说。 扁栀进组的当天,热搜上就爆出了好几个词条。 【周岁淮已婚】爆 【周岁淮妻子】热 【周岁淮片场宠妻】热 第1088章 是的。 我周岁淮,已婚。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热搜爆出来的时候,扁栀还不知道。 反正别人都知道了。 阮玲玉跟陈冰看了眼周岁淮,后者优哉游哉的给保温杯里装水。 阮玲玉收回视线,给扁栀递了一串葡萄,扁栀摘了一个吃,齁甜! 她刚说要喝水,保温杯递到她跟前了。 她笑了笑,觉得周岁淮似乎哪里有点不一样,但是她说不出来。 好像是—— 忽然变的好温柔。 温柔的,让她感觉好像是一场梦。 周岁淮去跟导演对戏了,走时,跟阮玲玉交代,“别带着乱跑。” 阮玲玉笑笑回答“知道啦,”等周岁淮走远了,阮玲玉才问扁栀,“你们两,好啦?” 扁栀不太好回答,她也不知道算不算。 陈冰:“肯定好了,要么周岁淮能对人这么上心啊?” “也是,”阮玲玉说:“我从认识周岁淮这么久,这男人就没对谁笑过,可冷漠了,跟性冷淡一样,还没见他对谁贴心过,上次在片场我就看出来了,他对你不一样。” 陈冰:“对啊,你看刚刚那口吻,别带着乱跑~这么大人了,能拐去哪里啊,而且,周岁淮刚刚一点都没说热搜的事,像是根本就不在意,我看热搜下面,粉丝都在拼命洗场控评了。” 阮玲玉看着扁栀笑,“倒是没想到,咱们这朵高岭之花,被你给摘了。” 扁栀也笑,“还没呢,在努力。” 阮玲玉:“得了吧,努力啥,那可是周岁淮,他要是不乐意,能带你来,跟你一个房间?再说了,男人都要脸,上次他都被打成那样了,这次带你来,多少人议论啊,他都不在意,这是为了你,面子都不要了。” 陈冰也笑,指了指周岁淮的方向,“瞧你好几次了,这是多不放心啊,周岁淮也有今天呢。” 扁栀也看过去,周岁淮的视线正好对过来,扁栀乖乖的对着人笑了一下,周岁淮这才转回头。 阮玲玉,陈冰莫名觉得自己吃了一大口狗粮。 当天,因为热搜的缘故,好多记者媒体都涌到拍摄现场,一个当然是想要周岁淮的专访,一个是想拍周岁淮妻子的真面目。 原本媒体还以为会很难拍摄到。 或许,这又是一次热搜噱头。 可没想到,片场这一次没做任何阻拦措施,好像就等着他们来呢。 来到片场的时候,周岁淮已经下戏了,坐在高高的桌子上,上半身是白色的少年感卫衣,下半身穿着牛仔裤慵懒的坐着,此刻低着头,在给人剥橘子。 剥好了之后,也不递给人家,亲手喂进人嘴里。 相机咔咔拍,声音很大,可对面的人却像毫无察觉,任由他们拍了个够。 在要过去拍女孩正面时,李坤走了出来,把众人拦住,微笑着说:“差不多能交差就行了,我们少爷不希望少奶奶被卷进舆论里,我们少奶奶是圈外人,就不出现在热搜上了,这是我们少爷的意思,也是我们整个周家的意思。” 于是,这些媒体懂了。 周岁淮这是愿意公布已婚事实,也乐意冠上宠妻人设,但是不愿意暴露爱妻面容。 李坤往这些人手里一人塞了一个大红包,这些人得意的走了。 扁栀自然也听见那些拍摄的声音了,吃了一口周岁淮塞进嘴里的橘子后,问,“要不要我去处理一下?” 周岁淮又递了一瓣过来,表情淡淡的,“不用。” 扁栀还要再说什么,被橘子塞了一嘴巴。 等扁栀吃完了,周岁淮已经松垮慵懒的靠在一边,拿着手机,编辑着什么,点击了发送。 那一日。 热搜全面瘫痪。 只因为一条热搜。 周岁淮的微博置顶:【已婚。】ps,附带着一张照片。 照片像是随手在片场拍的。 可细节很耐人寻味。 镜头对准了自己的手,手上呆着一枚原本被挂在脖子上的戒指,脚随意的下垂着,小腿很亲密的碰上了坐在板凳上人的小腿。 那小腿纤细,一看就是女生的腿。 这是明晃晃的在像全世界宣告。 是的。 我周岁淮,已婚。 第1089章 坦白?1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热搜因为周岁淮的这条微博,瘫痪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之后,大家伙的视线便一直好奇的停在扁栀身上,大家都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能够让周岁淮主动公开。 大家对豪门大户的公子哥,都还停留在联姻的印象中呢。 不过,现场也有人知道扁栀实力的。 阮玲玉就很不满意,吃着冰激凌,对扁栀郁闷道:“什么意思嘛,他想公开就公开,你实力这么强,何必吊死在这一颗树上,如果是我这么有钱又有权,我肯定要包一堆的小鲜肉,日日供我玩弄。” 陈冰:“……你得了吧,别说些乱七八糟的,回头周岁淮把人带走,你都别想在蹭跟前来。” 扁栀安安静静的坐在凳子上吃周岁淮去导演那边之前塞到手里的苹果。 一口一口的吃,明艳的姑娘在哪里都是焦点,乖乖嫩嫩的原本就很能吸引人的目光。 当天下午。 周岁淮请全组工作人员喝饮料,他嘴角挂着淡笑,宽大的手牵着扁栀的手,微笑从容的对大家说:“这是我妻子扁栀,她是圈外人,不喜欢被关注,也希望大家都做好手头的事情,也太将视线放在她身上,她会不自在,谢谢大家了。” 这是明摆着的护着了。 站在人情中的余声声满目阴郁! 在扁栀没出现之前,她一直以为,周岁淮就是这样的,对谁都冷冷淡淡的,不爱搭理,只喜欢拍戏,面对镜头精益求精是他骨子里带出来的。 却不曾想。 周岁淮有朝一日,也会为了一个姑娘,在片场跟在场的工作人员带着商量的好声好气的说别给人那么多关注,这是怕吓到身边的姑娘咯? 至于么? 这么护着?! 余声声心里很不服气,排江倒海的想法让她整个人都很分裂。 她等了这么多年,也有过有实力的男人要跟她结婚,可她只想跟周岁淮结婚,她一直以为,周岁淮救她是待她与其他女人不一样的信号。 如今看来,周岁淮也会笑,也会将视线投放在一个人身上良久,只不过,那个人不是她! 余声声眸色阴冷的注视着扁栀。 扁栀被人一手牵着,手里还塞了一根棒棒糖,完全是拿她当小孩哄着了。 正吃着呢,有人走到了她跟前。 扁栀没抬头也不知道是谁。 余声声:“你知道公开已婚的事实,对岁淮的影响有多大吗?” 扁栀慢悠悠的摁住了要起来怼的阮玲玉,笑着抬起头,反问了余声声一句,“你的意思是,已婚也瞒着,骗粉丝?” “我的意思是!周岁淮就不应该结婚!”余声声非常生气,她嫉妒极了!浑身都在发抖,扁栀如今的态度,也叫她厌恶! 凭什么她这么风淡云轻的享受着周岁淮对她的好,她有什么好的,能好过她? “周岁淮不应该结婚?”扁栀看着余声声说:“还是,你觉得不应该跟我结婚?” 上一次余声声来家里见面,她沉默的时间多,是因为不知道周岁淮心里的想法,自己心虚。 如今,周岁淮都主动公开她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无形中进了一大步,她还能怕了余声声不成。 再说了,周岁淮也已经解释过了,他救余声声那是因为他本性热忱善良,并无其他。 所以,怼起人来,毒蝎老大,可不会心慈手软。 “余声声,你粉丝知道你这么霸道又虚伪么?”扁栀咬着棒棒糖起身,“你要是喜欢,就公平跟我争,那别的说话,我瞧不上你这种人,不过也是,我是周岁淮的合法妻子,你拿什么跟我争?我们都有小孩了,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叫什么吗?叫觊觎有妇之夫,你的粉丝知道了,你猜他们还会喜欢你么?” “你营造的清纯人设,允许你来我面前叫嚣么?”扁栀嘴里咬着帮帮糖,口吻很淡,但是很有胁迫感,“你要是不怕星途尽毁,你试试。” 余声声惊诧的看着扁栀。 她没想过这一次她会这么刚,她知道阮玲玉进入林氏娱乐的资源是扁栀介绍的,也知道毒蝎,但是,扁栀的外貌太容易给人一种迷惑感了,以至于,她总是忘记,毒蝎的老大,可不是好惹的。 此刻的扁栀背对着周岁淮的方向,眸色泛着冷色光芒,视线直直的落在她的身上,充满着上位者的弑杀感,让余声声原本想说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好强大的气场! 那头周岁淮只能看见扁栀的背影,担心自己人被欺负了,可面前站着导演,他不好走。 于是喊了一声扁栀的名字。 扁栀收起浑身的戾气,转过头时,脸上只剩下绝美的笑意。 等扁栀都走到周岁淮身边去了,余声声还被刚刚扁栀的气势吓的怔在原地,阮玲玉“我cao”了一声。 扁栀这姑娘真该来娱乐圈,这变脸的绝活玩的也太溜了吧! 她还以为扁栀是个会被人欺负的主呢,却没想到,搁着扮猪吃老虎呢。 刚刚她对余声声的那一下,说实在的,她都被吓了一跳,那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可绝对不是二十几岁小姑娘身上该有的。 扁栀压根就没把余声声放在心上,跟着周岁淮的身边坐下,自己玩起斗地主,周岁淮抬着手,轻轻在她后脑勺上拍了拍,扁栀就仰头对着他笑了一下,又自己低头玩了。 晚上饭桌上,周岁淮虽然依旧沉默,可却给扁栀夹了好几次菜,怕小姑娘不好意思,伸着筷子,照顾她的口味。 吃完饭后,周岁淮又跟导演说了说明天要拍的戏,扁栀给阮玲玉拉着跟陈冰在一个房间里玩牌。 九点左右,周岁淮就来了。 他在边上也不打扰,偶尔看一眼扁栀的牌,多半时候在看剧本,男主剧的本子比别人的厚太多了。 扁栀正常跟人家玩,周岁淮不太管,都随着她。 等到十点半,周岁淮阖上剧本,不让扁栀继续玩了,一只手拉着扁栀的手,一只手搁在兜里,酷酷的对阮玲玉跟陈冰说:“我带走睡觉了。” 说完,拉着扁栀走了。 在片场的晚上十点半,几乎没人睡觉,大家都是夜猫子。 一走廊的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周岁淮牵着扁栀的走,进了剧组给周岁淮安排的房间。 周岁淮一路上可坦然了,扁栀余光瞧着周岁淮,细细碎碎的笑。 到了房间里还在笑,洗完澡出来,自己卷着被子,一双眼睛滴溜溜的露在外头,对着刚刚从浴室里出来的周岁淮笑。 周岁淮都拿她没辙了,“傻乐什么?” 周岁淮上床,扁栀就窝进人的怀里,小脸白白净净的,眼珠子水润光泽,周岁淮在里头看见了自己。 扁栀:‘我高兴呗。’ 其实扁栀不太明白,为什么周岁淮忽然就转变了对自己的态度,不过这个改变她很喜欢,所以也无所谓多问。 周岁淮伸出一只手,把人固定在自己的怀里,声音低低的,胸膛随之震动,“嗯,那就天天都高高兴兴的。” 扁栀窝在人的身上,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她忽然想问,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可当下的气氛太好了,扁栀不舍得破坏,于是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在等等,在等等吧。’ 一开始,是不想坦白。 觉得那些事情,不应该被周岁淮知道。 他就应该被环抱在所有的,最阳光的领域中。 后来,她似乎也觉得应该有个交代。 可时间久了,她总怕。 怕他会怪她,也怕他会怕她。 怕身上的那些伤,会让周岁淮疼,会让周岁淮怕,怕她,怕顾言跟林灵,怕毒蝎。 怕跟周岁淮说了,自己不能给人把脉了,他会失望。 这五年,太沉默了,她开不了口,也不知道从何开口。 于是,只好在心里不断的给自己延期,装作其实那五年本来就没什么特别值得说的。 可扁栀太聪明了。 她也太了解周岁淮了。 她清楚的知道,如今周岁淮的态度改变,一定是他瞧见了端倪,尽管周岁淮表现的也不算太突兀。 扁栀心里有点难过,为自己,也为周岁淮,为不能够坦白的彼此,也为那回不来的五年。 白天周岁淮跟导演组讨论戏份,晚上到点了就拉着人回房间睡觉。 导演组从一开始的惊诧,到后面连已经也不抬的习以为常。 扁栀已经很习惯的在睡梦中找寻自己在周岁淮怀里的固定位置了。 又一日。 周岁淮跟导演组有事,阮玲玉跟陈冰带着扁栀去了一处酒窖,酒窖里满满当当的葡萄酒,那户人家还做了一手的好菜,扁栀那一天喝的有点上头。 很怪,没生孩子之前,她的酒量很好,酒缸子泡大的人,在生了后面三个小孩之后,月子酒都能醉。 扁栀这一日喝的有点多,上头的时候,阮玲玉跟陈冰两个人闹在一起,林灵跟顾言从暗处出来,隔绝了身边的闹剧。 扁栀手里还捏着酒瓶,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长凳上,亮堂堂的月光晒了满满一地,扁栀沉闷的一口,又一口的将酒瓶里的酒喝了个干净。 顾言跟林灵站在扁栀的身后一米左右的距离,阮玲玉后来过来,在扁栀的脚边坐下,醉醺醺的问了一句,“你有心事啊?” 扁栀喝醉的了,也是安静的,她从来不是胡闹的人,性子在小时候就被拘着,现在喝醉了,也是规矩的。 扁栀也不是个会跟人吐露心事的人,可今晚,或许是压抑太久了,或许是喝了酒,又或许是月光太美好,她点了点头,说:“嗯。” 阮玲玉转头看她,“说来听听啊,别苦瓜脸,白瞎长这么好看了。” 扁栀低头笑了笑,几秒后,仰头喝了一口大的,她没说话,而是将满腹的苦涩就着酒,沉沉的重新灌回心里。 她一个人低头看着地上的某处,好久好久,很轻很轻的说了一句:“说不了呢,不说了吧,”太沉重的事,就别说了吧,周岁淮,就应该开开心心的。 阮玲玉没听全,听了点皮毛,她摆了摆手,却回答的很认真,“切~你不说,怎么知道人不敢听,不想听,不愿意听,你啊,什么都好,就一个毛病,太会跟自己较真,对自己太不好了,什么都扛着,万倩叫我改改你这毛病呢。” 周岁淮来的时候,扁栀已经睡着了。 她睡的很沉,身上散发着酒香的味道,周岁淮沉默的俯身,把人抱起来勾进怀里。 扁栀警局的睁开了眼睛,身体下意识的紧绷在看到是周岁淮时,又顷刻松缓了精神,在醉酒中沉沉的再度睡去。 “周岁淮,”扁栀的声音很小很小,要靠的很近才能听清楚,她说的很慢,可还是在说,“对不起。” 周岁淮没回答她,或许,周岁淮知道她说的“对不起,”是指的什么。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等,等她开口。 可她太倔了,什么都不肯说,仰头只会对着他笑,他狠不下心来对她冷脸,她便装傻,这些,他都懂。 他看着她自己困兽之斗,看着她一点点的在牵强的笑意中沉默下去,他几乎都要开口问了,她却把自己灌醉了。 周岁淮把人抱回房间,整理好了她之后,安静的沉默了好久。 他喜欢,也在意,所以才希望知道那五年究竟是为了什么,她能那么决绝的离开。 可有些话,说出来太矫情,就好像为了自己的安全感,非要问出来一个理由似的。 周岁淮的眼神晦暗,给她掖好被子,走出了房间的门。 跟路过的不知道谁借了一支烟,点燃之后,清清冷冷的站在僻静处。 无人寂寥的时候,他也会想。 他就不配得到一个被抛弃的理由么? 五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人生能有几个被糊涂揭过去的五年? 扁栀在跟自己较劲,周岁淮又难道不是吗? 这五年像是一条无声的线,总是在他们要最靠近彼此的时候,横拦在中间,叫他们在往前一步,都会刺痛自己。 手里的烟燃尽了,周岁淮也没有抽,理智难堪的时候,也还记得她不喜欢烟味。 周岁淮自嘲一笑的时候,身后响起交叠脚步声。 第1090章 如果还有下辈子,这个世界,你还愿意来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没回头。 身后的来人叫了一声,“周岁淮。” 夜渐渐深了,安静的片场里走动的人也少了,大树下周岁淮沉默的看着对面站着的两个人。 顾言先开了口,“周岁淮,有些话,应该老大来说,可是我想,我们要是不开口,她或许这辈子也不会说。” 这些日子扁栀跟周岁淮的相处,他们都看在眼里。 一个哄着,一个也应和着,看着似乎没什么,可亲近的人都知道,这份看似无间的亲密间有对着五年分离的不甘心。 那五年太沉重,所以谁都不敢替她开口。 可他们不开口,又有谁能来替扁栀说? 周岁淮安静的看着他们。 顾言笑了一下,在周岁淮的沉默声中,一点点的拉高了自己的一边裤腿。 周岁淮的眼神,在逐渐被拉起来的裤腿中一点点的显露巨大的震惊。 那不是一条健全的腿,小腿以下是一个假肢,冰冷的支撑着他的身体,裤子继续拉起来,小腿往上,顾言腿部几乎斑驳的像是一块皱巴巴的腐肉。 周岁淮被定在原地。 “五年前,北美出现了一批巨大的反动组织,一开始,设了陷阱,林灵差点被qj,我们去救,老大原本想了歼灭的对策,可他们居然挟持了一家孤儿院,里面全都是聋哑儿童,他们用这些孩子的命来逼我们老大现身, 整整四十几个孩子,我们老大为人母,本性也心软,怎么可能置之不理?但是她也知道,去的途中对方一定已经设立了陷阱,对方给出了最后倒计时的时间,老大这才无奈离开, 对面都是雇佣兵,人数又多,在他们指定的救人地点中,我们吃了很大的亏,最后虽然把小孩救出来了,可是毒蝎也遭受了重创,对面的人趁机发起一轮又一轮的攻势,很多时候,我们每一个毒蝎人都以为自己在死亡的门口了, 是老大,她一次次的救我们出来,让我们脱险,再有一次的战争中,腐朽的墙体倒塌,熊熊烈火在浓烈的汽油中滚滚而起,老大为了救我出来,一个人冲进了火场,最后我出来了,她却被埋在了钢筋水泥之下,昏迷了整整一年。” “周岁淮,她不是不想爱你,只是她身上有太多责任,一年之中,她昏迷,毒蝎唯一全须全尾退位的老大临危受命,在一场战斗中身亡,老大一直觉得是自己无能,才让退位的老大身故,她一直走不出来,可没时间让她难过,她得站起来,因为她是毒蝎的老大。” “毒蝎,可以败,但是不能降,这是毒蝎老大的使命。” “周岁淮,如果是她自己的话,或许她永远都不会跟你说这些话,因为,她总觉得这些是她自己应该背负的,成为毒蝎的老大是她的选择,可我总在想,这么好的人,不应该孤独一辈子,总应该有人来爱她, 即便毒蝎的每一任老大都没有好下场,我们也希望,她能够恣意的过完她想过的日子,她很爱你,是因为不愿意你太沉重,所以才忍着让你误解的难过,什么也不说。” 就算今晚喝醉到这样的程度,也只是呆呆的望着某处,一个人孤零零的喝完了一瓶又一瓶的酒。 顾言从身上掏出手机,点开了视频播放,视频里头,四十五个聋哑孩子站在镜头面前,打着手势。 周岁淮拍过一个聋哑人的电影,知道他们这个手势的意思是在说:“谢谢。” 顾言低头,给周岁淮发了两条信息。 第一条是一个视频。 视频里,下着雾蒙蒙的雨,草地上坐着一堆受了伤的人,有头上裹着白纱布的,又缺了一直胳膊身子懒散靠在一边的,这些人残缺不堪,围着一堆野火坐着,扁栀坐在一个矮凳上,他们周围放着唱歌的简陋设备。 扁栀身上还穿着条纹的病号服,脸上带着惨白的颜色,像是沉睡了许久刚刚才醒,她被起哄着上去唱歌,她不知道要唱什么。 低垂着眼想了很久,而后,轻轻的哼唱着: “原来爱情中,关于我们的篇章,自始至终都是一场遗憾。” “原来你是我年少时握不住的月亮,只能隔着距离遥遥相望。” “……” 扁栀的声音很低很低的从手机里传出来,蒙蒙的细雨落在眼睫上,像是连难过都不敢声张的寂寥。 周岁淮看着这视频,忍不住想,她唱着歌的时候,是想到他了吧? “当时老大刚醒,可对方的攻势很猛烈,想要趁机一举歼灭我们,那一夜跟今晚一样,都下着雨,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做好了死在那场战斗中的打算,所以我录了这个视频,我那个时候忍不住想,如果我们都死了,老大也死了,那么若是有一日你看到这段视频,也算是让你们见了最后一面。” 扁栀在歌里见了周岁淮。 而周岁淮在视频中,见到了扁栀最后的模样。 顾言说完,跟林灵转头走了,周岁淮抖着手,点开了顾言刚刚发过来的第二条信息。 是一个截图。 某个论坛里,有人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还有下辈子,这个世界,你还愿意来吗? 这个问题的下面,有很多人回答了这个问题,但是有一条高赞,名字很简介,是一个大写的“Z”. “如果有下辈子,我不来了,我不想做人,不想做花鸟鱼虫,我希望从的死的那一刻,便从这个世界里彻底消失,魂飞魄散。别误会,我没有多悲惨的身世,我挺好的,家里有钱,我也不缺钱,身边来来往往的很多人,也有治病救人的本事,谁都觉得我过的挺好的,但是,下辈子,我不想来了,我希望如果我死了,这个世界上无人在提及我,我希望我彻彻底底,干干净净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像没来过一般。” 这条留言是十五年前扁栀留的。 许是这条留言在一堆还想在来的评论里太突兀了,一下子冲动了榜首。 这下面,还接着一条留言。 还是“Z”,这个时间已经是五年前的了。 “明天,有一场很重要的战役,或许我回不来,再见不到心爱的人了,晨光微曦时,忽然想起这条留言,我马上就要奔赴战场,此时此刻想想这个问题,如果下辈子可以选的话,我现在似乎希望自己变成一只鸟,不打扰,也不接近的站在高高的枝头,远远的再望一望他。” 这个时间点,是刚刚顾言说的那场本以为会全军覆没,有去无回的战役吧。 扁栀没觉得自己会回来,也觉得必须要辜负爱的人,所以遗憾又带着企盼的写下了这一条。 第1091章 疼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跟周岁淮睡了几天,扁栀的小习惯都被养出来了。 翻身的时候没有摸到人,她一下子就醒了,醒过来时,一眼看到了坐在飘窗阳台外的人。 周岁淮一只腿曲着,另外一只腿随意的向前伸,整个人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下显得清冷又颓废。 他手指间夹着一只烟,却没有点燃,好像在要进行下一步时,被人点了穴,他一动不动的保持着这个姿势好久。 扁栀观察了有将近五分钟周岁淮都没察觉,他的视线没焦点的落在某处,像是被某种情绪拉进了深渊中,连清晨的阳光都无法点燃他的生机。 扁栀微微蹙眉,她喊了一声,“周岁淮。” 扁栀的刚睡醒,声音不算大,可在安静的清晨里只足以被听见的程度了,可周岁淮没有反应,他像是依旧沉浸在某种情绪中,无法自拔。 扁栀眉头皱的更紧了,她掀开被子起身,穿上拖鞋往周岁淮的方向走。 她没有刻意放低行走时的音量,可周岁淮依旧没有反应,扁栀走过去,走到周岁淮的身边,轻声的,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周岁淮?” 这一次,周岁淮有了反应。 可反应却类似于某种过激的行为。 他被叫了一下之后,并不是下意识的回头看,而是身体狠狠的紧绷了一下,而后,整个人都像被冻结了一般,好久都没有给出反应。 扁栀察觉出不对劲,又喊了他一声,“周岁淮?你怎么了?” 周岁淮安静了几秒,他并没有抬头看她,而是浑身的力道又莫名的松懈了,在清晨落下的日光中,周岁淮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扁栀,你,现在,好不好啊?” 扁栀费解的看着周岁淮。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可他既然问了,她便也认真回答,她很轻的说:“周岁淮,我现在很好。” 这句话后,扁栀看见周岁淮很轻的点了点头,而后,又用一种被压抑到极点的口吻说:“嗯。” 说完这句话,扁栀本想低头查看,却被周岁淮的一个猛的起身踉跄了身子,还不等她抬眼看他,周岁淮已经附身低头抱住了她。 扁栀任由他抱着,缓缓的抬手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问:“一个晚上都待在这里?” 周岁淮声音沉闷的说着:“没。” 还能回答,就是好事,扁栀紧蹙的眉尖缓缓松开,她依旧拍着周岁淮的后背,她知道他说谎了,周岁淮身上此刻没有一丝常人的温度,她像是怀里裹了一个大冰块。 “怎么了?”扁栀轻声问。 周岁淮将头埋在扁栀的肩膀上,摇了摇头,而后,又很轻很轻的回应着她,“没。” 扁栀没再继续问,在这个微冷的清晨里,他们给了彼此一个沉默而安静的拥抱。 好久之后。 周岁淮起身,不等扁栀抬头,他已经转身进了卫生间,他的速度很快,可是在转身关门的时候,扁栀还是看见了他透红的双眼。 也不知道是熬红的,还是哭的。 扁栀眉尖微微锁着,她低头给阮玲玉跟陈冰发信息。 信息分别发给两个人,可内容是一样的。 【周岁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对面的两个人已经起了,发消息的速度都很神速。 阮玲玉:【什么?周岁淮能发生什么事,他现在对戏份情节的人设敏感掌控度,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了,导演跟编剧改完的剧本都要麻烦周岁淮看一眼,他现在已经成为这个剧组的王了!】 陈冰的回答略简略了些:【没有啊,周岁淮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么?】 扁栀看完了信息,放下手机。 五分钟后,周岁淮从卫生间里出来,周岁淮从小就这样,红了眼便很难褪下去。 扁栀盯着他眼底的那一片猩红,忍不住再一次问,“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周岁淮从衣柜里拿衣服,直接往身上套,而后,走到了扁栀的跟前,还是那个“没”字。 周岁淮说“没”可扁栀却能够很明显的感受的到他的变化。 他变得更加沉默,可却对她的靠近无声的接受着,也会在要走出房间的时候,很用力的牵起她的手,又会在拍戏的某个空挡远远的找她,眼神焦急慌乱,然后又会在跟她对上视线时,强迫自己安稳下来,然后,又在她的眼神疑问中,伪装成无波无澜的样子,淡淡将视线移回去。 一整天下来,扁栀得出一个结论。 周岁淮在怕。 可他究竟在怕什么? 当晚,剧组导演请吃饭,导演叫周岁淮的时候,又顺便微笑着说了句:“晚上都是自己人,带上家属呗。” 周岁淮彼时正牵着扁栀的手,依旧很用力,很有存在感,可他似乎自己并不知道。 他看了眼扁栀,然后才转头对导演说:“不了,她不喜欢太闹的地方。” 导演跟周岁淮是第三次合作了,年龄相仿,关系也好,说话自然随意亲和了些,他没在看周岁淮,而是视线落向扁栀,很友好的说:“家属,来呗,晚上都是自己人,不闹,来玩玩?” 阮玲玉也附和着:“扁栀,来嘛,我跟陈冰都在。” 扁栀确实不喜欢闹的地方,当医生的喜欢在安静的环境中思考,人多太杂,喝醉了之后吹牛的什么的,她也只跟自己毒蝎的兄弟们一起闹过。 不过这些是对周岁淮很友好的人,扁栀也并不抗拒。 她没有立马答应,而是抬头看向周岁淮。 周岁淮也看着她,“想去?” 扁栀笑了笑。 周岁淮牵着人,一手插兜,表情依旧冷冷的,像是前年化不开的冰山,只有面对扁栀的时候,稍显温柔,在抬头面对导演的时候,又变成了高不可攀的冰山。 “嗯,时间地点发的微信。” 说着,牵着人往自己的房车上走,阮玲玉看着两人这互动,转头“嘶了一身,问陈冰,“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周岁淮的眼神像是黏在扁栀的身上,可扁栀看过去的时候,他又会缓缓移开,好几次了。” 陈冰不是个太细心的人,可他也发现了。 周岁淮对扁栀的态度,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晚上的饭局。 周岁淮牵着人进包间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大家给他们留了两个位置。 在场确实都跟周岁淮熟,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自己没落座,先拉开了身边的椅子,让扁栀坐下。 这个细小又绅士的动作,让在座的所有人挑了挑眉,余声声坐在对面的位置上,后槽牙几乎都要咬碎了。 饭局开始,少了不了喝酒,扁栀又是新来的,刚来就被人端着杯子要敬酒。 扁栀还不等站起来,便被一只细长的手摁住了手背。 众人见状立马起哄,“周岁淮,不至于吧,就一杯酒,护这么紧,哎,你要是不这么护着,我们也就一人一杯算了,你这么护着,那我们可不客气啦~” 都是爱开玩笑的小年轻,也都在一个圈子里碰过好几次面,说话开玩笑的,都随意的。 平日里,周岁淮一般不参加酒局,参加了,众人起哄,也能笑着喝上不少,出门在外,总得给人面子。 周岁淮没接这些话,先给扁栀的碗里装了一碗热汤,像是没听见起哄声,对扁栀亲声说:“昨晚喝了酒,不喝了,喝点热汤,暖暖胃。” 众人一听,酸倒一排牙。 阮玲玉也笑着过来,“周岁淮,我昨晚也陪着喝了个宿醉,怎么不见你叫我喝汤啊。” 陈冰也在一边起哄。 周岁淮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一只手落在扁栀身后椅子的靠背上,保护的意味太明显了。 也都不是为难人的人,阮玲玉也知道扁栀的酒量,又开玩笑说了两句,便撤别的去了。 周岁淮偶尔跟人说两句,伸筷子的次数比之前多,夹的都是身边小姑娘喜欢吃的,等她埋头吃了,又转头跟人说两句,说的都是剧本里的内容,说几句,再转头,周而复始。 经过这么一场饭局,在座的各位心里都清楚,这哪里是什么商业联姻啊,这扁栀就是周岁淮的眼珠子啊。 可在场的有人知道,就有人心里蒙了猪油。 余声声把自己喝了个半醉,举着两个倒满的酒杯就往扁栀这里来了。 第1092章 转性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余声声的酒量是公认的好,可今天却脚步踉跄,一副醉态。 圈里的都是人精,谁还能不知道谁呢? 余声声过去的时候,在座的都知道,这醉是装的,存心给人找麻烦去了。 阮玲玉烦躁的皱起眉头,火大要站起来,被一边的陈冰扯住了手臂。 陈冰今晚喝了不少,这会儿正埋头吃菜垫吧呢,被人扯住胳膊的阮玲玉低头,表情很凶的看着陈冰,“你干嘛?没看见那妖精过去了,扁栀胃不好,酒量也不行,余声声想找软柿子捏,那也得问过我答不答应!” 陈冰咽下嘴里的白灼虾,无语的看了阮玲玉一眼,“省省吧,轮得到你不答应,”陈冰朝周岁淮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人有护花使者,你坐着吧,轮不到你、” 阮玲玉却不放心,“谁知道啊,周岁淮态度一下这样,一下那样的,不靠谱!” 说着,要过去,却被陈冰一把扯回了位置上,给她嘴里塞了一只虾,“英雄先坐会儿吧,看看情况,实在不行,你再过去。” 阮玲玉恶狠狠的咬断了嘴里的虾,把这虾当余声声给吞了。 余声声脚步虚无了几步,手里的酒却没洒,还一下子就走到扁栀跟前了,又涨红了一张醉态的脸,把原本坐在扁栀身侧的人给打发走。 一杯酒自己端着,一杯酒就这么放到了扁栀的面前。 “扁栀,”余声声看着扁栀的脸,有嫉妒,有不甘心,还有源源不绝的恨,“认识时间不久,敬你一杯,咱们来日方长,”余声声说完这句,直接仰头喝完了自己杯子里的酒,“别的不多说,都在酒里。” 酒喝完,余声声很冲的做了个将倒酒倒过来的姿势,表示自己已经喝完了,她喝酒的动作很冲,带着火气过来的。 扁栀安静的看着余声声,她这话就着酒不算尖锐,但是颇有深意,像是借着这段话在宣战。 好似她不喝,就是输了。 余声声微笑的看着扁栀,眨了眨眼睛,笑起来的时候挺轻蔑的,“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怎么,喝不起?” 话到这里,已经带了不尊重的挑衅了,在座的众人都看了过来,扁栀没在意过别人对自己的看法,真不想喝,你说破了天,随你说,我一个眼皮都不抬的,但是今天不一样,她是周岁淮带来的,在酒桌文化中,喝不起,就是怂了。这种酒桌文化是陋习,但是扁栀今天不能退。 她笑了笑,手抬起放在酒杯上,刚要开口说话。 一只大手覆盖上了她抓着酒杯的手,轻轻将她的手握在手底下,轻轻摁住了。 扁栀转头过去,周岁淮抬着眼皮在看她,眼底有点红,他今晚喝了不少,音调有点哑,“吃饱了吗?” 扁栀楞了一下,“啊,吃饱啦。”声音面对周岁淮的时候,总是带着软。 周岁淮点点头,握着她的手,从酒杯上移开,然后当着众人的视线,将扁栀杯子里的酒倒到了自己杯子里,周岁淮的杯子里原先就有酒,倒过去一大半,还剩了个杯底。 余声声眼睛在看见这一幕时,一下就红了。 “周岁淮,你什么意思啊?”余声声带了哽咽,急冲冲,像是质问,“我敬扁栀的,你替她喝,什么意思啊?” 在场众人的眼神变的很微妙,看戏的眼神,阮玲玉也不出头了,坐等余声声被打脸呢。 周岁淮后背靠在椅子上,没什么情绪的拿起扁栀那还剩了一个杯底的酒杯,仰头把里头的喝了,又在众目睽睽下,直接将杯子倒扣在桌子上。 “没什么意思,她不喝,”周岁淮没什么情绪的靠在椅子上,淡淡说:“我来。” 余声声是真的哭了,在场这么多人呢,是都知道她对周岁淮有意思,大家也都说周岁淮当初救她,是也对她有意思,周岁淮是很绅士的人,别的不说,对女士一直都挺绅士,在合理距离内也都很照顾,没这么下过人脸面的。 还是在这么多导演跟前。 余声声咬着下唇,很不能接受周岁淮这么无情对自己,“我说了,我是敬扁栀的,周岁淮,你凭什么替她喝?” 余声声这会儿也有点丧失理智了,要是在平时,这话她不会说,按照今天的这气氛,她问这句话,几乎是在变相的让周岁淮剖白自己跟扁栀的关系了。 这有点蠢。 话问出口,余声声自己也后悔了,刚要开口找补。 却见周岁淮很淡的笑了一下,他抬起手,一只手搭在扁栀的椅背上,淡淡的再度开口,这话,他没看余声声,是跟在场众人说的,“大家也知道,我跟扁栀领证结婚了,她是我周岁淮的妻子,之前我态度对她不好,耍混蛋,这都是我两之间的事情,别人插不进来,也跟别人没关系, 今晚没想说这些,本来嘛,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跟外头说不着,但是有不张眼的,所以今天我话放在这里,谁要是因为我之前对我爱人的态度而轻慢她,这在我周岁淮这里,不行, 还是那句话,怎么处,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这辈子,我没打算要离婚,我周岁淮也对感情始终如一,对我,或者对她有想法的,都趁早断了,别费劲,我也真没空搭理这些,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日后谁要是为难我爱人,那就是为难的我周岁淮,我看不了她被谁为难,她心大无所谓,但是我不行我小气。” “真要问我一句凭什么,”周岁淮从兜里掏出明晃晃的结婚证轻拿轻放的隔桌上,“我凭这个。” “娱乐圈里头今天结婚,明天离婚的大有人在,但我周岁淮不赶这个潮流,有心思的,都散了。” 说完,周岁淮拿起自己面前刚刚从扁栀杯子里倒过来的酒,仰头喝完了。 放下酒杯,周岁淮将结婚证踹回兜里,然后站起身,拿起扁栀的外套,再俯身拉起还处于懵逼中的扁栀,替她围上围巾,拢好外套,转头跟也处于懵逼的导演说了一声,“导演,我们先走了,谢谢款待。” 说完,潇洒的牵起扁栀的走,直接带人离开了这个喧闹的地方。 现场的人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有余声声不断起伏的啼哭声,阮玲玉好久后,“我cao!”了一声,激动的转头对陈冰说:“他丫的,今天转性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康代表的且以深情共此生 御兽师? 第1093章 键盘没修好~今天还是慢了,呼~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被周岁淮牵着离开了包厢。 她一路上都在瞧周岁淮,他眼神很淡的看着前头的路,牵着她的手在不自知时逐渐用了力道,身上却依旧是随性的气质。 扁栀这才发现,周岁淮这几年,似乎变了挺多的。 比之前话少了,也不似从前那么皮了,在包厢里的时候,从容又淡然,像是对什么都不太在意。 下了楼,李坤已经开着车在门口等了,周岁淮却没急着上车,转头安静的看了她好几眼,然后才抬手拉高了她的围巾,遮挡住她的唇,轻声问,“走走么?” 扁栀:“好。” 周岁淮一手插兜,一手牵着扁栀,往前头走,身后的李坤打折照明灯,一路上不远不近的跟。 吃饭的酒店在一处僻静处,回去的路上要经过一片绿化很好的小树林,周岁淮牵着她,缓慢的走,扁栀偏头看着周岁淮,虽然她很高兴周岁淮在饭桌上的维护,可扁栀还是发现了周岁淮的反常。 她正要开口问,有人踏着急促的脚步声来。 两人转头看到了在冷风中飞快奔跑,头发散乱飞舞的余声声。 她带着浓烈的酒气跑到了两人跟前,带着急促的喘,因为刚刚哭过,眼底很红,在浓稠的夜色中,像个失心疯的疯子。 “周岁淮!我不服!”余声声开口就是这句话。 周岁淮压抑了一天的情绪,他的耐心都用尽了,这会儿气极反笑,扯唇的摸样很帅,但是也显得凉薄跟心狠。 他开口直接说:“不服去死!” 这很不周岁淮。 周岁淮从小就被教育待人待物要留余地,可现下,他一点余地,跟脸面都没给余声声留,他眼底的厌恶倾巢而出,他冷冷的看着余声声,“能滚吗?!” 是疑问句,但是带着冷厉,让人一听就知道,周岁淮生气了。 余声声没见过这样的周岁淮,她有点怕,也因为周岁淮狠心的话而伤心,眼眶里的泪一下子就涌出来,“岁淮,你……不能对我这么狠心,你,你明明也舍命救过我。” 余声声是想提醒周岁淮,她的命是周岁淮舍命救下来的,他有责任对她的余生负责。 可周岁淮却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眼神凉薄的看着她。 他反问了她一句:“所以我活该被你赖上?那你能去死吗?!” 今天周岁淮说了很多个死字,他是暴戾的,整个人都呈现鼎盛怒火,他脑子里装不下任何东西,他极其的恨,他恨透了自己! 他恨不得全世界都毁灭! 什么余声声,李声声,他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恶心! 扁栀看着此刻的周岁淮,心里却缓缓的升起一丝惊恐。 眼前几乎要失控的周岁淮,跟之前没有失忆的周岁淮躁郁症发作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滚啊!”周岁淮没在听余声声一个字的废话,瞪着冷厉的眼睛,咆哮出身,余声声都被吓傻了,身体发抖的站立在原地,脚步在周岁淮充满暴戾的注视中,完全挪不动一丝一毫。 “别让我在看见你!否则,我全行业封杀你!”周岁淮的声音在渐渐变冷的气温中显得无情又冷酷,在开口的时候,周岁淮如地狱中狂啸的恶魔,他狠狠的盯着余声声的眼睛,警告道:“到时候,我会让你后悔当初没死在那场车祸中。” “啪!”的一声,余声声被吓的直接瘫软在地上,整个人呈现惊恐发蒙的状态。 周岁淮其实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情绪上的失控,像是沉寂了许久的火山,在这一刻,蠢蠢欲动的将要喷涌而出。 他整个人都非常燥郁,可也亢奋,身体里热血沸腾,跃跃欲试的要毁灭全世界! 在汹涌的泥浆要喷涌而出时,忽的,一只略微冰凉的手轻柔的覆盖在他的双眼上。 有人带着冷寒的体温,靠近他,抱住了他。 这个人身上的体香他很熟悉,拍着他后背的动作轻柔而有节奏,下一秒,他察觉到有人垫起脚尖一只手拉着他的衣领,动作很轻,可他的身体却下意识配合着往下低。 下一秒。 在燥热的怒火中,有人一只手蒙着他的眼睛,唇瓣却缓缓的盖住了他的唇。 很轻,很轻的吻了他一下。 灭顶的怒火在那一刻悄然退去,贴着他胸膛的人跟他分开了很短一点距离,鼻尖抵着他的鼻尖,轻声的说:“周岁淮,别生气。”大风小说 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扁栀说话的气息浅浅的喷洒在他的唇上,很舒服,很抚慰。 心尖某一处,难以自控的痒了一下,周岁淮的身体控制不住的紧绷着。 他想要更多的抚慰。 可那抹纤细的身子却缓缓退开了,覆盖在他眼睛上的手也缓缓移开,他立马低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身前的扁栀。 她的眼睛很大,眼尾处有一枚很小的痣,让她整个人无论在什状态下都显得妖制,鼻梁高挺,唇瓣很红,脖颈细瘦,咬下去的时候,像是能感受到血脉的涌动。 贴在他身上的身体曲线曼妙,五年前的触感他如今依旧清晰宛若昨日,在往下—— 是扁栀纤细的腰肢,周岁淮抬手,一把把人勾到怀里,他的手缓缓往下。 扁栀的腰很细很细,盈盈一握,背过去的时候,特别是跪在床上时,会有两处迷人的腰窝,那一处极其敏感……他的吻落上去时…… 周岁淮心猿意马,看着扁栀的眼神逐渐热烈失控,男性的力量在这一刻觉醒咆哮。 有一些情绪,往往需要用另外一种最原始,最激烈,最凶猛的方式压制。 周岁淮想了,想的眼睛都充了血,开口的时候,声音哑的不像话,带着浓烈的,彰显男性情欲的声音对扁栀说:“我想跟你**,可以吗?”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康代表的且以深情共此生 御兽师? 第1094章 我整个人……几乎已经死了无数遍。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的话砸过来的时候,扁栀楞了好一会儿。 周岁淮的呼吸都是热切的,他完全等不了一点,直接抬手,招呼着李坤的车子过来,拖着扁栀进了车。 车子在路上疾驰而过,落地在地上刮起一阵风。 扁栀全程都是蒙的,她想说点什么,在没有坦白那五年之前,她觉得并不合适做点什么。 可周岁淮是不管的。 他什么都管不了,车子猛的一个刹车在酒店门口停下,周岁淮沉默着将人拉下了车,扁栀没站稳,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周岁淮直接附身把扁栀悬空抱起来。 扁栀被周岁淮急切的举动吓了一跳,瞪大着眼睛,手攥着周岁淮的衣服,小声的叫了声他的名字。 房间门被人用力踢开,发出很大的“砰!”的一声。 周岁淮直接原地脱了衣服去了浴室,走之前对扁栀说:“等我几分钟,” 浴室里,流水的声音哗啦啦的响,扁栀纯色有点白,手指攥着床单,如果她想的话,这个时间空隙足够她离开了。 她总是在等,等一个好时机,等风和日丽,等鸟语花香,等周岁淮高兴,等…… 可总是时机不对,或者如果诚实一点的话,她就是怕。 很怕。 怕周岁淮会怕。 也怕周岁淮的恨。 所以一拖再拖,轮起来,所有的时机里头今晚是最不合适的,周岁淮明显失了理智,所有的一切太不纯粹了,不理智的念头里灌满了欲望,会让她更加无法开口,也让周岁淮听不进去任何话。 可周岁淮让她等,她便不想走,即便这是最差的时机。 周岁淮洗澡很快,出来的时候只围着浴巾,上半身完全裸着,胸膛的皮肤上还沾染湿漉漉的水汽,即便洗过了澡,他的眼底依旧猩红一片,像是一只刚刚从咂笼里发出来的猛狮。 他情绪很激进,都不等扁栀先开口坦白。 只听见空气中“咔——,” “咔咔咔——”的几声布料碎裂声,扁栀的衣服便被应声撕成了碎片,扁栀都愣住了。 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同时暴露的,还有扁栀另外半边身子中的累累伤痕,伤痕有的深,有的浅,交错在一起,又互相覆盖,斑驳的像一条曲折的丘壑。 周岁淮的瞳孔在看见这些的时候,狠狠一缩。 他的浓烈的燎原浴火在这一刻,像是被人兜头狠狠的泼了一盆凉水,他身子狠狠的抖了一下,又应激性的将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呼吸都停滞了。 眼睛也越来越模糊,脑子里轰隆隆的一片,可他没有忽略那一道道的伤痕中间,心脏往上不到一公分的位置上,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圆形状伤口。 那是枪击伤! 周岁淮那一刻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来气了,呼吸越发稀薄,他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胸口,支撑不住的半跪在地上,艰难的剧烈喘息着。 扁栀就怕周岁淮会这样,她立马滑下床要去扶他,可还不等附身,周岁淮已然抬手。 抬手的动作在安静的房间里持续了将近两分钟的时间。 这两分钟里,周岁淮一动不动,好久后,他才撑着膝盖起身,狠狠的呼吸了一口气,直立起身子的时候,他眼眶里的眼泪砸下来,落在了扁栀的手背上。 扁栀心狠狠一紧。 周岁淮的喉结上下狠狠滚动,他抖着不成片的音调,看着扁栀的眼睛,“你上次……”话说不下去了。 周岁淮想问的是,【你上次说,你没受伤!】 是的,上次说的没受伤,恰好有一条手臂没受伤,他当时太生气了,所以忽略了,她快速遮盖胸前肌肤的动作,他还以为她是害羞,原来! 原来啊! 周岁淮的手抖成了筛子,他的手很冰,捏着扁栀的肩头用了力,在把人转了一圈,周岁淮看见扁栀的后背时,他再一次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没站稳,手掌用力撑着膝盖,才面前后靠在墙边,忍着灭顶的痛站稳了身子。 时间过去好久,周岁淮才再次直立起身,他走到扁栀的面前,低头解开了扁栀铅笔裤的纽扣。 不带一点情欲,甚至带着恐怕跟怕。 他怕啊。 他怕裤子褪下去,他会看见跟顾言如出一辙的假肢,他心里在抖,手也跟着抖,心里颠覆的整个人要原地死去,他秉着呼吸,脑子里却克制不住的想象。 裤子褪下去,依旧是伤,可周岁淮却松了口气,像是濒死的鱼,获得了氧气般,可这也只是短短的几秒钟,因为下体的伤比上半身更严重,斑驳的刀伤,还有被火舌带过的烧伤,如果不看脸,谁也看不出来,这是一个二十几岁姑娘的身体。 周岁淮全都看见了,可他怕,他怕还有他看不见的。 他斗着音量,捏着扁栀的肩头,直直的看着扁栀的眼神,声音严厉又认真,“你告诉我,还有哪里受伤了!” 除了看得见的这些,其余的,只能是内伤。 周岁淮这辈子没这么恐惧过,他害怕知道真相,他怕极了! 可甚至不想听扁栀说,可他又强迫自己必须听! 这是他这五年前纠结最多的扁栀离开的原因,如果,一切都要慢慢摊开在眼前,可他却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希望—— 希望扁栀当年离开,是因为腻了他。 是因为想去国外生活。 甚至,他都能容许她是心野了,想去看看除了他之外,外头的世界。 什么都可以! 在残忍的真相面前,在生死面前,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 周岁淮曾经的恨,在这五年时间的发酵后,变的越发偏执,可这些偏执的情绪在这一刻,化成了莫大的悔。 “你告诉我!” 周岁淮低吼了一声,痛苦至极,“还伤哪里了!” 他要知道! 他都要知道! 两个人成年男女赤裸的站在原地,可彼此眼睛都没有一丝情欲。 一个眼底是汹涌的疼。 一个是万般的不忍心。 所有的风平浪静在这一刻卸下了粉饰太平的面具。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扁栀低垂着眼,没有打算在隐瞒。 “右手,伤了神经,把不了脉了。”Μ. “胸口中了枪,子弹当时要是在偏离一点,我当场就会死,现在也拿不了抢,进过火场救人,被压在倒下来的墙体下,”扁栀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昏迷了一年多,里面现在还有淤血,身体四肢全部都断了,后来一点点拼接起来的,”扁栀又指了指自己的腰,“这里有伤,久站整个腰椎都会很酸痛,做任务的时候饮食不定,胃也有问题,嗓子在大火中失声过一段时间,练习了很久,现在话说多了,嗓子也还是紧的。” “之前我说要回北美,是回去做复建,另外,我昏迷的一段时间内,上一任的毒蝎老大接了我的位置死了,我抑郁症发作了,”扁栀在室内昏暗的灯光下,很勉强的笑了一下,她不希望把气氛搞的太沉重,可也不是一个笑就能解决的,她叹了口气,说完了接下来的话,“我整个人……几乎已经死了无数遍。”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康代表的且以深情共此生 御兽师? 第1095章 他不及从前周岁淮的万分之一!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的一声音像是惊天巨雷,在周岁淮的心里平地炸开。 他脑子很痛,眼底的泪水克制不住的往下砸。 扁栀的声音已经停了好久了,实际上,扁栀在陈述的时候,已经尽量风淡云轻了。 可周岁淮的耳边还是一阵阵的回想那一句话:【整个人……几乎已经死了无数遍。】 【整个人……几乎已经死了无数遍。】 …… 屋内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忽然,外头一声音惊雷打破寂静,而后是哗啦啦倒下来的雨滴啪啪啪的砸在玻璃上,声音很响,很急,很沉闷。 周岁淮腿都站麻了,好久后,他才克制着心里汹涌的恨,扶墙站直了身体。 他走到柜子边,拿了一套扁栀的睡衣出来,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一个用力,就会碰碎瓷娃娃一般替扁栀套上了衣服,要替扁栀扣上纽扣时。 扁栀抿了抿唇,仰着头,轻声问他,“不做了吗?” 周岁淮没看她,摇了摇头,“不做了。” 扁栀脸色有一瞬间的白,有点难过,但是没让周岁淮看出来,她扯了一抹笑,觉得有点难堪,可语调依旧松快的,“嗯”了一声。 周岁淮替她扣上纽扣,穿好裤子,才站直了身体,他自己还是光着的,外头的落地窗没关,风吹进来,还是冷的,扁栀要去给他拿衣服。 周岁淮抬手,想抱她,可终究没有,只是抬起的手往上轻轻的揉了揉扁栀的头,“我自己去拿。” 扁栀站在原地,很沉默的将自己的衣服拢了拢,不让难看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周岁淮很快的穿好了衣服,他没穿睡衣,穿的是外面穿的衣服,扁栀看着他,忍不住问,“你要出去?” 周岁淮摇头,“没,就一套睡衣,李坤没料理好,你睡吧。” 扁栀躺上床,大眼睛看着周岁淮,周岁淮轻轻的对着她笑,可眼底却染不出半点笑意,“睡吧。” 扁栀:“你不上来睡吗?” 周岁淮:“待会儿。” 扁栀要再开口,周岁淮已经抬手,手掌心覆盖在她的眼睫上,一片冰凉。 剖析自己其实很累,扁栀真的累了,可闭上了眼睛,脑子却很清晰。 她恨擅长装睡,之前昏迷的有一段时间,她其实脑子是清楚的,只是睁不开眼睛,那种感觉总是令人恐惧,后来,醒了,她总是怕再睡着,可扁妖妖总是盯着她睡觉,她就会装睡。 所以当她呼吸安静平稳时,周岁淮便以为她睡着了。 那一夜。 周岁淮在床边坐了整整一夜,扁栀清醒的感受着他的注视,她知道,他需要时间消化。 她也不确定,一个正常的男人在看到这样满是伤痕的身体之后,会不会兴趣全无。 她不知道,周岁淮说的【不做,】是今晚不做,还是以后都不做了。 脑子里很乱,周岁淮在看到她伤痕的震惊眼睛一遍遍在脑子里闪过,让她沮丧又难过。 两个相爱的人就这么在暴躁雷雨声中度过了沉默的一夜。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周岁淮才起身,离开房间前,他替扁栀拢好了被子。 周岁淮习惯早起,大家都不意外,可他今天从房间里出来,眼底整个都是红的,像是熬了一个晚上没睡,成年男女在一个房间,又一晚上没睡,很容易让人联想暧昧。 可周岁淮的脸色并不好,平日里只是冷,如今看起来更多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寒,叫一贯跟他打招呼的人都不由得低下了头,不敢跟他打招呼。 导演在吃早点,周岁淮一眼就看到了。 在导演塞进嘴里一枚茶叶当时,周岁淮淡淡开了口,“林岁,这个戏,我不拍了,你找别人吧。” 导演是年轻人,吃饭快,那枚鸡蛋堵在嘴边,吞不进去,也吐不出来,着急的手忙脚乱的,支支吾吾的刚要说点什么,周岁淮已经起身了,“剧组尽快找演员来对接吧,违约金,我会叫李坤打到剧组账户。” 这部剧是周岁淮之前很感兴趣的一部剧,导演林岁处理情节人设也非常好,决定要拍这部剧时,周岁淮就表达过感兴趣,导演也看好周岁淮,两人一拍即合,连面试都没有。 这次剧本围读林岁看的出来,周岁淮在剧本上下了苦功夫的,在其他的演员还要看剧本时,他已经对自己的台词倒背如流了,甚至其中感情拿捏,也分毫不差。 “为什么啊?”导演终于吞下了那枚鸡蛋,这个剧本讲的是一个成年男人在一次事故中丧失记忆忘记爱人的故事,最后跟爱人重逢,两人终成眷属的故事,其中某些经历跟周岁淮本身很贴合,“你不是一直很期待这个本子吗?”导演不解的问。 周岁淮眸色很淡,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桌面的某处,从坐下来开始,他脸上就没什么表情,可却在听见导演这句话后,嗤笑了一声。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哑,很沉,“之前确实期待,”这剧本里的男主深情如许,对待感情忠诚有包容度,他一度觉得自己跟里头的男主很像,可如今看来,“我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样的人设,我不配演这部剧!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混蛋的爱人!” 这几年,他其实有很多机会。 周家虽然跟毒蝎实力差距很大,但是不是全然的两眼抓瞎,他要是想,别说周国涛,家里几个哥哥也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替他查找到扁栀的下落。 可他没有。 因为可笑的自尊心,因为他固执的觉得自己不是过错方,他偏执的非要等扁栀一个道歉! 他根本配不上扁栀这样的好女孩! 他现在只要一安静下来,就会想到这几年扁栀在国外,她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去面对所有的一切,该有多么艰难! 而他呢,他都做了什么! 在她努力的走回到他身边时,他冷着脸,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程玉玉,余声声不断找她麻烦,他冷眼旁观,心里觉得应该给先一步离开的人一个沉重的教训,让她明白,他不是非她不可! 他自私又自大! 愚蠢又盲目。 他总跟从前的周岁淮较劲,如今看来,他不及从前周岁淮的万分之一! 第1096章 财神奶奶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辞演的消息一传出去,整个片场的演员都不淡定了。 这大半以上的人都是冲着周岁淮来的。 最年轻的演帝,拍什么火什么已经成为他的常规操作了,不少知道周岁淮要拍这个戏的,早八百年就已经在拖关系进来,更有不少演艺圈里头数得上的名的演员们直接就说了,在这部剧里头给个三五分钟的小角色都行。 这周岁淮不演了,那他们这些人,还呆这部剧干什么? 这不是闹呢么? 一夕之间,这部集结了无数优秀脸熟演员的局变得岌岌可危,所有人都在探听周岁淮辞演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周岁淮出房间的时候,扁栀是知道的,她压根就没睡。 房门被咣咣敲响,扁栀撑着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去开门。 门一开,阮玲玉跟陈冰疯了一半的冲进来,两人还穿着睡衣呢,一脸的崩溃加不淡定,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老天爷!你还睡得着?天都塌了!”阮玲玉一开口就疯了。 扁栀揉了揉眼睛,“怎么了?” “怎么了?宝贝,我发你消息你怎么不回我啊?你知不知道周岁淮辞演了!现在外头天翻地覆的闹呢,媒体新闻闻声而来,全都在片场们门口等着呢,周岁淮到底什么情况啊,他不是很中意这部剧么?为什么忽然要辞演!” 扁栀刚要开口。 陈冰又立马说:“可千万别啊,扁栀你知道我跟阮玲玉废了多大的劲才在这部剧里蹭个边缘人物吗?为的就是在这部剧里头刷个脸,我跟经纪公司的签约立马到期了,要是热度还是这么半死不活的,公司肯定不会跟我续约的,我咋整?” 阮玲玉刚刚签约了新公司,可是也愁啊,“我刚进的新公司里头各种小花争奇斗艳,我还想搭着周岁淮的东风,蹭一波热度呢。” 两人委屈巴巴的看着扁栀,齐声问,“所以,周岁淮到底怎么了啊?” 扁栀对周岁淮的事业线规划的还挺清晰的,他已经拿过多次演帝了,再加上这部剧,就已经彻底在实力派演员里头站住脚跟,这部剧,是她精挑细选让人根据周岁淮的人设量身定做的。 对方说周岁淮一定会喜欢,怎么临门一脚,忽然变故了? 昨天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除了自己跟周岁淮坦白之外…… 所以,是因为她,所以周岁淮放弃出演这部剧么? “周岁淮在哪里?”扁栀问。 阮玲玉一大早起来还披头散发的,可现在也顾不上了,拉上扁栀就往房间外头走。 扁栀被拉着除了宿舍楼,周岁淮跟导演正站在一棵大树下,导演林岁手里夹着一根点燃的烟,眉头紧锁,整个人都显得很焦灼。 他们走过去时,听见林岁低声问周岁淮,“不能再考虑一下吗?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周岁淮正要开口,便听见不远处有人喊了他一声。 是扁栀。 扁栀快步走过去,眼底裹着红血色,外人在场,扁栀也不好太激动的多问,只是喘了几口气,站到了周岁淮的身边。 烟味有点重,扁栀走过来的时候急,微微咳了一下。 周岁淮转头看林岁,“把烟掐了。" 林岁心急如焚,也没注意扁栀这里,不过还是听着周岁淮的话把烟给掐了,现在周岁淮就是他的财神爷,财神爷走了,他这部剧还有什么戏唱? 后面多少大咖得跟着一起走? “岁淮,算我求你了,再考虑考虑,这事得有商量的余地啊,你看看你哪里不满意,你提,剧组一定会全力满足你,是戏份不满意啊,还是角色人设不突出,你说,我叫编剧连夜改!你要是觉得戏份少,咱还能加!” 周岁淮没立刻回答林岁的话。 把身上衣服脱了,给搭到扁栀的肩膀上,才淡淡说:“跟这些没关系,我之后没时间。” 林岁闻言,立马:‘是有人开高价请你过去?开了多少,我跟投资方说啊。’ 周岁淮摇头,“不是钱的事,真没时间,事就这么定了,没商量的余地,你抓紧时间找人,违约金我会叫人按时打到账上的。” 林岁崩溃了,这部剧跟周岁淮百分百贴合,是最完满男主,怎么能换人! 这是要他的命啊! 林岁怎么能甘心,立马一把攥住了周岁淮,说“来,你等等,先别走人,你站着等等。” 说完,去打电话了。 这一天,林岁从之前带周岁淮入行的老师,到演艺圈里德高望重的前辈,再到周岁淮平日里关系好的好友,最后把电话都打到周岁寒跟周国涛那里去了。 可周岁淮都不行。 林岁这里忙着打电话出去,周岁淮这里忙着接。 他接电话的途中,叫人带了张长凳过来,牵着扁栀的手就坐下了,怕扁栀冷,将她的手踹进自己兜里,一边低头,一边看她,听电话对面话的空隙,认真问怀里的人,“冷么?” 扁栀摇摇头。 周岁淮便继续跟电话对面的人说话。 扁栀发现,他对谁好像都不是特别热情,言辞间都很冷淡,就事论事的语调。 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句。 “嗯,之后没时间,暂时不演了。” “我知道这是个不错的本子,但是还是不了。” “我对林岁没什么意见,也跟剧组里面的人没什么意见,都挺好的,没什么要改的,我没时间。” “……” 之后,是周岁寒。 周岁寒:“又发什么疯啊?不是很喜欢这个本子么?之前看你床头上都是这一本,你还说,这本书的作者,深知你灵魂,怎么,现在跟你灵魂又不契合了?” 周岁淮:“哥,你很闲?” 周岁寒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我闲?你知道我手里管着多少公司么?我闲?我分分钟几千万上下的,林岁的爸妈把电话打我这里来了,说林岁哭爹喊娘,撒泼打滚的,让你得留下。” 周岁淮:‘我真没时间。’ 周岁寒:“行,那你说说,你要干嘛?” 周岁淮闻言,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扁栀这会儿还穿着简单的睡衣,类似家居服的那种,领口很宽,他低头的角度就能看见她后背的伤。 “有事,”周岁淮的语调更冷漠了些,“你别管了。” 说了,挂了电话。 之后依旧有电话进来。 周岁淮还是那几句。 一边还怕怀里的人觉得吵,把扁栀的耳朵轻轻捂住了。 扁栀仰头看周岁淮,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说话的时候,眼底毫无起伏,明明之前是很喜欢的剧本,如今却像是跟自己毫无瓜葛了。 扁栀不懂。 更不懂的还有林岁。 他把家里八百年不用的关系都掏出来了,他远远的看着周岁淮的打电话那波澜无禁的状态,心里越来越慌。 阮玲玉站在林岁的旁边,一边的深思捉摸。 “周岁淮说的,没时间,什么意思?他要去干嘛?” 林岁已经崩溃了,“谁知道啊,总不能是被人挖他走吧?可我刚刚问了一圈了,没听见谁有动静啊。” 陈冰摇头,“他可是周岁淮啊,能缺钱?他不可能是因为钱才被人挖走的啊。” 林岁自己也觉得不可能,跟周岁淮相处久了,其实就能发现,周岁淮是个物欲很低的人,他对很多东西都挺随便的,没一点少爷的架子,片场的便当他能吃,吵闹的环境他也能呆,很多时候,在他身上几乎看不见大户人家的矜贵,除了脸上冷,他其实不太难接近平。 这种人,不可能为了钱屈服什么。 “那是为什么啊?!”阮玲玉崩溃了。 林岁更崩溃,“我不在乎理由,我现在只想知道,谁能让周岁淮继续呆在这个剧组!tm的,再不快点,他都要把违约金打进来了!” 钱打进来,就没什么谈的了。 “你找扁栀啊,”陈冰站在一边,不解的看着林岁,“你找了那么多人,没想过找扁栀么?”陈冰朝两人坐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林岁看过去。 平日里总也略显冷漠的周岁淮此刻一手接电话,一边手轻轻的环抱着身边的人,手掌若有似无,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身边的人。 视线从远处没情绪的移到身边人时,才会略略的显出温度,在抬头时,眼底的那抹光又会淡下去。 林岁猛的拍了一下脑门。 “哎呦,我真的蠢爆了!” …… “财神奶奶!求求了,”林岁脑子够用,跟周岁淮说编剧有事找,硬是让阮玲玉缠住了扁栀,周岁淮蹙着眉头,警告阮玲玉不许带人乱走,自己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周岁淮一走,林岁立马一个滑跪,“啪!”的一下跪倒在扁栀面前,“财神奶奶,求求你救我一命吧!” 扁栀原本视线还放在周岁淮走到棚里的背影上,见林岁的动静,一转头就看见人跪在自己跟前,她吓了一跳,偏边上站了一点,“你做什么?” “财神奶奶!”林岁都急哭了,差点都要抱着扁栀的大腿了,“财审处奶奶,我知道你们家不缺钱,也不缺资源,眼前这部戏的卡斯,你们要是想,分分钟的能够找出一百部来,但是这部剧是我的心血啊,要是没有周岁淮,谁也演不出男主的韵味来。” 扁栀到此刻,算是听出事情的大概来。 “周岁淮不演了么?”扁栀问。 林岁:“对!” “他说为什么了么?” 林岁:“稀里糊涂的说了点什么,哎呦我不记得了,总之他就是说他没时间,这部剧他研究了好久,怎么会没时间呢,他特意空出档期来跟我谈的,怎么能没时间!财神奶奶,我真的求求了,你帮我说两句话把。” 林岁一脸崩溃,哭爹喊娘,经过的人来来往往他一个大导演也是着实凄惨。 不过扁栀没立刻答应,周岁淮做事从来有自己的考量,扁栀叫来了李坤,两人走到一边去问,“周岁淮,很喜欢这部剧对么?” 李坤也正纳闷呢,“嗯。” 扁栀:“那说了为什么辞演么?” 李坤也摇头,“哦,不过少爷让家里的飞机在林北场地那边等着了,说待会儿要用。” 扁栀问:“去哪里?” 李坤又摇头:“没说,不过不是飞国内,安排的是国际航线的机长。” 扁栀闻言,心里有了谱。 她之所以一直不跟周岁淮说这几年的遭遇,就是因为怕会面对眼前此刻的状况,她怕周岁淮的愧疚,也怕周岁淮会自我束缚,五年前她离开是没办法的事情,她怕周岁淮把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所以才迟迟不说。 扁栀叹了口气,说:“知道了。” 周岁淮不到五分钟就从棚里出来了,林岁还站在跟前哭,周岁淮远远瞧过来,明白过来,刚刚是故意支开他去求着扁栀来说话了。 周岁淮眉头紧锁,脸上有不悦。 走过去立马就要带人走,林岁赶紧“哎——”了一声,急眼的说:“别,别着急走啊!” 周岁淮一个眼神都没抬起,林岁眼看着又要跪下,扁栀开了口,她笑着用另外一只手拉了拉周岁淮的衣摆。 周岁淮低头看她。 扁栀:“我饿了。”小脸此刻上仰着,嘴角挂着往日里讨巧的笑,轻轻的撒娇,周岁淮心软的同时也心痛,他注视着眼前的人,好半天后,才点点头,压制住心里翻涌的难过情绪,抬手揉了揉扁栀的头,“带你去吃早餐。” 扁栀笑了,“嗯。” 林岁跟一旁的众人都呆住,刚刚他求爷爷告奶奶的让人先别走,周岁淮那叫一个铁面无私,扁栀就说了三个字,周岁淮就心软了?! 林岁看向扁栀的眼神立马哀求又热切。 周岁淮见状不悦的往前一站,遮挡住了林岁的视线。 林岁摸了摸后脑勺讪讪一笑。 吃饭途中。 导演忙前忙后,后退的摆了一桌子的饭菜。 扁栀坐在一边吃,林岁继续游说周岁淮,“岁淮,你看这样好不好,这部剧你也是花了心血的,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先忙,我这边安排其他戏份先拍,等你有时间了,你再过来,我们这里随时待命,你看行么?” 周岁淮吃过早饭了,此刻完全就是陪着扁栀的,他在这里夹菜,往扁栀的碗里放,一边淡淡的应付林岁,“真没时间,你找别人吧,王明阳不错,他最近有档期。” “不行啊,王明阳的口碑哪里比得过你,你——”林岁眼看着又要急,又要疯。 扁栀在一边淡淡的说了一句:“两个人类型是差不多,不过你更合适这个角色。” 林岁立马扭头看向扁栀。 周岁淮拿了颗水煮蛋慢慢的一点点剥,他偏头看了眼身边的人,没吭声。 林岁是个上道的,一听扁栀这个话,立马接话,“是吧,,两个人类型是有点像,但是差的多,你看看岁淮这气质,这演技,这我浑身上下沉淀出来的贵气,不是富家公子爷,演不出来。” 扁栀点点头,吃了口周岁淮喂到嘴边的水煮蛋,笑起来的眼睛弯弯的,“嗯,我也喜欢这个故事。” 林岁立马眼睛一亮,“是吧!这故事可好了呢,你也喜欢呀?” 扁栀:“喜欢啊,破镜重圆,我喜欢这个结局。” 扁栀说完这个低头又继续吃,没再多接林岁的话,林岁在旁边继续叽里呱啦,好半天后,扁栀吃饱了,擦拭嘴角时,转头看身边的周岁淮,说:“演么?我挺像看的呢。” 周岁淮看着她,抬手拢了拢她的领口,不让冷风吹进来,照顾的细致又妥帖,“想看?” 扁栀点点头,“想看你演的,别人演的就不看了。” 周岁淮挑眉看她。 扁栀笑着站起来,附身在周岁淮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这个剧本是我写的,周少爷能给个面子出演男主角么?” 林岁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人的互动,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是个大灯泡。 只知道,周岁淮脸上出现短暂的怔楞后,转头过来对林岁说:“开机时间挪一挪,我半个月后回。” 直到周岁淮都走远了,林岁长大吹风的嘴巴都迟迟没有闭上。 就—— 答应了?! 就这么—— 答应了? 之前,他叫了半个娱乐圈来游说,连周岁寒都喊了,电话打的都没电了,没屁点效果,扁栀就这么不痛不痒的一句话,周岁淮就—— 答应了! 周围刚刚远远观望的人在周岁淮走后蜂拥而至的涌过来坐到林岁身边,紧张的问,“怎么样?” 林岁还处于呆滞中,嘴上慢半拍的,“继续出演了!” 阮玲玉跟陈冰“耶!”了一声,陈冰:“我就说嘛,还得是扁栀!” 林岁“啪!”的一下拍桌站起来,对着身后的场务跟副导演,“你们这些人以后眼睛都给我睁大点,一个个的,对周岁淮的家属客气的点,就是亏待了周岁淮,也不能亏待了人家属!否则,把人惹不高兴了,我开了你们!” 林岁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眼余声声,眼底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谁惹了财神奶奶不高兴,他就让谁走人! 这扁栀哪里是周岁淮名义上的妻子,这分明就周岁淮的心头肉啊! 第1097章 扁栀的眼睛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被周岁淮拉着回了房间,扁栀坐在床上,周岁淮就在一边收拾。 扁栀也不着急,脚在床边晃荡着,看着周岁淮进进出出的忙碌,问他,“我们要去哪里?” 周岁淮路过扁栀的身边,伸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去北欧” 扁栀眨了眨眼睛,“去北欧做什么?” 周岁淮:“给你的身体做全面检查!” 北美是毒蝎的地方,国内扁栀也有认识的人,扁栀太聪明了,也太厉害。 周家在北欧有一家最新最全面的医疗实验机构,聚集了全世界高新聘请过来的各个方面的权威大佬。 他要带扁栀过去做一次最全面的检查。 扁栀:“不用了吧,我刚刚做过了,你要看的话,我把报告给你看。” 周岁淮倒是直白,“不行,这一点上我信不过你。” 这人电脑厉害的很,随随便便敲一个键,就是当着他的面,他也没辙,他得找自己人,得找最权威的人,其他是一概不管,他要知道确切的扁栀的最新身体状况。 扁栀无奈了。 被人拉着去向飞机停着的方向时,“周岁淮,我都跟你坦白了,你还不信我啊?” 周岁淮抓着她的手一直很紧,“信你什么?以后你身体上的所有事情,你别跟我解释了,别仗着自己是大夫跟我避重就轻,我自己看,我得自己把握。” 扁栀觉得好笑。 刚要说点什么时,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飞机旁边一脸凝重的周国涛跟元一宁。 两个人脸色极其难看,比之前的任何时候反对他们两在一起的时候,都要抗拒看到两人一起出现。 扁栀下意识的想挣脱周岁淮的手,可周岁淮握的很紧,眼神直白又大无畏,像是即便全世界都反对,他也反对全世界! “爸妈,”周岁淮直接带人走过去,“我现在有事,麻烦你们让开。” 周国涛急了,“你要去哪里?!” 周岁淮:“北欧。” 不是听见北美,周国涛放心了一些,但是看向扁栀的眼神里依旧充满防备,要是细细看,能够看清他眼底还有一丝掩盖不住的惊恐,问,“去北欧做什么?” 周岁淮:“检查身体。” 周岁淮没打算让家里人知道这些,周国涛对待家里人的事情上,胆子一向不大,“做个例行检查。” 周国涛看着他,“不行,你不能出国。” 周岁淮看了眼时间,“爸,我现在没空跟你解释,我去几天,不会久留,我答应了林岁回来拍这部剧,你知道我不会食言,”周岁淮以为周国涛担心自己跟扁栀要回北美,所以才反对,他解释完之后,拉着扁栀的手直接登机。 飞机的螺旋桨在上空发出哗哗的声音,周国涛在底下没由来的心慌,朝周岁淮大喊,“早去早回! 飞机在高空飞翔,扁栀看着窗外,回想刚刚周国涛跟元一宁的反应,心里有个感觉。 他们已经知道她这五年,经历了什么了。 所以,才会这样惊恐。 扁栀的心里升起不安。 周岁淮却像是不太顾虑家里,他家里的事情一向能够自己做主,他现在只关心扁栀的真实的身体状况。 坐上飞机上,周岁淮拿着一摞纸始终低头。 扁栀好笑的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是软乎的,含着笑问周岁淮,“你看得懂么?” 那是扁栀的这几年的检查报告,一大摞,要是真的装订起来,够一部四大名著了。 周岁淮的脸色从看到这些文件开始就不太好,他翻看着每张报告单上的结论,表情非常认真,“我能看懂结论,而且,我还会找专业的人看,”周岁淮翻页的手忽然顿住,他转头看扁栀,戒备的问,“报告没藏吧?” 扁栀都被气笑了。 话都说到这里了,她还有什么可藏的。 可周岁淮不行,“你要是没说实话,我会自己打电话跟妖妖阿姨确认,你别想糊弄我。” 话音落下。 不等扁栀回答,周岁淮已经兀自拿起电话给扁妖妖打过去了。 周岁淮手里还拿着笔,音调略沉,非常细致的跟扁妖妖确认她的状况。、 “抑郁,手臂神经有问题暂时不能把脉,要做复检,复健要多久?……” 扁栀无聊的靠在椅子上,周岁淮到下飞机的前五分钟才挂了跟扁妖妖的电话,彼时,周岁淮已经连她体寒,体虚都摸清楚了。 即便是这样,周岁淮也还是不放心。 一下飞机,就把她拉进了周氏的医疗研究院,门口各行各业的大佬一字排开正在等,周岁淮把手里的资料递出去,这些人就开始工作了,扁栀又被拉进了隔个检查的房间里头,全程周岁淮都陪同。 当晚,报告单就全部出来了,然后就没人理她了。 是的。 她被晾在一边。 研讨会的办公室里头,无数大佬围着她的报告单,一一跟周岁淮回报病况跟之后的治疗措施,周岁淮直接录了视频,扁栀撑着头坐在一边,成为当下最无聊的人。 周岁淮的紧张是肉眼可见的,每一处的报告都触目惊心,他的心随着医生每一次说的:“这当时要是没处理好,人都走了。” “真是奇迹啊,这都能活过来?” “啧啧啧——这康复治疗师,是个人才啊,这办法都能想出来。” “昏迷一年才能够恢复如今的身体机能,太厉害了!” “……” “这康复力度这么大,对身体的可持续性健康会有影响,这是在透支。” 周岁淮拿着笔记本,脸经过一天医生的分析,已经黑成锅底,‘那应该怎么做复健。’ 扁栀看了眼还未分析的最后一位医生,她眸色浅浅的顿了一下。 “周岁淮,”扁栀拉了拉周岁淮的衣袖,“我饿了,横竖就是这些,没什么好听的,咱们去吃饭吧。” 这话落下,最后一位还我未汇报的眼科医生立马正襟危坐了下,拿着椅子往前面一个还在汇报的医生那里挤了挤。 “周岁淮,”扁栀把周岁淮的手里的文件放回位置上,“活人重要,还是你这些资料重要啊,”周岁淮没辙的看过去,现在他再摆不出冷脸了,可没办法拒绝扁栀的任何一个要求,“还有一位,我——” 不等周岁淮说完,扁栀就拉着周岁淮站起来了,笑着仰头对周岁淮说:“哎呦,说来说去不都是那些,很危险,不容易,再观察,做复健,还能有别的什么么?你要听,我们吃饭的时候,我说给你听。” 周岁淮步子还要往回。 被扁栀一个力道扯回去,“真的饿了,”扁栀又说;再说了,你说说目前看来的这些资料里头,跟之前跟你说的,有出入吗?" 周岁淮:“那倒是-” “那不就得了,哎呀,走啦,好饿好饿,我刚刚问了研究所里的秘书,她介绍了一家特别好吃的餐厅给我,走啦~!” 说着,扁栀转头对李坤笑着说:“李坤,最后一位医生还有什么话,你听了,回头转达给你们家少爷,”说着,纤细的手穿过周岁淮的手心,对周岁淮笑了笑,“这样你放心了吧,李坤做事情最稳妥了吧,”扁栀看向李坤,“对吧,李坤。” 李坤有心让两人好好待会儿,这两人太不容易了。 再说了,前头的那些医生说的,确实跟之前扁栀给的报告单里头的没什么两样,李坤也一直挺听扁栀的话的,“少爷,你去把,最后一位医生了,问题不大,我做了记录,回头你回来了看。” 周岁淮看了眼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扁栀,沉默了几秒后,叹了口气。 他走的时候有点不放心,特意交代李坤,“一定要仔细清楚,录像回头我一起看。” 李坤:“好的。” 周岁淮这才牵着扁栀离开。 路上,扁栀笑着看周岁淮,“对我这么好呢。” 小狐狸一般的笑,周岁淮没辙的看她,“嗯,对你好,以后都对你好。” 话落。 周岁淮又补了一点,“有事不许瞒我。” 扁栀又笑着点了点头,周岁淮在心里说罢了,这人真有事,也指望不上她说,以后他把人锁身边,死活她到处跑了。 周岁淮觉得,回头空了,要找一趟顾言。 扁栀拉着人去了餐厅,周岁淮没什么特别喜欢吃的,扁栀点什么,他就吃什么,一贯的好养活。 扁栀饭量一般,周岁淮等着她先吃,吃的途中,想给李坤去个电话,扁栀一勺热汤递到嘴边,“试试,” 周岁淮张口,扁栀把他拿起来的手机放进了自己兜里,“找李坤干嘛啊,他是你媳妇啊?” 周岁淮说:“我问问最后一个医生说了什么,”他有点不放心。 “能说什么呀,”扁栀指了指自己明亮的大眼睛,“最后一个是眼科医生,你还用他说么?摆你跟前看呢,你看看,是有问题的样子么?” 周岁淮还真认真的看向扁栀的眼睛。 扁栀都被他气笑了,可周岁淮表情很严肃,表情也很探究,让扁栀都跟不住跟着紧绷起来。 她握住周岁淮的手:“真的没事。” 周岁淮点点头,淡淡的说:“别再丢下我。” 扁栀看着他,周岁淮的侧脸在酒店昏黄的灯光中显得孤寂,“你以为的对我好,可我并不需要,我希望自己也是能够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陪在你身边的人。” 扁栀闻言要开口。 周岁淮却摇了摇头,“我知道,我做的不好,做的不够,所以你不够信任我,这事是我的错,我没做好,以后你看我表现吧。” 扁栀闻言,皱眉。 周岁淮抬手摁住她皱起的眉头,一点点的舒展开后说:“不用你说什么的,总之一切都是我的问题,我会改。” 扁栀想说,你明明很好,你什么都不用改。 就是因为爱啊,否则,她又怎么会忍着难过把他推开呢? 周岁淮不懂,他难过,愧疚,委屈,也伤心。 扁栀知道,这些,不是她说点什么就能够解决释怀的。 回去的路上,周岁淮依旧下意识的攥紧她的手,还是很用力,扁栀没啃声,跟周岁淮回了房间,在他去洗手间时,从柜子里拿出了让顾言提早放在里头的笔记本电脑。 入侵一个人的手机很简单。 要修改里头的文件跟数据,甚至是视频资料也是小菜一碟,周岁淮去一个洗手间的功夫,扁栀已经弄完了。 她打了个哈欠,在周岁淮靠在床头看李坤发过来的资料时,对周岁淮说:“我下楼去热个牛奶。” 周岁淮要起身。 扁栀笑着摁住了他的胸膛。 “你看你的,就在楼下,没危险的,我跑不了,省的你做什么都不安心,你看资料吧,我热了牛奶就上来。” 说着,扁栀套上了柔软的外套,笑着推开了卧室的门。 连同卧室的门一起推出去的,还有火急火燎差点要冲进门的李坤。 把人拎到楼下。 李坤崩溃了,他听完了最后一个眼科医生做的评估,整个人几乎要当场裂开! 这会儿,他手都在发抖,他看着扁栀明亮的大眼睛,失控差点要高声问,却被扁栀一个眼神制止了。 “少爷知道嘛?” 不等扁栀说话,李坤已经狠狠抓了一把头发,“我问了句废话!少爷肯定是不知道,否则的话,怎么可能跟你去吃饭!你是故意的!对!” 李坤现场跳脚,“你就是故意的!” “你知道最后一个是眼科大夫,所以故意在那个时候拉少爷走,”李坤觉得自己被坑了,而且被坑大发了! “你现在拦着我没用,我刚刚已经把资料跟视频发给少爷了,他现在肯定已经在看了。” 扁栀扯着李坤进入厨房位置,一个招手把林灵叫了进来,让林灵控制住焦躁的李坤。 她一边倒牛奶,一边说:“对,他在看。” 李坤松了口气,觉得自己也算不辱使命。 便又听见扁栀说:‘在看我改了之后的数据跟资料。’ 话落,李坤的眼神瞪的比牛铃大! “少奶奶,你……少爷知道了,得疯。”、 扁栀点头,“所以啊,他不能知道。” “能瞒得住?” 扁栀看着李坤,“你不说,他就不知道啊,眼科医生又不会再来汇报一遍。” 李坤倒吸一口凉气,“你要我骗少爷?!” 扁栀:“不算骗,斯文人,讲话有点文化,你不是发了文件跟资料么?那就跟你没关系了,以后出事我担着。” 李坤立马摇头,“不行,我这辈子就没骗过少爷任何一件事。” 扁栀像摇晃着红牛杯般晃着杯子里的牛奶,“那你想不想这辈子就在此刻结束啊?” 第1098章 周岁淮不信什么狗屁宿命。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说“这辈子,”“下辈子”的都是玩笑。 扁栀怎么可能会对身边人动手。 这一身伤痛,是为救那四十几个聋哑孩子而来的,如今又怎么会迁怒李坤。 可当扁栀搬出周岁淮的时,李坤沉默了。 “如今又没怎么样,只是说要观察,你说了,他平白担心,”扁栀淡淡说:“只是知道我身体状况,就连最喜欢的戏份都不拍了,要是知道我眼睛……他估计直接宣布退出娱乐圈了。” “李坤,你知道他喜欢演戏的,他天生是做演员的料,之前他退圈,是我还不够了解他对演员的喜爱,这一次,我希望他能够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的眼睛也是个不定因素,最后若是没事呢,平白让他担心一场,何苦?” 李坤却不同意,“可要是出事呢?这可是眼睛啊!” 扁栀点头,“那就是命了,到时候我会亲口告诉他,我不会再跟五年前一样什么都不说的离开,这样行么?” 李坤看着扁栀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头。 一如扁栀说的,万一呢? 扁栀救了那么多人,中医院这么多年没开了,可还有人在讨论她神乎其技的医术,那四十几个跟她毫无关系的孩子,她一次次因为他们将自己置于死境,这样的人,应该有个好结果。 “谢谢你。”扁栀真心诚意的跟李坤道谢。 坐了一天的飞机,扁栀有的累,周岁淮身上暖烘烘的,她有心缠着人做点什么,但是周岁淮一副柳下惠的摸样,扁栀闹了一下,自己在周岁淮怀里找了个地方,窝着睡着了。 等到怀里的人呼吸平稳了,周岁淮才缓缓的放下手里扁栀的病例。 白日里在扁栀面前伪装的平静情绪,在此刻全数给冷骘覆盖,他掀开了被子,打开了房间的门。 在门口站了几秒,确定扁栀已经睡着了,周岁淮才轻轻的带上房门。 院子里。 周岁淮在冷风中站了好久,打火机在手中点燃又熄灭,几次反复后,周岁淮才冷冷的喊了一声“顾言。” 顾言从暗处出来。 “有事?” 周岁淮只视线一直落在手中的打火机上,他的声音比北欧的夜还冷,“问你个事。” 顾言:“老大教训过我了,你尽管问,我不一定答。” 周岁淮手里打火机的声音随着开合,发出卡卡声响,他的声音依旧没情绪,“别紧张,问你点关于毒蝎的事情。” 顾言挑了张椅子坐下,“你问。” 周岁淮:“你之前说,毒蝎前任老大,他是唯一一个完好无损退下去的。” 顾言其实不意外周岁淮会问毒蝎的事。 不过,他挺意外周岁淮会问退任的事,他还以为周岁淮看到那些医案,那些真真实实的伤痛,会让扁栀直接从毒蝎老大的位置上退下来呢。 顾言:“嗯,不过现在不也死了么?毒蝎老大,必定曝尸荒野,这是宿命。” 周岁淮不信什么狗屁宿命。 他只知道人定胜天! 他只问,“退任需要什么条件?” 第1099章 周岁淮进毒蝎?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顾言挑眉,“我们毒蝎老大,继任了就没有退任的说法,有事照样上,不过呢,要是帮派里有能力更甚,可以服众的,那就能退二线,次要事情不参与,主要事情可以提自己的意见,毒蝎内部没什么严格的等级制度,我们叫扁栀老大,因为我们服她的能力,服她的人品。” 周岁淮闻言,微微蹙眉。 又问,“毒蝎一共多少人?” 顾言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不费劲,“一共二百多人,一人入毒蝎,全家都是毒蝎人,父母孩子毒蝎养,按这么算的话,毒蝎少数五百多往上了。” 这么多人,所谓总口难调,可扁栀有办法叫所有人都服她。 这种能力,几个人有? 毒蝎里头没有等级制度,但是他们都愿意叫她一声老大,是因为她医术了得,学识渊博,身手在帮派内无人能及,赚钱能力更是别人拍马赶不上。 “我们毒蝎不管男女,一律公平公正,谁有能力谁上,谁能让所有人都服,谁就是老大!” 周岁淮闻言,微微蹙眉。 顾言看透周岁淮的心思,笑了一下,“怎么?你想做毒蝎老大啊?” 做了毒蝎老大,就能让扁栀退下来,让所有的危险都远离她。 顾言上下看了周岁淮一眼,笑了,“周岁淮,不是我太直白,毒蝎老大,可不是张的帅就行的,早点回去休息吧。” 顾言说完,转头要走,却被周岁淮再次喊住。 “那怎么入毒蝎。” 顾言挑眉,转头看着周岁淮。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周岁淮的表情很认真,“我知道。” 顾言却不这么认为,“你不知道,一日是毒蝎人,这辈子都是,平日里你怎么都行,有事了,你必须上,即便知道前头是个死,你也得去,我不夸张的说,毒蝎里头现如今,就没一个囫囵个的,毒蝎的名字毒蝎人真刀真枪干出来的,你牵挂太多,进不了毒蝎。” 周岁淮:“你刚刚不是说毒蝎里头的人都有家眷吗?怎么我就不行,我就像知道,怎么样才能进入毒蝎。” 顾言看着周岁淮认真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说;“在某一个方面,能够让我们毒蝎看上眼,” 周岁淮闻言,说:‘别的我或许不够,赚钱能力,我可以。’ 顾言点点头,这点倒是毋庸置疑,周岁淮掌管周家的时候,世界各国业务遍地开花,周氏一跃成挤进世界级别的企业。 周家人做生意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掌控感。 顾言点点头,“是可以,但是进毒蝎,得毒蝎的老大首肯,然后地下的兄弟认可。” 周岁淮闻言,“底下兄弟,你招呼。” 顾言都笑了,“我跟你好像没那么熟吧?我凭什么替你搞定底下人?” 周岁淮说:“凭我是你们老大合法红本子上的另外一半,凭我也能够像你们一样,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安全。” 周岁淮的神情很认真,视线执拗面盘坚定。 顾言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后,转头走人。 周岁淮在身后问,“你答应了对吧。” 顾言笑了一声,“你先搞定我们老大再说吧。” 顾言敢用自己的另外一条腿担保,扁栀不会同意周岁淮进毒蝎的。 周岁淮没见过杀戮的场景,所以把一切想的太简单的,顾言甚至都觉得,让周岁淮进毒蝎,不如让周恩幼跟刘书意这两个腹黑小鬼来呢。 第1100章 我不要你成为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再说了,周岁淮的赚钱能力牛逼,那不是没失忆之前吗? 现在只是演戏演的好,顶毛用啊? 顾言就是这么跟扁栀说的。 扁栀听见的顾言的话时,先是楞了一下,而后眼尾的笑意渐渐的散开来。 “说什么呢?我们家周岁淮颜值爆表,进入毒蝎的话,靠脸就行啦。” 顾言也在电话那头淡笑了声,又问,“知道人为什么非要进毒蝎吗?” 扁栀:“嗯”;一声。 周岁淮前脚跟她说“看我表现,”后脚就找了顾言,嘴上说着,“别再什么事情都自己扛,”又说:“算了,我指望不算你。” 周岁淮知道她什么脾气,所以他要把自己放到毒蝎组织里头去,这样,无论日后发生什么,他都会因为是毒蝎的人,不被屏除在外。 周岁淮没有问顾言要怎么让她退出毒蝎,也没有长篇大论的跟她说毒蝎危险,更没有让她从毒蝎老大的位置上退下来。 即便是看见她的那些病例心急如焚,可也没有动过让她离开毒蝎的念头。 他在爱情之外,给了她最大的自由。 顾言那头在抽烟,声音却不冷,‘你心里清楚就行,虽然吧,我听看不上他一个男的搞什么失忆那一套的,但是今天这事,做的不错,之前的事情算翻篇了。’ 扁栀笑了笑,撩电话之前,周岁淮进来了。 她挑了一下眉毛,周岁淮带上转过头的时候,顺口问了句:“谁的电话?” 扁栀笑了笑,“顾言。” 周岁淮当即表情无语了几秒,而后也没拦着自己进了浴室,出来的时候,扁栀已经结束电话了,坐在床边,两只手支撑着低头看着晃荡着的腿,有一下没一下。 “周岁淮。” “嗯。” 扁栀的语调里带着笑意,“周岁淮。” 周岁淮擦头发的手顿了几秒,站在原地看她,认真的回应着她没什么内容的话,“嗯。” 扁栀抬起头来,仰着头看着周岁淮笑,“没什么,就是想叫你名字。” 扁栀眨了眨眼睛,直白了一些,“这五年,我总叫你名字,可没人回应我,我现在想把之前缺的补回来。” 周岁淮把毛巾丢进卫生间的篮子里,点点头,“补。” 扁栀笑着叫了好几声,周岁淮总给回应,两个人将近三十岁的人了,玩着幼稚的,只有他们知道的温情游戏。 上了床,扁栀习惯性的窝在周岁淮的怀里。 两只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一下,笑起来的时候像狐狸偷腥了有些不好意思。 周岁淮低头看她。 她还是笑,被子底下的手却不老实,在更往下时,周岁淮拉住了扁栀的手。 扁栀郁闷的看他,“干嘛呀?” 周岁淮的声音有点哑,他自己都不知道,动情的时候,他的眼尾总是红的,“你干嘛?” 扁栀低低的笑了几声,弯起来的眉眼有缱绻,“很久没有了,我想。” 周岁淮的声音更哑了,眼尾透红,“忍着。” 扁栀顿时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有料到周岁淮会这么回,上一次,她以为周岁淮是怕她身上的伤,可他都为了她不要命的要加入毒蝎了,怎么的也不可能会嫌弃她哑。 扁栀不明白。 “为什么啊?” 扁栀胡闹的将手往下走,“我忍不住。” “你这么帅,凭什么叫我忍啊,我不行。” 面对那方面的事情,扁栀一向理直气壮又理所当然。 合法夫妻啊,做点高兴的事情,那不是应该的么? 有什么好害羞的。 “你不想啊,”扁栀看着周岁淮问。 周岁淮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想。” 扁栀乐了,“那就——” “不行。” 扁栀:“……” 扁栀:“为什么啊?” 她靠着周岁淮的胸膛,都能感受到这人胸腔里的如火的热情了。 怎么就不行了。 “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扁栀皱眉,“啊?”语调颇为难,“答应什么啊。” 周岁淮知道顾言肯定已经跟扁栀说过自己找过他的事,他索性摊开来说,“我想进毒蝎,顾言说了,下头的事情,他搞定,我负责搞定你。” 扁栀都忍不住笑了,用沾染情欲的眼神看着周岁淮,“你就用这个搞定我么?” 周岁淮表情略正经,“不行?” 扁栀点点头,“行啊,你一句话的事,怎么不行,”感觉到周岁淮的手在这句话后略路松开,扁栀又说:“但是毒蝎还有个规矩,怕你不好满足。” 周岁淮铁了心的要进毒蝎。 他知道毒蝎是扁栀他们的大本营,只要把自己混进内部,扁栀什么事情他不知道? 未来就算是毒蝎再有危机,他也能帮得上忙,他从今天开始朝着世界首富的目标去走,未来毒蝎即便不是毒蝎了,或者不愿意是毒蝎了,这些人,他都养得起。 在这一刻,周岁淮把整个毒蝎人当做了自己的责任。 扁栀看着周岁淮,有些心疼,可心头也止不住的发软,她笑了笑,说,“周先生,你不用给自己背负这么多。” 周岁淮:“我不觉得是背负,我觉得是前进的动力。” 他前半生一直顺遂,失忆之后,也只想着演好戏,演戏没什么难度,成为巨星,他也不那么在意,他只在意她。 也在意着她在意的。 他不愿意让她为难,所以说不出退出毒蝎的话,但是,他能把自己融入进去,成为其中的一分钟。 未来,他要成为他们的依仗! “你找别的动力,这个真不用,”扁栀明白周岁淮的心意,可她舍不得,她希望他永远明朗,阳光,阴沟里的黑暗面,她去面对就行了, 五年前,扁栀要走的时候,毒蝎里的兄弟提议过让她把周岁淮一起带走,让他成为毒蝎的人,但是扁栀没有同意,周岁淮的性子里有人性的善,还有作为人最柔软的地方,心慈手软的人成为不了毒蝎, “你现在这样就很好,”扁栀看着周岁淮,淡淡笑着说:“真的很好,我不要你成为我,我只要你是你自己。”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康代表的且以深情共此生 御兽师? 第1101章 毒蝎的编外人员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抓着扁栀的手,虔诚的摁在自己跳动的心口上,“可我要跟你站在一起,我没别的办法。” 扁栀沉默了一会儿,好久后,她用周岁淮从没听过的语调保证说:“周岁淮,我不会再隐瞒你任何事情,我跟你保证。” 不用成为毒蝎。 也不用成为我。 我可以把心底最隐秘的秘密告诉你,我只希望你是你自己。 周岁淮被骗了太多次了,可扁栀这么说,他还是忍不住相信。 在爱情里,总有人记吃不记打。 扁栀不愿意气氛太沉重,她笑着说:“周先生,而且毒蝎里头有一条规矩。” 周岁淮问她,“什么?” 扁栀:“一个家庭里头,只允许一个人入毒蝎哦,” 这条规矩顾言没提,但是确实有。 一朝入毒蝎,九死一生,让一个家庭未来承受两份痛楚太过分了,所以,第一任毒蝎老大做了这个规定。 “所以,你还要入毒蝎吗?” 周岁淮想了一下,做生意的人都聪明,也锲而不舍,“那我申请做毒蝎的编外人员,不用同酬但是同工。” 扁栀笑了笑,确实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 她点点头,“嗯,我考虑考虑,看在你是毒蝎老大丈夫的份上,给你走个后门。” 周岁淮的表情可认真了,“嗯,走一个。” 扁栀都乐了,她点点头,说:“行,那看你今晚表现。” 周岁淮眼神一暗,可抓住扁栀的手却没有松动,扁栀立马委屈的皱眉,“干嘛啊,后门都走了,还不行啊?” 周岁淮:“在等等。” 扁栀:“?” 周岁淮:“你的报告我还没全部看完,再等等。” 扁栀:“不就差个眼科的么?” 周岁淮:“不止。” 扁栀愣住,“啊?” 周岁淮说:“昨天只是最初步的所有报告,后面的约了世界复健大师过来给你的复健情况做评估,后面我还让他们制定了关于你的身体的所有康复治疗方案跟饮食方针,在这些所有结束之前,不行。” 扁栀的脸立马垮下去,把手从周岁淮的手里抽出来,脸有点臭,“那要多久啊。” 周岁淮把人摁回怀里,“半个月吧,忍一忍。” 扁栀:“……” 第二天一早。 扁栀刚起床下楼,就听见周岁淮嘚瑟的在跟顾言说:“她答应了,毒蝎里以后的任何事情,不能避着我,我都得知道。” 顾言听着这话,楞了一下,抬头看扁栀。 周岁淮也转头,看着扁栀挑了一下眉毛,“对吧?你昨晚答应的,” 编外人员挺嚣张,毒蝎老大愿意宠。 她笑了笑,“嗯,编外人员,同酬不同工。” “不对,同工不用同筹,”周岁淮转头对顾言说:“毒蝎以后的开支,从我这里走,目前毒蝎的财务是谁,今天领我见一面。” 顾言又看扁栀。 周岁淮往前一步,遮挡住顾言的视线,“往哪里看呢,看我。” “而且,我要一个你们毒蝎内部的邮箱,以后毒蝎的所有活动,我都要知晓。”周岁淮这是要彻底打入内部,他昨天不是随便说说的。 顾言还挺乐见其成的,他指了指楼梯口的扁栀,对周岁淮说:“管你媳妇要,这个我没权限,你也知道,我们整个基地里头,她电脑无人能及,维护工作都是她在管。” 周岁淮闻言,一转头,对上扁栀瞪着顾言的视线,气呼呼的,“给我一个。” 扁栀没想过让周岁淮参和进来,什么邮箱密码的,怎么给? “所以你昨天哄我呢?”周岁淮跟着扁栀的步子在厨房里头走。 扁栀热着牛奶,“撕——”了一声,“现在给不了。” 周岁淮立马皱眉,“为什么?” 扁栀脑子快,“你编外对吧。” 周岁淮被一家不能有两个人进毒蝎的规定拦着,在这条面前,只能点头,“对。” 扁栀指了指顾言,“毒蝎的正式人员,在成为正式人员之前,都试用期。” 这个也没骗人,只不过毒蝎太久没进新人了,所以顾言给忘提了。 这会儿扁栀说起来,顾言立马点头,“对,有。” 周岁淮闻言,蹙眉,‘多久?’ 顾言刚要开口,扁栀立马接过话,“两年。” 周岁淮眉头更紧了,“你这违反劳动法啊!” 扁栀凉凉的喝牛奶,一副故作不解的样子,“是么?” 周岁淮好好的点头,准备说道理。 扁栀又说:‘在北美,毒蝎就是法律,回头叫北美把劳动法改一下。’ 周岁淮:“……你,可是中国人,你得按照国内的劳动法走。” 扁栀优哉游哉,笑着说:“那不行吧,你个编外的,整什么特殊啊,回头别人说我用特权呢,到时候把你这个编外部门撤了,那我咋说?” 周岁淮不说话了。 刚进来的新人,是得低调一点,回头被人说,总归是不好的。 周岁淮这里就错了,因为做过大总裁,所以什么东西都按照公司章程,他不知道,毒蝎有什么章程啊,一向怎么高兴怎么来。 周岁淮无奈妥协了。 没要到邮箱,有点心烦,这个编外员工没什么实际作用嘛,还是不知道他们的行动,扁栀笑着看周岁淮气呼呼的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忽然。 周岁淮神色一淩,眼神顿时犀利。 顾言见状,抬脚就走,扁栀刚要走,就听见周岁淮“哎——”了一声,“不对啊。” 扁栀一口牛奶在嘴里差点下不去,吞下去后,问这人,“怎么不对啊?” 周岁淮不解的看着扁栀,“你说一家人,不能两个进毒蝎,上次,上次我看那个叫什么阿威的,跟小美不是一对么?怎么,小美不是毒蝎的财务么?” 扁栀轻咳了一下,“人是后勤,不参与前面的事情,再说了,人两个是进了毒蝎之后好上的。” 周岁淮立马接话,“那咱们不能是进入毒蝎之后好的么?我能做毒蝎的出纳,” 扁栀一脑袋官司,“可咱们已经好了呀,难道你要跟我离婚啊?” 周岁淮觉得也不是不行,国内不是有人都流行假离婚么? 领了离婚证,他入了毒蝎的后勤,拿到了专属邮箱,得知一些毒蝎动态,在领个结婚证,完美! 男女之间,有证那是感情到了,感情在,不在乎那一时半会的红本子。 扁栀一下子就看穿了周岁淮脑子里的想法,立马,“想都别想,”说完走人。 周岁淮直接把离婚跟结婚的律师叫到家里来。 扁栀当时去跑步了,顾言在家呢,看见这阵仗都愣住了。 扁栀推门进来,看见周岁淮就头疼。 周岁淮把人摁在位置上,指着桌面上的两份文件,“这个离婚,邮箱给我之后,这里签字,结婚。” 扁栀倒吸一口凉气,觉得周岁淮是疯了。 到底那天也没签字,被顾言一句,“离婚得五年以上”彻底打消了周岁淮走漏洞的想法,垂头丧气了好久。 扁栀实在不忍心。给了一个邮箱。 当然了,是专属邮箱。 什么给人编外的看,什么不给,人技术员说的算。 周岁淮拿着专属于自己的邮箱,整天乐乐呵呵的,觉得自己已经打进毒蝎内部了。 顾言抽空瞄了一眼周岁淮的邮箱,顿时觉得这孩子,悲惨啊,找的什么媳妇啊,这么能逗人玩。 不过傻子整天开开心心的,扁栀的身体评估报告出来了,很多伤处,但是他很乐观,他觉得自己自己守着扁栀,就不能再让她出一点差错。 李坤站在一边,整天一副便秘脸,唉声又叹气。 第1102章 我不同意你跟扁栀在一起!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对扁栀的身体评估做的很细致,等结果的时候,国内忽然来了电话。 周国涛:“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言辞间一次比一次急迫。 周岁淮有些不懂了,“爸,我这有事呢,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周国涛严肃,“你之前说去半个月,这马上就半个月了,为什么还不见你联系飞机回来,你到底要在那边待多久?” “爸,我都快三十了,我出个国,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周岁淮一脸的不解,“之前我也经常出国有活动,也没见你这么着急,再说了,这不是在咱们周家的产业园里头么?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周国涛电话里不说原因,只一句话,“我让你赶紧回来!我再给你两天,你要是不回来,我跟你妈就直接过去!” 不等周岁淮说完呢,周国涛直接“啪!”的挂了电话。 周岁淮看着被挂的电话,楞了好一下。 问了周岁寒,周岁寒却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家里也一切都挺好的。 周岁淮便放心了,本以为周国涛就是随便说说,结果,李坤下午就过来说,周国涛跟元一宁联系了飞机,明天就要往这边飞了。 周岁淮一头雾水。 再打周国涛电话,已经关机了,他再给家里去电话,家里说,周国涛跟元一宁今天飞北欧了。 周岁淮彻底无语了。 他完全想不到发生了什么,家里至于这样?在北欧这边扁栀的所有检查数据跟资料,都是经过保密的,周岁淮不觉得周国涛那边会知道这边的情况,再说了,周国涛平日里没事,也不太管他太多。 毕竟是三十岁的成年人了。 周国涛下午到的时候脸色很差,眼底还有黑眼圈,周岁淮看过去,发现元一宁的脸色也不好。 “你们怎么了?”周岁淮不解的问。 周国涛却已经不跟周岁淮说了,直接视线一扫,在看到不远处跟顾言说话的人时,几个大步直接过去,周身气势来势汹汹。 周岁淮觉得不好,想要拦住周国涛,总觉得这次来者不善,可刚抬起手,周国涛已经转身,严肃的看着周岁淮说:“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爸,就别拦着我!” 这话相当重了,周岁淮眉头蹙起,还是拉住了周国涛,“到底怎么了?” 周国涛抬手一挥,将周岁淮的手撇后,非常大声的喊了一句,“扁栀!” 扁栀转头看过来,在看到周国涛跟元一宁的时候也很惊讶,特别是两人如今的态度,看起来,更是紧张又迫切。 扁栀走过去,问了句:“怎么了?” “怎么了?”周国涛是个开门见山的人,“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知道周岁淮的奶奶生病了么?” 扁栀楞了一下,“不知道啊。” 周岁淮也愣住,这是没人说啊。 “赶紧回去!”周国涛直接叫了飞机,拎着人就往飞机上走,扁栀要跟过去,周国涛脚步未停,给了元一宁一个眼神,元一宁立马转头笑了一下,笑容很牵强,“扁栀啊,我们飞机小做不了那么多人,你先不用跟着回去了吧,我们急,先走了。” 扁栀“哦”了一声,说:“我们有飞机,容量大,你们要换我们的坐么?” 元一宁立马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们自己的够坐,”说完,跟上周国涛扯着周岁淮的脚步,直接上了飞机。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周岁淮都没反应过来,飞机就已经起飞了。 他连一句交代的话都没来得及跟扁栀说,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想着说跟扁栀交代一句,结果,手机才刚刚从兜里掏出来,还不等解锁,周国涛已经伸手过来,直接从他手里抽走了手机。 周岁淮愣住,刚张口,“爸”的音节还没说完,周国涛已经一个利落的打开窗户,在周岁淮震惊的眼神中,直接把周岁淮的手机丢出去了。 周岁淮太震惊了。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很皮,周国涛没干涉过他,也很少批评他,什么都随着他的性子,给他绝对的自由。 前段时间,对扁栀的态度也肉眼可见的有所转变,今天忽然态度这样激进,是前所未有的。 “爸,你干嘛啊?” 周岁淮透过玻璃往下看,手机从高空坠下,现如今已经不知道掉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周国涛没说话,抿着唇,一言不发。 周岁淮看着周国涛的侧脸,又转头看元一宁。 元一宁的脸色很难看,她对周岁淮说:“先回家再说。” “我没说不回家啊,”周岁淮不傻,他大概能够明白,什么奶奶生病是借口了,“你丢我手机干嘛啊?我还没跟栀栀交代一句呢,手机就这么丢了,她要是找不到我,该着急了!” 周国涛依旧不说话, 元一宁也闭着嘴,整个飞机上一片诡异的沉默。 周岁淮又问了几句,这两人还是不说话,周岁淮就明白了,这两人是等着到家呢,没到家,没回到国内,他们什么也不会说。 周岁淮生气的靠在椅背上,眼神看向窗外,摸样也很冷漠。 飞机在上空飞行。 直接停在了周家的亭机场上,周岁淮没跟着下飞机,就这么坐着。 “怎么?还要我请你下去?”周国涛还是怒。 “我没要回来,”周岁淮也不是个顺从的,一路上的火都别到太阳穴了,“是你不说缘由的叫我回来的,你要是不现在说清楚,我就这里坐着了。” 周国涛闻言,冷笑了一声,“这里是国内,你以为还是国外呢,”他大手一挥,周边的十几个人围上来,直接连同周岁淮跟他底下的座椅一起搬了起来。 周岁淮都傻眼了。 “爸,你太不着调了,你干嘛啊?” 周岁淮就这么被抬进了周家,还不等开口呢,周家四周重重叠叠的围了两圈人,一个个都是人高马大的黑西装,肌肉迸发的保镖。 ‘爸,你到底要干嘛啊?’ 到了家,周国涛终于能开口说话了,第一句就是,“我不同意你跟扁栀在一起!你们必须分开!” 第1103章 这辈子我不会在跟她分开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不懂了,“你之前不是同意了么?现在怎么……”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我现在不同意了!”周国涛的情绪很激动,几乎是怒吼。 周岁淮还是那句,“为什么?” 周国涛横眉冷对,“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你想想我是为什么!” 周岁淮是真的不懂。 一脸的茫然的样子,让周国涛更生气了,周岁淮是真的不在意啊!是一点没把事情放在心上,他周国涛怎么会生出这么个没用的儿子! 周国涛气的很,周岁淮也气,最后周岁淮也不问了,环胸靠在沙发上,冷着脸,懒得在掰扯。 周家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一开始大家还嘻嘻哈哈呢,后来见周岁淮跟周国涛都不笑了,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大哥:“岁淮,你做什么了啊,惹爸这么生气?” 周岁淮不说话。 周岁寒:“岁淮,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北欧吗?你之前不是说要出去一个月?” 周岁淮不说话。 三哥:“到底什么事情啊,叫我们回来又都不说话,我研究所有事呢,几个研究生等着我交代任务呢。” 四哥:“就是啊,到底什么事,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啊。” 周岁淮冷冷的看着周国涛,“我不知道什么事,我比你们还懵逼,爸直接去国外,把我绑回来的,你们来了正好,也替我问问怎么回事!” 众人的视线看向周国涛。 周国涛勃然大怒,“行啊,周岁淮,那我也问问你,你跟扁栀这趟去国外做什么?!” 周岁淮的目光滞了一下,视线下垂,“没什么。” “没什么?怎么,不敢说?”周国涛冷笑,“你刚刚不是挺理直气壮的么?为什么这会儿不敢说了?你倒是说说看啊,你带着扁栀去咱们北欧的研究所去做什么了!” 众人的视线看向周岁淮。 周岁淮叹了口气,“有点事。” “有点事?你怎么不直接说是扁栀的事呢?”周国涛怒道。 “什么事啊?”周岁寒一向是站扁栀这边的,他说:“爸,你会不会太夸张了,人小两口的过去,玩一趟,也没什么,你这么兴师动众把人叫回来,会不会有点夸张?” 三哥:“就是啊,人这是合法夫妻,出趟门旅个游,多正常的事啊,爸,不至于。” 大哥:“对啊,扁栀那么乖的一个姑娘,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要说会耍混蛋,还得是岁淮。” 这话落下,周家几个哥哥都笑了。 周国涛狠狠“啪!”了一下桌面,“你们知道什么!扁栀乖?!她是毒蝎老大,你黑社会!” 周岁淮眉头在这个时候皱起来,“爸,” “怎么?我说错了?” 周岁淮:“你没错,”周岁淮的表情有点冷,“但是,他们不是那种持强临弱的黑社会组织,再说了,她真实的身份是什么,你之前不是知道么?“” “我不知道!”周国涛眼睛狠狠的瞪着,“我最初只知道,毒蝎老大威风八面,我只知道毒蝎老大统治北欧,我只知道他们占山为王,江湖上都是他们的传说!” “但是!” “我不知道,原来五年前的这场战役,会有人失去生命,而且不止一个!我还不知道,原来他们势力强劲可也有人挑战,随时有失去生命我危险!我还不知道,顾言跟林灵那么厉害的人,也会中人埋伏!” “周岁淮,我看见顾言的腿了,我听见你们的对话了,我也听见扁栀跟你说的话了,我知道她中枪了,也知道她把不了脉,我还知道她抑郁症犯了,更知道他们毒蝎人都知道的!毒蝎老大不得善终的传闻了!” “周岁淮!我告诉你,我们周家不会有这样的媳妇,你也不能有这样的爱人!你休想跟扁栀再在一起!” 那一日,周国涛听到这一切,简直是骇人听闻,他当场楞在原地,他多次观察了顾言的脚,虽然外表看不出不一样,可只要细细的观察,就能发现不同。 当某一日他趁着顾言换鞋推开门时,他整个人都被冰冷的假肢震在原地。 他如眼珠子一般养大的宝贝,绝对不能跟这样的人呆在一起! “或许你还不知道,五年前,毒蝎的对家拿了周家人的所有底细,为的就是在毒蝎败了之后,来国内暗杀我们,周岁淮!你知道那些人有多丧心病狂吗?你知道你跟扁栀在一起,危机家人吗?你知道几个孩子每日去上学,是否会遭遇危险吗?” “你压根不知道,或许你现在知道了,可你也不在意,你只在意你自己!几个孩子呢,你的几个哥哥呢,你的父母跟奶奶呢?你有没有像过,花无一日红,若日后毒蝎战败,我们将会如何?你身边的人会如何?” “周岁淮,你还小,日子还长,你会遇到很好的人,别再跟扁栀有牵扯了!” 之前周国涛只知道毒蝎厉害,没想过其中危机,如今想来,当初同意扁栀跟周岁淮在一起的自己,何其愚蠢! 周岁淮皱起眉头,确实没想到那天跟顾言的对话会被周国涛听见。 还不等周岁淮开口,周国涛直接一把纸质文件“啪!”的一下砸到了桌面上。 木质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哗啦”声。 “你们看看,这都是扁栀最近一段时间在北欧的身体检查报告!” 那些人是不会跟周国涛汇报什么,可周国涛毕竟是创办者,研究所的密码他还是有的,要得到这些资料,进入资料库轻而易举。 在看到这些资料下的结论时,他是一刻都等不下去的要把周岁淮叫回国了! 子弹穿过心口,手部神经有问题。 昏迷整整一年,神经反应有问题。 抑郁症,情绪有问题。 身上多处骨折。 “周岁淮!你想没想过,站在你眼前的这个扁栀,是被人一点点拼出来的,如果运气的不好的,在五年前,她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那么一摞厚厚的资料,周家几个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而后伸手去拿过来看。 被周岁淮一把摁在了手心底下。 “怎么?不敢给人看?”周国涛看着周岁淮,“你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 “没什么不敢给人看的,”周岁淮把资料放进一边的袋子里,“但是没必要,这是扁栀的隐私,即便她现在是我的妻子,也没义务跟你们交代任何身体状况,她身体是有损伤,我知道,我不觉得未来会是拖累,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要跟她在一起。” “爸,你刚刚说的没错,她如今能够站在我眼前,是一点点被人拼接起来的,那不是她的幸运,是我运气好,才能够再次拥有她。” “我差一点就没有她了!这辈子我不会在跟她分开了!” 第1104章 扁越泽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国涛觉得周岁淮简直是鬼迷心窍了。 这样的人,这样的经历,他居然说【不会再分开!】 “那你想过我们周家的安危吗?”周国涛指着周岁淮的鼻子破口大骂,“那些人是亡命之徒!下手不会手软,你的这些孩子,若是有一日扁栀倒了,他们不会想着斩草除根?你如果一日还是她扁栀的丈夫,他们也会把你列入猎杀名单内,周岁淮,防不胜防的道理,还要我教你吗?” “即便不说这些,那你想过以如今扁栀的身体,她能够陪你百年吗?周岁淮,有些事情不是你意气用事就可以的,你们不合适,懂吗?” 说完,不等周家的任何一个人说话,周国涛擅自做了决定,“从今天开始,一直到你跟扁栀离婚为止,这期间,我不许你离开周家半步!” 周岁淮皱眉,“爸!我已经成年了,你——” “你别跟我扯成年的事,总之从今天开始,到你脑子不再犯糊涂为止,不许离开周家!”周国涛的视线绕场一圈,“你们谁要是刚帮周岁淮做些违背我的事情,以后就别叫我爸!” 为了防止这几个帮助周岁淮离开周家,周国涛甚至下了一道命令,“你们几个以后没事,一个礼拜只许回来一次,要是没事,最好别回来了,别给我整幺蛾子,另外,也别把外头什么人的什么话给我带回来,事情可大可小,都给我脑子机灵点,行了,都走吧,以后家里没你们的饭。” 说完,直接摆摆手,让黑衣人盯着周岁淮的几个哥哥离开。 周岁寒原本还想跟周岁淮说上几句话呢,被周国涛瞪了一眼,便也只能先离开了。 周家是高门大户没错,但是周国涛很少发火,平日里顶多脾气急躁一点,其余的是没什么的,今天这样严肃,行为这样偏激,是因为觉得扁栀跟周岁淮在一起,已经危机周家真个家族的安全了。 家族鼎盛,横竖不过白年,周国涛作为这个家的大家长,不能不为所有人的安全考虑。 特别底下还有几个小的,他更得上心。 之后的几天,周国涛什么事都不做,就时刻盯着周岁淮。 周岁淮想抽空给扁栀去个电话都没找到空隙,周岁淮甚至连睡觉,上厕所都有人盯着。 “爸,你至于么?我人都在家里,你看这么紧,用得着?” 周国涛不回答,周岁淮只好摊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电视。 眼睛看电视,面上也表现的不急躁,可是心里已经着了火,他已经回来三天了,也不知道扁栀怎么样了,要是知道家里这么激烈的不同意,她会退缩吗? 她一贯性子软,他怕她受欺负。 周岁淮视线落在电视上,脑子里乱哄哄的一片,周国涛说的话,某种程度上,他现在没有解决的办法。 毒蝎的老大若有一朝一日失势,他将如何? 周岁淮想到这里,心便酸楚一寸,原来那五年,不仅仅是扁栀为守护那些孩子而不得不选择离开,也是为了保护他,保护整个周家而做出的选择。 她那一身伤,有一半是因为他。 她昏迷的时候,会怕吗?会怕自己不行了,危险会蔓延到国内吗?她挣扎着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有没有担心局势已经失控了?这些年,她背负着这么多,一个小姑娘家的,真的承受得了么? 周岁淮这几天只要一想到这些,心里就疼的不行。 他一刻都不想再等了,他很想见到她,告诉她,以后别自己撑,你的身后有我了。 周岁淮没吵着要离开,只是让周岁寒找中医,找那种能够让失忆的人找回记忆的中医。 她急切的要找回从前的记忆,他不知道找回记忆后,他会变的如何,他只知道,从前的周岁淮,能够很轻易的获得扁栀的信任,只要记得从前的事情,他就不再是跟扁栀只有这几年感情的周岁淮的了。 他会是扁栀的青梅竹马,会是从小爱慕扁栀的良人。 从前,他总抵触别人拿记忆来说事,如今,他愿意捡起从前的记忆,就算到时候这几年的记忆会消失不见,也在所不惜! 周岁寒的效率很快,带着中医过来,中医嘴里说的是,“记忆这种东西总是难说的,或许从前的记起来了,如今的就会忘记,或许能记起来大半,又或者会连现在的也忘记,这都不好说,看你是否决心一搏。” 周岁淮点头,“我愿意!” 表面上这么说,每天喝着大碗的中药,一身的中药味,心里却很忐忑,他最怕万一哪天醒过来,什么都忘记了。 他不能在把她一个人丢在着冰冷的世俗中了! 周岁淮每一天给自己录一段视频,一点一滴的记忆下扁栀的点点滴滴,他怕自己会忘记了,到时候,只要看到这些视频,他就一定会再记起来! 周岁淮很努力的喝着中药,可中医的效果却不如周岁淮之前见到扁栀治疗病人那般有效。 这些中药喝着,除了身体轻快了一些之外,他毫无感觉。 周岁淮都急了,问周岁寒,“你到底找的什么医生?靠谱?我中药吃了快一个月了,一点动静的都没有,你确定这些是名医?” 周岁寒也无奈,“我也没办法啊,失忆症这种东西,原本就很玄学,人也说了,说不准你不吃药,哪天就想起来了,你别急啊。” 周岁淮怎么能不急,他跟外界已经失去联系一个月了! 整整一个月! “有没有我媳妇的消息?” 周岁寒:“哦”了声,“联系不上本人,不过我给妖妖阿姨去电话了,她说——不让扁栀回来热脸贴冷屁股了,你们就这样吧,我要求跟扁栀通电话,那边电话就挂了,我再打——” 周岁寒话音一顿。 周岁淮瞳孔微缩,“怎么样?” 周岁寒:“再打,就被拉黑了。” 周岁淮:“……” 其实,扁妖妖的生气是完全有理由的,扁妖妖或者是霍家人都不是软柿子,他们不会看着扁栀被搓圆捏扁,这次周国涛直接带人走,把扁栀一个人丢在国外,扁妖妖一定是生气的,霍家人估计也不会咽下这口气。 拉黑周岁寒也在意料之中。 周岁淮呆在周家,像是待在牢笼之中,周岁寒来看人,到了时间就得走,周国涛一到时间就过来赶人,周岁寒都无语了,也在周国涛的冷眼下,也只能悻悻离开。 “岁淮,你别急,我会像办法联系扁栀的,中医我也会想办法给你找,你稍安勿躁。” 周岁寒说完就走了。 周岁淮从那一日开始,表面的淡定彻底不见了,他变的焦躁起来。 整个人都几乎要封魔的状态,他强迫自己冷静,他努力的寻找找回记忆的办法。 他试过从二楼跳下去,周国涛被吓了个半死,最后还好跳到了草地上,只是韧带拉伤。 他还拜托周岁寒从网上找各种偏方,黑乎乎散发着臭到极点的草药不要命的直接往肚子里吃,结果,急性肠胃炎挂了一个礼拜的水,整个人被搞的唇色惨白,虚弱不堪。 最后,听说头部撞击能够找回记忆,他一天天的没事干就把头往墙壁上嗑。 一天下来,楼梯口的墙壁上,好几道血印子,吓的元一宁腿都软了。 周国涛也被折腾的够呛,直接当场发火,“你是不是疯了!为了个女人,你连命都不要了!” “父母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这样磋磨自己的吗?!” “你要是真的为了个女人这么死了,你想想外头的人会怎么笑话周家!” “你是要把我的脸都丢光吗?!” 周岁淮彼时一头的血,脸色惨白透着虚弱,他看着周国涛,心里的戾气一点点控制不住的往上翻涌。 他惨淡一笑,嘴里的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滴落,“我要是能为了她死还好了呢,我怕,我怕我就这么窝囊的死了,那才真的成了笑话。” “爸,你不就是怕被牵连么?” “那我问问你,之前你找扁栀看病的时候,你不知道她是毒蝎老大么?你药石无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是毒蝎老大危险呢?你去北美找人看病的时候,你怎么不担心那里危险,担心周家人暴露?” “哪个时候,你想飞快的见到扁栀吧?你找了那么多医生,要么医术不行,要不脾气不对你胃口,你那个时候觉得,还是扁栀好对吗?她脾气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你当初去求人家,人父母开明,没多为难你们,你觉得人是不心疼自己的孩子?你觉得他们是怕了你们?你觉得扁栀就非要救你?你知道的吧,是因为我,是因为当时我二哥的一句,你们终归是我父母, 所以人才回来了,救了你,救了周家人,这些日子,扁栀在国内,她日日根据你们的身体调理你们的饮食,如今身体好了,便什么又都忘记了,你们的一切都叫我觉得, 人呐,也真的不能太好,否则,总容易叫人得寸进尺,她不忍心的事情,你们忍心,他们家不愿意孩子为难的事情,你们愿意,扁栀跟我认识多少年了?她做毒蝎老大,又多少年了? 她因为自己的事情波及过你们么?你们为了莫须有的事情,把我们硬生生拆开,把我骗回来,把她一个人丢在国外,你们想过,几个孩子日后如何看待我跟扁栀的感情么? 你们想过,日后我怎么跟妖妖阿姨,霍叔叔交代么?你们都没有,可人家父母早想到了,并且为之妥协,我求求你们了,你们能不能也为我让一步, 要是实在担心扁栀的身份会影响周家,那行,几个孩子我一起带走,我入赘扁家,这样跟周家就没有瓜葛了,这样行吗?” 周岁淮的话犀利直接,元一宁在一旁潸然泪下。 周国涛气的脸色涨红,他指着周岁淮的鼻子,怒道,“你为了一个女人,现在是连父母都不要了?!” “几个孩子是周家养大的,谁也不许把他们从我身边带走!” 周岁淮淡然一笑,他看着周国涛,问,“养大,就是你的了?你听听这几个孩子管谁叫妈,你去问问周恩幼,刘书意他们如果有的选,他们是愿意跟你,还是跟着扁栀!” “爸,有一点,我想你弄错了,扁家,霍家,不是没有能力的家庭,别说是几个孩子了,就是扁栀再生几个,他们都有能力养,没带走,不过是扁栀心软,看你们喜欢孩子,才留下的,孩子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别说你,就是我,也没资格觉得孩子留哪里,孩子的事情上,母亲说了算!” 周国涛冷笑了一声,“你跟我开玩笑?” “扁栀能养孩子?她能跟孩子玩,她能教育孩子吗?再说了,扁妖妖那柔弱的性子,能养孩子吗?霍家,那整天喊打喊杀的土匪摸样,能养孩子?你再跟开玩笑么? 他们就是自觉养不好孩子,所以才把孩子留下的,你现如今看看,不仅仅是周家的几个孩子,就连刘书意,如今也是知书达理,聪明伶俐,带出去,谁不说是好孩子, 你要是不信,你让扁妖妖,霍无尊带个孩子我看看,还不手忙脚乱,毫无对策么?他们经济上是有实力,但是别的方面,特别是带孩子这方面上,比不过我!” 周国涛语调铿锵。 周恩幼举着一串糖葫芦,听着楼下周国涛的话,若有所思。 爷爷是在说外公他们带不了小孩么? 怎么会呢? 四弟弟他们很好的,一直被养在外婆跟妈妈身边,故而四弟弟那一手电脑跟妈妈一样玩的出神入化,小小年纪参加世界级的比赛,已然傲视群雄,藐视全场了。 周恩幼在走廊上坐下,小腿伸出去,在半空中晃荡着,她舔着糖葫芦,看着楼底下被气的浑身发抖的周岁淮,对刘书意说:‘书意,爷爷他们不知道四弟弟他们多厉害呢,我叫他们回来玩,你觉得好不好?’ 刘书意:“好。” 周恩幼点点头,咬着糖葫芦,将刚刚手机录音的楼下对话点击传送给了周越泽。 哦。 现在应该是扁越泽了。 外公给弟弟们改了姓。 第1105章 您好,我找周最怀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而扁栀这边,在周岁淮被骗着带走离开时,就被霍家人带回了北欧。 整个霍家人坐在她的对立面,扁妖妖心疼闺女在一边抹眼泪,霍无尊脸上气色极其难看。 “什么意思!”霍天耀一向是个沉不住气的,“不是之前说了给他们两个好好处么?周家做作什么妖!” 扁栀安静的坐在位置上,其实已经猜出来了。 周国涛的惊恐跟仓促已经说明了一切,当初顾言也说了,像是在片场看见过周国涛。 如今看来,周国涛确实去过片场。 并且—— “周家知道我受过的伤,估计,有点太明白毒蝎这五年发生了什么,周国涛估计害怕日后会被牵连,也担心周岁淮会有危险。” “放屁!”霍天耀火大骂道:“他是第一天知道你是毒蝎的老大吗?!” 扁栀:“知道,跟实际看见,听见,还是有区别的。” 扁栀没有说的是,彼时她是中医院的院长,名望,威势,社会地位都是有的,周国涛很享受在别人看不到名医的时候,他却能一个电话让自己上门。, 因为这个,周国涛在生意场上得了不少好处,这对于周国涛来说,是很得意的一件事。 可如今他知道了,作为毒蝎老大的危机,他怕了。 自然是不希望她跟周岁淮再在一起的。 霍天耀气的要再回过收拾周家人,被霍老爷子拦住了,他坐在主位上,双手放在拐杖上,看着扁栀,语重心长,“丫头,周国涛的态度,大抵也就是这样了,商人逐利,没有利益,不利己的事情,他们必定不会参与的, 何况周岁淮是周国涛的心头肉,你这姻缘,恐怕也就到这里了,别说如今周家不同意,咱们家如今也觉得,周家并非良人,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两个家庭在一起。 从周国涛跟元一宁带走周岁淮看上,元一宁也并不顾及跟你母亲的情分,你觉得,你跟周岁淮再继续这样走下去,还有意义么?之前我们一直顾及你,所以对周家还算客气,可如今看,对面的人,并非良善之人,我的意思是,劝你早点放手。” “你若执着,未来吃的苦,可比如今要多的多,你母亲因为你的事情,哭过不知道多少次,你在许多事情上,总是聪慧的,可唯独在情字这件事上,总是犯难,这次事情发生了,也是好事,我觉得你应该想好跟周家的人,都一并断了吧。” 扁妖妖也在这个时候开了口,“丫头,周岁淮是好的,可他家里不信,周国涛跟元一宁毕竟是周岁淮的父母,他们感情若不好,也就算了,跟咱们这边亲近,可他们从小是宠着周岁淮的,你们两个继续在一起,周岁淮也为难,胳膊拧不过大腿,日后,你们总有摩擦,也是伤感情,还不如如今留着一点念想,也是好的。” 霍无尊没有立即说话,只是看着扁栀。 霍天耀急了,忙说:“老大,你到底说句话啊,你闺女被人欺负了,你一句话都不说,你到底是不是当爹的!” 霍天耀还想说,扁栀不是他闺女,若是他有个这么优秀的闺女,却被人这样欺负,他早拎着杀猪刀杀上门去了。 扁妖妖跟霍天耀就是太讲道理了,可有的时候,人不能太讲道理! 一群人在客厅里激烈的说着话呢。 谁也没有注意到,楼上二楼书房,几个小家伙正围在一起。 “我先去吧,”扁越泽站起来,拿出小书包,把玩具一个个装进书包里。 “我们不去么?”老五跟老六连忙问。 “你们这次先不去吧,人去多了,外公外婆容易发现,你们在家里给我打掩护,”扁越泽声音软乎乎的,娃娃脸,超级具有欺骗性,他把奶瓶跟奶粉放进书包的夹层里,又小心翼翼的踩着凳子给自己保温杯里倒了一杯滚烫的热水,“我就去三天,三天之后我就回来。” 老五看着扁越泽,费劲的转头给他抱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过来。 扁越泽接过,很礼貌的说了声,“谢谢,”然后把笔记本转进了书包里,又转了一套睡衣,利落的拉上了拉链。 他两只手勾着双肩包的袋子,在激烈讨论的客厅人群中,安静路过。 走到平日里毒蝎停放飞机的草坪中,扁越泽扯着高大男人的衣摆,声音稚嫩,五岁的孩子,娃娃音软乎乎的,“冷叔叔。” 冷冰凝低头,看到了脚边的扁越泽。 “叔叔,我要回国,”小手指伸出几个手指头,“去三天。” “回国做什么?” 扁越泽是扁栀几个孩子里头,最会撒娇的,伸着手,被人抱起来后,软乎乎的手臂勾着冷冰凝的脖子,声音软乎乎的,眨巴着大眼睛,“叔叔,我爷爷说我蠢,我想回去一趟,你会带我去的对么?” 冷冰凝知道扁栀跟周国涛不对付,可没想过,周国涛都年过半百的人,怎么还攻击孩子智商啊?! 他一下子就怒了,“什么?!你哪里蠢!你最聪明了!” “叔叔,你带我回国吧,我让无知的人类知道知道,到底谁才是蠢货!别跟我妈妈说,我怕她难过。” 冷冰凝是个粗人,没想那么多,完全是脑子一热,觉得孩子忒孝顺了,直接就说:"走!冷叔叔带你回去!" 等上了飞机,冷冰凝看着小家伙从书包里搬出比他脸还大的计算机时,疑惑的文,“干嘛呢?” 还没褪去婴儿肥的小家伙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打,他还能抽空回答冷冰凝,“我黑进周家的后台数据啊,让他们停业几天。” 冷冰凝知道几个孩子被扁栀训练的挺厉害,但是不知道有多厉害,it听见越泽这么一说,当下就笑了,“能么?我听说周家的工程师挺厉害的。” “能啊,”越泽嘴角还挂着笑,手上动作一点没慢,“我经常去周家的网站上玩,他们公司的数据报表我看了好几次去,看周家的后台保密数据,比王啊婆去菜市场买菜还容易呢。” 王啊婆是扁栀这边采买蔬菜的经办。 冷冰凝也不懂,于是随口说,“那你说说看,周家今年销售额多少啊。” 扁越泽张口就来,说了一串数据,冷冰凝都愣住了。 扁越泽却没注意到,他不仅仅黑进了周家的后台,还在他们的报表上面修改了数据,另外,把所有的员工档案记录数据全部都弄混乱了,这会儿,估计他们的员工人脸识别系统已经崩溃了。 另外,他们公司的网络也已经在他的操控下,全部瘫痪,所有属于周家研发的电子网络产品,数据全部乱码。 周家,一团乱锅,芝麻开花,炸了! 周家整个后台瘫痪,在这个电信化的时代,就等于完全无法办公,财务部还发现后台数据被修改了! 被修改是小事,数据泄露是大事啊! 财务部直接把事情汇报给了董事会。 彼时周国涛正在家里悠闲喝粥,看到这个消息后,直接一口粥喷了出来。 元一宁嫌弃的看着周国涛,“你干什么啊?” 周国涛着急忙慌的就往外冲! 事情确实很紧急,后台系统瘫痪了,数据泄露,整个周氏成透明的了,这要是周家数据被公布出去,以后周家还怎么做生意?那周家将成为整个a城最大的笑话! 人都说,富贵人家,一朝一夕,要颠覆可不过是翻手之间,之前周国涛不觉得,如今却深刻感受到危机。 周家的计算工程师是国内翘楚,可这不妨碍他们搞了整整一天,依旧毫无头绪。 整个周氏瘫痪一整天,上层领导忧心忡忡,整个董事会崩溃却无可奈何。 周国涛把周岁寒都喊回来了。 周岁寒说:“你叫我回来也没用啊,电脑的事情我不懂啊。” 周国涛横眉冷对,“你倒是悠哉!你不懂,你不是管着爱马栀跟国际银行吗?传闻你们这两个公司的后台数据是世界上最强的黑客都攻略不了的高度,你把你们的工程师叫过来救援一下吧!” 周岁寒还挺悠闲的,“这不好吧?” 周国涛又怒又急,“有什么不好!工程师没事的时候,也是闲着,你把人叫过来,事情解决了,包个大红包给人家,这还不行啊?” 周国涛善于用钱来解决问题。 周岁寒却是摇头,“一个红包,恐怕不行。” 周国涛瞪大眼睛,“那就两个,把事情解决了,给什么都行!” 周岁寒调了一下眉毛,“啊,是么?那人家要周岁淮呢?” 周国涛闻言,立马看向周岁寒,‘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我手上的所有企业,后台系统数据都是我们老板在做的,你知道人要什么啊。” 周国涛愣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扁栀?” 周岁寒点头。 周国涛:“她,电脑能有这么厉害?” “那是呢,”周岁寒说:“反正目前我没看到比她更厉害啊,不过你别指望我去叫她来哈,你这用人朝前,不用人超后,我没脸去叫人家来,你自己想办法,我还有事,先走了。” 周国涛气的要命,儿子都是讨债鬼!没一个管用的! 系统还在瘫痪,直到周国涛回家,都还没搞定,系统工程师也已经崩溃了。 周国涛一脸愁容。 今天周氏股价,跌破历史新低。 回家的时候,周岁淮在客厅里看电视,优哉游哉的。 他已经知道周氏出事了,也知道今天股价跌停了,他也不想知道,电视播着呢,好几个台都在说这个事。 周家今日,着实丢了个大人。 周岁淮手里捏了个橘子,看着电视,有了几分这几日都没有的悠闲。 周国涛看着就来气,“你倒是会享福!不知道今天集团里出大事了啊!” 周岁淮看着电视呢,大长腿挂在柜子上,“知道啊,那我电脑也不行啊,就不操这个心了。”ωWW. 周国涛心想,你不行,可有人行啊。 你倒是去说啊。 可到底是没脸说这个话,瞪了周岁淮一眼,刚要抬步。 就听见周岁淮又来了一句,“爸,你可早点解决公司的事情把,今天股票跌停了吧?你要是不早点摆平,回头都不用等毒蝎的什么对家来搞咱们,您自己先把集团搞歇菜了。” 周国涛本来就一肚子火,听见这话,差点当场被气死了。 养儿子,真不如养一条狗啊! 他直接拿起一边的扫把,对着周岁淮一顿猛追。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今天打死你算了!打死你,免得你这么气我!" 周国涛被气死了,扫把要往周岁淮身上丢的时候,周家的大门开了。 周岁寒从外头进来,还没看清楚里头的形式呢,先说了,“哎——岁淮,我刚刚在门口看见一小孩,跟你长得可太像了,跟你小时候——” 说落,扫把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周岁寒楞了一下,看到了满屋狼藉。 周岁寒赶紧过去扶住站不稳的周国涛,“这是又怎么了?” 周国涛毕竟上了岁数,跑一下就喘,他气喘吁吁的指着周岁淮。 周岁淮吊儿郎当的靠在沙发边,“他自己搞不定周氏集团的网络,找我茬呢。” 周国涛:“你还说!为了个女人,这么气我!周岁淮,你真是好聪明呢!你要是实在在这个家里待不下去,你立马给我滚!但是我告诉你,四个孩子,一个我都不会给你!你跟扁栀以后别想看孩子!” 周岁淮最烦周国涛拿孩子说事,眉头皱起来,刚要说话,周家的门铃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周国涛气的要命,懒得再看周岁淮,他抬步去开门。 火气有点大,开门的动作也跟着大,大门打开,都裹了一阵冷风。 周国涛第一眼还没看到人,直到视线下垂,才看到了站在门口台阶下,粉嫩嫩的小屁孩,肩头上背着个看起来很重的书包,娃娃脸笑起眼睛向下弯。 他穿着小礼服,非常有礼貌,可因为年纪小,吐字还不够清晰,他端端正正的站着,说:“您好,我找周最怀。”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康代表的且以深情共此生 御兽师? 第1106章 我对您很失望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在沙发悠闲喝中药呢。 周岁寒在一边说他,好好的刺激周国涛干嘛。 两人说了一会儿,察觉周国涛开门的时间有点久。 转头看到周国涛呆愣的站在门口,手还放在把手上一动不动,像是被点穴了一般。 “怎么了?”周岁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低头说了周岁淮一句,抬步往门口走,“爸,是谁来——” 剩下的字还没说完,周岁寒也顿在门口。 周国涛的脑子里已经噼里啪啦的响了一阵了。 周岁寒其实在这之前也模糊的看了这孩子一眼,当时还跟身边的司机开玩笑,说那孩子看着跟周岁淮好像,不知道的话,还以为这是周岁淮在外头的私生子呢。 当时外头来往的车子过,他匆匆看了一眼,只当玩笑笑过就算了。 可如今! 这孩子笔挺站在门口,周岁寒冷不住差点飚出一句脏话. 这tm跟周岁淮小时候简直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这大眼睛,这小少爷的气质,小背头一梳,漂亮的桃花眼扫过来,简直不能让人更惊诧了。 周岁淮这里刚喝完中药,转头看见周岁寒也呆立在门口。他困惑的起身,还不等走近呢,软乎乎的声音再度从门口传来,“您好,我找周最怀。” 声音稚嫩,带了乖巧,属于小娃娃的绵软,周岁淮还没见到人呢,听见这话就想逗。 他悠哉走过去,拉开了前头站着的周岁寒,同时说着:“小朋友,这里没有周最怀,只有周岁——” 最后一个淮字在看到眼前的时候时,整个顿在嘴边。 周岁淮彻底愣住,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小孩,好久后,都没有中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周岁寒眼睛依旧一错不错的看着眼前的小丸子,声音里都带着被巨大惊讶砸中的颤抖。 “岁淮——你什么时候,在外头有私生子了?” 周国涛也不可置信的说:“你别说不是你的,你八岁之前,头发带了点自然卷,这孩子,也是!跟养在身边那几个小鬼可是一模一样的卷度!周岁淮!你这几年,不单纯啊!” 周国涛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如果不是怕吓到眼前的这孩子的话,他几乎想当场跳起来,对儿子说一句:“太好了!真不愧是我儿子!” 之前扁家总拿孩子说事,他忌惮着霍家会把孩子带走,如今看来,周岁淮也不是非扁栀不可,反正横竖,周岁淮不仅仅只是跟扁栀有了孩子,那孩子日后就不能成为扁栀威胁周家的筹码了! 周岁淮给的这个意外,太惊喜了! 也不管周岁淮怎么说,周国涛直接把小家伙带进来,好声好气的带到了沙发上,用一种要星星绝对不给月亮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小孩。 扁越泽进门的时候先看了一眼周家内的摆设跟恩幼姐姐视频的时候是一样的,他放心下来,在周家三个男人的眼神中,拉开了书包的拉链、 周国涛可稀罕着小宝贝了,用黏黏糊糊的口吻问,“怎么啦?要找什么?” 孩子很独立,掏出了奶粉,倒进了奶瓶里,又抱着保温壶—— 有点费劲。 他看了眼对面的三个男人,最后对周岁淮说:“可以帮拧开保温壶么?” 周岁淮自己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自己最清楚,不过不妨碍他此刻有点懵逼,他看着眼前肉嘟嘟的孩子,跟他小时候确实很像。 不过孩子饿了,他先把问题放下,给人奶瓶里倒了开水,还替他晃了晃,才递到孩子的手里。 扁越泽拿过奶瓶,很礼貌的说了句:“谢谢。” 就两个字,当场萌化周国涛的心,怎么瞧,怎么喜欢,怎么瞧,怎么可爱,哎呦呦,差点想当场把一颗心捧出来给眼前的小孩。 眼前的小孩坐姿端正,一看就被教养的很好,抱着奶瓶,安安静静的喝。 客厅里原本就他们几个,后来元一宁回来了,后来周老太太回来了,再后来,整个周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 所有人都稀罕的围着眼前的孩子的看。 期间,周国涛接了个电话,他摁了好几次,可公司那边不依不饶,他最终接了,非常不耐烦,这才想起来—— 哦。 公司被人黑了,这,还没搞定呢。 周国涛烦躁的很,转头跟周岁淮说话的时候,带了点不耐烦,不过又因为有了眼前的孩子,便又多了几分底气跟颐指气使,他对周岁淮说:“你跟扁栀打个电话,跟她说,借用他们公司的技术员用一下,公司后台瘫痪了。” 周国涛现在说话,挺有底气的,横竖扁栀肚子里出来的,不是周岁淮唯一的种,他怕什么? “我不打。”周岁淮太知道周国涛的德行了,“要打你自己打。” 周国涛又要怒。 周岁寒这边新奇的跟一群人逗小孩呢,元一宁指了指孩子的书包,笑着问,“你还会玩电脑啊?” 扁越泽点点头,“会的。” 元一宁一副哄小孩的口吻,“呦——那会玩什么呀?” 扁越泽想都没想,小手指指向周国涛。 众人一头问号。 周国涛也呆愣的看着孩子。 扁越泽从一边拿过笔记本,因为笔记本太重,只好放在沙发上,然后自己从沙发上跳下去,打开了电脑的屏幕。 最后,跟众人说:“周氏后台系统问题,我可以解决。” 这话一落,众人先是一愣。 而后,哈哈哈的爆笑出生,元一宁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坐在孩子身后的地板上,捂着肚子,喊:不行了,不行再笑了,我的妈呀,这孩子太逗了。 周岁寒也觉得这孩子搞笑,“孩子,等你长大了,再过几十年,再来说这话吧,这孩子,哪里学来的大话,我们周氏的后台系统可是无数工程师的心血呢,你这小孩,键盘26个音文字母,认全了么?” 元一宁也笑:“就是啊,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可爱么?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 话字还没说完,电脑开机了,所有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孩子的小手指在键盘上飞快飞舞着。 奶娃娃的脸蛋依旧不变,可目光却很沉着专注,视线投放在电脑上,脑子非常清楚在见键盘上摁下字符。 顿时,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长大着嘴巴,震惊在原地。 周国涛那头的电话还没挂。 只能听见几分钟后,刚刚还焦急的技术部总监“哎——”了一声,而后是鼠标挪动的声音,然后惊奇的,“哇!”了一声,“周董,销售部的销售系统能用了,哎——财务的后台能用了,哇哦,好神情,周氏的整个后台系统,自动修复了?” 周国涛闻言,立马大步的往扁越泽的电脑面前走,电脑上黑乎乎的是一大堆他不认识的代码。 周岁寒呆愣楞的看着电脑界面,被自己刚刚问人家孩子“26个字母认全了吗?”啪啪打脸。、 几分钟后,电脑摁下最后一个确定按钮,扁越泽合上了电脑,又乖乖坐回椅子上去喝奶。 全程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全都以百万分惊讶的眼神看着这小孩。 “我去!这是神童吧?” “谁家小孩啊?周岁淮的么?” “就是啊,我天,这看着也就五六岁的样子吧,这电脑技术能去国际上参加比赛了吧?” “国涛,你公司里的那些技术员留着干什么啊,人一小孩都能做的事,他们搞了整一天?” “……” 周围的七大姑八大姨纷纷发言,人小孩坐在中间的位置上不骄不躁,稳如泰山的喝奶。 等到瓶子里的奶喝完了,元一宁才半跪下膝盖,用对话心头肉的口吻问扁越泽,“孩子,你从哪里来的啊?你叫什么名字?” 周国涛早安奈不住了,冲到扁越泽的跟前,老脸笑成了一朵花,“孩子,你刚刚说,你找周岁淮,周岁淮是你谁啊?” 周国涛指着自己的鼻子,笑眯眯的说:“或者你找我也行啊,我是周岁淮的爸爸。” 原本小孩脸上还带笑呢,听见这话后,眉头微微一皱,也不笑了。 转头把空了的奶瓶放回书包里,拉上了拉链又背上了书包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元一宁跟周国涛不明所以,还以半蹲的姿势立在原地。 扁越泽年纪小,可很有礼貌,有教养,跟两人说了句:“请让让。” 元一宁没反应过来,给孩子让了一条道,扁越泽勾着书包带,往门口方向走,就在众人以为他要走去门口时,他又走向了周岁淮所在的方向。 孩子走的慢,但是步子稳,后背挺立的笔直。 他仰着头,对上周岁淮低垂下来的视线,说:“可以蹲下来说话么?您太高了。” 周岁淮半蹲下来,小孩很讨人喜欢,眼睛里带着笑,让周岁淮心尖忍不住的发软。 “我叫扁越泽,我的妈妈叫扁栀,妈妈说,爸爸叫周最怀,你是周最怀么?” 周岁淮楞了好一会儿,而后,眼尾发红的点头,“我是。” 扁越泽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又有点高兴。 爸爸比照片上更帅。 “好的,”扁越泽保持着绅士礼仪,对着周岁淮甜甜笑了笑,“爸爸,妈妈很想你。” 说完,对着周岁淮点了点头,就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因为够不到门把,还叫门口的管家帮了一下,很有很礼貌的道了谢,等要走下台阶时,他似乎想起来什么。 他转头,身后的人因为他刚刚的话,全场呆愣中,他没管,而是对上周国涛的视线,轻轻的说:“我听说,你说我外公,外婆不会教小孩,我不高兴,所以回来了,周氏的后台系统是我搞垮的,里面有个漏洞我故意留的,你们可以去发现一下。 我外公外婆会不会教孩子,你可以通过这次去判断,可经过这次,我觉得您不会领导公司呢,对我来说,比外公外婆差远了,对于这次的见面跟您的能力,我都很失望。” 说完,小孩迈着台阶离开。 等到那小小的人影彻底消失,客厅因为大门还开了,卷了阵冷风,所有人齐刷刷的抖了一下,大家也才反应过来。 扁栀! 在国外给周岁淮又生了一个孩子! 而这个孩子,带着王之蔑视,轻飘飘的来,又轻飘飘的离开了? 等有人反应过来再追出去时,那孩子早已经消失在夜幕中了。 周国涛带着一脸的懵逼去问周岁淮,“你还有除了那四个小孩以外的孩子?!” 这事周岁淮确实不知道。 不过,他知道,他现在得冷静,否则,他就要持续呆在这个牢笼里。 他“啊”了一声,转身瘫倒在沙发上,悠哉的翘起二郎腿,“是吧,人小孩刚刚不叫我爸了么?” 周国涛闻言,立马上前一步,“这个孩子,你事先知不知道!” “知道点吧,”周岁淮回答,“五年前她走的时候,我们感情正好,有孩子不是正常么?” 周国涛要被周岁淮的态度气死,指着门口的方向,“那他怎么姓扁!” 周岁淮的孩子,就得姓名周! “人肚子里出来的,辛辛苦苦十月怀胎,怎么不能姓名扁?我觉得挺好听的,再说了,你不是嫌弃人不会教育孩子么?我看那孩子挺厉害的,还知道你说了妖妖阿姨他们坏话,上门算账来了。” 这话落下,周岁寒都被逗乐了。 主要那孩子小正经的以牙还牙说:“我对您很失望”的时候,周国涛整个一瞳孔碎裂。 “爸,事实证明呢,别在人背后说话,今天被人小孩教训了吧,而且我看那小孩的怨气还挺重的,叫了周岁淮爸爸,可全程没叫过你爷爷。” 元一宁一脸的肉疼,“我没说啊,我一点坏话都没说过,那孩子怎么不叫我奶奶啊。” 元一宁太稀罕那孩子了,小脸白白净净的,小书包一背,脸上带着笑,特别多招人喜欢了。 “那,那去哪里找那孩子啊,周家的孩子,可不能遗落在外头。”元一宁想赶紧把孩子带回周家,好好在周家养着呢。 周岁淮冷笑了一声,“凭什么养在周家啊,我看人之前养的挺好的,多有礼貌啊,再说了,人姓名扁,不姓周,再说了,人小孩说了,对你们很失望,你觉得人愿意跟你们一起生活么?” “他都知道你们说妖妖阿姨的坏话,你们说,你们怎么对扁栀的,他知道么?人还特意在周氏系统里头留了个bug,回头人哪天不高兴了,别说bug了,直接把周氏整个数据一锅端了也不是不行、” 周岁淮说完,双手插兜悠哉游哉的上楼了,眉眼间却别提多得意。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康代表的且以深情共此生 御兽师? 第1107章 可我没责任心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国涛根本就没心思管什么bug!他现在的全部心思都在这个横空出现的小宝贝身上。 这小家伙摸样张的俊,脑子也灵活,这么小,吐字还不清楚,说话就这么有逻辑了,电脑玩的也厉害,日后要是接班了周家的集团,一定能让家里的资产更上一层楼。 此刻的周国涛已经忘记了之前说别人养的孩子一定不如他的话了。 他指着桌面上的手机,跟元一宁说:“给扁妖妖打电话,问她孩子去哪里了,这是我们周家的孩子,他们偷偷养着,什么意思?” 元一宁也喜欢刚刚的小孩,多伶俐的。 眉眼间跟周岁淮简直一模一样,小脸蛋白白净净的,可别提多叫任欢喜了。 她心里也有点怨扁妖妖了。 扁栀在国外又生了一个周岁淮的孩子,这事怎么能不说一直藏着呢,今天这孩子回来,想来是想看看爷爷奶奶了,所以自己背着书包就出来了。 再说了,这孩子怎么能姓扁呢,这是周岁淮的孩子,理应跟之前的几个小孩一般,姓周啊。 扁栀跟周岁淮还没离婚呢不是,这孩子怎么能不商量,就直接姓了扁呢,这要是叫外头的人知道了,成什么话了? 扁栀不懂事,扁妖妖这么大人了,也不懂事么? 他们这么多年的好姐妹,扁妖妖这事做的不厚道啊。 元一宁皱着眉头,拿起桌面上的手机,给扁妖妖打过去。 电话一过去,对面就是一个陌生的女音,提示对方的电话已关机。 元一宁眉头皱的更紧了。 周国涛也旁边来回走,嘴里嘟嘟楠楠的抱怨,“这孩子都出来了,他们是不是还不知道呢,电话居然还关机,这要是别人找他们都找不到,没责任心啊,一点都没责任心!” 元一宁又给扁妖妖去了几个电话,对面还是关机,周国涛忍不住了,急吼吼的对元一宁说:“给扁栀打!打到他们那边有人接听为止!” 于是,元一宁又给扁栀去电话。 又是关机。 周国涛火一下子就起来了,“这都什么人啊,电话拿来做什么的,要是都关机的话,都别用电话好了!” 周岁寒在一旁一言难尽的看着两人。 心想—— 有没有可能,人不是关机了,是把你们拉黑了呢。 周国涛又换了自己的手机,结果还是打不通,周国涛转头等着周岁寒,“你跟扁栀关系最好,你是不是有别的办法联系她?!” 周岁寒:“啊”;了一声,“您也说之前了,现在关系这么僵,人也不联系我了呢,再说了,进家门之前,你都让人没收我手机,我怎么联系?” 周国涛白了周岁寒一眼,两只手叉腰,又开始烦躁。 “这孩子,一定得在咱们周家养,这小孩的脾气我喜欢,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孩子找到。” “孩子的姓名也得改回来,扁妖妖也真是的,之前跟咱们家关系还那么好呢,居然背着我们让扁栀在外头生了个孩子!这不是笑话么?” “你们刚刚看见了没有,那孩子对咱们态度可不好,说不准是扁妖妖跟霍家的人在那边说了咱什么不好的,叫着孩子听见了!否则,那么小的孩子,怎么能知道大人的事?” 元一宁也皱眉,“是啊,这大人的事,跟小孩说做什么呢?再说了,岁淮跟扁栀现在还没离婚呢,孩子就是共同的孩子啊,瞒着我们,就是他们的不对了,这是万万不行的。” 元一宁一边说,一边有些不高兴的给扁妖妖去电话。 电话怎么可能打得通。 周国涛烦躁的很,他其实有霍无尊的电话,但是他想起那孩子或许是自己出来的,他不能跟霍无尊联系,否则打草惊色,日后那孩子若想爷爷奶奶了,想再出来,就不可能了。 “而且,那孩子说他叫扁越泽?这多难听啊,如果是周越泽,是不是就好听多了,这孩子,天生了注定是我们周家的孩子,这孩子智商高,日后我好好培养,一定会成为周家最优秀的接班人!” 周国涛在这里兴致勃勃,周岁寒在一边凉凉的听着。 趁着两人没注意的时候,周岁寒上了楼。 敲开了周岁淮房间的门。 周岁淮先是警惕的看了眼周岁寒身后,确定没人,才一把把周岁寒拉进了房间里。 “二哥!扁栀跟我还有一个孩子!叫扁越泽!扁越泽!是不是超好听!” 周岁寒呵呵一笑,“是么?刚刚楼下可不是这么说的。” 周岁淮一脸喜悦,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梦幻了。 “二哥,你敢相信么?我还有一个儿子,我还有一个儿子。” “他叫扁越泽。” “长得好可爱,电脑跟扁栀一样厉害,说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太清楚了!二哥,我还有一个小孩,你听见了么?” 周岁寒:“我听见了。” “二哥,你说,这世界上,还有比小孩更可爱的生物了么?” “而且,你听见了么?在客厅里的时候,他喊我爸爸!” “他叫我爸爸了!” 周岁寒敷衍着:‘我听见了。’ 他抽了张椅子,在一边坐下,看着自己的弟弟魔怔着,他凉凉开始玩手机。 等到一个多小时后,周岁寒见周岁淮才冷静了些,他从手机中抬起头来,问周岁淮,“你不找那孩子啊?” 周岁淮放心的摆摆手,“不用,我看见冷冰凝了。” 他上楼的时候从阳台往下看,看到冷冰凝带着孩子上了飞机,估计是回去了。 周岁寒点头,“哦,那你怎么想的啊?” 周岁淮美滋滋的,“高兴呗,能怎么想。” 这几年,扁栀离开后,周岁淮其实很少有这么高兴的时候。 当初得了演帝的奖,他也只是浅浅一笑,心里毫无波澜,这几年,也似乎没什么事情能够让他特别高兴。 后来扁栀回来了,他眉眼间,终于带了柔情。今日看见这孩子,真是实打实的开心了,眉梢上都是压不住的笑意,意气风发,像是好多年前没有失忆的周岁淮。 这样的周岁淮,他几乎都快要忘记了。 “扁越泽,”周岁寒试探性的问,“不姓周哦。” 周岁淮一开始都没注意这个问题,周岁寒说起来,笑了笑,“好听!超级好听!” 特别那孩子说出自己的名字时,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了! “姓什么不重要啊,”周岁淮可大气了,一点没有旧思想,“只要是我的种,扁栀肚子里出来的,姓什么无所谓啊,别说是姓扁了,就是姓霍都行、” 这几年,扁栀在国外,事情那样多,扁妖妖跟霍无尊一定帮衬许多,这小孩招人喜欢,他们教育的这样好,他要是拘泥于姓什么,就不配做人了。 他如今剩下的,只有满满的感恩。 他觉得日子一天天的越来越有盼头了,他渴望着一家团聚,姓什么,在他这里,从来不是需要考虑的事情。 “可爸妈似乎挺在意的,在楼下发火呢。” “他们什么事情都要发火,哎——哥,我想好了,我要入赘,这些年我做的不好,我要做入赘女婿,在加入毒蝎,日后我跟扁栀就是彻彻底底的一体的了,几个孩子我也都要养在身边。” 周岁寒一言难尽的看着周岁淮,“你这目标恐怕很难实现,入赘——这一条就能要了爸妈的命。” 周岁淮笑了笑,“周家这么多孩子,不差我这一个啊,再说了,我即便是入赘了,也还是爸妈的小孩,我就是希望自己跟扁栀更近一点,她总没安全感,什么事情都爱自己扛,我要告诉她,得让她知道,我跟她是一体的,她身后有我啊。” 周岁寒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周岁淮这义无反顾的样子,越来越叫他觉得像极了没失忆前的周岁淮。 “哥,你会支持我对么?” 周岁寒点点头,“嗯,你做什么,哥都支持你。” 周国涛在楼下,他的心路历程却很复杂。 他一开始看见孩子是高兴的,可想通一会儿后,心里又难受的很。 他总觉得自己在被扁栀拿捏着。 最初是周岁淮没失忆,那会儿周岁淮就听他的,在两人感情这件事上,他从来就没有话语权。 后来周岁淮失忆了,扁栀回来,人都走了,他偏偏又生病了。 这里又被拿捏一次。 如今横空出现个小孩,要是这孩子是个蠢货也就算了,可这一看,偏生好聪明,他舍不得,狠不下心。 如今要想这孩子重新回到周家,恐怕得下大力气。 若是在国内也就算了,偏偏又在国外,在扁栀能够一言九鼎的北美,这可这么好? 他周家的手在长,也伸不到北美。 若是这孩子回归周家的条件是扁栀要继续跟周岁淮交往,他要如何答应? 周国涛狠了狠心,决定为了孙子做一回小人,等孩子送回来了,改了姓,到时候在给周岁淮介绍别的女孩子。 实在不行,到时候给扁栀一些经济补偿,想到这里,周国涛就不继续往下想了,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扁栀,或者是霍家,都不是缺钱的主。 周国涛跟元一宁上了楼,气急败坏的嘴脸都收拾起来了,推开了周岁淮的房门。 周岁淮前一秒还在笑,后一秒人进来,他脸就垮下去。 “岁淮,”元一宁先开了口,“这孩子的存在,你事先知道吗?” 周岁淮坐在椅子上,看见两人进来就知道打的什么算盘,都是一家人,这不知根知底的么? 周岁淮:“不知道。” 周国涛暂时不说话,元一宁问,“那你什么打算?” 周岁淮:“啊”了声,“能有什么打算啊?这孩子,人肚子里出来的,人自己养这么大的,我能有什么打算啊?” 周国涛忍不住了,“可那是你的孩子!” 周岁淮笑了,他看着周国涛说:“是么?也不一定吧?你之前不是说,扁栀这些年在国外,或许也交往了别的男人么?” 周国涛被自己之前的话打脸,他立马又说:‘我跟你说孩子,你别跟我扯别的,这孩子跟你张的一模一样,肯定是你的,而且他都喊你爸爸了。’ 周岁淮:“哦。” 周国涛气的要命,他说了一堆,他就一个“哦?”刚要骂人,元一宁拉住了周国涛的衣袖,苦口婆心,“岁淮,我们都知道扁栀,这孩子肯定是你的,之前不知道这孩子的存在也就算了,如今知道了,便不能由着周家的孩子在外头吃苦,你做爸爸的,得有责任心。” 周岁淮两手一滩,“可我没责任心。” 元一宁:“……你,不是没责任心的人。” 周岁淮点点头,“我是,再说了,扁栀之前没跟我说过这孩子的存在,就说明她觉得没有告诉我的必要,孩子这么小,就算是法院判,也肯定是跟母亲,我有没有责任心,都不妨碍着孩子跟着扁栀,再说了,我可不敢去惹霍家人,”周岁淮看了周国涛一眼,“霍家人手可黑,再把我打一顿是小事,回头把几个孩子带走,到时候你们别找我哭哦。” 这一副吊儿郎当无所谓的样子,看得周国涛差点把后槽牙都咬碎了! 这都什么人啊! 果然养儿子不如养条狗!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还要怕霍家,忌惮扁栀了!”周国涛怒道。 “我没这么说,我就是知道,不管是走法律,还是人用手段,要是惹急了,这几个孩子,肯定是留不下来,扁栀就是心软,可霍家也不是,他们要是真怒了,后果您自己想。” 周国涛倒吸一口凉气,“你威胁我?!” “我没啊,我哪里敢,”周岁淮一脸无辜,‘我就是实话实说,再说了,霍家的手段,您上次亲眼看过的,老大不就是霍老爷子说带走就带走了?当然了,您要是实在要试试,我就给霍无尊打电话,让他把孩子送回来,我什么话都敢说,但是他们要怎么做,我就不知道了。’ 这话是顺着周国涛说的,可无心中却也将了周国涛一军。 霍无尊,他现在确实不敢惹。 “那你的意思,这个孩子,今晚的这个孩子,你就不管了,任由他流落在外头?”元一宁忍不住说:“岁淮,你要不好好跟扁栀说?或者,你找你妖妖阿姨说一说?还是别找霍无尊了,男人心都硬,哪句话说岔了,回头不好收场。” 周岁淮闻言,表面不动声色,“啊,现在让我跟扁栀接触了啊?” 周国涛看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死孩子,气的脸都黑了。 “那我怎么联系啊?” “哦,打个电话过去,拽的二五八万的说,扁栀!你把孩子给我送过来,、这么说啊?” “这么说的,人估计给我拉黑了,这辈子,你们也就见孙子今天这一面了。” 周国涛瞪着周岁淮,“那你想怎么样?” 周岁淮耸耸肩,“我可不知道呢,我也不会跟人示弱啊,爸,你要不教教我?我要怎么才显得有诚意,要怎么才能表达这些年没有抚育孩子的愧疚?” 周岁淮坐在床位,身子朝后靠,笑眯眯的,“爸,我真不知道,你说说呗?”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康代表的且以深情共此生 御兽师? 第1108章 怀疑对象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国涛黑着脸,刚要张口。 周岁淮先一步抬起手,“爸,咱说个事,就是说,扁栀吧,她不缺钱,用钱买孩子这个事,真别做,否则显得咱周家人没智商。” 周国涛确实想说给点幸苦费呢。 周岁淮这么一怼,他没说出口的话,就这么滞在嘴边。 他冷着脸,问他,“那你说!” 周岁淮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在元一宁要上前说的时候,他又开了口,“我只知道,每次人走,都是咱们家上门去找人,之前是,这次又是,每次呢,也都是想从别人那里拿点什么, 之前想扁栀救人,这次想要孩子,我也没那么大脸,次次跟人示弱都好用,把人丢国外,这就不是一个男人干出来的事,反正日后如果我闺女被这么对待,对方男人不管怎么好,那我这里是不行了, 这次您要孩子,恐怕是不行,若说想见见,亲近亲近那也得好好说,再跟人说什么给个交往的机会,我看恐怕是不行了,您自己想想,这次给人点什么实在的。” 前面一堆话,周国涛差点被绕进去,后面的他听懂了。 “你的意思,我给点什么?”周国涛冷冷的看着周岁淮。 周岁淮笑了笑,“我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人缺什么。” 周国涛冷嗤一声,“你不知道?我看你就是太知道了,扁栀要你,怎么,你现在是想着说,让我们因为这个孩子,彻底接纳扁栀?” 周岁淮点点头,“是这个意思,不止是口头说说,我们要办婚礼,世纪婚礼,要全a城,全毒蝎,全北美,全世界的人知道,我是扁栀的丈夫,我要入赘扁家,这一辈子,我都将跟扁栀绑定在一起。” 周岁淮的话很直接,彻底打破了周国涛之前先敷衍的想法。 在听见:“入赘”两个字的时候,他整个人震惊在原地,他没想过,有朝一日,会从自己儿子的嘴里听见这两个字。 入赘! “你知道这两个字代表什么吗?一个男人入赘,会被别人看不起的!”元一宁皱着眉头,对周岁淮怒道。 周岁淮笑了笑,没多在意,“我要谁看得起?我自己的孩子出生,张到这么大,我都不知道,这不叫人看不起?扁栀这些年在国外吃了多少苦,我作为她的丈夫半点没分担,这不丢脸?我自己的妻子,不由分说的被丢在国外,我心里疼的要命,这不丢脸?” 周岁淮还在笑,可笑意讽刺至极,他说:“在我看来,这些才叫丢脸,爸妈,周家你们围的水泄不通,我不是真的出不去,我就是不想伤你们的心,所以我煎熬着自己,我克制着不去见最想见的人, 你们知道我心里有多疼么?你们是高兴凭空多了一个孙子,可这孩子不是凭空长这么大的,她在国外那么危机的时刻,还要护着这个孩子,你们想过,她付出了多少么? 你们没有想过,你们只知道,孩子得姓周,孩子得带回来,你们舍不得孩子,爸妈,人不能什么都想要,是这个道理么?” 周岁淮这几年,总不愿意外露情绪。 表面总吊儿郎当的,所以总容易让人忘记,他其实是个很会说话的人。 不说话的时候,什么也不说,可一说出口,总叫人伤筋动骨。 “爸妈,你们从小就疼我,所以如今困着我,我无话可说,可她没有,她一个人风雨飘摇的过来的,来了周家,眼巴巴的看几眼,没人喊她进来喝口茶,她不欠你们的,是吗?” “所以这次,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去做,孩子回不来,这话,我今天是明确放在这里了。” 周岁淮话不多,可也总是说话算话的。 一番剖析的话说出口,震撼了周国涛跟元一宁两个人。 元一宁眼睛都红了,往前站了一步,站到了周岁淮的身边,“孩子,我们都是为你好,我们争这些,也都是为你争的。” 周岁淮脸上没了笑意,他轻轻的反问了一句:是么?他又停顿了几秒,淡淡的说:“妈,可这些本来就是我的,不是么?” “因为是我,因为爱我,所以才有这些孩子,扁栀的性子对内是软,可对外从来刚硬,若是她不乐意,能有这些孩子么?这些东西,原本就是她愿意给我的呀,你们何必争?” “扁越泽,您觉得不好听,那想过为什么这个孩子不姓周么?扁栀不是会在这些事情上计较的人,那孩子的书包你们注意了么?肩带上绣着周越泽,想来是刚刚改的姓,书包上的绣字还未来得及换,那你们说,是谁换的?又是因为什么伤了人家的心,所以才改的姓,你们都不想想吗?” “做错了事,就应该弥补,应该认错,不能是风淡云轻的一句话轻轻揭过,您说呢?” 周岁淮说完,便不再说了。 周国涛跟元一宁被定在原地,室内徒留一阵沉默。 安静了好久后。 周岁淮才开口说:“别担心谁会对家里不好,没人要对家里人不好,也别担心有人来抢孩子,她心软,为你们考虑,所以不会带走孩子,好好想想我的话吧,爸妈,你们从小就疼我,我希望你们再疼疼我。” “也……疼一疼她。” 周国涛跟元一宁失魂落魄的走了。 被周岁淮一句:“我不用你们为我争,这些本来就是我的,”这句话之后,好似他们父母做的一切,都成了笑话。 元一宁抹着眼泪,周国涛也着实伤心了。 周岁寒站在一旁看着有些不忍心,低低的劝着:“爸妈,要我说,岁淮已经快三十岁了,未来那么长的日子,他总归是要跟自己的另外一半过的,你们如今是何必呢?做了这么多,可也讨不到好,要我说,干脆随他吧。” 这话一处,元一宁眼泪都下来了,她转头就对周岁寒说:“你懂什么?你常年不在家,对几个孩子还不如对你老婆好,可你以后就知道了,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岁淮要去入赘,这是怎么说在我这里都是不行的,哪个母亲能同意自己的孩子入赘啊!” 周岁寒却挺无所谓的,“都是一家人,扁栀也不是那么计较的人,即便入赘了,岁淮也是你们的孩子啊,难道你们出事,他们会不管么?这也就是让对方家里舒服点,为了这个孩子,要不你们就退一步?” 这次还是元一宁开口,她听坚决的,“不行,无论如何,岁淮不可能入赘,再说了——” 元一宁在这里顿了一下,有些话,在她心里,她一直没说,可如今也不得不说了。 ‘再说了,扁栀身上的伤,你是没瞧见,那么多病案,她身体多差啊,而且,她现在还是毒蝎的老大,未来会发生什么,人会什么时候没,这都很难说,作为母亲,我不可能同意自己的孩子跟这样的人交往,如果日后注定是一场伤心,那不如趁早断了!’ 元一宁狠狠咬了咬牙,“横竖,越泽那孩子是岁淮的,总有认祖归宗的一天!” 元一宁是下了决心的。 她很知道,扁栀不会带走周家养大的几个孩子,国外的那一个小孩,就算是周家亏钱他的,以后回来,好好弥补就是,她是不可能放掉周岁淮的! “i都别说了,”元一宁这一次异常坚决,“就这么定了。” 说完,元一宁走了,周岁寒也觉得这不是劝的好时机,刚要走,就被周国涛扯住了衣袖。 周国涛跟元一宁的打算不一样,他喜欢扁越泽那孩子,日后周家的兴衰恐怕就在这里了,他打心底里希望那孩子回来。 "你想想办法,让我再跟那孩子见一面。"周国涛有自己的打算,孩子么,都是喜欢新奇的事,顺着他的人,只要好言好语的说上几句,再带到家里来宠上几天,怎么不能把人留下呢。 “我没那么大能耐,”周岁寒可不敢招惹周国涛,他指了指楼上,“你找岁淮,楼上的才是那孩子的爸,人孩子今天看都没看我一眼,我能说上什么啊。” 周国涛眉头一皱,说了声,“赶紧滚。” 晚上吃完饭后。 周国涛这里想辙呢,元一宁坐到周国涛身边了,一脸的愁容,“怎么办呢?” 周国涛看了元一宁一眼,自己的老婆,自己清楚,说白了,还是舍不得。 “下午那么嘴硬,怎么,都维持不过半天?” 元一宁一脸的挫败,“那好歹是我的孙子,我能不稀罕么?”元一宁跟周国涛坐在沙发上,看着不远处周恩幼淘气的跟刘书意在玩沙子呢,周恩幼闹的很,笑眯眯的把沙子往人身上还倒,刘书意这孩子性子冷,脸上一向没什么情绪,就这么坐着,双腿并拢,由着周恩幼闹。 忽然。 元一宁脑子够用了一下,她困惑的转头问周国涛:“国涛,你在家里说的话,北美那边怎么知道啊?” 周国涛这里说的扁妖妖那边不会教育孩子,怎么回头那边小家伙就杀过来了。 有内鬼啊! 周国涛被这么一提醒,立马反应过来,“是岁淮么?” 之前元一宁也这么认为的,可如今想想,应该不是,周岁淮在看见那孩子的时候,惊讶程度不低于他们。 “那——”周国涛语调拖长,跟元一宁对视好久后,两人沉默着,齐刷刷的将视线投降了正在玩沙子的刘书意身上。 周国涛跟元一宁的怀疑动机还挺好理解的。 第一,他们觉得周恩幼说到底是周家人,这孩子是皮,但是胳膊肘不能朝外拐,再说了,周恩幼是个小话痨,什么都能往外说,屁大点的事都藏不住,要是国外真有个弟弟,她早憋不住了。 刘书意就不一样了,刘书意那性子,八百年不说一句话,可沉默能保守秘密了。 第二:刘书意对待扁栀一直都有一股的偶像滤镜,对待扁栀那可说是超级迷妹了,扁栀往那一站,她眼底的情绪都不一样,小孩子的眼睛里泛着光,想靠近又畏缩,这种人,最后可能成为告密者。 当然了,这里如果周国涛跟元一宁愿意承认的话,会愿意说上一句:“无论刘书意在周家养多少年,那终究是外人,周恩幼才是周家大小姐,有什么问题,他们私心肯定是维护自己家人的,从头到尾,他们就没怀疑过周恩幼。"【1】 【6】 【6】 【小】 【说】 刘书意也有扁栀给的小手表,不过她很少戴,太珍惜了,总觉得要很重要,很重要的场合才能带上,带上之后,便好像感觉跟扁栀妈妈有了一条若隐若现的联系,怕弄坏,所以好好的放在抽屉里。 周国涛跟元一宁趁着孩子去上学,两人偷偷摸摸的去拿了那电子手表电话,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没发现往北美那边去的通话记录。 又怕自己不会操作,特意找了人叫营业厅的人调出了刘书意的所有通话记录,确定是没有,这才匆匆把人电话手表放了进去。 周国涛跟元一宁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可刘书意刚一回房间就发现不对劲了,她的步子当即停在门口,顿了几秒,转头就去找了周恩幼。 周恩幼也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有几分严肃。 她转头跟刘书意对看几眼,对刘书意说:“门口的线,断了,有人进来过。” 刘书意:“嗯。” 刘书意住在周家,但是有自觉自己不是周家的小姐,不过是被寄养在这里,所以跟下面的人说了,自己的房间她自己打扫,别人不要进去,下头的人自然乐的自在,从刘书意很小的时候,她的房间就是自己归置的,周家除了周书意也没人会找她,所以她房间里特意摆放的白线,从没断过。 这是头一遭。 周恩幼跟刘书意沉默对看一眼,两人安静进门。 房间内环视一圈,最后两个将视线放在了放置电话手表的床头柜上。 电话手表是刘书意最爱惜的东西,摆放的位置,表带卡在几格,甚至摆放在抽屉里木纹的对齐方向,刘书意都是有规矩的。 刘书意数学好,放东西又喜欢放在位置的黄金比例上,这一点,周家里头,除了周恩幼跟偶然发现的周岁淮,其余的人都不知道。 所以,当抽屉被打开,周恩幼跟刘书意只往里头看了一眼,就知道。 电话手表被人动过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康代表的且以深情共此生 御兽师? 第1109章 都滚!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元一宁在楼下往上看,有点心虚的问周国涛,“你有没有觉得刚刚书意进自己的房间站门口的时间有点久?她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周国涛正看电视呢,闻言,立马摆摆手,“哪里能呢,那半大点的孩子,能发现什么?你也太多心了,要我说,你真要是有空,你就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联系上扁妖妖。” 他们两还以为能在刘书意身上找到突破口呢,可却什么也没发现。 “我能怎么联系啊,电话打不通啊。” 元一宁一边说着,一边往楼上看,看了好一会儿后,才发现,周恩幼去了刘书意房间里,以往都是咋咋呼呼的,这会儿怎么没声音? 她有点不放心,总觉得是不是孩子发现点什么。 她停顿了一下倒茶的动作,轻轻扯了扯周国涛的衣袖,指了指楼上。 而后,两人悄默声的往楼上走,垫着脚尖,声音很轻。 走到刘书意的房间门口,周国涛也发现了,这两个孩子居然安静沉默着。 周国涛心下起疑,跟元一宁探着身子往里瞧。 周恩幼跟刘书意看着抽屉里的电话手表出神呢,感觉到门口有人后,周恩幼毫无转折,转头对着刘书意就笑了一下,“书意姐姐,我想玩堆积木,你的积木到底放在哪里了呀?” 刘书意顺势说:“积木在你房间了里,你忘记了吗、” 两人点头,齐齐往外走。 周国涛跟元一宁都来不及做出反应,两人呆在原地,周恩幼跟刘书意就出来了,心虚感差点让元一宁破防。 可周恩幼跟刘书意却只是很礼貌的对着两人问了句“好,”然后回了房间。 元一宁后来端了水果过去,看两孩子正专心的玩积木呢。 “是我多心了吗?”元一宁一直觉得自己的第六感很准。 “是你多心了,恩幼这孩子,撒欢的很,偶尔安静一下你不习惯罢了,自己养大的小孩,没什么可能跟那边通风报信,”在教育小孩上,周国涛还是很自信的。 元一宁却还是往楼上周恩幼的房间方向看了一眼,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可孩子亲近母亲是天生自然的,这一点,什么都比不了。 当晚,凌晨。 几个孩子约好的通话时间。 周恩幼总是最先发言的,“大哥,你在霍氏好不好玩呀?” 周老大,“还成,”在霍氏一段时间,性子被培养的沉稳许多,“听说五弟回国了?” 扁越泽;“嗯,玩了一会儿呢,冷叔叔带我回来了。” 周恩幼:“哈哈,厉害,点赞,爷爷现在处心积虑的要把你带回周家呢。” 扁越泽:“我才不回去,不过我看到周最怀了,挺帅的爸爸。” 几个孩子在电话里嘿嘿笑。 扁越泽:“周氏那防火墙跟纸糊的一样,还想叫我回去收拾破烂残局呀,不过看在周最怀的面子上我就不公开数据了。” 周恩幼:“嗯呢,我们还在这边呢,手下留情呀,弟弟~” 周恩幼虽然是姐姐,可因为是姑娘,又惯会耍宝,所以大家都把她当妹妹疼。 挂电话的时候,一向沉默的刘书意开了口,“越泽,你回头记得把我们的通话记录都删除了,今天有人翻我的电话手表了。” 扁越泽一听,“谁?” 另外几个孩子也立马跟上,“谁?” 刘书意:“应该是郭涛伯伯跟一宁伯母。” 周恩幼在那边,“肯定是拉,鬼鬼祟祟的,还以为我们不知道呢,给他们面子不拆穿就是,越泽弟弟,你一起帮我跟书意姐姐的删干净,到点了,我可困了呢,睡觉啦。” 说完后,干脆利落的下线。 所有人下线后,扁越泽将通话记录从根源删除,任世界上最厉害的电脑高手也查不到记录。 月朗星疏,几个孩子在深夜里短暂联系,又归于沉默。 周恩幼第二天就很大方的将电话手表“忘”在了桌子上,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与其这样,不如自己拿出去,少了对方心里的困惑。 元一宁确实看了,自然是什么也没看见,被周国涛还数落了一顿。 “自己家孩子都能怀疑,亏你还是做奶奶的人,我都替你脸红。” 周恩幼跟刘书意在楼上听着,满意的笑着玩去了。 周岁淮这里还在试中药。 每天一大碗一大碗的喝,现在已经喝出了豪饮的气势来。 偶尔还试点奇奇怪怪,类似自虐的小偏方。 亲闺女在一边看着,无数次摇头,跟身边的刘书意低声说:“你说,我妈妈是怎么看上他的?” 刘书意听到这里,有点想笑,可觉得不礼貌,忍住了,想了一会儿说:“叔叔张的挺帅的。” 周恩幼赞同点头。 在一次看见周岁淮往脸上糊什么黑乎乎的东西时,亲闺女终于还是看不下去了。 就可着一张脸了,折腾下去,这个家得散。 “爸,”周恩幼仰头,看着把自己的脸搞得跟黑炭一般的周岁淮,“您伤的是脑子,不是脸,您确定,您这个在脸上致残的办法,能行得通么?” 周岁淮一直觉得是凭借人格魅力征服的扁栀,一张脸而已,他没太放在心上,听见周恩幼这么说,只回答,“那不得都试试么?” 周恩幼叹了口气,小小年纪,脸上无奈深沉,“那要不,您在我这里试试?” 周岁淮低头看了眼自家淘气闺女几眼。 又挪回视线去折腾自己的偏方,周恩幼有点无语,上赶着还不是买卖了,“爸,您搞脸,真的通不到脑子,我的手艺是妈妈教我的,您不信我,您还信妈妈么?” 听见闺女提了扁栀,周岁淮才转头看眼前的孩子,周恩幼的脸很幼态,十岁了,还给人一种没长大的感觉,所以,很容易让人卸下心房,也容易叫人不相信。 “我信你妈妈,但是不信你,小萝卜头,自己边上玩去。” 周恩幼无语的转头就走,刘书意跟上去,“不治了?” 周恩幼学着周国涛平日里老成的姿势,摆了摆手,“没救了。” 两人离开。 路过客厅里,周国涛在筹划人去北美把扁越泽劫持回来。 周恩幼在楼梯口听的一头雾水,在周国涛以为自己筹划完美时,她淡淡说:‘爷爷,北美是毒蝎地盘,您的人一下飞机就歇菜了,您在这里高兴什么呢?’ “再说了,扁越泽他那么聪明,能被你骗回来啊?你会不会太小看弟弟了,”周恩幼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往上。 转头时,跟刘书意抱怨,“书意姐姐,你说,我的智商基因,会不会因为有周家人的参与,而惨遭滑铁卢啊。” 这一次,刘书意忍不住笑了。 周恩幼天天依旧没心没肺的玩,元一宁却病了,也不是什么大病,心口疼,想孙子想的。 整天爱爱呦呦呦的,就想再见见孙子,这心口疼平日比的时候还行,周岁淮在的时候,尤其夸张,下一秒就要歇菜似得。 这一日,周老太太家宴,周家人坐了一桌子。 大家说说笑笑,其乐融融,周国涛跟元一宁也难得在这一天笑了好几次。 大人聊天,说股票,说基因,说公司,最后来到孩子。 元一宁的心口疼说到这里又有点起来,“哎——”了一声,“我还有个乖孙子在国外,回头回来了,跟这些个小孩也肯定玩到一块的。” 有人“呦——”了一声,惊奇的说:“还有个孩子啊?岁淮这有福气啊,这里就四个孩子了,还有一个,五个小孩,未来还愁什么接班人啊。” 元一宁听着这话舒坦,笑眯眯的,嘴上却说:“都不行,也就是看个人数多,一个个都是小混蛋,国外那个,也就是电脑玩的不错,郭涛想着培养做接班人呢。”、 那人:“啊”了一声,“那得见识见识了,国涛看人,从来都是没错的,你国外那个孙子,几岁啦?” 元一宁笑着说:‘五岁了。’ 有人闻言,下意识的,:“啊,那是周岁淮跟谁的呀?我记得五年前,扁栀可走了吧?” 元一宁在这里,笑意潋了一点,“还是扁栀的,我家周岁淮啊,就是不成气候,横竖都只守着一个人。” 这话呢,其实也没多少恶意。 大人聊天的德行,说自己家几句的不好,其实就是等着别人来驳,等着人来夸,都这个习惯不是? 可刘书意不高兴了,她的底线就是周恩幼跟扁栀,有人这么说扁栀,其实也没直说,但是她就是不高兴了。 几个孩子也不高兴,十岁的小孩了,能听得懂话了。 没人喜欢这么磕碜自己的妈妈。 桌子上人多,大人没注意这边,周恩幼要起身的时候,被周家老二拉了一把,周恩幼怒气沉沉的转头,看见老二的脸比往日里沉了不少。 大人那边还在说。 “那扁栀啊,我看也就长得好看些,这么多年不回来,恐怕在国外啊,也说不准有人了,岁淮一腔痴情,这样可不行。” 元一宁:‘可不是,不过扁栀应该不会,那孩子心实。’ “怎么不会?国外的人,可玩的花着呢,而且我看那扁栀性子冷,也没见她对谁热络过,可那张脸,着实找人惦记,”那人压低了声音,对元一宁说:“孩子领回家,可得当心些,该做的检查要做,否则,领回来不是自己的孩子,咱周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是?” “你们家已经够任意的了啊,我听说那个刘书意还养着呢,那孩子的进门的时候看见了,性子也冷,看见人只点点头,嘴巴一点也不甜,可别是个养不熟啊,什么人什么秉性,什么样的人带来的也是什么样的性格。” “……你们家是大好人,总之得当心。” 桌子上一堆穿着华丽的人闻言都在点头。 周岁淮在厨房里弄偏方呢。 忽的。 听见外头“砰!”的一声,而后便是“丁玲桄榔”的声音,再来就是大人们的惨叫声。 周岁淮中药喝到一半,有人过来喊,他转头问,“什么事,”佣人说:“外头打起来了,几个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的议论少奶奶,那几个孩子红了眼,拿着你买的水枪在客厅里发疯呢,老二力气大,把桌子都掀翻了,你快去看看吧。” 周岁淮闻言,问,“孩子没伤到吧?” 佣人摇摇头,“那没有,都是周家的亲戚,也不敢对孩子动手的,可几个少爷跟小姐们,那是下了死手了,那远房的二姑姑都被积木砸了一眼睛,哗哗流血呢,太太叫您赶紧出去看看呢。” 周岁淮听见这话,迈出去的步子收了回来,“行,你去,我就来。” 佣人想,外头都天下大乱了,您这怎么还不慌不忙呢,不过嘴上没说,立马转头就走了。 走之前,周岁淮又叮嘱了一句,“这是谁家,知道吧?你们是谁的佣人知道吧?别叫家里的孩子伤到了,去吧。” 说完,又给了李坤一个眼神,李坤也跟着出去了。 周岁淮自己又低头喝那苦到反胃的中药。 大半个小时后。 周国涛拿着蛋糕站在门口,看到屋里头一片狼藉,他整个愣住。 他过去就是一身怒喝,‘都干嘛呢!’了解完事情经过后,周国涛立马转头教育孩子,还不等开口呢。 周老二指着刚刚议论扁栀的几个人,放下脸,声音极冷,“滚出去!” 周老二平日里挺沉默的一个人,之前什么话都跟老大说,后来老大走了,话就更少了,这会儿他因为生气身子发抖,气势也很凶,手里拿着周国涛的棒球棍,“砰!”的一声砸在翻到一边的桌子上,“滚啊!听见没有!这里是周家!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以后再让我听见你们说我母亲坏话!腿给你们打断!” 不爱说话的人,发起火来是很吓人的。 周国涛跟元一宁都愣住了,周恩幼的也安静的站在一边。 “你!”周老二指着其中一个人,“之前偏头疼,谁给你看好的?!你!”棒球棍指着另外一个人的鼻子,“你多年鼻炎,谁给你针灸针好的?!你!”棒球棍又对准了另外一个人,“被你老公家暴的内出血,谁给你治疗的!良心都被狗吃了!轮得到你们来编排我母亲!” “都滚!” “别叫我在周家看见你们!” 周国涛要过去说一句,都是一家人,别弄那么难看。 结果,周老二直接摔了手里的棒球棍,哗啦一声巨响后,他冷沉怒道,“别跟我提什么鬼亲戚!以后让我再在家里看见这些人,我就去北美!” 周老二说完,周老三,周恩幼,刘书意跟上。 “对!” “我们一起走!” 刘书意一直很沉默的站在原地,手纂的很紧,在这里家里,她一向没什么存在感,可这会儿,她暴戾的视线毫无掩藏的看着对面几个嘴碎的人,冷冷的,用沉怒的声音说:“叫我们难受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句话后,所有人下意识的后退。 刘书意此刻的眼神,太像刘云了,那濒临疯魔,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执狂样子,已经在十岁的刘书意身上,显露端倪。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康代表的且以深情共此生 御兽师? 第1110章 弟弟是三胞胎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那一日的宾客匆匆离去,剩下一屋子的狼藉。 周国涛跟元一宁愣住好久。 要开口时,在厨房里喝中药的人迈着优哉游哉的步子从里头出来。 “呦——”了一声,脸上毫无怒意,还有点笑嘻嘻的摸样,“什么情况啊啊,” 周国涛找到告状的人,“你看看你生的孩子,都是客人呢,怎么这么没规矩,没说两句,开玩笑呢,就动手了,人不大,脾气不小,该好好教训一下了!” 元一宁也被吓到了,她看了角落里站着的刘书意好几眼,才默默收回视线,跟周岁淮说:“是啊,这多大的孩子啊,怎么就能动这么大的火,也不知道哪里教的。” 这话说出来,不太好听。 周老二烦躁的皱眉,这什么意有所指的话,烦透了! 周岁淮却摁住了周老二的肩膀,笑了笑,没理会周国涛跟元一宁,抬手,将孩子身上沾到的果汁用纸巾擦拭干净,笑着说:“好样的,不愧是的我种,不愧是毒蝎老大的儿子,这脾气,对你爹我为胃口。” 周老二紧绷的肩头松了松,周岁淮笑了笑,毕竟还是年纪小,做了点过头的事,怕亲爹责怪,周岁淮拍了拍周老二的后背,“带弟弟妹妹上楼去。”、 然后自己直立起身子,对上元一宁的视线,笑着说:“我的种,我教的。” 那一日之后,整个a城都在传,周家老二不得了,戾气重,脾气大,在他跟前,可不是能扁栀不好,否则,会杀人。 周岁淮知道后,想着来开解下孩子,怕周老二被影响,可人孩子淡定的很,语不惊人死不休了一句:“我是会杀人,所以别在我跟前说我母亲不好,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周国涛跟元一宁,自己就上楼了。 周国涛都无语了,指着空荡荡的楼梯口,“哎,我说什么了我,护短也不是这么护着的,周老二,你这么多年,周家养的你,可不是扁栀,你——”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因为周恩幼站了出来,眼神悠悠的看着楼下,对山周国涛的视线,说:‘爷爷,那您算一算,我们花了您多少钱,日后长大了,我们还给您。’ 一家人不能说钱,说钱伤感情,周国涛一下就闭嘴了,被元一宁骂了一通,晚上端了水果去几个孩子房间哄,并且保证以后家里不能有外人来,这才算完。 哄完了,周国涛在客厅里叹气,‘这几个祖宗可太难伺候了,要我说,还得是扁越泽,那小脸笑成一朵花,可不会这么难伺候,还是联系联系扁妖妖,想想办法,把人带回来?’ 周国涛没想到好办法,元一宁自然也没有。 周国涛一大早就去找了周岁寒,脸色悠悠的坐在床尾,周岁寒被吓了一跳,咂摸过味来,笑眯眯的坐起来,“怎么?这几个培养残了,想换人?” 自己儿子面前没什么不能说,周国涛:“嗯”了一声。 周岁寒套上衣服,“那跟人那边怎么说?同意入赘?” “要是同意的话,估计有戏。” “我有病?”周国涛脸很臭,“入赘不行,你跟那边说,让扁栀回来,我同意她跟周岁淮在一起了,以后他们两的事情我不管,几个孩子,她要养着也行,但是得在国内,得在扁氏公馆。” 这是折腾一圈,折腾不动了,想着多得一个孩子,恢复原状算了。 之前也确实是这个模式。 扁栀不是个多计较的人,怎么都能行。 周国涛觉得自己再往前一步走不通了,迂回着回来了,几个孩子大了,心总是想着自己的亲生母亲的,要是扁栀跟周岁淮的感情不好也就算了,可他们有感情,周国涛跟元一宁拦着,十岁的孩子说小不小,什么也都懂了,你要给人换妈妈,那可不得恨死你。 几个孩子算懂事的,这时候才爆发。 周国涛不想退步,但是没办法,只好高傲的想出这么个办法。 “岁淮同意么?”周岁寒喝了口水,问。 “他还能不同意,我退这么大一步,他不得高兴死?” 周岁寒笑了笑,没回答这个话,说:“爸,要我说你就是纯纯的没事,闲的,把自己搞的里外不是人,之前老二多缠着你玩啊,现在都被逼的这个样子了,要我说,你也别这那的,你跟妈就别管得了。” 周国涛摇摇头,‘那不行,入赘不行,我跟你妈不会同意。’ 老一辈的想法根深蒂固,况且周国涛也觉得,周岁淮跟扁栀两个是个会退让不叫老人伤心的,所以到这个地步可以了。 可没想到,这次,周岁淮不行了。 “你还不行了?”周国涛火气很大,“你还不行了?” “你凭什么不行啊?” “你跟扁栀说了么?你就不行?” “你做得了你们家的主么?” 周国涛烦躁的说了一堆,“你去,你去问问扁栀,到底行不行,不行你找她来跟我说!” 这是挑软柿子捏。 周岁淮不糊弄,很直接,“我们家,扁栀说了算,但是这件事,我说了也能算了,不入赘,不行。” 这几次反复,他是看出来了。 周国涛横竖就是一个仗势欺人,怎么都不行,在他跟扁栀这段感情里,他把扁栀的心软拿捏的死死的。 扁栀因为走了那五年,因为孩子周国涛花了心血,总觉得心虚,她不敢说什么,总给让着,这局,他来破,否则没玩没了的折腾,谁能干? 把自己家媳妇丢另外一个国家,这事,这辈子不能再发生,他表面装着没事人,心里难受死了已经。 凭什么啊! 凭什么那么好人,得被这样欺负啊。 不行! 谁来都不行! 周岁淮下了决心,周国涛跟元一宁怎么一个唱白脸,一个黑脸就是不行,周岁寒说了也不行,总之这事没商量。 事情一下陷入死局。 周顾涛某一日喝了酒,火了。 拍着桌子,对周岁淮说:“你,你把人给我叫回来!!我跟扁栀说,我跟你这个逆子,我说不着我!” 周岁淮凉凉的靠着椅背,“这事,只能找我说。” “你我还不知道,你做不了扁栀的主,你把人给我叫回来,我不跟你说。”周国涛被周岁淮这油盐不进的性子搞的火大。 “不答应,她不会回来,你自己想清楚,横竖我这一辈子就是她了,要么就让我打一辈子光棍,让几个孩子没有妈,我是无所谓,看你,” "你!"周国涛的心脏病都要被气出来了,“你,说的什么话!说的好像你们之前五年分开是因为我?” 这话之后,周岁淮好久都没有接话。 所以大家的眼神都在他的身上。 周岁淮此刻已经没有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了,眉头皱着,面容显得痛苦,“不是因为您,是因为我,都是我错,所以,直到现在,我都想弄死我自己!” 桌面上的众人惊愕至极,周岁淮最晴朗的男人,何至于说出这样的话来。 周岁淮没想过伤谁的心,在场都是长辈,可他还是想说,说一说心里话,这些年,一直都是扁栀在努力,他像个不负责任的旁观者,总在一旁等着,这一次,他不想等,他要筹划好一切,把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周恩幼在周岁淮一旁坐着,椅子高,她腿落不到地上,吃着甜点,看着众人静默着。 她忽然笑了一下。 声音脆脆的,“爸爸妈妈不在一起,几个孩子没有妈,几个孩子便没有爸爸。”大风小说 这话一出。 在桌的人再次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中。 周岁淮原本举着杯子,仰头想喝一口酒。 被周恩幼这话震的整个人定在原位,周恩幼还在低头吃点心,衣服摩擦窸窣声是这张大圆桌上唯一的声音。 “你……”周岁淮张了好几次口,才颤抖着,说句支离破碎的话,“你……你,说……什么?” 周恩幼吃了口奶油,鼻尖上沾了一点,她转头用懵懂稚嫩的眼神看着周岁淮,“爸爸,你不知道吗?” 周岁淮:“知道……什么?” 周恩幼,“弟弟是三胞胎啊。” 至此,整个桌上再次陷入巨大的沉默。 当扁越泽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巨大的冲击了,当周恩幼说是三胞胎时,所有人的脑子里齐刷刷的“轰!”了一声,脑子都麻了,都木了,整个人完全反应不过来,无法承受着巨大的颠覆信息量。 许久后。 周国涛猛的站起来,因为动作过大,撞翻了桌面上的红酒,酒滴滴答答的往下滴,弄脏了精心床戴的衬衣,可周国涛如今管不了这些,他被还有未知的孩子在外头的信息震的脑仁发麻。 “恩幼,你,你,这话你可不能胡说!” 周恩幼都没放下手里的叉子,抬了抬电话手表。 众人不明所以。 周恩幼说:“我的电子手表上的开机背景图案就是几个弟弟呀。” 所有人凑过去看,看见周恩幼电话手表开机后,小小正正方方的页面上,三个小孩笑的露出了没张好的门牙! 这已然是好几年前的照片了。 几个孩子穿着清凉的背带裤坐在地上,捂住嘴笑的开朗明媚,照片不太高兴,电话手表的页面也太小,可众人还是依旧从这张照片中瞧见这几个孩子眉眼底下,扁栀跟周岁淮基因合成之后的端倪。 “!!!!”元一宁失控,“这,这是岁淮的小孩!还有三个孩子!都是男孩!哈哈哈——还有三个属于周家的小孩!” 周国涛从最初崩溃的震惊中回神过来,他满脸涨红,一脸的喜悦神色,“是!是!周家的孩子!还有三个!哈哈哈——哈哈哈——+” 顷刻间。 整个包厢欢笑声不断。 唯有周岁淮。 他安静的坐在位置上,手里还端着刚刚没喝的酒,他脑子有点疼,也有点木,他几乎觉得,刚刚周恩幼那几个字,是自己的幻听。 否则。 否则怎么会说他还有三个孩子? 扁栀在那样的情况下,还给他生了三个孩子? 她的伤势那样重,那一落落的病案那样多,她那么娇小,怎么生? 周岁淮再听不见周围人的话,只是麻木的抬起头,看见周国涛意气风发的在笑,他抬手拆走了周恩幼的电话手表,抬步就往楼上走。 一别五年。 他以为不过是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他以为,难受的只有他。 也有一段时间以为,她不要他了。 于是赌气的也想过,娱乐圈里的美人那么多,他周岁淮凭什么非要守着一个丢下他的女人。 他意气风发,他左右逢源,他觉得自己过的恣意,如今想来,那段时间的恣意,如今都成为了刻骨铭心的痛。 他还有三个孩子。 可他笑不出来。 他高兴不起来。 他甚至觉得,他是给与沉重的施虐者,他是这个世界上最该死的人! …… 北美。 晚饭后。 扁妖妖站在扁栀的身边,看着她在画一副落日。 扁栀的话不多,也安静,被叫回来了,也没多表现多难过,她只说:“要是他来了,别为难他。” 扁妖妖看着扁栀落笔,淡淡的开了口,“恩幼下午来电话了,你没接到。” 扁栀点点头,受伤画笔的动作未停。 “我让恩幼在周家今天的家宴上,说了越泽三兄弟的存在。” 扁栀原本流畅的话画笔在此刻一顿,手上用力的动作在画板上重重的画出了一条杂乱的线。 “有些事情,早晚都要说,周家应该知道,上一次越泽偷偷回去,周家已经知道有孩子的存在,免了他们来回打探,你若日后要跟周岁淮断,孩子的事情也该说清楚。” 扁栀重新握好画笔,“我跟他不会断,我也没不想跟他说,”其实,她想过很多场景,她希望一切都安好的好好的,起码别两家人这么针锋相对,起码他们能够安静的在一个空间里。 起码他是高兴的,她也觉得这是一件高兴的事,她希望能够亲口告诉他,别太匆忙,以至于他没有一点心里准备。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康代表的且以深情共此生 御兽师? 第1111章 我没开玩笑,我一定要入赘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他们周边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总之猝不及防,她没有时间告诉他。 她很希望,风和日丽的时候,带着三个小孩。 告诉周岁淮。 我很爱你。 在我最艰难的这几年里,我给你生了三个可爱的孩子,你能不能别生自己的气,我们一起好好过以后的日子。 这句话,她在脑子里想过很多次,可终究—— 没机会说出口。 周岁淮知道了还有三个小孩,心里会怎么想?会难过,还是遗憾这些年的没参与? 这些她都不得而知。 …… 整个周家从那天之后,彻底疯了。 还有三个孩子! 而且还是男孩! 三个男孩,是周岁淮跟扁栀的孩子! “几个孩子这几年流落在外,也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元一宁在这边红了眼睛,“妖妖哪里是会带孩子的人啊,她自己就需要别人保护,再说了,霍家那土匪家教,能够教养出什么孩子?国涛,”元一宁很着急,“这几个孩子,我们一定要接回来啊。” 周国涛此刻也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我知道,知道要把孩子弄回来,你,你让我想想办法,你,你给我点时间。” 元一宁眼睛里的泪水滑出来,“想什么啊,你直接去北美把人接回来啊,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想,几个孙子这几年在外头,跟着毒蝎经历动荡,可想而知得多么辛苦,周国涛,你立马去把人给我接回来!” “你以为我不想把孩子接回来吗?”三胞胎啊,那可是三胞胎啊! 别的不说,扁栀肚子是真的争气! 他这里刚想着安排把女人放到周岁淮的房间里,这里孩子就爆出来了,还是三个孩子。 “但是霍家不是吃素的,霍家人你也看到了,今天还是恩幼无意中说漏了嘴,三个孩子这么大了,他们瞒的严严实实的,可想而知,他们用心多么歹毒,或许就是想拿这几个孩子当做跟周岁淮和好的筹码,北美那是毒蝎的地方,我过去,拿什么把孩子带回来?” 周国涛在此刻无比后悔找了个势力太大的儿媳妇,若是找个家庭普通的,那在争夺孩子的时候,还不是任由周家拿捏? 可如今对面的人是扁栀,是霍家,是毒蝎?! 这几番势力,无论是哪个,周家应付起来,都够呛。 “我不管,”元一宁一想到扁越泽心口就紧,“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把孩子给我带回来!” 周国涛闻言,视线忽然在门口进来的人身上一顿。 元一宁看过去,也看到了一脸冷淡,推门而进的刘书意。 两人视线互相对看了几秒,对彼此的心思都很了解。 “这……能行么?”元一宁不太确定的问。 周国涛眉头皱了一下。 要是以刘书意为借口,扁栀一定会应,可刘书意毕竟是从小到大都在周家长起来的,就是底下一个佣人,十几年了,也是有感情了,何况这些年,他们也没亏待过刘书意。 虽然没到当成自己亲孙女那么对待,但是也是用了心的,感情就像是抚养一个亲戚的小孩一样的感情。 当然,更多就没有了,刘书意这孩子嘴不甜,也没什么太巧人的性子,冷冷淡淡的,他们也着实不太将目光放在她身上,这些年,养着她,只当给周恩幼养了个玩伴,或者说书童。 “也不能说不行……”他们都知道,扁栀心软,周国涛说:“可这样,这就撕破脸了,回头,再要好好说话,可能性也就不大了,另外……书意这孩子,怕是会记恨,” 这几年的养育之恩,都会在利用之时变成一场交易,一个笑话。 这些年里给过的好,也都会变成处心积虑的心机,回头这孩子回想这十年,所有周家给与过的一切,都将成为仇恨的曾经。 这——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有点残忍。 甚至往大了点说,恐怕日后刘书意在记恨周家的时候,会连同带上周恩幼。 周国涛自己无所谓,但是不愿意因为自己的行事,为周恩幼日后埋雷。 刘书意这个小姑娘,做事狠厉果敢,也不是个好招惹的。 元一宁跟周国涛在心里十八般考量,周岁淮从楼上下来,看了一眼两人脸上的算盘珠子,忍不住笑了。 周国涛都快愁死了,见周岁淮没心没肺呢,白眼都快翻到填上去了,“你笑什么?” 周岁淮拿了杯水,喝了口后,懒懒的往沙发山坐,“爸,不至于。” 周国涛瞪着周岁淮,“你说什么?!” “你说我说什么呢?”周岁淮笑的有点讽刺,“小孩一个,可也到了记事的年纪,周恩幼没把她当仆人,你要是这头把这些年的情谊拎出来,成了一场交易,扁栀是能出来,可恩幼跟刘书意这些年的好也就毁了,爸,我劝你好好想想,别因为国外那三个,把周恩幼给丢了。” 周岁淮说完,打开了电视机。 肥皂剧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周岁淮却像是只是给寂寥的客厅找一点声音,他自己并不看,而是低头打开游戏。 周国涛跟元一宁站在原地,脸色很难看。 元一宁僵了好久,被儿子戳破虚伪的心思,并不好受,她走过去,走到周岁淮的身边,“岁淮,你就不想见见你国外的三个小孩么?” 周岁淮玩着游戏,没心没肺,“想啊,你们不是不让我出去么?再说了,不急一时,等我入赘了,三个小孩,什么时候都能看,” 元一宁抿着唇,看了眼周国涛,又说:“你,就非得入赘啊?你有没有想过,你入赘,父母多难受呢?” 周岁淮手里的游戏停了一下,声音淡淡的,也不想再多说,只说:“那就当我不孝吧。” 周国涛一下子就怒了。 可生气并没有什么用,周国涛最后也累了,冷冷的跟周岁淮交涉,“行,那我周家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你让扁栀把三个孩子带回来,之后你要结婚,你办离婚,要怎么样,都随你!” 在周国涛看来,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不行,”周岁淮却没有像之前一般见好就收,他很坚决,“孩子是扁栀生的,别说国外三个孩子,眼前的这几个,包括刘书意我都要一起带走,这几个孩子,都得改姓周!” “你!”周国涛真的是被气到了,他捂着胸口的位置,眼前忽然一黑,面前撑着一旁的凳子才算稳住身形,“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元一宁在旁边,“岁淮啊,我们已经让步了,你不能什么都不让,让父母伤心吧?” 周岁淮玩着游戏,淡淡说:“我是不愿意你们伤心,所以有了之前许多事,周家孩子多,并不差我一个,日后我也一样孝敬你们,我今天就直说了,入赘就是不想让你们仗着有我,去欺负她, 我是为人子,所以之前的忍让,爸对扁栀诸多不好,她忍,我心疼,可我终究是没多说什么,可我是儿子的同时,也是丈夫,是爸爸,这些年,我领悟的太慢,如今,我一步也不会退。” 周国涛被气的都喘不过气来了,他指着周岁淮,“你!你这个逆子!你一步也不会退!那你滚!带着几个孩子,给我滚!” 这是一句气话。 可周岁淮似乎就是在等这句话,他直接起身,朝楼上喊了一声。 几个孩子听见声音走了下来。 周岁淮将手里放进兜里,酷酷的插兜,对孩子们说:“我要去北美,找你们母亲,未来我们会在北美生活,我希望你们跟我一起走,当然,不强迫,全凭自愿。” 几个孩子齐齐抱住了周岁淮的腿。 刘书意不敢,不过她走到了门边,打开了周家的门,安静的站在门口等。 周国涛被气的差点要当场晕过去! 这些年,都养了些什么白眼狼! “行!滚!都给我滚!”周国涛怒火中烧,直接砸了最爱的茶杯。 元一宁红着眼睛,低头看周恩幼。 刚要开口说话。 以周老二为首的几个孩子齐刷刷的跪下,刘书意在门口也跟着跪下。 “砰!”磕头声很响,砸在地面上,发出不小的声音,几个孩子直立起身的时候,额头都红了。 元一宁捂着嘴,眼泪砸落,“你,你们……何至于此啊?” “奶奶,我们很爱你,但是也爱妈妈,”周老大走了,周老二就是这里的老大,他说:“可一个家里,得有爸爸,也得有爸爸,我们今天走,不代表不爱你跟爷爷,以后我们有机会会回来看您的。” 说完。 几个孩子又往地上磕了几个头。 周岁淮深深的看了周国涛跟元一宁,带着几个孩子,离开了周家。 周国涛没料到周岁淮真的会走。 等他回头的时候,周岁淮已经带着孩子上了私人飞机。飞机的机翼煽动带来不小的动静。 周国涛僵立在广阔的空地上,头顶的飞机强劲前进,带走了他后半生里最大的欢愉。 他颤抖着声音,眼红眼眶,最终,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国涛!~” “国涛!” “120!120!” “……” 周岁淮带着孩子进入北美的第一秒,扁栀就收到消息了。 周老大跟三胞胎在家门口等,周恩幼看见扁栀的那一刻就抱了上去,直接哭了。 毒蝎的人站在外围,红着眼睛看老大一家终于团圆。 扁妖妖跟霍无尊也红了眼,霍家的人当晚包了一个游乐场,放了一整个晚上的烟花,整个北美的人都知道。 他们的保护神,毒蝎老大的丈夫跟子女来北美了,他们是北美最尊贵的客人。 当晚七个孩子非要窝在一张床上睡觉,毒蝎的人一向是宠着的,拼了好几张公主王子床,让他们圆梦了。 将近凌晨,喧闹的北美才算安静下来。 周岁淮洗了澡,出来的时候,扁栀坐在阳台的凳子上。、 周岁淮走过去,手里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露出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最真心的笑,“在想什么?” 扁栀抿了抿唇,把手里周岁淮的手机放到桌面上,轻声说:‘你手机一直响,我看是周岁寒打过来的,就替你接了。’ 周岁淮点点头,“嗯。” 扁栀这里还没说呢,电话再次响起来,还是周岁寒。 扁栀点开了扩音。 周岁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出来,“洗完澡了?” 周岁淮手里的毛巾擦拭头发,“嗯。” “你太冲动了,你做事情之前,为什么不能迂回一点呢?这几个孩子是爸跟妈的心头肉,你说带走就带走了,你知不知道,爸心脏病都差点被你气出来,今天都气晕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输液。” 周岁淮擦拭头发的手一顿,:‘没事吧?’ “没事?当然有事啊,都被气死了都,也不知道谁漏出去的风声,现在整个a城都知道你为了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抛父弃母,你现在比之前还红!” 周岁淮:“嗯,那挺好。” “挺好?”周岁寒也崩溃了,“你现在是不是听不出来好赖话?你赶紧回来,你跟你说,现在爸一脸的生无可恋,妈哭了整整一天了,在下去他们的抑郁了,你赶紧给我回来,哦,带着孩子回来,否则的话,恐怕你免不了一顿打,太皮了你。”ωWW. 周岁寒说到这里,也没多责怪的意思。 快三十岁的男人,还被父母困在家里,听起来也是荒唐,反抗一下,也没什么,所以,周岁寒话到这里的时候,也都带着微微的玩笑,调和的意思。 ‘哥,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周岁淮靠在椅子上,眉眼确实很坚定,‘我说了,我要入赘扁家,几个孩子我跟扁栀都要带着一起生活,我没开玩笑,我不会回去了。’ 这话说出口后,电话那头的人停顿了好久。 似乎是太惊诧了,以至于连呼吸都停顿了好几秒。 "岁淮,都是一家人,入不入赘的,你不会在意,扁栀也不会在意,但是老一辈的人是在意的,你何必呢?你先回来,好好跟家里说,扁栀国外还有三个孩子,所以这一次你放心,爸妈不会让你跟扁栀分开的,你们需要的是时间,跟人的调和。" 这些话,周岁寒跟周岁淮说过很多次。 可这一次,周岁淮并不打算采纳。 “哥,这事,我不想迂回,也不商量了,我没开玩笑,我一定要入赘,爸妈那里,就麻烦你们多照顾了,最近五年,我不会回去,等孩子都成年了,我会带着孩子回家看望二老的。” 表达完自己的全部意思,周岁淮直接挂了电话。 他跟李坤确定了周国涛没事后,直接关了机。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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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年纪大了,就喜欢小孩,周岁淮偏生还孩子多,他嘴上嫌弃,可心里终究是更偏爱几分的。 如今,最得意的儿子要入赘,要离开五年! 还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 可周国涛是男人,是一家之主,他肉麻的话,他说不出来,于是,在周岁寒不联系国外,在确定周岁淮真的近期内没有回来的打算之后,他开始绝食。 “爸,”周岁寒真的疯了,外头的事情忙的他脚不着地,家里的老爹还没完没了,“不至于,您这都多大了,还玩绝食这一套?不怕被外头的人笑啊?” 周国涛把被子蒙在脸上,“谁爱笑谁笑!横竖你们是要气死我,那我索性别吃了,省的你们觉得我碍眼!” 周岁寒无奈看向元一宁。 元一宁这些日子憔悴了不少,她最初并不言语,在周国涛撒泼后,垂着眼睫,好心累的对周岁寒说:“你自己看着办啊,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你爸饿死的话,你们几个就别管,横竖你爸年纪大了,再饿个几天,人就没了。” 元一宁太想孩子了。 这几个孩子从出生开始,就没离开过她身边,眼巴巴的盼着长到了这么大,她是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结果,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元一宁伤心了。 一边想着孩子,一边觉得自己的一片疼爱被辜负了。 这几天,肉眼可见的瘦了。 早上低血糖,还晕了一次,还好是在医院里头,人多,被抬着进了周国涛的病房。 两个平日里生龙活虎,高傲的不行的人肉眼可见的消瘦,颓废下去。 周岁寒是真的无奈了,哄着元一宁喝了一碗粥之后,去了走廊里给周岁淮去电话。 之前的几日,周岁寒只是发信息,对面没回,他不知道对面已经关机了。 如今打电话过去,对面提示关机,他在走廊上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深深叹了口气。 他走进病房。 两老在床上坐起来,注视着周岁寒的眼神里有热切。 “岁淮怎么说?” 周岁寒有些为难的垂了垂眼,“关机了。” 两个老人脸上的失望一瞬间覆盖所有表情。 “关机了……”元一宁失落的靠在床头,楠楠着的音调说:“还是,关机了?” “岁淮是真的打定主意不跟我们联系了。” “我们养他这样大,捧在手心里呵护着他的几个孩子,他就这样狠心,居然,把我们都拉黑了,”元一宁失魂落魄,周岁淮是她最疼爱的孩子,孩子也懂事,所以在她的心里,她一直有一份笃定,笃信无论他跟周国涛做的如何,这孩子终究对父母有一份慈悲,却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联系不到周岁淮。 元一宁眼底的眼泪砸落在床上,心都死了要。 周国涛是男人,他很理性,没那么多悲秋伤春,指示着周岁寒,“给扁栀打!” 元一宁又猛从床上坐起来,“对,给扁栀打。” 周岁淮说一不二,这件事,在周家人来看,唯一的突破口,只有心软的扁栀。 周岁淮听扁栀的,只要他们做通了扁栀的工作,何愁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 人总是这样。 一旦有了软肋,就容易被拿捏。 扁栀的软肋是周岁淮,是真心实意希望周岁淮好的那一颗心。 之前,他们不愿意扁栀跟周岁淮在一起,这份心意便成为了碍眼的存在,如今,事入困局,这份心意,却成为了难能可贵的突破口。 他们此刻的迫切,并不比上一次周国涛求医的时候轻。 除开周岁淮,再除开被霍家带走的老大,还有六个孩子呢,这六个孩子,都是周的血脉,是周家的未来。 若是被扁栀带在身边,日后他们的心,一定是向着霍家的,这怎么行?! 无论是疼爱儿子,孙子,还是未来家族筹划,元一宁跟周国涛都不可能放手。 “去啊!”周国涛见周岁寒站着不定,冷声催促,“给扁栀打电话啊!” 周岁寒垂眸几秒,“我联系不了。” “什么?!”周国涛急了,“你联系不了?你别跟我扯谎!我还不知道么?你替扁栀打理着产业呢,你会联系不上她?要是外用电话联系不上,你就用你们的内部电话联系!怎么,你要看着我跟你妈火火被气死啊!” 周岁寒来的时候,还带着无可奈何的哄,两个老人端着,他也竭尽全力的说着软化。 一脸的无奈的笑,可终究不曾大声说过什么。 可如今,也终于是忍不住了。 他站在原地,在周国涛越来越大声的质问中,面无表情的开了口,“爸,这事,原本不至于这样的。” 这话一出,病房里安静下来。 周国涛还涨红着脸,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周岁寒,似乎不愿意相信,又一个儿子背叛了自己。 “爸,你有没有想过,事情走到现在,您自己的责任呢?” 周国涛张嘴,刚要说点什么,周岁寒又说了,“上一次,您身体不好,去找扁栀看病,明白说了给人一次相处的机会,是您食言了,岁淮是个好孩子,这些年,处处哄着你们,他性子明朗,许多事,他总无所谓所以你们说什么,做什么,他也都随着你们的性子, 余声声,你叫人出国,岁淮没说话,程玉玉您自己想着要撮合,叫到家里来接触,岁淮不愿意,可也没说什么,这些年,他一直听话,听您的话,一方面是心疼您,一边面是真的被伤了, 他想不通,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丢下,他把自己困在过去里,这些年他从来走出来过,如今人回来了,您总想着拆散,嘴上的借口层出不穷, 可扁栀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没数么?我看不是的,当初生病,您第一个想到的是不是扁栀?您相信她的医术,您也确定,别说求了,只要您开了口,她想尽办法,不说周岁淮,就我妈跟妖妖阿姨的交情,她都一定会努力! 您始终明白,扁栀是心软的,多番出事,您仗着她心软,得寸进尺,如今,您找不通周岁淮,依旧要找软柿子捏,这一次,您打算用什么威胁人家呢?用绝食么?”ωWW. “那您有没有想过,您一次次依仗的,究竟是什么?不是周岁淮么?您一边嫌恶,一边利用,爸,您是我爸,所以许多狠话,我不能说,但,人真的不能这样。” “这个电话我也永远不会替您打。” 结论的话说完,周岁寒转头就走,出门在走廊遇到医生的时候,交代了一句:“要是实在不吃饭,打营养针吧。” 说完,他抬步就走,身后是东西摔碎在地上,叮铃关啦的声音。 周国涛、元一宁彻底绝食了。 或许之前的绝食,只是口头说说,偶尔私底下吃点小零嘴,可周岁寒那天的话之后,他们再也不吃了。 营养针打了一个礼拜。 两人毕竟上了年纪,一下子瘦了许多,整个人都沧老了。 周家几个孩子回来,一看心里也是憋闷。 不得已,托了在北美的朋友去找了周岁淮。 彼时,周岁淮跟扁栀正在看周恩幼耍宝呢,听见下头的人汇报上来。 周岁淮停顿了一下,让几个孩子都下去了。 然后周岁淮才转头对毒蝎的人客气的说:“就说知道了,先不见,让他回去吧。” 许是料到周岁淮会这么说,那人在被带下去时,大声吼了一句:“周岁淮,你父母绝食呢!” 声音挺大的,扁栀听见了,周岁淮也听见了。 客厅里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扁栀知道周岁淮孝顺,她不忍心他为难,安静了一会儿,张了张口。 话还没说出口,手被就被人轻轻的握住了。 “别担心,我能处理。” 扁栀看着他。 周岁淮笑了笑,“我没隐瞒你家里的情况,那一日我二哥打过来的电话,我也没避开,都叫你听,我希望让你知道,我要跟你在一起的决心,我不避讳你,也是希望你知道,我有我的策略,我从来不是一个激进的人,我可以保护你,也能保护孩子,懂吗?” 扁栀呆呆的看着周岁淮。 周岁淮低笑了一声,抬手盖住了扁栀的眼睛,“大白天的,也这么看我。” 扁栀眨了眨眼睛,卷长的睫毛轻轻的刮了刮周岁淮的手心,周岁淮笑着把手拿下来。 扁栀其实还是有担忧的。 她确实怕周岁淮的父母气坏了,也怕他们父子日后有隔阂,若周国涛跟元一宁对周岁淮不好也就算了,可从小到大,周国涛跟元一宁给的疼爱,世人皆知。 从小她就羡慕,她也一直希望自己有一对这样对自己掏心掏肺的父母, 她希望所有爱周岁淮的人,都永远爱他。 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关系,伤害他们的亲子关系,周恩幼几个孩子,也被养的很好,是被悉心教导过的,这一点,扁栀觉得自己永远亏钱周家。 事情就这样,来到死胡同,扁栀不知道周岁淮是怎么说服周国涛来到北美的,想必是很生气,周国涛那样高傲的人,如今用绝食来逼迫周岁淮回去,是已经抛弃了自尊跟最在意的脸面的。 扁栀叹了口气。 周岁淮笑笑,还是那句,“放心,我能处理。”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周家人都试图递消息进来,扁栀没让毒蝎的兄弟阻拦过,可周岁淮一次都没见过。 这一日,北美福利院有个活动,扁栀之前答应过去,周恩幼那一日培训学校里有亲子活动,周岁淮得陪着,这是这些日子里,两人短暂的没有凑在一起。 扁栀原本想着的是,参加完活动,想去医院跟医生讨论下之后的康复方案。 从福利院的楼梯上下来时,她没有缘由的眼前晕眩了几秒,在抬头的时候,一脚落空,好在身边有毒蝎的人,否则得整个人从楼梯上摔下去。 站定的好几秒的时间里,她的眼睛看不见一点光线,她最初以为是太阳太刺目了。 可恍然过来时,她回神。 即便是太阳太刺目了,可也不过短短几秒,她这长达两分钟的黑暗,根本不可能是眼睛的应激反应。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狠狠的甩了一下头,关稀碎的从眼底传导进大脑,她又看得见了,只不过眼前视野模糊。 还不等她理清思路,便听见楼梯下有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间人仰头看着她问,“您是毒蝎的老大,扁栀么?”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康代表的且以深情共此生 御兽师? 第1113章 我不讨好周家的任何一个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说话的是周家国外驻点公司的人。 其实扁栀之前见过,只不过对方以为扁栀没印象罢了。 扁栀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往下看,刚刚的眩晕叫她心里有点烦躁。 ‘您好,您是毒蝎的老大扁栀是么?’那人端着一副笑容,看起来彬彬有礼,可说出口的话目的性很强,“我是周家的人,周家几位公子在找您,希望您能够回个信息回去。” 说着,笑着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当着扁栀的面拨打了电话。 强迫的意味挺明显。 周家的事,顾言跟林灵一般都不会插手,这一次,两人却面上有了怒意。 一是这种会面行为,实在不算光明磊落。 二是没经过扁栀同意就拨电话,太不尊重。 顾言跟林灵不悦的往前一步,刚要说话,扁栀却依然出乎他们意料的开了口。 “今天是私人行程,除了福利院之外的事情,我不打算接触。”说完,扁栀抬步就走。 那人是个胆子大的,也是个没眼力劲的,电话眼看就要接通,他有点着急,见扁栀要走,他立马朝前几步,直接抬手拦在了扁栀跟前,还是端着那副讨人厌虚伪的笑,'别走啊,电话马上就要接通了,' 接通之后,他就立功了,日后国外驻点,应该就有他一席之地了。 这话落下。 电话那头“喂!”了一声,是周家老大的声音, 那人双手端着手机,举到了扁栀跟前,电话那头的人还在'喂',扁栀的眼神变得格外的冷,她看着眼前的人完全没有要接电话的意思,她一动不动,就只是看着那个人,眼神里渐渐染上杀戮。 端着电话的手停滞半秒,有点怕。 电话那头周老大,“喂”了好几声后,挂了电话。 现场一片寂静,只剩下电话挂断后的“嘟,嘟——”声。 那人站在原地,顶着扁栀凌厉而下的眼神,后知后觉的感受到北美之王的压迫感,他两股战战,逐渐站不稳。 扁栀盯着他,之后,短促的笑了一声,而后抬步离开。 顾言跟林灵却没走,在扁栀走了几步之后,身后传来手机被砸烂的“砰!=”的一声,男人被吓的直接跪倒在地上,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会死。 在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时,头顶有话落下来。 “回去跟周家那些废物说!要找我们老大,有本事亲自来北美,拖这人那人的来传话,叫人看不上!什么狗屁豪门,我看都tm狗屁!” 说着,顾言抬起那条铁腿狠狠一脚踏在了那人的胸口。 一瞬间,广场几十米的高空中,都回荡着凄厉的惨叫声。 至那之后,无论周家开出多么丰厚的条件,再没有人刚来中间传话。 周家知道消息后。 周国涛气的把病床上吃饭的小桌子都拍碎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周岁淮过去了,扁栀现在的脾气就大起来了是吧!” 周国涛指着对面周家几兄弟,“你看看你们一个个没用的东西,周家都被人欺负到这种程度了,你们就只会跑过来跟我没出息的说上一句周家人在外头被打了!” “被打了!你们倒是打回去啊!” “怎么,北美的地界,你们就那么使不上劲?” “周岁寒!你笑什么,你不是周家人是吧?!怎么,你是不是也想跟着周岁淮去改姓扁?!” 周岁寒抿了抿唇,小声:"我倒是想,可人扁栀瞧不上我不是,否则我巴不得去呢。" 统治整个北美,多牛掰的事啊。 北美盛产石油,毒蝎富的流油,躺着数钱的感觉,他羡慕的流口水好么? 不敢想象,如果他被扁栀看上,那会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 '擦擦你的口水!'周国涛气的一个苹果直接砸过去。 周岁寒乐呵呵的接住。 周国涛捂着胸口,问周岁寒,'周家事情,你到底管不管!'周国涛很明白,周岁寒找的到扁栀,也只有周岁寒能够说动扁栀。 上次他们怎么跟扁栀说都不行,后来周岁寒一句'横竖他们是周岁淮的父母,'把扁妖妖说动了,从那之后,周国涛就知道,还得是周岁寒。 那周岁寒吃了秤砣铁了心,死活就是不肯去找扁栀。 周国涛绝食也绝了,装病也装了,甚至差点连楼都跳了。 可周岁寒依旧不为所动。 那一日风大,周国涛看了个小视频,不知道怎么的,脑子一抽,就站在窗台上去了。 周岁寒进门的时候,确实被吓了一跳。 那可是十五楼。 周国涛一向有恐高症,等站上去也确实是下了一番勇气的了。 站上去之后,两条腿抖的厉害,可周岁寒怎么说他都不下来,一只手扶着窗户,颤颤巍巍。 周岁寒有点头疼,他站在下头,张开两只手对周国涛说:“爸,别闹了,下来吧,你说你何苦呢?岁淮长大了,得有自己的生活了,你岁数大了,找点自己的乐子不行么?、家里这么多兄弟姐妹,孩子也生了好几个,你要是寂寞,就把他们都接回家住。” “我不要!”周国涛冷着脸,态度还是坚决。 周岁寒看着老父亲,知道周国涛还是偏心的。嘴上虽然没说,但是周岁淮确实是周国涛最上心的孩子。 那么帅,那么有能力。 当总裁不过小几年,周氏的纯利润翻了好几翻,这是周国涛努力了一辈子都没做到的事,周岁淮随随便便,玩着就把事情做了,把钱赚了个盆满钵满,一度成为商业圈的深神话,周国涛嘴上不说,心里别提多得意。 出去炫耀,别的不提,从来都只说周岁淮。 老父亲是把一刻偏心眼都放周岁淮身上了,这被拐走了,还一连拐走了七个孩子,那确实够得上得挑个楼的。 周岁寒好说歹说,劝了一个多小时,周国涛腿都软了,瘫在窗外上,死不下来。 周岁寒也无奈了。 '要不您跳吧,'楼底下早做了措施,周岁寒也真的站累了,'跳下去,就如了扁栀的愿了,您想想啊,再没人阻拦他们了,您跳了,他们就高枕无忧了,爸,您想好,这可是落子无悔的事,下去了,可就上不来了。' 周国涛蹬着眼睛,'你,你给扁栀打电话!' “我不打,”周岁寒始终是这句话,周家人都是固执的,“打了我说什么啊,人都把咱家的人打了,我要凑上去,那就得打我,再说了,您不是要跳楼么?那跳下去了,回头您的遗产一分配,您那偏心眼的劲,估计东西多半给了岁淮,那他是大股东啊,我还得巴结他,我去得罪他媳妇做什么?” 周国涛都被气无语了,“你有没有出息!再说了,我的遗产怎么分配,你猜不着!”虽然,周国涛在说这个话的时候,脸上闪过一抹特有的心虚,明显就是别说中了。 周岁寒也不想再掰扯。 这些日子,好赖话说的太多了,想通这事,还得靠周国涛自己。 周岁寒也没理,抬步往外走,可步子才刚刚迈出房门口,就听见身后周国涛压抑之后的痛哭。 有失落。 有不甘心。 也有觉得自己被遗弃的委屈。 哭吼声挺大的,走廊的里的人都听得见,来来往往的医生,病人都知道这病房里头住的是周氏那面子比命重的董事长。 周岁寒步子停在门口,心口有酸涩。 元一宁站在门口抹眼泪,低低的声音掺杂在周国涛悲痛的哭声中,:他怎么说,也是你爸,我们在怎么不好,也抚养你们长大,千错万错,我们对待几个孩子,也从来是真心的,这五年,都被一遭磨灭了吗?” ‘你爸生日马上就要到了,你就忍心看着他这样在医院里过?你听听外头的人都怎么寒碜你爸,你为人子,不心疼么?’ 怎么能不心疼呢? 周岁寒的步子,在这几句话后,怎么也迈不开。 周岁寒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妈,我可以联系看看,但是我希望你尊重岁淮的决定,孩子原就是跟在父母身边比较好的,你们对孩子再好,也比不上人爹妈,您说呢。” “不阻止你们未来看孩子,不跟岁淮断了联系,这是我能试试的,再多,我也不行。” 元一宁答应的很痛快。 周岁寒又说:“我不知道您现在这么快答应我,是认真的,还是暂时缓和的手段,但是我要提醒的是,如今的局面是您跟父亲造成的,您以为自己步步逼近,其实步步在退,如果再有一次,我想,周家就真的失去岁淮了。” 元一宁点点头,说:'我知道。' 周岁寒联系扁栀确实不难。 一个邮件的事情,扁栀之前的手机被家里没收了,工作上总有别的渠道。 ‘’ 扁栀从家里出来,坐在周岁淮的对面,姿态挺放松的,“有事?” 周岁寒笑着点点头,“我爸听说你们把周家分销点的经理打骨折的事情,气的要跳楼。” 这是一句试探的话。 想看看扁栀对周国涛如今的态度。 这样才能决定之后怎么聊,以什么态度聊。 周岁寒是商场里的老油条了,这是他日常对话的手段。 小话一说,茶水替人一倒,脸上带着笑,动作上也挺亲和,叫人不好拒绝攀谈。 可坐在他对面的是扁栀。 扁栀不是商场中的人,可奈何人聪明呢。 靠在布艺沙发上,扁栀笑的比周岁寒还风淡云轻,‘分销经理不是什么所谓入得了我眼的人,要是再做我不爱看的事,爱马栀的经理,国际银行的经理我都能换人。’ 周岁寒知道这是踢到铁板了。 “哎,说什么呢,我可是你御用的经理人,怎么能换人呢。” ‘都是一家人,脾气这么大做什么?来,喝点菊花茶消消火。’ 扁栀没什么兴趣,没说话,就只看着周岁寒,横竖找来的人,总不会叫气氛冷场。 也确实是。 周岁寒立马说:“爸妈的意思是,还是希望跟你们沟通一下,年纪大了,别跟他们计较。” 扁栀确实也不是个爱计较的人。 但在周岁淮这件事上,她确实也大方不起来。 “我没计较。”扁栀很直白的说。 周岁寒听见这话,面色一喜。 就又听见扁栀说;“但是现在这局面,我退不了。” 周岁寒面上的笑意一滞,“啊?” “周岁淮是为我而来,”扁栀收起脸上的笑,显得很认真,'我为了你几句话,拆他的台?把他哄回去?我舍不得,也做不来。' “不是这个意思,”周岁寒听了也有点着急,'怎么能是拆台呢,是调和,一家人,总归是一家人的,对吧?' 这话一出,扁栀都笑了。 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周岁寒,像是在说:“你确定?” 周岁寒原本在嘴边要劝的话,一下子的就落下去。 确实是心虚。 “好吧,我爸那人,就是脑子不太灵光,你别跟他计较,”话到这里,晓之以理也就没用了,只好搬出周岁寒最擅长的动之以情了,“这次岁淮是真的把他伤到了,真是要跳楼了,也确实被逼的没办法,你也知道,他恐高,那么高,风凉飕飕的吹,愣是没下来,也是下了点决心的,别管是不是装的,你就看他年纪大了,看几个孩子的面上,别计较,成么?” 周岁寒真诚的看着扁栀。 扁栀也真诚的摇了摇头,“不行。” 周岁寒:“为什么啊。” “我说的了,我不能拆周岁淮的台,我是不太计较,因为我再尊重周叔叔,他毕竟不是我亲爸,我本就是个凉薄的人,如果今天不是因为周岁淮,我跟你这些话都说不着,你能明白你们依仗的是什么么?” '他走这一步,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但是我很感动,他来,我就当他会留一辈子,我不会让任何人去打扰他,当然若有一日他想回去看看,我也同意,那里是他家,想回去也是应当的,我也能跟你说,没是入赘不入赘的,我这里不说这个,所以你们可以放心,” 她也知道国内的人一些传统观念,也舍不得周岁淮日后被编排,所以把这话说的清楚,“我不可能作出周岁淮来北美,我眼巴巴的把人赶回去的道理,我要站在他身后,支持他想做的任何事,即便这个事,背叛了全世界,那我就带着毒蝎,跟着他一条道走到底。” ‘我也明确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不讨好周家的任何一个人。’ 扁栀直直的看着周岁寒,'鉴于目前的情况,我想你不适合担任爱马栀跟国际银行的执行总监,明天卸任,你也做点自己想做的事。' 扁栀说完,起身就走, 周岁寒怀揣着一身希望来,苦哈哈的从北美离开。 没人预料到,扁栀这次,会这般坚决。 周国涛满怀期待的等着周岁寒带回儿子,结果,就看到周岁寒一脸郁闷垂头丧气的从飞机口一个人出来, 第1114章 你手里没筹码,跟人谈个屁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怎么样?”周国涛急切的问。 周岁寒摇了摇头。 元一宁急了,'摇头什么意思啊?没见到扁栀?' "见到了。"周岁寒说。 元一宁跟周国涛松了口气。 ‘见到了就好。’在元一宁跟周国涛看来,扁栀是最心软的那个,不会忤逆长辈,也不会不给长辈退路。 也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们才敢得寸进尺的试一试。 博一博单车变摩托嘛。 这没博到,退回去,一句都是一家人别计较,也就过去了。 “那你哭丧着个脸做什么?”元一宁不解的看着周岁寒。“扁栀都说什么了?” “扁栀说,”周岁寒有气无力,'我用工作的号联系她,既然那么闲着无聊的话,工作的事情也不用我操心了,爱马栀跟国际银行换执行总监了,你们高兴了?、' 周岁寒背靠大树好乘凉,之前自己的所有资源,都源于爱马栀的国际中的影响力。 这下踢到铁板,他烦透了。 、、 元一宁跟周国涛都楞住了,两人震惊的看着周岁寒,“什么意思?”每一个字都听懂了,但是结合在一起,太让人懵逼了。 “意思就是,”周岁寒说:“妈,你跟几个姨姨,姑姑的,不能再拿着我爱马栀执行总监的头衔去爱马栀的商场里随意提包了,最新款什么的,也别想了。” “意思就是,爸,我之前替周氏谈下来的爱马栀的奢侈品牌代言泡汤了,所有联名都要撤掉,这股票要掉多少,您自己算。” “意思就是,周氏存在国际银行里头的利率降低百分五十个百分点,存在周氏里头的活动资金跟别的公司一样,以后使用要走正规流程。” “意思就是……” 周国涛退下来太久了,他忘记了,商场中强强联合,牵一发入动全身的道理。 “你……”元一宁已经傻眼,‘你的意思是你见到了扁栀,她把你执行经理的身份给撤了!’ 周岁寒也无语了,他懒散靠在沙发上,一副闲散人员的无聊样,“对,工作号都已经收走了,公告都发布出去了,以后我手上扁栀的资源,全部转给毒蝎内部的人员管理了。” 本来,早就应该这样吧。 扁栀手里的产业多半是毒蝎里头的人在管,爱马栀跟国际银行是扁栀送给周岁淮的礼物,所以一直放在周岁寒的手里。 周岁寒也明白,扁栀这是愿意给周家甜头吃,所以,很多权限都给他了。 后来扁栀把这些资源都送给了周岁淮,他用起来也就更加不手软了,爱马栀很多时候元一宁就跟逛自己家的产业一样。 他们嘴上心里都没有承认扁栀,但是,用起东西来,可没觉得扁栀是外人过。 这话,说起来,太不好听了。 周岁寒都没脸说。 如今人把东西收回去了,搞得周家这里空唠唠的。 “怎么会呢?”元一宁想不通,“扁栀不是这样的人啊?” 周国涛也楞住,这不是等于把周家的资源挖空了一大堆么?别的不说,爱马栀全球代言人这个头衔,一直都是周氏里头安排人再用的,这,就没了? 周国涛眉头皱起来,也不闹着要死了,紧巴巴的问着周岁寒,“扁栀怎么说的?除了你前头说的,还有什么?” 周岁寒叹了口气,‘还能说什么啊,这都撕破脸了,再说了,你也不是人亲爹,够得着跟你多说什么么?爸,你手里没筹码,跟人谈个屁啊,这下好了,把自己玩进去了吧?’周岁寒觉得自己这把被亲爹坑死。 周国涛不相信,急急忙忙的拉着要走的周岁淮,“你跟扁栀怎么说的,是不是你传达错什么,她不高兴了?不应该啊,她再不高兴,也不至于这样啊,再说了,周岁淮即便过去,她也不是恃宠而娇的人啊,周岁寒,”周国涛的表情还挺严肃,'是不是你添油加醋说错什么了?' 周岁寒都要被冤枉死了。 、 “爸,你说什么呢,我能说什么啊,你自己惹了事,叫我去摆平,哦,现在不行了,你怪我啊?” 元一宁很急。 别的她不懂,可爱马栀的全球限量她懂啊! 她在贵妇圈里永远是c位,不仅仅是因为周家,更是因为爱马栀的高定随她拿,限量包包随便她用,拿家姐妹要哪款包全世界找不到,周岁寒一句话,艺术大师直接重新开搞,这是她在贵妇圈里最炫耀的资本。 如今没了,、外头的人怎么想她? 元一宁慌的很,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心慌。 “扁栀到底说什么啦,”元一宁急的直接拍了周岁寒一下,声音挺重的,拍完之后,周岁寒都疼懵逼了。 周岁寒叹了口气,'扁栀说了,她说,周岁淮既然过去了,就是她的人了,周岁淮做什么决定,她都是支持的,只要周岁淮要在北美,你们谁也拦不住,既然周岁淮选择了过去,她就尊重他的决定,别说周家了,天王老子来了,也带不走她要留的人。' “另外她说了,你们别找人去探了,否则难看的事情做了,恐怕也下你们脸。” 这话说出口,周国涛跟元一宁都楞在原地。 ‘这……扁栀说的?’ 周岁寒:“啊,原封不动。”只不过把周岁淮不会入赘也略过了。 总不能他一个人不舒坦不是。 周国涛跟元一宁在房间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这,真是扁栀说的?” 周岁寒点点头,“不信自己去问,不过,恐怕会像我一样,被当场下脸,特别社死,不信去试。” 元一宁:“……那你没跟扁栀说,就说……” “说啥啊,”周岁寒还挺直白的,“你们三天两头作妖,人毒蝎老大,听你们屁话呢,别折腾了,洗洗早点睡吧,”周岁寒是真的累了,摆摆手,走了。 周国涛跟元一宁站在原地,好久了都无法消化扁栀居然做的这般决绝这件事。 “那,怎么办啊?”元一宁忧心忡忡,“爱马栀马上就要发布新品了,我答应了良太太他们,一定把最新款的包给他们带去国外的,这我要怎么办?” 周国涛也很烦,那么多资源呢,给毒蝎了? 那之前扁栀给周岁淮的那些富可敌国的资产,跟周家,这就没关系了? 金钱使人迷失,但是也能使人清醒。 那之后的好多天,周国涛跟元一宁都异常沉默。 几天之后,周国涛从医院里搬回家了。 第1115章 这可怎么了得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爱玛栀全球高定首发那一天,周国涛在家里看见了元一宁。 一开始还没记起来呢,下意识问了一句,“你今天怎么在家?” 元一宁黑着脸,一脸的晦气,“不在家里,我能去哪?” 周国涛还没回神过来,顺着又问了一嘴,“今天爱玛栀高定发布会,你不带着良太他们逛逛么?你上点心吧,良太他们是周氏重要客户,可别搞丢了,我这里已经焦头烂额了。” 、豪门大户,结交的没有情谊,只有利益。 做生意,里里外外都要打理,良太是扁栀的迷妹,之前替她看好了不孕不育,从那之后就粉上了扁栀。后来扁栀去了国外,良太就把对扁栀的情谊转嫁到了周家,毕竟孩子跟周岁淮在这呢。 后来知道爱玛栀是扁栀创立的品牌,那叫一个疯狂迷恋,全球首订她从来都是要第一个拿到手的,奈何爱玛栀逼格高,也不接受砸钱客户,全球首订限量也不是谁都能拿到的。 可元一宁不一样,她有扁栀跟周岁寒这两条渠道,之前全球首发的奢侈品都不用她去现场,经理会直接前一天就把所有的设计成品图片发给她挑,隔天一早,发布会开始的时候,元一宁已经拿到成品了。 往年这个时候,周家最热闹了。 a城谁不知道,周家的元一宁能够搞到别人搞不到的限量爆款,这是谁都羡慕不来。 所有的名媛贵妇都在这一天集中在周家,大家一箩筐的好话奉承着元一宁,这一天是元一宁最神气的时候。 这一神气,就是整整十年。 十年太久了。 久到接受好意的人会以为,这一切本就是理所当然的。 周国涛话说了半天,忽然想起来那天周岁寒说的话,他有些气恼,口气有点重的跟元一宁说:"怎么,周岁寒不是执行经理了,高定你拿不到了?" 元一宁冷着脸,这十年她有多风光,今天就有多丢脸! “怎么拿,你去拿啊!你没看见这家里空空如也么?是有人送东西过来的迹象吗?”说到这个元一宁就来气,她也以为不会那么绝,结果到时间了,、真没人送东西过来,她半夜给那毒蝎新上任的经理人打电话,结果人拽的二五百万。 开口就是一句:‘我去!周家的元一宁?谁啊,我不认识!’ 元一宁忍着气,笑着提醒,'我是周岁淮的母亲,你们毒蝎老大的婆婆。' 对面冷笑了一声,声音有点熟,像是之前经常跟在扁栀身边没什么话的林灵,“管你是谁的母亲!想吃白食啊!滚!” 说完,电话“啪!”的一声狠狠挂断,元一宁多少年没被人这么当面下脸了,当下就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羞愧的想撞墙。 她又给良太去电话,在电话里,元一宁咳的震天响,大致意思是,明天不能接待,让他们别来了,良太笑眯眯的说柜子里缺了一款紫色的包包,也说了,最新一年的合同,还是跟周家签。 这话里话外意思很明确了。 元一宁当时试探说:“没有紫色的包呀。” 良太那头声音一下子就冷了,“说什么呢,”略尖锐的说:“周太太你别是舍不得吧?我叫人打听了,紫色的包绝对是有的,怎么,看不上我们家的订单了是吧?” ‘哪里能啊,’元一宁顿时惶恐,这几年,良家的声音做的很大,全年订单量占周氏营收将近过半了,要是丢了这个客户,周家还怎么稳坐全国首富的位置?得被跑出五十米开外的排名了。周家得丢多大人,周国涛估计得真跳一次楼。 元一宁在电话里只好尴尬的笑了一声,立马又“哎呦”了下,“有有有,是东西太多,没瞧着、,这样我回头叫人给您送过去。” 良太出了名的脾气大,挂电话的时候,动作还挺重的。 “怎么办?”元一宁郁闷的很,看着周国涛的眼神挺崩溃的,'你想想办法吧。' "我有什么办法,你叫周岁寒去找人啊,他在位这么多年,怎么,没了个执行经理的职位,连个包都弄不到?" 元一宁捏着太阳穴,“我问了,岁寒当着我的面打的电话给林灵的,还给几个其他人去电话了,不少之前跟岁寒交好的,结果人说,岁寒被撤职的当天,他的所有心腹都被一起解聘了,听说就是那个林灵干的!!!整个爱玛栀大换血,岁寒现在在里头是一点人脉都没有,听说总部保安都换人了。” 周国涛:“……” 周国涛说这话的时候,良太信息过来了,意思是,司机马上到,让他们叫下人把东西送出来、 元一宁闭了闭眼睛。 周国涛皱起眉头,'我就不信了,不就一个包么,还能买不到?多花点钱就是了!'为了大订单,一点钱就当交际费了,“你想办法拖住良太,我叫人去发布会现场买!” 元一宁从椅子上抽了条丝巾,“别叫别人去了,咱自己去吧!这生意可不能出差错,否则周家损失大了!” 周国涛叫秘书准备了一百万,跟元一宁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去了发布会现场。 事实证明,周国涛还是不了解奢侈品包包,这都是限量款的,做的时候,都是有主了的,哪里是现场能买到的,去了现场,除了被挤的灰头土脸,还被个记者排到之外,什么也没有。 周国涛在车上用纸巾擦拭着被踩了n脚的皮鞋,“我就不明白你们女人了,一个包至于这么抢么?一个包要五百万,女人的钱可真是好赚!” 元一宁没心思说这些,把良太发的短信给周国涛看,“已经发脾气了,你看把,今天没把包给她,良家这单之后的合同,你别想签下来了,” 周国涛不太信元一宁这话。 良家跟周家合作十几年了,还能因为一个包黄了?大不了让点利就是了,有什么的。 结果。 还真黄了。 当天黄的。 不续约的消息传来,周国涛两眼一抹黑,真晕了。 “为什么啊?”周国涛还不懂,'不就是一个包么?能比合作重要?' 周岁寒在一旁叹气,“别惦记了,跟最新一年的合同良太跟别家签了,良太说了,不是一个包,是情怀。” 周国涛脑子嗡嗡的,这下更着急的想跟扁栀见一面了。 这要了孩子,要了周岁淮,这接下来是要动周家根基,要他周国涛的命啊! 这可怎么了得啊! 第1116章 跟着头发一起老的,还有那颗曾经高傲的不可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家丢了爱玛栀资源消息因为发布会上被拍,不胫而走。 没人会想过有那么大的连锁反应。 良太不续签的同时,还带走了一干底下的合作企业,周家这一波损失出乎意料,周国涛无暇顾及周岁淮跟孩子的离开了,一脑门的官司,这些年,他已经觉得那种岌岌可危的感觉距离他很远了,没想到,人到老年,还有这么一劫。 周家的几个孩子都回来了,全都手忙脚乱,之前公司是周岁寒跟几个叔叔伯伯在管,周家其余孩子其实生活的很自由,冷不丁的这么一下,所有人都很懵逼,当然还有家族的危机感。 兵荒马乱的同时,全家人总结出一句话:好好的人惹人毒蝎老大做什么啊! 这下周氏经济后退十几年,周国涛这下消停了。 也不说自己是全国首富了,也不说自己是名门望族了,也不摆谱了,出去跟人喝酒,也端不了架子了,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周家算彻底老实了。 元一宁去过几次爱玛栀分部,横竖还是想抓住这个资源,但是爱玛栀现在林灵管着呢,能给好脸? 第一次去,冷水一盆泼出来了。 第二次去,难听的话骂出来了。 第三次去,也不动手也不骂了,就冷冷的看着元一年,问,“你谁?周岁淮?周岁淮我们认,但你们我不认,你是周岁淮的妈?行,你让周岁淮打个电话过来,我立马给你好言好语的请进去。” 元一宁被最后一句噎住,站在原地,两眼通红,掏出手机打周岁淮的电话,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狠狠羞辱。 “怎么?打不通?” “周岁淮是你儿子么?” “听说这段时间周家股市狂跌,还以为周家多厉害呢,看来也不过如此,原来没有了我们爱玛栀的加持,也能普通的跌落尘埃。” "之前多得意呢,听说还仗着是周岁淮的父母为难我们创始人?知道我们爱玛栀创始人一年拿多少钱来做慈善么?你们也配磋磨她?!有几个臭钱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要知道,三十年河东的道理,作为人,最应该看中的本质,还是良善!" 说这些话的是爱玛栀下面分销的一个经理,瞄着精致的妆容,说出来的话直戳人心窝,元一宁一个字都回不了嘴,没脸的想当场死亡。 家里人是会顾及你年纪大,给脸面的,外人不会。 元一宁都走出去好远了,还能听见身后人的嘲讽跟嫌恶的话:‘这也是大户人家,眼力劲都不如我,仗着什么在这白嫖呢,真是给她脸了!下次再来,我还有更多难听话等着!’ 那天元一宁回去,一个人在客厅里做了好久。 回想了许多事。 在这客厅里,扁栀也曾很亲热的叫过她元姨,她也在孩子生日时,精心准备过礼物,曾经她们还在一张床上睡着说小话,是什么让他们如今的关系这样的剑拔弩张? 元一宁黯然伤神,想周岁淮,也想孩子,也想曾经对自己笑的乖巧的扁栀。 那天之后,元一宁病了一场,人都消瘦许多。 周家的人最近太忙了,也只有家里的保姆跟家庭医生照顾元一宁,在这种身心都备受煎熬的时候,元一宁越发想起扁栀的好来。 一日。 她脸色惨白,踏着夜色推开了书房的门。 门内周家几父子在讨论如何挽回周家近日损失,热火朝天,周国涛也怒的摔了茶杯,杯子里的水溅出去湿了元一宁的脚。 元一宁看着书房里头脸红脖子粗的周家父子,曾经他们也是父慈子孝,如今却也纷争不断,一切源头,都是他们罪有应得。 书房里的人惊愕的看向元一宁。 周国涛皱眉,“你来做什么?” 元一宁红着眼睛,声音低弱带着微凉,“我想孩子了,我想栀栀了,我想他们回来,我想一切都回归从前,” 书房内原本紧张的气氛在这句话之后,淡了下来,一瞬间,谁也没有搭话,只剩下元一宁在门口不间断的重复着:“我想他们回来,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要他们回来,我想几个孩子了,”这话说的没什么意识,像是魔怔之后的呓语,周家人全部走过去,心里也都难受,周岁寒低低的劝,“会回来的,家里的事情解决了,我再去一趟北美。” 元一宁眼神空洞,紧紧的攥着周岁寒的手,因为过分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来,“你去,你去啊,别等了,你去吧。” 周岁寒也想去。 但是,不能是现在。 这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谁先举了白旗,谁就输了。 别的无所谓,周家在整个国内的脸面,不能全然不顾,现在整个商业圈的人都在观望,在爱玛栀撤走了之后,周家会如何应对,若这个时候周家的人去找了扁栀,那日后,人人都会说,周家的发迹靠的是扁栀,整个周家就会变成一场笑话。 周国涛这些年努力经营的周氏也会成为一场空谈,所有人日后只会说,周家有如今,都是以内扁栀。 周氏子孙今后走出去,别人如何看? 周国涛的自尊心如何安置? 周家几个孩子,终究是要努力博一把,不忍父亲晚年了还遭受如此侮辱。 想法是好的。 可世界上许多事,总归不想,或者努力就能够成功。 跟周家施压这件事,周岁寒不知道扁栀知不知道,又或者只是毒蝎这么长久以来怒而不发所有隐忍之后的一次爆发。 毒蝎的产业遍布直接,富可敌国,又占据世界上最紧俏资源。 周家…… 确实是不够看了一些。 几次交手,周家节节败退,之后退无可退,最引以为傲的资金流都出了问题。 眼看着兵败如山倒,周氏岌岌可危,周家几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压根都来不及反应,周家已经从全国首富,经济衰退到百名开外,短短的时间里,周氏裁员近过半,一时间,墙倒猢狲散,周氏成为了费劲苟延残喘的老者。 周国涛一夜之间,白了头。 跟着头发一起老的,还有那颗曾经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心。 第1117章 扁栀妈妈,刚刚是……看不见了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也不能说对这些全然不知,但是知道的不多。 顾言跟林灵都是身边人,不至于太不靠谱。 所以过问的少,以至于周家全体上下都被整自闭了,扁栀这还不知道呢。 周恩幼来了新的小学,国外的小学跟国内不同,活动特别多,扁栀忙着给孩子准备冬令营的东西,一准备,就是八份,几个孩子都要去。 刘书意有点不好意思,她听说这个冬令营很贵。 在这个家里,她一直都很小心翼翼,带着对扁栀的崇拜跟感恩,一边还有不是这个家里人的格格不入。 这里不是周家,是北美,这个地方扁栀说了算,刘书意不用时刻注意周恩幼的安全,一个人垂头呆坐在一边,心里惶恐又自卑。 看见扁妖妖过来,她欲言又止,小声的问着扁妖妖,“伯母,冬令营是不是很贵啊?” 扁妖妖笑着揉了揉刘书意的头,语调很温和,很温柔,“你操心这个做什么?家里的小孩别操心钱好好去玩。” 说着笑着离开,刘书意心思很重,又问了毒蝎的人,毒蝎里头有个嘴上没把门的,随口说了个数字,“好成吧,一个人八万。” 刘书意一下子就呆在原地,眼珠子瞪的圆圆的。 之后,夏令营的活动,刘书意死活不去了,车子来接那一天,院子里找不到刘书意的人,飞机上等了一堆小朋友,等了半个多小时,只能先走。 扁栀跟人老师道歉,说回头找到人了,再送过去。 那一天,毒蝎上下都在找刘书意,可神通广大的毒蝎居然谁都没找到那丫头。 顾言揉着后脑勺,“见鬼了,门口的监控没看见人出去啊,怎么会找不到。” 林灵一把拉开了顾言,'废物,是不是监控看漏了'林灵在监控前前后看了两个多小时,转头跟扁栀汇报,“还真没出去。” 扁栀放心了一些,可还是得着。 毒蝎的人百无聊赖,这会儿被掀起了兴趣,扁栀一开始也跟着找,后来这些人从一开始的—— "不就个小娃娃么,老大你别找了,让我们来玩玩呗。" “哈哈哈,有意思,我们要开始认真咯!” “我去!这孩子属老鼠的么,怎么这么能藏?!” “嘿,我就不信了!” “啊啊啊啊!我真的要开始认真了!” “……” 到最后。 “我去!到底躲哪里去了!”抓狂表情。 扁栀无语的看着这些人,觉得可太有意思了,这些家伙,已经很久没人叫他们这么吃瘪了吧。 扁栀在客厅里放了些压缩饼干,就没管了,好歹孩子有口吃的。 由着他们去玩。 等夏令营活动结束了,刘书意自己指定能出来。 扁栀这么想着,便把这事情放一边了,周岁淮最近迷恋上了骑马,跟马场里的师傅能玩一整天,回来腻腻歪歪的抱着她说累,可眼底兴致勃勃的,笑的可高兴。 扁栀也愿意宠着他,让顾言他们找了全北美最好的马跟训马师傅,周岁淮可高兴了,一大早就出去了。 毒蝎的人笑着环胸对扁栀说:‘这男人,活的跟个孩子一样,太恣意了。’ 扁栀笑了笑,去楼上看医书了。 那一日,周岁淮回来的晚,扁栀在书房里呆了许久,站起来的时候,脑子一阵晕眩,甩了甩脑子后,脑子还不清明,桌面上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是周岁淮。 她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把视频通话切换成了语音。 周岁淮或许没反应过来,'哎,'玩了一天,可高兴了,语调里带了雀跃,声音掩盖不住的高兴,'怎么不视频啊?在忙?' ‘嗯,在书房。’ 周岁淮在那头声音停顿了一下,扁栀看不见,不知道对面的人是怎么表情,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的顿了一下。 在发声的时候,声音紧巴巴的,“怎么了?” “你不舒服吗?”周岁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穿过来,“怎么听着声音有点不稳。” 扁栀:“没有,刚喝了口水,不是说跟老王晚上要一起玩会儿么、怎么啦?” “哦,没事,”周岁淮说:“有点心慌,就想给你打个电话,” 这话要是换之前的周岁淮,那是没说的,再腻歪的话说起来没够,浪起来没边。 可如今的周岁淮,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说出来矫情的很,觉得就因为一个心慌打电话过来问,显得有些小家子气,周岁淮也没想过自己会这样,可还是做了。 不打这个电话,他不安心。 扁栀用两只手在黑暗中摸索着,好在书房的结构她很熟,摸着椅子,扁栀先缓缓坐下,声音里还维持着笑意,“啊,想我了呀,我没事呢,等你回家。” 周岁淮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站着,听着对面软乎乎的话,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嗯,我回去了。” 此刻片刻的安静都显得亲昵无间,两人在电话里低低的又说了几句。 挂了电话后。 扁栀紧握电话的手才缓缓松开。 松手之后才发现,整个手掌都是麻的。 眼前还是一片不见底的黑暗,扁栀又紧了紧已经发麻的手,心里也没有太紧张。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上一次楼梯之后,又有几次这种状况,比起第一次的茫然,如今好像多了些安定。 她在位置上安静了几秒,然后才缓缓站起来。 不太适应黑暗,她抬手在黑暗中茫然摸索,书房到门口有几节楼梯,她摸索着上去时,差点被绊倒,踉跄了一下,才支撑着地面缓缓站稳。 扁栀没立即重新迈步,她定了几秒,嘴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终究,还是没说话。 她扶着门,走出了书房。 找了好多天没有找到的小孩,跟扁栀最亲近的孩子,书房的最左边死角里是最容易隐匿的地方。 刘书意躲在这里。 她亲眼目睹了这个事儿上最良善的人最黑暗的时候。 扁栀没什么,适应着黑暗走了。 刘书意却整个都愣住了,这一刻的震惊不亚于世界末日。 扁栀妈妈,刚刚是……看不见了么? 第1118章 不顾他人死活罢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的眼睛直到周岁淮回来的前半个小时才恢复。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周围从雾蒙蒙的一片,到最后一点点亮堂起来。 这种感觉很窒息也很奇妙,扁栀一点也不害怕,她最近都在看相关文献,唯一怕的是,她担心日子太短,自己会追不过自己眼疾的速度。 这件事,扁栀跟没任何人说,连扁妖妖都没有。 刚开始挺心慌的,现在好一些。 她坐在客厅里,安静的眨了眨眼睛,门锁在这个时候“咔哒”响了一声,周岁淮回来了。 周岁淮一路上都在担心,总有一种冥冥之中的预感让他觉得不安心。 婉拒了马场主人邀请,一路上疾驰而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这一路上的不安心,在看见坐在客厅上瘦弱的身影时,莫名变得安定下来。 那人总是这样,沉默又安静的给与别人力量,好像她在,就无所不能。 这个世界便无所畏惧。 扁栀听见开门声,转过头来,见门口的人后微微一笑,“还是回来了。”扁栀知道周岁淮原本计划在外头过夜,她刚在电话里也说了不着急回来,周岁淮还是回来了,带着一身风寒,捏着门把站在门口。 他的表情很生动,也不知道是不是演员的关系。总是叫人看着觉得很有故事感。 周岁淮进门后,先是楞了一下,而后轻轻笑了,带着点放心的小放松,把早上收拾好过夜的行李放在沙发上,许是自己也觉得好笑,低低的哼笑了两声,肩膀动了动,'嗯,回来了,以后不在外头过夜了。' 那种悬在心口的感觉,太揪心了。 扁栀笑着跟周岁淮亲吻,夜黑中,彼此的眼睛里都是对方,周岁淮低哑着语调,“身上脏,我去洗个澡。” 扁栀笑笑,看着周岁淮提着东西上了楼,她看着周岁淮的背影微微失神,等回神的时候,周岁淮已经从楼上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下来了。 扁栀没想瞒着周岁淮任何事情。 眼睛这个事情也一样。 她只是觉得自己要摸清楚情况,看不见的情况是持续性的,还是有规律的,是外界因素影响,还是内部的什么东西导致的,这种情况会不会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 西医的评估跟自己的判断是否一致。 她最后会彻底看不见吗? 这些东西,她都要弄清楚,然后才一件件摆到周岁淮的跟前,说清楚自己的状况,让周岁淮不至于太慌张。 因为这些,以至于扁栀之后一直有点忙。 周岁淮天天在家,化身做关切的老管家,让扁栀差点无所遁形。 晚上睡觉时,扁栀窝在周岁淮的怀里,脸颊蹭着周岁淮的胸膛,低低的说:“周岁淮,你最近有点粘人。” 或者说,周岁淮从国内回来之后,就一直挺粘人的。 还跟营养师自学了食谱,天天捉摸着给她补营养。 '嗯,黏你,'周岁淮没扁栀那么容易困,把人裹在自己怀里,轻轻的撩开她脸颊上的小碎发,笑容低低的,又带了点小隐晦的暗示,“让你有事也瞒不了我。” 扁栀太困了。 所以最后一句,她没听见。 之后的很多时间里,周岁淮都在家里,想一个十足十的贴身保姆。 毒蝎的人看了都忍不住逗趣,“老大,周岁淮这是恨不得你上洗手间都跟着去。” 扁栀朝人咬牙,不乐意周岁淮被人消遣。 周岁淮倒是在这里把脸皮练起来了,笑了笑,很大方,'谁说不是呢,上洗手间我都担心她累,你们没事别打扰我家媳妇。' 毒蝎的人瞧着也高兴,跟着乐。 顾言跟林灵在一旁也跟着笑,这笑里带着点隐晦的内容了,林灵平日里不说话,这会儿跟了一嘴,“啊,没事别打扰,有事能自己做主么?” 扁栀了解毒蝎这些人的个性,这么提一嘴,指定有事。 她还没张口呢,周岁淮在旁边接话了,“能,你们自己管自己的。” 林灵一声“得嘞!”这事就这么敲定了。 所以,当周家人一脸沧桑的出现在北美时,扁栀还有点懵逼。 彼时,周家被逼的资金流断裂,客户损失大半,已经要周转不开了。 周国涛跟元一宁灰头土脸,这段日子的人情人暖让这两人这会儿一点嚣张不起来。 扁栀诧异的转头看林灵,”怎么搞的?” 林灵无辜耸肩,'啊,没搞啊,周岁淮不是说了么?没事别打扰你,我听他的啊,怎么,他说的话,不算啊?' 扁栀压低声音,“少扯,他就是开玩笑。” 林灵却不后悔,“管呢,横竖要叫周家人知道毒蝎的厉害,否则踩着咱们头上,没完没了了。” 扁栀又问,“什么程度了?” 林灵难得沉默了一下,事情有点大条,‘嗯……快歇菜了吧。’ 扁栀:“……” 林灵是她的人,一心为了她,扁栀也不忍心责怪,所以安排了周岁淮去接周恩幼几个的飞机,自己先去见了周家人。 既然林灵做了前头的事,不管是不是她授权的,她作为老大,都得认。 既然认了,、就得有认了的见面方式。 人最忌讳的就是摇摆不定,色厉内茬。 所以扁栀过去,一开始也没开口,周家来的许多人,有些扁栀都没见过。 不过这些人都挺低调,周国涛跟元一宁一脸的挫败跟颓丧,看起来像是只斗败的公鸡。 “找我有事?”扁栀不喜欢绕弯子,所以直接说了。 “栀栀,”元一宁一开口眼睛就红了,“我们,我们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岁淮怎么说,也姓周,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叫人来对付我们呢?” 扁栀坐在他们对立面的位置上,声音很轻,也没什么攻击性,但是叫人听起来有点冷,'商场如战场,不是么?亲兄弟也明算账,我自认没有杀人放火,怎么说的好像我就罪无不赦了?怎么,什么事都得周家占便宜才行?' 这话一出,元一宁一下就败下场来,脸色红一阵,黑一阵。 周国涛有点不高兴,但是也没之前那么傲了,开口就是一句,“你要怎么才能放过我们周家,周岁淮知道你做这些事么?” 扁栀看着周国涛,淡淡一笑,很有上位者的淡然,'如果是您,眼看着就能击垮敌人,你会放手么?最后一击才是迫不及待的事吧,今天换位思考一下,若如今是我处于下风,又或者在跟周岁淮处对象的就是个a城普通的小姑娘,估计对方家里已经被你们践踏百次了吧,怎么,周家人的自尊心就这么高,不允许败么?' 扁栀明白,这些人来,不过是仗着她心软,想让她抬抬手。 她抬手很简单,可日后她跟周岁淮就没有安稳日子过,她喜欢周岁淮如今岁月静好的样子,谁都不许来打扰。 所以说话自然是不客气的。 '扁栀,话不能这么说啊。'周家大哥看不过去了。 扁栀笑笑,“那要怎么说?之前对我不客气的时候,可没人站出来为我说一句不应该。” 这话一出,周家人又说不下去了。 周岁寒沉默了一会,说:“可周家,也还是周岁淮的周家啊,你……这里头也有周岁淮的东西。” 这话倒是不假。 可扁栀是谁? 毒蝎的老大啊。 她笑出声来,说:‘嗯,是,这里头也有周岁淮的东西,所以等你们败了,我才收购回来,这样的话,就不用跟周家几兄弟分了,就全都是周岁淮一个人的了。’ 周家所有人被这番言论说的震惊在原地。 真是! 好有道理啊! 只不过这有道理里头,透着一股子不顾他人死活罢了…… 第1119章 还记得林家下场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那……'扁栀的话强悍有道理到周家人一时间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停顿了半天后,才只能低低的说了句:“那不太麻烦了么?” 周家上下都知道,周家的东西,周国涛留了大半给周岁淮。 “不麻烦,我乐意。”扁栀说。 周家顿时又陷入一片诡异的,无法应对的沉默。 这……叫人怎么回? 人财大气粗,手段强势,人愿意宠着自己家丈夫,把所有最好的都捧到他手里。 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周家人沉默着,沉默着。 忽然,在一边的元一宁开了口,她的声音压的很低,带了点试探的意味,轻轻的说:'周家的这些,都会给岁淮么?' 元一宁跟周国涛说到底还是偏心的,当然了,也有点小算盘,既然失去的,就还是周家的,他们心里终归没那么难受,横竖不过是从左手到右手,也算是安慰。 扁栀听着这话,挑了一下眉,她觉得有些好笑。 以至于,最后真的笑了。 “是不是最后还是给岁淮?”元一宁有些着急了,追着问。 “来这里,要我的保证来了?”扁栀脑子很清楚,东西自然是给周岁淮的,别说周家的一切,就是她手里的东西,只要周岁淮要,她没什么不能给的。 但是给,跟实际说出去,再被人拿捏,这是两回事。 她悠闲的往椅子上一靠,眼神变的捉摸不透,‘给不给的,到时候看,横竖决定权在我手里。’ “那不行!”周国涛听着这话,眉头皱起来,'周家失去的,都得拿回来!' 扁栀两手一摊,“你来,有本事的话,毒蝎老大的位置,给你坐?” 周国涛顿时闭嘴。 满脸的黑线。 毒蝎的老大,那是要命的位置,没点能力,坐上去不是找死么? 扁栀外头看着对面沉默的人笑,她说:'我觉得你们挺有意思的,'慢悠悠的喝了口水,扁栀说:‘你们不愿意跟毒蝎扯上关系,可是,占着毒蝎跟我的权势得的东西,倒是乐意接受,不觉得可笑么?’ “若真有骨气,那我或者是毒蝎带给你们的,你们也应该避之不及才对,怎么的,如今居然还敢上门要?我真的不懂,这究竟是什么道理?” '人都说毒蝎如匪贼一般,如今看来,你们有过之无不及,我挺佩服。' 周家的人也许来之前就没想过扁栀会这么直接的说这些话,当即被臊的没了脸,站在原地,一个屁都说不出口。 扁栀笑了笑,悠闲的喝完了眼前的水。 口吻很淡,但是夹杂杀戮,这一次,扁栀不是在开玩笑。 她眼睛有状况,她没时间跟他们玩怀柔政策,快准狠的解决,才是毒蝎一贯的作风。 '事就是这么个事,有能力的话,我怎么从你们手里拿走的,你们再怎么拿回去,其余的我不多说,家里有事,就不送了。' 说完,扁栀站起身。 元一年见状心里一紧,立马跟着站起来,‘栀栀!’眼泪当即落下,有了几分可怜的样子,“栀栀!你,你不能这么对我们,我们远道而来,你,你起码让我们见见岁淮跟几个孩子。” 对。 还有孩子。 还有周岁淮。 周岁淮怎么说也是周家人,他要是知道如今周家的遭遇,不会袖手旁观的! 周国涛立马上前一步,“对,我们要见周岁淮跟孩子。” 扁栀脚步一顿,声音更冷,“现在不是时候,过段时间吧。” 元一宁下意识的追问,'什么时候。' 扁栀转头勾笑,扫了一眼周家人之后,淡淡说:“还记得林家下场吗?” 扁栀走远了之后的好长时间,咖啡厅里都是沉默的。这沉默却偏偏震耳欲聋。 林家! 林决! 当初林家也算是商业翘楚,业内说一不二的人,可最后,别说人没了,整个林家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最后什么也不剩,企业数年辉煌,一遭灰飞烟灭,像是没来过一般! 如今,甚至连讨论的人都么有了! 周国涛回神之后,手脚都在发抖,他长了长嘴巴,想说点什么,可是努力了好久,也只能吃力的发出一声破碎的“啊”的音调。 元一宁眼眶大颗大颗的落下,声音里全是颤抖的意味,几乎要站不稳时,她忽然猛的回神,转头一把拽住了一旁的周岁淮,眼神绝望又恐惧,她问周岁淮,“扁栀不会像对林家那么对我们的,对么?!” 周岁寒沉默了好久。 在这沉默声中,在场的所有人都懂了周岁寒沉默里的意思。 扁栀对待养她到大的父亲都能够那般心狠,何况对得寸进尺的周家呢? 之前扁栀对待周家再有情义,也在之后被不近人情的对待中消磨殆尽。 扁栀对待周家,如何能够心软,又怎么会心软? 毒蝎的老大,怎么会是心软的人。 能够忍耐到如今,已经是难得, 周国涛身子开始嗖嗖发抖。 这是,忽然秘书匆匆进来,脸色大变没有一丝血色的直接对周家人喊道:“不好了!不好了!” 周家全体闭眼,疲累的皱眉,烦躁问,“又怎么了?!” 秘书:“完蛋了!完蛋了!周家国际上唯一一条供应链被沈听肆弄断了。” 周家人眉头一皱。 秘书大喘气,'还有!' 周郭涛颤抖着:‘还有?’ 秘书:“对!周氏娱乐旗下临期艺人都跟林野公司签约了,包括咱们公司的几个一线也都丢失了,现在整个周氏娱乐旗下,就剩下一些十八线开外的艺人了,现在也都在观望,周氏娱乐算是完了!另外!” 周国涛觉得自己血压高的耳朵嗡嗡的,“好有?!” 秘书:“对,还有!咱们国内的房地产行业被霍氏垄断了,电子行业客户被万倩的公司抢走了,剩下只剩下一些百货大厦还有略略余力,其余的,全数被j几乎瓜分的差不多了!” 秘书急的团团转,鼻梁上的眼睛都架不住了。 可怕! 太可怕了! 周家百年企业,如今跟中邪了一般,再这么下去,周家只能宣布破产了。 或者说,已经要破产了! “周总,”首席秘书很崩溃,“周家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了,赶紧再去拜拜啊,财务那边在催说公司跟银行的贷款银行带着人上门催了!” 墙倒众人推,没到期的贷款,银行担心收不回来,平日里交好的行长如今换了面孔。 带人上门,言语逼迫,丝毫不给留脸面了。 周家岌岌可危,眼看着回天乏术了。 得罪的那路神仙,如今不给拜啊! 第1120章 你对我是毒蝎老大这个事,怎么看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家的人没走,迫切的要求在跟扁栀见一面。 扁栀没去。 有些话说过一次便罢,没完没了反而累赘。 在这其中,扁栀找了一次周岁淮。 毕竟事关周家,扁栀觉得有必要跟周岁淮说一声。 做的事情不觉得,跟周家人说那番话的时候也很果决,面对周岁淮的时候,却显得挺犹疑。 “会不会觉得我做的过了点?”彼时扁栀躺在周岁淮的怀里,声音轻轻的。 周岁淮笑着替她拢了拢滑到腰间的薄毯,“我知道你做事有分寸。” 扁栀抬起眼,看着周岁淮温柔的眉眼,“我没想着要手下留情。”扁栀一向敢做就敢说。 “嗯,没要你手下留情。”周岁淮似乎不太在意,探着身子从果盘里拿了枚橘子,在手心里慢慢的揉,低垂着眼,似乎并不在意,说话时的口吻如平日里别无二致,像是在聊一个无关紧要的天。 “那你还说相信我。”扁栀爬起来,双膝跪在沙发上,看着周岁淮的问。 周岁淮看着空荡荡的怀里,有点不习惯,微微皱眉,抬手把人拉回怀里,'“相信你,一直都相信你啊,你对待别人都能豁出去性命,何况是我父母,心里气,想给他们一点小教训,我知道。” 扁栀眨了眨眼睛,“不是小教训哦。” 周岁淮笑。 扁栀自己也许都没发现,她在周岁淮这里越来越放松了,之前说话总是小心翼翼,带了点讨好,跟不自知的卑微。 不似如今,娇俏,娇气,眉眼间总流露出女儿家的妩媚。 这很勾人。 让人满脑子都是她,压根想不了别的。 “周岁淮,”扁栀试探性的问,眨了眨大眼睛,“你听见我说的话了么?我没想——” “唔——” 带着冷杉木的吻落下来,覆盖了扁栀在唇边的所有话,她睁大了眼睛,嘴里“呜呜——”着想把剩下没说的话说完,可周岁淮却是不依,摁着她的腰,把人锁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 扁栀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岁淮还在睡。 扁栀叹了口气,就这么信他么?几乎都不过问一句,扁栀撑起手,刚要起来,就被人一把搂进了怀里,周岁淮声音里带着缱绻的哑,下巴搁在扁栀的肩头,“再睡会儿。” 周岁淮太喜欢现在的日子里。 围着一个人转,好像他天生就是应该围着她,照顾她的。 之前那五年,他事业辉煌,可都不如如今温香软玉叫他心满意足,如果能够一辈子都这么平静的过下去,那便都是最好的日子里。 扁栀脸被人扣在胸膛,沉默着想了一会儿,没着急说话。 忽然。 扁栀开了口。 ‘周岁淮,’某种时刻时,他总是动情盖住她的眼睛,扁栀想着找个切入口,委婉的说点应该坦白的事。 周岁淮:“嗯?” 周岁淮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在扁栀的细腰上,嘴角还挂着淡淡的微笑。 “你,最喜欢我哪里啊?” 周岁淮闭着眼睛,“都喜欢。” 扁栀:“……最喜欢呢?” 周岁淮:“都是最最喜欢。” 扁栀:“……我的意思是,只能选一个。” 周岁淮闻言,闭着眼睛,短促又暧昧的笑了一下,“啊,我要是回答了,你是不是要问我第二喜欢哪里?” 扁栀皱眉,这家伙,不跟着节奏走啊,她敷衍着,“差不多吧,你最喜欢我哪里?” 周岁淮又是笑。 一开始不说话,等扁栀恼了才抓着拍在自己胸口的手,轻轻的落在了扁栀的脖颈上,细长的手指划过细嫩白皙的皮肤,一路往下,最后,在胸口的位置,停了几秒,最后,笑着下滑。 定格在了某个旖旎的位置上。 “这里。” 扁栀:“……耍流氓啊?” 周岁淮笑,“食色性也,不正常么?” 扁栀叹了口气,“我不是说身体,我是说,五官,五官你最喜欢我哪里,”扁栀希望这周岁淮会把眼睛拍在最某位。 却不曾想,周岁淮开口就是:“眼睛。” 扁栀一下子愣住,下意识反问吗,“为什么?” 周岁淮慵懒的睁开眼睛,跟扁栀对视,“什么为什么,不是你叫我选的么?” “对,可为什么是眼睛。” 周岁淮看着扁栀:“为什么不能是眼睛?” 这绕来绕去的扯,说不到主题上,扁栀索性直白的说;“可你总是喜欢盖住我眼睛,那种时候,还有偶尔我看着你愣神的时候,你都总是会把手心盖住我的视线。” 按理来说,不应该最不喜欢眼睛么? 周岁淮在听完扁栀的话后,哈哈大笑。 男人宽阔的胸膛震动,带着愉悦的回声落在扁栀的耳畔,扁栀着急的看着周岁淮,几秒后,听见周岁淮说:“傻姑娘,我那是不敢看。” 扁栀愣住,“为什么、” 周岁淮笑着把人往自己跟前抱了抱,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笑起来又帅气又暧昧,“因为,你每次上我的时候,我都想跟你**” 扁栀愣住。 周岁淮的笑声停止,眼尾笑意不减,“因为那种时候,你特别可爱。” 所以我——忍不住。 扁栀其实很难得害羞,可这一刻,脸颊却像藏着一片火烧云,让她整个人都热起来。 在这次对话没开始之前,扁栀其实对眼睛没什么执念,能看见最好,看不见也没办法不是。 人生不能强求的事情有许多,总不能事事如意。 没了眼睛,从毒蝎老大的位置上退下来,跟周岁淮能过很长一段时间安静的日子,在扁栀看来,没什么不好。 但是这次对话后,扁栀忽然有了执念。 眼睛她的要,因为周岁淮喜欢。 因为有了这个对话,扁栀脑子里又有一个问题,她在翻看医书的时候忽然抬起头,看厨房里围着围裙哼着歌的周岁淮。 “周岁淮,我好像从来没有听你要求过我离开毒蝎,你对我是毒蝎老大这个事,怎么看?” 会像小孩她眼睛那般,出乎人意料之外吗? 周岁淮当时在给她做小糕点吃,在这方面,他似乎没什么天分,屡试屡败,屡败屡试,失败品扁栀是没吃过的,不过毒蝎的人都试过了,每一个吃之前一副“能有多难吃的”面孔,吃之后全都是,“果真有这么难吃!”的痛苦面具。 到最后,周岁淮这厨房是没人敢进去了。 周岁淮手头上挺忙的,他查阅了无数视频,觉得自己找到了最糕点的关键,手头上在忙,扁栀又问了一遍;"你对我是毒蝎老大这个事,怎么看的?" 第1121章 长大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啊?"周岁淮像是压根没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慢吞吞的配合着手上揉面的动作,'没怎么看啊。' 这口吻,仿若她天生就应该是统治者。 从扁栀此刻的角度,只能看到周岁淮的侧脸,是带着笑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笑后,她心里的紧张一下子就放松了,她也笑了起来。 客厅里卷着惬意的凉风,扁栀在这风中,勾着嘴角,也学着周岁淮用漫不经心的口吻问,“我还以为你会不同意。” 周岁淮笑了笑,“不同意什么?” 都没停顿,周岁淮又笑了一声,“觉得我会因为你怕受伤,所以让你辞了毒蝎老大的职位?” 扁栀看着周岁淮一点点的搅拌着面糊,看着他在这句话后摇了摇后,“我没这么想过,”周岁淮的口吻逐渐变的认真,“你先是扁栀,然后才是我的妻子,你很聪明,冷静更理智,我相信你的一切决策,也明白你有一颗柔软的内心,你很强,我甚至对你有慕强的心理在,强有力的人,对社会终究有一份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个我懂。” “你受伤我会心疼,其余的我也不敢多想,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无论日后何种处境,你要尽可能的保全自己,”在午后热烈的阳光中,俊美的男人围着黑色的围裙,微微转过头来,跟扁栀对视,他唇瓣轻启,温柔的说:“我希望你要明白,你为那么多人活的同时,里头有一个叫周岁淮的。” 周岁淮笑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但又很直白,'你要明白,你若死,我不会独活。' 扁栀一瞬间被这些话撞的愣了神。 他不是不在意,不是不心疼,只不过,他把自己的性命也同时交给了她,并且告诉她,他会跟她一同进退。 这就是周岁淮没有阻止的理由。 他说—— 你先是你自己,之后才是我的妻子。 人生百种疾苦,我会跟你共进退。 扁栀一刹那被巨大的温柔包裹住,她想说点什么,可又似乎什么都不足以形容心情。 于是,只好笑着点头,自己低头高兴了好久。 “周岁淮,我想跟你说——”扁栀在这暖暖的春意中开了口,想坦白的。 门在这个时候“砰!”的开了,周恩幼忽然杀了进来。 “你这孩子……”扁栀都傻眼了,“你,”周恩幼站在门口,双眼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怎么了啊?” 扁栀完全忘记了刚刚要说的,站起啦,走到门口牵着女儿的手。 周恩幼的手有些凉,扁栀蹲下,耐心的又问了一边,“谁欺负你了?” 小土匪长大了,变成了小混蛋,在国内高年级的男孩欺负人,她一巴掌就敢过去,这里是北美,毒蝎的地盘。谁敢把这丫头欺负成这样? 扁栀都不记得多久没见过周恩幼哭了。 周恩幼也不说话,就是只是哭,最后勾着扁栀的脖子,哭的累的睡了过去。 周岁淮知道扁栀手上有伤过来把人接过去后,小声问,“怎么了?” 扁栀摇摇头。 等周岁淮把人抱上楼了,才走出去找刘书意,“周恩幼怎么了?”扁栀半蹲下身子问刘书意。 才刚问完话,扁栀就愣住。 “你……怎么也……哭了?”刘书意的眼眶很红,仔细看的话,能够发现她居然在发抖,扁栀皱起眉头,“在怕什么?” 刘书意却也只是摇头,想抱扁栀,但是努力克制着,最后实在忍受不了,才伸出手,勾着扁栀的衣摆,很小声的啜泣。 这孩子也不知道背着人哭了多久,脸上挂着泪珠,看起来可伶极了。 可跟周恩幼一般,无论扁栀怎么问,就是不说话,最后迈着腿匆匆上了楼。 如果说,周恩幼哭的次数是百年一次,那刘书意就是千万年一次了。 这孩子性子很冷,比林灵还有过之无不及,这孩子像是天生没情绪,除了对待身边的人,其余的人,连个眼神都不会分,这叫她看起来格外不近人情。 也是因为这样,刘书意的情绪几乎很少有波动的时候,更别提哭了。 “跟恩幼吵架了?”周岁淮猜测道。 这个解释很合理,这两个丫头平日里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也就是吵架了,刘书意才会哭,否则,别人的话,她压根不会入心。 扁栀没太发表意见,她沉默了一会儿后,终于还是叹了口气。 她没多说什么,原本要跟周岁淮说的话,这会儿也没了气氛,她在楼下把周岁淮准备的橙汁喝完,然后才上楼。 她先是打开了周恩幼房间的门,里头没人。 她又去了刘书意的房间,里头也没人。 她环绕一圈,在顶楼的小帐篷里头找到了两个小家伙。 这是平日里给家里的拉布拉多搭的小房子,软乎乎的,两个小家伙躺在里头已经睡着了,眼角还都挂着泪珠,瘪着嘴可怜兮兮的,可两只小手却始终牵着。 周岁淮拿着软毯进来,轻柔的盖在两个小家伙身上。 扁栀跟周岁淮两个人蹲着身子,安静的看了好久。 下楼的时候,周岁淮问,'两小丫头吵架了?' 扁栀轻轻摇头,慢慢的说了句:“长大了。” 扁栀虽然不认同周国涛这个人,但是,他的某些方面,她一直是很欣赏的。 比如在孩子的教育上。 她从来没有期盼过自己的任何一个孩子一定要成为人中龙凤,她只希望他们开心,家里有足够的资产让他们快乐的按照自己的方式过一辈子。 所以在教育上,在各种人格的塑造上扁栀从来没有太多的条条框框。 身体健康,足以。 可从那天之后,周恩幼跟刘书意像是变了一个人。 周恩幼表面上看着跟之前没什么区别,可跟毒蝎的人走的越来越近,她看起来话很密,但是又在毒蝎某些决议的时候很安静,像是在摸透什么。 刘书意比之前更冷了,手段也狠,完全不像这个年纪孩子应该有的脾性。 毒蝎的人直接管刘书意叫:“姐”了,性子是真的冷。 周恩幼比之前更黏扁栀,时不时的要来个贴脸,偶尔会看着扁栀发呆,半夜会拎着枕头赤脚跑到扁栀的房间,在红着眼睛躺到扁栀跟周岁淮的中间。 在周岁淮问怎么了时,周恩幼会抹着眼泪,转头抱住扁栀的脖子,轻轻的叫:“妈妈~” 第1122章 她很想为自己自私一次。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猜到那一日自己眼睛看不见,被躲在书房里刘书意看见了。 所以周恩幼跟刘书意才会这么反常。 扁栀沉默的想了许久,在出门之前跟周岁淮说:“回来我有话跟你说,”说完吻了吻周岁淮的嘴角,转身走了出去。 还是上次的咖啡厅。 才经过几天时间,周国涛跟元一宁整个人都憔悴不少,当初的矜贵跟意气风发,如今再也不见了。 他们约见扁栀许多次,但是都没有回应,这一次应了,周国涛跟元一宁还挺意外。 见人来,周国涛语调里还是抖,“你,你……” 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话来,只能瞪着眼睛看扁栀。 扁栀没是时间跟他们周旋,但是底牌放出来太早,有些人就会过分。 扁栀点了杯水,慢慢的喝了几口,“你们早我来,总说有许多话,可我并没有那么多时间,现在的坐在这里,你们想清楚了开口,过了今日,我会叫人送你们回去,日后不许再来北美。” 这果决的话一出,周国涛跟元一宁一下就慌了。 “你,你,你要怎么才能放过周家。”元一宁开了口。 扁栀觉得好笑,反问了一句:“那你也说说,我凭什么放过周家?” 元一宁红着眼睛,周氏如今状况太差了,眼见着国内大小公司都来跟周氏抢业务,周家所有人都很慌,再这么下去,周家真要破产。 “看到岁淮的面子上,行么?”元一宁的口吻里有恳求,“你说如今能够搞垮周家,日后便能收购,我信你,但是你能不能抬一抬手?不为我们,为周家的其他人,为周岁寒,为周家的许多其他的孩子,为跟周岁淮的手足亲戚,为了他们,也为了周家几千个旗下员工,你心地是最好的,我知道周家的东西你看不上,我现在知道了,你有什么气,你往我们老两口身上撒,你看行么?” 元一宁这辈子没跟人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过话。 这是第一次。 委屈的连着嘴里的血往嘴巴里头咽。 扁栀听着元一宁这话,抬头看的却是周国涛。 周国涛知道扁栀是在等自己表态。 他气啊。 他郁闷啊 他也不甘心。 可他能怎么办?! 他还能怎么办?!!! 周国涛忍着眼底的血泪,艰难的张口,可许久都没有说出话来。 若是平日里,扁栀也就算了。 毕竟是周岁淮的父母,得罪狠了,日后总是亲戚,可她眼睛状况不好,她不能纵容,她得狠到底,让他们看看,毒蝎老大应该有的样子,让他们在日后无论什么时候都明白,很多事情,她不是不能,也不是不敢。 她能,她什么都敢。 周国涛确实以为扁栀会算了,扁栀也确实没开口,周国涛没办法了,为难的停顿了好久。 丢了最高傲的脸面,终于低声下气的说:“你跟岁淮的事情,家里不干预,几个孩子,你若是实在觉得可以养在身边,我们……” 周国涛红了眼睛,“我们,也随你,就麻烦你……高抬贵手,行吗?” 这是周国涛能够做到的最大的程度了,扁栀没着急开口,周国涛停顿了一会儿,果然还是有话说:“但是为人父母的,我还是希望你,能够退出毒蝎,这不是你一个女娃娃应该去承担的责任,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孩子考虑,安全啊,教育啊,这些都是要考量的。” 周国涛在这个时候,还是希望扁栀能够让这一步。 扁栀却好久没说话。 她看着周国涛,忽然笑了一下。 周岁淮说:你先是你,然后才是我妻子。 周国涛说:“你不为自己,得为别人,为各种人。” 其中的话,高下立见,扁栀也没空跟周国涛掰扯,今天过来,说到底还是那一句,“周国涛是周岁淮的父亲”她在看不惯周国涛,她不可能让周岁淮跟家里断了。 都是爱周岁淮的人,她如果做不到爱屋及乌,也起码不能不给活路。 “我答应不了你们,我的要求很简单,周氏之前怎么样,我可以让他还回归从前,但是周岁淮之后做的任何决定,你们不能干预,几个孩子跟着我跟周岁淮,这没什么说的。” “那以后我们能来看孩子么?”元一宁紧接着赶紧问。 扁栀从位置上站起来,笑了笑,“穷亲戚别串门,这不是周家传统么?那我今天也就跟一回这传统。” 说完,扁栀离开。 元一宁跟周国涛站在原地,齐刷刷的红了眼睛。 好久后,元一宁才低低的问了周国涛一句:“我们是不是为了周家,把岁淮跟几个孩子卖了?” 周国涛的身子在寒风中,因为这句话狠狠打了个寒战。 当天,周国涛跟元一宁带着周家人含泪离开了北美。 周岁淮已经大概猜到扁栀的身体出了问题。 但是不知道是哪里。 他细细观察了许久,都没瞧出端倪。 跟医生比心理素质,那确实是扯淡。 不过周岁淮没开口,他什么也没问,就只是安静的站在一边,贴心的做好自己能做的一切,然后—— 等。 对一个什么事情总自己扛的人来说,要迈出坦白这一步,其实并不容易。 所以当扁栀对他说:等我回来时。 周岁淮就知道,自己等到了。 他做了这段时间苦心经营的糕点,在院子里沏好了茶,又让顾言跟林灵他们带着孩子出去玩,然后才安静的在凉亭里坐下。 这个凉亭是周岁淮来了之后才有的, 他喜欢喝茶,没事安静的坐一坐,扁栀便叫人搭了这座凉亭,她说的不多,总笨拙的将对一个人的好藏在行动中。 这样的人,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亦或者是未来的周岁淮,都深深为之着迷。 扁栀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凉亭里的周岁淮。 一晃多年,年少时的人如今依旧站在她身边。 也比不是没想过,眼睛这事就不说了,让周岁淮带着孩子回国。 可每次话到嘴边,总也说不出口,人生那么短,她很想为自己自私一次。 第1123章 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走到周岁淮的跟前。 周岁淮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笑着叫她坐下,然后,很有架势的给她泡了一壶茶。 周岁淮的手指修长,嘴角还挂着笑,身上透着股漫不经心,让扁栀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放了下来。 周岁淮给她倒了一杯热腾腾的茶。 茉莉花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开,扁栀坐在位置上,在周岁淮不疾不徐的淡笑中缓缓开了口。 “周岁淮,我……”扁栀很不习惯跟人剖析自己,也不希望把自己身上的重量递交给别人,所以开口起来,有点迟缓,很慢,但是她一直试图在说,“我,名下的财产都归在你名下,国内的活动产也不少,世界各地,叫得上名字的地方,也都有房子,如果你日后想了,去哪个地方玩,也都能有自己的房子,”扁栀把一份清单推到周岁淮的跟前,四十八张a4纸那么大,清清楚楚详细的列出了房产所在的位置。 周岁淮翻到了最后一页,看到了末尾处标的序号。 四百八十六处房产。 “这些都是别墅,你看看还喜欢哪里,我日后给你添。” 周岁淮抬头看扁栀,沉默了几秒之后点了点头。 扁栀继续说:“另外除了之前给你的那些资产,其余的随着毒蝎的壮大,增加的资产律师都会归到你的名下,周家的资产太少了目前多半在我这里,这些我也已经叫律师过给你,之后要怎么安排,看你。” “几个孩子,也看你高兴,你若日后觉得可以给一些便给不给的话,我也没意见,前两个礼拜我叫秘书理了理所有资产的数据,破千亿是没问题的,这些钱,我想应该够你用了。” 周岁淮笑了笑,很放松,‘破千亿,那我挺值钱,’虽然在笑,但是扁栀也能够看出周岁淮有些紧张,周岁淮能够看出来她有事,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所以阵仗一大,他肯定心里不咯噔一下的。 但是这是扁栀为他的筹算,她得说清楚。 “我这一辈子,一直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扁栀继续轻轻的说:‘只对你有过执念,希望你能一直留在我身边,我想不用我说,你感觉得到,我身体出了一些状况,其实我身体的状况不止于此,身上的伤在哪里,有多少,你清楚,未来……我也无法跟你保证会不会出现更大的问题。’ “但是目前,有一件。” “我说出来,你别怕。” 周岁淮坐的安静沉稳,他静静的看着扁栀:“你不怕,你说,” 扁栀:"我眼睛,偶尔会看不见。" 谜底在这一刻被揭开,周岁淮坐在位置上,安静的滚了下喉结。 ‘偶尔,’周岁淮的反应比扁栀想象的要冷静,“是怎么个偶尔法?” 扁栀老实回答,“多半在晚上,我查过基因,不是基因的问题,像是某种应激性的反应,目前我还没有抓到规律,时长时短。” 周岁淮点点头,“自己治疗过,效果不好?” 扁栀抿了抿唇,垂下眼睫,“手上的神经有牵动,切不到脉,尝试用药过几天,效果不好。” 周岁淮又问,“那妖妖阿姨怎么说?”问的时候,很随意,没给扁栀造成任何一点紧张感,像是喝茶的空挡随口问的。 “我没说。”扁栀说。 周岁淮立马抬起眼,“?” “我妈对这块不擅长,我暗地里让她把过脉,她没切到……” “我妈为我操心许多,几个孩子已经让她很累了,这个事情我不打算跟她说。” 周岁淮还坐在位置上,他很沉稳,很坐的定,“这事还有谁知道?” “没有。” “我没告诉过任何人。” 这倒是让周岁淮觉得意外,他挑了一下眉。 “毒蝎老大变成了一个瞎子,”扁栀叹了口气,笑了笑,“整个北美都会引起骚动,局势刚刚稳定不久,我不想造成慌乱,按照如今的局势,只要我坐得定,打着我的名号,北美跟毒蝎的局势在安定个五十几年,不成问题。” 若她失明的消失传出去,恐怕所有人居心叵测的人都会往上涌,没必要,有事冲她来,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周岁淮还是点头,“嗯”了一声,给扁栀的茶杯里倒了水,“还有吗?” 周岁淮的反应让扁栀觉得挺意外的,也因为他的反应,扁栀越来越轻松,她又说了一些人的安排。 刘书意的心脏手术已经拜托了她读医的老师帮忙做。 胖子的小丫头到年纪二次手术时,老师应该已经退休了,她已经拜托了老师亲传的师兄。 还给胖子几个买了房,给了他们一笔很可观的钱,他们后半辈子可以很舒服的生活了。 给沈听肆去了电话,问他林灵这里到底怎么想的。 冷如雪马上就要从研究所里出来,顾言就有人照看了。 …… 事无巨细,扁栀把所有人都安排的很好。 扁栀安静的说,周岁淮安静的听。 等到扁栀觉得重要的都安排完了,周岁淮却还是泡着茶水问,“还有吗?” 扁栀不懂了,反问,‘有什么?’ 周岁淮低垂着眼睛,声音淡淡的,“你似乎漏了个人。” 扁栀:“?谁?” 周岁淮:“你。” 他抬起眼,眼底墨色浓稠,“你今天说了许多话,也提及好多人,所有的安排都妥妥贴贴,可我似乎没有听见你对自己的安排。” 扁栀闻言,咬了咬下唇。 小声说:“有的,我对自己有安排。” 周岁淮看着她。 扁栀又说:“人生百年,或许我到不了百岁了,但是,我希望有你,我用我所拥有的一切来换取你,你能不能一直都站在我身边啊。” 周岁淮的表情在听到这里时,如浓雾遇见了阳光,一点点散开了阴霾。 他终于真心实意的笑出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鬼知道在安静的面具后,他紧张的要死。 他怕扁栀身体出了什么巨大的问题。 他也怕她会推开他。 他怕的各种问题都没发生,在凉亭的日暮中,扁栀终于信了他一次。 他悠悠的笑了笑,“能啊,怎么不能?一直在你身边呢。” 扁栀闻言,呆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周岁淮踏实的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把扁栀的头,轻轻的晃了晃后,语气缱绻,“没事儿,别怕,以后我做你的眼睛。” 第1124章 看不见的次数加起来,快十余次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看不见的次数加起来,快十余次了。 除了第一次扁栀有点慌跟不适应之外,其余的时候,心态都很好。 扁栀是理科生,面对任何事情的时候,她都会下意识的立马去想最差的后果跟解决办法,然后着手去解决。 看不见这件事从发生到福明的时间里,扁栀已经平复好心情,唯一有点慌的是,担心自己彻底瞎了之前,会有事情没有安排好。 可瞎眼的时间比她想的时间迟缓许多,等她安排好一切,她都还能看得见。 所以,她甚至都能慢悠悠的坐下来喝杯茶,惬意的再看一眼今天的日头。 在今天之前,在周岁淮说出:“我做你的眼睛”之前,她都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看不见么? 可周岁淮说出了这句话之后,她莫名的又觉得有些委屈。 类似于那种。 最初觉得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扛着,她也已经过了跟父母撒娇诉苦的年纪了,作为毒蝎的老大,她也没法子跟下头的人说自己的难处,于是,变成了所有事情都只能自己消化。 所以,当有一个肩膀落在自己身侧时,扁栀习惯性的楞住,然后,后知后觉的心里有些女儿家的难过跟不甘心。 这些情绪很快转换为踏实跟安全感,很小的时候,扁妖妖给过她这种无论发生什么,身后都会有人的依靠感。如今这份感觉是周岁淮给她的。 扁栀很久没哭了,这会儿却眼眶湿润。 周岁淮原本还在笑,笑过了之后,便坐到扁栀的身侧,把人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现在知道哭了了?' “早应该哭了,在第一次看不见的时候,就应该来找我哭。” “自己逞强呢,不嫌累?” 扁栀被说的当真眼眶整个都红了,低低的,带着哽咽湿润的说:“我以后要是都看不见你了,多可惜啊,你那么帅。” 周岁淮笑了笑,执起扁栀的手摸向自己的五官,“现在多摸摸,日后回想起来,有个印象。否则是可惜了呢。” 扁栀被逗的笑出声来。 周岁淮没有长篇大论的宽慰,也没有遗憾慌乱的去找寻办法,他绝对的相信扁栀,相信她但凡有一点办法,都一定不会让自己看不见。 他要做的,就是事事在她身边,做她的眼睛。 两人说了会儿话,几个孩子回来了,周恩幼最近格外粘着扁栀,一进门就窝紧扁栀的怀里,沉默的时间也比之前多了,什么话也不说,就趴在扁栀的怀里,好久后,才低低的对她说:“妈妈,你别怕,我保护你。” 周岁淮会把周恩幼抱回房间,刘书意会跟着上去。 睡觉之前,扁栀对周岁淮说,周恩幼应该通过刘书意知道自己看不见的事了,周岁淮点点头,“看出来了,这孩子反常,可人总会在某一瞬间长大,不是现在,也会是未来,让她自己消化吧,总该让孩子长大的。” 扁栀有些困了,听着周岁淮低低的话,困倦的睡过去。 这是她有史以来睡的最安稳的一个觉。 在黑暗中,周岁淮将扁栀抱在怀里,手上拍打后背的动作很轻,凉风从窗户吹进来,卷起薄透的纱窗。 周岁淮站起来起关窗户。 手触碰着窗户,周岁淮眼神里的笑意一点点的退却,最终,冷暗的眸子在浓稠的月色中混杂成了最冰寒的冷,他的眼底有沉默的思量,有透骨的心疼。 周岁淮在这一刻认真的想。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善有善报这回事么? 如果真的有,凭什么呢? 凭什么让他最心疼的人遭受这份苦? 她说到底也不过才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姑娘。 …… 沈听肆比扁栀想象的来的早。 扁栀睡醒的时候,沈听肆已经一袭西装坐在楼下了,林灵不知道去哪里了。 扁栀叫顾言去找人,顾言吊儿郎当的说:“知道他来了,所以才走人的,老大你啥情况啊,为啥把沈听肆叫来了。” 扁栀懒懒的下楼,“怎么,我找人来,还得经过你批准啊?” 顾言非常警觉,“不用,但是谁知道你哪天突发奇想,到时候把那谁叫来,那我保准跑的比林灵还快。” 扁栀明知故问,“那谁,是谁?” 顾言一脸吃瘪,“就……那,谁啊!” 扁栀摆摆手,懒得理会这活宝,冷如雪昨天给她来了消息,说研究院有点事,大概要晚个十几天过来。 扁栀也不着急,不过没打算跟顾言说。 毒蝎的这两个人,跟她最亲,她希望在彻底看不见之前,能够安排好他们。 扁栀下了楼,沈听肆松了松领带,在扁栀面前随意惯了,问;"电话里也没说什么事,怎么了?" 扁栀也不急,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沈听肆坐下。 扁栀喝了口水,结果周岁淮递过来的三明治,慢条斯理的吃,沈听肆一向是很坐得定的人,也不催,就安静的等。 倒是顾言这个急脾气,看着一群这么神神在在的人都无语了,这半天不说话,比谁沉得住气呢! 扁栀没藏着掖着,吃完了早饭,靠在椅子上,直接问沈听肆,“我家林灵你什么打算?” 这话太直白了,站在楼梯口伸着耳朵听的顾言直接摔了下来。 '哎呦——'了好大一声。 “老大,你啥情况啊?”顾言不解的看着扁栀:“你之前也没这么八卦啊。” 扁栀都懒得理他。 顾言揉着屁股走到扁栀的跟前,前后左右的看,看不出一点端倪来,“你,要干嘛啊?” 扁栀无语的撇嘴看顾言,“干嘛,我跟沈听肆说林灵的事,你有意见,还是你有想法?” 扁栀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冷如雪的电话界面,'有想法的话,说一声,我一个电话,叫人姑娘趁早死心。' 顾言郁闷的站直身子,“你就会用这个,我不听了还不成。” 说完,脚底抹油走人了。 扁栀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顾言,一直看着沈听肆,还是那句话:“你到底怎么想的,磨磨唧唧的,几年了?你要是实在搞不定,那我换人了,看着我心累。” 第1125章 挺好的男人,在这么作下去,她自己都不忍心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沈听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沉默了几秒,没说话。 这人闷葫芦一个,不说话的时候,能气死人。 明明在外头如今已经是杀伐果决的霸主了,可偏偏在感情的事情上墨迹的不行。 “最近见你来的少,什么意思?心里怎么想的,说说呗。” 沈听肆又是一阵沉默。 好久后,才淡淡的垂眸,没什么情绪的说:“她不让我来。” 扁栀皱眉,“谁不让你来?” 顿了几秒。 “林灵不让你来?” “怎么可能。”扁栀下意识的说了这句话。 “她说没意思,叫我别来了,”沈听肆也烦,追着她跑,什么都听着她的,她情绪反反复复的,叫人心里七上八下,“我也不是没人要,没必要非要往上凑。” 这话真假都有一点。 是真的被气狠了,咬牙切齿的偏心里又舍不得,烦躁的表情都在脸上浮着呢。 ‘她叫你别来,你就别来,你这么听话做什么?’ 沈听肆听着这话,更郁闷的,这还是扁栀说,要是别人,他估计得不沉稳的跟人干仗。 '那我能怎么的,'火气压下去,剩下的是更多的闷,压在心里沉甸甸的,找不到出口,“还要我怎么办?”说到这里,刚刚被压下去的火气又起来了,“我tm的跟她的舔狗都没区别了!我心疼她什么都一个人扛着,端着笑脸过去,人不待见我,招招手我就来了,挥挥手我就要走。” “我感觉我跟她外头叫来的——”鸭这个词沈听肆不会在扁栀面前说,略过后,还是恨恨的,补完了后头的话,“牛郎,差不多!” 扁栀都被这个词逗笑了。 沈听肆脾气一向沉稳,做事情八面玲珑最是稳妥,做人处事的关系总给热一种不近人情的疏离感。 可如今,眼前的沈听肆是生动的,是鲜活的。 心里有了人,便做不了仙了。 “那想想办法呗,用点手段把人定在身边再说,别怂啊,沈总。”扁栀半认真半玩笑的说。 沈听肆叹了口气,“算了吧,没戏,她心里没我,我费劲也没用。” 这次沈听肆是真的伤到的。 床上情谊真浓呢,林灵忽然冷了脸,直接一脚把他踹下床,裹着被子,开口就是:“滚!” 他沈听肆好歹也是个跨国总裁,哄着宠着,她就这样,果然上赶着不是买卖,他不玩了行么?! 他沈听肆难道还能找不到姑娘了? “哦,”扁栀凉凉的在沈听肆这心里活动之后补了一句:“那行,我今天来就是问问你,我们家姑娘也大了,我寻思找个靠谱的男人,既然你是这么想的,也不是非人家不可,那我找人来家里相亲了,沈总财大气粗,我家姑娘也不愁嫁。” 沈听肆都要被扁栀气死了。 直接反问,“你到底哪边的?” 扁栀笑了笑,“反正我问过你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那你走吧,我这里忙着给林灵挑选好男人呢,” 说着当真拿出了平板,架势还挺有摸样。 沈听肆心里憋闷,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冷着脸坐在位置上,一副受气的摸样。 扁栀笑了笑,倒是找了几个男人的照片出来。 隔天。 扁栀把适龄的男人集中到家里,把林灵叫来了。 沈听肆坐在院子里,背影冷漠,全程没开口说一句话。 林灵知道沈听肆来了,就是不想搭理人罢了,扁栀的意思她通常不会违背的,叫相看就真的相看,还挺认真的。 期间扁栀瞧了眼院子里把后背挺的僵硬的人,垂了垂眼睫。 休息空隙,扁栀碰了碰林灵的手臂,朝沈听肆所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小声问,“你两怎么了?” 林灵一贯那副面瘫脸,“没什么,没意思,断了。” 这话说的小声,可院子里的人“蹭!”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动作很急很大力,一下子就把院子里的凳子掀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院子。 只见沈听肆气腾腾的几个大步走到林灵的跟前,几乎失控的怒道:'你说算了就算了!凭什么啊!' 林灵脸上没什么情绪,但是扁栀知道,她不是。 “凭什么?”林灵淡淡的笑了一下,声音很低,带了点玩味,客厅里都是人,这笑让沈听肆挺掉面子,可林灵接下来的话,让沈听肆更掉面子,她说:“凭我们只是炮友关系,凭我早就跟你说了,你要是愿意就来,不愿意就走,在我这里,你没身份,我说断了,不乐意了,就是断了。” 沈听肆被气死了。 冷着脸,很沉的看了林灵一眼,“行,你说的。” 说完,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直接走人。 客厅里还站着刚刚的几个男人,扁栀挥挥手,让他们出去。 等人都走干净了,扁栀长长的叹了口气,对林灵说:“不是这种人,说这种话做什么?存心气死他?” 林灵抿着唇不说话 扁栀又问,“真要断了?” 沈听肆这人扁栀了解,说过的话算话,这次这么难堪,若是不及时说开,可能就真断了。 沈听肆是个不错的男人,把林灵交给他,扁栀很放心。 “嗯,断了,”面对扁栀时,林灵的口吻轻了许多,又恢复成之前没情绪的样子,低垂着眼睫,“翻来覆去的没意思,这样也好,少折腾。” 感情的事情,外人掺和不了一点。 扁栀也没多说,只淡淡叹了口气说:“沈听肆不容易,从小在黑暗里长起来的,如今能够长成这样,是他自己努力一步步走出来的,除了你,他身边没有别的女人过,我也没见过他像今天这样动怒,我看得出来,他对你确实上心了,不过感情的事,我不多说,行不行的,都在你自己这里,别后悔就行。” 林灵点点头,低声说:“不后悔。” 扁栀“嗯”了声,“不是沈听肆,也能是别人,年龄恰当了,谈谈恋爱吧,”否则性子闷的很。 林灵点头,扁栀就让她出去了。 林灵从扁栀这里出来,刚出门,就看到沈听肆的司机等在门口,端着一个盒子递到了林灵的跟前。 林灵看着司机。 司机把盒子递过去就走了。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盒酒心味的巧克力。 她最喜欢的味道,因为她一句喜欢,沈听肆就去学了,还不知道她不高兴,眼巴巴的发了图片视频过来,她一条都没回过,他倒也没在意,后来被从床上踢下去,才真的生了气。 林灵拿了粒巧克力放进嘴里,浓郁的酒味在味蕾中散开,像是某人的感情,安静又浓烈。 这一次,林灵认真的想。 就断了吧。 挺好的男人,在这么作下去,她自己都不忍心了。 第1126章 我又不是小姑娘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两人都走了之后,扁栀挺头疼。 她原本以为林灵跟沈听肆是水到渠成的事。 两人很早之前就有联系,毒蝎不好的那几年,沈听肆一直陪着,林灵出事,沈听肆脸上的失控谁都瞧得出来是动了真感情的。 后来林灵受伤,也是沈听肆一手照顾的,细心呵护的程度堪比特级护工了。 林灵一辈子脸上都没什么情绪,却在那之后,对沈听肆有了好脸,偶尔盯着人一看就入了神,回神过来,自己又摇头,一副明知不可为,却为知的无可奈何。 这不是喜欢,什么是? 两人也有过一段时间好的时候,林灵没表情,沈听肆也面瘫,可偏偏两人走在一起,却能够生出一股子诡异的和谐来,全毒蝎都在喊“沈总,”口吻暧昧,拿自己家人打趣了。 可也不知道怎么的,过了一段时间后,林灵就翻脸了。 翻脸的时间还挺不确定的,沈听肆气狠了,来找她抱怨林灵情绪不定,没法子伺候,扁栀最初以为是小两口闹别扭呢,沈听肆那低哄的样子,估计也气不了几天, 结果,这都几年了。沈听肆都被磋磨习惯了,林灵这里还没松口。 扁栀一问,林灵就答:“男欢女爱,他同意的,要是觉得委屈,可以走。” 这话说太敞亮了,当地沈听肆就坐在屋里呢,听见这话,都气笑了。 直接起身走人,一副“我tm走了再也不回来,你别后悔的”架势。 走的人暴躁崩溃,放了狠话,倒是真走了几天。 留的人跟没事人一样,照样跟基地里的兄弟们喝酒打牌,没心没肺,像是沈听肆这个人从来过来一般。 气哄哄的人走了,又不甘心的给自己搬了小凳子,硬画了个台阶,自己下来了。 扁栀第二天就看见沈听肆从林灵的房间里出来,摸样那叫一个得意,结果—— 没几天,又被踹了。 扁栀都被他们搞的有点麻木了,这次又这样,扁栀无奈叹气,给沈听肆去电话。 就这么气呼呼的走了,不是这么个道理。 那边接的挺快的,他这里还没说话,沈听肆这边先开口了,'别劝,我不会回去了!她不就是逼着我断呢么,行,狠话我来说,以后我跟她没关系,以后去基地,我只为看你。' 说完就挂了。 扁栀闭了闭眼睛,揉着太阳穴。 这两家伙,说狠话跟比赛似得,到底谁逼谁啊。 扁栀正头疼呢,一双修长的手指摁住了她的太阳穴,周岁淮的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托孤失败了?” 扁栀被打趣了,也无奈,她转头看着周岁淮一脸的笑意,略无语,“你还有心情笑,你看看这些气人玩意儿。” “两个没一个靠谱的!” 周岁淮笑了笑,手上摁太阳穴的动作没停,讨巧的笑着,“我靠谱,也听话。” 扁栀听着这话楞了一下,而后低低的笑了。 周岁淮如今的口吻,跟之前没失忆的时候一模一样,别提多亲昵,笑起来也好看,阳光大男孩牛仔裤白衬衫,走到哪里都是最养眼的风景线。 扁栀还想着沈听肆跟林灵这两难啃,琢磨琢磨顾言吧,结果这家伙数狐狸的,她还没开口呢,人先跑非洲部落去了,说是一个礼拜回,走前还跟下头的人说:“你们都小心点,老大最近春心爆棚,给周岁淮伺候的太好了,琢磨给人拉红线呢!” 当天,毒蝎本基地的走一大半人,都说去出任务了。 剩下个无聊坐凉亭里拆枪的林灵抬起脸,双眼跟她对视,一副无所谓的口吻说:“沈听肆要来我不介意啊,睡觉而已,随时奉陪,他技术不——。” 错字还没说完呢,扁栀一脸懵逼的被周岁淮一把抱走。 都什么虎狼之词。 林灵这一次是真的笑了,扁栀都瞧见了,她被周岁淮抱到床上,偏头看着周岁寒,也低低笑了,“干嘛啊?” 周岁淮不吭声,端着一双狐狸眼看人。 扁栀低低的笑了一声,心底软成一片,拉着周岁淮的手,取笑道:“周先生占有欲这么强呢,不就是听一耳朵别的男人的——” 后面的话都没说出口,周岁淮眼睛瞪起眼睛,摆出凶巴巴的却没什么气势的表情,“还说。” 扁栀笑着牵住周岁淮的手,“我又不是小姑娘,没什么不能听的,” 周岁淮立马接话:“在我这里,你一直是小姑娘,乱七八糟的话,以后不许听。” 还挺强势的,扁栀想,不过也笑着应下了。 周岁淮见人乖乖的答应,这才放心。 没人知道月下那双流转风情的大眼睛染上浓稠情欲时有多让人疯狂,也没人知道暗夜里喘息混杂娇俏声有多叫人迷恋,这些他知道就行,别的男人的一切,扁栀都无需染指。 她有关于男女之间的一切,都得来自于他。 周岁淮反正是这么想的。 不过这也就是他还不够了解毒蝎,毒蝎的人呢也没对着周岁淮太外放,等时间久了他就知道了,满是男人的毒蝎里头,男男女女的那点事不都是聊天时候说的闲话么,毒蝎的人一向豁达,早说透了,人现在都懒得说。 周岁淮倒是很防备,防贼一般,瞧的扁栀觉得好笑,不过也没多说,由着他管着自己,说白了,还是宠。 由着他闹。 几天后。 阳光正好,扁栀在院子里头吃周岁淮洗好的葡萄,刚放嘴里呢,眼前就一片漆黑,什么瞧不见了。 这种感觉,平常人肯定是要觉得害怕的,大白天呢,四周一下子就擦黑了,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见,耳边风声呼呼的,触感跟听感都放大无数倍,恐惧一下就在耳畔炸开,像是世界末日提前来临。 周岁淮在厨房里头切水果,透过落地窗看见扁栀拿着葡萄的手顿了一下,不过也就很短暂的一下,她脸上的表情一点没变,嘴角都还挂着淡淡的微笑,继续捏着手边的葡萄往嘴里放。 周岁淮不放心的又看了好几眼,没看出异常,又低头重新切水果。 第1127章 扁栀高兴了,儿子,孙子孙女也就有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等周岁淮把水果都归置到果盘里摆好,走过去时,才发现扁栀的视线对焦有点不对劲。 他心里狠狠咯噔了一下。 然后抖着手,一眼不发的在扁栀的眼前晃了晃手掌。 “别晃了,我看不见。”扁栀的声音平稳入场。 周岁淮却当场红了眼,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事先知道是一回事,可真实看见又是一回事,周岁淮有点受不了。 这么白净好看的女孩,前一秒还笑吟吟的,下一秒看神空洞茫然像是被遗弃在时空外的孩子。 周岁淮努力的将自己的情绪压下去,非常努力了才扯出一抹笑,“啊,没事儿,”他抓住扁栀的手,自己在她旁边坐下,用另外一只手给她拿了一粒樱桃递到扁栀的嘴边。 扁栀忒乖,张嘴就吃了,而后还笑了笑,“甜的。” 周岁淮点点头,反应过来扁栀瞧不见,才“嗯”了一声,又用牙签给她弄了个别的水果。 两人坐在院子里。 周岁淮安静的喂了扁栀吃完了整盘水果。 “怕不怕?”周岁淮问。 扁栀摇摇头:“不怕。” 周岁淮:“嗯,别怕,我在呢,我会一直在。” 扁栀笑了笑,因为看不见的缘故,眼底的沉静,淡然都变成了单纯的稚嫩,像个孩子一样,干净的毫无杂质。 扁栀挺安静的等时间到了眼睛恢复视力,周岁淮没说什么,但是心底其实很焦躁。 他害怕扁栀的视力会彻底消失,他特别怕她难过,看不了她一点难过,更怕她难过之后的拼命隐忍,爱上人之后的周岁淮,如履薄冰。 那一天,扁栀的视线到了晚上才一点点恢复。 “模模糊糊的,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模糊的影子才会渐渐清晰,”扁栀的眼睛变得生动起来,弯着眉眼,笑起来特别好看,“周岁淮,我看见你了。” 周岁淮的那口气才缓缓松口,把人一下子嗯在怀里,'嗯,看见我了。' 那天之后,周岁淮就不只是照顾扁栀的起居了,他看了很多科普,有模有样的找眼睛的相关文献,又把文献发给研究所的医生们看,然后才自己琢磨着如何照顾会更妥帖。 因为扁栀是毒蝎老大,所以看不见这件事需要严格保密,以至于周岁淮无法大张旗鼓,对外总说:“有个朋友。” 所以在不久之后,外界便有人猜测,毒蝎老大身边的男人有外遇了,“有个朋友?”没人会对朋友这么上心,一天八百个电话的问,微小的细节都要确定数十遍,这朋友不是白月光就是心头好。 这传言周岁淮也没辟谣,随着他们说,没想到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顾言都从非洲部落回来了,跟林灵两个人被毒蝎的人推着进来问。 “老大,周岁淮什么情况?”顾言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的,“他不会又搞失忆这破事吧?” 扁栀捏着苹果吃,摆摆手,没看这几个糟心家伙,低头看文献呢,“不会,你们别管。” “我们不管?”顾言着急的很:“那谁知道他会不会又欺负人?老大,你可别宠着他了,”彼时周岁淮拿着电话从楼上下来,毒蝎的人齐刷刷抬眼瞪过去,周岁淮觉得莫名其妙,拿着电话,走到扁栀的跟前,给她整理了下衣领,又走开了。 毒蝎的人看完了全程,这—— 也不像是失忆啊。 扁栀不知道周岁淮所谓的“朋友”事件,不过她绝对的相信周岁淮,所以问都没问,只是用一副你们是白痴么的眼神看着毒蝎的人。 毒蝎的人一脸黑线,转头就跟旁边的人说:“咋整,老大恋爱脑。” 所有人齐刷刷的皱起眉头,苦大仇深,看周岁淮的眼神又愤怒又无奈。 “老大,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对象?” 扁栀摇头。 “周岁淮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要脸……”毒蝎的人想了一下,破麻袋穿身上都好看的周岁淮,后面的话,说起来好勉强,“也就一般般吧,老大,男人最重要的就是专一!” 扁栀咬了口苹果,“帅也很重要啊。” 毒蝎的人齐齐原地跌倒,“完了,老大还是个死颜值控!” 每天这样的对话都会在毒蝎基地上演,毒蝎里头尚且如此,外头那便更加的疯魔了。 最后连国内的收到消息了。 彼时,周家刚刚借着爱玛栀重新给的代言,力破跟爱玛栀关系破裂的传闻。 结果,就搞了这么一出。 周国涛跟元一宁在晚宴上呢,刚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红酒,听见这个传闻,一口红酒直接喷了出来。 “什么?!”元一宁崩溃了,“岁淮背着扁栀在外头搞朋友?” 周家老大表情也很一言难尽,“听说是。” 周氏企业刚刚百废待兴,多家合作公司重新伸出橄榄枝,毒蝎的国际银行对周氏全面放贷,周家供应链刚刚活跃起来,周家人才松了口气。 就搞这个, '周岁淮是不是疯了!'周岁淮疯没疯不知道,周国涛快疯了,在上层这会的太久了,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热切感受过人情人暖了,这些日子遭受的白眼比他这辈子加起来的都多,他可再也不想尝试了,“他好好的,作什么妖!就不能消停点!” 元一宁一想起这段日子里经历的,也是一阵后怕,她攥着周岁寒的衣袖,紧张的问,“消息属实么,不应该啊,咱家岁淮是个痴情的,之前不是要死要活么,咋变这么快啊。” 周国涛一脸的郁闷,心里却悲壮。 “完了,扁栀眼里不揉沙子,这下周家得完蛋,”周国涛想了一下,“不行,要把人接回来,否则不知道被毒蝎的人揍成什么样子。” 说到底,周国涛还是偏爱周岁淮的,北美是过不去了,私人飞机早在之前资金流紧张的时候被卖掉了,如今只好找着个时机给扁妖妖去了个电话。 扁妖妖没接,直接递给了周岁淮。 当时大家在客厅里看电视呢,周岁淮电话一滑开,周国涛劈头盖脸的就骂过来了。 “你怎么回事呢,好好的,作妖呢?” 周国涛最近春风得意,这会儿中气十足,电话穿透力十足十,整个客厅都是周国涛的怒吼声。 把一众看电视的人都吸引过去了。 周岁淮完全不懂什么意思,“喂,”了一声,“爸,是我。”还以为打错了呢。 ‘我还不知道是你!你找的就是你!你说说你最近干了什么好事!’周国涛在电话里质问。 周岁淮接受着一客厅看客的目光,疑惑不解,“最近好事做挺多,您说哪一件?” 周国涛在电话那头,鼻子都气歪了。 狠狠把周岁淮玩骂了一通。 周岁淮电话挂了还一头雾水,毒蝎的人眼神幸灾乐祸,周岁淮一脸无语的看向扁栀,后者轻轻笑了笑,周岁淮便又觉得无所谓了,横竖他家媳妇高兴呢,别人骂几句就骂几句把。 周岁淮又回去钻研扁栀的眼睛失明规律去了。 其实周国涛在电话里不止骂人了。 还跟周岁淮说:“之前中医院的那块地被征用了,新的地已经按照同比买下来,马上就会动工,到时候还以扁氏中医院命名,你们有空了,就回来看看,父母年纪大了,一片丹心终究是为了子孙。” 周国涛的姿态摆的很低,轮实力斗不过,想看儿子,如今得讨好儿媳。 扁栀高兴了,儿子,孙子孙女也就有了。 要不怎么说逆境叫人成长了,这段时间周国涛跟元一宁算是彻底想通了,斗不过,就别逞强了,儿子的心在人那里呢,硬掰扯,结仇不讨好。 所以这次打电话来,口吻明显偏向扁栀了,话里话外,儿媳妇叫起来也亲切不少。 第1128章 沈听肆昨晚来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没空去探究家里打电话过来是为啥,横竖是偏着扁栀的,他乐意被骂一顿。 转头他就去研究东西去了,那专研的劲头比扁栀还用功。 像是有人承担了肩头的压力,又像是有了周岁淮在,扁栀就当真没了顾虑。 所以,她反而悠哉起来。 笑眯眯的晒太阳问手下人林灵跟沈听肆的情况。 手底下的人“啊”了一声,“老大,你不知道吗?沈总好久没来了,”声音压低了些,“上次看新闻,沈总跟姑娘在酒宴上被拍了,好大一个新闻,你没瞧见?” 扁栀皱起眉头。 沈听肆她还是知道的,洁身自好,从不沾染外头的花花草草,这如今绯闻都出来了,是当真无所谓这里了,还是以退为进? 入夜的时候,扁栀给沈听肆去了个电话,接的倒是快,只不过对面的声音挺吵的,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的声音不绝于耳。 沈听肆这边确实在应酬,扁栀也一向不喜欢吵闹的声音,不过今天耐着性子说了句:“别喝醉,空了给我回个电话。” 沈听肆这边结束的时候,已经凌晨了,入夜的巴黎美的不像人间。 他站在街头,深夜的风吹在脸上,安静的站了几秒后,他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明明是要给扁栀打过去的,却摁下了林灵的电话。。 “嘟——” “嘟——” “嘟——”的声音响了好久,对面却没人接。 也不知道是已经睡了,还是不愿意接,之前放了狠话,入了夜心里的执念便会冒头,不断的击碎白日里建立起来的坚固。 举目四望,沈听肆手握财权,却并不觉得自己富有,依旧觉得自己孤独。 从骨子里透着的孤独。 往日里,电话打不通,沈听肆便算了,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上了头,一个电话,又一个电话的打过去。 手机的“嘟嘟嘟”声固执的在深夜里回荡,却始终没有人接。 沈听肆再接着打过去时,电话被拉黑了,他举着电话怔楞了许久,喉结滚了滚,忍不住笑出来时,眼眶又红了。 这女人——真是狠。 他狠狠的咬了一下后槽牙,脸颊凹陷下去,拨出了扁栀的电话。 对面秒接,可声音却不是扁栀,周岁淮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沈听肆还以为自己打错了,低头看了眼手机界面,是扁栀没错。 ‘把电话给扁栀,我有话跟她说。’沈听肆带着苦酒入喉的干涩。 “没有扁栀,这个点就周岁淮。” 沈听肆被打击的不轻,这里恩爱秀到脸上来了,气死个人,不过还是好脾气的,'我跟你说不着,我找扁栀。' 周岁淮比他还干脆,'有事就说,不说撂了,'周岁淮在白天不太管扁栀,吃饭喝东西什么的,他一手包办,要怎么玩,扁栀自己心里有谱,所以白天都不太管,但是晚上不行。 作息什么的,周岁淮把控的很严格。 到点了就得关灯睡觉,看书不能超过一个小时就得休息十五分钟,画画也不能太久,总之用眼方面,周岁淮是狠没有商量的余地的。 如今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了,天塌下来的事,在周岁淮这里都得等明天再说。 “她给我打的电话,现在才十一点十分,周岁淮你干嘛,提前进入老年人作息啊。” 周岁淮心想,还真是。 不过表面上没说,说的扯出来的东西太多了,“说不说,不说就这样了,要找人,明早十点。” 沈听肆皱起眉头,他这里十万火急,周岁淮那里让十点打过去。 “为什么是十点?” 周岁淮说:“八点起床,运动洗澡,加上吃早饭,然后散了步,十点已经是内部价了,现在人来约,都得下午,” 沈听肆都无语死了。 也不知道外头的人知道毒蝎的老大被管成这样,心里会怎么想。 “算了,我不约了,我直接过去,周岁淮多做一份早餐。” 说完,挂了电话。 沈听肆出现在北美落地机场时,距离上一次跟林灵说狠话不过一个礼拜。 说起来没志气还丢脸。 所以他也没跟人打招呼,自己进入毒蝎基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沉默的抽。 扁栀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才周岁淮说沈听肆昨晚打了电话来。 她打过去,那边的风呼呼的吹,“在哪里呢?”扁栀问, “你家早饭我吃不起,走了。” “啊?”扁栀有点懵。 “你不是说你在巴黎出差么?你那里过来好几个小时飞机,这,又走了?” 沈听肆:“嗯,走了,保卫处那边放着给你带来的营养品,待会儿他们会给你送进去,我挑的最好的,你吃完了找我要。” 扁栀:“你来,就是给我送营养品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夜没睡,沈听肆的声音低哑的很,"嗯,挂了,有事电话我。" 挂电话的时候很干脆,一句也没问林灵。 彼时林灵跟顾言坐在餐厅里吃周岁淮最新研发的营养餐,营养餐口味是特殊一点的,顾言眉头直皱。 林灵没什么表情,但是也能看出身体下意识的抗拒。 顾言还在这里:“我天,”跟周岁淮商量,“周总,薅羊毛也别逮着同一个薅啊,弄死我两,日后谁替你媳妇征战沙场?” 周岁淮点点头,给人碗里又倒了一份新式营养汤。 周岁淮转头也给林灵倒,林灵闭了闭眼睛,抬手盖住自己的碗,“再喝真吐了。” 周岁淮有良心的倒了一点点,跟面前的两个人笑,“试试,口味没之前那么怪。” 顾言低头闻了一鼻子,差点当场死亡。 “我就不明白了,好好的食物,你瞎搞什么,瞎搞就算了,美名曰为保持食物最原始的味道,跟干啃有什么区别?” 周岁淮不跟顾言掰扯,笑着盯着人喝。 顾言喝的一脸菜色,当场想死,周岁淮趁着人崩溃的时候,换了一种营养汤进碗里。 要再给林灵倒的时候,林灵死活绷着一张脸不给倒了。 别人喝汤补身体,周岁淮的汤,是阎王汤啊! 要不说最近毒蝎的人怎么都对扁栀的住所退避三舍呢,也就顾言跟林灵这两位勇士敢过来了。 那不可一只羊毛可着薅。 周岁淮抬头委屈的看扁栀,“活人实验,活人不配合。” 扁栀就爱看周岁淮这使坏的小摸样,她低头看着林灵笑了笑,低声说:“沈听肆昨晚来了。” 周岁淮是懂配合的,眼疾手快倒了一大勺进人碗里。 嘿嘿的心满意足,又去祸害顾言了。 “他没进来,”扁栀看着林灵的眉眼,看她“哦”了声,拿起勺子喝碗里黑乎乎的汤,“是么?” “嗯,东西送了,就走了,”扁栀又说:“说最近忙,有事都不过来了。” 林灵点点头,低头继续吃,'挺好的。' 要在面瘫脸上找线索实在是不容易,扁栀瞧了几眼,林灵也没什么情绪波动,等吃完了,人干净利落的走了,一个字都没多问。 别提多潇洒。 第1129章 真tm戳人心窝!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其实扁栀不说,林灵也知道沈听肆来过了。 当时他们一堆人围着烤火呢,火苗热烈,她坐在最侧的位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看手机。 顾言偏了偏头,问,“你等什么呢?” 林灵:“没等,玩呢,” 顾言:“手机有什么好玩,哎_等沈听肆电话吗?” 林灵偏头看了一眼顾言,忽然,视线在暗黑的某处定了好几秒,她眯起眼睛,眼里弑杀情绪顿时涌动,翻涌而起时,月光在从云层透了几丝光线出来,林灵眼底的杀气在那一闪而过的手指上滑过。 几秒后。杀意消失。 顾言是背对着那个方向的,不过也从林灵的神态中察觉身后有人,他默默的将手伸向烧成热炭的木棍,因为暗自用力,手背上青筋凸起来,看着下一秒就要将滚炭掀到暗处的人脸上。 在要起势时,林灵抬手摁住了顾言的手。 顾言惊诧的看向林灵,林灵一手摁着顾言的手背,一边随兴喝了口酒,淡淡的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没事,你别管了。” 顾言:“啊?”了声,林灵已经将按住手背的手拿开了,她眸色清冷,像是什么都没瞧见一般,继续跟兄弟们喝酒。 毒蝎里都是男人,说话总是浑不吝的,也因为是兄弟,一向没什么顾忌。 “灵姐,老大下午是不是又给你介绍对象了?” 林灵低垂着眼,没什么情绪的“嗯”了声,喝酒的动作挺干脆的。 顾言抽空往后看了一眼,也看到了在暗处里的人。 他笑了笑,音量提高了些,问林灵,“有瞧上眼的么?” 林灵洒脱的坐在一旁,炭火勾勒着原本清冷的脸,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不好靠近,林灵没回答顾言的话。 旁边浑不吝的兄弟也不需要她回答,笑着说:“那个不错啊,白白净净的那个,我都不敢想拿帅哥在床上被蹂躏的样子咱灵姐得有多爽快。” 这就是开始耍混蛋了。 周围人听着笑,一家人不分你我的乐呵乐呵,也没什么别的意思,林灵自己也笑,不过往日里都懒得掺和他们,这群单身狗,她爽快的时候,他们还什么都不懂呢。 不过今天,林灵没沉默,她摇晃着酒杯,轻轻笑了一下,然后说了句:“是不错。”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包括在暗处的人,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顾言也呆住了,大舌头起来,“你,你说什么?” “我cao!”坐在林灵旁边的大个子跟见鬼了一般,“姐,你……刚刚是笑了么?” “我去!姐,你喜欢小白脸啊,想到小白脸,居然都笑了?” 另外有人提了一嘴,“姐,那沈听肆呢?沈听肆跟小白脸不是一个类型的啊。” 林灵没什么情绪的喝了口酒,音量不低,“腻了,换换口味。” 又是一顿震惊式沉默。 顾言眉头皱了一下,悄悄扯了一下林灵的衣袖。 这虎呢吧。 沈听肆搁后头呢,到底是个总裁,这直接说腻了,人心里不得憋屈成什么样子,别的还好,那沈听肆怎么也是扁栀的亲戚,总得留点面子不是。 再说了。 沈听肆,沈总,从林家出来后白手起家,一个人挑起一条航海航线,成为最年轻的航海线上新贵,之后的投资钱上钱,手段属实厉害的一个人,加上那张什么时候都没表情的脸,看人的时候总透露着一股子冷傲。 这样的人,被人睡够了,被嫌恶的抛弃了。 怎么想,都跟那张高岭之花的脸不匹配啊。 任由谁听到这里都得走,可顾言视线往后好几眼,暗处的人愣是没动,从他的判断看过去,视线的落脚地依旧是林灵。 顾言叹了口气,作孽啊! 他们喝了一夜的酒,等到天快亮了,暗处的人才走。 几个兄弟靠着树干原地就睡了,最后剩下林灵跟顾言。 顾言往后看,确认了一眼,叹了口气,“真要断了?” 林灵:'谈不上断。'没开始过,有什么断不断的。 顾言看着林灵,兄弟这么多年,他能不知道林灵,看着冷漠,其实除了基地里的兄弟谁也看不上,这是个狠人,能是因为一杯酒就失控跟人上床的人?由着心里想罢了。 这些年,她也就跟沈听肆有牵扯了,其余的,跟个有洁癖的人似得,完全对男人免疫,沈听肆没出现之前,基地里都以为林灵的性取向是女呢。 沈听肆出现了之后,大家才恍然大悟,哦,人不是性取向为女,这是普通的男人瞧不上。 扁栀介绍的那小白脸是长的好,但林灵不可能看得上,嘴上说,是想赶人把。 '别后悔就成,'顾言很难得说感情,自己都一团乱呢,但是眼前的是林灵,如果说这世界上有几个人能让他豁出去性命,毒蝎里的兄弟有一个算一个,有些话,他自然得说:"挺难得的一个人,"毒蝎最难的时候,沈听肆都陪着的,有扁栀的因素,也有林灵的因素,有个时间林灵被抓了,沈听肆那疯魔灭了全世界的样子,他现在都还记得。 他们四海为家,没亲没故的,有个人真心疼着,顾言觉得太难得了。 怎么就不能好好处? 顾言不懂。 "嗯,是难得,但我不做"后面两个字,林灵咬字很低,顾言没听清楚,再要问的时候,林灵已经扭头,问顾言,“既然难得,你还推开?” 这说的是冷如雪。 娇嫩嫩的姑娘在毒蝎最难的时候,带着一个医疗团队过来,帮了很大的忙,后来听说是瞒着学校带人过来的,受了不大不小的处分。 小姑娘学霸来的,这辈子就没被批评过,从导师办公室出来,眼睛红红的,看着特可怜,顾言也不说安慰人家一句,攥着手,咬着后槽牙,浑身紧绷的转头就走。 '我跟你不一样,'顾言拍了拍自己的冰冷的机械腿,“我能跟你一样么?”再笑起来的时候,笑意里满是苦涩,‘那么好的姑娘,就应该拥有最好的,我这样,’顾言都不想敢想,那姑娘胆子那么小,墙上看见个蟑螂都怕的人,看见他丑陋的腿,得吓哭成什么样,“我就不祸害人家了,你不同,你还有机会。” 林灵拍了拍顾言的肩,低声说:“我的机会,从来不是我的。” 顾言不懂,再问的时候林灵已经起身走了。 走的时候留了一句话,'放在自己手里弄哭,跟被别人弄哭,提醒你要不还是自己来吧。' 这句话顾言反应了好久,都想不明白,林灵刚刚是认真的,还是跟他开了个黄腔。 不过这话听着,真tm戳人心窝! 第1130章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过了一段很悠闲的日子。 毒蝎里的事情已经都安排好了,小事顾言跟林灵能安排,需要扁栀的时候并不多。 加上周岁淮的黑暗料理,扁栀这里除了偶尔大家过来聚聚,平日里嫌少来人。 几个孩子聪明灵利,扁妖妖跟霍无尊跟看眼珠子一般的看着,国外的老师也是整个北美最好的,也就没什么需要扁栀操心的。 所以,扁栀整日里,都很悠闲。 喝喝茶,吃吃饭,在优哉游哉的画上一副画,中午就抱着周岁淮睡个天昏地暗的午觉,晚上几个孩子回来了,嬉闹着在客厅里玩耍一番,偶尔扁栀眼睛失明,周岁淮就带着她到楼上刚刚弄好的秋千架上,安静等眼睛复明。 扁栀的心态越来越平和,她甚至一度觉得,即便眼睛真的看不见了也没什么,现在日子太好了,以至于那些小瑕疵,她压根都不太放在心上。 可周岁淮还是对所有的事情很上心,有个风吹草动的他便害怕,添衣吃饭一一细节照顾的太到位了,整个毒蝎的人都说,周岁淮是把扁栀当小孩在养呢。 安静的日子,直到被一通电话打破。 当时扁栀在院子里画油画。 周岁淮在厨房里准备晚餐,他下意识的手里做点事情,就要往外头看几眼,家里的所有锋利的转交都被周岁淮那东西柔软的包裹起来,所有人都以为是为了几个孩子,其实是怕扁栀看不见的时候会撞到。 心疼一个人到极点,便是常觉亏钱。 周岁淮一直觉得是自己不够强大,不够细致,才会照顾不好扁栀,所以只要扁栀一有个什么不舒服,他整个人看起来比扁栀还难受。 坐在院子里的人原本开开心心的画油画呢,忽然身体一顿,手上的画笔在画布上略过很长一条粗线。 周岁淮心里咯噔了一下,以为扁栀又看不见了,他几个大步过去,过程中,心一直都是提着的。 许是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扁栀转过头来,周岁淮一见,心里更是大骇,难得的都有点慌了。 '怎么了?'周岁淮抬手拖着扁栀的下巴,看着她已然透红的眼尾,扁栀的眼神里有他,不似失明时的茫然,她还看得见,“怎么哭了?” 扁栀抬起眼,看着周岁淮,好久后,才抬起手,轻轻的抹了一下眼泪,然后对周岁淮说:“周岁淮,我要回国。” 扁栀从来都是最拿的定的人,这是周岁淮第一次见她将情绪释放的这样彻底。 她眼底有慌乱也有迷茫,还有难过之后的凌乱,她攥着周岁寒的衣摆说:“我要回国。” 周岁淮心猛的一疼,什么也不记得问了。 只知道点头,只知道拍着扁栀的手背,跟她说,“好。” 然后转头就上楼去收拾行李,顾言跟林灵一脸懵逼,不敢问扁栀,只能追着周岁淮的身后,问:“怎么了?” 周岁淮一言不发的整理扁栀的衣物,抿着唇,想着刚刚扁栀难受的样子,心里堵得慌。 顾言追着问,周岁淮从头发尾只有两个字:“回国。” 顾言:‘啊’了一声,然后说:“为什么啊,周岁淮你要回去啊?北美不好呢?回国做什么?老大同意了?” 周岁淮没吭声,顾言跟林灵当下就不高兴了,回国做什么啊? 北美他们的地盘,他们说了算。 回国的话,也不知道扁栀要守周家人多少磋磨,顾言跟林灵打心里不同意,刚要开口说话,却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上来。 扁栀走了上来,她说;"是我要回国。" 顾言想说扁栀恋爱脑发作了。 还不等开口呢,扁栀先说了,“我老师病重,我要回去。” 周岁淮原本还在收拾行李的手顿了一下,他的视线里有比刚刚扁栀更深的茫然。 '病……重?'周岁淮重复这两个字, 顾言转头,诧异的看着周岁淮,“我去,你不知道啊,那你就上来收拾行李?” 周岁淮没说话,转头定定看着扁栀。 扁栀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点了点头,'嗯,心脏病,我得回去。' 周岁淮下意识的皱起眉头,想要说:“你不能去。”可话到嘴边,看了眼顾言跟林灵,只是很重的抿了一下唇。 顾言跟林灵在周岁淮的欲言又止后,相互看了一眼,而后,两人的目光齐齐看向扁栀,目光很沉,开口就问,“老大,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整个毒蝎在之前五年的战役中,都不容易,都不完整。 可他们比自己身体更怕的是扁栀的身体,扁栀昏迷的那一年,整个毒蝎都没有主心骨,他们惶恐又无助,只能守着一颗执念的心等扁栀醒过来,后来扁栀醒过来了,他们那颗将死的心才算是安稳落地。 所以,整个毒蝎要问最怕什么,那一定是怕扁栀的身体出问题。 顾言跟林灵此刻的脸色都不好看,看着扁栀迫切的要一个答案。 扁栀知道瞒不过,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直接说了,“我的眼睛,有的时候会看不见,” 顾言跟林灵整个人一瞬间面如死灰,他们像是耳朵出了什么毛病,又像是无法接受,两人怔楞着重复着:“眼睛……看,不见????” 扁栀:“偶尔。” 顾言跟林灵两个人的眼睛刷一下就红了, 扁栀叹了口气,宽慰说:“暂时不到失明的程度,别怕,我要回国一趟,你们好好安顿这里。” “不行!”顾言跟林灵异口同声,“我跟你去!” 扁栀无奈了。 顾言跟林灵很固执,“要么别去,要去,得带着我们两。” 周岁淮在一旁整理衣服的动作一直停顿着,他的眼神晦暗,在顾言跟林灵还在坚持要跟去时,周岁淮说了一个重大的,他们没有考虑的问题。 “老师的心脏出了问题,作为国内外科心脏大拿,这件事一定备受瞩目,扁栀作为老师的得意底子,在这个时候回去,会有被要求为老师做手术的风险么?” 这是个疑问句。 可答案几乎是肯定的。 在扁栀没有转中医之前,几乎整个医学界都默认了一件事—— 扁栀会继承李老的衣钵。 可扁栀大跌眼镜的去了仁心医院,所有人都觉得扁栀犯傻,可扁栀却一手托起了仁心医院心外科,一步一个脚印的成为外科明星,当初所有人提起扁栀,谁不竖起大拇指说上一句:“不亏是外科圣手的关门弟子,就是牛逼!” 如今扁栀在这样紧迫的时候回去,若是被要求做手术,那么在眼睛有问题的前提下怎么拒绝? 若拒绝,以什么理由? 在恩师的性命面前,一切理由都会被认为是扯淡! 可若是实话实话,那么毒蝎未来许多年,都会无法安稳,五年前的事情要重新来一遍,这一次,毒蝎能够安稳脱身么?又要折进去多少人命?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第1131章 勇气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室内一片安静沉默。 可几分钟后,周岁淮又开始收拾行李,顾言跟林灵下去安排飞机给基地里近段事情的安排。 外头的没人知道扁栀眼睛看不见了,只知道老大是要去看恩师。 所有人都高高兴兴的送扁栀上飞机,跟顾言跟林灵交代好照顾好老大。 飞机起飞,盘旋在上空之后,顾言跟林灵才默契一般的收起轻松的表情。 未来,会是一场硬战啊。 扁栀的直博导师李漠,外科大拿,以脾气古怪注称,临床医术中开创许多先例,也因为胆大心细成为整个外科界最稳的外科医生,在医院时,一号难求,锦旗收到手软,在学术界也以鬼才注称。 国内有人说过一句话,“阎王叫你三更死,李漠留你到五更。” 他为人古怪,可一手的手艺从不私藏,对外他总是说:"我有许多男弟子,可这些人,都比不上扁栀那女娃娃,聪慧过人,过目不忘,偏还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这孩子未来才是继承我衣钵的最佳人选。" 说这些话的时候,李老眼底闪烁着自豪的光,他对扁栀的期许,早已经超过一个导师对学生的期待,更像是父亲对闺女的无限期望。 所以,当扁栀离开研究所,要回归A城的时候,老师失望透了,觉得扁栀埋没了自己,他是真心的觉得,以扁栀这样的天赋,不应该就单纯的循规蹈矩的去过结婚生孩子照顾家庭的普通生活。 她应该在医学领域熠熠生辉,绽放光芒,甚至不夸张的说,在医术的领域留下她的大名才对! 这些年,扁栀过年过节总会去看望老师,可李老固执,说不见,就当真不见。 没想到,再见面,居然是老师病重。 扁栀刚一进入京都同门的师兄弟们就出来迎,面上皆是焦急神色,步履匆匆的走到扁栀的跟前,“小师妹,你可来了,你再不来,我们都要急死了,赶紧去看看老师吧。” 病房里,李老的意思已经很不清醒了,可嘴里断断续续,轻声的喊着:“小栀……栀栀啊……小栀。” 印象里的老师作为学术界的泰斗总是稳如泰山的,如今躺在床上意识混沌,可却依旧记挂当年的小女娃。 扁栀站在病床边,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掉,混沌里的李老在扁栀来之前依旧昏迷好几天,这会儿却像是感知到什么,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布满皱纹的手缓缓的抬至半空,李老眼睛艰难的睁开了些,朝着小女娃笑了一下,“丫头,来了。” 扁栀在病床边跪下,握住了李老的手,她点头,眼泪啪嗒落下。 李老笑了笑,笑容苍白无力,可还没忘记给最心爱的徒弟擦拭眼泪,李老很虚弱了,声音也很小,一点一点的说:“丫头……哭,哭什么呢?……别伤心,人,总有一死……别哭。” 这话落下,病房里哭作一片,李老抬起的手还缓缓的从扁栀的手中失重脱落。 “啪!”一下,砸在病床上。 顿时。 在病房里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下一秒病房内哭声轰动,扁栀呆呆的看着自己空唠唠的手,那一瞬间脑子陷入巨大的空白中。 忽然,她被一股力气往后扯,她感觉到有人冲到了老爷子的病床前,大声的叫了一句什么,扁栀想听,可她听不见,她想看,可眼前忽然陷入一片寂冷的漆黑。 她只能感觉到周围的人不断往上涌,他们脸上的表情哀鸣,悲痛,扁栀在被第二次拉着往后扯时,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带着冷杉味的男人抱着浑身发抖的她,轻声说:“我们先出去。” 扁栀被抱着肩往外走,她下意识的想回头,她也确实回过头了,可眼前除了一片漆黑,什么都瞧不见。 她看不见。 她很心慌,失明以来,第一次心慌,她看不见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周围都是尖锐刺耳的哭声,一声声的落在她的心尖上,痛的她整个人发麻。 周围有人在说:“老师一直等着扁栀来,扁栀来了,看了之后一眼,安心了,就走了,要说老师这么多学生,心里最疼的还是扁栀,这是耐着一口气等人来呢。” 他们还在说,扁栀被带着往外走,她被周岁淮带着往外走了好久,才从拥挤的人群里走出来。 扁栀攥着周岁淮的衣服,压抑着无法呼吸的情绪,一声声的问周岁淮:“周岁淮,老师……走了吗?” 扁栀开口的声音很低很哑,像是冬日里濒死的鸟,从肺部里挤出空气来做最后一丝回答。 周岁淮把人抱紧了,往边上让,给李老的家人,弟子,蹲守的媒体,往里冲着抢救的医生让出一条道。 “医生进去了。”周岁淮一边回答,一边往外走,扁栀的情绪太不对劲了,从知道李老生病她的情绪就一直紧绷着,像是紧绷道极点的皮绳,只要再稍微用力一点点,就会整个崩断。 病房里随着医生的进门哭声暂时停止几秒,之后,便又是越发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崩断,扁栀晕了过去。 扁栀这一觉,睡的很不安稳,醒过来的时候,眼睛还是一片黑。 周岁淮给她端了一杯水,她很沉默的喝了一口,周岁淮问她有不舒服么?扁栀也只是摇了摇头,她没再说任何话。 就只是坐在阳台上,安静的眨着眼睛,等这一次眼睛能够再次看到光线。 之前扁栀看不见,就只权当在跟自己躲猫猫,可这一次不同了,她整个人都颓势下去,无能为力的感觉太糟糕了,几乎都要将有强大心里的人压垮了。 扁栀坐在阳台上,凉风冷冷的吹过。 周岁淮不放心的走过去,而后听见扁栀问,"我老师……走了吗?" 周岁淮:“没有,医生说老师的求生欲望的很强,救过来了,不过要活命,只有孤注一掷的上手术台,你的几个师兄都不敢去,你睡的时候,他们来找过你,我说你在睡,他们就在门口站了好久才回去。” 第1132章 没把握在擅长的领域救最重要的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没应周岁淮这个话,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周岁淮这个话。 她只是坐着,长久的坐着。 一言不发。 双手垂在膝盖上,安静沉默的像一只没有灵魂的木偶。 人在自己的最得意的专业领域若是败了,那就会成为一辈子的阴影。 扁栀的那些师兄弟们怕,所以不敢上去。 只好一遍遍的来找扁栀。 周岁淮去开门的时候,原打算跟外头的人说扁栀还在休息,却听见椅子往后带了一声,安静坐在椅子上的人动了一下,周岁淮听见扁栀淡淡的说:“让他们进来。” 所有人鱼贯而入。 阳台上瞬间站满了人。 大家七嘴八舌,可诉求都很一致。 希望扁栀能够给李老做手术。 “师妹,你是老师最得意的弟子,由你来做手术,我们都安心。” “对啊,你若是不上,谁上?” “老师若是醒着,也一定希望是你,他一手带出来的关门弟子来给他做这个最关键的手术。” 见扁栀没有答话,那群人急了。 “师妹,你在犹豫什么?老师现在的病情迫在眉睫,你应该了解老师的各项身体指标,尽快手术,”说着,将一摞资料放在桌子上,口吻一个个都很急切,“这些是老师这段时间的化验资料,你要尽快啊,要是再迟,老师不知道还能不能救得过来,这次是侥幸,下次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对啊,师妹,你要快啊!” “对,要快啊!” “快啊!” “老师可再等不起了。” “是啊!” “……” 在扁栀没来之前,所有人都急切且推诿,没有人有把握完成这场对老师来说关乎性命的手术。 扁栀来了之后,大家也急,可却安心不少。 在医学院的师兄弟们眼里,扁栀是心脏界内燃起的最闪耀瞩目的星星,若说她都不行做这个手术,那在场的就没人能做。 扁栀抿着唇,几乎被这一声声的“等不及”逼到绝境。 她沉默了许久,才哑然说了一句:“我太久没上手术台了,你们……” 话没还说完,就被人打断。 “小师妹,你说什么话呢?” “再久没上手术台,你也是小师妹啊,师傅从前就说过,我们是努力才上的医学院,而你是努力加上天赋,你的能力早无人能及,这个手术你做最合适啊!” 没错。 若在从前。 若是五年前,这个手术,即便是别人毛遂自荐,扁栀也都是不放心一定要自己上的。 可她现在,现在身体状况不允许啊! 偏偏这还是不能说的! 众师兄弟不理解,见扁栀沉默许久,当中有人急眼了,“小师妹,你什么意思啊?这个推脱?怎么,你不想救师傅?难不成是因为这些年师傅不见你,你心里记恨他?” 一旁的大师兄立马“哎——”了一声,“小刘,怎么说话呢?” 小刘红了眼睛,“怎么说话的?我就这么说话的,师傅最疼她了,昏迷的时候,只喊她的名字,一直喊着,如今人来了,却不愿意给师傅做手术,不是记恨师傅是什么?” 一旁的人也帮着说话,“小师妹,师傅不管见不见你,一直都是疼你的,这些年,一直都在关注着你,如今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师傅病况迫在眉睫,把之前的事情都放一放,行么?” 扁栀无法开口,只是任由一句句重话砸下来,每一句话都忍了。 可周岁淮忍不了。 他冷着眼睛,把这些人拉开,自己走到了扁栀的身前,把人遮挡在自己身后。 “你们逼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你们这么多男人,怎么自己不上?” “李老是扁栀的老师,不是你们的老师么?我不管你们是自己学艺不精不能上的,还是心里有小九九不敢上的,横竖你们没立场说什么,有本事,自己上,别什么都说到别人的头上,李老病情紧迫,那你们一开始就应该早做打算,怎么就非要指着一个人呢?这事你们自己也有问题。”周岁淮怒了。 从知道扁栀眼睛看不见的这段时间,周岁淮百般小心的呵护着,生怕磕了,疼了,难受了,不高兴了,如今就被这群人围着磋磨,这事不行! 在他周岁淮这里不行! 一群人被周岁淮的直言说的羞臊,李老的徒弟如今也都是医学界里叫得出名字的,被这么指着把那些没人说出口的话说了,实在是没脸。 一时间,大家都安静了几秒。 扁栀始终低垂着头,视线落在地垫的个桑花瓣上,她很想说这台手术自己上,她非常想,她很想守护自己重要的人。 可她的眼睛随时会看不见。 那是手术台啊。 不是别的什么可以随时缓一缓,等她眼睛再恢复光明的地方。 老师病重,是一分一秒一刻都不能等的。 她怎么能逞强? 怎么敢抱着类似于“或许眼睛不会那么恰好的在这个时候出问题”的侥幸? 就在室内一片安静沉默时,忽然又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其中一个老师的徒弟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指着病房的方向,说:“老师的儿子们不愿意手术了,你们商量出个结果来了吗?” 大师兄王振眉头一皱,立马问,“为什么?” 那人说:“他们说不愿意折腾老师了。” 大师兄:“可老师还有机会啊,怎么能就这么放弃?!” 那人摇摇头,手垂在身侧,“你们商讨出结果来了么?时间不等人,要快啊!” 这话落下,所有人的目光再度无声又默契的看向了从他们进屋之后,就没再发过一个声音的扁栀身上。 大师兄也急了,立马上前一步,被周岁淮遮挡住后,口吻低低的对扁栀说:“小师妹,我们是真的没辙,也不怕你笑,确实也是怕,我们知道你医术好,一直等着呢,你心里有什么,都先放下行不行?日后有什么不舒服的,你都冲着大师兄来,你之前说家里有两个小孩有心脏病,师兄也是二话不说的接了她们的手术,你看在这个的面子上,你就答应我们了吧。” 扁栀听着这些话,却自嘲的想笑。 真是什么都说出来了。 没把握在擅长的领域救最重要的人,但还是想要做老师的依仗。 第1133章 勇气2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的手缓缓的放到了座椅的扶手上,暗暗的用了力。 众人眼见着扁栀要开口了。 门口不知道哪个没眼力劲的再次拍响了门,大叫着:“小师妹!老师要见你!” 除了白日里病房的匆匆想见,这是扁栀时隔好多年后,跟老师再次见面。 病房里人多空气杂,大部分都被清理出去,只剩下扁栀跟几个跟在李老身边多年的学生。 李老带着呼吸机,脸颊两边的肉被绷的紧绷,凹陷着勒出了两道很深的痕迹。 老人在心外上很有造诣,如今却也因为心脏问题躺在病床上,外界的人都感叹一句:造化弄人。 见扁栀进门,李老抬了抬手,示意边上的人给她在自己床边第一张椅子。 他笑的艰难,却还是笑了起来,水蒸气在氧气面罩上裹了一层稀薄的雾,老师很长一段都靠输营养液维持生命,现在已经没多少力气了,生命体征也一直在下降。 他所有指标都看得懂,也听得懂医生嘴里的专业术语。 他知道自己情况,可在看见多年未见的小爱徒,还是忍不住笑了笑。 费力的将氧气面罩拉了拉,再没有力气做更多的了,开口便是温柔慈爱的,“小丫头,来了。” 这一句小丫头,叫扁栀几乎当场落泪,她努力的控制着情绪,红了眼睛点头,“来了。” 李老笑着叹了口气,“没想到吧,这多年没见,居然是最后一面,丫头,别哭,也别怕,生老病死,不要紧的。” 扁栀不上言辞,只是红着眼睛,一如当年般乖巧点头,口吻湿润的说:“嗯。” 李老最喜欢这丫头满腹才华,乖巧懂事,不会说好话,每一步都落在踏实的实在处。 好多年前就喜欢,如今依旧喜欢这孩子。 “你一直以为,是你找我的,所以我才要你做的入室弟子,可你不知道……”老师喘了口气,笑着又慢慢的说:“在你没找到我之前,我已经跟校领导说过,要么我不带女娃娃,要带,我只带你,我如今依旧还记得,那年你拿着简历到我面前毛遂自荐的样子,很自信,耀阳的光芒像极了我的年轻时候的样子。” 扁栀吸了吸鼻子,看着老师也轻轻的笑了,像是他们没有过激烈的争吵,她还是那个一放学就去老师家蹭饭的学生,“那您一定对我很失望。” 李老轻轻的说:“失望么?” “一开始是的。” “很失望,我都准备好了将衣钵传承给你,你却要走,我气得很,怎么肯?” “觉得自己要狠狠拉你一把,否则你就把自己毁了。” “可如今看来,”李老慈爱的目光放在扁栀的脸上,‘你的选择,也很好,我知道你的中医救了很多人,你中西医结合的办法,救了很多很多困苦的病人,丫头啊,’ 李老抬起手,扁栀过去接住握在手里。 李老的声音比前头更慢了,他轻轻的说:‘原谅老师当年的固执,你一直是老师最棒的学生。’ 扁栀的眼泪终于砸下来。 当年冲突时,两个人也都倔,说了许多狠话,如今过去多年,其实也都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 是如父亲一般的恩师。 可这一刻,那些狠话却被如今的肯定击碎,她还是老师心头上最疼爱的女娃。 在她年少,缺爱,如一颗孤苗孱弱生长时,有人给过她胜过亲生子女的呵护跟疼爱。 “老师,您会好起来的。” 李老笑了笑,却摇头,他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枯槁的手抓紧了扁栀的手,一字一句,说的很认真,“丫头,我的情况我自己知道,我的手术,你来做。” 病房内一片安静。 “知道为什么让你做么?”李老艰难的说一个字,就要喘一下。 扁栀抿唇。 李老的目光顿时变得伶爱,“孩子,这是你登上成功高峰的必经之路,你要看清楚,濒死的人心脏状态是如何的,身体的各项指标是什么样子的,日后,对你的医学判断会有更进一步的理解,又因为我的是你老师,所以你会全力以赴,也因为我是你的老师,所以,若我走了,你恐怕会难过一阵子,可只要经此一役,你便成了。” “日后,即便你再经历多么大的难关,只要想到今日面对的勇气,便会什么都不怕了。” “小丫头,别拒绝,这是老师,送给你……最后的礼物。” 是残忍的。 也是灌注爱意的。 扁栀潸然泪下,她的性子从不崩溃,这一次,却扎扎实实的要疯了! 她趴在床边,终于难过的哭出声来。 李老抬了抬手,轻轻的摸了摸扁栀的后脑勺,“傻孩子,别怕。” 说完这句话,李老就被医生带上了氧气面罩。 医生在一旁,看着瘦弱的姑娘也有些不忍心,实在是太残忍了,可李老说的有道理,只要经此一役,这孩子就成了。 “扁姑娘,你要尽早做准备,李老如今的情况实在是很艰难了,急救过好几次,李老求生意志很强烈,想必是一直在等你来。” 等最心爱的小徒弟来,给她上满人生最重要的一刻。 亲人的生死别离。 扁栀吸了吸鼻子,沉默中擦干了眼泪。 她没时间了。 她没时间软弱。 她从医生的手里拿过了所有的关于老师的报告。 新华字典般一大摞,可给扁栀看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里头还包含了手术的准备时间。 她逐渐在安排中变的从容,她开始计算自己在手术室内最短眼睛能够坚持的时间,她需要一个随时能够接应她上手的二助。 她需要一个懂中医熬药的人来给予维持生命体征之外的药剂。 她需要所有的,关于老师心脏方面的各种数据报告,巨细靡遗,她要通通仔细查看。 她的时间,真的太紧张了。 因为紧张,也因为肾上腺素飙升,她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亢奋。 她从容不迫的安排,指挥,在一切安排结束后,自己坐到办公室里看关于老师的所有报告。 汇报的人在期间一一敲门进来。 “小师妹,所有影像报告都发给你了。” “小师妹,手术室已经安排好了。” "小师妹,老师的中药汤剂都已经喝进去了。" “小师妹,全国最出名的麻醉师已经等在外面了。” “……” 都是医学界能够说得上话的人,所有一切的配备也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所有人原本浮躁不安的心,在看到扁栀低垂看医案的时候,一点点落下去。 她就是有这样让人心安的魅力。 只有周岁淮站在扁栀的身侧,皱着眉头,眼见着压力狠狠的摁在了扁栀的肩头上,心疼的呼吸不过来。 第1134章 勇气3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什么?”大师兄王振愣了愣,“我做二助么?” 扁栀点头。 大师兄,“可以啊,不过应该用不上我吧,”这个手术很重要也很难,扁栀应该会亲自上手。 可忽然。 王振顿了一下,立马惊骇的看向扁栀,“你做这个多后手准备……是为什么?”之前没说想,只是下意识的宠着这个小师妹,这会儿……“而且,你家那两个娃,你为什么不自己手术?” 她自己上,还不比她稳妥么? 扁栀抿了抿唇,没说眼睛的事,只说手这几年受伤了,怕坚持不了那么久,所以如果我不行,就要麻烦师兄了。 王振这么一听,立马紧张起来,去做准备工作了。 扁栀观察过自己眼睛失明的规律,几乎没什么规律可言,但是在失明过一次之后,最短会保持两天不会出现失明状况,所以,如果幸运的话,这台需要十六个小时的手术在她用眼过度的情况下,应该能够保证安全下车。 但扁栀还是得谨慎,她甚至都做好了一进入手术室眼睛就看不见的情况。 她做了整个手术的安排流程规划图,她在心里暗自给自己鼓劲,只要手术过半,难的地方她处理完了,那么之后即便眼睛失明,师兄也能够完成接下来难度较小的部分。 只要能够安全下手术台,她就有信心在老师手术后,跟母亲联手,力挽狂澜! 想法挺好,可心里还是忐忑,在进入手术室的前十分钟里,扁栀一个人去了没人的阳台,安静的站了一会儿。 周岁淮全程陪着,在最后一分钟时,扁栀转过头,看见周岁淮在朝她笑。 “笑什么?”扁栀在周岁淮面前从不伪装,“我压力超大的。” 周岁淮笑着抬手,轻轻的将手心落在扁栀的头顶,“你从前总说,我运气爆棚,那我现在将的今天的好运气都传递给你了,你拥有了我的好运气,就一定会事事顺心的。” “老师的手术圆满成功的,你一定会救活自己想救的人。” 扁栀笑了笑,像是在这一刻被注满了勇气,她点点头,眉眼间又坚定,也有决然,她对周岁淮说:“在外面等我,我要去打怪兽了。” 周岁淮目送扁栀进入手术室。 等到手术室的们彻底阖上了,他才虚脱一般靠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重重的呼出口气。 本以为可以顺利开始的手术,却没能顺利开始。 李老的家属在外头各种大吼大叫,甚至最后直接撕毁了之前已经签过的手术同意书。 扁栀在手术室内等了好久,也没有收到外头可以开始手术的通知。 她眉头微微锁起。 多耽搁一分钟,她眼睛失明的可能性就会越大。 她立马叫人去问发生了什么,护士神色匆匆进来告知:‘家属不同意手术。’ 扁栀眉头一皱,自己走出手术室脱了手术服。 扁栀出来的时候,外头已经闹了一段时间了,现场很乱,院长办公室里的东西都被砸了七七八八。 李老的几个孩子见扁栀出来,立马冲过来,对扁栀大吼:“你不能进去做手术,我们不同意手术!” 扁栀眸光很冷的看着对方,一如对方是个跳梁小丑,“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对面的人没想过扁栀的这个时候了还会这么冷静,他目光闪了一下,“什么为什么?我爸身体早垮了,国内好多医生都还说不行了,这里也医生也说不行了,我们不想让他再遭受不必要的痛苦,我爸在这时间许多年都不见你,谁知道你在手术室里头会做什么?” 扁栀看着对方,一字一句:“老师刚刚在病房里授权了我为他做手术,里面很多人都听见了。” “听见了又怎么样,”对方很强硬,“我们不同意。” 口吻很冲,一旁李老的学生立马激动起来,挡在扁栀的跟前,也用手指指着对方,“你不同意?你是李老的养子,你凭什么不同意?就是你这一根搅屎棍,否则老师又怎么会病重?我告诉你,老师要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跟你没完!” “对!没完!” “养子怎么了?”那人口吻极其嚣张,“养子也是合法继承人,你们是你么?你们的小师妹是么?我有签字权,你们有么?没有的话就都别废话,都给我滚!” 一群人眼见着激动起来,扁栀被挤到了门边,她眉头皱的很紧,她看着人群里养子那凶狠的眉眼,扁栀微微失神,也就因为这片刻的失神,差点被挤到地上。 一只手挽住了她的腰,扁栀立马回神,刚要挣脱,就听见沉稳的一声,“是我。” 扁栀抬起头。 是原本等在手术室门口的周岁淮。 “没事,我来解决,门口等着。” 周岁淮直接带人进门,扁栀这才看见周岁寒也来了,他们进去之后的几分钟,院长办公室内安静下来,养子的声音一点点的小下去。 扁栀知道周岁淮解决了,她安静站在一旁,脑子里迫切的想着刚刚闪过的电脑。 李老的病是没有缘故来的,因为自己是心脏方面的专家,所以他自己一直很注意体检,病症来的突然,一发不可收拾,等发现的时候,已经在危机时。 扁栀叫了声:“顾言。” 顾言从暗处出来,“老大。” 扁栀:“查一下老师的那个养子,着重看一下他的经济情况。” 周岁淮出来的时候,身边跟着老师的女儿,老师病种,她倒是没什么难过的,神色很轻松,一双眼睛在周岁淮跟周岁寒身上乱看。 扁栀微微皱眉,把周岁淮往自己身边带。 李老的女人抬起头对着扁栀笑了笑,笑意很有深意。 扁栀进入手术室。 手术室外。 周岁寒碰了碰周岁淮的肩膀,“还早,十几个小时呢,去吃点东西?” 周岁淮摇摇头,“没胃口。” 周岁寒都被这小子气笑了,“那我饿了,这么久没见,不陪二哥吃点东西,那说会儿话,”周岁寒指着走廊尽头处的阳台,“那边坐会儿。” 周岁淮不放心的看了眼手术室,周岁寒笑了笑,“得了,没事的,她办事你还不放心么?你看看她来了之后,李老的弟子是不是都松了口气?说明大家都很认可她的能力。” “来,过来聊聊。” . 第1135章 勇气4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所有人在扁栀进入手术室后,都变得很祥和放心起来。 似乎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认为,扁栀能够处理好一切事情。 即便李老自己都说了,在劫难逃了。 可他们依旧认为,扁栀无所不能。 场外的所有人,除了那个养子烦躁的在原地走之外,只有周岁淮还皱着眉头。 周岁寒笑话他,“至于么?这么紧张?你看看着在场这么多医生呢,人都是学术界的领导,他们都相信扁栀,你担心什么?” 周岁淮抿着唇,表情依旧不轻松。 周岁寒又笑了笑,说:“扁栀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她既然做了,就一定是有谱,再说了,人李老都说了,这是她必须经历的事情,你……” “什么是必须经历的?”周岁淮口吻很重,听的周岁寒都愣了一下,他刚要开口解释,便听见周岁淮戾气极重的大声道:‘谁tm爱经历谁去经历!凭什么什么都指着她啊?!她自己都还……’ 话到这里,周岁淮不能说,也说不下去。 眼睛一下子就染红了。 周岁寒没想到周岁淮反应会这么大,先是吓了一跳,不过反应过来后,又笑了笑,“看来你们感情很好,是不是恢复记忆,对你们感情没影响,二哥很高兴。” “二哥知道你心疼,可你喜欢的,爱上的不是别人,是扁栀啊。” “不管她未来做什么,她始终有一层医生的身份在,治病救人是刻在骨子里的,这一点你否认不了,与其日后无能为力,为什么不趁早经历呢?李老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一直等扁栀来给他做这个手术,这个手术很难, 所有人都觉得安心,可他们心里也都觉得没希望了,可这个手术扁栀来做,他们还是安心,这就是扁栀的能量,所以,放轻松,别紧张,咱们在外面等着就是了。” 周岁淮想说。 你不懂。 周岁淮还想说。 她身上有伤。 周岁淮更想说。 她做这台手术,心里,身体上面对的压力是全所未有的,他甚至害怕站上手术台的那一刻,她因为压力太大眼睛会直接看不见。 他怕的太多了,脑子里止不住的胡思乱想,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大家都觉得安心了,如果手术不成功,所有人也觉得理所当然,可她从此在心里不会放过自己了,她会觉得是自己的能力不行,所以让老师离开了,她会觉得是因为自己这些年疏于专业,愧对老师,她会把老师离世的一切责任都扛到自己身上,她这辈子都不会轻松。” 这就是扁栀。 剔透玲珑心,可也敏感多虑责任心重。 周岁寒叹了口气,他知道周岁淮说的是真的,可他没办法开导,只好换个方向说。 “好久没回来了,什么时候回家看看吧?” "爸妈,都很想你们,盼着你们回去。" “这次回来,正好绕道回家一趟,他们会高兴的。” 周岁淮摇了摇后,外头响了一声沉闷的雷,一滴啪啪啪啪的砸在地上听的人心烦意乱。 “怎么,家也不回了?”周岁寒试图用轻松的口吻跟周岁淮聊天。 可周岁淮怎么能放松的下来,他的话里始终带着火气,刚刚还把李老的养子狠狠揍了一顿。 拳头上带了点血,他拿出帕子,擦拭完之后,嫌恶的丢向了一旁的垃圾桶。 “不回去了,”周岁淮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里染了雷雨天日的凉,“短时间内,都不会回去。” 周岁寒偏头看周岁淮,“短时间内,是多久?” 周岁淮;“不知道,现在没有回去的计划。” “岁淮,那你的事业呢?也不要了么?之前那部剧一直在等你,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我会跟剧组联系。” 周岁寒皱眉,再多说什么,周岁淮就一直是这一句:“暂时不回去。” 周岁寒这次来是带着任务来的,被拒绝的多了,心里也有点闷。 “那你怎么才能回去啊,那里终究是你的家,而且爸妈说了,不会为难扁栀。” “是么?”周岁淮换了个方向坐,这个方向很够很清楚的看见手术室的大门,可即便是这样,心也还是提着,“爸妈之前也保证多很多次,结果呢?” “他们的保证,已经不足以让我相信了。” “他们这次是真的吸取教训了,而且岁淮,你始终是周家人,你不可能一辈子不回去吧?”周岁寒说到这里也挺激动的。 他甚至还想再开口说,可还不等开口呢。 周岁淮已经冷冷低笑了出来。 周岁寒愣住。 “你……笑什么?” “二哥……”周岁淮声音里染上怒意,还有难过,“我说了我暂时不会回去,你若逼迫,我或许就真的一辈子不回去了。” ‘你知道扁栀现在多重么?’ “168的身高,体重就剩下45斤不到了。” “这也还是我用了很多办法,才到这种程度,你知道她身上多少伤么?你知道北美的家里多少复健的设备么?你知道她那一摞摞比书还后的医案记载了她多少次重伤么?” “你知道她都这样了,可有空闲时间,还是会看书,看中医的书,看西医的医案,会看疑难杂症的论坛给人一整宿的看报告,打越洋电话,你知道她自己发烧的时候,还替人看诊么?” “你知道她一个自己都支离破碎,一点点被拼接起来的人,去怎么爱世界的么?” “你看她好像很轻松,头发一扎就进手术室了,你们都舍得,”周岁淮指着自己的心口,“可我舍不得,我日日夜夜,都快疯了!” “我不明白,这么好的姑娘,凭什么啊?!” “我无数次的问,我问上天,也问自己,我不明白啊,我恨你们,也恨我自己,是这么亲近的人,所以她给了我们伤害她的机会,仗着她心软就肆无忌惮。” “以后不会了,以后不可能了!” 周岁淮捏紧了拳头,“这个世界上,谁都不能再欺负她!爸妈也不行!” “我不要让她回去看你们的脸色,我也不用她去讨巧对谁笑,我只要她去做她想做的事情,我会永远陪着她!你们别再来打扰,也别来找我了!” 周岁淮说完,在噼里啪啦的雨声中站起来,决绝的话混杂着七零八落的雨滴砸进周岁寒的耳朵里。 他听见周岁淮说:“以后,你们就当没我这个人。” 周岁淮今天是真的心疼了。 他全程目睹扁栀的无奈,她的纠结,她的痛苦,他只能站在一旁无能为力的看着,这个时候周岁寒来提家里,是触到逆鳞了。 周岁淮抬步站到手术室门口,手术时间还长,门口除了李老的几个徒弟,其余的人都先散开了。 周岁淮想担心自己一般担心着里面的进度,一口气吞不进去,吐不出来。 窒息的整个心口都在发疼。 他的姑娘啊,还要吃多少苦头。 第1136章 来,我带你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手术一共进行了二十个小时。 整个手术要比想象中的更艰难。 大师兄王振先出来的,扁栀随后出来的。 在门口的等的萎靡的众人在这一刻一窝蜂的涌上去。 周岁淮先他们一步,把扁栀拉近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将他们隔开。 拢的严严实实的,不让人吵到她。 扁栀很累了,好久没有这么上手术台了,手脚发软,一看见周岁淮就将整个人的身体都靠了上去。 周岁淮用自己的外套把人细细的拢在里头,又叫了人在身后拉了一条人墙线,然后才低头下去看怀里小脸苍白的像是刚刚从水里打捞出来的人。 “还好么?”周岁淮低声问,音调里带了不自知的颤抖。 扁栀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周岁淮,很好,”她笑起来,疲惫可却风采万千,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她低哑的声音里都是愉悦,“周岁淮,我做到了,老师的手术很成功。” 周岁淮笑了笑,看着此刻的扁栀,心里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满满当当的填满了。 他的英雄带着无上的荣耀回来了。 “嗯,知道你很棒。” 扁栀吃吃的笑,攥着周岁淮的一边衣角,嫌弃的将头靠在人胸膛,“周岁淮,我臭死了,我想洗澡。” 身侧王振在跟众人宣布,“手术很成功,现在在加护病房,脱离危险期后,才允许家属探视。” 李老的弟子欢呼雀跃,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李老的那个养子。 他皱着眉头,整个人都显得心不在焉,嘴角想要扯起个笑意,可却因为实在笑不出来,以至于整个眉眼都显得很滑稽、 扁栀看了一眼那人便收起目光。 身侧有人好奇的在问王振,“你跟小师妹,谁做的手术啊?” 王振不好意思的笑笑,抓了把后脑勺的头发,“小师妹做的手术,太稳了,不愧是师傅最疼爱的人,这么多年没上手术台了,一点不手生,我在一边看着都叹为观止,确实是佩服。”王振由衷的竖起大拇指。 扁栀从周岁淮的外套里出来,对师兄弟说先回房间了。 走回去时,给了角落里的顾言跟林灵一个眼神,让他们看好老师病房的门,除了医护人员,其余的人都不许进入探视。 好不容易生死线上抢救回来的人,绝对不允许出差错。 扁栀将小脸埋进周岁淮的怀里时,看到养子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她敛了敛神,眸色顿时沉冷下去。 扁栀太累了。 手脚都不愿意动弹。 周岁淮抱着去的房间。 '周岁淮,我想洗澡。'扁栀懒呼呼的。 周岁淮嘴角带笑,再不是前十几个小时那般弑杀整个人如阎王殿里出来那杀人模样。 这会儿可太温柔了,要星星不给月亮。 因为心疼,也因为骄傲。 “嗯,给你放水,好好洗个澡。” 扁栀也不松手,就抱着人的脖子,黏糊糊的,“可我不想动,你帮我洗吧。” 周岁淮都笑了,“这么懒呢?我替你洗,你羞么?” 扁栀掀起眼皮,懒懒的很,没什么力气了,“嗯,懒,你替我洗,我身上你哪里没看过啊,不羞。” 扁栀轻轻的笑起来。 周岁淮也跟着笑,把人抱着坐到了浴室里头,放了适温的水,然后再轻轻的把人放进浴缸。 扁栀困的都要睡过去了,周岁淮倒是很有耐心,细细的一处处的抹着沐浴露再仔细冲洗每一处。 扁栀怕痒,平日里早求饶了,今天却靠在周岁淮的怀里,闭上眼睛,睡的毫无知觉了。 周岁淮心疼坏了,手脚动作加快,整理好了把人抱到了床上,又整理了自己,然后才上了床。 刚一上去,周岁淮的脖子就被人软乎乎的勾住。 “周岁淮,你好香。” 周岁淮回抱住扁栀,笑了笑,“嗯。” “周……岁淮,”扁栀其实非常困了,但是还是想跟周岁淮说说话,这种时候,还有点小话痨的样子,周岁淮又珍惜,又稀罕,“周岁淮……你知道么?我今天很争气,手术……” 顿了好久。 然后才接上前面的话,“我一个人……完成的。” 周岁淮也很久没睡觉了,可他不困,暖黄的灯光下,他静静的看着扁栀,手指触碰着她白皙的肌肤,轻轻的应,“嗯,你最厉害了。” 扁栀一边睡,一边笑,是那种真心实意的,心里不藏着东西的笑。 “周……” 好久后,才“岁淮……” 周岁淮耐耐心心的应着,“嗯。”也不在意她好久没说话。 许久后,扁栀窝着更贴近他,轻轻的说:“我……好高兴啊,我……治病救人了,我……救了,我的、老师。” 周岁淮:“嗯,你救了你的老师,那么多人,那么多医生,可是只有你,你救了你最最最重要的老师,你很厉害。” 扁栀就又低低的勾着唇角浅笑。 这个对话断断续续,周岁淮一直听着,一直没睡。 直到—— 拍门生“彭彭彭!”力气很大,扁栀在周岁淮的怀里皱起了眉头,似讨厌被打扰着温情,又似烦躁有人这么聒噪。 周岁淮把人放进绵软的被窝,赤脚几个大步走出去。 门口是李老的养子,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拍门,门一开,里头出来个阴冷着脸,像是要吃人的周岁淮。 养子欺软怕硬的主,而且对面男人一身矜贵,身上气场总不一般,听说是周家的人,终归是医院里混的,跟这些又研发医疗团队的企业,终归是要客气一点的。 养子声弱了些,“那个……扁栀在吗?” 周岁淮冷着脸,眼底一点情绪都没有,“有事?” 养子:‘我要见老爷子。’ “嗤!”的一声笑,养子忍不妨的抬起头,便见对面的男人眼底一片阴鸷的冷漠,他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反问他,“你找死么?” 养子:“……” 周岁淮:‘你再敢来打扰试试?再发出一点声响,我弄死你。’ 周岁淮的声音不大,却凭空满是威胁感,而且周岁淮的眼神跟别人不同,眼底里注满的杀意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要护着扁栀,谁要是敢动他的心头肉一根毫毛,他能弄死对方! “可,可,可我想见我养父!” 趁他弱,要他命! 否则等日后身体恢复了,再加上扁栀这个火眼金睛的,他恐怕事情会败落。 那么他筹划半生的事,就落空了! “要见你养父?”周岁淮忽然极其阴冷的笑了一下,他往房间里头看了一眼,而后轻轻带上了门,他站定在门口,“行,你要见你养父,来,我带你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周岁淮这话,养子觉得,整个后背都凉飕飕的。 第1137章 去前面巷子聊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养子觉得有些害怕,直接告诉他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可他得在这个时候见到养父,否则日后就没机会了。 养子考虑时,周岁淮已然带上了房间的门,率先往外走,身上一股子不容人抗拒的气势。 养子只好在后头跟着。 周岁淮前面走,他身上还是那套放松的家居服,两手插在兜里,身高腿长的往前迈步。 养子一步步小心的跟着。 顾言跟林灵换班呢,刚说走出来买瓶水喝,就看见周岁淮拐进了巷口里,一把把养子拖了进去。 “唔唔唔——” “砰!!!” “啊啊啊!!!!” “砰砰砰,邦邦邦!” “哦!” “啊!” “唔啊——” 惨烈的声音在狭小的巷子里炸裂开来,顾言在外头听着都觉得疼。 最后只听见四声清脆的咔嚓声,养子崩溃又绝望的声音在高空长鸣。 几秒钟后。 周岁淮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的从巷子里头走出来,他看见顾言了,很轻的点了一下头,然后直接进了酒店大门。 顾言走向巷子的时候看了一眼,周岁淮很会挑位置,四周都没有摄像头,杀个把人也还行。 顾言走过去,头往里一偏。 “咦——” 满地的鲜血,养子整个人以拆线木偶的方式诡异的趴在地上,嘴里连呻吟都不会了,鲜血从嘴角留出来,浸透了那一整片地。 顾言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走过去。 躺的人以为来了救兵,他艰难的仰起头,在即将要看到眼前站着的人是谁时,“啪!”又是一脚迎头而来,只听见清脆的“咔!”的一声,养子的脖子被踢的直接转了一个方向。 趴在地上的人直接晕厥过去。 顾言将地上的人摆成了一个八爪鱼的形状,才慢悠悠的从巷子里出来。 走到便利店的时候,顾言想起刚刚周岁淮从巷子里出来那波澜不惊的样子,扯笑点点头。 周岁淮越来越有毒蝎老大配偶的样子了。 狠厉的手段可不输毒蝎里头的人。 扁栀不知道周岁淮去做了什么,只知道睡了一个悠长的觉,像打了一个胜仗。 扁栀不知道的是,除了养子,那天敲门的还有一个人。 李老的女儿,李淑慧。 李淑慧张着一张瓜子脸,一头波浪大长发,勾着头发的发尾,敲开扁栀的门,见是周岁淮,笑着在门口卖弄风骚。 媚眼流波的跟周岁淮眨着眼睛。 周岁淮的表情很冷,问,“有事?” 李淑慧笑了笑,“对,有事,扁栀没空的话,找你聊也行。”铁打的人做了十几个小时的手术也睡了,李淑慧就是来找周岁淮的。 周岁淮眼里的杀戮一点点再次燃起。 他不动声色的放手带上了门,冷眸看着对面的李淑慧。 李淑慧笑了笑,说话很直接,“我是我爸的亲生女儿,原本我家的财产跟那不要脸的养子是也没什么关系的,他非要厚着脸皮来掺和一脚,刚刚听说在暗巷里被人揍了,周岁淮——” 李淑慧抬起手,指尖想落在周岁淮的胸膛处,被周岁淮偏生让开了。 李淑慧也不觉得尴尬,她笑了笑,“我来,就是想跟你谈合作的,你看扁栀叫了个门神在门口蹲着,你去跟那叫林灵的女的好好说说,让我进去,日后我要是得了财产,给你百分十怎么样?” 周岁淮冷眸看着对面的蛇蝎女人,“你也说了那是你亲爸。” “嗤!”李淑慧笑出声来,“亲爸又怎么样?在钱面前什么都得让路,再说了,那老不死的,这辈子只想着科研,我妈小时候就走了,我爸从来没管过我,后来还认了个什么养子来跟我争家产,我要是先见到了我爸,拿到了遗产的主动权,日后有你们好处,你看行么?” 周岁淮看李淑慧的眼神里一点点燃气弑杀。 他问,“所以,老师的心脏是你们搞坏的?” 扁栀虽然没开口说,但是他听见她叫人去查了,扁栀这人做事情一般都是有根据的,她既然叫下头的人去查了经济动向,就说明了她心里有证据指向了,只不过不够明确。 所以,周岁淮索性现在就直接指出来了。 指出来的同时,周岁淮观察着对方的态度,李淑慧一开始愣了一下,而后笑了笑,笑容很有深意, ‘哎——说什么呢,什么搞坏这么难听,我爸那人老顽固的,年纪有大,脾气还傲,这种人除了搞科研的那群人,谁愿意搭理他啊,我们也没做什么,就不过下了一点药罢了,说来也好笑,他自己是心外的权威,自己被下药了居然不知道,后来心脏出问题了,再去查已经来不及了,你说好不好笑?’ 李淑慧每次说到李老的时候,表情里头总是沾染浓稠的恨意,当真恨不得对方去死。 “你跟我说这些,不怕我告发你?” “告发呗,”李淑慧神情执狂,忽然大笑出声,“告发呗,我刚刚才知道,那老头子居然背着我们立了遗嘱,你知道遗嘱内容是什么么?房子留给我跟养子,你知道他的钱,科研专利权留给谁了么?” 李淑慧眼睛发红,指着周岁淮身后的房间,“留给扁栀了!” “我才是他女儿!”李淑慧将胸口拍的啪啪作响,“这老不死的留着一口气呢,等着扁栀回来,一个是想着让扁栀上手术台,让她多一分经验,另外一个,就是想等死了之后,律师宣布遗嘱的时候,扁栀会在现场,老头子多会算计啊!呵呵呵——可那么会算计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要死了!” “对!” 李淑慧恶狠狠的忽然抬起头冷冷盯着周岁淮身后的门板,“老头子本来都要死了!是扁栀,多管闲事,居然把人救下来了,可你以为扁栀把人救下手术台,老爷子就能活?” “太天真了!” “有人不会让他活的!” 周岁淮下意识的立马问,“谁?” “谁?多了去了,老爷子多固执啊,好像什么利益都撼动不了他,清高又孤僻,得罪的人一麻袋那么多了,你等着看吧,等老爷子能够探视了,就是他的死期!你以为他的那些徒弟都是什么好货色,哈哈哈——天真!太天真了!” “扁栀现在挺高兴的吧,想高兴着吧,因为很快,她就会连哭都没有声音了!” 周岁淮眯起眼睛,“你是说,除了你们还有别人会害老师?因为老师牵扯多番利益?” 老师一辈子无数研究专利,他自己本身没什么物欲,身后财产光专利权,估计都要破千万了。 李淑慧冷冷的看着周岁淮,问他,“周岁淮,你是个聪明男人,我看你在扁栀面前低眉顺目的,想来也不够硬气,怎么样吗,你要不要跟我合作?” 周岁淮点点头,双手插进兜里,往外走,“走,去前面巷子聊聊。” 第1138章 跟没失忆之前的周岁淮—— 一模一样!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淑慧一听高兴的要命。 小巷子几个字让她整个人都亢奋起来,媚眼挑了一下,暧昧一笑,“好呀。” 小巷子这种地方最适合狂野的事情发生了。 这周岁淮看着品貌极好,吃起来,也一定回味无穷,她从没试过跟张的这么好的男人搞事,李淑慧满是期待。 一时间都忘了遗产的事了。 扭着腰,摆着胯,拢着耳边的发,自认为摇曳生姿往巷子方向去。 顾言休息好了,从远远走过来。 眼见着周岁淮又带了个人去巷子里头。 他眨了眨眼睛。 还不等脑子里想点什么呢,刚刚一前一后进去的两个人里头,有人发出了尖锐的惨叫声。 那声音回荡啊—— 荡啊—— 听的那叫一个凄惨。 周岁淮面无表情的进去,又面无表情的从巷子里出来,湿巾擦拭手心,利落往垃圾桶里一丢,眉眼都不曾抬一个。 顾言在马路对面看,越来越觉得周岁淮如今这狠劲,跟毒蝎的人有几分像了。 顾言这么想着,偏头往巷子里头又看了一眼。 “咦——” 怎么给人贴墙上了。 李淑慧浑身还在发抖,四肢却像是挂在身上,七零八落的,看见顾言刚要求救,被顾言一脚补过去,外头晕了。 顾言吊儿郎当的往回走,林灵抬眸看着他几秒。 “跟人动手了?”林灵问,她对鲜血的味道很敏感。 顾言咬碎嘴里的棒棒糖,“没,周岁淮干的。” 林灵挑了一下眉,垂眸片刻后,对顾言说:“你有没有觉得,周岁淮最近的情绪,压抑又多变?” 顾言是个大老粗,他哪里会去注意另外一个男人的情绪变化。 他反问,“有么?” 林灵没开口。 但是心里是肯定的。 周岁淮的情绪最近挺奇怪的,在北美的时候,克制的很好,可来了国内之后,扁栀身边一有风吹草动,他们都还没动手呢,他已经满脸戾气的往前一站了,从前也会护着,可眉眼温润,是世家公子哥难掩的矜贵。 如今,只剩暴戾。 是那种要把一切惹了扁栀的人撕碎的戾气。 有点儿—— 像从前的周岁淮。 “可能是老大眼睛偶尔会瞧不见,”顾言在一边不在意的说:“他心里焦虑吧,这么多事儿呢,他也烦,我看李老这几个孩子没一个省心的,都希望李老赶紧死,所以说啊,人生这么多孩子有什么用?都是讨债鬼。” 林灵撇了顾言一眼,没说话。 周岁淮回去的时候,扁栀还在睡,但是睡不太踏实,她一个人睡总是冷。 周岁淮掀开被子进去的时候,扁栀闭着眼睛一下子就靠过去了,嘟囔着,“周岁淮,你去哪里了?” 周岁淮面色不改的把人抱进怀里,“去了一趟小巷子。” 扁栀睡梦中没那么多计较,“哦。” 好久后,等到周岁淮都以为她睡了,才又听见扁栀地软的嘟囔了一声,“我冷,你别去了。” 周岁淮眨了眨眼睛,轻轻的拍着扁栀的后背,“嗯,睡吧。” 房间里陷入一片安静。 扁栀终于睡了一个悠长的觉。 醒过来的时候,外头天已经又黑了,扁栀刚睁开眼睛,周岁淮就起来了,替她掖好被子,轻声说:“再睡儿,给你弄点吃的,别起来,被子里的热气暖,我归置好了叫你。” 周岁淮开始忙碌。 知道扁栀一定是要去看看老师的,便拿着她外头穿的衣服,包括贴身的衣服都放到暖气底下去热。 又去了浴室,摆好了牙刷,挤好了牙膏。 还去厨房里榨了鲜橙汁,做了软乎乎的白米粥,顺手做了两样可口的小菜。 然后才坐到床边,低低的哄人起来。 这要是扁妖妖在,指定是要笑话周岁淮把扁栀当做小孩哄的。 扁栀赖床,被人抱着起来,懒唧唧的刷了牙,又被抱在怀里喂了早餐,吃饱了之后,就困在人怀里不肯下去。 周岁淮把人拖进巷子里的戾气这会儿彻底没有了,只剩下满目的柔情跟软乎乎宠溺。 “再睡会儿?”周岁淮抱着人,轻轻的靠在她的耳畔柔声问。 扁栀摇摇头,半晌后,才略抱怨的说:“周岁淮,你在这么惯着我,我以后都不想自己动了,我手脚成摆设了呢。” 周岁淮低低一笑,“那挺好。”手指替扁栀拢了拢头发,眼底是说不出的疼,“这里好了之后,咱们就回去吧,”外头事太多了,他不愿她这么累。 扁栀点头。 又赖了一会儿扁栀才起来,周岁淮的怀抱太舒服,太暖和了,她是真的差点要睡过去。 扁栀被人穿好衣服,又细细的穿好鞋子,然后才被一双大手踏实的窝进手心里。 扁栀仰着看着周岁淮笑,眼睛里亮晶晶的,“周岁淮,你好爱我哦。” 周岁淮一手插手,一手握着扁栀手软的小手,低头看她,见她笑了,自己也就笑了。 他说:“嗯,特别爱你。” 只爱你。 两人从房间里出来,那状态旁人一看就是恩爱夫妻,顾言跟林灵看的那叫一个放心。 扁栀走过去,问了一句:‘有人要进去么?’ 顾言跟林灵点头,“李老的几个孩子,期间闹了一场,非要进去见李老。” 扁栀想到了,自觉便以为他们两人拦住了。 扁栀拉开病房的门,要进门之前,忽然脚步停住,她扭头看了四周一眼,眼神里有困惑。 问顾言,“那人呢?” 顾言:“啊?” 扁栀:“老师的几个孩子,现在人呢?”按理说,这些人没拿到遗嘱内容是不会罢休的,怎么的病房门口现在这么安静。 顾言“啊”了一声,瞧了周岁淮一眼:“……嗯,那个,可能他们出了点什么意外吧。” 扁栀没多问,横竖人没过来闹就行。 她点头进门。 病房里头是无菌的,扁栀没让周岁淮跟进去,换衣服麻烦,她也不喜欢周岁淮接触太多病人,周岁淮终归之前是有过躁郁症的,扁栀是私心不希望他接触太多生病的事。 所以她自己换好衣服走了进去。 周岁淮就站在门口等,病房的门阖上的那一刻,周岁淮脸上的暖意一下子就消失了,懒懒的靠在一边等人,视线里没有任何人。 周岁寒远远的走过来,那天的一席话,他是想先走的,周岁淮的抵触情绪比他想象的要大太多了,而且这家伙眼底的戾气很重,不像是愿意谈事情的时候。 可家里逼的紧,元一宁哭了好几回,太久没看见周岁淮了,还是想。 周岁寒便想着过来跟周岁淮再说一声。 好歹拐个弯回去吃顿晚饭也好啊。 于是,他又来了。 高定皮鞋落在瓷砖地板的声音清脆,周岁寒走到周岁淮的跟前,说:“岁淮,有空么?” 周岁淮原本身上那点慵懒的气氛在这一声问之后,消失殆尽。 肉眼可见的被一股股掩盖不住的杀气被覆盖,他抬起眼的时候脸上一片阴郁暗沉,眸底雾蒙蒙的,瞧着整个人都变得森冷。 周岁寒心里一惊诧,几乎忘了自己过来的意图。 却只见周岁淮没什么情绪的站定,又站直,然后才点着头说:“去外头小巷子里说。” 顾言当时就一个激灵。 立马搂住周岁寒的手,“那个,二哥是吧,来,我跟你说点事,周岁淮,你门口等着你媳妇,我们先聊。” 也不知道那个句话让周岁淮冷静了些。 顾言觉得是“媳妇”两个字取悦了周岁淮。 他的眉眼温柔了寸许,又懒懒的靠回去,没什么情绪的低头认真等人。 周岁寒脸色复杂的看着周岁淮,欲言又止的看向顾言,被拉着走出去好久后,周岁寒再次回头看向周岁淮。 此刻的周岁淮靠在墙边,低着头,气场很低,很冷,像是除了扁栀之外,所有人都被他隔绝在外,他身上翻涌起来的暴戾,六亲不认的样子跟没失忆之前的周岁淮—— 一模一样! 第1139章 我劝你别找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进入病房里头。 老师还没醒,睡的很安稳。 扁栀拉了张椅子在旁边坐下,很仔细的看大师兄递过来的报告。 一页又一页的翻着。 王振站在一边,看着扁栀沉稳的模样,忍不住想到手术的那一天。 所有人都以为老师手术顺利,一切都四平八稳的进行。 其实只有在手术室里的人知道,那天的状况可谓是惊心动魄。 手术过半,所有人忽然在老师的心脏处发现了之前检查没有发现过的异常,在手术台上呆了多年的王振在看到那处异常时,整个人还是忍不住狠狠一呆滞。 当时在手术室里头的只有扁栀是学过中医的,可他们看着那颗心脏还是一样就看出来了,老师一直在服用某种无色无味,能够致使心脏无限衰弱的药,以至于如今心脏呈现出来的形态跟正常人的相差千里。 王振太震惊了,以至于手狠狠抖了一下。 幸好扁栀稳,她抬起手,用自己的手腕撑住了王振要往下落的手。 王振回神过来,后背又是一层冷汗,他手里还握着手术刀,刚刚要是没防备落下去,老师的心脏肯定要被戳出一个大洞,到时候他就是杀人凶手了! 扁栀很沉默,她只看了屏幕上的视频一眼,而后低头继续手里的动作,她动作又快又稳,一边沉声提醒又似警告众人,“专心手术。” 这话落下,所有人如从梦中惊醒。 手术整整十六个小时,扁栀站直手术台上,一步一步的严格按照事先准备好的流程,像是在复刻世界上最伟大完美的手术般,去完成这台高难度的手术。 期间还有许多小状况,老师年纪毕竟大了,身体机能跟年轻人比不上,很多时候在众人都要以为,只能这样,只好这样时,扁栀却又能快速的另辟蹊径,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那一刻,王振忽然明白了老师从前说过的一句话。 天赋是无论如何的努力都无法企及的。 扁栀即便这么多年没有上手术台,可她依旧是行业内顶礼膜拜的存在。 对于扁栀的医术,他心服口服了。 扁栀用一场手术告诉所有人,她值得老师这么多年的偏爱。 手术结束,整个学术界为止沸腾,原本应该最得意的却最冷静,坐在病房里安静的看老师的每一个指标,身上沉稳大气,确实是能够接过老师衣钵的最佳人选。 王振站在一边,心想的是—— 这件事结束之后,一定要把扁栀留下,李家军不能后继无人,他原本以为自己只要更努力就可以,如今想来,他只不过是平庸的,按部就班的在做很普通的事,而扁栀不是,她堪称鬼斧神工,另类的想法总能在绝境中生出生的嫩芽来。 自此之后,王振看向扁栀的眼神里,不仅仅是大师兄对小师妹的疼爱,还有信服,有钦佩,有得知其能力之后心甘情愿的臣服。 扁栀不知道这些,她脑子里想的都是。 中毒的事情,老师知道么?如果之后知道了,老师会怎么处理? 家庭不睦,还被孩子下毒至死,甚至是在他最得意的心脏领域,这不管是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天大的笑话。 老师这一声最看重清誉,为人孤傲生的一身的傲骨,若日后要被人戳着脊梁骨议论,恐怕还不如今日死了算了。 再者,老师三个孩子,外加一个养子,个个都有嫌疑,最后凶手会是谁? 老师会希望在老年的时候,亲手送自己的孩子入狱么?这可是谋杀罪! 扁栀对待自己的事情一向果决,可这是老师的家事,在没有得到老师的首肯下,她不能轻举妄动。 扁栀看完所有数据从病房里出来,王振也跟着从里头挤了出来。 “小师妹。”王振跟着扁栀的步调,笑着说,“你去哪?” 扁栀这里还没回答呢,门口有人递过来一件外套,直接拢在了扁栀的身上。 扁栀笑了笑,仰着头让人体贴的扣上领口的扣子,弄好了,之后才回答王振。 “出去吃个饭,老师这里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王振看了眼周岁淮,后者有点阴鸷的凶,叫他不太敢开口,但是他有点怕扁栀会走,虽然老师没醒,但是有些事情,他想早点说,让扁栀也早点高兴。 小迷弟王振看向扁栀,笑眯眯的,“小师妹,你进我们李家军的研究所吧。” 研究所是李老一手创办的,致力于研究国内的各种慢性及多发疾病,在国内已然是领军地位了,之前是王振做领头人,如今—— “你来做领导人,我给你打下手,咱们都能为祖国的医疗事业贡献一份力量!”这是王振毕生所愿,他觉得做医生是一件光荣的事情,那些临床研究就像他的孩子,从起草议案,到进入研究,再到临床试验,最后投入使用,这一每个过程都是享受。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扁栀也会是这么想的。 他甚至觉得,所有的医生都应该这么想。 “行么?我相信李家军在你的领导下,一定会更上一层楼的。” 扁栀的小脸露在衣服外头,不做事的事情显得妩媚,情绪淡淡的笑着,“我就不了,谢谢师兄,我饿了,想去吃饭。” 说完就走了。 身边有人过来,“师兄,怎么办?小师妹不愿意留下。” 王振没想过扁栀会拒绝,李家军的在科研的地位业内翘楚,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来,“你看见她身边那小白脸了么?被情爱勾着魂,自然没心思放在科研上。” 身边的人,“那怎么办?” 王振想了一下,“小师妹一直是恋爱脑,之前为了个欧墨渊也是要死要活的,你这样,”王振偏头过去,压低了声音,“你去找找咱们研究所里头,那个未婚的模样张的好,都给我招呼到这里来,你跟下头的人说,只要得了咱们小师妹的芳心,以后研究所里副所的位置给他!” 身边的人闻言,眼睛蹭一下亮了。 “那,师兄,你看我……行么?” 王振闻言,转头看了一眼,又想想周岁淮的模样,无语的嫌弃道:“撒泡尿照照镜子,赶紧下去办,别给我白日做梦。” 那人郁闷的下去了。 王振捏着拳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人才留在自己的队伍里! 可不能叫慕容派给抢走了! 周岁寒原本被顾言拉着走了一段,抬头的时候,看见了扁栀跟周岁淮。 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十分惹眼,周岁寒的视线在周岁淮的身上的顿了一下,然后投向了扁栀。 顾言瞧见了,凉凉的说:“行,挑软柿子捏,但是别怪我没提醒你,最近你弟戾气可重,你小心点,别惹着他的心头肉,否则以现在周岁淮这脾气,能直接跟你们断绝关系。” 父母想孩子,能理解。 不过周岁淮最近这情绪,可不是谁都惹得起的。 巷子里头那两个,都被拉近了重症监护室了,那手段,下死手了。 所以,刚刚听见周岁淮跟周岁寒说去巷子口,把顾言都狠狠吓了一跳。 这是谁来灭谁的节奏啊! “我劝你别找死。” 第1140章 这家伙,发病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寒听见顾言这话,是真的想打道回府。 但恰好家里打电话过来。 周国涛跟元一宁在电话里急切地问周岁淮什么时候回家。 周岁寒说了这里的情况。 元一宁在电话里也是说:找扁栀说说。 就回个家,他们也不为难,元一宁觉得,扁栀不会这么不通情达理。 天下的女子都这样,嫁了人,便的顾忌对方的家人,顾忌在对方家里人的印象,总得想着日后的相处,心里难免有怨气,可说到底,结了婚,再不喜欢,对方的妈,你也得喊一声婆婆。 元一宁自己就是别人的媳妇,所以里头的道理也是明白的。 外加扁栀心软,她觉得扁栀回来,应该问题不大。 家里人已经开始准备了,丝毫没有考虑到如今不愿意回去的,可能会是周岁淮。 周岁寒问过剧组那边了,周岁淮还是辞演了,剧组已经准备换人了。 周岁寒感受到周岁淮要脱离国内,一心跟扁栀呆在国外的决心了。 周家的财产也留不住周岁淮,这些东西,在毒蝎面前都不够看的,再说了,也就这些东西,也都是扁栀手指头里流出来的,否则周家现在还在举步维艰呢。 周岁寒在扁栀面前,真的没办法太硬气。 所以,他为难着,也还是找了扁栀一趟。 趁着周岁淮去准备晚餐的食材,坐到了扁栀对面的位置上。 彼时,扁栀正在看老师刚刚出来的报告,头没抬,还以为周岁淮又回来了呢,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一边抬起头,一边取笑着说:“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去——” 在看到对面的周岁寒时,扁栀嘴角的笑意凝固了片刻。 等到眸底的柔色都退干净了,扁栀才微微蹙眉,“你怎么在这里?” 周岁寒知道自己不被待见,叹了口气,“别搞连坐啊,家里的事跟我没关系,干嘛啊,现在也跟着不高兴我啊?” 扁栀对周岁寒没什么意见,就是觉得周家人每次出现都没好事,她都产生应激反应了都。 “嗯,有事?”周家百废待兴,周岁寒出现在这里,不为她,那就是为周岁淮了。 果然。 下一秒。 周岁寒说:“家里想要你们回去一趟。” 扁栀当然不会以为,周岁寒说“你们,”里头包括她了,就是说破了天去,周家人在乎的也只有周岁淮。 她淡淡点头,“我这里有事,你问问周岁淮,他要是有空可以回去一趟,我没阻拦过他的任何行程的。” 这是实话。 再说了,这是国内,没国外那么乱,周岁淮要去哪里,连保镖都不用,直接回去就可以了。 只要他自己愿意的话。 周岁寒抿了一下唇,周岁淮要是愿意,他就不用找过来了。 那可不就是需要个中间人么。 “岁淮挂心你,不肯走,要不这样,等你们这里事情办妥了,一起回去一趟?” 扁栀不喜欢绕弯子,对周岁寒也没必要,她沉默了一下,没把话说的太绝情,只是口吻轻轻的说:“之前,把我丢在机场,我想,周家也没把我当做儿媳妇,周家我就不回去了,我还是那句话,周岁淮什么时候要回去我没意见,其余的,就算了。” 扁栀淡淡的说。 其实她眼睛看不见之后,她有了许多感悟。 人嘛,活一辈子,先要取悦的,就是自己。 要开心,要恣意,要顺心,别为了顺别人的心,为难了自己。 否则,一辈子回头看的时候,总也在为别人。 若是从前,为着表面功夫,她也不是不能回去周家一趟,可如今,她不愿意了,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她不干了。 扁栀说的挺直接的,“以后周家的事情都别找我,直接找周岁淮吧,你们跟他关系近,找我反而是奇怪了呢,如果周岁淮自己不愿意回去,我也没必要为了随时会舍弃的人,去惹周岁淮不高兴,也没这个道理,你说是不是?” 扁栀是理科生,她的逻辑思维能力,只要她想,别人休想把她绕进圈子里去。 扁栀这里说的挺好的。 周岁寒也有点无奈,在想说点什么,皮鞋声从后头过来。 周岁淮脸上满是寒意,冷冷的看着周岁寒,或许是碍于扁栀在,他没有将所有的情绪外放出来,克制的压着情绪,不过,周岁寒在他对面的位置上,还是能够瞧见他隐忍着攥住的拳头。 “你找她做什么?!”这话一出,口吻沉沉的砸过去,周岁寒心里一下子有些难过起来。 “没什么,”周岁寒叹了口气,终究是自己家作孽太多,“就是想着跟扁栀说一声,有空回家坐坐。” “你们会想她回去么?”周岁淮冷笑一声,没给让任何人脸,“怎么,家里生意又出什么问题了?得帮?仗着我,非得拉一把是么?之前为难的时候,没见你们这么好说话过,不回去,也不想回去,叫别人别来找我!要我说几遍!” 周岁淮的口吻很冲,情绪一下子就被带起来。 扁栀眉头一锁,立马抬头看向遮挡在自己面前人的背影。 当下的第一时间,扁栀就发现了。 周岁淮的情绪,不对。 扁栀眼神示意周岁寒赶紧走,周岁淮这里前进一步,逼迫感太重了! 周岁寒也发现了。 这家伙,发病了?! 扁栀跟周岁寒点头,眉头皱的更紧了——应该是。 周岁寒倒吸一口凉气。 眼神跟扁栀说——那我先走,这祖宗发病起来惹不起!你有事找我,我还没走! 扁栀点点头。 周岁寒立马手刀撤退。 这也不怪周岁寒害怕,发病的周岁淮像枚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只要你敢触及他的逆鳞跟底线,他现场给你表演原子弹爆炸。 第一次他发病的时候,家里不知道,几个表兄弟开玩笑的说了句扁栀的不好,也没说什么不好,也就只说了句扁栀性子冷。 结果!!! 那人被周岁淮拿着拖鞋,狠狠的抽了一百八十个嘴巴子。 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愣愣的瞧着,最后上去拉的,都被周岁淮狠狠的从楼梯上丢下去。 周岁寒就是被丢下去的一个,现在想起来,尾椎骨还是痛的。 这家伙太狂野,他真心不敢惹。 当年被拿拖鞋抽了一百八十个的人,如今看到周家还得绕道走。 第1141章 这波稳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有一瞬间的怔愣。 她没想过周岁淮会发病。 她一直以为周岁淮的躁郁症跟着他的记忆一起消失了。 可如今,周岁淮的躁郁程度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叫扁栀一下子就慌了。 扁栀性子冷,她慌张的时候还是很少的,作为一个理智的人,慌张被认为是最没用的情绪。 可是此时此刻,扁栀真的有点慌。 她自己生病没事,别人生病也没事,她其实都不太放在心里,可周岁淮生病,她很难受。 因为,她现在几乎能够清楚明白的认定,周岁淮的躁郁症跟她有关系。 似乎,随着他们的关系越来越进一步之后,周岁淮的情绪起伏就开始变大了。 所以—— 周岁淮的躁郁症,是在爱上她之后才有的! 这个发现,叫扁栀很绝望。 她眼神瞬间怔愣,呆呆的看着周岁淮。 周岁淮是看着周岁寒走远了,才冷着眼睛转回头,这会儿情绪在头上,所以周岁淮没多防备。 等转过头,对上扁栀的视线时,他心里才咯噔一下,飞快的将脸上的情绪隐藏起来,自然的摆出那副平日里面对扁栀时独有的柔情。 周岁淮转变的速度很快,很娴熟,他自己几乎都没有不适应的感觉,脸上下一秒就挂上了笑。 可扁栀笑不出来。 她看着周岁淮,一直一直看着他。 周岁淮抿了抿唇,刚刚暴戾的人,此刻很慌,面对扁栀质询的眼神很不自在,他揉了揉后脑勺,轻声问,“怎么了?” 扁栀的眼神在这一刻似利刃,她直直的看着周岁淮,在他这句问话后,反问他,“你说呢?” 周岁淮抿了一下唇,站在原地,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低着头的样子像是在认错,可怜又无措。 扁栀看着他攥着衣摆的手,停顿了几秒,问他,“多久了?” 周岁淮没敢看人,低头,“什么?” 扁栀火气都有点上来了,“你刚刚,那种状况多久了。” 周岁淮声音更低了,压抑着情绪,说:“我没病。” 扁栀眯起眼睛,声音更冷,“我说你病了?” 周岁淮:“……” 扁栀:“回答我,多久了?” 周岁淮没说话。 扁栀换了个问法,“自己去看过医生了对吧?” 当初他带她去周氏的研究所复查身体的时候,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看见周岁淮拉着一个研究所里自称情绪病的专家,她当时还以为周岁淮是在问她的病况呢,如今想来,当初那个专家说话的时候,抬手指了指周岁淮的心口,应该是在说他有心魔。 所以,从那个时候,或者说更早的时候,周岁淮的躁郁症的情绪就已经开始在他身体里慢慢觉醒了! 而他选择隐瞒! 在北美日子还算悠闲,所以周岁淮的情绪很平和,没再外露过,可一回到国内,这些引起他情绪问题的人,事,就都出来了,所以,他在隐瞒不了。 扁栀叹了口气,看着周岁淮,心里有点难过。 她似乎此刻忽然明白了当初周岁淮难过的问她的那一句,“我不可信么?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周岁淮在扁栀沉默的这段时间里,心尖颤抖着,难过着,他很怕,很怕扁栀会因为自己的这个病怕他。 他最近脑子里总有片段闪过。 画面里躁郁症的自己狂躁,疯魔,不择手段,画面里的周家人对他都退避三舍,他怕自己会伤害扁栀,更怕因为这个病,会叫扁栀害怕自己。 所以他努力隐藏,却不曾想,今日便破了功。 周岁淮忐忑的走到扁栀的面前,沉默无声的半跪下,而后仰头看着扁栀,轻轻的,似哀求般对扁栀说:“你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他说着抬起自己的双手递到扁栀的面前,“你要是怕,你可以锁着我,你别赶我走。” 扁栀愣住。 周岁淮更怕了,伸着手,小心翼翼的捏着扁栀的手指,轻轻,轻轻,似某种可不言说的讨好,卑微又敏感,“我会听你的话,我可以吃很苦的药,你别不要我。” 扁栀被周岁淮这句话说的心都碎了。 她叹了口气,在周岁淮不敢在触碰自己,即将要收回手时,握住了他的手。 周岁淮仰起头看她。 扁栀轻轻叹了口气,“周岁淮,你是傻子么?说什么傻话?” 周岁淮也愣住,眼尾发红,看起来极其可怜。 桃花眼眨了眨,“啪嗒”一颗眼泪从眼眶滑落下来。 扁栀心疼的要命,赶紧抬手覆盖住他流泪的眼睛,“哭什么啊?”扁栀最怕人哭了,何况眼前哭的人还是周岁淮,“我没说不要你,我不要你,我还能要谁呢,你是傻瓜吗?” 周岁淮就这个半跪着,最后索性往地上一坐,像个耍赖的大男孩。 他再开口的时候,有抱怨,有委屈,“可你刚刚一直没说话。” 扁栀轻笑。 “周岁淮,你是不是躁郁症啊,怎么不像呢,”周岁淮任由扁栀轻轻替他擦拭眼泪,“像个小哭包,从前就爱哭,如今躁郁症回来了,小哭包也回来了,没不要你,也不会锁着你,不是什么大事,能治好。” “能么?”周岁淮的眼睛亮了一下。 “想治好么?” 周岁淮点头。 他自己没什么,但是扁栀的眼睛会看不见,他要成为她的依仗,她的眼睛,天知道他发现自己得躁郁症的时候有多慌。 “想治,”周岁淮顿了一下,口吻又有点难过起来,“可老中医说不行。” 扁栀都笑了,“你还背着我去找了老中医了,你媳妇自己就是中医你忘记了?你不找我,还去外头找中医啊?” 周岁淮低头,有点认错的样子,不吭声了。 扁栀笑了笑,看着周岁淮乖顺的把头放在她的膝盖上,扁栀轻轻的揉了把他的头发,笑着说:“放心吧,五年前我走的时候,根据你的躁郁症研究了药方,回去你正好试试。” 周岁淮听到这里,终于开心起来。 笑起来的眼尾跟着往上挑,很勾人,可他自己不知道,有点不好意思了还,低低一笑,说:“你还给我研究药方了啊?” 扁栀:“啊,谁叫你是医生家属呢,还不得保证你的健康啊。” 周岁淮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嗯,我是医生家属,是特别厉害医生的家属。” 扁栀笑了笑。 而躲在远处的周岁寒左等右等,“嘶——”了一声,“怎么还没发作?” 周岁淮躁郁症的惯性了,只要每次躁郁症发作,都得见血。 这半天了。 怎么还没动静呢? 他门后头伸头出去看。 整个人呆住—— 刚刚前头还狂躁的跟个暴怒的狮子的周岁淮,这会儿坐在地上,将一边脸贴在扁栀的膝头上。 在干什么? 掏耳孔? 什么新型的安抚躁郁症的办法么? 周岁寒这么想着,跟身后秘书吩咐了一句:“你去,给我准备个掏耳朵的工具。”这样下次惹到周岁淮的时候,他就有办法了。 周岁寒心里想着,有了工具,就能再去劝一波周岁淮回家了。 看周岁淮那乖顺的样子。 把人叫回家,那不是分分钟的事么! 周岁寒觉得,这波稳了! 第1142章 倒霉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对周岁淮的宽慰起了很大的作用。 这些日子,他一边心疼扁栀,一边担心自己的躁郁症会让扁栀害怕自己。 心里备受折磨。 现在说开了,扁栀对自己好温柔,周岁淮心情一下子就放开了。 心情好起来,好抱着扁栀睡了超级满足的一觉。 睡醒之后,他要去楼下拿新鲜的橙汁给扁栀弄果汁,才刚一打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周岁寒。 而且—— 周岁寒也不知道发什么疯,手里居然按着一整套的掏耳装备,十分得意的我跟他摆了摆。 周岁淮一头黑线,觉得这人有病。 他绕道想过去,懒得理会周岁寒,结果,他才刚走出一步,身后的人就跟上来了。 非常嘚瑟呢。 直接就说:“周岁淮,你回家吧,回家的话,我也让你舒服舒服?” 舒服这两个字在两个大男人之间说出来,实在是别扭又恶心,周岁淮都快吐了,周岁寒自己也觉得有点怪怪的。 不过他顾不上那么多,笑着低头,拿着那套装备又晃了晃。 银色的掏耳装备在日光下闪了一下碍眼的光。 周岁淮闭了闭眼睛,在心里告诉自己—— 要冷静。 要克制。 扁栀不喜欢暴力解决问题。 扁栀不喜欢暴躁的男人。 周岁寒:“岁淮,你干嘛呢,家里来电话了,说扁栀要是不回去,你回去也行啊,然后还有几个孩子,你适当的带回去给家里看一眼呗,岁淮……” 周岁淮眼底的暴戾已经慢慢的掀起来了。 周岁寒还没察觉,他跟着周岁淮的步调往楼下走,嘴上苦口婆心,“要我说,之前的事情就算了呗,都是一家人,别计较那么多,爸妈也不容易,都是为了你好,你说说你,还挂心了,回头我也会找扁栀说一声, 她心底好,再碍着你的缘故,不会跟家里多计较的,到时候,你们再回家,带上点东西,示好一下也就行了,两个长辈年纪大了,你们给他们一点台阶,也就下来了,再说了,你跟扁栀现在都有孩子了,他们还能怎么为难扁栀么?” “他们还想为难扁栀?”周岁淮眯起眼睛。 周岁寒刚要接过话,才后知后觉的发现—— 周岁淮的声音便的极其的冷,他猛的抬起头看过去,才发现周岁淮的眼底又裹了一层猩红的暴躁。 周岁寒有点怯了。 拿起掏耳工具,像是在拿一道免死金牌。 周岁寒也不下楼了,站在楼梯口,冷眸盯着周岁寒,心里的戾气一点点的爬上来,理智在一瞬间彻底消失。 他甚至还笑了,笑声阴冷,叫周岁寒当场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你,你笑什么?” “你……”周岁寒慌不择路,举起手里的掏耳工具,“或者,你要不冷静一下,我,二哥给你——”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整个酒店大堂里回荡。 周岁寒四仰八叉的瘫倒在酒店的楼梯下,整个人散架一般,那年被丢下楼梯,尾椎骨酸疼的感觉又回来了,并且这次更甚。 门口的保镖惊骇的围过来,围着周岁寒站了一圈。 周岁寒这辈子的人都在这一天丢光了,他抬起头,怒道:“拉我起来啊!” 为首的保镖一脸的一言难尽,而后没回答周岁寒,而是当着周岁寒的面打了120,。 “你好,我这里是华美国际大酒店,我这里有一个四肢骨折的病人,不清楚有没有内出血,我们没有移动他,麻烦你们尽快请专业的医生过来。” 保镖是退伍出来的,对于伤筋动骨这种事,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看着—— 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顾言跟林灵站在长廊里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周岁寒滚下楼梯之前,他们是想过去的,结果还不等过去呢,人就从那么高的楼梯上滚下去了,就像一个圆滚滚的西瓜,“砰!”的一声,在重力加速度下,四分五裂,瓜瓤都爆出来了。 而当事人,周岁淮脸不红心不跳的抬着他的大长腿,直接从周岁寒身边迈过去,踩在了那一套掏耳工具上。 周岁寒哭都找不到声音。 顾言咽了咽口水,看着低下周岁寒的惨状,“这躁郁症的病人,这么丧心病狂呢?发病的时候六亲不认啊!” 林灵皱起眉头,问,“周岁淮不会家暴吧?” 顾言想起昨天周岁淮趴在扁栀膝盖上乖巧的绵羊模样,摇摇头,“不至于,在家暴这方面,你担心老大会不会家暴周岁淮吧。” 林灵一副“哦,不是我家老大被欺负,那我就放心了”的模样。 周岁寒被人抬到了当地的医院里,除了右手,其余三肢骨折,肋骨断了三根。 消息传到周家,全家上下集体惊骇。 不确定的在电话里反复确认,“你说清楚,到底是扁栀动的手,还是周岁淮动的手。” 周岁寒躺在病床上,呼吸都痛,“岁淮,到底要我说几遍?” 周岁寒这样也回不去了,家里得叫人来照顾,周国涛气呼呼的就来了,撩着袖子,对病床上的周岁寒说:“没这么动手的,别难受,爸去找那孽子,这家里的二哥,怎么也能下这么重的手,还有没有家法了?” 周岁寒躺在床上,生无可恋了,“爸,别家法了,你看一眼人得了,看岁淮是又犯病了。” “啊?”周国涛闻言,眼睛缩了一下,当年周岁淮跟下饺子一般把人从楼上丢下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这…… “那算了,”周国涛非常识时务,“确是惹不起,我照顾你几天,咱回去吧。” 周岁寒崩溃了。 “爸,你好歹也——”周岁寒也不知道后面应该说啥,总之这事不能就这么过了。 可周国涛明显没为他讨个说法的想法,周岁寒白被揍了一顿,还被数落了,“他犯病了,你去惹他干嘛?” 周岁寒:“……行,那我活该?” 周国涛也觉得这事有点太过,想着,周岁淮这里找说法是不行了,找扁栀吧。 软柿子捏一捏算了。 结果。 周国涛一大早过去,也没避开周岁淮。 还当面就碰上了。 周国涛在心里大怒:倒霉啊! 第1143章 扁栀,你到底管不管?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不过周国涛比较幸运的是,他碰见周岁淮的时候,扁栀恰好也在。 所以,但周岁淮冷眸扫过来。 周国涛立马佯装无事,笑眯眯的跟扁栀问好。 “要出去啊?”这是这么多年,周国涛第一次对扁栀这么和蔼可亲。 态度好的,近乎谄媚。 扁栀愣了一下。 周岁淮下意识防备的把人往身后带,周国涛心里无语了片刻,偏头绕过周岁淮,笑着跟扁栀说:‘吃饭了么?一起呀?’ 这又是哄小孩的口吻了。 扁栀这里还没说话呢,周岁淮想铁面无私的来了句:‘不要。’ 周国涛一口血都要喷出来了,这是什么逆子! 可又不太好说。 周国涛扫了一眼身后的大楼梯,决定忍了,他提了个笑,还是跟扁栀说:“那个,去哪里啊?叫司机送你们?” 扁栀没习惯为难人。 何况对面的是周岁淮的父亲。 她点点头,“去医院。” 周岁寒听说被打成了猪头,这里无亲无故的,她跟周岁淮理应去看。 何况,还是被周岁淮丢下楼梯的,完全不理是不行了。 “啊,去医院,那好,顺路,一起吧。” 周岁淮:‘不要。’ 周国涛这暴脾气,差点当场忍不住,他咬着后槽牙,瞪着周岁淮,“你除了不要,会不会说别的字,你二哥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也好意思下那么重的手,你是躁郁症,又不是神经病,六亲不认啊!” 周岁淮眼睫都没抬,不说扁栀,他无所谓周国涛说什么。 他不会在扁栀面前动手。 扁栀也不可能让周岁淮动手,毕竟周国涛是他亲爹,真动手,成什么了。 不过周国涛还是不放心,一路上小心翼翼的。 到了医院,周岁淮要去洗手间,扁栀在一边等着,周国涛等人进去了,才指着周岁淮去的方向,崩溃告状。 “这,这什么脾气啊!” “这躁郁症什么的,全世界都得怕他啊?” “感情我做老子的,还不敢说话了?” “扁栀,你到底管不管?” 扁栀笔直站着,提醒。“您才是他父亲,您是长辈。” “长辈有什么用!”周国涛激动的很,一肚子的牢骚,一路上憋着过来的,“他二哥,你待会儿进去看看,一张好好的脸,摔成猪头了!” “这暴脾气,要杀人啊!” “你看见没他刚刚进卫生间之前给我那一己警告的眼神,我是他老子哎,怎么的,我想现在还得看他脸——” 色还没说完呢,卫生间里头响起了水流声。 周国涛慌张的很,立马嘴脸一变,摆出乖巧的样子。 结果出来的不是周岁淮。 周国涛看着走远的人,狠狠呆了一下。 那模样,看的扁栀差点破防要笑出来。 周国涛自然看见扁栀忍笑了,他这辈子的脾气都要被两个人给消磨光了,这会儿也不在乎脸面不脸面的了。 他担心有些话要是再不说,回头周岁淮出来了,以后没机会说。 “你们在外头,终归不比在家里,周岁淮这躁郁症很麻烦,你之前不在的时候,他作天作地的,整个家都被砸遍了,砸了不知道家里多少古董值钱玩意儿。 他的病麻烦,我也希望你别嫌弃他,要是可以,我希望你们回家里来,国内医生多,偏方也多,中医也多不是?大家集思广益,办法也多,你们在国外,是权势大,但是那些人终究不比家里人,要是哪天周岁淮真的发疯了,家里人也能跟着一起承受一点。” 周国涛又说:“你待会儿看见岁寒也别被吓到,还是自己家二哥呢,留了点手劲,不算太惨,当年那说了你不好的,断了七根肋骨,现在脸还是歪的。” 周国涛好想再说什么,周岁淮从里头出来了。 周国涛立马闭嘴了,周岁淮也没什么情绪,只往扁栀身边一站,他其实不在乎,也不打听来医院做什么,横竖只要是在扁栀的身边,去哪里,见谁,都不要紧。 扁栀进了病房,周岁淮没进去,就在门口站着。 冷眸扫过去,屋子里的周岁寒跟周国涛齐刷刷的吞了口口水。 周岁寒一言难尽的看着扁栀,"能把那门神先请出去么?" 真的是心里有点后怕了。 那么高的楼梯滚下来,要死人的! 尾椎骨好痛! 扁栀也一言难尽的笑了一下,对周岁淮轻声说,“出去等我。” 周岁淮走之前,眼神在周国涛跟周岁寒身上扫了一眼,警告意味非常明显。 就算是走出去,其实也没走远。 周岁寒都看见周岁淮的衣角了。 他重重叹了口气,躺在床上跟木乃伊似的,生无可恋的对扁栀说:“能不能管管你家男人了,这还好的平时有锻炼,这是要弄死我啊。” “而且。”提到这里周岁寒就来气,“我买了一整套,纯银的掏耳设备,怎么没用呢?” 扁栀都不知道周岁寒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翻看了一眼周岁寒的病例,然后说:“嗯,得休养一年了。” 周岁寒闻言,更崩溃了,“我要经济补偿。” 这话落下,门口站着的人偏头往里扫了一眼,视线跟周岁寒对上,周岁寒撒泼打滚的话顿时顿在嘴边,变成一句无力的,“不要……也行,没……什么大碍。” 确实是没出息的到了极点。 周国涛叹气,这会儿担心扁栀会嫌弃周岁淮了。 “不犯病的时候,还可以的,就是不能说你不好,其余的没什么,”周国涛像个卖力的推销员,“你看现在不也挺正常,就是发病的时候,力气有点大,问题不大,哈哈哈——” 周岁寒知道,周国涛这还是怕周岁淮砸手里呢。 他也只好笑着应和,“对,”后槽牙都咬碎了,“也还成,不太疼~” 扁栀叹了口气。 也没心思让他们太难受,“放心吧,我能照顾好他,”看着周岁寒,扁栀说:“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就先走了,” 谁叫下手的是自己家兄弟,周岁寒啥也说不了,只能含泪点头。 扁栀要抬步的时候,周国涛又说了一句:“有空回家看看,岁淮要是真的病重了,带着回家,我们都能一起分担。” 第1144章 李玉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国涛年纪大了,没完没了说起来的时候,车轱辘话能来回说上一个小时。 扁栀站着听。 门口的人却没耐心极了的迈步进来。 病房里的人都呆住了,不解的看着周岁淮。 周岁淮低头看着扁栀,眼神里有执拗,拉着人就要走。 周国涛:“哎——怎么的啊,我还没——” 后面的话还没说,周岁淮已经直接拉着人走了。 剩下病房里一屋子的沉默跟懵逼。 周国涛愣了好久,才转头看周岁寒指着两人刚刚出去的方向问,“啥意思啊?” 扁栀也不懂,抬头看着人,周岁淮固执的拉着她往外走,等走出医院大楼了。 周岁淮的脚步才微微放慢。 扁栀也没急,脚步缓慢的走在马路上,周岁淮这会儿却开始解释。 躁郁症起来之后,他的话都很短,神色总是偏执,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狠厉,面对扁栀的时候,又会不自知的软和下来,像一只可怜的怕被遗弃的小猫。 ‘吵。’周岁淮说。 扁栀:“嗯?” “太吵。” 你不喜欢吵。 所以只想把你拉出那个呱噪的地方。 扁栀笑了笑。 周岁淮捏着扁栀的手,轻声说:“不想应付,就不应付,你不欠他们的。” 扁栀看着周岁淮,安静了好一会儿,片刻后,抬起手,轻轻的拂了拂他的头发,“嗯,是吵,但是也还成,比之前好许多,人活一世,总有些人情世故免不了,没事的。” 周岁淮却摇头,“我不。” “不想让你委屈一点点。” 扁栀乐了,心里却是暖呼呼的,“嗯,听你的。” 两人牵着手,慢悠悠的路上走,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落地盘旋落下,因为有彼此的陪伴,每一步都走的踏实有意义。 扁栀跟周岁淮没回酒店,先去看了老师。 手术之后,老师的身体状况一直在转好,最近几天应该就能醒。 扁栀已经听说周岁淮把人拉近巷子里头暴揍的事情了,所以,今天等在老师门口的只有老师的一个女儿跟儿子。 这是个双生子,眉眼看起来挺像的。 见扁栀来,笑眯眯的就迎上来了。 “栀栀来了,”女的叫李秀荣,跟一般的中年女人张的差不多,没什么识别度,不过笑起来的挺有亲和力,握着扁栀的手,笑的很软乎,“你来了呀,爸爸还没醒,这次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爸估计早走了。” 这话听不出什么其他的意思,紧紧握着扁栀的手,倒是挺像感激的样子。 扁栀对这个李秀荣有印象,当初她在老师手下读博士的时候,李秀荣经常来学校给老师送饭,后来老师年纪大了,她也多番照顾,体贴的很,人人都说老师的小女儿特别贴心,比其他几个好多了。 李秀荣对她也很热情,可扁栀热情不起来,总觉得这人实在是在八面玲珑了,叫人挑不出一点错的来的人,要么剔透玲珑心,要么就是心机太沉了。 “栀栀啊,听说你现在还住在外头酒店呢,”李秀荣表现出巨大热情,“你是我们家恩人,哪里能叫你住外头呢,”李秀荣抬头,看了眼扁栀身边的人,在看清楚周岁淮的样貌后,她很明显的眼神里惊艳了一下, 不过也就是一下,掩藏的很快,她又笑起来,紧紧的拉着扁栀的手,“这是男朋友吧,真俊,都是一家人,别住外头了,就住家里吧,家里都给你收拾好了,别跟姐姐见外,今天就搬过来住吧。” 李秀荣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笑,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话倒是没错。 总之从明面上,李秀荣一点错都挑不出来的,还亲昵的拉着扁栀,小声靠着人耳畔说话,从别人的角度看,扁栀跟李秀荣很熟捻。 两人的距离已经超过安全距离,扁栀不习惯的后退,李秀荣展开怀抱要跟上来,周岁淮已然黑着脸往前一步。 李秀荣愣了一下,而后又笑,也不在意般,“哎呦,别在意,我就是太高兴了,栀栀妹妹,你不知道我多想有个你这么厉害的妹妹呢,真的别住外头了,就住家里,都收拾好了的。” 身后的几个师兄见状,也过来说。 “小师妹,要不你就住老师家里吧,外头酒店贵,家里也舒服。” “对啊,你住外头,我们几个师兄也不放心,天天吃外头的饭菜,不卫生的。” “是啊,小师妹,你别见外,我们几个偶尔没地方去了,也住老师家,老师家里的客房我们都常住的。” 这倒是没错。 李家军研究所就在老师家的对面,报告啊什么的,研究瓶颈之类的,他们也都是直接上老师家去问的,晚了就直接睡下了。 对老师家,他们几个比对自己家还熟悉。 扁栀没说话。 这时,旁边的李玉慢慢的走过来,攥着扁栀的衣摆,轻声说了一句:“去,去家。” 所有人愣住。 李玉是老师的小儿子,生下来就痴呆,很怕生人,怯场,从来不在人多的地方说话。 这会儿,居然开了口。 所有人都震惊了,以至于现场有一瞬间是安静的。 唯独周岁淮黑了脸。 他气势非常凶,视线停在扁栀被抓住的一片衣角上,恶狠狠的直接抬手掀翻了那只碍眼的手。 李玉弱不禁风,小白脸模样,被这么一掀,整个人后退几步,最后一个趔趄,坐倒在地上。 现场的人再次懵逼,又是一片安静。 谁都没想到,周岁淮反应会这么大,不就是一片衣角么?再说了,李玉脑子还不好呢,智商跟几岁的孩子没什么区别。 周岁淮眼神很凶,很有压迫,眯起的眼神里带着熊熊烈火跟灭顶的警告,让坐在地上的人,一下子红了眼睛。 小兔子般怯生生的,看了眼周岁淮,又无声将目光落到了扁栀身上。 要哭不哭,忍着难过,李玉很白,眼尾红起来的模样,挺有几分文弱书生的可怜劲头。 眨巴着眼睛,长而卷的睫毛扇动着,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看着你,等着你过去他起来。 第1145章 这衣服不要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可怜巴巴,又委委屈屈,要哭不哭。 顾言在一边低低的笑,在一群人的后头捂着嘴,偏头对林灵说:“周岁淮遇到对手了。” 坐在地上的人不起来。 几个师兄弟反应过来之后,看了眼周岁淮,心里其实不悦的。 多大个人了,怎么还跟孩子计较。 但是碍着扁栀的面子,只好笑了笑说:“哎哟,别看他现在快三十了,其实这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呢,怎么还动手了呢,”有人跟周岁淮解释,指了指脑门的位置,‘他这里有问题,智商低,’说着,伸手去拉地上的人。 可李玉不抬手,就眼巴巴的看着扁栀。 师兄也尴尬了,笑着转头看扁栀。 李玉脑子不好,可听话,也聪明,李老的这些徒弟看着他可怜,也偏疼他一些,这么多年下来了,大家也越来越宠他,平日里,也都是惯着的。 在他们这里,李玉就是个小孩,没什么男女之分的。 所以,李玉闹脾气了,师兄们都转头看扁栀,笑着说:“小师妹,你也疼疼这小孩,闹性子呢,你来扶,”扁栀这里还没答应了,师兄们又转头过去哄地上的小孩,“小师妹拉你,你就起来吧?” 李玉眼底含着一层薄泪,点了点头。 师兄们让开一条道,方便扁栀过去。 周岁淮立马紧张起来。 可这是扁栀,她要做什么,他都不会阻拦。 只是站在一旁,有些无助,又有些难过的看着她。 在外头的人眼里,那个李玉是小孩,可他明明不是,二十七岁的模样,不说话的时候,跟常人并没有什么异常。 不管是不是傻的,周岁淮都无法忍受扁栀跟旁人有过多接触。 扁栀就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这种强烈的占有欲让周岁淮心头酸涩,他看着扁栀,没动作,就这么看着。 几秒后。 扁栀动了,她笑着朝李玉走过去,周岁淮怦然间,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不想看,也不愿意看。 他步子微微后退一步,忍着心头翻涌出来的那股子要杀人的冲动,拳头攥的死死的,不让自己发疯。 他在谁的面前都可以是个疯子。 但是在扁栀面前不行。 他努力的强忍着,听着扁栀的脚步声一点点的往李玉的方向移动,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看起来纠结又自困。 就在周岁淮自己把自己折磨的要崩溃时。 听见扁栀轻轻笑着,对对方说:“自己起来吧,看你没多大事。” 周岁淮猛然抬起头朝扁栀看过去。 只见扁栀双手背在身后,没有一点要扶的意思,口吻淡淡的,也不似那些师兄在哄小孩,是用那种平淡的,对待男性的口吻,理智又沉稳。 李玉没起来,抬着头,眼眶里闪烁着泪花,像是下一秒就要落下来。 “可是,我疼。” 说话间,讨可怜般抬起手。 李玉从小到大被养在家里,什么也不做,一双手白皙的跟姑娘一般,此刻那双手心透红,泛了点被擦破的血丝,看起来倒是触目惊心。 “你看,破了。” “疼。” 李玉眨了眨大眼睛,又粹然一笑,“吹吹,就不疼。” 李玉不会连贯说话,一次最多蹦几个字,再搭配上他那张书生小白脸,别提多让人有眷顾的意念。 以往李玉这样,便没人能够拒绝他。 这个世界上,谁不爱又惨又弱的美男子呢。 扁栀却摇摇头,“吹不了,摔了自己起来,这是男人应该有的担当,你不是小姑娘,对么?” 扁栀还是耐心的,只因为李玉是老师的孩子。 况且,脑子还有问题,那便确实应该照顾一些。 一旁的师兄们看不过去,也不知道扁栀为什么不肯伸手,有意思要为李玉说点什么。 却见李玉听话的点点头,居然拍着屁股站起来了。 然后太巧的跟人笑,“嗯,是男人,不疼了。” 太乖了。 乖的现在的师兄门心尖都齐齐一软,心里忍不住的怪周岁淮下手太狠。 对一个傻子怎么也不留情呢。 李玉却在笑,背着受伤的手,再次走到扁栀跟前,微微的笑着,对扁栀再次发出邀请,‘去家里,睡。’ 李秀荣也走过来,对扁栀和颜悦色,“小师妹就来家里睡吧,你看我弟弟这么喜欢你呢,你在外头睡,大家都不安心,来吧。” 师兄门符合着:“小师妹,就去呗。” 扁栀最后点了头。 李玉顿时立马高兴起来,得意忘形的又拉了一下扁栀的衣摆,然后很快的,又像想起里什么,立马又放开了。 小心翼翼的样子,很招人疼。 扁栀跟周岁淮回去收拾东西。 路上,扁栀偏头看周岁淮紧绷着的脸,低低的笑了一下,“吃醋了?” 周岁淮不说话。 扁栀抬手,攥了攥他袖扣,“就是个小孩,别在意。” 周岁淮立马固执的扭头,神情特别认真,“他不是小孩。” “是,”扁栀说:“但,他脑子不是有问题么?跟小孩没什么区别。” 周岁淮听到这里,就又不说话了,摆出一副阎王脸,扁栀笑着也不说话了。 扁栀回了酒店,先把衣服换下来,然后去整理了两件衣服,她没打算在那边多住,酒店也没打算退掉,就是给个人情的面子,过去住一个晚上,免得师兄们不放心。 回头找个借口就回来了。 她这里都收拾好了,周岁淮还在卫生间里头呢,这都进去半个多小时了。 扁栀原本想敲敲门问他好了没。 结果,手一抬,门自己就打开了。 卫生间里的灯全部打开了,浴霸的灯照着让整个卫生间都暖烘烘的,有点燥热。 周岁淮站在洗手台上在洗衣服,那是她下午的那件衣服,涂抹上满当当的沐浴露,攥着衣摆的两边,固执又用力的洗了一遍又一遍。 扁栀站在门口,沉默的看着。 周岁淮沉浸与要把别人的痕迹彻底从扁栀的衣服上弄赶紧,完全没发现,扁栀在门口,已经站了好久了。 最后。 一双大手洗的通红,也不放手,刷刷刷衣服的摩擦声在整个浴室内沉闷回荡。 扁栀最后走过去,摁住了周岁淮动作的手。 “别洗了。” “这衣服不要了。” 第1146章 是不是那个叫周岁淮不让你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垂眼看的时候,周岁淮的手指已经泛红了。 她叹了口气,“这么拗呢?”她把衣服从周岁淮的手底下拿走,丢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才抬手抱住了他。 低低的哄着,“别气了,小孩么,别过心。” 周岁淮没吭声。 扁栀牵着手把人带出去。 日暮时分,房间了沉了暮气。 扁栀不慌不忙的把人拉到座位旁,自己坐下后,把脸埋进他的身上。 笑着低低说:“别气啦,以后不哄别人了,可好?” 周岁淮眼底的执狂情绪随着这句话一点点散去,良久后,又在一片安静声中,轻轻的说:“我没病。” 扁栀:“嗯,没病。” 那一日,扁栀终究没去老师家里住。 不愿意为了别人高兴,叫周岁淮不高兴。 传了话过去,说不过去了,等着的人呆了一下,问是今天来不及收拾,还是—— 扁栀说:“不,以后都不过去了。” 这话传到了李秀荣这里。 李秀荣垂眸,眼底闪过一抹寒光,再抬头的时候,却已然只剩遗憾跟难过。 她走到几个师兄弟的面前,抿着唇,好可怜,惶恐的说:“栀栀妹妹为什么不来了,是觉得我这里收拾不好,她会住不习惯么?” “我已经好好在收拾了,上好的房间一并收拾出来,还担心他们怕吵,选了偏一些的位置,栀栀妹妹不来,我怕日后父亲醒了,要责怪我招待不周了。” 师兄弟几个原本觉得扁栀住哪里无所谓,邀请一番,他们尽了地主之谊,不来也就算了。 可看李秀荣前前后后的忙碌着,又里里外外的嘱咐下人要安排最好的一切给扁栀,如今扁栀不来,也确实辜负了李荣秀的一番心意。 “哎,这小师妹,性子还是跟之前一样冷。” “老师家,怎么就住不得了呢?家里有,可不比外头好上许多?” “我看啊,不是小师妹不想来,是她身边那男朋友不想来。” “你看她那男朋友满身寒气,不知道还以为从哪个冰窖里走出来的呢,而且你们发现了么?她那男朋友好像不会笑,阴森森的看人,太可怕了。” “要我说我,小师妹就应该找这样的,她自己本身性子就冷,再找个不爱笑的,以后家里安静的还不跟停尸房一样啊?” 众人点头。 李秀荣在一旁听,而后添上一两句,一时间所有人对周岁淮都不满意起来。 等到这里讨论够了,李秀荣才深深的叹了口气,“小师妹不来了可怎么好?李玉在门口等了许久,就盼着呢,如今一句不来了,也不知道他要怎么失落,空欢喜一场,估计晚上回房间要哭鼻子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往门口看。 只见李玉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最好看的衣服,笔挺着衣衫站在门口等,又佣人过去跟他说扁栀不来了,李玉闻言,身体怔了一下,而后失落的低下头。 落日将影子拉的很长,看着像是被遗弃的小狗,可怜极了。 几个师兄弟看不过去,要过去哄。 李玉极其懂事的点点头,眼底的眼泪摇摇欲坠,要掉不掉,“我知道,栀栀一定是有事,来不了了,我没事。” 说话间,一滴偌大的眼泪从眼眶滴落,顺着脸颊往下,最后挂在了下巴处。 几个师兄弟当即心都紧了一下。 几个人拿起电话就给扁栀拨过去。 可扁栀这会儿没空接呢,床上被周岁淮折腾的晕过去了。 胸口红痕斑斑,暧昧气氛整个拉满了。 那一日,扁栀终究没过去,在楼下等了八百年了,也等不到人。 李玉失望的在家门口坐了整整一夜,几个师兄看着孩子这样,不忍心的一大早就去了酒店。 等到了酒店门口。 扁栀扶腰下楼看见楼下几个人的时候,差点当场撤回。 昨天周岁淮发疯了,折腾的很,如今这几个再说些有的没的,可怎么好? 可楼下的人专门等着呢,自然是瞧见了。 跟着脚步上来,叫了声,“小师妹。” 扁栀叹气。 周岁淮在房间里给她熨衣服呢,她昨天没吃饱,折腾一个晚上才罢,这会儿饿的很,她往餐厅方向走,身后的人跟着。 “小师妹,你昨天不是说去老师家住么?怎么没来?” 扁栀端起一碗粥。 “小师妹,你知不知道李玉昨天很失望?在门口蹲了一天,耷拉着个脸,可难受了。” 扁栀拿起一个勺子,慢条斯理的喝粥。 她吃东西习惯性的细嚼慢咽,不像周岁淮,总是赶着下一步要为她布置好一切。 “小师妹,你既然昨天答应了,就应该说话算话啊,李玉是小孩子脾气,你得疼他一些,不好叫他失望的。” 扁栀又喝了口粥。 今早来多几个人,一大早就听见李荣秀在门口叹气,吃了早饭匆匆就过来找扁栀来了。 “小师妹,你说你好歹也是大人了,这么哄孩子可不行,你要不进跟我们一起,我们帮着你搬去老师家住吧?” 扁栀一直没说话。 他们对面的人一口一个小师妹,扁栀没入耳,沉默的把碗里的饭吃了。 周岁淮说了,她胃不好,早饭必须吃饱,再瘦下去,他还得跟昨晚那么折腾她。 她是挺喜欢他折腾的,可架不住每天都来。 还是多吃点。 扁栀又起身给自己拿了一截蒸山药。 对面的几个劝说的人都无语了。 怎么就这么坐的定呢。 “你倒是说句话呢,小师妹。” 在这里,扁栀面色还算好。 可不知道其中有谁脑子抽筋来了一句:“是不是那个叫周岁淮不让你去。” 扁栀面色在这一刻,顿了一下。 而后咽了嘴里的山药,然后才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几个师兄,指了指一旁的水煮萝卜。 “你们是吃萝卜吃多了么?”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 “咸吃萝卜淡操心。” 众人:“……” “我是来给看老师的,不是来哄孩子的,再说了我昨天说了要去,后来不去,去不去都是我的自由,我打了招呼说了不去,已经尽到礼貌,你们句句逼迫,倒是图什么?” 扁栀说着拨开了剩下半截山药的皮,眉眼清冷,没什么温度。 “孩子要我哄,老师要我救?你们就会耍嘴皮子?有事的时候不上,没事的时候在我这里刷存在感?” “挺会做人啊?” 众人闻言,“哎——”了一声,“怎么说话呢?” 扁栀吃完,用湿巾慢慢擦嘴,“给你们面子叫你们师兄,当初我在学校的时候,跟你们也没什么大关联,毕业后,也并没有交集,这一声师兄坐坐表面功夫,听听得了,蹬鼻子上脸的话,我怕我难听的话说出来,你们受不来。” “行了,都忙自己的去吧,别搁我这浪费时间。” 扁栀说完就站起来。 “你们有护着的人,我也有,我身边的人只有我能说,日后谁在说一句我身边人不好,不行,那别怪我做点大家都高兴的事。” 这是明摆着护着周岁淮了。 等扁栀都走远了,有人才无语了一句:‘哎,刚刚谁说周岁淮啊,提周岁淮干嘛啊,有些话咱们私底下说说算了,怎么摆人跟前去说了,谁这么脑残啊。’ 一众人都沉默了,无人出来认领。 一群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人出来还没等在门口的大师兄说了一顿。 “你们啊,就是没事找事,人枕边人,是你们能说的么?丢脸吧?” 众人无奈:“大师兄……” “我看扁栀特别护着那个周岁淮,看着好像是周岁淮紧张小师妹,其实很多时候,小师妹关注他的情绪更多一点,不去住就不去吧,把老师的病先治疗好了再说。” 众人只好点头。 谁叫人有本事呢。 李玉伤心了好久,师兄弟们只好劝。 其中有人开玩笑的说:“李玉,也没见你这么惦念谁,怎么,小孩也动凡心了?” 李玉睁大了眼睛,问,“什么是动凡心?” 旁边的人就是开玩笑呢,也没过心,随口就是一嘴,“就是想叫小师妹做你媳妇。” 李玉顿时瞪圆了眼睛,眉眼带笑,“可以么?” 开玩笑的人还想说,“做了你媳妇,就能天天陪你,陪你玩,陪你吃,还能陪着睡觉,能做好多事呢。” 最后的好多事几个字里带了颜色的暧昧。 被路过的大师兄瞪了一眼后,说话的人收敛起来,李玉却眨了眨眼睛。 再下一次见到扁栀后,直接开口就来了一句:‘栀栀,你做我媳妇吧?’ 当时扁栀站在病房门口,李玉的声音极大,传进了病房里头,也让整个人走廊的人都安静下来。 周岁淮黑了脸,整个人瞬间杀气腾腾。 大师兄急忙捂住李玉的嘴,笑眯眯的跟扁栀还有周岁淮解释,“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别往心里去。” 嘴上是这么说。 可等扁栀跟周岁淮走了。 师兄弟们却笑眯眯的议论。 “哎,其实小师妹要是真跟李玉好了,也不错啊。” “就是啊,小师妹那么优秀,老师肯定喜欢,做了儿媳妇,那可不更喜欢了。” “而且,咱们李玉还特别爱笑,白白净净的可漂亮了,要不是脑子不好,去当明星都绰绰有余。” “如果小师妹跟李玉好了,那小师妹就会留在咱们这里了,日后研究所交给小师妹,慕容那边的人指定拍马都追不上咱们的研究进度了。” “李玉还纯着呢,配小师妹不知道多合适。” 一群人在这里臆想,想的可美了。 见大师兄不说话,有人问了句:“大师兄,你不是一直希望扁栀留在咱研究所么,要是真成了,还不好啊?” 王振笑着摇了摇头,“李玉脑子不好,委屈了小师妹。” “哎——那可不能这么说,李玉有咱们啊,再说了,李家偌大家业做陪,也没什么对不起小师妹的吧。” 众人在这里议论。 周岁淮站在走廊的尽头,冷冷的听完了全程。 晚上睡觉的时候,扁栀就觉得周岁淮不对劲了,一个人坐在阳台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走过去周岁淮都没发现。 问怎么了。 周岁淮沉沉抬起眼眸,看着扁栀说:“媳妇,我也有身家的,我之前演戏,赚了很多钱,不过都放在家里了,没带出来。” 扁栀不明白周岁淮为什么忽然说这个话。 不过还是笑着在他对面坐下,这次是真的用了哄小孩的口吻,“啊,这么厉害呢。” 周岁淮觉得扁栀这态度一点都不信他,心里头有点闷。 扁栀笑了笑,问,“那有多少钱呢?” 周岁淮又正经起来,回答,"全部加起来,大几千万是有的,买了豪车,还买了几个地方的豪宅。" 扁栀“嗯”了声,声音软乎乎的,“那很好啊。” 周岁淮认真看着她,“都给你。” 扁栀欣然接受了,“好,那谢谢啦~” 周岁淮捏起扁栀的嘴,“不许说谢谢,”扁栀被周岁淮孩子气的动作搞的笑出声来,亮着眼睛问他,“为什么忽然说这个呢?” 周岁淮表情顿时郁闷。 他没有研究所,也没有所谓的师兄弟,“今天,我在走廊里听他们说李玉有很多资产,李老留给他的,还说——” “还说——” 后面的话周岁淮说不下去,也说不出口,但是扁栀猜到了。 她笑了笑,握住周岁淮的手,“别人说什么不重要,再说了,比这些,谁也比不过你。” 周岁淮看着她。 扁栀哄着他说:“很久之前,我就把身家都给你了,你忘记了?周岁淮,你早富可敌国了,何必跟人家比那三瓜两枣?” 周岁淮说:“可那是你给我的。” 扁栀点头,“对啊,给你了,就是你的了,不是么?” 周岁淮闻言,想了一会儿,而后豁然开朗,“嗯。” 扁栀笑笑,坐到周岁淮的膝盖上,她很喜欢周岁淮偶尔小孩子脾气的样子,也喜欢他发怒时令人怒怕的威严,什么样的周岁淮他都喜欢。 “别跟人比这些俗物,”扁栀勾着周岁淮的指头,“当然了,要比咱们也不怕。” 周岁淮问,“那比什么?” 扁栀轻声说:“比健康,比和谐,比人品,比善良,人性里的高贵品质,比这些要可贵许多,你不用给我什么,你就陪着我,别的,我不稀罕,再说了,我早就有,对不对?” 扁栀轻声引导吃醋的男人,温柔的余辉洒满了一屋子。 周岁淮的心一点点的安定下去,嘴角渐渐的勾起了微笑。 在两人温情对看,情绪一点点缠绵时,门被拍响,有人在外头喊来了一声,“小师妹,老师醒了。” 第1147章 遗产的分配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一声“老师醒了,”把两个情意绵绵眼神拉丝的人带回了现实。 周岁淮一脸遗憾。 扁栀笑着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回来再继续。” 门口的师兄已经在等扁栀了,扁栀没想到的是,李玉也在外头,看见扁栀后,很甜的很小声的叫了一声,“栀栀。” 扁栀正色说:“喊我扁栀吧。” 然后跟着人走往外走。 李老醒了,可身子还虚弱着,一口气断断续续的说,扁栀进门的时候,老师笑了一下。 苍白的音调里带了点点的笑,“丫……头,还以为,不会再见了。” 扁栀也笑,过去拉了拉老师的被子,服帖的放好,“老师,你会长命百岁的。” 李老点点头笑了起来。 病房周围此刻围了一圈的人,被打的李淑慧跟养子都出现了,所有人都表现的很殷切,一口一个爸叫的非常亲切,丝毫没有了当初阻拦手术时狰狞的嘴脸。 现场的师兄弟都齐刷刷的翻起白眼。 “栀栀,你跟王振留一下,别人先出去吧。”李老在几分钟后忽然说。 “爸——”李淑慧立马急眼了,“您现在应该要注意休息,你跟扁栀有话说,可不急在一时啊。” 李老没应,摆摆手,让所有人走。 李淑慧不甘不愿满目愤怒的离开,走的时候,嘴里还低低骂着:“倒是谁是你孩子啊,我们都出去,留个外姓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扁栀是你的私生女呢!” 这话说的混账,李老的弟子都皱起了眉头。 门最终还是被关上。 躺在床上的老人重重的在此刻叹了口气。 他朝扁栀抬手,又将视线移向扁栀身后的周岁淮,笑着说:‘这丫头倔,以后要麻烦你多照顾了。’ 周岁淮点点头,“应该的。” 李老这才又将视线放到扁栀的身上,“丫头……我留下你,是有话跟你说,我……这些年,经营医学积攒了一些积蓄,想留给你。” 扁栀张口要说话。 李老抬抬手,示意让自己说完。 “不算多,估摸着大约八个亿左右,包括外头的投资跟一些古董字画,最之前的,恐怕就是研究院了,这些钱财物都留给你,剩余的还有一套房子,我留给那几个不争气的。” “你是我最得意的子弟,人都说我偏爱你,我确实偏爱你,你有才华,有能力,祖国的医学事业需要你,你的能力远远超过你的想象,所以老师将这些交给你,很安心。” 扁栀动了动嘴巴。 想说说自己手的出了问题,可王振在,她无法开口。 只抿了抿唇,对李老说,“老师,我受不起。” “你受不起,就没人受得起了,我那几个混账孩子你也瞧见了,一心只看我的钱,这些东西给了他们,未来也是被挥霍干净,不如拿了去做研究,还能造福人类,这是老师的请求,希望你别推脱。” 王振在一旁也帮腔说:“是啊,小师妹,李家军这面大旗也就只有你抗的起来。” 扁栀抿了抿唇,对王振说,“师兄,你能出去一下么?” 王振愣了一下,而后爽快说:“行。” 等王振出去后,扁栀才无奈的对着床上的老师笑了一下,“老师,抱歉,我可能要辜负你的期待了。” 对自己的老师,没什么不能说的。 扁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这里出了问题,偶尔会看不见,我不能保证,日后会不会长久性的失明。” 床上的李老闻言,狠狠一顿,“你……说什么?!” 扁栀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位置,“这里,进过一枚子弹,影响了手指的神经,所以我现在想提您把脉都不行,我不能预见的是,身体会不会越来越差,我没办法承担起李家军的大旗,对不起您了。” 李老怔愣良久。 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跟上学的时候一样瘦,目光清明,丹心一片。 怎么就—— 室内安静了好久。 许久后。 李老才朝扁栀抬起手,扁栀笑着凑过脸去,李老抬着手,略过了小脸,轻轻的将手掌落在了扁栀的后脑勺处。 “丫头……受苦了。” 那一瞬间,扁栀感受了老人强大的爱意,她眼眶湿润,努力的朝老师笑。 李老又朝周岁淮抬手,周岁淮走过去伸出手,李老轻轻握着两个人的手交叠在了一起。 “好好的,”老人的眼神浑浊,带着大病时的苍白虚弱,跟周岁淮嘱托着,“一定要好好的。” 周岁淮重重点头,“好。” 扁栀从病房里出来,早早等在外头的律师进门,扁栀叫王振在一起。 说这个话的时候,王振愣了一下。 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扁栀:"嗯。" 王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是我?” 所有人也都懵逼着,对啊,为什么是王振。 大家心里其实都知道,李老最属意的继承人是扁栀,现在为什么叫王振进去? 八亿资产要换人继承? 所有人眯起眼睛,看着王振走进了李老的病房。 王振在出来的时候,身后的律师也跟着离开。 王振整个人都是呆愣的,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中,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继承了老师的八亿资产? 研究所日后是他的了? 不是要给扁栀么? 怎么……会是他? 这个馅饼太大,把王振整个人都砸晕了。 天底下怎么还有这种好事? 王振太高兴了,师兄弟们也高兴。 没错,在才华方面,扁栀确实是独一份的,可在师兄弟的关系上,那肯定还是跟王振关系好。 所以王振拿到了这样巨额的财产,他们也为他高兴。 王振在接受着周围人的祝福时,扭头看向一旁安安静静的扁栀,很郑重,很诚恳的说了句:“谢谢。” 扁栀也笑了笑。 现场,唯一不高兴的,只有三个人。 李秀荣,李玉跟李淑慧。 八亿! 八亿啊! 普通人奋斗八辈子都不一定能够赚到八亿! 死老头子就这么给出去了! 那研究所还是个会生金鸡蛋的母鸡! 李淑慧气的直翻白眼,李荣秀再给维持不了表面平静,整个眼睛烧的透红。 现场唯有李玉一个,眼巴巴的看着扁栀,瞧着她轻轻勾笑。 第1148章 王振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当晚。 替李老做遗嘱的律师电脑丢失了。 找回来的时候,发现电脑被人进去过,而根据文档的打开记录像是,李老的遗嘱内容被人从头到尾的拷贝了一份。 病房里。 李淑慧砸了一切能砸的东西。 李秀荣的眸色也像是淬了冰。 李玉傻乎乎的站在一边,而养子李晨在这个时候却忽然一反常态,没什么动静了。 “李晨,你什么态度,说话啊?” 李晨低头玩指甲,“我能有什么态度啊,你们不是一直说,李家的财产跟我没什么关系么?怎么,现在来问我,又跟我有关系了?” 李淑慧起的指着李晨的鼻子大骂,“你什么意思!李家的东西什么时候少了你了,你平日里跟王振关系好,可我告诉你,关系好是关系好,钱是钱,你以为跟王振关系好,他就能分你一点钱了?” 李晨:“我没这么想。” 李秀荣被气死了,抽了张椅子坐下,“行,不急,那都不急,就等着呗,等着看李家的财产都落到别人的口袋里,八亿,那可是八个亿。、” 听到这里,李晨眸色一沉,低低的又问了一句:“要是钱回来了,你们打算怎么分?我是养子,注意我是有,可别出力的时候想到我,分钱的时候又没我份了。” 李淑慧跟李荣秀对看一眼,“你想怎么分?” 李晨笑了笑,“平均分三份。” 李淑慧跟李荣秀对看一眼,而后,说:“小弟的呢?” 李晨闻言,顿时笑出声来,“这傻子也要一份?那不到时候一样被你们瓜分了去?家里那破房子给他就是,钱多了,他会花么?” 两人沉默。 片刻后,“行,三份就三份,但是你要保证这事情做的干净利落。” 李晨笑了笑,笑容隐森,“那你们放心好了,要是那么扁栀,那我不敢说,她身边跟着人呢,就光那个周岁淮就是个难搞的,可王振么?他就是个书呆子,动他,找几个人就得了。” 说完,李晨滚着轮椅出去了。 片刻后,有人走了进来,将遗产的协议拿了进来,事情还没落定,他们几个已经将财产分了个干净。 而李玉站在一旁,什么话也没说,看着他们谋划日活钱到了应该怎么花。 事故发生的很突然。 那一日,王振开车回家给老师取衣服。 李秀荣给整理了一大箱、 临上车的时候,王振忽然想到什么,下了车,给扁栀去了个电话。 “喂,小师妹。” 彼时扁栀正在看医术,她的手跟眼睛还是得治。 “嗯?师兄,有事么?” “嗯,刚刚想起来,你之前跟我交代的两个手术,一个叫李思月,一个叫刘书意,这两例心脏手术时间我已经安排好了,李思月的棘手一些,我安排在下个月,刘书意的在八月底这样,你放心,我这段时间会好好研究,你若是有什么指点也可以告诉我。” 扁栀:“师兄客气了,我知道你做过很多台这种类型的手术,没问题的。” 王振:“谢师妹信任,哦,这两个孩子这次手术之后,需要留院观察,到时候我也会安排同门看着的,你身体不好,好好休息就好,别操心。” 扁栀:“嗯,好的,谢谢师兄。” 王振在电话那头笑,有些腼腆,但是声音很愉悦,“应该师兄谢谢你,我没想到你会跟老师举荐我做李家军的负责人,我知道自己差你好多,但是我会努,不辜负你跟老师的信任的。” “不管小师妹你日后在哪里,李家军这里我永远为你留一个位置,日后你想来我随时敞开大门欢迎。” 王振说到这里,嘿嘿的又笑了,“小师妹,你不知道,我现在多高兴,我从来没想过,能够得到你跟老师的双双认可,这对我很重要,真的,真的谢谢你。” 扁栀也笑了,“不用谢,师兄,你总说医学领域,天赋大于努力,可在我看来,你一直都是有天赋的人,并且很努力,你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医生的。” 王振重重的嗯了一声。 李玉趴在阳台上往下看。 看着王振举着电话意气风发,凉风吹起他的衣摆,人逢喜事精神爽,王振这会儿做什么都一股子干劲,步履轻盈,连笑都带着得意。 李玉眨了眨眼睛,轻声说了句:“起风了,入秋了呢。” 王振挂了电话后上了车。 最后,车子在烈日夕阳中,狠狠的撞到了一颗百年老树上。 李玉站在阳台上,听见车头发出剧烈的一声“砰!”的撞击声。 车子整个翻过去,随后冒气了浓稠的烟雾,几分钟内,没人过去,也没人报警,就任由车子安静的燃烧,最后,随着一声痛苦的“啊!”的叫喊声。 车子爆炸了。 “砰!”的一声,车头的盖子整个在空中掀飞起来,现场燃起熊熊烈火。 李玉看见李秀荣跟李淑慧走了出去,他们站在烈火之外,一脸隐森的扯起了笑容。 李玉摸了摸放在一侧的手机,对焦了镜头,对准了楼下站着的两个人,摁下了快门键。 王振死了。 尸体都烧焦了。 面容完全不可辨认,警方做了dna测试后,确认了王振的身份。 扁栀赶到医院的时候,只看见年迈的王振的父母瘫软在地上,撕心裂肺的痛苦。 车子的都被烧毁了,事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无从考究,最后只好定了事故。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先定下王振是继承人到事故的发生,前前后后不到三天。 这是巧合,还是预谋? 现场的所有李家军都沉默了,王振意气风发,壮志未酬,却无奈命运造化,就这么—— 死了。 扁栀沉默的站在走廊的尽头,侧在大腿两边的手,一点点无声握紧。 这是个吃人的世界吗?! 为了钱财,能要人命! 王振的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扁栀的,为了感谢扁栀,王振为刘书意跟做了最周全的安排,扁栀隐约间,似乎还能听见王振的笑,他在电话里跟她说谢谢,说不会辜负她。 结果。 人就这么—— 走了。 第1149章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老知道王振的死讯后,当场就晕厥过去,抢救了一番后,人才被救回来。 他咬着后槽牙。 冷冷的看着对面站着的四个子女,冷笑了一声,“行,你们有手段是么?你们要我的钱是么?我就偏不给你们!” 李老又叫来了律师,直接重新命名了一份遗嘱。 这一次,他没再避让任何人。 老头就是这么刚。 这份遗嘱也刚。 直接让李家军里的二师兄成为了继承人,并且表面若二师兄出了事三师兄成为顺位继承人,若三师兄出事,四师兄成为顺位继承人,以此类推,遗嘱一共列了十位继承人。 李淑慧的脸都黑了。 自己当场就冲到病床边,“爸,你什么意思啊,宁愿给外姓人,都不愿意给我们?我们还是不是你的孩子?” 李老冷冷看着他们,“我是老了,但是不是瞎了,在场的人抱着什么心思,我都知道,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这些钱,我只会用在医疗事业上。” 李淑慧冷笑,“说的好听,不就是心脏病早起筛查的研发么?因为你的第一任妻子跟你的孩子就是因为这个走的,所以你不甘心,一直执念与心脏病筛查的研发工作,这个心愿你自己达不成了,就想着让手下的徒弟替你达成,行,”李淑慧放了狠话,“那咱们就拭目以待!” 二师兄跟王振不太一样,性子本来就比较懦弱。 他亲眼目睹了王振被烧成了灰碳,所以整个人都战战兢兢的。 他并不觉得高兴,只有惶恐。 八亿啊。 这可是八亿啊! 后面还是师兄弟是顺位继承,也就是说,他要防着的人,不仅仅有李家兄妹,还包括了后面顺位继承的师弟们。 这可怎么好? 二师兄怕的很,可他自己无权无势,就是个搞医学的。 于是,从公布开始,他就开始跟着扁栀,发现扁栀身边的周岁淮凶神恶煞的,转而跟着顾言。 顾言脾气好一些,至少比那个林灵好。 二师兄整天茶不思饭不想,肥嘟嘟的脸一下子就瘦下去了。 吃饭的时候,没什么精神,扁栀只好劝,“别担心,你跟紧顾言,不会有事的。” 二师兄整个人都很颓丧,“小师妹啊,你为什么不要研究所啊,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你怎么就放弃了呢?” 扁栀笑了笑,“我有事,忙呢。” 二师兄几乎就哭了,“那烫手的山芋丢下来,师兄很惶恐啊。” 扁栀笑着摇了摇头,“也许大师兄的事情是意外,别担心。” 二师兄一副你骗鬼的模样。 扁栀其实私底下已经叫人去盯着李秀荣,李淑慧跟李晨了,毒蝎出马,也没几个人能逃脱视线,所以扁栀还挺放心的。 胖乎乎的二师兄很会抱大腿,跟顾言的关系处的挺好的,也不贪财,跟顾言爽快的说,“日后我得了钱,兄弟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 这里的人不知道毒蝎,也不知道毒蝎人的经济实力,说的时候,都很真心真意。 顾言也对二师兄很照顾,不贪什么钱,就觉得二师兄性格好,也觉得李老想为病人做点什么的心很珍贵。 所以照看的时候挺用心。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第1150章 小case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顾言的眼睛都染红了。 除了在战场上,他很少红眼,这是个性格跟脾气都很好的人。 对待普通人,从不恃强凌弱,更很少跟谁红了脸。 可这一次,真真实实的生气了! 二师兄爱吃,下个楼的功夫,人就从酒店的开窗上掉下去了,当场死亡。 血溅了一地上,哗啦啦的,把每个被写在继承遗嘱里的师兄们吓得够呛。 八亿是多。 可没命花啊! 当天就有人跪在李老的床边,求老师把自己的名字从遗嘱的清单里头抹去。 李老拖着病重还没恢复的身体,气的直喘气。 可冷静下来,也还是能够理解。 命只有一条,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些孩子都是搞科研的,黑社会那一套,他们斗不过。 李老躺在床上沉默许久,许久后,才用暮色霭霭,苍老的声音说:‘都出去吧,遗嘱我会做变更的,害怕的也没关系,直接跟我说,我会在遗嘱里除名。’ 当天,李老的遗嘱里除名了五个人。 剩下的,也是怕,不过感恩老师,所以不敢提。 不过这些人都不约而同的来了扁栀这里寻求保护啊。 顾言发了狠,他就不信这个邪了! 直接把国外毒蝎的人都叫回来,整个盯住李荣秀,李玉跟李淑慧。 那叫一个滴水不透,直接上监控视频24小时报备了都。 顾言办事扁栀是放心的。 她这里还有更紧急的事情。 王振死了,胖子的丫头李思月跟刘书意的手术就没人做了! 这手术不能拖,原本都定好了日子,各方面也都协调好了,王振对这方面的手术在国内是权威,让她给两个小丫头做手术,扁栀很放心。 如今王振是了,二师兄也死了,一下子国内能万无一失做这个手术的人都死了。 这把扁栀愁坏了。 胖子早上还打电话过来问什么时候过来住进病房呢,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回答早了,怕那边担心,她只能自己想办法。 抱着电脑,在阳台里把全国的心脏外科的资料熬夜通宵看了个遍。 发现,如今最权威的做手术的医生居然是八师兄。 扁栀无语的皱眉。 八师兄属于矮子里面拔大个了,这个手术很复杂,李思月原本就是先天性心脏病,前一次的手术她做的很成功,只要这一次再成功的话,李思月就可以做跑步之类的剧烈运动了。 刘书意稍微好一点,虽然也是先天性的,但是刘书意第一次的手术在很小的时候就做了,并且也是有她高度完美完成,这就给她的心脏有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康复期,所以刘书意的手术相对简单一点。 但是,扁栀要的不是将就,一定要是完美! 她不容易一丝一毫的瑕疵出现在这两枚心脏上。 扁栀开始寻找国外的医生,她太忙了,日夜颠倒,连门都不出了。 周岁淮心疼扁栀,可也知道,两个孩子年纪还小,心脏不比别的地方,一出问题,那就是大问题,手术中状况很多,若是找的是不够资格的医生,万一中间出了什么纰漏,那就毁了孩子一辈子了。 扁栀熬出两个黑眼圈的时候,周岁淮也在旁边陪着。 正没头绪呢,顾言气势汹汹的来,拍着扁栀的门,疯了一般。 扁栀一问才知道。 又死了个人。 “md!”顾言狠狠的揉着头发,“我都叫人盯得死死的了,结果既然对方还有空子,但是不可能啊!真的不可能!他们24小时都在我的监控中!压根不可能去做别的安排!他们去上卫生间我都叫人盯着呢!” 顾言很崩溃,“老大,你快点帮我看看啊,还是说李老还有什么仇人不成?” 扁栀闻言,想了一下,直接说:‘那挺多的,’ 顾言呆住。 “老师为人孤傲,性子也怪,得罪人那是常有的事情,不过没人会为了一个得罪杀这么多人,根本的中间还是遗产,被杀的师兄,也是在遗产的清单里头,不是么?静下心来,好好想想。” 顾言的一头帅头发都被揉的乱七八糟了,眼睛发红,“想不出来啊,这几天的监控视频我都翻遍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扁栀叹了口气,事情太多了,所有的事情都很急。 她问,“别的师兄们呢?” 顾言狠狠揉了一把脸,“去找李老了,都扛不住了。” 扁栀皱起眉头。 刚要开口说话,便听见有人过来,是八师兄,“小师妹,老师叫你过去。” 扁栀点头。 去找老师的途中,扁栀又问了八师兄关于心脏修复的问题,八师兄果然了解的不够权威,扁栀又说了李思月的情况,八师兄立马连连摆手,“这个我不行,家里人我跟你说实话,这个手术,只有大师兄做的最好,你要我做也能做,但是我不敢保证完全没瑕疵哦。” 这是实话。 这句家里人所以老实说也是实话。 “你为什么不自己给他们做?”八师兄不解的看着扁栀,“你连老师的那种糟糕状况都能应对,这些对你来说,小case吧。” 扁栀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转眼间就走到了病房外。 所有师兄们站在门口,一脸晦暗,八师兄说:“老师在里面等你。” 扁栀点头,推门进去。 第1151章 是个人都忍不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病房的门被推开。 李老躺在病床上,他垂着眼看扁栀进门。 然后有气无力的跟扁栀说了声,“坐。” 扁栀坐下。 李老轻声说:“最近的事情都知道了?” 扁栀:“嗯。” 李老,“之前他们说,我做这个研究所是为了前任妻子,一开始是有这个成分,可后来,当我在救助站看见那些被心脏病折磨的孩子,我的心态就变了,我希望能够通过研究所的努力,来救治这些人,我希望自己能够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虽然我知道自己很渺小,可要帮助别人的心,很珍贵不是么?” “丫头,”李老的声音很苍白,“老师的身体即便再恢复,也到不了从前,上不了手术台,做不了研究了,你知道老师的遗憾么?” 扁栀抿唇。 “丫头,老师知道很困难,但是你能不能试一试?试一试接过这烫手的山芋?老师也知道很危险,可我真的没办法啊,我不能看着即将进入临床可以治病救人的实验室被那些一点善心,只知道钱的被占有,然后贱卖。” “丫头,你能答应老师,试试看么?” “你替我做手术,不是也做的很成功么?” “老师不是为自己,是为那些患病的人,来问一问你,能不能试试呢?” 李老言辞恳切。 一如他说的,他不是为自己。 他是为天下,为这个世界,希望这个世界更好。 医者皆博爱。 这是本性,是本能。 扁栀咬着下唇。 如果可以,她一定会答应。 可不说她的手,她的眼睛已经成为一颗不定时炸弹,若是一日失明,研究所怎么办? 毒蝎里的人能力再强,可术业有专攻,他们接不了这个手。 她不能让这个研究所砸在自己手里。 扁栀几乎咬碎了牙,可还是没办法应,只能低着头,羞愧的道一句“老师,对不起。” 李老难过的落下了眼泪,最后,只能道一句:罢了,挥挥手让扁栀出去。 扁栀回了酒店,心里脑子里都乱极了。 找不到医生给李思月跟刘书意做手术,她的失明成了一个大问题,老师的研究所又怎么办? 若真的交给了李秀荣那几个,下场最后一定是被贱卖。 事情毫无头绪时。 扁栀的酒店房间门口忽然“砰!”的一声响。 扁栀没防备被吓了一跳,扭头往后看时,周岁淮已然过去开了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扁栀愣住。 只见剩下的李家军研究所里的所有人都跪在了门口。 扁栀惊呆了,几秒后,她立马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门口要去扶。 可那些人不起来。 “小师妹,我们知道要接手研究所这件事很危险,但是你看在老师的面子上,看在我们师兄们的面子上,看在那些病患的面子上,求求你就接了吧。” ‘小师妹,研究所里的好几个研究都马上要进入临床试验了,好多患者登记了都等着呢,若研究所没人接,那这些研究搁浅,这些病人就只能等死了。’ 心脏病多半是遗传性的。 孩子又占多数,登记的时候,这些人都见过那些可爱的孩子,叔叔长,叔叔短的叫着,一颗再硬的心也被叫软了。 现在实验暂停,就像是一个残忍的刽子手,间接夺走了他们的生命。 扁栀眉头微微皱起来,侧在大腿两边的手无声握紧。 李淑慧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站在不远处看笑话。 “呦——这跪着的都是谁啊?” “哎呦喂,这不是我们李家军研究所里头那些大名鼎鼎的医生么?怎么的,来求人一个小姑娘,贪生怕死啊?都怕死于意外?” “哈哈哈——简直可笑,你们看你们求的谁,一个站起来身板像是被风吹跑的小姑娘,你们也不嫌丢人!” “太可笑了,还治病救人呢,先救你们自己吧!” 跪着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有一颗博爱的心,可也就是这样,曲下了膝盖还得被人当面奚落嘲笑。 扁栀忍不了! 是个人都忍不了! 第1152章 这个周岁淮,挺够意思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淑慧的笑声刺耳又尖锐,跪着的人一个个面色涨红。 李淑慧没走,她就靠在一边看热闹。 她就是想看看,这些个学医的,还有多少傲骨,还够死多少人。 扁栀眸色一点点的染上冷意,沉默着,沉默着,攥紧拳头的手陷进了掌心。 五师兄跪在地上,声音低低的,“小师妹,是我们没用,可继承顺位下来的我们几个,真的没有能力扛起研究所的大旗,怕辜负老师,也怕辜负病人,我们都想好了,你看这样行么?” 说着,五师兄把两份合同递到扁栀面前。 靠在几步远墙边的李淑慧立马紧张起来,站直了身体要过来,被顾言遮挡在外头,只能伸长脖子,眼巴巴的看,却什么也瞧不见。 扁栀看着眼前的两人合同协议内容。 一份是老师正常写的遗嘱协议,几个师兄依旧在顺位继承里头。 另外一份是补充协议。 扁栀翻开,看到里面写着的是:几位师兄不论将来是否继承李老研究所,明面上是他们继承,实际上的研究所的控制人是扁栀。 这就免除了扁栀的所有潜在风险。 也保证了扁栀最大的安全,外头的人不知道这份协议,那么有什么危险的事情都只会冲着这些师兄来。 这是他们能够想到的最能够保全扁栀跟研究所的办法了。 “可以么?”五师兄仰头,眼睛直直的看着扁栀,眼底里的哀求几乎要溢出来了。 李淑慧还站在原地张望,师兄们的话都不敢说明白,只能指着扁栀手里的合同,轻声的,忐忑的,哀求的问一句:“可以么?” 扁栀还在合同里看到,老师的遗嘱协议里头还补充了原本不在里头的五个师兄的名字。 他们这是在想尽办法的确保她,保证她。 “只要还有我们一日,只要李家军还没有死绝,我们就能保证。”五师兄说的隐晦,扁栀却一下就明白了。 只要他们还有一个人,他们就会在这份遗嘱顺位继承上,为她遮挡风雨跟未知风险。 扁栀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 这就是学医者的赤子之心,他们用自己的命,以自己的鲜血挡在前头,不为民,也不为利,只为了能够造福百姓。 他们甚至承认了自己的平庸,甘愿低下身躯,让人踩着肩膀往前。 扁栀再多的为难,再多的不能够,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勇气,她那颗许久未躁动的医者心,在这一刻被点燃。 她终于还是点了头。 并且在师兄弟们欣喜的眼神中,淡淡笑着撕毁了那两份协议,而后抬起头,在李淑慧怔愣的目光中,跟她直接对峙。 扁栀的声音是一贯的沉稳,总给人安心,她淡淡的,一字一句的说,“李家军的大旗,我来扛,”她盯着李淑慧的眼睛,“小时候算命的就说我命硬,来,你们有什么招数,冲我来。” 扁栀卷唇笑,挑衅着对面已然愣住的李淑慧,"看看是我命硬,还是你们的烂招数硬。" 这太刚了! 拳头都等于直接舞到李淑慧的脸上来了。 李淑慧都愣住了,整个人呆呆的,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视线对上了站在扁栀身后,目光弑杀的周岁淮身上。 那日在巷子里被暴揍的回忆一点点恢复脑海,李淑慧抖了抖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退,步子没站稳,身子后仰摔了个狗吃屎。 慌忙爬起来,急冲冲的往外跑了。 “小师妹,你……”跪在地上的人也愣住了,“你,你……”一边感动于扁栀的仗义,心里五味杂陈的,“你这样当面挑衅,危险啊。” “对啊,小师妹,虽然现在没有证据,虽然几个师兄都说是意外死亡,但是谁都知道这里头有猫腻,你当面撕毁协议,日后所有矛头都会对准你,” “爱哎呀,这可怎么是好?要不我去找李淑慧跟她说,顺位继承的,还是我们?” 几个师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他们这个小师妹,瘦弱的像只小绵羊,话都不多说一句,出门都要带保镖,可见胆子小,之前不答应要研究所,可见怕事多麻烦,如今主动揽了这些,怕是被他们逼的。 这当面刚李淑慧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啊。 回头被人欺负了可怎么整? 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他们这些师兄们怎么跟老师交代,自己心里这一关都过不了! 几个师兄在心里把自己折腾死了快要。 扁栀屋里来了电话,让周岁淮把人扶起来。 周岁淮不喜欢跟人有什么接触,看着还跪在地上的人,淡淡开了口,“都起来吧,她要是办不成这个事,你们都死绝了,也都办不成。” 这话说的,可真糙。 周岁淮不是医生,自己又是病人,不好的情绪病让他没那么多感同身受,他只知道要扁栀高兴,所以扁栀说什么,决心什么,他都尊重,即便,这会是一场硬仗,未来的路也一定不好走。 除了这份遗嘱,跟李家军打对家的慕容家也不是好惹的,学术界的水,可不必外头的浅。 “放心吧,”周岁淮跟跪着的人说:‘她心里有谱,之前拒绝,也不是以为害怕危险,她既然答应了,就有她的打算,她从不意气用事,也不会答应了之后反悔,都回去吧,我这里会联系律师,让律师跟李老再出一份协议,你们不会再出意外了。’ 周岁淮这个人,要妥帖的时候,是真妥帖。 方方面面都能考虑到。 说完这些话,周岁淮就进了房间了。 几个师兄们站起来,在原地沉默许久,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自己被安慰了。 前头说人小话,这会儿都有点不好意思。 “哎,这都什么事啊。” ‘这个周岁淮,挺够意思的。’ “嗯,我看刚刚小师妹答应我们的时候,他都没阻拦,脸很叛逆,但是实际上很听话,小狼狗类型啊?” “哎,我听说,周岁淮是周家小少爷,周家家大业大,估计也能帮一把手,这样哈,我们不能什么事都叫他们扛,从今天开始,我们轮流盯着,一有异常立马报警!” 众人点头。 顾言在一边都听笑了。 对付那些个阴暗的人,盯着恐怕都没什么用了,他这些日子,盯着的时间还少么?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除了李秀荣,李玉,李淑慧,一定还有其他人是他们没有考虑到的,否则,李家军的人不可能反复出事! 第1153章 不会委屈你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胖子几个来电话。 问的是李思月什么时候来过住院,然后安排手术。 之前扁栀跟他们说过,到时候早一些过来,她会安排这边给做个全身的身体检查,让大师兄更好的了解李思月的身体指标。 所以胖子打了这个电话。 他们是最贴心的人,如果知道这边的情况,知道扁栀这里面对的困境,也许这个电话都不会找,自己埋头想办法去了。 电话里,胖子还挺高兴。 他们四个这辈子就为了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闺女,小女孩越长越大,以后还要结婚生孩子。 这些年,李思月身体有一个风吹草动,几个人都得一齐叹气。 如今好了,做了手术,这颗心算是可以短暂的放下了,日后他们退休了,就给丫头带孩子,让她好好的过去她恣意的一身。 这事想起来,高矮胖瘦四个就低低嘿嘿的笑。 这些年,也不是有人来问过胖子几个有没有成家的打算,有些也不差,可他们都拒绝了,心里或许偶尔也会动念头,但最后都作罢了。 身边有个有病的孩子,一颗心总也悬着。 身边多个人,便多个人担心,他们已经让扁栀操心了,不能再祸害别人。 扁栀总说他们五大三粗的,可心思太细,几个人嘿嘿的摸着后脑勺笑,终究还是四个人扶持着走到了如今。 李思月很听话,小脸白白净净的,嘴巴也甜,在爱里成长起来的孩子,性格跟刘书意那是差了十万八千里,看人就笑,见人就叫,毫不怯场。 高矮胖瘦极尽所能,给了孩子最好的一切。 电话里:“院长,我们啥时候过去啊。” 说话的是胖子,身后背景声音是李思月的软乎乎的,乖嫩嫩的对瘦子说:“干爸,我自己能整理,你好好休息呗~” 应该是听见胖子打电话里,又天天喊了声,“干妈~” 扁栀笑着应。 李思月的“干妈,”从来都是大大方方的,不似刘书意,一声“院长妈妈”都从来只在唇齿间,声音很低,似理不直气不壮,只敢叫给自己听。 “院长,我们整理半个月的衣服,够用么?” 扁栀站在阳台处,一边手接电话,一边手柱在扶手上,低垂着眼睫看着楼底下的花草,她说:“够用,但不急过来,等我通知。” 这事跟胖子几个说也没用,他们没人脉,也没资源,除了干着急,影响情绪,什么也做不了。 胖子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惹的身边的三个都愣住,胖子没立马吱声,走出了房间,站到了宽阔的地方,尽量稳着音量,“是出什么事了么?” 扁栀:‘没事,等着就行。’ 是相处过好多年的人,扁栀一开口,即便没说,胖子还是察觉了。 “是有为难的事?”胖子猜测道:‘人医生不乐意给咱家孩子做手术?’ 扁栀张了张嘴。 胖子又说:“不可能啊,那是师兄,提前说好的,不能失信,之前王振师兄还打电话过来跟丫头问过身体情况,很热心,也很上心,所以不是不乐意,怎么?王振师兄那边,出事了?” 倒是猜的挺准。 既然猜到了,扁栀也没打算瞒。 “嗯,出了点事。” 胖子当即皱眉,“咋了,病了?” 扁栀:“死了。” 太意外了,胖子直接“啊”出来,“死了?!!!” “这,王振人这么好,怎么死的?” 扁栀有点忙,手机里老师律师打电话过来,她长话短说:‘出了点事,你别操心了,我这里处理,丫头的手术最迟排在一个半月后,你等我消息。’ 说完,扁栀就挂了电话。 一天天的,全都是事,一个个的,都是急事。 好在扁栀性子稳,事情多,那就一个个来,不好解决,那就沉稳着想办法,总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她先给律师去了个电话,跟她说自己马上去医院。 一边去衣柜里拿衣服,从北美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也没打算呆太久,所以带的衣服也就那么几件,扁栀不在意,周岁淮倒是挺上心,给她去买了好几套。 都是舒适便捷利落的。 扁栀没急着去医院,也没急着上车,下楼之后,跟司机说了一声,牵着周岁淮的手,往酒店的花园里走了走。 周岁淮还挺意外的。 这么急的时候,她带着自己散步啊? 不过周岁淮也没问,扁栀愿意做什么,他都跟着,只要人安全,其余的,她高兴,他都乐意。 正走着呢,扁栀忽然来了句,“周岁淮,对不起啊。” 周岁淮自己都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不解的看着扁栀。 这确实是没上心,也没什么心眼,但是不能周岁淮不说,不提,什么都跟着她的步调,她就当做没这件事,该她交代的,她都得说。 这么好的人,她永远不能辜负。 “周岁淮,对不起啊,”扁栀的表情很郑重,今天她穿了周岁淮给买的中式粉紫色上衣,盘扣的设计,下身穿着白色阔腿裤,搭配上一双白色的运动鞋,休闲又舒适,整个人也因为粉嫩的颜色,显得很娇媚,不过她自己并不知道,对于自己的容貌,扁栀总有诸多迟钝,不过周岁淮很会搭配,所以这些也不用扁栀操心, 扁栀看着周岁淮,“没跟你商量过,就答应师兄们要趟这趟浑水,对不起,当时事情逼到那个程度上去了,前头的师兄死了三个,我不能袖手旁观,无动于衷, 我也没办法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但是能确定的是,这是一件责任很大,且危险的事,我承担了研究所的责任,不说远的,未来五年内,我都没办法从这里脱身,对不起,我的事总这么多,总拖累你。” 承担了研究所,未来几年,她得在国内呆着了。 没了大师兄几个,研究所里的任务,许多断层了,她得一个个捡起来。 大量的数据,科研工作,很繁琐,也很重要,她必定需要好多时间去应付。 “对不起,总让你跟着我累。” 这是治病救人的急事,医生的忙碌谁都没办法说,可扁栀还是郑重的道了歉,牵着周岁淮的手,很认真的说:‘我会尽量抽时间,不会委屈你。’ 爱是常觉亏欠。 在这个忙碌,四处抓瞎的时刻,扁栀依旧顾及着估计了心爱的人,为了自己的责任,给了一个郑重而认真的道歉。 第1154章 把她身边的人都提前解决掉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楞了一下之后,又笑了。 他抬起手,笑着摸了摸扁栀的头,“好,那你不许委屈我。” 没说“没关系,”也不说:‘不用道歉,’周岁淮用最温情的口吻,给了扁栀的情绪最大出口。 扁栀也笑了,心里舒服了,眉头才不皱那么紧。 周岁淮看着她也笑,“一路上在担心这个?”从楼上下来,就皱着眉头,困扰苦大仇深。 扁栀点头,跟周岁淮现在她没什么不能说的,什么都说了。 “怕你觉得我麻烦。” “又怕你觉得我自作主张,不跟你商量,不尊重你。” “然后又想着以后确实也麻烦,科研任务很重,怕你自己无聊。” 周岁淮没想这些,也没想过扁栀会想这么多,眼前事情都急,两个小丫头的心脏都等不了,她一脑袋官司,什么都要倚靠她,她还能想到自己。 周岁淮很感动。 “等你忙的话,我就在家做好饭等你,炸了果汁送到研究所门口,或者还闲的话,就几部戏拍,我能找到自己的事情做,别担心。” 扁栀点点头,笑着接过周岁淮递过来的保温杯,有个强大的后方,心里便安定许多。 扁栀跟周岁淮到医院。 律师等在门口,焦急的对扁栀说:‘老爷子不肯变更遗嘱。’ 扁栀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直接进了房间。 一进门,李老便开口了,声音还是虚弱,但是带着怒气,“丫头,你是不是傻?” 扁栀没说话,周岁淮拉了张椅子让她坐下。 李老,“三条人命了现在,之前不以为他们能这么丧心病狂,可如今他们为了钱,什么做不出来?王振的事情,我尚且能够说是意外,可之后的呢,这就是谋杀!丫头,我不同意你牵扯这件事,遗嘱我不会立你的。” 扁栀坐在椅子上,淡淡一笑,拿过床头果篮里的橘子,慢慢的剥。 李老看着扁栀,“听见没有?” 扁栀拨开橘子,李老不能吃,她自己吃了,慢条斯理的,“知道啦。” 两人关系很近,跟父女一般,也没什么顾忌。 李老这段时间身体好一点,脾气又上来了,“你知道为什么还叫律师改遗嘱。” 扁已经下了主意,就挺悠哉的了,“你之前不是要给我么?” 李老瞪着眼睛,差点从床上爬起来怼,“你也说了,是之前,现在不给你了。” 扁栀抬眼看了一下李老,笑了笑,“那你给谁。” 李老:“横竖不给你。” 扁栀吃了瓣橘子,有仔,周岁淮想都没想,抬手过来接走了。 李老在这个时候,看了眼周岁淮,觉得有点眼熟,不过记不得哪里见过了。 “家里都是财狼,外头也不好对付,之前我还想着有人能帮你,现在王振跟你二师兄,三师兄都没了,剩下的,心是好的,可终究不成气候,你进去,一个人要顶起一片天,得累死。” 扁栀点点头,专心吃橘子,“我不怕什么累的,你自己养好身体。” “怎么说不听呢?你,你,你……”李老压低声音,“你眼睛还有问题,毒蝎这几年刚稳定,你在北美那边好好的,免得回头被发现了,起动荡。” 扁栀把橘子皮利落丢进垃圾桶里,“不会,你别操心了,赶紧把字签了,”扁栀把律师拟好的文件递给他,“眼睛的事情我自己想办法。” 李老看着她。 扁栀也看着迟暮的老师,“研究所要不要了?里面的研究要不要了?那些等药的孩子,救不救了?” 李老被将了一军。 最后叹了口气,“我这字签下去,就是绑了你的后半辈子啊。” 扁栀笑了笑,挺放松的,“不至于,别想那么多,好好养着,放宽心享福吧,我给你养老送终。” 活了大半辈子。 儿女都盼着他死,谋夺他的财产,只有年轻时收的小徒弟,给了他暮年之后最企盼的体面。 李老没有别的选择,研究所的工作也都是迫在眉睫,孩子们都等着临床的药呢,他多犹豫一秒,就有一个孩子因为先天性心脏病死亡。 李老含着眼泪签了字。 “我感觉我跟个侩子手一样,夺走了你的后半辈子的安稳。” 扁栀都笑了。 她在文件上一笔一划的签字,她总给人沉稳踏实的感觉,好像只要她在,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什么谋杀,什么研究院,什么慕容派,这些都不是事,即便这些想起来还是头大,可扁栀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她说了,别人便踏实的相信了。 “老头,”扁栀阖上签好的文件,把笔递给身后的律师,“没那么严重,我的后半辈子,幸福着呢。” 李老听着话,差点又哭出来。 一个随时眼瞎的人,一个手臂神经牵扯放弃自己最钟爱的中医事业的人,在这里安慰他这个风烛残年,想想都觉得悲催。 扁栀却很乐观,“行了,好好养着,我给你联系了疗养院,毒蝎下头的集团公司,到时候你过去,这里不用你操心,等回头你八十大寿了,我给你风光大办,让所有人都瞧瞧,李老这些年的偏爱,不是眼瞎,是慧眼如珠呢。” 李老都被逗笑了,笑了又抹眼泪,“还有这么夸自己的。” 扁栀笑了笑,搭配着今天粉紫色的衣服,整个人一路当年刚刚踏入学校时的青春洋溢。 医院里。 “扁栀真的签字了?!” "签了,我亲眼看着她签之后律师从病房里出来的,老头的那些个蠢货徒弟们一个个高兴着回研究所去了。" “扁栀是不怕死么?这么多意外,她刚要这些钱?她也不怕没命花啊!” “有钱还怕没命啊,再说了,人身边有人,那个周岁淮,那个顾言,还有那个林灵,可都不是好对付的。” “那怎么办?” “一个个拔除呗,扁栀之前不是拜托王振给个小女孩做手术么?手术的人做应接不暇爱了,到时候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在这之前,把她身边的人都提前解决掉!” 三人低低讨论,李玉坐在餐桌上玩自己的小汽车,咯咯的傻笑着。 第1155章 毒王!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在这一天正式接手研究院。 师兄们也回去继续上班。 而扁栀从正式接手研究院开始,意外不断。 早上喝个水,转头的功夫,水杯里的水能变成砒霜。 中午吃个饭,头顶的吊灯能整个往脑门上砸。 晚上去散个步,轿车能失控直接往她跟前冲。 迈个楼梯上楼吧,壁画都能从头顶上掉下来。 一天八百个巧合,也是没谁了。 个个都是冲着她。 酒店经理一天跟扁栀道八百次歉。 可意外还是持续在发生,晚上睡觉的时候,扁栀就察觉屋内有些不对劲。 闭上眼睛,便听见“嘶——” “嘶——” “嘶嘶——”的声音。 周岁淮也察觉了,警惕的睁开眼睛,一下子就对上了扁栀含笑的眼睛。 “听见声音了么?”周岁淮低声问。 扁栀眨了眨眼睛,眼底亮着漂亮的光彩,“嗯。” 周岁淮都不知道自家媳妇着兴奋的尽头哪里来的,“好像是蛇。” 扁栀:“嗯,”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特别亮,“准备的说,是眼睛蛇,咬一口,就得歇菜。” 周岁淮:“……” 那还这么高兴? 周岁淮怀疑小媳妇被吓傻了,女孩子么,最怕这些蛇虫鼠蚁的了。 说实在的,周岁淮自己都有点怕,这种滑不溜丢,阴森森的吐着蛇信子的东西,一想起来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我报警,叫警察……” 周岁淮的话还没落下,已经听见那“嘶嘶_”的声音逐渐靠近了。 扁栀还有时间跟周岁淮逗趣呢,‘周先生,床上洒了勾引眼镜蛇的药,警察叔叔来不及过来了。’ 这话落下。 周岁淮就感觉到眼镜蛇吐信子的声音已经到床底下了,距离他们,就一个身子的距离。 周岁淮皱眉,刚要把扁栀拉进怀里,眼前忽然一阵快速的黑影闪过。 扁栀迅速翻过身,整个人跳到地上,身手敏捷的捏住了眼镜蛇的三寸,她的脚直接踩在了蛇的身体上。 周岁淮:“……”真的差点被吓的吐出来。 这蛇眼睛油绿油绿的,太恶心拉! 扁栀捏着那条身子疯狂扭动的蛇,新鲜的看着周岁淮,‘哈哈,你怕蛇啊?’ 周岁淮崩溃了,他媳妇的脚啊还踩着蛇的尾巴呢,他赶紧下床,给人递了一双鞋,“快点穿上,” 扁栀挑了一下眉毛,不想干。 周岁淮无语了,“祖宗,快点的,要不我心里落病了,以后不亲你腿了。” 扁栀这才妥协,两只秀气的小脚踩进了拖鞋里,又再次踩上眼镜蛇的尾巴。 眼镜蛇刚刚才放松了些身体,被这么一踩,整个疯狂扭动身体企图挣扎,那力道像是要把扁栀甩开。 扁栀力气小,手又受过伤,可是她有巧劲啊,拿捏着这只蛇半个多小时,眼镜蛇没力气了,软趴趴的在扁栀的手里呆着。 门口的顾言跟林灵听见动静,开门进来,就看到了扁栀抓着一只蛇正乐呢。 周岁淮以为顾言跟林灵会是自己的同盟军,结果—— 顾言走过来,眼睛跟眼镜蛇的眼睛对上,还舔了舔舌头,“呦——哪里离来的啊,这么大呢。” 周岁淮要吐了。 毒蝎的人,都太狠了! 他不行了! 直接去卫生间里吐了! 林灵不解的看着周岁淮冲进卫生间的背影,指了指扁栀,“他怎么了?” 这个时候,门口蹲守的某个师兄冲进来,也呆住了。 研究所的师兄不放心她,非要跟着一起看人,今晚看的是八师兄,特别爱瞌睡,这会儿冲进来,看清楚扁栀手里的东西,腿都软了。 “这——这是眼镜蛇啊!毒王!” 扁栀点点头。 顾言很兴奋,跟扁栀一样兴奋,转头叫林灵去楼下拿酒缸。 林灵转头走了。 八师兄:‘这,这要报警啊!这,这是谋杀!这,这——’ 这了半天,横竖是崩溃了。 而后的在看到顾言歪头稀罕的亲了一下眼镜蛇的头之后,八师兄崩溃了,整个人生理不适的冲进了卫生间里头,周岁淮刚要出来呢,也看见了顾言留着哈喇子亲了那蛇一眼。 于是。 “呕——” ‘呕——’ “呕——!!!”起此彼伏的呕吐声不断响起。 深夜时分,酒店里安静,可因为白天意外实在太多,所以酒店里的人特别关注扁栀这里。 监控视频里看见这边门打开了,几个人匆匆进去,匆匆出来,于是值班经理上来瞧。 只看了一眼,便被眼镜蛇吐出的蛇信子吓的当场腿软。 “老,老天爷哎!!!!”经理抱着出去,散乱的头发在空中飞舞。 周岁淮跟八师兄从厕所吐干净了出来,周岁淮生理不适的看着扁栀,整个脸都白了,“媳妇儿,咱不玩蛇哈。” 八师兄这里刚要说话,林灵抱着个大缸子进来了,大缸子是透明的,里面装着大半罐的液体,味道很冲,周岁淮他们一下子就闻出来了,是白酒! 八师兄一脸懵逼,“要白酒做什么?” 顾言伸出小指头,碰了碰眼镜蛇的脑袋,笑着回答,“外面撕了做蛇汤呢,蛇胆泡酒,可美味了,之前在北美,这东西,我们吃一箩筐,我做这个一绝!” 扁栀笑着,转头打了报警电话。 北美能吃,国内不行,国家保护动物,犯法的。 警察很快来了,带走了那只肥硕的眼镜蛇。 顾言一脸惋惜,林灵不解的问扁栀,“老大,那你为什么叫我拿酒缸上来啊。” 扁栀眨了眨眼睛,笑的很狡猾。 周岁淮跟八师兄两个怕蛇人士下意识的后退好几步,觉得扁栀这笑好可怕。 在他们后退时,扁栀勾着笑,当着他们的面,直接掀开了床板。 “surprise~” 床板被掀开,只见底下百十条的蛇在里头缠绕着,正幽幽的睁着蓝绿色的眼睛瞧人呢。 “呕!”八师兄又进去吐了。 “呕!”周岁淮也进去吐了。 外头三个毒蝎不解对看。 蛇这么美味,有什么好吐的。 扁栀原本想泡蛇酒,北美那地方冬天冷,泡蛇酒是当地民俗了,结果,她们三还没动作呢。 周岁淮吐的眼冒金星靠在门边对三人说:“不好意思哈,国内不允许吃蛇肉。” 顾言闻言,皱眉,“为什么?” 周岁淮流利的背出关于野生动物的条例。 于是,警察再次匆匆折回。 顾言抱着酒缸,看着一群人来来回回的搬走了他的心头好,一颗心都在滴血了。 卫生间里头。 周岁淮跟八师兄还在吐。 八师兄扭头,同情的看着周岁淮,“兄弟,辛苦你了,我们研究所领头人,凶残的呢~” 周岁淮想起刚刚扁栀霸气的踩住眼镜蛇的尾巴,跟那一床底下的蛇。 再一次—— “呕~!!!” 第1156章 这是为了钱无所不用其极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眼镜蛇的这个事情,让周岁淮有了后遗症。 每一次上床之前,他都要低下身子看一下床底下,还非常郑重的抱着她,对扁栀循循善诱。 “以后,身体不许触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扁栀点头,没什么心思在对话上,心急着呢。 “扁小栀,跟你认真说话呢。” “无论是手,还是脚,或者是别的任何身体的部位,不能碰,知道了吗?” 扁栀摇摇头,“不知道,那蛇都爬上来了,我不抓,它咬我们啊。”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了,说话还是腻腻歪歪,软乎乎的,听着都是在互相撒娇。 “那也不行,我在呢。” 扁栀抬眼看他,“可你怕啊。” 周岁淮气弱,“那也不能用脚踩啊,多——吓人啊。” 扁栀:还行,一般吧,"之前做任务的时候,几天几夜没吃的,有吃的,那都是美味,扁栀不娇气,也是因为这些过往,没什么大小姐脾气,也不挑食,很好养。 周岁淮没辙了,把人放到床上去,里里外外的折腾了好几遍,末了,还要人继续保证。 扁栀觉得累,但是又咯咯的笑,“周岁淮,你真可爱。” 而研究所里。 “你们不知道小师妹有多凶残!”八师兄比划着自己的手臂,“这么长,这么长的眼镜蛇,她徒手就敢抓!” “真的啊?”听的人目瞪口呆。 “真的啊,骗你是小狗,我都吓死了,脚还踩上头,一点不害怕,那东西,剧毒啊!” “那后来呢。” “后来他们说要活剥,但是不是法律不允许么?拿走的时候,他们还三脸惋惜呢。” “为什么是三脸。” “笨啊,包括那个顾言跟林灵,顾言都流哈喇子了。” “我去!他们这么凶残啊,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顾言不是老说这里的饭菜没滋味么?感情喜欢吃这个啊?!” 八师兄摇摇头,“我怀疑要是允许的话,他们都能吃人!生吞活剥的那种!” “我天,小师妹看着那么文静的一个人,是这样呢。” “啊,谁说不是呢,太可怕了,掀开床板的时候,百八十条蛇缠绕在一起吐蛇信子,小师妹还笑呢,说是惊喜,我看周岁淮脸色白的,都快晕倒了,太吓人了,我现在晚上睡觉还做噩梦呢。” 一群听的人齐刷刷的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从那之后,所有人看向扁栀的眼神里,除了敬畏,还是敬畏。 吓人呢。 而同样崩溃还有李家那几个孽子。 四个人都在家里。 平日里勾心斗角的在李老面前卖乖,这辈子没像现在这样同心协力和和气气的坐在一起过。 李玉坐在瓷砖地板上玩积木呢。 李秀荣跟李晨,李淑慧分别坐在沙发上。 “md!这个扁栀,怎么这么难对付!”李淑慧是他们其中最不会伪装的人,一开始就爆粗口。 “谁知道呢,你们不是说她就是个中医大夫,后来出国没什么本事么?”李晨面色讥讽,“我看人本事大着呢,又能把老头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又能带领研究所,现在好了,蛇都不怕了,研究所的那几个人可得意了,嘴里说着害怕,面上神色的很,说研究所的主理人,就得是这霸气的派头。” “这个扁栀到底什么来路?不就是个中医么?”李秀荣一头雾水,“我叫人去查过了,她父母都在国外,之前的中医院因为搬迁问题,也开不下去了,这样的人,能有什么本事?怎么我们创造了这么多意外,她都没死?!究竟是她运气好,还是她有防御的本事。” “嗤!”李淑慧冷笑一声,“管她是什么,拿钱办事,那些人拿了我们这么多钱,要是解决不了扁栀,我就找他们算账!” 李晨语气凉凉,“你还是别那么乐观,我看她不跟之前那几个那么容易对付,否则老头会就剩一口气了,还眼巴巴等她回来?” 这话一落,一屋子的人再度陷入沉默。 只有李玉乐呵呵的玩着积木的笑声在客厅里飘荡着。 “要不——”李秀荣看着李玉,忽然计上心头,“既然对付不了,就换个办法吧。” 李晨跟李淑慧立马看向李秀荣。 “老爷子不是把遗产都给了扁栀,但怎么说,咱们也都是李家人,要是扁栀跟李玉好了,那东西还是在咱们李家,李玉这傻样,日后好拿捏,钱财咱们也都有份,要是扁栀跟周岁淮,咱就什么都没有。” 李晨皱起眉头,“你疯了么?李玉是个傻的,你猜扁栀会看上个傻子么?” “你要说看上,我不比李玉好上百万倍啊.” 这话一落。 李秀荣跟李淑慧都一脸嫌恶。 “你?你撒排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扁栀能看上你?” “那就能看上李玉了?” 话落,李晨的视线落在李玉身上。 李玉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帅哥,双眼皮褶皱很明显,衬托的眼睛很大又圆,傻子遇见谁都笑,如今已经二十几岁了,可因为傻,笑起来的时候眼底很干净,他的五官张的很好,温润又漂亮,不带给人一点攻击性。 因为病,所以从小营养给的好,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加上漂亮的娃娃脸,不说话的时候依旧青春洋溢,有一种花美男的感觉。 李玉是很招女孩子喜欢的类型,傻气在他这里都成了加分项,一个女孩子的怜爱同时能够激发母爱。 “扁栀是强者,”李秀荣说:“想李玉这样没城府心思单纯的人,一向能够博得好感,李玉张的好,不少女孩子也不嫌弃他傻,我觉得这个办法可以试试。” “再说了,这办法在老爷子跟前也能说的通,老爷子虽然不待见咱们几个,但是对李玉还是不错的,若扁栀能够跟李玉好,老爷子指定高兴。” 室内一阵沉默,三人在片刻后缓缓点头。 李淑慧皮笑肉不笑的走到李玉的跟前,笑着问,“李玉,你喜欢扁栀小师妹么?” 李玉茫然抬起眼,迟钝的反应了一下后,说:“喜欢啊。” 李秀荣也笑着过来,“给你做媳妇好不好?” 李玉问,“媳妇是什么?” “嗤!”李晨都无语了,“白瞎了扁栀长这么好看,就配这么个东西!” 李秀荣眼里只有钱,别的她不管,“先跟老爷子说一声,老爷子肯定同意,后面找个由头大家一起吃饭,在扁栀饭菜里下点药,完事就成。” 李晨:“我很怀疑,这个傻子会做那方面的事么?” 李秀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李晨说:“不行的话,到时候你上,横竖把人先留在李家,人在李家,钱也就在李家。” 这是为了钱无所不用其极了。 第1157章 我只是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老最近被养的不错。 扁栀自己不能把脉了,期间还把扁妖妖请过来给李老开了几幅药。 李老之前身体底子不错,中药在他这里起了很好的效果,眼看着原本苍白的脸色都有了红光。 李淑慧几个进病房的时候,研究所的几个弟子正在跟李老汇报最近的科研成果呢。 “老师,扁栀厉害啊,”八师兄竖起大拇指,“才敢去,就把之前大师兄都没理清楚的思路给理干净了,而且,还把咱们之前停滞项目都给带起来了,另外,最早剩下一些结尾的项目给都结束了,还一起跟另外的小项目打包卖出去了,昨天刚刚签的销售合同,卖了一个多亿呢。” 在扁栀来之前,研究所里头好多项目停滞许多,也不是主观上想停,就是遇到瓶颈了,找不到思路,做实验要花很多时间,很多钱,这里停一停,那里放一放,研究所的现金流一下就陷入困境了。 研究所是值钱,可没有变相的话,那都是死钱。 这如今扁栀一来,钱都活起来了,师兄弟们也有了入账,一个个红光满面的。 李秀荣几个在门口听,听见“一个亿”的变相时,眼睛里都齐刷刷的亮了一下。 里头的也不是外人。 再说之前几个师兄弟也说了,李玉跟扁栀搭配不错,所以李淑慧几个人说接下来的话时,也没个避讳。 甚至还希望着说,要是研究所里的人都觉得有道理,还能够帮忙牵线呢。 李淑慧性子急,平日里在李老这里讨不到好,李秀荣会装,她先上去了,笑眯眯的走到李老的跟前,在他的轮椅前半蹲下身子,笑的那叫一个孝顺乖巧。 “爸,扁栀小师妹就是厉害哈,一个人能顶一片天,真是比我们这些人都强上许多呢。” 李老没开口接话,这些日子他是病着,可不妨碍有人在他床边汇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他心里有震惊,有失望,也有心寒。 看着眼前的几个孩子,心尖都发冷。 见人不接话,李秀荣也不觉得尴尬,还抬手理了理李老盖在膝头上的软毯,“爸,你看我们姐弟几个虽然不争气,但是也都有了归属,淑慧如今肚子里也有孩子了,虽然我们几个是没什么能力,可在这个方面,也没叫你操心对不对?” 李秀荣这话一出来,八师兄差点直接站出去说话。 被旁边人拦了一把才闭了闭眼,可脸上的表情很气愤。 李淑慧为人浪荡,生了两个孩子了,都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这还不吸取教训呢,还怀了第三个? 这也叫省心? 李老没什么情绪,知道这是后头还有话。 李秀荣看着李老不搭腔,心里暗暗的狠狠骂了一声老狐狸,抬起头又笑,“爸,我跟李玉几个不叫你操心,你的研究所给谁,我们也都没意见,扁栀能力强,她有本事把研究所弄的红火,这是好事,既然是好事,我们也一定支持。” 这话一落。 所有人都挑眉。 呦—— 这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这么懂道理? 可李秀荣下一句便是:“可小弟怎么办呢?我们不放心呢,他自小脑子就不好,若是日后您走了,我们要照顾家庭,终归是得他自己能立得住,身边的另外一半能够靠得住的呀。” 李老眼神垂了一下,问她,“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啊,”李秀荣笑着应,“您看看,研究所是您的心血是吧?李玉又是您亲生的孩子,您要交付扁栀,应当把这两个一起交付给扁栀呀。” 李老:“一起?” “对啊,”李秀荣很能掰扯,“爸,你看哈,咱们研究所值八个亿呢,您要是以此为条件,让扁栀收了李玉,为了这八个亿,哦,不,现在是九个亿了,对不?您要是以这条件让扁栀跟李玉在一起,扁栀不会拒绝的,对吧?” 李老的眉头走起来,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半蹲在自己跟前的女儿。 “你是说,”他都怀疑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让我用研究所去交换扁栀嫁入李家?嫁给那个傻子?” 李老是个理科生,说话一直很直接。 李秀荣也没多计较别的,摆出一副讲事实说道理的表情,“对啊,不行么?”一脸的天真纯美,“爸,李玉跟研究所都是你的,你把这两个一起托付出去,有什么问题么?日后您要是真的走了,扁栀看在着九个亿的份上,也能够好好的照顾李玉,您说对吧?” 毕竟是九个亿呢。 九个亿! 李秀荣说完话,还觉得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如今这话说的挺有水平的。 既让人看不出后头他们的谋算,也体现出自己为李家周全考虑,还博得个好姐姐的名声。 一举三得。 李老被气的都有点丧失理智了。 他转头四顾。 李秀荣不知道他在找什么,还问呢,一边问,一边对一旁目瞪口呆的师兄弟门说,“八师兄,你也说说看呗,我这注意怎么样?你们之前不也说撮合李玉跟扁栀么?如今由我提出来,你们也帮着说说话呗。” 八师兄都惊呆了。 “我们那是开玩笑啊。” 而且,是极其傻逼的,没人会认真的玩笑好么? 不说多少钱,就说能力,扁栀那惊世才能怎么能配个脑子不清楚的呢?再说了,人身边有个周岁淮呢,两人郎才女貌,感情那么好。 怎么能用这些当做条件去拆散人家?这不是这么个道理吧。 “开玩笑?我没开玩笑呢,”李秀荣笑着跟身后的李淑慧,李玉说话,“对吧,我们家可认真了呢。” 李玉跟李淑慧点点头。 “扁栀啊心气高,李玉刚好傻,想想也般——” 配字还没有说出口,李老这里已经忍无可忍了! 手边没有顺手的东西,气的直接拿了床边的水果狠狠的砸过去。 李秀荣没防备都被砸懵了,一整个愣住,好一会儿了才问,“爸,你干嘛啊!” “我干嘛!”李老瞪起眼睛,表情很狰狞又可怕,“你说我干什么!” 李秀荣也不理解了,一撩头发,“我不明白你要干什么!我是一心为了李家的,再说了,您真的要把李家的家业传给一个外人!我们才是你的骨血,你把钱都给了外人,你想过我们吗?想过李玉吗?!爸,您做人不能太自私!” “我只是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有什么不对!” 第1158章 那不是别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秀荣振振有词。 李老一点都忍不了,直接指着对面几个不孝子鼻子破口大骂,“李玉?李玉也配?你们好意思来我跟前提?” 李老一个个骂过去。 “你!李秀荣,之前你有个姘头,姘头家有个眼瞎的姑娘,说好了给一百万彩礼嫁过来,结果呢,人爹妈不乐意,说李玉傻,你家姘头说李玉癞蛤蟆想吃她天鹅肉,当时我叫你去说说, 都是残障人士,李玉长得好,也说不上谁配不上谁,你当时怎么跟我说的,你还记得么?”李老想到这里就来气,“你说人只是眼睛瞧不见,可脑子是好的,浑身上下,脑子是定定重要的,人想要个好人家过日子的,要个傻子儿人后半辈子都毁了!” “我当时还松口,要是这事成了,给你那姘头跟你各人五十万,另外彩礼多加个一百万,另外,三金随便选,再给个一套别墅,跟一整套的翡翠玉石,可你呢,你都没去问,摆摆手就跟我说,别瞎忙了, 这年头人都看重男人人品,什么钱不钱的,您别自己有钱,拿着去砸别人啊,那是好人家的女儿,你以为去菜市场呢,买鸡买鱼的啊,您也是为人父母,得为人孩子好好想想,别那么自私哈。” 李老一把年纪了,可怜天下父母心,被羞臊了一顿。 还以为那眼不见的姑娘天生丽质呢,结果有一次看见,差点没把李老心脏病气出来。 那姑娘一脸的麻子,笑起来的时候一嘴的龅牙,头发散乱距离的远还能闻见对方身上那一股子酸涩的恶臭。 李老气的要命! 这种人,在李秀荣的眼里是李玉都配不上的了! 李老气的要命!后来捉摸过来了,李秀荣也不是非不去连着姻缘,是怕家里多进来一个人,日后看不见的跟傻子生了孩子,家产被多分了出去。 好心机! 好计谋啊! 李老现在想起来还心脏疼! 如今这些牛鬼蛇神愿意让李玉跟扁栀结婚了,是因为他把遗产都给了扁栀,他们想着两人结婚,他们好分一杯羹呢! 没门! 李老指着李秀荣的鼻子,大声道:“不是你说的么?别去祸害人姑娘!不是你说的么?做人不能那么自私!不是你说的,李玉不适合婚姻,别花心思!怎么,现在不说这些话了?!” “我告诉你,不扯别的,扁栀是我李明德最最最偏爱的徒弟,在我这里,她就配得世界上最好的人!什么李玉,滚一边去吧!别在这里给我装,你十八般武艺,也都逃不出我的火眼金睛!” “还有你!”李老指着李淑慧的鼻子,“你脾气大,没人要,之前好说歹说让我陪个一千万人就跟你结婚,我把钱给了,人呢!你给人一千万人都不要你!钱你给我拿回来了么?你吃了对吧!我告诉你,你这种骗钱的混账东西,那些我就当给你晚年买棺材本了!还想从我这里拿一分钱,没门!” “李玉!我不说你,你装着乖巧,就以为不知道你打着我的名号去收徒?我懒得理会你,这些年李家没缺你吃,没缺你喝,你自己心术不正,学什么什么废!如今到头来吸我的血!不能够!再不老实,我直接跟你废除关系,让你跟我李家再无关系!” 李玉傻眼了,“啪!”一下跪下了。 李老指着对面的人,“都滚!以后谁敢替李玉跟扁栀结婚的事,我就撕了谁!” 对面的几人连忙低头,羞臊的拉着李玉离开。 偷吃不成蚀把米。 李老当天就要联系律师把他们住着的那套别墅都一起给扁栀。 八师兄叹了口气,“老师,狗急了跳墙,要不留点吧。” 李老想了一下,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都生了些什么玩意儿! 最后丢出一句:“日后研究所的创收,别跟他们替,一个个都是眼红心狠的家伙,你回头出去,也跟扁栀提一嘴,免得她吃亏。” 老八点头出去了。 当天就去找了扁栀说了这个事,扁栀都没太在意,在她这里,这几个人早在黑名单里头了。 扁栀忙的很呢,不仅仅是研究所里头的事,还有两个孩子手术的事。 国外的专家她都找过了,适合度不是很高,手术要做也能做,但是都有风险。 要么是名气大,但是实操不行,要么是实操可以,但是瑕疵也多。 扁栀反反复复的坐在电脑面前看,那些个心脏专家的信息都快看烂了,也没选出个合适的。 扁栀跟胖子说情况的时候,胖子不理解的问了一句,“院长,您自己不能做么?李老的手术不是就是您给做的?” 胖子对这边的情况不了解,也对心脏方面的手术不那么懂,“是不是适配不完全?”还以为是专业没有覆盖到丫头这里呢,“要是实在找不到那么百分百合适的,要不您给做?”一开始也是扁栀答应了说给做的,胖子觉得,就算做不到百分百也差不多,扁栀就是个很谨慎的人,他们都信她,“不用百分百,”胖子解释说:‘什么事情也都追求不了百分百,’ 胖子对扁栀这辈子都感恩,否则别说现在的手术机会,很多年前,丫头都没了,哪里还轮得到现在来讨论这个呢,‘百分八九十也差不多,您别把自己逼的她太紧了,’ 能百分百固然好,但是不行,也都是命不是,胖子前几天给周岁淮打电话,都很晚了,周岁淮说扁栀还在查阅资料,说扁栀这几天心烦着呢,“我看丫头现在也挺好的,您别上火,大概就成,做成什么样我们都能接受,再说了,手术哪里会没有风险呢,是吧,我们都理解的。” 这话是宽慰扁栀的话,可是宽慰自己的话。 他们把丫头当做女儿,肯定是希望孩子好好的,但是最近一次跟周岁淮视频,镜头无意识带过扁栀,那小脸瘦的啊,都没人样了。 李思月是他们的丫头,可在矮高胖瘦的心里,扁栀也是他们的丫头。 他们希望,两丫头都好好的。 胖子的这一问,把扁栀为难住了,可对他们,扁栀也从来不隐瞒什么。 叹了口气说:“我这里,出了点事,没办法上手术台。” 胖子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立马问,“是在给李老做手术的时候出问题了?”胖子为扁栀心急起来。 扁栀:“不是,原本身体有问题,上次老师手术,情况太急,我属于赶鸭子上架,而且当时有师兄在,我自信他能够收尾,所以才没那么多顾虑。” 如今王振死了,二师兄跟三师兄没了,剩下个只对学术理论好一些的五师兄,她不能冒险啊! “你到底出什么问题了?”胖子那边几个都着急起来,都有收拾东西的声音了,“你在哪里,是李老研究所那边么?我们过去?” 扁栀叹了口气,“不用过来,过段时间等我想到办法了,你们再带丫头过来。” 矮子在那边,“你到是说啊,你怎么了?” 忧心的很,真把扁栀当做家人的。 扁栀沉默了一会儿,实话实说,“眼睛偶尔会看不见。” 这是个沉重的话题,电话那头原本乱糟糟的,一下子就静了音。 “你……”在开口的时候,瘦子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你说……你说什么?” 瘦子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什么叫……眼睛会看不见?” 扁栀觉得这个话题每次说的时候,听的人都比她反应要大上许多,她有些不忍心。 可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就……字面意思,眼睛间歇性的会看不见,看不见的时间还没个定性,丫头的手术时间不会短,我怕手术过程中我忽然看不见……会耽误她们。” 胖子几个知道刘书意的手术时间原本跟李思月是差半年的。 几人在电话那边沉默。 胖子刚刚听见扁栀说眼睛看不见,眼泪一下子就彪出来了,这会儿深呼吸好几次,控制了情绪过来,忍着难过。 “丫头啊,你别怕,那么我们几个今晚就过去,周岁淮在你身边是吧,向他照顾你,我们过去没别的本事,替你整理日常是可以的,眼镜是顶顶重要的事情,你的眼睛跟别人不同,别人没了就没了,你不行 你是大夫,咱得好好治疗,身后那么多病人等着你回来呢,你千万不能出事,李思月的心脏你先不管了吧,实在不行就A城做,横竖都是手术,再说了,要没有你,我们也是在当地找个医生做,一样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谁都知道,李思雨跟别人不同。 她心脏结构就跟别人不一样,什么都是反着张的,别人心脏在左边,她的在右边,别的所有结构也都这样,不熟悉的人在那种高度紧张的时刻,很容易下错刀,这也就是为什么八师兄不敢接手术的原因。 “等着哈,我们过来,别怕,万事能解决的。”胖子说。 瘦子也在那边说:“你好好休息,别那么晚查资料,伤眼睛。” 矮子:“对,我问问别人是不是有偏方,想想办法啊,咱这是大夫的眼睛,最重要了。” 高个子已经在定机票了。 扁栀跟他们说不着急过来,他们不行,非要过来帮帮,他们也听说了李老这边几个孩子要夺遗产,这都是事,不过来不安心啊。 扁栀不放心他们自己过来,让顾言安排了私人飞机,他们当晚就来了。 来的时候,周岁淮在给扁栀做吃的。 这边各种暗杀,什么都要小心,胖子几个知道后,对周岁淮红着眼睛说:‘衣食住行我们来,你照看着身边就好,’从那之后,顾言跟林灵贴身守着,生活方面胖子几个来,周岁淮就近身照顾。 确实省了扁栀许多顾虑,她所有的精神终于不用拿来防备,一心一意的先考虑手术的事情。 扁栀眼睛的事情研究所的人不知道,李淑慧他们就觉得奇怪,扁栀为什么很少去研究所,总一个在房间里头不知道在干嘛。 又一次趁着客房服务进去,偷看了一个缝隙,看见扁栀坐在椅子上看电脑呢,不知道在查什么? 所有人都以为,扁栀会亲自给那两丫头做手术,所以没往找医生这方面想,更没人怀疑她眼睛有问题。 扁栀不出房间门,李秀荣他们想作妖都找不出办法。 想从伙食上找猫腻,刚来的那四个,菜都自己去市场买,还一跟一家买,今天那家买,明天这家买,想下手都找不到地方。 扁栀没空理会这些,她烦透了。 真的是有点没辙了。 找不到合适的二助,也摸不清自己的眼瞎的规律。 这一日,她正查资料呢,眼睛忽然一黑,看不见了。 她笔还在手里,安静的沉默好久,是个人被这么多事折磨着早疯了,可她也只是闭了闭眼睛,叹了口气。 然后抬起手,像个瞎子一般在空中探索着往阳台走。 她有点挫败。 在人际关系上,她挫败的时候有点多。 在专业领域上,她一直是翘楚,不夸张的说,她从来没有来自于这方面的焦虑。 天才嘛,学习什么的是最简单的。 可这一次,她真的有点头疼。 周岁淮在给扁栀整理房间,出来的时候,没在书房里看见人,找了一圈,才发现扁栀坐在阳台上了。 曲着腿,漂亮的眼睛空洞无一物。 周岁淮知道她最近心烦,也知道她只要上阳台就是眼睛瞧不见了,他安静的陪着。 扁栀沉默了好一会儿,听见身边的人说:‘别急,就算找不到办法,周家研究所里头的医生做这台手术,也有百分八十的把握,这对于手术来说,已经是很高的概率了。’ 扁栀点头,“我知道。” 周岁淮偏头看她,“你知道,但是你要百分百对么?” 那不是别人。 是她从小看到大的两个孩子。 是一口一个叫着她:干妈,院长妈妈的小孩。 是胖子几个后半辈子的期盼。 是周恩幼这些年嘴里的小姐姐。 如果因为她出现一点闪失,扁栀这辈子都过不去。 第1159章 老夫老妻了,还玩这么花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原本按照扁栀的计划,李老应该去疗养院了。 可他放心不下心爱的小徒弟,横竖他手里的东西都拿出去了,也不会有人对他怎么样。 李老索性就不走了,继续住在之前的老宅别墅里头。 扁栀安排了家庭医生,也还是放心的。 李老这一辈子没像现在这么休闲过。 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晒太阳,听听狗叫,吹吹凉风。 可他心里还有放心不下的。 放心不下扁栀,也放心不下小儿子。 李玉很乖,从小就乖,要是身边的这些孩子,李玉是他最喜欢的。 虽然傻,可很挺听话。 此刻坐在他跟前,乖乖巧巧的给他剥橘子,不说话的时候,这孩子一点也瞧不出是傻的。 外头的人都以为李玉是先天就傻,可李老自己知道,不是的。 是小时候,有一回他答应了接孩子放学,结果研究院里头有事,他忘记了时间,结果孩子淋了雨,回去就高烧了。 高烧一直不退,好好一个孩子就这么烧傻了。 这些年,他努力的想弥补点什么,可孩子已经傻了,他什么也做不了。 李老看着小儿子漂亮的眉眼,要是不傻的话,这孩子做明星也都是有人信的,是个太漂亮的孩子了。 橘子递到李老的嘴边,李玉咧着嘴笑眯眯的,看着让人心疼又心酸。 “吃。”橘子又往前递了递。 李老张开嘴巴,笑着说:“很甜。” 李玉也笑,低着头又拿了一瓣往自己嘴里放,笑着说:‘栀栀拿的,甜。’ 李老看着小傻子笑着,十分珍惜的吃着手里的橘子,顿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你喜欢栀栀么?” 李玉抬起头来,眼神清澈的又笑了更灿烂了,“喜欢。” 怕李老不相信,又稚气的补充着,“最喜欢了。” 李老看着眼前的傻子,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摸了摸李玉的后脑勺,‘当做自己妹妹那样喜欢吧,孩子……你要是脑子是好的,我尚且能想一想,可你这样,我怎么开口?’ “岁淮那孩子也是好的,我看的出来,扁栀很依赖他,有些想法咱不能有,有了便不是人了,你放心,无论爸爸在不在,我给你存的基金,会妥善的让你一辈子安稳的。” 李玉不知道听懂了没有,低头将剩下的橘子都放进了自己嘴里。 李老心头苦涩。 这孩子命苦,可他能怎么办呢?扁栀要是身边没人还好说,他或许仗着恩师的身份,舔着老脸,能叫人照顾一二,之前也不是没有这个想法,可如今不行了,扁栀身边有周岁淮,他不能让一个傻子去隔阂他们,扁栀也已经很累了,不能再让她添烦心事。 李老又摸了摸李玉的后脑勺,告诉自己,孩子是他的责任,不是扁栀的。 痴心妄想的事,不能在想。 李老说完觉得心累,叫护工推自己上楼。 李秀荣在里头看了半天了,等老爷子走了,赶紧走到李玉的身边,问,“小弟,刚刚爸给你说什么了?” 李玉摇头晃脑,吃了口橘子,橘子的汁落在身前,看起来脏兮兮的。 李秀荣给他那纸张粗鲁的擦了擦,“说啊,爸刚跟你说什么了,你这么高兴?” 李玉笑着看李秀荣说:‘爸问我,喜不喜欢小师妹。’ 李秀荣愣住。 然后嗤笑一声,老不死的,还以为多清高呢,不也他们一样打扁栀的算盘? “那你怎么说的?”李秀荣忽然变得很有闹心,低低问李玉,循循善诱的味道很重. “我喜欢呀。”李玉一副童真童趣,笑起来的,别提多没城府了。 “那爸怎么说?”李秀荣赶紧追问。 李玉皱皱眉,“爸说,不行。” 李秀荣:“为什么?” 李玉眼神里有茫然,看着李秀荣说:“爸说,耽误人。” 李秀荣听见这里,又笑了,她直立起身子,看着李玉,“耽误谁啊,周岁淮啊?呵呵,那能是什么耽误,李玉啊,你喜欢扁栀,姐一定给你搞到手。” 李秀荣之前一直摸不透老爷子的心思,主要也还是有点怕。 这别墅是给他们四个的,若是惹火了老爷子,别墅收回去,他们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还是得顾忌着,如今我知道了,老爷子心里也有这想法,那他们还怕什么? 干就是了! 李秀荣笑眯眯的站起来,拍了拍李玉的肩膀,“等着,姐给你找媳妇,”说着,李秀荣给李淑慧几个眉开眼笑的去打电话了。 家里打电话没人会避讳傻子。 李秀荣就在那里说:“哎,既然老爷子心里也希望扁栀成为自己儿媳妇,那咱们就放手干呗,扁栀不好对付,周岁淮好对付啊,他身边又没人保护,哎——我说,要确保一击即中,否则日后有了防备,那可就不好得手了。” 对面的人很爽快的应了声“好。” 院子里筹谋的声音低低的,李秀荣的笑声浅浅的。 走的时候,她可得意了,步子迈的很快,像是把事情已经办成了。 李玉还坐在位置上,拿着一粒扁栀之前叫人送过来的橘子,轻轻的揉捏着,静静的笑…… 扁栀又一次眼不见了。 这一次是白天,外头的她天亮堂堂的,她能够听见阳台低下车子经过的声音,也能听见风声。 还有周岁淮拿着电话跟扁妖妖那边说话的声音。 “对,昨晚熬夜了,这会儿困,还在睡呢。” “嗯,没事儿,真没事儿。” “那回头醒了,我让她给您去电话。” 扁妖妖那头的语气比之前重了点,是有话要说,沉默了一会儿,扁妖妖才开口,“你跟栀栀说,刘书意最近的脸色不太好,也不知道这孩子最近熬夜在做什么,她不是有个心脏手术么?你跟栀栀说,要是排的开时间,尽早把刘书意的手术做了,本来也就排在半年后,差不多时间是应该没大碍的,早点做,孩子早恢复。” 扁妖妖是最心疼扁栀的人。 她也知道扁栀在这边研究所状况很急迫,如果不是刘书意的情况需要,她不会开这个口。 在开这个口之前,扁妖妖一定已经给刘书意把过脉了,也去过医院检查过了,一定有了医生专业的意见了,才会这么跟她开口。 扁妖妖从来是最怕被扁栀找麻烦的人,所以开了口,一定是事情严峻到一定程度了。 扁妖妖挂了电话。 一个小时候,扁栀眼睛依旧一团黑,她先给周恩幼去了电话,问了下刘书意的情况. 周恩幼已经会把脉了,医书也看的够多,西医方面她不懂,但是已经会看报告单了。 “妈妈,外婆给你打电话了么?书意要快快手术哦,医生说,慢的话会影响日后的心肺功能,还会影响运动,很多呢,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扁栀捏着电话,坐在阳台上,扶着凳子的手无声的握紧了一下,几秒后又慢慢松开。 “快了,你跟书意说,别害怕,我会尽快安排的。” 周恩幼没想那么多。 在她这里,妈妈就是她的天,扁栀无所不能。 挂了电话,阳台上陷入一阵无边的沉默。 几分钟后,扁栀在黑暗中叫了一声:“周岁淮,” 周岁淮一直在她身后呢,听见喊,应了一声。 扁栀笑了笑,“你在呢。” 周岁淮心疼的要命,太多事了,什么都指着她,可她眼睛看不见,又没规律,这怎么办? 一个李思月已经够头痛的了。 再来一个,她要怎么办啊? 周岁淮愁的要命,让研究所那边的人找最合适的人来做手术,多贵都行,可那边的人同样反问一句:‘少奶奶就是最好的人选啊,’他找了个理由,那边便没了声音,扁栀是专业的,太专业了,未来谁来做这个手术,做的好不好,做到什么程度,她一眼就看的出来。 若是普通的,驾熟就轻的也就算了,偏生难度这么高,那谁也保证不了百分百。 两孩子还小,不是七老八十能将就。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他们都懂。 扁栀一个人在阳台上坐了好久。 那一天外头的天都黑了,扁栀的眼睛还没恢复。 扁栀的眼睛很奇怪,运气好的时候,三五天也没事,就像上次李老,当时用眼十几个小时,也依旧好好的。 运气不好的时候,早上看不见,晚上也瞧不见,隔天起来还看不见的时候也是有的。 失明的长短也很不规律。 有时候十几分钟就结束了,有的时候一个下午,一整个晚上也说不准。 睡觉之前还看不见,眼睛一睁就瞧见了。 周岁淮在一旁登记失明的规律,整整八大页纸张,找了无数个数学好的来研究,愣是一点规律都找不到。 哎,就是这么任性。 扁栀自己优秀,失明都跟别人不一样。 气人的很。 扁栀叹了口气,随口吃了两口饭,忽然,她对周岁淮说,“你呆会看下我带来的药箱里头,我之前经常用的那套针灸在不在。” 周岁淮:“在。” 虽然扁栀现在不能把脉了,但是扁栀的药箱周岁淮还是习惯随身带着,怕她什么时候就要用。 扁栀:‘那你帮我拿过来。’ 周岁淮没多想,给扁栀把药箱拿过来,又替她取了放针灸的小布袋。 布袋里头一共108枚银针,扁栀摸着黑,在周岁淮的牵引下拿了一枚出来。 周岁淮不开始还没理解,可下一秒就看见扁栀执起银针刺入了自己手腕处的穴道。 “!!!!”周岁淮瞪大了眼睛,心疼坏了,“你干嘛啊?!” 扁栀依旧平稳安静的坐着,她的眼底依旧空洞无神,不过她笑了笑,对周岁淮解释,“不疼,我想试试在失明的状态下,我用针灸的办法能不能疏通经脉。” 周岁淮压根不相信,“不疼?!可是你流血了!” 扁栀感觉不到流血,就只知道银针刺入穴道有点疼,眼睛看不见,银针也不太好找准位置。 糊弄不过去,扁栀便把银针拔出来,被自己都要逗笑了,那么熟悉的东西,现如今在自己身上找个位置都找不到了。 “你还笑?”周岁淮要气死了。 扁栀拿着银针,又往自己身上扎,周岁淮呼吸都停了。 扁栀摸了摸,“这次没流血,周岁淮你别紧张,别事儿,不太疼,我小时候联系针灸的时候,经常拿自己身上的穴位试,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周岁淮眉头皱起来,刚要说:‘你确定?’就看见扁栀的手颤抖了起来,从缓到剧烈,周岁淮吓得差点当场拨打120,看见扁栀眼疾手快的抽走了银针,手不动了,周岁淮才魂飞了一般崩溃的对扁栀说:“停!不能再搞了!” 再弄下去,她手没好,他先被吓死了。 扁栀知道吓到周岁淮了,放下银针,很乖的应“好,” 周岁淮却不信,这姑娘对自己比对别人都狠,他一语戳穿她,“是不是准备自己偷偷搞?” 扁栀看不见人,坐着文静又安稳,老老实实的承认,“啊,被你发现了。” 周岁淮气死了,不过也只能惯着,她要做什么事情,一向是谁也劝不住的,周岁淮伸出手,递到扁栀的跟前,“那用我的吧。” 扁栀笑了笑,“那你也不瞎啊,我怎么知道银针入穴道之后的反应?” 周岁淮看着扁栀,“祖宗,那你先在我手臂上实验实验,起码找准穴道的位置啊,再说了,我一个眼睛看得见的,要是难受我自己知道,不至于跟你一样流血了,还觉得不疼,而且你要刺什么穴道你说,我可以百度看看有没有对准啊。” 扁栀不答应,周岁淮就没收她的银针。 几分钟后。 顾言跟林灵在外头觉得房间里头声音有点奇怪。 两人侧耳听。 “哎——”是周岁淮的声音,“这,这好酸。” 听力极好的两个人。 顾言:“……” 林灵:“……” 周岁淮:“哎——啊!!!这,好痛!” 几秒后。 周岁淮:“谋杀亲夫么?” 扁栀无奈的声音传来,“别动,就快对准了,能别动么?” 几秒后。 周岁淮:“哎,哈哈哈——这里舒服,应该是这里了。” 顾言:“……” 林灵:“……” 老夫老妻了,还玩这么花么? 第1160章 你还是成为我们的光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有大概好多年没拿过银针了,又看不见,要对准穴道真的是一件有点困难的事情。 大概在哪里是能知道,但是要对准,真的有点难度。 第二天,周岁淮下楼去吃早饭。 手抖的像筛子。 胖子路过,都走过去了,又走回来。 “周岁淮,你手怎么了?” 顾言跟林灵站在门口听了一个晚上,脑子里现在都是黄色废料。 早上看见周岁淮手抖着出来,心想,这两家伙玩什么呢,搞这么大,手抖成这样? 想问,但是看周岁淮黑这个脸,也不好意思问。 偏头想问扁栀,一句“老大”刚出口,扁栀阴森森的视线刀过来,“闭嘴。” 两人老实闭嘴。 心里却困惑—— 昨天那程度,总不能两个人,没一个高兴的吧? 胖子这么一问,两人又抬起头,扁栀无语了,对胖子挑剔说:“今天的饭菜不行啊,没胃口。”说完就站起来去房间补觉了。 胖子不解,一脸冤枉,“怎么可能,我这几年没干别的,跟五星级大厨学美食呢,怎么可能味道不行?” 周岁淮抖着手,面条都夹不起来,拍了拍胖子的后背,跟着扁栀走了。 当晚。 林灵跟顾言在门口再次听见依依哦哦的声音,顾言跟林灵从一开始的有兴致,到今晚的百无聊赖。 “这两人,至于么?这么有劲头呢?”顾言真的不理解,“手都抖成,”顾言学着周岁淮白天里手抖的架势比划着,“这样了,还玩呢?” 林灵也深吸一口气,“吓人。” 这一晚,又搞了个通宵。 第二天,餐厅里。 顾炎跟林灵偷偷看了周岁淮好几眼。 胖子换了新的菜色,又路过,再次折回来。 “周岁淮,你这——”胖子看着周岁淮明显高耸的肩膀,“怎么还高低肩了啊?” 扁栀“啪!”一下放下筷子。 胖子看扁栀,“干嘛啊,又没胃口?” 扁栀黑着脸,起身走了。 周岁淮也跟着走,高低肩在站起来后,看起来更明显了。 “什么意思啊?又不对胃口?”胖子都要哭了,转头看见顾言狼吞虎咽,他指着两人的背影,“他两什么意思啊,咋,我做的这么难吃?” 胖子五星级厨师的证还挂在墙上呢,这会儿被羞辱的不敢挂了都。 “不是你的问题,”顾言拍了拍胖子的肩膀,“人夫妻玩呢,你别管了。” 胖子不懂,“玩啥?” 胖子:‘玩我啊?’ 林灵低头吃面条,想了一下,说:“不是玩你,可是就是晚上玩累了,早上没胃口。” 胖子:“……” 第三天晚上。 房间里。 “周岁淮,你能别动么?你这样我很麻烦的。” “可是我很痛,能不能对准点呀。” “我尽力了,就这么小一个东西,我很困难的。” “哎,行了么?” 几秒后。 周岁淮:“流血了。” 门口。 顾言跟林灵一脸便秘。 顾言张着口型,指了指里头,“你听见了么?流血了!” 林灵闭了闭眼睛,“听见了。” 顾言:‘我去!周岁淮流血了,这,要怎么才会流血的程度啊!’ 林灵又闭了闭眼睛,“应该——挺,”顿了一下,“猛烈的吧。” 里头再度传来扁栀的声音,“算了,今晚算了,我都流汗了。” 周岁淮:“别啊,再试试。” “不试了,我累了。” “来,别放弃啊,没事,我不疼。” “你疼。” “我不疼。” “你疼。” ‘我不……’ 顾言跟林灵不知道里头到底疼不疼,但是,他们两要听崩溃了好么? 第二天。 顾言打着哈欠,房门当着他们的面打开。 顾言嘴巴在看见周岁淮后,都合不上了。 林灵转头看了一眼,“我艹!”了一声,后退好几步。 “你——”顾言眼睛睁的好大,他指着周岁淮的嘴,“你,你嘴歪了!” 周岁淮当然知道,不过也真的饿了,“没事,下午能好,”他都有经验了。 这一次胖子瞧见了,不过没吭声,默默的来,默默的走。 扁栀低头吃完,一头的黑线。 顾言在心里“嘶——”了一声,看着周岁淮歪了的嘴,还是忍不住,“老大,咱这一张帅气的脸,别这么搞了吧?” 扁栀一脸茫然的抬起头,不明白顾言在说什么。 林灵放下筷子,“老大,要节制,你身体不好,不能这么搞1.” 扁栀明白他们误会了,刚要开口。 顾言抢先一步,“都老夫老妻了,就算要那啥,也应该小心点啊,你看周岁淮这脸,歪成什么样子了,真的,老大,你下手太狠了。” 扁栀张了张嘴。 林灵:“对,影响不好,对身体更不好。” 扁栀不说了,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当晚。 房间里头没声音了,顾言跟林灵以为消停了,刚要笑,便听见门忽然“卡”的一声从里头打开了。 两人被周岁淮跟扁栀一人一个拉了进去。 “啊!!!!” “我去!!!” “救命!!!” “谋杀么?!!!” 第二天。 胖子想路过,但是真的没忍住。 他再一次折回头,“顾言,林灵,你们两这鼻血按斤流的么?这么流下去会不会贫血?” 周岁淮今天很正常,比前几天看起来都帅气。 慢条斯理,贵公子哥有涵养的吃饭,瞧了对面人一眼后,非常有经验的说;“放心,下午就能好。” 鼻血哗啦啦的流了一个早上。 中午12点一到。 嘿。 鼻血真停了。 顾言跟林灵恍然大悟,感情前两天两人在屋里做人体试验呢! 他两是疯了才去招惹他们! 扁栀吃完早点,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晚上见。” 顾言,林灵:“!!!!” 晚上再见,真要贫血。 胖子在一边,“你们干嘛呢?” 顾言跟林灵抬起头,看着两人阴森森的笑。 当晚。 高矮胖瘦被荼毒一番。 第二天,餐厅正式歇业了,周岁淮又要去楼下自己做饭。 顾言跟林灵没有好待遇,自己去做了凉拌沙拉,难吃的一批。 “不行啊,这折腾自己人,什么时候能完事。” 其实经过这几天,扁栀已经有一些心得了,下针快准狠,但是要刺入的穴位多,后面累,眼睛蒙着的时候,总也对不准。 顾言跟林灵当天没守着扁栀,叫了毒蝎其他的兄弟,消失了一个下午。 晚上。 高矮胖瘦瑟瑟发抖时。 顾言跟林灵招呼着兄弟们,搬进来三个蒙着眼睛被捆绑的动弹不了的人。 扁栀看了一眼,顾言笑眯眯的拉着高矮胖瘦退下。 当晚。 杀猪叫的声音冲破天际。 扁栀下针起来毫无顾虑,杀猪的声音一直到天亮才停止。 顾言他们把昏迷的三人送回去,扁栀在一旁登记自己施针过后的数据。 “有收获么?”顾言问。 扁栀点点头,从袖子里伸出来的手臂也是一堆的红点点。 这几天她在别人身上练习之后,就往自己身上扎,半点不留情。 这会儿身上不知道落了多少针了,顾言看了都不忍心,那银针刺入穴道,酸酸麻麻的,叫人说不出的,透着头皮的难受。 扁栀却眼都不眨的往自己身上刺入。 周岁淮后来看不下去,都不敢站在房间里头了,自己默默的在房间外头心疼。 不过扁栀的收获很大。 通过失明的时候施针,她发现她似乎能够控制眼睛看不见的时间了。 之前是零散的失明,如今零散的失明不见了,汇集在了一起。 看不见能一天一夜看不见,但是能看见的时候渐渐的扩展到二十个小时了。 当然,也有坏消息。 就是通过施针把看不见的时间压缩在一起,下一次失明的时间就会更长。 扁栀没打算让任何人知道,但是周岁淮每次都登记,数据骗不了人。 隔一天,身边的这几个就都知道了。 “不行!”胖子眉头皱的死死的,“这样不行,你这失明的时间都要从一天变成两天了,这进展这么快,再继续下去,等于用你的眼睛换这两丫头的心脏了,这不行!” 周岁淮跟顾言,林灵一脸严峻的站在一边。 扁栀却挺乐观的。 “我再试一次,如果数据准确就做手术,不会有多大问题的,天大的事情,等手术完再说吧。” “可——”高矮胖瘦还要说话,但是扁栀已经抬起手了,“你们先出去吧,我要联系国外的laoen医生来做二助,中间要是有什么问题,他起码是可以接手的最佳人选,”扁栀说完就让周岁淮叫他们走,自己出去打电话了。 这一次手术,她不仅仅安排了李思月的,也安排了刘书意的一起。 她要把这一次失明的时间尽量拉长,彻底将两人的手术都结束,这样的话,即便她之后都看不见,也就没有遗憾了。 扁栀是这么打算的。 也是这么做的。 可当天,出了一个意外。 当时扁栀在餐厅吃完早饭了,胖子几个在厨房研究中午要吃点什么给她补一补。 周岁淮在给她榨橙子。 之前捣乱的人经过那一晚的针灸马萨基,这两天也消停了。 顾言跟林灵在一边百无聊赖的玩堆积木。 忽然就一个人冲了进来,那人腿脚很不灵便,头发还散乱着,脸上看着有一处的疤从额头一直贯穿到下巴。 冲进来的突然,手里还拿着一个不明物体。 顾言跟林灵反应很快,一下子就冲到了跟前,攥住了那人的衣领。 “谁!”顾言的声音很冷,看着眼前的人手上用了力道,才发现这人身上没什么力气,他一用力攥起来,那人便腾空了,双手自然下垂着,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一股破碎跟绝望。 顾言皱起眉头,又一次问,“你谁!” 那人没看顾言,视线直直的越过他,看向了站在窗边的扁栀。 “我找她。” 顾言蹙眉,“你谁!” “我找她!” 顾言眉头皱的更紧了,“你谁啊!你以为你想找就找!” 那人像是完全听不进去别人的声音跟问话,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扁栀。 那眼神里没有锐利,也没有杀戮,只有绝望。 顾言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也不是什么攻击的武器,就是一个拨浪鼓。 “放她下来吧。”扁栀说。 顾言松了手,那女人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可无论状态如何,她的视线始终都落在扁栀的身上,一双晦暗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你找我?” 扁栀问,“你认识我?” 那人没回答,扁栀看着一声脏污,头发散乱的人,停顿了几秒后,说:“你……在我的中医院里头,看过病?” 至此,那人混沌的眼神中,才有了一点点动静。 透过散乱的头发,她一直就那么看着扁栀,忽然。她脚步一动。 周岁淮立马抬步,挡在扁栀身前。 那人固执往前,林灵上前一步,攥住了那个人。 “有话说话!”林灵的声音很冷,面无表情的说。 “扁栀!” 那种终于开口说话,说话的时候,扭动着身体依旧要往前,被林灵大力控制着,“扁栀!”那人嘶吼着叫着她的名字,眼睛里的眼泪顺着脏了的脸颊流出来,渐渐的似乎陷入了一种执狂的状态中,双手在空中胡乱的挥舞着,像一个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 扁栀皱眉。 她轻轻的拨开了周岁淮,低声说了句:‘没事,’然后走到那人跟前,抓住她挥舞的手,说:‘我是扁栀。’ 扁栀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林灵的肩膀,示意她把人方下。 “老大!”林灵不放心。 扁栀说:“没事,”这个人身上的气息不是弑杀的气势,没有危险。 林灵最终还是放下了那个女人。 女人没了束缚,站到地上却站不稳,扁栀扶着都不行,整个人瘫倒在地上,手却死死的抓着扁栀的皮肤,尖锐的指尖在扁栀的手背上划过,留下一个很长的痕迹。 扁栀却没管,顺着女人的力道渐渐的蹲下了身子,跟女人安静的平视着。 “我是扁栀,你有话对我说?或者,有事找我么?” 女人身上的衣服很破了,脚上的鞋子已经破烂不堪露出脏污的脚指头。 扁栀没嫌弃,依旧很耐心,她觉得这个女人有情绪病。 女人怔怔的看着扁栀,好久好久。 许久后,才视线下垂,碰了碰扁栀被划了一道血红的手背,她的眼泪猝不及防的砸落下来,落在了扁栀的手背上,血痕晕开来,变成了大朵大朵的话。 “对不起。” 那女人忽然开口,透过杂乱的头发跟扁栀道歉,“对不起。” 扁栀笑着说,“没关系的。” 那女人又忽然停了声音,好久后,才用几乎呢喃的口吻问扁栀,“可你为什么走了呢?” 扁栀没回答,等着女人说。 “你为什么走了呢?” “你知不知道我的孩子在你的中医院几乎就要把病看好了,可你为什么走了呢?” “后来我找了好多中医,可都不行,”女人低头垂泪,像是进入了往日的回忆中,“都不行,我找了好多医生……很贵……很贵的,可都不行……怎么都不行,”女人攥住了领口,“最后,我只能把孩子给前夫,因为我没钱了,我没钱给我的孩子看病,” 女人抬起眼,“你明明可以治好的孩子的,你听,我的孩子,他在哭,他在找妈妈,扁栀!”女人一下子拉住扁栀的衣服,“你为什么要走呢?!我一直在坚持,我一直在坚持赚钱,在等你回来,你为什么呢!你为什么一直不回来!” “中医院都拆迁了,你不回来了,对么?病友都说,你来当西医了,你开了研究所,你是嫌弃中医不赚钱!”女人慌忙的从兜里掏出一堆零散的钱,一把胡乱的递到扁栀的手里,“你看,我有钱!我有钱的!你要多少,我能给你挣的,你救救我的孩子!你救救他!” 扁栀沉默的听着。 听着女人说:“你知道吗?好多人在等你,好多人等在中医院门口,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在等一个绝处逢生?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在等你给他们希望,可你说走就走了,中医不是都有信仰么?扁栀!你的信仰呢!” 女人攥着扁栀的衣领,一个劲的晃,扁栀一个没留神,整个人跪倒在地上,周岁淮他们要过来,扁栀抬了抬手,半跪着没太用力气反抗。 女人是陷在自己的情绪里了,发泄出来就好了。 这个时候要是有应激的动作刺激她,她下一次发病就会更严重。 等到女人再度安静下来,医院的人来带她走,被一人一边架着进入电梯时,那女人忽然转过头,看着扁栀,又问了一次,“扁栀,你会回去么?你还会成为我们的光么?” 扁栀沉默着。 那女人忽然笑了,疯魔一般失望笑了好久,电梯往下落了半晌,女人的声音还不断的回荡在餐厅里。 第1161章 好心计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还半蹲在地上。 手背上被女人指甲划出的伤痕还在渗透着血痕。 她保持半蹲着的姿势良久,周岁淮拿了药箱过去给她处理。 用酒精消毒后,又抹了药膏,在低低的问她一句:“疼不疼?” 扁栀像是从什么情绪里回过神来,她抬起头对上周岁淮的目光,然后轻轻的笑了一下,“没事儿,别担心。” 这句话带着一点哑,说完之后,扁栀停顿了几秒后,又安静的问了身后的胖子一句:‘胖子……很多人,在中医院门口等么?’ 她知道胖子站在自己身后,也知道他听得见自己的问话。 胖子也沉默了。 站在厨房门边的矮高瘦也都一起沉默了。 这声沉默震耳欲聋,让扁栀几乎笑不出来,“是吗?”扁栀再次开口,‘我想知道。’ 当年她离开的仓促,绑架那些孩子的人,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 胖子抿了抿唇,轻声说:‘嗯,很多,每天都很多人过去等,一大早去的,有的人下班也会去,我们担心他们聚集在门口不安全,就叫了人进来,很多时候,一个那么大的广场,能坐半广场的人。’ “一开始他们还问我们你什么时候回来,后来就不问了,我们也习惯了早上打开门,在广场上给他们摆好凳子,他们会来坐一坐,好像这些都成为习惯了,可也有些急诊的人,每次都匆匆过来,再脚步匆匆的离开,来的时候,都是怀抱巨大希望的。” “这一次……你担任研究院负责人的消息传出去,大家先是错愕,但是心里也难免欣喜,觉得你或者两边都会兼顾,大家也说,你若是在A城没空,中医院开在京都他们也来。” “近段时间,广场上的人变多了,他们都在等你……重新开办中医院的消息,怕消息不灵通会错过,好多人还跟我们几个搞关系呢,我们几个粗人受宠若惊,可也知道,不敢打着你的名号出去乱说,每次都只好沉默。” “本来你这边的具体地址应该是没人知道的,可能是我们过来,有人跟着过来了,院长,对不起,是我们没注意。” 胖子解释的声音像是一块块巨大的石头。 多说一句,扁栀都背就一点点的往下落,她沉默无声,脸上的笑一点点的挂不住。 直到胖子的最后一声解释落下,扁栀才眨了眨眼,艰难的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胖子几个往前站了一站,这几天他们几个都没睡好,脸色晦暗难看。 可说话的语调却很坚定。 “院长,其实这几天我们一直想说,如果要用你的眼睛才能换丫头的心脏……”胖子的声音停顿住,这个选择很难,选哪个他们都难受,但是!“那我们更希望您好,因为,你不仅仅代表你个人,你还代表着这五年间,那一广场,一广场的人,他们的等待所存在的意义。” “我们不能剥夺了那些人病况治愈的希望,我们不能,丫头也不能。” 胖子几个,这些年最记挂就是李思月的病情,如今却说:“若是在过不了这一关,”胖子红了眼睛,面容却倔强,“那也是丫头的命!院长,这不怪你,你别把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扛。” 胖子的话说的真心实意。 几个男人都憋红了眼睛,他们感激扁栀,也恨自己无能,什么都做不了。 扁栀站在原地,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的攥紧了拳头,她笑了一下,很轻的,很浅的声音说:“你们想多了,我没有要放弃自己的眼睛,只不过目前把能够看见的时间拉长,是权宜之计,我心里有数,都别担心。” 说完,扁栀吐出口长气,上了楼。 扁栀中午吃的少,周岁淮端了份凉面上来,打开门的时候,扁栀站在阳台上,双手杵在台面上,身子弓着,视线看着阳台底下的某处,安静的好久才眨一次眼睛。 周岁淮过去,把人往自己身前带,把人摁在自己的怀里,轻声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别自责。” 扁栀埋在周岁淮的怀里,轻轻的“嗯”了一声。 “周岁淮。”扁栀安静好久,轻声喊了一句。 周岁淮应了一声。 扁栀又喊了一句。 周岁淮耐心的应着。 扁栀好像只是为了叫了叫他,并没什么特别要说的,周岁淮一句句的应,没有半点不耐烦。 “你很棒,”周岁淮低着头,下巴落在扁栀的头顶上,手掌揉着她的后脑勺,整个人用风衣把她包裹在里头,给她最大的安全感,“没有你,那些孤儿院的孩子活不到现在,治病救人是医生的天职,可你只是个人,你没有分身术,你只不过选择了最紧迫的事情去处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扁栀抬起眼,跟周岁淮对视。 周岁淮的眼神深深的落下来。 扁栀眼眶渐渐的染了一抹很轻的红,周岁淮的温情的吻落下去,一点点的请问眼边的湿润。 “宝贝,你很好,真的已经很好了。” 天底下的母亲是最好的,扁栀也有自己的孩子,她当年也是舍了自己的孩子,去救别人的小孩。 她当时还怀着孕呢,可她依旧没有回头的冲进危险中去。 她已经很勇敢,也很努力了,在周岁淮这里,没人能够说她一句不好。 谁都不行! 扁栀尽快安排了手术,她希望在自己能够最大控制眼睛视线的时候尽快完美的完成手术。 李思月已经安排好了,甚至都入院做了检查。 可刘书意这里出了意外。 “你为什么不去做手术啊?”胖子几个着急着呢,他们知道这两台手术意味着这两孩子以后可以跟正常人一样生活了,也知道这两台手术是用扁栀的眼睛换来的,这很珍贵,他们希望不要辜负扁栀的一片心。 刘书意是周恩幼陪着过来的,扁妖妖不放心也跟着过来了,周家的人听见周恩幼在,周国涛跟元一宁也来了。 刘书意一直以来是最听话的人,这会别说不配合检查了,见病号服都不换。 胖子还以为这小丫头是怕进医院呢,劝了半天了,这小丫头也倔的人,眼睛都没抬,一句话也没回答,就坐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安安静静的。 可算是急死胖子了。 “孩子,你知不知道你过来是做手术的?” “你不做检查,你怎么手术?” 刘书意抬起头,看着胖子,淡淡的说:“我不做手术。” “胡闹!你,你知道你院长妈妈是多努力才能让你们做这台手术么?你怎么随随便便就说不做?你对得起她么?” 刘书意不回答这个话,横竖就是不做。 你要是想俯身抱起着孩子,周恩幼也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一把就把人撇来,力气还挺大,胖子给力道带开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你们别动她,我书意姐姐说了不做就是不做。” “哎呦!小祖宗哎,”胖子都急疯了,明天就是手术日了,这祖宗这么不配合,可咋整,胖子只好脚步匆匆的去找扁妖妖。 彼时扁妖妖在厨房给孩子跟扁栀做营养膳食。 围着一个蓝色的围裙,动作很优雅,不像在切菜,倒想是在做什么艺术品。 胖子说让她去劝刘书意。 扁妖妖淡淡的,头都没抬的说:‘我过来只是照顾起居的,其余的事情不归我管。’ 胖子都愣住了。 国外的孩子,自主权这么大么?这是要做手术,可不是开玩笑啊! 胖子喊了声:老天爷哎! 可老天爷忙着呢,也没空理会他不是。 胖子只好又崩溃的去找周岁淮,但是周岁淮没空,他全程陪着扁栀呢,胖子不愿意琐碎事情烦扁栀。 这哄小孩么? 还能难到这里去。 结果。 十八般武艺,高矮胖瘦用了十九般了,刘书意都不为所动。 瘦子都无语了,喊上姐了,“刘姐,咱们就说,别任性了,好好做了手术,以后就能运动了,能上体育课了,能跟正常人一样生活,不用吃药了,不好么?” 刘书意死活是不开口。 周恩幼在一旁也不说话,她不负责别的,一个原则就是:你们可以开口说,但是不能动手,四个人要是动手,她可有巧劲,四两拨千斤,谁也动不了刘书意。 胖子几个心里惊骇周恩幼这小丫头什么是时候身手这么好了,可这会儿也没空想,崩溃的问出一句:‘到底要怎么才能去做检查啊?在不去,不赶趟了!’ 刘书意眸光浅浅,倔的很,人不说话,就抿着唇,当真一句话都不说了。 刘书意真的很坐的定,她说了不做手术,就真的不做。 不跟着医院里手术前的检查走,李思月这里都准备禁食了,她这里拿着扁妖妖端过来汤水要喝。 胖子吓都吓死了,立马说:‘这,这可不能喝,喝了明天真就没办法手术了。’ 手术前一天要禁食,这是身扁栀跟麻醉师特意交代的。 在这里扁栀特意交代的事情,就是铁律! 胖子都要哭了,夺过刘书意端到嘴边的碗,“这个是真的不行。” 刘书意有点瘦,眼睛也不大,是很深的那种内双,看人的时候总带着凉薄,唇瓣总抿着,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感觉。 “我想见院长妈妈。”这孩子之前叫妈妈两个字总是含糊,有一点理不直气不壮的感觉,今天倒是挺利落的。 胖子都意外了。 “见你院长妈妈做什么?”胖子没多问,只说:‘她今晚要好好休息,’事实上,为了明天的手术,扁栀施针之后,这会儿还看不见了,连扁妖妖都没见,怎么能出来见这丫头,要是这些人都知道了扁栀眼睛偶尔会瞧不见,那不全乱套了么?这怎么行? “你好好的,明天手术成功了,就能见到你院长妈妈了。” 刘书意却摇头,摆弄着不知道周恩幼什么时候给她的魔方,语气淡淡的,‘没看见我院长妈妈之前,我不手术。’ 胖子皱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你院长妈妈有事呢,这会儿见不了你。’ 现在时间有点迟了,李思月的手术拍在前面,刘书意在后头,所以刘书意的身体检查还有时间,不过吃饭是真的不能吃了,这会儿走廊上也没人了,十一点了,只有一个周恩幼趴在一旁的沙发上,安安静静的不说话。 只要他们不动刘书意,这两人就是一个态度,没什么情绪,你说什么也不反驳,你说你的,反正我不听。 胖子几个都要崩溃了,哄一天了,就没见过这么难哄的。 四人瘫在一边坐下,摆烂了,“行,祖宗们,你们说吧,除了要见院长,别的,你们要怎么样都行。” 刘书意依旧在玩手里的魔方,周恩幼趴在沙发上,一边脸贴着手背,觉得着几个叔叔有点可怜。 于是开了口,“不用瞒,我两知道,我妈眼睛这会儿看不见。” 这话一出。 胖子几个都惊呆了。 一出口,差点咬到舌头,支支吾吾,手忙脚乱,“你,你胡说什么呢!你这孩子,你——” “我不是小孩了,我妈在我这个年纪,都掌管毒蝎了,胖子叔叔,打开天窗话吧,我妈现在在哪里,”周恩幼坐起来,表情正经,说话一点也不像十几岁孩子的沉稳,‘明天我妈要给李思月手术,她用了针延续眼睛瞧的见的时间对吧?’ 胖子几个瞪大眼睛,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手术前一定要做检查的,要是我们不配合,我妈她做不了手术,你们看是不是还是让我们先见一面。” 周恩幼考虑的很妥帖,“她这会儿瞧不见,我们过去,免得她累,这里我答应一句,无论最后我们跟我妈谈的结果怎么样,手术我们会配合做。” 胖子几个眼神都呆滞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小魔王周恩幼么? 这口吻,这城府,这威逼手段,是十几岁的小孩么? 几人看向刘书意。 刘书意头都没抬,只说了一句:"我也是这个意思。" 几个大人,被人小孩将了一军。 “胖子叔叔,别犹豫了,我妈做一切都是为了这两台手术,要是真做不成,也是辜负她,再说了,我们都知道了,瞒着也没什么意义,为了一个没什么意义的事情,去耽误我妈妈要做大事的进度,可不合算呢。” 胖子都无语了。 这两家伙故意的吧。 把时间拖到这么迫在眉睫的时候,让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好心计! 第1162章 他日下了阴曹地府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胖子跟扁栀说的时候,扁栀坐在阳台上,眼睛还暂时看不见呢,周岁淮在给他念这两个小丫头的医案。 即便这些她已经倒背如流,医案的资料也因为翻阅许多次卷了一个小边,但是扁栀还是安静且认真的听着。 胖子敲门进来,扁栀还讶异了一下。 扁栀看不见的时候,通常都是在房间里,胖子他们只知道她会偶尔瞧不见,可当那双原本水汪汪的眼睛茫然的望过来时,胖子的心还是狠狠的落了一下。 “怎么了?”扁栀看不见,也不知道对方现在是什么惋惜的表情。 胖子说明了来意。 “刘书意不配合么?”扁栀很惊诧,表情都愣了一下,‘她说为什么了么?’ “说是要见你。” “见我?”扁栀又愣住,“这个时候应该她应该休息做明天的手术准备了,见我做什么?”扁栀考虑了一下,“是因为害怕么?那你跟她说明天手术前,我会出现的。” 她这会儿眼睛看不见,怎么见她,见了刘书意等于见周恩幼了。 “不行,说不通,而且——她两知道你眼睛看不见。” 这话落下,扁栀的眉头皱起来。 她当然知道胖子几个不会说的,所以是她们自己发现的? 扁栀抿了下唇,说:“知道了,明天见手术前见吧,让他们把检查做了,李思月的手术结束后,中间有休息五个小时的时间,我会抽空见一面的。” 胖子点点头,出去了。 胖子转达了扁栀的话,原本还以为刘书意会固执的要立马见到扁栀,可却没有。 刘书意听完后,直接下了床,进入卫生间换上了病号服,然后站到胖子的跟前说:“现在可以去做检查了。” 胖子嘴巴都长大了。 他们几个浑身解数弄一小孩弄了整整一天了,都搞自闭了要。 结果人小孩压根不停,他过去一趟,就带个话回来,她就听话了? “你就这么肯定这不是缓兵之计?”胖子带人去做检查的时候,闲着无聊笑问了一句。 刘书意小脸冷漠,依旧没有一丝表情,这小孩好像天生不会笑。 哦。 小时候笑过,后来越长大,就越不会笑了。 比林灵还不爱笑,身上没一点活人的气息,像是真的一点不在意自己的死活。 听见胖子说的,刘书意淡淡的说:“院长妈妈不会骗人,”妈妈这两个人又恢复成了之前,声音淡的几乎听不见那两个字,终归是心虚的不敢的,觉得这两个字神圣,自己叫出口,都是玷污,“另外,如果你没去说,我到时候见不到人,我不会上手术台。” 口吻很坚决。 胖子笑了一下,抬手揉了一把这孩子的头,没什么脑子的蹦出一句话,“也不知道像谁。” 胖子一开始没想到,后知后觉回味过来这句话时,刘书意已经去拍片了,他站在门口有些懊恼的揉了把后脑勺,一转头就对上了周恩幼晃了晃脑子无语的表情。 得。 又被鄙视了。 十五个小时后,李思月的手术结束了。 出来的时候,高矮胖瘦都等在门口,刘书意也坐在门口,看着手术室的门一打开,矮高胖瘦一窝蜂的涌上去,忐忑又焦急的问扁栀怎么样了。 他们的表情很急,也是真实的关心,在扁栀疲累的摘了口罩说:“手术很成功”时,几个已经过了四十几岁的成年人在手术室门口拥抱着大哭出来,胖子嚎啕的声音整个走廊都听得见,李思月被推着出来的时候已经醒了,虚弱的小手在空中比了个点赞的姿势,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高矮胖瘦再一次哭出声来,很不含蓄,也很真情流露。 刘书意就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从紧张到狂喜再到抹着眼泪趴在床边低低的跟床上的小丫头说话。 别人的喜怒,刘书意向来不能共情,有没有人等她,她也不是很在意。 她也从来不渴望有人会在手术室的门口焦急的等自己出来,她觉得那些都是麻烦。 可当扁栀脱了身上的手术服,穿着一身白色的医生服走到她跟前,揉了揉她的头时,刘书意心里还是动了一下。 她用始终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看向扁栀。 听见扁栀轻声的,用近乎保证的声音对她说:‘放心,你的手术也一定会很成功,你会跟普通孩子一把,能够有情绪起落的时候,别怕,院长妈妈在呢。’ 刘书意看着扁栀许久,而后,沉默的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有点想跟扁栀笑一下,可她好久没笑了。 最后便只能点点头,跟扁栀说:“嗯。” 其实,活着,跟死去,对刘书意来说,都没什么所谓。 这个世界上,除了扁栀,再有一个周恩幼,其余的人她都并不在意,她连自己都不在意,只要这两个人好,她现在即便悄无声息的死去,她也觉得没什么。 这个世界,对于她而言,没有赋予太多的意义。 不过她是院长妈妈拼命救下的,她便觉得为了这份努力,她也应该继续活下去。 刘书意的才不过刚刚过十岁,心态却已经老成的像个迟暮的老人了。 “听说你们两个小家伙有话跟我说?” 扁栀去餐厅吃饭,这个点,餐厅几乎没什么人,只有厨房里的扁妖妖跟站在她身后的周岁淮。 周恩幼跟刘书意对视了一眼。 周恩幼先开了口,‘妈妈,我希望书意的手术之后,你答应我一件事。’ 周恩幼很经常耍赖卖萌,但是这么正式是头一次。 看着对面正经执拗的孩子,扁栀忽然有些恍惚,孩子真的长大了。 “什么事?” 扁妖妖把饭菜端上来,她真的只是来照顾人,端上来之后就走,去了厨房收拾。 “我希望,你把毒蝎交给我。” 周恩幼没有卖关子,也没有说等手术之后让扁栀先答应下来才来提条件。 她很坦荡,一如扁栀。 扁栀的脸上的笑在这一刻凝固片刻,她捏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 而后,才抬眸看向周恩幼。 周恩幼的神情很严肃也很认真,腰杆坐的笔直,大眼睛里已然有了弑杀的气势,上位者的气场浅浅围绕,模样倒是有几分样子了。 扁栀就顿了那么几秒,而后笑了。 她继续低头吃饭,周恩幼双手搁在桌面上,“母亲是嫌弃我年纪小么?可你当年掌管毒蝎比我如今也还差不多呢,你得公平看待我,别把我当小孩。” 扁栀点点头,没在看周恩幼,很认真的喝着眼前的汤。 周恩幼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如今倒是沉稳下来,没急急忙忙的追问,就等着扁栀喝完汤。 这点也挺出乎扁栀的意料之外的。 她又笑了一下,看着周恩幼的眼神里有欣慰,喝完热汤,扁栀拿湿巾擦拭嘴角,轻笑了声问:“早知道我的眼睛出问题了,别这么久,挺不容易的。” “担心我的眼睛出事,承担不了日后毒蝎动荡,所以想替代我承担责任,对么?” “为了这个,”扁栀看向刘书意,“连手术都不做了?” 扁栀是理科思维,她的逻辑观念很强,想把你绕进去,没人能逃脱。 周恩幼就险些被绕进去,恍然时,撅起嘴,“我不跟您谈这些,只说硬实力,毒蝎里头的规矩,只要后起之秀挑战遍毒蝎现如今编制内的人,我就能成为新任毒蝎老大,对么?” 还挺执着。 扁栀点头,“对。” 挑了下眉,“所以,你挑战过谁了?” 周恩幼直起腰杆,指了指门口的林灵跟顾言,“除了他们两。” 扁栀还挺意外的,但是也知道毒蝎的人不会放水,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再说,周恩幼刚刚坐下来的时候,她手腕衣袖不经意上滑露出来的伤痕,她已经瞧见了。 确实是动过手了的。 “那你觉得你有把握赢他们两么?”扁栀问。 周恩幼皱了下眉头,她跟刘书意这一身的本事大部分是林灵跟顾言一点点带出来的,另外还叫周家的人请了雇佣兵做的培训,她没认真交过手。 “说不好,但是我会尽力。” 扁栀想了一下,点点头。 “那你去试试,来问我做什么?” 周恩幼闷闷的看着扁栀,“那……我要真赢了,还能跟您动手啊?” “我想着来卖个乖,要是我赢了林灵跟顾言,您就当我全赢了,成么?” 扁栀干脆的很,“行啊。” 她看了眼时间,“这会儿别闹,等我跟刘书意进手术室,你们也没事做,自己在外头怎么闹都成,”扁栀点了点周恩幼的鼻尖,“不行的话,别逞强,我可不希望闺女还没成年,就手脚骨折着磕磕绊绊,你爷爷奶奶可都来了,回头又要闹了。” 周恩幼点头。 扁栀处理完这些,才笑着问刘书意,“那咱们按计划手术,让周恩幼自己折腾。” 刘书意信任的看了眼周恩幼,跟着扁栀走了。 下午手术开始。 林灵跟顾言跟着周恩幼去了外头的空地。 手术室外毒蝎的人守着,周岁淮呆在门口看了眼时间,还早。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里头动念,想起扁栀之前喜欢的梅花酥今天开门。 那做梅花酥的老板气性可大,不高兴了不开门,天气不好不开业,饭菜不好吃不开业,电视剧完结了不开业,总之,他一百种理由不开业,周岁淮特意加了人的微信,知道今天开业。 距离手术结束还有九个多小时。 周岁淮想着买了梅花酥好好的放着,扁栀出来他拿着去热一下,扁栀还能吃上口热的。 周岁淮跟边上的人招呼了一声,便往外走去。 暗处的人盯了好几天了,周岁淮这里一出来,那些人紧绷的神经总算落下去。 一批人分成了两拨,其中一个回去通报,另外一个远远的跟着周岁淮。 “天助我也!”李淑慧兴奋极了!“总算逮到周岁淮落单的时候了!扁栀跟周岁淮身边的人跟铁桶一般,现如今是个大好的机会!” 李晨:“只要除了周岁淮,扁栀一定就没有心力管这里的闲事!” 李秀荣站在一边,暂时没有开口。 李淑慧看过去,嗤笑了一声,“哎”了下,“我说,李秀荣,你别是心里对周岁淮还有点什么,下不去手吧?” 李秀荣抿唇不说话。 觉得这么帅的男人,可惜了。 “我去!你还心里真的有想法啊?”李玉都无语了,“你去照照镜子看看镜子里自己什么鬼样,你跟扁栀的颜值能比么?人周岁淮能看的上你么?李秀荣,得不到我就毁掉吧,别想那么多了。” 李玉说着,招呼了手下的人一声,让人去办了。 这次,周岁淮一定得死! 李秀荣在他们上楼的时候,在客厅里等了许久,她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李家。 她自以为没人发现,却不知道,有人站在门背后,一双阴鸷淬了冰的眼神正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李秀荣是真喜欢周岁淮,不舍得也是真不舍得,所以捉摸着再给个机会。 “周岁淮,你看我怎么样?”李秀荣站到周岁淮的跟前。 周岁淮着急去买梅花酥呢,今天好多人赶着去,他都没空搭理李秀荣,他有洁癖,也不愿意拉扯别的女人,移过身子要走,可李秀荣却是个爱纠缠的。 跟着周岁淮的脚步,一个劲的推销自己。 “我真的不错,我知道我没扁栀张的好看,但是因为我不好看,所以我会更加的对你好啊,再说了,扁栀身边围着那么多人呢,能看你几眼,你还得给她做饭,你要是跟我在一起,以后我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给你生孩子,你看咋样?” 周岁淮皱眉,看见前面有人插队,他喊了一声,转头有些暴躁的对李秀荣说:“真不用,我别的没有,孩子一堆,你找别人吧,我这里忙着呢。” 李秀荣知道周岁淮这东西是买给扁栀吃的,脸一下子耷拉下来,警告道:“周岁淮,这可是我给你机会,你别不识好歹,日后,”李秀荣是真的挺喜欢周岁淮的,要不她不可能上赶着来这么劝,“日后你要是后悔了,可没地儿哭,我终究是我爸的女儿,以后他的东西终究都会给我,你跟着我,日子不会比跟着扁栀过的差,只会比她过的好。” 李秀荣伸出手要碰周岁淮,被周岁淮嫌恶避开。 那表情跟避开什么烦人的苍蝇似的,李秀荣也生气了,叉腰对周岁淮说:“命只有一条,机会只有一次,看你——” “你能不能走开点,我这里排队呢,没看见被人插队了。” 说完,周岁淮绕开李秀荣去买梅花酥了。 李秀荣看着周岁淮怀里揣着的那小小一盒限量卖的梅花酥,小心翼翼的跟买到什么宝贝似的,她就知道,这男人,没救了。 李秀荣叹了口气,“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抓不住,他日下了阴曹地府,也只能怪你自己不识趣了。。” 几分钟后,周岁淮的眼前出现一道白光。 意外来的太突然了,周岁淮都没反应过来。 他当时刚刚买了梅花酥,宝贝的端着东西往巷子里的方向走,这里人多,车子不好停,他叫李坤把车子停在僻静点的地方等。 走过去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后卷了一股强烈的劲风,对面马路跟车里的李坤都一齐瞪大了眼睛朝他狠狠挥手,他们脸上有惊恐也又焦急。 周岁淮下意识转过头,而后,便听见油门“轰隆!”声从远及近,只几秒的时间,轿车飞快朝他呼啸而来。 “砰!!!” 现场响起一片沉重杂乱惊呼声。 第1163章 周岁淮,你今天有点粘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黑了。 长廊里冷风掠过,有些凉。 扁栀出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往外找周岁淮,没看到人。 只看到了一身脏污,额头上破了一小片的周恩幼。 周恩幼偏头对着扁栀笑。 扁栀走出来,两手插在兜里,松垮的问,“得手了?” 周恩幼含笑,虽然整个人凌乱,但是显得意气风发:“嗯。” 扁栀偏头看林灵跟顾言。 顾言都没脸跟扁栀对视,太丢脸了,被个小姑娘叫了个名字就晃了神,下一秒就被捏住了命脉,这,这,这说出去顾爷的面子丢大西洋去了! 扁栀看林灵,林灵双手环胸,嫌弃的看了眼顾言后,又对上扁栀的目光,“我可没有,顶多平手,只不过——” 只不过打了十几个小时,两个人都累了罢了。 这丫头是奔着拼命去的,不达目的不罢休,脚都站不稳了,还扶着栏杆站起来,抖着腿也非要跟她拼出个你死我活。 谁的孩子像谁,固执的很,眼神里迸发出来的坚决,已经是赢了的。 当然,林灵是不可能就这么认输的。 平躺在地上,连喘息都觉得累的时候,小霸王忽然转头对她笑了一下,软乎乎的叫了一声,“林姨,你不打算结婚,我给你养老送终,你是我老师,我青出一蓝,不算您菜,得说您教导有方,您抬抬手,让我尽尽孝道,我母亲太累了,我想疼疼她,您也疼疼我,成不?” 林灵喘着大口的粗气,没回答。 小姑娘倔强的深吸了一口气,用尽浑身的力气攥着拳头支撑在地上一点点的弓起腰慢慢的爬起来,摇摇晃晃的站稳了,混杂着低落的汗水跟满地的尘土,在几分钟后,对着地上的林灵深深鞠躬,含笑说了句:“我谢谢您。” 周恩幼对着扁栀笑,张狂明媚,是这个年纪里独居的无所畏惧。 跟当年的扁栀,一点也不像。 当年的扁栀,失去了母亲,失去了父亲,心里阴暗的要毁灭全世界,她的心底没有爱,凭借着拳头,一点点让毒蝎里的每一个人都大写一个“服”字。 扁栀轻轻的笑,而后,在周恩幼的期盼中,点了点头。 给了她这个夏季里最甜的一枚糖果。 周恩幼“耶!”了一声,头发散乱的趴在刘书意的床头,小声的对还在散麻醉的刘书意说:“姐姐,你听见了么?我赢了,以后毒蝎是我们的了。” 扁栀笑了笑,抬起头看向四周,问了旁人一句:“周岁淮呢?” 在场没人知道。 扁栀嘴边的笑意一点点凝固,她皱起眉头问了一句,“没人知道周岁淮去哪里了吗?” 扁栀心里的狠狠咯噔了一下,举目四望的时候,整个走廊是无声的黑,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几个被害的师兄,她的眉头皱起来,拿起手机拨出去。 在电话没拨通的那几秒,扁栀心里被激起的阴暗面已经高达百分九十! 她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周岁淮出事,她要李家那几个给他陪葬! “嘟嘟嘟——” “嘟嘟嘟——” 扁栀的眸色冷冷一沉,直接从身上撕下医生服,刚要迈步时。 有人从黑暗中一点点走过来,伴随着那几声规律的,“嘟嘟嘟——”声。 来人一瘸一拐,从黑暗一点点的走向明亮,他身上的衣服破碎,脚也瘸了,可一只手里还挂着个袋子,袋子别让揉的外头的字体都瞧不清楚了,但是那包装扁栀认得出来,是她最喜欢的街口那一家梅花酥。 “我去!周岁淮,你这是怎么了?”顾言惊呆了,站直了身体。 周岁淮自己都笑了,瘸着腿,被划破的裤子上头还染着血,把东西递到扁栀的跟前,有点无奈,“有点冷了,门口的微波炉热了一下,就进来晚了,担心了吧?” 说着,把袋子往扁栀的眼前提了提,“豁出命买的,试试合不合胃口?” 扁栀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低头接过包装袋,抿着唇,拿出里面的糕点,小口小口的吃了一整块。 “好吃么?” 扁栀依旧低着头,带着哽咽,小声的说:“你再不出现,那些人埋哪我都想好了。” 周岁淮笑了笑,把人勾着脖颈拉近自己的怀里,‘我的错,叫你担心了。’ 两人回了酒店。 周岁淮进去浴室洗漱的时候,扁栀脸上的那点微笑彻底不见了。 她站在阳台上,眉宇间颜色比月色还冷,顾言跟林灵已经很多年没见过扁栀这种样子了。 神情极度的冷漠,丝毫牵扯不起情绪,像是下一秒就要弄死个把人,她此刻身上弑杀的模样,跟当年一个人进入毒蝎大本营,指着老大的位置说我想坐坐的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决绝一模一样。 扁栀坐在阳台上看周岁淮事故时的现场视频。 她低头,在看到车子冲向周岁淮的那一刻,他脸上惨白的脸色时,心里狠狠一痛。 期间手机来了信息,她没看,只是低头,固执的,沉默的看完了整段视频。 发了疯的车子疯一样的冲过来,周岁淮转过身时,那车子已经狠狠的往上撞了,周岁淮被撞的直接身体后仰,脑袋狠狠的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砰!”的一声。 扁栀透过手机听的心都碎了。 那车子见周岁淮支撑着手企图起身,觉得还不够,车子后退几百米,再一次狠狠踩下了油门。 就差一点。 要不是中间车子开过来的途中有个脱落的井盖,要不是李坤疯了的直接踩了油门在对方冲过来的时候直接横腰冲过去, 她—— 就没有周岁淮了。 扁栀没说多的,把这段视频直接发给了李老,然后听见周岁淮从浴室里出来,她眨了眨眼睛,给了顾言跟林灵一个眼神,他们两退下,扁栀这才捏了捏手机,一点点的挂上笑容。 还不等回过身,身后的人一把拥了上来,细细的吻落下来,带着比夜色更浓稠的缱绻。 “你身上好冷。”周岁淮轻声说。 扁栀笑了笑,把脸埋进男人坚实的胸膛中,低低的说:“以后咱们办婚礼了,李坤得坐主桌。” 周岁淮乐了,点点头,想起来觉得惊险,自己又笑了,“那我回头跟他说,他指定乐坏了,不过,你之前不是说不想麻烦办婚礼么?” 周岁淮声音很明朗,带着阳光灼热的笑意,“怎么现在又想办婚礼了?” 扁栀的声音埋在周岁淮胸口的布料里,瓮声瓮气,“因为,别人有的,我家周岁淮也要有,别人没有的,你也得有,之前是我错了,你别跟我计较。” 扁栀的口吻里有歉意。 其实周岁淮就没跟她提过婚礼的事情,也不知道真的是不在意,还是不想扁栀麻烦,也许是想过的吧,世界上哪个男人会不期盼着给最钟爱的女人一场浪漫的婚礼。 何况是周岁淮这样明媚性子的人,他一直以来都希望告诉全世界。 看—— 这个很厉害,风华绝代的美人是我妻子了呢。 “举办一个世纪大婚礼,”扁栀踮起脚尖,一点点的吻周岁淮的唇,“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风卷帘动,风细细的吹进来,床上是情意绵绵紧紧缠绕生死不分离的两人。 等到缱绻变成宁静良久,扁栀才仰起头又亲了亲睡梦中人的唇。 然后才解开腰上的手,缓慢的下了床,她从房间里出来。 顾言跟林灵已经等在门口了。 扁栀直接走出去,先是去了一趟医院。 带着一身晨光微曦的寒霜,扁栀出现在医院的病房里。 “岁淮没事吧?”李老一夜没睡,紧巴巴的问扁栀。 扁栀能力是强,但是手段也狠厉,当年在学院里头就是风云人物,长得明艳,没半个人敢招惹。 扁栀拉了张椅子,在老师的病床前坐下,开门见山,口吻依旧客气,可态度很坚决,“老师,我动手的话,您别见怪。” 李老动了动唇。 扁栀又说:“您喊我回来,应该想到今天的,对么?” 李老沉默半晌,确实是想到了,他也就是知道,扁栀不会是吃亏的性格,所以才叫人回来,否则跟前面几个徒弟一样死的死伤的伤,他的基业也就真的败了。 “既然您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我就不跟您客气了,”扁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口吻依旧谦卑,表情却有些弑杀的冷意了,“那行,您就心里准备就行,万事都有两面性,您叫我回来也明白我这人有仇必要,之前动我,我不计较,当逗他们玩,也当看在您的份上让让他们,可现在他们动了不能动的人,不知好歹了,那我也得有些动作,否则他们当是吃素的,那没这个道理,我今天来,也就是跟您说一声,日后我手重了,跟您先道个歉,您别怪我。” 李老闻言,轻轻叹气,说:“不能够,”“叫你回来,我做了准备的,”几秒后,“能留他们一条命么?” 李老浑浊的眼神里透出一丝恳求,毒蝎啊,那出手能不见血? 可那几个胆大包天,不叫扁栀出来,他这些年徒手打下的江山都要毁于一旦,明知道结果,还是想问一句,毕竟是为人父,终归心里有一丝软。 扁栀没什么情绪的转头,看着李老,轻声说:“这是国内,杀人的事情犯法的,我是守法好公民。” 说完,扁栀转头就走。 很久之后,李老甚至后悔说过那句求情的话,因为,他在即将入土的年纪里,明白了,有一种活着,不如死了的好。 其实当时扁栀还想问一句啊。 那死了的三个师兄呢? 他们就该死么? 扁栀当时没说,因为她要日日把这些挂在心上,告诉自己,走的三个是师兄,周岁淮所遭遇的,她要一笔一笔的讨回来。 很多东西,话说出来,是最没用一种结局。 扁栀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周岁淮已经醒了,坐在床头委屈的睁着眼睛看人。 扁栀走过去,被人一把就抱住了。 “你去哪里了?”问话落下,脖颈就被人叼住。 扁栀低低的笑,身上还有点凉,没回抱住他,周岁淮不满意的把她的手往自己的腰上勾,勾完了又继续,“去哪里了,嗯?丢我一个人,我都被吓醒了。” 扁栀嗤嗤一笑,平躺着看周岁淮,说:“周岁淮,你今天有点粘人。” 周岁淮也笑,笑起来的样子,跟好多年前的模样很像。 眼里有光,笑里欢快,这么大个子,还爱撒娇。 “你是我媳妇,粘你不正常么?再说了,咱以后办婚礼呢,你要做好心里准备,等我名正言顺,天下皆知了,我更得粘着你。” 扁栀咯咯的笑,小声从门内传出来。 顾言站在门口指了指立里头,对林灵说:“听见了么?笑呢,刚刚老大去医院那浑身冷寒的样子,吓得我以为她是要去杀人的。” 林灵也扯了下嘴角,“还好周岁淮没出事,否则,整个李家人都得给他陪葬。” 顾言摇摇头,“你说好好的,李家这些人惹周岁淮干嘛啊,这不是找死么?” 找死的人不知道自己找死了。 还得意洋洋的端着酒杯在庆祝呢。 “这次算周岁淮命大,没撞死他!不过也好,给扁栀一个警告,让她的手别伸那么长,否则下一次就是她了!” 李晨喝了口酒,笑的恣意,“那扁栀也就是医术好,应该也就是个胆小的,你们看她身边那么多保镖呢,想来也是怕死。” 李秀荣,“那是,有钱人哪个不怕死啊?都怕,这次周岁淮出事,扁栀应该也会多个警惕,李玉你叫的人没问题吧,不会露出什么马脚吧?” 李晨摇摇头,“放心吧,车子是挂牌的,人我已经送出国了,扁栀就是再有能耐也找不到肇事者,再说了,找到了又怎么样,我们死不认,她能怎么样?” ;李秀荣点点头,“也对,明天我再去老头子面前卖卖乖,我们是老头子的血脉,他还能真看着我们出事不成?” 酒杯一碰,几人笑的开怀。 第1164章 我还是不是你亲生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几个人笑完,李晨撇了一眼李秀荣,“看你这口气,怎么,彻底放弃周岁淮了?” 李秀荣一听这个就觉得晦气。 “不识好歹的东西,我记挂着做什么?”她的衣领都要掉到胸口下面去了,周岁淮一眼都不瞧,嫌弃的她像是什么洪水猛兽,“横竖不识好歹的最后都是要死,他自己找死,那就跟扁栀一起再去地底下做一对亡命鸳鸯好了!” 李晨笑了笑,摸了摸下巴刚刚长出来的胡茬,“你舍得周岁淮,我可舍不得扁栀、”白白嫩嫩的,是他从来没见过美人。就这么杀了太浪费了。 “你?”李秀荣切了一声,“得了吧你,周岁淮都看不上你,扁栀还能看的上你?就你这一脸的痘坑,跟周岁淮差了十万八千里,你配扁栀,开什么玩笑?” 李晨不太在意李秀荣怎么说,扁栀那纤细的腰,大眼珠子玻璃一般,多提多惹人了,再有,李老头子那研究院也不是他们几个能支棱起来的,只要他把控住了扁栀,那日后,研究院就是他的了! 李晨的心思可深,往长远里算计着呢。 扁栀早上换了件周岁淮给挑的鹅黄色的上衣,加上白色的阔腿裤,往下一双舒适的小白鞋,衬托的整个人青春洋溢的。 扁栀从换衣间里出来,换好鞋了,灼人的视线还停留在她身上呢。 扁栀觉得好笑,抬起眼跟周岁淮的对视。 “看什么呢?” “看你。” 扁栀又笑,“天天见,瞧不够么?” 周岁淮坐在椅子上,模样吊儿郎当的,勾着唇,视线跟着扁栀的身影在屋子里来来回回,“嗯,瞧不够呢,得瞧一辈子。” 扁栀又笑,觉得周岁淮确实更粘人了些,昨天发生些不愉快的意外,扁栀以为这是后遗症,这个后遗症她挺喜欢,也没多说。 今天研究院聚餐,扁栀穿戴好了,勾着周岁淮的手臂出门。 抵达聚会现场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在了。 李晨在里面做的正百无聊赖看美女照片呢,扁栀一出现,他眼睛都直了,手机也不看了,笑眯眯的就站起来,指着自己身边的座位,“扁栀,来,这里坐。” 扁栀没看,在最近的位置坐下。 李晨自己讨了个没趣,也不觉得尴尬,自己端着酒杯就过去了。 “小师妹,别不理人啊,”李晨实在是稀罕扁栀,这姑娘长得太漂亮了,未施粉黛,浑然天成,四肢纤细,却美的胜过一切,叫人挪不开眼睛,“我虽然不是研究院的,但是也想趁着机会敬小师妹一杯,谢谢你来,也谢谢你救了我父亲。” 这话说的挺漂亮,丝毫不记得当初拒绝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时要钱不要命的丑恶嘴脸了。 李晨碰了一下扁栀的杯子。 扁栀没动,自顾自的夹了一筷子蔬菜。 李晨自己仰头喝了一整杯,“小师妹,我喝了哈,你陪一杯呗。” 扁栀没理,李晨音量一下抬高,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哎,你——什么意思啊,看不起我啊?” 现场都是研究院的人,都是体面人,被这么一喊,觉得实在是寒碜,要起身来劝,被李晨一根手指头指了下去,“都坐下!没跟你们这些书呆子喝,我就跟扁栀喝!有你们这些只知道科研的废物什么事啊?你们跟我喝?你们也配?一个个都给我坐下,没你们的事!” 仗着自己是李老的养子,对研究所的这些人,李晨一向没好脸色,一口一个书呆子、废物的,没半点尊重人。 扁栀慢条斯理的吃完了嘴里的东西,在李晨刚要放下手指头的时候,从桌子上套了张纸巾,在所有人都不理解她要做什么时,直接就着纸巾抬手。 只听见空气中一声清脆的,“咔!”声。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连李晨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时,李晨的手指眼睁睁反方向垂落下来。 所有人都震惊了。 连同着刚刚被李晨高声吵闹声投过来视线的客气都齐刷刷的愣住了。 李晨后知后觉,痛感袭卷天灵盖。 “啊!!!!!” “啊!!!” 众人看看跳脚的,脸红脖子粗的李晨,在看看低头还有空叫周岁淮吃新式样菜的扁栀,心里顿时对扁栀升起一个大写的“服”字! 李秀荣跟李淑慧带着李玉姗姗来迟,看到李晨的手指也都震惊的站在原地,李玉手里的拨浪鼓都晃不动了。 全场除了李晨尖锐的叫声,剩下的就是扁栀跟周岁淮的讨论声。 “这菜不错,你回头试试这个做法,我喜欢。” “这个是泰国口味,你喜欢啊?” “嗯,”扁栀勾唇,对人露出绝美的微笑,“我喜欢。” 周岁淮很受用的抬手揉了揉扁栀的后脑勺,期间包含多少宠溺,外人齐刷刷的看在眼里。 李晨恼了,怒了! 什么意思! 他都这样了,这两人还在这里打情骂俏!是耳聋听不见他在叫吗?! 而且! 真tm的好痛! 惨绝人寰的痛! 扁栀一个那么瘦小的样子,力气这么大,什么时候抬起手的,他都没看见! 扁栀给边上的顾言递了个眼色,顾言直接拿起桌面上不知道谁用过的湿巾,直接塞进了李晨的嘴里。 现场再一次被震惊了。 这—— 太粗暴了吧! 扁栀笑着吃饭,喝汤,再招呼惊掉了下巴的研究所的师兄们吃饭,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丝毫没有顾忌被束缚住手脚,已经痛的面目狰狞的李晨。 李淑慧在一旁皱眉,走到扁栀的跟前,“小师妹,你——” “我现在是研究所的负责人,你应该喊我扁所这样才算尊重,怎么,老师在家里没教你这些基本的礼仪么?” 李淑慧还没开口呢,先被人怼了一顿。 她脸色有点红,装腔作势了一下,不情不愿的喊了声,“扁所。” “李晨做了什么,你要这么对他,他不管怎么说,也是我父亲的养子,你这么做,不合适吧?对自己人动手,也不是这么个道理,外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李家内讧呢。” 扁栀喝了口汤,闲聊一般让研究所的人坐下,大家看了眼李淑慧,又看了眼狠角色扁栀,默默的坐下了。 等他们都坐下了,扁栀才说:“李晨骂了我研究所的人,就该受到教训,我不管之前谁当家,现在我是所长,要是日后在被我听见谁骂我研究所的人是废物,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再者,外头的人怎么想,怎么看,我不管,我不做那面子功夫,犯了错,说错话,在我这里就应该得个教训,我也不管什么养子,还是亲闺女的,你们都是靠着我研究所在吃饭的,没我们,你们屁都不是,所以别在这里摆架子,不管用,也不好用。” 扁栀斯文的放下餐巾,慢悠悠的靠在椅子上,“另外,有个事我需要说一下,我这人是有些本事,被推到如今的位置上,脾气自然也大一些,我这人不喜欢被人指着鼻子说话,也不喜欢听教训,你们日后谁要是在当面教育我,那我也没办法轻轻拿起重重放过,今天呢,李晨的这根手指就当做是见面礼,别的不提,记住,” 扁栀站起来,懒懒的歪着跟李淑慧的视线对上,笑道:‘研究所现在姓扁,不姓李了。’ 这是事实,也是李家姐妹觉得窝囊的事实! 偏偏还不可辩驳,李淑慧几个提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被怼的死死的。 “我这人呢,脾气不好,还护短,谁敢在我面前对我研究所说七道八,那就小心点的我拳头。” 扁栀说完,让顾言把李晨拖到门口,丢到对面马路上去。 之后的整个吃饭过程,李淑慧跟李秀荣虽然坐下了,可一口菜都咽不下去。 这个扁栀,太会警告人了,几句话下来,让人噎死了回不了话,她身边那两个保镖看起来也不是好对付的! 李淑慧两姐妹心里有点怕。 这个扁栀,是个不做表面功夫的,李晨的手指说折断就折断了,这是个要人命的家伙啊! 一顿饭从之后沉默无声的吃完,扁栀吃饱了结了账先走人。 等人走了,在座的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研究所的人面有喜色,李淑慧几个脸都黑了。 张口对着研究所的人就说:“几位师兄,你们看见了么?扁栀这里狐假虎威什么呢,什么意思啊,什么叫研究所以后就姓扁了!那是我父亲,也就是你们师傅辛辛苦苦创立下来的,怎么就是她的了?” 八师兄早看不上李家这些人了,老师生死大事上,他们还不签字同意手术,居心叵测啊。 “老师说的啊,”八师兄先开了口,“老师把研究所给了小师妹,自然是姓扁了,你们有意见啊?” 五师兄:‘就是啊,再说了,要不是李晨一口一个废物,小师妹会生气么?怎么就狐假虎威了?’被叫废物的五师兄现在通体舒畅好么。 四师兄:“要我说啊,小师妹说的没错,一点错都没有,我进研究院这么久了,听的最对就是今天这些话了。” 剩余的研究所的人齐齐附和着,可把李淑慧气死了,“人走茶凉是吧!我爸还没走呢,活生生的在医院里呢!你们胳膊肘就超外拐了!” 八师兄为人犀利,听完这话,冷笑着站起来,“别把我老师拿出来做你们的借口,要说拐胳膊,你去要不要去老师面前问问看,他是不是第一个拐的。” 八师兄话落,众人大笑,所有人起身,在李淑慧恼羞成怒时讥笑离开。 人边走,还要边说:“爽!多少年了,没这么爽过!之前顾忌老师,现在好了,再闹也跟老师没关系。” “我被叫多少年废物了,小师妹那一下,我太解气了!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小师妹最大的粉丝头子!” “哈哈——那我第二啊!” “……” 笑声越传越远,李淑慧的脸都气变形了,她狠狠的怒拍了一下桌面。 “啪啦”一声,桌面上的插花玻璃碎裂,服务员拿着账单过来,“你好,这个属于古董花瓶,打碎麻烦买下单。” 李淑慧狰狞着脸扫了一眼,而后倒吸一口凉气。 "十!十万!" “是的,刚刚听您说您是李老的女儿,想必是不会赖账,也不会缺这点小钱,您会赔的,对吧?” 李淑慧闭了闭眼睛,怒气都顶到天灵盖了。 十万! 李老头也没把遗产给她一点啊。除了那破房子什么也没捞到! 十万! 十万! 天杀的!!!!扁栀!!!! 李淑慧晦气的去了医院,门口遇到了断了一根手指头的李晨。 李晨暴跳如雷,这根手指要做手术,手术还得明天做,他气的要命,直接就找到老头子这里来了。 李老身体恢复的不错,正在看书,看见两人进来,书本换了个方向。 李老没什么别的要求,扁栀既然答应了不会要他们的命,那其余的,他真的无所谓,几个都是不孝子,他也没那么多心里去拉扯这几瘫烂泥。 “爸!”李晨进门,直接把手指递到李老跟前,“您看看啊,看看扁栀做的好事!” 李老眼睛都没抬,“你是小孩子吗?遇到点事就找家长?出去,别给我这里丢人现眼。” 李晨当即啪的跪下,“爸!你看我手指一眼啊,断了,你瞧见没?” 李淑慧也在一边,“爸,你偏心扁栀,把研究所给她,我们没话说,也尊重你,可她现在都对李晨动手了,现在敢对我们动手,日后就敢对你动手,如研究所里的人都对她唯命是从,爸,你要早做打算啊!” 李老一听,抬起头,跟李淑慧确认,“研究所里的人都对扁栀唯命是从么?” 李淑慧还以为李老不高兴了呢,立马说:“是啊,您可不知道,扁栀太会帅威风了,研究所里那些人,被她搞的服服帖帖的。” “哦,那挺好,”李老欣慰一笑,“那我就放心去扁栀给我找的养老院了。” 李淑慧愣住。 李晨举着那根断了的手指,心寒的跟十二月的寒冬一般。 “您就看着我们被扁栀欺负么?”李晨不可思议的看着李老。 李老收起书本,抬眸看着李淑慧跟李晨,言辞间满是警告,“你们知道的吧,我还没死,遗嘱我是可以改的,剩下的那套房子你们要是还想要,就别去招惹扁栀,否则的话,日后我连那套房子走一起赠与扁栀,倒时候,你们别怪我心狠。”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李晨跟李淑慧都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研究所不给他们,现在房子还想收回去! “爸!”李淑慧崩溃了,“我还是不是你亲生的!” “我倒想不是,”李老抖了抖一边的报纸拿起来看,“可我也生不出扁栀那样的闺女,我能怎么办?” 第1165章 后悔这辈子活过,才是扁栀最终目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伤害性很大,侮辱性很强。 李淑慧跟李晨失魂落魄的从李老这里离开。 “我一定要杀了扁栀!”李晨气极,攥着拳头,“我要狠狠的占有她!然后才一刀刀割下她的肉!” 今天居然让他在餐厅那么丢脸!他一定要让扁栀付出代价! …… 扁栀觉得周岁淮有点变了。 具体变在哪里有些不好说。 扁栀第三次从睡梦中被抱的太紧透不过气来,横在她腰上的手越缩越紧,睡梦中的周岁淮像是不踏实,一直皱着眉头,呼出来的气息灼热,面容看起来有些难过。 “周岁淮?”扁栀拍了拍周岁淮的手,轻轻的喊他。 周岁淮睁开惺忪的眼睛,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恍惚了好一下,才微微松开手,声音都是哑的,“怎么了?” 扁栀没多说什么,用鼻尖触碰着他的鼻尖,低低的笑着问,“做梦了么?” 周岁淮有些茫然的摇头,“没有。”下一秒,又无意识的把人抱到怀中,“怎么醒了?” 扁栀拍了拍周岁淮的脸,“起来上洗手间,睡吧。” 周岁淮就又睡了,他最近总容易犯困,几下就睡着了,睡下了之后,抱着她的手便又无声收紧,扁栀喘不过来气的时候,就又会拍拍他。 扁栀的饭菜都是胖子几个在弄,但是这天之后,周岁淮就自己进厨房了,手艺肯定是没有胖子好,但是汤他做的不错,给喜欢特意去研究扁栀的口味,喜欢看扁栀多吃点东西。 媳妇太瘦了,他看一眼都觉得心疼。 除了做饭,还有各种榨橙汁,切水果,买衣服,买鞋子,洗头发,零零散散,恨不得能替扁栀把能做的都做了。 “我怀疑,”顾言啃着个大苹果,跟林灵八卦,“要是能替老大上厕所,周岁淮估计都替老大上了。” 林灵点点头,“周岁淮最近会不会有点太粘人,切个水果,要看老大几百次,人就在一个空间里,咱两还在呢,他这么不放心啊。” 顾言说:“人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不放心吧,最近在给老大增肥呢,一天八百顿。”顾言笑了一声,“昨天老大还说,给她当猪崽子养。” 周岁淮从后边过,听见他们俩对话,也不觉得不好意思,笑着说:“对咯,就当小猪崽子养,太瘦了,我都咯手。” 说完,给人端过去一份酸梅汁。 不是买的,自己熬着中药做的,放了几粒小冰糖,酸酸甜甜的,可好喝了。 扁栀最近喜欢吃酸的,周岁淮太贴心了,酸梅汁,酸枣糕,杨梅,各种各样的水果就没断过。 扁妖妖来看了一眼,都得说"岁淮,你这别把这丫头惯坏了。" 周岁淮笑了一声,“能还好了呢,她最听话懂事了,我只怕她受委屈,”周岁淮跟扁妖妖还提了婚礼的事情,扁妖妖很赞同。 两个人在一起,就应该天下皆知。 你是我的,我是你的,这才像样,站到阳光低下去,接受所有人的祝福,这才是最圆满的。 周国涛跟元一宁来的时候,周岁淮没跟扁栀说,自己下去的,也说了婚礼的事情。 “爸妈,谢谢你们养我一场,我现在很开心,我觉得很幸福,如果我的婚礼你们能来,我很欢迎,但是也不必勉强,若不来,我也理解。” 元一宁听着话都快要落泪了,“你结婚,我们怎么会不出现呢,傻孩子,说什么呢。” “能来,自然好,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给她脸色看,也不要摆家长的架子,如果可以的话,就坐在嘉宾的位置上,看看就好,她……很难,也很辛苦,我不希望你们再多说什么,给她造成负担,她……很不容易、。” 周岁淮是世界上最心疼扁栀的人,动一根手指头,他都心疼,“她心思细,事情多,别费她脑子了。” 周国涛没说话,好久后,才轻轻叹气,“我之前……是为你好,有不妥帖的地方……行了,我知道了不会为难她的,你好好的,我们也安心,其余的,我们也不计较。” 元一宁点头,“是,之前是我们不对,扁栀那丫头,是好的,之前是我们太自私了,总以自己的角度想问题,你们好好在一起,我们不说了,不说了。” 周岁淮点头,也没多说,喝了杯子里的水上去了。 门口。 顾言跟林灵还在闲聊。 “哎——你说老大这之前也没这么喜欢是酸的呀,这胃口,这忽然的嗜好,这不会是有了吧?” 林灵扭头看看顾言,又看看扁栀,“不能够吧,这,这老大身体如今不合适吧。” “嗯,是不合适,不过他们两感情那么好,真有了,也不奇怪,哎——” “可康复医生上次说了,现在不适合要小孩呢,说不利于身体康复,负担不了。” “谁说不是呢,再说了,老大眼睛偶尔还看不见呢,这,确实不合适。” “那你去跟老大提醒一下呗。” “我?我!你疯了,我是男的,你叫我去说,合适么?” ‘那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两人推搡着,谁也没有注意到,周岁淮站在电梯门口,站立好久。 其实那段时间,扁栀就是真的喜欢吃点酸的,吃酸的舒服,可别人误会了。 误会了不说,周岁淮听见那段对话,自己还去了趟医院。 没哪个男人会不乐意自己爱的女人给自己生小孩,小孩再多,他们都养得起,但是,扁栀的身体不能再折腾了。 每一次生孩子都伤筋动骨,这都要成为周岁淮的梦魇了。 扁栀心软,要是肚子里真有了,她指定会生。 在医生这里,人命大过天,何况是自己小孩的命,肚子里孕育着的怎么能下得了手? 周岁淮不行,他只知道,现在,以后,都不要给扁栀增添一点点这样的风险了。 他舍不得。 所以,趁着借口去果园摘水果的时间,周岁淮去了趟医院。 手术很简单,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他回去的时候,还带了新鲜的杨梅跟果园里刚刚酿好的梅子酒。 上一次他出事,毒蝎的人就紧紧跟着了,这一次也没避开,周岁淮从车上下来,脚步顿了一下,从果篮里拿出一粒苹果递给毒蝎保护他的人。 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些虚弱,不过声音很明朗,跟太阳一般。 “自古以来,这件事总是女方去做,可我觉得时代在变,有些责任也应该男人承担起来,她心思细腻,总是多想,也舍不得我辛苦,但是这在我看来,不算什么,你也别提,算是我拜托你,成么?” 毒蝎的人握着手里的苹果,又看看周岁淮,几秒后笑了。 “前几年,我挺瞧不上你的,觉得你没个做男人的担当,如今到有几分没失忆之前的样子了,行,我答应你了。” 周岁淮笑笑,笑起来时眼睛目光和眩,耀眼的如璀璨之星,确确实实是帅气大明星的模样了。 毒蝎的人没说,周岁淮也绝口不提当作没这件事。 那日午后的阳光下发生了一件足以令人感动的事。 扁栀并不知道。 隔天,李秀荣先来找的扁栀。 扁栀像是之前就预料到的一般,连眼睛都没抬,她最近在研究自己眼睛的失明规律,看书什么的,也不在意别人看,人来了,往对面椅子上一指,自己坐去吧。 李秀荣笑了笑,笑起来,很以前服侍李老的模样很像,恭顺的想门口听话的狗。 “栀栀小师妹,”李秀荣开口就拉关系,好像忘记了之前扁栀说的,要叫她扁所,“从前你还在我爸名下当学生的时候,咱们也说过几句话,我母亲在的时候,也叫我给你送过吃的,咱们两的关系,应当要比家里的那几个要好得多,你说是不?” 扁栀没说话,依旧低头看书,只是抽着空,微微点了一下头。 李秀荣得到回应,淡淡笑了,紧绷的后背都放松不少,她挺直着后背身子微微前倾,做出亲近姿态,“你看哈,你现在掌管了研究院,所有研究院的收入都跟我们没关系了,我是无所谓的,我之前有积蓄,可家里头那几个闹的可凶了,李晨还放话说要找你弄死你,你上次折断他的手指,他记恨着呢, 李晨你可能不了解,是个混蛋流氓来的,可不是好对付的,你看,研究院是我爸爸一手创办的,收入一分不给我们姐弟几个,是不是不太合适?我爸老糊涂了,你懂事,你不应该什么都不给我们几个,你说是吧?” 扁栀没说话。 李秀荣抿了抿唇,又继续说:“那个,今天秀荣姐来呢,也没别的事,就是想说,你抬抬手,给我们一些,也叫我们生活过得去,这样的话,也少叨扰你许多,你就当花钱买个清净,你说呢?” 扁栀听到这里,慢慢的放下了书。 她认真的看着李秀荣,大眼睛里透着股自上而下的凌厉感,让李秀荣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小,小师妹,你,你为什么这么看我啊?” 扁栀肃冷的面容在对面的人紧张的要抠搜的时候,又笑了笑,她重新拿起书本,漫不经心。 “秀荣,”扁栀的话音技巧性的一顿,又加了个“姐”字,“我这个人呢,打小脾气倔,这你也知道,” 李秀荣点点头,“哈哈哈,也,也还成。” 扁栀:“别人对我好呢,我会加倍对别人好,别人对我不好呢,那我一定加倍奉还,前几日我爱人在外头遇到意外,秀荣姐,你知晓么?” 李秀荣面色一顿,没想过扁栀会在这个时候说这个,“啊”了一声,视线下垂看地面,“有这事?” 扁栀点点头,“其实您说的没错,研究所是老爷子一手创办的,他要给我,我也没辙,我本不想要,现如今真的给了我,不说别的,研究所的创收也是一日疯长,我也有心给你们一点,但是你们存着害我的心,那可不行,我不能把钱拿出去,养害我的人啊。” 李秀荣一听,立马摆手,“这可跟我没关系啊。” 扁栀笑笑,又不说话了。 一招以退为进,把李秀荣玩死没商量。 “那,那个……”桌面上也不知道是碰巧还是无意,正摆着研究所上个月的报表呢,数字后头一溜烟的0,扁栀手指头漏出来一点,够他们花半辈子的了。 “那个,真跟我没关系,小师妹,你看就别牵累我了行么?” 扁栀也笑,笑容中带了点轻视,开口也是不留情面,“没有投诚状,就想拿好处,姐,您是懂人情世故的,这点事在你这里,不会不明白,现在想不清楚,回去想想?” “事情就是一个人做的,你不说,自然有人会说,回头别人说了,我也就不需要你了,我这人呢,心狠,到时候想给你的给不了你,您别怪我。” 李秀荣一听,立马,“别,别啊,这,这事是李晨叫人做的。” 扁栀猜到了,“哦?” 李秀荣:“李晨说周岁淮是个碍事的,没了他,你就没心思做事了,所以找人要撞死周岁淮,周岁淮福大命大没事。” “所以——你看看,人既然没事,我也说了是李晨做的,日后你避开他一些,也少麻烦,你看……我都说了,你是不是……” 李秀荣拇指跟食指戳了戳,要钱意味很明显。 “师姐,”扁栀都笑出来了,“很久没上班了吧?钱这么好要啊?开玩笑么您,这么好赚的话,研究院那些师兄都别干了呗。” 李秀荣面容呆住,“那你……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扁栀说:“国内讲求法律的,去告发他,让他进去呗,这用我说?” “啊?”李秀荣立马摆摆手,“这,这不行啊,这怎么行?李晨手段狠,我去告发他,那我以后还有活路?” 扁栀没什么兴致的重新拿起书,“那看你自己了,要钱不要了,再说了,人都进去了,你要怎么摆弄还不是看你高兴,秀荣姐你的手段就别在我面前摆什么小绵羊了,对吧?” 李秀荣抿了抿唇,当年有个二流子尾随她,后来被她小手段弄进去了,再没出来。 这事,扁栀居然知道? “秀荣姐,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事你犹豫,那可真是蠢到家了。”扁栀低低笑了一声,“我还是那句话,你不做,有人做,李淑慧也不是个犹豫不果决的人,你可要想好了。” 安静短暂几秒。 李秀荣眼神忽然狠厉,“我做!但是你得答应我,事成之后,该给我的钱,要给我!” 扁栀也笑,“我不缺钱,我这人,穷的自剩钱。”. 扁栀说这话的时候,李秀荣还挺惊愕的。 有人会把只剩钱放在嘴边? 这不是傻大款么? 李秀荣便以为,扁栀跟研究院里头那些书呆子没什么两样。 不过是周岁淮被欺负了,她要给周岁淮找回公道罢了。 李秀荣想到这里,便没那么多弯弯绕的心思。 李秀荣点点头,再起身的时候,可没来时的那和善的模样,冷厉的像变了个人。 李家的财产既然李晨不能有,那她就替他收了! 等人走后。 扁栀淡淡吩咐,“把刚刚拍到的视频发给李淑慧,让他们狗咬狗。” 什么监狱不监狱的。 后悔这辈子活过,才是扁栀最终目的。 动她的人,她让他们连写后悔两个字的机会都没有。 第1166章 自相残杀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秀荣急冲冲的去收集李晨的犯罪资料去了。 她可没手软,在扁栀跟前装的柔弱害怕那都是在外人面前。 扁栀有句话说的没错,她能拿出来的就是那么多,有一个人分,她就少一份,她巴不得就她一个人全要了呢。 扁栀那书呆子也不像会是耍心眼的人,再说了,研究院那么大,她不会舍不得钱的,周岁淮是周家最受宠的孩子,上次周国涛走的时候,她亲眼看见周国涛给了周岁淮一张无限量的黑卡。 这些只要给她一点,她下下辈子都不用发愁了。 最好能再给她一些研究院的股份,这样的话,她要什么男人没有,还能觊觎周岁淮。 这事是李秀荣想简单了,扁栀既然都知道了周岁淮被撞的事情,哪里还能不知道周岁淮那天被撞她去搭讪了,她纯纯的被钱迷了眼睛,脑子里只剩钱了。 李秀荣这里还在收集李晨的犯罪证据,准备把李晨送进去之后,就别再出来了,最好判个死刑。 这里李淑慧还在跟李晨讨论接下来怎么捏死扁栀呢,收到信息的时候,她磕着瓜子的手顿一下,下意识看了眼李晨,提着笑跟李晨说了句上卫生间,就上楼了。 这条信息是段视频。 没点开的时候,画面上就已经是李秀荣的脸了,而周围的摆设能够猜的出来是扁栀所在的酒店。 李秀荣去找扁栀做什么? 这条信息是匿名发过来的。 用意又是什么? 李淑慧眯起眼睛,点开了视频。 从头看到尾,高清画面,清晰的语调,李淑慧的脸从最开始的没什么表情变至狰狞。 特别是在那句—— 【能给的钱就那么多,要跟几个人分,看秀荣姐你的盘算。】 【我要!都得是我的!你等着看吧,李晨我指定给你送进去!】 【李淑慧能成什么事,胸大无脑,怎么配跟你合作?栀栀小师妹,你等着吧,你要什么人进去,我就给你送什么人进去。】 【事成之后,你的钱是我的,家里头老爷子留下来的那套别墅也是我的,都是我的!】 李淑慧眯起眼睛,脸上表情狰狞愤怒。 一巴掌拍在沙发上,恶狠狠的,“好你个李秀荣!表面上说的好听,我们是一家人,得一条心!结果这里给我偷摸的做了奸细!私底下去找扁栀求和示好去了!要李家全部的财产,没门!” 李淑慧气呼呼的迈步就往外走,狠狠的一把拉开门,拉开门之前,门外有一阵脚步声,她顿了一下,在开门的时候,门外没人。 再往外走,看见李玉坐在走廊的地板上玩积木呢,拼的乱七八糟的。 李淑慧过去,蹲下身子往楼下方向看了一眼,问李玉,“小弟,刚刚有人站在我门口么?” 李玉头也没抬,摇摇头。 李淑慧放心下来,站起身来,路过李玉身边的时候,直接一脚踢飞了李玉搭建的积木。 李玉在身后哇哇的哭,李淑慧头也没回的来了楼下,一下喽拿起沙发上的围巾围脖子。 李晨坐在沙发上玩游戏,也没抬头,问李淑慧,“姐,你去哪里?” 李淑慧围围巾的手都没顿,笑了笑,“我出去一趟,晚上你跟小弟吃饭吧,别等我了。” 说完,要抬步离开,离开之前又瞧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李晨,顿了好几秒,不放心的问,“刚刚——你上楼了么?” 李晨闻言,抬起眼看向李淑慧,“啊?上楼?做什么?” 李淑慧便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她笑了笑,“没事,我以为你上楼了,小弟不是再哭么?你去哄哄。” 说完,不等李晨回答,直接迈着大步往外走。 李晨玩了手里的游戏,然后才插兜上楼,李玉还在为被踹翻的积木哭。 李晨看了良久,而后,他提了提裤子半蹲下去,抬手狠狠的捏住李玉原本哭红的脸,“哭什么?” “白瞎了你这张脸了。” “终归不是亲姐弟啊,对我动起手来,没一个手软的,傻子,还是你好,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挺好,什么都不懂,我留你一条狗命,当做回报老爷子养我这么多年,李玉,你该庆幸你是个傻的。” 李晨说完,阴冷一下,去了房间。 几分钟后,李晨从房间里出来,“睇呜呜呜——”链条转动的声音剧烈响起。 李玉猛的回头,看到李晨提溜着电视里光头强伐木的油轮锯从房间里出来,脸上的笑容变态又执狂,他被吓的瘫坐在地上,身子一个劲的往后缩。 李晨看着李玉不多会儿就吓尿了裤子,在走廊上恶趣味的哈哈哈大笑起来。 李淑慧进入扁栀的办公区域毫无阻拦。 她现在一脑子的都是不行,她才是跟扁栀合作的不二人选,不能让李秀荣的了这个先机。 哪里还能想到,为什么自己进来的这么顺利,门口的两保镖为啥都不拦她。 没脑子的人,一向做没脑子的事。 做事都凭借着上头的情绪,可分不清楚局势跟东南西北了。 站到扁栀面前,张口就是,“李秀荣能为你做的,我也能做,钱不能给她,你钱给我。” 扁栀的书还在看呢,这会儿已经有点心得了。 心情好,逗傻子玩。 双手搭在身前,扁栀看着对面的傻子笑,“哦?我跟李秀荣都已经谈好了,我换你去替我做,我没什么便宜啊。” “李秀荣能为你的做的事,我能做,她不能为你做的事情,我也能做!”李淑慧喜欢玩男人,找小鲜肉,手头紧,这些扁栀都调查过。 李秀荣喜欢未雨绸缪,李淑慧呢喜欢及时行乐,最长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做人嘛,自己高兴最重要了。 扁栀看着对方淡淡一笑,“哦?那你说说看,你有什么是李秀荣不能做,你能做的?” 李淑慧在意钱,她不可能不问,“你先说说能给多少,我要个具体的数字。” 扁栀就没在意过钱,对手下的人一向大方,何况在这种时候,她随手就比了一个“1” 李淑慧看着扁栀纤细的手指,沉默了一会儿,皱起眉头,“一百万?” “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们李家姐妹了,一百万你要我为你做事啊?” 扁栀笑着晃了晃那根手指头。 李淑慧眼睫一垂,“什么意思?一千万?” 一千万的话…… 那还挺值的,一个李晨一千万,一个李秀荣又一千万。 这么一想,李淑慧开了口,“一个人一千万,加上李玉,你给我……” “呵呵呵,”扁栀笑出声来,声音带着对对方幽默说话的搞笑,“淑慧姐,你说什么呢,几百,上千的,我能麻烦你?” 这话一出。 李淑慧瞳孔地震,她迟疑着因为数字太大不敢开口,“你,你……难不成,你要给我……一个……” 亿字没说出来,扁栀拉了下抽屉,把里面研究所最新的财务报表拿出来,丢出去。 李淑慧赶紧拿起来看。 “这,这研究所最近这么赚钱?” 李淑慧骇然。 这研究所之前的情况她是知道的,好多项目都滞留原地,几千万的丢进去,浪花都看不见,他们跟老头子要钱的时候,老头子说的最多的就是,没钱,在科研项目里头,再问就是,滚! 她堂堂李家小姐,养个男人要点钱,可别提多费劲了。 如今扁栀刚刚接手研究所就让研究所的利润翻了百倍不止,这哪里是小丫头啊,这明明就是印钞机啊! “印钞……啊,呸!栀栀小师妹,你刚刚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我是个蠢货,你说明白点呗。” 扁栀笑了笑,把跟李秀荣还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李淑慧。 “淑慧姐。” “哎。”李淑慧点头哈腰的听着,看着扁栀的眼神里充满了贪婪。 “研究所目前赚钱呢,我没想太为难谁,可如今我做老大的位置,周岁淮在外头被人欺负了,没理由被人白白欺负,我不好教育李晨,他毕竟是李家,但这口恶气,我得出。” 李淑慧:“那是,那肯定的。” ‘你看这样,我出一个亿。’ “一个……亿!” ‘再出百分五的研究院的股份,加起来这里快两个亿了、’ “两个……亿……”李淑慧眼睛冒精光,快要被钱给砸晕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她这是要一夜暴富啊! 从扁栀这里拿钱太容易了,比老头子那里还容易,她都想喊扁栀爸爸了。 “对,两个亿,”扁栀不含糊,“我只有一点,谁欺负我的人,我得让他进去,这道理没错吧?” 李淑慧哈哈的笑,都想给扁栀跪下回答没错了。 财神爷有什么错? 错了也是对的。 财神爷说的话,那就是圣旨! “但是呢,我也有一点。”扁栀看着李淑慧。 李淑慧“啊?”了一声,“什么?您说,您尽管说。” “钱呢,我就只能给这么多,你事情做好了,我给你,秀荣姐一开始就来找我的,她做好了,这钱我给她,”见李淑慧要开口,扁栀抬了抬手,‘事情谁做好了,就给谁,这在我这里是道理,也没个讨价还价的余地,你看做还是不做,这你自己看,钱不多,我一点心意,也没那么多计较的。’ 李淑慧立马答,“是,是,您明白事理,您放心,这事我给你办的妥妥帖帖的,你看哈,我手里有证据,我出门就往派出所走,您放心,一点错都不会有,钱您准备好,我回头就过来拿。” 扁栀点头。 李淑慧立马呵呵的笑。 李秀荣她还是明白的,做人谨慎,做事更谨慎,这里是答应了,回头想八百年,她回去一准备资料,立马去公安局告发,李秀荣拍马都赶不上她! 这钱肯定得是她的! 李淑慧走的时候,还乐呵呵的,“小师妹啊,以后有这种好事,还想着我。” 扁栀点点头,“你慢走。” 李淑慧走出去的时候,脚步雀跃,整个人都要飞上天了。 出了酒店的门之后,立马就给小情人打电话,说给预订了一辆越野跑车,让对方等着她。 一口一个小心肝,叫的可特别欢快呢。 李淑慧没猜错,李秀荣这里是在收集证据,也在考虑事情利弊。 做事情太妥帖的人行动力上就是差了点,思前想后,下不了决断。 她这里回家,就碰到了从门口扭着腰进门的李淑慧。 红光满面,一脸的娇羞,不知道从哪里回来的。 “淑慧,这是干什么了,这么高兴呢?”李秀荣问了一嘴。 李淑慧理都没理,都要撕破脸了,还这里装什么小绵羊,她最看不上的就是李秀荣这一点,内里坏透了,表面上还装着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 这种人,最tm恶心! 李秀荣看着李淑慧的背影,整个愣住。 什么意思啊? 得意什么呢? 眼睛都张头顶上去了,这是傍大款了? 李秀荣没想到会有人把监控视频发给李淑慧,她也没多想,回来之后把家里的监控录像拷贝下来,所有证据链也就齐全了。 她迈步往里走。 彼时,李晨还坐在那张纯黑色的沙发上玩游戏。 游戏声音很大,跟电视里杂乱的枪机声混杂着,听的人头疼。 “李晨,你……”李秀荣进门的时候想说李晨两句,可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又闭了嘴,虚虚的小声说:“还玩游戏呢。” 然后就上楼去了。 监控房在三楼,李淑慧动作快的搞完之后,李秀荣才上楼。 李淑慧得意的看着还坐在地上哭的李玉,笑了笑,蹲下身子,对李玉说:“小弟,同人不同命啊,你就一辈子受穷吧,姐就不带你玩了,哪天你在街上当乞丐的时候,姐能给你几个钢镚。” 说着,狠狠的拍了一下李玉的脑袋,笑着起身去了自己房间。 李秀荣从监控房出来,楼下的李晨还在玩游戏,电视机劫匪刚刚暴击一个对手,整个电视屏幕上都是血。 李晨乐呵呵的在笑,跟队友聊天,说了一句:‘都死了,就没那么后顾之忧了。’ 说完之后,李晨忽然转头,对上站在楼梯口上怔愣的李秀荣阴冷笑了一下。 李秀荣被吓了一个激灵,立马低垂下头,装作找东西。 第1167章 那便就都是我的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秀荣属实有点怕。 她怀疑李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否则眼神为什么那么冷。 可扁栀的承诺…… 那么多钱呢。 要是不找她了,会不会找上李淑慧。 细细一想,李淑慧今天的神情,也不对劲。 李秀荣拿着拷贝好证据的u盘,紧紧的攥在手里,她不敢先下楼,等着李淑慧出门的时候再借口出去。 可李淑慧太慢了,也不知道在跟哪个小白脸调情,她等了许久还没等来人。 李秀荣确实是谨慎的,等不下去,下楼之前,她给扁栀的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半个小时后,我要是没有给你打电话,帮我报警。】 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扁栀正在医院里跟周恩幼,刘书意聊天呢,顾言把电话拿上来,扁栀看了一眼,把手机重新给了顾言。 李秀荣没收到扁栀的回信,可回想自己跟扁栀是一条船上的人,她不会不管自己,不过为了谨慎,她半蹲到走廊上的李玉面前,拍了拍李玉的脸,笑眯眯的说,“小弟,待会儿我下去,要是出事的话,你给爸爸还有警察叔叔打电话啊,知道吗?” 李玉坐在地板上,看着李秀荣几秒后,咧嘴笑出来,点了点头。 李秀荣放心了,李玉是傻,但是打电话还是会的。 她迈步下楼。 忽然身后响起一声房门被打开的“咔哒”声,李淑慧从房间里面出来,依旧是那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模样。 李秀荣刚想说今天李晨怪怪的,结果她还没说呢,李淑慧就白了她一眼,表情那一个憎恶。 “你怎么了?”李秀荣在李淑慧路过面前的时候问了一嘴,“我哪里得罪你了。” 李淑慧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李秀荣。“装什么啊,都到今天了,还装呢,扮演什么好脾气呢,外头偏偏别人就算了,自己家里头的人,谁还不知道你小白花的外表,臭水沟臭到底的内心啊。” 李秀荣:“哎”了一声,“你说什么呢,你什么意思啊,谁装啊。” “你!你!你!”李淑慧的口水都喷到李秀荣的脸上去了,“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你这种人,才最应该被千刀万剐!假仁假义,恶心到了极点!我现在看见你就想吐!” 李秀荣眉头皱起来,要回嘴,李淑慧已经下楼了。 李秀荣也跟着下楼,李淑慧今天说话不对劲,太意有所指了,李秀荣怀疑她是要先自己一步去告发李晨。 两人在楼梯上你追我赶的下楼,都想着告发了李晨好早点去扁栀哪里拿钱。 却是谁也没有料到,出去的大门早就被李晨反锁住了。 沉重的铁链锁紧了大门,所有的窗户被紧紧的密闭铁钉定死,在两人下楼之前,信号屏蔽器已经开启。 李晨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吃苹果。 李秀荣跟李淑慧看着沉重的铁链,心里齐刷刷的咯噔了一下,两人转头,立马看向李晨。 李淑慧皱起眉头,最开始先骂,“李晨!你什么意思!把门给我打开!这个家姓李,你一个养子,敢锁李家的门!” 李秀荣有点怕李晨的狠厉,脸上挂着虚虚的微笑,“李晨,你怎么了啊?把门打开啊,我们要出去办事呢,别耽搁了。” “出去办事?”李晨两只腿交叠着放在木柜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门口的两个人,“去办什么事?” 李秀荣闻言,下意识的悟了一下口袋。 李淑慧脾气暴躁,没什么耐心,也没意识到危险,“我们去做什么,还要跟你汇报不成?” “是不用跟我汇报,”李晨的目光忽然凌厉,他“啪!”的一下丢了手里咬了一半的苹果,“但是要去告发,那不行!没门!” 李淑慧跟李秀荣都惊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下,印证了李晨的猜想。 他冷笑了一声,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同时也拎起了角落里放着的油锯。 油锯的把手往上拉了几下,“轰轰轰——”刺耳的声音响彻客厅,李晨笑着朝他们走近,眼神里带着冷漠的弑杀。 “你,你要做什么!”李秀荣吓的脚步都迈不动了,说话都带着剧烈的颤抖,“你,你……你,杀人犯法!” “我不杀人,”李晨眼看着走到眼前,手里的油锯当着两人瞪大的眼睛举起来,在所有人都没有防备时,“垮!”的一下,油锯往下。 李秀荣跟李淑慧呼吸停滞。 油锯在拿起来时,快速滚动的齿轮上染了血。 李秀荣跟李淑慧脑子里轰隆响了一声,而后齐刷刷低头。 首先眼入眼帘的是一节手指头。 手指头圆润的在地上滚了几下,然后血糊糊的停下。 李秀荣,李淑慧:“!!!!” 李秀荣慌乱的赶紧伸出自己的十根手指头快速的看。 只有手背上喷洒了几滴血,她松了口气,而后,只听见李淑慧尖锐的“啊!!!”了一声,“你,你截了我手指头!李晨,你是不是疯了!我要杀了你!@” 李淑慧疯了,她伸出手。 可在伸出手的同时,李晨再次举高了手里的油轮。 只听见沉闷的一声“啪!”李淑慧的一截手应声落地,出血口的血太大,直接喷溅在李秀荣的脸上,她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太血腥! 太残暴! 太致命了! 李淑慧短暂的停顿了几秒,而后,发出震天动地,撕心肺裂的嘶吼声。 她想再举起另外一只手,可李晨也已经抬起油锯,她怕了,她不敢了。 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开始指着李秀荣对李晨说:“不是我最开始要去举报你的,是李秀荣,你去弄死她啊,你找我做什么?我什么也没做,我什么也没做啊……” 李淑慧头发散乱,窝在角落里,断了一只手的她鲜血喷洒出来,她快速的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能量随着鲜血的喷涌而快速流失, 她趴着过去捡起自己断了的那截手,想着要去医院,可门都被锁着呢。 她扭头刚要喊,只看见那夺命油锯几乎整个要怼到自己眼前了,她吓的直接瘫软在地上,只能抱着那截断了的手掌,呜呜的连哭都不敢大声。 “你去找李秀荣啊,你要她的手,要她的命,你去找她啊!”李淑慧蜷缩在角落里,无力的喊着,声音从大到小,最后几乎是绝望的呼喊。 李晨笑了笑,将沾满血的油锯对向了李秀荣。 “放心,不会忘记你的。” 李晨的表情已经十足十的狰狞凶狠了,油锯对过来的时候,李秀荣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跑! 她疯了一般的撒开腿就跑,李晨在后头慢条斯理的追。 她从楼下跑到楼上,她疯跑着从兜里拿出手机,可她太着急了,急的手机直接就从兜里掉出来了。 她不敢蹲下捡,只能疯了一般跑向自己的房间。 可刚刚明明还能打开的房间,这会儿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落了锁。 李秀荣用了浑身的力气都打不开。 眼见着李晨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透过李晨的身后,李秀荣忽然看见了原本低头的李玉,忽然抬起了头,对着她笑了一下。 那笑阴鸷森然让李秀荣狠狠的恍了一下神。 也就是这一下,李晨已经走到眼前了,李秀荣被吓的无暇顾及其他,啪的一声摔坐在地上。 “你,你要做什么?”李秀荣害怕的身体一个劲的往后缩瑟,直到后背碰到门板才不得不停下。 “我要做什么?”李晨忽然笑了,笑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姐,你说我在要做什么呢?” “那一年,我还小,是你把我捡回来的。” “你对我好,叫老爷子收留我,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说叫我争家产我就争家产,你说让我去对付扁栀我就去对付扁栀,为了你我还找人去撞周岁淮,只要你想做的事情,我没有一句不的,可你呢?!” “你现在居然要去告发我?!” 李秀荣已经被吓傻了,瘫软在地上,摇着头,“我,我没有,我没有。” “你没有!”李晨怒了,直接上前一步,把李秀荣兜里的u盘掏出来砸在地上,‘这个是什么?!你别告诉我里面是偶像剧?!’ “李秀荣,我自问对你很好,也什么事情都想着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啊?” 油锯举到李秀荣的面前,“你为什么啊!” “你知不知道我心里多么尊重你!你说的什么,我都听!我知道你有野心,我知道你想要钱,我都想好了,到时候把我的那一份给你!结果呢!@” 李晨疯魔了一般打开了油锯的开关,轰轰刺耳声再次启动。 李晨崩溃了,他猩红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李秀荣,“你辜负了我的一片心!为什么啊!为什么你们都要抛弃我!” 说着,油锯往下。 李秀荣心里崩盘,狠狠的闭上了眼睛。 油锯没有顶头落下,而是卡在了门板上,李秀荣瑟瑟发抖的睁开眼睛,耳畔还是李晨的质问。 她疯了一般的突然开始朝李玉大喊,“小弟,给爸打电话!给警察叔叔打电话!” 这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可李玉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把,低着头,玩着那几根破积木。 李晨失望了,他摇着头,看着李秀荣,眼神恍惚间看见当年牵着他的手把他带回家的女孩。 是她给了他一方遮挡风雨的天地。 是她给予他温饱的生活。 也是她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他视她为天。 这一刻,天塌了! 他所有心里仅存的良善都伴着李秀荣撕心裂肺的嘶吼声碎成了一片又一片。 李秀荣倒在血泊中。 事先安排好的扁栀没来。 李玉的报警电话也没有打。 她失去了双臂。 警笛声过了整整一夜来姗姗来迟。 李秀荣倒在血泊中,抬起眼恍然看见一个人站在眼前。 眉眼很亲昵,那人蹲下身子,用一种她很熟悉的嗓音说着她听不太懂的话。 “都走了吧,都走吧……走了,那便就都是我的了。” 李秀荣想睁大眼睛看看,说话的人是谁。 可她太累了,失血过多,体力严重丧失,她睁不开眼睛了…… 李晨别抓了,根据掉在地板上的u盘里头的资料,加上别墅内行凶,被判了个无期。 李淑慧没了两只手。 李秀荣没了两只手臂。 两个人醒来之后,嚎啕大哭,可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除了每日哭泣,她们什么都做不了。 李秀荣没空去想那一日李玉忽然抬起的眼眸里想的是什么。 也没脑子去回忆,那一日昏迷前,是谁在她跟前说了那番话。 她们陷入自厌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很快就被送到了精神病院里去了。 在那个荒凉的地方,他们会度过他们的一生。 而李玉从所有人羡慕的李家公子,变成了没人管的小傻子。 一个人在别墅里哭了整整一天,李老看着傻乎乎的孩子,不由地叹了口气。 扁栀遵守了她的承诺,让几人都活着,可那是比死还痛苦的活。 李老喊来了扁栀,心里终究是难受,但是没怪罪,只说:“我如今就这一个血脉了,也不求他日后结婚生子,只希望他能够平安终老,对他我有愧疚,当年是我一味工作,以至于他高烧坏了脑子,如今我只能厚着脸皮来求一求你,那件百年别墅给他,日后他若走了,便给你,当做他日后的日常开销,你看可好?” 年纪大了,伤筋动骨的,可也还是红了眼。 即便知道自己的心脏病是那几个没有心肝造成的,可这些都跟李玉没关系。 他得给李玉求一个日后的去处,他终究会老,扁栀才是可托付的。 扁栀沉默许久。 李玉半蹲在李老身边,仰起头,一双眸子里懵懂稚嫩,笑起来的时候很漂亮,像个没城府的花美男。 李老最后甚至要给扁栀跪下,师兄弟几个齐刷刷的先跪下。 李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笑着跟着跪下,模样很乖,很听话,叫人不忍心。 “你就答应了吧?”李老含泪,浑浊的眼神期盼的看着扁栀。 扁栀抿了抿唇。 还不等回答,李玉已经挪着跪下的双膝移到扁栀跟前,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在抓着扁栀的裤脚,轻轻的跟了句,“就答应了吧?” 像是学着大人说话的小孩,并不懂这话什么意思。 只求着人好好的答应了,大家皆大欢喜。 不谙世事的李玉抬起眼,眼底闪烁期盼星光仰头看扁栀。 现场刹那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等扁栀一如往常般心软。 第1168章 我跟小时候……差距很大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现场安静了许久。 久到所有人看向扁栀的眼神都从理所当然变成了不解。 气氛顿时变的有些尴尬。 八个多亿的家产,按理说,托付一个不用太费心思的小傻子,应该没人会不答应。 况且老师现在身体差,确实照顾不了,老师的已经有临终托孤的意思了。 这要是放在旁人,早就应声了。 可扁栀始终站在一旁,沉默着。 李老确实是没办法,这些学生里头,只有扁栀沉稳,聪慧,她要是承诺了什么,至死都会办到。 李玉只有托付了扁栀,他才能够安心。 他知道这样自私,可是确实也是没办法。 李老心里也难过,觉得自己仗着老师的身份,叫学生做了犯难的事情,一张布满沧桑的脸上满是怅然跟感伤。 “哎呦,小师妹,”五师兄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走到扁栀的身边,他压低了声音对扁栀说:“你在顾虑什么呢?李玉就是个脑子不清楚的小孩儿,能费你什么?” 六师兄也过来劝,“对啊,小师妹,你看老师都快要给你跪下了。” 七师兄:“对呀,咱们研究所现在创收可观,你若是平日里没空,你把人托付给我们,我们一人照看一眼都是可以的,再不行,专门请个人来照顾,老师就是放心你,所以才托付给你,你给辜负了老师的看重啊。” 五师兄看着始终沉默的扁栀,又看了眼她身后的周岁淮。 也沉默了几秒后,低声问扁栀,“是因为岁淮么?” “哎呀,师妹,这你就多心了,李玉就是个傻子,男人那档子的事情他脑子里完全没概念的,你心思就是太细了,”说着五师兄抬起头来,视线越过扁栀看向周岁淮,“岁淮,你不介意吧?” 随后。 五师兄的声音大了些,“岁淮,五师兄这里跟你承诺,李玉绝对不会给你跟小师妹造成任何困扰,五师兄以人格跟你担保,你们就跟多带个孩子似的,李玉不难带的,再说了,你们要是没空,我们师兄弟都能搭把手,说是托付给你们,但是有事,我们师兄弟一定责无旁贷的!” 五师兄说着,笑呵呵的转头,拉起带上的李玉,可李玉没动,他没起来,就固执的看着扁栀。 五师兄“哎”了一声,“你这倔小孩,你起来,小师妹答应了收留你,你怕啥呢?” 李玉眨了眨懵懂的眼睛,歪着头。 五师兄拍了拍李玉的手,李玉笑着站了起来。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皆大欢喜的时候。 扁栀却忽然开口。 “不行。” 所有人愣住,连带着脸上的笑一起僵在脸上。 五师兄“啧”了一声,“小师妹,你怎么也这么倔呢,你安心让老师去养老院,以后的事情,咱们以后从长计议不行么?” '不行。'扁栀的目光迥然,她的神情变得坚定,又一次清晰的说了两个字,“我说不行。” 扁栀很少有放下脸的时候,对待身边的人也一向护短。 但是今天,她的“不行”两个字,格外坚定,毫无商量的余地。 说扁栀心软,她是。 可她太难得,也太通透。 答应了,便是责任,无论今天在场的人说的多么义薄云天,他日出事,责任一定是她的。 扁栀不怕责任。 但是不是她的责任,她没义务去承担。 “老师,”扁栀的脑子始终清楚,无论身上多少病痛,无论多少人用道德绑架,她始终是扁栀,“因为我是您的学生,研究生博士几年,您悉心教导我,您对我有恩,所以您生病了,我回来,您说研究所无人接管,我为难也愿意接手,因为您是我的老师。” “可李玉不是,说到底,他是您的儿子,可不是我的,我对他没有现实的义务跟责任,我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扁栀从胸口上摘下研究所负责人的牌子,“如果说,研究所跟李玉是属于连带责任,那么我想,这两样我都承担不起。” 扁栀说完,对着李老深鞠一躬,“很抱歉,辜负了您的期待。” 说完,转身拉上周岁淮的手,轻轻的说:“我们走。” 研究所不过是一个没有活物的东西,可人,太复杂了。 她没那么多心思去掌控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心思。 扁栀拉着周岁淮从医院里出来,在门口给周岁淮买了片枣花糕,撕开递到周岁淮嘴边的时候,周岁淮的目光沉沉的落下来。 扁栀看着他笑,问,“怎么这么看我。” 周岁淮张嘴,咬了那片枣花糕。 枣花糕甜丝丝的,带着一缕香枣的甜味,不腻。 “不接管李玉,是为了我么?” 扁栀喂完了周岁淮就往前走,周岁淮乖顺的跟着人的步调。 扁栀撕了一小块糕点到自己嘴里,笑起来的时候比枣花糕还甜,她没骗周岁淮,也没必要骗。 她就是要给他全世界最独一无二的偏爱。 “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 “那会不会叫你很为难?”周岁淮有些担忧,脸都皱起来了,当初做总裁的时候,分分钟几千万上下也没皱过眉头,这会儿却苦大仇深起来,“我看你那几位师兄一脸的震惊跟不解。” 没人会想到扁栀会这么刚。 或许连李老自己都没想到。 那可是整整八亿的研究所,且还在持续不断的创造收益,外界都在说,在扁栀的领导下,研究所很可能成为未来研究领域的头牌发言人,更甚至,在多番领域实现强有力的垄断。 那可不止八亿。 扁栀笑了笑,偏头看着周岁淮,“为难什么?我本来就不喜欢研究院,再说了,我更喜欢面对患者直接用自己的能力拯救他们的生命。” 而不是透过一堆冰冷的数据,一个个冰冷的机器,给他们下达绝望的通知。 在扁栀这里,中医的地位要比西医重得多。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主要还是—— 扁栀笑着偏头看身边的男人。 某人最近睡着的时候,总无意识的紧紧的搂着她,一句句,一声声的喊:“小乖。” “周先生,”扁栀轻轻的喊了一声,目光温柔虔诚,“我的前半生给予你注视太少了,因为我总觉得我们还有好多时间去拥有彼此,可现在我忽然觉得,这事不应该这么想。” 周岁淮看着她。 扁栀说:“我爱你,所以,我要始终给你最好的,我不愿意为了任何人委屈你,老师,李玉,谁都不行,你是我这一生的唯一伴侣,是最重要的人,我要你高兴,要你快乐,别人的想法在我这里,以后都得排最后。” 周岁淮闻言,眨了眨眼睛。 而后,呦了一声,也学着扁栀的模样,懒懒散散的签着纤细的手往前走,“扁医生,觉悟这么高了么?” 扁栀:“是呢。” 两人对视,噗呲笑出声来。 研究所里的所有人都没有料到,扁栀会这么刚! 摘胸牌啊! 这可是象征着研究所所长的牌子啊! 她眼睛不眨的直接就摘掉了?! 这显得他们刚刚一个劲的说“八个亿,八个亿”的像个笑话。 “五师兄,”剩余几个人都呆愣住,以不可思议的口吻问,“我咋感觉,咱这研究所不跟外头的人说的一样,是金饽饽啊,小师妹摘胸牌的时候,我没看出半点舍不得啊?” 五师兄也无语了。 逼的时候没觉得,现在回想一下,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了。 “你们懂什么,小师妹原本就不想要咱这研究所,当时不是没办法么?人有本事,也不太在意咱这,五六七八个亿的吧……” “啊?” 五师兄挠挠头,转头看老师。 李老坐在轮椅上,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滑着轮椅过去,拿起扁栀刚刚放下的胸牌,无奈又悔恨,“这事,我做错的了,你们去重新把人找回来,李玉……” 李老看着自己的傻儿子,“就托付给研究所里头吧,以后你们都是责任人。”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五师兄也无暇顾及那么多,拿上胸牌就去找人。 这研究所刚刚有点起死回生的模样,这要是把领头人搞丢了,他们几个得悔死过去! 研究所最近是赚钱,可没人在前头指点,没人大刀阔斧的一股子气势,他们在后头畏畏缩缩的,屁都不是。 这些年,他们吃的亏还少么?畏首畏尾,什么都不敢做,扁栀来了,砸了钱,给了人,里里外外的资源给他们供应着,之前懈怠的项目都转起来了,他们腰杆子也挺起来了。 这样有能力的领头人,他们脑子不清楚了才会说之前的那番话。 五师兄匆匆去找人,给顾言他们拦在外头,几个人围着,一脸的焦虑担忧。 眼睁睁的看着慕容的人进门了。 五师兄跺着脚,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 慕容是李氏研究院的对家,在扁栀没出现之前,他们一直是李氏这边最强劲的对手,扁栀出现之后,他们兵败如山倒,这也不知道耳朵怎么那么长呢,从哪里知道的消息,扁栀这里刚刚摘了胸牌,闻着味就来了。 五师兄几个崩溃了,在门口抓耳挠腮。 以为慕容他们进去找扁栀了。 他们是去找扁栀了,不过扁栀这里没空见呢。 扁栀坐在客厅里,周岁淮站在她身后,看着对面的男人。 确切的说,不能算男人,应该是男孩。 还不满18呢。 可举手投足之间已然满是上位者的凌厉跟凛然了。 “扁姨,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么?”扁栀笑了笑。 别人不知道,可扁栀知道,这小男生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出现,只不过今年出来跟人打招呼了。 秦储礼也笑,笑容间有点亲昵的意味,可那只是面对扁栀,在外人眼里头,这可是商界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魔王。 秦储礼骨相漂亮。 扁栀很少用漂亮去形容一个男人,可秦储礼却扎扎实实的配得上“漂亮”两个字,八国混血的血统可不是开玩笑的。 五官立体的跟雕刻的一般,抿唇抿紧的时候自带凌厉,眼镜后藏着一双洞察人性的玻璃珠子般的蓝眼睛,深刻看人的时候,总有一种他已经把人看穿的感觉。 可笑起来却很不同。 扁栀看见过他笑,站在昏暗的街角,看着冬日里被几个哥哥围着砸雪球暴躁的周恩幼,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挑起,那一整张阴郁的面容像是暗黑的夜被点燃,明晃晃的亮堂起来。 可提多俊美了。 这些年,秦储礼一边学习,一边逐渐侵蚀秦家,逐渐从掌控中脱离出来。 从前只是站在暗处,如今走出明面来,恐怕是胸有成竹了,才将自己的心意重新暴露。 “可你今天来的不巧,”扁栀笑了笑,“刘书意今天出院,要回北美疗养一段时间,”之后周恩幼会接管毒蝎,她应该会忙起来,另外还有不能耽误的学业,恐怕时间会被抽空许多,“他们在天台等飞机,估计马上就要走。” 秦储礼坐的端正,绅士礼貌,点着头,“我知道。” 扁栀笑笑,刚要说话,手机响了一下,扁栀抬眸看了眼秦储礼,摁了接听键。 周恩幼的声音从里头传来,“妈妈~飞机来了,你要不要来送我们呀?” 扁栀看了眼对面。 秦储礼抬起眼,沉默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来日方长。 可在飞机起飞至半空时,他们还是去了天台。 周恩幼皮的很,意外的朝低下看,对着扁栀用力挥手,“妈妈~北美见,”扁栀抬起手,轻轻挥了挥,还不等说话呢,周恩幼双手搭在外头,低着头往下看,笑的一脸流氓样的对着秦储礼抬了抬下巴,“小哥哥,你好帅啊。” 外界传言的万年冰山勾了一下唇。 刚要笑着回应一句什么,头顶上的那人又丢下来一句:“可惜今天没空,你叫什么名啊?” 扁栀眼睁睁的看着秦储礼扯笑的唇僵硬在脸上,笑意都凝固了。 好久后。 秦储礼才转头,看着扁栀,非常克制有礼的问了一句,“扁姨,我跟小时候……差距很大么?” 第1169章 他们忽然就明白了老师的用心良苦。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扯了扯唇。 闺女惹的祸,亲妈的也觉得很棘手啊。 “嗯……”她该怎么回答?扁栀看向周岁淮。 周岁淮是比扁栀会应付这些的,摸了下鼻子,笑了,“从上往下看的视角可能跟对视的时候不太一致,所以出现偏差了,下次见或许就记起来了。” 秦储礼沉默了会儿,答了一声“嗯。” 等秦储礼走了,扁栀才松了口气,转头对周岁淮说:“今天是这小孩的生日,就这么让人走了,不会回头埋被子哭吧?” 秦储礼走的时候,脸色已经很难看的。 周岁淮笑了一下,说:“应该不会,不过应该有人会遭殃。” 当晚。 亚洲联盟的所有饮料生产线被收购。 扁栀看到新闻的时候还愣了一下,跟周岁淮指着新闻说:‘秦储礼现在挺厉害啊。’ 周岁淮点点头,抱着扁栀,将新闻词条往上滑,“那是,追咱们家闺女,没点东西,那哪行。” “不过脾气够爆炸的,这一不高兴出手就是行业垄断,回头闺女要是真跟他谈恋爱,那不得被吓死啊?” “你说周恩幼啊?”周岁淮低头,跟扁栀对视一眼,两人沉默半晌,都笑了。 “也是,周恩幼那小土匪,小时候就追着人家揍,长大了,把人忘的一干二净当面调戏,也就是她了。” “挺好,没心没肺的,”在爱里长大的小孩,明媚,阳光,身边是一堆疼爱她的哥哥弟弟们,那没两把刷子,怎么能追到小公主,再说了,女土匪未来是毒蝎的接班人,那对象也不能太逊色是吧。 “不过我看今天周恩幼是真的没想起来秦储礼。”周岁淮很清楚,当时飞机的那个角度看下来,四十五角度样子,是最能够把人看清楚的,可周恩幼没认出来,“你说咱闺女长大后不会是渣女吧。” 撩完就忘。 扁栀想想今天周恩幼靠在门框上,勾着嘴角扯笑的样子,“很有可能,那家伙,学校里好几个男孩子追屁股跑呢,上次林家那小子的爷爷来家里,跟我爸说,家里小子钟意咱闺女,孩子也大了,要不定个娃娃亲。” 周岁淮好奇问,“爸怎么说?” “我爸还没说呢,”扁栀想到这里就想笑,"周恩幼把人当马骑着在客厅里转圈了,林老看到了,直接黑脸,拉着自己家孙子就往外扯,一边扯一边教训,周恩幼不省心的,还跟人打招呼回头再来玩呢,林家那小子听说回家被大骂了一顿,还不甘心呢,结果被人连带着书包一起丢国外去了。" 扁栀想起来就觉得好笑。 周恩幼那小霸王的脾性,倒是这么多年了都没改。 毒蝎里头的人也宠她,她呢,仗着自己是个姑娘,嘴巴又甜,笑起来无害的样子,也不知道叫毒蝎里头的人吃了她多少亏。 整个毒蝎的人都去给她闯祸的时候当过家长,挨过老师的批评。 就这,这些人还追着后头公主长,公主短的叫呢。 这小丫头啊,长大了,哦,不,现在可就不是个省心的料了。 周岁淮笑了笑,又问,“秦储礼那小子,会不会被搞自闭了?我看他走的时候,已经快自闭了。” 小时候两人关系挺好的,小狗小狗的,叫的可亲昵。 秦储礼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家庭不健全,童年里唯一给过他光的恐怕也就只有周恩幼了。 这孩子还倔,年年生日偷摸的来看周恩幼,应该是家里不让,用这个牵着他呢,也难为孩子了。 扁栀抬眸看了眼周岁淮,笑着说:“你挺喜欢秦储礼?” 周岁淮笑了笑,“也没有,就是觉得孩子难,不过有一点我跟我爸一样,做朋友,我希望周恩幼身边有好多形形色色的人,可伴侣的话,我不希望周恩幼选择秦储礼。” 秦储礼家庭太麻烦了。 身后牵扯一堆的事情。 每一个做父母的无论怎样,都还是希望自己的小孩健康平安,简单的度过一生。 扁栀也点头,她跟周岁淮就够磋磨的了,要是秦储礼跟周恩幼还跟他们一般,那也太波折了。 所以,秦储礼不知道,在他大刀阔斧的争取自己后半辈子择偶的主动权时,在未来岳父这里,已经先被压了一张否决票。 悲催小秦。 扁栀跟周岁淮这里聊天呢,外头阳台“砰!”的一声挺响的,吓了周岁淮一跳,也顺便把门口的顾言跟林灵都惊动了。 外头埋伏着的毒蝎倒是没出现,应该早就知道是谁了。 扁栀跟周岁淮他们一齐探头往下看,都被吓到了。 “师兄,你们干嘛啊?”扁栀皱眉,“这里可是五楼,砸下去,要死人的。” 五师兄揉了揉屁股,嘿嘿一笑,“没事儿,我没事儿。” 扁栀:‘我是怕你砸到别人。’ 五师兄:“……” 其余师兄嘿嘿一乐。 爬窗都想出来了,一堆平日里的书呆子,也够吓人的,扁栀叫他们从正门过来了。 这些人一排吉娃娃一般坐在对面,扁栀叹了口气,“做什么呢?多危险啊?真砸到人,医院要躺半天了。” 五师兄他们自己也觉得不妥。 但是那不是没办法么?这不是怕所长被人抢走么?硬着头皮上的,爬了一节呢,风呼呼一吹,腿悬在半空都在抖,手一滑就掉下去了,摔了一个屁墩。 “小师妹,我没事,嘿嘿,”五师兄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象征研究所所长的胸牌,一点点往扁栀跟前推,“那个……话赶话了,别生气了,别撂挑子啊,撂挑子我们这些人没了主心骨,研究所得黄。” 扁栀没接,俯身,摁住了那张胸牌。 五师兄动了一下,想继续往扁栀那边推,没推动。 他急的脸上的汗都出来了,“小师妹,你……” ‘你们要说什么意思我的明白,但是,我个人的精力有限,确实没办法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研究所里头,之前是因为有隐患,现在隐患没有了,其实你们里头随便选一个人都能当家。’ “不不不,”五师兄崩溃了,把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肥嘟嘟的脸上写满焦急,上头没人了,再下来就是他,他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清楚,他要是做所长,那李氏研究所的脸不得被慕容家的放脚底下踩啊? 他回头拿什么脸面对研究所的人,面对老师? “小师妹,师兄错了,”五师兄吓得半跪在地上,“我不应该胡说八道,李玉的事情确实是我没考量好,我道德绑架了,你自己有孩子都没时间照顾,哪里有时间照顾李玉,这是我们没考虑到,是师兄的错。” 其余几个师兄连连点头。 “对,对,对对对。” “小师妹,你看哈,李玉我们是这么打算的,就以研究所的名义收留他,横竖我们大家也都在,我们这些师兄都是他的监护人,他不用你管,你看行么?” 扁栀刚要开口呢,五师兄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笑眯眯的看着周岁淮,“对吧,小妹夫,都是一家人,别跟哥哥们计较了,再计较,我真要跪下了。” 这些人知道,扁栀的关节在周岁淮这里呢。 这些日子他们都看懂了,扁栀最在意的人,还得是周岁淮,扁栀总看着漫不经心,其实时不时的瞧一眼身边人,要紧着呢。 求周岁淮总没错。 周岁淮没说话,五师兄急得很,扁栀抬手,拦了一下,不让他们去烦周岁淮。 “这事我自己说了算,你们别闹了,已经定了就这样吧,没事早点回去休息,日后若有什么事情,找我我会协助的。” 扁栀不松口,这些人一步三回头,到门口的几步距离,生生走出了生死离别的情绪来。 这些人也不走,抱着胸,跟着顾言跟林灵在门口当门神。 扁栀随他们,横竖过几天就走了。 “刚刚说,有打算,打算做什么?”周岁淮问。 扁栀低头给自己针灸呢,最近她很努力,时间总是不辜负有心人,她的手指居然偶尔会有反应了,触碰脉搏有时也能有触感了。 她总也忘不掉那个女人说的。 【还有人在等你,他们一直在等你。】 【你还能成为我们的光吗?】 这两句看起来是质问的话里头,满含期待。 扁栀这辈子不觉得愧对过谁,可这两句话之后,却总也想着,放心不下。 最近她在这边的消息放出去,好多人上门来找,她站在阳台上往下看,那些人一个个的风尘仆仆,脸上都是病痛中的折磨跟期盼,他们千里迢迢的来,她却无法给一个圆满的结果给他们。 她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人,能力也很有限,但是中医是她喜欢的事情,治病救人也是她喜欢的事情,她很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这个世界更好一点。 “周岁淮,”扁栀随手给自己擦了手背上不小心刺错位置流出来的血,轻声说:“等我手好了,我们就回A城吧。” 周岁淮皱着眉头给她用湿巾擦手,心里心疼,但是医生是治病救人的活,最近他看见酒店门口的病人越来越多了,他知道扁栀心里着急。 “不用等手好,现在就能回去,到时候你挑个住处,或者就在扁氏别墅也行,把孩子们跟爸妈接回来,就在国内,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周岁淮眼看着扁栀又给自己手戳了个洞,他心疼的嘶了一声,还是忍不住抱怨,“你小心点啊,要不你用我的手吧,”周岁淮心脏都疼了。 把自己的手伸出去,不再让扁栀用自己的手实验了。 这人对自己太心狠了,那么长的银针刺入皮肤眼睛都不带眨的,那可多疼呢。 手腕上密密麻麻都是红色的血点,这里刚好一点,那里又刺进去,里里外外,来来回回,周岁淮好多次都不忍心看。 “不用你的,用你的我找不到效果,”说白了,还是舍不得。 扁栀笑了笑,在本子上记录自己的感受,一边再给自己开中药。 大碗的中药刚喝一半,扁栀就听见门外李玉的声音了。 扁栀闭了闭眼睛,真能添乱的。 她去打开门,看到了李玉,都无语了。 转头问五师兄,“你们把他弄来做什么?” 门口病患越来越多,磕了碰了,她还真负不起责。 “他自己要来的,说有话跟你说,”五师兄在李玉的后背上推了一下,“你不是有话跟小师妹说么?你说啊。” 李玉白白净净的,其实不开口的话,还是挺好看一男孩的,一双眼睛长得很像师母很,又大又圆,以至于睁大眼睛的时候,总让人感觉无辜让人伶爱。 他也敢瞧扁栀,低着头,小小声的说:“小师妹,别生气……了,我,我不跟着你了,对,对不起。” 一句话,也不知道练习了多久,还说不利落。 眼睛不敢看人,只敢看地板,双手紧张的搓揉着,像是做错了什么事。 可明明,他也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罢了。 五师兄走到扁栀跟前,“小师妹,我们也知道最近很多之前的患者来找你,你看李玉,”他把李玉推到扁栀的跟前,“他也病了,他不比外头的人容易,你把他当做一个病人你看行么?等日后他好了,不要倚靠了,去哪里咱们也都放心,你说对么?” “师傅年纪大了,他真的负担不了,之前要你一个人承担,是我们没考虑周全,但是你救了那么多人,你再救救李玉吧,你不要他,我们不要他,他就没人要了。” 说完,“啪!”的一声,又跪下了。 李玉懵懂,看着师兄们跪下,他也徐徐跪下,跪下后,也不敢抬手,趴在地上几秒后,又轻轻把扁栀一边的裤脚攥在手里,像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你救了李思月,也救了刘书意,他们是孩子,你看看李玉,他其实也是个孩子,他的记忆停留在五岁,他永远长不大,你也救救他吧!” 五师兄的声音薨然,他是真的全心全意的为老师的小儿子的在考虑的。 要是李玉没生病,谁都能照顾。 但是李玉病了,能照顾的,能救他的,只有扁栀, 在看见了楼底下这么多病患之后,他们忽然就明白了老师的用心良苦。 也明白,只有扁栀才是李玉的光。 第1170章 A城倾尽全力种下的一个因。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师兄们跪了一地。 扁栀的表情逐渐严肃。 她看着地上的李玉,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话。 最后,扁栀还是没接研究所的胸牌,但是同意每个月过来这边研究所指导工作,也同意李玉呆在研究所里大家照看着。 研究所的工作刚刚步入正轨,扁栀没办法立马走,得把这边的事情都安排好。 之前帮老师做手术,借用了医院的手术室,算欠了个人情,这边的心外主任医生也希望她能够主刀几位特殊病人的手术。 都是事。 扁栀再一次控制眼睛的失明时间,穿上了白大褂。 今天这两例心外手术的病人病况都非常严重,原本已经被通知无法治疗了,医生跟病人跟扁栀这里沟通过许多次,扁栀只好过来。 病人还在做术前检查,病人的家属过来感谢扁栀,谢谢她没有放弃他们的家人。 两个几乎都给扁栀跪下了,扁栀弓着身子把人扶起来,家属看到扁栀手臂上的伤口,眼睛又是一红。 扁栀笑了笑,把手放进兜里,推着鼻梁上的眼镜,“放心吧,我会全力以赴的。” 这两个家属里头其中一个是中医,知道扁栀手臂上的针孔是针灸,那么多针孔,对自己怎么下得去手哦。 这么一想,又是抹眼泪。 好人呐。 距离手术还有时间,扁栀走向周岁淮,“这么看我做什么?” 周岁淮牵着扁栀的手往外走,心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觉得骄傲。” 扁栀:“嗯?”顿了几秒,笑了笑,“因为我啊?” “嗯,”周岁淮的表情变的骄傲又自豪,“因为你,每一次你救了病人,每一次我看他们看你的眼神,那种感激,那种发自内心的感谢,我都觉得好自豪,我很多次想到我能够成为你的爱人,我都是那种满满的觉得好幸福的感觉,能够被你爱着,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了。” 扁栀被他的话逗笑了,“这么夸张呢?” 这里笑着,回头到了手术的时间,又变成了严谨,雷厉风行,不允许一丝一毫差错的扁医生了。 两例手术都很成功,家属在手术室外欢呼雀跃的时候,扁栀疲累的走出来,手术服上沾了血,她很累了。 可视线一抬,又定格在走廊尽头站着的那些人身上。 那些病人是从A城过来,又守在酒店门口,现在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其他家属欢呼雀跃的时候,眼睛里有羡慕,也有克制。 这么多天了,来京都的人越来越多,多到随处可见。 有条件的会入住她所在的酒店,没条件的就在门口站着,累了就地躺着。 扁栀的那间酒店最后被扁栀包了,连同附近的酒店一起,只要是有需要入住的,都能够免费办理入住。 可来的人越来越多,供不应求,就还是有人得在外头等着。 他们希望能够站在距离扁栀最近的地方,在扁栀开口说可以看诊的时候,拿到一个救命的号。 仅此而已。 这么人,这么多天,没有一个人站到扁栀的面前来问她,“到底什么时候能看诊,” 这些跟了扁栀许久的老病人似乎都明白,也似乎都有默契的在跟扁栀一起等,一起支撑着走过迎接黎明的黑暗。 扁栀心里触动,有高兴,也有难过,当然还有急切。 她很希望自己的手,自己的眼睛能够赶紧好,可当下一次眼睛失明时,她的无助也会加倍。 她的时间真的太紧张了。 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错,明明很多时候都感觉到好转,可效果却又会急转直下,看病救人不能含糊,扁栀给不出一个确切的时间,她只能让他们跟着等。 开更多的免费房间,让医院准备更多的免费吃食。 外界开始有媒体关注。 一开始大家只是觉得奇怪。 这一条街的酒店为什么都不要钱,为什么大家都聚集在这里,为什么到点了酒店就免费发放三餐。 后来有人关注到扁栀,这才恍然大悟。 原本要爆的新闻被压下去,扁栀心里的急便更加急迫。 “沉下心来,你可以的,”周岁淮把人抱在怀里,轻声说,“我待会儿下去叫大家先回去,最近这里的入住率都超出饱和量好多倍了。” 扁栀沉默着,然后让顾言跟林灵去安排飞机让大家先回去。 虽然是有安排,但是走的人很少,大家依旧呆着,扁栀熬了一个通宵从酒店里出来,要给大家一个交代时。 还没开口。 那些病人先开了口,“扁医生,您别着急上火,我们知道你一定是有原因才一直没给我们看诊,我们不着急,你也不用费心给我们准备吃住,你安安稳稳的按照你自己的进度做自己的事情,我们要是等不了,自己就回去了。” 另外一位病人,“对,扁医生,你是最心软的人,我们都明白你,我们就是想来看看,看看你,也顺道等等你,如果你这里的事情还没顺利,我们多等等,也没关系了。” 旁边一位病人,“是的,我们就是来看看,您别有压力,我们看您最近好像都瘦了,病人想看好病,那是自然,但是您也就一个人,总有顾不到的时候,我们都理解的,我们能等,您也别多想。” “……” 这些人都是在A城之前跟了扁栀许久的老病号了。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说着暖心的话。 扁栀五年前在A城倾尽全力种下的一个因。 终于还是在这一刹那开出了最美最良善的果。 周家的人知道了,开放了最近的度假旅游村,把这些人都容纳了进去,扁栀看着空下来的街道,才总算松了口气。 周国涛,元一宁,周岁寒,周家人都来了,就怕这边会出什么意外。 他们知道扁栀的眼睛出问题后,元一宁红了眼睛。 扁妖妖也从国外回来,带上了小徒弟周恩幼,他们先进了度假村,给来看诊的人先看病。 周恩幼是个小太阳,浑身暖洋洋的,走到哪里都有笑声。 把脉的时候沉稳又沉着,没几天,就被人称作小神医了,小家伙一点不谦虚,人敢喊,她就敢应,应声爽朗清亮,别提多惹人喜欢了。 一张甜嘴,可会说好听话了,安慰人来,那可是一套一套的。 “你们别小看我,觉得我小不会看病?” “我告诉你们,日后我妈退休了,那中医院都得传给我,我现在是医术不如我妈妈,但是不妨碍你们在我这里刷个脸熟啊,回头我妈退休了,我还能给你们开个小后门,让你们加个诊啥的,对吧?” 没人不喜欢亮堂堂的人,嘴皮子利索,大爷大妈的叫的那叫一个亲热,哄人喝药,也是一绝。 做事雷厉风行,爽利的很。 碰见她的,没人不夸赞,周恩幼一点不怯,出事心思却很细,遇到不会的,也不怕脸红,直接就说:“您这个,得我外婆来,我道行不够呢,回头我行了,再给您看。” 度假村里原本死气沉沉的,如今气氛可好了。 扁栀看了负担也没那么重,扁妖妖白天给病人看诊,晚上回去给扁栀看诊。 看的时候,周围围了一圈的人。 周家的一堆人,毒蝎的人也知道了,周恩幼,还有刘书意。 里外里围的水泄不通。 扁栀刚把袖子拉上去,周围原本说话的人一下子就都沉默了。 那条纤细白嫩的手背上都是针灸扎的洞,有的还冒着血,周恩幼原本还乐乐呵呵呢,一看,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扁栀叹了口气,“我最怕你们这样了,没事儿,大夫嘛,哪里有不拿自己做实验的,没事儿,恩幼,别哭鼻子,你还是毒蝎老大呢,就这点胆子呀?” 人周恩幼可不是个会被忽悠的人,人小,脑子灵光,“这跟胆子什么关系,你这手臂扎成这样,我爸不管管你啊。” 扁栀笑了笑,说:“你爸比我还惨。” 现场又是一片安静。 扁妖妖把了脉,看了扁栀之前开的药方,也问了症状,沉默了好久。 “您也觉得奇怪是么?” 扁妖妖点头,“按理说,结合你吃的药,还有反应,跟你最近看不见的时间,你的治疗是有效的,可为什么又是如今这个结果呢?” 扁妖妖也不懂。 众人大失所望。 这事扁栀还得自己来,不过不同的事,扁栀门口每天都有人等着来给做扎针实验。 扎针得她眼睛瞧不见的时候,她给自己施针才最有效果。 平日里能做的,就是扁栀闭着眼睛给自己找感觉,让失明的时候扎针的位置更准确,现在扁栀其实已经很熟练了,但是她还是会联系。 所以,当看见扁栀那满手的针孔时,大家一个个的便轮流上门了。 最开始来敲门的是周恩幼。 扁栀这还没睡醒呢,小丫头就来了,身后跟着个刘书意。 小丫头爽朗,哭过就算完,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积极面对呗。 屁股往凳子上一坐,袖子一撩,白嫩的手臂跟嫩藕一般,对着扁栀就是,“来,我不怕疼,而且现在也是小医生了呢,我能给您做好的反馈。” 扁栀当时还在床上睡眼朦胧呢,被闺女从床上薅起来,一头的转圈的小星星。 之后来的是扁妖妖,然后是霍无尊,然后…… “哎,我说,现在做什么不讲究个先来后到啊,排队啊!”这是霍天耀暴躁的声音。 “我们先来的,一早在这里等着呢,”这是周岁寒的声音,“不行你去看监控,真是我先来的。” “看监控就看监控,我就出去买瓶水,怎么就你先来的了,哎——你往后退退啊,”霍天耀扭头,看着往前一个劲急的霍无尊,“大哥,你昨天不是来过了么?你还来凑什么热闹,你往后走走。” 霍无尊也郁闷,“里头是我亲闺女,我来两回怎么了,我来十回那也得排第一啊,” “哎,这么说我不可同意啊,”周国涛都被挤到角落里去,脸都变形了,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我……哎,别,别挤我,我不也是爸爸么?按理说,现在轮到我了,” “我天,”周国涛扭头,看着毒蝎的人,“你们做好保护工作就好了,怎么也来凑热闹啊,往后退退,我都要被挤成肉饼了。” 毒蝎的人觉得冤枉,他们真没挤,后边的人往上冲呢。 只见胖子几个鞠了一把热汗,往后退几步,吨吨吨的迈着沉重的步子,要了命的深吸一口气,直接一个大肉身材往上冲。 “啊!!!!” “啊啊啊!” “啊啊啊!我——” “砰!” “咣!!!” 屋里的扁栀彻底傻眼,她外套才穿一般呢,看着地上叠罗汉一般的人,觉得有点头疼。 “你们……做什么呢?” 这话一落。 所有人跟商量好了一般撩起袖子,伸出了一小节胳膊。 “今天轮到我了。” “放屁!轮到我。” “怎么说也轮到我了。” 扁栀揉了揉太阳穴,被周岁淮一言难尽的拉出了那个嘈杂的地方,他们都进电梯了,那些人还叠在地上吵呢。 扁栀倒吸一口凉气,问周岁淮,“他们不会打架吧?” 周岁淮想了一下刚刚那些人的架势,“很难说。” 扁栀闭了闭眼睛,这还不等睁开眼睛呢,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后,李玉出现在餐厅的门口。 依旧是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看到扁栀的时候,眼神闪躲着。 扁栀周围看了一眼,“谁带你来的?” 李玉小小的抿了一下唇,低着头站到扁栀的跟前,在扁栀的注视下,小心翼翼的拉高了一截衣袖。 扁栀的眸光沉了沉。 眼睛看不见的事情,她没跟外头的人说,李玉怎么知道? “刚刚……去楼上,听见了,”李玉小声的说,“他们……”李玉似乎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是朝扁栀露出了手臂,“我,我也有。” 说完这话,李玉依旧是不敢抬头,低头着眼,身子有点发抖,像是怕扁栀。 扁栀没立马说话,沉默的眸色如有实质的落在李玉的身上。 第1171章 浪子回头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在怎么也不可能在李玉的身上扎针。 她淡淡说:‘回去吧,’她从兜里拿出手机,也研究院的人打电话,让人离开接。 “小师妹,你是不是……”李玉说话的时候,始终不敢看人,他说话总带着稚嫩的腔调,跟小孩一般:“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扁栀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想法没有缘由,无端的很。 又或者她戒备心太重,以至于有些时候,对李玉或许过于严苛跟疏离。 不过那一日,五师兄说的话,扁栀还是听进去了。 在暂时……之前,他是病人,她是医生的话,就不应该用无端的想法去臆测,起码目前应该是这样。 扁栀抬手,把脉的手在李玉的手腕上探了一下,没得到什么结果。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李玉说:“人跟人之间,是有缘分在的,喜不喜欢的,并不重要,”扁栀也没理会李玉能不能听懂,“你现在应该过的不错,我觉得,挺好的,你不用来讨好我。” 这话对于一个傻子来说,有点不留情面。 跟上来的师兄听了,也觉得有点过了。 可扁栀却不觉得,她审视的眼神始终落在李玉的身上,从头至尾的看着。 “我,我没有,”李玉在扁栀的目光却快要哭出来,身体发抖的越发厉害像是真的害怕极了,“我,我真的没有。” 没有两个字落下后,大滴的眼泪砸下来,落在地板上。 李玉长得很好,书生模样,没什么攻击力,但是漂亮的五官很容易吸引人,这会儿落泪,总容易叫人心软。 “我,真的,没有……” “我喜欢小师妹,”李玉的眉头皱起来,说了喜欢,但是又不敢靠近,一副又爱又怕的模样,叫人瞧了不忍心到极点。 上来的师兄也心里难受,走到面前,牵住了李玉的手,叹了口气,“小师妹,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考虑的,以至于对李玉的偏见这么大,他真的就只是一个小傻子,他喜欢你,你给他一个棒棒糖,他就会开心好久的那种,你上次送他的纸飞机,他留了许久都不舍得丢,下雨天打湿了,哭了好久呢。” “老师走的时候跟我们说了,你做事总有缘由,叫我们别问,多服从,今天这事,我不问,也服从,但是还是希望你看在老师的份上,对李玉好一些,他真的,真的就是个傻子而已。” “来,李玉,跟师兄走。” 扁栀没说话,也没应这话,看了眼李玉,跟周岁淮朝餐厅里去。 沙发上桌的时候,电梯门再度打开,扁栀看过去,李玉又折回来了,手里捏着创可贴,心里怕,但是还是走到了扁栀跟前,递出了手里的创可贴。 怕扁栀不懂,指了指她袖扣里的伤,小小声的说:“贴,痛痛。” 扁栀好久都没接,就这么仰头看他。 李玉就这么固执的递着,等扁栀接过了,才小小的抿唇,很轻的笑了一下,心满意足的走了。 周岁淮看着李玉离开了,才偏头看了眼扁栀,问,“你怀疑他么?” 扁栀闻言,才从深思中回神看向周岁淮,而后笑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要问,我对他是不是太苛刻了呢。” 周岁淮摇摇头,“你做事,总有你的理由。” 扁栀也笑,低头吃沙拉。 那张粉色的创可贴放在桌面上,扁栀最后也没有拿走,最后被胖子随手放在了餐桌上的小盘子里上。 创可贴小小的上面还有图案,挺好看的,说不定之后谁用的上,丢了可惜了。 扁栀这里的针灸大军排了个队。 房间外头挂了一张表格,自己给自己填上名字,对应上号数了就轮到谁进来给扎针。 霍天耀一个人给自己写了一张纸,说这辈子也没把名字签的这么规整过。 被周岁淮通知说,一个人一个月只能来一次,供大于求了。 也不知道谁泄露的消息,说扁栀这里需要给人针灸,门口贴着的纸忽然就写了一大堆满满的,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顾言跟林灵说是来看诊的病人,也跟人家说了,这不是治病,就是扎针练习穴位呢。 人病人一个比一个豪爽利落,“扎呗,怕啥。” 时间到了,人真来,霍家人要往里冲,人病人指指墙上的小本子,“排队哈。” 霍无尊,霍天耀两四五十岁天天发号施令的人,被人一句话怼回去,乖乖的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往里看呢。 还是不放心,怕人多问,也怕人受不了痛。 可这是他们多虑了,这些病人这些年的病痛,那吃痛可比他们强多了,扁栀银针进去,一个表情都不带有的。 霍无尊跟霍天耀在门口摸鼻子,之前他们可是忍痛忍的一脑门子汗。 扁栀现在把脉能力不行,但是施针,根据对方说的症状,也能找到一些办法,一边找穴位,一边给人尝试治疗,连药都不用吃。 进房间之前以为给人扎针用的呢,出来的时候,竖起大拇指,“真神了!我二十多年肩周炎了,好了,看我的腿,瘸着来的,好了!哎!!!太牛了!” 几番之后。 霍家,周家,胖子几个,毒蝎,再也轮不到他们来扎针了。 人病人的号,写满了那一大摞的纸。 “什么意思啊?用不上我们了么?”霍无尊无语了。 “神医啊!”病人从房间里出来,摇头晃脑,“我的偏瘫都给我治疗好了!”说着,转头又再厚厚的一落纸后面又加了个自己的名字。 霍无尊都无语了,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兄弟,一个月一次,你干嘛呢?写啥名呢?” 那人嘿嘿一笑,指着上面的日期,“这都排到两个月后了,你们还不知道呢吧,再说了,现在不排,以后怕是排不到了。” 霍天耀挠头,“这事还有人抢着来呢。” “可不呢。”那人又在后头签了个女性的名字,说是他妹妹,“你们不知道,扁栀大夫厉害啊,药都不用吃,直接针灸就看好病了,现在我们都不敢在外头传,怕人来抢号啊,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这要是传扬出去,这门口这本子可指不定得厚成什么样子,你们没病没痛的,自然不觉得,我们可好用着呢,” 那人踹了踹腿,“看,我这腿,瘸二十几年了,都要废了,好了!你说神不神?!我找多少医生都看过,都说不行了,一辈子就这么瘸着吧,我自己都觉得没希望了,结果,扁栀大夫,就给我扎了三针,” 那人“啪!”拍了一下自己的腿,“好了!哈哈哈——厉害吧?我就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医生,” 那人进去之前还一脸萎靡,这会儿眉飞色舞了,“你们是不知道这条腿耽误我多少事,媳妇都没娶,现在不自卑了,咱回去就讨老婆,回头请你们吃喜糖啊。” 说着,那人还要往上再签一个老娘的名字,刚写完呢,周岁淮从房间里头出来了。 霍无尊跟霍天耀,“哎,这还写呢,家里人能不能轮到了,我两呢。” 周岁淮“啊”了一声,“不用你们了。”说着,等那病人写完名字,把登记本取了下来。 那病人跟霍无尊,霍天耀都愣住了,“什么意思啊?” “够用了,”周岁淮说:“我都轮不到,爸,叔,你们趁早回吧,目前就这些了,超负荷了都。” 说完,周岁淮要往里走,霍无尊把人拉住,“啊,不用我们了?够用么?要不,我也签一个,走个后门?” 周岁淮摇摇头,“爸,走不了后门,您回吧,这里忙着呢,前几天的病患今天还得会诊,忙。” “哈哈哈——”霍天耀这里还没说话呢,刚刚那病人嘿嘿乐了的,摸着自己的大光头,“赚了,赚了!赚大发了,”说着,掏出手机给家里去电话,“哎,你们知道么?最后一个号被我给写了!人都收本子了,哎,真厉害,你们两个月之后来吧,这里都轮不上了都,哎,村口的李桂花,您帮我说一声,我回去就上门提亲!” “哈哈哈——” 那人的声音闯的好远,霍天耀跟霍无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两个人一脸懵逼。 隔天。 酒店住了个华佗在世的消息不胫而走。 整个酒店被团团围住,酒店的老板笑的合不拢嘴,可二楼住了个财神爷,他今年赚大发了。 扁栀这里在给人针灸的时候,门都被挤坏了,摔了一地的人。 研究所的人过来,急吼吼的把扁栀围在中间,神情也太戒备了,“你们都后退啊,别,别伤到我们所长了。” 灯光下,扁栀面容明艳,俯身手里捏着一根银针,嘴角挂着一抹笑,跟病人细细确认下针后的感觉。 这一幕被不知道谁拍了放到网上。 一时之间。 全网沸腾! “我去!!!!这华佗我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啊?!” “什么眼熟,擦亮你的狗眼看看,是谁!” “啊啊啊!!!是我们家扁栀!!!” “什么?你们家,你搞搞清楚,是我家老婆好么?!” “呸!是我家老婆!” “啊啊啊!!!我家老婆重现江湖,之前不是说去研究所做所长了么?还一堆人说她为了钱不顾之前病人的死活,我当时就说了,我家老婆心底善良,怎么会是贪恋那点财产的人!” “啊啊啊!”阮玲玉也不知道凑什么热闹,“你们都闪边,是我家小可爱回归了!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林野:“姐,回来啦~欧洲出差呢,回头找你聊天呀。” 陈冰:‘老大,求约!’ “……” 一时间,所有人新闻服务器都炸了。 在之后,又是一张照片被放上网络。 全网再次陷入沸腾。 “我说周岁淮去哪里了呢!原来去给扁栀做护花使者了!” “牛逼啊!这两人站在一起就四个大字,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楼上,你那是四个字吗?不过我说,周岁淮眼光毒辣啊,扁栀这天仙他属实高攀了。” “哈哈,谁说不是么?我是周岁淮的后援会会长,这波嫂子,我们认了!” “我就说之前周岁淮那么多绯闻女友呢,怎么忽然之间就消失了,原来是被我们扁栀大神医给收服了呢,看照片那服服帖帖的样子。” “扁栀治病救人有一套,收拾浪子回头也有一套嘛。” 网上众人无数调侃,祝福的声音起此彼伏。 扁栀所在酒店的那一条街,终于还是受不了负荷了。 扁栀很多地方都有房产,这里也不例外,之前懒得收拾,现在却不得不收拾了住进去,因为之前觉得可以顺便照顾老师,所以买的房子距离李老的房子不过一条道的距离。 搬过去之后,李玉来的时间变多了。 家里房子大,别墅区里头地界多,扁栀也没限制他出入。 李玉的存在感放的很低,大家也一般不太会注意他。 偶尔吃饭的时候,会跟着研究所里的师兄一起过来,也不上桌,自己抱着自己的小碗,小狗一般顿在一边,菜都不敢夹,埋头只吃白米饭。 别人喊喊了也不敢上桌,眼神怯生生的往后退,饭都不敢多装了。 扁栀也不是心硬的人,次数多了,也会招呼着位置叫李玉过去坐。 或许是因为傻,所以脸上的小表情很多,被叫过去的时候,眼睛很明显的亮了一下,可还是不敢看人,嘴角轻轻的扯,带着克制的愉悦,步子小小的,一点一点走过去。 坐下也坐不踏实,就坐了凳子的小边缘,低头依旧吃饭。 扁栀用公筷给他夹了菜,他老老实实的都吃了,师兄们笑着说,这家伙现在只听扁栀说话,之前叫上桌都不上来,猫在角落里,跟小狗一样。 “吃吧,想吃什么自己夹。” 李玉点点头,可还是只吃自己碗里的,扁栀夹多少,他就吃多少,从不敢自己放筷子出去。 时间久了,扁栀也习惯了给他夹菜,时间久了,傻子也胆子大了些,偶尔扁栀在书房里看书,或者在楼下就诊,他就安静在一旁呆着,眼巴巴的,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 又病人进出看着他的模样会笑笑,不知道他有病的还以为他是扁栀家里的人,这个时候,李玉会腼腆的露出笑脸,笑意明朗,晃了来看病的少女们的心。 第1172章 旁若无人的接了一个深情的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没想过会这么快在家里看见秦储礼。 秦储礼跟上一次来的时候一样,穿着一身的湛蓝色的西服,男孩子十几岁的年纪正是长个子的年纪,185的高个子一出现在客厅里很打眼。 特别是秦储礼身上那沉稳的气息,上位者的风范举手投足之间一下子就显现出来了。 他在扁栀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扁栀跳了一下眉毛,看了眼登记表,一排凌乱的名字中间,确实龙飞凤舞干劲的存在着三个大字—— 秦储礼。 “我这就是针灸着找穴位,秦总这么有空?”扁栀故意逗孩子玩。 秦储礼被教养的很好,很有绅士涵养,别人说话的时候,他总看着对方的眼睛,面对长辈,有话不掉在地上这是最基本的。 “扁姨,您叫我储礼,或者小礼都行,我为什么来,从不瞒着您,您别笑我。” 逗小孩玩太有趣了,特别是这种一本正经的小孩。 扁栀笑了笑,下针的同时对秦储礼说:“肩膀太硬了,放松点,平时工作忙?” 秦储礼:“嗯,还行。” 扁栀闲聊一般,“上次看见你爷爷了,挺精神的,说你垄断性的收购了电器行业,说你手段厉害。” 秦储礼沉稳的将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做的笔直,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神情没什么变化,始终淡淡的。 直到听见院子里周恩幼的声音,神情才微微一动。 周恩幼在院子里跟狼狗玩呢,这孩子也不知道随谁了,胆子太大了,研究所的师兄们带她去选狗,那些呆萌可爱的,粘人爱撒娇的都不喜欢,偏偏喜欢跟她都一般高的狼狗,那狗看起来威风又凶狠,吃起肉来半点不留情,一声嘶吼,喂养阿姨都害怕的后背一抖。 带回家这几天,周恩幼正训着呢,在院子里闹腾的很,常常滚了一身泥。 秦储礼的目光远远的投放过去,沉冷凌厉的眸子在无声中不自觉的放软,扁栀缓缓的拿出银针,对秦储礼笑了笑说:“要过去打个招呼么?” 秦储礼拉上了西装衣服,一个个扣好扣子,摇了摇头,“算了,不到时候。” 却没想到周恩幼那小霸王自己推开门进来了,银铃般的笑声洒了一地,身上还穿着背带裤呢,白上衣上混着泥巴,进门喊了声“妈妈”喝了口水,要折回院子时,忽然扭头,看了眼秦储礼。 这是两人不见这么多年里头,第一次正式意义的对上目光。 周恩幼手里还捏着训狗的工具呢,脸上带着泥点子,却丝毫不羞怯怕生,她大大方方的看秦储礼。 秦储礼坐着大大方方的让她看。 “帅哥,咱们是在哪里见过么?” 秦储礼:“……” 这才几天啊! 秦储礼真的被有点被周恩幼的记忆力搞自闭了。 他闭了闭眼睛,忍着平日里八百年掀动不了的情绪,尽量冷静的对面前的少女,“前段时间在天台,咱们见过。” “哦,你就是那帅哥啊?”周恩幼眨了眨眼睛,没跟普通女孩一般好奇秦储礼的混血身份,玻璃珠子的蓝眼睛她也没多好奇,小土匪“哦,”了一声,甚至没跟上次一般刷流氓般对秦储礼说“认识一下啊,帅哥。”跟扁栀打了声招呼,就出去逗狗去了。 那迫不及待的模样,像是狗比他这个人有趣。 悲剧小秦,脑门一头黑线。 亲妈在一旁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这么多年没见,这小丫头当真对人家没半分印象。 一整颗心都在外头的狼狗身上。 当初小狗小狗的叫秦储礼,搬家的时候,可是扭着身子跟人保证—— 我这辈子就你一条狗。 如今再见面…… 不仅仅有了新的狗,还不认识人家了。 作为亲妈,真的很难评。 “那个,”亲妈尴尬的很,面上努力笑呵呵的,“恩幼这小孩……” “我知道,”秦储礼的目光缓缓收回,很有礼貌的喝了面前的茶水,“她有很多玩伴,”说完,秦储礼站起来,对着扁栀鞠了一躬,“扁姨,那我先走,您好好保重身体。” 不知道为什么,扁栀转头看秦储礼的身影时,觉得那孩子背影孤独又沧凉,像是那一瞬间,被全世界都遗弃了。 扁栀愣神的时候没反应过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角落里的人站了起来,很轻很轻的走过去,过程中没发出一点声音的给人递了一杯水。 周岁淮站在楼梯口,目光从上往下,从他的那个角度,能够看到李玉的手,轻轻的从扁栀的头发上摸了一下。 他的动作很快,快的周岁淮几乎都要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他眨了一下眼睛时,扁栀已经回神,她看着眼前的李玉,觉得两人距离过近,她身子后仰了一下,问他,“有事?” 李玉低低的点点头,指了指桌面上的水,“喝。” 说完,又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低着头,小声的走开了。 扁栀抬起头,看到周岁淮下楼,朝周岁淮笑了一下,周岁淮垂了垂眼睫,抬头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 晚上睡觉前。 周岁淮提起白天的事情,问扁栀,“李玉当时碰到你了么?” 扁栀:“没有啊。” 虽然扁栀身上有伤,但是身体下意识的东西是骗不了人的,如果有人真的触碰到她,她一定感觉得到。 周岁淮于是明白,那应该是角度问题。 他所站的楼梯位置让当时他们的角度看起来比较亲昵,其实,他们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 周岁淮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这件事巧合的有点蹊跷,不过他没继续提,只不过在那之后,对李玉的关注莫名的多了一些。 于是,从那之后。 周岁淮便会发现许多类似这样的巧合。 扁栀喝过的水杯,会被人“不小心”的跟李玉的放在一个盘子里,而他的则被丢在水槽里。 扁栀晚上的落在墙上的投影会很“巧合”的跟李玉的重叠在一起,偶尔交错出暧昧的影子。 扁栀偶尔的小习惯,李玉也渐渐的有,连嘴角笑起来的角度都很类似。 有的时候,周岁淮还会看到吃饭的时候,李玉会手臂很小幅度的很扁栀靠的非常非常近,几乎要到触碰到的距离。 这一系列的巧合叫周岁淮心里很不舒服。 他不知道这些是巧合,还是李玉的有心为之,无论李玉是不是脑子不清楚,他的这些巧合之下都很容易叫人怀疑。 可这些事情提起来,又是太小的事情了,说出来,让人觉得他小气。 李坤听了之后,皱了皱眉头,“少爷,你是不是对少奶奶的占有欲太强了点?” “您放轻松啊,你这有点夸张了,整日里陪着呢,怎么还这么疑神疑鬼的啊,而且我觉得李玉很好啊,”李坤之前进门的时候,李玉每次都友善的给他拿鞋,递饮料,“再说了,人脑子不好,智力就五岁这样,你说他能有什么企图啊?” 李玉虽然是傻子。 可周岁淮最近发现了,他很会跟人示好。 病人上门,他会主动去大门口迎接。 人走了,也会微笑送离。 毒蝎的人进门,会去冰箱里拿水果,笨手笨脚的削了皮,双手递过去。 霍家人来,饭桌上哪个菜色可口了,晚上回去的时候,李玉会拿上打包盒给人笨拙的弄好。 周家人来了,李玉会端出可口的小点心,小心翼翼的端上去,在挠头一笑退下去。 他似乎很没有存在感,但是又无所不在,他很成功在很短时间内,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也因为细心的小举动,得到了扁栀身边很多人的疼惜。 在借住在家里的这段时间里,大家似乎都习惯了李玉出现在这里,所有人都因为他是傻子,因为他的示好,而成功的把他纳进了家里人的范畴里来。 就连平日里十分会瞧人心的李坤,如今都沦陷了。 周岁淮沉默着,这一刻,他有点孤立无援。 无数次巧合还在继续发生,周岁淮终于还是跟扁栀提了。 “李玉让你不舒服么?”扁栀问。 周岁淮:“嗯。” 一次巧合,尚且是巧合。 无数次的巧合,就一定是另有居心。 “好,”扁栀其实无所谓李玉什么的,最近是因为研究所在最一个大研究,五师兄他们没空,她这里地方也大,有保姆,就被安置过来了,扁栀平日里忙着处理自己手上的手跟眼睛,她确实没空去注意李玉, 在扁栀的印象里,压根这间房子里,只有非常偶尔的时间,李玉会出现,她不知道周岁淮在介意什么,也不知道这些巧合,她忙疯了,不过周岁淮说的事情,她都会答应,所以,周岁淮提出来的时候,扁栀说了好,“明天我让师兄过来接人。” 研究所的项目还没结束,但是那边也有保姆照顾,扁栀没放太多心思在这里。 周岁淮也因为扁栀的回答而松了口气。 五师兄来接人的时候,周岁淮很关注着李玉的表情,他有点舍不得,不过很克制,走的时候,还跟周岁淮笑着打招呼了,眼睛虽然红红的,看起来有点可怜,那一瞬间,几乎让周岁淮以为,是不是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再一次见到李玉,是五师兄的生日会上。 没大办,研究所的人一块吃饭。 李玉依旧坐在角落里,开席了,五师兄喊了一声,“傻小子,过来坐。” 李玉捧着碗,一句没吭,小心翼翼的往桌子边一站,别人给他让位,他就坐下。 只不过吃东西的时候不多,一直就观察。 扁栀一抬筷子,他就摁住转动的圆盘,让扁栀夹菜,扁栀夹好了,他就乖乖松手。 一顿饭下来,自己没怎么吃,他就折腾这个了。 一群人在最后也看懂什么意思了,不过鉴于上次扁栀一怒冲冠为红颜,都知道扁栀紧张着周岁淮呢,看在眼里是一会事,但是属实是不敢开玩笑。 张口遮掩着都叫李玉给他们压圆盘呢,叫的人多了,不知道还以为李玉来就是为了给转圆盘来了。 扁栀吃的不多,中间有事,然后走了。 等确认人走了之后,五师兄才叹了口气,摸了摸李玉的头,“小崽,这属实咱是高攀不上,别折腾了。” 李玉默默的坐着,一张白白净净的脸上有些委屈,一桌子的好菜,他没吃上几口。 桌上的师兄弟们心疼他,张罗着叫他吃。 一边也劝,“你亲近小师妹,这没话说,我们心里也亲近她,但是咱是男人,你再傻也是个成年男人,咱要懂得避嫌,扁栀身边没个周岁淮那样相貌卓越的人,也就算了,这站着一位呢,咱要知趣,对不?” 五师兄叹气,“你啊,以后少出现在人跟前,别惹周岁淮心烦,咱好好跟师兄们过,懂吗?” 李玉沉默的坐着,面前一碗的菜,一直到结束都没动。 扁栀跟周岁淮从里头出来,周岁淮偏头问她,'谁找你?' 扁栀没答,朝门口买糖葫芦的走过去,买了一串,递给周岁淮。 周岁淮挑了一下眉,笑着接过去,“怎么啦?” 扁栀笑了笑,抓着周岁淮的手臂,仰头看人,声音轻轻的,“哄你。” “哄我?”周岁淮失笑,“为什么哄我?” 扁栀学着周岁淮刚刚的模样,也挑了一下眉,“怕某人吃醋,”周岁淮刚要说话,扁栀又开口了,“最近真太忙了,我都忙疯了,没注意,以后我会注意的,别生我气。” 周岁淮知道扁栀这是琢磨过味来了,没说话,低头看着人笑。 “给我吃一粒吧,”扁栀踮起脚尖,“好久没吃糖葫芦了。” 她踮起脚尖要去吃,周岁淮把手一抬,逗着人玩。扁栀也不生气,就是变着法子的哄呢。 李玉站在酒店八层,身后是师兄们觥筹交错的声音,无人顾及他。 他站在窗户边,视线直直的往下落。 他看见扁栀笑的顽皮。 这种放松跟笑意在别人面前是不会出现的,楼底下的她踮起脚尖,双手环抱着周岁淮,跟他在街头,旁若无人的接了一个深情的吻。 第1173章 若日后她选的不是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玉转头回来的时候,五师兄看着他“哎”了一声,“小崽,你眼睛怎么红了?” 扁栀跟周岁淮散步着回家的。 还不等走近门口呢,远远就看见站了一个人。 “秦储礼?”扁栀说:“你怎么——” ‘扁姨。’秦储礼的口吻有点急躁,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慌乱,平日里整齐服帖的西装这会儿都有点凌乱,“幼幼是跟林家小子定娃娃亲了么?” 秦储礼很急,额头上的碎发掉落下来,整个人显得脆弱又破碎。 ‘没有啊,’这边刚刚外头下了点小雨,秦储礼身上带着湿漉漉的雨滴,扁栀抬手替他拍了拍,“你听谁说的。” “林泽锋。”细看之下,秦储礼的眼底猩红一片,“他说的。” “糊弄你呢,”扁栀叹了口气,商场上临危不乱,董事会上被所有股东围攻也能面不改色的总裁,在此刻,慌了手脚,扁栀看着不忍心,说:‘幼幼才几岁啊,不会这么早给她定亲的。’ 毛绒绒的细雨从天而降,让整个背景都像充斥着悲伤的色调。 秦储礼僵硬挺直的后背在这一刻,听见扁栀否认的这一刻,松散下来,他很长的松了口气,面容狼狈的“哦”了一声。 好久后,似乎才理智回归的对扁栀道了声歉,“扁姨,抱歉,是我失态了。” 不过还是个十七岁的孩子,心思再沉面对在意的事情没人能够永远保持理智。 “扁姨,我可能还需要点时间,”秦储礼低了头,声音很小声,很小声,混杂在雨中带着恳求,“我……没有别的,只有数不清的手段,我或许这么说,不太合适,但是我没办法。” “我能不能求求您,求求您给我一个交换条件的机会。” 雨势渐渐大了。 扁栀透过漫天大雨,看着对面固执的少年,问他,“什么机会?” “我用整个亚太区联盟未来五十年的利润跟您交换,我希望您能给恩幼自由恋爱的机会,他可以不选择我,但是我希望她的婚姻未来是绝对自由的,”秦储礼知道扁栀疼爱周恩幼,也明白扁栀比许多家长都开明,但是豪门大户里的子女,婚姻从来不随自己。 他怕,真的怕。 怕的来的路上都在发抖。 他怕,他遥不可及的月亮会不快乐。 “可以么?”秦储礼轻声问。 扁栀安静的看着对面的男生,好久后,才沉沉的叹了口气。 秦储礼在商场浸润多年,秦老爷子那一套尔虞我诈的手段他如今早已娴熟,这样的人太明白人性,也最不相信人性。 可他如今这般站在面前,毫无底线的摆出付出一切代价的姿态,给了别人狮子大开口的机会。 这不是一个明智的总裁会做出的行为,可确实一个为了心爱的人能够付出一切而做出的举动。 “如果您觉得亚太地区不够的话,在加整个欧盟您觉得怎么样?” 扁栀的眸色直直的看着秦储礼,问他,“你知道,你所说的这两个领域,未来五十年的利润是多少么?” 秦储礼听见扁栀的这话,像是心里有了谱,安定了一些,他对数字很精通,张口就说:“破百亿,目前秦氏领域还在扩展,我保证只会多,不会少。” 扁栀点点头,“那你又知道,人生有几个五十年么?你才十七,怎么就做这样承诺呢?这很不理智,一辈子那么长,你才见过一个周恩幼,你应该多去看看世界,看看别人,你才知道,是不是值得。” 这是扁栀作为周恩幼的母亲,作为秦储礼的长辈诚恳说的忠告。 “扁姨,”秦储礼面容变得沉稳下来,他回答的很认真,“我八岁离开国内,学习各种商业筹算跟礼仪,十岁加入秦氏,十一岁创立自己的品牌,十五岁已经在国际上小有成就,如今十七岁我已经实现多个行业垄断性掌控,我见过很多人, 有叫李恩幼的,有叫王恩幼的,可我只认周恩幼,我知道我年纪小,所以您觉得我定的太早,可我早见过世界了,我见过许多人,也看过许多事,我没有要去的地方,也没有要得到的东西,我只有心心念念一个想见的人。” “一个,很想,很想占为己有的人。” “可我喜欢她的明媚,也喜欢她的自由自在,所以,我今天只跟您交换她未来的择偶自由,别的我不求,我知道一个人的五十年代表什么,我愿意用我的一辈子去换她一生的幸福。” “行吗?”秦储礼面容诚恳至极,“扁姨,我求求您。” 扁栀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天。 这是什么感情啊。 她这里刚要说话,旁边周岁淮却利落开了口,“行,我答应了。” 扁栀偏头看周岁淮。 周岁淮一只手替扁栀撑着伞,一边看向对面的少年。 是的。 他答应了。 如今的秦储礼,便是年轻时的自己,一腔热血,一片赤诚。 “不过未来周恩幼选的不是你,你可吃大亏了。” 秦储礼坚定摇了摇头,“若日后她选的不是我,这五十年,这破亿家财便当做我为她添妆,若日后她嫁我这些钱财便是聘礼。” 那一日,雨幕沉沉,秦储礼踏着细雨而来,又在漫天落下的大雨中离开。 他走的坚定,伞都没要,对着扁栀跟周岁淮鞠了一躬。 他在这里,用后半生的自由交换了别人幸福的权利,他却只有被成全后的感激。 屋里周恩幼跟刘书意在玩游戏呢,笑声从里头传出来,伶俐清朗。 秦储礼偏头看过去,并瞧不见人,可却轻轻扯唇,笑了一下。 等人走远了,扁栀才不理解的问周岁淮,“为什么答应秦储礼啊?你这算是坑娃么?” 五十年。 一个人最好的五十年。 都搭里面去了。 ‘也不算,有了这百亿在前面放着呢,谁家敢来招惹我家,那得拿出比这更多的彩礼来,我家闺女可金贵,不是谁家混小子都想的的,再说了,我爸那没事干的,谁知道什么时候脑子抽筋?我这里早早有借口,多好?’ “我爸那财迷,看见这百亿也得给面子不是?” 扁栀失笑,“是么?” 周岁淮点头,嗯呢。 等扁栀进了门,周岁淮才收起伞,看着刚刚秦储礼离开的方向,轻声说了句:“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对年少的自己说的,还是对秦储礼说的。 年少时,他有遗憾,觉得自己不够努力才叫扁栀蹉跎了那几年,惹了那些个破事,他一直心疼到现在。 他希望如果可以的话,周恩幼可以一开始就选对人,有人坚定的站在她身后,护着她一辈子,让他家的小土匪,一辈子无忧无虑的笑。 这是作为父亲的私心。 扁栀进了屋里。 在玩的周恩幼跟刘书意转头过来,周恩幼脸上还带着笑,问扁栀,“您刚刚在外头,跟谁说话呢?” 扁栀原本可以随口回答,可这一刻,却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秦储礼的义无反顾,又或许是为少年人的一片赤诚感动,扁栀进门后,轻声的说:“秦储礼。” 周恩幼:“嗯?” 扁栀笑了起来,“跟一个叫秦储礼的男孩说话,他跟你一般大。” 周恩幼转头,那边毒蝎的人在催促她出牌,她笑着从手里丢出一张牌,回答说:“哦,上次那个很帅的小哥哥啊,我记得他。” 扁栀笑了笑,抬步上楼,叮嘱这些家伙别玩太晚。 步子才刚刚往上走几步,周恩幼再次喊住了他,“妈妈,我之前见过这个秦储礼么?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呢?” 扁栀闻言,转过头。 客厅里,周恩幼坐在沙发做中间的位置,周围被人环绕着,她咧嘴笑,视线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纸牌,然后又抬头跟她的视线对上。 “妈妈?” 扁栀点点头,“嗯,你小时候,跟他是挺好的朋友。” 周恩幼“啊”了一句,小狐狸般笑起来,“我就说嘛,我的记忆力这么好,不会记错,”把手里的牌一丢,“王炸!哈哈哈,我赢了,来,脸伸过来,我给你画个大王八。” 扁栀看着周恩幼,她像是又把这个问话给忘记了,她摇了摇后,上了楼。 扁栀计划着回A城了,所以研究所的事情整个都拿过来全盘理顺中。 才刚刚着手呢,五师兄匆匆驾车过来,带着李玉从车上下来了。 “师兄,你脸色,”扁栀看着五师兄捂着肚子呢,整个脸色惨白惨白的,“你怎么了?” “哎,别提了,食堂阿姨买了过期的肉,我们全中招,急性肠胃炎,都挂水三天了,还不见好转,哥几个都在医院里住院了,我今天也得进去,实在是太痛了!受不了,小师妹,李玉得放你这里几天,麻烦了。” 五师兄痛的不行,腰都弯下去了,几乎要站不住。 扁栀问要不要给他扎几针,五师兄摆摆手,说挂个水就能好,丢了李玉匆匆又走了。 扁栀给所里打电话,那头没人接听。 李玉背着一个书包,抱着一个小毯子,可怜巴巴的站在门口。 “哎,进来吧。” 扁栀张罗着人进门,李玉脱了鞋,扁栀问他,“你有不舒服么?” 李玉摇摇头,脸上很是克制的担忧,可眼底里害怕的情绪流露出来,身子在小幅度的发抖。 “师兄,会不会死?” “不会,”扁栀给他拿了双拖鞋,“肠胃炎是很常见的病,挂个水能好,就当清理肠道了,你没吃食堂的饭菜吗?” 李玉摇头,“八师兄买了蛋糕,我吃撑了。” 扁栀点点头,指着客房,“去吧,你还睡之前的房间。” 李玉抱着小毯子走进去,转身过来关门时,扁栀看到李玉脸上挂着两滴大眼泪,害怕又担忧,低垂着眼眸很可怜。 扁栀叫人去了一趟医院。 整个研究院的人都在里头,包括门口的保安大叔。 顾言回来汇报的时候都有点傻眼,“说是吃了不干净的猪肉,我去,什么猪肉啊,杀伤力这么大,老大,你是没瞧见,里头有几个吐得苦胆水都出来了,忒吓人了。” 扁栀皱眉,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全都办理住院了么?” “办了,我走的时候,叫了陪护的人每个人安排了一个,他们那样子也确实要安排人,脸白的人死人一样,那阿姨自己也吐了,一边吐,一边愧疚的哭。” 扁栀又问,“确实是肉的问题么?” “是,我问了食堂做饭阿姨,她自己承认了,冰箱里买的肉放在冰柜最低下忘记了,那几天下雨视线不好,她也没多看,直接就拿去煮了,过程中有点怪味,她多放了很多花胶辣椒什么的,味道盖住,还不好闻出来,这不,出事了。” “后来我去研究所里头看了医院,嚯!那猪肉整个都发霉了,也亏得他们吃不出来,真服了。” “老大,”顾言调查这些是行为本能,不过他也就是下意识这么做,心思没其他任何一点想法,“你怀疑这里头有猫腻啊,不能吧,他们也就是些研究所的科研人员,又不是什么关节骨干,谁会憋着想法害他们啊?又没什么直接关系的利得好处,就算要害,那肯定憋着劲头找你这个所长麻烦,对不?” “应该没事,我今天去医院,好多肠胃炎的,医生也说正常,食物中毒嘛,一般一倒就是一整片。” “老大,你要不还是抓紧时间搞规划吧,赶紧离开这鬼地方,这里老是下雨,太难受了。” 扁栀没多说,沉思的时候,听见花园里有玩闹声。 周恩幼跟狼狗在闹呢,李玉坐在凉亭里,捧着周恩幼的保温杯,看着一人一狗,安静的傻乎乎的笑。 扁栀轻轻的说了一句:“希望是我想错了。” 顾言:“啊?老大,你说什么?” 扁栀摇了摇头,重新低头看向电脑,“没事儿。” 扁栀对数字一直很精通,研究所的那些具体的研究事项五师兄知道拿捏进度,她要做的,不过是整体的筹算跟安排。 这些事情对扁栀来说很简单。 不过几天的功夫她就能处理好,饭桌上顾言又问起什么时候能走。 扁栀这里刚要张嘴答。 那边李玉碰洒了一碗汤。 “咣当”一声,声音还挺大的。 第1174章 凭什么他不行?!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保姆过去,着急的把碗捡起来,“李先生,你没事儿吧?” 李玉呆呆站起来,似乎并不在意身上洒上的汤水,他呆呆看着顾言,好半天,才问出一句,“你们……要走么?” 顾言点头,“啊,”又笑,“当然要走了,我们又不是这里人,走不是迟早的事么?” 顾言以为小傻子担心自己以后呢。 于是笑着解释,“你不用担心啊,那么大个研究所呢,你那些师兄们对你也好,肯定能照顾好你,另外你到时候有事了,也能找我,找老大,找毒蝎里的人,都行,别担心哈。” 在顾言眼里,李玉真就是一个天天怕天会塌下来的小傻子。 “可,研究所是你的,”李玉的视线从顾言看向扁栀,这是真正意义上,李玉第一次跟扁栀对上视线,顾言在一边看,还觉得挺新鲜,“你,不要了么?” 没有一个所长不是成天呆在研究所的,没有一个所长会离开研究所,本质上,研究所在哪里,所长就应该是在哪里。 “你……不是,所长么?” 扁栀放下筷子,直直看着李玉,她没回答。 是顾言在一旁没心没肺说的,“所长又怎么样,这个所长也不是我们老大想做的,再说了,我们老大头衔多了去了,都能呆在一处啊,她还是我们毒蝎的老大呢,她——” “顾言!”扁栀皱眉。 顾言被扁栀这么一声,自己也愣住了,反应过来刚刚说了什么,他的表情顿时一言难尽起来。 “我去!我,我胡说八道了!”他是真在心里把李玉当傻子了,傻子嘛,听见什么都不过心的,所以真是没设防,有什么话也就说了,反应过来之后,也觉得自己话多了。 低眉搭脑的,“老大,我错了。” 顾言觉得李玉这人有毒啊,太叫人不设防了,之前他也不是没见过傻子,但是他防备心一直很重,嘴巴也出了名的严,这次却马失前蹄了。 顾言下定决心,以后要远离李玉。 那这小子太邪性了,或者说,他心思太细了,别人的一点点小情绪他都能察觉,发现顾言说错话了,小心翼翼扯着扁栀的衣袖,自己先道歉。 豆大的眼泪落下来,哭的人心都软了,“小师妹,我怕你走,你能不能别走?” 傻子自理能力不行,没人跟他计较,哭起来的时候,是真的伤心了。 不过扁栀一向理智,她的不理智向来只给一个人,无论对面的是谁,是不是傻子,她从来不哄人。 “我不属于这里,也不习惯这里,我早晚要走,我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李玉哭的很伤心,两只眼睛红红的,那一整天都下来都没再怎么说话。 扁栀不会哄人,理智的人就是这样,有情绪可以,你要自己消化。 世界也不总围着一个人转。 扁栀依旧很忙,除了每天要针灸,给自己试针之外,还要研究最近遇到的病例,李玉进门的时候,她其实注意到了,不过没声张,视线依旧放在电脑上。 他在对面的位置站了挺久的。 等到扁栀抬头,才发现他手里端了一杯奶茶,应该有点烫手,他端的时间太久了,手上一个红红的印子。 顾言当时也在,惊叹了一声,“我去,你还真是傻啊,这么烫呢,也不知道拿个盘子?” 说着,顾言把奶茶接过,放到桌子上,放下的时候,手指烫了一下放在耳尖摸了摸。 ‘还真挺烫的。’ 李玉自己低低抿了一下唇,长的像花美男的样子,安静的站着,看起来很乖很乖。 他紧紧攥着衣摆,好久后,才低低的问了一句,“小,小师妹……你,你要走,能不能……带着我一起……走啊?” 扁栀没想过这个,回答的很理性,也很直接,“不能。” “为什么?”李玉问。 扁栀:“没有为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应该呆的地方,你适合这里。”这里有研究所,有李玉认识熟悉的一切,还有师兄们,他从这个地方长起来的,自然是呆在这个地方最合适。 这没什么可解释的。 “可,可我想,”李玉说话挺费劲的,说的时候,断了好一下,然后才继续说:“想,跟你……一起。” 扁栀没回答。 她从电脑中抬起视线,安静的看了李玉好久,好久。 书房内忽然安静下来,只有李玉被盯着之后,逐渐发抖的身子,还有怯生生不敢跟人对视的视线,他在害怕,但是没跟往常一样跑走,他就站在那里,固执的,沉默的,有些微微对峙的又矛盾渴求的。 “老大……” 扁栀抬起手,阻止顾言再说什么,她对李玉说:“不行,出去吧,我手上事情多,忙,明天我让师兄过来接你。” 李玉又在原地站了好久,许久后,才低垂着头,砸着眼睛默默离开。 “老大,你对李玉,是不是太严苛了?” “就算不带走,你也别用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啊,他都哭好几次了。” “再说了,其实多带一个人也没什么吧,李思月,胖子几个,刘书意,这么多个人呢,你都不带着呢,李玉可比这些人省事多了,也不用你手术,也不用你培养,他连吃饭都不挑嘴,就是个小傻子,给一口饭就能活。” 在顾言看来,李玉对扁栀的依赖跟信任,跟他们毒蝎里头,旁边几个,刘书意他们对扁栀从外到内的认可没什么不一样。 扁栀这么好,谁想留在她身边,都很正常,非常好理解啊。 顾言见扁栀没松口,最后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你是怕周岁淮会不高兴啊?” 书房里挺隔音的,顾言音量大听得清,扁栀的回答却被隐匿在厚重的门板中。 门外的人沉默站定许久。 攥着衣摆的手无声捏紧,在静谧的长廊里发出咔咔的声音。 隐秘无声的眸子里,渐渐的升起旁人都不知道的情绪。 凭什么?! 凭什么别人都可以! 凭什么他不行?! 凭什么每一次被丢下的都是他! 都是因为周岁淮! 都是因为周岁淮! 第1175章 让他是十倍百倍的换回来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哎……”别墅里的下人空闲的时候围在院子里闲聊,“你们听说了么?” “什么?” “周先生背着扁小姐收了上门针灸的病人礼物。” “啊?真的啊?扁小姐不是对外说这是免费的么?” “是呢,不过听说有人亲眼瞧见周先生收人礼物了,说是用精美的绒盒包着的,挺贵重呢。” “啊!那扁小姐知道么?” “听说扁小姐不知道呢,周先生背着扁小姐收的呢。” “啧啧啧——周先生看着那么板正的一个人,怎么私下里会做这种事情啊,别是看错了吧?” “哪能呢,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而且还听说啊,那人原是不想给的,周先生主动问的,上门看诊,人也会带点东西,问了,病人自然也就给了,听说那人家里条件不好,上门之前扯了脖子上的金项链放进的绒盒里的。” “哎呦呦,那可真是作孽哟,那也没人告诉扁小姐啊,这可不行啊!” “是啊,可扁小姐往日里偏心着周先生呢,会听的进去么?” “哎_有人出来了,快别说了。” 众人收起议论笑着谈天论地,可等人走了,又开始低头窃窃私语。 扁栀之前是不习惯家里有人的,可毒蝎的人都在这里,周家的人,霍家的因为不放心,好多人在这边住着,所以只好招了些人来家里,前后二十几个,做事倒是利落,可女人多了的地方,也少不了议论。 平日里,扁栀都不太在意。 可次数多了,且这一次听见“周先生”三个字,她还是蹙起了眉头。 她不喜欢别人议论周岁淮。 到了书房,扁栀坐在茶桌前,对新来的管家淡淡道:“手下的人太闲的话,换一批吧。” 管家面色一顿,也明白是下头的人乱嚼舌根被扁栀听见了。 这位新主家性子冷,平日里表情也不多,很安静,她的所有情绪似乎都给了一个人,心尖尖上的人。 也是下头的人不知道好歹,好好的背地里说什么话呢,平白丢了工作。 扁栀向来出手大方,福利也好,别人家下头的人拿的一份薪水,她这里能抵两份,还有吃住都是顶顶好的,平日里事情也少。 忽然被通知给解雇,那些人心里头不服气,瞧了扁栀书房的门,双手交叠身前,规规矩矩的进来了。 李玉跟在最末尾,没什么存在感的站着。 为首的是个胖的,人都喊她胖姨,进门的时候端着一股子委屈就来了,开口喊了声,“扁小姐。” 扁栀抬眸,看着进门的一群人,“有事?” 胖姨:“管家说,让我们这些人都走,说是您的意思。” 扁栀点头,“我的意思。” 胖姨,“是因为我们在下头讨论周先生么?” 扁栀没应这个话,“理由是什么不重要,你们来之前,我似乎说过,我这个喜欢安静,不喜欢吵嚷的声音,你们过了,我给足了钱,让你们离开,这似乎并没有哪里还欠缺。” 言下之意就是:理由是什么不重要,说了我的人,你们就得走。 门口的李玉安静的听,听见这里时,眸色沉沉的暗下去,拳头在袖口无声攥紧。 胖姨不舍得走,这里的主家大方不计较,她孙子在这附近上学,她在这里做活,平日里孙子过来玩,方便,再说了,这么高薪水呢。 胖姨身后的人推了推胖姨,也都是舍不得这工作,心里不服气,也懊恼。 胖子又开了口,开口的时候,有点要揭人短的意思,“是没有欠缺的,您给的也足够多,但是我们私底下不是议论家长里短,也不是嘴碎,就是看见不平事,多说了两句。” 扁栀:“我这里不需要多说的人,没事的话,你们可以走了。” 胖姨愣住。 步子都往前了一步,给顾言抬手拦住。 她这才后退了一些,“您不问问什么事?” 扁栀:“没必要。” 李玉站在队伍的最末尾,低垂的头猛然抬起来。 扁栀竟然这么护短? 以扁栀的敏锐度,一定早就知道下头的人讨论的是周岁淮了,可她听都不听,直接把人都给裁掉了! 这意思是,无论周岁淮做了什么,她都要替他兜底了的意思了?! 她就这么信任他?! 这么护着他?! 李玉的内心沈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惊诧跟愤怒! 人性是最恶的!扁栀凭什么觉得周岁淮一定是最好的,凭什么不问一句,就如此信任他的品性!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胖姨几个也觉得匪夷所思,脸上刚刚的自信几乎要挂不住。 这家女主人怎么跟别人不同。 “您觉得没必要,可我还是要说的,不为别的,您是好人,我们不允许好人受欺骗!” “对,对,对对对!”胖姨身后的人连连符合。 扁栀都无语被气笑了。 她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应该是私底下在说周岁淮,周岁淮应该也听到了,不过他无所谓,他懒得计较这些。 若被讨论的是扁栀,扁栀也同样觉得无所谓,不是一个世界层面的人,何须花时间去计较,可被碎嘴的是周岁淮,她忍不了。 “我已经说了,我用不着听你们这些,我不爱说话,可不代表我脾气好你们进来的时候,签过一份合同,不许议论主家,这是合同内写的清清楚楚的,我想你们应该记得,若你们现在走,那该给的,我同样会给,但是若你们说出来的不符合事实,那可别怪我翻脸。” 在周岁淮的事情上,扁栀从来不含糊,对方要硬刚,她就必须让对方得到教训。 对面的人听见扁栀的话,有些怯。 扁栀很少发脾气,一动怒,还挺吓人的。 期间有人退缩了,胖姨抿了抿唇,想到这里给的丰厚薪资,确实不想离开,握了握拳头,决定搏一搏,“我们是为您好,您不知道,周先生背着您私底下收病人东西了!” 这话听着就是偏着扁栀的,若是别人,听见这话,不说别的吧,再信任周岁淮也得去调查一下事情真伪,这才正常。 可胖姨的话落下,听见响亮“啪!”的一声,扁栀直接砸了手里的茶碗,“谁造的谣!” 胖姨他们都被吓了一跳,同时也惊讶于扁栀对周岁淮居然有这样的信任程度。 都不问一下,就认定是造谣吗? 这是否,太过于盲从? “顾言!”扁栀站起来,眸色很沉,很冷,身上之前的隐怒此刻翻涌而出,她攥紧了拳头,冷声吩咐,“给我查!看看谁在我这家里头嚼舌根!胡说八道没个限度的,都给我狠狠教训!” 胖姨几个被扁栀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 “给我查出散播谣言的源头,我今天就要看看,是谁在后头挑拨离间!” 顾言:“是!” 顾言绕道过去,对着胖姨几个,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不是古代,豪门大家的里里外外人来人往的事情多,家里统共不过二十几个下人,其余都是自己人。 毒蝎的人也不会说这些闲话,周岁淮也不可能做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 查起来其实很简单。 不过一个时辰,顾言就上来汇报了。 “查到源头了,前几日有个病人上门,身上就个金链子链扣断了,周岁淮正好瞧见,给了绒盒子装,正好门口的老李看见了,就以为是周岁淮收病人东西呢,刚刚那病人也特意上门澄清了,一进门就说荒唐呢,这就误会,看错眼了。” “下头的人吃饱没事干,老大,你别过心。” 扁栀坐在书桌旁,手里拿着一支笔,她眉头皱的很紧,没开口说话。 几秒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了笔记本电脑,打开后,调出了当时老李站位的角度。 “老大,你还怀疑什么?” 扁栀依旧没开口,视线定在屏幕上。 几分钟后。 扁栀才指着老张当时站定的位置说,“他站着的这里,被一棵树挡着,根本看不见那人递东西给周岁淮。” 顾言闻言,刚刚吊儿郎当的神色顿时变得严肃。 “还真是!只能看见那病人把脖子上的项链拿下来了,递给周岁淮是压根瞧不见的啊!” “除非……” “除非,”扁栀沉沉的看着屏幕,“除非有人告诉了老李病人把项链摘下来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cao!有人捏造了一个事实,而老李便顺理成章的听了进去,在脑海里过了一片这个片段,便以为这是真实发生的了!” “可,可这是为什么啊?!那人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呢!” 老李当时站的位置在摄像头左下方,只能够看见他的身影,他身边还有谁,摄像头因为角度问题,拍不到。 可那一日,恰好下了雨。 谁也没有料到,渐大夹带着风的雨水带动了那人的衣摆,衣摆给风带动着飘起来。 很短暂,不过短短几秒。 扁栀摁了暂停。 顾言目瞪口呆的看着屏幕上那小小一截的衣角,“我cao!”脱口而出,“这,这!” 许久后。 顾言一脸懊恼的抹了把脸,‘我在江湖混迹这么多年,这是阴沟里翻船了!他奶奶的!以后再也不相信人性了!’ 顾言下了楼。 那几天都垂眉搭脑的,周恩幼在逗狗呢,看见顾言低头郁闷拔草,笑着过来,问,“顾叔,你干嘛呢?” 顾言郁闷的很,一屁股往地上一坐,“干嘛?能干嘛?傻逼了呗,被人给耍了,亏我之前还……”他狠狠抓了一把头发,“我就没这么失手过!” 周恩幼笑了笑,“那怕什么,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让他是十倍百倍的换回来啊!” 顾言看着周恩幼拉着比她还高大凶猛,这会儿却老实巴交被驯服的一人一狗的背影,好久后,低头笑了一下。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这小丫头,未来不得了! 他拍了拍裤子站起来,没错! 毒蝎的人,哪有吃亏不还手的道理! 第1176章 小绵羊自己上门,估计要被宰的不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顾言直接去了楼上找扁栀。 “这亏我不认,人交给我处理。” 顾言说这个话的时候,扁栀站在窗户边,视线往外落,不知道在看什么。 顾言走过去。 看到五师兄来接人了,李玉抱着书包一步三回头。 他的视线精准的每次都落在扁栀书房的位置,隔着窗户,两人像是在遥遥对望。 顾言:“老大,你怎么让人走了?我不服!” 楼下的车子开走了,带走了李玉。 扁栀收起眸光走向书桌,用顾言之前的蠢言蠢语回复他,“人脑子不好,你跟人计较什么?” 顾言一下子就炸了,‘他脑子不好?他脑子要是不好,这个世界上就没脑子不好的人了!’ “他脑子还不好啊,把我耍的团团转!我现在都没办法想从前,每想一次,我跟老大你说他人不错的话,我现在都想拿巴掌抽自己的脸!” 巴掌没抽,顾言都觉得自己的脸好痛! 扁栀漫不经心的翻书,“你不是说的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老师对我那么好,李玉是他的儿子,我不好对他太苛刻,否则的话,怎么对得起老师一番栽培?” 顾言想回去抽死说这个话的自己! “再说了,多好看一男的啊,花美男一般,做事还贴心可人,要是个脑子好的,那还不知道迷倒多少姑娘,哎——老大,你那么厉害,给人看看脑子呗。” 顾言颓丧在一边,被人寒碜的想去死,“老大,你就别嘲笑我了,要不,你给我看看脑子好了。” 扁栀笑了笑。 顾言:“老大,这事你给我处理呗,我不服!你要是不把这事给我弄,我这后半辈子每次想到这件事,都的抓紧挠肝!” “你没空管这事。” “啊?为啥?基地有任务啊?最近没听说基地有什么事啊,咋啦?” 顾言一脸天真加无邪。 扁栀笑了笑,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在顾言懵懂的眼神中点了点头,“快了。” 顾言:“快什么了?” 扁栀:“5,4,3,2,1.” 话音刚落。 扁栀书房的门被敲响,随着扁栀的一声进,冷如雪闪亮登场。 “栀栀姐姐好。” 视线一转,唇白齿红的少女对着顾言,娇嫩嫩的喊了一声,“老公。” 毒蝎的人早围在门口看热闹了,这一声老公出口后,门口的人拖着尾调,跟了一句矫揉造作的,“老~公~” 顾言脸一阵红,一阵白,急吼吼把人拎到一边,低头咬着后槽牙,“你怎么来了。” 冷如雪长得跟漫画里出来的一般,娇嫩的如风中玫瑰,眨巴着大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灵气十足,“找你呀,我毕业了,老公,”纤细的手勾上顾言的脖颈,“我爸给我户口本了,咱们什么时候去领证啊?” “领……”顾言抬手,想把脖颈上的手拿下来,可冷如雪不肯,他都不敢大力气,冷如雪看着太娇了,好像他一用力,她就会伤到,“你,你把手先拿下来。” 周围一堆看戏的人。 “为什么啊?”冷如雪眨了眨眼睛,笑起来。 “这么多人呢,”扁栀都托腮在看热闹,“你,你一个小姑娘,不害臊啊?” “为什么要害臊?他们又不是外人。” 毒蝎众人:“对啊,我们又不是外人!”话音落下,一阵大笑。 顾言咬牙对看热闹的一阵丢脸色,在看到扁栀时,顾言无奈,“老大,你别笑了。”ωWW. 扁栀勾起嘴角,“我说了吧,你接下来没空。” 顾言这里刚要说话呢,扁栀视线跟冷如雪对上,“小雪,你的婚礼要不要跟我的一起筹划啊?” “好啊。”冷如雪声音很娇,说话娇滴滴的,总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顾言,你户口本带了么?我想明天去领证,我都迫不及待要成为你的新娘了。” 冷冰凝早就跟扁栀打过招呼说冷如雪要过来结婚了,所以扁栀早准备好了,从抽屉里拿出户口本,“这呢。” “哎——”顾言赶紧先一步拿走,踹兜里,“老大,你别胡闹。” 冷如雪伸手要去够,顾言捂得严严实实的不给,冷如雪也不勾脖子了,一下子红了眼睛,顾言最怕这个了,小姑奶奶的哄了半天。 好说歹说才哄着人先去房间收拾,走时,给了扁栀一个求救的眼神。 扁栀权当看不见。 周岁淮切了果盘上来,嘴角都是笑的。 扁栀看着他笑,心思也放松了些,“笑什么?” “楼下闹腾呢,”周岁淮在扁栀身边坐下,给她递了个块苹果,“冷如雪回来了,家里头更热闹了。” 扁栀也笑笑,窝进周岁淮的怀里,“周岁淮,我让你受委屈了?” 周岁淮今天去了一天的果园,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家里换了一批人,前车之鉴在那里呢,谁也不敢乱嚼舌根了,都老实着做事呢。 “怎么这么说?” 扁栀捏着周岁淮的脸,“没事,就是心里有点不得劲。” 周岁淮笑了笑,很纵容,“那怎么办?” “也没事,我不得劲了,就也叫别人不得劲,这样我就高兴了。”妥妥的小狐狸模样。 周岁淮笑了笑,这里还不等温情片刻呢。 管家上来了,说有客来。 秦储礼深夜来,开口就是,“可不可以把您跟叔叔的婚礼交给我来办。” 扁栀跟周岁淮都愣住了。 “啊?” “你一个堂堂秦氏大总裁,给我们操办婚礼?” 开什么玩笑? “而且恩幼说,她来——”扁栀的话顿住。 哦。 她懂了。 “这事,你得跟恩幼商量,”扁栀说:“我已经答应她这事给她全权处理了,我不好插手了。” 秦储礼看向周岁淮。 周岁淮耸耸肩膀,“这事,我做不了主,我们家小土匪定的事,我没办法用父亲的身份压,你若之前来说,那还好说,如今处理权给了她,她在这件事上就说了算,你想要,你得自己跟她商量。” 扁栀笑笑,“对。” 秦储礼点头,没再说多,起身礼貌离开。 扁栀叹了口气,‘秦储礼要说动周恩幼,道阻且长哦。’ 周岁淮环胸笑了笑,“小绵羊自己上门,估计要被宰的不轻。” 扁栀跟周岁淮对视一笑。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康代表的且以深情共此生 御兽师? 第1177章 百试不灵的示弱法宝,今天怎么不管用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不服气的顾言没空来缠着扁栀,林灵于是后来问了一嘴扁栀,‘老大,李玉要怎么办?’ 扁栀当时站在窗台前,周岁淮在院子里给她装秋千。 他的心很细,做什么都非常服帖细致。 毛绒绒的软毯都是自己亲手做的,所有人都说他是宠她到疯魔了。 扁妖妖都瞧不过去,可周岁淮也只是笑。 扁栀好久没回答林灵的话,林灵还以为扁栀看入神了,没听见她的话。 就在林灵以为扁栀不会回答时。 扁栀淡淡的收起柔和的目光,转头回屋的时候,脸色恢复成往日里的淡漠。 “等狐狸尾巴露出来。” 林灵不解的看着扁栀又问,“老大,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李玉有问题的?” 从始至终,扁栀从来没有对李玉表现过亲近,也甚至对李玉不存在一丝怜悯,这很不扁栀。 扁栀是医生,面对李玉的病况,也从来没有提一句要给李玉把个脉,这里头细细一想,便能够明白,从一开始,扁栀就没有信任过李玉。 又或者,扁栀在心里对李玉的病情早就有了判断。 “老大,你手不是不能把脉么?你是怎么发现的?” 扁栀淡淡的笑了一下,“有些事情,要透过眼睛去看,再说了,在博士期间,我还辅修了心理学,人很多时候的下意识,是无法伪装的。” 在别人的眼里李玉是委屈可怜的傻子,在扁栀的眼里,他是早就被看穿的拙劣的伪装者。 她一直没撕破他的伪装。 一是因为他似乎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伤害人的事情。 二是因为李玉要怎么伪装,跟她没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伪装,又要伪装多久,她压根就不关心。 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人,她也没那么八卦。 如不是这一次,他算计到周岁淮的身上来,她压根就懒得理会。 她是医生,治病救人是天职,其他的事情,本就不在她的范围内,本质上,她其实依旧是个冷情的人,没那么多圣母心。 “叫人看紧李玉,他应该安奈不了多久了。” 扁栀说完,扭头下楼。 周岁淮在给秋千拉上彩灯,这样晚上的时候,打开开关,整个秋千都极致浪漫起来。 “过来试试。”周岁淮笑着对扁栀招手。 扁栀稳稳当当的坐上去,周岁淮还不放心,撑着秋千架子的两边,轻声叫她“小心。” “我都快三十了,”扁栀笑着转头,对周岁淮说:“你还这么宠我呢?” 周岁淮也笑。 现在的周岁淮可爱笑了,笑起来的眼底都是细细碎碎的扁栀最爱的光。 他是站在光里头的人,她站在深渊,他身上的每一个亮光都成了她最爱的模样。 “宠,”扁栀坐稳之后,周岁淮又去搭那些彩灯,一边弄,一边回答她,“你现在快三十,等你四十,五十,八九十岁了,我照样这么宠你。” 答案不出意料之外,扁栀笑着点头。 院子里的风伴着夏日里的吱吱的蝉鸣,身后是最爱的人,不远处周恩幼跟刘书意跟狼狗玩的闹腾,笑声阵阵。 这就是扁栀一直以来,最期盼的好日子。 “周岁淮。” “嗯?” “最近少出门,”扁栀忽然开了口,眸色轻轻冷冷的说:“再过段时间,过段时间,我们就回A城,到时候,我们结婚。” 周岁淮:“好。” 这一声好落下,别墅的门铃响了。 佣人匆匆去开门,外头站着一脸惨色的五师兄跟李玉。 五师兄在门口张望着,问佣人,“小师妹呢?” 佣人还不等开口呢,五师兄哎呦了一声,捂着肚子整个人“啪”一下倒在地上了,佣人被吓了一跳,赶紧喊人。 顾言跟林灵下楼的时候,看到的时候五师兄已经痛的晕过去了。 “师兄,师兄。”李玉跪坐在地上,一副被吓得不轻的焦急模样,双手发抖,眼眶含泪,一边摸摸地上的五师兄,一边抬头对上顾言的视线,“言,言,师兄,师兄。” 顾言之前很维护李玉。 很多时候也照顾他,在这种时候,李玉下意识的叫顾言。 顾言的脸一下子就黑下来,满头的黑线,那种自己“蠢爆了”的表情再一次重回脸上。 冷如雪是大夫,问了一下症状后,说:“可能要住院,肠胃炎没好,这肚子震天叫,打120吧。” 李玉眼泪啪啪的往下掉,一边哭,一边无措的喊,“言,言。” 顾言的脸更黑了,他怀疑李玉把自己当做智障了,可扁栀这里没表态,他不好说什么,看了一眼扁栀后,顾言垂头丧气的继续把自己装成智障模样。 “啊,”极其敷衍了一句,“120来了就没事了。” 李玉当时就愣了一下,顾言这反应,不对劲啊。 按照以往,顾言看见他哭,立马就会蹲下来,轻轻的,柔柔的安慰他,让他别害怕。 这—— 这—— 李玉低垂的眸子里有巨大的不解跟困惑。 这不对劲啊。 120呼啸而来,李玉趴在师兄的身上,看着就要跟着离开。 按照他对顾言的了解,这个时候,他通常会拉着他的手臂,跟他耐心解释说:“医生来了,别害怕,你就留在这里吧,大家好照顾你。” 可这一次。 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来拉住他,也没人跟他解释,李玉就这么尴尬的看着120的车子在一席黑烟中匆匆离开。 身后的视线如有实质的落在他身上,李玉头皮一阵发麻,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可面具戴久了,自己都信了。 他不相信会有人能够看穿他! 李玉转头过去,脸上期期艾艾,垂着眼,小步走到顾言的面前,学着从前的样子攥着顾言的衣袖,‘言,我害怕。’ 顾言心想,可千万别! 你怕,老子还怕呢! 你这个死面具人! 可面上还不能显现出来,皮笑肉不笑的,“啊,是么?那你先怕着我,我还忙呢。” 说完,从李玉的手一把快速抽走了自己的衣袖。 李玉站在风口处,整个人一百度的凌乱。 什么意思? 什么情况?! 百试不灵的示弱法宝,今天怎么不管用了? 第1178章 骗过所有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玉转头要去跟林灵说话。 林灵平日里性子就极冷,这会儿,更是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了。 李玉委屈的现场表演落泪。 新来的佣人不知道之前的事情,还以为是顾言跟林灵不待见人小傻子呢。 这么好看的花美男,人不就是脑子不好么?也不能这么给脸色啊。 再说了,可怜巴巴的掉眼泪呢,多可伶啊。 李玉什么话也没说,就站在原地这么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下头的人,一批人表演现场同情心爆棚。 顾言看着,白眼翻到后脑勺去了。 扁栀坐在秋千上,李玉被下人带着走过来。 整个过程中,李玉都表现的很温顺,像一只可人温情的小绵羊,那么长的一段路,连头都没抬过,期间还被磕绊了两次,佣人们脸上的怜惜神色更明显了。 恨不得过来替他把路走了。 扁栀安静的看,等人走到跟前了,李玉才小小声的叫了一声,“小,小师妹。” 话都说不利索的人,很容易激起别人的保护欲,佣人不等扁栀开口,就已经快速的汇报了整个事件过程。 “小姐,这李先生实在是太可怜了,那师兄是被120拉走的,咱们这里地方多,收留一段不碍事的,我去收拾房间?” 李玉还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砸。 场面安静了好久。 久到佣人都不解的抬起头看向扁栀。 扁栀垂了下眼睛,双手点了下地面,轻轻的荡起秋千。 “李玉,”扁栀没在看眼前的人,只寡淡的问了一句,“你想住下么?” 李玉两只手紧张的攥着衣摆,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才敢开口。 可还不等开口。 扁栀又说了一句:“想清楚吧。”秋千荡的越拉越高,扁栀的声音像是在风中飘过,她说:“人生,没有回头路。” 那一瞬间,李玉扎扎实实的愣住。 他自己不知道,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惊诧的已经完全没有傻子的样子了。 或许是也察觉了自己的失态,李玉快的把头低下去,舔了舔嘴唇,才哆哆嗦嗦的答,“好。” 这一声好,与常人的回答无异,佣人都诧异的转头看向李玉。 扁栀的脚尖再一次果决点地,秋千停了下来,带了一股子凌厉的冷风,扫在对面人的脸上。 “嗯,想好了就行,我这里什么人都能来,地方大,我也什么都不怕,要来的都尽管来,你父亲是的我恩师,我有意留他一条血脉,之前我觉得不懂,如今想来,世界上不懂的事情多了,原不必什么都究根究底,你想好了就行,李妈——” “哎。” "带客人下去休息。" 李妈站在原地想了很久,都不明白扁栀的这几句话什么意思,她失神好久。 直到身侧的人有了动静。 是李玉。 他点了点头,对扁栀又应了一声,“好,”然后转头,还是那副不谙世事,眼底朦胧的样子对着李妈笑了一下,“李妈,我们走吧。” 李妈这次点点头,带着人下去了。 李玉虽然答的挺笃定的,可一路上折回去的时候,心里在打鼓。 他不明白刚刚扁栀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是发现了什么么? 可没有道理啊,如果是发现了什么,她为什么不揭穿他? 扁栀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人,如果她发现了,就一定会有动作。 她按兵不动,要么就是什么也没发现,要么—— 就是跟刚刚说的,顾忌情分。 李玉想到这里,眸色狠狠一暗。 是发现了么? 如果是发现了,如果扁栀有顾念,那最后一定会放他一马,终归跟她说的,李家如今已经没人了,她会给李家留一条血脉,他就是那一条唯一的血脉! 既然是这样,他就有资本在试一次! 再说了,李玉低垂的头,阴冷的狠狠笑了一下。 他从来也没想过要什么退路! 他的人生早在那一次高烧之后,那个阁楼之中,在发生了不应该发生的一切之后,彻底坍塌了! 他的天使不愿意拯救他,那他就彻底毁灭全世界! 全都下地狱吧! 李玉笑的癫狂。 他没注意到,三楼的玄关处,有三个人站在那里,见他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 书房里。 周恩幼问扁栀,“妈妈,为什么给他留了一条路?” 扁栀笑了笑,说:“人生总有很多选择,有恩得报恩,抱了恩,给了机会,有仇才好报仇。” 周恩幼又问,“怎么报仇?” 扁栀轻声说:“报仇的方式很多种,其中要记得最重要的事,别优柔寡断,别妇人之仁,别瞻前顾后,也别慈悲心软,左顾右盼,犹犹豫豫,心太软是兵家大忌,锁定敌人,就要一击毙命。” 周恩幼点点头,“我知道了。” 李玉就这么在扁栀这里呆了下来。 他还是之前的他,平日里总是看着周恩幼逗狗玩,会很捧场的鼓掌,也会小心翼翼的端着鸡汤细细的吹凉的在递给周恩幼。 顾言外出办事情晚归的时候,会在客厅里留一盏灯,在雨夜里,给他端一碗姜汤,在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喝下,轻轻的喊一声,“言。” 也会在林灵粗枝大叶的时候,给她折叠好的衣服上熏上香薰,为她准备好合脚的鞋子,更会记得林灵的喜好,在佣人做饺子的时候,提醒上一句:“林姐不吃生姜呢。”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在某一日,顾言跟林灵一群人喝酒回来,看到李玉趴在桌上,月色落了满地,长得漂亮的人眨巴着大眼睛,在笑眯眯的用胳膊了手指的手给他们一一端上醒酒汤的时候。 顾言跟林灵忽然明白过来,扁栀之前说的,“最怕犹犹豫豫,心太软。” 不可否认的,那一日,毒蝎的人手里端着那碗热腾腾的汤,让他们坚硬的心,蓦然软了一下。 顾言皱着眉头,双手耷拉在栏杆上,低下是李玉在跟保姆学织毛线,他手笨,被戳了好几个洞,可他很固执,非要给毒蝎里的每一个织一条围巾。 第一百次手指被戳破的时候,顾言烦躁的站起来,“啧”了一声。 第1179章 这个世界,终于还是颠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顾言去找扁栀了。 顺道发了个疯。 “老大,受不了了,你叫他走人吧。” 扁栀这里看医书呢,压根没空理会顾言,随口应了句:“啊。”翻了一页书。 “老大,他是不是有神经病啊?再装下去,我都要信了,我严重怀疑他有人格分裂。” 扁栀低头看书,顾言的话,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老大!”顾言过来,一手摁住了扁栀的书。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扁栀托着下巴,“他要装,就让他装啊,我觉得好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 扁栀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摞纸,‘我发现李玉这种变态型人格很适合做我的论文切入点,每一次我看他的表情跟状态,跟书本里介绍的都不一样,这种人的心理,非常值得深入研究。’ 顾言不可思议的看着扁栀,呆愣好久,然后才狠狠薅了一把头发,崩溃,“这个世界,终于还是颠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 天啊!他身边的都什么人啊! 扁栀是没空理会顾言的。 她最近对失明的眼睛有了更深入的研究,她兴致勃勃,之前对于每一次失明都非常烦躁,如今却更多的是期待。 她希望摸索未知的领域,她对自己的眼睛变化有着极大的兴趣,她还喜欢在眼前擦黑的时候,感受周岁淮的存在。 这些乐趣,别人都不懂。 所有人只知道一点,老大疯魔了。 还有—— 智商200+的人,脑子都不清楚! 没见过有人对自己眼睛看不见还这么兴奋的,兴奋的点,他们完全无法理解好么! 总之。 这一段时间。 扁栀都处于自己的研究中,格外兴奋。 而整个毒蝎则异常颓丧,老大不愿意伸手拯救他们,他们每次看到李玉那张可怜巴巴的眼睛,心里都要变态了! 顾言有一次甚至都忍不住问李玉,“你累不累?” 李玉跟变态上瘾了一般,用清澈见底的眼神看着顾言,然后轻轻笑着叫他,“言。” 乱世出英雄。 冷如雪见顾言世界观崩塌,一整个猛进攻,自己攻略城池不了,直接跟敌军联手,让李玉进一步迷惑了顾言。 一声又一声软乎乎的:言。 让事情一下子往无比诡异的方向发展。 据顾言自己说的:tm跟被催眠了一样。 他跟冷如雪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冷如雪一脸娇羞,李玉在后头笑的那叫一个欢快,他看着手上血红的本子,整个后背一阵发凉。 他就这么,跟冷如雪领证了?!!! 他结婚了! 然后,整个毒蝎的人都看到顾言发了疯的冲进民政局直接掏出刀架在人脖子上,要求对方赶紧把这个记录抹除,要么,他就—— 要自杀! 一切好魔幻。 周恩幼跟扁栀说这一切的时候,扁栀好兴致勃勃的登记呢。 周恩幼叹了口气,“妈妈,你再不出手的话,不等我接手毒蝎,毒蝎的人已经被弄疯了。” “你找林灵,我忙呢。”扁栀说。 “我找不到林灵师傅啊。” “她最近都不回来了,生怕自己跟顾言叔叔一样,忽然失心疯就去找沈叔叔结婚,她说这里太危险了,丧尽天良的危险!如果您没有指示的话,她暂时就不回来了。” 扁栀闻言,眼底亮了一下,“哈哈哈——林灵都怕了。” 扁栀的眼神,周恩幼很难形容。 就像是在魔法的世界里,她捡到了一个所向睥睨的变态怪兽,这个怪兽除了她,没人知道他的弱点,她非常以观察这只魔兽为乐。 “别哈哈了,在这么下去,我毒蝎里头的人要人格分裂了。” 周恩幼这里脸皱巴巴的,楼下李玉还在给人织围巾呢,手指头没一个完整的,在顾言找他算账的时候,轻轻的当着冷如雪的面反问顾言一句:“言,你不喜欢入雪姐姐么?可你们现在已经是合法夫妻了啊。” 一脸懵懂,一招毙命。 顾言彻底颓了。 阴沟翻大船了! 次日。 扁栀睡醒一抬头,就看到顾言跪在床边,毒蝎的新老大一脸颓废。 “老大,你要人格分裂的下属么?”顾言生无可恋,他很着急好么?他什么人啊,他算个球啊,就把冷如雪弄成二婚了!这以后可咋整! 冷如雪要是以后跟他离婚了,再遇到合适的,那还不被人嫌弃啊?! “再不行动,就晚了!”顾言指的是结婚证的事,“老大,你电脑那么厉害,你帮帮忙吧,帮帮孩子,冷如雪真的不能结婚。” 扁栀下了床,不理解他这个话,“干嘛?她要做尼姑啊?” “不是,”顾言烦透了,“她值得更好的,我不是啊,我一个瘸腿的,残废的,我拿什么给人家?” 扁栀听不得这话,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顾言再要说,扁栀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就是,‘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人喜欢你之前,你是两条腿,现在还喜欢你,跟你腿也没关系啊,你能不能正常点。’ “不能,老大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必须把这个记录给我抹除了!要不,要不我——” 扁栀撇眼看他,“要不你就怎么样?” “要不我——我,我!”顾言能拿扁栀怎么样,怎么样也不能啊!最后只好憋屈的,“我就离家出走!” 扁栀点点头,“走吧,顺便把你媳妇带走。” 那一天,毒蝎的人走了大半。 院子一下子就空下来了,周末周恩幼被周岁寒接走去幼稚园,家里一下子更空了,除了下人,就只剩下各处敲敲打打的周岁淮,跟一个随时眼睛可能看不见的扁栀。 李玉坐在楼下,嘴角微微勾着笑,手里的围巾已经编好了。 在那个清冷的早上,李玉敲门,随着一声冷淡的“进”,李玉走进了扁栀的书房。 他站在书房里,嘴角依旧勾着平日里略傻气的笑。 他面对扁栀的时候,从来是很小心翼翼的,这一次也不例外。 双手捧上围巾放在桌子上,“是你喜欢的颜色,很保暖的绒,挑了很久,希望你喜欢。” 第1180章 你知道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没回答。 翻看着眼前的书,别说头了,连眼睫都没抬一个。 李玉站在桌子的前方好久,好久。 最后,只低低的说了一句:‘那我出去了。’ 扁栀依旧没回。 李玉彻底离开这个房间,关门之前转头看了一眼,扁栀依旧在看书,低着头,头顶上的灯落下来,在她的头顶上打了一层浅色调的光圈,让原本就美艳的人此刻看起来格外拒人千里之外。 李玉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碎了。 他失落的坐在凉亭里,周边是一望无际的黑。 既然活着的时候拥有不了,那就一起去死吧。 死了,就什么都好了。 李玉这么想着,冷冷的笑了一下,路过的下人看了一眼,心里猛的“咯噔”了一下。 “你……” 这不是她印象中的李玉。 李玉是傻的,眼神是懵懂茫然的,像个害怕随时会被丢弃的孩子,他不应该是眸光冷厉如刀,这不是李玉。 下人匆匆离开,连手里原本要给李玉的糕点都丢在了地上。 李玉坐在位置上,嘲弄的看着那人脚步不稳的离开,眼底里的那点瞧不起彻底不再掩盖。 他扯了一抹狠厉的笑,起身抬步时,一脚狠狠的踩在了那块糕点上,将其踩了个粉碎。 周岁淮最近在给扁栀最艾灸条,扁栀说药店里买就行了,他非要自己做。 他觉得自己做的艾灸条味道香,也更纯。 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别墅里隔出来的小药房间里,细细的打磨着艾叶。 李玉就站在门口,站在背光的地方,他环着胸沉默的看着周岁淮的忙碌。 在容貌方面,李玉是承认周岁淮帅气的。 他长得好,身上总有一股子别人难以模仿的沉稳气场,外头有人会说,周岁淮一个男人,怎么所有步调都跟着扁栀走。 周岁淮自己不在意,在他身上也看不见顺从女人之后的唯唯诺诺,那种自卑的想要被掩盖的情绪,在周岁淮这里都没有。 他始终风度翩翩,泰然自若,大方的站在扁栀身后,面对所有人的目光。 只要是认识周岁淮的人,都能够从他身上感觉到那种在爱人身边的温柔,他很爱笑,笑起来的时候,他总能感觉到扁栀身上的气势都弱了下去。 在扁栀身边,没人觉得周岁淮是陪衬,倒更像是—— 某种默契之下的相得益彰。 如果李玉承认的话,一定也会觉得这两个很相配。 是两人一站在那里,你就能感觉到两人之间再无法插入第三人的那种亲密。 连他们的孩子都不行。 这一点,叫李玉嫉妒的发了狂。 他以为的婚礼里的家长里短,以为的互相猜疑,以为的大男子主义,在他们身上都没有,一点痕迹都没有。 他好像无论用什么办法,都难以在他们之间割裂出一丝一毫的划痕。 他多么希望,他们是平凡夫妻里面的其中一对。 这样他们会财米油盐,他们会猜忌,会在热情过后迎来几年之痒,也会面红耳赤的吵个天翻地覆。 他多希望他们是这样的。 可事实是,他们好相爱。 是那种对视一眼,都能相互笑出声来的相爱。 都还不等争吵跟对峙来临,在那一眼情意绵绵的对视中,一切在外都化成了绕指柔。 他可以等。 等他们的感情从炙热沦为平庸,可他在这个家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清楚的感觉到,他们不会有热情消失的那一天。 因为,他们早融进了彼此的骨血中了。 每一次想到这里,李玉的眼里就燃烧起熊熊烈火,如果眼神能杀人,周岁淮已经死过千百万次了! 李玉倚在门边站了很久。 门内的人也不知道是太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中没发现他,还是懒得理会旁的,总之周岁淮始终没有抬头。 李玉折回了客厅,从果盘里拿了水果刀。 再回去的时候,周岁淮依旧低头在做艾条,他做的很认真,像是丝毫都没有察觉身后的动静。 李玉静悄悄的走过去,一步,又一步。 “有事么?” 在李玉全神贯注手上的刀具时,周岁淮忽然头也没抬的开了口。 李玉一惊,手里的刀差点砸在地上,他惊魂未定,几秒后,才注意到周岁淮始终没有抬头。 “你怎么知道我进来了?” “你不想让我知道你进来么?”周岁淮笑了一下,指了指墙上的影子,“我看见了。” 李玉看了眼墙上,才发现光亮从他身后打进来,落了一墙的影子。 “哦,”李玉垂了下眼睫,环顾了下四周,这里的环境有点密闭,要是真的发生点什么,也不是能立马被发现的,刚刚进来的时候,他看到门口的监控了,动手之后,中间空档的时间,只要他行动够快,完全来得及删视频。 李玉这么想着,又紧了紧手里的刀。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不会在这里动手,”周岁淮依旧低头,习惯性的说话调调,有点漫不经心的样子,“你要知道,监控房里的记录虽然可以删除,但是我媳妇儿可是电脑高手,恢复一段监控视频,应该不是难事。” 至此。 李玉在周岁淮这里,已经明牌了。 “你知道我?” “知道。” 李玉眉头一紧,“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拿着刀进来,我就知道了,”周岁淮坐在小凳子上,身上还戴着个黑色的围裙,笑起来的时候不慌不忙的,“你要跟我动手啊?” 周岁淮这态度实在侮辱人。 他这口吻,这表情不像是知道别人要对他下刀子,倒像是在跟人闲聊。 周岁淮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着歇会儿,看你这么举着刀也挺累的。” 这话一出来,李玉一下子进退两难。 周岁淮的态度太淡定了,让李玉有点烦躁的恼怒。 周岁淮见李玉不坐,浅声笑了一下,拿出一根艾条细细的放在手心里搓揉,一边说:“挺辛苦的吧?” 李玉怔了一下。 “不过我挺佩服你的,能装这么久。” 这口吻其实很平淡,也没有奚落或者看不起的意思,可是李玉心里不得劲,听什么都像是有别的意思,他一下子怒了,“你什么意思!” 第1181章 你以为我是你吗?那么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低头,从篮子里捡出一片枯老的叶子丢进垃圾桶里。 “这么紧张做什么?聊聊天。” 李玉审视的眼神看了周岁淮好久。 许久后,他才低垂着眼睫,抽了那张小凳子坐下,坐下的时候,把那把刀子放进里裤兜里。 “周岁淮,扁栀在你之前,有过一段婚姻,你知道吧?” 周岁淮揉艾叶的手顿了一下。 李玉笑了,一脸的恍然大悟,“哦,你失忆了,所以你不知道扁栀离过婚?” “当时可是大新闻呢。” “你对之前的扁栀没什么记忆,要我跟你说说之前的事情么?” 周岁淮的手重新开始动。 李玉笑起来,笑容扭曲变态,“你从小就喜欢扁栀,可扁栀呢,最初是不喜欢你呢,别看你们现在好像多好多好,那都是表象,你不过是出现在扁栀离婚之后,一个合适结婚的对象罢了,她对那些病案的喜欢远比你这个人要多的多, 周岁淮,你失忆了对吧?什么都不记得?你觉得如果一个真的爱你的女人,她能容忍这种记得全世界,唯独忘记她这种cao蛋的事么?她对你发过脾气么?她对你抱怨过么? 她是不是无限度的容忍你,你知道为什么么?因为她不爱你,在她的心里,她要的不过是一个省事的伴侣,你忘记了之前的事情,恰好又符合了她要求省事的条件,所以,她再一次选择了你。 周岁淮,你所谓的爱情,不过是你运气好,她不爱你,所以不计较你是不是失忆,这样说,你懂了么?” 周岁淮除了一开始李玉说扁栀的那一句不好有点反应之外,之后的,说他的,他都无所谓。 他懒懒的应了一声,“哦。” 李玉被周岁淮的态度再次弄的有点裂开,“你不在意?” 周岁淮抬眸,看着李玉,“在意什么?” “她不爱你,你不在意?” 周岁淮好像就是在李玉这句话之后变得越发的从容起来、 他淡淡的一边继续手里的搓揉动作,一边说:“我会当明星,我得到过影帝的殊荣,三次,大满贯,我能做总裁,周家的生意在我手里净利润达到一个新的高度,我还能够下厨房做饭,榨果汁,种蔬菜,搭秋千,也能够在小房间里做艾条,一做就是一个下午。” 李玉不明白周岁淮想说什么,但是好像又隐隐明白了。 “就算她不爱我,即便有一天她失忆了,也不记得我了,但是我会凭借这些,凭借我浑身的力气,一点点的重新走到她身边,你呢?”周岁淮直直的看着李玉,“你有什么?” 周岁淮指了指脸蛋,“靠脸么?如果说单纯靠脸的话,你可能也比不过我,靠智商么?你的伪装错洞百出,我懒得搭理你罢了,你觉得自己伪装一些跟扁栀亲近的错位现场,我就会闹?” 周岁淮笑了一下,“你以为我是你吗?”话音在这里技巧一顿,周岁淮眼神揶揄至极的看着李玉,“那么蠢。” 李玉被当面羞辱。 他整个人都要原地爆炸了! “你看,”周岁淮又开了口,“还这么沉不住气,男人不能这么沉不住气,否则怎么把控局势?你说说你,白白长了一个脑子,都当摆设了。” 李玉气的闭了闭眼睛。 他从来不知道周岁淮这么会气人! 他手上还在做事呢,可表情却很丰富,那种鄙视中带着嘲讽,嘲讽中夹带轻视,轻视中还带着无语跟无言的感叹,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李玉原本脆弱的神经。 他要疯了! “你!”李玉气急了,直接从兜里把刀掏了出来。 “你看看你,我都说了,你在这里动我不合适,你不相信啊?”周岁淮说着,一副好,你不相信,那我证明给你看的表情,他直接“啊”了一声,对着门口,“媳妇儿!” 扁栀就从楼上下来了。 看着周岁淮手上的一个被枝叶扎破的伤痕一下子冷了脸。 ‘怎么回事?你手怎么了?’ 在看到李玉手上的刀时,扁栀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变成了死亡凝视。 周岁淮把手抬到扁栀的眼前,“艾灸枝叶扎手了。” “叫你别做了,”扁栀眉头一刻都没松下来,“带你出去包扎,以后不许来这个房间。” 口吻严肃认真,带着亲密的警告。 周岁淮被人带走的时候,还胜利状的对着李玉笑了一下,别提多绿茶。 李玉都要气爆炸了好么! 到底谁才是绿茶! 周岁淮才是大绿茶! 那点伤口,扁栀在晚一秒下来,伤口都愈合了好么! 好想嫁祸他! 李玉气的胸口起伏,他完全忘记了,刚刚周岁淮说的,他拿了三次演帝奖。 演个小绿茶的角色,那还不是信手捏来。 李玉恨极了周岁淮,在无人的时候,一双燃烧熊熊烈火的眼睛一刻都无法从周岁淮的身上拿下来。 可周岁淮呢。 悠闲自在,该干嘛干嘛,拿着水壶浇花,丝毫不在意别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李玉也无从得知,周岁淮到底跟扁栀说了点什么没有。 扁栀对待他的对待始终冷淡,让他瞧不出一点端倪来。 李玉很烦躁,烦躁的整个人都很躁动。 他要周岁淮死! 最好是立刻,马上! 李玉很崩溃,可崩溃的也只有李玉,所有人都优哉游哉的。 包括周岁淮,他像是完全没有那一天的事情一般,连一眼都没多瞧过他。 这让李玉有了一种,不知道应该继续装下去,还是彻底撕破脸的拉扯感。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他整个人颠覆憋屈的要爆了,可表面上只能装作淡定,淡定的像是已经拿捏住什么。 几天之后。 李玉开始跟厨房的王妈套近乎。 王妈做饭好吃,手艺好,一双胖短的手居然能做出五星级厨师的水准来,李玉日日跟她学。 除了厨房,李玉几乎不去别的什么地方了,不知道的人都要认为李玉是不是作妖没戏,要进军厨师界了。 李玉的脸白白嫩嫩的太具有欺骗性,王妈从一开始的略略防备,到最后彻底放松了警惕。 毒蝎每个月都有聚餐的固定时间。 逃跑在外头的人都回来了,聚在院子里烤全羊。 扁栀不太喜欢凑热闹,自己坐在一边喝果汁,顾言几个一堆人在跳舞,隐约动次打次的响的很欢快。 李玉帮着王妈把吃的喝的端进去。 摆放好了之后要退下时,顾言一把勾住了李玉的脖子,笑着指着桌面上刚刚端上来的烤鸭,“吃一块。” 李玉笑了笑,摆了摆手。 “吃一块。”顾言戴上一次性手套,给他撕下来一块鸡腿肉,递到他手里。 第1182章 没有我们,只有你。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玉很自然的接过去,在顾言的眼神中拿起来放到嘴边,咬了一小口,轻轻的说:“谢谢。” 口吻很诚恳,让顾言那一瞬间要分裂的感觉又回来了。 顾言这辈子还没这么无奈过。 他叹了口气,抬手很用力的揉了一把李玉的头发,略无奈的说了句:‘你啊。’ 顾言没有要盯着人把鸭腿都吃完的想法,搂着另外一个兄弟又去跳舞去了。 李玉拿着手里的那只鸡腿,小小口的咬着,一点点的,将其全部吃完了。 最后一顿,应该吃饱的。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没怎么喝过酒,二十几岁男孩子应该体验的事情,他都没体验过。 他其实很喜欢顾言,鲜活的,敞亮的,没了只腿,也不耽误他做任何事情。 可他不行。 几岁时丢失的东西,像一场深重的梦魇,让他这么多年都无法忘怀。 他端着酒杯路过顾言身边时,啤酒瓶跟顾言撞了一下,他迎着院子里细碎的灯,笑着对顾言说:‘如果早一点认识你就好。’ 音乐太大声,顾言没听清楚,再要问他说了什么时,李玉已经抬腿,端着酒杯朝扁栀走去了。 扁栀懒懒的坐在长椅上,姿势难得的有些懒散。 李玉端了一旁鸡块过去,自己先吃了一个,然后对扁栀说:“味道很好。” 这么多人里头,李玉最担忧的是扁栀会不吃这里的东西。 她很自律,也很谨慎,不太接受别人的好意,终归,在她这里,只有周岁淮是唯一的例外。 可今天的扁栀不同,李玉端过去的鸡块,扁栀居然很爽快的吃了。 吃之前,李玉喊住了她。 扁栀一只手捏着鸡块,看着李玉挑了一下眉毛。 李玉笑了一下,问扁栀,“小师妹,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 扁栀没什么印象,在某一方面周恩幼完全继承了扁栀的脸盲,在没有遇见周岁淮之前,她对男人其实没什么所谓的态度。 通常也不会去记男人的样貌,沈听肆张的不错,林野也很出挑,再加上从小到大一个绝美的周岁淮,其实再好看的男人在她这里,也达不到惊艳的程度了。 何况李玉这种小男生的类型。 ‘不记得了么?’李玉言语间有些失望。 “可我记得,”李玉笑了一下说:“你来我家找我父亲的,当时我在屋里,你一开口,我就出来了,因为你的声音很好听,像是那种电台里的女主播,我出来一瞧你,就愣住了,好久了才回神。 我总跟着我把去实验室,在实验室外头的长凳上,我会长久的看你,人总说我性子定,其实,是因为你在里头,可你在实验室的时间太短了,我都没瞧够,你就要走了, 我期盼着你能留下,当时我去找你了,可你只是对我笑了一下,什么都不说就走了,我这辈子没有那一刻像那一天一样痛恨自己是个外人眼里的傻子,因为我是傻子,所以你连一句常人之间的对话都不给我, 我失望极了,可后来你又回来了,你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从深渊里爬出来,别一个人在深渊仰望星空,你走了,我很失望,我以为再见不到你了,可你又回来了,你知道我有多高兴么?” 李玉扭头,看着扁栀的眼神里有偏执的执念。 “可你身边多了一个人!” 李玉的口吻到这里又满是愤懑,“我喜欢你啊,我多么多么喜欢你,可你永远看不见我,永远都看不见我,我原本想着,好吧,你看不见我,我就守着你,我可以永远是个傻子,像个傻子一般在你身边守着你,可你呢。 你只看得见周岁淮!看不见我,我已经算了,已经说服自己远远的看着你了,可你要走,你还是要走!你不愿意带着我,你要像从前一样丢下我!扁栀!我就想问你,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你为什么不给我一点点温存呢!” “刘书意!那个胖子!李思月!还有那些守在酒店外头的病人!” “你为了他们,一夜一夜的熬,想方设法的救他们,那我呢!你为什么看不见我!你为什么不救救我!你说啊!” 李玉的眼睛猩红,语调逐渐加大,可他不在乎。 他什么都不在乎了,他近乎疯狂的质问着扁栀,问她,“你救了这么多人,你为什么不救救我?难道我这辈子注定了是被舍弃的那一个吗?!所有人都被我迷惑了,他们都对我好,可你呢,我费劲心思编织的围巾,你看都不看一眼!为什么啊! 我人生没有别的指望了,我就想远远的看着你高兴,可你好吝啬!你什么都不肯给我,你好吝啬啊!” 李玉说着,抬起手,要去摸扁栀的脸,扁栀偏了一下头,李玉的手指落了空。 李玉怔了一下,而后,又很快的笑了。 “不让我碰,嫌我脏?没事,”李玉看着扁栀吃下了鸡块,他轻轻笑了一下,“没事,都没关系了,什么都会化作虚无,什么都是会幻灭的,我,你,所有的人,都会幻灭!” 扁栀从盘子里又拿了一块鸡块。 李玉讨人喜欢,不是没有缘由的。 平日里她吃东西淡,但是吃鸡块她喜欢炸出来之后撒点椒盐,咸香咸香的味道很好。 她没跟任何人说过,除了周岁淮之外,李玉是第二个注意到这个的。 或许还有很多时候。 “我不挑食,但是实际上我很挑嘴。”扁栀忽然开了口。 李玉愣了一下。 “胡萝卜切成条,我爱吃,块状我就不喜欢了,土豆,芋子我不喜欢吃硬的,喜欢吃软趴趴的,我不喜欢吃鸡块但是喜欢吃烤鸡腿,葱姜蒜我都不喜欢,但是放在热锅里编一下拿出来,只要我瞧不见,我就能吃,奶昔我不喜欢加蓝莓,只喜欢徒手吃。切过菜的刀不能用来切水果,一丁点都不行,否则我会吃出来。” “……” 扁栀淡淡的一点点说,视线没放在李玉身上,就投放在前头某个虚无的点。 李玉长久的在扁栀的声音中怔愣住。 在某个猝不及防的时刻,扁栀忽然扭头过来,“你很细心,也很聪明,在饮食方面,你远比我自己要了解我自己。” 突如其来的肯定让李玉一下子呆住。 “你知道吗?”扁栀盘腿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长而卷的头发散落在肩头,说话轻轻的时候她的表情没有往日里的冷漠,甚至说到什么的时候,嘴角还会挂着淡淡的笑,“我小时候过的不好,很不好,很长一段时间,我觉得喘不过气来,很多次都想死。” 扁栀伸出手指头,在自己的手腕上轻轻划过,“我做过这事,”李玉惊诧的睁大眼睛,扁栀笑了笑,“很奇怪么?” 李玉:“你看起来,是很厉害的人,无坚不摧。” “哪里有什么无坚不摧的人,我过的日子,远比你能想象的要不堪许多,”过去的事情,扁栀很少开口,有些难以启齿的也懒得说,今天却忽然释然了,于是淡淡的说:“我妈死了不久,我爸就带人回家了,在那张我妈亲自选的沙发上做a,当时他们不知道我在家,我就站在楼梯口,那个时候——” 扁栀想了一下,“十岁多一点吧,从楼上看下去,肉体横陈,那是我在那个年纪,对性最丑陋的理解了,就那么摊开了,摆在我面前,你能想象吗?” 李玉看着扁栀的眼神里,渐渐少了防备。 “第一眼,”扁栀说:“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跟我是同一种人,” 这句话一出,李玉忽然呆若木鸡,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是你不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我去过贫民窟,去过世界上最贫穷的部落,那些所谓的丑陋覆盖了我脑子里对这件事的所有认知,所以当时我跟你说,从深渊里走出来。” “不过我对你确实没什么印象,我遇到过太多人悲惨的连基本生活都不能保证,你真的不是我见识过最惨的人。” 北美福利院里看不见的孩子。 流浪在街头被长期凌虐的精神病患者。 贫民窟里吃不起饭跪着跟狗一样求人给一点吃的垂暮老人。 有人一辈子吃不上一口热乎饭,她真的没有太过怜悯去救一个教授家的小儿子。 “你有很多机会可以自救,可你没有。” “得不到的东西就要毁掉,已经成为了你一贯的思维模式了吧?” 扁栀慢慢的吃着鸡块,轻声说:“是不是心里还挺得意?但是又很扭曲?你叫顾言,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对你的好?他对你的维护?顾言可不是一个柔软的人,他的杀伐果决,你想象不到,可他对你心软了,你付出的一切,毒蝎的人都看在眼里,他们都对你心软,可你呢,你对他们心软了么?” 李玉的目光在扁栀的质问声中,狠狠一闪。 扁栀又笑了,拍了拍手,“你表面挺软的,可心太硬,”扁栀摊开手,笑着转头问李玉,“现在,此时此刻,我们的状态,你满意么?” 那一瞬间,李玉似乎觉得扁栀已经看穿了自己。 看穿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可又很快被他否认,不会的,他做的那样周密,扁栀不可能发现,这些日子里,他鬼使神差的做的事情,扁栀不可能发现。 “你,什么意思?” 扁栀看着李玉,轻声问,“还要装么?” “我马上就要走了,你要是还要装的话,我恐怕没那么多时间陪你演戏。” “况且,”扁栀笑了一下,“不是下了药了么?怎么,我们都吃了,你还不敢承认么?” 李玉的眼睛在这一瞬间瞪的极大,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扁栀。 音乐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刚刚还在热舞的众人停了下来,都一齐看向了他们。 李玉的面具戴的太久了!以至于这一下,居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 他很艰难的笑了一下,然后仓皇的看了眼顾言,又很快的笑了一下。 这两下笑有点难看,皮笑肉不笑的,叫人看起来觉得滑稽又可怜。 “你,你们……” “原来,你们早就发现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吃?” 那药包是他亲手洒上去的,不可能有问题。 “药没问题。”在李玉要问出是不是药被掉包了时,扁栀先一步回答了李玉脑子里的疑问。 “那你们……还,” “不可能,不可能的,你们不可能发现!” 李玉忽然癫狂的笑起来,他眼泪都笑出来了,然后又指了指顾言,再指了指扁栀,“所以你们早就发现了,今晚做了防备?” “可来不及了!” “扁栀,你这么聪明,你以为,我会只是在今天的饭菜上下毒吗?” “你知道吗?量变是会引起质变的。” “我从进入这个家的第一天开始,我就一点点的在你们的饭菜上下药,不仅仅是饭菜上,水果里,水里,杯子里,任何一个你们可能接触到的地方我都下了药。” “这种药无色无味,最适合你们这些警惕性很高的人了,可没关系,我是傻子啊,谁会提防一个傻子,我极其厌恶的身份,却在这个时候给了我一层保护伞,你们觉得一个傻子对你们做不了什么对么?可最后,还不是栽在我的手里?” “哈哈哈——” “哈哈哈哈——” “扁栀,”李玉发了疯,嘴里在这个时候发出因为激动而咕噜噜的声音,在夜里听起来极其渗人,“这个药的药性极烈,即便你医术再高明,也救不了你的这些兄弟,救不了你的周岁淮了!” 顾言环胸站在一边,冷冷看着李玉,“刚刚的东西,你不也吃了么?” “对啊,我也吃了,”李玉没看顾言,他的视线始终在扁栀身上,“因为,我压根没想活,我跟你们一起吃,每一天的饭菜,水果,你们吃什么,我跟着吃,吃的同时在再上面洒上药,我没想过活,我想要你们跟着我一起死。” “黄泉路上太冷情,你们陪着我一起去热闹啊!” 李玉的神经状态完全是扭曲的,脸上这会儿褪去了青涩跟懵懂,有一种极强的狰狞感,下人们都被吓坏了,没一个敢走过来的。 扁栀看着李玉,在他疯魔了一般的笑声中,轻声说:‘没有我们,只有你。’ 第1183章 你才是我爸爸的大宝贝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玉一下子愣住。 好久后,才迟缓的看着扁栀,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老大早知道你下药了,”顾言说:“所以提前给我们都吃了解药,你刚来的那一天,还记得么?我们人手一碗中药,当时你问我们在喝什么,喝的就是解药。” 李玉愣住。 “我们都喝了解药,只有你没有。” “你……”李玉浑身都在发抖,“你,你骗人!” “我骗人?!按照你的药量,我们今晚是不是就要歇菜,最好的也得四肢麻木不能行走永远瘫痪或者真的变成一个傻子,你看我们,是像有这些症状的人么?” “倒是你,你现在是不是犯困,又觉得恶心呢?” 李玉那一瞬间,真的觉得有点头晕目眩。 再下一秒,天旋地转,李玉整个人倒在地上,再没有了开口的机会。 扁栀是在五天之后离开京都的。 上飞机之前,研究所里的人都来了,李玉也来了。 他还背着之前最常背的小书包,一双眼睛茫然又懵懂,低头缩在五师兄的身后,不敢看人。 顾言看了他一眼,在心里叹了口气。 真傻了。 那一日李玉晕厥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叫着头疼,窝在赶来的五师兄怀里,几乎要哭晕过去。 五师兄把他带走了,直到扁栀他们离开,李玉都再没过来过。 五师兄说,李玉似乎比从前更傻了,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了,断断续续的会说梦话,梦话里全是“对不起。” 扁栀笑着没说话。 飞机起飞。 顾言透过窗户往下看,看到缩在扁栀身后的李玉忽然抬起了头,跟他对视时,眼底的懵懂全数散尽,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顾言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被激起来了。 他呆呆的往下看,一时间居然忘撤回去,在飞机即将飞跃高空时,顾言看见李玉张着口型,说了三个字。 “言,再见。” “老大!”都下飞机了,顾言还跟在扁栀的屁股后面,“什么意思啊?李玉什么情况啊,他到底!” 扁栀比了个“嘘”的动作。 顾言抓耳挠腮,不甘心啊,晚上扁栀跟周岁淮都睡下了,这家伙爬窗进来,一屁股坐在扁栀的床边,把周岁淮吓了一跳。 扁栀揉着眼睛,困倦的问顾言,“你到底要干嘛?” “李玉,是不是压根没疯?” 扁栀:“嗯。” “为啥啊!他不是吃药了么?!” 扁栀:“嗯,送围巾的那一天,我让他喝了桌面上的中药。” 那一碗中药很浓,黑乎乎的冒着发苦的热气,扁栀随手指了一下,让李玉把他喝了。 期间一眼都没看他,也没解释什么。 其实那个时候的状态,已经几乎是大家都彼此心知肚明的阶段了。 可李玉想都没想,直接端起来都就喝了。一句话也没问。 扁栀给了他一条生路,他抓住了。 “那他为什么还装!” 扁栀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指了指桌面上的电脑,“自己去看,看完赶紧滚!” 扁栀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桌面上的电脑没阖上。 她下楼的时候没有看见顾言,林灵不解的问扁栀,“老大,顾言一早走的,他说去京都有事,我问他什么事,说你问起来我怎么回答,他说什么事,你知道,然后他就走了,他这什么意思啊?” 扁栀笑了笑,没说话。 几天之后,五师兄被捕。 很久很久之后,研究所的所长从扁栀变成了一个少年人,那少年英俊果敢,书生面相,笑起来的时候总带着蛊惑人心的迷惑性。 只有扁栀跟李玉知道。 毒蝎聚会的那一日。 扁栀在看到院子外站着一个披着斗篷的黑色人影,那人阴冷着一双森然的眸子往里看,李玉在那人的注视下,在扁栀的跟前瑟瑟发抖。 扁栀仿若没看见,只笑,转头问他,“要再试一试么?” 试着,像她一样从深渊里爬出来。 扁栀跟周岁淮回到A城。 新的中医院早就建好了,跟之前的大小一模一样。 胖子几个又做了安保工作,扁栀还在探索她的手跟眼睛。 周恩幼原本应该着手准备接受毒蝎了,可这丫头非说得等等,她要先把两人的婚礼安排好,这是她目前最大的事情了。 毒蝎近来没事。 除非大事,否则顾言跟林灵都顺手处理了,所以其实很悠闲。 扁栀在捉摸自己眼睛的时候,还在忙一件事。 这件事连周岁淮都不知道,只知道扁栀每天躲在自己的小书房里头摆弄着不知道什么的东西。 周岁淮之前还欠了一部剧,导演都跪求到扁栀这里来了,说周岁淮再不去拍,他就上吊在门口。 最终周岁淮还是去了。 那是一部都市剧,场景在A城就能取,不过有半个月的剧本围读。 走前的前一天,扁栀被折腾了半宿,睡醒的时候,周岁淮已经醒了。 紧巴巴的看着她,好像她会一眨眼就不见了似的。 “不想去。”某人撒娇,下巴抵在他的锁骨上,咕咕哝哝的说。 “嗯,那就不去。” “那就不去,”周岁淮抱怨,“你都没有舍不得我啊,答应导演的时候,那么爽快,手一挥,就让我走,你是没一点舍不得我。” 某人撒娇起来,那叫一个腻歪,缠着人,轻轻的在细嫩的脖子上咬。 扁栀笑了一下,双手扶着他的头,“那之前你答应人家的嘛,再说了,导演说了,你不去,他就吊死门口,你希望咱们家门口吊着一个人啊,看着多不喜庆啊,再说了,毒蝎传媒是的我公司,你去给我赚点水果钱呗。” 周岁淮叹了口气,鼻子皱起来,“你就想要我赚钱,就不用我陪了呗,也是。” 某人一脸的哀怨,“孩子生了,也长大了,床我也暖过了,没作用了,你就不用我了。” ‘用,用,用用用,’扁栀笑着抱他,窝进周岁淮的怀里,“哎呦,就去半个月,怎么就不用你了,再说了,你昨晚都那么折腾了。” “那也不够半个月的本啊。”周岁淮反驳,再一脸认真,“不行,那得再来来,否则,不够啊。” 说着掀起被子,一通闹。 扁栀被裹在被子里笑。 她知道,周岁淮根本不可能再来了,他现在好温柔,床上温柔,床下也温柔,她不会连续来好几次,他很注意她的身体。 也不会连续两天,在这些方面,他即便自己想,也会很节制。 怕伤到她。 就是要逗她罢了。 周岁淮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走出去好远了,还回来特意交代李妈,“切水果的刀一定不能做别的,她鼻子可灵,嘴上不说,可也就不吃水果了,维生素很重要。” 李妈耳朵被都唠叨出老茧来了,叹了口气,“知道啦,你厨房里写了5大张纸的备忘录,我会背下来的。” 周岁淮这才松了口气,上了车。 车窗滑下来,露出一张依依不舍的脸。 扁栀都被逗笑了,她扭头回去,还不等一会儿下楼,就听见周岁淮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来。 是周岁淮跟李妈在视频。 “刚刚忘记说了,她睡眠浅,休息时间,你们别上楼,她小腿肚子容易冷,一定要记得睡觉之前给她热个暖水袋,我买的新的暖水袋在路上了,今天能到,你注意收,用之前要……” 扁栀笑了笑。 周恩幼趴在楼梯上,低头对扁栀说:“妈妈,你才是我爸爸的大宝贝,这是谁都不放心,恨不得踹兜里带走啊。” 第1184章 这场婚礼来的太迟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剧本围读的时间不太凑巧。 中间穿插了一个中秋。 中秋那天,周岁淮抽着空给扁栀发视频。 导演怕周岁淮会再跑,把围读时间跟拍摄时间安排的非常紧凑,周岁淮最近挺忙的。 开口那边就在笑。 “今晚吃什么好吃的了?”周岁淮笑着问她。 其实这根本就不用问,扁栀吃了什么,她这里都还不知道呢,周岁淮那里提前都安排好了,周岁淮走的时候,提前安排了食谱,打印了给厨房的。 周岁淮虽然人不在这里,但是厨房里里外外的事情下人们都会去请示他,毒蝎的人现在都喊周岁淮叫大内总管。 扁栀听了都觉得好笑,周岁淮还挺得意的。 “顾言他们都在吧?”周岁淮是个太周到的人,“中秋礼物呆会就送到了,送给谁的,我叫人标注了名字,你呆会叫他们拿,顾言多一分,他还没办婚礼,之前也热闹过了,但总是应该正式的表示点什么,祝贺他新婚快乐。” 扁栀这么一听就知道,周岁淮这礼物送的不简单。 果然。 一卡车的东西送过来时,单独有一份是标注着顾言的名字的。 其中一个是中秋礼物,是一条顾言喜欢了很久的限量款手办。 扁栀倚靠在门边,笑着抬了抬下巴,示意顾言还有一份。 顾言惊喜的笑了笑,拿起桌面上的盒子,盒子很小,拿起来的时候叮叮当当的一串铃铛响。 顾言眉眼还带着笑,一边拆,一边问扁栀,“是什么啊?” 话音落下。 盒子被打开,里面放着一把钥匙,钥匙上串着一串钥匙,顾言脸上还是笑,翻看了一眼那钥匙,“这也不像是车钥匙啊。” “呦——里面还有一张卡片,周岁淮是讲究人啊。” 这里还在笑呢,看见卡片上的字,笑意渐渐被拉平了。 卡片上写着: 扁栀跟我这里永远都有你的房间,如今你结婚了,我不知道应该送你些什么,我心里对你无限感激,谢谢你在我没出现的时候,守护我的最爱,总觉得应该送你点什么表达心意,可奈何你似乎什么也不缺,毒蝎的人都太富有了,送贵重的礼物也显得不够用心,可你新婚我还是想俗一把,你总说羡慕人家的海景房,今日送你一套让你偶尔度假多些乐趣,再次祝你新婚快乐。 下方落款:周岁淮敬上。 顾言不是个煽情的人。 如周岁淮说的,他什么没有,扁栀给他银行卡里打的钱,他十辈子都花不完。 可这不耽误这一刻,顾言觉得很窝心。 上一次看电视的时候,他开玩笑感慨着对周岁淮说:“哎,人生要是有这么一套海景房,也算圆满如意了。”就是随口说,看着别人有,羡慕,毒蝎的人四海为家,酒店才是他们的归处,房子什么的,买了也是摆设。 如今。 在这个中秋夜,周岁淮圆了他一场梦。 给了他一个如意圆满。 顾言眼睛都憋红了,掉眼泪实在是掉面子,深吸了一口气,才红着眼睛对扁栀摆了摆手里的卡片说,“你男人,真讲究!” 扁栀笑了笑,“喜欢么?他挑了很久,室内装修都是自己盯的。” 顾言再一次愣住,“啊,那很麻烦吧。” 扁栀想了一下,“还成吧,里里外外一千平米左右,也不算麻烦。” 毒蝎的人抱着周岁淮的礼物过来笑着凑热闹,“呦——顾言,咱们家大内总管对你好用心啊,极度,恨!” 一群人笑作一团,扁栀出门的时候,顾言抹了抹眼角的眼泪。 林灵跟着扁栀出去,‘老大……’ 每一次,扁栀要去周家,毒蝎的人总是不放心的,别的人看不爽了,他们能用拳头讨回来,唯独周家不行。 可这又偏偏无可避免的会有接触。 两家隔得不远,元一宁偶尔会送好吃的过来,不过一般不会打扰,送了就走,或许是也觉得自己从前做的不好,如今无颜面对。 “没事,”林灵对着林灵笑了笑,走向了对面的房子。 才刚刚站定在门口,周家的门就自动开了,元一宁站在门边,笑着说:‘栀栀。’ 笑里还是带着一丝拘谨的,太久不好了,有点生疏了。 扁栀也没勉强,她客气有礼貌的将手里的礼物递出去,“中秋快乐,元姨。” 元一宁看着扁栀提的礼物,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接过之后,身子侧了一下,“进来坐坐。” 扁栀:“好。” 今天是中秋,周家的人都在,这个点,都吃过饭了,围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原本其乐融融的气氛在扁栀进门之后安静了几秒。 然后,又迅速热络起来,大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让着身边的位置,喊扁栀,“栀栀,过来坐。” 扁栀走过去,笑着坐下。 电视里放着周岁淮之前参演的综艺,周岁寒笑着问扁栀,“之前看过么?” 扁栀点头。 每一个周岁淮参演的节目她都看过。 周岁寒笑了笑,“当时他刚刚进入这一行,做什么都生涩,也不知道节目效果,就一根筋的直到底,搞出不少笑话,可也因为真实得到了许多观众的喜爱。” 周家大哥也笑,“对啊,岁淮的第一步偶像剧,现在我看了都脚指头抓地,太尴尬了。” “是,那算是黑历史了,”周家二哥,“他现在不在,在的话,肯定不准我们提,一提保准着急。” “……” 静谧的中秋夜,一切都分外和谐。 周国涛坐在侧面的沙发位置上,嘴角也淡淡勾着笑。 电视看了过半,扁栀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见周国涛坐在一旁的茶桌边泡茶。 扁栀看了一眼。 周国涛也看她,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喝口茶,顺顺胃。” 扁栀走过去。 清澈的茶香四溢,周国涛的面容变得很平和,嘴角始终都挂着笑。 “恩幼说,她在准备你跟岁淮的婚礼。”周国涛给扁栀倒了一杯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 扁栀诚实作答,“嗯。” “那丫头摆弄这些事情挺厉害,我们也跟她说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找她二叔找我或者你元姨都行,小丫头笑着应了。” 周国涛笑着又说:“这场婚礼来的太迟,我们父母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都怪我。” 扁栀抿了口茶,说:“我知道,您是为周岁淮考虑,也不存在什么错不错。”为人父母之后,或许就更能理解了,就像秦储礼,她跟周岁淮也会觉得秦储礼的家庭太复杂了,他们希望恩幼未来选择的人能够更单纯一点。 这没有什么对错,只不过周岁淮妥协的要快一点,周国涛要固执一些。 父母是这个世界上为子女考虑最多的人,做法上有些偏激,扁栀其实能理解。 中秋了,好多事情都应该渐渐释怀,她希望周岁淮能好,能更好,能有很多很多人爱他,父母的这个结,她来打开。 “你懂事,自小你就懂事。”周国涛没想过今天扁栀会主动过来,也没想过还有机会平心静气的坐下说一会儿话,能有这个机会,他是沾了周岁淮的光。 最近一段时间,他是真的觉得自己老了。 生意上前段时间遇到些问题,挺棘手的,周岁寒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好多天都没搞定。 一家人跟着上火。 后来是扁栀动用了人脉,对方很快松了口,之前刻板的嘴脸也勾起了谄媚的笑意跟周岁寒开始套近乎,一口一个一家人,以后多多关照。 当时扁栀还顾及她的面子,跟人交代说是周岁淮关照的。 他们多问几句,对方就露馅了,说白了,还是想借着关系跟扁栀攀上关系,塞了个很大的红白给周岁淮,口口声声的帮帮忙。 毒蝎涉及的领域很大,扁栀回国之后,不管他是不是承认,随着扁栀跟周岁淮的关系披露,越来越多之前觉得周家不行的人上来示好。 周家是享受到扁栀回国之后带来的福利的。 这一点,不可辩驳,毫无疑问。 第1185章 这么凉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你打小就懂事,那么小来家里,安安静静的站在你母亲身边,你母亲说了,才伸手拿糖果,表面上嬉闹,心里规矩的很,懂事的姑娘总让人觉得可以多让一让,” 周国涛给扁栀倒忙了茶水,又轻声说:“我也这么想,你元姨也是,做的过分的地方不敢说你立马能谅解,日后我们好好弥补,你大度,我们也不能仗着这个得寸进尺,是么?” 扁栀闻言,轻轻一笑,“没事儿。” “你啊,”周国涛露出慈祥的模样来,“心太软,心也太好,容易亏着自己的,不过现在挺好,岁淮在你身边,他会照顾人,是我们父母让他也为难了,这杯茶,是我们老两口跟你们赔不是了。” 周国涛这里说着,周家人都过来,笑着说几句玩笑话,让扁栀有点无所适从的气氛就散了不少。 扁栀从周家出来的时候,元一宁握着扁栀的手,“有空就来,岁淮不在家,过来吃饭,你的那些朋友,也都叫过来玩,家里地方多,喜欢人多。” 扁栀笑着点头,然后才抬步往自己家里方向走。 还没走几步,周岁淮的视频电话就来了,他站在空旷的地方,身后是漫天繁星,开口就叫了声,“小乖。” 这是无意识的,连周岁淮自己都没发现。 眼睛里头亮晶晶的,一开口就是暖烘烘的笑意,“小乖,我这里有点冷,今晚又不能抱你睡觉,很想你。” 这家伙撒娇的话张口就来,一张俊脸在月色下格外勾人,周岁淮本身就是个小太阳,记忆之后,就更是。 他暖烘烘的温暖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你对他好,他就拿出更好的来回报你,对待扁栀是,对待毒蝎是,对待扁栀的家里人也是。 扁栀开口才发现自己也带了笑意,“我叫人送个件礼物过去给你。” 周岁淮原本就明亮的眼睛在这一刻哗啦一下被点燃的更明显了,“真的啊,”他很惊喜,他送出去一卡车的礼物,如今收到回礼,居然很意外的高兴,“送了什么?” 扁栀想起周岁淮总嚷嚷的一个睡不好,开口就说,“人形抱枕。” “哈哈哈——”周岁淮对于扁栀给的从来不挑,给什么要什么,拿了就好好的收好,很好养活,特别容易满足,“那好呀,晚上我勉强抱着睡,不过我更喜欢真人,真人抱着可暖和了。” 这就是瞎说了。 扁栀体寒,周岁淮上床之后,要抱她好久她才热乎。 不过这不妨碍扁栀听着这些话很窝心,她笑了一下,听见那边有送货的说:“请问,是周岁淮先生么?” 周岁淮抬了一下手,扬声,“这里。” 周岁淮一只手捏着手机,一边低头签快递,那边周恩幼喊了声:“妈妈,你过来。” 扁栀于是笑着对周岁淮说:“那你看,早点休息吧。” 说完,挂了视频。 才刚刚挂视频,周岁淮的信息就过来了,“不是人形抱枕啊。” 扁栀笑了笑,周恩幼过来拖着扁栀去给她堆积木去了,周恩幼性子耐不住,扁栀有意训练她,挑了最难的积木,她闷头弄了好多天,搞出个四不像。 周岁淮的那一卡车礼物里面没有扁栀的。 大家在拆自己礼物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好奇问上一句:“老大,周岁淮给你送什么了?” 这么浪漫的人,中秋一定给了一个大惊喜。 扁栀却摇摇头,笑着摊开手,风吹过,长发松散飘散开,很有凌乱的美感。 ‘没给我,只想着你们呢,对你们对好。’ 众人嚎了一声,“周岁淮也太好了吧!” 扁栀也笑。 片场的周岁淮这里地理位置空旷,有些冷,今晚他跟导演请了假,上车回程的时候带了一身的寒意。 他叫李坤打开了车子头顶的灯,刚要拆开扁栀的礼物,窗户玻璃被人敲了敲。 周岁淮摁下了按钮,玻璃缓缓落下,外头站着一个年轻的女演员,颇有几分姿色,在寒风中她穿着单薄,弯下腰柔柔的喊了一声,“岁淮老师,”时,领口的角度很巧妙的露出一片白皙。 周岁淮眉头皱了一下,视线往上抬,看着对方的脸,“有事?” 语气有些疏离,李坤知道周岁淮这是不太高兴了,不过从小培养的绅士风度不至于叫他扬长而去,于是敷衍的问了一句:“有事?” 那姑娘勾了勾落下来遮挡在胸口的碎发,柔柔的笑着说:“今天中秋,我们商量了一起晚上聚餐,您来么?” 周岁淮:“抱歉,这么重要的日子我要陪老婆孩子,你还有其他的事情么?” 那名年轻女演员闻言,神色顿了一下,表情有点挫败,讪讪的应了一声“好”退让开一步。 车子在下一秒扬长而去。 阮玲玉拍着视频呢,给扁栀发过去后,笑着走到那女演员的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盛开,男一号你还真敢想啊?” 盛开撇了眼阮玲玉,自立起身子,表情有些不爽,“人间极品,我肖想一下也不过分吧。” 阮玲玉笑了一声,带了点嘲讽的味道,“可以想,但是你啊,够不上、” 盛开不服气,“怎么,不就是有老婆孩子么?七年之痒娱乐圈里头多了去了,我能等。” 阮玲玉兴味一笑,点点头,“行,你等,哦,忘记说了,他们家闺女都15了,这两个七年之痒都过去了,人家还甜甜蜜蜜呢,你等吧。” 盛开抿唇,狠狠跺了一下脚。 周岁淮没把刚刚的插曲放在心上,他小心翼翼的拆开了眼前的礼物。 李坤看着周岁淮这状态,忍不住的笑了。 周公子这是会变脸啊,刚一秒目不斜视,这下一秒十足十的舔狗一枚,一个包装盒而已,至于这么小心翼翼么? 平日里周岁淮撕快递包装袋,那从不手软。 周岁淮懒得理会李坤,拿着剪刀一点点的剪开了包装,里面是一张合住小卡片。 李坤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盒子里头没别的了?就一张卡片啊? 然后。 他透过后视镜看到他们家少爷打开了那张卡片,卡片里头内有乾坤,不仅仅写着几行字,还别着一枚素色的戒指。 戒指很简单,很利落,尺寸跟周岁淮的无名指正正合适,戒指的里圈刻着一个朴实的汉字—— 栀。 周岁淮原本就在笑,此刻笑容彻底掩盖不住,他戴上了那枚戒指,手指摆弄着问李坤,“好看吧。” 李坤点头,“好看,真的好看,没有砖石的俗气,也没有黄金的贵气,透着一股子量身定做的重视跟珍惜,少奶奶有心了。” 周岁淮对李坤这番话很受用。 他低头看小卡片。 上面写着: 想给你全世界最好的,想来想去,我亲手做的戒指,你应该会很喜欢,刻了我的小字,做了两枚,另外一枚我戴在自己手上了,其他的可以别人定制,戒指,我亲自给你。 周先生,余生漫漫,如果有你陪着的话,一定会很精彩。 落笔:小乖。 周岁淮稀罕的摸着:小乖两个字,嘴角都咧到天上去了。 这还不够,他拿起手机,对准了戴上戒指的手拍了一张照片直接上传微博。 就一分钟。 整个微博瘫痪。 “我去!我嘴里吃着月饼呢,怎么品出一嘴的狗粮味!” “周岁淮结婚了!啊啊啊啊!” “是扁栀么?是不是扁栀?!” “肯定是啊,你没看周岁淮孔雀开屏一般把内圈刻了名字的位置都拍出来了么?” “这是要跟全世界宣布,他结婚了么?!” “好浪漫啊,我还以为扁栀那种中医大夫会很刻板呢,周岁淮说什么,说这个戒指是扁栀亲手做的?!” “啊啊啊啊!我又相信爱情了!” “……” 不过在这一片和谐的声音里,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群人,操控着键盘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散发出恶臭。 “什么相信爱情了,相信什么爱情了,扁栀不是说挺有钱的么?怎么就给周岁淮这么一个素色的戒指。” “这个戒指不值钱的吧?别是什么路边摊买的,一枚五块钱,每一送一。” “也就周岁淮没脑子,被骗的团团转,拿着破烂当宝贝,网络上这些人,我劝你们别什么都磕,这只会害了你们。” “……” 不过,这段话,不等扁栀跟周岁淮看见,就已经被大量的口水淹没在人海中了。 扁栀再次回来,所有病患视若珍宝,即便现在没开始看诊,他们也不容许扁栀被人言语玷污。 他们都拿起了键盘。 “你们懂什么!扁大夫不是这样的人!她这人不看中钱!” “就是啊!她对我们病人都那么好,怎么可能亏待周岁淮,再说了,这戒指是心意,又不看重价值!” “对啊,再说了,扁栀是大夫,天天带着一枚砖石戒指,怎么好给病人把脉看病?” “……” 评论一下子刷新一万多条,可这些病人毕竟不是万网上专业带节奏的,前后几句话,实在是不够说服力,就在路人也觉得扁栀这个戒指太寒酸时。 有人忽然发出了几张照片出来。 后面还附带着评论。 “键盘侠么?你们开什么玩笑呢?这枚戒指的价值比不上砖石?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陨石!来自亿万万年前,五年前被一个不知名的富商以八个亿的价格买走,后来便下落不明了,最近又重新有了消息,在见已经这枚陨石遇见经过改造出现在了周岁淮的手上!” “我就问问你们,一枚陨石做两枚戒指,一枚保守估计四个亿,我就问问你们,谁家有这样贵重的心意!” 这话一出,全网哗然。 后来又有好事者问,“你怎么知道的?你跟扁栀什么关系?” “我怎么知道?!这枚戒指是扁栀亲手设计的,但是制作戒指需要很繁杂的手续,我是指导扁栀做戒指的设计师!你说说我为什么会知道!” “当时我还觉得可惜了,可扁栀说,最爱的人配最珍贵的东西,一点也不可惜!” 这人后面附带了一些图片。 一张是这枚陨石当时拍卖时的价格跟证书,另外是扁栀低头认真做戒指的照片。 这时,又一个微博号发出惊天感叹。 “我去!四个亿!” “我是今天给周岁淮送快递的快递员!” “四个亿!我今天送了四个亿价值的东西!” “这恐怕是我这辈子距离亿这个单位最近的时候了。” 网上顿时一片羡慕,大家纷纷评论。 “送个戒指就四个亿,我天,我不敢想象我要是有这么个女朋友,我会多么快乐。” “楼上的,更正一下,是老婆。” “哎呦呦,扁栀考虑女孩子么?有个恋爱,我也想跟她谈一下。” “她是怎么做到,这么低调,又这么富有的!” “终究是我们家岁淮哥哥高攀了!” “……” 网上热火朝天,扁栀却并不知道,她自己最近在喝调理眼睛的中药,困的很。 睡得着,被窝里还没热头,落地窗的风顺着被关好的窗户吹进来,扁栀裹了裹被子,觉得一定得起来关窗,否则明天一定要感冒。 思想很活跃,身体却很诚实,躺着躺着,睡不踏实,可也不知道。 被子越裹越紧,在一阵凉风后,扁栀在被子里打了个哆嗦,想着我一定要起来时,忽然,那阵凉飕飕的风不见了。 被踢出被子之外的暖水袋重抵到她的脚底下。 温热的触感让她反而打了个寒战,然后,那股丝丝缕缕的暖意从脚底一点点的往上攀爬,连带着心尖都带着舒服蔚贴的暖。 扁栀刚要睁眼看看是谁,一个怀抱直接整个扑了下来,温热的唇盖上了她的。 温热的吻带着缠绵缱绻,呜咽的浅润声在深夜中发酵出迷醉的味道。 身上的男人捂着她微凉的腿往自己身上挂,一边低喘着抱怨,“这么凉。” 第1186章 我不是你的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屋内开着暖黄色的灯光,飘窗细碎的剪影落在地上。 周岁淮的眼底染了浓重的情欲,扁栀迷乱的看过去,在他失控到至极的眼睛里瞧见了自己的身影。 “乖。”周岁淮喘着粗气,身上很烫,热度透过肌肤传递。 即便是眼睛都憋的透红了,周岁淮的动作依旧很轻。 从京都回来之后,周岁淮便都是这样,从前也有失控胡闹的时候,被拉扯进情欲,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身下是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孩,没人能控制的主。 只要一想到自己在占有,在探索,在严丝合缝的贴近,周岁淮整个人都会变得极其亢奋,可又会在要失控的边缘,像一辆一头撞进大树的车头,及时踩住刹车。 他会让她很尽兴,但是自己总是在克制。 他似乎不敢让自己太沉迷,以至于回来这么久,每次都是扁栀高兴了,他就停了。 扁栀一开始没发现。 后来是有一次睡着后醒过来,听见了浴室里细细碎碎的水声,她半梦半醒只觉得似乎有些什么地方被她忽略了。 等她反应过来,周岁淮已经带着一身的凉意掀开了被子。 他没有马上抱她,而是在床边不靠近她的位置把自己捂暖了,然后才翻身过来,勾着她的细腰,把她抱进了怀里。 之后几次,都是这样。 扁栀从没怀疑过跟周岁淮在床底之间会有问题,现在也没有。 知道她身体不好后,周岁淮会很技巧的照顾到她,整个过程,她能够感受到他是愉悦的,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如今周岁淮也依旧还是想的。 扁栀能够感觉到身体覆上来时的急切,解开她扣子时的迷乱跟疯狂,甚至在情事中那种强烈到疯执的占有欲也一如往常强烈。 今晚格外是。 她送了他代表婚姻象征的戒指,他打心底里亢奋,还没上楼时,眼底里铺陈强烈而直接的欲望,谁都看的出来。 所以,但周岁淮又一次在以为她睡着之后去浴室,扁栀困惑了。 这一次,她没放他走。 一把拉住了他。 周岁淮很意外扁栀没睡着,他身上总是很热,扁栀拉着他回来,重新窝进他的怀里。 周岁淮在不断接近的距离中,往后避了避,在被扁栀的腿碰到的时候,周岁淮的表情有一瞬间再次失控的迹象,不过也就是一瞬间,他很努力在隐藏。 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很多东西没必要猜来猜去,这件事也是。 扁栀腿耷拉上周岁淮的腿,小心翼翼的触碰着,她仰头跟周岁淮对视,轻轻的说:“老公,你好热。” 周岁淮眼底的猩红顿时在“老公”这两个字之后分离翻涌。 扁栀能够感觉到周岁淮的克制,因为这两个字后,周岁淮额角的青筋都凸出来了。 他在克制。 在克制自己的欲望。 对自己的老婆? 扁栀觉得莫名其妙。 她能够很轻易的调动他的欲念,这一点毋庸置疑。 所以—— “你怎么了?” 周岁淮侧躺着,被扁栀勾着腰,一双纯欲的眼睛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灯光下睫毛忽闪在眼睑落在一片浅浅的阴影。 周岁淮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纤细的手指滑进手掌跟他的握住,扁栀的视线一瞬不瞬的瞧着他,又轻轻的问了一句,“我不是你的么?” 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不是么? 第1187章 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 为什么要忍? 周岁淮怔住。 扁栀看着他的神情忽的轻轻笑出来,‘怎么,我发现,很意外?’ 周岁淮有点心虚的移开了眼睛,低沉的嗓音在夜色中听起来很蛊惑,“不是。” “不是么?”扁栀又笑,她没生气,就是单纯的觉得奇怪,也没往别的地方想,“那要跟我说说么?” 周岁淮抿唇,视线一瞬间下垂。 扁栀看着他,想一下,狐狸一般笑了。 周岁淮看着她笑,眼睛睁大着,扁栀最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明明在外头也不是话多,或者愿意给人太多好脸色的人,这会儿这么看着她,总会给扁栀一种,对方任由你为所欲为的感觉。 扁栀抬手,遮盖住他的眼睛,“别这么看着我,我心软。” 周岁淮的睫毛很长,手底下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睫毛剐蹭着她的手心,有点痒。 扁栀坏笑着一边手盖着他的眼睛,一边手缓缓从周岁淮的腰间滑到肚子再一点点的往下移。 扁栀能够感觉到周岁淮的眼睛顷刻间睁大,在微凉的指尖触碰滚热时,他不可抑制的闷哼了一声。 扁栀很多事情上,很聪明,一点就通。 这种事情,也不例外。 周岁淮无数次临近崩溃,扁栀又会技巧性的停一停,等他这里平息了,她便又会低笑着把控,这一晚,周岁淮如落入潮水的旅人,在海雾中浮浮沉沉,始终找不到落脚点。 心尖的那股子痒被勾起来,他躁的疯狂,脑子里天崩地裂。 “小——”出口的嗓音低哑,带着浓重的哑,“小……乖。” 扁栀俯身,恶狠狠的咬上他的唇,最后又轻轻的用舌尖描绘男人的唇瓣,“是不是我不说,你就以为我都没发现。” 周岁淮现在理智全无,丢盔弃甲,一个“嗯?”字都说不利落。 “小乖。” “你叫我小乖。” 身下的人猛的顿住,又在扁栀偏过头,唇瓣附在他耳畔轻声说:“我是你的小乖,对吧?” 扁栀的话很轻,很轻。 像是一片羽毛飘过心尖,没一点杀伤力。 可周岁淮反应很大,格外大,整个人噼里啪啦把自己点燃了,炸的一点都不剩。 扁栀满意了,从周岁淮身上下来,拿过纸巾慢慢的擦手。 她的动作漫不经心,语调轻轻的,“早想起来了,对吧?” 周岁淮老实了,整个心里充盈着,满满当当的,让说什么就说什么,有问有答。 “嗯。” 扁栀挑眉,笑了一下,偏头看他,“为什么不说,是不是欠教训?” 周岁淮闻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己也笑了一下,“刚刚……”声音低了点,娇娇的样子让扁栀超要有成绩感,扁栀听见他说:“不是教训过了么?” 扁栀笑了。 她在周岁淮面前总是能笑的很开怀,他似乎总有某种魔力,让她很放松。也很快乐。 “那是教训啊?”扁栀揶揄着说,“我看你挺享受的。” 周岁淮眼睛清亮,像是被最纯净的水洗涤过一般,他只笑,不说话。 扁栀便又问,“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第1188章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其实,你已经拯救过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之前吃恩幼的中药,零星想起一点。”周岁淮避重就轻。 扁栀看着他。 问,'然后呢?' 周岁淮抿了一下唇,不敢看扁栀了,“然后,就断断续续……” “想想再说,”扁栀打断周岁淮的话,整个过程没看他,安静的拿纸巾擦自己的手,然后给周岁淮擦。 周岁淮要抬手过来接,扁栀避开了,垂着眸,手里边一边动作,一边安静的等人回答。 她很有耐心。 只要他愿意开口,她愿意等。 室内随之陷入了一阵安静中。 扁栀嘴角还有一抹淡笑,她又问,“很难回答?” 周岁淮抿了一下唇,小心翼翼的抬眸看扁栀,沉默见斟酌着要怎么说才能不让事情变的沉重。 他希望她始终是高兴的。 “周岁淮,”扁栀很理解周岁淮的心情,但是有些话,还是得说,“夫妻之间,”扁栀把手里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顺手点了点周岁淮的无名指上的戒指,“是,夫妻了么?” 周岁淮吓了一跳,赶紧说:“是,是啊,怎么了嘛。” 扁栀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觉得这枚戒指我是随手送你的。” 周岁淮:“不能。” 扁栀点头,“那就好,”她盘腿坐着,姿态很放松,水蓝色的睡衣让她整个看起来很柔软,“事情怎么样,你不说,我也猜得到,被撞的那次之后,彻底记起来了对么?” 扁栀不用周岁淮给反馈,她知道,“不管你因为什么没跟我说,这事,是我问题。” 周岁淮闻言,当时就着急了,“不是啊,是……” “你不用替我辩解,我的问题,我认,”扁栀的声音很轻,她也没带什么情绪,就这么娓娓道来,声音徐徐,“我事情确实太多了,很多时候即便不是故意的,也确实是在那些时候容易忽略你, 我好像习惯了,已经很习惯了,习惯了你什么时候都站我这边,也习惯了不管什么时候转头你都会在我身后,之前万倩跟我说过一句不太谦虚的话,她说,我在搞定你这方面,很有天赋。 听见的时候我觉得好笑,后来想想,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分离几次,分开多久,什么原因分开的,在我这里似乎都不是最大的问题,我习惯了你一直爱我,我也很笃信,你这辈子,只会爱我。” 扁栀的声音低低的,但是很真诚,“今天我去你家里了,你爸爸说,我心软,因为心太软,所以总给人可以让一让的感觉,当时我走了一会儿神,我在想的是, 我的心软是对很多人,你的心软对着我了,所以我才骄傲又骄纵,变着法的惹了你,分开五年了,撒个娇,即便在你失忆的前提下还是被我哄回来了,甚至什么都不要了,跟着我去了北美。” “我对你太自信了。” 扁栀说完又低低的笑了,“周岁淮,好像我自己都觉得,我吃定你了。” 周岁淮也笑,笑意带着餍足之后的缱绻跟温柔,“嗯,吃定我了。” “也没想过要嫁人,或者说,嫁人是一件有滋有味的事情,我没想过,那方面,我有阴影,我没骗你,在没遇见你之前,在前一段婚姻之前,那些阴影其实一直都在。” “欧墨渊不是没想过,但是我很抗拒,外界的人都以为他冷冰冰的,其实不然,但是我接受不了。” 扁栀说着靠进周岁淮的怀里,‘那个时候太小了,才不过十几岁,我母亲刚刚走,那一天我生病了,昏昏沉沉从房间里出来,生病的时候最依赖亲人,我去找林决,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听见楼下的喘息声, 那个时候小,什么都不懂,走到走廊了往客厅看的时候,就看到了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那一天的太阳很刺眼,从落地窗进来浓烈的打在客厅里,连空气都是燥热的。 我站在走廊上,脑子里一片恍惚,烧糊涂了有点,迷迷糊糊的,喘息声不间断的传递进耳朵里,我往下看,其实脑子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眼前的景象,跟林决不断冲刺进王珍时两人的狰狞又痛苦的表情, 我当时还懵懂,但是其实知道那是干什么,我下了楼,他们没听见,我就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沉默看了好久,直到王珍尖锐的一声啊,林决才匆匆停止,我是医生,我见识过人体构造,但是不妨碍我觉得丑陋且恶心。’ 周岁淮抱住扁栀,心疼又难过,“别说了。” 扁栀摇摇头,拍了拍周岁淮的手,“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害怕男性,那一天发烧脑子迷糊,可烧退了之后,那些原本模糊的场景好像一瞬间都清晰起来,所有人都以为我抑郁症是因为我母亲过世,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个, 我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梦里有我母亲,有我父亲,还有我,我们一起围坐圆桌,他们在给我过生日,场景里我母亲嘴角噙笑,我父亲温和慈爱,可画面一转,便又是林决跟王珍横躺在沙发上的情景,然后是我父亲匆匆从沙发上下来,着急忙慌扣皮带的样子。” “那是我年少时最长最难走的一段黑暗旅程,我差一点……走不过来。” “那个时候年纪真的还小,面对不了,”扁栀说到这里,感受到周岁淮扣着她腰间的手更牢了,她笑了笑,问,“是不是那天我跟李玉说的话,你听见了?” 因为听见了,所以吝惜。 他怕她会多想,所以每次都要,但是每次都点到为止,宁愿自己事后去卫生间,也从不让她累,总是想着办法,让这件事变得愉悦,想用现在愉快的经历却覆盖从前。 “周岁淮,”扁栀翻过身去,跟周岁淮面对面,她轻轻吻上他的唇,带着咕哝的笑,“你以为的阴影,你想覆盖的,其实早在跟你第一次的时候,我就已经全然释怀了。”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其实,你已经拯救过我。 第1189章 她却不习惯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他一点点的用行动告诉她。 这件事不丑陋。 也是他一点点的用余生在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了。 他一直很用力的在爱着她。 “真的,好了么?”周岁淮低着头,看着扁栀的表情分外谨慎。 扁栀点头的下一秒,很清楚的看见周岁淮的眼神里狠狠一暗,而后,她被放倒在床上。 夜色很重,喘息声沉沉从屋内传来,再缓缓的被揉散在夜色中。 隔天一早。 周岁淮在楼下给扁栀做早饭的时候,元一宁跟周国涛过来敲门的。 他们没想到周岁淮会在家。 所以进门之后愣了一下。 周岁淮很久没跟他们单独在一个空间里了,猛的见到,元一宁跟周国涛的情绪顿时有些微妙。 “岁淮,今天没拍戏么?”元一宁想开了口。 昨天的新闻他们看见了,也看了下面的评价。 扁栀豪掷好几个亿给周岁淮做了枚戒指,说来不好意思,他们家掏空了,也拿不出这样的东西送给扁栀。【1】 【6】 【6】 【小】 【说】 元一宁看着原本给周岁淮准备娶妻的珠宝,有一瞬间的沉默,可又觉得,她准备的这些,应该给扁栀。 所以一大早过来了。 周岁淮原本在厨房烤面包,见元一宁他们进门,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 “嗯,昨天中秋,回来跟小乖一起过。” 元一宁捏着水杯的手在这一刻顿了一下。 周岁淮是很注重节日的人,从前的每一个节日即便在忙碌也会回家,也如今,却好久没回去了。 他们打着为他好的旗帜却反而把人推出去好远。 周岁淮是最贴心,最心软的小孩,如今,却跟他们这般疏离起来。 元一宁心里有些难过,她今天有点感冒,说话的时候带了点鼻音,“嗯,”她也没什么立场说出责怪的话,很奇怪,面对扁栀的时候,他们反而比较好开口,可面对周岁淮,终归有一抹尴尬萦绕,“挺好的。” 周岁淮点点头。 一时间客厅无声寂静下来。 “你在给栀栀做早餐是吧?” 元一宁最终干巴巴的说了这么一句。 周岁淮点头。 元一宁:“那你忙吧,”扯了一抹不尴不尬的笑,元一宁摆摆手,“我们就是顺路过来走一下,那个,你先忙。” 周岁淮看了他们几眼,沉默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好。’ 周岁淮去了厨房。 元一宁在他转过身的时候抬起头,客厅的阳光重组,周岁淮很高,阳光的碎影从头顶上方洒下来,落了一道不轻不重的剪影,挺括又沉默。 话说完了,就应该走了。 可元一宁没舍得走,很长一段时间,她只能透过电视看周岁淮,她最得意,也曾经最孝顺的小儿子。 周岁淮总是嬉闹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很亮,喜欢玩,也喜欢闹,很爱贫嘴。 从前,她只希望这孩子稳重一点,别一点没个正形,可如今周岁淮真的变成了想象中的样子,她却不习惯了。 她忽然很怀疑从前的周岁淮,嬉闹,懒散,富家贵公子的讨骂一句:我就想做个小米虫。 这种类似的话,她好久没听见了。 周国涛扯了扯元一宁,示意她应该走了。 元一宁找不到理由继续呆下去,可也确实不想走。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康代表的且以深情共此生 御兽师? 第1190章 周少爷,见识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在继续站下去尴尬只会无以复加的时候,扁栀从楼上下来了。 昨天周岁淮折腾了一个晚上,她抬手都觉得累,捏着手臂下来时,看到楼下的元一宁跟周国涛。 她有一瞬间的怔愣。 “元姨,周叔叔,”扁栀把手从手臂上放下来,眨了眨眼睛,很自然的跟他们问好,“早呀。” “吃早饭了么?”扁栀说。 “啊,”元一宁舔了一下唇,其实吃了,年纪大了,没那么觉,早起了就把饭吃了。 可元一宁没立刻回答,看了眼厨房里的周岁淮。 周岁淮已经埋头做早饭了,没再看出来。 “没吃的话,”扁栀很自然的说:“一起吧?”扁栀笑起来,“周岁淮会煎蛋跟烤面包,还不错,你们要试试么?” 上了年纪的人,早上固定的早餐是白粥,吃了这么多年了,也不习惯别的,可扁栀这么问,元一宁立马就心动了。 扁栀抬手给自己把头发盘好,又像是随口,更加自然的说:“还是喜欢白粥,”她朝厨房方向,“周岁淮,早饭可以有粥么?” 扁栀说话的时候带着清晨里暖呼呼的笑,一笑起来大眼睛很漂亮。 周岁淮一转头,就看见扁栀了,他点了点头,“有。” 扁栀笑了,指着椅子叫元一宁跟周国涛坐下,"周岁淮昨天回来的晚,所以没过去跟你们打招呼,原本早上也打算跟他一起过去看奶奶的。" 元一宁听着扁栀的话,心里暖呼呼的。 她知道扁栀一定是察觉了客厅里气氛的尴尬,所以才叫着他们留下吃早饭,他们家里谁是什么习惯,扁栀在周岁淮失忆时那几年的照料,早就摸的透透的了。 可她现在表情很自然,自然的说着这给,给了他们好大一个台阶。 “元姨,你是感冒了么?”扁栀又问。 “嗯,有一点,咳嗽一直没好,吃了好多药了都不行,最近也在调整作息。” “现在天气变化大,得好好主意身体。” “你们也是,”周国涛在这个时候开了口,“新的中医院装修都已经彻底好了,过去看了么?” 扁栀的中医院新址是周国涛选的,他们还没要回来之前,他已经安排好一切了,连带着之前的中药铺都一起带了过去。 她还没来得及去看,不过胖子几个很兴奋的发来照片,说装修的非常好,很用心。 她也不是个矫情的人,既然建好了没理由不去,她开过一张支票给周岁寒。 周国涛是长辈,她不太好去说这种事,更做不出给钱这种好像不太尊重的举动。 周岁寒没收,说周岁淮既然跟着她了,那边当做周家也的贺礼,周家给的可能不太多,希望她别嫌弃。 扁栀笑了笑,跟周岁淮说了这个事。 周岁淮当时在厨房里忙,只说了三个字,“可以收.” 扁栀便笑着收下了。 周国涛说:“还有哪里不满意的,就开口,家里的装修队,保管给你弄的服服帖帖的。” 饭在这个时候好了,四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只有扁栀一个人是自然的。 扁栀在这个时候又提了一句,“元姨,你咳嗽不好,一定要注意。” 元一宁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扁栀又回到这个话题,在察觉到周岁淮的眼神沉默的落过来后,她懂了。 她眼眶微微红了一点,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对扁栀说:“嗯。” “之前中医院好多病人就是这样,”扁栀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家人闲聊的口吻,“咳嗽了不注意,以为是小问题,时间到了就好了,可时间一拖一天,总也不好,拖成了百日咳。” 扁栀转头看周岁淮,“你知道么?”眼神间颇为认真的神色,“还有人咳断肋骨的。” 周国涛在那边,“真的啊?那可真得注意。” 扁栀点点头,看了眼周岁淮。 周岁淮淡淡的开了口,“大姑妈手艺不错,回头叫她给您看看吧。” “哎——”元一宁应的极其迅速,红了的眼眶里泛着水雾,扁栀跟周岁淮都看见了,不过没人说,“我回头好好看一看。” 这一顿饭吃的很愉快,到底元一宁走的时候也忘记了要把带来珠宝给扁栀,折回去又有点奇怪。 周国涛在一边说:“现在去做什么?回头找个时间再送,还能再多见儿子一面。” 人老了,对于人生的期盼就会从金钱,地位,权势,变成家庭和美,儿孙环绕。 周国涛跟元一宁也不例外。 好在周恩幼很贴心,那一声爷爷奶奶一叫,这两人能把眼睛给笑弯了。 后来,元一宁的东西还是借着周家的聚餐送出去了。 那个时候周岁淮的剧已经拍完了,到了周家聚餐的固定时间,周岁寒过来喊人。 扁栀极其痛快的应了声,“有空。” 晚上他们就过去蹭饭了,两人穿着休闲服,走进周家的时候,元一宁眼睛又红了。 吃过了晚饭,元一宁就把大盒子拿出来了。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也谈不上多稀罕,是我这个做婆婆的一点心意,说来惭愧,好像我们除了这些,也不知道还能再给你们一点什么,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们就管开口。” 孩子大了,经济方面扁栀原本就很一骑绝尘,元一宁跟周国涛想破了脑袋,也确实想不出自己能为儿媳妇做点什么,着急上火的嘴角都起了一个泡。 扁栀打开了盒子。 发现元一宁其实太谦虚了。 这并不是什么随手就能被拿出来的物件。 十二套珠宝物件,从头饰到首饰甚至连脚链都有,每一样都极其精美,周家有过一段时间很紧张,这些东西少说价值千万,市场紧俏,很容易变现,可如今已经保存完好,便也说明了,这些东西,是他们原就给周岁淮存的,打定了主意任何时候都不许碰。 扁栀收之前看了周岁淮一眼。 有点太贵重了。 元一宁被一眼睛搞得有点着急,她怕扁栀不收,也怕周岁淮不让扁栀收。 “不算什么的,就是些小玩意儿,本就是给岁淮媳妇准备的,这几个兄弟都有,你们别不要啊。” 元一宁着急,跟着周国涛跟所有周家人都有点急。 扁栀抿了下唇,再次看向周岁淮。 周岁淮低低垂着眼看她,轻声说句:“你的了。” 扁栀笑了,双手伸过去,在接回来。 “谢谢。” 元一宁心头大石落下,一张脸都白了,额头上的汗水渗出来,真是急的。 直到扁栀收下,周家人才露出笑脸来。 扁栀回到家,把盒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摆在床上。 周岁淮洗漱了从房间里出来,看着她得意的小模样,笑了笑,“很喜欢?” 扁栀头也没抬的把脚链往脚踝上带,“喜欢啊,成色很好,元姨应该收藏了很久。” 周岁淮毛巾擦拭头发,“嗯”了一声,“然后又说,很宝贝,小时候拿了盒子出来玩,跟你现在一样,摆了一床,差点被打。” 扁栀笑起来,晃了晃纤细的脚。 白嫩的脚踝上细细链子在灯光下闪着翠绿色的光,衬托着整个腿越发的白嫩。 扁栀就是故意招人呢,她知道周岁淮不会连续做两天,勾着人的活,闹呢。 周岁淮确实不会,深吸了凉意,幽怨的看着扁栀。 扁栀都被逗乐了,她笑开了,又往自己手上带珠宝,问周岁淮,“刚刚你妈妈说几个兄弟的媳妇,人手一套,我看这个挺稀有的,元姨挺厉害啊,能收集这么多东西。” 扁栀话音落下,看到周岁淮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扁栀见状,挑了一下眉毛,“不是么?” 周岁淮:“人手一套的意思是,都有,但是多大套,一套里面有什么,这不一定。” 扁栀闻言,认真的看着周岁淮,“怎么说?” 周岁淮没具体说,只说:“反正没这个多。” 扁栀:“啊?” 周岁淮:“总之,我妈是最偏爱我的,所以你这一套,我之前见过几个嫂嫂的,估计的话——” 周岁淮顿了一下。 扁栀被挑起兴趣。 “可能他们的加起来,所有的总和,不到你的一半吧。” “啊?!” “嗯,我小时候我妈就公开说了,她的东西全给我,横竖我是最受宠的,今天给你这些东西的时候,也没避人,就说明这是大家默认的,”周岁淮看着扁栀呆愣的小模样,有点稀罕也有点想笑,笑道:“我是周家最受宠的,拿到的自然也就最多。”166小说 扁栀点点头,呆呆的,“周少爷,见识了 “那你嫂嫂们会不会不太高兴啊?”扁栀又说,“这样明显的偏心的话。” ‘不会,’周岁淮倒是很顺口的回答,“我妈是懂pua的,从我出生之后开始,她就对几个哥哥说,哎,你们先出生,知道是为什么么?”周岁淮倒现在都还记得几个哥哥懵懂的摇了摇头,然后元一宁指着他对几个哥哥说:“是让你们来保护弟弟的,这个弟弟,无论什么时候你们得死死给我护着,懂么?!” 这一说,就是大半辈子。 后来几个哥哥要结婚,元一宁跟周国涛没二话,开口不说自己老了得孝顺自己,先说的是:家里有个小儿子,矜娇肉贵,得宠着,哄着,家里的东西都得紧着他,能同意呢,那你们进门,不能同意呢,那你们住出去,别看着碍眼。 元一宁pua的很彻底,周家上下,都拿他当宝贝。 他这一辈子,到目前为止,没吃过苦头。 不说别的,在保护周岁淮这件事上,元一宁跟周国涛用了十二万分的努力。 “嗯,感受到了,”扁栀穿戴了所有手势,在周岁淮面前晃了一圈,带着玩笑跟狭促对周岁淮用玩笑的口吻说:“那,看到这些金银财宝的份上,咱们周少爷不生气了,行么?咱们跟周家化干戈为玉帛。” 毒蝎老大什么东西没有。 这一副守财奴的口吻,就是为了逗人笑,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让人心软。 周岁淮捏着扁栀的后脖,手指轻轻的捏着,像是在抓一只顽皮矜娇的小猫。 “好不好啊?”扁栀没耐心了,要耍赖。 周岁淮笑了一声,低低的,“好、” 你说什么,都好。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康代表的且以深情共此生 御兽师? 第1191章 一点都不符合秦储礼。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原本也不是什么记仇的人。 所以扁栀缠着闹了几次,他便笑着释怀了,夫妻两原本就都是很心软的人。 两人闲的时候会一起回去吃饭。 扁栀要在国内定居,扁妖妖跟霍无尊就带着孩子回来了,霍家人也来了。 气势很大,回来的时候霍天耀披金戴银的,颇有一股子要回来给她撑腰的气势。 扁栀倚靠在门口笑。 他们没跟扁栀一起住,在旁边另外买了一幢别墅,中间跟扁栀就隔了一堵墙,意思是扁栀结婚了,中间一堵墙,意思一下,别叫外头说娘家人粘人的闲话。 扁栀嫌弃碍事,让人把那堵墙拆了,这两边就彻底通了。 外人怎么说,说什么,扁栀从来不在意。 毒蝎的人住在扁栀这边,加上霍家的,跟所有小孩,家里一下子人多了起来。 扁栀小时候在扁妖妖的呵护下长大,后来母亲走了,热闹就剩下她一个人,什么都是一个人,快乐的事情都像是打了折扣,渐渐地,热闹就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之后,她习惯了只有周岁淮。 可如今。 她的世界似乎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大早上起来有热腾腾的早饭,霍天耀在厨房里指挥厨师处理当天新鲜的食材,扁妖妖在给她炖燕窝,保姆在给小孩摊鸡蛋饼,周恩幼跟几个哥哥在外头院子里逗狼狗,扁栀最小的儿子胆子最小,被狗吓了一跳,当即叫妈妈了。 扁栀也坏,不过去抱,就靠在门边乐。 元一宁他们瞧见了,那叫一个心疼,过来俯身抱起小孩,哎呦呦的哄了好一会儿。 可小儿子还是哭,就是要妈妈。 扁栀伸手抱过来,逗他,“这么喜欢哭,你是小姑娘呀?嗯?妈妈是不是还生了一个姑娘,我看看。” 说着,就要对小儿子下手,小儿子被羞臊的脸红红的,把脸埋到扁栀的肩窝里,小声,“妈妈,你坏坏。” 扁栀就被逗乐了。 小儿子胆子小,样貌最像周岁淮,性子也是最软乎乎的。 家里几个都闹,他却不,安安静静的坐着,谁给了点什么吃的,先递给她,特别会心疼人。 桃花眼长得也漂亮,漂亮又安静的小孩子,长得白白净净的去哪里都招人喜欢。 扁栀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元一宁跟周国涛格外偏爱周岁淮了,实在是可爱又乖巧的过分。166小说 其余的小娃娃都是土匪,这个是贴心小棉袄。 不过棉袄也有漏风的时候,小棉袄在刘书意在的时候,多半喜欢跟着她。 姐姐,姐姐的叫着,捧着刚刚周岁寒给的巧克力,递到刘书意的跟前。 小小声的,“姐姐,你喜欢吃,给你的。” 刘书意对谁都没表情,也没耐心,她似乎天生都没情绪,对待小男生的示好,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她只知道,这家伙是周恩幼的弟弟,胆小特别的那个,吓一吓能哭上一整天,她不能给人脸色看,否则哄不好。 扁栀看的津津有味。 下人这个时候从外头进来,对着扁栀点了点头后,绕过了她,走到周恩幼的身边,对周恩幼说:“恩幼小姐,外头有人找。” 周恩幼这小土匪手上正忙,压根懒得理,一句没空就打发了。 下人匆匆来,匆匆走,又匆匆折回。 周恩幼有点烦,她今天穿了套背带裤,扎了个高马尾,小白鞋一踩落在石凳上对着门口的来人焦躁的问,“你哪位?” 秦储礼怀疑这姑娘是不是有脸盲症。 “我叫秦储礼。” “什么事?”周恩幼今天有点躁,主要是小狼狗要打疫苗了,咕噜噜噜的叫着不肯,她里面哄呢,外头的人非叫她,周恩幼没什么心思对付不认识的人。 “我知道你在准备扁姨的婚礼,我想跟你一起准备。” 秦储礼话落下的时候,余光看见兽医进门去给小狼狗打针了,一开始狼狗呜咽着,后来就没声音了,周恩幼知道这是打完了。 于是心里头那点焦躁便淡了下来。 人一放松,本性就露出来了,周恩幼环胸,跟小时候土匪的模样一点没变。 她抬眸看着对面长得笔直的少年,眸光轻轻扫过。 “哎——” “我发现,”周恩幼歪着头,又扫了一遍对面的人,说:“你长得有点好看呀。” 秦储礼:“……” 除了谢谢,他找不到别的话来回应,周恩幼的思维有点跳脱。 周恩幼凑近了一点,盯着秦储礼的蓝眼睛,片刻后,手指头抬起来,指了指他的眼睛,“跟玻璃珠子一样,好漂亮。” 八国混血,不是开玩笑的。 可这一次,秦储礼却说不出谢谢。 因为…… 周恩幼靠的有点近。 以至于他甚至都能够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以及脸上细细的毛孔。 秦储礼盯着靠近自己的人,下意识的想后退。 他很久没跟人亲近了,也没人会来靠近他,他有点不习惯。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没退,就这么站着,绷着脊背,任由她观察。 周恩幼似乎真的只是在观察。 她的眼睛很干净,跟天使一样,不带一点杂念,单纯的夸他好看。 在爱里长大的小孩,连赞美别人都是大大方方的。 周恩幼之后后退了几步,她歪着头,问,“你为什么要参与我父母婚礼的筹办?” 秦储礼原本之前想了好多个商业性的借口,不下五十个。 可面对周恩幼那清澈的眸子时,那些理由他又都不想说了,他不想那些乌七八糟的商业利益去玷污她的干净。 于是,他便轻轻的说:“我觉得,跟你一起筹办的话,就很有趣。” 这话有点孩子气。 一点都不符合秦储礼。 如果秦储礼的爷爷在场的话,一定会责备他说话不够体面,不够圆滑。 可这是在周恩幼面前。 他不想说谎。 周恩幼太习惯有人喜欢跟着她玩了,面前的人长得好看,谈吐也得体,衣着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矜贵。 她也不排斥他,甚至觉得,这或许也是个不错的建议。 不过她还是礼貌拒绝了。 “虽然我很喜欢你的玻璃眼珠子,但是很抱歉,我没办法让你参与进来。” 秦储礼顿时有点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着急的情绪了,“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父母啊,我只能跟我哥哥,弟弟们一起筹办这件事,别人,不好参与,也不能参与,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很遗憾。" 周恩幼是个小土匪,但是本质上是扁栀跟周岁淮的结合,很得体,也很善良。 面对别人的好意,永远是心怀感激的。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康代表的且以深情共此生 御兽师? 第1192章 他轻描淡写,此后只字未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储礼有点失望,但是又好像不那么失望。 他完全能够理解周恩幼说的理由,也不觉得她是在推脱自己的参与。 那一瞬间,他甚至有点莫名的高兴。 自己的心意被好好的听进耳朵里的高兴。 “好,那……”秦储礼看了一眼远处的车子,礼貌又绅士,“再见。” 周恩幼笑了笑,莫名的,她觉得这个秦储礼挺有意思的,于是她说:“嗯,有空你可以来家里玩,我家哥哥跟弟弟都很好客。” 那一瞬间,秦储礼的眼底有明显的向往,可不等周恩幼看清楚,不远处的车子喇叭响了一声。 秦储礼没回头,笑着对周恩幼说:“会有机会的,我走了。”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秦储礼语气很轻,带了一点亲昵跟不舍的味道,周恩幼有些不解,刚要问的时候,秦储礼已经背过身朝那辆车子走去。 清晨的阳光缓缓而起,不炙热也不浓烈,恰如其分的温暖让人很舒服。 周恩幼看着少年一路往前的瘦弱身影,莫名的觉得有点熟悉,还觉得这身影倔强的让人觉得孤单。 扁栀环胸站在门口,周岁淮过来,两人目睹全程。 “没答应?”周岁淮抱着扁栀的肩膀,轻声问。 “你家闺女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 “那小子外头不是说很有能力,很会蛊惑人么?我听之前的做生意的那些叔叔伯伯呢夸了他一路,说日后他们退了,这商业帝国必是这小子独掌。” 扁栀笑了一下,“没舍得吧。” 周岁淮顿了一下,而后点点头,“这次回去,估计短时间内出不来了。” 原本秦储礼说要来参与筹办婚礼的时候,扁栀跟周岁淮就觉得很意外。 秦储礼现在是秦家当家人,繁重的学业,加上公司繁琐的公务,要用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说服秦老爷子出来玩这么一遭。 周岁淮后来问了一嘴。 人也没藏着掖着,非常公开坦诚的说了。 说秦储礼跳级现在在读博了,老爷子答应他回来的话,秦储礼除了金融需要在辅修三门课程。 分别是—— 法学。 会计学。 投资学。 这三门得在他金融系毕业的时候,一起拿到博士证书,这样才允许回来半个月。 扁栀跟周岁淮都眨了眨眼睛,觉得这个条件简直毫无公平可言。 “秦老爷子可真不愧是商业街的翘楚,这买卖做的,一本万利啊!” 另外家三门学科这短时间内,哪里还有机会回来,怪不得周恩幼邀请秦储礼来玩的时候,他一脸的向往,又一脸的无奈。 扁栀这里感慨呢,周恩幼那里哄小狼狗呢。 过几天再问。 她一脸茫然的问:谁是秦储礼? 扁栀倒吸一口凉气,闺女这渣女的记忆力,是从哪里遗传来的。 她跟周岁淮可没有这东西啊。 秦储礼这一去,就是六年,一直等到周恩幼21岁了,他才学成归国,那半个月,是他花了六年的代价换来的。 他轻描淡写,此后只字未提。 第1193章 皮一下,高兴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还在治疗手伤。 平日里多半在书房,她的眼睛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的关系,已经好久没有看不见的情况过了。 她几乎不太关心这个了,倒是周岁淮很上心。 周岁淮最近拍的那部剧播出了,反应很好,再一次拿了影帝,很多导演顺势找了过来。 拍综艺。 拍电影。 拍电视剧。 还有拍话剧跟舞台剧的。 总之数不胜数。 周岁淮没什么兴致,一颗心都牵挂着家里呢,上一次剧本围读,他好几天看不见扁栀,心里总也不安定。 怕周岁淮晚上起夜会忽然眼睛看不见,怕她睡着了身子凉,也怕她吃不好,穿不暖,总之,什么都怕。 剧本围读之后,他就下定决心,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不要离开扁栀太远,现在的剧本取景也不太可能在A城,所以他一般看了本子的拍摄地,便都拒绝了。 扁栀劝了几次,他都摇头。 毒蝎的人晚上没事做就喜欢聚堆玩闹,别墅区里头够大,烧一堆篝火,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吃喝喝闹闹。 周岁淮不允许扁栀喝酒,玩闹间输了,他便替着喝。 扁栀故意闹他,一个晚上净输了,有人闹,便有人宠着。 周岁淮喝了一杯又一杯,最后被人闹着上去表演节目。 “跳舞呗。”扁栀坑老公一把好手,这话一出,大家起哄,周家的人都过来了,霍家人也过来了,一齐拍着手,“来一个!拉一个!” 周岁淮无奈的看着扁栀,而后又低低的,无奈的笑了。 “跳什么?” 元一宁在一边添了把火,“栀栀不是民族舞最厉害么?妻唱夫随,你也来一个呗。” 真是亲妈啊,跟媳妇一样会吭儿子。 柴火啪嗒的响着,周岁淮的几个孩子都过来,坐在扁栀身边,拍着手,大呼:“爸爸,跳舞,跳舞!” 周岁淮无奈极了。 但是老婆太皮,他没二话的。 周岁淮今天出去为电视剧走了次宣传,回来还没换衣服,上半身是白色衬衣,下半生是西裤,衬衣扎进挺括的窄腰,可别提多耀阳。 柴火炙热,火光印在俊美的脸上,周岁淮跳舞很会卡节拍,每一个动作都很有力量,跟扁栀跳舞时的柔美不同,他总是带着蓬勃的力量感,举手投足都光芒万丈。 不知道谁先拿起了手机对准了拍。 之后,大家便纷纷拿起了手机,聚光灯下男人的周身发着亮光,像是夺目明星,他在舞台时,脸上的表情总是矜傲的,周岁淮骨子里还是傲气,跳起舞总带着一股贵公子的范。 音乐某位一个重重的节拍落下,周岁淮卡点谢幕。 周围响起雷鸣掌声,扁栀双手撑在身后,笑着看周岁淮。 他那么夺目,他就该站在属于他的舞台上,发光发亮。 气喘吁吁的男人下来,随意在她身边坐下,拿过她的水杯仰头就喝,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扁栀的眼神暗了一点。 “皮一下,高兴了?” 扁栀笑了,声音不自觉的有点哑,“很高兴。” 周岁淮低低一笑,声音像是染了蛊惑的毒玫瑰,叫扁栀一下子就醉了。 扁栀盯着他的侧脸看,周岁淮若有所感,转头看过来。 他脸上还有汗,眼睛却很异常的亮,跟她对视时,挑了一下眉。 “怎么……”了字还没说出口,扁栀靠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哎,哎,哎——”有人起哄,“这,干嘛呢。” “哎,有人耍流氓啊,周岁淮,你什么情况啊?就这么束手就擒了啊?” “孩子在呢,你们两几岁啊,干柴烈火的,能不能行了?” “哎呦,跳个舞嘛,至于么?咱家老大也太不矜持了,没眼看,没眼看。” 扁栀就浅浅的吻了一下,意犹未尽呢,周边的人一堆起哄的。 周岁淮亮着眼睛看着对面起哄的一群人,笑道:‘别起哄,我家媳妇脸皮薄,好不容易情不自禁一回呢,别吓得以后不敢了,你们赔啊。’ 这一瞬间。 那个爱笑的周岁淮,重新回来了。 周岁淮笑了笑,抿了一下唇,等周边人注意力都不在这边时,才偏头将唇瓣贴近扁栀的耳畔,低低的说:“这么喜欢我跳舞么?” 扁栀:“嗯。” 周岁淮的低笑声传过来,扁栀莫名的觉得有点痒,之后,他听见周岁淮说:“那晚上,加个班?” 周岁淮早上一起来的时候,李坤就打电话过来了,让他赶紧看热搜。 扁栀还没醒,周岁淮的动作有点轻。 他点开了热搜。 才发现自己霸榜了,他看着词条沉默了一下。 也不知道家里的谁疯了,把他昨晚跳舞的视频给传到网上去了,一下子就爆了。 周岁淮没点进去看,就看了一眼热搜词条。 上下一共整整十八条。 其中一个提到了扁栀。 他只点进这一条去看了一眼,都是夸扁栀的,他在其中一条【扁栀大美人貌若若天仙】的评价下点了个赞,然后退了出去,眉眼较之于刚刚有些愉悦,有点与有荣焉的意思。 他刚要放下手机,李坤的消息就进来了。 “少爷,你看完了热搜了吧?你火了!” 周岁淮眉眼懒懒的,没什么在意,他抬手替扁栀盖好被子,吊儿郎当在屏幕上打字,“我什么时候不火?” “也是,不过你现在比之前更火了!你知道因为你这条视频让电视剧爆了几个点吗?好多剧本找过来,其中还有一个国际知名大导演!” 李坤太激动了,没忍住弹了个视频过来,被周岁淮一下子挂了。 “你疯了吗?我在房间,你弹什么视频?”周岁淮确认了一眼扁栀没醒,才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阳台去,给疯了的李坤回电话过去、 李坤在那头,“啊啊啊”的吱呀乱叫,“国际大导演!少爷,你要火到国外去了!” “没兴趣,没意思,别打过来了。” “啊?少爷,你是不是没听清楚我说什么?那个国际大导演,拿过很多奖,你当初入行的时候,满心满眼的说如果得到他的青睐,你就要黄浦江裸泳的那个大导演!”李坤怀疑自己没表达清楚,来来回回车轱辘话说了好几遍。 如果是放在从前,周岁淮指不定还真的会很高兴,但是现在—— 周岁淮转头看了眼床上睡的香甜的人,心里一丝波澜都没有了。 他哪里都不去,他要守着他的爱。 周岁淮满心满眼呢。 可他的爱,并不领情。 悲催小周…… “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去?”周岁淮罕见的发脾气了,闷着脸,不肯理人。 “这是你喜欢的事啊。” “我现在不喜欢了,我不想去那么远。” 扁栀并不理,伸手拿出柜子里的行李箱,给人叠衣服。 叠好的衣服放进去,又被人拿出来,扁栀倒是好脾气,某人的脾气炸了! “你就是不要我是吧?” “不是啊,要你呢,怎么会不要你。”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出国。” 扁栀心里说。 因为那个大导演的剧本,你看了八次,回绝别人后,还心心念念着给人物色演员,站在阳台打电话,口吻诚恳的跟国际大导演聊人物设定,说故事情节,再最后抒发爱国情怀。 跟导演一拍即合,两人想法一致,最后敲定了改动情节,高兴的两人开啤酒隔着太平洋举杯庆祝。 周岁淮还是保持着作为演员的初心。 他站在舞台上,最恣意,最耀眼。 她用周岁淮曾经对她说过的话跟他说,“你是周岁淮,然后才是丈夫。” 第1194章 她有点怕,声音都在发抖。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带着李坤去国外拍摄去了。 走的时候,后脑勺都是火气,看起来很凶。 扁栀站在身后,周岁寒跟元一宁一脸担忧,“这会不会伤感情啊?” 扁栀笑了一下,说:“不会。” 周岁寒跟元一宁偏头看扁栀。 周岁寒:“他之前什么都顺着你,所以你可能忘记了,这家伙,不容易生气,但是气性挺长的。” 元一宁在一边附和着说:“是,岁淮固执,要是钻个什么牛角尖,可不好出来,距离那么远呢,你们两可别吵架。” 扁栀还是那句话,“不会。”然后笑着上楼了。 气性大的人还不等飞机起飞呢,就来了电话,电话里依旧挺凶的,有点少年气,‘再给你一次机会,你……’ “这个点还没上飞机吗?”扁栀看了眼时间。 对面一片窒息的沉默,几秒后,“啪”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李坤偷偷给她发过来一条信息,“真起着了,脸都黑了。” 扁栀也没说话,就是安排国外的人好好照顾周岁淮。 然后低头看书了。 其实周岁淮出去拍戏,扁栀也不习惯,一个人睡总觉得喏大的屋子宽大的连呼吸都是冷的。 她不喜欢开空调,嫌空气干燥,抱着热水袋上床的时候,她收到了驻点在国外毒蝎人发来的消息。 【老大,周岁淮已经入住毒蝎酒店,住在总统套房,那一层闲杂人等已经清理。】 【安排了家里的厨师过来做饭,不过今晚胃口似乎不好,吃的少。】 【期间有国外美女过来要联系方式,给周岁淮黑脸吓走了。】 【跟导演在会议室谈剧本。】 【出来了。】 扁栀这里正看呢,房间的门忽然被门拍响。 扁栀撑着手起来,顾言这个不要命的直接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林灵。 林灵都喊不住这二百五,二百五一脸火气,脑门上一团黑线。 扁栀揉了揉太阳穴,一言难尽的看着顾言,“你还真是能作妖啊。” 顾言:“老大,你帮帮忙,对你来说,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扁栀:“到底要我说几遍才能明白,你们是自己走进民政局里头去结婚的,进了国家系统了,你叫我抹除记录就抹除啊,你是疯了么?这事犯法。” 顾言:‘那我不管,’这二百五没辙了,“反正这事你要管。” 扁栀深吸了口气,抿唇,告诉自己这是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再说了,国内杀人犯法。 “你为什么非要跟人离婚?” “不是离婚,”顾言被这两个字吓到,他瞪着眼睛,“是抹除记录,李玉那神经病骗我,我真的是没注意,怎么签字的我现在都不记得了,老大,你帮帮我啊。” “那就离婚啊!” “不能离。” 扁栀:“……” “离婚跟抹除记录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让你们的这段婚姻不能存续么?” “不是,老大,你怎么不明白么?”顾言狠狠的揉了一把头发。 扁栀想说,我真的不明白,我不想明白,我丈夫跟生气呢,我想办法哄呢,能别给我找事? 顾言摆出一副死磕的样子,站起来,“离婚!是有记录的!以后结婚,她不成二婚了?!现在的社会那么多恶意,你怎么知道她以后会不会因为这个被人歧视!我是想过给她很多钱补偿,但是不行啊!这个事钱解决不了!” 顾言在屋里来回走,两手叉腰,来来回回的嘴里就那些破话。 “我要的是没有记录,就是干干净净,我们是清白的,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能是结婚了呢?老大——” 顾言一转头,发现扁栀靠坐在床上低头摁手机呢。 “老大!” “嗯,”扁栀头也没抬,非常敷衍,“你说。我听着呢。” “您能别玩手机么?我这里十万火急,火烧眉毛了!” 扁栀看了眼短信,叹了口气,在顾言抓耳挠腮时,终于抬起头来看他。 挺英俊一小伙子,净身高188,浓眉大眼属于那种浓颜系帅哥,怎么就长了猪脑子呢。 “我不明白,”扁栀换了个姿势,一只腿屈起来,手落在膝盖上,“冷如雪喜欢你,人家医学博士一枚,怎么就配不上你,你这么趋之若鹜,很伤人的知道么?” “我没趋之若鹜,我就是配不上,我配不上还不行了?” “行啊,那你就跟人离婚啊,你到冷如雪跟前去,你跟她当面说一句,就一句,你说老子不喜欢你,滚!你要是有种说了,那我保证,你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人,冷如雪那么优秀,人在意什么二婚不二婚的。” 扁栀看着顾言,“你能懂我话的意思么?” 顾言脑回路清奇,重点落在最后一句,“那人要是在意什么办?” 扁栀闭了一下眼睛,吐出口无力的气,“那跟你没关系啊。” 顾言愣住。 “你们是自愿走进民政局的,对么?” 顾言点头。 “那她是成年人,就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啊,她以后就是因为二婚,被人嗤笑,被人欺负,被人……” 扁栀这里还没说完呢,顾言先皱起眉头了,“那不行啊,那不能离婚啊。” 扁栀一拍大腿,“所以啊,你好好回去跟人过日子,别没事找事。” 顾言有点被绕进去,表情有点呆愣。 刚要说话,扁栀已经做出请走的手势。 顾言看林灵,林灵默默的移开了视线,顾言扒着头走了。 冷如雪知道顾言去找扁栀了。 不过她一点没担心,脱了衣服,泡了澡,出来的时候穿了一件特意买的睡裙。 睡裙材质薄,布料少,冷如雪皮肤白月色一照,整个人都在发着光。 结婚之后,她跟顾言一直分房睡,今晚她主动进了顾言的房间,掀开了被子躺了进去。 冷如雪张的好,这些年追求者很多,可她从没对谁主动过,今晚是第一次。 躺进被子里的时候,她有些紧张,攥着被子看着头顶的灯,脑子里想了一些乱七八糟的。 外头的门等到很晚了才响了一声,冷如雪把被子攥的更紧了。 顾言从扁栀这里回来,进房门刚一开灯,就看见被子里小小的一坨,他心惊的一下,立马啪暗的灯光,直接扭头要走。 “顾言。” 身后有声音从被子方向传出来,带着独属于小姑娘的纯美嗓音,“你,去哪里啊?” 她有点怕,声音都在发抖。 第1195章 你喊谁神仙姐姐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你要去哪里?”迟迟没得到回答,冷如雪又开了口。 顾言依旧背对着身子,他压根没看见冷如雪穿了什么,可是光看见冷如雪躺在他的床上,就已经够刺激了好么? 好最近早出晚归,就怕两人接触到。 人不回来,心里其实还是念着,所以再晚,顾言都一定会回来,说到底,还是不放心,也怕她晚上遇到什么事,身边没人。 冷如雪是冷冰凝一个人带大的,冷冰凝很宠她,霍无尊也拿这姑娘当自己家小孩在养。 小时候就是国际学校,美式教育在培养着,从头到尾淑女的端庄风范,冷如雪还聪明,大小学习好,学霸一枚,小小年纪,人博士都毕业了。 这么好的一姑娘,砸他手里,那不是作孽么? “我出去睡。” “顾言!”冷如雪有点急,被子拎在身上,这个气温穿这个还是有点太薄了,“你……”冷如雪把唇瓣咬的死紧,“我们不是夫妻么?” 顾言闻言,立马激动转头。 一转头就看到了冷如雪裸着肩膀,视觉冲击太猛烈,他一下子就顿了,几秒后反应过来,又猛的转头。 “你——你,你穿的什么啊?!” “你是姑娘家,你这样大半夜的穿成这样在男人房间,你以后怎么办?” 冷如雪咬着下唇,其实还是羞的,可她喜欢顾言,她知道,他这人想的多,什么事情想不明白就只会逃走,她不想给他机会逃走。 所以今晚才—— 她鼓足了勇气,不让他逃,她掀开了被子,赤脚走下来床。 单薄裙摆很短,几乎只堪堪遮住大腿的部位,冷如雪被冻的皱了一下眉头,可是还是朝顾言走了过去。 她脚步声很轻,顾言高度紧张所以没听见。 所以当一只纤细的手贴上他的脖颈时,他下意识的想逃,匆忙中,他似乎还甩了一下手,之后听见很细碎的“啪”的一声,像是什么砸到了门边。 他下意识的要看过去,可冷如雪进了一步,放手趁着顾言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摁住了房门。 就这么一下。 冷如雪便整个人暴露在顾言眼底。 顾言只看了一眼,眼底刷一下红了,然后,下一秒,慌不择路的直接跳了楼。 冷如雪吓了一跳,立马跑过去趴在阳台上往下看,这可是八楼啊! 楼底下'砰'的一声响,把附近的安保都引来了,冷如雪站在阳台上至听见顾言低低的一声,“没事儿。” 那一夜,冷如雪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她看到顾言一瘸一拐的从楼层低下走出去,可能是砸到腿了,原本的那只腿坏了,如今的这只也伤了。 他走出去的姿态有点狼狈,冷如雪看着他一步步的往外走,走到灯光明亮的地方时,他忽然转过了声,朝她看了过来。 只看了短暂一眼,然后,便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的走了。 顾言其实每一步都走的煎熬,且难堪。 腿从楼上掉下来的时候摔掉了,站起来的时候,螺丝松动会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他也不知道从八楼的角度看下来,冷如雪会不会将这些狼狈都收入眼底。 他没让保安帮忙,自己处理好了窘迫的状态,然后才站起来。 没了一直小腿,他一直很乐观,没觉得有什么。 他这条命,是毒蝎的,别说一条腿,就是命都打出去,他也没二话。 可在冷如雪面前,他真的觉得很难熬,是那种无颜面对的难堪。 她总是用那种清澈见底的眼神看着他,他就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罪大恶极的人,天上的明月,怎么是他能够肖想的呢? 他没再上楼,一步又一步的往外走,外头的风有点凉,他怕她还站在阳台,面子都进丢尽了,也不在意在丢干净。 他转过头,就看到冷如雪站在阳台上,一脸担忧的看着他这边的方向。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套红色薄透的超短裙,站在阳台上,连带起裙摆,整个人沐浴在月色下,宛若天上下凡的仙子。 冷如雪应该笑的,可她总是因为他皱起眉头,她好像总是担心他过的不好。 其实在冷如雪没出现之前,他从来不会想这种问题,人生嘛,眼睛一眨就过去了,好不好的,哪有那么重要。 可当冷如雪每次用那种担忧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又会由衷的让自己过的好一点,再好一点吧,这样,她看着自己的时候,也就不会那么忧愁了。 是不是也就不会因为小时候的获救,而要不顾一切,以身相许的来报答他? 他其实真的不用。 她那么好,就好好的挂在天上,当她的月亮就好。 他烂命一条,何必呢? 何况,如今还是这个鬼样子。 顾言都不敢想象,如果他掀起裤脚她会怎样的惊慌失措。 她胆子那么小,还爱哭。 顾言只要每次一想到这里,就想要尽快离婚,他得快啊,得把月亮归还于天空。 顾言很急,真的很急。 所以也就导致,扁栀早上一睁开眼睛,就瞧见了坐在床边地板的某个二百五。 扁栀还好,没被吓到,倒是发愣的顾言被吓了一跳,身子朝后仰,一脸的惊魂未定。 “干嘛吓人。”还是个会恶人先告状的。 扁栀都懒得看他,这家伙,脑子一根筋。一条道走到黑的事情太多了。 “你搞清楚这里是哪,”扁栀掀开被子起身,习惯性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她那带着气跨越太平洋的话痨丈夫没给她发一条信息。 心情有点dowm,一抬眼还得看顾言那张倒霉脸,扁栀叹了口气,觉得天气都不美丽了。 “老大,我真的……” “停,”扁栀抬起手,一边洗漱一边对顾言说:‘你最近很闲么?’ 顾言憋着一肚子的话,不吐不快,随口应了句,“最近没事,老大我来是想跟你说,我真的不能跟冷如雪结婚。” 扁栀闭了闭眼睛,从洗手台走出去。 顾言跟出来,“真的,你看不说别的,我们外貌上也不配啊,她那么好看,我——” 扁栀扭头,不认同的看着顾言,“咋,你丑啊?”扁栀无语了,“毒蝎里头无丑人,你这小俊脸那娱乐圈去也是能出道的颜值。” 顾言:“好,那不说脸,说条件,咱们说说条件。” 扁栀更纳闷了,一副护犊子的表情看着顾言, “行,来,你跟我说说,你条件差哪里了,差钱,还是差势,你说出来,我今天都给你置办好。” 顾言:“……” 顾言:“那,那说点别的。” 扁栀从衣帽间换好衣服出来,她站定在顾言面前,一副,“行,你最好可以给我说出点别的来”的架势。 有些东西吧,他经不起分析,一分析,好像哪里都没差。 顾言揉了一把头,最后颓丧的说,“我差了。”他不喜欢拿腿在扁栀这里说事,之前任何一次都没有,别说扁栀,在毒蝎的兄弟们面前,他都不喜欢说这个事。 因为他清楚,他丢了这条腿,整个毒蝎上下,谁都比他难过。 当初没了这只腿,扁栀一个人在寒风中坐了整整一个晚上,次日一早,直接豁出去命让要了他腿的人当场毙命,扁栀很长一段时间都不高兴,连笑起来都是牵强的样子,她跟他说:“对不起。” 可顾言知道,扁栀已经做的够好的了,她身上的伤,没比毒蝎里任何一个人少。 可扁栀还是愧疚。 所以,当扁栀站在面前,冷冷静静的看着他,问,“行,你说,缺哪里了。”时,顾言开不了口,这是个心知肚明的问题,可他还是说不出口。 “腿,是吧?”扁栀却先开了口。 顾言抿唇,抬眸看了扁栀一眼,沉默几秒,低低的说:“也,不是。” 是不是的,扁栀心里清楚。 这家伙心思重,可有些事实无可辩驳,能做的,就是让日子变得更好。 说真的,在扁栀心里,如果把顾言交给冷如雪手上她很放心。 冷如雪是外科医生,还是心理学博士。 她冷静也理智,除了性子看着比较弱之外,其余的完全没问题,哪里都接得住顾言这二百五。 “总之,我不能耽误了人家,再说了!我——” 顾言咬着后槽牙,安静了好几秒,像是在脑海中做剧烈的思想斗争,将原本不愿意说的话诉之于口,“我,我不喜欢她!你总不能勉强人家因为小时候我救了她,就让她对我后半生负责吧?!” “你怎么就觉得人家就非是因为报答你,所以才嫁给你的呢?” “那要不能因为啥?”顾言低头自嘲一笑,“还能是因为喜欢我啊。” 扁栀这里刚要反驳一句,门在这个时候被敲响。 不用开门,扁栀也知道外头是谁。 只有冷如雪才会这样敲门,跟别人都不同,她是个很有规矩的人,敲门的时候手轻轻屈起,很轻的敲击声,房间里头安静,她便会在门口轻声问一句:“我可以进来吗?” 不像毒蝎里头的人咋咋呼呼的,敲了门,猴急的就要进来,等不了一分钟。 冷如雪是个极有耐心的人。 扁栀说了声“进。”她才推门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声白色及膝连衣裙,身体纤细,亭亭玉立,小公主的模样,往里头走进来的时候,扁栀指着她的手背,“怎么了?” 冷如雪笑笑,“没事,碰了一下。” 顾言站在一边拧起眉头,脑子里是昨天他挥手时耳边“啪”的那一下。 白皙的手背红了一片,看起来极其碍眼。 顾言心里莫名的一股子烦躁。 “扁栀姐姐,我想跟顾言说几句话,可以么?” “我,我有事呢。”不等扁栀说话,顾言先开了口。 冷如雪也没气恼,安静的点了一下头,她没避人,笑起来的甜甜的,仿若昨天的不愉快都散诸脑后,“好,那你们忙。” 冷如雪说完要转头,被扁栀喊住了,“你听着二百五胡说,不是什么急事,你有事的话,直接把人带走。” 冷如雪闻言,抬眸看了眼顾言。 后者没有要动的意思,冷如雪很温柔的笑了一下,然后对顾言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跟仁心医院签了工作合同,以后在那边上班。” “什么?!”顾言闻言,立马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冷如雪,“你之前不是说,自己想开一家工作室么?” 冷如雪笑着点点头,“对,但是仁心医院的心理科也不错,他们问了我好几次,我觉得还行,就去了。” “你怎么对待自己的事情这么随意?”顾言的眉头皱的苦大仇深,“别人叫了,你就一定要去么?你是心理学博士就算不搞心理,你主修临床医学也应该搞临床啊,在仁心医院不觉得屈才啊!?” 这话扁栀就不同意了,仁心医院怎么了? 但是转念一想,心理科在仁心医院确实不是强学科。 “不行!你跟我去仁心医院跟他们说没办法过去上班,” 冷如雪:“为什么?” “不合适!” 冷如雪看着顾言宽大的手攥住她的手腕,很贴心的避开了红了一片的地方,她轻轻笑了一下,任由顾言带着走,盯着他匆忙的背影,柔声在后头问,“为什么不合适。” “你就应该最好的,知道么?!”顾言转头,表情很凶,口气很冲,扯着人直接就走了。 楼梯转角的时候,扁栀还听见冷如雪问了一句,“你不是忙么?” 顾言恶狠狠的,“跟着我,呆会医院人多,别走丢。” 扁栀看着顾言一开始迈着大步往外走,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后来看冷如雪跟不上,又默默放慢了步伐。 这不是喜欢,那就是白天里见鬼了! 冷如雪的简历很优秀,非常优秀。 仁心医院都没想过自己能签到这样一个大牛。 签约见面的时候觉得对方声音很柔,性子也很柔,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温柔恬静的气质,实在是打眼。 签约那天她刚一走进来,整个医院里未婚男青年都轰动了,全都找着由头来看人一眼,只一眼,便惊为天人,心心念念了。 冷如雪还没入职,就得了个神仙姐姐的称呼。 被顾言带进医院的时候,对面人事主任开口一句:“神仙姐姐,你怎么来了,不是下礼拜入职么?”那亲昵的口吻,殷勤的态度叫顾言一下子冷了脸。 “你喊谁神仙姐姐呢!” 第1196章 冷如雪跟李玉一样,有毒!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有点凶。 人事主任呵呵两声,指了指顾言问冷如雪,‘带家里叔叔来医院看诊?’ 顾言更气了,“你说什么呢!找你人事主任是看病么?!” 顾言跟个暴躁的雄狮,觉得这里的所有人都对他怀里护着的肉虎视眈眈。 “那是……” “解约!”顾言口气很重。 “啊?!”人事主任惊骇的看着冷如雪,可惜被顾言下一秒挡住,“你看她做什么,看我!” 人事主任,“那你是……” “我是!”顾言在这一刻词穷。 他是什么呢。 是朋友? 可朋友还想不够做到这种程度。 是—— 是什么都不太妥当。 总之也不能是叔叔! 人事主任碍眼的探过头跟冷如雪打招呼,一声“hi”叫的gay里gay气的,顾言火气更大了。 “你管是什么关系呢!我们不在这上班,解约合同拿来。” “那不行啊,我们都盼着神仙姐姐来上班的。” “你都说了神仙姐姐,神仙姐姐是来你们这里坐冷板凳的么?!” “哎,你不能这么说啊,我们仁心医院还是很强啊,之前是不怎么样,但是后来在扁主任的带领下,我们仁心医院的心外已经在全国数一数二了,现在心外的水平也一直很不错。” 顾言嗤笑一声,“你说的扁主任,我家老大,再说了,你里里外外说的心外科,她去你们的心理科,你就跟我说说,你们这医院的心理科门口在哪里呢!” 顾言之前就知道仁心医院找过冷如雪,自己私底下偷偷来过。 挂了一个心理科,奶奶的,那看诊室在最里面的拐角位置,人们一般往那边走,都tm的是觉得等电梯麻烦走楼梯的。 顾言观察了整整一个礼拜! 去看心理科的,不到十个人!不是冷板凳是什么?! “对,”人事主任也不嘴硬,这事没办法嘴硬,“但是冷博士有能力啊,想当初我们心外也普通拉胯,后来在扁主任的带领下,一骑绝尘了,冷博士就是为了拯救我们心理科来的,对吧,神仙姐姐。” 冷如雪乖宝宝的坐在凳子上,笑着刚要点头。 被顾言一扭头一个威逼的眼神逼回去,她只好安静的笑了笑。 “所以,你到底跟冷如雪是什么关系啊,你有决定权么?”人事主任看对方油盐不进,话题转回一开始。 “我,我是——” 顾言再次卡壳,憋得脸红脖子粗时。 身后一道声音传来,“他是我丈夫。” 冷如雪的声音依旧很柔,一开口便叫人心尖发软,顾言对于“丈夫”这两个字很莫名,可不妨碍,冷如雪说出这两个字时候,他心底狠狠被触动了一下。 他有点慌。 还有点—— 留恋着两个字眼。 他从来没觉得,“丈夫”这两个字,像此刻冷如雪说出来的这么好听过。 他憋红了脸,在人事主任的审视下,慌不择路地开始使用钞能力,“违约金多少钱,给我数字,账户给我。” 人事主任偏头看冷如雪。 冷如雪站起来,走到顾言的面前,跟他商量,“可以单独跟你说几句话么?” 冷如雪很有教养的人,这种人总是体面的,顾及自己,也顾及别人。 顾言被叫着出了门,站在阳台上,顾言还在转头确认人事主任没走。 他今天必须把这个约也解了。 冷如雪怎么能来这里做冷板凳! 不能够! 打死他都不行! “我跟医院签的是临时约。” 顾言转头看她,“临时约也不行。” “临时约的意思是,我日后想走,随时都可以走。” 顾言眉尖微微蹙起。 他不喜欢随时这个字眼,更不喜欢“走”这个字眼。 不过他没说,只是沉默的看着冷如雪,“那你之前跟我说的工作室呢?” “没找到合适的地方,而且地方就算找好了,装修之类的也需要一段时间,我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做,你——” 也经常不回来。 冷如雪默了这句话,轻声又说:“也忙,我想找点自己的事情做,而且,我一直是有规划的,我不会一直在这里,你放心。” 顾言:“不行,这事没商量,你不知道这里的环境多恶劣,你一个海归高校博士,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顾言觉得,这事怎么说都不行。 可也不知道后来怎么个事,冷如雪用那种“求求你了,”“让我试试,我或许可以创造奇迹”的表情看着他的时候,他居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但他跟冷如雪走出仁心医院大厦门口,热烈从头顶照下来时,顾言才发现自己答应了一件多么荒唐的事情。 他一脸扭曲,身后是一堆对冷如雪虎视眈眈的男人,顾言心里五味杂陈。 他怎么就答应了呢? 冷如雪跟李玉一样,有毒! 冷如雪不是扁栀,她没办法创造奇迹。 因为心理学科不是一个容易被大家重视的学科,她坐进了拐角处的办公室里,一个礼拜,确实看诊的不到十个患者。 国外导师给她发了邀请函,希望她回去研究室里跟着团队一起做项目研究。 她没答应,不过项目内容她很感兴趣。 没患者来的时候,她就自己看看书,看看文献查阅资料,这里没有研究室,她能做的很有限,托着下巴时,旁边科室的男孩子进来了。 跟她差不多年纪,名字她不记得,不过她记得他张了一堆很可爱的小虎牙,抱了一堆的零食放到她桌子上,腼腆的笑,“冷大夫,你吃。” 才说几个字,就涨红了脖子,连视线都不敢跟人对上。 不仅仅对顾言,对他们来说,冷如雪一如天上明月,不可沾染,光站在那里都在发光的人,谁也不敢高攀。 就是不自觉的想对她好罢了。 顾言在门口坐了一个礼拜了,看着冷如雪低头看了整整一个礼拜的文献,心理学科有两个医生,患者还不多,人之前来的,患者占了大半,去冷如雪那里的,就一个,还是走错路的。 全医院的人都喜欢冷如雪,除了跟她同科室的医生。 病人太少了,她一个人都不够呢,怕冷如雪这种大牛来了之后,没自己的位置。 对冷如雪一贯没什么好脾气,在茶水间里头,一口一口,“狐媚子。” 有一次冷如雪听见了,也只是笑笑,没跟人争执。 她不喜欢声嘶力竭,也不喜欢泼妇骂街,在冷如雪看来,做人最起码得体面,在金钱之上,还有很多事情很重要。 顾言一开始是打着;让冷如雪吃点苦头,让她知道点人间险恶的念头不管的。 可看到她性子那么弱,她还没怎么样呢,他先被气的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这一天,同科室的那个举着保温杯,又在外头造谣了。 第1197章 她觉得,他是很好,很好的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冷如雪今天又没有病人,哎,要说我,什么美国高校博士,都是扯淡,还不如我这三两下呢。” “刚来吧,以后会好的。” ‘会好,怎么可能,咱们科的心理学科潦倒成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啊,就算来了,也不是看病的,都是冲着她那张脸,要我说啊,冷如雪出来上什么班啊,有那张脸,嫁个好男人,不比什么都强!’ “哦,不过听人事主任说了,她有丈夫了,这么多天了,也没见她丈夫来过,一定是不怎么样,落魄潦倒的,所以没脸出来见人,哎,你们知道么?那天有人看见她那个丈夫了,说是腿好像有点毛病,看不真切,不过,应该是有的,你们说冷如雪冷板凳都愿意做,指不定那男人多么——” 前头说冷如雪的时候,顾言本想杀进去呢,结果话音一转说他这里来了。 说冷如雪在他这里是不行的,但是说他,那就无所谓了。 顾言懒懒的从兜里掏出戒烟糖,刚要掏出手机玩一局时,听见有脚步声往阳台那里去了。 下一秒。 冷如雪的声音传来,“王大夫,你要再大声一点么?” 那位王大夫就是跟冷如雪同科室的,她还以为冷如雪就算听见了,也不会说什么,之前不都是呢,今天怎么过来了。 “我丈夫是个很优秀的人,你可以说我,因为你觉得我跟你有利益牵扯,但是他是没有的,他跟你没一点关系,虽然我也同样不认同你说我的话,但是我不跟计较,但是你说我丈夫不行!一句都不行!” “他是个很厉害,很善良也很优秀的人,你根本不了解他,就在背后说他不好,这一点我容忍不了,请你道歉!” 顾言的手还保持着掏手机的动作,他怔愣了许久。 看到冷如雪攥着拳头,平日里对什么都温柔的人,此刻也露出了小猫咪的利爪,她很生气,从背影看都知道她在生气。 可她生气不是为自己,是为了他。 顾言心里被什么触动了一下,有点痒。 旁边的人来拉冷如雪,可她一步不退,就两个字:“道歉!” 谁也没见过她这样固执的样子,好脾气的人生气了,手段有很多中,“行,你不道歉是吧,那就去找院长,院长不行就去找卫健委,去找媒体,找一切能找的人,咱们来说说这个道理,说说你到背后造谣,要不要负责任!” 几句闲话,都扯到院长,扯到卫健委了,对面的人也吓了一跳。 “至于么?闲话而已。” “至于,说他就是不行!”冷如雪分毫未退,在这个时候显示出性子里的韧性,后来好多人都来了,指着对面的大夫指责,“道歉吧,别仗着人神仙姐姐脾气好,就胡乱后面编排人家,这里都摄像头呢,真捅出去,对谁都不好。” 大家七嘴八舌,最后那人匆匆道歉,灰溜溜的离开。 冷如雪这才放松了一直紧攥的拳头,委屈的眨了眨眼睛。 顾言在人群外,带着口罩,头上还盖着兜着卫衣的帽子,在谁都不认识他的角落里,他听见冷如雪很认真的说:“我丈夫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腿是不好,那是因为救孤儿们才伤的,我不觉得那是残疾,我反而觉得那是他的荣耀勋章,我以他为荣,今天还是日后,我都不允许别人在背后说他。” “他真的,真的是很好的人。” 在冷如雪以为连顾言都不知道的时候,她努力的在维护着他。 透过交叠的人群,顾言终于抬眼看过去,看到了冷如雪红着眼睛,却依旧是那倔强的模样,她站在人群里,跟大家解释。 解释着—— 连他自己都不太在意的事情。 可她很在意。 她觉得,他是很好,很好的人。 第1198章 还很什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大家发现,冷如雪平日里不爱说话,但是只要提到顾言,总能多说几句。 她讲话声音不疾不徐,总叫人喜欢。 所以,大家也喜欢听她说顾言。 扁栀有空了就想着来看看冷如雪,她在的仁心医院,她之前也呆过。 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个顾言。 “你要当蒙面大侠啊?”扁栀打趣身后的人,“就这么见不得人,包的这么严实。” 顾言一个劲的低着头,整张俊脸都埋在卫衣毛衣里头的了,外头的绳子一拉,只露出两只眼睛。 “你正常点,这里是医院,别搞得你跟什么麻风病人似的。” 顾言眨了眨眼睛,抬手又把外套衣服上的帽子也兜上来了。 不过别说。 这种叠加帽子的行为有点诡异,不过还挺好看。 扁栀笑着就到心理科的门口了,里面有人,扁栀也就没进去,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下了。 诊室里头的声音徐徐传来。 ‘你跟你们家顾言是怎么认识的啊?’ “小时候他救了我,我就认识他了。” 里面发出一声惊呼,“啊,你那个时候怎么了啊?” 扁栀饶有兴致的托腮听故事,顾言羞臊的一张脸彻底埋进卫衣帽子里,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里面还在轻声说:“那个时候有坏人,不过具体为什么我不记得了,只知道他的眼睛很亮,抱起我的时候手臂有很力,当时我是害怕的,可看见他之后,我就安心下来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什么都不害怕了, 后来我做了个手术,出来的时候,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他了,他很温柔,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凶,他也很善良,虽然好像平日里感觉他跟这个词扯不上什么关系,他还很——” 冷如雪顿了一下。 周围同事立马问,“还很什么?、” 冷如雪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打着哈哈翻过了这个话题。 仁心医院的院长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笑眯眯的看着扁栀,差点要流口水,“扁栀啊,你在京都做的那几场手术名震江湖了,今天来医院是想找几台手术练练手啊,还是重回咱们心外呢,心外科的主任位置,我永远给你留着呢。” 扁栀笑笑,“不是,来看看。” “啊,来看看啊,”仁心医院的院长立马叫人拿了一摞的病案过来,“那就来看看。” 扁栀:“……" “真的难,”医案再次往扁栀这里推了推,院长笑呵呵的,“帮帮忙啊。” 扁栀在位置上坐下,冷如雪里头的同事们听见院长的声音了,都一窝蜂散了,上班时间呢,被抓到了挨批。 冷如雪从就诊室里头出来,惊喜的看见了顾言,一下子笑了起来,不过还是很规矩的叫了声,“顾言。” 院长这里搓着手等扁栀看医案给话呢,扁栀笑着跟院长借人,“我家不争气的兄弟,”她指了指顾言,“这是她媳妇,院长给批准个几分钟的假行么,让他们医院里走走、” 院长非常痛快,大手一挥,“行啊,咱医院的医生家属了解医院情况,让医生家属放心,也是医院应该做的。” 扁栀笑笑,给了林灵一个眼神,让她把人丢出去。 第1199章 压根不合适在一起!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顾言被单拎出去,也不能围着脸了,只好露出脸来,一脸凶巴巴的样子跟着冷如雪在医院里走。 医院的人现在知道顾言是扁栀的兄弟了,也知道这是冷如雪的丈夫,听了冷如雪说的那么多:顾言,现在顾言在怎么凶样子摆出来,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了。 他们都了一圈,好多人跟他们打招呼。 女同事对顾言惊为天人,暗暗的说:冷如雪的丈夫好帅啊!太帅了吧!这都能去当明星了! 男同事则羡慕顾言,有这么个乖顺柔美的女朋友,夜晚的时光得多美好。 冷如雪笑眯眯的跟着顾言的脚步,他迈着步子总是走的很快,像是着急要去做什么事情。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 顾言心想,老子每天都来。 嘴上却是说:‘老大要来。’ “哦,扁栀姐姐啊,她跟我们院长很熟?” 顾言敷衍着,“嗯。” “好厉害,我在这里听说好多关于她的传闻,她是个很厉害的人,不管是什么时候,都给人一种安定的感觉,是个很有安全感的人。” 顾言往前走,走到一处时,他忽然开口问,“这里有人欺负你吗?” 冷如雪摇头,“没有,这里的人,都对我很好。” 顾言眯了下眼睛,转头看她。 冷如雪小脸白净,笑起来的时候总透着一股子天真无邪,“是么?”顾言咬着后槽牙,“知道骗我什么下场么?” 这就是唬小孩的话,现在拿来唬自家媳妇。 “哈哈,什么下场?”偏偏眼前的人不好糊弄,冷博士笑着偏头,一脸期待的看着顾言,“你说了我听听。” 顾言冷着脸,“吊起来打。”故意说的凶巴巴的。 可在冷如雪听来,毫无威慑力,反而透着一股别扭的可爱。 “是么?”冷如雪笑,“那我改天试试。” 顾言:“……”他怀疑冷如雪是个傻子,可傻子读不到博士,所以他没有证据。 傻子跟着他的步调,退着步子走,前头有人匆匆过来,顾言抬手扶了她一把,冷如雪是个会占便宜的,一下子就把两人的距离缩短了。 顾言刚要开口,就被冷如雪扯住了衣袖,“你要是这个时候退开,那以后医院里肯定有人说我没有魅力,自己家老公跟我距离十万八千米,我很丢脸的。” 顾言闻言,视线一抬,周围好多人缩回去脖子。 他没退步,定了几秒,无奈的让冷如雪手臂贴上了他的。 冷如雪开心的笑起来,皮皮的问,“你准备什么时候把我吊起来的。” 顾言拿着家伙没辙,冷冷的丢出两个字:“今晚。” “真的,”冷如雪每次高兴起来,顾言都觉得她更像个小孩,跟那年他救她的时候一模一样,“那你说话算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什么好事呢。 “那你今晚早点回来可以么?”冷如雪期待的看着顾言。 这话其实挺暧昧的,像是今晚两人要做点什么似的,顾言抿了一下唇,忽然在冷如雪目不转睛的注视中觉得有点热。 他抬手,一巴掌覆在冷如雪的脸上,“回你个头,不回。” 冷如雪跟在身后,“回吧。” "回吧。" “你晚回来,家里就我一个人,那么大的房子,我害怕。” “楼下有保安,你怕什么?” “我就是会怕啊,你早点回来吧,不是说,要吊起来打么?那你早点回来打呗。” 顾言被着话吓得楼梯差点没走稳,凶巴巴的转头瞪了冷如雪一眼。 冷如雪太了解顾言了,他脾气好,根本就不会生气。 所以凶巴巴的她也不怕。 乐颠颠的跟着人身后,在下一个转角的时候,冷如雪的笑容浅淡了一点,她带着顾言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那个王大夫在那里,她不希望顾言听见那些乌糟的话。 王大夫也看见顾言了,她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不过一下子没认出来。 等想起来的时候,冷如雪已经带着他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为什么不走那边?’顾言回了信息才发现,冷如雪带他走了另外一边,他刚要转头看一眼,冷如雪就跳过来阻挡住了视线,顾言眉头皱起来,“走啦,扁栀姐姐在等我们了,这里上去快些。” 冷如雪笑着带顾言折回楼上去了。 等跟扁栀从医院离开时,顾言下意识的看了眼刚刚的偏离的那条道。 他在那上头看见了一个人。 冷如雪很乖,毒蝎的人都很疼她,又因为冷冰凝的关系,霍家的人对她也很关照。 所以顾言不在的时候,冷如雪在扁栀这里也没有什么不适应。 顾言的别墅那里她可以去,扁栀这边也有她的房间。 冷如雪很会哄人,顾言每次路过,都能看见她身边的人在笑,连霍天耀那种暴脾气看见冷如雪都忍不住话软三分。 顾言兜着帽子来医院的时候,看到站在走廊上的人。 像是早就已经等了他很久。 “来找冷如雪?”那人是跟冷如雪同科室的那个王大夫。 顾言脸色一瞬间发冷,他以平直的视线看向对面的人,一步步的走过去。 “我上次看见你了,你是冷如雪丈夫?” 顾言冷冷的距离对方一米的位置站住,对方一副市井妇人的模样,五官紧凑拼凑着一副尖酸刻薄的样子来。 “你腿是有毛病哈、” 顾言双手放在卫衣口袋里,冷声,“你想说什么?” “我见过你,你来医院好多次了,可你每次都没去找冷如雪,就在门口坐着,下班到点了,自己又走了,之前我还以为你是冷如雪的什么追求者,如今看来——” 那人语调一停。 “你是她丈夫。” “呵呵,”那女人看了一眼顾言的腿,“你这么频繁的来,却不叫她知道,怎么,是怕她在外面乱搞?” 乱搞两个字一出来,顾言就不悦的眯起了眼睛。 “那天你们相处的时候,我看出来了,你对冷如雪不满意是么?她不是心甘情愿的嫁给你?我听冷如雪说过,你在她小时候救了她,所以你们不是因为爱情才走到一起的,是因为恩情,恩情之下,两个人能够多远? 但是你是单方面的喜欢冷如雪的对吧,也是,那么好看的一个女人,谁不喜欢,可你不安心,对么?因为自己的腿,你觉得自己有缺陷,所以只能站在暗处,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偷偷的窥探她的生活,冷如雪还到处说自己很幸福,如今看来,不过是她对外不丢脸面的一套说辞,你们根本不配!也压根不合适在一起!” 第1200章 行么~顾老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王大夫还以为自己这么说了,这个叫顾言的会生气。 看着也是个冲动的,到时候上来打她一巴掌事情闹大了,冷如雪就得离职。 她还特意选了个高清摄像头下的位置呢。 结果,除了一开始她说的那句:“怀疑冷如雪会在外头乱搞”之后,其余的话,顾言都没什么情绪了。 反而是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像看小丑一般冷淡的看着她。 “你,”事情有点出乎意料,“你听见这些话都不生气吗?!” 顾言其实不太生气,他是缺了一条腿没错,也觉得自己配不上冷如雪,说事实的话,他为什么要生气。 而且,她还说了冷如雪漂亮。 他就更美理由生气了。 “我——” 顾言这里刚要说没空,身边忽然走过来一个人,他抬眼看过去,一只手就拉住了他的手臂,直接把他往身后带了一下。 顾言吊儿郎当的没站稳,他也不习惯被人照顾,猛的这么一下,他还有点惊诧的恍神。 等站稳了,眼底便是先闪过一抹白,然后他听见冷如雪气呼呼的声音。 这次是真的生气了,165的个字对于188的顾言来说,真的不太高。 顾言低头,就能够看见她白皙的脖颈,以后头顶上那两个旋。 “你自己家庭不和美,就用恶毒的话来揣测别人,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医生!” 冷如雪罕见的生气了,可能因为不太擅长,所以后脊背很紧绷。 她看着对面的女人,用智商开启碾压。 “你知道为什么现在病患都愿意来找我么?你知道为什么我才来没多久,医院评科室优先都宁愿给我么?因为不仅仅是我,也代表大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不配, 你这样的人才是心里阴暗,披着医生的皮囊心里恶毒的流脓,身体上的缺陷不是缺陷,像你这样心里缺陷的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残疾!” 冷如雪直直的看着对方,目光如炬,寸土不让。 在顾言还惊讶自家小猫咪炸毛的时候,冷如雪忽然眯起了眼睛,她一步步的朝那大夫走过去,嘴里缓慢的吐出一句话,"从现在开始,你将接受我的指令。" 肉眼可见,王大夫的瞳孔忽然猛的放大了一瞬,然后,视线里的焦点一瞬间消失,变成了茫然未知的神色。 “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王大夫木然的点头,走路姿势机械的像个木偶,她一步步的朝楼梯的处走,之后—— “砰!”的一声,有东西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世界,安静了。 冷如雪转过来的时候,还气呼呼的,两边腮帮子鼓鼓的,看着顾言,语调颇为幽怨,“她说你了,你怎么不反驳?” 顾言还呆愣于刚刚冷如雪的那一招催眠术里头,好久没有反应过来。 冷如雪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听见我的说的话了么?” 顾言点头,看着眼前气呼呼的小姑娘,觉得自己也没催眠了。 “你还会催眠!” “你以后不许站着就这么被人欺负,不许,听见了么?” “谁教你的?” “老大?” 冷如雪闻言,下一秒眸光闪了一下,“啊,” 顾言忽然觉得有些危险,他于是又问,“你学这个做什么?” “我是学心理学的,会催眠,不是很正常么?” 冷如雪的话理所当然,顾言无可反驳。 后来回去之后,林灵知道这件事,问了顾言一句,“冷如雪会催眠?” 顾言当时喝着啤酒,“嗯,”他想了一下当时王大夫的惨状,“好像挺厉害的。” 说的时候带了点骄傲的味道。 林灵一言难尽的看着顾言,“那不会对你用吧?” 顾言:“当然不会,她对我老实着呢,怎么能对我用这种东西,”在外头不管怎么样,在外头,顾言是很维护冷如雪的,“老实姑娘,当时就是给气的,而且她说了,不到关键时刻,不会乱用。” 林灵对“老实姑娘”四个字深表怀疑。 老实姑娘能联合李玉把人骗进民政局? 老实姑娘能笑眯眯的就让顾言无知无觉的卸下厚重防备。 关键时刻—— 林灵仰头喝了口啤酒,轻声问了一句:“你跟冷如雪……” 顾言:“啊?” “那啥了么?” “噗!” 顾言当即站起来,“说什么呢,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冷如雪还是小姑娘呢,她怎么能想这些?不可能,她单纯到跟白纸一样,哎,我跟你们说,别在她面前说些乱七八糟的哈。” 顾言说完走去吧台倒酒了。 剩下林灵跟一众毒蝎的人一头的黑线。 这两人是结婚了吧,那种事,也不能算乱七八糟了吧。 从那天之后,顾言还开始防备起毒蝎的人来了,生怕自己的小丫头被这些污浊的人给荼毒了。 冷如雪这里跟人毒蝎聊的好好的呢,顾言凑头过来,冷着一张脸,非要听。 要么就是大家一起看电影呢,有些暧昧的情节,直接咣当一下起身,就把人拉走了。 冷如雪一开始没明白顾言什么意思,后来瞧出点猫腻,忍不住笑了。 她怀疑顾言是不是忘记了,她是学医的。 学医的,尸体都解剖过,什么没见过。 再说了,男女那些事情,结婚之前她就知道啊。 她都几岁了,还什么都不知道,那不傻子么? 不过很明显,顾言把她当做傻子了。 “你刚刚挺凶的。”冷如雪被攥着回家了。 顾言进了厨房给做饭,冷如雪就靠在门边,看着俊美的男人冷着脸,娴熟的颠勺。 “凶,”顾言咬牙切齿,“还有更凶的,以后老实点,别什么都凑过去听,凑过去看。” 冷如雪看着顾言略显锋利的侧脸,视线又往下移,落在他抿起的薄唇上,笑着说:“啊,那我忍不住怎么办?” 顾言闻言,当即扭头要瞪人。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冷如雪站在自己身侧,仰着头,笑的稚气又美丽。 “你觉得我是一张白纸,你怕别人往我这里泼墨,那你亲自来呀,这样就不会不放心我理解的跟实际的有出入了。” 冷如雪笑着看耳尖透红的顾言,“你教教我呗,行么~顾老师。” 第1201章 冷如雪又把顾言催眠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顾言当然不会教。 他整个躲到扁栀这里来了。 扁栀看着他松了吧唧的模样,无语的很。 “新婚生活刚刚开始,就这么避着人家,冷如雪再包容你,心里也不会难过吧?” 顾言坐在地上打游戏的手顿了一下。 “我们会离婚的。”好久后,顾言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扁栀抬起头看他。 沉默了一会儿后,忍不住说:“你那么心疼的人,舍得把她放到别人的手里?” 顾言表情有一瞬间的难过。 不过很快,他转过头朝扁栀笑了一下,“老大,说什么呢,我心疼她什么了,我就是觉得,她小姑娘一般得照顾点人家,今天就是个别人,我也会这么做,怎么就是心疼了,你想多了,我没那意思。” 扁栀压根就不相信。 顾言骨子里,其实跟她一样,就是傲。 傲的人,悲情冷暖这些情绪都看的开,也正因为这样,心里都冷,看着或许瞧不出来,可靠近了就知道,都是隔着一层的,说白了,就是走不近。 除了在意的人,其余的人都能tm的去死。 对冷如雪,顾言可不是嘴上说的小姑娘那么简单。 “我就是提醒你,别对人那么凶,否则日后后悔。” “呵呵,我后悔什么啊,老大,我真没那个意思,哎,我都不懂了,你们为什么老是说我们两有那啥,回头离婚了,啥都不是,再说了,她那么好的人,日后找的也一定是好人家。” 起码—— 顾言的眸光垂在自己的一只腿上。 不会是他这样的人。 顾言心里这样想,可眼神视线总控制不了的跟着人走。 最后,冷如雪自己都有察觉了。 把人堵在楼下,笑眯眯的偏头看着顾言,“你偷看我,被我抓到好多次了。” 顾言不敢看人,双手插兜,表情比夜色还冷,“不是看你,就是职业习惯的打量周围环境。” 顾言今晚喝了点酒,脑子昏昏沉沉的,更不敢看人。 冷如雪不跟他计较他的口是心非,笑着说:“承认喜欢我,也没那么难吧?” 冷如雪其实很聪明。 她的观察力总是敏锐的,综合各种细节,她都觉得顾言喜欢自己。 她觉得顾言不过是因为腿的问题,所以暂时没办法接受自己。 她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可以等,十年,二十年,一辈子,她都能等。 所以,当冷如雪察觉到顾言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心底愉悦,她以为,自己等到的。 可唇瓣逐渐贴近,在即将要触碰上时,顾言还是逃走了。 冷如雪坐在客厅里,落地窗没开,她闷闷的低下了头,第一次觉得—— 自己是不是会错意了。 顾言,会不会真的如他所说的,单纯的只是保护小姑娘一般,在保护她。 那一夜,冷如雪没睡好。 早上去医院的时候,来了个病人。 心理引导其实是个很需要耐心的事情,看诊的病人精神状态很差,有自杀倾向,冷如雪开解了很久,从就诊室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很久了。 她到家的时候,家里没人。 顾言通常不会回来,扁栀说,这里送给他们做婚房,可顾言除了偶尔回来睡觉,晚上十二点之前通常是看不到他的。 这里像是一座冰冷寥无人烟的围城,她坐在里面,固执的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顾言这一次跑了很久,后遗症似乎很强。 过了半个多月了,冷如雪才在毒蝎的聚餐里见到他。 他剪了头发,看起来很精神,如果不是这次聚餐,冷如雪想,她或许都没有见到顾言的机会。 桌子很大,很多人围坐在一起,冷如雪下班了之后过去的,之前自杀的病人今天又来了,占用了她很多时间。 她走过去的时候,一下子就看见顾言了,很奇怪,那么多人,她还是一样就看见了他。 顾言是背对着门口做的,冷如雪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那一年,她手术之后醒过来,看见的人。 年少时喜欢上的人,她如今依旧喜欢。 大家也看见她了,顾言身边的人给她让座,顾言拿着烤串的手顿一下,嘴角的笑意也停滞半秒,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引导那位自杀的病患,让她有点累,又或者,她太久没有见顾言了,那半秒钟,让她心里有点难过。 她在位置上坐下来。 这才发现,顾言今天穿了件休闲短裤。 短裤在及膝的位置,将他的整个假肢暴露出来,他之前从来不这样,或者说,他没在冷如雪面前这样过。 顾言在桌子上玩闹着,站起来又坐下去,院子里灯光很亮,一切都看的很清楚。 冷如雪看到的他受伤的那条腿,心里有点难过。 顾言把烤串递给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笑了,“怕了?” 冷如雪刚要开口,顾言又说:“没什么怕的,我一直都是这样的,这条腿就是这样,上面还更丑呢,烧伤的位置一直蔓延到大腿,”说着就要拉起来给人看。 冷如雪安静的坐着,没阻拦。 顾言手顿了一下,抬眸看冷如雪,她的视线很平静,有一秒钟,跟扁栀的视线很相同,是那种无波无澜的安静。 “还真要看啊,”顾言无奈的笑了一下,“给哥留点面子。” 冷如雪看着他,轻声的重复了那个字,“哥?” “对啊,”顾言笑着吃烤串,还给对面够不到的人伸手推了推面前的盘子,“你之前不是一直喊我顾言哥的么?怎么,现在不认我这个哥了?” 冷如雪抿了一下唇,垂眸半晌,“你跑了这么久,结果,现在叫我喊你哥?” 顾言不敢回头,靠在椅子上吃烤串,没心没肺的样子。 “是啊,不叫哥,叫什么,我跟你爸那么熟了,叫哥多正常啊,哎——胖子,你少吃点,看看你的肚子,哎,给我倒杯酒,我要白的。” 顾言回答了冷如雪的问题,可又想只是抽空回答的,吊儿郎当的样子,很没正形,也似乎没要认真回答她的问题。 就好像,她问的是个非常随意的,诸如今天天气还不错这样的问题。 冷如雪深深吸了口起,轻笑了一声,“嗯,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抬起杯子,对胖子说,“我也想要一杯,” “啊?”胖子下意识看了顾言一眼,冷如雪轻轻笑了一下,“别看他,跟他没关系。” 这是冷如雪长这么大,第一次喝白酒。 也不是家里不给喝,冷冰凝管她不严,她只是觉得,酒精这种东西没必要,影响医生判断。 白酒的口感浓烈,冷如雪觉得不好喝,闷头喝完了之后,让身边人给她倒了一杯果酒。 那果酒是扁栀自己酿的,度数还挺高,喝完好几杯她发现自己酒量居然还不错。 只不过脑子有点木。 她不想再跟顾言说话,起码今天不想,她吸了吸鼻子,站起来,跟扁栀说了一声,自己先回去了。 扁栀问她:“还好么?” 冷如雪点头,“没事。” 说完摆了摆手,自己往门口走,等人走了,顾言刚刚举起的酒杯跟嬉闹都不见了。 他转头看着往门口走的人,眸光低落的落在地板的某处。 “去看看啊,”扁栀看着二百五就火大,“她喝了好几杯,之前估计都没喝过酒,赶紧跟着去!真要出事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顾言放了杯子,飞快往门口走。 冷如雪其实真的没醉,就是心里有点难过,她知道今天顾言这一遭什么意思。 她回了家,窝进沙发里,困倦的要睡过去时,家门忽然开了。 冷如雪被吓的在沙发上抖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后,缓慢的坐起来。 然后,她看到了顾言。 他张的很好,跟周岁淮不一样,他安静下来的时候,身上总沾染戾气,他也不太爱笑,可笑起来的时候很动人,他嘴坏,要面子,性子看着也吊儿郎当的,说什么都愿意胡说八道。 可她很喜欢他。 她用了催眠术,才让顾言走进了民政局,跟她领了结婚证。 她承认自己手段卑劣,所以她让着他,给他时间适应。 但是她发现,好像她给多少时间,他都适应不了。 他好像—— 真的没办法喜欢她。 他说自己是爸爸的朋友,所以呢? 所以他不好对她动怒,即便是被骗着去领了结婚证,也没办法对她动怒,他总是说离婚了她就是二婚了,可他不也是二婚了么?她原本以为,他是在意她,所有不愿意她二婚,如今想来,或许不是,他可能只是单纯的心底好。 单纯的把自己放在了她哥哥的位置上。 她哥看她上蹿下跳,看她抓耳挠腮的努力接近,看她装乖,看她鼓着劲的凑过去,所以便由着她玩闹,等玩够了,在让她走。 冷如雪低头,忽然笑了一声。 可他不知道。 她来了,就没打算过走。 冷如雪吸了一下鼻子,抬起头来的时候,顾言去了厨房给她泡了一杯蜂蜜水端出来。 水端到眼前了,她也没喝。 她就这么看着顾言,又视线下滑,看了眼他的那只机械腿。 “你是故意的,对吧?”冷如雪不甘心,她怎么能甘心,眼前的男人她肖想八年了,她眨了眨眼睛,盯着他,“故意要吓我,觉得会怕,对么?” 顾言眸光闪了一下。 “故意放出自认为丑陋的样子,让我自己走,对不对?” 这确实是顾言的意图。 那一天无意间的一个失控真的吓到他了,走出那个房间的时候,他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是没见过女人么?!怎么什么人都能起心思! 那可是冷如雪! 所以今天,他故意穿了短裤,在楼梯下挥汗如雨的打了一个晚上篮球,又估计穿着短袖去了聚餐,他知道她会来。 其实冷如雪来的那一瞬间,眼神往下落的时候,他很难堪,难堪的甚至想拔腿就走。 可他不能走,他知道,十几岁时给的那些念想,终归是要由他亲手拉打破。 “那你觉得,我怕了么?” 要这么说的话,顾言还是不了解冷如雪。 能够在美国最高学府拿到博士双学位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吓到,这种学霸的最引以为傲的,往往是知难而上的果敢力。 是的。 冷如雪又把顾言催眠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康代表的且以深情共此生 御兽师? 第1202章 很上头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不过催眠的时间没有很长。 就一个捆绑的时间。 顾言醒过来发现自己四肢被捆绑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都是懵的。 “你,干嘛啊?” “我们是夫妻,现在同处一室,自然是要做点夫妻做的事。” 顾言顿时瞪大了眼睛,四肢被绑着可也不妨碍他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你——” 他努力的动了动被捆绑的手。 “别动了,我跟毒蝎里的人请教过了,这是最坚固的绳索捆绑法,他们说,这种捆绑方式连你都挣脱不了。” 顾言在心里骂娘了。 “你,你先给我解开,有话好好说!” “不要,”冷如雪伸手从床头拿了个皮筋,给自己扎了个丸子头,然后又去了卫生间端来一盆水。 顾言觉得眼前的状况太失控了,“你,干嘛?” “给你擦身啊,我们要做夫妻之间能做的事情,在这之前,得处理干净。” 顾言:“……” 擦身的过程简直崩溃,上半身还好,到下半身的时候,顾言整张脸都涨红了,“你,你疯了吗?!” 还是他疯了! 不,这个世界都要疯了! “你帮我解开,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为什么?”冷如雪看着床上的人,眨着大眼睛,“你不是要露给我看么?故意穿了短裤,你不是还说,上面还有烧伤,问我要不要看清楚么?” “我想清楚了,我要看。” 顾言怎么也没想到冷如雪是这个路数的,穿个及膝的短裤已经是极限了,他还以为冷如雪会被吓哭,哪里会知道,这人胆子这么大! 休闲裤的裤头绳子被解开,裤子被推了下去,顾言生无可恋的平躺在床上。 他没感觉到冷如雪的任何异样,只感觉纤细的手在自己的身上移动,他浑身都跟着了火一般的热起来。 “顾言,你好热。” 顾言头痛欲裂,冷如雪处理完了已经赤裸的顾言之后,自己去写了个澡,出来的时候,传来上次的那件红色的连衣短裙。 外头的窗户没光,卷了一阵风进来。 冷如雪的短裙飘起来,顾言才发现里面什么都没穿!大风小说 顾言:“!!!” 冷如雪跪坐在床上,纤细的手再一次触碰上他的胸口的肌肤,手指往下,绕过那一片之后,落在他被烧的面无全非的大腿上。 白皙玉手触摸着那一片不平整的肌肤,让顾言心理跟生理上疯狂陷入煎熬。 “我懂,但是没实践过,如果做的不好,你忍一忍。” 之后。 顾言看到冷如雪埋了进去。 那一瞬间,顾言整个人都滞住,他没想过冷如雪会这么做! “你!” “你赶紧起来!” “……” 顾言在冷如雪的一个动作下,瞬间头皮发麻,他看着头顶上的台灯,脑子里绽放出一片绚烂的烟花。 他眼前闪过一片浓重的白,然后,室内的情景又恢复在眼前。 这一刻顾言的心被抚慰的无比柔软。 他低下头,看到身下的人仰起头来跟他对视了一眼,而后又继续动作。 顾言仰起头,想着。 世界,毁灭吧! 冷如雪没有实战经验,什么都是生疏的,她也不知道顾言舒服没有。 困倦的累过去。 次日清早起来,室内已经没有顾言的身影了,不过屋内很整洁,地板上昨天乱丢的纸张他都一起处理了。 冷如雪不信邪,去了扁栀那边打算堵人。 不过她去晚了一步,顾言把自己整个打包送回北美去了。 冷如雪很失望,那一瞬间,早上起来心里的充盈被一点点抽离。 她这时候才发现,早上出来的匆忙,她连外套都忘记穿了。 “昨天闹了?”扁栀没见过顾言那么着急忙慌的时候,“一早就过来,说北美那边的事情他回去处理一趟。” 冷如雪轻轻的笑了一下,笑容连她自己的都觉得勉强。 “他,去多久?” 扁栀说:“你脸色有点难看,”北美那边其实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那边是大本营,你非要说有事,那肯定是有事处理的,时间多久,看顾言自己想待多久,这话说出来有点伤人,那二百五早上跟疯了一样,也不知道两人现在什么状况。 “应该半个月吧,事情不大,别担心。” 冷如雪这才点点头,然后早饭也没吃,去了顾言的房间。 他应该—— 离开的很匆忙,什么都没带,最喜欢的游戏机都没带走。 是吓到他了么? 可他明明昨天,很愉悦。 她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等,好在,她很擅长等这件事。 她只是觉得,有点不公平。 是因为小时候认识的契机不好,所以被理所当然的觉得是要以身相许,又因为顾言跟爸爸认识,所以下意识的觉得很多事情不被应该,即便爸爸觉得顾言是个不错的对象。 又因为大家都认识,所以不好撕破脸,也因为这样,他对她格外包容。 冷如雪第一次觉得,有点难受。 这好像已经是她能够做到最努力的程度了,如果顾言还不愿意接受她,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能给。 冷如雪继续去上班,想自杀的那个患者又来了,这个患者情绪很复杂,有被迫害妄想症,有抑郁症,还有很强烈的自杀倾向。 心理辅导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冷如雪鼓励她别放弃自己的生命,晚上下班的时候,她也会给自己加油。 别放弃自己的生命,顾言就是她的命啊。 顾言消失了很久都没回来。 那是比一个月更久的时间。 扁栀看不过去,找了个借口,把人喊回来,电话里顾言支支吾吾的说自己忙。 扁栀下了死命令,他也只说,去一天立马就要回。 扁栀看了眼站在一边等结果的冷如雪,怒了一句:“立马给我滚回来!” 顾言不回来,一个是因为做任务的时候受伤了,一直没好,他不想回去让冷如雪看见,所以一直避着,二是因为,那一晚冲击太大了,他没缓过来。 他这段时间都不敢闭眼睛,一闭眼睛就会想到冷如雪柔软的唇,她低下身子时露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这一切都叫他脑子发热,而且很上头!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康代表的且以深情共此生 御兽师? 第1203章 也没有非要存在的必要。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冷如雪那一天很早就等在停机坪了,她怕顾言会再跑。 结果,他真的跑。 飞机没落地呢,瞧见她了,叫人开车飞机就掉头了。 冷如雪站在飞机低下,仰头往上看,眼睁睁的看着飞机在落地时又重新升空。 林灵察觉冷如雪的脸色不对,她也心疼这姑娘,这顾言太不是东西了。 吼了一嗓子,让飞机驾驶员把飞机开回来了。 飞机下来的时候,冷如雪的眼睛都是红的。 她没有迎上去,只是听见林灵在看见顾言下飞机的那一刻,皱眉问了句,“你脸怎么了?不是,你手怎么了?不是说老家没事么?怎么搞成这样?” “没事,不是什么大事,”顾言笑了笑,看到冷如雪站在几步之外。 刚刚看见飞机落下的时候,她是高兴的,迎着步子过来,如今却不敢过来了。 那一瞬间,顾言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有点疼。 “到底怎么了?”扁栀也过来了,眉头皱起来,脸上不悦的问。 “真没事,”顾言说:‘过去的时候没注意,自己磕绊了一下,脑子没跟上,就这样了。’ 扁栀最烦的就是毒蝎里头的人受伤了,骂了一句:“你脑子我看你就丢家里了,压根没过去,你就使劲作吧。” 顾言嘿嘿笑了一下。 冷如雪依旧站在那里,扁栀看了小姑娘一眼,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对顾言说:“等你一整天了,昨天可高兴了,早上还起来做了你喜欢的饺子,你别欺负人家。” 顾言点点头,扁栀他们就先走了。 顾言摸了摸鼻子,然后才看向冷如雪。 瘦了。 眼睛里泛着红,看起来很委屈,可忍着没哭,也没再对他笑。 那天之后,顾言一直不知道怎么面对冷如雪,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 一切都失控了。 那边后面她解开了绑带,他没忍住,对她下了手,这在顾言这里,觉得自己跟畜生没区别了! 一口一个离婚,说的好听,末了,还是把人给欺负了! 他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天这么凉,就穿这么一点。” 冷如雪还站在那里,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然后才说:“嗯。” 冷如雪生气了。 气他走,也气他把自己搞了一身的伤回来。 她没再说话,毒蝎的人见顾言回来都再问他,“言哥,你不走了吧?怎么回事啊,这手,我去!咱这帅脸,怎么了啊?” 饭桌上,有人反复问这些问题。 可原本最在意的人,这一次什么都没问。 她没问他什么时候走,也没问能呆多久,她沉默的吃完了饭,然后又沉默的离开了那一片喧闹。 “你啊,”扁栀真的是服了顾言了,“你怎么回事啊,你看把人欺负的,我告诉你,你要是真把人气走了,你回头别找我哭!” 顾言抿唇沉默着。 说是回来一天,可他也没立刻走,不敢回去别墅,就呆在扁栀这里,下班了回去冷如雪的医院,还是瞧人,但是不进去。 把人默默送回去了,再自己回扁栀这里。 冷如雪到底是放心不下顾言的伤的,隔天去了扁栀这边的别墅,原本想着给顾言检查一下伤势。 路上司机车子坏了,她走路上去的。 还不等走到,就看到顾言站在门口呢,跟门口一个姑娘在聊天。 那姑娘背对着她,冷如雪并不知道那姑娘的样貌,她只知道,那一刻夕阳余辉下的顾言很放松。 他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但是他总是吝啬,不爱对她笑,偶尔逗狠了,还会瞪她。 跟面对别人的时候都不一样。 顾言很帅,之前的时候她就知道。 八年,她怕了八年。 她怕自己还没长大,怕他会娶别的姑娘,她怕自己追不上他的脚步,也怕他受伤。 那一年,毒蝎有变故,她匆匆去的时候,他腿已经没了,他遮掩着不让看的时候,她就已经担心这会成为他们的阻碍。 所以她主动打破僵局。 大家都以为她的催眠术是回来之后跟扁栀学的,其实,在大学的时候,她就已经跟扁栀请教过了,她反复联系,为的就是某一天,把人骗到民政局去。 可他还是怕。 于是,她便又往前迈了一步,让他避无可避,也是想告诉他,她其实什么都不怕。 他是他八年梦里所有的期盼,她怎么会怕? 可他还是跑了,带了一身的伤回来,那么久没见,他跟她说的话,都不如跟门口的这个女孩说的多。 这一刻,冷如雪忽然在想。 或许—— 一直是她回错了意,他的世界原本精彩,根本不需要一个冷如雪。 他没有偷偷喜欢她,他所说的,她以为的借口,其实都是认真的话。 只不过—— 她一直没有认真听。 冷如雪看着顾言倚靠在墙边,嘴角噙着洒脱的笑,吊儿郎当的跟人说小话,她忽然低头笑了一下,眼泪砸落在地面上,很快没入水泥地面,之后什么也瞧不见了。【1】 【6】 【6】 【小】 【说】 生病了,毒蝎会有最好的医生。 寂寞了,毒蝎的人都会陪着他,喝酒,打牌,消遣,他们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这辈子都会在一起。 难过了,他会找林灵,会找扁栀,他会找所有人,除了她。 她好像—— 也没有非要存在的必要。 她的存在,除了让他为难,让他逃的远远的,没有其他的作用。 冷如雪走过去,顾言还在跟人姑娘说话,远处的扁栀皱起眉头,冷如雪却淡淡笑了一下,她进门之前跟顾言点了一下头,然后步子越过他,走了进去。 顾言的笑,就在那一瞬间停滞在嘴角。 扁栀走过来,狠狠骂他,“高兴了!” 都是聪明人,顾言还那么惊觉的一个人,谁出现了,什么时候出现了,他怎么会不知道。 让看见的,不过都是刻意安排好的。 扁栀懂,冷如雪—— 也懂了。 “老大……”顾言心如刀割,“你不懂。” 那一日冷如雪在桌上没喝酒,她很清醒,清醒的等所有哄闹都归于安静之后,她才缓缓起身。 她这一次没有避。 其实,她有点怕顾言。 怕他要走,也怕一次次的听见他说:“我真的不喜欢。” 人心肉长的,她也没有那么无坚不摧。 她本质上也就是个看见喜欢的男孩子会脸红会孩子的体面姑娘。 体面的姑娘连体面的都不要了,也没换来她要的奖励。 “顾言,你有时间么?我们谈谈好么?”这一次,冷如雪很冷静的说完了这段话。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康代表的且以深情共此生 御兽师? 第1204章 一生一次,再无回头的可能。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顾言听见冷如雪的话了,他沉默了一下。 就在沉默之中,冷如雪笑了一下,她用很低的声音说:“我就这么叫你为难么?” 顾言闻言,立马抬头,一下就看见了冷如雪眼底的湿润。 他顿时有点慌,他不知道怎么才好,明明一切如他所愿,可他还是慌。 “今晚吧,你多晚回来我都等你,行吗?” 冷如雪说完这句话,看见顾言抿了抿唇,她轻轻笑了,“哥,可以么?” 这个'哥'字是之前顾言张口闭口说的,如今冷如雪自己说出来了,顾言却心如刀割。 “如果,实在没时间回来的话,明天一早……,算了。”其实她原本想说,她可以过来这边找他。 可终究也没舍得为难他。 面对顾言的时候,冷如雪总是退让的很快,她不是个愿意叫人为难的姑娘,何况对象还是顾言。 冷如雪回去了。 顾言看着她一个人进了车里,那身影有点孤单,就像她当初 一个人回来,现在又始终在一个人走。 这么多天了,他还是没想明白要怎么面对。 今天门口那姑娘其实就是邻居,人确是是看上他了,他没那个要让那邻居去刺激冷如雪的意思,他就是嘴贱。 之前习惯了,面对谁都说上几句,那邻居张什么样子,他现在都想不起来。 原本说几句就要走的,但是他又偏偏知道冷如雪在身后走上来。 分不清楚当时是什么心情,总之他就是站着跟人姑娘说话了,那姑娘也不知怎么的就那么爱笑,他其实没说什么,那姑娘笑的直不起腰,他也淡淡扯了抹笑。 从前这种时候,冷如雪都会气呼呼的过来,然后把他跟对面的姑娘扯出十万八千里的距离来,扭头对人家说:“这是我的。” 然后在扭头张牙舞爪的瞪着他,警告着:“能不能老实些。” 看吧。 这就是他喜欢的姑娘,连生气起来都很惹人喜欢。 所以,当冷如雪一声不吭的路过他的时候,他心里狠狠一坠,有些后悔了。 他想说不是借由这姑娘刺激你,他没那个意思。 他也不是故意要受伤,别生气。 饭桌上他给她夹菜,她很乖低头吃了然后说谢谢,没给他一点脸色。 他心里却无以复加的难过起来。 她依旧得体,连笑容都是,她从不叫他为难,一时间,顾言反省这段时间发生的,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小孩。 在感情问题上,他远没有冷如雪勇敢。 …… 冷如雪回去之后,她给导师回了一个邮件,对面是白天,邮件一来一回的一阵之后,冷如雪阖上了电脑。 别墅很大,可并没有什么值得流连的,她的东西也不多,所以当她听见房间门咔哒一声时,她已经把东西整理好了。 她笑着让顾言坐下,笑的很轻松,“别墅是你的,你回来的少,好像我才是这里的主人似的。” 顾言抿了抿唇。 想说你是啊。 你是这里的主人。 可嘴巴张了一下,始终没开口。 受伤的手还绑着绷带,脸上也划了一道口子,看起来依旧很帅,可有点惨兮兮的。 “以后别跑了,”冷如雪说:‘你希望做我哥,那以后我都喊你哥。’ 冷如雪说着,从身后拿出结婚证跟离婚协议,推到顾言的面前,“不是一直想离婚么?离吧。” “其实我不太介意是否二婚,你也不用介意,如果未来我遇到了喜欢我的人,他应该也不会介意,”冷如雪摆出所有顾言在意的点,“那一晚……男欢女爱……没什么,说起来,还是我强迫了你,对不起啊。” “你,别这么说。”顾言声音低沉,心里一片湿润。 他究竟是把人姑娘为难成什么样了! 让她心灰意冷的说出这样的话! 她明明是最在意那些的。 “嗯,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吧,”冷如雪笑了笑,很理智,不似她从前难过一点什么就都要哭一哭,“以后你自由了。” 喜欢撩谁都可以。 她也不会气呼呼的走过去,对别人说一声:“我的”了。 这一次,冷如雪把别墅的钥匙推到了顾言的面前,“这个也给你,以后就不替看家了。” “这个给你,”顾言立马说:“这个别墅,原本就是写的你的名字。” “这么大方么?”冷如雪笑了一下,“怪不得好多女孩喜欢你,出手阔绰,离个婚,给套别墅,挺划算的,不过……”冷如雪想说自己用不上,可终究没说, 顾言是个心软的人,她懂,所以也不能老欺负人家不是。 如果她现在说,她用不上,她要走了,他会有心里负担。 于是她说:‘这里大,我一个人怕,就算了,或许这样,’冷如雪停了一下,催眠着自己不许哭的同时,攥紧了自己侧在腿边的手,脸上云淡风轻的笑了一下,“日后你结婚,这别墅,当做我给你的贺礼了。” “是我胡闹一场,让你跟着受累了,”冷如雪难过了,难过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又说:“对不起,” 其余的话,再说不出口。 她的一厢情愿,终究是结束了。 一生一次,再无回头的可能。 第1205章 医生牌子被摘掉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顾言有点把离婚想的太好了。 他以为离婚就是冷如雪搬回别墅住。 他以为离婚就是冷如雪依旧在仁心医院里上班。 他以为她最终还是会搬进他为她默默准备好的工作室里头。 他以为的离婚—— 不过是冷如雪从这套别墅,搬进那一套。 他们还是可以每天见面,他也还是可以照顾她。 她一个说两句,眼底都会泛红的姑娘,能去哪里? 她去不了哪里。 她也不用去哪里。 她就安安静静的呆在那里就行,什么都不做都不行,他会妥妥帖帖的安排好一切。 让她这一辈子过的舒舒服服的。 这就是他下半辈子最重要的事情。 顾言以为即便是离婚了,他也会时常见到冷如雪,她之前所有的规划,都在国内。 心理学科研究。 开工作室。 在扁栀的中医院里头做慈善援助。 诸如此类。 所以,他想着的是,离婚之后,他也能照顾她。 他不敢想她会嫁给别人,一点都不敢想,只想着她日后会好,会很好。 可是,当早上从房间里出来没看见冷如雪的身影时,他还是愣了一下。 桌面上昨天的离婚协议,结婚证,钥匙还放在那里。 顾言猛的推开冷如雪的房门,里面空空如也,冷如雪之前带来的那个行李箱,不见了。 顾言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即便是从这个别墅,搬进另外一个别墅里,他也似乎有点接受不了。 虽然他回来的少,可不管他承认不承认,“婚房”这两个字,让他有点上头。 他喜欢冷如雪住在属于他的领域里,喜欢她说:“我们家。”更喜欢夜里回家时,有一盏灯光是守候他归来的。 顾言的眼神渐渐的黯淡下去。 离婚的第一天,光是冷如雪搬出这个别墅,他好像就已经接受不了了。 他猛然觉得,自己从前对冷如雪避之不及下说的“离婚”就是个笑话。 如今这个笑话成真了,他也就成了一个笑话。 他在客厅里坐了很久,这段时间发生的点点滴滴在眼前一幕幕闪过,他忽然发现,他真的对她不好。 他甚至都没在这间别墅里正经陪她吃过一顿饭。 明明她很想的。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她很想跟他有独处的时间,所以当初拿到这套别墅的时候,她很高兴,眉眼飞扬,看着她笑,眼底满是憧憬。 顾言现在都不敢想她是怎么一个人拖着行李箱离开这里的。 一点都不能想,想起来,心脏都疼。 他有点想抽烟,可即便是知道冷如雪不在这里了,他也不想这里沾染上烟味。 他有点想见她了。 或许准确的说,是—— 非常想! 顾言像是一刻都等不下去的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直接就出了门,进了地下停车场,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就想去见一见她。 攥着方向盘的时候,顾言还在想,她会不会哭。 今天那么早走,昨晚是不是没睡好,还是哭的红了眼睛不敢见他? 车子在地上飞速行事,下过雨的路上被带起一串的水雾,顾言气喘吁吁的抵达医院的时候。 那个姓王的大夫坐在隔壁的就诊室里头悠闲的嗑瓜子,声音“咔哒、咔哒的”,而原本专属于冷如雪的那一件关着门。 顾言懵了许久,表情惊愕的不敢相信,他不敢确认的后退了两步,看到了原本挂着冷如雪名牌的医生牌子被摘掉了,上面空空如也。 顾言那一瞬间脑子是空白的。 他眼睛憋的发红,浑身冰凉的站在原地。 “呦——”身后讨人厌的声音传来,“这不是顾言么?怎么,来找冷如雪啊,上次我说什么来着,你们不相配,冷如雪后来还信誓旦旦的跟我说你们会过一辈子,如今看来——” 妇女讥讽的声音混杂着尖锐的笑,让顾言骨子里的阴暗面都起来了。 可那人无知无觉,还在说。 “如今看来,你们如我所言,确实走不远,冷如雪那么心高气傲的人,怎么可能在你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看吧,我没说错吧,她跟人跑了吧,看你这样是不是被骗了不少钱?要不要我替你报——” 警字还没说出口,一己凌厉的拳风中眼前一闪而过。 然后便听见“啪!”的一声,拳头砸进了她身侧的墙体里。 之后,便听见墙体咔咔两声,裂出了一条细长的裂缝,一直蔓延到王大夫的脸侧。 普通人哪里见过这阵仗啊,吓都被吓死了。 “滚!” 王大夫屁滚尿流的滚了,毒蝎的人没有打女人的习惯,顾言自然也不会,他一腔戾气,可在看到冷如雪那诊室门的时候,又化成了难以言喻的心疼。 她都是跟别人这么说的么? 他们会好一辈子? 顾言浑浑噩噩的来了扁栀这里,上下楼等了好久,也没看到冷如雪。 推开冷如雪这边住的房间,里面整洁的像是没人住过,下人在里面收拾被单拿去洗。 顾言还以为是准备冷如雪在这里常住,所以下人给换了新床单。 于是他没吭声,心里却无声安定了一些。 仁心医院本来也配不上他家小姑娘,不去就不去了吧,只要在家里,只要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哪里就都好。 顾言缓缓走出去,走到院子里,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刚刚推开门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心慌过了。 第1206章 家里小孩。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吃饭的时候,顾言在那里一个劲的探头探脑,扁栀就看出来了。 这二百五还不知道人已经走了呢。 她叹了口气,见顾言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的坐立不安。 “好好吃饭,干嘛呢?”扁栀看了他一眼,淡淡说。 顾言“哦”了一声,视线往外头撇,“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 死鸭子嘴硬。 “哦,那你看。”二百五傻逼,该给点教训。 死鸭子四处看了一会儿,屁股都要坐不住了,放下碗筷往外头走,一边走,一边跟佣人说:“还有人没来,留点饭菜。” 顾言说:“做点虾仁炒蛋吧,虾仁里面的黑线要弄掉,在弄点鸡汤但是别放生姜,另外——” 扁栀看佣人在听着记呢,她夹了一根青菜,明知故问的问顾言,“谁不吃生姜啊。” 顾言头都没抬,“家里小孩。” “哦,”扁栀没立刻接话,抬着眼看了会儿顾言,“周恩幼吃姜啊。” 顾言知道扁栀故意逗人呢,也不生气,说到后面觉得细节有点多,冷如雪挑食,他不太放心别人做,自己卷了袖子,从一边拿起围裙,准备钻进厨房,亲自动手。 “不用去了。”扁栀忽然开了口。 顾言转头,困惑的看着扁栀,‘为什么?’其实在这三个字出口之前,顾言心里咯噔了一下。 “走了。” 扁栀的话其实没说完整,也没提名字,但是顾言一下子就懂了。 他手里的围裙悄然落地,脸上的表情慢了一拍,还是刚刚要进厨房前勾笑的模样。 “走……了?” “她……去,哪啊?” 在顾言这里,冷如雪即便是跟自己离婚,也是会回到这里来的。 “你是不是忘记了点什么?”扁栀停下筷子,安静的看着顾言。 顾言干涩回答,“什么?” “她是冷如雪,国外高等学府的女博士,不是没地方去的小可伶。” 顾言脑子里轰隆一声,看着扁栀时,眼底微微发红,“你,你是说……” “冷如雪早上来过,说是跟国外的导师说好了,还是进组跟着做项目去了,说飞机早,就不跟你当面说了,离婚协议她已经签字,后面的手续你办就好了。” “她,去国外了?” “嗯……”顾言站在原地,失神好久。 “她,去国外了啊……”聊到臂弯上的袖扣被缓缓拉下来,顾言似乎想扯个笑,但是露出来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没看见冷如雪的时候,顾言心里隐隐有预感,扁栀这里原本属于冷如雪的那间房间,他没勇气走进去,就是怕看见空荡荡的衣柜。 如今,预感被证实,顾言的心顿时如刀割一般。 冷如雪真的走了。 那么潇洒的离开了,什么都没要,就好像—— 这是一场迤逦的梦。 梦醒了,一切还原,什么都没了。 那一天,顾言在院子里一个人坐了好久。 扁栀坐过去,在夕阳落幕前,淡淡说:“现在追过去还来得及,时间久了,恐怕人就真的放下了。” 顾言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自嘲笑了一声,“算了。” “甘心么?”扁栀又问。 顾言想说,“嗯啊,”可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研究院男士偏多,你自己想清楚,别到时候被人追走了,你后悔也没用了。” 扁栀拍了拍顾言的肩膀走了。 顾言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冷如雪昨天说的话,她说:“是不是二婚的,她不在意,未来真心喜欢她的人也不会介意,”让他别放在心上。 是啊。 冷博士魅力万分,她人生精彩多姿,怎么会受这点事情的影响呢。 那晚,顾言喝了个大醉,平躺在草坪上仰望星空时。 他亲生告诉自己。 就这样吧。 她能好,一切便都好。 冷如雪至此没了消息,像是彻底消失在了顾言的世界里。 微信置顶的人再没发过任何一条信息,限三天可见的动态页面上也空空如也。 顾言甚至已经开始渐渐的找不到这个人在自己生活中存在过的痕迹了。 毒蝎私底下的人议论过。 “嫂子真走了啊,一点消息都没了。” “那不怎么的,言哥也不让咱们去关注,不过嫂子的爸爸应该会保证她的安全,而且嫂子走的时候不是说了么?她会研究所去了。” “嫂子脾气挺厉害的,说走居然真的走了,那天她说要走,我还以为夫妻两开玩笑呢。” “谁说不是啊,嫂子多喜欢言哥,咱们都知道,谁放手就真放手了,厉害!” “博士嘛,都理智,走到头了真得不到,就算了。” “可我看言哥那一整天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想对嫂子不上心啊。” “那叫上心啊,要我说嫂子够厉害的了,言哥对她就没个好脸色,那天我看嫂子看见言哥跟人姑娘在门口聊天乐呵呵的,脸都白了,而且言哥也是,动不动就冷着人家,新婚呢回总部一去就是一个多月,谁受得了啊,要是我是姑娘,我也受不了。” “忽冷忽热的,怪不得说言哥是天蝎座的,太会折腾人了。” “现在完犊子了,把人给气跑了,关键气跑了也不去追,你们说气不气人!” 林灵跟毒蝎在二楼阳台,楼下的声音听的很清楚。 林灵拿着手里的啤酒瓶碰了碰顾言的,“你是会折腾人哈,三个月了,真不去追啊?” 顾言咬了咬牙,心里闷的都要发疯了,嘴里却说:“不去。” “没我,她能过的好就行。” 林灵点点头,“行,你继续嘴硬,我看你能忍多久。” 扁栀在屋里头,电脑忽然响了一声,扁栀扫了一眼后,视线停滞许久,几秒后,她抬起来,看了顾言一眼。 之后,她站起身。 “老大,你去哪里?”林灵要跟过去。 扁栀摆摆手,“不用跟,我去打个电话。” “给周岁淮打的。” 林灵点点头,没跟,片刻后,又忽然说:“老大还没哄好周岁淮啊。” 顾言叹了口气,“周岁淮这次真是被气到了,原本说拍摄期是一个月,去了之后才知道,是一年,这次不好哄,老大得下大力气。” 扁栀去了三楼,周围彻底没人的时候,才皱着眉头给冷如雪去了电话。 第1207章 到此为止,好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打完电话出来,顾言跟林灵还在阳台里喝啤酒。 听见动静,林灵转头过来,愣了几秒,“老大,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扁栀没说话。 她拿着手机,走近了一些,就那么直直的看着顾言。 在彼此沉默的那几秒时间里,顾言的心从砰,到“砰砰,”“砰砰砰!” 他下意识的觉得是冷如雪出事了! 手上忽然脱力,啤酒瓶从二楼落下去,不知道砸到谁了,低下发出一声“我cao,谁啊!”的声音。 室内依旧安静沉默。 顾言的身子原本斜靠在阳台上,他渐渐的站直了身体,张了张嘴,好久后,才发出艰涩的声音。 “老大,是……她,出事了么?” 扁栀抿了一下唇。 顾言的心顿时被提到半空中,他的视线追着扁栀,神情忽然变得极其迫切,“老大,她是不是出事了!” “受伤了,还是生病了?”顾言已经拉上了外套的拉链,一副随时要走的样子,他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扁栀,焦急的等扁栀落下话。 “不是,没生病,也没受伤。”扁栀看见自己在说完这句话后,顾言松了口很长的气。 他放在大腿两侧的手都在抖,这样的顾言并不多见。 扁栀抿了一下唇,终于又还是说:“她可能要结婚了。” “砰!”像是一个膨胀到极点的热气球,一下子在顾言的耳边炸开了。 顾言顿了好久。 许久后,他才呵呵的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意来,“结,结婚!”他抬手揉了一把后脑勺,“怎么……这么突然呢?” 扁栀:“我刚刚给冷如雪去了电话,我问了之后,她没否认。” 顾言彻底笑不出来了,“什么时候。” 扁栀:“说会尽快举行。” “为什么这么着急?”顾言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之后又打电话问了冷冰凝,他说没出什么事。” 冷冰凝从来不撒谎,“而且,我问了冷冰凝的态度,他只说那人对冷如雪挺好的,是一个学校直博的同学,一个研究所的。” 顾言听着扁栀的话。 每一个字他都听进去了,可组合在一起,又似乎不懂了。 什么叫—— 对她挺好的。 又什么叫—— 尽快举行! 他们离婚才三个月,冷如雪怎么会,怎么就—— 顾言直接从兜里抽出电话,立马给冷如雪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对面没有人接听。 顾言在打,继续打,一直到打到第五个的时候,那边才响起一声轻柔的“喂。” 从她走,到如今,整整四个月了。 做的时候没感觉,等到听到这一声“喂”他才发现,自己有多想她。 “你……”顾言张嘴无能,好久后,才轻轻的“喂”了一声。 “有事么?”冷如雪的声音很轻,很柔,顾言即便看不见她都能想象到她穿着一席白色连衣裙,站在微风处,面色温柔的接电话时的表情。 “嗯,”顾言的声音越发的轻,带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珍惜,“你……我听老大说……你要结婚了?” 冷如雪:“嗯。” 这个“嗯”之后,顾言立马问了一句,“这么快?”也顾不上是不是唐突。 “嗯。”冷如雪那边有男人的声音,带着一口流利的英国腔,顾言听的心都碎了,“他……”有许多话要说。 比如—— 不是说爱我么? 不是说永远都只喜欢我一个人么? 为什么这么快就要跟别人结婚? 又比如—— 你跟我离婚才多久,怎么就转头要跟别人结婚了呢? 那我算什么? 那你跟我之间算什么? 再比如—— 你是不是……真的就不要我了。 他要问的很多,可最终,嘴巴张开,却又只能说:“你,很喜欢他么?” 像之前喜欢我一般,那么喜欢他? “他对我很好。” “我问的是你,你喜欢他么?”顾言固执的问。 冷如雪在那头沉默良久,之后,她轻声说了一句,“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似乎只需要向当事人,也就是我未来的丈夫交代,顾言,你问这个,并不合适。” 冷如雪是理工科博士,她的逻辑能力很强。 回答问题的时候,一向很冷静。 顾言在冷如雪的这句话之后,彻底慌了手脚,“你不要跟我扯这些,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男的,要跟你结婚的那个男的,你是不是真心的要跟他结婚!你回答我!” 冷如雪声音依旧沉稳理智,“是。” 顾言攥着手机,“是要跟他结婚?” 冷如雪:“是。” 顾言:“是喜欢他?!”问题再次来到这里。 冷如雪在这个问题上又一次沉默了。 “所以你不喜欢,或者说没那么喜欢他,是么?” 冷如雪停顿了几秒后,坦诚的说:“是、” “那你为什么要跟他结婚!” 冷如雪轻轻叹了口气,“顾言,我们已经离婚了对么?” 顾言被反将一军,冷如雪没跟着他的节奏来。 “我好像没有必要跟你解释这些,我未来做什么打算,都跟你没关系,是不是喜欢,又或者别的什么,这些都跟你无关,我跟你离婚之后,我们之间再没有瓜葛。” “你只不过是我的前夫,你不用为我之后的任何幸福负责任,你也可以放心,我要结婚的所有理由里头,不包括跟你赌气,所以,放轻松一点,好吗?” 顾言都快疯了。 冷如雪这里还跟他讲道理,摆事实呢。 “冷如雪!我是跟你离婚了!”顾言咬牙切齿,手攥着扶手发出咔咔声,他愤怒道:“但是,我不允许你随便找个人嫁了!你别跟我扯什么责任不责任的!你不是喊我哥么?!那我得尽到哥的责任!” “顾言,我这件事已经跟我爸爸说过了,他已经同意了。” 这句话的言下之意是,我爸都同意了,不管你是哪门子哥,你同不同意已经不要紧了。 “顾言,”冷如雪的声音很轻,她那边有风吹过,“去过自己的日子吧,我也有我自己的日子要过,我对未来充满期待,也期盼你能过的更好,别闹了,好么?别把咱们的相识一场变成了不堪回首的闹剧。” “到此为止,好么?” 这是迄今为止,冷如雪对顾言说出最重的话。 顾言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第1208章 从始至终,你真的了解她要什么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电话挂断。 顾言在原地站了好久,手机被他捏的咔咔作响。 他一个人从清晨站到了日暮黄昏。 那八年,给了顾言一种错觉。 好像身后追着他的人永远不会走。 好像无论他做了什么,她都会包容。 可有一天他转过头,发现身后的人不见了。 他焦急去找,却什么都找不到了。 他说过冷如雪要一个很好的人,可事实真的到眼前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一点,一点点都不能接受。 他见过她所有的美好,他怎么舍得拱手让人! 不管是不是承认,他骨子里或许早就下意识的认定了,冷如雪是他的。 毒蝎的顾言也不是没脾气的,被人催眠着去领了证,末了发现了,也只是无奈的笑了一下,揉着人的发梢说一句:“小孩,怎么净胡闹呢?” 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 说是被催眠,又怎么不能说,是圆了他一场梦? 顾言拎了一罐酒去楼下,扁栀在楼上看了半晌后,从平板里调出资料。 下楼的时候,她跟林灵也拎了一罐酒过去。 两人分别在顾言身边坐下,扁栀喝了口酒,说:“凌飞,中国人,26岁,跟冷如雪同龄,学霸一枚,跟冷如雪一样直博,在国外最牛逼的研究所里头,如今做高校校长的副手,被誉为当代最年轻,最有前途,最有可能接班校长地位完美人选。” 顾言仰头喝了口酒,“条件挺好。” 扁栀:“智商也高,跟冷如雪在学校被誉为绝代双骄,两人在校的时候一起做过投资,一起开过公司,还一起做同一项研究,确实有很多交集。” 顾言又闷头喝了一罐酒。 “我还叫人查了那男孩的交友履历,很干净,在遇见冷如雪之前是是个五好青年,潜心专研学业,是个很板正的学术性人才。” 顾言:“哦。” “如果说抛开你的因素的话,我觉得他跟冷如雪在外在条件上是很相配的。” 顾言闻言,捏着啤酒的手顿了一下。 “要不算了吧,”扁栀故意说:“不都跟人离婚了,没必要这里伤春悲秋的,咱们毒蝎仅次于老大的副手,也不至于没人要,你也找一个,谁比谁过的差啊,对吧?” 扁栀说话的时候用鞋碰了碰顾言的。 存心就是想气死人。 林灵仰头也喝了酒,“我觉得也是,”典型的伤口上撒盐,“那么貌美如花的姑娘放在手里,也不好好呵护着,天天逃跑,浪费了,确实应该算了。” 顾言都被气笑了。 “你们还是我兄弟么?” 扁栀跟林灵对视一眼,笑了,“你蠢成这样,老婆都能被人撬走,我没你这种兄弟。” 顾言低头,苦涩一笑。 扁栀看着顾言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来气,死鸭子嘴硬的人,她看着烦。 可有什么办法。 自家兄弟,蠢死了,那也得陪着啊。 三人在院子里坐了一宿。 周岁淮这边等电话呢,说好了没原谅,说好的每天都哄,怎么的,今天例外了。 他一开始还怀疑自己手机是不是没信号呢,用李坤的打了好几个电话,都很通畅。 周岁淮不太放心,给家里佣人去了个电话。 佣人是个不会说话的,探着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说:‘太太在凉亭里睡觉呢。’ 周岁淮眼睛顿时眯起来,“在院子里?” “对,跟林灵,顾言。” “他们三个,在院子里,呆了一个晚上?” “是,我昨晚过去收拾酒瓶的时候,太太说他们要再坐会儿,让不用收拾,今早我起来,太太都搁外头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佣人总觉得先生说话的声音冷飕飕的。 她还以为周岁淮不相信自己说的话,抬起手机,对着院子里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扁栀已经躺在凉亭的长木凳上睡着了,林灵也靠在一边,顾言那二百五靠在凉亭里,还喝着呢。 扁栀对此无知无觉。 她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落了一院子了。 顾言不喝酒了,一张俊脸臭的没眼看,也不喝酒了,就那么靠坐着,冷成了一座雕像。 扁栀叹了口气,坐起来,揉了揉僵硬的脖颈。 低头看时间的时候,才忽然意识到,昨天忘记给周岁淮去电话了,扁栀崩溃了一秒。 要完! 最近周少爷刚刚松口一些,昨晚……也不知道能不能忽悠过去。 扁栀放下手机的时候,一脸的苦大仇深。 身后保姆叫过去吃早饭,她刚要起身,便听见冷坐一夜的人,一脸沧桑,冷着音调,哑道:“老大,我后悔了。” 至此。 扁栀呼出口长气。 像说你要是再不说这句话,脑子直接给你砸烂! 扁栀这里刚松了口气。 便又听见这二百五又补了一句:“那个人,配不上她。” 扁栀眉头在这个时候微微皱起来。 她叹了口气,愁的都想来根烟了,她两手插兜,看着顾言,认真的问了一句:‘那你觉得,谁配的上她?’ 又或者说:“那你觉得,她应该嫁给谁?” “在你心里,谁都配不上她,对吗?” “可她总是要嫁人,你不娶,她迟早会嫁给别人,不过是时间问题,这个你拦得住这一次,你拦得住下一次吗?” “再说,你凭什么拦着呢?” “别拿你是她哥做事,冷冰凝就生了一个女儿,哥哥妹妹的,骗谁呢,骗你自己!骗我啊?!” “冷冰凝这个亲爹都没说话,你又以什么身份说不可以,不许?” “一直以来她不怕,是你怕了。” “枪林弹雨她没怕过,未来忐忑她也没怕过,她最怕的恰恰是你的不快乐,你的不愿意,现在她这样,你愿意了?” “你想让她走。” “她如你所愿,走了。” “这不都是你想的么?” “你说她配得上更好的,现在她也找了。” “不都是你希望的么?” “你在这里委屈什么呢?” 扁栀有点烦躁这个二百五,一字一句的逼问着:“你所认为的,最好的,是她真正想要的么?” 阳光徐徐上升,周围一切都亮堂起来,带着崭新一天的温度。 扁栀走之前,又放了一句话,“从始至终,你真的了解她要什么么?” 第1209章 他懦弱的,连一句“新婚快乐”都没办法说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灵在扁栀离开之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也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顾言。 “顾言,咱们是兄弟,之前你总说我跟沈听肆分分合合不像话,你总问我为什么,”林灵很少主动提沈听肆,基本不提,却在这一刻开了口,因为真的把顾言当兄弟,不忍心他错过,“我跟你不一样,跟冷如雪对你的感情也不一样, 你们是有机会白头偕老的,你们心里头……都是彼此,这么多年了,你总说没遇到合适的,是这样吗?还是——” “其实你一直在等她长大?” “等她大学毕业,又看她念了研究生,念了博士,你一直在等,或许你自己都不知道,当别人说言哥家都是高材生,小丫头念博士呢的时候,你的眉眼间有多骄傲, 领证那天从民政局出来,你一脸无奈,但是眼底有笑意,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没人能逼你,老大送你婚房,重点两个字在婚房上,你没拒绝,也不抗拒,你带着人住了进去,在心里,你已经认定了她是你的妻子, 腿的事情,是缺憾,也是遗憾,人总应该往前看,别为了一个遗憾,让无数的遗憾随之其后,老大刚刚问你,你了解她想要什么么?” “你不敢回答,我替你说了。” “她从始至终,要的不过是你,顾言。” 阳光刺破厚厚的云层,将光辉晒满大地。 那些在黑夜中被隐藏至深的,被无奈掩埋的,终于在扁栀跟林灵的话语中,一点点被揭露。 让顾言终于避无可避。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顾言垂头坐在凉亭里,好久后,才沉沉的攥住了手。 只几秒。 而后,他快步走向了飞机坪,风卷起了衣角,男人利落的身形直接坐进了驾驶室。 片刻后,飞机盘旋上空,在之后,飞机划破长空,在白云间落下了浅浅的一道痕迹。 扁栀跟林灵终于呼出口长气。 不过几秒后,扁栀又皱了眉头。 “怎么了,老大,不放心么?” 扁栀轻轻点头,她仰头看着天空,一望无际的清朗,“冷如雪外表看着柔弱,其实心里很坚韧,她不是那种会意气用事为了赌气跟别人结婚的人,她做的事情一直很有条理,我怕顾言过去会不顺利。” 心理医生看人,不看外表,看脾性。 事实证明,扁栀没预料错。 顾言没把人带回来,林灵上去问了一句,顾言低着头,下巴的胡茬冒起来整个人颓丧的很。 他捏着啤酒,靠坐在凉亭里,已经人不人鬼不鬼了。 “怎么回事?”林灵问。 顾言:“没什么,”眼神晦暗的捏爆了一灌啤酒瓶。 “人没答应跟你继续好?” “还是气还没消?” 顾言沉默着拿起一边的啤酒,仰头,狠狠的喝了一口。 “说啊!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没把人带回来!” 顾言的眼底猩红一片,他始终低垂着头,言语间满是倦怠,“我太自信了,以为自己过去,就什么都解决了,虽然我没说,其实我心里都一直在想, 她就是生气,气我不重视跟她的这段婚姻,气我满嘴胡话,也气我不愿意面对内心感情,她就是——在跟我赌气。” “我对她,心里一直很自信。” ‘八年……已经八年了,可能是她总追着我,在外头上学的时候,总想着办法管着我,跟毒蝎的每一个兄弟混好了,让他们看着我,毒蝎出事了,她总第一个到,她好像总是在那里。 读研究生,读博士,总考虑我会不会被别人追走了,那种感觉其实很好,被人放在心尖上爱着,以至于,我就理所当然我以为,她就会一直站在那里,除了我这里,她那里也不去。’ 顾言低低的笑了一声,林灵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她跟我说想跟我生小孩,我嘴上抗拒,心里头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在我这里,我这一辈子就是她了。” 扁栀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过来的。 顾言眼睛里终于不堪重负的裹了一层厚重的水雾,他抬起头,眼看着扁栀,压低了声音,很轻,又很重的说了一声,“老大,她结婚了。” 林灵的瞳孔狠狠一缩。 顾言又狠狠灌了一口酒,“我过去的时候,她都领证了!” “那个男的,我看见了,玉树临风,张的很好,穿着一套湛蓝色的西服,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我还去了他们的研究所,荣誉墙上有那个男人的介绍,学术界的翘楚,人中龙凤。” 顾言抓了一把头,狠狠的揪着头发,“一切都很好……可我,……可我,心里为什么还这么难过呢!” 一切都很好。 男人也很优秀。 冷如雪结婚了。 一切都按照他的预期在发展,可他为什么这么难过呢。 他过去的时候,他们刚刚从民政局出来,刺目的结婚证让顾言当场晕眩,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在这一刻都没了作用。 他像个变态,尾随了他们一路,眼都不眨的观察着他们,存在他们不匹配的证据。 他看见他们一起去了超市,买了日用品,去了熟食区买了吃的,出超市口的时候,那男人给冷如雪买了一束鲜花,两人对视默契的笑了。 他还看见他们一起回了家。 十八楼的窗户里在夜色中亮起灯,灯光温暖明亮,顾言仰起头,跟之前每一次他晚归回家时,家里亮起的亮度一致,可如今这盏灯,已经不是为他而亮了。 十点。 十八楼的灯一盏盏熄灭,最后一盏在主卧的位置。 顾言在楼下站了整整一个晚上,北美这个时候还是寒冬,他穿着单薄的衬衣,他却觉得冬日严寒,半分比不上自己已经冻死过去的心。 他们在楼上做什么? 别扯了。 新婚夫妻,夜深人静还能做什么? 顾言红着眼睛,想起冷如雪主动的那一夜。 她捆绑着他的四肢,红着眼睛,一张脸羞怯的几乎滴血,很轻,又很柔的跟他说:“我会轻轻的,你别怕。” 他一个大男人,她居然跟他说:别怕。 她没经验,什么都是生涩的,他有点疼。 她始终在观察他的表情,察觉他疼了,顾不上自己的体验也不好,她也痛,还是俯下身,轻柔的说:“第一次,都会这样,我……看了片子,说男人喜欢这样,你……”、 她说不下去,他也听不下去,整个人在心里跟生理的满足下整个迸发出来。 她一整个愣住,然后轻轻笑了。 最后她解开了他的手脚,主动的吻上了他的唇,撒娇低声说:“我不会,你教我。” 从前的过往有多美好,如今心痛的就有多深刻。 顾言忍无可忍,最了这辈子最幼稚的事情。 拍响了那幢楼的起火警报。 然后,一刻都停留不了的飞回了国。 他懦弱的,连一句“新婚快乐”都没办法说出口。 第1210章 感觉这些人都跟不要命了似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老大,言哥好几天没从冷如雪的房间里出来了。” “我这几天进去看了一眼,好几伙,一地的酒瓶。” “白的,黄的,蓝的,什么酒都有,他这是要把自己灌死啊?” “老大,要不你去劝劝啊,这么喝下去,得出大事。” 下头的人看着佣人进进出出的给顾言搬酒进去就头疼。 他们的老大没说话,只不过,隔天时,看着扁栀跟林灵从里面扶着肚子出来。 “老大,”林灵酒量算好的了,可也遭不住这么喝,“你还行么?” 扁栀之前酒量好,生完了孩子之后,酒量一路滑铁卢,现在也就普通人水平了。 “还成吧,”扁栀叹了口气,最近周岁淮好几天都不接电话,她暂时也先不打了,这酒指不定要喝几天呢,舍命陪兄弟了,这种时候,人也不需要理智,更不要劝导,主打一个陪伴,扁栀拍了拍林灵的肩膀,往后看了一眼,“我先上去洗了个澡,让他自己也睡会儿,晚上继续。” 林灵叹了口气。 周岁淮盯着手机页面,眉头皱的能够夹死一只苍蝇。 “你说!她什么意思!”周岁淮拿着手机,在片场外到处走,剧本拍了一半,他没办法走人,现在是休息空档,他烦躁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 李坤心里想着说:我看你就是闲的,不过他没胆量说,坐在椅子上,后背靠着房车的墙,敷衍着,“啊?” “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把我弄走!然后自己在国内乱来!” “我就说呢,当时我都说了,我出国拍这个电影,她非要我出来,原来这里等着我呢,盼着我出国,然后自己在国内疯!” 周岁淮指着手机对李坤说:‘之前明明说好的,一天三个电话,后来又说三个有点多,两个吧,然后又说顾言有事,一天就剩一个电话了,现在好了,这两天一个都没有了!’ 李坤生无可恋的看着暴躁的周岁淮。 这还是外头的高冷的,外国美女要贴贴,他一副“寡人有疾”的脸拒绝别人的男神么? 在扁栀这里,他完全就是个男神经病好么。 “少奶奶打过来,是你自己不接的。” “你还好意思说!是我不接的么!” “行,是我不接的!但是她自己没错么,那么冷的天,她在凉亭里一坐就是一个晚上,自己胃什么德行不知道么?还喝那么一堆酒!你说,我不该生气么?!” “而且我那是不接么?我都打算接了,电话就挂断了!她之后就不打了,什么意思!到底谁做错了!李坤我告诉你,这一次我一定要给她一点教训!” 李坤眼神幽幽。 心里想着说:得了吧,你给人一点教训,也不知道谁在这里抓耳挠腮,也就是一天没电话过来,急的凳子都坐不住了,谁急谁自己心里有数。 周岁淮转头看见李坤一脸的便秘脸,怒问,“你什么表情。” 李坤立马回神,“嗯,”十分狗腿,“对,那您别理少奶奶,您就好好拍戏,喝酒了难受她自己受着呗。” 周岁淮又焦躁起来。 捏着电话,烦躁不堪,几秒钟看一次手机。 最后,实在受不了,给家里管家又去了电话,“家里是不是最近出什么事了?” 周岁淮实在担心,一颗心都飞回去了。 管家这里在清点酒呢,人家喝酒论瓶,他们家喝酒,论车!论品种!五颜六色的瓶子,点数量点的他老眼昏花。 电话接起来,也没仔细看,开口就是,“老婆,我现在没空,主家我买了两车的酒,说要办那个啤酒派对啊,真的是疯了,天天喝,没日没夜的,哪里是明天举办派对,我看天天都在举办,不说了,我这里点酒呢,这光一个白酒的品种看的我眼睛都花了。” “你说……”周岁淮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幽幽的响起来,“谁天天喝?谁没日没夜?” 管家这才注意到打电话进来的是谁! 差点把电话直接丢了,太太交代过不许说,不许说,结果,她这里漏了嘴。 ‘说!谁天天喝酒,你要是不老实说,我回头叫我二哥过去看一眼也就知道,这个家一个管家的去留我还是能做主的!’ 管家心里哎呦了一声,立马说:“你别为难我了,太太说了,不许说。” 周岁淮立马火冒三丈,“她还特意叮嘱了!就是说,天天喝酒的人里头,也有她!” 事已至此,也只能说了。 “嗯,太太也天天喝,今天早上就上楼洗了澡,然后就又开始喝了,喝的太凶了这些人,整个屋子里都是酒瓶,那一地窖的酒都喝完了,我做了管家这么多年,没见过一户人家这么能喝的。” “后来太太说,品种不够齐全,好像叫了太太的弟弟去置办的,今天就来两车,说后面还有。” 周岁淮都被气笑了。 后面还有! “太太胃不太好,我劝了几次,她说没事,可是我看她上楼的时候自己偷偷吃胃药了,还干呕着吐了好几次,也没睡好,脸色最近不太好,饭吃的也不多,我早上叫太太上个称,她就直接给我报个数字,说让我把这个数字报给您。” 周岁淮已经要炸了,咬着后槽牙,“还有吗?!” 管家在那边看不见周岁淮黑沉沉的脸,在那里还说呢。 “有,”管家是个话痨,一说起来,滔滔不绝,“太太跟下头的人都嘱咐过,不许跟您说,还说最近就这样,先生你要等半年之后再回来,到时候临前一个两个月调理着,能调理回去, 我说不能啊,这身体得掏空呢,她摆摆手说没事,林灵小姐最近喝的也多,我看她上次喝吐了,偷偷自己吃了肠胃炎的药,后来毒蝎的人就都进去顾言先生的房间里去喝,轮流着来, 太太说我们辛苦,给了我们双倍的工资,说家里多照应着,该准备的药,让都准备着,我看她脸上最难看了,但是喝酒是没停的,感觉这些人都跟不要命了似的。” 第1211章 怕你走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剧组是个大制作,延期一天一千万。 周岁淮眼也没抬的直接给了人三千万,请了三天假。 人都知道周少爷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呢。 拿着钱,乐呵呵的全组休息三天。 来回路程远,折腾一下,扣了路上的时间,在家里呆不过五个小时。 李坤看着三之后的一串零的数字,那叫一个肉疼。 “少爷,您可真是大气。” ‘可咱有钱不是这么花你说对吧?’ “你接这个戏才八千万,这里就去了三千万,回头万一在有个什么事,在请个假,你这白瞎这一年了。” “这都过去半年了,也不差剩下半年,您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三千万啊!说给就给了,少爷,我想哭。” 李坤一副守财奴的样子,周岁淮绷着一脸帅气到无法无天的脸,一路面无表情。 三天,三千万,一小时折合人民币125万。 飞地落地车子堵在路上的那一个多小,李坤心里默念,“五十万了,一百万了,一百五十万了!” 李坤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拍了拍司机的座椅,“师傅,劳驾,您快点。” “快不了啊,前头堵”司机指了指飘红的那段路,“看见没,这里半小时能出去都算快的了。” 李坤心如死灰,“二百万。” 两百万啊! 天杀的! 回去的路上正值下班高峰期,又堵了一波,生生把原本从机场回去的时间,往后拖了三个小时。 也就是说,扣了回程的时间,还得是不堵车的情况下,周岁淮在家不能超过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能做什么?! 打个啵都不够! 回家两小时,三千万! 这波,血亏啊! 之前气的跳脚的周岁淮,回程的路上倒是一言不发,不过很臭,靠家越近,脸色越臭。 后来李坤都不敢说话了,怕被波及到。 扁栀其实喝的真的不多,一开始喝的一些,后来毒蝎的也都知道什么情况了,叹着气过来陪。 兄弟之间,一起走过生死,什么都能抗,除了感情上的只有自己清楚。 扁栀也是有点倒霉在身上的,心里想着怎么哄周岁淮呢,随手就拿了一杯果酒,仰头喝了一口。 周岁淮坐在车上,手机在兜里里震了一下,他拿出来,垂眸看了一眼,消失了一天的人在此刻有的消息。 “周先生,还气呢?”扁栀发了微信过来,后面跟着一排跪着的小人,“别气了吧,我有听话的,这几天脑子懵,以后我保证会乖,你说什么我听什么,行么?” 周岁淮看着手机里的字眼,想起管家拍过来的图片里那两车的酒,憋着一股子的气,“我说什么,你听什么?” 扁栀这里喝了口果酒,低头在手机上打字,“嗯,所以你别生气了吧?你一生气,我心里就难受。” 对面也不知道是今天没戏份还是什么,回信息特别快。 “我生气,你会难受么?会因为我生气,就不犯禁忌?” 周岁淮别的事情上对扁栀没什么的,除了饮食生活习惯上,看她看的很严。 扁栀身体不好,周岁淮始终很焦心,很多时候严的毒蝎的人都会说松一松手,要不都没活头了。 周岁淮在国内的时候,扁栀很听话,叫做什么就做什么,她其实不挑,放手里是什么,她就吃什么,所以周岁淮管的也不艰难。 “你生气,我当然难受了,你今天这么有空啊,我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说着电话就弹了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扁栀觉得自己说出口的画,似乎声音有点近。 对面的人沉沉的问了一句:“在喝什么?” 扁栀笑了一下,看了一眼手里,呆了几秒钟,其实她不是故意喝酒的,她就是习惯手边有什么,就吃什么,被周岁淮养出来的。 看见手里的是什么东西之后,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啊——”她抿了抿唇,一边说,一边心虚把酒放在吧台上,“喝水呢。” 好死不死。 今天是有点倒霉在身上的。 扁栀这里前脚刚刚说完,后脚大门就被推开了,扁栀一个偏头看过去,周岁淮从外头走进来了。 站在视野绝佳的位置,看着她手里的酒瓶,很沉很沉的点了一下头,“在喝水。” “会听话。” “我生气,你会难过?” 扁栀都呆住了,周岁淮说完话直接转头就走,扁栀反应过来的时候,急忙追出去,周岁淮腿长,直接拦了车子就走,头都没回一下。 扁栀怎么可能让周岁淮就这么走,直接让门口的保卫拦了车,自己急匆匆跑过去。 周岁淮黑着脸,坐在后座位上,完全没有要理人的样子。 扁栀有点慌。 车门打不开,窗户也不摇下来,扁栀在外头解释,周岁淮都听不见。 是真的气狠了。 扁栀没办法,只好拦在车头给车里的人打电话。 周岁淮不接。 扁栀只好给李坤打,让他直接放公放。 “错了,真错了,你下来,你别走行吗?”扁栀是真的着急了,她脚上还是家里的脱鞋呢,一路跑门口来,可狼狈了。 “你下来,要打要骂,都行,我不可能让你带着气离开,周岁淮,你下来。” 扁栀其实看着顾言,有点后怕。 最近她一直在想,如果当初自己跟周岁淮离婚,他也跟冷如雪一般迅速二婚,她恐怕会直接疯掉。 她何其有幸,才能再跟心爱的人在一起,他那么护着她,她不可能让他气着离开。 扁栀没见周岁淮有下车的意思,于是,她顿了一下,说:“李坤,那你下来。” 李坤看了眼周岁淮,后者没说话,李坤下了车。 “你们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剧组的戏拍完了?” 李坤说了三千万的事情。 扁栀点点头,站在原地打了个电话。 李坤全程听下来,目瞪口呆。 这夫妻两真的是壕无人性。 周岁淮为了抓扁栀,千里迢迢花了三千万回来,扁栀为了有时间跟周岁淮解释,又花了五千万。 李坤一头黑线,这部剧也才总共八千万的片酬啊! 这到底是图什么?! “你上车跟周岁淮说一声,”扁栀说:“我跟剧组匀了五天时间,他别着急回去,一路上奔波好好在家里休息几天,拍摄进度不会差,我让剧组先去拍其他场景去了。” 李坤呆愣点点头,上了车,转达了扁栀的意思。 周岁淮没下车。 李坤下来的,脸色讪讪说:“少爷说,他现在就要走。” 扁栀看了眼车里,叹了口气后,又打了个电话,“那你现在回去路上也堵,我叫飞机送你们回去,行么?” 李坤闻言,眼睛一亮。 那简直不能更好了,直接飞过去,省多少路上堵车的时间啊,别的不说,睡个好觉总是可以的,否则这花出去的三千万,真花了个寂寞。 李坤进去车里游说了一番,周岁淮被李坤拖着出来了。 扁栀看了眼周岁淮黑沉沉的脸,自持理亏,视线越过周岁淮说:“你们等等,我安排飞机,大概半小时,你们去停机坪那边等,很快的。” 周岁淮抬步就走,一句话没有。 扁栀叹了口气,李坤有意替周岁淮说两句,扁栀摆摆手,“我懂,你先过去吧。” 李坤陪着去了。 扁栀去楼上换了套衣服,跟林灵说了出去几天,然后又去厨房拿了些吃的,在拿上打包好的便当,走向了停机坪。 等等扁栀打开飞机,周岁淮才沉沉看着她,“你要跟我去?” 扁栀笑着坐上了飞机驾驶位置,“啊,不放心别人开。” 扁栀又转头笑了一下,把刚刚家里拿的两个便当给给周岁淮跟李坤一个递了一个。 周岁淮没接,扁栀塞到他怀里了。 “饿了吧,吃垫垫肚子。” “我是毒蝎里头,直升飞机开的最好的,我自己送你,我放心。” 毒蝎里头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陪着顾言喝吐了,他们谁来送周岁淮回去,她都不放心。 扁栀给自己扎了个高马尾,笑着启动了飞机。 李坤第一次看扁栀开飞机,惊诧的瞪大了眼睛,一边吃便当,一边说:“少奶奶,你好厉害啊,真是什么都会,哎,别说,你开的是比之前你们的机长开要好。” 扁栀笑了笑,透过后视镜看周岁淮。 便当盒还放在膝盖上,他动都没动,扁栀抿了抿唇,心里想着,这次恐怕有点难哄。 李坤吃完了便当,自觉歪后座去睡了,剩下前排周岁淮冷着脸一言不发的看向窗外。 “不吃点么?”扁栀开了口,“过去时间有点长,不垫点的话,胃会不舒服。” 扁栀不问还好,一说这个周岁淮一下子炸了。 他猛的扭头看向扁栀,“你还知道会胃痛啊?” 能开口就好,扁栀暗暗松了口气。 “我走之前,你怎么答应我的?” “刚刚我进门看见了是在喝酒,没看见呢,就是在喝水了?” “你自己身体怎么样,自己心里没数?我一眼一眼的盯到现在,就是怕你身体出点什么事,你呢,自己在意过一点么?” “行,你自己不在意,没关系,我来在意,你注意自己体重没,我都不用你称,你看看自己的脸,我费尽心机养出来的那么点肉,才多久啊,给我折腾完了都!” “我还以为叫我去演戏,是真的觉得是剧本好呢,行,我知道了,嫌我管着你了是吧,嫌我管太严了是吧?行,那我以后就不空挡的接剧本,不回家了,你想吃什么,喝什么,你随意!” “不是,你怎么这么想,”扁栀不是太会哄人的人,被这么一说,是当真着急了,可在开飞机呢,她也没法过去说,只能着急的辩解着,“真错了,顾言有点事,我没办法,你别跟我计较了,你这么说,我都慌了。” “别慌啊,毒蝎老大呢,能慌什么?”周岁淮冷笑一声,“也是,毒蝎老大独惯了,是不用人管,” “别啊,我要你管,不是等你回来管呢么,你别这么说啊。” ‘我怎么说?你现在一句没办法,谁谁有事,你就喝酒,就熬夜,三餐不定时,那是不是以后有点什么,你拿没办法来说事,你就随便拿自己的身体造了?!’ 扁栀真不是会吵架的人,这也真是自己的错了。 周岁淮一锋利起来,她也确实没办法说。 周岁淮步步紧逼,又问了一句,“你要是跟我说,今天的事情是个例外,日后不管谁有什么事,你都守规矩,行,那今天这火当我没发,来,我就听你说说看,行不行?!这事最后一次,日后有酒你再不喝了!” 扁栀开不了口。这保证她做不了啊。 周岁淮于是又冷了脸,扁栀叹了口气,默默开飞机了。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 扁栀没休息过,周岁淮在后面也没闭眼,就这么看着。 扁栀原本还想叫他休息一下,结果这人盯着她的后背,她连转个头都不敢了。 周岁淮很少发脾气,但是这种人一发脾气起来,那也真的可怕。 飞机落地。 扁栀小媳妇一般跟着周岁淮去了酒店。 因为少了值机,跟堵车的过程,抵达酒店的时候,距离周岁淮跟导演说的三天,还有八个多小时。 周岁淮打开房门,直接走了进去,扁栀也跟进去。 进门之后,扁栀小媳妇一般给人倒了杯热水,又小心翼翼的给从行李箱里拿出了换洗的衣服,也不敢坐,就站在周岁淮的边上,一双眸子轻轻的看人。 扁栀开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中间没停过。 周岁淮看着她眼底的疲累,有气没地方发。 “去洗澡!”周岁淮说。 扁栀苦着一脸,“没带衣服。” 周岁淮冷笑一声,“哦,急着走。” ‘不是,’再说又得提家里,扁栀可不敢了,立马说:“怕你走,赶不上,就没拿。” 周岁淮看了眼扁栀,“就会卖乖,实际上憋着坏!” 扁栀笑了笑,拿着周岁淮给的衬衣的去了浴室,中间周岁淮又递了一个女士的内衣裤进来。 她穿着周岁淮宽大的衬衣从卫生间里出来,长发湿漉漉的笑着问周岁淮,“你去买的么?” 周岁淮冷着脸。 扁栀笑了笑,知道是周岁淮亲自出去买的,她从用的,吃的,只要是周岁淮在,他从不放心假以人手。 ‘那怎么不给我买衣服,’扁栀凑过去哄冷脸的人,弯着眼睛轻轻的笑,“是不是就想看我穿你衣服。” 周岁淮冷着眼垂着眸子看软乎乎贴着自己的人,在把人丢出去,跟弄死之间反复徘徊。 第1212章 撒娇粘人精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开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扁栀是真的困。 周岁淮洗澡的时候,她已经在床上睡过去了,原本是打算哄哄人的,结果直接一躺下去,就真睡过去了。 周岁淮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扁栀窝在沙发上,似乎心里有什么心事,睡着了也不安稳,眉头微微皱着。 周岁淮赤脚走过去,鬼使神差的在沙发边坐下。 半年了。 半年没好好看这个人了。 最初知道这人折腾自己时,心里愤怒的无以复加,觉得她不懂事。 后来途中知道,是顾言出了事,他心情又复杂,知道她将毒蝎的人放的很重。 回家之后,看见她消瘦的脸,脑子里的理智一下就崩盘了。 一路上开着飞机,心里也不安定,时不时转头过来看他,知道自己错了,歉意的笑笑,一句不敢多说什么。 她怎么会不懂事,她从来是最懂事的哪个。 周岁淮心里疼。 他偏偏不想她这么懂事。 抬手抚平睡梦中皱起的眉尖,周岁淮就坐在沙发旁,看着心上人,不知不觉竟然看了好久。 之前养出来的肉,也不知怎么就被折腾到不剩半点。 侧躺在沙发上,衬衣贴着身体曲线在细腰出深凹出幅度,纤细的手落在沙发边上,手背血管清晰可见。 他向来拿她没辙。 这人嘴上不利索,可委屈的小表情摆出来,他从来招架不住,小时候是,如今也是。 周岁淮叹了口气,站起来才发觉腿都麻了,他动了动腿,俯身抱起沙发上熟睡的人。 才一上手,周岁淮周身一顿,眼里的怒意又燃起来。 这不抱不知道,一抱他心里思量,起码瘦了不止五斤! 周岁淮黑着脸看着怀里的人,气的牙痒痒,心里想着,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罢休。 扁栀这种,绝对是这次不得教训,下次还敢的刺头。 周岁淮暗了暗眼神,站在床边,看着宽大的床,想着要不要把人从手里丢出去,也好给个教训。 他看了看床,又看了看怀里的小人,心里一狠! 在丢人之前,得把柔软的被子给摊开了,然后得找两床被子好好垫着,抱枕要将两头围住,免得掉下去,然后在—— 周岁淮把床建成了坚固的城堡,因为手里抱着人,折腾一番差点弄出一身汗来。 他看着床上那堆东西,终于满意点头。 万事俱备! 就该给这个女人一点教训! 让她知道,知道,他可是心狠手辣的,日后再不听话,都得这么被教训! 这样的话,想必就能乖乖一日三餐定时吃饭,也省的他费力养出来的肉都被磋磨干净! 周岁淮心里满意这安排,他面无表情的站在床边,若是此刻有人进来,看着他这表情跟阵仗,或许会以为他做什么法呢。 高高的把人抬至半空,周岁淮眯起眼睛。 “岁淮……” 周岁淮顿时手上动作顿住,他抬眸一看,熟睡的人并没醒来,只不过是睡梦中浅浅的呓语。 梦里都想着他? 周岁淮撇了撇唇,冷笑一声:呵呵,知道怕了吧,撒娇也没用,他如今硬下心肠,一定要给她一点教训! 这么想着,举着人的手缓缓落下半空距离,死鸭子嘴硬的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算了。 既然都喊了我的名字,求饶了,便给你点面子! 扁栀还熟睡着,并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戏这么多。 最后,周岁淮梗着脸,抱了好久,就着慢半拍的姿势,把人轻轻的往床上一扔。 扁栀无知无觉的在柔软如棉絮的床上翻了身,抱着柔软的抱枕,沉沉睡过去。 周岁淮自顾自的上床,嘴角还勾着冷笑,一边把人往自己怀里轻柔的放,嘴上却是:“知道怕了吧,怕了日后就得听话!否则还得教训你!” 睡梦中的扁栀感觉到身边人的暖意,勾着唇,依赖的往人怀里钻。 周岁淮终于没办法再板着脸,低垂着眸子,十分受用的,“撒娇粘人精。” 扁栀很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 谁醒过来的时候,周岁淮已经没在了,她看了眼手机,周岁淮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口吻还挺高冷,“酒店一楼有早饭,自己下楼吃。” 之后还跟着李坤发过来的几条信息。 扁栀一看就笑了。 “少奶奶,一楼有中式餐厅,起来之后可以直接用餐,口味或许偏重你并不一定喜欢,所以另外交代了厨师给你单独做了,你下楼报我名字就好,中餐厅的对面有个西式糕点铺,口吻极其一般,并不推荐,但是再往里走一些,里面开了个氛围很好的咖啡屋,你不喜欢咖啡,但会喜欢里面书架上的医疗书籍,对你来说可能浅显,不过偶尔看看放松脑子是不错的选择,二楼是个理疗师,你……” 李坤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的满当当的手机屏幕。 “少爷,你确定,你用我的手机发,还……”还假惺惺的学着他打了少奶奶三个字,“还学着我的口吻,少奶奶就不知道这些信息是您发的了?” 周岁淮美滋滋的看着屏幕,觉得自己伪装的天衣无缝。 “她看不出来,我模仿你的口吻,模仿的多像。” 李坤心里悲叹一句:恋爱脑害人不浅啊! “少爷,首先不会给少奶奶发这么一大段的信息,再者我也并不太可能去细心关注到少奶奶的所有喜好,最后——” 李坤深吸一口气,“您一大早洋洋洒洒发了一整个屏幕的信息,你确定,少奶奶有耐性看完?” 如果是他,早上迷迷瞪瞪一起来,看见的就是好几条跟堪比论文长度的信息,他一定好很想死! “而且少爷,你昨天不是说了么,要给少奶奶一点教训?”李坤合理怀疑,这就是周岁淮所说的教训。 用文字轰炸对方的视力! “对啊,没看见么?”周岁淮指了指自己高冷给扁栀发的信息,“我就给她发了这么几个字,这就是教训!” 李坤闭了闭眼睛,“……”所以,用别人的手机发消息,就不算消息了? 周岁淮拍戏的时候很认真,下了戏份之后,就端起手机等。 他早上那么高冷,她指定知道自己生气了,说不准琢磨怎么哄他呢。 周岁淮美滋滋的。 还给酒店去了电话,确认扁栀起来了。 他乐呵呵的,跟之前高岭之花,生人勿进的信息完全不同。 之前太挂心家里了,拍戏他投入一万分的精力,除此之外,全程忧心。 如今不同了,家里记挂的人来了,说不准在抓耳挠腮怎么哄他呢,这一天的周岁淮,整个能用春风得意来形容了。 剧组的人也都敢跟周岁淮打招呼了。 胆子大的女演员过来聊天,说戏可以,端着果汁过来套近乎,周岁淮就会笑笑接过果汁,却并不喝,跟人十分重心机的,“今天天气好,我太太说不准呆会儿来组里完,她最喜欢跟人聊天了,待会儿介绍你们认识。” 来搭讪的人脸都绿了。 谁要跟你太太聊天! 之后,周岁淮孔雀开屏。 别人说什么,他都能扯到—— “我太太来看我了。”这句话。 李坤闭了闭眼睛,炫妻狂魔,他今天是见识了。 下戏的时候,导演笑着拍了拍周岁淮的肩膀,“岁淮,今天状态很好,刚刚那个戏份感情拿捏很精准。” 周岁淮笑了一下,“我跟我太太感情也很好,我自动带入她的。” 导演笑了一声,女主角原本还想走过去聊聊呢。 得,聊个屁! 怎么,自己的脸就这么没魅力,还得带入别人的? 场务来问中午定多少饭,他也要插一嘴,说:“今天定一家好的吧?街头那家私房菜?” 场务笑了,“成,单独给您定。” “不用,都吃那个,我请客,”场务一愣,街头那家私房菜可贵了呢,食材都是每天国外空运过来的,他们就是很偶尔了,去打打牙祭,平日里可吃不起,“我太太今天或许会来,她嘴挑,若来了剧组像喝剧组的盒饭,那平日里这里的口味她指定不喜欢,街头那家不错,就那家,我请客,”周岁淮笑着跟大家说:“大家随意点。” 就这样。 扁栀人还没去呢,整个剧组的人都知道了。 周岁淮周大影帝的妻子来了,人身娇肉贵,剧组的盒饭周岁淮都舍不得人下肚,特意点了最好的餐厅,剧组的人也跟着蹭了光。 大家中午捧着昂贵的盒饭时,心里都在想,哪家的天仙啊,能叫周大影帝变了性子。 李坤摸了摸了鼻子,察觉大家无数次投过来的目光后,低声对周岁淮说:“少爷,你声势这样大,如最后少奶奶没来,会不会有点丢脸?” 周岁淮非常享受这种别人觉得他有个好老婆的目光,他瞧着腿看剧本,听见李坤的话,撇了他一眼,“不来就不来呗,还耽误我有媳妇了,再说了,今天不来,明天肯定来,我差那点请客吃饭的钱?” 李坤:“……” 咱家是有钱,可也不能这么造啊。 败家,败家啊! 继午饭之后,周岁淮又请了下午饭点心,饮料,那一天整个剧组对这位周夫人的期待,在日暮降临时,已经爆表! 第1213章 摇钱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淮上戏之前给扁栀去了个电话。 问她吃了晚饭没,不管生不生气,总是最操心她饮食的。 扁栀笑着说:‘吃了点,不过这里饭菜不好,在逛街呢,遇到喜欢的,我会吃的。’ 这话说完,周岁淮那头有人喊他。 周岁淮匆匆挂断电话前说:自己注意。 扁栀电话这里刚刚挂断还没几秒,李坤的电话就进来了,有轿车启动的声音,“少奶奶,你在哪里?少爷说叫我过来给你拎东西,也怕你不熟悉这里。” “不用,”扁栀说:“有人替我拎,你安心照顾周岁淮吧。” 在国内的时候,扁栀身边就老有人跟着,李坤听见这话,习惯性的都不意外了。 等挂了电话才想起来,这也不是国内啊,谁在扁栀身边拎东西呢。 扁栀来的时候,周岁淮还在戏份上。 场务看着一辆大卡车开车就进来了,刚要过去,只看见一个小姑娘从车上下来。 这下不仅仅场务,好多人眼睛都看直了。 好漂亮的小姑娘,眉眼明媚,皮肤白皙,站在灯光的入口处,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穿的一身爱马栀最新款的纯白色连衣裙,衬的两只腿又长又直,扎了两个麻花辫,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又朝气又养眼。 在导戏的导演都察觉现场目光齐刷刷往门口看,之后所有人神情一震,有人在他身侧低低窃窃私语说:“仙女哎。” 导演心想。 谁啊。 这里也都是娱乐圈里头见过世面的,至于么? 他倒要看看—— 他扭头一看。 然后愣住。 小姑娘的脸太明艳了,张扬的又勾人,没表情的时候,显得有些冷漠跟清高,可那双眸子流转生波时,立马便叫人移不开眼睛。 人都说人靠衣着,可她身上那一身爱马栀春日热款小白裙,却硬生生的被她穿出了一股子不被世俗沾染的仙气来。 这边女主跟男主剧正在对戏呢,一转头,导演没了。 “小姑娘,”众人只见惜才如命的导演走到人面前,笑眯眯的说:“有兴趣来拍电影么?” 扁栀笑了一下,摇摇头,模样娴静又叫乖巧,太叫人稀罕了! 导演刚要再说点什么,炫妻狂魔骄傲的二五八万的过来了,搂着扁栀的肩膀,笑着对导演说:“导演,我爱人。” 导演闻言,顿时了然的“啊”了一声,笑着对周岁淮竖起大拇指,“怪不得你炫耀一整天了,贵夫人真的好美。” 之前勾搭不成周岁淮那女的看着眼前着状况,眼底的愤懑都要溢出来了。 “得意什么啊,不就是长得好看了点,身上穿的也不过是一件爱马栀的小白裙。”那人珍惜的拿起自己的放在椅子上的爱马栀基础款包包,高傲的又切了一声。 她身边的人忽然被车子吸引了目光。 “哎,alic,你看看,那车是不是爱马栀的专属运货用车?” 那人抬头一看,“还真是,哎,这车平日里不是只服务于爱马栀最高级别的高层么?怎么回答开到这里来?” 这车看着平平无奇,可印上了爱马栀的logo,顿时身价上涨千万倍。 “管他呢,咱们过去看看啊,要是能够结交到爱马栀的高层,以后买限量款就不用跑断腿了。” 卡车容量大,一般这种车子出动,就是给明星拍宣传照,或者给爱马栀的老板送新款的时候。 他们要是能结交高层,亦或者运气爆棚认识爱马栀的老板,那日后的时尚资源就不用愁了! 众所周知,爱马栀老板身价过千亿,且不是合资企业,是独资企业! 这就意味着,若是能够认识老板,抱上这条大腿的话,以后在爱马栀那就能横着走了! 所有人都非常心动! 包括现场的导演。 那可是爱马栀啊,要是能够拉到这个赞助,这一季度的广告费都省了! 副导演也发现那辆车了,紧巴巴的走到导演的身边,“导演,我们过去打招呼么?” 导演叹了口气,“估计没什么用,戏份开拍之前我找了许多关系联系爱马栀的高层,意思想让他们成为咱们这部剧的广告赞助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联系不上,下面的宣传后来直接跟我说了, 人爱马栀国际高奢品牌,怎么可能需要什么植入?戏份拍不好,还掉价,他们爱马栀一骑绝尘,要什么别人加持,靠自己过硬的产品质量,已经一包难求了好么?” 这话说的挺傲气。 但人确是是高奢品牌里头的独一份,被人羞臊了一顿,导演也不好在找。 他心里也清楚,就算拼着脸不要了,大抵也见不到上头的人。 于是只好作罢,但是心里还是遗憾的。 爱马栀这样的高奢品牌里面的精品太多哦,很符合这部戏的高奢主题,若是能够让爱马栀加入,这部戏必定未播先火! 可人说的也确实没错。 人已经是行业顶尖了,连自己家老婆子喜欢他们个限量款的包包都得排个半年往上的队,何必来让他们白白蹭热度? 凭什么? 就凭他脸大? 说出去,丢人。 “导演,机不可失,”副导演知道导演联系了多次爱马栀高层无果,“实在不行,再丢人一次,怕啥!横竖为了咱们这部剧呗!” 剧组经费有限,剧中镜头需要出现诸多高定,爱马栀若是加持,不说别的,那些无数奢华高定就应有尽有的,那可不得省下—— 副导伸出手指头,最后给导演比了个“九”的数字。 “省下九位数往上的钱呢,咱们后期还做特效,日后不能太紧巴巴。” 导演闻言,眸色一顿,末了咬了咬牙,抬步就往拿卡车那边走。 副导跟着过去,很客气的给司机递了一包烟,司机挥挥手,说公司有规定,出勤不给抽烟喝酒,做事呢。 导演点点头,不亏是国际大牌,做事情,有人家自己的一套准则。 导演身后跟着一群的女演员,导演笑着又问,“请问,你们这是——” 司机没接烟,但是承了情,回答说:“我们爱马栀的老板过来玩,”司机指了指车子后头,“最新款的包包,说有用处,我陪着跑腿。” 导演一听,又看了眼卡车后头,小心翼翼的探问,“这一卡车都是么?” 司机点头,“是啊,老板出马,工厂最热乎的款式,有些市场上还没有呢。” 这话一出,现场的女演员都待不住了“哇!”了一声,要是可以,他们都先去掀翻这辆卡车看看最新款的品究竟长什么样了! “你们老板,来找人么?之前不是说在国内?” 司机点头,“是,说爱人在这边拍戏,来探班。” 这话一出。 导演“蹭!”一下眼睛就亮了,刚要问,周围片场的人也显然看见了这辆车,都顿时围了过去。 七嘴八舌激动的问,“爱马栀的爱人!在剧里拍戏?!” 那个大半夜去找周岁淮聊剧本的女人激动的往里头钻,眼巴巴的问,“哪个剧组!” 她现在去跟她爱人搞好关系还来得及么?! 不管来不来得及!先舔再说! “爱马栀老板的爱人,到底在哪个剧组!” “爱马栀老板的爱人是谁?” “他们现在在哪里?” “爱马栀老板带着一卡车的包包过来,是不是要为自己家爱人站台!” “……” 众人七嘴八舌的发问,司机整个懵逼。 不过他很快适应了,每次爱马栀新款包包上市,抢新款包包的人,代购的,一窝蜂的涌进店面,场景比现在还壮观。 “爱马栀老板的爱人到底是谁,”周岁淮剧组的导演被吵疯了,攥着司机靠在窗边的手。 他想,要是人在剧组,他就把人当老佛爷供起来! 要是人不在剧组! 他眯起眼睛,那在哪个剧组就从哪个剧组挖过来! 爱马栀的男人,那是普通男人?那是一整棵摇钱树啊! 司机不堪其扰,他看着靠自己最近,刚刚扁栀还跟他打招呼的导演,当着众人的面,指向扁栀所站的位置,“那里啊。” 在没有转头之前。 所有人都以为,爱马栀的老板一定老气横秋,又或者神秘低调,再或者严谨商务风。 谁也没有料到。 “爱马栀最新款小白裙!”女人的世界在这一刻崩塌!她之前嘲笑谁来着?! “我去!周岁淮不会就是爱马栀老板的丈夫吧!” “你眼瞎啊!人站一起,周岁淮都差把人摁怀里亲了,还能是什么关系?” “我去!爱马栀的老板是女大学生啊?年纪这么小?” “刚刚我就说了,这姑娘把这条裙子穿绝了,原来人是爱马栀创始人啊!怪不得周岁淮身上所有单品都是爱马栀的,我还以为他偏爱这个牌子呢,敢情这是人自己家产业啊!” “我现在深刻怀疑,爱马栀的所有男装都是根据周岁淮的身材比去做的,你们看每次周岁淮穿衣服的那些款,跟量身定做没区别!” 众人一阵羡慕。 “好想也有一个这么牛逼哄哄的爱人。” ‘怪不得周岁淮孔雀开屏一样炫耀呢,人是有资本的。’ “明明可以靠美貌,人创始人非要靠才华!绝了,绝了!” “我都不敢想,我要是有个高奢老婆,能有多爽!” “哎,周岁淮这部剧的导演呢!” 众人刚刚反应过来,之间那导演已经指挥着人,在场地外拉出了一条警戒线,长长的警戒线把剧组外的其他人隔绝在外。 他嘿嘿朝众人笑,“抱歉了,这资源,我的。” “哎,我去!老盛,狗还你狗啊!” “就是啊,资源来了,大家都分一杯羹啊!” “爱马栀这么大资源,你用得完么?!” 导演笑眯眯的不听,资源还怕少啊,砸过来他跪着接! 外头拉了一条警戒线还不够,老盛招呼了一堆场务在外头拦着,确定没闲杂人等进来了,才搓着手,扬起满面的笑意,朝扁栀他们走过去。 走的途中,副导狗腿跟谁,“老大,天降馅饼!抓住啊!” 导演扯了扯自己的衣摆,低声对身边的人说:“我平日里对周岁淮,还挺客气的吧?” 扁栀这里正黏糊糊的哄人呢。 导演他们过去的时候,扁栀这正把在阳光下闪着碎光的情侣款手环往周岁淮手上套。 周岁淮轻轻挣了一下,扁栀笑着就哄,“戴呗,咱两一对的,可好看了,我找人特意设计的,有咱两名字,不对外发售的。” 周岁淮低垂着眼,面无表情的说:“不,”手上却没再挣脱,老老实实让人戴上去了。 “戴好了,不许脱下来,”扁栀哄着呢,“累不累?周先生赚钱辛苦了,我来捏捏肩?” 导演跟副导听着这软乎乎的话,心里“哎呦”了一声。 这爱马栀创始人怎么还这么能哄人呢呢。 扁栀笑着把自己的手滑进周岁淮的手掌中,跟他十指相扣,然后拿起来拍了张照片,“我设置了做屏保。” 周岁淮低垂着眸子看她动作,淡淡丢出一句话,“林野给你运的那一卡车啤酒或许更合适。” 扁栀:‘……’ 扁栀呵呵尬笑,“怎么能呢,酒肉穿肠过,你才是我的最爱嘛。” 周岁淮心情好一点,看见导演他们过来了,也不好再作,只淡淡看着手里的素色手环,轻声说:“拍戏的时候要取下来的。” 扁栀表示理解,刚要笑眯眯的点头。 那边一只手伸过来,‘别,别啊!多好看啊,脱下来作什么,’导演稀罕的看着周岁淮手里的手环,上面星星点点的点缀着翠绿色的宝石,看着素,可构思很精巧,刚刚扁栀说什么来着,不对外销售! 非卖品! 爱马栀的非卖品要是出现在他的剧里面,那他死而无憾了! 扁栀看着导演浮夸的表情,偏头低声问周岁淮,“你们导演,之前学戏剧的?表演欲这么强呢。” 周岁淮忍笑一瞬,勾着扁栀的手,轻轻的放在手掌无意识的捏。 扁栀最吃这套。 漫不经心,随心的一个亲昵的小动作无意识的透着两人的亲密关系。 扁栀心尖软了一片,抬眸对周岁淮笑。 周岁淮知道她吃哪套,就是故意的,嘴角勾着笑。 导演觉得周围气氛太暧昧,自己如果识相就应该立马滚! 可这是爱马栀创始人啊! 他挪不动腿啊! 第1214章 毒蝎无废兵。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导演极度努力的让自己保持风度,不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市侩的人。 他非常努力的在介绍自己的电影,表达拍摄之初的理念。 扁栀安静的听,表情上带着笑,跟之前他联系爱马栀经理时感受到的高高在上的态度完全不同。 这叫导演心里愉悦。 “叫你看笑话了,”导演最后笑了一下,“实在是爱马栀这个品牌太受大众喜欢了,我不是来硬贴,就是觉得,我们这剧跟爱马栀可以有一个相互成就的关系,所以,希望跟您清楚的介绍一下。” 扁栀笑了笑,“您这部剧的本子我之前看过,我很欣赏您对原创理念的坚持,您的意思我明白了,首先我向之前无礼对待您的经理跟您道个歉,爱马栀是服务行业,他们被我惯的太矜娇了。” “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扁栀指了指那辆卡车,“跟我想法不谋而合,我的先生在这部剧中担任男主角的角色,无论是因为剧,还是因为您,当然还有因为我的先生,在这三者之下,我都觉得我跟这部剧太有缘分了,我同意让爱马栀成为贵剧的奢侈品方面的投资商。” 扁栀太爽快了! 爽快的导演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好久后,才知道自己促成了什么。 忍不住的兴奋的“哇哦!”了一声,而后不住的对扁栀说:“谢谢!谢谢您对我们的认可!谢谢!岁淮,谢谢你!” 卡车的后门打开,所有人围过去。 齐刷刷的,叹为观止的“哇!”了一声。 外表普通的柜子里头摆放着陈列台,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上百款爱马栀高定包包。 扁栀跟导演说:‘东西有点多,剩余的会在几天之后运过来,’说着,扁栀让司机从副驾驶的位置上拿了一个袋子下来。 笑着对导演说:“我爱人在剧组承蒙您的照顾,没什么可以表达心意的。听闻您夫人是收集爱马栀包包的爱好者,这一款爱马栀的限量款女士小香包全球首发,限量五十个,希望您夫人能够喜欢。” 导演万万想不到,扁栀这么会做人! “喜欢!喜欢!”导演小心翼翼的拿过去,在一片“哇哦!”声中小心翼翼的打开,现场一众人等,满眼羡慕。 其他片区的导演们都遗憾的摸着后脑勺,“我去!今年叫老盛捡了大便宜了!” 而周岁淮同组女演员们一边羡慕导演太太得到了限量款的包包,一边心如死灰。 有这么有钱,有气质,有样貌,有身材的妻子在身侧,周岁淮还能再看谁啊?! 顿时。 一众心里打着小九九算盘的人,全数湮灭了心思,老老实实去拍戏了。 等人都走干净。 扁栀才勾着周岁淮的手,偏头看着他笑,“高不高兴?” 周岁淮:“你就这么哄人的?花钱啊?” 扁栀闻言,顿时瞪大眼睛,“拿咱家不是有钱么,千金难买你高兴,再说了,你回去找我,说不准有人私底下不高兴,做个顺水人情了,再说了,我听说有人半夜围了一条浴巾就你门口站着,我没脾气的呀?” 周岁淮闻言,抿了抿唇,极力忍笑。 扁栀看着他那样,就知道他早不生气了。 现在的周岁淮,怎么都不会对她生气,心里对她的总是纵容跟疼惜。 扁栀呆了一个多礼拜,林灵来电话说,顾言状态不太好。 “跟个渣男一样。”周岁淮听见扁栀要走,不乐意了,沉着脸,交叠腿坐在沙发上,也不看人。 “啊?”扁栀都笑了。“我怎么就跟渣男一样拉?” “哄好了就要走,早知道我就跟你僵着了。” 扁栀知道他舍不得,勾着周岁淮的脖子,跟他轻柔接吻,等喘不过气来了,才抵着周岁淮的鼻尖,“别撒娇,过段时间就来看你。” 周岁淮眼神沾染情欲,也喘着气,“你上次也这么说,结果——” 又要翻旧账。 扁栀立马又吻上去。 扁栀回国的时候,整个剧组都来送。 一众人看着扁栀的私人飞机,一颗原本已经死到太平洋的心,彻底沉入八万海里,对攀附上周岁淮再无丝毫期盼。 扁栀走时,笑着压低声音对导演说了一句:“我家丈夫骄矜些,麻烦导演排戏份尽量给排到白天。” 导演笑着点点头。 演员拍戏就是这样,根据导演心情,排到哪里了就算哪里,拖戏份是正常的,偶尔上妆上好了,导演这里七拖八拖的,能给你搞整一天,等回头真轮到你了,妆都花了。 这一日,导演一回去,就将周岁淮的所有戏份单独拎出来,全部按照早七晚八的节奏来拍。 周岁淮那窝在眼底几个月的黑眼圈,在扁栀离开之后的一个礼拜内彻底消退。 不过崩溃的再有人在。 顾言就更疯了一般,在扁栀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直接找人血拼去了。 “一个人单挑别人一个基地?”扁栀倒吸一口凉气,行李一放下指着顾言的鼻子,真的忍不住骂,“你现在这么能呢?” 满头满脸的伤,低垂头坐在沙发上,顾言沉默不语。 “你要是找死,你真别这么死,”扁栀都被气笑了,“你去冷如雪面前死去,否则多浪费啊,人还不知道哦原来你对她一片情深,无法忘怀呢。” 一脸我不想活的顾言依旧沉默。 “家里喝酒都喝不住你了,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干出门赤手空拳去单挑人家,行,你有本事,对面那基地活该倒霉,你把人家团灭了!” “顾言,是不是还应该表扬你啊!” “人老大都哭我面前来了,说也没惹顾爷啊,怎么上来火气就这么大,什么意思啊?!” “来,”扁栀火气大的勾了张椅子,做到顾言面前,“你到底是看人不顺眼,还是就想找死。”扁栀说着,踢了一脚顾言的一条腿,“这条腿是不是也不打算要了。” 毒蝎的人都不好说顾言,他们级别比顾言低,林灵跟顾言平级,偏偏是个面瘫不爱说话的。 整个毒蝎的人只好等着扁栀回来处理。 扁栀这里冒着火,直接拎着行李箱就去二楼,上楼前直接说:“要滚赶紧滚!滚了之后别说你是毒蝎的!人是你自己搞丢的,有本事你把人追回来,别本事,你喝死了我算你是个英雄,在出去惹事,别怪我真把你另外一条腿打断!” 扁栀说着去了楼上,洗了个澡下来之后。 看着一客厅的毒蝎人守着顾言,扁栀挥挥手,“都去睡。” 众人不放心顾言,一步三回头,扁栀不耐烦,直接带走拎着顾言,拖行李箱一般拖着去了楼上。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回去睡觉。 顾言是会折腾人了,带了一身的伤回来,眼睛都被打成核桃了,林灵也被吓了一跳。 怎么也不去医院,梗着脖子还要去找人挑战。 硬是扁栀回来了,才算老实下来。 林灵不太放心,跟着去了楼上,还不等林灵进门呢,就听见里头“砰!”的一声,顾言被一滩烂泥一般丢进了卫生间里头。 关上卫生间的门之前,指着他的鼻子警告,“我睡觉浅,别给我发出一点声音,再想不通的事情,等我睡醒!” 顾言梗着脖子,嘴巴动了动之后,没再吭声。 林灵进门,扁栀也没看她,自觉兜头睡觉了。 飞机回来十几个小时,她困倦的很,林灵也困啊,整个毒蝎上下,几乎四十几个小时没睡觉了,都去找顾言这个混蛋了。 顾言自己更累,颓丧的一根神经,在卫生间里头缓缓的松弛下来,他终于也体力不靠着墙睡着了。 保姆在下头松了口气。 世界安静了。 “还得是太太回来,太太没回来之前,顾言先生多么凶狠,一口一个烦,一口一个就是找死,我天,那叫一个吓人。” ‘那一地板的血啊,我拖把拖了好几次,水槽里都是鲜红色的。’ ‘还好太太回来了,还好太太回来了。’ 那一天,所有毒蝎的人都安安稳稳的睡了一个安稳觉。 顾言睡的不踏实,醒过来的时候,扁栀还在睡。 他自己挪了个地方,坐到了床边,头靠着床静静的等扁栀睡醒。 扁栀睡醒一睁眼就看见床下坐着的二百五,都快被气完了都。 她也没立刻说话,直接起身去洗漱,声音也没多大,林灵他们还在睡,也不知道这些人什么德行,好好的房间不睡,全都挤她这里来了,地板上躺到好几个,沙发上还两个,七零八落的到处找地方睡。 扁栀看了这些人一眼,脚步声很轻,直接去了阳台。 顾言撑着手,缓缓的跟了出去。 扁栀没立马开口,在阳台上坐下了。 顾言一开始沉默着后来绷不住了,叫了声:“老大,”声音支离破碎,像口破罗锅。 “我怎么办啊?” “怎么办?”睡了一觉,扁栀火气小了不少,“凉拌。” 顾言难受死了,“我没办法接受啊。” 扁栀看了眼他,喝了口水。 “老大,我真的,真的……”顾言脸上都是伤,看起来恐怖的很,昨天身上的血迹也没处理,支离破碎的印在衣服上,“我现在都没办法想,一想起来,心口就痛,你跟我说说呗,你当初离开周岁淮……你怎么狠得下心的。” 当初就那么走的时候,一句回来的话都没留。 扁栀是认真的放手过这段感情的,周岁淮多招人啊,扁栀当时心里恐怕比他更难受万倍。 “我怎么办啊?”顾言低低的问。 “扛着呗,”扁栀站起来,面对着外头,视线扫了一圈,在对面周氏别墅那片区域停下了目光,“硬抗,没别的办法。” “那什么时候,能不难受啊?” “我不知道,我当时也没空想这么多,我有很多事情做,顾言,人生就是这样,很多事情猝不及防,等不到你准备好。” “我劝不了你什么,要么你把人放下,放不下也硬着放,要么你等,等她离婚,等她在一个人,等一个新的机会。” “她现在是有丈夫的人,如果你是君子,就应该明白不打扰的道理,她喜欢你,从前大抵是很喜欢的,那八年里,她托付真心给你,但是我想,如今若看见你,她应该是不会喜欢这样的你的。” “你要再她离开之后,变成她所讨厌的那种人么?” “顾言,等或许也不会有结果,大不了孑然一身过一辈子,你怕么?尝过了别人对你的好,现在吃不了苦?有多苦?多苦我都吃过,咽下去,时间会给你答案,别在为难自己,也别为难别人。” 扁栀说完,转头看向房间。 里头毒蝎的人歪七扭八,睡的没有一个正形。 顾言其实没走出来,冷如雪的八年,也是他的八年。 但是扁栀极其良善的给了他一个喘息的借口:等。 他好像在漫天的黑暗中,给了自己一点希望。 那天之后,顾言逐渐正常起来,毒蝎的人终于能够松一口气。 三个月后。 扁栀的手恢复了百分八十,而这三个月间,她已经也学会了用左手把脉。 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在她逐渐不理会之后,已经好久没有失明过了,以至于扁栀偶尔还挺新鲜的期待下一次失明会什么时候到来。 就在一切事情都万分顺遂时,扁栀忽然收到了一个电话。 冷冰凝打过来的,电话里,他的声音有点沉。 “丫头,你北非那边有人吗?” 扁栀一开始没注意,在查文献,还笑着说:“嗯?怎么了。” “就……问有没有问,想请你帮个忙。” 冷冰凝一直以来都是很爽快的人,能叫他这么为难并不多见,“有人,之前我们大本营在那边,后来生意多在北欧就搬过去了,但是那边还有我们一个小分部基地,人也是有的。” 扁栀说话,从来没有水分,冷冰凝不由得放松了一些,“有多少人能让我调度一下?” “人不多吧,休假回来了在国内了,不过这里过去不远,有事你直接开口说。” 扁栀盘算了一下,“那边的话,毒蝎可以调度到三十几个左右,临近的也能过去。” 冷冰凝略放心了一点,毒蝎无废兵。 第1215章 何况毒蝎的扁栀又疯又凶还不要命!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冷冰凝在电话那边沉默,扁栀也没开口催。 “是如雪出了点事。” 冷冰凝这话一出,扁栀停下手里的动作,她抬眸空隙看了眼站在阳台的顾言。 半死不活好几个月,这几天刚刚有了点人的样子。 她“嗯”了一声,拿起手机出去,走到走廊尽头了,才问,“如雪不是在北美研究所?去北非做什么?” 问到这里冷冰凝又沉默了。 扁栀等了一会儿,冷冰凝都没有要开口打算,于是扁栀便又问,“那人在哪里?我叫人过去。”扁栀很果断。 “如雪……不让我跟你说,”冷冰凝还是开了口,“怕麻烦你,原本一开始我就想让她告诉你,研究所有人照料这个我知道,可是那些读书人在那种莽荒地方跟人讲道理的路数行不通,那边太乱,我自己托付的人也不靠谱,所以出了今天的事。” 扁栀闻言,心下有了思量。 一个是:冷如雪这是去了一段时间了。 另外:就算去了北非也没必要避讳她,唯一的就是,顾忌着顾言。 “这事,恐怕有点难,我得想跟你说,如果涉及冷如雪的话,小事那就算了,大事的话,如果要动用毒蝎的人,恐怕瞒不过顾言,”有些话,扁栀得提前说,“北非那边的人跟顾言很熟,他们也知道冷如雪跟顾言这一段,要是他们知道点什么,是一定会跟顾言说的。” “当然,”扁栀开门见山,说的也很坦率,“我们毒蝎里头,没有互相瞒着这一条,如果你跟我说了什么,日后,我也总是要转告顾言的。” 不说别的,他们兄弟之间没有所谓的“为了你好,瞒着你”这种垃圾说法。 好不好的,你自己判断,兄弟之间的坦诚他们是百分百的。 冷冰凝说:“我知道。”毒蝎能够多年保持一股绳的力量,是有理由的。 “嗯,那你决定看看说不说。”扁栀说。 当然了,冷冰凝即便不说,扁栀对冷如雪的事情也不会袖手旁观,横竖自己去查事情始末罢了。 情报局的手段放在这里呢,也不是摆设。 冷冰凝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不会找上扁栀,既然找了,也就知道,迟早要说。 “如雪六个月前申请加入了北非的科研项目,结婚证一到手之后,就直接去了北非,那边太乱了,即便是有研究所的人找了当地的人一直在做协同,可其中还是收到诸多阻碍,这一次——他们还跟当地最大势力的人起了冲突。” 扁栀听到这里,皱起了眉头。 “现在人还在他们手里么?” “对。” “对方叫什么?” “瓦萨。” “行,我知道了,”扁栀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冷冰凝在扁栀看不见的地方抿了一下唇,“你问。” “冷如雪忽然结婚,跟去参加这个项目是否有直接联系?” 冷冰凝知道瞒不过扁栀,她自己手上有研究所,很多事情她门清。 想瞒着是不太可能的。 “长话短说,是,还是不是。”扁栀一边说,已经一边起身了。 “是。” 扁栀紧绷的心在这一刻松了口气。 很多研究所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去往一些危险地区或者部落的项目研究需要结过婚的人才被允许去。 单身的人,一耐不住寂寞,二,也怕出了事,婚都没婚过,也是人生憾事。 这一项规定,扁栀之前是知道的,所以冷冰凝一提北非的时候,扁栀就在想,她对顾言说的那个机会,或许来了! 顾言最近老僧入定,颇有一副看破红尘,人间千万,与老子无瓜的状态。 坐在阳台上翘着脚,悠闲的看夕阳。 扁栀走过去,他抬抬眼,叫了声:“老大,”然后抬手,“不是火烧眉毛的事情,顾爷不去哦。” 扁栀看着他,“是么?” “对啊。”顾言淡淡的说:“我最近觉得自己悠悠然于天地之间,要羽化登仙了,别打扰我修行。” 扁栀:“……” “是么?北非那点有点事,原本想让你过去。” 顾言:“……老大,那种苦寒之地,鸟去了都不拉屎的地方,我不去,你知道的,我最怕冻疮了,再说了,我现在心里一片祥和,老大你怎么总这样暴躁呢?这样,不好,不好。” 扁栀闭了闭眼睛,“行,你自己说不去的。” “啊,不去,”顾言说,“老大,你最近变了,北非那种地方,蚊子多的能把我抬走,而且穷到爆炸,每个人看我眼神都像是要活吃了我,如果不是超级重要的事,叫别人去呗,顾爷伤了脸,养脸呢。” 扁栀点头,转头就走,‘行,你养。’ 顾言笑着悠哉喝汽水,身后扁栀对林灵说:‘你去一趟,冷如雪那边有点事。’ “咳咳咳——” “谁!”顾言整个人“咣当”一声从椅子上摔下来,“你说谁有点事?!” 扁栀冷漠脸,“顾爷要养脸不是么?” “不tm养了,冷如雪怎么了?” 扁栀:‘被人在北非围——’ 了字还没有说完,扁栀便听见“咻”的一声,什么东西从自己眼前飞过,然后在看过去,只看见拐角处一片衣角。 再之后。 毒蝎的直升飞机以高速离弦姿态冲上蓝天。 要立地成佛的人,不淡定了,什么都没问明白呢,就听了个名字,火急火燎的杀过去了。 冷如雪研究所这次的事情挺大的。 惹到的是当地的地头蛇,顾言过去了之后,说的好听放人,实际上就是打哈哈,没个动作。 说回去等人,等了半天也没个人影。 顾言也不是有耐心的,直接架了大炮在门口,瓦萨这才不情不愿,黑着脸把人放出来。 可这不是心甘情愿的放,一双冷蛰的眸子始终盯着研究所的人不放。 研究所的人出门之前,瓦萨的人甚至直接发话,“除非你们能跟着顾言那疯子走,否则的话,下次你们就没那么好运气了!顾言还能在这里守着你们不成!” 瓦萨的人确实不敢惹顾言。 怕顾言,更怕扁栀,两个都是疯子。 即便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在这两个人面前,他们也得俯首称臣,这些都是真tm不要命的。 横的都怕疯的,疯的也怕不命的。 何况毒蝎的扁栀又疯又凶还不要命!tm的智商还绝壁高。 惹不起! 第1216章 哪个是冷如雪的丈夫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顾言架着大炮,站在炮台上看。 研究所一共15个人,被扣了15个,一个不留。 顾言来之前,总部研究所的多次跟他们交涉,但是瓦萨连沟通都不沟通,直接开出一个人一个亿高价,让研究所来赎人。 冷冰凝带人过去交涉,还没打北非呢,就被人拦在境外了。 在这种裕鱼龙混杂的地方,瓦萨是绝对的地头蛇。 瓦萨这边已经开始庆祝了,十五个人,十五亿,用这些钱壮大自己,日后就能摘北非横着走了。 结果,这一美梦被顾言的到来打破了! “老大,”瓦萨的人看着肥鱼一个个走出大门,一脸的悲痛,“就,就让他们这么走了?!” “老大,这,这么多钱呢,你之前不是说要用这些钱买装备么?这……都放走了?” “对啊,老大,你不再想想么?” 瓦达阴冷的眸子在原本就黑成的皮肤下显得越发的阴鸷,他紧紧的盯着门口不远处炮台上的顾言。 一口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不放走能怎么办!”瓦萨狠狠一圈砸在门上,铁门发出哗啦的的一声,“没看到么?!那是顾言!在基地第五次战役上,以一挑百的顾言!” “你当他来的是他自己呢,他代表毒蝎!还代表毒蝎身后的扁栀!” 说到扁栀。 所有人眸色顿时一暗,那个疯起来不要命的女人,一个中枪之后,还能挺七天高强度作战的女人,动了顾言,她恐怕要血洗他们瓦萨基地。 “从长计议吧!” 瓦萨冷冷的说:“你们去查一下,顾言怎么忽然来了,他们不是在修整么?再说了,小小一个研究所,怎么就劳顾言大驾了,去看看,研究所里头,到底坐着哪坐佛。” 下头的人立马答:“是。” 顾言眸光紧紧的盯着瓦萨的门口,直到看到冷如雪扶着同伴一起出来,他才微微松了口气。 瓦萨这堆人,典型都要钱不要命。 狠厉的起来,妇女小孩都不放过,手段极其下作。 他下了炮台,直接往冷如雪那边走,研究所的人都太狼狈了,被困在狭小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周身都充斥黑暗,那种低声说话带着回音的感觉叫人毛骨悚然。 他们不住的对顾言说谢谢。 顾言摆手让自己人去扶他们,自己则扭头看向冷如雪。 应该是在做研究的时候被带过来的,冷如雪身上还穿着白色的医生服,此刻身上的这片白净已经沾染污泥,她脸上有点脏,在原本白皙的脸上显得越发的又存在感,被困的地方小,她站在一角,出来的时候,腿都是麻的。 身上沾染了血迹,眼底也是红的,歪斜的站着透着一股子狼狈的破碎感。 “谢谢啊。”冷如雪直了直身子,然后才看向顾言,笑起来,跟他很轻的道谢。 顾言眸色很冷,在看到她衣服上的那抹血之后,眼底的狠厉翻云覆雨。 “他们对你动手了?”这句话问的沉又冷。 冷如雪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染了血,她又轻轻笑了一下,“没,我们组长的血。” 顾言这才点头,想去扶一把她,但是顾言有顾忌,来之前,他问了冷冰凝,冷如雪的前夫也在这里,他这个前夫不能失去分寸,怕日后冷如雪难做。 来之前,顾言特意带了个本地的姑娘来,就是为了好照顾冷如雪。 顾言朝身后挥手,那姑娘过来,笑着扶住了冷如雪。 冷如雪笑了一下,跟顾言说:“麻烦你了。” 顾言站在原地,冷若冰霜,心想:姑奶奶,你可千万别客气了,老子心疼死了! 顾言看着冷如雪被扶着上了车,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扭头扫了一眼,然后问毒蝎这边的人,“哪个是冷如雪的丈夫。” 当初冷如雪领证,他实在是没办法呆着,看了一眼,匆匆走了。 如今想来,对那个男的,并无印象。 毒蝎的人摇头,“不知道啊,是不是不在现场,否则的话,两人是夫妻,也应该相互搀扶着出来才是。” 顾言咬了咬牙,找到了研究所的助长。 他已经被打成了猪头,顾言走过去问,“那个是凌飞。” 助长盛利“嗯?”了一声,撑了撑被打残的眼镜,眯起眼睛扫了一圈后指向一个男的。 “那个。” 顾言闻言看过去。 那个叫凌飞的男人身上也穿着白色医生服,但是所有人里头他的最干净的,这会儿,他被一个身材更高大的男人搀扶着,嘴里碎碎,“太吓人了,太吓人了知道吗?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野蛮的人!什么都不说,直接就冲进我们研究所抓人,我们组长被打了好几巴掌,我吓死了!腿都软了!” 顾言皱起眉头,看着那人喋喋不休,又听见他说:“我们这些人里头,冷如雪胆子居然是最大的,她敢站出去跟这些土匪交涉,要不我们组长估计被打死了!英雄豪杰啊!我天!” 顾言越听越不对劲。 这男人,什么人设? 怎么一股需要保护小娇花的样子。 这朵小娇花很有眼力劲,似乎察觉顾言在观察他,转头扭过来,视线跟顾言对上。 顾言怔了一下,刚要扭过头,那小娇花就扑过来了。 吓了顾言一大跳。 下一秒。 小娇花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令顾言起鸡皮疙瘩的是,这男人脸贴着他的胸口,很轻的蹭了一下。 顾言倒吸一口冷气。 然后听见埋在胸口的人说了一声,“你救了为什么是不是!我刚刚一出来就看见你站在炮台上!太帅了!我天,我之前没见过你这么man的男人!” 顾言眯起眼睛,企图把人从身上撕下来。 这多娇花偏偏不,伸手两只手,八爪鱼一般贴在顾言的身上,“我要跟你同一辆车,跟你同一辆车才是最安全的。” 顾言:“……”太阳穴突突直跳,如果眼前这个不是冷如雪的丈夫,他一定会把人撕下来,然后一圈打爆他! 顾言闭了闭眼睛,心想。 冷如雪怎么离开自己之后,眼光差了这么多! 顾言这么想着呢,忽然眸间闪过一道冷光。 他一低头。 发现这男的左边耳朵上,居然戴了两个耳钉。 顾言眯起眼睛,心里一落。 然后,担忧的朝冷如雪的方向看了一眼。 第1217章 你的情况,冷如雪她知道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抛开毒蝎副手的身份,顾言坦白说长相的确俊美。 所以很多时候出去,这张脸是很吸引人的,故而,对于某圈文化,顾言曾经也见识过。 顾言意味深长的看着小娇花的耳钉时,怀里的人抬起头来,大眼睛对着他很轻的眨了一下。 顾言的眸光狠狠一震。 然后下一秒。 “哎呦!”凌飞被丢了出去。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凌飞揉着屁股坐在地上耍赖,“持帅行凶啊!” 180的高个子,做那种小姑娘的动作,真的辣眼睛。 顾言闭了闭眼睛。 这人还坐地上不肯起来呢,旁边人去扶,他居然不肯,坐在地上,倒是一副妖娆样子,朝顾言伸出手,等他过去。 “你得对我的屁股负责。” 顾言在想,要不现场弄死算了,北非这个地方,杀人不犯法。 或者扭头跟瓦达说,这货他不救了。 ‘怎么了?’忽然,身后的车子上有人打开窗户柔柔问了一句,“不走么?” 顾言转头对上了冷如雪清澈的眸色,她脸上还带着沾污,像是春日里雨下盛开的玫瑰。 “就走。”顾言咬着后槽牙,过去把凌飞牵起来。 结果这家伙,小动作真tm多,顾言过去牵,这家伙得寸进尺的用拇指在顾言的手背上蹭来蹭去。 顾言想当场拔刀了! 顾言原本想去冷如雪那辆车,结果凌飞非要跟他一辆,顾言只好自己开车,否则这家伙纠缠上来,他很难控制自己不给他一拳头。 好在凌飞上车之后就开了电脑,研究所里头有活,得慢一阵,路上总算安静下来,顾言松了口气。 快到基地的时候,凌飞摘下了眼镜,转头看向顾言。 顾言心想:来了。 果然。 下一秒。 凌飞摆了摆头发,端着笑脸问顾言,“我工作认真的时候,是不是很帅?” 顾言:“……” 凌飞现在已经丝毫没有之前害怕的样子了,他上下打量着顾言,甚至很明目张胆的在顾言腹部一下的位置挑了一下眉,“不错哦,挺有料的。” 轮胎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冷如雪在后头问,‘车子坏了么?’ 顾言太阳穴的神经又一次跳动起来,青筋都出来了,驻守本基地的人坐在后头,看着顾言此刻的状态,轻轻拍了拍凌飞的座椅。 凌飞扭头。 毒蝎小弟说:“你知道为什么他去能把你们从瓦萨手里救出来么?” 凌飞睁大眼睛摇头,满脸读书人的纯真。 毒蝎小弟说:“因为,他比瓦萨的手段狠辣百万倍,他徒手一圈爆过一个人的脑袋。” 凌飞闻言,瞳孔缩瑟。 毒蝎小弟继续说:‘一腿踢断过别人八根肋骨。’ 凌飞眸光狠狠一震,缩进了椅子里。 毒蝎小弟无所谓的笑了一下,“所以,别被他这张脸骗了,他啊,是为什么所有人里头,最凶狠的存在,凶起来,喝人血的!” 凌飞彻底不说话了。 世界安静了。 顾言扭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位上的人一脸怂样,左耳耳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憋了许久,然后在车子停在基地,凌飞要下车前,很隐晦的问了他一句:“你的情况,冷如雪她知道么?” 第1218章 追不回来人,你也别回来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凌飞有点被刚刚毒蝎小弟说的话吓到了。 喝人血! 人血! 所以顾言问的时候,他脑子完全懵逼状态,下意识的就回了个“ 不——” 他本意是想说:‘不知道你想问什么,你说清楚点。’ 结果,冷如雪就过来了,站在窗外伸着手拍了拍凌飞的肩膀,说:“下车了,教授叫咱们线上开个会。” 凌飞点头,就忘记这一茬了。 结果,在顾言这里,他刚刚说的不,是:不知道。 所以! 冷如雪不知道凌飞是个什么状况! 顾言一股子脑子一下子就创到太阳穴了! 他决定了,他要在北非杀了人! 凌飞跟着冷如雪的脚步走,忽然感觉身后一股子汹涌的杀意,他扭过头一下子对上顾言那双冷厉的眸子。 他被吓了一跳。 他不知道冷如雪跟顾言的关系,现在还以为是研究所喊来的人救的他们。 于是,他勾着冷如雪的手臂,低低跟人告诫,“那个顾言,你知道他多吓人么?” 冷如雪:‘嗯?” 凌飞:“他喝人血!” 冷如雪:“……” 两个人说小话呢,头微微偏在一起,在这顾言这里看起来备受折磨。 怎么办? 冷如雪看着,还挺喜欢他的! 冷如雪不知道这里头的曲折,还笑着问了凌飞一句,“哦,喝人血啊。” 凌飞点头。 冷如雪推开了基地往里的大门,笑着锁:“那你没问他喝之前查没查血型,不一样的血型喝进去,可不相溶。” 凌飞一脸呆滞。 “我去,你什么脑回路。” 冷如雪笑出声来。 顾言在后头看的心里头不是滋味。 才几天啊。 跟他分开都不到半年呢,就对着别的男人笑的这么开心,还挽着他的手臂,感情有这么好么? 顾言一冲动,喊了冷如雪的名字。 冷如雪扭头。 她眼里还带着笑,笑起来的时候总是最好看,令顾言最心动的。 冷如雪像是一张白纸,他不愿意任何沾污沾染上去! 顾言心里下了决定,回头要找凌飞好好,“聊一聊!” 顾言于是给扁栀打电话。 “老大。” 扁栀在国内已经知道这边人都被带出来的情况了,顾言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给周恩幼做糖葫芦呢。 “啊?” “我想杀个人。” “哦,行。” “对方是冷如雪的丈夫。” 扁栀沉默了一下,“这……不太好吧?”扁栀口吻随意,“冷如雪同意么?” 顾言想了一下冷如雪两人下午交往的状态,“估计,不同意。” 扁栀:“哦。” 顾言于是又补充了一下自己看到的状况。 扁栀闻言,惊喜的“呀”了一声,“不得了啊,小言言,男女通吃啊。” 顾言这里都烦死了,“我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件高兴的事。” “为什么?”扁栀很不理解,“在我这里,得普天同庆的事了,哎,你回头跟瓦萨说,我得好好谢谢他,他不是想要大炮么?我回头送他一排。” “怎么,”扁栀一向是很直率的人,除了毒蝎,除了身边的人,除了周岁淮,其余的人都是个屁,“那个凌飞下不去手啊?没事,你说一句,我叫下头小弟给你搞定,清蒸还是油炸,你说,一定给你办的妥妥帖帖的。” 顾言:“……我谢谢您。” 挂电话之前,扁栀终于说了一句正经话,“把握机会,追不回来人,你也别回来了。” 第1219章 回头要是毒蝎的人问起来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顾言挂完电话,就听见那群研究所的人在里头吵架。 “我反对再继续这个项目。” “我现在也觉得不合适,之前我们决议过来的时候,说这边的研究所会全力配合,配合什么了?配合什么了?我们过来三个月,要啥啥没有,条件还这么艰苦,我是受不了了。” “我也受不了了,条件艰苦就算了,这里还这么危险,我现在都不敢想,如果今天救我们的人没来,咱们是不是就死在这里了?” “反正我要走,这个项目我觉得也不必继续了,你说呢,组长。” 组长沉默着,来这里之前,确实没想过会这样,条件艰苦点能克服,但是没想过会这么艰苦,吃喝都不习惯,而且昨天他们被抓,那些问都不问,直接拎起他来就打,危及人生安全了这还怎么做下去! “这个项目……” 组长顿了一下,“原先老大就说会很艰难,创收也是所有项目里面最差的,他当初说报名自由,如今——若是要走,我觉得,也应该自由选择,今天大家都很累了,这样,谁要走,或者有别的想法的,现在表态,我这里登记一下,等睡醒之后,我自己跟老大汇报一声。” 这话落下,大一片的人举起手。 “我要走。” “我也要走。” 顾言站在窗外不远的距离,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能够看到冷如雪站在人群一侧,个字小小的,她在这中间没说一句话。 顾言记得,从前她也是很胆小的。 他那年受伤,她哭了整整一季寒冬,所以在顾言的记忆里,小丫头一直没长大,她还是当年那个一难过就会红了眼眶的小姑娘。 组长在里头规整名字,“现在我确认一下,潇潇,李明珍,王丽莎,陈宇……” 里面一共十五个人,除了组长,报了十二个人的名字,包括凌飞。 冷如雪跟另外一个女生没举手。 组长于是问那女生,“莉莉,你确定不走是么?要不要给你时间想想?这名字报上去之后,老大那边肯定有后续安排,回程机票什么的,也要跟着一起定的,你想想,明天告诉我结果?” 叫莉莉的女生挺犹豫的,被组长这么一说,也迟疑了。 顾言环胸,站在冷夜中,有些不明白了。 看这些人相处,冷如雪也不是边缘人物,甚至许多时候,那个组长好多事情都会偏头问冷如雪的意见,怎么在这种时候,说要走的时候,没一个人问冷如雪要不要离开? 大家似乎都默认了,她是要留下来的那一个。 研究所的工作,顾言是没多清楚,但是既然是研究,就有优劣,有市场接受度,说白了,最后投入市场是要赚钱的。 结合刚刚那些人的话看来,这项研究并不乐观,看他们驻点的研究员就知道了,不是受所里重视的项目,冷如雪一个人在坚持什么? 顾言看大家要散场的时候,那个组长对冷如雪歉意的笑了笑。 凌飞也走到冷如雪的面前说了几句什么,冷如雪笑了一下,拍了拍凌飞的手,示意他别担心。 “哦,对了,”冷如雪走到门口,拉开会议室的门让大家走出去之前,忽然手顿了一下,笑着回头对大家轻声说了一句:“麻烦大家一件事,回头要是毒蝎的人问起来,别告诉他们我没走。” 话音落下后,冷如雪含笑拉开了会议室的门。 大门打开后,会议室的灯光在地上拉出很长的一条线,那条线向外延伸,光亮的最末尾处站着一个男人。 第1220章 可真是好借口,好理由。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顾言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亮堂的灯光下,看着冷如雪,说:“很不巧,我听见了。” 如果一定要选一个毒蝎的人知道的话,冷如雪最不希望的是顾言。 顾言长的好,可冷脸起来,看起来特别凶。 加上凌飞到处说他喝人血,大家都有点怕他。 零零散散的人往外走,冷如雪笑着站在原地,她脸上丝毫没有被揭穿什么的局促,全程很淡定,甚至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关了灯,又拉上了门。 “你不觉得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吗?”顾言跟着冷如雪的脚步往外走。 冷如雪拉下手臂上卷起的袖口,“解释什么?” 顾言:“刚刚,为什么说不让毒蝎知道?” 冷如雪笑了一下,她轻声说:“我的事情,跟毒蝎没关系吧?” 毒蝎确实有保护家属的条例,但是她现在已经不属于家属的行列。 顾言:“……” “我知道是我爸爸找了扁栀姐姐,麻烦你们了,谢谢啊。”轻描淡写,这话带着跟不熟的人聊天时的敷衍。 冷如雪看顾言一脸震惊的样子,笑了一下,“别担心,我不是要瞒着你们什么,就是单纯的不想麻烦你们,出了这个事情,研究所那边会很重视,到时候会另外派人来过的,我爸爸跟霍叔叔也会带人过来,安全问题你别担心。” “扯淡!”顾言有点火大,“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哄么?你们研究所要是有本事,你就不会找你爸,你爸还是能处理,还能找老大?” “当时没注意,以后会好的,你别操心了,早点回去吧。” 顾言眯起眼睛,不跟着这人的步调走了,“你什么意思,跟我划清界限。” 冷如雪今天有点累,笑意维持到现在其实已经很厉害了,她努力的不想撕破脸,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可顾言不答应。 “我们好像没关系了吧?”冷如雪终于也停下步子,她的声音依旧很轻,“顾言,我们离婚了。” “而且,我记得,我跟凌飞的喜糖,也给过你。” “作为前夫,我不觉得你有立场质疑我做任何决定。” “我很谢谢你今天能来,但是我觉得,既然分开了,就没必要有牵扯,你说呢?” 顾言简直不能更伤心了,他盯着冷如雪的眼睛,后者不避不让,“你的意思,我还来错了?” 眼睛有点疼,冷如雪抬手揉了一下,眨了眨眼后,眼底红了一大片。 “我没说你来错了,我只是说……,算了,早点回去休息。” “不行!”顾言咬牙,“你说清楚!刚刚,为什么所有人说要走,单单没人问你。” 冷如雪有问有答,“因为我是这起项目的负责人,我走了,这个项目就黄了。” 顾言一愣,“你研究的是什么?” 冷如雪:“机密,无法告知。” 顾言点头,“可这么危险的地方,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大家都觉得不利好的项目留下来?”顾言来之前,心急如焚,心心念念的盼着要见人一面,如今见到了,只剩下火气。 他之前没想过,冷如雪居然这么倔。 所有人都要走,他们不是毒蝎,这里也没有信仰,命都只有一条。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信仰?”冷如雪看着顾言,她的表情很认真,“顾言,我不是小孩儿了,我二十几岁了,你总把我当孩子,可我不是了,我还是会怕,也会哭,可不妨碍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有自己的思想, 我不会在跟你分开之后,难过太久,我很多次说了,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不是在得不到自己想要东西之后,回家哭哭啼啼的年纪了,我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的。” “你当初不是执意要跟我离婚,要跟我划清界限么?” “如今,一切如你所愿,我也没有颓丧,你在不高兴什么呢?” 搞科研的人,可怕就可怕在这里。 事过境迁这个词,在他们这里能够给用的淋漓尽致,理智的让你觉得,这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再跟你说:“对,我不爱你了,从我决定走的那一刻起,我再不留恋。” 冷如雪打开了房间门,对顾言轻声说:‘既然分开了,那就应该老死不相往来,永生不见,当初。我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的。’ 门,很轻的"咔哒"了一声,当做顾言的面阖上了。 永生不见。 所以,以后无论我遇到什么人,什么事,都跟你无关。 我谢谢你能来,但是,其实,也不用你来。 顾言一瞬间,就明白了冷如雪所有的言下之意。 真是—— 顾言低垂着头,自嘲一笑。 狠呐。 顾言忽然明白了扁栀当初说的那句话:你把冷如雪当什么了?人是冷博士,不是恋爱脑。 冷博士。 顾言轻声叹气,领教了。 因为这次的危险事件,研究所的决定下来的挺快的。 全员回去。 包括冷如雪。 顾言知道的时候,松了口气,出门的时候心情都舒爽了不少。 看这丫头还倔呢。 他准备直接安排飞机给他们回去了,另外那个凌飞他回去得更一段时间,这人,有问题。 这里都打算好了。他一站阳台上,看见冷如雪在街头小巷子里头拿着手机打电话呢。 他抿了抿唇,鬼使神差的拿了帽子戴上,摁了摁后,快速下楼。 期间,他快速给扁栀发了一条信息。 【老大,你帮我查一下冷如雪他们在北非这边研究的是什么项目?】 他站在巷子口拐弯的那堵墙边,听见冷如雪在跟他们院里的教授打电话。 她的声音一贯很轻,但因为字正腔圆的缘故,一点不耽误顾言听清楚。 “老大,我不会走的,您也知道我是因为这个才回的研究院。” “不行,我既然来了,这个项目就不能放一放。” “你也知道,我很着急,我很期待这个项目的成果。” “我没有急于求成,这里的环境我大抵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如果研究院没办法派人过来,我可以让我家里人叫人过来保护。”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点火了,暴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冷如雪,我不管你什么原因,你现在既然在我的研究院里头,你就要听我的,我说了,那边太危险,你不知道,你们被关的这段时间了,研究院做了多少交涉,可就是这样,也没能把你们救出来,你就不怕吗?” 冷如雪一手叉腰,“我不怕,老大,不管你说什么,我不可能放弃这个项目,如果您实在坚决反对,可以,那我脱离研究院,我自己买设备,我自己拉团队,我自己研究!” “你!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冷如雪口里的老大顾言见过,是个暴躁的中年男人,秃顶,啤酒肚,也是研究院的大佬,因为能力实在突出,脾气性格古怪出了名的,在学术界没人敢招惹。 冷如雪是很这位大佬的看重,可也不妨碍他气起来指着鼻子骂人,从前冷如雪被骂了,低头抹眼泪,如今,倒是敢跟人呛声了。 确实是长大了。 顾言越发好奇这个研究到底是什么,居然能够让冷如雪这么坚持。 顾言低头看了一眼,扁栀还没回消息。 “老大,我很理智的跟你说,我回研究院就是为了这个,否则我当初就不会回去,你也知道我——”冷如雪顿了一下,“我为这个研究付出了什么,总之我不会放弃的,我没跟您开玩笑,如果研究院怕担风险,那我自己来,辞职报告我待会儿会发到您的邮箱。” 对面的人气了个半死,丢了一句,“你是要造反!”把电话给挂了。 冷如雪也烦,她难得发一次脾气,刚一转头就看见了站在身后,不知道听了多久的顾言。 她现在彻底没心情跟他寒暄,冷如雪抬步就走,顾言也没拦着。 扁栀的信息是在五分只之后发过来的。 就三个字:【不能查。】 顾言一头问号。 直接电话拨过去。 “老大,你是不是发错信息了,我说我想要知道冷如雪现在手上在做什么项目。” “你怎么说不能查?” “没错啊,就是发给你的。” 顾言一脸懵逼,反问,“为什么不能查?你不是号称情报局的灭绝师太,没有你不知道的么?” “因为我有过承诺给冷如雪啊。” “什么意思?” “当初冷如雪走之前,来找过我一次,说希望我送她个离婚礼物,礼物的内容就是,不管什么情况下,不许调查她。” ‘你答应了?’ “是啊,离婚礼物嘛,总应该答应的。” 顾言郁闷的很,顿了几秒,忽然“哎_”了一声,“那不对啊。” “怎么不对?” “那你之前调查凌飞?” 扁栀哈哈笑了一下,单纯自己想八卦嘛,不过她不承认,于是说:“我调查凌飞,又不是调查冷如雪。” 顾言:“……”可真是好借口,好理由。 毒蝎的人脑子都快,于是顾言说:“行,那老大,我不调查冷如雪了,你帮我看一下,北美高校最权威的dhnc教授,他旗下博士生在北非的研究项目是什么内容。” 扁栀笑了一声,“行。” 第1221章 你对待婚姻都是这样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顾言挂了电话,就往基地里头走。 冷如雪正在办公室里写辞呈。 办公桌靠在窗边,顾言懒散的站在窗外,一只胳膊肘靠在窗台,懒懒散散的从兜里掏出一只棒棒糖。 糖果塞进嘴里的时候,他的余光瞧了一眼冷如雪的字。 字如其人。 俊秀小巧,工整仔细。 “哎,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顾言悠悠的开口。 冷如雪不搭理他。 顾言偏眼看过去,“新婚夫妻如果刚结婚就分居,不利于夫妻关系。” 冷如雪依旧不作声。 顾言垂了一下眸子,忽然又说:“你跟你那个丈夫是同学,但是你知不知道人跟人之间是有多面性的,你了解他么,当初那么着急就跟他结婚?” 冷如雪这次没有再沉默,她笔尖一顿,几秒后又继续写。 “是么?可我觉得,是不是了解,对于夫妻关系来说,并不见得有多大的益处。” 顾言顿时吃瘪。 知道冷如雪的言下之意是想说:就像我们认识八年,还不是离婚了? “我的意思是,你跟凌飞需要增进了解。” 冷如雪抬起头来,看着顾言,问他,“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要留下做这个项目,但是凌飞态度很坚决要走,”顾言走过来这里之前,看见凌飞收拾完了行李箱,已然想法坚定的要离开这里,他似乎全然没有因为冷如雪在这里,而留下的想法。 夫妻之间,面对事情需要相互扶持。 在顾言这里看来,这是最起码的准则。 他甚至想,如果他跟冷如雪还没有离婚—— 可没有如果…… “你不觉得,他走的有点太迫不及待了么?” 冷如雪一下子就明白了顾言的意思,她重新低头,语调漫不经心,“哦。” 就一个“哦?”就完事了? 顾言简直觉得不可思议,“你不想他留下来陪你么?” “这里很危险,没有必要,他上次被瓦萨抓进去的时候吓到了。” “就是因为这里危险,他不是更应该留下来陪你么?” 冷如雪此刻的表情不知道多淡定,淡定的让顾言几乎都要以为是自己在没事找事了。 “是么?那是你觉得。” 顾言顿时有些恼,这是他护了八年的姑娘,在别人那里,就这么不被珍惜。 他怎么能不气恼! “冷如雪!”顾言的口吻很重,“你对待婚姻都是这样么?” 冷如雪头也没抬,继续写辞呈,“对啊,我对待婚姻一贯这样,能合适就处,不合适就散,跟你是这样,跟凌飞也是这样,对我来说,自己的体验感比较重要,对待婚姻不够郑重,所以,现在需要我对当初匆匆把人诱进民政局的行为道歉吗?” 顾言真的要被气死了! 梗着脖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也别这么说自己!” 冷如雪点点头,又是不轻不重的“哦”了一声,顾言看见她在辞呈最后标注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搁下了笔。 之后,放松的靠在椅背上,看向顾言的目光有些趣味。 “顾言,你挺奇怪的。” “我不是在跟你翻旧账,我就是觉得有点好笑。” “当初结婚,你总没空,始终在等你,等你像今天这般两个人呆在一处,安静的说一会儿话,可我总等不到你,我好想……总等不到你,如今时过境迁,倒是能这么安静的说一说话了。” “我很忙,真的,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很谢谢你为我考虑的这些,可我并不需要,今天研究所的同事就都会离开,瓦萨似乎也没有必要大动干戈来抓我一个人,你跟着他们一起走吧, 还是那句话,谢谢你过来,我之后会更忙,闲话,或者更今天这么安静说话的时间,应该很难再有,跟你……提前说一声再见吧。” 冷如雪笑着坐直起身,她把辞呈放进了信封里,然后站了起来,再不留恋。 顾言一直觉得,冷如雪性子是很娇柔的很,可这一次过来,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并不了解她。 她的果决跟坚韧,要比许多男人都强上百倍。 冷如雪没在那个办公室逗留,顾言看见她拿着那张辞呈跟外套走了出去。 研究所的人担心这边人的安危,直接拍了直升飞机来接。 接的人名单里有冷如雪的名字,但是冷如雪只给了组长那份辞呈信。 “小雪,不至于这样,”组长说:“我知道这么项目对你很重视,但是你要知道,如果你自己单干,没有研究院的支撑,单单从设备跟人员来说,都会很艰难。” “对啊。”凌飞也过来说:“研究所是有保密条款的,也就意味着我们之前做的数据研究,你都不能用,你要一个人重新开始,这会还难。” 其余的人也靠过来说:“是啊,小雪,你跟着我们大部队一起回去,日后,等这里条件好了,我们再申请过来,我们一群人,肯定是要比你一个人好的,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冷如雪笑了笑摇头,在凌飞手里另外塞了一份文件。 顾言远远的看着,看见冷如雪主动的抱了凌飞一下,顾言缓缓眯起眼睛,心里顿时有点烦躁。 可如今的他没立场。 顾言颇躁的“啧”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个棒棒糖,刚要往嘴里塞,手机毫无征兆的震动好几下。 顾言掏出手机,低头。 棒棒糖从没抓稳的手里掉下去,冷如雪若有所感的转头,看到了顾言低着头,满脸震惊的快速划着手机页面。 他滑动页面的速度很快,像是在快速浏览什么,而后,指尖似乎在文字的最末位定住。 这个姿势顾言维持了很久,冷如雪皱起眉头,刚要走过去时,低头的人抬起了眼。 冷如雪瞬间被这个眼睛钉在原地。 “你……”冷如雪没见过顾言看着的眼神,震惊中带着不敢相信的迟疑,像是被什么巨大的惊吓吓到一般,脸色苍白着,冷如雪担忧的过去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那一瞬间,顾言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机在手机顿时千斤重,他看着眼前的姑娘,好久后,才酸涩的眨了一下又一下眼睛。 第1222章 她有的不多,所以每一分她都要用到极致。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冷如雪是冷冰凝养在手心上的姑娘。 要星星附赠月亮的那种宠溺的疼。 十八岁的时候,冷如雪的生日宴上邀请了全北美叫的上名字的贵妇来作陪。 之后更是顺风顺水上了北美学术性最权威的高校,所有人都说,这姑娘命好会投胎,所有了解冷如雪的人都说,这姑娘自己很争气,未来一定是学术界上的好苗子,学术史上必定有她的名字。 来北非做这项研究,学术界的人一片哗然,没人看好。 都说浪费了冷如雪的天赋。 当初知道外界对冷如雪的这番评价时,顾言全然不懂冷如雪做的研究项目,只觉得她做事自然有她的道理。 工作上的事情,他不懂,也不多评价,但是心里是信她的。 如今知道了,顾言却只剩下恨。 恨自己不够体贴,也恨自己说凌飞对冷如雪不够关注,其实,自己跟凌飞并不差别。 一样混蛋! 冷如雪开始忙碌起来,她察觉到顾言有些不对劲,可每次问,他总说没事。 冷如雪点头,便再没问过一句。 既然离婚了,就要知道摆正自己的位置,她也从不觉得,顾言需要过自己。 于是,她又退回合理的位置,她没问顾言什么时候走,只是自己买了设备,招了团队,然后在跟冷冰凝那边说自己需要些什么。 冷冰凝也一样不懂学术上的事情,不过冷如雪要做什么,他从来都是支持的,专门在国际上招了一堆的保安人员过来,听说每人每月七位数的佣金。 设备是冷如雪自己买的,她有钱,团队是她自己拉的,她也有人脉。 于是一切都顺风顺水的又重新干起来。 顾言经常看见她招来的那些科研人员十点之后就回屋休息了,只有她,一夜又一夜的在实验室里熬,一包又一包冰袋的往脸上冰敷着来提神。 顾言安静而沉默的看着这一切,他不断的在心里问自己同样一句话—— 顾言,你何德何能。 冷如雪说不关注,就真的没关注顾言。 她做事一贯专注,注意力放在某个事情上之后,她便不会分心。 某日从实验室出来,听见外头的安保人员在跟顾言聊天。 熬夜的人烟瘾都大,那两个人烟抽的很凶,顾言没抽,三人坐在台阶上,周围一片烟雾缭绕。 “言哥,你要是还是难受,就回去休息呗。”其中一个说。 “对啊,北非这鬼地方医疗设施差的要死,你要是待会儿真的疼起来,这里可不好看诊呢。” “对啊,你在这里,瓦萨他们不敢有动作,你要是走了,说真的,我们遇上他们也心虚,毕竟瓦萨是地头蛇嘛。”末了那人还给自己找补了一句。 冷如雪听着这话,才注意到顾言的手放在了胃的位置上。 “没事,老毛病了,喝点喝水缓缓就好了。” 另外两人点头,毒蝎的人忍耐力都强,顾言是毒蝎里的狠角色,胃痛在他们那些人眼里看过,或许真的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不过我说,冷小姐为什么非要做这个研究啊?这里可太危险了,瓦萨的人天天盯着,不肯放过这条大鱼呢。” “读书人的事情,咱们哪里知道,横竖人家愿意出钱,咱们就守着呗。” “也是,不过冷小姐挺厉害的,那么小一个姑娘,自己能拉起一个团队,还是领头人,这姑娘日后若是放出去,可了不得。” “……” 顾言两只手肘靠在膝盖上,手自然下垂,他看着地面,嘴角轻轻勾笑。 像是自己被认可肯定了,脸上是皆是骄傲的神色。 连多日来作妖的胃都感觉没那么疼了。 后面的话冷如雪没继续听,只不过默默的调整了晚上休息的时间。 几天之后,冷冰凝送来了蛋糕,冷如雪的那一天是冷如雪的生日。 顾言抽着烟,站在人群外,看着冷如雪站在人群中,笑的很温和。 那一天的冷如雪也没有歇,切了蛋糕就进了研究室,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门口响起敲门声的时候,她才缓缓抬起头。 顾言站在门口。 冷如雪从一堆繁杂的数据中抬起头,“有事?” 顾言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钟,“凌晨二点了。” 冷如雪这才揉了揉脖子,“嗯,”她对顾言说:“我马上就好。” 顾言也没多说,退了出去,研究室里的数据繁杂也机密,如果不是看时间太晚,顾言连门口都不会站过来。 冷如雪说的马上,等到外头天都亮了,人也没出来。 又是一天一夜。 冷如雪看着整理好的数据微微笑了一下,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以为她年少思维敏捷,聪慧无人能敌,数据烂熟于心,可没人知道,这些研究数据在她脑子里整整盘算了五年。 从顾言受伤的那一刻起,这一项研究就一直在断断续续的持续着。 她从未放弃过。 也不可能放弃。 北非条件是差,但是这里有她数据需要提供的乳清素,这个地方特有的一种植物。 如今数据成型,接下来只需要投入实验,她迫切希望这个科研成果能够帮助大型战争创伤后遗症人群。 她比别人远知道,毒蝎的那五年,在每一个毒蝎人的心里造成过多么毁灭性的影响。 已经不是单单从心理层面上的辅导就能够起作用的了。 她希望,她的研究能够帮助每一个毒蝎人,包括扁栀,包括顾言。 她的每一个,如同家人般对待她的人。 她有的不多,所以每一分她都要用到极致。 冷如雪带上科研房间的门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坐在台阶上的顾言。 也不知道是一直没走,还是刚来,他在吃棒棒糖,手里还玩着单机游戏。 只不过玩一会儿,手就会放在胃的位置上,又玩一会儿,然后在放上去揉一揉,在又重新放回手机上。 冷如雪无意识的观察过顾言的这种状态。 每一次按揉胃部的动作,都要比上一次更频繁。 “顾言。”冷如雪看着顾言的后背,忽然轻声开了口。 第1223章 又tm惹哭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顾言转头过来,嘴里还叼着棒棒糖,手掌覆盖在胃的位置上。 冷如雪自从埋头工作之后,这是第一次主动叫他。 顾言放下手机,站起来。 “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冷如雪说。 顾言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 这是冷如雪的早饭。 “好。”顾言答。 北非的食堂很简陋,这里吃的本来就不多,菜市场买的菜永远都会破破烂烂跟抹布一样,厨师是北美冷冰凝特意安排过来的,看见这里的条件之后,也只能摇头。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好的食材,他也没办法。 于是,五星级厨师,能在这里做出最美味的食物居然只能是面条。 冷如雪在位置上坐下,给顾言倒了杯水,然后再给自己倒。 热乎乎的面条很快上来,冷如雪安静的吃。 顾言没什么胃口,吃了两筷子就停了,他抬头看着对面人。 即便是吃面,冷如雪也依旧是优雅的,不紧不慢,吃东西的时候很斯文,面色很淡然,在这样差的环境里,从没在她脸上看见过局促或者厌恶,明明是娇养起来的姑娘,适应能力却非常好。 她对这里的一切,只要求洁净就好,其余的,都不挑。 “不吃么?”冷如雪中间问了他一句。 顾言下意识的摁了下胃的位置,反应冷如雪看过来后,又将手放在,“不太饿。” 冷如雪没再问,点了点头又,低头继续吃。 冷如雪放下筷子是十五分钟之后的事情,她之前从未开口跟人说过科研相关的事情,这是机密,在科研成果没出来之前,什么都是不可以说的。 李玉跟他关系那么好,也从来不曾主动提及科研项目的任何内容。 所以冷如雪一开口,顾言就愣住了,“最近挺有进展的,项目也很顺利的在推进,”冷如雪浅浅的喝了口面前的热水,笑着跟厨师说“谢谢”后,又转头对顾言说:“这么惊讶么?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我选择对谁说项目相关的事情,都是被允许的,这就是带头人的好处。” 冷如雪对顾言笑了一下。 顾言看着她的笑,心里却只有疼。 “我知道,你一直没走,是担心我这里,不管是扁栀姐姐交代的,或者是别的什么,到这里,可以了。” “最快半年,我也会离开这里,你不用特意守在这里,霍叔叔说跟瓦萨或许可以达成交易,到时候你就可以更放心,我不用你在这里看着,真的。” 顾言听着冷如雪的话,胃部一阵抽痛。 “瓦萨的话,不能当真,他这种人,没有信誉可言。” 上一秒答应的话,下一秒就会彻底推翻。 “是么?”冷如雪笑了一下,她似乎在斟酌应该怎么说,末了,她笑了一下,视线轻轻的带过顾言的胃,“可我,承担不起。” 顾言愣住。 冷如雪选择开门见山,她指了指顾言的胃,“我看,挺严重的,这里医疗条件不好,开出来的药吃了没效果对吧?” “之前你说,凌飞作为我的丈夫,应该留下来的时候,却走了,我没觉得有什么,你现在这样,我其实还挺有负担的。” “我们不是夫妻了,顾言。” “你对我好的这些行为,我无法回报,每一次看见你,我都挺有压力的,如果我们是夫妻的话,或许我能够坦然接受,但是现在不行,你能懂我的意思么?周围也有人说闲话,我觉得这很不好,我是凌飞的妻子,就算我需要人保护,也轮不到你,你明白么?” “我不是一个喜欢把话说的太难听的人,也希望给彼此留体面,扁栀姐姐是霍叔叔的女儿,未来我们还会有碰面的机会,没必要话说的难听,日后也难堪,对么?” 冷如雪的一番话,太理智了。 理智的伤人,一字一句的,都是让顾言走。 顾言的胃忽然不可抑制的痛起来,他闭了闭眼睛,终于还是一手摁着胃,一边脸色苍白的抬起头。 他跟冷如雪对视半秒,许久抑制的情绪在这一刻迸发开来。 他看着冷如雪的眼睛,咬着后槽牙,“你既然分的这么清楚,那行,你敢告诉我,你现在做的研究叫什么吗?!” 冷如雪眸色闪了一下,而后,又淡定下来。 “这个是机密,不方便透露。” 顾言闻言,忽然扯唇笑了。 嘴里一阵血腥味,他死死的咬着牙,“是么?机密,那我换个问题问你,为什么着急赶我走?我胃痛,跟你有关系么?” 顾言火气懵然变大:‘这里是毒蝎的老家,我在这里,你有什么负担?还是你心里本来就有点别的什么?!’ ‘你不是理智么?!你不是聪明么?!那你更应该知道,我在这里,才最能够保证你的安全,你推开我,不顾自己的安危,什么意思?’ ‘你觉得有压力,你跟之前一样,当做没看见过,没我这个人就是了,怎么,狠不下心?’ “别拿我们离婚了说事!”顾言感觉到喉间涌起的一片血腥味,他撑着手站起来,冷冷看着冷如雪,“否则的话!我就把凌飞从北美抓过来,让你们现场把离婚给办了!别不信!” 说完,顾言转头就走。 卫生间里。 “噗!”鲜红的血用喉间不可抑制的涌出来,将洗漱盆整个染红,顾言眼前发黑,差点站不住,勉强的双手撑住了洗手台,便听见门口有人进来。 顾言急忙开了水龙头,急促的水流带走洗脸盆里头最底部的血迹,外头的人走了进来,顾言直立起身,刚要说“别说话,” 就听见门口又是一阵脚步声。 “言哥,你……吐血了?”进来的是毒蝎的人,看着顾言脸色苍白,嘴角挂血的模样都愣住了。 “我去!”有个傻子一惊一乍,指着洗脸盘没冲干净的血,“吐了一盆!” 顾言刚要让这两傻子小声点,脚步声近。 冷如雪匆匆走了进来,她先是看了一眼顾言,而后,不可置信的眼神扫向了血迹斑驳的洗脸盆内。 白色的瓷砖沾染星星点点的血迹,喷溅式的血点缀在周边,像是冬日里惨烈的花。 冷如雪站在原地,双手攥着拳头,眼底泛红,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她从兜里掏出电话,直接给扁栀拨了过去。 顾言闭了闭眼睛,心里“cao”了一声,又tm惹哭了! 第1224章 我咋整啊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顾言手背一擦嘴角,追了出去。 冷如雪直接快步顾言房间走,在顾言追上来的那一刻,“砰!”的甩上了房门,上了锁。 顾言直接被甩了一鼻子。 身后的两个毒蝎小弟跟过来,看见顾言鼻子这一下,都忍不住惊愕。 冷如雪在里面打电话呢。 三人站在门口,顾言拍了拍门,跟里头的人说:“有话好好说,你别哭。” 压根没人理。 顾言前面凶巴巴的样子这会儿彻底没了,就剩下无奈。 “我去,我之前以为嫂子性子好,今天见识了。” 顾言瞪了说话的人一眼。 另外一个说:“不过也难怪嫂子生气,言哥,你这胃可不是开玩笑呢,那么一大脸盆血,真的得去看。” 顾言叹了口气。 里面冷如雪在里头告状,“他根本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你叫人过来,把他带走。” 面对扁栀的时候,冷如雪总是小妹妹的模样,什么话都能跟她说,一是因为扁栀能力强吧,人嘛,总是幕强的,即便冷如雪少年天才,也不低扁栀不到十八,博士毕业,统管一整个毒蝎,能力那确实是强到爆表,这没话说。另外一个,扁栀脾气冷,可是性子好,智商高,也理智,两人思维在同一条战线上,从不会出现鸡同鸭讲的局面。 顾言站在门口,听见里头冷如雪的哽咽声低了一些,问了句:“那什么时候带他走,我不想看见他了。” 顾言心里一片冰凉。 惹到事了,说了几句重话,这都不像瞧见他了。 身后两个毒蝎的家伙,看热闹不嫌事大低低笑了一声,眼神揶揄的看着顾言,像是在说:顾言,你得完。 冷如雪说狠话的时候,顾言不怕。 说硬话的时候,顾言也不怕。 他最怕的就是她哭,哭声不大,细细弱弱的,可眼泪就跟不要钱一般砸下来,除非在那种时候,其余的时候,顾言对怕她哭了,那命换她别掉眼泪,顾言都觉得值。 顾言这里烦躁着呢,门开了,冷如雪直接把他行李箱丢出来,冷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你走!” 顾言抓耳挠腮起来,讨好着说:“没多大事,就是吐了口血,你刚刚也瞧见了,没多少。” 冷如雪刚刚哭过,眼底还是红的,闻言,冷笑了一声,“当我瞎?” “我进去的还是,水龙头开着不知道冲走多少,他们两先进去的,说吐了一脸盆,你不承认?” 顾言:‘……’跟有逻辑的女人争辩,还是红了眼睛的女人,他毫无胜算可言。 “那个……”顾言这里刚要开口呢,冷如雪直接懒得听了,叫了人来,直接把他行李箱给丢出去了,然后又叫了人来,直接安排了回国的直升飞机。 直升飞机的羽翼在天空中轰隆作响时,顾言是真的有点崩溃。 冷如雪丢了东西出来就回去了,横竖毒蝎的人会照顾他,顾言站在飞机场,欲哭无泪。 怎么的,还真不要他了。 “老大,”顾言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坐在行李箱上,“我咋整啊我?” 第1225章 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我说认真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在那头优哉游哉,“我都懒得接你电话。” 顾言:“别啊,救命!” 扁栀叹了口气,“真会给我找事,周岁淮好不容易休个假,就来搞破坏,原地等着吧。” 顾言眼睛一亮,“谢老大!” 顾言挂了电话之后,心也安定了,索性直接给冷冰凝去了个电话。 躺在行李箱上,翘起二郎腿,开口就是,“老丈人,有个婚想复一下,能不能给点支持啊?” 冷冰凝在电话那头,果不其然的狠狠给顾言骂了个狗血淋头。 毒蝎两小弟在顾言身边坐下,表情一言难尽。 “干嘛,有话就说,一脸便秘样子。” 两人抬起头来,齐刷刷的对着顾言竖起个大拇指,“言哥,要说作,还是你会作啊。” “好好的嫂子,多好一个人,跟咱们毒蝎每一个人都处的那么好,你非要离婚。” “人离婚了,都结婚了,你又眼巴巴的过来,你说你图个啥?” “骂你一顿算好的了,如果是我闺女被人这么来回的磋磨,我得杀了你才解恨。” “就是,不过,言哥,你要复婚你跟嫂子说,你跟老丈人说,那不就是找骂去的么?” 顾言躺在行李箱上,没做声。 不过心里想的是:你们懂个屁!我不知道要搞定你嫂子啊,那不是迂回战术么?先跟冷冰凝说,回头老丈人跟冷如雪一说,她即便不同意,但是心里有了个他想复婚的初印象,日后他一点点渗透,就不信那个娘娘腔凌飞不下台! 扁栀来的很快。 顾言的胃一直不是很好,之前调理过一段时间好多了,上次冷如雪走,他胡闹了一阵子,这会儿怕是病症又起来了。 扁栀不是自己来的。 她来的时候带了十几个毒蝎的兄弟,另外还从李氏研究所那边带了一批人过来。 她没着急给顾言把脉,而是跟带来的研究员一起进了实验室。 顾言被阻隔在外头进不去,偏头看了好几眼,什么也看不到。 扁栀自己就是科研出生的,所以冷如雪需要什么,她很清楚。 实验室里头围了一层很厚的布,外头的光进得来,但是看不见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实验室方圆十公里之内全部无关人员清空,亲自安装了信号屏蔽器,另外还让人规整了厨房条件,每天规定临近部落送新鲜的蔬菜过来,另外还特意从山上接了一条水源下来。 做完了这些,扁栀才跟冷如雪坐下来吃了一顿安稳的饭。 “谢谢扁栀姐。” 扁栀笑了一下,“谢什么,一家人。” 扁栀夹了筷子青菜,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她对着冷如雪笑了笑,从兜里掏出手机,说:“周岁淮。” 然后她给周岁淮拍了张饭桌上的饭菜图片,在摁着语音按键,说:“吃饭呢,晚点给你回。” 扁栀总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扁栀来了之后,冷如雪紧绷的神经不由得松下来,她放松的笑着,对扁栀说:“你跟姐夫感情真好。” 扁栀点头,“嗯。” 说着,扁栀抬眸看了眼冷如雪,“但是,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好的。” 冷如雪:“嗯?” “我第一任丈夫不是周岁淮,他……喜欢我很久,如果不是他一直等我,或许,我们就错过了。” 扁栀说着,笑着看了眼冷如雪,“感情里没有公平,聪明人总用自己的方式爱的多一些,蠢的那个自然就占了便宜,这种事情没有道理可说,真要说的话……” 扁栀笑起来,“那就当做老天爷给蠢的那一方的补偿吧。” 在感情里,扁栀把自己列为了蠢的一方,把冷如雪归于聪明人。 冷如雪笑了笑,“不为他。” 扁栀看破不说破,笑着又说:“那自然,咱们科研人员的精力可是顶顶珍贵的,为了个蠢的,多不值当,不过是……让他沾点咱们聪明姑娘的光。” 扁栀总是这样,说话叫人舒服,不强迫,也不强势。 饭后。 扁栀给顾言把脉。 原本还和眩的脸色一点点的沉下去。 “老大,我天,你别这种脸色,”顾言怕气氛太沉重,开着玩笑,“你这样,我都要觉得自己要歇菜了。” 扁栀没笑,她的表情很严肃。 一旁的冷如雪一颗心都被提起来了。 “换一只手。”扁栀说。 顾言听话的换了只手,他抬眸间看冷如雪皱起了眉头,低声安抚着:“没事儿,别担心,就是来这里不太习惯,以后好好养着,没关系的。” 冷如雪没应,眼神紧张的落在扁栀的身上。 “没开玩笑,”扁栀说:“之前喝酒,伤身体了,你自己清楚,卫生间里那一口血代表什么,况且,那应该也不是第一次吐血了吧?” 顾言闻言,立马看了眼冷如雪,对扁栀挤眉弄眼,“哎——”了一声。 “如果是小问题,我就嘻嘻哈哈给你揭过去了,但是顾言,”扁栀沉沉说:“如果你再不爱惜自己,你这破布一般的身体,撑不过四十岁。” 白炽灯下冷如雪的脸色刷的白了一片。 “老大,你……”顾言再一次给扁栀使眼色。 扁栀置若罔闻,“给你开一副方子,七天之后再看看,不行的话,你跟着我回去开检查单。” 扁栀一般不会说这么严重的话,这话一出来,顾言自己的都老实了。 冷如雪这一刻反而沉稳下来,她问扁栀:“有什么要忌口的么?我看他老抽烟。” “酸辣生冷都不行,甜——”扁栀指了指顾言嘴里的棒棒糖,“也忌了。” 顾言这里刚要说话呢,冷如雪抬手直接顺着棍子,把人嘴里的糖果抽走丢进垃圾桶里了。 “另外不能在熬夜了,作息要规律,运动量他自己每天胡闹也就够了,这胃不养就彻底废了。” 冷如雪点头,一句句的记下来。 等冷如雪去厨房交代饮食细节时,顾言偏头过去,对扁栀说:“老大,会不会有点过了,别吓到她,说点差不多就行了。” 还以为骗同情呢。 扁栀都无语了,她瞪着顾言,“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我说认真的。” 顾言:“……” 那天之后,顾言就彻底老实下来,扁栀说什么,他做什么,半点不敢马虎。 一个礼拜后。 扁栀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你这个情况得跟我回国,这里药少,气候也潮湿,不适合你养病。” 冷如雪点头,“扁栀姐姐,那他跟你飞机一起回去。” 扁栀点头。 顾言却不同意了。 “我不回去。” “老大,你医术那么厉害,而且你不是说有改善么?我最近觉得好多了,你让我留在这里。” 这边不太平,让他走,他不放心。 扁栀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我让老三留下了,然后冷冰凝今晚也会到,安全问题你完全不用担心,瓦萨那边我也去过了,他们短时间内不敢轻举妄动的,你跟我回去一段时间,养好就再过来。” 顾言不同意。 把冷如雪放到谁的手里他都不放心。 扁栀没再说什么,只说下午就走,让他自己考虑。 下午三点,扁栀上飞机时,没看到顾言,可当飞机快要起飞时,冷如雪跑了过来。 身后跟着两个安保人员,其中一个后背背着人。 是顾言。 “我给他下了点药,”冷如雪的长发在风中飘散着,他让人把顾言扶上了飞机,“回国的时候,应该就醒了。” 扁栀垂眼沉默了几秒,而后问冷如雪,“有什么话要我在他醒了之后带给他的么?” 冷如雪站着安静了好久。 然后才摇了摇头,“没有,许多话,离婚的时候说过了,没别的话要说了。” 冷如雪后退两步,对扁栀说:“扁栀姐姐,你保重。” 扁栀点头。 飞机盘旋而起,在飞机即将升至高空时,原本昏迷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极其熟练的打开了机舱的门,从上至下,纵身一跃。 冷如雪原本已经走了,听见身后“砰!”的一身,她困惑转头。 然后就看见顾言一个踉跄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冷如雪彻底被吓到了,她仰头看了看已经飞至百米高空的飞机,再看看跳下来的略显狼狈的顾言,脸色黑到极点。 第1226章 这一声嫂子,没白叫。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顾言这一跳,直接得罪了两个女人。 其实,冷如雪把水端给他的时候,他就察觉异样了。 毒蝎的人对这种东西都很敏感,何况还是这种普遍的蒙汗药。 他当时端着水,看着身侧站着的冷如雪问,“今天不忙么?” 冷如雪只“嗯”了一声,顾言笑了一下,仰头把那水喝了,转头把杯子递给冷如雪的时候,他问了跟扁栀一样的话。 “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么?” 冷如雪的回答跟面对扁栀时,别无二致,她说:“没有。” 她要说的话,在离婚的时候,已经说完了。 爱人的时候她很用力,所以走到现在,她无愧于心。 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顾言当时点点头,轻轻的说:“哦,这样。” 顾言把两个女人得罪的很彻底。 扁栀直接拉黑了顾言的所有通讯,让顾言道歉都没渠道。 冷如雪从那一天开始,彻底无视他,是那种,你现在就是死我跟前,我都不会给你一个余光的那种不理。 顾言叹了口气,环胸靠墙,看着冷如雪面对别人时都带着笑意,唯独对他,之前还看顾他饮食呢,现在彻底不管了。 顾言想找机会解释,人压根不给他机会,一头钻进了实验室里,埋头苦干去了。 扁栀离开之前,顾言曾经问过,这个项目最快的话,要多久能够结束。 扁栀说:“两年。” 两年。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冷如雪之前跟他说的:半年。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女生都这样,好像说了分开的话之后,就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顾言苦恼的很,没人管着,但是也不敢放纵了,饮食之类的,自己非常注意,到点了自己去睡觉,棒棒糖再也不敢吃了,做出一副我会乖乖的样子,期盼着能得到半分怜惜。 半个多月过去了,扁栀还是不理会他,顾言重重叹了口气。 等到了一个月的时候,顾言主动回了一趟国,找扁栀给自己把脉。 扁栀倒是给把脉,也给开了药方,不过期间一字未说,直接回了房间。 毒蝎的人什么都不可以,但是绝对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五年前那一遭,扁栀一直记在心里,她最担心的是之前的战役会给如今的毒蝎人留下什么身体后遗症。 那一日,飞机都飞至半空了,这人明明知道自己腿不好,还依旧往下跳。 没把自己放心上,也没把身边人的担心放心上。 这种人,在扁栀这里,就是要死早点去死! 扁栀火气超级大,顾言要上楼卖个惨,林灵脸色也不好,直接对着门口一挥手,“滚吧!” 顾言戚戚来,蔫头巴脑的走,回去的时候,带了一堆的药,可怜巴巴吧的去跟冷如雪求和。 结果人依旧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顾言难受极了,自己闷头喝药,再远远的看人。 老实说,他现在都有点怕了冷如雪了,这女人,心好硬,卖惨什么的,半分行不通,他现在都有点儿黔驴技穷了。 期间,凌飞来了一次。 给冷如雪不知道送什么,很大的一个箱子,顾言走过去,冷如雪一个很厌恶的眼神递过来,“你走开!” 顾言当场心碎。 顾言站在一边,看两人说说笑笑,互相说着最近的趣事,凌飞这家伙很会哄人,冷如雪本来也爱笑,笑起来的时候大眼睛弯着,很招人。 顾言火气没地方发。 全发在了瓦萨的身上。 人不来挑衅,他倒好,直接打到人家大本营去了。 瓦萨被欺负没脾气,低声下气的请人喝茶,顾言无聊了就过去晃荡几下,无聊了自己泡茶喝,让瓦萨里头的人几乎都要觉得脚底下的那片土地是顾言的了。 这个地方不太平,瓦萨他们也不是绝对的王者,附近的部落之前经常来犯。 从顾言一次直接一枪暴击了对方首领的头之后,血腥场面大震四方,一时之间,周围气氛一片祥和。 “言哥,嫂子还不跟你说话啊?” 顾言闷头揉了把脑袋。 凌飞还tm的不走,昨天他亲眼看见凌飞居然进了冷如雪的房间! 他过去很温和的问了一句:“进去坐什么?”冷如雪冷着脸直接回了一句:“夫妻生活,你管得着?” 他管不着! tm的,他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这都tm的什么事啊,他钟意的女人跟别的男人一个房间,他还没处说理去了! 而且! 顾言直接找了凌飞,眼神几乎要杀人,他拎着,抵着凌飞的太阳穴,沉声警告,“你要是敢动冷如雪一根汗毛,我毙了你!” 结果。 凌飞没怎么。他被冷如雪甩了一巴掌。 那一巴掌把顾言都打懵逼了。 现场好多人,毒蝎的人,冷冰凝,霍家请来的保镖,瓦萨的人,全都看见了。 冷如雪打完,把凌飞带到自己身后,冷冷看着他,“你有想要了,你说想复婚就复婚,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全世界都围着你转,不如意了就跳个飞机,这个世界谁都要听你的安排是吧?” 冷如雪气,顾言也火大。 被打一巴掌没什么,当着他的面护着别的男人,这不行! 当他死了吗?! 他直接提抢过去,要把凌飞从冷如雪身后扯出来,他得毙了这男的。 结果。 又被甩了一巴掌。 巴掌声很大,现场的人都齐刷刷的咽了口口水。 顾言被打自闭了,不说话了,闷头委屈。 毒蝎的群里一堆倒霉兄弟看热闹起劲的很,还给他拍了视频放到群里。 扁栀在这个时候出来,“呦i_”了一声,“这谁的热闹啊。” 顾言@了她,喊了声:老大。 扁栀一句:不敢当,不过几巴掌嘛,没什么的,飞机那么高都能眺,还在意这几巴掌啊,来,兄弟们,把打得好刷起来。 于是。 屏幕上哗啦啦的刷了好几版的屏幕。 “打得好!” “打得好!” “……” 顾言:‘……’ 不得不说,扁栀商业鬼才,一早杀鸡儆猴玩的太溜了,从那之后,毒蝎里的所有人,破了个皮在扁栀面前都得小心翼翼的贴上创可贴。 他们老大护短,见不得他们受伤。 顾言爹不疼,娘不爱,沉默自闭着。 那一年,冷如雪没再跟顾言说一个字。 顾言心态彻底崩盘,哪家的姑娘啊,心思这么决绝,顾言觉得,随着时间的推移,几乎都找不到她喜欢过自己的证据了。 他有些丧气。 他真的觉得,冷如雪不喜欢他了,没人在喜欢一个人的情况下,会把人凉这么久。 他觉得自己凉了。 他都不敢跟冷如雪说话了,。 胃彻底调理好的时候,顾言怯怯的把人拦在实验室门口。 冷如雪都懒得看他,只问,“什么事?” 这嫌弃的口吻,差点把顾言直接送走,硬着头皮点开了微信语音。 是林灵的声音,女人的气性大,扁栀那里也还是哄不好。 人生滑铁卢。 “顾言,老大说,你这个胃现在没问题了,平时自己注意点,别喝酒,辛辣的别吃,就没什么了,养的不错,忌口这一年也挺到位,表扬一下。” 语音到这里结束。 顾言看着冷如雪,“腿我自己也在养护,康复的训练一直在做,以后不会做上次那么冲动的事情了,我保证,你别跟我气了吧?” 从上次跳飞机之后,这是第一次冷如雪看他,“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要任性的话——” 后面的话都没说呢,顾言立马说:“不能,不能,我自己很注意的,现在酒都不喝了。” 顾言说着,从身后拿出几粒小蛋糕来,“你之前喜欢的口味,我上次回国复查的时候带了原料来自己做的,还是热的,你试试?” 冷如雪看着眼前的小蛋糕,沉默了一会儿。 顾言又说:“我试了很多次,你试试吧。” 松软小蛋糕放在宽大的手心上,散发出淡淡的奶香味,顾言的指腹又被烤箱熏红的痕迹,很浅,但是看过去还是会注意到。 冷如雪安静一会儿,拿起那枚小蛋糕,看着顾言笑起来的眉眼,轻声说:“下次再耍心眼我就不接了。” 一秒被看穿。 顾言叹了口气,心上人太精明。 指腹是故意噌红的,他不敢真的伤到自己了,冷如雪看出来的,不过还是接了小蛋糕,给了口头警告。 “那,”顾言跟上脚步,偏头对冷如雪说:“咱们讲和了好么?” 冷如雪很大度,“可以。” 顾言终于露出这一年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他长长的松了口气,两只手枕在脑袋后,略委屈的抱怨,“小姑娘人不大,气性还不小,一年多了,生生一年多了才理我,以后真是不敢惹你了。” 冷如雪小口的吃着蛋糕,很珍惜。 “喜欢我以后还给你做,”顾言笑着说:“不难,你实验室里头忙,需要好好的补充体力。” 冷如雪瞧了他一眼,没做声。 顾言从那天开始做蛋糕,各种各样的蛋糕变着法的做,变着法的哄人。 半年后。 冷如雪的实验室研究进入再次试验阶段。 之前的实验只限制于动作实验,这一次进入人体实验。 大型战争创伤性后遗症其实是一种心理疾病,这种疾病通常发生在男性身上,他们经历过生离死别,甚至是身体上的摧残,许多人并不认为这是一种疾病,可它真真实实的存在在病痛者心理。 这会让他们的治疗期限变得艰难,甚至无止境的长,从身体上的治愈情况来看,会形成多重阻碍,而冷如雪研发的药物治疗,配合着心里治疗,会让这种有创伤性后遗症的人,在用药的最初就得到最好的疗效。 大大的减少这类人,自残,甚至是自杀的状况。 药物进入临床,冷如雪才算松了口气,闲了一些。 毒蝎里头有一部分人申请成为临床试验用药的患者。 顾言也在里头。 在名单里看见顾言的名字时,冷如雪安静了好久。 用药的前一天,冷如雪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站了很久很久。 顾言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在想什么?” 冷如雪笑了笑,没回答他的话,反而问他,“怕吗?” 顾言摇头。 冷如雪笑了笑,“别怕。” 她说:‘一年半,这一年半里我参考过上千部文献,做了上万条实验数据,前期的动作实验的副作用可控性,我控制在了世界最低的范围内,在我之前,没有人有对数字这样严苛的控制,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她终于坦诚。 她说:“从七年前开始,直到现在,我一直知道,”冷如雪点了点他心口的位置,“你这里有伤,扁栀姐姐说,你的腿一直没办法得到最大的康复效果,是因为你一直无法放下,无法放下前任毒蝎老大的死,无法放下扁栀姐姐的眼睛,她的手,很多很多的事情,都在你脑子里,” “我知道你尽力了,”冷如雪从最专业的角度去判断,她没像外人一样觉得他们是矫情,这就是一种心理性疾病,连心理引导都无法克服的疾病,“没关系的,” 月色下,冷如雪的面容温柔沉静,“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剩下的,交给冷博士,我会给你们一个最满意的答卷。” 她会用她的毕生所学去把他们从深渊里带上岸。 临床试验开始。 冷如雪再次投入近乎严苛的临床观察中去,她几乎每天只睡三个小时,然后便是周而复始的数据管控跟计算。 整个实验室里头,都是她计算的草稿纸,手下的研究员都在说:冷如雪对数据太严苛了,不说一点偏差,就是0.00001的波动,她都会重复计算上百遍。 科研需要这样的严谨性。 因为有这样的人在,这一批临床数据出来的时候,业内已经有人在欢呼跟惊诧了。 从数据公布的开始,就有人投资商过来砸钱要求投资了。 大型创伤性后遗症的用药于治疗,自成体系,甚至在后期可以运用到普通患者的临床上面去,因为冷如雪对副作用的把控几乎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故而,放在心理性疾病的临床运用上,疗效几乎是令人出乎意料的。 所有人再一次见证了,这个中国女孩在创造力上的别具一格。 有人源源不绝的要求见冷如雪,甚至连北美,北非几个国家的总统都希望能够拿到这个研究项目的独家研发权。 由国家的地方,难免会有战争,而创伤性后遗症的人文关怀下,会让每个参与战争的人免除心理困扰。 冷如雪没有接见他们任何一个人,在临床彻底成熟时,毒蝎里的每一个人,成为了这个项目的最优先获利者。 毒蝎里头的人都在说。 这一声嫂子,没白叫。 扁栀的眼睛,跟手,也在这个药的作用下,辅助着药物的治疗,加快了痊愈的速度进程。 周岁淮特意过来谢了冷如雪一次,顾言在一边嘿嘿的笑,眉眼间皆是得意神色。 第1227章 咱们一起回家,可以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工作进入收尾的阶段。 冷如雪开始收拾数据,等一切东西都收拾完,他们就会离开北非。 李氏借用过来的研究员都已经回国了,冷如雪自己拉团队起来那些人也都解散了。 剩余的东西不多,她自己可以整理。 当年的一片初心,终于在努力了这么多年之后,开花结果。 冷如雪收拾的很仔细,每一样数据都分类整理,顾言进来许久她都没有发现。 “这里结束之后,你要去哪里?” 顾言现在已经可以睡一个好觉了,睡着的时候不会有难缠的梦魇,也不会觉得,身边睡的都是冷冰冰的人。 他的复健做的很好,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发展。 冷如雪淡淡说:“回家。” 她出来太久了,这次期间波折,冷冰凝操心许多事,她也应该回家了。 “然后呢?”顾言又问。 “研究所的老师叫我回去,然后读博的学校也叫我回去当老师,还有一些其他研究院的offer,现在还不确定,回去慢慢选吧。” 顾言没有听见自己想听的。 冷如雪刚刚所说的这些里头,都是行业大牛,她有诸多最好的选择。 她会站在顶尖的学府,成为最耀阳的存在。 这是很久之前,顾言关于冷如雪的所有设想,当初他觉得自己不配,如今依旧觉得自己是高攀,冷如雪按照他最初的设想在走,他却有点高兴不起来。 他没办法问出那一句“你考虑回国么?” 因为他知道了,记忆里瘦弱爱哭的小女孩长大了,她好厉害,厉害到—— 无论是a城市最好的医院,还是他为她建立的那所工作室,都远远匹配不上她的能力跟才华。 她凭借自己的能力,拿到了最好的牌面,开局王炸,之后的任何,都对她来说,都太渺小了。 顾言沉默下来,他替冷如雪把整理好的数据装箱,然后再拆下一台台的电脑。 他们不用着急,所以多了许多相处的时间。 顾言这才知道,她也爱看悬疑剧,才知道她钢琴弹的很棒,还知道,她会跳舞,唱歌也很好听,她甚至最后还跟瓦萨比拼了台球,瓦萨输的裤衩都没了。 他的小姑娘太厉害了。 顾言环胸看着她闹,安静的坐在一边笑。 “言哥,嫂子说她要回北美,不跟咱们回国啊?” 顾言沉默了一会儿后,很轻的“嗯”了一声。 “为什么啊?你不再争取一下么?” “对啊,嫂子为咱们做了这么多,你就这么让人走了?” 顾言闻言,低下头,很轻很轻的笑了一下,他说:“我倒是想以身相许,可配不上人家。” 不管腿好没好,他都配不上。 他短暂的拥抱过月亮,现在,该把她归还于天空了。 “我不明白,爱情里面哪有什么配不配的,你喜欢她,她喜欢你,不就完事了么?” “言哥,人这一辈子,最难能可贵的就是遇上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八年加上这两年,整整十年,人一辈子,能有几个十年?谁会只用十年来对你好?嫂子就是这样的人,你要是把人放走了,你这辈子再遇不到了。” 顾言低垂着眸子,好久没说话。 “言哥,老大那边用不着你,我们在呢,” “言哥,你是不是觉得恩幼年纪小,日后她要上任,毒蝎外头会有动荡?你担心啊?” “我觉得你想多了,恩幼是要上任,可我看恩幼机灵着呢,现在是生涩,你看过几年,她不会比老大差,再说了,要你这么想,大家都别结婚了呗。” 顾言懒懒的将后背靠在墙上,视线跟着那抹身影移动。 瓦萨一个台球区高手,生生在自己的领域里被打服气了。 冷如雪穿着一套修身的运动服,轻描淡写,娇俏十足。 瓦萨被打的没脾气,耍赖不肯干,非说要跟冷如雪比国际象棋。 好不到一会儿,被杀个片甲不留,怀疑人生。 顾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沉默着又笑了一下。 在北非的最后一天,大家在院子里聚餐。 篝火照应在明眸皓齿人的脸上,像是明镜湖畔里最惹眼的月。 顾言坐在地上,大家在唱歌,他脸上的笑意很淡,话越来越少。 等到周边的人起身跳舞,要拉起他的时候,他敷衍着摆摆手,可他看冷如雪站起来了,跟身边的人手牵着手。 这种牵手都是随机的,身边是谁,就签谁的手。 恰巧,冷如雪身边是两男的,本地人,瞧着好看的姑娘一眼,暗暗红了脸,如今牵了手,表情那叫一个羞涩,可手倒是攥的挺紧的,偶尔偏头跟冷如雪害羞的对视一眼。 毒蝎的人看着顾言坐着不动的样子,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脚踢了踢顾言的后背,眼神疯狂示意:赶紧上啊! 顾言被踢了好几脚,然后才低头一笑,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他没过去跳舞,就是大步走到冷如雪的面前,直接把她的说手从别人的手里拉了出来,握在了自己的手里,拉着人走了。 身后一阵毒蝎人的起哄声。 顾言勾着笑,带着人往另外一处僻静的地方去。 等到周围彻底安静下来,顾言感觉到冷如雪身上那股淡淡的体香若隐若现。 “最近还做梦么?”冷如雪问他。 “不做那种梦了,”满是杀戮的梦,不做了,“换别的了。” 冷如雪没听懂,偏头看过去。 在对上顾言沉静如墨的眼神后,她顿了一下,抿了抿唇,偏头看向其他地方。 耍了个小流氓的顾言笑了一下。 他看着冷如雪捏着棍子的手,又轻声问,“你回去了,日后,我能去看你么?” 冷如雪没立即回答,“我应该会到处走走,不一定在家。” 顾言:“哦”了一声,空气再次陷入沉默,周围的有虫鸣,声音传出去好远。 顾言忽然又说:“家里的别墅,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样子,等你回去住。” 冷如雪转头看向他。 半晌后。 轻轻的“哦”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所以,如果你想到处走走的话,我可以陪你,等你想休息了,咱们一起回家,可以么?” 第1228章 老大,顾言变蠢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冷如雪好久没回话。 顾言一直很有耐心的等,也没看其他地方,就这么看着她。 “跟凌飞约好了。” 良久后,冷如雪轻声回答道。 顾言垂下了眼,其实,他还想多问一句:“这是拒绝么?” 但是好像答应已经很明显,而他也不愿意她太为难。 于是,他点了点头,笑着说:“这样啊。” 那这之后,恐怕要很久,很久才能见面了。 他抬起头,仰望漫天星空,笑着又说:“那行,好好玩,凌飞那小子玩闹最在行了。” 冷如雪转头看着顾言的侧脸,“嗯。” 这个人,她爱了好多年。 次日一早。 飞机停在了草坪上,顾言把东西一箱箱抬上去,顾言没再跟冷如雪多说话,只是把凌飞叫到一边。 两个人站的有点远,冷如雪看过去的时候,只看见顾言似乎从怀里拿出了个什么东西,放到了凌飞的手里,一开始凌飞没要,顾言硬塞到了他怀里,很严肃的跟他说几句话。 最后,他拍了拍凌飞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冷如雪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沉默良久。 飞机起飞,视野变得开阔,冷如雪低头的时候,看见顾言还在往前走,一直走,脚步没停。 她沉默着看着那个身影从清晰变得迷糊,最后只剩下一个很小的点,最后的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冷如雪偏头一直看着窗外。 等飞机过了太平洋了,凌飞才一脸惶恐的将黑色垃圾袋从怀里拿出来。 “小雪,顾言让我跟你说,当初离婚,对不起你,这些东西一直是他为你攒的,知道你不缺,但是还是给你,希望你天天开心。” 冷如雪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 然后就看见凌飞从怀里拿出一个很普通的黑色垃圾袋,像是基地里顺手拿的。 打了一个结。 凌飞手劲大,还不等正经打开,袋子就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一张存折跟红色本子的角露了出来。 凌飞将这些东西摊开。 八本北美顶级豪宅的房产证。 一张存着两个亿的存折。 还有一个绒盒,里面是一个翡翠玉镯。 开飞机送他们的是毒蝎里的人,看见那玉镯,“哦”了一声,说:“那个是言哥家传的,说是他母亲走之前说,送给未来儿媳妇的。” 飞机内安静的沉默下来。 凌飞“啊”了下,“顾言说,这个玉镯不值钱,让小雪拿着玩,没说这么珍贵啊。” 开飞机的小弟不说话了。 冷如雪看着眼前的这些东西,沉默许久后,拿起了那枚玉镯。 所有人都以为顾言这次回来会带着冷如雪,捧着花在门口等呢,结果,顾言从车上下来了,身后没半个人。 顾言笑了笑,说:“别看了,回吧,就我一个人回来。” 毒蝎的人皱眉,不满,“小雪怎么没跟着一起回来。” “回什么啊,”顾言往里走,脱下来的外套挂在肩膀上,“离婚了,人还回来做什么。” “啊?”小弟跟着顾言的步子往里走,“真的……就这样了啊?” 顾言两手一摊,笑的还挺潇洒,“嗯啊,就这样了呗。” 当时顾言想的是。 嗯。 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不敢在喝酒,也不敢做出自轻自贱的事情来,她那么努力的让他活的更轻松,他不能辜负她的心血。 毒蝎的人都在惋惜。 扁栀站楼梯口往下看,顾言一脸痞笑的看着她,“老大,我回来了。” 扁栀点点头,没说更多,只说:“回来就行。” 毒蝎的人经常会给冷如雪打电话,但是她似乎很忙,扁栀给冷冰凝打电话的时候,顾言在旁边。 扁栀开着免提,问冷如雪最近在忙什么? 冷冰凝说进了研究所了。 扁栀笑着问,“小丫头不是说要玩一段时间么?这么急进所?” “人家上门来堵了好几次,我也不太清楚那些项目,反正摊了一客厅的项目研究,她从其中选了一个,然后隔天就去上班了。” 扁栀看了眼顾言,说:“啊,这么忙呢,”然后又说:“行,那你回头跟小雪说,有空给我打电话。” 冷冰凝刚要说好,忽然“哎——”了一声,笑道:“我们家大忙人来了,来,小雪,你扁栀姐找你。” 几秒后。 “喂,扁栀姐。” 这是冷如雪离开之后的那么久,顾言再一次听见她的声音,他低垂着眼,扁栀都不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 “进研究所了?”扁栀笑着问。 “嗯。” ‘不是说要去玩段时间么?’ 冷如雪轻轻的笑着说:“本来是,但是研究所的师兄叫我过去帮忙,也没什么事,就去了。” “累么?”扁栀又问。 “还行,不算累,挺有意思的,不过就是个人时间不多。” 冷如雪再回答的时候,扁栀对着顾言抬了抬手机,意思问他要不要接,顾言笑着轻轻摇了一下头。 扁栀怒其不争,然后又随口问,“这次研究什么呢?” 冷如雪笑:‘保密呢。’ 扁栀也知道规矩,就当真是随口问,她站了起来,走到院子里,避开了顾言那二百五,说:‘那什么时候有空回国玩一段时间呢,恩幼说很想你呢,上次你交给她的心理干预法,她觉得很实用。’ “过段时间,会有机会的,我也很想恩幼。” “上次北非的那项目研究花销挺大的,后来申请专利又无偿贡献给了国家,小丫头,格局大。” 冷如雪笑笑,轻轻说:“本来没存着要赚钱的想法。” “为顾言,对吧。” 冷如雪也坦诚,“嗯。” 为顾言。 也为顾言在意的每一个毒蝎里头的人。 “作为目前毒蝎的前老大,我很诚心的谢谢你为毒蝎里面的人做的贡献,诚挚的邀请你加入毒蝎。”扁栀笑着问她,“答应么?” 冷如雪闻言,顿了一下,“可是,我手无缚鸡之力。” 入毒蝎的要求很严苛,不仅仅要能力卓越,赚钱能力爆表,智商过200,另外还需要体能跟战斗力各方面的综合能力。 别的冷如雪还勉勉强强,体能,她真的不行。 周岁淮之前也想要加入毒蝎来着,被扁栀铁面无私的拒绝了,周岁淮问了原因,扁栀嫌弃的笑着说了句:“小弱鸡就算了吧。”冷如雪当时听了后,看了眼周岁淮鼓囊囊的胸膛,立即打消了加入毒蝎的念头。 “贡献大,凭借才华征服我们了呗,”扁栀没给人一点压力,笑着说:“来么?” 扁栀说完,安静的等对面的回答。 她知道,之前冷如雪想加入毒蝎,是因为顾言。 如今—— 扁栀伸出了橄榄枝,却不知道当初的初心,还在不在。 扁栀挂了电话后,往客厅里头走。 顾言眼巴巴的看着她,“还说什么了?怎么还避着我啊?” 扁栀懒得理会二百五,“你自己不说,我们说你还想偷听啊?” 顾言:“……” 顾言抓了抓头发,“我之前给了她一张卡,但是她一直没用,”他有点郁闷,“之前的那项研究她全程自己自费的,小姑娘家的手头估计没什么钱,原本要去玩的,如今都不去了,她手里没钱,估计也不好意思说,所以才急急进了研究所。” 扁栀出去打个电话的功夫,这人在内心排了一场戏。 扁栀最近有点忙,手好了大半,她在筹备中医院开业的事情。 所以忘记了跟顾言说冷如雪之前支付的那些科研费用,她这里全给报了,连带着连霍无尊还有冷冰凝那边的支出都一起付了,她当时还额外给了冷如雪一张黑卡。 也没跟他说刚刚在电话里冷如雪同意加入毒蝎,日后每个月她什么都不用做就会有破百万的分红收入。 这些,她一个字都没说。 捧着碗,慢吞吞的喝白粥,点着头,顺着顾言的话,“呀——”了一声,“怪不得呢。” 顾言立马紧张,“什么,什么怪不得?” 扁栀淡笑不语,顾言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 “怪不得什么啊,老大~” 扁栀笑笑,慢条斯理的又喝了口粥,“怪不得我刚刚说叫你去看看她,她着急忙慌的就拒绝了,我还以为人在那边有新欢了呢,看来不是,嗯,估计是真没钱了,小雪那丫头好强,真没钱了,估计也不会跟人开口,小姑娘脸皮都薄。” 扁栀伸出手指头掰扯:“上次那个研究项目花了多少钱来着?我听说她把之前冷冰凝给她买的那套房子都卖了凑的钱。” 扁栀摇着头,感叹,“好人呐——” 话音落下。 顾言直接就坐不住了,“蹭!”的一下站起身,“老大,请个假。” 扁栀头也没抬,直接点头,略忧心的还跟顾言交代,“哎,你过去了,别戳穿人家,小雪自小家庭优渥,没吃过没钱的苦,你直接给钱人家,现在人跟你又没什么关系,你过去接济,多伤自尊啊。” 扁栀这里话还没说完,顾言那边穿好鞋了,匆匆说:“知道啦,放心,我会小心翼翼的不叫她发现的。” 等到人走出去好久。 扁栀轻轻吹着碗里的粥,然后听见林灵在旁边评价了一句:“老大,顾言变蠢了。” 第1229章 研究项目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顾言心急如焚。 他根本没办法想象冷如雪没钱这样的境遇。 他恨不得捧在手心上的姑娘,没钱! 那不能够! 他一边生气冷如雪太倔,明明给了黑卡却不用。 一边双手紧紧攥着飞机操作杆,大骂该死的凌飞连个人都照顾不好!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他脑子里演了一部连续剧。 最后直接把飞机停在临近的飞机场,直接去研究所里头找人。 人保安非常客气的指了指对面的大厦,本意是想说今天研究院团建,他们在对面吃饭呢。 结果,还没说呢,俊美的男人拔腿就走,保安都看呆了。 说是新的研究所,其实并不然,博士期间的师兄自己想出来单干,邀约了她一起成为合伙人,她起初并没有意向,确实是想要到处走走,另外期间考量一项研究项目的可行性。。 可当她看见师兄递过来的项目书时,她停顿住了。 师兄高深莫测的对她笑了笑,‘知道你想做这个研究,之前有了解对吧?你以为我来找你,会没有准备么?’ 冷如雪看着项目研究企划案跟里面厚厚的一摞数据,轻轻摇头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能力很强,也知道,即便是不在我这里,你自己拉团队也能做,但是速度不会这么快,不可否认的,我这里的数据如果你自己准备的话,起码需要多半年的时间准备。” 冷如雪翻看了一眼,说:“两个月。” 如果她拉团队,加上之前的基本了解跟现有的数据支撑,两个月。 师兄摸了摸鼻子,心里叹气,忽悠不过去了。 “不过,两个月,也注意令我心动,”冷如雪微笑着站起来,跟师兄握手,笑着说:“师兄,以后请多多指教。” 冷如雪加盟这家研究所令说有人大跌眼镜。 大家都本以为她会加入她博士导师的研究所,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发光发热,可她转头却选择了一个连成绩都拿不出手的研究所,是合伙人没错,可这样的研究所大把的,什么时候倒闭都说不准。 人人都说,冷如雪自持过高,有点过于自信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要做什么。 初来乍到,她请所里的研究生来自家餐厅吃饭,这家餐厅是冷如雪前几日买下的,位置好,口味也合适。 大厦一共28层,大厅是餐厅,集结了各国美食,三楼就是运动房,四楼到十八楼用作商用,再往上就是用作酒店住宿。 冷如雪给研究所的每个人都配备了一个内部员工卡,在这里,美食畅饮,住宿全免,福利好到令行业内的其余研究所的内哈喇子的程度。 毕竟,这里的餐厅,一顿自助餐就要5千往上,妥妥的富豪级别的享受。 冷如雪兴致来了,上台去弹钢琴,指节才刚刚落下,余光就看见门外有人匆匆而来。 她手指落在琴键上,下意识的转头,一眼就看到了仓皇而来,脸色白成一片的顾言。 他也瞧见她了。 冷如雪刚要跟他笑笑,就看见气都还没喘匀的人,一下子唰的红了眼睛。 冷如雪被吓了一跳,连手里的钢琴都不记得弹了。 第1230章 我应该出现在哪里?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冷如雪有点被吓到了,她优雅起身,走过去问他,“怎么了?”她看着他眼底的那一抹红,“不是在国内么?怎么……过来了?” “你在我面前也要装么?”顾言气息不稳,直直的看着冷如雪问。 冷如雪一脸的懵逼。 她实在不懂,笑着迟疑反问,“嗯?” 跟着冷如雪一起来吃饭的同事察觉这边不对,都站起来往他们这边走。 冷如雪刚要说话,便又听见顾言来了一句,“你为什么在这里弹钢琴?” 冷如雪嘴唇一动,不等解释。 顾言便又快速说:‘你要是少了什么,你跟我说,不用你委屈出来弹钢琴赚钱!’ “你是我恨不得捧在手心的公主,你别做这些事。” 冷如雪原本要解释的欲望在这句话后,缓缓的沉淀下去。 她又“嗯?”了一声. “我能养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之前的卡你拿着花,我腿不好,但是其实我挣的多,我不用你辛苦,是不是做研究,又或者开不开工作室,都随你高兴,我不用你这么厉害,我就希望你做一辈子的小公主,当然,如果你愿意出来玩玩,我也觉得可以,总之只要你高兴,我都可以。” “我之前不是不喜欢你,不是不爱你,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我总觉得自己不配,我总觉得你可以找到更好的,我不知道自己除了钱还能给你什么,可现在,如果别人连钱都没办法给你,那你让我来,我一辈子宠着你,给你用不完的钱,你别坐上面去了,我心疼。” 大堂经理在一边听着,一脸懵逼。 什么意思? 什么叫—— 别坐上面去了? 那钢琴位是钢琴师才能做的位置好么?!一小时一千美金,折合人民币7千元,怎么说的跟捡破烂似的? 你礼貌么? 顾言似乎也察觉自己失言,立马对脸色不虞的大堂经理抱歉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职业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但是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冷如雪看着他,轻声问,“我应该出现在哪里?” 顾言认真的说:“哪里都可以,只要是你高兴的地方,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为了钱屈尊,不行!” 冷如雪闻言,点点头,表情略略微妙,“哦……这样啊。” 冷如雪的同事听的一头雾水,师兄走过来刚要解释说点什么。 便又听见冷如雪安静了几秒,然后很轻的说了一句:“可这里给的工资高。” 研究院的人一脸呆滞的看向冷如雪,冷大老板:“???” 大堂经理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们老板刚刚说了什么? 她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 然后,她又听见他们老板看着对面英俊的中国男人说:“我结了两次婚,我爸爸说了,男人总不可靠,什么东西问多了,最后总会厌倦,钱这种事情,尤其尴尬,当初那项研究是我自己要做的,如今后果我该自己承担,顾言,我得学着自己长大。” 一旁的师兄脸色越发茫然。 啥??? 啥啥啥? 冷如雪那项研究是捐赠出去了,但是鉴于她的突出贡献跟卓越才华,母校给她颁发了个人最佳创造奖,奖金一千万美金。 怎么就——没钱??? 他们当中,最有钱的就属冷如雪了好么? 抛开家世不谈,她自己就非常有赚钱能力。 师兄想问问这个忽然出现的男的,你知道冷如雪在他们期间有个什么外号么? 叫吸金兽! 吸金兽没钱?开什么国际玩笑? 可面前的男人,看起来居然很认真。 恨不得当场把自己的心掏出来。 第1231章 全员演帝。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你不用长大,”顾言着急的不行,“有我呢,我又不是摆设,你长大干嘛,你就好好的,做个小公主,我在呢。” 冷如雪闻言,垂了一下眼睛。 她看着对面焦急的男人。 之前的项目研究做完了之后,博士的导师确实找过她,希望她能够重新回去。 这次回去跟之前就不一样了,直接带队做项目了,是项目的负责人了。 老师之前就很疼她,什么国际会议跟大项目都愿意带着她,好多人都说,研究院下一任院长,要么是凌飞,要么就是冷如雪了。 国外高校的研究院院长,科研带头人,不仅仅是拥有响亮的名号,还有一手的国际资源,不可限量的国际上的资源补足跟本国领土的资源倾斜。 这里说的资源,不仅仅是金钱,还包括人脉,保密数据,各种稀缺高科技成分的供给,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站在巨人的肩膀。 她其实也不是没有一点心动。 可当师兄拿着数据资料过来时,她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师兄这边,甚至做了合伙人。 合伙人的意思就是,彻底跟高校的研究所隔断开了,至少五年内,都不能再进高校研究院。 因此,她被老师狠狠骂了一顿。 凌飞也不理解,问她,“值得么?” 冷如雪笑了一下,手里拿着一瓶果汁,坐在阳台上轻轻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为了一个不知道的事,她成为了别人嘴里的“傻子。” 放弃百万年薪,来到这个连雏形都不具备的研究所。 师兄站在冷如雪的身后怔愣许久,而后,他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视线从顾言的眼睛一直往下落,落到了他的左腿上。 “哦!”师兄一下子兴奋起来,抓过顾言的手一下子握住,“你就是顾言!” 顾言莫名其妙。 “谢谢你啊!兄弟!” 没头没尾的道谢,冷如雪站在一边,笑了下后对顾言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当得起他这句谢。” 冷如雪没继续跟这些人吃饭,把人带回家。 路上,顾言看着冷如雪,问她,“为什么不开车?” 冷如雪想了一下,然后说,“大约,因为穷吧。” “车子当初也卖了,”她笑了一下说:“五辆车,一起打包卖的,卖了个挺便宜的价格,现在想想,车子其实不保值,有没有也无所谓。” 顾言心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这小丫头还在笑。 冷冰凝是住在霍家大院里的,后来冷如雪成年,冷冰凝买了一套别墅给冷如雪,做科研项目的时候,钱差了挺多,冷如雪就给卖了。 后来扁栀买了回来还给了她,但是她东西之前都搬回霍家大院里了,一直也就没回去住。 她住研究所的时间多,对在哪里住,也不太在意。 但是顾言很在意,“之前给你的房子呢?” “为什么不去住?” 霍家大院里隔着好多小的房子,不跟主屋连在一起,冷如雪就跟冷冰凝一套,她开了家门,说:“你如今爽快给我,日后你跟别人结婚,说起往事,或许会提到之前给我东西,总叫后面的人不痛快,等到日后别人来找我要,我现在索性不住进去,免得日后别人赶我走,我也尴尬。” 顾言闻言,立马说:“怎么会,没别人,就你一个。” 冷如雪给人倒茶,不轻不淡的说:“我知道你是好意看不过去我如今困顿,但是也不用说这样的话来哄我。” “怎么会是哄你?”顾言急的团团转,丝毫没有章法,“我没想过要找别人,你之前读书我不也一直在等么?那是你的八年,也是我的,跟你离婚,是我自己的原因,我没想过找别人,找谁都不如你好。” 冷如雪嘴唇靠在杯口,“哦”了一声,“是么?” 顾言解释的精疲力尽,“是!你信我!” 冷如雪托腮看着他玩,嘴角轻轻勾笑,冷冰凝这个时候从外头进来,看见顾言还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过来有任务吗?” 顾言立马对冷冰凝说:“之前是我不好,我脑子有问题,想事情走死胡同,以后我不会了再给我一个机会。” 冷冰凝下意识的就回了句,“你说给就给。” 这话就是顺口了,其实他对顾言没什么怨言,孩子之间的感情问题他不掺和,再说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这两孩子心里有彼此,就是闹呢。 顾言刚要说话,冷如雪这里给冷冰凝到了杯水递过去,然后说:‘爸,顾言说,咱家没钱了,他日后养咱家呢。’ 冷冰凝眨了下眼睛,差点没反应过来,半晌后,才“啊”了一声,“这还是算了吧,我这把老骨头,能赚,”他转头就对顾言说:“不用你,别放心上。” 冷如雪看着顾言崩溃的笑,轻笑了一下,说去楼上换衣服。 顾言坐在沙发上,脑子嗡嗡的。 期间扁栀来了个电话。 问顾言怎么个情况,顾言哭丧着个脸,“我来的时候,给人弹钢琴了都,特委屈。” 扁栀在电话里,“啊”了一声,“小雪怎么说?” 顾言说:“她倔,不要我帮,老大你给我说说话。” 扁栀在电话里停顿一秒,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言似乎听见电话那头的人叹了口气,说了句什么,然后,他就听见扁栀说:“她倔,我也说不通呢。” 挂了电话。 顾言的心情不好,反而更糟。 他觉得自己都没脸在这里呆下去了,他的心理问题,让人姑娘倾家荡产了。 这叫什么事啊。 冷冰凝看了眼顾言,非常会挑时机的叹了口气,“小雪啊自小懂事,我不会养,只会给钱,她自己长的这么好的,没妈的孩子,外头不知道听过多少闲话,她心里要强,如今不要你钱,也是正常,顾言啊,你该成家成家,别记挂。” 顾言都要跳起来了,怎么能不记挂。 他不记挂冷如雪,记挂谁? 他后半辈子,就为她跟毒蝎活的。 “你之前觉得小雪不合适你,如今看来也是对的,这孩子的,就是命里带的,命不好啊,小时候别人这么说,我不信,如今不得不信,都读完博士了,依旧负债累累,说来,是我没用了。” 冷冰凝几乎要抹出一把伤心泪。 冷如雪站在楼梯口下来,看的一愣一愣的。 都扯到命不好了? 等到冷如雪要跟人坦白就是闹他一下时。 霍无尊过来了,原本是要找冷冰凝说事的,结果冷冰凝提点了一句。 霍无尊立马重重的叹了口气,“孤女寡父的,可怜呢。” 冷如雪:‘……’ 很好,全员演帝。 第1232章 人心太复杂,她不做世俗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冷如雪站在楼梯口,想着待会儿跟顾言坦白一下,别把人坑的太过了。 正想着呢,收到了扁栀发过来的信息。 “丫头,别心软。” “下辈子指着这乐子乐呵乐呵呢,别轻拿轻放,该教训教训。” 冷如雪笑了一下,回了个:“嗯。” …… 顾言这边扁栀是彻底放心下来,两个人之间彼此有意思,横竖就是最后跟凌飞离个婚,再扯个证,什么都好说。 扁栀看着阳台上喝酒的林灵,垂了垂眼睫。 “哎,”扁栀喊了声,“外头站着的那个。” 林灵转头过来,“嗯?” “沈听肆说,他下次什么时候过来?” 林灵摇头,倚在阳台边,姿势懒散表情无波无澜,‘不知道,他的事不跟我汇报,老大,你问错人了。’ 扁栀叹气,“又吵了?” 林灵手里握着啤酒瓶,轻声说:“没,断了。” 这几年里,顾言跟冷如雪折腾,沈听肆跟林灵也不遑多让,上一次她亲眼看见沈听肆要冲口袋里那戒指出来,林灵自己退了。 沈听肆看她退了,戒指也就不好拿出来了,给人笑了笑,自己坐角落去喝酒去了。 顾言跟冷如雪的感情,扁栀看得懂,可林灵这个,扁栀真的不懂。 扁栀甚至怀疑过,林灵是不是真的在玩沈听肆。 人要恋爱,不行。 要结婚,不成。 横竖一句,能睡,其他没门。 把沈听肆气的没脾气,但是没办法,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沈听肆来找过扁栀几次,她也问了林灵。 林灵呢一直都这个态度,想玩玩,不玩滚。 那叫一个利落果断。 可扁栀记得,他们一开始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最初的时候,她问过林灵,是不是认真的。 林灵以往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些许认真,她说:“是。” 叫林灵嘴里说一个“是”出来,可太难了,当时扁栀替他们高兴,也看着他们感情越来越好。 忽然。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林灵就这个态度了,沈听肆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也很懵逼。 许多次问林灵,到底怎么了,林灵还是那句话,不睡,滚。 态度干脆的那叫一个渣。 “我最近听说……”扁栀淡淡开了口,“好像沈听肆那边新来了个秘书,颇有手段,挺会勾人的,上次酒宴上,差点把沈听肆给睡了,你……” 情场如战场,各凭本事。 人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也没什么说的,先摸清楚自己心里有没有,要不要。 林灵眨了一下眼睛,手里的啤酒冰凉。 她没跟扁栀说,沈听肆已经好久没来了。、 跟之前不一样,从前每次他也受挫,但是过一段时间,他就会自己给自己找台阶回来。 人前威风的沈听肆也会在深夜里纠缠着她的时候,低低的说一句:“我感觉我自己真tm贱!” 沈听肆说这种话的时候,她的都会疼一下。 但是,她有会很快恢复理智,先爱的人先输,她不要为了一个不爱他只图她身子的人输。 不可否认,沈听肆是个很体贴的人,很多时候,他无意间的许多举动,都会给林灵一种,他深爱着自己的错觉。 可她从未动念,只冷眼旁观。 这个世界人心太复杂,她不做世俗人。 第1233章 林灵不知道,他自己发现了没有。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沈听肆不日即将订婚的消息瞬间散播。 期间,扁栀给沈听肆去了个电话,没避开林灵。 “嗯,订婚。” “认真的?”扁栀皱眉问。 沈听肆在那边笑了一声,“不认真又能怎么样,你都好几个小孩了,我还不能也定下来啊。” 沉默几秒。 沈听肆轻声说:“年纪大了,该收收心了。” 扁栀没话了,沈听肆那边又笑了一声说:“过几天带人来给你看看,挺文静的,你应该会喜欢。” 扁栀“嗯”了声,电话挂断。 沈听肆要来,跟扁栀提前通过气,不巧,那天林灵出任务。 沈听肆先到的家,温柔绅士的带着人从车上下来,看了眼在场的人,似乎随口的问了一句:“林灵呢?” 扁栀刚要说话,林灵从门口进来,雪白的领口上带了血,沈听肆带来的姑娘刚要问好,看见林灵一脸冷漠满脸肃杀的样子,当即缩了缩腿,细白的手攥着沈听肆的领口,一副胆小的样子。 等人都往家里走了,林灵听见那姑娘很小声的跟沈听肆说了一句:“好可怕哦,那个人做什么的啊,这么吓人,我刚刚都被吓到了呢。” 沈听肆笑了一声,拍了拍那姑娘的头,说:“怕什么,胆子这么小呢。” 透过落地窗,林灵看见那叫林霜的姑娘把头靠在了沈听肆的手臂上,手还紧紧的攥着沈听肆的袖口。 似乎林灵真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存在。 林灵收起目光,一言不发的上了楼。 林霜很会说话,听说家境不好,跟沈听肆一样,小时候一直被寄养在别人家里,所以很会看察人观色。 毒蝎里头,她谁都不亲热,唯独对扁栀格外亲昵,左一个栀栀,又一个栀栀的,叫的仿若她才是跟扁栀最亲近的人。 她说话声音很小声,笑起来的时候,会用手捂着嘴,然后低下头,眼底的那点笑意便会浅浅的散开来。 “栀栀,你不知道,沈听肆这个人有多体贴,她知道我养父母过的不容易,还给他们盖了房子,买了车,我们乡里的人都说我命好,也羡慕我养父母,能够找到这么一个豪门贵婿呢。” 扁栀吃着周岁淮剥好的虾,掀眸看了沈听肆一眼,笑了下,说:“见过父母了?” 林霜点点头,表情娇羞,笑起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子纯真。 “我们爸妈特别喜欢他,我也喜欢他,我知道,我高攀他了,外头的人也这么说,说他条件好,说他跟我玩玩的,说他不会对我认真,可我不信外头那些话,我就信自己亲眼看见的,我喜欢沈听肆,我要嫁给他。” 扁栀听着一大段话,脑仁疼。 也同时佩服沈听肆,哪里找来的人才。 这种姑娘人外头的不一样,把贞操看的比命还重,还偏信爱情至上,这种人嫉妒心比寒冬的孀露还重,你要是敢动她看上的男人,她能跟你拼命。 这种人,物资现实,极其偏执。 几句话下来,扁栀食欲全无。 毒蝎的人都撤了。 林灵倒是吃的淡定,林霜看见大家都停了筷子,又看向林灵,笑着说了句:‘你也是栀栀妹妹的家人。’ 林灵:“嗯。” 林霜:“那你跟沈听肆也认识很久了?” 林灵:“差不多吧,” 林霜笑了笑,“你结婚了么?我在城里认识的人不多,如果你没结婚的话,到时候我跟沈听肆结婚,你可以来做我的伴娘么?” 林霜非常,极其的有眼力劲。 她察觉了桌上的微妙,她也感觉到众人在林灵跟沈听肆之间来回扫的视线。 这句话,她故意说的。 带了点莫名的敌意,跟很显而易见的炫耀。 林灵闻言,短促的笑了一声,她没再继续吃,拿过桌面上的湿巾擦拭剥了虾壳的手。 林霜被她这一笑,笑的有点莫名其妙,她问,“你笑什么?” 林灵的笑很有深意,带了点微妙的嘲讽,林霜看着就觉得刺眼,在这一刻,林霜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女人跟沈听肆有点什么。 “没什么,”林灵将擦完手的湿巾放在桌面上,跟扁栀说:“老大,我吃饱了。” 扁栀点头。 知道林灵这是个她面子,否则,一句话出去,林霜估计能哭死。 晚饭过后。 大家在院子里闲聊。 一开始是林灵跟毒蝎的人在说笑,后来扁栀过去了。 顾言那二百五傻逼的很,大家当做饭后谈资。 后来沈听肆带着人过来了。 林灵跟毒蝎的人都喝啤酒,扁栀有周岁淮特制的果汁,见人过来,扁栀也不好叫人冷场,问林霜喝点什么。 林霜小家子气的摆着手,“我不喝酒的,听肆知道的,我怕喝酒多了,皮肤会不好,我们马上要举行订婚仪式了,我要好好包养,要不然那一天就不漂亮了。” 扁栀在黑色中,闭了闭眼睛。 在心里爆了句粗口,好tm矫情。 林霜后来又在草坪的软毯上坐下来,伸出手,炫耀沈听肆送给她的宝石,之后又笑着笑着,靠在沈听肆的身上,小小声的跟沈听肆咬耳朵说小话。 扁栀几乎要坐不下去,她瞧了眼林灵。 后者倒是淡定,自己喝酒,嘴角勾着一抹很淡的笑,丝毫没过心。 “栀栀妹妹,我好羡慕你哦,这么早就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好生了这么多小孩,不像我跟听肆,蹉跎这么久了才遇到,我真的觉得自己好幸运呢。” 扁栀有点想吐。 林霜过来之前,她草草看了眼林霜的个人资料,明明是个土生土长的东北妹子,操着一口软糯的台湾口音,矫揉造作起来,真的很反人类。 扁栀怀疑,沈听肆的眼睛是吓了。 带回来的是什么人啊。 林霜十分有分享欲,在她狭小的世界里,沈听肆这样身份的人,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了。 “我希望跟听肆以后也生好多好多的小孩,不过听肆说不用我那么辛苦,我觉得其实也还好,他啊,就是心疼我。” 毒蝎的人在这些话之后,端着一张反胃脸走了一大半。 “栀栀,你到时候可要跟我好好分享你的育儿经哦,”说着,林霜抬起眼,对周岁淮说:“可以麻烦你也给我一杯果汁么?” 被当做佣人的周岁淮,憋着气叫佣人给端了一杯过去、 “那个,”扁栀坐不住了,“旅途辛苦,早点休息。” 这以后是扁栀能够说出来的,最好听的,最给沈听肆面子的话了。 扁栀站起来之后,现场就剩了一个林灵还坐着看手机喝酒。 手机里,顾言对她怒其不争,一个劲的怂恿她上去跟那女的刚一个。实在激动,都要跳出屏幕了。 林灵笑了一下,林霜看见了,颇有疑心的问,“你笑什么?” 林灵性子冷,只跟毒蝎的人熟,听见林霜问,敛了下笑容,“没什么。” “林灵是么?你确定没结婚么?我看你张的也好看的,为什么一直不结婚啊,你到时候可以来做的伴娘吧,如果可以的话,订婚跟结婚,你都来做的伴娘吧,免得我到时候找人了。” “栀栀,”林霜忽然喊了一声扁栀,扁栀停了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在笑,“嗯?”扁栀说:“怎么了?” “我跟听肆还没结婚,所以晚上不能一个房间,我妈妈说,女生啊,就是要自爱呢,我晚上可以跟我伴娘一个房间么?” 扁栀懵逼了。 这姑娘真没点眼力劲啊。 订个婚而已,跑哪里来孔雀开屏来了。 扁栀皱起眉头,刚要说话,只听见林灵笑了一声,跟之前餐桌上如出一辙。 她喝了口酒,淡声说:“伴娘什么的,就不了吧?免得你回头想起来,伴娘跟你家新郎都睡腻了的程度,怕你回头睡不下去。” 这句话后,现场一片寂静。 远处看热闹的毒蝎。 要递果汁过来的佣人。 站在原地原本一脸烦躁的扁栀。 全都愣了一下。 而表情最精彩的要属林霜了。 五颜六色,精彩绝伦,林灵仰头喝了酒,笑着说:“跟我睡,行啊,横竖你以后跟沈听肆盖一条被子,也不介意我房间里的那条,他睡过。” 说完。 林灵站了起来,脚步不疾不徐的离开了现场。 现场安静了好久。 久到一阵风带过,扁栀才抿了抿唇,她转头看了林霜一眼。 林霜在没有了刚刚炫耀的姿态,一双灌满泪水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沈听肆。 林霜爆发的很快,红着脸,指着林灵刚刚离开的方向,口味质问,“她说的是真的!” “你跟她……真的睡过了?” “那你,那你怎么不跟我……” ‘我每次……你都说,要保留到新婚夜,我还以为你是珍惜我,原来!原来你早跟别人睡过了!’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还让别人来羞辱我!” 说完,坐着呜呜捂脸哭出声来。 几分钟后。 扁栀坐在躺椅上看过去,林霜又勾着沈听肆的手,低低的抹着眼泪,说:“你不知道我多在乎你,我进门就感觉你跟那个林灵有点什么了,听肆,你不知道,我多爱你。” 扁栀眯起眼睛。 觉得可以我们爱你——之后,补一个“钱”字。 经此一遭,林霜也不跟林灵睡了,拉着沈听肆的手非说要跟他一个房间,脸涨的红红的,一副要献身的模样。 扁栀悠哉看戏。 等林灵上楼了,扁栀才冷着脸警告沈听肆,“你要是敢在我的房子里胡搞,我就弄死你。” 林霜,沈听肆都不用哄,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不用台阶,撒个娇自己下来了。 扁栀不同,沈听肆得哄。 叹着气,“没想惹你不高兴,我回头就给人弄走,别气了,上次巴黎看见一串绝世珠宝项链,我一看就知道,你肯定喜欢,我花了八千多万拍下来的,我去车上拿了你看看,是你喜欢的珠宝绿。” 林灵坐在客厅里头的老爷椅上,视线往外看。 沈听肆半蹲在扁栀的椅子旁,笑着仰头,低声轻哄。 从林灵的角度看过去,他脸上表情温柔溺爱,像是沉冷月色里最温柔的一片湖。 沈听肆不是个爱笑的人,对外也很严肃,即便是对她,无奈是有,多惯着,那从来不见得。 扁栀在他心里,总有一份特殊,别人无法企及的存在。 林灵不知道,他自己发现了没有。 第1234章 断了妄念。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霜在楼上看着楼下的林灵。 而林灵坐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的沈听肆。 沈听肆很少哄人,话不多,凶起来的时候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 商场上的人杀伐果决起来,总是手起刀落。 除了—— 扁栀。 此刻沈听肆一身严谨西服,直接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眼角带着笑,看着扁栀。 扁栀表情有点烦。 林灵知道,扁栀在为自己操心。 实际上,确实是的。 扁栀烦躁的对沈听肆说:“你是不是疯了?” “那种市侩的女人你给我带回家里?沈听肆,你身边好女人是不是死绝了?” 沈听肆坐在草坪上,扁栀坐在长凳上,他仰着头,被骂了嘴角还挂着笑,轻声说:“别生气。” “我能不生气?” 扁栀问他,“你带人来之前,是不是问过你,是不是认真的,你说是,结果,你就是这么认真的?” “这女的,你自己看看,适合你么?” 沈听肆仰头看着对面灯光下眉眼分明的人,笑着说:“听话。” ‘你缺听话的人么?’扁栀简直无法理解沈听肆,“你身边不都是听话的人,你缺么?我告诉你,不管你今天是带人来刺激林灵,还是你真心要找个听话的,你找的里面这位,在我看来都不成!” 沈听肆偏身从果盘里拿了一粒草莓,把尾巴摘了,递到扁栀的手里,“行,不成。” 扁栀眉头皱的更紧了,“你做事这么草率的么?” 沈听肆笑笑,又往她手里塞了一瓣橘子,“我们家丫头说不成,那就是不成,明天我送走。” 扁栀瞪着沈听肆,“你对自己的事情,心里有点谱成么?”她气呼呼的塞了一粒草莓放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别叫我操心。” 林灵看到沈听肆在扁栀的话后,笑出声来,而后,抬手在扁栀的头上轻轻的揉了一把。 扁栀无语偏头,这人把脸怼过去笑。 毒蝎有过艰难的五年,沈听肆在期间,几乎倾家荡产的资助过。 许多人都惊愕于他的大方跟仗义,又或者以为是因为她的缘故。 只有林灵清醒的明白。 或许有吧,不过,认真说起来,大部分是因为扁栀。 她问过沈听肆,他很坦诚的说了“是,”不是玩笑,当时他们在床上纠缠,千钧一发时,她问出了最在意的问题。 当时不知沈听肆没听清楚,还故意的,总之她不死心的又重复了一遍。 沈听肆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被情欲沾染的眼底一点点恢复清明。 他赤脚下床,给自己披了件衣服,站在阳台处抽了支烟,然后才淡淡说:“有些话,不该你说,较真没有意义。” 她还是不死心,又问了一句“如果只是我,你不会那么几乎是全身心的将所有家财投入给毒蝎,对么?” 沈听肆说,纠结这些没有意义。 可女人不都是细节控么?何况,这不是细节。 这很重要。 沈听肆沉默了。 从那一日开始,林灵便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断了妄念。 第1235章 他超爱。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跟沈听肆说话的时候,周恩幼从外头进来了。 一看见沈听肆在,眼睛一亮,立马就飞奔进来,窝进沈听肆的怀里,含笑叫了声:“舅舅。” 几个孩子,都超级喜欢这个舅舅,周恩幼尤其是。 曾经周岁寒拿着最新版的积木诱惑周恩幼,几个长辈里,你最喜欢谁? 周恩幼彼时才五岁,正是会被棒棒糖吸引的年纪,谁知这个小孩丝毫不受影响,一眼不在看挂在心头好几个月的积木,斩钉截铁回答,“当然是听肆舅舅。” 沈听肆宠扁栀的几个孩子,毫无察觉的宠,其中周恩幼尤其甚。 当真是捧在手里都要盖层棉被怕冻了的那种宠。 小时候喜欢动画片,行,直接盖了一座动漫城堡,真实的那种,几千平米,里面是各种动漫游戏里人物造型,扁栀跟沈听肆当时都看呆了。 长大了喜欢舞刀弄枪,行,全国各领域里的翘楚,一天豪掷百万也给人请来指导。 喜欢中医?也行,每天摁着扁栀,扁妖妖,规定了具体的事件,要求手把手的教。 这宠爱程度,简直逆天,没有小孩会不爱。 “舅舅,你来了就不走了吧?我好想你。” 沈听肆笑着低头,揉了揉周恩幼的小脸,笑着说:“嗯,回头舅舅把业务搬到国内来。” 扁栀一口果汁差点把自己呛死,她无语的看着沈听肆,“宠爱孩子,得有个度,这就已经够叛逆的了。” 周恩幼窝在沈听肆的怀里,玩他的手指,笑的很得意。 沈听肆一个外头呼风唤雨的大总裁,在周恩幼这里,毫无底线,笑着对扁栀说:“咱家姑娘,都得当做公主宠。” 林灵听着这话,心里想着。 都得里面,包括周恩幼,也包括扁栀吧。 沈听肆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套了件浅蓝色的毛衣,高挑的身材套着宽松的休闲裤,头发散落额头,不羁又帅气,很吸引人的目光。 这位帅哥现在随意坐在客厅的地上给周恩幼在拼拼图。 小丫头没什么耐心,扁栀买拼图回回都买上千片的,周恩幼皱起眉头耍赖要舅舅帮。 沈听肆坐下来,周恩幼跟他一起,没长兴的人一会儿就累了,也不走,就趴在舅舅的膝头,眨巴着眼睛看,时不时的小声说一句:“舅舅,你好厉害,你是世界上最厉害,最好的舅舅了。” 沈听肆嘴角勾着笑,站在楼梯口的林霜都洗了香喷喷的澡,薄透的内衣都穿好了,这人一直不上来,她出门一看,行!林霜咬牙,她就不信,沈听肆会不上来! 结果,一直等到了凌晨。 她出去一看,好家伙,还在拼呢! 她一个妙龄少女,外头多少人追求,在沈听肆眼里,竟还比不上那一堆破拼图! 林霜怒火中烧,脸都气变形了!她深吸了口气,勉强压制住心口的怒意,扯出笑容,扶着楼梯的扶手,笑盈盈的喊了声沈听肆的名字,刚要说话呢,沈听肆已经皱起眉头,不悦的看了她一眼。 沈听肆指了指自己的怀里。 周恩幼已经睡着了,沈听肆朝林霜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自己去睡。 林霜怎么甘心! 她抿了抿唇,轻手轻脚的下楼,沈听肆一开始没看见她的穿着,等林霜蹲下来了,那片薄薄的布料遮盖不住身子时,他才眉尖冷意丛生。 “听肆,上楼吧,很晚了,小孩也应该抱回房间睡觉了。” 沈听肆是个体面人,通常不会给人太难堪,可这一刻,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一眼都不愿多瞧林霜,两只手摁着周恩幼的耳朵,忍着怒意,“这里不是你家,你穿成这样成体统吗?!赶紧给我上楼!” 说话期间,声音压的很低,唯恐惊醒怀里的小女孩。 林霜顿时眼泪就出来了,跟沈听肆交往这么久,他没对自己说过重话,今天怎么的为了个小丫头,就对这么冷脸不耐烦了。 林霜一步三回头的去了房间,不甘心的又说了声,“那你早点回来,我等你。” 沈听肆仿若没听见,头都没抬,低头继续拼图。 林灵跟毒蝎的人在外头玩,进门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沈听肆还在拼。 她看了一眼,要回房间。 沈听肆抬起头,也看到她,对她说,“沙发那边的毯子替我顺手拿过来。0 林灵给拿过去。 沈听肆一个大男人,说不清那摊开的动作有多轻柔,唯恐这软毯会伤害到周恩幼分毫似的,极其小心的给人盖上。 睡梦中被偏爱的公主无知无觉,沈听肆自得其乐,笑的很舒展。 林灵一时间看愣了,对上沈听肆意味深长的目光后,又匆匆收回了目光。 林灵没回房间,找了个角落边坐下,也不干什么,就自己玩手机。 沈听肆看了她一眼,屁股轻轻一抬,给她递了过去坐垫。 林灵看他。 沈听肆说:“别总不把自己当姑娘,地上凉,例假来的时候肚子疼,平日里就应该多注意,止疼药吃多了不好。” 软垫被接过去,沈听肆又低头开始拼图。 沈听肆总是这样,温柔的时候能够溺死人,他温柔也体贴,在你不经意的时候,烫你一下,可不近人情的时候,也是真的,冷下脸来,什么都舍得下。 林霜在楼上等了一夜。 林灵在客厅了坐了一夜。 沈听肆低头拼图,怀里的周恩幼睡的无知无觉。 扁栀早上下楼的时候,沈听肆还在拼,扁栀觉得这人怕不是疯了,“你通宵了?” 松垮的毛衣挂在身上,加上一夜未睡,沈听肆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慵懒,他笑着抬起头,指了指周恩幼,比了个“嘘”的姿势,然后笑着跟扁栀应:“嗯。” “你别太惯着了,”扁栀看不过去,把周恩幼从沈听肆怀里抱起来,这小丫头好像有感知般的皱起眉头,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一下子就拉住了沈听肆的毛衣,闹腾着,“我要舅舅抱着睡!我要舅舅抱着睡!” 沈听肆匆匆接过去,把人抱在怀里哄,扁栀都无语了,“周恩幼,出来,回自己房间睡,你这么睡,舅舅脚肯定麻一个晚上了。” 周恩幼还迷糊呢,就是不肯,眼泪汪汪的要跟她最爱的舅舅一起,又有点儿怕沈听肆真的不舒服,小声的问,“舅舅,你腿麻么?” “不麻,我们家恩幼跟天上的云朵一样轻软,舅舅最喜欢了。” 扁栀:“……” 周恩幼看了眼亲娘无奈脸色,又勾着沈听肆的手放在自己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过去。 “你就惯着吧,本来就无法无天的。” 沈听肆笑笑,把周恩幼脸上的小碎发拿来,说:“抱着吧,等咱们家恩幼再大点,舅舅就不好抱了,日后也不知道那家的臭小子这么有服气呢。” 扁栀靠在沙发上,看了眼闭目的林灵,又看了眼楼上,对沈听肆说:“喜欢自己去生一个。” 谁知道,沈听肆极其果断的说:“我不生,我没生小孩的打算,我就养着我们家恩幼,她说了,以后给我养老。” 扁栀顿时瞪大眼睛,"你信她?她跟谁都这么说!小骗子一个啊。" 沈听肆笑了笑,反而说:“亲妈怎么说话呢,怎么拆我们小土匪的台?” 扁栀:“……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真行,不过我没跟你开玩笑,年纪大了,该抓紧点了。” 沈听肆脸上依旧是笑,“没开玩笑,我早立了遗嘱,名下所有财产都给恩幼。” 扁栀震惊:“……你疯了么?” “真没想过生小孩,你这么多孩子呢,还不够我疼的么?我要其余的做什么?” 扁栀:“那怎么一样。” 沈听肆笑,“怎么不一样,”他低头拢了拢恩幼的软毯,“我之前答应过小丫头的,找了舅妈得她看看,她说不行,那就都不行,真结婚,也会做婚前协议,同意不生孩子了在领证,我没那么多心思养别带孩子,我看你的这些小孩就很好。” 沈听肆说完,低头又继续拼图。 他的一番话,震惊了楼上的林霜,也让原本闭目的林灵缓缓睁开了眼睛。 林灵心想。 沈渣男名副其实。 昨天给一张软毯,今天就能点一炸雷。 牛逼! 她懒懒抬起眼,余光看见楼梯口站着的脸气的变形的林霜,莫名又有种隐晦的爽。 第1236章 我林师父值得她认为最好的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玩闹归玩闹,不过她课业很忙。 不是家里安排的,那是她对自己的要求。 除了平日里学校的功课,其余的时候,她回家要跟几个师傅学习,末了在学以致用,跟师父对战。 有的时候一对一,有的时候一对三,甚至更多。 早年周恩幼下场的时候会一身伤,现在好多了,不过一对多的时候也难免。 林霜站在场下,看着周恩幼不敌被扫了一腿重重的砸在地上,不过她身体灵巧,在劣势的情况下一个灵活转身,扭转趋势。 林霜在下面看的目瞪口呆。 心里想的是—— 天哪。 这还是女孩子么? 女孩子应该文文静静的,大半的漂漂亮亮的日后找个好老公。 这才是正经事。 打打杀杀以后谁要啊?练这么厉害,以后会家暴丈夫的吧? 再说了,身上还那么多青紫的地方,哪家好男孩看了不害怕啊,我天,这什么家庭教育,太吓人了。 林霜周围看了一眼,见扁栀、周岁淮也站在一边安静看。 林霜当即震惊。 这什么爹妈啊,自己闺女被围攻成这样了,半点不心疼居然还这么眼睁睁的站在下面看,这孩子捡来的吧? 平日里说的多疼爱,其实也就那样嘛。 以后她有了小孩,一定要护在手里宝贝千金般疼爱,那是她跟沈听肆的孩子,是沈家千金大小姐,到时候孩子出生,可不能跟周恩幼这种土匪接触。 抱一下都不行! 否则被传染了这疯癫气质,她要哭死的。 她的女儿,日后是人上人,要嫁给的男人,一定是万中选一的。 说到孩子,林霜那天听见沈听肆说的了,听见他说不要小孩,也听见沈听肆说以后的家产给周恩幼。 她觉得搞笑。 极点搞笑。 日后她跟沈听肆结婚了,要不要生,什么时候生,她说了算。 沈听肆能防备? 惹她生气了,孩子是不是沈听肆的也是她说了算。 男人嘛。 事业在外,能管得了那么多,而且她昨天给家里打电话,家里就把她骂了一顿,沈听肆这么有钱,什么找不到,她现在闹,他让她滚,她这辈子再找不到条件这么好的了。 沈听肆不是疼爱周恩幼么?她就摆出一副喜欢周恩幼的样子,先当上沈太太再说! 林霜心里的算盘打的好,讥讽的目光在周恩幼从台上下来的前五秒钟迅速转化为心疼。 她站在沈听肆的身边,低低说:“恩幼年纪这么小,就这样辛苦,听肆,你可得跟扁栀好好说说,这强压之下,孩子可是会起逆反心理的,你这么疼恩幼,可不能看着她吃苦。” 林霜发誓。 她说这些话,就是想表达自己疼爱周恩幼,跟他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 结果。 话音落下后,身边的人好久没说话,他不解转头,看见了沈听肆一张冷冰冰的脸。 沈听肆长得好,188的大高个,破布穿身上都好看,冷下脸时唇瓣抿着别有一番其他滋味的好看。 抛开别的不说,沈听肆单相貌就长在她的审美上。 “怎么,我说错话了么?”林霜没什么原则,也没底线,拉着沈听肆的衣袖,“以后我们结婚了,恩幼要喊我做舅妈的,我疼她爱她,也是应当的,再说了,恩幼原本就长得好,我多偏疼她一点,也正常。” 林霜话说的好听,沈听肆的脸色微微缓和。 余光间,忽然又瞧见林灵看过来兴味的眼神,沈听肆垂了下眸子,等周恩幼过来喊了声“舅舅”沈听肆才重新勾起笑来。 林霜性子很软,非常好说话,这些年城市里摸爬滚打,别的没学会,顺从人这一点,摸了个十成是,否则那么多人眼巴巴的候着沈听肆呢,也轮不到她上位。 一声声恩幼长,恩幼短的,倒也叫人讨厌不太起来。 林霜自知没有长处,耐心是非常足够的,陪着周恩幼拼图,一个晚上能动都不动一下,全程笑眯眯的。 等人上楼了,沈听肆才坐在沙发边,揉了把周恩幼的头,笑着淡淡说:“恩幼喜欢你林霜阿姨么?” 门口正要进门的林灵停住了脚步,同时也看到了此刻站在楼梯里侧位置正在听答案的林霜。 “还成吧,了解不多,不好评价。” “那给你做舅妈呢?” 周恩幼笑笑说:“舅舅,你终于要结婚了么?” 沈听肆笑了一下,“所以你喜欢林霜么?” 周恩幼说:“舅舅,是你要娶新娘子,你喜欢比较重要吧?” 沈听肆摇摇头,“我们家恩幼喜欢才最重要。” 周恩幼笑起来,小姑娘还没成年,没完全长开,不过已然能够窥见长大后的倾城角色了。 她很好的继承了扁栀跟周岁淮的所有优点。 漂亮的瑞凤眼原本已经足够勾人,偏生眼底还生了一枚黑色小痣,长大别人脸上成了败笔的东西,在周恩幼的脸上偏偏生添了一抹绝色风情。 小姑娘不说话的时候,带着骨子冷厉跟不近人情的傲慢,可笑起来,那些冷傲就会退下,眼睛里的繁星亮起来,像一盏盏被点燃的孔明灯,世界都跟着亮堂。 这姑娘长大了,颜色足以祸国害民! 林灵站在门口玄关的昏暗处,看到了林霜脸上一闪而过的杀意。 她垂了垂眼睫,换鞋进门。 孩子没什么城府,看见林灵进来,不解的低声问沈听肆了句:“舅舅,你不跟我林师父好了么?”说的是林灵。 沈听肆笑笑,也压低了声音,“不合适。” “为什么?”周恩幼很护短,她瞪着大眼睛,声音小小的对沈听肆说:“我林师父世界最好,第一好呢,你之前不是跟我林师父求婚了么?怎么又跟别人好了?” 这是困扰周恩幼心里最大的一个疑问。 在她的世界里,爱情就应该始终如一,跟自己的父母那般,白首不离啊,况且毒蝎里头的人不都说他们睡熟了么?为什么要换人? “因为你林师父值得更好的,我又不是,所以就算了。” “啊?”周恩幼很懂事,她没有那种我觉得你在我这里第一好,就强迫别人也要这么认为的霸道,她有些遗憾的说:“那好吧,我林师父值得她认为最好的人。” 沈听肆笑笑,点头说:“嗯。” “所以呢?”沈听肆又问,“恩幼还没有回答我,林霜做你舅母的话,你开心么?” 周恩幼觉得舅舅似乎过于纠结这个问题了。 在她看来,舅舅的想法比较重要,于是,她又认真的问,“舅舅,你喜欢么?” 沈听肆笑了一下,很随意的抬手给周恩幼手里的拼图摁进了缺口中,之后手臂伸长落在沙发上,笑着说:“我啊,我觉得,还成吧?” 这在周恩幼看来,“还成”这种程度的话,不足以成为她世界上最好的舅舅的老婆。 于是她说:“我觉得……一般。” 这个“一般”两个字落下,林灵偏头看楼上的人,她脸上的和平已经彻底粉饰不住,眸色沉沉的抬步离开了。 第1237章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都。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灵沉默的时候居多,不说话的时候,会习惯性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所以,大家一般都注意不到她。 沈听肆却例外,每次她出现在哪里,什么时候出现,他总会意会到。 那天的问话之后,沈听肆转头一眼就跟她对视上,好像早就知道她在听。 他没说话,而是沉沉的看她一眼,而后转过头,面对周恩幼的时候,再次挂上笑。 林霜对周恩幼越发好。 抛开真心不论,比沈听肆有多之无不及。 林霜心里想的是,小孩么? 心思能有多难捉摸? 不过是几颗糖果,几个垃圾食品就能够搞定的事情。 可她忘记了,周恩幼是那个一句喜欢动漫,舅舅就给她建了一座城堡的人。 几粒糖果对周恩幼来说,真的太渺小了。 况且,周恩幼也不傻,她知道谁对她是纯粹的好,谁对她别有所图。 林霜在周恩幼那里吃了几次钉子之后,气的要命,大步去了天台去打电话。 “妈,真的是气死我了!” “那小女孩简直是魔童在世!你不知道她多可恶!说我配不上沈听肆,还说我别那么讨好她,我给的东西她都不喜欢吃,还说我看不懂她的数学题太笨! 我本想着讨好她,小丫头么,玩个电脑不就是单机连连看,我就说我跟她一起,结果那一电脑屏幕密密麻麻的代码,我完全看不懂是什么,她那一脸这么简单你都不懂的眼神,我气的都想掐死她!”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劝了一下,林霜呼出口长气。 "妈。你别说了,给钱买零食对她不管用,她是城里小孩,什么没有?家里吃喝不愁,上学车接车送,听说手里有张无限量的黑卡,沈听肆给的!她比我有钱,我给她什么零花钱啊!" “不行,我要想想办法,我发现那个周恩幼一天不松口,沈听肆就一天不把跟我订婚的时间定下来!他也不跟我睡觉,我先母凭子贵都不行!” “另外,那个之前跟沈听肆睡过的那个女的也不是什么善茬,看着不爱说话,不知道心里想什么呢,不知道是不是憋着劲要跟我抢沈听肆。” “还是得从周恩幼这里入手!实在不行,我弄点非常手段!”林霜攥紧拳头说。 这里四处无人,凉风惬意,林霜发泄了一腔怒火,拉了拉衣摆,又端起微笑,徐徐下楼。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 阳台的另外一边,有一个人躺在倾斜的台面上,静默许久。 “林霜阿姨,”周恩幼有点不受其扰,她不得不开口,“您没有别的事情做么?您天天围着我,做什么呢?” 林霜脸上的笑差点要挂不住,“啊,恩幼不喜欢么?舅母就是太喜欢恩幼了,所以想跟恩幼多多的相处啊。” 周恩幼闭了闭眼睛,心想:得了吧。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都。 表面还得笑笑,毕竟要给舅舅面子的,于是周恩幼说:“可是我在学习功课啊,你这样来来去去的,很打扰我,而且我妈妈说了,晚上少吃水果,你端了这么多盘上来,我也不能吃啊。” 周恩幼喜欢吃水果,扁栀对她这个有控制量的。 可自从林霜发现她喜欢吃水果之后,就开始疯狂的投其所好。 “那有什么的呀,小孩吃水果,补充维生素,才能长得更漂亮啊。瞧,咱们恩幼多好看,再说了,这么点水果,能有多寒凉?你妈妈啊,就是太小心了,她是中医。中医就是说不能吃水果,咱们西医还说,水果要多吃呢,你说,现在这么多人看西医呢,肯定是西医更权威的啊。” 这是周恩幼最讨厌的一句话。 “西医比中医更权威。” 她有点忍无可忍,攥了攥笔,觉得这个林霜不是一般讨厌,是非常讨厌! “林霜女生,”现在连阿姨都不称了,周恩幼难得的脸上出现严肃的表情,冷漠的掀起眼皮,像看小丑一般看着林霜,“你懂中医么?你有足够懂西医么?单凭看西医的人多,你妄下论断,我应该说你无礼,还是无知?” 林霜不注意一下踩了地雷,刚要解释,周恩幼的话又怼过去。 “我母亲是西医转的中医,她足够了解这两门学科,可即便是这样,她也依旧对这两个保持敬畏之心,你呢,你是学医出生么?” 林霜被怼的哑口无言。 周恩幼却不准备放过,“你一句西医比中医强,否定了多少中医人孜孜不倦的努力?在你还在讨好男人,卖皮肉相的时候,是我母亲他们那样的中医,还在挑灯夜烛,日日艰苦唯恐学识不够,无法治病救人,你轻描淡写一句话,就否定了他们?” “我告诉你!不能够!” “你代表不了说有人,你只能代表浅薄且无知的自己!” “我劝你别每天忙着讨好人,多加深一下自己的学识,多看看书,别脑子里的都是草包,我怕你日后生出来的小孩也如你一般蠢笨,那真是天下大乱了!” 在周恩幼的心里,始终有一条逆鳞。 那就是扁栀。 那么好的母亲,救了那么多人,谁也不能说她一个不好。 谁都不行! 踩了这条逆鳞的人,后果自负! 林霜被狠狠数落一顿,她呆愣许久,而后,脸红一阵,白一阵。 她捂着脸哭起来,转头要走时,又看到了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的沈听肆。 她走过去,咬着唇,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听肆,我刚刚说错话了,可恩幼怎么说也是小辈,她劈头盖脸的说我一顿,让我好没脸,她刚刚——她刚刚说我靠皮相来勾引你,说我一无是处,你听见了么?” 林霜觉得自己被声声的侮辱了。 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虽然周恩幼说的没错,可她毕竟是沈听肆带来的,周恩幼这么不顾脸面的说她,沈听肆估计也会动怒的吧。 这小孩就应该教训。 仗着得宠嘴上就没了遮拦。 该狠狠骂一顿才是! 林霜表面委屈,心里却美滋滋的想,回头在窝周岁淮怀里哭一顿,晚上好把人顺理成章的留自己房里。 第1238章 原来…… 是这样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霜这么想着,心里万分期待。 沈听肆看着身量大,那种事情的时候…… 林霜低低一笑,差点没藏住,在抬头的时候,又是那副委屈的样子。 “听——” 肆字还没说出来呢,沈听肆一阵风似的从她身边走过,倒是瞧了他一眼,或者准确的说,是瞪了她一样,眼神颇有怒火。 林霜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看到沈听肆走到周恩幼的身边,躬下了身子,轻柔的低哄着:“别理不相干的人,没脑子的人,他们不懂的,别气。” 说着,站起身,把周恩幼搂到怀里轻轻的哄,一边哄,在一边认错,“舅舅错了,明天把人带走,别气,嗯?” 周恩幼摇摇头。 沈听肆笑着牵着人的走,“房间里热,下楼看看舅舅给你带了什么好玩的,别气了,这么个大美人,为了点不相干的人气,不值当。” 林霜呆在原地。 这跟她设想的一点也不一样! 怎么就叫不相干的人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沈听肆推着周恩幼的肩膀出去,而她,从头到尾被骂的那个人,就这么被丢下了! 沈听肆到底刚刚有没有听见周恩幼有多过分! 林霜抬头找认同,跟一边看戏的林灵对上视线,她刚要张口问,“你听见没有,”林灵已经扭头走人了。 林霜气的要命。 又上了一次天台! 等纾解了一顿,电话那头的林母忍不住开口,“这个沈听肆为什么这么宠外甥女,找找原因啊。” 林霜气恼极了,“没原因啊,就是无理由!无底线的疼!我有什么办法!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刚刚沈听肆还跟周恩幼说要让我走,我可怎么办啊?” “蠢啊,一个孩子你都哄不好。” “周恩幼师孩子么?你是没见到她,她可机灵了,完全没办法讨好!” 林霜嘴巴不停的说着,脑子里一片混沌,忽然,她脑子里闪过一个极其荒谬的想法。 就那么一瞬间的念头。 电话那头林母,“喂,喂,你说话啊!” “妈,”林霜的面色忽然变得冷凝,她目光茫然迟疑,动了好几次嘴,才缓慢的说:“您刚刚,前面说什么来着?” 林母:“我说什么?我说你再好好讨好一下周恩幼,小孩么,再麻烦的我都见过,能有多有心机啊。” 林霜表情依旧呆滞,她说:“不是,前一句。” 林母头大,不耐烦的,“我说你蠢!” 林霜摇头,“不是,再前面一句!你想想,你最前面一开始的那一句!” 林母在电话那头茫然片刻。 而后随口重复着说:“我说——” “这个沈听肆为什么这么宠外甥女,找找原因啊。” 林霜已经木掉的脑子在这句话之后忽然碎掉了粉饰的斑驳。 对啊。 沈听肆为什么那么宠周恩幼。 林母在电话那头喂了半天,没得到回应,自顾自不耐烦的挂掉。 林霜依旧举着电话,站在原地,表情执狂的重复,“对啊,为什么呢?” “扁栀跟沈听肆,异父异母,完全没有一点血缘关系,沈听肆为什么对扁栀那么好,又为什么对她的孩子那么好?” 她目光在某个念头后一闪,周恩幼明艳的脸在某个时候跟扁栀的重叠起来。 林霜站在原地,手脚冰凉许久。 之后,肩膀压低下来,她沉沉的呼出口气。 原来…… 是这样啊。 第1239章 不愧是沈听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沈听肆说要让林霜走。 林霜从天台上下来,声泪俱下的跟周恩幼道歉,又跟扁栀几乎要跪下来说:“对不起。” 林霜至少是沈听肆的客人,应该给一些面子。 于是,林霜留下了。 这一次,她不在盯着林灵看,也不刻意的去讨好周恩幼,乖巧懂事的叫人意外。 沈听肆找了一次扁栀。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可能就这个了吧。” 扁栀刚从外头回来,周岁淮接了一部戏,她送了人刚刚回来。 白日里要去中医院看诊,她其实没有很多时间关注家里,在扁栀的印象里,林霜在沈听肆这里过客都算不上,她没必要花大力气去了解。 所以,当沈听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扁栀呆了几秒钟。 “你……认真的啊?”上一次扁栀就问过这个话。 沈听肆笑。 这一次,扁栀再问,沈听肆还是笑,嘴角股挂着无所谓的笑容,“差不多吧。” 态度敷衍,比讨论明天什么天气还要无所谓的语气。 “沈听肆,”扁栀不理解,“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你始终奔波,我一直都觉得,你应该找个你爱的人过一辈子,你值得被珍惜,别被从前的人跟事影响了后半辈子,不值当!” 沈听肆挑眉一笑,“我爱的人,你说林灵啊?” 既然沈听肆主动挑破,扁栀也就开门见山了,“不是么?你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啊,喜欢人姑娘,她不答应跟你结婚,就找了个奇葩的来气她,以为我不知道?” 扁栀看了眼沈听肆,“就你这点小九九,我还能不知道。” 沈听肆笑着低头吃周恩幼前头塞给他的小零食,吊儿郎当的,“那人不是不愿意么?那我退而求其次,不好么?” 扁栀看他。 沈听肆便又说:“沈氏是我一手创建的,很早之前公司里的高层就跟我建议过,一个稳定的家庭有益于股市的稳定,创始人的形象很重要,我需要一个能够在外迎合我的人来塑造外人所期待的形象。” 扁栀于是问她,“你觉得林霜合适?” 沈听肆笑了一下,说:“合适。” 沈听肆是真的觉得合适。 听话。 乖巧。 很会看人脸色。 有点心机但是都摆在脸上,他看一眼就门清,好理解的跟一张白纸。 没什么根基的乡下孩子,去了国外,基本上只能依仗他。 她会很懂事的把利益跟他的捆绑在一起,像很多被养在豪门深院里的太太一般,蹉跎年华,却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成为了金光闪闪的人上人。 这种人,没有自我思想,只会依附男人。 之前他找林灵,是有点别的想法,既然实现不了,那就换其他的。 他沈听肆不是脑子不会变通的人,没什么可纠结的。 扁栀怒其不争的摇头,沈听肆揉了一把扁栀的头发,揉的乱糟糟的才笑着打开门。 门一打开,林灵站在门口。 沈听肆原本想点头错身而过,意外的是林灵跟了出来。 只一个眼神,沈听肆便知道她有话说。 两人站到大树下。 林灵开口便说:“她不合适你,心里的想法,比你所自以为的多。” 沈听肆调了一下眉,短促的笑了一下,饶有兴致的看着林灵,拖着音调说:“是么?” 林灵点头,“是,她占有心很强,而且从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她并不如你想的单纯,她很有野心。” 沈听肆笑了一下,说:“人都会有野心,这很正常。” 林灵看他,“你知道?” “我自己选的人,我能不知道?”沈听肆低头笑,视线落在地上的野草上,跟林灵他没什么不能说的,“不过,什么东西,都是从有到没有的,她很聪明, 知道得罪了人,便软下身段去道歉,她几乎都要在扁栀面前跪下了,这种不要自尊心的作法,像她这个年纪的姑娘,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 沈听肆的皮鞋碾压在杂草上,淡淡继续,“她跳她的,无伤大雅我都不在意,就当养了一只金丝雀,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怕她对恩幼动手?你放心,她不敢的。” 因为手里的太少,因为觊觎的太多,又偏偏因为沈听肆给的震慑足够,所以—— 林霜不敢。 小心翼翼走钢丝一般的设计着走到他跟前,他是不是真心在她能不能顺利当上沈太太这点要微不足道许多。 “我心里有数,别担心。” 有人要爱情。有人要金钱。 对他来说,后者的付出要比前者简单许多。 沈听肆笑了一下,抬手想揉一下林灵的头,被林灵避过去了。 沈听肆笑了笑,“别扭小孩。” 看吧。 这就是沈听肆。 态度亲昵着靠近,实际上什么都在他的算计中,他拥有对一切掌控的能力。 最果决,最决绝,也最温柔。 这样的人,总容易让你沉溺其中。 “小孩,”话说完了,林灵抬步要走,沈听肆看着远方,低低开了口,林灵停下步子,听见身后的人说:“好像,一直欠你一句抱歉。” “我欠考虑了,当初想的不够温,没经过你同意就把你拉进来。” “真的……对不起。” 林灵站定原地,好久后,才淡淡一句:“用不着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愿意,你走不到我跟前来,所以既然是我默许的,就不存在什么对不起。” 沈听肆点点头,语调有些哀伤,“正好因为这样,才对不起,我没料到……” 没料到林灵会爱上自己。 勾引最初,是觉得她不会动心。 那么冷的一个人,怎么会动心。 他们之间,不过声色欢愉罢了。 睡了之后,才发现原本坚韧的外表下,内心也不过是个不敢爱最胆小的小孩。 他看懂了。 所以他故意的。 故意若即若离,故意漫不经心冷暴力,他不忍心说分开,所以做着所有混蛋的事情,让她来提。 她很聪明,一下子就懂了。 彼此沉默的很短暂的一段时间里,他备受折磨。 她心照不宣,不能宣之于口的执拗里,她似乎也试着妥协过。 所以他在她闺房中来来去去。 他承诺过:除了最爱你这件事我做不到,其他我都能给你。 可惜,林灵不是林霜。 她不止要他的身体,还要他的心。 所以,他们注定走不到最后。 沈听肆也觉得可惜,他也可以像宠溺周恩幼那般宠着她,但是他知道,她只能止步于此,再多便不行了。 永远不行。 人这一世最悲哀的便是,我清楚且理智的知道,我跟你之间差点什么,可你永远走不过来,我也无能为力。 彼此对望许久,便只剩下无奈的放手。 他给过许多纵容,她也懂,所以他闹着说疼她的时候,她总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也不知道是有些高兴,还是心里在嘲讽他虚伪。 沈听肆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最后,也只剩一句干巴巴的:抱歉。 抱歉你这么多年的青春。 抱歉你给我的,我无以为报的真心实意。 他真的怕了,所以,他清醒的找了林霜,他清楚的看着自己沉沦,他比说有人都明白,有的东西他不行,但钱,这个东西他有。 林灵冷冷看着沈听肆,看着他作茧自缚,也看着他清醒的推开所有有靠近的人。 他跟她一样固执。 他当初故意靠近,后来,她故意提了忌讳。 他恼羞成怒,所以找了林霜来。 他连彻底断了这几个字都不敢当面跟她说,他在怕。 永远自持聪明绝顶的沈听肆居然也会怕,怕她会挑开所有的伪装,让他努力维持的风平浪静成为灾难。 所以在她连那个名字都没说,只不过在心照不宣时,他狠狠愣住了。 他仓皇逃离。 他下定决心要跟她彻底断了。 将近十年的厮混。 他说断就断。 不愧是沈听肆。 第1240章 我做了结扎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沈听肆跟林霜的婚事大抵就这么定下来了。 一个月之后的订婚仪式。 林霜肉眼可见的眉飞色舞起来,各种奢侈品流水似的流入对面的豪宅。 沈听肆的业务搬回国,在扁栀对面的豪宅区买了一套别墅。 林霜搬过去住了。 沈听肆业务很忙,各地飞,不过听说走之前给了林霜一张五百万限额的卡。 林霜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高兴坏了,四处玩乐,还给家里的弟弟买了一套房子。 林灵他们经过对面,听的最多的话就是林灵跟准备婚礼的人说:“一切都要最好的哦,不要怕费钱,毕竟我的婚礼一辈子只有一次的。” 林霜开心了一个礼拜,沈听肆期间回来一次,她很会装乖巧,沈听肆基本还满意,就又去忙了。 林霜这次在沈听肆没在的时候,把家里人叫过来别墅。 于是,那短时间,毒蝎的人最经常听见的就是里头一声声“哇!好漂亮!这要多少钱啊?” 然后林霜就会轻描淡写的说:“也还好啦,听肆说是给我住的,一切都要最好的呢。” 于是林霜就会换来一阵吹捧。 这恐怕是林霜这辈子最得意,最奢靡的时候了,洗澡都用鲜牛奶洗的。 浴室比她老家的房子还要大,她每天在一百多平米的房间里醒来,睁眼都要晃神好久,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林霜显得无聊喝咖啡的时候就会站在窗边,看对面的林灵里里外外,进进出出。 她太得意了。 得意的已经不限于只跟家里人炫耀。 所以她作死的舞到林灵的面前去。 很不客气的“哎——”了一声,婚期将至,她很快乐好么? “这么辛苦,过来家里喝杯咖啡?” 林灵扭头,一眼就看见这人掩盖不住的得意,她很平静的看她。 “我知道,你跟听肆有多一段,但是你们既然现在已经分开了,就应该在心底里放下,毕竟,我日后才是沈太太,咱们就住对门,理应搞好关系,对么?” 林灵没说话,站直的身子看山的松懈了些。 然后她又听见林霜说:“不过也是,对面的别墅是人扁栀的,说白了,你不过是扁栀手底下养的一个人,跟那些佣人啊,管家的啊,没什么区别,是我错了,还把你当对面别墅里的大小姐了,说到底,你也不过是跟对了你,才有了如今住大房子的福气。” 林灵不是爱嘴上讨便宜的,懒得理她,转头要走时,身后的人不依不饶。 “别走啊,你还没说呢。” 林灵冷冷看过去,“说什么?” “说你跟沈听肆以后不会有关系,你不能再去勾引他。” 林灵点头,“行。”本来她也没想过跟他再有什么关系。 林霜没想过林灵会这么干脆,她疑惑的看着林灵,“你心里打什么小九九呢,你这种不声不响的人,其实最坏了。” 林灵觉得这种人完全跟自己的思想不在一个层面,争风吃醋的事情,她懒得做,于是,抬步要走。 结果,林霜不甘心,直接抬手一把攥住了林灵的手臂。 刚刚做好的美甲尖锐的陷入皮肤,林灵皱起眉头,抬手往后甩了一下,林霜余光看见拐角处过来的黑色高档轿车,顺势一个后退,趔趄几步,摔倒在地上。 林灵简直莫名其妙,她根本没用力。 地上的人开始委委屈屈的哭,一边哭一边说:“林灵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我知道你不满意听肆最后选择了我,但是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啊,你明明知道我跟听肆马上就要订婚了,你弄伤了我,我到时候订婚派对上丢的是听肆的脸, 你要是还喜欢听肆,你直接跟他说,你为难我做什么呢?我也不过跟你一样,是爱慕着一个优秀卓越的男人罢了,只不过我比较幸运,得到了他的青睐,我有什么错啊?” 林灵原本还想去扶一把。 不说别的,冲着沈听肆是扁栀的哥哥,周恩幼的舅舅,她可以忍了。 结果这人来这么一出。 她顿时就明白了,转头一看,沈听肆果然出现了,从车里迈腿下来,估计刚刚发生了什么全看了个遍。 林灵懒得解释,就慵懒的站着看戏。 林霜心里想。 行,扁栀她斗不过,林灵她还是有胜算沈听肆会偏向自己的。 毕竟,她可是沈听肆的未来的准太太! 沈听肆走到跟前,皱眉看了眼地上的林霜,也没着急扶起来,而是看向林灵。 视线扫了一圈,在林灵手臂上停住,他叹了口气,说:“又受伤?怎么总能把自己搞的惨兮兮的?” 林霜在地上呆住。 what!!!! 什么情况?!!! “听肆,”林霜仰起头,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才是受伤,被欺负的那个。” 沈听肆仿若没听见,他抬了抬下巴,对林灵说,“自己能处理?” 林灵短促的笑了声,学着沈听肆刚刚的样子,也抬了下下巴,说:“你夫人,尊贵的沈太太在哭呢。” 沈听肆低头时,眉眼冰寒,对地上的人沉了声,“起来。” 林霜没想过沈听肆会生气,她赶紧怔愣着站起来,还要告状。 只听见林灵又是一声笑,然后! 直接! 走了过来! 当着沈听肆的面狠狠的给了林霜一巴掌。 林霜一个踉跄,这次真的是不受重负摔倒在地上,她整个人都很懵逼。 不可思议的看着林灵。“你……” 林灵活动了下手腕,淡淡的对林灵说:“摆好你自己的位置!你是沈太太,也不妨碍我打你,别惹我!” “你说让我别勾引你家男人,那也麻烦你跟你家男人说,别来招惹我,我嫌别的女人碰过了,恶心。” “我是不是对面别墅里的过客,你进去问一问,我有胆子问,还有胆子在门口给你甩巴掌,你敢么?一条狗罢了,也陪在我面前汪汪叫。” 林灵说完,看都没看沈听肆,直接扭头走人。 林霜不可思议的看着林灵的背影,又看看眼神严厉看她沈听肆,憋屈到了极点。 “听肆,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跟她说什么,都是她自己编的。” 沈听肆有点烦,他从来不是有耐心的人。 暴躁的扯了领带,跟秘书说,“叫王律师过来。” 林霜眼睛一跳。 沈听肆看了眼在房子里站了一圈的,不知道林灵家哪门子亲戚,胸口更闷了。 他选择林霜,要的就是一个清净,跟无波无澜的生活,他要的是一只金丝雀,而不是一只上蹿下跳,占有欲强烈的猴子。 他跟林灵认识十年,话都懒得说的人,会为了他挑衅林霜? 他没那么大的脸。 他对林霜没耐心,林霜的作妖程度超过他忍受的范围了,而且! 沈听肆想起刚刚林灵手臂上的那条划痕,心里头莫名的烦躁。 他最烦的就是这人受伤。 之前是没办法,毒蝎动荡那几年,她跟扁栀跟比赛谁身上伤痕多似的,回回外头回来,身上都带伤。 扁栀他没办法,林灵也不愿意他数落。 他只好沉默给她上药,这人好像不会痛似的,即便伤痕见骨,也能风淡云轻。 那种时候,沈听肆都会有一种抓不住她的错觉。 这人,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她要的也很少,他送什么给她,她从来不收,总给沈听肆一种,你是我,我是我,泾渭分明的感觉。 他讨厌这种感觉。 也是从那之后,他越发厌恶林灵受伤,即便是床上,他从来也都是小心翼翼的,从没叫她疼过。 沈听肆直接去洗了澡。 下楼的时候,林霜的那些极品亲戚正要离开,他站在楼梯口,看着其中一个男的,像是林霜表弟人,顺走了他放在桌子上的手表。 林霜看见了,不过没说,跟那人眨眨眼,那人就走了。 沈听肆不会在这些小东西上计较,不过百万价值的手表,他都懒得为这种小事动怒。 本事上,他其实跟林灵很像。 也不是计较不起,就是懒,情绪能放在心里积累,积累到一定的时候了,就会爆发。 今天林灵给了林霜一巴掌,应该就是某种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上的爆发。 当然不会是为他,单纯看不起这种人。 林灵自来孤独且冷傲。 沈听肆下了楼,律师已经到了,见沈听肆下来,很尊敬的叫一声,“沈总。” 沈听肆点头,余光看见门口处有人探头探脑的站着。 秘书也看见了,要过去关门。 沈听肆摇了摇头,秘书便没过去的。 沈听肆给自己倒了杯水,对林霜说:“坐。” 林霜有点不太敢,沈听肆通常不会冷脸,因为她不计较那些小事,就像刚刚那个表。 但是一旦认真起来,总会叫人生出一股惧怕,作为上位者,沈听肆身上有一种霸道的驾临感,即便他什么话都不会,就那么坐着,也很难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林霜小心翼翼的坐下。 开始道歉,“我刚刚真的没跟林灵说什么,是她自己忽然就发脾气了。” 沈听肆喝了口水,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然后端着水杯,貌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知道,当初那么多人,我为什么选你么?” 林霜被这么一问,顿时心提到嗓子眼。 “因为你蠢里头尚且带了点聪明,”沈听肆两脚分开,坐的有点懒散,“我以为,有些事情,你是明白的,小手段我就当做小女生的小脾气了,回国之前,我跟你说过,别惹那间别墅里头的人。” 沈听肆看着林霜,“跟你说过对吧?” “我,我以为……” “不管你怎么以为的,不能惹的人里头,包括林灵。” “有些话,说出来怕伤你面子,我确实跟林灵睡过,十年。” 林霜蹭的一下抬起头,她没料到林灵跟沈听肆会纠缠这么久。 “如果她愿意的话,沈太太的位置即便到了婚礼之后的随时什么时候,只要她要,我都会给她。” 林霜顿时呆若木鸡,沈听肆太坦诚了,丝毫没有顾忌她自尊的坦诚。 他甚至都没有用一丁点严厉的口吻,就这么徐徐道来,仿若天生就应该这样。 “我给过,她不要,所以才有你,不过你也别担心,你要的东西,她不屑一顾,你们不是一路人。” “她脾气倔,话少,也是个狠角色。” “所以,别去惹她,你惹不起她,懂了吗?” 林霜抿唇,憋屈的说:“懂了。” 这是告诉她。 那一巴掌,她白挨了。 以后看了林灵也得绕道走的意思了。 “另外,”沈听肆俯身,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水,极其随意的说:“有些事,我原本就计划跟你说,事情有点多,耽搁了,今天既然遇到了,就顺便一起说了。” “这位是王律师,世界顶级律师,有他来全权负责你我之间的条理事项约定。” 林霜再一次愣住。 “你我之间……的,什么?” ‘简单点来说,就是婚前协议,我的财产很多,我要为自己,也要为股东跟公司负责,所以,要跟你做一个婚前协议。’ “第一,我会列明的名下的所有财产,这是婚前财产,跟你无关,若日后离婚,当然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金额补偿。” “第二,我不要孩子,之前在我妹妹家,我跟恩幼说的话,想必你也听见了.” “第三:若我未来出现任何意外,我名下的财产都将给我的外甥女周恩幼,我已经列明了遗嘱。” “这三点我需要跟你做婚前协议的签订,我这个人做事情一向公事公办,不喜欢事后算计。” “”当然作为沈太太,该有的牌面我会给你。” “每个月会给你五十万的零花钱,你要怎么花,花哪里,都随你。” “工作上会有许多经济应酬,不免会有其他的女人在场,我不保证会发生任何肢体接触,日后若是被拍到需要你这个沈太太出来配合公关,到时候你就需要站出来。” “另外也会有一些舞会跟晚宴,一段经营良好的婚姻关系,对一家跨国公司的正常运营有重大作用,所以,以上我说的这些,都会在合同里体现。” 沈听肆摊开手,“大约就是这些,其余的时候,你要做什么,去哪里,都随你高兴。”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公事公办的不像在说彼此的婚姻,倒像是再说一桩买卖。 林霜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她咬着唇,问,“你怎么保证我们之间一定不会有孩子?” 这就是沈听肆选择林霜的一点,什么话,当面说,因为知道,卖弄心眼子没有好下场。 “我那方面需求不强,另外,我做了结扎。” 第1241章 只要没了周恩幼,那么一切就都好办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霜的算盘珠子散落一地。 整个人陷入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中。 沈听肆把她的心思捏的太死! “婚姻关系,讲究你情我愿,不强求,你可以慢慢考虑,”沈听肆一边说话,一边把合同推到林霜的面前,“考虑好了,跟我说。” 沈听肆说完,站起来要走。 走了几步,转头对林霜说:“我不喜欢家里人多,太吵,以后别把人带回家。” 林霜表情惊诧。 沈听肆怕吵? 扁栀那边养的那些人,日日在草坪上唱歌跳舞到半夜,他没说过一个吵字! 要不是再住下去不合适,她怀疑沈听肆会住到死! 沈听肆上了楼,林霜看着眼前的合同,心里头升起一股子愤懑! 就因为她得罪了林灵,所以律师进门前,沈听肆让律师把每个月一百万的零花钱改写了五十万! 她别的不谈,先生生损失五十万! 刚刚沈听肆说,只要林灵愿意,沈太太就是她的,这让林霜很有危机感。 她看着眼前的合同,律师站在一边,眼底的轻视肉眼可见。 “林霜!你出来!”林母在外头朝林霜疯狂招手。 一出去,林母就怒了,“沈听肆刚刚的话什么意思啊?” “你不是说沈听肆很爱你,什么都听你的么?” “他刚刚说孩子,又说资产,还说遗产,这什么意思?他不跟你生孩子啊?” “那他以后的钱都给别人,那你图什么?” “我感觉他怎么不像是在娶老婆,像是在外头包小三啊,包小三也不止这个价钱吧,而且我刚刚听他说,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呢,林霜,他到底是不是要跟你结婚?” 林霜忙安抚:“是,是,他是大老板嘛,很多东西,都是有规矩的。” “有规矩也不行啊,他以后的钱你是要攥在手里的,要不男人有钱就变坏,你爸爸这一把年纪了,现在兜里的钱都不超过五十块,另外,他刚刚什么意思,说外人别带进家里来, 那些是外人么?都是你的表弟,堂哥,表叔什么的,他们来看看你住的大房子,怎么,也不行么?林霜,你之前找的那个,可比这个大方多了,五十万,五十万够干嘛啊,你要跟他说,得多给的,孩子也得要, 以后你家产都是要给你的小孩的,女人啊,老了之后,依仗的都是孩子,沈听肆这么有钱,他外头指不定多少人呢,你不给她生孩子,总会有人给他生,倒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林霜有苦难言。 别说孩子了,沈听肆连碰都没碰过她,怎么来孩子? 再说了,他现在都结扎了,她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没办法啊。 而且,沈听肆可不是好说话的。 惹急了,一拍两散。 他刚刚也说了,让她考虑,她要是觉得不成,他能直接叫她拎包走人。 林霜不觉得沈听肆会有多留恋自己。 之前就不觉得,现如今说开了,就更不觉得了。 “妈,”林霜有些心烦意乱,“你别说以前了,之前那男的,都快跟我爸一个岁数了,叫沈听肆听了,会不高兴的。” 林母一甩手,“我不管,我牛皮已经吹出去了,我还答应了你弟弟他们在旁边买一套别墅给他呢,五十万,你一个月就五十万,厕所都买不了。” 林霜心烦意乱,脾气也有些暴躁道,“行,那就不签这个合同,到时候你们什么都捞不到!” 林母被怼了一句,立马安静了会儿,几秒后,堆着笑,“你这丫头,好好说着话呢,怎么就急躁起来了呢,妈跟你开玩笑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听肆样貌也不错, 上次那个男的不行,你要是真的带回去,那些亲戚朋友还不得说我跟你妈卖女儿么?五十万就五十万吧,一年算下来,也不错了,到时候你再讨讨沈听肆的欢心,男人都受不了枕头风,你加把劲,妈是为你好,一定要给沈听肆生个孩子,日后你才有依仗。” 这些话,不用别人说,林霜自己也知道。 但是,她不敢触逆鳞,若真的搞小心思,沈听肆恐怕真的会弄死她! 林母看了眼自己家闺女的脸色,知道她是怕了。 于是沉默了片刻后说。“就算真的没孩子,只要你继承了财产,也不亏,周恩幼是继承人没错,那要是这个继承人没了,你作为沈听肆的妻子,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话到这里,林霜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 有道理啊! 按照沈听肆疼爱周恩幼的程度,若周恩幼真的没了,沈听肆指不定多么伤心呢,到时候就别怪她做点什么了。 毕竟沈听肆对她没半分感情,她也就不必顾念情谊。 只要没了周恩幼! 只要没了周恩幼,那么一切就都好办了! 林霜的眼睛里迅速的划过一抹杀意。 林霜在扁栀家里住过一段时间。 因为扁栀是中医的缘故,所以周恩幼在吃方面其实很注意,吃零食也偏少,顶多吃了一些水果。 不过,林霜通过观察发现,周恩幼似乎有点小洁癖。 她用的东西都是家里独一份的。 从碗筷,到水杯,到各种生活用品。 她上学的时候会带一个红色的保温杯,是爱马栀的限定单品全球首发的,只有她有。 周恩幼很喜欢,特别爱惜,每天都背着喝水。 林霜也不做别的了,每天观察着周恩幼进进出出。 偶尔也会端着小点心去串门,她原本想着在扁栀家里动手。 但是她很快发现不行。 扁栀家里是没有监控,但是扁栀养的很太多了,而且每一个都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可吓人了。 再者,她过去了几次林灵都在,每次都用那种质疑审视的目光看着她,搞得她心惊肉跳。 林霜怕被怀疑,不敢再过去。 在又几天的观察之后,林霜发现,唯一的,没有人跟着周恩幼的时候,只有她上学期间,是没有人防备的。 周恩幼快高考了,周围学习氛围浓重,大家都很拼。 中午他们有一段是固定午休时间,大家都在宿舍里休息,周恩幼的水杯会放在桌子上,短暂的离开她的视线,等下午上学了,她会继续喝水杯里的水。 这个发现,让林霜很兴奋。 第1242章 最佳黄金比例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午休之后的第一节课,周恩幼难得的迟到了。 “幼幼呢?”老师进门之后,看了眼学霸的座位,在看到空荡荡的位置时,眉尖蹙起,问周恩幼的同桌,“还在宿舍没起么?” 同桌撑了下眼镜说:“好像去校医务室拿药了。” “她怎么了?”老师立马忧心问,作为班里的班长,兼卷王,周恩幼一向是强悍的存在,班里的男同学总说,周恩幼就是来秒杀他们这些男生的,独立的可怕。 “好像说肚子疼,”同桌看着老师,轻声说。 老师闻言,点了一下头,对学习委员说,“王静你去看一下,下个礼拜就要数学跟英语全国竞赛了,别出什么事,这两场竞赛不仅仅关乎咱们学校的荣誉,对幼幼之后的保送也很重要。” 王静闻言站了起来。 班里男同学闻言,对老师说:“卷王就是不参加全国竞赛,不保送,就她那个成绩,裸分也清北随便选吧,听说现在已经有清北的老师去周恩幼家里堵着签保送协议了。” 另外一个男同学叹了口气,“同人不同命啊,都在一个班级里学习,怎么人家就被高校求着上学,咱们某着劲头还得跪求。” 老师被这些贫嘴的给逗笑了,勾唇道,“少逗趣哈,你们这段时间都给我老实点,特别是某些男同学,心思太活络,别以为我没看见,谁偷偷往幼幼抽屉里塞情书呢?我告诉你们,别用你们幼稚的中二行为影响咱班学霸为学校争夺荣誉,否则的话,小心校长剥了你们的皮。” 大家哄笑一团。 轻轻的一声"报告。"在门口响起。 周恩幼脸色苍白,扶墙站在门口。 老师看着周恩幼的模样,心下有几分了然,女生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生理性的疼痛实在难以避免,作为班主任,她很清楚每个学生的情况。 之前跟家长反应过了,家长却也无奈的说,这种状况,只能等生育之后,才能彻底消失,现在无解。 “幼幼,”老师走过去,压低声音,“实在难受的话,我给你签个条子,要么先回去休息?” 周恩幼摇摇头,“没事儿,习惯就好了。” 总不能每个月都请假吧。 她咬紧了牙,在老师的示意中坐回了座位。 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一种痛比撕心裂肺还难受的话,那一定是月事痛! 五脏六腑,排山倒海的翻涌起来。 “幼幼,你喝点热水。”同桌给她旋开了保温杯,放进了她的手里。 周恩幼被一阵阵的闷痛折磨的几乎要晕厥过去,她趴在桌上片刻,等那一晌震痛稍微过去片刻后,才虚弱的握着保温杯,轻轻喝了一口。 水才刚刚过喉咙,周恩幼握着保温杯的手顷刻间顿住。 几秒后。 她举起手,对老师说:“老师,我想去一趟洗手间。” 卫生间里。 同桌眼睁睁的看着周恩幼果断的将手指压在了舌头上,轻轻一挑。 “呕——”吐了出来,等到胆汁都几乎要吐出来了,周恩幼才虚弱的扶着洗手台浑身无力的靠在墙上。 “你……”同桌有点傻眼,“不是月事痛么?怎么,还催吐啊?” 周恩幼此刻脸色苍白,她没力气说话,只是脑子里过了一遍刚刚同桌拿保温杯给她前一秒的场景。 她的保温杯是母亲依据她的喜好亲自画图,再交给爱马栀的设计师进一步修改,然后用了最好的材料,独家制作的。 全世界独一份。 独一份保温杯上的大眼娃娃占据大半江山,周恩幼有一个习惯,喜欢将大眼娃娃以45度的刁装角度面对自己,她觉得这样的角度大眼娃娃最生动。 另外,数学学霸对数字有接近变态的偏执,她跟母亲一样,喜欢将任何东西放在最佳黄金比例的位置上。 可刚刚! 同桌在拿起水杯时,她余光扫过一眼。 水杯的位置偏移了黄金比例超过一厘米,大眼娃娃也仅仅呈现40度的角度。 这若是放在别人,压根就不可能发现。 可周恩幼却几乎一秒得出结论—— 水杯被人移动过。 “怎么了啊?”周恩幼的脸色实在难看,同桌有些害怕,抛开周恩幼显赫的家世不说,她一直是学校里的重点保护对象,听说学校横幅都做好了,就是等周恩幼在高考上一举夺魁后再挂出去,平日里伤风感冒的,校长都要彻底关照几句的程度, 她就拿了口水给她喝,就吐成这样,被校长知道了,保不准以为她要害周恩幼呢。 “没事,”周恩幼看着同桌变化的五颜六色的表情,轻轻笑了一下,“可能是中午吃错东西了。” 同桌闻言,一颗悬着的心顿时放下来,她扶着周恩幼从卫生间里走出去,余惊未定的说:“你可要保重身体,二中的那个范家豪听说可牟着劲头要追赶你呢,校长生怕竞赛上你的状态不好,现在一天走八遍咱们班门口。” 说曹操,曹操到。 同桌的话刚落下,校长就冲了过来,上上下下的看着周恩幼,一脸的天崩地裂,“祖宗哎,你怎么了啊?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怎么样,要不要我联系医院?我表弟在里面做主治医生,我立马联系,你赶紧过去看一下,这脸色白的,跟一张纸差不多!” 周恩幼摆摆手,自己没力气说,正好班主任来了,拉着学校去一边解释去了。 周恩幼进了班级,不动神色的假意仰头又喝了口水。 期间,她余光透过保温杯,在班上环视了一圈,之后,她垂了垂眼睫,没多说什么。 下课后。 她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特殊照顾,被暖呼呼的软毯包裹着之后,肚子里的痛感似乎缓解了不少。 “老师,您电脑可以借我用一下么?” 老师:“嗯?” “我在课堂没带,我先跟我家司机叔叔说一声,让他接我之前,先去给我买点药。” 合情合理。 “老师电话给你?” “不用,我记不住司机叔叔电话,他现在指定在玩游戏,我在游戏内站短他。” 要是别的学生,老师或许还怀疑是不是骗游戏玩。 可这是周恩幼,人卷王,真玩一会儿游戏,转移下注意力,现在也无课后非。 老师把电脑给周恩幼,然后自己转头过去批改作业。 班主任对外有些高冷,可面对周恩幼这个梦中情崽,她的话就超级密集。 “要我说啊,你这个还是得去调理一下,我看你这样疼,老师都心疼死了。” 周恩幼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输入,一边淡淡回复老师,“不用调理,我给自己看过了,没什么问题,就是痛经。” 老师知道周恩幼会看诊,她的头痛症还是周恩幼给看好的,说到这里,老师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恩幼,你哪天身体舒服了,你能帮忙看看老师婆婆的带状疱疹么?她痛好多年了,现在都跑神经去了,医生都说没救了。” 周恩幼手指摁了个“确定”键,电脑上直接闪出了学校监控画面。 她手指没停,抽空跟老师对视了一眼,笑了下,“老师我没事,您让您婆婆过来,我放学给她看一下。” “啊,今天就算了吧,你不是难受呢么?” 周恩幼在电脑上调出了午休时间的监控画面,淡淡应老师,“我自己有数,就痛那么一下,缓一会就好了,隔壁班的李老师,跟校长中午也带人来叫我瞧瞧,我顺手一起看了。” “啊,这样啊。”班主任起身,“那你电脑用着,我给我婆婆去个电话,让她早点准时过来,别到时候耽误你太多时间。” 周恩幼点头,视线落在电脑某处上一掠而过的身影上。 班主任进门的时候,周恩幼已经阖上电脑了,班主任笑的一脸的和善,对周恩幼说:“我婆婆说她立马就过来,等你舒服了,你再给她看,她是老毛病了,也不着急,这个病挺麻烦的,你就是顺手给看看,别有心里负担。” 周恩幼笑着用一次性纸杯喝热水,点点头,“嗯,知道了。” 班主任坐下,把笔记本电脑放回桌面上,又对周恩幼说:“你打字手速很快啊,哒哒哒的,我们班学霸做什么都这么优秀。” 周恩幼笑了笑,接了这句赞美。 在等待几个老师带人来看诊的期间,周恩幼靠坐在沙发上,眸子微微眯起,手一下又一下有规律的点在皮质沙发上。 第1243章 面无表情反手带上了别墅的门。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林霜不觉得她能发觉什么。 何况,她做的天衣无缝。 林霜给自己点了一杯酒,翘着二郎腿,看着接送周恩幼的车子进了周家,她笑了。 笑容诡秘恶毒。 现在就坐等毒发。 到时候,她就是沈听肆的沈太太,未来沈家财产的合法继承人! 林霜想到这里,忍不住多喝了好几口酒。 周恩幼回来之后,直接上了四楼,四楼是个化验室,她拿着保温杯直接就钻里头去了。 扁栀中午在中医院吃饭没回家,就剩下个没上学的刘书意。 看着周恩幼进化验室,她疑惑的跟进去。 进门之后就看到周恩幼从保温杯里把水倒了一半出来。 刘书意只反应很短暂的一秒钟,而后,她的脸色一点点的沉下来。 “有人动了你的保温杯?” 周恩幼往水里头倒试剂药水,跟刘书意她没什么隐瞒的,她说:“嗯。” 闻言,刘书意侧在大腿两边的手无声攥紧,冷声,“谁!” 周恩幼笑笑,直立起身子,看着在试剂滴入后,水从无色无味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 剧毒! “好险!要不是从小我母亲给灌这个药那个药,我现在估计死球了!” “谁这么恶毒!” “还能是谁啊,”周恩幼拿起装着黑色液体的小瓶子,一屁股坐到了桌子上,“我那个妄想上位当沈太太,却拿不到遗产的舅妈呗。” “林霜!” 周恩幼点头。 刘书意眼里闪过杀意,闻言,扭头就要走。 气势汹汹的像是忍无可忍的要过去杀人。 毒蝎今天有任务,她观摩就没去学校,就一天!就出大事了! 刘书意烦躁的整个人周身围着一团黑气! 这么作死!那就索性别活了! “哎呦,小刘啊,”周恩幼还笑呢,一点没刘书意那一脸惊恐劫后余生,她晃荡着细瘦的腿,“你啊,跟毒蝎那些人混傻了么?这里是国内,杀人犯法。” 刘书意一圈砸在门板上,木质的门板上戳出一个拳头的印记来。 周恩幼叹气,“好啦,我有办法对付她,别气了。” 刘书意看着周恩幼,“轻拿轻放的话,我会叫她死的很有节奏,我不管她是谁的未婚妻。” 暴躁小刘谁的面子也不给。 别的无所谓,嘴上讨些便宜什么的,她还能忍忍,这是蹦跶到眼前来了,不让对方死的透透的,周恩幼以后还做什么毒蝎老大! “知道啦~”周恩幼笑着说。 “你还笑!” 周恩幼跳下桌子来,拿起桌子上剩下的那半瓶水,往里头滴了几滴液体,然后轻轻一笑。 惹她? 那她会叫她连哭都很有节奏! 林霜这里翘腿看戏呢,她计算着时间,已经过去最迟发挥药物的时效了,可对面还是没有动静。 林霜心里有点没底了。 周恩幼人小鬼大,很精明,她细细的回想自己放药过程,多想疑点跟破绽越多。 刚要心神不宁时,对面的别墅里,刘书意匆匆走了出来,神色焦急的跟下人说着什么。 林霜远远看着,第一次恨两家距离这么远,她一个字都听不见! 可刘书意从来不是多话跟外露情绪的人,现在她这样着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林霜笑出声,放下架在桌面上的腿,忍不住伸长了耳朵,越来越往扁栀那边的别墅区站。 林霜没什么耐心,不等对面说什么招她过去呢,林霜自己就主动过去了,哎呦呦的自己奔跑着上了楼。 刘书意看着眼前飞过去的人,抬起手,面无表情反手带上了别墅的门。 第1244章 毒蝎新老大。 手段好犀利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霜一推开周恩幼房间的门就觉得不对劲。 因为周恩幼脸上毫无病态,正坐在桌子上晃腿呢,手边放着她那一支红色的大眼娃娃保温杯。 “你……” 林霜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周恩幼全程都在笑,笑容美艳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弑杀。 “我?” 周恩幼笑着接话,“我什么?” 林霜拔腿就要走,被上楼的刘书意堵在门口。 明明眼前的两个丫头才不过十六七岁,细胳膊细腿的,可林霜莫名的还是怕了。 特别是周恩幼拿起那只保温杯,摇晃着问她,'认识我手里的东西么?'。不知道为什么,林霜觉得,保温杯上的大眼娃娃此刻都透露着一丝的诡异。 林霜不断的在心里告诉自己。 别怕! 别露怯! 她做的万无一失,不可能被发现! 再者,周恩幼今天例假,腹痛许久,根本不可能在那样的情况下还发现异样! 当时她发现周恩幼例假痛的时候,没忍住,直接现场鼓掌! 老天爷都帮她! 她没有理由不成功! 她一边这么想,一边后背贴着墙缩瑟着。 可如果没有露出破绽,那周恩幼现在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林霜惊恐的睁大眼睛,“你……你别乱来!我,我可是马上要成为你舅妈的人!” “我乱来?”周恩幼歪着头笑,“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你就说我乱来?” “我,我要走了!”林霜说着,往前一站,迈步就要出去。 刘书意面无表情的环胸,在林霜抬起手的那一刻,反手用两根手指头捏住了她的手腕。 就那么,直接微微一用力,只听见细微的“咔!”的一声。 林霜全程懵逼。 她就这么亲眼看着自己手腕被刘书意就那么捏了一下,手腕骨就断了,手腕不受控的垂落下去,林霜彻底傻眼。 周恩幼还在旁边说呢,“是不是不疼?我们家书意姐姐的手艺特别好呢。” 几秒后。 林霜后知后觉的“啊!”的尖叫出来。 周恩幼“啧啧”两声,摇着头从桌子上下来,直直的走到了林霜的面前。 十六岁的小姑娘,个字居然已经比她高了,她的目光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眼神在某一秒钟内凌厉无比,林霜当即软了腿,后背顺着墙缓缓的抵着整个人落到了地上。 “你怕什么啊?”周恩幼半蹲下来,嘴角还挂着笑,她很喜欢笑,可此刻的笑容里却并不带半分笑意,“我又不会杀了你。” “不过——” 周恩幼看着林霜淡淡说:“我这个人从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从不肯让人占我便宜,你好心送我这么一瓶东西,费尽心思的,我无以为报,也应该送你点什么。” 林霜立马摇头,“不,不用了。” “怎么能不用呢,”周恩幼直直的看着林霜的眼睛,贴着林霜的手背把保温杯塞进了林霜剧烈颤抖的手中,“喝喝看,味道不错,我试过了。” 林霜知道里面是什么! 她怎么可能喝! 她根本不可能喝! “恩幼,好姑娘,我是一时鬼迷心窍,可我是你舅妈啊,我是你未来的舅妈!你不想想我,也想想你舅舅,你想想他多么喜欢我,我们订婚的消息已经散播出去了,如果现在出问题,一定会对你舅舅公司的股价造成巨大的影响,你想想你舅舅, 对,你想想你舅舅如果知道了我们不对付,会多么难受?他如果知道了你因为他招揽来的人受到伤害,会多么自责?你舅舅很疼爱你,如果知道我对你下手,他一定不会要我,他是全心全意为你好的人,你做事情之前,不考虑考虑他么?” 周恩幼闻言,笑了一下,“你想挺多啊,你说的没错,订婚的消息是散播出去了,可新娘是谁,有人在意么? 你以为我好小好骗么?”周恩幼笑了一声,笑意讽刺,“我是不受那些狗屁东西约束,但是豪门大户里头的脏东西我见多了,我舅舅娶你,不过是因为你像一条狗那么听话罢了, 你是不是沈太太,只看我舅舅要不要你,婚礼上,只要新郎还是我舅舅,就一定高朋满座,没人会在意一个跟自己利益无关人是否在场,林霜,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天真呢?” “势均力敌才是爱情,你嘛,”周恩幼轻视的看了林霜一眼,“不过是养在家里的装饰品,有客人来了,看一眼,没人了,就封存起来,仅此而已,别把自己当个人,我怕你受不了真相。” 周恩幼的话太一针见血了,林霜身体抖的更加厉害。 “我一直以为,你应该有点脑子的,今天你要是真毒死我了,我反而对你刮目相看,认了你这个舅母,可你错漏百出,我都看不下去了,你说,你这样的,配当我周恩幼的舅母吗?” 周恩幼紧了紧林霜的手,抬起水杯逐渐贴近林霜的唇,看着林霜的眼睛,眼神逐渐凌厉,“喝!” “唔——” “唔唔唔——” “呕!” “呕!” 林霜被灌进去大半的水,周恩幼放开手之后,她不住的抠自己的嗓子眼。 “你,你给我喝了什么!” 周恩幼隐密一笑,靠过去,唇瓣贴近了林霜的耳畔,低低的说了三个字。 林霜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瞳孔猛的一缩。 下一秒。 “砰!”整个人晕倒在地上。 隔天。 一则视频流出,即刻登上了热搜。 “大家好,我是林霜,原本下个月是我跟沈听肆先生的订婚仪式,但是鉴于本人品性不端,三观无良,自觉自己实在配不上品德高洁的沈听肆先生,我愧对于沈听肆先生对我的偏爱,是我用伪善的嘴脸欺骗了他, 可他却对我无尽包容,让我实在无法厚颜无耻的在继续伪装下去。是的,我被沈听肆先生感化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出家为尼,这辈子青灯作伴,以此来消除我犯下的罪孽,我会在佛祖面前深深忏悔,也会在佛灯面前日日祈求,愿沈听肆先生一生顺遂,平安康健。” 林灵看着热搜上林霜的最后一条微博,跟她剃度出家林母泪洒满地最后暴怒狂躁的全视频,整个人都很凌乱。 毒蝎新老大。 手段好犀利啊。 第1245章 他的喜欢,把她都感动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沈听肆看见这条微博的时候,林霜已经在东南海剃度,仪式都完成了。 网民在网上都议论疯了。 “我cao!我cao!我看见了什么?林霜剃度出家了?” “真的出家?!是我认为的那种出家么?!不是高热度呢吧?” “不是说马上要订婚了么?林霜那种面相的人,一看就是空有美貌的草包,居然还有出家的觉悟?!” “人不是说了么?被感化了。” “看不出来啊,沈听肆平日里看着凌厉,对身边的人这么好的么?好的让拜金女都从良了?” “人外冷内热吧,要不,怎么能跟扁栀当一家人,对吧?” “也是,扁大夫的家人,必定是最好的!” “哎,我笑死了,你们看见了么林霜的母亲拽着林霜,不让她剃度的哪个眼泪鼻涕一大把的样子,太搞笑了。” “哎——看见恩幼小公主的微博了么!” 大家闻言,立马退出这条热搜,页面跳回主页。 只见热搜第一的词条是:为我人帅心善的舅舅征婚啦。 微博: 周恩幼幼幼:各位小仙女们,我家有一大龄男青年,肤白貌美,腿长多金,今日被一心机女骗钱骗心,着实可怜,现开启征婚活动,求,心底善良,温顺可人女子一枚,跟我舅舅和和美美,缔结婚姻,幼幼再此谢谢啦。 这条热搜一出现。 林霜出家为尼的消息彻底被刷了上去。 “哇哇哇——好喜欢幼幼小公主!怎么这么可爱呢,还给舅舅征婚!” “舅妈在这里啊,幼幼来亲一个!” “抱走我家恩幼!” “……” 而沈听肆秘书看着蹭蹭上涨的股价,惊叹道:“老大,恩幼小姐厉害,用一条微博就让咱们公司股价涨了5个点,估值一个亿!” “还给你立了个超级好男人的人设,很好的化解了林霜悔婚的危机,太有才华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林霜是摆设,但是公众总是会有人期待王子跟灰姑娘的通话的,林霜若是莫名消失,恐怕会引起关注。 周恩幼这一举,让林霜成为不义的那一个,又利用征婚消息,彻彻底底的把沈听肆放到了受害者的位置上。 把沈听肆包装成了为前未婚妻名誉,隐忍不发,默默接受欺骗现实苦情男人的人设,一下子大大加深网友对其的好感度。 沈氏的公关老大都忍不住高呼,绝!绝!以后恩幼小公主就是咱们公安部的小菩萨了! 扁栀从外头一回家,就看见林灵倚在门口。 她看诊一天了,还不知道发生什么,林灵点开了手机,把页面划到跟前,“我家新老大杰作。” 扁栀不解的低头,然后愣住。 “真出家了?” 林灵点头,“林母哭晕过去好几次,林霜执意要斩断红尘。” 扁栀笑笑,“那挺厉害啊。” 林灵知道扁栀说的是周恩幼,“嗯,沈氏公关部刚刚派人送来一个大果篮,说谢谢小菩萨出手相助,让他们不费吹灰之力挽回潜在危机。” 扁栀笑了一声,进门果然看到了桌子上的那个巨大果篮。 她过去拿了个苹果起来,洗了之后放进嘴里。 嗯。 甜。 “做事还算稳妥,善后也做不错,沈听肆不知道吧?”扁栀问。 林灵摇头,说:“林霜下了毒,小丫头估计怕沈听肆自责,瞒着不说呢,让我也别说,我答应了。” 扁栀笑,“沈听肆也不至于那么蠢,一下子没明白,过会儿也就懂了。” 林灵倚在门口,说:“小丫头,跟你一样,心太软,要是我,横竖坑一波沈听肆,让他也哭一把再说。” 扁栀:“你没看见过他哭啊?” 林灵一脸惋惜,“没。” 扁栀点点头,笑着上楼了。 扁栀猜的没错,沈听肆很快就意会到了,他惊慌失控的冲进扁栀家里,上楼的时候,楼梯踩空好几次,林灵在下头提醒,“人没事,”他这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他在周恩幼的房间门口站了好久,手触碰到门把,却始终没有推进去。 “不进去?”林灵上楼,看到了纠结沈听肆。 他低着头,薄唇轻抿,侧脸立体显得凌厉,不说话的时候,总显得不近人情,很少笑,但是其实熟起来,什么也都能说一点。 林灵看着他沉默的样子,收了嘴角的笑,淡淡说:“没什么事,你不用——” 后面的话,林灵没说下去。 因为—— 她看见沈听肆松了门把上的手,肩膀低垂着,好久后,才缓缓抬起不知什么时候红了的眼睛。 林灵彻底愣住。 “没伤着?”他说话的时候,都在发抖。 林灵好久没反应过来,呆滞了许久,才缓缓摇头。 心里却想的是。 自己刚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她明明知道,沈听肆那么在意周恩幼,却没及时解释清楚。 他是沈听肆。 那个万花丛中过,片刻不沾身的沈听肆。 是连自己亲妈都能送进监狱里,眼都不眨的沈听肆。 是亚太地区商业圈里出了名,吃人不吐骨头的沈听肆。 他现在—— 是要哭了么? 沈听肆这么一红眼睛,林灵心里其实挺绝望的。 这么在意么? 她也疼周恩幼,不比沈听肆少。 沈听肆之前也带过不少姑娘,他身边的女人总是来来去去的,她很少在意。 或者说,从不在意。 因为她知道,他心里有谁。 说来搞笑,沈听肆心里的人不是她,可却仗着知道他心里的那座山谁也翻不过去,反而有恃无恐起来。 她知道的啊。 他爱不上别人,所以,什么这个,那个,林霜,李霜的,别说订婚了,就是结婚了,也都是个屁。 可沈听肆这么一红眼睛吧。 就让林灵一下子被暴击了,她清楚的听见自己心里的声音说:他很在意,好在意啊。 在意到明明周恩幼没什么事,他也一点都受不了。 那道山,别人跨不过去,她也不行。 永远不行。 她跟扁栀说,没瞧见过沈听肆哭。 如今他似乎真的要哭了,她却半点高兴不起来。 他的喜欢,把她都感动了。 她输了。 这一次,诚心诚意的认输了。 她不是输给毫不知情的那个人,她输给的是沈听肆本身。 第1246章 跟她说过好多次:“再见。”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沈听肆后来又出去了一趟。 之后,有知情人说,林霜剃度之后,当天又还俗了,之后,再没人见过她。 扁栀家里。 毒蝎有人问周恩幼,“怎么让人神志不清的就去出家的呢?” 老大一副我确实是老大的模样,两手插在背带裤兜里,“你们,不要整天喊打喊杀嘛,咱都是正经人。” 有人说了句:“又不是你小土匪的时候了。” 周恩幼听了,立马龇牙咧嘴,周围人一种哄笑。 不过这个药呢,确实挺好用。 迷人心智,不动用吹灰之力,在所有人都以为你清醒的状态下,做你认为最荒谬的事情。 周恩幼把这个药取了个很好听的名字:微醺。 从那之后,开启了周恩幼的毒王人生。 沈听肆从南海回来之后,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他拎着行李来扁栀这里,说家里要重新装修一遍,住不了人。 扁栀点头,本来也随便他住。 沈听肆不怕丢人,但是差点伤了周恩幼,他没脸见扁栀跟周恩幼,连周岁淮都没脸见。 他自己纠结了很长一段时间,可其实,压根没人觉得这是一件什么大事,毒蝎老大,什么都得经历。 何况小土匪改变了路数,回回都得意的说,改天见到林霜得谢谢她,是她,让她灵活运用药材里的各种药性,成就了她成为一代毒王。 周恩幼说的时候,那叫一个恣意。 沈听肆却依旧难过。 扁栀也看出来了,劝了几次,让他别放在心上。 沈听肆只是摇头。 后来一次家庭聚会上,周恩幼又去找了沈听肆,当着好多人的面,高声喊了:“爸爸,”然后把水双手恭恭敬敬的端到沈听肆的面前,笑着说:“爸爸,您能笑一个么?你在哭丧着个脸,我都要哭了,我哭起来,可不好哄哦。” 活宝一个。 沈听肆终于笑出声来。 周恩幼拉了张椅子坐到了沈听肆的对面,托着下巴,“爸爸,你想什么呢?” 沈听肆垂眼,“想你啊。” “我在这呢。”周恩幼笑,“舅舅,你就有空的时候想想我就好,别一直想我啊,你要有自己的生活,又自己喜欢的人,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别一直惦念我,我会过的很好,未来也会是我期待的日子,你好好的,别叫我操心,行么?” 一副小大人的口吻,沈听肆都笑了。 然后,周恩幼看了眼院子里某个方向,压低声音,小声说:“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我林师父好像有点不对劲。” 沈听肆看她,“什么?” “她最近好像不近着你呆着了,之前你在哪里,她一般都会没什么声息的出现,沉默的陪着你,好多时候,你自己都没发现,其实她一己陪了你好久了。” “最近有点反常,她好像不陪了,我观察好几天了,她也没有刻意避着你,但是就是不陪了,舅舅,你可醒醒吧,是不是把人给气着了?” 沈听肆想了一下,“没有吧。” 周恩幼起身,“你太蠢了,你还是做我舅舅吧,我受不了我家还有另外一个这么蠢的,” 沈听肆闻言:“还有一个是谁?” 周恩幼,“我亲爸啊,国际知名大导演发了个为他量身定制的剧本,他为了看住我妈休息,拒绝了,我天,你都不知道我多喜欢那个导演呢,我爸不是暴殄天物么!” “你知道那个导演么?他导过一部悬疑片,百转千回,那叫一个绝!哦,那个导演听说好几年拍一部剧呢,叫——” 周恩幼想了半天,叫—— 她看向刘书意。 刘书意闭了闭眼睛,“秦储礼。” “对,秦储礼,哎——舅舅,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周恩幼的世界太精彩了,来来往往的人好多,有些人不过呆了很短暂的一段时间,就走了,她如何记得? 很久之后,她回忆起来的时候,依旧不记得那个人的脸,可隐约有一点片段,有个人,在大雪纷飞的日子里,踩着厚厚的积雪,跟她说过好多次:“再见。” 第1247章 他那归心似箭的心呐—— 一下子拔凉拔凉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没说之前,沈听肆确实没注意。 说完之后,他便沉默着观察。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还真是。 “沈总,你最近在家的时间挺多啊。” 沈听肆点头,揉着僵掉的后脖颈,身体往后松散一靠,心里未动念,眼神却下意识的看向某处。 他忽然发觉,许多个被他下意识的忽略的时候,都有一个身影在沉默而安静的陪伴着他。 他选择性忽略了。 如今这道身影不在了,他发现的时候,似乎已经不在许久了。 空荡荡的沙发角落里,没人坐着,也没人会在他拼图拼到半夜的时候给他端一杯水,递两片松软热乎的小面包,更没人会倚在门口,在他进门的时候,淡淡说一句:‘沈总,这么忙呢,多久不见了?’ 她不擅长长篇大论,什么话都似乎懒得说。 但总在他困惑的时候,淡淡的点两句,也不是多深刻的话,但是总在他心里有存在感。 那十年,总归不是空穴来风。 没发现之前,不觉得有什么,发现之后,他便总看,看久了便又会自嘲一笑。 觉得这只不过是习惯。 人总是下意识的会习惯很多东西,习惯天黑了睡觉,天亮了起床,口渴了喝水,累了放纵,习惯嘛,改改就好了。 所以,有一段时间,沈听肆频繁出差,他几乎不在扁栀这里呆了。 满世界各地的跑,周恩幼抱怨她都找不到舅舅了。 沈听肆笑着在电话里回,“过段时间就回去,快好了。” 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的听电话那边的动静,或许,连他自己的都没发觉,他其实很想,很想在背景声音里听见那一点冷淡熟悉的人说点什么。 但是什么都没有。 她太沉默了。 挂了电话,意会自己刚刚迟迟磨蹭着说些废话的意图之后,沈听肆又笑了,心里对自己说:“沈听肆,不至于的,改个习惯嘛,忍忍就过去了,” 忍一忍,这一页就翻过去了。 扁栀完全不懂沈听肆的纠结跟磨蹭,她只知道,沈听肆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林灵不能就这么被祸害了。 林灵那么好,应该为她找个最合适的,最爱她的人。 毒蝎老大,全世界基地替她征婚,并且扬言,林灵是她最好的姐妹,未来出嫁,百亿嫁妆!对方无论身份如何,只要林灵看上了,就送那人上富豪榜单,让他享受百世富贵。 顿时。 全国基地里单身男青年都疯了! 不说扁栀给的百亿嫁妆,单单说“入毒蝎者,家属享有永世被保护的资格,”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只要跟林灵结婚了!就等于打入毒蝎内部,成为半个毒蝎人了! 一时间,基地内风起云涌,争相奔走,都在了解林灵的喜好。 顾言还在陪冷如雪呢,在电话里都忍不住笑,“哎,老大,你知道么?清风也来问我林灵的喜欢了。” 扁栀挑眉,“他有意向啊?” “有啊,人说了,早就有想法,不过林灵冷,不愿意搭理他,问我,能不能蹭个好友位,让他先跟林灵接触,也不介意先婚后爱,哈哈哈——笑死我了,老大,你阵仗够大的,四号八荒都在筹备着怎么让林灵喜欢上自己呢。” 扁栀笑了笑,“那是,毒蝎副手,仅次于老大的存在,让人费尽心思怎么了,那些人就应该费尽心思。” 顾言也跟着笑,“老大,可林灵她自己有想法么?别你这里折腾她那里还是,本人女,爱好男,这男的得叫沈听肆。” 扁栀也不是胡乱瞎糊弄,这段时间她也发觉了,林灵不那么紧张沈听肆了。 就好像—— 一朝看尽繁花落。 忽然就放下了。 十年了,放下也是好事,姑娘的花期是一辈子的,什么时候都要让自己快乐。 这个男人不行,咱就换。 惯着了! “我问过林灵了,”扁栀不是那么没章程的人,“她说行。” 顾言在电话那头“呦——”了一声,“这是开窍了!” 顾言这里挂了电话后,给林灵又立马去了一个。 林灵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荡着呢,昏昏欲睡的,电话打进来,她看了一眼,懒散的接了。 “呦——林神,咋个说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个说法啊?” 只从追到了冷如雪,顾言这小子日日孔雀开屏一般,丝毫没有从前半分忧郁神色,活跃的跟反动分子一样。 “你有事没事?”林灵闭着眼睛,“没事挂了,我困。” “哎——别挂啊,跟兄弟说说,咋回事啊?不追你们家沈哥哥了?” 林灵:“不追了。” 顾言:“为啥啊,年纪大了,腿脚不好,追不动了?” 林灵笑了一声,“少扯。” 顾言:“说话呗,怎么个意思啊?” 林灵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清晨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落下细碎的剪影,微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响声,安静又惬意。 她知道顾言是担心自己,于是笑了一下,说:“忽然觉得没意思,就撤了呗,没怎么,别担心。” 顾言半信半疑,“真的?” 林灵:“嗯,再说了,基地上多少男的,我也不是非要那一个,不至于。” 顾言闻言,笑了一声,“行!那你等着,兄弟立马回来,咱也叉腰看看,基地里头疯狂男青年是怎么求欢示爱的。” 林灵笑了一下。 挂了电话后。 林灵其实心里并不觉得有什么,不过身边的人很紧张。 她跟沈听肆纠缠了十年,整整十年。 人生,没多少个十年,她慷慨给出去,也不觉得后悔,做了决定的事情,怎么都不会后悔。 现在就是有点迷途知返的意思。 十年喜欢一个人,也够了吧,人生履历上有这一笔,算长情了。 她不想白活一辈子,不能可着一个人身上浪费时间。 所以,周边的人都小心翼翼观察她的情绪时,她反而是最淡定的那一个。 扁栀基地里播小广告的时候,问她意见,她确实爽快答应了。 基地里,本来就男多女少,跟她示好的不胜枚举,不喜欢沈听肆的林灵,也是被许多人期待着的好么? 咱林神,不缺人爱。 沈听肆提着行李回来的时候, 院子里林灵在跟一个男的说话,表情依旧不多,不过很难得的笑了一下。 他那归心似箭的心呐—— 一下子拔凉拔凉的。 第1248章 谁他妈撬老子墙角!111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沈听肆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是:“md!谁他妈撬老子墙角!” 可行李箱放下之后,大步走过去之后,在对上林灵困惑的目光时,沈听肆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关系,已经断了很久了。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亲密的纠缠过了。 他似乎也没有立场过去质问点什么,于是,他站在原地几秒,看了看林灵,又看了看那男的,之后,只剩下尴尬的点头。 那男的在晚饭前似乎借了个电话,然后就走了。 沈听肆一个人在阳台上,林灵之前躺着的位置,呆了很久,这是他们之间经常聊天的地方,偶尔失控了,他便会捏着她的后脖颈,热烈的吻她。 很多人说林灵很凶,说她生人勿进,也说她身体有下意识的本能,谁靠近的过了线,她就会动手。 不是故意的,就是本能的不让人靠近。 可沈听肆从没在林灵身上感受过这种习武之人的本能,他总是被纵容着靠近她,他没感受过她身上的刺。 即便是很晚,很晚他出差回来,洗了澡在他身边躺下,她也只会翻身抱住他,眼睛都没睁开低低说一句:“回来了。” 从前不觉得,如今想起来,沈听肆居然觉得很怀念。 沈听肆一直以来都是个行动派,当晚就不避嫌的敲开了林灵房间门。 林灵出来打开的时候,在打电话,页面上显示着一个叫:“清风”的名字。 一看就是男人。 好人家谁叫这个名字,这名字一看就是个渣男。 沈听肆微微蹙眉,不过也没让林灵挂电话,在门打开后,直接进了房间,熟门熟路的自己找了地方做。 林灵不解的看了眼沈听肆,而后,片刻后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没事,在听,你说。” 那个电话,林灵打了十分钟。 进屋之前还不知道多久,总之打底十分钟往上了。 沈听肆酸溜溜的说:“谁啊,打这么久电话。” 林灵放下电话,有点不理解沈听肆的不请自来,“有事?” 沈听肆坐直着身子,两只腿叉了个角度,说:“有事。” 林灵点头,被在他坐的长椅坐下,而是自己拉了张椅子,“你说。” 公事公办! 沈听肆想,你刚刚跟那男的讲电话,可不是这种“你tm快说,说完快滚”的嘴脸。 “行,”沈听肆点头,“我想跟你继续。” 林灵没懂。 不过很快她又明白了。 之前他们也闹,经常闹,一个月三十天,能闹三十次往上。 这种闹不是开玩笑,就是彼此冷暴力,当然,林灵这边冷暴力的要多一些,很多事情求不到,内心总会失衡,谁也不是圣人,所以沈听肆一般会哄,哄不好,他就会走,走一段时间回来,林灵自己消化了,他再来一句:“我们继续,”或者,都不用说,一个眼神,彼此就心知肚明,晚上沈听肆就会像刚刚那样敲门进来,然后,他们缠绵一整个晚上。 可这一次,林灵不给他眼神了,于是他只好上门,有点别扭的开了口。 十年里,林灵从没说过一个“不”字。 他予取予求,她乐意全盘接受。 不过这一次—— 林灵笑了一下,有些东西习惯了,她明白。 不过,这一次,还是有点伤心。 都是明白了,林灵也不喜欢跟沈听肆揣着明白装糊涂。 “没必要了吧?” “沈听肆,我不是好欺负,我之前就是想疼你,可你在林霜之后,消失了这么久之后,还来跟我说继续,会不会有点欺负人?” 沈听肆最烦林灵的一点就是这姑娘太通透了。 你都不用说,她瞧一眼就知道你什么心思。 林灵看着他笑,而后,兀自点了下头,说,“好,这些都不重要,那我问问你,沈总,你来找我,什么意思?身边有空位置了,没人了,来找我打发无聊的又漫长的黑夜?沈总行情这么好,不至于吧?” “当然了,也不能十年都不爱,忽然就大彻大悟的喜欢上了。” “其实,也依旧没觉得自己有多喜欢我,对么?” “偏爱可能有一点,睡了十年了嘛,夫妻间七年之痒好多都到不了这个时间,可真要说多喜欢,那确实是没有,非我不可,那也不能够。” 林灵总不爱说话,可每一次认真说,总叫他难受。 “可你现在来找我,是兜兜转转,觉得,哎,其实那还有个人呢,她挺合适的。” “你知道的,你知道我不会动你心里的那个人,你知道我对她的保护,不比你少,你从我从不将她名字说出口中明白,哦——原来我比你更加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表面和谐, 你惊愕的发现,我跟林霜不仅仅是价值观上的不一样,还发现,我不会吃吃醋,不会伤害她,这是你很早之前的打的算盘,从前不坚定,如今下了决心?” 林灵笑了一下,戳破了沈听肆所有的未说之言。 所以林灵说,你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说的时候有点难过。 她宁愿自己没那么懂他,没那么懂他的冷漠,没那么懂他的深情,也没那么懂他的筹谋,这样的话,或许她就能懵懂而欣喜的答应他的提议。 可惜,她什么都不明白。 你看,万事都考虑的周道,这就是沈听肆。 她都懂。 从他一开口,她便都懂了。 他撕下她这张保护膜,让自己身上贴,日后就能够堂而皇之的跟她走的更近,他很贪心,远远不满足于在那个人身边只有一个身份,他惶恐且迫不及待的给自己糊上了诸多保护层。 所以,周恩幼叫他爸爸的时候,他很开心。 一方面确实喜欢周恩幼,一方面心里隐秘的觉得,跟那个人又贴进来一些。 他满足于这些细枝末节里的小窃喜,她冷眼旁观,十年来,从未戳破。 有些话,说透了,自己开心,可给别人难堪。 她一向不在意别人是不是难堪,但是沈听肆这里,她给了一份宽容跟怜惜。 就跟她自己说的,她想疼他。 所以由着他作。 ‘这次,’一切说破后,讽刺太平的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斑驳,林灵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沈听肆,说:“我就不答应了吧。” 她试过了。 念念不忘,没有回想。 真诚也不是必杀技。 情深更没有好下场。 她为自己所有不合时宜的出现,不知深浅的喜欢,不知所谓的纠缠,用这十年买了单。 以前多有打扰。 以后,不会了。 第1249章 可了半天,说不出个屁来。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沈听肆根本就不明白林灵为什么这次不同意! 之前也都可以的。 怎么这次就不同意和好。 他跟林霜半点屁事没做过,说了她也不信,沈听肆烦躁的揉着后脑勺。 再说那个谁…… 他也没那么多心思,他这次原本想着跟林灵好好处,日后在求个婚,虽然说心思没那么单纯,但是也是真心实意的。 林灵怎么说的,跟他算计她似的。 沈听肆觉得,林灵变了。 真的变了。 什么原因导致的,他暂时没发现。 于是,他开始观察。 像林灵之前观察他那么去观察。 他发现,那个叫清风的最近来家里次数好多,另外—— 还有许多不知名的男人给林灵发语音,打电话。 沈听肆后知后觉,问拖着行李箱进门的顾言,“她这是参加什么相亲节目了?” 顾言惊掉了下巴,“基地盛况你不知道啊、” 沈听肆懵懂摇头。 “我们老大在基地给林灵发了征婚通告,现在这些男的都牟足了劲头就为让我林姐多看一眼呢。” 沈听肆整个惊诧的站在原地,如被惊雷劈过。 “你——说什么?你说的是林灵?” “她,她不可能同意这事!太扯了。” 顾言耸耸肩膀,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模样,沈听肆立马急了,问,“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知道?给林灵征婚,再说了,你前头不是自己也要结婚么?”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段时间了吧,我看清风有戏,你知道他们昨晚去跃飞大峡谷了,清风长得也不错,听说身价也可以,我觉得——” “哎——”顾言看着蹬蹬瞪上楼的沈听肆,“你去哪里?” 沈听肆去找了扁栀。 扁栀正准备出门呢,她中医院开业许久,病人多的天天拍长龙影响交通了,她得马上过去。 结果被沈听肆拦在楼梯口了。 身后周岁淮一脸欲求不满的倚在门边,也不过去解围,领口松散的看着,眼底的情欲压根没下去。 沈听肆要是识时务,现在就应该下楼,但是他有点急,抬头对周岁淮岁了句:‘你呆会儿,’周岁淮心想,“人大夫心怀天下,我呆会儿也轮不到我,” 于是,丢了句话,“你们先说,我去换衣服,我送你过去。” 后面这话是对扁栀说的。 于是,扁栀站在楼梯口,胖子电话呜呜呜的进来,她接了一个,说自己立马过去了。 再抬头,对沈听肆说:“你只有三分钟,真的急,那边人交警都折腾好久了,我再不过去又上热搜了。” 她上热搜无所谓,扰乱交通秩序可不行。 “你是不是给林灵介绍对象了?” 扁栀点头,“是啊。” 沈听肆刚要说话,周岁淮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了,他走近了拉起扁栀的手,对沈听肆说:“着急的话,跟我们上车,车上说,那边堵疯了,热搜上算了,搞出社会新闻就不好了。” 沈听肆闻言,点头,“那走。” 三人下了楼。 车上。 “你为什么好好的给林灵介绍对象啊。”沈听肆不解的问。 扁栀表情比他更不解,“她没对象,老大不小了,我不能给介绍?” “可——可,可——” 可了半天,说不出个屁来。 扁栀这里低头看胖子那边给发出来的中医院交通直播呢。 那边有点吵,搞得沈听肆一颗心都焦躁起来。 “那,那这么找对象,不是太激进了么?能有好结果么?” 扁栀头也没抬,“缘分这种事情没道理,再说了我看她现在跟清风处的不错,我感觉快成了,林灵这个人认死理,脑子也倔,这次跟清风进展还挺快的,说明清风人不错。” “而且,你放心,”扁栀又说:“我打听过了,清风三观正,是韩区那边基地老大,他们那边稳定,林灵跟了他,不会吃苦的,再者,咱们毒蝎放这里呢,这么强大背景的老大,清风对待林灵,那不得是供着啊, 清风挺有诚意的,之前单独私下找过我,说不用林灵百亿彩礼,人过去就好,他保管好好的宠成姑奶奶,我看清风这人不错,做事情也稳妥,基地那边的事情服帖的处理着,上下很服他,人脉也广。” “这些我都打听好的,不会叫林灵吃亏。” “再者,韩区那边收入是没毒蝎这边多,但是咱毒蝎的人选对象不看这个,人好就成,日后他们真好了,我给他们买别墅,买海景房,等林灵怀孕了,我亲自找人过去照料,顺风顺水,一切稳妥着呢。” 扁栀太会安排了,服帖的沈听肆找不出一点不好的地方。 张了张嘴,又无奈闭回去。 怀孕。 都说到怀孕了! 怎么的,这么急! 搞得谁不能让林灵怀孕似的! 沈听肆安静了几秒,扁栀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低头时,说:“还有话么?我马上到了,前头堵,我立马要下车。” 沈听肆不说话,抿着唇。 周岁淮车子一停,扁栀直接下车了,下去前跟沈听肆说:“车子你开回去,我大概八点多下班,你到时候开车来接我跟周岁淮。” 说完,直接走人。 周岁淮看了眼沈听肆,几秒后,跟上了扁栀的步子。 这里距离中医院有段距离,已经全被堵死了,扁栀过去的时候,好多人围上来,周岁淮把人护着,一边低头问,“沈听肆……刚刚……” “舍不得了呗,”扁栀被护着穿越人群,怒其不争道:“看那张脸耷拉的,憋着不说,行,我晚上再给他个机会,再不说,就叫他去死。” 周岁淮低低笑了一声,护着扁栀进了中医院的门。 毒蝎的人真没那么多耐心。 铁汉柔情那都是给一个人的,扁栀的给了周岁淮,其余的人都得靠边,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没心思捉摸呢。 扁大夫被围了一天,中医院人满为患,都快成景点了。 没病的想来见识一下医术,把个脉,不用多少钱。 有病的自然心急,这么多健康人来凑什么热闹? 老病号更烦,谁宣传的啊,现在号都挂不上,愁死人。 扁栀焦头烂额,周恩幼下了课就过来也被围了,幼幼大夫颇有母亲的老成,很能扛事。 于是,等到凌晨一点多,中医院的门口才稀稀拉拉的人渐渐少下去。 扁栀从中医院出来,就看见了坐在车上的沈听肆。 “一直没走?还是刚来?”扁栀揉着太阳穴问他。 沈听肆:“一直没走。” 第1250章 你明明对我还有感觉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看沈听肆那样就知道,“还没想明白呢?” 扁栀现在累的很,没空跟沈听肆绕小九九,于是直接说:“我给林灵介绍对象了,你想过,为什么这次她接受了么?现在跟别人没关系,我就问你,是她要走,你留不留?” “我跟你说,男性跟女性不一样,女性,特别是林灵这样的更是,她不计较其他太多别的因素,她只在意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她,感觉这种东西很奇怪,真有了,日后你再追就来不及了, 她跟你分分合合十年了,我不能不为她考虑,我希望她幸福,如果你不是她要的那个人了,那你要么趁早拉到,她是挺认死理的,这十年就认了一个你,但是没关系,我认识的人多,这个不行,还有下一个,你磨蹭的话,我们不等了。” 扁栀说这个话的时候,火气挺大的,她不管林灵跟沈听肆什么理由一直没结成正果,反正她肯定只骂沈听肆。 车子在路上疾驰。 扁栀闭上了眼睛,沈听肆还是没想明白。 他开不了口。 回答不了扁栀说的,“她现在要走,你留不留。” 也没办法回答,“你磨蹭的话,我们就不等了,”这句话,他脑子里很乱。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等在身后的人,就不等了,不过是一个林霜,之前也有许多个林霜,他深谙女人嫉妒心强,可她从来没有说过话,怎么这一次就不行了。 车子在地库停下。 扁栀看了沈听肆一眼,淡淡说:“沈总,实在不行,你换个人吧,别可着一个人坑,我都看不下去了。” 说完,扁栀抬步往房子走。 沈听肆低着头跟在身后,像是犯了错被提溜回家的小孩。 一路上,沈听肆一语不发,他心里想的是—— 算了。 要么还是算了吧。 事情捅到扁栀跟前去了,在往下,就不好收场了。 理智告诉他,把一切都截止到如今的这个位置,林灵若真的找到合适的人了,那他愿意祝福,一切归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 这个想法,很快被打开家门后,里面传来的笑声击溃。 “呦——”扁栀也听见了,她进门换鞋,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二百五,笑着对客厅里的人说:“清风来了呢,欢迎啊。” 清风站起来,笑着对扁栀说:‘谢谢,我学了点做蛋糕的手艺,就借用你们家厨房了,’清风指着桌面上散发着香味的蛋糕,“来试试么?” 扁栀笑笑,“不了,你们吃,我去楼上洗澡,”她走了几步,又转头笑着对清风道:“别拘束,跟来自己家一样,以后若是成为一家人了,这里也有你一间房。” 清风笑笑,点头说:“好。” 不卑不亢,礼貌从容,在扁栀这里是加分的。 沈听肆刚刚前几秒还说“算了”呢,这会儿脸都沉下去了,他瞧了眼坐在沙发上嘴角勾起淡笑的林灵,一股子火涌上天灵盖。 他知道不合时宜,也知道没有身份,可还是架不住心里酸溜溜的情绪,佯装淡定的说了句:“她不喜欢甜的。” 顾言原本跟其他毒蝎的人坐一边看电视呢,听见这话,转头就乐了,对沈听肆说:“傻了吧,人亲手做的,说无糖的,我刚刚试了一口,好吃。” 清风也不是莽撞的人,他多少知道点这个沈听肆。 他站了起来,对沈听肆笑道,“很高兴认识你。” 沈听肆上去虚虚的握了一下手,然后指着那蛋糕,问,“我能吃么?” 清风,“行啊,”把刀递过去,沈听肆没接,直接拿过刚刚林灵用的勺子,一整个挖下去。 林灵:“……” 十分钟后。 顾言咽了咽口口水,“哥,噎得慌么?” 一整个大蛋糕,这原本是让毒蝎的人一起吃的,适合二十几个人吃的,24寸的蛋糕。 毒蝎的人都不喜欢甜的,所以沈听肆来的时候,只林灵吃了那么小小的一个三角,剩余的,都被沈听肆吃了。 是不甜,可吃多了还是腻。 沈听肆觉得自己撑得都要吐了,可还硬绷着脸,说:“不腻,我喜欢吃。” 林灵见鬼一般看着沈听肆,清风倒是淡定,微笑着说:“沈总还吃么,你再去给你做一个!” 莫名的,气氛一下就紧张起来。 毒蝎的人最喜欢看热闹了,脑子一下子看清风,这会儿齐刷刷的看向沈听肆。 沈听肆闷了口水,“行啊!有多少我吃多少!” 这事太幼稚了,可男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幼稚。 清风又进了厨房,透过透明玻璃,看到清风围上了围裙,低头做蛋糕的时候,转头看了眼林灵,很宠溺的看着林灵笑了一下。 沈听肆往前一站,高大的身影一下子将林灵遮挡住了。 林灵:“……幼稚。” 毒蝎的人全体度假,没什么事情做,通常都早上才去睡,之前是在院子里玩,如今外头冷,就有呆会客厅里了。 沈听肆不喜欢熬夜,睡眠不够,很影响判断。 今天吃了一肚子的蛋糕,他烦躁的看了眼林灵,后者专注看电视呢,“你,跟我出去一下。” 林灵眼头不抬,指着电视,“不,正精彩呢。” 沈听肆直接一把捞起人,扯着出了门。 大门口,林灵整个无语,“你到底要干嘛?” “你说我要干嘛?” “我不知道,你有话快点说,我不想回去看重播。” 沈听肆气的脸色都变了,指着里头清风的方向,“你就是因为他,所以不答应我的提议?” 林灵见鬼一般看着沈听肆,沉默几秒后,“跟别人没关系,我们走到头了,懂么?” “怎么就走到头了,你明明对我还有感觉。” “你说床上么?” 沈听肆:“……” “沈听肆,你是成年人了,别那么幼稚,我不是你的玩具,”林灵还挺好心的提醒,“我知道,男人嘛,总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了,会厌烦,但是我不是你的东西,你也不用觉得会丢你的脸,这都不搭噶的事,别闹了,难看的很。” 林灵自认为自己做的已经很妥帖。 她可从没对沈听肆歇斯底里过,淡淡的翻过去这一页,对谁都好。 却不曾想,二百五不愿意粉饰太平,“你是不是想要小孩了?” 林灵一脸莫名其妙,很想问:兄台,何出此言啊。 可她真的懒得说,她低垂下眸,很流氓的扫了一眼沈听肆的某个部位,“对啊,可你不是结扎了么?” “我们家小弟说了,人这一辈子可以没有伴侣,但是不能没有孩子,恩幼我把她当做自己的小孩,但是毒蝎人太多了,我怕她压力大,所以想多生几个,给她减减负担。” 沈听肆皱眉,“栀栀生了七个,加上刘书意八个。” 言下之意,不止一个周恩幼来负担毒蝎的人。 “我们毒蝎上百号人,八个怎么够?” “我是毒蝎唯二的女性,我总得为老大负担一点吧。” 沈听肆眉头蹙起,一脸的无能接受。 “行吧,你很好,”林灵拍了拍沈听肆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但现在不是条件不允许了么?你看清风人高马大,我跟他在一起,也算两个基地联姻了,百利无一害,清风长相不错,日后孩子也不差,一举多得。” “这样想的话,是不是心里好受一点?行了,就这样吧,我去看电视了,别在钻牛角尖了。” 沈听肆看着林灵这副样子,整个人都非常的分裂。 要孩子?! 他没想过要小孩。 小孩多麻烦啊,怎么养?能养好么?长大了会不会气人?林灵这阵仗,想生几个? 他还结扎了。 这么想着,结扎好像是最容易办的事了。 他什么都没想通,一脑袋官司的穿着拖鞋就上了车。 “哎,沈总呢。”清风从厨房出来。 林灵视线放在电视上,“出去有事吧。” 清风,“哦,那你试试这个口味。” 清晨。 林灵他们准备回房的时候,大门“咔哒”一声开了。 沈听肆一脸疲倦的从门口进来。 顾言看了眼他脚上的拖鞋,“你这从哪里来啊?” 沈听肆看了眼林灵,眼神颇为哀怨。 顾言不解,问林灵,“他刚刚,那眼神,什么意思?” 林灵困,她摇了摇头,“不知道。” 跟楼上下来准备去中医院的扁栀打着招呼,把顾言的问题抛诸脑后了。 她进了房间,刚走进去一步,眼睛立即微微眯起。 在看见沙发上的人时,戒备神色又缓缓落下,“你在我房间做什么?这可是大白天。” 沈听肆白天从不会进她房间,怕被人看见,即便他们的事情,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他自己也很在意,即便是晚上进来,也都是大家睡了之后,再低声拉门进来。 “你这……”林灵看着他脸色有些苍白的样子,“你做什么去了?” 第1251章 别人……都不行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沈听肆看林灵的眼神无比哀怨。 “去……了趟……医院。” 林灵这会儿有点困,脑子还没跟上,她于是点点头“哦”了声。 反应太冷淡了。 沈听肆更郁闷了,去医院的时候,主治医生看他的表情一言难尽。 “沈总……之前你来做结扎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让你好好考虑,你家大业大,日后终归是要有后的,你当时一脸的义正言辞,跟我说没必要,这才过去多久?而且,你知道现在几点了么?” 给沈听肆处理之前,医生看着沈听肆说:“这次想清楚了么?这可不是过家家,几天来几次,折腾人。” 半夜,沈听肆从医院里出来,外头冷风嗖嗖,他的心情也无比复杂。 他还是不明白林灵为什么忽然就要小孩了,她之前一直说的都是,不怀孕,不要孩子,扁栀的小孩就是她的小孩。 他不懂,林灵也没说如果他过来处理了,就要跟他生孩子,可他还是来了。 把主治医生凌晨从床上薅起来,火急火燎的像是立马就要回家播种。 结果就这,也只换来了林灵一句不轻不重的“哦”,沈听肆觉得自己一腔热情都喂了狗了。, 什么也没说,拉开林灵房间的门,一言不发的走人了。 林灵看着沈听肆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这人脾气太不稳定了,果然早断了早好。 沈听肆醒了之后,才下楼就听见扁栀跟顾言他们在说话。 大致意思是,韩区跟毒蝎这边关系处的不错,要么联姻之前,搞个联盟什么的,这个提议是顾言提出来的。 扁栀说她要再想想,顾言说行,转头一下子就对上了楼梯口上的沈听肆。 沈听肆怀疑顾言就是故意针对自己来的。 毒蝎内部很公平民主,这种大事上一般都是投票,期间有人举起手投了个赞成票。 沈听肆眼看了眼站在一边沉默的林灵,有点站不住了。 “哎——”了一声,“我不同意韩区跟毒蝎联盟。” 顾言不解的看着沈听肆,“请问……你为什么不同意,而且……你是我们毒蝎的么?你就不同意。” “我,我是不是毒蝎的,”沈听肆有半分气弱,“但是我好歹是你们毒蝎现任老大的舅舅,不能……”说起来自己也觉得心虚,咬着后槽牙,“不能算半个毒蝎人么?” 几句话,说起来,好没底气。 不过毒蝎的人没计较。 半个毒蝎人。 顾言,“行,那你算半票。” 沈听肆:“……”半票起个什么鬼作用! “行,半票就半票,那我不同意,”沈听肆立马商业鬼才的分析了一通,“韩区跟咱们毒蝎本来就不在这个层次上,不说别的,单单是经济实力上,就是他们拍马追不上的程度,联盟怎么个联盟法?联盟之后,利益上怎么分配,再者,咱们毒蝎是全世界上数一数二的老大哥了,凭什么自降身份?” “……” 沈听肆商业鬼才,一个联盟,被他从多角度分析,林林总总,百八十遍的以刁装角度分析了个遍。 林灵后背靠着墙,听着沈听肆滔滔不绝,身边顾言偏头过来跟她说:“今天沈听肆怎么这么多话?” 林灵摇头。 顾言又说:“他是不是把咱这里当记者招待会了?还是什么股东资金启动动员费?这么卖力呢。” 林灵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觉得,这男人可真会作怪啊,什么狗屁理由扯的头头是道的。 她周围看了一眼,毒蝎里头的人呆呆的看着口若悬河的沈听肆,倒是一脸信服。 “我不会骗你的,你们相信我……” 林灵听着沈听肆类似催眠的话,觉得他这个话很像街上的某种传销组织。 事实证明,沈总口才杠杠的。 毒蝎内部投票跟韩区联盟的提议,以:三十五票半对一票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林灵:“……” 沈氏今天本来有一场谈判,往日里咄咄逼人的沈总,今天格外好说话。 之前一毛不拔,今天你好我好,大家好,让利给对方,对方的谈判总监感激的差点给跪下。 出门的时候,那总监抹着一头的冷汗,笑着对身边的人说:“都说沈总人间阎罗,如今看,也是能给小公司一点活口的。” 秘书不解的站在沈听肆的身边,他敢保证,跟了沈听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见他这般手下留情的收购一家公司过。 “沈总,您今天……心情不错?” 沈听肆嘴角还挂着浅浅的微笑,后背靠在椅子上,毫无所知的“嗯”了一声。 “感觉您今天心情不错,好久没见您这么高兴过了。” 秘书的本意是想讨个好兆头,早点下班什么的,结果,他这一出口,原本还在划手机的人顿了手指。 他缓缓的抬起头,嘴边那抹浅淡的笑意一点点隐去。 沈听肆的眸色很浅,直直看着人的时候,总给人一种凌厉的感觉。 “我……高兴吗?”沈听肆看着秘书,迟疑的问。 “您……不高兴么?刚刚,明明可以以合同优势零元收购那家公司的,您手抬了一抬,给对方留了一点活口,您……不是因为今天心情好,所以,才手下留情?” 况且, 刚刚还一直在笑。 这不是高兴是什么? 沈听肆闻言,低垂下眸子。 他……似乎,是的。 沈氏收购了一共二百多家企业,无一家有例外,全都是零元收购,外头好多人说他黑心肝了,可他毫不在意,今天,却放了这家小公司一马。 沈听肆低头,看着收购公司的那家名字:灵狐科技有限公司,怔愣好久。 “老板!” 秘书看着沈听肆难得的怔神,在一旁低声叫了几句,“老板……” 沈听肆回神,他看着面前的秘书,眼底里有未知的迷惑。 好久后。 他忽然低低沉沉的问了秘书一句,“我记得,你好像结婚了,是么?” 秘书:“……”他跟在沈听肆身边起码五年多了,婚礼上,沈听肆还给他包了个超级大的红包,这转头就问这句话,好伤人,吞了这口气,秘书毕恭毕敬,“对,我已经结婚很久了。” “那你是怎么确定要跟这个人结婚的?”沈听肆一脸的困惑,“家族利益,还是能够成就彼此的事业?” “都不是啊,”秘书说:“我们相爱,并且希望缔结婚姻,自然而然的就结合,组建家庭了。” “相爱……”沈听肆低低喃喃了一声,“可,爱,原就是最不稳固的东西不是么?” “是吧,我也没研究过,就当时觉得,就是这个人了,我希望能够跟这个人携手走过一生,只能是她,别人都不行。” 沈听肆茫然的脑子里隐隐浮现一个人的身影,“别人……都不行么?” 第1252章 你能不能认真考虑一下,做我女朋友?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别人都不行这个事,在沈听肆这里太魔幻了。 他发呆好久。 直到外头夜幕降临了,他才抖落一声的冰寒,缓缓起身。 沈听肆能做到如今的位置,绝对不是傻。 他忽然有点意会到什么。 为什么,他身边那么多女人,他没定下来过。 为什么,林霜多次示意,他没动心过。 为什么,外头机会那么多,他即便是喝懵了,也不曾乱来过。 为什么要结扎了,又去医院处理。 又为什么,破坏了韩区跟毒蝎的联盟合作,他那么高兴。 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 沈听肆第一次犯蠢,这一蠢,时间有点久,十年。 好像从前想一下都很难接受的事情,如今对象换成是林灵,他似乎觉得就合理了。 他,好像是真的喜欢上她了么? 沈听肆想。 是的吧。 好像,真的,喜欢上了。 他迫不及待的要告诉她,他希望也跟她在相爱的基础上,缔结婚约,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好丈夫这个角色,但是,他想试试。 不是因为利益,也不是因为权衡,单纯的想跟一个人结婚。 这个想法,让沈听肆有点上头,他迫不及待的要见到林灵,车子在水泥地上飞驰而过,刚刚下过雨的地面被带起一阵水花。 沈听肆捧着热乎乎的心朝别墅区疾步走去。 毒蝎的人准备一起去吃宵夜,清风也在。 才刚走到门口,一个身影朝他们快速走来,还不等顾言开口,那人就已经到跟前了。 开口第一句就是,“林灵,我有话跟你说。” 林灵当即冷了脸。 她就听不明白的,沈听肆现在怎么变的这么能作了。 一群人看林灵脸色不虞,对沈听肆说:“我们正要出去吃夜宵呢,一起去吧,什么事情,路上说。” 沈听肆看着林灵,“我有急事,想跟你单独说。” 原本林灵缓和了些的脸色,当即冰寒见底,顾言拉着兄弟们跟清风走了,走时对林灵说:‘搞快点,我们车上等你。’ 车子就停在门口,林灵没看沈听肆,冷着一张脸,完全无视沈听肆的热情。 “我有话跟你说。” 林灵耐着性子,“你说。” “我可以跟你生小孩。” 林灵闻言,脸色越发的深沉下去。 “你要什么,都可以给你,我们结婚吧。” 林灵沉默的抬起眼,她看向沈听肆,一言不发许久,好久后,才眸色泛冷的盯着沈听肆的眼睛,“你还要发疯到什么时候?” 林灵说完,忍无可忍,抬步就走。 身后的人再一次重复,“你没听清楚么?我说——” “滚!” 车子启动,扬长而去,那个“滚!”字,震天动地。 一行人去了烧烤摊。 林灵坐在一群男的中间,显得有些娇小,她木着脸,把烧烤当沈听肆咬了! 可现场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顾言,他凑过去,“哎,人刚说要和你结婚。” “他有病,经常犯病,你第一次见?”林灵没什么表情的说,可熟悉的人就知道,她这会儿心情很不好。 “我一直不懂,你对他也不是没意思,干嘛不答应啊?你别骗我说没有,咱兄弟,谁不懂谁啊。” 林灵抬眸,扫了顾言如今一脸春风得意的嘴脸,耻笑道:“哦,现在不是当初跟冷如雪演虐恋情深的时候了?” “嘿嘿,”顾言一手拿着一串鸡翅膀,“我不是要举办婚礼了么?咱要不一起呗?热闹。” “不要,”林灵毫无感情起伏的说:“又不是去玩,还组旅行团么?” 顾言于是又说:“那你跟我说说,你到底为什么一直不答应沈听肆啊,他求婚加上这次,起码有五六七八次了吧,你到底在别扭什么?是对他长相不满意,还是对他工作不满意?又或者,是对他——那方面不满意?” 林灵懒得说,站起来要走,顾言想拉一把,没拉住。 林灵自己坐一边去吃了,不一会儿人,有人拿着啤酒在她身边坐下。 清风是个相处起来,让人很舒服的人。 进退有度,话也不会掉到地上,一句一句的,都有章程的人。 在江湖上混的人,做事说话,总是很到位。 做过来跟林灵聊天,刚刚顾言问林灵的那些问题,顾言没避着,她也没避讳,可他一个没问,就笑着逗,让林灵别不开心。 吃过烧烤。 一行人回去,末了,清风站在门口,看着林灵清瘦的脸,还是忍不住了,说: “现在这些话,说起来有点早。” “我自己也觉得不合时宜,但是又莫名心里有点惶恐,心落不到地上。” “我——对你有那方面的心思,一直也没瞒着,今天顾言说沈听肆跟你求婚,我是真的怕了,所以才开了口,我知道问太急,对这方面我也没什么太多经验,这么慌也还是头一次,我今天就趁着好月色,认真的问你,林灵,你能不能认真考虑一下,做我女朋友?” “而且……” 清风低着头,耳尖忽然蔓延上一抹不明显的红,“我长得还可以,工作……你也了解,还有……” 声音越发的小下去。 “那方面……也,不错,会……会……努力叫你满意。” 第1253章 从前都是你追着我,以后换我来追你,好不好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灵闭了闭眼睛,心里大骂:天杀的顾言!表面上笑笑,当做没听见般,“嗯?”了一声。 成年人的体面,就在这一声互相心照不宣的“嗯?”里头。 清风心里明白确实有点太快了。 直接说,这会儿失败概率着实高。 可今天的清风有点冲动,显然不想就这么被揭过去。 清风涨红了脸,刚要开口。 被一声“哎——”打断。 两人循声转头,扁栀趴在阳台上,笑着对清风说:“凌晨三点了,还不走,要我家吃早饭?” 清风看看林灵。 扁栀又笑着说:“不开玩笑,我找林灵有事,你放个人呗。” 后面这话,是对清风说的。 清风无奈,只好笑了一声,也觉得自己刚刚有点唐突,“那……先晚安。” 林灵点头,说:‘晚安。’然后转头就走。 她去了二楼,扁栀倚靠在门口含笑看她。 在扁栀面前,林灵从来无需掩饰,她松了口气,说:“谢老大。” 扁栀笑笑,打趣,“怎么,不满意?不满意给你换一个,下一个更乖。” 林灵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扁栀的身边,也跟着她一般后背抵在墙上,沉默着,又是半天不说话。 “清风不错。”扁栀说。 “嗯,人很好。” 扁栀笑了笑,“就不喜欢,喜欢坏的?” 林灵缓缓摇头,“也没,挺好的。” 林灵也说不清楚什么心思,有点乱,这段时间,她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很多。 有很优秀的,也有很俊美的,更有温柔嘉许的。 这些人对她都很好,可她始终像个旁观者站在一边,看着这些人前前后后的忙碌。 她没办法感同身受,甚至精神上没办法参与进去。 她冷眼旁观那些人对自己的好,一幕幕像是在看曾经的自己。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想。 沈听肆从前面对自己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心情么? 看着她冷着脸,其实心里暖呼呼的想靠近,看着她上蹿下跳,抓耳挠腮,变着法的想在他心里有一点自己的位置,也看着她表面上清高,其实还是想要一点喜欢? 不。 不是一点喜欢。 她想要的很多。 是全部。 他也如自己如今一般厌倦? 心里也会觉得困扰么? 活了这么多年,林灵没被人纠缠过,她一向很懂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做什么事情都干脆利落,所以,第一次审视这种被纠缠的滋味,心里五味杂陈。 清风是个很好的人,活的很通透,跟毒蝎里的人相处的也很好,可差了一点什么,差的—— 林灵想,是她的一点心动吧。 她偶尔看着他忙忙碌碌,真的会觉得有点可怜,她甚至想对他说抱歉,可他能听得进去么?刚刚在门口,她的那一声“嗯?”清风应该听的懂言下之意。 他太妥帖,也明白,成年人之间,许多话你懂我懂,不应该摆上台面来说。 可他依旧几乎要挑明了。 如今的清风,就如那十年的自己,迷途不知返。 或者,自己比他更甚许多。 林灵叹了口气,觉得造孽了。 “老大,算了,不征婚了。”林灵开口道。 扁栀也知道是这个结果,她叹了口气,偏头看了眼林灵的侧脸说:“某人,在你房间门口等了一个晚上了。” 林灵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沈听肆。 总有那种,自己蠢爆了不收手的日子里,某个人袖手旁观的目睹全程,如今那人觉得还不过瘾,非要追着来再次旁观。 这种感觉,几乎叫人恼怒。 林灵往自己房间门口。 她房间的位置在长廊的尽头,当初她自己选的,喜欢这里安静,也喜欢外头斜照进来的灯光,多晚都会落在门前的地板上,像是无论多晚,总有一盏灯在灯自己回家。 沈听肆脱了外套放在地板上,坐在上头。 林灵走过去,他寻声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落下来,让原本凌厉的人显得有几分脆弱。 他脸色还不太好,灯光照进来,落在他的眼底,明晃晃的似乎有什么人的影子。 外头这会儿下了雨,窗户没关。 毛绒绒的雨从外头洒进来,落在地上,有点潮乎乎的,打在某人的白色衬衫上,湿了小小的一片。 林灵看着眼前的人,莫名的有点心累,她一言不发的拧开了房间的门,地上的人默不作声的站起来,在林灵抬步进门之后,他的鼻子刚刚抬起。 只听见“砰!”的一声,门当面阖上,差点撞了鼻子。 沈听肆沉默着站着,漆黑的眸子看着紧闭的门片刻,又缓缓的后背抵着墙,站到了一边。 半夜的雨来的毫无征兆。 毛绒绒的细雨顷刻间变成了瓢泼大雨,滚雷轰隆隆的打着闷响,斜雨势大的从外头打进来,在地上发出了“啪啪啪!”的落地声。 门“咔哒”一声响了。 沈听肆站直了身体,走进去,反手带上门。 一条浴巾直接丢过来,砸在沈听肆的脸上,“擦完,滚。” 林灵看都没看沈听肆一眼,直接上床平躺上去后,盖好了被子,闭眼睡觉。 沈听肆擦拭着湿透的头发,室内陷入片刻安静。 “之前,你说对不起,我不接受。”沈听肆忽然在寂静中了口。 室外的雨越来越大,打在窗户上,哗啦啦的一片响,屋内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台灯,隐秘而安静的空间里,沈听肆觉得自己有足够的时间说清楚。 “不接受拉倒,”可某人显然懒得跟他扯,“擦完了,滚回自己房间去。” “我没觉得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所以不用说,”沈听肆手里还拿着白色的毛巾,他缓慢的走到床边,低眸看着林灵的小脸,“我没觉得困扰,也不觉得麻烦,我只是太迟钝,你可以因为这个不理我,生我气,但是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放弃我。” “就可以当我笨,我从小就在一个很畸形的环境里长大,我不懂什么是长久而稳定的关系,没有利益维系的关系,我觉得太薄,也太脆弱,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是值得别人喜欢的优点, 谈恋爱怎么谈?能不能谈好?要怎么让对方在这段关系里更舒服,要怎么让对方永远不会放弃自己,永远不分手?关于这些我丝毫没有把握,我身边有许多人,来来去去的, 对这些人,我很自信,因为他们都有所图,可你没有,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我总觉得,不面对或许就是最好的面对,来的人总会离开的,没人会永远留下, 那就别喜欢上,我下意识里,总是这么想,我承认我很自私,但是我就是怕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骗你,我从来不觉得你烦,也没觉得看你那么为了我妥协是什么开心的事情, 我自己也难受,所以才反反复复,我搞不懂自己,也辜负你,可我不想说对不起,你就当我欠你的,行不行?我以后慢慢还,你给我十年,我给你一辈子,行不行?” “从前都是你追着我,以后换我来追你,好不好?”最后一句话,极致缱绻,温柔又耐心。 第1254章 我不用你追,没必要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沈听肆说了一通的话,床上的人连动都没动。 他也不恼,声音更低了几分,“那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以后……我不随便来你房间,我好好追你,你别难过。” 沈听肆说完,把毛巾丢进了洗衣篓里,转身要走时—— “沈听肆。”低冷的嗓音淡淡的在房间里响起,“如果从前,你说这番话,我或许会感动,可现在,我只觉得可惜。” “不用跟我老这套,我不用你追,没必要。” “早点回去休息,把这一篇翻过去。” 沈听肆转头,看见林灵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 室内再一次陷入短暂沉默。 林灵闭了眼睛,真的困了,好久后,她听见身后迟迟没走的人,说了两个字:“我不。” 林灵原本满是困倦,被一声“我不,”搞得心头怒火焚烧。 她直接掀开了被子坐起来,冷冷的看着沈听肆,“你不?你想怎么就怎么?你说不就不?” 沈听肆抿唇,“我没有。” “沈听肆,我们认识多久了?” “十年。” 林灵嗤笑一声,“对,十年,你什么德行我不清楚?你现在不就是觉得我最合适么?所以才没完没了,知道我吃你这套,故意在门口淋雨,惹我心疼是吧?” 林灵这段时间面对来示好的男人,心里都有点麻木了,结果沈听肆一来,她立马暴躁起来。 “十年,十年你都没喜欢上我,我带了个男的回家,你就喜欢上了?一下子就板正过来了?你在开玩什么玩笑?把我当什么?觉得我现在有人喜欢,男人占有欲作祟是吧?” “沈听肆,沈总,我没空陪你玩,你找个有兴致成么?” “别说的好像一副多喜欢我的样子,你自己说的,只zuo不爱,怎么,之前说的话,吃回肚子里去了!” 林灵说着话的时候,手里响了一下。 她撇了一眼,居然是清风发过来的,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头更痛了。 【林灵,很抱歉今晚的唐突,回来之前心里一直很不安定,希望我的唐突没有给你造成困扰,我就是……喜欢你,太喜欢你了……,想跟你在一起,做梦都想,所以如果有过头的地方,能不能别跟我计较。】 【我知道这么说,有点快,没关系,我就是单纯表达自己的心意,你不用给我回应,我能等,等到你哪天觉得合适了,在跟我说,我不用你十亿彩礼,什么都不用你,如果你觉得有妨碍,我入赘你们毒蝎都行,我带着韩区来嫁你,我不在意别的什么,只在意你。】 【从前你的事情我不问,你跟沈听肆之前什么样也跟我没关系,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也不用觉得没给我回应心里难受,日后你看我好好表现,行么?】 林灵闭了闭眼睛,那种作孽了的感觉越发的明显。 沈听肆原本就站在床边,他视力极好,一眼就看见了信息顶上“清风”两个字,另外,“嫁你”两个字,越发的觉得刺目。 他当即不淡定了,“还好好表现!轮得到他么?!你是我的人!” “林灵,我之前是跟你说过只zuo不爱,”沈听肆现在就想回去抽说着话的自己一嘴巴子,“我就是嘴贱,你——” “哎——” “哎——我还没说——” ‘砰!’房门关上,沈听肆被林灵赶出了房间。 林灵对付胡搅蛮缠的沈听肆有自己的心得。 只要不理,是要不给台阶,只要冷言冷语,他那一毛门子的热就会冷下来。 其实对于这一点,林灵自己也有点不明白,沈听肆看着是个脑子很清楚的人,可在脑子发热这方面,从来无人能及,十年里,能发热不下五十次。 外头的人以为沈听肆跟她求婚不到十次,那只是外头的人看见的。 看不见的地方…… 这里来来回回的磨,总能带回“求婚”这个话题上。 她不答应,说了点狠话,或者床上不配合,他就撂冷脸,暴躁的消失一段时间,再自己给自己台阶下。 这一次—— 都直接把人赶出去门了,对于心高气傲的沈总来说,已经是相当不给面子了,林灵想,这次应该能冷一段时间了。 可并没有。 林灵一早上打开门,就看见了蹲坐在她门口的沈听肆。 林灵眨了眨眼睛,有点不相信自己看见的。 沈听肆这男的,总裁包袱极重,对外十分要面子,蹲别人门口这件事,实在难堪,根本就不是沈听肆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一双幽怨的眸子抬起头,冷冷淡淡的看着她。 林灵:“……你,不去自己房间,在我门口做什么?” 沈听肆在门口坐了一个晚上,被外头的雨淋了一夜,热的脑子半分也没凉下去。 他看见清风说的“入赘了,”也看见他说的“嫁你,”更看见他说“你跟沈听肆之前什么样也跟我没关系”,他有点心慌。 他怕。 是真的怕。 他不知道能怎么办?他拿林灵从来都没办法。 他只能等,等在门口,看着夜灯在雨幕下朦胧的月色,心里拔凉拔凉的。 在各方面自认为不差的沈总,在看见那几条信息时,心里有点难受。 清风在林灵眼里,是什么样啊? 他在林灵眼里,又是什么样子的? 是阴暗的商人,不择手段的利益者,诸多权衡的沈总,所以这样的沈听肆一点也不如别人热烈,他无法诉之于口的喜欢,在这一刻都好像变得越发艰难。 他不知道后来林灵回清风信息了没有,如果回了的话,会说什么? 那个清风,扁栀也说不错。 扁栀说话做事,总是很严谨的,她要是说好,一定是720度的查验过的。 扁栀都说好的人,林灵会喜欢么? 沈听肆想到这里,都不敢回房间睡觉了,他后背抵着房门,一秒都不敢想日后清风拧开这个门把时的情景。 一个晚上,他自己给自己演了一出苦情戏,半分不敢挪动一点儿。 他没有追人的经验,向来是女孩追他,他很担心自己追不好人,也怕她不舒服,梗着脖子一晚上,把自己弄的脖颈僵硬,一扭头就觉得掏心的疼。 第1255章 我们林灵也会有,我能给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沈总是真的没追过人。 不过不妨碍他认真努力的追。 变着法的在林灵面前刷存在感。 顾言看着沈听肆着急忙慌的样子,觉得稀奇,也有点感叹,“沈总,”顾言的表情一言难尽,“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们家林灵会喜欢花这种东西?” ‘而且,你想约人看电影怕被拒绝,没也必要在家里装个星空顶这么奢侈吧?’ “另外,你这每天送这么多衣服包包的,也不见林灵穿戴啊,家里这些用不上吧,爱马栀本来就会给我们置办。” 沈总也烦,拉了张长椅,恶狠狠的看着清风往林灵跟前凑,忍着怒火说:“网上这么说的,照着都做了一遍。” 一大早的端着早饭在人门口等,里头的门一打开,没把林灵吓一跳,他手里的早点差点飞走,还撒了一地的豆浆。 “我根本就是个废物,我只会赚钱。”沈听肆越来越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他没清风从容,也不如他热烈,甚至都不如他会讨女孩子开心。 清风会格斗,也会泰拳,跟林灵过两招的时候,他都觉得两人在调情。 清风还会讨论战术,跟林灵说自己基地多年经营心得,也有一帮兄弟做助攻,见面就喊林灵“林姐,”背地里喊“嫂子。” 他身边,除了个战战兢兢的秘书,什么也没有。 他好像总是孑然一身。 沈听肆进了厨房,想给林灵做个三明治,还没弄好呢,清风进来了,笑着给林灵切了一整盘水果,跟外面酒店里摆盘的有的一拼。 他低垂着眼,看着自己手里的稀稀拉拉的三明治,忽然有点觉得自己或许不配。 一个连沙拉酱都挤不好的人,压根就不会照顾别人,林灵不缺钱,毒蝎里的每一个人都不缺钱,可他只有钱。 做好的丑到极点的三明治被放在厨房里,沈听肆沉默出了门。 顾言做客厅里跟冷如雪打电话,莫名的感觉到身后一股冷淡的气息走过去,他转头一看,沈听肆已经带上门走了。 晚饭的时候,沈听肆也没回来吃,后来顾言跟林灵提了一嘴:“做了个不能看的三明治,我吃了一口,味道太tm怪了,估计自己去哪里难受去了。” 林灵点点头。 心想,沈总这段时间忍的辛苦,估计已经放弃了吧。 她低头夹了一块豌豆尖,厨师长笑着过来上菜,对林灵说:“今天的豌豆尖是沈总自己在别墅里头种的,我第一次见有人在别墅区的花园里头种这个的,我过去摘的时候,吓了一跳,满满的一花园都是,沈总还给了我钥匙,说让我随时过去摘,说林灵小姐你喜欢吃。” 林灵夹着蔬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沈听肆几天之后才出现的,一回来就钻进了厨房里,出来的时候,端了一盘漂亮的点心,蛋糕。 当时客厅里坐了一堆人,他只把那盘点心端到了她的面前,他放下盘子的动作挺快的,藏住了被烫伤的十根斑驳手指。 红丝绒蛋糕,蛋挞,巧克力流心蛋糕,奶呼呼的雪媚娘,另外十几种小面包整齐摆放。 毒蝎的人看过来,都忍不住,“哇——”了一声。 顾言伸手过去,拿了一个三明治,吃了一口后,惊艳的瞪大了眼睛,“好吃!” 其余的毒蝎也不客气,纷纷从盘子里拿了一个自己喜欢的。 “哇,好吃啊!” “色香味俱全了!” “跟那家卖的特别好的糕点店口味一模一样。” “沈听肆你可以啊!” 沈听肆没看别人,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林灵,轻声说:“别人有的,我们林灵也会有,我能给。” 第1256章 又变回了那个阴狠毒辣不留余地的人间阎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灵最终什么也没吃。 沈听肆也不恼,依旧有空就做,花也照常送,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开花店的呢。 偶尔他要去出差,会提前跟厨房说自己要出门,每日的菜色会有人专门送过来。 一般过了一个礼拜多左右,他就又会回来,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有一日,厨房里的厨师们下午闲聊。 “沈总最近也让咱们省大事了,他在,我连菜都不用洗。” “沈总对林灵小姐,可真是上了心了,上次蒸个蛋都不假人手,我看他在打电话,几千万的生意谈着呢,我过去给他打下手,他摆摆手说不用。” “不过毕竟是做生意的,很多小细节上不够熟练,那手烫的呦,我都不忍心看、” “好像是为了不让林灵小姐看见,所以最近都不在这里吃饭了呢。” “对,我看沈总做完饭后,就自己过去别墅吃,他那个别墅是大,可冷冷清清的,走路进去都有回应,一点人气也没有。” “谁说不是啊,上次我进去那边厨房那东西,里面常年关着窗户,阴森森的,脚步声落在地板上,咔哒咔哒的,我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你们说有钱有什么用啊,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住在那种地方,在热乎的人也冷的跟僵尸一样了。” “……” 楼下的人在议论着,林灵端着水杯,站在楼梯口,许久没有说话。 隔日。 沈听肆提早过来做饭,他最近有点摸透林灵的口味了,做完了之后,准备回去。 大门打开时,林灵牵着周恩幼的狗刚从外面回来。 沈听肆顿了一下,手微微往后,“回来了。” 林灵点点头。 “饭菜做好了,进去吃吧,有你喜欢的虾球。” 林灵看了他一眼,视线缓缓往下落,“手怎么了?” “哦,”沈听肆很淡定,笑着说:‘没什么,碰了一下,还有事,先过去了。’ 说完,抬步往对面去,林灵转头看着在阴沉沉的日暮下,沈听肆走进了哪所毫无亮光的别墅内。 几天之后,是周恩幼十七岁生日。 家里原本人就多,也闹腾,一屋子的热闹。 吃过饭之后,沈听肆给林灵倒了杯果汁,在进去厨房折出来的时候,他刚刚坐的位置被别人给占了。 是清风。 沈听肆完全不理解,一个人怎么会那么爱笑,说话的时候总是容易感染人的笑意,他也总有许多话说。 之前沈听肆其实跟他聊过天,确实是个让人很舒服的人,进退有度,不会让人难受一点儿,知道他跟林灵的过往也没说什么,只说,都过去了。 沈听肆不愿意让过去过去,但是,对方没有心机,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利益权衡,他单纯的是喜欢一个人。 于是,沈听肆也没办法对他使用什么阴暗的手段,面对坦荡的人,这些太不磊落了。 沈听肆有点黔驴技穷。 看着两人在说话,沈听肆便没再过去,在围成一圈的人里找了个角落坐下。 隔着远远的对角线,在谁也注意不到的角落里不遮掩的看人。 周恩幼生日,这丫头一点不怯场,上去打了一段太极,引得众人喝彩。 沈听肆也鼓掌,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站在人群外去打电话。 电话中途。 有人接过了麦克风。 清亮的声音在夜幕中很有辨识度。 周遭忽然安静下来,沈听肆心里一落,若有所感的转过头,看到了清风拿着麦克风,站在了人群中,他脸上挂着笑,开口就是—— “大家好,我是清风。” “我想借着咱们恩幼小公主的生日,这样的好日子里,表个白。” 现场安静片刻,而后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沈听肆。 沈听肆也往那边看,所有人都在看他,除了—— 那个人。 有那么一瞬间,他听不见周遭的声音,只是盯着那个背影看,脑子里空白一片,好久后,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才看见清风笑着从兜里拿出了一秒戒指。 他听见清风说:“蹭着好运气,想送你一枚戒指,不是要捆住你,就是想说,你什么时候想嫁了,说一声,我都在呢。” “所以,在这之前,”清风积蓄着力量,脸色涨红,大声道:‘可以请你,先做我的女朋友吗?!’ 沈听肆的耳朵里只剩下大片的蝉鸣声,震耳欲聋,让脑袋发晕,他心里狠狠一提,又像有什么重物被狠狠抛下,从万米高空砸落地面。 他抬步,推开了别墅的大门,头也不回的往外走,把自己关进了冰寒中。 他怕会听见林灵回答:‘好。’ 他怕自己连对她好的资格都没有了。 如果有了交往对象,他就不能再过来了,这不对。 他脚步很快,身后的话筒在起哄声中,忽然起了一阵刺耳的杂音。 沈听肆不知道,在那一声杂音中,是否隐藏了自己不愿意听见的答案。 那之后的很久。 他懦弱的不敢在踏足扁氏豪宅半步。 他不愿意听,也害怕看见,他怕有一天会看见清风从林灵的房间里出来,他更怕听见他们要结婚的消息。 于是。 沈总疯也似的钻进了浮沉的商海里,又变回了那个阴狠毒辣不留余地的人间阎罗。 第1257章 狠,还是老大狠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岁寒是真的疯了。 一大早就守在扁栀的家门口堵人。 扁栀这里忙的很,看了眼时间,“真来不及,你晚上八点过来吧迟点过去,中医院门口又堵了,我进不去病人干等着,交警又得来。” 周岁寒嘴巴急出了个大水泡。 才刚刚说出个“沈听肆”三个字,扁栀已经上车了,开车之前,给周岁寒指了个明道,“沈听肆的事,找林灵比找我管用。” 周岁寒倒是想找林灵呢。 可这姑娘战斗值爆表就算了,那小脸更是冷漠,最近越发比之前冰寒,叫人压根无法顶着寒流靠近一点半点。 但是今天实在是被逼死了快要。 周岁寒进了别墅内,林灵坐在客厅里打游戏呢,脸色臭的要命,简直常人无法直视。 周岁寒咽了咽口水,客厅里激光枪突突突的声音震耳欲聋,林灵沉着一张脸,一枪毙了对面的人头。 鲜红的血糊了一整个屏幕。 林灵又开了一句,周岁寒“嘶”了一声,刚要过去。 身后的下人叫了一声,“岁寒先生,你找林灵小姐有事么?” 周岁寒:“啊。” “要是没事的话,要么先不过去吧?” 周岁寒压低声音:‘她这是怎么了?’ “心情不好,”下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了,“从恩幼小姐生日之后的,心情就开始不好的,一天比一天差,顾言都不敢惹她,恩幼小姐养的狗最近都绕着她走呢,太太说,叫最近大家别惹她,否则后果自负呢。” 周岁寒一听,又看了眼林灵,默默退出了扁栀别墅。 太窒息了! 他怀疑他要是上去问,估计林灵会从哪里那一把枪出来,爆了他的头。 室内的枪机声不断,一直等到扁栀下班了,里面的声音还依旧如旧, 周岁寒是真的服了。 什么游戏啊,瘾这么大呢? 网瘾少女啊,从早点八点他去已经在打了,扁栀回家九点半,打了整整十二多个钟头,期间保姆叫她吃饭都没去。 这该不是要去参加什么抢击类比赛,因为没有实操对手,所有在网上练手? 毒蝎里面的姑娘,都好可怕。 而另外一个可怕的姑娘大半夜的从外头风尘仆仆的进来。 看到周岁寒之后,不意外的挑了一下眉,“没找人么?” “我敢么?”周岁寒怂的很直接。 扁栀笑了一声,别墅大门打开,枪机声身临其境在耳边炸开,周岁寒觉得自己耳膜都要碎了。 扁栀过去关小了电视游戏声音,也没再看林灵,而是对周岁寒说:“你早上说,找我有事?” 周岁寒:“对,”绕道坐到扁栀的对面,“你能不能管管沈听肆?” 扁栀的余光从身后的某人身上一扫而过,她笑了一下,看着周岁寒十分热心的问,“怎么了?” “他是真的疯了!” “你不知道后背多少人指着他的脊梁骨骂!” “他本事大,收购人家公司可以,可是,他总有办法!他总有办法零元购别人的公司!这是人么?!多少给人家一点啊,你这,不是逼着人家去跳楼么?!” 扁栀:‘哦,收购到周氏的公司了?’ “你以为我们想卖吗?沈听肆丧尽天良啊!直接反手一个行业垄断,没办法,卖吧,行,卖,结果人一毛不拔就我们公司啊,我们公司电子类的起码也年利润超过百万,零元购会不会太狠心!” “我说要见沈听肆,他们秘书居然说,沈总最近心情不好,他心情还不好?你不知道最近商会里面的被他的零元购弄的乌烟瘴气的,他还心情不好!” “丫头,你跟沈听肆说一说,做生意,讲究个日后,他现在是能力强,我们拿他没办法,但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别把路走都绝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扁栀笑笑,听明白了,问周岁寒:“所以你那公司,想卖?” “卖啊,”周岁寒也烦躁,“旗下的一个小破公司,人家都行业垄断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卖就卖呗,” 扁栀点头,给沈听肆拨了个电话。 那边是秘书接的,说沈总在医院呢,扁栀嘴角的笑一下子就滞住,“怎么了?” 秘书说:“生意场上的一点事,沈总交代不让说。” 扁栀挂了电话。 周岁寒立马说:“看吧,他这么搞,不给人活路,惹了不知道多少人,我上周就听说,有人要去砍他!应该是真出事了。” 扁栀闻言,偏头看了眼林灵。 林灵也不知道听见了没有,视线寡淡的放在电视上,突突突突的打个没完。 周岁寒走的时候,还在说呢,“真的劝劝沈听肆,生意这么大,一个人做不完,给别人留一口,否则,还得被砍。” 扁栀点头,“你那个公司的事,我回头跟他说。” 周岁寒就走了。 做生意,最重要的是和谐,你来我往,才能长久。 沈听肆商海沉浮这么久,这点道理,他不会不懂。 扁栀叹了口气。 上楼之前,又看了眼林灵,步子停顿在楼梯口。 她说:“哎,沙发上坐着的网瘾少女,晚上有空么?” 林灵眼都没抬,“没空。” 扁栀点头,“行,那我叫顾言去看一眼,那些生意失败的,要跳楼的,戾气可不少,别回头真被人砍死了,对面的别墅就真成鬼屋了。” 扁栀上楼。 林灵放在游戏柄上的手顿了几秒,而后,又开始飞速操作起来。 隔日。 扁栀做着吃早餐,也不知道是一直没睡,还是刚起的林灵也坐下来吃早饭,顾言拉开了椅子,给自己也拿了一份粥。 扁栀问,“沈听肆怎么样?” “应该没大事,围着门口丢臭鸡蛋的人太多了,我没进去,秘书说没事,我就回来了,应该没事吧,顶多被人砍几刀,死不了。” 扁栀;'哦,那行。' 林灵:‘……’ 顾言:‘老大,后面还要过去看看么?叫点人跟着点?我听秘书说,沈听肆疯了,保镖都不请了,这是想着被砍死的节奏么?’ 扁栀低头喝粥,上班时间有点着急,喝了几口,拿了个鸡蛋。 “那就算了,又不给咱钱,他倒是省,不用去看,先这样吧,招人恨的家伙,被砍死了活该,”扁栀对着顾言笑了一下,“他家财产不给周恩幼了么?死了正好,到时候对面那间鬼屋直接一起卖了,恩幼一夜暴富,我这个亲妈也沾光。” 说完,扁栀走人。 顾言一边喝粥,一边啧啧两声,“狠,还是老大狠。” 顾言偏头忽然对林灵说:“别墅卖了的话,你每天就没有新鲜的豌豆尖吃了。” 第1258章 好tm吓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要说狠。 毒蝎里头的姑娘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扁栀是那种你脏了一点我就不要你的女人。 而林灵是那种,行,你要死了是吧,没新鲜豌豆尖吃了是吧? 还不等人死呢,直接过去倒一桶化肥,别等卖别墅的那一天了,直接现场就死完了都。 厨师第二天过去摘菜看着被重度施肥的豌豆尖,整个人愣住。 林灵哪里都没去,顾言仔细观察过了,她就打那款枪战游戏,一个礼拜,整整从一个路人玩家,打到了国服三百名。 顾言惊叹,“你这是要转行去打职业啊!” 一段失败的感情,成就一个职业人生。 好tm吓人! 又一个礼拜。 全毒蝎,包括厨师跟管家在内的八十多号人,集体联名跟扁栀投诉。 林灵着网瘾太上头了,这一天两天的听枪机声也就算了,连续24小时不间断,听了整整两个礼拜,365度立体绕梁,谁受得了。 都要出现幻听了好么? 扁栀倒还好,她要上班,有事做,也就偶尔路过客厅的时候听一耳朵,毒蝎的人跟管家们就惨了,他们没事都呆在家里玩的好么?这一天天下来,再活泼的人都给搞自闭了! 扁栀没辙,问林灵,“去北美出任务,或者跟我去医院看沈听肆,你选一个。” 林灵放下手柄,干脆利落,“去北非。” 北美那边最近没什么事,林灵知道扁栀是想自己过去散心。 她不想闲着。 所以主动说去北非。 林灵这里前头刚说完去北非,直接拎包走人,顾言在后面皱眉交代,“你最近火气大,过去要小心点,听说瓦萨那群疯子埋雷了,你小心一点,我的腿怎么没的,你还记得吧?” “这个是埋雷的地图册,上面标的很清楚,自己别走错了,把之前大本营的那些东西撤出来,你就立马回来,那边地界你熟,应该没什么问题,”顾言心里不安定,有些不放心,“要么,我跟你一起去吧?” 林灵:“不用。” 其实没多大事,北非之前是毒蝎的大本营,现在那边在争地盘,毒蝎还有些数据资料在那边,原本上次顾言回来要带回来的,最后心情被搞崩,忘记了。 毒蝎大本营没在他们抢夺地盘的范围呢,过去就是需要途径一条小道,几家争地盘的也不敢得罪毒蝎,哪里埋了雷,什么型号的,地图上标注的很清楚。 林灵对雷区很敏感,除了扁栀,她的敏感度在毒蝎里数一数二,她自己也确实没放在心上。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你跟着太吵了,呆这边吧。” 就算扁栀不说,她自己也会申请去一趟北非,出去散散心。 打包好一切,林灵驾驶直升机离开。 顾言眼皮一直在跳,他找了扁栀,扁栀摊开电话说:“不是有地图么?再说了,咱们那块偏,问题不大,我刚刚说带人一起过去,林灵给拒了,清风说他带人过去。” 顾言这才放心一些。 这样的话,确实应该没有问题了。 之前他在北非那边呆了两年,也没一点儿事。 林灵在飞机上的时候,扁栀再一次打电话确认,林灵依旧说不用人跟。 扁栀又给瓦萨去了电话,确认他地雷的位置,瓦萨在视频里跟她一个个标注出来,并且说用自己的性命担保,绝对没有遗漏。 第1259章 我不能让你在她面前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给瓦萨丢了狠话。 “要我的人在你那边出了事,我就端了你们老巢,”鉴于这句话,瓦萨吓的自己叫人早早等在了飞机降落点。 林灵觉得扁栀有点过于谨慎了点,让瓦萨的人回去,瓦萨讪讪一笑,说:“不敢”等把人安全送到了,瓦萨的人才走。 大本营的数据不算多,抬上直升飞机就能走,林灵私心想多呆几天。 东西搬走了,以后就不太会回来了。 她在这里跟着扁栀,还有顾言,三个人在这里用血躺着走出了一条路,顾言留了一条腿在这里,她心里怅然,默默的在天台坐了许久。 …… 扁栀在林灵走了之后,还是去医院看望了沈听肆。 “说话呢,你看我身后做什么?”扁栀给自己找了位置坐,看着沈听肆的样子,笑着问。 沈听肆收回视线,"没什么." “别看了,人没来。” 沈听肆“哦”了声,后背靠回去。 扁栀又问了两句,问这两句话的时候,其实心里在斟酌,要不要告诉沈听肆,林灵去北非的事。 林灵要是一个人去的,就算了,可清风后来追过去了。 毒蝎大本营是她跟顾言,林灵度过的最艰难的日子,那里对他们三有着非凡的意义,在熟悉的地方,心都容心软。 一心软,容易上头答应一些之前没答应的事。 林灵这人重诺,若是答应了,也就是一辈子了 所以扁栀才踌蹴着要不要告诉沈听肆,她私心里是希望林灵跟沈听肆好的,毕竟两个人走了十年了,可若是林灵跟清风能更幸福,她也绝对支持。 沈听肆看了眼扁栀的脸色,迟疑了一下,问,‘去哪里出差的?’ 扁栀:‘北非。’ 闻言,沈听肆皱眉,毒蝎艰难的五年沈听肆是陪着一起过来的,他对那个顾言丢了一条腿的地方没有好感。 “什么时候去的。”床上的人站起来,直接拔了手上的输液针,连病号服都没换,直接套了风衣外套, “你要过去么?” “嗯,”沈听肆换了鞋,“北非太危险了,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扁栀:“哦”了一声,说:‘清风过去了。’ 病房内安静了一秒钟,扁栀看见沈听肆摁在纽扣上的手顿了一下,只很短暂的几秒钟,沈听肆手上重新有了动作,“嗯,那我不让他们瞧见我,不惹她心烦。” 说着,起身要走,扁栀叹了口气,喊住了他,“现在去机场,还能赶上清风的进度么?我叫人送你过去,保准你比清风先到。” 沈听肆这才扭头,“他也是自己跟过去的?” 扁栀点头,“嗯。” 沈听肆的表情若有所思,“好,”他没再多问一个字。 说到底,还是怕了。 怕什么,沈听肆自己心里清楚。 毒蝎的人送过去的,沈听肆到的时候,清风确实还没到。 大本营就在眼前,沈听肆莫名有点近乡情怯,他站在门口,许久后才推门进去。 距离周恩幼的生日已经三个月了,这三个月,他没在见林灵一面。 有人在里头整理东西,他们也认识沈听肆,指了指楼上后说:“林姐在楼上。” 沈听肆上了楼。 林灵总喜欢一个人呆在天台,发着呆,不知道想什么。 听见声音,她也没转头,只说:“东西整理好了,就搬门口,我清点了,再搬飞机上去,没什么事情,今天就回去了。” 林灵的话落下,身后没人应答。 她困惑转头,看到了三个月没人影的沈听肆。 “你怎么在这里?”林灵问。 沈听肆在她身边坐下,抬手拿走了她咬在嘴边的狗尾巴草,捏在手里摆弄着,“想来,就来了。” 林灵看了眼他捏着狗尾巴草的手,烫伤已经好了,只剩下指背上浅浅的伤痕。 风衣里头还穿着格子条纹的病号服,病号服有点大,脖子以下大片的皮肤都露着,倒是把这衣服穿出了别样的性感来。 “今天就回去?”沈听肆问。 “嗯。” “那我跟你们飞机回去,要清点什么,清单给我,我给你点一遍。” 林灵眨了眨眼,看着远方的景色,“沈总最近战绩非凡,不敢劳驾。” 口气凉凉的,很欠。 沈听肆笑了下,站起身来,揉了一把她的头发,“阴阳怪气,单子给我,你上面玩吧。” 林灵没客气的真把单子给他,上面都是毒蝎里头的某些隐秘数据。 沈听肆下了楼。 清点完之后,带着那些人把箱子往飞机上搬。 他很小心按照路线图条了一条干净的路出来,指挥着人把箱子往飞机上抬。 等处理完这些,他在一个人往回走。 在北非这样的地方,沈听肆不敢有丝毫大意,这里太乱了,雷区更是数不胜数,有之前毒蝎自己埋下的,有敌对的埋的,现在瓦萨他们埋起地雷来也从不手软,一片小小的地盘,四处都是雷。 他千小心,万小心,却是没料到,清风会一脚踩上去。 那一声"咔!"的声音让沈听肆身上的汗毛一下子就竖起来了。 上一次,顾言踩到雷的时候,也是这个声音。 那么厉害的人,最后也难逃舍了一条腿。 沈听肆扭头,跟清风难言的脸色对上。 “我踩雷了。”清风说。 沈听肆拿出地图快速扫了一眼,清风踩上去的位置,并没有标注有雷,这只能说明,只从前埋下的老旧雷。 甚至有可能是毒蝎自己埋下的。 从前他们疯魔一般,埋的雷都要人命,插销都用502堵住,不让你有半点挪动的机会,开局就要你一条命。 如果运气好,就想顾言那样,不要命,但是要腿。 无论哪种,都是足以摧毁一个人的。 林灵也发现了,她皱眉过来,在看到定在原地苦笑的清风后,眉头缓缓的皱起来。 “确定是踩雷了么?”林灵还算淡定的问。 清风点头,“嗯。” 沈听肆说:“我听见来。” 林灵闻言,一言不发的转头往大本营里头去,说:“等着。” 沈听肆不是他们圈内的人,但是经历过一次,他知道林灵这句“等着”是什么意思。 他垂眸了片刻,而后看着清风。 忽然叹了口气,而后笑了。 “笑什么?”因为紧张,清风的嗓音有些发干。 “没什么,”沈听肆转头走到飞机旁边,给自己穿上了防爆衣服,然后伸手从里面拿了工具,他这里距离近,抬头时候,林灵还在往大本营走。 “你要干嘛?”清风惊愕的看着沈听肆。 沈听肆把拆弹工具箱放到地上,“我之前学过拆弹,老师是毒蝎的老大扁栀,所以你放心,我拆弹手法不比林灵差,不过这种事,你也知道,看命。” “之前毒蝎的人埋雷,都是奔着命去的,如果是这样,那就是我命不好了。” 清风不懂,“那也该是我命不好。” “我不能让你在林灵面前被死,你是因为她才来的,她看着表面硬,但是心里没那么硬,软乎的很,你要是在她面前死了,她这辈子得内疚死。” “我不能让你在她面前死。” 第1260章 你就欠我一条命,你以后得对她好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沈听肆拿工作的动作很娴熟,“所以,待会儿要是真是毒蝎埋的雷,我换你下来,你待会儿带着她自己上飞机,上去之后直接走,别让她看现场。” “那你呢?” 沈听肆笑笑,站起身来,“我啊,我就留下了呗,这里是我妹妹跟她的大本营,留这里,我不吃亏。” 沈听肆边说,边走到清风的身边,半蹲下身子,用工具一点点小心翼翼的刨开泥,“来之前,预感就不太好,所以带了工具来,还真用到了,她不知道,所以回去拿了。” “我不是什么好人,白白蹉跎人姑娘十年,要是真出事,你就跟她说,当我给她赔罪,我身边没什么人,也没多惦念的,死了无所谓,我用自己替了你,你就欠我一条命,你以后得对她好。” 清风低垂着头,看着沈听肆趴开了泥土给自己踩的东西测型号。 “横竖她心里得记我一段时间,我不亏。” “她没答应我,”清风看着沈听肆动的后背顿了一下,补充说:“那天告白,她没答应我。” “嗯,”沈听肆不敢耽误时间,他趴下去看了一眼地雷型号,半蹲着直立起身体,仰头对清风笑了一下,“兄弟,运气不错,跟上次顾言的,不是一个类型。” 清风松了口气,以为是可拆卸地雷。 结果,下一秒。 “人不要腿,要命。” 毒蝎自己买的雷。 清风当即顿住,身体僵硬,瞳孔放大,整个人都呆滞住了。 沈听肆快速看了眼大本营的方向,林灵应该快出来了。 他测试了一下地雷的称重性能,给自己手上拿了块钻头,“毒蝎这帮人,都损,只要称重一致,是有概率换人踩上去的,”沈听肆笑了笑,一把抓住了清风的手臂,“我数一,你直接撤腿,这个地雷有一秒的反应时间,你退出去,立马走。” “我就只能帮到这里,你要是慢了,咱两一起交代在这里了。”沈听肆笑了笑。 清风刚想说什么,就看见林灵从大本营出来了。 她显然也看见这边的状况,刚要开口喊,沈听肆这边笑着碰了一下清风的手臂,直接喊了“一。” 清风的腿快速退出去,换上了穿上防弹服的沈听肆。 林灵皱眉快步走近的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了。 “沈听肆!”林灵咬牙,“你是不是疯了!” 她撇开走上来的清风,直接走到了沈听肆的脚边,蹲下去。 “我看过了,是之前毒蝎埋的雷,有且仅有一次替换的机会,我用完了。” 林灵半蹲下身子看了一眼,看见了地雷上毒蝎特有的标记。 她皱起眉头,起身,给扁栀去电话。 沈听肆刚要说话,被林灵直接吼过去,“闭嘴!” 沈听肆讪讪闭嘴,半蹲下身子,百无聊赖的摁手机,开始交代后事。 “喂,老大,是我,这边出了点事,你过来一趟。” “嗯,踩了,踩的咱们埋的雷。” ‘一次机会用过了,现在沈听肆那二百五踩着呢。’ “我不行,你过来,”林灵捏着手套的手都在抖,“我搞不了,”她压低了声音,“手抖的厉害。” 清风无措的站在一边,林灵直接喊人叫他赶紧走,清风不想走,可这事做的不厚道,真是没脸了。 “那我先走,”清风着实被吓到,那种命悬一线的感觉,太操蛋了!韩区再野也没这么玩的,毒蝎果然是狠角色。 清风匆匆来,踩了个雷匆匆走了。 “你要不也先走?”沈听肆说:“我这腿踩不了多久。” 林灵皱眉,刚想跟他说别废话,就看见沈听肆提起了裤脚。 之前在医院,不是装可怜,真被砍了,两只腿都受了伤,“站不了太久,等不到扁栀来。” 林灵气的要发疯了,“沈听肆!你是不是有病?!你腿不行,你逞能?!” “是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早不想活了?!” “故意让我愧疚,让我心疼是吧!” “让我因为这个,一辈子记得你是吧?!” “我告诉你,不能够,你要是敢出事,我转头就去找别人!让你死不瞑目!” 看见那没心没肺的还在笑呢,林灵怒道:“别不信!我心可硬!” 沈听肆笑笑,“没不信,能找,好好找一个对你好的。” “我太不是个东西,一直以来也没对你有多好,你不跟我,其实是对的,我这人,从小没在正常的家庭里长大,我压根不会去经营什么家庭,一个豌豆尖都能种死,能做成什么?” 林灵眼睫闪了一下。 “其实我真没什么惦记的,那套别墅,他们都说是鬼屋,原本想给你,后来想想算了,你本身性子冷,扁栀那里热闹,都给幼幼,日后她是毒蝎老大,为着她喊过你舅妈,为着我的千万遗产,她也得对你好。” 林灵偏过头,红了眼眶,“你,少废话!” “你别哭啊,”沈听肆笑了笑,“我现在反而觉得是这段时间最放松的时候,前短时间,人不人鬼不鬼的,也不知道赚那么多钱做什么,现在挺好的,不让你欠那个清风的,我这条命,就不算白没的。” 林灵抿唇,将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 努力的隐忍着情绪。 “来,”沈听肆不想她太难受,笑着说,“心里过意不去的话,过来亲我一个,这事咱们就扯平了。” “你做梦!”林灵想凶那人一顿,可声音太哑,掉了戾色,反倒显出几分破碎来。 “哎,最怕你哭,不管在哪里,你一哭,我就没办法,别哭了,没什么大事,我真觉得今天这事挺值。” 林灵懒得跟这白痴说话,直接在毒蝎群里通知说,这边踩雷了,让人过来支援。 林灵这里一发话,附近毒蝎的人都过来了。 看了眼地雷上的标志,都叹了口气,什么怨什么孽啊。 沈听肆苦笑,扁栀没那么快到,晚上了毒蝎的人一个都没走,烧了堆火,直接坐着等。 这地雷是扁栀设计的,只有她最有把握。 “脚,”凌晨三点,所有人都没睡,林灵站在沈听肆旁边,“腿麻了,也忍着,你这一炸,我们都跟着你走。” 沈听肆苦笑,对林灵说:“你让他们先回呗?你也去大本营那边睡一觉,真不用这么多人陪。” 林灵蹲下身子,给他揉着腿,依旧是那两个字,“闭嘴!” 扁栀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看见沈听肆这二百五就气不打不出来。 “你还笑?找死也没你这么找啊!” 这地雷是八年多前扁栀设计的,当初太乱了,走的时候,也没把雷取出来,这里本来就是重雷区,取出来没意义。 结果,如今被自己人踩上了! 这事,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清风呢!”扁栀火气很大。 “我让人走了,算了,你看看能不能搞,不能的话,给我找点好吃好喝的,我休息休息走人了,腿真的痛死了,伤口都淌血了。” 扁栀狠狠瞪了沈听肆一眼,看了眼地雷信号,开始就地坐下从电脑里找当初的设计图纸。 一个个的都不省心。 这边沈听肆还嬉皮笑脸呢,顾言都笑不出来了,他有心理阴影啊。 周恩幼也来了。 一群人围着扁栀的时候,沈听肆招手叫周恩幼过去。 “干嘛?”知道沈听肆替换了清风,周恩幼很火大。 “呦——毒蝎现老大,脾气这么大呢。” 周恩幼都懒得应了。 “没跟你开玩笑,知道舅妈是谁么?”沈听肆指了指顿在扁栀身边面色沉重的林灵,“喏,那个,我要是真出事,你作为毒蝎老大,替我好好照顾她。” 周恩幼一整个嫌弃,“你要是死了,我就天天刻薄她,让她从毒蝎滚蛋!” 沈听肆啧了一声,抬手要摸周恩幼的脑袋,被她避开了。 毒蝎现任老大,脾气比岁数大。 第1261章 回去亲!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所有人都很紧张,毕竟这可是地雷的,稍有不慎就会没命。 唯独沈听肆自己,安静半蹲着玩手机。 三个多小时后。 扁栀终于出了方案,“一个人过去拆弹,连接外线做延迟引爆,大概,”扁栀顿了一下,在脑子里飞快计算,“五秒之后,地雷会爆。” “所以——” 扁栀看向站直了身体玩手机的人,“跑,能跑多快,跑多快,慢一秒,那就等着被炸死吧。” 林灵皱眉,“他脚上有伤。” 而且经过了一天一夜的站定,腿部肌肉早已经进入松弛麻木状态,五秒,五秒根本不够腿部肌肉做反应的时间啊。 “那就死一死吧。”扁栀阖上了电脑,站起身,“这已经是最优解了,如果不是我们自己设计的地雷,这五秒都没有,抬脚就爆,所以往乐观的方面想,要是跑不远,那就只能安慰自己,命该如此了。” 扁栀说完,走向飞机机舱内,拿出了防爆连体衣服,准备给自己套上。 “老大!”顾言对地雷这玩儿有后遗症,“你不能去!” 扁栀拿开顾言的手,“这个地雷是我设计的,拆弹我去才能确保万无一失,你们先撤吧,免得地雷引爆伤到你们。” 扁栀说完,就要穿上衣服,还不等套呢,一只纤细的手摁住了扁栀的手背。 “让我去。” 林灵从扁栀的手里拿过衣服,直接往自己身上套,她的情绪从一开始的暴躁到如今的淡定,她说:“应该我去。” “没什么应该不应该的。”扁栀说。 林灵又飞快的给自己套上裤子,“他是来找我的,他今天要是折在这里,我这辈子也不好过,横竖不行的话,我陪他一起死,这里是咱们大本营,死就死了,无所谓。” 说完,林灵带上了帽子,又给沈听肆拿了一顶出去。 背影超级帅。 她下了飞机,沈听肆看林灵这装扮,一下子就不淡定了,手机也不玩了。 “我去,你干嘛啊,”沈听肆着急的说:“五秒能做什么?我腿还这样,我不骗你,我现在腿都是全靠惯性在踩着,我跑不起来,你别折腾了。” 林灵都懒得应沈听肆。 给他套上头盔后,转头对扁栀说:“老大,你们走。” 扁栀沉沉看了林灵一眼,带着所有毒蝎的人上了直升飞机。 飞机飞至于半空后,林灵才半蹲下身子,开始拆炸弹。 沈听肆皱眉,伸手去拉林灵,“我真跑不起来,别说五秒了,你就是给我十秒,我也跑不到安全区域。” 林灵:“闭嘴!” 拆雷动作很繁琐,林灵全神贯注,不再理会沈听肆的任何废话。 等到就差最后一个拉插销的动作时,林灵才直立起身。 她轻轻呼出口长气,然后才对沈听肆说,“我从小没父母,一个人野着长大的,碰着老大了,把我领回了毒蝎,我才算有了一个家,毒蝎也不是一开始就毒蝎,后来几经动荡,如今才算安稳, 我不是个有太多欲望的人,但是我还想活着,我有很多牵挂的人,也想去看很多景色,玩许多游戏,如果可以更奢侈一下的话,我希望未来会有个人陪我做这些事。” “我知道你现在脚疼,也很累,透支身体是什么感觉,我明白,但是不到绝境,永不放弃,我希望未来陪我做这些事的人可以是你, 你说从前对我不好,我给你机会,今天从这里走出去,我给你机会对我好。” 沈听肆听的一愣一愣的,他呆呆的看着林灵,确认,“当真。” 林灵,“比真金都真。” 沈听肆咬了咬牙,“行!来!” 顿了几秒。 “那,能先亲一个么?好久没——” “回去亲!” 飞机上。 顾言低头往下看,“他们干嘛呢?磨磨蹭蹭的。” 扁栀也低头看,“林灵在给二百五打鸡血呗。” 扁栀的话落下。 只看见林灵迅速的低下了身子,手利落的抽出了插销,只听见一声,“跑!”底下的两人牵着手大步朝前疯跑。 五。 四。 三。 二。 一。 …… 砰! 地雷原地爆炸,地底下被炸开一个巨大的坑,空中随即升起一朵蘑菇云。 七零八碎的泥块被砸的四处飞散。 最后一秒,沈听肆搂住了林灵,一把将人牢牢搂进了怀里。 “沈听肆!” “沈听肆!” …… 第1262章 望穿秋水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沈听肆躺在病床上。 他怀疑自己被骗了! 什么我给你机会对我好。 什么比真金海真。 什么回来就亲! 根本什么都没有。 他回来住院这么久,压根就看不到林灵人。 望穿秋水了都。 扁栀坐在病床边,“看什么呢,我人在这里呢,我来看病号,你这态度,礼貌么?” 沈听肆被炸伤了胳膊,加上两条病腿,在医院里养伤已经一个星期了。 “她人呢?” “在家呢。” 沈听肆眯起眼睛,“在家?” “嗯。” “做什么?” “玩新出来的那款枪击游戏。” 沈听肆:“……她,就没想着来看看我?” 沈听肆皱眉,掀开被角,“她不来看我,那我去找她,她不能算话不算话。” 扁栀点头,“行,你去吧,不过我告诉你,她对于你顶替清风的事情很不爽,你现在要是不好好住院,我怀疑,她会跟你老死不相往来,你自己看看,要不要跟她硬刚。” 识相沈总,立马缩回了病床上。 “行了,没什么事,下个礼拜出院了,你们一个个的给我好好的,别折腾我,我中医院事情多。” 扁栀说完,起身就走。 沈听肆郁闷至极,狠心女人,爆炸之前说的好好的,现在危机解除了,就把他一个人丢在医院里。 林灵坐在客厅里玩新出的枪击游戏,从早上八点开始,一直到下午三点。 保姆们在厨房里,“今天林灵小姐是不是又心情不好?” “我看也是,她这个新游戏玩了好几天了,每一次很快就开始新的一局,没一次玩过半小时的。” 保姆们啧啧摇头,“那回头叫毒蝎的那几个小弟小心点,别惹她了,否则又拿出去练手,上次那一个被练的鼻青脸肿跟猪头一般,现在都还没发出去见人呢。” 其实,不用保姆们说,毒蝎的小弟们可自觉了。 自从上次被抓去练手之后,从此只要林灵在玩游戏,自觉绕道八百里。 毕竟,毒蝎里除了扁栀,剩余的也就顾言能够跟林灵打个平头。 “林姐到底什么时候去看沈听肆啊,这都多少天了,她就一直这么玩游戏啊?” “谁说不是呢,以前林姐游戏瘾也没这么大啊,她不想出门,我还想去院子里溜达溜达呢。” “那你去啊。” “我倒是想去,我脸上次被揍成这猪头样,现在还没好呢,不想雪上加霜,谢谢。” “我也不敢去,林姐周身自带低气压,吓人的很。” 说话间,扁栀从外头进来。 她先看了一眼林灵,然后刚要抬步上楼,就看见几个人开着一条门缝,一个劲的跟她使眼色。 扁栀了然。 她没立即上楼,而是脚步一转,坐到了沙发上,看了几眼电视屏幕后,开始玩手机。 客厅里那几分钟内,只剩下枪机声。 突突突突—— 突突—— 突突突突—— 扁栀给周岁淮回了条信息,干脆利落的把手机返回兜里,然后一言不发直接起身。 突突的声音忽然停止。 扁栀勾了下笑,听见身后的人干巴巴的问了句:“他,怎么样?” 扁栀清了清喉咙,故作不知,“谁?” “他。” “哦,沈听肆么?” 林灵咬牙,知道扁栀是故意的。 “没什么大事,就是肋骨断了一根,另外手臂有挫伤,之前被砍的两只腿还需要养养,问题不大。” 眼见着林灵面色缓和了些,后背靠回沙发上。 “只不过,”扁栀拖着音调,看着林灵说:‘我们走的时候,听见沈听肆在问医生拿安眠药吃,说是好几个晚上睡不着了。’ 林灵:“?” “如果是我,我也睡不着,零元购那么多家公司,人心里能服气呢?直接拿着斧头等在门口呢,说只要沈听肆一出来,就砍死他。” “闹呢,别说沈听肆,那条走廊的人都睡不着。” 林灵皱起眉头,戾气忽的有点重,“他身边的保镖都是死的么?” “没保镖啊,”扁栀说:‘他说不用。’ “哎,我说啊,你之前就多余就他,那条命,他自己早就不想要了,不过也是,一个人孑然一身,别墅买那么大有什么用啊,没个人烟,跟鬼屋一样,是没什么盼头哈。” 扁栀说完,悠哉上楼。 林灵后背靠在沙发上,沉默良久。 就门缝里的人以为在扁栀的几句话后,林灵或许心情舒爽,他们正要拧开门把缩头出去时。 只听见清脆的一身,“咔!” 游戏柄被徒手捏爆。 门内的人瞪大眼睛,怔了好几秒,而后,小心翼翼的拉上了那条细细的门缝。 晚上十点。 从此消毒水的医院走廊里,站着十几个留着络腮胡的彪形大汉,这些人手里都拿着菜刀,谁都面前都过,他们都上去跟人贴脸,生生吓哭了好几个从走廊路过的小女生。 林灵一席黑衣刚刚站定在电梯门口,沈听肆的秘书小新急冲冲的从病房里头跑过来,“姐,你怎么来了?” 林灵看了眼那些彪形大汉,那些人正盯着小新,凶神恶煞的眼神像是要把人后背掏出一个洞来。 “姐,”小新怕的两腿战战,他压低了声音,“姐,你是来看沈总的么?要不你还是别进去了,”小新看林灵是一个人来的,他害怕会出事,“这些人都是道上混的,听说杀人不眨眼,您来过的消息我会跟总裁说的,咱别惹这些人了。” 林灵出门的时候,顾言给她怀里塞了几根棒棒糖,她拆了一根放进嘴里,另外又给小新递了一根。 “没报警?” “报了,”小新愁眉苦脸的说:“可没用啊,他们又还没干嘛,进去做个笔录,回头又出来了,或者又换一波人来,而且来的人,一个比一个凶。” “姐,为这些人不值当,他们是刀口舔血的人,坐监狱跟回自己家似的,咱就算跟她换,被她砍一刀,咱自己也伤筋动骨的,痛的是咱自己,您先回去,他们也不敢进沈总里头,真进去了,我再报警。” 林灵眸光浅浅的看着那些人,“等真去病房了,报警还有什么用。” 人早被砍死了。 “为什么不带保镖?”林灵又问。 “之前有,后来沈总嫌麻烦,说那些人跟太紧,太贴了,他嫌烦。” 林灵点头,“知道了,走吧,进去看看那废物。” 说着,林灵直接往那几个彪形大汉那边走,还不等走过去呢,那几个大汉迎上来,要跟林灵贴脸。 林灵咬碎了嘴里的糖,很轻的笑了一下。 而后,以掩耳不及之势,在那人贴脸上来之前,直接技巧性的拎走了那人刀,再一个反手,把菜刀直接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全场一片寂静。 夜晚路过走廊原本战战兢兢的众人看见这一幕都惊呆了。 这是哪里来的天仙,为民除害来了么?! 林灵咔哧咔哧的咬着嘴里的碎糖,眼神毫无波动,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这么喜欢动手,要不,跟我先过两招?” 十几个彪悍大汉被一个姑娘唬住了,那岂不是没脸。 “行!” 林灵点头,转头对小新说:‘今晚好好睡,让你们废物总裁别吃狗屁安眠药,今晚保管安静。’ 说完,林灵推着手里被刀架住的废物,走进电梯之前,转头对身后的人说:“走吧。” 小新有些急,怕出事。 林灵一个姑娘家,这些多彪形大汉跟着去,被揍都是小的了,要是真被—— 啊。 那啥了。 这姑娘的大好年华,可咋整啊! 可不等他阻拦,那几个彪形大汉已经互相对视几眼,眼里流出下流神色,笑眯眯的跟着林灵进了电梯里。 一个电梯坐不下,他们分好几趟进的电梯。 看背影,都有些急不可耐的样子,生怕自己去晚了,就什么都不剩了。 小新皱起眉头,立马匆匆进了病房,一边跟沈听肆汇报,一边准备报警。 “啊?她来了?”沈听肆站起来,偏头往门口看。 “对,但是总裁,我刚刚说那段话的重点是,林姐被带走了,”小新真的急眼了,“我先报警,您……”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小新的电话被沈听肆一把握住了。 ‘别报警。’ 沈听肆从墙边拿了拐杖,一瘸一拐的走进了电梯。 “总裁,咱们……就这么去么?” 小新不懂,“那些人可是道上的人,咱们不带点保安什么的过去?您现在这样,但凡去个没摄像头的地方,被暗杀了都有可能。” 一个月,零元购一百六十七家公司,这是惹了众怒了! 多少人想沈听肆死啊。 “你林灵姐在,死了也值。” 小新还以为沈听肆要说,你林灵姐在,死什么?结果,白白吃了一顿狗粮! 转念一想。 小新自己也觉得刚刚自己的想法荒谬。 林灵挺瘦的,虽然身高腿长,奈何是个姑娘啊,一个姑娘对阵那么多彪形大汉,别说姑娘了,他一个男的,都怵。 哎,小新心里想,今晚算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跟沈听肆出了电梯,咬着下唇,“沈总,有句话不值当讲不当讲。” 沈听肆转头,小新的脸色惨白,跟见鬼了一般,“什么?” “咱们公司,有设立伤亡抚恤金么?” 沈听肆忍不住笑了,他点头,“放心,你要是待会儿阵亡了,保准你父母拿到不下于一个亿的抚恤金。” 小新瞪大眼睛,顿时干劲十足,一把把沈听肆护在身后。 医院的对面是一条没有人烟的小巷子。 小新他们还没走近呢。 就听见一阵“砰砰砰!”重物被狠狠砸在地面的落地声。 紧接着。 便是一声比一声犀利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 “我去!” “啊!” “砰砰砰!” “你妹——啊!痛痛痛!” “靠!” “砰砰砰!” 然后便是七零八碎的骨头折断的碎裂声。 巷子口有人双手扒地爬出来,又被人生生拖了进去。 然后,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啊啊啊!救命!” 沈听肆跟小新刚要走过去,有人从里面满脸鲜血的跑出来,也顾不得外头站的是谁了,一个劲的“求求,求求,帮忙报个——",话没说完,又被人抓着头发一把拎进了巷子里。 之后,便是一声又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声。 那一天,月色好美。 沈听肆跟被吓到下巴的小新站在巷子口,迎着长长的小道里往里头。 看见了银光满地的巷子里,身材修长的姑娘一脚踩在某个男人的后背上,只看见她脚底一转,“咔!”的一身,肋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她姿势慵懒,衣角不带一丝灰尘,淡淡的在哀鸿片野声中,淡淡撂话,“多少人,尽管来,怕了我跟你们姓。” 小新酷爱热血江湖侠义,看着月色下的林灵,当即崇拜的五体投地,两眼冒着崇拜的小星星。 侠女转头过来,避开那一地的血流成河,站到了沈听肆的面前,慢悠悠的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要塞进自己嘴里时,往沈听肆嘴边一递,"想吃?" 沈听肆:“想。”随着这声落下,沈听肆张嘴,咬住了那颗糖。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只是吃了一颗糖,可小新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息爆表了! 他默默退下。 林灵低头,给自己又剥了一颗,然后重新抬头看沈听肆。 在看到他身上单薄的病号服时,她皱起眉头,“废物还穿这么少,滚回去。” 沈听肆咬着嘴里的甜丝丝的糖果,笑着说:“好。” 两人一边玩里面走,一边说:‘你怎么过来了?’ “路过。” “是么?好巧。” “……” 病房里,林灵在椅子上坐下,沈听肆乖宝宝一般被盯着平躺到床上,几秒后,又坐起来,拿起柜子上的药片。 “什么药?” “安眠药。” “找死?” 沈听肆掀起眼皮,“我一个人的时候睡不着,吃点,等你走了,我就能睡。” 林灵冷笑,“卖惨?以前也不见你有这个毛病。” “谁卖惨?我没跟你一起睡的时候,你又不知道,我一个人经常睡不着,你问小新。” 林灵转头。 小新忙不迭的疯狂点头。 林灵转过头来,沉默片刻,把沈听肆手里的药丢进了垃圾桶里,对上沈听肆笑盈盈的脸,她冷冷道,“睡你的。” “那你不会走吧?” “不会,明天我叫老大给你开点安神的药。” 林灵让小新也回去了,小新陪着好几天了,身上都要发臭了,他感激涕零的走人,走时,还关了房间里的灯。 林灵还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着,手机里玩着单机游戏。 沈听肆什么也不干,就这么躺着看她。 “眼睛不想要了,我可以替你抠了。” 沈听肆:“反正我这条命是你的,你要什么就都拿走。” 林灵没接他这个话。 沈听肆也不觉得尴尬,片刻后,自己往床里头挪了挪,又挪了挪,他拍着自己身边的空位,“坐着累,你上来躺着玩。” 林灵掀起眼皮,“给我玩什么套路呢。” 林灵发现沈听肆皮起来,小心眼还挺多的。 “没,我现在这样,能干嘛啊,你上来呗,咱这么熟了,又不是没睡过,我保证不动你。” 说着,还十分配合的将身体又往床里边挪了挪,留出来一大片空白。 第1263章 别怕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灵就不是普通小姑娘,没那么多缱惓的想法。 她瞟了沈听肆一眼,冷冷丢出一个字,"睡。" 沈听肆:“……”好一个钢铁直女。 无法。 只好躺在床上看人。 沈听肆侧躺着身子,眨巴着眼睛,屋里没开灯,外头的月色落进来,柔和的照在林灵身上,袖口利落的拉到手臂处,衣角松散的摊在椅子上。 沈听肆抬手,把落在椅子上的衣角被她拿出来。 又慢吞吞的把手落回去。 林灵一句游戏结束了,沈听肆侧躺着看她呢。 刚刚在巷口,也不知道那个出来的混蛋手里染了血,蹭到了沈听肆手臂的衣服上,格子的病号服染了一抹鲜红,在清冷的月色下看起来格外刺眼。 “以后我打架,你被往跟前凑。” 沈听肆听见林灵开口,动了动身子,往林灵那边靠了靠,“怎么,不给看?” “没看过打架?以前没人告诉你,有人打架了,得躲远点!” 沈听肆神态颇为认真,“没人告诉过我,以前,没人愿意跟我玩。” 林灵玩游戏的指尖一顿,抬眸看他。 沈听肆嘴角勾着一抹极其清淡的笑,“我妈撬了闺蜜的老公,我一个私生子堂而皇之的入住别人豪宅,栀栀不会说什么,可别人不会这么想,他们不敢说我妈,但是别人可以欺负我,我从小……也没什么朋友。” “所以,”沈听肆笑了一下,“没人告诉过我这些。” 林灵紧了紧握着手机的手。 "不过我现在知道了,以后别人打架,我躲远远的,不过你打架我肯定还是要去看的,我不放心。" 林灵垂了眼睫,淡淡说:“有什么不放心的,你知道我打得过。” “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沈听肆的声音忽然变的很轻,带着几分压低声音之后的哑,“我不放心,我也会怕。” 林灵不喜欢矫情,偏偏沈听肆中邪一般,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好板着脸,硬声硬气,“知道了,睡觉。” 门口的人折腾好多天,沈听肆真的困了。 他闭上了眼睛。 一个多小时后。 外头淅淅沥沥的开始下雨,隐隐有渐大的趋势。 林灵顿时皱起眉头看了眼床上的人。 林灵听说扁栀说过,沈听肆的父亲是在雨夜里走的,那一日,林决走进沈家,沈听肆在那一日,接受着沈父的离世,还被迫接受了母亲婚内出轨。 所以,沈听肆最讨厌下雨。 沈听肆其实睡的不熟,雨一下他就醒了,他确实讨厌雨天。 每到下雨天,他总能回忆起电闪雷鸣时,那扇被林决推开的大门,高定皮鞋啪嗒啪嗒沉重的落在地板上,他无助的缩在衣柜里,听见外头男人女人的沉重的喘息声交叠在沉闷的雷声中。 他这一生,获得的温暖并不多,于是这些痛苦的记忆便随着时间越发鲜明。 他闭了闭眼睛,想看看抽屉里还有没有安眠药时,被子忽然被人掀开。 有人带着一股子清冷的薄荷味道躺了进来。 沈听肆的身子狠狠一震。 身侧的人侧躺着,手轻轻的拍在他的后背上,一下又一下。 “之前,你说你是半个毒蝎人。” “其实,在那五年的时间里,不管是我,还是毒蝎的其他人,早就把你当做一家人了。” “或许你单纯是因为扁栀才在那五年的时间里散尽家财,倾力相助,又或者你觉得,后来毒蝎加倍归还了你当年的付出,你觉得是扯平了。” “可在我们毒蝎里头,没有扯平这回事,你做的所有事情,我们都记得,枪林弹雨里你送资源,艰难百困里你送物资,你给老大联系医生,给基地送补给,因为支持毒蝎,公司被围攻的只剩下一间小破办公室,你做的这些我们都记得,” “我不是太会说话的人,但是沈听肆,只要你想,如果你回头的话,你会知道,毒蝎一直都是你的后盾。” “你不是一个人,很早以前就不是了。” “所以,不用沉浸在过去的悲伤里,如果你愿意走出来,我们一直都在,你会有很多有意思的兄弟,他们会义无反顾的把后背交给你,把过去都忘记吧,站到阳光里来。” 外头雨声渐大,雷声轰鸣。 沈听肆感受着后背处传递过来的温度,眨了眨发红的眼睛。 心里鄙夷自己真是不中用了,动不动就想哭。 可心里却无比踏实欢喜。 他轻轻的在黑暗中吸了吸鼻子,很小声的问,“那你呢,我转过头,你会一直都在么?” 身后的人,好久没有回应。 就在沈听肆以为林灵不会回答自己时,那人轻轻的开了口,“你试试就知道了。” 沈听肆周身再次一震。 他在黑暗中犹疑许久,而后,攥了攥拳头,浑身紧绷的转过了身子。 外头的风呼呼的刮着,林灵一双清亮的眸子在黑暗中亮的出奇,她一瞬不瞬的跟自己对视,然后很轻,很轻的笑了一下。 问他,“看见了么?” “怕什么呢?” “别怕。” 第1264章 发生了什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小新一步踏进病房。 才一秒,又后退,“抱歉,走错了。” 困惑的抬头,没错啊,是“1306”啊。 他抬眸,注视着病房里头宽大的背影,“老大,是你么?” 那人没转头,忙着低头插花,语调闲闲,“有病左转去看,公司给报。” 小新顿时瞪大眼睛。 天哪。 才过了一个晚上。 他号称人间阎罗的老板,都会开玩笑了么?! 发生了什么? 而且! 这男的,居然又插花,又唱歌的? 是他老板么? “该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小新进门,把在楼下打包好的白粥摊开放在桌子上,一抬头,就看见沈听肆嫌弃的神色。 “老大,医生说了,你不能吃口味太重的东西。”小新还以为沈听肆想吃点好的呢。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有人给我带。” “???带什么?” “粥啊。” 十分钟后。 小新看了眼自己带的粥,跟老大餐桌上的粥。 一头问号。 不,都是白粥么?! 有区别么? 他往那边站了几步,看了好久。 没区别的啊! 小新这里一头雾水,沈听肆那边眼神抬起来,“小新,公司最近还几个方案要审核,你回公司去吧。” “哦,没关系,”单纯小新,“副总监说我最近就在公司好好照顾您,让我千万千万别着急回去,您想吃什么,喝什么,您告诉我,我给您置办,或者您要往医院拿点什么,我也能回家去给您娶。” 小新说完,自觉贴心,还笑了笑,往林灵那里看了一眼。 女侠在玩游戏,没空搭理他们说话。 小新在扭头的时候,一下子对上了自家老大的死亡凝视。 小新:“……” 沈听肆咬牙切齿,张着口型,“gun!” 扁栀下午去病房的时候,林灵还在玩游戏。 她看了眼春风满面的沈听肆,压低声音问,“得手了?” 沈听肆笑着点点头,又摇摇头。 扁栀:“什么意思?” 沈听肆:“就是有希望的意思。” 扁栀:“……这么慢呢。” 扁栀这里抱怨呢,那边林灵忽然想到什么,抬头对扁栀说了句,“老大,他失眠,你给他开点药。” 扁栀闻言,对沈听肆说:‘给你把个脉,还有什么毛病一起调理了。’ 沈听肆快速看了眼林灵,刚要低声跟扁栀说什么,林灵那边手了手机站起来了。 他压根没机会跟扁栀说。 他最怕喝中药了,可也怕扁栀会说他没毛病,那林灵指定不会在你这里陪自己了。 他不想她走。 现在觉得自己一秒都离不开人。 扁栀把着脉,把沈听肆那点小九九全部都尽收眼底。 她收回手,轻咳了两声,“安眠药吃多久了?” 林灵看他。 沈听肆:“没太注意,睡不着就吃。” 扁栀点头,“可以中药调理,但是你现在身体力壮的,我建议还是自我调节,什么都靠药物介入,对身体不一定好。” 沈听肆听完,都想拍大腿了。 表面上还得抿唇,“啊,是么?那挺麻烦的吧?” 扁栀:“……是吧,有人陪着最好了,说话话,情绪疏导出来就好了。” 沈听肆低咳了声,“是的吧。” 扁栀完全不想搭理这个人,去了一趟主治医生办公室,说沈听肆过几天可以出院了,她便放心的走了。 于是。 晚上沈听肆自觉的让出了一个床位给林灵。 林灵打游戏呢,看见他小动作,说:‘今天又没下雨,自己睡。’ 沈听肆于是故意在床上烙饼。 结果,烙着烙着真就在浅浅的薄荷香中睡过去了。 之后的几天,都依旧如此。 几乎让林灵怀疑这人根本没有失明,可中间有一次顾言几个半夜找过来吃夜宵,她吃完了回来已经凌晨了,沈听肆确实就还没睡。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后来干脆坐起来看公司文件了。 毒蝎的人无聊,吃完了夜宵也不回去,非要陪着林灵,几个人在门口的长椅上打牌,林灵透过门缝看见里面的人打开了电脑。 她进去给阖上了,示意他去睡,然后跟他说自己就在外头没走。 她门没关严,关一半,留一半。 等她牌打了几轮之后往里看,沈听肆已经卷着被子睡着了。 这个人,睡觉好像总不安稳。 一个大男人,总喜欢抱点什么睡觉,实在手边没有,就卷着被子睡,太没安全感。 从那之后,林灵就没想过让他一个人睡。 林灵那一晚把人打的太狠了,一战成名了属于是。 之后的好久都没人敢来找沈听肆的麻烦。 一个礼拜后,沈听肆出院了。 他们都住进了扁栀这边的别墅里,才刚出院回家的第一天,沈听肆就要出去应酬。 林灵听小新说:是庄大买卖,内投的项目,谁家吃下了,够公司吃好几年的那种大买卖。 林灵点头,叫小新带保镖去。 小新说:“知道了,安排了,都是之前认识的人,您放心。” 林灵沉默了几秒,问,去哪里吃饭? 小新说:‘豪爵。’ 林灵点头。 晚上,家里做了炙烤乳猪,还做了许多小食,林灵坐在餐桌上,沉默的喝着果汁。 毒蝎的小弟们问,“林姐,你不是最喜欢吃这种小食么?” 林灵“哦”了声,心不在焉的拿起一个平日里并不喜欢吃的零嘴,吃了几口后,一抬头对上了扁栀的目光。 隔着圆桌,扁栀对林灵说:‘不放心就过去看看,病还好透,他胃又不好。’ 林灵点头,抽走了身上的餐巾,起身出门。 第1265章 他得疼你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灵抵达“豪爵,”,去前台直接问了沈听肆包间的位置。 路过洗手间时,听见里面传来两个男人的说话声,她无意听别人对话,刚要加快脚步时,听见了其中一个男人,说了个名字。 她脚步顿住。 洗手间里头。 “我去,沈听肆也太拼命了吧,带伤都来,他这是要钱不要命啊。” “这次是商会谈论之后跟nic的国际大项目,他肯定会来啊。” “啊,那你怎么看?他要是加入这些项目,那咱可的小心了,别钱没赚到,反而被扒一层皮,他那个人心思可沉。” “那怕什么啊,”洗手间里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水声,“待会儿你跟老王他们几个说,把人灌醉了,过一个小时就是跟miss吴约见的会面时间,到时候他已经回家睡大觉去了!” “听说沈听肆酒量不错,能行?” “怎么不行,我,再加上一个你,另外老王他们几个,十几个灌不倒一个沈听肆?他刚刚从医院里出来,身体还没恢复,能喝多少啊,老王他们那些牲口从销售做起来的,他们的酒量不是沈听肆能比的。” “这样……那沈听肆回过头来,会不会不高兴啊,毕竟这单生意是他一开始牵头的,现在被砸咱们半路劫走,日后会不会跟咱们翻脸啊。” “翻就翻呗,咱这么多人,怕个屁!老李,你别怂!沈听肆,一身后没有靠山,二上头没人,他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就是在牛逼的人,也有没办法要妥协的时候,单子是他拉的又怎么样,他之前零元购那么多家公司,作孽太多,咱现在就是替天行道!” 两个大腹便便的男人顶着地中海,油光满面的从卫生间里出来。 一出来,步子就怔了一下,对上了门口一席黑衣的女人,眼神很凶,虽然懒散靠在窗边玩手机,但是周身都笼罩这一股子难以忽略的戾气。 两个男人往包厢方向走。 林灵也走过去,小新在门口等她,带着她从后面的入口进去包间,在角落边给林灵拿了张椅子,两人就坐在那个不显眼的地方。 “林姐,这里刚开始,人多,我还没跟老大说你来了,酒桌上不自在,你要么就跟我坐着等老大?” 林灵点头坐下,而后,视线抬起,看到了刚刚从卫生间里出来的那两男的。 那两男的从进门之后,就跟沈听肆喝了好几杯,然后又是一个眼神跟对面桌子的人对视后,桌面上接二连三的人站起来敬酒。 林灵看到沈听肆在所有人都没察觉的方向,抬手,轻轻的摁了一下胃。 “cao!这些人渣!”小新怒道:“什么意思啊,怎么一直灌老大酒!” “想趁着老大病,要他命么!” 小新说着就站来,走之前不忘跟林灵说:“林姐,你先这边坐着,我过去帮老大,拉倒生意了,现在这些人想老大出局!没门!” 小新说罢,撩起袖子就上去跟那些人喝。 小新酒量算不错的,可架不住那么多人,也架不住红黄蓝绿的轮番上,涨红着脸在上头死撑。 林灵看了一眼,从兜里拿出手机给豪爵的部门经理发了条信息。 几分钟后,豪爵经理进门,附在门口的一个服务员耳畔说了几句话,服务员点头接过了经理拿进来的酒瓶,上去把给小新跟沈听肆倒酒的服务员替换下来。 小新有点喝茫了,耍了好几下头,身子几乎站不定。 这些人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灌醉他们叫他们出去,这种商场上的路数沈听肆见多了。 他拉了拉小新,让他下去,酒杯被服务员满上。 对面劝酒的再次涌上来。 林灵坐在角落里,看着沈听肆被人端着蹙眉的笑围在中间,他仰起头喝下了那杯酒。 烈酒入口,穿肠而过,沈听肆坐下,面不改色的夹了一筷子菜,等我小新撩着袖子又冲上去时,沈听肆才转头看了眼身侧的服务员。 服务员笑笑,一眼未发,视线往包间角落的位置看了一眼。 沈听肆毫无防备的转头。 在这糟心的一天里,看见了冷漠坐在角落了,毫无表情看着他的林灵。 也是在这一刻,这一天,都仿佛突然有了意义起来。 “哎,沈总,往哪里看呢,喝酒啊!” 新一轮的人上来,沈听肆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小新实在不行了,摇晃着步子被沈听肆命令下场。 小新重新坐回位置上时,已经神志不清,甚至讲话大舌头了。 自言自语似乎说了好多话,林灵没注意听,视线始终落在那道声影上。 小新朦胧的睁开眼睛,叫了声,“林姐。” 林灵转头。 “你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敢这么欺负老大么?” “因为老大身后没人,他长得好,可偏偏太倔,你现在看到的,有一个算一个,他们都想把自己家里人介绍给老大,可老大就是不愿意,他们心里怒,可拿老大没办法,只好用下作手段来截胡!恶心!” “林姐,你知道老大为什么这么拼命么?”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这样被围攻的境况了。” “可今晚的场景,其实已经不算最差的了,那五年,毒蝎需要资源的那五年,老大连底都掏干净了,你知道么?他一个大总裁,那几年里,为了几万块钱的小单子,跟人拼酒,拼到胃出血,住院了也不声不吭, 出院了当天晚上接着喝,就跟今晚一模一样,一群混当技不如人,就这么围着他,一直喝,一直喝,老大硬是撑到了投资人来,谈妥了细节,才又吐倒在路上, 如今,条件好了,沈氏一切都运作良好,原本这种气,他不应该在受,我问他为什么还这么拼,真要钱不要命了?你猜他怎么说?” “他说,你跟栀栀不容易,两个姑娘在外头拼命,他做不了什么,唯有钱,他只有钱,他什么都没有,也只会赚钱,现在条件是好了,那以后呢?之前毒蝎也很好的, 突然就有人反了,他要努力,他得努力啊,得让你们日后再需要钱的时候,不为钱发愁。” “老大还说,你不爱说话,性子冷,若日后真的一直一个人,他得多赚点钱,贴补毒蝎,让你轻松一些,有钱了,才能有安全感,你一个小姑娘,无父无母不容易,也没被谁宠着疼过,性子冷不是你的错,他得疼你啊” 第1266章 我谢谢你!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以前……”小新还在断断续续的说:“我总觉得老大对妹妹最好,后来我觉得,他把你们都放在了很重的位置上,不分伯仲。” “好多人说,老大是人间阎罗,说他零元收购许多店,可他最近收购了一家游戏开发公司,就花了大价钱的,老大其实,人很好,是他赞助我上的大学,还给我钱,买了房子,娶了媳妇,他从来不为难好人,零元购的都是那些为富不仁,在外头乱搞的男人!” 小新说到这里,又再次撩起袖子,“不行!我要上去帮老大!”小新步子颤颤巍巍。 而沈听肆那边,众人也喝的有点醉,迷茫间,有人说了一句:“我去!沈总,你病了还这么能喝呢,你这杯子里的,是不是酒啊!别都是水吧!” 小新闻言,一个激灵,酒都醒了一半、 他立马要站起来过去,被林灵抬手摁住了,她把手机丢回兜里,对旁边服务员说,“照顾一下,谢谢。” 服务员点头,“好的,老板。” 有人一提,就有人起了疑心,伸手过去要拿服务员手里的酒去尝尝。 林灵走过去,拿走了服务员的酒,招手让门口的经理拿下去。 她偏头跟经理说了一句,“去把我之前存在这里的一口悠拿进来。” 经理点头。 那些个围攻沈听肆的见沈听肆立马要不行了,怎么忽然又出来一个人,还是个女的。 ‘沈总,这谁啊?’ “没听说你今天带红言知己来啊。” 刚刚那两个从卫生间出来的,在看清楚林玲的容貌后,脸色有些讪讪,心里估计犯嘀咕,也不知道在卫生间里头说的话,有没有被听见。 不过横竖不管,先把人灌死拉倒。 距离投资商来还剩半小时。 不就一个女的么?他们轮流上,五分钟放倒! “哎,别管什么红颜,蓝颜的,来了都得喝!”那些人对视一眼后,大手一挥,要团灭沈听肆这边的人。 林灵笑笑,从经理手里接过酒,给自己拿了个一口杯满上,“行,”她一只手撑在酒瓶的杯口上,“不过我这人呢,喝酒有个习惯,我喝多少,对方得跟多少,我要是喝了,对方不跟,可别怪我掀桌子。” 这话一出来,那几个做过销售的老板都不服了,撩起袖子,“来,我去!口气这么大,我看你能喝多少!” 心里想的是:一女的,反倒不是洒洒水么?! 林灵刚刚从洗手间里出来的其中一个男人先倒了一杯,“先从你来吧,跟你们不熟,打个通关,认识一下,”林灵酒杯碰了一下桌子,口吻清淡冷漠,“我是沈听肆的生活助理,今天我放句话,要跟沈听肆喝可以,前提是把我放倒。” “我去!姑娘,来之前喝多少啊,没就个花生米啊,喝这么醉,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一个秃顶男人说:“哥哥别的不说,在喝酒这方面,就没怕过谁,人称一直喝!” 这人说话间,服务员给沈听肆泡了杯茶,低声说:‘老大叫泡的。’ 沈听肆笑着接过,从进门到现在,真正在位置上坐下来。 一口悠。 又称一口醉。 意思就是酒精浓度烈,一口闷头喝进去,九头牛都得倒。 这酒,沈听肆见识过威力的,他,商海浮沉,也算见过世面了,这种酒,半杯让他睡了整整三天三夜,之后连续一个礼拜,头都是晕的。 国内没这种酒,北非带回来的,那地方苦寒,这种烈酒入喉,将死的人走的不痛苦。 毒蝎的人初尝,反倒百分九十九。 扁栀跟林灵就是例外,两人完全不懂,一开始还以为这些男的装的呢,结果,一个塞一个的死猪一般睡过去。 毒蝎的人都好喝,他们那酒量,可不比哪个地区的销冠差,结果,都跟沈听肆一般,睡的不省人事,场面相当魔幻,令毒蝎里面的男人时隔五年,依旧闻风丧胆。 最初,大家还想着说,嘿,这酒是不是重男轻女的,怎么的全倒那男的呢。 于是,找了个当地能喝酒的大姐来,当天,大姐胃出血,差点撒手人寰。 毒蝎的人看着那大姐被抬走,心里升起一股子劫后余生的庆幸来。 扁栀跟林灵属于天赋异禀,纯把这种酒当果汁喝,还越喝越喜欢,这事,简直没地说理。 对面的人还在叫嚣。 林灵嫌吵,直接一口闷。 喝完之后,跟身后服务员说,“叫救护车了么?” 服务员说:“叫了。” 那秃头的男人还在笑呢,指着林灵笑,对沈听肆说:“沈总,你哪里找来的生活助理,太逗了,这一口杯的酒,叫生活助理!” “看哥哥跟你喝八百个回合!” 说完,仰头一口闷了。 只一口。 就那么小的一口。 男人原本还兴奋的脸色逐渐变的涨红,然后是通红,最后,掐着自己的喉咙,上气不接下去的喘气,再然后,“砰!”的一身,整个人毫无直接的砸在桌面上。 桌子上的转盘当即被砸的裂开一个大口子,所有人都愣住。 唯有沈听肆淡定的坐在椅子上喝热茶。 林灵看都没看那人一眼,又倒了两杯酒,其中一杯推给了刚洗手间里的另外一个男人。 林灵一个字都没说,仰头喝了杯子里的酒,把喝空的杯子倒放在桌子上。 外头救护车进来把人抬走,场面一下子从刚刚的所有人劝着沈听肆喝酒,到如今,变的极度安静。 ”喝吧,”林灵两手插兜,对对面的抬了抬下巴,“刚刚不是劝酒劝的挺高兴,一口杯而已,怎么,不敢?” 那男人为难的看眼眼前的杯子,又看了眼桌面转盘被砸出的大口子,再抬眸看见了沈听肆端着茶杯,眼神凌厉的盯着自己。 他狠了很心,拿起桌面上的酒,一口喝了。 ”砰!又是一声,男人后仰瘫倒在地上,把身后的椅子砸了个七零八落。 救护车还没走,就又匆匆进来抬走一个人。 “第三杯,”林灵又倒了两杯,自己喝完之后,端起酒杯,对某个男人说:‘销冠是吧,一直喝是吧,来,切磋一下。’ 那男人自认酒量好,猛的拿起酒杯喝了,然后—— 他倒是没倒,就是头晕目眩的趴在桌子上打起呼噜来了。 沈听肆看那架势,估计跟他们之前一样,睡三天是最少的了。 在场还有起码十个人。 林灵端着一口杯,一个个敬过去,那些人的脸色从绩效看好戏到迷茫震惊,最后到涨红了脸色,惊恐的往后退步。 期间有人怀疑林灵作假,瓶子是不是有什么机关,林灵直接把酒瓶递出去,让他们倒出两杯酒来,让他们挑着喝。 就这样,又反倒了七八个。 最后剩下三个人,面色惨白,低声跟沈听肆求饶,“沈总,进今天这事是我们不厚道,这生意本来是你牵头,我们不应该趁着你身体不舒服变着法的让你退出去,你看这姑娘也喝倒了这么多个了,我们剩下的也都是无心的,你看待会儿投资人来,你还带我们几个玩,你看行么?” “对,沈总,以后我们不敢了,你看,这生意这么大,你一个人也做不了,蛋糕分着吃,才吃得下,你看对么?” “沈总,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们计较" “……” 三人七嘴八舌,恨不得现场说出一朵花来。 沈听肆垂了垂眼眸,有意思想妥协。 他们能说这些话,仗着就是他是一个人,当初也确实是因为吃不下,订单量太大,做不到,所以才考虑让这些人加入进来。 所以,如今这么说,他便想着算了。 他刚要张口。 却忽然听见一声笑。 沈听肆抬起头,头顶上的白炽灯光落在某人的发顶上,她很轻的扯笑,带着嘲讽,“欺负谁呢?啊,你们欺负谁呢?” “别跟我扯生意,不是说喝酒么?” 林灵很久没火气这么大了,她给面前的杯子满上,自己喝了一杯后推出去,又喝了一杯,再推出去,一共做了三次这个动作。 “喝!” 这会儿的林灵已经毫不客气了,她的眼神凌厉威逼,一瞬不瞬的看着对面的那些人,“不是要喝酒么?刚刚说了打通关,没喝就想做生意,你们之前跟沈听肆不是说了么?感情都在酒里,不喝哪里来的感情。” 其中一个看了眼沈听肆叹了口气,喝了。 另外两个犹疑的很,为难的看着沈听肆,“沈总……” “我告诉你们,现在这是跟他没关系,跟你们喝酒的是我,什么生意我不管,今天这杯我已经喝了,你们若是不喝,别怪我让你们走不出这里。” ‘哎,你这姑娘……’ 林灵脾气一直不好,但是很少暴躁,今晚真的是破了例了,直接走过去,一把把那男人摁在位置上,捏着他的脸,逼迫他张嘴,直接给灌进去了,被呛了个半死了,直接又被救护车拉走了。 最后的那个两只腿都在发抖,在林灵杀人般的眼神中,战战兢兢的把酒给喝了。 一共十五个人,喝倒六个,九个进医院,其中三个胃穿孔。 那天之后,商业界所有人都知道,沈听肆沈总身边有个不得了能喝的姑娘,谁也别想在她手里灌沈听肆的酒。 也是那天之后,找沈听肆拼酒的人少了百分之九十九。 别人喝酒顶多伤身,跟沈听肆喝,那要命啊! 谁受得了。 反倒那些人后,国外的投资方来了。 林灵跟小新在门口等,里头隐隐约约的传来流利的英文介绍。 透过房门的缝隙,林灵往里头看。 沈听肆意气风发,举手投足满是沉稳利落,就好像那一年。 她跟着老大从房子里出来,迎面撞上的少年,眼底有笑,声音里有热度。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已经凌晨了。 小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后面坐着林灵跟沈听肆。 沈听肆特别感动,这辈子第一次有被人护着的感觉,刚要扭头说点什么。 就看见林灵从兜里掏出了电话。 “老五,这边有个国际业务要接洽,已经谈下来了,沈听肆这边做主导,你顺着他之前的思路做。” 车内安静,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清晰。 “哦,沈哥啊,行啊,那我回头安排人过去,业务很大吗?” “挺大的,一开始找了些不靠谱的。” “沈哥就是客气,自己家人不喊,外头人能有咱们贴心么?” 林灵又说:“你别叫些生手过来,耽误我事。” “那不能,我叫老六跟老八过去,他们做跨国业务有一手,团队几百号人呢,手下工厂白来个,没事,能干。” “哦,林姐,不过你回头跟沈哥说,这单子我们不收钱哈,上次一业务,他非要跟我跟老八分成,老八气的要命,那几年没他,哪里有咱毒蝎?他就是分的太清楚了,你跟他说,放手干,我们后面站着呢,不过别给钱,给钱我要了晚上睡不着。” 林灵说:“知道了,让老八明天过来跟这边对接。” 那边说好,林灵就挂了电话。 林灵这里挂了电话,老五就给沈听肆来电话了。 估计是不知道沈听肆就在车上坐着呢。 开口就是,“沈哥,你那边有活,林姐跟我说了,明天我叫老八先过去,我手里头的事情完事了,也会过去,你有事说话,别自己一个人撑。” 末了又说,“别跟我提钱哈,哥们儿不要钱。” 过一会儿,老六跟老八在微信上跟沈听肆说了细节,最后一句话,跟老五的一样,“别提钱。” 又是一个雨夜。 沈听肆坐在车上,细雨落在窗户上,雾蒙蒙的一片,他曾经在这样的雨夜里失去了最疼爱他的父母,如今,也有别人来爱他了。 沈听肆扭头,看着侧身位置的网瘾少女又开始打游戏。 小新酒已经醒了,偏头看着林灵,后知后觉的说:‘林姐,为什么豪爵的服务员,那么听你的话啊?’ 林灵忙着游戏里秒人头,随口说:“因为我是老板。” 小新顿时睁大了眼睛,很稀罕的一声,“真的啊?” 林灵:“嗯,回头我给你一张内部会员卡,过去消费不用钱。” 小新眼睛一亮,身子转了一个大幅度,“姐!以后你就是我亲姐!” '老板,今晚多亏我姐了!' “你要不给喊一个呗?” 沈听肆脸黑下来,眯起眼睛,“我喊啥?” 小新脑子不清楚,张口就来,“要不你喊一声姐?” 沈听肆:“……我谢谢你!” 第1267章 林灵不会是咱未来老板娘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那天之后,林灵就成为了沈听肆的生活助理。 助理脸黑,不爱笑。 连总裁的面子都不给。 要咖啡给白开水,要喝酒给白开水,要熬夜白开水都不给了,直接拉了总闸,扯着领带把人拎回家。 在好几次众人都以为总裁要发火,额头的青筋都爆起来,这助理要滚蛋时,总能在安静几秒后,听见总裁那一声没辙的,“好,听你的。”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位生活助理,什么来头。 公司群里。 “话说,林灵这个生活助理什么来头啊,求知情人爆料啊!” “此处@人事部经理朱泽,林灵什么来头。” “此处@人事部经理朱泽,林灵什么来头+1” “此处@人事部经理朱泽,林灵什么来头+2” “……” “此处@人事部经理朱泽,林灵什么来头99+” 人事部经理朱泽刚刚从总裁办出来,手机一直在震动,走到走廊时,他低头一看。 苦着脸一笑,“我母鸡啊,我刚刚从总裁办出来,让林灵去办理入职手续,结果总裁说,她不用。” 这话一出,群里又炸了。 “啊?!!!” “啥意思?!” “这是不想咱们知道林灵的来头?” “这还是咱们刚正不阿的总裁么?基本的入职手续不就是填填表格么?没什么不能做的吧?” 人事部经理朱泽;“我不太甘心,浅浅的试探了一句,那工资待遇呢?你们猜总裁怎么说?” 众人:“怎么说?!” 总裁轻笑了一下,说:“林灵是用钱请不来的,日后他给别的感谢。” 人事部想了一下,在页面上打字,“当时吧,总裁说话的时候表情就很微妙,我看了眼林灵,她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反正一直都在打游戏,我怀疑林灵把咱们这里当游戏厅了。” 朱泽发完这些,不到三分钟,又把消息撤回来了。 可群内一堆等着爆料的人,当时又已经临近下班时间,大多数人都在摸鱼了,太多人看见这条信息了。 于是,有人猜想道:‘我去!这什么节奏啊,日后给别的感谢,什么感谢,不会是肉偿吧!林灵不会是咱未来老板娘吧!’ “我刚刚也想这么说!” “不过,如果真的是未来老板娘,天天这么跟着,会不会跟的太紧了点?” “那有什么办法啊,你们也知道,外头多少女的等着生扑咱们沈总,今晚的晚宴,那个绿茶女朱双双也在,这还是林灵入职之后,她们第一次碰面,我好期待今晚的修罗场!” “期待今晚的修罗场!这里@总裁办小新,求个现场直播!” “期待今晚的修罗场!这里@总裁办小新,求个现场直播!+1” “……” 又是一排复读机。 沈听肆路过总裁办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新捧着个手机,一脸姨母笑的表情。 他原本要走,结果听见小新俯下了身子,压低声音低低的说:“姐妹们,我要是有空档,一定给你们现场直播,你们不知道,林姐她好爱!” 沈听肆没听清楚。 他走近了些,见小新整个已经蹲到工作下去了,发着语音,“我林姐威武着呢,林双双没机会!我林姐才是我沈氏当家主母!” 沈听肆有点好奇小新这句话之后,员工都是怎么相应的。 于是走近了些。 “林灵要是真的跟林双双杠上,沈总会偏袒林灵么?林双双也是林氏物业老总的千金,之前差点跟咱们集团联姻。” “估计悬,别的小打小闹的就算了,这种跟生意牵扯的,你说沈总是会那种纵容胡闹的人么?人间阎罗赚钱机器人可不是白叫的。” “对啊,在集团里给脸色就算了,在外头再给脸色,估计沈总不会惯着。” ‘先不说会不会惯着,我感觉林灵就不可能是那绿茶婊的对手,林灵看着就没经历过职场,不知道人间险恶,恐怕到时候别人阴的啥都不剩。’ “同情。” “同情+1" 沈听肆眼看着“同情”两个字没一会儿就刷了一整排。 小新企图解释林灵其实很厉害,结果,刚发出去,就被那一排“同情”给刷了屏。 小新越想越不对劲,于是直接找了沈听肆,“老大,晚上的晚宴,林姐一起去么?” 沈听肆:“去。” 小新若有所思,“那需要给林姐准备一套艳压全场的礼服么?!” 沈听肆:“不用。” 一般对话就在这里结束了,可小新实在怕林灵穿的普通被人,特别到时候被那林双双诟病,于是,又说:“要不,准备一套吧?人靠衣装不是么?” 沈听肆看了眼林灵,后者在打游戏。 他笑了一下,“用不着,她本就长得好,外在的东西反而没那么需要了,再说了,穿着礼服她也不自在,她不会喜欢的,这么利落也好看,没什么不好的, 我赚钱的目的,就是让她能够随心所欲的做自己,还需要她穿着那些厚重的礼服去交际,那我这些年拼命图什么?” 很多人说沈听肆是赚钱机器人,但是其实他本人一点也不物质,挺随性的。 只不过本人长得好,颜值高,随便一套衣服穿身上,都会被人认为是高定。 后来还是扁栀觉得他穿的不够上档次,之后每次爱马栀出新款,都会叫人送一季度的衣服过来,爱马栀在身上之后,众人便当真觉得沈听肆考究。 其实他本人真的还好,以舒适为主。 那些个名媛整天穿的得体优雅,脸上还得搭打上厚厚的粉,高跟鞋跟一个比一个细,光一个头发就要打理三个小时往上。 这种人,哪里算得上天生丽质,后天用钱堆起来的,他瞧着都活得累极了。 在他看来,林灵这样最好,纯白的小脸,抹点宝宝霜就完事,亲起来都甜甜的。 再说了,林灵身上的衣服哪一套拿出来都是爱马栀限量款,毒蝎的人所有身上的衣服,都是扁栀叫了专门的设计师设计的,全球限量,别人都买不到。 不论从价值上还是舒适度上看,那些礼服哪件也比不上。 “或者你问她自己,”沈听肆自己喜欢,但是也不会强加给别人,或许林灵会想试试不同风格,虽然他心里并不觉得林灵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她要是觉得需要,我陪她去挑挑看,我下午有时间。” 在一片激烈的枪机声中,在沈听肆跟小新都以为她分身乏术,没有听见刚刚的话时。 林灵淡淡丢过来一句话,“我不用。” 第1268章 沈听肆,你累不累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当日晚宴。 林灵跟小新依旧站在角落里,看着交际圈里头的人互相端着虚伪的笑脸奉承恭维。 她觉得索然无所,低头掏手机出来玩。 小新看林灵的动作就知道她也觉得无聊,他笑了笑,“林姐,是不是觉得没劲?商场就是这样的,看着无波无澜,其实内里风云潮涌,似乎都在没什么所谓的寒暄,其实,消息的互换都在这样不经意的小时候。” 林灵点头,打开了游戏。 “而且吧,这种时候,谁跟谁关系好,也能够一眼看出来。” 小新这话刚落下。 就听见身边的人很短暂的笑了一声,小新困惑看过去,听见林灵说:‘看出来了,45度位置穿紫色衣服端高杯的那个女人应该跟沈听肆关系挺好。’ 小新不明所以的抬起头,看见了眼神恨不得粘在沈听肆身上的林双双。 跟别人不同,别人家的淑女,即便是真的看上了哪个男的,也都只是含蓄表达,不怕别的,就怕对方对自己没心意,丢了家里的面子。 毕竟回来这里的,都是商业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上赶着求欢这件事,做的自然没那么坦荡。 可这个林双双不同,她见沈听肆第一眼开始就直白的对众人说,她要做沈太太。 也大方的说了自己的履历跟联姻之后对沈家的助益,林双双是独女,家里条件很好,确实是联姻合适的人选,所以她也自信自己的表白不会被拒绝。 明里暗里的对沈听肆说过好多次,如果同意联姻,那么林家的财产,都是她的嫁妆,日后可以为沈听肆所用。 小新对林灵说,“不说别的,林双双关把老大堵在房间里就不下五次,其中三次都只围了个浴巾,毒蝎那五年不是很困难么?老大穷的很,林双双准备在那个时候趁火打劫的, 也就是那期间,唯一的一次,林双双推开过老大房间的门,差点真成为沈总了,不过后来什么也没发生,但是我看得出来,那段时间里,老大是真的想把自己给卖了。” 林灵玩游戏的手指一顿。 小新没察觉,还在说,“林双双最后也没得逞,老大一个人从泥潭里爬出来的,林双双悔不当初,好多次了,都说那次进老大房间应该直接把人扑倒,她应该也瞧见了老大心里的犹豫,所以现在可后悔呢,说觉得当时手段不够霸道,否则就不用后面还追人这样辛苦。” “有几次林双双恼羞成怒,把当初的事情捅给了记者,说自己也曾经是沈总的入幕之宾,还说了当年沈总也有不堪的时候,如今装的人模狗样,却不曾想当初也卑微的求过自己, 林双双也就这些说的了,来来回回的,后来有好事的记者问过老大这事,老大挺坦诚的,说确实辛苦过一段时间,差点撑不下去,不过幸好,最后也没委屈自己,如今回想,也算历练。” “但是听说林双双看见这段采访,气的要命,想想我就笑死!”小新笑着说。 身边的人好久没反应,小新嘴角的笑也还没淡去,他转过头,而后—— 愣住。 他罕见的在林灵的脸上瞧见了类似于“心疼”的神色。 他一下子就笑不出来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林双双在华灯下朝沈听肆走过去。 端着高脚杯,优雅的企图贴近沈听肆。 沈听肆不动声色的避开了身体,小新皱眉,“又来了,又来了!她是自己站不稳吗?真的是服了!要不是都是商场上的人,林家老爷子为人又可以,不好叫他们家太下不来台,林双双又是女的,老大一定大耳光扇她!什么人啊!知不知道廉耻啊!不知道别人烦他么!” 林灵收起打了半局的游戏,把手机揣进兜里,后背靠在墙上冷淡的看过去。 期间有人举着酒杯做到林灵身边,被小新几句话赶走了。 沈听肆似乎也察觉这边动静,对着林灵挑了一下眉,林灵一点回应的意思都没有,全程黑脸。 沈听肆不明所以,转头看小新,眼神意思是:谁有惹这姑奶奶了。 小新嘿嘿一笑,装不知道,但是心里大抵知道,刚刚自己说错话,林灵估计是生气了。 林灵确实生气。 可又不知道应该气谁。 气沈听肆么? 那五年毒蝎确实难,可不至于叫他一个人扛所有经济的程度,有的时候扁栀跟她都觉得支持的太多了,唯恐印象他的公司正常运作。 可他总说:"没事,不算啥,还成,能顶住。" 其实也不是没有半分察觉,但那个时候真的分身乏术,顾言的腿没了,老大之后长达一年多的昏迷,然后是之前的毒蝎老大阵亡,事情一直没有停止过,所以,或许她那会儿已经意识到沈听肆的超负荷了,可她没有精力顾及。 她也在努力,努力周全一切,却没想到,沈听肆会被侮辱至此!!! 他那么冷傲的一个人,当初是怎么才能咬着后槽牙让人进门,是不是那一刻心思在想,不过是把自己卖了,横竖没人心疼,跟那次踩了换了清风一般,觉得没什么所谓? 林灵闭了闭眼睛,完全不敢想象,当初林双双高傲的踏进沈听肆的房间时,脸上会是多么得意的表情,又说了什么样讥讽令人扎心的话、 说他为了钱没下线? 还是说他最终还不是妥协,长久的坚持不都是徒劳? 还是要伺候自己? 林双双说自己不够霸道,林灵都不敢想,还得多霸道? 她不知道最后应该怪谁。 想到末尾,好像只能跟自己生气! 她沉默的看着对面的男人,看他游刃有余,也看他稳重大气,聚光灯下,她却只看到他这些年,一步步走来的不容易。 年少时被林决骗,守着一个永远不给自己归属感的家,后来净身出户,远走他乡,一个人撑起一个沈氏,再后来,遇到毒蝎危机,倾尽家财,人生起起伏伏数次。 林灵想问他:沈听肆,你累不累啊? 沈听肆坐到自己身边时,林灵真的问了这句话。 她看着他的眼睛,问,“沈听肆,你累吗?” 第1269章 喊沈哥好呢?还是喊姐夫?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沈听肆愣了一下,而后看了眼小新。 小新缩了缩脖子。 沈听肆重新看向林灵,他一边手还握着酒杯,笑起来的时候有点儿漫不经心。 他抬起另外一只手,宽大的手掌轻轻的落在林灵的发顶,揉了一把,笑道,“不会。” 林灵看着他。 沈听肆又笑,“赚钱没什么难的,应付这些人也还行,从前会有点,不过在高位上,也没那么多牛鬼蛇神,不算累。” 林灵很认真的看着沈听肆,像是在分辨他这话里的真假。 沈听肆的眼神很真诚,又笑了一下说:“心疼我啊?” 林灵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嗯。” 沈听肆一下就笑。 沈听肆很少笑,即便是笑,也笑的浅,他似乎没什么太多高兴的事情,他自己都快忘记了真心实意的笑是什么感觉了。 不过这一刻,他是真的笑了。 高兴的笑。 在这一片喧闹市侩的交际场里,两人坐在角落,轻松对话,沈听肆莫名的放松下来,学着林灵往日里的模样,后背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 “行,那你以后就多疼疼我。” 林灵点头,然后说:‘现在毒蝎很好,你不想赚钱了,可以不用这么努力。’ 沈听肆:“嗯,那以后,为难的钱,我不挣。” 小新在一旁想。 现在的沈听肆,商业界的新贵,可在没有什么难的事了吧。 沈听肆坐了一会儿,有人过来跟他说话,他站起来端着酒杯过去了,走之前跟小新说让他照顾好林灵。 林灵没什么需要照顾的,又后背靠回去,不过,手机刚掏出来,就感觉到一股充满的敌意的眼神远远的瞧向她。 林灵动作微顿,打开了游戏界面。 几分钟后,一股讨人厌的气息随之而来,细细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令人厌烦的噪音。 “你就是林灵。”那人端着酒杯,居高临下。 林灵看都没看一眼,继续玩游戏。 林双双当即就有些火大了,“我问你话呢,你没听见吗?” 林灵懒得理。 “我告诉你,沈听肆是我的!你别以为你狐媚勾引,他就会上当,我诱着他许多年,他可从不妥协,你以为你耍点别的什么戏码,他就会看上你了?” “不过也是,沈听肆是个贱骨头,可能还真喜欢吃糠咽菜,不知道享受好日子!” 前头说什么,林灵都没在意,说到后面这几话之后,林灵的指尖一顿。 她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往自己脸上糊了一堆粉的女人,很轻挑的一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笑你。”林灵言语利落直接。 “你笑我?!” “对,笑你,”林灵就那么坐着,可气场很大,周身气息低冷,她看着眼前的女人,“你以为你之前在沈听肆面前耀武扬威,凭借的是什么?是你自己么? 你除了花枝招展之外,会别的么?你靠的不过是家里,没了家里背景,但从你这个人来看,你有什么值得别人喜欢的么?你以为的好日子,不过是舔着脸在家里啃老罢了,你以为高人一等,其实不过是披着一张不要脸的面皮, 你现在靠家里,日后想靠男人,你为什么找沈听肆,除了他长得好之外,贪图的不过是他本身卓越才能,你这辈子也就会靠着男人来过活了,跟那些被睡了,找男人要钱的*女有什么不同?” “你!”林双双要疯了!她连基本的仪态都顾不上了,指着林灵的鼻子,“你,你敢说我是*女!我是京都名媛!” “哦,是么?”林灵还是笑,笑意比刚刚还嘲讽,“那名媛的门槛挺低的,是不是有钱的都叫名媛啊?” “你!”林双双都要发疯了,“你!” “怎么,被我说中了,说不出话来了?作为女性,我给你一个建议吧,多读点书,比跟在男人背后讨饭吃要适合你,就你这点情商,怪不得你追了沈听肆这么多年,他都没看上你。” “哦,当初沈听肆很困难,你经过他房间是么?可人还是不要你,”林灵上下轻视的扫了林双双一眼,“也是,你这种品貌的,沈听肆确实没办法屈尊,街头红巷你或许可以去试试。” “啊!!!!”林双双没见过林灵这样会输出的,最后只能尖叫着在原地歇斯底里。 周围有人过来问怎么了。 林灵直直自己太阳穴的位置,说:“她这里有点问题。” 晚宴还在持续进行,林双双被人劝着带到了另外一边安抚,走之前,狠狠的瞪了林灵一眼,放话,“你给我等着!” 林灵点头,低头玩手机的同时,轻描淡写,“我等着呢,别让我等太久。” 说完,感觉身侧的人有动作,她一转头,看见小新不知道什么时候举着手机在录视频呢。 “林姐,能录么?” 林灵后背靠回沙发,“随便。” “那我可以放咱们公司群里头去么?” 林灵还是那句:“随便。” 毒蝎的人怕过谁,怕谁录?爱录录。 林灵玩了一局游戏后,退了出来,给老五放了一条信息。 毒蝎看着每个人懒散,其实都有明确的分工,老五,老六,老八接管毒蝎内部资产运作。 为什么要分三个人呢? 因为怕资产庞大,老五已经是世界首富的名头了,若是加上老六跟老八的,那资产跟后头的拉太多,叫后面的人望尘莫及,终归太惹眼。 横竖保持在世界首富的位置上,又微微跟身后人拉开距离就好了,等后头的人追上来,再微微拉开距离,这就是常规操作。 “老五,办个事。”林灵在微信里发了条信息。 对面回复很快,“啥事,林姐吩咐。” “看个公司不太爽。” 老五:“哪家?” “林氏。” 老五的位置太高了,林氏这种真是不够看的,根据林灵说的资料,“哦,”了一声,“咋搞?” 林灵只发了几个言简意赅的字,“往死里高。” 老五在电话那头笑,“林姐,我刚刚看资料了,是家小公司没错,劳您动大驾,咋了,一怒冲冠为红颜啊?” 林灵:“少废话,什么时候能搞完?” 老五说:“明早八点。” 林灵:“行。” 说完正准备收起手机,老五那边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姐,我过几天要去跟沈哥见面,你说我见面的时候,喊沈哥好呢?还是喊姐夫?” 林灵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打了两个字。 第1270章 这戏是真tm好看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小新无意看林灵的手机屏幕。 不过扫过去的时候,视力极好敲好瞧见了“明早八点”四个字。 他就是随口问,“明早八点,林姐,你要做什么吗?” 林灵坦然,“林氏倒闭。” 小新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狠狠吸了口冷气,压低声音,‘林姐,我知道你不爽林双双,但是这话可不兴说,说出来惹纷争。’ 小新以为是刚刚说的话让林灵心里不高兴,意气用事说出来的随口话。 可随口话也不能随便说啊。 晚宴这么多人呢,还都是圈子里的人,这话回头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听见,对集团可是大大的不利。 “林姐,咱心里不爽就好了,老大横竖也没把林双双当回事,咱不往心里去哈。” 小新说完,林灵低头在玩游戏了,他松了口气,觉得日后老大之前受苦的事情,可不兴跟林姐都说,林姐都心疼了,可都是商场上的人,林氏的根底深,在商业圈里的人脉也广,真要是跟老大杠上了,虽然如今的老大是不怕了,但那也是麻烦不是。 之后,小新观察了眼林灵,见林灵表情很淡,确实没什么不高兴的,于是他松了口气。 晚宴之后有个饭局,沈听肆过来说了一声,“都是生意上交情不错的人,你回头跟小新都落座,一个晚上见你也没吃什么,呆会喜欢吃什么多吃点。” 林灵正看手机呢,连个眼神也没空给沈听肆。 小新看着自家老大舔狗模样,默默的将刚刚拍的视频发到了群里。 他才刚刚把视频发出去,就见群里聊天记录已经999+了,小新不明所以,低头看了眼聊天记录,整个人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们猜我刚刚跟总助打电话听见了什么?!!!” 这话后面一堆八卦的。 “我听见!” “小新助理跟林灵说了一些总裁从前往事,林灵估计是心疼了,直接说,让林氏明天破产!” 群内安静了大约一分钟时间。 而后。 屏幕被刷屏。 “话说,我是挺欣赏咱们生活助理的脾气的,但是,林氏也不是一个晚上就能够叫人家破产的吧?” “估计是开玩笑吧?” “楼上的,把估计两个字去掉。” “楼上的楼上,把这个吧字也去掉。” “不过也能理解,林灵这是心疼总裁了吧,毕竟之前吃了那么多苦头,心疼一下也理解,我就是知道之前总裁的那些事,我也心疼。” “那也要分场合吧,今天那么重要的晚宴呢,要是被人听去了,再挑拨离间一下,那咱们跟林氏的关系得多紧张?这个林灵就是沉不住气,要么说,怎么背景那么大,也就只能做个生活助理呢。” 群内疯狂刷屏,小新都看不过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跟林灵说话之前,自己刚刚打了个电话,有点心不在焉了,没注意到,原来电话一直没挂! 现在整个集团内部都知道林灵说了那句不客气:明天林氏倒闭的话了! 小新头皮发麻,转头看向林灵的时候表情一言难尽。 林灵察觉后,抽着游戏开局的空档问他,“怎么了?” “林姐,有个事,我要跟你道个歉,真的对不起!是我没注意,”小新一脸愧疚,本来么,这私下聊天吹个牛的没什么,被别人听去了,还大肆传播,日后被人说起来,那不成林灵口没遮拦的黑历史了? 林灵看着小新如临大敌的模样,不解问,“你说。” “我——我刚刚跟你聊天的时候,电话没挂,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刚好是更个大嘴巴聊天呢,他太烦人了,一直问今晚晚宴情况,我没心思,就敷衍几句,以为自己挂了,然后才跟你聊天的.” 林灵,“然后?” “然后就是,电话没挂,我以为挂了,结果他们就听见了,听见了你说的那句——” 小新表情艰难。 “我说的那句?”林灵顿了一下,“哦,我说的那句林氏明早八点破产?” 小新悲壮点头,双手合十,“真的对不起!林姐,要不我给你跪一个吧!” 说完,当真要跪下。 吓了林灵一下,立马扶了一手,“不至于,”她表情淡淡,“没关系。” 林灵好淡定,小新都愣住了,“啊?姐,你真的不在意么?你可能不知道群里有多少人,” 说着,小新把手机屏幕递过去。 林灵无意看别人屏幕,她对小新说:‘真没事,别放心上。’ 说完,低头继续玩游戏去了,小新不放心,以为林灵没混过职场不清楚,所以说:"林姐,你是不知道,那些人特别八卦,明早八点之后我,我跟你保证,群里那些人一定嘲讽你说大话。" 能够进入沈氏工作的,打底都是985,211毕业的,谁还是学校的天之骄子呢,凭本事闯五关斩六将的进入的沈氏,对林灵这种空降兵,还这么嚣张,连总裁都敢管的背景人员,嘴上不说,心里都是瞧不上的。 明早八点之后,小新都不敢想象,林灵会被群嘲成什么样子。 一想到这里,小新心里更愧疚了。 ‘没事,我不在意别人说什么,’林灵说完后,又笑了一下,“再说了,你们就那么确定,林氏明天不会破产么?” 林灵这话说完,小新表情顿时一言难尽。 “姐,真的不是我说林氏,人是做装修跟物业起家的,在国内财力值也排名五十左右了,还真的没谁敢说一个之间让他们家破产这种话的,就是老大,估计也不能。” 林灵没在说话,资本运营这块,没在一个层级上,说再多,在对方看来,也是天方夜谭。 小新于是想,总算是把姑奶奶说服气了。 再低头看一眼群里,又999+了,清一色说等静等明早八点看林灵打脸的。 于是,小新顿时又愧疚起来。 沈听肆那里完事了,叫林灵他们去楼上包间。 小新大家都认识,不过林灵他们不知道,只知道是个生活助理,所以安排座位的时候,把小新跟林灵安排到一起,他们一群人坐一边。 还不等坐下,林双双忽然来了,厚着脸皮要了张沈听肆隔壁的位置,大家笑笑往边上让了一个位置。 沈听肆忽然转头,跟身边另外一侧的某个老板说,“这个位置能让我一个么?” 那老板愣了一下,而后笑笑,说:“行啊。” 沈听肆说了个“谢,”然后招呼低头要坐下的林灵,“林灵,来,坐这边。” 林灵头也没太,游戏正激烈的时候,她一个来蹭饭的,再说了,沈听肆也说这些人跟他熟,不喝酒,那她就没什么注意的了。 所以,听见沈听肆喊,她全程低头看手机过去了。 沈听肆给她拉了下椅子,把人安排着坐下,然后拿着湿巾给她擦手,打扰到林灵了,她不情不愿的啧了一声,不过还是顺从给人擦了手。 “吃点什么?”沈听肆低头过来问她,“这里的清蒸鲈鱼不错,试试?” 声音低柔,叫在坐的人大开眼界。 ‘不吃,’林灵压根没注意到,现在所有人都眼神都落在自己身上,她说:“刺多,麻烦,你自己吃自己的,不用管我。” “没事儿,我给你把刺拿了。”沈听肆低声说话的时候,总让人感觉在哄人。 林灵觉得耳朵有点痒,避了避。 好久后,她才感觉到屋内太安静了,她抬起头来,才发现大家都笑眯眯的在看她。 当然了,忽略林双双那气的几乎变形的脸之外,所有人看起来都还挺和善的。 林灵不喜欢被关注,对沈听肆说:‘你吃你的,别惹人看我。’ 沈听肆笑笑,抬头,对在坐的说:“行了,咱自己吃自己的,别看人姑娘。” 在坐的人哄堂大笑,有人逗趣的说:“沈总,看不出来啊,对助理这么贴心呢,吃鱼还给拔刺,那给我拔呗,我也想吃。” 沈听肆大方的很,嘴上却说,“少打趣,我家姑娘脸皮薄,别倒是把人给我吓跑了,你们给哄回来啊。” 众人又是一笑。 沈听肆没喝酒,给自己倒了杯果汁。 有人又是“呦——”了一声,“怎么,喝酒影响你拔鱼刺啊,酒都不喝了?” 沈听肆喝了口果汁,笑着夹了块鱼肉,“嗯,管得严。” 说完,偏头看了眼林灵,她激战呢,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沈听肆很少这样有问有答,还这样直接的,旁边的人起哄的更厉害了,笑着说:“那不能还是生活助理了吧?是不是以后得喊嫂子了?” 沈听肆笑了一下,没立刻回答。 对面那群人最喜欢看八卦了,不依不饶的。 “对啊,能不能喊啊?” 沈听肆轻咳了两声,低头问林灵,“能喊么?” 林灵头也没抬,“能。” 沈听肆终于开怀笑起来,抬起头来,意气风发,对着那群看八卦的人,说:‘喊!’ 众人齐刷刷的一身,“嫂子好!” 林灵从游戏里抬起头来,拿起面前的酒杯,碰了一下桌子,给喝了。 众人顿时觉得这姑娘豪爽。 起码比边上坐着的那一脸愤懑,快要把筷子折断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好多了。 这一桌人确实跟沈氏交往密切,说话也挺随意的。 林灵后面就没太管。 于是,之后听见那一声娇滴滴的“听肆”时,林灵忍不妨的差点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不过还是忍住了,指尖顿了一下,继续操作游戏。 “听肆,你会不会太冲动了,”林双双换了一件衣服才过来的,领口低的视线一垂就能看见一整个轮廓,沈听肆丝毫不敢移过去半分视线。 怕看见脏东西。 也怕真不小心看见什么,林灵会生气。 总是,那身体坐的那叫一个板正。 “听肆,这么多合作伙伴呢,你叫人叫一个生活助理嫂子,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职场潜规则人家呢,就算要潜规则,你也找个条件好点的啊,这个林灵除了长得好看点之外,哪里配得上你?你们男人啊,就是容易被外头的狐狸精给够了魂。 沈听肆抬手夹了块虾,剥了之后给林灵放到碗里,然后又夹了一只,转头看林灵没吃,直接手里的剥了之后给塞林灵嘴里了。 林双双气的都要呕血了,“听肆,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沈听肆专心剥虾,“听见了,我这人就喜欢漂亮的。” 桌面上原本竖起耳朵八卦的人:“……” 林双双:“……” 林灵:“……” “那,”林双双真的是要被气死,“那,那我不好看啊。” 沈听肆把虾递到林灵嘴边,又伸手拿了一只,林灵说:‘不吃了,够了。’ 沈听肆继续剥,“蛋白质高,你别的又不喜欢,多吃几个。” 林灵不说话了,再递过去,也老实吃了。 “沈听肆,”林双双怒了,“我问你话呢,我不好看么?” 沈听肆想都没想,“卫生间里有镜子,好不好看,是不是一个级别的好看,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林双双:‘……’ 桌面上的人:‘……’ 林双双自然知道,比样貌比不过林灵,那张脸什么都不抹,就能白的发光!令人嫉妒! “那你,你就这么肤浅么?” 这次沈听肆话接的很快,“嗯,我就这么肤浅。” “噗!”小新忍不住,笑出声来。 林双双恼羞成怒,她直直的盯着沈听肆,见沈听肆还在殷勤的剥虾。 他们认识这么久了,沈听肆别说剥虾了,正眼都没看过自己。 怎么说,她也是林氏独女,沈听肆究竟对她有什么不满意! 林双双气的脸都变形了,她恶狠狠的盯着林灵,又看了眼沈听肆剥好的虾。 在沈听肆毫无防备时,直接伸长了脖子,把嘴对了过去。 毫无设防。 完全没有料到。 一点点防备都没有。 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林双双抬起屁股,噘着嘴,一下就往沈听肆手里的虾凑过去了! 商业圈里,做出惊骇事情的人不少,可这还在饭桌上,林双双还是名媛呢。 不过—— 众人心里唯一的一个念头。 不过—— 这戏是真tm好看啊! 沈听肆可是有洁癖啊! 第1271章 我不会始乱终弃的,我不会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双双噘嘴过去,眼看着就要吃到那枚沈听肆亲手剥的虾了。 结果。 眼前忽然一抹白色的什么东西飞过来,然后她眼前一黑,脸上当即被糊上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她一把拿下来看。 是擦手的湿巾! “林灵!你敢拿擦过手的湿巾丢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林双双当场恼怒,脸上涨红一片,手掌大力的拍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身响。 “我不管你是谁,”林灵手机也不玩了,冷淡靠在椅背上,“动了我的人,那不行。” “你的人?!”林双双恶狠狠的看着林灵,“他身上写你的名字了,你的人!” 林灵笑了一下,夹起刚刚沈听肆放在碗里的那只虾,慢条斯理的吃着,“会考虑写一个。” 林双双顿时被气的瞪大了眼睛,立马转头看向沈听肆。 沈听肆一见对着自己来了,吓死了,立马站起身,避之不及的给自己拿了张椅子,坐到林灵的身后。 “我真有洁癖。”沈听肆在林灵身后说,说着话的时候,一脸的惊恐未定,还好,幸好! 要是刚刚林双双的嘴凑上来了,他真考虑去剁个手指! 太恶心了! 林灵看了眼身后一脸戚戚的人,把人往自己另外一侧拉了拉,保护意味很明显了。 “林灵,你给我等着!” “行,我等着!” “我不会就这么罢休的!你一个没权没势的人,你以为你能在沈听肆身边待多久?他一个赚钱机器人,根本没有感情,就是看你好骗!你以为的爱情,不过是他的一时兴起,你以为自己这就跨入豪门了?我告诉你,我们这个圈子你想进来就进来的, 他事业这么成功,所拥有的财富是你不敢下想的,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找个这么厉害的,日后终归被他算计!没有利益捆绑的婚姻,终究是一盘散沙!” 林双双怒极,颇有一股子泼妇骂街的味道了。 她瞪着林灵,林灵这里还没说呢,外头有人匆匆进来,要俯在林双双耳边说话,林双双这里正恼呢,一手拨开了那人,“你说话就说话,凑过来干什么!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人还想过去,可林双双恼怒的吼了一声,那人无奈,低头说:‘小姐,先生叫你回去,说——’ 林双双翻了个白眼,“说什么!吞吞吐吐的一句话都说不利索吗?!” “说公司出大事了,老爷子已经气晕了,叫您回家呢。” 林双双怔了一下,路都站不稳跌跌撞撞的走了。 室内一片安静。 小新也怔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说:‘家里出事时,’小新想到了林灵那一句冷淡的,“林氏明早八点破产”这句话。 小新下意识的看了眼林灵。 林灵低头玩手机呢。 于是,他又跟自己说,应该只是错觉,林氏那么大,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夜破产。 而沈听肆这边还坐在林灵身后,他拉了拉林灵的衣摆。 林灵偏头,“嗯?” “我不会。” 林灵:“什么?” “我不会始乱终弃的,我不会。” 林灵怔了一下,知道他是在说刚刚林双双说的那些屁话。 还特意解释…… 林灵淡淡勾唇,说:“嗯,知道了。” 第1272章 我想要嫁给你啊!你就娶了我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早上八点。 林氏宣布破产的消息登上热搜。 视频里林双双哭的声嘶力竭,一度晕厥在镜头前,豪宅别墅贴了封条,公司被摘牌。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叫人始料未及。 知情的圈内人说,是因为林家惹了不能惹的人。 可惹了谁,怎么惹的,无人知晓。 唯有沈氏的群里顿时惊天大雷般爆了。 “真的,假的?林氏真的破产了?” “新闻都出了,还能是假的。” “保真,我是前台ali,早上林父带着林双双来,估计是想总裁伸一把手帮一下,他们真的有脸了,当年老大落魄的时候,他们落井下石,现在舔着个脸,好意思?” “我不关心沈家,我就想知道,到底是谁在幕后操纵的,林氏哎,那可是林氏,说倒就倒了?” 群内沉默片刻。 “你们说,跟林灵有关系么?” 昨天等着八点准时嘲讽林灵的人,这会儿全都不说话了。 好久后,才有人怯怯的说:“咱老大对林灵一直很纵容,咱们平日里对林灵,也还算客气吧?” “我客气啊,我上次还对她笑了。” “啊,那我完了,我之前还在群里说她配不上总裁,说她靠手段才来到咱们公司!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也说了,她不会对咱们公司下手吧?” “此处@小新,来说说啊。” 小新笑眯眯的在群里打字,“不会啊,林姐人很好啊。” “现在好,那肯定是贪图咱们家总裁的美色,你之前不也说,总裁跟她求婚,她不乐意么?是咱们家总裁让人家哪里不满意么?” “哎呦呦,那得叫人家满意啊,否则日后挥一挥衣袖,沈氏倒闭了,我们去哪里找这么好,这么稳定的公司啊?” “……” 沈氏的群里再一次被刷屏。 后来,也不知道群里谁走漏的风声,对外说:沈氏的生活助理有逆天背景,林氏就是前车之鉴,不信的话,尽管来试。 又有人去拿出了当晚晚宴的监控视频,透过那段视频,隐隐约约是听见林灵说了那句:明早八点,这句话。 这消息一出,那晚跟沈听肆吃饭,看林灵跟林双双热闹的在场说有人都后背冷汗直流。 当天就送了长达五年的订单来以表诚意。 一时间,沈听肆这个原本就是商业新贵的总裁,成为了国内商业版图上的翘楚。 不过沈听肆没空在意这些,把人拦在走廊里,低头问,“不是说可以叫嫂子么?那你晚上还不让我去你房间里睡。” 沈听肆把林灵喜欢的那家游戏公司给买下来了,在游戏里给人,豪掷千金,各种皮肤,刀具武器,不管有用没用的,送了个遍。 “让我去吧,”沈听肆压低声音,“今晚天气预报说会下雨。” 沈听肆这辈子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盼着下雨。 “行么?” 林灵没应。 “顾言早上给我发微信了,邀我跟他一起办婚礼,说跟栀栀的一起,恩幼说,她来办。” 林灵还是没说话。 “行不行啊?”沈听肆扯着林灵的衣袖,“一起办啊,你们三一起出嫁,多好啊?” 林灵闻言,终于抬眼看沈听肆,“她两是出嫁?他们是娶。” 周岁淮入赘。 顾言娶冷如雪。 “那你也娶,你娶我,我嫁你,行么?” “哎呦——行不行啊?” “我想要嫁给你啊!你就娶了我吧。” 第1273章 哭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一群原本要去汇报工作的沈氏高管们,捧着文件一脸尴尬的站在门口。166小说 办公室的门其实没关紧。 透过打开的缝隙,能够看见他们高高在上,不苟言笑,外头传闻最矜贵的钻石王老五——沈总,此刻半蹲在地上,拉着人姑娘的衣摆,撒娇卖萌。 “娶吧。” “我很便宜的,不用你彩礼,我自带嫁妆。” “沈氏整个送你,多好的事啊,没比这更好的事了,考虑一下呗?” “再说了,他们都娶了,就你一个没有,太独了也不好对不?娶一个吧,我会做饭了现在,还会种菜,什么都会。” 沈听肆压低了声音,仰着头看着林灵,“那方面,你不是也——” 林灵抬手,捂住了沈听肆的嘴。 沈听肆不放时机的在人手心上亲了一下。 林灵低头看他,“沈总,没洁癖了?” “对你,没有。” 眼看着就要被哄的答应了,结果—— “哎——”小新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你们怎么不进去啊?” 林灵立马起身板起自己凳子往边上挪。 顺手还带走了被沈听肆攥在手里的衣角。 “哎——”小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什么蠢萌的问沈听肆,“老大,你怎么蹲地上啊,外头的高层们都等着——” 小新转头。 身后……空无一人。 沈听肆黑着脸站起来,瞪着小新,冷飕飕的问,“小新,你来沈氏多久了?” 小新顿感不妙,缩着脖子,“啊,挺,挺久了啊。” “哦,”沈听肆冷冷看他,“那是不是呆的太久了!” 小新吞咽口水,后知后觉自己似乎是坏事了,立马崩溃的退出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沈听肆再要回去加把劲求一求的时候,林灵已经又开始打游戏了,还特意背过了身子,只给他留了一个冷漠无情的后脑勺。 沈听肆:“……” 当晚。 果不其然下起来雨。 小雨淅淅渐渐到电闪雷鸣,沈听肆抱着枕头站在走廊尽头某个房间门口。 也不敲门,只掏出手机给人发了条信息。 第一个雷声响起时,他被一双纤细的手攥着领口的衣服,拉进了房间里。 林灵这段时间对他态度缓和,可这会儿脸色又不好起来了。 她盯着沈听肆的眼睛。 说:“还作妖?” “我没。”沈听肆抱着枕头,刚刚洗过澡,身上一股子清凉的薄荷香,“我没耍心眼。” “那你来干嘛。” “你自己说的,跟他们都说了。” “说什么?!”林灵有点凶,把沈听肆摁在长椅上,自己一只脚踩在上面,把人困在里头,“我说什么了?” “你自己说的,可以叫你嫂子。” “我不承认了。” “那不行!”沈听肆激动的要站起来,被林灵摁回去。 “我说了算,你不行没用。” 沈听肆还抱着枕头,表情从一开始的不服气到后面有些难过,最后沉默无声抿嘴。 “干嘛,装可怜?” ‘是,装可怜,’沈听肆眼睛瞬间红了,是真的难过了,“那你又不会可怜我,”之前那好多年了,他跟林灵没像这段时间这么密切的相处,他也忙,所以偶尔要脱离彼此,也不算太难,心里是难受,但是能忍。 可现在不一样,跟之前的许多次都不一样,她现在天天跟自己在一起,他没觉得腻,他就喜欢她这么陪着自己。 他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但是他就想守着这个人,他感觉他们之间越来越紧密了,如今,她一句“不算,不承认,”就什么都没了。 就像明明得到了最甜的糖果,现在又被拿走了。 沈听肆心都碎了。 “行,”开口的时候,有鼻音,“那不要,不要就不要,”沈沈听肆说:“不要拉倒,反正你就是逗着我玩儿,我说什么你都不信,我给的你也都不需要,”沈听肆真的很想去死了算了,太气人了。 他站起来要走,觉得自己的心拔凉拔凉的,比外头的雨夜还冷。 林灵摁着人不让他走,偏头看了一眼,“哭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康代表的且以深情共此生 御兽师? 第1274章 他有属于自己的热闹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沈听肆迅速偏过脸,一副我哭死不要你哄的倔样。 林灵笑了一下,低头,轻轻的吻在沈听肆的唇瓣上,“逗你玩呢,哭什么?” “你根本不是,”沈听肆不信,“你是不是想骗我上c!” “你就是贪慕我的身体,但是不行!” 林灵挑眉,把困住沈听肆的脚从凳子上拿下来。 沈听肆顿时气弱半分,“反正不行。” 林灵笑了笑,“之前可以,为什么不行?你又不是第一天陪我睡?” “那之前被你骗了!”沈听肆气呼呼的,“没名分,怎么睡?之前我脑子不清楚,现在清楚了,我喜欢你,我没办法在跟你睡的时候不掺杂感情,你要么给我名分,那我准保好好伺候你。” 沈听肆抱着枕头,“没名分,我不干。” 林灵点头,“威胁我啊?” 沈听肆又有点儿不敢,抿了抿唇,没回。 林灵又笑了一下,抬手给他擦了擦眼泪,“逗你玩儿的,结。” 沈听肆狐疑的看着林灵,吸了吸鼻子,眼底还发红,“真的?” “真的跟我结婚,给我名分?” 林灵点头,“嗯。” 沈听肆顿时蹭的站起来,拔腿就往外走。 “去哪?” “找栀栀拿户口本。” “现在?大半夜的,再说了领证也得到明天啊,人这会儿还没下班呢。” 话还没说完,沈听肆已经出去了。 早上五点。 林灵被折腾了一夜,还不等太阳起来就被拉着到了民政局门口。 她困的打哈欠,“你也睡一会儿吧。” 沈听肆给车子放了音乐,开了暖气,自己撑着伞下车去民政局门口等。 民政局的大门一开,沈听肆直接拉着还没睡醒的林灵进了门。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笑着看着沈听肆,“帅哥,急什么,新娘子又不会跑。” 沈听肆快速填完自己的资料后,填林灵的。 他昨晚故意折腾了一个晚上,又早早的拉着人过来,甚至等不及开门,在门口等了三个多小时,就是要趁着林灵迷糊的时候,赶紧把婚给结了。 否则要是林灵睡醒了,脑子清楚了,不结婚了,他找谁说理去。 红色的本子拿到手里,沈听肆才安心下来,民政局工作人员笑着说:“没见过这么猴急的新郎。”又说了“恭喜。” 沈听肆美滋滋的拉着林灵的手出门,在林灵还迷糊的时候,给人狠狠的亲了一口。 “我的!” 以后,他就有自己的家了! 他有家人了! 属于自己小家庭的家人! 沈听肆是属孔雀的,还不等早上过去呢,整个商业圈,沈氏集团的所有人都知道,他结婚了! 还知道沈总太高兴了,整个集团放假两天,普天同庆! 沈听肆太高兴了,林灵觉得这人少年叛逆来的太晚了点,这会儿说什么都要跟周恩幼一起筹备婚礼。 说周恩幼动作太慢,他急着举办婚礼,两人埋头商量的不可开交。 可惜,林灵怀孕的速度比筹备婚礼的速度快太多了,沈听肆这里还没回神呢,林灵怀上了。 林灵自己都有点懵逼,沈听肆发了狂的高兴,又给集团放了一天假。 一个月后,当医生告诉沈听肆是双胞胎时,沈听肆高兴的脚都站不稳,抖抖索索的从楼梯上滚下去。 撑着腰起来的时候,还笑着说自己没事。 沈家的别墅花园里如今种了许多菜,透过门就能看见了一院子葱葱郁郁的豌豆尖。 沈听肆从医院拿了药膏回家,被那片浓郁的绿吸引过去,然后看见了冰寒毫无人烟的别墅里头,电视机正亮着,里头隐隐发出枪机声。 他缓缓走过去,推开了家门。 看见长沙发上,林灵屈腿坐在上头,电视画面上激光枪突突突的,一秒爆了对方的头。 熟悉的番茄色糊满了整个电视荧幕。 沈听肆低头,淡淡的笑了。 他好像以后都不会一个人了。 他真切感觉到,他有家了。 他有属于自己的热闹了。 未来还会有属于他跟林灵共同孕育的小孩,他仓皇而孤寂的人生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色彩斑斓。 第1275章 想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不过相较于沈听肆的春风得意,扁栀就有点惨。 沈听肆那二百五来拿户口本就来拿,结果非要替那次地雷的事。 还挺认真: “当时真的想死,觉得生活没意思,也没盼头,赚那么多钱,也不快乐,现在我特别感激你,谢谢你把我从死亡线上来回来,否则就没有我跟林灵的今天。” 扁栀去拆雷的那一天,周岁淮在外头拍戏呢。 去之前,跟周岁淮说的是沈听肆那边有点事要处理,没说去拆雷,否则周岁淮指定要发飙。 回来之后,周岁淮也问了,怎么样了? 她当时轻描淡写,说没事。 周岁淮不放心,还问,是发生什么了? 她轻轻揭过,沈听肆作妖呢,甭理。 周岁淮也没多想,就当真以为没什么。 结果,沈听肆这么一说,周岁淮顿时拉下脸,问,“什么死亡线?” 沈听肆被结婚烧坏了脑子,啪啦啪啦一通,都说了。 扁栀这里眼色给了半个多小时,这人丝毫没听见,扁栀叹了口气,觉得可能要完。 这次事情有点大,会很难哄。 “所以,”周岁淮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你,踩雷了?” “对。” ‘她,’周岁淮指了指扁栀的方向,“给你去拆雷,那个雷,只有几秒钟的反应时间?” “五秒。” “哦,五秒,呵呵——五秒,那炸了的话。” 沈听肆,“真的会死。” 周岁淮点头,“理解,死的透透的那种,对吧?” 沈听肆到这里的时候,终于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了,他终于转头看了言扁栀。 扁栀已经生无可恋了。 沈听肆打了两个哈哈,带着户口本滚了。 留下一个非常令人窒息,难以收拾的局面。 周岁淮从没这么生气过,当晚直接抱着枕头去沙发睡了。 扁栀好久没跟周岁寒分开睡了。 他现在的工作都一般在家附近,每天都会回家,她身上冷,他总暖着她,她一个人躺在床上感觉有点空空荡荡的。 想哄。 可人不愿意搭理她。 扁栀暂时没辙。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了一个晚上,睡不踏实,想去楼下找人卖个惨,结果—— 扁栀看着空空荡荡的沙发,问早起做早饭的佣人,“先生呢?” “很早就走了,”佣人说:“先生说,中午跟晚上都不回来吃饭了,不用等他。” 扁栀叹气,这是真起着了。 周恩幼趴在楼梯口,目睹全程,也知道缘故,笑着问扁栀,“母亲大人,您这婚礼,还用准备么?” 扁栀都被气笑了,“你少捣乱,我能哄好。” 周恩幼笑笑,从楼上下来,对扁栀说:“我爸早上脸可黑了,他出门的时候,我叫了一声吧,他跟我哼了一声,” “我纳闷呢,说,爸我可没惹你,我爸头也不回地走了,一副懒得理会我的样子。” 扁栀:“你该,看热闹不嫌事大。” 周恩幼:“反正你哄哄呗,你对我爸这方面,天赋异禀,控场能力百分百啊。” 扁栀叹气。 这次恐怕有点难。 周岁淮对于一切潜在性伤害她的东西,向来很抗拒,这次拆雷没跟他说,还那么危险的事,他估计心里想着,自己要丢下他呢。 不得憋屈难受成什么样。 第1276章 这一生,太短暂了,她的每一刻,我都想参与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这次周岁淮真的生气了。 扁栀找了许多办法,使了劲了,这人就是冷着脸。 沈听肆现在是乐呵呵的了,换周岁淮一脸的冷淡,差点要把人冷死。 扁栀有一次实在没办法了,把人堵在房间里,惨兮兮的说:“你别走,我晚上一个人睡,冷。” 扁栀伸出手,“你摸,可凉了。” 周岁淮心里气着,可扁栀伸手了,她说冷。 周岁淮还是把人拎到床上,盖好了被子,烫了暖手袋给人手上放了一个,脚上塞了一个。 一言不发的又要走时,被扁栀抬手拉住了。 扁栀可怜巴巴的坐起来,“你别走。” 坐起来的时候,被角落下去,露出单薄的身子来。 周岁淮脸色越发的难看了,他盯着扁栀的眼神有点冷,“又不冷了?” “不是,冷,”扁栀叹了口气,把人拉着往自己位置上放,“我没办法,你别跟我生气,你一气,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周岁淮不看她。 扁栀于是又说:“我去之前,在飞机上想过许多办法,可没有,那是我自己设计出来的地雷,那还是我留了一个心眼,否则的话,那五秒都没有。” “我有我的责任,我真的没办法,你可以怪我,你也可以不跟我睡,但是你别跟自己生气,行吗?” “沈听肆虽然说不是毒蝎的人,可那五年,他确确实实帮了我们,他早就是毒蝎的人了,我不能放任不管,再者,他还是我哥,我能怎么办?” 周岁淮终于看向扁栀,“那你想过吗?要是真的出了意外,你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去去就回,你就是在骗我!” “我没,我真的没,”扁栀有些慌,“五秒,你知道我跑的很快的。” “呵呵——”周岁淮冷笑,“你会丢下腿伤的沈听肆自己跑?” “我会,如果他自己跑不了,我就自己跑了,”扁栀说瞎话也得说啊,不然怎么办呢,她都没办法了,“我还有你,我还有孩子,我必然是珍惜你们的,我做事情一定会考虑周全,我即便未来真的要从这个世界上离开,也一定会跟你好好告别,你信我,我当时真的有把握。” 扁栀说完,不给沈听肆考虑的机会,直接勾着人的脖子吻上去。 含糊的轻哄着,“别气了,以后真的不敢了。” 说着,拉着沈听肆的手,往自己身上贴,“真的冷,你别走了。” 那一夜,周岁淮发了疯。 扁栀第二天难得的请了一天假。 哄人总算有了点眉目时,周岁淮在微博上发了一则熄影的公告。 扁栀吓了一跳。 却又被周岁淮发的那则公告给震在原地。 “很多年前,我爱上了一个人,我妈总说,周家的男人长情,我想是的,我很幸运的拥有了她,我希望长久的跟她在一起,白头偕老,生生世世,我总觉得跟她在一起的时间太少太少了, 她总有许多重要的事情做,相比之下,我的诸多事就显得无足轻重了,她是个医生,很厉害的医生,我总引以为傲,其实很久之前,我就想退下来了, 可她总说,让我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如今,我觉得我喜欢的事情,其实除了喜欢她这件事之外,别的我真的也不是太在意,谢谢这么多年,支持我的粉丝,谢谢你们的陪伴,日后的每一天,我要去陪伴我最爱的人。” “这一生,太短暂了,她的每一刻,我都想参与。” 周岁淮总是这样,不为难别人,自己先妥协。 那一日,除了这条微博,其余的他全数清空。 李坤又又又疯了。 周岁淮反而淡然的说:“我要退休了,你也好好享受人生吧。”他给了陪伴了他多年的李坤一章无限量黑卡。 扁栀看到那条息影微博时,周岁淮已经妥善的处理好一切了。 他回来的时候,扁栀在家门口等她。 那时许多日来,周岁淮再一次对她笑。 他强势而霸道的说:“以后,无论你发生什么,我都要陪你。” 自此之后。 林灵原本站着的位置,换成了周岁淮。 他想对扁栀说,别人会有许多事,他们会小小的缺席,但是我不会,我会永远,永远陪着你。 第1277章 时光若有轮回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无法理解周岁淮。 “宝,不至于,我能照顾自己。” 周岁淮充耳不闻,戴着围裙在厨房里跟沈听肆交流自己家媳妇爱吃什么,要不要回头去报个厨艺班。 扁栀简直不敢想象周岁淮跟沈听肆两枚大帅哥在厨艺班上被一堆姑娘围观的场景。 她把人拦在楼梯口,叹了口气,“我已经道歉过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放弃自己的事业。” ‘而且,我已经说了,我真的确定了那颗雷的爆炸时间足够我们跑到无害的位置,你信我。’ 周岁淮低头凉拌沙拉,不说话。 扁栀拦住人,“这种性质来说,我只打了一对三,宝贝,你给我丢王炸什么意思?” 周岁淮拿起一枚水煮虾递到扁栀嘴边,‘试试。’ 扁栀本不想接,可周岁淮凉拌沙拉酱实在调的好,剥好的虾沾上酱汁清甜又可口。 她低头咬了一口。 “好吃?” “好吃。” “那你试试这个番茄,我嫁接的新品种,外头买不到。” 扁栀又低头张嘴吃。 而后,眼睛亮起来,竖起大拇指,“好吃。” “再试试这个,也是我嫁接的小黄瓜,味道比外面清甜,很顺口,一点不划嗓子。” 扁栀咬了一口,指着盘子的虾,“再一个。” 周岁淮笑着给她拿了一个,“好吃么?”桃花眼弯着,愉悦又惬意。 “好吃,再酸一点更好。” 扁栀吃够本了,想起正事,刚要旧事重提,周岁淮笑着低头,轻轻的在她唇瓣上吻了一下。 “别说了,我都已经发公告了,我真就只想陪你。” 扁栀皱眉,“你不觉得可惜么?” 如今周岁淮在演艺圈的地位很高,片酬就不说了,多少剧本随他挑,他本身很有悟性,也很会跟剧本里的角色产生共情,这些年,越发的干练起来,好多导演在多次公开的场合表扬周岁淮。 周岁淮息影公告一发出,家里电话都被打爆了。 有些认识周国涛跟元一宁的更是来说和,就连扁栀的中医院都有影迷去找扁栀求情的。 可周岁淮打定了主意,他说不接戏,就真的不接戏了,连幕后都坚决不做。 全方位的跟着扁栀的节奏走。 配合着扁栀的日常作息,上下班车接车送,没事的时候就在院子里种蔬菜,闺女就上学了,就带着狗在黄昏日落中去门口接下学的周恩幼。 周岁淮如今便期待着周恩幼赶紧结婚生子,更是放话说:娶周恩幼的小子,必须得同意孙子他来带才行。 他似乎真的很适应退休生活,扁栀于是渐渐的不再让他去接戏了。 周恩幼原本的计划是在一年后,所有的婚礼场景都搭好了,在让扁栀跟周岁淮举行婚礼的。 结果。 一切来的猝不及防。 冷如雪跟林灵纷纷怀孕了,而为了省事,他们都决定同一天同一个场地举办婚礼。 于是,周恩幼忙的不可开交。 几位新郎十分不淡定,大手一挥说一个月后,无论如何,他们要把新娘娶回家。 哦。 因为要结婚了,所以周恩幼明令禁止新娘跟新郎们再住一起,所以新郎们受不了,马不停蹄的去掺和结婚的事宜了。 周恩幼铁面无私,说不让婚礼前见就坚决不让见。 搞得周岁淮这个亲爹苦不堪言,要见自己媳妇还得每天早上等在沈听肆的家门口,远远的看一眼媳妇去上班时的背影。 他就不明白了,他跟扁栀都领证这么多年了,孩子都这么大,他为什么就得跟那些刚刚领证的家伙一起憋屈的住所谓的男士单身别墅。 偷偷去中医院企图见一见媳妇,被毒蝎的人义正言辞的拦在门口。 ‘我是你们毒蝎老大的丈夫!我是周岁淮,你们拦我做什么?’ 毒蝎的小弟嘿嘿摸了下后脑勺,“我知道啊,不是你,我还不拦了呢。” 周岁淮:“……是人话?” 毒蝎小弟,“哦,纠正一下,婚礼在之后的一个月,就是恩幼的十八岁生日,到时候,她正式接管毒蝎,她的话我们得提前听。” 周岁淮想把这两人拉开,一边说:“那等她当上你们老大了再听也来得及啊。” 毒蝎小弟,'先预习一下,真不给进,恩幼小姐说了,您要是非要进,那到时候结婚那天就安排你最后出场,累死你家新娘子。' 被亲闺女摆了一道。 周岁淮闭了闭眼睛,憋屈的把手里的餐盒给对面的人,“那你帮我拿进去,”很不放心的交代着,“叫她赶紧吃,别拖,冷着了,对胃不好,虾我都剥好了,鱼里面的刺我也拆了,吃饭的时候要细嚼慢咽,别……” 周岁淮巨细靡遗。 毒蝎小弟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口,听了整整半个多小时。 吃个饭,得多不放心啊。 “你不懂,等你结婚了之后就明白了,哦,记住,叫她饭菜都得吃完,水果在最底下,是我改良过的最新版的小番茄。” ‘……’ 炎炎烈日,周岁淮说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后来,毒蝎小弟实在受不了了,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周岁淮自己拿过去录了个屏。 扁栀拿过餐盒,看着毒蝎小弟递过来的视频,满头问号。 “周岁淮录的,内存差点给我爆了。” 扁栀啼笑皆非,就着视频下饭,眼睛眯成一条线。 艰难的一个月后,婚礼终于在马尔代夫顺利举行。 周岁淮在娱乐圈的根基深,沈听肆在商业圈的人脉广,顾言带了一百八十多个毒蝎小弟,一群人浩浩荡荡,坐满了整个活动现场。 周岁淮演戏,一直有几个规定:不拍吻戏,不怕结婚的戏码。 这一天,当他看着自己的新娘缓缓而来时,内心激动却又平静。 这一天,他期盼了许久。 如果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 终于。 那一年,还年少。 扁妖妖牵着同样年幼的扁栀来到周家,他一头汗水的从外头奔跑进门,彼时步子还站不稳。 可看见阳光下被元一宁俯身抱起的扁栀,他一下子就停住了踉跄的脚步。 他走过去,仰起头,拉着元一宁的裤脚,问,“妈妈,这个漂亮妹妹是谁?” 元一宁笑着低头,说:“你媳妇。” 当年的玩笑,一晃多年过去,他终于,终于,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拥抱住了自己的今生挚爱。 时光若有轮回,他也必定会一次,又一次的坚定选择她。 第1278章 无福消受,你自便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婚礼之后,一直很忙。 她要腾出时间跟周岁寒去蜜月旅游。 中医院忙的四脚朝天,李玉那边一点小破事都要过来问她。 她已经多次说过,研究所的事情她不参与,但是李玉不管,死赖着她,开个会也要通知她到场,盯着一副人畜无害的脸,突然发了疯,要去闯荡娱乐圈。 彻底把整个研究所丢给扁栀。 本以为这家伙就是一月游。 却不曾想,凭借着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这家伙出道了! 嘴巴还甜,对着周岁淮这个演帝一口一个前辈,对着沈听肆这个商业巨鄂一口一个哥,在对着林野一口一个哥们,这家伙蹭着娱乐圈三个最上等的资源,不火都难。 扁栀最近还在忙一件事情。 周恩幼马上要过十八岁生日了,她要正式把毒蝎交给她。 毒蝎近年来很稳定,但是不够,扁栀要它在未来的五十年内,无波无澜,平顺的在周恩幼的手里安然悠闲的度过每一天。 所以,这段时间的扁栀,杀疯了。 遇神杀神,佛挡杀佛了属于是。 扁栀从不信奉什么爱她就让她自己去历练,她扁栀的女儿,就是应该被万众瞩目,捧在手里心里的。 扁栀处理事情很利落。 凡是存在隐患的基地,全灭一个不留。 所以,周恩幼的十八岁生日往后的每一天,注定被爱包围。 也是同一天,秦家宣布了最新继承人秦储礼正式接管秦家,秦储礼不日将完成博士学业,回国全面继承家产,秦老爷子功德圆满,功成身退,彻底退居二线。 因为有扁栀这个亲妈呕心沥血的铺垫,所以周恩幼成为了历届毒蝎老大里最清闲的那一个。 她上着全国最好的大学,一路优哉游哉。 上学的第一天。 “恩幼,咱们系听说从国外转过来一个大帅哥,你听说了么?” 周恩幼后背靠在一直上,椅子悠哉的晃,低头看手机,“没听说。” 她一向不在意这些。 而且也不认同这些人的审美,“上次你带我去酒吧,也说有帅哥,结果呢——” 漂染着一头红发,打着唇钉,眼神桀骜不羁一脑袋里都是草的纯傻逼。 靠着面无表情跟一口的不熟练的普通话,也能引得女生连连尖叫。 “哎呦,忽略别的,长得不是不错么?” 周恩幼在微信里回信息,‘谢谢,不喜欢细狗非主流,更不喜欢草包。’ “你上次只坐了不到五分钟就走了,那帅哥后来还问你微信呢,我把他推给你呗,不说别的,那双忧郁的小眼睛,挺招人的呢。” 周恩幼,“不要。” “行吧,”同系王颖知道周恩幼不缺人追,进校第一天就被评为校花,家境也好,人不住宿,家里直接在外面给买了一套房子,有天有地,听说还带小院子。 “不过今天这个真的不一样,”王颖说话间,手机叮的一声响了一下,她低头看手机,而后发出哇的一声惊呼,“你看看!学委刚刚发给我的转学生的照片!太帅了!” 彼时,周恩幼的手机也收到了一条短信。 她低头看了一眼,拿起书包,“我老八叔来接我了,走了。” “哎,帅哥!” 周恩幼摆摆手,“无福消受,你自便。” 王颖看着周岁淮潇洒离开的背影,在低头看着屏幕上的帅哥,几乎犯了花痴病。 而彼时,窗户外,有人背身站在走廊,清清楚楚的听见了周恩幼的那句:‘你自便。’ 第1279章 “我叫秦储礼。”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大学学的是临床医院。 跟扁栀之前走的路是一样的。 她心思很定,未来肯定是要去接管中医院。 现在的病人小打小闹的病多半是看西医,西医看了没效果了,才转中医看,学了临床医学,在病情的判断上能够更准确,治疗的时候也可以结合中西医的治疗办法,让重症患者更快的起疗效。 周恩幼还没到教室呢。 教室里头已经坐了好多别专业的人了。 他们来的目的自然是来看校花周恩幼的。 开学已经好几天了,这位校花除了上课时间就极少在学校里出现,男同学们要堵她都堵不到人。 这不,只好来教室一堵芳容了。 临床专业的老师进门之后看到一课堂的学生,还以为自己走错教室了呢。 后退了几步,看了眼门牌才确认是自己今天要上课的教师。 学委是个很皮的男生,看着老师的反应笑道:“老师你没走错,是这个教师。” 临床的是给个幽默风趣的老头,笑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来看周恩幼的吧?” 学委:“嗯呐。” 老头是扁栀大学时候的老师,看见周恩幼的时候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女娃娃跟她母亲长得她太像了。 就连如今在学院里的轰动程度也如当年一般。 他扫视了一眼,刚要问周恩幼人呢。 门口脚步声匆匆,一声含笑的“报告!”在门口响起。 课堂上的男同学们齐刷刷的将视线移向门口。 周恩幼今天扎了个清爽的丸子头,白色的荷叶衬衣扎在背带裤里头,喘着气含笑道:“抱歉,我迟到了。” 老师嗯了声,奴奴嘴让周恩幼坐进教室里。 教室里女同学“哎呦”了一声,“教授你偏心啊。”王颖也笑着打趣,“就是啊,咱们迟早不得被说半天啊,怎么恩幼迟到这么容易就被放进来了,教室,您这么偏心可不行啊。” 教室课堂哄笑一阵。 周恩幼抿了抿唇,脸颊有点红。 教授笑着骂道:“那你迟到,跟人家迟到能一样么?人是在中医院给人把脉看诊才迟了的,你们呢?瞌睡刷混,哎——后面的男同学,老师在这里呢,眼睛都往哪里看呢。” 周恩幼笑笑,不太在意别人的目光,书包推进去的时候,抽屉里有各种颜色的情书,她往后一看,好几个男色对着她羞涩一笑。 周恩幼也笑笑,把那些情书请身后的同学传回去,然后才把书包放进抽屉里。 周恩幼学习很认真,每次都坐第一排的第一个座位,之前开了好几次班会,她都坐前面,所以大家也都知道她的习惯。 周恩幼的人缘很好。 她脾气好,爽朗大方,任何情况都不卑不亢,成绩也好,还乐于助人。 学校里谁病了,不舒服了,她把个脉,第二天就能为熬药不方便的同学把药带进学校里开。 这样贴心的人,没人会不喜欢。 连班上最刻薄的女生都从不说她坏话。 周恩幼坐定,讲课的教授轻咳两声,说,“大家想必也听说了,咱们班来了一个转学生,不过这个转学生跟你们可不一样,人家已经博士毕业了。”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议论。 “博士?” “我没听错吧?博士都毕业了,还来咱们学校干嘛?” “肯定是什么野鸡大学,垃圾专业,博士毕业都找不到工作的菜鸡,来咱们学校镀金的吧?” “你没病吧,人博士,来咱本科镀金?你确定不是在搞笑?” “别的不说,博士毕业,他得几岁啊,我天,不会来个小老头吧。” “跟咱肯定有代沟。” “……” 周恩幼没注意听,路上堵车,一路小跑过来的,热的很。 她拿着纸巾擦汗,又听见一声“报告”声后,周围安静片刻,而后,便是周围女生齐刷刷的“哇——”的一声惊呼。 周恩幼转头,见王颖两眼冒爱心,嘴张大的可以塞进两个鸡蛋。 “恩幼!他本人比照片还要帅!” 周恩幼不明所以的转头。 那一日,阳光透过校园里枝繁叶茂的树枝洒进一室温暖。 周恩幼抬起眼,看见了背着书包,一脸冷淡面无表情的少年。 老头很喜欢这帅哥。 开口就说:‘人家已经博士毕业了,毕业于北美最高学府肯斯顿大学,师从enlo教授,人可不是小老头,如今正经的20岁,跟你们差不多,更不是你们口中的找不到工作,来这里不过是对咱们临床医院有着深深的执念,所以特批了来上课的。’ 老头当然不会说。 因为人家给学校捐了一个亿。 老头笑眯眯的让人进来。 补充了一句,“哦,忘记介绍了,这位优秀的男同学叫——” 老头看向冷淡的男生。 “我叫秦储礼。” 第1280章 我的小月亮疾恶如仇,只吃这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也转头过去看。 教室里所有人的女生都在看秦储礼,教授却单说周恩幼。 “呦——周校花,看哪里呢,咱好歹是校花,矜持一点。” 周恩幼回神,她爽朗一笑,一点没不好意思。 转回头去,“老师,赏心悦目的帅哥,都喜欢嘛。” 周恩幼就是这一点讨人喜欢。 家境好,张的也好,入学成绩秒杀众人,可她什么心思都坦荡荡的,没法叫人不喜欢。 教授也笑,“跟你母亲一个德行。” 之后,进入正式的授课时间,周恩幼坐的笔直,心无旁骛的上课听讲。 再没有注意过后头的人。 下课铃声响起,教授前脚刚走,周恩幼收拾书包也准备走。 忽然,她扭过头,认真的看了一眼秦储礼。 秦储礼也淡淡抬眸,跟她对视。 她看的很认真,像是在回忆什么。 秦储礼以为她认出了自己。 于是,在心跳越发失控时,他听见周恩幼轻启红唇,问了他一句:‘咱们,在哪里见过么?’ 秦储礼攥了一下手里的笔,原本要宣之于口的熟捻又在周恩幼的一句:“你是不是去参加了妈妈我婚礼?” 兜头一盆凉水。 秦储礼的心透心凉。 周恩幼一句一句:“对,那天我看见你了,我记得你这一双玻璃珠子一般的眼睛,很漂亮。” 秦储礼被气的差点想冷笑。 每一次。 每一次周恩幼都说她眼睛好看! 可是,每一次! 每一次! 她都不记得他! 秦储礼闭了闭眼睛,心里毫无波澜,他明白周恩幼说他眼睛好看,就真的是单纯的夸他眼睛好看,没半点要拉近乎的意思。 这才叫人更绝望。 忽然,身侧飘过来一股令人厌恶的烟味,秦储礼眸色清浅的跟周恩幼对视半秒。 而后,抬起手抵在唇瓣,矜贵的咳了一声。 “同学,这里是教室,别在这里抽烟。”这一声咳后,周恩幼转头对下课忍不住烟瘾的男同学警告道。 那男同学点点头,说了句“抱歉,”起身匆匆走了。 嫉恶如仇的少女再次笑了笑,“行,秦同学,回头见。” 秦储礼看着周恩幼起身。 想做点什么,挽留她,好久没见,他发了疯的想跟她多说说话。 “同学。”秦储礼于是开了口。 周恩幼转过头看他。 “怎么了?”周恩幼已经站起来拉着书包的带子准备走了。 “我……”秦储礼眨了一下眼睛,“我身体不太舒服……你可以替我把个——” 还不等说完,教室的门被人"啪!"的一声踹了一下。 秦储礼看见周恩幼在这一声巨大的动静后,缓缓的站直了身体。 “同学,这里是临床医学教室,你找谁?” 秦储礼感觉到周恩幼的语气冷淡下去。 那女生一头金发,背心短裤一副不良少女的模样,她直接几步走到秦储礼的面前,直接拧开了矿泉水的瓶子,站到了椅子上,当着众人的面瓶口朝下,直接将水整个淋到了秦储礼的头上。 周围还有没散开的同学,惊呼了一秒候,此刻已经拿起手机来录视频了。 周恩幼一开始以为两人认识,那女生过来的时候身上带了太浓重的香水味,她退了一下。 没料到这女生这么狂野呢。 秦储礼也不避,就这么站着被她淋。 周恩幼皱眉,走过去,攥住了那女生的手。 让金发的女生甩了一下,没甩开,她眼睛瞪着周恩幼,“你知道他是谁么?!你帮他!” “我不管他之前是谁,现在他是我同学,我不允许你这么欺负人。” “我欺负人?!” 那女生的表情顿时变得愈发的狰狞,她染着红色指甲的手指着秦储礼的方向,“你自己问问他!到底是谁欺负人!” “我才是秦家的女儿,他一个没人要,捡来的私生子!他凭什么继承家产!” “他设计害死了我父亲!” “他是罪魁祸首!他还想回国还享受好日子!”那女生转过头,冷眼盯着秦储礼,“你做梦!我告诉你,无论你去哪里!你都摆脱不了我!我就是要告诉全世界!你秦储礼是杀人凶手!你是biao子生的野种!” 女生的声音凄厉狂傲,正巧是下课时间,围在教室内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都举起了手机,对着秦储礼的脸开始拍。 这一刻的秦储礼狼狈至极,头顶的碎发被水打湿漉,水滴滴答答的随着眼睫落下,脸上挂上了水痕,像是在流眼泪。 那女生要越过周恩幼给秦储礼一巴掌的时候,周恩幼一个侧身把人拦住了。 “这里是学校,不是你撒泼的地方,请你离开,如果你不走,我会叫学校的保安过来,或者我不介意直接报警。” 周恩幼抬起头,看着拍照的同学,“都是高校的大学生了,不传谣不造谣,不用我说了吧,未知全貌不予置评,这是最基本的,都散了!” 看戏的众人看着周恩幼严肃凛然的脸,默默的收起手机,渐渐散去。 最后那女生被保安给拉走了。 秦储礼头上都是水,水滴落在桌子上,淌着水。 教室里的人渐渐都散了。 周恩幼从包里拿出纸巾给秦储礼递过去,“擦擦。” 秦储礼:“谢谢。” “坐。” 秦储礼顿住。 “不是身体不舒服,要把脉么?” 秦储礼坐下。 周恩幼把脉很细致,望闻问切后,对秦储礼说:‘你压力太大了,单纯情绪方面的问题,自己纾解最好,吃药伤身体,’她收起手枕,放回书包,“如果确实想靠药物调理,我开点药你试试,不过我不建议。” 秦储礼收回手,点头,“好,那我试试自己调理。” 周恩幼站起来,垂眸对秦储礼说:“那我走了。” “等等,你……”秦储礼抬起头,他看着周恩幼,轻声问,“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是我同学。’ ‘那如果,刚刚那个女生说的都是真的呢?你会后悔帮我吗?’ 周恩幼看他。 “我确实是野种,我也确实抢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如果我真的是这样的人,你会后悔帮我吗?” 周恩幼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思考。 秦储礼的心顿时狠狠提起来。 他表面淡然,也内心却无比慌张。 他怕,怕像所有人看待他那般看待自己,明明那样的眼神,那样的奚落,他早就不在意了。 可眼前的人是周恩幼。 她可是周恩幼啊。 沉默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储礼的情绪从一开始的慌张到淡然,最后到平静,再到心如死灰。 “不会。” 周恩幼笑起来,“不会后悔,我记得你去参加过我母亲的婚礼,婚礼上的人都是经过我母亲亲自筛选的,都是很重要的客人,我相信我母亲不会让品德不佳的人进入她的婚礼,我想——” 周恩幼顿了一下,“你总有你的缘由。” 秦储礼愣住,他还听见周恩幼说:“刚刚有同学拍了照片,我可以替你删除掉网络上的言论,但是悠悠众口你总得去面对,别在意那些人,你很优秀,国外那么多年的经历都将成为你的底气,没人能看轻你。” 直到周恩幼走了好久。 秘书从外头走进来,给他拿了件新的衣服,秦储礼才从周恩幼的那段话中缓缓回神。 秘书罕见的见千年冰山居然笑了。 被泼了水,一身这样狼狈,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总裁,我还是不明白,您为什么要来这个学校,您说就读的北美高校的临床医学您不是已经拿过学位证书了么?再者刚刚秦梦我本可以拦着她不让她进来,您为什么不让我拦着她?” 秦储礼换了衣服。 他把换好的湿透的衣服丢进了垃圾桶里。 他轻轻的说:“我的小月亮,她太强了,如果不示弱,如果毫无计划,我走不到她身边。” 秘书更迷惑了。 “总裁,”秘书其实想说您是被水泼傻了么?“您是秦家唯一指定继承人,十八岁的时候就掌管秦氏集团了,如今您才刚二十,就已经带领秦氏打进国际市场,一路上所向睥睨,成为仅此于世界首富的存在,您,这样身份的人——还要示弱去讨好一个姑娘啊?” 秦储礼笑笑,大步走出教室,“没办法,我的小月亮疾恶如仇,只吃这套。” 第1281章 你性子这样软,以后可怎么办?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虽然周恩幼跟秦储礼说别关注别人说什么。 可等她日常训练完回到房间,还是打开学校的论坛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秦储礼今天被喷的事还是登上了头条。 下面的评论周恩幼挑了几条出来看。 “有没有知情人知道咱们学校新来的秦储礼是什么状况啊?真是小三在外头生的野种啊?” “哎,你们注意过没有,秦储礼的眼睛蓝色的,如果说真的是野种,那秦储礼的爸找的是国外人咯?” “我感觉秦储礼不止两国混血,你们注意到没有,他的五官非常立体,轮廓跟刀刻一般,身材比例也超级好的,我今天看了一下,他身高至少188.” “我好像在资料里看见过秦储礼的资料,他是中国籍啊。” ‘那只能说明秦储礼的父母有一方是国内的,并不能说明秦储礼就不是小三生的野种。’ “哎,楼上的,野种野种的,你说话也太难听了点吧,以后都是同学,别这么说话伤人了吧?” “呦——有人心疼了啊,长得帅果然是好啊,这就有人心疼了,小三生出来的野种,基因里自带的毁三观的基因,你们这些女的可离他远一点吧。” “……” 周恩幼从上往下扫了一眼,说话的多半是男生,一副酸溜溜的口吻。 周恩幼登陆后台,把这条盖楼的帖子给删除了,然后就去洗澡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 周恩幼去学校。 才刚一进门,就听见班级里头有人窃窃私语,声音不大不小,但凡注意的人就能够听清楚内容。 周恩幼扫了座位一眼。 自己的位置后面,今天坐了另外一个男生,秦储礼被挤兑到了最后排的位置上,此刻低着头,发梢头透着一股子难言的难过。 周恩幼放下书包,身后的男人笑眯眯的跟周恩幼搭话。 “恩幼,那个秦储礼原本还想坐你后头呢,被我赶到最后去了。” “他那种人,你还是别接近的好。” “他妈妈是不知名的小三,我听说,他很小的时候她妈妈就把他卖给他父亲了,他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恩幼,你是班长,别跟这种人混在一起了。” 这话落下。 周恩幼的脸色一沉,盯着那个男的,冷声质问,“李同学,你已经是大学生了,也是有一点学识文化的人了,你的涵养跟学识没有告诉你,不要去随意抨击别人的家庭背景吗? 秦储礼作为你的同班同学,你在不知全貌的前提下,去抨击他的家庭,你觉得合适?同学情谊呢?” 那男生愣了一下。 周恩幼再度道:“如果你连做人最基本的彼此尊重都做不到,我建议你再去重修一下思想品德课。” 周恩幼说完,直接拿起桌面上的书包,走过长长的一条道,坐到了秦储礼的身边。 秦储礼侧头看着周恩幼,周围的人也在看她。 周恩幼在所有同学的注目礼中站起来,“来学校是来学习的,父母是天生的,如果你们家庭幸福,那么你们很幸运,可这也不是你们欺凌别人的资本,我看到昨天论坛里的发帖了,虽然都匿名了,但是后台服务器已经记录下来发言者的ip,要找出谁其实很简单,大家日后都是祖国人才,可别为了子虚乌有的事情,耽误了日后的前程,毕竟研究生,考公,这些政审时也都是要考验各位人品的。” 这话一出,教室里大半的人缩回了脖子。 昨天看戏的多半是班里人,在论坛里以目击者发表各种乱七八糟言论的,也是这些人。 周恩幼这个班长威严的审视了一圈班里人,确认没人再作妖了,才缓缓坐下。 “别人叫你坐后头来,你就坐后头来啊?”周恩幼对秦储礼怒其不争道:“你性子这样软,以后可怎么办?” 第1282章 你不知道遇见你,花光了我所有的运气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储礼眨了眨眼睛,表情看起来有点小开心,小声的在周恩幼转过头之后,低声说:“那你……会一直保护我的吧?” 周恩幼都被气笑了。 她转头,重新看向秦储礼。 “你赖上了我啊?” 秦储礼抿了抿唇,要不说长得好的男人有便利呢,凌厉的五官柔和起来,眼睛耷拉着像小狗的眼睛,玻璃珠子一般的蓝眼睛在日光下闪着破碎的小光芒。 周恩幼莫名的有点心软。 叹了口气,“你自己也得争气啊,再说了,我不在的时候你怎么办?” 话音落下,上课铃声响起,刚好盖住了秦储礼的话。 秦储礼其实想要说的是:希望你会一直在。 秦储礼确实很争气,学习能力出奇的好,开学的第一天,学校进行了摸底考试。 周恩幼高考练出来的,答题速度很快,可等她放下笔的时候,秦储礼也已经写完了。 周恩幼挑了一下眉,“写完了?” 秦储礼不说话的时候,认真的时候,五官凌厉沉默,总显得冷。 面对人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周恩幼的错觉,好像总是习惯的把眼尾摁下来,总透着一股子冷寂的可伶劲。 “写完了。” 周恩幼点头。 考完上午就没事了,周恩幼准确收拾东西回家,才刚站起来,衣袖就被人拉住了。 周恩幼,“?” 秦储礼:“我们……现在算朋友了么?” 周恩幼不明所以,“算……同学吧。”周恩幼不是个容易跟人交心的人,目前为止,除了刘书意,别人对她来说,都算不上是朋友。 她从不骗人,也没必要哄秦储礼。 秦储礼点头,“但,我把你当做朋友了,既然把你当做朋友,我的一些状况想跟你说,我不希望日后我的一些事情,你是从别人那里知道的。” 周恩幼想说,其实没必要。 同学之间,点头之交,或者关系好一点的,聊聊天,不至于到那么深入的程度。 她低头刚要说,却见秦储礼闪着一双小狗眼睛,“可以么?我……从小没什么朋友,我把你当做朋友的。” 周恩幼:“……” “好,那,你说?” 秦储礼高兴起来,“我爸,他,不喜欢我妈妈,是我爷爷的设计下,才有的我,我是八国混血,我爷爷为了有人继承家业,才让我进的秦家,他们……” 秦储礼顿了一下,“说我是野种,也没错。” 周恩幼听见这话,皱了一下眉头。 “然后,你昨天看见的那个叫秦梦……她,算是我的妹妹,他是我爸爸跟他的爱人,找的国外机构生的,是为了气我爷爷,他们原本以为秦梦是个男生,可生出来之后,是个女孩的,于是,他们没了跟我爷爷对抗的工具,他们一贯跟秦梦灌输是我夺走了原本属于秦梦的一切,让秦梦一直以来都特别恨我。” “就是……”秦储礼担心自己没说清楚,“我爸爸跟他爱人,其实是……” 周恩幼抓住了秦储礼的手指,轻声说:“我知道了。” 秦储礼顿住,他眨着眼睛看周恩幼,后者表情比他难看。 周恩幼:“我家有个李玉叔叔,也是混娱乐圈的,他嘴上没把门,许多……类似你爸爸跟他爱人的那种关系,经常在家里聊天八卦说,我懂,所以,不用说了。” 周恩幼是怕秦储礼难堪。 其实,秦储礼真的还好。 他的身份,总是被许多人拿出来说,他爸爸似乎以丢秦家的脸为乐,别人遮遮掩掩,他偏偏要大声跟全世界宣告。 当年,秦梦的事情一出来,业内哗然,秦老爷子差点被气的当场去了。 这件事,上了当时的新闻,所以,好像也不必隐瞒,稍微查一下,就都会知道。 就像秦储礼说的,他希望,关于自己的一切事情,都能是由他亲口告知周恩幼的。 即便,这件事,难堪之际,又或者会叫周恩幼厌恶自己。 可若他真的要把人留在身边,这些话,是迟早要告诉周恩幼的。 只是没想到,周恩幼的心脏这么大,听了之后,只是看着他,轻声说:“我知道了,不用说了。” 秦储礼原本真的只是想陈述这件事,可在周恩幼的面前,她怜惜的眼神中,秦储礼鬼使神差的说:“相较于大家羡慕的八国血统,我跟喜欢单纯的血统,太杂了,让我自己都觉得脏。” “我不是被期待着出生的,我自己也一直深以为然,周恩幼,你不知道遇见你,花光了我所有的运气。” “我真的很开心,可以跟你做同学。” 第1283章 中医院给院长妈妈看看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储礼太坦诚了。 坦诚到,周恩幼觉得他有点冒傻气。 她不想气氛太尴尬,笑了一下,伸出手去,对秦储礼说,“不是要做朋友么?试试吧。” 周恩幼不是单纯的人 毒蝎里的许多事情,从小到大,扁栀没有避过她。 娱乐圈里的脏事,李玉叔叔也没避过她说。 林野叔叔也经常被许多女明星贴贴。 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个会太心软的人,可这一次,还是对秦储礼伸出了手。 秦储礼站起来,外头的阳光落进来,落进了他玻璃珠子一般的眼睛里,他轻轻的笑了一下,说:“嗯。” 隔天上课。 教授拿着卷子走进教室,他把卷子放在桌面上,环视一圈。 “咱们在座的都是各省成绩优异的同学,不少甚至是省状元,竞赛免考进来的,是我高估了各位呢?还是智商都跟着高考一起结束了。” 教授黑着脸,“不过,这里要重点表扬两位同学,一位是我们的班长,一位是秦储礼,我原本以为秦储礼从国外回来,对国内的学科都不熟悉,没想到,这次考试成绩,跟周恩幼并列第一!下面我开始报分数,低于及格线的,下课来找我。” 教授是个很严格的教授,考好了,会被夸,但是考差了,也必定给你脸色看。 高考之后,松懈是必然的,谁也没料到,学校会突击考试、 大部分同学考的一塌糊涂,周恩幼笑着看侧边座位的人,“并列第一,打个赌呗。” 秦储礼:“赌什么?” “期末,看咱两谁拿班级第一。” 秦储礼:“我赢了你,有什么奖励么?” “哈,小秦同学,你是不是不知道恩幼姐姐的实力,你这就问赢了之后的奖励了,你要是真的赢了我,奖励随你挑。” 家里许多毒蝎的人,无聊了,动不动就打赌,输赢无所谓,喜欢的就是这个流程。 奖励也无所谓,横竖不过一顿烧烤自助餐。 所以秦储礼说奖励的时候,周恩幼真的没放在心上。 在说了,就秦储礼这个容易被人欺负的软脾气,能提出什么过分的奖励来? 压根就不可能。 周恩幼跟刘书意打电话的时候,还顺口开玩笑说了这件事。 刘书意在国外大学读金融系,因为老五叔叔经营毒蝎的公司总是喊累,刘书意先过去一边读书,一边帮一年,她学医,所以在国内跟着她就好了。 刘书意听见周恩幼跟人打赌,沉默了一会儿后,问,“你刚刚说,新同学叫什么名字?” 周恩幼:“秦储礼。” 往日里,刘书意在周恩幼这里就是个小啰嗦,若是知道了周恩幼跟外头的人打赌,她指定是要教育的。 说这些打赌的事,就在毒蝎里头玩玩,外头摆弄别中了别人的计。 又会说,虽然大学生都愚蠢又单纯,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刘书意出了国,可总是担心着周恩幼的,跟老五说了,自己只去一年,一年之后就转国内。 可这一次,刘书意只是安静了两秒,“哦。” 周恩幼都笑了,“你这次不说我瞎玩了?” 刘书意没回答这个话,而是说,“交个新朋友,不是说他心里压力大么?带中医院给院长妈妈看看吧。” 周恩幼更诧异了,“你认识秦储礼啊?怎么还邀请人去中医院呢?” 刘书意这人护短的很,最怕有人给扁栀额外加号了。 说耽误母亲下班。 刘书意那边老五叔叔在叫她,刘书意于是匆匆挂了电话。 第1284章 他挑挑拣拣,拿出了最好的来给周恩幼。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下课后。 周恩幼拿着书准备去图书馆。 秦储礼说自己没事,也想去看书,两人一起走出教室后,被教授叫住了。 “恩幼,我挺你妈妈说,你在准备同时修大学里面的课程,准备在一年的时间里,把大学本科的学分修满?” 周恩幼笑笑,“这您都知道。” “少贫,我先跟你说,你现在本科在我手下,到时候申请研究生也得是我的学生,别跟你妈当初似的,见异思迁,后来非要去李老头的组,要是我带着你妈妈,她现在指定是临床医学的这个!”教授竖起大拇指。 周恩幼点头。 教授眯起眼睛,“答应了对吧。” 周恩幼笑笑,“可昨天王教授已经找过我了,让我研究生去他说的组。” “什么!”教授立马吹胡子瞪眼,“这个王老头,手这么长,居然伸到我的班级里来了!我去找他!” 教授气急败坏,走了几步,又转头过来,“这些事情不用你管,你到时候只管一年后顺利毕业,到我的组里来,下个月有个比赛,我给你报名了,你记得去。” 说完,急匆匆的要走,没几步,又折回来。 “还有,计算机的那个老陈,是不是喊你去参加计算机比赛了?他要是来找你,你就跟他说做梦!你是我临床医学的学生,去什么计算机比赛!” 教授心里烦躁的很,扁栀毕业多少年了,如今有出了一个小天才,要是再被人抢走了,他就不活了! 这一次,他一定把周恩幼从研究生好好的带到博士后,这样才不浪费你这丫头的天赋。 老师终于走了,秦储礼笑笑,“着急毕业?” “嗯,”周恩幼跟秦储礼说着自己的打算,“中医院每天去看诊的人太多了,我母亲累,我父亲心疼,我早些毕业过去分担些。” 秦储礼压低了声音,轻声说:“你累,我也心疼。” 周恩幼往电梯方向走,“嗯?你说什么?” 秦储礼笑笑,“没什么。” 两人去了图书馆,周恩幼做事一向专注,她看书之前跟秦储礼说自己看的晚,他要是累了就自己回去。 大学四年的书,摆放在桌子上,比人还高。 大一课业重,没办法去蹭课,周恩幼基本靠自学。 好在宁大的自习室是可以通宵的,等周恩幼抬起头来时,外头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你还没走?”周恩幼压抑的看着身侧的人。 凌晨三点的自习室里头,安静的说话都带了回音。 “嗯,我怕你太晚。” 周恩幼笑笑,揉了揉脖子,“我没事,你不回家么?还是你住宿舍?” 秦储礼垂眸想了一下,“住家里。” 周恩幼点头,起身,拿起书包,“那回去吧。” 两人走在寂静无声的校园里,秦储礼低垂着眼,在晨光熹微细细打量身侧的人。 “你每天都这么迟睡么?” 周恩幼:“基本是吧,”她的眼睛很亮,看着前方的路,“我得保证期末的时候,一次性通过这些学科,总要花点力气的。” 秦储礼点头,他刚刚在自习室里头看见周恩幼拿的是大三的课本,开学还没几天,也就是说,她或许之前就在准备了。 “有不会的么?”秦储礼问。 “还好吧,学习对我来说没什么难度,就是找重点的过程,翻书会有点累,其余的没什么。” 周恩幼一路走来,都是别人家的孩子,老师的宠儿。 很早之前她就可以跳级了,不过母亲说,让她稳扎稳打的学,她是可以跳级,可十一岁就上大学的话,会少很多朋友,会很寂寞,所以让她上了大学之后在跳级。 因为大学课程是一下子就可以写完的,如今她也十八了,接手了毒蝎,童年时光结束了。 秦储礼听着周恩幼的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他们在去图书馆的时候,周恩幼看见秦储礼也拿了一本大三的书。 她没问,她不太会去窥探别人的规划,埋头继续开始学习。 又是一个寂寥无声的凌晨。 周恩幼要拿起书包走人时,秦储礼把笔记本递给了她。 “?” 周恩幼翻开笔记本,里面是他今天拿的那门大三学科的重点内容。 他很会规整资料,从重点到难点,再到细碎的或许会考到的考点,他都记录的非常清楚。 另外最后还附加了一份清晰的逻辑思维导图,等周恩幼去看那本书的时候,只要根据里面的重点去看一遍,通过考试就完全没问题了。 而且,秦储礼还十分贴心的根据周恩幼往日里笔记习惯去整理的资料。 给周恩幼省了许多翻书的时间。 “学霸,”周恩幼生出一股英雄惜英雄的情怀来,“厉害啊。” 秦储礼亲亲笑了一下,“我也,就只会死读书了。” 之后的几天。 周恩幼根据秦储礼整理出来的笔记去结合书本查看重点,而秦储礼速度超快的给她继续整理其他学科。 等到月末的时候,周恩幼居然已经把本科里面的所有学科都全部学了一遍。 “说吧,要我怎么好好谢谢你。” 周恩幼什么都不缺。 她拥有世界上最好的父母做后盾,还拥有许多爱她的人,那些人实力强劲。 比如在商场叱咤风云的沈听肆舅舅。 比如在娱乐圈里风生水起的林野舅舅。 又比如超级厉害的霍无尊外公,还有周国涛,这些人都不说,她还要家里可依靠的兄弟。 她有的太多。 可秦储礼有的太少了。 他挑挑拣拣,拿出了最好的来给周恩幼。 第1285章 我有一间小破屋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问秦储礼要什么,秦储礼站在宁大的莱茵河旁,不敢说。 “那等你想好了,再来告诉我,我好好谢你。” 秦储礼:“嗯。” 两人从学校出去,今天走的比往常早,周恩幼是家里司机来接的,她跟之前一样叫秦储礼上车送他一程。 秦储礼原本要推迟,周恩幼说:“叫你家司机别过来了,我送你,这个点车少,也还算顺路,别麻烦了。” 秦储礼于是上车,其实本来不应该的,但是偏偏贪恋跟周恩幼相处的时间,上车后,他迟疑的报了个地址。 “哦,这里啊,之前的小时候就住那边,”周恩幼笑了笑。 秦储礼闻言,问,“那后来怎么搬家了?” 后来是因为家里母亲跟父亲的一些事情,所以搬家了,不过周恩幼不会说这些,她不喜欢别人来揣测她的家庭,她也不希望别人因为那些破事去关注自己的母亲。 扁栀是个医生,是个很好的医生,知道这些就够了。 “因为我要读书,车程太远了,就搬走了。” 秦储礼看出来周恩幼有所隐瞒,他也没多问,之后车上陷入一旁安静。 秦储礼是想说点什么的,可他不太会找话题。 几次偏头看身侧的人,见周恩幼闭目养神呢,也就安静的坐着了。 车子在秦氏别墅门口停下,周恩幼问秦储礼,“自己可以进去么?” 秦储礼:‘可以。’ 周恩幼点头,拉上了车门,示意车子可以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车子开出去一会儿,周恩幼回头看的时候,感觉秦储礼往家里走的脚步并不利落。 她迟疑了一下。 叫司机停了车。 司机不明所以也偏头看过去。 只见秦储礼单肩背着书包,在秦家门口站了许久,等到门口的感应灯都暗下去之后,他还没有动。 寂静的黑夜里,四周寂冷无声。 他挺直着腰背,就那么长久而安静的站着,像是在等那一扇永远不会为他打开的门。 “秦先生,不进去么?” 周恩幼在车上皱了一下眉头。 几分钟后,站着的人终于动了脚步,他没有去敲门,只是往边上的凉亭上走过去,放下书包后,一个人坐在凉亭里。 夜里的风有点凉。 司机偏头对周恩幼说:“秦家不让他进门么?这要是在外头坐一夜,明天可是要感冒的。” 周恩幼眯起眼,看着坐在黑暗里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眼前的这个场景莫名的有点熟悉。 就好像—— 她从前也在哪里遇见过这样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双手抱膝,孤独而安静的坐着,像是某只被全世界丢弃的小狗。 她垂下眸子,停顿半晌,才推开车门走过去。 在黑暗中,秦储礼抬起眼来。 “不进去么?” 秦储礼沉默着不说话,一双蓝颜色在黑暗中似被抹了所有的色彩。 “所以,你最近一个月,晚上都是在这凉亭里呆着的么?” 秦储礼嘴唇动了动,跟周恩幼对视半晌,没说话。 “我有一间小破屋,我父母给我买的,”周恩幼说:“你要去借宿么?” 第1286章 对他毫无男女之间的设防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在黑暗中,秦储礼的眼睛里头,什么东西小小的亮了一下,在张口的时候,他的声音有些难以抑制的愉悦。 他的声音很低,说:“可以么?会不会……不太方便?” 周恩幼懵懂摇头,“不会,我毒蝎的叔叔们晚上夜宵晚了,也经常去我的小破屋,日常有阿姨收拾,还挺干净的,你要去么?” 秦储礼起身,脊梁挺直,“好。” 周恩幼不知道秦储礼是不是跟绝大多数男的那样,会有莫名的自尊心,难堪的事情被戳破,会觉得在女生面前丢了面子。 于是,上车之后,她找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听老师说,你在北美已经博士后毕业了?” “嗯。”感觉一个嗯字太单薄,秦储礼又补充道:“毕业了。” “学的什么专业?” “金融跟法律。” “我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也在那边学金融跟法律,她学习能力也很强,我们约定了一起一年后本科毕业然后申请一个学校的研究生,不过我们没你厉害,你才20就已经博士后都毕业了。” 秦储礼紧了紧手里的矿泉水瓶,说:‘我……很多年以来,就只在做读书这件事,我觉得你这样好,很好。” 周恩幼笑了一下,轻声说:“嗯,我爷爷本来一直叫我跳级的,说有天赋,偏偏跟那些其他平稳的同学的一起学习有些亏了,可我母亲说,人这一辈子不应该太追求别的,开心很重要,同学情谊,自己经历的那些轻松而傻乎乎的岁月,都要比跳级来的重要,所以我很幸运。” 秦储礼:“嗯,栀栀阿姨,很好。” 周恩幼也笑,“我也觉得,我母亲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下次我去中医院,你一起去玩呀,不过我爸如今有点啰嗦,每次我带同学去,他都念念叨叨的,觉得我总给我母亲找麻烦。” 秦储礼笑了笑,“嗯。” 跟周恩幼聊天很舒服。 她说话总是平稳的,引导着跟别人平等性的对话,是那种你即便知道她家境优越,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她有居高临下的半分意思。 她就是很单纯的在跟人聊天,毫无城府。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许久,秦储礼跟着周恩幼往她家里去的时候,才有空档拿出来看。 他的小姑娘太贴心了,怕他心里失落难过,即便已经困了,也一直找话题跟他说。 秘书:“老大,我已经到秦家门口半天了,你人呢?” 秦储礼:“别人接走了,你回吧。” 秘书:“???那你今晚不回公司睡了?” 秦储礼:“嗯。” 秘书先是发了星星眼的表情过来,“老大,你这是追上恩幼小姐了?所以连公司都不回了?那我立马跟老爷子汇报一下。” 秦储礼指尖打字,“距离追上,还有一段距离。” 秘书:“多远的距离?” 秦储礼看着周恩幼推门的后脑勺,叹气,“一个银河系吧。” 秘书:“……” 小姑娘似乎只是习惯性的拔刀相助,并不是对他有意思,而且似乎对男女之情,完全不开窍。 她刚刚说“毒蝎叔叔”们经常过来住,所以—— 是把他归集在叔叔们一样的行列里去,对他毫无男女之间的设防吗? 这,很不妙。 第1287章 你这样不懂保护自己,以后可怎么好?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把秦储礼带回家,给他安排了一间客房。 第二天没课,周恩幼准备洗了澡之后,睡个好觉。 结果,她才刚刚洗完澡,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她一打开房间的门,就整个愣住。 “你……”周恩幼单手扶门,咬了咬唇。 “洗过澡才记得,这里没有我的换洗衣服,记得你之前说叔叔们会过来住,请问,有没有可以替换的衣服?” 周恩幼眨了眨眼睛,视线从某人“不经意”露出浴袍的胸肌中匆匆划过。 周恩幼有点无语。 这人不知道自己长的好么? 大晚上的在别人家洗澡也就算了,披着个浴巾就出来展示好身材,什么意思? 整整齐齐的八块腹肌有序排列,在昏暗的灯光下小麦色肌肤像是润着一抹光泽。 “你……”周恩幼实在是有点不太好开口,她闭了闭眼睛,回避视线的进了另外一间房间,给秦储礼拿了一件衬衣出来。 “这个是新的,你试试看。” 秦储礼接过,居然就站在原地套衣服了,完全没有要避嫌的样子,周恩幼都愣住了,这人—— 是不把自己当异性么? “有……”秦储礼指了指自己的下半身,“新的内裤有么?” 周恩幼:“……” 家里哥哥跟弟弟确实很多,小时候也玩闹的很,可后来长大了,有些方面他们也都是很注意的。 “没,”周恩幼轻咳两声。 “啊,”秦储礼面色无辜,清澈的眸子看起来宛若一只无害的小狗狗,“那算了,空着吧。” 周恩幼:“!!!” 如果不是此刻秦储礼的表情太单纯,眼神太无辜,周恩幼有理由怀疑! 这人是不是在耍流氓! 可他性子那么软。 被人在教室泼了水,都不敢吭声。 夜里回家晚了,连门都不敢敲。 这样的人,刷流氓的概率应该不大,周恩幼心想,这人应该就是太单纯。 或者,在国外呆久了,所以思想比较奔放。 周恩幼在心里点了点头,一定是这样。 “那个……”周恩幼有些不自然的说,“那个,早点睡,衣服丢洗衣机去洗完烘干,”说到这里,周恩幼停了一下,“会用洗衣机吧?” 秦储礼看了眼周恩幼可疑的耳尖,在会跟不会之间,选择了后者。 “那你去把衣服拿出来。” 周恩幼怕他明天没衣服穿。 周恩幼去了阳台,秦储礼小狗一般的跟在身后,周恩幼教他生活常识,“选定模式之后,放洗衣液,然后……” 周恩幼原本要后退一步低头看一眼模式,结果,后背一下子就撞到了秦储礼的胸口。 她下意识的手往后扶了一把。 手掌心直接一整个摁到了秦储礼胸前的硬邦邦的胸肌上。 “!!!”周恩幼深吸一口气,“抱歉。” 秦储礼手虚虚的扶着她的腰,比想象中的要纤细,“没事,站稳了吗?” 周恩幼点头,直接摁了启动键,然后后退了好几步,回房之前,咬牙匆匆对秦储礼说:“你,早点睡,明天我有话跟你说。” 秦储礼始终一脸无辜淡定,眼神清澈见底,他很乖的点头,碎发掉落在额前,让人一眼看过去,就很有让人欺负的欲望,“好。” 周恩幼紧了紧拳头,几乎一刻都忍不了。 “你……你这样不懂保护自己,以后可怎么好?” 第1288章 只有你在也不行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直到周恩幼回房间了,秦储礼才低声笑出来。 他的小姑娘,好可爱。 “不懂保护”自己的人,难得的一夜睡到天亮。 周恩幼第二天顶着个喏大的黑眼圈出现在客厅里,秦储礼在厨房里做早饭。 周恩幼瞪大了眼睛。 这厨房除了基本是摆设,家里没人会做,要吃的话,直接叫临街对面的酒店送过来,她入住这么久,厨房第一次开火。 秦储礼身材高挑,围着个围裙低头在煎蛋。 见周恩幼从房间里出来,轻轻的笑了一下,“醒了?”说完,他重新转回头去,一边煎蛋一边说:“看你厨房里的东西好多都没拆封,我就给你都打开了,早上吃面条,吃的惯么?” 周恩幼有点愣的点头。 秦储礼笑着转过头,“那你坐着等一会儿,很快就好,”他的动作很熟练,“我做的面条还不错,你可以试试。” 周恩幼在餐桌上坐下,托着下巴看着秦储礼忙碌的身影。 看他煎好鸡蛋后,拿出了一下把面条,放进了锅里。 不到十分钟,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摆到了周恩幼的面前,上面还卧着一个爱心型的煎蛋。 秦储礼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示意周恩幼试试味道,一边俯身整理超市送过来的外送。 他往冰箱里填东西。 鸡蛋,牛奶,果汁,培根,速冻水饺,整整齐齐的将冰箱的每一个空隙摆满。 做完这些后,他后退一步,满意的笑了笑。 周恩幼吃着碗里的面条,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吃完饭后,周恩幼后觉得,要跟这个人尽快来一场对话。 秦储礼的太乖了,收拾完碗筷,挺直腰背,坐到沙发上,顶着双漂亮到极点的蓝玻璃珠子的大眼睛,“怎么了?” 周恩幼斟酌措辞,“秦储礼,你刚回国,所以呢,许多中国人的习惯,或许你还不知道,咱们中国人呢,许多事情都讲究个含蓄,含蓄,懂么?” 秦储礼摆着一副愿闻其详的认真表情。 “比如,刚刚那个爱心鸡蛋,就不太和时宜,那不是朋友之间可以做的。” 秦储礼眨了眨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可超市里只有这个模型。” 周恩幼愣了一下,“只有这个吗?” 秦储礼清楚且肯定:“对。” 周恩幼:“那……这个揭过,下一个,在国内,朋友之间是可以相互借宿,但是你昨天……” 周恩幼停顿了几秒,“如果没有合适的衣服,就得忍忍,不能脱光了出来,很危险。” 秦储礼似不明白,“谁很危险?” 周恩幼:“你。” 秦储礼一副乖宝宝模样,追根究底,“为什么我会很危险。” 周恩幼:“……” 这,怎么说! “而且,幼幼你不是在么?我又怎么会危险?”秦储礼太优秀了,趁着人脑子一片浆糊的时候,顺道改了亲昵的称呼。 “我的意思是,”周恩幼确实忽略了,她觉得自己非常有义务告知这位从国外来的同学,以他这样的样貌,很危险!“我在也不行!我告诉你,在国内,去别人家,男士着装一定要很严谨,否则的话,被人趁虚而入了,你连哭都找不到地方。” 秦储礼看着周恩幼,“只有你在也不行吗?” 周恩幼刚正不阿,“不行!” 秦储礼想了一下,“那,以后我还可以来你这里借住么?” 周恩幼原本想说还是别了,但是一想到那填满一冰箱的食物,她叹了口气,“这个行。” 秦储礼笑了起来,“嗯。” 周恩幼终于呼出口长气。 这秦储礼太单纯了,这要是一个没看顾好,指不定就被谁带回家给吃了他还给人数钱呢。 周恩幼抬眸,秦储礼已经去阳台把衣服从烘干机里拿过来。 然后。 当着她的面,一脸纯情的摊开了自己的贴身衣裤。 周恩幼:“!!!” 第1289章 她不是别人,她是我家小朋友。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两人下午一起乘车回的学校。 在临近学校的拐角处,秦储礼跟周恩幼说自己有事,先下车。 周恩幼有点不放心,这人这样单纯,还张着一张祸国妖姬却不自知的脸,别被人给拐走了。 "没事,我买点东西,马上就进去。"秦储礼笑着解释。 周恩幼略放心了些,秦储礼拉开车门下了车。 等周恩幼的车子在校门口停下,她进了学校,秦储礼才抬步。 秘书在这里等了许久,看见这状况,沉默了几秒后,问秦储礼:‘老大,你刚刚为什么不跟恩幼小姐一起进学校?’ 秦储礼脸上已然没了刚刚淡笑模样,笑意收起来,原本凌厉的脸上带了不近人情的疏离感,眼尾冷淡的敛着,叫周围想要微信的小姑娘们顿时不敢靠近。 “刚开学,她车上就下来一个同班男同学,学校里七嘴八舌的话,难听。” 秘书却不以为然,“我看恩幼小姐也不是在乎这些闲言碎语的人,再说了,让别人以为你们有关系不是更好么?” 秦储礼冷冷扫了秘书一样,“她不在意,我在意。” 他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小月亮,动一下都唯恐吓到她,怎么舍得让别人对她指指点点。 秘书点头,“希望恩幼小姐对得起您的这番心思。、” “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她恣意做自己就好,其余的,我来考虑。” 这话落下,秘书的手机响了。 秘书低头看了一眼,双手捧着手机递到秦储礼的面前,“少爷,老爷子。” 秦储礼低头,眉宇间扫过一抹不耐烦的神色。 电话接通后。 “小礼,听说你昨天在恩幼家的小院里睡觉?” 秦储礼闻言,视线往边上的秘书身上扫了一眼,“嗯,我有点不舒服,她就顺手带我回去了,家里有她的几个叔叔。” 秦老爷子笑笑,“不用紧张,解释这么多做什么?我就是问问。” 秦老爷子人精一枚,这些年也就能用周恩幼来拿捏秦储礼,这条高压线,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去触碰。 再者,不说别的。 单说周恩幼的家境,他也是满意的,有周家这样的人家联姻,秦家家业还何愁不鼎力一方? “既然人家收留了你,你有空带恩幼来家里吃饭。" “爷爷,”秦储礼周身散发冰寒,他的语调逐渐冷下去,“我之前说过,恩幼不会掺和进秦家的事情里,不会跟您见面,更不会去秦家!” 那些安脏至极的地方跟人,配不上他的月亮! “好,好,好,”秦老爷子笑了笑,“你说了算。” 语调极其敷衍。 两家要是联姻,哪里可能一辈子不走动? 秦老爷子不过就是哄,说白了,还是周恩幼本身够优秀,她的背景够强大,有扁栀这样的母亲筹划,还有几个兄弟帮衬着,这辈子都差不到哪里去。 “哦,小礼啊,你跟恩幼交往的时候,也多跟她几个哥哥聊聊天,多你,对咱们集团有益处,恩幼的大哥现如今掌管霍家,身份地位卓然,是可以交往的人,恩幼的二哥……” 秦老爷子从老大说到了老八,连刘书意都一起算计进去了。 秦储礼厌烦的闭了闭眼睛,最后说:“知道了。” 等挂了电话后,周遭已经没有人,所有原本爱慕秦储礼那张脸的女生,已经被他身上那股子肃杀之气震慑到八百米远的地方去。 周恩幼站在走廊里,她远远的看着秦储礼接了个电话。 他似乎很不高兴,抿着唇,低垂着手,浑身上下都写着“隐忍”两个字。 似乎察觉他的视线,那人抬起头来,跟她远远对视之后的一秒后,又浅浅勾了个笑。 上课铃声响起,周恩幼指了指教室的方向,秦储礼跟她点了点头。 周恩幼便先去教室了。 等那抹声音从走廊上消失,秦储礼嘴角的笑意也荡然无存,他盯着眼前的秘书,冷冷说:“再有下一次,我的身边便留不得你。” 说完,秦储礼抬步。 下课后。 周恩幼一边收拾书,一边问秦储礼,"你不高兴吗?" 秦储礼笑着摇头,“没有,遇到个有点烦的人,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 周恩幼点头,她刚要说什么,外面有几个女生站在门口,推推搡搡着一个女生进了门。 周恩幼只消看一眼,就知道这些人是冲着秦储礼来的。 进来之后,那几个女生直直的走到了秦储礼后面的位置上,几个人嬉笑着说:“快看,好帅,近距离看,更帅了。” 小姑娘喜欢看帅哥,无可厚非。 可周恩幼余光看过去时,看见后排的姑娘正屁股离开座位,伸长着脖子往秦储礼的领口下方看。 秦储礼穿着蓝色的v领口毛衣,松松垮垮的露了个锁骨,可低头写字,或者身体前倾的时候,领口便会张开。 周恩幼想起昨天昏黄灯光下的八块腹肌,还有手心摁在胸肌上滚囊囊的触感。 她耳尖微微红了些。 秦储礼偏头,问她,“怎么了?很热么?” 周恩幼轻咳了一声,在后面的人几乎要站起来看时,她攥着笔转过头,盯着那女生,“没看够,要不要我位置让给你看个够?” 那女人也白目,居然激动的点头,周恩幼闭了闭眼睛。 在女生问:“可以么?”时,果断的说:“不行。”顺便抬起手,拉着秦储礼松散的领口,往下巴上狠狠一提。 这下别说胸肌了,连锁骨都看不见了。 后排的几个女生:“……” “什么嘛,我们就看看,又没干嘛。” “就是啊,人秦储礼都没说话,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不知道还以为你是秦储礼的女朋友呢。” 周恩幼:“……” '你不也是看秦储礼好看,所以才霸着他身边的座位?' “就是啊,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放点福利大家看,有什么不行的,又不会少块肉。” “就是。” 周恩幼闭了闭眼睛,刚要说话。 便见秦储礼转过头,“确实不给看的,之前是我没注意,别人看看也不行,麻烦你们回自己班级行吗?” "别人,"其中一个女人不服气的看了眼周恩幼,“那她不是别人啊?” 语气酸溜溜的。 秦储礼笑了一下,然后当着那几个女生的面抬起手,轻柔的摸了摸周恩幼的头发,“她不是别人,她是我家小朋友。” 第1290章 秦储礼想赌一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这话属实有点暧昧了。 可秦储礼生生顶着那双人畜无害,青春懵懂的大眼睛看着你,叫你偏生信了他是单纯懵懂。 道行属实有点深。 那几个女生也反应不太过来的走人了。 次数多了之后,周恩幼感觉秦储礼有点太放心自己了。 有外人在的时候,他特别注意,一到就剩下自己,那衣服的领口也不注意了,打了篮球回来,衣摆能直接掀起来露出那整齐的腹肌来,不注意的时候,她喝过的水也能往嘴里送。 周恩幼惊呆了之后。 他在轻描淡写的一句:“抱歉,喝错了,我去给你买一瓶新的。” 然后他站起身,在走出教室前仰头喝光了瓶子里的水,悠闲的走出去。 周恩幼周末要比赛,秦储礼最近借住自己的房子,早上周恩幼起来的时候,早饭已经做好了。 一个洁白的盘子里放了一个火腿肠两鸡蛋。 周恩幼一下子就笑了,秦储礼在厨房,“我很会做三明治,我做点,咱们路上吃。” 周恩幼咬着煎蛋,“咱们?” 秦储礼说:“我陪你去。” 周恩幼倒是无所谓,不过觉得没必要,“就考个试,睡一晚就回来了。” 周恩幼吃着煎蛋,嘴里鼓囊囊的像个小仓鼠,秦储礼看着她笑,心里满当当的。 回国这段时间,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他的小姑娘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他怎么都看不够,去哪他都不放心。 他有的时候会想,要是可以把一个人变小就好了,那他就天天把周恩幼踹在兜里,什么时候都不跟她分开。 可她有太优秀,他不能自私的掩盖她的光芒。 每天就这些无解的问题,就让秦储礼头疼不已。 “陪你去,路上远,我能照顾照顾你。” 这是周恩幼最近经常听见的一句话。 她发现秦储礼这人有一种类似于“水滴石穿”的渗透感,最初你还觉得跟他不熟,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当他说照顾你的时候,你已经理所当然的接受了。 他很会从细节去渗透你的日常里,然后一点点的把自己的位置从无足轻重,到无可替代。 这种人,不愧是在吃人的商业界里混出来的。 不过这些,周恩幼都一无所知,她只单纯的觉得也好,否则这小绵羊放在家里,回头出去被人欺负了,她还不知道找谁算账的好。 比赛的地点在隔壁市的县城里,地方不大,所有参赛者过去,老师们早把当地的酒店全部都定完了。 周恩幼因为学校是有帮忙提前预定住宿的,所以过来之前没关注这个,以至于当跟秦储礼走了一条街,只有一个破烂不堪,招牌在风中摇曳的民宿时,她整个人都很凌乱。 “没事,”秦储礼说:“我能安排自己,你赶紧回酒店吧。” 周恩幼不死心,去楼上民宿瞧了一眼,整个人都要被里面的味道熏吐了。 里面走廊走过的人染着吃红黄绿的头发,非常非主流。 “就一个晚上,我没那么娇气的,实在不行,我去附近的网吧对付一晚。”秦储礼说。 周恩幼沉默好久,然后才问了句:“要不,你跟我一个房间?” 秦储礼连顿都没顿,“好、” 以至于周恩幼想说再想想办法都没机会。 周恩幼看着秦储礼那人畜无害的脸,想着,这家伙是一点不知道人间险恶是么? 男女一个宿舍,他一点不怕? 周恩幼叹气,跟秦储礼吃了饭后往酒店方向走。 快走到门口,秦储礼说自己要打个电话,让她先上去。 周恩幼没问,直接上楼了。 秘书从角落里出来的时候,秦储礼不悦的皱了一下眉毛,特别是看见秘书递过来的那一小袋东西,秦储礼彻底冷了脸。 “少爷,有备无患。” 见秦储礼没接,秘书点点头,“不用也行,少爷你努把力,一次性让恩幼小姐怀上,这样的话,老爷也不用一直逼你了。” “老爷子只给您一年的时间,如果一年之后你没有追上恩幼小姐,就以去北美三年创收破十几亿的条件才能再回来,真的太狠了。” 秦储礼没说话,他抽过秘书手里的东西,直接往酒店方向走。 等走到垃圾桶旁的时候,把那一小袋东西干脆利落的丢了进去。 秦储礼没立即去楼上。 小姑娘摆弄的东西应该很多,要洗澡,要换衣服,要擦拭头发,或许还要护肤,他上去了,她未免拘谨。 手边没电脑,秦储礼就看手机。 他懒散的靠在沙发上,眸光低冷的下垂,在没有周恩幼的地方,秦总永远是让人不好靠近的存在。 秦储礼的看着手机,脑子里却有了一个想法。 这个想法由来已久,之前却从未实施,无论如何,秦老爷子老谋深算,他不想做的太多,惹他反击。 可如今。 最近这段时间,这个想法越发的强烈。 他想—— 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他要彻底的脱离秦家的掌控。 他压根不在意这个继承人的身份,他完全不在意秦家到底有多少钱! 每一次秦父跟秦梦在合谋财产的时候,他都冷淡的坐在一边看着,别人以为他装淡定,可他是真的不在意。 唯一让他留在秦家的理由是—— 周恩幼家境太好了,她的一切都太优渥,他怕没等到自己功成名就,她就要嫁人,彼时,他若财力不够富足,怕周家瞧不上他。 这些年,为了这个,他一直当个听话的傀儡。 可现在见到周恩幼了,他感受着她的善良,她的天真浪漫,她的路见不平,他忽然就更舍不得了。 上一次老爷子提及周家势力,方方面面的去分析周家好处,他厌恶至极。 他不愿意周家任何一点沾染上泥污,他希望秦家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筹谋,离周恩幼越远越好。 能够实现这一点的前提是—— 他要从秦家独立出来。 他日后新公司的每一份钱,都得是自己亲手赚的。 他未来要有底气对着秦老爷子说:我现在所有的身家,是我赤手空拳拼出来的,谁也不能因为我是继承人,为难半分我爱的人。 这些年,他说努力的,给获得的,他要全部丢弃。 这个冬夜里。 秦储礼想赌一把大的! 当晚,秦储礼给相熟的朋友发了一条信息,【借我一笔创业基金。】 第1291章 成为了他也能够奢望的小月亮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对面的人是秦储礼的大学好友。 看见短信,回复的非常快,【我去!秦储礼,你是人么?你知道我今天生意谈失败了,打击我是吧?】 【今天我爸还在说,我要是有你一星半点,他将来死也瞑目了,结果你现在就来羞辱我?秦总穷的只剩下钱了吧?我爸说你是完成了北美的收购才回去的,那项目,秦氏净赚八个亿。】 秦储礼低头,在屏幕框上打字:【没开玩笑。】 对面的人:【???怎么,被你那个妹妹搞的净身出户了?你秦储礼找我借钱,那我岂不是很有牌面?嘿嘿,要多少,一句话!】 秦储礼在屏幕上刚刚打下一个:【五】字,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缺钱?” 周恩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秦储礼的身后,她已经洗过澡了,现在穿着休闲服,站在他的身后,指了指他的屏幕。 “不是故意看的,瞟了一眼,就瞧见了。” 秦储礼笑了一下,收起手机放进兜里,不卑不亢,“嗯,想自己出来创业,缺一笔启动资金。” 周恩幼容貌白净,神色认真的问他,“缺多少?” 秦储礼愣了一下,而后好不拘谨的笑了,面对周恩幼,这个他认定了一辈子的人,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说:“五千万。” 周恩幼眨了一下眼睛,“想好要做什么了么?” 秦储礼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周恩幼点点头,她也没什么隐瞒的,说:“这个项目可以做,我老五叔叔在管大头,你要入行的话,以后遇到麻烦,我可以给你牵个线。” 秦储礼笑笑,没客气,“嗯。”不过心里还想想自己拼一拼。 在这个世界上,他没什么留恋的,唯有一个周恩幼。 未来,如果他们真的能够结婚,在一起的话,那这就是他的聘礼了。 没道理自己筹备的聘礼还得靠周恩幼来拉把手,太没诚意了。 周恩幼回了房间,从一边拿起了笔记本电脑,秦储礼以为她是在筹备明天的比赛,自己去浴室里快速洗了个澡,就窝回了沙发上。 凌晨一点。 周恩幼还没有要睡的迹象,秦储礼刚要提醒时,她已经抱着电脑坐了起来。 “我刚刚顺着你的思路做了一份企划案,如果项目真的落地的话,五千万不够,”周恩幼眼睛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格外的亮,“八千万打底。” 自己的项目,秦储礼自然知道需要多少钱。 不过他还挺诧异于周恩幼居然算的这么准确的。 他笑了笑,“之后想办法,耗子,也就是我刚刚联系的朋友,他也就能拿出来这个多。” “他借你了么?” 秦储礼笑了一下,“嗯。” “骗人。”周恩幼的心理学师承扁栀,秦储礼这一点不尴不尬的模样,她还是瞧得出来的。 “他要筹一筹,”秦储礼说的也没半分不好意思,“过几天,我也不着急。” 周恩幼点头,抱着电脑,靠回床上。 几秒后,她对秦储礼说,“你跟我借吧。” 秦储礼这次当着是愣住。 八千万。 站在周恩幼的角度,他跟她认识还不到一个月。 秦储礼失笑了下,后背也放松的靠在沙发上,他嘴角挂着笑,看着床上的人,“小姑娘,我们正经认识的时间不到一个月,你借这么大一笔钱给我,你之前还跟我说怕我被人骗?你就不怕我是骗子么?” 周恩幼看着秦储礼摇头,“不会,而且我相信你。” 秦储礼:“相信我什么?” 周恩幼说:“信你不会骗我,也信你站在风口上能变成一只可以飞起来的猪,我看人的眼光从没出错过。” 秦储礼挑了一下眉,“那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不跟家里要钱么?” “不是明摆着么?你想出来独立,虽然我不知道让你这么做的动力是什么,不过你这样谨慎的人,做决定之前,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相信你啊。” 秦储礼靠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指。 他忽然有点想笑。 开心的那种笑。 许多人说相信他,也许多人恭维他,说他是商业奇才,说他操纵风云,可他知道,那些人夸赞的是秦氏的秦储礼。 是披着光鲜豪门外衣的秦储礼。 只有她。 只有周恩幼。 她没什么缘由的,相信了秦储礼本身。 在这样一个人跟人之间隔着银河的世俗里,开口就愿意借他八千万。 秦储礼低头笑了一下。 他,何德何能。 “不怕我亏了么?”秦储礼放在沙发上的手机一直在震,他也没看。 “我觉得你不会,”周恩幼的眼神还挺认真的,“虽然你可能觉得我很冲动,但是你相信我,我看人,从来没看走过眼。” 秦储礼笑着又点头。 心里被这种信任感装的满满当当的。 秦储礼看着周恩幼认真的眸子,几乎就想脱口而出。 如果我赢了,你能不能嫁给我。 能不能一辈子只属于我一个人? 那种冲动的感觉让秦储礼心里痒痒的,没跟长大的周恩幼接触之前,他就喜欢她喜欢的要命,如今—— 更是喜欢死了。 “行,”秦储礼厚着脸皮要了人姑娘八千万。 心里想的是。 周恩幼今天你给我八千万,我替你打一辈子工,给你卖命一辈子! 周恩幼转完账就去睡了,秦储礼看着手机银行里的到账记录,浅浅的笑了一声。 想忍,实在忍不住。 站起身,坐到了床边。 周恩幼不解其意,“怎么了?” 秦储礼撑着头,笑看着她,“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债权人了,你是我老大,请问,今晚需要哄睡服务吗?” 秦储礼不是第一个跟她卖萌的人。 家里长辈好多,毒蝎的没一个正经的,沈听肆更是宠她如命,也有在她成年后说要哄她睡觉的。 可她都觉得那哄人的调调太吓人了。 可眼前的是秦储礼。 他似乎总是挺直着腰背,他很爱笑,眼尾总是上扬着,说话的时候,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叫人总是容易陷进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不用,”周恩幼撇撇嘴,“你手机一直在吵。” 秦储礼稀罕的看着周恩幼,实在没忍住抬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行,我出去打个电话,好好睡觉,明天比赛呢。” 周恩幼:“嗯”了声,闭眼。 秦储礼在床边看了好久,才拿起沙发上被遗忘了好久的手机出去阳台了。 看手机之前,他偏头看了眼房间里头的人,确定睡了才懒散的坐到椅子上。 这是一个五人群,秦储礼大学的好友。 王天宇:【我去!秦储礼!你人呢!你人去哪里了!你给我出来!@秦储礼!】 吴卓:【大半夜的,你叫魂啊,叫秦储礼干嘛!】 王天宇:【你知道么?!秦储礼居然跟耗子借钱了!他什么意思!是不是看不起我,凭什么跟耗子借,不跟我借!】 吴卓:【真假?愚人节么今天?咱们秦总需要跟人借钱?他之前收购的那些公司,那一家现在不是赚的盆满钵满?商业奇才,管耗子借钱?】 王天宇:【就是说啊!百年难得一遇,结果他居然不找我借!我还指着这一波,得意一辈子呢!】 耗子:【少tm废话,老子有钱!@秦储礼,我警告你啊,你已经跟我借了,你不能反悔,我卖辆超跑,钱立马给你!】 吴卓:【来真的啊!那找我借啊!@秦储礼,我不用卖超跑,我过几天公司就有回款。】 隶书:【哎哎哎——我缺席了什么,谁要借钱?谁!谁要借钱能忘了我!找你们爸爸我借啊!】 王天宇:【秦储礼要借钱!居然找的耗子!你说,他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隶书:【呦——借多少啊,少于一个亿,那确实不适合找我。】 群里叽里呱啦。 秦储礼拿起手机的时候,@他的信息已经几百条了。 他指尖在屏幕上打字,【前半个小时确实需要借钱,现在不用了。】 耗子:【????】 耗子:【!!!!秦储礼!你什么意思!你凭什么不借了!我说了,明天给你!】 秦储礼笑着看屏幕,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打:【刚刚——】 耗子:【刚刚?】 秦储礼:【有个姑娘。】 吴卓看见这条,信息都不发了,直接语音过来,“有个姑娘?!什么姑娘!” 耗子:‘哪家的姑娘?!’ 隶书:"有个姑娘,然后呢?!!!" 秦储礼:【包养了我,所以,不缺钱。】 群内安静片刻。 一分钟后。 隶书:“等等,你说,包养???” 耗子:“我去!秦储礼,你牛逼啊!五千万,谁啊,花这么多钱包养你?!” 耗子:“不对啊,你能接受被包养?之前在学校的时候,我们去唱歌,有个富婆说要包养你,你差点给人门牙打掉了,你会让人包?” 吴卓:“哎,你不是说你有个自小喜欢的姑娘,此生非她不娶,你不是每年都回去看她么?怎么,在金钱面前,妥协了?” 秦储礼,“刚忘记说了,包养我的姑娘,恰巧是我此生不娶的那个。” 安静。 又是一片安静。 而后。 耗子:“我去你大爷,秦储礼!!!老子卖超跑给你创业,你在这里给我撒狗粮!你是不是人!你有没有心!” 隶书:“啥意思?才回国一个月,得手了?” 吴卓:“八国混血,名不虚传。” 耗子:“就他那一双玻璃珠子的蓝眼睛,在加上那张脸!就tm是个祸害!” 王天宇:“所以,日后我们得叫弟妹了?” 耗子:“我去!弟妹这么有钱!五千万,一下子就给你了?!” 秦储礼嘴角勾着笑,“不好意思,在插一句,不是五千万。” 耗子:“???” 王天宇,“各位,我是不是耳朵有问题,秦储礼是不是在笑?” 隶书:“是笑了!得意什么啊!从女人兜里拿钱可不好拿,说吧,最后给了多少?不够哥们给你补。” 耗子:“哥们还是能为你卖超跑!” 吴卓:“那我也包养秦储礼一段时间,跟兄弟们说说,差多少。” 秦储礼:“我家姑娘,一言不合,大手一挥,轻飘飘的,给了我八千万。” 耗子:“……” 吴卓:“……牛逼!” 隶书:“……有钱!” 王天宇:“……就tm的是来跟兄弟秀的是吧!” 王天宇:“那什么时候叫弟妹来北美玩呗,我请客!” 秦储礼:“还不是弟妹……” 王天宇:“……” 耗子:“我tm!你们没确定关系,人给你八千万?!!!” 吴卓:“好气!我要去整容,整成十二国混血!” 隶书:“秦储礼,人妹子喜欢你?” 秦储礼看着最后这句话,停顿了几秒,“不知道,她心思太单纯了,我还没弄清楚她现在对我有没有意思,不过横竖,我这辈子就是她了。” 隶书:“切,没这八千万,你不也眼巴巴的借了钱,给人去卖命?!早就跟你说了,从你那破家里脱离出来,其他的不说,你要做什么,兄弟都挺你!” 吴卓:“有缺口开口说话,钱给你备着。” 耗子:‘我不止一辆超跑!’ 吴天宇:“我没超跑,但是我有别墅!” 秦储礼看着屏幕笑了笑,将手机丢回兜里。 很多年了。 他确实很多年没这么开心过了。 小时候,总被逼着去学这个,去学那个,秦爷老爷子对他很严厉,做的不好,就会动手,秦父压根就不承认他,每一次见他,总是带着愤恨的目光。 很长的一段时间,他就像一个机器人一般的活着。 小时候不懂事,后来长大懂事了,就会觉得自己可以去死,死了就解脱了。 可总会想到他的小月亮。 她在做什么? 还是小土匪,小霸王吗?跟以前一样霸道吗? 如果路上遇见了,还会记得他么? 会记得,她有过一只小狗么? 生活有没有遇见什么不如意的事情。 诸如此类。 这些念想在那沉闷的喘不过气的日子里,给了他活下去的理由。 那个时候,她是挂在天上,他触不可及的明月。 如今。 明月纡尊降贵俯下身,成为了他也能够奢望的小月亮了。 第1292章 他像是被周恩幼一把拉进了她的热闹里来。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第二天比赛。 秦储礼给她背书包。 比赛结束,周恩幼让隔壁院校的老师留住了。 之前周恩幼高考完,隔壁院校的老师就强烈希望周恩幼报考自己院校,成为自己名下的学生。 可周恩幼报考了隔壁学校。 “幼幼啊,你研究生可一定要考虑我们学校,我手上课题多,你过来一定对你的未来大有裨益,我跟你保证。” 周恩幼笑笑,“谢谢老师,我会考虑的。” “你别又糊弄老师啊,你之前也说会考虑,结果还不是去了隔壁学校,研究生你来我的组,现在就说好了。” 周恩幼笑了一下,视线不经意的往校门口一扫。 看见秦储礼被一堆女生给围了。 她微微皱起眉头,对老师礼貌道:“老师,我还有事,下次跟您聊,走啦,王老师再见。” 王老师用看梦中情崽的眼神看着周恩幼的背影许久。 周恩幼还没走近那群女生呢,就听见她们七嘴八舌的在问, “同学,你是哪个学校的,你好帅啊。” ‘同学,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同学,可以加个微信吗?” “同学,你看你还缺我这一款的女朋友么?” 秦储礼原本要皱眉走开的,远远的瞧见周恩幼过来,迟疑了几秒,还是站在了原地。 “抱歉,我不加不任何人的微信。” “哎呀,现在不认识,加了微信,聊了天之后就认识了。” “就是啊,加个微信嘛,帅哥。” “帅哥,你是几国混血啊,好漂亮的眼睛,皮肤也好,身材好高挑,有190么?” 秦储礼站在人群里,被挤的越来越往角落里去,一个快一米九的男人,看着像是要被生吞活剥了。 门口路过好多人都站那看笑话,有的还举起手机了。 周恩幼蹙眉,在那人要摁下拍照那一秒的时候,遮挡住了镜头。 “不好意思,不给拍。” 那人讪讪,嘟着嘴,“什么嘛,你跟那男的认识啊?还不给拍了。” 周恩幼:“就是认识。” 她拨开人群,反手攥着秦储礼的衣领,莫名的有些烦躁,她看着围着他们的一群女生,冷声,“加什么微信,没看见肩膀上背着别人书包呢么,这么喜欢加微信,”周恩幼掏出手机,“来,加我的。” 那些女生就是看见帅哥太激动了,全然忽略了男生肩头上背着的白色书包。 “怎么,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啊?” 其实这些女生已经有点气弱,硬着说这句话的,可这话一出,在看见周恩幼愣了几秒的神情后,她们立马秒懂了。 “哎,你们又不是男女朋友,我们加这帅哥微信怎么了?” “对啊,怎么了?” “在你们没确定关系之前,我们也是公平竞争,不行么?” “对啊,不行么?” “再说了,我们也没强迫这位帅哥,就加个微信而已,光明正大。” “对啊——" “闭嘴,你复读机啊。" “……” “反正就是这个道理,只要这帅哥愿意加,你就——” “抱歉,加不了,”秦储礼把手放在周恩幼的肩膀上,将人微微往自己身后拉,唯恐那些人伤到她,然后才淡淡对那些女生说:“她目前还不是我女朋友,但是是我债权人,我欠了她八千万,所以,我这辈子,什么都得听她的。” “抱歉啊。” 秦储礼说完,手往下滑,抓住了周恩幼的手,把人带出了那片混乱。 而身后的女生们,一个个震惊的站在原地。 八—— 八千万?! 车上。 一片安静。 周恩幼看向窗外,好久没说话。 她其实也有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家里的哥哥弟弟们颜值都很高,出门被女生围也是常有的事。 以往这个时候,她就会笑眯眯的看着被围的人,一边帮忙搭腔让人给微信,一边用那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眼神在一旁看热闹。 女孩子什么的,都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天使了。 能有什么恶意? 给一下微信,又不会死,小气什么? 再说了,你一个男的,微信都不敢给,是不是有什么隐晦的—— 一般话到这里,哥哥弟弟就会受不了,老老实实的给出微信让人家扫。 今天—— 其实跟之前的状况无异。 她—— 这是怎么了? 周恩幼从刚刚上车,书包就不给别人背了,坐在窗边,视线看向窗外。 秦储礼坐在一边,看着她沉默的后脑勺许久,然后,抬手用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臂。 “生气了?”秦储礼低声诱哄。 周恩幼扭头,原本要问,“你这个对谁都这么温柔的性子,可怎么好?”可一转头,看见秦储礼的脸,又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他的眼睛太单纯了,视线低低的落下来,总是莫名让人感觉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可伶小狗。 叫你说他什么都不忍心。 “没生气。”周恩幼在心里叹气。 “我刚刚没想给她们微信。” 周恩幼瞟了他一眼,“以后别到处说你欠我八千万,”周恩幼真是操碎了心,这人单纯至极,连欠钱这种事都往外说,不是说每个男孩都面子重?欠了女孩的钱,不都紧巴巴的掩盖着怕人知道么? 秦储礼这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孔雀开屏的样子,什么情况? “可是我确实欠你钱了,事实也不能说么?” 周恩幼拿出对待自家小狼狗的耐心,循循善诱,“是事实,但是没必要说,况且还是在别人问都没问的前提下,每个人都应该适当的保护好自己的隐私。” 周恩幼就是想含蓄的告诉他,欠钱这种事情,没必要大肆宣扬,这在外头就算了,若日后在学校也这么说,那得引起多大轰动? 别人会怎么揣测他? 却不曾想,她的话落下,秦储礼眼睛却蹭的一下亮了。 “隐私?算,你跟我之间的秘密咯?” 周恩幼怀疑这男的在卖萌,并且她似乎已经有了证据。 “算吧,”周恩幼闷声,头大道:“反正就是别到处说,你知我知就行了。” 秦储礼低声笑了一下,周恩幼扭头,“你笑什么?” 秦储礼舔了舔唇,没说话,等途中到了服务区,司机下车去洗手间了,秦储礼才扭过头,认真的看着周恩幼,在周恩幼昏昏欲睡时, 说:“可你不是债主么?你为什么比我还怕别人知道,我欠钱了?为什么?” 周恩幼瞌睡的很,脑子也一片浆糊,秦储礼说这话之后,她眯起眼睛,好久后,迟钝的转过头看他。 秦储礼看着她迷糊的样子,抬手摸了一下她的头,轻声说:“不为难你,睡吧。” 周恩幼一秒入睡,迷迷糊糊的时候,心里其实也闪过一个念头。 是啊。 又不是我欠钱! 我怕什么?! 在车上睡了一觉,下午的时候学校没课,周恩幼要去中医院看诊。 她就是随口提了一下,“要去中医院玩么?你那个心里压力大的毛病,我让我妈妈给你看看。” 秦储礼点头,“好。” 应完之后,他给秘书发消息,让他延迟了当天下午的签约仪式。 秘书那边狂躁:“????” 秘书:“老大,你是疯了吗?签约仪式你也要延迟?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老爷子肯定等在电视机前看签约仪式呢,你要是鸽了,老爷子问起来,我怎么说?” 秦储礼:"就说学校有考试。" 秘书发了一个哭哭的表情包过来,“您猜老爷子信么?” 秦储礼低垂着眸,安静的看着手机里的信息。 秘书:“另外,少爷……早上老爷子给我来了个电话,问我你最近是不是在外头注册了一家独资公司,我回说您是帮别人弄的,不知道他信了没有。” 秦储礼回了个“知道了”之后,就把手机丢进兜里了。 周恩幼已经醒了,她此刻转头看着秦储礼。 这一刻的秦储礼,跟平日里的一点也不一样,虽然依旧是安静的坐在位置上,两腿放松岔开角度,可周身围绕着一股子冷厉跟生人勿进的感觉。 唇瓣紧紧的抿着,跟上一次秦储礼在校门口打电话的时候状态一模一样,很不高兴,透着一股子烦躁感。 “怎么了?”周恩幼问。 秦储礼转过头来,"嗯?"他勾着唇笑起来,“什么怎么了?” 于是,那种感觉在秦储礼笑了之后,又渐渐消退下去,秦储礼又变成了可怜小狗小秦。 进中医院之前,秦储礼的电话响了,周恩幼告诉他自己的诊室就先进去了。 电话是吴天宇打过来的。 “喂。”秦储礼接起电话。 “哎,储礼,你昨天说你要创业,我后来想了一个晚上,你创业要登记的话,家里是不是就会发现啊?” 秦储礼靠在门口的墙边,“已经发现了。” “这么快?” 秦储礼低头,嘲讽一笑。 “你家老爷子还真是无孔不入,那怎么办?要不,你把公司先搁我名下?回头你完事了,我再转回去给你?” 秦储礼:“不用,没事儿。” “没事儿么?你可别一个人硬抗,不是我说,你家老爷子这控制欲什么时候能放放啊,一百来岁的人了,这怎么还不肯放松呢,让人喘不了一口气。” 秦储礼:“他暂时不会管我这个,毕竟一个新开的公司,对于秦氏来说还太无足轻重了,他不会把新公司放在眼里。” 秦老爷子是个特别自信的人,他喜欢对任何事情都有掌控感。 在很早之前,他被迫接受了儿子的性向后,当晚就立马去物色了人选,周密的安排了计划,让女人顺利怀孕,并且对之后的抚养权一系列问题做了防范跟规整上来看,他是个接受力跟抗压力,变通能力都很强的人,这样的人,普遍高傲。 这些年,秦氏业务水涨船高,外头人对他的赞誉难免冲昏头脑。 他不是不管秦储礼,是明明白白的看不上,这种小破公司,在他心里,都不值当为了这个浪费口水。 “行,”吴天宇,“那你有事就说话,哎——弟妹呢,你两现在呆在一起么?给我看看弟妹张什么样子啊。” 秦储礼提到这里,脸上才算有了一丝笑意,“看诊呢,没空。” 吴天宇,“行,那你改天拍个照片给我们哥几个看看啊,能让你挂心这么多年的人,我们都很好奇呢。” 秦储礼说了声“好”之后挂了电话。 电话才刚刚挂断,家里就来了电话。 是老爷子打来的。 这个时间点距离签约仪式的发布会还有一个小时,老爷子应该是来交代他注意事项的。 秦储礼没接电话。 一分钟后。 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他的微信进来二十几条语音信息。 秦老爷子威严的语调从电话里传出来。 “储礼,你怎么没接电话?” “今天是签约仪式,是你回来之后第一次面向大众媒体,着装打扮一定要严谨得体,你要时时刻刻记得你是秦氏的总裁,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个人,还代表秦氏,这一次签约——” 秦储礼掐掉,点了下一条。 “早上我问了小新,你是不是开个家新公司,他说不知道,我不管你是不是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用的事情上,消遣随便你,但是你要把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秦氏上,你——” 掐掉。 “恩幼那里进展怎么样,你已经浪费太多时——” 掐掉。 “什么时候回家,最近回家的次数太少了,之后秦氏扩张领域的事情,我需要跟你商量一下,你要知道,我是为你好,将来这些财产,都是你——” 掐掉。 信息还是陆陆续续不断的进来,秦储礼没再听,直接关了机。 “小帅哥,”胖子拿了瓶果汁过来,笑眯眯的拍了一下秦储礼的肩膀,“天这么热,喝水。” 秦储礼转过头,一身冰寒尚未抖落。 他刚要拒绝,便又听见胖乎乎的大叔说:“是恩幼小朋友的同学吧?她怕你迷路,叫我出来接你。” 秦储礼这才接过果汁,说“谢谢。” 胖子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高个子男孩,心里别提多满意,“你叫秦储礼对么?” 一边把人往里头引,胖子一边跟人闲聊。 “小时候的见过你,那时候你还小,如今都长这么高了,是恩幼的大学同学吧?” “嗯。” “来这里,就跟来家里一样,别拘谨,恩幼经常带同学来的。” 秦储礼手里握着那瓶果汁,“经常?” “对,不过那些同学都是身体不舒服,她切脉细,不过一开始怕自己不稳,所以带回来给院长帮着一起看看,跟你不一样,你是第一个她带着过来玩的同学呢。” “恩幼这孩子,性子活泼,心肠软,但是也不是对谁都这样,她跟我们院长不同,这孩子啊,没怎么吃过苦,性子就也傲一些,面对质疑中医的病患,从来都是直接怼回去,飒爽又洒脱,好多病人都喜欢她这直来直往的脾气。” 秦储礼低头笑了笑,怼病人的场景,似乎不难想象。 胖子继续往里走,也笑,“一开始恩幼叫我去门口接同学,我还想,哪家的同学啊,牌面这么大要我去接,再说了,咱们新医院的路标很清楚的,莫不是来的是个小同学,所以才找不到路,到门口一看,呦——是个大帅哥。” 秦储礼一路上听着胖子的碎碎念。 那点被控制狂控制的烦躁感一点点消退,他像是被周恩幼一把拉进了她的热闹里来。 第1293章 我要入赘周家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储礼去周恩幼的就诊室,需要经过扁栀的。 扁栀的就诊室门是开着的,秦储礼经过的时候,站定了脚步,绅士有礼的对着扁栀微微鞠了下躬,然后才跟着胖子的脚步走。 扁栀笑了一下,不过没立即吭声,等到手上病人看完出去了,才偏头对身后的周岁淮含笑说:‘秦家小子挺长情啊。’ 周岁淮走出去看了一眼。 走廊的长凳上,周恩幼的就诊室门口,秦储礼双腿并拢,脊背挺直的安静坐着。 秦储礼长得好,一出现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才一会儿,他身边就围了许多人,一群看诊的等着号,没事干了就扯闲篇。 问什么,秦储礼就答什么。 乖宝宝的模样,半分没有商场里叱咤风云的戾气。 模样耐心又礼貌,引得了走廊诸多大爷大妈的好感。 扁栀也走过来,看了一眼后笑,“讨人喜欢的样子,倒是跟当年挺像。” 周岁淮笑笑,“小子动作挺快的,才回来一个月吧?” 周岁淮看向顾言。 顾言点头,“还差点不到一个月。” 周岁淮意味深长,“还不到一个月,就带来中医院了。” 扁栀笑道:“人比你当年厉害。” 顾言:‘何止,我听老五说,这小子都住进恩幼的小破院子里去了,上次老五他们过去睡觉,半夜看见一男的在客厅里像是在工作,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地。’ 扁栀挑眉,揶揄的看向周岁淮,“确实比你当年厉害,小秦总出手果决,牛!” 周岁淮也笑笑,“厉害有什么用,未来还不得讨我这个老丈人欢心?” 几人聊了个短暂的天,外头病人进来了,便收了这个话题。 秦储礼在门口坐了许久。 胖子说的没错,周恩幼跟扁栀的风格很不同。 她飒爽也果决,干脆也利落,没那么多细腻的小心思,“您这病,我说了,就是想太多了,您要把脑子放下来别整天关注在不舒服这一点上,你都快九十了,那腿脚不利索那不是必然的么?等我九十了,不定有您这样呢。” 老人絮絮叨叨,“开点药呗,我都来了。” “开不了,”周恩幼铁面无私,安慰剂都不给人家开,“您没毛病,回去晒晒太阳,比吃药好,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来都来了,非得带点回去啊?来,号给您退了,不收您钱,回去好吃好喝哈。” 老人“啊”了一声,摆手,“那不成,看病哪有不收钱的,那不行,” “来,号给您退好了,您比我外公年级都大,太姥爷的人了,我收您什么钱?您慢走哈,回头再有不舒服了,别网上抢号,您直接来,我给您来个现场的,不放心我看的话,我喊我母亲给您看。” 老人笑笑,一张脸笑开了花,“放心,哪里能不放心呢,小丫头脾气对我胃口,喜欢给你看。” 秦储礼坐在长椅上,听着里头周恩幼生龙活虎的调调,不自觉的笑。 周恩幼身边的人,如她一般暖洋洋的,叫人心里踏实也舒坦。 周恩幼手上的病人看完了,她就脱了白大褂在门口陪秦储礼等扁栀看完手里的号,最后进去看。 彼时走廊的人已经不多了。 周恩幼玩着手机呢,忽然秦储礼想起吴天宇的话,他偏头问打游戏的人,“我跟我大学的朋友介绍你了,我们一起……拍张照,可以么?” 周恩幼:“可以啊。” 原本秦储礼还在想自己会不会太唐突了,结果周恩幼太爽快了,一秒的迟疑也没有。 结束了游戏,对他说:“拍吧。” 秦储礼抿了一下唇,他对拍照这个事情不是挺在行,也不知道两人得是什么样的距离,才不至于令周恩幼觉得唐突。 他这里束手束脚呢,顾言过来叫人,“恩幼,叫你同学进来看吧。” 秦储礼心里觉得惋惜,刚要收起手机时,周恩幼说:‘来,手机给我。’ 秦储礼递过去。 周恩幼打开了拍摄,头偏至秦储礼的方向,在秦储礼还没反应过来时,“咔嚓”一声,摁下了快门键。 烈日蝉鸣的夏日后,这一刻,被深深定格。 照片里的秦储礼还有点懵,表情像是像笑却没来得及,周恩幼笑着露出了整齐的牙齿,大眼睛弯成了个小月牙,手里比了个耶的手势。 “看看,可以么?” 秦储礼抿了抿唇,“嗯,好看。” 周恩幼很爱笑,她站起来,对秦储礼说:“走吧,进去了。” 秦储礼点头,小心翼翼的把这张照片设成了屏保,一抬头,便对对上了顾言似笑非笑的视线。 秦储礼抿了一下唇,有点做坏事被抓到现场的局促。 顾言看出来了,他走到秦储礼身边,笑着说:“看上我们家小小土匪了?” 他跟顾言并不熟,也没聊过天,在秦储礼的记忆里,只知道顾言是毒蝎的人。 他也不是习惯将自己心思外露的人,他一直很谨慎。 可顾言问了,因为顾言是周恩幼的顾叔叔,所以,秦储礼没有半分隐瞒,“嗯,喜欢。” 顾言笑着拍了一下秦储礼的肩,“好小子,不过,要追我们家小土匪可不容易,上次的婚礼,我看你也参加了对吧?你知道我们毒蝎的传统吧?” 秦储礼不是毒蝎的人,自然是不知道。 顾言挑眉,“我们毒蝎的传统,男的都入赘,女的不外嫁,所以,你要追我们家小土匪,是做好入赘的准备了么?据我所知,秦家如今心高气傲的,你有事独苗,不可能入赘吧?” 这话,纯是顾言自己胡说八道。 当初沈听肆跟周岁淮是入赘没错,但是扁栀跟林灵压根就无所谓,是那两男的非要搞事情。 一场婚礼,三个新娘,两个男的都入赘了,顾言不服。 非说自己也要入赘。 还眼巴巴的去问冷如雪行不行,冷如雪完全无语,顾言去找了老丈人,冷冰凝也懵逼。 这天地下还有这种好事呢。 答应啊! 那不得敲锣打鼓的答应啊! 在顾言跟扁栀这群人心里,入赘就是个随口说的小笑话,没事拿拿出来笑笑。 顾言看出了秦储礼的拘谨,想着说点玩笑话,让人别紧张。 结果—— 秦储礼听完顾言的话后,沉默了半晌,然后,很郑重的说了句:“可以。” 顾言当时都愣了一下。 想着说,这秦储礼会不会太正经了点,他刚要解释,周恩幼就出来问,“你们聊天呢,进去吧,人扁大夫等着呢。” 顾言笑笑,推着秦储礼进门了。 顾言一开始还想着,这小子别心思重,回头要解释一下这事。 结果。 结果就是心大。 忘记了。 进入就诊室。 扁栀跟周岁淮都在,秦储礼当真是紧张起来,他这辈子没这么紧张过。 他对扁栀原本就是绝对的尊敬加敬重的,后来因为周恩幼的关系,就更甚了。 不过好在,秦总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心里紧张的要崩溃,面上还是淡定如常。 在扁栀对面的位置坐下后。 扁栀笑着看了眼自家没坐相的闺女,再看看人头头发丝都严谨的小男生,淡淡摇头一笑。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祸害了谁。 “回国多久了?”扁栀问他。 “一个多月了,上次跟爷爷一起去参加您跟叔叔的婚礼,在场的人多,就没有过去跟您打招呼,只远远的看着,婚礼办的很好,很热闹。” 事实上。 确实热闹。 天上好多台航拍机,毒蝎的人也是会玩的,一个婚礼下来,那简直是high爆了。 “听说,你跟恩幼现在一个学校,一个专业?” 扁栀一边闲聊的口吻说,一边观察着周恩幼跟秦储礼。 周恩幼跟之前领同学来还不一样,之前都是人带进来,她就出去跟顾言聊天了,今天倒是拿了张椅子好好过来听。 秦储礼嘛。 心思摆脸上了,都不用猜。 扁栀这里聊天呢,周恩幼急吼吼的,“妈妈,你给人看看呀,我们晚上还去学校呢。” 扁栀笑了下,“急什么,”然后才转头叫秦储礼伸出手来。 “压力太大?” 秦储礼点头。 “其他的没什么问题,把睡不好的问题解决了,就行了。” 周恩幼问,“要吃药么?” 扁栀:“要调理一段时间,你这失眠有点太久了,年纪轻轻的,心思别那么重,另外,饭要按时吃,现在年纪大,等大一些了,胃机能退化了,就会出问题了。” 秦储礼点头,“谢谢扁阿姨。” 扁栀开药方,中途问,“炖药方便么?” 人还没说话呢,周恩幼:“让药房炖吧,我每天给他带过去。” 扁栀点头。 从扁栀这里出来,周恩幼带人去了药方,特意交代,“我以后每天过来拿,别一锅炖完,药效不好。” 然后有叮嘱秦储礼,“以后早晚才那我拿药,办得到么?” 秦储礼笑着点头,“嗯。” 不过嘴角的笑意很快就退了,因为小新火急火燎的等在门口,见周恩幼在,只能含蓄的说,“少爷,老爷找你。” 秦储礼低垂了下眸子,而后对周恩幼说:“晚上回去,下午就不陪你去学校了。” 周恩幼没太放在心上,“行,那你赶紧走吧,”在周恩幼的印象里,秦爷爷还是个很和睦的老爷爷呢。 她跟秦储礼摆摆手,进了中医院。 秦储礼看着周恩幼的背影,心里想着,总有一天,我会像你爸爸陪着你妈妈一般,永远陪着你。 车上。 秦储礼往群里放了张刚刚跟周恩幼合拍的照片,看着照片,秦储礼扬起的嘴角一直等到秦家才缓缓拉直。 “少爷,老爷很生气,在电话里都发火了,你……可要小心点应对。” 秦储礼推门出去,“没事,我正好有事要跟他说。” “新公司的事?” 秦储礼:“不是。” 秦家。 秦老爷子被气的发抖,他冷冷的盯着站在对面的人,咬着牙,忍着要把手里拐杖丢过去的怒意,“你,为什么!没去签约协议现场!” 秦储礼刚要开口。 “我劝你想好了再说!” “趁我现在还有理智的时候!” 不等秦储礼说话,秦老爷子继续输出,秦储礼眼底没情绪,他已经习惯了秦老爷子这种单方面的碾压了。 “我说没说过!” “啊!” “我说没说过!” “这次的签约仪式很重要,我请了许多媒体朋友去现场给你加持,让你无比要到场,让你一定要着装得体!我还说了!这次的签约仪式不仅仅代表你个人,你代表的是秦氏!不是你可以任性的秦储礼!” “我跟你说了吧?!” “可你呢!推迟签约仪式!你好大的架子啊,你是不知道这个项目有多抢手是吧?!” “怎么?仗着如今是继承人了,就得意起来了,尾巴摆起来了是吧?!秦储礼我告诉你,我还在呢!只要我在的一天,就不容你放肆!” “你真的是变了,从前我说什么,你就是什么,如今好了,回国来才没几天,你就大变样了!说说,你最近已经多久没在公司睡了?白天你说学校要上课,晚上呢?也没时间了?” “我当初就不应该答应让你回国!” 秦储礼站在原地,眸光淡淡,“您没答应让我回国,只不过我做到了您说的收购王氏的条件,在三年内,给秦氏创收五个亿的条件。” 这话才刚刚说完。 秦老爷子已经忍无可忍的直接把拐杖丢到秦储礼的脸上。 龙头拐杖的尖锐处“啪!”的磕到了额头,鲜血顺着眼角落下来,滴答滴答落在了地上。 秦老爷子顿时眸色一顿,他没想动手。 他每一次都没想动手。 可秦储礼太倔了,他每一次都不肯服从,于是,只能换来他一次又一次的暴怒! “去包扎!”秦老爷子,“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实在追不上周恩幼,就别白费力气了,李家的千金不错,我也在接触,品貌什么虽然不及周恩幼,但是他们家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房地产大亨,要是周恩幼那里行不通,你趁早换个人交往,或者,两边你都端着,到时候哪边速度快就那边吧,趁早结婚,到时候生了孩子,我好替你教养着。” “之前吃过几次饭,李家那边的父母对你挺满意的,说是把你的照片给李家的千金也看过了,那姑娘也挺满意你的,回头你们找个时间一起吃个饭,要是可以的话,就订下来,秦家需要新鲜的血液。” 秦储礼站的始终笔直,他没去擦额头流下来的血。 就那么长久的站着。 隐忍着听完了秦老爷子的话。 在确定老爷子说完了之后,他才安安静静的开了口。 “我说过,我只要周恩幼。” “这些年,我什么都妥协了,唯有这一件,不行。” “另外,今天回来,我不是听您来骂我的,只不过有一件事要提前通知您,我要入赘周家。” 第1294章 他也能够为周恩幼做。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顾言既然说了,这是毒蝎的传统。 那他就必然要准守。 他不是个会变通的人,这件事迟早要说。 秦储礼长大了,20岁了,有脑子有力气,他刚跟老爷子硬刚了。 老爷子刚刚还存着一点的不忍心。 孩子这些年确实不容易,被他压着,一点点的照着他理想中的样子长大,没了一点笑模样。 可他也难。 他是为了秦家。 为了秦储礼好。 他没办法。 秦父那个混账的对象前几天死了,他自己就彻底疯了,各种作妖,老爷子在期盼不上,只能期盼着秦储礼争气。 他也想着松一松手,让他高兴一点点,有点少年人的模样。 结果,一时心软,野马就脱了缰! 他现在只剩下后悔! 手边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秦老爷子指着秦储礼的鼻子,“你做梦!你要是敢入赘,我这辈子就是死了都会从地底下爬起来!” “你是秦家种!你想入赘!没门!” “秦家就没有入赘的传统!” “秦储礼,我告诉你!不可能!你才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你要是入赘!我就一头磕死在这里!” 秦老爷子真的是老的。 从前,他能跟秦储礼说,不听话的话,这辈子再不让你见到周恩幼。 这个理由,他用了整整十五年。 可如今,人,秦储礼见到了,他再不可能走!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老了! “爷爷,”秦储礼还是站在玄关的门口,他没准备进门,他惦记着要回去给周恩幼做晚饭,“您不会舍得死了,您也别磕死,您不是希望着秦氏生生世世把控在你手里么?” “你!”秦老爷子怒极!“你现在是当上秦氏总裁,自以为能够把控所有了是吧?!我告诉你,秦氏是我一手创立!别说你现在刚刚独当一面,就是你再在这个位置上坐上十年!我叫你下来,你也得下来!” 秦储礼点了点头,“爷爷,我没想过要秦氏。” 秦老爷子愣住。 “从来没想过,是您非要给我的,您记得么?” “如果您觉得我不适合做这个位置,你其实可以考虑给秦梦,她身上也有秦家的血脉,如果您用这个位置跟她做交易,我先,让她尽快找个人,生一个,或者多个孩子,她都会乐意,到时候,您可以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的身上,或许,这样从头至尾养出来的孩子,要比我听话。” 秦老爷子瞠目结舌,骇人听闻的看着说话的秦储礼。 他企图在秦储礼的脸上看见一丝威胁恐吓筹谋的意味,但是没有,他很平静,也很淡然。 他甚至视线往楼上正在看热闹的秦梦看了一眼。 “爷爷,您养我十五年,我为秦氏创收不止十五个亿,我想,我还清了。” “我一直说的话,您从来没听过,我的底线,您总是一碰在碰。” 秦储礼抬起头来,蓝色的眼眸冷冷的跟秦老爷子对视,“秦氏,我不要了,您请便。” “即便是周恩幼不喜欢我,未来不会跟我再一起,我也认定她了。” 秦老爷子张了张嘴。 被秦储礼扯笑打断,他说:“从小到大,我一直很尊敬您,也明白您的不容易,所以,我一直很顺从,但是这一生,我总要为自己活一次。” 秦储礼说完,转身,手触上大门门把时,他忽的停住了脚步。 “爷爷,我希望,您别去找周恩幼,也别去打扰周家,或者扁栀阿姨,我不说别的,只告诉您一件事。” “有些事情,是会遗传的。” 秦老爷子瞪大眼睛,如被雷劈。 秦储礼嘲讽的笑了起来,“你也不希望,秦家再出一个我爸那样的吧,若是这样的话,秦家可就真断子绝孙了。” “秦储礼!” 大门阖上。 秦储礼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秦梦在路上吓了个半死,在她的眼里,秦储礼从来是听话的,像个没有思想的木偶,老爷子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即便有些事情上他并不认同,可他却始终顺从。 这也是秦梦最看不惯秦储礼的原因,觉得,这种人为了家产什么都做得出来! 虚伪的像个低劣的小人! 可今天—— 秦梦追出去,喊住了正要上车的秦储礼。 她看不懂他了,也看不懂他所谓的坚持跟底线、 秦梦走过去,问他,“你当真不要秦氏总裁这个位置了。” 秦储礼站在黑夜中,眼睛很亮,跟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对,给你了。” “可——”秦梦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想要的东西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却半点都不开心,她看着秦储礼,“为什么啊?你一直辛苦争取的,不就是秦氏总裁的位置么?” 秦储礼:“我从来没这样说过,我做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如今回来。” 秦梦:“为了那个周恩幼?” 秦储礼:“对。” 秦梦不理解的看着秦储礼,“你为了一个女人,连喏大的家产都不要了?” 秦储礼说:“嗯。” 秦梦想了一下,“可爷爷之前说,如果你没有了秦家,他们家看不上你的,那个女孩我看着挺优秀的,如果你不是秦总了,她会看得上你么?” 秦储礼想到周恩幼。 想到她担心自己的单纯所做的一切维护。 也想到了那八千万。 他淡淡的笑了一下,说:“没关系,如果她家看不上一贫如洗的秦储礼,那我去为她打一片天下。” 这是秦梦第一次看见秦储礼笑。 原本就耀眼的少年,笑起来很好看。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可不是容易的事,你之前顺风顺水,是站在秦氏的肩膀上,所以你是秦总,日后——可说不好,再说了,爷爷未必会让你顺心,到时候他若阻挠,你生意未必好做。” 这些秦储礼都有考虑到。 他在商业圈内混迹这么多年,秦梦想到的,他早也已经想到。 可惜,秦老爷子老了,而他,正壮年。 “回去吧,你想要的,如今都是你的了,”秦储礼没再说多,“公司如今很平稳,老爷子确实把控着许多人,你要接受不会难的,慢慢来,不会的,可以来学校找我。” 说完,秦储礼当真干脆利落的走了。 秦梦站在原地,看着车灯远走,不知道为什么,她真的觉得,秦储礼不要这个家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前她最讨厌的秦储礼,如今却也有一丝的舍不得他。 她从没喊过他哥,他也不跟她亲近。 但是她知道他过的很辛苦。 他没一日高兴过,被爷爷的期待压的喘不过来气,跟那些他并不想交往的市侩商人交往,喝并不想交际的酒,听着一堆臭男人说的荤话,深夜里抖落一身的冰寒回这个没人等他的家。 秦储礼回到周恩幼家的时候,周恩幼还没回来。 他自己去拿了药箱处理了一下额头,怕吓到小姑娘。 然后去了厨房做了三明治,又给家里做了卫生,等到了九点多,周恩幼还没回来。 他坐在沙发上,安静而沉默的等了好久。 他很想见周恩幼。 从前每年只被允许回国一次,在新年的那一天,来远远的跟她说一声生日快乐。 那个时候,好像期盼会没这么浓烈。 如今关系近了些,他便越发的控制不住,他就是想见她。 想抱一抱她。 这想法,把人折磨的都要疯了! 他给周恩幼去了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那边的欢声笑语立马传递过来,有人在弹吉他。 “喂,”是顾言的声音,“秦储礼是吧?你找恩幼啊?她在弹吉他呢,我待会儿叫她回你啊。” 那边声音很大,听起来似乎很多人,大家在起哄,说“恩幼,你家小同学找你。” 然后,电话就被人接了过去。 “喂,”周恩幼的声音里带着笑,“秦储礼。” 她叫他的名字总是最好听的。 “嗯。”秦储礼垂着眼,轻声回。 “怎么了?你在家里了么?” “嗯,”顿了几秒,“在家。” “我这里还没结束呢,你回家的话,自己做点吃的,我可能会很晚回去,” 这话落下,身边有人说:“今晚还回去啊,别回去了,就搁家里玩呗,待会人露天ktv!你唱你拿手的那首歌!烤全羊都在弄了,你走了,我下次还得给你弄一个。” 热闹跟自己这边的落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储礼开了口,“那,你先玩?” 他其实很想,很想,很想说:我不怕晚,我可以去接你吗? 但是又觉得不应该这么说。 于是,便作罢。 “好,你来玩么?”在秦储礼以为要挂电话时,周恩幼忽然问了一句,“不远,我叫司机过去接你,你来不来?” 那边又有人附和,“来往呗,咱们家小恩幼第一次邀请大学同学来家里玩呢。” 那头一堆人,“对啊,来呗!” 周恩幼笑起来,学着他们的调调,“对啊,来呗,” 秦储礼其实不喜欢太多人的场合,商业酒会无聊交际,可秦储礼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一次会不一样,他忽然期待起来。 在换上得体衣服的时候,这一天的不快乐,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抵达周恩幼家的别墅。 两人从外头往里走,毒蝎的人“呦-”了一声,“这不是秦家那小子么?” 顾言坐在扁栀身边,看着两人从远处进来,感慨道:“郎才女貌,这么远远的走来,我都能想象他们以后在一起的模样了,太和谐了!” 扁栀笑了笑。 顾言又说:“哎,老大,你知道么?今天下午,他两在医院的长椅上拍照,秦储礼坐的端端正正的,周恩幼笑着,太像拍结婚照了的。” “这小子毅力可以啊,秦家那老爷子听说开了这个数”顾言比了个数字,“要不不给回来,这小子硬生生从五年时限,提到了三年完成,这手段,厉害啊。” 扁栀喝了口酒,“秦老爷子也是敢下狠手。” “谁说不是呢,人孩子喜欢谁,至于么?拿捏人十几年,要我,我早反了!也是这小孩韧性足,不过我看他没跟周恩幼说小时候认识,周恩幼似乎拿他当大学朋友处的。” 扁栀笑笑,也有点没辙,“她打小就这样,身边人太多了,她性子也讨人喜欢,加上当年秦储礼走的时候,她还太小,印象都不深刻。” “不过我觉得也好,别扯那些记忆啊,啥的,你要追,就正经追追看,咱毒蝎老大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人就追到手的,得有点牌面不是。” 扁栀坐在长椅上,视线落在周恩幼身上,看了一会儿后,笑着转头问周岁淮,“孩子他爹,你说,有这个牌面么?” 周岁淮笑笑,“或许,没有吧。” “不过也好,”扁栀笑着说,“那么虐恋情深的,我这个亲妈受不来。” 扁栀这话说完,秦储礼已经被周恩幼带着过来了,孩子很礼貌的叫人,扁栀笑笑,说:“别拘谨,当自己家玩,太晚了就这里睡,客房多。” 秦储礼看了眼周恩幼,周恩幼对着他笑了笑,秦储礼便回答,“好的,谢谢扁姨。” 正巧音响拿出来了,有人喊周恩幼去唱歌,周恩幼对秦储礼说:“听着哈,”然后笑着上了台。 等人上台了,扁栀太指了指被碎发遮盖住的伤口,对秦储礼说:“刚刚回家了?” 秦储礼对扁栀也不隐瞒什么,只是怕自己家庭太复杂,扁栀会不放心。 他:“嗯”了一声,补充,“我会处理好。” 扁栀倒没什么在意的,她笑了笑,让秦储礼在自己身边坐下。 扁栀说:‘这些年,不容易,对么?’ 这一路走来,确实不容易,可别人对他说着话,其实他心里并无波澜。 如今扁栀这么一问,他好像又变成了当年的小男孩。 被赶出来,坐在落满雪的台阶上,等永远不会为自己打开的门。 他忽然有些眼热。 就好像一个人,走了好远的路,有个真心关心自己的长辈,来了一句好温馨的问候。 他点点头,“嗯。” 扁栀笑笑,“别紧张,慢慢放手做,我们家不算什么难攀的高门大户,也不搞外头联姻那一套,我给周恩幼的,足够她富足的过一辈子的,所以,我跟她爸爸,只希望她开心,未来嫁给的对象,是能够让她笑的男生,这样就足够了。” “老五在你现在要努力的方向有经验,你若是有困难,可以跟他开口,他会帮你。” “二十几岁的孩子,再厉害,也还是个小男生呢。” “别把弦绷太紧。” 周恩幼说过这个话,如今,扁栀原封不动的再跟他说了一遍。 秦储礼原本以为的,家世,金钱,权势,如今扁栀说,她都不在意,只要周恩幼高兴,便都行。 秦储礼握着水杯,轻轻的说:“谢谢阿姨,别人有的,我都会给她,我知道她有,但是我也得给的满满的,我知道她如今是毒蝎的老大,沈叔叔能为林灵阿姨做的,我也能为恩幼做。” 做毒蝎的后盾。 成为那个未来毒蝎若有动荡,也能够散尽家财,不顾一切的人。 他也能够为周恩幼做。 第1295章 被人怼脸输出一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行,”扁栀笑笑,“那我提前替周恩幼谢谢你。” 扁栀这里正跟秦储礼说话呢,她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视线停顿几秒后,看了眼秦储礼。 然后,将手机页面对向周岁淮。 周岁淮低眸看了也一眼,而后跟扁栀对视片刻,挑了一下眉毛。 “那你玩,”扁栀缓缓收起手机,对秦储礼说:“我睡得早,回头玩累了,叫周恩幼带你去客房。” 秦储礼:“好的。” 扁栀起身。 周岁淮紧随其后。 卧室内。 扁栀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上有一条秦老爷子发过来的信息。 信息内容很简单。 【丫头,有空给我回个电话么?】 语气还挺客气。 扁栀笑着去了洗手间,周岁淮给她去递了睡衣过去,“秦老爷子老谋深算,这是打算秦储礼那里行不通,改从你这里入手了。” 扁栀点头,“他觉得秦储礼会听我的话。” 小时候,秦储礼就对她格外尊重,又因为她是周恩幼的母亲,身份不同,故而,扁栀的话在秦储礼这里,自然是有分量的。 “秦储礼刚刚在家里闹了一通,秦老爷子想换个方向入手,是他一贯的行为作风。” 周岁淮站在门口,给她递毛巾,“那电话打么?” 扁栀笑着擦了擦脸,转身跟周岁淮面对面,纤细的手在下一秒挂上周岁淮的脖颈,“打什么打,让他急,”说着,踮起脚尖,吻上了周岁淮的唇。 一室缱惓。 秦家老宅。 “老爷,你到点,应该睡了。”管家恭敬道。 “睡什么,”秦老爷子非常上火,今晚跟秦储礼的对峙中,他逐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脱离掌控,他很不喜欢这样,“我在等扁栀的电话。” “这个点了,扁栀小姐估计睡了,或者——”管家很不理解,“您直接打个电话过去呢?” “你懂什么,”秦老爷子是生意场上的人,讲究个留着底线这件事,他直接给扁栀打过去,还显得他多着急,秦储礼对他多么重要似的,他得迂回,得从扁栀回电话的速度中,探寻秦储礼在扁栀心里的分量。 这样才知道日后如何行事。 扁栀是周恩幼的母亲,拿捏了她,日后秦储礼要是真的跟周恩幼成了,秦家也不至于太被动。 跟周家联姻是天大的好事,但是,也有缺点。 缺点就是周家的权势,太逆天了。 扁栀给周恩幼的财富,是秦氏无可企及的,若日后两家联姻,秦老爷子怕自己的秦氏会被周氏给吞了。 再者,他这些年被奉承恭维着,心也傲了些,在跟之前一样求着扁栀来给自己看诊那般卑微,也实在拉不下来脸。 他一个百岁老人,自然希望老的时候,能够尽情的在小一辈中摆摆谱。 整个A城,除了周家,这谱他都摆的了。 唯在周家面前,实在不行。 唯一可能的,那便是得仗着周恩幼对秦储礼的偏爱,扁栀对秦储礼的看中,丈母娘对女婿,不说别的,为了自己的闺女,终归是疼爱姑爷的。 可偏偏! 上赶着去追的一方,是秦储礼。 而扁栀! 现在也没回电话过来。 秦老爷子有些不确信,在自己眼里是金饽饽的秦储礼,在周家却不如在其他家一般得到重视。 他烦躁的拄着拐杖在客厅里来来去去的走。 一边怒骂秦储礼没半点自己年轻时勾引小姑娘的手段,摆弄不了周恩幼。 一边怒着扁栀不识抬举,秦储礼被自己培养成人中龙凤,多少豪门家族的贵婿,她竟这样不在意! 凌晨一点。 凌晨两点。 …… 管家站在原地打哈欠,眼泪花都迸出来时,终于还是忍不住,“老爷,这个点,扁栀小姐那边,应该是睡了。” 秦老爷子额头上的青筋凸起。 这个点,鬼都睡了! 他能不知道扁栀肯定已经睡了。 他就是没办法面对,自己真的被扁栀拿捏了! 他千算万算,没想到扁栀会不给自己回电话! “要不,您回去睡一觉,明天或许扁栀小姐就给您回过来了,许是没瞧见?” “胡扯!”秦老爷子大怒,“她一个时时刻刻把手机放在身边的大夫能没看见我发的信息?你以为那丫头蠢啊?她必定了看见了,故意不给我回电话!不肯给我面子,不肯听我啰嗦,我要说什么,做什么,她能不懂!” 管家又在深夜中打了个哈欠,“那既然您都明白,为什么一开始不主动给她打过去呢?” 生生的在客厅里等了四五个小时? “我不甘心啊!”秦老爷子这些年,尽兴培育秦储礼,多少人家伸出橄榄枝,许多都明说了,其他的都不求,能让自己家闺女跟秦储礼多接触就行,这是何等扬眉吐气的事,结果,在这里,扁栀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她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 第二天一早。 秦老爷子终于崩盘,给扁栀去了个电话。 扁栀这头刚刚睡醒,看了眼手机屏幕,笑了。 她没立刻接。 洗漱完了之后,等秦老爷子安耐不住了打了第二个地电话来了,才缓缓的摁下了接听键。 对面的人有点暴躁,不过在接到电话后,又愣了一下。 停顿了好几秒。 扁栀这边也并不着急,等电话对面人发反应时间。 秦老爷子:“喂……丫头。” 扁栀:“老爷子早。” 扁栀的声音里带着一大早刚睡醒的清冷,秦老爷子浑浊的眼睛眨了一下。 “那个……刚睡醒啊?” “嗯。” “你昨晚瞧见我的信息了么?” 扁栀套上外衫走到阳台处往下看,周恩幼已经在院子里打拳了,秦储礼捧着水在一旁等。 小姑娘扎着两个麻花辫活力四射,小男孩身高腿长温柔安静。 扁栀回了电话那头的人一句:“您有事?” 这是避了秦老爷子刚刚前面的问题。 “嗯……有点儿事,”秦老爷子说:“你知道的吧?我们家小礼最近回国了。” 扁栀喝着周岁淮递过来的水,“哦,是么?” 秦老爷子:“……你不知道么?" “不知道,”扁栀眼睛都不眨,脸不红心不跳,“最近医院忙。” 扁栀说得好淡定,秦老爷子心想,要不是我知道你扁栀的本事,要不是昨天看见秦储礼进了周家的门,他都要信了! 不过秦老爷子没法跟扁栀说自己找让人在监视秦储礼,只好说:“恩幼没跟你说么?他们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上课。” “忘记了,没什么印象,你也知道,我们家恩幼人缘好,每个同学都跟我说的话,我也记不住,或许说了?真没印象,”扁栀笑笑,不动声色的给秦老爷子将了一军,“可秦储礼不是博士毕业了么?去恩幼的大学做什么呢?还是临床医院专业,怎么,您打算让秦储礼弃商从医么?” 秦老爷子在心里大怒扁栀狡猾! 故意让自己说出来秦储礼是奔着周恩幼去的,她好在轻描淡写的拿乔。 可这个电话是自己打的,他有什么办法! 只好尴尬的笑笑,“怎么可能,我们家小礼是商业奇才,去临床医学,那不是为了照顾恩幼么?两个孩子如今也大了,你怎么想的呢?” “小礼是我一手养大的,他对你家恩幼什么心思我这个爷爷知道,你也知道。” 扁栀闻言,故作惊讶的“呀”了一声,“你家小礼对我们家恩幼还有那方面心思呢?” 秦老爷子:“……” 扁栀:“这孩子,这么专情呢?” 秦老爷子咬牙切齿,忍着怒意,“他每年都回来给恩幼说新年快乐,虽然没走近,恩幼或许不知道,但是你能不知道啊?” 扁栀:“有这回事?我真的没什么印象了。” 扁栀拿捏人的本事一流的,她笑了笑说;“再说了,都是孩童时候的心意,我没想到秦储礼现在还惦记我们家恩幼呢?所以,您今天打电话过来,是想跟我说让我抬一抬手,别给年轻人设置阻碍?” 秦老爷子自己的需求还没说出来呢,就被扁栀这句话堵了嘴。 他刚要开口。 他想开口说秦储礼有多少豪门喜欢,对方为了得到秦储礼又做了多少让步。 他还想说秦储礼如何优秀,未来周恩幼那野丫头若真的能跟他们家小礼走到一起,得是多么大的福气。 这些都等不及他说。 扁栀便道:“这都是小孩子之间的事情,我这个家长向来开明,不会干预的,这点您放心,当然了,最后成不成也得看我们家恩幼喜不喜欢了,我们家恩幼追求她的男孩子可多了, 哦,您还记得小时候那个要跟恩幼定娃娃亲的那个林世枫么?最近也要回国了,你可得叫你家秦储礼好好加油,否则的话,可真说不好,没办法,我们家恩幼,就是讨人喜欢。” 被方向安利一波的秦老爷子:“……” “行,您还有事么?我待会儿还上班呢,没事先这样?” 白白被人怼脸输出一波。 挂了电话之后的秦老爷子整个怀疑人生。 把手里的拐杖又狠狠丢了,然后又火气无处发泄的找了秦梦起来,狠狠的给骂了一通。 “爷爷,您好奇怪,”秦梦跟秦储礼的脾气完全不一样,有什么说什么,说话从来不过脑子,“您自己吃瘪了,就找我发火?找软柿子捏可不好,您这么厉害,您有本事把秦储礼找回来啊,今天要开股东会议跟外商接待会,您可别指望我去。” 秦老爷子深吸一口凉气。 “指望你去!就你这个太妹的样子!我让你去代表秦氏,别人还以为我秦氏没人了!” 两个小时后。 秦梦一脸麻木的坐在股东席上,内心无比崩溃。 会议上一堆人张口利益,闭口数字,她昏昏欲睡,被秦老爷子打了好几次手背之后,一股子邪火冒上来,等会议一散,立马扯了头上黑长直的假发。 “爷爷!我告诉你,这个董事长谁爱当谁当!我没那个命当!” 她之前还以为做一个公司的总裁就像电视里八点钟狗血剧一般,呼风唤雨,指点江山,结果! 屁点大事,下头的人就吵的不可开交,然后所有人看着坐在总裁位置她,一副等待裁定的鬼样子! 这种劳心劳力的日子,她是一点都不再过了! 秦老爷子怒气冲冲,百来岁的人了,还得亲自坐镇公司,冒着顶天的怒火,问小新:“秦储礼人呢!” 小新腿软回答:“少爷昨天去了周家,现在还没出来。” 秦老爷子闭了闭眼睛,“他那个新公司呢!” “少爷的动作很果断,新公司的所有前期事情都已经筹备好了,听说已经签了三个单子,价值破五百万了。” 秦老爷子气更不顺了,“借用了多少公司资源达成的协议?” “没有。” 秦老爷子睁开眼睛。 小新:“少爷没动用半分公司职员,新公司的业务似乎也彻底避开了秦氏现有业务,现在少爷公司所赚的每一分钱,都是他凭自己本事赚到的。” 秦老爷子哼哼了下,“启动资金哪里来的?” 小新低垂着头,眼睛眨了一下,“少爷国外的几个朋友借的,听说是按照最高借款利息借的钱。” 秦老爷子停顿了一下,问:‘秦储礼跟周恩幼两个人相处怎么样?最近他都在周恩幼的房子里睡?’ 小新从善如流:“偶尔回来,我问过少爷,少爷说那是人家的房子,也看让人脸色,人不高兴了,就不好住,估计是恩幼小姐不好追吧。” 秦老爷子听见这里,面色缓和了些。 “继续盯着,小新,你是我派到你家少爷身边的人,他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你都要跟我一一汇报,日后终归会有你的好处,我如今是年纪大了,但毕竟秦氏是我一手打下来的江山,最终没有落定,秦氏我最后要给谁,可说不准,你别自作聪明。” 小新低头回答:“是。” 秦老爷子闻言,给管家抬了下眉毛,“打120,让媒体来拍,就说我在股东大会上被气着了,当场晕厥,疑似心脏病复发,让媒体给力点,拍的清楚一点,我下午就要秦储礼看到这条新闻。” 秦老爷子说完,扭头看着小新,“少爷要是打电话过来问,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小新:“知道的。” 第1296章 我还做你的小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隔天。 周恩幼在大赛上获奖了,导师高兴的请了参赛的几个同学去吃饭。 秦储礼故而先回了家。 接到小新打过来的电话前,他在处理新公司的业务。 新谈下来的几个业务中,其中有两个合同都签订了,如今有些变动。 秦储礼给打了电话过去。 对方倒是秒接。 客气的张口就是:“小秦总,实在抱歉,之前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秦氏的小秦总,我个人是非常愿意跟您合作的,但是早上我爸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您爷爷那边有交代,说是您家里希望您还是专注家族事业,外头的小打小闹不过是玩玩,小秦总,您可以玩玩,但是我不行啊,您眼里头的小生意,可都是我的身家性命呢,真是对不住,这次的单子就不给您了。” 另外一家的也说的很直白。 “实在是抱歉,我这手里还有几家公司,有些业务上跟秦氏有往来,我要是这次跟您合作,那老秦总那边说了,秦氏的单子就不给我了,小秦总,实在抱歉,老秦总我这里实在是得罪不起,抱歉,抱歉。” 秦储礼听完这里,沉默的挂了电话。 在外人眼里,他是秦家的小秦总,日后迟早要回去接管秦氏的,秦老爷子不可能跟他计较,回头服个软,万事大吉。 可那些选择在这个时候跟老爷子对着干的,日后可有好果子吃,故而,这些人的选择不算没有道理。 新公司初建时,秦储礼就预想过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所以,他很淡定。 秦储礼打开电脑时,手机响了,是第三家也就是目前为止最后一家签订合同的公司。 秦储礼接起来。 “秦总,您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秦储礼:“什么意思?” “今天有人来要收购我的公司,我没同意,后来他们说,让我们公司终止跟您的交易,他们会给我们更大的单子,我没答应,我家公司虽然小,但是最讲信用,况且当初我就说了,跟您签订这个协议,我就是相信您的个人能力,信你能带着我发财,我怎么可能因为眼前一点利益就改跟别家合作,不过还是要提醒您一句,对方来者不善,您这边早点处理一下?” 周恩幼从外头回来的时候,秦储礼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见周恩幼回来,笑着起身,从她肩膀上接过书包,“吃饱了么?” 周恩幼笑笑,在沙发上坐下,“吃饱了,咱们专业好多年没拿过国家特等奖了,老李高兴疯了,今晚大出血。” 周恩幼接过秦储礼递过来的水,刚仰头喝了半口。 顿住。 “怎么了?”秦储礼看着周恩幼的视线停在自己脸上,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 然后。 也顿住。 他的指节在昨天被老爷子砸伤的伤口上顿了一下,微微一笑,下意识的把额前落下的发盖了盖。 “过来。”周恩幼眯起眼睛看他。 “没事,不小心磕到门上了。” 周恩幼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其实事后想起来,周恩幼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不说别人,就说她自己。 在擂台上跟别人交手的时候,别说这一点小磕小碰,更大的伤她都受过,她从来都是一笑了之的。 从小到大,她就好动,受伤也是常事。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秦储礼额头上的那抹伤时,周恩幼的心底涌起一股子不悦。 “过来我看看。” 秦储礼没坐沙发上,随意的往周恩幼的脚边一坐,仰着脸,任由人看。 一边自己低低的笑了一下,“真没什么,你要不说,我自己都没发现。” 周恩幼身子微微前倾,撩开他额间的碎发,眉头缓缓的皱起来。 或许连周恩幼自己都没发现,两人此刻的距离有多接近。 “坐着。”周恩幼起身,去拿了医药箱,又在位置上坐下来。 “怎么弄的?”周恩幼拿出碘伏棒,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问。 秦储礼含笑刚要张口,周恩幼颇带威严,“说实话。” “去了一趟家里,”秦储礼不愿意让周恩幼烦心,所以烦心的事情都应该由自己来处理,她只需要做她的小太阳就好了,“家里不太同意我创业。” 周恩幼的视线往下看,秦储礼很乖,仰着头她要怎么碰就怎么碰。 她低垂着眸子往下看,在他那蓝色的眸子里清楚的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不同意就动手?”周恩幼给换了一个棉签棒,“打脸啊?不怕破相?” 在周恩幼这里,压根没什么家长动手的印象。 家里人对她都很好,捧在手心里怕摔了的好,连重话她都没听过一句。 秦储礼自己倒是没心没肺,“我是男的,怕什么破相。” ‘不行,’周恩幼啧了一声,捏着秦储礼的下巴,略凶,“我不喜欢你受伤。” 秦储礼任由人捏着,眼底含着笑,周恩幼都不知道,现在的秦储礼有多开心。 秦储礼:“喜欢我的脸?” 周恩幼看着他。 秦储礼:‘那我以后不受伤。’ 周恩幼最喜欢秦储礼很乖的样子,今天在饭桌上,老李说秦储礼哪里都好,就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进的冷,周恩幼下意识的就反驳。 秦储礼哪里冷。 他性子那般软,明明这样爱笑。 笑起来就像一只—— “小狗。” 周恩幼轻启唇瓣,下意识的说了这两个字,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在这两个字之后,秦储礼的身子抖了一下,而后,眼神变的越发的热烈。 “你这样……”周恩幼也鬼使神差,皱了皱鼻子,“好像小狗。” 好听话。 好可爱。 周恩幼很喜欢动物,尤其是狗。 隐约记得,在长大的过程中被纠正过,所以她动了动唇,没再继续说下去。 秦储礼去看出了她有话没说出口,问,“还有呢?” 周恩幼抿了抿唇,闷声,“没了,”她要起身把药箱放回去,却被秦储礼一把握住了手腕,“有,我想听。” 周恩幼唇瓣动了一下。 而后,轻声说:“我好像小时候有过一个朋友,他说做我的小狗,具体长什么模样,我没什么印象了,不过模模糊糊记得他长得很漂亮,后来家里人不让我叫他小狗,说叫人小狗是不好的意思,刚刚我是想说,你跟我小时候的那只小狗一样,很乖。” 周恩幼说着,抬起手遮住了他鼻梁以下的位置,只露出那双漂亮的蓝眼睛。 “他的眼睛,也跟你一样漂亮。” 秦储礼笑了起来,坐姿松散,他本以为,周恩幼的世界精彩,早忘记了年幼时小狗的约定了。 他再一次在周恩幼站起来时,拉住了周恩幼的衣摆。 轻轻的,带着缱惓的口吻,仰着头对周恩幼柔声说:“以后,我还做你的小狗。” 第1297章 这货又又又又在秀他们家小孩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储礼说这话的时候,外头凭空响了一声惊雷。 恰好把刚刚他的话给覆盖了。 倾盆大雨在下一秒哗啦啦的落下,砸落在天台的地板上,发出“砰砰!”的沉闷声。 秦储礼走过去关了落地窗。 在折回来的时候,看见周恩幼站在原地眨了一下眼睛。 秦储礼觉得有些好笑,他下意识的觉得刚刚他说的话,周恩幼没有听见。 不过听没听见都不妨碍秦储礼觉得开心。 “你刚刚说什么?”周恩幼问。 “没什么,”秦储礼笑着说:“不是太重要的话。” 周恩幼皱起眉头,看着秦储礼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威严,“不是,太重要的话?” 秦储礼嘴角的笑意在看到周恩幼的严肃的面容后顿了一下。 而后,心里不可抑制的暖呼呼起来。 原来自己的心意被人重视是这样一件令人愉悦的事。 秦储礼刚要开口。 周恩幼已经先一步说了,“你刚刚说了,做我的小狗,对么?” 秦储礼失笑,“听见了?” 说着,秦储礼要抬起手碰碰她的头,大致是想表达:别生气,我们是最亲密的。 可周恩幼却身子往后仰,“你刚刚说,这是不重要的话?” 秦储礼眼睛都笑弯了,拉着人坐下,自己又坐在她腿边,“说错话了,是很重要的话,就是怕——” 秦储礼顿了一下。 周恩幼却很认真,“怕我觉得有负担?秦储礼,我们是朋友,而你总是这样想太多,如果我觉得你说的话,做的事不合适,我自然会拒绝你,你太内耗了,这样不好,什么事情都心里憋着的人,会很累。” 周恩幼一本正经,对面的人却始终挂着淡笑,叫你说不出一句重话。 有些话,周恩幼很早之前就想说了。 秦储礼总是这样,平日里似乎那些沉重都被隐藏起来了,可只要是打电话,或者一个人沉默站着的时候,周边的那股子冷厉就很慢慢的将他萦绕。 “我想要一只一直快乐的小狗,即便不能一直高兴,我也希望能对我坦诚以待,如果不行的话,”周恩幼跟秦储礼对视,不理会他卖萌,“我先不要你。” 说完,她站起来回了房间。 秦储礼坐在原地上笑了笑,毒蝎老大,不好糊弄。 他站起来,走到周恩幼房间门口时,才发现门没关,特意给自己留的。 他又笑了一下,松弛的敲了敲门,没进去,只站在门口说,“知道了,我会慢慢改,我之前没什么可以倾诉的人,习惯自己扛,以后受伤了第一时间告诉你,行么?” 周恩幼哼哼了两声。 秦储礼知道这是哄好了。 一个生气的,还给你留门哄的人,心肠能硬到哪里去。 秦储礼第一次发现,自己有点粘人。 才刚刚说了话,进房间洗了个澡,就又想见见周恩幼。 拿了电脑在客厅里处理新公司的事,想着能不能等周恩幼出来喝水的时候碰上再说句晚安。 可这一个晚上,秦储礼的运气实在好。 毒蝎的小弟来了,进门吼了一句,周恩幼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毒蝎小弟,“老大,老五说新季度的财务报表发给你了,你看看,另外北非的还有一些事,他也一起发你邮件,你看看呗。” 周恩幼点头,去书房里拿了电脑,在客厅里翻开笔记本。 一边看,一边时不时的毒蝎的小弟说点什么,期间两人无比自然,倒是秦储礼有点尴尬,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主动避开。 周恩幼察觉他的神色不定,转头问了他一句,“怎么了?”那神情关切又自然。 秦储礼忽然就不想做君子了! 他摇摇头,继续坐着。 毒蝎小弟对他笑笑,继续跟周恩幼说话,秦储礼发誓,自己真不是故意的。 周恩幼实在是对他太不设防了! 财务报表就那么放着,利润表上最后一个数字清清楚楚,秦储礼闭了闭眼睛,数字却在脑子里越发清晰。 当然,更清晰的是心底的挫败! 未来媳妇好有钱! 咋整! 除了做个小奶狗,除了做个小白脸,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秦储礼最后站到了阳台上,心里悲凉的想,所以周岁淮叔叔入赘,息影不是没有道理的。 实力,财力被碾压成渣渣,过来是这种感觉。 五人的群里大家在叽里呱啦。 上一次他把跟周恩幼的合照发到群里,这几个就整天一副嫉妒嘴脸。 王天宇:【@秦储礼,这家伙什么意思啊,有了美娇娘,兄弟都不理了。】 吴卓:【就是啊,上次那照片,这狗东西居然还笑了,我跟他认识这么久,没见他笑过。】 耗子:【酸溜溜,我也好想找个漂亮的姑娘,包养我。】 隶书:【同酸溜溜。】 秦储礼转头看了眼在客厅里跟毒蝎小弟还在说话的周恩幼。 这个时候的周恩幼跟平常一点都不一样,学校里的周恩幼,是热情的,是朝气蓬勃的,有着一份专属于少年人的阳光开朗。 可此刻的周恩幼是毒蝎老大。 气场四溢,眸色垂下去时,杀伐果决,她说话做事一向利落,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上位者的驾临感跟沉稳气场。 无论什么时候的周恩幼,是很迷人。 秦储礼收起目光,在群里打字:【家里小孩太优秀,越发感觉自己配不上,有危机感。】 丢下这么一句,群里再次炸了。 隶书:【我去!秦储礼,你家小孩家里有皇位么?你还有危机感?】 耗子:【你可是秦储礼啊兄弟!你还能有危机感!】 王天宇:【存心不让人活了,秦储礼,你知道我老爸张口闭口整天就是你怎么不跟秦储礼学一学,你这种档次的,在我爸眼里,祖坟冒青烟都不行了,得是祖宗显灵才能有的子孙后代,你还怕配不上人家!】 王天宇:【tm的!你们几个傻逼,听不出来,这货又又又又在秀他们家小孩呢!】 秦储礼笑着收起手机揣进兜里,在抬头的时候,周恩幼那边已经结束了。 秦储礼推门进去,笑着问,“好了?” 周恩幼笑起来,室内都仿若亮堂了起来,她眼巴巴的看着秦储礼,“能做个三明治么?毒蝎年底事太多了,消耗能量。” 秦储礼心里颇重,笑着说:“行,你家小狗给你做。” 之前周恩幼说,【我先不要你。】 这里人自己给带入进去了,水滴石穿,他有韧劲去耗。 从前毫无希望的时候,他就能等。 如今,遇见了,碰到了,甚至能够触碰了,他等等怎么了? 他有什么不能等? 秦储礼都抱着这想法了,结果人压根没跟他计较,开了一局游戏,含笑脆声道:“要多一点玉米粒。” 秦储礼闻言,脚步一顿。 他看着周恩幼的侧脸,失声再度笑出声来。 这人—— 总是不让人失望。 第1298章 太多次的话,就不管用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一边低头玩游戏,耳边是秦储礼的笑声。 小狗是真的很爱笑啊。 而且小狗的手艺还很好,三明治比家里的厨师做的还好吃。 秦储礼在厨房里做三明治,手机群里一个劲的@他,他往群里丢了句话,【在给我家小孩做三明治。】 群里,信息一阵爆了。 隶书:【重色轻友!重色轻友!我跟你从小学就在一个学校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做三明治!】 吴卓:【你一个大总裁,分分钟几千万,我无法想象你窝在厨房里做三明治的样子!】 耗子:【同无法想象!】 王天宇:【狗贼!不秀恩爱你没话聊了是吧!啊啊啊!我晚上加班,也缺个三明治!】 耗子:【同缺!+1】 吴卓:【同缺!+2】 隶书:【同缺!+3】 "……" 秦储礼嘴角带笑,忽然,笑意被忽然闪现屏幕上的通话请求抹去。 秦储礼盯着屏幕上的名字好几秒钟,而后,缓缓的站直了身体。 他放下手里的刀,往厨房的角落方向站了站,然后才沉默的接通了电话。 管家:“少爷,你可算接电话了,你今天一天都去哪里了?” 秦储礼:“学校。”一夕之间疏离冷淡的秦储礼又回来了。 管家:“您没看新闻吗?老爷子进医院了。” 秦储礼低垂着冷淡的眸子,“看见了。” “看见了?看见了你怎么不来医院看望老爷子呢,医生说——” “这种手段,”不等对面的人说完,秦储礼已经厌倦的眨了眨眼睛,“太多次的话,就不管用了。” 管家在电话那头顿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少爷,老爷子也是真被气到了,我知道他管您太多,可不管怎么样,说一千道一万,他也是您爷爷,对吧?一把年纪了,也就看重那么点东西,说到底,也是替您守着的。” 秦储礼淡淡,“可我从来都没说过我要。” 所有人都在说,秦储礼有个好爷爷。 一把年纪了,替他守着秦氏。 小时候,他总会跟老爷子说,他真的不用,未来他要的东西自己回去争取,当时老爷子给了他一巴掌。 从始至终,还是那句话。 你不是一个人的秦储礼,你是秦氏的秦储礼。 你不能任性,不能意气用事,你得稳重,你要权衡利弊,你要知道时时刻刻将秦氏的利益放在你自己利益的前头去。 于是,那个时候他就明白。 他可以不是秦储礼。 但是秦氏得永远辉煌依旧,否则,他是秦储礼,还是李储礼,亦或者是王储礼对老爷子来说,都没有区别。 在老爷子这里,只管拿捏,他不能反抗,不能有自己的意识,他得感恩戴德,否则就是忘恩负义! 秦储礼闭了闭眼睛,这种牢笼里的生活,真的有点儿累。 “少爷,”电话还在继续,“老爷子都是为了你好,他一把年纪了,最后什么不都是你的,不说别的,你来看看他吧,上次您伤了额头,他也记挂,就当做哄哄老人,您来医院看看吧,老爷子等了您一天,血压这会儿真的有点高。” 第1299章 到时候—— 若你还愿意听我说。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储礼沉默了许久,最终,回了声,“知道了。” 管家似乎是怕秦储礼不去,还迅速的跟秦储礼确定了时间,这才放心下来挂了电话。 秦储礼放下耳边的电话,两手撑在流水台上看着某处的虚无安静了许久。 而后,才眨了眨眼睛,平静的关掉了群聊,低头拿起一边的菜刀继续做三明治。 周恩幼后背靠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盘腿坐着,她的视线从刚刚厨房里的笑意停止后,便从游戏中移了出来。 她一直在看秦储礼。 看着他由原本的鲜活,一点点包裹冷漠,最终连一点笑意都没有了,彻彻底底的沉默下去。 “好了,”秦储礼把多出来的三明治放进了冰箱,递给周恩幼一个后,摘了身上的围裙,对周恩幼说:“我出去一趟,早点休息。” 周恩幼看着他,眨了一下眼睛,“我能知道,你刚刚为什么不高兴么?” 秦储礼反应迟钝下来,他“嗯?”了一声。 周恩幼指了指厨房的方向,“你接了个电话后,就不高兴了,为什么不高兴?” 秦储礼不想说假话,他才答应过周恩幼的。 可家里的事情,属实难堪。 他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起。 从他所谓爸爸的某些隐秘方面说起。 还是从自己难堪到极点的生世说起。 亦或者秦氏这个豪门世家里头最最丑陋的人性说起。 怎么说呢? 说他的出生从没被期待过。 说他的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恨他,希望他下一秒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人。 还是说他这一身的混血血统是老爷子的筹谋下而产生的。 他的出现代表了人性利益下最虚伪的权衡跟谋略下最凶狠的制裁? 在别的人面前,秦储礼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一出生就代表邪恶,他脏的配不上他的月亮。 可面对周恩幼干净的眼睛,他数次张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整个人从没像这一刻这么害怕过。 客厅的白炽灯光下,秦储礼整个像是要碎掉。 周恩幼原地惊愕,只不过是最平常的一句话,她不明白秦储礼怎么会像是即将去面对最难堪的自白。 “没关系,”周恩幼确实想知道秦储礼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不过既然为难,她就不会勉强,“不想说的话,我也可以不用知道,不是说外头有事么?那去处理吧。” 秦储礼沉默半晌,而后点头。 “嗯,”他回答道:“那我先去,你早点休息。” 其实,他或许更想说。 我可以告诉你。 我可以把我的所有都告诉你。 可你能不能等一等我? 等我有了自己的商业帝国。 等我迈过一切泥泞。 等我起码不会像此刻这么难看卑微。 等我只是秦储礼。 等我确认身上的脏污不会沾染你分毫。 如果到时候,你对我的不仅仅只是怜悯,到时候你若对我有了一些别的什么,到时候你愿意只让我成为你一个人的小狗。 到时候—— 若你还愿意听我说。 那我会把所有的自己,悉数告诉给你听。 第1300章 他要跟秦氏脱离一切关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如果想知道秦储礼的一切,其实很简单,让情报局出一份个人的报告就可以了。 可周恩幼还是犹豫了。 刚刚的秦储礼,那样难堪,她希望如果有一天,他愿意自己跟她说。 秦储礼去了医院。 管家跟秦梦已经等在门口了。 见秦储礼出现,秦梦厌倦的皱了皱眉头,“你明明知道他是骗你的,你还来,你蠢不蠢?” “哎呦,小姐,你怎么这么说话,少爷来见自己爷爷,这是孝心。” “孝心?”秦梦冷笑了一声,新染的那一头大红色头发分外炸眼,“这是过来被拿捏的吧,老爷子真的是老的,来来去去的,就这一套,有意思?他没演累,我都看累了。” 秦储礼全程一言不发,秦梦跟在他身侧,管家在前面走着。 “你还回来做什么?”秦梦偏头看着秦储礼说:“你既然连总裁都位置都可以不要,你还回来做什么呢?那个周恩幼看着家境不错,对你也不错,我看到了,你们同居了。” 秦储礼的脚步在这一刻停下来。 他转头看着秦梦,眼神里有一瞬间令秦梦都失神的杀意。 他冷冷的看着秦梦开口,“我只是借助,我警告你,别去学校,也别去打扰她,否则,我会做出什么来,我自己都不敢保证。” 说完。 秦储礼迈步,秦梦被吓的在原地顿了好久,回神过来后,她撇撇嘴,“谁稀罕去找她。” 跟上秦储礼的脚步,秦梦又说:“那你回来做什么?你不是都走了么?你还开了新公司,你有能力摆脱秦家不是么?” 秦储礼一个字都没有回答。 秦梦最烦他这样了,永远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对什么事情都置身事外,他好像只是一个会赚钱的机器人,完全没有喜怒哀乐。 她知道,他从来没把她当做妹妹,她也不打算喊他哥。 她就是看不惯他,可一边又嫉妒他。 都是一样不被期待着出生,凭什么他智商破贰佰,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凭什么他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而她,成为了彻彻底底阴沟里的臭老鼠,连她自己对自己都极其厌恶。 凭什么! 可她又矛盾的希望他能够离秦家这个地狱远一点,在远一点。 生活的好一点,有人爱,也有盼望。 这样,她就会觉得,原来像他们这样的人也是可以有期盼着走出深渊的那一日的。 秦梦心情极其复杂。 秦储礼进了病房,她没进去,站在房门外,听着新闻里头说心脏病病重的人歇斯底里。 “秦储礼!你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 “没有我!有你吗?你知道我是怎么设计你亲爹才有的你?!” “如果没有我的设计,轮的到你去喜欢周恩幼?”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你这号人!” “你现在有的一切,尊贵,权势,别人羡慕的眼神,卓越的血统,都是我给你的,你是我一手创造出来的!” “我绝对不允许你脱离掌控!”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乖乖听话,我让你在这里城市里没有立足之地!” “……” 里头单方面输出半个多小时。 秦梦靠在门口,百无聊赖的想,秦储礼还是总裁呢,就这么废物,站着任由老爷子指着他的鼻子骂。 老爷子手段在厉害,年纪毕竟摆在那里了,老爷子黔驴技穷了,所以才会狗急跳墙,急火攻心什么都骂出口。 说到底,就是喜欢控制人,喜欢什么都在自己的掌握中。 周家,一个是确实惹不起,人势力碾压秦氏一百次不止,二是估计扁栀,当初老爷子要死了,是扁栀硬生生的把人从鬼门关里拉出来,人总是会病的,得罪了大夫,不会有好下场。 老爷子也不敢去找周恩幼。 为什么? 还是那个,不敢得罪大夫,扁栀前几年身体不好,谁知道什么时候人又跑国外去了,未来若是找不到扁栀,找到周恩幼也能看诊。 周恩幼跟扁栀还不一样,她脾气烈的很,扁栀还将就个医者仁心,周恩幼要是看你不顺眼,直接一句管你去死,真能看你去死。 这些是秦梦从老爷子的书房里看着查到的资料。 要么不说是老谋深算的商人呢,从现在,到日后,算的一清二楚,所以,他不敢对周家的人怎么样,也只能对着秦储礼开火。 他知道秦储礼明白,自己是老爷子一手带出来的,国外严寒酷暑,可两人毕竟一老一少相互着走过来的,秦储礼不可能看着老爷子去死。 说得难听一点。 没老爷子的设计,确实秦储礼连颗受精卵都不会是。 秦梦靠在门口听。 听见老爷子的声音弱了几分下去,就知道,暴躁的老爷子要下线了,怀柔政策开始了。 通常这样,来回几次,秦储礼就会妥协。 倒不是说秦储礼心疼老爷子,他就是怕麻烦,烦这个。 所以,秦梦在门口等着,等着看这一次秦储礼会在几个轮回之后,败下阵来。 里面的声音情绪传来,不过较之前,温和许多。 “小礼,你别怪爷爷专制独裁,我都是为了你好。” “李家那千金,从集团的发展,到后期的经营来说,确实要比周恩幼适合你,之前我也觉得周恩幼合适,可前几日我跟扁栀通过电话,” 秦储礼原本无波无澜的眼睛在这一刻眯起来。 “扁栀的意思是不同意联姻,你也知道,我如今百岁了,我没多少日子了,我就盼着你早早的结婚生子,到时候我在给你带几年小孩,你也轻松一些。” “周恩幼家不缺钱,所以人也傲一些,他们希望小姑娘以爱的前提下缔结婚姻,那是人有资本,可咱们家拖不起啊,你看看周岁淮,四十几岁了才跟扁栀结婚, 其中多少波折?每一次集团总裁的情感动荡对集团的影响力都是致命的,我希望你一生就这么顺遂的走下去,你相信爷爷,我不会害你的,你只要按照我的计划走下去,你一定会成为最成功的商人。” 秦储礼站在床尾的位置。 门口的秦梦在等,管家在等,老爷子也在等。 等什么? 等秦储礼的妥协。 通常这种时候,秦储礼就应该说:“行,您安排了。” 这一点,老爷子驾熟就轻,以至于这一次许久没听见秦储礼的表态,老爷子还愣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笑了。 “爷爷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恩幼那姑娘,你这样,你先跟李家的姑娘结婚,那孩子年轻,看着是个好生养的,到时候有了曾孙,你要跟周恩幼怎么样发展,爷爷都答应,你看成么?” 老爷子期待的看着秦储礼。 却在下一秒,听见了一声冷冷的嗤笑。 老爷子愣住,“你笑什么?” “爷爷,”秦储礼抬起眼,幽蓝的眸子冰冷至极,他咬着牙,极力的忍着要爆破的情绪,一字一句:“您,真让我觉得,恶心!” 秦老爷子蓦然睁大了眼睛,“你,你说什么?” “我说,”秦储礼重复,“您真让我觉得恶心,您是商人没错,可真是商业的太彻底了,你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你觉得你配提周恩幼的名字么? 你是厕所里的蛆!阴沟里的老鼠!你这样的人,就应该早早的去死!”秦储礼攥紧了拳头,眸色里闪过浓稠的杀意,他气的要命! 他捧在手里这么多年的小月亮,放在心里疼了这么多年的人,老爷子一口一个“未来你要跟她怎么发展都行!”就被抹杀了! 他跟别人结婚?!还怎么跟她发展?! 把周恩幼当什么?! 老爷子可以把他不当人! 但是说周恩幼一句都不行! 不行! 秦储礼怒道极点,却反而冷静下来,他嘴角勾着笑,冷冷的看着老爷子,“其他的话我不说,我只说一句,秦氏之后跟我没关系,日后您要死,死去!别叫人来找我!我说过了,您养我十几年,我还了秦氏十五亿! 用您想要的方式偿还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以后我不欠你的,明天我会叫人对外发布跟秦氏跟您脱离关系的声明,提前告诉你一声,秦家的少爷,以后我不做了!” “另外,你的命是扁栀阿姨救的,没她,有你今天么?你今天这样看低她的女儿,你会遭报应的!另外,我再说一次,你日后要怎么对付我,放马过来,但是,你要是敢去找周家的人,扁栀阿姨,或者是周恩幼, 我会让秦氏如何拥有今日辉煌,在如何落魄下去,”秦储礼阴冷一笑,“我过目不忘的本事,相信您见识过了,爷爷,我不过心有牵挂,所以忌惮几分,若您动我心里的人,我发起疯来,怕您受不了。” 秦储礼说完,转头就走,丝毫不给秦老爷子开口机会。 管家愣住了,门口的秦梦也愣住了。 以至于秦储礼打开门之后,她脸上的惊愕还完全来不及收起来。 秦储礼没看秦梦一眼,直接大步离开了医院,消失在了浓稠的夜色中。 秦梦回神之后,腿都在发抖。 也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兴奋。 身后的老爷子骂到失控,她却觉得这辈子第一次这么爽快! 从医院里出去,真的已经太迟了。 秦储礼很想见周恩幼,可不想回去打扰她休息,现在这会儿回去,他一定会失控. 他现在只要一想到老爷子轻视着说:让他结婚之后生了孩子跟周恩幼发展,他就气的要发疯! 第一次想跟秦老爷子一起去死的那种疯! 想把一切丑陋都埋葬在黑暗之中! 秦储礼上了车,直接让新公司的秘书拟了一份解除关系的声明,并且让律师拟定了一份法律合同。 他要跟秦氏脱离一切关系。 当晚。 这份声明霸占了整个热搜榜。 所有人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而秦储礼那个便宜爹听说原本在酒池肉林,醉生梦死,听见这个消息,特意飞机回来,嘲讽了一顿老爷子。 这一次,老爷子是真的被气病了。 网上也炸了。 【什么意思啊?我不懂,求科普,秦储礼那份声明说自己以后跟秦家没关系了,是我理解那个意思么?】 【我去!完tm的蛋,我买了秦氏的股票!】 【我不懂,秦储礼这些年被秦老爷子作为接班人在培养,现在不句不干了,是怎么个意思?】 【秦储礼这喏大家业,不要了?】 【哎——我听说秦储礼自己出来创业了。】 【啊????秦储礼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那大个秦家不要,自己出来创业?】 【我看他就是飘了。】 【我看也是,以为自己了不起了,就看不起秦氏,以为秦家老弱病残的,都得倚靠他,有朋友说,秦储礼是想整顿集团内部,把集团里的原来都撤下去,老爷子不同意,秦储礼就搞了这么一出,毕竟秦氏没人接班,老爷子最后肯定不得不同意。】 【我去!真的假的啊,秦储礼不是人啊!】 【对啊,秦储礼太恶心了吧!老爷子怎么说也尽兴抚养他真多年,最后来这么一手,怪不得老爷子被气进了医院!】 【秦储礼良心被狗吃了吧!】 【听我昨晚一个在医院值班的姐妹说,秦储礼昨晚跟老爷子大吵一架,秦梦在门口吓的腿都发抖了,简直太恐怖了!谁摊上这么一个哥哥,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哎——现在就看秦老爷子什么时候妥协了,秦储礼可恶啊。】 【秦储礼会遭报应的吧,老爷子年纪这么大了,还有几年啊,他这么着急夺权?人心不古啊!】 【秦储礼本来就是这种心狠手辣的人,我姐妹之前在秦氏工作,就犯了一点错,就被秦储礼开除了,听说这个秦储礼都不会笑的,一切利益至上,是个赚钱机器人呢。】 【……】 一时间。 网上秦储礼的风评差到极限了。 原本班上还许多人不知道秦储礼是谁的,这新闻一出来,所有人都知道了。 有人在评论区里说:【他跟我们的周恩幼关系挺好的呢,我看就是看周恩幼家里有钱,所以才故意攀附,他很会看人下菜碟,班里的其他人,他都很少理会的,想来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入不了秦总的法眼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学校的论坛当天访问者爆了,整个网站都瘫痪了。 秦储礼在酒店里,看着那一条跟周恩幼有关的评论,缓缓垂眼。 第1301章 这男的,祸国妖姬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隔日一早。 整个临床医学的教室外走站满了人,秦储礼坐在角落的位置,表情冰寒,眸色浅淡低垂着。 周恩幼进教室的时候,一眼便看见秦储礼没坐在往常的位置上。 周遭的人窃窃私语,众人频频回头往后看,秦储礼已然成为了整个八卦舆论的中心。 穿越过喏大的教室走廊,周恩幼往那个角落里的方向走。 忽然,她的衣袖衣袖被人拉住。 “班长,”同学a压低了声音,“你还没看新闻吧?” 同学b挤眉弄眼:“秦储礼被秦家扫地出门了,说是拿乔秦老爷子反被弄了,偷吃不成蚀把米,最后只好自己脱离了秦家。” 同学c:“这样的人,班长你还是少接触的好,秦储礼本来就博士了毕业了,根本没必要来咱们学校,他来咱们班是有目的的。” 一个晚上,谣言以讹传讹,已经越发的往荒诞的方向发展了。 同学d:“听说秦储礼还故意把他爷爷气进了医院,这样的人,心硬的很哦,长那么帅有什么用啊,果然长得好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同学f:“班长,你跟我们坐吧,以后别理他了,说不定,他就是冲着你家的财产来的呢,这样丧心病狂的人,做出什么来,都不奇怪呢。” “……”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附和。 周恩幼眉头缓缓蹙起,她看向坐在窗台角落的人。 他今天从头到脚穿了一身黑,一个人坐在角落靠近大教室垃圾桶后排的位置上,眸色很浅的低垂着,眼睫往下压,让原本凌厉的五官显得越发的不近人情。 他本性子就冷,此刻远远的坐着,看起来更像是被隔绝在了人群之外,周身都绕着一层浅薄的雾。 众人这么说,声音渐大,他却只那么低着头,什么话都不说,不反驳,全盘的,安静而沉默的接受了这一切。 周恩幼拉了拉书包的肩带,在众人纷纷的劝说中一步一个台阶的往后走。 众人见状,低声尖呼。 她走过的路上,有人低低再说:“周恩幼是一点都不怕秦储礼是坏人么?” “长得好的,果然有特权,周恩幼都鬼迷心窍了。” “周恩幼这样脑子不清醒,还怎么做班长?” “……” 周恩幼像是完全没听见这些话,走到了秦储礼的座位旁,用极其平常的口吻问,“秦储礼,你隔壁的位置有人坐么?” 秦储礼落寞中抬起头来,一下子就看见了勾着淡笑的周恩幼。 周恩幼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在众人的注目礼中拿出了书本。 秦储礼的目光依旧定在她身上,眨了眨,有些微微的酸涩。 周恩幼摊开了书本,再抬头时,对上了一众同学的目光,她毫不避讳,一一对视回去。 等到上课铃响了,这喧闹才算是彻底的平静下去。 秦储礼抿了抿唇,转头看着认真上课的人,动了半天唇,“要是做不了班长,怎么办啊?” 周恩幼仔细做着笔记,眼都没眨一下,“谁爱做谁做,做不做班长,我都是最优秀的。” 秦储礼停顿。 周恩幼转头看向秦储礼,挑眉问他,“不是么?” 秦储礼低低一笑,说:“嗯,你一直是最好的。” 一个晚上胡思乱想的担心在这一刻,就这么的被三言两语冲散了,秦储礼觉得,周恩幼好像有一种神奇的魔力。 无论他的世界如何昏暗,只要她在,只要她开了口,那些层层迷雾就会尽数消散。 他便会被拉近她亮堂堂的世界里来。 周恩幼上课很认真,也督促小狗不能开小差。 下课后,老师喊了周恩幼过去,优秀的学生,老师总是诸多关注的。 周恩幼拉着秦储礼一起去了,怕他落单一个人被欺负。 老师办公室内。 老李推着厚重的眼镜片,推了张报名表给她。 周恩幼低头一看,笑了,“老李,不至于,”她把纸张推回去,“才刚刚开学不久,再说了,我也不一定有把握能够在大一通过所有课程考试,你现在就把研究生的报名申请表给我,太早了吧?” 老李盯着眼前明眸皓齿的姑娘,冷冷一哼,“少给我扯笑,你把报名表填了,先放我这里,等日后考完了,直接来我这里读研,我听说,上次隔壁学校的老王也跟你说让你去他的研究所?他最近是不是在联系你,让你研究生的时候过去?” 周恩幼笑了笑,“是联系了。” 老李立马紧张起来,“你怎么说的?” 周恩幼:“跟对您说的一样啊,我这不还没毕业呢么?不着急呢。” 老李眯起眼睛,“没答应什么不应该答应的吧?” 周恩幼点头,老李这才放心下来,之后的一个多小时,老李叽里呱啦的各种推销自己,周恩幼心不在焉的听着,视线偶尔撇了撇身后的人。 老李说的正high呢,察觉到周恩幼的视线,他停顿了几秒后。 忽然开口。 “秦储礼。” 门口的秦储礼转身,“老师,您叫我?” 李老朝秦储礼招招手,把刚刚推给周恩幼的表格推到了秦储礼的面前,“来,你填一个。” 秦储礼都愣住了。 “嗯?” 老李眼刀哗哗的逼视秦储礼,“填吧,恩幼要考虑,咱让她考虑,反正你我是肯定要的。” 周恩幼:“……???” 之前根本没听说过。 秦储礼:“……”他没说要考本校研究生啊。 秦储礼莫名其妙被老李架着填了一张研究生的报名表,把表格锁进抽屉后,老李姿态全然放松下来,眯起眼睛喝了口热茶,优哉游哉的对周恩幼说:“恩幼啊,我这名额有限呢,你要是不填的话,隔壁院的那个长相娇小可爱的,我瞧着也不错。” 老李放下茶杯,申请居然有了些清高,“临床医学这批申请研究所的女生挺多,我这里更是女生占了百分九十,小秦啊,你加把劲,日后在咱们所里找个对象,同门之间,相处时间多,指不定,在读研的时候,把孩子都给生了,人生大事都完成了,到时候读博一条龙了。” 秦储礼惊掉下巴。 这再说下去,他这辈子都被老李给安排完了。 周恩幼从老李这里出来的时候,脸都是木的。 莫名其妙填了研究生的报名表,还顺带在导师的位置上填了老李的名字,什么鬼? 周恩幼撇了眼身侧的人。 这男的,祸国妖姬啊。 第1302章 偏爱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老李在身后跟人嘚瑟拿下周恩幼这名得意弟子的心得,笑着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出其不意,有些事情,看着很难,其实简单的很嘛,找对方法,其实没什么难的。” 周恩幼闭了闭眼睛,在心里叹气。 秦储礼在一旁,瞪着算漂亮的大眼睛,“怎么了?” 周恩幼撇了人一眼。 心说,你说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怎么了! 周恩幼气呼呼的往教授方向走,等快到了教授门口,又刻意的慢下脚步等人。 秦储礼在身后看着那人的纤细的背影,浅浅的笑。 嘴硬心软。 下一节课,随堂测试,老李没空,拿着一摞厚厚的卷子完递给周恩幼,让她做到讲台自己写卷子的同时,监个考。 老李脾性很随意,拿完卷子就走了。 周恩幼抽了两张卷子,让秦储礼坐在长桌的另外一侧,然后把卷子递出去,上课铃响,下头的人窸窸窣窣的传卷子。 班里男同学喜欢周恩幼的对这个安排诸多不满。 平日里秦储礼坐周恩幼身边也就算了。 如今新闻都这样发酵了,秦储礼自己也还不知道避嫌,这些人看的眼热,在下头各种冷眼诋毁。 “我天,这么高调的么?叫他坐讲台上去,他还真上去了。” “什么人都有呗,没有点自知之明,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也配让周恩幼护着。” “就是啊,平日里厚着脸皮坐周恩幼身边,周恩幼不好说什么,都这会儿了,要是我,我都没脸来上学。” “切~你们知道什么,野种的下限都特别低!” “而且你们前头看见了么?老师喊周恩幼出去,秦储礼居然也不要脸的出去了,还跟老李要了一张研究生的申请表,逼迫的周恩幼不得你不跟着一起把申请表给签了,之前周恩幼一直在犹豫的。” “我天!秦储礼太不要脸了吧!” “而且你们刚刚没看见,秦储礼故意在周恩幼后头走,就是等着人哄呢,我简直了,秦储礼是仗着有一张漂亮的脸,什么都敢干啊!” “周恩幼就是人好!所以才哄着他,秦储礼得寸进尺,不要脸!人人得而诛之!” 周恩幼坐在讲台上,台下人说的话,每一个字都落进她的耳朵里。 她入学之前也有许多不服气她的,她从来不去辩驳什么,家世,权势,特权,老师的偏爱,多的是人找话来说。 不是一个圈子的,也不是一个层面的人,说什么话都鸡同鸭讲,没必要。 但是,今天周恩幼听见他们说这些,没由来的烦。 一个字都不愿意听。 她在一道题上快速写下答案,在底下的话越来越过分中,缓缓开了口,“有些同学这么喜欢八卦,要不要站到台上来说。” 她依旧低头答题,笔尖有力的落在卷面上,口吻淡淡,“本来觉得没必要开这个口,既然大家这么有兴致,那我就说说,要答卷的继续答,不想答的,都能听,我没什么怕听的,也不怕说。” 秦储礼侧目,看见周恩幼给卷子翻了个面,神情很认真的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今天虽然是随堂测试,但是题目很难,周恩幼却能够一心二用,语调轻松的说:“想听我跟秦储礼是么?那今天就说说。” 周恩幼说完,转头看秦储礼,问,“能说么?” 秦储礼点头。 周恩幼笑了一下,重新低头答题。 笔尖在白纸上落下,周恩幼徐徐道来,“我跟秦储礼之前就认识,比认识你们更早。” 台上的同学们“唰!”的一下抬起眼,也不答题了,全都全神贯注的看着周恩幼。 周恩幼在草稿纸上算题,一边说:“我记性不太好,但是隐隐约约记得,小时候见过他,也不奇怪,这么漂亮的男孩子,记得很正常。” 周恩幼在高考竞赛班上练出来的,刷题速度很快,一目十行的本事杠杠的。 她手上动作飞快,一点不影响她说话,“后来再见面,是在我母亲的婚礼上,他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身高腿长,窄腰阔胸,在一堆纨绔富二代中间,被衬的格外的——” 周恩幼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妖治,对,就是妖治,他不是温润如玉那一挂的,他张的太漂亮了,五官很抢眼,当时我身边好多小姐妹,身家千万的那种都想去认识他。” “我当时忙,远远的瞧了一眼,就记住了,所以开学那一天,我看见那双眼睛,一下子就记起来了。” “其实,混血什么的,在我们那个圈子其实挺常见的,可我就是觉得他的特漂亮,像夜空里最闪耀的那一颗明珠。” “在知道他是咱们同学之后,我立即就决定了,要跟他交朋友,交朋友方面,我一直挺理智的。” 周恩幼换了第二页卷子,写了名字,继续答题。 “我身边充斥着很多人,寻求着不同的目的,班里的人也说,我热心,但是有距离感,我不否认,能让我见第一面就决定要交朋友的,他是第一个。” “我很希望把他拉进我的世界里来,有一次他打电话来给我,我在在家里呢,我骗着人起哄,让他来一起玩。” 秦储礼顿了笔,听连他本人都不知道的事。 “他来了,我特意去接的人,我就是要告诉家里人,这个朋友我很重视,我把他带进我的热闹里来,大家请多多关照啊。” “知道他不爱说话,怕他局促,人来之前,我特意跟家里人交代,我的这位新朋友腼腆害羞,让大家都自然点,我之前从来没这样对谁费心思过,被我言叔取笑了好半天。” “秦储礼的家里,我不方便说,各有各的缘由,但是我想说,你们不在这个圈子里,不知道里头的压力,也只看到了外表的光鲜,里头的弯弯绕绕,比你们看狗血剧还要狗血,人人都有不如意。” “他的不容易你们不懂,但是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级,你们好好做课堂上的时候,人家已经要去适应网暴了,里头的不容易,想想应该不难懂。” “另外刚刚说到老李给的研究生申请表,是给我了,一开始我没答应,后来看秦储礼签了,我才签的,我想跟他在一个实验室,没人强迫我,我不想的事情,也没人强迫得了我。” 秦储礼握着笔的手抖了一下。 “想问为什么?” “他不爱说话,被欺负了也不说,太单纯了,对什么也都太不计较,我怕他进去了被人欺负,老李说里头女生多,我也怕哪个不良少女把秦储礼给勾走了,回头这傻子还笑着帮人数钱,想想画面好心酸,我也不乐意,就跟着一起签了。” “进门之前,我是刻意等他了,我说他傻来着,把人惹生气了,哄哄应该的。” “我不怕被说,”周恩幼在做最后一题了,“也无所谓被说,真的,你们说再多,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不是我自信,我就是有这个资本狂,你们不服也没用。” “我成绩就是好,就是讨老师喜欢,就跟秦储礼一样,他就是讨我喜欢,惹我心疼,说我颜控也行,他这张脸,这身段,有本事你们长一个。” “没错,我周恩幼就是吃这套。” 周恩幼笔尖落在最后一题上,打了个句号,写完了整面卷子。 “哦,后来我似乎想起来一点,其实在那场婚礼的很久之前,秦储礼来找过我,希望跟一起筹备我父母的婚礼,当时我拒绝了,我母亲救了老爷子,他感激吧,时隔这么多年,还能够记得当年我母亲的施救之恩,这样的人说他狼心狗肺?我不信。” “今天大概就说这些,不仅仅班里这么说,外头我也这么说。” 周恩幼放下笔站起来,看着后排的一个畏畏缩缩的同学,“同学,对,就是你,别藏,录了视频,发论坛上去。” “就是我周恩幼说的。” “我对秦储礼就是好,会一直这样待他好,以后别说我哄他,或者他贴着我的什么的,我都乐意的。” 秦储礼彻底写不下去了,放下了笔,在众人面前,几乎要控制不住引以为傲的情绪。 仔细看的话,小狗眼睛有些红。 秦储礼知道周恩幼的,她很聪慧,骨子里清高,从不屑于解释什么,也懒得高调,今天为了他,居然开了口。 台下有人见周恩幼居然这样坦荡,忍不住开口问,“恩幼,你一点不怕秦储礼会影响你么?” 周恩幼笑了一下,“影像我?影响我什么?能影响我什么?老李还能不要我啊?那正好,我把秦储礼的申请表一起抽出来,我还得在想想呢。” 下头有人笑了,觉得周恩幼狂,也觉得她夺目亮眼。 就跟她自己说的,她有资本。 不仅仅是因为家庭赋予的,更是因为她本身足够优秀。 另外个同学,“可外头的人都在说秦储礼不好。” “好不好的,自己判断啊,”周恩幼说:“秦储礼也当了咱们这么久的同学了,他为难过谁么?重话都没说过一句,今天换你们来试试,被自己同学这么当面说小话,你们会甘心沉默坐着不吭声?” “再说了,外头的人管他们做什么?不过是些键盘侠,秦储礼是咱们自己的同学,得咱自己护着,欺负自己不善言辞的小同学,算好学生么?” 台下人闻言,有人开始点头。 也有男生红着脖颈,举着手问,“周恩幼,那,别的男生也贴着你坐,成不成?” 周恩幼笑了一下,承认的更坦率了,“成啊,刚不说了么?”周恩幼指了指一旁的秦储礼,“照他这样的长,软乎脾气也这样的来一份,我都哄着,咱不开诚布公说了么?颜控一个啊。” 下头哄堂大笑。 “之前就算了,没那么认识,”周恩幼笑着说:‘如今他不是小秦总,不是秦家继承人,只是秦储礼,我希望大家也用对待普通同学那般对待他,小男生不容易,一个人从家里出来,再得不到同学爱,回头自闭了得,多好看一男的,笑起来多好看,冷着脸,冻人的吧?’ 下头再次笑出声来。 周恩幼看了眼时间,笑着走讲台,“行,收卷。” 众人回神,看着自己眼前空白试卷,一时间哀鸿遍野,可也挡不住周恩幼铁面无私。 最后,众人看着周恩幼收了秦储礼的卷子,有人笑着问,“班草的卷子也收啊,不给人开个小后门啊,回头生气了,还得哄。” 这是闹上瘾了。 周恩幼收了秦储礼只写了几个小题的卷子,也笑,“你们听我八卦也就算了,他自己也听,什么人啊,再说了,咱这颜值,只够个班草级别么?” 台下人纷纷笑着应,“校草!绝对得是校草!” 周恩幼笑看着秦储礼,道:“校草,卷子我收了,不高兴的话,回头还哄你。” 众人在下头乐了,几个女同学害羞的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说:“哄,我们也哄。” 秦储礼难得的不好意思起来,看着明媚的周恩幼,心底一片酸软。 这样坦诚,炙热的女孩子,没人会不喜欢。 班里同学没人把视频放到论坛上,就像周恩幼说的,自己班里的小同学,得自己护着。 他们不希望周恩幼或者秦储礼再被更多人议论了。 第三节课课后。 周恩幼在抽书本呢,有几个班上的女同学走过来,先是走到了周恩幼这边,怯怯的将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小声问周恩幼,“班长,能帮我们递个情书给秦储礼么?” 周恩幼一口水差点被呛死,叹了口气,把水杯放好后,才闷声,“真服了,我这拼死拼活护着的下场,就是给人递情书啊。” 秦储礼姿势放松着坐在位置上,听着周恩幼的小话,粹然一笑。 他对那几个女生说:“谢谢,但是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周恩幼一口水差点又喷出来,跟几个女生一同八卦,“谁?” 同学a:“是咱们班的么?” 同学b:“长得好看么?” 秦储礼眼神直直的看着周恩幼,在其余女同学了然的目光中,周恩幼本人无敌懵懂。 她自小跟男生混着长大的,女儿心思真的少之又少。 身边只有一个闷葫芦刘书意,她能懂个啥? 也就懂个自己是颜狗这点破事了。 周恩幼浑然未觉,又喝了口水,问秦储礼,“你写情书么?你不好意思给人姑娘,我帮你递。” 一旁看着秦储礼那些女生的眼神,从一开始的爱慕,到之后的震惊,最后到茫然,然后—— 只剩下同情。 秦储礼也无奈得摇摇头,笑着指尖抵住了周恩幼往前凑过来的额头,“递你个头。” 周恩幼撇撇嘴,一抬头,对上了一群“很好,我没戏,我牙酸掉了”的一众女同学。 第1303章 秦储礼与宁大校花周恩幼同居石锤!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网上的热度过去的很快。 学校里的学生没那么多小心思,加上临床班里同学的维护,那一场惊天舆论便像是一场倾盆大雨,哗啦啦的下了一阵,走的时候,连一个尾声都没有了。 又有好多女同学来瞧秦储礼。 自己班的已经彻底死心了。 别班的倒是络绎不绝,于是自己班的女同学发现,周恩幼是真的没那根筋啊,路过门口,人叫递情书,她还真敢给拿进来。 秦储礼叹了着,默默的接了之后,又拿到门口给人退回去。 班里的男女同学门有一次趁着周恩幼去老师办公室,实在忍不住扭头问秦储礼,“生气么?” 秦储礼知道大家在问什么,他抬起头,才发现整个班的同学都在往后瞧。 他苦笑了一声,“气,”众人心里“果然——”然后又听见秦储礼又接了一句,“但没办法,” 于是,众人是真的瞧见秦储礼笑了,“她还小,算了,这方面不开窍,让着她。” 班里男同学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打消对周恩幼的念头。 这都当面维护了,都不开窍,那得多不开窍。 人有盛世美颜都不行,他们滚边看热闹好了。 于是,整个班里都在瞧热闹,偶尔秦储礼也瞧,唯有周恩幼本人,端着根正苗红的小身板,乐悠悠的上课学习呢。 整个班上的人顿时又觉得,这哪里是周恩幼在宠人家,分明是秦储礼愿意让人宠呢。 秦梦站在窗户外,透过她的视角,能够很好的看见窗内的秦储礼。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秦储礼。 放松的,偶尔带笑的,没辙的,他坐在窗边其实是最不起眼的位置,可却依旧是班里人注视的焦点。 他好像在那个叫周恩幼的照看下,越来越有了20岁少年人的模样。 反观自己。 秦梦低头,染着血红指甲的手,顶着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超短裙上的牛仔破了好几个大洞,她站在角落里,也是过路人的焦点。 可跟秦储礼天之骄子的耀眼夺目不同,路人看她的眼光像是在看夜场太妹。 她能够感觉到秦储礼越来越好了,让她—— 老头子早上打电话来,说叫她梳妆打扮,说晚上要去见个企业富二代,她照着名字搜了一下照片,那个男人长相猥琐,私生活混乱,听说玩过的女人成百上千。 她跟老头说,她不想去,老头连敷衍都没有,就因为她只是依附在秦家最不起眼的蝼蚁,所以,老头冷声,对她道:“不来,我就断你生活费,把你送回你爸哪里去。” 送他去看看自己的父亲每一日有多荒唐么? 秦梦在烈日下看着坐在客厅上,穿着白净衬衣的秦储礼。 她愤恨的想,别走了吧秦储礼,跟我一起呆在深渊里吧,只有你在,老头才不会注意到我。 她拿起手机。 在秦储礼跟周恩幼一起有说有笑走进周恩幼的小院子时,拍了张照片。 当晚。 秦梦跟老头陪着所谓的客人吃了一顿令人作呕的饭之后,她把那张照片放到了宁大的学校论坛里,顺手还取了个显目的标题。 【惊天大雷,秦储礼与宁大校花周恩幼同居石锤!】 第1304章 再有下一次,我血洗秦家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小秦总最近被照顾,保护的太好了,所以渐渐的收起棱角。 以至于,有人忘记了。 他原本是商场上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恶魔通常的时候不发疯,不过是敛着性子,烦,懒得计较,但不是真的没脾气,任由你挑战。 秦储礼是在班级群里看见那条论坛的推送消息的。 班里的人@他说了,说已经在辟谣了。 秦储礼原本和眩的脸一下子阴冷下去,他直接拿了计算机入侵了学习论坛,直接把整个网站都废掉了。 “砰!”的一声阖上电脑后,他站起来就往外走。 外头的雨势很大,哗啦啦的落着大雨,秦储礼一席黑衣,走进了暴风雨中,融进了黑夜里。 秦家一贯的死气沉沉,秦老爷子也是刚刚收到消息,知道秦梦发了那条帖子,刚要皱眉骂几句。 秦家的门“啪!”的一声从外之内被撞开。 管家还以为是风大,吹开了门,走过去一看。 瞬间愣住。 门口站着裹着一身冰寒的秦储礼,他身上的水滴还滴滴答答的顺着风衣往地板上砸,他的身后是狂风呼啸深不见底的夜,原本就凌厉的五官此不带一丝情绪,他的眼神冰寒,抬眸见杀意尽显。 老爷子在客厅里头,见管家迟迟不进来,问了一句:“怎么了?谁来了吗?” 而后,下一秒,老爷子也愣住。 他看到秦储礼浑身都是雨水,像是从水里被捞起来的,路过之处,满是水滴泥泞。 “你……” “秦梦呢!”秦储礼的语调冰寒,眸光笔直毫无感情。 老爷子自然知道秦储礼是为了那条帖子来的,他张开口,“你干什么,不就是一条帖子么?周恩幼难道会在乎?你不是已经跟秦家断绝关系了么?你还出现在这里做什么?我告诉你,王家的公子哥对秦梦很满意,她留着我有用,你别——” 秦储礼像是完全懒得听废话,他冷冷的抬起眸,对着楼上秦梦房间的方向,“秦梦!我劝你自己下来!” 秦梦前一秒中有多少隐隐的爽快,这一秒就有多么后悔,从前她就怕秦储礼。 如今,听见楼下怒吼,她越发怕了。 她抖着身体,后背抵着门后,两只腿几乎要站不稳了。 楼下秦储礼,“我说三个数!” “三!” 老爷子也心惊秦储礼的低压情绪,他抬头也喊了秦梦一声,“秦梦,你下来!”又转头对秦储礼说:“多大的事,你不是把论坛封了吗?叫秦梦下来给你赔礼道歉,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秦梦,秦梦!” 秦梦抖着身体,小心翼翼的站到楼梯外往下看,只第一眼,她就知道,秦储礼这回不过放过她了。 从前,她也闹过,他几乎是懒得给一点回应的。 这段日子,她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多起来,便忘记了,忘记了秦储礼本质上还是那个黑暗教育里出来的秦储礼。 他不择手段,不仅对别人,也对自己。 “秦梦,下来。”老爷子威严在下面喊了两句。 秦储礼两手插兜,一身黑色的衣服衬托的他像是地狱来的杀戮者,他没有理会老爷子,张口,“二!” 秦梦真的不敢下去,相较于老爷子,她其实更怕秦储礼。 “我,我不,不是我!”” “一!”秦储礼冷冷一笑,在老爷子跟管家的震惊的眼神中,直接抬步大步上了楼。 只听见皮鞋落在地板上沉闷的声音,而后便是秦梦撕心裂肺的嘶吼声,老爷子跟管家心惊,要上去看的时候。 秦储礼已经拖拽着秦梦的头发,把人整个从楼上拖了下来。 整个过程,他没说一句话,眼神始终很冷,像是要屠杀了屋里的所有人。 本以为小小教训一下就算了,却没想到,秦储礼直接把人拉进了厨房里,以最大的水量打开了水槽里的水,然后—— 在老爷子跟管家瞳孔震碎的目光中,直接拉起秦梦的头往水里的摁。 “咕咕咕咕——” “咕咕——” 在秦梦即将要被呛死时,秦储礼提起她的头发给了片刻喘息,而后,又再一次将秦梦摁进了水里。 秦梦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濒死的感觉让她迅速的扑腾着,可后来,她就没力气反抗了,只能像一只死鸭子一般,任由着秦储礼施虐一般将她拉起来,又摁进水里。 太震惊了! 触目惊心! 老爷子跟管家从来没有发觉秦储礼有这样暴虐的一面,像是浑身上下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饶是老爷子也被吓呆在了原地。 被秦储礼原始被残暴的手段吓到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秦梦已经几乎就剩下一口气了。 秦储礼没停手,老爷子被吓的腿软,指挥着管家赶紧上去拦一下。 管家大声叫人,保镖从外头进来,联合着几个人的力量才算把秦储礼拉开,把秦梦从秦储礼的手里解救出来。 秦梦像一只死狗一样粗喘着气,她低垂的视线里只剩下秦储礼的冷硬的皮鞋。 她感觉到了,秦储礼刚刚,是真的想杀了她! 为了一张只是发到学校论坛上的帖子! 秦梦忍不住想笑,可她太害怕了,她太害怕这样的秦储礼了。 于是,半分也笑不出来。 只能抱着自己,低低的垂泪。 老爷子也被气疯了,“秦储礼,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在家里动手!虽然家里没有人拍到,但是万一呢!你知不知道家族里的人彼此动手,传出去对秦氏的股价影响有多大!”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周恩幼到底——” 秦老爷子没说完,秦储礼一个冷眼过去,绕是老爷子也只能把后面的话吞回去。 经此一事,即便是没有利益牵扯,他也不敢轻易说周恩幼的不好了。 “我真的会杀人!”秦储礼冷着眼睛,视线里头依旧毫无起伏,他不是在意气用事,也不是冲动之下才杀到秦家来教训秦梦,他此时此刻,清清楚楚的跟秦家里的人传达着,“别动周恩幼,否则,”秦储礼拿起厨房里的菜刀。 在白炽灯惨烈的照耀下,“咔!”的一声劈在了木板上,“再有下一次,我血洗秦家!” 秦储礼说完,再没看屋里人一眼,两手插兜,冷冷的走出了秦家。 秦家的大门大开着,秦梦还坐在地上发着抖。 外头的寒风卷着刺骨的冷席卷起来,屋内的人都齐齐的打了个寒战。 第1305章 将所有的热闹归还给了周恩幼。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储礼走进雨幕中。 他无数次觉得自己应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像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他无意把周恩幼卷进这场笑话里来,他原本以为自己可控,却不曾想,再小心翼翼,也会有被钻了空子的时候。 他忍着老爷子给自己的新公司施压。 他不去回应秦梦半夜时发过来的疯言疯语。 他在学校里极力低调。 他希望能够把粉饰太平的时间尽力延长,他甚至幻想过,可不可以就一直这样。 他可以陪着周恩幼上完大学,奢侈一点想的话,可以陪着她上研究生。 他可以喝酒,喝很多酒,也可以去诸多不喜欢的饭局,他要赚很多的钱,都给她。 然后,如果再再圆满的一点的话,他希望他能够陪着她上博士,这样的人生,在秦储礼就足够被画上句号的满足了。 再多的,不是他能够奢望的。 可最近真的已经好一点了。 情况好像在慢慢变好起来,逐渐的有了要开始新生活的模样,可镜花水月,终究成为了一场空。 当秦梦把那张帖子发出去的时候,秦储礼就知道,自己陪伴在周恩幼的时间,到终点了。 其他的舆论周恩幼可以不在意,他也可以当做看不见,贪婪的想着没关系都会过去。 可这一次,不行! 周恩幼是女孩子,无论她多么迟钝,无论她多么不在意,可未来,她得婚配,她终究活在世俗里,女孩子的名誉是这个世界上最贵重的东西,即便她心大不介意,可他不行! 他的月亮,他心疼! 他无法想象别人对周恩幼指指点点,说她私生活不检点,也无法容忍,他明媚的月亮被人当做随意的那种女孩。 秦储礼当晚直接去找了老李头,要回了自己的那张研究生的申请书,对着老李说了声:“老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老李叹了口气,“其实,两情相悦没什么,只不过,关注的人太多了难免被议论的,你也不必退学,果断时间,风波就过去了。” 秦储礼却摇头,“不了,老师,”他朝老李深深鞠躬,“谢谢老师。” 说完,他抬步,走进了漫天大雨中。 当晚,秦储礼进入了被自己黑掉的论坛里,他快速的发了一个新的帖子后,打开了论坛的访问权限,而后,彻底的消失了。 秦储礼退学了。 学校的八卦更新换代很快,几天之后,随着秦储礼的退学,这一个惊天八卦被新的八卦所覆盖。 周恩幼心不在焉的坐在后排的位置上,看着秦储礼退学前,发的那一张帖子。 【大家好,我是秦储礼,关于论坛上造谣我跟周恩幼的帖子我已联系后台管理员处理,我跟周恩幼是同班同学,我对她是单方面的爱慕,照片角度问题,其实当天是我尾随她回家,并不存在的同居一说,我对自己不克制的行为深深羞愧,并且自觉不配成为宁大的一名学生,自发布该帖起,已从学校退学,给周恩幼同学造成的困扰,我深深抱歉,希望来日无相逢,祝好,珍重。】 秦储礼在那一日,将所有的热闹归还给了周恩幼。 第1306章 一生一次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那一条帖子,周恩幼看了很多遍。 她不明白,秦储礼什么意思。 不过她没问,也没去找他,只沉默的看着那条帖子片刻后,便在度打起精神。 学霸的学习无人能及,在斩获多次大奖后,周恩幼的照片在学校的荣誉墙上,已经是霸榜的存在了。 她依旧耀眼夺目,才不过短短几个月,就已经没人记得她被造谣过的帖子了,自然也就没人记得,有过一个秦储礼。 她还是去了老李的研究室,虽然还没有本科毕业,但是老李头心急火燎,很怕煮熟的鸭子飞了,于是早早的把她提溜进了实验室。 周恩幼没什么所谓,学习对她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 一年后。 周恩幼凭借着超强的学习能力,在大一完成了本科四年的学业,以所有科目满分的成绩成为了学校毕业典礼上的发言人。 那一日,周家、霍家两家一共五十几号人浩浩荡荡的盛装出席,豪横的跟不要钱一般的珠宝往身上披,彻彻底底坐实了周恩幼富二代的身份。 周恩幼穿着学士服装,由校长亲自拨了穗。 末了拍照的时候,周恩幼站在最左侧,她面对着镜头,在“咔嚓”声响起的时候,她往边上站,中间挪出了一个人的空位。 照片定格。 那一日盛夏蝉鸣。 周恩幼被无数人围在中间,她手捧鲜花,面对镜头拍了无数张照片。 中间也不知道是否是错觉。 她感应到最角落的位置,很轻很轻地响了一声“咔嚓”声,她应声看过去,那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摄影师在叫对准镜头,周恩幼重新收回视线,轻轻扬笑。 因为周恩幼是自学提前毕业,所以她不存在跟同班同学聚餐这一趴,她原本乐得轻松,可李老头却非要给她办个毕业餐。 研究生的学哥学姐都来了,周恩幼看老李喝的红光满面,他终于把梦中情崽收进囊中故而无比得意。 那一日从老李这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满天繁星。 校园里满是玉兰花的味道,周恩幼没叫家里司机来接,一个人走过了长长的校园小路。 她去了图书馆,一个人在那里坐了很久。 等到里头一个人都没有时,她拿起桌面上的书本,一本本翻过,那堆书里头夹杂着某个人之前给过她总结的科目资料。 她翻看着那些书,看着里头的笔迹,安静坐了许久。 最后。 她抱着那些书,走出了图书馆。 至此。 周恩幼结束了她这一生一次的本科生活。 周恩幼到家的时候,已经很迟了,她没有丢书的习惯,把那些书,连同着那份笔记一起放进了仓库里。 洗过澡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堆满了礼物。 她席地而坐,翻看了几个,礼盒上面都标注着名字。 有周家人的,有霍家人送的,还有毒蝎的人送的,一堆人,一个比一个浮夸,送了满满当当一客厅的礼物。 周恩幼随手拆了两个,笑着放到了一边。 正要起身时,忽然瞧见一堆包装精致五颜六色的礼盒里,有一个黑色的礼盒,因为颜色突出,又或者之前某人的偏爱,以至于周恩幼多看了两眼。 她抬手从其中抽出来,上头垒着的礼物哗啦一下摊了一地。 周恩幼也不在意,她看着那个礼盒沉默许久,几秒后,她拿起来晃了晃,而后,拿过一边的剪刀,剪开了上头的彩带。 第1307章 这异军突起的商业新秀,叫秦储礼哦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拿出里面的礼物时,手指顿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又缓慢的放了回去。 那是一枚老黄花梨雕刻的书签,书签上绣着多多祥云,书签底端坠着一个纯金的吊坠,上面很仔细的刻了一个“幼”字。 周恩幼把东西放回盒子里,便起身去睡了。 第二天,保姆阿姨来,问周恩幼礼物收到哪里。 周恩幼指了仓库,“放里头去吧。”保姆阿姨点头,收拾的时候,周恩幼在玩游戏。 阿姨收拾到其中一个时,笑着说了句:“这年头,还有人送书签呢,”那枚书签其实很精致,可在满地奢华名贵的珠宝面前,真的太不起眼了。 保姆准备随手塞进某个盒子里头去时,却听见原本在专注打游戏的人忽然出了声,“放桌子上吧。” 保姆点头,陆续整理着客厅里的盒子。 呆会儿在从仓库里出来搬第二趟的时候,发现那枚书签已经被周恩幼握在手里了。 等东西都彻底搬完,连卫生都做好了之后,那枚书签都还被周恩幼握着。 保姆以为周恩幼很喜欢,所以当她出门的时候,保姆便好好的给收起来了。 结果,那之后,周恩幼却再没问过一次。 研究生的生活很忙碌,老李头不愧是学术里的学神,项目超级多,周恩幼还没等那个暑假结束呢,就跟着进了强度最大的组。 她事情多,毒蝎里也有事,很长一段时间,扁栀都见不到她人。 老五跟着周恩幼的行程到处飞,跟在身后汇报工作。 这一日。 老五说完了主要的事情后,忽然顿了好几秒。 周恩幼赶报告呢,也不理他的欲言又止,坐在地毯上,打开电脑就开始赶报告,微信上,老李头已经疯了,催了她不下十次,她的指尖飞快在键盘上敲打着,脑子飞速运转,恨不得自己长出四只手来。 “那个……”老五顺着沙发坐到了周恩幼的身边,“最近吧,在计算机领域,出现了一个还挺有潜力的年轻人,丫头,你说……是压一压呢,还是放一放再看看有什么潜力?” 周恩幼闻言,指尖在电脑上敲打着,一边偏头看了眼老五,“这种事情,现在也在汇报的行列内了么?” 老五摸了摸鼻子,“是不在,那不是遇到熟人了么?要是压一压的话,怕误伤,所以还是提前问你一句。” 周恩幼忙着看满屏的数据,她分出一点心神来,“熟人?就在计算机领域还不错吗?那就放一放,羊养肥了在宰。” “也不是,不仅仅是计算机。” 周恩幼忙飞了,微信上老头一直在输出要求,她一个个数据在做实验呢,她连看都没空看老五了。 老五看周恩幼确实没空,于是索性一口气就都说了,“在房地产,航空,港口,另外教育等多方面领域进展都不错,很有势头,已经跻身进入全球五百强了。” 周恩幼闻言,微微皱眉,略无语。 “那你还问我啊?直接把人摁了吧,在发展起来,以后费多少力气?毒蝎要做就坐垄断,除了家里的公司,其余的一律全灭。” 老五干巴巴的“哦”了声。 这事她其实问过扁栀,主要吧周恩幼这丫头心思太野,又太细了,只要她不愿意的事情,谁也瞧不出半分端倪。 当初跟某人还挺好的,结果人走,她一句话都没问过,好像当着对某人没半分关照的样子。 老五怕自己看不破,问了扁栀这事怎么处理。 扁栀让他跟周恩幼直说。 他这不就来了,不过来之前,确实想着好好聊个天,他没想到,周恩幼会这么忙。 “这个异军突起的商业新秀,叫秦储礼哦。” 第1308章 姜还是老的辣!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老五全程瞪着眼睛观察周恩幼。 企图在这人的脸上,或者敲击键盘的动作上看出半分端倪。 可没有。 半分都没有。 脸上平静如水。 安静的室内键盘敲击声“哒哒哒”的连个小停顿都没有。 老五算是服了! 怪不得说人是毒蝎老大呢。 这心里素质。 “那,灭了啊?”老五不确信的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周恩幼没有立即回答,她一目十行的看着老头发过来的需要校队的数字,等一一都匹配上了电脑在自动校准时,周恩幼才停了手上的动作,呼出口气后,转头看着老五笑了一下。 “到底想说什么?” 老五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或者想得到什么答案。 他只是觉得,目前的周恩幼太紧绷的,他希望这个人的消息能够让她恢复一点常规小姑娘的状态。 “我是毒蝎的老大,”可小姑娘非常理性,“万事要以毒蝎的利益为准绳,秦储礼不是毒蝎的家属,所以不存在毒蝎需要利益让步的时候,他如今在某个行业即将成为威胁,那就灭了他,不用跟我额外汇报。” 老五“哦”了声,从周恩幼这里走的时候,键盘的“哒哒哒”声再度传来。 门口的老六跟老八已经听见刚刚周恩幼里头的回答。 两人啧啧,“我天,咱老大有做女强人的潜力啊,这手起刀落的,那叫一个铁面无私。” 老五:“谁说不是呢,刚刚我被她看的一后背的冷汗,才几岁啊,怎么就这样凌厉霸道了。” 老八看着老五,“那咋整,搞么?” 老六:“不忍心啊。” 老五摊开手,“我也不忍心,这一年多,秦储礼被秦家围追堵截,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计算机行业是他目前最大的潜力行业了,要是灭了,他再起来,不知道得多久。” 老六,“好歹之前一起在家里聚餐过,这么不留情面好么?” 老五:“你算啥,我跟秦储礼那孩子碰过好几次面,人五叔五叔的,叫的那叫一个诚恳,遇见跟毒蝎有竞争利益的单子不管多么辛苦得来的,从来都是主动松手的,这要不是公司做大了,我都不忍心跟恩幼汇报。” 老五:“不过我也是没想到,恩幼会这么利落,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一句不是毒蝎家属的规定,让我求情的话都说不出来,哎——这两孩子,折腾死人。” 老六,“算了,我看这状况,恩幼指定对秦储礼没意思,听老大话,把秦储礼扫了吧。” 老五跟老八齐齐叹了口气,之后进了电梯里。 老五有点觉得秦储礼这么的太可伶了,于是找了扁栀。 可扁栀不管事啊,两手一摊开,看热闹道:“我现在不是毒蝎老大,说了不算啊。” 老五垮了脸,“那,真搞啊?” 扁栀笑了笑,最近被周岁淮养的极好,好几十岁的人了,好肤白貌美的,笑起来,依旧明艳。 “那你叫秦储礼来求求周恩幼,说不准就人家就心软了呗。” “得了吧,”老五的脸皱成了苦瓜,“秦储礼那面瘫脸,我怀疑他都不会笑,还能求求啊,我怀疑他连求字都不会写。” 扁栀点点头,也没办法想象出秦储礼求人说软话的样子,于是她对老五说:“秦储礼不会,他公司下头那个叫隶书的,不是最会求了么?找人透个口风。” “就说——” 扁栀笑了一声,“毒蝎新老大周恩幼,要灭了恩礼集团,只给三天倒计时时间,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老五闻言,竖起大拇指。 姜还是老的辣! 第1309章 周恩幼!你能不能别这么狠心!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隶书收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我天,咋整!咋整!”他这个人暴躁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天杀的!我已经很小心的隐藏业绩了,为什么毒蝎的人还是知道咱们集团计算机领域已经成为业内翘楚了!” “啊啊啊啊!” “怎么办?” “人家现在要灭了我们!” 隶书看着总裁位置上一脸淡定签字的秦储礼,整个人都要裂开了,“我说哥们,你没听见么?!人说了,要灭了咱!” 秦储礼头也没抬,“听见了。” “听见了?!” “你居然这么淡定的说听见了?!”下一秒,隶书站定了脚步,他狐疑的看着秦储礼,“莫非,你有什么办法来解决到毒蝎的行业垄断?” 秦储礼一边签字,一边淡定,“怎么可能,咱们公司计算机领域是做的不错,不过毒蝎行业垄断的地位历经数年,地位不可撼动,我没办法。” 隶书闻言,两眼一抹黑。 “我去!你没办法,你这么淡定?!” “怎么?公司不是你的?!” “怎么,之前为了拉单子,在桌子上喝的吐血的人不是你?” “秦储礼,你现在脑子清楚么?还是已经被吓傻了?毒蝎!要灭了咱们公司!你居然,一副——” “等等!” 隶书忽然停顿脚步,他眯起眼睛,两只手撑在秦储礼的办公桌上,“毒蝎老大,周恩幼????” “这个名字,我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秦储礼签字的手顿了一下,而后又低头继续签字,“是么?” “不是么?我怎么感觉……” 隶书这里话没说完,吴卓跟王天宇,耗子三个人就进来了。 不同于隶书的急躁,三个人一脸的无语,推开了秦储礼办公室的们。 秘书抱着签好的文件出去。 耗子看着板正的总裁男秘书,无语道:“秦储礼,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你,秘书也是一个公司的门面好么?你请跟中年老男人来做秘书,你是业界头一份你知道么?!” 正关门的中年老男人:“……” 吴卓看着秦储礼已经觉得这人没救了,“秦储礼,你之前不让我们入股你的公司,是早就料到今天了是不是?你早就料到了毒蝎会对恩礼集团出手,而你也没打算反抗,对吗?” 秦储礼没回答。 王天宇有些看不下去,“不是我说,兄弟,男人最重要的是要有钱,你这样下去,这么辛苦为谁忙?日后她若真的嫁人,你平白给别人做嫁衣,你懂么?你跟那个老五不是很熟么?人现在反话,你求求人家,人抬抬手,你这一年就不算白费!” 隶书听到这里,忽然想起来了,“我去!我说周恩幼的名字怎么这么熟!” 隶书瞪大了眼睛,“秦储礼!你那前心上人,不就是叫周恩幼么?!你手机屏保那姑娘!长得那么漂亮!心怎么那么狠呢?!是吧?!还是我记错了!是那姑娘吧!” 秦储礼靠在椅背上,淡淡说:“把前字去掉,没记错,是叫周恩幼。” 隶书整个大无语,“恩礼集团,听听这名字,她也下得去手啊?!我天,心多硬啊!” 说着,隶书去拿秦储礼的手机,“人对你没半分心思了,你还留着这个屏保做什么?来,我给你换了!” 秦储礼没让隶书把手机拿走,搁回了兜里。 “别闹了,我心甘情愿的,不过我以为,会养肥一点在拿走的。” 隶书呵呵冷笑,“对啊,养肥的机会都不给你,我告诉你,等你飞机的业务一起来,利润一挂上去,整个航空公司她都一起给你端走!” “秦储礼,你是不是有受虐狂的倾向!” “不行!”隶书道:“不就是求求么?你放不下面子,我去!再说了,当初你从学校走,一个人把事情都扛了,她欠你一个人情,得还!” 秦储礼皱眉,“不许去!这些东西我原本就没想留,当初,如果没有我,她遇不到那些破事,是我欠她的。” 秦储礼再三说了不许去找人,隶书答应的好好的,可扭头,还是不甘心,背着人买了机票。 周恩幼刚刚结束了十五天的出差,回国的时候已经半夜了。 打了车,抵达自己的小院子时,已然晨光微曦了。 周恩幼一下车就看见门口蹲了一个人,她没理会,直接抬步就走过去。 蹲着的人缓缓的抬起来太,露出了一张精瘦的脸。 这是隶书第一次见周恩幼本人,即便疲惫风尘仆仆,可依旧很亮眼,比照片上好看多了。 “你是周恩幼。”隶书站起来。 周恩幼困倦的很,她点头,直接问,“有事?” 隶书:“我是秦储礼的朋友。” 周恩幼:“哦。” “就——哦?”隶书忽然信了那句话,漂亮的女人,心肠都硬,面前这位,尤其啊! “哈哈——你有空么?我想跟你聊聊。” 周恩幼公事公办:“近期都没空,我挺忙的,我事情多,如果你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情来的话,你可以联系老五,如果是为了个某人的事情来的话,好像我跟他或者你,都没什么交情,所以也没必要。” 隶书:“……”妾心如铁啊! 他现在开始怀疑,在秦储礼屏保上,笑靥如花的人根本不是周恩幼了。 否则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隶书尴尬一笑,“那个……对,确实是公事,秦储礼的新公司不容易,他脱离了家庭之后挺难的,你能不能抬一抬手?他日后也不可能会威胁到毒蝎的。” 周恩幼不带情绪,“这个世界上,难的人,跟事都很多,毒蝎不是靠同情分走到今天的,对你说的,我很抱歉。” 周恩幼说完,抬步要走。 隶书在后头喊了一句:“他真的不容易,你抬抬手吧,他之前跟家里脱离关系,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笑话,如今好不容易有点成绩,被拿走的话,秦家那些人得笑死!你明明知道他不会对你,或者跟你有关的任何东西产生威胁的,你明明就知道!” “周恩幼!你能不能别这么狠心!” 第1310章 你凉了,没戏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隶书在周恩幼这里没得到一个好脸。 回头就在群里跟兄弟们抱怨。 隶书:【漂亮是真漂亮!心狠也是真心狠!!@秦储礼,你凉了,没戏,我提你名字,她连眼都没抬一个,别自己演深情了,你换个人吧。】 耗子:【很好看么?】 隶书没好气的,【好看有什么用,心狠啊,漂亮的女人都狠心!】 吴卓:【多漂亮。】 隶书:【不是,你们就没别的关注点么?秦储礼公司都要被挤兑死了!】 王天宇:【人自己愿意,你操什么心,说不准是人家之间的情趣,说说啊,本人好看么?】 隶书被气到没脾气,【好看。】 耗子:【实话么?】 隶书火大:【骗你干嘛,比照片上的也就好看个一百倍吧,不过我看见她的时候,估计挺累的,看着好多天没睡好了,头发有点乱,不过不耽误美貌。】 秦储礼:【很累?】 隶书怒了,【我刚刚前面说一堆,你选择性看不见是吧!我一会说她累,你出来了!你什么人啊!兄弟我也累,现在我蹲她家门口呢,之前不是说会拎人回去休息啊,我看她路过我的时候,一副断情绝爱脸,什么意思啊!】 秦储礼没兴趣听废话,直接单发了隶书一个视频。 视频被接通,隶书那张生无可恋脸出现在镜头前面,秦储礼说:‘你现在还在门口么?’ 隶书:“是啊。” 秦储礼:‘你镜头换个方向。’ 隶书:“……秦储礼!你这么狗的么?” 秦储礼:“快点的,你说话小声点,她眠浅,你别吵人。” 隶书都被气的没脾气了,这世道,没天理啊! 他按照秦储礼要求的,给摄像头换了个方向,懒懒的说:“看见了?屋里的灯一直就没开,估计太累睡过去了。” 秦储礼皱眉,黑漆漆的视野里,什么都瞧不真切。 “她看着很累吗?”秦储礼问、 “是吧,”隶书找了个草坪坐下,“我今天去她学校了,说出项目了,今晚回来,刚刚车子在门口停了好一下,她才下车,大半夜的,一姑娘这么回来,也不怕危险。” 秦储礼微微蹙眉,“院子里今晚没毒蝎的人在么?” “应该没有吧,我在门口等了七个多小时了,人影都没看见,屋里的灯一直是暗的。” 秦储礼算了下时间,“也没看见保姆么?” “没有,按照她学习里的师哥师姐说,她到处飞,没几天在家里吧,保姆拿了也没用,这大半夜的回去,估计冰箱都是空的,我看她下车的时候,还想揉了一把胃,可能是饿了吧,学霸啊这是,废寝忘食的,也正常。” 秦储礼眉尖压的更紧了,“那你给她点份粥。” “现在?点了她也不会吃,再说了,这个点,外卖到了,她早睡熟了,再说了,她都要灭了咱们公司了,我还给她点外卖,凭什么啊!” 秦储礼透过视频看着院子里的窗户有一个没关紧,督促着去关。 隶书过去关的时候,视线往里看了一眼,“嘿”了声,对秦储礼说:“好像窝沙发上睡着了。” 秦储礼的心在那一刻,疼了一下。 第1311章 估计这东西能吃饱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都不记得多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被电话叫醒的时候,脑子还有点懵,她眯起眼睛点开了手机。 早上七点半。 才睡了三个多钟头。 她划开了电脑接听按钮,“喂”了声,声音沙哑的不行,昨晚太困了,在车上睡了一觉,车窗没关,醒过来喉咙有点疼。 “幼幼!十万火急!救命啊!”另外一个项目的项目组长在电话那头急切道。 周恩幼看了眼时间,“你们今天不是去交方案吗?”通常这种时候,是最悠闲的时候了。 “项目数据出了点问题,已经发给你了,赶紧帮我看看,还差两个小时就轮到我们组汇报了,要是出问题,老李一定杀了我!求求了!” 周恩幼一边听,一边打开了电脑,文件传输过来的途中,外头响了一声敲门声。 周恩幼放下电话,随手从抽屉里拿了一盒感冒药出来,一边拆,一边往门口走。 家门打开,她塞了一粒药片到嘴里。 就着水囫囵吞下后才旋着矿泉水瓶盖看向门口的人,“找谁?” 隶书手里提着白粥跟糕点,递到周恩幼的面前,“某人叫我点给你吃的。” 周恩幼没一秒停顿,直接接过,“谢了。” 下一秒。 在隶书要前进一步的步伐中,直接关上了门。 门口的隶书差点撞了鼻子,他怀疑要么就是周恩幼没睡醒,要么就自己没睡醒。 这人接东西的动作那么自然,怎么也没办法要请自己进去坐坐的意思。 他这里先想不通呢,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秦储礼发消息过来了。 【早餐送了么?】 隶书提了提裤子,直接在周恩幼门口坐下,【送了。】 【吃了么?】 隶书闷头打字:【我哪里知道,反正应该往早起来了,我敲开门的时候,她里头电脑亮着,上面一大串我看不懂的数字。】 秦储礼视频又弹过来,“不是有个窗户能看客厅里头么?你去看看她吃了没?” 隶书被磋磨一个晚上,这会儿已经没脾气了,叫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走到院外,透过窗户往里看。 “看到了,没吃,点的早餐就放桌子上了,哦刚刚来开门的时候,我看她好像吃了一粒感冒药,声音听起来也不太对,昨天那么晚回来,这会儿就起来干活,工作狂啊。” 秦储礼眉头皱起来。 隶书把镜头对准了窗户里头,“你自己看。” 透过镜头,秦储礼看到周恩幼盘坐在沙发上,电脑放在腿上,脸上是没有睡够的烦躁,指节快速的在键盘上打字,电话似乎没关,断断续续听见里面的问,“幼幼,你是不是感冒了?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 周恩幼随口应,“有点儿,没事。” 电话里的人,“你不会还没吃早饭吧?师兄的错,师兄的错,真的是太着急了,我知道你昨晚凌晨三点多才回国,真的是没办法了才找你,我们这里一堆人通宵了一个晚上都没找到数据漏洞,真是没辙了。” 周恩幼随手捞了一瓶矿泉水,仰头喝完后,说:“没事儿,等等。” 她喝了几口,瓶底见空,轻咳了下,低头找水,可这个家好久没人住过了,零食柜里空空如也,她只好抱着电脑拉开了冰箱的门。 之前她读本科的时候,毒蝎的人经常过来,后来她到处飞,一个月没两天在家,也就没人过来了,保姆她嫌麻烦,也就都没要。 客厅里的那瓶水,还是昨天她顺手从机场带回来的。 周恩幼挠了挠头,无奈从冰箱里拿出了最后一瓶不知道多久之前冰镇的饮料,打开闷头喝了。 窗外秦储礼跟隶书看着呢。 隶书:“我去!你家这姑娘为了工作不要命了,她刚刚拿的是可乐还是啤酒啊!她好像刚吃了感冒药!” 秦储礼在电话那头,看着周恩幼的这一切动作,许久没开口。 隶书一开始怀疑是手机没点挂断了,一低头,发现秦储礼眼睛都红了。 也是。 谁见到自己家姑娘这么糟践自己能不心疼啊。 何况还是秦储礼那个疯子,估计心都碎了。 “我要不去给她买瓶水?” 秦储礼:“嗯。” 隶书叹了口气,到小区外买了一袋水,还不等走进呢,就看见周恩幼背着书包从房间里脚步匆匆的出来了。 她电话还没挂呢,一边往外走,一边看着手表时间说,“等着,十五分钟到。” 隶书茫然的递出去一瓶水,周恩幼接过的时候,直接给他塞了一百块钱。 车子在门口停了几分钟后,扬长而去。 隶书看着手里的一百块钱,怀疑刚刚周恩幼是把自己当成卖水的了,所以。 昨天的对话,早上的白粥,刚刚的水,她从始至终都没认出来自己过? 隶书:“……” 隶书给秦储礼拨了个电话,顺便走到窗外往院子里头看了一眼,买的那份白粥跟糕点,包装袋都没拆开。 “早餐没吃,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还等么?” 隶书没想过,周恩幼的行程会这么忙,等他接到周恩幼的消息时,她已经又在机场了。 隶书匆匆过去,距离登机只剩下十五分钟的事件。 周恩幼一边看着手机里项目的数据,一边拿着三明治在啃,隶书叫了两声,她才茫然抬头,“有事吗?” 隶书:“你还记得我吗?” 周恩幼表情更茫然了,“我……”她想了一下,“应该记得你么?抱歉,我事情有点多,请问你是?” 隶书:“……”他好歹长得也不错,在外头也是会被女生要微信的长相,怎么到了周恩幼这里,居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忘记了? 不过想想,这姑娘连秦储礼那种盛世美颜都能没印象,他也就释怀了。 “我是秦储礼公司的公关经理。” 周恩幼眨了眨眼睛,“公关……经理?” 隶书怀疑自己被羞辱了,并且他已经有了证据,“你什么意思,公关经理不配来找你么?” 周恩幼吃完了嘴里的三明治,很是不理解,“秦储礼的公司已经不景气到要让公关经理来谈业务了么?” 隶书:“……” 登机的提示音在这一刻响起。 周恩幼拉了拉肩头上的书包,“我好想是不是昨天跟你说过,业务上的事情找老五,我还有事,再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隶书急忙拉住人,“那你不是毒蝎老大么,你一句话的事。” “我是老大,但是毒蝎不独裁,”周恩幼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她现在有点头疼,两天没睡够4小时了,她呆会儿去飞机上还有事,“你们找我,不如去找老五叔,他跟秦储礼的交情,比我跟秦储礼的要深,秦储礼的事情,老五叔能自己做决定的,如果毒蝎内部觉得可以抬手,那就可以,我没意见。” 隶书愣住,好久才反应过来。 “你说,秦储礼跟五爷的交情,比跟你深?” 周恩幼干脆利落一个“是”然后抬腿走人。 隶书回味过来后,在机场找了个地方坐,他兜里的手机一直都没挂,直接拿起来后,隶书对电话里的人说,“听见了么?人的意思是,跟你没什么交情,言下之意,别tm来蹭!滚!” 秦储礼却像是不太关心这事。 更关心的是:“她刚刚上飞机之前,吃东西了么?” 隶书懒懒的,“吃了啊,”人都走了,这一天蹲门口,他累死了,这会坐在椅子上,伸着长腿,“进安检之前,我看她手里一直拿着一盒润口糖呢,估计这东西能吃饱吧。” 第1312章 咱们学校转进来一个新生。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隶书被磨得没脾气了。 回去的时候,直接摊在秦储礼的办公室睡了十几个小时。 睡完之后,点了好几份巨型外卖,铺了整整一桌子。 耗子跟吴卓几个目瞪口呆,“隶书,你不是去堵周恩幼了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从难民村里回来,几百年没吃东西了。” 隶书吃着披萨,含糊又暴躁,“你们知道什么,有本事你们去试试,周恩幼那疯子,凌晨三点下飞机,早七点就起来了,然后直接出去,晚上又直接出差,我整个算下来,她也就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我看她还挺习惯这节奏,感冒药当白米饭来磕,根本不是人,仙女果然不食人间烟火,怪不得人能当毒蝎老大呢,那不要命工作的程度,比秦储礼都差不多了。” 吴卓问,“正事呢,说了么?” 隶书哼哼了一声,“人说了,跟直接说了秦储礼不熟。” 王天宇眨了眨眼睛,“啊?真这么说啊?” 隶书:“真这么说的啊,说的时候,电话没挂,你自己问秦储礼。” 隶书看了眼自始至终站在落地窗前的秦储礼,“你一往情深演戏给我们几个看呢,人压根不知情,看着强大的也不需要,秦储礼,你要不换人算了。” 吴卓想了一下后,也同情的看着秦储礼,“秦储礼,咱要是实在没戏,要不算了,公司除了计算机领域,其余的套现,也够你吃好几辈子的了,要不别可着一个人犯傻了,周恩幼要那么不近人情,你往上凑,也不是什么聪明人的办法。” 耗子:“我看也是,听隶书这么说,这个周恩幼也不是念旧情的小姑娘,心思狠厉,不拘泥于情爱啊,这种姑娘,最是现实了。” 耗子的话说完,四人都齐刷刷的看向秦储礼,等他表态。 秦储礼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寂寥,他指尖夹着一只点燃的烟,可一直没抽,就那么安静的站着,像是陷入了一个人的沉思中。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秦储礼不会开口时。 站在窗边的人低低说:“你们不知道,她是心肠最软的人。” “那……”隶书咽下嘴里的东西,有些不忍心,但是又不得不说,“也算了呗?你条件这么好,要什么女人会没有?” 耗子说:“你当初一个人抗下所有走,她连找都没找过你,跟你没出现过一样,这样的人,哪里心软?” 吴卓也说:“不是都说,女孩子要是喜欢一个人,都会掏心掏肺的对他好么?你这个周恩幼,我们是真没看出来,别说你走这么久没出来找,就是现在你遇到的这事,她不肯松松手,也是太没人情味了。” 王天宇:“对啊,我感觉都不说喜不喜欢了,就是稍微认识一点的人,也不至于这样吧,她明明也很清楚你面对的处境,老爷子对你多番压制,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容易么?我看她对你并无半分吝惜。” 秦储礼从落地窗前走到办公桌,把烟熄灭了之后打开了电脑开始敲击键盘。 耗子几个对视一眼,“你想通了?要反击了?” 吴卓松了口气,“想通了就好,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兄弟以后给你介绍,计算机那部分,估计就保不住,你其余的行业别冒头,应该问题不大。” 隶书低头吃了口东西,看着秦储礼在电脑上快速敲击键盘的动作,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到周恩幼面无表情敲代码的样子,他叹了口气,“你两这样子还真挺配,不过女人嘛,还是——” “等等,”隶书疑惑的看着秦储礼,“你是在想对策,做企划案对对抗毒蝎吧?” 秦储礼视线落在电脑上,“我要回去,公司有事远程处理,小事情你们帮我看着点,另外,旗下那些计算机公司都给毒蝎,交代下面的人做好交接工作,所有的数据一定要尽可能的详细,计算机公司的高层可能会变动,毒蝎应该会指派人来管理,其余手底下的人不会动,我会跟幼幼说。” 隶书眨了眨眼睛,“你要亲自去求周恩幼放你一马啊?” 吴卓:“那不对啊,如果你要亲自去,为什么计算机的公司还会给毒蝎,怎么,你没把握啊?” 王天宇:“你回去是去求人的吧?” 秦储礼从椅背上拿起外套披上,“嗯,求人收留,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吧。” 秦储礼匆匆离开,留下一室沉默的四个男人。 隶书:“不是,秦储礼现在这么没骨气么?他会去求人啊?他之前不是很硬的么?秦家那么逼他,他都没屈服,咋,周恩幼就要他个计算机的公司,他就不行了?” 王天宇靠在沙发上,哼哼了声,“最好真的是因为公司,别是因为听见你说把感冒药当白米饭来磕心疼了才回去的。” 隶书嘴里的东西吞不进去,吐不出来。 耗子反应了好久,“哎,他刚刚说什么时候回来了么?” 吴卓也崩溃,这公司这么一大摊子事呢。 王天宇立马给秦储礼打电话,被挂断后,王天宇火急火燎给秦储礼发了条信息,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回。 秦储礼那边似乎在赶时间,好久之后才回了四个字,【归期不详。】 四人:“……” 周恩幼是半个多月之后才回国的。 老李项目做疯了,期限一个比一个短,她又好几天没闭眼。 刚要在计程车上睡一觉,家里来电话了。 扁栀在电话里抱怨,“多久没回家了,回家的路,还记得怎么走那么?” 周恩幼笑笑,“真的忙。” 扁栀:‘晚上回?’ 周恩幼看了眼自己再度被轰炸的信息,歉疚道:“今晚不行,还有一个新项目要做计划跟工作安排,过段时间一定回去。” 扁栀颇有抱怨,“现在我跟你见面,都得提前半年约了,你知道你的过段时间都半年起的么?” 周恩幼笑着揉脖颈,一边说:“改天一定回。” 电话挂断,周恩幼刚要闭眼休息一下,手机上来了一条信息。 她之前的本科同学现在还在上大二,其中一个跟她之前挺熟的同学单聊了她。 【幼幼,你现在有空么?】 周恩幼:【嗯?】 【我有个事,觉得还是要告诉你。】 周恩幼懒散的靠在椅背上,窗外的灯光快速送脸上掠过,明艳的脸庞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冷漠。 周恩幼:【你说。】 【咱们学校转进来一个学生。】 周恩幼:【现在是下半学期了。】 这种时候,几乎都临近期中了,还能转学进去? 周恩幼敷衍着说:【那人挺有来历。】 打完字,她把手里丢回兜里,困倦袭来时,感觉兜里的手机震了好几下。 她太困了,无暇顾及,被困意一把拉进了梦境中。 第1313章 这个退学又入学的学生,叫秦储礼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等周恩幼再醒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抵达门口了。 她迷迷糊糊的下了车。 她站直身子准备往小破院子里走,在抬眼的一瞬间,她定住了脚步。 家里,有灯光。 她频繁出差,毒蝎的人觉得没趣见不到人,就都不过来了。 她八百年没用过保姆了。 家里居然有灯火?! 周恩幼怀疑是进贼了,或者是家里谁兴起了过来? 周恩幼没报警,警惕了些,从墙边那了根木棍窝在手里,然后直接往门里去。 她打开了门。 家里灯火通明,可四处无人,她观察了一下。 门口原本凌乱的拖鞋被整齐的摆放进了鞋柜里。 客厅里的桌子上居然摆了一盆新鲜水果。 桌子下摆了整齐的一排矿泉水,坐在沙发上触手可及的那种。 厨房的灯亮着,隐隐约约的飘出菜香味。 周恩幼拎着木棍的手松了松,她下意识的以为是周岁淮过来了,毒蝎的人没一个会做饭,扁栀也不行,唯有周岁淮饭菜做的不错,也喜欢下厨。 她浑身放松下来,脱了鞋子,把手里的东西丢到沙发上,也没往厨房看,整个人摊在沙发上,朝厨房喊了声,“爸,我回来了。” 她也没注意里头有没有人应,说了句:“我先吃白灼虾,大螃蟹,大猪蹄,桂花鱼,葱油花蛤,水珠牛肉……” 说到底,也不过还是不到二十岁的小孩。 好久没看见父母了,下意识的总会想撒娇。 也不是真的胃口就这么好,不过是想黏黏糊糊的跟人说需求,喊一声在外头无人倾诉的累罢了。 周恩幼趴在沙发上,头发散乱,纤细的手臂自然的伸出沙发外,四肢放松的抱怨着:‘爸,我最近……好累啊。’ “累就休息。” 周恩幼在这句话后,原本迷糊的眼睛顷刻间睁大,瞪圆,她看着发白的天花板,沉默了几秒后,收起摊开的手,缓缓的坐了起来。 家里灯光亮堂,周恩幼眯起眼睛,看着站在厨房外,围着那条黑色围裙,手里还拿着菜刀的秦储礼,沉默良久。 秦储礼原本等着周恩幼先开口的。 可对方一直不说话。 他只好先开口,“门上的指纹密码,没换,我就进来了。” “你说的,大螃蟹,大猪蹄,桂花鱼……明天吃可以么?葱油花蛤跟白灼虾还有水煮牛肉在做了,洗个澡出来就能吃。” 这口吻跟行为熟捻的就像当初没有人先离开,两人还是跟从前那般熟捻一般。 秦储礼是个体面人。 周恩幼想不明白,这人是怎么厚着脸皮站在她面前,毫无旁骛的说出这番话的。 可再怎么想不通,周恩幼也是体面人。 她不是个情绪化的人,也做不出歇斯底里让自己狼狈也叫对方难看的事情来。 她站了起来,拿起沙发上的包,径直进了自己房间。 房间里。 周恩幼去洗了个澡,望着外头的黑夜出神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老头发消息过来,催她给数据,周恩幼答了一声好,退出界面的时候,看到了之前同学过来的几条消息。 【不是新生,是之前退学过的学生哦。】 【我听说,他好像入学的第一天,就找老李要了研究生的申请表。】 【我感觉他可以想跟你一样,在大一自习完所有的科目,然后加入老李的科研组。】 【哦,忘记说了,这个退学又入学的学生,叫秦储礼。】 第1314章 再说一次,别跟我来这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看着最后一条信息良久。 直到敲门声响起,她才回神。 “幼幼,吃饭了。” 周恩幼一边拿着毛巾给自己擦头发,一边给自己点外卖,等头发干了,外卖也到了。 她拿着外卖坐到餐桌上的时候,秦储礼从厨房里捧着汤出来,看见周恩幼解外卖的动作后,走到她身边,低低的说:“外卖不健康。” 周恩幼动作不停,随口,“嗯。” 周恩幼垂着眼,拿出了外卖袋子里的一次性筷子,又打开了盖子吃面条。 秦储礼围着围裙,坐在旁边,也不吃,就这么看着周恩幼。 客厅里一度陷入沉默。 周恩幼慢条斯理的吃,偶尔回一下老李暴躁的信息。 一份牛肉推到她面前,带着压低声音的恳求,“不试试么?我做的还可以的。” 周恩幼依旧没抬眼,一口一口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面条。 等吃饱了,才慵懒的往椅背上一靠,她没看秦储礼,疲累的眼神定在桌面某个碗的底部。 “秦储礼,一年多前,我吃你这套,现在不吃了,有什么事情赶紧说,说完走人,我很忙,没空跟你浪费时间。” 周恩幼说话的声音很冷,随手拿起桌面上的水壶,水倒进杯子里,滚了一层久违的热度。 周恩幼握着杯子,心里有点烦躁。 “恩礼旗下计算机公司可以给毒蝎,高层也可以换,但是低下的员工,可以不换么?他们从公司开业就在了,突然失业,在找工作会很麻烦。” 周恩幼闻言,抬至嘴边的水杯顿了一下。 几秒后。 她好笑道:“你现在是在求我吗?” “嗯。”字某人倒是说的干脆利落,眼都不带眨的。 周恩幼想起之前老五叔他们在门外说,叫秦储礼来求求,说不准她就心软了,当时他们还说什么来着? 【就秦储礼那面瘫脸,这辈子都不可能求人,秦老爷子这一年诸多施压,他都硬挺着,酒局上喝吐多少次?这种人,不会也不可能求人。】 周恩幼把玩着手里的水杯,浅淡说:“看来,也没那么不可能。” 秦储礼倒是敢接:“嗯,没什么不可能。” 周恩幼起身,放下杯子,“我考虑考虑,没事你先走吧。” 秦储礼在后头,闷声,“好。” 周恩幼直接去了客厅,老李已经在群里发疯了,群里头有人在抱怨,说事情太多了,根本做不完。 周恩幼没说话,打开项目开始在群里分配任务。 老李非常满意,他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捞到周恩幼这么好的苗子,一个人顶十个用。 这么一想。 老李忽然有些担忧,他给周恩幼发了条语音过来。 周恩幼注意力都在电脑上,垂眸看是老李发过来的信息,以为是项目上的事。 她摁了外放。 老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丫头,最近辛苦了,我说话算话,等这个项目结束了,一定给你放假,有个事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想跟你提前说一声。” 语音接着放下一条。 “秦储礼回来宁大了,入学大一,今天他来问我拿了研究生申请表,就是之前走的时候,还给我的那张,你们之前……我也不知道你们现在什么情况,我就是想问你一下,如果秦储礼到咱们研究组,对你,没什么影响吧?” “你不会因为我收了他,你博士就不跟我的组了吧?” “你知道,为师还是最中意你的,你那么能干对吧,所以就提前来问你一句,你要是介意,那秦储礼那边我回头就跟他说我今年没有招生计划了,你要是不介意同门呢,我就还想想把人召进来,秦储礼脑子活,是个人才。” “总之呢,这个事先跟你说,你不用着急回答我,距离大一期末考也临近,他一次性要学满这么多课程,也有难度,说不准他压根考不上,就算真考上了,咱组要不要他,也是你一句话。” “行,就这事,你忙。” “哦,最近项目做的很好,上面给了挺大一笔奖金,我发你了,你注意查收。” 老李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传播着,当事人站在厨房门口,眼巴巴的看着周恩幼。 周恩幼倒是超自然,全程视线都落在电脑上,打字的手没停过。 好像听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八卦。 秦储礼看着周恩幼没什么表情的脸,拉上了厨房的门,走到客厅里去。 “你……介意我跟你一个研究所的组吗?” 周恩幼视线就没落在秦储礼身上过,像是厌倦之极,又像是压根懒得去看人一眼。 “怎么,又要求我?”周恩幼口吻很淡,她不是在跟秦储礼开玩笑,语调里带着点冷,跟嗤笑的意味,给人一种很疏远的冷漠感。 “嗯,”秦储礼走到她跟前,“求求了。” 周恩幼打字的手在这句卖萌的“求求了”之后,停顿下来。 借着客厅里的白炽灯光,周恩幼的视线在客厅的某处停了几秒,而后,她缓缓抬起头。 八国混血的血统果然不是盖的,什么时候那双蓝眼睛专注看人的时候,都显得深情,秦储礼的鼻梁很高,皮肤偏西方血统的白,骨相很凌厉,不笑的时候总显得薄情,宛若深夜里的吸血鬼。 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轻轻上扬着,嘴角勾起来露出一点白牙,整个人便又会很快的生动起来,连带着眸子都显得温柔。 好看的男人最会骗人! 周恩幼冷哼了声,偏头看着秦储礼,“再说一次,别跟我来这套。” “求求,也不行么?”某人有脸问。 周恩幼也懒得答,手指敲在键盘上,戾气一秒变重。 “要不,也都考虑考虑?” 周恩幼懒得看他,“用不着考虑,你选。” 秦储礼看着周恩幼,听见她冷酷的说:“是要为自己求一个进老李组的机会,还是保证那些下层员工的利益,你选一个。” 客厅里随着这句话落下,安静下来。 周恩幼视线始终放在电脑上,在她以为秦储礼不会回答时,却听见秦储礼很轻的问一句:“一定要选一个吗?” 周恩幼听见他语调里的低哑了,她抿了下唇,“对,选吧。” 又是一阵沉默。 周恩幼烦躁这种气氛,直接凶狠的抬起眼,要叫人滚的时候。 看见那双湛蓝的眼底染了一抹红,秦储礼扯了一个极其难看的微笑。 而后, 周恩幼听见他很轻的说:“好,那……员工吧。” 周恩幼愣住。 她看见他很轻很轻的眨了一下发红眼睛,然后转头进了厨房。 周恩幼靠在键盘上的手,很轻微的缩了一下,像是某种身体的应激反应。 第1315章 不好哄了这一次。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那一天,秦储礼给周恩幼做了好几个三明治,多的放冰箱了,还给人手边放了一个。 然后沉默的走了。 其实,秦储礼原本想说自己能不能留下过夜,但是周恩幼没之前好哄了,他怕她生气。 那么忙的人,心里堵着事,该难受了。 他拉着行李箱去了外头院子的凉亭。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 他在凉亭里坐下,摁了群视频的接听按钮。 隶书之前被磋磨的很了,这会儿幸灾乐祸,“呦——秦储礼,你这狗脸什么意思啊?被扫地出门了?” 秦储礼没什么兴致,镜头对准了行李箱带了一下,“嗯。” 隶书愣住,“我去!就是随口说一下,她来真的啊!” 吴卓:“你就没说你没地方去,我看那院子挺大的,不会一间客房都没有吧?!” 王天宇不太在意这个,“酒店那么多,多的是地方住,哎,我说秦储礼,你跟她说了吗?你那公司的事?” 秦储礼:“嗯。” 王天宇:‘怎么说的,同意放过你?’ 群组聊天里,四人齐刷刷的抬起头,满眼期待的秦储礼的好消息。 “没。” 四人:“……” 隶书无语了,“秦储礼,你就是个废物!还特意赶回去,我看你去,跟我去也没什么不同,不都是要被人灭了?” 秦储礼叹了口气,靠在凉亭的栏杆上,“配合做好交接工作,下头的员工不会裁,幼幼答应我了。” 四人完全不在意什么下头的人,只知道,秦储礼的一番心血要付之东流了。 不过四人虽然绝望,但是心里还是有期待的。 小姑娘嘛。 都是嘴硬心软的啦。 说的跟做的不一致,这很正常的啦。 说不准今天还要灭了你,明天就跟你相亲相爱了呢? 女孩子嘛,口是心非的居多。 秦储礼倒不遗憾这个,他想跟周恩幼一个科研小组,要是去了别的组,按照周恩幼的工作量,他一百年都遇不到她一次。 目前没办法。 秦储礼伸着两只大长腿在凉亭里听着死党门在群里叽里呱啦。 哎。 不好哄了这一次。 隔天一早。 秦储礼去了学校,当初的风云人物归来,再一次在学校里掀起浪潮。 周恩幼去学校的时候,透过长长的走廊看见秦储礼了。 他在跟老李说话。 老李表情略带歉意的说,“实在不好意思,组里名额满了,今年不招研究生,你要不看看别的方向。” 周恩幼看到秦储礼点了点头,很礼貌的对老师说谢谢。 老李头反而不好意思了,当初用秦储礼套路了周恩幼,这回过头,他把秦储礼给拒了,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 老李心软,笑了笑,没把话说绝,“我回头跟上头领导争取一下,说不准就给个名额了呢,你要是不急,就再等等我消息?” 周恩幼挑了一下眉,看见秦储礼摇了摇头,也没笑,有些遗憾的说:“算了,不叫领导为难,不要我,是我自己该。” 老李越发歉疚,这么好的孩子呢,得争取一下。 于是叫秦储礼放心,能争取。 老李最后背着手走了,才刚走几秒,就有一个穿着短裙的女生拿着手机微信码上去了。 一个个笑的腼腆天真,短裙下高筒的白袜子衬的双腿纤细。 周恩幼收起目光没在继续看,拉了拉书包带,往实验室方向去。 秦储礼再抬头的时候,只看见一个周恩幼很朦胧的背影。 实验室里。 老李:“恩幼啊,你看看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事情,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呢?” 周恩幼放下书包,从包里拿出笔记本。 “你看啊,”老李说:“当初你本来不太愿意来我的组,后来因为我给秦储礼递了张申请表,你才来的,你当初怕他去别的老师手下受欺负,那你看,如今他要再考研,你这次就不怕他去了别人那里,还是受欺负吗?” 周恩幼闻言,笑了一下,“承认当初套路我了?” 老李笑的有点不好意思,“你那么抢手,那我不得用点手段,这件事,我算是欠了秦储礼一个人情,你看看那么老实一孩子,放出去,遭人祸害。” “老师,你要收谁,我都没意见,不过我跟他确实关系不太好,如果收了,别把我们两安排在一个组,容易闹意见,也不利于项目的完成,再者——” 周恩幼话到这里顿住。 而后,摇头笑笑,“算了,我的意思大概是这样,您是老师,没必要一定听我的,”周恩幼很理智的说:“您觉得合适就行。” 老李闻言,看了眼周恩幼,“那……你博士到时候,还跟我么?” 周恩幼:“不一定。” 老李:“……” 等老李发毒誓保证不收秦储礼,神神叨叨的走了之后,周恩幼才垂了垂眼眸。 她说不一定跟老李的博,不是因为秦储礼,她不打算继续读博了。 日后她要女承母业,如今的这些对于未来就诊中西医结合来说,完全够用了。 博士或者博士后越发偏向科研发现,或者说彻底是研究性的方向了,对她而言,用处并不大了。 所以,研究生之后,她准备回中医院。 母亲的眼睛虽然现在好多了,但是偶尔晚上还是瞧不见,手上时常会有小伤口,父亲见了,总是心疼,寸步不离的照顾着。 中医院事情太忙,母亲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好多时候,她从研究院出来,经过中医院的时候,看到里面的灯还在亮,母亲还在给人看诊。 许多病人从好远的地方来,家里不富裕,多一个晚上的住宿费,对于他们而言都是负担。 母亲已经给了自己许多欢愉的时间,她是时候该承担起重担了。 况且对于刚刚老李说的,【你看看秦储礼那么老实一孩子,放出去,遭人祸害。】 之前她也这么觉得。 如今却也还好。 这一年他出去,不也做的很好么?公司风生水起,其实有没有这个本科学位,对于秦总而言,根本无足轻重。 至于被人欺负,那更是玩笑了。 能在一年的时间里单枪匹马的杀进世界财富榜的排名,能是等闲之辈,会是被人欺负的人么? 周恩幼笑了笑,视线落在电脑上。 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心里也觉得他不会被欺负,还是忍不住想起昨天,他站在客厅里,红了眼睛的委屈样子。 第1316章 幼幼,你还要小狗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储礼这里刚上完课,拒了几个示好的女生后,准备去研究院找周恩幼。 她这段时间的项目在本地,所以如果不在研究院就是回家了。 他打算去碰碰运气时。 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 隶书:“我去!我为我昨天的年少无知磕头道歉!” 秦储礼:“?” 吴卓:“我为我昨天说的现在的女生都是口是心非道歉!” 耗子:“我为我昨天说的小姑娘都是嘴硬心软道歉!” 王天宇:“我为你们的无知道歉,人压根不是小姑娘,人是心狠手辣的毒蝎老大!” 耗子:“此处@秦储礼!滚回来吧,人对你真的半点意思都人,今天已经把你集团下的计算机公司一锅端了,汤都没给你剩。” 秦储礼看见开头,已经猜到了,他低头打字,问:“下属员工呢?” 耗子:“你们家幼幼给你留着呢,留着有什么用?啊?!公司都给你撬走了!” 吴卓也怒了,“秦储礼,真的你回来吧,你没戏,但凡那个周恩幼能对你有点意思,她不会这么干!” 王天宇:“我现在已经可以想象到你家老爷子躲门后偷笑的场景了,秦储礼,真的,人生没必要把自己搞的这么虐。” 秦储礼这里正看着手机呢,老李一脸歉疚的过来了,摸着大脑门,“不好意思啊,领导没同意,呵呵——小礼啊,要不我给你介绍其他的老师?” 秦储礼刚要说话的时候,周恩幼从研究室里出来去拿外卖了。 她经过时,跟老李点了点头,然后目不斜视的走了。 老李缩了缩脖子,“那丫头啊,气性大,你服个软,上次你走,她表面没说什么,心里肯定是气,她其实心软的很。” 秦储礼点头,“嗯,谢谢老师。” 老李看了眼周恩幼去拿外卖的背影,偷摸低声说:“我之前说的领导吧——”老李指了指周恩幼,“懂了么?” 秦储礼莞尔一笑,“嗯。” 老李松了口气,唯恐回来的时候,还被周恩幼看见自己跟秦储礼这里说话,没说两句,麻溜的走人了。 得力干将。 一个顶十。 不眠不休。 铁打的周恩幼。 谁不偏爱! 周恩幼拿了外卖回来,一边走一边看手机里的数据。 忽然,眼前落了一双皮鞋,她抬起眼,看见了秦储礼。 她懒得纠缠,往左走,秦储礼跟着过来,往右,秦储礼跟着往右。 她停下步子,脸色比昨天更冷,“有事?” 秦储礼,“可以聊聊么?” 周恩幼:“没空。”她妈要聊都得预约。 秦储礼没太激进,确实也不太敢,“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能等。” 周恩幼叹了口气,看了眼时间,在一边的凉亭里坐下,拿出了外卖的盒子,“给你十五分钟,说完以后别来找我。” 秦储礼眨了眨眼睛,没应这句话,而是给自己拉了张椅子在周恩幼对面坐下。 “对不起。” 某人开口就道歉,非常的果断,蓝眼睛直勾勾的看人。 可是被看的人专心吃饭,压根没看他一眼。 “当时事情发酵的太快太突然,我怕影响到你,所以脑子一点都考虑不了别的,就想着怎么把事情扛到自己这里来,处理事情太极端,没跟你商量,走的时候也没跟你打招呼,对不起。” “我说过什么事情都要告诉你的,可我失信了,对不起。” “你说过做你的小狗的,可是一走一年,毫无音讯,对不起。” 秦储礼的语速渐渐的加快,周恩幼始终低头吃饭。 周恩幼无动于衷的样子,让秦储礼心里越发的发慌。 他怕太迟了。 也怕解释会来不及。 他口吻很着急,“对于别的事情,我总能处理好,可我太怕自己家里的事情会影响你,我不希望你沾染那些破事,一点都不想,可最后还是影响到你了,我很抱歉。” 周恩幼已经吃完饭了,她看了眼时间,淡淡说:“还有五分钟。” 秦储礼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了。 周恩幼看着他无措的样子,终究还是不忍心。 她心平气和,一点点的掰扯开说:“我没什么怕的,你自己也明白,我有我的后盾在,我不怕那些,我带你见过我的世界,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的底气,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你是我的小狗了,你有我护着,我就有护着你的能力,我希望你别怕,我让你看看我的世界,我帝国,我把我的底气都给你。” “我没带过别的朋友回家,只带过你回家。” “其实你当初走,我理解你是为我考虑,但是想想,又觉得有点难过。” “秦储礼,你相信过我么?” “当时那么慌乱的时候,你有没有考虑把这件事摊开来跟我商量呢?” “你没有,你跟一个路人一样,擅自切断了我们所有的联系,就好像那些即便现在关系再好,也一定会走开的人一样,你跟那些人,没什么不同。” “另外,现在还有时间,我其实还想再问你一句,既然当初那样就走了,现在又为什么回来?” “老爷子还在,秦梦也还在,人生一辈子漫长,会有许多的风险,你如何保证日后一定如你所愿?你怎么保证你这次出现不会造成影响呢?” “秦储礼,如果你要跟我讲道理,我可以比你讲的更深刻,如果你要跟我论理性,我也可以比你更理性。” “我说了,这一次,我就不吃你那套了。” 周恩幼说完,喝完了瓶子里的矿泉水,把外卖盒一起丢进垃圾桶里之后,抬步就走。 秦储礼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心慌过。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他宁愿她生气,也不要难过。 他总是嘴笨,她一句句话说出来,他都无言以对。 他甚至开始觉得她说的是对的,他或许都不应该出现,可是看见她那么累,一点不会照顾自己,他便什么都顾不上。 他还是想来。 还是想站到她可以看得见他的明处里来。 做过的梦,还是忍不住想再做一遍。 秦储礼看着周恩幼走,心里一阵阵的痛,忍不住红了眼睛,低声颤抖着问,“幼幼,你还要小狗吗?” 周恩幼脚步不停,背影果决,“不要。” 第1317章 外头人心险恶,吃了不少苦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了。 整个世界都想是睡着了。 周恩幼最喜欢这样的时候,感觉全世界都是自己的。 她慢悠悠的在校园里走,这是她最近最放松的时候了。 快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打了一辆车。 这个点打车的人极少,所以当门口停了一辆车时,她下意识的就以为是自己叫的车。 后座位很宽敞,她坐进去之后,习惯性的闭了眼睛。 睡意朦胧的时候,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电话是个陌生号码,她困倦的摁了之后,那个电话继续打进来,她迷迷糊糊的摁了,结果那电话再一次打了进来。 还不等她反应,就感觉车子靠边似乎停下了。 然后,驾驶座的位置飘过来一阵风,风里带了浅浅的檀木冷香味。 周恩幼想,这司机身上的味道,跟秦储礼身上味道一模一样。 下一秒。 “你人呢!不是打车么?!大晚上的车子在学校门口停老半天了,我问保安,保安说人被接走了?你到底有没有叫车?!大晚上的,我是不是见鬼了!” 秦储礼的声音在司机的暴躁声后响起来,“不好意思师傅,忘记取消订单了,我现在取消,抱歉。” 说完,挂了电话。 而后,秦储礼取消了周恩幼手机上的叫车订单。 再转头要把手机放回去的时候,坐在后白位置的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安静的看着他。 秦储礼尴尬的把手机放到周恩幼的手边,轻咳了一下,“没订到酒店。” 周恩幼眸色漆黑,定定看他,“所以呢?大晚上的出来跑didi?” 秦储礼抿了抿唇,重新启动车。 两个人在一个空间里头说话太难得了,他很谨慎,“没地方去,就瞎溜达。” 秦储礼不用转头都知道身后的人在看他。 他舔了舔唇,下意识的看了眼后视镜,“送你回家,能不能——” 周恩幼:“不能。” 秦储礼:“……” 悲剧小秦,“我还没说呢,” 周恩幼重新闭上眼睛。 秦储礼不准备放过好时机,两人的相处机会太少了,要是之后周恩幼再出去出差一个月,他们的关系要是还没修复好,回来估计气性又回来了。 所以他给周恩幼项目组投了一千万,让投资人把项目彻彻底底的留在宁大。 这样的话,周恩幼即便不在家里,也在实验室。 秦储礼压低声音,小声跟人商量,“幼幼,我——” 周恩幼:“我有名字。” 秦储礼:“……恩幼,你看我大晚上的送你回家,你今晚,能不能允许我用车费抵住宿费?” 周恩幼原本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 她盯着某人的后脑勺,“你车子金子打的?这么点路,就想抵住宿费?” 秦储礼已经不要脸了,他“嗯”了一声,“车子挺贵的。” 等了许久,不见周恩幼说话,秦储礼下意识的往后看了一眼,被周恩幼瞪回去,顺便嗤笑了一声:“秦储礼,你这一年在外面,把脸皮都学没了吗?” 秦储礼打着方向盘,小心翼翼地,“生活艰难,没办法,毕竟——” 怂怂小秦抿唇卑微道:“我也才刚二十,外头人心险恶,吃了不少苦呢。” 周恩幼这里说不吃这套。 秦储礼这边就可劲得让人心疼。 等车子快到家了,还弱弱的问,“能不能借宿一晚啊,真没地方去。” 周恩幼这次心可硬了,“不能。” “也行,”秦储礼倒是不勉强,当着人的面,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拿出来,又进了周恩幼院子外的凉亭,走进去的时候,还问呢,“准备跟你一样跳级考研,之前给你的笔记,还在么?能不能借我看一眼?” 周恩幼冷眼看他。 秦储礼继续哄,“挺需要的,一年在外头智商都被消磨不少,距离期末时间也不多,怕过不了。” 周恩幼冷笑。 秦储礼一双大蓝眼睛瞪成了小狗眼,“可以么?” 周恩幼一秒都懒得再看,“滚!” 身后人格外老实的,“哦”了一声,“好,我听话。” 周恩幼:“……” 第1318章 撅起了嘴。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直接进了家里,反手就带上房门。 秦储礼拖着行李箱慢吞吞的在凉亭里坐下。 宁大的期末考试在一个半月之后举行,他要考60几门课程,拿出书本,他低头开始快速的扫。 周恩幼洗了澡从浴室里出来,凉亭里的人借着微弱的路灯低头认真看书。 现在这个点,天气微凉,细风吹动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周恩幼站在屋内看了许久。 而后,“啧——”了一声,进了仓库。 周恩幼把笔记递出去,转头就走。 身后的人迅速站起来,“幼幼,”迈着大长腿的步子跟在身后,“我明天给你做早饭吃,我借用下你的——” 话没说完,周恩幼已经抬步进入家里,直接当着秦储礼的门甩上了房门。 秦储礼拿着几摞厚厚的笔记本,叹了口气。 群里的人聊的正欢。 隶书:“@秦储礼,人呢?来说说看啊,今晚睡哪里啊?” 吴卓:“我猜还是凉亭。” 耗子:“同上。” 王天宇:“同上+1.” 秦储礼坐进了凉亭里,大长腿随意的伸着,“恭喜,猜对了。” 隶书:“……” 吴卓:“……” 王天宇:“……” 耗子:“兄弟,你真是废物的理直气壮啊。” 秦储礼郁闷着呢,低头无语看手机,正要回信息时,眼前落了一道阴影。 秦储礼还以为是周恩幼又出来了呢,扬起笑猛的抬起头。 “你好,”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个女生,穿着一身运动服很明显是在夜跑,被秦储礼的笑当即晃了眼,“我昨天就看见你在这凉亭里睡了,你没地方去么?” 周恩幼从房间里拿出笔记本,往沙发上坐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眼凉亭外。 几秒钟后,她眯起眼睛。 这个秦储礼真是个祸害! 去哪里都这么惹人注目! 这才多久啊,就勾搭上隔壁房子丈夫去出差的少妇了。 周恩幼靠在窗边眼神幽幽的看出去—— 还靠的那么近。 秦储礼真的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夜跑还喷香水的,他快要被熏死了。 不过看到这人身后的某道从屋里往外瞧的视线后,秦储礼咬着后槽牙,硬生生的忍了。 他身子下意识的往后缩。 那姑娘如狼似虎的眯起眼睛。 秦储礼只感觉鼻息间有一阵令人窒息的味道后,那人俯下身子,故作可爱的偏着头,“帅哥,你的眼睛是蓝色的耶。” 秦储礼闭了闭眼睛,心想。 可别耶了,我快吐了。 “帅哥,我昨天就看见你一个人在这凉亭里呆了整宿,你是没地方去么?” 秦储礼像只被轻薄的羔羊,手无缚鸡之力的往后缩。 可那人宛若如狼似虎的轻薄狼,一个劲的往前站,秦储礼的后背贴着柱根,内心一片崩塌。 “帅哥,你怕什么啊,难道我还会吃了你不成?”女人说到这里,咯咯一笑,跟电影里的老鸨别无二致。 秦储礼握紧了拳头,那人步步逼近。 秦储礼额头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帅哥,”又是一阵令人崩溃的香水味,那女人朝秦储礼凑近了身子,撅起了嘴。 第1319章 赖上你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储礼刚要抬手推人的时候,忽然,鼻息间那股刺鼻的味道消失。 他抬起眼,借着凉亭内昏暗的光线,看到了黑着脸,将夜跑的女人提至半空的周恩幼。 那女人在空中扑腾半晌,周恩幼才把人放下来。 被打扰了好事,女人十分不爽,今天这男生长得实在俊俏,而且,依旧她多年经验来看,这男生还是个雏。 她原本想着把人带回家好好疼爱的,结果,才刚噘嘴,就被人提起来的。 一开始还以为谁那么大力气呢,以为是自己家那几百年不回家的健身老公,结果一转头,对上了个小姑娘。 她晃晃悠悠的站在,喘匀了刚刚扑腾的一口气后,刚刚脸上的那抹子惊愕这会儿已然消失不见,她瞪着那姑娘,扯了扯歪了的领口,“你干嘛!” 周恩幼环胸,看了眼刚刚被逼到角落里的废物。 废物楚楚可怜,大蓝眼睛在不算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可怜,此刻耷拉着眼,像是古代里被轻薄了小姑娘。 周恩幼没好气的收回视线,跟越发嚣张跋扈的女人对视。 “你说干嘛?” 周恩幼视线慢悠悠的扫过女人刻意挺起的胸脯,“大晚上的,性骚扰啊。” “哎——”女人不服气,“怎么说话呢?谁性骚——” 话还没落下呢,刚刚坐怀不乱的帅气站起来,一下子就站到了那姑娘的身后去。 女人:“……” 女人眯起眼睛,也看出来两人认识,男人刚刚坐着已然显露好身材,单薄的衬衣下肌肉挺拔,手感一定很好。 如今一站起来,存在感越发强烈,混血血统让他垂眸间太有破碎感了。 她想看更多! 于是,女人不甘示弱,甚至往前一步,“你们两什么关系,我跟小帅哥调情,跟你有什么妨碍。” 周恩幼眯起眼睛,“调情。” 身后的人立马:“我没有。” 周恩幼撇了眼身后的某个祸害。 女人:“怎么没有,我刚刚差点就要亲到你了。” 周恩幼懒得废物,直接攥着秦储礼的领口,一把把人拖进屋,临了丢了句话,“那等你下次亲到了再说吧。” 秦储礼被暴力攥进屋里,任由周恩幼把他摔到一边,扯着衣服站定,利落解释,“我不会让别人亲我。” 周恩幼又看了眼这祸国妲己,冷哼了声,“滚去之前的房间睡,明天找到酒店立马走人。” 说完,周恩幼要抬步往客厅里走,结果,房门被敲响,外头的女人不依不饶的拍门。 周恩幼简直无语,一把猛拉开门之后,女人视线往里看了一眼,没看到站在门口的秦储礼。 女人说话越发的放肆,“姑娘,你说你年轻轻的,脾气怎么这么爆?那帅哥……去洗澡了吧?那男生一看就很有料,我看你也身子纤细,估计也受不了,姐姐我不介意跟你分享,你要不让我也进去?” 周恩幼环胸,“不行。” 女人低低捂嘴笑,“妹妹,我没开玩笑,他那样的,你确实受不住,再说了,那男的是个雏,你让姐姐给你好好调教调教,包你满意。” 周恩幼直接摔门,丢了一个“滚!” 气呼呼的刚要抬步,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怼了一堵墙。 周恩幼皱眉抬眼,一下子便跟秦储礼深蓝色的眼睛对上了目光。 秦储礼沉默的眼神落下来时,总显出另外一番情深来,额间的碎发落下来,总给人一种很专注的感觉。 周恩幼冷脸,刚要拂开他。 便听见这人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开口道:“能受得住,我会小心。” 周恩幼完全没料到秦储礼会这么开口。 她几乎是愣了一下,而后脸刷的一下哄了,咬牙半晌后,才瞪着秦储礼,一字一句:“大晚上的!浪什么!滚去睡觉!” “没浪,”秦储礼倒是一改往日小奶狗的气质,开口的时候,语调有些霸道跟固执,“我说真心的。” “我之前总觉得很多事情可以再等一等做,有些话,可以慢慢说可我总会莫名其妙的错过时机,想做的事做不成,想说的话也说不了,我不想这样,所以我想说。” 周恩幼闷声,“我不想听。” “好,那我不说别的,我就是想解释一下,一年前在学校的时候,有同学问我,是不是有喜欢的人,我当时说是,你问过我是谁,后来论坛澄清信的时候我说了我爱慕你,我一直怕你觉得不够郑重,也怕你觉得我那话不过是权宜之计下说的,总之当时场合不够认真,所以,我现在想再开口说一次。” “周恩幼,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 “之前的事,对不起。” “你之前问我,既然当初要走,如今之前的因素依旧存在,为什么又回来了,现在我可以回答你。” “我不甘心,也不放心,我希望能够永远陪在你身边照顾你,我很羡慕你父亲,我希望未来也能如你父亲照顾你母亲那般照顾你。” “这么久了,我始终还是只喜欢你,只在意你。” 秦储礼看着矮了自己一个头的人,俯下身,跟周恩幼对视。 他深深的看着她,问,“所以,能不能请求你,再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没追过人,不太会,上一次就当做一次错误的示范,你看成么?” 周恩幼抿了抿唇,半晌后,才在秦储礼殷切的目光中,“不成。” 秦储礼急了,“为什么?” 周恩幼:“你说追就追,你以为你谁啊。” 秦储礼:“我秦储礼啊。” 周恩幼发现了,这家伙这次回来,跟之前有点不太一样,隐隐中多了些不带痕迹的强势。 居然还敢问为什么了。 “秦储礼也不行,”周恩幼铁面无私,坐到客厅里去,身后跟了个小尾巴,“明天赶紧滚,别惹我烦。” 周恩幼在沙发上坐着,某人也不知道故意惹人心疼还是怎么的,好好的沙发不坐,往地上坐,还就坐在人腿边。 “滚不了,”秦储礼重新笑起来,屈起的小腿碰上周恩幼的,“赖上你了。” 第1320章 不接受反驳。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垂眸看了眼两人碰在一起的小腿。 不算暧昧,也不算太亲昵,就像是在正常不过的那种不小心贴在一起的感觉。 秦储礼低头看笔记,表情很认真,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两人之间这会儿的距离有些过分接近了。 周恩幼安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要是刻意避开,反而显得自己心里有点什么。 于是,也只是看了一下,然后,便安静了收起了视线。 没挪开也没更接近。 周恩幼重新见视线投放到书本上,再次专注起来。 室内灯光明亮,凉风习习拂过,周恩幼指尖快速敲打键盘的声音动听悦耳。 秦储礼的嘴角,无声无息的缓缓勾起。 他悄悄的拿出手机,在朋友圈里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有点儿开心,说了想说的话,也没睡凉亭了,幼幼就是最心软的小姑娘,不接受反驳。】 消息发出去不过五秒钟。 底下一溜水的问号。 隶书:【也不知道得意个什么劲!】 吴卓:【某人大概是忘记了被收购走的旗下计算器公司了吧。】 耗子:【这姑娘牛逼啊,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秦储礼这是给吃的死死的了!】 王天宇:【得了吧,什么给个甜枣,估计这秦储礼自己这狗上去跪舔,就他那狗德行,我都不用猜,还不接受反驳,恋爱脑的世界里,没有智商可言。】 秦储礼笑眯眯的看着手机,玩了一会儿后,去了厨房,坐了一份面条出来,递到了周恩幼的面前。 周恩幼冷着脸,“我准你用我厨房了?” 某个跪舔的端着笑脸,“不行么?” 周恩幼硬声,“不行。” 秦储礼指了指厨房里的用具跟面前的面条,“就用了一下火,锅,面条,还有筷子,盘子都是我之前买的。” 一年前过来,还有保姆在,前几日进门厨房里跟被打劫了一眼空空如也,秦储礼几乎都要以为这地方没人住了。 他一应购置俱全用具的同时,顺便把冰箱一起填满了。 秦储礼微笑着端起面条,夹起一筷子面轻轻吹了吹后,递到周恩幼的嘴边,“试试,看看是不是比一年前的手艺好了。” 秦储礼半蹲在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件蓝色的针织衬衣,柔软的上衣贴着瘦高的身子,在夜色中显得略略单薄,袖口下手腕比一年前纤细许多,暴露在空气中的锁骨脆弱又细嫩。 瘦了。 周恩幼当下得出个结论。 她垂眼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面条,安静几秒后,自己接过了碗。 秦储礼的手艺很好,是除了爸爸之外第二好的人,普普通通的细面加上一点猪油,选了上好的清爽酱油,烫几颗脆爽的小白菜,在卧上一枚黄灿灿的煎蛋,如果不是仓促的话,秦储礼会给她再切上几片自己亲手制作的酱牛肉,切的薄薄的整齐的摆放在面条上,总叫人食欲大开。 她好像很久没吃他做的生腌萝卜了,柠檬鸡翅…… 周恩幼忽然发现,这一年的时间里,她没去刻意想过的事情,在这一刻全都窜了出来。 像是在提醒她,一年之前,某人真真实实的存在过。 第1321章 现在出现在镜头里的人……是谁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低头吃面条,秦储礼就眼巴巴的看着。 一开始周恩幼都懒得理他,谁知道这视线越来越炙热,以至于到了实在难以忽略的地步。 她放下碗,转头看秦储礼,“看什么?” 秦储礼:“你。” 周恩幼:“滚!” 秦储礼笑起来。 周恩幼捧起碗,随口,“你不吃吗?” “想看你吃。” 周恩幼无语,随他看,自己专心吃面条,等吃完了,秦储礼又过来把空碗拿走,自己拿进厨房里去洗了。 窗户没关严实,风吹进来时,她随手拉了条软毯盖在身上,等注意的时候才发现这条软毯不是家里的。 秦储礼正巧出来,笑着说:“怕你困了到处睡,夜里凉,在家里你习惯呆着的地方都放了毯子,你随手就能够到。” 秦储礼实在太会伺候人,周恩幼本也不是会为难人的人,也不习惯挑刺。 顶多就是懒得说话。 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到工作上去,吃了个面条的功夫,老头已经在群里吼了,她这里刚准备回,同组的研究生师姐视频就弹过来了。 点了接通。 师姐在电话那头直接炸了,“人呢?人呢?” 秦储礼在一边坐下,看了眼暴躁的手机页面,电话那头的人再继续抓狂,“吓死我了,以为你困的睡过去了,幼幼,你知道的,我们搞不定老头那近乎变态的高要求,刚刚老头在组里问了好几个艰涩的问题,我完全答不到点子上。” 周恩幼看了眼群聊,把老头刚刚问的问题答案敲给了师姐,“发你了。” 师姐感激涕零,松了口气的同时,一边抱怨,“幼幼,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读研啊,我已经怀疑好久了,跟你比,我感觉我还是滚回社会上被磋磨来的实际点。” 周恩幼没空给人做心理辅导,因为是跳级上来的,跟师哥师姐们其实也不太熟。 于是,在这一刻秦储礼忽然发现,之前大家说的,周恩幼表面上看着热情,其实心里边际感很重,聊些表面的可以,太深入的,她一般随口带过。 所以,许多人都觉得自己跟周恩幼关系不错,可真论到实处上去,又感觉隔了一层。 一年没见,秦储礼发现,周恩幼的眉眼间越发明媚,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慢慢的彻底张开了,而随之而来的是在工作中于年纪不符的沉稳跟游刃有余的掌控感。 此刻她闲散的靠坐着,电脑放在盘腿的膝盖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的闲散跟放松,脸上没什么表情,明艳的眸子低垂着,透着一股子很淡漠的疏离感。 其实很勾人。 秦储礼往她那边坐了坐,低头看看书,再抬头看看人。 电话那头的人抱怨完了,要挂断时,忽然说:“哎——幼幼,你在家么?” 周恩幼心思都在工作上,随口:“在自己的院子这边。” 电话那头的人忽然沉默了好久。 周恩幼反应过来,抬头看着视频那头的人问,“怎么了?” “幼幼……”电话那头的人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你视频的镜头对准的是反面,所以——我现在看到的不是你的脸,而是反面镜头下一双男人的腿,你刚刚说你没在家里,你之前不是说你这个院子不让外人借住么?所以……现在出现在镜头里的人……是谁啊?” 第1322章 为什么,让刚刚那人喊你小心肝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研究室里头的师哥师姐们还在问,“恩幼,谁啊?” “对啊,恩幼,你交男朋友了?” “同居了么?!我的妈呀!” “……” 众人七嘴八舌的猜测,周恩幼的脸色不变,她抬眸看着仰头期待看她的人。 淡声问,“这次不怕了?” 之前不是吓得跑掉么? 秦储礼闻言,眨了一下蓝眼睛,低低的笑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周恩幼会这么坦率的问,其实,刚刚被发现的前一秒钟,他心里有一点点的慌。 但是,在离开她,跟贴近她之间,他选过了其中一条,结果,走的一塌糊涂。 所以,这一次,他想换一条路走走看。 他摇了摇后,对周恩幼笑道:“嗯,这次不怕了。” 他坐直了身子,模样又有几分少年人应该有的稚气,不那么沉稳,但是很吸引人,长得好的男孩子,总是耀眼的。 周恩幼看了几秒,而后才将视线重新投向电脑,“有人,不是男朋友,”她起身,坐到了餐桌上,对视频那头的看客,“借住的。” “哦——”电话那头的师哥师姐们顿时发出一阵暧昧的低笑声,“之前又一次咱们从国外回来,凌晨三点当时正好周围没酒店,有人提议问你能不能到你家院子借住一下,你当时说,小院子只给家里人住的。” 周恩幼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不过这院子跟家她确实没带过别人回去。 她不喜欢把家里人,把毒蝎曝露在同学们面前,仔细想来,上学这么多年,她似乎也确实只对秦储礼交过心。 人心险恶,她没那么多时间去了解谁,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家人在身边就够了。 “嗯,临时住一住,明天就走了,”周恩幼不愿意在继续这个话题,“课题没事的话,继续忙了。” 说完,周恩幼直接关了视频。 一年前或许是可以直接跟对外宣布的关系,现在不是,也没有了从前想要炫耀小狗的欲望了。 来的人停留一段时间,总会走的。 没有必要多介绍什么。 周恩幼正了正心思,刚要继续工作时,微信在电脑右下角闪动。 她点过去一看。 【宝贝!我要回国了!开不开心,惊不惊喜!】 周恩幼正要关掉,对面的摄像头弹过来了,周恩幼叹了口气,双腿屈在椅子上,在手机上摁下了接通。 “幼幼!”成年男子的声音在客厅内突兀响起,周恩幼嫌弃的划了划音量键,“看见我信息了么?” 周恩幼:“看见了。” “我明天回国!我不管你要来接我。”对面的男人一头银发,眼神桀骜笑起来的时候,多了少年人的恣意。 “明天我要交课题,没空。” “呜呜呜——你的发小,你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好朋友,未来的男朋友,你的小心肝,孩子他爸,我要回国了,你不来接我?!”对面失声尖叫。 周恩幼嫌对方呱噪,再一次划下音量。 “我不管,你一定要来,我好久没回国了,家里的路都不认识,你要是不来接我,我走丢了怎么办?” 周恩幼把手机放到一边,一边打字一边淡淡说:“你还能走丢?” “能啊,我不管,你不来我就呆在机场不走了,你必须得来接我,对了,我回国之前看见刘书意了,她买了礼物叫我带回来给你,另外奶奶说要我接风洗尘摆个宴席,你到时候一定要出席哦。” 周恩幼懒散问,“哪一天?” 宁测:“大后天。” 周恩幼刚要张嘴,宁测立马道:“不许说没时间,我的接风宴,你必须出席,你还是不是最最最最爱的小心肝了。” 周恩幼面无表情,拿起手机,揉着脖子走到阳台上,无奈笑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作啊。” 对面的人得意的笑,“那不是在你面前么,对了,你到时候不用准备礼服,我给你带了,跟我一套的,到时候只要你一穿上,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小心肝。” 周恩幼懒洋洋的靠在阳台上吹风,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客厅里,秦储礼安静听了许久。 宁测。 周恩幼的发小。 如果说周恩幼十八年的生活里,秦储礼占了匆匆一见的那几个月,这个宁测便占据了整整十年有余,后来宁测去了国外学艺术,周恩幼上了大学。 周恩幼很恋旧,对待身边的人总是纵容,秦储礼忽然颓丧的发现,要从恋旧这一方面来比较的话。 自己毫无胜算。 且对方对周恩幼知根知底,看对方跟周恩幼说话耍无赖的方式就知道了,对方也知道周恩幼嘴硬心软的毛病了。 秦储礼顿时感觉到了迎面而来的危机感。 秦储礼正想着呢,周恩幼从外头进来,嘴角还挂着如今面对他时不会有的淡笑。 周恩幼莫名其妙的看着秦储礼,看着他眉宇间有了抹淡淡的凌厉,“怎么了?” 秦储礼盯着周恩幼,想说:为什么他是你最最最爱的小心肝。 但是嘴唇动了动,觉得现在的自己没资格问,问多了,惹人心烦,回头还被赶出去。 没个身份的人,好卑微。 周恩幼也确实没惯着他,见他不说话,抬步就往客厅里走。 掀开电脑正要继续呢,客厅有脚步声过来,周恩幼难得有耐心的等人过来。 “到底要说什么?”看着眼前的人,周恩幼淡淡问。 秦储礼低垂着眼,表情委屈又难过,但是生生克制着,倒是显出几分小狗的可怜劲来,“你……为什么,让刚刚那人喊你小心肝。” 周恩幼把手靠到电脑键盘上,把视线从秦储礼脸上移到电脑上,没什么温度的说:“喊很多年了。” 秦储礼低头站了好久,想说许多强势的话,做许多强势的事。 他的控制欲跟占有欲要比自己想象的都强烈,沉默的那十几分钟里,他甚至都想把整个世界撕碎了。 可—— 最终。 他只是攥了攥拳头,又悄无声息的放下,低低的说一句:“知道了。” 周恩幼敲击键盘的手没停,秦储礼拿了书本,默默的在人对面的椅子上坐着。 那一夜,一直到进房间睡觉,谁也没在开口说一句话。 第1323章 你还有别的要跟我说的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那一整夜,秦储礼都没有睡觉。 他还是想问周恩幼,可不敢,一点儿也不敢。 他觉得自己没立场,也怕会问出自己不愿意听的话来。 现在小狗不是小狗了,能住进家里来就不错了。 卑微小秦第二天顶着个喏大的黑眼圈给人做早饭,抿着唇,艰难的跟人笑。 去学校后,笑也笑不出来了,整个低气压把要凑近乎的女生全数吓退。 周恩幼这里刚准备进实验室呢,电话就响了。 “五叔。” “幼幼啊……”对面的人开口有些讪讪的,“那个……有个事,想跟你说一下。” “嗯。” 老五:“上一次不是收了秦储礼的计算机公司么?” “嗯。” 老五:“后来吧,他们集团就把业务火力集中到了航空领域,最近签了一个大单子,加上他们的自主研发已经彻底成形,一经投入使用股票估计暴涨几千倍,航空业利润大,这没得说的。” “那个……这跻身前列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情了,我是想问问你,这一次是跟之前一样把公司给收了还是给他留着。” “如果是收了的话,后面他要是集中火力攻克航海领域,或者石油业……我是想着一起汇报了,要是都收了的话,就一块收了,要是放着,我下次就不问了。” 老五在电话那头感叹,“这个秦储礼确实厉害,才多久啊,刚被收购转头就干脆利落的转身下一个行业,半点不拖泥带水,上一次计算机公司的交接上也很干脆,从上至下非常让我省心。” 省心到—— 像是只要是毒蝎想要,他直接双手奉上了。 谈判不是老五去的,但是下头的人反馈说,这小子压根不恋战,配合的让去收购的人以为那不是收购,不过是拿回原本在外发展的子公司。 气氛诡异的很,他们还请收购的同事在当地玩了三天三夜。 这次再收购人家公司,上次去收购的经理都觉得不忍心了。 “听说,秦储礼昨天住你小破院子里了?那……是不是放人家一马?小伙子挺难得的。” 老五实在是下不去手。 “听说这个航空领域是秦储礼自己主打抓的项目,这种行业一开始都难拿下来的,你也知道手续很多,他偏还没什么背景,听说光光为了拿下这个项目,秦储礼喝酒就进医院五次,他看着是个挺能忍的,如果不是太难受,他应该不会去医院的。” 周恩幼站在走廊里听着,实验室里老头在喊她。 周恩幼应了一声,对老五说:“回头说,忙了。” 老五应了声好,电话挂断。 周恩幼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黑了。 秦储礼的车子等在门口,周恩幼坐进去后,看着他的后脑勺,想起今天老五说的:进了五次医院。 她偏头看窗外。 如果是为了跟秦家证明自己能力,在毒蝎去收购的时候,不应该顽强抵抗么? 依照秦储礼公司如今的规模,抵抗的话,毒蝎收购也需要费一点力气的。 可偏偏他双手奉上,在见面的时候,也没跟她提过这个事。 生意场上遇到家里公司也是常有的事,一般遇到了,毒蝎就会避开,毒蝎家大业大没必要跟家里人争,毒蝎没有明文规定但是都一直默契遵守。 偶尔有谁有有点相熟的朋友,打个招呼老五也能放过,都不算大事,钱是赚不完的。 秦储礼真要开口了,不管跟她,还是跟老五,好声好气的提一提,也不是没有抬手的可能。 何况老五一直很欣赏秦储礼的能力,觉得他是未来商业圈一匹强势黑马。 老五这么频繁打电话过来请示,潜台词里是有放过,英雄惜英雄的意思。 周恩幼看着某人开车的后脑勺,从昨天她接了那通电话后,他就一直没说话。 到家后,周恩幼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餐桌上摆了做好的饭菜,秦储礼从厨房里出来,解了围裙,“你先吃,我去洗澡。” 周恩幼没有先动筷子的习惯,于是坐在位置上懒散玩手机,宁测在微信里大喊大叫,直到周恩幼发了句:【再闹拉黑,】对面才算消停。 秦储礼洗了澡出来,见周恩幼在等他,立马加快了速度,给自己装了一碗饭,顺带把周恩幼面前已经放凉的饭跟自己的换了。 两人沉默的吃了一顿饭。 秦储礼其实有点慌。 他……很想说点什么,但是不知道用什么立场,他忽然都有点怕周恩幼了。 她不开口,他一个字也不敢说。 他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忍受这种沉默,这种沉默会不会让她尴尬或者难受,会不会在这种沉默的叠加之后,她会厌烦自己,让他走。 秦储礼心绪不定的吃完了饭,等周恩幼拿着笔记本去了沙发,又眼巴巴的拿着笔记本过去。 周恩幼低头看他,发现这人总不喜欢坐沙发,习惯性的坐在地上,矮了她一个身量,电脑上在看什么,其实她这个角度都能看的很清楚。 秦储礼这会儿在看航空公司最新的财务报表。 就这么大剌剌,无遮无掩的摊在电脑上,周恩幼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了最后代表净利润的数字。 数字八后面跟着一长串的零。 周恩幼也不知道秦储礼这是原本就无所谓,还是在封闭的房间不设防。 秦储礼看完了报表,换了一个文档,打开后里面是港口开发的新项目。 老五没看错人,秦储礼确实很会做生意,搞的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周恩幼听着他敲击键盘的声音,忽然淡淡开了口,“今天,五叔找我了。” 秦储礼抬起头看向周恩幼,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意外或者别的什么,很干净。 秦储礼:“是说我的航空公司么?” 周恩幼很坦率,“对。” 无论是谁,只要行业里的大佬,都会希望一家独大,小打小闹无所谓,给自家公司造成威胁,那不行。 毒蝎也不例外。 这点道理,周恩幼知道秦储礼懂,即便不懂经历过计算机公司被收购的先例,也应该明白了。 “好,”周恩幼本以为秦储礼会说点什么,结果他格外的干脆,“什么时候要?资料之前就是准备好的,交接方面我也提前打过招呼了。” 确实痛快。 周恩幼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后,问,“你还有别的要跟我说的么?” 第1324章 秦储礼这人是没救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研究院的人整天跟数字打交道,闲的都发霉了。 如今整个研究院里最养眼的师妹家里有了男人,一个个都亮着眼睛,满脸都写着八卦两个字。 周恩幼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这个八卦的人群里头还包含了老头。 周恩幼挑了一下眉,没说话,直接走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大家一开始都不太敢问,毕竟涉及隐私,周恩幼这个人看着好接触,实际上也不那么好接触,她不想说的事情,或者懒得说的事情,别人也问不出个什么结果来。 越相处就会觉得这个人越优秀,人都有慕强心里,仰望着的人终归是多了几分尊重。 特别是在实验室里,这样一个以实力说话的地方,周恩幼用自己的能力一次又一次说明了自己在医疗领域里王者地位。 可众人实在好奇。 女同学想知道门口的帅哥有没有主,自己还有没有希望。 男同学想知道周恩幼有没有对象,自己还能不能再努力一把。 老李则好奇,这么久了这丫头还是只允许秦储礼一个人靠近,到底什么意思? 之前的相处太短暂了,从秦储礼走了之后,多少人示好,周恩幼从未接受,即便花送到门口了,礼物塞进手里了,饭菜端到嘴边了,她也从来是笑着表示感谢,礼貌拒绝。 她家庭富裕,自小便不在乎什么礼物跟意外惊喜,也似乎无所谓细水流长。 总是,一茬又一茬的男生前赴后继,可无一有结果。 老头都要以为周恩幼要醉心科研,断情绝爱的时候,秦储礼又回来了。 别人不敢问,老头还是能问一点的,背着手,身后是一众人期待八卦的眼神,他慢悠悠的,似乎漫不经心的问周恩幼,“刚刚那个……秦储礼啊?” 周恩幼看着屏幕闪的数据,“嗯。” 老头“啊”了一声,循序渐进,“他,来给你送饭呢?” 周恩幼笑了一下,倒是不同于往日的不着调,表情也没有丝毫抗拒,“您不都看见了么?” 站在门后,撅着屁股,探着个头,脸上露出贼兮兮的表情。 当她瞧不见。 “哈哈哈,是瞧见了,那个……之前你不是不让人考我研究生么?我以为你们关系不好。” 周恩幼没应这话。 老头抿了抿唇,再接再厉,“今天看他来给你送饭,感觉你们关系也没想象中的那么紧张。” 周恩幼点点头,难得的有问有答,“我没说不让你收他,另外,到饭点了,他送饭,我吃,有问题么?” 老头呵呵笑了。 心里抓狂的想。 呵呵呵! 你说呢?! 说这么漂亮的话,上次给秦储礼甩脸色当看不见人家的,不是你了? 再说了。 什么叫到饭点了,人家来送饭,那别的其他人送饭,你倒是吃啊?! 你吃过么?! 难得周恩幼这么配合八卦,身后不远处站着的一个师兄,远远看着周恩幼白净的小脸,豁出去的问了一句,“那你跟秦储礼,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这话一出,周恩幼抬起头看向那个男生。 男生被一眼看了个脸色涨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立即改口,“因为,昨天在你家看见个男生,我们,都挺好奇的。” 众人呼和点头,“所以是你男朋友么?是不是秦储礼?” 周恩幼其实很少配合八卦,追她的人太多了,说不过来,她也烦这个。 今天大家也是满问问看,没怀着什么期待周恩幼真会回答这个问题。 周恩幼不想回答的问题,谁问都没有,老头都不行。 嘴可严。 所以这个问题问出去后,众人都以为,周恩幼只会笑笑,随口答一句别的无足轻重的话,然后不冷不热的把话题揭过去。 结果。 大跌眼镜! 周恩幼坐在正中央的位置,实验室内宽敞明亮,她轻轻的笑了一下,口吻难得不是公式化的浅柔,“还不是男朋友,昨天你们看见的是他。” 一时之间。 整个实验内鸦雀无声。 老头差点没站稳,磕磕绊绊的问,“啊,是秦储礼啊,”老头还记得一年前说两人同居的新闻,当时秦储礼如临大敌,如今周恩幼就这么坦率的公之于众,毫不局促。 “你们……”肉眼可见的,一屋子的男女同学齐齐心碎,“住一起啊?” 周恩幼:“借住。” “可,恩幼,你之前不是说,不外借么?” 周恩幼点点头。 众人等了好半天,没等到她说话,片刻后,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周恩幼的小破院子不外借! 而她没把秦储礼当外人! 所以人能住! 顿时,一屋子的男女生们心如死灰,都没兴趣再问下去了。 周恩幼要拿下的人,还有拿不下了,都不把人当外人了,那迟早就是自己人了。 众人叹气,他们甚至怀疑,今天周恩幼这么配合的说话,是来宣誓主权的。 哎—— 那些个有冒心思的,跟心思已经冒出来的。 都歇歇吧。 这种言下之意,让大家一下子就不快乐了。 整个实验室里原本洋溢着的青春荷尔蒙,顿时宛若一潭死水,没人再有半分八卦热情。 唯有纯纯八卦的老头还站在原地。 周恩幼觉得好笑,“大家都散了,您还不走,一把年纪八卦心态一骑绝尘啊。” 老头嘿嘿一笑,“没,我就是想再问问看,既然你都说了,人不是外人,也都借住了,秦储礼招进研究室来,你没意见吧?” 周恩幼看他。 老头心心念念,“那孩子悟性高,一看就是科研好手,现在立马临近期末,等期末考试一过,我立马把人拉进实验室来,顶多一个月,他一定会跟你一样成为我的实验室里的顶梁柱,给别人,真的可惜了,你看看呢。” 老头见周恩幼没说话,又补了一句,“生气,咱给他机会哄哄,人,还是放自己手里安心,对不?你看他那一副整天被你欺负成小媳妇的样,搁外头,那被人算计了,咋整?咱血亏,对不?” 周恩幼偏头看着老头,“又用同一个套路来套路我。” 老头嘿嘿一笑,也觉得自己有点没创意。 “我没说不行。” 片刻后,老头得到了心满意足答复,屁颠屁颠从实验室出去后,笑着想。 同不同套路的无所谓,管用就行。 聪明如周恩幼也不管用,拿捏住了秦储礼,周恩幼的博士就一定在他手里读了。 老头笑呵呵的去了本科学院,把申请表递给了秦储礼。 秦储礼诧异的看着申请表,“给……我了?” 老头:“嗯,期末考试好好考,争取一把过。” 秦储礼没立即高兴起来,“问过了?” 老头摇头晃脑,笑嘻嘻的,“问过,领导同意了,放心来。” 秦储礼很谨慎,还是不敢高兴,怕老头会错意,晚上在客厅里看书的时候,小心翼翼的问周恩幼。 “今天,李教授把研究生申请表给我了,你知道么?” 周恩幼啪啦啪啦的敲键盘,只给了一个“嗯”字。 至此。 秦储礼终于高兴起来,他的蓝眼睛亮了一下,“你同意我去你的组?” 周恩幼手指在键盘上敲字,淡淡回说:“我的组,你不一定进得来。” 秦储礼笑着问,“有要求?” 周恩幼:‘各门科目满分,项目一个礼拜内上手。’ 秦储礼笑笑,“啊,那我要好好看书,准备好期末考了。” 周恩幼没应,身边的人哗啦啦的开始翻书,干劲十足,跟前几天憋屈小媳妇的模样,判若两人。 还挺知足。 秦储礼实在是太高兴了,忍不住在朋友圈里小小炫耀。 【今天幼幼同意我去她的研究生组了,开心。】 五秒后。 这条评论下面刷了一排的“?” 隶书:“秦储礼!脑子有病,真的建议你去看!” 吴卓:‘可医院不治恋爱脑!’ 耗子:“秦储礼,你之前好歹也是几亿身家的总裁,你究竟能不能清醒一点?还是你有失忆症?要我提醒一下你吗?你手下的公司,就剩下一家破游戏公司了!无情收割机周恩幼,你还记得么?” 王天宇:“我真服了,我刚刚被气的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秦储礼!你适可而止吧!” 耗子:“恋爱脑真的没救么?十万火急的求药啊!这里有个重症病人!” 吴卓:“简直有病,秦储礼刚刚那意思是在炫耀,我简直不知道他到底在高兴什么!你们跟我说说,他高兴的点在哪里!” 隶书:‘已经被气死!秦储礼是不是被灌了迷魂汤?!’ 吴卓:“肯定是!人给一巴掌,丢个甜枣,他哈哈的跑过去吃了,还有脸发朋友圈?!秦储礼,你到底有没有一点正常人的思维!” 王天宇:“打一巴掌是真的,一张申请表,算甜枣么?!请问!给了申请表是直接能读研么?还是得跳级考?!再说了,秦储礼你都博士毕业的人了,你还在乎研究生学历?!!!” 耗子:“不行了,我要去吸氧!我已经被气死了!” “……” 四个人在秦储礼的评论区下面刷出了聊天记录来。 秦储礼也没理,美滋滋的收起手机,低头开始认真看书。 卑微小秦从那一天开始,又觉得自己有了一点点小希望。 借着要复习的借口,央求着留在了周恩幼的小破院子里,然后利用摇摇欲坠的小破公司给研究室又投了一千万,不让他们项目组离开宁大。 小秦最近过的很开心,朋友圈发的都多了起来。 他这个号没几个人,工作上的信息在另外一个手机号上,他纯把朋友当树洞了。 【开心!幼幼说我做的饭好吃。】 【今天去实验室找幼幼,她忙工作呢,我在外面等了好久,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工作室的人,特别是男同学对我都有了笑脸,还特意帮我跟幼幼说我在门口等她,大家都挺好的。】 【幼幼说今晚不想回家吃饭,在美食街里头吃了麻辣烫,真好吃,幼幼品味真好,最后是她付钱的,他说我穷,我嘿嘿笑了,最近确实挺穷的,新公司还在发展,要努力啊!】 【今天原本要去应酬的,有个项目老总对我公司开发游戏有兴趣,让我过去酒店,那个老总听说很能喝酒,我原本还要过去的,可幼幼说不许去,因为如果我要是没有满分通过期末考试,她会很丢脸,啊啊,幼幼真的好好啊,我一定不能给她丢脸!】 【今天给幼幼做了新的菜色,她说还不错,记录一下,再接再厉。】 【幼幼的生日快要到了,我得想想给她准备什么礼物,一定要送个她能用得上的东西。】 【送什么呢?小狗苦恼。】 【……】 这一天天朋友圈发的,把隶书几个都发绝望了。 秦储礼这人是没救了。 小秦倒是自己高高兴兴的,一天天的都很有劲头,每天开开心心的送人上下学,再做好了吃的送过去,他觉得每一天都很幸福。 周恩幼生日的前两天,秦储礼接到电话,上一次没机会碰面的老总来了,项目部的希望他还是出面一趟。 秦储礼给送午饭的时候,跟周恩幼报备了一声。 周恩幼喝着汤,模样不太上心,只似随口淡淡问了一句,“那老总叫什么?” 秦储礼很老实,“钟源。” 周恩幼点头,没再说话,秦储礼笑着说:“晚饭我还送,就是可能来不及接你回去,到时候我叫人来接你。” 周恩幼闻言,掀了一下眼皮。 秦储礼在这都有朋友了? 周恩幼问,“谁?” 秦储礼笑笑,“王天宇我之前国外读书的朋友,还有其余三个,他们也来玩,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我叫人来接你。” 周恩幼吃着小青菜,淡淡说:“不用,我晚上有事。” 秦储礼:“啊?” 周恩幼:“毒蝎聚餐。” 秦储礼闻言,放心下来,跟毒蝎的人在一起,那确实是没什么不放心的。 不过—— 他之前没听说过毒蝎有聚餐的传统。 毕竟—— 毒蝎的人,是想去哪吃,就去哪吃,压根不挑时候,毒蝎最晚来这边的小弟上次都说,来这里一个月,大大小小的餐馆,就没他没去过的地。 这种吃饭频率,还有聚餐的需要么? 不过秦储礼没问,周恩幼说什么,他信什么。 第1325章 再傻的人,现在也察觉异样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储礼晚上见的甲方叫钟源。 五十几岁,秃顶,这些年在游戏行业颇有成绩,凭借几个热门游戏,成为了游戏行业里的大佬。 在游戏圈里头是个很能说得上话的人。 秦储礼的小破公司做了一款历史类的游戏,规模倒不大,不过主打一个严谨,以至于虽然没投入太多,但也收了一波粉,后期继续运作的话,秦储礼这里确实技术跟资金上都暂时跟不上,所以,想卖掉这个游戏,以扩充资金。 钟源手下有个人脉想买,价格比别人给的高,秦储礼想对方牵个线,所以才有了这场酒局。 上次秦储礼失约,钟源又出了名的小心眼,隶书几个怕钟源为难,所以便陪着一起来。 他们到的时候,钟源还没到,等过了半个多小时,钟源还带着一批人马姗姗来迟,嘴上说:“抱歉,来迟了,”,面上却毫无歉意。 秦储礼倒没计较。 这是人存心给的下马威。 还没坐下来,钟源便看着秦储礼,“秦总,好大的架子啊,放眼望去,整个游戏圈里头,还没有敢放我鸽子的人,你是第一个。” 隶书呵呵的笑着刚要说圆滑话,钟源已经抬手,张罗着人给桌子上摆了一排的二锅头。 “我这人呢,好说话,你今天把这一排五瓶二锅头喝了,之前的事咱们就算完,喝完了,我坐下来跟你说话,否则的话,我立马就走。” 这话一出,室内安静了几秒。 二锅头的浓度高,秦储礼再能喝,五瓶下去也倒了,还谈个屁! 再者,秦储礼这一年里头胃早喝坏了,这么喝,钱没赚到,人先进医院了。 再者,这钟源带了好几个人来,这意思就是这五瓶二锅头你喝得下也没事,后面的人照样伦你! 隶书低声对秦储礼说:“靠!他故意的,咱走吧,这破钱不赚也罢!” 耗子咬牙:“对啊!md!要不是你那小破公司指着卖了这游戏周转,老子现在就掀桌!” 吴卓直接大声说了,“喝不了!秦储礼,走人!你那游戏,我叫我家里给你买了!” 王天宇直接过去拉人,却没拉动。 耗子几个瞠目结舌的看着秦储礼。 看着他微微一笑,侧在身边的手摁住了瓶口。 耗子:“秦储礼!你疯了!这是二锅头!不是白开水!” 隶书:“喝了直接送医院洗胃了!别发疯!” 吴卓要抬手过去抽走秦储礼手下的酒,被秦储礼挡了挡。 他面上依旧带着笑,看着钟源拿起了其中一瓶,“钟总,无论你跟不跟我做生意,上次失约确实是我的问题,这酒当做赔礼。” 说完,秦储礼爽快的仰头,喝了那瓶二锅头。 王天宇几个都没拦住。 秦储礼喝完了那瓶,喘了口气后,把隶书摁在另外一瓶的手轻轻拿开。 隶书:“秦储礼!你疯了!你要钱不要命啊!” 吴卓:“周恩幼的项目你一投就两千万!掏空了自己,现在来跟人拼酒要单子,秦储礼!你真够能的!” 王天宇也恼了,“秦储礼,你差多少,我们哥几个给你!至于你这么拼命么?!” 说到这里,秦储礼已经把第二瓶喝完了。 他轻轻笑了一下,对身边几个人说:“我不喜欢靠别人,我是男人,钱总应该自己挣,别担心,没事。” 说完,拿起了第三瓶。 钟源早就知道秦储礼这个人,沦落到今天,也只能说是虎落平阳,若是秦储礼没得罪毒蝎,钟源单一个游戏行业里的前列人物也别想跟他喝一杯酒,何况是这般为难人? 不过,这场面看着有意思。 他就喜欢看这些天之骄子从头顶陨落,落魄从小人物的样子。 这种快感会让他这种没读过书的人觉得,那些个天资聪颖的,也并没什么了不起的。 还不是要端着笑脸在他手底下讨生活。 钟源恶趣味上身,饶有兴致的看着秦储礼,像是在看案板上挣扎的鱼。 秦储礼的酒量是从小练起来的,五瓶二锅头喝完,也只是脸上挂了点红光。 钟源带头鼓掌,“好!”他哈哈大笑起来,“外头的人都说小秦总能喝,之前我不相信,如今看来,确实厉害!五瓶二锅头都能面不改色!是个人物!” 到这里,钟源才算拉开了椅子高调的坐下来。 一坐下来,直接点了几瓶十几万的高浓度洋酒,隶书皱眉,在秦储礼身侧压低声音道:‘别跟他喝,这人tm有病!’ 钟源看着秦储礼笑,往他的杯子里倒酒。 吴卓:“你ma!这浓度的酒,别人用一口杯喝,他用喝茶的公道杯!秦储礼,他故意的!” 秦储礼自然知道他故意的,可酒桌上做生意就是这样,他早就习惯了。 “秦储礼,”钟源自己也好喝,当然也带了揶揄的故意,“之前你厉害,是秦家的小秦总,后来你自己出来,起点也高,要不是这次得罪了毒蝎的老大,你也跟我坐不到一个桌子上来, 不过,既然坐到一起来了,也就说明了是一个水平的人,你别跟我装,我知道你能喝,今天咱别的都不说!主打一个不醉不归!你今天要是清醒着走,就是不给我钟源面子!” 说着,公道杯猛的碰了一下秦储礼的杯子,杯子里红色的液体被撞的溢出来洒了一些在桌面上顺着桌子滴滴答答的往腿边滴。 秦储礼拿了纸巾擦了之后,端起酒杯。 洋酒很烈,跟刚刚喝的二锅头惨杂在一起,原本不太好的胃在此刻略略翻涌。 耗子见状,急忙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自己端着酒杯就上去了。 钟源却笑,拂手让隶书走开,一边嘴里半威胁半警告,“吃什么菜的!喝酒!另外你们都走开!我今天只跟秦储礼喝!你们要是来分担,刚刚那五瓶二锅头可就白喝了!今天是我跟秦储礼的局,你们要喝?” 钟源大手一挥,刚刚他带来的人一下子涌了下来。 隶书几个家境好,从不需要跟秦储礼一样那命去拼业绩。 除了个吴卓酒量还可以,其余的,也就是小酌的酒量,跟那些销冠哪里是能比的。 洋酒平日里也喝,可没人tm直接往胃里灌的,几人三下五除二被人喝趴在桌子上看人都重影了。 “秦储礼,之前听人说你长得不错,我当时也好奇,人嘛,能有多不错,如今你看,再不错,不也得陪我喝酒?!所以说,人走到什么时候,都要往后看一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跌下来了,摔了重重一跤,再也起不来,哈哈哈。” 秦储礼看着几个迷迷瞪瞪的好友,放下了手里的酒杯,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钟源看着莫名的觉得刺眼,“秦储礼,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跟我好好喝,单子是你的,前面的酒你也没白喝,你要是不给我面子,那我也直白的告诉你,以后在游戏方面的钱你也就别想赚了。” 钟源是在外头混惯了的,生意场上有一句话叫沉没成本。 一进门先叫人喝了五瓶二锅头,别的不说,这五瓶先进肚子里,后面不喝,前面都白费,正常人也都是忍着牙继续了。 钟源拍着大肚子在位置上摊开。 什么秦储礼! 秦家种!能有什么好东西! 老头是个老狐狸!下面的是个变态!小的看着倒是个犟种! 但是他压根没想把生意给秦储礼。 倒不是冲他本人,是他那个爹太不会做人!把他们钟家好好的人给带歪了!让他在外头跟着一起丢脸! 既然教训不了混蛋爹!那她就教训教训这个儿子! 终归是要出了着口恶气! 来之前,他打听过了,这秦储礼的公司近段时间被毒蝎频繁收购,是因为得罪了毒蝎的老大,他虽不认识毒蝎老大,但是回头叫人给五爷递个话,恐怕毒蝎的老大也卖他这个好。 再者,秦储礼脱离了秦家,背后没人,这种人最好拿捏了!坑他一个倾家荡产不在话下的! 另外,他还知道秦储礼的胃不太好,早一年的时候喝伤了,所以他今天特意带了一堆人来,就是为了好好教训他!让说有人知道,游戏行当里他钟源说了算! 也众人都看看他的手段! 游戏行当里头,今晚过后,再没秦储礼这个人! 钟源阴恻恻的笑了起来,抬手又叫人拿来一瓶洋酒,秦储礼垂了垂眸子,他深谙酒桌文化,酒到这里他也看出来了,对方没心思在跟他合作上。 秦储礼起身要走。 钟源喊了一声,门口保镖进来。 “秦储礼,知道你有些身手在身上,你能走,你这些朋友能走么?” 钟源“咣!”的一身,把酒瓶放在桌子上,半个人身量高的酒砸在桌子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今天,你把这里头的酒喝完,否则,你们谁也别想走。” 秦储礼的面色彻底沉下去。 一对八。 钟源有备而来,带的都是雇佣兵之类的老手。 他自己确实能走,带上四个,就不太可能了。 隶书迷迷瞪瞪的站起来,指着钟源的鼻子,“你娘的!你威胁谁呢你!” 吴卓趴在桌上已经起不来了。 耗子后背靠在一直上,眼睛只剩下一个眯起的缝隙。 “喝吧,”钟源冷冷一笑,“不喝的话,可别怪我对你这些朋友不客气,到时候缺胳膊短腿的从包间里出去,可不太雅观。” 秦储礼眉宇一沉,余光见着其中一个保镖抓住了耗子的左手。 钟源一边的兴味,环着胸,优哉游哉的等着秦储礼屈服。 这种戏码,他最爱看了! “不喝的话——”钟源给了其中保镖一个眼色。 “等等!”秦储礼手碰上酒杯,“我——” 后面的喝字还没说出口,只听见门口一声敲门声。 钟源原本正瞧好戏呢,被中途打扰,烦躁的很,直接抓起桌面上的湿巾丢出去,门一开,门口的人轻描淡写的避过。 “你谁啊!”钟源只管吼,可当看清楚来人后,瞳孔狠狠缩了一下,“八,八爷!” 毒蝎的八爷,是个笑面虎,最善于在冷笑间直接把对方公司踩在脚底摩擦。 钟源心里惊了一下,而后端着笑过去,“八爷,不是说您最近在国外度假么?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老八:‘今天才回来的了,没什么别的,陪我们家小朋友出来吃顿饭。’ 钟源闻言,心里狠狠咯噔了一下。 外头的人都知道,毒蝎刚刚上任的老大是扁栀的闺女,刚十九,毒蝎里头的人都喊她小朋友。 这小朋友外头的人虽并没见过,可她才上任不久,就直接让毒蝎的经济往上走了百分八十多个百分点,被业内誉为顶尖天才。 可也听说,此人性情不定,轻易不好招惹。 如今钟源听见'我家小朋友'这几个字,心里自然咯噔了一下,心想,今晚来了个大人物! 余光瞧见秦储礼时,心里又隐隐一喜。 心想来得好! 真要是毒蝎老大,那今晚可不就是巧了么?! 虽然他不知道秦储礼为什么会得罪毒蝎老大,但是毒蝎从来没有收购一个人的公司几乎到了赶尽杀绝的地步,这秦储礼一定是深深被毒蝎的人厌恶着。 当着毒蝎老大的面教训秦储礼。毒蝎的人,特别是毒蝎的老大,一定乐见其成! 钟源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他刚抬起头,就看见老八偏了偏身子,他身后走出一个明眸皓齿的姑娘。 那姑娘长得极美,大眼睛跟扁栀很相似,皮肤生得极白。 不知道为什么,钟源觉得,这姑娘的视线在室内扫了一圈之后,似乎在秦储礼的方向顿了几秒,而后,脸色越发不好了。 钟源在心里已经认定这是毒蝎老大周恩幼,他以为周恩幼是看见秦储礼心里不高兴了,他心里越发得意!到自己发挥的时候了。 他笑着走到周恩幼的身边,“是恩幼小姐吧,我叫钟源,久仰久仰。” 不知道为什么,钟源觉得,周恩幼的脸色一点点的阴沉下去,原本明艳的眸子此刻冷得吓人,身上沉淀着的暴戾感慢慢地溢出来,钟源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别怕,”在钟源几乎要站不稳时,那姑娘忽然开了口,“我就是来吃个饭,钟老板是吧?” 钟源连连点头,“是,是的。” “不介意拼个桌吧。” 钟源瞪大了眼睛,毒蝎要跟自己拼桌!刚要忙不迭的点头叫人再开一桌时,周恩幼已经抬腿,她径直走到了秦储礼的身边,给自己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 室内的灯光落在周恩幼似笑非笑的面庞上。 “在喝酒?” 周恩幼一眼都没看身边的人,只看着钟源。 不知道为什么,钟源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 “啊,在,在喝酒!” 周恩幼点点头,看了眼眼前的一桶酒,淡淡笑了,可眼底不见丝毫笑意。 “行,钟老板喜欢喝,今天跟我试试。” 说完,周恩幼抬手,拿走了原本放在秦储礼身前的酒杯。 钟源见状,连忙堆笑提醒,“这酒杯用过了,我给您拿一个新的。” 周恩幼笑了,笑意很浅很淡,在钟源给她拿了新的过来时,掀着眼帘,若有似无的提点道:“我觉得这间屋里,这杯子最适合我。” 钟源闻言,狠狠顿了一下。 再傻的人,现在也察觉异样了! 第1326章 哪一句不用放心上,你倒是给我说说看。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钟源心里顿时忐忑无极,腿都有些发软,心里也没底,小眼睛四处乱转。 他看看秦储礼,又看看在场的八爷,心里打鼓起来。 脸上还得端着笑,低低的问上一句,“恩幼小姐,您……您跟秦储礼认识啊?” 周恩幼仿若未闻,勾着嘴角,低头把玩手里的酒杯,浅淡一笑。 钟源不得其解,一脑袋的官司。 之前不是传闻说秦储礼得罪了毒蝎么?这是实打实的啊!否则的话,毒蝎怎么会把秦储礼的公司收购的只剩下这么一家破游戏公司,还求到自己跟前来。 想必是得罪狠了,所以才这般赶尽杀绝。 再说了,秦储礼若真的有毒蝎这样的人脉,还至于出来跟自己喝酒么? 可如今周恩幼这态度…… 钟源百思不得其解,他讪讪一笑,心想恐怕是这毒蝎老大在试探自己的态度? 收购秦储礼公司是实打实的,这没别的想的! 干秦储礼就完事了!横竖今天在毒蝎面前赚个好脸,抱上这个大腿,日后生意横着走! 钟源这么想着,面上的笑意更甚至,他指着秦储礼说:“也是,这个秦储礼想必您认识,之前毒蝎收购了他好几家公司,这小子不安分,还想着靠手里小破游戏公司东山再起,我这正教训着呢。” 钟源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否则,为什么他越说,周恩幼的脸色越沉呢。 可是话到这里,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了,“我今天把人约出来,压根就没想跟他合作,故意不给他脸,为的就是狠狠的羞辱他一顿!毒蝎都容不下的人,我必定也是沆瀣一气的!恩幼小姐您放心,我今天叫他走着进来,躺着出去!”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罪了您,但是您是行业里的老大,得罪了您,就是得罪了我!我必定不给他好果子吃!” 周恩幼在室内灯光下点了一下头,嘴角勾了一抹很浅的笑。 她没看钟源,也没看秦储礼。 而是撇了一眼秦储礼带来的几个喝的昏头转向,可此刻怕她为难秦储礼,正虎视眈眈看着她的人。 只扫了短暂几秒,周恩幼便收起视线,抬手,扯了一张椅子在身边放下,然后没什么好脸色的说:“坐过来。” 秦储礼垂了一下眼睫。 钟源脸大,还以为周恩幼叫自己坐过去呢! 他诚惶诚恐,受宠若惊,戳了戳手,看了眼那放在周恩幼身侧的椅子,察觉那椅子距离周恩幼距离似乎有些过近,透着几分亲昵的味道。 钟源脸上的笑越发明朗了。 心想,呦——这毒蝎老大,不会有什么怪癖?喜欢老男人? 他摸了摸肚子,秃顶的脑袋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他腼腆一笑,正要迈步走过去,却不曾想,周恩幼忽然撇了一眼秦储礼。 “怎么?还要我八抬大轿请你坐?” 几秒后,秦储礼抿了一下唇,施施然坐下。 钟源:“?” 一旁原本一脸愤慨却无能起身的隶书:“?” 耗子:“???” 吴卓:“???” 王天宇:“???”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唯有站在对面的老八,低低笑了笑,给自己扯了张椅子坐下。 周恩幼的坐姿放松又放肆,她冷着脸,看着身侧的人因为喝醉而泛红的耳尖跟脖颈,没由来的烦躁。 钟源都吓呆了,摸不着头脑,不敢说话。 “这——这……这,”这了半天,眨了眨眯眯眼,尴尬的对周恩幼说:“恩幼小姐,你就是太客气了,这屋子椅子多,再说秦储礼如今这般地位的人,在您面前怎么配坐下说话。” 周恩幼掀起眸,好整以暇的看着钟源,忽然笑了一声,“钟源是吧?” 钟源忙不得的点头,“对,钟源。” 周恩幼:“听说你在游戏行业有些建树?” 钟源:“不敢,不敢,就是闹着玩。” 这就是一句商业场上自谦的话,却不曾想周恩幼笑了一下,“看出来了,你这眼力劲也只配闹着玩。” 钟源嘴角的笑一下子滞住。 隶书几个在一旁终于笑出声来。 心里顿时明白了。 哦。 能给秦储礼做主出头的人来了。 周恩幼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偏头问钟源,“来,刚刚怎么搞秦储礼的,给我照着来一份。” 钟源腿都软了。 “照着……” 来。 咋来。 不要命了还差不多! 钟源看看周恩幼,又看看秦储礼,刚刚心里的得意此刻荡然无存,笑的一张面皮里里外外都透露着惶恐。 “怎么,不敢?”周恩幼笑了笑。 钟源低头,"不敢。" 周恩幼手搭在秦储礼的椅子上,秦储礼乖宝宝般坐在中规中矩,小土匪偏头,问了秦储礼一句,“喝了多少?” 秦储礼抿了一下蠢。 觉得叫小姑娘来给自己找场子这事吧实在有点不好看—— 个屁! 心里高兴翻了,可面上不敢表现,抿着唇,没敢说。 周恩幼皱了下眉头,怒了,“怎么,外头受欺负了,谁都不敢说?什么胆子?!” 周恩幼也不问秦储礼了,转头看着隶书,“你说。” 隶书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委屈的指着桌子上那一桶酒,“五瓶二锅头,加这一桶。” 周恩幼点头,拉了拉椅子从桌子上拿了双干净的筷子,递给秦储礼,“看什么看,吃点东西。” 秦储礼“哦”了声接过,给周恩幼夹了一筷子的莲藕,小声说:“你喜欢这个,试试好吃么?” 周恩幼不咸不淡的拿起筷子,咬了一口。 “一般。” 秦储礼又给她换一个别的。 钟源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这—— 天杀的! 没人告诉他!秦储礼是周恩幼养的小白脸的! 这姿态,这亲昵的气氛,钟源心里大呼,要完!要完! 周恩幼一边吃碗里的菜,一边掀了下眼皮,看着呆若木鸡的钟源,“不敢跟我喝,自己照着来一份,今天不是我躺着出去,就是你躺着出去,你说,咱两,谁躺着出去合适?” 钟源立马:“我,我,我,”他直接抱起桌面上的酒桶,咕咚咚的开始喝。 周恩幼抬手对一旁的服务员说,“再来四桶酒,二十瓶二锅头。” 一旁喝酒的钟源差点喷出来! “我这人一向没什么度量,谁惹到我了,惹了我什么,我从来记得清楚,钟老板,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今天你叫我的人喝了你的酒,我不敬回去显得我不懂事,喝吧,我请客。” 周恩幼说完,低头看了眼时间,“一个小时,会太多么?” 钟源眼睛顷刻无神,几秒后,开始咕咕饮食水式喝水。 等十瓶酒喝完,钟源已经醉死过去,120来抬走的。 包间内随着120车子的离开,渐渐安静下来。 秦储礼自己去了酒店后厨,给人做了饭菜上来,端到了周恩幼的跟前,“我做的,你试试。” 周恩幼蹙起眉头,冷冷看着秦储礼,“出息了。” 秦储礼抿唇。 周恩幼不说话了,有一下没一下的吃东西,也不理人。 老八在一旁扯嘴笑,秦储礼求助的看过去。 老八低声对秦储礼说:“路上过来接了教授的电话,上来晚了,心里估计没气你,气教授烦呢,没事,她气性大,但是不长,哄哄能好。” 秦储礼点点头,刚要坐过去,周恩幼丢了瓶解救的饮料过来。 秦储礼低头慢吞吞小口小口的喝,喝了一半,小声说:“我没被欺负什么,你别气。” 周恩幼不说话。 隶书傻逼了,完全是喝醉了,跌跌撞撞的就过来了,拉了张椅子在周恩幼面前坐下,“你才来,再不来我们几个喝死这里了,周恩幼你说你张这么好看,怎么这么狠心呢,秦储礼多不容易挣了那么家业你知道么?你就那么给拿走了。” 耗子也傻逼了,高声符合着,“就是啊,这傻子从五岁开始喜欢你,命都能给你!你怎么就不能对他温柔一点呢?!” 吴卓已经醒了些酒了,不过装醉,“对啊,这傻子公司都给你了,还想着赚钱让你来收购呢,他这人就是蠢,想要什么东西,不会问,只会给,他的东西不多,能给的都给你了,周恩幼,你得对他负责!” 王天宇也醒了,见吴卓这里耍赖呢,自己也上道了。 周恩幼能来,就说明是心疼秦储礼的,他还不得抓紧时机啊,否则好好一八国混血,砸手里咋整?! 于是,王天宇也帮腔,“是得负责!咱好好一个妙龄chu男!去哪里不一堆姑娘围着,多么抢手,偏偏死心眼就看着你了,二十几岁了,不说别的,小姑娘的手都没牵过,你说你要是不负责,对得起秦储礼为你拒绝过的小仙女么?” 隶书是真的醉了,一脸憋闷的看着周恩幼,不敢太放肆,只能委屈的说:“周恩幼,我们家秦储礼真的不错,你要是心里有他,别折腾他,他胃不好,那一年为了赚这些家业,今天这样的饭局吃了不知道多少吃,他没背景,也没后台,谁都能欺负他,我们几个给他做靠山,他偏不要。 说日后这些东西都要给你,得纯粹,得是他一分一毫赚到手里来的,未来这些都给你,周恩幼,这男的真的不错,要长相有长相,要品性有品性,饭局一箩筐,他从没在外头乱搞过。” “真的,特纯情一帅哥。” 隶书说完,“啪!”一下头磕在桌子上,睡死过去了。 秦储礼要过去扶,王天宇故作踉跄的站起来,对秦储礼说,“没事,我们能自己走,你吃,今晚喝这么多酒,垫垫肚子,你那破胃,早晚有一点得出事。” 秦储礼怎么能让几个醉鬼自己走,周恩幼也起身,叫了自己家的车子过来接人。 车子到了,最清醒的王天宇还是忍不住对周恩幼说:“你或许今天刚刚认识我们,可是我们从认识秦储礼第一天就知道你,我们国外的许多同学都知道秦储礼心里有个不可磨灭的白月光。 秦储礼很优秀,国外也有很优秀女生现在了还在等他,可他都没动过心思,周小姐,你看看他呗,真挺不错的,除了家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糟心了点,其余的,真心一等一的好, 他家里那些破事,对别人来说是事,对你来说,不过是张个口的事,喜不喜欢这事不好勉强,但是我们真心推荐这男的,他走到今天真心不容易。 今天我们哥几个喝醉了,胡闹了,叫你见笑,明天我们几个摆一桌,请你吃饭,希望你务必来。” 说完,王天宇对秦储礼摆了摆手,进了车内。 隶书跟耗子要死要活的叫周恩幼的名字,被王天宇扯了进去,车子慢腾腾的开着走,转了个弯终于不见了踪影。 老八跟周恩幼打了个招呼自己先走了。 剩下秦储礼跟周恩幼单独的两个人时,秦储礼终于局促起来。 “他们……平时话就挺多的,你别往心里去,商场上你来我往的很正常,今天如果换做别人,见我公司势头那般大,也会动手,这跟你没关系,你做的没问题。” 周恩幼那一手商业手段,从小跟着周国涛,周岁寒,霍无尊,霍天耀一群人集齐各家所长长起来的,这些话,哪里用秦储礼来说。 面对什么的样人圆滑,又面对什么样的人恩威并施,她门清。 毒蝎老大的位置,靠前人栽树走不远,周恩幼是有自己的本事在身上的,这一点秦储礼也懂。 可他还是忍不住要解释。 怕周恩幼会误会自己,也怕她会顾忌自己。 “他们几个……喝醉了,说的醉话,你别放心上。”秦储礼跟着周恩幼的脚步走。 周恩幼闻言,忽然停了步子。 她站定在树荫下,光影斑驳落在明艳的脸上,她抬着眼看他,眸色清浅,“别放心上?” 秦储礼抿了抿唇,跟着周恩幼的步调停下,不敢看周恩幼。 几秒种后。 秦储礼听见清冷的声音淡淡响起,他听见周恩幼又问了一句,“刚刚他们说了许多话,哪一句不用放心上,你倒是给我说说看。” 第1327章 有本事你说!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清冷的月光下,少年人的眸光清浅温柔。 自上而下的目光里带着溢出来的专注,张了张嘴,却一时之间,好像什么也说不出来。 有些话,梦里说过,现实里,却总被自己的胆怯打搅。 觉得,那个人太好了。 不应该是自己这样的人配得到的。 筹措了半天的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怕亵渎了他心里的小月亮。 周恩幼也没真要这废物说什么,她还能盼着他说什么? 除了整天像个傻乎乎的小狗叼着自己的尾巴在原地乱转外,她还能指望他什么? “滚回家去!”周恩幼冷声警告,“以后再出来给我应酬这些破烂,我就揍死你!” 秦储礼抿了抿唇,想辩解点什么,便又听见周恩幼说:“期末考试拿不到满分,我就把你从我的小破院子里丢出去!” 秦储礼小声应“哦,”回神过来自己这是被允许住在周恩幼的房子里,他低低的笑了一下,“嗯,我会努力的。” “不过……”秦储礼想起秘书给约的明天的酒宴,小声提了一句。 周恩幼偏头,冷眸扫过去,“就你那破胃,去什么酒宴,回家,好好复习!” “可是……”秦储礼手里确实没什么了,也就这么一个小破游戏公司,如今得罪了钟源,恐怕业内的人都怕他,不敢跟他合作了,“我希望,自己手里有点钱。” 卑微小秦,惨是真的惨。 被毒蝎这么一收购,就剩下个不赚钱的公司,不至于穷的叮当响,但是要匹配上周恩幼富可敌国的毒蝎老大身份,恐怕得拍马八辈子来赶。 秦储礼有点儿忧心。 “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周恩幼无语的看着身侧的人,“你有急用?” “那倒不是。” 他一光棍,一不抽烟,二没有不良嗜好的。 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周恩幼。 可也就是这最大的爱好,不耗钱,可不能没钱。 扁栀阿姨是很开明,可也大约不会允许一个穷光蛋来追求自己这么优秀的女儿吧。 秦储礼这里略略忧心。 回家之后,秦储礼给周恩幼弄了份果汁,拿着书在一边坐下。 平日里秦储礼都做得近,今晚倒是例外了,坐在风口的位置,院子的凉风把衣服的后背整个吹的鼓起来。 他低着头在发信息。 钟源因为得罪了秦储礼喝进了医院的消息在一个晚上内传遍了业内,原本对秦储礼的公司业务有点意向的,这会儿都怕了,怕一个不留情,就得罪了秦储礼身后的毒蝎。 那是能得罪的? 动辄就要破产。 开玩笑! 所以,秦储礼一一发消息过去问,人都很客气,但是客气之后,都非常诚惶诚恐的婉拒了业务上的合作。 秦储礼挠了挠头,忍不住无奈的笑了。 小朋友太厉害,随便踩一脚业内都抖三抖的程度,看来日后游戏公司要转变经营方向了。 秦储礼这里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呢,忽然,身后人开了口。 “秦储礼,你听说过背靠大树好乘凉这句话么?” 钟源那蠢货都知道秦储礼身后没人,没靠山所以敢蹬鼻子上脸、 也知道凭借着她几句话猜测秦储礼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秦储礼这货是蠢到家了么? 放着大树不靠,去外头找什么挫折? 周恩幼实在看不懂这男的。 “嗯?”秦储礼好好的收起手机,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周恩幼,“什么?” 周恩幼难得想跟人好好提点一下,她看着秦储礼说:“今晚这样的脏事,我看的多,想必你也看的不少,商业圈就是这样,胜者为王,秦储礼,你要懂得利用资源,自己一个人死扛,走不远,懂吗?” 秦储礼眨了眨眼睛。 周恩幼:“你不觉得,你一个人闯荡,太势单力薄了?” 秦储礼抿了一下唇,见鬼的有点不好意思,他甚至局促起来,对着周恩幼笑笑,“我不想靠家里,我爷爷……他对别人好,都是有条件的。” 周恩幼难得的一点点拨之心,直接在秦储礼这几话都彻底死绝! 她冷冷一笑,“对,说的挺对的。” 秦储礼刚意会点什么,想说时,周恩幼已经没耐心了。 “闭嘴!看书!” 这边老八发信息给周恩幼,“老大,那这边核心区域的业务什么时候给秦储礼?” 周恩幼黑着脸,“给个屁!” 她都那么说了,这男的一点不上道。 饭都喂到嘴边了好么?难道要她开口明说:秦储礼,华东区的游戏业务都给你了。 非得她这么说?! 周恩幼烦躁的在键盘上打字,整个侧脸都透着一股子近者死的冷漠。 那一晚,周恩幼没再跟秦储礼说一句话。 第二天一早。 隶书几个从混沌中醒来,记起昨晚的事情,在群里贵吼鬼叫。 隶书:“我去!秦储礼,你家小姑娘好霸气啊!我还以为她真的那么狠心不管你死活呢!” 耗子:“谁说不是呢!哎,诸位,早上都看新闻了么?!” 吴卓:“看了,那么大标题呢,不过我说,秦储礼你日后小心点行为做事,你家小姑娘脾气可大,钟源昨晚都那么喝了,人反手一个就让人破产了,太牛逼了!我老爹都没她霸气!” 王天宇:“秦储礼,你算是完了,招惹上这姑娘,日后要是敢冒点什么小心思,人一个手指头能弄死你。” 隶书:“哎,秦储礼,钟源公司破产了,周恩幼就没说交给你打理?否则你就靠这个一个破游戏公司,人毒蝎老大能看的上你么?” 吴卓:“那不是还有个八国混血么?靠脸吧。” 王天宇:“不过我说,这秦储礼家小朋友照片里看着那么漂亮,现场看好霸气,昨晚那叫钟源的狗东西一开始多嚣张啊,周恩幼来,一下子就老实了,秦储礼,别的不说,以后你在国内,背靠周恩幼,你这还不得横着走?” 秦储礼看着最后一句话,嘿嘿傻笑。 不过很快他就收到了公司财务发来的公司员工账单,顿时又笑不出来了。 贫穷小秦有点惨。 周恩幼被秦储礼气的回家了。 靠在院子里喝凉白开的时候,扁栀走过来了。 她看着周恩幼冒火的侧脸,笑了一下,“什么情况啊,谁惹我们家大小姐了。” 周恩幼:“一蠢货,不值一提。” 扁栀跟周岁寒对视一笑,“不值一提,能把大小姐一早气回家了?” 周恩幼闷声不说话了。 扁栀后背靠在椅子上,抬眼徐徐从东方升起来,她不紧不慢的用过来人的身份说,“蠢货是蠢,但是也得说一句难怪。” 扁栀笑着看着自家闺女,“他跟你不一样,身后没人,没底气,想的多,顾忌也多,能给的,都给你了,好像就不知道能再给你点什么了,没被人护着过,什么都只会靠自己,不是跟你生分,他没那个意思, 他巴不得跟你好呢,他就是不会,不敢,也觉得自己不配,你们长大的环境不一样,你小时候随便做点什么,全世界都恭维你,因为你是周家,霍家,毒蝎三家捧在手里的小公主, 谁敢说你不好?你一切都是最好的,他不同,他是在老爷子的施压,跟否定中长大的,没长歪,已经是万幸了,周恩幼,你觉得外头的人欺负他身后没人,那你就别欺负他了,否则,多么可怜?好好一小孩,都被你欺负成小包子了。” 周恩幼闷声,“我没想欺负他。” 扁栀点头,“我知道,你跟人好着呢,对么?否则也不会带家里来,小男生挺可爱的,回头你生日了,叫家里来玩。” 周恩幼点头,扁栀笑着起身去吃早饭了。 扁栀这里才刚坐下,就看见周恩幼从院子里起身,捞了一把鞋柜上的车钥匙,扁栀在后面问,“早饭不吃了呀?” 周恩幼摆摆手,“我有。” 周恩幼到自己的小破院子时,秦储礼已经做好早饭了。 他不知道周恩幼什么时候出去的,看见人还纳闷呢。 周恩幼在饭桌上坐下,等着秦储礼坐下了才拿起筷子。 闷头吃了几口后,问秦储礼,“你那小破公司,却技术骨干吗?” 秦储礼:“啊?”了声,于是听见周恩幼又说:‘昨天的事情之后,恐怕业内没人敢跟你合作,钟源的公司倒了,有些业务毒蝎没接触过,就放出来了,原本打算竞标,我没打算便宜别人。’ 周恩幼看了眼秦储礼,知道这男人没想过靠自己,于是迂回着说:“给你了,不过不白给你,当做项目入股,你那小破地方我也不知道业务能力怎么样,我当技术入股盯着了,不过我没什么空,大体你自己把握,能行吗?” 这表面上听起来,倒像是双赢的合作。 可秦储礼不傻,听下来也明白,周恩幼这是明摆着给自己公司项目了。 他刚要说话。 便听见周恩幼说:“好好干,我技术入股,以后谁也不能说你没靠山,说你背后没人,秦储礼,” 周恩幼的眸色认真又专注,“去做你擅长又愿意做的事吧,其余的有我。” 其余的有我,这几个字,这辈子迄今为止,也就周恩幼跟他说过。 秦储礼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眼眶微微泛了红。 “既然我入了技术股,我就警告你,别把心思花在乱七八糟的应酬上,做出好游戏出来,否则,我把你手里最后这点东西都收购了,让你变成真正的穷光蛋。” 秦储礼垂着眼,低低又动容的“嗯”了一声。 每个男孩都有一个热血梦,即便被诸多条条框框限制住的秦储礼也有。 可这个梦,他从未对人诉说过,因为连他自己也觉得荒唐,不务正业。 若是家里老爷子知道了恐怕也只会嗤笑他越活越回去了。 毒蝎收购了他名下许多公司,可却又唯独留下了这间游戏公司,他总觉得,这似乎是冥冥之中,就好像,是有人在万千复杂的世界里,摒弃万千,给他留了一片珍贵净土。 老八过来跟秦储礼交接的时候,秦储礼礼貌跟人说谢谢。 老八笑笑,对秦储礼说:“你啊,就是太老实了,不过日后放心吧,有我们老大护着你,要是有人再敢跟你喝,那就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了,好好的,小孩呢还是,整天心思那么沉着什么?高高兴兴的,否则白瞎咋这一张俊脸。” 小秦高兴,可也认死理。 下定决心要做出全世界最厉害的游戏来。 隶书几个原本约了周恩幼要出来吃饭,可当天周恩幼有事,说迟点到。 饭桌上,隶书趁着周恩幼没来,先跟秦储礼说:“这要是没人给你项目,要不咱自己做,哥几个有钱,你别认死理非要靠自己,我们几个给你投钱,是不是工资都要发不出来了?” 隶书说着话的时候,老八把项目经费打过来了,说是周恩幼技术入股之后附带的资金占股。 一个八后面跟了好几个零。 秦储礼看了一下,大致总和是之前零收购他那些公司的市场总价值。 等于,转了一圈,周恩幼按市场收购价,把钱给他了。 给钱的同时,还对外竖了一面棋,让所有人来惹事的都知道了,秦储礼的身后,是毒蝎的老大,周恩幼。 有敢招惹的,钟源就是下场。 “哎,我说你傻笑什么?”吴卓把自己银行卡拍在桌子上,“这是我的。” 紧接着,隶书,耗子,王天宇纷纷拍卡。 秦储礼微微一笑,把卡推回去。 隶书几个皱眉,“我去!秦储礼你现在不是没钱,咋,这时候了,还不带我们几个发财?” 耗子:“你不会还打算把这游戏公司给周恩幼吧?这是你最后资产,你也有个限度。” “不是,”秦储礼微笑道,“幼幼入股了,不缺钱。” 隶书几个闻言,立马拍桌,“我去!谁之前说的,公司不合资!你这就让周恩幼入股了!秦储礼,你到底有没有原则!” 耗子:“对啊!秦储礼!你不是人!为什么不让我们入股你公司!是不是怕我们蹭你赚钱机会!” 秦储礼会赚钱那是业内都知道的,这人像是天生为了做生意生的,之前一年,也几乎是白手起家,一年内生生做到了世界一百强的位置上,这种人,你给他投个水花,他日后还你一整条瀑布! 吴卓也无语了,说:“别扯那些,来,跟兄弟几个说说看,周恩幼给了多少钱,她给多少,我们给多少,横竖咱们得一起干!” 王天宇:‘对啊,人人平等嘛!说!多少!’ 秦储礼低头一笑。 耗子翻了白眼,“你笑什么,什么大数字,来,你说出来我听听!有本事你说!” 秦储礼动了动唇说了一个数字。 那几秒钟内,现场一片安静,隶书几个目瞪口呆,直接愣住了。 门在这个时候开了。 周恩幼刚从学校里出来,肩膀背着书包,“不好意思,学校有点事,来迟了。” 第1328章 这傻子从五岁开始喜欢你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在场的,除了秦储礼这货,其余的人看着她的眼神里都带了敬畏。 秦储礼站起来,笑着跟周恩幼介绍对面依旧还在呆愣的几个人。 这几个人面色呆滞,茫茫然抬起的眼神中,好久找不到对焦。 秦储礼笑了一下,非常绅士的给周恩幼拉了张椅子,然后把菜单递到周恩幼的手里,“看看想吃点什么。” 周恩幼接过菜单,又看了眼对面看着自己的几人。 问秦储礼,“他们怎么了?” 秦储礼轻笑,“没怎么,这家的芦笋不错,试试么?” 周恩幼刚要点头。 这里隶书发出一声暴喝,“秦储礼!你刚刚说的数字,是认真的么?!”隶书指了指周恩幼,“当事人可在这里,你要是吹牛逼,趁早承认!别待会儿被人揭穿了,说兄弟不给你脸!” 耗子撇撇嘴,一脸的不相信,“还用说,肯定是吹牛啊,真开得了口啊。” 吴卓:“他开得了口,我都不敢开口。” 王天宇啧啧,“感情这张帅脸值这个价?我想回炉重造,咱拼爹,人家拼脸,我也想躺着有钱进账,有人护着。” 周恩幼不知道他们说什么,点了几样菜,把菜单给秦储礼。 刚要点个饮料时,隶书笑眯眯,十分殷切的端着椅子坐到了周恩幼的身边,“前几天咱两见过,你还记得我么?我蹲你家门口来着、” 周恩幼闻言,表情也有过一瞬间的茫然。 吴卓把隶书扯开,“你得了吧,就你这没什么辨识度的脸,让小爷来。” 吴卓坐到隶书的椅子上,学着秦储礼淡淡一笑的模样,口吻温柔的滴出水来,“恩幼小姐。” 周恩幼,“叫我恩幼吧。” “那成,恩幼,”吴卓对着露出自认为好看的侧脸,“你看看我这张脸,值多少钱?” 周恩幼:“???” “你看哈,”吴卓好声好气,极度有耐心,他指了指秦储礼,“你,给了他八个亿,我这张脸,”吴卓指尖在自己脸上划了一圈,“这张脸是没秦储礼好看,但是,打个五折,差不多吧?我再给你个友情价?你看,一个亿咋样?” “一个亿!一个亿!你就能拥有我这个花美男!我——” 这里吴卓还没说完,就被王天宇拉开了,“他没戏,你瞧瞧我,我不用你一个亿,你给我八千万,我脾气比秦储礼好,家里比秦储礼那狗省心,你身后还是毒蝎,只要你开口,我家里绝对把我养的白白胖胖,洗的干干净净的送你面前,你看成么?” 菜在这个时候上来。 隶书几个争先恐后的给周恩幼夹菜,小小的一个碗,没几秒钟就装满了。 周恩幼惊愕于秦储礼这样正经的人居然会交到这样一批损友。 反应过来后,她笑了笑,点头,“我考虑考虑。” 四人心满意足,唯有秦储礼,“啊”了一声,对周恩幼偏头说:‘买定离手,概不退货,你还要考虑呢?’ 周恩幼拿起筷子吃碗里的菜,笑了笑说:‘是呢。’ 秦储礼一张俊脸垮下去,被隶书几个狠狠嘲笑。 “哎,不过我说认真的,”隶书对着秦储礼抬了抬下巴,“你那游戏公司是你最后一张底牌,人也给你留着了,你就跟我们几个合资呗。” 在秦储礼给周恩幼装汤时,吴卓也开了口,“你说你要应酬不能应酬,要人脉没有人脉,要靠山也没靠山的,我们几个在,多少帮你帮衬点。” 耗子:“对啊,到时候项目你做,其余的我们来,你多省心呢。” 王天宇也说:“家里老说我们几个二世祖,跟着你,家里也放心,你这神通就收了我们呗?” 秦储礼忙着给周恩幼夹菜,听见这些话,想了几秒钟后看了眼周恩幼,还是说:“算了,我有自己的计划,就不合资了。” 隶书几个都无语了。 秦储礼那破胃,还能喝几次酒?现在公司是有钱,但是游戏公司跟别的不一样,得做出成绩来,否则再有钱也得打水漂。 跟他们四个在一起搞,秦储礼能轻松许多,他们几个别的不行,家里资源是管够的。 秦储礼就是死脑筋! 说白了,秦储礼就是想着日后毒蝎若真的要用公司,他一个人能说了算,若搭上几个兄弟,终归是不方便的。 "懒得跟你说,"隶书拜拜手,不再看秦储礼,而是笑眯眯的对着周恩幼,“财神爷在这里呢,咋样,拉我们入股呗?” 耗子:‘对,就是带我们玩,钱我们出了,亏了算我们的,赚了大家一起分。’ 吴卓是知道秦储礼的顾虑的,直接道:“秦储礼你放心,你出来办公的初衷我们知道,若日后公司当真你有用,我们绝对没意见。” 王天宇:‘对,我们就跟着你玩,你有那么大心里负担做什么?’ 秦储礼依旧摇头。 这人就是这样,做什么都独,怕给别人惹麻烦。 “财神爷呢,咋说。”四人都不看秦储礼了,只看着周恩幼。 周恩幼喝了口汤,而后看向四人,沉默了几秒后。 转头看秦储礼,说:“我说话能算么?” 秦储礼愣了一下,确实没想到周恩幼会跟他们胡闹。 都是跟他最亲近的朋友,面前是他最爱的人,秦储礼心里满满当当的。 他轻笑了一声,对周恩幼说:“算。” 周恩幼点头,然后说:“行。” 对面四人愣住。 周恩幼看着他们几个,笑了一下,说,“傻愣着做什么?打钱吧,不过不叫你们吃亏,按照同等比例给吧,应酬就你们上吧,他胃不好,其余的,需要配合的,跟老八说一声,他能处理处理,不行的话,你们找我。” 周恩幼研究室忙,老头问了她好几次要不要读博,她都没应,老头怕她要跑,疯了一般给项目。 周恩幼这里刚答完,看了眼不断震动的手机,还不等看清楚手机上的字呢。 只听见一声“呦呵!”的欢呼声。 周恩幼抬起头,就看到隶书几个笑成了一朵乱颤的花。 她给老头回了条信息,隶书笑眯眯的,“嫂子,绝对的嫂子!还得是你!秦储礼那狗啥也不出来。” 耗子给周恩幼倒了杯果汁,继续埋汰秦储礼,“就是,那家伙,前思后想的,屁事超多。” 吴卓:“还得是咱嫂子给力!” 王天宇:“就是,这个世界不能没有女性,哎,秦储礼,跟人好好学学,就你那三猫两狗的,也就配玩个游戏公司。” 秦储礼坐在一边,没立刻笑。 只听着几人一口一个嫂子的浑水摸鱼,怕周恩幼会不高兴。 他倒是乐意,但是不能勉强了周恩幼。 他正要开口让这几个别胡闹,便见周恩幼笑着逗趣道:‘嫂子?你们哪一国的?” 原本就是爱闹的人,这下越发闹腾了,哈哈哈大笑起来。 齐刷刷的对着秦储礼来了句:“姐夫好。” 秦储礼愣了几秒,偏头看了眼身侧的周恩幼,她仰头喝果汁呢,放下水杯后,似察觉秦储礼在看她。 转过头来,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秦储礼终于放心的笑了起来。 对面四人看着这画面,那叫一个高兴,咋咋呼呼的,在一片“姐夫”声中,终于吃完了这顿饭。 周恩幼跟秦储礼一个车子回去。 车上。 五人的小群里。 隶书:“姐夫,不是我说,之前不了解,你家小姑娘,局气!有牌面!” 耗子:“对!长得好看不说,脑子也活,比你懂人情世故多了!” 吴卓:“秦储礼!你可得好好抓牢了,别把人弄跑了,家里好,背景也好,各方面都这么优秀的姑娘可不多了,你要是放过这个,你这辈子再找不到这么好的了。” 王天宇:“我看也是,说话太敞亮了,大气的很,一看就是家里从小给的底气,秦储礼,你跟着她,我们放心了。” 秦储礼看着信息里的消息,才短短一个饭局,这几个倒是扭转风向的迅速。 他转头看身边的人,周恩幼在低头回信息,一边跟司机说:“去趟学校。” 秦储礼:“嗯?” 周恩幼:“老头找我。” 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老头见车子的第一秒的疾步过来,把一张申请表塞到周恩幼的手里。 周恩幼叹了口气,“老头,你……” 老头板着脸,在路灯下苦口婆心,从研究项目的深度到个人的职业生涯发展,从头至尾,口沫横飞的说了半个多小时。 周恩幼也从一开始的表情认真,到最后懒懒散散。 秦储礼没更过去,就在车门口等。 他发现周恩幼总有一种很神奇的力量,像是能够吸引身边许多人,大家都愿意围着她转,成为她一步步往上走的力量。 他听见周恩幼在那头无奈的说:“老头,我还在想,你能别每次都这么心急么?” 老头:“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一句准话!隔壁王导是不是找你了?他是不是让你过去?你是不是心动了?他开了什么条件,你跟我还说~!” 周恩幼:“没有啊,我哪有空见他。” 老头立马紧张起来,摸着秃顶的大脑门,“那就是有找你了?!” 周恩幼:“……” 老头急的很,可周恩幼油盐不进,他毫无办法,老头焦躁的原地四处来回的走。 忽然。 他脚步微微一顿,偏头看见了站在车旁的秦储礼。 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手刀冲到了秦储礼的身边,一把攥住了处于茫然中的秦储礼。 周恩幼:“……” 老头:“周恩幼!我不管你来不来,秦储礼我肯定是要放到我博士组里头的去的!” 周恩幼都忍不住叹气了。 秦储礼也想叹气,他抽了抽被教授禁锢住的手臂,没抽出来。 “那个……”他小声提醒,“教授,我想我应该提醒您一下,我……本科还没毕业,您现在就想博士的事儿,会不会有有点远?” “怎么远?”老头严肃的很,“本科完,马上就研究生了,立马不就读博了,你本科的期末考准备的怎么样了?” 秦储礼这里还没回答呢,老头先说了,“这个点了,你怎么回事,还在街上晃荡!从今天开始,我监督你!保准你期末考拿到满分!顺利进入我的科研组!” 老头大手一挥!“我会跟你老师申请,以后你晚上就去我的院子里自习!” 秦储礼都呆住了,周恩幼走过去,“老头,你别闹了,人早博士毕业了,创业呢,去你研究所干什么?” “他申请表都拿了,还能不来,就这么说定了!秦储礼,明天下课别跑,我来找你!” 说完,老头两手背在身后,迈着六亲不认的脚步走人了。 剩下秦储礼跟周恩幼在原地呆愣许久。 从那天之后,老头真的每天来抓人。 周恩幼彻底吃不到秦储礼做的晚饭了,每次路过老头的院子,就看见原本还在悠闲看报纸的老头严阵以待的站起来,蹲守在院子门口。 周恩幼一走近,老头一脸的防备。 秦储礼则抿唇,抱歉对周恩幼说:“自己吃一点?我……走不开。” 秦储礼这人对待长辈完全没办法,一个是被秦家老头子虐惯了,一个是本性是非常尊者长辈的人,对待老头完全说不出一个“不”字。 周恩幼看了眼秦储礼,对老头说:“别太闹人,他成绩要提,工作也得做。” 老头哼哼一声,等周恩幼从外头进来的时候,看见秦储礼拿着笔记本干活呢。 周恩幼给他递了个三明治,也就没管了。 她知道,老头闹归闹,心里有分寸。 秦储礼乐滋滋的被人管着,被人念着,当晚睡觉的时候,脑子里天马行空的。 忽然。 他脑子里快速闪过了一个念头。 几秒后。 他猛的从床上坐起来,瞳孔瞬间整个震惊放大。 …… 跟钟源喝酒那天。 隶书对周恩幼说:【这傻子从五岁开始喜欢你。】 当时的周恩幼似乎毫不……惊讶。 第1329章 幼幼别再生我的气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储礼纠结起来。 他不知道周恩幼是没在意这个话,还是想起来什么了。 如果想起来点什么的话,那—— 是不是代表,她记得自己,记得小时候发生的事情。 前几日这人还生气呢,昨天朋友起哄喊:“嫂子,”“姐夫”的也没见她不开心。 卑微小秦想到这里顿时激动起来。 心里的一点小想法萌发嫩芽,觉得自己是不是可以有点奢侈的妄想? 他心里忐忑,在床上翻了半夜都睡不着,想去敲周恩幼的门,可现在实在是太晚了。 他兴奋的睡不着。 在朋友圈里忍不住自娱自乐。 【今天,很开心。】 【教授压着我读书呢,幼幼路过,给我送了个三明治,还叫老头别闹人,高兴。】 【希望,以后的每一天,每一年都可以像今天这么开心,从前我的目标就是赚钱,现在除了赚钱之外,还有别的更多了,至于更多是什么,我不说。】 秦储礼发了朋友圈,终于心满意足的睡了。 他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希望了,整天傻乐的,不过,这希望差点就破灭了。 两天后是周恩幼的生日。 秦储礼准备了礼物,一大早还给周恩幼煎了蛋,刚要说生日快乐小破院子外有人大喊周恩幼的名字。 周恩幼走到阳台。 台阶下头站了十几个毒蝎的人,顾言跟林灵站在中间,笑着对周恩幼打招呼。 “出来。” 周恩幼笑眯眯的出去,然后—— 就被带走了。 秦储礼还不知道呢,回神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跑车巨大的引擎声中一起消失不见了。 秦储礼在客厅里等了许久,等想起来什么推门出去的时候,院子里哪里还有人,只剩下被风卷落的树叶了。 秦储礼有些失落,他一个人坐回位置上,吃完了煎好的那两枚鸡蛋,失神的想,毒蝎的人一大早过来,应该是给周恩幼准备了礼物的,也是应该的。 抵达学校门口的时候,秦储礼看到周恩幼从跑车上来,价值不菲的超跑引起路人侧目,周恩幼跟顾言摆摆手,进了学校,周身是满是羡慕的路人。 秦储礼原本想着,等下课了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送给周恩幼。 结果,他去研究室的时候,扑了个空。 老头惊诧的看着秦储礼,似乎完全没想到他会不知道周恩幼晚上有节目。 “恩幼早就走了啊,一年之中她什么时候都可以加班,只这一天她要提早走,这是惯例了,你不知道吗?” 众所周知,周恩幼很孝顺,非常孝顺。 听说当年生周恩幼的时候不容易,家里后来还因此有了变故,所以几个哥哥跟周恩幼便一起约定,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他们走到天涯海角,这一天都得回去,对生养他们的母亲说一句:“辛苦了。” 秦储礼尴尬的站在门口。 他确实不知道。 他有些懊恼,早知道,应该下课途中过来的,这样也起码来得及送她礼物。 门口有师姐看着秦储礼低落的样子,不理解的道:“你不是借助周恩幼家里么?你回去了直接送她呗。” 有清楚的师兄说:“她好像晚上不回她的小破院子,我听见她打电话了,电话里她家里人叫她晚上就呆家里过夜,所以,”师兄看着秦储礼,“恩幼没邀请你一起去她的生日宴么?” 秦储礼摇摇头,牵强一笑,“没有,家里人聚会的话,我也不合适去,谢谢你们,那我先走了。” 秦储礼路过研究室后门,门口的桌子上放了一堆的礼物。 师兄看见了,“哦”了一声,“这都是其他院的男生们送周恩幼的礼物,她都没带走,说回头要还给人家的,哦,”师兄像是想起什么,对秦储礼说:“她不收礼物的,贵的,便宜的,通通都不收,所以你也别送了,她之前公开说过不收生日礼物。” 秦储礼有些木然的点了点头,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攥了攥礼物的绒盒。 他第一次发现,五岁认识周恩幼到如今。 他似乎总是在缺席。 他不知道有关于她的事情,太多了。 秦储礼回了家,家里黑乎乎的,只有几抹从外头斜照进来的微光,落在脚边,浅浅淡淡的,叫人看不真切,心里发闷。 手机放在桌面上,秦储礼看着发了好久的呆。 指尖要触碰上时,又缓缓收回来。 那一晚,他做了许多事,去阳台浇了花,拖了地,收拾了冰箱里的东西,在满满当当的买了东西填上,最后实在无事可做,呆坐在沙发上,视线重新落回手机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他眨了眨眼睛,终究还是不敌欲望。 他想跟周恩幼说一句生日快乐。 怕自己会打扰,可是还是想说。 电话的嘟嘟声在室内响起,下一秒被接通。 “喂。”开口的时候,秦储礼心里忐忑不已,其实明明不过是一个电话。 “喂,”这一次,是林灵接的,跟顾言或者别的什么人不同,林灵的性子冷,语调也平,虽然背影音调里是起哄玩闹的声音,“找恩幼么?” 秦储礼:“嗯。” 林灵似乎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口跟对面的人问了一句,“宁测,恩幼呢?” “在里头切蛋糕呢,林姨你不进去么?” 林灵:“这孩子手机到处丢,我害喜,闻不了蛋糕的味道。” 林灵说完,回头过来对秦储礼说:“你有急事么?没有的话,我让恩幼回头给你回电话。” 秦储礼垂着眼,看着自己脚上的拖鞋,礼貌道:“没急事,就是想跟她说生日快乐。” 林灵:“好,我替她谢谢你,那先这样?” 电话被挂断。 秦储礼低着头,心里的最后一丝盼望被打破。 那一句准备了一整天的的生日快乐,终究是没了亲口对那人说出口的机会。 而且。 宁测来了。 那个喊周恩幼心肝的男孩。 他去了周家,被邀请去了周恩幼的生日,还亲昵的喊林灵林姨,他似乎对周恩幼的一切都熟悉又了解,对待周恩幼的一切都大方且自然。 这几日,他太高兴了。 高兴的时候人总会忘记许多事,周恩幼说她是记仇的,小心眼的,所以,这几日的好,只不过是她好家教下不愿意跟人冷脸的涵养,并不是真的原谅他一年前的不辞而别。 若这一年,他没走。 她会邀请他去参加生日宴的吧,会希望他也加入她的热闹中,去亲眼见证她的帝国。 秦储礼垂着眼,心里无以复加的难过起来。 他后悔当初的离开了。 他确实太武断了,他低估了周恩幼也能力,也看轻了她,更看轻了自己。 结果…… 就是把一切搞得面目全非。 赖着住进院子里来,周恩幼就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她心软,所以忍着不乐意,让他耍赖住进来。 心里会不会其实烦他这样。 她会觉得自己是个麻烦的人么? 深夜一个人的院子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再过半小时周恩幼这一年的生日就过去了,所有复杂跟难言的情绪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想法便越发极端。 秦储礼低着头,杂七杂八的想着,那个叫宁测的,什么时候回来的,生日宴上会送周恩幼什么礼物,她会收么?他们会坐在一起聊天,会说些什么? 想法越发的令人焦躁。 秦储礼决定不能让自己这么下去了,他去了厨房,把冰箱里的蛋糕拿出来放到了客厅的桌子上。 插上了蜡烛,关了灯,点燃蜡烛后,他看着室内闪耀的烛火心里想的全是周恩幼。 他俯身要吹灭蜡烛时。 门“卡”的一身响了一下。 秦储礼愣住,他转过头,呆呆的看着拎着东西从门口进来的周恩幼。 周恩幼显然也愣住了。 从院子外头看,里头并无灯光,她还以为秦储礼已经睡了,进门的动作轻缓不少。 可门一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精美的蛋糕,蛋糕上的烛火闪耀星星点点的光,还有某只小狗眼底还来不收起的委屈跟微微发红的眼眶。 “你……”周恩幼又看了眼小狗的眼睛,垂了一下眸,没打算点破,只在秦储礼越发局促的动作跟申请中,指了指桌面上的蛋糕,“给我准备的么?” 秦储礼确实局促。 他不知道此刻应该先叫周恩幼过来吹蜡烛,许个愿,还是应该局促自己此刻并不得当的行为。 “嗯。”最后挣扎一番,只剩下这一个单薄的“嗯”浅浅的说出口。 周恩幼点头,拎着东西进门,在时间正好走到11:59分时,俯身,吹灭了蜡烛。 “许个愿吧。”秦储礼抓紧时间。 周恩幼好笑的看秦储礼,看着他略略着急的样子,低低笑了一下,“行,许个愿,那就许……” 周恩幼停顿几秒,故意逗人玩的,在秦储礼紧张的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又眼巴巴的用小狗眼睛瞧她时,笑着说:“那就祝小秦身体健康,期末开始顺利吧。” 话音落下。 时针分针重叠,新的一天开始了。 “你……”秦储礼傻眼,回神过来后,有点着急的说:“不行,这个不算,再许一个,别把愿望用在我身上啊。” 周恩幼指了指墙上的钟,“一锤定音,不改了。” 秦储礼顿时皱起眉头,苦大仇深,周恩幼看着他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她一直以为秦总很冷酷的,当年说走就走,决绝的厉害,丝毫没给任何人反悔的机会。 他对外也一直稳重大方,局促跟懊恼这种神色,很少会出现在他脸上。 她发现他似乎总是习惯于把面具戴在脸上,二十几岁的年纪连笑都不太会了,说出来的话总是透着一股子跟年纪不符的稳重,家里的五叔叔,八叔叔都说,这孩子心重。 可这样的人,居然也会相信许愿这种东西,也会因为觉得她许愿不够慎重而懊恼不已。 “期末考试一点也不难的,浪费愿望一点也不值当。” 秦储礼没发现,他此刻的口吻跟一年前一模一样,毫无城府,直白又坦诚。 是真的觉得可惜了这个愿望。 周恩幼俯身,用指尖挑了点奶油吃,笑了笑说:“不是还有身体健康么?” 再说了,她一出生就什么都有,别人拍马都赶不上的起跑线,她要什么生日愿望? 相较而言,周恩幼确实觉得秦储礼这种可怜兮兮的小狗更适合生日愿望这种东西。 小秦不太高兴,怏怏的说了句:“生日快乐,”又从兜里摸出礼物来,递到周恩幼的面前,“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所以,希望你能收下。” 周恩幼今天收到许多礼物。 顾言叔叔的超跑。 林灵师父的别墅。 毒蝎人送的私人游艇跟直升飞机。 哥哥们送的天价珠宝首饰。 …… 秦储礼的对于这些而言,确实轻巧许多,她新奇打开了盒子。 “怎么送我这个?”周恩幼看着礼盒里的东西轻轻一笑。 秦储礼抿唇,“觉得你很适合,不贵重。” 周恩幼看了眼他破了好几个口子的手,“亲手做的?” 秦储礼点头。 “有心了,秦总,谢谢。” 秦储礼眨了眨眼睛,想叫周恩幼戴上试试,眼里有点跃跃欲试,但是不太敢,抿了下唇,再次词穷。 周恩幼拿起礼物要回房间,身后的小狗跟了几步,在她要进房间门的时候,身后的人不得不人停下来。 周恩幼转头就看见某人眼巴巴的神色。 “还有话说?” 小狗点了点头,“嗯。” “说。” “如果注定了刚刚那个愿望是给我的,那我可以更换里面的内容么?” 黑暗中,周恩幼挑了一下眉,“换什么?” “你……能不能先同意?” 周恩幼觉得好笑,这不是个会得寸进尺的人,今晚趁着她的好心情,跟他的那股子可怜劲头,卑微的提了个换愿望的要求,想必跟在身后那几步里,翻江倒海想了许久。 “行。”周恩幼倒是自信,真给他机会,这人也说不出什么过分的来。 秦储礼本质上就是个乖小狗。 可周恩幼错估了乖小狗,小狗也有小心思的时候。 湛蓝的眼睛微微低垂着,眼睫下划出漂亮的幅度来,某人用几乎是气音的声音恳求着:“那,能不能换成,幼幼别再生我的气了。” 第1330章 有喜欢的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没有立即回答,她沉默下来,一双明媚的眸子淡淡看人。 秦储礼在这样的视线中,溃不成军。 周恩幼还什么都没说呢,他已经开始反省甚至害怕。 觉得自己借着生日愿望叫人原谅,过于得寸进尺了。 于是,在周恩幼还没开口时,小狗自己快速改了口,“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生气,但是,别不理我。” 周恩幼站定在昏暗的门口,借着客厅里落过来的微弱灯光看着他。 “你别不理我了吧,你给我机会跟你赔不是,成么?” 周恩幼的眸子在黑夜中似乎点漆,她嘴角的笑意已经潋平,此刻显得有些严肃又冷漠。 她问,“我不理你了么?” 秦储礼想说“嗯,是不理了。”否则不会连一句说生日快乐的机会都不给他。 她那么聪明,他想做什么她明明都知道。 周恩幼确实知道,也确实是故意的。 秦储礼没猜错。 可话问到秦储礼跟前,小狗不敢搭腔,委屈着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斟酌了许久的话,却还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周恩幼给足了耐心,她就这么站在门口等,等秦储礼自己开口,等他开口说要。 秦储礼哪里敢,他怕极了,从前是秦家小秦总备受优待的时候不敢,如今,一无所有,只剩下一家小破公司,更不敢。 他抖抖索索的一颗心,怕给出去了,人家会不要,到时候,连住在这里都成了奢望。 “我……总之,你看我表现。” 周恩幼平日里忙,研究室一大堆项目,老头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毒蝎里头也有事,她很久没站定在某个位置,好好听谁说说话了。 今天,或许是因为生日,好不容易停下来,家里有人等着,小狗委屈的样子也叫人怜惜。 她多了几分耐心。 “表现什么?为什么要跟我表现?” 秦储礼抿了一下唇,也挺诧异周恩幼会耐心问话的。 他眨了眨眼睛,摸样有些忐忑,但是又有些抑制不住的高兴,他轻轻的抬起眼眸,跟周恩幼的眼睛对视,“就……会好好表现的。” 周恩幼看着他,“秦储礼,好好说话,别跟我撒娇。” 秦储礼真没这个意思,他惊诧的抬起头,忽然闻见了周恩幼身上淡淡的果香味,味道是上次他去周家的时候,毒蝎里的人给他递了果酒。 “你喝酒了?” ‘嗯。’ 秦储礼立马把刚刚的小心思都嗯回去,立马问,“难受吗?” “不会,没喝多。” “那……”话到这里,后面的似乎就剩下说早点休息了,秦储礼抿了一下唇,气氛太好,不太舍得。 于是,鬼使神差的问出了今晚最想问的问题,“宁测……回来了?” 周恩头闻言,挑了一下眉。 秦储礼主动解释,“我前头给你打电话了,宁测说你在里面切蛋糕。” 周恩幼:“想问什么?” 周恩幼总是很直接,秦储礼今晚特别招架不住,虽然觉得自己没立场问,可是还是在周恩幼类似循循善诱的口吻中,缓缓开了口。 “他……喜欢你啊?” 周恩幼:“没注意。”这是实话。 秦储礼了然。 喜欢周恩幼的人太多了,生日这天实验室后排的那堆礼物就只够说明一切了。 “那你……”秦储礼停顿了几秒,狠了一下心,“有喜欢的人么?” 周恩幼眨了一下眼睛,勾唇笑了一下后,懒散的往门边靠,她手里还捏着刚刚秦储礼给她的生日礼物。 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问,“你觉得呢?” 不知道为什么,秦储礼觉得周恩幼此刻的眼神有些炙热,他当下就有点受不住。 抿了抿唇,又抿了抿唇。 “没,没有吧?”秦储礼说这话的时候,心跳如擂鼓,生怕周恩幼会说出宁测或者别的谁的名字,“我看你,没跟你咱们学校的谁都的很近。” 周恩幼环胸。 她比秦储礼还矮一个头,可气势压境,很强势的吻,“没跟谁走的近吗?” 周恩幼一个又一个的反问句,把秦储礼逼得毫无退路。 “我是不是,不合适问这个问题?” 凌晨过了,研究室里的师姐们开始疯狂@她,周恩幼看了眼手机,表情正经几分。 ‘没什么不能问的,什么都能问。’ 周恩幼把手里丢回兜里,看着秦储礼淡淡说:“有喜欢的人。” 说完,老头电话进来了,周恩幼叹了口气,接听之前对秦储礼说:“早点休息,”然后便转身接电话回房间了。 身后的秦储礼楞在原地,脑子里轰隆隆的都是周恩幼那句:“有喜欢的人,”他眼尾唰的一下红了,再之后,便什么也听不见了。 很久之前,他就觉得会有这么一天。 他的小月亮终究心里会装下一个男人。 每次想到这个,他就嫉妒的发疯,毁灭世界的那种疯狂,如今她亲口承认了,那种歇斯底里的疯魔却并没有如期而至,他只是觉得冷,浑身上下都冷,冷的他连眼睫都抬不起来。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想法。 周恩幼喜欢的是谁? 是学校里的人,还是外头的。 这男孩什么时候认识的,一年前没听说,所以是他离开的这一年里认识,喜欢上的么? 那男孩长得怎么样,比他还好看?也很乖吗?比他还听话? 疼不疼她? 有没有叫她受委屈? 今天周恩幼把那男孩带去周家给大家认识了么? 那男孩是做什么的,他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也在实验室里来来去去多次,并没有察觉到有谁对周恩幼来说是特殊的。 所以,周恩幼说的,有喜欢的人,是喜欢了,还没在一起么? 那男的,眼瞎了么?! 秦储礼的万千思绪反反复复,把脑子折腾的几乎炸裂,他浑身都在发抖。 他第无数次后悔自己一年前为什么要离开! 如果没走的话,是不是还有机会?周恩幼是不是就不会喜欢上别的谁? 那会不会就有可能……! 秦储礼的眸子从一开始的低落变成冷漠的阴骘,攥着双拳,眸光里逐渐透露凶狠,那一瞬间,心底里最阴暗的东西被那一句:“我有喜欢的人”全数激起来。 第1331章 老爷子的意思是,想认回秦储礼。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捧着电脑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站在门口,一脸狠厉的秦储礼。 她倒是没多惊讶,视线停顿了一秒钟。 倒是秦储礼,惊慌失措的像是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神色顿时僵硬起来。 “还不睡?”周恩幼神态自若的问。 秦储礼:“嗯。” 周恩幼点点头,没多问,捧着电脑,耳朵里戴着耳机,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没谁,秦储礼。” 周恩幼没再看秦储礼,捧着电脑去了客厅,从耳朵里摘了耳机,打开了外放。 顿时,客厅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老头在电话那头口若悬河的布置任务,一边还不忘八卦,“秦储礼这么晚还没睡啊?” 周恩幼打开电脑跟文档,开始操作数据,一边淡淡的"嗯。" 秦储礼还站在门口,许久后,看着已经进入工作状态的周恩幼,好久才回神。 回神后,他也没回房间,自己拿了书本,坐在周恩幼的脚边。 像小狗一般,也不坐沙发,就默默的坐在人脚旁,神色戚戚下来。 周恩幼察觉腿边的存在感,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委屈,倒是不闹人,低垂着眼睫,视线落在书本上,脑子里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恩幼没空多看,视线重新落回电脑上。 等到天空发白了,她才缓缓抬起眼,揉了揉脖子,发现秦储礼居然也一直没睡,书本放在脚边,他在处理游戏公司的事。 秦储礼的行动力很快,研发的游戏这会儿已经在做内侧了,效果好的话,果断时间会上线,周恩幼之前看了几眼内测的数据,挺有爆款潜力的。 她没多打扰,合上电脑起身准备回房间,走到房间门口时,某人还在看电脑数据。 开发游戏跟别的公司还不同。 现在市场游戏太多了,有爆款潜质很不容易,上线了之后,还有多处修复bug,做好后续游戏开发,人物的各种服装设备武器的更进,另外对于下载容量也需要时不时的更近。 不像之前的公司,一个订单结束了,也就结束了。游戏涉及的事太多了,秦储礼自己公司的人员目前还不够齐全,很多事情他都要亲力亲为。 周恩幼收起视线,推开了房间的门。 睡觉之前,打开了数据后台又看了眼游戏新的内测数据。 正要闭眼的时候,手机微信跳出来一个好友请求。 周恩幼打开看了一眼。 是耗子通过群名片添加的她,周恩幼点击了同意之后。她被拉进了一个群里。 这个群跟另外一个【一夜暴富】群很类似。 唯一不一样的地方是,少了一个秦储礼。 隶书背着秦储礼,打开了一个群,拉了她,却没有拉秦储礼? 周恩幼一头雾水时,隶书已经往群里发了条想信息,@了她。 周恩幼:‘?’ 隶书:“你起了么?” 周恩幼:“刚准备睡。” 隶书:“你们研究生的作息跟我们富二代也太类似了,哦,忘了,你也是富二代。” 周恩幼有点困了,没搭理隶书的闲言闲语,刚要把手机丢一边闭眼睡觉时,忽然隶书又往群里发了一条信息。 【恩幼,老爷子联系我了爸,我爸找我,老爷子的意思是,想认回秦储礼。】 第1332章 他心重,不用跟他说,老爷子我来处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原本困顿的眼睛忽然间檫亮。 她缓缓从床上坐起来。 群里已经炸了。 耗子:【秦老头有脸了!居然有脸再找上门来!他是忘记了之前秦储礼要脱离秦家的时候,他对他各种围追堵截了是吧!】 吴卓:【我早想到了迟早有这么一天,那个秦梦不是个做生意的料子,秦老头能指望她什么?后来联姻找了个男人,也是个心思不纯的,天天想着把秦家吃干抹净,之前秦储礼在的时候,老头悠闲的很,秦储礼才走一年多,听说老头被气的心脏病都出来了,秦梦拿捏不住夫家,肚子也不争气,没办法给秦老头再生出一个傀儡,秦老爷子没办法了,自然找上门来。】 王天宇:【这么说,老头子是黔驴技穷了?不过他说认就认?!什么都他说了算,他是玉皇大帝啊!】 隶书:【肯定是没辙了呗,不过面子上是端着的,跟我爸爸说的好听,说不忍心看秦储礼在外面吃苦,如今秦储礼手里的公司也只剩下了小破游戏公司,终究是姓秦,他年纪大了,看不得孩子在外面吃苦。】 王天宇:【老爷子还真是会说!之前对待秦储礼的那些破事,都忘记了!秦储礼身无分文从秦家出来的!自己创建公司多不容易,有一合作公司,他立马就截胡了,多次在外人面前给秦储礼难堪,秦储礼后背那碗口大的伤口,现在还在呢!】 周恩幼在看到这条信息时,缓缓眯起眼睛。 周恩幼:【什么伤口?】 耗子:【老头子打的,用他的拐杖,后背一条长长的伤疤呢,医生当时说再用力点,五脏都要跟着一起碎,老爷子对秦储礼完全是当做使用赚钱工具,哪里有半分怜惜,秦储礼还替秦家赚了那么多钱呢!】 耗子又对周恩幼说:【垃你进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怕老头子会去找你,他那种人阴险的很,知道秦储礼在意你,最后要是实在没办法,肯定会去找你,你别搭理那种人就是了。】 吴卓:【我cao!老爷子也找我老爹了,刚刚我老爹打电话来跟我说,我老爹的意思是,老爷子身体不好,秦储礼要是不回去,家里头那些东西,秦储礼一个都捞不着。】 王天宇:【谁要他东西啊!我天,人至贱则无敌啊,他自己现在没依靠了,回头来找人,还能端着厚脸皮呢,秦储礼要是真在意那些东西,当初就不会走,你们还记得当初秦老爷子怎么诋毁秦储礼的了吧?】 吴卓:【记得!我都没见过一个家里人能对头这么说自己孙子的,说秦储礼鬼迷心窍,被一个女人给迷住了,要跟家里脱离关系,还说,秦储礼心高气傲,脑子不好使,精神有问题,看着挺好一个人,哪天就疯魔了,说他爹那方面不正常,秦储礼脑子不正常,遗传的!我当时听见都愣住了,第一次听见爷爷这么对外头的人说自己孙子的。】 王天宇:【老爷子当时是没办法了吧。没想过秦储礼真的能狠心脱离秦家,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脸,被人当面给打了,恼羞成怒呢,现在自己不好找秦储礼,找人来中间说和呢,这种人,我多说一句都想吐!】 隶书:【呵呵,你们这知道的还是少的了,今天我爸爸跟我说了事,刷新的三观了呢,你们知道吧,秦梦老爷子原本就没怎么指望,一把年纪医生问自己能不能再有个后代,我天!他一百岁往上了吧!真是敢想啊!】 吴卓:【……我的三观,塌了。】 耗子:【我去!老爷子一身傲骨啊!医生遇到这种人也是倒霉。】 隶书:【谁说不是啊,找了好多个医生,国内外的,中医西医,总之找了好多人,我就不明白了,老爷子自己不清楚自己几岁么?真再要一个孩子,培养得过来么?】 王天宇:【培养个屁,在培养个秦储礼这样的冷漠,疏离,跟谁都很难亲近的性子来,一辈子全毁了!还好秦储礼还有个盼望。】 说到这个盼望来,众人才发现,周恩幼许久没说话了。 群内安静了几秒。 而后,众人才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恩幼,你,别是吓到了吧?” 在他们的眼里,周恩幼的家境好,扁栀跟周岁淮的三观都很正,没那些豪门大户里的破事,他们一激动起来,就没顾及太多,什么都说了。 这下说完了,又有点后悔。 真把周恩幼吓跑了,秦储礼玩完了都! 耗子:【@周恩幼,真吓到了?】 周恩幼指尖在手机上点了点,【没有。】 几人闻言,当即松了口气。 隶书:【没有就好,豪门大户里头什么破事都有,我们几个都见怪不怪了,怕你没见过,觉得震惊,也怕你会疏离秦储礼,他性子看着冷,其实没什么求的,手里的东西也不多,对别人都是无所谓的,对你总怯的很。】 吴卓:【对,他喜欢你好久了,一直不敢说,觉得自己不够好。】 王天宇:【性子冷,其实也没办法,但是他对你好,真的,我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过,感情的事情我们不好说,终归是你们两的事,但是我们几个就是希望,他过的容易一点,所以把你拉进来说这事,老爷子的手段挺脏的,要是找你了,你跟我们说,我们替你挡,你别嫌弃秦储礼麻烦就成。】 四人说这些话是真心的,真是怕好好一姑娘被老爷子也吓跑了。 操碎了心。 却没想到,会在这些话后,看见周恩幼往群里发了一句:【不用跟秦储礼说。】 隶书:【???】 吴卓:【???啊?】 王天宇:【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么?】 耗子:【不说……那,这事……】 周恩幼已经推开了房间的门,秦储礼还坐在刚刚地板的位置上,低头修bug,似乎是听见她这边的动静,转过头来,问,“怎么了?” 周恩幼神色一秒恢复如常淡淡说:“没事,喝口水,你忙。” 秦储礼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刚周恩幼的视线似乎从他后背停顿了短暂的一秒钟。 他点点头,嘱咐着:‘喝温水。’ 周恩幼:“嗯”了声,站在桌旁喝了口水后,沉默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他心重,不用跟他说,老爷子我来处理。】 第1333章 一经售出,概不退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这几句后,群里几个男人热泪盈眶了。 隶书:【咱们家卑微小秦如今也是有姑娘护着的了!】 耗子:【多少年了!一把辛酸泪!】 吴卓:【这是苦尽甘来的意思么!】 王天宇:【啊啊啊啊!庆祝!庆祝!普天同庆!】 隶书操碎了心:【@周恩幼,一经售出,概不退货哦。】 吴卓:【@周恩幼,一经售出,概不退货哦。+1】 王天宇:【@周恩幼,一经售出,概不退货哦。+2】 耗子::【@周恩幼,一经售出,概不退货哦。+3】 周恩幼:【嗯。】 之后,屏幕疯狂刷了一大排礼炮。 秦储礼转头过来,看着周恩幼,“一大早的,工作群里的消息么?” 周恩幼收起手机,放回兜里,“嗯。” 她这次没立刻回房间,而是拿着水杯做到了秦储礼对面的沙发上。 秦储礼看着周恩幼,有些懵懂,"有话要跟我说么?" 周恩幼垂了一下眼睫,没纠结太久,水杯里的水温热,她垂眸喝了一口,然后才说:“秦储礼。” 秦储礼:“在的。” “本来,想给你点教训,”周恩幼这会儿其实有点困了,她后背靠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那杯水,又喝了口后,说:“但是,算了。” 秦储礼的眼睛从一开始的平和,到渐渐睁大。 “一年前,你说过,做我的小狗,我把你当做自己人,所以在哪里都护着你,有些话说出来矫情,我也懒得说,觉得你应该能懂,我没想过你会走掉,一声不吭的,我当时其实心里挺烦你的, 我这个人重承诺,说出口的话,就算话,之前的事情,我不提,以后也不会再提,上一次当我没说明白,这一次我跟你说清楚,这话以后我不会再说,所以,你听清楚。” 秦储礼坐直了身子,“嗯。” “我这人呢,被娇惯着长大的,脾气大,也记仇,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对外人呢,也无法太热络,我的世界很大,但是也很小,要护着的人,死都要守着。” 秦储礼听色周恩幼诸如剖析的话,心里忽然不可抑制的彭彭跳起来。 “但是,我妈说,我也不是全无优点,这个人还是讲道理的,有什么事,你摊开来跟我说,道理说通了,我不专制也不独裁,你好好跟说,我能好好回答,也能好好听进去, 所以,有事好好说,我都能听,别给我搞什么悲情剧本那一套,我不吃,我也不喜欢,我肩上的责任很大,麻烦的事情很多,所以更麻烦的事情,我也不怕,你懂么?” “之前我没说清楚,我这段时间,就是故意冷着你,我让你自己好好去想一想,当初那么走,到底对不对,以后还会不会,时间也不短了,该想的,也应该想明白了。” “我就再问你一句,还要不要走?” “你要走,我不留你,今天立马从我这里走,以后别出现在我跟前,跟这一年一样,老死不相往来,你若要留,以后得听话,有事了得告诉我,被人欺负了,得张嘴说。” 秦储礼在周恩幼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一点点的泛起红光,说到最后,一双眼睛已经通红了。 他甚至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的点头。 周恩幼说:“所以,还要做我的小狗么?” 秦储礼:“嗯!” 周恩幼:“有事,能跟我有商有量么?” 秦储礼:‘好。’ “警告你,你要是嘴上跟我说的好好的,转脸不认的话,我会让你比现在还惨一百万倍。” 秦储礼音调里带着哽咽,“嗯。好。” 周恩幼点点头,“行,那就这样。” 她站起来,“你忙吧。” 用着公事公办的口吻,却说着最贴心的话,直到周恩幼回房间了,房门“咔”的一声落上,秦储礼才反应过来。 周恩幼原谅他了? 她刚刚,真的让他实现了愿望。 秦储礼原本一颗被那句【有喜欢的人】砸成碎片的心,又一点点的跳动起来。 他喜不自胜,忍不住在朋友圈发了一条信息。 【又做回小狗的第一天,开心。】 几秒后。 这条评论下,隶书几个人疯狂鼓掌。 隶书:【小秦,出息了!出来喝酒!】 吴卓:【以后不能叫卑微小秦了!】 王天宇:【抱上大腿了!羡慕!】 耗子:【真可惜,周恩幼也没个姐姐妹妹什么的,否则我横横竖也得当个小狗去。】 秦储礼不知道他们群里那一茬,不过也没管他们,自己高高兴兴的,把更新好的游戏推上了游戏内测。 一点也不困的秦储礼又自己做了个医疗系统,一身干劲十足呢。 周恩幼都睡了一觉了,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秦储礼还坐在昨天的位置上呢,面对电脑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有些冷,只不过指尖飞速不要命的在键盘上敲击,看得出来,小狗这会儿超开心。 周恩幼不太管人,不过再这么亢奋,容易猝死。 她走过去,对着疯狂打代码的人说:‘我饿了。’ 秦储礼立马停下来,笑了笑,"给你做饭,想吃什么?" 刚睡醒的人没什么胃口,她就是想让秦储礼换了脑子,于是淡淡摊在沙发上,淡淡说:“面条吧?” 秦储礼站起来,“嗯,”笑出了一口白牙,“那你等等我。” 不得不说,小狗确实长得好,身材高挑,肩宽腰窄,五官很锋利,可笑起来的时候,蓝眼睛便会添出一抹柔和来,像是夜空中最温柔的夜星。 周恩幼拉了个抱枕,摊在沙发上,看老头发过来的资料,等看完了,她给老头发了一条消息。 【我这个组,明年的新成员,你给我安排秦储礼吧。】 那头回的超级快,周恩幼不用猜也知道老头一脸的揶揄,【呦——这还是咱们准周博士么?咋拉,之前不是说不跟人一组?这才多久啊,就改口了?来跟我说说看,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了?】 周恩幼很会拿捏老头的七寸,【隔壁院的李教授找我读博来着,还学着你,找了秦储礼,听说也塞了一张申请表给秦储礼。】 老头那边立马跳脚,【老李图谋不轨!挖我墙角!我要跟他决一死战!好徒儿,你要是为师都同意!秦储礼必须安排给你。】 周恩幼笑笑,秦储礼端着面条过来,上面卧了个煎蛋,还拌了一盆凉菜,另外切了一盘的酱牛肉。 周恩幼看着眼前的东西,笑了一下,“秦储礼,你这么贤惠的么?” 秦储礼眨了下眼睛,“时间紧,随便弄了一点,冰箱里还腌了鸡爪,鸡翅,小龙虾,等晚上入味了再吃。” 周恩幼点点头,笑了下,对他说:“去睡觉吧。” 秦储礼高兴的很,一点也不困,正要说什么时,眼前被周恩幼脖颈上的项链闪了一下。 “你……戴了啊?” 周恩幼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你送我,不就是给我戴的么?” “看款式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不过师傅说,长命锁一般都是小孩戴的,可我觉得跟你配,就做了一个。” 他送的时候,没奢望过周恩幼会戴,戴上之后,便又觉得跟周恩幼很相配。 “好看么?” 周恩幼很少戴金饰,这枚做工确实精巧,小巧的长命锁上细细的刻着两朵祥云,底下坠着几枚小铃铛,走动起来的时候,小铃铛轻轻晃动,别致又生动。 周恩幼原本就白,长相偏妩媚,带着这枚长命锁,皮肤衬的越发细嫩,连带着整个人都偷着一股子欲却还休的美来。 简直是要了命了。 “好看,”秦储礼眸光微微发沉,语调里都带了哑,“你戴什么都好看。” 周恩幼看出点某人的小心思来,笑了一下,视线往某人下半身扫,秦储礼立马激动的转身,慌慌张张,“我,我去厨房看看能不能吃了,我——” 某人同手同脚羞愤的埋头往厨房走,“咣!”的一声撞到门,又慌不择路的冲进了储物间里头,好久走不出来。 周恩幼忍不住笑,秦储礼小狗窝在储物间的角落,几乎要羞愤饿死了都! 秦储礼等整理好自己从储物间出来的时候,周恩幼吃完了,拿着晚去水槽洗完,秦储礼过去接。 周恩幼:“不用,我会洗碗。”【1】 【6】 【6】 【小】 【说】 “不用你,”秦储礼接过碗,放到水槽里,给周恩幼递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去外头玩。” 周恩幼吃了颗草莓,然后去了客厅,等秦储礼洗好碗出来,周恩幼跟他招手,“过来。” 秦储礼走过去。 “坐下来,手给我。” 秦储礼听话坐下,伸出手,周恩幼把他的手翻了个面,指尖触上脉搏,给秦储礼把脉。 “胃不好,神经太紧绷了,换季会起皮疹么?对柳絮过敏?” 秦储礼点头。 “对海鲜也过敏?” 秦储礼:“螃蟹,别的还好。” 周恩幼点头,沉默了几秒后,“后背有伤?” 秦储礼瞪大了眼睛,“这么神奇?好久之前的伤都能摸出来啊?”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康代表的且以深情共此生 御兽师? 第1334章 至于秦储礼,我会给他更好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当然不能! 带伤的时候可以,都一年了,怎么可能。 周恩幼就是哄小狗呢,“嗯”了一声。颇有一副得道高人的摸样。 秦储礼震惊了。 十分崇拜小狗眼睛看着周恩幼,“好厉害,那我在你面前,是不是就没有秘密了?” 这哪里还是人前的秦储礼,完全就是一个小迷弟,睁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看人。 “你对我还想有秘密啊。” “不是。” “嗯,那自己主动说。” 秦储礼老实的很,完全没想过,这伤的情况可能是周恩幼从别的渠道得知的。 “腿上还有个疤,小时候跪在雪地里落下的。”秦储礼撩起裤腿。 “手肘这里,撞过一次,因为我跟秦梦抢东西吃,被打了一次。” 周恩幼眯起眼睛,“秦家,还缺你们吃的?” “不是,”秦储礼撂下袖子,“我跟过……我爸一段时间,他不太喜欢我,也不会照顾人,把我跟秦梦锁家里,三天三夜,太饿了,冰箱里只有半个馒头,我掰了一半给秦梦,她吃的快,我还没吃呢,她又看上我的了,动手就抢,直接塞嘴里了,我也饿,就推了她一下,正好被瞧见了,就被打了。” 周恩幼的脸上闪过不悦,“还有吗?” “没了,”秦储礼自己倒是不太在意,“老爷子也爱动手,不过一半不会留疤,他好面子,打小孩传出去不好听,就暗地里在书房打,不过都会留着手,不算太疼。” 周恩幼心里涌起一股子烦躁,她收回落在秦储礼脉搏上的手,淡淡说:“嗯,底子还算好,没什么大事,去休息吧。” 秦储礼这里“哦”字还没说完呢,周恩幼手机响了一下,秦储礼看到是教授发信息过来了,他也不闹人,安静的坐在一边。 周恩幼回了一趟学校,倒是没想到,会看到秦梦。 “我特意来找你的。”秦梦倒是开门见山。 周恩幼看了眼秦梦老气的打扮,想起秦储礼那枚被抢走的半颗馒头,没什么好情绪,“说。” 秦梦对周恩幼的态度感觉诧异,之前也在别场合遇见过周恩幼,可她表现都还算客气,今天却是有几分不耐烦。 “我惹你了?” 周恩幼没什么情绪的靠在大树下,视线落在本科教学楼的某处,她垂眼看了下时间,“你还有十分钟。” “听说,秦储礼回来了。” “他博士都毕业了,又回学校读书,为了什么想必不用我说吧?” “他一直喜欢你,每年过年都会回国看你,也不跟你说,就远远看一眼就走,他当初不要秦家,也是因为你,想必你应该都知道、” 周恩幼看着她,“想说什么?” “你不意外?” “哦,看来,他跟你说过了,他居然敢表白?他现在手上什么都没有吧,居然有种对你表白,我倒是小看他了,你拒绝他了吧?” “他那样什么都没有的人,你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他??你是拒绝他了对么?” 周恩幼对秦梦生起厌倦。 “如果是因为家境拒绝他的话,那你其实可以放心,老爷子最近在找人,想把他找回去,年纪大了,终归是不中用了,所以还是想秦储礼继承家业。” 周恩幼冷眼看着秦梦,“你呢?你想他回去么?” “我当然想啊,”秦梦说:“有可靠的娘家,才有我未来的好生活,秦家倒了,对我没好处,嫁了人了有什么用,老公不是一样在外头拈花惹草?秦储礼虽然对我没什么好脸色,但是他起码会念我是秦家人,秦家家业既然我守不住,那就叫能受得住的人回来。” “我今天来呢,就是想跟你说,老爷子的意思,他现在身体不好,你让秦储礼回去之前,拿个乔,把秦氏彻底拿回自己手里来,老爷子这次会答应的,换了那些狗腿的高层,秦储礼这次能把握住秦氏的。” “你让回头秦储礼念我个好,让我跟现在的男人顺利离婚就成。” 周恩幼撇了眼秦梦,在她的脖颈上看到一抹红痕。 秦梦遮了一下,周恩幼移开目光,淡淡说:‘如果你是来找未来在秦氏的靠山的话,我想你找错人了。’ 秦梦蹙眉看向周恩幼。 “他没有回去的打算,现在没有,日后也没有,当初秦储礼离开秦氏的时候,秦氏正如日中天,这些年,算是还了秦氏的恩情,日后秦氏如何,跟他无关,秦家的那些东西,他不要,也不屑要,你以后别来找他。” 秦梦闻言,顿时立马问,“你现在都能代表他说话,做决定了?你们……现在什么关系?” 秦梦是不会相信周恩幼会要一个如此落魄的秦储礼的。 秦储礼现在要什么没什么,就一个小破游戏公司,连她都瞧不上,周恩幼这样有背景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秦储礼。 看周恩幼这样的,也不会是恋爱脑。 “要跟你现在的丈夫离婚,你自己有手段,要秦储礼回去,除了秦家,还为着从你现在的丈夫手里多拿点东西对么?既然舍不下那些,就凭自己本事,秦储礼不欠你什么。” 秦梦被戳中心事,立马变得激动起来,“他不欠我什么!可他是秦家人!再说了,他要是没有秦家!你周家能看的上他么?!他只要一天是秦家人!他就必须管我一天!老爷子虽然看不上我,但是我身上流着秦家的血!他会叫秦储礼照顾我的!这是他未来继承家业的前提条件!秦储礼无法拒绝!”Μ. “是么?”周恩幼笑了一下,“那你就等着看看,秦储礼会不会回去。” “你什么意思?” “秦家现在净资产破亿,如果秦储礼没疯的话,他不可能不回去!周恩幼,你没吃过苦,所以你不知道没钱的滋味,秦储礼当初有过一段叛逆期,被下方到埃塞俄比亚的一个很小的部落里去,野人一般生活了一年,没钱,没吃的,吃树皮的滋味,他比谁都懂,利益在他这种人的心里,刻骨铭心!” 周恩幼闻言,冷笑了一下。 “是么?” “你知道他之前的那些公司,谁收购的么?” “你知道多少收购价么?一块钱。” “他之前手里的东西价值八个多亿,他一个块钱就给我了,后来我把钱给他,给他底气,他在我生日那天,又把八个亿给我了。” “他是吃过我不知道的苦,但是他心里有绿洲,他跟你从来不是一路人,我问我们什么关系?” “我今天明白的告诉你,以后找秦储礼,你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或许你觉得秦家高不可攀,可在我眼里不过尔尔,秦储礼没有那些,我依旧护着他,那个秦家你们稀罕,你们守着就是了,至于秦储礼,我会给他更好的。”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康代表的且以深情共此生 御兽师? 第1335章 周恩幼竟然护着秦储礼到这般地步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梦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周恩幼。 "不可能,你家里不会同意的。" 周恩幼冷笑,“这不用你操心,除了你们,没人觉得秦储礼不好,老师喜欢他,朋友也护着他,未来他身边会有更多人,至于秦家,不过是他生命里最微不足道的一笔。” 周恩幼懒得在跟秦梦说。 “十分钟到了,我不管你今天来,是真心提醒,还是假意试探,我都明确告诉你,秦储礼不会回去,你别再来学校,更别让秦储礼知道你来找过我。” 周恩幼的眼神在秦梦的注视中逐渐变得冷厉,“你或许还不知道我的手段,我可以提醒你一句,你若再来打扰秦储礼,我叫你夫家先死无葬生之地。” 秦梦震惊的看着周恩幼。 周恩幼淡淡道:“到时候你也不用费心为离婚筹谋了,你老公应该也不愿意跟你离婚了吧?毕竟若有债务,夫妻之间应该共同承担的,你说以你的能力,不说多,千万债务,你得去卖身了吧?” 周恩幼说完,冷漠收起视线,往实验室方向走。 剩下秦梦站在原地,手抑制不住的发抖。 她忽然领略到,为什么之前家里的死男人警告她,整个圈子里谁都能惹,但是绝对不要惹周家人。 周恩幼刚刚那冷厉的摸样,与秦储礼从前在商场时吃人不吐骨头的摸样,别无二致! 秦梦心里有点害怕,可她没办法,她有什么办法! 从头到尾,她都是别人手中的棋子,之前是老爷子的,后来嫁了人,夫家以为秦家未来家产都是她的,这才娶了她,之后发现,老爷子打的是孩子改姓的想法,夫家也是有头有脸的,怎么能同意,多次不欢而散后,老爷子不待见她,夫家觉得她无利可图,老公开始夜不归宿,在外头花天酒地,一夕之间,她成为了最没有存在感,跟没有利用价值的人。 她开始务必怀念秦储礼在家里头的那段日子,她顶着个秦家大小姐的身份,作死等死,当初她迫不及待想脱离的日子,如今是她万分渴求的。 她手里没有别的筹码,只剩下秦储礼这一条路走了! 若这条路不行,她只有去死! 秦梦的眼底划过一丝狠厉,她知道周恩幼厉害,可她不得不搏一搏! 所以秦梦没有立即走,她等在学校里,想等秦储礼出来。 秦储礼的身上流着跟她一样的血! 秦家上亿家财,她不相信,秦储礼会不心动,会真的舍得拱手让人! 周家是有钱,但那些钱也不是秦储礼的,再者了,这个世界上,没人会嫌钱多! 她不相信秦储礼会不动心,当初秦储礼那么努力赚钱,不就是为了攀得上周家么?如今她依旧可以拿这个做由头。 秦储礼对钱不动心,对周恩幼这个执念还能不动心么? 秦梦这么想着,心头刚刚的忐忑消散不少,她甚至开始期待脱离夫家之后的日子里。 秦梦没有等太久,下课铃声在三分钟后响起。 秦梦只等了很短暂的一分钟,便看见本科大楼临床医学的教室里头走出来一抹高大的身影。 因为有西方血统,秦储礼比一般男生长的都高,走在人群里的秦储礼面庞冷漠,疏离的像是游离在人群之外,这就是秦储礼,冷淡,寡味的像一杯毫无滋味的白开水。 这就是她一直认识以来的秦储礼。 秦梦刚要勾笑过去,却忽然见原本冷淡的少年人勾着了嘴角,原本潋着的眸子微微上扬,最后彻底笑了起来。 像是冬日下融化的白白皑雪,笑起来的秦储礼很帅,让一直偷偷关注他的女生都红了脸。 他却像是瞧不见别人,快步走到明媚的少女跟前,主动分担人肩头上的书包。 她还看见有人秦储礼打招呼了,某个像是教授的人对着秦储礼乐呵呵说了几句话,秦储礼乖巧的点头,又转过头跟身边的少女温柔一笑。 秦梦怔住。 这会儿的秦储礼,已然没有半分原先冷漠的样子。 她想起周恩幼说的:【他与你不同,他有朋友,有老师,他的未来里,秦氏不过是最不值一提的冰山一角。】 秦梦看着这样的秦储礼,忽然心中惶恐,她像是失足落水的人,垂死挣扎的够着救命稻草,却发现那救命稻草其实远不在自己可以伸手去够的位置了。 秦储礼被周恩幼带着走,在走到楼梯拐角的位置,周恩幼慢一步。 秦储礼转头问,“怎么了?” 周恩幼收起跟人对视的冷厉目,一秒恢复成往日里淡然的摸样,“没事,回家吧。” 秦梦站在大树底下,直到烈日落在头顶,兜里的手机疯一般的狂响时,她才如梦初醒,后背冷寒的回神过来。 她后知后觉的惊愕发现,自己刚刚是被周恩幼的一个眼神给吓住了么? 她手脚发凉的摁下了接听按钮。 老公周宁的声音从电话里咆哮而来,几乎要撕破她的耳膜,“贱人!你在哪里!” 秦梦一整晕眩,也不知道是日头太大,还是被吼的,前几日被打的场景还在眼前,秦梦畏畏缩缩的答,“怎,怎么了?” “怎么了?!”周宁在电话那头,几乎失控,“你说怎么了?!我还想问问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在宁大!” 秦梦眼皮一跳,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周恩幼前头的警告还言犹在耳,可她还没出校门呢,她也没对秦储礼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甚至连上去说句话都不曾,周恩幼应该不至于的。 秦梦在心里这么宽慰自己。 她小声应周宁,“嗯,闲逛来宁大走一——”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周宁已经失控,“秦梦!你找死是不是!我之前是不是警告过你,叫你别去招惹周恩幼!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都tm当耳旁风是吧!你知不知道周恩幼动动手指,我手底下的十几个好不容易谈来的业务都没了,你知不知道你一个闲逛!让我损失多少钱!没tm打够你是吧!” 秦梦浑身冰凉的站在原地,周宁一句:滚回来!让她几乎站不稳脚,大白天里,她浑身冷寒,手心湿漉漉的淌了一手心的水。 周恩幼竟然护着秦储礼到这般地步了?! 第1336章 她不敢,她怕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梦哪里还敢回周宁那边,回去就是找死! 结婚半年多。 周宁一开始对她还可以,面上过得去,后来知道老爷子打的主意之后,开始对她动手。 短短三个月,她进了八次医院,这次去找周恩幼,也是刚刚从医院里出来,她这次害周宁损失了这么多钱,她要是回去,不死也得残废! 她不敢,她怕啊! 她真的没想到,周恩幼会这么护着秦储礼,她在街上失魂落魄的晃荡许久,走到马路中间时,一辆车子疾驰而过,差点没撞到她,秦梦惊愕的蹲坐在地上,眼泪失控的夺眶而出。 她没地方去,她最终回了秦家,渴求着老爷子会为他出头。 却不曾想,老爷子嫌恶的目光比冬日里的冷箭还伤人。 甚至连看她都觉得厌恶,恶心。 老爷子一脸的不耐烦,“你还回来做什么?秦家养了你这么多年,废了多少钱?你连一个周宁都把把握不了,才刚刚结婚半年,他就堂而皇之的出去玩女人了,秦梦,作为女人你是半点女人留住男人的手段都没有,我都替你感觉到羞愧!” 一番话下来,秦梦心如死灰。 可还是忍不住期待,她双眼含泪,哀求的看着老爷子,“爷爷,我想离婚,我真的过不下去了,周宁不是人,他喝不喝酒,都喜欢动手,我要是再回去那个家,我一定会活活被他打死!” 老爷子置若罔闻,一个字都懒得听。 他不是不知道周宁爱动手,可女人是绕指柔,秦梦却连自己丈夫的心都笼络不住,在他看来,对自己,对秦氏毫无助益,就是一枚废棋了!要来何用?! 秦梦的存在,只会无时无刻的提醒自己,儿子那段荒唐而离经叛道的过去,他看见秦梦一眼都觉得恶心。 老爷子甚至觉得可笑,秦梦居然会找自己来求怜惜? 如果要论厌恶,他恐怕比周宁还要厌恶秦梦! 如今当务之急是把秦储礼带回家来,秦梦的死活跟他无关。 老爷子不咸不淡的对着满是期盼的秦梦淡淡道:“你既然已经嫁出去了,好坏都看自己本事,一点小事就哭哭啼啼的,叫别人家看笑话,你赶紧回去吧,我这里还有事,以后也别一点小事就跑回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何况你还是孙女,秦家这些未来都是秦储礼的,你多次回来,叫外人以为你跟秦氏会有瓜葛,对日后企业发张不好,你自己也要懂点事。” 公司。 秦储礼。 秦家。 全然没有一句提及自己。 秦梦的心碎成一片片,她卑微至极,可她没有办法,她甚至跪下来,趴在老爷子的腿边,“求求您救救我,你帮我跟周宁离婚吧。” “离婚?你才跟周宁结婚多久就要离婚?” “可他动手打我,”秦梦撩起衣袖,将累累伤痕展示在老爷子的面前,还指着自己脖颈上被勒出来的一条条红痕,“您看看,这些都是他打的,您救救我吧,求您帮我去跟周家说,我要跟周宁离婚。” 秦梦以为,老爷子多少会有些动容。 她身上这些伤,是下人看了都触目惊心的地步,即便不动容,多少也有些恻隐之心。。 秦梦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把自己的最不堪都展现出来,求着老爷子救救自己。 却不曾想。 老爷子连眼皮都不曾掀一点,他的目光甚至比刚刚还冷,还要厌恶。 自上而下的视线里,带了嗤笑意味的轻视,“你还有脸说?秦家的脸都被丢光了,周宁脾气是不好,可外头的女人也把他服侍的妥妥帖帖的,你呢?端着半死不活的死人脸,男人能有什么兴趣?你还好意思到我跟前来说?我都替你觉得丢人!” 秦梦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她像狗一样被撵出了秦家。 外头倾盆大雨,秦梦站在狂暴的风雨中,雨滴砸在脸上,她忽然想起周恩幼跟秦储礼站在一起的模样。 秦储礼笑了,秦储礼在秦家那么多年,无论是创造了多么大的业绩,引得了多少人的奖赏,让老爷子多么另眼相待,他都始终一副面瘫脸。 她甚至觉得,他天生不会笑。 可他如今笑了,笑的那么高兴,而她,却只能站在伶仃的风雨中,被狂躁的风吹得面目全非! 都是人!凭什么! 秦梦的一腔不甘心的回了周宁家,才刚一进门就被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还不等哀嚎出声,一个闷棍迎头而上,鲜血从额前落下,滴滴答答砸在地板上。 周宁:“贱人!我今天揍死你!” 烟灰缸,扫把,木棍,桌面上的果篮,凡是能够砸到身上的东西,周宁统统往秦梦身上招呼,秦梦苟延残喘的往门口趴,鲜血蜿蜒身后,划出漫长的一条血痕。 只听见“砰!”的一声,秦梦眼前一黑,只感觉到腹部一阵剧痛,而后便彻底晕死过去。 混沌中,她隐约听见救护车的声音,似乎是下人有一个实在看不过去了,叫了救护车,周宁笑眯眯的对救护车的医护人员轻描淡写,“她自己不注意,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这句话后,秦梦彻底在血泊中晕死过去。 秦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了,医生站在床尾,对秦梦说:“秦太太,很遗憾,您的胎儿没有抱住,您的子宫受到重创,日后怀孕的几率会很小,您一直没有家人来探望过,这些事情,我们只能跟您本人说了,另外,医院的住院费用也麻烦您缴纳一下。” 秦梦心底一片悲凉,看着窗外萧瑟的夜景,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彻彻底底的心死了。 她没钱。 谁能想到,秦家大小姐,周宁的周夫人,连住院费都付不起,她窘迫的同时,无奈至极,她甚至找不到一个人能够来给她付医药费,只能苍白着脸,一天又一天的推脱着。 最后,她无奈的给老爷子打电话。 换来的只有一句冷嘲热讽,"万把块钱你都拿不出来,你这些年真是白活了,你怎么不干脆去死!” 电话挂断的嘟嘟声传遍病房,护士站站在一旁,“秦小姐,你的医药费,真的已经不能再拖了。” 秦梦无奈的垂眼,最后,翻遍的通讯录,视线落在了两个名字上。 周恩幼。 秦储礼。 她停顿了几秒,指尖犹疑了半晌,也不知道为什么,略过了秦储礼的名字,秦梦将电话打给了不过两面之缘,且两次见面都并不愉快的周恩幼。 第1337章 她也想试试给自己找一条生路。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梦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周恩幼在实验室里头。 电话开了静音,周恩幼没接到。 等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秦储礼来给她送午饭,她抽空那出手机看了一眼,又好几条信息,跟毒蝎的一切事务处理邮件,另外还有好几个未接陌生电话。 周恩幼先处理了毒蝎的事情,然后才在凉亭里坐下,秦储礼已经摆好午餐了。 秦储礼很会做饭,颜色的搭配也好,让人看起来很有食欲。 周恩幼给扁栀去了个电话,扁栀在微信里跟她说,她之前被外公养的藏獒今天送回来了,周恩幼开心的很,立马给扁栀去了电话。 扁栀在电话里叹气,“我就知道,夜宵回来,你指定开心,我跟你爸都约不到你人,夜宵的位置在我们前头呗?” 夜宵是周恩幼从小养到大的藏獒,脾气凶,又霸道,被周恩幼从小当儿子养的。 “我晚上去接他回来。” “不放这边么?” “放那边,得吓哭小孩,我的小破院子正合适。” “秦储礼不怕狗么?” 周恩幼笑笑,看了眼秦储礼,“夜宵那么乖,秦储礼会喜欢它的。” 扁栀无奈,“是,会吓哭小孩的乖狗。” 周恩幼哈哈一笑,刚要再说几句,手机里又有电话进来,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周恩幼没急着挂电话,跟扁栀又聊了几句,等那个陌生号码再次打进来时,她才跟扁栀说了一声,切了电话过去。 累了一个早上,周恩幼揉了揉脖颈,已经接过秦储礼递过来的筷子,刚要坐下时,听见电话那头,有人哽咽着,似乎终于要崩溃般,喊了声,“周恩幼。” 周恩幼听出来对面的声音是秦梦的。 她不动神色的“嗯”了一声后,对秦储礼轻声说;“有点儿事,你先吃。” 秦储礼以为是工作室或者是毒蝎的事,这两样事情,周恩幼都不方便在别人在的时候接电话,研究室是因为数据保密,毒蝎也差不多。 所以看见周恩幼去一边接电话,秦储礼也没多奇怪。只是坐的板板正正的,等人事情处理好了,再过来吃饭。 周恩幼走到了一边,对面的人崩溃许久,终于找到了出口,嚎啕着,“我打了你好多个电话,我又不敢找秦储礼,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周恩幼走到一边,没什么耐心,了解她的人,其实都知道,周恩幼的耐心,只给身边的人,所以,秦梦这么哭,对她来说,其实没什么用。 “我要吃午饭了,所以,如果你有什么事,我建议你说重点,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 说这句话,纯是因为秦梦是秦储礼的妹妹,否则她这句话都能直接略过。 “我没钱,我住院了,你是不是对周宁施压了,我又没对秦储礼说什么,更没对他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周宁把我打到医院了,我,我还失去了一个孩子!” “我现在没钱了,我在宁城医院,你过来帮我付钱。” 周恩幼冷冷提醒,“我建议你报警,对你动手的人才是应该负责的人,没事我挂了。” “没用,我报警了,可这属于家庭内部矛盾,我没办法了才找你,你别挂!你要是挂了,我就只能去找秦储礼了!” 周恩幼冷笑,“你敢?” 确实不敢。 要是敢早打了,她这次不敢无视周恩幼的警告了,所以即便是电话一直没打通,一直没人接,她也不敢找秦储礼。 她已经很清楚了,周恩幼不是什么善类,也不是多具有同情心的人,她甚至比秦储礼来的更狠辣,说到做到的性子,让秦梦不敢找秦储礼。 所以,只能无望的打着周恩幼的电话。 “我没办法了,”秦梦不愿意对周恩幼说这话,她也不想示弱,可真是被逼到绝境了,“你帮帮我,你都能救秦储礼,你就当做养了个小猫,小狗,成么?我还没了一个孩子,医生说,我以后很难会再有小孩了,我没地方去,没人要我。” “知道了,”周恩幼看了眼凉亭里等她吃饭的秦储礼,淡淡说:“两个小时吧,我会过去一趟。” “为什么?”秦梦低低委屈,再没有了之前狂妄嚣张的摸样,“你从学校过来,最多半个小时。” “我要先吃午饭。” “吃午饭要这么久么?而且我这里医院很急。” 周恩幼凉凉,:“那你找个快的过去?” “别,别,”秦梦憋闷,“那就两个小时吧。” 电话挂断。 周恩幼走近凉亭里,秦储礼笑着问她,“事情处理好了?” 周恩幼:“嗯。” 秦储礼点点头,给人递筷子,又布汤,然后在给周恩幼夹菜,蓝眼睛在看见周恩幼脖颈上一直没摘下来的长命锁后,微微睁大,又轻轻开心笑起来。 周恩幼将他的情绪看在眼里,也跟着笑了一下。 这人,总特别容易满足。 “游戏公司怎么样了?”昨天那枚长命锁取出来后,她才发现下面有一张黑卡,后面附着一个字条,写着密码,她查了一下,八个亿,完完整整的呆在银行卡里头,又给她了。 “挺好的,明天上线。” 周恩幼点头,“推广不用钱么?据我所知,你的账户现金流不到一百万了。” 秦储礼在做生意方面很自信,没钱了也不局促,他应对如流,“没事,我能处理。” 周恩幼点头,“行,那那八个亿我帮你收着,回头要用了,找我拿。” 秦储礼笑了笑,歪头,“嗯。” 应的飞快,但是周恩幼知道,他不会动里面的钱了。 周恩幼也没强给,横竖日后要用的话,她在给他就是,先看看游戏上线之后的反应再说。 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 秦储礼喜欢跟周恩幼一起吃饭,很悠闲,也很自在,也喜欢看她吃自己做的东西,特别有成就感,觉得每一天都充实起来。 周恩幼吃完了饭,就去了实验室跟老头请了一个小时的假。 老头惊诧的问周恩幼,“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周恩幼,“没事,有个邻居家的小孩身体不舒服,叫我过去看一眼。” 老头这才放心下来,准了假。 周恩幼直接去了医院,问了守在秦梦身边的护士欠了多少钱,付了钱后,她抬步要走。 结果,衣摆给人一下子攥住了。 周恩幼转过头。 秦梦在后面可怜兮兮的仰头看着周恩幼,“我没地方去了。” 周恩幼没什么情绪,“哦。” 秦梦:“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段时间。” 周恩幼很果断,“不能。” 秦梦刚要开口。 周恩幼便说:“我提醒你,我们不熟,过来给你付钱,不是因为怕你什么,纯粹是人道主义,得寸进尺的话,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秦梦抿唇,也知道自己有太过。 前几天还张牙舞爪的威胁人,这会儿又求收留,可她确实没办法,她没地方去,她要是回周家,只会被打的更惨。 “你留着我吧,我对你有用,”秦梦脑子难得好用了一次,“老头子一定会回去找秦储礼的,他毕竟是爷爷,摆出架子来,秦储礼没办法的,你带着我回去,日后怎么用我来给秦储礼做挡箭牌,我都绝无二话。” 周恩幼转过头。 秦梦立马说:“我给秦储礼当挡箭牌,虽然我不成器,但是我起码是秦家人,脑子还不好,日后你坑我,我也不懂。” 周恩幼都被气笑了,“你还挺能屈能伸。” 秦梦其实还想说,她也想试试给自己找一条生路。 秦老爷子不是那条生路。 周宁也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周恩幼或许会是。 她甚至觉得,如果今天放走了周恩幼,她就又将回到那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去了。 “你带着我吧,我保证比秦储礼听话,比他乖,你以后要怎么用我,就怎么用我。”秦梦被打的开花的脸上满是认真。 第1338章 这死男人,学过变脸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你就当日行一善,做做好事,拯救失足少女。”秦梦紧巴巴的攥着周恩幼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你还赖上我了?”周恩幼好笑的看着秦梦,“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 秦梦确实不知道,她比秦储礼还小两岁,跟周恩幼同龄啊属于是,确实也不是脑子多好用的人,做点什么,就跟外头毛头孩子一般,什么都考虑不太清楚呢。 唯一知道的就是,周恩幼是目前唯一愿意来医院给她付医药费的人,她放走了她,不说别的,她下一顿在哪里吃都不知道了。 秦梦这会儿也顾不上面子了,硬着头皮,“你跟秦储礼现在什么关系?”不等周恩幼回答,秦梦又说:‘如果你们现在关系不错,日后你有可能就是我嫂子,你收留的这个妹妹,不——’ 后面的话,说出来有点心虚。 不过秦梦还是说了,“不,也还挺应该的么?再说了,就算你们日后成不了,那也是好友,收留好友的妹妹,不……也还说得过去么?你行行好,我真的没地方去。” 秦梦可怜巴巴说完话,周恩幼便沉默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什么,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到周恩幼高深莫测的脸,小声讨好道:‘我真的会听话的,真的。’ 老爷子指派的婚姻她并不同意,可也还是答应了。 她明白被养在家里富二代最后的使命,所以她认命。 周恩幼看了眼秦梦,沉默半秒,警告道:“你说的,会听话,你知道,我脾气也不跟秦储礼那般好,若你日后不听话,我随时把你丢出去。” 秦梦忙不迭的点头,一头金黄色的乱发飘散在空中,画面着实惨不忍睹。 “先把这头金毛给染回去。”周恩幼糟心的给出小破院子的钥匙,“住客房,不给你白住,家里卫生日后你做,凉水暂时先别碰,扫扫地吧,我家不养闲散富二代。” 秦梦这么大了,从来没做过卫生,衣来张口习惯了,在秦家的时候,秦储礼在的时候,从来没缺过她钱。 秦梦撅起嘴,刚要说话,视线对上周恩幼扫过来的余光,也知道这不是个会宠着自己的人。 “哦,知道了。” 周恩幼没空带小孩,实验室离不开人,她给了秦梦一些钱,然后就走了。 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秦储礼已经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等着了,夕阳的余晖落了一地霞光,将原本俊美的男人应衬的越发俊美,路过的小姑娘们瞧上一眼便红了脸,失了神。 有上去要微信的,都被秦储礼摇头拒绝。 周恩幼靠在实验室的门口,安静的看了好一会儿。 秦储礼安静不说话的时候,其实有点距离感,可周恩幼却觉得他乖,坐的端端正正的,脊背挺的笔直,模样不呆滞,显得有几分认真,双手放在膝盖上,肩头还挂着书包,像是在等人来接的小学生。 “恩幼,还不回去?” 有人叫了周恩幼一声,周恩幼才站直了身体,松散笑一下,“嗯,回了。” “有人来接了,不见你着急过去,再不过去,被其他姑娘带回家了。” 周恩幼笑笑,“带不走,师姐,我回去了,明天见。” 说完,周恩幼抬步往秦储礼的方向走,秦储礼察觉声音掀眸看过来,在看见氏周恩幼的那一秒,原本沉默的面庞一点点的绽放笑颜,余晖成了背景板,男人耀眼夺目的不像话。 刚刚笑话周恩幼的师姐都看呆了,低声喃喃,“好绝一男的。” 周恩幼看着周围一众脸红心跳的姑娘们,笑了一下,走过去对秦储礼道:“小秦总,厉害了。” 秦储礼完全不知道周恩幼在说什么,十分自然的拿过周恩幼的书包,勾在手臂上,“回家了。” 这一身意味不明的“回家了,”让周围怦怦心跳的女生,心碎一地。 周恩幼觉得好笑,这人真是没长情爱的那份心么?居然当真半分没察觉周围姑娘的爱慕之心。 她笑着摇摇头,在落了满地落叶的校园里,跟秦储礼不紧不慢的漫步回家。 落日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好长,时间仿若定格在这温馨又静谧的一刻。 不过也还不开眼的,周恩幼正放松的走呢,电话响了一下。 周恩幼看了眼手机,想了一下,才记起来这个号码是秦梦的。 她摁了接听,秦梦那头撕心裂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出来,“狗!周恩幼!有狗!你,好大一只狗!” 周恩幼听见秦梦在说话的时候,声音背景中,那一声犬吠。 “它叫夜宵,你小心一点,它脾气不好,真咬人。” 夜宵是被空运回来的,霍家的人来的着急,一开始以为家里没人,直接把夜宵挂在家里,给周恩幼发了条信息就又开着直升飞机出国了。 秦梦睡了一觉从楼上下来,哈欠打到一半呢,跟客厅里的夜宵大眼瞪小眼,然后就被那几声浑厚的犬吠吓软了腿。 周恩幼跟秦储礼回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瘫软在楼梯口的秦梦,跟原本一开始一脸凶样要吃人,看见周恩幼后,抖着一张狗脸卖萌的雪獒。 “夜宵,”周恩幼飞奔过去,半跪下身子把狗抱进怀里,雪獒太久没看见周恩幼了,一个劲的舔,哪里还有刚刚半分凶人的摸样,此刻乖巧的跟个泰迪没什么两样,“你来啦,妈妈可想你了,对不起啊,最近研究室事情多,没去看你,好啦,好啦,不生气。” “嘿嘿,别舔,痒。” “你累不累?我外公哪里玩的高兴么?我太想你了,来,亲亲。” 秦梦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周恩幼自己凶也就算了,养的狗都这么凶!这雪獒战斗力非常,一獒战三狼! 周恩幼这只雪獒从小养到大,一看就是精心呵护的,浑身的白毛,藏獒中的战神,最名贵的血统,体型巨大,堪比一只成年白熊,目测过去,破百斤了都! 这别说凶,压根身上都叫人透不过气! 雪獒卖萌要抱,周恩幼笑着半抱住它,“儿子,你太大了,我抱不动了,亲亲,好不好?” 秦梦惊悚的看着周恩幼跟那只巨型狗亲吻,闭了闭眼睛,惊魂未定时,又跟一旁阴恻恻眼神的秦储礼对上了视线。 她心里再次咯噔了一下。 秦储礼面色发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秦梦其实心里是怕秦储礼,但又没那么怕,因为她知道,秦储礼对什么都无所谓,他在意的东西太少了,所以她要什么,他一般都会给,不是以为在意,完全是因为懒得掰扯,也烦,更因为无所谓。 秦家,秦储礼无所谓。 老爷子,秦储礼也无所谓。 天价资产,秦储礼更无所谓。 在周恩幼出现之前,秦梦甚至觉得秦储礼是个对什么都无所谓的冰冷机器人。 所以,当被秦储礼这般质问时,秦梦有点怕,但是又有点兴奋,她兴奋于,终于找到秦储礼在意的人跟事了。 可又没那么高兴,因为她没有在意的人跟事,也不知道未来何去何从,哪里都不属于她。 她此刻像个闯进别人家里的陌生小孩,除了被嫌弃跟当成累赘,别的什么也不是。 “她是家里最近请的卫生工。”周恩幼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口。 不说秦储礼觉得匪夷所思,连秦梦自己都觉得“卫生工”这个词,对她而言有点过于名不副实了。 “她,卫生工?”秦储礼皱起眉头,一脸审视的看着秦梦,“你会做卫生?” 秦梦轻咳了一下,缩了缩脖子,“啊,会啊,这种事情,也没多难吧。” 周恩幼看见亲儿子,心情大好,跟夜宵胡乱亲一通后,对秦储礼说:“我饿了。” 秦梦顿时就感觉到,如芒在刺的视线瞬间移开了,那张摆在自己面前的面瘫脸顿时温柔下来。 然后! 她居然看见秦储礼去了厨房! 还围上了黑围裙! 秦梦叹为观止,“秦储礼,你居然会做饭!” 秦储礼“哗啦”一下,拉上了厨房跟客厅的玻璃门。 秦梦自讨没趣,又不敢去客厅,只好小心翼翼的坐在一边的矮凳上。 于是,她听见周恩幼坐在地板上,跟夜宵亲声说话。 “宝贝,想妈妈了么?” “想了呀?我也可想你了呢,外公说你在国外找女朋友了?相处的好不好?” “对方姑娘漂亮么?回来舍得人家么?” “我回头忙完了,带你去看她好不好?” “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 雪獒用脸蹭了蹭周恩幼的膝盖,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周恩幼的手心,周恩幼痒痒的低低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秦梦忽然又没那么怕周恩幼了,她挪着屁股慢慢的往客厅里坐了一点。 周恩幼还在低声跟雪獒说小话,秦梦坐在一旁安静的听,偶尔会勾唇笑一下,也偏头看一眼雪獒,又莫名的,觉得那狗也没那么吓人了。 饭桌上。 周恩幼无比自然的吃饭,秦梦在秦储礼不断逼视的目光中缩着脖子,只敢夹眼前的菜,周恩幼也没说话,吃着饭,再稀罕的看一看夜宵,怡然自得的吃完了这顿饭。 饭后。 秦梦跟秦储礼居然都齐刷刷的说:“待会儿有时间么?跟你谈一谈。” 周恩幼挑眉。 指了指秦梦,“你要说什么?” 秦梦:“我不想住这里了,人比狗还吓人。” 周恩幼看了眼厨房里贤惠的秦储礼,笑了一下,“哪里吓人?” “哪里不吓人,他板着个脸,我怀疑他下一秒就会把我丢出去,我连晚饭都不敢多吃。” 周恩幼:“那你就等他把你丢出去再说。” 秦梦气结,“你那么有钱,我知道你在这边不止一处房产,你再给一个房子的钥匙吧,我自己住。” “行啊,”周恩幼随口就应,“回头我给你钥匙。” 秦梦刚要开心的笑时,便听见周恩幼说:“秦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好,所以周宁觉得你有戏继承家业,外头正找你呢,你可以一个人住,半夜被人拖着头发带回周家,别找我。” 周恩幼指着木柜下方的一堆钥匙,“那里面的钥匙你随便拿一个,都是别墅级别的,自己挑一个住。” 秦梦刚刚的跃跃欲试脸,顿时戚戚下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恩幼又说:‘我不哄小孩,能住住,不能住走人。’ 秦梦闷闷,“那你能对秦储礼说,让他对我脸色好一点么?” 周恩幼:“不能,我说了,我不哄小孩,他也是,”秦梦这里刚要张嘴,周恩幼没耐心了,“要不我现在把你丢出去。” 秦梦后退一步,“别。” 消停了,秦梦坐在一边,小声问,“那我能看电视么?” 周恩幼看了她一眼,“能,不过我说了,我这里不养闲散富二代,以后家里的卫生你做,凉水暂时别碰。” 这是周恩幼第二次强调凉水,秦梦心里有点怕她,又有点喜欢她,情绪顿时很复杂。 周恩幼是知道她刚刚没了小孩,所以才说凉水不碰,并且说了两次,来自这个世界上唯二的两次善意,居然都来自周恩幼。 秦梦心里五味杂陈。 不过,那点感动,很快在周恩幼跟秦储礼的谈话中彻底消散。 什么叫不哄小孩! 狗屁! 那怎么对秦储礼说话,那么有耐心! 靠! 明明就还是会哄! 骗人! 秦储礼洗了碗从厨房里出来,也没避开秦梦,直接站到周恩幼面前,“卫生我会做,不用家里多一个做卫生的人。” 秦梦在一边不服,“喂,我人还在这里呢,你礼貌吗?” 秦储礼压根就没看秦梦一眼,“她,会很麻烦,她嫁人了,在婚姻既定关系里,周宁对她做什么都不会被归咎于犯罪,老爷子是不在意她,但是会借着由头来找你,幼幼,犯不着、” “我靠!”秦梦忍无可忍了,“秦储礼,你好歹是我哥,你说这些话,你冷血啊!” 从头到尾,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完完全全的站在周恩幼的角度考虑,丝毫没有想过秦梦的死活。 周恩幼也瞧了秦储礼一眼,而后笑了一下说,“没事,我不怕那些,”她拉着秦储礼的手,去碰夜宵,笑着偏头问他,“软不软?” 秦储礼原本紧绷的神色莫名的软乎下来,“软。” 秦梦在一边惊愕的看着秦储礼! 我cao! 这死男人,学过变脸吗?! 第1339章 我不哄小孩,但是你乖的话,我会护着你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坐到地上,笑眯眯的摸着夜宵的毛,“现在是卫生工,以后就培养她做饭,等你进了实验室,那么忙,我想吃点什么,你没空做,咱就当给社会闲散人员某个出路,好不好?” 语气有商有量。完全不是刚刚那副“这家我做主,不爱呆滚”的嫌弃口吻。 秦梦前头的那点感动荡然无存,顿时又觉得自己爹不亲娘不爱了。 这个家里,那种凶狗都比自己找人待见! 天杀的! 她去哪里说理啊! 当晚游戏要上线。 隶书几个都来家里了。 看见秦梦先是都狠狠一愣,刚要问秦储礼,又被一脸凶样的雪獒惊呆了下巴。 “我去!兄弟,”隶书拍了拍秦储礼的肩膀,“你家小姑娘凶猛啊,你妹都敢带回家!这么凶的狗都敢养!” 秦储礼面瘫脸,哼哼了两声。 耗子几个也跟着进门。 夜宵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几个人都不敢太坐到客厅里头去,所以只有周恩幼一个人坐地上跟夜宵玩。 晚上八点。 游戏正式上线。 秦梦其实不懂那些,只知道数据从一开盘就蹭蹭蹭的往上涨。 人数那一栏从0,一直上涨到五十几万只用了半个多小时。 而付费金额那一栏也在半个小时后破千万。 “成了!”耗子创业无数,第一次投资项目有赚钱的,他实在太高兴了,几乎都要手舞足蹈了,“我天!真的成了,还在涨,还在涨!” 吴卓也有点惊呆了,他对游戏行业毫不知情,要不是秦储礼这小破公司,他压根不会注意游戏行业,他呆呆的看着页面,“这,就赚了二千万了?” 王天宇点头,“嗯,半个多小时,两千万付费了,游戏排名全国第一了,下载量也全国第一了,厉害啊秦储礼!我爸说的果然没错,跟着你干能发财!” 秦梦惦着脚尖,看着那个两千多万的数字一直在往上滚,她又看了眼面瘫脸。 别人不知道,秦梦是多少见过秦储礼高光时刻的,当初谈成八个多亿的巨额项目,这面瘫脸都毫无喜色,二千多万,秦储礼在意? 事实证明。 他能! 八国混血在几人的拥挤中抬起眼,在亮堂堂的温暖屋子里,视线越过漫长的客厅,落在雪獒的主人身上,浅浅的又略略有些得意的笑了一下。 像是—— 一只表现良好,求表扬的小狗?! 秦梦简直不能更无语了!她觉得此刻的秦储礼就像是一只发情的狗,无时无刻想着去蹭一蹭周恩幼的裤腿,非常的没有骨气。 当晚,秦储礼的游戏截止十二点破八千万,隶书几个把喉咙都喊破了。 吃夜宵的时候,动容的对秦储礼说,“兄弟,之前觉得你这游戏做不成,才投的你公司,如今做成了,我们功成身退,投的钱,赚的钱,就当做给你日后的新婚贺礼了。” 秦梦坐在一边,看见那个叫隶书的说完这话后,视线若有似无的扫了眼周恩幼。 周恩幼低头吃菜呢,时不时看一眼群里导师的信息。 秦储礼,“一码归一码,该给我还是得给。” 耗子:“说什么呢,咱们是兄弟,你好了,我们都高兴。” 吴卓碰了一下秦储礼的杯子,“就是,不过以后有这种成功的体验卷,我还是很乐意体验的,太爽了!” 王天宇看了眼吃东西的周恩幼,对秦储礼挤了挤眼,“不得好好感谢人家支持你啊?跟人喝杯酒呗。” 这话一出,隶书几个起哄。 秦梦于是看到,秦储礼这面瘫脸居然会脸红! 她倒吸一口冷气时,秦储礼已经端着杯子站起来了,周恩幼的信息群里,老头已经抓狂问周恩幼人呢,她装死,手机疯狂开始震动。 所以秦储礼举杯过来的时候,她确实没注意别人的脸色,跟秦储礼抬了抬杯子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隶书几个叹气,低声问秦储礼,“我天,她天天这么忙么?” 耗子:“她研究生导师是不是那学生当牲口使啊,我每次看见周恩幼,要么她就是在实验室,要么就是在处理事情的路上,我之前也没见研究生都这么忙的啊。” 吴卓摆摆手,“不一样,你之前见的研究生,是混文凭的,人周恩幼宁大高材生,上次我看见他们投标的项目了,赚了这个数,”吴卓手指比了个数,周围几人叹为观止,几人都多看了几眼周恩幼,“她那个导师应该很看重她,项目领头人我看的写的周恩幼的名字,我听行业大佬说,这是周恩幼带队的第四个项目了了,她才研一啊,这牛逼程度,”吴卓看了眼秦储礼,“还好咱也是博士了,否则又得自卑一波。” 王天宇点头,“你们知道我家里管的多严的,最近我把知道我跟周恩幼认识,立马跟我说不着急回家了,说认识点也好,不说攀关系,沾染点人学霸气息,也是好的,你听听看,妥妥的别人家的小孩,家长眼里的梦中情崽。” 周恩幼给老头回了个信息,请了半小时假,然后才抬起头来看着一桌子看着自己的人,笑了笑,“怎么了?” 秦储礼也笑,与有荣焉的笑着说:“夸你。” “夸我?”周恩幼笑笑,“那夸。”咱毒蝎老大,哪里还有经不住夸啊,随便夸。 几人笑笑,一桌子其乐融融。 秦梦长这么大,第一次感受到来至于朋友的这种微妙的融洽。 她坐在这热闹中,忽然开始无比羡慕起秦储礼来,他自己能力好,身边也是优秀的人,一堆盼着他好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好不起来呢。 秦梦喝了口酒。 教授实在催的紧,周恩幼没吃几口,抱着电脑去了沙发,秦梦也没兴趣跟一堆男的吃东西,她端着一口杯也坐在了沙发的一角里去。 看看地板,又看看周恩幼。 半个小时后,周恩幼揉了揉脖子抬起头时,跟秦梦对上视线,周恩幼看着她染黑的头发,点头,“比之前顺眼多了,回头叫人给你送点合适你这个年纪的衣服,才几岁?被穿的那么老气。” 秦梦低头,有点眼热,但是还有点娇气,嘴硬着,“普通衣服我可不穿。” 周恩幼视线看着电脑,“嗯……还成吧,爱玛栀的,对了,你国外本科读的什么专业?” 秦梦还挺意外周恩幼会问这个的,她闷头说,“金融。” 室内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在秦梦以为周恩幼没话的时候,又听见周恩幼短促的笑了一下,“你这性子,适合学经融?” “不适合啊,所以学了一半,根本学不进去,后面属于砸钱拿学历了。”秦梦闷闷回答, 周恩幼点头,随口又问,“你自己呢?喜欢什么?” 秦梦愣住。 “我?” 周恩幼:“嗯。” 室内再次沉默下来,好久后,周恩幼才抬起头看了眼秦梦。 她坐在位置上,模样挺乖的,不得不说,秦家的血统还不错,秦梦张的其实不差,打扮一下属于那种邻家女孩的清纯初恋脸,还挺耐看的。 周恩幼也没笑话秦梦几岁的年纪了,完全没自己想做的事情。她安静的看着秦梦,等了几分钟。 直到电脑那头疯狂飙出催促的字眼,周恩幼才随手在电脑上敲了几个字。 “我不知道,我好像没什么擅长的事,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周恩幼点点头,“那找找看,金融不合适你。” 秦梦的性子太软了,也不是精于计算的人,她前几分钟前查了秦梦在国外的大学成绩,挂科挂的满屏通红。 要么不喜欢,要么没天赋。 秦梦小声,模样越发乖巧了,“嗯,我会好好想想的。” 周恩幼好笑的点点头,秦梦有一点是不错的,那就是知道好歹,错了立马就认,有大腿她真的抱。 “你……会一直管我么?”秦梦不知道为什么,在周恩幼的小破院子里,身后是隶书他们吵吵闹闹的声音中,忽然生出了几分倦鸟归巢的归属感。 可明明,她才不过来了不到一天。 周恩幼:“看情况吧。” 秦梦想了一下,“那什么情况下,你会一直管我。” 周恩幼又在忙了,跟电脑那头的人语音,嘴里说出来的专业名词听的秦梦犯困,她小心翼翼的缩起腿,蜷缩在沙发里,眨了眨眼后,忽然将视线落在了餐厅里的秦储礼身上。 那是秦梦第一次喊秦储礼“哥。” 秦储礼都楞了一下。 刚送走隶书他们,他在收拾餐桌,秦梦走过来,很认真的喊了一声,“哥。” “你要加油。” “周恩幼是个好女孩。” “虽然你不太配得上人家,但是你得努力啊,努力或许可以呢,我会给你当助攻的。” 秦储礼:‘……’ 秦储礼压根不懂秦梦的小九九,板着个脸,"在这里养几天,你要是愿意,我送你回美洲,把你大学读完。" 秦梦:“……”哥哥什么的,就是没点屁用! 秦梦又踩着拖鞋,坐回周恩幼身边去了,她刚出院,身体不好,困的早,窝在周恩幼身边,像是犯懒的猫,伴随着周恩幼哒哒的敲击键盘的声音,很快就睡着了。 这里很安全。 没有半夜酒醉回来的人。 也没有会扬起巴掌猛揍她的人。 更不会有令人作呕的入侵。 安静的夜晚里,连最暴躁的雪獒都咕噜噜的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周恩幼凌晨三点才把手里的事情弄完,雪獒已经睡了,秦梦也趴在身边睡,秦储礼坐在之前坐的位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翻书。 周恩幼伸腿时,秦梦迷迷瞪瞪的醒了。 周恩幼说:‘回房间去睡。’ 秦梦便抱着抱枕迷迷瞪瞪的回去了。 周恩幼合上电脑,对脚边的人说:“你也去睡,”她发现,秦家的小孩都很粘人,一个明明困了也不去房间,一个熬了几天大夜修bug,还在这里死撑。 秦储礼点头,也起身,回房间之前,还是对周恩幼说:“秦梦,会很麻烦,她还不太有自主能力,你不用因为我,收留她的,其实我们关系,并不好。” 秦储礼这已经是含蓄的说了。 真要认真说的话,其实,很陌生。 否则,当初也不会有本科开学时,秦梦拿水泼他那一幕了,他们之间,除了有点血缘关系之外,其余的,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秦储礼这辈子享有的温情并不多,从小培养的都是狼性文化。对秦梦这样不熟的人来说,他其实确实没什么同情心的。 秦梦还没彻底上楼,她听见了秦储礼的话。 一脑门子的睡意,一下子就醒了。 秦储礼说的没错,他们不熟,始终也被摆在了针锋相对的位置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秦储礼此刻说这番话,也不难理解。 秦梦低垂着眸,莫名的想听听周恩幼是怎么说的。 “不只因为你吧。” 周恩幼的眸子在深夜里格外的黑,“也因为,她是女性,girlshelpgiels,她身上有多处重击伤,子宫受损,她正在遭受长期家暴,且她积极的在找寻生机寻求帮助,我无法袖手旁观。” “她性子有点别扭,不过本性目前看还可以,被养坏了而已,我也没有太多能力,不过给她一个容身之所还可以的,你不用有太重的负担,今天就算不是秦梦,是别人,遭遇到这些,我也会伸手,她跟我同龄,本质上,也是被人口中的小孩。” 小孩两个字,叫秦梦潸然泪下。 这辈子,没人叫过她小孩。 都是秦家大小姐,富二代,吃软饭的。 这些称呼后面代表着的是:秦家可被利用的棋子。 只有周恩幼,喊她:“小孩。”把她当个人。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秦储礼会爱慕周恩幼这么多年,为什么秦储礼如今脸上有了笑意。 她忽然无比的渴望,自己也能够在这里家里,留下来。 周恩幼上楼的时候脚步很轻,推开自己房门的时候,身后的房门却忽然“咔”的一声开了。 周恩幼转头,还挺诧异秦梦还没睡的。 “恩幼,我……秦储礼没说错,我确实挺麻烦的,”秦梦站在门口,宽松的睡衣衬的她整个人都挺小的,低着头说话,声音有点闷,似乎哭了,“我跟周宁没离婚,他为了秦家家产,不会跟我离婚的,老爷子一天还在,他就有盼望,他一天不跟我离婚,我们就有婚姻存续关系,会很麻烦。” 周恩幼安静的听她说。 “而且,我爷爷,也是很麻烦的人,他,手段很多,很会说冠冕堂皇的好听话,对你好的时候,容易叫你放下心房,对你不好,能把你坑到死,我就是例子,所以,你收留了我,就是收留了一个大麻烦。” 秦梦说完,吸了吸鼻子。 周恩幼看着她,“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秦梦:“你是好人,我不想坑你。” 周恩幼想了一下,然后说:“秦梦,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你不是生活在古代里,你有婚姻自主权,你要是想离婚,总会有办法,但是首先,你要先独立,你要有在这个社会上,不依靠别人生存下去的能力。能力不分大小,职业没有贵重,你得找到生存下去的办法,你懂我意思么?” “你在医院里,连个付医药费的人都没有,现在没关系,你还小,日后呢,三十岁,四十岁,五十五,你一直都这样么?我希望你在我这里的这段时间,想清楚自己想做什么,能做什么,然后真正独立起来,如果你能想清楚这些,那么我想我收留你就是有意义的。” “我说了,我不哄小孩,但是你乖的话,我会护着你的。” “早点休息,把身体养好,会好起来的。” 第1340章 天生属于舜息万变弄权的生意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这些年,周恩幼是第一个跟秦梦说:我会护着你的人。 周恩幼回屋后,才发现隶书他们也给没有秦储礼的那个群里发了信息。 隶书:【@周恩幼,什么情况啊,秦梦怎么也在你家?】 耗子:【就是啊,刚刚秦储礼在,我们都不好多问,什么情况?急等!】 吴卓:【秦梦可是个不学无术的主,吃喝玩乐样样在行,听说在美洲那边交过不少男朋友,在秦储礼当家的时候,没少惹乱子。】 王天宇:【确实是个会惹事的主,现在主要还是,她沾染了个周宁,周宁这人出了名的性子阴骘,可不是好对付的,周宁虽然不在意秦梦,但是为了秦家家业,不可能放人的,我刚刚问了,周宁的人在到处找秦梦呢,@周恩幼,听说人被你带走了,估计很快回来找你。】 耗子:【@周恩幼,你怎么想的啊?】 周恩幼:【没怎么想,找我就找呗。】 周恩幼发完就去洗漱了,回来的时候,手机上已经一堆信息了,周恩幼大致扫了一眼,最后看见吴卓说了一句:【周宁听说,有那方面的癖好,玩的特别狠,这种心,心里变态的,@周恩幼,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周恩幼发了个知道,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周恩幼一早睡醒下楼,就看见秦梦在客厅里拿着大扫把在扫地呢,看见人下来,很乖巧的叫了一声,“恩幼,” 周恩幼点点头,秦储礼已经把早饭做出来了,她一边逗着夜宵,一边吃完了早饭。 她是跟秦储礼,身后还附带个粘人的秦梦。 周恩幼由着她跟,一开始秦储礼不同意,周恩幼却微笑说没事,今天周恩幼心情好,刘书意跟机回来,说会来学校看她一眼。 实验室的路比本科学院远一些,秦梦老老实实的跟在周恩幼身后,忽然,她脚步猛烈的顿了一下,惊恐的缩了缩脖子。 周恩幼抬眸看去,看到了站在湖畔旁,带着大金链子笑的流里流气,满是富二代败家样的周宁。 秦梦立马攥着周恩幼的衣摆要跑,见周恩幼扯不动,立马抬起头来,惊恐的说,“他,会动手!” “没事,”周恩幼轻声对秦梦说:“你就站这里等。” 秦梦不松开手,一个劲的摇头,“你别过去,他真的会动手。” 周恩幼看着把自己纂的死紧的秦梦,沉默了几秒后,指着凉亭,“你去那里等我,要是她动手,你立马替我报警,行么?” 秦梦摇头。 周恩幼:‘听话。’ 秦梦没去凉亭,因为周宁很快自己走过来了,秦梦立马身体起了应激反应,身子刚要发抖时,一个人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身后。 秦梦诧异了一秒。 “周恩幼,周家大小姐是吧?”周宁上下看着周恩幼,眼底的颜色一点点染上来,他舔了舔牙,笑的有点猥琐,“认识一下,我叫周宁。” 周恩幼面色很冷,完全忽视伸到面前的手。 “今天来呢,也没别的事,”周宁笑了笑,越过周恩幼的肩头,看向缩着波脖子已经在发抖的秦梦,“我来带她回去。” 说着,就要伸手。 被周恩幼一避,周宁的手直接落了空。 “秦梦跟哥哥在一起,最近就不回去了。”周恩幼的语调很冷。 “是么?”周宁的口吻也冷下来,他越过周恩幼要跟秦梦对话,却被周恩幼牢牢遮挡住,只好视线落回来,“可她是我周家的人。” 周恩幼不冷不热,“是么?我不给,你想怎么样?” 周宁没想过,周恩幼会这么刚。 之前那些被拿走的业务还历历在目,家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不过眼前看这个周恩幼,长的好看,年轻却小,不像会狠厉的样子,估计是毒蝎里头的人办的事。 但是,即便是这样,他确实也不敢太放肆。 “没怎么样?”周宁的语调弱了几分,“但是不管是跟谁,嫁出去的女人,总是要回家的,哥哥还能养着她一辈子不成?再说了,秦梦跟秦储礼的关系什么样,圈里的人都知道,周恩幼,这是我们周家的家事,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周恩幼懒得跟人渣废话,“有什么本事使出来,否则别在这里放屁,滚!” 除了自家老子,周宁还没遇到过这种硬茬,当年就叫他滚的,脾气有点上来,往前站了一步,“你说什么!” 周恩幼刚要上去,手臂就被人拉了一把,一抹白色的影子从眼前闪过,清淡的薄荷味略过鼻息,有人站在了她的跟前。 秦储礼很高,遮挡住了晨间烈日。 周恩幼抬眸间,只听见秦储礼冷冷的对对方丢出一句,“她叫你滚!你没听见吗?” 周宁乐了,“秦储礼,还真是你,我真是不懂了,你之前不是跟秦梦关系不好么?人都嫁到我家了,你护着有意思?不过不得不说,你本事挺大啊,这么快就攀附上周恩幼了。” 秦储礼冷着脸,冷漠提醒,“之前多次交锋,你们周氏统统败北,别的不扯,要不要我把从前的教训,再拎你面前来给你过一遍,哦,周家五个兄弟,轮不到你当家做主,你说,你今天来一趟,要是让周家业绩再次下滑十个点,周家老爷子,能放过你么?” 都是生意场上的人,彼此什么背景,对方门清。 周宁没讨到好,也确实忌惮,秦储礼是个生意鬼才,得罪了,日后若继承秦家业,恐怕也是个麻烦事。 周宁暂时不敢怎么样,最后只丢了一记威胁的眼神给缩着身子的秦梦,骂骂咧咧的走了。 这是秦储礼第一护着自己,秦梦低声跟他说谢谢。 结果,秦储礼特无情,"不是因为你。" 周恩幼都乐了,点头跟秦梦对视,可怜的看着她,“他确实冷血,站出来,还真不是因为你。” 秦梦无语垂眸,扎心! 周恩幼看着秦储礼回教室的背影,其实不明白,究竟经历过什么事情,才能把一个人训练到这么冷血的地步,刚刚对峙周宁,秦储礼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冷厉气息,让周恩幼都觉得惊诧。 有些人,天生属于上位者,天生属于舜息万变弄权的生意场。 第1341章 狗还是秦储礼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下课的时候,秦储礼还没过来。 周恩幼先出的实验室,还不等秦梦过去呢,就感觉眼前闪过一道人影。 那人影飞奔向周恩幼,这个人扑了过去。 秦梦举起的手机,在那男人扑过去的一瞬间,“咔嚓”了一声。 秦梦原本就想拍个周恩幼下班了照片给秦储礼,让她赶紧过来,没想到会拍到这个。 那男人不算高,大概180这样,笑起来听暖的,跟秦储礼比的话,像个小太阳,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此刻搂着周恩幼一个劲的噌,像个发情的小泰迪。 “想死你了!周恩幼,你怎么都不想我,要不是今天刘书意来,你是不是还不允许我过来实验室找你,好狠心一女的!是不是刘书意!” 顺着呼声,秦梦看过去。 看到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姑娘。 跟周恩幼的妩媚不同,这个叫刘书意的周身都透着一股子冷,秦储礼还有点人气,但是这个刘书意,彻头彻尾的只剩下大写的“冷漠”两个字。 她完全没看那个男人,眼神里看着周恩幼,在看向周恩幼的时候,眼底有什么东西融化了,她走过去,把贴在周恩幼身上的男人扯下来,口吻冷淡冰寒,“别贴着她,她怕热。” 宁测郁闷的噘嘴,“我身上凉啊。” 刘书意,“她长大了。”言下之意,别跟小时候一样贴着人。 宁测,“那又怎么样,长多大,都是我的心肝。” 秦梦一听这话,顿时觉得不妙,立马连同刚刚的照片一起发给了秦储礼。 秦梦:【速来,有人要撬你墙角!】 秦梦才发了不到五分钟,秦储礼迈着大长腿就出现了,看到了宁测跟刘书意。 刘书意从电话里已经知道秦储礼在这里,也没多惊讶,只点了点头。 宁测偏头,看了眼周恩幼,又戒备的看了看秦储礼,问周恩幼,“他谁?”口气还挺冷,富二代的气性一下子就上来了。 “秦储礼,”周恩幼介绍道:‘那个是秦梦,这个是我姐,刘书意,这是——’ 还不等介绍,宁测先一步对着秦储礼开了口,“我是恩幼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小心肝,大宝贝,我叫宁测。” 说完,得意的抬起了下巴。 秦储礼一贯的冷漠,没应宁测这些话,“秦储礼。” 周恩幼没空理会宁测的幼稚行为,拉着刘书意的手,低低的笑着问刘书意,“我六弟知道你回来了么?” 刘书意;“没回去,待会儿就要走。” 周恩幼:“啊?为什么啊?”一张漂亮的脸垮下去,“你不陪我住一晚么?” 刘书意点头,“国外八叔那边点事,蹭着飞机过来的,晚上就要走。” 周恩幼顿时兴致全无,“这么快啊,我好久没跟你一起睡了,你事情今年能处理完么?” 刘书意说:“能。” 周恩幼又高兴起来。 秦储礼站在一边看着全程,周恩幼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跟刘书意关系好,还带着从小到大里的依赖。 这在周恩幼身上并不多见。 秦储礼垂了垂眼睫。 要出去吃饭时,宁测对秦储礼跟秦梦说:“我们家里人的聚餐,就不好带外人了,你们自己解决晚餐,没问题吧?” 秦梦皱眉,周恩幼没听见宁测的话,不过她有好多话要跟刘书意说,他们都不认识,在一起坐着也不自在,于是对秦梦,秦储礼说,“那你们先回家吧?” 秦储礼沉默了片刻,“好。” 秦梦不想跟秦储礼一起吃饭,所以上车的时候,硬是挤了进去。 不多一会儿。 秦梦给秦储礼发了微信好友请求。 对面没通过。 秦梦不气馁,又加了一次,附加言:【通过我,我给你汇报今晚晚饭动态,我替你看看这个宁测有没有戏。】 秦储礼秒通过。 秦梦:“……” 狗还是秦储礼狗! 整个饭局,周恩幼都在跟刘书意说话,这个刘书意说话不多,但是句句有回应。 秦梦发现,周恩幼也是会照顾人的,平日里都是随意糊弄自己吃饱饭就行的周恩幼,居然也会给人布菜。 “这个好吃,你在国外吃东西是不是不习惯?” “你都瘦了。” “哎,我家小六看见了,可要心疼。” 刘书意撇了周恩幼一眼。 周恩幼笑笑,“好,我不说,横竖你早点回来。” 刘书意:“嗯。” 期间宁测要插话进去,被周恩幼嫌恶的啧了一声,只好闭嘴。 “书意姐姐,我上次给你发的那篇专业性论文,你看了么?” “嗯,看了。” “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 全程看下来,秦梦觉得,要是要论影响力的话,这个宁测不值一提,这个刘书意才是劲敌! 可刘书意是个姑娘。 于是,秦梦也秦储礼发信息,【秦储礼,周恩幼女,兴趣爱好,是男吧?】 秦储礼一头黑线,等了半天,就等来这句话,忍着气,发了个【?】过去。 秦梦觉得没意思,也没回秦储礼,自己低头吃饭了。 时间到了,飞机来接,周恩幼一脸的不舍,宁测还有毕业设计要做,跟着刘书意一起飞美洲,临走时,宁测差点要哭出去,周恩幼十分不解风情的嫌弃道:‘是不是男人?’ 秦梦于是觉得,秦储礼的概率要比宁测大,起码,如果秦储礼露出小狗的那种惨兮兮的表情,周恩幼还是会耐心哄几句的。 她原本要跟秦储礼好好说的,结果低头一看,秦储礼语调生硬的在微信里问她,【吃饭了吗?别让她吃冰的。】 秦梦低头在手机上打字,【秦储礼,你还有空关心凉不凉?我觉得你快凉了。】 【人宁测是个大暖男,你呢?你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 【你得加油啊!】 秦储礼的信息很快过来,【你……什么意思?】 秦梦低头打字:【字面意思,不过有个好消息,宁测走了,去学校做毕业设计,大概一个月后回来,你抓紧时机吧,记住,你只有一个月时间。】 【人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小心肝,大宝贝,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自己注意点吧。】 秦梦痛快的发完这些消息,就不理人了。 而秦储礼那边,也好久都没消息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找地方自闭呢。 青梅竹马的杀伤力. Dobule! 第1342章 我……可以等你,多久都等你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带着秦梦回家的时候,外头淅淅沥沥下了好久的雨。 还不等进门呢,大门就主动从里头开了,秦储礼站在里头,灯没完全开,暗色衬的秦储礼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冷。 周恩幼刚刚送走刘书意也没什么心情。 进门之后,就自己蹲夜宵旁边去了。 电话在手边响了好几声也没兴致看,周恩幼还以为是老头来催工作进度呢。 她恹恹的跟夜宵说话。 周恩幼跟刘书意从小一起长大,从刘书意来家里,她就没跟她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她知道刘书意主动去国外学习,多为了未来接老八他们的班,好更好的辅佐她,都是为了以后好。 可她心里还是不痛快。 刘书意原本性子就不是多热络的人,接触生意上的事情对她来说,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周恩幼蹲坐在地上,小声的对夜宵说话。 周恩幼一回来,秦储礼就感觉到周恩幼情绪不好了,还以为是因为宁测走了,她不高兴,抿了抿唇,还是坐过去,小声对周恩幼说:“国外的毕业设计跟典礼我经历过,两个月左右会结束的,别难过。” 周恩幼觉得秦储礼这话说的莫名其妙,刘书意起码要再过一年才会回来。 刚要开口说,大门就被人敲响了。 秦梦去开的门。 大门一打开,门口安静了几秒,而后周恩幼听见秦梦说了句,“恩幼,门口又来了一个帅哥,比宁测还帅!” 周恩幼不明所以地站起来,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呆了一下,“六弟?你怎么来了?” 老六站在门口,雨滴顺着额间落下,那张酷似周岁淮的脸上此刻满是焦急,“书意呢?” “走了啊?” 老六的神情顿时被铺天盖地的失落湮灭,他表情怔怔的看着周恩幼,“走……走了?” 周恩幼看着不忍心,叫秦储礼拿了条毛巾过来,给老六擦脸,“雨这么大,为什么不撑伞。” 老六任由周恩幼给他擦头,低低的,闷声问,“她……留什么话了么?” 周恩幼:“留了,叫你好好读书。” “你骗人,她从来不会说这个。” 周恩幼浅浅叹息。 “姐,你手机能借我一下么?” “干什么?她在飞机上呢,你别闹人。” “你借我一下,我想说几句话,就几句话。” 周恩幼无奈,“你自己手机不能打啊?” “我打了,她不接。” 周恩幼折回屋里拿手机给老六,拿了手机,老六直接往外走,走到了淅淅沥沥的房檐下拨打了电话。 周恩幼站在门口,听见老六压低着声音,努力控制着音调里的颤意,委屈至极的问,“你走了么?” “你……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可以等你,多久都等你的。” 周恩幼都不忍心听下去了。 雨势渐大,顺着屋檐打在少年人的肩膀上,瞬间就淋湿了一大片,可老六却像是完全不在意这些。 通话时间并不长,对面似乎也只说了两三句简短的话,然后就挂了。 拿手机过来时,周恩幼看到老六的眼底通红,委屈的抿唇,把手机递给周恩幼。 “大晚上的从国际学校出来,回头老师又说你逃课了,身上都湿透了,进来换身衣服,我送你回学校。” 老六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 周恩幼却没听这些,直接把人拉了进门,然后直接塞进了自己的浴室里,“洗个热水澡。” 把衣物都放到床上后,周恩幼才带上房门,秦梦等在门口,表情像是一只看见鱼的猫。 “恩幼姐,里面那个是你弟弟啊?” 周恩幼戒备的看着秦梦,“亲弟弟。” “他喜欢刘书意啊?” 那是秦梦第一次看见周恩幼对自己冷了脸,她很直白,非常直接的警告秦梦,“有主了,你别想。” 秦梦顿时有些受伤。 觉得周恩幼是瞧不上自己。 可后来,很久很久之后,她跟那一晚在客厅里站着的秦储礼才明白,在周恩幼的心里有个在意度的排行版,刘书意跟哥哥弟弟们,排在很前面的位置。 周恩幼可以热心,也可以大方好说话,但是若是一旦触及她心里这些在意人的利益,她会拼命。 周恩幼护短的很。 老六吸了澡,周恩幼送他回去,老六攥着毛巾,小声跟周恩幼问,“姐,我能不能在你这里睡一晚?我难受。” 周恩幼:‘嗯。’ 小破院子里,四个房间,秦梦一个,秦储礼一个,另外一个放杂物了,秦储礼要腾出来自己的,老六却说,“不用,我睡客厅,我之前来也都是睡客厅。” 当晚,周恩幼把手机丢到一边,完全不管老头在群里头狂轰乱炸,就陪着自己弟弟在客厅里玩游戏。 秦储礼陪到了凌晨四点,游戏声音才停下来。 老六累了,头枕在周恩幼的膝盖上,“姐,你说,我想要的,是不是永远都得不到了?” 周恩幼依旧在玩游戏,枪机声嘟嘟嘟的。 “姐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如果她真的要在世界上找一个人成为他的伴侣,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老六并没有因此雀跃,反而长久的沉默下去。 好久好久,久到连秦储礼都以为,老六已经睡着时,却听见他带着哀伤的声音低低哑哑的说:‘可我感觉,她只打算这辈子就这一个过了。’ 周恩幼视线始终落在屏幕上。 老六,“姐,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啊?” 周恩幼淡淡的回答,“每个人面临选择时,都应该问自己的内心,而不是遵循别人的选择,但是如果你非要问我,我会死磕到底。” “不管她是打算一辈子一个人,还是有什么喜欢的人,我只问自己的内心,只要我还一天喜欢她,我就会死磕到底。” 老六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过,死磕要找点方法,人这一辈子最难的就是得偿所愿,但是也得有点想头不是,你就是太蠢了,找不准刘书意的七寸,就像咱舅,也蠢,所以白白跟我林师父浪费那么多年,否则的话,孩子估计跟咱一边大了。” 老六坐起来,表情真挚,“姐,你说,咋办啊?” 周恩幼眨了眨眼睛,瞧了眼在客厅死磕不得其法的秦储礼,附耳在老六耳边说了一句话。 秦储礼一个字都没听见。 老六精神萎靡备受打击的来,走的时候,一脸的鸡血,斗志昂扬的,一点也不像熬了一夜的人。 秦储礼觉得十分惊奇,更好奇周恩幼除了死磕之外的办法,立即十分有礼貌的问说的什么,周恩幼笑的一脸神秘,随手摁开了在沙发上震动的手机。 老头的声音在清晨的第一缕光中响彻整个客厅。 “周恩幼!我找了你一个晚上!你干什么去了!你知不知道实验室数据急着人跟进!” “立马给我滚回实验室!” 没人给周恩幼打鸡血,所以她太阳穴突突的疼,不等休息片刻,就被老头一把扯进了实验室里,连早饭都来不及吃,数据到关键时刻,唯恐周恩幼再发疯,老头不放人回家了,直接在学校对面的酒店定了个宾馆。 秦储礼过来给人送饭时,感觉周恩幼萎靡的就剩一口气了,一点胃口也没有,秦梦看着周恩幼的状态,叹为观止。 “学霸,也不好当啊。” 周恩幼吃不下饭,喝了两口汤,觉得腻的慌,拿了瓶水,喝了两口要起身。 秦储礼立马喊住人,还不等说话呢,一旁观察的老头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闪出人影来,喊了周恩幼一句,周恩幼也无语了,“老头,你是周扒皮么?” 老头对秦储礼说:“过一个礼拜就放人。” 等周恩幼进了实验室,老头也神神在在的对秦储礼说:“心疼了,就赶紧考试完来实验室吧,她能力强,没人跟得上她的思路,一个人呢单枪匹马的,肯定难,你来,做我研究室的双子星,也为她减轻负担。” 说完,老头背着手走了。 秦梦看着那老头,眯起眼睛,“秦储礼,这老头憋着坏,你不会信了吧?” 转头就看见秦储礼捧着课本开始狂坑。 秦梦心想,周恩幼昨天说的打蛇打七寸,老六跟秦储礼意会到没有,她不知道,但是这坏老头肯定是把这一套玩的六六的。 周恩幼一个礼拜后的某个凌晨才结束战斗,行尸走肉一般的往家里走。整整一个礼拜,她就睡了不到十个小时,好在是年轻体质好,否则真被熬死了。 数据提交上去时,老头乐开了花,大手一挥给周恩幼放了三天假。 周恩幼回家的时候,路上擦黑,什么都瞧不见。 她迷迷糊糊的开了家门,刚要走进去,就感觉到一堵墙,她是真的困极了,抱着那堵墙,直接就睡过去了。 秦储礼都愣住了。 客厅里没开灯,等他低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周恩幼一把散开了皮筋,长发散落肩头,她直接趴在了他的胸膛上,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秦储礼绅士有礼的举起手,好半天了,才低低喊了声,“幼幼?” 周恩幼连回应都没有,像抱着抱枕般抱着他,又在他震天的心跳声中,低低抱怨了句,“好吵,谁在打鼓。” 秦储礼抿了抿唇,再一次低低的喊了声,“幼幼,回房间睡。” 周恩幼没动静,秦储礼又轻轻喊了一声,周恩幼烦了,直接瞪了鞋子,撒开了手,几步走到沙发上,翻了个身,在沙发上又睡过去了。 秦储礼还站在原地,如擂鼓般的心跳声砰砰的依旧震天响。 他安静了好久,然后才在怔愣中,缓缓关上了大门。 他走到沙发旁,给睡的没有知觉的人盖了毯子,安静的守在一边。 秦梦出来喝水,被沙发上的人吓了一跳,见周恩幼在睡觉,立马压低了声音,把刚刚开的灯关了,只开了盏小台灯。 “回来了?”秦梦走过去问。 秦储礼,“嗯。” 秦梦看着秦储礼的模样,撇撇嘴,“秦储礼,你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现在这种守株待兔的办法,真的不行,你都近水楼台了,也没见你有进展,恩幼姐这么忙,你不加快速度,猴年马月能追到人?” “好女孩不多,被别人追走了,你就可劲后悔去吧。” 秦储礼掀起眼眸,不觉得秦梦会有什么好建议。 秦梦摇头晃脑,“你啊,就是太死板,太绅士了,男人女人之间,讲究点暧昧跟旖旎,懂吗?那种流动于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情意绵绵,你得会营造,知道么?别整天搞绅士那一套,再那么死板,你这辈子都吃不上肉。” 秦梦说完,端着水杯回了房间。 秦储礼依旧守着,脑子里是秦梦刚刚的那些话。 他捉摸许久,怀疑秦梦是在怂恿他耍流氓! 否则什么叫,不用绅士风度,什么叫暧昧跟旖旎? 怎么个情意绵绵? 秦储礼琢磨的脑子疼,一抬眸是周恩幼豪迈睡姿下露出的纤细四肢。 周恩幼很白,银白的月色下,她整个人都白的发亮,微微敞开的领口下—— 秦储礼闭了闭眼睛,觉得秦梦就是个妖孽! 他正要闭眼起身,沙发上的人翻了个身,秦储礼被吓了一跳,立马抬手过去,周恩幼就这么毫无预警的掉进了他的怀里。 刚刚平复的心跳声,再一次在静谧的空间中炸裂,秦储礼怀疑自己甚至脸红了。 满脑子都是秦梦说的。 暧昧。 旖旎。 情意绵绵。 怀里的人睡不踏实,在秦储礼满脑子天崩地裂时,微微睁开了眼睛,秦储礼下意识的要放手,纤细的手臂却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 没用什么力道,只要秦储礼想的话,只要脖颈微微朝后,估计就勾不住了。 可秦储礼没舍得。 他听见周恩幼用气音轻轻嘟囔了一句,“秦储礼,我困。” 那一瞬间,脑子里那些旖旎的想法这一声困给全数席卷消散,他俯身小心翼翼的抱起周恩幼,稳稳的踏上楼梯,低声对熟睡的人说:‘底下凉,抱你去床上睡。’ 第1343章 忽然不想玩心眼了,想明牌一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很轻,四肢纤细修长,睡觉的时候,呼吸浅浅的。 秦储礼把人小心翼翼的抱进房间,放到了床上。 眸色注视着周恩幼好几秒,终究还是克制住心头的欲望,浅浅的敛起眸光,将手指握成了拳头。 正准备起身抽离时,一只纤细的手微微抬了起来,手指勾住了他的手。 秦储礼顿时怔住。 熟睡的人还闭着眼,这像是她无意识做的动作,秦储礼却整个人都呆滞住,心跳却在胸膛里疯狂乱撞。 静谧的空气中,他的心跳声越来越大,几近失控。 因为刚刚还没来得及起身,加上被周恩幼勾住手的时候,他下意识的身子前倾了些,此刻安静下来,秦储礼才注意到,两日距离太近了。 近到他能够感知到她的绵软的呼吸,跟垂眸间近在此尺的红唇。 那股专属于周恩幼身上的草药香若有似无又强势的影响着他,秦储礼闭了闭眼睛,努力去忽略脑子里暧昧的想法。 他将一只手撑在周恩幼的身侧,额间青筋暴露,他呼吸重了几分,轻轻企图挣脱自己被周恩幼抓住的那只手。 周恩幼抓人的力道并不重,他随便挣脱一下,手就挣脱开了。 可手挣脱开的那一秒,心里却觉得空唠唠的。 他抿了抿唇,用仅存的意志力起身,却将原本闭着眼睛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眸光浅淡的看着他。 秦储礼心下惊愕,生怕被周恩幼以为自己是登徒子,立马磕绊要解释,可嘴巴张了张,许久后,却又不知道能说出点什么。 在心上人面前,这样聪慧的人,也还是嘴笨。 周恩幼是真的累了,累压榨了好多天,脑细胞都要死光了。 这会儿实在没空逗小狗,也没法玩心思。 她只剩下睁开眼睛的力气,小声的,用类似于气音的声音对秦储礼说:“秦储礼。” 秦储礼:“嗯。” 周恩幼:“我累。” 平日里活力四射的人,难得喊累,那就是挣得累了。 秦储礼心疼坏了,拿起一旁的空调被,被人盖了盖后,说:‘那你睡。’ 周恩幼低低的应了声,“嗯,”却没有闭眼,她就这么努力又勉强的睁着眼睛。 秦储礼在她床边坐下,手轻轻的拍着她的手臂,低哄着,“睡吧,我不走。” 这句话后,周恩幼换换的闭上了眼睛,一秒入睡。 周恩幼睡的很沉。 两天一夜后才睁开眼睛。 眼入眼帘的坐在床边的秦储礼,她眨了眨眼睛,“你一直坐这里陪我啊?” 秦梦探头进来,见周恩幼行了,抱着一大盆酸奶,“你醒啦,我天,你再不醒,我怀疑你跟秦储礼都要升仙,两天一夜不吃不喝,两位英雄好耐力。” 周恩幼掀开空调被坐起来,睡太久了,目光有些呆滞,好久都没说话。 秦梦抱着那盆酸奶又出去了。 周恩幼眨了眨眼睛,在床边坐了五分钟后,才低头看着床边的人,“一直坐这里?” 周恩幼是睡着了,没断片。 她从小就这样,睡觉喜欢有人陪。 之前都是刘书意陪着。 她没见过除了刘书意之外,这般实在心眼的人,说了陪,居然就真的一直没走? “不起来么?”周恩幼问他。 秦储礼抿了抿唇,俊脸有些红,“腿麻了。” 周恩幼愣了一下,而后失笑,“傻么你?我睡了,你就去忙自己的呗。” 秦储礼一脸认真,仰着头,蓝色的眼珠子漂亮又干净,“我答应了,会陪你的。” 周恩幼勾了抹笑,“这么说话算话的么?” 这话,真是周恩幼随口说的。 却没想到,有人却格外认真对待,用那种近乎虔诚的声音回答,“嗯,我不会骗你。” 周恩幼顿时愣住。 那一刻。 周恩幼忽然不想玩心眼了,想明牌一把。 第1344章 周家的人长情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坐在床边,瀑布般的秀发散落肩头,漂亮的大眼睛直直看人的时候会显得很专注。 刚睡醒,她此刻的状态松散又慵懒。 她轻轻拨了一下长发,随手拿起床上的皮筋,利落的扎了个高马尾。 而后,她盘起腿,视线从上至下看着秦储礼。 秦储礼也仰头看她,眸光温柔,一眼望过去,眼里都是她的模样。 周恩幼轻轻勾了下笑。 “秦储礼。”喊了声他的名字。 “嗯?”秦储礼立刻就应了,样子有些紧张,跟平日里冷冷淡淡的不太一样。 “我有点儿忙,你是知道的,我没读博士的打算,从学校出来之后,可能会更忙,我的事情有点多,可能没办法像别的女孩一样跟一个人谈恋爱。” 周恩幼的语调很平,但是很认真。 秦储礼的心跳,在周恩幼第一个字之后就快起来,他隐约能够感觉到,周恩幼是有话要跟他挑明。 他无法确定结果好坏。 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话是令人欢喜愉悦的,还是让人难过绝望的。 不过只要是周恩幼想说,要说的,他都会认真听。 周恩幼低着头,面庞白皙无暇。 “我父亲你认识,母亲你也知道,他们这一生,都只爱过彼此,生到豪门里头,什么奇葩的事情都见过,家宅内斗,小三小四一箩筐,可因为有我父母亲在前头,我也总觉得,自己能寻到一个能永远跟我呆在一起一辈子的人,就像我父母那样。” 秦储礼眨了一下眼睛,若有所感,眼底一点点亮起来。 可又觉得不真心,连呼吸都克制着不敢粗重,生怕扰了周恩幼接下来要说的话。 周恩幼看着他紧张的模样,轻轻笑了一下。 刚要继续说。 周恩幼的手机在床边震动了,她只略略看了一眼,先放到一边没管。 ‘我父亲总说,周家的人长情,我应该也是吧,从小到大,我喜欢的人,跟事,都想紧紧的抓在手里,护着,宠着,我自认为我这个人性格还挺好的,也不难相处。’ 手机嗡嗡嗡的震动着,大有不给反应就不停歇的气势。 周恩幼略略皱了下眉头,看了眼手机,是老头发视频过来,她叹了口气,摁掉之后,给老头发了条语音,说:“假期三天,这才第一天。” 说完,她把手机放到一边,揉了揉眉心,对上秦储礼的眼神,笑了一下,“我,确实很忙,以后,也只会更忙,所以——” 话停在这里,手机不要命的响了起来,周恩幼有些烦躁,好不容易想说点心里话,结果总有许多事,总不能如愿。 她叹了口气,对秦储礼说“抱歉。”然后接起电话。 电话里,老头嘿嘿在那头笑,“急事,急事,来学校一趟。” 周恩幼臭脸,“不去。” 老头自知理亏,“我知道,说了放你三天假,可是今天真的有好事,说出来你准高兴,你之前不是想研究创伤性后遗症的药物反应跟应急创伤性后遗症的临床试验么?找到投资人了!” 老头在电话那头高兴的很,“大投资人!合同都已经签了,你带队!立马就可以进入研究阶段。” “你快来学校一趟,投资人在学校呢,想见你一面。” 第1345章 这丫头,好厉害。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这个项目周恩幼很早之前就想做。 关于应激性创伤的,主要是为了毒蝎做的。 但是因为这个类别并不大众,所以在一众能够赚钱的项目中,十分不起眼。 周恩幼想过自己投资做研究。 可老头没同意,研究院里头的项目是不允许科研人员自己投资的,否则,既然是科研又是投资,项目的推进过程中会涉及许多利益事项,根本无法推进,研究院跟学校都不会允许。 所以周恩幼也就没有勉强。 没想到今天却收到了有人要投资的消息,周恩幼对此肯定是乐见其成的,她转身从床上拿过外套披上,站起身对秦储礼说:‘抱歉,有点事要出去。’ 秦储礼也跟着站起来,‘给你做份面条,你太久没吃东西了。’ “没事,我习惯了,再说了,在毒蝎里头我做过忍饿性训练,这点时间没关系的,你吃吧,”秦储礼没做过这种训练,周恩幼怕他会要跟着,于是说:“中午我先吃油焖大虾跟清真螃蟹,你做给我吃吧。” 周恩幼说完就往外走,身后有人跟上来,周恩幼一转头就瞧见秦储礼眼巴巴的眼神。 她笑了一下。 “还有事?” 秦储礼点了点头,“那你记得回来吃饭,我做好了等你。” 周恩幼笑笑,“嗯。” 秦储礼不乐意跟周恩幼在这个时候分开,在周恩幼低头换鞋的时候问,“我可以跟着去么?不会耽误做饭。” 周恩幼换好鞋之后起身,“不用,没大事,就去趟实验室,很快回来。” 秦储礼只好站在门口送人,在周恩幼要转身走的时候,忽然衣袖被人抓住。 周恩幼转头,她忽然发现,秦储礼有点粘人。 “怎么了?”她耐心的问。 “你刚刚……没说完的那些话,还说么?” 周恩幼笑了一下,她点头,“说的,等着我回来。” 秦储礼点头,高兴起来,“嗯,那我等你回来。” 周恩幼驾车去学校,路上手机响了好几下,她没点开,只知道是老头发过来的,周恩幼还以为老头是问她到哪里了,也没看。 直到—— 车子停进学校停车位,周恩幼一下车,就看到了站在老头身边的人。 老头不知道里头的弯绕,笑着招呼周恩幼过去,热情的介绍,“恩幼,这是秦老爷子,他说打小就认识你,一知道你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就说要亲自来停车坪这里接你呢。” 老头说完,走到了周恩幼的跟前,背着秦老爷子对着周恩幼比了个数字,“人给这个数,太大方了!你不是一直想推进这个项目么?合同已经签了,钱都打进来了,真正的财神爷!开心啦?” 周恩幼是所有徒弟里头,老头最疼也最看的上的。 她要做的项目,老头从来是拍板同意的,科研要经费,而且也都是不小的经费,为了给周恩幼的这个项目拉投资,老头找了不少人。 这回有人主动上门,还提了颇好的条件,老头自然高兴。 “怎么?”可老头不明白,为什么心想事成了,周恩幼的脸色却并没有和缓,反而显得有些冷,“你不开心啊?” 周恩幼扯了一下唇,对老头说:“没。”一边跟着老头的步子走到秦老爷子的跟前,礼貌又清冷的说,“秦爷爷,好久不见。” 一年前,收留秦储礼的时候,她就料到会有跟秦老爷子单独见面的这一天。 只不过,后来秦储礼离开,这样的见面,便随之消失了。 一年后的今天,该见的人,终究还是出现了。 都是聪明的人,也省的说那些浪费时间的话,秦老爷子笑的很温和,当真像个平易近人的老人家。 说出来的话也很有亲和力,“恩幼,好久不见,投资个觉得有潜力的新项目,没想到,项目负责人是你,真是太巧了。” 周恩幼淡淡一笑。 是巧。 秦家唯利是图惯了,旗下公司又不走医疗行业,能关注应激性这种小众的研究? 这话说出来,也就一旁不知道情况的老头信了。 “是挺巧的,”周恩幼淡淡一笑,“还以为是谁这样有慧眼呢,倒是没料到是您。” 周恩幼转头对老头介绍,她没把秦储礼拉进来,而是对老头说:“当初这位秦爷爷命悬一线,所有医生都放弃了,是我母亲救了给他,给这位爷爷看诊,现如今算来,”周恩幼看着站在对面的人,笑着说:“有十几年了吧?” 老头不知道里头还有这渊源,一听,立马说:“啊,你母亲救了秦老爷子的命啊?” 周恩幼没应老头这句话,而是看着秦老爷子,笑着反问一句,“是我刚刚说的这个情况吧?我没记错?十几年来着?” 刚刚见面,对面就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的秦老爷子扯了扯笑。 翻出当年的救命之恩,日后他若为难,便成了他一把年纪不懂事了,救命之恩大过天,这种事,他也无法开口说忘。 秦老爷子心想,这丫头,好厉害。 不亏是扁栀的闺女。 “对,没记错,到如今,十二年了。” “哇!”老头竖起大拇指,“厉害啊!我之前就听说这丫头母亲看诊厉害,却没想到,这样厉害呢,那好,”老头的脸笑成了一朵花,“既然是旧相识,还有这样的渊源,那想必接下来的项目推进一定会很顺利了!” 周恩幼大大方方的跟秦老爷子对视,“想必,应该是会的吧?” 秦老爷子笑了一下,心里越发满意周恩幼,这样的孙媳妇自然是比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要强,也甩秦梦八万条街,他高兴的很。 笑眯眯的对周恩幼说:“一起吃个午饭吧?” 老头刚要说话,便又听见秦老爷子说:“李教授事忙,这次就不约你了,下次再单独跟你吃。” 老头脸上的笑意差点没挂住。 周恩幼看着笑了一下,她也知道秦老爷子过来,绝不是为了投资这么简单,不过就是想利用理想拿捏她。 “吃饭就算了,”周恩幼给老头挽尊,“这是我老师,项目主要负责人还是他,今天我们也都没空,您要是有几句闲聊的话,就这里说吧,外头热,凉亭里说?” 这段话下来,老头舒坦了,秦老爷子也点点头,“行。” 老头知道秦老爷子有话说,对方一脸的笑意,他有点捉摸不透,走之前,低声问周恩幼,“自己行么?” 周恩幼笑着说:“没事,几句话的事,人都投项目了,总也不希望投资的钱打水漂。” 周恩幼的这话,说的不算小声,刚好秦老爷子也听了个完全。 秦老爷子笑了笑,心里明白。 从前的小土匪长大了,恐怕没想象中的那么好拿捏了。 第1346章 您多多指教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跟秦老爷子进了凉亭。 手机震了一下,周恩幼低头看了一眼,是秦储礼在手机上问。 【今天的藕很新鲜,吃么?】 周恩幼回了“好,”然后把手机倒扣着放在了桌面上。 “上一次见你,还是在你母亲的婚礼上,那个时候就觉得你长大了,听说你母亲的婚礼是你筹办的,很周到,细节方面也都处理的很好,确实很有当家人的样子,你母亲就很好,你也很好。” 周恩幼坐在老爷子的对面,很大方的接受了称赞,“谢谢。” 秦老爷子的笑意越发浓烈,“我就喜欢你这样豪爽的性子,不扭捏,大大方方的。” 周恩幼喝了口水,没接这些寒暄的话。 秦老爷子冷了场,还是笑了笑,说,“我听说,秦储礼跟秦梦,都在你那里?” 周恩幼:“嗯。” “多两个人住,你费心了吧?”秦老爷子两只手撑在拐杖上,坐姿挺立,“不过我挺好奇的,秦梦是女孩子就算了,你收留几日也不算什么,秦储礼毕竟是个男性,你收留他,不怕外头说闲话么?” 周恩幼眨了下眼睛,“我很忙,外头的人怎么看我,他们说什么话,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这话落下。 秦老爷子的眼中有多了几分赞许。 “是,外头的人说什么是无所谓,那你呢?你母亲么?你母亲很爱你,即便你如今不回家,我想秦储礼在你哪里住的事,恐怕她应该也知道了吧?你母亲……怎么说?” 这是借着这个话,打探家里人的态度了。 “我很忙,我母亲没跟我提过这个,再者我是成年人了,家里给我绝对的自由跟信任,不过是借住,家里长辈不至于过问这样的小事。” 这话一出,倒是像在跟秦老爷子说,你闲事管太多了。 周恩幼原本也就是这个意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我母亲很乐意我做我自己,而不是去过她说以为的好的生活,秦爷爷,您觉得,这个想法,是不是还挺好的?” 秦老爷子发现,这小丫头很会抛问题,轻描淡写的,语调不至于多锋利,但是很聪明的在点题,没说一句责怪的话,却句句让人觉得她在表明自己的立场。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这点好,不累。 “是不错,可也不是所有人都有你母亲那般底气,世界上,也没几个如你母亲那般有能力,我们秦家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走到今天,高处不胜寒,我一把年纪了,都还在筹谋,也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做的过了,也只能希望小辈依着我都是为家里好这话,不跟我计较。” “我一把年纪了,走到今天,不容易,儿子不成器,只能寄托孙子,没别的办法,不似你母亲多子多福,有诸多依托,想想我也是可怜,秦储礼离家一年了,我多番找他,他倔,我想着让他在外头闯一闯,累了自然会来,却不曾想,如今宁愿蜗居外头,也不肯回家,我如今是没办法了,只好来找你,恩幼,你是聪明姑娘,我应当知道,秦家这份家业,得来不易,秦储礼不该任性舍弃,我盼着你在中间做个和事佬,让他好好的回来。” “我知道他怪我从前对他严厉,可守家不易,我也是无可奈何,我很中意你,未来你们有什么发展,我自然是乐见其成的,你好好为我劝一劝他回来,日后秦家家业在他手里,你们若真有结果,对你,对你家里来说,也都是好的,对么?” 秦老爷子给自己糊了一张“守家难”的面皮,想着把一切都轻描淡写的揭过去。 他自认为自己说的话完全没问题。 所以说出来的时候,也很自信,劝秦储礼回秦家,对周恩幼百利无一害,虽然周恩幼家大业大,可秦家的钱也是钱。 这年头,谁会不爱钱,谁会嫌钱多呢? 秦老爷子觉得,即便周恩幼或许并不认同刚刚自己说的话,可为了秦家的那些家财,她也一定会听自己的话。 这一点,秦老爷子还是很自信的。 所以,他的姿态不算低,甚至觉得如今自己口吻是给足了周恩幼面子,也给足了叛逆的秦储礼面子,自己实在是俱全大局,深明大义的很。 秦老爷子端着一脸的深明大义,却不曾想,周恩幼的面色却始终淡淡,并没有预想中的热切跟亲昵,她的表情,甚至算得上冷漠。 “我长这么大,家里应有尽有的给我所有宠爱,”周恩幼表情很淡漠,透着一股子疏离,“可我长到如今,依旧觉得,底气是自己给自己的,秦家也好,别的什么也罢,若日后我要选择另外一半,对方的秉性才是首当其冲的,至于他身后有什么,对我而言,并不重要,秦储礼本身自己很优秀,他身后有没有什么,我也不在意,我想,我母亲跟我家里人,应该也不会在意。” “他这么久没回去,我想他应该也不太在意您的秦氏,他无父无母一个人就这么孤孤单单的长大了,我相信他不会随随便便长得这么好的,应当吃了许多苦。” “这一年他在外面不容易,虽然受到许多阻拦,但是成果显著,手下公司价值八个多亿。” 秦老爷子眼睛一亮。 “这八个多亿,他给了我当借住费,所以我没理由也没立场让他走,我的小坡院子,他喜欢住多久,都凭他心意,我也觉得,能够一下子把八个亿都拿出来的人,应该也不至于多为钱着迷,秦爷爷,你有没有想过,你这辈子所坚守跟着迷的,或者,秦储礼都并不在意?” “你真正想过他要什么么?” “他要健全的家庭,要有人爱,也有人等,他会做许多事,会赚钱,也会做饭,他会做很多好吃的,您没吃过吧?他要的其实一直都不多,您所以为的可以拿捏他的东西,从不在他说在意的行列里。” “我还是那句话,我的小破院子,他愿意住多久,就是多久,谁也管不着,也拦不了。” “另外,”周恩幼看了眼时间,该回家吃饭了,她对秦老爷子说:“我脾气不如我母亲好,容易着急,手段也很粗暴,将就个果决利落,来日方长,若日后有不小心得罪您的地方,今天先给您道个歉,日后无论是项目还是别的什么,您多多指教。” 第1347章 秦老爷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老爷子没想过会提到钢板。 钢板有点太硬。 周恩幼走了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秦老爷子看着周恩幼离开的方向,好久都没有回神过来。 他本意是想叫周恩幼劝秦储礼回家的。 别的不说,秦储礼是听周恩幼的话的。 八个亿都给了,回个秦家,那不就是随随便的事情么?却没想到,周恩幼会这么刚。 秦老爷子对周恩幼的满意,在感受到周恩幼的不可控之后,被彻底推翻了。 他不喜欢事情或者人脱离他的掌控。 周恩幼是很优秀,可是不听话,这样的人,便进不得秦家。 既然周恩幼不在意秦家的家产,可自然会有人在意,会有人拼了命的要从其中分的一星半点。 秦老爷子从兜里掏出手机,给秦梦发了一条约见的信息。 周恩幼从小家庭富裕,所以钱财不放在眼里自然正常,可秦梦就不一样了,她身处一段糟心的家暴型婚姻,如果他不伸手,秦梦这辈子都无法脱离周宁。 对于秦梦,秦老爷子是最清楚的,五谷不勤,可花钱却厉害,被刻意培养出来的联姻工具,长到如今了什么都不会做。 这样的人,钱对她,太重要了。 不用多,只要以秦家一层的财产做引诱,秦梦都把持不住,再者还有个周宁。 这些日子里周宁惨无人道的大骂,想必让秦梦铭记于心,只要秦家给周宁一些恩惠,想必周宁会出手调教秦梦的。 不过,一开始秦老爷子没打算这么大动干戈。 秦梦的死活对他来说,无所谓。 他要的是秦储礼回秦家,接受联姻,再次成为那个听话的棋子。 周恩幼车子才刚刚停在家门口,门口几人就围了上来。 她差异的看着耗子几个,不解的问,“你们来找秦储礼?怎么不进去?” “不是,我们找你。”四人压低了声音,郑重看着周恩幼。 “找我?”周恩幼要往院子里头走,被隶书抬手拦了一下。 隶书低声,满脸戒备,“老爷子是不是找你了?” 周恩幼:“对。” 吴卓:“果然!” 王天宇:“说什么了?是不是要秦储礼回去秦家?我去!这不要脸的,现在是看身边没人了,又用得上秦储礼了,又来叫人回去,周恩幼,你怎么说的?” 耗子几个眼巴巴的看着周恩幼。 周恩幼:“什么怎么说?” “老爷子啊,你怎么跟他说的,我跟你说,那老爷子手段可黑了,你知道吧?之前秦储礼的所有跟秦氏有关的单子,即便是秦储礼自己谈下来的,老爷子都不放过,用尽一切手段对秦储礼进行打压,欺辱,甚至明明知道他胃不好,还勒令人在酒桌上围他,而且,更夸张的是,还叫人抢劫秦储礼!那个时候他身上没什么钱,老爷子直接叫人,见他一次,抢一次!我天,秦储礼有段时间住的那种老鼠一堆的地下室!”隶书一想起之前的事,就火冒三丈! “周恩幼,”王天宇一脸的戒备跟警惕,“老爷子混迹商场这么多年,加上他原本就喜欢控制人,如今想要秦储礼回去,估计也不会自己请,只会多番角度的威逼利诱,他要保证自己的权威在,所以,做的不会太好看,为的就是叫秦储礼自己认输,乖乖回去。” “我们知道,你家里跟秦老爷子有些交情,你不会因为老爷子说了点什么,就把人赶走吧?” 四人眼巴巴的看着周恩幼。 周恩幼刚要开口,院子的人打开了,秦储礼站在门口,身上还戴着围裙,看着几人在外头,一脸的错愕。 卑微小秦不知道,在自己的群之外,还有别的群。 也不知道,这几个人什么时候跟周恩幼这么熟了,他一脸懵懂。 拿着饭勺,问,“你们说什么呢?都吃饭了么?” 周恩幼笑了一下,“我叫他们来家里吃饭的,”一边往里走,周恩幼一边对四人低声说了一句:“我跟老爷子见面的事,不用跟秦储礼说。” 隶书眼睛一亮,“那老爷子不会找秦储礼吧?” 周恩幼摇头,“他那么要面子,也知道自己叫不动秦储礼,只会从我这里下手,或者别的什么人,没事。” 这话一出,四人齐齐顿步。 打开的屋子里,透过玄关,几人的视线往里看。 秦梦捧着一个碗,嘻嘻溜溜的在喝秦储礼刚刚煲出来的汤。 耗子眯起眼睛,眼底燃起一抹杀意,他郑重的抬起眼,跟周恩幼对视。 第1348章 迷途知返?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梦没想过会收到老爷子的信息。 她在秦家里,实在太没有存在感了。 特别是在老爷子那里,她从始至终都只是个工具,是父亲对抗爷爷的一枚棋子。 老爷子视她为欺辱,并从无半分怜惜。 小时候不懂,还一味的讨好过,后来,也努力过,可她天资太差了,跟秦储礼比完全不够看,老爷子喜欢优秀的人,而她拍马也赶不上,认识到这一点后,她就开始摆烂。 如今,老爷子的信息里多了几分怜惜的意味,让秦梦心神一动。 老爷子是终究顾念她是秦家人,不忍心她流落在外,所以才喊她出去见面的么? 是看见了秦储礼独立之后的实力,终于无奈要放弃了么? 亦或者是,老爷子暮年,终于也还是承认了她身上秦氏骨血? 无论是哪一种,秦梦都是开心的,像努力了很久都没有得到的糖果,终于还是有人记起她,给了她一枚甜滋滋的糖。 秦梦出门之前,换了一件素色的连衣裙,一头杂乱的金毛之前也染成了黑色,爱马栀的品牌衣服质感很好,秦梦不算多好看,但是这么一穿,倒也有些闺秀的样子。 秦梦捣鼓好了出门,抵达酒店餐厅的时候,老爷子已经坐在位子上了。 与从前的威严不同,此刻的老爷子居然朝她招手,甚至对她笑了一下。 秦梦受宠若惊,迅速走过去,小声的叫了声,“爷爷。” “坐吧,”老爷子示意一旁的服务员把菜单递到秦梦的面前,“看看还要点什么,我记得你之前喜欢吃牛排,我已经点过了,你看看还要吃什么。” 秦梦点了两个,看着老爷子的眼神小心翼翼的。 老爷子运筹帷幄的坐在对面,态度闲散,像是在聊家常,“在周恩幼那里呆着,还习惯么?” 秦梦:“习惯。” 老爷子点头,“嗯,不错,如今打扮也得体了,看起来顺眼许多,听说秦储礼也在周恩幼那里,他怎么样?” 秦梦闻言,还是笑,“挺好的,”二十几岁的姑娘,没什么城府,一窝蜂的说了,“秦储礼开了个游戏公司,公司前几天上线,流水现在已经破亿了。” 老爷子闻言,掀眸看了眼秦梦,“收益这些事,秦储礼没避着你?” “没特意避开,他电脑就放在客厅上,我能看到,周恩幼也能看,不过我不太懂,周恩幼倒是可以跟秦储礼提建议,秦储礼确实很厉害,就那么一个游戏,就赚大钱了,还带着隶书他们入股,不过我听他们聊天,秦储礼好像自己不留钱,除了生活费之外,其余的都上交给周恩幼了。” 秦老爷子闻言,眉头皱了一下,“周恩幼要了?” “一开始没要,”秦梦切着牛排,随口聊天道:“不过后来秦储礼硬给,后来秦储礼又说,当伙食费,哈哈哈——我当时就笑呢,什么伙食费啊,能要那么多钱,而且家里卫生都是秦储礼在做,三餐也是秦储礼做的,要真说伙食费,周恩幼应该给秦储礼才对,不过反正最后周恩幼收了。” “爷爷,秦储礼对周恩幼可好了,跟对别人都不一样,之前他那些赚钱的公司,听说卖了八个多亿,秦储礼没要,也都给了周恩幼了,我看秦储礼这架势,是要把命都给周恩幼。” 秦梦说的时候,真的是当聊家常说的,可一抬头,看见秦老爷子黑沉的脸,顿时心下一顿。 “爷爷,我……是说错了什么么?” 秦老爷子闻言,这才缓和了脸色,明白刚刚自己有些失态了。 他拿起筷子,给秦梦夹了菜,然后才笑着说:“还是太小了,不懂事,男人的钱,尽数在女人手里,未来还有什么前途?再者,你哥赚的这些钱,都应该是秦家,未来也有你的一份,怎么好拿去分给外人,你说对吧?” 秦梦闻言,吃牛排的手顿一下,觉得有点道理,可想想又说:“不过这是秦储礼自己赚的钱,他要给谁,也是应当的吧?” “狗屁!”秦老爷子听见这话,顿时拍了一把桌子,“秦储礼是我一手带起来的,没我,有他的今天!没我,他都压根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他说创造出来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我的!” 秦梦看着忽然面色狰狞的秦老爷子,呆住了。 秦老爷子失控的狠狠攥着拐杖,也明白自己有点态度过了,他克制着情绪,语重心长的对秦梦说:“秦梦,你要知道,咱们才是一家人,未来,谁都会离开你,你看你那个丈夫,就不是个好货色,可家人不同,我们会永远在你身边, 你哥现在鬼迷心窍了,为了一个女人,家里人也不要了,这种感情,能是正常感情么?说白了,你哥就是恋爱脑一枚,他现在想什么东西,都太简单,人心是会变的, 他现在是迷恋周恩幼,可日后呢,不过二十几岁的年轻,谁敢说就会喜欢谁一辈子?到时候真到了要分开的时候,周恩幼会把秦储礼给他的都还回去么?到时候秦储礼手里一无所有,他成了为别人做嫁衣的傻子了!” “秦梦,你是秦家人,你无论什么时候考虑问题,都要以秦家为主,你知道吗?” 秦梦垂了垂眼睫。 秦老爷子又说:“你是秦家的人,所以爷爷今天才来见你,你不是想跟周宁离婚么?” 秦梦闻言,蹭的一下抬起头,“爷爷,你愿意帮我?” “傻孩子,什么帮你,帮我的,你是秦家人,你的心愿,爷爷怎么会不在意呢?” ‘可您之前……” “之前是时机不到,我自然不能为你做筹划,你放心,周宁不是良人,我不会让你一味在周家蹉跎的,你跟秦储礼都是秦家人,我当然是希望你们能够一起回来,秦家也就你们了,爷爷做什么,不都是为了你跟秦储礼?” 秦梦顿时眼眶一红,“爷爷……” “秦梦,你现在已经清醒,知道婚姻经营不易,秦储礼也是一样的,他跟周恩幼不合适,一个那么忙,一个原本好好的大总裁,现在就忙于家务,你说是不是浪费了秦储礼的天赋, 你帮帮爷爷,也是帮秦储礼,让他回到秦家,他的能力你是知道的,只要他当家,未来你的日子不会难过,他不个寡情的人,也不会对你太差,爷爷的身体不好,以后也管不了你们什么,终究是要你跟他相互扶持的。” 秦老爷子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秦梦,一脸的托以重负的眼神庄重而认真,“丫头,秦储礼能不能迷途知返,就靠你了。” 第1349章 到底是秦家创造了秦储礼。 还是秦储礼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梦在现场被说的热血沸腾,一张脸长得通红。 她从酒店里出来的时候,两边的袖子往上撩,大有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气势。 而身后,老爷子还坐在酒店里。 身后老管家,“老爷,小姐会按照您说的去做么?” “会,”秦老爷子运筹帷幄道:“一辈子没受过重视的人,这会忽然被委以重任,那种感觉会让她觉得自己是拯救秦家的英雄。” “秦梦这种人,脑子简单,四肢发达,不长脑子的,别人说什么,她都相信,瞪着吧,她会把秦储礼骗出来的。” “周恩幼现在是护着秦储礼,那要是秦储礼脏了,跟别的女人发生了什么,周恩幼还能继续护着么?扁栀的女儿,必定跟扁栀一般心高气傲,脏了的男人,必定是扫地出门的,到时候,秦储礼跟林家的闺女睡了,之后还不得好好跟人家结婚啊?” 老管家听着,心里有几秒的不忍,“老爷,少爷从小就钟情恩幼小姐,您这样做……不等于断送了少爷的姻缘么?少爷日后,恐怕再不会开怀笑了。” “妇人之仁!”秦老爷子冷脸怒斥,“你懂什么,秦储礼是我秦家子孙,自然要为秦家兴旺付出一切,姻缘算什么?心头爱算什么?这些都是可以抛弃的,唯有攥在手里的权利,才是永恒的!” 秦梦回家的时候,周恩幼被老头叫走了。 说是投资方着急要项目的进程汇报书,让周恩幼去学校一趟。 秦储礼在客厅里等。 除了周恩幼在家的时候,其余的时间里,秦储礼都很安静,非常安静,他可以长久的不发出声音,像是沉沦在自己无声的世界里。 秦储礼的游戏公司经营的很好,赚了一大笔钱,除了一开始的分红,之后的钱他跟周恩幼汇报之后,开了一家全国连锁的物流公司,还另外开了一个直播传媒公司。 当代社会,快递公司变现最快,直播传媒公司赚钱最狠。 才不过短短两个礼拜,两家公司入账破一千万,秦储礼并没有满足,他盯上了教育行业。 才短短一个月,秦储礼手里资金流水破一个亿,前头的这些公司都是小打小闹,秦储礼筹备好资金,直接买下了北平洋的一个进出入港口,买下当天,创收已经破百万。 隔天,创收破千万。 在这基础上,秦储礼投资了石油业,不到两个月,他将手里的资金跟公司全部盘活,在全国各地建立商业中心,成了全国最大的收租人,又开继而开办了餐饮行业,成立了全国连锁,同时推出联名的饮料品牌,强势入驻食品行业。 短短两个月,业内再一次见证商业鬼才创造奇迹。 一时之间,秦储礼再次成为业内新贵,炙手可热单身贵族,秦储礼也成为了豪门大户里头最被争相追逐的结婚人选。 学校的门都要被踏烂了。 这一刻,秦梦迷惑了。 她看着秦储礼从一个破游戏公司,成为多个行业领头人,整个一个大写的懵逼。 她忽然越发的明白了自己跟秦储礼的差距。 她甚至开始觉得—— 到底是秦家创造了秦储礼。 还是秦储礼成就了秦氏? 那些年,秦氏安枕无忧,到底是老爷子的根基身后,还是秦储礼的能力强势卓越。 秦储礼真的还需要回秦家,收到老爷子的管控,成为他手里的那枚棋子么? 老爷子折回来找秦储礼,到底是因为黔驴技穷,还是当真是因为赏识秦储礼? 秦梦纳闷急了。 秦老爷子多次约见秦梦,问她什么时候动手,秦梦有点困惑,不想出去见面了。 “混账!”再一次收到秦梦推脱的信息时,秦老爷子脸色大变,在客厅里破口大骂,“狼心狗肺的东西!是忘记了自己是怎么长到这么大了是吧!我叫她出来吃饭,她居然敢说自己还有事来推脱!这是傍上了周恩幼,就无法无天了是吧!” 老爷子气的心脏疼。 手里的拐杖狠狠的丢到一边,打碎了桌子上的陶瓷花瓶,哗啦啦的碎了一地。 “老爷,要我说,要么就算了,”老管家劝,“您也一把年纪了,说句不该说的,再活个十年都了不得了,你管这些做什么呢?你何不妨松松手,让少爷自己筹谋自己的未来的日子? 您看您单纯为了他,可少爷跟小姐都不记您的好,何必呢?少爷也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您顺着他,您自己的日子也高兴,回头真跟恩幼小姐在一起了,两人一起孝顺您,不好么?” “你懂什么?”秦老爷子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拐杖,“秦储礼要是跟周恩幼在一起,万事不会以秦家的一切为重的,八个亿啊,八个亿的公司,他一块钱就贱卖了,他心里除了周恩幼,还有别的么?” “男人,最忌讳动真感情,秦储礼什么都好,偏偏这一点,是最致命的,我要是不板正他这一点,日后,秦家就得被周恩幼拿捏,你也看见了,周恩幼可是个聪明有手段的,秦储礼斗不过她,我要是真同意了让两人交往,日后,我秦家都得该姓周。” 秦老爷子说完,视线盯着手机页面,给秦梦再一次发了短信。 【今天八点,豪爵,你要是实在忙的话,我就让周宁直接上门去找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秦老爷子发出信息,眸光垂了一下,觉得秦梦如果实在不能为自己所用,干脆踢出局,免得秦梦若是万一跟秦储礼说点什么,反而坏事。 所以,在约了秦梦的同时,秦老爷子还把当晚跟秦梦见面的事件跟地点一并发给了周宁。 事情做好之后,秦老爷子背靠在摇椅上,轻轻摇晃着,浑浊的眼睛一点点眯起来。 秦储礼最近势头很足,之前原本不愿意联姻的林家,已经发了消息过来,说让两边孩子见个面。 秦老爷子想着到底要怎么,才能让秦储礼出来,同时把事情给办了。 生米煮成熟饭,速战速决! 第1350章 逼迫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提到周宁,秦梦确实不敢不去了。 她跟周宁结婚半年不到,就被多次打入医院,在周恩幼这里的这段时间,是她最悠闲惬意的了。 秦梦穿戴好下楼时,周恩幼已经去实验室了。 不知道是不是老爷子故意给教授施加压力,周恩幼的这个项目事情好像很多,经常不在家。 而秦储礼此刻在厨房呢。 有些人在外头,是呼风唤雨,一掷千金的秦总,回到家里,围上围裙,细致的像是五星级的厨师。 秦储礼拿着厨房纸巾在擦拭盘子外沾染的星点油渍,一边电话进来了,秦储礼摁了外放接通后,开口便对对方说:“没空,中午不行,要送饭。” 此时,秦储礼的身家已经破亿了,可他眉眼温润的在厨房里忙,倒没了半分往日里在秦家凌厉的模样。 秦梦羡慕秦储礼。 能力好,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要做什么。 也羡慕周恩幼。 有一个这样卓越的男人深爱着她。 秦梦抬步往外走,心里一片悲凉。 她是蠢,可也不是什么都感知不到。 周恩幼的小破院子,原本没有她的容身之处,是为着秦储礼,才让她进门的。 她给她吃的,穿的,睡得,还问她未来想做什么,替她做了计划。 好像一切,都慢慢好起来了。 可秦老爷子的一条又一条的短信,总会把她从光明中拉拽进深渊里。 “爷爷。”秦梦去了老爷子约见的茶餐厅。 老爷子在喝茶,这一次,老爷子的神色很淡,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看见秦梦来,也只是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有抬。 “架子挺大啊,”老爷子给自己倒茶,“约了几次了,都不见你出来。” “不是,我真的……有点忙。” 老爷子点点头,他凉薄的喝了口茶,“行,我也忙,那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林家千金看上秦储礼了,我有意思撮合,别的不用你,你把秦储礼带到豪爵酒店,”老爷子把一个透明的塑料小包装袋推到秦梦的眼前,“出来之前,让秦储礼喝下这个,人来了,之后就没你的事了。” 秦梦惊诧的看着桌面上的东西。 这东西,她认识。 她打死也没料到,老爷子会把这东西用到秦储礼的身上去。 老爷子似乎没多大耐心,他淡淡说:“事成之后,你跟周宁的离婚事宜,我会处理,你也能够回到秦家,或者你想出国去上学,都随便你。” 这口吻,像是一只狗完成了任务,主人家赏了一只肉骨头。 “爷爷,”秦梦咬了咬唇,“秦储礼,是真的喜欢周恩幼的,他……很喜欢,很喜欢周恩幼,周家背影也好,周恩幼也不是那种顺杆爬的人,爷爷,你要不就成全秦储礼吧。” 周恩幼性子看着豪爽,也烈。 如果真的吃了这个药,跟那个所谓的林家千金发生了什么,周恩幼眼里不揉沙子,不会再要秦储礼的。 她是亲眼看着秦储礼一点点从从前那个不苟言笑的人,变成今天看见人也会笑的模样。 她希望秦老爷子能够放他们一马。 老爷子都懒得跟秦梦多说一句话,秦梦这种人,胆小又懦弱,禁不住吓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想跟周宁离婚了?” “当然不是!您知道的,我想跟周宁离婚!我不想再回去周家了!”秦梦立马应激道。 老爷子吹着茶杯里的热气,淡淡的说:“那就要看你是怎么做的了,秦梦,秦储礼娶谁,对你都没有影响,你今天不做这件事,他也不会对你有半分感激,再说了,即便娶了林家千金,秦储礼还是秦储礼,可你呢? 对秦储礼来说,不过是轻如鸿毛的事情,于你而言,却是足以颠覆你人生的事,话我已经都说了,你自己去考虑清楚,这个婚,你到底要不要离。” 秦梦闻言,抿唇,一脸纠结。 老爷子喝了口茶,淡淡说:"男人跟女人之间的荷尔蒙,最长不会超过一年,秦梦,你相信我,我是你们的爷爷,我不会害你跟秦储礼的,你现在要做的事情,不是错事,你是在帮秦储礼,日后,等他反应过来,他会感激你的。" 秦梦手里捏着那包粉末,失魂落魄的从茶餐厅里走出去。 秦储礼真的会感激她么? 男女之间的情谊,真的只有短暂的一段时间? 如果她真的给秦储礼下药了,周恩幼会不会后悔收留她? 她还给她做筹划,让她日后去国外读服装设计,她会不会把她从家里赶出去。 周恩幼的小院子比不上秦家别墅,可是她住着很舒服,她也很喜欢周恩幼的个性。 热烈,张扬,自信又大方。 她甚至觉得,未来如果秦储礼真的掌管了秦氏,周恩幼做了她嫂子,那么,她也能够想一想未来了。 更甚至,秦储礼即便没掌管秦家,只要她好好的,秦储礼也不会完全不管自己。 周恩幼也依旧会是这个为她筹划的人。 至于那个林家千金,她之前就知道,那姑娘从小被教养着的,跟她一样联姻的工具,被养的五谷不分,度量也小,日后,容不下她的概率很大。 秦梦捏着手,觉得给秦储礼下药这条路,实在走不得。 她想着,要么算了,跟周恩幼坦白好了,她那么厉害,或许有办法让自己脱身。 秦梦正这么想着,忽然一个陌生号码添加了她微信好友,她没留意,点了通过。 对面立马发了发了好几条视频过来。 秦梦毫无预警的打开。 然后—— 脑子轰隆隆的炸了! 她眼疾手快的把视频关了,周围人的目光寻找声音落在她身上,是惊诧的,鄙夷的,奚落的,轻视的。 当街播放这种视频,而且!视频里的主人公正是自己! 周宁有这方面的癖好,她不依,就是打,录了的视频尺度大道离谱,秦梦看了一眼,就后怕的颤抖起身子。 “疯子!疯了!周宁这是疯了么?!” 这时,一段语音发过来,秦梦颤抖着手点开。 周宁的声音从播放器里冷冷的发出来。 “宝贝,有没有想起这段回忆啊,赶快回家!我等着你呢!哈哈哈——” 这声音宛若深夜噩梦,秦梦一下子把手机往远处丢,她脑子里这一刻再容不下其他。 她要离婚! 她要跟周宁离婚! 第1351章 都到地狱里来!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梦抖抖索索的回了家。 心思不宁让她整个人脸色跟见鬼了一眼难看,秦储礼今天期末考,回来的早,此刻坐在客厅里看秘书早上发过来的文件。 以为是周恩幼回来了,秦储礼听见门打开的声音,转头看了一眼,见是秦梦,又把头转回去。 秦梦看着秦储礼的后脑勺,安静良久。 自己的脸色现在必定不好看,可秦储礼看见了,却一个字都没问。 秦储礼本性是个凉薄的人,除了周恩幼他谁都不在意。 秦梦的眼底升起一抹恨意! 她大步走到秦储礼的跟前站定,带着质问的低头问,“秦储礼!你没看见我吗?” 秦储礼的视线投放在电脑上,“看见了。” 秦梦气的要发疯!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在意她的人吗?! “你看见我了!那你为什么不叫我!你当我在这个家里不存在吗?!”秦梦怒吼道。 秦储礼手指未停,眸光冷淡,面庞疏离,完全没有要回应的意思。 “秦储礼!我怎么说也是你妹妹!你就这么对我?我心情不好,你连问都不打算问一句么?” 秦储礼放在键盘上的指尖顿了一下,他天生冷漠,被遗弃跟当做棋子的人,在商场上浸润了十几年,能有多温情? 尔虞我诈,他见识许多,对秦梦,也确实没有所谓的兄妹情谊。 他甚至都不太开心,秦梦住在周恩幼这里。 周恩幼很好。 上进,努力,对待任何事情一腔热血,这样炙热的周恩幼,不应该跟不学无术的秦梦带在一个空间里。 周恩幼的身边是很优秀的人,秦梦并不在优秀的范畴内,甚至,从秦储礼的角度上看,算得上蠢的那一类人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情绪,你应该学着自己消化。”秦储礼很客观,也很淡漠的说出后面的话,“你从前在家里仗着秦氏的头衔不思进取,你后来就不能怪别人把你当做棋子,秦梦,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价格,这一点,你不是一直都清楚么?” “再者,你不是没有机会努力,之前家里送你出国,如今你在这里无所事事,你一句不知道要做什么说出口,就真的什么都不做了,你想过自己的价值么?刻薄的说一句,如果站在一个正常商人的位置上,你最大的价值,确实只剩下联姻。” 秦储礼说的面无表情。 秦梦气的浑身发抖,可秦储礼说的是事实。 富二代的圈子里容不下平庸,你要主宰自己,就得有独立的能力,否则,就得从顺从的在到年纪之后,接受家里的安排。 秦梦被秦储礼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 这一刻,她清楚的明白,这不是个会哄自己的人。 也不是个会惯着自己的人。 “你说的好听,”秦梦一张脸满是愤恨,她盯着秦储礼的侧脸,“那如果今天是周恩幼,你还会这么袖手旁观吗?让她去跟猥琐的人联姻,看见她心情不好,问也不问,你能像对待我一般,对她也这么冷血吗?” 秦储礼没兴致哄人,他视线落回电脑上,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灵活跳动。 “她跟你不一样。” “那是因为她身后有个好家世,所有人的人都宠她,爱她,纵容她,谁生在她那样的家庭里会不恣意?若是我们换个身世,我性子指定比她还热烈!” 秦梦激动地说出这番话,却只听见秦储礼嗤笑了一声,面色无比鄙夷起来。 “你笑什么!” “你就算换成了玉皇大帝的女儿,你该什么德行,也就是什么德行。” 秦储礼淡淡启唇,“她从小就知道未来要做什么,才十几岁就考研成功,进入全国最响当当的研究所,当了全国大牛李教授的得意门徒,她进入研究所不过半年,就已经申请专利项目整整五个,为研究所跟学校拿下无数荣誉,请问你呢?” 秦储礼眼神犀利,“你在国外读大学的时候,拿着美金挥霍,不在在那个厮混的时候,人家上进努力,跟你一样的年纪,已经在行业里闪闪发光了。” “樱花树下,站谁都美,不是谁好,是她自己优秀。” “你跟她,能比么?” “不说别的,若有一日她被人收养家中,绝对不会说出你今天这番折损她的话来,我警告你,今天的话,只在这里结束,你若日后有半分情绪敢在她面前闹,你别怪我心思狠辣!” 秦储礼把话说的无情,他觉得秦梦太没良心。 满二十的年纪了,如果还这么不知好歹,他觉得,周恩幼都没必要再收留她。 秦储礼懒得在看秦梦,自己专注处理文件。 秦梦站在一旁,委屈又愤怒。 她的身子一直在抖,心里发狂的在怒吼着,“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既然你们都不在乎我!那我也没必要纠结!我也不用在乎你们!” 秦梦上楼的时候把楼梯踩的啪啦作响。 秦储礼沉了沉眸子,觉得等周恩幼回来的时候,该跟周恩幼商量一下,如果实在教不好,送回秦家,或者国外学校或许更好。 秦梦回了楼上,她站在阳台上,给秦老爷子打电话。 电话通的很快。 语气也没多热络,像是早就算准了她会打电话过去。 “想好了?” “想好了。” “嗯,明天晚上八点,你把人带到豪爵酒店,剩下的事情我会安排,如果你实在没办法把秦储礼清醒的带过来,你就先把药喂给他,发作需要时间,我会安排人在楼下等你。” 秦梦应了声好后,对面挂了电话。 秦梦听着电话对面的嘟嘟声,狠狠的攥着电话,眸光冷冷的盯着某处。 都是你逼我的! 我原来不想的! 既然你这样清高,你觉得自己这么厉害! 行! 那我就看看,若是你脏了,周恩幼还要不要你! 到时候,我看看,痛不欲生的人,烂在泥潭里的人,究竟是谁! 不是都不喜欢她么?! 不是都不把她当做人看么?! 都看不起她是吧! 那行啊! 都下来吧! 都到地狱里来! 第1352章 小狗确实容易没安全感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才刚回家,就接到了老头通知去出差的信息。 她一边往沙发上坐,一边看了眼在厨房里忙碌的秦储礼。 秦储礼给她切了盘水果出来,周恩幼跟他说:“别做我的饭了。” 秦储礼看她。 “老头通知出差,我收拾一下,晚上的飞机。” “这么突然?” 周恩幼吃着水果,“嗯”了一声,“之前的项目有点问题,数据需要过去调试,别人都不会,老头让我过去。” 秦储礼问,“多久回来?” 周恩幼,“很快,五天左右吧,数据调试完,得教他们用一下设备。” 秦储礼原本打算跟周恩幼说一下秦梦的事,她那么忙,便没开口。 秦储礼急急的往厨房去,拿了便当盒出来,把刚刚做好的饭菜装进去,又拿出另外一个玻璃的盒子,装了喜好的水果。 满满当当的总共装了八个盒子。 “太重了,”周恩幼吃着手里的草莓说,“我去机场吃饭吧,别忙了。” “不重,我送你去,你一忙起来就不吃水果,要多补充维生素,”秦储礼说着,又热了一下锅,“你去准备行李,我给你煎个鱼,马上就好。” 周恩幼点点头,看着秦储礼的身影,半晌后,才抬步上楼。 她经常出差,都习惯了。 东西都习惯性的放在行李箱,给没什么好拿的,拿了件外套挂手上,拉着行李箱就下楼了。 秦储礼还在忙,周恩幼在沙发上看资料,楼梯那边有脚步声下来,咚咚两声。 周恩幼许久后,才又困惑的抬起头,往楼梯的方向看了一眼。 秦梦没下来? 还是下来又上去了? 出差的时间有点紧,周恩幼收了资料就站起来了,从家里离开的时候,周恩幼抬眸看了楼梯口的方向一眼,眸色顿了几秒,然后在秦储礼的疑问眼神中,出了家门。 去机场的路上要经过学校,周恩幼也就索性接了同学一起上车。 车上一下子多了好几个人,周恩幼想问的话也就没问。 机场车流量大,停车位不好找,周恩幼没让秦储礼进去,他们的登机时间进,他进去也没什么意义。 车子停下几分钟卸行李,后面的车子一直在催促。 秦储礼都没来得及跟周恩幼说什么,只说了句:“我在家等你,”就坐进了驾驶位置。 周恩幼他们进机场的时候,直接去安检了,没过多久,飞机驶离境内。 空姐问要不要吃晚饭时,周恩幼把秦储礼给准备的食盒都拿出来。 一旁的师兄师姐们起哄,周恩幼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家里楼梯口那几声下楼的咚咚声。 师姐见周恩幼有些心不在焉,了然的笑了笑,“不放心?” 周恩幼回神,“嗯?” “刚谈恋爱吧?都这样,不舍得分开,老头的组时间太紧张了,我之前跟男朋友谈恋爱,他抱怨好久,说我没时间。” 周恩幼吃着饭,笑笑说:“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分手了呗,不止我,咱们研究所好多对都这样,不过也能理解,谈恋爱嘛,谁都想腻腻歪歪的,跟结婚毕竟不一样,结婚了之后,细水流长的,安定了,领证了,也就没那么多时间去想别的。” 周恩幼闻言,转头看师姐,“结婚了,就不会觉得没有安全感吗?” “那当然了,领证了,人都是彼此的了,自然把对方划入自己的方领地里,更有占有欲,但是也更有安全感。” 师姐笑笑说,“不过恩幼你跟我们不一样,你这么优秀,什么好的没有,不像我们,遇见了一个,就怕再找不到更好的,只想牢牢抓住。” 周恩幼闻言,低头笑了一下,她不喜欢生姜,秦储礼炒菜就从不放生姜,他心很细,很多自己没注意的事情,他都能替她注意到。 周恩幼淡淡的在三万米的高空中,轻笑着低声说了句,“倒是确实不太怕,毕竟,已经是我的小狗了。” “不过……” “小狗确实容易没安全感。” 今天送飞机的时候,非想着送她过安检,明明也多呆不了多少时间,软磨硬泡的说着想来送,也不怕师姐在自己难为情。 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进机场,后面车子在催,可还是停在原地呆呆看她许久。 秦储礼很有能力。 商业上的眼光很独到。 老六叔跟老八叔都对他赞不绝口,几次隐晦的问她跟秦储礼现在怎么样了. 话里话外,希望未来秦储礼能够加入毒蝎,接自己的班。 周恩幼没问秦储礼,她知道,要是自己开口,他什么都能答应。 但是她也想观察看看,他自己有没有什么事更愿意做的事情。 于是,她发现,除了做生意赚钱,他似乎跟她父亲一样喜欢呆在厨房里。 做任何她喜欢吃的东西。 上一次她出去吃饭,就说了一句某个鱼没刺好吃,之后,整整一个礼拜,她都在餐桌上看见那道菜。 她喜欢吃水果,就承包了一片巨大的果园。 她偶尔吃小点心,除了自己做之外,还开了全国连锁的点心铺。 老八叔开玩笑说,要是周恩幼喜欢喝太平洋的水,秦储礼估计都会叫人把太平洋的水引进国内来。 老六也说:已经不能更宠了。 周恩幼经常出差,可是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才刚出来就想回去的感觉了。 而秦储礼这里送走了周恩幼就回家了。 期末考试已经考完了,周恩幼又出国了,他便只好打理手头上的生意。 在客厅里做了许久,等外头的日头都落下去时。 楼梯口响起咚咚咚的脚步声。 秦梦从楼上下来了,距离秦老爷子叫她下药的时间,还有一天。 她太心虚了,今天连周恩幼都没敢见,怕被人看出端倪。 可秦储礼这里,她得套好关系,否则,他明天不可能吃自己递出去的东西,特别是液体类的。 秦储礼很小心,在商场上混大的人,什么没见过? 秦老爷子说了,这药是最新型的药,无色无味,即便是秦储礼也闻不出来,让她放心给秦储礼喝。 秦梦给秦储礼剥了橘子,递到人手边,很乖巧的叫了声,“哥,”然后低眉顺目,“我错了。” “你昨天说的话,我仔细想过了,确实是我的问题,我以后不会那么说话了,你别跟我计较,我想过了,等北美那边开学了,我就过去上学,不会给你跟恩幼姐添麻烦的。” 秦储礼视线看着电脑,“嗯,”了一声。 室内再度陷入安静。 第1353章 设计。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梦看着秦储礼的侧脸。 垂了垂眼睫。 想着,再给秦储礼一个机会。 她提了提裤子,在秦储礼的身边坐下,看着他电脑上天花乱坠的数字,停顿了好久,然后才缓缓开口。 “哥,我先跟周宁离婚,你有办法吗?” 秦储礼侧脸冷漠,“这事是老爷子定的,你应该找他。” 秦梦立马激动起来,“可老爷子不同意,你也知道的,他只看重利益,哥,你帮帮我,我真的想离婚。” 秦储礼转身视线从电脑上挪回秦梦的脸上,“你刚刚说出国读书是认真的吗?” 秦梦立马点头。 “那你到时候直接出国,你国外读书三年,到时候回国直接起诉离婚,我还是那句话,你得先自己独立,你在国外那么远,周宁不敢拿你怎么样。” 而且,秦储礼甚至觉得,如果秦梦出国,周宁也压根不会去找她。 秦梦姿色普通,胆子也小,对周宁而言,不过是联姻罢了,各玩各的才是常态,再者说了,秦梦在周恩幼这里这么久了,除了一开始,也没见周宁出面过,可想而知,周宁并不在意秦梦。 “不行,”可秦梦却怕,她觉得不保险,“我要离婚,我在出国之前就要离婚,我一定要跟周宁离婚!” “他目前不会同意,”秦储礼理智的说,“你身上背负着秦氏,只要你还有一天有可能继承秦氏家产,他就无论如何不会放手。” “他会,”秦梦立马激动的说,“他会,只要你给他的利益够多,他就会放手!哥,你现在不是手里很多钱么?你不是很多家公司么?你给周宁,这些加起来,不比秦氏值钱?” 秦储礼闻言,眉头缓缓皱起。 “哥,你之前都能一块钱把公司卖给周恩幼,我也给你一块钱,不,十块,一百块,一千块,你把这些公司都给我,这样的话,我手里有了筹码,周宁就会跟我离婚了。” 秦梦的面容变得执狂,“哥,你会答应我的,对吧?你都能把公司给周恩幼,也会给我对不对?” “你赚钱那么厉害,对你来说,这些公司不过是小菜一碟,对么?” 秦梦瞪大眼睛,心心念念的看着秦储礼。 期盼的眼神里,流露疯狂。 “哥,要不这样,我给你打个欠条你看可以么?你这个公司值多少钱,我给你写个欠条!” 秦储礼眸光冷冷的看着秦梦。 “你不觉得,你这么跟我说话,太唐突,也太无礼了吗?” 他跟秦梦,实在不熟。 也没有道理为了她,放弃手里的公司,这些公司是他将来要给毒蝎的,是毒蝎日后若有变动的依仗。 他不可能给周宁。 再者。 秦梦说写欠条。 以她能够说出这种话的智商,这辈子就不可能还得起这些欠款。 说白了,欠条,也不过是一句好听话。 秦储礼不屑跟她说话了,觉得秦梦实在是太令人无语了。 说话,做事的方式,已经无法用一个蠢字来形容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愿意,我是你妹妹,我怎么就比不上周恩幼了?那周宁不是人!秦储礼,你不知道!他不是人!他什么手段都用的出来!他为了秦家的财产,不会放过我的!” 秦储礼不耐烦了,他冷冷的看着秦梦,“你也说了,为了秦氏的财产,他能对你怎么样?爷爷身体还硬朗,这几年是没问题的,你趁着这几年健壮羽翼,真正独立之后,周宁不敢拿你怎么样,秦梦,你要我说多少次,你要先自己独立起来。” 秦梦那一刻,变的无比安静。 她内心里的阴暗跟狰狞在这一刻歇斯底里。 她给过秦储礼机会了。 是他自己不真心。 是他不顾她的死活。 那她日后做什么,都不用在犹豫。 秦梦在原地站了半个多小时,然后,她声音凉凉的对秦储礼说:‘好,我知道了。’ 然后,她便转身上了楼。 那一夜,她攥着秦老爷子给她的药包,在床边坐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等醒过来,她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 秦老爷子约的时间是晚上八点。 秦梦洗漱了一下,把药包攥进兜里下了楼。 秦储礼还在客厅里噼里啪啦的打字。抽着空隙,他会打电话,估计是打个周恩幼的,可那边一直关机,秦储礼就一直打。 秦梦下来的时候,也不知道秦储礼已经打了多久了。 秦梦麻木的去了厨房,周恩幼不在的时候,秦储礼不会开火,一般都是泡面对付。 秦梦给自己泡了一桶面,站在水壶旁边时,下意识的往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 秦储礼还在忙。 他总是很忙。 除了周恩幼在的时候,他不会分心给任何事情,任何人。 只有他们两在家的时候,秦储礼连话都很少,也没什么存在感。 秦梦压根不会担心秦储礼会往自己这边看,她知道,秦储礼压根就不在意她。 她从兜里掏出了那包粉末。 呆呆的怔了片刻后,从杯架上取下了秦储礼的水杯。 “哥,你喝水么?我给你倒一杯。” 秦储礼在客厅里,“不用,我不渴。” 秦梦的抖开粉末的手顿了一下,她眨了一下眼睛,略过秦储礼的水杯,把粉末倒进了水壶里,末了沾了一点在手上,给壶口抹了抹。 她不动声色的让一切归为,端着冒着热气的水杯,去了客厅。 “可以看电视么?”秦梦看似乖巧的问。 “可以,声音下一点。” “哦。” 室内在读陷入安静,只有键盘的声音,跟电视里极近无声的电视节目。 实际上。 秦梦压根没有心思看电视,她的注意力都是在秦储礼身上,时间快到了,一般到六点的时候,秦储礼就会去泡面吃。 她吸溜着杯子里的热水,开始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秦储礼起身往厨房方向走。 太自律有的时候也是缺点。 秦梦视线一直在看电视,可余光却不断的往厨房方向扫。 秦储礼没有倒水壶里水的习惯,一般泡面都是直接就着水壶里的水在继续往里头倒水,然后直接加热。 秦梦看见他在水壶里加了热水后,拿起手机看消息,然后把煮沸的热水倒进了泡面桶里。 热水经过壶嘴,哗啦啦流出滚热的水,一瞬间,厨房里都是泡面的香味。 第1354章 设计2.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梦把人放到了指定房间。 手机里秦老爷子在一个劲的问:‘事情办妥了吗?!’ 口味从一开始的平淡,到后面的焦躁。 秦梦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秦储礼,眸光心虚的闪了一下,她走到阳台上,对老爷子道:“秦储礼现在在我手上,我要离婚,现在,我拿到离婚协议,我才能把秦储礼交给你,另外,我要一笔钱,我要出国。” 秦老爷子在电话对面愤怒磨牙,“秦梦!摆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威胁我?!” “我没办法啊,我知道我斗不过你们,现在秦储礼在我手上,如果我不及时利用,日后你们翻脸不认人,我怎么办?”秦梦难得脑子清楚了一次。 “这件事之后,秦储礼不会让我再靠近他,周恩幼也不会让我回去了,我得要个容身之所,五千万,我要五千万!并且,离婚协议书也要给我,少一个,我都不会把秦储礼交给你。” 秦老爷子刚要开口说话。 秦梦已然阴冷开口,“我给秦储礼多加了一倍的药量,我给你三个小时时间,若你没办妥,我就把人带回去,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爷爷,你要想清楚,你是要钱,还是要秦家的未来。” 说完,秦梦直接挂了电话。 秦老爷子没想过秦梦会这么干,直接当场摔了手里的拐杖。 时间这么紧急的时候跟周宁谈离婚协议,那不是上赶着让人狮子大开口么? “老爷……”管家在一旁低低开口,“要不算了,先不说您设计少爷,日后他得有多恨您,单说周宁那混账东西当初跟小姐结婚的动机就不纯,他就是朝着秦家的家产来的,若是您现在去替离婚,周宁指不定要拿走秦家多少东西,这买卖,怎么想,怎么不划算啊。” “再者,少爷从小到大没享受过关爱,如今跟周恩幼相处的正好,两人般配,要不您就成全少爷吧。” 管家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 设计小辈这种乌糟事,折寿又作孽啊! 老爷子撇了身侧的人一眼,冷哼了一声,“谁说我要去找周宁了,找律师随便拟一份离婚协议,再随便找个人冒充周宁,秦梦那脑子里一团棉花枕头东西,能懂什么真假?再说了,给她一万个胆子,她都不敢跟周宁对峙问这份协议的真假。” 老管家闻言,当然愕然。 这是不仅算计了孙子,连孙女都一并算计进去了。 “周家是那么好进出的么?”秦老爷子一脸的淡漠,“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要帮秦梦去谈离婚,虽然说周家助益对秦家来说并不算多,可毕竟是联姻的情分,总是比外头好些的,秦梦那蠢货,离了再婚,能找到比周家更有势力的?怎么可能。” “索性一条道走到黑,也算是对秦氏的贡献了。” 秦老爷子算盘打的啪啦作响,算无遗漏了。 只要今晚拿捏了秦储礼,日后秦氏就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秦老爷子叫人去拟离婚协议的事,一边去见了林家的人。 林父:“什么?!你是说!” 林父:“你是疯了吗?!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我林家还要不要做人了?!我女儿的名节还要不要了?!” 林父瞠目结舌,说好了今晚两家孩子相看,怎么直接就要入洞房了?!!! 秦老爷子后背靠在椅子上,看了眼低头脸颊通红的林家千金,了然一笑。 他对林父说:“都什么年代了,谈什么名节,现在是快餐式的年代了,人谈感情,看对眼入洞房怎么了?你就老古董,不开窍。” “再说了,这件事你知,我知,日后都是一家人,谁出去宣扬?” 这话一出,林父依旧摆手,“不行,不行,我们是正经人家,怎么能配合你们做这种事呢,再说了,要是……秦储礼不认账,那我们不是吃大亏了!” 这话一出。 秦老爷子又是一笑,“谁吃亏啊?我们家秦储礼可没有过女孩子,你家姑娘,听说在外头好几个相好的,我没说错吧?” “再说了,就我们家秦储礼这样貌,这品性,这能力,配你女儿,绰绰有余吧?我今天也就把话放在这里了,你们要是今天不进去,日后可就没这种好事了,想要我们家秦储礼的人,排队都排到巴厘岛去,你们还在这犹豫?” 秦老爷子摇了摇头,满是皱纹的脸上出现一丝鄙夷,“行,既然这样,那当我没说,我也就是看上你们家了,所以才想着撮合一下,说白了,我们家秦储礼也没看上你们家姑娘, 是我想着努力一把,既然你们家没这个意思,那当我没说,今天这事翻篇,日后你也别找我要我牵线,这是今天在这里说完算没发生过。” 说完,秦老爷子站起来要走。 林千金立马急急的看了眼林父,不等自己父亲开口,又急吼吼的叫了声,“秦爷爷!” 秦老爷子背对着几人。 听见林千金对父亲说:“爸,我觉得林爷爷说的没错,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再说了,我一直喜欢秦储礼的,你也知道。” 她自己没什么本事,如果不是依仗家里,恐怕连秦储礼的衣角都碰不到。 “再说了,您不是一直也很欣赏秦储礼么?我觉得秦储礼也不会是不负责人的。” 刚刚秦老爷子说,秦储礼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那她就是秦储礼第一个女人。 男人对第一个女人都有特殊情节,林千金自信以自己床上的能力,能够勾住秦储礼。 “秦爷爷,我们家同意了!”林千金耐不住性子,立马跟秦老爷子说,“秦储礼人在哪里?我直接上去么?” 秦储礼是多少女人梦想中的男人。 多金。 能力强。 八国混血。 那双漂亮的蓝眼睛,自从上次酒宴之后,她就一直久久无法忘怀。 后来对着她的众多男友,都索然无味。 如今有人把秦储礼双手捧上来,不上的是傻子! 林父还是觉得不稳妥,但是耐不住女儿在旁边说,也确实觉得秦储礼是女婿的上上人选。 林父抬头对秦老爷子说,“那事成之后,可一定得让秦储礼跟女儿确定关系。” 秦老爷子痛快答应。 实际上。 秦储礼跟谁确定关系,老爷子都是不在意的。 以秦储礼的能力,联姻的人多的是,他从头到尾在意的都是,能不能断了秦储礼跟周恩幼之间的联系。 一个男人,只有经历过断情绝爱,才上真正的长大。 若是拘泥于儿女情长,这辈子也就走不远了。 秦老爷子自认为自己打算的好,也通透的很。 他一切都是为了秦家! 他没错! 秦梦还在顶层焦急的等。 秦储礼还躺在床上,没有要醒的迹象。 不知道为什么,秦梦很心慌,她有点不敢想,如果秦储礼醒过来之后,知道是自己给他下药的,秦储礼会怎么对付自己。 秦老爷子跟周宁的谈判还顺利吗?她能够顺利出国,逃离这一切吗? 秦梦的心跳徒然变快。 周围的天黑沉沉的,马上要下雨了,秦梦第无数次看向床上的秦储礼,就在心慌的要疯魔时,她的电话终于响了。 最初响的时候,秦梦的手还狠狠抖了一下。 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着急忙慌的摁了接听后,老爷子的声音从电话里沉稳传出来。 “事情办妥了,钱也已经给你打过去了,你查下短信记录。” “机票,我要机票!你让秘书给我买今晚飞北美的机票!我要出国!” “行,”老爷子很痛快,“一手交人,一手交离婚协议,机票订购信息我会叫助理一并发到你的手机上,你把人交给我之后,就可以走。” 秦梦听着老爷子的话,心下安定片刻。 忽然,她有急促的问道:“离婚协议,是真的吧?爷爷,你不会骗我吧?” “骗你?!”电话那头的人带着愤怒的情绪,倒真像是被人狠狠坑了一笔,“秦梦,我告诉你,你的离婚协议我是以秦家一般家财换的!你以为周宁还说话么?!我为了秦家的日后,今天算是割肉了!你到底要不要离婚,不要离婚的话!那我找周宁把东西拿回来!你还怀疑?我还不愿意了呢!” 事实证明,玩心眼,秦梦确实玩不过秦老爷子。 几句话下来,秦梦就败北了。 立马,“要,要离婚,爷爷,我要离婚!” 秦老爷子哼哼着,“你是的孙女,我不会害你,更不会骗你,我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你的婚姻是我促成的,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歉疚的,所以今天跟周宁谈,也算是对你的弥补,你可不能不信我。” 秦梦立马,“信,我信,” 秦老爷子在秦梦看不见的地方,露出阴险一笑,“行,那我叫人给你送东西过去。” 秦梦知道,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就是透露秦储礼所在的位置了。 秦梦安静片刻后,给老爷子报了个酒店的名字跟房间号。 挂完电话之后,她没在那个房间等,直接下了楼,即便是沉睡昏迷的秦储礼,她也实在是害怕他身上的气场。 秦老爷子带着两男两女来的。 其中一个那的是秦氏的法务,秦梦认识。 一进门,法务就把离婚协议给了秦梦。 另外一个女的看着年轻,应该就是林千金,其余的一男一女应该就是林千金的父母。 秦梦攥着当晚飞往北美的机票,看着老爷子带着那几个人直接进了电梯。 秦梦在原地站了好久,直到手心冰凉,外头的雨哗哗的砸在酒店的玻璃上,她才回神,直接迈着大步,冲进了雨幕中。 她知道上头即将要发生,或者已经发生的事情。 她也知道这有多脏。 可她没办法。 她得给自己找一条出路。 人总得先为自己考虑,再考虑别人,她没错。 再说了。 不过是跟别的女人睡了,睡一觉也没什么的。 她就跟许多男人发生过关系,不过是男欢女爱,很正常。 秦储礼不会在意,周恩幼也不会在意,睡一觉,不是多大的事的。 真正有感情的人,会忽略这一切的。 秦梦努力的在心里对自己说,她拦了一辆车,坐了进去。 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的打在窗户玻璃上,发出啪啪啪啪沉闷的响声,打雷的声响轰隆隆的,敲的人心里发闷,发沉。 房间门外。 林父把林千金拉到一边,低低的嘱咐,“争取怀上,秦储礼如今是业内新贵,他年纪还小,正是爱玩的时候,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但是,只要你有了秦家的子孙,日后无论怎么样,秦太太的位置,一定是坐稳的,有些事,不用我说,你自己应该清楚,对吗?” 林千金点头,“我知道,放心吧。” 林父点头,对林千金说:“去吧。” 林千金摁下了房间的密码锁,然后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开灯,外头雨势很大,打在窗户上显示暧昧情调之后欲盖弥彰的某种掩饰。 林千金往里走,看到穿上躺着一个身上修长的男人。 只那么躺着,就非常有存在感,林千金像是被点燃了某个兴奋的神经,雀跃的走过去看。 秦储礼长得太帅了。 因为混血的缘故,他的五官比正常男性都立体,带着一股子桀骜的冷峻,此刻他闭着眼睛,手上随意的摊在穿上,他的手指很长,手掌很宽,随时这么搭在雪白的被子上,就很有掌控感。 进门之前,老爷子说了,给下了药。 药效应该有点起来了,秦储礼昏睡中无意识的抬手扯着衬衫领口,领口的扣子被打开,露出了脖颈下一小片肌肤。 林千金探头过去想吻一下秦储礼。 可刚刚俯身过去,就听见闭着眼的秦储礼低低,似呢喃般,说了声,“幼幼,是你么?” 林千金眸色一沉。 心里有人? 不过转念一想,也无所谓,今晚之后,她给他开个荤! 之后,心里再有谁,也都得一并忘了! 林千金扯唇笑的时候,床上平躺的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湛蓝色的眼睛透着一股子迷茫跟混乱,让林千金一下子就兴奋起来。 药下的太重了。 秦储礼似乎睁开眼了,也瞧不清面前的人是谁。 他再一次低声确认,“幼幼,是你吗?” 林千金笑了一下,“是我,秦储礼,是我。” 秦储礼浑身的防备被慵懒替代,他有扯了一下领口,扣子散乱了一粒,露出胸口精壮的肌肤,叫林千金当场两眼发亮。 “幼幼,”床上的男人脆弱,眼眶下充斥着一片昭然若揭的红,开口的声音低低哑哑着,伴着窗外的雨声,撩拨旁人心绪却毫不自知,“幼幼,我有点儿热。” 第1355章 设计3、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千金听着秦储礼的话,笑了一下。 心想。 幼幼? 谁? 别幼了,待会儿,我叫你欲仙欲死。 心里着没想着,林千金笑着对秦储礼说:“热啊?那幼幼替你把扣子解了。” 说着,手指一挑,秦储礼的衣领当即松开了一个扣子。 林千金实在抵抗不住蛊惑,低头要吻上那片薄唇时,手忽然被人一把握住。 林千金一顿。 “怎么了?” 秦储礼被药迷糊了,神志不清了,可依旧记得,周恩幼不会这样的。 她不会这样轻挑的解开自己的扣子,也不会引诱式的让自己有动作。 秦储礼甩了甩头,努力的睁大眼睛,“你,是幼幼么?” 林千金要强上可被人用手抵着,她只好耐心的,“对,我是幼幼。” “全名,”秦储礼神经并未松懈,室内没有灯,昏暗一片,药物使人脑子昏昏涨涨的,秦储礼努力让自己问出最后一句清醒的话,“全名是什么?” 林千金哪里知道什么幼幼。 什么全名。 她笑着低头,红唇吻在抵住自己的手背上,她能够感觉到秦储礼被吻过之后,身子狠狠的抖了一下。 林千金惊诧的看着秦储礼。 这么敏感的么? 她今天是捡到宝了! 她扯唇一笑,“宝贝,我是幼幼啊,我想要你,你不想要我么?” 林千金刻意压低了声音,让自己的声线尽量的柔和,她不知道幼幼是谁,但显然这一招略略奏效,秦储礼身上的紧绷感再度退了些。 林千金这会儿真的有点要被逼疯了。 外头呼风唤雨的秦总,在床上的时候,居然如小狗一般敏感诱人,胆子似乎很小,她随便动一下,他就小小的缩瑟一下,可又怕惊动到她,缩瑟往之后,又会乖乖的静在原地不动,像是在等待她的下一步。 湛蓝色的眼睛里此刻雾蒙蒙的一片,让人实在可怜又恨不得狠狠的蹂躏一番! 这样的男人,简直极品! “你……要我?” “你,真的是幼幼么?” 男人跪坐在地上,脸上的不确信中夹杂着期待,他一直手还攥着林千金的手,一只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领,药物开始逐渐上头,他抓着东西的手逐渐失了力道。 仰着头,一脸俊脸显得好无辜。 他固执的在问,在一遍遍确认,“你,真的是幼幼吗?” 林千金被问的有那么一秒的不忍心了都。 可嘴上还是应,“嗯,是我。” 药物强劲,何况秦梦下了两倍的量。 秦储礼逐渐失了理智,脸色也涨的通红,他努力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大眼睛,想去看清楚,床上的人究竟是谁! 可一切都是徒劳,屋子里太黑了,什么都是模糊的。 只能看见对方的轮廓。 秦储礼想起口袋里之前把玩的周恩幼的银针,他把抓着领口的手放进了口袋里,刚要伸进出去,只听见门外“啪!”的一身踹门声,将他短暂紧绷着的那根神经给折断了。 秦储礼瞳孔失神,彻底陷入了层层叠叠的迷雾中。 第1356章 见鬼了,我怎么好像看见周恩幼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包裹着的情欲叫人疯狂。 秦储礼没经历过那档子事,这会儿眼神都已经乱了。 周恩幼踢门进来,看见的就是女人跪坐在床上,俯身要亲下去的姿势。 周恩幼眼疾手快的拿起门边的衣架,直接砸过去。 “啊!!”林千金诧异抬眸,看着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怒道,“你谁!这男人,是我先得到的!” 周恩幼冷着脸,“滚!” 林千金怎么可能愿意,她刚要说话,就被周恩幼一把攥住了领口,床上的男人陷入情欲,领口散乱,一个劲的低低喊,“热,”喊,“幼幼。” 周恩幼拧眸,她没放走林千金,把林千金丢进卫生间里,用棍子卡主了门,再折回去房间里,拿出了兜里的银针。 “你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周恩幼低低安慰,可这人却一点也不老实,动手动脚的干扰着,唇瓣也吻上来,落在她的脸颊上。 周恩幼就任由他亲,一边抬手给人施针,一边低低叹了口气,“傻不傻,都这个时候了,还幼幼呢。” 她施针,人就贴上来,解开了衣服,胸口的胸肌贴上来要求蹭蹭。 秦储礼的身上很热,周恩幼被弄的面红耳赤的。 “看你醒了,羞不羞,”周恩幼无奈极了,施针需要一点时间,身上的人乱动,周恩幼都要找不准穴位了,她抬手,无奈至极的拍了一下秦储礼的脸,“你再懂,我不给施针了,回头真丢了贞操,可别怪我。” 话到这里,秦储礼真的不动了。 仰着头,脸蹭着周恩幼的脸,将唇贴着周恩幼的耳畔,小小声的,似抱怨,又似乎撒娇,“你为什么不要我?” “没不要你,”周恩幼利落给人扎针,“尊重你,毕竟不是第一次么?不能让你迷迷糊糊的就没了不是?” 她的小狗,她心疼。 他自小吃苦长大,日后,她护着他,得给他最好的。 无论哪方面都是。 施针之后的秦储礼睡着了,呼吸很浅,睡相也很乖,凌厉的五官柔和许多,变成了一副深情模样。 周恩幼看着笑了一下,给他带上了被子。 然后才下床,抽掉了卡在卫生间门外的木棍。 楼下的咖啡厅里,秦老爷子跟林父在喝咖啡。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奉承话一箩筐,脸上的神色都是得意的样子。 “老爷子,今晚过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日后生意上的事情,你多多关照。” 秦老爷子很满意眼前的一切,他笑眯眯的,“说什么关照,日后都是一家人,我们家小礼的能力你是知道的,还能亏待了林家不成?日后等他们生下了孩子,那一切都水到渠成,生意上还分什么你我?” 林父笑眯眯的戳了戳手。 不过心里还是有一丝担忧,“这种方式下,秦储礼会不会不高兴啊?” 林父还是不想得罪秦储礼的,无论是商业的角度上,还是女婿的角度上。 得罪秦储礼对他没一点好处。 “放心吧,”秦老爷子却是很自信的,“这孩子我打小养到大,听话的很,最近被个女人迷了眼而已,他会知道我是为了他好的,过了今晚,生米煮成熟饭,他没有道理不依。” 刚刚那房间里,他放了摄像头。 秦储礼要是不依,日后他威胁要把摄像头里拍下的内容给周恩幼看,有这个威胁在手里,秦储礼这辈子都听话! 秦老爷子很得意自己的算计。 林父也乐呵呵的。 忽然。 老爷子头偏了一下,面色顿时变得凝重。 林父见状问,“怎么了?” 秦老爷子语调压低,“见鬼了,我怎么好像看见周恩幼了。” 第1357章 悍匪存在。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父没听懂,还反问一句,“什么周恩幼?” 秦老爷子小声道,“周家那个小霸王周恩幼。” 林父越发的不解,“啊?老爷子,你怕个毛头孩子做什么,周家的闺女,今年也才——” 话还没落下。 只听见酒店大厅里一阵尖锐的叫声,老爷子闻声立刻脸色突变,林父也觉得这惨叫声有些熟悉。 两人齐齐起身,还不等走出去。 秦老爷子便感受一道锐利的目光从大堂的方向直直的朝自己射过来。 接着,他看见周恩幼笑了一下,直接攥着林千金的头发就朝两人走过去。 “你!”林父先是惊愕,而后是愤怒,“你谁啊!刚扯我女儿头发!好大的胆子,立马松手!” 秦老爷子下意识的往周恩幼身后看了眼,秦储礼没跟来。 他心里立马抖索了一下。 “我是谁?”周恩幼一张绝色容颜笑的极冷,她看着秦老爷子,冷冷道,“人跟你,我是谁呢?你到底说说看,我是谁啊!” 秦老爷子是绝对不敢跟周家人,准确的说跟周恩幼硬碰硬的,周恩幼身后的毒蝎,扁栀,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原本只想着生米煮熟饭,叫秦储礼吃了这哑巴亏,却不成想,原本应该在国外的人,怎么忽然就出现在这里了! “她……”秦老爷子对林父尴尬一笑,“就是周恩幼。” 林父纳闷,“那跟我女儿有什么关系,而且!我女儿现在不是应该在楼上!” 周恩幼笑了一下,对林父淡淡道,“行,老头说不清楚,那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秦储礼的监护人,动他的,得过我,今晚的事情给我个交代!否则,恐怕不止的你女儿,连同你的公司,我都给你一并收拾了!” 秦老爷子知道周恩幼这是真生气了。 立马攥着拐杖,缩着脖子,把炮火让给了林父。 林父完全纳闷啊。 “你是秦储礼的监护人?”他看看周恩幼,又看看秦老爷子,“我你也是半大的孩子,怎么能是秦储礼监护人呢?!” “爸!”林千金要疯了,“你先叫她松手啊!我头皮都要被攥下来了!” 这话落下。 周恩幼松开手,随之其后的是头发飘然落地。 林父跟林千金当场愣住,秦老爷子也惊愕的吞了吞口水,这扁栀的姑娘,下手忒狠了! 周恩幼笑,她冷眸盯着秦老爷子,“之前因为你是秦储礼的爷爷,也只对着我来,所以我懒得跟你计较,既然你无视的我警告,那就别怪我无情!” “我今天也算见识到您的手段了,明天开始,也叫您见一见我的手段!” 周恩幼说完,盯着秦老爷子的脸,阴冷的笑了一下。 秦老爷子立马连头发都支棱起来,杵着拐杖,立刻道,“你不能对秦氏动手!” “为什么不能?你算老几?你说什么,我得听?我说话,你听了么?!”周恩幼低沉着问,“我说了,让你别动秦储礼!你听了么?!给他下药是吧!行啊,下的挺好!” 秦老爷子急急说,“秦氏也是秦储礼的秦氏,你不能动秦氏!你,你不能动啊!” “我不跟你废话!能不能动!明天你就知道了!”周恩幼没在看猝然跌落椅子里的秦老爷子,而是笑着看了眼林父,跟对自己眼神喷射怒火的林千金,“万豪的林氏,主打五金业务的对吧?” 林父戒备的看着周恩幼。 “你想干什么?”林父对周恩幼一无所知,只知道周恩幼之前会在中医院看诊,他并不知道周恩幼有什么厉害的,秦老爷子为什么怕她怕的那么厉害。 “林氏五金,成立于1989年,靠着五金发家,2021年,公司营业利润突破千万,之后一直在谋求上市,可一直未果,2023年,因为房地产式微,公司业务一落千丈,所以寻求联姻才解除公司困境,2023年,公司净利润只仅仅破一千万,可为了闺女能攀高枝,对外宣称公司业务水涨船高,净利润破两亿。” 林父眼神顿时颤抖,不可思议的看着周恩幼。 这些公司的内部事情,只有公司几个高层才知道,甚至连林千金都不知道的事,这个周恩幼居然张口就来。 周恩幼笑了一下,再次看向秦老爷子,“老爷子挺会选啊,就给秦储礼选了这么一家人?行,挺会糟蹋人的,我今天替秦储礼谢谢你了。” 开荤都tm的找了这么一个破人选! 林千金还在状况外,她确实不知道自己家公司的近况,怒着一张脸,“你到底谁啊!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家公司式微啊!” 周恩幼见惯了圈子里脑袋没内容的富二代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林千金,忽然很浅的笑了一下。 林千金顿时感觉到备受侮辱,“你笑什么?!” “我笑什么,你不知道啊?” “你自己看看你自己,你还真敢对秦储礼染指啊?” “你说说你自己有什么,就敢爬秦储礼的床?就凭着胸脯二两肉的啊?” 林千金知道周恩幼这是在嘲讽自己不学无术,她脸色涨红,“你!” 周恩幼挂心楼上的小狗,懒得跟楼下的人掰扯,她冷冷看着林父。 “林氏手上最大的合作方是宁梦建筑,今天给你个教训,这家合作,以后你们别想了。” 林父顿时心惊,可又不想被唬住,他几乎要笑不出来,抖着嘴唇,转头对上秦老爷子的后脑勺,觉得好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说别想就别想!” 林父说这话的时候,周恩幼已经迈腿走人。 林父对着秦老爷子“哎-”了一声,气急败坏,“这人谁啊!周家的,口气这么大呢!她说不合作就不合作啊!” 秦老爷子萎靡抱头。 心想。 别谁了。 人毒蝎老大。 踩你一个年收入不过亿的,跟玩一样。 林父这里还在气急败坏,又隐隐不安时,一通电话进来,彻底打碎了他的侥幸想法。 他跟秦老爷子一样跌落在椅子上,林千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跺着脚,怒道,“爸,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教训这个周恩幼!” 林父攥着手机,缓和了好久,才从胸口憋出一句,“老爷子,你实话告诉我,这姑娘到底是谁?我家没了最大的合作方,极近破产,你总应该告诉我,我今晚惹了谁!” 秦老爷子俯身过去,在林父耳边,低低耳语一句。 “你!”林父瞳孔几乎当场碎裂,“你!老爷子,你这是要害死我啊!你要是早说这周恩幼是谁!我今天绝对不会来,秦储礼怎么可能是我家能动的人!秦老爷子,你是把我家害惨了!” 林千金完全不懂什么意思,“爸,你干嘛啊,秦储礼怎么就不是我能动的人了,我还特喜欢他呢,要不是刚刚——” “别瞎说八道!”林父立马站起来,“今天这事揭过!以后别提秦储礼!”林父看向秦老爷子,愤怒极了,不过还是忍着气,“您说,事到如今,可还有弥补的办法?” 秦储礼看了眼林千金散乱的衣领,摇摇头。 “没了吧。” “你!”林父面目狰狞,“老爷子,你真够狠的,今天这一笔,我我记下了!” 说着,直接攥着林千金就走了。 秦老爷子也郁闷的很,直接摔了面前的筷子,怒着问管家,“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亲眼看着周恩幼上了飞机吗?!人怎么又会在这里!秦氏的人,都是废物吗?!看一个人都看不住!” 管家低头,“那,现在怎么办?” 秦老爷子一下子被问住了,“怎么办!你问我怎么办!”秦老爷子烦躁的说:“准备车!现在除了扁栀,谁说话都不管用!万事推到秦梦的身上去,” 秦老爷子看了眼时间,立刻吩咐管家,“去,现在秦梦的飞机还没起飞,跟周宁通知一声,就说秦梦要跑,让周宁的人把秦梦带回去,回头我跟扁栀就说,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秦梦一手策划的!这样的话,恐怕还有些回旋的余地。” 管家看着焦头烂额的请老爷子,无奈叹气。 早吃今日,何必当初呢。 秦氏这一段时间因为秦储礼的离开,已经跳水一批业务了,内里也早不如外头光鲜,硬撑着罢了,这还招惹了行业大佬毒蝎,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若好声好气的说,也就算了,还偏偏算计了秦储礼,把人算计到床上去了。 “你说,刚刚周恩幼看着,还算理智么?” 老爷子一边杵着拐杖往外走,一边低声问管家。 管家:“……您……说呢?都差点要把林千金撕了,我见过恩幼小姐几次,每次她都是笑的,这一次,冷了脸,当真是动了杀意,多半还是顾忌您是少爷的爷爷,否则的话,当场撕了您,都是可能的,您别忘了,她可是小土匪,从小到大,离经叛道的事情,在圈里出了名的,谁敢惹她啊, 家里还那么宠,几个孩子都同一天生的,连同几个哥哥都得老老实实的祝小土匪生日快乐,几个哥哥的生日硬生生给延迟了,生日那天,单给周恩幼一个人过,不说周家的周国涛,霍家霍无尊,就她霍家的那几个爱动粗的叔叔就够呛,再者,周恩幼的几个哥哥,弟弟的,除了一个老六在国际学校里,其余的,哪个不是呼风唤雨的存在,您惹她? 再说了,她自己就能力了得,在研究所里一个人顶一片天,教授对她赞誉有加,要传承衣钵的,还是毒蝎老大,踩一脚抖三抖的存在,您说……从哪一个方面说,人都是悍匪的存在,动了他的人,那能好啊?” “再说了……”管家深深叹了口气,“您别忘了,恩幼小姐可是连少爷的公司,都能眼睛都不眨的一元购的人,还能对咱心软啊?” 听闻这话,老爷子脸色顿时惨白一片。 往外走的脚步都抖抖索索的,凌乱一片。 “走,去,去扁栀!赶紧的找扁栀!” 第1358章 高兴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上楼的时候,秦储礼还没醒。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熟睡的人,低低笑了一下。 真是能找人惦记。 老爷子也不算亏待了秦储礼,开的顶楼的总统套房,她来来回回的飞机上折腾,也累了。 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出来后,散乱的往沙发上一躺,从兜里掏出手机。 老头的夺命连环语音挂了满满一整个屏幕。 周恩幼先没去处理,跟老八说了如何让秦氏破产的计划之后,就把手机摁了静音。 在要闭眼的时候,老五的电话立马追过来。 “喂,不是说出差过来找我们吃饭么?怎么要灭秦氏啊?” 周恩幼洗了个澡,折腾一天了,这会儿有点累,她“嗯”了声,“不高兴,就灭他了呗,老头子坏的很。” 老五问,“咋了?那不是你小情人的老东家么?你之前一元购人公司,现在又收了秦氏,你那小情人会不会不高兴?” “不会,”周恩幼知道,毒蝎的人还是考虑自己多一些,怕她惹了小狗不高兴,回头还得哄,当然了,他们也是欣赏秦储礼,喜欢他,不想折腾他们家,“他不用理会这些,以后会有更好的给他,乌糟的人跟事,我一起处理了,免得老实欺负他。” 老五明白过来,笑了,“秦家老爷子,还是能折腾。” “呢啊,”周恩幼想想自己踹门进来之前的那一幕就忍不住火大,“太能折腾,不给教训,我土匪的名号白叫了。” 老五笑,“得嘞!那您请好,好好睡一觉,明天看新闻!” 周恩幼“嗯”了声,挂了电话,四肢舒展开,一秒入睡。 累是真的累。 事情太多了,研究院的,中医院的,还有毒蝎的,这老头蹦蹦跶跶的,还给她玩心眼,她真没空看他蹦跶。 最近也没睡好,眼睛一闭,醒过来的时候,外头雨都停了又下好几轮了。 她眼睛没睁开,下意识的摸手机,摸到之后睁开眼,一下子就察觉到顿在沙发下某只小狗炙热的视线。 她眯了一下眼睛,外头的雨声风声呼啦啦的。 “你醒了?”周恩幼看着秦储礼清明的眼睛问。 周恩幼有点看不懂秦储礼,他忽然好像……有点害羞是怎么回事? “我们……”秦储礼语出惊人,“做了么?” 周恩幼表情有一秒钟快速的呆滞。 做??? 什么??? 脑子里自动播放秦储礼迷乱时喊“幼幼”的样子,跟进门时,林千金低低的说:“我是。” 周恩幼:“……”没经历过人事的男人,真是纯情的太可爱了。 自己做没做都不知道吗? 周恩幼忍不住在心里失笑。 “啊”她点点头,“是啊,有便宜不占白不占,你感觉怎么样?” 周恩幼也没经验,所以也揣测不出多旖旎的想法,就顺着心思问。 秦储礼低着头,在昏暗的房间里,红了脸。 “嗯。” “嗯?”周恩幼笑着看他,依旧懒散的平躺在沙发上,顺手还摸了摸秦储礼的脸一下,“高兴么?” 第1359章 宠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储礼小媳妇一般,又是一个“嗯。”怕自己太含蓄,停顿了几秒后,抬起红了一圈的眼眶,直直看着周恩幼的眼睛,“是你,我……很高兴。” 周恩幼笑了一下。 乐意宠他,让他高兴。 坐起来,捏着人的下巴短暂的吻了一下,“行,高兴就好,以后都高高兴兴的。” 秦储礼笑起来,有点稚嫩的少年气了,像是许多二十几岁的男生应该有的模样,红着脸,连着一片红透的耳尖,“在你身边,我一直都很高兴。” 周恩幼笑了一下,“还挺会说好听话哄人的。” 秦储礼却认真起来,“没哄,喜欢你,最喜欢你。” 周恩幼挑了一下眉。 “呦——”了一声,之前几句破话都吱吱呼呼,不敢说清楚的人,现在直接都最喜欢你了,做了那档子事,果然给人安全感哈,周恩幼有些期待着那天真落实一下这事了,她笑着逗秦储礼,“胆子大了哈,小秦,都敢说喜欢了,还是最喜欢。” 秦储礼脸还是红,可胆子也确实大了,“那……你不是我的了么?” 都属于彼此了,看过最坦诚的彼此,做了最亲密的事情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周恩幼挑眉笑笑,“行,说,我爱听。” 秦储礼笑起来,指了指自己的手背,“我记得,你还亲了我这里。” 周恩幼去洗手间刷牙洗脸,身后的人跟过来,周恩幼透过镜子看满是期待说着这话的秦储礼,笑了一下。 她没立刻说什么,只是看了眼秦储礼红到脖颈之下的肌肤,低头刷完了牙。 秦储礼站在门口,也不走,有点害羞的,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周恩幼洗了脸,转过头去,执起秦储礼的手,在他的手背上又亲了一下。 而后,抬起头,看着秦储礼笑,“又亲了。” 秦储礼的手小幅度的动了一下,不过没挣脱,像是身体的应激反应,不过之后,手心里的手往她这个方向伸了伸,眼巴巴的瞧她。 ‘还要亲?’周恩幼歪头,觉得这人太可爱了。 她踮起脚尖,在秦储礼的唇瓣上又吻了一下。 然后推开来,笑着原本想问他,“够了吗?” 却不曾想,还不等站稳,后腰就被宽大的手有空的掌控住,腰上的力道一紧,她整个人就落进了秦储礼的怀里。 她听着秦储礼沉稳有力的心跳,在洗手间暧昧的灯光中,看见那只湛蓝眼睛里的自己越来越清晰。 秦储礼的吻跟他本人一点也不一样。 很凶。 带着入侵的强势,气息重的像是要把人拆卸入腹。 十几分钟后,周恩幼气喘吁吁的趴在秦储礼的胸口上,缓和了会儿后,心想,这人是第一次接吻么?太有侵略性了。 “想亲你,”秦储礼把人抱的更紧,像是情事之后的留恋跟不舍,只想着跟心爱的人贴的更紧,更近,“不想跟你分开。” 吃过了,就知道这人有多好。 好到,一刻也不想放手。 周恩幼感受着秦储礼的情动,低低一笑。 她的小狗太好骗,太纯情了。 “嗯,以后常亲,常做。”周恩幼笑着许诺。 看似平常的一句话,差点逼疯秦储礼,可客厅里电话疯狂响。 周恩幼让秦储礼出去接电话,秦储礼摁了接听,点开了外放。 老头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秦储礼!你能不能联系到周恩幼!” 秦储礼下意识的看了眼周恩幼,周恩幼抿了抿唇,略尴尬的拿走了电话,关了外放,走到窗户边上。 “老头,是我。” 接下来的十分钟,老头的狂躁如同眼前肆虐的狂风,一刻不停歇。 即便是关了外放,秦储礼都听得一清二楚。 “周恩幼!你是我祖宗!” “算我求你行不行,你买个去卫星都能接听的手机!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么?!” 周恩幼自知理亏,“抱歉啊教授,临时有事就回国了,我跟师姐他们交代了注意事项,我这边事情一处理完立马回去。” 老头那边已经被气疯了,阴阳怪气的问,“那您什么时候回去呢?小李他们搞不定,已经被项目方骂的抬不起头了!哦,你贵人事忙是吧!那你过不去,是不是我亲自过去一趟?!” 周恩幼叹气,“不用,我立马过去。” “我真是不理解你,几天的事情,你国内有什么事,十万火急吗?飞机都落地了,你又折回去,你知不知道合作项目方那边起码两万多个人等项目落地呢,都通知到校长那里去了,你等着回来写检讨吧!” 周恩幼:“嗯。” “机票我来定!我带你过去,合作方都要吃人了!你现在在哪里,半个小时后,我叫车去接你。” 周恩幼:“不用,我自己过去。” “呵呵。不敢,到时候你再跑了,我去哪里找人?!你原地等着,顺便把检讨给我写了!两万字!少一个字,研究生别毕业了!” 周恩幼给秦储礼报了个地址,一转头,对上了秦储礼的视线。 “怎么了?”秦储礼的眼神可怜的很。 还不等周恩幼再说话,高大的身影覆盖过来,“对不起,你是因为我才回来的对么?” 周恩幼笑着拍了拍秦储礼的后背,“没事,事情过去处理好久行了,你好好的在国内等我。” “我跟你去,行么?”秦储礼觉得自己有点任性,可他不想看周恩幼一个人承担老头的炮火。 也因为刚刚……那啥完。 不像跟周恩幼分开。 周恩幼明白秦储礼的小心思,她抬手拍了拍秦储礼的后背,“小狗,你现在是在撒娇么?” 秦储礼:“嗯,管用么?” 老头确实不放心周恩幼,亲自过来抓人,看到周恩幼一旁的秦储礼时,整个面部表情那是相当丰富。 “你别告诉我!”老头指着富丽堂皇的酒店,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徒弟,“你火急火燎的回来!就是为了来跟秦储礼开……” 房字压得极低,老头的面部狰狞,凶狠的看着周恩幼,“你!搞什么鬼!” 周恩幼跟老头没大没小惯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周恩幼就没什么不能跟老头开玩笑的。 她笑着说:“啊,年轻人嘛,理解一下,以后不会了。” 老头立马用一种“红颜祸水”的眼神盯着秦储礼,周恩幼上前一步,遮挡住了。 直到秦储礼要跟着他们上车,老头才无语的问秦储礼,“你也去?” 周恩幼一把把秦储礼拉进车子里,“嗯,家属随队,出发吧。” 家属两个字,让秦储礼一脸春风,前头老头的视线透过后视镜逼近眼前。 秦储礼此刻在老头这里,就是祸国的妲己! 周恩幼这么理智的人,都被勾搭着回国来了!简直丧心病狂! 周恩幼就是没空,撩是真的会撩,疼也真是是懂让疼人的。 直接在车上就对老头说了,“哎,老头,对我家属客气点,以后我能不能顺利加班,就看我家属乐不乐意了。” 老头震惊,“你威胁我?!” 周恩幼抓住秦储礼放在膝盖上的手,微笑提醒老头,“我提醒您。” 老头气呼呼的转头过去,秦储礼红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也不知道是被窗外的风吹的,还是被周恩幼的话给刺激的。 总之,心里生理每一处,都蔚贴的舒服极了。 原来,有人爱,是这种感觉。 飞机上,老头的位置跟周恩幼的是连着的,秦储礼在后排位置上,周恩幼让老头跟秦储礼换个位置。 老头不乐意,“腻腻歪歪的,有没有学者模样?事情都办好了?在飞机上多看看文件,别回头过去掉链子,跟小李他们一样给我掉链子!” 说完,老头气恼闭眼,颇有一副今天就要棒打鸳鸯的模样。 秦储礼小声在后头,“那我给你写检讨,你看文件,我不闹你。” 周恩幼笑着打开了电脑,看见了小李他们发过来的合作方的疑问,针对性的开始整理问题。 期间老头起来上了个厕所,看见秦储礼摊开的电脑。 秦储礼毕业的时候,他给了秦储礼一些课题,让他做入组准备,还以为这家伙在研究课题了,笑眯眯的伸头过去一看,脸上的笑意顿时怔住。 “秦储礼!”老头咬牙切齿,“你也是个纯种恋爱脑啊!” 飞机一落地,周恩幼就被老头带走了,见合作方不方便带家属,属于行业机密了,所以秦储礼先去了酒店。 周恩幼那一天一夜都没出来,期间老头给他打了个电话。 语气不甘不愿的,“哎,那谁叫我跟你说,不用等吃饭,今晚回不去了。” 秦储礼赶紧问,“很忙么?” “忙,怎么不忙?百亿工程,你说忙不忙?忙疯了都,你小女朋友在跟人舌战群雄,以一当百呢,你说忙不忙。” “行了,好好休息吧,我在旁边罩着呢,我的首席弟子,外头谁敢欺负,再说了,你还不了解你小女朋友啊,自己本身就够强悍,谁能欺负她,不会有事,放心。” 老头挂了电话。 秦储礼失神的在房间里呆了好久,然后才索然无味的拿起床头上的手机,开了机。 秦储礼的整个微信都炸了。 几个人的置顶小群信息显示999+,全都@了他。 应该是没得到回应,几个人单独又私聊了他。 然后是业内各个认识的人。 之后是秦梦给他也发了999+的短信。 再然后是老爷子的无数个未接电话。 秦储礼有点懵,他现在的心思全都放在周恩幼的身上,压根没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店里,为什么周恩幼会回来。 他只甜蜜的知道,自己跟周恩幼彻彻底底的属于彼此了。 这个认知让他很上头,完全顾不上别的。 属实是重度恋爱脑了。 他先没管未接来电,而是点开了几人的小群。 也没先看短信,只是发了一个“?”过去。 下一秒。 几人直接弹了群视频过来。 秦储礼摁了接听。 隶书的声音夹带着丧心病狂的震惊在酒店的房间里响起来,“我靠!秦储礼,你去哪里了!都联系不上你!” “秦储礼,真抱上大腿了!”耗子的声音超激动。 吴卓也疯了,“周恩幼冲冠一怒为红颜!秦储礼,你厉害惨了!整个业内都沸腾了!” 见秦储礼一脸懵逼,王天宇直接甩了新闻链接过去,“看新闻!” 第1360章 有点长,就不分章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储礼茫然点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串热搜标题。 【秦氏破产】 【五金龙头林氏破产】 【秦老爷子今早病急入院,疑似心脏病发作】 【破产热潮?】 【秦梦机场被抓,豪门大户奇葩联姻】 【秦梦跟丈夫周宁机场大打出手】 【秦氏高层解体,清算后名下剩唯一养老院】 【秦氏豪宅别墅被查封】 【秦氏摘牌】 【……】 跟秦氏有关的消息整个霸屏。 秦储礼有些愣住。 隶书在群里鬼吼鬼叫,“我天,秦储礼,你们家小姑娘怎么回事啊?是你们家小姑娘的手笔吧?咋了,老爷子惹她了?” 耗子也非常激动,“肯定是周恩幼啊,放眼望去,除了毒蝎,谁还有能力让秦氏一夜之间破产?” 吴卓:“更正一下,不仅仅是秦氏,还有五金林氏,他们不是说想上市么?一夜之间就宣布倒闭了,之前知道周恩幼牛逼,没想到会这么牛逼!佩服啊!我已经被吓尿了!” 王天宇平日里最淡定了,他跟着家里哥哥跟父亲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见过不少世面,平日里面对诸多事情,也都能冷静看待。 今天却也是疯了。 “秦储礼,你家小姑娘太牛了,我天,我听秦氏高层在接受媒体采访时,都一脸懵逼加诧异,说一点前奏跟预兆都没有,忽然就断了资金链,然后银行同时催缴贷款,多家供应商集体违约,所有原材料合作方通通断了供应链,我去!秦储礼,你整天拼死拼活的赚钱做什么啊?报抱紧周恩幼的大腿啊!这牛逼手段,我爸跟几个哥哥昨天到现在都在腿软,纷纷叫我来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一连串的事情发生的突然,众人实在措手不及。 隶书几个人眼巴巴的盯着秦储礼,盼着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耗子在电话那头,“不过我说秦储礼,你得提前告诉我们,你家小姑娘的底线在哪里,否则哪天我们惹了她,反手把我们摁脚底下摩擦,想想我有点儿害怕。” “不会,”秦储礼看着镜头说,“她不是随便发脾气的那种人。” 耗子回味过来,也觉得惊悚。 “这姑娘身上有一股狠劲啊。” 不说别的,当初一元购秦储礼的公司就狠,当时勉强算两人调情了。 可秦氏是秦储礼的老东家,秦老爷子这半生就指着这个嚣张呢。 不管看老爷子的面子,还是秦储礼的面子,按理说,秦家都是最安全的。 估计老爷子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处事还挺嚣张。 仗着就是周恩幼对秦储礼不一样。 当然了,他们几个也觉得,老爷子再过分,是秦家人,周恩幼实在无奈,也只能忍,毕竟未来真的跟秦储礼成了,再不乐意,也得喊秦老爷子一声爷爷。 为了这个,周恩幼也得忍着让对方蹦跶。 确实没想到,周恩幼会有这样的魄力,直接抬手狠打老爷子的老脸。 “你家老爷子估计气的不轻,若日后你跟周恩幼真成了,估计周恩幼不好入门。” 秦储礼在电话那头,表情淡淡的,“她不用入门,我入赘,我也不欠秦家。” 电话那头四脸惊愕。 不过想想,又觉得好像能理解。 四人点头。 隶书:“也是,秦家是没什么好入的,之前是,现在更是了,破产就剩下一个养老院了,你拿着也没什么意思。” 耗子,“我现在就是说超级想看看老爷子那张脸,得气成什么样子啊!之前仗着手里有秦氏,整日里嚣张,却没想到周恩幼搞死他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人周恩幼就懒得跟他玩,老爷子倚老卖老,还挺得意,现在好了,踢到铁板了。” 吴卓:“不得不说,还得是周恩幼。” 王天宇:“秦储礼,恭喜你,你捡到宝了!有能力,还肯护着你,兄弟为你高兴。” 秦储礼也低低笑了一下,“嗯。” 耗子,“不过我说,到底是怎么了?周恩幼为什么发这么大火啊,我看她平日里脾气挺好的,笑眯眯的,跟谁都能聊几句。” 吴卓:“是啊,我之前家里搞研发,差个项目数据一直推进不了,找她帮忙,她也是二话不说就帮了的,特别仗义!” 隶书:“切,你们算什么,我之前家里生意上有个坎,我老爹忙的焦头烂额的去找关系,送礼破千万了,搞不定,我都没想找周恩幼,觉得不好麻烦她,后来是她自己过来问我,我就说了个遇到点麻烦,不过事不大,其实就是嘴硬, 我家里都疯了都,要是真这事摆不平,我家怎么的也得顺势好几个亿,周恩幼当时没说什么,后来我爸说事情忽然就解决了,我惊愕的去问周恩幼,周恩幼说提了一嘴,没事, 我爸知道之后,差点带着我去给周恩幼跪一个,后来还想着让我去勾搭勾搭周恩幼,知道秦储礼先给人占住了,我爸还惋惜呢,感叹我没本事,让人周恩幼瞧不上。” 秦储礼笑笑,有些骄傲。 王天宇看着秦储礼也笑,“说啊,什么情况啊,怎么你了,你家小姑娘发这么大火啊?” 秦储礼抿了下唇,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了,也不觉得丢脸,“被设计了,”前后想一下,其实事情应该很容易被推出来,“估计是秦梦给我吃了什么,家里我没多防备,醒来的时候就在酒店里了,其余的事情,她没跟我说,估计怕我心烦。” “我去!你家老爷子疯了么?”隶书整个一大写的不理解,“他不满意周恩幼,叫秦梦给你下药,让你跟林千金睡啊?!” 耗子也叹为观止,“你家老爷子年纪大了,什么眼神啊,林千金能跟周恩幼比么?比啥林千金能比得过啊?比谁比较蠢?比谁玩的花?还是比谁年纪大?” 吴卓摇头,“我天,你家老爷子好狂野。” 王天宇闻言,小心翼翼的问秦储礼,“所以……你家小姑娘这么生气,是因为……林千金对你???” 这话一出,对面的四张脸,八双眼睛,立即齐刷刷的盯着秦储礼。 异口同声的问,“秦储礼!你还干净么?!” 隶书:‘咱清白,还在么?’ 耗子:“别是没贞操了吧?” 吴卓:“完球了!肯定是没了,否则周恩幼为什么这么生气!” 王天宇皱眉,忧心忡忡,“那……脏了,周恩幼还要咱么?” 隶书不依不饶,“洗洗呢?能干净么?” “不能吧,”耗子在那头疯狂惋惜,“这东西,首次体验感肯定不一样啊。” 吴卓:“啊,那咋整!” 王天宇,“周恩幼一看就是有洁癖的人,这可怎么是好,那要不,能哪里处理一下么?这么好的姑娘,没了可惜了。” 视频里一堆损友七嘴八舌,秦储礼张了几次嘴都没得逞。 最后,隶书郑重其事的在视频里问秦储礼,“哥们,别的不说,你就给我一句话明白话,说了,兄弟都懂了。” 几人点头。 隶书,“你就告诉兄弟们,你还是不是cn?!” 秦储礼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刚要说话。 对面隶书对着镜头抬手,“停!你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说完,咔一下挂了视频。 之后,剩余的三人也退出群聊。 秦储礼一脸懵逼。 什么意思? 怎么就说明一切了? 他刚要在群里解释,他确实不是cn了,但是他是跟周恩幼在一起没的贞操,让他们少操心。 结果,还不等说话呢,手机响了起来。 是秦梦打进来的。 秦储礼看着,没接。 在秦梦打电话进来的途中,还有林父打进来的电话,老管家,老爷子的,总之各种电话齐刷刷的打进来,手机铃声一刻不停歇。 电话不管接不接,要说的内容,秦储礼能猜出来。 秦梦被周宁找回去,估计想求着帮忙让自己跟周宁离婚。 林父没想到会踢到铁板,想着求求情,说点好话。 老管家必定是要说老爷子住院气吐血的事,还得说一句,周恩幼这事做的不厚道。 老爷子制定被破口大骂一番,让周恩幼把秦氏还回去。 秦储礼没接电话,就放着让它自己响,他的小姑娘拿着刺刀为她在前头挡风遮雨,不是让他跟这些乱七八糟的胡搅蛮缠的。 他开始对未来有期待,有憧憬,他甚至第一次觉得世界居然是美好的。 他要每一天都开心,要跟周恩幼平平安安,要跟她日日相守。 其余的。 用周恩幼的话说—— 都去他的吧! 秦储礼低头呆呆一笑,完全忘记了几个误解自己被玷污忧心忡忡的兄弟。 周恩幼从客户项目部出来已经是一天一夜之后的事情了。 天空散落漫天繁星,事情解决了,老头高兴的要请客。 周恩幼拿出关机的手机,说:“我有事,不去。” 老头这会儿也不生气了,一脸揶揄的带着暧昧的眼神看着周恩幼,“着急回去啊?” 周恩幼也不是不好意思的人,直接承认,“啊,有人等回去,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头笑笑,“行,那叫上你家属呗。” 周恩幼摇头,看着手机亮起来的页面,“他不喜欢人多,你们吃吧。” 这话刚刚落下,身侧的人顿时起伏一片的起哄。 老头也笑,“那你来不及了。” 周恩幼抬起头,看到对面马路上,某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眼睛极亮的站在路灯下,捧着一大束热烈的玫瑰花对着他们这边走来。 老头笑,“都送上门了,一起去吃饭,早晚要认识的。” 周恩幼把一开机就疯狂震动的手机搁回兜里,笑着接了秦储礼递过来的花。 周围又是一片起哄,师姐们流着哈喇子说:“羡慕。”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去了火锅店。 周恩幼坐在位置上看手机,面前的碗有人洗,手有人拿着湿巾细细的擦,饮料有人照着口味倒满,最后挑着人喜欢的口味给调料,在把热熟的肉片放进碗里。 老头看不过去,笑着戏虐道:“周恩幼,这么金贵呢?肉都有人给涮?你这是要上天啊?” 周恩幼从手机里抬起头来,笑着看了对面老头一眼,拿起筷子吃了碗里的肉片,十分大方坦率的,“啊,命好,天生有人疼。” 一桌子看热闹的人酸倒一排牙齿。 手机里叮叮咚咚的,周恩幼只看了扁栀发过来的信息。 昨天晚上八点左右发的,就一条,说秦老爷子去家里了,她没见。 周恩幼拍了张火锅的照片,跟扁栀说自己刚项目里出来,夜深了,扁栀估计都睡了,周岁淮管着作息呢,天天的,十点也上床睡觉。 周恩幼发往照片之后,就把手机放进了兜里,对秦储礼笑着说:“你自己吃。” “没事,”秦储礼笑的温润,额前落下的发,加上专注的表情,像极了一只乖巧听话的小狗,“你先吃饱,我不饿。” 周恩幼确实饿了,项目组里头事情多,她这两天都没吃好,随意扒拉两口饭就放下了。 她拿着筷子,一边吃,一边跟秦储礼说,“多一点肉。” 老头笑着看指使人的人,笑着说,“有伺候的,也有真好意思的。” 周恩幼继续笑,喝了口饮料后,对老头说,“你这么闹人呢?” 而后,她又笑着抬了饮料杯,“各位老师,师兄师姐们,”她看了眼秦储礼,“这是我家属,多的不说,以后大家多多关照,他性子冷,脾气好,以后呢,某些人,不许欺负他。” 说某些人的时候,周恩幼看了眼老头。 大家哈哈大笑,纷纷说,“自然得照顾了,”然后问老头秦储礼什么时候进组。 老头说等成绩一出来,他就跟学校要人。 众人乐呵呵的又说了一些话,都是,“那迟早的事,都是一家人,”等等。 周恩幼的身边,总是善良的人居多,他们对待秦储礼都很热情,也非常的照顾。 周恩幼之后就没多说话了,老头也没逗她了,项目里头那些数据,是真的累人,也就是周恩幼抗压能力强,逻辑能力,专业能力过关,否则项目部的那些人压过来,谁都腿软。 大家都累了几天了,吃完饭后,一起回了酒店。 周恩幼拉着秦储礼垫后,手握着秦储礼的手,放进宽大的口袋里。 “这两天,无聊么?”周恩幼问他。 “不会,”秦储礼笑了笑,“还挺好的。” 周恩幼点点头,她刚刚看信息的时候,知道秦家的事情热搜都爆了,秦储礼也没问,她也就不提,心照不宣了属于是。 两人散着步回去。 到酒店大堂的时候,老头手里留了两张房卡,一张给自己留兜里,一张掏出来,抬着下巴问周恩幼,“那位女士,你是自己一个房间,还是跟家属一个房间?” 这话一出,原本要走的师兄师姐们都看过来。 周恩幼倒是无所谓,属实是怕秦储礼害羞,她上前一步拿了房卡,笑着说,“不要白不要,你管我哪个房间呢。” 老头笑笑,带着众人上楼。 周恩幼看着老头他们上去,笑道,“烦人的很,” 两人上了楼,电梯里没别人了,秦储礼才攥着周恩幼的手,小声问,“你……不跟我一个房间么?” 周恩幼挑眉看他,笑着逗趣,“啊,不是没结婚么?一个房间,不太好。” 秦储礼抿了一下唇,模样看起来有点不舍得,不过很快又说,“好,那我,会尽快提亲的。” 周恩幼闻言,惊诧的眨了眨眼睛,无语道,“你傻么?说什么你都当真呐?跟你开玩笑呢。” 秦储礼却是一脸认真,“要结婚的,虽然说我的是入赘,但是该给的东西,我会都准备好的,我不知道你们毒蝎的规矩,回头我会问问言叔,跟沈叔。” 周恩幼差点被呛到,“秦储礼,你才二十出头,这么着急结婚吗?我刚真跟你开玩笑的。” “跟岁数没关系,我们都……那个了,我得对你负责,那天……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意外,你会不会……”秦储礼好期待的看了眼周恩幼的肚子,舔了舔唇,才接下去说,“会不会,有了属于我们的结晶了,就算现在没有,未来也一定会有,你们家有多胞胎的基因,我后面的事情都要准备好,这几天我看了许多资料,生孩子有很多琐碎的事情,我要提前准备好,投资医院的事情我也在准备了,虽然毒蝎自己有私立医院,但是我得确保万无一失。” 周恩幼听到这里,表情已经称得上惊悚了。 秦储礼毫无察觉,自顾自的说,“我知道扁栀阿姨是稀有熊猫血,当年怀孕生你们的时候,还输血了,我也得提前筹备着,听说岁淮叔叔是准备有的,但是我这里也得多准备一份,万一呢,我——” “停!”周恩幼有点头大,“先不说别的,我们家除了我妈,别人都不是熊猫血,这一点你放心。” 秦储礼停了一下,表情十分认真,“确认过了么?” 周恩幼:“嗯。” 秦储礼松了口气,“那就好办多了,不过医院的事情,我在筹办了,下个月会动工,我……” 周恩幼听着秦储礼一箩筐的话,也不知道应该觉得这男人的负责可爱,还是觉得他过于较真了。 她拿饭卡进了自己的屋,拿了洗漱的工具出来,洗了澡,吹了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秦储礼低头坐在床上,周恩幼过去一看,这人在看聘礼行情了。 周恩幼下意识的身子后倾,一脸抗拒。 秦储礼却十分认真,“幼幼,我知道你事情多,你放心,生了小孩,我不用别人带,你还是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我不会干涉你,小孩也不用岳母他们帮忙带,我一个人就可以,我这几天看了许多婴儿书,颇有心得。” 周恩幼:“……” 周恩幼彻底被吓到,她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任由秦储礼给她吹头发,一边说:“秦储礼,没那么容易怀孕,”周恩幼都想把真实情况告诉秦储礼了,可看他乐在其中,又不忍心, “而且,”周恩幼还挺郑重的提议的,“没有人上过一次床,就要结婚的。” 周恩幼也没谈过恋爱。 不知道得是个什么流程。 但是她看很多师兄师姐们,都是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经历过磨合才最终决定结婚的。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秦储礼的面容认真,他绕过沙发,走到周恩幼的跟前,问,“那得上几次才能结婚?” 周恩幼眨了眨眼睛,她刚刚……是这个意思吗? “得……”周恩幼回答起来,自己都心虚,她想了一下,得不出准确的数据,看着小狗执着的蓝眼睛,胡诌,“起码得……”顿了好几秒,周恩幼硬着头皮,“得……二十次吧?” 秦储礼闻言,紧绷的情绪顿时松懈下来。 “二十次,那还行,”秦储礼看着周恩幼问,“我勤快一点,一个月就可以。” 周恩幼叹为观止,“这种事情,得有氛围吧,不能赶功课。” 秦储礼这次十分听话,“行,听你的,不过我时刻准备好呢,你想的时候,告诉我。” 周恩幼无言以对。 她发现,自从自己跟秦储礼瞎说八道两人做过之后,小狗像是在她这里划了领地似的,彻彻底底的把自己归属于他了,说话,做事,虽然说不至于带着强势霸道,但是已然是昭然若揭的占有了。 周恩幼倒是不烦。 就是有种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新奇感,觉得这人太有意思了。 之前说几句都红了脸呢,才两天没见,天翻地覆呢,都说起:“时刻准备”这种话了。 不过还是羞的。 说完之后,脸一下涨红,都红到脖根了。 同手同脚的,“那,我回房了,你有事,喊我。” 周恩幼说:“嗯。”秦储礼不情愿,不舍得,一步三回头的回了自己房间。 周恩幼就是故意逗他,没要跟他分开睡,喜欢被小狗粘着。 就是微信上有些事,不想当着秦储礼的面去处理,怕他为难,所以故意留下了。 等人走了。 周恩幼才给老五拨通了视频。 老五说汇报了毒蝎的情况,然后才又说:“秦老爷子听说这几天一直在找你,找不到你,托人找到我这里来了,反正就是放他们一马,把秦氏还回去的意思,你怎么说啊?” 之前这种事情,老五都不会问这个的。 今天提这个,主要还是因为秦老爷子是秦储礼的爷爷,他们得问清楚周恩幼的打算,否则关系搞僵了,日后周恩幼为难。 “不用见,”周恩幼说:“晾着,这老家伙蹦跶的厉害,不给教训,不知道这做主的是谁。” 老五知道,秦老爷子是惹到周恩幼了。 “行,听说秦储礼跟着你去出差了?对于秦家的事,他说什么了吗?” 周恩幼说:‘没有,他拎得清,再说了,他当初替秦家赚了那么多钱,够还了,不欠秦家什么,之后的事情你低调处理,别上热搜,别让别人带上他做话题度。’ 老五说:“好。” 周恩幼挂了电话,才发现秦梦在微信上给她发了整整一个屏幕的信息。 她点开看了一眼,也没往上划,就看了最后几句话。 【恩幼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恩幼姐,我被周宁带回来了,你来救救我吧!】 【秦储礼不管我,秦家也不管我,现在秦家没了,周宁越发对我肆无忌惮了,恩幼姐,你不管我,我真的会死的!】 【恩幼姐,周宁说了,只要你拿着秦家一般的家产,他愿意跟我离婚,求求你,救救我。】 【恩幼姐,我是秦储礼的妹妹啊!你不能不管我!】 【你之前答应过我的,送我去国外读书,为我处理后面的事情,你说过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 再往前的,周恩幼就没看了,她直接点了出去,给秦梦拉黑了。 正要起身去秦储礼房间时,手机群里弹了个视频过来。 是跟家里几个哥哥弟弟的小群。 她接了。 大哥颇带威严,首先发话,“周恩幼,你什么情况,手机一直关机?” 幼幼幼:“大哥,我进组呢,刚出来。” 二哥:“你跟那个什么秦储礼什么关系?” 幼幼幼:“啊?” 三哥:“少装蒜!直接说,秦家的狗想叼我们家白菜!是不是找死!” 六弟看热闹不嫌事大:‘先别这么说,上次我过去,秦储礼住恩幼姐家里呢,回头可能是一家人呢,’ 幼幼幼:“六弟,你找死啊。” 大哥:“说清楚,什么情况。” 幼幼幼叹了口气,家里父母不太管她,几个哥哥弟弟的倒是颇有一副家长的架势,人这里才刚刚确定关系呢,就杀上门来了。 幼幼幼:“就你们认为的那个情况。” 四弟:‘不懂,说清楚。’ 五弟:“我们以为什么情况?我们以为你们应该没情况。” 六弟阴阳怪气:“是没情况么?”. 周恩幼无语。 “少阴阳怪气,就是在交往的意思,不出意外的话,以后是一家人的意思,跟我一起进族谱的意思,懂?” 横竖瞒不过去,周恩幼索性直接说了。 大哥:“!!!” 二哥:“我去!” 三哥:“一家人?!” 四弟:“进族谱!” 五弟:“开玩笑么?!” 六弟:“我上次过去,看着挺认真的。” 周恩幼要拍死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直接道:“你上次过去,我们还没事呢,你胡说八道什么!” 大哥:“哦,所以是最近的事。” 二哥:‘就这两天的事。’ 三哥:“那不才开始?” 四弟:“那怎么就说一家人了?我们不认!” 五弟:“就是我,还进族谱,周恩幼,读书方面你是学霸,感情方面你一片空白,得慎重啊,别恋爱脑。” 六弟:“你们没见周恩幼那护着人的劲头,看看新闻吧,就知道多恋爱脑了,直接把人秦一锅端了,真是佩服。” 七嘴八舌,周恩幼都无奈了,“你们先怎么样吧。” 大哥:“什么时候回国。” 周恩幼:“下礼拜。” 大哥:“约出来,我们要见一面。” 周恩幼:“……你们?上次六弟见过了,你们世界各地的到处飞,不用为这个回来,就谈个恋爱而已,你们夸张了吧。” 周恩幼怕这几个二百五把秦储礼吓到。 大哥:“少废话,下个礼拜五晚上八点,地点你的小破院子。” 周恩幼刚要说话,大哥已经退出群聊。 之后是二哥,然后陆陆续续,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周恩幼无奈的揉了揉眉头,四肢摊开在沙发上,无神的望着天花板片刻。 手机上忽然震动一下。 周恩幼下意识拿起来看,某只深夜睡不着的小狗发过来的信息,【睡了么?】 周恩幼没回,直接拿着手机,穿上拖鞋,敲响了对面的房门。 房间门开的很快。 周恩幼倚在门口,笑的流氓,门来打开的人,“大半夜的,给我发消息,干嘛,想我啊?” 秦储礼:“嗯,想。” 周恩幼土匪进村一般进门,自觉脱了拖鞋上床,“秦储礼,我困了,”她看着反而站在门口玄关呆愣的秦储礼,笑着掀开了被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小狗,过来。” 秦储礼走过去,跪坐在床上。 一张俊脸红扑扑的。 周恩幼笑话他,“想什么不健康的事呢?” 秦储礼低头,有点小媳妇的不好意思的样子,“你知道,还问。” 周恩幼笑笑,来着他躺下来,摊开他的手,自然的窝进去。 她两天没睡了,这会儿真的困,其实一个人睡更自在点,但是还是想窝过来给小狗安全感。 “你还……疼么?” 周恩幼一开始没意会,反应过来后,哈哈大笑,“啊,这事还管售后呢?” 秦储礼不好意思的很。 周恩幼眨巴着困倦的眼睛,笑着问他,“你呢?疼么?” 秦储礼摇摇头,“我不会,那药……”说起来,秦储礼一脸的哀怨,非常委屈,“好像太狠了,我都没……” 周恩幼知道,秦储礼后面的话肯定是要说:“没感觉。” 不过小狗似乎怕她伤心,斟酌了半天,抿着唇,小声说:“你没让我难受。” 周恩幼半点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是么?不难受么?那舒服么?” 秦储礼红着脸,点头。 有些舒服,心里上大于生理上。 秦储礼是这么认为的。 周恩幼笑得都有点无奈了,小狗太可爱了,“秦储礼,我现在有点忙,今天也不合适,我累呢,过段时间,补偿你,行么?” 秦储礼点头,“嗯,没事,不着急的。” 二十次结婚,不难。 周恩幼睡着了,她是真的困,在秦储礼怀里,他身上有一股很浅淡的冷香味,很浅,很催眠,她一下子就睡过去了。 所以不知道,秦储礼拿着手机,跟顾言,沈听肆周围的人打听了一通,彩礼得准备多少才合适。 问到老五的时候,这人使坏的很。 存着想秦储礼加入毒蝎的心思,自己好退休。 于是,狮子大开口,“周恩幼是毒蝎老大,自然要比别人有牌面的,富可敌国就不说了,起码资产上得跟毒蝎相匹配,要是实在没有也没事,横竖,被人后头笑话几句,周恩幼那丫头强心脏,能忍。” 短短几行字,让秦储礼立刻心疼。 于是,他立马谨慎问,“毒蝎如今资产多少?给我个准确数字。” 老五发了个天文数字。 之后,秦储礼就沉默了。 老五本意后面想说开玩笑呢,手边有事,忘记了。 其实,毒蝎里的人压根就不在意钱,周岁淮,顾言,沈听肆是有钱,但怎么可能比得上毒蝎,毒蝎所有资产整合在一起,已经不是能用数字来形容的了。 计算器都摁不出这个数字来。 许多产业更是钱生钱,压根估不出数字,到不了头。 于是,秦储礼看着那一串数字,整夜都没闭眼。 果然,要娶毒蝎老大,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得非常非常努力才行! 秦储礼一手抱着周恩幼起头在人额头上吻了吻,一边在手机上疯狂肆虐的想要成为新一任的商业霸主。 周恩幼都不知道这些事,睡了个好觉,手机里多了一条添加好友的信息。 是周宁发过来的。 估计是想落实秦梦说的给秦氏一般家产吧。 周恩幼没理会,也直接拉黑了。 几天后,他们团队处理完项目的事情,乘坐飞机回国。 刚下飞机,周恩幼就先一眼看到了站在出机口张望的秦老爷子身边的管家。 周恩幼眨了一下眼睛,把秦储礼往另外一个口的方向引,一边跟秦储礼说,“你先回家,我去学校有事,一个小时后回来。” 秦储礼:“嗯?刚刚教授不是说可以先回家么?” 周恩幼笑笑,“我优秀,他单独给我开小灶,你先回去,做好吃的给我,等我回家。” 周恩幼非常信任周恩幼,她说什么,他都信。 点着头,带上周恩幼的电脑包,上了车。 等人走远了,周恩幼才折回去,站到了老管家的面前。 这一面可以不见,但是,迟早要见。 现在不见,日后恐怕会纠缠,周恩幼倒是不怕,只不过不喜欢秦储礼被打扰。 从小不被爱的小孩,如今才堪堪多了几分笑意,她不愿意旁的去打扰他高兴。 她希望,他开心的日子,长一点,再长一点。 最好,遇到她之后,就只有甜,不能有苦。 第1361章 胳膊肘往哪里拐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老管家其实第一眼就看见周恩幼跟秦储礼了。 他还挺意外周恩幼独自过来的。 看样子是把秦储礼支开了。 应该是不愿意少爷掺和进来,老管家是一路看着秦储礼长大的,看着这一幕,有欣慰,也为秦储礼高兴。 车上。 “恩幼小姐,老爷子这辈子不容易,您多体谅。”老管家看着周恩幼挺好说话的样子,提前替秦老爷子说好话。 “都不容易,”周恩幼开口很淡,“所以也没必要谁去承接谁的不容易,彼此安生一点,我想应该都能过的不错。” 老管家被噎了一下,抿了下唇,明白过来,周恩幼这次来,是带着火气的。 “设计少爷,老爷也是无奈之举,没有一个爷爷会不疼爱孙子的。” “那倒是,”周恩幼讥讽一笑,“都设计到女人穿上去了,秦氏企业文化,秦家家风,见识了。” 老管家又是一噎,半晌说不出话来。 也顿时明白过来,周恩幼不跟扁栀一般心软好说话,谁惹了她,必定是不给好脸的,谁说都不行。 老管家嘶了一声,心想秦家家业,恐怕是不好拿回来了。 见面的地点约在凉亭里。 原本老管家是要引着周恩幼去病房的,周恩幼懒得去,在凉亭里就停步了,“让老爷子下来吧,我在这里等,我今天也不是来看病人的,就不上去了。” 老管家咂舌。 这恩幼小姐,脾气是真的差。 老管家上去之前,周恩幼冷冷丢了一句,“我没空等闲人,十分钟之内没下来,我立马走人。” 老管家立即迈着小碎步飞快的走了。 病房里,老爷子探头探脑了半天,只等来了老管家。 “人呢?” “不是说跟周恩幼在车上了?” 老爷子准备好的苍老模样白准备了,急飕飕的,“人去哪里了?” “在凉亭里。” “说是……不上来了,让您下去。” 老爷子刚刚叫护士给自己挂上了葡萄糖,傻眼片刻,“什么?!不上来了!我病了,你没跟她说?!” “说了。” “说了?!她还不上来?!”秦老爷子气急,“她有没有她母亲的半分同情心啊?!我都这样了,她还不上来?要叫我下去见她啊!她的派头比她母亲还大?!” 老管家也无奈了,“别的不知道,脾气是肯定比扁栀大夫差的,她说了,给您十分钟,没见到您人,直接走了。” 秦老爷子瞪着眼睛,“什么?!” 老管家站在原位,沉默了片刻,“我看她那样子,是说话算话,老爷子,您下去么?还有七分钟。” 老爷子气急败坏,骂骂咧咧,又指着一旁的护士,让人快点把自己手里刚刚插进去的针给拔了。 “这个周恩幼!还当医生呢,对病人没半点同情心!” “不说别的,我一把年纪,还是秦储礼的爷爷,她半分尊敬长辈的样子都没有,秦家怎么可能接纳她?脾气好大,我看她是要翻天啊!” 老管家扶着老爷子的手,“翻天不翻天不知道,您还有五分钟。” 老爷子飞速穿上鞋子,跟着老管家迅速往外走,半分没有生病人的模样。 扁栀当年给老爷子调理身体,整整调理了一年,如今老爷子年过百岁,身体依旧健朗。 周恩幼在凉亭里看手机。 手机上信息很多,秦储礼没在的那个隶书几人的小群在疯狂的@她。 周恩幼没看上面一箩筐的信息,在群里发了一句,【怎么了?】 这一声怎么了,像是原本就沸腾的水面炸了一声雷,一下子信息咻咻咻的往上窜。 隶书:“你在哪里呢?” 周恩幼,“刚回国。” 吴卓:“秦储礼在你身边么?” 周恩幼:“没有。” 周恩幼不知道什么意思,她发出这句话之后,群里安静了好几秒钟。 而后。 隶书语重心长,“幼啊,咱秦储礼遇见你真心不容易,虽然他脏了,但是,你要是不要他,他指定要疯啊。” 周恩幼:“?” 耗子:“幼啊,咱就是说,现在也没结婚不是,要不,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虽然这种事,是有点恶心,但是我发誓,秦储礼从小到大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吴卓:“脏了的男人,也是男人,我们几个跟你保证,秦储礼人生中的意外,只此一件,你大人有大量,能掀过么?” 王天宇,“要不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带他去东北洗澡,泡澡堂子,给他洗掉一层皮,你能当他还是赶紧的么?” 周恩幼完全不懂他们说什么,对面老爷子黑着脸从医院里出来了。 周恩幼往群里不紧不慢的发,“秦储礼人生中的意外,只此一件?” 老爷子盯着一张黑脸,气呼呼的走进了。 隶书:‘对!只此一件!我们几个用性命保证!’ 老爷子走近了凉亭了,怒喝一声,“周恩幼!” 周恩幼正好录了老爷子的声音,往群里发,然后垂着眼睫在群里打字,“那现在怎么说?” 隶书几个傻眼,“我去!你在哪里啊?我怎么听见老爷子的声音了?!” 周恩幼笑笑,“对,大战格格巫来着,你们来么?” 发完这条信息,周恩幼放下了手机,她没起身,靠坐在凉亭的椅子上,姿势很闲散,也很放松。 “周恩幼!你太过分了!我没对你们周家做什么吧,你凭什么收了我们秦氏!”秦老爷子拍桌子暴怒,一张脸红通通的,气的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周恩幼觉得好笑,事实上,她确实低低的笑了一声。 迎接凉亭里昏暗的灯光,周恩幼反问老爷子一句,“商业行为,成王败寇,您说我凭什么?” 老爷子被一句话说的哑口无言。 “我不明白,您今天单独把我叫来是想说我不应该仗着实力就收了秦家?还是说,您仗着是秦储礼的爷爷,要来我面前卖这张脸,讨个人情?”周恩幼拖着下巴,撑在桌子上,此刻显得很耐心,“来,您跟我说说看,您是依着哪方面的理由,把我叫到这里来,冲我发的这通火的。” 周恩幼笑着说:“我很想听听理由呢。” 周恩幼从小商场里长大的,人精一般,什么泼皮无赖没见过。 老爷子被她几句话质问的,一下子愣在原地。 “您不是瞧不上我么?”周恩幼笑着说:“怎么,瞧不上我归瞧不上我,还是想借用着我对秦储礼的偏爱,来我这里讨点利好?这……” 周恩幼笑的讽刺,“不太好吧?您也不能仗着年纪大,欺负我这个小辈,对吧?” 老管家在一旁听着,倒吸一口凉气。 这周恩幼小姐的战斗力,实在是定,他偏头看了眼老爷子。 老爷子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各种颜色轮番变化,气的眼睛都直了。 可对方说的没毛病,他挑不出理来,只能呼吸粗重,恶狠狠的盯着周恩幼的脸。 半晌后,才怒气冲冲的问周恩幼,“秦储礼在你这里对秦家吗?” 周恩幼:“当然啊,新闻满天飞,他自然是知道。” 秦老爷子刚要说,既然秦储礼会知道,你还对秦家下这样的狠手。 还不等开口呢,周恩幼先道:“不过他没说什么,他懂道理啊,商场上,大鱼吃小鱼的事情不是再正常不过么?怎么,输了,受不了?私底下里撒泼打滚?秦储礼不是这么不通情达理的人。” 秦老爷子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我不通情达理?!不懂规矩?!” 周恩幼笑着,“嗯呐,”她两手一摊,“要不我怎么会坐在这里呢?” 老爷子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头晕了,他恶狠狠的盯着周恩幼,“我不会同意你进秦家的门的!我绝对不会同意秦储礼跟你在一起!” “哦,那不好意思了,”周恩幼说:“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也没准备进你们秦家的门。” 老爷子顿时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周恩幼说:“秦储礼会入我们周家,以后进我家族谱,秦家人不疼他,没关系,我们周家人疼,你既然不同意,到时候,我们的婚礼就不请您了。” “还有别的事么?出来有点久了,我得回去了,”周恩幼淡淡起身,“原本今天不必来,之前您手里有秦氏,我都不在意,您现在手里没筹码,我更不用理会你,就是懒得他心烦,也免得您有幻想, 我不是那种会听从别人摆布的人,我也不愿意秦储礼在在秦家牢笼里生活,我给你留了一间养老院,你要是好好的话,秦氏的别墅我也会给你, 但是你若是敢去打扰秦储礼,让他不痛快,到时候别说是别墅,老宅,就是那间养老院我也会一并收回,我不是什么心软的人,想必您进入见识清楚了,我脾气不好,触碰我的底线,我就容不下您了。” “今天我也明白告诉您,秦储礼就是我的底线,还是那句话,不怕死的话,来试试。” 说完,周恩幼抬步直接走人。 群里隶书他们还担心老爷子为难周恩幼情况呢,周恩幼直接发了两个字,“搞定。” 隶书几个齐刷刷的给周恩幼发了个大拇指。 耗子迟疑着问周恩幼,“那……秦储礼跟林千金睡了的事,能翻篇么?” 周恩幼这才意会过来,这几人误会了什么,她笑着在群里发了一条信息。 【二百五们,跟秦储礼睡了的人是我,你们什么脑洞?】 说完,周恩幼把手机丢进兜里,不在管这群傻子了。 周恩幼到家的时候,秦储礼已经做好饭菜了。 丰盛的摆了一整个桌子,秦储礼还在厨房忙,围着围裙跟周恩幼说:“你先吃,我这里做生腌呢。” 说着,带着手套还给周恩幼装了份米饭出来。 周恩幼确实饿了,坐下一边吃,一边看贤惠的秦储礼在挑虾线。 秦储礼后来拿着盆过来了,坐在周恩幼的对面,一边挑虾线,一边抬眸看人笑。 “这生腌不能多吃,胃寒。” 周恩幼点头,“嗯,我们都只在外头吃,在家里吃,我父亲得说的。” 中医养生达人的丈夫,那是相当养生。 “不过我母亲吃,”周恩幼笑眯眯的,“我父亲不在的时候,她会吃一两个,放纵一下。” 秦储礼也笑,“偶尔吃一点,是不好多吃,你日夜颠倒的忙,让你高兴一点,日后作息规律了,不该吃的,我也得管着你,不给吃了。” 周恩幼没一点不乐意,挑着眉,笑着说:“这就计划要管着我了?” 这话刚刚落下。 周恩幼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扁栀发过来的。 母亲大人,【回家了?】 周恩幼直接发语音,语调软软的,跟对别人都不太一样,“嗯,在小破院子里。” 母亲大人,【秦储礼也在?】 周恩幼:“对,”她抬起手机对着秦储礼拍了张照片,照片里秦储礼还愣了一下,“在给我做生腌呢。” 扁栀也发语音,“秦储礼身份是借住的客人?”像是故意让秦储礼听见。 周恩幼笑,“现在不是了。” 是什么,那不言而喻了。 秦家倒闭的热搜都满天飞了。 一怒冲冠为红颜了都,扁栀还能不清楚。 扁栀也不兜圈子,笑着在语音里说,“之前小礼来,是客人来家里玩的,现在身份不同了,有空带回家吃顿饭吧。” 周恩幼吃着猪蹄汤,刚刚一直也没避着秦储礼,她点着外放,听着扁栀这话,喝了口汤,笑着问秦储礼,“去么?” 秦储礼这里有点忐忑。 自己背景不好,啥啥不行,距离老五说的彩礼也差十万八千里,这就见家长。 能见好么? 扁栀阿姨能看上自己么? 会不会反对? 会不会觉得秦家问题多,日后自己给不了周恩幼辅助? 秦储礼这里心乱正想着呢。 周恩幼的手机咻的一身又进来一条信息。 是周岁淮的。 中年的周岁淮半点没走上发福的路,反而随着年纪上涨,越发有中年男人的稳重,沉稳韵味。 压低的声音里带着磁性跟作为父亲的威严,“周恩幼,你吃生腌?” 养生老父亲的禁忌一下子就被触碰到了,周岁淮的声音一出来,卑微小秦差点把刚刚剥好一盆虾给倒了。 信息又咻的一条进来。 周岁淮的声音再度从里面传来,“小秦,周恩幼太皮,你别惯着她。” 秦储礼一颗心抖抖索索,整个人都紧绷着站起来,恭恭敬敬的俯身,摁着语音,对周岁淮说:“好的,您放心,我以后不给做了,改天上门拜访您跟阿姨。” 周恩幼看着秦储礼忐忑抹汗的样子哈哈大笑。 秦储礼苦着脸,已经开始担心自己给周岁淮的初印象不好了。 在秦储礼的印象了,周岁淮并不太跟人交流,他的视线里,似乎总是扁栀阿姨,像是生命之为了这个人而活。 唯一看见他笑,也是扁栀阿姨在特别高兴的时候,或者扁栀阿姨闹他的时候,其余的时候,总是疏离又冷漠的。 面对周岁淮的压力,要比面对扁栀大好多。 天生属于父亲的威严,让从来没有父亲的秦储礼整个人都坐立难安起来。 他真的差点把那盆生腌拿去倒了。 “没事,他就是爱念,”周恩幼把处理好的生腌放进冰箱里,给秦储礼装了一碗饭,“我爸对未来女婿没什么要求,你别紧张,他就是不喜欢我们吃这些乱七八糟的。” 这么一听,秦储礼的脸更苦了。 “没什么要求,我就触碰其中禁忌,我觉得我要完蛋。” 秦储礼站起来,“不行,我得弥补一下初印象,从上门礼物开始!” 秦储礼无头苍蝇一般冲进客厅里跟隶书他们几个请教去了。 周恩幼低低一笑,摁着语音给周岁淮发消息,“爸,你吓到我小男友了,我到时候带人回去,你不许绷着脸啊,否则把人吓跑了,我可不干,指定闹你。” 周岁淮面对女儿,那是没有底线的宠,特意说了,那说明是很在意的。 不过男朋友这事,周岁淮很慎重,所以没松口,“闹就闹呗,总得过老丈人这一关的,再说了,周恩幼,胳膊肘往哪里拐呢?” 周恩幼嘿嘿笑。 卑微小秦焦头烂额在跟隶书说巴黎最新拍卖的那颗天价夜明珠,死也得给他拿下来。 隶书问,“不至于吧?” 秦储礼一头冷汗,“你不懂,先讨好丈母娘,老丈人就好说话了。” 周恩幼一听,心想,还真是,秦储礼这脑子是够用。 周恩幼看着秦储礼笑了半会儿,忽然想到什么,偏头对秦储礼说,“哎,忘记个事,跟你说一下。” 秦储礼一头冷汗的转头过来,“啊?” “之前事多,忘记了,我哥他们说明晚过来。” 秦储礼一脸的呆滞,“啊?谁?” 周恩幼:“我三个哥哥,三个弟弟,其中一个你见过的。” 秦储礼顿时崩溃,立马从客厅的抽屉里掏出笔记本,汗流浃背的问,“哥哥弟弟们喜欢什么?都喜欢什么菜,我立刻去准备!” 周恩幼这里还没说呢,秦储礼已经去客厅里跟耗子打电话了,“你之前每日空运的那家日本料理店,电话给我,十万火急!” 这样的秦储礼,太有少年人的气息了,急躁的像个毛头小子。 周恩幼晚上都睡了一觉了,还听见秦储礼在客厅里打电话呢,周恩幼迷迷瞪瞪过去,抱住人,“秦储礼,冷静点,我家里人很平和的,很好招呼,你别这么如临大敌。” 秦储礼一边搂着周恩幼轻轻的拍后背,一边跟那边大厨说时间,“对,明天下午过来,很重要的客人,酒店里的最名贵的酒,还有食材一起全部搬过来。” 周恩幼昏昏欲睡,后来什么时候被人抱到床上都不知道了。 第1362章 说不准谁欺负谁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储礼从小到大,没体会过什么亲人的感觉。 秦老爷子对待他太严厉,完全是以一个赚钱机器的方向在培养的。 秦家逢年过节也都冷清,菜色摆了满满一桌,老爷子年纪大了胃口不好,通常最后只剩下秦储礼一个人。 秦家老宅整个过年过冷情的像一座鬼宅。 秦储礼会赚钱,但是真的不知道跟家里人相处得是一种什么模式。 所以,从周恩幼的几个哥哥弟弟进门,他就站在厨房里踌蹴,心里其实胆怯,怕自己不会应对,也怕自己表现不好。 心里纠结许久,可最终还是迈了步子,拉开了厨房跟餐厅的玻璃门。 外头的人在热聊,秦储礼带着围裙走出去,看见了原本安静的客厅里,如今站了6个高瘦的男人,个顶个的好看。 听见声音,他们笑着转头看过来。 “秦储礼,”周恩幼笑着一一介绍,“这是我大哥,这是我二哥,这是我……” 介绍完了之后,周恩幼在走到秦储礼的身边,笑着跟家里人介绍,“这位是秦储礼,我男朋友。” 秦储礼心里怯,面上挺从容,腰背挺直,身高腿长,“你们好,我是秦储礼。” 大哥笑笑,对秦储礼说:“听恩幼说你做饭挺好吃,今天麻烦你了。” 秦储礼:“不会,那你们坐,饭很快就好。” 几人在客厅里坐下。 大哥环顾了一圈这里的条件,对周恩幼说:‘研究生什么时候毕业?’ 周恩幼吃着水果,“快了,不过我们导师不放人,回头我再去说说。” 大哥又问,“博士不准备读了?” 周恩幼,“嗯,想早点过去帮母亲,我又不做学术研究,研究生够了。” 闻言,二哥凑过来,笑周恩幼,“那人家都博士后毕业的,你不自卑啊?” 说着话的时候,秦储礼又切了盘水果出来,周恩幼笑着问秦储礼,“我哥问你呢,我研究生毕业,你嫌弃我文盲么?” 秦储礼笑笑,说“不。” 周恩幼得意跟二哥对视,二哥无奈抬手揉了一把周恩幼的头,“你就闹腾吧。” 三哥问周恩幼,“你这位,是玩玩啊,还是认真的?” 周恩幼吃着草莓,“当然是认真的,要不能介绍你们见啊?” 大哥闻言,垂了下眼睫,没立马说话。 老五凑过来,“姐,你才二十,会不会决定的太早了,我看书上说,人呢,得过经历一点刻骨铭心,这样才算不枉此行。” 周恩幼一脸嫌恶,“看的什么破书,以后别看了。” 大哥沉稳的问周恩幼,“他家里,不同意你?” 这话刚说出口。 二哥立马怒了,“秦家那老头,还敢看不上咱们家,也不看看自己那条命谁救的,再说了,我妹妹貌美如花,能力出众,他还看不上了!” 三哥:“就是!确实得让他看看咱们家的手段,恩幼,破产这事,干得好!” 大哥偏头问周恩幼,“他,怎么看?心里会不会有想法?” 作为大哥的,还是想的多,怕秦储礼心里会有怨怼,也怕秦储礼心思沉,日后周恩幼会吃亏。 “哈哈,”周恩幼笑,“你们不了解他,看着稳,心里挺怯的,有的不多,要的也不多,很好的一个人,我都怕他委屈了自己,哥,等你以后了解他了就知道,他真的特别好。” 大哥闻言,看了眼周恩幼,没再说话。 几个哥哥弟弟的好久没见,一起长大的孩子混作一团在打电动。 大哥起身去了厨房。 秦储礼在做家常菜,听见声音,转头看见人进来,很礼貌的喊了声,“大哥。” 大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 秦储礼礼貌笑着摇头,“没有了,饭菜马上就好,您喝水么?” 大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没马上走。 站在一边看秦储礼娴熟的摆盘。 秦储礼知道大哥进来是有话要说,他安静的等着。 “周恩幼从小爱闹,性子皮,长大了,也不见多沉稳,”大哥喝了口水,淡淡说:“从小被宠着惯了。” 秦储礼笑着点头,“是皮一些,不过工作中很可靠,教授都偏爱她。” “学习上她打小这样,不用怎么学,也能门门拿第一,可脾气冲了点,按理说,家里人得摁着点,可谁都不舍得,也是仗着家里宠,长成了如今恣意也小疯子般的样子。” “也听说你学习不错,五叔跟我说过许多次,你生意上很精通,能力很强。” 秦储礼手上一顿,略略有些明白大哥的言下之意。 他轻声说:“我自己倒不觉得,旁人是说我精通计算,后来也觉得自己应该有点这方面的天赋,赚钱对我来说,其实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或者说,从小到大,我没什么特别执着的东西, 喜欢的东西,总会腻的,接近身边的人,总会走的,我冷眼旁观许多年,也从不费心费力,任由这些来来去去,无论对方是否真心,我不关心, 这些年,唯独一件事,是我一直坚守着的,那就是幼幼,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但是特别喜欢她,没什么固执的,但是很执着于她,或你们觉得我年纪小,她……未来会不会变,我不知道,但是我不会, 我会一直喜欢她,这辈子认定她了,她……我希望也能够喜欢我,但是如果未来,她喜欢上别的什么人,我也能放她走,我不会成为束缚她自由的人,我一辈子宠她,爱她,让着她,不欺负她。” “关于这些,我都能跟您保证。” “秦家,从根上就不好,我也不算多好的人,但是爱她这一点,您可以放心,我不是玩玩的态度。” 大哥点点头,笑了一下,“没什么怀疑的,就是觉得,你们年纪还小,周恩幼前几天说,你们要结婚,把我们几个吓一跳,才几岁呢,就要结婚,于是进来跟你聊聊,看她是二百五一头热,还是你也有些想法。” “是我先想结婚的,恩幼忙,我觉得给一个人最郑重的承诺就是给与婚姻,我们年纪是小,但是我会努力,能为恩幼后半生负责。” 大哥闻言,楞了一下。 而后笑了一声,他拍了拍秦储礼的肩膀,“别搞那么沉重,周恩幼很独立的,也不用你太负担什么,能为她家里人洗手作羹汤,够说明你的用心了。” 秦储礼闻言,也笑了一下,“是担心了一晚上,怕做的饭菜不合你们胃口,不太习惯人多,我的问题。” 大哥也笑,“慢慢习惯,我们家里人多,我们几个才冰山一角,再说了,我们也没周恩幼挑嘴,不用担心,外头的几个都是小混蛋,你也别惯着。” 秦储礼低头切菜,笑着说:“谢谢大哥。” 饭后。 三哥提议打麻将。 牌品见人品,这是常规的考察手段了。 周恩幼也懒得上去打。 心思最单纯的老六偏头问打电动的周恩幼,“你不上么?” “不去,没意思。”家里一堆高智商人群,打个麻将算来算去的,比看一部宫斗剧还心累。 “你不怕二哥他们欺负你家小男友啊?” 周恩幼双眼盯着屏幕,笑了笑,低声说:‘说不准谁欺负谁呢。’ 第1363章 终究是为周恩幼做了嫁衣!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事实证明。 是周恩幼高估了自家小狗了。 秦储礼根本就不敢。 不敢什么? 不敢赢! 周恩幼这里专心打电动呢,等抽空一听的时候,秦储礼又输了。 老六在一边嘿嘿看热闹笑,对周恩幼道:‘看来,是家小男朋友被欺负咯?’ 周恩幼偏头看了眼秦储礼,问老六,“赢了几局?” 老六摇摇头,“净输了。” 周恩幼:‘……’ 老六说,“输八千了。” 周恩幼都无语了,她放下电动手柄起身,默不作声的走到秦储礼的身后。 几个哥哥是精于算计,可秦储礼哪至于净输啊,还一局都没赢过。 她探过去一看。 好嘛。 这人自摸的牌,生生给拆成了七零八碎的打。 周恩幼就知道了,秦储礼这家伙是不敢赢呢,一个劲的喂人牌。 搞得还挺忙。 喂了大哥,喂二哥,喂了三哥,再换回大哥,还得小心翼翼的不被发现。 周恩幼撇了撇嘴,从一边抽了张凳子在秦储礼身边坐下,在他的手要伸出去给人喂牌时,抬手把牌一推。 “自摸。” 秦储礼诧异转头看着身边的周恩幼,不知道人什么时候过来的。 周恩幼来势汹汹,撇着秦储礼,咬牙,“再敢输你试试看。” 秦储礼:“……” 于是。 秦储礼只好硬着头皮,在周恩幼的注目礼中,赢了一局又一局。 周恩幼又高兴了,咬着薯片,摊开手,对着几个哥哥,“给钱,给钱。” 等老三输完了最后一点现金,周恩幼才乐呵呵的,“叫你们欺负人,该。” 大哥无奈的看了自家胳膊肘朝外的妹妹,无奈的笑了。 麻将局散了,周恩幼赢了三万块钱,大手一挥请客吃宵夜。 几个弟弟胡闹非要灌人喝酒,结果,秦储礼一杯又一杯,面不改色。 秦储礼喝酒也老实,自己总是满杯,给人倒总能留一线,喝完之后,杯口朝下,杯底总是干干净净的。 喝了好几瓶红酒,几个弟弟红了脸,秦储礼还面不改色呢。 秦储礼从小在酒局里长大的,几个弟弟也能喝,但是不要命的喝法,确实是没有过。 也没人敢这么让他们喝,今天自己送上门来,着实是被未来姐夫教育了。 周恩幼最后看不过去,拍着老六的头,对三个弟弟道:“二百五,别喝了,你们喝不过他。” 秦储礼笑着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行,今天就到这里,我去给你们端醒酒汤。” 最后,几个弟弟老老实实的抱着醒酒汤,喝了一个满面红光。 二哥嫌弃着几个磕碜的,终于要把人带回去了。 走时,二哥拍了拍周恩幼的肩膀,“跟人好好的,别净欺负人家,看着是老实孩子。” 周恩幼弯着眉眼笑。 几个哥哥弟弟跟秦储礼摆摆手,让他空了去家里玩。 几个弟弟在上学,哥哥们都在四处工作,当晚就上了飞机,长大之后,好久没聚,周恩幼撅着嘴不肯让大哥走。 大哥摸了摸周恩幼的头,笑着说:“崽啊,别长大了,就这么大够了,天天高高兴兴的,跟你家小朋友,心思都别重,万事有几个哥哥呢。” 周恩幼笑笑,应了声“嗯”,大哥最终挥手上飞机。 回程的路上。 扁栀打电话过来抱怨,说几个家伙从国外回来,也不回家一趟。 “哥哥们都说忙呢,项目多。” 扁栀笑笑,“特意来看你家小朋友的,老大说不错,你大哥说不错的人,一向都挺好。” 周恩幼牵着秦储礼的手,嘿嘿的笑。 带秦储礼回家是在周末。 秦储礼穿了一声得体的西装,看起来俊朗帅气,手里拎着一堆东西。 上上下下的收买了一众人的心。 相较于几个哥哥,扁栀跟周岁寒算是平和的了,真就是单纯的叫人小朋友来家里吃顿饭,半分没有要欺负人的意思。 以至于忐忑了许久的秦储礼,都觉得有点不可置信了,面上依旧小心翼翼的,不过心里是很高兴的。 扁栀跟周岁寒都是很好的人,人小朋友走到今天不容易,让他们自己发展去吧。 霍家人当晚也出席了,一个个都是颜控,自然对秦储礼满意的不得了。 说是非常期待两人日后的小孩呢,得多漂亮啊。 毒蝎的人就更不用说了,有了老五跟老八在前头说,一个个的都想着把秦储礼拉进毒蝎里头来。 秦储礼在这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善意。 他这一生总是遇到许多艰难的事,想要的,永远得不到。 小时候要见周恩幼一面,老爷子能用这个期盼,威胁他一整年的听话,他要什么,都总是那么艰难。 连回国上学,都得给人赚八个亿。 八个亿啊! 二十出头的孩子呢还是,净利润给人八个亿,拼死拼活的回来了,还得看人脸色,那么努力了,都得不到一句赞赏。 可这里不一样。 这里有周恩幼,有她好多带着爱的家人,他总是被称赞的。 他们说他年少有为,说他内敛沉稳,说他智商爆表,也说他堪付终生。 秦储礼端着酒杯淡淡的笑,听着周恩幼站起来维护他,说:“你们不许灌酒了,前几日小六他们叫他喝了许多,不许欺负我的人。” 桌上的长辈们都起哄着笑,然后叫人给秦储礼倒果汁。 扁栀让厨房做了暖胃的汤,秦储礼一口一口慢慢喝完,心里暖暖的。 饭后。 大家坐在院子里聊天,扁栀笑着对秦储礼说:‘家里什么都不缺,别浪费钱,有空了来家里玩,我们就高兴。’ 秦储礼乖巧应了:“嗯。” 扁栀又问他,“爷爷最近身体好么?” 秦储礼说:“好久没见了。” 扁栀点点头,“年纪大了,固执些,考虑问题总偏激,别想太多,有事告诉我,我替你们去说。” 秦储礼刚要说:“没事。” 周恩幼坐过来,皱着脸,“妈,那你去说吧,那老爷子老欺负人,欺负秦储礼,我们可惨了。” 说的好像把人搞破产的不是她似的。 扁栀笑笑,揉着女儿的头,“嗯,回头我找一趟,对了,你研究生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你不准备读博?” 周恩幼属实没想到老头会这么阴险,她皱起鼻子,“啊,他跟你告状了?我不想读了,老头老是压榨我,我不乐意给他打工。” 扁栀哪里能不知道自家闺女,看着混蛋,其实很贴心。 “读吧,”扁栀也没多说,只笑眯眯的,“妈妈想要个博士后的女儿呢。” 周恩幼闻言,从扁栀的膝头抬起眼,“真的吗?” 扁栀点头,“嗯,出去吹牛,多长脸。” 周恩幼这才皱着眉头说:‘可中医院?’ “不用你,”扁栀笑着淡淡说:“恩幼,你要做什么,想做什么,都以自己的想法为第一准则,妈妈不想你后悔,中医院是妈妈的执念没错,可不应该成为你的,我从来没有想过,未来你要来接班,我希望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过日子, 你可以成为很优秀的人,也可以躺平,妈妈为你打下一片王国,不是为了让你辛苦的,我希望你高兴,希望你长成小公主的模样,这才是妈妈的心愿, 至于中医院,中医百年传承,自有前途,不用你愁,更不用你牺牲自己的前程来成就,宝贝,不需要的,懂么?我跟你爸爸只希望你高兴,未来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组建一个和美的家庭,生可爱的小孩,这样,就足够了。” 周恩幼被说的眼睛红红的,脸贴着扁栀的膝盖,“妈妈,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了,你为什么这么好呀。” 扁栀笑笑,逗她,“这么大还撒娇,不怕叫秦储礼看笑话么?” 一旁的秦储礼没笑。 一点也没有。 他只有羡慕。 这样为彼此考虑的亲情,太让他向往跟羡慕了。 扁栀最后被周岁淮带去休息了,走时,周岁淮跟秦储礼点了点头,说,“有空来家里坐,”秦储礼笑着应“嗯。” 原本,秦储礼准备了一箩筐的话,来让周家人,让扁栀,让周岁淮放心的把周恩幼交给自己。 可好像是他太紧绷了。 从头到尾,他们似乎都只在表达,希望他们快乐的享受年少时的恣意时光。 甚至连一句承诺,都不曾叫他许过。 后来秦储礼想。 是因为有强大的底气吧,他们觉得任何时候,无论周恩幼怎么样,都能够为她兜底,所以,不用问,也不用给承诺,他们未来自有见地。 秦储礼再一次感受到强大而浓烈的,来是家人的包容度。 他被深深震感到了,也同时产生了深切的依附感,迫切希望能够加入其中。 所以,当老五问他,要不要加入毒蝎成为整个毒蝎亚太地区的首席经济指挥官时,他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 老五还挺慎重。 对秦储礼说,“你要不要问问周恩幼?”老五当天真的就是纯试探,没想到人很痛快,他有点懵逼,秦储礼自然是最好的人选,人上位,他们立马就能很放心的退,但是周恩幼,他们不敢惹,得问人家属乐意么? 老五慎重的问秦储礼,“能问么?” 主要老五有点怕,倒不是怕秦储礼的能力,怕两人感情不稳定,回头闹掰,在一个组织里头,多麻烦? 抬头不见低头见。 回头秦储礼在坑周恩幼一把,那完球了。 老五说完都觉得自己有点不慎重,所以问周恩幼的时候,还有点忐忑。 结果,周恩幼太痛快了,直接一句,“行啊,她做生意在行,玩一样,”周恩幼吃着老五给的小蛋糕,“他自己同意了吧?” 老五懵逼,“啊,他同意,不过你们没考量么?”都同意的这么爽快,“未来,万一走不到一起,二十岁的年纪,变数太多了。” “不会,”周恩幼吃着小蛋糕,笑眯眯的,“肯定能在一起,您放心吧,您还有事么?没事我实验室里头盯数据呢?” 老五有点崩溃,觉得周恩幼太草率。 全然忘记了,是自己提议的这个事,他特意去找了扁栀。 扁栀说:“行啊。” 老五:‘……’ 扁栀说:‘那孩子心眼实,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老五见识过秦储礼在商场是孤狼残暴的样子,跟心眼实,属实没半毛钱关系,就因为见识过,所以才忐忑,所以,也没立即把毒蝎给秦储礼,想着看看秦储礼跟周恩幼日后发展如何。 秦储礼也不着急。周恩幼估计是真的忙,也完全没问。 等过段时间,老五自己绷不住了,开始陆续把生意交到秦储礼的手里。 被培养过的赚钱机器人不是盖的,接才半个月,整个毒蝎净利润日收较之前上涨百分十五的幅度,老五大叹,“不得了!不得了!这是要统治经济啊!” 老头子在得知这一切数据时,心灰意冷的闭了闭眼睛,不得不感叹一句,“这些年的培养,终究是为周恩幼做了嫁衣!” 第1364章 你会帮我对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老爷子不甘心啊。 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后来,直接让人去找了周宁。 周宁原本正准备跟秦梦离婚呢。 原本就不喜欢秦梦,如今秦家败了,这女的天天惊慌失措的,打的闭了嘴,之后又开始哭,哭的难看磕碜极了,把周宁都看烦了。 他喜欢美女!比如周恩幼那样的,秦梦这种的,还是拉到吧,越看越心烦。 这里拟着离婚协议呢,那头秦老爷子找来了。 周宁火大的很,说好的一半家产呢,说好的联姻互惠互利呢,结果毛都没有,他还成二婚了! 再说了,秦老爷子有什么可见的,糟老头子一个,没了秦家,他屁也都不是,还要去见?! 最后,秦老爷子没辙,杵着拐杖把人拦在了酒店门口。 当时周宁手里搂着个辣妹呢,被扰了好事,周宁一脸的不耐烦,看秦老爷子就像在看街边的糟老头子。 事实上,秦老爷子脱去了秦氏的光环,也就是一枚糟老头子。 ‘干嘛!’ 周宁口吻很凶,一双眼睛瞪着老爷子,“来我要秦梦是吧?等着吧,过几天手续办好了,你求我要,我都不要!” 秦老爷子眯起眼睛,倒是也从容,周宁这样的毛头小子,在他这里还不够看。 老爷子说:‘现在跟秦梦离婚,你甘心么?’ ‘你还好意思说!’周宁暴跳如雷了都,“之前你跟我说诸多好处,结果呢!屁都没有!你知不知道跟你家联姻,坏了我多少好事!当初要跟我联姻的女的一大把,现在我成二婚的了,你知不知道我行情差了多少!” 秦老爷子心想,得了吧。 就你那花花公子,不良嗜好在圈子里谁不知道。 还行情呢。 不过老爷子沉得住气,他对周宁说:“之前的都过去了,我就问你甘心吗?这段婚姻事实发生了,你不想从中牟利吗?” 周宁暴躁的情绪沉下去一些,戒备的看着老爷子,“你什么意思?” “秦储礼终究是秦家人,如今,他在商业圈混的风生水起,身价水涨船高,已然是商产业新贵,你就没点想法吗?” 周宁不懂,“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秦梦是秦储礼的妹妹,这一点上,毋庸置疑。” 周宁闻言,眉头夹起,无语对秦老爷子道,“少给我扯什么哥哥妹妹的,秦储礼跟秦梦一直不对付,他们有毛关系啊,再说了,之前秦梦听你的话,把秦储礼迷晕了,秦储礼不找她算账算好的了,我还利用秦梦去威胁秦储礼拿钱?秦储礼恐怕巴不得我弄死秦梦呢!” “你不懂,”秦老爷子一脸的老牟深算,“秦梦跟秦储礼关系是不算好,可秦储礼这辈子最渴望就是亲情,秦梦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这是不争的事实,谁也不可否认,你跟秦储礼替,把之前秦梦的视频给秦储礼看,他不会袖手旁观的。” 周宁半信半疑,“真的?” “当然,”老爷子说,“再说了,即便是秦储礼不愿意,可还有媒体大众呢,你把秦梦退出去,对着镜头哭求一番,让媒体大众给秦储礼压力,秦储礼要是真不救人,就会背负路人压力,人嘛,都是同情弱者的,你三不五时的让秦梦出镜,秦储礼最后还能不妥协?” “生意战场的人,心里再无情,也得维持表面和谐,否则的话,为什么那么多公司的总裁都要塑造人设?” 周宁被说动了。 他心里想了想,“那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为什么来找我说这个?” “我?”秦老爷子笑笑,“我就是看不惯秦储礼痛快,你去吧,要个千万应该不成问题,这个数字对秦储礼来说,九牛一毛,他会答应的。” “你先放秦梦出去闹,实在不行,在拎镜头里哭,保管奏效。” 秦老爷子说完就走了。 周宁听完之后,回去直接撕了跟秦梦的离婚协议,把原本就要走出周家的秦梦重新拉了回去,狠狠的打了一顿。 然后失忆手下人,让他们“不注意”秦梦,让她逃了出去。 秦梦在走周家的时候,信息闭塞。 出来的时候才知道秦家倒了。她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看见周宁的人出来找她,缩着脖子,逃了好几条街。 最后,在那些人的围堵中,她逃窜到了周恩幼的小破院子外头。 周宁的人在外头拿着棍子晃荡着,秦梦根本不敢出来,一整天了,窝在墙体跟墙体之间的缝隙中,连喘气都不敢。 等到日暮降临,秦梦已经整整三天没吃没喝了。 在她即将要饿的晕厥过去时,她看到秦储礼提着菜,跟周恩幼手牵着手,踏着满地的夕阳余辉,笑着走过来。 那一刻,秦梦浑身发抖,她迫切的希望有人能够拯救自己,而这个可以拯救她的人,除了周恩幼跟秦储礼,没有别人了! 她顶着鸡窝头,在小巷子里疯狂的窜出来,直接冲向了周恩幼。 周恩幼从小习武,有人冲着扑向她,身体真的会有下意识的反应,还不等秦梦过来,她直接一个侧踢。 秦梦整个人被踢翻在地,头晕目眩的,差点当场表演原地死亡。 “什么鬼?”周恩幼皱眉。 秦梦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她披头散发的跪在周恩幼的面前,刚要用脏污的手拉住周恩幼的裤腿求饶时,周恩幼已经被秦储礼往后拉了一下。 秦储礼站到了跟前来。 秦梦仰头,看到秦储礼把周恩幼护在身后,目光自上而下冷漠的看着她。 “哥,我求求你!你救救我!” “我真的,我快要被打死了!” “哥,我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也知道你现在有能力,我求求你,你帮帮我!” “周宁说了,只要五千万,给他五千万,他立马跟我离婚!哥,我知道你有钱,你帮帮我吧!” 秦储礼眸光一瞬间燃起杀意,他盯着趴在地上的人,“你去死吧!” “哥!哥,你帮帮我,之前是我不懂事,我设计你,但是我没办法啊哥,都是老爷子逼我的,我真的没办法,我求求你,你救救我!” “没办法?”秦储礼冷声笑了一下,“你知道要钱,要学校上,要飞机走,你没办法?我看你挺会权衡形势的,半点不像没办法的人!” “哥,哥,不是的!”秦梦慌乱的很,她知道秦储礼有多冷血,她知道秦储礼不会心软,于是她转头向周恩幼,“恩幼姐,你帮帮我吧,你说过我可以有新的开始的。” “你说可以给我找工作。” “你还问我想做什么?我想读服装设计,我想去国外读大学,你之前不是还帮我联系了么?你求求你,你再帮我一次,我想出国的,我想读大学,我想人生有新的开始!” “恩幼姐,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我求你帮我,我是秦储礼的妹妹啊,恩幼姐,你得帮我,对么?你会帮我对吧!” 秦梦嘴角的血滴答滴答的砸在地上,她表情执狂,整个人如疯魔一般。 秦梦歇斯底里,“我后悔了,恩幼姐,我真的后悔了,你帮帮我吧!” 第1365章 秦储礼,你水做的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梦太激动了,所以她没注意到周恩幼的眼神。 这么久了,没人敢打扰到秦储礼的跟前来。 她就是不想这些恶心的事情来让秦储礼烦心。 结果秦梦倒好。 直接找到秦储礼面前来了!是一点粉饰太平的机会都没给她! 周恩幼的面色要比秦储礼难看一百倍! 她冷笑着看着地上的人,让秦储礼先回家,秦储礼不肯,被周恩幼一个眼神震慑,只好抿唇先回去。 周恩幼小时候可是连周国涛都能下狠手下药的人,何况如今一个不痛不痒的秦梦? 她知道怎么拿捏一个的软肋。 不是要离婚么? 不是怕周宁么? 她自己一脚踢开秦梦,联系了周宁。 周宁当时还挺诧异的,这是个不认识的陌生电话。 “喂?” “周宁是吧,我周恩幼。”周恩幼开门见山。 周宁顿了一下,“啊?怎么了?” “别装了,秦梦在我手上,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半个小时之内,把人给我领回去。” 周宁知道周恩幼跟秦储礼之前关系好,可秦老爷子说两人早闹掰了啊。 秦储礼也就算了,周恩幼,周宁哪里敢惹,家里父亲跟大哥看见周恩幼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大小姐。 周恩幼的背景,周宁是知道的,所以周恩幼电话一过来,周宁屁滚尿流的就过去了。 “我叫她去找秦储礼,这贱人怎么来找你了?”周宁诧异的问周恩幼。 周恩幼脸上没表情,“秦储礼跟我住一起,你说呢?” 周宁顿时瞪大了眼睛,立即明白过来,自己被秦老爷子那糟老头摆了一道! “五金林世,秦老爷子的秦氏,什么下场,要我再用你的周氏给你你演示一遍吗?”周恩幼没发过这么大的火,面色一直很冷,看的周宁抖抖索索的。 “不用!不用,我不知道秦储礼是你的人,秦老爷子叫我来找的你,我原本都打算跟秦梦离婚了,我不知道秦储礼跟你是这种关系,周小姐,你放心!我回去立马就跟秦梦离婚!” 一旁的秦梦立即亮了眼睛。 “我之前不知道秦储礼跟您的关系,”周宁立马客气的去扶秦梦,“要知道的话,我哪里能对秦梦这样呢,这就是误会,都是误会,哈哈——” 结婚这么久,秦梦没见周宁对谁这么怂过。 周恩幼却不见得给周宁好脸,她冷冷的看着秦梦笑了一下。 秦梦顿时后背发凉,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恩幼姐,你……” “周宁,”周恩幼忽然笑了一下,在夕阳的映照下,明媚的眼眸里带着威势,可口吻很轻,也很淡,“我听我爷爷说过,你们家跟我们家有点关系,所以在我们家管着院子,你爸从我爷爷那里听了点生意经,赚了一笔,才有了今天的家业。” 周宁点头,“是,对,之前不知道,上次……后来我爸跟说了。” “我也不是跟你居功,就是想告诉你,有今天的这份家业不容易,别因为一点小事,什么无关紧要的人,砸了,那可不值当。” 周宁后背冷汗都出来了。 '按理说呢,上次秦梦设计秦储礼,我得着个说法,可因为你是的人,也觉得你能好好处理,也就算了,如今你让人到我的人面前蹦跶,是什么意思?' 周宁一愣。 “我的意思呢,很清楚,既然秦梦是你的人,你就好好的管着,别出来烦扰的,什么哥哥妹妹的,都不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攀什么亲戚呢?真没什么关系,你说对吧?” 这么说,周宁秒懂。 “对!您说的对,秦梦这贱人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不再放这祸害出来祸害人!上次设计了秦储礼,实在是不应该,人是我没管好,以后不会了。” 秦梦愣住,宛如一盆冷水兜头而下。 “嗯,那就好,既然结婚了,就别轻易离婚,好好管教才是真的,那行,今天就这样,我祝你们……” 周恩幼笑了一下说,“百年好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话,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讽刺了。 秦梦被周宁拖走了,她恍惚的看着周恩幼,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上天给过她一次脱离苦海的机会,是她,没有把握住。 而此去,便是苦海无边了! 她蠢啊! 秦梦被拖出门口,哀嚎声震天动地,有人过来问,周宁笑着摆摆手,一句家务事,打发了所有人。 周宁后来给周恩幼说,老爷子出的主意,周恩幼点头,说知道了。 小狗被欺负算计了,还怕周恩幼不高兴,等秦梦被拖走了,才小心翼翼的带了围裙去厨房里做饭,一声都不敢吭。 觉得自己给人惹麻烦了。 觉得自己就是个麻烦精。 这几天里原本高高兴兴的,这会儿都笑不出来了,抿着个唇,做什么都不敢大幅度,像个小媳妇。 周恩幼看他这样,更是被气死了。 心里更气那糟老头,晚饭随便扒拉两口又被老头给叫走了。 秦储礼估计没料到周恩幼会这么快回来,一个人坐客厅里发呆了。 做好的饭菜就她吃了几口,他也没吃,目光呆呆的看着地板某处,身上还挂着围裙。 听见门口的动静,扭头过来,湛蓝的大眼睛里憋着委屈跟忐忑。 周恩幼拍开了等,看见某小狗眼睛一下就红了。 “干嘛,”她板着脸过去,“要饿死自己来气我是不是?” 秦储礼抱住周恩幼,“对不起。” 周恩幼心疼的厉害,“你可别对不起了,你是不是要心疼死我才高兴?” 秦储礼闷声把脸埋进她的肩膀上,“不是。” “那你不吃饭?我要是今天没回来,你就这么坐着半宿了?” 秦储礼:‘我觉得自己特别麻烦。’ 在外头赚了多少多少个亿的男人,回到家里,别提多自卑了,说出去都没人信。 “动不动就哭,”周恩幼抬手给他擦眼泪,“秦储礼,你水做的么?” 秦储礼过来亲她,眷恋的很。 周恩幼就怕他这样,看着人高马大的,心里敏感的很,一点小破事,就怕影响她。 她能被影响什么? 啥也影响不了。 “行了,去吃饭。”周恩幼拍了拍秦储礼的后背,“别撒娇。” 饭桌上。 周恩幼跟秦储礼说,“老头刚刚跟我说,隔壁省出个差,你好好呆家里,我后天回。” 秦储礼顿时抬起头,看着周恩幼。 “我也想你陪着去,但是你不是优秀毕业生么?得上台演讲,怎么去?” 秦储礼立马说:“我可以不上台。” “得了吧,你不上台,老李能放过你,他得意的满世界说你是得意门徒呢,后天就回,别粘人。” 秦储礼只好老老实实的“哦”了一声,“那你早点回。” 模样可太乖了。 周恩幼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他就乖乖的低头下来给摸。 周恩幼太稀罕了,笑眯眯的,“回来带你回家吃饭。” 秦储礼的毕业典礼周恩幼想参加来着,结果老头不做人,非要派她去项目组做汇报。 秦储礼对这种典礼无感,坐在后台,想着快点结束了去找周恩幼。 结果。 他拿着演讲稿,刚一站上台,就看到了坐在优秀毕业生家长位置上的秦老爷子。 第1366章 可你如今还舍得跟她分开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老爷子出现的突然。 可秦储礼很淡定,眼神只略略扫过去,连停顿都没有。 他拿着稿子,像是也不太用心这次的演讲,照本宣科的读完了稿子就下台去了。 他没往别处走,直接坐到了秦老爷子的身边。 他们在一起将近二十年,秦老爷子什么秉性,秦储礼还是大抵了解的。 今天老爷子没来,他也准备去找他了。 有些事情,他总该做个了断,像上次秦梦那种事,他不想再发生。 无论周恩幼是不是愿意,他都不想叫她承担自己原生家庭里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 秦储礼不是没脾气,只不过在周恩幼身边太暖和了,所以收起了原本的獠牙。 能够在吃人的商场混迹到人人称赞又惊惧的地步,又怎么会是善类? “爷爷,好久不见。”台上校长在致辞,台下两人对话风起云涌。 秦老爷子的表情很淡,对于秦储礼他是得意的,得意自己狼性教育,也得意自己把秦储礼培养的这样优秀。 他接受着众人投过来羡慕的目光,嘴角勾着淡笑,“是很久没见了,我一手养大的狼崽子,长大了,如今连我都咬了。” “过奖了,”秦储礼拉了拉衣领,淡淡靠在椅背上,“我当您是在夸我了。” 秦老爷子笑了一下,“秦氏败了,于你而言,有什么好处?你如今为周恩幼当牛做马,跟在秦家有什么不同?你反抗诸多,不过是从我这里跳到了周恩幼那里,甚至从一个领导者的地位,跳到了被领导的位置上,秦储礼,你可蠢?” “是么?”秦储礼的眸光很淡,湛蓝色的眼睛此刻发沉,“或许您觉得我蠢,可我乐意,我愿意为周恩幼卖命一辈子。” 秦老爷子被秦储礼这理所当然的语调惹起了怒意,语气重了点,“秦储礼!你有出息没有!你听听你说的话!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应该说的么?!我如此辛苦培养你,可不是让你在周家听别人指挥的!” “是么?那可惜了,我这辈子,还就听周恩幼的了。” “你!”气氛一度剑拔弩张,一旁的老管家立刻过来,站到秦储礼的身后,低声劝,“少爷,老爷子也是为你好,他刚刚从医院里出来,过百的岁数了,真不容易,您别气他了,都是一家人,好好说话呢。” 老管家又说:“少爷,秦家如今就您一个血脉,您若入赘,秦家在这一脉可就断了,您想想这十几年是秦家把您养大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说对么?” 老管家实在会说话,“其他的不论,若当年老爷子没了,秦家,就您父亲那憎恶您的样子,哪里还能容您张这么大?不管怎么说,说一千道一万,是老爷子庇佑着您长了这么大,还遇到了喜欢的姑娘的,对么? 老爷子偏执,可确实不容易,您看看他一头白发,真心算起来,又还有几年?您当让让他,别跟老人家置气,成么?” 秦储礼抿唇,不说话了。 秦老爷子撇了眼秦储礼,呼出口重气,“我今天来,也不做什么,你跟周恩幼要在一起,我也懒得再说了,随便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要你答应。” 秦储礼没说话。 秦老爷子自顾自的说了,“你跟周恩幼要在一起可以,要结婚也行,但是我要你们答应我,日后生的第一个男孩,得姓秦,另外,我若还在,你们的第一个孩子,得交给我抚养。” 秦储礼闻言,“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做梦!” “我不可能答应!” 他跟周恩幼的孩子,得开心,得快乐! 不可能跟他一样,什么都不懂的年纪里,就被关进了幽闭不见天日的深宅大院,学习那些勾心斗角的手段,不过五岁,就被带着上了酒桌,连话都说不利索呢,就被叫着去跟人谈判了。 一旦什么事情做不好,祠堂就跪整整一天一夜。 若是下了雪,下了雨,就得跪到露天底下去,让雪打,让雨浇。 摸爬滚打的长大,端着一颗自卑到骨子里的心,封心锁爱的活的人不人鬼不鬼! “秦储礼!”老爷子也怒了,“这已经是我能退让的最大程度了!你别不识好歹!” “我说了,我不可能答应!不说在您身边养,就是姓我都不会让我孩子姓秦!” 秦这个姓,太脏! 老爷子被气的脸红脖子粗,周围观礼的人被他们这边的动静吸引,都观望过来,小声的低低议论。 老爷子的眸光幽深下去。 秦储礼眯起眼睛,“您死心吧,我说了,我不会答应。” “是么?”秦老爷子忽然收敛起了利爪,他后背闲散的靠在椅背上,“秦储礼,我已经年过百岁了,活不活的到明天,谁也说不准,我不怕什么,也没有让软肋。” 老爷子抬起眼,跟秦储礼在闪着围观的礼堂里沉默对视几秒。 而后,秦老爷子笑了。 他对秦储礼说:‘可你不同,你有,你还是会怕,对么?你怕失去周恩幼,对吧?小时候的白月光忽然就落进了掌心里,很高兴吧?原本遥不可及的,如今也能够妄想一下了,得放在胸口里疼吧?’ 秦储礼攥紧了腿侧的拳头,冷冷的看着秦老爷子,“你想说什么!” “我没想说什么,我的要求很简单啊,我已经成全你们了,我就想要个你们的孩子,我秦氏未来的后代,接班人,仅此而已,我跟你有商有量,可你若实在不识抬举,那也不怪我不留情面。” 秦储礼狠狠的盯着秦老爷子,“你能怎么样?!你已经不是当年的秦总了,即便是,你也对周恩幼造不成任何威胁!” “是么?”秦老爷子轻飘飘的笑了一下,他反问秦储礼,“是这样么?真的么?” 秦储礼厌恶极了老爷子这胜券在握的样子了。 “年轻人,你要明白,防不胜防的道理,人呢,总有不小心的时候,你说对吧?周恩幼是很强,毒蝎也很强,但是,人不会一辈子都这么强,对吧?” “扁栀强吧?毒蝎五年战役,她硬生生扛过来了,可那又怎么样?女人,生孩子的时候,是最脆弱的。” 秦储礼的闻言,瞳孔猛的一缩,“你敢!” “呵呵,开个玩笑,打个比方,你别激动,我的意思就是说,人呢,总有状态不太好的时候,再说了,不说这些,周恩幼的身份,没几个人知道吧? 大名鼎鼎的毒蝎,震慑四方,可觊觎着这位置,这滔天财富的,也不在少数,周恩幼毒蝎老大的身份若忽然大片区的在媒体面前曝光,你说,周恩幼还能好好读研,读博士后么?” “到时候我想都不必我出手,那些暗杀者,雇佣兵,乱七八糟的人都会全数杀上来,秦储礼,你焉能得意?” “孩子,”老爷子笑着在秦储礼惨白一片的脸色中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姜还是老的辣,你斗不过我的,你迟早要答应我,除非你跟周恩幼永远分开,否则,你这软肋永远存在,可你如今还舍得跟她分开吗?” 老爷子笑笑,手攥着拐杖,“不用急着答复我,我给你时间,到时候我会来找你的。” 说完,老爷子扬长而去,秦储礼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第1367章 我知道你们有小群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说是得去两天. 实际上隔天就回来了。 家里小狗没安全感,她赶着进度给人调试完数据,着急回来呢。 回家之后,就看见秦储礼在窗边的地上坐着呢。 盘着腿,跟夜宵一人一狗,无声对视。 听见门口声音,秦储礼转过头来,看见她,宛若倦鸟归巢,一下子站起来,大步走过来抱住了她。 步子有点快,带起来一阵风。 周恩幼哈哈大笑,“这么主动么?” 往日里,秦储礼都会,“嗯”的一声,然后说,“对你主动着呢。” 今天却不同,抱着她的力道有点重,下巴落在他的肩头,好久没说话。 周恩幼察觉不对,问,“怎么了?” 秦储礼吸了吸鼻子,“没。” “那怎么没精打采的?” 秦储礼说,“有点感冒了,不舒服,想抱你。” 那一天,秦储礼抱着她好久才松手,吃了饭,也要蹭到她身边,什么也不干,就围着她转。 周恩幼一开始都被逗笑了,后来觉得不对,问秦储礼呢。 他又摇头说没事,起身去了厨房。 周恩幼看着他起身的背影,看了半晌后,才沉默的收回视线。 不过去了一天,小狗就蔫了。 周恩幼满腹怀疑,隔天去实验室之前,途中去找了个一起上台发言的同学,问当晚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那同学满脸通红的对着周恩幼,磕磕绊绊的说:“没,没有呀,周同学,是怎么了吗?” 周恩幼跟人道谢,然后抬步去了实验室。 隔天是周末。 周恩幼跟老头说自己有事,就不去实验室了。 那一整天,她都呆在家里,秦储礼明显很高兴,乐滋滋的跟她早上去晨跑,两人还去外头吃了早餐,路过秦储礼的连锁餐厅时,里头的服务员很懂事的喊她,“老板娘,”把秦储礼高兴的眼睛都跟着亮起来。 回家之后,两人洗了个澡,然后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秦储礼给她切了水果,跟她高兴的讨论剧情。 一切都很好。 下午午睡完之后,两人还一起去看电影了,跟寻常情侣一般在电影院里接吻,她甚至都能够感觉到秦储礼动情,情难自已的迹象。 出了电影院之后,小狗还不好意思了,不敢抬头,血色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羞涩又可爱,回到家之后,又缠着周恩幼吻了半晌,之后才气喘吁吁,眸光幽深的将下巴落在她的肩头,大口喘气。 周恩幼笑了一下,手拍了拍秦储礼的后背,觉得气氛到了。 也不能光让秦储礼以为两人有什么,实际上只是个空头支票,也太可伶了。 于是,周恩幼踮起脚尖吻他,唇齿亲密间含糊跟秦储礼说:“我没说不行。” 秦储礼情动的很厉害,周恩幼感受分明。 可他却什么都没做,只是抱着她的手越发的用力。 周恩幼问他,“怎么了?” 秦储礼却只是摇头,然后低低的,温柔的说:“你太累了,我没事。” 周恩幼挑眉,问他,“会不会忍出毛病来?” 其实,就是故意逗他,秦储礼却没笑,委屈的把脸埋在她的肩,好久都没出声。 等周恩幼察觉异常时,她微微扯开身上的人,才发现秦储礼已经泪流满面了。 周恩幼惊诧的瞠目结舌。 “你……”其实还是想问为什么,但是也知道他不会说,于是,也只好叹着气,摸摸他的脸,“你怎么又哭了,我感觉你跟我在一起之后,哭的频率也太高了,不知道我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秦储礼重新把人摁回怀里,“没,”声音闷闷的,“你对我最好。” 老爷子那些威胁话让秦储礼毫无办法。 除非老爷子死,否则,无解。 就跟老爷子说的,他现在没什么怕的了,大不了玉石俱焚。 他怕什么? 他一把年纪,一条烂命,他有什么怕的? 可秦储礼不一样。 他怕。 他不能用自己最珍惜的人,去碰一个行将就木垂垂老矣的老人。 不值得。 不划算。 他精于算计,可这题无解。 他舍不得离开周恩幼,死也不想离开,可是他也不能让老爷子曝光周恩幼的身份,太危险。 这是个死循环。 秦储礼开始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只有抱着周恩幼的时候,才能够稍微睡一下,可醒来之后,绝大的不安全感,又会让他陷入更深层次的焦虑中。 他一句话不说,把自己逼疯了。 他有一次甚至都想走了,可看见周恩幼早餐醒来时,笑眯眯的眼睛,怎么都狠不下心了。 周恩幼也不是没察觉反常,她不过是在等。 等秦储礼来跟她说自己怎么了。 人都会有情绪,也有不想告诉别人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 周恩幼给与他充分的尊重。 可在秦储礼又一次睁眼到天亮之后,周恩幼觉得,还是得谈一次了。 “聊聊么?”吃过饭后,周恩幼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 秦储礼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躲不过了,他指着厨房,“我给你切水果。” “我不吃水果,你过来坐。”这里的时候,周恩幼还在笑。 “那我给你拿点别的吃的。” “你过来,”周恩幼说:‘秦储礼,我觉得,我们应该聊聊了。’ 秦储礼走过去。 他没在周恩幼身边坐下,像之前一般,坐在周恩幼的脚边地板上,仰着头,略可怜的看人。 通常这样,周恩幼就狠不下心了,可这一次,周恩幼选择无视。 她问,“你到底怎么了?” 秦储礼抿唇。 “秦储礼,你得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得沟通。” 安静又沉默。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周恩幼的音调很平稳,视线自上而下落下,面容再此刻显得难得的认真,没有笑意,“跟你在一起,总有人说,我们年纪还小,未来不确定的因素很多,我从不以为然,因为我觉得我们彼此都是心绪沉稳且可靠的人, 我一直觉得,一个人心智上的成熟要比年纪上的虚长更重要,我也一直觉得,无论我现在是二十岁,还是三十岁,亦或者四五十岁,我的选择都依旧会是你, 我不是兴头上跟你在一起的,我对你其实有亏欠,我很忙,事情也多,勾着你留在身边,已经是我做的最费时费力的事情了,再多的浪漫,我一口气给不了你, 但是也不是没想过,未来该给的,我都能给你,我会抽空都补给你,我一直以为,我们会是长久陪伴的关系,所以我甚至觉得,我们不用许诺任何东西, 比如我喜欢你,比如我们在一起,又或者我爱你,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看重的是你这个人,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彼此成就才是最美好的爱情,可是,” 周恩幼在这里略略一顿,而后叹了口气。 “秦储礼,你现在不开心。” “并且,你已经不开心好多天了,我允许你有情绪,但是你不能一直不跟我沟通,你这样的情绪,叫我有点慌。” “我不是让你觉得值得人信任的人么?” “对我,你还需要隐瞒什么吗?” “你……”周恩幼说到这里,有点难过,“不是我的小狗么?” 客厅里陷入长久的沉默中。 秦储礼难受的掉眼泪,周恩幼看了也难受,她已经说成这样了,这人却固执的不肯开口。 她摇了摇头,而后站起身,回了房间。 秦储礼一个人在客厅里,呆了整整一个漫长而孤寂的夜晚。 之后。 周恩幼没再提让秦储礼开口说为什么的事了。 她开始一个人去上学,也不喊秦储礼了,中午秦储礼去送饭,却被老头告知她已经自己去食堂了,晚上也不回来吃晚饭,在实验室里呆上很久,大半夜才回来。 秦储礼肉眼可见的瘦下去,整个人都萎靡的不行。 他也不回房间了,就一个人在客厅里坐着,然后是大段大段的安静。 某日早上。 周恩幼从房间里出来,对上秦储礼那双毫无光彩的眼睛,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她站在秦储礼面前,声音很轻,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对秦储礼说:‘如果在这里实在呆的难受,就算了。’ 秦储礼猛的抬起眼睛。 “去做你高兴的事情,去呆你觉得能让你开心的地方,不用这样跟自己较劲,我真不用你这么难受的呆在我身边。” 周恩幼说完,转头就走人了。 那一天一夜,周恩幼都没有回来。 两天后,周恩幼深夜里回来,一打开门,夜宵跟秦储礼都站在门口。 秦储礼沉默的给她拿鞋,小心翼翼的叫人看了不忍心。 周恩幼依旧没理,去房间里收拾行李。 秦储礼好几日里萎靡的情绪在这一刻忽然被狠狠震动,他带着哭腔,“你,要走吗?” 周恩幼没回答,把衣柜里的衣服整整齐齐的放进行李箱里。 “你别走!” 秦储礼似乎再也忍受不不了,大步走过去抱住了周恩幼,“是我错了,你别走,我不是不肯告诉你,我就是想自己消化一下。” 周恩幼也不逼他了,甚至没回抱住他,站在原地,安静的等他说接下来的话。 可秦储礼最后依旧什么都没说。 周恩幼拖着行李箱,“出差一个礼拜,现在走。” 秦储礼闻言,肉眼可见的松可口气,抹着眼泪,带着哭腔,“那我送你。” 周恩幼:“不用。” 说完,不给秦储礼讨价还价的余地,直接开门走人。 周恩幼确实是去出差的。 跟同事在机场时,师姐指了指周恩幼的肩头布料,“怎么湿了?” 周恩幼看了一眼,说:‘没事,’她在跟隶书他们几个的小群里发消息,对面几人迅速给她回了个“ok”的信息。 周恩幼登机。 酒吧里。 隶书几个进门之前对视一眼,而后心照不宣的开始灌秦储礼。 本酒过大半,昏昏沉沉的微醺时,隶书才试探性的开口问。 “兄弟,什么情况啊,你不是都名利双收,美人在怀了,还这么颓!你叫我们这些坐吃等死的富二代,可咱活!” 秦储礼仰头闷了口苦酒。 耗子瞧着秦储礼的样子,低头也问,“说啊,怎么了?是不是兄弟啊,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吴卓:“对啊,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不一定能替你解决,但是给你点意见,或许是可以的。” 王天宇:“就是,实在不行,当你个垃圾桶也行啊,你到底说说看,到底怎么了,以你如今的地位,跟周恩幼的权势,什么事情啊,叫你难成这个样子?” 秦储礼依旧闷头喝酒。 王天宇:‘秦储礼,咱们从小就认识,我们可什么事情都没瞒过你,你发生了什么,也得跟我们说啊,怎么,你信任我们啊?’ 耗子:“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你什么事啊,我们不能知道?” 吴卓看着秦储礼冷峻固执的脸,眨了下眼睛,“这样,你要是实在不想说,那我们猜,猜对了,你别否认,成么?” 秦储礼没说话。 耗子于是问,“跟公司有关系?” 秦储礼没说话。 吴卓:“跟钱有关系?” 秦储礼没说话。 王天宇:“跟毒蝎有关系?” 秦储礼还是没说话。 隶书:“跟周恩幼有关系!是不是!你这狗样,也就是跟周恩幼扯得上关系,否则你不会这样,是不是!肯定是因为周恩幼!” 秦储礼依旧不说话。 王天宇撇着秦储礼的冷脸,“端着呢?有关系就有关系,有什么不能说的?我真服了你了秦储礼,对我们嘴这么严呢?” 耗子也说:“就是,不过周恩幼如今的地位,谁能对她怎么样啊?” 这话一出,几人一顿。 王天宇迟疑的问,“你别告诉我,是你家老爷子?” 酒杯杯重重的放到桌子上,“不是,”秦储礼没什么情绪,脸依旧很冷,他眸色里没光,“别猜了,都不是。” 耗子刚要说话。 秦储礼已经先一步开口,“我知道你们有小群,别跟我她说我今天过来跟你们喝酒了,她出差,别叫她操心。” 说完,起身利落走人。 第1368章 人生简直是太快乐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几人愣了一下,王天宇追了出去。 在门口时,王天宇把秦储礼叫住。 “喂,是周恩幼叫我们来找你的。” 秦储礼的脚步停住。 “秦储礼,”王天宇叹了口气,走到秦储礼的跟前,“我可以跟你保证,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告诉周恩幼原因,但是你现在把自己崩的太紧了,我口风紧,你一向知道的,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人来人往的酒吧门口。 ‘我cao!’饶是王天宇也是傻眼了,“你爷爷怕不是疯了吧?” 秦储礼晦涩的抿了抿唇。 刚刚把埋头埋在酒吧里头的几人也在这个时候冲出来。 耗子,“秦储礼,怀疑是你灭了秦家,否则,你家老爷子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啊?他图什么?” 秦储礼往台阶上一坐,“我也想知道,他图什么,可能……单纯想毁了我吧。” 一向身为掌舵者的人被频频挑战权威,如今恼羞成怒,要鱼死网破。 隶书一言难尽的看着秦储礼,“你家老爷子,真舍得下狠手。” 怎么说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就这么见不得秦储礼好? 要说别人,不说结婚,能够跟周恩幼攀上一点关系,家里都要烧高香了,秦老爷子却为了自己的权威不被挑战,硬生生的要把人拆开。 “那你准备怎么办?”王天宇问。 秦储礼抿唇。 一时间,几个男人安静下来。 几分钟后,耗子挠了挠后,“我真是无语了!这老爷子动不动,打不能打的,那身老骨头,恐怕还没动手呢,先咽气了!回头还担个杀人的罪名!” 隶书也崩溃,“这老爷子不就是仗着自己岁数大,现在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在乎,所以才嚣张起来的么?” 王天宇看着秦储礼,问,“你不打算跟周恩幼说么?” 隶书几个也看向秦储礼。 “老实说,”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们几个都觉得,“周恩幼或许会更有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耗子顿了几秒,又说:“让毒蝎上么?那老爷子能看见明天的太阳么?老子的命不值钱,可叫周恩幼或者毒蝎为这种人背上人命,不值得啊。” 毕竟是在国内。 跟国外的还是不一样的。 王天宇看着忧心忡忡的秦储礼,问,“你说说呗,你怎么想的?” 幽暗的深夜里,背后是灯红酒绿的酒吧,隶书几个亲眼看见了秦储礼眼底闪过的浓稠杀意。 秦储礼抽了根烟。 在烟雾袅袅中,他把烟头丢到地上,用皮鞋踩了踩,然后才用冷淡毫无情绪的口吻说,“我不怕他来找我,可他会去找周恩幼。” 他怕周恩幼答应。 他的小月亮,什么时候都不应该受委屈。 “不就是一条命么?”秦储礼淡声说,“横竖我跟他换。” “别啊!”隶书立马说:“他都一把年纪了,你跟他换,你划算么?” 耗子停顿几秒,“要不……你先答应老爷子?你跟周恩幼又还没结婚,小孩也不是马上就能生的,等你们研究生毕业了,结婚,生孩子,得多少年啊,老爷子那一把老骨头,等得到那个时候么?” “你们不了解他,”秦储礼音调沉冷,“只要我这里一答应,他立马就会舞到周家人,扁栀阿姨他们面前去,蹬鼻子上脸,是老爷子一贯最会用的手段了。” 一个周恩幼,老爷子拿捏了秦储礼整整十七年。 且这一招屡试不爽,他怎么可能消停? 消停的话,那就不是秦老爷子了。 几人愁眉不展,秦储礼自己回家了,回去之前,跟王天宇几个交代,别把知道的事情告诉周恩幼。 秦老爷子那样的人,不值得脏了周恩幼的手。 …… 周恩幼在国外做项目呢,时不时的看一眼手机。 老头在一边阴阳怪气,“咋啦?这么忙呢?手里里面有什么这么好看的。” 周恩幼把调试好的数据递给老头,继续看手机。 周恩幼做事,老头放心的很,他扫了一眼,而后,拉了张椅子在周恩幼身边坐下。 八卦,“怎么了,跟秦储礼吵架了?” 周恩幼低头看手机,“没有,别瞎猜。” “秦储礼现在跟家里关系怎么样啊?” 周恩幼还挺意外老头会问这个的,她偏头看了他一眼,“干嘛?” “那天毕业典礼,我看见他爷爷来了,之前……” “什么?”周恩幼抓住关键词汇,“你说,谁来了?” “秦储礼的爷爷啊,进门的时候,我听见他爷爷跟别人自我介绍来着,坐到家长位置上的时候,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我听说秦储礼是爷爷一手养大的,原本以为他们关系很好呢,结果,后来他们好像聊的不太愉快。” 准确的说,是几乎现场吵了起来。 老头没见过秦储礼那么激动跟愤怒的样子,这几天便老想着,见这几天周恩幼老看手机,所以就提了一嘴。 老头说完之后,看见周恩幼的面色一瞬间凝重起来,手机也不看了。 老头立马问,“怎么了?” 周恩幼说:“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吗?” 老头摇头,“我当时跟校长说话呢,距离有点远,没听见,只是被他们的声音吸引了才看过去,秦储礼挺不高兴的,一下子就站起来了,我看他爷爷似乎还好,从始至终都庄重的坐在椅子上,那样子,倒像是秦储礼在闹。” 认识这么久了,老头没见过那样的秦储礼。 那老爷子走了之后,老头走过去,才发现秦储礼浑身都在抖,他惊诧的停步,看见了秦储礼眼底那抹浓重来不及掩盖的杀意。 “哎,”老头忽然拉住了身后走过了一个人,“李莉,你那天坐在秦储礼距离不远的位置,你听见他跟他爷爷说什么了么?” 李莉手里还拿着实验器材,被叫住后,停顿了几秒,然后说,“那天颁奖典礼,台上音乐有点大,听不真切,但是好像听见恩幼的名字了我,那老人家提的,还说了好几次,我注意听了一下,也没听清楚几个字,只好像那老爷子对秦储礼说,给你时间考虑什么的,至于考虑什么,我没听清。” 老头扫兴的摆摆手。 转头又问周恩幼,“是发生什么了吗?秦储礼跟家里人关系不好?为什么会提到你啊?他爷爷不满意你?不应该你啊,你这能力,这样貌,这——” ‘哎!周恩幼,你去哪里!’ 周恩幼撂了脖子上的工作牌,卷了卷放进兜里,直接拿起桌子上的电脑,一边迈步出去,一边跟老头说,“我先回国了,剩下的数据,我飞机上做了发给你,” 说完,不等老头说话,周恩幼已经消失在暮色中了。 老头在养老院得意扬扬呢。 他觉得自己给秦储礼出了一个致命难题。 他不相信秦储礼会舍得离开周恩幼,秦储礼是他培养出来的,最优秀的商人。 周恩幼家世背景,金钱,权势,样貌品性都是一等一的。 秦储礼不可能会放掉她。 一个孩子而已,跟周恩幼这条大鱼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 有什么舍不得的? 秦老爷子等着秦储礼来跟自己屈服,他一直都知道,拿捏住周恩幼就是拿捏住秦储礼。 他低低的笑。 这些日子,秦家倒台后,身边那些平日里对他趋炎附势的人都一一散去,他受尽冷眼跟非议。 这一刻,是他最痛快的时候! 秦储礼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杰作! 只要他一天不死,秦储礼就得受他摆布! 他就是要秦储礼知道,谁才是主宰者! 再者,他也绝不是想要一个孩子这么简单。 秦家人丁单薄,他同意秦储礼娶周恩幼入门,周恩幼继承扁栀一胎多宝的传统,日后若给秦家生个六七八个孩子,秦家在有周家,霍氏的扶持,能力愁会没有前途? 这些孩子,他有一个算一个的都要放在自己身边养着! 扁栀的看诊技术很好,他拿捏着这些孩子,扁栀这个做外婆的,还不得让他长命两百岁啊?! 秦老爷子一想到这里,眼睛就眯起来。 人生简直是太快乐了! 那些想要他死的人,都做梦这等吧! 秦老爷子高兴的很,叫老管家给他泡了一壶茶。 茶泡出来时,外头下起了雷鸣大雨,雨水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老爷子喜欢下雨,也喜欢坐在屋檐下喝着热茶,透过雨帘看路上那些行色匆匆喂生活奔波忙碌的路人。 他乐在其中,得意时,哼起了小曲。 老管家站在一旁,低低的还是忍不住劝,“老爷,您对少爷,会不会太狠了点?” 秦老爷子睨了眼老管家,“你又有什么话要说?我发现你最近的话越来越多。” “老爷,少爷是你一手带大的,人都说虎毒不食子,您何为为难少爷呢?跟周家比,秦家如今破败如残风,哪方面都比不上人家,少爷若入赘,周家许会好好对他,您若要了周恩幼的孩子,不说周家,霍家,就单说周岁淮,跟周恩幼的那些个哥哥,哪个能同意?” “现在已经不是古代社会了,孩子自然都是养在父母身边是最好的,再说了,周家权势大,孩子留在周恩幼身边,能得到最好的教育,我觉得,你跟少爷好好说,第一个孩子姓霍,起码是秦家子孙,就行了,别的,您要不就算了,把孩子放在您身边养着,这不现实。” “你懂什么,”老爷子喝了口热茶,“我不拿捏住孩子,日后怎么拿捏周恩幼,怎么拿捏毒蝎?怎么拿捏霍家?我秦家千秋万代,周恩幼作为一个姑娘家,这些都是要跟着陪嫁进来的,秦家必须兴旺!” “可是老爷,秦家如今就少爷一个正经的了,你若惹急了他,他什么都不要了,与您而言,可没有半点好处啊,再说了,孩子跟谁姓,那都有秦家一半的骨血,周恩幼势力大,一夜之间,就叫秦氏瓦解,手段可见厉害,您斗不过她。” ‘那又怎么样,周恩幼喜欢秦储礼,秦储礼也喜欢周恩幼,抓住这个,我能怕谁?周恩幼在厉害,以后跟秦储礼结婚了,也要喊我一声爷爷!’ “老爷,”老管家叹气,“少爷的脾气,可不像您的想的这么好。” “我还能不知道他那狗脾气,可是他能拿我怎么样?还能真把我弄死不成?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 话还没说完。 秦老爷子跟老管家看见雾蒙蒙的雷雨天里,有一个高瘦的身影从雨幕中迈着大步,一步步的走向他们。 雨势很大。 黑色的风衣下摆滴滴答答的挂着豆大的水珠,那人面色比雷雨季里的天还是晦暗,他的步子很大,才不过两人呆愣的片刻之间,已然走到了台阶下。 “少-少爷!”老管家惊愕的看着秦储礼,同时看向他手里拎着的汽油电锯! “你,”秦老爷子手里的茶杯当即就端不稳了,直接砸在地上,他惊恐的看着面无表情的秦储礼,“你干嘛!” “一身的水,成什么样子!” 秦储礼的五官非常立体,混血的血统让他眸色盯着某处时,总是显得格外认真,不笑的时候,显得严肃跟冷漠,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感觉。 他一言不发,像是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直接拉手,拉开了汽油电锯的阀门。 电锯的轰鸣声夹杂在漫天大雨中,显得格外的惊心动魄。 老管家腿都吓软了,“少爷!您,您这是干什么啊?您,您冷静啊!这是老爷子,您爷爷啊!” 秦储礼的脸上,头发上全是水,雨水顺着脸颊挂在下巴处,深邃的眸子越发凌厉,干劲有力的手提着油锯,一步步的朝老爷子走过去。 秦老爷子自诩胆大,也自认为了解秦储礼。 可当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一步步的朝自己走过来时,秦老爷子还是慌了! 他在老管家的搀扶下,下意识的往后退步,吞咽着口水,磕磕绊绊,“秦储礼!你是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可是你爷爷!” 秦储礼一言不发,只是压倒性的逼近。 他本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此刻迎着雷雨而来,宛若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老爷子头皮发麻,他别台阶绊了一下,倒在了门边,嘴唇在簌簌的寒风中忍不住的剧烈颤抖。 也不知道是怕的,还是冷的。 第1369章 杀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那一刻,秦老爷子跟老管家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来自于秦储礼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 油锯的声音沉闷的混在在雨声中,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惊颤。 秦老爷子知道说自己不管用了,于是,他抬出了周恩幼。 “秦储礼!你要是敢乱来!我死了没关系!” “周恩幼呢?!” “你以后都不想见她了吗?!你是不是以后都不想见到她了?!” 秦储礼拿着油锯的手顿住,脸上有一秒失神。 “秦储礼!你要是真的杀人进去了,你以为周恩幼会等你吗?” “周家不过看重了你的商业头脑,你觉得你要是没有利用价值了,周恩幼还会要你吗?!” “你醒醒吧你!” 秦老爷子声嘶力竭的大吼。 秦储礼却再没有迟疑,他一步步的走过去,在油锯靠近老爷子的跟前停步。 老爷子一张脸煞白,浑身都在颤抖,说不怕死,跟真的不怕死,是两回事! 他身子抵在梁柱上,已然退伍可退。 “秦储礼,你清醒一点!” “清醒?”秦储礼的表情晦暗,视线自上而下落下显得很冷,他盯着老爷子,淡淡说:“这几天,我想了好多,我觉得你说的对,只有你死了,那么幼幼才算是绝对的安全,所以我来了。” “你不是一直说,我是你教育出来的么?那如今由你亲手培养出来的我来了结你,是不是很过瘾?” 秦老爷子瞳孔狠狠一缩! 他当初就是随口那么一说,纯是为了激秦储礼的,却没想到,秦储礼会当了真! “秦储礼!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秦储礼看起来确实冷静,端着油锯的手很稳,他眸光轻轻晃了一下,油锯就已经在老爷子的头顶上方了。 距离落下,只差毫厘之间。 秦老爷子甚至都已经能够感觉到油锯疯狂转动时发出的刺耳噪声,这是秦老爷子被扁栀救了之后,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离死亡这么近。 秦储礼完全不是废话的人。 他也懒得听废话。 天空划破一道闪电,雷声轰鸣时,他面无表情的抬起油锯的顶端,在老爷子声嘶力竭的崩溃声中,将油锯迅速往下落。 秦老爷子这辈子第一次这么绝望。 他确切的感受到秦储礼逼近而来的死亡气息。 在油锯落下的那一刻,他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油锯的撕裂皮肤的痛感迟迟不曾落下,秦老爷子在无限的忐忑中,承受着加倍的绝望。 长达十几秒后。 油锯的刺耳轰鸣声在耳畔落下,秦老爷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在看见周恩幼的那一刻,他终于崩溃的,无助的,无法控制的整个人瘫倒在地上,眼睛一闭,晕厥过去。 老管家火速拨打了120. 场面一度混乱,可在一片兵荒马乱之后,又重归于安静。 夺命油锯被周恩幼放到了角落里,秦储礼失神看着周恩幼站在原地。 周恩幼呼出口气,在刚刚老爷子做的位置上坐下,她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才撇眼看向身侧的人。 但凡她迟到一点,油锯此刻已经把秦老爷子的脑袋当西瓜开瓢了。 秦储礼这股子狠劲,倒是有毒蝎人的血性! 可就是太蠢了! 周恩幼懒得骂他,喝完了茶,直接拿起一旁的伞走人。 身后有脚步声跟过来,周恩幼回头看了一眼,二百五淋着雨好像没有知觉的跟在她身后。 周恩幼都懒得理他,只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前走。 一腔孤勇的人身体放松紧绷,又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终于在回家之后的一个小时后,重感冒了。 感冒来势汹汹,二五百打着喷嚏,两只眼睛通红的看着人,别提多可怜。 周恩幼没理会他,去房间里洗了个澡,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重感冒的人很有自觉,也不敢靠近她,一个人呆在角落里,身上已经换上了家居服。 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谁能想到前几分钟,还提着油锯要杀人呢? 周恩幼完全不理他,看了会儿电视,一边感受着这人汹涌的咳嗽声。 她闭了闭眼睛,回了房间。 周恩幼觉得,秦储礼这人就是欠教训。 面对原生家庭,跟老爷子的事情上,总是极端。 别人才刚出了个三,这家伙直接王炸了,总是抱着跟对方同归于尽的想法,真的很让人火大。 这次不教训好了,他下次还敢! 就像是小狗的某些行为不开始若是不果断纠正,日后再想纠正,那恐怕就千难万难了。 周恩幼晾了秦储礼整整三天。 三天之后,秦储礼的感冒好了,端着一副可怜的模样蹲在人脚边,小声的说:“对不起。” 周恩幼狠心冷脸,“对不起谁?” 秦储礼抬着眼,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周恩幼都被气笑了。 “敢情你是对不起我啊?!” 秦储礼眨了眨眼睛,周恩幼深吸一口气,忍不住骂人,‘秦储礼,你大爷!’ 说完,直接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走人,秦储礼想跟,就不敢跟,站在玄关门口,张嘴,“幼幼,你——” “闭嘴!呆着!”周恩幼头也没回,当着秦储礼的面,自觉甩上了门。 夜晚凉风徐徐。 仰恩医院里,老爷子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喘着气。 他是真的被吓着了,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沉重的疲累。 他失眠好几天了。 现在只要他一闭上眼睛,就是秦储礼那张面无表情要杀死他的脸。 秦储礼的一句:【你不是一直说,我是你教育出来的么?那如今由你亲手培养出来的我来了结你,是不是很过瘾?】在耳畔声声回荡,宛若恶魔。 老爷子真的感觉到自己老了,曾经的毛头小子如今长成了男人的模样,都能来要他的命了! 他闭上眼睛,时时刻刻都感觉到头顶上的油锯即将落下,那沉闷的拉锯声在耳畔声轰隆隆的,叫人胆战心惊。 老管家忙前忙后好几天,这会儿累极了靠在沙发上睡觉。 屋内无比寂静。 忽然。 病房的门,“吱呀”一声,从外至内打开,一双白鞋踏了进来。 第1370章 扁栀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老爷子的瞳孔猛的一缩! 他想立即大喊,叫醒沉睡的老管家,可他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为何,许久发不出半点声响。 老爷子绝望的睁大了眼睛。 他死死的望着门口的方向,他惧怕着再一次出现秦储礼那张麻木的脸孔。 下一秒。 周恩幼走了进来。 她手里好提着一个果篮,老爷子脸上的惊惧惶恐的神态来不及手,被尽收眼底。 周恩幼笑了一下,走进来,把果篮放在床尾。 而后走近给自己拿了张椅子,在老爷子的床边坐下。 她好整以暇,微微一笑,“怎么样,还是怕的吧?没料到吧,秦储礼还挺刚,以为他不敢是吧?” 周恩幼看着老爷子笑,“他跟我可不一样,我好声好气,看在您年纪大的份上,让您几分,秦储礼那人,喜欢做,不喜欢说,落实实践,从不留余地。” 老爷子收起惶恐,他现在觉得面对周恩幼要比面对秦储礼强上百倍。 起码周恩幼不会失心疯! “看你能得意多久!”老爷子嘴硬。 周恩幼笑笑,随手拿了枚橘子给自己拨开,她摇着头,还是笑,“我其实不太懂您,或者说,从目前看来,只觉得您蠢,不太明白这些年,秦家是怎么在您手里发展的。” 老爷子脸色即使冷,“怎么,非得攀附你家,才算聪明?” “是啊,”周恩幼回答的很坦诚,她一边吃橘子,一边抬眼跟老爷子对视,“难道不是么?” “我手里有的东西,再给您一辈子,您也追不上,您何必跟我作对?”周恩幼说:“您总说,你没有顾忌,什么也不怕,因为秦氏没了,但是我还是想问你一句,是吗?你当真没有在意的东西了?” 老爷子脸上的表情越发的严肃,“你什么意思!” “秦家,到秦储礼这里,没别人了吧?” 周恩幼慢悠悠的吃着橘子,口吻很轻,也淡淡的,“您说,霍这个姓怎么样?” 老爷子瞪大了眼睛。 “或者,周?” “再或者,扁?” “秦储礼的选择很多,但是您就不一样了对吧?”周恩幼反问一句,“您还有选择么?还是,您觉得断子绝孙,要来的更合适您现在的处境一点。” “你敢!秦储礼他敢!” “怎么不敢?”周恩幼拿了柜子上的湿巾,不紧不慢的给自己擦手,“您不是喜欢拿捏人么?我就是懒得搞,我从小什么没见过,您这手段,真的不够我看的,敢不敢的,不用我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油锯都敢落你头顶上。 秦储礼有什么不敢。 秦老爷子甚至觉得,若是周恩幼真的提出来,说不准秦储礼会很乐意! “你们!”老爷子开始疯狂咳嗽,“你们真是要气死我!” “老爷子,人呢,活一辈子,别太算计,这个世界上,总有高你一筹的人,对吧?别人不跟你争,看您年纪大,您还有多少日子呢?我也真的忙,仅此而已。” “否则的话。”周恩幼话有所指的看了眼老爷子的吊瓶,她很放松的笑了笑,问秦老爷子,“我一个临床医学研究生,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您说我叫您无声无息的死,是不是挺容易的?” “我跟秦储礼不一样,”周恩幼天使面容,恶魔的话语,她始终在笑,“您这一把年纪了,真不值得我拼命,我有的是办法叫您静悄悄的死,谁都发觉不了,您信么?” 周恩幼说完,眼神落在了老爷子手背上的吊针上。 几秒后。 她很轻的笑了一下,老爷子顿时毛骨悚然,身子狠狠应激性一抖。 周恩幼见状,哈哈大笑起来,一旁趴在椅子上睡觉的老管家睡眼惺忪,在看到忽然出现在病房里的周恩幼后,也狠狠吓了一跳。 “何必呢?”老管家听见周恩幼淡淡说:“秦储礼是秦家骨血,您要是好好的,未来我们结婚了,生了孩子,您还能看一眼未来小孩,也算美事,您若非要跟我作对。” 周恩幼站起身来。 “上次在医院,我跟您说,我不是来看病人的,所以空手而来,这一次不同,您是病人,所以给您带了果篮,我希望您别给我机会,让我下一次带着菊花去墓地瞧您。” “行,好好想想,我先回了。” “好好休息,争取做个长寿老人,别整天想着勾心斗角的,几岁了您,腿脚利索么就跟我们年轻人比心思。” 周恩幼说完,抬步走人。 老管家彻底清醒了,他站起来送周恩幼。 再折回来的时候,提老老爷子拉着着被子,也低低的劝,“老爷子,我觉得恩幼小姐说的对,有什么深仇大恨啊,您何至于为难他们小辈, 您就在养老院里享享福,我看恩幼小姐也是个懂得尊敬长辈的好人,她不会跟您计较的,日后真要是跟少爷生了小孩,多好啊,恩幼小姐长得好,少爷八国混血,生了小孩,那得多漂亮,您想想呢、 您好好养着身体,等孩子在膝下玩耍,这画面我想着都想哭,你一味跟他们斗,落不到好,回头还被嫌弃,再说了,说句不该说的话,您养小孩,也真说不准好坏呢?” 老爷子闻言,不服气的冷眼睛抬头。 老管家也豁出去了。“那您看呢,少爷是您养大的吧?最后呢,要杀了您,小姐呢,知恩不退保,别人收留她,她反倒咬了人一口,不识好歹呢不是,您养了两个孩子,两个孩子这德行,失败率百分百了这是,您还要接着养啊?能养好么?” 这一顿话,说的老爷子眼睛都气直了。 刚要说话,原本紧闭的房门再一次被推开。 秦老爷子跟老管家循声望去。 只见关了灯的门外头站着披着一身黑色斗篷的扁栀,跟冷了脸毫无表情的周岁淮。 老爷子脸上的那点愤怒被惊诧跟呆滞替代。 要说老爷子最不想见到的人。 那扁栀是头一个。 周恩幼是扁栀的闺女,而当初他命悬一线,是扁栀拉了他一把,让他走到了今天。 即便不提这个。 当年扁栀带领毒蝎,以一当百,守住了毒蝎的繁荣,可见手段狠厉绝非善类。 跟周恩幼,秦储礼不同。 扁栀心思重,也冷,做人做事,果决的时候,从不留一丝余地。 今天惊动她,老爷子后背渗出一身冷汗。 第1371章 他想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走进门来,不冷不热的撇眼看了眼老管家。 老管家一怔,后背发凉,立马低着头说:“我先出去,您好好聊。” 跟秦储礼,周恩幼不同。 老管家相当怕扁栀。 林决跟王珍那种环境里养出来的孩子,什么脏事没见过? 扁栀不会跟周恩幼一般先礼后兵。 也不会如秦储礼一般决绝的要同归于尽,便宜了别人。 扁栀的性子凉薄,抛开医生的角色,她先是个母亲。 扁栀没周恩幼那么爱笑,也不一口一个您,她来就是下了决心,也就不必那么客气。 她站在床尾,眼神发冷,看着老爷子,像是在看一个将死的人。 老爷子后背一紧,刚刚干透的汗这会儿又渗出来,“你……扁,扁栀啊,那个,恩幼刚刚走。” 扁栀眼神没有情绪,一张脸上带着倦色,她淡薄道:“我知道,我等她走了,才进来的。” 老爷子顿时汗流浃背的“啊!”了一声。 “孩子嘛,心软,”扁栀淡淡说:“也顾念着秦储礼,也他在这个世界上留一点亲情。” 老爷子又“啊”了声,"是,是。恩幼那孩子,挺不错的。" “但是我觉得呢,人年纪大了,就应该死了,”扁栀坐在周恩幼刚刚做过的椅子上,周岁淮高大的站在她身后,像是无形中拉起的屏障,给人一种气势排山倒海而来紧迫感,这句话之后,老爷子差点没喘过气来。 “今年一百零六了是吧?”扁栀状似不经意问。 老爷子嘴角抖了一下,他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年那个温柔耐心的扁栀已然沉淀出一股子弑杀的意味,安静的,三言两语中,就压垮你原本脆弱的心脏。 老爷子捂住胸口,真的有点喘不过来气。 他勉强的应扁栀,“是,是……” “嗯,那算高寿了,”扁栀撇了眼床尾周恩幼带过来的果篮,嘴角撇了一下,看起来似乎越发的不高兴了,她掀起眼眸看老爷子,反问他一句,“当年,谁救的你,还有数么?” 老爷子冷汗直流。 “我行医救人,从不求回报,”扁栀淡淡的,一字一句的说:“但也不是让我救过的人,来胁害我的女儿的,当然,你不是第一个,前面也有蠢的,非要跟我作对的,哦,” 扁栀似乎漫不经心的,她看着老爷子问,“你记得林决是怎么死的么?” 老爷子顿时瞳孔睁大。 “在小的时候,他也抱过我,对我很好过,嗯……”扁栀顿了一下,像是在回想,“就跟你对秦储礼那么好,甚至要宠溺上许多,后来,他也死了。” “你说,人年纪大了,真的会不怕死么?”扁栀似困惑,似不解,又似真的在求知,她声声问着老爷子,“那你说,为什么我的中医院里头,看诊的老人还那么多呢?” “哦,是他们活的还不够久,”扁栀慢吞吞的,“我听说,你是活的购久的了,不想活了,找死的很,我才听说,就立马来了,当初是我救你,如今不想活了,那我来送你上路,也是应当,对吧?” 扁栀看着老爷子问。 老爷子“啪!”的一下,从床头滑下去,直接坐不稳了! 身下涌出一股热流,让老爷子羞愤又惊惧,他的脸色变得不自然极了。 扁栀了然笑了一下,问他,“没关系的,我是医生,什么没见过,你这种失禁的情况,只会让死亡更逼真。” 说着,扁栀站了起来。 “我,我不要死!” 只有扁栀看得穿秦老爷子的嘴硬。 因为扁栀见过太多次老爷子狼狈的样子。 当年被下病危通知书,当年老爷子生活无法自理,连张嘴说话都艰难,可即便是那样,在没人的时候,老爷子还是眼巴巴的看着扁栀,一声声的对扁栀哀求着,“我不想死,扁大夫,我还不想死啊。” 如今,只不过是被吓到住院了,距离当年的情况还十万八千里呢,老爷子就说自己不怕死。 “当医生这么久,我确实没见过还不想死的人,今天,你让我见识一下?” “不要!”老爷子立马激动道,“不要!不要啊!” 他开始疯狂喊人,可走廊寂静,周岁淮站在门口,在这个周氏的私人医院里头,没人会靠近。 扁栀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老爷子额间的青筋凸起来,整个人魔怔一般的说着,“不要!不要,你走开!” 扁栀的笑宛若深夜里的魔咒,让老爷子失心疯一般在空中胡乱的抓着。 “我有很多办法让你死,你放心,不会痛苦。”扁栀说。 “别,别,我不敢了,扁栀,我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不敢再去惹周恩幼了,你放心,我会在养老院里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我再不敢了,你放过我吧!” “我是秦储礼的爷爷,你也不想秦储礼有个杀了他爷爷的丈母娘吧!” 扁栀眸色清浅,“你觉得秦储礼会在意吗?又或者——” 扁栀扯唇一笑,尽显讽刺,“你觉得我会在意吗?我扁栀的女儿,即便没有秦储礼,也一样多是优秀男生追求,我会怕?” 秦老爷子片刻失神。 明白过来,扁栀不会是那个顾忌感情,或者任何别的什么的人,她来,就是要给他教训,或者要他死! 秦老爷子终于声泪俱下,他疯狂求饶,别提多么狼狈,可他已经全然顾不上了。 他只想着一件事,就是让扁栀能够放过自己! 他想活! 扁栀从病房里走出来时,年迈的老管家等在门口,扁栀看着他,说:“明天会有人来带他走,你是个忠心的,回家颐养天年吧。” 老管家看了眼病房方向欲言又止。 扁栀淡淡说,“放心,这里是国内,要杀他,我不会放在国内杀,再者,他也不用我动手,我在北非的海域买了一片无人小岛,日后如何,看他造化了。” 说完,扁栀抬步,周岁淮紧跟其后,两人的背影片刻后消失在医院的大门口。 老管家对着已然看不见的那抹纤细身影,缓缓鞠了个躬。 第1372章 全面型人才!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从医院出去,没回家,直接去了实验室。 早上八点,她伸着懒腰从一堆数据里抬头时,秦储礼已经拿着工作牌进门了。 人现在也是研究生了,老头提前给了工作牌,他可以名正言顺的进来了。 一道人影落在桌,秦储礼低声说:“给你带了早饭。” 周恩幼也不说话,直接拿了三明治出去走廊了,秦储礼低眉顺目的跟出去,低低的在后头说了一句话。 周恩幼都被气笑了。 她敛了笑意才扭头,问秦储礼,“你说什么?” 秦储礼抿了抿唇,没说话。 周恩幼以为他又要闷葫芦呢,秦储礼开口了,“你在家庭冷暴力么?” 周恩幼咬着三明治看他,挑了一下眉。 “我有错,那你可以说我,你不能,不能……” 周恩幼:“不能什么?” “不能,夜不归宿。” 周恩幼撇了下嘴,继续吃三明治,等吃的差不多了,才说:“你还知道我夜不归宿了?” 秦储礼:“嗯,”了声。 周恩幼撇撇嘴,“你乐意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管不了你,我乐意做什么,你也不许管。” 秦储礼一听,急了,立马上去挡在人面前,“那不行,你说了,得沟通。” 周恩幼把三明治的包装丢进垃圾桶里,秦储礼递上了橘子,给她拨开了,“以后我不敢了。” “是么?”周恩幼睨了他一眼,“事情过了,就说不敢了?我不信。” “真不敢了,我发誓。” “我不信发誓。” “那你信什么?” “我什么都不信。” 秦储礼崩溃了。 周恩幼也不理,吃了橘子,又进了实验室。 实验室里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周恩幼对待工作特别专注,谁也别想蹭她说话,秦储礼还没正式接受项目,做一点杂活。 好几天了,秦储礼都没找到法子把人逗开心,这次是真生气了。 老头在一旁看的都费劲。 “我说,秦储礼,你到底行不行?啊?” “你要不行,我换别人。” “都几天了,你还隔着垂眉搭脑的,白瞎你这张好脸!” “追姑娘嘛,你别太老实!我看你就你这样,你们距离结婚生子,十万八千里,追姑娘,你得约人家花前月下,得逛街看电影,哦,这个就算了,她没时间,反正你要费心思,得拉拉手,亲亲嘴,做点少儿不宜的事,你说,都白瞎你们天天朝夕相对了!一点屁用没有!” 秦储礼心想。 拉手了呀。 亲嘴了呀。 少儿不宜的事,他们也做过了呀。 他被下药的那天晚上,不是什么都做过了么? 而且,她请他手背的样子那么温柔的,怎么什么都没做? 老头嫌弃秦储礼不上道,秦储礼嫌弃老头不懂内情,周恩幼自己埋头忙呢。 快到开学了。 学校举行迎新仪式,学校让老头这边也得出个节目,负责学校文艺是师母的外甥女,老头不敢不从,在一批研究生中发了话,“咱得出一个节目,别叫外头的人以为,咱们光有学历高,别的都不会!” 老头话是放下了。 可下头的人愁死了,一堆项目呢,半分不敢延迟,迟一点公司那边都得催,谁有空去参加什么节目? 那不是闹呢么。 再者,老头的研究组里,多都是书呆子,嗑书本嗑的镜片跟啤酒瓶一样厚,有什么才艺啊? 就在众人崩溃抓头发时,周恩幼吃完午饭从外头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在那一瞬间都牢牢锁定了周恩幼。 周恩幼不解的在位置上坐下,而后,她听见老头板着脸说:“就没人自告奋勇吗?!”时,除了秦储礼以外的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的说了“周恩幼”的名字。 周恩幼傻眼,“嗯?”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头复述了一遍,周恩幼摆摆手,“没空,不去。” 说完低头搞数据了。 等到快文艺晚会的那一天,负责学校节目的人找上门排练,周恩幼那天去见负责人了,所以没在,师哥师姐们便说:‘准备好了,现场来就成。’ 负责人信以为真。 等文艺晚会开始那一天,周恩幼刚刚通宵一宿,被拉到人声鼎沸的现场,床上师哥师姐们给准备的死亡芭比粉,整个人都很不爽。 文艺晚会的节目中规中矩。 舞蹈。 相声。 脱口秀。 无聊的一群新生们在下面玩头发。 周恩幼被抓着化妆,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秦储礼发过来的。 “要不,我带你私奔?” 周恩幼还没消气呢,直接回了“滚!”字。 明明这个人也想看,否则的话,上次说彩排的时候,她从公司回来,就应该跟她说。 悄默默的,也盼着她上台。 之前还问她要不要排练,他当观众呢? 之后手机又震动了几下,周恩幼都没看,她站在后台上看前面表演的节目。 一边打哈欠,一边问师姐,“这丧尸气氛,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学校在举办什么招鬼仪式呢。” 师姐叹气,给周恩幼披了个头纱,被周恩幼嫌弃避开。 师姐也不勉强了,“都这样,咱们学校重理,来的都是学霸,可都是爱读书的一根筋,才艺是没什么才艺的,偶尔有一两个好苗子,也被这些没什么兴趣凑热闹的人也压下去了。” 周恩幼闻言,笑了一下,指着台下的老头,“你看老头还在给师兄看报告呢,师兄肯定挨批了,一整个苦瓜脸!” 师姐也跟着笑。 周恩幼要上台时,师姐还安慰说:“你就随便着来,没事儿,这些人,压根也不懂,哼几句下来的了,咱是科研型人才,不搞这些!” 周恩幼笑着拿走麦克风,朗声道:“我可是全面型人才!” 从周恩幼考进宁大,她就是当之无愧的校花,死亡芭比粉没掩盖住她的国色,反而衬托出一股子少女的明艳。 白色的蕾丝短袜衬托的一双美腿又长又直。 欢快的音乐在周恩幼打响的响指中响起。 当晚的迎新晚会,呈现了第一股高潮! 老头放在了手里的项目书,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完头发的女生抬起了眼,在看见台上的姑娘时,眼睛狠狠一亮。 而彼此交头接耳说小话的男生们沸腾起来,随着台上的音乐,大声跟唱。 周恩幼的一首【樱桃小丸子】让整个现场充满朝气,她站在亮眼的灯光下,身上闪着璀璨的光,她像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现场的所有人都无法移开目光。 第1373章 林千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储礼原本准备了一束玫瑰想着等周恩幼下台来的时候给她的。 结果。 周恩幼还没下来呢,台上接二连三的一堆人上去送花了。 等周恩幼唱完一首歌还不等下台,就被一窝蜂男生给围住了。 秦储礼被人流挤到了角落里。 他听见那些男生乐呵呵问周恩幼要微信,秦储礼的嘴角当即挂不住,要拨开人群往里的时候,看见学姐已经拿着手机让那些男生扫了,嘴里说着,“周恩幼的微信号,要的来扫。” 晚上聚餐。 学姐低头捂嘴笑,偏头对周恩幼道:“看见咱小秦的脸色了没,黑的跟锅底一样,我估计他心里恨死我了。” 周恩幼淡淡一笑,给自己倒了杯酒,跟旁边的老头碰了一下后,喝了一口。 老头也笑,“小秦就是对周恩幼没什么心眼,太老实了,哈哈——” 一旁吃肉的师兄们不知道他们这边在说什么,笑着对周恩幼说:“周恩幼,没想到你唱歌这么好听。” 周恩幼笑笑,“唱着玩。” 师兄们乐乐呵呵的,“这哪里能是唱着玩的水平,你这水平,能做歌手了,为咱们研究院出了口气,外头那些人都说咱研究院的是书呆子呢,今天之后,看谁还敢这么说!” “对啊!以后谁在这么说,我就把今天周恩幼在台上唱歌的视频甩到他们的脸上!看他们按照这个水准先来一份再说!” “哈哈——今天我看恩幼加了好多男生的微信呢,里面还有新生这届的校草,我看长得乖乖的,扫微信的时候还脸红了呢。” 师姐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啊,那男生仔细看,跟秦储礼还有几分相似嘛。” 秦储礼闻言,呆了几秒,而后看周恩幼。 周恩幼被老头叫了一声,没注意最后这边说的话,她本来也不爱凑热闹,会坐着听,但是都不太会参与。 老头知道她,所以把人叫到一边去了。 秦储礼的视线垂下去,手里的酒杯紧了紧。 老头找周恩幼倒也没别的事,“你家里跟你谈过了没有?读博的申请你什么时候交上来?” 周恩幼手里握着酒杯,朝人群里看过去时,看见秦储礼把手里的酒都喝了,她微微皱了一下眉。 然后才转头过来跟老头说:“我还没想好。” “还没想好?”老头都要被气死了,他利落的摸了一下光秃秃的后脑勺,“那你,你给我句话,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想好?你直接点告诉我。” 周恩幼简短的笑了一下,“您比我还着急啊?我真没想好,再者,您别找我家里了,这事我自己能决定。” “你能决定,那你给我早点决定啊,而且,你有什么可想的啊,你还在我手里,你要做什么项目,走什么方向我清楚啊,我跟你说,我今年本来要退休了,为了你,我才愿意多带一届博士生,别的人我跟学校说了,我都不要了,你是我手上最后一个博士生,我就带你一个人,哎,我可是学术界泰斗,多少人求到我门下啊,你搞得我好像没学生收似的。” 周恩幼捏着酒杯笑了笑,偏头看秦储礼的时候,他在打电话呢,好像是毒蝎那边的业务有事情要请示。 周恩幼把视线挪回来。 老头没好气,“我问你什么时候递申请表,你老往秦储礼那边看做什么?怎么,你读不读博,得经过他啊?” 周恩幼笑,“不是,跟他没关系。” 说完,周恩幼的视线问再次看过去,秦储礼挂了电话,又坐回位置上,不知道谁给他倒了杯酒,他仰头喝了。 “回头再说吧,”周恩幼说,“想好告诉你。” 说完,周恩幼拿着手里的酒杯,碰了碰老头的,喝了一口后,抬步往秦储礼的方向走。 她走过去秦储礼的身边,附身摁住了秦储礼杯口,不让旁边的给他添酒了。 动静不大,可周恩幼原本就是焦点,这么一动作,所有人开始起哄。 周恩幼笑笑,低头对秦储礼说:“差不多得了。” 秦储礼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亮,也乖,他点头。 周恩幼叫人递了杯罐装的旺仔来,对秦储礼说:“喝这个。” 周围起哄声更甚,周恩幼笑着站起身,对起哄的大家伙说:“他胃不好,别逗他了,今晚差不多了。” “哎,师妹,你这可是偏心啊,我胃也不好,你怎么不给我挡酒?”其中一个师姐笑眯眯的说。 另外一头有人跟着起哄,“就是啊,师妹,师兄胃也不好,咋不见你护着我啊?” 于是,一桌子人都说自己胃不好的声音,起此彼伏。 周恩幼笑着放下酒杯,“那正好,胃都不好,以后都别喝了。” 大家乐呵呵的给自己倒酒,天天憋实验室都疯了,也都是二十几岁的年纪,出来疯了,自然要喝两口的。 不过,也都不灌秦储礼了。 学霸都慕强,周恩幼的实力有目共睹,她年纪小,可在团队里已经是领头羊的存在了。 周恩幼也喝了几口,身边一边忽然换了人,周恩幼也没看。 身边的人安静的坐着,给她剥花生。 师姐酸溜溜的附在周恩幼的耳边,“我去,现在吃花生都有专人剥了,你这是要羡慕死谁?” 周恩幼笑了一下,没说什么,不过秦储礼剥好的花生,她都吃了。 过了一会儿。 周恩幼低声对身边的人说,“够了。” 秦储礼也很小声的“嗯”了一声,“那还吃点什么。” 周恩幼指了指水煮虾,“那个。” 秦储礼颇为难的停顿住。 师姐偏头过来看,问秦储礼,“咋,虾,不给吃啊?” 秦储礼抿了抿唇,对师姐礼貌的“嗯”了声后,低声跟周恩幼商量,“今天不合适,吃点别的好不好?” 周恩幼知道秦储礼什么意思,她挑了一下眉,“你听我妈的还是听我的?” 上次回家之前,扁栀在门口跟周恩幼交代,说例假来了,不给吃寒凉的。 秦储礼记得十分清楚,这几日的饭菜,半点不见海鲜,连苦瓜都没有,小心又谨慎。 秦储礼抿了抿唇,“听你的,你叫我不喝酒,我没喝了,但是虾——今天不行。” 周恩幼挑了一下眉,她点点头,起身去洗手间。 从里头往他们那一桌走时,周恩幼的脚步顿住。 林千金居然在这里? 而且身上穿着烧烤店的工作服? 她似乎发现秦储礼了,手里端盘子的动作停顿着,视线越过好几桌人,落在了秦储礼的身上。 第1374章 我记得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斜靠在墙边,静静的看。 看林千金,也看秦储礼。 期间,林千金踌躇着要上前,手里都端上一杯酒了。 可又没过去,走了几步,扯了扯衣摆,又折回后厨去了,此后在没有出来。 周恩幼收起目光,站直了身子,才往自己那边走。 师姐问周恩幼,“怎么去那么久?” 周恩幼笑笑,还不等说话呢?门口进来一群人,师姐师兄们开始起哄。 是今晚要周恩幼微信的那个校草,还有其余的几个男生。 进门之后,那几个人直接就往周恩幼他们这边走过来,礼貌询问了老头要加入他们。 老头自然说好,于是那些人落座,笑着给老头跟在座的几个人敬了酒。 然后,那几个男生用肩膀撞了撞那校草的,随后朝周恩幼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在座的自然也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一时之间,桌面上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变得暧昧。 秦储礼紧了紧眉头,他想要说话,可也不知道周恩幼会不会不高兴。 周恩幼本质上不是个会让人在太多人面前下不来台的人。 在秦储礼偏头看向周恩幼时。 周恩幼已经随手拿起桌面上的酒杯,主动站起来,“今天还有事,我就喝到这里,先走了,你们喝,今晚我请客。” 说完,仰头喝了杯子里的酒,然后跟老头说:“教授,那我先回。” 老头点头。 周恩幼拿起后背上的外套披上,直接走人。 走了几步后,转头喊了声“秦储礼。”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在座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周恩幼说:“回家了。” 秦储礼从怔愣中起身,喝了杯子里的酒,也说了一声,然后跟着周恩幼走了。 身后人问,“那男生,跟周恩幼什么情况啊?” 师姐笑着说:‘别想了,刚刚不都说了么?回家了,你说能是什么情况?’ 之后的话,秦储礼没听清楚。 他跟着周恩幼的身后,吃东西的地方距离周恩幼的小破院子不远,时间也不算晚,周恩幼直接走回去的。 回去的路上,周恩幼在想刚刚林千金出现的那一幕。 身后小狗倒是想法万千,主要是高兴,喜滋滋的,中间接了毒蝎的几个电话。 等他们到家门口的时候,老八在门口等,叫了声周恩幼,就转头跟秦储礼说毒蝎生意上的事情了。 等秦储礼回屋的时候,客厅里没有人,周恩幼好像回房间了,他也进屋洗漱,等到半夜周恩幼都没从房间里出来。 隔天,秦储礼做了早餐,看了眼周恩幼后,主动说:“我错了。” 周恩幼看他,这道歉来的还挺突然。 “上次,老爷子的事情,我错了,以后不会了,我就是烦他拿你威胁我,想法总是偏激,我没控制好,也没提前跟你说,对不起。” 周恩幼看他几秒,而后问,“这是在跟我道歉,还是反省?反省之后,以后不再犯病了?” 秦储礼抿唇。 好久后,才说:“不是.” 周恩幼都被气笑了,“所以呢?纯反省,以后还敢的意思?” “我不允许别人伤害你,谁都不行,”秦储礼在这出现偏执的神色,“他拿你的身份威胁我,除了让他闭嘴之外,我想不到别的办法,我知道,杀人的办法很蠢,可是我当时想不到别的,我也不想让你心烦,我只能用最粗暴最直接的办法解决问题,老爷子,他做事情很偏激,我了解他,最后鱼死网破的时候,他做什么都不受控,我……” 秦储礼垂眸说:‘我当时,只能想到这个办法,我不想骗你,日后谁要是敢在伤你,我还拼命!’ 秦储礼对周恩幼其实很多时候都很宽松。 就像昨天,校草看着就是要表白,他也能硬忍,主打一个周恩幼高兴。 她高兴,他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 但是伤害不行,一点都不行,谁都不行。 这跟高不高兴已经没关系了,就是要他秦储礼的命了! 所以,小狗想都没上,上去就是要拼命! 这么多天了,他知道周恩幼在气什么,可是他保证不了下次不犯病,所以不敢说什么,可昨晚他在客厅里坐了很久,看着那三扇紧闭的门,忽然就想说点什么。 周恩幼叹了口气,她没有长篇大论,她只是说了一句,“行,那我以后有什么也不告诉你,咱们都自己抗事。” “那不行!”秦储礼脱口而出。 周恩幼没应,她低头吃饭,吃饭了直接走人。看着比昨天更生气了。 去实验室,里头的师兄师姐都看出来了,震惊的问秦储礼,“你还没哄好呢?这么费劲吗?” 秦储礼垂眸,低低的说:“我的问题。” 周恩幼没理会秦储礼,她没哄人的习惯,再说这也不是哄不哄,纯就是秦储礼认知的问题了。 在秦储礼的意识里,他们都已经那个过了,是最亲密的人了,可他只履行保护她的义务,却没有想过要跟她沟通,这不行,这想法不扭正过来,早晚要出事。 小狗不乖,就得给教训。 不过,教训归教训,不是彻底的不管。 周恩幼观察了几天,并没有发现林千金的身影,秦储礼也不是喜欢到处蹦跶的人,所以身边来去的人都很纯粹。 半个月后。 隶书几个从国外回来,秦储礼中午的时候就跟周恩幼说了晚上要出去一趟。 周恩幼问他,“去哪里?” 秦储礼报了个酒吧的名字,周恩幼点点头说:“嗯。” “我晚饭还做,到时候给你送过来。” 项目进行到结尾了,周恩幼有点忙。 “不用,你直接去就行,晚上我去老头那里吃。” 秦储礼看了眼周恩幼,抿了抿唇,还没把人哄好,只好低低应了一声“嗯。”想说别生气了,可又是徒劳,最后默默的收拾着餐具,垂头丧气的进了厨房。 晚上。 秦储礼几人在酒吧外头卡座坐着。 隶书大无语,“我天,你是不是疯了?你用自己的命去换老爷子的命,怪不得周恩幼生气,是我,我也气。” 吴卓:“而且你也是笨,周恩幼问你以后还敢,你还真说敢啊?” 秦储礼烦躁的抓了把头发,“我不能对她撒谎。” 耗子:“善意的谎言呢,哎,不过也没用,周恩幼那么精的一个人,你真胡说八道,她看的出来。” 秦储礼更烦了。 吴卓:“哎,人借酒浇愁,你啥意思啊,来酒吧喝果汁?你意思一下,喝点度数低的酒呢。” 王天宇,“还是算了吧,你们别给人找事呢,还没哄好呢,带着酒味回去,更玩完。” 耗子叹了口气,“我去,秦储礼,你妻管炎啊,但是你这还没结婚呢,就妻管炎这么严重了,日后结婚了,你咋整?” 隶书也跟着摇头,“被周恩幼吃的死死的。” 王天宇,“不过,你们不是都那啥的关系了么?怎么不见你们感情更进一步啊?我怎么感觉你们都没正式确定恋爱关系啊?” 耗子看着秦储礼那憋屈样,问,“你们到底发生关系了没?” 在酒吧绚烂的灯光下,秦储礼的眼神格外的纯真,“发生了,她,”秦储礼抬起自己的手,“还亲了我的手背。” 林千金往前要靠近秦储礼的步子,在听见这句话后,缓缓的停下。 她半眯起眼睛,仿若自己听错了什么。 而后,她听见秦储礼十分认真,虔诚的又重复说了一遍,“她真的,亲了我的手背。” “我都记得的。” 第1375章 钓秦储礼这条大鱼!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千金没想过秦储礼居然会这么纯的吗? 一个手背吻,记挂这么多天? 而且,看他对这个手背吻的神态看来,是很留恋? 留恋自己轻吻他的手背? 那一天秦储礼中了药,后来她被周恩幼拽出房间的时候,看见秦储礼已经睡过去了。 所以,林千金大胆推断,周恩幼后来跟秦储礼或许并没有发生什么。 那么—— 秦储礼真的是对自己念念不忘? 这个发现叫林千金非常兴奋。 她没有在贸然走过去,而是走到了一边给林父打电话。 林父在给人送外卖呢,外头下了大雨,时间延迟了被客人给了个差评,他这里正不爽呢。 之前他是林氏总裁,生活多么滋润,如今沦落到外卖小哥的位置上,可别提多憋屈了。 这破日子,他是一天都不想过了。 看见林千金的电话进来,林父没好气的摁了接听键,语气冷硬,“干嘛!” “爸!”林千金在电话那头显得很兴奋,“你知道我看见谁了么?!” 林父烦躁的很,买了瓶水,站在大雨中的小卖店屋檐下,凉飕飕的,“遇见谁?你现在还能遇见谁?” “秦储礼!我遇见秦储礼了!” 电话那头的林父喝水的手顿了一下,眯起眼睛,“你说,你遇见谁了?” 林千金兴奋极了,“秦储礼!” “是么?”林父咬牙切齿,“怎么,你还想呢,秦储礼还咱们林氏破产,要不是他,我也沦落不到送外卖的地步,”林父把水瓶丢进电动车的筐子里,“秦氏都倒闭了,秦储礼是周恩幼的人,你别妄想了,之前尚且要用那种手段让秦储礼就范,如今咱们这身份,秦储礼还能瞧得上你?别白日做梦了。” 林父说话间,催送外卖的电话又进来了,他刚要挂了林千金的电话,便听见林千金在电话那头得意的说:“爸,那要是我说,秦储对我至今念念不忘呢?” 电话那头停顿了好几秒。 而后,林父短促的笑了一下,似乎是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说什么?你说秦储礼对你念念不忘?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真的,我亲耳听见的。” 林父觉得匪夷所思,“你在哪里听见的?谁说的?” “我听见秦储礼亲耳说的,他说我亲了他的手背,那天我就是只轻了他的手背,我听见他说话的时候非常认真,表情也很留恋,爸,他对我有情!” 林父觉得林千金说这话,简直是在搞笑。 “你说,他,对你,有情?”林父放缓了语调的速度,口吻简直不能更怀疑,“他放着周恩幼不要,对你,有情?” 这话一出口,林千金不服气了。 “爸,你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我啊,我比不上周恩幼?” 林父嗤笑一声,反问她,“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哪里比得上周恩幼。” 林千金气结,想找点什么说的,但是确实找不到。 林父,“看吧,所以你说秦储礼为什么对你念念不忘?” 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会知道要选择谁,别说周恩幼长得好了,就是周恩幼张的不好,她那家室,多少男生前仆后继的要上去,轮得到林千金? 这不是荒唐,见鬼了没?! ‘爸,你被瞧不起人,说不定秦储礼就喜欢我这款的呢,再说了,我哪里差了,而且,真的是我亲耳听见的,他那表情样子,不可能有假。’ 林千金说的太笃定了,搞得林父都有点半信半疑。 “真的?” ‘真的啊,再说了,可能秦储礼就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他就是不喜欢漂亮的,爸,如果秦储礼真的喜欢我,那咱们家就有翻身的机会了。’ 林父听见最后一句话,一下子就上头了,“那自然是好的了,如今秦储礼几乎控制了大半个城,事业如日中天,他若是喜欢你,那自然是你的福气了,可利益在眼前,你恐怕做不了大,秦储礼最后还是会娶周恩幼的。” 男人嘛,事业为重。 在金钱面前,秦储礼肯定是偏向周恩幼的。 “那没关系,”什么破烧烤店,她是一点都不想再去了,“爸,我能忍,为了咱们家,我什么都能忍,”再说了,就秦储礼拿品貌,她还算占便宜了呢。 “嗯,好闺女,爸没白养你一场,不过你得尽快给秦储礼生个孩子,这样你的地位才算稳固。” 林千金笑笑,“爸,这些不用你说,我知道,我会想办法的,日后真的有了秦储礼的孩子,真到了秦储礼羽翼丰满的那一天,他肯定会给我个名分的。” 这话叫林父兴奋不已。 “爸,不过我好久没见秦储礼了,不能这么寒酸着去见他,你得给我钱,让我买衣服,做护理,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现在他面前,让他眼前一亮,这样日后他也不会觉得我困窘而看清了我。” 提到钱,林父犹疑,“那,你要多少?” 林千金这段时间憋屈死了,狮子大开口,“买衣服,鞋子,包包,做护理,做头发,全身spa,林林总总加起来,怎么也要三十万。” 林父倒吸一口凉气。 “三——三十万!” “爸,你不是还有一条金链子么?你拿去卖了吧,怎么的也有十几万,在加上奶奶的玉镯,妈妈的金耳环,加起来,差不多了。” 林父:“……” 这是要把家里都掏干净啊! 林千金:‘爸,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想想啊,秦储礼现在多有钱有势啊,我要是真的跟他发生关系,他若是下了决定要养着我,那得多少个三十万呢?这笔账,您自己算算清楚吧。’ 林父在电话那头犹豫好久,“那,你有多大把握啊?” 他倒不是怀疑秦储礼为女人一掷千金的能力,他确实是不没找到自己家姑娘身上比周恩幼出彩的地方。 “百分百啊!”林千金非常自信,她亲眼看见秦储礼脸上的眷恋,还能有假! “这样,”林父到底是在商场混迹多年,考虑事情周到全面,他对林千金说,“那行,不过这事,关乎全家,若是最后没成,那家里损失太大了,可真是什么都没了,所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你要去跟秦储礼见面之前,来我这里拿点你上次在酒店里的东西,到时候不管秦储礼心里怎么样,也能与你发生关系。” 林父确实没找到自己家姑娘出彩的地方,但是万一呢,万一秦储礼真的瞎呢? 那得多好呢? 林氏就能翻身了。 再者,秦储礼那做生意的手段,随便指点他一下,那整个家里,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这诱惑太大,让林父决定反手一博。 外卖也不送了,直接去了店铺。把值钱的东西都当了! 给林千金打过去之前,前千叮咛,万嘱咐,小心翼翼的问了好几次林千金可有把握,林千金都非常肯定的说,“您放心,要是我勾不着秦储礼,这些钱,当我问您借的,以后还您,但是您没风险,日后我真的上位,您可别怪我不帮衬家里。” 林父闻言,当场急了,“别,别,那你去,想买什么,就去买什么,别省!可一定把秦储礼拿下!” 林千金美滋滋的,“嗯”了声,“那我去了,您就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吧!” 不就是伺候男人么?! 她在行! 林千金去了奢侈品店铺,太贵的还是买不起,不过还是挥霍了一下,出来的时候,心情超级好,乐滋滋的还去吃了一顿日本料理,然后去了之前经常去的spa店,做了一个五万块钱的全身护理。 期间,烧烤店的老板打电话过来问林千金在哪里。 林千金冷冷一笑,“去你m的烧烤吧!我闻到那股廉价的味道就觉得恶心!别给我打电话!之前那半个月的工资,老娘当给你买棺材了!” 烧烤店的老板在电话那头刚要怒骂,电话已经啪的一下挂了! 林千金心里别提多爽了,这些日子太憋屈了,她终于等到了扬眉吐气的这一天。 从保养店里出来,她给一晚一万的豪华酒店定了个房间,又去吃了一顿三万块钱的高级日料店,从日料店出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黑了。 林父一家人围着个小破桌子,桌上一放着一盘寒酸的大白菜,林母抱怨着吃不下,被林父一定骂,“闺女有志气!你别在这里拖后腿!我马上就要当上秦储礼的老丈人了!” 林奶奶在一边实在看不过,摇着头,“叫自己家闺女做小三还有什么脸这么得意?” 林父不以为然,“我没本事,自然要借助有本事的人,秦储礼就是那个有本事的人,整个国内上下,现在谁不想跟秦储礼攀上关系?他手指头缝里漏出来一点,咱们就吃香喝辣了,还吃什么大白菜啊,这只配给猪吃!” 林母放下了夹着白菜的筷子,“行,那我就看看,你闺女有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林父哼哼着,“那你等着吧!” 即便没本事,只要秦储礼吃下那包药,秦储礼指定是林千金的。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不管怎么样,秦储礼给会给些好处的。 林父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林千金可得意的很,穿金戴银的等在宁大的学校门口,她搔首弄姿,引了路上的行人看过来,林千金也瞧不上他们,她可是要来钓大鱼的! 钓秦储礼这条大鱼! 第1376章 瞧好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千金没想到的是,秦储礼一天到晚都围着周恩幼转。 那天去酒吧似乎只是碰巧而已。 她再没看见他落单。 要么就是在实验室里头,要么就是司机来接了回去做饭了再折回来给周恩幼送饭,之后,他就会一直待在实验室里,期间只有谈生意的时候会出来接电话。 他走不远,即便是接电话,也都是站在距离实验室不过五米左右的距离,眼神还始终落在周恩幼的身上。 对此。 林千金非常嗤之以鼻。 现在的男人呐。 真是说一套,做一套。 那天在网吧里还跟兄弟们说对她念念不忘,才不过转头呢就对周恩幼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要不是那日在酒吧里,秦储礼的神情实在太情真意切,林千金都几乎要真的以为那日酒吧里见到的都是自己的错觉了。 林千金不敢舞到周恩幼的跟前。 那一日被拽着头发丢到酒店外头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心有余悸,而且,在她的想法里,秦储礼不会允许在他还没成为周恩幼的丈夫,分的她一半的财产时出现任何意外,所以,这个时候,她得低调,低调,再低调。 林千金观察许久,身上的钱很快就挥霍完了。 拿了家里所有人的身份证去借了贷款,才勉强维持光鲜。 这一日,林父打来电话催促,“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你还不赶紧行动,你到底在磨蹭什么!” 林千金也崩溃,这种事情,究竟天时地利人和,又不能抢拖着秦储礼去开房。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林千金从以前的朋友那里打听到,秦储礼周末会参加一个慈善晚宴! 林千金咬着牙,从唯一的朋友那里借了五十万买了一套奢华的礼服。 当晚,她盛装出席,走进大堂的第一眼就看见了身穿西装,瞩目非常的秦储礼! 他身高腿长,一席湛蓝色的名贵西服,衬托得整个人都格外俊美,秦储礼端着酒杯一手插兜,跟对面的几个行业龙头老大在聊天。 那几个老大有几个林千金认识,是行业圈子里脚一抖,别人都得颤抖的身份,可他们在秦储礼的面前,恭敬端着酒杯,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别提多恭维了。 林千金提着裙摆,自知送上门的都不会被珍惜。于是估计摆着姿态,站在距离秦储礼不远的地方,等着秦储礼过来搭讪。 她一开始淡定的端着酒杯,嘴角的笑意浅淡有分寸。 身侧借钱给她的朋友皱起眉头,“你这样行么?那可是秦储礼,我爸都想结交的人物,你姿态摆的这么高,能行么?” 林千金笑着晃着酒杯里的酒水,环视一圈,没有周恩幼的声影。 她嘴角勾笑,越发得意,“能行,你等着瞧吧,不出十五分钟,秦储礼一定会主动过来跟说话,搭讪的,到时候,你在故意不让我走,别搞得我太迫不及待,懂么?” 朋友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林千金。 林千金,“你就按照我说的做吧,说了事成之后,你的五十万,我双倍奉还给你。” 朋友呵呵了两声,“但愿你这招欲情故纵,秦储礼能吃你这套。” 林千金得意的笑了笑,故作姿态的撩了撩头发,“你等着瞧好的吧,姐叫你怎么撩男人。” 第1377章 我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十分钟。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过去了。 林千金的姿势都要摆僵了,还是没人过来。 她也不敢扭过身子看,低声问朋友,“看我这里了么?来了么?” 朋友一脸木然,“没。” 林千金啧了一声,“那么大个帅哥,怎么眼神还不好呢?” 林千金扭过了身子,将脸面对秦储礼的方向,心想这下应该过来了吧? 结果秦储礼拿起电话不知道给谁打呢,摸样十分认真专注。 林千金又啧了一声,刚要站直身子时,她忽然察觉秦储礼的视线看向了她。 林千金立马摆出自认为勾人的姿势。 结果—— 朋友,“你确定,秦储礼对你有意思吗?” 林千金:“……” 朋友:“我怎么感觉他的视线一下子就从你身上跳过去了?我甚至现在怀疑,他认识你吗?” 林千金,“放屁!你懂什么,我们是一吻定情的关系!” 嘴上这么说,林千金有点绷不住了,她拿起一边的酒杯,想要朝秦储礼的方向走过去。 结果。还不等她走呢,就看见秦储礼跟那几个大佬欠了欠身子,放下酒杯后,朝她的方向走过来了。 林千金立马咽了咽口水。 朋友也呆住了,“他真的认识你啊?” 林千金,“那自然的,你等着瞧吧,他就是过来带我走的,我们的关系会在今晚更上一层……”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 只看见高大英俊,一身挺括西装的秦储礼从她们身边错身而过。 林千金:“……” 朋友:“……” 林千金懵逼了有一分钟,她反应过来后,立马扭头朝秦储礼的方向追过去。 秦储礼身高腿长,林千金拎着长裙跟过去,狼狈的在后面追赶。 “秦储礼!” 外头的雨声大,林千金最后几乎吼出声,秦储礼才停下脚步。 转头后,一脸困惑的看着她。 “请问,你叫我吗?” 林千金喘着粗气,“对!秦储礼,我叫你!” “有事?”秦储礼的口吻疏离又冷淡。 林千金指着自己的鼻子,“你不认识我了?” 秦储礼认真看着眼前狼狈的喘着粗气的女人片刻后,摇了摇头,“你是?” “我是林千金啊!林氏集团,五金龙头的那个!” 秦储礼:“哦。”破产的那个,“有事?” 林千金舔了舔嘴唇,心想着—— 哎,这不应该啊。 就算没有喜极而泣,也应该是高兴看见她的,怎么会一副失忆的模样? "你……" 林千金一时间语塞,而后指着自己的鼻子,“秦储礼,你真的不认识我了,还是装的啊?我啊,我是林千金!” 秦储礼确信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如同疯子一般的女人。 “抱歉,我不记得我们认识,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再见。” 说完,秦储礼抬步。 林千金立马急了。 她耗费了这么多钱来见秦储礼,一堆人等着她上位呢,秦储礼这么冷淡怎么行? 她快步绕道了秦储礼的跟前,张开双臂,拦住了秦储礼的去路。 “我啊!” “我天,你比我还会欲情故纵!” “我是林千金,在酒店,亲你手背的人!” 第1378章 秦储礼统统都不敢想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储礼一开始觉得这人是来蹭关系的。 不过,林千金很快拿出证据。 “那晚真的是我,你的手腕上,衬衫位置有一枚很小的痣!对不对!” 秦储礼当即愣住。 迟疑了好久,脸上的脸色宛若天打雷劈,他震惊的看着林千金,“你说……那晚……的人是你?可是,我看见的不是你。” 林千金记起来了,秦储礼那晚喊的是“幼幼,”应该是叫周恩幼,不过这个她可不会告诉秦储礼。 “是么?可你那晚很热情呢,还主动抱住了我,要不是后来周恩哟进来,咱们已经是做过夫妻事情的人了呢。” 秦储礼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更多是崩溃,抓狂,而后,是至极疯魔之后的发狂,“可我醒来,看见的是幼幼。” “对啊,哦,不过你们没做什么,她应该也来不及做,因为当时她拉着我下楼了,我看见她在你手腕上扎了一针,你就睡过去了,她后来还留下跟你家爷爷说了话,我之后在街角对面看见她跟你很快就出来了。” 那个时间点太短了,林千金确定他们是没做什么的。 “你的意思是……我跟周恩幼,很快就送楼上下来了,我们,不可能发生关系?” “嗯啊,你要是真的那个药没解开,估计醒的没那么早,得到第二天下午吧,而且看你们下来也没什么异常,应该是没做什么。” 林千金看着秦储礼,“怎么,你以为那晚发生了什么吗?你顶多就让我亲了下手背,不过那晚没来得及——” 林千金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秦储礼已经大步离开了。 林千金愣住,“哎——”的一声刚刚说出口,连汽车尾巴都瞧不见了。 朋友从暗处出来,皱着眉头,无语问林千金,“你现在还确定,秦储礼对你有意思吗?我感觉他压根不认识你,哎,你借我的钱,你得还!” 林千金闻言,“啪!”的一下瘫倒在地上。 秦储礼没立刻回家,他直接去了那晚的酒店,调取了监控,他坐在电脑面前,看完了全程。 他看见了秦梦扶着他进了房间,之后,秦梦带着老爷子,林千金,还有林父过来,三人在门口说了几句话,之后,林父拍了拍林千金的肩膀,林千金就推开了他所在的那间房间! 秦储礼无比震撼,且崩溃至极。 他所认为的,所深表认同的亲密,在这一刻被全数推翻! 他被拉进了一场巨大的骗局中,而他居然还得意洋洋,甚以为乐! 他在那一刻,觉得自己是个天大的笑话! 秦储礼在电脑面前低低的笑出声来,手背吻!一夜定亲!负责任! 他所依仗的底气,在这一刻轰然崩坍。 他甚至都不敢想,他跟周恩幼说那晚自己跟她发生关系时,周恩幼看待自己的眼神。 所以,周恩幼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 一直未拒绝他的示好,是因为周恩幼不忍看他太难看,所以不揭露那晚的误会,还是别的什么。 秦储礼统统都不敢想了! 第1379章 出差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从实验室出来,伸了伸懒腰后,才看见秦储礼给自己手机上发的信息,说是有事出差了。 研究室最近没事,老头没安排秦储礼出差,那就只可能是毒蝎生意上的事情了。 周恩幼也没多在意,只给他回复了个好字,然后就回家了。 回家的时候,家里有点冷清,周恩幼洗了澡,跟夜宵说了会儿话,然后直接就去睡觉了。 睡醒之后,她看了眼手机,以往话痨的人这会儿没有半点动静。 周恩幼给他发了条信息,然后掀开被子起床。 冰箱一打开,周恩幼就愣住了。 超大的三开门冰箱里头,每一格都放了东西,蔬菜,腌制的各种生鲜,鸡蛋,牛奶,饮料,另外还有一整排的饭团,冷冻的抽屉打开,里面满满当当的牛排,速冻的手工水饺塞满了所有抽屉。 周恩幼感觉秦储礼这阵仗,不像是去出差的,倒像是长久的不回来,给她准备日后半年的吃食呢。 她拿了瓶水,手机上之前的消息没有人回复。 她关了手机给自己点了份外卖,吃完了之后,手机依旧没有回复的动静。 她背上书包去了实验室。 实验室里是不允许带手机的,但是老头不太严格,一般别太过了,也不会说什么。 周恩幼很规矩,从来不带。 这一天,却破天荒的把手机带回实验室了。 老头看见了,她还大大方方的,老头稀奇的“呦——”了一声,“就出差几天,至于看这么紧么?” 周恩幼把手机反到一边,懒懒回复老头,“年轻人的事情少管,”说完,低头忙碌起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恩幼看着毫无动静的手机,缓缓的眯起了眼睛。 她没立即给秦储礼打电话,而是问老八,“八叔,你们今天忙呢?” 老八在电话那头,“啊”了声,“今天有点事,扩张个新业务,要跟对方咬价格呢,你有事啊?” 周恩幼停顿了一下,又问,“秦储礼呢?” 老八:“他核算了一个晚上的价格,还在算呢,新业务,太着急了,报价上财务一直有数字出入,他这里亲自算呢,一个晚上没睡了。” 周恩幼“哦”了一声,说了句话,然后把电话给挂了。 她后背靠在椅子上,看着电话挂断的界面安静许久,而后,站立起身,把空瓶子丢进了垃圾桶里,进了实验室。 当晚回家后。 周恩幼习俗完,一只手摸着夜宵的头,一只手游刃有余的在电脑上敲击着键盘。 很快,前一晚酒店晚宴监控视频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周恩幼一开始还笑着跟夜宵说话呢,后来,她嘴角的笑意在看到林千金出现的那一秒凝固住。 之后。 她又调取了酒店大厅外的监控视屏。 外头有点黑,人来人往的也听不清楚林千金跟秦储礼的对话,不过,最后林千金说的几个字,周恩幼透过口型看清楚了。 “轻吻,手背。” 仅仅四个字,周恩幼已然猜出全貌。 第1380章 遇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垂了下眼睛,安静了好久,然后才缓缓合上电脑。 之后,她照理回家,工作,像是无事发生过。 不同的事,她不再给秦储礼发消息了。 实验室的工作很忙,她也在同时着手准备毕业的事情,老头最近找了周恩幼好几次,她还是决定不继续读博。 老头痛心疾首,后来学校领导也找过来了。 老头是业内大佬,找了不少说客,周恩幼很固执,说不读,就是不读了。 老头最近很上火,周恩幼心情看起来也似乎不太好,一时间,整个实验室里头气氛紧张窒息。 有天,师哥师姐们以为周恩幼去吃饭了,在走廊里闲聊。 其中一个大大的叹气,“我天!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老头不高兴,周恩幼也不高兴,他们两总得有一个是高兴的吧?” 另外个师姐,“秦储礼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对啊?秦储礼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哎,他不是说私事出差么?也去太久了吧。” “谁说不是啊,你以为就咱们想着秦储礼回来么?老头也盼着秦储礼回来给自己当说客呢,说是打电话了,可是一直没打通,老头眼见着,火气更大了。” “我有个问题,你们说,周恩幼不高兴,到底是因为读博的事情老头太烦了,还是因为跟秦储礼出状况了?” 空气安静一秒。 “我还真觉得跟秦储礼有关系,你们想啊,要是真关系好,这么多天了,我都没见秦储礼来一个电话,我也没见周恩幼给秦储礼去个电话,这两人好像就彻底断联了似得。” “所以……是吵架了么?” …… 窗外的八卦声隐隐传进来,周恩幼缓慢的眨着眼睛看着实验室电脑上一行行跳出来的数据代码。 她跟秦储礼吵架了么? 没有。 之后的一个礼拜,周恩幼把项目的事情处理好,又去着手准备了毕业的事,老头无可奈何,甚至上门做了一次家访。 当晚,周恩幼被叫回家吃饭。 饭后。 扁栀看着周恩幼,“怎么了?兴致不高?” 周恩幼跟扁栀坐在院子的椅子上,无聊的看着脚底下的草,“没。” 扁栀看着周恩幼的侧脸,“那怎么不高兴?” “没,就是……”周恩幼胸口郁着一股气,发不出来,像是说出来觉得矫情,也没意思,她安静了片刻后,还是说,“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扁栀:“嗯?” 小土匪居然会觉得没意思。 周恩幼是最会给自己乐子的人了,居然会觉得没意思。 “小秦听说出差了?” “嗯。” “那等他回来,让他来家里吃饭?”这其实就是一句试探。 “好。”周恩幼平淡的接了,没给出一点异常的表现来。 “博士的事情,我暂时不考虑了,”周恩幼走之前跟扁栀说:“等半个月毕业之后,我就回中医院,您跟我爸可以考虑退休的事情啦。” 扁栀知道,周恩幼一片孝心,担心她身体不好,所以始终考虑周到。 另外,作为毒蝎的老大,也确实没办法花太多时间在科研成果上,不够纯粹。 周恩幼年纪虽然不大,可是考虑问题已经很周全了。 从扁栀这里出来,回到自己的小破院子,周恩幼忽然觉得有点过于安静了。 这个院子是当初她要在宁大读书,扁栀购置的,如今要毕业了,她也就不准备继续在这里住了。 周恩幼的行动力一向很果决。 一个星期内交了毕业论文,她的科研成果很多,毕业对她来说,就是走个过场了,之后的时间里,她叫了搬家公司,除了秦储礼的那个房间,其余她日常用的东西都搬回了扁栀那里。 冰箱里的东西很多过了赏味期,她都叫人处理掉了。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周恩幼带上帽子,头也不回锁上门,离开了。 半个月后。 周恩幼成为了中医院里的挂牌医生。 在周恩幼没有读大学之前她就已经在这里坐诊了,如今回归,许多病人都乐见其成。 坐诊的第一天,她的就诊室里头就收到了许多病人送来的老家特产。 跟扁栀不同,周恩幼行事大胆大方,不惯着病人,说不行的事情没有一点通融的余地,病人们也喜欢她这样的。 扁栀坐诊的时间由一个礼拜五天,变为一个礼拜三天。 周恩幼开始日日坐诊,也成为了家里头最忙的人,大家都喊她:周大夫。 老头不死心,一开始日日来,板着脸坐在就诊室里头,也不走,自己拿了个小板凳,哭丧着个脸,周恩幼供应一日三餐,然后就不理他了,最后老头没办法,终于走了,听说后来申请当年退休了。 一个月里。 毒蝎谈成了二十几个大订单,老八老五从一开始的兴奋到高兴,最最后开始麻木,然后崩溃。 在毒蝎的内部会议视频里头,老五抱怨,“幼啊,跟你们家秦储礼说一声,真别这么拼,咱家里头也不缺钱啊,这扫钱速度,不至于,真不至于。” 老八也疯了,“是啊,你们是不知道,之前跟咱家抢生意的那些人,现在看见秦储礼都腿软,之前还瞧不上秦储礼年轻呢,现在一口一个礼哥的喊,你们也知道那些老家伙老奸巨猾的,什么时候这么老实过啊,我一开始还高兴看呢,现在我就想,什么时候我也能退休啊!我老胳膊老退了,真的赶不上年轻人这种肆虐的节奏了,吃不消啊!我从秦储礼来,就一个多月没睡过一个完整觉了!” 老五:“我现在都怀疑秦储礼是不是要把我们熬死!” 老八困倦的眨着眼睛,“幼啊,你什么时候把你家的这位叫回去啊?不是说考研上岸了么?读书要紧,真的,钱可以等等赚!” 周恩幼在视频这头没说话,看着最新季度的财务报表。 老五:“丫头,你别不说话啊,你到底说说看,你是不是给秦储礼下了什么命令,比如他赚多少钱能跟你在一起还是咋的?” 周恩幼淡淡,“没。” 老八:“没?没?!没,为什么每次一替你他就垂眉搭脑的,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老五:“是啊,我看他天天手机不离身,上次手机还有两格电呢,开会呢,立马就出去找充电宝了,至于么?” 周恩幼把财务报表放抽屉里,“没事挂了,我医院下午还有病人呢。” 老五跟老八只好停止抱怨,怨念十足的挂了电话。 毒蝎有个惯例。 过年的时候会聚一个月。 三个月后。 天涯海角的毒蝎人聚在扁栀这里。 从国外回来的那一天,老五跟老八宛若新生。 顾言跟林灵都为他们鼓掌,“牛逼啊,这是要横扫全球经济啊,这扫钱速度毒蝎日后何愁有变故?” 老八跟老五一副被榨干的样子,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看见没,熬四个月了,再不回来,我怀疑自己要成为毒蝎里头第一个猝死的人了!” 顾言哈哈大笑,而后,走到他们身边,拍了拍秦储礼的背,“好小子,厉害啊!” 秦储礼轻轻笑笑,视线往里头扫。 “呦_看谁呢?”顾言故意问,“看咱家周大夫呢?” 秦储礼没说话,这是默认了。 “别看了,在医院呢,她没那么早回来,人可忙了,跟扁栀一样忙,患者都排队到医院门口了,每天都要十一点左右才回来,家里阿姨现在都不准备她晚饭了,只给她准备夜宵。 林灵在一旁点头,伸出手指头比了个数字,“三个月,瘦了这么多。 秦储礼见状,立马皱眉。 老八跟老五还乐呢,现在叫他们做什么,跟他们说什么,他们都不高兴,只要别提赚钱的事,其他的都行,“嚯!瘦这么多呢。” 几人一边说,一边往里走。 林灵点头,余光看了秦储礼一眼,“呢呐,可忙了,我这段时间日日看她白天看着,晚上就泡在书房里头,跟之前扁栀做中医院院长的时候有一拼!” 顾言也笑,“小丫头有担当,是好事,就是身边不喜欢留人照顾,说烦、” 林灵:“性子打小这样,爽利,痛快。” 几人乐呵呵的进门,除了秦储礼。 进门呆了一会儿,有人坐不住了,去厨房里拿了便当盒,自己洗手作羹汤去了。 一客厅的毒蝎人外头往厨房里头看。 还有傻的开口问呢,“秦储礼,你做什么好吃的?怎么还自己进厨房了呢?” 被林灵拍了一手心,这才眨眨眼消停了。 里头的人在专注的做吃的,外头的人探头探脑的看着,等人摘了身上的围裙出来,一群人齐刷刷的将视线转回电视,若无其事的看电视。 秦储礼拿着餐盒,指了指外头,“我,出去一趟。” 众人头也不回,“啊,去吧。” 秦储礼拿着餐盒出去。 老八呼出口长气,“这两人到底什么情况,我还以为他们掰了呢。” 老五:“谁说不是啊,之前在国外我都不敢提恩幼的名字,看秦储礼那样,还以为他被甩了,去国外养情伤呢。” 老八问顾言:“恩幼什么态度啊?” 顾言松松肩膀,“没说什么,不过问什么,也答什么,人非常淡定。” 顾言往林灵的方向偏了偏头,“她问过。”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林灵。 林灵说:“我问她现在跟秦储礼是什么关系。” 众人瞬间瞪大了眼睛,竖起大拇指,“果然是做过师父的,确实不一样哈。” 老八,“那恩幼怎么说?” 林灵:‘她就说,就是正常关系。’ 老八眼巴巴的,“还有呢?” 林灵:‘还有什么?’ 老五:“……你没问,正常关系是什么关系?” 林灵:“没有。” 众人:“……” 林灵:“不过我后来好像听有一次刘书意问过一嘴,当时我看过去,恩幼瞧见了,举着电话就走远了,没听见她说什么。” 顾言:“跟咱们不说,跟刘书意,那指定是说真话的,哎——” 顾言朝院子里喊,“书意!书意!” 林灵急忙扯了一把顾言的袖子,顾言不明所以的转头,林灵怒道,“你二百五啊!” 顾言:“?” 林灵:“刘书意好不容易回来,老六高兴疯了,正围着人转圈圈呢,你把刘书意叫回来,老六回头恨死你。” 话音落下。 落地窗的门哗啦一声打开了,刘书意,“什么?” 顾言摸了摸脑袋,看见刘书意的同时,也看到了老六怨念极重的眼神。 顾言:“……” 林灵叹了口气,既然人都进来了,索性就问了,“周恩幼跟秦储礼现在什么关系啊?” 刘书意安静了。 老五急忙说:“不是八卦,就是吧在一个团队里,我们好歹得知道一点,要是两个人不好了,我们就不硬凑着他们坐一块,对吧?” 众人连连点头。 “她不会。” 众人:“?” “不管她跟秦储礼什么关系,不会影响毒蝎、” 众人:“……” 老五:“你这孩子,你这……行,我们就是八卦想知道。” 刘书意点点头,“那我不能说,横竖你们该怎么还是这么,她心智成熟,不会在意旁的。” 说完,刘书意拉着落地窗出去了。 秦储礼拎着便当盒到中医院。 胖子几个在门口看着。 胖子脚碰了碰瘦子的,“哎,你说,秦储礼这风尘仆仆来的样子,跟之前周岁淮那怂样,像不像?” 瘦子抬眼一看,点头,“还真像!” 胖子嘿嘿笑,不远处的人已经走过来了,叫了声,“胖子叔,瘦子叔。” 胖子点头,逗趣道:“好久没来,去哪玩了?” 秦储礼抿唇摇摇头,然后说,“恩幼在里面么?” 胖子点头,指了个方向,然后说:“你送饭啊?” 秦储礼“嗯”了声,把餐盒递出去,“请您帮我送进去。” 胖子几个笑,接过来放在一边,没起身,继续嗑瓜子。 秦储礼看了眼时间,快一点了。 “她……吃完了?” 胖子摇头,“没。” “那……能麻烦您现在帮我送进去么?” 胖子也看了眼时间,然后摆摆手,“现在送进去,她也没空吃,”胖子指了指身后桌子上的餐盒,“看见没,这些都是,我们周大夫爱慕者众多,天天送来餐盒堆成山,送进去也没空吃,等下午四五点估计她自己饿了就出来找吃的了。” 秦储礼没做声,他抿了抿唇,转身走了。 不过他也没走远,到对面的咖啡厅坐下了。 等到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周恩幼穿着一身白大褂从中医院大楼里出来,揉着肚子,胖子指了指里头的一堆餐盒,说:“今天这么多呢。” 周恩幼问,“家里送来的呢?” 胖子递出去一份,周恩幼接过,打开在凉亭的椅子上坐下慢悠悠的吃。 “以后再送直接拒了吧,丢了也浪费。”周恩幼说。 “我是这么说啊,可那些人不听,我们有什么办法。” 周恩幼揉揉眼睛,视线忽然落在某处的一个餐盒上,她问胖子,“家里今天就送来这一个盒子么?” 胖子:“是啊。” 周恩幼看了眼那个眼熟的餐盒,沉默几秒,低头吃了手里的那份,然后带着空餐盒直接回去了。 第1381章 决绝的样子,像是从没喜欢过。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中医院确实很忙。 周恩幼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吃过晚饭,在院子里围着篝火唱歌了。 见周恩幼提着四个餐盒过来,大家叫了她一下。 她笑着摆摆手,进了餐厅。 要过年了,病患多,周恩幼最近下班都很迟,一般4点多吃了饭,之后就等到晚上十一点了,大家都知道她的习惯,也没人催她出来。 周恩幼进门的时候,桌子上摆了许多菜了已经,她瞧了几眼,拿了碗筷在餐桌坐下。 院子里的热闹跟餐厅里的安静形成鲜明的对比。 两者间隔的落地窗被人拉开,周恩幼的身边忽然站了一个人。 周恩幼没抬头,但是知道是谁,她没说话,只专心吃饭。 好久后。 好听见秦储礼说了一句,“这么晚吃饭,对胃不好。” 周恩幼没有不理人,表现的很大气,她说声,“嗯,”然后继续吃饭。 秦储礼想找点什么说的,可他原本就不擅长。 只会罚站。 好久后,周恩幼似乎是忍受不了这样的氛围了,她抬起眼看他,然后问,“你不出去玩吗?” 那眼神陌生也疏离。一下子就将秦储礼的心击穿了。 “你……”秦储礼长了长嘴,想说什么,但是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 周恩幼看着他这样,叹了口气,“去玩吧,我待会儿也出去。” 秦储礼这才点头。 周恩幼吃过饭,去院子里坐了一下,人周大夫人来疯的性子依旧没变,一出现就掀起全场高潮了,周恩幼玩了一身的汗,闹着说不行了,才上楼去洗澡。 期间,她跟秦储礼没有一丝接触,偶尔会有眼神对上,周恩幼也是自然大方的笑了笑。 像是—— 什么都没发生过。 连同他们之间的一切,都一并被抹除了。 秦储礼的心一点点往下落。 周大夫很有做医生的自觉,大过年的也没休息,洗完澡出来之后,就出了书房,低头看书一直到凌晨三点多才出来。 院子里顾言几个还在闹,其余的人去睡了,周恩幼下楼喝水,看到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的秦储礼。 秦储礼也看见她了,立马站了起来。 那摸样,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周恩幼看他这样,垂了垂眸子,去厨房里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走到了客厅里。 秦储礼还是那副站着的模样。 周恩幼在他对面的小椅子上坐下,也叫他坐,然后说:“不用这样,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说。” 秦储礼沉默着。 周恩幼不喜欢这样,不过还是耐心的等,走了这么久,也想看看,他能说出点什么来。 周恩幼其实一开始不太能理解秦储礼。 不就是被轻了下手背么? 外国还有贴脸礼呢,至于么? 在她这里看,真不算什么大事。 周恩幼性子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再者,亲都亲了,不然呢? 过去的事情,就随风过就是了。 可秦储礼属实很在意。 后来,她隐晦的问过林灵,林灵给的回答是:偏执的人,对某种东西有特定的执着,秦储礼本身固执,执着的东西或许并不多,但是一旦固执了,就很难自己解开心结。 “我……”秦储礼也不知道周恩幼是否知道了内情,但是,他得说,“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周恩幼挑了一下眉毛。 还挺诧异于秦储礼居然会把这件事想的这么严重的。 “也不是,只有女性才有cn情节,男性也会有,虽然,没到这种严重的程度,但是,我觉得……自己不干净了,我,本来有的东西也不多,就一个干净的自己,现在……” 秦储礼的表情很沮丧,要对别人剖析这个,也不容易,所以说话很慢。 很艰难。 但是他不敢不说,不敢不开口,他真的怕周恩幼会不要他。 “我觉得,现在连一个干净的自己都给不了你,我恨透了,可我不知道应该去惩戒谁!”那些应该被惩戒的,早已经身败名裂,他烦躁又绝望,不敢面对周恩幼,觉得自己做错事情了。 可过年了,他又还是想回来。 一开始收到周恩幼的短信,他便天天盼着,后来没有了,那几条短信成为了唯一的慰藉。 他要走,周恩幼就让他走。 从不会问,也从不会挽留。 这反而让秦储礼更心慌。 周恩幼点着头,慢慢的试图去理解秦储礼的话,她说:“我理解你,可我无法赞同你总是习惯性出问题就消失的行为。” “我最初以为,你是发生了什么,所以我给你时间,我信任你会自己来跟我开口,我一直在等,今天你跟我说出来这些,挺好的,但是,我好像也没办法太原谅你这样失踪的行为, 我不喜欢去猜测别人的心意,也不会追着别人的脚步去跑,我之前说过,两个人要是心意在一起,说不说喜欢你,我爱你,或者在一起,都无所谓。” 周恩幼的语调很慢,但是很认真,与平日里完全不同的认真。 这让秦储礼心里发慌。 周恩幼还在继续说:“所以,我觉得,分开这件事,我们也可以心照不宣。” 秦储礼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周恩幼说:“或许是我还不够了解你,不管哪一种,我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觉得我们确实不合适,我希望的是一份稳定的感情,你可以不高兴,也可以不乐意,甚至可以跟我发脾气, 这些都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情绪,但是你不能逃避,你不能遇到问题总是逃避,我不喜欢这样,真的不喜欢,”周恩幼看着秦储礼受伤的样子,依旧还是平稳的说:“当初在一起,起码我认为,我们是在一起过的,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认为的,当初在一起,我没问过你,现在分开,我想也不需要问过你,我按照你的处事办法,不沟通,直接给决定,以后咱们就做朋友吧。” 秦储礼红了眼睛,无声摇头。 周恩幼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之前好多人问我,咱两什么关系,我没找到你,心里还是觉得这事总要亲口跟你说过一遍才好对外说,今天说过了,那日后对外也好说了, 我不喜欢把事情搞复杂,做情侣,做朋友,都应该坦坦荡荡,秦储礼,毒蝎你当初是因为我进来的,日后要去要留,你决定,你要是觉得太难面对,要走也行,这段日子你创造的盈收你带走,我不算亏了你,” 周恩幼站起身,“决定好了,你跟言叔说,我困了,就这样。” 说完,周恩幼直接起身,走也不回的走人。 决绝的样子,像是从没喜欢过。 第1382章 真分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真分了?” 刘书意推开周恩幼房间的门,看到她站在阳台上往下看。 周恩幼没转头,应了声,“嗯。” “他就是有洁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你不再等等?” 周恩幼看着院子里树底下站着的人,“再继续的话,这点破事,他能折磨死自己。” 刘书意站到周恩幼的身边,顺着周恩幼的视线往下看。 秦储礼站在树底下,低着头,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夜色浓稠,秦储礼生的高大,背影看过去显得孤单。 “或许缓缓就好了。”刘书意道。 “他性子倔,一直困着他,想不通的,再说吧。” 能因为一个手背吻就消失几个月,这原本就是一种自我心理暗示的强迫症,这种病能治,但是得下猛药! 否则动不动就陷入自己的情绪里搞消失,以后生活怎么办? “舍得?”刘书意偏头看向周恩幼。 周恩幼抿了下唇,意外的没有往日里的干脆,好久后,才轻声说:“得舍得啊。” 这话,像是在回答刘书意的问题,也像是在告诉自己。 周恩幼一大早就下楼了,准备去餐厅的时候,就看到厨房里的秦储礼。 围着围裙,端着三明治走出来,把盘子放到她面前,又给周恩幼热了一杯牛奶。 已经吃过早饭在客厅里坐着的扁栀跟周岁淮看了,都小声对周恩幼说:“你别欺负人家。” 周恩幼没说话,厨房落地窗的门打开,秦储礼身高腿长的站着,遮挡了一部分日光,他面容显得有些着急,解释着,“没欺负。” 扁栀闻言,笑了一下,“好,没欺负。” 当事人都说没欺负了,别人也不好说什么,周恩幼低头吃饭,一句话也没说,好像这事跟她没关系。 周恩幼吃完饭就去中医院了,才刚刚做进车子里,玻璃窗户被人敲了敲。 周恩幼挑了一下眉,滑下窗户,看着日头下的秦储礼,“有事?” 口吻很平,没有半分波澜。 “我中午给你送饭,可以么?”秦储礼低声问。 “不用了,家里会送,你忙你的。” 周恩幼说话间就要把玻璃滑上去,秦储礼立马着急的“哎”了一下,“那我去送行吗?” 周恩幼的视线转回窗外,看向秦储礼的眼神里透露不解,“你给我送?” 秦储礼点头。 “不合适了。”周恩幼没留余地。 秦储礼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刷的一下变的惨白。 跟周恩幼认识好久,秦储礼要给她送点什么,她从没拒绝。 “你昨天也看见了,保安亭里很多给我送饭的,那都是追求者,你现在的身份,不应该做给我送饭的事情了,没必要。” 秦储礼脸色更白了。 “行了,我饿不着,回去吧。”周恩幼指尖动了动,要把窗户关上。 秦储礼急了,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你是准备跟别人在一起?” 周恩幼闻言,思考几秒,表情很认真,她反问了秦储礼一句,“不行吗?” “我们昨天已经说清楚了,不是么?” “我跟谁在一起,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了吧?” 秦储礼很急,抓着玻璃的手指指尖泛白。 “那,你想要找个什么样子的?”秦储礼问。 “情绪稳定一点的,起码,不会动不动就消失的,听话的——” 周恩幼一字一句,“小狗。” 在秦储礼身子摇摇欲坠的第一时间里,周恩幼关上了窗户,直接踩了油门。 嘴角的笑意,在车子滑出去的那一刻一点点消失。 刘书意坐在后排轻轻摇头,感叹,“这么狠。” 周恩幼唇线拉的笔直,什么话都没说。 临近中午的时候,某人还是提着外卖盒来了,周恩幼是没时间看的,刘书意出去闲逛的时候瞧见的。 也不敢进来,依旧放到了保安亭里头,跟那一堆精美的餐盒放在一起。 也不知道,他是想被发现,还是不想被发现。 吃午饭的时候,刘书意去拿的餐盒,她没刻意,随手捞了两个,是家里送过来的。 “刘书意。” 在刘书意要抬步走的时候,街角对面的人走过来,步子有点着急,风带动衣摆,卷起一个很小的幅度。 刘书意站定在原位上。 秦储礼长手一捞,把自己做的餐盒递给刘书意。 刘书意看着秦储礼,明知故问,“我的?” 秦储礼走的急,有点喘,“两人份,有你喜欢的银边卷。” 刘书意点点头,这人还挺上道。 她把餐盒拿走了,一边转头对秦储礼说:“她不一定吃,看你造化。” 秦储礼点头,道了声谢。 晚上的时候,秦储礼又来了。 刘书意靠在保安亭门口。 秦储礼把盒饭递给刘书意,问,“中午的,合胃口么?” 刘书意明白,他就是想问周恩幼吃了没。 刘书意也没回答,淡淡说:“忘记了,不过,看见东西的时候,周恩幼问了一句。” 秦储礼眼睛直直的看着刘书意。 刘书意说:“她问说,你最近是很闲吗?之前不是挺忙的么?不跟老八他们一起回了?” 秦储礼知道这是周恩幼故意奚落他呢,他也知道自己有毛病,就是不好改,挨教训了,也得受着,也乐意受着。 秦储礼抿了抿唇,还是小声回答,“嗯,不走了。” 刘书意抬眸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话,直接走人了。 之后,秦储礼每天都会来送餐,刘书意看见了就会拿走,运气不好,刘书意已经拿了家里的进去了,他的就只能给胖子几个了。 刘书意也不是个会惯着人的人。 所以,秦储礼吃瘪了好几次。 不过胖子几个挺乐意的。 秦储礼做饭好吃,手艺好,做什么都很精细,连刀工都非常好,生鱼片都切出花来了,炸鸡排的面粉里裹着的是真正的鸡排!鱼粉里头是真正的鱼! 胖子几个大开眼界,感慨,“这人就是不一样啊,做生意厉害,做菜都这么厉害!我现在都盼着秦储礼来的时候,刘书意已经进去了,我都爱上秦储礼做的饭菜了!” 秦储礼很上道。 从此之后,饭菜多做四份,讨的高矮胖瘦几个连连称赞他懂事,说他比周岁淮可强多了。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半个月之后,高矮胖瘦几个胖了好几斤,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给秦储礼指点了一条迷津。 “追小姑娘,你别想着默默无闻的追,什么我对你好,不求回报啦,这可傻,”胖子指着一保安亭的餐盒,“看见没,这些都是失败的案例,他们送的比你早,比你勤快,人还没上位呢,说明啥?” 高矮胖瘦看着秦储礼。 秦储礼眨了眨眼睛,启唇,“说明,这招行不通。” 胖子几个拍大腿,“哎!对咯!” 秦储礼略苦恼,“可我不会别的。” 胖子几个摇摇头,十分不赞同,“怎么能呢!破床还有三千钉呢,何况是你。” 秦储礼不解。 胖子说:“看你就是没追过女孩子,你看,”胖子伸出手指头数,“咱这脸,多帅?对吧?不得是一个优点么?” 瘦子看着秦储礼困惑的眼神,又说:“咱还会赚钱,对吧?多进,算有点吧?” 矮子:“咱性子还好,恩幼对你,比别人第一分怜惜,对吧?” 这个秦储礼懂,他抿了抿唇,“但是,她现在一定吃我这套。” 高个子啧了一声,“吃不吃的另说,单招不行,咱打组合拳,对吧?另外,你整天就这里送外送,有什么用,周恩幼财大气粗,真贪嘴,还找不到好厨子啊?” 胖子点头,“虽然说,抓住一个女人的人,要先抓住她的胃,现在!咱胃抓住了,得抓人了,要不,你猴年马月修成正果?” 秦储礼眨了下眼睛,很虚心,“抓住人,得从哪里开始?” 胖子指了指中医院的方向,“得从你迈进去的第一步开始,死不赖脸知道不?别有自尊心知道不?我跟你说,追女孩子,脸皮就是得厚!” 秦储礼没觉得自己在周恩幼面前在意过这个。 不过还是心虚的点头,胖子笑了笑,对秦储礼说:“刘书意是周恩幼身边最亲近的人,她吃了你这么多顿饭,不得也给你增添点好感度啊?” “你要学会,从小姑娘身边的闺蜜下手,懂么?” 秦储礼的表情,顿时一言难尽。 胖子也叹气,“当然了,刘书意这个闺蜜跟别的不太一样,但是,你要是真心对周恩幼好,刘书意也会为你说好话的。” 秦储礼有点找到门路了。 晚上,他把餐盒递给高矮胖瘦后,手里还拎着两个。 刘书意出来,他给了一个。 刘书意看着秦储礼手里剩下的那一刻,安静了片刻。 秦储礼抿了抿唇,抬了抬手里的那份,说:“这份,我自己给。” 刘书意看着秦储礼片刻,沉默了半晌,然后说:“行啊,你自己给。” 刘书意说完,提着自己的那份走人了。 胖子几个见状,立马给了秦储礼一个鼓励的眼神。 秦储礼提着东西进门,这是他真正意义上进入中医院。 他走到长长的中医院走廊里,听见有人说:“周大夫,你帮我看看,我最近太不舒服了。” 周恩幼的声音很平,带着医生特有的令人安心的语调,她说:“嗯,放轻松,我给你把个脉。” 秦储礼走过去,看见打开的就诊室内,周恩幼坐在大夫的位置上,她绑了个高马尾,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对病人说:“换一只手。” 秦储礼坐在从前周岁淮坐的那条长椅上,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周恩幼。 在这里,秦储礼似乎忽然明白了,周恩幼要回中医院来的缘由了。 这里的人需要她,也信赖她。 这是秦储礼从来没有见过的周恩幼。 她专注且专业,面容透着认真跟谨慎,口吻很平给人以力量。 “好了,吃中药的时候,得忌口,别熬夜,其余的没事了,这副药吃了,不用来了。” 病人开心的笑起来,站着连连说谢谢,把身后的一个牛皮袋子递到了周恩幼的桌脚边,“家乡的一点特产,您别嫌弃。” 这些东西不值钱,但是是这些老人家从乡下很远的地方背过来的,一点心意。 通常这种周恩幼都会收下,然后在药方上备注下金额,让药房在病人拿药的时候扣掉这部分钱。 秦储礼在门口安静的坐了好久,手里拿着餐盒,后来有病人进去的时候,问了秦储礼一句,得知是给周恩幼送餐来的,立马说:“那你快送进去吧,我们可以等的,周大夫照顾我们的身体,她的身体,也要有人照顾啊。” 说着,拉着秦储礼就进门了。 这是个老病号了,跟周恩幼也熟,说话嗓门大,年级大的就喜欢拿长辈的桥,一进门就把秦储礼摁在椅子上,对周恩幼道:“丫头,吃吃饭,整天饿着可不行,回头把自己饿坏了,这是男朋友吧?都在门口等好久了,怎么也不叫进门,这么帅,别叫别的姑娘抢走了,我刚就看见好几个问微信的了。” 秦储礼把餐盒递过去,他知道周恩幼不会拒绝,她很有教养,不会再人多的时候,下人家面子。 可这次,有点出乎秦储礼的意料之外。 饭是接过去了,也低头吃了,不过人还刻意解释道:“不呢,”嘴角挂着笑,“不是男朋友了,分了。” 那大爷没想到周恩幼这么不拿自己当外人,也楞了一下。 下意识的说了句:“啊,那你,”大爷看了眼周恩幼吃的正香的饭菜,“还吃人东西啊?” 周恩幼抬头看秦储礼。 秦储礼立马说:“能,肯定能。” 周恩幼就低头吃饭了。 大爷看看周恩幼,又看看秦储礼,察觉点什么,而后,大爷问秦储礼,“分多久了?” 秦储礼看了眼周恩幼,见她没抗拒,低低说:“一个礼拜。” 大爷愣住,“一个礼拜?我听说你天天来送饭啊,那……” 大爷想说,一个送,一个也吃,这,算哪门子分手。 分手不是应该老死不往来么? 第1383章 所以,在他心里,她是例外。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大爷刚问,秦储礼可不敢答。 直勾勾的看向周恩幼。 周恩幼倒是痛快,直接跟大爷笑了笑说,“分手了,也可以做朋友,不妨碍。” 秦储礼的心即刻碎了一地。 大爷闻言,立马追问周恩幼,“真的?” 周恩幼点头。 这下轮到大爷高兴了,抓着秦储礼的手臂就问,“孩子,那你还考虑处对象吧?大爷有个孙女,今年二十五了,长得可好看了,哎……你几岁啊?” 秦储礼抿抿唇,看着周恩幼。 周恩幼吃饱靠在椅子上眯起眼睛看热闹。 大爷笑着问周恩幼,“我给你前男友介绍对象,可以吧?” 周恩幼托着下巴,“不用问我,现在这事不归我管。” 大爷闻言,美滋滋的点头,立马从兜里掏出电话。 老年人耳朵都不好,手机外放出来声音特别大。 “爷爷?您找我有事?” “对,我今天在中医院遇见个小伙子,老帅了,跟你挂在房间里海报的电影明星似得,介绍给你当对象,你看中不中?” “爷爷?您看病就好好看病,介绍什么对象,再说了,去医院的,那不都是有病的么?有病的,你介绍给我啊?” “哎呦,他没病,长得可精神了,这样,爷爷给你拍张照片过去,你瞧瞧顺眼不?” 说完,老爷子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搂着秦储礼的胳膊,还跟周恩幼招呼呢,“来,给我跟我未来孙女婿拍张照片。” 周恩幼笑了一下,点头,“行,”她站起来,还指挥人家站近点呢,秦储礼笑容僵硬,想走又不敢不听周恩幼的话,硬着一张脸,拍了张照片。 照片发过去。 对面的小姑娘立马来电话了,口吻那叫一个激动。 “爷爷!你跟这帅哥什么时候拍的照片!他人呢!” “是不是可帅了?!” “帅!” “那你抓紧来一趟中医院,就在咱家对面这个中医院。” “行,爷爷,那人不会走吧?” “不能,”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抓住了秦储礼的手臂,“爷爷给你抓着呢。” “行,”电话对面响起窸窸窣窣像是穿鞋子的声音,“那您等着我,五分钟,我立马到!” 电话挂断,大爷笑眯眯的看着秦储礼,用那种看孙女婿的怜爱眼神,“你别走,我孙女立马过来。” “不是,大爷……” “叫什么大爷!叫爷爷!” 秦储礼:“……” 大爷的孙女来的很快,明显还打扮了一番,说不上特别好看,但是也算清秀,看见秦储礼之后,羞答答的样子,低着头,做自我介绍。 周恩幼托着下巴,看热闹。 最局促的反而是秦储礼,他不太好在这么多人面前拒绝人姑娘,这是作为绅士最基本的礼节,可在周恩幼的视线下目睹别人跟他表达好感,秦储礼觉得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后背也凉飕飕的。 大爷跟姑娘太喜欢秦储礼了。 稳重,成熟,还做的一手好菜。 大爷笑着还问呢,“年轻人,你做什么工作的?” 秦储礼像是找到了出口,脱口而出,“黑社会。” 大爷:“……???” 姑娘:“……???” 刘书意:“……” 大爷:‘孩子,你……说什么?’ 秦储礼面色很正常,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说:“混黑社会的。” 大爷顿时惊骇的后退两步,然后又上前转住了自己姑娘的手臂,把人往后一拽。 在扭头问周恩幼,“真的啊?” 周恩幼看了眼秦储礼,后者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她,周恩幼刚要张嘴。 那姑娘便一下子往前站了几步,站到了秦储礼的身边,“没事的,我不介意。” 秦储礼顿时差点原地爆炸。 他连忙后退两步,没想到那姑娘不是省油的灯,跟上去两步,还一把攥住了秦储礼的手。 秦储礼:“!!!” 一个被手背吻搞崩溃的人,现在,当着周恩幼的面,被别人牵了手! 秦储礼整个原地碎了。 抽离自己的手,惊恐而崩溃的看着那姑娘,“你干嘛!” 至此。 周恩幼彻底亲眼见证了秦储礼的洁癖症有多夸张。 那姑娘一脸受伤,不过是被抓一下手,秦储礼一脸碰到瘟疫的样子,谁都得受伤。 “你,”姑娘再次往前一站,像在表达点什么。 “好了,”周恩幼在秦储礼被逼至角落时,淡淡开了口,“我要看诊了,无关人员,都出去。” 那姑娘被大爷拉了出去,秦储礼惊魂未定的站在角落,刘书意看着秦储礼那样,低声问周恩幼,“他这个有点反常啊。” 周恩幼:“何止有点。” 是太反常了。 秦储礼在国外那么多年,国外的民风开放,一个手背吻,一个拉手,他至于这样整个人像是被侵犯了一般吗? 这样强迫型的洁癖症,已经趋近于某种应激性的病症了。 “秦储礼……”刘书意压低了声音,对周恩幼说:“是不是在小时候遭遇过什么?” 周恩幼:“看来是,”今天她随便一试,他就崩溃了。 刘书意又问,“那,还试么?” 周恩幼想起刚刚秦储礼的反应,“算了,够了。” 刘书意瞧了眼周恩幼,半晌后说:“嗯。” 刘书意觉得,周恩幼对秦储礼还挺偏爱的,这一点应激性反应,她就心软了,之前周恩幼自己也遇到过事,也有类似这种应激性的反应,她都是以毒攻毒对自己的,从来不手软。 周恩幼没开口解释什么,她做事一向大方,不试了就是不试了。 下午继续看诊。 秦储礼就站在角落里,也没走,也没做什么,安静的低着头,像是在长久的整理自己的情绪。 周恩幼余光看了几眼,感觉这种程度秦储礼都受不了的话,那当初林千金的亲吻手背,他估计反应要更剧烈,几近于全线崩盘了。 但是,他一开始以为是她的时候,甚至已经做过更亲密的事情时,他完全没有抗拒,并且,十分自然且乐意的接受了。 所以,在他心里,她是例外。 第1384章 宝贝,不要分手,好不好?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储礼缓和了很久,然后才默默的走出就诊室。 周恩幼也没拦着,像是从始至终没发现小狗委屈的像彻底被人遗弃了一般。 胖子几个在外头伸长着脖子等,见秦储礼还高高兴兴的进去,怎么出来的时候,垂头丧气的。 刚要走过去问。 中医院大楼里有人追出来,是个挺秀气的小姑娘,红着脸,把自己的手机伸出去,胖子眼尖,一下子就看见那是微信加好友的二维码。 秦储礼完全没有心情应付,他后背都在发抖,窒息的情绪让他只能让自己尽量维持礼貌的前提下,对那姑娘绅士的鞠了抱歉一躬。 而后,秦储礼大步离开,那姑娘捏着手机看着那高大的背影消失在中医院内,良久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刘书意回去的时候,周恩幼已经看完最后一个病人了。 她没有向往日一样放松自己,而是双手放在桌面上,眸色深深的沉下去。 刘书意走进门,“走了没回来,晚饭也没送,估计……要过自己心里那一关,有点难。” 周恩幼:“嗯。” 刘书意又说:“秦储礼那种隐忍沉默的性子,能让他产生这种强烈的应激反应可不容易,除非——” 除非。 曾经发生的事情。 太脏。 脏到已经超过秦储礼的心里承受能力。 即便或许时隔多年,可秦储礼依旧无法从阴影中走出来。 刘书意看着周恩幼阴沉的脸,“那现在怎么办?” 应激性心里解决的办法,其实在毒蝎人这里,最简单粗暴的就是以毒攻毒。 按照之前的黑暗料理来一份。 不够? 那再来一份。 直到心里产生免疫,那就算完事。 毒蝎的人,包括周恩幼都是这么走过来的。 这种方式不是最优解,但是,最快速,也最便捷,周恩幼不矫情,对自己一直特别狠,对秦储礼…… “我会想办法,”周恩幼站起来,解开了身上的衣服,“没事。” 刘书意点头,“嗯,要我去查之前发生过什么么?” 周恩幼把白大褂挂到柜子里,“不用,我自己来。” 刘书意点头,也理解,一般应激性事件都设计隐私,周恩幼尊重秦储礼,也尊重他的过去,所以尽最大可能保护他。 扁栀的豪宅住着许多人,许多毒蝎人,秦储礼如今是毒蝎里头的人,住着也理所当然,豪宅里本就有他的房间。 所以,他在这里住着,不算局促。 但他绝对不是没有地方去,他自己的公司如今已经上市,在本市他买了一套寸土寸金的别墅,只不过他一天都没住进去过。 在扁栀这里住,为的什么,秦储礼自己清楚,所有人也都明白。 不过没人点破。 这一日,周恩幼没回家,秦储礼整理好情绪后,跟大家一起坐在客厅里玩电玩,在过了周恩幼的回家的时间后,秦储礼视线不断的往外瞧。 等时间过去半小时,秦储礼终于安奈不住,问顾言,“言叔,恩幼今天还没回来。” 顾言低头玩呢,“可能有事耽搁了,应该没什么,你担心的话,给她打电话呗。” 另外一边的一个小弟说:“不过应该没什么事,A城谁敢惹周恩幼啊,那劫匪看见她都得自认倒霉!” 众人哈哈大笑,唯有秦储礼一脸担忧,笑不出来。 又过半小时,大门开了。 刘书意从门外走进来,她刻意忽略秦储礼往她身后看的目光。 片刻后。 秦储礼没找到想见的人,立马站起来,问刘书意,“幼幼呢?” 刘书意:“啊?”了一声,‘谁?’ 秦储礼很认真,“周恩幼。” 刘书意:“哦,她今晚有事。” 秦储礼立马紧张起来,“她一个人吗?这个点很晚了。” 刘书意点点头,看了眼时间,“是挺晚的,不过她说了,今晚有事,可能就不回来了。” 秦储礼立马蹙眉,“去做什么了,她一个人吗?在中医院吗?” 刘书意摇头,“不知道,或许吧?” 话音落下,眼前掠过一阵风,秦储礼拿起玄关上的车钥匙已经出去了。 刘书意转头的时候,秦储礼已经驾车离开了院子,只剩下一抹浅淡的车尾灯了。 秦储礼车子开的很快,途中有点心慌,原本二十分钟的车程,十分钟就到了。 整个中医院里头黑漆漆的一片,只有胖子他们的保安亭里还有亮光。 见秦储礼来,胖子探头出来,问,“怎么回来了?” 秦储礼问,“幼幼呢?” 胖子:“啊?走了啊,早就走了。” 秦储礼道了谢,立马驱车离开,一边给周恩幼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嘟嘟声在狭小的车内回荡着,让人格外不安。 “喂?”直到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秦储礼才在无声松了口气。 “喂。”秦储礼开了口,“你在哪里啊?” 周恩幼停顿了几秒,然后才问,“你哭了吗?” 秦储礼吸了吸鼻子,从周恩幼说分手,到后来不理他,到在中医院有人给他介绍对象,周恩幼跟别人承认他们没关系了,这些时间里的隐忍,在这一刻。 在自以为会找不到周恩幼的这一刻,所有的理智轰然倒塌。 他不想承认,太矫情了。 好像在博取同情。 好像太不男人了。 可他—— 真的。 真的。 不想失去她。 秦储礼难过压抑的低声哽咽着,在寂冷的夜里想像是小狗的呜咽,“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秦储礼没跟任何一个人释放自己的情绪。 他习惯在无声中消化自己的难过,可这一刻,所有的隐忍都被击碎,他就是想跟她好,跟她好好的。 “我真的怕。” 眼泪模糊了视线,前方昏黄的路灯变得模糊,秦储礼抬着手,狠狠的抹了把眼泪,无力又难过,沉闷的压低着声音,喘着气,崩溃之极的哀求着,“宝贝,不要分手,好不好?” “我不想跟你分手。” “我不是故意的。” “我有原因。” 寂冷的夜里,秦储礼忍着颤意,一点点的把自己交出去,“我不是故意要走,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第1385章 随时要碎掉的小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储礼含含糊糊的说了很多。 声音不大,有些周恩幼都没听清楚。 不过,也没打断他,就安静的听,也等他发泄完情绪。 许久后,哭泣的声音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哽咽,秦储礼似乎终于平复了情绪,才低低的问了一句,“你在哪里啊?我能不能去找你?” 秦储礼特别特别怕。 这辈子没这么怕过。 他怕周恩幼会拒绝。 会如白天一般果决的跟他说:“不行。” 跟他重复他们已经分手的事实。 他怕周恩幼真的在这几个月里厌倦了他。 那么…… 秦储礼紧紧的攥住方向盘,抿唇低落的想。 如果周恩幼真的厌弃了自己,他就不能在这样毫无止尽的失控了。 他怕她对他的真的只有同情。 他怎么都没关系的。 但是他的小月亮,得找到自己爱的人,然后一辈子幸福。 他很糟糕,特别特别不好,她不要他,他一定不能再纠缠。 再喜欢都不行。 到时候,他会像这几个月一样,长久的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做一个为毒蝎赚钱的机器人。 秦储礼安静垂着眼,心里惴惴的等着电话那头无声的宣判。 他其实很想掩起耳朵,当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他很怕听见周恩幼会说,已经厌弃他了。 但—— 在短暂的安静后。 他听见周恩幼说:“在小破院子里。” 那一刻,秦储礼又高兴起来,就因为这样一句话,他低落的情绪像是被人从湿漉漉的水里捞起来,好好的贴着臂膀安慰着。 “那我能不能去找你?”秦储礼轻声问。 “嗯,想过来,你就来。” 秦储礼立马说:“我想来。” 周恩幼:“嗯,那你来。” 秦储礼不舍得挂电话,等着那边挂,意外的是,周恩幼也没挂电话,秦储礼弯起眼睛,笑出了幅度。 卑微秦总很容易满足。 周恩幼那点是指尖点击鼠标的声音,偶尔,会落下几声清脆的键盘敲击声。 秦储礼心里满溢出欢喜,很小很小声的叫了一声,“幼幼。” 他叫的声音很小,以为周恩幼会听不见。 可夹杂着键盘的敲击声中,秦储礼真真切切的听见周恩幼“嗯”了一声。 秦储礼好高兴,明明还红着的眼眶这会儿已经欢喜起来。 “秦储礼。”周恩幼忽然开口。 秦储礼懵懂,“啊?”了一声。 周恩幼:“专心开车。” 秦储礼小心思被发现,他笑着应了声,“哦,”听起来,又顺毛又听话。 电话一直在车子停进小院子才挂断。 小破院子的房门密码没换,秦储礼直接开了进去了。 周恩幼坐在客厅里,只开了壁灯,灯光昏黄显得整个客厅都很隐秘。 周恩幼坐在软毯上,一只腿半屈着,一只腿懒散的折着摊在地上。 看见秦储礼进来,她也只是瞧了一眼,而后,指尖敲了敲键盘,在秦储礼走近的前一刻,指尖点击鼠标缩小了界面。 “不在家里睡觉,到处跑什么?”周恩幼问他时,看了眼秦储礼的发红的眼圈。 湛蓝的瞳仁在透红底色映衬下显得格外可怜。 “我怕你一个在外头。” “我也不会每天都回去住,”周恩幼给他递了个靠背的枕头,“有事的话,会在就近的房子里休息,不用操心。” 秦储礼这才安心下来,漂浮的人问问的落地、 很乖,很乖的,“嗯”了一声。 几秒后,又低低的补充一句,“但是,我还是会担心你。” 周恩幼闻言,看了他一眼,然后后背靠在沙发上,“担心什么?担心我会遇到坏人?那坏人应该比较担心自己的安危吧。” 秦储礼低头,看着自己的宽大的手掌,“就……会担心。” 周恩幼被这种没有缘故的理由说的愣了一下,而后,她点点头,“嗯。” 秦储礼抿唇,安静的自己呆着,像是怕打扰周恩幼。 他很会陪伴,也很懂陪伴,无声无息的,可给你很坚定的眼神,像是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 周恩幼又弄了点无关紧要的东西,然后才阖上电脑,她对上秦储礼的视线,淡淡说:“这里房间没收拾,所以没床位,你要回去么?” 秦储礼看着周恩幼,“你呢?” 周恩幼说:“明天看诊,回去太累了,我就这里沙发上睡一晚。” 秦储礼点头,他起身,周恩幼以为他要回去,也没说什么,视线放到手机上,过了一会儿,秦储礼进入储物柜,拿了毛毯出来,抖落开,给周恩幼下半身盖住。 “夜里冷,别着凉。” 说着,他又进了房间,拿出枕头来,“干净的,我来的时候,你搬走了,这里的东西,我都洗过烘干了放在柜子里的,不脏。” 说完,还拿了玄关里他刚刚车里带进来的牛奶,去厨房热了,给周恩幼倒进杯子里端了过来。 “喝点牛奶,好好睡一觉。” 周恩幼问他,“你呢?” 秦储礼指了指一边正方形的小沙发,“我睡这里。” 周恩幼皱起眉头,“看着挺会照顾人,倒是挺会糊弄自己的。” 秦储礼刚要开口说话。 周恩幼说:“储物柜里很厚的软垫,去拿出来铺。” 那小沙发秦储礼这身高腿长的真睡一晚,估计就废了。 秦储礼老老实实的去拿了,铺好了躺上去。 周恩幼洗漱完在上条的沙发上躺下,顺手还关了壁灯。 室内一下子陷入安静的沉默中。 屋子里头并不是完全的黑,院子里的灯漏进来几缕,让整个屋子显得静谧又温情。 秦储礼老老实实的平躺着,偶尔偏头,瞧一眼周恩幼。 周恩幼的睡姿较为懒散,长发随意散落,妩媚的五官在手机落下来的亮度中,显得越发白皙靓丽。 “幼幼。”黑暗中,秦储礼开了口。 周恩幼依旧玩手机,“嗯。” “你……”秦储礼很小心的问,“我想说……” “你对我,还有男女之间的想法吗?” 周恩幼看着屏幕的视线顿了一下,沉默几秒后,她淡淡反问,“问这个干嘛。” “我肯定有,”秦储礼的声音有点发抖,但是他想问明白,很想,不仅仅因为自己喜欢,他更怕的是,自己的存在对周恩幼来说,会变成打扰,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暂了,秦储礼其实毫无把握这样的自己,会让周恩幼有所留恋。 周恩幼是说话算话的人,她一向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说了分手,就是真的想分手了才会提。 所以,秦储礼不敢再问,能不能不分手。 他甚至不敢直接的问,你心里还有没有我。 只能卑微的问一句:‘你对我,还有男女之间的想法吗?’ 周恩幼偏头看他,看到了一只战战兢兢,随时要碎掉的小狗。 第1386章 以后也不会喜欢别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在黑暗中,眨了一下眼睛。 然后才在秦储礼的期盼眼神中,淡淡的说了句:‘睡觉吧。’ 秦储礼有些失望,也有点庆幸。 他捏着被子,低低的应,“嗯,”他睁大着眼睛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好久后,在周恩幼都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却听见秦储礼轻声,一字一句的说: “我……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 “我从小到大,没喜欢过别人,以后也不会喜欢别人。” “你说不用说喜欢,也不用说爱,可是我还是想跟你说,我很喜欢你啊,从小就喜欢,我喜欢你,喜欢了好多年。” “在你还懵懂的时候,在你或许都已经忘记这个世界上有一人叫秦储礼的时候,我就喜欢你。” “或许你不相信,全世界,我只喜欢你。” “但是,”秦储礼的声音有些难过,“我,很不好,不止你现在看到的这些不好,我还有好多不好的地方,跟你在一起,我总是怕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你,但是每一天又都好开心, 可我不能只自己开心,”秦储礼的声音有点发抖,可是他说话的声音却很情绪,他在努力的克制着情绪,一点一点的说:“你……之前说,要跟我分手,我这段时间,都很害怕, 怕你真的心里没有我了,但是,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觉得厌烦我了,我能走,”秦储礼抿了抿唇,“我不离开毒蝎,我一辈子给你,给你未来的孩子赚钱,我让你永远都不缺钱花,这样想,其实我也很开心。” “所以,幼幼,我希望,你别同情我,我是一个男人,再难过都没事的,你是小姑娘,天生就应该拥有最好的,如果,或许现在,此刻,你对我倦了,觉得我烦,你都告诉我,我能安排好自己的去处。” 秦储礼不敢看周恩幼,只很小声的说:“你别可怜我。” 秦储礼说完这些,双手交叠在身前,不敢再吭声了。 周恩幼其实一直在看他。 看着他眼底原本已经淡下去的红,一点点重新染回红色。 也听着他声线里不断的颤抖。 咬着压根跟着哽咽,想把无措的情绪都藏进黑夜里。 明明,很害怕。 却还是要硬着头皮,跟她说:“你别可怜我。”抖着不成调的声线,让硬气的话变了滋味,像是可怜的小狗,怕拖累主人,只敢低低的垂着头,小声的哭,不敢叫人发现。 “没可怜你。”周恩幼叹了口气,她的小狗,太胆小了,又太爱她,宁愿勉强自己,也舍不得她,“所以,你能别哭了吗?” 秦储礼根本没发现自己哭了。 抬手抹了一把,他发现眼角湿漉漉的。 他抿了抿唇,“没,没哭。” 周恩幼,“睡觉。” 秦储礼转头。 周恩幼又说:“放心,我没有把可怜当爱情的习惯,再说了,要论可怜,你连今天在医院看诊的大爷都比不上,轮得到你?” 秦储礼眨了眨眼睛,“哦”了一声,“那你……” “秦储礼,”周恩幼坐起来,环胸看躺在对面地垫的秦储礼,“睡觉。” 秦储礼终于老实,“哦,”了一声。 夜很长。 秦储礼睡了很踏实的一觉。 周恩幼却睡不着,她的脑子里一幕幕都是刚刚情报局给她发过来的信息。 沉静的眼在黑暗中肆虐卷起凉意,周恩幼从没任何一个时刻像此刻一样想杀了某个人! 第1387章 不把你当老大的话,可以是别的什么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储礼睡了一个好觉。 醒过来的时候,周恩幼还在玩手机。 让秦储礼有点不清楚,这姑娘是一直没睡,还是睡醒了在玩。 手机瘾这么大的么? 秦储礼揉着眼睛坐起来,跟周恩幼说:“早。” 周恩幼“嗯”了一声,她在玩游戏,也没看秦储礼,只跟他说,“今天我要出国一趟。” 秦储礼:“啊?这么突然的吗?” 周恩幼“嗯,忽然决定的。” 秦储礼立马张嘴,“那我——” “私事,不合适跟。”周恩幼一边在游戏里杀人头,一边淡淡说。 秦储礼倒也不至于粘人到这种地步,周恩幼有事的话,他也是能理解。 毒蝎里头事情多,也不是所有事情都会告知所有人,这些秦储礼都明白。 他站起来洗漱之后给周恩幼做早饭,忽然,哗啦一声拉开门,问周恩幼,“什么时候回来呢?” 周恩幼说:“明天。” 秦储礼点点头,“那你什么时候走?” 周恩幼问他,“早饭什么时候做好?” 秦储礼被问的当即有点紧迫,说:“很快。” 周恩幼:“吃过就走。” 这话说的,几乎给了秦储礼一种,周恩幼是在等吃过自己做的早饭之后,才去出差的错觉了。 他立马点头,进了厨房开始忙碌。 秦储礼很会做早饭,摆了一桌子,还对周恩幼说临时准备的,有点仓促,周恩幼其实不挑,给什么一般就吃什么,不过秦储礼很能观察,她爱吃什么,什么吃的多,秦储礼心里门清。 秦储礼还以为周恩幼会吃的很快,结果,倒是反而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长得好看的人,吃相也好看。 秦储礼自己不吃,就看着人吃,周恩幼就随他看。 “那你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你,好不好?”秦储礼极近讨好的说。 周恩幼点头,“嗯。” 秦储礼没想到周恩幼会答应,立即喜出望外,“那,那几点钟,”他拿出手机备忘录,“我记一下。” 周恩幼都被这人气笑了。 统管着整个毒蝎上下经济命脉的人,飞机几点的时间,还需要特意记啊?那一大堆数字,他从来滥收于心,这点小事,他还需要备忘录? 得多谨慎。 周恩幼没开口,继续低头吃。 半晌后,才后背靠在椅子上,看着秦储礼,淡淡说:“秦储礼,不至于。” 秦储礼:“嗯?” 周恩幼:“我不是易碎的洋娃娃,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的,具体时间定了会告诉你,做自己事情吧。” 秦储礼弯起眉眼笑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周恩幼的态度好像从昨天之后缓和许多,对他也变得纵容许多。 周恩幼吃完就走。 秦储礼这才注意到,当天并不是周末。 这意味着第二天原本是需要看诊的。 秦储礼诧异的站在原地,这也就是说,周恩幼是特意停诊了才去的国外。 周恩幼一般不停诊的。 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周恩幼才停诊的。 确实是很重要的事情。 五个小时后。 周恩幼抵达无人烟的小岛。 这里只有仅存的一点生活基础设备,破落的房子在萧瑟的海风中摇摇欲坠。 当年叱咤风云的老人此刻抖着拐杖狼狈的趴在地上用一个破旧的碗在舀水喝。 听见飞机落地的声音,浑浊的眼睛缓缓抬起来,在看到周恩幼后,秦老爷子笑出了一口残缺的牙。 他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秦老爷子转回头,舀了一瓢水,咕咚咚喝下后,嘿嘿的猥琐笑起来。 “我就知道,你迟早会来找我。” “发现点什么了吧?” 秦老爷子喝完水,就地坐下,宛若山间野人,“外表看着好看的个男人,不好接近吧?那方面,有障碍,对吧?” 秦老爷子抹了一把嘴,白色的胡子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极其邋遢。 可他很得意。 “那天我知道林千金碰了他,我就知道会有今天,也知道他过不了这一关,”秦老爷子看着周恩幼,笑着说:‘也不让你碰对吧?’ 秦老爷子指了指心口的位置,“这里有病,是最难的,你今天来,是想问我当年发生过什么,对吧?” “我知道你手里有情报局,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当初事情发生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除了那天在宅院里的几个下人,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储礼那种人,这辈子就不可能跟你开口,周恩幼,我要的不多,你把我从这里带出去,这样的话,我就告诉你当年发生了什么。” “心病还须心药医,你没有我这把锁,你解不开秦储礼的心结,你们这辈子就不可能真正走到一起。” 周恩幼看着老爷子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表情冷淡又冷漠。 “你觉得,我是会在意那种事情的人么?” 周恩幼的话让老爷子顿了一下,而后,老爷子眯起眼睛,他心里咯噔了一下,看向周恩幼。 然后,又低低笑起来,“是么?你若是不在意,那你今天来做什么?” 周恩幼闻言,也笑起来。 她跟扁栀的笑容不同,少女的年纪里,笑起来没有阴霾,全是明媚。 周恩幼淡淡说:“我心里不痛快,想来看看你有多惨。” 秦老爷子的嘴角的笑意滞住。 “看来,还是挺滋润的,嘴这么硬,想必是不够惨。” 秦老爷子的脸色变得惊恐。 周恩幼又笑了一下,“别怕啊,放心,不会让你死。” “死多容易啊?对吧?” “以后我还会定期让医生过来给你检查身体,让你长命两百岁。” 秦老爷子闻言,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发抖,“你,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看秦储礼跟我不好么?我给你机会啊。” “到时候,结婚的时候,我会通知你,日后有了孩子,也会叫你好好看看,什么童年阴影,什么忽略冷漠的对待,这些,我会在不久的将来,让这些在秦储礼的心里,丝毫不剩。” 周恩幼淡淡站起来,‘老爷子,就在这寥无人烟的岛屿里好好活着吧。’ 秦老爷子闻言,当即失心疯起来,“你,你不想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他上下扫视着周恩幼,“你们,你们发生关系了?不可能啊!他不可能啊!他当年!” 秦老爷子及时刹车,他戒备的看着周恩幼,“你在炸我的话,对不对?你想套话!一定是这样的!” 周恩幼没在给秦老爷子一点目光,她站起来,在进入飞机之前,对老爷子说:“如果他愿意的话,我会让他改姓,秦这个字,太脏了。” 说完,周恩幼坐进电梯。 飞机飘然而至,又迅速离开,在天空上划出一道很长的线。 秦老爷子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到之后的茫然,最后到绝望,他丢了手里的拐杖,举着手,对着辽无边际的天空呐喊,“周恩幼!你回来!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回来!我是秦储礼的爷爷!你不能这么对我!” 回应他的,只有汹涌的海水,跟毫无生机的风声。 秦老爷子的如意算盘散落一地,他瘫坐在地上,呐呐自语,“不可能的,秦储礼不可能可以跟周恩幼发生关系的,当年这样的程度,他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秦储礼是连房间都不让下人进去的程度,宁愿睡在公司里,都不愿意回家,他戒备所有人的靠近,身体的下意识反应,是很难控制的。” “周恩幼一定是在欲擒故纵,她一定会回来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秦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仰着头,辽无边际的天空此刻连飞机的影子都瞧不见了。 他最终崩溃的瘫坐在地上,绝望的等待死亡。 周恩幼回程的路上给秦储礼发了消息,告知了他回国的时间,中间,她绕去了美国,想找的人,没看见,说是欠了赌债,消失很久了,情报局目前还没有更新到这个人最新消息,不过有线索显示,他已经离开美国境内。 周恩幼听见这个消息时,眸色沉了一些。 她让人继续查,一边启程回国。 抵达国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秦储礼在小破院子里等。 飞机从上至下落下时,风力很大,秦储礼站在其中,风把他宽大的衣服吹的膨胀起来,头发也随之摆动,显得整个人有些破碎。 飞机落地。 秦储礼笑着迎上去,“回来了。” 周恩幼看着她,没立刻抬步,视线安安静静的,回答他,“嗯,回来了。” 秦储礼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高大的男人总是笑的腼腆,像是在她面前总有满腹心事。 周恩幼看着他,想问点什么。 比如。 秦储礼,你现在高兴吗? 又比如。 秦储礼,过去的事情,还依旧介怀吗? 又或者。 秦储礼,你要不要跟我再试一试?我能让你高兴起来不害怕。 可这些,又似乎都多余问。 她从始至终,都知道答案。 对于秦储礼,周恩幼有一种天生的自信。 就像两次他走。 她不追,可是不管多久,她都知道,他会自己回来。 他走不远。 她也知道他的注意力都在哪里,所以随心所欲的做自己的事情。 小狗知道自己回来。 “秦储礼,我饿了。”沉默好久,周恩幼最终也只是说了这句话。 可这句话足以叫秦储礼高兴起来,他还挺满意自己的手艺的,他伸出手,下意识想牵周恩幼的手,可那一日,分手的话说的太决绝,秦储礼不敢了,怕被说,也怕被拒绝。 心里都有点怕周恩幼了。 笑容僵硬了几秒,自己努力的消化情绪,又重新笑起来,口吻装的挺自然,“给你做了饭菜的,有你最喜欢的菜色,你瘦了好多,我给你好好补一补。” 周恩幼看了他的手一眼,没说话,问,“你吃了么?” 秦储礼闻言一愣,笑着说,“没。” 周恩幼进门,“以后我没回来,自己先吃。” 秦储礼笑着弯起眉眼,“我不饿,我等你回来。” 周恩幼没像之前几天那般沉默,点着头,“嗯。” 秦储礼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周恩幼出去一趟,又柔和许多,他太高兴了,端着碗,笑的眼睛弯弯的。 周恩幼看他那傻样,也不说他,就瞧两眼,给他夹了一筷子秦储礼爱吃的菜。 “吃饭,看我做什么。” 秦储礼想说点好听话,又怕周恩幼会觉得过线,他不敢做过火的事情,怕周恩幼会不高兴,也怕她会叫他走。 “今晚还住这里么?”秦储礼问。 “你喜欢这里吗?” 秦储礼:‘喜欢啊。’ 虽然扁栀那里也很好住,又独属于自己的房间跟领地,二十四小时厨房里头都有人,想吃什么,都能准备,豪宅的位置也很好,但是,这里更安静,没有许多人,只有他跟周恩幼。 那种类似于自己安静小家的感觉很好,他很珍惜跟周恩幼独处的时间。 周恩幼话不多,他也不是话多的人,可你一句,我一句,也不会让话掉在地上,秦储礼喜欢极了这种不纷扰的感觉,有一种慢悠悠,岁月静好的感觉。 “嗯,”周恩幼说:“那这段时间都住这边。” 秦储礼闻言,眼睛立即亮起来,可片刻后,又还是小心翼翼,“那我也可以住这里,对吧?” 周恩幼看他,“可以。” 秦储礼笑着,“那好,我天天给你做饭。” “秦储礼,你下次要再走,跟我说一声,”周恩幼其实管他并不严格,也很讲道理,“要什么时候走,去哪里,其实我都不会拦你,但是要走,想走,你起码得告诉我一声,这不是交代,是尊重,懂吗?” 周恩幼的口吻很认真,“不管你是出于什么考虑,把我当毒蝎老大也好,或者别的什么,来处,出处,得交代,你可以当做这是我给你的命令,我说了,你就得遵守,能明白吗?” 秦储礼看着周恩幼,喃喃说:“好。” 周恩幼看着他呆愣的样子,笑了一下,“行,吃饭吧。” 秦储礼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盯着周恩幼的脸,低低的问,“你说,把你当毒蝎老大,或者别的什么,是什么意思啊?” “不把你当老大的话,可以是别的什么吗?” 第1388章 周恩幼在不高兴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小土匪周恩幼,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自信。 所以秦储礼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她实在是有点不会。 “自己捉摸吧。”周恩幼低头吃饭,然后回屋洗澡。 秦储礼一个在端着碗,在桌边坐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周恩幼散着半干不湿的头发从房间里出来的,秦储礼还在发呆呢,她也不哄,就让他呆,自己拿着书坐客厅里去了。 秦储礼听见动静才回神回来,充满起身收拾了手上的东西,又打理好了自己,才穿着一身舒适的家居服在周恩幼的脚边坐下。 这样的夜晚很舒服。 周恩幼靠坐在沙发上看书,秦储礼也拿着书陪着,微风凉爽,带来一阵阵百合花的香味。 “幼幼。”秦储礼忽然说。 “嗯?” “以后,我去哪里,一定告诉你。”顿了几秒,“无论怎么样,都会告诉你。” 周恩幼从书本里掀起眼皮看他,回了个“嗯”视线又落回书本上。 快到睡觉的点,秦储礼才磨磨蹭蹭的对周恩幼说了一句,“房间,来不及收拾。” 周恩幼把书放在桌子上,懒散在沙发上躺下,“嗯。” 秦储礼给拿了软毯来给她盖上,自己老老实实去了另外一边的地垫上躺。 秦储礼那做事的行动力,他要是想,整理个房间,十分钟都不到,故意不弄,就是想跟人一个空间里睡呢。 周恩幼也由着他,消无声息的惯着。 秦储礼嘿嘿的笑了一声,也觉得自己的小心思不够人看的,低低的还说呢,“故意的,想多跟你说说话。” 周恩幼刚要说话,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瞧了一眼,眯起眼睛。 “生气了吗?”许久没有得到回答,秦储礼坐起来有些忐忑的看向周恩幼。 周恩幼这才回神,“啊,什么?” “哦,”周恩幼意会,“没事,睡觉吧。” 秦储礼察觉到周恩幼的情绪不太对,他问,“怎么了吗?” 周恩幼自然的熄灭了手机屏幕,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没事,工作上的事,抓紧睡觉吧,明天不是要签个订单,出席发布会么?” 秦储礼不放心的看了眼周恩幼的脸,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再追问。 其实周恩幼的表情一直很内敛,她不太会将情绪放在脸上,即便是此刻,如果是外人来看,也绝看不出端倪。 可秦储礼就是可以。 他看得出来,周恩幼在不高兴,或者说,她在生气!愤怒!视线底下甚至掠过杀意,这很不寻常。 秦储礼也拿起手机,给顾言发了条消息,问顾言,“言叔,最近基地里头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顾言发了条很长的语音过来。 秦储礼点了转换文字。 【基地里能有什么事情,经济基础决定了嚣张程度,你最近风头无两,别人都怕咱们了,能有什么事?我们都闲的在家里玩呢,不过你也别太累了,毒蝎不缺钱,不用你拼命。】 秦储礼回了个好,重新将视线放回周恩幼的身上。 后者已经闭上眼睛,像是已经睡着了。 第1389章 秦梦离婚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第二天。 中医院门口。 刘书意看了眼脸色暗沉的周恩幼。 “人回来了,在国内,就不好动手了。” 周恩幼:“嗯。” “打算怎么办?” 周恩幼眸光很沉,“既然他回来了,肯定是有所图的,叫人看紧秦储礼,别让他舞到秦储礼的面前去,最后他自然会来找我。” 刘书意点头,“还挺滑头的,反侦察意识很强,找了一天才找到人。” 周恩幼往中医院里头走,“赌徒都这样,不会躲,早被讨债的砍死了。” 刘书意又问周恩幼,“今晚回去么?” 周恩幼说:“不,最近不回去了。” 刘书意挑眉看她,“好了?” 周恩幼偏头看了眼刘书意,笑了,“干嘛,很惊讶啊?” “不是,就是怕你分不清楚喜欢跟同情。” 周恩幼摇头,低声说:“不至于。” 说完,她推开就诊室的门,穿上了白大褂,又是那个沉稳庄重的周大夫了。 隔天夜里,周宁见了一个人,对方千万高价,让秦梦重获自由。 所以,在见到那个人之前,周恩幼先看见了秦梦。 很狼狈,浑身都是伤,一双眼睛里毫无光彩,只剩下浓稠的恨意。 她张口,很小声的喊了声,“恩幼姐。” 声音是小,表情也努力伪装过了,可对于被长久虐待的秦梦来说,伪装和善,太难了。 她眼睛里不满几乎整个溢出来,仇恨的底色怎么都掩盖不住。 周恩幼反而笑了。 秦梦看着周恩幼的眼睛,一步步的走近她,“恩幼姐,我离婚了,周宁那个混蛋终于跟我离婚了!我,我没地方去,你可以再收留我吗?” 周恩幼偏头看着秦梦,低低一笑,在秦梦期盼执狂的眼神中,反问了她一句,“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傻子?” 秦梦的脸色当即顿住。 “恩幼姐……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你怪我之前出卖你,可是我真的是被逼的,老爷子拿着我的不雅视频,逼迫我听他的话,你也知道他的手段有多脏,我是不愿意的,可我没办法,你知道的,我是个女孩子, 你也说过的,女孩帮助女孩,你会理解我的,对么?现在我跟周宁离婚了,我跟他没关系了,我有重新开始的机会了,你救救我吧?我想出国,想去读书, 你之前不是帮我计划好的么?你再帮我计划一次,我这一次,一定听话,你看我出来,我没有去找秦储礼,我知道你不愿意我见他,让他心烦,所以我没去找他, 恩幼姐,我知道你有钱,周宁都怕你,我知道你很厉害的,归置我,让我出国,让我去读书,我知道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难,至于花销,我知道你更不会放在眼里,我知道的,恩幼姐,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秦梦看着周恩幼,一步步的走近她,嘴里始终重复,“你会帮我的,对么?你人那么好,你人,那么好。” 她逐渐的靠近周恩幼。 一只手始终背在身后,蠢蠢欲动。 第1390章 原来,她从来没有真正的得到自由过。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梦在眼神狠厉,即将要把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时。 小破院子的门打开了。 秦储礼的声音传递出来,“幼幼?” 小破院子门口有一颗挺大的树,秦梦站在的位置,正好被树遮挡住。 周恩幼余光瞧见秦梦背在身后的手顿了一下。 她眯起眼睛看她,眼神肆无忌惮。 秦梦抿了一下唇,握住某样东西的松了一下。 下一刻,脚步声响起。 周恩幼眨了眨眼睛,脸色自然,倒是秦梦自己反而局促起来,她急促的看了眼周恩幼,在脚步声临近时,低低的放了一句话。 “我知道秦储礼的死穴!” “周恩幼,我什么都不要,你送我出国!出国之后,我会把嘴闭得紧紧的!我给你三天时间,你把我要的给的,否则的话,我要秦储礼身败名裂!” 说完,秦梦在秦储礼走过来的前一刻,闪身躲进了一旁的小巷子里。 秦储礼走过来,什么也没看见,问周恩幼,“在跟谁说话吗?” 周恩幼收起视线,转过身子往屋里走,嘴里说:“没。” 周恩幼是在三天之后看见秦梦的。 秦梦开门见山,“东西呢?” 周恩幼身上还穿着白大褂,笑的很柔和,丝毫没有为勒索的样子,她反问秦梦一句,“你记忆里不太好,你可以再重复一遍,你问我要什么吗?” 周恩幼的态度太反常了,这让秦梦顿时戒备起来。 她惊觉的看了眼四周,可什么都没瞧见,她抿了抿唇,说:“我要你给我准备国外的学校!另外,准备五千万美金给我!” 周恩幼点点头,反问,“如果我不呢?” “不!”秦梦癫狂的笑起来,“你不会不同意的,你对秦储礼什么感情我知道,五千万美金,对你来说,不过毛毛雨,算不上什么钱,你给得起!再者说了,我知道现在秦储礼现在在帮你赚钱,他的赚钱能力我是知道的,五千万美金,对他来说,更是不费吹飞之力。” “对你们来说,无所谓的事情,对我来说,却是救命!你要是不给,我真能豁出去!大不了,秦储礼身败名裂,我最差不过现在这个样子!” 周恩幼淡淡一笑,反问他一句,“是么?最差不过现在这个样子吗?真的吗?” 秦梦嘴角执狂的笑意凝滞半分。 她心里发毛。 可周恩幼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周恩幼淡淡说:“现在不是开学季,我搞不定,你要是想上学的话,自己拿钱有的事学校让你上。” 秦梦也没真的想上学,不过周恩幼这么说就是松口了。 于是,她眯起眼睛,对周恩幼说:“也行,我自己找,那你得多给我钱,少了话,我不干!” 周恩幼表情十分自然,“多少?” 秦梦狮子大开口,“五千万美金,凑个整,一个亿!” 这个金额说出来,秦梦自己都有点心虚,想着待会人要是周恩幼砍价,她也能适当性的让一让,可她万万没想到,周恩幼相当的痛快。 “行。” 这一声“行”让秦梦自己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秦梦表情呆滞。 “我说行。”周恩幼象征性的说,“可是你得说话算话,答应我不说的事情,你得烂在肚子里。” 秦梦也痛快,“那肯定。” 不过…… 秦梦心想。 我是答应了,可我背后的那位,可答应不了一点呢。 她的那位所谓的亲生父亲,这辈子最恨的人,一定是秦储礼! 不过她可没义务提醒周恩幼,横竖自己走了,后面的人自然会出来,她得抓紧走,否则,她的那位亲生父亲,可不会让她这么轻易的离开。 之前把她从周宁的手里救出来,代价是必须杀了周恩幼! 这几天,她借口没找到时机,后面的人已经起了疑心了。 “你现在就把钱给我,我立马就要走!” 周恩幼低头。 秦梦看她掏出手机,激动的问,“你干嘛!” 周恩幼晃了晃转账界面,“给你打钱啊,你不是很着急么?” 秦梦真的是可疑死了! 周恩幼完全不是这种能够被威胁的人!可她确实在转账,随着周恩幼的指尖点在手机页面上,一个亿到账的信息响了起来。 秦梦看着那一大串零,眼底冒出贪婪的光! 一个亿! 一个亿这就到手了! 赚这些有钱人的钱,真是简单! 秦梦乐滋滋的看了眼周恩幼,“行,我走了,走之前,给你一个忠告,这个世界上,有最想让秦储礼死的人,他只要不死,秦储礼这辈子没办法安全!” 秦梦将手机放进兜里,整个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可别提多嘚瑟了。 周恩幼看着她离开。 刘书意从不远处走过来,问,“给了多少?” 周恩幼淡淡说:“一个亿。” 刘书意扭头看周恩幼,“美金?” 周恩幼:“嗯。” 刘书意咂舌点头,“可真刑!” 周恩幼没空跟蠢蛋玩游戏,走进中医院之前跟刘书意说,“报警吧。” 一个亿美金的敲诈。 够秦梦蹲一辈子大牢了。 秦梦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她忽略了来电,直接跟司机说,“去机场。” 她买了最近一班一个小时后飞美国的飞机。 下车后,她直接去了vip室,瞧着二郎腿吃了点心,在机场响起登机的提示音时,秦梦嘴角的笑意抑制不住的勾起来。 这么多年了! 她终于可以如意离开这里! 一亿美金,折合人民币大约七个亿。 后半辈子,她还读什么书! 她要把前半生没有享受过的东西,通通享受一遍! 秦梦带着墨镜,仰首挺胸,大步朝登机处埋进。 在拐角处看见某张戴在帽子下的脸时,她脸上笑意顿时消失,她急促的拿着登机牌递给机场人员,在看见那个人飞速跑向自己时,她浑身颤抖,急促的催促登机人员检查证件。 在那个人跑过来的前一刻,秦梦走进了安检完的候机区。 狰狞的人被拦在门口,秦梦看着被保安拦在门外的门,得意的笑出声来。 她的新世界,近在咫尺了! “蠢货!你以为她会放过你吗?!” 秦梦得意洋洋,“她给了我一个亿!你说呢?” 还以为周恩幼多嚣张呢,还不是被她玩弄股掌之中! 被拦住的人恶狠狠的,“把钱立马转给我!否则,你连这些钱都将失去!” 话音才刚刚落下。 一群穿着警服的人直接掀起了警戒线,他们一下子出现在秦梦的面前,一字一句,“秦梦小姐你好,有人告你天价敲诈,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秦梦被带走了。 她扭过头,看着遥遥飞起的飞机,失落的眨了眨眼睛。 原来,她从来没有真正的得到自由过。 从来没有! 第1391章 秦欲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欲看着被抓进去的秦梦。 明白秦梦这辈子没可能再出来了。 秦欲眸色沉沉,这蠢货!早知道她这么不中用,完全没有救她的必要! 不过这也让秦欲明白了,这个周恩幼是个惹不得的狠角色! 既然,从周恩幼这里入手,那就从秦储礼这里切入。 横竖,他是秦储礼的老子,许久不见,秦储礼恐怕会“很想念”他的! 秦欲嘴角一勾i,露出邪恶的笑容。 当晚。 刘书意给周恩幼说:“秦欲在找机会接近秦储礼,防不胜防,你要早做准备。” 这个世界上,若是真的有人费尽心思的要跟对方见一面,其实是很难防备的。 刘书意这里才刚刚说完。 那边秦储礼去超市买菜,从超市出口出来,他远远的看见了站在对面天桥上的某个带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 好几十米的距离,他还是一眼看到了。 并且,跟对方远远的对上了视线。 毒蝎的人无奈叹气,跟周恩幼汇报,周恩幼问了他们的地址,说了声,“知道了。” 秦储礼是没什么身手,但是毒蝎的人最近跟他在身边,他也不是完全没察觉,毕竟每个毒蝎人,他都认识且熟悉。 脸一晃,一眼就能看出来。 秦储礼的视线压了压,所以周恩幼这是知道秦欲回来了,故意派人保护他的么? 秦欲直接走到秦储礼面前。 秦储礼手里还提着菜。 秦欲扫了一眼秦储礼提着的蔬菜,笑着问,“不请我也一起吃顿晚饭吗?” 秦储礼没说话,他把东西放进了后备箱里,然后才安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很久没见秦欲了。 之前秦欲不出现,是因为老爷子不允许,作为拿捏着秦欲经济命脉的上位者,秦欲不得不听话。 如今老爷子手里没了权势跟金钱,秦欲会回来,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不过没想到,他会来的这么快。 秦欲长得高,可偏瘦,脸颊因为长期吸烟而深深的凹陷进去,眼睛很浑浊,赌徒的浑浊气息很重,人走进之后,一股子呛人的烟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秦储礼嫌恶的后退一步。 这反应叫秦欲瞧在眼里,他嗤笑一声,“你身上留着我的血,你在怎么样,也是我儿子,这永远是你撇不清的事实!” 秦储礼的表情很冷,完全没有一丝温度的问,“你找我做什么?” “做什么?” 秦欲笑起来,露出一口被浓烟渲染过的白牙,“老子没钱花,你说我来找你做什么?老爷子是你那个相好的女人弄走的吧?秦氏都给弄倒了?听说你现在在给她干活,钱赚的挺多的吧?” 秦欲上下又少了秦储礼一眼,“不是说洁癖么?怎么,搞过之后,没障碍了?” “秦欲!”说自己,秦储礼是无所谓的,可是他厌恶秦欲用任何一个肮脏的字眼跟周恩幼扯上半点关系。 “呵呵,这就受不了要发火了?” ‘行,跟小时候是不一样了。’ “长大了。” “我今天来呢,也不跟你扯别的,我知道你现在有钱,你给我十个亿,十个亿到手之后,我立马滚,否则的话,我就把你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告诉你那个小女朋友, 你说,她要是知道之后,还会要你吗?你说她家里人要是知道之后,会不会觉得很丢脸?秦储礼,承认吧,你天生就是下贱的人,再努力摆脱也是没有用的, 但是我是你亲爹,我给你机会,能用钱摆平的事情都不叫事,对么?你给我十个亿,你还能跟你的小女朋友在一起,划算的哇。” 秦欲笑的粗狂,笑声在地下车室内声声回荡,引起秦储礼强烈的生理不适。 第1392章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欲越走靠秦储礼越近。 秦储礼嫌恶的后退。 秦欲的眼神落在了从远处来的周恩幼身上,而后,他停住了脚步。 “你家小女朋友来了。”秦欲朝不远处抬了抬下巴,“看着还挺紧张你的,十个亿,划算的对吧?” 秦储礼冷冷看他。 秦欲笑了一下,见周恩幼已经走过来了,他主动挥手打招呼,“周恩幼是吧,你好啊,初次见面,我是秦储礼的父亲。” 秦储礼往周恩幼的方向走了一步,把周恩幼遮挡在自己身后。 ‘少废话,你说的,我不会答应你,滚!’ 秦欲笑了起来,抬起被烟染成黄色的手指,指了指周恩幼,“这么大声,不怕吓到你家小女友啊?” “听说你们关系很好啊,”秦欲笑笑,视线落在被秦储礼遮挡的人身上,“那你的过往也没什么她不能听的,对吧?” 秦欲一边说着这个话,一边眼神里透露威胁,他就是要逼着秦储礼松口。 周恩幼给秦梦钱,是敲诈勒索,是犯罪。 他是秦储礼的老子,给多少钱,都是合法的! 所以,他不找周恩幼,那女人太精明了,他找秦储礼! “我叫你滚!”秦储礼勃然大怒,视线狠狠的盯着秦欲。 秦欲笑了一下,‘行,那我先走,你好好考虑一下,小礼,别怪爸爸没跟你说,这年头,能用钱摆平的事情,真的都不叫事,’说着,秦欲偏头对周恩幼笑了一下,“小姑娘,你说对吧?我是秦储礼的亲爹,他给老子钱花,天经地义,你也好好劝一劝他。” “哦,”秦欲浅淡说:‘你还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吧?当年——’ “滚!”秦欲的话被秦储礼打断,秦欲撇撇嘴,笑着作罢,“行,爸爸滚,那我等你好消息。” 周恩幼看着极近失控的秦储礼,她眨了一下眼睛,从秦储礼的身后站到了他的身边。 “叔叔,我是周恩幼,”周恩幼笑着对秦欲说:‘你要钱的话,其实找我更简单一些,他的钱,现在归我管。’ 秦储礼拉了一把周恩幼,周恩幼笑着跟他摇了摇头。 秦欲看了眼两人的互动,安静片刻,“我只要他的钱,什么时候你们结婚了,那你的钱,我也要。” “做梦!”秦储礼怒了,“我明确告诉你,不管是什么时候,我不可能给你钱!” 秦欲好赌。 是个无底洞。 这些年,把持着当年的事,他跟老爷子要了不少钱,今天要是给了第一次,以后就有无数次,秦欲这样的人渣!只适合去死! 秦储礼眸色阴沉下去。 蓄势待发的力量像是在下一秒就要手刃了秦欲。 秦欲后退两步,脸色也不好看,“我没时间跟你墨迹,行,既然你不给,那我就跟你女朋友说,周恩幼是吧?” 秦欲口吻不善。 “你知不知道秦储礼做过什么恶心的事情!” “你以为他长得帅就是好人了?我跟你说,秦储礼这种人,才最应该下地狱!”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提及往事,秦欲的音量不断加大,吸引了周围的人不断驻足侧目。 第1393章 你别想摆脱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欲就是故意的。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有的甚至拿起了手机拍摄。 周恩幼皱起眉头,她自己是不怕什么,但是她不愿意当年的事情让秦储礼的成为笑谈,也不愿意秦储礼被拉到镜头低下。 她知道,秦欲就是故意在放筹码,让她跟秦储礼妥协呢。 “这里不是说事的地方,找个地方聊聊吧。”周恩幼看着秦欲的眼神,冷淡的说。 秦欲“哎”了一声,颇得意,“这就对了嘛,有话好好说,年轻人火气那么大,怎么能办的成事情呢?门口有家咖啡馆,咱们去那里说。” 说完,秦欲厚颜无耻的对着看热闹的众人摆摆手,“别瞧热闹啦,我们一家的,小孩闹点脾气,这当爹的,得包容不是,都别拍了,没事没事,都散了。” 说完,秦欲笑着对周恩幼说,“走吧,去咖啡厅说吧。” 周恩幼扭头对秦储礼说:“你去车上,我待会儿就来。” 秦储礼立马:“不行!” 周恩幼刚要说话。 秦储礼立马捏住了周恩幼的手,“他很危险,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他。” 周恩幼宽慰的拍拍秦储礼的手,第一次见他这样失控。 “行,那咱们一起去。” 咖啡馆的门口外。 “一口价,十个亿,少一毛钱,都不行!” 秦欲刚刚也是看出来了,这个周恩幼对秦储礼挺上心的,说不准也是个给钱痛快的主。 秦储礼还是那句:“不行!” 秦欲也很烦,“那你说多少行?!” 秦储礼:“多少都不行!当年的事情,你要说,去说!我不怕你!” 秦欲无语的啧了一声,“秦储礼,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 他当然是无所谓秦储礼身败名裂的,就是烦秦储礼这轴样! 妈的! 这么有钱,这么小气! 给老子一点钱花,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你别忘记了,你当初勾引小杰的事情!” 这句话一出,秦储礼的整个眼底都魔怔一般的红了,他直接一个大步过去,擒住了秦欲的脖子,狠狠的掐住后,冷着面庞,“你再说一遍!谁勾引谁?!” 秦欲完全没料到秦储礼会来这一招,整个人被锁脖在椅子上,脖子被狠狠的捏着,毫无喘息的能力。 此刻,他就像是一只死鱼,挣扎在案板上,拼命扑腾,却无济于事。 “秦……秦储……” 秦欲能够感觉到脑袋中的空气越发稀薄,他脑子里雾蒙蒙的,脑子越发不清晰,眼睛也逐渐翻起白眼。 “秦储礼。”在关键时刻,周恩幼抓住了秦储礼的手,朝着他摇了摇头。 积蓄力量的手掌松了力道。 “咳咳咳——”秦欲疯狂咳嗽,他握着脆弱的脖子,指着秦储礼,崩溃的说:“你,你是真的疯了!” 秦储礼站在原地,把周恩幼往自己的身后带,他如看着低贱的狗一般看着秦欲,“我警告你,你敢胡说八道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秦储礼的口吻很冷,带着自上而下的冷漠,他的眼底没有一丝情绪,盯的秦欲后背发凉。 “你,你就是个疯子!”秦欲是一刻也不敢在呆下去了,揉着脖子,警惕的快速消失。 走之前对秦储礼说:“我还会回来的!你别想摆脱我!” 第1394章 这个世界强加给他的是,完全无法自我疏导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场面从混乱到安静。 秦储礼的情绪也从狂怒到攥紧拳头隐忍情绪。 周恩幼让胖子把车子开出来,载着秦储礼回家了。 一路上,秦储礼都没说话。 进家门之后,低低的跟周恩幼说:“我去做饭。” 周恩幼也没阻止他,让他去了那个小小的空间里好好平息一下情绪。 等晚饭做好,秦储礼也已经恢复如常了。 周恩幼依旧没有多问。 等晚饭洗漱完出来,秦储礼换了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周恩幼依旧坐在沙发上看书,秦储礼拿着书走过来,瞧了一眼周恩幼。 周恩幼这一次主动说,“要给你时间,自己冷静一段时间么?你要是想去老五他们那边一段时间也行。” 秦储礼却摇摇头,在周恩幼脚边坐下来。 周恩幼没再说话,低头看书。 等到晚上十点,周恩幼把书收起来,在沙发上躺下时,秦储礼才也阖上了书,低低的说:“抱歉,让你听见这些。” 周恩幼看着他。 周围只剩下一盏微弱的台灯,屋内静谧无声,秦储礼低着头,身上的衣服宽大,显得他此刻有点淡薄。 “我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但是,他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所以,以后你遇见他,别理会他就行了,别的,我自己会处理的。” “至于……他说的,小杰的事……你要听么?” 周恩幼偏头看他,秦储礼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可整个人都像是在黑暗中碎了一般。 “你想说么?”周恩幼问他。 秦储礼依旧低着头,“之前,没想过会说,太难以启齿了,但是如果想听,那我愿意试着说。” 周恩幼:“那就不说了。” 秦储礼抬起头跟周恩幼对视。 周恩幼说:“是过去了的事情了不是么?既然过去了就没必要再拿出来为难自己,我原本也不是爱听故事的人。” 秦储礼却摇摇头,“也……一直没过去。” 对于别人,如果是别人说周恩幼这番话,他真就不再开口了。 可这是周恩幼。 他得说。 无论她的未来里有没有他,他都希望把全部的自己告诉他,再由她判断,自己是否值得深交。 之前没说…… 是真的太难启齿,如今不得不说,他也就不应该再逃避。 “不过,”秦储礼自己抿唇,有些难堪,“有点脏,你要是听不下去,你就喊停。” 周恩幼深深的看着秦储礼,“好。” “我六岁被带到国外,你或许之前也听说了,秦欲的……有点特别,那人叫小杰,是一个外国人,最初我爸会带着他来我们的房子里住几天,后来越来越频繁,那段时间我爷爷很忙,没什么空在家里, 那个小杰一开始我没察觉异常,就,我能感觉到他对我挺好的吧,后来渐渐的,我有些不适宜,因为他越来越会对我这里碰碰,那里摸摸,我开始不习惯,宁愿自己在房间里躲着也不出来吃饭, 小杰后来就自己来的房间,我锁了门了,他就拿了钥匙,在我睡觉的时候过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敢真正睡着,那段时间得了精神衰弱。” “我跟秦欲说了,可他一开始愣了一下,然后狠狠打了我一巴掌,说我犯贱!后来秦欲自己也有防备,小杰就不敢太过了,之后也不知道为什么,秦欲跟小杰开始吵架, 又一次吵凶了,小杰就跑出去,秦欲追出去好久,两人湿漉漉的回来,那一天,回来之后,秦欲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样了,那天晚上,秦欲给我端了杯牛奶,非要看着我喝下,当时我才七岁,防备心是有,可他是我爸,真的很难去揣测恶意,况且,他跟小杰……” 秦储礼停顿了一下,“牛奶的后劲上来的时候,我就看见小杰进来了,笑的一脸猥琐,他甚至开始当着我的面解开皮带,我头晕的几乎要睁不开眼,恍惚间,看见隔着门缝正往里看的秦欲。” “我喊他,叫他,可他却只阴着脸笑,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自己缩进了卫生间里,脑子昏迷身上滚热时,我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电话刚通,我语无伦次的话老爷子一下子就明白了,之后我用木棍卡主了门锁,然后就昏迷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老爷子没回来,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昏昏沉沉的打开房间门,混杂在雨水里粗喘声顿时涌进耳朵里,我看见秦欲他……他……” 秦储礼几乎要说不下去。 他忍了忍,最后,只能勉强的说,“那是我年少时,对性最难难堪的解读了。” 周恩幼看着他,轻声问,“所以,怕跟人接触?” 秦储礼点头,“一开始,对身边所有人都怕,秦欲私底下警告我不许把那天的事情说出去,说是我犯贱,所以才会让小杰对我有想法,还说,如果说出去,外面的人都会觉得是我不正常,老爷子也不让我报警,说会丢秦家人的脸,总之,一时间,好像都成了我的问题。” “秦欲对我穿着挑挑拣拣,他看我越发的不顺眼,每次小杰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我都觉得毛骨悚然,那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只有在卫生间里头,把木棍卡在门锁上,才能好好的睡一觉。” “后来,身体好像出现点问题,我也不敢跟人说,后来不舒服的症状好像消失了,我就没管了。” 就在周恩幼以为,这是所有的过去时。 秦储礼却又低低的说:“后来老爷子生意做大了些,我们又搬了个地方住,那里就留着给秦欲住了,秦欲也不喜欢我,所以后来我们见面见的少,直到秦梦十岁生日的那一天。” “秦欲带着小杰来了,小杰那天很高兴,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不断的落在的身上,我觉得不舒服,走回去透气,小杰跟过来,我折回房间锁了门,等到很晚了我才睡觉。” "睡梦中,我感觉到一阵幽香,然后酒店的门就开了,我听见脚步声进来,我努力的睁开眼睛,我看见了小杰,他笑着朝我走过来,然后,他躺在了我身边,他似乎最后还说了句什么,然后我就听见一声痛苦的生硬声。" “我感觉到手心低下一股赤红的潮热,我惊的想大叫,可我叫不出口,最后只能陷入无尽的昏迷中。”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秦欲,他不可置信的瞪着我,我茫然转头,看见了死在我身边,胸口没入匕首的小杰!” “他死了,就死在我的身边,后来我得知,我昏迷整整两个小时。” “这……也就意味着,小杰死了之后,在我身边,躺了两个小时。” 秦储礼努力的控制着应激的情绪,一字一句的继续说着,“秦欲觉得,是我让小杰爱而不得,是我害死了小杰!他始终觉得,那个应该下地狱的人,是我!” “他甚至买凶找人来杀我,他觉得,是我夺走了他今生挚爱。” 秦储礼低着头,这么多年了,他依旧不理解,他甚至不理解这个世界,“可我,那个时候,”他说的缓慢,一字一句,“才不过十二岁。”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年纪。 这个世界强加给他的是,完全无法自我疏导的恶意。 第1395章 我当时的想法,是错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储礼笑了一下,而后抬头看周恩幼,他眼底是一片赤热的猩红。 像是自嘲般,他说:‘好多年了,其实我一直耿耿于怀,我不明白,在卫生间最后吗昏迷的时候,我给老爷子去了电话,他为什么最后没回来。’ “如果那一天,小杰跟秦欲丧心病狂了撞开了门,我要怎么办?我以后怎么办?我这辈子都不能干干净净的走到你面前了。” “那我可能,真的会想去死。” “我不死心,我还问过老爷子为什么没回来,十二岁的小孩呢,骗一骗其实心里就没那么难受,卫生间门打开的时候,冲击力也确实太大了,太难受了真的,想起来,都要反胃。” 周恩幼问他,“老爷子,怎么说?” 秦储礼又是一笑,显得无比的失落,“他说他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可是他当时距离太远了,回家要半个小时,半个小时,该发生也就发生了,他回去也没什么意义,索性就算了,否则场面太难看,日后不好回旋。” 秦储礼无奈的笑着摇头,“所以,从始至终,他没考虑过我,也是那一天开始,我明白,他是真的不爱我。” “他说计较的,在意的,从来只有秦氏的利益得失,无关于我。” “即便是连小杰死在我的身边,他进门之后,也只凉凉的看了一眼,跟律师交代,别让外头的人知道当天的事情。” “成为了秦欲嘴里的杀人凶手,成为了秦梦眼里勾人的贱人,成为了老爷子手里更听话的棋子。” 秦储礼呼出口气,两手一摊,对周恩幼说:“这,就是我这些年,所经历世界。” 周恩幼看着秦储礼,他说完之后,表情似乎轻松了不少。 他自己也笑了一下,“我……其实一直很怕你知道,所以当初刚回国,我不敢对秦梦怎么样,不敢不听老爷子的话,就是怕他们把这些告诉你,怕你会觉得,是跟死人在一个床上躺过,会害怕,会隔音,会嫌弃。” “所以,我都让着他们,希望他们别把这些难堪告诉你,这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可秦欲跟他们不一样,一个赌徒,骨子里就是贪得无厌的,秦欲很会得寸进尺,他要的不会仅仅只是十亿,所以,我得把这些都告诉你,我不希望你因为对我过去的未知,而遭遇到任何胁迫,我的世界很脏,但是你不是,你是会始终热烈的周恩幼啊。” 秦储礼说完,拉了拉裤子,撑着手,缓缓的站起来。 他长得高大,站起来之后,身后的亮光被他遮挡了个干净,他像是整个人都站在了黑暗里。 他抿着唇,脸上有艰涩的表情,张了张嘴,好久才对周恩幼说:“我……其实,自己都隔音我自己,之前,还以为酒店里跟你发生过什么,心里……很开心。” 觉得,好像不管他怎么样,终于还是有人会要他。 其实,他太脏了。 本就不应该如愿以偿,更不应该把他心里的月亮弄脏。 “但是,我当时的想法,是错的,后来我自己就发现了,”秦储礼说,“房间整理好了,今晚可以回去睡,周恩幼,晚安啊。” 这是第一次。 秦储礼没有喊她幼幼,而是正正经经的喊她—— 周恩幼。 第1396章 值得给奖励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还没回神过来呢,小狗已经委屈叼着自己的尾巴,推开了房间的门,落寞的进去了。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周恩幼刚刚还浅淡的眸光一瞬间染上杀意。 她气的要命! 她拿起电话,直接走进院子里,跟下头的人说:“我改变主意了,海岛那边不用派医生过去了,之前不是有什么传染病么?收收尾,尽早结束事情,明早你们回来。” 电话那边的很利落的应了声,“好的,老大。” 周恩幼烦躁的很,她脚步轻轻的走到秦储礼的房间门口,小破院子里的房间隔音实在太好,她什么也听不见。 她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回应。 周恩幼觉得不能让他一个人以这种自我崩塌的情绪呆在房间了,她轻喊了声“秦储礼,”而后推门进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 落地窗外银色的月光一泻而下,落在清冷的地面上。 穿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没有人在上头。 周恩幼脚步一顿,忽然想起刚刚秦储礼的话,她走到了卫生间门口,试探性的在指尖用了点力气。 门一下子就被推开了。 然后。 她看到蜷缩在角落里,哭的几乎要背过气去的秦储礼。 刚刚外头说的挺好听的,觉得没发生关系挺好的,还硬气的喊她全名,这转头就一个人躲着哭的惨兮兮的。 周恩幼叹了口气,庆幸自己进来了,否则他得在这卫生间里呆多久? 她好像透过现在的秦储礼,看见了那个十几岁的少年,他孤苦无依,只剩下单薄的一副躯体,他对任何事情都无能为力,只能被迫接受,他把自己逐渐活成了一个疼了都不会喊的人。 周恩幼拧了个热毛巾,半蹲下身子给他擦脸,擦手。 可眼泪源源不绝,虽然无声可却汹涌。 周恩幼顿在他面前,低声道:“别哭了。” 秦储礼已经彻底陷入自己的情绪里,全世界都遗弃了他,他眨着眼睛,想要克制,可情绪一旦释放出来,怎么克制? 周恩幼没辙,“回头哭坏了眼睛,就不好看了。” 秦储礼滴答的留着眼泪,分外委屈,“你就只看我漂亮,可我还有好多会做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能多看看我。” 周恩幼笑。 这还气上了。 刚刚谁疏离的喊她周恩幼来着。 “嗯,以后多看看你,行么?”周恩幼一副哄小孩的口吻,拿着毛巾给他擦眼泪。 秦储礼自己可烦了,拿过毛巾胡乱给自己擦,觉得丢人,“我每次都在你面前哭,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 周恩幼笑话他,“那你自己说的,没发生关系也挺好,都不发生关系了,你在我面前还要男子气概做什么?” 周恩幼是会气人的。 秦储礼原本也不是什么嘴巴厉害的,被说的无言以对,难过又伤心,眼泪不要钱的往下砸,不想看她,又舍不得,自己心里可矛盾了。 周恩幼从他手里拿过毛巾,又过了一遍热水,然后给他敷眼睛。 盖上了眼睛,四周一片黑暗,可眼睫上的毛巾温温热热的,纤细的手指落在他的眼皮上,有点痒。 这份痒,给了秦储礼一种莫名依赖的感觉。 带着哭腔,还说呢,“我想你好好的,你就应该得到最好的。” 而不是残破的自己。 秦储礼这里还伤心呢。 便听见周恩幼带着笑意,轻声说: “这次表现很好,没有逃走,我还以为,这次这样的程度,你得跑一年呢。” 秦储礼带着哽咽,“我答应你不跑的。” 周恩幼继续给他敷眼睛,“嗯,很棒,所以值得给奖励。” 秦储礼睁开眼睛,可眼睛上盖着毛巾,他什么也瞧不见,他半启唇,刚想要问,“什么奖励时。” 带着微凉触感的唇印在了他的唇瓣上。 轻轻的。 并没有多久的停留。 一触即分。 可却叫秦储礼长久的怔愣住了。 秦储礼简直都不敢说话了。 怕这一切都是梦。 是自己的臆想。 否则! 怎么会这么好! 周恩幼……亲他了! 说是奖励! 是奖励! 他坦白之后的奖励! 秦储礼的脑子里放烟花,刚要雀跃时,冰凉的吻再度落下。 这一次,停留了长一点,大概多几秒的时间。 秦储礼都忘记呼吸了。 之后,她听见周恩幼说,“这个吻是感谢,我要谢谢你,在那么小的年纪里,保护了我的秦储礼。” 第1397章 卑微小秦—— 不想分手。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储礼脑子里的礼花噼里啪啦了。 被周恩幼拉着站起来,擦干净了脸,又推出去卫生间,然后从衣柜里给他拿了套睡衣出来,“换上,睡觉。” 秦储礼听话极了,立马要撩衣服,周恩幼自己也一身都是汗,准备也去换个衣服,衣摆就被人拉住了。 “你去哪里?” 周恩幼说:“换个衣服,你先睡。” 秦储礼说:‘今晚还在外头睡么?’ 周恩幼摇头,“算了吧,好好的房间不睡,什么癖好非要在客厅,赶紧睡。” 说完,周恩幼回了自己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过来的时候,秦储礼又去卫生间了,窸窸窣窣的水声,这是在洗澡。 周恩幼正好出去接个电话,回来的时候,秦储礼已经躺在床上了。 周恩幼其实有点迟疑。 她也不知道之前的阴影给秦储礼造成的影响具体到什么程度,他心里对自己又会不会有排斥。 但是,她总觉得,不能让他说了这么多之后,还一个睡。 秦储礼心重,总容易想太多。 没影子的事呢,他已经想出十里八街去了,而且还总往不好的地方想。 太会钻牛角尖了。 她要是真丢他一个人睡,估计明天真拎着行李箱逃走了。 她可没兴趣再等个一年半载的,她周恩幼的字典里,可不高悲情那一套。 她走到秦储礼的床边,床上的人原本平躺着,一下子就警惕的睁开了眼睛,见是他,浑身肌肉又放松下来,摩挲着要坐起来,被周恩幼一把摁住了。 “别起了,”她掀开了秦储礼盖在肚脐上的被子,对呆愣的秦储礼说,“进去点,让点位置。” 秦储礼彻彻底底呆住。 “你……” 周恩幼看他,“怎么,不给?” “不是。” 周恩幼点头,“那进去点啊。” 秦储礼老实巴交的躺进去,之后,鼻息间掠过一抹沐浴露的香味,周恩幼捏着被子在他身边躺下了。 秦储礼大受震撼,一时之间,完全无法阻止语言,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周恩幼。 “你是要看我,还是睡觉?”周恩幼拉着被子,盖住了肚脐,淡淡问身边的人。 秦储礼自己也不知道脑子哪里搭错了,居然回答,“看你。” 周恩幼平淡的,“嗯”了声,“那你看,我睡了,晚安。” 寂静的夜里,风过无痕,窗帘卷了个很小的幅度。 秦储礼长久的呆愣住,直到周恩幼的呼吸都平稳好久了,他才眨了眨眼睛,安静而沉默的勾起了嘴角。 周恩幼第二天稍稍有点意识时,就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脸上。 她睁开眼睛,果不其然对上了秦储礼的脸。 “噗呲——”周恩幼真的没忍住,她抬手捏了捏秦储礼的脸,“叫你昨晚哭那么狠,眼睛肿成核桃了。” 秦储礼压根不介意,让人捏着,含糊的问周恩幼,“你昨晚,亲我了。” 周恩幼眨了眨眼睛,没什么起床气的放松问他,“啊,怎么了?” 秦储礼指了指周恩幼躺着的位置,“你还跟我睡一个床了。” 周恩幼看着他羞羞答答的样子,确实没有半点应激反应,她心里放松下来,越发的慵懒,“啊,怎么了?” “那,”秦储礼骨子里就是个保守的人,“那,亲都亲过了,也一个床睡过了,那咱两得是什么关系啊?” 这话一问出口,周恩幼就笑出声来。 她一只手撑着头,长发散落在身后,睡衣落在身上凹陷出曲线,她睁着大眼睛,指尖点在秦储礼的胸口,笑着说:‘能是什么关系。’ 秦储礼心里一喜,刚要笑。 就听见周恩幼笑着说:“当然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了。” 秦储礼的嘴角耷拉下去,跟着周恩幼起床的动作,不服气的问,“之前,还是朋友关系,这——都,都,都亲了,成,普通朋友了?” 那关系不是越处越回去了么? 周恩幼回自己房间,秦储礼紧随其后,非常想要个名分。 结果,“啪!”一下周恩幼顺手带上了房门, “我换衣服,普通朋友可不准进来。” 秦储礼郁闷的看着关紧的门,深深叹气。 亲跟睡都不能确定关系。 怎样才能确定关系? 卑微小秦—— 不想分手。 周恩幼的嘴唇好软。 还想亲。 第1398章 她刚刚—— 是反被秦储礼给撩了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储礼十分不解跟困惑。 这种情况,人小秦从来也没有遇到过啊。 周恩幼嘴里干脆的说着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可换了衣服出来看见呆站在门口的他。 踮起脚尖,在他嘴边没有犹疑的就亲了一下。 秦储礼当即整个大受震撼,呆立原地好久。 周恩幼却十分自然的问,“早餐做好了么?我今天想吃鸡蛋饼可以么?” 秦储礼困惑又机械的转过头,她看着周恩幼白嫩的小脸,“你,刚刚,又亲我了。” 周恩幼给自己倒了杯水,“啊,”反问的十分自然,“不行吗?” 秦储礼:“……这,你刚刚在房间里说,普通朋友。” 前脚说完。 后脚就勾着人脖子亲了,却不肯负责? 卑微小秦觉得自己可能给渣了。 周恩幼喝着水,眨了眨眼睛,自己又低头玩手机去了,就是不给眼巴巴的人一个名分。 ‘得做多久的普通朋友啊?’秦储礼忍不住低声问。 周恩幼说:“我想想吧,总不能你说在一起就在一起,你说分手就分手。” 秦储礼立马瞪大眼睛澄清,“我没说过分手,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你说这个。” 周恩幼随口:“消失在我这里等同于分手。” 秦储礼:‘可我昨天没有走,而且,’秦储礼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你昨天还因此奖励我了。” 周恩幼点点头:“哦,是么?那我得考察一段时间,你要是犯神经的毛病不改,就一直做普通朋友。” 秦储礼顿时垮脸。 周恩幼不逗他了,因为她收到了消息,秦老爷子昨晚在海岛感染风寒,不等毒蝎的人做事呢,他自己就噶了。 周恩幼跟对面说知道了,然后关闭对话框看别的消息去了。 这事,周恩幼没准备跟秦储礼说,都不值得跟他提。 之后,要解决的,就是秦欲这个人渣了! 能跟那个所谓的狗屁小杰设计自己的儿子!真是牛逼! 她还没找他算账呢,秦欲倒好,自己倒她眼前来了。 周恩幼主动约了秦欲。 对方有点怂,推脱了好几次约见的时间,周恩幼就也不搭理了,晾着他。 秦储礼隔天给周恩幼支到国外去出差。 悲催小秦很不乐意,在客厅里堵着周恩幼,“为什么?” 周恩幼在看就诊记录呢,头也没抬,“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我出国。” “工作啊。” “根本不是,”小狗略路被宠的有造反的态势了,都敢这么说话了,周恩幼惯着他呢,秦储礼鼓着一张俊脸,“你是不是就想把我支走?” 周恩幼抬头看了他一眼,捏了捏他的脸,“支开你什么啊,秦总,工作你总得做吧?”她手里捧着平板,踮起脚尖,随意的在秦储礼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行了,别撒娇。” 这动作,可太渣了。 完全是敷衍着了事,一点诚意都没有。 秦储礼追过去,“那你总得跟我确定关系吧?亲,你都亲我好多次了。” 周恩幼确实亲了。 一开始,就是想反复确认一下,秦储礼对自己到底有没有亲密行为下的应激反应。 有些人会刻意隐瞒,秦储礼的自控能力还不错,周恩幼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瞒着自己什么。 几次实验时候,她确定秦储礼对自己没有应激反应,甚至偶尔在察觉她的意图时,都会主动弯腰下来。 周恩幼在屡次试探之后,对这项活动有点上瘾,就不知不觉成习惯了。 秦储礼,“这种频率,就不可能可以解释成普通朋友之间的贴贴了。” 周恩幼低笑了一声,故意逗他,“是么?” 秦储礼郑重点头,“是。” “哦,”周恩幼坐到沙发上,口吻很自然,“那行,以后我不亲了,抱歉哈,我不知道普通朋友不能这么亲。” 秦储礼:“……” 周恩幼用脚踢了踢他,“行了,赶紧去收拾行李吧,飞机都等着你呢。” 秦储礼郁闷的去了房间过一会儿,拉着行李出来了。 垂头耷脑,一步三回头。 周恩幼都笑了,“怎么了?还不舍得走?” 周恩幼倚在玄关的柜子上,看着秦储礼慢吞吞的换鞋,原本几秒钟就能完成的事情,他拖拖拉拉,搞了五分钟。 “再不走,飞机师傅真的会生气,你也知道,他脾气很爆。” 秦储礼幽怨的看了眼周恩幼,“我刚刚说错了。” 周恩幼忍笑,故作不懂,“嗯?” 秦储礼忍气吞声,“普通朋友,也能亲。” 周恩幼挑眉,“不嫌我亲的频率太高了?” 秦储礼要紧后槽牙,“嗯。” 周恩幼笑起来,走过去,勾着秦储礼的脖子,踮起脚尖,轻轻柔柔的吻在秦储礼的唇瓣上。 周恩幼对这种事情没经验,每次都是浅尝即止,这一次也不例外。 可身子刚刚要分开,细腰便被人一把握住。 秦储礼松了手里的行李,把周恩幼整个人摁到自己的怀里,低头强势的咬住了周恩幼的唇。 这是周恩幼没有见过的秦储礼。 很霸道,落下的吻里都带着咋昭然若揭的占有欲,瞳孔的颜色很深,低低的喘息声性感在客厅里轻轻回荡。 这一次,他们站在家门口的玄关处,足足吻了十分钟。 周恩幼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秦储礼却依旧掌握主导权,在这种事情上,男性要比女性无师自通多了。 长吻后,秦储礼挑眉看人,小狗可嚣张了。 额头抵着周恩幼的额头,眼睛直直的看着周恩幼的眼睛,“刚刚这个,不是普通可以做的,我死也不做普通朋友。” 说完,再度低头,吻上她。 跟刚刚那一次不同,这一次的吻充满缱惓,缠绵。 停下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在喘,秦储礼的瞳仁颜色深切的看着周恩幼。 他低低的跟周恩幼说:“对你,我永远不会有应激反应,别担心。” 说完,又亲了亲周恩幼的嘴角,用带着磁性压低后的嗓音,“等我回来。” 等人走了好久,周恩幼才回神过来。 她刚刚—— 是反被秦储礼给撩了吗?! 第1399章 秦字不够好,你觉得霍字怎么样?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储礼出国,秦欲没了其他的念想。 只好乖乖的来找周恩幼。 秦欲其实不敢毁了秦储礼,否则他下半辈子去哪里拿钱,所以,原本只想着修复关系,好让秦储礼答应每个月给他一笔钱,另外把迫在眉睫的赌债给还了。 谁承想,秦储礼会这么一毛不拔! 但是,秦欲也没太绝望,秦储礼他是知道的,别的不说,对周恩幼那是掏心掏肺,最后不会愿意因为自己连累周家,所以,最终一定会妥协,只不过是妥协的价位在哪里罢了。 周恩幼之前约过他几次,秦欲没答应。 这姑娘,一看就是个不好惹,豁出去,能鱼死网破的。 他惹她干嘛? 那不是找打么? 可现下不行了,秦储礼被送出国,他找不到别人,只能找周恩幼。 所以,在中医院里约见周恩幼,被告知要等中午就诊完时,他也只能老实呆着。 中午。 骄阳烈日,周恩幼拿着保温杯从中医院大楼里出来。 她往凉亭方向走,秦欲只好跟过去。 两人在凉亭里坐下,周恩幼显得悠哉。 秦欲见状,更不想跟这姑娘谈了,这样子,明显是个不怕事的,这还怎么谈? 可追债的人追到国内了。 “秦储礼什么时候回国?”秦欲还是抱着一丝期待。 周恩幼短促的笑了一下,她慢悠悠的喝水,慢悠悠的回答,“看情况吧。” 秦欲刚要张口说:我是把亲爸,我在国内,他怎么能不安排好我就走? 结果,还不等张嘴呢,周恩幼直接来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走,他什么时候回。” 秦欲:“……”真tm是快铁板啊! 秦欲:“我能走,我不是不能走,你们给我钱,我立马走。” 周恩幼掀起眼皮,转头看着秦欲,笑着问他,“我给你,你敢要么?” 其实,对于秦欲,一开始周恩幼有全盘计划。 可事实跟情报局之前给的有些出入,毕竟细节的问题,只有经历的当事人最清楚,秦储礼那天晚上窝在卫生间里哭的画面让周恩幼想杀了秦欲! 可杀一个人太简单了! 给了秦欲钱,他肯定会出国,在北美的街头在上演一场枪击战,秦欲意外死亡,这是最简单的安排了。 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她要秦欲生不如死! 秦储礼低着头,跟她心有余悸的说:“如果小杰真的对我做了什么,我就没办法干干净净的站在你面前了,我怎么办啊?” 当秦储礼跟她说出这句话,眼底里流露出庆幸又充满悲凉底色的眼神时,周恩幼心疼的几乎无法呼吸! 凭什么让秦欲轻轻松松的死! 死已经不能解决她的心头之恨了! 所以,周恩幼不给钱了,她轻飘飘的问着秦欲,“我给你钱,你敢要吗?” 秦欲自然是不敢要的,秦梦的前车之鉴在那里摆着呢。 “你叫秦储礼给我!”自己儿子转账,老子能收! “他没钱,他的钱归我管,”周恩幼看着保温杯的眼神冰凉,“你要么管我要,要么,一份没有。” “你!”秦欲有些怒了。 周恩幼掀起眼皮,冷冷看他。 秦欲要掀起的怒意又无声被摁回去,他紧紧的捏着椅子的扶手,“我说了,我不要你的钱,我只接受秦储礼给我转账!我不要多,你先给五千万!我知道你,周家有钱,五千万对你们来说,小意思!” 十个亿到五千万,秦欲倒是能屈能伸,也是真的缺钱。 “昨天不是说十亿么?就按这个数字给,我给你转,要么一份没有,你别给我牛皮糖来回扯,要,或者不要,简单点。” 秦欲简直无语了,他崩溃的看着周恩幼,“你能讲点道理吗?我是在跟你谈判,不是在跟你聊天,或者商量,你给我转十个亿,转头你就送我进去!我怎么要?!五千万对你们来说,多么简单!你就是不想给我对吧!是,还是不是,你给一句话!” 周恩幼:“是。” 秦欲被这么干脆的一个“是”字,直接砸的晕头转向。 秦欲:‘你……’还真是干脆! 秦欲:“你就是要逼死我是吧!” 周恩幼挑了一下眉,意思还挺明确的。 “我可是秦储礼的爸!” “你对他亲生爸爸这样,你以后怎么跟他交代,他到时候从国外回来,能同意你这么对我么?!周恩幼,你是不是太强势了!要不要给我钱,你先去问秦储礼再来答复我!!” 周恩幼看了眼时间,午休时间快到了。 她没时间这么磨蹭。 她淡淡对对面的人说:“我说了,秦储礼的钱跟人,都归我管,要钱,你只能从我这里拿,亲生爷爷我都能下手,何况你这个所谓的亲生爸爸,你对秦储礼做过什么,你清楚,我也清楚,少废话!我就是要弄你!” 秦欲闻言,立即眯起眼睛,“秦储礼都告诉你了?!” 家丑不可外扬! 男人都要面子,要自尊心,秦欲还以为,那些破事,秦储礼不会告诉周恩幼呢。 却没想到,那个没出息的,才过了一夜就对这个女人和盘托出了! “既然你也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那你就应该知道,我有什么,你要是不配合,我就把当年的事情捅出去,小杰已经死了,谁会相信他是自杀,即便相信,被卷进这样的破事里头去,你觉得秦储礼日后怎么去面对别人,怎么去面对你家里人?” 秦欲拿出底牌,顿时气势高了些,“所以啊,我劝你息事宁人,拿钱解决问题,你说呢?” 周恩幼看着他,问,“你说的话,谁会信?你也说了,小杰死了。” 秦欲脸色顿时微变,而后,他嗤笑了一声,对周恩幼说:“我们这些人,有怪癖,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喜欢录视频,你说,当年的事,我们录了吗?” 周恩幼闻言,顿时眯起眼睛。 “秦储礼年纪小,什么都不懂,被吓的啊,浑身都在发抖,身上的衣服也被扯坏了,我不放视频,我就是放几张图片截图出去,互联网是有记忆的,这样的话,秦储礼得社死一辈子了吧,有一个不正常的爸,在加上一个控制欲极强的爷爷,坐牢的妹妹,一个被侵犯的童年,你说别人会怎么看待秦储礼?” “还会依旧觉得,他是天之骄子吗?” “周恩幼我知道你厉害,可你再厉害,也有疏漏的时候,你再厉害,还能阻止我上传资料到网上吗?”秦欲得意洋洋,开始摆高姿态。 周恩幼始终表情淡然,她听见秦欲的话后,反问了一句,“怎么不能呢?”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 周恩幼看着已经呆愣住的秦欲,笑了一下说:“我发现,你不愧是秦老爷子的孩子,在找死这一方面,真是一脉相承。” 秦欲脸上的笑意一秒退却。 “你什么意思?!” 周恩幼看着他,“你说呢?” 秦欲看着周恩幼淡漠的眼神,顿时有些慌张起来,“你,你什么意思!你……” 周恩幼低低一笑,“这就怕啦?胆子也没多大啊,不过你放心,这里是中国,我不会杀你,但是,有人会啊。” 周恩幼说着,两手扶着椅子,后背慵懒靠在椅子上,对着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听说,你欠了人家一笔大钱,我这人最讨厌欠钱不还的,今天你过来我就顺道也叫他们一起来了,我不动手,可别人会动手啊。” 秦欲扭头往门口看,一个个彪形大汉从门口气势汹汹的进来。 秦欲惊恐的看着周恩幼。 周恩幼说:“我不喜欢你们家,整个秦家上下,我都不喜欢,我的人在你家里受苦了,这笔账,我得跟你算,秦欲,你放心,他们不会弄死你的,因为,我还没想叫你死的太快。” 秦欲后背发凉,他瞪大眼睛看着周恩幼,觉得这女的简直是疯了! 他仓皇站起身要逃离,可下一秒身边就被人围了起来。 彪形大汉的存在感很强,他们一过来,秦欲顿时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这些人,一身横肉,走过来的时候,秦欲感觉整个地板都在震动。 “周小姐您好,我们老大说,叫我们过来提人,我们等您这里事情处理完了,把人提走,老大让我替他跟您问好,顺便问一声,您有没有什么交代没有?” 秦欲惊恐的看着这些人,又在这些人说话后,更惊恐的看向周恩幼。 什么情况? 这些人可是国外出了名有背景的黑社会黑手党,在国外那可是说一不二,嚣张横着走的,怎么对这个周恩幼这么客气? 秦欲盯着周恩幼的脸,问,“你,究竟是谁?!” 周恩幼闻言,低笑了一声,“你还有空关心我是谁?” 周恩幼抬头看着为首的一个黑衣人,“跟你们老大说,留着一条狗命,别弄死,慢慢玩,你们那些玩意儿,怎么的,也得招呼个上百遍。” 黑衣人:“好,那人我带走了,日后有什么吩咐,您说话。” 周恩幼点头。 “哎!”秦欲立马慌张起来,这,被这些人带走,他还有命!还慢慢玩!那还不如死了呢! 这些人的招数,那可比古代十大酷刑还残暴,他进去迟早要被折磨死! “周恩幼!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是秦储礼的爸爸!你要知道,你以后跟秦储礼结婚了,我就是你公公!你敢这么对我!你敢!” 周恩幼笑笑,“敢不敢的,你看着呗。” “哦,”周恩幼忽然想起什么,兴味一笑,对为首黑衣人说,“他还有那方面的恶趣味,什么鞭子啊,辣椒水的,你们招呼着上,千万别手软。” 黑衣人点头,迟疑了一句,“是您……公公么?” 这可是个大问题。 若真有这方面的顾虑,那动手得有考量,毒蝎老大,谁得罪的起,沾亲带故的,那得问清楚。 “没什么关系,”周恩幼说:“街上拉个人都说是我公公婆婆的,我家真没这么多亲戚,我家男人入赘我家,姓霍,跟秦家,没关系。” 黑衣人闻言,松了口气。 秦欲崩溃了,他瞪着眼睛,“周恩幼,你好歹毒!秦储礼不会同意的!” 周恩幼笑了,“他巴不得跟你们这些臭虫脱离关系呢。” 黑衣人见周恩幼神色有些厌烦了,齐齐对着周恩幼鞠了一躬。 而后。 黑衣人直接上前,在秦欲惊恐挣扎的眼神中,直接将其捂住了口鼻,而后,秦欲被其中一个黑衣人直接整个拎走,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胖子几个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看。 见秦欲干净利落的被带走,齐刷刷的对周恩幼竖起大拇指。 胖子:‘小丫头,你这手段,你比妈都利落。’ 瘦子:“主打的就是一个不听半点废话!” 高个子:“毒蝎老大,还是牛啊,那是国外著名的黑手党,秦欲这下进去,这辈子是出不来了,听说他们手段可残忍了,抽筋扒皮,刴手跺脚拿去喂狗。” 矮子,“反正他们手段多着呢,好好的,回来做什么?不过这样的话,以后秦储礼摆脱了秦家的人,也算是清净了。” 胖子:“那是,摊上这么个家,也是倒霉,秦储礼那孩子我看着的不错,对周恩幼这小丫头,掏心掏肺的,难得啊,在秦家那破地方,能自己长成这个样子,真难得。” 矮子几个连连点头。 周恩幼乐意看别人夸秦储礼,她笑着在一旁听。 胖子问周恩幼,“你刚刚说,改姓,姓霍吗?霍储礼?” 周恩幼这里刚要说话,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就响了。 “秦总,”这次跟秦储礼出来办事的是毒蝎的老八,他一言难尽的看着秦储礼,“你照一天三顿的打电话,有那么多话说么?再说了,这酒宴里多少美女,你一眼都不瞧,多伤在场小姑娘的心?我刚刚可听有人在议论,说咱们毒蝎新上任的经济总裁,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 老八这里说话呢,电话通了。 秦储礼对着老八笑了一下,去边上接电话了。 “吃饭了没?” 对面那边音调懒散,“嗯,吃啦。不过不好吃,没你做的饭菜好吃。” 哄人的话对面张口就来,秦储礼却很受用。 他站在门口,低着头,嘴角勾出自出现在晚宴之后的第一个笑。 秦储礼浑然未知,自己站在角落中,却依然吸引了无数目光,他心心念念的只有电话对面的人。 好像说多少话,都不够。 怎么都想哄着,宠着。 他弯着眉眼,笑起来帅气又阳光,低低的说着关切的话。 忽然。 电话对面的人正经的喊了他一声名字。 蓦然,秦储礼的心不知名的抖了一下。 “嗯?”他柔声答。 “秦字不够好,你觉得霍字怎么样?” 秦储礼心有所感,捏着手机的手微微的发抖,他声线压低着,明明听懂了周恩幼话里的意思,可还是要问,也想问。 “什么?” 第1400章 这句话,什么意思?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其实还有点别的什么想跟秦储礼说。 可感觉电话里不够慎重,也不够有诚意,于是说:‘等你回来说吧。’ 几分钟后。 老八惊掉了下巴。 “什么?!” “你要走!” “可是你才刚来啊!” “我没记错的话,后面还有八个项目,九个计划,十个提案,你自己给的计划书,我还以为你要来一展身手的,这么快就要走啊?” 老八跟在秦储礼的身后回了酒店,老五拎着酒瓶就来了,靠在门边,也看着秦储礼在收拾行李呢。 “回去有急事啊?”自从秦储礼加入毒蝎之后,老五就是半退休的状态了,才前半夜呢,就喝的睡眼朦胧的。 秦储礼看了老五一眼,“五叔,这家酒店的老板娘今天好像带了个人来,男的,商务风,精英模样,两人拿着房卡进了1308。” 老五闻言,立马睁开了迷瞪的眼睛,直接扭头走人,嘴里,“我kao!这娘们,又趁老子喝酒的时候,勾搭男人,还开房,看我不弄死那男的,老子的女人也敢碰!” 老五的声音渐行渐远。 老八皱皱鼻子,发现这家伙挺腹黑的,“你要回去就回去,人老板娘带表哥去住宿,你这一说,回头两人又得闹。” 秦储礼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无辜,“玉姐叫我这么说的。” 老八:‘……你们可真行,谈恋爱的,脑子没一个正常的!’ 老八:“说正经的,你这么着急回去做什么?” 秦储礼:“有点事,计划表的事情,我会给出详细的方案,照着执行就好了。” 老八闻言,“周恩幼叫你回去的吗?” 秦储礼:“不是,我自己想回去,我想她了。” 吃了一嘴的狗粮的老八,“你才刚来……我跟你说,对待老大,那绝对是一等一的恭敬,但是对待媳妇,你要进退有度啊,你这一幅被吃的死死的样子,以后家庭里有什么地位哦,别的不说,零花钱都没得,你说抓瞎不抓瞎?” 秦储礼笑起来,“那我还愿意她管我呢,我就怕她不管我。” 老八:“……谈恋爱的人,果然都有病!” 秦储礼提着行李就走人。 周恩幼回家的时候,就看见小破院子里灯火通明,厨房里饭菜的香味在门开的一瞬间扑了一个满怀。 秦储礼在厨房里做饭,周恩幼屈起手指,敲了敲门。 “这么快回来了?” 秦储礼转头就笑了,“嗯,事情办好了。” 周恩幼点点头,忽略掉一屏幕老八的抱怨,她进了房间洗漱。 等出来的时候,饭菜已经摆了一桌子了,某只小狗两手撑在桌子上,一双眼睛亮晶晶又期待的看着她。 周恩幼笑了一下,没点破。 不说话,淡然吃饭。 小狗在一边殷勤的伺候,忙前忙后。 “味道够不够咸?” “汤够不够鲜?” “今天的菜做的怎么样?” “这个青菜不错,那个肉今天切的正好,蒸蛋好消化。” 周恩幼笑着吃完了这顿饭,秦储礼眼巴巴的看着她,“吃饱了么?” 周恩幼点头。 秦储礼身子前倾,两只湛蓝色的漂亮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周恩幼。 “你昨天说的话,什么意思?” 周恩幼明知故问,“什么话?” 秦储礼:“秦字不够好,你觉得霍字怎么样?” 秦储礼:“这句话,什么意思?” 第1401章 我不想出去看世界,因为我的世界早就在我眼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秦储礼眼巴巴的盯着周恩幼看。 像是满心期盼,但是又怕期待落空的小狗。 在他之前的二十几年里,经历过太多失落跟失望,让他即便如今遇见想要的幸福,也不敢确信自己真的有足够的幸运能够拥有。 所以迫不及待的从国外回来,一路上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忐忑着。 “就是你理解那个意思。”周恩幼笑着说。 秦储礼很固执,他怕自己会错意,于是坚持问,“你说直白一点,我不懂。” 周恩幼看了急切小狗一眼,咬着尾巴都要急红了眼了。 “嗯,那说直白一点。” 秦储礼眼睛不眨的看着周恩幼,听见她一字一句,清晰又认真的说:“我觉得,秦这个字够不上你的好,我想给你该个姓,霍字我觉得不错,你觉得呢?” “扁字是我外婆的姓,以你而言,太柔和了点,霍字大气,我觉得很适合你,我问过外公了,他也觉得很好,你很好,你用这个字也好。” “我母亲是用我外婆的姓氏跟我父亲结的婚,如今,你用我外公的姓氏未来跟组成家庭,我觉得还挺浪漫的,”周恩幼笑着看向秦储礼,“你喜欢这个字吗?霍储礼,以后如果我跟你小孩姓霍,你觉得好不好?” 周恩幼一个字一个字的砸过来,秦储礼都晕头转向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 他要改姓了。 周恩幼说:以后我们结婚。 周恩幼还说:我跟你的小孩。 秦储礼眼眶发红,他的新世界,在遇见周恩幼之后,一点点的朝他开启。 周恩幼把资料递到他眼前,“手续都办好了,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明天叫律师把后面的程度弄完,你以后就叫霍储礼啦。” 秦储礼说不出话来,没出息的又红着眼眶掉眼泪,一个劲的跟周恩幼点头。 周恩幼笑笑,“行,那就这么办。” 她朝秦储礼伸出手,“那么,霍先生,以后,请多多指教啦。” 秦储礼一把握住了周恩幼的手,手掌用力,一把将人拉近了自己的怀里。 周恩幼被严丝合缝的抱着,她任由他抱,轻轻在秦储礼的后背拍了拍。 “这么高兴啊?” “嗯。” “行,那以后就天天都这么高兴。” 秦储礼真哭了,说话都带着哽咽,“你刚刚说,结婚,生小孩,真的么?” 周恩幼勾唇。 秦储礼:“可是彩礼我还没准备好,你能不能再等等我。” 周恩幼把下巴靠在秦储礼的肩膀上,有点纳闷,“彩礼?什么彩礼?” 秦储礼说:“五叔说,娶毒蝎的老大,得一百亿的彩礼。” 周恩幼惊愕,“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秦储礼吸了吸鼻子,“上次,我现在自己的公司在发展了,一百个亿的话,你再给两年时间,行不行?” 周恩幼轻拉开了跟秦储礼的距离,一头问号,“你再说一遍?多少钱?” 秦储礼:“一百亿。” 周恩幼:“……傻子,”她拉过秦储礼亲了亲,“骗你的。” 秦储礼:“啊???” 周恩幼:“我妈跟爸结婚,好像还倒贴了一百多个亿,所有资产都给我爸了,现在这些资产还在我爸名下。” 周恩幼又亲了亲秦储礼的唇,“你不也说要入赘么?回头我把我名下的资产也给你。” 秦储礼立马摇头,“我不用,我给你,以后,你给我零花钱就行了。” 周恩幼笑了笑,“这样,也行,那我先问问,秦总最近势头这么足,手上资产多少了呢?” 周恩幼就是随口问,愿意逗他玩。 秦储礼十分正经的算了一下,说:“三百多亿,算上名画投资,房地产这些不动产,快五百个亿了。” 周恩幼笑起来,“嗯,还真是能赚钱。” 秦储礼“嗯,”“那明天给你转,以后你管着我花钱。” 周恩幼又问,“花销大么?秦总,我养得起吗?” “不大。”秦储礼立马急急说,“以后还能更少。” 这还倒是没错。 周恩幼基本就没见过秦储礼花钱。 他不抽烟,不喝酒,没有不良嗜好。 连基础的爱好都没有,非要较真的话,就是喜欢给她做饭菜吃,然后偶尔逛逛超市,他身上没有贵公司的奢靡,吃穿用除了给她买的要好,其余,基本不挑。 去超市也跟普通人一样,喜欢看特价区,就连许多男人喜欢的豪车,手表,他也通通都不喜欢。 经济适用到一个极点。 连扁栀都说,秦储礼这孩子,一点物欲都没有。 秦储礼这里说完,立马就站起身,直接去联系自己名下公司的律师了,拿着电话,在院子里讲了一通。 公司对面的律师听见秦储礼的话后,惊愕的声音传遍整个院子。 “秦总,你说什么?你要把名下的资产全部转给一个叫周恩幼的女人?!” “您跟对方还没结婚!” “我劝您千万别冲动!这事您听我跟您分析利弊。” “什么?不用分析?!” “秦总,您知道现在公司有多赚钱吗?您跟对方还不是夫妻关系,你签了转让协议,若日后你们分手,你就一毛钱都没有了。” 律师就差在电话里说:恋爱脑啊,醒醒吧!别被骗的裤衩都不剩! 秦储礼完全不理解律师的抓狂。 他现在疯狂的想立马把所有的一切都给周恩幼,连带着他这个人,都一起打包送给她。 他怕一切的美好太易碎,他非常的迫不及待。 “秦总,请问,您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律师无法理解。 “如果,您被强迫,或者绑架了的话,您就说一声。” 秦储礼看了眼在沙发上听见对话笑的乐不可支的周恩幼,耐着性子,“收起你的揣测,赶紧做事,明日一早,带上保险柜里的所有财产资料到梧桐树下256号别院。” 说完。 秦储礼挂了电话,又眼巴巴的凑到周恩幼的跟前去,把人一把抱在怀里,“以后你管我的钱,人也归你." 周恩幼窝在他的怀里看书,“秦总,不矜持一点么?人都说,男人有钱就是开始享受世界,你不享受了再踏进婚姻的坟墓啊。” 说起来,周恩幼都替秦储礼心酸。 刚从秦家水深火热的出来,就急不可耐的掏出家底让人管。 这都什么命啊。 周恩幼有心怜惜他,于是说:“不着急的,年纪也不大,过几年也行,别整天要人管着,自己去出去玩玩,跟隶书几个去体验体验生活。” 隶书那几个赚钱是不行,可吃喝玩乐,那确实是富家公子哥里一等一的。 真要带着人玩,那指定全世界能玩出花来。 周恩幼觉得,人生嘛,终归是要好好享受过的,去看看世界美景,吃吃各地美食,看看美女,在瞧瞧帅哥,在浪漫的巴黎看看歌舞,闲暇惬意放松自在。 微微醺中看漂亮的姑娘台上唱曲,周恩幼自己想想都心动。 却不曾想。 她的一番好意,倒是叫某只小狗委屈起来。 “你后悔了?” 周恩幼:“?” “你还想考虑是吗?”抱着她的手有松动的迹象,“我知道,”小狗的神态委屈低落,“你还小,肯定不想这么早结婚生小孩的。” 周恩幼觉得好笑,下意识的反问,“你也还小啊,你想啊?” “我想啊,”秦储礼丝毫没有思索道:“我一成年的时候,就想结婚,我没别的想的,就只想跟你结婚啊。” “我不想出去看世界,因为我的世界早就在我眼前。” 第1402章 我想往家里添一口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但是你说的对,你还小,”秦储礼的神情近乎虔诚,“周恩幼,那等你想嫁了,你告诉我一声,我就来嫁你。” 周恩幼笑起来,心里确实很感动。 “不过钱还是你替我管着,明天律师就来过手续。” 秦储礼非常迫不及待。 周恩幼笑着刚要说话,小破院子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秦储礼不乐意的去开门。 说正事呢,怎么就有人来。 “周辰述?” 周恩幼在沙发上偏头,“小六?你这大半夜的……” 周恩幼后面的话噎住,无语道:“你怎么有本事每次都把自己搞的这么惨!” 周恩幼火大的站起来,周辰述一身湿漉漉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 他跟着秦储礼的身后低头进门。 “这是又怎么了?”周恩幼问。 周辰述平日里很皮,性子,外貌跟周岁淮最像,扁栀本就多几分偏爱。 又因为最小,家里除了周恩幼,所有人最疼的就是他了。 性子被宠的热烈也外放。 这家伙嘴巴可甜了,非常会哄人,常常犯了错,眉眼一耷拉,桃花眼垂下去,一口一个我错了,叫人想骂都张不开嘴。 但是学习是真的不行。 周国涛那么护短的人见了周辰述的成绩单都不得不说一句,“一家子学霸,怎么末了出了个学渣。” “姐,”会撒娇一进门就委屈十足,直接过去,一把抱住了周恩幼,“她不接我电话。” 她,就是刘书意。 “我都忍着三天给她打一个了,她还给我拉黑了。” 周恩幼看着怀里粘人的弟弟,叹了口气,“你说什么屁话了吧,惹人生气了?” “我没有,我就是跟她说,我成年了要跟她结婚,她直接骂我,说我整天结婚结婚的,才多大啊,就结婚,然后就把电话给我撩了,拉黑了。” 周恩幼忍不住想笑。 可看见周辰述哀怨的眼神,又生生给忍住了,秦储礼实在看不过去,走过来哄周辰述,“先去洗澡?这一声湿哒哒的,把你姐身上都弄湿了,回头两人一起感冒。” 周辰述一脸迷惑样的看向秦储礼,“你爱我,还是爱我姐?你未来要娶我姐,可要过我一这关,你不讨好我这个小舅子,以后我怕你要吃苦头哦。” 秦储礼被吓到。 周恩幼拍了拍周辰述的脸,“别吓唬人,从我身上起来,几岁了,撒什么娇。” 周辰述也不留恋,抹了把脸起来,默默去秦储礼的房间洗澡了。 一边满地脱衣服,一边大声跟秦储礼说:“姐夫,给我找件衣服。” 秦储礼很满意这个称呼,乐滋滋的给人去挑衣服,他毫无防备的推门进去。 然后整个愣住。 几秒后,脚步凌乱的仓促退出去。 周恩幼看着秦储礼一副“我眼睛要瞎了”的样子直接乐。 “那傻子是不是一边进卫生间,一边脱衣服裤子?” 秦储礼震惊于周恩幼居然知道。 “他那傻子喜欢这样,脱的一干二净的去洗澡,之前我妈给他吓到好多次,他也不羞,以此为乐,说什么肉体都是虚无的,你们都是俗人,才会在意皮囊。” 秦储礼有点头疼。 隔着门板跟周辰述说:“衣服在柜子里,自己挑一套喜欢的穿。” 周辰述从卫生间里出来,样貌确实长得好,粉粉嫩嫩的小男生,笑起来桃花眼上挑,衣服宽大,几步就跳到周恩幼的身边,窝着她坐,乖乖的喊:‘姐,我可咋整。” “今天可不是周末,又逃学,你猜爷爷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周辰述安静的坐了一会儿,“姐,我跟刘书意说要结婚的时候,她问了我一句话。” 周恩幼安静的听着。 周辰述,“她说,我除了整天想这些,生活里就没有别的事情想做了吗?我没有其他的,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吗?” “姐,我一直挺糊涂的,认真想起来,我确实也没有正经做过点什么让你们都高兴的事情。” 周恩幼摸了摸弟弟的头。 “姐,我不想读书了。” 周恩幼摸头的动作停住,原本怜爱的眼神里闪过杀意。 “你说什么?!” “姐,”周辰述的语气很认真,“我不读了,我真的不适合读书,我就不是读书的料,砸钱让我上学,我也读不出来,我从小到大,一直都围着刘书意转,我没想过别的,可现在真问起来,我确实也应该好好想一想,我自己其实也无所谓啊,但是——” 周辰述停顿了一下。 “刘书意好像不喜欢废物。” 周恩幼又无言下来,“那你想做什么?” 周辰述直立起身子,一双桃花眼眨巴眨巴,歪着头,“姐,弟弟做什么,你都会支持我的对么?” 周恩幼刚要张嘴。 “你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姐姐了,我知道,我做什么,你都会无条件支持我,我经常因为有你这样的姐姐而感觉到庆幸。” 周恩幼:“……” 周恩幼:“……所以,你到底要干嘛。” 周辰述,“下个月,有个偶像的选秀,我想去参加。” 周恩幼偏头看他,“你想进娱乐圈啊?” “嗯。” 周恩幼沉默片刻,“想好了?” “嗯,想好了,我也想做一点厉害的事情让她看看,我周辰述也不是混死等死的人。” 周恩幼笑了笑,“学校给你请假,训练营你先去,真出道了,学业也不能荒废。” “那家里……”周辰述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 周恩幼叹气,“到时候再说吧。” 周辰述:“我怕大哥会打断我的腿。” 周恩幼:“那你就先练习单腿表演吧,未雨绸缪。” 周辰述,“你真是我亲姐……”他转头看向呆愣的秦储礼,张口就来,“亲姐夫怎么说呢?” 秦储礼:“……” 周恩幼揪着周辰述的耳朵,“少闹人。” 闹腾的人玩了大半夜一身汗,又去洗了个澡,才算消停下来,窝秦储礼房间去睡了。 秦储礼笑着给他盖了被子之后出来,对周恩幼说:‘他这闹腾的性子,进娱乐圈,会吃亏么?’ “没事,”周恩幼财大气粗,“回头买个娱乐公司签他,不受别儿管,让他闹腾。” 秦储礼点点头,“我来办。” 周恩幼挑眉看着秦储礼笑,“呦——亲姐夫没白叫啊。” 秦储礼嘿嘿低笑,可别提多开心了。 不过转念,又问周恩幼,“刘书意对小六,真没那方面意思么?” 周恩幼闻言,沉默几秒,“不知道,这事,只有刘书意自己知道。” 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刘书意的身份太特殊了。 刘书意自己心重,她从头到尾都把自己当做一个赎罪的存在,训练方面,从来不把自己当个人。 外头的人都知道刘书意是周家收养的养女,可刘书意从来没这么认为过。 她始终都把自己放在了低人一等的位置上,小时候还好,长大了之后,那叫一个固执。 楼上的房间也不住了,要么住客房,要么住下人的房间。 人都觉得刘书意这是跟周家,跟扁栀生分,可扁栀跟周恩幼还有几个哥哥弟弟们都知道,她就是心中,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了,她从来没放过自己。 那么别扭的一个人,恐怕连正视自己内心的机会都不会给。 隔天一早。 周辰述吃了早饭就走了,训练营是封闭式训练,一切通讯设备都要没收,还需要家长签字。 周恩幼给签了字,送周辰述出门时,周恩幼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一种我家有弟初长成的感慨。 秦储礼的律师一大早就来了,看着小破院子,又看了眼周恩幼的容貌,越发觉得周恩幼是骗钱来的。 秦储礼大手一挥,“都转出去。” 律师闻言,看了眼周恩幼,嘟囔着,“有敢给的,也有真好意思要的。” 周恩幼都笑出声了,倒是秦储礼,“胡说八道什么,赶紧弄手续。” 律师被秦储礼催崩溃了,“秦总,恕我直言,您这是把资产给出去,不是别人把资产给您,您到底在着急什么?” 秦储礼无奈抬手,“行,那你慢慢弄,弄清楚一点,别留下点什么。” 律师把所有文件递出去给周恩幼签字,摇着头,对秦储礼说:“现在,您真的就只剩下您自己了。” 秦储礼来了句气人的,“要不是不允许活人转让,我一并都叫你写了归属权。” 周恩幼乐了,律师气的鼻子都歪了。 周恩幼这里正乐呢,手机上收到刘书意发过来的一条消息。 消息就几个字。 【秦梦逃狱了。】 周恩幼的眼睫缓缓的垂了一下。 事情都办完之后,秦储礼顺便把名字也给改了。 原本想着跟秦储礼,哦,不,现在是霍储礼庆祝一下,结果,家里来电话了。 周国涛那边声音气势如虹,震破耳膜,“周恩幼!你知不知道周辰述请了一个月的假!” 周恩幼眨了眨眼睛,“啊,知道啊。” 周国涛:‘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家一趟!’ 周家七个孩子,六个学霸,一个学渣渣的很彻底,这些年,周国涛的高血压全拜这个学渣所赐。 偏偏周国涛不信邪,非要把烂泥扶上墙。 辅导班。 一对一老师。 国际学校。 总是能使的劲,周国涛都使了,可通通不行! 最近周国涛瞄准了出国名额,让周辰述提前准备,这里还没开始呢,人跑了!周国涛可不得提刀霍霍么! 对于这个爷爷,周恩幼也是头皮发麻。 年纪大了,不像年轻的时候,可以下点药,现在大声一句,他都说自己心脏疼。 周恩幼一见到周国涛,周国涛立马要上手,被秦储礼吓得眼疾手快上去挡住了。 周国涛冷冷哼了一声,怒瞪了周恩幼一眼,“今天有人护着你也不行!” 几人站到了扁栀跟周岁寒的跟前。 “来,说说吧,你把你弟弟给我搞哪里去了!” 周恩幼说了周辰述的意思,周国涛火冒三丈,期间刘书意从外头进来。 周国涛也知道周辰述这些年的执念,突然发疯,指定是因为刘书意。 到底是气,周国涛忍不住,“家里好好的,非要出去吃那份苦,他四肢协调吗?有什么特别的才艺吗?除了那张脸,他那列适合娱乐圈?去自家地盘也就算了,如今那举办训练营的公司,跟周家是死对头,他们要是知道周辰述是周家孩子,能让他好过?” “你们这些人一天天的,就不能对孩子上点心,日后要是吃苦了,受伤了,都不心疼是吧!老老实实的在家里,怎么就不能踏实了呢!非要折腾!这是折腾给谁看!” “爸,”扁栀给了周岁寒一个眼神后,周岁淮开口,“行了,他过几天就成年了,自己心里有数的,你回去休息吧,”周岁淮对周恩幼说:‘你们这些小的也早点回去休息,别熬夜。’ 周恩幼点头,拉着刘书意的手进了房间。 刘书意的手很冰。 进门之后,刘书意主动就说,“是因为我跟他说的话,他才逃学的。” ‘他马上就要成年了,为自己未来做决定也是应该的,你别多想,我爷爷就是着急,没别的意思,再说了,你其实说的对,他总要找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情,未来的谋生技能,否则,一辈子就这么晃荡的过了,也并不好。’ 刘书意低垂着眸子,“我不知道他会去对家的公司。” “他自己肯定提前知道,故意去的,不想再受家里照顾,这证明他确实长大了不是么?你以后可不能再把他当做小孩瞧了,没事的,他那么一188的大小伙子,能出什么事,对家公司也得讲底线,还能真怎么样啊?没事的。” 周恩幼又安慰了许久。 刘书意才略略释怀了些。 从刘书意这里出来,已经挺晚的了,扁栀坐在客厅里还没睡。 “妈?你等我吗?” 扁栀点头,对周恩幼说:‘坐。’ 周恩幼在扁栀身边盘腿放松坐下。 “你跟秦储礼,现在是又好了?” 周恩幼笑笑,“一直挺好的,他偶尔犯轴,不过没事,我能扳回来,” 扁栀笑笑,看着周恩幼,总会想到小时候,为了见周恩幼一面,秦储礼长久的在雪地里等着的模样。 一转眼,两个孩子已经张这么大了。 在人潮汹涌的人世间,他们居然真的相遇了,并且把小时候的缘分延续至今。 这很难得。 “秦储礼人不错,你别欺负人家。” “我不会,你放心吧。” “那之后怎么打算?”扁栀闲聊一般问。 周恩幼笑了一下,掀起眼眸问扁栀,“妈妈,如果我说,今年过年之前,我想往家里添一口人,您会同意么?” 第1403章 你是主,我是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阿姨是怎么回答的?”秦储礼回去之后,眼巴巴的追着周恩幼问。 周恩幼看着秦储礼,笑,“你不是主动跟我母亲说以后入赘么?” 小狗太可爱了。 昨天跟母亲说出那个话之后,眼巴巴的就从楼上下来了,当着扁栀跟周岁寒,还有所有外头毒蝎人的面,直接说自己会入赘。 周国涛刚巧进门,听见这话眉头皱起来。 他对秦储礼的不满意源自于他复杂的家庭。 可在秦储礼主动说:"以后我跟恩幼的小孩,姓周"时,周国涛的脸上又露出笑容来。 孩子拿捏住,男人嘛,不行咱就换! 这是后来周国涛跟周恩幼说的话。 秦储礼的能力出众,短短不到一年时间,不仅仅毒蝎里头的业务风生水起,连带着自己旗下的多家公司全数上市,当年跻身世界百强富豪榜,试问有几个人能做到? 秦储礼长得跟妖孽一般,如今岁数也轻,周国涛担心未来会有变动。 秦储礼前途不可限量,若日后真要争夺小孩,也会是一桩麻烦事。 周国涛确实是之前被扁栀拿捏怕了,现在就怕自己家娃找个太厉害的,日后家里不好管。 可孩子姓周的话,那就不一样了,起码孩子是留下了,听见周恩幼说,秦储礼的所有资产如今都在自己名下,周国涛立马换脸,笑眯眯的看着秦储礼,一副:“真是个难得好孩子”的嘴脸。 秦储礼对周恩幼,从不计较个人得失。 周家所有人满意,是他最乐意看见。 那天之后,悲催小秦不悲催了。 有人叫回家吃饭。 周恩幼不回家? 那别管她,小礼回家就好了。 年轻别熬夜,钱也是赚不完的,身体最重要,家里的长辈带着出去,与有荣焉的跟人介绍,这是我家小姑爷。 在周家这里,秦储礼得到了全所未有的偏爱。 秦储礼每一天都觉得特别好。 周恩幼看着高兴的小狗,也跟着笑,手机里刘书意发消息过来说秦梦还没找到,让她跟秦储礼这几天小心点。 “谁发过来的消息?”秦储礼问。 周恩幼之前许多事情都没跟秦储礼说,今天却例外了。 “秦梦在被判之前,从看守所逃走了,现在还没找到人。” 这种事情得告诉,否则,日后秦梦忽然出现,秦储礼指定要吓一跳的。 秦储礼闻言,立马蹙眉。 而后,对周恩幼说:“那之后咱们都小心点,最近我没事,陪着你去中医院。” 从那天之后,秦储礼24小时都跟着周恩幼,周恩幼看诊,他就在门口办公。 晚上下班了再一起回去。 秦储礼跟看眼珠子一般护着周恩幼,周家人也就不是特别担心了。 一晃眼,半个月过去了。 周恩幼这一天在小破院子里看书呢,忽然眼前落了一道身影。 周恩幼眨了一下眼睛,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她抬起头。 “小六?”周恩幼表情放松,“你怎么在这里?” 周辰述在周恩幼的脚边蹲下,“今天放假,不想回家,想在你这里呆一天。” 说完,周辰述打着哈欠,往家里走。 周恩幼这里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周辰述已经推开了家门。 然后,打了一半的哈欠停顿在半空中。 周辰述表情呆滞,好久没有回神过来。 周恩幼在身后叹气,走过去给自己家傻弟弟解围,“刚要跟你说,你就推门了,书意今天在我这里,不用我介绍了吧,都认识,对吧?” 周辰述嘴巴放下来,眼睛直直的看着刘书意。 刘书意干脆利落的侧了个身子,让周辰述进门,眼睫都没抬。 周辰述愣了一下,转头看周恩幼的眼里充满委屈。 周恩幼也只能安抚的笑了一下。 周辰述主动喊人,“书意。” 刘书意随口应,“嗯。” 周辰述进了门,秦储礼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上桌时,原本叽叽喳喳的周辰述此刻静默无声,瞧瞧周恩幼,又看看秦储礼。 视线不多一会儿落在一份蒸排骨上。 他最开始给秦储礼夹了一块,然后又给周恩幼夹了一块。最后,挑了一个形状最好的放到刘书意的碗里。 看似一碗水端平,实际上,桌子上的人心知肚明。 周恩幼轻咳了两声,喊秦储礼,“我想喝杯橙汁,你给我榨一个?” 秦储礼放下碗筷起身,周恩幼跟着进了厨房。 一时间,周遭气息变得更安静了。 周辰述又给刘书意夹了一筷子藕片,“这个好吃的。” 刘书意低低的“嗯”了声,再没有多余的话了。 周辰述实在想跟人多说几句,奈何刘书意不理会,他闷闷的又扒拉了几口饭,而后看向刘书意,“你,最近都在国内吗?你上次说的话,我听了,我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了,我会跟你证明,我不是废物的。” 刘书意自始至终,表情都很淡。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也不用跟我证明什么。” 周辰述急急的要开口。 刘书意已经又淡淡说:“再者,你是主,我是仆,你不用听我什么,以后叫我名字,太亲密,会让人误会。” 周辰述一腔的热情,在这几句话之后,平复成死水。 秦储礼在厨房里听着这些话,咂舌极了。 他低低问周恩幼,“刘书意……一直都这样……直接吗?” 不给别人,也不给自己留一点余地。 主仆都出来了。 周辰述原本好好一张白皙可爱的脸,这会儿皱起来,可别提多委屈了。 周恩幼低头洗手,用更低的声音说:“这算什么,更直接的都说过。” 秦储礼扭头,分外好奇,“什么?” 周恩幼说:“刘书意对周辰述说,别糟蹋了自己,要是她的存在对他有妨碍,她可以立马找个人上床。” 秦储礼:“……” 秦储礼:“那你弟。” 周恩幼:“直接哭了!” 秦储礼:“……”他发现,周家里头的女人,实在是会放狠话!一句毙命的那种。 秦储礼都要同情周辰述了。 饭后。 “姐,”周辰述被打击了,一蹶不振的对周恩幼说:“我回老宅了。” 周恩幼也不留他,否则再呆下次,又得被搞哭。 “行。” 周恩幼推门出去送人,到小坡院子时,周恩幼拍了拍周辰述的肩,“孩子,你要坚强!” 周辰述耷拉着个脸,“我谢谢你。” 周辰述抬步走出去,才刚不过几步,有人从暗处冲出来,周恩幼刚要动作,那人手里的利刃已经抵上了周辰述脆弱的脖颈了。 第1404章 朝疼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整个周家上下,唯有周辰述从小不爱动,身体又弱,完全古代文弱书生的花架子。 脖颈上的刀大力划过,落在了周辰述的后腰上,秦梦的脸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狰狞又邪恶,带着要毁灭全世界的怒意,发着狠的看着周恩幼。 “秦梦!你冷静一点!”如果现下在秦梦手里的是别人,周恩幼一点都不着急,可偏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周辰述! “我告诉你们,别过来!否则,我一刀捅死他!” 外面的动静,惊动了屋里的人。 刘书意跟秦储礼从屋里出来,在看到门口的场景时,两人都愣了大概有五秒钟的时间。 在昏暗中,刘书意的脸色无止境的沉下去,视线里的杀意从看见白皙脖颈上的划痕时,就一刻都没有停止。 “秦梦,你冷静一点,这里是国内,是法制社会,你要是动手了,我跟你保证,你下半辈子,都只能在牢里度过。” 秦梦闻言,嗤笑一声,“你以为我还有机会出来吗?法制社会,对啊!你就是利用这一点送我进去的!周恩幼,你好狠的心!” “你之前说过的,送我去国外读书,你说过的,让我有一个新的开始!” “我不过就是走错了一步,是你!你要是有那样大的权势,你为什么不早说!你为什么要让我在你跟老爷子之间犹疑做选择!你故意耍我玩是吧!” “我今天横竖是不想活了,搭上你们周家一条人命!我值!” “秦梦!”秦储礼从楼梯上走下来,他盯着秦梦冷冷道,“你有什么冲我来!周家人可从来没有对不起你,如今的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咎由自取?’秦梦冷笑起来,“你说我咎由自取?秦储礼!做人说话,要讲良心!你当时也知道周恩幼是毒蝎老大吧,你没说,对吧!你没说,你看着整日筹算心机,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傻子!秦储礼,我跟你说,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哦,对,现在你不叫秦储礼,我应该叫你霍储礼!恭喜你啊!你摆脱秦家了!” ‘周恩幼多牛逼啊,不仅仅帮你摆脱秦家,连秦欲,秦老爷子,甚至是整个秦氏,都帮你一并处理了,你现在没有后顾之忧了,生活很得意吧?’ 周恩幼懒得听这些废话,她冷冷对秦梦说:“放开我弟!” 秦梦手里的冷刀往前伸了一点,刀口浅浅的没入皮肤。 “我来换他!”周恩幼冷声交涉,“秦梦,你想要对付我的人是我,你找我弟,能解心头之恨吗?来,”周恩幼步子一点点往前,“我换我弟,你放了他,他一个二百五,你就是杀了他,对你而言,跟杀一个路人没什么区别。” 秦梦闻言,思考几秒。 而后,“不行!” 她在周恩幼的家里住过一段时间,她很清楚周恩幼是有身手在身上的,再者,近距离交换人的时候,实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我来换。”一旁的原本沉默的刘书意忽然开了口。 秦梦眯起眼睛,“你谁?!” “我是周恩幼的姐姐,”刘书意指了指周辰述,“我来换他,你们有身高上的差距,长久的对峙的话,你反而不好控制他,换我吧,我们身高差不了太多,而且我是女的,对你而言,控制我,要比控制他容易许多。” 秦梦闻言,眼睫一垂。 这话倒是没错。 这个周辰述太高了,她握着匕首的手,现在已经有点累了,秦梦看了眼刘书意的细胳膊细腿,心里想着,周恩幼弟弟一大堆,控制住姐姐,也不错。 刘书意缓慢的走过去,“我过来,我你放了他。” “我不要!”周辰述闻言,居然后退了一步,“我不要你过来还我!” 刘书意眉尖下压,周恩幼也对周辰述说:‘小六,你别闹!’ 以刘书意的身手,只要是靠近过去一步之内的距离,她就能控制住秦梦。 周恩幼的脸色沉下去,警告的看了周辰述一眼,周辰述抿唇,也明白了周恩幼眼神里的意思。 他眼睁睁的看着刘书意朝自己走过来,也感觉到身后人的松动,他难过的无以复加,刘书意看着周辰述,轻声一个字一个字,从未有过的温柔跟耐心说,“听话,自己走开。” 这话说着,他就看见秦梦快速的拉过了刘书意纤细的手,直接抬手勾住了刘书意的脖颈,泛着冷光的刀于是夹在了刘书意的脖子上。 周辰述被周恩幼一把拉了回去。 这么一来,周恩幼跟刘书意都松了口气。 秦梦在刘书意被控制住的那一瞬间就感觉到了,这女的身上有肌肉,跟刚刚那花架子不同,她身上积蓄着隐隐的力量,蓄势待发。 秦梦顿时急眼。 她来不及想太多,直接紧紧的攥着水果刀,手肘往后一抬。 手起刀落。 “刘书意!”周辰述声嘶力竭,彻底叫破音。 却只见刘书意一个利落的转身,技巧性的捏住秦梦的手,在下一秒钟,已经一个后旋踢,将秦梦连同那把刀整个飞踢出去。 秦梦的身子在空中划出一条沉重的弧线,之后“砰!”的一身砸在地上。 秦梦挣扎着要起来时,刘书意抬脚一个飞踢,秦梦的手骨应声折断。 她顺势往前一步,脚尖用力。 只听见接二连三类似鞭炮炸裂的声音细碎的响起,秦梦刚刚握到的那只手掌,直接粉碎性骨折。 刘书意一脸漠然要再上前时,被周恩幼抓住了手臂。 不远处的警笛声响起,周恩幼对刘书意说,“可以了,冷静点。” 刘书意眼底的杀意这才一点点收敛起来。 她转过头,看着被秦储礼拉着站在台阶上的周辰述,上下打量了一下,确认没有其他的地方受伤,这才将视线放在他泛红的脖颈上。 停顿了许久,刘书意才缓和了杀戮腾腾的情绪,看着周辰述问,“痛不痛?” 周恩幼意外的朝后看了刘书意一眼。 刘书意这种在非洲部落里能徒手杀死一只犀牛,自己肋骨断了都不当一回事的人。 居然会因为周辰述脖颈上那条再晚一点看过去就要愈合的红痕—— 疼不疼? “疼,”一米八八的大男人捂着脖子,“真的……超疼!” 第1405章 最会撒娇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辰述长得真的好。 完全遗传了周岁淮的所有优点。 鼻梁高挺,嘴唇线条分明,下颚线分明,明明是略硬朗的五官,却偏偏在其中点缀了一双勾人的桃花眼。 周辰述很爱笑,还喜欢撒娇。 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上扬像是全世界都被点亮了光彩。 撒娇时,眼尾低低的垂了半截,多情的眼睛里藏着柳波,欲语还休,那叫一个勾人心魄。 所以,这会儿受了伤,委委屈屈的告状,让刘书意心头对秦梦再一次起了杀意。 周恩幼还挺意外刘书意的这个状态的,她看了眼台阶上的二百五,忽然,明白过来什么,卷唇微微笑了一下。 她拉住刘书意的胳膊,“算了,警察过来了。” 刘书意压低着声音,“我要弄死她!” 周恩幼反而轻描淡写了,“不至于。”而且,值了。 刘书意惊诧的看向一向护短的周恩幼,“你……怎么啦?今天这么轻拿轻放?” 周恩幼笑了一下,“啊,”瞧了眼周辰述,“看着好像也还行,没什么大事。” 刘书意闻言,转头又看了眼周辰述脖颈上的伤,眼神越发沉冷了。 警察过来,就那么几步的距离。 刘书意直接冷脸过去,一脚下去,直接把秦梦的肋骨全踢断了。 好在中间有辆车遮挡住,警察惊愕过来时,刘书意已经被周恩幼拉开了。 而秦梦,口吐鲜血,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周恩幼大受震惊。 虽然从小到大,刘书意都特别不喜欢他们兄妹受伤,可是到这种一点都不要容忍的程度,也真的是少见。 刘书意没在意这些,她走到周辰述的跟前,视线一直落在他手上的红痕上。 语调依旧冷,“进去搽药。” 周辰述就跟进去了。 周恩幼跟秦储礼站在小破院子的门口,听着里面鬼哭狼嚎。 “疼——” “疼,疼,啊啊啊啊!” “呜呜呜——” “书意姐,好疼。” “你能不能轻一点,都不心疼我。” “嗯,吹一下会好一点。” “……” 周恩幼在门口完全没耳朵听,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是什么古代ji院呢,这到底什么撒娇耍无赖的口吻。 真服了。 秦储礼也一言难尽,对周恩幼笑道,“你家,是不是六弟最会撒娇?” “嗯,成绩渣,我爷爷别人不管,也不用管,只管他,他别的不行,撒娇特别行,仗着长得好,持脸行凶了属于是。” 秦储礼笑了笑,“刘书意……我看着,也不像没意思的样子。” “不能完全确定,”周恩幼说,“刘书意自小就护着我们,看不得我们受伤,小六闹腾,不过都是自己作死,别人让他受伤还是第一次,所以,或许是某次的突发性反应,不一定能说明什么。” 秦储礼点点头,“有反应,就是好事不是么?” 周恩幼刚要说话呢,透过长长的走廊。 周辰述拉着人纤细的手臂,一口一个,“书意姐,”张扬着漂亮勾人的桃花眼,放肆的撒娇,“我想吃冰激凌,你陪我去行吗?” “训练营特别辛苦,”周辰述指了指自己的下颚线,“你看,我都饿瘦了。” 刘书意看着他,把药放回药箱,淡淡道:“有瘦吗?” 周辰述顿时倍感受伤,“这还没瘦啊,你看,是不是幅度都比之前流畅了,你再看看我的脸,是不是就你巴掌这么大?训练营的老师说了,我天生就是吃娱乐圈这碗饭的。” 刘书意心道。 这倒是。 长成这妖孽的模样,不站在聚光灯下,确实可惜了。 “老师对你好么?”周恩幼见差不多了,拉着秦储礼进门。 “还成吧。” “队员呢?”周恩幼问。 “一般吧,镜头下嘛,都看得过去,不过他们嫉妒我长得好,有几个是一个团里出来的,拉帮结伙的还欺负训练营里的人呢,我最看不惯这种人,上次差点跟他们打起来。” 周恩幼闻言,皱眉,“最后呢?” “最后?最后有人提醒有摄像头呗,他们就又扮乖了,全都是一些变脸怪。” 周恩幼交代,“你那些训练营里头的人,我之前扫过一眼资料,很多是有成团背景的,他们还都一个团的人进去的训练营,肯定会报团取暖,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进去,可要小心,别仗着自己长得好,镜头前都是人设经营,不是光长得好就行的。” 周辰述太单纯了,刚成年,学渣一枚,家里哥哥姐姐都从小商场里混迹长大的,周辰述,被周国涛摁着在书房里背文言文呢。 他太干净了。 如今要放进这个大染缸,周恩幼是心疼的。 周辰述训练营就放了一天假,到时间要回去了。 秦储礼亲自送回去的,一步三回头的,可别提多依恋。 周恩幼笑了笑,余光看了眼面不改色的刘书意,轻咳了两声后,微微感叹道:‘哎,虽说是二百五,可谁叫生在咱们家了呢,真要是被欺负,得多可怜?但是也是哈,’ 周恩幼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男人嘛,终归要长大的,不吃点苦头,可不是不会长大么?不过娱乐圈听说可脏,不知道这样干干净净的进去,出来得沾染多少污秽,说不准,出来之后,吃喝嫖赌都行了呢,那些训练营里的小孩,没一个吃素的。” 周恩幼看了眼刘书意的背景,“不过没事,这都是命。” 说完,周恩幼乐滋滋的走了。 几天后。 训练营里的训练日常开播了。 说是培养新星,其实都是资本运营的,让粉丝氪金投票,资本看谁身上商业价值高,直接跟这些小男孩签约。 周辰述长得好,荧幕形象也好,投票排名一直很靠前。 周恩幼跟刘书意,秦储礼坐在电视机前看呢。 第一次公演,周辰述画了个很妖治的妆容,眼尾点着一枚微小的黑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雌雄难辨,太勾人了。 弹幕上周辰述的名字直接霸屏。 “我去!周辰述这颜值,还需要来训练营!直接出道啊!” “一个小时内,我要周辰述的所有背景资料!” “啊啊啊啊!你们看见了没,周辰述那个顶胯!啊啊!我要没了!” “……” 一条条弹幕飞速刷过屏幕。 “周辰述没白瞎他那张脸。”周恩幼笑着评价。 刘书意安静的坐在一边。 几分钟后。 周恩幼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弹幕: “我去!旁边那个丑八怪什么意思!他就是故意挤着周辰述!” “公演五个人,其余四个人是一个团的吧!合起来抢周辰述镜头是吧?!” “训练营这么脏的吗?还有没有人管管!” “我kao!刚刚其中一个是不是明目张胆的直接推周辰述!我截屏了!” “周辰述还努力在维持舞台完整度!努力的为观众呈现一个完整的舞台!” “啊啊啊!我要哭了!” ‘节目组眼瞎吗?没看见有人在台上动手推人,你们看见没,刚刚周辰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 节目结束,周辰述被四人挤到角落里,单人拉票环节,就他没有拿到话筒。 不过周辰述表现的很大气,站在镜头前,喘着气,对着台下的观众礼貌的鞠了一躬,嘴角始终挂着不骄不躁的笑意。 这一表现,让所有屏幕前的女观众们又心疼又迷恋。 周恩幼这下可笑不出来了。 二百五是自己家的二百五。 被别人欺负了可不行。 她眯起眼睛,原本想拿起电话,可余光瞧见身边人,她顿了一下,抿抿唇,“这什么破训练营,明目张胆的欺负人,也没个人管管了!” 秦储礼在旁边默默说:“这家训练营的老总,跟林野不太对付,估计是早就知道周辰述是林野的外甥了,故意的,否则,一般公演为了防止抱团,都不会把原本就一个团的人组合到一起。” 这种组合说是抽签,其实节目组早就安排好了谁跟谁一组。 观众看脸,资本看热度。 周辰述长得好,一出现肯定会拉一波观众缘,再被惨兮兮的欺负一番,节目热度一下子就爆了。 最终的赢家只有背后的资本,至于选手本人会受多少气,没人会在意。 当然了,别人被欺负了,没人会在意。 可周辰述不一样。 周恩幼怒气冲冲,攥着拳头,“等节目结束了!我就封杀这些人!” 刘书意一张面瘫脸都忍不住惊愕的看着周恩幼,“等节目结束?” “啊,”周恩幼懒散的靠在沙发上说,“老六走之前说了,不让我插手,否则他跟我生气我怎么办?” 刘书意闻言,面无表情将视线重新放到电视荧幕上。 第一次公演结束,周辰述表现的最优秀,可却没有拿到新人王的头衔,反而是被另外一个表现平平较矮的男人拿走了。 镜头很会搞事情,在宣布之后的第一秒把镜头给到了周辰述。 周辰述表情管理满分,对着镜头笑的很平静。 镜头见搞不了事,又悄无声息的挪走了。 镜头前,周恩幼都被气笑了,捏着一瓣秦储礼递过来的橘子,“这什么破节目,真养出来的偶像,也绝对都是勾心斗角的货色!” 周恩幼抬眼睫问秦储礼,“昨天二百五说这节目要呆多久来着?” 秦储礼又递过去一个剥好的荔枝,“还要两个月。” 周恩幼:“那出来,还有人样么?” 秦储礼摇摇头,“没有。” 周恩幼说话时,余光偷偷观察刘书意,跟之前秦梦挟持周辰述那次不同,刘书意这次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表情跟平日里那般,很淡。 周恩幼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下意识里甚至觉得,只要不是受伤之外的事情,都引不起刘书意的注意。 在这个时候,周恩幼的电话响了。 是林野过来的。 “周辰述是不是疯了?!”林野在电话那边,非常火大,火气都要冲破屋顶了! “我跟你妈妈,她说,你同意周辰述去的?!” 平日里,林野都叫周辰述,小述述,这会儿,直接喊周辰述了,可见是真的生气了。 “他问我了,我觉得可以,他就去了。” “你们都疯了?!”林野护短那是出了名的,周辰述嘴巴还甜,平日里跟林野关系最好,周辰述的马术,高尔夫,台球,剑术,那都是林野亲自教导的。 “他那傻子,闯什么娱乐圈,干净的跟一张白纸一样,脑子还不好用,他进娱乐圈,那不是把脸端到那些傻逼面前给他们踩吗?” 周恩幼看了眼刘书意,视线又转回来,“那怎么办,都进去了。” “周恩幼!”林野听见这话,更火大了,“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怎么办?这可跟平时的你不一样,这是你周恩幼说出来的话吗?!” 周恩幼眨眨眼。 林野:“行!你不管,我管!我下午就去他们训练营,我倒是要看看!是谁在欺负我的小心肝!” “那你去吧,不过周辰述说了,不让别人插手,他想自己试试,你要去的话,别自己去,否则那些人看见你,就知道你跟周辰述的关系了,日后无论周辰述到什么位置,别人都得说他是靠你的关系上位的,话说的更难听了。” 林野在电话那头等着眼睛,“那你说怎么办?!我自己亲外甥,我还不能给他撑腰了?!周辰述不像你们从小被带着出去的,他天天跟家玩泥巴呢,能知道外头什么人心险恶,那训练营里头一个个人精,他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估计自己还不知道呢。” “你看见那初舞台没有?除了节目组搞事情,那几个跟他一个组的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周恩幼淡淡说:“啊,你别自己去,你派个人去吧,虽然说这家公司是你对家,但是,你派个顾问去,也不难吧,平时别的事情不用做,别出什么危险就行,欺负几下,掉不了皮。” 林野皱眉。 “再说了,都成年了,也该经历点事了,要不,以后怎么扛家?” “他扛什么家?他家,我来扛啊!”林野愤愤说。 “那就纯让他自己去玩玩吧,否则一天不念书,也做不了别的什么,训练营里玩着,回头出来我弄个公司他进,也算安顿了。” 林野立马说:“这个我来,那我安排个人过去。” 周恩幼闻言,眼睫垂了垂,暂时没回话。 几秒后。 周恩幼才捂着电话,问坐在一旁的刘书意,“书意姐,你最近有空么?” 第1406章 你可快来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这么问,意图就很明显了。 刘书意沉默了几秒。 林野在电话那头问周恩幼,“你跟谁说话呢?有没有在听啊。” 周恩幼也不着急,就直直看着刘书意。 刘书意成年习武,侧眼看过去,身形很薄,可又因为清冷,整个人总散发着一股子生人勿进的气息。 “让林野叔派人过去吧,我过几天出国了。” 周恩幼也没纠缠,说了个“好,”然后对电话那头的林野说:‘行,那你安排人过去。’ 林野立马去安排了。 周恩幼这里还笑呢,“没事,让他多锻炼锻炼也好,臭小子一个,当玩了。” 周恩幼说完,就继续看电视了。 周辰述在训练营里很刻苦,前面好几个哥哥姐姐那么优秀,他也不能太差。 他之前就学过跳舞,唱歌嗓音也不错,老天爷赏饭吃了属于是。 练习新舞到凌晨三点时,训练室的门忽然打开了,卷了一阵凉风进来,周辰述就穿了个白色的背心,身上都是汗,被这么一吹,顿时打了个冷战。 他走过去想把训练室的门关了,结果,瞧见门外闪过一道人影。 他眸光微微一垂,脚步顿住。 训练营的门锁牢固,根本不可能有被风吹开的可能性,他站在原地,缓缓的眯起眼睛。 他没走过去,而是折到一旁给保安大叔打电话,他们这里是24小时有人看着的。 电话才刚刚接通,周辰述一直盯着的窗户上愕然贴了一张人脸。 那人笑的隐森冷然,贴在窗户上的脸变的扭曲,热气哈在上头,又逐渐模糊了五官。 门在此刻被人从外头推开,一公演出时跟他一个团的四个人站在门口,笑着看他。 其中一个抬着下巴对周辰述说:“呦——这么用功呢,都几点了,还不睡觉?” “对啊,周辰述,你这么用功,我们很困扰呢。” “怎么,在一公上表现那么炸,还不够,二公的时候,还想踩着我们的脸摩擦是吧?周辰述,你挺不知道好歹的啊。” 周辰述懒得理,拿起一边的水慢慢喝。 “呦!你还挺狂!”那人走过去,一把攥住了周辰述的领口,“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啊!” 周辰述喝水的动作顿住,眼睫落下,落在了攥住自己领口的指节上。 “放开。”周辰述冷声,脸上再没有了笑模样。 “凭什么放开?!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告诉你,老子看你不爽很久了!我今天就是要揍你!” 周辰述闻言,扯起嘴角,冷笑一声,不紧不慢的继续拿起水咕咚的喝了一口。 “你什么态度!”攥着衣领的人越发火爆,抬起拳头,正要往下砸的时候,周辰述眸光里闪过一抹戾气,刚要反击时,那人的拳头被人拿住。 “干嘛!”那人火气极大的转头。 而后,看见了一张冷艳又清高的脸。 “你……你是谁?!” 刘书意指尖用力,那人立马给跪了,“疼!疼!疼!” 周辰述笑起来,“刘书意!你怎么在这里?!” 刘书意完全不想理会废物。 人高马大,188的大高个子,别人揪领口,他就任由别人抓,眼看着拳头就要落下来了,她实在看不过去,直接推门就进来了。 “这里有摄像头,”刘书意跟身后的三人指了指头顶上的设备,“在闹的话,我就把今晚的视频公布出去,我让外头给你们投票的小姑娘都看看,自己粉的都是什么人。” 闻言,三人对视,又看了眼地上求饶的另外一个男人,什么话都没说,转头就走了。 刘书意松了手,对地上的人,冷声,“滚!” 这些人还以为刘书意是这里的管理人员呢,地上的人站起来时,一脸的愤慨,可在镜头下,确实不好说什么,硬着一张脸,怒气冲冲的走人了。 室内再度安静下来。 “刘书意,你怎么回来?”周辰述可太高兴,太意外了,抓着人的手腕,“我刚刚还想你来着,你就出现了,你是不是知道我想你了,所以就来了?” 刘书意暂时不想理会废物。 周辰述笑着解释:“他们不敢真动手的,这个节目就是他们家公司举办的,常理来说他们是在内定的出道名单里面的,所以很嚣张。” 一公公演,大家都不知道彼此的底细,所以节目组就想着安排个废材到他们那一组,好衬托一下那三人的人设。 结果没想到,踢到周辰述这块钢板了。 长的好也就算了,唱跳能力还好,上镜居然也365度无死角,对着镜头wink的时候,连摄像老师自己都忍不住脸红。 这种情况下,再怎么衬托,另外四个始终是废材。 节目后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可没办法,节目播都播了,四人不服,在宿舍里给准备了“大礼包。”结果,周辰述迟迟不出现,他们只好找出来,原本想着吓周辰述一跳,接过,他偏偏很谨慎,这才不得不出来。 动了别人的蛋糕,被挑事是迟早的。 刘书意叹了口气,“给你另外排了宿舍,现在回去睡觉。” “哇!你给我安排的么?野叔叔说叫人来照顾我,我原本说了不用,没想到是你来,如果是你的话,那我就用了,你照顾我吧。” 刘书意冷笑,“你都敢逃课出来了,还用我照顾?” “用,用!用!”周辰述小孩子脾性,高兴的可快了,“你来,我什么都用,这里可累了,我又瘦了,不过我有八块腹肌了,你要不要摸一下,硬邦邦。” 说着,手掌心拍在自己的腹肌上,发出拍打声。 刘书意自小就拿他没辙,二百五见她不动,直接在刘书意转过来的时候,撩起衣摆,“你看。” 刘书意:“……” 她也真的不想生气,可二百五完全傻逼,她往前扎站了一步,“傻子,这里有摄像头,你干嘛呢!” 周辰述笑笑,看了眼摄像头,把衣服撩下来,“那你又不看,我怕古过几天没了,不得抓紧秀一下啊,你来了,就不走了吧?你会陪着我的对吧?” 周辰述端着一张笑脸,明媚又张扬,眼尾挑起来明晃晃的看人。 “去睡觉。” “你还没说你陪我呢,我怕我进去睡觉,醒过来发现是一场梦。” “你就陪着我吧,这里的人,一个个小心思可多了,我怕我自己对付不了,你陪着我吧,求求,求求啦。” 刘书意:“……” 188的大高个,卖萌起来,真的叫人没什么招架力。 刘书意:“去睡觉。” 周辰述:“那你保证。” 刘书意:“……” 刘书意:“……行,我保证,再不睡,天亮了。” 周辰述满足了,笑着拉开房门,站在门内,笑的贼兮兮的。 当着一脸冷脸的人又撩起衣服下摆,“你看,真有八块,你晚上半夜要是无聊,你就过来摸摸看。” 刘书意:“……未来的偶像,你知道自己现在是在耍流氓吗?” 周辰述笑着放下衣摆,十分理所当然,“我又没给别人看。” 刘书意闭了闭眼,觉得有点头疼,“去睡觉。” 周辰述嘿嘿嘿的进门了。 在门口站了好久,刘书意才捏了捏发疼的太阳穴。 院子里。 “你送我林野叔安排照顾林野的人去训练营拉?”周恩幼一脸精明的笑,明知故问,“那什么时候回来啊?” 刘书意:“暂时不回去了。” “啊?”周恩幼深表遗憾,“那你不出国了么?老五叔刚刚还问我了,说给你买了你之前喜欢的手办。” 刘书意:“过段时间去。” ‘哦,这样啊,’周恩幼十分假惺惺,“那辛苦你了,照顾二百五可累人了呢,没事哈,你要是实在受不了那磨人精,你就回来,让他一个人在那破地方自生自灭。” 电话挂了。 秦储礼在一旁低低的笑。 周恩幼问;“你笑什么?” 秦储礼:“刘书意知道你是故意叫她去送人的么?” “那肯定知道,”周恩幼理所当然,“毒蝎副手,仅次于我的位置,智商破200,这点小手段能不知道?就是看她自己愿不愿意去了,再者她要是看得下去,硬心肠,老六那点小破计量,都不够她看的。” 秦储礼闻言,挑眉问,“那有戏?” “不知道,”周恩幼还是得这么说,“刘书意心思重,护着我们几个,那是肯定的,她一向不要命,对自己特别狠,无欲无求的,没人知道她喜欢什么,我不知道她是惯性保护小六,还是有点别的什么,目前看不出来。” “不过,”周恩幼猜测,“出了训练营可就说不准了,你不知道,小六那家伙,特别会磨人,还会撒娇,我们一家人,没人能从他那磨人的功夫里走过五步。” 秦储礼低低一笑,转头对周恩幼说:“原来,你也吃这套啊。” 周恩幼闻言,立马抬起头,笑着看秦储礼,“怎么,这技能,你也会啊?” 秦储礼摇摇头,“不过我能学。” 周恩幼哈哈大笑。 磨人精确实是会磨人的。 正经上课联系的时候,那没得说,其余的时间,那可是各种撩。 撩的教学的老师都看不下去了。 教学的老师教王雨,教他们舞蹈的,在业内混之前见过林野带着周辰述出来玩过,所以知道这少爷的背景。 别的不说,看在林野的面子上,对周辰述关照一点,那是没得说的。 课后,王雨把周辰述拉到一边,压低声音,“祖宗,你什么情况啊?” 周辰述刚跳完舞,一身热气,喝着矿泉水,看了眼坐在拍摄区工作人员中间的刘书意,朝人笑起来,露出整齐的两排牙齿。 “啊?什么?”周辰述说。 “什么?你到底要不要出道当偶像?”王雨低声问,“你长得好,目前票数也高,关注度很高的你知不知道,你天天没事去撩人工作人员,你合适吗?” 王雨以为周辰述是喜欢上节目的工作人员了。 “节目组正愁你没八卦呢,你自己上赶着给自己找事,你是不是傻?你好好的,有什么小心思也给摁住了,等出道了,多少姑娘不上赶着找你啊,你何必?” 周辰述也学着王雨压低声音,笑着说:“小心思,摁不住啊,就喜欢这一款的。” 王雨顿时五雷轰顶,“你疯了吧!那你等出道之后不行吗?” “不行,”周辰述笑笑,“出去了,我找不到她。” 只有在这种绝对陌生的竞争环境里,周围的人虎视眈眈,她没办法确保他绝对的安全,她才会这样呆在他身边。 等真出去了,他又回到安全的保温地带,她就又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喜欢现在这样,喜欢那道无论自己在哪里,都跟随自己的视线。 这让他觉得很安心,也很暖心。 他从小就很确定,他未来的伴侣,一定得是那个叫刘书意的人。 王雨简直无语了,“你再这样,小心我跟你舅舅告状。” 周辰述压根没听见,等摄像机关了,直接就走到人姑娘面前,笑出一张向日葵的脸,“走啊,去吃饭呗。” 人姑娘无动于衷。 他直接过去就坐到人身边去,小猫一边蹭着人,“去吃饭吧,饿死啦,饿死啦!” 王雨看了眼周围神色诡异的各摄像老师跟还没走的成员们,头也有点疼了。 他走出去,给林野打电话。 “真管不住,完全管不住!可这怎么行啊?”王雨掏心掏肺,“这么多人在呢,还是个工作人员,你说传出去,可怎么好?” 林野那里开会呢,一听说这话,立马蹭一下站起来,“什么?!喜欢上工作人员!他是不是疯了?!” “是吧!对吧!我也是这么说!可他迫不及待!林总,你不管管的话,以后传出去,说明日之星被一个工作人员迷得不要不要的,周辰述这日后的前途还要不要了?现在学员低下已经有人在传了,我摁着呢!” 林野立马踹了办公室的门,“你帮我摁着!我立马过去,看看是哪个小妖精敢勾引我们家少爷!” 王雨:“你可快来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第1407章 你带带我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林野属实被吓到。 都没来得及问是谁,立马就驱车过去了。 这还得了。 周辰述被小妖精也迷了,回头带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家,扁栀得多操心。 本来身体就不好,被弄个鸡飞狗跳,日子还过不过。 而且就周辰述那二百五的样子,被外头的人瞧上,那回头不被骗的裤衩都不剩啊。 再说了,不是说喜欢刘书意么? 怎么回事。 才几天啊,怎么就变心了? 少年人的喜欢啊,真是易变。 不过这事还不好叫刘书意知道,否则日后周辰述要退路,人指定不给回头路了。 虽然刘书意看着对周辰述也没什么意思。 林野太操心了,脑仁疼。 车子飞驰在路上,抵达训练营门口时,叫人把王雨先叫出来了。 王雨火急火燎的出来。 “人呢?先带我看看是哪个工作人员,不行我叫林辰开了她先!”林野急面红耳赤的。 王雨见状也急了。 “一起去吃午饭了!” “林总,你都不知道周辰述有多高调,整天粘着人,要吃的,要和的,黏黏糊糊的撒娇,我上一次还听说他要去那姑娘房间。” “什么?!”林野头痛欲裂,“那,去了吗?” “没,好像人姑娘没同意。” 林野听到这里,顿时松了口气,可认真想了一下,立马觉得不对劲、“哎,什么意思啊!那工作人员还不同意了?!我们家小述述多帅啊!她凭什么还不同意了?怎么,看不上我们家小孩?” 王雨龇牙咧嘴,“我天,您的关注点可真奇怪,不过——” 王雨抿了抿唇,“从我这几天的观察来看,那姑娘似乎确实瞧不太上周辰述啊,都是周辰述单方面的贴人家,那姑娘看着还挺——” 林野停下火急火燎的步子,“什么?” 王雨:“……困扰的。” 林野:“……” 林野护短心思到达极点,“什么人啊!周辰述!我们周家最得宠的小少爷,直接一张出道偶像脸,多会撒娇的,多会贴贴啊,还有人不喜欢他,觉得困扰?!那姑娘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还是貌若天仙啊!再说了,就是貌若天仙,我们家也配得上!还瞧不上我们家了,什么人啊!行!我今天倒是要见识见识到底是真瞧不上我们家,还是欲擒故纵!” 林野:“现在有些小女生,心思可重了!” 王雨抿抿唇,想着平日里那女工作人员的那张冷脸,觉得—— 还真不是欲擒故纵。 那姑娘看着确实还停崩溃的。 说话间,食堂里走出来两个人。 王雨立马对林野指道:‘哎,那不是周辰述么?’ 林野顺着王雨看过去,周辰述穿着一身的训练服,在阳光下笑的一脸灿烂,他手里抓着一瓶水,自己倒退着走,一边走,一边跟对面的女生聊天,说的高兴了,手舞足蹈的。 而那个女生背对着他们,看起来略瘦,黑色裤子,黑色的卫衣,不知道是怕热,还是怕被门口外围的粉丝拍到,她把卫衣的帽子戴头上的同时,还叠加了一个黑色的帽子,整个人严严实实的被包裹着。 反倒是周辰述像只花枝招展的孔雀。 林野闭了闭眼睛。 看着样子,根本怪不得人女孩子,就是周辰述这只花孔雀在发疯呢。 “这傻子,他到底要不要出道了!门口那么多粉丝,万一被拍到,之后传出去,说周辰述不务正业,进来之后就想着撩姑娘,人设一倒,这辈子怕是都扶不起来!”林野火大,“他到底懂不懂!再说了,那姑娘他了解么,就这么明目张胆,疯了吧!” 王雨一个劲的点头,“谁说不是!” 林野忍不下去,大步走过去,顺带着怒吼了一声,“周辰述!” 周辰述正说的开心呢,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他抬起眼,看向不远处。 只见他舅舅手刀冲过来,一头原本帅气的头发散在空中,特别像一只爆炸的金毛狮王。 刘书意也听见声音,跟着转头过去。 王雨跟在林野身边,想着过去帮衬着教训不懂事的周辰述一番呢,结果,才气势汹汹的走了几步,他就感觉到身边人的脚步似乎先是微微顿了一下。 而后,慢了几步,然后,放下手刀,只有步调逐渐变的悠闲。 脸上的表情也从刚刚的狰狞愤怒,到呆滞,最后到和眩微笑。 最后,甚至有几分春风满目的模样了。 王雨不得其解。 “舅舅,你怎么在来了?”周辰述皱皱鼻子,不太乐意的看着林野,“我不是说了你别过来找我么?没出道之前,我不想外界知道咱们的关系。” 林野理亏。 他失心疯了,还以为周辰述被外头的姑娘够了心魄了呢。 “你王教练脑子不清楚,”林野立马甩锅,“我看着,我们家小可爱,脑子怎么这么清楚呢,哪里不清楚了对吧?” 周辰述看向王雨,“老师,你还找我舅舅告状。” 王雨憋屈,不明白怎么忽然间林野就换了态度。 下一秒。 只见刚刚还义愤填膺的林野,对着那工作人员低低的笑了一声,态度跟面对周辰述的时候一样的亲切,“书意,你陪着呢?我就说嘛,小述述还是得你照顾才算妥帖。” 刘书意撩开帽子,露出精致的面庞,喊了声,“林野叔。” 王雨:“……” 林野笑着问刘书意,“这傻小子,没给你惹麻烦吧?” 刘书意不太喜欢告状,可还是忍不住,“太粘人了,正好您来了,交给您教育了,我去给恩幼打个电话。” 林野笑笑,“去吧,过会儿我就走,回头等你们从这里出去了,我带你跟这臭小子去我新买的农场玩。” 刘书意应了声“好,”然后,走开给周恩幼打电话了。 王雨这里懵逼呢。、 就看见几分钟之前还跟他撩着袖子要揍人的林野一把勾住了周辰述的脖子,嘿嘿笑着说,“厉害的,你小子,把人弄身边来陪着了,咋样,有紧张么?” 王雨:‘……’刚刚谁说的,做偶像不能有绯闻,要庄重?搁着变脸呢么? “没,”周辰述被人勾着也不挣扎,乐呵呵的。 “你得实处浑身解数啊,施展魅力,知道么?哎,不过,咱也没什么魅力,脑子也不如人家好使,可咋整,我都替你发愁,但是,不说别的,咱近水楼台是吧,你得加把劲啊,争取在训练营把刘书意追到手,回去就结婚,哎,我可听说秦储礼准备跟你姐求婚了,你抓紧点,可以的话,你跟你姐一起把婚礼办了。” 王雨惊掉下巴。 结婚?!!! 到底还做不做偶像了?! 感情来训练营玩来了? 什么鬼?! 王雨看向周辰述。 周辰述一脸娇羞,“那我尽力。” “怎么能只是尽力呢,把吃奶的劲使出来啊!” 周辰述又是嘿嘿的笑。 王雨已经不想说话了,林野走的时候,拍了拍周辰述的肩膀,‘有什么需要,跟舅舅说,都给你办了!就一条,从训练营出来,咱就结婚!争取明年生小孩。’ 王雨:“……” 周辰述后来跑向了打电话的刘书意,而林野站在原地,一脸慈眉善目,看着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跑向幸福的孩子。 王雨:“……您这,原来就认识那姑娘啊?” “认识,”林野看着周辰述跟人扮乖呢,闹人打电话,刘书意没辙的躲,林野一脸姨夫笑。 王雨看着林野的状态,不由得问,“这,看来您是很满意那姑娘?” “满意,”见刘书意跟周辰述走远了,林野才收起目光,笑着对王雨说:“这姑娘,我们周家定下的媳妇,粘着她没事。” 王雨:“啊,周辰述才刚成年,就定下了啊?会不会太早了?” ‘不早,这家长十几年前就过过了,等着他们长大了结婚呢。’ ‘是么?可我看人小姑娘不像乐意的样子啊。’ “哈哈,烦人精么,太烦人了,不过,那姑娘对他容忍的很了,对别人,对家里以外的人,那姑娘从不给情绪,行,没事,我走了,省的那臭小子嫌弃的打扰他。” 林野说完,长腿迈进跑车里。 王雨在车外谨慎问,“那,就不管了?” 林野笑着说:“有管着的人,还要我干嘛,你万事听那姑娘的,她有分寸。” 说完,跑车轰的一声,消失在路的尽头。 王雨愣了片刻身,抬头看向正要走进训练营大厦的两个人,看了片刻,王雨忽然恍然。 周辰述是开屏的孔雀围着人转,那姑娘由着他闹自己,不过,在外头能够对准角度长距离拍摄的位置里,只要周辰述一踏入进去,那个叫刘书意的姑娘就会伸手把他拉出被拍摄的角度外。 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王雨此刻才愕然发现,周辰述贴着刘书意这么久了,除了训练营里的人,外头却是连一点风声都没有。 可见这姑娘是有些手段的。 怪不得,林野会放心把人交给她。 周辰述训练营的时间很紧凑,除了吃饭睡觉,其余的时间都在训练,二公演出安排在一个礼拜之后。 要重新扒一首陌生的歌,跳一支很劲爆的舞蹈,饶是周辰述也有些吃力。 还在他心态好,也没跟给他压力,真要走这一条路,家里多的是给他铺路的,他无所畏惧。 但这不代表不需要努力。 凌晨三点,从训练营出来时,周辰述已经累瘫了,完全笑不出来,手里拎着外套挂在肩头,累的只剩下呼吸的劲头了。 外头的冷夜里一切声音都会被放大。 “我知道,”卑微的声音低低传来,“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是,我没办法老板,我没学过唱歌,四肢也不协调,跟别人比,我真的差了很多,我知道我欠着钱,我会努力的,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求求您了。” “您什么时候能够让我跟妈妈通个电话啊,我真的,很不放心她。” 对面的男人声音浑厚且不耐烦,“不放心什么?你妈妈是哑巴,又不是眼瞎,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了,公司有人照顾着呢,我告诉你,你别无选择,你面前就这么一条路,你要是不能出道,还不上钱,我回头就把你卖去做ya!我告诉你,机会只有一次!要是你长得还行,你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很不放心我妈妈,我求求你,让我跟她说句话吧!”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好好准备你的二公演出,你的票数这么低,你到底想不想出道了!这次数据再不好,要是被淘汰了,你这辈子别想见你妈了!” 说完,对面的人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男生低落的呜呜哭了起来,转身时,瞧见了身后的周辰述跟刘书意,男生抹了抹眼泪,站在路灯下,跟周辰述相视无言。 周辰述不是个管闲事的人,给他递了包纸巾要走,那男人却忽然嚎啕大哭起来,抖着肩膀,苦着问周辰述,“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周辰述抿了一下唇,他转过头。 男生叫杨宇航,各项业务能力,确实很普通,唯一一个优势是,长得一张挺可爱的娃娃脸,笑起来的露出小虎牙,还挺可爱的。 “我爸爸走了,我家里就一个妈妈,为了供我读书,家里借了钱,现在家里唯一的出路就是我能够出道,可我什么都不会,我业务能力很差,我自己都觉得这条道我走不通。” 杨宇航哭的实在太惨,周辰述跟刘书意对视一眼。 刘书意面无表情,好不动容。 看死人一般的看着杨宇航。 周辰述也不想管,可杨宇航哭的快要抽过去,周辰述只好过去,“你也不是完全没有优势,你长的不错,你要想办法站到观众面前去,让他们看见你,你就是太小心翼翼了,胆子大一点,会好起来的。” 杨宇航闻言,一双泪眸看着周辰述,“真的么?” 周辰述点点头。 杨宇航低低的问,“那你有空的时候,能够带带我么?你的舞跳的真的很好。” 杨宇航一脸的认真跟恳求,“我会好好学的,我知道自己走不通这条路,但是这是我唯一一条路了,你刚刚也听见了,要是我被淘汰了,就要被送去……送去,我求求你,你带带我吧?” 这话一出,刘书意的眼底闪过一丝警觉。 第1408章 他谁都不敢瞧不起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杨航宇把周辰述当做救命稻草,手一直紧紧的攥着周辰述的手臂,刘书意皱眉刚要上去拉开人时。 不远处工作人员扛着摄像从外头进来。 除了表演,成员们私底下的生活节目组也会录制,日后若谁火了,放一些日常,也够为节目组增添话题度的。 镜头前,周辰述不好拒绝,杨航宇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周辰述,眼睫忽闪忽闪的,看起来特别乖。 工作人员提问问题时,杨航宇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真的没心机巧合,他非常自然的小动作将头偏向周辰述的方向。 从某个角度看,杨航宇像是亲昵的在深夜中,把头依靠在周辰述的肩膀上。 在工作人员提问时,又小心翼翼的咬着唇,眸光轻轻的看周辰述一眼,然后才微笑着小声回答,像只又乖又听话的小猫。。 而周辰述身高腿长站在昏黄的灯光下,两手插兜,表情很酷。 当晚,这一小段视频被公开,直接引起网上热潮。 “啊啊啊,我天,周辰述跟这个叫杨宇航的,要命的有夫夫氛围!” “姐妹们,是不是我的错觉,为什么我感觉杨宇航看周辰述的表情情意绵绵啊!像是在看自己心爱的另一半?他们两绝对有事!” “信我,这不是错觉,不仅仅只是你一个人这么觉得!” “姐妹们,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我看了之前一公的所有视频,周辰述虽然爱笑,也爱闹,可是,他跟所有人都会保持礼貌又恰当的距离,是个很有边界感的人!上次别人给他水喝,站的进了一点,他还后退了一步,然后礼貌接过水,说谢谢!” “天啊!这么一说,我也记起来了,可是你们看今天周辰述跟杨航宇的微妙气氛,像是故意避嫌,可又偏偏被工作人员抓到了镜头,在昏暗的灯光下彼此鼓励的样子,实在太好磕了!” “周辰述没表情的时候,好帅啊!你们有没有觉得,周辰述长得很像某个影帝?冷脸的时候,那股子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实在是太招人了,估计是摄影师破坏了人夫夫说话的时间,周辰述不爽呢!” “杨航宇还害羞了呢,我之前都没注意过这个男孩子,现在他站在周辰述的身边,两人一冷一热,我一下子就get到这个叫杨航宇的颜值了!娃娃脸,也太可爱了吧!” “姐妹们,我建立了“述航cp”的超话论坛,移步过去,大家一起YY啊!” “对了,支持周辰述的姐妹们,都顺手给杨航宇投一票啊!我看杨航宇上次排名很危险啊!” “你们说,周辰述刚刚不避嫌摄像头,是不是潜台词的意思就是要咱们发现他跟杨航宇的关系,让咱们给杨航宇投票呢?” “哇哇哇!周辰述他好爱!” “……” 其实两人的采访时间很短,可周辰述热度实在高,节目组就带了个名字,直接话题就爆了,还上了当天热搜。 隔天公布排名。 这一晚的短短几个镜头,杨航宇的排名直接从末位到了中上游的水平,也因此,他没有被淘汰。 排名由导师公布的时候,杨航宇整个人都长大了嘴巴,缓和过来后,他又当着镜头,第一时间看向了站在另外一侧的周辰述。 当着直播的镜头,杨航宇唇瓣微微的动了一下,像是说了一句什么话,然后,就轻轻的弯起眉眼对着周辰述的方向笑了起来。 排名公布后,每个人都有一分钟的时间聊感想。 杨航宇拿着话筒,表情认真又克制,像是在镜头前不敢再造次。 “我以为,今天自己要面临淘汰的,回家的机票我都买好了,我太意外了,我很高兴,我知道,我现在之所以能够留下来,源于大家对我的帮助,同时——” 透过漫长的舞台,杨航宇看着周辰述,意味不明,又昭然若揭的说了三个字,“谢谢你。” 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因为这几句话变的很微妙,所有人的目光在周辰述跟杨航宇之间来来回回。 相较于杨航宇的羞涩,周辰述反应却很平淡,他从始至终像一个局外人,视线落在某处虚无的地方,表情丝毫没有起伏,没有因为大家的目光而气恼,也没有借由杨航宇营造出来的气氛而顺杆爬。 他只安静的坐着。 直到旁边的人叫了周辰述的名字,周辰述才礼貌转头,“?” 那人指了指台上的杨航宇,“他,跟你是什么关系啊?你们……真的是?他说的好像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周辰述眸光浅淡,只说了五个字。“我喜欢女生。”后面还有一句话,旁边的人觉得周辰述是看着工作人员所在的方向说的,声音太小,他没听见。 排名结束,周辰述跟另外一个人位列第二。 散场后。 杨航宇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了周辰述身侧。 一时之间,周围的所有目光都看向他们,连同导师组的人也都看向周辰述。 杨航宇小心翼翼的跟着,一个字都不敢说,咬着下唇,几步后掀起眼睫看了眼周辰述,小小声声的,偏又所有人都能够听见的音量说:‘对不起!’ 这还得了! 周围人顿时都一副吃瓜表情炸裂的样子。 杨航宇小媳妇的在镜头前始终没有抬头。 等到没人的时候,周辰述才在走廊上椅子坐下,摊开了长腿,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 杨航宇低头揉着衣角,又说了一句:“抱歉,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网络上发酵的新闻,我真的不知道,我很抱歉对你造成的困扰,可是后来老师跟我说没关系,娱乐圈就是这样,需要热度,外头的人怎么想,喜欢看什么,我们就配合着做什么,这样的话,出道位指定有你跟我。” “周辰述,我知道你瞧不上这种方式,我也瞧不上,可是老师都这么说了不是么?现在热度这么好,咱们还没出道就上过热搜了,这是多少人想都想不到的好事,你都不心动吗?” “而且,你就这样就行了,不用回应我什么,我也保持现在这样,咱们也没承认什么,是观众爱磕,日后真的出道了,你有了话语权,你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会想起咱们这一段的,说白了,娱乐圈就是个健忘的地方,只有站在高处,别人才瞧的见你,至于你是怎么站上去的,谁在乎呢?” 这是杨航宇的想法,也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你没发觉吗?早上这个热度一爆,已经有人在学咱们炒作了,我知道你现在成绩好,可万事也没有一定的事,你有了这个热度加成,你一定能出道,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也是从中获得巨大好处的。” 杨航宇说的义正言辞,他不觉得自己这么想有什么问题。 他觉得这是上天给他飞黄腾达,成为人上人的机会。 他怎么可能错过?! “你要跟谁绑定跟谁绑,我不要这个,”周辰述跟家里几个哥哥姐姐的不一样,他确实一直在一个和谐的家庭里长大,外头那些商业筹码跟尔虞我诈,他确实看的少,了解的也不多。 但是,喜欢这种事情,他不可能,也不会随便给别人。 无中生有的利用“喜欢”这个词来营造热度,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在周辰述看来,他的喜欢,要比这样不堪的出名重要的多的多。 他不喜欢骗人。 他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喜欢,沾染上除了刘书意以外的任何人。 他的喜欢,弥足珍贵。 只给最爱的人。 杨航宇没想过,送到嘴边的大馅饼,周辰述居然会拒绝?! 杨航宇不可思议的看着周辰述。 “你来……这里,不就是想出道吗?” 周辰述:“是。” 杨航宇:“那你不觉得这是一条捷径吗?” 周辰述难得的冷了脸,“对,可偏偏我有一颗赤子之心,所以无法配合你,我还是那句话,你要跟谁绑都行,别找我,我今天没在舞台上揭穿,是给你一点面子,下次你要是再做出让人误解的事情来,我会直接澄清,恐怕到时候你会下来不来台,鉴于你的处境,我对你抬了一次手,别有下一次。” 周小少爷自小在爱里绝对自信的长大,身后皆是靠山。 说话有的是底气。 什么都不怕。 视线里扫过人屋子里出来的某道声音,周辰述迅速在心里反驳。 哦,也不是什么都不怕。 周少爷,也有怕的。 撇下呆愣的杨航宇,周辰述眼巴巴的跟过去。 在没人的地方,刚刚始终冷着的脸变成了委屈的小模样,“有人要跟我搞cp,我咋整?刘书意,有人欺负我,我今天被人欺负了,你说你要怎么安慰我?” 刘书意看这少爷唇红齿白,一双明亮的眸子里透着小狐狸的狡黠。 她就知道,这种屁事,他不会放在心上,顶多给杨航宇一个警告。 人小少爷是学渣,也耐不住人也清高,雪莲一般从淤泥里蓬勃而出,出淤泥而不染。 可刘书意看着他摆着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是淡淡问,“怎么安慰?” 有人问,也有好意思答的。 周辰述真的是飘了,嘟起嘴,指着自己的红唇,“亲一个,包治百病。” 刘书意都懒得理他,视线在红唇上飘过,又淡淡的垂下眼睫。 周辰述也没想刘书意会真的亲他,占点嘴上小便宜罢了,两手放在脑袋上,跟着人的脚步走,一边还抱怨呢。 “你说现在的粉丝怎么回事?我整天跟你走一起,她们不拍,我就跟杨航宇说了一句话,就上热搜了,不行,”周辰述自说自话,“我以后得多赖着你点,这样以咱两也有cp,有超话。” 刘书意皱眉刚要说话。 王雨远远迈着大步过来,脸上有喜色,看着周辰述的第一句话就是,“厉害啊,你舅舅还说你没什么经历过人情世故,我看你搞热度的手段很强。” 周辰述心里骂了句:“二百五,”表情呵呵一声拉着刘书意要走。 王雨跟过来,“孩子,再接再厉,马上三公了,我会跟节目组争取你跟杨航宇一个组,到时候你们在刷一波热度,你c位出道就稳了!你可别看前九都是出道位,可第一名出道,跟最后一名,那可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厉害啊,是不是你舅舅给你出的主意!杨航宇这个人选的不错,名次不高,看着还听话好摆弄,日后——” “停!”周辰述忍不可忍,“老师,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雨停顿几秒,而后用揶揄的眼神看着周辰述,“什么不是我想的那样。老师可是老江湖了,什么能逃得过我的眼睛,你就保持这个势头,后面的事情我来安排,也算对得起你舅舅当初对我的提携!” “真不用,”周辰述无语了,“老师,您能关注自己的事情的么?您整天关注我干嘛啊?” “我能不关注你么?傻孩子?你舅舅跟我关系多好啊,再说了,你们家全是娱乐圈大佬,你得允许老师抱大腿不是?” “别人不说,就你舅舅手上的资源,那多少人眼红啊,再说了,你——” “老师!”周辰述很惊觉,刘书意也开口要制止了,“隔墙有耳,您别说了。” 王雨哈哈一笑,“对,对,你看我,我就是高兴的。” “我没想搞什么cp,您别操心了。” 王雨见周辰述的表情,颇为认真的样子,他停顿几秒,而后看向刘书意。 他对刘书意说:“丫头,这都是闹着玩的,对周辰述日后发展有好处,你不会那么不懂事反对的,对吧?” 刘书意眸光很淡,周辰述护的很,一听王雨这么说,立马抬手,要把人护在身后。 刘书意却已经先开了口。 口吻依旧淡,也没什么起伏,但是很嚣张。 “我们周家的少爷,用得着靠这种下三滥来出道?王老师,您是在瞧不起谁?” 这话一出,王雨立即感受到了迎面而来的压迫感。 差点给跪了! 瞧不起谁? 他谁都不敢瞧不起啊? 林野,沈听肆,这就是两尊大佛。 周岁淮演帝粉丝一呼百应。 周恩幼旗下那些娱乐经济公司,随口一嘴,封杀他绰绰有余。 他敢瞧不起谁啊他。 王雨陪着笑脸,立马说:“不敢,”他就是心急了,想在大佬面前刷个好感度。 用力过猛了。 周辰述跟刘书意带走后好久,王雨才抬起头,在寂静无人的走廊里长舒一口气,抹着冷汗,心有戚戚的离开。 许久后。 走廊里掠过一阵风,有人沉着眸子从暗处中缓缓走了出来。 第1409章 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来日我要叫你高攀不起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娃娃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变得阴郁。 杨航宇没听见多的话,那个叫刘书意很惊觉,他无法靠近,只能远远的站着,王雨太高音量的时候,他隐隐约约听见三个字。 “抱大腿。” 王雨是导师。 而且是业内最出名的导师,唱跳俱佳,风评也很好,刚刚凭借新歌斩获了最佳歌手,最佳作词人奖项。 不仅仅这样,王雨在投资界也颇有声明,他自己也投资电视,电视剧,王雨的地位,在演艺圈跟娱乐圈里头,是别人见了,得喊一声哥的地位了。 可刚刚王雨对待周辰述那样,倒像是在努力讨好。 王雨还需要讨好周辰述? 杨航宇内心震撼。 他知道周辰述肯定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吃穿都是名牌爱马栀,他上网搜过,发现周辰述穿的这些衣服都是限量款,量身定制的非卖品。 他内心惊叹,可这个世界上,有钱的人太多了,再说了,有钱又怎么样?还不是跟他站在一样的舞台上,拼了命的想出道? 这么一想,杨航宇内心平衡许多,可如今!他发现周辰述居然是让王雨都卑躬屈膝的地步! 可见周辰述身世绝对不简单! 他这会儿拿不到手机,杨航宇心急如焚,他迫切想要知道,周辰述是否身后有靠山,如果真的有,他必须得攀附上他。 日后,无论是生活,还是事业,又或者是机遇,只要他在周辰述的身后捡一些芝麻绿豆的好处,他这辈子都不用发愁了。 杨航宇怀抱着这份心思来到了周辰述的宿舍。 开口就是,“周辰述,抱歉啊,我为今天跟你说的那些无礼的话道歉,是我没脑子了,我就是太想给自己找一条出路了,真的对不起,”杨航宇的娃娃脸上此刻满是认真,“我发誓,以后我再也不想歪门邪道的办法了,你别跟我计较。” 周辰述意外与杨航宇的改变。 不过他也没多深究,点点头,便说自己困了。 杨航宇也不恋战,笑眯眯的往周辰述的床头放了一瓶牛奶后,小声说:‘那我走了,我们还是朋友,对么?’ 周辰述没应,杨航宇也不闹,小声带上门,然后离开了。 从周辰述这里离开,杨航宇也没立刻回房间。他端着一杯水,守株待兔在刘书意的房间门口。 刘书意洗漱过,她这里也没镜头,出门的时候,帽子就都脱了,门一拉开,长廊里的微风带动散落的长发,带来一股沐浴露的香味。 杨航宇捧着水,站在原地看呆了眼。 之前他没注意过这个女孩,一个是因为她本人实在低调,也没什么存在感,永远是一席黑衣,兜着帽子叫人看不清楚容颜,二也是周辰述自带光芒,刘书意低调的站在身侧中,总容易叫人忽略。 这是杨航宇第一次看清这个姑娘的面容。 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了。 她此刻依旧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长发随意散落,清冷的面庞搭配着一双清高的双眸,给人一种清丽脱俗,又不染尘埃的感觉。 杨航宇一下子就知道了,为什么自带光芒的周辰述会被这姑娘吸引。、 她身上似乎有一股隐秘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接近,让人想去探寻。 杨航宇端着杯子走过去,笑着跟人打招呼,话刚一出来,脸就红了,“刘书意,这么晚了,还没睡么?” 杨航宇知道自己什么角度的最吸引人,也知道什么口吻最容易叫女孩动心。 他这张脸,一直是他最有利的武器,可今日—— 刘书意看都没看他,直接错身而过,眼神里闪过一抹明显的厌恶。 杨航宇心里有些受伤,转头追过去,又扯着笑,问刘书意,"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刘书意懒得搭理,更懒得废话。 这种人自以为聪明,其实一点破心思,都摆在脸上一览无余。 最令人恶心。 杨航宇大受打击,心里愤愤。 凭什么面对周辰述的时候,她就由着周辰述闹,到他这里,她脸上的厌恶连基本的掩盖都不掩盖? 他就这么不堪?! 杨航宇上前一步,挡住了刘书意的去路。 “刘书意,你没听见我说话么?” 刘书意停步,眸光里的厌恶更甚,她一双清冷的眸子盯着杨航宇。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还有周辰述交个朋友。” 刘书意眨了一下眼睛,听见这人提了周辰述的名字后,眉头微微一皱。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聪明?”刘书意淡淡开口,不留一丝余地,“觉得别人都是傻瓜?” 杨航宇被奚落的口吻定在原地。 “建立朋友关系,不仅仅只是靠嘴上说说,需要有赤诚的心意,你呢?你有么?” “周辰述也不是傻子,他就是懒得跟你计较,他没见过什么脏事,心地好,所以给你留面子,可我不一样,我的容忍底线其实很低,所以,我正式警告你,离周辰述远一点,要是你再敢打他的主意,我弄死你!” 刘书意说完,冷淡的收起视线,直接抬手跟挥开令人讨厌的苍蝇般挥开了杨航宇。 杨航宇大受打击! 大受打击! 这多年了,他凭借这一张娃娃脸,可谓所向睥睨,在女孩子堆里,那向来吃得开。 如今被人指着鼻子教训,可真是头一遭! 杨航宇冷冷的看着刘书意离开的方向,暗暗的攥紧了拳头! 隔天一早。 杨航宇很早就蹲守周辰述的房间门口,带上了食堂里有的所有样式的早点。 刘书意过来的时候,周辰述还没从房间里出来,他昨天练舞练的很迟,刘书意原本想着给他去食堂那点早点,结果,一过来就看见了蹲守门口的杨航宇。 刘书意看了他一眼。 杨航宇嘿嘿笑了一声,“我都拿来了,你不用去食堂,刘书意,我没别的意思,真的就是觉得周辰述人好,想跟他做个朋友,我跟你保证,人多的地方,我绝对不会在粘着周辰述了,绝对不会再搞跟周辰述的cp了,我已经跟周辰述反省过了,他也原谅我了,你就别跟我计较了呗。” 杨航宇说着,把手里的早餐往前一伸,“喏,给你。” 刘书意简直不能忍。 这人自以为散发魅力在她看来都是令人无法忍受的卖萌,实在辣眼睛。 她懒得在看,抬步跟杨航宇错身而过,直接去了食堂。 杨航宇手里拿着好几样点心,看着刘书意的背影,暗暗发誓。 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来日我要叫你高攀不起! 第1410章 做了什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杨航宇直接走到一边给自家老板打电话。 “废物!”老板在电话那头怒不可揭,“你们都在一个训练营里头,周辰述什么背景,你连这个都问不出来吗?你平日里,不是最会装可怜?” 杨航宇抿了抿唇,“也不是所有事情装可怜都有用的。” “行,我帮你去查!但是我告诉你,你这次的公演最好不要掉名次,否则被淘汰的话,我就立马把你送到会所去!上了节目,有了热度,也算是个小偶像,到时候那些富婆开价一定高!” 杨航宇闭了闭眼睛,“我会努力的。” 要挂断电话之前,杨航宇对电话对面的人又补充了一句,“顺便查一下那个叫刘书意的背景。” 虽然刘书意很低调,可她的一举一动之间,漫不经心里总透着一股子特别谨慎的戒备。 他觉得,刘书意不会是普通人。 他的选择不多,所以要尽可能的给自己留后路,如果到时候周辰述行不通的话,他还可以从刘书意这里下手。 女孩没恋爱之前,都理智。 真要是喜欢上谁,那指定是恋爱脑。 虽然刘书意现在对自己算不上热情,但是,好女怕缠朗,他有的事手段。 再者…… 刘书意的颜,他还挺吃的。 杨航宇抱着这个心思等着老板给的消息,三公会演提上日程。 这是成团之前的最后一次演出,对所有成员而言都非常重要。 三公舞台唱跳量大,大家都在牟足了劲头练习,杨航宇找了周辰述几次。 周辰述气喘吁吁的喝着水,当着镜头下也没拒绝,张罗着另外几个跟不上节拍的,一起带着练。 杨航宇单独再过去问的时候,周辰述会叫来其他练习好的学员,帮着一起纠正,最后时间紧迫时,周辰述会让杨航宇去请教导师。 大家的时间都很珍贵,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 这是周辰述的原话。 理智,清醒,做到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伸出援手,但是不一味的圣母心,同时也叫镜头前看直播的观众明确了一点。 那就是周辰述对杨航宇压根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爱,他们就是纯粹的训练营学员之间的关系。 网上的述航cp在这个时候开始站不住脚。 之后,周辰述一次单独采访的时间里,周辰述拜托主持人问了一个问题,主持人配合着问了。 【请问你跟训练营里的成员关系如何?】 周辰述面对镜头,很温和的笑,“大家都是很好的关系,网上有传言我跟谁的关系特别好,其实并没有,都在一个训练营里头,大家很多的时间里都在练习,并没有多余的事件做别的事情,所以希望大家理智看待我们成员之间的关系。” 这话一出来,等同于直接辟谣了。 当晚,述航cp直接解散。 超话也关闭了。 两人的cp粉当即解题,杨航宇的后台数据一落千丈,从一开始的二十几名,一下跌落在原来的倒数。 杨航宇都愣住了,他耐不住心里的崩溃,直接去找了周辰述。 “周辰述,你会不会太过分了?”杨航宇已经起红了眼。 “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我已经说了,不会再蹭你热度了,你还要在大众面前澄清是什么意思?” “我又不会妨碍到你的出道位,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就是想要个好一点的名次,难道我错了吗?你这样在大众面前澄清,你知道对我而言是毁灭性的打击吗?” “现在咱们两的cp,超话都没有了,你高兴了?” “对你来说,这也没有好处吧?你是不是就看我不顺眼,不希望我过得好啊?” 杨航宇很激动,一堆人在呢,直接就撩袖子过来,气势汹汹的,鼻子里冒着热气,红了眼,要找人打架呢。 娃娃脸一贯笑脸的人变了脸,大家都很诧异,眼见着杨航宇就冲到周辰述跟前了。 眨眼间还不等他们过去,杨航宇已经走到周辰述的跟前。 “你知不知道,要是我拿不到好的名次,日后在娱乐圈就没有资源,你要我怎么办?!” “周辰述,你有必要对我这么狠吗?!” 杨航宇抬手,想要攥住周辰述的领子,可还不等动手,在手刚刚要抬起来时,眼前闪过一道狠厉的冷风。 一个后旋踢过来,他都还没看清楚呢,劲风自家迎面击中他的脸,在场所有人知听见“啪!”的一身,杨航宇已经整个人趴倒在地上。 鲜血顺着嘴角滴答落在洁白的地板上。 所有人怔住好几秒,而后抬起头,看向站在周辰述眼前一身黑衣的姑娘。 因为带着黑色的帽子,帽檐压的很低,所以他们看不清楚她的面容。 但是这姑娘瘦,身手矫健,一双漫画长腿包裹在铅笔裤里头,又长又直,露在帽檐低下的下巴很尖。 王雨进门的时候,看到了一旁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节目组开了直播,他立马过去,盖住了镜头,对着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杨航宇说:“你怎么样了?” 又朝着一边看呆的工作人员吼了一声,“扶起来啊!看什么呢!” 工作人员这才从震惊中回神,匆匆过来,把杨航宇从地上扶了起来。 也就是这么一扶。 所有人都惊呆了。 因为随着杨航宇被扶起来的动作,他麻木的嘴角松散开后,一颗门牙直接从嘴里调出来,“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不仅仅是现场人员,连带着杨航宇自己都愣住了。 他呆呆的看着地面上的那颗牙齿,又呆呆的看了眼始终站在周辰述跟前抬手护着周辰述的女生,眼底的震惊跟后怕后知后觉的爬上脊梁骨。 王雨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姑娘下手这么狠呢。 要是没看错,杨航宇也就是要攥住周辰述的脖颈,顶多推搡一把而已,这…… 杨航宇这么下去,还做什么偶像啊? 娱乐圈可不要一个缺了门牙的偶像。 杨航宇似乎自己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捂着鲜血直流的嘴,崩溃的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而在场原本都想打周辰述注意,蹭他热度的人,此刻都悄悄打消了心里的念头。 出道重要,命更重要啊! 周辰述身边这姑娘,惹不得啊! 杨航宇后来被送去紧急就医了,训练营对这种事情是不会管的,杨航宇自己找事,被人反杀,他自己说出去也是丢脸,还是被一个姑娘给揍了。 处理完了之后,杨航宇去找了王雨。 哭求着说:“我还不想走,我求求您了,帮我去跟节目组说一下,再给我一次机会。” 王雨最烦杨航宇这种人,没背景,还不努力,整天就想着蹭谁的关系吃红利,这样的人在娱乐圈里不是没有,但是,最后都下作。 “回去好好休息吧,下次有机会再来参加。” 王雨是人精,他没说太过分的话,三两句的就挥手走人了。 老板电话正巧在这个时候进来。 开口就是,“周辰述是周岁淮的儿子!杨航宇,你抱住这颗大树!只要你跟周辰述搞好关系,日后不愁没有资源。” “周家人家大业大,之后即便是出道位出道,周恩幼估计也会给他成立独立工作室,所以,你只要跟周辰述搞好关系,日后把演绎约签到他们的旗下,你还愁没有钱还债吗?” “我了个去!杨航宇,你赚大发了!” “你们不是还有个什么cp关系吗?利用起来啊!” “这个周辰述是周家最小的孩子,最受宠的孩子,他手里的逆天资源,是你想象不到的,不说别的,你就是日后做他跟班,你这辈子荣华富贵也享受不尽了。” 电话对面的人滔滔不绝,这边的杨航宇脑袋嗡嗡作响。 “哦,不过那个刘书意什么来头,这里就没查出来,只看到了名下有一张银行卡,还想是一个国际银行的,里面多少钱你知道吗?” “两个多亿,两个多亿!” “你看啊,你跟着周辰述,日后再攀上刘书意,跟她搞个对象什么的,那两亿资产里面,就有你的一半,一个亿啊!你这辈子什么都不用做了,直接存银行吃利息,都够你生活一辈子的了1” "杨航宇,我告诉你,人这一辈子,都会遇到一个绝佳的机会,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周辰述跟刘书意就是你需要立即把握住的机会,我今天好好扶持你,你日后发达了,可不要忘了我。" 杨航宇魂不守舍的听完了这一切。 他恍然看着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狠狠砸头! 他都做了什么! 第1411章 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杨航宇攥紧电话,用颤抖着声音对电话那头说:“我今天跟周辰述他们撕破脸了,他不会再帮我了。” 之前周辰述那样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如今已经闹翻到这样的地步,加之周辰述有这样的身份背景,他更不屑于炒作cp了。 刘书意也不是好惹的,这两个人,他都没办法拿下。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久。 许久后,才阴冷着声音,沉沉的问出一句,“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杨航宇的心抖了一下。 之后。 空气中一片静默。 几秒钟后。 电话对面的人才冷声说:‘杨航宇,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使什么手段,周辰述这个大腿你要是抱不住,刘书意这个人你要是拿不下来,你可不怪我心狠手来,你今天从训练营出来,我立马把你牌子挂出去,你欠我的这些钱,光利息就要破百万了,你做好再会所里为我卖命一辈子的准备吧!’ ‘别,别,我会想法的!’ “行,我等着你想办法,你别跟我耍花样,你妈跟你妹妹还在我手里,你妹妹,马上也要成年了吧?!” “谢思雨你别动我妹妹!”杨航宇脸色狠厉,怒气冲冲。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杨航宇瘫坐在地上,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阴暗的镜头。 “哎——你们知道吗?训练营的投资人今晚回来。” “来有什么用,出道的人选早就内定了,咱们就是陪跑,投资人来不来的,也跟咱没关系啊。” “那可说不准,或许,人来看咱一眼,觉得咱长得好,有潜力,就签了咱们呢?” “哈哈——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唱跳什么都是虚的,不过我可听说一个内幕。” “什么?” “什么?快说啊。” “训练营最大投资人是个中年妇女,她偏好小鲜肉,听说出手大方,盛誉你们知道他业务那么差,票数却还不错么?” 众人低声问,“什么?” “因为那方面伺候的好呗,你看人平日里拽的二五八万的,背后没少小功夫。” 这话一落地,众人呵呵笑出声。 杨航宇瘫坐在卫生间里头的地面上,眸光暗暗沉沉。 晚上训练时,导师确实来说了,会有投资人过来看训练进度,八点左右时,杨航宇看到了一群人进来,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很矮,很胖,笑起来时,跟菜市场卖菜的大妈一般嗓门齐大。 走过来时,杨航宇看清楚了那人的长相。 很中年妇女的那种贴头皮的卷发,眼睛很小,手又短又粗,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透着商人的精明。 她没说几句话,现场打量着男孩子们,视线在落向盛誉时,我杨航宇敏锐的感觉到,她停顿了几秒。 而后,那女人笑着拢了拢身上的薄衫,薄衫下肥肉肆意。 女人的视线准备收回时,忽然,停顿住几秒。 而后,那女人偏头,对着身边的人朝着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问了一句什么。 杨航宇很清楚的观察到,工作人员在女人的问话后,嘴里说了三个字—— 周辰述。 那女人的目光在得知名字后,变得饶有滋味起来,之后,她的目光便一直随着周辰述打量。 从上至下,从左至右。 原本只是说过来看一眼,可那一日,却额外叫了周辰述那一组的人做了现场表演。 中年妇女笑的格外有深意。 杨航宇攥了攥靠在膝头上的头,在那些人看完节目要离场时,杨航宇举手站起来,端着一副懵懂纯真的娃娃脸,站起来,笑着问,“我知道各位领导今晚要来,我特意表演了一个节目,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 第1412章 嘴还能不能这么硬。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杨航宇知道自己这一站起来,有多少人冷眼看他。 都是成年人,也都不是傻子。 很多东西,心知肚明。 所以,杨航宇站出去跳舞时,身后背刺目光让他备受欺辱。 下场时,他朝那个中年妇女多瞧了一眼,不过那女人没多看他,视线在落在他身上时,一掠而过,落在了不远处的周辰述身上。 “我天!杨航宇还要不要脸了啊?!” ‘这么多人呢,他就要上去跳舞,刷存在感,他怎么的,想跟盛誉抢啊?’ “别说了,我觉得好恶心,我现在只要一想到那女的一口的洋葱味,我就想吐,有钱有什么用啊,五短身材,一把年纪,够做咱们这里所有人的妈了,我天,这能下得去手,能下得去口?” “哎,不过我感觉,那投资人没看上杨航宇,瞧上周辰述的概率更大。” ‘那肯定啊,那些投资人,什么没吃过,杨航宇那种的听话小男孩,外头一大把,周辰述就不一样了,那算桃花眼,一笑百媚生,雌雄莫辨的,要我,我也选周辰述,跟周辰述比,杨航宇连个屁都不是。’ 众人哈哈大笑着从卫生间里出去。 杨航宇狠狠一拳砸在墙上! 他不服!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是蝼蚁,而周辰述就注定是人上人! 他不服! 怎么都不服! 杨航宇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在不远处的周辰述,他忍着满腔怒意,收敛了想杀人的念头,走到了周辰述的跟前。 “周辰述,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话才刚刚落下。 原本还站在周辰述身侧的刘书意往前一站,抬手一栏,将周辰述护在了身后。 “用不着紧张,我就是想跟你做笔买卖,你开个价吧。” “出道位,你让给我,你开个价吧,要多少钱,我给你。” “我知道你不缺钱,但是,我也知道你身家背景,你日后根本不需要靠这个成团的资格就能够进入娱乐圈,你家里的资源足够扶持你扶摇直上了,所以,成团资格对你而言,根本无足轻重,你开个价吧,我不还价,你到底要多少钱,才肯把这个出道资格卖给我。” 杨航宇永远都忘不了他说完这段话时,刘书意跟周辰述当时的那个眼神。 从一开始的平淡,到之后的冷漠最后是没有丝毫表情浮动的冷淡。 那个眼神一下子就击穿了他。 像是不用开口,对方已经将他看低到尘埃里。 杨航宇甚至想直接逃走了,可他也只能定着对面冷淡之极的目光问一句,“行不行?” 周辰述干脆利落,“不行。” 意料之中。 杨航宇失落的看着对方,天空忽然飘了一阵雨,周辰述被刘书意拉回了房间里。 杨航宇站在雨幕下,咬着后槽牙,紧紧的攥住拳头,他发誓,他一定要出人头顶!将来,他一定要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匍匐在他的脚底下! 包括周辰述! 三公演出那天,杨航宇演砸了,原本就不擅长表演,这段时间心思完全不在上头,演砸是理所当然的事,镜头从他脸上扫过,他脸上有羞辱,有愤懑,有无法宣之于口的烦躁。 从台上下来,他呆愣的透过荧幕,看着周辰述一头银发,肆意张扬的站在c位,台上鼓掌声阵阵,在这群人中,他再一次看到了那个投资人,她正用饶有兴致的目光盯着周辰述。 汇演后台。 杨航宇亲眼看见那女人的保镖拦住了周辰述。 刘书意似乎陪着周家来看演出的人坐在台下,此刻并不在。 周辰述被拦着无法脱身,那中年妇女拿着八千万的支票递到周辰述的跟前。 他听见那个女人说,“你跟我一个月,这个支票,跟出道位都是你的。” 周辰述冷笑了一声,当着女人的面撕了那张支票。 八千万。 八千万! 这个数字,杨航宇只在电影上听过。 于是,在周辰述离开之后,杨航宇想都没想,直接走到那女人面前,“您好,我叫杨航宇,我是这期训练营的学生,你心里想要的,我有办法帮你拿下。” 女人饶有兴致,笑着看向杨航宇,“你说我要什么?” 杨航宇:“周辰述。” 女人:“你有办法。” 杨航宇:“有。” 女人点头,“你的条件。” 杨航宇紧紧的盯着女人,“我要出道位,还有——” 杨航宇停顿了一下,他看向幽深的长廊,他知道,他此刻的决定,会影响他一辈子,可他别无选择。 他收回目光,眼神里带了坚定跟也行,“我要成为你的人。” 女人闻言,眸色闪了一下,而后,兴味的笑了。 她像商品一样打量着杨航宇,“年轻人,你很聪明,知道给自己找靠山,可你要明白,靠山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应酬,酒局,陪吃陪喝,这是必备的,你可以吗?” 去会所,跟呆在这样的大投资人身边,都是陪,都什么不同?! 在大投资人身边,起码外面是光鲜亮丽的。 “行!”杨航宇咬着后槽牙。 女人笑了,走上前,粗短的手指在杨航宇稚嫩的屁股上捏了一把,她猥琐的笑起来,“行,年轻人,聪明,晚上,来1204。” 回到会场的杨航宇心态顿时平静不少,他幻想着一切拨云见雾,一切都水到渠成,他幻想着自己某一日成为人上人的大明星。 他要成为人上人! 可很快,他的幻想还没来得及实现,已经被灭顶的蹂躏所击溃。 1204,杨航宇永远都记得这个数字。 里面的房间灯光昏暗暧昧,里面的各种器具阴冷潮湿在黑暗中张牙舞爪,他推门进去后,被一堆人围着围观,最后—— 他几乎晕厥过去。 从1204出来的时候,他两股战战,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那一日,太阳光好大,他仰起头,却觉得,暗无天日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三公演出,杨航宇位居淘汰位,后来,节目组的救活机制大跌眼镜的救回了他。 之后。 最后一次公演上,主持人当场唱票。 周辰述以绝对的实力,c位出道,而杨航宇大跌眼镜,从淘汰位硬生生的挤进末尾出道位,出道了。 当他站在星光满溢的出道位上,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 走出后台时,他叫住了周辰述,朝对方礼貌伸出手,“周辰述,以后咱们就是一个团的队友的,我知道咱们之前有许多误会,都翻篇了行么?咱们握手言和。” 周辰述没动。 杨航宇笑起来,“哎呦,”娃娃脸上依旧带着稚嫩,“这么小心眼呢,多大的事啊,都过去了行不行?以后一个团呢,还能老死不相往来啊,以后都在圈子里,多个朋友多点关照不是么?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说混账话,行么?” 周辰述垂了垂眼睫。 周辰述随手招来服务员,要了两瓶水,他把其中一瓶递给了周辰述,“来,现场也没酒,咱们就着矿泉水碰一下,以后就是新的开始了,咱是一个团队,闹别扭,也出不了好作品,你就当为了团队,行吧,咱碰一个,以后好好的。”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 旁边还有镜头。 周辰述敷衍的抬了抬手,喝了一口矿泉水,他声音压的有点低,“我不知道你通过什么手段得到的这个出道位,我想说的是,位置就这么多,你上来了,别人就要下去,你的实力你自己清楚,但是既然你上来了,就希望你好好珍惜,别浪费舞台。” 周辰述说完,转身就走。 杨航宇站在他身后,眼睁睁看着周辰述又抬起水瓶喝了好几口,才扯唇笑着离开。 嘴这么硬。 我就要看看你经过了今晚,嘴还能不能这么硬。 第1413章 设计--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杨航宇不知道的是,他自以为是的设计,全都落在身后人的眼里。 药效发作的时间是晚上八点。 在此之前,杨航宇紧随其后,等着周辰述药效发作,立马就把人抬走。 结果,等到了八点二十了,杨航宇见周辰述还没有异样。 他实在是忍不了了,跟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打算把人直接以粗暴的手段带进车里。 结果他才刚匆匆带人过去,视线跟周辰述对视一秒,对方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而日,脚步微微发昏,眼见着他的脸就红起来。 杨航宇心中暗暗窃喜。 瞧瞧给保镖打了个手势手,自己先走到了周辰述的身边,压低声音,问,“周辰述,你头晕吗?” 周辰述把水杯放到桌子上,“晕,” 杨航宇脸上露出喜色,偏头低声问,“还有什么不舒服的?” 周辰述低着头,捂着心口,一脸迷茫的看着杨航宇,“心跳也快。” 杨航宇当即高兴的拍了下大腿! 成了! “没事,应该是这里闷,我带你去一个通风点的地方就好了。”说着,杨航宇伸出手扯着周辰述就往外走。 周辰述跟着脚步,偏头对杨航宇说:“帮我去叫下刘书意可以吗?” 杨航宇俯身给他系好安全带,一边敷衍应付,“好,我去给你叫刘书意,”他挤进车子里,“你坐好,”杨航宇拍了拍司机的后座,“走吧。” 说完,又给投资中年女人去了电话,“一切搞定,1204你们等着,半个小时后,我把人送到。” 说完,杨航宇偏头看了眼半躺在后座位上的周辰述,冷冷一笑。 任你是天之骄子又怎么样? c位出道又什么样? 还不是最终落的跟我一样的命运,成为别人玩了的工具? 杨航宇阴冷的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精神放松下来,他忽然觉得有点热,他松开了衣服上的领带,对司机说,“开下空调,太热了。” 司机怪异的看了眼杨航宇的通红的脸,把空调给打开了。 杨航宇觉得这鬼天气实在是太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在1204被搞坏了,他现在浑身燥热,而且,体内总感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他没时间思考这么多,给之前认识的媒体记者去了爆料消息。 c位出道的新星,在出道当晚被爆出丑闻,周辰述不说这辈子是走到头了,起码当偶像是不可能了,他也要周辰述尝尝这种万人之下的滋味! 杨航宇处理好这些,车子已经临近酒店了。 周辰述摇晃着脑袋“挣扎”着坐起来,看到杨航宇时,他还在问,“刘书意呢?” “在酒店等你呢,”眼见着到酒店了,大致是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杨航宇也不用哄着周辰述了,懒懒散散的敷衍,“你等着就是了。” “周辰述,你别怪我心狠,是你自己不识时务,你要是好好的跟我组cp,我就不会找那个投资大佬睡,也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你知道我那天在酒店里过的是什么鬼日子吗?我一度以为自己要死过去,现在好了,有你陪着我经历过那些非人折磨,我也算释怀了。” 夜色中,杨航宇笑的阴森。 投资老大的秘书很早就等在门口了,看见低垂着头昏睡的周辰述,一脸的不解,“怎么睡过去了?” 这不对啊? 吃了拿药,不说饥渴非常吧,也应该脸红心跳吧。 怎么是一副被迷药迷晕的样子? 秘书刚要低头看一眼周辰述的状态,一边的杨航宇不耐烦的对秘书说,“看什么呢,赶紧给人送上去啊。” 秘书抬眼,看着杨航宇顿时被吓了一跳。 领口的扣子全解开了,脸颊两边点缀红潮,一双眼睛里流传着多情似水。 秘书惊愕的问杨航宇,“你也吃那玩儿了?” “我没啊?”杨航宇感觉身下的东西不受控制,他用手给自己扇风,“我就是热,别说了,快点给送上去吧。” 秘书点头,扶着周辰述上楼,杨航宇跟在身后。 期间在电梯里,杨航宇极度腿软,看秘书跟周辰述的眼神都无法单纯。 第1414章 刘书意,你没良心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刘书意是眼睁睁的看着周辰述被他们带上去的。 她一开始,还以为周辰述有什么计划呢。 耐着性子按兵不动。 结果。 看见杨航宇都发qing了,连同他一起被带进那个幽暗的房间里去了,那人还没动静呢。 垂着头,像是晕迷过去。 刘书意眯起眼睛,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听见那扇房门打开之后,传来动次打次的音乐声,中年女人们在那个房间里狂欢。 刘书意再一次看了周辰述一眼,后者毫无动静。 手机在兜里正震动,刘书意烦躁的掏出来接听,毒蝎的小弟在电话里,“书意姐,小六搞什么鬼啊?还没结束吗?杨航宇找了一堆媒体过来,小六要是再不退出来,回头被拍到了从富婆房间里出来,做人都成问题,还做什么偶像?他到底怎么想的啊?” 刘书意也想问周辰述。 你到底怎么想的! 刘书意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终究是耐不住了,直接一脚踹进去。 屋内灯光昏暗,里面人潮涌动,杨航宇已经失心疯了,搂着个富态的女人在亲嘴,啧啧声浪荡又令人作呕,周辰述被放倒在沙发上,他身边围着好几个对着他眼露精光的女人。 刘书意过去,直接俯身扯住周辰述的手,暴躁的一把把人带出了那个房间。 他们前脚才刚刚出去,后脚娱乐记者一窝蜂的从电梯里涌出来,扛着长枪短炮就往房间里杀进去。 就差那么一步,但凡刘书意迟疑一秒,现在里面被拍摄的人里头。必定有周辰述。 刘书意冷着脸,眼前站着脸上一抹红晕的人。 “刘书意。”某人一下子就靠过来,把刘书意困在臂膀间,视线自上而下,眼睛漫着情谊,像是被什么蛊惑了。 刘书意抿了抿唇,叹气看他。 或许刘书意自己都没发现,她已经好就没这么无奈,没这么暴躁过了。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头顶上的人落下晃悠悠的话来,昭然若揭的带着抱怨跟情谊,“你知道,我一直喜欢你,从小就喜欢,我没喜欢过别人,只喜欢你,我一直在等你,可是你从来不看我。” 话到这里,带了委屈。 周辰述一字一句,“我总在等你,我不怕等,可是,我怕等不来你,也怕你在外面遇见比我跟合适的,我总在等,也总在害怕,对比家里兄弟姐妹,我像个废物,可我的喜欢不是,我就只喜欢你,我十八了我成年了,所以,你能不能也看看我啊。” 周辰述透红的眼睛看着刘书意,“我真的,真的很不错的。” 刘书意皱起眉头。 她想要后退一步,给出自己跟周辰述一个安全距离,可身后是墙,她退无可退。 她刚要抬手把周辰述往后距离拉一拉时,一只手指已经晃晃悠悠的伸出来。 戳哪里都不合适,只好戳着刘书意的肩头。 动作很轻,似不舍得,但是又埋怨的委屈,小小声的,“我对你这么好,你就不能喜欢我的一下吗?” 指尖点在她的肩膀,声音更小了,“刘书意,你没良心。” 第1415章 你威胁谁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辰述是从活动上被带下来的,一头银发桀骜不驯,可此刻表情却很乖顺,委屈的低垂着眼,求人怜惜。 刘书意一腔怒火发不出来。 周恩幼来了,刘书意才往边上挪几步。 周恩幼气的要命,大步从电梯里出来,忍着怒气观察了周辰述一眼,眨了眨眼睛后,才指着二百五问刘书意,“这二百五,什么情况现在是?” 刘书意抿唇。 周恩幼扯了扯周辰述,问他,“中药了没你到底!” 这样子,明显是没有,刘书意早知道,周辰述自己也清楚,周恩幼也看的出来,不过周恩幼还是问着确认了一遍。 “没。”周辰述低头。 话才刚刚落地。 周恩幼劈头盖脸的就骂了,“周辰述!你脑子里到底是什么?!” “你现在给我解释一下,是什么情况啊?!” 刘书意走远了一些,周恩幼压低了声音,教训周辰述,“故意卖惨了吧?怎么,想骗刘书意自己被下药了,然后趁机跟人这样那样?” 周辰述抿唇。 周恩幼:‘说话!" 周辰述低着头,后背靠在刚刚刘书意靠过的墙上,“你不是都知道嘛,还问。” 周恩幼觉得头疼,她现在非常暴躁,她简直要被气死了,“就你这个脑子,你还想骗刘书意?再者,那里头,那些人是什么样的,你刚刚进去看见了,不觉得害怕吗?真要是被拍到一星半点,以后你怎么办?光那些舆论就能要你命,你到底怎么想的,你的智商是不是喂狗了!” 周恩幼怒不可揭。 周辰述被骂着,一边掀起眼皮抽空看走廊尽头的人。 周恩幼来的太不是时候了,他觉得自己的卖惨,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刘书意刚刚没有揭穿他,是不是代表,她也有不忍心? 周辰述很看得开。 追媳妇,要什么脸啊。 要脸,能追的到媳妇么? 再说了,他要追的人那么优秀,世界最高学府研究生,回头要去读博的,日后做个大学导师多么牛逼,再者,即便不做大学老师,他觉得刘书意无论在哪个领域,都能够闪闪发光。 这样厉害的人,他花费心思追,怎么啦?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但是,得给他一点时间,他要慢慢的摸,他得知道,她的底线在哪里。 还有。 她吃哪一套。 他要知道她在意的点,她的软肋,这样的话,才有可能把刘书意追到手。 他都计划好了,一答应交往,立马结婚,套牢刘书意。 周辰述这里美滋滋的想呢,被周恩幼大力拍了一下手背,“你小心弄巧成拙的!” 周辰述皱着脸,最会转可怜撒娇了,眼巴巴的看着周恩幼,“姐,那你说,我咋整?” 周恩幼黑着脸。 周辰述:“我差点在里头都被活剥了,你还不帮帮我啊。” 周辰述威胁道:“你不帮我,下次我还敢,到时候,真被咋样了,我不干净了,我就不活了,你知道的,我说得出,做得到。” 周恩幼都被气笑了,“你威胁谁呢?” 周辰述可怜巴巴的眨了眨眼睛,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人。 刘书意远远看着,周恩幼跟周辰述这边动静越来越小,周辰述一头惹眼的银发站在灯光下,脸上还带着妆容,拉长的眼尾让原本就妖治的人显得越发勾人。 整个人懒散的靠在墙上,不自知的散发魅力。 第1416章 年少不懂事时的过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被打回去的时候,周辰述一路上都没说话,小心观察刘书意的表情。 周辰述有点担心她会生气。 自己耍小心眼了,还被发现了,周恩幼过来暴躁的教训了一通,确定没事才走,他这里不知道要怎么跟刘书意交代。 这一天是最后一天在训练营了,明天到之后的活动会有一个礼拜的假期。 周辰述知道,只要自己在安全的地方,刘书意就会走,不会像现在这样守着他。 这也是为什么他今天会出格的原因,他不想跟刘书意就这样什么都没有确定的从这里离开。 可还是搞砸了。 周辰述心里沮丧,刘书意始终没有说话,这让周辰述心底很没底。 等到了训练营门口,周辰述终于忍不住攥着刘书意的袖口。 往前走的人感受到阻力,微微停步,而后转头看他。 “你别生气。”周辰述低低道,“我蠢,你别跟我生气。” “我不是故意骗你把自己放到危险的境地的。” “我就是……”周辰述咬了咬牙,“我是没办法了。” 刘书意看他,“什么没办法?” 刚刚被周恩幼教训了一顿,周辰述这下也没那么多勇气了,怂怂的低着头,怪可怜的,‘留下你啊,’可还是说了,只要她问,他永远都可以给直白而坦诚的答案,“我……怕你走、” 月光下,周辰述抬起头,“你会一直保护我么?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刘书意直直看着他。 “我习惯你在我身边,我一个人也可以走,但是会走的很没有依靠,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会很有安全感,刘书意,我没叫过你姐,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的。” 刘书意眨了一下清冷的眼睛。 周辰述,“我笨,不会绕弯子,一些小心思做出来也拙劣,一眼就被你看穿,所以我就直接说了,我就是喜欢你!我希望你也喜欢我,希望陪我走过人生之后的许多年,行吗?” 刘书意安静了好久。 寂静的训练营门口凉风掠过,绿草散发着青草味,月光一泄落下打在彼此的脸上。 一个紧张。 一个冷情。 “不行。”刘书意的音调还是冷,但是不似往日显得那么不近人情,“我不是可以陪你的那个人,”在周辰述逐渐瞪大的眼睛中,刘书意一字一句说的很慢,但是很清楚,“你很好,非常好,纯粹,炙热,纯真,你应该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一切,而不是我。” 刘书意说:‘你还小,不懂什么是长久的感情,你现在进入娱乐圈了,你会遇到很多人,见到不同的女孩子,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你真正喜欢的是什么样子的人。’ 周辰述皱眉不赞同。 “而我,不过是你年少不懂事时的过客,之后,这一段,或许是你最不会提及的青春,”刘书意轻轻说着,而后,笑了一下,带着那种宽慰的,难得的温柔,“谢谢你喜欢我,所以,小六,去见你应该见识的世界吧,前途一路光明,你会万事顺遂,步步平坦。” 第1417章 世界这么大,纷扰杂乱,你陪着我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刘书意说出这个话的时候,周辰述都愣住了。 他反问刘书意,“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从我被接回国,你就在了,对吧?” “你凭什么觉得,我见过世界之后,我就会喜欢上别人?” 周辰述委屈之际。 可他知道,刘书意打小固执,只要她认定的事情,别人谁说都没有用。 周恩幼说的对,他不能逼,否则她会走。 走了,他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这段关系里,他始终如履薄冰。 于是,周辰述妥协的看着刘书意,“行,那咱按照你说的来,你说我去见过世界,才知道自己真的喜欢什么。” “我谢谢你。” “那你说,我要多久,几岁,过几年,才算是看过了世界?” “一个月?” “半年?” “还是一年?” “来,你给我说出一个时间来,咱们看看,按照你说的时间来算,我看过了世界,到时候你看看,我要谁。” “到时候你是不是就不能说的我幼稚了,也不能觉得我是因为见的人太少,所以才偏执你?也就更不会怀疑我对你的心意?” “行,来,你说出一个时间来,我严格按照你说的走。” 刘书意第一次觉得自己被这个比自己小的男生给问倒了。 周辰述很固执,他说:“两年,两年够吗?娱乐圈这么大,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没有?两年之后,要是我还是保持今天这份心意,刘书意,你跟我处对象,行不行。” 刘书意没想过,她的那些话,会推出这个结果。 她刚要张开口,周辰述已经一锤定音,“行,那就这么决定,两年就两年,这两年里,你不许避着我,别跑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 “我也不怕直白的告诉你,杨航宇的局我一早就看出来了,从他会给我那瓶水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我不知道原来你早就把那瓶水给换了,所以到时间药效没发作,我自己也很困惑, 但是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要逼着你来救我,我就是设了套,想让你钻进来走不出去,我堵上了所有未来娱乐圈的生涯,我就是为了要你一句话。” “横竖我不管,我在娱乐圈一天,你就不许离开家里,不许离开国内,否则的话,今天那种偏激的事情我天天做,你可别不相信。” 周辰述为了不让人逃跑,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 说完,气呼呼的叉腰看人,“那你不说就是答应了。” 这话才刚落下,刘书意面前卷了一阵风,不等她回答,这人已经飞速离开。 说话硬气的很,背影却多了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周辰述回了房间才敢喘气,他自顾自说的那么多,也不知道刘书意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一个晚上心里都在忐忑,担心一早上起来,刘书意已经离开。 所以,在早餐看见刘书意时,周辰述眼睛还是亮了一下,他笑起来,带了点豪门贵公子哥的闲适,优哉游哉的去吃早饭。 训练营里出来,出道的几个人身上热度正盛。 可谁也比不过杨航宇啊。 【出道夜,刚出道明星酒店夜会富婆。】 【训练营出道内幕】 【杨航宇潜规则】 【……】 一系列的报告铺天盖地,训练营的门口一时之间围满了媒体跟各家粉丝。 大家原本今天要离开的,因为这个变故,都只好继续呆在训练营里,所有人忧心忡忡,都担心会影响自己,未有周辰述,反而一脸淡然,悠闲的看着刘书意。 “再打个商量行吗?” “刘书意,你给我两年时间去看世界。” “世界这么大,纷扰杂乱,你陪着我吧。” “我一个人,害怕。” 第1418章 英年早婚,也遗传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刘书意没回答。 周辰述也没着急逼迫,他微微一笑,给了刘书意思考的时间。 杨航宇的事件发酵的很快。 原本公关以为只要花钱把热搜撤下去就行了,可热搜挂在上头迟迟下不去。 到不是杨航宇多金贵,主要是新人这刚出道呢,要是放弃了,白白损失诸多商务,都是钱啊。 于是,投资方派人去问,什么原因热搜撤不下来,是钱给的不够多吗? 结果对面那边回话过来,“找死呢吧,得罪我们家小少爷还不知道呢吧?杨航宇还想做偶像?!做梦吧!” 投资方这边震惊。 再去查。 才发现,从演艺圈,综艺圈,到娱乐圈,甚至连直播卖货的圈子,已经被上头的人通知过了。 杨航宇全面封杀。 投资方心里惴惴,低声问知情人,“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啊,杨航宇初出茅庐,怎么至于啊?小少爷,说谁呢?” 对面的人抬着下巴,趾高气扬,“谁?我们周家最矜贵的小少爷,周辰述啊。” 投资方惊掉下巴。 隔日。 训练营最大阵仗的投资中年女人落马,成为阶下囚。 彼时,杨航宇正卖力伺候人家呢,中年女人被带走时,杨航宇整个懵逼,一脸狼狈,他顾不上穿衣,急忙拉住人问,被拉住的人鄙夷的瞧了眼杨航宇,嗤笑道:“你的靠山倒了!打别人主意之前,不知道调查一下对方的底细吗?!” 杨航宇更呆滞了,“谁?谁的底细?” 对方,“周辰述啊!周岁淮的小儿子!演帝的孩子!你惹事了知道?现在,全行业封杀你!你在这个圈子是彻底混不下去了,训练营哪里还需要你赔付一大笔违约金呢。” 杨航宇闻言,整个跌落地面。 几天后。 杨航宇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周辰述的高级轿车跟他擦身而过,而他,在满街的霓虹灯下,被人一把拖进了昏暗的弄堂中,从此之后,在没人听说过杨航宇的名字。 这个世界更新换代的太快,而人,只不过是其中最渺小的一环。 这件事之后,整个娱乐圈都知道,周岁淮家的小公子来娱乐圈了,又因为周辰述长相跟周岁淮极其类似,受到了一众前辈的友好对待。 周恩幼给周辰述单独开了个工作室,所有演绎资源,商务都是他亲自敲定的。 很快,周辰述成为了娱乐圈里燃起的最亮的那颗星。 刘书意没有陪着周辰述,不过也不是没有征兆的离开,她用了一个让周辰述无法拒绝的借口。 她要去读博。 周辰述点头,“可以,不过两年之后,你得回来,我们有两年之约。” 刘书意没说话,周辰述就当她是默认了。 周辰述不仅仅容貌继承了周岁淮,在演戏方面的天赋也很好的继承了周岁淮的所有优点,在演戏方面很有造诣,小小年纪,已经得到过最佳男主角的称号了。 这一日。 主持人拿着麦克风,拦住了要往红毯里头走的周辰述,当着直播镜头一千多人的镜头问他,“您出道将近两年从无绯闻,很多粉丝都想知道,会让咱们最佳男主角心动的女生会是什么样子的?您能说说么?” 那一日风大。 风吹过来,麦克风发出呼呼的声音,周辰述笑着面对镜头。 按照刘书意的样貌,一一陈述。 “我喜欢的女生,有一双清冷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唇瓣不点自红,她不太爱笑,也很少笑,仿若什么事情,什么人都无法撼动她的情绪分毫,所有人都觉得她冷落冰霜,不近人情,可我知道她心肠软,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好的人了。” 主持人闻言,眼睛一亮。 笑着问,“这描述的,优点过于具体了,请问,您是心里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么?” 周辰述大大方方,“对,我自小就有一个喜欢的女生,她现在在国外读博,我希望,未来如果我能有这个荣幸的话,能够跟她结婚,相伴一生,奢侈一点的话,我还希望我们可以有一个女儿,长得像她就最好了。” 这一日。 热搜被周辰述描述的幸福样子给刷屏了。 所有人都在好奇,这个让周辰述这样优秀的男生如此着迷的女生得是什么样子。 而娱乐圈里诸多女明星,心碎一地。 为什么优秀的男生都有喜欢的女生,周辰述相貌跟周岁淮像就算了。 难道英年早婚,也遗传吗? 第1419章 回来。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辰述真的觉得,刘书意当时没说话,就是默认了。 他没想过任何一种别的可能性。 所以到了两年之期时,他无比兴奋。 他那一天退掉了所有的工作,两年前买的别墅,也已经装修好了。 知道刘书意眷恋扁栀,还特意把房子买在了扁栀别墅的隔壁,按照刘书意的所有喜好去装修了房子。 周恩幼问他需要这么心急吗? 周辰述笑着说,“我要早点定下来,要不,她会跑。” 那一天,他吃完饭就在家里等。 家里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等谁。 他一脸的喜气洋洋,眉梢间满是喜色。 那一日。 周辰述从日出,一直等到日落,在从日落等到深夜。 所有人都在说,没事的,刘书意一定是回来了的,说不准在路上了,烦心吧,刘书意不会放人鸽子。 周辰述脸上的笑意一点点的挂不住。 周恩幼看着客厅里的弟弟,轻轻叹气,想要给刘书意去电话,然后就看见窝在客厅角落里的人,忽然站起了身,手里紧紧攥着电话,一脸晦暗的拿着电话往院子里去。 “咔!”的一声,大门毫无防备的被人推开。 刘书意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周恩幼还没抬眼呢,眼前已经闪过一阵风。 “刘——” 接下来的话,在看见刘书意身后的男人时,顿时滞在嘴边。 周恩幼也扭头看过去,只见那男人端着一张笑脸,浅浅的酒窝荡在脸颊,看起来很青春,也很稚嫩。 “来,行李箱给我。”刘书意带着人进门,轻声说了这么一句话。 看见客厅里的一众人,刘书意倒是表情自然,招手身后的人进来,对里头的人大方介绍,“这是李然,我朋友,这些——” 刘书意的视线在客厅里一一带过,“是我家人,”目光掠过周辰述毫无停顿,像是在正常不过的介绍,周辰述却依然心碎一地。 他走过去,走到刘书意的面前,“你……” 他其实想问。 这是你什么样的朋友。 可又好像不用问的太多。 刘书意是谁? 世界上最冷漠,最清冷的人,自小到大,她从未教过朋友,何况还是异性? 周辰述呆呆的看着刘书意,期盼着这人会给自己一个解释。 可没有。 刘书意拉着那款男士行李箱跟他错身而过,对下人说:“张阿姨,麻烦你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张阿姨面带难色,也或许有点鬼使神差的说:“啊,今天家里来人多,客房满了。” 家里人是多。 客房从来管够。 这大家心知肚明。 众人见周辰述脸色难看,顿时笑眯眯的对刘书意说,“那安排你这位朋友到对面沈先生的房子里去住,就一条马路,五分钟。” 沈听肆立马,“对,哈哈哈——一条马路的距离,五分钟都不到。” 这话刚刚落下。 众人就见刘书意转过头,看着李然问,“住我房间,你介意吗?” 那一瞬间。 天地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震惊于自己刚刚听见的,或许,他们更相信,刚刚那些话,是自己的错觉。 可没有。 刘书意淡淡的又问了一遍,众人眼见着周辰述一脸的血色全数褪去,身子摇摇晃晃,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不可思议,满脸震惊的盯着刘书意,“你……让他,去你房间……睡觉?” 刘书意性子冷,打小不喜欢跟人接近,还有洁癖。 她的房间,从来都是自己收拾的,从来不假人手,毒蝎的人向来爱闹,可从来也没人去刘书意的房间闹过,即便是周恩幼跟刘书意这么好的关系,周恩幼都很少会进刘书意的房间。 可现在。 刘书意居然对这个周辰述听都没听说过的人例外了。 一个房间睡? 的朋友…… 周辰述觉得荒谬至极。 他甚至忍不住低笑起来,转过头去,眼睛猩红直接大步走过去,勾住那个叫李然的脖子,直接攥着把人带上楼。 他头也不回的对楼下的所有人说:“他跟我睡。” 声音里还带着忍耐之后的难过,步调却大,李然的身材叫瘦,被带着快步往上,像是被拖着上楼。 刘书意也没拦着,跟大家问候了一声后,进了自己房间去洗漱了。 周辰述直接把人丢在床上,一双眸子眯起来,虎视眈眈的看着床上的人。 “姓名。” 李然坐直了身子,撩了撩松散的衣服,“李然。” “性别。” 李然:“……这不是明显的吗?” 周辰述一脚踩在床上,“性别!” 李然缩了缩脖子,“男。” 周辰述眯起眼睛,猎豹一般的盯着李然,“爱好。” 李然:“……啊?” 周辰述看了眼李然耳朵上带着的耳钉,冷声问,“爱好!” 李然:“……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周辰述冷笑,“刘书意知道吗?” 李然理所当然,“知道啊。” 周辰述松了口气,还以为这小子诈骗呢,不过他没有放松,再一次冷声确认,“爱好!” 李然摸了摸耳朵,噘嘴,“男……” 周辰述撇撇嘴。 李然翘起兰花指,“没意思,你这么快就看出来了,不过你刚刚摘楼下,听见刘书意说要跟我一个房间,是不是快哭了?” 周辰述懒得搭理这个人。 李然却来了兴致,“不过你比刘书意有趣多了,她那个人,半天憋不住一句话,哎,你喜欢她啊?” 周辰述看了眼李然,‘你哪里跑出来的?’ 李然坐在床上,双手支撑在身后,荡着腿,“我是刘书意读博的同学,我一直都在国外生活,她毕业回国,问我要不要跟着来玩,我还好奇呢,这个人一直半天闷不出一个屁来,怎么忽然就邀请我了,哦,原来找我气你来了。” “我刚刚看你反应,你挺喜欢她?” 周辰述给自己拉了张椅子坐,半死不活,“啊。” “你这一声大明星的气质,你喜欢这样的啊?刘书意长得好是没错,可我觉得你比她有意思多——” 话还没落下。 门口有人敲门。 周辰述走过去开,刘书意站在门口。 “人呢。”刘书意问。 “他今晚跟我睡。”周辰述烦躁的说。 “不行。”刘书意果断道。 “为什么不行?”周辰述故意不戳破。 刘书意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就是不行。” “那你别管了,他今晚就呆我屋了。” 刘书意没想过,两年前的小朋友,如今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两年了,什么没见过啊。 他现在,一眼就能看穿大街上男女的性取向,何况这李然这种耳钉都快打满一耳朵的了。 “不行。”刘书意皱眉,“你不知道他——” 周辰述:“他什么?” 第1420章 刘书意,是这样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刘书意气结。 李然这个家伙,整个博士期间,跟个花蝴蝶一样,但凡他看上的男人,就没有逃过他手掌心的。 她无法想象李然勾着个兰花指,跟周辰述互称姐妹的样子。 头大! 她没再理会周辰述,头一偏,往房间里头看了一眼,找到李然的准确位置后,冷脸对里头的人说,“李然!出来。” 说着话的时候,她都瞧见李然坐在周辰述的床上了。 “我不,”李然撅着他那个樱桃小嘴,双腿从晃荡的姿势变成了盘腿的状态,一副主人家的模样跟刘书意对视,“周辰述叫我在这里睡的,我喜欢这里,而且_” 李然视线往左边看了一眼,像是从上至下扫了一下周辰述的身材,笑了一下,“我很喜欢这里,这里好香。” 刘书意的眼底在这一刻闪过浓稠的杀意。 她沉沉的冷着语调,“李然,我最后说一次!出来!” 刘书意很久没这么头疼了。 李然噘着嘴,不情不愿的从周辰述的房间走出去,一步三回头呢还,在下楼梯的时候,小声对周辰述说,“述述宝贝,你等我,我洗了澡之后来找你打游戏。” 周辰述笑着,“好。” 刘书意闭了闭眼睛,直接拎着李然的衣领下楼了。 整个楼道里都是李然崩溃的声音。 李然被丢进了闲置的客房,摆弄下自己精致的洗漱用品,李然转头看靠在门边玩手机的人,“你还不走吗?” 刘书意,“你忙你的。” 李然不解的咋了咋眼睛,“可是你在这里,我怎么洗澡?你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否则,我家宝贝述述误会我了怎么办?” 刘书意凉凉靠在门边,“他跟你不是一个类型,你别白费力气了。” “是么?”李然可太自信了,他扭着自己的a4腰,噘着嘴,“也不是没有先例啊,而且,我觉得周辰述的雷达一下子就能够瞄准,说不定也有潜在的基因在,你瞧好的吧。” 刘书意手里的手机咔的一下捏紧。 李然惊恐后退半步,“书意啊,我说你这样可不行,你不能用面对科研的态度来面对男人,周辰述是娇嫩的花,你这样会吓跑他的呢。” 刘书意闭了闭眼睛,最终忍无可忍。 她冷笑了一下,“是么?那确实没你这么能爱护,吓跑他我不知道,但是!”刘书意从身侧抽出冷到,啪一下插在桌面上,桌子瞬间裂开了一条缝隙,她一字一句,“吓跑你,我应该是没问题。” “吓跑谁啊?”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周辰述推门进来。 李然顿时像找到了救世主,立马蹭道周辰述的身边,刘书意看着李然小动作不断,各种占人便宜,偏偏那二百五还无知无觉。 “去洗澡。”刘书意一手拔起冷刀,一边对李然说。 李然示弱的看了眼周辰述,后者看都没看他,只是兴味的看着刘书意。 摸了摸鼻子,李然进了浴室。 一时间,室内安静下来,只剩下淅淅沥沥的卫生间里的流水声。 周辰述直直的看着刘书意。 眼底的情绪从刚刚的淡然,变成了无奈,最后,沉淀成深刻的无力。 “两年,刘书意,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 周辰述其实压根就不在意什么李然。 也知道他跟刘书意之间没关系。 但是,刘书意的这个举动,太伤人了。 她要拒绝他,可是她没有明着说,做这些小动作,来让他知难而退。 这叫他反而觉得难堪,像是自顾自的演了一出哑剧。 谁都不曾参与,只有他自己沉迷其中。 两年时间,当年青涩的男孩子,如今抽芽一般的长成了存在感很高的男人。 一头银白的头发,那张越发成熟稳重却依旧张扬明媚的面庞。 总容易轻而易举的叫人心动。 可周辰述觉得,无论他怎么样,他做什么,他好像再不理,都打动不了这个叫刘书意的女生。 “小时候,我就喜欢跟着你,”周辰述把玩着手里的银色打火机,咔哧咔哧的,漫不经心,可一下又一下,“那个时候,不懂缘由,但是就喜欢跟着你,他们总说,你性子冷,可我从来没这么觉得过。” “我只觉得,你一个人,太孤单了。” “什么时候都一个人,除了周恩幼之外,你好像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可周恩幼长大了,她日后会有自己的家庭,她会有陪伴她的人,你呢?” “我也希望自己能够成为陪伴在你身边,把你拉进热闹里的人。” “当初我说要去当明星,大家都说我是不愿意读书,其实,高门大户里头的孩子,读不读书,读到什么程度,也没那么要紧,特别是我家,大家对我期许,并不大。” “我没跟任何人说过,我去当明星,做偶像,我没有别的想法,我是希望我的生活更加热闹,我希望生活里有无限种可能,我希望让你的世界,也跟着热闹起来。” “你说我不懂事,说我小孩儿,说不肯陪着我在娱乐圈里头闯,你说什么,我信什么,没二话的。” “你说两年,行,那就两年。” “这两年,我再想你,我都没主动去烦过你,我知道你心重,也知道你要时间,你要两年,可以,你今天即便没回来,你给我说一声,说周辰述,两年时间我觉得不够,你要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都会个跟你说——” “行,宝贝,我等你。” “可你不能这样啊,你大街上,随随便便的找个人来敷衍我,你是想要把我推开到很远的地方去是么?” 周辰述的音调让染上难过,“你没想过要我,两年前是,两年后,还是,你心里没我,对吧?几年都是。” “我今天挺难过的,一大早的等着你回来,一直在等,就等来这么个结果,你随便带人回来,比杀了我还叫我难受,你就好像再说,这个世界上,男人死绝了,你都不要我。” 周辰述低头,淡淡的自嘲着笑了一下,“是吗?” “刘书意,是这样吗?” 第1421章 再不轮回。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辰述没有得到刘书意的回答。 因为还不等刘书意开口呢,李然先美滋滋的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卫生间的雾气从卫生间里头散发出来,带着潮湿的湿润。 李然太开心了,他看着周辰述扬声,“周辰述,我洗好了,咱们打游戏吧。” 深夜里。 刘书意站在门边,透过长长的玄关,看见李然跟周辰述两人席地而坐,两人各自握着一个游戏手柄。 李然故意蹭过去,周辰述一脸淡笑由着他,很纵容,表情也轻松。 两年了。 她两年没见他了。 单纯青涩的男孩子,如今长成了成熟的模样,表达也越发清晰了。 当年,她只要有一点退开的姿态,他就会红了眼睛。 今天却没有,反而一字一句的问她话。 问—— 【是不是无论我怎么努力,你都不要我?】 刘书意垂下眼睫,身后有人走过来,她不用转头也知道是谁。 “二百五是不是变了挺多?”周恩幼笑着问,一边把刘书意拉到一边的吧台。 刘书意无意识的转动着手里的酒杯。“嗯。”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周恩幼笑着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刘书意抬起头,看向客厅里坐着的大明星,“变好了吧。” “变好,还是变坏,都不太习惯对么?”周恩幼笑了一下,姿态很悠闲,“他从小做什么都没长兴,对人,对事,都是这样、” “你还记得他小时候非常喜欢吃一款沈叔叔国外带回来的巧克力么?过年限量款,一盒就那么几颗,他可喜欢了,盼了一整年,我到现在都记得,他穿着厚厚的衣服,撑着下巴在院子外灯沈叔叔回来的样子。” “那一年,好大的雪,他捧着那盒子的巧克力,几个兄弟姐妹都没舍得分,自己摔了一跤,最后只剩下掌心里的最后两粒,一粒给了来家里玩被欺负哭的打滚小孩,他哭丧着脸,把最后一粒给了你。” “他盼了整整一年,最后自己却没吃上,那天晚上之后,他就感冒了,留着小鼻涕,可还是咧嘴高兴,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你吃到了他觉得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他因此而高兴。” “书意,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你心里,有没有他啊?” “时间过去了,就过去了,就像这两年,我替他觉得可惜,也替你觉得可惜呢。” 刘书意仰头,喝了杯子里的酒,尾调沉香可略显苦涩。 刘书意眨着眼睛,很安静的又看了周辰述一秒,低低的说了一句,“可我的存在,本就是赎罪。” 那样耀眼的太阳,就挂在天上。 她偶尔回来看看就好。 染指的结局,也只会给太阳沾染污点。 没有人认识的刘书意里,沉默又寡淡,无趣又冷情,她甚至连自己都不喜欢自己,又为什么要去拖累别人? 她一直觉得,自己身上的血,是脏的。 她完全不敢去想,自己安脏之极的血染上周辰述的会是什么样罪孽的事情。 她身上的血脉,就应该永生永世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再不轮回。 第1422章 有本事,你跟我死磕一辈子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有些事情,在心里放着,自己过不去,就真的过不去。 道理谁都知道,可实践起来,总是艰难。 周辰述游戏的空挡,透过细碎的一光影看见了低垂着头的刘书意,他眸光轻轻的停顿了一下,眼里有难以言喻的不忍。 “哎,开始了。”李然在一边催促。 周辰述又重新回过头看向屏幕。 他始终坚信自己是可以给她幸福的人。 谁都不行,他可以。 即便是空等两年,他甘愿。 很多时候,也不是不沮丧,凭借着一腔热血给自己打气,可也总会有绷不住的时候。 “你才刚回来,就要走?”早上毒蝎的小弟们一脸不解的看着刘书意。 周辰述打了一个晚上的游戏,李然已经趴在软垫上累的睡着了。 刘书意手里提着包,“嗯,学校导师来海大出差,让我帮忙。” 毒蝎小弟点头之余,看了眼周辰述。 周辰述放下手里的游戏手柄,站起身,对刘书意说,“我送你出去。” 刘书意点头。 周辰述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包,错步而过,提前在刘书意迈步的时候,走向门口。 周辰述拿了车钥匙送刘书意去机场。 一路上两人安静沉默。 等到了机场,周辰述戴上口罩要送,刘书意说:“就送到这里吧,里面人多,你不方便。” 周辰述推开车门走出来,走到一边,给刘书意开了车门,“没什么不方便的,下来。” 刘书意下车。 两年不见,这男人性子里多了分霸道。 两人往机场里面走,最初还好,可周辰述那头银发太扎眼了,才没几分钟,就引来了路人的一众围观。 倒没有人上前,只不过拿着手机对着周辰述的侧脸偷偷摸摸的拍照。 刘书意转头看了眼周辰述。 后者面色如常,像是完全不在意,只拎着她的包往前走。 “你……要不就送到这里?”刘书意再一次道。 “你在怕什么?”周辰述连头都没转,眼睫里视线很淡,目视前方,完全不被外界打扰。 这一刻,刘书意忍不住默默的想。 小孩,真的是长大了。 在登机的门口,周辰述跟刘书意坐在候机警戒线外的长椅上。 有小姑娘一脸娇羞的上来要签名,周辰述接过了本子,充满雌性的声音从口罩中传出来,“这是私人行程,”周辰述指了指女生的手机,“我朋友不是墙内人,所以麻烦不要发她的照片。” 女孩娇羞的点头,走的时候,还跟附近围观的人传达了周辰述的意思。 临到上机前几分钟。 刘书意站起来,拿起行李,周辰述也跟着站起来。 他依旧没看她,只看着前方的警戒线,声音淡淡的,“你想去哪里都可以,要做什么,也都行,我充分的尊重你,但是,刘书意,你总要回来的,有本事,你跟我死磕一辈子,我有的是耐心。” 刘书意攥了攥行李包的袋子,唇瓣动了一下,最终什么话都没说,提着行李进去登机了。 虽然周辰述有交代,虽然在场的女孩子都心地善良,可周辰述这样的顶流,一出现就会成为狗仔媒体的关注点。 当天,网上一组周辰述送机的照片在网上疯传开来。 照片没几张,视角也不算太好,但是,依旧阻挡不了热度,这些照片短短一个小时,就在成为了点击榜首。 第1423章 周辰述跟这女生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助理第一时间跟周辰述说了这个事情。 周辰述很爱惜羽毛,从来不跟任何女明星发生绯闻,即便偶尔有人上来蹭,他从来都不会给机会。 是娱乐圈里,难得的洁身自好的大明星了。 虽然说只是个送机照片,可对方是女性,助理急冲冲的来,按照以往,周辰述一定会第一时间叫人公关掉。 可这一次—— 周辰述修长的手指点着图片,每一张都放大后细细看了好几眼,“不用公关,”刘书意的照片都打了码,不是圈内人,狗仔还是心里有数的,只不过标题取的暧昧罢了,“就放着吧。” “啊?”助理呆滞的看着周辰述,公关部的文案他都让人写好了,“这次,不管了么?” “可之前您都澄清,这次不澄清,网上的人更容易揣测了,你是没瞧见网上的人现在都说什么。” 周辰述挑眉。 助理把平板拿出来,点开照片下点赞最高的评论。 “啊啊啊啊!周辰述送的谁?” “是个姑娘!姐妹们!是个姑娘!” “而且!不仅仅送了,还主动给人家提包!” “你们之前看见过周辰述跟哪个女生走的这么近过么?” “可能是朋友?闺蜜啥的?” “不可能!周辰述之前的采访上说了,他没什么特别好的女性朋友,因为之前就读的贵族学校里面,都是男的!” “我也觉得不可能,你们去看最后一站照片,周辰述比旁边那女生高了一个头,站在那女生身边,视线下垂之后,眼神一直长久的留在那女生的身上,这怎么可能只是朋友?谁家朋友望着你,会是这样长情不舍?” “反正我朋友送我去机场,从来没有送进去过,说机场停车位置不好走,通常我刚下车一扭头,就只能看见对方的汽车尾气了。” “我也是!” “周辰述跟这女生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八卦娱乐记者呢!有没有人来现身说法一下!超级好奇两人的关系的!” “切,别等了,你们还不知道周辰述的脾气么?他一向跟女生关系撇的清,好像是家里管的严。” “你们等着吧,不用半小时,周辰述肯定发微博自己解释了,还用什么狗仔?他从来不跟任何女生贴,都两年了,你们还不清楚啊?” ‘也是,他一直都那样,非常洁身自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为谁守男德呢。’ “看着吧,半个小时内,周辰述绝对发微博解释,这都是惯例了。” 这条评论后面,周辰述的死忠粉库库点赞,纷纷表示赞同。 助理一一念完了这些评论,而后,抬眼看向周辰述,“也是,粉丝都习惯了,那,要不您自己发个澄清声明?其实也不用特意发,就说只是朋友就行了。” 毕竟两人在机场也不存在特别亲昵的举动,单纯周辰述看人眼神不至于清白罢了,回头轻描淡写的解释一句:角度问题,就不会有人深究了。 助理觉得这想法可行。 “那您现在发吗?”助理一边说,一边在平板上输入周辰述的微博大号。 第1424章 跟这个女生有关的公关,都不用处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不用,这次不发。”周辰述淡淡说。 助理递平板出去的手顿在半空中,他怀疑自己是产生幻觉了,他偏头,“啊?”了一声。 然后。 他听见周辰述说,“以后,跟这个女生有关的绯闻,都不用处理,自然发酵,前提是,不露脸。” 不过这也多余强调,露脸的话发不到网上,毒蝎内部早一开始就警报预警提前处理了。 周辰述说完这个话就出去办事去了。 剩下一脸懵逼加震动的助理。 而网上的看客们还在等呢。 等周辰述的澄清声明。 半个小时过去了。 粉丝、网友:周辰述肯定在忙呢,这一天天的,大明星事多多啊,这么一点小事,人指不定都没瞧见呢。 一个小时过去了。 粉丝、网友:哎呀,多大点事啊,周辰述估计这会儿在拍戏呢,等下戏了,肯定立马就会澄清,到时候指不定多惊慌失措呢。 两个小时过去了。 粉丝、网友:周辰述这么忙的吗?不过没事,立马中午了,吃午饭的时候,总会唰唰微博,到时候指定啥都瞧见了,这周憨憨啊。 五个小时过去了。 粉丝、网友:我等的花儿都谢了,周辰述到底什么时候发声明,全网都在等呢! 一天一夜过去了。 热搜从最开始的那组照片,变成了—— 【周辰述到底什么时候发澄清微博,等一个通宵了!】 【周辰述你到底在干嘛呢!这么忙吗?】 这条微博之后的几分钟。 一条。 【偶遇周辰述喝咖啡】的热搜忽然窜到热搜上来。 众人心死点开,心里还有一丝期盼,不过这微薄的期盼在照片上周辰述一手握着咖啡,一手滑手机的动作中,彻底破碎。 于是。 热搜词条,一秒变更为。 【周辰述,压根没想澄清!】 狗仔都震惊了。 全网都在骂。 【狗仔,你吃干饭的么?!】 【朋友跟爱慕对象,能不能分出来!】 【你不能叫狗仔,你就长了一张不着四六的狗眼睛啊!】 【一分钟,我要知道这个女生的所有信息!】 这条评论之后,跟了一条微博。 是一个头像是女生的人发表的,“我当时上去跟周辰述要签名照了,周辰述说了,女生是圈外人,大家不要去扒人家长相哦,我听得出来,周辰述很保护那女生,粉丝姐姐们,爱他请别伤害他,不管那女生是不是周辰述喜欢的姑娘,大家别去人肉人家。” 这话一出,众粉丝纷纷点赞。 有人小声问了一句,“女生好看么?” 那女生回复,“特别好看。” 粉丝朋友们一下子高兴起来,狗仔们忙翻天了,天天蹲守在周辰述的娱乐公司附近,就想着拍下刘书意的照片呢。 可没有。 什么没有。 除了机场那组照片,周辰述又恢复成之前的三点一线。 片场,公司,家。 他作息很有规律,跟任何女性,除了他姐姐周恩幼,其余的人,几乎很少交集。 周辰述倒是想跟人贴贴呢,人大博士在跟项目呢,打了好几次电话,那边都没人接,等晚上半夜了,才匆匆回一句。 等周辰述看见了,信息都过去一个晚上了。 秘书是个有眼力劲的,接了个节目,端着手机过来问周辰述,“周总,李导的女儿十八岁的成年礼邀请您去,您去么?” 周辰述从来不参加这些酒宴。 刚要说话。 助理补了一句,“地点在海大。” 周辰述眨了眨眼睛,“啊,”了一声,“去。” 第1425章 生日宴。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助理从中摸出点门道来。 定酒店时候,没有接受主办方的安排,直接给周辰述定了那家叫“临风”的五星级酒店。 这是一家通常接受外宾的酒店,外国人居多,这几天周辰述天天在看呢,助理太贴心了,打电话给安排了一个特别好的房间位置。 所以,周辰述这里一落地酒店,就看到刘书意。 跟很多时候都不同。 刘书意身上穿着简单的女士西服,挺括又专业,她站在门口送人呢,看见周辰述从车上下来,也跟着愣了一下。 周辰述抬着下巴,过去跟人打招呼。 刘书意看了眼周辰述身后的秘书,对人点了点头后,问周辰述,“在这边有活动?” 周辰述虽然话说的霸道。 可刘书意知道,他很乖的。 两年期间,她没松口,都不敢主动去找她,先斩后奏这种事情他不敢做。 “嗯,有个活动。” 刘书意点头,“也住这家酒店?” 周辰述,“啊,主办方定的。” 刘书意没再说什么,身后博导喊她,刘书意对周辰述匆匆说了句,“先这样,”就走了,周辰述站在原地,看着一抹身影好久才回神。 当晚。 “号外,号外!周辰述出省了!” 粉丝:“我们早知道了,我们家小周周出省参加李导生日宴呢。” 狗仔:“不是!下车的时候,直接见绯闻女友去了!" 一众粉丝立马放下手头上的事,眯起眼睛,连都凑到手机里头去了,疯狂打字,“别造谣!” 狗仔:“真的!” 粉丝:‘骗人!’ 狗仔:“有图有真相!” 图片再次洗刷整个热搜版面。 照片中周辰述穿着一身湛蓝色的西装,身高腿长,非常有存在感的站在酒店门口,他的视线望向某处,长久的定格在那里。 而他视线所及之处,有一道很模糊的身影,看不真切,只知道那女孩齐肩短发,很飒爽,有点偏瘦。 粉丝:“我去!这年头,什么样的人能够做狗仔了么?脸都没有,就说去见绯闻女友!” 狗仔,“那你们就说吧,周辰述除了拍戏,什么时候这样看过一个女孩子,半天不动,要是当时我看在电影,我都要以为是荧幕卡了呢!站的站了非常久,人都走远了,他搁那站着呢,我都想过去问一下,哥们,你瞧啥呢。” 狗仔:‘周辰述进门之后我过去问了,这家酒店主打接待外宾的,听说都是国家级项目的外宾,等级都不低,我还套路了酒店服务员,服务员说,刚刚门口那女生,是国外回来的博士!女博士!负责国家级项目,不得不说,周辰述眼光可以啊。’ 粉丝不满,“少造谣,周辰述只爱我们。” 狗仔:‘信不信由你们,这几天我们会继续蹲守后续,我感觉这次会有大瓜,你们等着吧,哦,不过这次酒宴说是李导闺女的十八岁成人礼,李导的闺女是周辰述的粉丝,大导演的面子不好驳,到时候生日宴上邀舞,周辰述可危险啊。’ 第1426章 我很期待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因为这条信息,狗仔的账号多了五百多万的关注。 彼时。 刘书意正在做项目书,国家级的项目数据要的细致。 一群人在会议室里紧锣密鼓的瞧数据,刘书意坐在c位上,博导坐旁边,整个会议室内气氛紧张,除了敲击键盘的声音,再无其他。 这位博导出了名的严格,稍有工作上的差错,毕业论文上,他眼睛都不眨的不让你过,还偏偏是业内大佬,谁都吃罪不起,大家都怕他。 刘书意的性子冷,也不是会惧怕谁的性格,本以为两人会杠起来,却没想到,这博导脾气太怪了,就喜欢刘书意这样话少,能力强的,领悟力还好,随便点拨一句,她能整个自己顺下来,还另外加上自己的想法。 这样的孩子,没有老师会不喜欢。 所以,即便刘书意做这次项目部参与,可还是被老师不由分说的拉过来了。 这丫头,太适合在他的团队里整活了。 刘书意这里敲数字呢,她对很多事情都没多大情绪,即便面对这样大的项目,面色也依旧清冷,她好像都不会高兴。 这一点,也是博导高兴的点。 没有人类的七情六欲才能做好科研,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心思多了,杂念也多了。 平日里,干活的时候,刘书意从来不分心。 今天手机最开始响的时候,刘书意也没注意,看都没看一眼的,直接抬手开了静音,那手机就在桌面上长久的嗡嗡嗡。 之后几分钟。 又一个电话进来。 刘书意眸底闪过一道不悦的光,扭头刚要把手机整个关机时,视线在显示屏的名字上停留了一下。 然后,就听见刘书意一声,“抱歉,我接个电话。” 博导诧异的看着刘书意。 刘书意没刻意的避,两人也因为只距离了很短的距离,所以声音从手机里出来时,博导听了个大概。 对面的人先是“喂”了一声。 刘书意:“嗯。” “我饿了,你陪我吃顿饭吧。” 刘书意:“你不是过来参加活动的么?没饭吃?” “对啊,那种活动除了假笑,就是假笑,那么多镜头呢,我吃不下去,你陪我吃顿饭。” 刘书意看了眼电脑屏幕,“我现在没空,这家酒店的饭菜偏外国口味,你应该不会喜欢,你去这条街的对面,那里头有一条小吃街,你应该会喜欢。” 博导诧异的看着刘书意,嘴巴长得大大的。 刘书意在他手里读博两年,这两年加起来的话,都没她刚刚说的多,他一度以为,刘书意对待什么都烦躁不搭理。 哦。 原来单纯不想搭理他啊? 博导一颗心一瞬间被创死! 那边人还不乐意呢,“我一个人去吃啊?我哎,大明星哎,我一个人去吃东西啊,传出去多没面子啊,好像我没人陪似的,再说了,这里人生地不熟,你放心我一个人出去么?” 刘书意停顿了两秒。 又一次看了眼电脑界面,然后对电话那头声音明亮的人说,“那你等我五分钟。” “好勒,楼下等你。” 刘书意:“嗯。” 电话挂断后。 博导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诧来形容了,他用一种匪夷所思,发现新大陆的眼神看着刘书意。 博导操这一口不算流利的中文,对刘书意说:“刘,智者不入爱河,是你之前拒绝追求者的话吧?” 刘书意视线看着电脑屏幕,快速的收尾,一边淡淡的回了一句,“所以我是蠢蛋。” 博导:“……” 博导呆坐位置许久,刘书意的位置已经空了,陪人去吃饭了。 刘书意其实不饿,单纯是某位少爷兴致高。 倒也没有少爷脾气,什么都乐意吃,不过也都吃不的多,可买的多,林林总总的,最后刘书意提了两只手。 “吃得下这么多?”刘书意问。 周辰述这里还在买,买了痛快付钱呢,“不啊,我吃饱了。” 刘书意想起刚刚周辰述就吃了两个丸子,一小碗豆腐脑,“吃不习惯吗?我带你去中式餐厅。” 刘书意说着要转身,周辰述笑眯眯的拉着刘书意的手,“不用,”他解释说,“晚上有晚宴,不能吃太多,否则的话,形象不好看,浮肿了不上镜。” 刘书意看着唇红齿白的恣意扬笑少年,“不会。” 周辰述转头笑,“明星嘛,要注意身材管理,不能辜负粉丝,我这里有什么动静,站我的粉丝回头得跟黑子对骂好几天,都是一些可爱的小姑娘,都别让她们动那么大的肝火了。” 刘书意闻言,看着他,莫名的觉得他好像又长大了。 “那你饿怎么办?” 周辰述不太在意的说,“没事,忍忍就行了。” 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子,两个小丸子,一碗那么小的豆腐脑,真的不太顶用。 刘书意想起兜里别人给的巧克力,递出去给他。 周辰述没立刻接,而是笑着看她,问,“刘书意,你知道给男孩子巧克力,代表着什么么?” 刘书意没想那么多。 周辰述在刘书意要想的时候,已经提早拿走了那枚四方形的巧克力,没吃,放进了兜里,笑眯眯的说,“以后不许给别的男孩子送这个了。” 刘书意垂了垂眼睫,“你不吃,买这么多做什么?” 周辰述自己手里也提了一些糕点,“给你博导还有同学们啊,我这不是在追你嘛,得跟你身边人搞好关系。” 刘书意还挺不理解这男人的。 对自己身材管理这样严格,追这个字,倒是毫不吝啬,找机会就要孔雀开屏。 “别把我当小孩子,”周辰述把刘书意送到会议室门口,轻声对刘书意说,“从今天开始,把我当做一个男人。” 这话落下时。 刘书意的一个博士同学从会议室里出来上洗手间。 原本被数据搞的精神萎靡的同学一打开门就被颜值暴击,她呆愣片刻,盯着周辰述,“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倒是周辰述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周辰述,刘书意的——” 周辰述朝暧昧的瞧了一眼刘书意,又笑了,在那女生被笑意眯的晕头转向时,补充完了刚刚没说完的话,“刘书意的好朋友。” “好”这个字,着重加强了语气。 周辰述被秘书催着上去换衣服了,等人走了,那女生笑眯眯的问刘书意,“书意,你就是周辰述的绯闻女友啊?” 刘书意不解其意,“什么?” “你还不知道吗?”同学掏出手机,“网上说了啊,绯闻女友,你看这照片就是咱们这里,这背影,不就是你吗?” “书意,你看见这句话了吗?” “周辰述晚上要去参加一个大导演女儿的生日宴,听说那姑娘是周辰述的狂热粉丝,对外放话了,成年礼上的第一舞要跟周辰述跳,成年后的——” 女同学顿了一下。 刘书意偏头看她。 女同学面色悻悻,“成年后的第一件成年之后可以做的事,要跟周辰述一起做。” 刘书意皱眉。 女同学怕刘书意读书读傻了,立马凑过去问,“你知道我成年之后才被允许做的那种事,是什么事情吧?” “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事。” “听说李导很满意周辰述,外界问的时候,李导给的答案是,周辰述这孩子前途无量,大家都说李导眼高于定,能这么说,那是默许了自己家女儿即将要做的事,也是对周辰述这个女婿身份的认可呢。” “书意,”刘书意不合群,大家对她的家庭情况不是很清楚,但是她自己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读到博士的,没一个怯的,什么都不怕,自己就能给自己底气,“你可不能让,周辰述多帅啊,而且还有礼貌,大大方方,白白净净的,比国外那些无脑金发男不知道好多少倍,你可千万不能放过。” “大导演的女儿怎么了,咱可是国际行业大牛博导的关门弟子,你别怵!” 刘书意跟这女同学不算熟,听见这话时,也只觉得好笑。 刚要转头,就看见了自己博导也在身后眼神幽幽的看着刘书意。 女同学太怕博导了,立马溜了。 刘书意抿了抿唇,推门要进会议室的时候,博导环胸看着刘书意,“晚上准你假,就咱这张脸,去哪里都还不得万众瞩目啊。” 刘书意没回话,推门进去了。 走到位置的途中,看见之前毒蝎老三发来电话,没打通,发了消息过来。 是个截图。 就是网络上狗仔发的那一张。 老三:【要不要处理一下,虽然没露脸,但是那么狗仔猖狂,我要不把他号给黑了?】 刘书意看见这条信息的时候,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她给老三去了电话。 说起这个事时,老三“哦”了一声,“你在忙,我就问老大了,老大说,没露脸不管,黑人家号多不道德啊,还说了我一顿。” 刘书意:“……” 刘书意挂了电话,页面刚好停在了刚刚同学给她发过来的截图上。 上面是李导女儿发的消息,那么多人去参加她的生日宴,她却只@了周辰述。 在互联网这样的平台上,高调的言辞像是在公开示爱。 “@周辰述,等你来呀,小小透露一下,我今晚穿的白色公主裙,你想好穿什么西装搭配着跟我跳一支舞了吗?我很期待呢。” 第1427章 刘书意,你心这么硬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博导一生好强。 看见学生给他看的这条消息,反应比任何人都激烈。 “你去啊!” “你凭什么不去!” “难道咱还会怕她么?!” “你可是我手底下的女博士!女博士啥都不怕!还怕个恋爱脑?!你去啊!你不是说自己是蠢蛋么?你为什么不去?” 刘书意整理着手里文件,淡淡说:“女博士不喜欢参与这些。” “可人家都打上门来了,你不去?” “你是不是怂?” “再说了,你们中国人不是很注重第一次么?成人舞跳了,那代表什么,你知道么?跟你们说的官宣没什么区别了。” “到时候你后悔都只能角落里哭唧唧。” 博导的塑料普通话,真的很不适合他严谨的学者身份。 刘书意没理会,继续手里的工作,临近晚上,教授什么事情也不做了,就盯着刘书意的侧脸看。 刘书意一开始不搭理,后来实在被看到有点受不了了。 “您到底要干嘛?” “战服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赶紧走人!” 刘书意把桌面上另外一落文件放到博导的跟前,“没事做的话,看看文件吧。” 说完,自己靠回椅子上看资料去了。 博导气呼呼的看着刘书意,见她似乎真的没有要去的准备,他颓丧道:‘这个礼服,是那个很帅的男人送过来的,没说什么,但是意识很明确了,是希望你能去。’ 刘书意握着鼠标的手顿了一下。 “他都亲自给你送礼服了,你还不去?” “刘书意,你心这么硬么?” “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不去,他一个万一选了别人,你可就真的没戏了,我看那小男生张的很帅,跟你很配。” 而且这么久了,他从没见刘书意对任何一个男人心软过,除了这个叫周辰述的。 人一说饿了,手里的工作收了尾就出去了,再回来匆匆感之后进度。 这还是刘书意? 她可是国外病毒肆虐,所有人都高烧请假时,她一个人能够顶着40度的高烧在实验室里面不改色做实验的人。大风小说 还整整在实验室里呆了三天三夜,愣是在交稿期限定时间内交出了数据,这种意志力强大到可怕的人,能在乎别人一顿饭是不是吃了? 博导看着刘书意的侧脸,企图在她脸上瞧见一丝端倪。 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依旧那么冷冷的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散漫的掌控键盘,姿态很慵懒,也懒散,眉宇间清冷疏离,跟往日里的刘书意,毫无不同之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博导都着急了。 可当事人不急,站起来去接水的时候,还搬起巨大的礼盒,给礼盒挪了个位置。 晚上八点。 晚宴准时开始。 周辰述一席湛蓝色礼服在晚宴中分外出挑。 只不过今晚他的视线频频朝外看,像是在等待谁。 “辰述,”李导笑着走过来,他看周辰述这孩子是一百个满意,人品好,没绯闻,从来不乱搞男女关系,张的还帅,家世也好,一个演帝的爸爸就不得了了,偏偏家里好多娱乐圈里头顶流的关系,可不得了,真要是跟自己的小女儿在一起了,双方得益,“小玉待会儿就下来了,第一支开场舞,你可要好好跟她跳。” 周辰述视线从门口移回来,“抱歉啊,李导,我不擅长跳舞。” 李导闻言,脸色难堪一瞬间,而后,又很快回复笑意,“要什么擅长,要你这个人,懂了吧?非要我豁出去老脸说的那么清楚啊?” “小玉知道你要来,高兴的很,昨晚一个人在楼上联了很久的舞,还特意选了一身公主裙,你呆会看见她,可得夸她漂亮。” 李导老来得女,这些年在导演圈子里混成了老大,谁不给他几分薄面。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康代表的且以深情共此生 御兽师? 第1428章 选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金羽,李导的独生女,如玉般美好,所以小命又叫小玉。 李导老来得女,宠成了心头肉。 毫无底线的宠溺,让李金羽性子颇有些张扬,在她自己说来,她就是配得上最好的一切。 一次跟李导参加的拍戏现场,这姑娘就喜欢上周辰述了。 至此之后,她便在等,等自己成年,等在一个公开的场合跟周辰述告白。 她是个很理智的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手里有什么筹码。 周家资源是厉害,但是自己老爹这些年在演艺圈也不是白混的,高低在外头,周辰述得喊自己爹一声老师。 两家强强联合,周辰述必定能走的更远。 最近老爹手上有一个大型的古代电视剧在筹备中,业内许多大咖都来试戏,甚至有的为了露个脸,不惜通过多方渠道来求一个试戏的机会。 周辰述是被邀约试戏的男主人选,这个戏份体量很大,只要拿到了这个戏,也算是这一辈子的演艺生涯中有了代表作了。 故而,她越发自信起来。 只要是个聪明人就都会知道自己应该选什么,她看过周辰述的采访,也知道他心里有个白月光。 可那又怎么样? 先不说两人没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了,她也毫无顾忌,只要是她李金羽要得到的,就从来没有失手过。 她高调在微博上发言,就没有想过自己有可能会被拒绝。 她长得不差,不算委屈了周辰述,附带着还赠送他一个万众期盼的男一地位,这账不会算的,是傻子。 李金羽穿着公主裙,从楼梯上下来,一路上她的眼神都只落在周辰述的身上。 只不过,他似乎在等谁,眼神频频往外看。 “述礼哥哥,”李金羽走过去,“你今天好帅啊。” 周辰述礼貌回,“你也很漂亮。” 李金羽笑起来,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我特意挑的,”李金羽这才注意到周辰述身上的西装,湛蓝偏深色,跟她的白色浅色系的颜色并不那么相配。 “辰述哥哥,你怎么不穿浅色系一点的衣服来呢?我不是跟你说了,我要穿白色的公主裙么?” 李金羽好面子,她希望男人绝对的臣服于她,此刻有些不满的看着周辰述,“待会儿跳舞还拍照片呢。” 本意其实也有点想撒娇,但是偏离了轨道,口吻听起来,有些颐指气使。 李导在一旁听的都皱眉。 “抱歉,我今天没打算要跳舞。”周辰述很绅士,表达也很清楚,“如果你之前的计划是找我跳开场舞的话,恐怕你需要换一个人了。” 周辰述的口吻,始终平和。 一字一句,逻辑清晰。 “什么?”李金羽闻言,立即皱眉,随之音调都抬高许多,周遭的人原本就好奇,此刻更是频频扭头看过来,李导拦了一下,李金羽才皱起眉头,低低的用类似责怪的语气对周辰述说:“我微博都发了,你不跟我跳舞,你是想所有人看我笑话吗?” 话到这里,周辰述也有些不耐烦了。 他淡淡道:‘我之前,好像也从未答应你要跳开场舞,我还有事,就不久留了,李导,咱们日后机会再见。’ “哎,哎,哎——”李导见状,立马拽住了周辰述的手臂,“这么多人看着呢,你给点面子,跳个舞,又不是少块肉,你上次那部剧试装的时候表现不错,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说的已经挺直白的了,周辰述哪里不明白,只不过,他的表情有些失望,倒不是对这个角色的,只是单纯对李导这个人。 李导也发现了,自觉自己说的有点过头,于是又给了个台阶,“我乱说的,这种事情,自然是靠实力的,不跳舞就不跳舞吧,你给我个面子,再呆半小时,这么多记者呢,走了多难看啊。” 周辰述看了眼四周,确实好多人咔咔拍照呢。 他点了点头,往边上退去。 李金羽眉头皱起来,跺着脚,“爸!” 李导,“行了,之前就跟你说过,他脾气倔,你对待周辰述别跟对待之前那些追求你的人一样,高高在上的,哪家好男孩会喜欢你啊,你要是真的喜欢周辰述,就放下面子来,他家势力可大,我逼迫可没用,得靠你自己本事。” 李金羽闷闷不乐眼睛都不转的看向周辰述。 她阅男无数,但是这么优秀的男人,真的不多见。 刚刚站近了之后,她清晰的瞧见周辰述白衬衫里头鼓囊囊肌肉的轮廓,她太好奇这个男人脱下衬衣得是什么样了不得的春光了。 李金羽低头,思考半晌,跟李导说,“我知道了。” 周辰述确实没兴趣再呆下去了,原本想喝了酒杯里的酒就走的。 这时,眼前落了一双裸色的高跟鞋。 “你好,”说话的人声音有些抖,周辰述抬头时,看见了眼前的女生,长得挺漂亮的,跟刘书意的冷不同,她的长相偏甜美,是日系幼态脸,对方伸出手来,“我叫李金玲。” 周辰述略略跟对方握了下手。 “李金羽是我妹妹,她脾气不太好,家里都惯着她,有冒犯的地方您别介意。” 周辰述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困惑。 李金玲笑了笑,很温和,带了点如沐春风的味道,她说话有点温吞,可不会叫人不舒服,“我是我爸年轻的时候领养的孩子。” 周辰述闻言点点头。 他不太关注别人家的八卦,对豪门大户里的事情也不感兴趣,所以即便是听见了这话,也只是点头。 李金玲看着周辰述的脸笑了一下,“妹妹一直挺喜欢你的,就是有些跋扈,不过别的地方挺不错的、” 话音一顿。 “哦,不好意思,还不知道周先生您现在是否有对象啊?” 周辰述:“还没,不过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你妹妹的开场舞,请别人跳是最合适的。” 李金玲闻言,表情思索片刻,“能让您喜欢的人,可真幸运,好的,那我会跟李金羽说的,抱歉给您造成困扰了,我代妹妹给您道歉,别着急走,后面有钢琴节目呢,希望没有打扰您的好心情。” 李金玲说完,对着周辰述颔首,然后转身迈步离开。 走了几步后,李金玲转过头,忽然很深的看了一眼周辰述。 周辰述本人是没什么感觉的,只觉得莫名其妙。 给酒店打电话,对方说刘书意没出门,一直在会议室里头赶数据呢。 周辰述这会儿的心才算真的是沉到谷底。 其实,也没真的感觉她会来。 不过他还是送了,想着万一呢? 万一她有兴致,万一她想出来走走呢,该说不说,这里的糕点还是不错的。 周辰述这里自己乱七八糟的想,那边主持人上场开场去了。 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台上,周辰述想趁着这个时候走,结果,还不等迈几步呢。 台上的李金羽看见了周辰述转身的动作,立马火急火燎的从主持人手里抽走了麦克风。 当着当晚所有宾客的面,对周辰述发出了首舞的邀约。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周辰述。 媒体的镜头,台上的远射灯光,周围人齐聚而来的目光,所有人都以一种热切的眼神看着他,期待着他跟李金羽的开场舞。 周辰述皱眉。 他刚刚很明确的拒绝过了。 周辰述很难得的在公开场合冷了脸,一身寒霜让所有人都惊愕。 “抱——” 后面的字还没说出口,一个人走到了他的身边,端着温和的笑容,甜甜的跟众人一笑,然后又将视线投向了李金羽,一脸的愧疚,“抱歉了妹妹,周辰述已经答应了我的邀舞,所以没办法跟你跳舞,你可以挑选其他人么?” 一时之间,整个在场的人通通八卦脸。 养女跟亲生的闺女抢一个男人,这得多精彩啊。 “你配合我一下吧,你要是直接拒绝她,回头她会记恨你的,我知道上次电视剧试戏,你很喜欢那个角色。” 周辰述眉头皱的更深了,刚要解释,李金羽已经直接从台上直接粗鲁的撩起裙子下台来了。 李金玲笑着看着周辰述,脸上毫无怯意。 在李金羽那一巴掌扇到李金玲的脸上时,周辰述听见李金玲笑着说了一句话,“周辰述,我今天替你解围,你欠我一次。” “啪!”的一声巴掌声落下,响彻整个晚宴现场。 在场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李金羽,看见她再一次抬起手,刚要再打,周辰述已经先一步一把抓住了李金羽要落下的手。 李金羽本就烦李金玲那温吞的样子,又一副以亲生女儿的样子自居,所以李金玲敢跟自己抢周辰述,她暴躁的要失去理智了。 “李金玲!你什么玩意儿啊!” “你不过是我父母在我还没出生时,从孤儿院领回来的玩具!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我告诉你,只要我还在的一天,我就是这个家公主!而你!存在的意义,就是被我践踏的!” 李金羽失心疯了都,场面一度非常难看。 李母过来宽慰,李导则低声跟在场各位解释,李金羽性格实在是差,直接一手就挥掉了五米的蛋糕,她眼眶通红的盯着周辰述,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来,“周辰述,你就说,你到底选谁?!” 刚刚还喧闹杂乱的现场,随着这一声质问,再度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周辰述,她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你护着她,没有一点好处!” “我才是李家千金!” “以后我家的东西,我爸的财产都是我的,跟这个女的没有一点关系,你应该知道怎么选吧?!” 在场的人都看着两人,像是在看一场精彩十足的闹剧。 周辰述讨厌极了这种被当做绯闻中心的感觉,他皱眉,刚要说话。 李金玲出来,摊开手,一把将周辰述护在自己身后,“妹妹,我知道我身世不如你,也知道,李家最后的一切都是给你的,可是我本来也没有想要什么的,你这样对客人,未免太不礼貌了,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你不应该对着客人没礼貌。” 或许李金羽从没见过敢对自己反抗的李金玲,今天突然这么一遭,李金羽当真是疯了。 扬手要打过去,被李导嫌弃丢脸的拦了一下,李金羽梨花带雨,砖头看向周辰述,“周辰述,你说!你来说!你到底选谁!” 所有人再一次看向周辰述。 目光里有八卦,有新奇,有探究,各种眼神都集中在他身上。 周辰述皱眉,觉得刚刚喝的酒是假酒,头都跟着痛起来。 “要我,我肯定选李金羽啊,人正经的李家千金,日后攀上了,不知道多少好处。” 李金羽听见这话,仰首挺胸,更自信的看着周辰述。 又有人压低了声音, “可李金羽这脾气……以后说不准会在家里干仗。” “也是,李金玲长得漂亮,洋娃娃一般的脸蛋,笑起来可纯了呢。” “你们男人就知道看脸,那也要看钱啊,李导多有钱啊,听说在周边好几个城市都买了别墅,日后肯定都是给李金羽的,少奋斗多少年啊。” “也是……” “……” 众人窃窃私语,李金羽眼泪咪蒙的看向周辰述,李金玲站在一边,也等着周辰述表态。 几秒钟后,现场再度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中。 所有人都在等。 等周辰述选。 李导的眼神尤为热切。 周辰述觉得头更疼了,刚要开口。 “哒、哒。哒——” 高跟鞋落地的声音清脆而又节奏,一下又一下,由远至近。 第1429章 选2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安静的晚宴现场,高跟鞋的声音格外清脆。 李金羽烦躁的转头,还没见来人是谁呢,就怒气开口,“谁啊!知不知道生日宴会已经开始了!要是不想来,可以不来!” 这话一出口。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李金羽是真霸道啊,李导在演艺圈有面子,请来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迟来的,一般都是大佬,这一口怒怼的话出去,要是说了那个业内不好惹的,李导也是丢脸。 众人心里摇头,眼睛都眼巴巴的看着这个迟到的是谁。 高跟鞋声,一点点靠近。 所有人屏住呼吸。 淡青色长裙,细腰盈盈一握,高冷的面庞在原本就清冷的翠青色下越发衬托绝色。 齐肩短发漂移,利落的迈步动作嘘嘘而来,一双不带情绪的眸子里不带分毫情绪,高冷的像是可望不可即的雪莲。 美人从拐角处走来,站定在门口,视线淡淡一扫,完全忽略众人好奇的视线。 她的视线在某处一定,继而扫到某人脸上的不耐。 不点自红的唇瓣微启,在众人的注视中,跟某人对视,继而冷淡开口,“还没结束?” 刚刚还一股子英气的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缩了缩脖子,然后松了口气,有几分解脱的意思。 周辰述跟那姑娘说,“好了,等我说句话。” 周辰述转头对李导说,“李导,家里人来接我了,我先走了,谢谢今天的款待。” 说完,周辰述点点头,往外抬步就走。 “你不能走!”李金羽立马走过去抬起手,拦住了周辰述的去路,她眉宇间有嫉妒,"你还没有跟我跳开场舞!这是我十八岁的成人礼,你必须给我这个面子!而且,这个女人是谁?!" 周辰述自己面对的时候,是有几分耐心的。 可刘书意在,他不喜欢有人有任何不好的口吻说刘书意,提及名字都不行。 “是我家里人,请你让开!”周辰述的口吻肉眼可见的沉。 “你!”李金羽自己也察觉了,哭丧着脸,眼泪吧嗒往下掉,“你敢凶我!” 在家里,她就是王,这么多年了,没人敢凶她,周辰述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她面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为了这个一个女的,凶我?!”李金羽不服气的扭头,恶狠狠的盯着刘书意,“你到底是谁?!” 李金羽看着刘书意的眼神里有高傲,她自认为在整个国内,不会有自己家父亲对周辰述的帮助大,周辰述她必须得拿捏在手里。 即便是这个长相清瘦,看起来高冷美丽的女人也不行! 面对比这个好看的女人,李金羽其实有些弱势,可她硬撑着一口气给自己面对过去,她今天就是非要周辰述跟她跳舞不可了! “凭你,”刘书意眸光很冷,很沉,开口的时候,不带一丝情感,“也配问我是谁?” 现场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这姑娘何方神圣啊,口气这么大?! 脸上毫无表情,可在着冷漠中,气势可凶。 李金羽怒了,“怎么,你是哪家的千金,怎么,别人问不得?”李金羽上下看了刘书意一眼,颇为傲慢,“上流社会的名媛我都见过,可没见过有你这么一号人物,口气这么大,来,你倒是说说看,你是哪家豪门贵族的。” 周辰述皱眉,刚要开口的时候,却看见刘书意笑了。 是很短暂,很讽刺的笑,抬眼时,眼底的嘲讽毫无遮掩。 “你,你笑什么?!” “人生巅峰不过百年,靠家世,以你的脑子恐怕日后艰难,当然了,你若一定要问是我谁,我也能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我没什么身家背景,所以脚别抖,有的只有的赤手空拳闯出来的一点小东西。” 李导拉住了要上前的李金羽,李导是见过世面的,他走上前,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面前这姑娘有些面熟。 “姑娘,我们见过吗?” 刘书意看着李导,淡淡说,“几年前,在我师傅家门口,见过你一面。” 李导愣了一下,而后,记忆翻涌。 刘书意看着李导,口吻冷漠,“但是你求见我的师傅收你为门徒,师傅没答应,当时我觉得疑惑,如今见你教女如此,也算解了当年困惑。” “爸!他在说什么啊!” 李导一把扯了下李金羽的手,“别说了,这个国际上最著名的大导演coclo先生的关门弟子。” 李金羽完全不懂这些,“什么先生?很厉害吗?” 李导:“你说呢,在他们这些人面前,我老爹我屁都不是!” 当初他在国内已经很有名气了,求学到先生名下,可依旧被拒之门外,说来羞愧,当时他在门外等了整整三天三夜,要晕厥过去时,先生也只叫这个刘书意唯一关门弟子来传达了一句,“回吧。” 就只这两个字,多一个字没有。 说完,沉重的门关上,令他遗憾许多年。 后来他打听过这个叫刘书意的姑娘,一开始他不理解自己差在哪里了。 直到看到了刘书意的成就。 他才心服口服。 高校年纪最小的医学,金融双博士,跨专业导演系专业同年毕业,得到了校长方的最高称赞跟最高级别的奖学金,成为了当时轰动一时的高校红人,在校期间曾经导过一个作品,里面的光影,节奏,情绪指导,一度成为高校招生的利器。 至今,刘书意的照片还贴在最优秀毕业生的专栏上,专栏上清清楚楚的写着—— 刘书意,女,凭借短片【归路】拿下了当年所有导演项目里的最高成就。 那短片,不过短短十五分钟,却叫李导至今记忆深刻,也心服口服。 “周辰述,”刘书意抬眸,越过众人,对呆愣不知道为什么李导忽然一脸虔诚的周辰述道,“还不过来。” 周辰述抬步。 李金羽:“你……”别李导一把拉住。低低教训,“别去了,刘书意不是你能得罪的!” 国外导演圈子里抱团严重,coclo名下学生都是行业内大佬级别的的人,传闻coclo十分偏爱这个唯一的关门弟子,曾嘱咐所有学生,若日后刘书意有需要,得倾尽全李,护她周全。 当时有一国外著名导演不服,coclo一声令下,名下所有学生群起攻之,那导演最后所有作品下架,在没有机会参与任何拍摄制作,被行业整个封杀,甚至最后到了连小视频都不能拍的地步,最后,那名导演,郁郁而终了。 他如今的地位,与那名被封杀的导演尚不能比,在国内还勉强有点看头,放到世界排名上,那可真是没得看。 他怎么敢造次。 周辰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可乐意跟人走了,怂怂的过去,咧着嘴跟人笑,“你来啦。” 刘书意“嗯”了一声,面色缓和几分,“回去了。” 周辰述很乖,很软,“嗯,我就知道你会来接我。” 刘书意没说话,抬步往外走,等到两人都走出去好远了,李金羽才嗷的一声哭了。 “爸,你什么意思啊!” “你刚刚为什么——” “啪!”一声利落的巴掌声落下,全场震惊。 包括李金羽本人都愣住了,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李导,“爸,你,打我?” “对,我打你,刚刚知道那是什么人么?刘书意,你惹不起!她刚刚说,人生颠覆,不过百年,她要是想,明天就会是李家的百年!你给我好好去楼上反省!我就是太惯着你了,才让你无法无天!” 一场生日宴会热热闹闹的展开,悄无声息的落幕。 “你至于吗?”李母很是不满意,眼睛里还有泪水呢,“从小到大,女儿就没收到过这么大的委屈,你好好的在那么多人面前打她,你叫她没面子,以后还怎么在朋友面前混?” “在说了,那个刘书意真的那么厉害吗?还能顷刻叫咱们家破产啊?我是不相信的,老李,你真是年级越大,胆子越小小了!” “今天是闺女十八岁的生日,你居然对她动手,你这个亲爹可真是的!” “再者,你怎么就那么没用,让周辰述就那么被带走了,我告诉你,我可在外面吹牛了,说周辰述是我李家的女婿,你要是不搞定周辰述,把人送到我闺女面前,让我在那些太太面前没面子,我跟你没完!” 李导烦躁的吼了一句,“你别烦了!说了,不是我们能惹的人!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真被封杀了,看你们以后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李导说完,匆匆离开。 几分钟后。 李母看着站在角落里的李金玲,眯起锋利的眼睛,几个大步走过去,直接拽过李金玲的手臂,让她面对自己后。 “啪!”的一声巴掌声落下。 女人手种,一个巴掌下去,李金玲的脸就肿成馒头了,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滑。 “贱人!”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什么身份就敢跟金羽抢男人,狐媚子想勾引谁!我警告你,不是你的东西别肖想,否则我弄死你!" 李母说完,冷冷离开。 李金玲捂着脸,视线低垂在地板上,眼底蔓延仇恨。 李金羽喜欢周辰述是吗? 她就偏偏要跟她抢!这些人看不起她,她就非要叫李金羽爱而不得,撕心裂肺! 周辰述,她志在必得! 第1430章 选3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刘书意踩着高跟鞋在前面走,纤细的身子在夜色下显得略微单薄。 周辰述脱了外套给她披上。 刘书意抬头,这才清晰的感受到,当年要她保护的小男孩,如今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了。 只不过—— “你怎么还是这么废物?” 她都不用问,进门扫一眼现场的状况就知道,这废物这是要被赶鸭子上架呢,他还一副懵逼的样子站在其中,那模样,人不欺负他,欺负谁? “嘿嘿。”周辰述可高兴了,刘书意穿了他亲自去买的礼服,穿的还这么好看,他一点都不计较她说了什么,而且—— “我又不用那么厉害,不是你在么?” 刘书意闻言,不赞同的皱眉,她凉凉问,“这两年,我不在,你都怎么应付的?” 周辰述跟着刘书意的脚步走,一边看着人绝美清冷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白皙无暇,一边笑着回答,“就,尽量糊弄呗。” 刘书意没准备放过他:“糊弄不了呢?” “很少有这种情况,”他家境这里摆着呢,不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什么情况都难免的,“实在挡不过去,就只能勉强配合了。” 一般这种情况都是人实在多的时候,一而再的拒绝,对方放脸硬上,无伤大雅的合唱一首歌之类的,也代表不了什么,他不喜欢太计较,也就算了。 刘书意眉头皱起来,“那我今晚要是没来,开场舞,你就跳了?” 刘书意问这个话,真没别的意思。 她就是习惯性的保护周家的小孩了,她不喜欢周家孩子,扁栀的小孩被任何人勉强,什么都不行,不管是不是对别人而言,其实也就无足轻重的一支舞。 都不行。 周辰述挑起眉,看着刘书意淡淡的笑,“啊,那不然呢?”他两手一摊,表情很符合刚刚刘书意说的废物,“我又没办法,人家是国内知名的导演,我不过是一个小演员,我得罪了他,以后在演艺圈就不好混了呢。” 刘书意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了。 她转头看着周辰述,他自己倒是没心没肺的笑的高兴,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家里资源多,也不需要你这样拼命,”刘书意也不是完全不懂人情世故,“李导在国内是可以,可也得讲理,你自己努力,业务在线,不靠他,也能走出自己的一片天,而且,你现在做的很好。” 刘书意并没有一味的叫周辰述靠家里。 小孩长大了,应该去外头见见世面。 再者,周家把他养的很好,三观正的小孩,去哪里都会招人喜欢的。 真有喜欢的,那那人自己身上找原因,用不着周辰述给自己加困扰。 “你在夸我么?”周辰述笑着问。 刘书意嘴巴一动,刚要说话,身后有急促脚步声隐隐传来。 刘书意便没再开口,她转头看向身后。 周辰述不知道刘书意为什么忽然不说话,他专注的看着刘书意。 几秒后。 长廊的拐角处跑出来一个人,李金玲的脚步很急躁,她气喘吁吁,额间渗透汗水,在停步几秒后,跟刘书意对视片刻,又看向始终在看刘书意的周辰述。 她隐隐松了口气,而后,抹了把额间的汗水,朝两人小跑过去。 “幸好你们还没走,”李金玲手里拎着一个很小的礼盒,她很周到,没有因为刘书意只待了片刻就偏颇,她准备了两个礼盒,笑着喊了周辰述的名字,“怕追不上你们,这是生日宴会的伴手礼,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过图个吉利。” 李金玲长久的在人脸色下讨生活,好听话那是说的很擅长的。 脸上带着笑,语调也很客气,真诚的意味很明了。 “辰述,实在抱歉,我妹妹太不懂事了,今天叫你为难,真是抱歉。” 周辰述这才看向李金玲,又看向了递向他面前的小礼盒。 认真看的话,李金玲这会儿又惨又狼狈,早上弄好的发髻此刻散落下来,显得凌乱,大大巴掌印落在脸颊上,脸颊这会儿已经两边红肿成馒头了。 周辰述指了指她的脸。 李金玲不在意的笑了一下,“没事儿,不用放在心上,我都习惯了,我不是李夫人生的女儿,他们养的长大,偶尔不顺心了,朝我发泄一下情绪,应该的。” 这话说的,谁听了都无法认同。 刘书意站在一边,淡淡的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李金玲脸上还挂着笑,抬手把东西塞进了周辰述的手里,“小东西,别嫌弃,”说着,又摊开手,朝周辰述做握手状,“周辰述,今天很高兴认识你,交个朋友吧。” 李金玲说话做事,都一副很坦然的样子,实在叫人难以拒绝。 刘书意看了眼周辰述,这小子抿了抿唇,是小时候不太乐意做事情时才会有的表情。 女生很主动,表情也俏皮,“怎么?交个朋友都不行,觉得我不配么?” “我不是李家的女儿,所以没什么交际上的用途,觉得没必要?你也是跟外头的人一样这么认为的么?” 李金玲很会利用人性上心软的弱点,周辰述听着这话都不对味了。 “不是,”周辰述手握上去,“不用妄自菲薄,”对方并没有表达恶意,“很高兴认识你。”周辰述也不好叫人下不来台。 李金玲笑笑,很短暂的跟周辰述握了下手,“你认识王少对么?他刚刚把你的微信推给我了,既然是朋友了,加个微信,不过分吧?” 真是厉害。 一步步的套路呢。 先是握手,然后是加微信,最后要干嘛? 这只有李金玲自己的知道。 李金玲笑着摆了摆手机,“不是你的工作微信哦,没别的,你别多心哈,就是觉得今天招待不周,也觉得你的性格好,交个朋友而已,知道你有白月光,” 这话落下,李金玲眼神似有若无的看了眼刘书意,对着刘书意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才对周辰述说,“虽然我爸不喜欢我,但是我毕竟生活在李家,今天事情闹的不好看,我爸也觉得丢脸,回头我帮衬着说一点,你们关系也不至于难看,对吧?” “再者说了,多个朋友多条路,这话总是没错的。” “家里还有事,”李金玲以退为进,很会拿捏时机跟情况,“那二位慢走,日后有空请你吃饭,当做今日赔罪。” 李金玲最后这句话是对着周辰述说的。 李金玲没有恋战,说要走,就真的走了,这一次干脆利落,头也没回。 仿若真的只是单纯的出于礼貌来送伴手礼的,交个朋友,只不过是再顺便不过的事情了。 人走了,刘书意才扭头看身边的二百五。 李金玲的加好友信息确实发过来了,也很礼貌,信息条也就几个字:你好,我是李金玲。 平平无奇是最不会出错的话了。 刘书意看着周辰述低头看着这行字,他皱着眉头,似略烦躁又困扰,但是也有淡淡的歉意。 不管怎么说,李金玲脸上最开始的那一巴掌,是为了帮他挡下李金羽的邀舞请求的。 刘书意看了一眼,没说话。 李金玲的资料她调查过。 孤儿院出生,3岁被带回李家,有钱人的善意从很廉价的,一开始图新鲜,李金玲也过过几天好几日,后来新鲜感退却,又感觉孩子麻烦,毕竟没有血缘关系,那点子怜惜在不用多久就磨灭干净。 李家夫妻两开始你来我往的责骂,最后李导出轨。 李金玲那时候还小,一度以为是因为自己不受喜爱,所以才叫家里不得安宁,所以她努力学习,各方周全。 可李金玲不会明白,有些东西,是别人太看重的,比如血缘,又比如怀胎十月里的血浓于水,这些东西,她再怎么努力,也是无用的。 李金玲努力讨好可并没有缓和李家夫妻之间的关系,就在李家夫妻要把李金玲送回孤儿院时,李母意外怀孕了。 这像是一个惊天响雷,炸的所有人都懵逼了。 家里的气氛顷刻间从剑拔弩张到缓和温情,李金玲在这个时候明白了,原来,她差的不是乖巧,是从始至终,李家从未把她当做家里人。 从李母怀孕的那一刻起,李母就要把李金玲送回孤儿院,有自己的孩子了,谁还要个盗版的? 可李导去算命,算命的先生说,李金羽命格不好,需要有人挡煞。 李家想都没想,直接把李金玲的生辰八字拿出去了。 外人都以为李家夫妻仁心仁厚,有了自己的孩子,还留着孤儿院领养的小孩。 可李家里头的人都知道,之所以李金玲还能够呆在李家,全是因为当天拿算命的做了法,让李金玲在李家,为李金羽挡一辈子的煞气。 这一切,李金玲都知道。 很难想象,李金玲这些年是怎么走过来的,内心要么强大,否则扭曲,这一点,还无从考究。 不过,李金玲在外头人的评价很好。 长相甜美,可爱,待人善良,为人也很聪慧,情商很高,智商也高,李家没有在读书方面苛责她,她一路考到了京大,一路从本科到研究生,今年刚刚研究生毕业。 外界对她,多加赞誉。 这样的人,很容易讨别人喜欢,比常人更敏感,也比任何人更能够放下自尊心,说话做事很周到,就像刚刚那样披头散发,将自己的所有狼狈都放到别人眼前还能够坦然自若,其实没几个人能做到。 这样的人,一般将自己的自尊心放的很低了。 所以,也有好多高门大户的长辈是属意李金玲做儿媳妇的。 资料显示,李金玲近期拿到了高校的offer,这个暑假过去,就会任职高校教师,也会着手读博,还自己开了几家餐厅,是个在外人眼里很能干的女孩子了。 她刚刚没拦着周辰述,是觉得—— 自己好像没立场拦。 她跟李金玲的身世差不多,都是没人要的孤儿,可她运气比她好太多了。 扁栀对她很对待周恩幼,没什么区别。 周家人对她虽然没到自己孩子的地步,但是周家几个兄弟姐妹有的,从来不会缺她。 上次扁栀把她跟周恩幼叫到房间里去。 打开了保险柜,拿出了首饰珠宝,笑着对她跟周恩幼说:‘这是我给我家两闺女准备的嫁妆,好看吧?我亲手打磨出来的,从头饰到脚饰,红黄蓝绿,一共四套,你们一人一套,日后当做嫁妆陪你们出嫁。’ 这整整八套珠宝是扁栀花了大价钱包了整整五片的矿山才打磨出来的,价值破五十几个亿了,当初开出宝石时,大家都想着扁栀眼光独到,指定靠着这些大赚一笔了。 可后来,谁也没有看见宝石问世,只知道扁栀有空就会去打磨间,有段时间还以天价请了珠宝设计师来参与设计。 扁栀眼睛不好,现在不失明了,但是偶尔还是会难受,周岁淮管她这方面管的很严,几乎是没有商量的地步。 扁栀抽空去做这些事,因为这个常常惹周岁淮生气,扁栀都不知道哄了多少次了。 对于周恩幼而言,这些是她应得的,母亲为了孩子,什么都能做,何况扁栀那样疼爱周恩幼。 可她—— 那些珠宝而言,对于她刘书意而言,重若千金,她无以为报。 设身处地的想,她并不觉得自己比李金玲讨喜,她的性格要别扭,冷淡许多,更何况—— 她还有背负的曾经。 从这一点上看,她是羡慕李金玲的。 她没有需要背负罪恶深重的亲生父母留下的孽债,也没有会被人揣着留在周家的意图。 别人不会暗搓搓的想:从狼窝里救出来的小孩,长大会不会狼心狗肺,周家会不会是下一个被反噬的东郭先生。 刘书意会不会,从根上就是坏的。 刘书意这辈子就不应该笑,不应该好,她这一辈子都欠着周家的。 若没有生母,扁栀的身体不会这样差,周岁淮也不会失忆,还他们白白错过许多时光。 李金玲没有这些要背负。 刘书意看人从不看背景,她觉得,女孩子也能比肩男生,靠自己的努力走出一片天,她没什么怕的,刘博士面对外头,身份再高的人都能够坦然,她不比任何人差。 唯有面对周家人,她一辈子都喘不过气来。 所以,她自觉自己没资格说什么。在李金玲没有危机周辰述安全之外,她没什么能管着的。 没资格。 所以她没拦着李金玲加周辰述。 周辰述看了眼手机页面,也没什么动作,就熄灭了手机。 车上。 刘书意一言不发。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难受。 在此时,周辰述的手机又震了一下,刘书意下意识的转头过去。 看见周辰述点开了手机屏幕,又是一条添加微信好友的信息。 【你好,我是李金玲,麻烦通过一下哦。】 周辰述的指尖在屏幕上方顿了一下,刘书意已经扭头看向窗外了,等再回头的时,周辰述已经在低头看经纪人给他发的消息了。 刘书意眸色顿了片刻,而后,再次看向窗外。 第1431章 两位,吃点东西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从那之后。 周辰述的手机就开始频繁的响。 叮咚叮咚的一连串,扁栀这边的房子声音大,提示音在房子里都有回音了都。 扁栀难得过问孩子的时候,这都开口了。 “吃饭呢,手机响这么多声,在干嘛?” 周辰述抬头对着扁栀笑了一下,然后放下筷子,“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笑,走起路来屁颠屁颠的。 长腿挂在沙发上,平躺着,可别提多惬意。 周恩幼问秦储礼,“他怎么个情况?” 秦储礼一筹莫展,原本跟周恩幼的婚礼早早就要办了,结果! 周恩幼突发奇想要等着刘书意跟自己一起结婚,秦储礼快愁死了,刘书意那么冷的一个人,他丝毫看不出来,她有结婚的打算。 之前小六还贴着讨好呢,这会儿不知道被谁勾搭着说话呢,整天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看着也不像是跟刘书意在聊天啊。 秦储礼头疼。 他觉得这辈子要等到刘书意结婚的决定,恐怕非常艰难。 秦储礼有气无力的回周恩幼,“好像在跟谁聊天,昨天我看了一眼,小六还避了一下,看起来可保密了。” 周恩幼闻言,挑了一下眉,视线若有似无的掠过刘书意。 刘书意低头吃饭呢,像是毫无感知。 周恩幼叹气。 “妈,”躺在沙发上的人起身,可利落了,“我出去一趟。” 扁栀看着他,“不是刚回来么?饭不好好吃,去哪里野?” 周辰述笑笑,拎起沙发上随手摆放的风衣,“出去一趟,不回来吃晚饭了,要是太迟的话,我自己在我别墅那边睡,不回来吵你。” 这话一出,扁栀都惊讶了。 周家的小孩成年之后,要不自己买,要么家里会购置,总之会有自己的一个独立居住的住所,一般没事的时候,他们也会自己在外头玩一玩,偶尔不回来睡。 周辰述不同,他很乖,是个乖小孩。 长这么大,只要不拍戏,没去外地的活动,他是一定会回来睡的。 下人都说了,扁栀的这几个小孩,周辰述最贴心了,将来指定是最经常陪在扁栀跟周岁寒身边的孩子。 他不喜欢去外头晃荡,永远觉得家里一等一的好。 而且全家上下谁不知道,只要是刘书意在,周辰述准备围着人转呢,推掉手里的动作粘人那都是习惯性操作了。 如今刘书意也还在家,这家伙,出去野? 众人一头雾水,周辰述已经朝众人摆摆手,潇洒的走人了。 周恩幼跟出去,不解的问,“你去哪?” “干嘛?”周辰述换鞋呢,笑呵呵的,“你还管我啊,弟弟长大了,晚上也要学会一下夜不归宿嘛,放心没危险,走了哈。” 这话落下,关门声在几秒后落下。 那一夜,周辰述第一次在不是工作的前提下,没有回家睡。 凌晨五点。 周恩幼下楼喝水,看见刘书意坐在客厅里玩游戏呢,身边的几个毒蝎小弟已经困倦的睡倒在一边。 刘书意拿着游戏手柄,她不爱吵人,戴着耳麦玩游戏,声音开的很大,周恩幼走过去刘书意都没有发觉。 周恩幼看了眼电视屏幕,游戏里的敌人被一枪爆头,血糊了一整个屏幕。 周恩幼喝了口水,在刘书意身边坐下,拿起落在一旁的另外一个游戏手柄操作起来。 刘书意也没转头。 两人就这么坐着,又打了五个小时的游戏。 秦储礼睡到一半,知道周恩幼起床喝水了,半天了不见人回来。 下楼的时候,顾言跟林灵两人端着杯酒靠在一边看那两个人呢。 “不愧是毒蝎的人,”顾言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心情一不好,就打游戏。” 这都快变成传统了。 想当初,顾言跟林灵也都有过这个阶段。 秦储礼走过去,看了眼顾言跟林灵两个人酒杯里的深色液体,看了眼时间后叹气,“这还要打过久啊?” 昨晚他们上去睡觉的时候,刘书意已经坐那了,到现在起码10几个小时了,周恩幼大约五点左右下来,也好几个小时了。 “不知道,打在困吧。” 秦储礼心疼的要命,“刘书意什么时候会困啊?”秦储礼知道周恩幼肯定是陪着刘书意的。 在家人这方面,秦储礼是劝不动周恩幼的。 “大概,”顾言也看了一眼时间,想了一下,“再40几个小时吧。” 秦储礼惊掉下巴。 “毒蝎的人嘛,”顾言看着秦储礼脸皱成苦瓜笑道,“都经过特殊训练,睡眠什么的,熬几天不成问题的,放心,再过两天,这两个就睡了。” 秦储礼,“扁栀阿姨不管么?” 林灵摇头,“小孩的事,一般不管,特别这种情感纠葛,更不管,这种事情,当事人自己解决。” 秦储礼头疼,他看了眼周恩幼,无奈了,也只能默默的站在一边。 “哦,有个办法,”顾言笑眯眯的说。 “什么?”秦储礼说。 “解铃还须系铃人。”林灵说。 秦储礼闻言,一秒都不用反应,直接拿着电话出去了。 “喂,”秦储礼站在院子里打电话。 林灵看着秦储礼的背影笑,“挺聪明的。” 顾言,“那是,咱老大的未婚夫,那不得聪明啊。” 秦储礼在院子里问周辰述,“在哪呢?” 周辰述喝了酒,这会儿还迷糊呢,“嗯?” “自己惹了事,跑外头去了,要你姐担着,赶紧给我回来!” 周辰述嗓子略哑,“什么事?”脑子还没清楚呢,“姐夫,我昨晚喝了一宿,可忙了,你等我再睡一下呗,下午回。” 说完,电话估计就丢一边去了。 秦储礼在说话,那边没人回应了,真是熬了一夜。 秦储礼烦躁的很,可没辙。 下午要回来的人没回来,等到了晚上才回来,慢悠悠的定着秦储礼要杀人的目光进门。 周辰述也没看客厅,去了厨房给端出来饭菜,秦储礼自己系上围裙去做菜了,又给添了三个。 周辰述过去了。 直接站在了电视荧幕前,笑眯眯的对两人说,“两位,吃点东西呗。” 第1432章 二百五确确实实的二百五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看过去的目光里带了杀意。 刘书意眸色倒是浅薄。 “好啦。”周辰述兜里的手机响了一下,不过他没管,走过去,先是拉起周恩幼,再拉起刘书意,“吃饱了再来玩,走吧。” 周辰述很会撒娇,嗯嗯啊啊的卖萌,顶着一头银发,可爱又可气。 人一边吃饭,他一边老实布菜,偶尔低头看一眼手机,嘴角的笑意压不下来。 周恩幼白了他一眼,“你要是那么忙,就滚!” 这是真火大了。 周辰述开了静音,“知道啦,声音关掉了。” 这话落下。 周辰述的手机响起来,这人之前接电话从来不避人,今天却不一样,按着电话去了院子里,落地窗隔音好,什么都听不见。 “要不要我替你揍死哪小子!”周恩幼眸色幽深,动了杀念。 刘书意有些恍惚的,“嗯”了一下,问,“什么?”、 周恩幼:“……”得,白搭。 吃过饭,刘书意又往客厅里坐,秦储礼都急眼了,周恩幼原本也要过去,还不等走过去呢,院子打电话的人进门了,笑眯眯的在刘书意的身边坐下。 又恢复成了之前赖赖皮皮的样子。 从前刘书意也这样,周辰述都会配合,几个小时也好,一天一夜也好,总之,只要刘书意在玩游戏,那陪玩的位置,一定是周辰述的。 可这次,才不过半小时。 周辰述就转头把游戏手柄递给了身边的毒蝎小弟,“你玩吧。” 毒蝎小弟都愣住了,“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呢。 “给我啊?” “对啊。”周辰述把手柄递过去,“你来。” 说完,把手柄塞进人的怀里,然后利落起身,走了。 游戏上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被爆头。 周恩幼一口火气上来,差点压不住,对着要出门的周辰述阴森森的,“又要出去?” “啊,有事。”周辰述穿鞋。 “什么事,”周恩幼环胸,“待会儿吃晚饭了。” “那我不吃了,我外头有吃的。” 周恩幼想打人,手刚抬起来,周辰述已经“哎”的一声调皮避开了。 那是周辰述第二次没回家睡觉。 游戏的声音在客厅里循环一个晚上。 周恩幼陪着刘书意,秦储礼陪着周恩幼。 秦储礼期间看了眼刘书意,不明白,这人都不会困吗? 这都快48小时了。 刘书意倒是一脸平静如常,像是真的只是认真的想打个游戏。 她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偶尔她其实也这么没日没夜的打游戏,问过她,她只说无聊。 秦储礼有点烦,软乎乎的老婆想抱着睡觉啊。 隔天。 扁栀给周辰述去了电话,那边的人哼哼唧唧的不想回来呢,周日是扁栀规定的家庭聚会,所以叫周辰述必须回家。 周辰述嗯嗯哦哦的应着,也不知道听清楚了没有。 等到晚上了,周辰述才姗姗来迟。 当时一桌子上都坐着人呢,顾言取笑周辰述,“咱家大明星就是不一样哈,衣品就是好,衣架子似的,出场跟男模特一样,今天这衣服款式不错啊,穿着青春洋溢,太帅了。” 周辰述在顾言身边坐下,笑着说,“您喜欢我叫品牌方给您拿一件。” 顾言笑着摇头,“你穿好看,我这年纪还是算了,这才一个晚上,换发色了?” 周辰述顶着一头的雾霾蓝,显得整个人格外温柔。 扁栀别的都无所谓,就烦的就是周辰述在头上弄些乱七八糟的、 好好的黑头发,弄成赤橙黄绿青蓝紫的,一天换一个,有的时候早上冷不防的瞧上一眼,心梗都呗出来了。 “对,有个活动。”周辰述笑眯眯的答。 “哦,昨晚一晚上没回来,去参加活动了?”顾言随口猜测。 “不是,昨晚是私人行程,人家约我吃饭呢。” 周辰述说话的时候,余光往对面上一扫,很轻的略过去,嘴角勾了一下。 “呦——你还有私人行程了?谁啊?男孩女孩啊?”顾言真的就是随口一问,毫无指向性。 人年纪大了,考虑的动作真的就少了。 所以,被冷如雪踩了一脚,是真不冤枉。 二百五还不知道呢,低头看了一眼,委委屈屈的对冷如雪说,“你踩我干嘛?” 冷如雪倒吸一口冷气,闭了闭眼睛,才没怼人。 二百五确确实实的二百五,没人冤枉他。 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时,眼尖的看见什么,居然指着周辰述的脖颈某处,贱兮兮的笑起来。 周辰述自己都不知道呢,问,“咋啦?” 顾言:“你说咋来?” 冷如雪都来不及拦,就见顾言站起来,对扁栀遥遥说了句,“老大,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扁栀其实刚刚就远远看见了。 周辰述今天穿的衣服衣领偏低,遮挡不了什么。 她没说,想着等下过去问一下,结果,二百五音量一下子高起来。 “老大,我举报,小六昨晚肯定干坏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顾言感觉自己说完这话,周围朝他射过来好几道杀人视线。 周辰述:“啊?什么?” 顾言笑着坐下,哥俩好的勾着周辰述的脖子,低低的暧昧说,“长大了哈,行,可以!” “哎,哎,哎——”冷如雪忍不可忍,揪着顾言的耳朵,把人往院子里提溜。 “叫你二百五,一点没冤枉你!” “什么啊?”院子里顾言揉着冷如雪手,“你揪我干嘛,自己手不疼啊?” “再说了,有什么不能开玩笑啊,都是自家人,之前有人类似情况,你也没说啊,当初周恩幼跟秦储礼的时候,不也开玩笑了,你还在一边笑呢。” “那能一样?”冷如雪无语了。 “是不一样啊。” 冷如雪,“那你还咋咋呼呼,以为别人没瞧见,就是你眼睛好?” “不是,我不明白。”二百五真的不懂,脑子可直了,“刘书意又不喜欢小六,还能一直绑着小六啊?我觉得小六自己想开了,这没问题啊。” 顾言从小就喜欢周辰述,但是也喜欢心疼刘书意,可男人的想法总是直接且坦率的,不喜欢在无用的事情上纠结。 “这都多少年了,刘书意心结一直不能解开,小六也不能死耗着一辈子啊,谁的青春不是青春?谁的时间不是时间?” “这都多少年了?中间还出国两年,多狠的心啊?虽然说是出国读书,可小六要去看,人也不让不是?那还有什么意思呢?是不是也说明刘书意心里没小六?” “我真的不明白你们,总之我为小六高兴呢,小六虽然比不上那几个别的小孩,可他乖啊,性格那么讨喜,笑起来那叫一个阳光,外头多少女生喜欢他。” “再说了,他跟刘书意也没在一起过,当然了,要是他们能在一起那自然最好,那如果实在不行,也不能勉强对吧?我是希望小六天天高高兴兴的。” 这话,倒也没错。 冷如雪眉头皱起来,“总是你别胡说八道,给人省点心。” 顾言怂怂,“哦。” 顾言这么一点,大家其实都看见了,唯独周辰述自己瞧不见,他以为顾言逗他玩呢,笑嘻嘻的还低头吃了口虾。 第1433章 选4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辰述是真的没发现,自己还跟身边的人闹呢。 他以为就是平日里大家开他玩笑。 周辰述是真的很乖,虽然追了刘书意这么多年吧,可人对那方面的事情,纯属一片空白。 单纯的跟张白纸没一点区别。 所以,大家说的时候,真觉得是在开玩笑。 以至于他这种态度,让在场所有人看来,就是已经默认了某件事情。 他自己吃着饭菜呢,等吃完了,想着过去再陪刘书意打把游戏。 结果,还不等他坐下呢,刘书意一下子就站起来了。 刘书意是个很安静的人,也不太有什么激烈的情绪,所以这一下让周辰述都有点儿懵逼了。 他呆呆的看着站起来的刘书意,看着她一句话都没说,而后,头也不回的拿起玄关柜子上的车钥匙,直接就出去了。 周辰述呆愣了好几秒钟,孩子是真的有点傻的。 还问旁边的人呢,“怎么这个时候出去了?毒蝎有事啊?” 旁边的人在看手机游戏呢,也没多想,居然鬼使神差的,“嗯”了声。 要是那人好好回答毒蝎最近没事,周辰述指定是追出去了,偏那人答了个“嗯”周辰述就没往心里去了,点了点头,上楼去洗澡了。 美滋滋的洗了个澡,路过镜子去衣帽间的时候,视线内一闪而过什么东西挂在脖子上。 他一开始还不以为意呢,抹了一把,手上什么也没抹下来。 他后退一步,退回到镜子面前,抬起下巴。 周辰述眉头皱了一下,嘴里还嘟囔呢,“这什么玩意儿?” 一开始真的没上心,对这种东西没经验,还哼着歌去衣帽间换衣服呢。 下楼之后,他重新做回打游戏的位置上,想着等刘书意回来,这里正要打呢,忽然,握着手柄的手指一顿。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他抬头拉住了某个路过的人,又问了一次,“毒蝎今晚有事吗?” 还是刚刚那个人,只不过这会儿游戏已经结束了,“没啊,最近毒蝎没事。” 周辰述立马蹭一下站起来,有些事情跟脑子里的想法链接起来,“你说什么?你刚刚不是说刘书意出去是因为毒蝎有事吗?” “没啊,毒蝎能有什么事。” 周辰述当即皱眉,“那你帮我群里问一下,刘书意去哪里了?” 刘书意没在家的话,一般要么出去出任务了,要么就是去毒蝎旗下的产业去坐坐,她一般不会自己没有组织的去做什么。 毒蝎小弟“哦”了一声,在毒蝎的群里问了一句。 几分钟后,毒蝎小弟对周辰述说;“在豪爵。” 豪爵是毒蝎旗下娱乐产业,酒店,养生,酒吧于一体,是整个A城最热闹的地方。 周辰述匆匆拿起玄关上的散落的某个车钥匙,大步跑出去。 一边开车的途中,他一边对着车内的镜子看了半天。 怪不得吃饭的时候,顾言口吻暧昧呢,原来是—— 这真是冤枉他了! 新房子许久没人住,他过去的时候,开了窗通风,盛夏的时候,蚊虫多,他一开始没发现,半夜被咬的烦躁起来,揉着脖子自己揪着被咬的地方打十字,然后又迷迷瞪瞪的睡过去了。 真是没想起来。 周辰述气喘吁吁的抵达豪爵。 前台都认识周辰述,见人来,恭恭敬敬的喊了声,“六少爷。” 周辰述点点头,急急问,“刘书意呢?” 前台闻言,面色顿时有些艰难,周辰述这里还莫名其妙呢,急急的问,“人呢?在哪里?” 他是想要气一气刘书意,可不是这种气大发的生气。 前台告知周辰述,刘书意在酒吧呢。 他刚转头,周辰述就听见身后摁电话的声音,然后听见那前台对楼下说,“三哥,六少爷来找书意姐了。” 周辰述没在意,也没多停留。 只不过觉得有些奇怪,他也不是第一次过来找刘书意了,大家都家常便饭了,何至于特意报备。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 中心卡座上,刘书意一席黑衣像是整个人融在月色中,她脸色很冷,身边坐着几个身材壮硕的猛男,端着酒杯跟刘书意碰杯。 刘书意不爱笑,之前也从没叫人陪,这会儿坐在其中,脸色没多好,可碰杯的酒也喝了。 毒蝎里的老三走过来,不解的问周辰述,“什么情况啊?”朝着刘书意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一来就给我点人,她以前可对这些没兴趣,”老三看向周辰述,“咋,你气人啦?” 周辰述抿抿唇,眼见着某个男的刻意的朝刘书意靠过去。 第1434章 你冤枉我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辰述眉头一皱,大步走过去,拎着那人的领子,“干嘛呢,走人!” 猛男看了周辰述一眼,又看了眼刘书意。 后者一个眼神都没看过来,只看着台上的人在表演呢。 “听见没有,走人,”周辰述对着另外几个男人说,“你们也是。” 老三走过来,对那几个人说,“走吧。” 刘书意放下酒杯,杯子往玻璃桌子上一放,清脆的声音有点响。 “我点的,”刘书意喝的有点多,脑子发胀,她酒量一直以来都很好,今天喝的狠了,心里的那点子烦躁都被点燃了,“谁都不许走。” 刚刚要站起来的猛男们又悻悻坐下,眼睛看着老三,不知道应该走还是留。 老三无语了,最后扯着那几个人走的。 刘书意也没再开口说话,拿起酒杯给自己倒酒。 还不等喝呢,站了好久的人走到眼前,拿走了她手里的酒杯,仰头喝了个干净。 周辰述半蹲在刘书意的跟前,把酒杯放桌面上,盯着那人喝的猩红的眼睛,叹了口气。 “我错了,你别生气。” 刘书意透过酒吧里昏黄暧昧的灯光看着眼前的人。 真的是长大了。 一头雾霾蓝配着这双桃花眼,风流倜傥,都已经会做成年人之间会做的事情了。 她还真是小瞧他了。 套路她。 她也不是完全看不出来,不就是想让她在意吗? 跟谁发微信,她随手一查就查他个底掉,架不住这人磨人。 可昨夜,她确实亲眼看见李金玲约他吃饭了,还一夜夜不归宿,脖子上的痕迹很清晰,自己还不知道呢,别人点了,也不解释,呆呆的低头,这个反应就很不周辰述。 不怪刘书意会误会。 “学会套路我了,是吗?”刘书意声音很低,混杂在迷乱的音乐中,有些字眼要不是靠的近,压根一点都听不清。 “嗯。”周辰述是真的怕了,压根不想让刘书意难受,他直接蹲在她腿边,仰着头看她,“我就是想知,你在不在意我。” 刘书意脑子有点累,此刻什么都不想想了。 “现在知道了?” “嗯。” 刘书意拿了另外一个杯子,觉得有点好笑,有一天会被着小子套路成这样。 刘书意喝着杯子里的酒,淡淡问他,“知道了,高兴了?” “嗯,”周辰述心里其实还是高兴的,肯定是高兴的啊,“我确实跟你耍心眼了,我最近有点心烦。” 周辰述不给她喝了,把酒杯放下来放到自己身后,而后继续淡淡道:“我怕你心里没我,所以想确认一下。” “我不怕等,但是我怕自己会是你的困扰。” “我怕你觉得困扰,不敢跟我说,自己心里别扭着委屈自己,所以我——想试试。” 刘书意看着他。 “我就是故意的,我故意去参加所谓的生日宴,我故意给你送了礼服,让你的导师知道了舞会的时间。” “我故意这几天早出晚归,故意微信滴滴滴的响。” “我故意夜不归宿,故意举止跟往日里不同,都是我故意的。” “我承认。” “但是,”周辰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这个我不认,”周辰述口吻委屈,“这个真是蚊子咬的,不信你摸,我没那么多心思,你一个人我都搞不定,我哪里能去找别人。” 周辰述蹲在刘书意的腿边,桃花眼眼尾下垂着,可怜兮兮的,“刘书意。” 他学着她的语调,低低的,像是在委屈控诉。 “你冤枉我了。” 第1435章 那是他的初吻。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辰述低低的说:“我没人别人不清不楚,我不敢。” “我没想过要加别人微信,我知道她有意图,没她自己说的那么单纯。” “你那天就算没来,我也不敢跟她跳舞,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我真的都不敢,我知道跳开场舞代表什么,所以我不会,我是不太会拒绝别人,但是不代表我会纵容,我也会说不的。” “这几天,我就是故意吊着你的,你别不高兴,以后我不会了,你别喝酒了吧。” 小时候跟在她屁股后头的小孩低垂着眼睫,手无意识的扣着自己,口吻里难过又委屈。 “你也别找别人,”说到这里,周辰述似乎半分都无法容忍的红了眼睛,声音都哽咽了,“我也会难受。” “你能不能,以后都不找别人啊。” “你看看我呗,刘书意,我多好啊,跟你知根知底的,我家里人还都喜欢你,我还最最最最喜欢你了,我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啊?” 周辰述是真的不理解,他有些难过,这几天自己瞎忙活的时候,自己都在害怕。 怕刘书意压根不在意。 怕又是自己演的一出哑剧。 他喜欢她喜欢的要命,可他不能勉强她,他怕她会勉为其难,也怕她不敢拒绝。 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拙劣的做着这一切,最后还搞砸了。 周辰述难过极了,低低的说,“我做这些,真的不是想要你难过,对不起。” “你别跟我生气了吧,我以后不敢了。” ‘我……’ 周辰述还在低低说话,说"对不起,"说“以后不敢了,”也说:‘你别不理我吧。’ 混乱的灯光下,刘书意看着眼前的男生,酒精给了她一种豁出去一切的错觉。 她也很想,很想—— 很想为了自己这辈子唯一会喜欢的人,努力一下。 能不能也试一试。 就—— 试一试。 她没那么好,或者说,没什么好的。 她也其实一直无法理解,他到底喜欢自己什么。 但是,如果真的这么有执念的话,那就试一试吧? 免了他的这个执念,也算让自己纵容一次。 未来,在以后分开之后的许多年,她回忆起来,也会觉得,这辈子没白来一趟。 只不过。 刘书意在昏黄的灯光下,在逐渐嘈杂的音乐声中,在周辰述低哑的哭腔中,俯身过去。 吻住了他。 那一瞬间的感觉很奇妙。 明明酒精上头,明明眼前一切都很模糊,视线也不清晰,也在吻上去的那一刻。 周围的一切感知,似乎都又模糊又深刻起来。 她能够感觉到周辰述的身子猛的震了一下,而后,眼睫抬起来,修长的睫毛在她眼睫上扫过。 也能够感觉到他的唇很软,带着温暖的缱惓。 之后。 周辰述闭上了眼睛,似在默许接下来她可以对他做任何事情。 身后音乐很吵,可刘书意却诡异而清晰的感受到了周辰述的紧张,他的愉悦,还有,他心如擂鼓的心跳声。 他在紧张。 那是他的初吻。 也是她的。 第1436章 是他,最最爱的人。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其实刘书意也不太会亲人。 接吻的时间不算长,单纯的唇瓣贴上去而已。 分开的时候,刘书意表情有点不自然。 周辰述蹭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刘书意的眼神有点热,还有点兴奋中的愉悦。 “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刘书意一把拉起周辰述,“走了,回家。” 周辰述小媳妇一般的跟在身后,脑子里其实这下有点乱。 刘书意喝了酒不能开车,周辰述这会儿也不想开车,磨蹭着人非要走一走。 周辰述也不是完全的傻子。 今晚刘书意喝了酒,然后还亲了他,这要是回去了,酒醒了,他咋整? 有些事情,就要乘胜追击。 这个他还是懂的。 “你亲我了,”周辰述一边跟着刘书意的步子,嘴角咧着,眼底都挂着明晃晃的笑,“刘书意,你刚刚在里面亲我了。” 刘书意要打车,这人偏不要,捣乱呢。 车子来了,也不让上车,拉着人的手耍无赖,自己不上车,也不让人上车。 来来回回就那一句话,“刘书意,你亲我了。” 有些东西,发生了就无法撤回,你不想承认也不行。 酒精是个好东西,催生心里的欲望,让一切掩盖起来的,都无法掩饰。 刘书意无奈之极,“嗯,”被人拉着走,在后头有点生无可恋。 “你为什么亲我啊?”某个小狐狸张扬的笑。 其实认真说起来,刘书意是最惯着周辰述的人了。 没脑子的人,想法总是简单,在几个高智商的哥哥姐姐那里,真的没得看,人都逗弄他,小孩的简单心思,几个哥哥姐姐们理解不了他的天外飞仙的想法,只有刘书意会陪着他,给他纵容。 理论上,其实刘书意要比所有人都要早熟。 她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可周辰述能够想起来的所有小时候幼稚的梦想都是刘书意跟他,或者帮他实现的。 比如,第一次去人很多的游乐园。 他喜欢热闹,可却不知道原来许多项目是需要排队的,烈日炎炎,两个小小的人给挤得脸都变形了,回家的时候,他跟刘书意都中暑了。 比如,第一次去参加夏日营。 好玩的项目其实不多,大山里蚊子却好多,他一连几天睡不着,是刘书意摇着扇子给他扇了一个晚上蚊子,他睡了个好觉,刘书意却病了。 比如第一次去蹦极,去跳伞。 到了地点,他不敢上,别人都在鼓励他上去,他怕的腿软,是刘书意脱了身上的书包,拿了手机站上去,然后对他说,“景色我给你拍下来,就当是来过了。” 再比如想要去体验生活,拿着一百块钱就出去穷游了。 结果,还没出省呢,就没钱了,不敢跟家里说,只敢给刘书意打电话,手机最后百分之一的电,还没说话呢,手机就关机了。刘书意找了他整整一个晚上,把他从路边接了回去。 再比如想体验摆摊生活。 支着不值钱的摊子在外头卖家里糕点师做的蛋糕,因为定价太高,最后怕坏,跟刘书意两个人,整整吃了一整个大蛋糕,此后,他两对蛋糕敬谢不敏。 这些年,大家都认为刘书意是陪在周恩幼的身边。 其实,她始终陪着他荒唐,为他兜底,给他安全感,成为他的依仗,不让他一个人孤单。 是他,最最爱的人。 第1437章 承认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所以,某个小傻子才刚一直张狂的贴上来。 因为知道,无论任何时候,刘书意都不是那个会伤害他的人。 也因为笃定,所以两年不见,他也依旧第一天见面就敢怼上去,即便那一天,刘书意带了别人回来。 他的胆子都源于她的纵容。 “你说啊,”即便是现在也是,跟着人的步调,路人频频看过来,觉得这女孩面色太冷了,可周辰述却丝毫不畏惧,他跟着她的步子走,路也不看。 被刘书意拉了一把,往里侧带了带后,还那里问呢,“你今晚亲我了,为什么啊?” 刘书意往前走,也不拦车了,只注意着这人的身后,别让他摔着了。 “你复读机么?”刘书意往边上走了一点,给周辰述充分的空间。 这人性子随意的很,一点不怕自己会摔。 “嘿嘿,那你还没说呢,为什么亲我,”周辰述很爱笑,笑起来有点扁栀耀眼的模样,总容易勾人视线,刘书意看着他,听见他说,“你嘴唇好软,很舒服。” 刘书意原本面无表情的,听见他这么说,都笑了、 “娱乐圈这两年,就教会你这些?” “什么?” 刘书意放松下来,步调有些慢悠悠的,“当街。”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秋日里的凉意,在闷热的夏季里,像是略过喉间的凉意,“耍流氓。” 周辰述也笑,“那怎么办呢?你又不说话,那我不能不说,要不白瞎了今晚了。” 周辰述盯着刘书意的唇,“刘书意,”声音低了点,像是想做什么坏事,怕被人听见,“你什么时候再亲我啊?” 刘书意往前走,拐了个弯,周辰述也跟过去。 入夜了,路上没什么人,刘书意就由着他这么走了。 “你说的啊,这不能是这辈子最后一次吧?” “我刚刚都没好好感觉呢。” 刘书意看了他一眼,这人噘着嘴,可委屈了,小声说,“我都没好好体验一下,要是真的最后一次,我可亏了。” 刘书意今晚格外纵容,淡淡勾唇说,“不叫你亏。” 周辰述闻言,眼睛立即一亮,看着刘书意。 刘书意看见他身后的石子了,抬手拉了他一把,原本意思是想他避开身后那个石子,可她还没用力呢,那人就顺势凑过来了。 以为是她要亲他。 顺着一点力道就凑过来,周辰述很高。 低下头的时候,头顶的路灯灯光整个被掩盖住,眼前落下来一大片柔色的昏暗。 柔软的唇再度覆盖上来,以亲密的姿态贴在一起。 其实刘书意真的不是要亲,就拉了他一下,都没用力,结果这人就贴上来了,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一次跟酒吧里,感觉不太一样。 没那么紧张了,因为周围安静的缘故,心跳声像是被放大了,依旧只是贴贴,两人都生涩的不敢动。 几分钟后。 刘书意有点喘不过气来,后退了一步。 周辰述眼睛在夜色里格外亮,他毫无防备的笑起来,“你又亲我了。”口吻里很得意。 也不知道为什么,刘书意一下子就沉浸进他发亮的眸色中了,即便一开始不是这个意思,可听见他这么说,还是浅淡的,“嗯”了一声,承认了。 第1438章 你是因为喝醉了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辰述小心翼翼的高兴起来。 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刘书意,问,“你是因为喝醉了么?” 只有喝醉了,刘书意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也只有可能是喝醉了,刘书意才会亲他。 刘书意知道周辰述是怎么想的,那么委屈,又那么高兴。 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就是单纯的想让他开心,她张了张嘴。 还不等说话。 就听见周辰述笑眯眯说了句,“那你一辈子都别醒了呀,咱们一辈子这么好,好不好呀?” 一辈子这个词对于刘书意来说,太遥远了。 也太奢侈。 刘书意垂了下眼睫,而后很轻的笑了一下,没有回应他这个问题,而是轻轻的,像是对自己说,也想是对周辰述说,“没喝醉。” 她的酒量很好。 当然了,跟周恩幼遗传扁栀的酒量好不同,她单纯后天练出来的。 她怕有一天周家有需要,酒量差会成为她的软肋。 出国读书的这段时间里,除了读书,她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喝酒。 从白的,到红的,各种酒精高度数的,她都学了一遍。 从两瓶啤酒就倒,到现在面不改色能喝世纪瓶白的也毫无知觉了。 很多东西是可以联系,也会麻木的。 所以,今天那几口酒,压根不足以影响她半分判断。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周辰述高兴极了,笑着又问,“那咱两,现在算什么关系啊?” 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还挺娇羞,跟他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子,实在是有点不符合。 可是很可爱。 刘书意一时之间还有点觉得难搞的很。 周辰述迟迟没听见回答,转头看着刘书意,“你说呀,咱两亲都亲了,你说,咱两现在是什么关系。” 两人慢吞吞的在油柏马路上走。 “你亲我了,可不能不负责吧。” “再说了,那可是我的初吻。” 周辰述说完,看向刘书意,又问,“也是……你的初吻吗?” 刘书意没什么不能回答的,“嗯,是。” 周辰述又再次高兴起来,“我就知道,你都不喜欢别人靠近你的,你不知道,他们私底下说你洁癖可严重了呢,跟妈妈一样。” 刘书意,“嗯。” 周辰述:“那你还亲我啊?你不嫌我啊?” 刘书意笑了一下,周辰述说话总是很好玩,他声音很好听,压低声音的时候,带了点雌性,可不眼里,撒娇的时候,有点奶呼呼的。 周辰述不是急躁的性子,说什么,做什么,都一下一下来,跟他说话没有紧迫感,很舒服。 “不嫌你。” “那咱什么关系啊,你说呗。” 刘书意看着他,淡淡说,“你想是什么关系?” 周辰述笑了一下,“又不是我想是什么关系,就能是什么关系,你也不会什么都答应我啊。” 这话带了点卖乖的意思,桃花眼舒展开来,有点小小的狡黠。 不过不叫人反感,很可爱。 “你说说看。”刘书意手放进兜里。 周辰述低低笑一下,“那我可说了。” “嗯,你说。” ‘那亲都亲了,那肯定是男女朋友关系啊。’ “嗯。” “啊?”周辰述呆了一下,不过很快嘴角的笑意荡漾开来,“你同意啦?” 刘书意:“嗯。” “真的呀?” 刘书意,“嗯。” “那,你以后是我女朋友咯?” 刘书意还是:“嗯。” 周辰述觉得自己在做梦,“那,我能不能再亲你一下?” 刘书意短暂的下了一下,再次没有底线的纵容,“可以。” 周辰述第一觉得,活着真好,他笑眯眯的贴过去。 跟之前的两次都不一样,这一次,他们对视着,看着彼此的眼睛,周辰述贴过去。 “咔!” 还不等唇瓣贴近,只听见一声相机的咔嚓声不轻不重的传来。 周辰述可不管这些,要继续亲过去时,手臂已经被刘书意拉着背过了身子。 刘书意从口袋里拿出了口罩,戴在了周辰述的脸上,低声嘱咐了一句,“在这里呆着,别动。” 周辰述在刘书意要走时,拉住了她的手,“干嘛啊,”他还抱怨上了,“拍就拍呗,迟早要公开的。” “别闹了,等着。”刘书意说完,直接抬步往那边走,那边也是胆子大,被发现了,还咔咔拍呢。 刘书意拎住了他的相机,给老三打电话,那八卦记者一开始还嚣张呢,被围了才怂下来。 刘书意把相机拎在手里,也没准备跟这人撕破脸,周辰述在娱乐圈,多的是跟这些人打交道。 “要多少钱,说吧。” 惯例是公关掉。 周辰述是顶流,价钱不会低,八卦记者报了个数,老三眯起了眼睛,眼底起了杀意。 刘书意却很痛快,“行。”她拎起相机,转头就走,“老三,从我账户上走。” 说完走人。 八卦记者自己都愣住了,娱乐圈的规矩是这样的,发现绯闻一般会联系当事人,私了的话,先狮子大开口,然后对方还个价,一来二去的,定个价格。 他刚刚刻意叫高了,价格属实有点离谱。 结果这姑娘价都没还。 “你最好闭嘴!我警告你,要是让我在外头听见一个字的风言风语,我弄死你!”老三火大,大半夜的这么一大笔钱给人家,刘书意不心疼,他心疼。 “行了,”刘书意拿着相机走到周辰述面前,“回家了。” “你过去说什么了?”周辰述看见老三把那人带走了,他两年娱乐圈不是白混的,“你给钱了?” “给了多少啊?” 刘书意,“没多少。” “那是多少,被拍到就公开呗,有什么的,怎么,我还不能谈恋爱了。” 刘书意看着他,片刻说:‘偶像少一些绯闻的好。’ “可你又不是绯闻对象,你是我正儿八经的女朋友。” 周辰述可着急了,好不容易让刘书意同意了,他恨不得昭告世界,明天就结婚。 “再说了,我本来就再转型做演员,我的私生活我自己过的舒服就行了呀。” 周辰述絮叨了一路。 在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刘书意停下了步子。 她的表情有些严肃起来,她看着周辰述,淡淡的,一字一句的说,“周辰述,你说我们在一起处朋友,可以,我答应了,但是,我有一个前提。” 周辰述下意识的觉得,这个前提不会让自己高兴。 “什么?” “不许公开。” 周辰述皱眉,“什么意思?那你以后跟我结婚了,我也不能说吗?我不能骗人吧,结婚我是肯定要举办婚礼的。” 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刘书意是他周辰述的妻子了。 刘书意有点头疼,“才刚在一起,你谈什么结婚?” 周辰述不理解,“那总会结婚的啊。” 刘书意,“那等结婚再说。” 周辰述:‘那明天结啊。’ 刘书意:“……” 周辰述:“秦储礼都着急死结婚了,他什么都准备好了,我们跟他们一起啊,多好。” 刘书意呼出口气,“我的意思是,等等,你别什么都这么心急,结婚这种事情,得有个过程,你能明白吗?” “不明白啊,”周辰述更困惑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你什么样子,你也知道我什么德行,你看过我犯傻的所有模样,你还需要跟我有什么互相了解的过程吗?”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 刘书意也挑不出错来。 “总之,”刘书意没别的话了,只能硬来,“你要么先确定恋爱关系,要么当今晚的事情没发生过,你自己选。” 周辰述憋屈的很,但是不想惹刘书意不开心,再一起的第一天,都得高高兴兴的。 “那就先恋爱关系吧。” 刘书意松了口气,“嗯,对任何人都不许说,” 周辰述:‘……家里人也不行吗?’ 刘书意:“任何人里头,包括家里人。” 周辰述郁闷了,跟着刘书意进门的时候,嘟嘟喃喃的,“啊,都亲人家了,还搞保密这一套,刘书意,你这样很像渣女哦。” 刘书意闭了闭眼睛,忍了。 周辰述还继续说呢,声音低低的,“那你一边不给我名分,一边又亲我,这算什么嘛,咋啦,我就那么拿不出手啊,好歹我也是大明星啊。” “刘书意,你根本不知道,年下有多香。” “有年轻的肉体,好看的皮囊,有趣的灵魂,你不好好享受的现在的状态,你老了可别后悔哦。” 刘书意听见这些屁话,手里的相机差点捏碎。 第1439章 有点长,不分章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虽然周小少爷一百个不乐意,但是嘴上还是答应下来了。 可嘴上答应,心里也别提多嘚瑟了。 晚上回房间洗了澡,直接给人发腹肌照。 刘书意从浴室洗了澡出来,点开微信,看见照片,手机差点没拿稳。 某位大明星实在不矜持,才在一起没几个小时呢,衣服下面的东西恨不得720度,连带着内脏一起拍过来。 刘书意在手机上快速大字,“睡觉。” “可是我很兴奋啊,真的睡不着,” ‘那你数羊。’ “数刘书意。” 刘书意:“……”不知道这些破招数从哪里学来的。 “书意姐,吃夜宵吗?” 刘书意说了声:“进来。” 门口是毒蝎的小弟,推门进来后,又问了一遍。 刘书意说:“不去了,”洗过澡,她不喜欢身上有味道,毒蝎小弟嗯了声,要带上门的时候,顿了一下,好奇的问刘书意,“书意姐,你今天心情不错啊?” 刘书意抬头又看过去,“嗯?” 毒蝎小弟,“你都笑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笑呢。” 等人走了好久,刘书意才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眉梢不自知的微微扬着,笑意很浅,可是显而易见的愉悦。 这样的自己,刘书意自己的陌生。 好多人说她不会笑。 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刘书意自己这里正晃神呢,房门被敲响了。 她还以为又是谁叫她吃宵夜呢,说了句进来,然后—— 就没声音了。 她这里还疑惑呢,走出去一看,刚刚在微信里孔雀开屏的人直接抱着枕头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刘书意大为震惊! 因为家里人多,扁栀自己本身有洁癖,连带着照顾大家也格外仔细。 所有人的被子跟床单,还有枕头都是秀了自己的名字的。 扁栀认为这是很贴身的东西,所以很仔细在交代这些东西,平日里连洗都是分开洗的。 所以,当刘书意看见周辰述枕头上那个述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炸裂的。 “你……干嘛呢?”刘书意几乎当场裂开,下意识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后,立马走到门口带上了门, 周辰述一脸懵懂的看着刘书意,还跟这卖乖呢,“睡不着。” “睡不着不是叫你数羊么?” “我数了,越数越精神,我一个人睡不着,” 刘书意无语了,“你之前的二十多年都是一个人睡的,你现在告诉我睡不着?还抱着枕头下来?” 这家伙是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们现在在一起是吧? “你别怕,他们吃宵夜去了,我爸妈都睡了,” “那他们回来呢?明天起床呢?你抱着枕头从我这里出去,算怎么回事?” 周辰述想了一下,“那要不咱们回自己家吧?” 刘书意:‘……’被气的毫无理智了,“什么我们家?” 周辰述倒是十分理所当然,“我跟你的家啊,我不是有套别墅么?说是做日后婚房,咱们要不去那里住吧。” 刘书意:“……不行。” 周辰述当场夸脸,“为什么不行,咱们谈恋爱呢,还什么都不行?避开人也不行,以后咱们要结婚的啊,结婚了也是要去婚房的,怎么就不行,我不理解。” 刘书意脑子有点疼。 才几岁啊。 怎么就整天结婚结婚的。 再说了,他们在一起,还没超过24小时呢。 “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一定会结婚,”刘书意忍不住说。 周辰述立马瞪大了眼睛,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刘书意。 之后,安静了好久。 刘书意被他看的都有点心虚了。 “你什么意思?”周辰述眯起眼睛,口吻有点冷。 “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以后跟我结婚?” “你只打算跟我玩玩吗?” “只打算跟我谈恋爱,没有结婚的打算?” “我不理解。” 周辰述说完这话,就直直的看着刘书意。 不是玩。 可也没有打算结婚。 刘书意看着周辰述的眼神,心下有些烦躁,她皱了皱眉头。 “所以,你说跟我在一起,是哄我玩?” 刘书意眉尖微微一皱,“行了,没逗你玩,”刘书意在周辰述嘴角上亲了一下,“才在一起,结什么婚,你还工作呢,再过段时间说,行吗?” 周辰述没相信刘书意这个话,但是也确实不想在这一天吵。 刚在一起呢,想着腻歪呢,怎么舍得吵。 “陪你去打游戏,行么?”刘书意退了一步。 她有洁癖,一般洗了澡就不出房间了,周辰述也知道她这个习惯,所以,气闷了两下,低头亲了下刘书意。 刘书意知道他心里不舒服,任由他亲。 周辰述跟人贴舒服了,才不情不愿的,“那去打游戏吧。” 那一晚,两人打了一晚上游戏,等外头天亮了,周辰述来依依不舍的把人送进了房间里。 那眼神,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送刘书意上战场呢。 周辰述的假期在几天之后结束了,恋恋不舍的拉着人的手,“你什么时候去看我?” “你会想念你男朋友的吧?” “我一定会很想你的,你也要想我。” “啊啊啊啊,我不想上班了,我要摆烂。” “刘书意,你包养我吧,行么?你看,我可可爱爱的,又这么帅包养我,你不亏的。” 刘书意给他塞进车子里,跟他挥手,“走吧。” 周辰述真的很会闹腾,也爱粘人,原先没在一起的时候,就喜欢粘人,在一起之后,那更是粘的不行。 除了睡觉,恨不得贴人身上。 这么一走,家里总觉得空唠唠的。 厨师都跟着叹气,家里一堆人是没错,可只有周辰述嘴巴甜,一口一个大叔你做东西最好吃了,说的人心花怒放。 刘书意坐在电视机前打了会儿游戏,觉得索然无味。 她很久没有这种心里空唠唠的感觉了。 不过,很快的这种空唠唠就被无数条微信填满了。 周辰述非常有分享欲。 车子到高速站点了。 吃了难吃的中午饭。 路上拍到了风景。 到片场房车了。 房车内的摆设。 里里外外,他都能给你拍过来,刘书意的手机从二百五离开家之后,就没停过。 “你什么时候来探班啊?”这是几天后,周辰述问的最多的话题了。 “好想你啊。” “真的想见你。” 一般这种问题,刘书意都敷衍着带过。 直到一则热搜被放上了榜首。 【周辰述,李金玲,片场贴贴】 【周辰述,李金玲,疑似假戏真做】 【……】 整整十几条热搜,刷爆热搜。 刘书意一开始真的没看见,还是毒蝎小弟拿着热搜过来找周恩幼的。 问要不要处理一下。 都热搜榜首了,其实处理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不过周恩幼还是说,“叫人撤掉,不是跟运营那边说了,周辰述的任何热搜都要经过我这里审核看过才可以上去吗?” “是啊,运营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词条就爆了,他们都没注意到。” 周恩幼有点烦躁,直接给周辰述去了电话。 周辰述那边也火大,“不知道谁神经病,贴个屁!我跟她站的十万八千里,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戏拍了一半,突然就换女主角了,没几天呢,就出这个事。” 周恩幼皱眉。 周辰述龇牙咧嘴的,“我都上火了,嘴巴张了个溃疡,超级痛。” 周恩幼:“知道了,叫人撤了。” “撤了有什么用啊,那么多人看见了,我烦死了,”周辰述在电话那头要爆炸了,过了一会儿,又低低问了句,“刘书意呢?她好像不看新闻的对吧?姐,你别给她看。” 周恩幼看了眼站在面前的刘书意,叹了口气,说,“老六,帮不了你,刘书意现在搁我面前站着呢。” 周辰述郁闷的很,电话很快挂了,直接给刘书意打过来了。 刘书意去院子里接,周辰述在电话那边又爆炸了一次,最后,低低的说,“你要信我,我真没有,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我签电视剧的约的时候,都格外备注不接吻戏的。” 刘书意当然相信他了,“知道了,自己注意点,喝点金银花,别气了。” 周辰述这才冷静一点。 说完之后,刘书意进门跟周恩幼说了一声,拿起车钥匙就出去了。 去往片场的路上,半路下服务区,刘书意拿起手机看了热搜一眼。 之前的热搜已经撤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爆】的词条。 主角依旧是周辰述。 【周辰述秘密恋爱】 刘书意心一紧。 害怕是周辰述有什么料被曝出去了,她急忙点进去。 这才发现,只有这个爆了的词条,并没有相关证据。 最初始发这条微博的是一个小号。 “周辰述跟李金玲能有个什么屁事,周辰述早在公开场合就说过自己有白月光,最近跟白月光在一起了,两人准备结婚了都,他们还在街上散步来着,我亲眼看见的, 两人非常登对,我手里有图有真相,只不过我不发,反正你们爱信不信,李金玲绝对是个蹭逼!周辰述怎么可能喜欢她?李金玲可真会做梦呢!” 这条消息的口味实在太笃定,一瞬间转发量过百万。 话题直接就炸了。 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那句:有图有真相上。 粉丝也坐不住了。大粉直接下场辟谣。 【作为周辰述死忠粉,学法律的,需要提醒一下某号,你的发言已经超过500转载量,若我放追究,你需要为你自己发表的言论负法律责任。】 【周辰述天天在片场拍戏呢!我去!又是贴贴,又是白月光的!多荒谬啊!】 【还能不能消停点了?我家不要这种热度!抱走我家述宝宝。】 【现在是什么牛鬼神蛇都有了!我求求了,还有图有真相,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怎么的,你天天跟着周辰述,他做什么你都知道,还跟白月光恋爱了,我整个呵呵住!】 【周辰述出道两年,他什么样子,我们这些人最清楚!超级乖,超级懵,对娱乐圈各种示好女明星敬谢不敏,他直成那个样子,能跟谁谈恋爱?太可笑了。】 【……】 这一堆的言论里头,有一个很微弱的发言: 【我上周好像确实在幸福街上看见周辰述了,凌晨三点左右,他没戴口罩,好像确实当时身边跟着一个女生,不,是他跟着那个女生的步调倒退着在路上走,笑的很开心,我有点社恐,也怕打扰他,就没上去,后来——他们好像接吻了。】 这条消息很长,也是刚刚发上来的,点赞的还没几个。 等大家要点过去看的时候,发现那条评论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连带着最初的那条周辰述有白月光的发言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不过很快的。 “哎,谁删我微博言论啊,怎么意思啊?怎么不还让人说实话呢?”这人蹦跶着上蹿下跳,“我没说谎啊,周辰述就是谈恋爱了!谁黑了我微博,还把我发的上条微博给删了?” 第二条:“我再郑重的说一次,有图有真相!我就是看见了,哎,还拍到了,周辰述跟白月光在路灯下接吻了!信不信由你们!” 第三条:“我就是不发,怎么的,气死你们!反正我是见证爱情了,我开心我快乐。” 第四条:“吐舌头图片,外加一串略略略——” 周辰述的粉丝第一次被人当面挑衅,整个气炸了。 直接炸了。 【我已经举报了,周辰述的经济公司是吃干饭的吗?!出来辟谣啊,这都多久了!人都骑脸上来蹦跶了!赶紧的啊!】 【我去!周辰述到底签约了一家什么公司!现在不辟谣,怎么,在电脑后面一起跟着看热闹呢?!】 【@辰述工作室,哥们!出来干活了!怎么回事啊,之前处理事情不是还动作挺快的么,今天什么状况啊。】 【我操!那人又发微博了!@周辰述,不出来说句话么,哥。】 【啊啊啊!有没有把这个神经病抓起来,造谣!他在造谣啊!】 【……】 刘书意第一次有种见鬼了感觉。 她黑进去删一条,对方发一条,还没完没了了。 她这里在高速上不好操作,冷不防一个没刷新,对方发了四条! 老三在这个时候发来语音接听视频。 “书意,网上什么情况啊?怎么还有人胡说八道的?” 家里不知道两人已经在一起了,主要是刘书意很主意,再者,谁都知道周辰述爱粘着刘书意,他们对周辰述的贴贴,都已经习以为常,免疫了。 刘书意:“不知道,等我下高速,直接把那人号给端了。” “我试了,我试着端了,可端不动,对方的ip还挺隐秘的,我抓了好几次,滑不溜丢的,居然抓不到。” 刘书意闻言,眸色顿了几秒。 老三的计算机水平在毒蝎里头算好的了,除了周恩幼跟她,再之后就是老三。 他们三的计算机水平,是扁栀当初手把手教出来的,不吹牛的说,在国内那是横扫所有最高级别的黑客,从来没有遇到过,黑一个号,居然会黑不出来的。 “确实搞不下来,我试了几次了。”老三在电话那边,倒没有多苦恼,他顿了片刻,问刘书意,“你说,会是谁呢?” 刘书意目视前方,手打着方向盘,“不知道,待会人看一下。” “我感觉,对方挺厉害的,我尝试追踪ip,追了一个上午了,毛都追不到,ip你猜显示的是什么地方?” 刘书意问,“哪里?” “ip显示该地址是:通往幼儿园的小车车。” 刘书意:“……” “书意啊,”老三在电话那头小时问,“你说,这是熟人作案么?” 刘书意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不会。” “不会吗?”老三面对刘书意斩钉截铁的回答不太意外,可他还是有这个存疑在,“你别忘记了,当初前老大教咱三计算机之前,可还教了一个人。” 刘书意:“嗯”了声,“他自己爆自立料,他没那么傻,也太蠢了,再者他在片场呢,没功夫搞这些,院长妈妈是教过他,可后来不是说说没意思,不学了么?我看他也好就没碰了,估计都不知道生疏到哪里去了。” 刘书意这么一说,老三也摸摸后脑勺说:“也是,刚出道的时候,他也被黑过,还被网暴过,也没见他操作过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 刘书意:“嗯”了声,‘先这样,我下高速了。’ 电话被挂断后。 刘书意车子停在一边,她拿出电脑,准备把胡说八道的号给直接黑了。 她那天是跟周辰述接吻了,是凌晨三点,但是不是在幸福街,所以刘书意无法判断,这人到底是真的看见了什么,还是单纯在胡说八道。 刘书意把电脑放在腿上,手指快速敲击键盘。 半个小时后。 刘书意闭了闭眼睛,觉得太阳穴有点疼。 她给周恩幼打电话,“喂,有空么?麻烦抽空黑个微博号。” 周恩幼那边坐诊刚休息呢,听见这话,整个乐了,“什么情况啊今天,黑个微博号,还要叫我亲自上啊?” 刘书意无奈叹气,“嗯,学艺不精,别笑我了,赶紧的。” 周恩幼很有被满足的愉悦感,“行。” 半个小时后。 刘书意车子开往片场的半路,放到副驾驶位置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刘书意再次停车。 周恩幼发来了三条语音视频。 一点开,就听见周恩幼格外暴躁的声音。 “这人谁啊!” “我搞了快半小时了,都没抓到对方ip,属泥鳅的吧!原本心情美妙,没想到提到铁板,我心情不好了!” “键盘一丢,我搞不了,啊啊啊啊!我可是毒蝎老大,我不要面子的么我?!这传出去,我毒蝎的面子何在!” 刘书意:“……” “再给我半小时!你信我,我一定把这人给黑了!我已经把ip给情报局了,我要撕碎这个神秘人的面纱!” 刘书意指尖在键盘上敲字,“坐等。” 又是半个小时后。 周恩幼再次发来信息,跟之前的暴躁不同,这会儿显得有些奄奄一息,“搞不了,搞不了一点,那家伙还反黑我!我电脑死了,我刚刚叫老三试了,他电脑也死了,开机都开不起来,这人谁啊!” 下一条语音。 “情报局也搞不动!啊啊啊啊!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到底是谁!” 周恩幼已经很久没这么暴躁了。 “搞什么鬼!我跟这个人杠上了!我必须得弄他!弄完之后,我得问问他,考不考虑加入毒蝎!” “多优秀的人啊,怎么能在毒蝎之外呢?有了这种人才,咱毒蝎的安全网络,以一当千了,不过我很好奇,这种人,怎么会对周辰述那点屁事感兴趣,简直无语。” 刘书意也不理解。 这人计算机水平在全世界必须有姓名,周恩幼的情报局,那都是世界级别的计算机业内高手,这都搞不定,那对方得强成什么样子。 怎么会对周辰述这破事,在网上小学鸡一般上蹦下跳,她简直不理解。 刘书意要发动车子时,顺手又点开了那人的微博。 那人的微博头像是一只小鸡,微博名称也非常朴素,就叫:小鸡咯咯咯。 刘书意一想到有人披着这种幼稚的名字重创毒蝎整个计算机内部员工,头就又开始疼。 按周恩幼的话来说,就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小鸡咯咯哒又发了好几条消息。 【你们是不知道,周辰述跟把白月光是有多登对,简直是天作之合了呢。】 【啊?你们问那女生身高啊?我估摸着,172左右吧,反正不矮,女生抬起下巴的时候,周辰述低下头,正好吻上去,天作之合了姐妹们。】 【对啊,我距离不算近,也不算远,刚好瞧见了,主要吧,我社恐,要不我肯定等他们亲完了上去找个招呼,后来就远远的拍了个照片,可唯美了呢,姐妹们,你们别心急,他们以后肯定会公布的。】 刘书意看着对方说:我社恐,这三个字,沉了口气。 都在评论上跟人热聊起来了,社恐个—— 真的想爆粗口。 刘书意闭了闭眼睛,踩下油门的时候,周恩幼发来消息,意思是说,她发英雄贴出去了,让全世界所有计算机高手追踪这个ip地址。 英雄帖是广罗天下英雄,可发一次英雄帖也超贵。 大约一条破百万,外加赏金前后破千万了。 刘书意都觉得荒唐。 一个微博小号,之前都没发过什么信息的号,让整个毒蝎败北,还得动用英雄帖,让全世界顶尖的黑客过来破解。 这个事情,实在是令人无法理解。 既然发了英雄帖了,刘书意也就真准备坐等了,全世界的黑客都动员起来了,破亿这个账号,不过是时间问题了。 于是刘书意专心开车去片场。 等抵达片场的停车坪,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刘书意看了眼跟周恩幼的聊天界面。 上面空空如也。 刘书意诧异的挑了一下眉头。 而后主动给周恩幼发了一个视频。 视频被秒接。 “我去!你哪里搞来的牛鬼蛇神!” 刘书意也听诧异的,“还没查到吗?” “对!没有!这事简直是个笑话,你懂吗?笑话!” 周恩幼烦躁的挠头,“三千万!三千万追个破号!全世界顶尖黑客,搞不定?!啊啊啊啊!我要疯了,我脑子要炸开了!” 刘书意咂舌。 周恩幼对着镜头对刘书意说,“我告诉你,现在已经不是单纯那人跟周辰述的恩怨了,什么照片什么的,我已经不在乎了!我就是要找出那个人!” 这话刚刚落下。 周恩幼的表情呆滞了一秒钟。 而后,暴怒神色整个点燃了她,周恩幼不可思议的对刘书意说:“你知道发生什么吗?!” 刘书意看了眼放在一边的电脑,拿过来,点开了页面,追踪页面还是显示没有找到该ip地址。 “嗯?发生了什么?” “他,黑了!我的电脑!” 刘书意诧异抬头,听见周恩幼补充了一句,“哦,不是黑了我的,是黑了所有企图黑进他电脑的人!” 刘书意惊诧的看向屏幕界面,周恩幼把视频镜头转向了电脑。 只见电脑屏幕一片粉红色,上面一只小鸭子正嘎嘎嘎的在水里欢快扑腾呢。 这还不是最可气的。 最客气的是,那只鸭子嘎嘎嘎之后,跟了一段话。 【哎,来黑我啊,来黑我呀,黑不到我放被黑,气不气!就问你,气、不、气!】 刘书意:"……" 周恩幼又说了句,“我跟这人势不两立!今天不是他死,就是亡!” 电话挂断后,刘书意打算下车,忽然,她抓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她的视线移向一旁的电脑。 她的电脑,没有黑屏,也没有挑衅,一直停留在她操作的界面。 所以。 她是漏网之鱼吗? 刘书意看了眼论坛,已经爆了,所有人都说自己被黑了。 所以,只有她没被黑吗? 刘书意没太对想,觉得是自己攻击的动作不激烈,所以不在对方的猎杀范围内。 她下了车。 而片场的某寥无人烟的角落里。 有人压低声音,窸窸窣窣的,“少爷,咱就是说,差不多了,工作室快被骂死了。” “哎,少爷,这台电脑数据跟别的不一样,你是漏黑了吗?” 刻意压低的声音显得隐秘,“没漏,故意放走的。” “为啥?” 某人:“你傻啊,这是我媳妇。” 刘书意满片场的找周辰述,路过一个废旧仓库时,见有两个人窝在角落里,鬼鬼祟祟的。 ‘周辰述?’刘书意喊了一声。 周辰述抬头,脸上有一秒的惊诧,而后热烈的笑起来,他自己丢了电脑,“你来啦。” 刘书意“嗯”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闪过老三的猜测,她一边应着周辰述的话,一边视线往周辰述的电脑屏幕上看了一眼。 是某个大型网络游戏。 第1440章 我倒是要上去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助理认识刘书意,知道周辰述跟人贴贴的紧,可这里是片场,跟家里可不同。 到处都是长枪短炮。 偏偏周辰述这人还不注意,恨不得跟全世界宣告有人来探班了。 “去房车。” 助理听见刘书意这话,忍不住松了口气。 幸好,还有个理智的。 两人上了房车,助理在车下。 还没等门关好呢,就见周辰述直接朝人扑过去,“亲亲。” 刘书意躲闪不及,被整个抱在怀里,这人就像一只大型的拉斯维加斯,整个扑上来,力道压下来,刘书意都跟着后退了两步。 还不等站稳呢,就贴上来亲亲了。 十几分钟后,刘书意短暂缺氧,周辰述也不跟人分开,唇瓣贴着唇瓣,嘟囔着轻声说:“姐姐,你好香啊。” 刘书意:“!” 好不夸张的说,姐姐两个字把刘书意刺激的身子狠狠抖了一下。 周辰述声音从小到大都很好听,压低的时候,带着微哑的磁性,一股子播音主播的味道。 “姐姐”两个字,像是含在唇齿间百转千回说出来的,暧昧又缱惓,勾的人心底发痒。 好几天没见了,周辰述太想了。 刚确定恋爱关系呢,就要出来赚钱,心里可委屈了。 察觉到刘书意的身体反应,周辰述小狐狸般轻轻笑了一下,又吻了一下刘书意的唇,之后,勾着人的细腰,往自己的身上带了又带,唇瓣掠过唇瓣,往脖颈上轻轻滑动。 刘书意要动,被周辰述摁住了后背。 “别怕,我让你舒服。” 刘书意真是一动都不敢动。 她抱着解决问题的心态来了,结果一来就被人抱住了,还各种做越界的事情,她脸一下子就红了。 手指在周辰述身上推了推,没推动。 周辰述的吻,跟他本人一样,太甜了。 不带一点压迫感跟急切,唇瓣一点点的往脖颈上贴,很轻带了令人心痒的蛊惑,一下又一下。 “姐姐,我想种个草莓。” 刘书意立马一个激灵,刚要动呢,这人就埋首下来了。 刘书意那一瞬间的视觉感官受到了暴击。 从她的视角,只能看见一个毛绒绒的大狗狗埋在她的脖颈,她低头看过去,他便仰起头,桃花眼下垂着,一双眼睛里灌满了红,可怜巴巴的过来,像个求欢不成的委屈小狗。 刘书意被他的注视折磨的要疯了。 她闭了闭眼睛,默认了。 几分钟后。 “你……”刘书意的声线都在发抖,他埋头下去,她以支撑着他的姿势站着,时间久了,心里痒蔓延到大脑,手跟着发颤,“你……好了么?” “可,可以了……” “周、……周辰……述” 刘书意的声音支离破碎,又带着情动,她手抓着周辰述的头发,身子朝后仰,姿势难耐喉间不可控的溢出呻吟。 “姐姐,你好香……好香。” 刘书意脸红透了,清冷的面庞此刻染上了浓稠的情欲,某人亲吻的声音细碎,一下又一下落下,搭配着皮肤的触感,让刘书意脑子都失灵了。 “周辰述呢?”忽然一个声音从车放外传来。 “少爷有事,现在不方便见客。” “可我是女主角,我有些戏份上的事情需要跟周辰述探讨。” “抱歉,真的不行,你看这样行么?待会人少爷忙完了,我会跟他说你来照顾他的。” 李金玲的声音从外头传来,这一次跟以往不同,李金玲没有立刻走,而是往房车上看了一眼,“他跟谁在房车上?” 房车的隔音效果不好。 李金玲也没聋,她似乎隐约听见周辰述说了句:“不管,还要。” 这句话让李金玲眯起了眼睛,她看着周辰述的小助理,“跟哪个女人吗?” 这话说的时候带了点怒意。 “我是这部戏的女主角,周辰述这是公然在现场跟什么女人做什么不苟的事情?” ‘你让开!我倒是要上去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 车内。 刘书意推了推周辰述,“有人来了,你,停一停。” 周辰述沉迷其中,无法自拔,气恼被打扰,“别管,那人有病。” 刘书意察觉周辰述继续往下的意图,又推了他一下,“待会人上来了。” “周辰述!”李金玲在车下喊了一声,音量有点高了,“你在车上做什么呢?” 这里是片场,人多的很,不知道哪家的媒体记者藏匿其中,不小心什么谣言传出去,对周辰述不好。 刘书意不再惯着,抱着周辰述头,带离了自己的脖颈。 “好了,”刘书意说,“停。” 车外。 李金玲已经提着裙摆要强势上去开门了,小助理是男的,力气不算小,可现场这么多人呢,他真要跟李金玲怼上了,日后麻烦的是周辰述。 所以,也是小心加小心。 就在万般为难时,房车的门,忽然“啪!"的一下很重的开了。 第1441章 少爷,你遇到对手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开门那一下,真的挺重的。 外头的人原本都将视线放过来呢,这一下,就都愣住了。 连同在外头的李金玲。 周辰述脾气很好,不是那种会甩大牌的人,周家的孩子都绅士有礼貌,不爱给人难堪,也会替别人考虑,是个让人觉得交往会很舒服的人。 所以,周辰述冷着脸打开门,转头轻轻带上房车的门时,大家甚至有一秒钟错觉。 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然后再继续关注,就会发现周辰述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周辰述很高,整个人站在房车外,冷脸的时候,存在感一下子就出来了,目光敛起冷冷的垂下来,没看李金玲一眼,'有事说事。' 李金玲一开始也愣了一下,眼神还往周辰述身后扫。 “你……房车里面,是谁?” 周辰述闻言,冷笑了一下,他冷淡的目光自上而下落在李金玲的脸上,“李小姐,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点什么?” 李金玲没跟上思路,“啊?” 周辰述:“我们是戏里的情侣,不是现实里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这部戏的女主为什么换成你了,说实话,以你的演戏水平,如果提前知道是你,我压根不会接,早上的戏份ng几次,心里有数么?如果我是你的话,会花更多的时间去提升业务,而不是搞不清楚自己的定位。” 李金玲被劈头盖脸这么说了一通,心里很是难过。 “为什么这么说啊,我就是关心你,想知道是不是有谁魅惑了你,娱乐圈里诱惑多,你最近新闻也多,我觉得你自己也应该小心一点啊,怎么了,我错了么?” 一旁的助力抿了抿口水。 心里想。 这女的,还真是会说啊。 李金玲没觉得自己说的有问题,“咱们都是艺人,这条路不好走,今天看着辉煌,可之后呢,你是偶像出道的,粉丝里面多是女友粉,你现在是转型的关键时刻,要是真的爆出什么,对你来说,是损失,我是在替你惋惜。” “你现在前途一片大好,我真的是站在为你好的角度上,才过来说这些的,周辰述,你怀疑我对你图谋不轨,我之前是有一些小心思,可我说实话也没对你造成任何困扰吧,我就是单纯的喜欢你,这样都不行吗?” 李金玲这话说的一边的小助理都惊呆了。 梨花带雨,跟刚刚气势高傲嫉妒的样子没有丝毫相似之处,而且。 这人是怎么把黑的说成白的的。 真是佩服啊。 李金玲最后说了一大通,把自己给说委屈了,捂着脸跑开了。 小助理实在是忍不住,“这人会变脸吗?面对我的时候,那叫一个看不起,我都感觉自己得跪下跟她说话,面对你的时候,那叫一个娇羞可怜,合着她自己跑过来,现在又哭着跑走,咋,咱们欺负她了?她这样,明天的新闻又得爆一次。 “标题就叫做,周辰述现场耍大牌,骂哭同组女演员。” 这料要是出去,周辰述的风评估计也倒一半。 网络上,人设这种东西都是需要经营的。 “少爷,你遇到对手了。” “不过这女的,真的有病。” 周辰述其实很少给谁评价,特别是女性,他非常尊重每一个女孩子,平日里小助理八卦谁,周辰述都会制止,今天真的也是忍不住,跟了一句,“确实有病,不过别理她,这种人,越理会,越来劲。” 周辰述说完,就上了房车。 还着急有事做呢。 而李金玲跑回了自己的房车,她一直在等。 刚刚现场那么多人看着呢,都看见她跟周辰述说话中间哭了,得造成多少人的猜测啊,不管是谁,这个时候,即便心里不想,也会顾忌自己的口碑,过来道个歉。 毕竟在娱乐圈里,面子工程谁不都是做的满满的么。 李金玲上了房车之后叫自己的助力盯着,一边从包里掏出了小唇膏,抹了抹后,问站在房车门口的人,“来了么?” 第1442章 毒蝎也能踢到铁板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助理伸长了脖子,看了好一会儿,说,“没有。” 李金玲抹唇膏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淡淡说,“应该快来了,你眼睛利索点。” 秘书睁大了眼睛。 五分钟后。 李金玲,“人来了吗?” 助理,“没有。” 回答完之后,身后是长久的沉默,助理后背一阵发凉,她转头看过去,看到了李金玲一张变形的脸。 晚上。 刘书意跟周辰述在吃饭,刘书意看见老三给她发了个截图。 有人投稿周辰述片场耍大牌,骂哭女演员,一大串的投稿后面,跟着李金玲捂脸跑来的照片,视角看起来挺刁钻的,可周辰述跟李金玲的脸都拍的很清楚。 刘书意喝了口水,给老三发消息,“拦截,查一下对方的ip地址,查一下后面的人。” 这话才刚刚发出去,老三消息立马就过来了。 发过来的语音。 “我跟你说,毫不夸张!毫不夸张!我现在看见ip这两个字母,真的有应激性反应,你没在,老大在家里已经疯了,现在,整个家里,所有毒蝎的人都拿着电脑在追踪黑周辰述的那个ip呢,你都不敢想象家里现在有多热闹。” 老三说完,发了张照片过来。 家里的客厅里,此时此刻坐满了人,一个个抱着电脑,抹汗低头呢。 刘书意:‘……’ 放下手机的时候,刘书意看了眼对面坐的矜贵的少爷。 顿了片刻后,问,“你最近,还玩电脑么?” 周辰述抬起懵懂的脸,“什么?” 刘书意又说了一遍。 周辰述拿起自己眼前厚成字典的剧本,“你觉得我有时间么?” 刘书意看了下,点点头,“嗯,没事,就是最近毒蝎遇到点事,需要个电脑好的。” 周辰述这里哈哈了声,“毒蝎也能踢到铁板啊。” 刘书意没说话了,晚上刘书意就要回去,家里有事,周辰述热搜的事情也没处理完,再者,现在周辰述热度太高了,她一个女的,天天呆在他的房车上,容易引人猜测。 可才刚刚一说,周辰述就垮了脸。 “不行。” 刘书意起身,周辰述立马贴过来,“我不让你回去。” “不方便,你看看网上你的热搜都挂两天了,周围多少八卦记者,自己不知道么?” “反正不行,”周辰述特别会撒娇,“你走,我会特别想你的,咱们是男女朋友关系,你跟我一个房车怎么了,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呗,我压根就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这下,可不是好事被打扰,在外头冷脸的少爷了,黏黏糊糊的勾着人的手臂,说什么都不放人走。 刘书意要拉开他,他眼睛一红,眼底朦胧似雾气,下一秒眼泪就掉下来了。 演员嘛,别的本事不说,哭这一条,那指定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我不想你走,”声音都夹着哭腔,头埋在人的颈窝里,低低的,哑哑的,“我想你啊,真的想,我想天天,天天都见到你。” “你别走了,行么?” “你当我保镖,好不好?” “我不想分开,你不想公开,那你就说是家里的姐姐嘛,”周辰述抬起头,在刘书意的嘴边亲了一下,“行么?姐姐。” 刘书意从前让周辰述喊她姐姐,这家伙,嘴可硬了。 过去二十多年,一个姐字类似的发英都别想从他嘴里发出来,自从说在一起之后,这家伙。 姐姐,姐姐个没完了。 比之前还会撒娇。 一个劲的往人怀里钻,彻底变身大型犬。 刘书意都被他撒娇撒的没辙了。 “那你晚上留下哦,你别骗我,你要是骗我,那我直接整个追回家,直接跟我爸妈说,咱两在一起了,你别不信,我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这是撒娇加威逼利诱。 刘书意没辙,给周恩幼去电话,周恩幼那边崩溃呢,一听这话,立马叫周辰述接电话。 周辰述接了电话之后,自己去角落里低低应话了。 刘书意看着他笑,也知道肯定是被教训了。 “你留着我的人干嘛!”周恩幼在电话那头要疯了。 周辰述不敢跟周恩幼呛,女土匪的地位杠杠的。 心里想的是:得了吧,你的人,早就是我的人了。 嘴上,“那我这里也有事,我需要人保护。” 周恩幼,“我派别人过去,你把刘书意给我放回来。” 周辰述,“不行,我不要别人,我不换。” 周恩幼血脉压制,“你换不换?!周辰述你是不是皮痒了?!欠揍是吧?” 从小到大,周辰述都是在周恩幼的欺压下长大的,他一瞬间嘴软,但是就是不松口。 刘书意看着孩子憋屈的样子忍不住低低一笑。 她过去从周辰述的手里接过电话,一边跟可怜巴巴,被凶的一边懵逼的孩子对视,摸了摸他的头。 “我过几天回去,我手上有电脑,这里也能处理,不妨碍。” 周恩幼:“你就惯着他吧。” 刘书意笑笑,“行了,那就这样,先挂了。” 电话挂了,某知大型犬又凑上来,“又被骂了一通,”抱住刘书意的细腰,“我不管,你不许走,几天之后也不许走,你就得呆在我身边,我可不能没有你。” 嘴甜的家伙,说起情话来,那是一套一套的。 刚刚在一起的情侣,也吃这套,心被说的软乎乎的。 晚上周辰述给刘书意安排了住宿,就在自己的房间的隔壁,然后还跟人磨磨蹭蹭的说了半夜的话,要不是小助理差点跪下求饶,周辰述指定是要睡在刘书意的房间的。 周辰述觉得这助理实在碍事,回头得叫周恩幼撤掉。 他得上位啊,刘书意这心思不定的,他不赖住人家,以后可丢下了,可咋整? 人生有几个两年啊? 之前没在一起过呢,等也就等了,现在在一起了,真是一点都不想分开。 毫不夸张的说,要是周辰述自己能生小孩,他都得想方设法的让自己怀孕。 刘书意等周辰述走了之后,才掏出电脑,周恩幼那边也没睡觉,连了语音之后,周恩幼满是疲累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 “那小子也太难哄了吧,这都几点了,才放你出来。” 刘书意嘴角挂着一抹很淡的笑意,“从小就磨人。” 是个确确实实的磨人精。 周恩幼:“那倒是,不过那家伙就是赖赖唧唧的,你回头揍他两回,他就老实了,否则给点阳光就灿烂,他就是看人下菜碟呢,知道你不会对他动手。” 周恩幼一边快速操作电脑,一边无心的随口道:“说真的,你娶了他得了,那家伙被惯的,也就只有你受得了他。” 刘书意在后面回了一句很淡的话,周恩幼“啊?”了声,刘书意轻轻揭过。 第1443章 让她笑着来,跪着走。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老三在一边跟刘书意说。 “周辰述片场耍大牌哪个的ip查到了,给你发过去了,是某个传媒公司的小记者,找人问了,对方一问就说了,说是李金玲给的钱,让发料,意图应该是叫咱们家少爷服软吧。” “怎么说啊,要拦截之后,搞回去么?”老三问。 刘书意想了一下,“先不用,留着,日后用。” 以李金玲那个性格,就不可能事情就这么结束。 既然这样,她就给她来个绝杀,让她笑着来,跪着走。 而这边李金玲还等着。 刷了一晚上的微博,但是都没有看见自己先看见的热搜。 小助理,“会不会是词条不够爆,所以没引起热度啊?” 李金玲,“不可能,周辰述现在热度这么高,一点风吹草动都会上爆的,况且还是耍大牌这种容易引人眼球的新闻,没道理上不来啊。” 小助理,“那要不再等等,可能传媒公司那边速度慢。” 李金玲不愿意等,再等下去,周辰述车上的女人都怀孕了,她还图什么? 她直接给传媒公司那边打过去电话。 “喂,你们做事情动作这么慢的吗?之前我爆料给你们的时候,你们怎么跟我保证的,说给你们一天,词条一定爆,这都多久了,再久一点,今天都过去了,你们到底会不会做事?” 李金玲劈头盖脸,真的是着急。 对面也郁闷,“我们撤这里操作了,但是上头说了,周辰述的这个词条,不接,我们也没有办法。” 李金玲困惑了,“什么叫不接?” 对面的人说:“就是周辰述上头有人的意思,我们惹不起的人,所以你这个料,我们爆不了,抱歉啊。” 说完,电话被挂断。 李金玲眉尖一蹙,周辰述家里有背景她知道,但是不知道他家里背景这么强势。 那硬的来不行了。 小助理对李金玲说,“姐,网上爆不了,那咱换个办法啊。” 李金玲扭头看向助理。 小助理,“过几天周辰述有个粉丝自发的应援会,到时候咱们叫几个人加入他们,然后散播一下,不就行了?再者,我看那个叫刘书意的那么贴身照顾着周辰述,周辰述看刘书意那个眼神绝对不单纯,咱正好利用这个机会,一石二鸟,让刘书意走人。” 小助理说:“这些来应援的都是女友粉,不会乐意见到周辰述跟别的女生这么好的,到时候就造谣他们在一起了,周辰述为了避嫌,一定会让刘书意走的。” 李金玲闻言,看着小助理笑了一下。 “就这么办!” 应援会在俩天之后,这是粉丝自发的一场活动。 带着吃的喝的,送给剧组的演员,让大家多照顾照顾周辰述。 都是一群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看见周辰述的时候,各种尖叫。 刘书意跟助理站在一边,看见周辰述过去跟那些人道谢,又跟他们合照。 周辰述很爱笑,笑起来总是好看的,偶尔远远的视线扫过来跟她对视,眼底也都染着笑意。 “书意姐,你来,少爷很开心呢。” 刘书意依旧看着周辰述,笑了笑,“他不在一直都傻乐么?” 第1444章 现在我好像有一点懂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也不是啊,这部剧的体量很大,男主在剧里是个话痨,台词量很大,少爷背台词就背了好久呢,之前经常抓狂。” 刘书意想着二百五抓狂的样子,也觉得好笑。 “前几天拍的时候,也不太在状态,心里有点烦躁,压力估计很大吧,可是你来了之后就不一样了,整个人精神可好了,少爷是爱笑,可最近,都会傻笑了,乐颠颠的,别提多开心了。” 刘书意“嗯”了声,淡淡说,“开心就好。” 小助理偏头看了眼刘书意,“书意姐,之前一直觉得你很冷,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家少爷那么依赖你,现在我好像有一点懂了。” 刘书意没应这个话,她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也原本就不是个话多的人。 可小助理自己在心里把话给补充完了。 是安全感。 刘书意太稳了,身上总沉着一股子能够让人随意依仗的安全感,好像只要她在,就不用顾虑太多,一切都会按部就班的发展下去,不用担心任何意外。 小助理这里正想着呢。 那天意外就发生了。 粉丝跟周辰述拍完了照片,正派发饮料呢,忽然,人群中有一阵骚动。 小助理眼皮一跳,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些粉丝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忽然全部都低下头看手机,然后面色顿时变得艰难起来,面面对视好几秒。 周辰述已经过去导演那边了,小助理觉得不对劲,他走向那些粉丝。 其中一个大粉平日里跟小助理是有交集的,看见小助理过来,立马端着手机就过来了。 “吴玉,你看看啊,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说周辰述现场耍大牌,还说,周辰述有秘密女友,就在现场。” 大粉抬头看过去,不知道为什么,视线在刘书意的方向停顿了片刻。 大粉问,“是那个女生吗?” 刘书意明显感觉到那些小女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眉尖微微一簇,而后,朝那些人走过去。 “你跟周辰述什么关系?”大粉问话很直接,都是女友粉,眼里也都是容不得沙子的。 小助理急忙把手机里的信息给刘书意看,刘书意低头看了片刻。 刘书意几秒看完之后,把手机交还给小助理。 小助理其实有点担心刘书意的处理办法。 刘书意是很稳,可是她不是圈内人,小助理怕她会用圈外人的那种,类似于讲道理的方法去跟对方说。 这些小孩,年纪都才二十出头,理智对她们而言,真的不算多。 所以,摆事实,讲道理,反而是变相承认了跟周辰述的关系。 虽然周辰述老说要公开,可作为经纪人,真的觉得这会儿不是个好时机。 特别是在耍大牌这样的事情之后,公开恋情,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小助理想着随口糊弄过去,可这些小姑娘可精明了。 也不看小助理,就看着刘书意,“你来说,你跟周辰述是什么关系?” 小助理为难的看着刘书意。 刘书意依旧很稳,当天应援会来了五十几个小姑娘,一下子就把刘书意跟小助理围住了。 第1445章 周辰述的绯闻女友?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刘书意脸色一如既往的很淡,她淡淡说,“很显然,我喜欢他啊,否则的话,这里路况条件不好,我千里迢迢来,是为什么?” 这话一下子就拉近了跟粉丝的距离。 大粉停顿片刻,“那别人为什么说你是周辰述的绯闻女友?” “周辰述的谣言很多,比如你们刚刚看见的耍大牌,他性子那么软的人,你们相信他会耍大牌吗?” 大粉又是一顿。 而后说:“你们很熟?” 刘书意回答的很巧妙,“我负责他的安全问题,熟也算熟,但是,如果说日常的追踪跟了解的话,我比不了你们。” 毒蝎事情挺多,她出国读博两年才回来,中间发生诸多事情,她多少都知晓,但是肯定不如追着他跑的姑娘们。 跟对待李金玲的态度不同,刘书意对这些人很有耐心。 周辰述很耀眼,喜欢他的人多也不奇怪,只要是抱着真诚的喜欢,她都欣赏。谁都有爱人的权利,所以,她解释这些话,并不为难。 大粉很满意眼前的这个稳如泰山的保镖,虽然看起来—— “你这么瘦,也能做保镖?” 刘书意轻轻笑了一下,“遇到事情的话,我会尽力的。” “那你跟周辰述,真的不是男女朋友?” 所有人看着刘书意,包括经纪人,也包括察觉这边不对劲,朝这里走过来听见这个问题停步的周辰述,还包括瞧热闹的李金玲。 “不是。”刘书意答的一点停顿都没有。 经纪人都诧异于刘书意的平静。 周辰述站在刘书意几步之外,也被她的口吻震的立在原地。 李金玲则得意勾笑。 大粉上下打量了一下刘书意,“你发誓。” 经纪人立马拦了一下,“哎,都几岁了,还发誓,多幼稚啊。” 大粉没理会经纪人,抬着下巴,有些幼稚的跟刘书意眼神对峙。 “行,”刘书意表情依旧淡,可始终不曾思考半分,“我发誓,如果撒谎,不得好——” 经纪人心中大骇! 都震惊了,刘书意说始终面不改色。 在刘书意要说出最后一个字时,周辰述大步过来,“你们在做什么?”一句话打断了刘书意的起誓。 所有粉丝都看向周辰述。 他们没见过周辰述的脸这么难看的,他走过来,看都没看其他人,只看着刘书意,问,“你干嘛呢?” 周辰述当着众人把刘书意扯进了房车里。 暴怒的声音从房车内传来。 大粉这会儿也有点怕了,反思刚刚,也觉得有点过于咄咄逼人了。 “她跟你们一样,怀着一样的心情喜欢周辰述,你们不该这样。”小助理说了这句话,让在场众人无地自容。 大粉小声问小助理,“周辰述不会对刘书意怎么样吧?刚刚看着好生气。” 小助理也没见过周辰述这样生气的时候,于是只好抿唇不言。 房车内。 周辰述都气疯了,在车内来回的走,眼神一直落在刘书意的身上。 刘书意坐在椅子上,表情很淡,还有点不理解。 “我刚刚要是没过去!你要说什么?!” “不得——” “这种毒誓你都敢面不改色的发!你是不是疯了!” 刘书意:“我不相信这些。” “那也不能胡说八道啊!要是,要是——啊,怎么办?!” “人总要有一些敬畏之心的!而且我不喜欢你把那个字放在嘴边!” “再说了,咱们在一起怎么了?犯法吗?怎么,我这么见不得人吗?你宁愿发毒誓都不肯承认我?” “刘书意,我告诉你,我宁愿你直接跟她们说我们就是在交往,也不要你说这种诅咒自己的话!” “不行!这样不行!” “这事今天要解决,要不以后还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周辰述说完,直接大步朝外走,一把就攥住了房车的门锁。 他今天就是要告诉全世界,他就是跟刘书意交往了! 什么粉丝。 什么星途。 什么演员。 他什么都不要! 就只要她! “你别冲动啊,”刘书意一把抓住了他,把人扯着带回来,“别生气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以后我不发誓了,行吗?”刘书意难得服软。 “是发誓吗?是以后行不行的问题吗?”周辰述很火大,“我是气你,你一点都不在意自己,我气的是这个,你明白吗?!” 不得好死,这种毒誓,都能想都不想的脱口而出。 这种人,心里得对自己多狠啊,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周辰述气的不行,直接拉开了房车的门就出去了,再呆下去都要疯了! 粉丝们眼巴巴还等着外头呢,小助理过来对周辰述说,说让他还是过去说一声,粉丝要跟他说对不起呢。 周辰述不喜欢对粉丝发泄情绪,他能走到今天,源于粉丝的支持,每一个的喜欢都是弥足珍贵的,所以,一直以来,无论他情绪如何,面对粉丝的时候,都是笑脸相迎,无论压力多大,他在人前从没失态过。 可这不是她们对刘书意不客气的理由。 周辰述的脸色依旧不好看,“我很感谢你们今天过来应援我,但是我觉得,你们与其花时间关注我,不如多关注自身,生而为人,基本的礼貌跟涵养比追星要重要许多, 我很感激你们这么久的陪伴,可是我忽然觉得,作为偶像我是不合格的,我无法向上的引导你们的价值观,我也不觉得我适合单方面的享受你们给与的支持, 所以我刚刚做了一个决定,从今天开始,解散以周辰述命名的所有后援会,同时,我个人个正式宣布,除了正常的演戏邀约,不再参与任何官方的活动,跟线下活动,微博里的关于我的各种超话等等,我都会一并解除, 周辰述的工作室也会在今天正式解散,除了小助理之外,我身边不会再留多余的人来接洽除演戏之外的商务,这里再说一次,很谢谢大家的支持,也感激今天大家远道而来,谢谢,希望大家之后天天开心,也祝福大家在自己的生活里,能够找到自己存在于这个世间的意义。” 周辰述说完,抬步就走。 在场的粉丝都愣住了,不少之前咄咄逼着刘书意发誓的,这下已经开始哭了。 而李金玲则整个人都惊呆了下巴。 周辰述这是在自毁星途啊!没有一个明星的建立不是靠粉丝基础堆积起来的,他这是要疯了吗? 就为了一个刘书意?! 李金玲眸色里闪过浓稠的不解,她一边不可思议,一边立马给人打电话。 究竟是多牛逼的人,能够让周辰述放弃整个艺人生涯,也要站在她身边。 李金玲太震惊了,一切发生的太快,她脑子都是嗡嗡的。 “你们帮我查一下,周辰述跟刘书意到底什么关系,”话音一顿,“重点帮我查一下这个叫刘书意的,看看她到底什么背景。” 第1446章 嗯,没分章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刘书意是真的觉得发个誓无所谓的。 她也没想长生不老,不得好死,也算是归属。 毒蝎里头的人,那五年,多是不得好死的人。 这在她这里,不算什么贬义词。 确实是没料到,周辰述反应会这么大。 刘书意第一发现,周辰述温和的性格下,也有反骨。 “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为什么要做的这样决绝?” 真是应了那句话,平日里越温和的人,真到了时候,反而越果决。 小助理站在一边,小声说,‘还是有补救的办法啊,在场的没有记者,也没有媒体,不算正式的发布会,日后只说,当个玩笑开也行。’ 前提是要周辰述愿意配合。 少爷此刻坐在椅子上,面色很冷,眼睫都没抬一个。 “你去联系刚刚那些女孩儿。”刘书意说,“我跟她们再见一面。” “见什么?”小助理还没开口说话呢,周辰述先开口了,口吻比刚刚还要冷。 小助理不敢动了。 刘书意转头,看着周辰述,“你在娱乐圈里混,没有粉丝基础,以后会很艰难,你自己没想过吗?别任性。” 周辰述原本就压着火呢,听见这话,“蹭!”一下就站起来了,面色很冷的看着刘书意,对门口的小助理说,“你先出去。” 小助理呲溜一下就跑了,气氛太吓人了。 等小助理关上门,周辰述才盯着刘书意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我任性?你觉得我现在只是不懂事在发脾气吗?” 刘书意刚要动唇。 “人都说你善于计算,你现在是不是在心里算呢?” “算我跟你在一起,损失得益多少,算我到底跟你在一起是否是正确的决定?” “还是说!” 周辰述口吻逐渐加重,“你压根没有想长久的跟我在一起?!” 周辰述眼底猩红。 因为没有想长久在一起,所以始终不愿意公开。 因为没有想过有长久的以后,所以面对粉丝的时候,坦然的觉得,日后就算被知道了什么,他们也已经分开了。 因为没有想过会有以后,所以谁都不说,家里人不说,外头人也不说,这样他日后抽身之后,这段就可以被彻底抹除!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 因为没有想过两人会有以后,所以现在他做出的任何决定,她都不希望是因为自己影响而导致的,怕他吃亏。 他是没那么多心眼,但是觉得不是蠢! 他之前不说,只是在怕。 他怕一切挑明了之后,刘书意会提分开。 他一直在努力,他希望一点点的让她习惯自己陪在身边,她希望她会明白,他们两早就密不可分了。 可是! 当她随随便便的说出“不得好——”那几个字时,他心都碎了。 她没想过自己有未来,一个没有未来的人,又怎么会考虑他在不在呢? 这个假设,从一开始就不成立了。 刘书意随着周辰述的问话,随之安静下来,她站在窗边,安静的看着周辰述。 “你——” 才一个你字,周辰述已然提步,直接下了房车,“啪”的一下带上了门。 周辰述还是怕了。 怕她真的说分开,一个“你”字,什么都没表达呢,他已经溃不成军。 面对她,他总是输的。 周辰述烦躁的坐在草地上,看着远方的景色,余光却始终落在房车的方向,他怕她会走。 “辰述。”讨人厌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周辰述控制住自己没翻白眼。 李金玲在周辰述身边坐下,端着一股子假惺惺的笑,“辰述,刚刚的事情我知道了,你太冲动了,为了一个女人,你自毁星途,傻不傻?” 周辰述往边上坐了坐。 李金玲脸上的笑容沉了一下,而后又恢复如常,“你耍大牌的事情,我已经在微博公开澄清了,会没事的,你的那些粉丝也知道你是生气才口不择言,我已经联系过你们后援会的会长了,他们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的,一切都解决了。” 李金玲端着一副贤内助的样子,看着周辰述,清纯的笑。 周辰述没心情应付她,起身要走,李金玲在后面拉住了他的衣袖。 周辰述扯出来后,淡淡的说:“我没开玩笑,也不用你替我做什么,好好演戏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情。” 周辰述说完,抬步就走,李金玲在身后,盯着周辰述的背影,差点压碎了压根。 晚上。 周辰述没回去,叫小助理给刘书意送了晚饭去房车,自己在外头吃了个果冻就拉倒了。 等到夜里十一点多时,周辰述忽然看见房车门开了。 刘书意从下面下来,手里还抓着好像是车钥匙的东西。 他急了,立马蹭的站起来,走过去。 “你去哪里?”周辰述一脸的戒备。 刘书意看着他,叹了口气,“一天没吃饭?” 周辰述不搭理她这个问题,“你要回去是不是。” “你不是不想见我么?” 周辰述闷着声音,“没有。” “还跟我生气呢?” 周辰述偏头看别处。 人呢,就是这样,不禁哄,不哄硬抗也就过去了,一哄吧,什么委屈的劲头就都出来了。 也不看人,更不说话,偏过头,看着远处的灯火,眼眶一下就红了。 “你……”刘书意看着他这小模样,“行了,我的错,别生气,以后不发誓了,行么?” 周辰述闻言,转头过来看她,“你保证!不仅那种话不能说,类似的也不能说!” 刘书意:“嗯,不说了。” 周辰述这才闷闷的说,“那我肚子饿了。” 少爷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顺着毛哄一哄,也就消气了。 说白了,还是心里有。 不敢太造次,怕把人惹急了,会不要他。 也不敢太嘚瑟,怕人不喜欢,不惯着。 喜欢上一个人,不就是各种怕么? 周辰述抓着刘书意的手上车,小助理送了夜宵过来,周辰述看着刘书意,这里还翻旧账呢,“你之前是不是要跟我说分手。” “要不是我下车,你就说了。” 刘书意眸色闪了一下,她—— 确实当时有这个想法。 她希望自己路过周辰述的生命中一段时间,这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她不希望周辰述因为自己,而造成任何轨道的偏离,这不行。 “你以后不许轻易说分手!” “你知道吗?情侣之间,这两个字,不能随便说的!” “刘书意,”周辰述喝着果汁,表情挺认真的,“我不管信不信,我这辈子都只要你,你敢走,我就敢弄死我自己,信不信,随便你。” 从小到大,周辰述放狠话的机会其实不多。 家里厉害的人太多,什么都轮不到他,今天硬气一回。 饭后没事干,周辰述就抓着人的手指,一个把玩,两人偶尔说句话,气氛很温馨。 刚吵过架,或者说,周辰述单方面的撒泼,这会儿性子下来了,可会撒娇呢。 刘书意在一声声“姐姐”中,被人咬着唇,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保证。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周辰述烦躁,“不许接。” 刘书意看了一眼,“你姐。” 血脉压制,怂了。 刘书意看着他笑,接了电话。 周恩幼,“周辰述呢?” 刘书意把电话递给他,周辰述摁了外放。 周恩幼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周辰述,你到底要霸占刘书意多久!你给我把人放回来!” 周辰述把人抱住,“干嘛。” 周恩幼暴躁,“有事!” 周辰述阴阳怪气,“你们自己搞不定那个电脑黑客,老祸害刘书意干嘛,她都弄一下下午了,也不行,我不管,我不放人。” 周恩幼也是无语了,知道周辰述开了外放,对刘书意说,“这个小鸭嘎嘎嘎是不是疯了!在微博发了一些什么?那人是不是在片场呢?不然怎么什么都知道?” 刘书意点开微博。 小鸭嘎嘎嘎:“嘤嘤嘤,哎,两人吵架了,声音好大,我在外面都听见了,” 小鸭嘎嘎嘎,“不过两个人是不会分手的,周辰述特爱那姑娘,都说要退圈了。” 小鸭嘎嘎嘎,“不过那姑娘值得,退圈就退圈呗,他老爹不是也为爱退圈过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小鸭嘎嘎嘎,“我感觉他们两今天肯定又亲嘴了,啊啊啊啊,太甜蜜了。” “……” 周恩幼闭了闭眼睛,“发了整整一个屏幕,这人是不是变态!把微博当做朋友圈来发吗?!” 刘书意看着这些皱起眉头。 这个人说的话,其实有部分是贴近她跟周辰述发生的事情的,周恩幼他们以为是臆想,其实—— 她跟周辰述下午是发生争执了。 也真的亲了。 刘书意皱起眉头,周辰述看了一眼,却不甚在意,对周恩幼说:‘多的是这种人,哎呦,你别管了。’ 周恩幼立马:“不行!我毒蝎的权威受到挑战了,现在已经不仅仅是臆想你的行为了,现在关于全世界黑客的荣誉之战!” 周辰述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的看着刘书意。 刘书意对周恩幼说,“过几天回,这人如果真的距离周辰述很近,怕不安全,事情我晚上加班看看。” 结果,两人回酒店的时候,周辰述直接窝进人房间的沙发里,把电脑当枕头了。 刘书意没辙,只好上床去睡。 可有人这会儿睡不着。 “你给我发过来一张白纸,上面只有刘书意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我花了大价钱,让你们查查她的底细,你们给我传过来一张白纸???你们就是这么做事的?” 第1447章 保密级别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对面的人也困惑,之前没见过这种情况。 “我们确实尽了最大的努力了,但是这个叫刘书意的确实查不出来什么。” “什么叫查不出来什么?”李金玲在这边烦躁的问。 “就是字面意思啊,什么都没有,没有的都有点不正常了。” 李金玲眯起眼睛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一个人长到20几岁的年纪,无论如何,都有会人生履历在,不管好的,或者是坏的,可这个刘书意,从小到大,任何一点痕迹都没有,但是根据你说的,她在国外最高学费博士毕业,我们去那个学校调查,哦,都不用查,一进门就在荣誉墙上看见她照片跟名字了,可再查,这段经历还是没有,就只有一片空白。” 李金玲听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别在我这里装神弄鬼。” “后来问了行业里的人,”对面的人压低声音说,“像这种人,一般只有两种前提才会出现履历空白的情况。” 李金玲:“什么?” “一个是,对方是国家级保密人员,还是最高级别的那种,这种人的档案一开始就被列为机密。” 李金玲:“另外一种呢?” “另外一种是,对方归属于某种级别非常高的情报组织的人员,或者是组织,这样的人档案也是不可见的。” 李金玲问,“你觉得这个刘书意属于哪一种?” “不知道,但是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我们这个小小的公司惹得起的,李小姐,钱我们一分不少的退给你,也给你一个建议,这样的人,还是别惹为好,咱们普通人可惹不起。” 对面说完,挂了电话。 李金玲眉头皱起来,思考良久,天快亮的时候,李金玲不死心的又找了一家侦探社,她觉得,不管人多么厉害,只要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就必定有软肋。 之后的许多天,李金玲也不缠着周辰述了,她没戏的时候,就坐在一边,端着剧本好像在研究戏份,可视线却始终落在那个永远站直立挺的女人身上。 她好像永远都不会累,永远军姿战立,身板虽然瘦,可挺有力气的,视线一动一静中都带着敏锐的观察。 在那道视线第五次跟她打量的视线对上时,李金玲轻咳两声,把视线移开了。 “玲姐,出大事了。”小秘书快步过来,走到李金玲的身边,神色焦急的俯身对李金玲说,“出大事了。” 李金玲有点烦躁刚刚自己跟刘书意的对视中,那么容易就败北了,口吻极其不好的对小助理道:“又怎么了?一天到晚大事不好,我的好运气都被你的大事不好给吓跑了!到底又怎么了?” 小助理半蹲下身子,‘这次是真的大事不好了!我跟您说……’ 李金玲侧耳听着小助理的话,眸色一点点的沉下去,最后眉尖紧蹙,刚刚落至草地的视线缓缓抬起,最终,再一次落到了刘书意的身上。 “聊聊吧。”李金玲手里还拿着保温杯,她走到刘书意的身边,'我知道,上次我买通媒体记者,泼脏水到周辰述身上的事情你知道了,并且你还留了证据对吗?' “刚刚我小助理遇见之前的记者了,他说的,你一直留在手里没曝光,心里有什么打算?” “聊聊吧,”李金玲面上不见多局促,心里其实已经慌张的要死了。 刘书意看着她看似冷静面庞下颤抖的肌肉,又听见李金玲说:“都是一样的出生,多聊聊也是应当,请吧。” 第1448章 恶魔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刘书意没走多远,网络上那个小鸭嘎嘎没找到,她不放心周辰述。 就坐在一边的长椅上,视线始终落在周辰述的身上。 “说吧。” 李金玲扭头,看向身侧的人。 此刻的暮色有点沉,刘书意眸光浅浅,坐下的时候,腰背始终挺立,脖颈修长,像一只高贵的天鹅。 李金玲看了半分钟,而后低低的笑了一下,“最近片场好多人在夸你,说你长的漂亮,行为举止都是大家模样。” 刘书意没说话。 李金玲继续往下说,“听说你也是孤儿院里捡出来的,真羡慕你啊,能长得如今的模样,所有人都说你美好,周辰述对你也偏爱,收养你的人家,应该待你很好吧,” 所以才能面对任何人,任何事的时候,都无所畏惧。 连跟周辰述刷脸色,对方也端着一张笑脸迎上来。 “同人不同命,我也是孤儿院里被带回去的,可你知道,我平日里在忍受什么吗?”李金玲淡淡的看着自己的手,“你肯定不知道,所谓的那些有钱人,眼里,心里,有多脏,你知道我为了得到这次演女主的机会,付出了什么吗?” 李金玲笑着摇头,身子微微的抖了一下,“我付出的,谁也不会知道,我只有努力往前走,否则,便会沉入深渊,我只能自救。” 刘书意是个寡淡的人,一个连自己都不在意的人,又怎么会在意旁人。 她没兴趣听这些,只冷淡问,“进入主题吧,别浪费我时间。” 李金玲闻言,又是一笑。 “你查到我之前做的小动作了吧?” 刘书意视线始终落在前方,没说话。 “为什么没有公开?为什么没有发到网络上去,为什么看着周辰述被人议论说耍大牌,你到底在等什么?你心里再盘算什么?” 刘书意扭头,李金玲原本维持的很好的形象,此刻有些扭曲。 “你说呢?” “人要敢作敢当,你现在在怕什么?” “其实你不用跟我说你多么难得才走到今天,在我看来,不会同情,这都是你的软肋,我这个人一向没什么情绪,踩死谁都要我心情,现在不放出来的东西,日后我心情不好了,总会放出来的。” 李金玲脸色一白。 刘书意,“我脾气不好,在意的人也没几个,你要是敢动,我不可能叫你好过,头上悬着一把剑,你怕了吧?” 刘书意一双眸子,冷淡而平直的看着李金玲,“别抖啊,你放心,我到时候一定给你来个大的。” 李金玲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邪恶到如今的人。 “你说,我羡慕我。”刘书意淡淡再次开口,“其实真的不用,本质上,咱们是同一类人,只不过我从来不伪装,我要你身败名裂的时候,不会手软。” 刘书意起身,“我就是要叫你怕,叫你畏惧,叫你无能为力又如履薄冰,让你心里去想,又毫无防备,李金玲,欺负人的事,不是只有你会做,我要是动手,你永远不是对手。” 刘书意说完,直接迈步。 “恶魔!”李金玲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恶魔!刘书意才是真正的恶魔!” 第1449章 惯着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辰述最近跟孔雀开屏一样,可高兴了。 刘书意是个很护短的人,所以她在,别人对周辰述说不了一句重话。 她过来,对外说是保镖。 可对内,导演对她可太尊重了。 李金羽生日那天,这个导演也去了,自然也就知道,刘书意是coclo的唯一关门弟子。 李导对刘书意都得毕恭毕敬,何况是这个导演。 每次周辰述的戏份时,刘书意都会站在一边,偶尔演的有些出入,这导演性子急躁,抬高音量就劈头盖脸的骂。 骂了之后,又怕有些过了,余光会看一眼刘书意。 刘书意一般不会说什么,但是偶尔说的狠了,刘书意视线就会落到他脸上,二十几岁的姑娘,视线很有压迫感了,一个眼神过来,导演的暴躁的声音就会越来越小。 导演心里其实毛毛的,也不知道刘书意那眼神是不满的警告,还是她原本就不爱笑。 几天之后,导演的师傅过来探班,看见刘书意之后叫了声“师姐。” 刘书意淡淡点头,范特别足。 小师弟原本要约饭,可刘书意懒得去,三个人围着一张桌子说了会儿话,最后,小师弟笑着问刘书意是不是陪周辰述来的。 刘书意没避讳,她要护着的人,从来都是直接护着的,不存在藏着掖着这一说。 “对,他入行时间短,不太放心,”刘书意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抬起来,看向这部剧的导演,话音一转,“他很努力,也乖,不太会顶嘴,但是不管怎么说,都是大明星了,王导,以后人多的时候,给他点面子,别那么骂。” 王导被点名,立马“哎”了一声,“行,行,行。” 刘书意就没话了。 等刘书意走了,叫刘书意师姐的人扭头就提溜住王导的耳朵,“你是不是找死啊!你敢欺负我师姐的人!” 王导委屈至极,“没有啊。” “还没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仗着上部戏导的不错,怎么,威风起来了?我告诉你,你可长点心眼吧,我师姐虽然现在不混导演圈,但是势力挺大,我老师那都是无条件护着的,你得罪了,以后前途还要不要了?” 王导低头,怯怯问,“有这么夸张?” “不然你试试?” 王导:“……那我可不敢。” 那天之后下戏,周辰述美滋滋的就过来了,捞了瓶水,在刘书意身边坐下,嘿嘿的笑,“今天导演骂人了,可骂我最轻了,就轻轻点了一下我要注意的点。” 刘书意“嗯”了声,给他递过去一小碗切好的水果。 天气热,演的确实反季节的戏,周辰述一下戏满头的汗都彪出来了,这人从小就这样,爱出汗。 得多补充点维生素。 “你说我是不是演戏有进步呀?这个导演,业内暴躁出了名的,之前传闻,他一天骂哭十八个演员,男女都有,可吓人了呢。” 刘书意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嗯,最近的戏份演的不错,导演应该也察觉了,进步了,就应该表扬,所以不骂了。” 周辰述笑着一边擦汗,一边嘚嘚瑟瑟的吃水果。 被媳妇肯定了,那心情自然好。 小助理站在一边,他亲眼看见业内大导演跟王导还有刘书意说话,前面两个人对刘书意毕恭毕敬的,然后,周辰述就被再被骂过。 这得多宠啊。 刘书意也没跟周辰述说,就默默的给他做了这些。 “您不怕惯坏他呀?”小助理从周辰述出道就跟着周辰述了,太明白自己家少爷给点阳光就灿烂的脾气了。 “他本性好,惯不坏,再者,”刘书意看着不远处演戏的周辰述笑了一下,“有些人,天生就应该被惯着。” 她喜欢看他笑。 也就是那一天,小助理第一次感觉到,刘书意那隐藏在冷淡表情下不输周辰述的爱意。 周辰述整天可开心了,偷摸把周恩幼从刘书意的手机里拉黑了,也不担心人会走了,自己嘿嘿嘿的下戏了就拉着人回房间,一边惬意吹空调,一边找刘书意对戏。 刘书意确实很厉害,导戏份的感情很细腻,偶尔给出的指导,总能叫周辰述恍然大悟。 汹涌的爱意下,又多了一份慕强的情绪,让这乖小孩一到晚上就愿意咬着人的唇,贴上来,黏黏糊糊的说上好一会儿情话。 也有失控的时候,每次到这种时候,小少爷就着急忙慌的自己跑回房间洗澡去了。 再半夜带着一身的凉意躺沙发上背清心咒。 刘书意看着他这小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乖小孩不管什么时候,没得到允许都不会出格,即便最近状况百出,也依旧很好的控制自己。 他没问过她,一句都没问,就自己死扛。 刘书意不怕自己给出去,但是,她不能从他这里拿,有些东西,她纵容自己都有个限度,不行的事情打死都不行。 这段感情,只要有些事情没发生,未来周辰述要后退一步,这些亲昵,就可以被归结为年少时的不懂事。 或者是青春期里的启蒙。 很多人,许多感情,时过境迁之后,再对旁人提及,常常用一句—— 当时年轻不懂,就能被轻轻的揭过去。 成为不伤大雅的一段经历而已。 到时候,她还可以是刘书意,也可以是姐姐。 但是,不会是有过缠绵纠缠的爱人,这段隐秘的过往,无人知晓。 她的少爷彼时依旧光芒肆意,干干净净。 周辰述血气方刚的年纪,想那些很正常,忍的也确实辛苦。 没做,不是因为别的。 单纯怕吓到刘书意,也觉得那个地点不配,真要发生点什么。 得有一顿浪漫的晚餐,得在他准备结婚的别墅里,得铺上柔软浪漫的,刘书意喜欢的紫色,得正正式式的许个承诺,得把人带到家里,对扁栀说:这是你儿媳妇。 这样才算郑重。 周辰述是没心没肺,可在刘书意这里,他的爱,从来都拿得出手。 只不过他当时没想到,刘书意打的是迟早会离开的念头。 第1450章 就都会在眼前一一掀开。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辰述这里嘚嘚瑟瑟的,李金玲这边焦虑的要得抑郁症了。 头顶悬剑的感觉确实不好受。 她每次看见刘书意都怕怕的。 直到—— 小助理看着李金玲抖抖索索的样子,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什么念头。 “你发什么呆呢。”李金玲口吻不善的问。 “姐,我好像忽然发现了一个bug。”小助理自己都被自己的新发现给呆住了。 “什么?”李金玲看着小助理。 “你看哈,咱们找了好多个侦探社,都查无此人,可刘书意又是真的存在的。” 李金玲看着小助理,“啊,然后呢。” “只要这个人是真是存在的,就一定会留下痕迹,网络上的痕迹可以抹除,可是人呢?当时见证他们这些经历的人呢?比如左邻右舍,又比如从小到大的同学,就像刘书意出国读博,档案上没有,可是学校的门口却贴着她的照片,这些是不可磨灭的。” 李金玲闻言,眸光一闪,“所以……” “所以!咱们只要找到跟他们有交集的人,那么一切就有迎刃而解了呀,我有一种预感,刘书意身上一定有秘密,否则的话,她的履历为什么会不敢见人?” “而且!” “刘书意的脸多冷的,对谁好像都提不起兴致一样,导演跟她多次示好,她表情都淡淡的,可唯独对周辰述,关注的同时又带了些油然而生的照顾跟小心翼翼,即便他们两个人在谈恋爱,这也不是谈恋爱应该有的状态,这很不对劲。” 李金玲被这么一提醒,也觉得不对劲。 她立马对小助理说,“你给你安排几个人,你带着人去刘书意的小学,中学,高中,还有国外的大学去打听一下,另外,刘书意的家庭住址,还有左邻右舍,你都一齐打听了,我倒好看看,刘书意跟周辰述到底是什么关系,别不舍得花钱,我给你先预支个五十万,差的,我另外补给你。” 小助理点头,“哎”了一声,脚步匆匆的离开。 走的时候,周辰述这边的经纪人觉得好奇,嘟囔了一句,“哎,李平如怎么走了,李金玲不是时时刻刻都要她在身边候着呢么,脚步那么匆忙,去做什么了?” 刘书意刚刚给少爷递了保温杯过去,没听清经纪人的话,问了一句:“什么?” 经纪人回神过来,“啊,没事,就是觉得李金玲的助力有点奇怪,怎么忽然就走了。” 刘书意远远看过去,果然见到那个助理冒着腰,进了一辆轿车。 此后的几天,那助理都没有在片场出现。 再出现的时候,只不过附在李金玲耳边说了几句话,此后,李金玲的态度一下子转了一百八十度。 看见刘书意的时候,不再绕着走了,也居然敢往周辰述面前凑了。 刘书意冷眼看着李金玲再一次凑近周辰述,被周辰述一个冷眼吓退后,刘书意眸光垂了一下,结合着李金玲助理离开的那几天,她有点明白了什么。 明白的那一刻,刘书意的手脚有些冰凉。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就来,只不过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她没派人跟着,不过猜得到发生了什么。 一个人只要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都会留下痕迹,或深或浅,只要有人意识到这一点,那些过往里的难堪,就都会在眼前一一掀开。 第1451章 恶心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所以,李金玲再约她聊聊的时候,刘书意点头答应了。 还是那条长凳。 跟上一次不同的是,李金玲有了底牌,也有了底气。 “我派人调查过你了。”李金玲难得一次开门见山。 她学着刘书意的样子,坐的笔直,鼻孔朝天,表情很骄傲,也很嘚瑟。 刘书意看着远方正在跟导演讨论戏份的周辰述,口吻冷淡,“猜到了。” 李金玲意外的转头看刘书意,惊诧于她的冷静跟敏锐,“你都不怕吗?” 刘书意笑了一下,“我怕什么?” “你说呢?” “刘书意,你别跟我虚张声势,我之前一直就在想,以你跟周辰述的状态明明就是在一起了,周辰述那造谣的样子,也不像怕被人知道的模样,他压根不在意是不是掉粉丝,为什么你们不直接公开算了。” “上一次,我听周辰述跟导演压低声音说,是你不想公开,我当时还诧异呢,以为你心里有别的打算,以为你不想在周辰述这里收心,以为你对周辰述不过是玩玩而已。” 李金玲说到这里,“哈”了一声,口吻戏虐,“原来不是不爱,是太爱了是吧?” “怎么,怕外人知道,你的身世会对周辰述质疑?” “之前我还羡慕你呢,如今看来,你其实还不如我,如果说要在全天下的女人当中选,周辰述按理来说,最不可能的就是选择你,是吧?周辰述不知道你母亲当年要杀了她的妈妈?” “我听说了,你妈妈当初其实生不了你,也听说了你父亲是个街头流氓二流子,qj你母亲之后才有的你,更知道,你母亲当年还想杀了你,你的身世,要比我不堪太多了刘书意。” “当年你母亲跟周辰述的母亲扁栀一起怀孕,扁栀为你母亲安胎,结果呢,你母亲恩将仇报,在扁栀生孩子的时候,居然对周岁淮动手,以至于周岁淮失忆两年, 如果周岁淮跟扁栀当年真的闹掰,今天连周辰述这个人都不会有,对吧?天呐,刘书意,我不理解,你怎么好意思呆在周家啊?你怎么意思在你母亲都要杀了扁栀的时候,还让人家一家人养育你长大? 刘书意,你怎么有脸啊?你猜,周家人,包括周岁淮,跟那几年因为你母亲,导致扁栀跟他的几个孩子分离的那几年,他们有没有在心里恨过你?” “刘书意,你再猜猜看,如果你跟周辰述在一起的事情公布出去,你说,外头的人会怎么议论跟评判周辰述?” “你跟周辰述的关系,无论是放在现代还是古代,你跟他都有杀母之仇,你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跟周辰述在一起的啊?” “你自己心里也知道这不对,对吧?” “所以你不愿意跟周辰述公开,当然了,也没想过会跟周辰述有以后。” “我看你对周辰述的状态,也不像多喜欢,哎,”李金玲兴味十足的看着刘书意,“我真的很好奇,你喜欢周辰述么?” “还是因为,仅仅是因为亏欠,因为可怜,因为同情,看不得他上窜下跳,看不得他为你苦苦眷恋,所以勉强着自己答应了他?” “刘书意,你心里是愧疚的吧?” “你心里一直长久的记得从前的事情,所以你一直在勉强自己,勉强自己接受周辰述。” 李金玲余光瞧见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的人,嘴角微微勾起邪恶的笑。 她一字一句,继续往人心窝里戳着刀子,“不过其实也可以理解,如果是我,也会本着赎罪的心理,想着照顾周辰述一辈子,来赎罪。” “可刘书意,你觉得,周辰述要的是可怜吗?” “他多么优秀的一个人啊,需要要可怜,靠施舍吗?刘书意,你配不上周辰述,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低微到尘埃里,做牛做马的去为周家赎罪,而不是怀着上位的心理,一步步的走到扁栀某个儿子的身边,太令人——” 李金玲话音一顿,缓缓的从红唇中吐出两个字,“恶心。” 第1452章 让他,也让她,再多开心一天。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李金玲真的佩服刘书意,到这个时候了,她还能面不改色。 “周辰述是公众人物,你说,我要是把你们再一起的时候公布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我知道周家势力很大,可悠悠众口,日后后半辈子的指指点点,你确定周辰述受得了?” “你说,大家会说他什么呢?为了一己私欲,跟杀母仇人的孩子在一起?周辰述会成为网暴中心,周家会成为网暴中心,中医院也会无法运营,这些东西,不是靠势力大就能够压下去的,毕竟,这不是个只手遮天的年代了。” “另外,我要告诉你,别想着动我,我身后不止一个人,你敢动我,所有的关于你的信息,下一秒就会被全部披露在网上,哦,热搜是周家的对吧,那我就叫人大街小巷的去发传单,你们掩盖不住所有人的嘴。” 李金玲也正因为这个有恃无恐。 刘书意当然知道掩盖不了,她眸色很浅,淡淡说,“说说吧,开出你的条件。” 李金玲嘴唇一笑,“之前收集的那些我泼周辰述的脏水,你不许公布,第二,你要跟周辰述分手,第三,你得利用周家的资源把我捧红。” 刘书意眸光浅淡,她站起身。 听见李金玲说:“第四,撮合我跟周辰述在一起。” 刘书意眼底原本浅淡的视线,随着一句话冷下去,转过头,眼底杀意肆意。 刘书意直直看着李金玲,“你猜,我敢不敢杀了你?” 口吻阴冷,毫无温度起伏,李金玲当场被震住。 刘书意看着她,“你以为,我会怕公开那些事情吗?对我而言,从前的事情,谁知道,谁不知道,我无所谓,我只是不想周家遭受困扰,所以我警告你,别得寸进尺,周辰述未来要喜欢谁,得他自己做决定,我这人脾气不好,也受不了别人威胁,所以,前三个条件,我答应你,你,多一个字,我新不新——” 刘书意俯身跟李金玲眼神对视,一字一句,“我真的会杀了你,咱们,鱼死网破,我破的起,你敢玩吗?” 刘书意走了好久,李金玲身子都在抖。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刘书意身上似乎总有一股子弑杀之气,她表情冷淡时,她还好,一旦认真,她整个后背都跟着紧起来。 不过横竖刘书意答应了要跟周辰述分手,她之前的事情也不会被公开,这样的话,她就还有机会。 只要两人一分开,她就趁虚而入,坐稳周太太的位置。 李金玲这么想着,乐滋滋的回了房车。 刚刚周辰述的小助理听完了全程,他半天没站到刘书意的身边去,心里想着要不要把这个事情告诉周辰述。 还不等想好呢,刘书意先看向他,喊了他的名字。 小助理走过去。 周辰述家里的事情,其实不太对外说,更何况是刘书意隐秘的身世,所以,刚刚听见,他整个人也都非常震惊。 “虽然我很震惊,可是,我还是觉得,罪不及子女,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啊,再者说了,周辰述如今这样依赖你,不也间接说明了他是认可你的吗?” 刘书意眼睫下垂,淡淡的说:“迟早都要分开的,早一点,晚一点,没区别,今天的事情,别跟他说,没必要。” 小助理,“你真的要跟少爷分手啊?他——可能真的会发疯的。” “疯几天就好了,他从小就这样,对什么都不长性,小时候是玩具,游戏,长大了之后,家里培养他各种兴趣爱好,他什么都会,也什么也都不精,不过不长情也好,这样的人,不容易伤心。” “疯几天就好了,之后就会忘记了,到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刘书意轻声说,目光却始终落在远处正在拍戏的人身上。 “可是,姐,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小助理虽然跟在周辰述身边的时间不算久,可他觉得,周辰述对刘书意真的很用心。 这段时间,周辰述一有时间就往刘书意房间里跑。 作为小助理,担心周辰述会胡闹,隐晦的提醒过周辰述:第二天要拍戏,咱晚上别运动过头,另外,身上不该出现的痕迹,最好也别出现。 当时周辰述摆摆手,十分认真郑重的说:“瞎说什么,运动个屁,我天天洗冷水澡呢,我又不是玩玩,不会那么草率,何况在这种配不上我家媳妇的破地方。” 都是男人,那方面要忍,其实是很辛苦的。 除非,真的非常非常珍惜。 在小助理看来,周辰述就是非常非常非常珍惜刘书意的。 所以,在刘书意没有回答时,小助理再一次问,“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刘书意摇头,“没有,互联网的时代,你可以黑了那些言论,可事实是存在的,周辰述现在这么火,星图光明,身边有太多人希望他好,也有很多人落井下石,我不能做毁了他的导火索。” “也不过二十几岁,”刘书意很浅的扯了一下唇,原本是想笑一下,可太久没笑了,都有点忘记了,最后扯出一个难看的表情来,她又缓慢的收回去,她看着小助理,说:“谁会记得二十几岁不懂事时喜欢的人呢?” “时间会带走一切,今天这些,也不过是生命中最无足轻重的罢了,你别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事情,他那性子脾气看着软,爆起来,也能炸翻一片天。” 小助理最后只好点头。 这个世界上,舆论是往人心口上插的最狠的匕首。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提?” 刘书意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才说:“过完今天吧。”让他,也让她,再多开心一天。 第1453章 你可要对我好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辰述拍完当天的戏份,直接就往刘书意那边走,原本就爱撒娇,热恋中,那可更不得了,小助理都没眼看了。 “晚上有个聚餐,”周辰述抱着人,赖赖唧唧的,“你陪我一起去吧,是个大佬,得喝点酒。” 刘书意任由他抱着,轻声说:“你酒量不好。” 周辰述点头,“啊,但是没办法不是,投资界的大佬,谈下部剧的合作呢,得喝一点的,跟媳妇报备一下。” 刘书意低头看他,“媳妇?” 周辰述小狐狸一般的笑起来,跟刘书意对视的时候,眼底铺满星光,“啊,迟早的么不是。” 小助理来找周辰述说事,在人唇瓣上亲了一下才起身,还说,“我看我爸出去喝酒都得跟我妈打招呼的,我也要养成良好的习惯呀。” 刘书意坐在位置上,看着周辰述一个大长腿在说完话后,往小助理的方向迈,“媳妇”两个字,让她愣神好久。 晚上。 周辰述他们去包间里喝酒,都是男的,有些领导饭桌上说些四六不着调的话,周辰述不愿意刘书意听,也不想她拘谨吃不饱,单独开了一桌让小助理跟刘书意过去吃。 他自己应付那些人。 刘书意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菜后就站起来了。 大包间里觥筹交错,服务员进门之后门被带严实,透过缝隙,刘书意看见了周辰述。 他端着酒杯笑的恣意,人让他喝酒,周辰述端着酒杯干脆的喝完之后,后头还得加一句,“家里头有话,让我少喝点,否则回去跪搓衣板的,大家饶饶我。” 有人笑着问,“周少爷这么早就收心,不觉得可惜娱乐圈这片花海么?” 刘书意看见周辰述在室内明亮的灯光下摇了摇头,嘴角挂着恣意的笑,“你们不懂,我这辈子没什么所求的,就只要她。” 这话在酒桌上说起来矫情,可也难得。 周辰述现在是顶流,大把的姑娘倒贴着往上,却依旧能够说出这些话来,也算是赤诚。 大家开玩笑说那下回带人回来玩。 周辰述摆摆手,很有保护姿态,“她喜静,不爱闹腾,日后我们婚礼上,大家自然能见,不过可胡乱说话,她脸皮薄。” 众人闻言,一顿给周辰述灌酒,说他乱洒狗粮。 周辰述被罚了也高兴,颠颠的喝了许多。 刘书意透过缝隙看着她凝视了这么多的少年,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酒过三巡,酒局终于散了。 周辰述抱着刘书意的脖子,一口一个“媳妇。” “你就是我媳妇。” “我很早就认定你了。” “我知道啊,你现在还没那么喜欢我,但是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跟你死磕。” “媳妇。” “媳妇……” “媳妇!” 这人一口一个“媳妇”的,完全不顾大明星的形象,除了酒店的门非不坐车,小助理开着车,跟在他们身后。 走到半道,走不动了,就勾着人的手往马路牙子上坐。 刘书意给他拿了矿泉水蹲在他跟前,小声,“喝点水。” 周辰述眼睛直直的看着刘书意一边接过水,一边喝,一边目不转睛的看人。 然后,咧嘴笑起来。 “媳妇,你真好看。” “你比我们圈子里所有女明星都好看。” “你知道吗?你的眼睛里有星星,一闪……一闪的,可漂亮了,我一看你,就掉进了你眼底的湖水里,再也出不来了。” 周辰述说着,屁股往下一滑,直接往地上坐了,坐在了刘书意的面前,矮了她半个头的样子。 “媳妇,咱们结婚吧,好不好?” 周辰述仰着头看人,路灯的光亮洒在原本就明媚的脸上,专注的眼神显得深情。 “媳妇,我跟家里几个兄弟不能比,但是,我也不差呀。” 周辰述掰着手指头,“我长得最好,对吧?他们都说,我长相跟我父亲很像,我父亲是出了名的美男子,那我也是,对么?” 刘书意看着他:“嗯。” “第二,我有钱,当然,”周辰述嘿嘿笑了一下,‘没你有钱,但是我能买得起车,买的房了,都是我自己赚的,我看朋友结婚,有车有房就行,我在攒钱了,一定给你一笔丰厚的彩礼,你再等等我啊,我会努力的。’ “第三……”周辰述晃了晃脑袋,有点想不起来了,“第三……第三……第三,我还专一,对!我还专一,从小到大,我都喜欢你,只喜欢你。” “第四,”周辰述忽然低低的笑了一下,“我体力还好,以后一定叫你很开心的,你看我这大长腿,”周辰述拍了拍自己的腿,“我今天还量了,我还长个子呢,如今都189了,就是大家说的,脖子以下,都是腿。” "所以,媳妇,我真的很不错。" “你捡到宝了呢。” 刘书意看着他,轻轻的笑了一下,“嗯,我捡到宝了。” 周辰述醉的混混呼呼的,探着身子勾住了刘书意的脖子,唇瓣贴在人耳畔,似缱惓又似撒娇,声音低低的,低低的说: “刘书意,我把自己一颗心整个毫无保留的都交给你了,你以后要对我好哦。” 第1454章 此去经年。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刘书意被这一句醉酒的话定在原地,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周辰述抱着人的脖子,等了好久。 可都没有听见刘书意的回应,他晃了晃脑子,跟刘书意拉开微微的距离,含糊又固执的问,“你怎么不回答我啊?” 刘书意看着眼前的男人,眨着眼睛,心底微微泛酸。 在昏黄的路灯下,刘书意第一次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那一刻,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单纯的想在这个微凉的夜里,四处无人的寂冷风中,跟周辰述安静的接个吻。 周辰述脑子里原本就是浆糊,被人咬着唇亲,也黏黏糊糊的贴过去,唇齿贴合间哼哼唧唧的软了手脚。 把周辰述放回房间,门口一出来就遇到了李金玲。 李金玲看着她,又看看周辰述紧闭的房门,笑了一下,“过凌晨了,你该走了。” 刘书意懒得给他眼神,直接迈步往外走。 小助理瞪了李金玲一眼,急忙追出去。 刘书意已经发动车子了,小助理跑出来,喘着气站在刘书意的窗边,“你这样走了,他起来会发疯的。” 今晚他一路开车跟在两人身后,眼睁睁的看着周辰述跟人撒娇,对人仰头笑,他们说了什么,他听不见,可那种氛围,明明就是两个相爱的人,却被一个烂人搞得支离破碎,他非常的不爽啊! “没事,回头我会给他一个交代的,”刘书意停顿片刻,对小助理说,“他……性子闹腾,不过是个很有礼貌很好的人,平日里偶尔不着调,以后麻烦你多多照顾了。” 一个平日里清冷的什么都不在意的人,忽然说出这些话,小助理眼泪一下子就滚下来了。 刘书意没再都说什么,直接踩了油门驱车离开。 李金玲站在门口,目睹这一切,看见抹泪回来的小助理,笑了一下,“已经是过去的人了,哭什么呢?”李金玲笑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小助理愤愤看着李金玲,“我们家少爷不会喜欢你的。” “谁知道呢?”李金玲笑着勾唇,“女追男隔层纱,没听过么?伤心失忆的男人容易陷入温柔乡,你等着喊我周太太吧,到时候你再这幅为刘书意惋惜的嘴脸可不成,高低到时候,你得对我好好的笑一个。” 小助理气的咬牙切齿。 凌晨三点,扁栀家。 周恩幼下楼喝水,一抬头就看见坐在客厅里打游戏的刘书意。 她揉了揉眼睛,“回来啦?不是说不放人么?二百五还把我微信拉黑了,你几点回的啊。” 周恩幼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 周恩幼坐到刘书意的身边,拿起另外一个游戏手柄,迷迷瞪瞪的打。 “我想去接接手毒蝎在国外的分部。” 周恩幼这会儿还困呢,看着电视上的游戏人物都有重影,她“啊”了声,“哪个?” 刘书意:“卡斯坦。” 周恩幼:“啊?”脑子里的瞌睡虫在这三个字出来的时候,整个都被驱散了,“你说你要去哪里?” 刘书意淡淡重复了一句。 “为啥啊?”卡斯坦是毒蝎最新拓展的一个分部,都算不上分部,那里有一片资源矿区利用率很大,老八就说,安排几个人过去做交易,但是那边地头蛇挺嚣张,民风彪悍,主要距离还太远了,从国内过去,光飞机就要三天三夜,且那边除了矿资源,其余的资源都很贫瘠,周恩幼算过了,单独派人过去,并不划算,太累了。 那边的条件比之前冷如雪去做科研的条件还要差一万倍,几乎是过的原始人的生活了。 “那边可不是人生活的地方,毒蝎现在资金流庞大,不需要你们委屈自己的。” “那边的人抱团很严重,强买强卖的想象也频繁发生,外地人过去,通常都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你没必要过去,现在毒蝎很稳定,你要是无聊,做个大学老师也挺好的,或者你回头考个博士后,带点研究生学生坐坐项目,悠闲又惬意,你真没必要把自己搞的那么累。” “我想过去,”刘书意淡淡说,“过去待一段时间,太久没出去散心了,想走走,静静心。” ‘那你挑个繁华点的地方啊,比如——’周恩幼的话在这个时候顿了一下,她偏头认真看刘书意,“是不是那二百五惹你生气了?” 否则怎么好好要走。 不过前几天听那二百五电话里声音听愉悦的,也不像是闹人的样子。 周恩幼蹭的一下站起来,撩起袖子,“我去找他。” “不是,”刘书意抬手拉住了周恩幼的手臂,把人拉着坐了下来,然后才慢吞吞的说,“跟他没关系,他——很好,我自己想出去走走,一直在外面读书,有点倦了,自己散散心。” “是不是网上那个小鸭嘎嘎说的绯闻,让你不高兴了?我跟你说,那二百五没别的心思,从小到大都追着你跑,不会有别人的。”周恩幼猜测的说道。 刘书意看了眼周恩幼,“跟这没关系,我真的想去,就过去看看,如果不合适拓展,我很快就回来,没因为别的,单纯想去。” “真的?”周恩幼看着她。 “嗯,真的,”停顿片刻,刘书意说:“别跟他说我去那么远,否则又得闹,我看他现在娱乐圈呆的挺好的,让他好好干,他总说自己不如家里几个兄弟姐妹,从小到大也没做出过几件让家里人高兴的事情,让他好好在这条道上走,安安稳稳的,他很招人喜欢,一切都会很好的。” 周恩幼闻言,微微蹙眉片刻,“你……放心走啊?他闹腾,别人治不了他,你走了,估计要闹好久呢,” “我知道你会照顾好他的,闹几天就好了,再说了,我又不是不回来,对吧?” 刘书意说的太平静了,也没骗过周恩幼,所以,周恩幼是真的信了这鬼话了。 清晨。 刘书意驾驶飞机飞至上空,没有直接往国外飞,而是绕道在某处半空了许久。 等到这一日的光辉洒满大地,万物开始新的一天时,她调转了飞机的方向。 此去经年。 一别,应该不会再见了。 第1455章 错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辰述睡了个好觉,还顺便做了个美梦。 眼睛一睁开,就给刘书意发消息。 刘书意生活作息很规律,这个点一般都起来,周辰述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没回复。 他一开始没在意,还去卫生间里洗漱了。 出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上闪了好多条消息,他拿起来看,一一滑过,没有想看见的回复。 他直接穿鞋,利落套上外套。 这个时候,门外有敲门声,周辰述那股子没由来的不安心退散了些,他仰起笑脸,走到房门口,“早——” 后面的话,在看清楚门口的那张脸时,消散在唇边。 连同嘴角的笑意也一起凝固。 “你来做什么?”周辰述一边问,一边往外走。 李金玲端着糕点,笑眯眯的跟着周辰述的步调,“刚出炉的糕点,我叫人现场去排队的,你试试。” 周辰述拂开眼前的东西,“不用,”说完已经站在刘书意的房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人回应,他低头打电话,李金玲还站在跟前,“你试一个呗,我早上很早叫人去买的。” 周辰述心里烦躁的很,再次抬手,李金玲没拿稳,东西掉落在地面上,周辰述直接往门口走,李金玲看着地上的东西,心里燃起一股无名火。 “她走了!你别找了!”李金玲朝门口乱窜的人吼了一句。 周辰述原本大步往外迈的步子顿了一下,然后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着李金玲,“你说什么?谁走了?” “我说刘书意,”李金玲胸口涌起一股子的躁郁,“刘书意走了,一大早开车走了!” 李金玲说完这话,看见周辰述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嘴巴张了张,好久也没说出一句话。 心里那一股子隐秘的快感油然而生。 她假惺惺的走过去。 “走的时候,我还问她来着,我问她去做什么?” “她似乎很着急,拿了车钥匙就走了,我跟她说,要不等等你睡醒,走也要跟你打个招呼啊,但是她说没必要,然后直接就走了,小助理上去问,还被眼神盯着冷了一顿,刘书意那冷脸你也知道,没人敢惹她的。” ‘辰述,你看你现在是大明星了,也要注意身份,天天围着她身边转算什么呢?而且,你看,如果心里真的在意一个人,走的话,怎么会连一声起码的招呼都不打?可见心里并没有你。’ “否则,又怎么会忍心叫你一大早起来,这样匆忙又惊慌的担心呢?辰述,那个刘书意一看就是外头走江湖惯的人,这种人不会为别人收心的,不过是一时兴趣,在你这里逗留片刻,然后就又会离开,你别太入心了,你单纯,我怕你会被伤害。” 周辰述脑子里轰隆隆的,失控的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给周恩幼打电话。 电话没打通,看见了正端着早餐往里走的小助理。 周辰述直接抓着问就问,“刘书意呢?” 小助理眼神闪烁,片刻后,才在周辰述威逼的眼神中,为难道,“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 提及昨天,周辰述脑子里闪过一些迷糊的片段。 刘书意主动亲了他。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略略放下了些,主动亲了他,就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心里这么想,可手脚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拿起车钥匙,车门开了好久才打开,刚要一头扎进高速时,电话响了。 是周恩幼打过来的。 “刘书意回去了?”周辰述着急的把车子听一遍急急忙忙的问。 “嗯,毒蝎有点急事,派她出去一段。” 周辰述眸光微微一垂,心里担心,又问,“很着急吗?” “嗯,挺急的。” 毒蝎里面有事,离开也是正常的, “她电话打不通,”周辰述又说。 “现在应该在飞机上,事情处理好了,应该就会联系你了,别闹人,你不是还拍戏呢么,好好工作。” 周辰述漂浮的心因为这几句话安定下来,可又飘飘忽忽的,总觉得不踏实。 周辰述问,“没发生什么别的事情吧?” 周恩幼,“能发生什么?你没什么事情吧?”面对周恩幼,周辰述确实没什么胜算,真要胡乱说一通,周辰述识破不了,智商摆在哪里呢。 “听刘书意回来时候说,你昨晚去喝酒了?闹什么呢?好好拍戏,别整天搞那些酒局应酬,咱家不需要这些,明白吗?刘书意走的时候叫我盯着你来着,你自己乖点,别给我找事。” 周辰述握着电话的手缓缓松了些,语调也不似刚刚那么焦急,“啊,她叫你照顾我啊?” “啊?说了啊,叫你听话。” 周辰述满意了,乖乖的应,“好。” 挂了电话。 周恩幼表情一言难尽的跟秦储礼对视,“我怎么有种骗小孩的罪恶感。” 周辰述很听话,天天乖乖的拍戏,打磨演技,眼巴巴的等着人回来。 一个月。 两个月。 李金玲都穿着薄纱的睡衣在他房间门口站了五次了。 路边的野猫都生小孩了。 田地里野草都换了一茬了。 刘书意还没回来。 整整三个月,一个电话,一点音讯都没有。 周辰述有点沉不住气了,硬扛着不敢动。 心里记挂着,刘书意说了,要听话,要乖,要好好拍戏,好好工作。 他得听话啊。 他得让她省心。 她在外头做事,他不能拖后腿。 心里想的跟百万字蚂蚁一般,还得带着原地不动,硬熬着一天天的戏份,小助理眼见着周辰述一天天瘦下去,脸上的笑意半分不见。 变着法的给他做好吃的,可都不管用,心里挂着事呢,没胃口。 导演都说呢:这拍戏前后两个脸型了都,这回头播出去,粉丝还以为我剧组不给饭吃。 周辰述就硬吃,一次硬塞过头了,就拿着矿泉水在一边狂吐,看的小助理眼泪都出来了。 等戏份拍完了,周辰述庆功宴都没参加,直接回去了。 周恩幼看见周辰述站在门口时,顿时就炸毛了,“我天,你是去非洲拍戏的么,怎么回事啊,剧组没吃好啊?怎么瘦成这样了,快进来。” 周辰述没进去,他只问周恩幼一句话,“刘书意到底去哪里出差。” 第1456章 以后还是姐姐跟弟弟,好不好?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看着眼前的弟弟,叹了口气,“有点远的地方。” 周辰述盯着周恩幼,“哪里。” 周恩幼把人拉进来,抖了抖他身上被雨沾湿的衣服,“她,不让我告诉你,所以,别问了,到时间了,她自然就回来了。” 周辰述:“姐,我是单纯,但是我不蠢,毒蝎出差,最常不过半个多月,现在已经三个月了,三个月,什么都也应该处理完了,现在人还没回来,是出事了吗?你别骗我,你知道的,你好好跟我说,什么都好,要骗我的话,我会发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总有一天会知道。” “没出事,”周恩幼挑着重点回答,“真没出事,就是有块地方有点棘手,她就过去了,之前有点难,她确实也没空,现在好多了,问题不大,回头我就安排她回来,行吗?” 周辰述看着周恩幼,“真的?真的没出事?” ‘真的,我跟你保证,这次出差确实时间有点久,不过你安心,真的没事。’ “那为什么不接电话?三个月了,一个电话都接不了吗?” “信号不好吧,回头我让她给你回一个,行吗?” 周辰述忍了三个月了,现在还在忍,他不愿意叫人为难,更不愿意叫刘书意为难,“那什么时候能回电话?” 周恩幼看着周辰述瘦了一圈的脸,“今晚。” 周辰述失魂落魄的来,高高兴兴的走了。 小孩真的单纯,一句话,一颗糖就能叫他高兴起来。 周恩幼看着都不忍心了。 给刘书意去了电话。 “你……今晚给他回个电话吧,看他,挺难受的,瘦脱相了都。” 刘书意在电话那边沉默好久。 周恩幼也跟着沉默,好久后,才轻声开口,“我……好像很少问你这些问题,因为觉得,也不必问,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家里人,有些问题,我相信你心里有答案,也能处理好, 咱们之间的关系,也不用说那些,我一直觉得,你心里有,可如今——我有点困惑了,所以,想问一声,你……心里有他吗?” 刘书意安静沉默了许久。 久到彼此见的呼吸变得微不可闻。 久到周恩幼甚至觉得,刘书意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 好久后,她听见电话那头微微叹了口气,然后诚实说;“有。” 周恩幼长长的松了口气。 可又听见刘书意说,“但是,我们不合适。” “怎么会呢?”周恩幼下意识的直接脱口而出我,“你这些年护着他,照顾他,不夸张的说,除了家里保姆,你是对关注他最多的人,一把把的带着他长大了这么大,除了你把他放到谁的手里我都不放心,怎么会不合适呢?” “他长大了,不需要哪些照顾了,再说了,我也没有成家的打算,我们之间——没有未来,他自己习惯习惯,都能好起来的。” 周恩幼听的皱眉。 刘书意的爱情观太悲观了。 “晚上我会给他打电话的,有点事,先这样吧。” 刘书意挂了电话。 这边周辰述回家洗了个澡,好好的吃了顿饭,然后就不出房间门了,他盯着手机屏幕在等,等刘书意的电话。 周恩幼跟刘书意关系好,只要周恩幼说了,这个电话,刘书意肯定会打。 八点。 九点。 十点整。 三个月没有出现的名字在屏幕上出现了。 “喂,”周辰述快速接听,开口的时候,声音微微发抖,声线染了委屈,可很努力的克制,怕真的打扰到刘书意的任何,乖小孩,什么时候都很为别人考虑,“你……”顿了许久,才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哽咽着问,“好不好啊?” 电话对面很安静。 甚至还有虫鸣声在空旷的夜间回荡。 “挺好的。”刘书意的回答里略显冷漠。 周辰述握紧了电话,“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还不清楚。” “哦……那我能不能去看你……我,好久不见你,我很……很想你,戏我都拍完了,手上也没事,我有挺多时间的,你在哪里,我去看你好不好?” “我这边没空,所以不用过来。” 周辰述口吻顿时失望下来,刘书意那边似乎有男人的声音,周辰述没说想,就随口问了一下,“那边谁啊?” 刘书意:‘朋友。’ 周辰述低垂着头,“哦,听着,好像跟你挺熟的。” 刘书意:‘嗯,很照顾。’ 周辰述抿紧了唇,安静了又好一会儿,然后才说,“那我……以后好好谢谢人家,你那边是不是条件不太好,得好好照顾自己,等你回来了,我给你做好吃的,你知道吗?我会做饭了,我学着做你喜欢的……” ‘周辰述。’周辰述的声音忽然被打算,刘书意安静的叫了他的名字。 “啊?”周辰述不傻,这些对话叫他有些害怕,他真的都想挂断电话了。 可又舍不得。 “别费心思了。” 又是一大片的沉默。 周辰述张了张嘴,刘书意借着又说,“都是成年人,有些话,多说了没意思,对么?” 刘书意这句话之后,周辰述眼睫一片湿润。 刘书意看不见,所以狠着心,“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长大了,需要面对离别,有些话,我一直不说,是觉得你自己能察觉,三个月的时间不长也不短,我没说出口的话,你体会不到吗?” “一直以来,我都想找个能够照顾我的人,你也知道,我性子不好,找个能体谅我的比较合适,你一直小屁孩一样。” “……抱歉啊,我没办法等着你长大。” 周辰述的眼泪啪嗒一声落在地上,一滴又一滴,他缓缓的张嘴,“可是,你明明说过……你说,我听话,你就会一直喜欢我,你在骗我吗?” “所以说你是小孩呀,一个女人对一个男孩感兴趣的时候,什么话都能哄着说,这不是正常的么?认真的话,就太傻了。” “那你现在是不愿意继续哄着我了吗?” “嗯,遇到合适的人,觉得这边更好,想试试,一直也没找到机会开口跟你说,现在说了,也挺好的,以后还是姐姐跟弟弟,好不好?” 第1457章 错2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不好!”周辰述终于失控。 “我不相信!你骗我!” “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相信!” 刘书意在电话那头叹气,“我……跟别人做过了,这样的话,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刘书意太聪明了,她知道周辰述所在意的任何一个点。 她懂他的心软,也明白他的感性,懂他的浪漫,也明白他的执拗。 有些话,不说到低,不狠狠的伤一次,他永远不会接受。 “其实,当时也不是不能给你,”刘书意淡淡说,“你太克制了,小心翼翼的,我当时还挺想试试的,不过又觉得那种被你捧在手心里怕不小心碰坏的感觉挺好的,就没说。” 周辰述很低的嗤笑了一声,“所以,你现在的意思是,你随便把自己交给了别人。” “什么年代了,这些对我来说,都不太重要的啊,最重要的是让自己开心,不是么?你也希望我开心的,对不对?” 用对方的心意,去绝杀对方,这种方式跟办法,也只有刘书意做的出来。 周辰述溃不成军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是一个好人,如果你是弟弟的话,自然会觉得我是一个好姐姐。” “可是从男人女人的角度看的话,那我确实不是个适合你的人,我这人,你也知道,没什么定性,对谁也不在意。” “你可以觉得我是一个很糟糕的人,也确实如你所想,我都承认的。” “当时我走,其实,就是分手的意思了,否则的话,怎么会一句话都不交代呢?” “其实,你也不用往心里去,”刘书意轻飘飘的说,“我们也没在一起几天,没做过什么越界的事情,日后你真的恋爱,其实都不用跟人家说起我们这一段,岁数小不懂事亲热一下,都会有,你别放在心上。” “你……你觉得,我跟你只是岁数小,不懂事?”周辰述已经哭的喘不过来气了。 “不是吗?你还真那么喜欢我啊?”刘书意的口吻带了点淡淡的笑,似不理解,又似觉得新奇,“反正我当时觉得新鲜,就答应你了,后来新鲜的劲头过了,就不想在一起了,这事,横竖是我不对,跟你道歉,别跟姐姐计较,行吗?” 屋子里很热,周辰述流了一身的汗,眼泪哗啦啦的留下来,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只觉得,整个人都很窒息。 “我不信,你骗我。”胸口的气喘不过来,他咬着牙,一字一句也要说完。 “骗你做什么?你当时老是跟在我身后,一直蹭着我,我看着你上蹿下跳的样子,不忍心,但是,这种事情是双方的,周辰述,你不能那么自私,只顾着自己开心吧?” 这是一句很重的话。 周辰述听完,连喘息的气都没有了,直接手一摊,晕在了一边。 刘书意喊了好几声,直到周恩幼推门进来,才惊叫了声,“六弟!你,你醒醒啊!” 施针之后,周辰述的急促的呼吸才算安稳,周恩幼拿起电话,对面的人急切的立马问,“醒了吗?” 周恩幼拿着电话去了阳台,“没事,这段时间精神太紧绷了,哭了一通,估计哭狠了,就晕过去了,现在睡着了。” 刘书意狠狠的松了口气,提到半空中的心,缓缓落地。 “那就行。” 周恩幼,“什么时候回来?”扭头看了眼床上的人,“瘦了很多,没这么瘦过,眼睛这会儿肿成核桃了。” 刘书意安静了一会儿,“以后,麻烦你照顾了,我……就不回去了。” 第1458章 错3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感情的事情自己没想通,别人说什么都是白搭。 从刘书意离开之后,周辰述很久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了。 一天一夜后才醒的,醒过来在床上坐了很久,视线落在某处,一直也回不了神。 周恩幼端白粥进来给他喝,周辰述也没动,只眨了眨失神的眼睛。 问周恩幼,“她,跟别人在一起了吗?” 周恩幼把白粥递到他面前,“我不知道,不过,重要吗?” 周辰述抬眸,眼睛里起了一层浅薄的雾。 “无论有或者没有,她的目的都是想对你表达,你们不合适,你说对吗?” 周恩幼觉得说着话有点残忍,但是不得不说。 “重要啊,”周辰述的声音很小,“如果,她那边有人了,那我就不能去打扰了,这不对,可如果没有,我想过去,姐,我想再争取一下。” “六弟,”周恩幼是理科生,她面对任何事情,都保持绝对的理性,就像当初秦储礼无缘无故离开,她也保持自己不失控,“你要知道,如果一个人要走,你是拦不住的,她的心不在这里,你要怎么留呢?” 周辰述没被这句话砸蒙,而是垂着头,看着摊开在被子上手心的纹路,轻声说:‘我不相信,她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对感情随随便便的人。 也不是个会随便爱上别人的人。 她性子是冷,可绝对不会毫无理由的对他决绝。 小时候两人背着书包,在炎炎烈日下他们两杯晒的要晕过去,水杯里最后一口水她都要留给他的人,怎么会这样对他。 他不信。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背叛他,欺负他,刘书意都不会对他不好。 周辰述觉得其中一定有缘由。 “姐,你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周辰述难得理智。 “她不让我告诉你。” 周辰述闻言,没再多说一句话。 隔天。 网上爆料跟闹着玩一样,整个刷屏。 小鸭嘎嘎嘎:“我要对周辰述粉转黑了!” 小鸭嘎嘎嘎:“片场刷大牌啊!欺负同组女演员,把同组女演员都骂哭了!” 小鸭嘎嘎嘎:“我当时在现场,周辰述骂的那叫一个难听,我一女的都听不下去了,女演员还一个劲的道歉呢,可周辰述一个字都不听,简直不要太没教养!” 小鸭嘎嘎嘎:"我就问这种男演员,能不能给我封杀掉啊!" 小鸭嘎嘎嘎:“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他那个女朋友为什么跟他分手了,原来这种人金玉其中,败絮其外啊!服了,服了!” 小鸭嘎嘎嘎:“还这么多粉丝支持他?你们睁大眼睛看看吧,你们都粉了一个什么玩意儿。” 小鸭嘎嘎嘎:“而且你们知道吧,我听说,他之前那个女朋友是死皮赖脸追来的,仗着家里有钱,威逼人家姑娘么,人姑娘没办法,才答应跟他在一起。” 小鸭嘎嘎嘎:“你们还知道吗?周辰述之前在贵族学校读书,烂泥扶不上墙,成绩差的家里都看不过去了,才送他去训练营当明星,他自身业务也不好,为什么能当顶流?” 小鸭嘎嘎嘎:“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家里有钱呗,家里做生意的,硬捧着上的,要不就他那样,也能做明星?简直不要太搞笑。” 小鸭嘎嘎嘎:“这次片场我跟了几个月,简直颠覆我对周辰述的认知了,你们要喜欢他你们继续喜欢,反正我是不喜欢了,我现在看见周辰述三个字,就想吐。” “……” “砰!”小助理一头乱发推开了周辰述房间的门,昨晚他们出活动,这会儿在宾馆里休息呢,一睁开眼睛看见满屏的新文,小助理整个人都要疯掉了! “这谁啊!怎么胡说八道啊!” 周恩幼也打电话过来问,“你现在在哪里?那个小鸭嘎嘎放了你在片场的截图,现在已经引起骚动,网上言论说你不尊重女性,我派人过去接你回家,你别自己出门了。” 周辰述没说话,小助理拿着平板在那边读评论。 “我天!活久见,这个小鸭嘎嘎嘎我一开始还以为他嘴high呢,真有图啊!” “这个女演员是谁啊,李金玲?” “我天,李金玲脾气多好啊,上次在机场出来,又媒体挤着她了,她还关心人家有没有摔倒呢,李金玲这样的人间天使都能被骂哭,周辰述作孽啊!” 这话一出来。 李金玲的粉丝立马血洗广场了。 之后,李金玲又假惺惺的发了一条微博,“我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片场的照片在这个时候发了出来,我只想说我跟周辰述的合作一直是很友好的,当时这张照片也绝对不是被骂才哭的,因为角度问题,才引起议论,实在抱歉占用公共资源,跟周辰述一直保持友好关系,@周辰述,改天一起吃饭呀。” 这话一出来。 李金玲人美心善的人设是立起来了,周辰述被骂的狗血淋头,连路人都对周辰述各种谩骂。 之后。 喏大显目标题占据热搜榜首,【片场耍大牌,顶流跌落泥潭】 一时之间,周辰述从人人追捧的大明星,成为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周家的势力大,可再大,大不过民意。 周辰述从那一天开始,所有线下,线上宣传活动被全部取消,整个处于被冷藏的姿态了。 周恩幼都要被气疯了! “这些人到底有没有基本的判断力,怎么面前一个人哭了,就一定是被照片里的人骂哭了!” “小鸭嘎嘎嘎到底是谁!是谁!” 之前一段时间,小鸭嘎嘎一直发布的都是对周辰述说不上有利,但是无伤大雅的话,周恩幼也就算了,如今踩到头上来了,她怎么忍! 周恩幼直接在群里召集所有在外的人回来,务必在一天之内查出这个小鸭嘎嘎的ip地址! 周恩幼跟一堆毒蝎里的电脑精英坐在客厅里,所有人的电脑上快速跳动着代码,他们脸上的神情跟那五年战斗时一模一样。 而在这一阵阵噼里啪啦的手指敲击键盘声中,有一个不和谐的电玩手柄操作声一直贯穿其中。 周辰述穿着个老头背心,神情冷漠的看着电视荧幕,似完全隔绝在这片无声的战斗中。 他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次日。 他穿着拖鞋,散漫着一头好久没剪的头发,慵懒的拉着夜宵走在大街上。 五分钟后。 有人渐渐将他围了起来,鸡蛋砸在脸上,鸡蛋液从头顶滑落下巴,白色的老头衫上挂着金黄的蛋黄,夜宵报出狂躁的姿态要保护主人,却被周辰述紧紧拉住。 那一日,娱乐圈的顶流站在立交桥的路上,被一下又一下的砸碎了所有的自尊。 第1459章 姐,对不起啊。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才不过短短五分钟。 周辰述被砸的新闻就再次登上热搜。 视频里,有人质问周辰述为什么要片场耍大牌。 也有人把问题上升到自尊女性的层面上。 更有人以仇富的心态,不由分说的朝周辰述丢石子。 周辰述一言不发,全盘接受,之前有多风光,如今就有多狼狈。 额间落下鲜血,迷糊了视线,周辰述视线模糊间,隐隐看见一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他想走过去,可面前围了太多的人。 他想拨开众人走过去,可他才刚刚抬起手,就有人戒备的吼了一声,“不好,他要动手!” 场面因为这句话一度变得混乱起来,推搡在下一秒中发生,他都没看清楚是谁,身后就被人狠狠踢了一脚,紧接着,一个西瓜兜头而下。 周辰述晕晕乎乎的想站稳,可他好久没好好吃过饭了,体力不支时,再努力看一眼马路对面的位置,那里什么人也没有。 他终于松了最后一口气,摊开四肢,在谩骂声中,轰然倒地。 189的成年男性倒在地上,发出很响的“砰!”的一声。 所有人都被惊到了,怔愣片刻后,又一窝蜂的散了。 路上行人行色匆匆,他平躺在水泥地上,耳边似乎听见了那道熟悉的声音。 可他太累了,不过眨个眼睛的功夫,就彻底昏睡过去了。 新闻几乎被当天的事件整个霸屏。 周恩幼在家里要疯了,直接以强势的手段撤出了关于周辰述的所有热搜。 同时去找了李金玲。 李金玲自觉自己微博上的发言很得体,面对周恩幼的时候,笑眯眯的,还挺得意。 周恩幼最近情绪已经在临界点了,看见李金玲上来,不等李金玲张嘴发出第一个音节,她已经直接一个巴掌过去了。 “啪!”的一声,李金玲直接整个懵逼住。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得到上一部参演电视剧的资源是吗?” “你以为我周家没人,周辰述是你随便可以欺负的是吧?” “片场到底是不是耍大牌,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告诉你,我不搭理你,是觉得你不配,跳梁小丑,脏了我的手,行,现在舞到我面前来,在我跟前装可怜小百花是吧?!” “李金玲,谁给你的胆子啊,行,不错,来,我也很久没有叫大家都看看我周恩幼护短的手段了,装小白花是吧,行,我让你这辈子都婊到底!” 李金玲一个字都没来得及狡辩,周恩幼已经抬步大步离开了。 半个小时后。 李金玲的微博号被人黑进去。 当天这个号发布了一条视频,视频中暗线很暗,可看得出来是李金玲。 她跪在地上,浑身赤裸的在跟某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做运动呢。 一时之间,李金玲玉女形象彻底破碎。 视频后面跟着留言。 【卖身上位,求仁得仁。】后面跟了一个竖起的中指。 这挑衅意味,绝了。 于是,那一天的热搜换成了李金玲。 也真是因为这一条微博,让李金玲不得不从玉女形象,转变为热辣孟浪的langdang女。 最后在周恩幼的施压下,也彻底绝了她这一条路,她只能隐身在线上,做一个拍摄小视频的边缘人物。 周恩幼这一操作前后不过半天。 叫整个娱乐圈都看明白了,娱乐圈到底还是周家在做主。 于是,娱乐圈内有人纷纷站出来为周辰述说话了。 就在一切有消停的趋势时。 小鸭嘎嘎嘎又出来了。 周恩幼揉着太阳穴,真的要疯掉了! 秦储礼心疼老婆,给顿了一锅的冰糖梨水,哄着才算喝了几口。 “这人到底谁谁啊!” “干嘛逮着周辰述不放?!” 周恩幼叉腰,客厅里躺了一屋子奋战三天三夜的毒蝎计算机高手,周辰述从楼上下来。 周恩幼指着电脑屏幕问周辰述,“你知不知道这人是谁?有没有点线索提示一下?” 周辰述头上抱着纱布,唇瓣苍白,眼睛费力的眨了眨,说:“不认识。” 周恩幼被搞疯了,看了眼周辰述拿着手机去了院子里。 院子里。 “怎么了?我这边没查出来,刚刚小六在,就没接电话。” “啊,头磕破了,没什么大事,就是吃不下饭。” “网上评论那么恶毒,超话被血洗了,他没遇到过这些,估计很难接受吧。” “瘦了很多,皮包骨了都,我母亲跟我父亲去国外了,还没回来,不知道这事呢。” “这个小鸭嘎嘎嘎跟神经病一样,号还封不掉,我气死了,你有办法没?” ‘要不行,你回来一趟吧?’ “我是真担心他心里会出问题,一天现在吃不了几粒米,”说完,周恩幼把镜头转向周辰述。 周辰述依旧是一件老头衫,原本合身的老头衫,这会儿松垮的穿在身上,之前五颜六色的头发,好久没打理了,黑色的也头发长出来了,手腕细了好多,之前戴在手腕上的链子缓缓垂着,手背上的青筋隔着这么远,依旧清晰. 他此刻视线淡淡的放在屏幕上,机械的打着游戏。 “头没事,就是包扎看着夸张,嗯,行,那你安排下时间看看,可以回来的话,抓紧回来吧,再这么下去,我真的怀疑他会得抑郁症。” “网上的事情,我这里会处理好,放心。” 周恩幼挂了电话,走进客厅里,周辰述已经开启新一轮游戏了。 晚上吃饭。 周辰述喝了几口汤都去吐了,听见那一声声呕吐声,周恩幼心疼的要命。 直接过去就说,“我下午给刘书意打电话了,我让她安排时间回来。” 周辰述两只手扶在洗手台上,手背上的青筋暴起,背后上的肩胛骨因为用力的动作,很明显的凸出来。 “嗯,看她方便,没时间,就算了,不是什么大事。” 周恩幼这么一听,这还得了! 之前要死要活要人回来,怎么说怎么不甘心呢,这会儿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周恩幼又匆匆出去打电话。 周辰述是真的累了,走出去,直接坐在床边的软毯上,听见周恩幼在院子里打电话。 他有点累,困倦的闭了闭眼睛,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周恩幼还以为他又晕了,脚步匆匆进来。 周辰述抬起头,对着周恩幼虚弱的笑了一下,说,“姐,我没事。” 而后,他靠在周恩幼的肩头,低低的说,“姐,对不起啊。” 第1460章 破亿的流水,买几百个小六都有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刘书意在五分钟之后抵达的家里。 周恩幼都愣住了,站在楼梯口手里还握着刚刚挂断的电话呢。 人就冲上来了。 周恩幼认识刘书意这么久了,第一次在她脸上看见慌张的表情。 “你……”周恩幼一脸懵逼,“怎么在这里啊?” “前几天回来了。” 周恩幼更懵逼了,“前几天回来,你怎么不回家里啊。” 刘书意往楼上发现看,“查点东西,怎么样了?” 周恩幼叹了口气,说,“一天没吃了,瘦都了历史新低,你上去看看,我说了没用,一直跟我道歉呢,估计是觉得给家里惹麻烦了。” 刘书意皱眉。 周恩幼又说:“你别跟他说网上的事,我这几天都没让他看网络上的帖子呢,说什么都有,什么学渣,人渣,靠关系获得资源,还有说什么草包的,特别难听。” 刘书意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她自己上楼了。 推开周辰述房门,刘书意风尘仆仆,轻声走进去。 房间里很黑,所有的光亮都被厚重的窗帘掩盖,周辰述有个习惯,就是睡觉的时候,房间里不能有一点光亮。 她按照记忆里的样子,走到了床边,沉稳的呼吸缓缓传来。 周辰述睡着了。 刘书意轻轻的开了一盏台灯,而后才重新站回床边。 周辰述整个人没有安全感的缩成一团侧躺着,眼睛紧紧闭着,眉宇间有愁容。 瘦了很多,放在脸颊边的手背青筋凸起,脸都变尖了,四肢随着短袖暴露在空气中,跟她记忆中的样子,察觉甚大。 刘书意闭了闭眼睛,心疼的几乎没办法呼吸。 这是她从小护到大的人,才走了几个月,就被人蹉跎如此! 刘书意冷眸里闪过浓稠的杀意,她给周辰述拉了拉被子,然后才转身从房间里走出去。 “李金玲呢?”刘书意问周恩幼。 周恩幼,“处理了。” 刘书意站在客厅中央,“之前发布的英雄令没用是吗?都找不到小鸭嘎嘎的ip。” 周恩幼眼见着刘书意动怒了,平日里越冷静的人,发怒起来,越可怕。 周恩幼,“嗯,追踪不到。” “换个方式吧,”刘书意说,“不要追踪,换成蹲守,他不是很厉害吗?那就让世界上所有顶尖的电脑高手集中在一起,形成一道人墙防火墙,再从对方发出的信号中去捕捉对方的ip地址。” 这样的好处是,那个暗处的人再也发不出任何对周辰述不好的言论,另外,只要愿意花费够多的时间,就一定能够从蛛丝马迹中找到那个人。 当然了。 缺点也非常突出。 前面说过了,足够多的时间。 这个时间是多少呢,按照对方的技术来看,有可能是一个月,也有可能是三个月,或者半年,这都是有可能的。 拦截一次或许成功不了,那就要第二次,循环反复找到对方攻击的习惯性,才有足够的能力扑捉到想要的一切。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蹲守。 也就是说,全世界的高手,得像防守篮球一样,防守在热搜安全线之外。 全世界的电脑高手啊! 说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可刘书意下定了决定。 世界级别的高手,可不是简简单单可以请到的,那必须得是出到足够的价位,人家才可能答应。 如今世界级别的高手,榜上有名的一共一百位。 这消耗也就太大了。 “我私人账户全出了,”刘书意口吻很淡,“这跟别人现在没关系了,是我一定要找出这个人!” 然后! 弄死他! 这是刘书意第一次露出那种要灭了某个人的样子,决绝,不计后果,冷漠的眼神里除了杀意,再没有其他了。 当天。 整个计算机圈子里的人都疯了。 这件事,认真说起来就是搞笑。 小鸭嘎嘎嘎,这名字原本就搞笑,加上几句在别人看来无关痛痒的话,就让世界级一百名的计算机高手蹲守防线外,这不仅仅是搞笑,更是笑话。 但是,又偏偏实实在在发生了。 所有人都知道,哦,周家小孩惹不得啊,否则,一掷千金,人也要追踪你,弄死你啊。 周辰述睡的并不安稳,才睡了半个多小时就醒了,头昏昏呼呼的。 他不想下楼,也不想吃东西,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抱着被子窝在床上,眼睛就这么睁着,茫然又迷茫。 楼下都疯了。 刘书意账户流水哗啦啦的出去,楼上小少爷还emo呢。 周恩幼叹着气,进去厨房热牛奶,刘书意后来进来,盯着那碗牛奶。 “瘦了很多。”刘书意开了口。 周恩幼偏头看了眼刘书意,忍不住笑,“你这算不算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这才半天出去的流水两千万了,你不心疼啊?” 刘书意不动声色。 刘书意其实很有钱。 本科在国外的时候,就有好几个通讯方面的专利,手机类的产品如今都用到她那个专利,不夸张的说,一天几百万入账那都是小的。 后来研究生的时候,无聊又在国外的金融街开了一家投资公司,最后成功上市,成为行业内的佼佼者。 之后博士的时候,她的私人研发机构成功研发好几样药品专利,全世界用到这个药品的医疗机构都要给刘书意付专利费。 不夸张的说,刘书意的账户里头,金钱只是一个单纯的数字了,后面的零,压根数不过来。 “你有钱,也不至于这么花啊?” 刘书意用勺子搅拌着温在架子上的牛奶,“没事。” 周恩幼啧啧,“咱家小六最耗钱,这要是半个月一个月蹲不到人呢,可咋整,”周恩幼都震惊于刘书意的大手笔,“实在不行,网暴就网暴吧,这下去,上百个亿,放手里,还在意个屁的网暴啊。”周恩幼开玩笑着说。其实刘书意要是没开这个口,这事她也会做,周家人,没有被白白欺负的。 牛奶滚热,冒着热气,刘书意垂着视线,半点不可惜地说,“原本就是留给他的。” 当初出去的时候,原本就要把这些资产转给周辰述。 就差个签字了,国外有点事,赶着出去,没来得及弄,这次想着叫人把文件快递出国,她签了送回来,结果,出了这档子事。 “你都这样了……还不娶了他得了,”周恩幼看着刘书意把牛奶端出来,又继续说,“否则,不得亏死啊,多少钱啊那是,破亿的流水,买几百个小六都有了。” 第1461章 你不是交男朋友了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刘书意听见这话,淡淡的笑了一下。 刘书意在,周恩幼基本就不需要担心楼上的二百五了,不过还是跟着一起上楼去送牛奶。 牛奶是刘书意端着的,她就在前面走。 房间门推开,里头窝在被子的人把自己蜷成一团,有力无气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姐,我先一个人静静。” 周恩幼转头看了眼刘书意,摇头叹气。 走过去后,周恩幼站在床边,“起来吧,喝点牛奶。” 周辰述把自己全成一条毛毛虫,“不吃,我不饿。” 周恩幼俯身拍了他一下,“看看谁来了。” 蜷缩成一团的被子很明星的顿了一下,而后,再没有了动静。 周恩幼转头对刘书意说,“矫情着呢,那你哄,我先下楼盯着了。” 刘书意点头。 房间里随着脚步声逐渐再度陷入安静。 刘书意把牛奶放到床头,手上微微用力,扯了下被子。 攥被子的人也没用力,被子被掀开,某人侧躺着,蜷缩着,眼睛吧嗒吧嗒的落。 刘书意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这个。 周辰述都这么大了,她也还是看不了他哭。 “没事,哭什么,”刘书意的口吻难得温柔下来,低声哄,“娱乐圈就是圈,事情结局了,日后做好运营跟操作,那些失去的粉丝就都回来了。” 周辰述不说话。 刘书意看着他一脖颈的也不知道是汗,还是眼泪,她扭头给他拿了件背心过来,又拉着人的手腕让周辰述在床沿上坐好。 拿着纸巾要给他擦,周辰述头一偏,拿着纸巾的手在半空中落了空。 刘书意叹气,“身上都湿透了,要不你自己擦?” 周辰述不说话,也没任何动作,偏着头,一言不发。 刘书意走过去,看着周辰述还在掉眼泪呢。 跟许多别的小孩不一样。 周辰述哭的毫无声响,眼泪就这么默默的往下淌,一个字也不说。 刘书意看不了这个,拿着纸巾给他擦,周辰述又一次偏头,嘴里发出一声很小的哽咽声。 “是跟自己闹脾气?还是跟我闹脾气呢?” 周辰述抿唇不说话。 有些话,听过一次,心都碎成八瓣了,他说不出口。 比如什么跟人睡过了。 真假先不论,他听不了,一想起来就难受,难受的到把自己弄死。 “行,那你自己擦,擦干净了把衣服给换了,牛奶给你热好了,慢慢喝,自己再带一会儿,晚饭做好了,上来叫你,成吗?” 周辰述没说话。 刘书意把纸巾塞他手里,刚抬步要走,手指就被人握住了。 刘书意抬眸看他。 周辰述的眼底还有泪水,水汪汪的溢满了委屈。 他依旧不说话,也不让刘书意走。 刘书意最终叹气,拿着纸巾给他擦脖子,“几岁了,遇到点事情还哭成这样呢?以后路还这么长,你怎么办?” 擦了脸,又擦了擦身上,周辰述把衣服给换了。 喝了点牛奶,又窝回床上去了,不过抓着刘书意的手,从始至终都没有松开。 周恩幼再进来的时候,周辰述又在睡觉了,呼吸很绵长,周恩幼松了口气,“昏昏沉沉的,一直也睡不好,这下算是睡着了。” 刘书意问,“网上有动静吗?” 周恩幼:“没,估计没那么快。” 刘书意:“嗯”了声,此后两人无话。 又呆了一会儿后,刘书意拿着空碗跟周恩幼下楼,才在客厅里坐下不到五分钟。 楼上咚咚想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周恩幼跟刘书意还有整个客厅里毒蝎的人都惊诧的抬起头。 于是。 他们看到了周辰述赤着脚,脸色慌乱迷茫的站在了楼梯口上。 他的眼神四处乱窜像是在寻找什么,可在视线落在刘书意的脸上后,那抹仓皇在呆愣几秒后,一点点的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不可言说的劫后余生。 好几天没吃好睡好了,匆忙跑了一段,心跳都跟着急促,呼吸都跟着喘。 众人看见这一幕都忍不住担心。 担心着小身板一个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来。 刘书意皱眉从电脑面前站起来,快步往上走,低低的说,“怎么出来了,跑什么?” 周辰述不说话,刘书意扶着他进房间。 之后,又拉开了窗帘,然后才转头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人,“鞋子也不穿,”刘书意拿了他的拖鞋,半跪着给他套上,“几岁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你为什么回来。”周辰述好久后,才低着头,看着刘书意的发旋,低低的说了这句话。 刘书意手也没顿,自然的给他穿鞋。 “什么时候要走?”周辰述再一次淡淡说。 刘书意依旧没说话。 周辰述把脚抬起来,套上的鞋子落在地上,“如果是迟早要走的人,那就走些走,待久了,我怕我心里有妄念。” 刘书意抬头看他。 周辰述的脸在外头落进来的光中隐了一半,显得有些冷漠。 她没说话,再一次给他套上鞋,直接站起来就往外走。 周辰述也没留,就坐在床边,安安静静的。 刘书意去卫生间洗了手,拉上门出去了。 在楼上端了份晚饭,前后才不过五分钟,再进门时候,坐在床边的人已经坐到飘窗上去了,抱着膝盖,头抵在膝盖上。 瘦了很多,这样一个姿势,后背的骨头都凸起来了。 看起来整个人都显得单薄。 似是没料到有人会进来,他偏过头朝外,手攥着袖子往脸上擦。 这是又哭了。 刘书意去卫生间拧了毛巾过去给他擦脸,又擦了擦脖子,叹气、 “这么爱哭呢?” 刚刚嘴硬的过的人搭拉着嘴角,桃花眼下垂,可怜巴巴的抬起眼看人。 “你不是走了么?” 刘书意,“去楼下给你端晚饭。” “你都不哄我了。”口吻娇娇的,别提多可怜了。 “哄,这不是哄你么?来,去吃饭,瘦脱相了。” 周辰述乖乖过去,其实面对刘书意的时候,他都不太敢造次,说一句硬话,自己心里得怕个半死。 坐在小桌子上吃饭,视线偷偷的往人身上落。 委屈巴巴的说:“你不是交男朋友了么?人呢?咋不带来我看看。” 第1462章 你不是不要我了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刘书意掀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周辰述看着她,“怎么……你回来,人答应啊?” 刘书意还是没说话。 周辰述:“他知道你回来见前男友么?” 周辰述:“哦,都不算前男友,你自己说的,一段都不用提及的过去,年少不懂事,所以你之前是打算用在这里了,可以。” 周辰述酸溜溜的一字一句,说白了,就是想要刘书意否认,还在意罢了。 人不理他。 周辰述就继续说,前几天死活都不开口,这会儿声音嘶哑,絮絮叨叨,半分不见要停下来的意思,“早打算好了是不是,早就要走了,对不对?” 周辰述:“所以不公开,不跟任何人说,我还眼巴巴的盼着结婚呢?” 周辰述:“你是不是觉得我蠢?” 周辰述:“觉得我太傻?是,这几天我也想了,觉得自己傻,天天结婚结婚的,谁不厌倦啊,没人跟我一样这么烦人,对不对?” 周辰述:“你走也应该,是我自己的问题,不招人喜欢,也不讨人欢心,家里资源这么多供着呢,都能被人网暴。” 刘书意原本给他削苹果呢,听见这话,眉宇间蹙起。 周辰述还唠唠叨叨呢,“你们也别找那个什么小鸭嘎嘎嘎了,我觉得他说的没错,我就是个废物,什么都做不好。” 周辰述声音无止境的低下去,“连个想守住的人都守不住,我就是个蠢蛋。” 无论周辰述说这些话是不是真心的,刘书意这里先听不下去了。 她家的小朋友,最听话,也最乖,做什么都想不出到出格的事情上。怎么不好了? “分开是我的问题,那天……我把话说的太重了,你别多想。”刘书意开口解释。 “没重,我就是蠢。” 刘书意把苹果递到他面前,“行了,我的错,说了那些不好听但是话,别往心里去,好不好?” 周辰述闻言,垂眼看了看苹果,想了一下后,又抬起头跟刘书意对视,“你的意思是,分手这个话,收回?” 刘书意:“……不是。” 周辰述不想听了,卷着被子把自己再次卷成毛毛虫,吭哧吭哧的生气。 刘书意:‘……’ 当晚。 小鸭嘎嘎噶再次上线。 当时整个毒蝎内部的电脑高手都呆在客厅里呢,周辰述端着个ipad伸着大长腿虚弱的坐在楼梯口。 周恩幼给他拿了个坐垫过去,看了眼屏幕,周辰述在玩单机版切西瓜的游戏。 “好好待着,待会儿别闹人,”周恩幼抬手抹了下周辰述的额头:“还有点热,困了自己上去睡。” 周辰述虚弱点头,一张脸跟白纸一样,看得人担心。 刘书意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来。 晚上八点。 客厅里毒蝎高手们。 “老三,你围到后防线上去,对,你躲那边等他。” “哎,老二,你来,你在另外一侧防火墙蹲着,哎,哎哎——怎么~!哎呦!怎么让他过去了?!” “老五,哎,老五,你倒是拦住了!” “老大,哎,哎,有戏!有戏!书意,你过去,对,你围过去,只要不从另外一边走,那他今天必定被围死!” “哎,哎,怎么回事啊,没事,没事,让他进去,里头还有世界级别的高手呢,让他进去,咱们在门口守住,哎呦!哎,不是都说是世界级别的计算机高手吗?哎,怎么还不如我啊,菜什么样子了,人秀一个小操作,直接团灭了!,哎呦喂!” 五分钟后。 小鸭嘎嘎嘎在微博上发表了一整个页面的言论,操作相当秀。 小鸭嘎嘎嘎:“周辰述就是个废物!垃圾!” 小鸭嘎嘎:‘现在周辰述只会在家里躺着,什么也不会做,家里给他打点呢,几岁的人了,脸皮这么厚呢?我真服了!!’ 小鸭嘎嘎嘎:‘怪不得人家不要他,要我,我早丢了!该!’ 小鸭嘎嘎嘎:“我真是不知道,他家里人花那么多钱供着个废物有什么意思!” “……” 人洋洋洒洒的留了一下屏幕的垃圾话,最后大摇大摆的走了。 前后不过半小时,毒蝎内部跟世界级别的计算机高手心累的摊在沙发上。 刘书意也揉着太阳穴。 周辰述收起屏幕,对楼下的人:"好像有点烧,"他抱着膝盖,虚弱的将下巴靠在膝头,病恹恹的,“头疼。” 刘书意闻言,立马站起来,从药箱里拿了体温计。 “来,去房间。”刘书意走上去,同时朝周辰述伸手,“平板给我。” 周辰述直接递出去。 楼下身后毒蝎那些人在抱怨,“我去!这个小鸭嘎嘎嘎属泥鳅的吗?这么多人都抓不到他?吼!我要被虐抑郁了!” “刘书意那些钱都白瞎了,世界级别的高手,也不过如此。” “你也不想想,厉害的早在毒蝎里,外头的那些,水平也就那样,哎,我看刘书意的刘书意的流水支出都快一个亿了,是真不心疼啊。” 话到这里,周辰述看了眼身侧的人,刘书意眸色淡淡,像是没听见楼下人的议论。 “你……为什么啊?”周辰述跟着人往房间走。 刘书意给他递体温计,“什么为什么?” “你……真的花了这么多钱,为我找那个人么?” 刘书意不太在意的“嗯。” “可是为什么呢?”周辰述乖乖的坐在床边,眼底纯真,直直认真看人的时候,总显得深情,此刻因为瘦的缘故,多了几分破碎感,“你不是要跟我分手么?你还管我做什么?” 周辰述看着刘书意去倒水的身影,“你别说因为我是周家的小孩,对,如果是别人,你也会站出来,可你不会是牵头的那一个,你会跟着我姐的步伐跟计划走,流水不至于从你的私人账户走。” “所以呢,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你不是不要我了么?为什么还要管我死活?” 刘书意被他一连串的问题搞的无奈了,她拉了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下,“你怎么这么多为什么?” 周辰述的表情格外认真,“你回答我啊。” 第1463章 选5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要不要你,你都是我弟。”刘书意叹了口气,看不得他眼眶发红。 真是瘦了,打小周辰述就皮实,脑子不好,可胜在身体好。 如今病恹恹的,刘书意实在看不下去。 “我不要做弟弟。”周辰述说。 刘书意给他看了眼体温计,38,2度了,“发烧了,带你去医院。” “不用,体质弱,最近几天都这样,退烧药吃了会退下来,我姐也说了没事,”周辰述说:“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话。” 刘书意站在原地,没理会周辰述了。 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给楼下的周恩幼打电话,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周辰述。 周恩幼应该是跟周辰述说了一样的话,刘书意安心了些,她应,“好,我来熬。” 周辰述立马撒娇,“我不吃中药。” 刘书意盯着周辰述,逐渐严肃起来,她允许小孩撒娇,也允许他闹腾,但是生病不行。 从小打大,也就这一点,刘书意管他很严,说什么都不行。 “躺着,”刘书意盯着他躺下,“药房两个小时后会把药送过来,你好好喝了,别让我凶你。” 周辰述:“哦……” 确实也不是不敢触碰逆鳞。 什么时候都不敢,生病了,得听话啊。 周辰述这里躺着呢,周恩幼进来了,看了眼床上的小弟,“作果然还是你会作啊,怎么样啊,先睡一觉呗?” 周辰述眨了眨眼睛,视线往刘书意身上落。 刘书意对周恩幼说:‘楼下你们先复盘,我这里盯着他喝完药就下去。’ 周恩幼点头。 刘书意又喊住了周恩幼,“扁阿姨什么时候回来?” 话到这里,周恩幼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床上的人后背顿了好一会儿。 “原本计划是下个月,我看看吧,如果不行,我把小六的事情说一声,来回飞机快也就两三天这样就能到家。” 这话刚刚落下,床上的人掀开被子坐起来。 “别了吧。” 周恩幼跟刘书意看过去。 "爸妈好不容易出去旅游,爸都计划好久了,妈妈才空出时间来,这会儿把人喊回来,爸得骂我一阵子了,再者,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个网上的黑子么,黑就黑吧,我现在都有点习惯了。" 周恩幼看着周辰述惨白的脸色,“是么?” 周辰述点头,“对啊,再说了,我是个男人,什么事情都叫爸妈,那我以后出去咋混?” 周恩幼闻言,嗤笑一声,“不叫爸妈,叫姐,说出去不被人笑话啊?” 周辰述噘嘴。 周恩幼低低一笑,“行,再看看吧,把烧退了再说,药老实喝,再倒厕所,我揍你。” 周恩幼走出去的时候,刘书意给周辰述拉了下被子,在原地想了两秒后,跟在周恩幼身后走到了走廊上。 “今天看了一下实力,对方确实挺厉害的,国际上的高手水平还不如咱们毒蝎这边,三两下的就破防了,我打算再试试,如果实在不行,我给扁栀阿姨打个电话,也不用回来,就在那边帮忙看看,你觉得可行吗?” 周恩幼点点头,“我也这个想法,战线拉太长了,小六嘴上不说,估计心里也受不住。” 周辰述躺在床上,走廊上的声音清楚的落进耳朵里。 他一只手勾着被角,在昏黄的灯光中,眨了眨眼睛。 第1464章 惹事精。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中药送过来了,刘书意端着上楼。 进门之后,发现周辰述又坐起来了,刘书意走过去问他,“哪里难受?” 周辰述坐在屋内昏黄的灯光下,安静的看着刘书意。 好久后。 才声音低低的,“对不起。” 刘书意以为他是在说自己惹了麻烦,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就惹人喜欢的小孩,如今生病了,还软乎乎的道歉,没人受得了。 刘书意抬手,给他压了压发梢上翘起的头发,很难得的笑了一下,“没事儿,小事,别放心里。” “那以后,我是说以后啊,如果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就比如啊,跟这次被网暴一样严重的事情,你会不会跟我生气,然后不理我?” 刘书意:‘不会。’ “真的么?” 刘书意:‘嗯。’ “那你到时候说话不算话怎么办?我也没办法让你消气啊,你老是不高兴了就走人。” 刘书意给他把落在腰间的被子提到肩膀,轻声说:“无论我去了哪里,走了多么远,这里都是我的家,只要你需要我,我就都会在。” 周辰述听见这话,唇齿间想坦白的话,一点点淡去。 “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对不对?” 刘书意吹了吹滚热的中药,递给他之后,又往他手里塞了一颗糖,“嗯。” 周辰述眨了眨眼睛,仰头把中药喝了。 刘书意看着白白嫩嫩的小孩咬着糖果一点点吃进去,站起身时,忽然问他,“刚刚进门之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么?” 周辰述将糖整个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叫人留恋,“没有啊,没什么要说的。” 刘书意看了他一眼,“真没有?” 周辰述非常肯定的说:“嗯,没有了。” 那天之后,小鸭嘎嘎没上来,可是发生了一件事情,再一次将周辰述推上了风口浪尖。 周辰述之前的一部电影当选了白玫瑰最佳男主剧,那是刚出道不久的时候拍的一部电影。 虽然感情细腻入微,但是演技确实青涩。 同时成为候选人的还有好几个资深的前辈,微博上,其余的几个前辈都已经事先在微博上各自谦让一番了。 周辰述只登陆上去看一眼,没发表任何言论,包括还坚守周辰述的粉丝都一言不发。 这种敏感的时候,他们不敢给周辰述招惹麻烦,而且,他们也知道,按照当时周辰述的演技,要在这几个前辈中脱颖而出成为男主角,那确实是天方夜谭。 在这种含金量高的盛宴上,能上个榜已经是对周辰述这样的新人来说是莫大的肯定了。 所有人都已经认定了周辰述无缘这个最佳男主角。 这个评比的结果是现场票加上网络投票,一比一这样。 前期局势还算正常,一个老戏骨跟去年的演帝在角逐,可是,在临近关闭网络投票通道时,周辰述的票数忽然火箭一般冲上去,谁有人都愣神了。 等颁奖现场唱票的时候,主办方自己都愣住了。 主持人看着字条上主办方拿过来的结果,脸黑的不行,当报出周辰述的名字时,整个会场哗然一片。 颁奖嘉宾甚至直接不上台颁奖了。 这一年白玫瑰的颁奖仪式被所有人说是有内幕,几个候选人的演员粉丝量都巨大,这会儿直接下场了。 微博直接瘫痪。 这还是历史上第一个内幕投票引起多名资深演员老师粉丝不满,群起而攻之,而导致网络瘫痪事件。 微博恢复的第一时间,周辰述的微博评论就沦陷了。 “活久见啊!活久见!姐妹们,来,给周总跪一个!那可是白玫瑰的最佳男主的评选,周辰述这都能主导,可见背后的人势力得多大的,真是得罪不起啊!” “真是无语!周辰述出来跪!宁飞老师已经八十高龄立马就要退休了,老人家心心念念的想着那一个最佳男主角来ending演绎生涯,你倒好,直接超能力上线!你要不要脸!” “我去!我真的要疯了!我们家大大专心演戏,挨着谁了!飞来横祸啊!” “真的是牛逼啊!那现在这个意思是,以后娱乐圈的资源,都姓周了呗,只要周辰述看上的,别人都别想了,怎么这么牛逼呢!” “我要气死了!我要去周辰述工作室问问他们,做不做人!” “纯路人哈,我真的是不理解,按照周辰述的资质,好好上个榜就算了,上去显什么眼啊,自己去看看自己演的戏,跟人家几十年的老戏骨能比吗?我真的服了,脸皮这么厚呢?” “粉转黑了!我这次也是真的不知道周辰述在想什么?!最佳男主角,是你能拿的么?我之前还喜欢他,把他当做偶像呢,原来就是这么当偶像的?我也是服了!” "我之前眼睛一定是瞎了,才会粉上这个一个偶像!我为我以前的无知道歉!" “周辰述!滚出来道歉!” “……” 整个屏幕被刷爆了。 微博上所有词条都带了周辰述。 【周辰述势力。】 【周辰述白玫瑰内幕】 【周辰述粉转黑】 【周辰述大粉脱粉回踩】 【……】 数以万计的评论,直接攻入周辰述的微博账号。 许多之前周辰述之前是的粉丝回踩,更是给了周辰述演绎生涯致命一击。 这件事,直接都震动国外正在旅游的周岁淮跟扁栀了。 一圈人无言呆在客厅里,沈听肆跟林野在打电话联系,周恩幼让人封闭热搜平台上的讨论话题。 周辰述坐在地垫上,接听电话。 “喂。”他声音压低声,小小声的喊了声,“爸妈。” 扁栀跟周岁淮刚去了一个新的国家,周岁淮这点电话就被打爆了。 一接听,上了网,才知道小六出事了。 周岁淮应了声周辰述“嗯”电话就响了,周辰述这边听见周岁淮在那边问人家,“为什么后面几分钟,忽然投票失控?” 周岁淮开的扩音器,电话对面的人说:“主办方也懵逼呢,压根就没准备让辰述获奖,还以为是周辰述这边私下动了小动作呢,现在也还在查,不过查不查的都那么回事,网上现在言论一边倒,没人会愿意听真相,现在的人,都凭自己的主观臆断。” 周岁淮说了声:‘知道了。’ 然后周辰述就听见扁栀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没有过多的情绪,口吻清清淡淡的,细细听,还带着浅淡的笑意。 “没事儿,小六,我跟你父亲现在回去,没做过的事情,咱家不认,也不叫你平白受委屈,把电话给姐姐。” 周恩幼接过电话。 扁栀做了应急反应下的安排,然后对周恩幼说:“我这边直接驾驶飞机过来,两天之后凌晨一点抵达国内。” 周恩幼应了声“好。”电话挂断。 周辰述坐在客厅的中央,低头揉着手心。 周恩幼过来安慰,“小孩,不是大事,放心,家里能处理好,这几天就在家好好休息。” 周辰述看了眼在一边打电话的刘书意,低低“哦”了一声。 第1465章 小六,跟我来一趟书房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回来的这两天,家里小孩都翻天了。 因为后来刘书意跟周恩幼黑进投票的后台发现,那天投票最后之所以失常,是因为那个叫“小鸭嘎嘎嘎”的把所有人的投票都归集到了周辰述的头上。 那不失常才有鬼了呢! 不过确实拿人家没辙,一家子人愁云惨淡。 周辰述坐在一边,数着人刘书意的手指玩呢。 扁栀是凌晨三点多到家的,一路上风尘仆仆,进门看见客厅里做了一地板的人,见扁栀进来,全都眼睛发光。 外头下了大雨,所以回来迟了,看见这些人忍不住都笑了。 保姆王妈过来给扁栀接行李,一边抱怨家里孩子这几天都吃不下饭,瘦了好几斤,周恩幼焦虑的也睡不着,硬是被秦储礼劝着早上去睡了一个多小时,这会儿硬熬着在这里等她回来。 扁栀笑笑,也没太着急,对厨房等着人说做点面条。 她就先上楼洗澡去了,楼底下一堆人眼巴巴的跟着等,扁栀下楼的时候,招呼这些人过去吃饭。 扁栀的存在就是这样神奇。 她好像什么都不做,只要是她在,就能给人一种很安心,很安定的感觉。 扁栀淡笑着招呼大家过去,让所有人做下吃面条,又顺便拿了国外带过来的吃食,一桌子人摊开了坐着,这段时间的疲累在热乎乎的面条中,似乎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扁栀吃东西很慢,当医生三餐不定,胃都不好。 一桌子的人都在等她吃完,周岁淮怕自家媳妇着急,一边给她夹小菜,一边低声说:“慢点吃,不着急。” 大家就安静的坐着等。 扁栀吃完之后,才笑着问事情的过程。 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毒蝎人,这会儿全变成了告状的受气包,一个个七嘴八舌的说。 扁栀安静的坐在主位上,一字一句的挑拣重点,然后偶尔用平稳的语气问一两个疑问的问题。 等所有的话都说完,大家都掏空了一般看着扁栀时。 扁栀才微微一笑,问,“还有需要补充的么?” 在座的五十几个人呢,七嘴八舌的,其实信息点很多都重复了,不过扁栀还是引导性的问出了这句话。 这个世界上,能让毒蝎踢钢板的人不多,这一次是真遇到了硬茬了,一个个心里难受又无处发泄,扁栀引导着他们把话说出来,松了他们一直紧绷的那根筋。 视线偶尔落在一边低头坐在刘书意身边的周辰述身上,停顿几秒,又一笑而过。 等到所有人都表达完了自己说的话之后,院子里已经落下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扁栀笑着说:“诸位,累了一夜了,事情的经过我知道了,都回房间睡个好觉,睡醒之后,事情就解决了。” 周恩幼看着扁栀,“妈妈,你不知道,那个小鸭嘎嘎很厉害,你,一天能够解决吗?” 扁栀笑了一下,视线若有似无的扫过某人,然后看向眼巴巴看过来的众人,笑了笑,“去睡吧,能处理好。” 扁栀说完这话,站起身,在楼到楼梯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扁栀的声音轻轻的,没有任何情绪化的模样,“小六,跟我来一趟书房。” 周辰述抿唇站起来。 扁栀在书房门口停了片刻,转头时,对跟过来的周辰述说,“把你的ipad带过来。” 周辰述眼睫又眨了一下,回了房间,把设备带上,然后去了扁栀的书房。 第1466章 做人最怕什么知道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的书房很大,四面墙都是书。 周辰述不是个喜欢看书的孩子,总喜欢闹腾,但是是扁栀最偏爱的小孩。 因为周辰述跟周岁淮最像,也因为他性子最洒脱,还因为小时候生他的时候,其实并不顺利。 结合着这一切,扁栀对他的要求自然而然的放松,周辰述很乖,又爱撒娇,扁栀越发觉得这孩子贴心。 可这一次—— 扁栀难得的脸上没了笑意。 她坐在主位的椅子上,周岁淮坐在另外一边。 扁栀看了眼周辰述手里的设备,淡淡问,“自己说,还是我查。” 周辰述咬了一下唇,知道被看穿了。 实际上,从扁栀今天进家门的第一眼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周辰述就知道,这事,瞒不住。 可他想要刘书意留下。 于是,只能打着胆子,拼了命的试一下。 “我不懂您说什么。” 扁栀垂了一下眼睫,表情有些失望,她没问周辰述要设备,而是打开了自己面前的电脑。 不过几分钟,周辰述手里的设备就亮了一下,不等周辰述低头看,扁栀已经手指捏着书桌上的平板电脑,转了个方向。 页面上一堆庞大的数字代码,其中最下面的光标上闪烁着一串ip数字。 那数字恰好显示的是家里的ip。 “还要我查下去吗?” “查你发布的记录?” “还查你发表的言论?” 扁栀后背靠在椅子上,两只手放在身前,表情略显疲累。 “不用。”周辰述低低的说。 扁栀看着周辰述,忍不住叹了口气,“一直觉得,你很听话,其实我不要求你什么,学习,或者是成就,名气,这些作为一个母亲,我都不苛求,我唯一希望的,我的孩子能够健健康康,无忧无虑的长大。” “虽然好多人都说,你不如家里的几个哥哥姐姐,可我从来不这么觉得,我一直觉得,我家的小六纯良,单纯,稚嫩又热烈,我一直为有你这样一个小孩而骄傲。” 周辰述红了眼睛,低下头。 “可你这一次,事情做过了。” 周辰述眼泪落在地上,是羞愧也是抱歉,“母亲,对不起。” “你是对不起我吗?”扁栀反问他,几秒后又说:“大约是有的,可我真的怪你的是什么?小六,你这事做的不漂亮,懂吗?一个人事情做的不漂亮,就是露馅太多了。” “你电脑是厉害,但是你防不住我,你算准了迟早有露馅的这一天,这就是你的败笔,你若当真决绝,你得让我跟你爸都回不来,可你下不了手,因为你还是我的小六,对么?” 周辰述没想过这一点。他愣愣的抬起头,看见了作为毒蝎前老大身上的魄力跟狠决。 “再者,心太软,这些日子里,吃不好睡不好,觉得看着毒蝎上下忙碌,过意不去,见姐姐为你上窜下跳愧疚的心里上火,憋了几天,就发烧烧了几天,对么?” 此刻的周辰述一览无余的被扁栀看穿,他羞愧的低着头。 “因为是最亲近的人,所以下不了狠手,我猜,对刘书意也是,对吧?” “想留人,不敢开口,畏畏缩缩的,怕勉强了人家,怕违背她本意,也怕因为自己的欢喜困住了她,怕自己的喜欢不纯粹,来来回回的在心里折腾,想问的不敢问,想要的也不敢要。” “小六,你这样,不行。” 扁栀对他说:‘做人最怕什么知道吗?’ “怕瞻前顾后。” “怕色厉内茬。” “怕心口不一。” “怕嘴硬心软。” “你要么就软乎到底,让所有人都觉得你秉性纯良,要么你就狠决到底,不达目的不罢休,否则的话,就会像你如今一样,伤害了家人,伤害了自己,还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可笑的位置上。” “微博的粉丝,自己的前途,消瘦下去的身体,你已然付出代价,你想要得到的人,敢不敢像你刚刚不愿意给我看设备一般,搏一搏?” “如果不敢,你就放她走。” 扁栀话说的果决,也果断,周辰述始终低头,好久后,才抿唇,低低的说:“母亲,对不起。” 扁栀脸上没有表情,只说,“想不明白,就去祠堂跪着,等你有答案了再起来。” “答案是什么,你不用告诉我,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小六,从小到大,我很少对你说过这些,因为觉得你不必知道,这是我的错,我作为母亲就应该告诉你,男人,面对目标的时候,就应该有狼性,否则的话,你要得到的,你说得到的,就都会打个折扣。” 周辰述点头,吸了吸鼻子。 扁栀:‘去吧。’ 周辰述退出去,带上了门。 周岁淮平日里严厉,可这一刻当父亲的也是真不忍心,“会不会,太严苛了点?”周岁淮忍不住开口。 乖小孩没接触过野兽的世界,他不懂这些。 “是啊,可我没办法,他要的人,也不是普通人不是么?” “书意那孩子心结重,不提点着小六,他这么搞,伤害自己,回头也伤了书意,最后两人一拍两散,老死不往来,也不是我想看见的好结果。” 扁栀是纯纯的理科生,在面对所有事情上,先想到的是要达成什么样的目标,至于过程,痛一点,忍一忍就过去了。 周辰述去了房间放设备。 楼下周恩幼跟刘书意还等着呢,看见周辰述下来,急急忙忙问,“查到了吗?” 周辰述红着眼睛,“嗯。” 周恩幼看见周辰述这小委屈的样子,急忙跟刘书意上去,“我去!你怎么还哭了呢?查出来了,你还哭?” 周辰述抿唇,没说话,往外头走。 扁栀家的祠堂说的好听,其实就是面壁室,四四方方的屋子里,连一盏灯都没有,只有狭小的窗外漏进来两律月光。 “为什么叫你跪祠堂啊,”周恩幼十分不解。 周辰述也不说话,直接就进去了,在软垫上跪下。 周恩幼跟刘书意都傻眼了,“我去找妈,”周恩幼想不明白,明明是周辰述受委屈了,为什么还要罚跪。 扁栀也没去休息,好像料到了这两个人回来,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等她们来。 “为什么让小刘跪祠堂啊,他身上的烧还没退干净呢。” 说话的是周恩幼,扁栀抬眸的时候看的却是刘书意。 “我有我的理由,没事你先去休息吧。”扁栀淡淡说。 “可我不理解,您从来不罚小六的。”家里小孩都闹腾,可扁栀从来不罚小六,家里都说扁栀偏心,扁栀常常笑着承认自己就是偏心。 “这次受委屈的是小六,为什么要跪啊,我不懂。” “你不懂,就回屋去想,秦储礼,”扁栀对门口站着的人说,“带你媳妇去睡觉,大半夜的,明天不上班么?” 岳母大人开口,秦储礼进门把人扛走了。 书房里剩下扁栀,周岁淮跟笔直站在对面的刘书意。 第1467章 因为周辰述是我的小孩,你也是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刘书意对扁栀的感情是很复杂又矛盾的。 想依偎却又克制。 感觉安全又害怕自己会破坏。 只能不远不近的跟着,但是却又很满足,在扁栀身上体验到的安全感,是别任何人都无法给与刘书意的。 所以即便离的再远,她都会回来。 不仅仅是因为她从小在这里长大,更是因为扁栀在这里,支撑她强大的安全感在这里。 扁栀抬眸看着对面的刘书意。 她站的笔直,都不用近距离感受,都能感觉到她身上的紧绷跟若有似无的彷徨。 智商高的人,其实很多话都不用说,彼此间一个眼神,就明白发生过什么,刘书意抿唇,站在原地,在灯光下低垂着头,手也紧紧地靠在腿外侧,像是个等待宣判的死刑犯。 然而—— “你去也睡觉吧,”扁栀却柔声开口,带了点淡淡的笑意,“这么晚了,折腾几天累了吧,小六那家伙就是能闹人。” 刘书意诧异抬起头,对上了扁栀温和的目光,她愧疚的心理在此刻达到巅峰。 刘书意动了动唇。 却又听见扁栀含笑说,“几天没睡了吧,黑眼圈都出来了,回去好好睡个觉,别的,日后再说。” 刘书意其实不想走,感觉头上一把悬而未决的刀,可扁栀长途跋涉也会累,刘书意不敢闹,点点头,最终还是走了。 等人走远了,周岁淮才问扁栀,“刚刚,不是有话要跟书意说么?" 扁栀笑了一下,站起来伸懒腰,“我在看看。” 得再看看。 别搞错了心思,折腾了人小孩。 扁栀知道,但凡她开了口,无论什么事情,刘书意都不会拒绝。 她得看看呐。 两孩子的幸福,她不敢草率。 扁栀对待家里的小孩,从来都是宽容的,对家里的孩子,也没多高的要求。 小时候,孩子们玩的时候,她也能跟着一起玩,或者闹的更厉害,所以家里长辈中,小孩最不怕的就是扁栀了,跟最亲的也是扁栀。 如今罚起人来,自然格外叫人惊悚跟意外。 被罚的还是平日里扁栀最疼爱的小孩,带着病呢,大家都不忍心,上去求情,扁栀只淡淡说:“最受宠的小孩,平日里看起来乖,犯蠢也是最可恶的,罚罚吧,出不了大事。” 人是医生,说出不了大事,谁也质疑不了半点。 周恩幼都不行。 这一罚,就是三天。 吃喝倒是有,可是周辰述胃口不好,每天吃的也少,平日里最娇气的人,这会儿倒是硬气的很。 一声不吭的,一跪就是三天。 周辰述这里咬着牙的沉气,晕晕乎乎的白着一张脸,笑起来的时候,虚弱不堪。 吃午饭的时候。 周恩幼在饭桌上问扁栀,“什么时候能让小六起来啊?我今天去看,又瘦了,而且昨晚发烧39度,早上去,烧都还没退干净。” 毒蝎有小弟也看不下去了,不明白平日里最温和的扁栀,怎么对自己家孩子下得了这样的毒手。 “对啊,老大,差不多了,小六也是受害者,他被网暴,他自己也不想的,您就别罚他了,那孩子小脸蜡黄,我看着都心疼。” 大家七嘴八舌。 扁栀拿着筷子,慢条斯理的夹着菜,一边余光轻轻的抬了一下,扫过某个面色沉重的人时,扁栀视线一转,笑了一下,依旧没松口。 第四天的时候,有人惊呼一声,“少爷!” 扁栀还没看清楚呢,就见刘书意丢了手里的碗,飞奔出去。 扁栀到的时候,刘书意脸色都变了,抬起头来看扁栀的时候,脸上余惊未定,仓皇的眸色狠狠震动着。 如果是别人这么罚周辰述,即便是周恩幼,刘书意都不能答应。 可这是扁栀。 是她的院长妈妈。 是周辰述亲生母亲。 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她要罚,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包括刘书意。 扁栀教周辰述谋定的时候得心狠,周辰述是真的见识到了,亲生儿子都跪晕了,还是那一句话,“让医生过来看看,救过来了,继续跪着吧,脑子清醒了再起来。”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小六跪都跪不利索了,趴在门边,奄奄一息。 扁栀看了一眼,而后去了书房,刘书意敲门进去,直接就跪下了。 扁栀看着眼前跪的笔直的人,还诧异呢,问,“怎么呢?怎么好好的给我跪下了?” 刘书意:“您别罚小六了,是我没照顾好他,所以才惹的是非,您怪我吧。” 扁栀闻言,淡淡一笑,“他处事不够利落,才叫外人给欺负了,我得给他点教训,怎么能是你的错,傻孩子,起来吧。” 刘书意依旧跪着,“是我的错,原本我应该拦着他的,他年纪小,应当被照顾,我没照顾好,让他犯了错,都是我错,您要罚罚我吧,他身子不好,禁不起折腾。” 扁栀安静了好一会儿。 她轻轻笑了一下,有一些想法在心里逐渐明确。 毒蝎老大,用自己的亲儿子去做试探,不得不说一声:太绝了。 “你啊,”扁栀微叹一声后,站起来,走过去把刘书意从地上扶起来,她语调温柔,低低的无奈了一句,“心思太重,打小就这样。” 扁栀把刘书意带着往阳台处走,然后落座在长椅上。 “小时候,记得你都喊我院长妈妈,后来,怎么不叫了?”扁栀后背靠在椅背上,淡笑着,似聊天一般慢慢的问。 “小时候……不懂事。” “是么?”扁栀略遗憾的说,“我很多小孩,可只有周恩幼一个闺女,周恩幼土匪头子惯了,说着的,小棉袄的体贴,在你身上我其实感受的更多,前几日岁淮还说呢,说书意这孩子聪慧,也通透,就是心太重了,怕你日后自己折腾自己。” 刘书意低着头,看着掌心的纹路,抿着唇,心里一片柔软。 “我不知道你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我从始至终都把你当自己的孩子看待,你很小的时候,我把你放在周家有一段时间,其实那段时间对一个孩子心灵上的培养是很重要的,可我当时确实无暇顾及,这里,得跟你赔礼道歉。” “是院长妈妈没做好。” “不是,”刘书意立马反驳,“您……很好。” 孤儿院的孩子最终落到谁家不可知,里面落魄跟讨好更是层出不穷,比如李金玲,又比如许多被呆住孤儿院最后被苛责的小孩。 可她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周恩幼他们有的,周家一视同仁的给过她,之前她以为是因为她跟周恩幼关系好,后来进入毒蝎,做了一段时间的财务,管理过扁栀的个人账户,她才明白。 扁栀没在的那几年里,她没有对自己不管不顾,她每一个月都打一笔巨款到周家,作为她的日常开支。 每一个月都会按时打过来,即使是在毒蝎最艰难的那五年,也从未拉下过。 后来周家又把钱打还给扁栀,扁栀收下了,然后又以“刘书意”的名义将这些钱捐给了孤儿院,捐款人的名字,留的都是“刘书意”的。 这些事情,扁栀从来没告诉过刘书意,都是默默做的。 这让刘书意后来想起来小时候的那些岁月里,都内心满溢,她也是会大人牵挂的小孩。 “好的好的,咱们不论了,”扁栀拿过刘书意的手,握在手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这些年你在家里,总照顾着家里的几个小孩,可你也是小孩,小六最闹人,长了一颗二百五的脑袋,回回找事, 可没办法,他生在咱们家了也没辙,他事情总是最的不漂亮,你从小就跟着善后,为难你了,这些年,也辛苦你了。” “其实今天你不找我,我也得找你,我想跟你说说,小六长大了,从小屁孩长成了一个男人了,很多事情,他受得住,也面对得了,他的心思呢,我看清楚了,也明白。” 刘书意闻言,顿时慌乱起来。 扁栀笑笑,手轻轻的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听我把话说完。” “你呢,我不知道,也不是你要跟我保证,或者承诺什么,我今天呢就是想跟你说,周辰述是我的小孩,你也是, 日后,若你选择跟小六在一起,我是绝对支持的, 过去背景是非的什么我不论,我只知道,你是我闺女,一直是最好的那一个,配小六那破傻子,是你委屈了,若你觉得小六不行不合适,也没关系,尊从自己的内心,就都很好,我刚刚也说了,他是大人了,能受得了实话,你也没必要一直让着他, 另外我还得跟你说一句话,现在喜欢,要在一起可以,若日后觉得这二百五实在烦人了,不愿意在一起了,也别因为我,因为周家,因为别的任何什么而拘着不敢放手,没什么不能放的,感情这种东西,谁也说不透,若日后喜欢上别人,也能说。” “因为周辰述是我的小孩,你也是。” “我希望他好,也平等的希望你好。” “书意,你能懂院长妈妈今天找你说话要表达的意思吗?” —— “未来无论你们怎么样,这里都是你的家。” 第1468章 人不愿意搭理你们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那天谈话之后,扁栀就叫人把周辰述从面壁室叫起来了。 网上言论。 扁栀直接让人联系白玫瑰的后台主办方,一则公告声明直接在官网发布出去。 白玫瑰奖项官方:【近一期的白玫瑰候选名单网上有诸多微词,周辰述先生秉持着公平公正的态度也向我们官方提出疑问,要求查清楚选票后台为什么会在最后票数截止前失控,我方也秉持着公平的态度对当天的票选后台进行了查证, 在历时三天的彻查中,我们发现是我们后台的数据统计出现了问题,导致了不仅仅是周辰述单个人的票数出现了统计错误,这里很抱歉给大家,及当天候选的老师造成了困扰,我们官方已经在正确的进行数据确认,再一次对深受网暴的周辰述老师说一声谢谢,也由衷的说一声抱歉,接下来我们会公布正确的票数,也请大家监督谢谢大家。】 【另外,对于周辰述先生今日因为票数统计造成的网暴我们深表歉意,同时我们白玫瑰方的所有工作人员在此愿意为周辰述先生作证,此次事件,纯属意外,跟暗箱操作,或者是以权谋私绝无半点关系,后续我们也会放出后台数据统计出现问题的监控视频,希望大家不要再对这个事情进行诸多无关的揣测,谢谢。@周辰述。】 周辰述的工作室也在这个时候直接发布了公告,同时对几个之前带节奏的几个网络大v发了律师涵。 长达一个礼拜的网暴,在那个下午,在这两则声明发出去后,终于结束了。 周恩幼看着网络扭转的风向非常满意,问扁栀,“妈妈,那个叫小雅嘎嘎嘎的呢,你找出来了么?我要撕了他!” 扁栀闻言,笑了一下,“那家伙,有点厉害,你日后有空自己去找吧,不过我警告他了,日后不许再出来发疯。” 周恩幼瞪起眼睛,“他答应了?那人反骨那么严重,能答应?” 扁栀嗯了声,视线若有似无的在某人身上扫过,“看吧,下次再调皮,我就拉他出来游街示众。” 某人缩了缩脖子。 周恩幼看着扁栀,“啊,就这么放过他了啊?” “那能怎么办呢?人小孩有本事,有本事的人,咱不得让人家三分啊,”扁栀看着周恩幼笑,“所以说啊,你平日里也别整天毒蝎天下第一,这次踢到钢板我觉得挺好的,你性子啊,还是不够稳,技术也要调整,这个小鸭嘎嘎嘎就当做你平静生活里的一个警醒吧。” 周恩幼可不在意这些,立马问,“妈,你不问问他,加入毒蝎吗?咱们缺一个这么厉害的人啊,”周恩幼说完,还问边上的兄弟呢,“对吧?” 众人连连点头。 唯有一个缩头小狗端着刘书意递过去的中药,埋头小口小口的喝着,不敢造次了。 扁栀看着还笑呢,“人不愿意搭理你们,拉到吧。别想了。” 周恩幼这里不服气呢,“毒蝎都瞧不上?他要上天啊?” “人有瞧得上的,你闪边吧,对了,昨天秦储礼喝醉了来我的书房哭,小土匪,你怎么个情况啊?这都几年未婚夫了,还不给人家名分?” 周恩幼噘着嘴,看了眼刘书意,“再等等吧~” 第1469章 来看看,到时候到底是你死,还是我亡!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辰述不知道扁栀找刘书意谈过,可他明显感觉得到刘书意态度上的软化。 本来就爱撒娇的人,黏黏糊糊的可闹人了。 天天跟在人屁股后头,就怕一个不注意人就跑了。 刘书意对他一向宽容,任由他粘着,二百五越发的开心了,整天高高兴兴的,脸颊的小肉肉没几天就养回来了。 周恩幼有的时候被周辰述闹的不行,偏头就跟刘书意说,“这不行,麻烦你抓紧收了吧,喝多少啊,疯成这样。” 周恩幼说这个话的时候,周辰述正拉着“夜宵”的手,手舞足蹈的在原地跳舞呢,嘴里啦啦啦个不停。 刘书意纵容的笑,低声道:“他高兴让他闹。” 周恩幼闻言,挑眉看了眼刘书意,用肩膀撞了撞她的肩膀,“什么意思啊,想通了?” 刘书意低头笑,忽然上衣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刘书意低头看了一眼。 周恩幼明显感觉到刘书意脸上的笑意停滞了半秒。 “怎么了?”周恩幼问。 “没事,”刘书意收起手机,“老三那边有点事,”刘书意指了指周辰述,“待会儿找我,跟他说我出去一趟,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回来。” 周恩幼点头。 刘书意从沙发上抓了件外套就出门了。 她走到了别墅的对面马路上,才刚刚站定,一只苍老的手就抓住了她手臂上衣服。 刘书意机敏转身,差点一个过肩摔就过去了。 好在及时看清了眼前的人,她才停顿住了动作。 眼前的是一个年迈的老人,满脸的皱纹,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排掉了牙齿,整齐的牙床,她身上还有一股衣服没有晒干的霉味,头上带了个老式的毛线帽子,帽子沾染油污,已经分辨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你是?”刘书意确定自己不认识眼前的老人。 “我是你奶奶啊,书意,你认识我吗?” 刘书意的脸色在这一瞬间,无止境的冷下去。 对面马路上在这个时候忽然窜出来一个人,那人拉着刘书意的衣袖,用农村妇女特有的腔调,大声,“我是你母亲刘云的嫂子,你应该叫我婶婶昵,你母亲从前跟我可好了,我们还一起出去逛过街。” 那名自称是刘书意婶婶的妇女笑眯眯的上下打量着刘书意,“书意啊,你现在风光了,看你身上穿的料子都是俺们没见过的,你瞧瞧,你这脸啊,长得跟你母亲一个样,可真好看啊。” “你还没结婚吧?有对象吗?”妇女企图拉着刘书意的手,被刘书意嫌恶避过后,依旧笑眯眯的说,“我们村有个王二狗,张的也不错呢,改天我领你瞧瞧,婶子给你做个媒人,你瞧怎么样?” 刘书意脸上彻底没了一点表情,“我不认识你们。” “怎么会不认识呢?你叫刘书意对吧?你母亲是刘云对吧?哈哈,我知道你,之前有人拿着你的照片来乡下打听你,哦——那个人是之前那个电视上演电视剧的,叫——叫——” 一旁的自称是刘书意奶奶的人笑眯眯的补充,“李金玲。” “对!就是李金玲,她演过好几部电视剧,她还戴着口罩呢,我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是她,我眼神可好,她拿着你的照片,我立马哎呦喂的一身,这不是书意么?” “李金玲来问了你点情况,走的时候说你在城里过的可好了,还交了个很有钱的男朋友,”女人伸长着头,“在哪里呢?领出来我看看啊,不过书意啊,城里人不如咱们乡下人实诚,我觉得还是王二狗适合你。” 刘书意闭了闭眼睛,抬步就要走。 那妇女立马拉住了刘书意的手,“哎,你可不能走啊,我们今天来找你是有事的,不管怎么样,你姓刘,是我们刘家的种。” 刘书意眯起眼睛,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沉着音调,冷冷质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也没错啊,”妇女有些怂怂的缩了缩肩膀,“那,你确实姓刘啊,你看哈,”妇女把老人拉了过来,“这是你奶奶,如今一把年纪了,身体也不好,在家里都将养着呢,每天都在花钱,吃喝拉撒的一直都是你哥哥负责的, 之前不知道你,所以就算了,如今找到你了,你瞧瞧是不是也得负起一部分赡养老人的义务啊?” 刘书意听见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她忍不住扯唇,一字一句的问,“你说,我赡养谁??!” 妇女是有些怕刘书意的。 这孩子面色太冷了,看着就是一副六亲不认的样子,“那,那你多少得给一点吧,你母亲走的早,是她没养你,跟家里老人可没关系,我告诉你,这事不管去哪里说,你都没有道理。” “我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要是惹急我了,那我也不会罢休的,我知道你现在在有钱人的家里,也知道你对象有钱,可这个社会,谁都怕麻烦,要是他们知道你老家人找来了,你觉得他们还会不会包容你? 而且我听说,当初收养你的那家人在中医界名声不错?我告诉你,我们今天就是来要钱的,你要是不给,那我们就去中医院闹,去你家里闹,到时候闹难看了,你得给我们钱,你自己也下不来台。” 刘书意冷眸看着眼前的人。 这些人是她的亲戚? 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简直可笑至极! “行,你去说,来,年纪大了是吧?我给你拿个大喇叭,”刘书意压着怒火,一字一句,“不是要跟我玉石俱焚吗?行,来看看,到时候到底是你死,还是我亡!” 刘书意直接扯着妇女的手走向马路中间。 恰好拐弯处过来一辆车。 司机原本在悠闲唱歌呢,眼见着马路上突然出来两个人,他急忙踩刹车。 妇女原本要跑,被刘书意直接扯住了手。 车子在临近一秒的时候停下来,妇人瘫软在地上,直接吓软了。 一旁的老人家也惊掉了下巴,怔怔的看着刘书意。 刘书意却只环胸冷冷的站在原地,“瞧见了么?我不怕死,怕死的是你们,当年我被挟持的时候确实年幼,可我如今已经不是小孩了!” 刘书意说完,扭头就走。 身后的妇人跟那位老人家抖抖索索的抱在了一起,身子瑟瑟发抖。 第1470章 你如果真的不想……要不跟他明说呢?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刘书意进门的时候,扁栀从楼上下来,还不等刘书意过去开口呢,扁栀电话先响了。 是扁妖妖打过来的。 说是她那边有个病患很棘手,因为跟扁妖妖平日里关系好,希望扁栀能够尽快过去一趟。 说的时候,已经提前给定了机票。 于是,扁栀匆匆来,就别匆匆叫走了。 走之前停在门口,看着站在人群外的刘书意问了一句,“是有事么?” 刘书意缓缓抬起头,淡淡一笑,“没事儿,祝您一路平安。” 等扁栀走了之后,秦储礼把周辰述拉到一边,愁眉苦脸,“小六,你跟我老实交代,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够跟刘书意和好?” 周辰述知道秦储礼在着急什么,他笑笑,“啊,咋啦?’这是明知故问。 “你说咋啦?你姐非要等着刘书意结婚才愿意结婚,我这婚礼准备两年多了,还没个准头,我之前看好的场地,现在草长得两米高了,你还问我怎么了?” 周辰述笑笑,看着跟周恩幼站在一起的刘书意,“就……应该快了吧。” 秦储礼迅速问,“真的?” 周辰述:“嗯,没看见这几天态度对我越来越好了么?你等着吧,我好好的磨一磨,努力让你在年底跟姐结婚。” 这话说完,秦储礼立马惊诧的看着周辰述,“这到年底不过一个半月了,你……速度这么快的么?能搞得定么?” “能啊,”周辰述还挺肯定的,“我家媳妇跟我姐不一样,我姐性子看着热烈,其实特别理性,感情没到,一股脑的答应你什么,那是绝对没有这个可能的,她做什么,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秦储礼闻言,偏头问,“刘书意不是啊?” ‘她不是,’周辰述自信的摇头,“她看着冷,性子更冷,顾忌的事情又多,我要是叽叽歪歪的也不果决,我们这辈子都没戏,我得趁着她最心软的时候,撒个娇啊什么的,先把人拐回家再说,刘书意的脾气是这样的,事情没发生之前,她防范于未然,事情发生了,她也能坦然接受,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她还没有回神之前,先把结婚这个事情给定了。” 秦储礼不太了解刘书意,不过既然周辰述说可以,那就是可以。 “那行,那咱年底一起结婚,说好了。” 周辰述:“说好了。” “那我可叫人把场地里的草给拔干净了,你是不知道,那片场地特别大,做绿化什么的前前后后加在一起,要一个多月的时间,你可不能骗我。” 周辰述笑着摆摆手,“不骗你,你等着瞧吧,我求婚成功就在这几天了。” 秦储礼“哦”了一声,“要我给你准备钻戒么?最近南非那边出了一些砖石,料子不错。” “不用,我早准备好了,你就瞧好了吧。”周辰述说的很自信。 他自觉自己没在说大话,刘书意他还是了解的,性子冷,但是对他还是心软的,他最近受了这么多委屈,母亲还找她聊了一下,就刘书意那个性,指定现在是最好说话的时候。 所以他得迅速行动,结婚仪式什么的先不说,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得把刘书意以女朋友的身边领到扁栀的面前,然后直接拿了户口本去民政局。 只要那个印章盖下去了,把刘书意放到自己的户口本上来之后,那什么事就都解决了。 从此之后,刘书意就会把自己划入她的领土之中,这辈子他们就再不会分开了。 周辰述这里筹划的好。 刘书意这边手机发了疯的震动。 周恩幼还问呢,“怎么了?今天手机这么多电话呢?” 刘书意看了一眼后,关了手机,“骚扰电话,不用管。” 在抬头时,周辰述自己乐颠颠的上楼了,再下来的时候,手背在身后,贼兮兮的藏着什么东西。 周辰述太了解刘书意了,这东西要是大张旗鼓的给她,她指定黑脸,她从来不喜欢从未大众的焦点。 所以,周辰述把人拉到了一边,羞答答,娇怯怯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在刘书意困惑不解的时,把身后的东西拿出来。 刘书意:“这是……” 其实这是一句挺多余的话。 大红色的锦绒盒子,正正方方的落在宽大的手掌心中,周辰述一脸的雀跃期待。 即便是再傻的人也应该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何况周辰述还勾着桃花眼,满心满眼期待的问她,“我给你跪一个?” 说着,当着要跪下。刘书意立马抬手扶住了他。 虽然说刘书意不喜欢热闹,周辰述也刻意低调,可奈何有个结婚脑的人注意着这边呢,最后引得好几个毒蝎的人出来看。 刘书意不想僵持在原地,她阖上了周辰述手,淡淡对他说:“你跟我出去一下。” 周辰述:“啊?去哪?” 刘书意拉着人直接往外走,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才视线对上笑眯眯的周辰述。 有那么一瞬间,刘书意真的想答应算了。 可当她看到站在远处探头探脑的两个人时,她紧了紧手,始终没接,她沉默了一会儿。 周辰述完全没想过刘书意会拒绝,这个时候还笑呢,“你不看看啊。” 说着,周辰述打开了盒子,里面不是钻戒,或者说,不是一枚真的钻戒。只是一个闪着光彩的做成了戒指形状的玻璃。 但是其中的意义,比钻戒还有贵重。 “你还记得吗?这是咱们小时候去迪斯尼,里面的王子跟公主求婚用的戒指,我当时还小呢,非要了这个说要给你,你当时说,让我长大之后,把这个给属于我的公主,现在我长大了,也找到了属于我的公主,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公主。” 刘书意看着周辰述,垂了垂眼睫。 这一刻,她没想拒绝。 只是温柔的替他阖上了盒子,然后在周辰述困惑不解的眼神中,轻声说:“先放你这里保留,得果断时间再给我好不好?” 周辰述自然不愿意答应的。 刘书意最心软的时候,她都不答应,等回过味来了,那更不可能答应了。 “你不愿意跟我结婚吗?”周辰述看着刘书意,眼底有受伤。 “不是,就是……你再等我两个月,行吗?” “不行,”周辰述觉得两个月太久了,而且,“现在跟两个月之后,有什么区别?” 刘书意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说:“我需要一枚正式的戒指,这个,不行。” 话到这里,周辰述松了口气,脸上又重新染上笑意,“行,那我给你再找一个,这个你先收着,”周辰述把手里的放进刘书意的兜里,“回头我给你一个正式的,秦储礼刚刚还说呢,说最近有一批好料子,我回头去挑一个,我再找爱马栀的设计师来设计,一定给你弄的妥妥帖帖的。” 刘书意点头,“嗯,行,那你先弄着。” 周辰述屁颠屁颠的就去找秦储礼,那愉悦的小步伐也可提多嘚瑟了。 “答应了?”周恩幼还挺意外的。 “姐,你什么表情啊,我们本来就应该结婚。” 周恩幼点头,表情有点迟钝,“哦,还挺意外的,不过挺好的,那叫秦储礼去准备婚礼吧。” 老婆大人放话了,秦储礼立马去搞现场了,大刀阔斧的叫人去准备,同时还拉着周辰述去选钻石。 周恩幼怕这事不靠谱,去找了下刘书意。 刘书意抿了一下唇,然后“嗯”了一声。 结婚。 还是跟周辰述结婚。 这是多好的事啊,从前不敢想的好事,如今就在眼前了,没人会不想要。 周恩幼可太高兴了,在她这里,周辰述是家人,刘书意也是,她从前就在想,这么好的刘书意,就应该留在他们周家,若是被别人家带走了,日后受欺负了怎么办? 如今当真能留在周家,陪着她一辈子了,周恩幼的高兴不比周辰述少。 “那就行,婚礼的事情你跟小六都别操心了,我让秦储礼去弄。” 刘书意点点头,兜里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又开始震动起来。 她脸色微微一沉,几秒恢复正常后对周恩幼说:‘我出去一趟,回头再说。’ 周恩幼有些困惑,“又出去?” 刘书意其实很宅,一般没什么事情,她都懒得出门,最喜欢的就是一个在广场上喂鸽子,最近几天出去的频率,有点频繁。 “嗯,有点事。” 刘书意又出去了。 秦储礼可不管别的了,公司里的事情都交给别人管,自己一心一意的筹划婚礼,一片草地,一朵花他都要过问,谁都看的出来他心急如焚,毒蝎的人还取笑他呢,人秦储礼压根不在意,跟娶老婆想比,那点取笑算什么? 周辰述则去搞戒指去了。 一个礼拜后,当周辰述拿着崭新的戒指拿到刘书意面前时,刘书意都顿住了,“这么快?” “啊,”周辰述笑起来,"我一个晚上集齐了所有爱马栀内部的所有顶级设计师,然后有连夜赶工让人按照图纸去特别制作,你看看喜欢吗?" 刘书意看着眼前的钻戒,沉默了一会儿。 顶着周辰述期待的目光,抿唇好久,才艰难说,“这个款式……有点夸张了点。” 周辰述表情呆滞一秒,不过没有半分不开心,乖小孩只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啊,是吧,当时设计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过于张扬了,没事,秦储礼给了我好几块钻石,不喜欢没关系,我再找人弄、” 这是第一次。 第二次又是隔了一个礼拜。 周恩幼在笑眯眯的取笑周辰述,“你把我爱马栀的所有设计师都撬走了,你知道我爱马栀的专柜上多久没摆新品了?外头新闻都在说,是不是爱马栀出现内部问题了,史无前例的两个礼拜没出新东西了,” 周辰述卖乖,周恩幼笑着纵容,“行,你弄,我舍命陪君子了,”第二次的那枚钻戒周恩幼看了一眼,有些嫌弃,“这么朴素?结婚钻戒这么朴素,好么?” 周辰述看了几眼,又给刘书意看了。 刘书意也说是有点简单了些。 周辰述二话不说,又拿回去重新搞了。 虽然周恩幼觉得那枚戒指确实朴素了点,可对于刘书意也说朴素,她还挺诧异的。 刘书意这人跟她不一样,不太挑剔,也不搞事,一般给东西,都是—— 可以。 行。 不错。 很少这样说:“不好,不行,换一个”的时候。 不过钻戒嘛,要戴一辈子的,也能理解。 所以周恩幼只是略略困惑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 直到第四次—— 周辰述拿着钻戒过来,刘书意看了一眼,抿了好一会儿唇,然后说:“就……颜色不好。” 二百五把一心都扑到人身上,当真是半点没察觉呢,自己唧唧呜呜的就又去找设计师了。 连续改了四版,把爱马栀的设计师都搞抑郁了,这些可都是国际上顶级的设计师,第一次不满意还情有可原,这一而再的,他们心里受不了。 找人小心翼翼的来问了周恩幼,想着问问刘书意的喜好。 周恩幼看了眼这四次的设计,其实第一次设计的款型就很好看,也很符合刘书意的审美,小六还是了解刘书意的,有内涵又不张扬。 但是刘书意却给否了。 周恩幼再一次问刘书意,“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刘书意摇摇头。 周恩幼沉默了一会儿后,忍不住猜测着问道,“你……是不是不想跟小六结婚啊?” 这其实是个很合理的猜测。 明眼人其实都会这么想。 除了某个二百五。 这会儿二百五端着设计的第五版戒指,原本乐滋滋的上楼呢,听见周恩幼着问话,顿时停步。 他抬起头看着周恩幼跟刘书意。 两人这会儿都站在阳台上,刘书意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 “你……之前,也不是这么挑的人,当然了,我不是说挑不好,我就是想说,你要是不想,其实,你可以跟小六明着说,他那人有点蠢,看不出来你想不想。” 刘书意没说话。 周辰述站在门口,那一瞬间,心跌落谷底,攥着礼盒的手无声收紧。 “是因为我母亲跟你说了什么,所以,你不好拒绝小六吗?” 周恩幼跟扁栀一眼是最贴心的人,“是吗?” “如果不是的话,我想不出来,你如今这样反常的缘故。” “如果是的话,你真的不想跟小六结婚,那就不结,这半点不会影响什么,小六如今长大了,你也不用像小时候一样哄着他来委屈自己,感情这方面,勉强不得。” “而且,我也不觉得,小六会愿意把自己开心强加在你的痛苦之上,你如果真的不想……要不跟他明说呢?” 第1471章 人家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刘书意没说话。 周辰述站在门口,眼睛直直的看着拿到身影。 周恩幼转头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周辰述。 “你……”周恩幼说。 刘书意也转过头来,周辰述手里还捧着那个锦盒,他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刘书意。 好久后,才低低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想跟我结婚吗?” 周恩幼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刘书意,“不是。” 周辰述:‘那你为什么?’ 刘书意:‘我,有点事,你再等等我好吗?’ 第五版的戒指设计出来,其实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距离周辰述跟秦储礼说的两个月,也就剩下半个月的时间。 之前周辰述想的很简单。 他别的不管,就负责一枚戒指,身后爱马栀最顶尖的设计师坐镇呢,他怕什么? 结果—— 就这? “你……”周辰述其实很想问为什么,为什么要等,等什么呢? 现在说那一句好,跟半个月后,会有差别吗? 到底在等什么? 到底要等什么? 他真的想问,几乎都要脱口而出了,可话到嘴边,还是怕了。 他怕刘书意会说,那就算了。 也怕她会不耐烦说,确实不喜欢,还是想走。 在爱情里,他由始至终就是个胆小鬼。 瞻前顾后,怕头怕尾。 可这一切,也都是因为赤诚热烈的喜欢啊! “好,”周辰述缓缓的落下了攥着锦盒手,“那,我等你。” 说着话的那一刻,周辰述隐约有一种感觉,他觉得自己好像,等不到了。 他没再说任何一句话,转头下楼了。 刘书意蹙眉,刚要追上去,手机又震了一下。 【刘书意,我观察了,你们家最近来来去去的许多人,听说是要结婚了,对吧?你要跟周家的小少爷结婚了,周家很有钱对吧?我都打听过了,挺好的,你日后是周家人了,我们刘家就多了一份倚靠,日后你奶奶就多了一个人赡养。】 【挺好的,你结婚,到时候我跟你奶奶都会作为你的亲人出席,可是怎么办呢?我们没钱,参加你们这样有钱人的婚礼,应该要打扮的得体吧?你看看你给我多少钱合适呢?】 【不给也没关系,到时候我们穿着破破烂烂的出现在你的婚礼现场,到时候可是丢你的面子呢,哦,当然了,也丢周家的面子,到时候我们要是嘴不严,再说点什么,那难堪的可是你。】 【其实要我说啊,你现在都这么有钱了,手指头缝里流出来一点,就够让我们闭嘴的了,你说说你这么小气,一分钱都不给,是不是就有点不懂事了呢?】 【真的,我们要的也不多,也不是别的什么,就是你奶奶这些年的赡养费,你得出一份力,你说对吧?再说了,你还这么有钱,给一点,真的不是什么大问题,你给了,日后奶奶都我们照顾,对你而言,也是好事不是?】 【你把钱给我们,我跟你保证,周家不会知道你有我们这个麻烦的亲戚的,书意啊,我们是一家人,不会刻意为难你,要不是真的养不起了,养个奶奶也是我们应该尽的义务,我们也不会推辞的,对吧?】 【……】 洋洋洒洒,发了一整个屏幕的信息。 刘书意冷冷看着。 看着最后一条,对方发过来的,【前几天我们是找不到头绪,但是我们现在后面有人,我告诉你,我不怕你,只要你敢动我,我身后的人就会把你跟周家的所有关系曝光, 你猜猜,如果到时候在婚礼现场消息被曝光,人家会说你丈夫什么?说你丈夫居然娶了杀母仇人的女儿,你说,这会不会是当天最好笑的笑话?】 【哦,听说你丈夫还是个明星,那更好了,全天下都知道你未来的丈夫是个为自己情爱,亲情伦常的人了。】 【我再说一次,我不要多,我只要一个亿!这一个亿,就算你买断我们的,行吧?】 刘书意看着这一个亿,忍不住都笑了。 一个亿。 一个她毫不认识的人顶着刘云两个字,就敢问她要一个亿? 那一刻,刘书意心里所有阴暗的东西被一瞬间激发出来。 “见个面吧。”刘书意说。 对面立刻发了一个“好”字过来。 刘书意下楼的时候,周辰述坐在客厅里,什么也不做,就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书意瞧了他一眼,原本想说什么,但是脚步顿了一下,也没过去,往玄关走,换了鞋就出去了。 周辰述低着头,眼底蓄着的眼泪,在门阖上的那一刻,啪嗒一下在了深色沙发上,很快又消失不见了。 刘书意的婶婶叫李素芬。 奶奶叫盛春。 刘书意查过了,刘云确实有一个哥哥,叫刘一博。 两人关系不好,所以刘云很早就出来社会了,盛春重男轻女,这些年,从来不过问刘云,上次李金玲去了之后才知道她的境况好,于是想着过来敲一笔钱。 扁家别墅开启了他们对于有钱人的新大门,所以,狮子大开口了。 一开始来的时候,确实没依靠,后来村里有个来城里人给指点了,才又嚣张起来,开口就是一个亿。 还搞了点小动作,把所有的资料都传到网络上了,上面倒是挺清楚的披露了刘云跟她的关系,反正里里外外把锅丢给她了。 说刘云当年勾搭外面的男人,不要脸的生了孩子。 说她刘书意这些年没去过一次老家,没看完过一次老人。 还说了当年刘云被卖进神经病院,最后被烧死了。 林林总总的一大堆,有的是真的,有的是编的,真真假假的掺杂在一起。 这都不是问题。 问题是这些陈述是李素芬亲手写的,最后还摁了手印,而上传到网上的这些文件都以照片的形势上传的。 也就是说,还有原件。 刘书意本人不怕这些事情,什么脏水往她身上带都无所谓。 她无所谓别人的指指点点,或者是无理谩骂。 但是,所有事情的这些前提是,不能涉及周辰述,更不能涉及周家。 从周辰述这次被网暴就能够看出来,键盘侠都是无脑跟的,他们从不计较里面的真假,只在意新闻是否有阅读量,网络暴力是一件太可怕的事情了。 毒蝎不在意,扁栀也不会在意,但是中医院那些来看病的病人呢?他们会不会存疑周家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 周家的人出去,会不会受得了外头的指指点点。 他们都是普通人,心里上抗压能力是没那么强的。 周国涛,元一宁,他们年纪已经很大了,还要背负质疑,刘书意也无法接受。 李素芬如今是有备而来,否则不敢这样叫嚣。 刘书意不胜其烦,冷漠的脸上出现烦躁,她把手机往桌子上一丢,冷冷的看着对面的妇女跟老太。 “你来啦?”李淑芬倒是笑眯眯的,一旁的老太缩着肩膀,小眼睛四处看,对于大城市,老太还是不适应的,这里车流太多了,李淑芬对待她可没说的那么好,动辄打骂的日子也不好过,她其实有自己的小心思。 李素芬给刘书意倒了杯水,“书意啊,想好了么?” “一个亿嘛,对于你来说,真的不多,我这段时间也打听了,你读了研究生,还读了博士,博士啊,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博士张什么样子的,博士很赚钱吧?” \"我在老家问了,博士一天赚好多钱的,跟我们这些乡下人,那确实是没办法比的,我们整天眼睛里就盯着那两亩地过活,日子过的辛苦,否则不会来找你,而且你两个表弟岁数也大了,也到了要结婚的年纪了,没钱,娶不到好老婆的、\" 刘书意冷笑一声,“不说给老太太赡养费么?怎么,不装了,直接是家里孩子的老婆本了。” “嘿嘿,”李素芬是乡下人,但是挺会说话的,“那可不是,家里你总要帮衬一点是吧,再说了,你要是没有刘家,你有今天吗?没你奶乃跟你爷爷生下你妈妈,能有你吗?” “刘家?那你现在的意思是,我有今天,全靠刘家了?”刘书意冷声反问。 “刘家给过我一口饭,一件衣服吗?” “那……”说到这个,李素芬有点嘴软,“那,那也是你那个妈妈不做人,跟我们可没关系。” “哦,这个意思,”刘书意点点头,“养我的时候跟你们没关系,要钱的时候,跟你们就有关系了?” “不是,我们也穷那个时候,没什么余力,你因为这个怪罪我们,实在没什么道理,再说了,赡养老人是你的义务,这总是没错的。” 刘书意:‘是么?可我的名字可不在你们刘家的户口本上。’ “这你还提醒我了,听说当年收养你那个人是个很厉害的中医,叫——扁栀,你什么时候给我引荐一下,我好谢谢她,谢谢她把我们刘家人培养的这么好。” 一口一个刘家人。 当初完秦储礼有多么痛恨自己姓秦,现在刘书意就有多么痛恨自己这个“刘”字! “你敢!”刘书意眸色冷下去,眼底的杀意倾数而出。 李素芬看着眼前的刘书意,眼睛亮了一下。 好久了,碰面这么久,刘书意就像一块钢板一样,密不透风,他们也不敢鱼死网破。 家里孩子等着这钱发财呢,她得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这刘书意性子实在是太冷了,或者说,是冷血。 她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 自己的名誉,自己的未来,自己的婚礼,都丝毫引不起她半分情绪翻涌。 可今天—— “你在意这个收养你的人,在意扁栀啊?”李素芬笑眯眯的看着刘书意,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也是,那你这小孩是重情义,人家辛苦把你养大,又养成如今这么优秀,确实不容易。” “你在意你养母那确实是应该的,”李素芬没什么势力,打探不到什么更多的消息,只能以之前李金玲说的话跟如今的猜测作为基础,“毕竟人家养你一场,那可是有名望的人家,你可不能给人添麻烦呢,对吧?回头你闹出点什么,那不得连累所有人,家里还有老人呢,对吧?听见什么难听的风言风语,一下子没挺过去,那可真是完蛋呢!” 刘书意直接起身,“啪!”的一下子砸了眼前的杯子。 李素芬有点怕,但是缩着肩膀片刻,又坐了回来,“你别动怒啊,几个钱能解决的事情,你生气就不值当了对吧。” “我不会给你一分钱!你敢有小动作你试试!”刘书意冷冷的看着李素芬:“对,我是在意养我的一家人,你呢?你就没有在意的东西,在意的人吗?” “对我而言,你顶多说点什么,让舆论困扰我们,可这不痛不痒,你的两个宝贝儿子,一个外嫁的女儿,一个外孙女呢?你来说说看呢,我要是真的动手,会是不痛不痒的几句话么?相较而言,咱们谁损失更大?” “你敢!”李素芬拍桌而起! 刘书意冷笑,“你看我敢不敢,这些年我不敢的事情很少,你可以试试,你要毁了我,那我怎么能让你们好过。” “可我们是一家人!”李素芬有点嘴软。 “我没你们这种的一家人,我懒得跟你们掰扯,也明说了,一分钱不会给你们,话我说到低了,你们要是敢动,我就弄死你两个儿子,到时候大家一起死!” 李素芬没想过刘书意会这么决绝。 两个儿子就是她的命,她不敢拿来做赌注,“哎,”李素芬拉住了刘书意的衣袖,“你别走啊,咱们在商量一下,对吧,万事都能商量的,对不对?” “五百万,你给我五百万,你给了,我立马带着老太婆走人,这辈子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我发誓!真的,真的是你表兄弟要结婚,否则我不会来麻烦你的,家里也是真的穷,没办法了,你体谅一下,体谅一下。” 李素芬真着急了,她一个乡下人没什么眼光,就剩下一张嘴了。 “我说了,”刘书意痛恨他们之极,有这些人在,让她无时无刻不在感觉着自己身上的血是脏的,她疯魔的想让这些人消失,每次看到李素芬,她血液里涌动的那些躁郁就会翻涌而出,没人知道,她是用了多大的克制,才让自己不杀了他们的! “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我给你们一天时间!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城市,否则,余生我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不是说我现在很有本事吗?你没猜错,我现在确实很有本事,弄死你们,我轻而易举!” “不相信的话,你们能来试试呢,我真的也很想看看,刘家人的血染红刀口会是什么颜色的!” 第1472章 大不了,我不结婚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刘书意的狠,是独属于毒蝎的狠。 李素芬一下子就被吓呆了。 人都走了好久了,李淑芬还没回神过来,老太在一边看了眼李素芬,顿时明白了,李素芬可不是这个刘书意的对手。 于是她缩着脖子,坐在高椅上,畏畏缩缩的说:“你还是算了吧,你斗不过刘书意的,她跟她妈妈也真像啊,骨子里都是个狠人。” ‘当初家里不同意她去城里,要她跟个村子里的男人结婚,刘云不同意啊,硬是半夜三更从狗洞里钻出去了,他们住在大山里头,刘云身上没有一分钱,硬生生的走了五天五夜才走出去的,从那之后,刘云在没有回过家。’ “刘云从小就倔,还要强,你看看刚刚刘书意那样子,比她母亲还有过之无不及,你斗不过她的,算了,家里还有孩子呢,人城里人真要是火爆起来,咱可不是人家的对手。” 李素芬闻言,愤愤从地上起来,狠狠打了老太一巴掌后,“你倒是会说!那你说,两小的娶老婆的钱哪里来!要真一分钱拿不回家,你那没用的儿子,这辈子就得磨死在地里头!” “你也瞧见了,刘书意那一身的打扮,看着没什么颜色,可那料子,就绝对不会是便宜货,刘书意也太小气了,一毛钱都不给,那多少给一点呢,咱们出来可花了不少呢,招待所一天好几十,都被掏空了,就这么回去,我不甘心。” “那不是没办法么?”李素芬叹气,“多少得给点呢?” 老太眨巴着眼睛,“算了吧,咱家也没养她,人不给钱,那不是正常的么?是你的话,估计也不会给钱,看见刘家人指定都烦死了。” 李素芬点点头。 那倒是。 “哎——”反应过来后,李素芬瞪着眼睛看老太,“你什么意思啊,哦,这钱不是为你要的,你以后不在家里吃饭是吗?说的挺轻松啊,现在家里什么不花钱!你坐吃等死是什么都好了,家里孩子结婚,你不出力是吧!” 李素芬骂骂咧咧,老太低着头,看似不敢说话,其实心里有自己打算。 刘书意回家的时候,周辰述还坐在沙发上。 原本冷硬的那一颗心在看到乖小孩的时候,一点点泛了软。 “还不去睡?”刘书意走过去。 低头的人含糊的“嗯”了声,刘书意皱眉,半蹲下去,再仰头看他,“又哭了?” 周辰述吸了吸鼻子;“没。” “没,眼睛为什么这么红?” 周辰述也很难说现在的心情,好像——不应该在勉强了,可是临门一脚了,他又想坚持,他心里难受的很,不知道应该跟谁说,从前他心里难受都是跟刘书意说。 刘书意很理智,三句两句的,他总会茅塞顿开。 现在他不能问了,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有的时候,他会认真的想,这样把人留下,真的是自己想要的么?是不是真的有点太自私了。 他抿了抿唇,又吸了下鼻子,“没事儿,沙子进眼睛里了。” 刘书意叹了口气,知道他没安全感了,两只手撑在周辰述的两边,轻轻的将唇瓣落在他的唇上。 时间很短暂,一触即分。 “好啦,我的错,别委屈了,戒指其实我都很喜欢,”刘书意跟人鼻尖对着鼻尖,“就是有点恐婚,第一个不错,就一个吧。” 刘书意其实很知道乖小孩的点。 怎么哄,他会释怀。 怎么贴贴,他会高兴。 她都懂。 周辰述都绝望了都,被这么一亲,脑子又成浆糊了,眼巴巴的看着刘书意的唇,“真的?真的喜欢?” 刘书意摸了摸他的头,‘嗯,喜欢。’ 周辰述低落了一个下午的情绪又高兴起来,大家都开玩笑呢,说周辰述这脑子,就是“书意脑。” 周辰述乐颠颠的给爱马栀的负责人去电脑,让人把第一枚设计好的戒指送过来,周辰述这里松了口气,爱马栀的高级设计师们也松了口气。 周恩幼在一边看着,却笑不起来了。 晚上回房间的时候,周恩幼跟秦储礼说:“婚礼放一放。” 秦储礼现在表演崩溃,“什么意思?” 周恩幼:“有点事,你别管了,总之,先放一放。” 于是。 在客厅玩的毒蝎门眼见着周辰述刚刚被哄好,脸上有了笑颜,就见秦储礼从楼上下来了,操着电话,穿着拖鞋就出去了。 其中一个毒蝎跟出去,很清楚的听见秦储礼在给扁栀打电话。 听着那声音像是又哭了。 毒蝎的人叹了口气,这毒蝎的姑爷们,怎么都这么爱哭呢? 周岁淮爱哭。 秦储礼也爱哭。 周辰述就更是了。 这到底怎么个情况。 秦储礼还爱跟丈母娘告状,动辄就打电话,一个婚礼呢,不给人家,也确实怨不得人告状,秦储礼整天一个苦瓜脸,盼星星盼月亮,撒娇卖萌的要名分,这些大家都见过。 秦储礼进来的时候,委屈的擦眼泪呢,大家都装作没看见。 周恩幼无语的下来,拉着人领口就往楼上车,嘴里还教训呢,“磕碜玩意儿,大晚上的,闹什么?” 这话刚落下,周恩幼手机就响了。 周恩幼手机喜欢乱丢,这会儿摆在柜面上呢,大家探头过去一看。 哦。 扁栀打过来的。 周恩幼摸着后脑勺接了,看了眼周辰述跟刘书意后,拿着电话出去接了,秦储礼要跟出去,被周恩幼一个“停”字拦在原地。 于是,刚刚还止住哭腔的人,这会儿眼见着耷拉下去了。 周辰述这没心没肺的这里还美滋滋呢,笑眯眯的对刘书意说:“咱两不吵架,对么?” 毒蝎:“……” 刘书意宠着他,“嗯,你听话点。” 某人就小狗钻地的脑人,用头供着刘书意,“我哪里闹啦啦啦啦~” 毒蝎大伙在心里默默闭眼睛,这动静,不知道还以为古代怡红院呢。 可成会撒娇了。 刘书意叫人注意李素芬的动向了。 老太年纪大了,之前见他的时候,都是李素芬在场的时候,畏畏缩缩的,一句话也不敢说,看着还以为是个软柿子呢。 所以,第二天。 刘书意醒了下楼,还不等到一楼,就听见周辰述的声音。 “您多次点,好吃么?”周辰述说话的时候,总是软乎乎的,笑起来的声音也好听,“还有什么想吃的,我叫人给您做。” 刘书意还以为是谁呢,还不等下楼。 老太的声音传来,“小伙子,你可真好看,人也好,你是书意的对象对吧?” “对啊,我媳妇是不是特别好——” 周辰述的话还没落下,眼见着楼梯处传来声响,他抬头看过去,就看见了一张冰霜脸的刘书意,还不等他开口呢,就见刘书意直接攥着那老太的衣领,拎了出去。 “媳妇,吃早——” 饭字还没说完呢,只听见‘砰!’的一身,家门被关上了。 扁家别墅门口。 “谁允许你进来的!”刘书意的手已经探进口袋里里,她此刻的眼神很冷,攥着老太衣领的手也没松开,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老太拍了拍刘书意的手,咳了两下,然后才说,“我没说自己是谁,我就是看见那小孩出来遛狗,我问着能不能进去喝口水,我没说过别的,你先松开我,咳咳咳——” 刘书意嫌恶的一把松开了老太,“以后!你要是再敢踏进这家门,我弄死你!” 老太没站稳,跌落在地上,索性不起来了,在地上盘腿而坐。 她笑起来的时候,牙床露出来,显得整个人苍老又精明,“我都一把年纪了,迟早要死的,不怕你弄死我。” “书意,你命好啊,住这么好的房子,我刚刚进去都惊呆了,那地板干净的都可以直接在上面睡觉了,还有那小孩,心地好,长得也好,粉粉嫩嫩的,笑起来可讨喜,看面相是个有福之人, 我之前还以为你被收养着,说不准过的不好,咱们乡下也养别人家的小孩,不过都当做童养媳来养的,家里什么活都要做,可你不同,你看看,你还出去读书了,听说,是去国外读书呢,听说国外读书,学费可贵了。 我刚刚跟那小孩聊天,他一口一个书意,一个媳妇的,可见真的很在意你,你要是真的对我动手,我一把老骨头,真丢这里了,你不得负责啊,坐进去了,有案底了,那人家还能要你?你瞧瞧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孩,给别人了,也可惜,对吧?” 刘书意之前从没听过这老太说这么多话。 她环胸,冷冷问,“所以呢?” 她看着老太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臭虫。 “孩子,你别怕,我不要你那么多钱,你毕竟是别人收养的也不容易,对不对?你是刘家的孩子,你过的好,我也开心,日后真下去了,我也能好好跟你母亲说说你,说说你——” “直接说吧,”刘书意嫌恶的皱眉,“我没兴趣听你说这些废话。” “行,那我就直接说,你看看对不对哈,李素芬呢,现在就是用我来压你,说你不赡养我对吧?那你直接赡养我就行了,你说对吧?我没什么多的要求,我就不想跟李素芬回乡下了,你再城里给我买套房子,也不用太大,够我住就行了,再给我请个保姆,衣食住行的你管着点,等我百年归老了,你也就清净了,对吧?” “刘云是不是人,但是跟我没关系啊,你该养着是的,你得养着我,对不对?” “再说了,我刚刚问那小孩了,他说你们的婚礼就在过几天,到时候我真这样出席,对你可不好,人不得说你苛责老人了?” “书意,我不用你给我几百万,我没什么所求,我就想要好好的安度晚年,李素芬不是人,打骂我从来不手软,”老太撩起衣袖,“你看看,”苍老的皮肤上满是斑驳伤痕,有之前的,也有新添加上去的。 “你看看,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才私底下来找你,我知道你有本事,我知道你可以的,你看看你住这么大房子,再给我找个地方住,那多简单啊,对吧?” 老太看着刘书意,“我这也是给你省钱了,你说,要是你真答应李素芬了,那可是个无底洞,以后她肯定还来找你,我就不同了,我年纪大了,吃不了几年饭了,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都不会来你面前惹你心烦,你给我买的房子,等我死了,最后都还是你的,我什么都不要,就要几年清净,你看成么?” 老太精明,自己算过账了,买个房子,还是租一个都行,再加上七零八碎的支出,横竖不过一百个妥妥的够了,那不比给李素芬划算啊?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选的,对么?”老太笑眯眯的问。 刘书意看着她,口吻依旧冷,“如果我不呢?” “不也没关系,”老太撑着地面站起来,“到时候你结婚,我就死你婚礼上,让你结不成婚,一了百了,书意啊,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是我们刘家的种,手段狠,也果断,可你别忘了,奶奶我也是刘家人。” “没关系,你想想,是在结婚上,得到一句冰冷的尸体,还是给养老,你可以选。” 不得不说,老太这种人呆在乡下,那确实是浪费了,这手段,这狠心,高低在甄嬛里头,得是个活过大结局的人。 多厉害啊,在李素芬勉强装的唯唯诺诺的,私底下敢自己一个人进入扁家,来找刘书意说这番话。 调理还这么清楚,明白的提出自己的要求,跟不答应的后果。 把一把年纪的人,我什么都不怕表演的淋漓尽致。 刘书意环胸看她,“行,那你死!我最后告诉你一遍,我不会给你们一毛钱!要闹,行,我都奉陪!来,我也不怕你们什么,大不了我这个婚不结了!” 老太看着刘书意摇头,“你这孩子啊……” 等人走了,刘书意才整理还情绪走回去,大门一开。 就看见了站在门口,惨白这一行脸的周辰述。 刘书意一下子就明白了,刚刚距离远,别的话周辰述不可能听见,除了那一句抬高了音量的—— “大不了,我不结婚了。” 第1473章 戒指,不给你了,你还给我吧。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刘书意没想让周辰述听见这个。 但是他还是听见了。 颤抖着嘴唇,问,“你……刚刚说什么啊?” “不是,”刘书意要解释,周辰述后退了一步,“你,是,说不结婚吗?” 刘书意叹气,“你听我说。” 周辰述站在原地,即便是被雷劈了一般,也还是耐着性子说,“好,你说。” 老太刚刚说的话,也不完全会是假的,刘书意不能不考量。 这不是在国外,国内什么都要讲究个法字。 他们身份还特殊,没办法按照敲诈去论罪,这些刘书意都问过。 “结婚,肯定会跟你结婚的,但是——” “但是,”周辰述重重的接过话,“不会跟我结是吧?” 刘书意:‘不是。’ “那但是什么呢?”周辰述其实已经忍了很久了,“但是现在不行?要等,得再等等?那你告诉我,等什么?” “我不是不讲道理,你知道的,刘书意,”这会儿,媳妇也不叫了,叫名字了,“你跟我说,等什么?等我自己提出来不想结婚是吗?” 这话落下的时候,爱马栀的人正好过来送戒指,听见周辰述这暴躁的话,也不知道应该过去,还是走人,周辰述不愿意在别人在的时候吵架,也不想给刘书意难堪,即便心里都火大的排山倒海了,还是平稳着呼吸,叫人把戒指拿过来。 戒指又再一次递到刘书意的眼前,“我不等什么别的时间,下个礼拜,你要是拿着戒指来礼堂,咱们就结婚去领证,你要是不来,我就知道了。” 刘书意知道周辰述是真的气到了,“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两个多月了,我一直在等你跟我说点什么,说你到底为什么一直踌蹴,你说恐婚,好,我也信了,可是我不是傻瓜,你想不想跟我结婚,我也不是完全看不出来,戒指在你手里,要不要,都随你。” 刘书意看着周辰述。 周辰述气到极点了,“你要是不来,那我自然就懂了,我知道不想家里人撕破脸,这不算撕破脸,我不管你怎么想,反正那一天我会等,但是刘书意,”周辰述盯着刘书意的眼睛看,“我不吃回头草,你要是这次不来,以后咱两就算了!我周辰述也不是没人要,非要塞给你的垃圾!” 刘书意听不得最后两个字,她皱起眉头,刚要开口说话,周辰述已经套了鞋,直接开车走人了。 之后几天,刘书意想再找周辰述商量,可都找不到他。 周辰述也不回家,刘书意肉眼可见的烦躁起来。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国内确实不如国外好处理事情,她得做的漂亮一些,不能给家里头惹麻烦。 她想跟周辰述结婚啊。 怎么会不想。 她不想的事情,谁也逼迫不了她。再者扁栀都说了,两个人在不在一起,她都理解,这是把主动权给到她手里。 她怎么会不想要周辰述? 那是她一手带到的乖小孩,给别人,谁放心,她都不放心。 时间来到约定的那天,刘书意拿着锦盒,赶往礼堂现场。 那是个庄重的地方,她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那里,刘书意心里想着,无论再大的代价,她都要去赴约,即便之后,水深火热。 她都已经走到礼堂门口了,她甚至都已经看见周辰述了。 她看见他一身白色西装,看见他手里握着鲜花,也看见他遥遥目光投过来跟她对视。 他笑起来的同时,刘书意兜里的手机也响了。 刘书意鬼使神差的接了电话,听见电话那头冷风呼啸,老太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刘书意,”声音宛若厉鬼,“你真是狠心啊,你明明那么有钱,可是你一点不愿意给我,你知道我这些年过的日子吗?你知道我找到你这一条生路有多么不容易么?” ‘刘书意,是你害死我的,是你害死你奶奶!刘书意!我诅咒你一辈子得不到毕生所爱,我诅咒你今生今世都被恶魔纠缠,刘书意!你不得好死!’ 之后,电话听筒里冷风呼啸,然后就是“砰!”的一身,某种物体重力加速度砸落地面的声音。 刘书意怔住。 然后,她听见了尖叫声,她听见李素芬在电话那头尖叫,凄厉的大声喊,“妈!你死得好惨啊!” 周围有人声,许多人在问“为什么?”李素芬对着镜头,一口一个:“刘书意!周家!中医院前院长!扁栀领养的女孩,刘书意!是她逼死了我婆婆!” 刘书意抬起眼,礼堂上的男孩干净如雪,嘴角笑颜纯真,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而后,缓缓最后。 她看到了她的小朋友嘴角笑意一点点凝固,而后,手里洁白的花猝然落下。 她听见他喊她了。 可她只能义无反顾往后退,退到属于她的深渊中去。 老太死了。 李素芬直接报警,警察把刘书意带走,又释放出来。 刘书意提供了这几次见面时的录音,“我现在已经不属于刘家,现在老太也死了,我跟刘家没有一点关系,他们对我所做的,属于敲诈行为,我要告他们,” “我们没敲诈,是我婆婆要的,这些东西跟我没关系,但是现在我婆婆的死跟刘书意有直接关系,她不念旧情,不肯给我们钱,所以导致我婆婆直接跳楼,刘书意要负全责!” 警察局里,李素芬一字一句。 周辰述带人来的时候,刘书意坐在对面的桌子上,李素芬失控的像一只疯狗。 周辰述直接交代了律师过去,又做了所有方面的陈述,同时也提交了户口本等证据,证明刘书意现在属于周家收养的小孩。 扁栀当初收养刘书意的时候,手续很正规,一切都是合法的,另外,刘书意现在已经成年了,不存在领养问题。 周恩幼他们也来了,警局门口围了一群的人。 等周辰述跟律师把所有资料跟不在场证明给警察之后,刘书意被带出来。 刘书意看着周辰述的侧脸有些慌,她没见过周辰述这么冷静,没有情绪过。 “你……” 刘书意走过去抓住周辰述的手,这一次,他没有即刻回握,而是抬手拉住了车框,上了副驾驶的位置,然后跟驾驶位置上的顾言说:“走了。” 这期间,除了刚刚到警察局的时候,顾言看过刘书意一眼,之后,再没给过她一个眼神。 这一刻的刘书意忽然有点意识到,她或许真的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抵达扁家的时候,周恩幼陪着刘书意下车,前头周辰述跟顾言进门。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白色的西服。 周恩幼看了眼刘书意,“外头有事,怎么也不说?小六……生气了,他从小性子软,但是真生气的事情,那气性也确实大,你这次……好哄哄。” 刘书意跟周恩幼进门,看见周辰述直接就上楼了,一边上楼,一边脱下了身上的白色西装。 刘书意抿唇,看着周辰述的身影,忽然抬声喊住了他,“周辰述。” 周辰述的脚步连顿一下都没有,直接就上楼了。 刘书意心慌的很,她直接大步跟上去,在周辰述要关上门的时候,摁住了门板。 “你听我解释。” 周辰述抬起眼直直的看着刘书意,从前这种时候,周辰述都会很乖的站着,说:“好,那你说。” 今天却没有。 只是站着,冷淡的看着她,然后轻轻的抬起手。 刘书意不解,抬头看周辰述。 周辰述声音很淡,“我之前好像说过,今天你不出现,就算了,戒指,不给你了,你还给我吧。” 第1474章 有点长,就不分章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辰述的话一出来,刘书意的眼眶刷一下就红了。 周辰述朝她摊开手,“给我。” 刘书意没动。 周辰述也没再多说什么,俯身下去,从刘书意的手里拿走了那个锦绒盒子。 刘书意身子避了避,可周辰述很强势。 从未有过的强势。 拿走了刘书意手里的,周辰述还站在原地,他看着刘书意,淡声说:“还有一个。” 刘书意立马后退。 周辰述抿唇,看着她,然后决绝的说:“你拿着也没意思不是么?那枚玻璃戒指不值钱,我们既然不结婚了,未来我会有想给的其他人,你拿着,不合适。” 刘书意抬着眼睫看他,眼眶里蓄着泪水,一个劲的后退。 周辰述这一次却像是打定了注意,表情始终冷漠,他直接大步往外走,绕开了刘书意,推开了她的房门。 刘书意回神意会时候,周辰述已经从柜子里拿走了那枚玻璃戒指。 这枚戒指跟钻戒不同,是小时候的约定,这他们这些年来感情的表达。 “这个,你不能拿走。”刘书意抬手拦住了周辰述。 “这个东西本来就是我的,不是吗?”周辰述很少表情这样冷漠,眼底情绪也毫无起伏,“我现在不想给你了,也不行吗?” 周辰述一字一句,显得冷,“我们之间,难道什么都非得你说了算吗?” “不是,你听我解释,我今天其实——” “我给了你很多时间了,现在我不想听。”周辰述说完,抬步要走。 刘书意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 周恩幼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周辰述甩开了刘书意的手,很决绝的拿着那两枚戒指走人。 “周辰述!”周恩幼都惊诧于周辰述的怒意,“你是不是疯了!你在这里跟谁发火呢!” 周辰述没说话,抬步要走,刘书意走到前面抬手来拦。 不知道为什么,刘书意总觉得,今天若是让周辰述走了,他们就真的没有以后了。 周辰述太气了,他竭力的控制住情绪,可刘书意一而再的来拦,他无法发泄心口的怒意,直接抬手“啪!”的一声,那两枚戒指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 “我说不给了,就是不给了。” 周辰述没有强行扯开拦在楼梯口的刘书意,直接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从小打大,周辰述都是家里脾气最好的,这一次,周恩幼都开了眼界了。 她在去拍周辰述的房门,里面的没人应答,而后,只听见阳台处“砰!”的落地声,院子里有毒蝎的小孩惊讶的“哇!”了一下,“小六,你怎么好好的路不走,跳阳台啊!” 刘书意跟周恩幼都惊呆了。 家里这许多人,只有周辰述的身手是最差的,二楼虽然不至于太高,但是也绝对不低。 刘书意跟周恩幼一齐往阳台外看,看到了周辰述将外套甩在肩头,一瘸一拐的进了停车场。 之后,跑车“轰!”的一声,消失在夜幕中。 刘书意站在阳台处愣了好久,周恩幼啧了一声,看着刘书意的侧脸在夜灯下显得寂寥。 周恩幼咬了下唇,然后才对刘书意说:‘书意,今天这事,其实不怪小六生气,咱们是一家人,遇到事情了,你为什么不吱声呢?’ 刘书意手放在栏杆上,低头,沉默了好久才轻声说:‘我——给家里添了许多麻烦,而且,我觉得这件事,我能处理好,暂时就不想说。’ 周恩幼看着刘书意叹气,“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其实,我一直还挺想问的,你对小六是有意思的吧?” 这是第一次刘书意面对这个问题,给了肯定的答复,“有。” 周恩幼松了口气,“有啊,那就好,我天,我要你一句话,好难,有就行,你啊,就是心思太重,说真的,在你承认之前,我都不敢确定你的心意呢,不过现在挺好的,到时候咱两一起结婚。” 刘书意闻言,低头看着冰冷的栏杆,“可他……很生气。” “他你还不知道啊,气性大,过去的也快,你回头哄哄他,他不会真的对你生气的,顶多你这次哄久一点,”周恩幼碰了碰刘书意的肩膀,“这事,家里不是你最擅长么?” 刘书意沉默了好久,然后才低低说:“可我总觉得,这次……跟之前不一样了。” 周恩幼却十分肯定,“能有什么不一样,那家伙就那点脾气,你今晚别搭理他,过几天,他自己就好了。” 刘书意下楼等人,周恩幼上楼的时候,还跟刘书意说,让她别往心里去,等到人了,也别往上凑,那小子最会蹬鼻子上脸。 那一夜。 周辰述没回家。 之后的好多天,都没有回来。 周恩幼也察觉事情不对劲了,问了小助理,小助理说—— “哦,哥签了个部电视剧,已经走了啊。” 周恩幼闻言,皱眉,“走多久啊。” 刘书意坐在客厅里,缓缓的抬起眼看过去。 听见周恩幼外放的手机里头,小助理说:“最快的话,一年吧。” 周恩幼放下手机,才意识到—— 他们家小六,是真的生气了。 刘书意不可能让人这样跟他气着离开,她东西都没收拾,问了小助理地址,立马要出去。 这时,周辰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姐,你有空么?想跟你说两句话。” 周恩幼纳闷的,“啊?”了声,“你说。” “我记得,毒蝎里头是不是有个规矩,如果是纳新的话,基地里可以无条件答应一个要求?” 周恩幼:“啊,是啊,怎么了?不过最近我们没有纳新的打算哦。” 周辰述的声音淡淡的,那头有打火机的声音,周恩幼刚要皱眉问周辰述是不是学抽烟了,便只听见周辰述在电话那头说,“之前,英雄令,毒蝎是不是希望小鸭嘎嘎嘎加入毒蝎,主动在江湖令里发了公告,希望纳新?” 周恩幼有点纳闷,“是啊,所以呢?” 那消息发出去,对方根本没反应。 周恩幼这里还想对方好大的架子时,一旁的刘书意已然察觉什么,瞬间手脚冰凉。 周恩幼看着刘书意走到了沙发处,拿着沙发上之前周辰述不离身的那个平板,她颤抖着手输入密码,在打开页面的前一刻,听见周辰述对刘书意说:“姐,我同意加入毒蝎,我的要求就是,在这一年拍戏时间里,我希望足够的安静。” 周恩幼惊掉下巴,“你说……你是!!!!” 周恩幼三观稀碎,“那你之前自己黑自己!” 周恩幼:“你还因为网暴,把自己弄的人不人,贵不贵!” 刘书意握着周辰述的平板,上面的ip显示记录跟之前他们找到的虚拟记录一模一样。 刘书意浑身都在抖。 她无法想象,当时的周辰述是抱着怎样的自毁星途的想法来网暴自己,让她从国外回来的。 她也无法想象,周辰述没给自己留一点后路,面对网上那些言论时,心里是否会有一丝后悔,那她似乎没见过他后悔,她回来,他那么高兴,眼尾的笑意飞扬着,恣意又明媚。 “周辰述!你知不知道那段时间,家里都被你折磨疯了!” 周恩幼忽然就意会过来,为什么母亲会单独拎了周辰述进书房,又为什么叫他跪了那么久的祠堂。 一个母亲,怎么会舍得看见自己的孩子这样毁了自己,那已然是扁栀最最克制之后才给与的惩罚。 如今,一切都说通了。 “姐,别让谁过来了吧,我有点儿累,想自己歇歇,纳新的要求我说了,日后毒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你邮件我吧。” 说完,周辰述挂了电话。 而刘书意在客厅里,呆坐了好久。 周辰述很小的时候就跟扁栀学计算机了,可他学什么都兴致不长,后来学学丢丢的,大家都以为他早忘记了,他也从未在人前表露自己擅长这一方面,他很会藏拙。 可如今,曾经心心念念要见的人,如今宁愿掉马,也要阻拦着不再见面。 这一次,周恩幼也似乎察觉出来,周辰述这一次,恐怕没那么容易哄好了。 刘书意没去找周辰述。 毒蝎的帮规是毒蝎人至死要守的底线。 周辰述知道这一点,所以拿着压过来,他就是确定了,即便是周恩幼,即便是刘书意,也绝对不会违反铁律。 那之后,刘书意便长久的沉默下去。 李金玲这些人,在某个被放出来的清晨里,被人劫着带出了国,此后,再无音讯。 毒蝎里多了一个黑客顶尖高手,什么棘手的事情,在他手里总能快速解决,从前大家嘴里的闲散少爷,从未了情报局里所有计算机行业中被所有人崇拜的存在,成为人人嘴里赞颂的六神。 有人开玩笑说,叫六神好像花露水,周辰述自己似乎也全然不在意,那一年的时间里,联系他只能通过邮件。 人在沙漠里拍戏呢,网络不好,联系六神,得费劲。 期间周恩幼过去几次替他跟刘书意说和,周辰述都低笑两声,再没有别的话。 沙漠里水分缺的很,周辰述嘴唇干裂着,一脸的晦暗,周恩幼别的不好说,只叫他回家,周辰述却摇摇头,连过年了,他都宁愿捧着小破碗,一个人在老旧的屋檐下看月亮。 周恩幼感觉小孩没那么爱笑了,就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后来扁栀生日,周恩幼死活要把人回去,都坐进飞机里头了,周辰述又走回去了。 周恩幼有些火大,“至于么?人就是不想你难受,想着自己解决问题,你别不识好歹,人不给见给就算了,这母亲生日,你也不回去,周家可没这个规矩!” 周辰述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周恩幼立马失神,“你……还学会抽烟了?” “这有什么不会啊,一根烟而已,不至于这么惊讶,”周辰述靠在车边,低着头,沉默了好久。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周恩幼的都服了,两人闹别扭,她肯定是向着自己姐妹,这没得说的。 “没想怎么样,我说了,想自己静静,”周辰述看着远方的骆驼,“姐,我呢一直没什么志向,从小打大,就觉得有刘书意一个就够了,我都不用太厉害,我也不喜欢自己站在高处,我只想站在她身边,你懂吗?” “她从小是生活在咱家,可她没哪个时刻真把自己当做周家人,所以我努力啊,我想方设法啊,我都不惜网暴自己来留住她,你知道为什么么?” 周恩幼看着他。 “我喜欢她,我觉得只要我努力,就能给她一个家,周家好热闹,有霍家舅舅们,也有周家叔叔的门,还有沈叔叔,林野叔叔,毒蝎的朋友,那么多人呢,我想把她拉进这一片热闹里来。” “我觉得她做了我媳妇,那她就是名正言顺周家的一份子了,我觉得她会高兴的,所以我一直很坚持,坚持我们必须在一起,姐,弟弟也不是多霸道的人,只是坚持着这份想法,才觉得——” 周辰述低笑了一下,“喜欢嘛,可以培养的,她现在没那么喜欢我,以后呢?好多人说,我挺讨人喜欢的,我也觉得,她有那么一点喜欢我,可最后呢?” “事情发生了,她没有想过要告诉任何人,连我也没有,我们明明就快要结婚了,是要结婚的关系呀,可她好像也没多把我当做家人,当做依靠,姐,我感觉我已经很努力了,真的,我九牛二虎的力气都拿出来了,可她不为所动,我能怎么办?” ‘我好想——没办法把她拉进来了。’ “我觉得——她好像不需要我。” “如果只是我单方面的需要她,那这样不行的,做人不能太自私,我很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而不是,我这样,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无法从她身上获取的人。” “我这个人呢,其实没什么脾气,很多事情也能忍,但是,也不妨碍,我这辈子也想找一个非我不可的人呢。” 周辰述丢了手里的烟,抓头看向周恩幼,他淡淡笑起来,“我也不差不是么?没必要非巴着一个人,她会找到让她信任的人,我也会找到自己爱的人,这样才叫好日子,对么?姐?” 一时间,周恩幼居然无法反驳。 “我会回家的,再给我点时间吧。”周辰述说完这话,俯身下来,轻轻抱住了周恩幼,“姐,别告诉她我说了什么,她心思重,就这样过去吧,再等等我,戏拍完了,我会回去的。” 周辰述说完,笑着转头走了。 周恩幼看着周辰述的身影一点点走进沙漠中,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点难过。 那一年,扁栀的生日,小六缺席了。 只给扁栀发了个视频,扁栀叹了口气,“瘦了。” 周辰述笑笑,说了几句话,后面就响起导演说开工的声音,还不等众人围过去看看六神,视频已经挂了。 几秒后,周辰述发了消息过来,说网不好,回头给补礼物。 那一年的很多节,周辰述都缺席了,只不过大家会习惯性的在聚会里提,某六神有多厉害,又攻克了某个黑客布下的天罗地网。 周恩幼看着周辰述的神操作,找扁栀去进修,扁栀笑笑拒绝了,被周恩幼郁闷的缠了好几日。 刘书意在这一年中,无止境的沉默下去。 她不敢走,因为是有人用心良苦的用网暴自己哄着她回来的,他把自己的这一片热闹留给了她,而他,什么都没带走。 周辰述的口碑在这一年的打磨戏份中无声回归。 一年后,顾言跟林灵一批的毒蝎人拉着刘书意出去吃宵夜。 “丫头,你在呆家里,头顶都要长蘑菇了。”顾言笑着说。 林灵摸了摸刘书意的头,“两别扭孩子。”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抵达烧烤店,门才刚刚推开,为首就有人惊喜了喊了声,“六神!” 刘书意看过去。 这次毒蝎出来的人实在太多了,前面被遮挡住,刘书意看不见。 只能听见有人嗓音低沉,含笑说了句,“你们出来吃宵夜啊。” “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回家啊?” ‘才回,跟剧组聚餐。’ “嘿,六神,你头发怎么推平了,之前那些五颜六色的头发呢?” “那边风沙大,长头发一天洗八百遍头,就推了。” “推了也好看,你跟你爸长得像,什么样都好看,不过从前像毛头小子,如今倒有些长大的模样了。” “我该长大了。” 刘书意拨开人群往里走,听见周辰述跟身边的人介绍,“这些是我家里人,” 于是有人开始热络的打招呼,有男有女,声音有洪亮,也有娇羞,夹杂在这些声音里头,有一个很小的声音,喊,“辰述,这些都是你家人啊。” 周辰述:“嗯。” “你家里这么多人呢?” 周辰述:‘嗯,这就是一部分,还有呢,我们家是大家庭。’ 那小小的声音里带着略略的惊奇,听起来小女儿家的模样,“是么?那改天带我见见呀。” 周辰述很痛快的说:“行。” 林灵站在一旁听的皱眉头,偏头往人群里喊了一声,“书意,来,到前面来,看看要吃什么,过来点点。” 一瞬间,刘书意眼前的人自动散开,她眼前的那一片昏暗被明亮所替代。 一年未见的人站在灯光下,剃了个很精神的平头,上衣穿着显年轻的棕色卫衣,下半身是牛仔裤,或许是因为刚从外头回来不久,唇瓣还是干燥的。 他脸上挂着笑,从始至终笑着,看见刘书意,眼神也并未停顿。 那小小的声音在这一刻再度想起来,扯着周辰述的衣袖说:“这就是你家里人么?这姑娘好漂亮。” 周辰述笑笑说:“嗯,我姐。” “你姐?”那姑娘感叹着:‘之前去剧组找你那个姐姐也很漂亮,你这个姐姐也好看,辰述你们一家人都长这么好看么?’ 这姑娘说话讨喜,声音小小的,嘴角挂着笑,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子天真,这话一出,大家就都笑了。 “你们真是一家的啊。”那人又问。 “嗯,一家的。” “你亲姐么?” “嗯,亲的。”周辰述眼睛都不眨的说。 林灵听不下去了,冷着脸,“小六,你疯了是不是?” 周辰述顶着烧烤店里明亮的灯光,看着林灵问,“我说错了吗?” 林灵被气的半死,烧烤都吃不下去了,直接朝周辰述道:‘你,出来一趟。’ 周辰述就起身出去了。 一出去,林灵劈头盖脸,“你刚刚说的什么屁话,你阴阳谁呢?” 周辰述还笑呢,“我没有啊。” 林灵:‘你刚刚说谁是你亲姐?刘书意是你亲姐吗?怎么,你现在要她当你亲姐?哦,你之前要跟谁结婚来着?你那两枚戒指还在刘书意抽屉里放着呢。’ 周辰述的眸色在路灯的冷光下闪了一下。 只不过是很短的一下。 如果周恩幼见了,或许会心疼,从前心无城府的人,如今也会隐藏情绪了。 可眼前的林灵,只有杀伐果决的林灵。 “戒指在谁那里我不管,我之前丢了的,说是姐姐也没毛病,她确实比我大,不过这都是随口的,做不做姐姐的,也没什么强制的,她愿意就是,不愿意就不是,愿不愿意的,我也不缺姐。” 林灵气的要踹人了,“你出去一趟,怎么一嘴巴的渣男言论啊!” “是么?可能——我长大了吧,林姐,你不是男人,你不懂,这是每个男人都会经历的过程。” 林灵气的冒烟,懒得跟人说,也懒得跟周辰述一桌,他们自己开了桌子。 “真是你家里人么?”那姑娘在周辰述喝酒的时候俯身过去问,距离还挺近的,“为什么有一个那么凶?” 周辰述看了林灵一眼,笑了一下,“她生性不爱笑。” 林灵:“……” 林灵没什么胃口吃了,点上来之后,林灵就说打包,走的时候,问周辰述:“今晚回家吗?” 周辰述说:“明天有活动,过几天回。” 林灵看了眼那姑娘,冷笑了一下。 刘书意从始至终从很沉默,沉默的进门,沉默的跟着离开,她没说一个字。 或许她想说,但是好多话,时过境迁,过去了好久,好久了,周辰述的态度给了她一种,好像,什么也不用说的感觉。 这些感觉很无力,就好像—— 她一个人在黑暗中演练了许久,说了好多遍的话,忽然之间,就不用说了。 因为她要解释的那个人,已经不想听了。 从前的周辰述,特比乖,别说让姑娘凑他那么近了,他压根就不会允许别人这样跟他贴着,他的边际感其实很重,这一点,跟周岁寒很像。 他很招人喜欢,能不能跟他好,从来不取决于别人,只取决于周辰述愿不愿意让你接近他,并且给你机会释放你的主动。 很显然,刚刚那姑娘刻意跟他拉近距离,是他允许的。 所以,她好像,任何想说的话,就已经没有了立场。 他有属于他的世界,她在一年前,已经被剔除在外了。 这一夜,刘书意在客厅里打了一个晚上的电动,顾言陪了上半宿,林灵陪下半宿。 快到天亮的时候,林灵放下游戏手柄,偏头看了眼刘书意。 “那二百五是个长情的人,跟他爹一样,就是被气狠了,你别往心里去,那女孩也跟他没什么关系,剧组里演他妹妹的,等宣传结束了就没什么交集了。” “宣传三天之后结束,到时候我让那二百五回家。” 林灵的话说完之后,就歪一边睡觉了。 只有心思重的人才能这么没日没夜的熬,别人,是真的困了。 客厅里只有电动手柄哒哒哒的声音,刘书意的视线依旧落在屏幕上,看似认真,其实操作上已经一塌糊涂了。 三天后。 周恩幼给周辰述打电话。 周辰述在电话里说:‘再过几天吧,还有事呢。’ 周恩幼火大,周辰述已经挂断电话了。 周恩幼问小助理,“你家艺人最近睡哪里?” 小助理:"幸福别墅啊,您不知道吗?买了好多东西进去,前几天还拍了一幅画,也换了好多摆设出来,我问少爷,少爷说,以后用不着了,就换了。" 刘书意在客厅里听着,游戏手柄的声音戛然而止。 周辰述那套别墅的装修,之前都是按照刘书意的喜好去装修的,说是婚房。 如今把之前的东西都换出来,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了。 周恩幼看着刘书意的脸色傻白一片,立马关了扩音挂了电话。 周辰述这边。 小助理白着脸,“少爷,小姐知道我骗她,会不会杀了我?” 周辰述笑笑举着刚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壁画,耸耸肩膀,“那我正好换个助理。” 周辰述不可能永远不回家。 周辰述知道。 刘书意也知道。 所以周辰述也没逃避太久,过几天就回去了。 回去那天是个大下午,盛夏烈日,草地都被炙烤出炽烈的热意,所有人都昏昏欲睡。 周辰述推开家门,迎面而来一股凉意,同时飘进耳朵里的还有哒哒哒的游戏手柄声。 周辰述走进门,看见两个毒蝎的人在打游戏。 他的心情有点微妙,不知道是有些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六神,回来啦。” 周辰述笑着点头,“热的很,回房间洗澡,”又扭头对厨房说:“刘妈,晚饭好了叫我。” 刘妈是看着周辰述长大的,见孩子一年多没回来,瘦成排骨了,握着他的手臂,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周辰述哄了好一下才上楼。 手拧房门锁时,身后的门忽然开了。 周辰述顿了一下,而后,很自然的转头,他朝身后人点点头,喊,“书意姐。” 声音有些哑,又带了点长大之后的沉,不过他表情很自然,不像以前了,说违心的话磕磕巴巴的总容易叫人识破,现在是六神了,比以前有长进了。 刘书意看着他,周辰述又笑了一下,“那,晚饭见。” 他的态度疏离,类似于那种,无论我们曾经闹的多么难堪,我们始终是一家人的妥协。 在周辰述要关上门的那一刻,门板忽然被一只手摁住了。 周辰述掀眸,挺意外刘书意的举动的,她从前,不会是沉不住气的人。 “我有话跟你说。” 不同于从前,总是周辰述赖赖唧唧,这一次,是刘书意强势着走过来,要一个解释的机会。 周辰述跟好久之前一样,沉默了一会儿后,然后说:“你说。” 这场对话来的有点突然,刘书意完全没有准备。 她不知道周辰述今天会回来,她连续打了三天三夜的游戏,这会儿脑子昏昏沉沉的。 她的手还贴在门板上,看着眼前有些陌生又熟悉的周辰述。 “对不起。” “我不知道,这句对不起,是不是来的太迟了,可我还是要说——” “周辰述,对不起。” “我……当初,不是要瞒着你,我就是不习惯,我没想过伤害你,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我有什么最想保护的,除了院长跟恩幼,之后一定是你,当初……真的不是我本意。” “我好像总习惯保护你,我是有这种思维,不愿意你知道那些破事,我就想着顺顺利利解决了,好好的跟你结婚,我觉得你什么都很好,不应该被那些事情纠缠,特别是我的事情。” “对不起。” “我没想叫你伤心。” 其实这一刻,刘书意能够领会的,也只有这些。 所以,周辰述有些难过,也有些失望。 他扯着唇,亲亲笑了一下。 这让刘书意有些慌。 “没关系,”周辰述说,“都过去了。” 周辰述指了指刘书意黑眼圈,“又打好几天游戏?好好睡一觉吧,过去的事情,不提了。” 刘书意更慌了,她在周辰述要抬步时,拉住了周辰述的衣袖,“为什么,为什么不提了?” 周辰述笑了笑,“都过去了啊。” 刘书意看着周辰述的眼睛,跟他的视线对上,“那你……不跟我结婚了吗?” 周辰述抿了下唇,最终轻声说:“你觉得,我不回来,我出去拍戏,是因为我在生气吗?” 周辰述看着刘书意,淡淡说:“对,我是在生气。” “你觉得我在生气什么?” “因为你没去婚礼吗?” “你要是不想,你可以永远不跟我结婚,我说过,我可以一直等你。” “那你觉得我是为什么呢?” “或者说,你觉得结婚的意义是什么?” “你宁愿推迟婚礼都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那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我感觉我可能这辈子跟你也就这样了,我在你眼里,一辈子都是小孩了,长不大,得被你护着的孩子了。” 刘书意看着周辰述,“可你——” “可我确实从小被你护到大,对吧?所以啊,没办法了。” “我希望在你眼里,我是个男人,你懂吗?可我不行,所以,就算了。” 周辰述是个很温柔的人,除开上一次失控,其余的时候,都很平和。 此刻也是。 “我们,不结婚了吧,你就当我姐,以后,我把你跟周恩幼放在一样的,亲姐的位置上,以后我对你们一样好。” 刘书意摇头。 可周辰述已经关门进房间了。 在周辰述看来,有些决定很难,但总得有人做。 刘书意原本想着等周辰述下楼吃饭之后再找他的,她错了,她认,但是不结婚,她不认。 可周辰述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因为晚饭的时候,家里来了好多人,是这次拍摄剧组的人。 包括那天晚上,那个叫盛夏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进门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对周辰述说:“哥哥,你家好大啊,真漂亮。” 在这部剧里盛夏演周辰述的妹妹,所以经常叫周辰述:“哥哥。” 人一进门,周恩幼跟林灵就环胸站在一边,等周辰述过来时,周恩幼酸了一句,“呦,出去一趟,多了个妹妹,我怎么不记得我家还多一个小妹出来了?” 林灵也酸溜溜的,“这年头,还哥哥妹妹的,赶什么潮流呢?” 刘书意站在最远的边上,默默的蜷了蜷手。 周辰述看了一眼,跟周恩幼笑着解释,“行了,以后不会招呼家里来,我别墅那边在装修,也还没请人进去做饭,你自己我知道不行的,过几天我那边安顿好了,我就搬过去了,不碍您眼行么?” 周恩幼立马冷脸,差点要拧二百五耳朵。 周辰述避了一下,笑了,“弟弟长大了,总不能一直呆在家里,再说了,家里几个男孩,也就我在家,成什么话,搬出去也是应该的,以后我有空就回来陪你,别气,别气。” 在场人多,周恩幼不好让周辰述下不来台,何况那个喊哥哥的,一秒钟不停歇,眨巴着眼睛,说要周辰述带着参观家里呢。 周辰述倒是好脾气,带着人在家里走了一圈。 刘书意最后上楼了。 周辰述在饭后带着人离开了家里,浩浩荡荡的,一下子屋子里空了一大半出来。 周辰述没说大话,说住外头,就真的住外头了。 好久都没回来。 之后这部剧开始播出,周辰述不知道是配合宣传还是什么,跟同剧女演员传了个绯闻出来。 视频看着挺逼真的,那女演员从周辰述的豪车上下来,两人进了他的豪宅,狗仔配文两人一天一夜都没出来。 周辰述也没解释,在活动现场跟女演员配合的很好,笑眯眯的,回答问题也很绅士的将麦克风放在女生的面前,让一众cp粉大喊,“磕到了!磕到了!” 那天也是衰。 毒蝎的几个人打游戏打累了,就把电视页面切出来,刚好就是一整版面的娱乐新闻,周辰述跟女演员的照片在正中间。 电视屏幕超大,脸那一瞬间被放出来,视觉感觉一下子先受不了。 再加上那句:因爱生情。更叫人觉得刺目。 周恩幼怒了,直接掏出电话给周辰述打过去。 “你到底搞什么鬼!你是不是疯了!你任性也要有个底线!别人惯着你,你就没完没了!你差不多得了!” “姐,你说什么?”周辰述显然刚睡醒。 “我说什么?!你是不是在外面乱来,你带谁回家了!你说!” “我带谁了啊!” “你那个妹妹!新闻都爆出来!周辰述,你老实说吧,我也不跟你扯新闻,你就跟我说说,你现在对刘书意什么意思?你有对你这个妹妹,什么意思!” 周辰述:“姐,成年了,你别老管着我行吗?” 说!你要是不说,我直接找那女的去!”周恩幼已经要气爆炸了。 “我对刘书意,就你现在看见的这个意思。”周辰述说。 “那对你那个妹妹呢!”周恩幼火大,“你别骗我,你不是那种随便带女孩回家的人,你老实跟我说,你跟那女孩,现在什么关系!” 周辰述叹了口气,“目前,就是工作关系,朋友关系。” 周恩幼敏锐的抓住重点,“目前?!之后呢,你还想有什么关系,” 周辰述说:“之后,顺其自然。” “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人喜欢你,你要是不喜欢,你就早点跟人说,别吊着人,别跟个渣男似的。” 周辰述笑笑,“姐,你真是……我已经成年了,我即便是要跟一个女孩子处对象,也要先了解人家吧,我一没耍流氓,二我目前单身,我跟人女孩子就算走进点,不算什么吧?怎么就渣男了!” 周恩幼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了解人家?处对象?” 周辰述:“直面意思,在了解,可以的话,我会带回家给你看,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不是耍流氓的那种交往,这么说的话,够明白么?” 周恩幼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周辰述在电话那头低低的说:“反正,都一样不是么?谁都行。” 周恩幼已经气的挂了电话了,所以没听见最后这句话。 她骂骂咧咧的转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背后,不知道听了多久的刘书意。 第1475章 伍佰万元整。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书意……’周恩幼一下子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刘书意抿了一下唇,露出了一个难看的微笑。 之后的三天,刘书意都没再出过房间门。 第四天,周恩幼真的忍不住了,敲响了刘书意的房门。 刘书意打开了房间的门,面容有些憔悴。 “你……没事儿吧?”周恩幼说:“那混小子就是发疯,耍脾气呢,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周恩幼看着刘书意的装扮,“你,要出去啊?” 刘书意点头,“嗯。”她从抽屉里拿出了当初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戒指。 “出去一下,晚饭就不回来才吃了。”刘书意说完,拿着东西就出去了。 周辰述这套别墅,刘书意之前来过,闹中取静,买的时候,也说她喜欢安静,所以才买的。 如今里头灯火通明,她也没机会再进去了。 刘书意一身黑衣拨通了周辰述的电话。 “喂?” “你现在有空吗?方便出来一趟么?” “现在吗?我这会儿家里有客人,不着急的话下个礼拜可以吗?” 刘书意透过光影看见了那人站在阳台上,之后的几秒后,有人喊了他一声,声音不大,可刘书意视力好,看清了是那天周辰述跟周恩幼说的,了解之后,交往的那个姑娘。 那一刻,刘书意忽然明白了一个词。 时过境迁。 很多事情,过来被翻页,是这种滋味。 “喂?”周辰述在电话那头,“你在哪里?” “没事了,”刘书意站在蓬勃的大树下,炎炎夏日,夜晚间的所有热意都沉淀在地面上,滚热滚热的,像个巨大的蒸笼,闷的人难受,“忽然想起来有些事,想问你一下,不过……现在没事了。” 周辰述在黑暗中皱眉,“真的没事了?” “嗯,”刘书意抓住戒指盒的手紧了紧,“去忙吧。” 周辰述沉默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好像看见刘书意了,可要认真要看的时候,那人却彻底走进了黑暗中。 “你在哪里?” “在家里,”刘书意轻声说:“行了,没事,你玩吧,早点休息,身体不好,别熬。” 周辰述:“嗯,我刚刚……”顿了几秒中,“好像看见你了。” 刘书意往更深处走,这片别墅区是刚发开的,入住率不高,暗处偏多。 “看错了吧,挂了。” 周辰述又顿了一下,然后问她,“你……不开心吗?” “没有。”刘书意在一处大树下坐下,后背靠在树上,轻声所:“挺开心的,我牵着长大的小孩,现在长的很好,我……很开心。” 周辰述沉默着。 “你……从小打大,总说自己没家里小孩好,可是其实你的单纯是最好的,周辰述,”黑暗中,刘书意的眼泪滚落下来,可她音调却毫无情绪,她轻声说:“我一直都想,”顿了顿后,刘书意才又说:“保护你的纯真,因为,你身上,有我许多羡慕又这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很……珍贵。” “我……”刘书意这一次,停顿了好久。 周辰述哑了音调,“什么?” “我,一直觉得,自己没什么能给你的,”刘书意的声音一直低下去,直到对面的人,再也听不见,“也怕,会把你拉进我的深渊里来,我是个很差劲的人,我一直也不知道,你之前喜欢我什么,如今看来,我确实也没什么好喜欢的,否则,你……不会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我……嘴很笨,我一直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说才能让你消气,让你回来,我除了等,我只会等,我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我怕自己做了什么,你会更生气,我只有等,我想……等你一个心软。” “就……跟之前一样,只不过,这一次运气差了一点,我没等到。” “不过,小孩,现在也很好,那个姑娘我查过,家境好,人也好,品学兼优,性子好,就好像……我也没有什么理由坚持。” 刘书意看着手里的戒指,拿着木棍一点点的挖,“本来,想送还你,祝你……万事顺遂,虽然不是送给我了,但是小时候的愿望也要得偿所愿啊,可你,好像也不用了,新人送点新的东西吧。” 周辰述感觉刘书意在说话,可他一个字都听不见,这让他有点心慌。 “你说什么?你大点声。” 刘书意抹了抹眼泪,然后才提着音量,“没什么,你那边是不是风大,回去吧,早点休息。” “你刚刚说什么?” 刘书意没再说话,已经挂了电话了。 黑夜中,刘书意把那两枚戒指埋了进去,然后,在那棵树下,坐了整整一夜。 那一夜。 她遇见了拍照的狗仔,狗仔蹲在她身边,“哎,美女,你干嘛呢?我拍照呢,拍个明星,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 刘书意问他,“哪个明星?” 狗仔:“周辰述啊,最近很火的那个,之前都被网暴了,结果又起来了,人长得好看,家里有钱,真是羡慕,哎,你认识周辰述么?” 刘书意:‘嗯。’ 狗仔多看了眼刘书意,“看不出来你这么好看也追星啊。” 刘书意:“你不是说么?他张的好看。” 狗仔点头,视线投向周辰述家,“也是,哎,我要是个女的,我也喜欢他,我追拍他好久了,一年前就跟着拍他了,什么死亡角度都拍过,愣是没拍到过一张丑照。” 刘书意百无聊赖,“你跟他去沙漠了?" 狗仔:“啊,我们主编叫我跟去的,霍,那地方不是人呆的,你看我这脸,这手,老了十几岁,说着的,我拍久了,都想去问问周辰述了,他到底怎么保养的,怎么去了一年,还越来越好看了,简直是神了。” 刘书意后背靠在大树上,“那你这一年,都拍了什么了?” 狗仔话痨,遇见个美女,话更多了,“能拍到什么啊,那鬼地方,连个消遣的地方都没有,几个女演员被沙漠的风吹头发飘起来跟鬼一样,周辰述又喜欢往风大的地方去,一开始那个盛夏还陪着,后来就陪不了了,你说奇不奇怪,周辰述这小年轻,不喜欢看美女,就喜欢看月亮,我拍的这些照片里头,都是他看月亮的各种角度,说着的,他不腻,我都看腻了,后来我就不怎么拍了,直接跟主编说周辰述看月亮呢,我主编也都崩溃了,要不是当时太远,我就回来了。” 刘书意闻言,扭头问他,“有照片吗?我看看。” 狗仔“哦”了声,从包里拿出底片,放进相机里,“你看吧,你就知道你偶像多无趣,我现在都想不明白,沙发的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那一夜。 狗仔在外头蹲守了一夜,刘书意就看了一夜狗仔拍的一年的照片 等狗仔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他整个包连同摄像机跟之前一年拍的所有照片都不见了,他惊觉自己别抢劫了!刚要报警,可转头一看,旁边的石头上压了一张支票。 支票上端端正正印着一行数字:伍佰万元整。 狗仔百思不得其解,那堆破烂看月亮的,他们主编嫌弃的照片,怎么就值五百万了。 最终只能解释为脑残粉,于是,狗仔拿着奖金,乐滋滋的从楼里出来,又重新买了设备,打算长期跟着周辰述了,说不准再遇到一次那漂亮脑残粉,那得多赚钱啊。 第1476章 行,听你的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恩幼一大早下楼喝水,正巧就看见刘书意从外头进来。 “你……”周恩幼指了指外头,“刚回来?”低头又看见刘书意手里的相机,“你什么时候玩这个了?” 刘书意“嗯”了声,看起来还挺宝贝这个照相机的,拿着就上楼了。 刘书意回了房间,把相机里的照片导入电脑中,原本不清晰的画面直接映入眼帘。 沙漠荒芜,可明月却异常明亮,每一缕清光落在地面上,将原本就俊美的人照的越发的好看。 一开始周辰述身边还能拍到其他人,后来就陆陆续续的少了,连拍照的狗仔也跟着敷衍起来。 可照片的人却很坚持,后背靠在草垛上长腿一只屈起来,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明月,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狗仔后面是真的觉得无趣了,一天一拍变成了好几天一拍,即便是这样,也不像是用心构图了,像是随手拿起相机拍的,很多时候,连对焦都没对准,偶尔有时候,居然只拍到了局部。 不过好在陆陆续续,一直到周辰述回来,都有记录。 这像是—— 用某种方面,填补了周辰述在刘书意那一年里的空白。 她一张张照片看着,竟然会荒谬的觉得,这一年里,自己也不算缺席,而这一年照片里的周辰述,她可以保留很久,在谁也不知道的,之后的漫长岁月中,始终陪伴她。 这样想来,遗憾就不会有那么多了。 刘书意看着照片里的周辰述,忽然有些后悔。 那两枚戒指,是自己凭本事捡来的,既然没有还给周辰述,也不会有给别人的机会,她凭什么丢掉? 跟这些照片一样,当做念想,她会把这些小心思都唔得紧紧的,以后也不会叫任何人发现,只自己偶尔的,偷偷的瞧一瞧。 刘书意在床沿坐了许久,心里蠢蠢欲动,她很久没有这种,想要一个东西,将去做一件事的强烈冲动了。 于是。 周恩幼在吃客厅里玩呢,眼见着刘书意匆匆下楼,还不等她开口,就又拿着车钥匙出去了,几秒钟后,停车场里轿车“轰!”的一身,周恩幼吓了一跳,走到院子里探头出去看,只见刘书意架势着车库里最快的跑车直接冲出去了。 周恩幼都傻眼了。 秦储礼郁闷的走到周恩幼身侧,目睹全程,唉声叹气。 周恩幼偏头看他,“怎么了?” 秦储礼,“按照我看,刘书意这精神状态,一时半会,是不可能结婚了,哎——咱们真的非要等她么?” 周恩幼也觉得刘书意近期内要结婚,有点艰难。 不过还是,“啊,”了一声,“我们小时候说好的。” 秦储礼立马耷拉下嘴脸,“那她要是一辈子不结婚呢,” 周恩幼:“那我就等一辈子呗,”周恩幼扭头过去亲了亲秦储礼的唇,“就是得委屈你了。” 秦储礼:“……” 刘书意的车子开的飞快,二十几分钟的车程,十几分钟就到了,可车子不敢开近,怕周辰述发现,徒步走了好几分钟,又折回车里头了。 那棵树白天里,看着距离周辰述的别墅,实在是有点太近了。 周辰述站阳台上伸个懒腰,估计就瞧见了,刘书意不敢贸然行动,就呆在车子里,等天黑。 不得不说,刘书意是了解周辰述的,少爷睡到临近中午才起来,站在阳台上伸着懒腰,一扭头,视线就从树下落到了远处那辆跑车上。 其实,距离真的是挺远的了,刘书意还特意挺在了某个转弯处,只不过,某少爷从小学渣,天生一副好视力,一点蛛丝马迹人都瞧得清清楚楚的。 周辰述盯着那辆车看了好几秒钟,以至于车里的刘书意差点都要觉得,自己被周辰述发现了。 可那距离,不可能是以纯视力能够发现的距离了。 刘书意心里有点不确定,在周辰述把视线挪开的下一秒,又偷摸的将车子停在了更远的地方。 “喂?"周辰述给周恩幼打电话,“姐,你在我家附近吗?” 周恩幼对周辰述正不爽呢,“我吃饱撑的,你去家干嘛?” “那五个8的那辆跑车,谁在开?怎么停我家附近了,” 家里跑车几乎都是周辰述跟几个性子张扬的孩子在开,周恩幼也不记得那么多车牌号,不过颜色是记得的,“金色那辆?” 周辰述:“不是,银色的。” “银色的?”周恩幼脑子里一下子就出现了刘书意早上开车冲出去的画面,“好像书意开走的,那车,现在在你家附近?” 周辰述:“啊,在我家附近。” 周辰述还拍了张照片过去,周恩幼很肯定的说:“嗯,是书意开走的,不过,她去你家附近做什么?你那别墅区还没开发出来,附近也没什么可玩的呀。” 再者,刘书意也不是个好玩的人。 “没事儿了,我过去问问。”周辰述说完之后,就挂了电话。 说是过去问问,可周辰述也没立马过去,端着杯牛奶,视线若有似无的扫过某处,只一眼,他就确定了那是家里的车,也确定了里头的人是刘书意。 因为刘书意的停车方式总跟别人不一样。 周辰述搬了张椅子,靠在上头看剧本,时不时的在抬头瞧一眼,那车子始终停在那个最远的距离了。 周辰述最后忍不住了,给刘书意打电话。 看见周辰述电话的那一刻,刘书意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她有点心虚。再度抬头时,某少爷百无聊赖的低头翻看着什么,其实,从刘书意自己的角度看过去,周辰述在她的视线里,已经只有很少的模糊身影了。 “喂?”刘书意。 周辰述哗啦翻着剧本,“你在哪呢?” 刘书意抿了下唇,“有事吗?” 周辰述:“嗯,有点儿事,所以想问问你在哪呢?” 刘书意:“什么事,你说." “你昨天不是问我有没有空吗?我现在有空了,我现在在家,你要来一趟吗?” 刘书意:‘不用了,现在没事了。’ 刘书意明显感觉到,自己说不用了之后,电话那头的人顿了一下,而后,她看见远处的某个人影站了起来,身子靠在栏杆上,“是么?没事了么?” 刘书意:‘……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刘书意要绷不住挂断时,电话那头周辰述说:‘是么?没事了,不用来我家一趟,对吧?’ 刘书意:‘……’她敏锐的觉得,自己被发现了。 可又听见周辰述说:“行,那没事了,你忙。” 电话到这里被挂断,刘书意这辈子没这么心虚过,其实她就算是大大方方的跟周辰述说自己在附近,逛逛罢了,也无可厚非,周辰述也说不出什么来,可这样遮掩着,反而让人觉得心虚了。 刘书意懊恼的看了眼时间,距离天黑,还剩五个小时。 其实如果爱玩的人,消遣一趟五个小时也就过去了,偏偏刘书意也没什么爱玩的东西,再者,她有点担心东西会被别人拿走,所以才停在某个可以看过去的地方停车。 她心一横,其他的先不管,得把东西先拿回来。 周辰述也没太为难人,偶尔也从阳台走开胰一下,可那辆车始终停在那里,等到夜幕降临,公司的人来家里谈事情,周辰述才又看了一眼那辆车,抬步进了家里。 等天彻底黑下来,已经临近八点了。 刘书意从车里出来,快速抵达那棵树下,翻新的新土跟旧土其实很好辨认,刘书意一下子就锁定了昨天埋东西的地方了,她拿出准备的工具,开始挖。 本以为就几分钟的事情,结果—— 过去整整二十分钟,她都挖到树根了! 半分戒指锦盒的影子都没瞧见! 刘书意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判断力,她抬头瞧了眼躲进云层的月色,继续往边上扩张。 整整一个小时,她一无所获,小坑已经挖成了大坑。 一个小时里,周辰述偏头看了那辆车好几次,最终怕车里的人饿,点了东西送过去,结果,车门拍了好几下,里头没人。 他只好端着东西折回去,等在站上阳台视线从那辆车往回收的时候,掠过某处的视线顿了一下,又不可置信的往回落,落在了大树下的某处身影上。 今天的月亮比昨天亮,月亮从薄薄的云层中散落出来,落满大地。 纤细的身影半蹲在地上,手上有动作,但是判断不出来再做什么。 等又过了一会儿,周辰述看见来了个戴着相机的狗仔,半蹲的人调转了个方向,周辰述才看清楚。 好大一个坑! 刘书意大半夜不睡觉,在他别墅外头,挖了巨大的一个坑! 用那种小铲子,生挖出来的。 周辰述觉得匪夷所思,然后就看见刘书意从怀里掏出到,一下子就抵在了狗仔的脖子上。 狗仔完全懵逼了。 “说!是不是你把东西拿走了!” 狗仔:“什么?” “昨天,我埋在这里的东西!” 狗仔哭丧着个脸,“我冤枉啊,再说了,我一睁眼就看见五百万,五百万摆在我面前,我要还能看见别的东西,那都是对这五百万的不尊重。” 刘书意想想觉得有道理,狗仔的样子,也不像撒谎。 她顿时烦躁起来。 “你埋了什么?”狗仔充分发挥八卦精神。 “没什么,今晚这里是我的位置,滚!”刘书意冷声道。 狗仔缩着脖子,走时,问刘书意,“姑娘,你还要周辰述别的照片么?我跟了周辰述很久,好多照片之前进组的照片,我都有,你要么?” 狗仔把刘书意当成了周辰述的脑残粉了,看着这会儿还神经不正常呢。 “要,”刘书意狠着一张脸,“给我留个电话,我买你独家。” 狗仔眼睛一亮,立马献出了自己的电话,然后麻溜的滚了。 刘书意烦躁的很,叉腰在树底下站着,郁闷至极。 她抬眸看了眼眼前的大榕树,拍了拍树干,“等着,我就不信了!” 刘书意这会儿脑子已经不清楚了,她觉得东西已经是埋下了,而且,她早上走距离后来折回来,总共不过两个小时,不可能有人这么巧好好的来树底下挖东西啊。 东西肯定还在地底下! 周辰述从阳台上下去,看见一席黑衣的刘书意叉腰打电话去了。 周辰述一头地铁老爷爷问号脸。 这是要干嘛? 前面的几个小时里,外头静悄悄的一片。 凌晨三点。 周辰述在房间里头,看见一个巨型的家伙扬着长臂开进了他的别墅区外。 他震惊了。 捂着要掉的下巴跑到阳台暗处蹲下。 然后! 他就看见了刘书意指挥着一架挖掘机开了进来,刘书意一个劲的示意开车的人声音轻点。 那人技术不错,如果不是周辰述刻意等着,或许也发现不了。 “姐,”开挖掘机的人压低声音问,“你找什么啊?” “你别管,”刘书意画了个范围,“这里,你给我挖出一条道来,对,围着一棵树。” 说干就干。 半小时后,老树的周围已经被挖空,地下水都冒出来了,周辰述叹为观止。 实在是—— 不知道刘书意到底在干嘛。 之后,他眼睁睁的看见刘书意又挖出了一条道,开挖掘机的人也不解,又问,“姐,你找什么啊,还没找到么?在挖,都挖进小六的院子里了,” 刘书意这辈子没这么怀疑过自己的视力过,招呼车上的人下来,“你来给我找找看,是不是我看漏了。” 于是,周辰述又看着楼底下的两个人,前前后后的踩在泥泞冒水的坑里头,找了足足两个小时。 那么屁大点地方,两个小时,什么也找出来了。 “姐,你要不,跟我说,你找什么呢?” 刘书意一脸晦暗,心如死灰,她叉腰看了眼眼前的大榕树,问身后人,“小十六,你说,放倒这棵树,能尽量不惊动屋里人吗?” 小十六一脸惊恐,“姐,你把东西埋哪里啊,这树上百年了,人都挂牌子了,挖不得。” 刘书意这才“哦”了一声,非常不甘心,“那,你——” 在挖真就挖进周辰述的院子里去了,刘书意郁闷至极,对小十六说:‘再找找。’ 于是,又是两个小时,天空熹微时,一辆车子驶入周辰述的别墅门口。 在瞧见外头的动静时,盛夏顿了一下脚步,而后提着早餐敲响了周辰述的家门。 “有人在你门口挖东西,你瞧见了么?”盛夏问周辰述。 周辰述确实不理解,但是不会下刘书意的面子,随口说:“啊,我家里人兴趣爱好,就喜欢挖挖东西什么的,当做没瞧见就是了。” 盛夏闻言,若有所思的瞧了眼周辰述,而后点点头,“行,听你的。” 第1477章 你跟那别人不是没戏了么?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辰述在出门的时候,树下的人已经走了,挖开的坑也被填平了。 新土跟旧土其实是有差别的,很明显的,围着那颗老树的周边一条很显眼的纹路。 周辰述看了一眼,就出门了。 这天凌晨,他上洗手间,隐约听见什么声音,周辰述走出去。 嚯—— 又来了! 昨天翻新的土被又一次翻了一遍,巡逻的保安拿着手电筒也在里头探头探脑,嘴里还问呢,“姑娘,你挖什么呢?” 刘书意烦躁的很,她回去想了整整一天,还是觉得不甘心,非要找到东西不可,于是,拉着小十六就又回来了。 周辰述觉得新奇,也没再睡,拉了张椅子就在上头看,他实在是无法理解,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让刘书意这么执着的坐着这种近似于犯傻的事情。 不过,这终究又是无功而返的一天,清晨的第一缕光落在院子里时,刘书意不甘不愿的拉着小十六走了。 清晨的光圈里,刘书意垂头丧气,脚底下满是泥泞,光线将她的影子拉的很长。 周辰述给周恩幼去电话,隐晦的问,“姐,刘书意最近……在忙什么吗?” 周恩幼这个点还在睡觉,迷迷糊糊的,这个问题也没过脑子,“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出去一整天回来又打一天的游戏,然后又出去折腾一天,那身上的衣服脏的都没法看。” 周辰述:“去做什么了,知道吗?” 周恩幼:“不知道。” 周辰述:‘那你知道,她最近有什么东西是特别想要的么?’ 周恩幼“嗯?”了一声,“没有吧,毒蝎的人,要什么直接去买了,需要什么想?” 周辰述从周恩幼这里问不出什么来。 刘书意折回去的时候,面前掠过一辆轿车,车子在经过她一段距离的时候,又缓缓停下。 之后,她听见有人喊了她一声,“刘书意。” 刘书意转过头,看见了一身雪白色连衣裙,站在阳光下都闪着柔和光线的盛夏。 “有空聊个天么?” 相较于一身精致打扮的盛夏,刚挖掘了一个晚上下水道的刘书意来说,真的算狼狈了。 不过毒蝎的任何人,在任何时候,都不怯场。 “行。”刘书意脚上的白鞋沾了泥点,一只裤腿拉到小腿处,一边高,一边低,两手插兜懒洋洋的,倒显出一股子别具一格的风格来。 “你好,我叫盛夏。”两人也没走远,就近处有一个长椅,盛夏主动朝刘书意伸出手。 刘书意握了一下,“刘书意。” “之前咱们见过,哥哥……哦,周辰述说,你是他家里头的姐姐。” 刘书意:‘嗯。’ "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么?"盛夏长得娃娃脸,睁大眼睛认真问问题的时候,显得有些乖,刘书意不喜欢聊天,不过周辰述说过了,是在互相了解的人,那日后或许这会是周辰述的爱人,刘书意冲着这一点,也会给与尊重。 刘书意:“算是吧,我跟他姐好一些。”刘书意不傻,相反的,她很聪明,女生问这种问题,一向是不会希望得到肯定的答复,没人会希望自己的未来的交往对象有个青梅竹马。 如果周辰述要走,刘书意不会拦。她会安静的退出他的世界,必要的时候,可以默默的送他离开。 “他姐?那不也是你姐么?我上次就想问,既然是家里的姐姐,为什么你姓名刘,他们姓名周?是亲戚关系吗?” 刘书意:“你可以理解为,我是他们家的下人,只不过周家人好,留我住,因为岁数相近,所以关系好一些,不过周辰述毕竟年纪小,我跟他姐呆在一起的时间会多一些,朋友的弟弟,遇到事情会关照一点,仅此而已吧。” 盛夏闻言,蹙起的眉尖没有松开,反而缓缓的皱起来。 她安静了一下,然后又问,“那你们……没有别的关系吗?” “没有什么关系,”刘书意淡淡说:“就,普通朋友。” 盛夏闻言,从包里拿出了那两个小盒子,放在了长椅上,“你这两天,是再找这个东西吗?” 明明是找了两天的东西,此刻刘书意却不敢认。 “那天,我来从早餐,看见你走了,然后出来的时候,我好奇过去看了一眼,看到地上的土跟别的地方不一样,我就……顺手拿起一边的工具挖了一下,就看见了。” 话到这里,容不得刘书意不承认。 她这辈子说话做事,讲究稳妥,这件事做的,漏洞百出,刘书意自己都绝对懊恼。 “其实,昨天就想给你,但是我问了辰述,他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让我可以收着,可今早我看见你又在那里挖,就想着,还是告诉你一声,免得你辛苦。” 刘书意闻言,诧然抬头,她看着盛夏,问,“周……他,知道我在找什么?” “动静还挺大的,很难不知道,”盛夏笑的恬静,“抱歉啊,里面的东西我看过了,戒指上刻着周字,还刻着刘字,想来是你们的名字,原本我觉得我拿着不合适,但是周辰述说……过去的事情了,放你手里,也不合适,毕竟都过去了,就都应该放下了,你心思重一些,这个东西放你手里,你恐怕日后看着,也不好放下。” 刘书意面容顿时晦涩难言,“他……这么说的么?” “嗯,”盛夏说:“他还说……既然你最初想着把东西埋了,那就说明你也是想放下了,既然这样的话,又何必再找回去徒增困扰呢?他把你当做一家人,一家人不愿意撕破脸,未来也不希望彼此见面尴尬,用这样的方式叫你明白,是不伤感情的了。” “今天我停车下来,其实也有私心,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对周辰述是认真的,他……人很好,非常好,性子大方,有趣也幽默,不似娱乐圈里的那些男孩子,身上沾了点名气就傲起来,他……很稳。” “我觉得,他对我也有些意思,我希望我们能够好好的发展,这几天我还打算安排他跟我家里人见面,哦,你知道吗?我哥跟辰述是好朋友,我叫他哥哥,也不算是蹭他热度,他对我家,也算是知根知底,所以,我是怀抱着这样的想法跟周辰述相处的." “今天过来,也是想问你一下,你对他……还有那方面的想法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不可以请你跟他保持距离啊?女孩子嘛,毕竟都小气一些,如果你只是单纯的姐姐,那我是没关系的,可是你们有这层关系,我难免多心的,你也能理解的对不对?” 盛夏的语调一直很平稳,逻辑上也很清楚。 其实,站在正常女方的角度上来说,她的话其实没有一点问题。 以至于,刘书意无法反驳。 找了两天的锦盒近在此尺,却远在天边。 “这东西,你还要么?”盛夏看着长椅上的锦盒,“如果你要的话,我可以私底下给你,我不会告诉周辰述,我其实觉得……给你留个念想,也没什么,都是女孩子,我能理解。” 刘书意有那么一刻觉得恍惚又荒唐。 什么时候,她要原本属于她跟周辰述的东西,需要经过另外一个女人了。 “不用了,你说的话,所表达的意思,我明白了,”刘书意站起来,纤细的小腿上还沾着泥点,“给你吧,”刘书意低头,看了眼其中一个锦盒,“有个玻璃的戒指,不值钱,但是是他小时候去游乐园套了一天的圈才得来的,”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没有车,黑沉沉的路上是她背着昏昏欲睡的周辰述回家的,“他总说,要给未来的新娘,你……好好留着吧,” 刘书意说完,抬步就走。 走出阴凉处,烈日已经铺满大地,炙烤一般让人变得烦躁,也叫人前所未有的接近绝望。 周辰述原本要出来的,被一个电话给绑住了脚步,出来的时候,刘书意已经走了,只剩下还坐在长椅上的盛夏。 周辰述张口就问,“你刚刚跟刘书意说话了?” “嗯,”盛夏脸上的沉思一秒切换,她抬起头对着周辰述笑,“她,送了个礼物给我。” 周辰述不明所以,“嗯?” 盛夏指了指长椅上的锦盒,“她说原本想埋了的,可是后来觉得可惜,毕竟是你小时候最憧憬的愿望,于是挖了两天挖出来了,刚刚见到我,就送给我了。” 周辰述瞬间失神。 他盯着那两个锦盒好一会儿,然后才走过去,拿到手里打开。 “很漂亮对吧?她说,这个玻璃的对你而言很珍贵,她希望咱两能好,所以,把这个送给了我,她说,希望我能够圆你小时候娶新娘的梦。” 周辰述看着手里的那两枚戒指,好一会儿,而后,失控笑出声来。 那两枚戒指上还刻着他们两的姓! 她说送给别人,就送给别人了! 周辰述笑的最后弯了腰,捏着戒指盒的手背青筋凸起,最后两只手撑着膝盖,疯狂的咳嗽起来。 盛夏也被吓了一跳,要过去扶他起来,周辰述却在这个时候抬起手。 他就保持着这种支撑的姿势好久,久到有什么湿润的东西砸落在地面,啪嗒啪嗒的落下,周辰述才猛的起身,迈着大步直接回了家。 盛夏站在树底下,两只手攥着裙子,心里愧疚难言,可最终也只是低低的说:“对不起,可是,是你们一开始选择不在一起的,我……只是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我没错。” 盛夏缓缓的松开了侧在腿边的手,走进了周辰述的家。 “、辰述……”盛夏推门进去,看见的就是周辰述坐在地上打游戏,她在周辰述的身边坐下,“我,不太会说话,就陪着你吧,书意姐姐,其实也是希望你好,有些人走不到最后,说明缘分只到那里,你这么好,会有属于你的缘分的。” 盛夏说完,也没再说话,拿起一边的游戏手柄无声的陪着周辰述发泄。 盛夏的哥哥盛唐来的时候,两人就坐在地上打游戏呢。 盛唐是个妹控,一进门就咋咋呼呼的,“我去,周辰述你什么情况啊,让我妹陪你打游戏也就算了,软垫给一个啊,她身子不好,回头着凉了,我找你算账。” 盛唐说完,给盛夏拿了个垫子过来,盛夏自己没垫,扯了扯周辰述的衣摆,让他起来,声音软乎乎的,小小的,“地上凉,你也别感冒了,身子是父母给的,不应该随意糟蹋的。” 提到父母,周辰述多半都会妥协,这一年的剧组生活,也不是完全白瞎。 盛唐在一边叹气,又给盛夏递了个坐垫,然后坐在一边看他们打游戏。 说是打游戏,其实就是盛夏单方面的配合周辰述。 什么危险,盛夏自己先冲了,惊涛骇浪过来,盛夏一个跳跃就护在周辰述跟前,什么未知任务,也是盛夏一马当先的往前冲,死了一次又一次,但是盛夏义无返顾的就是护着。 其实,在游戏里护着一个人的体验,是很容易叫人心软的。 盛唐看着周辰述的冷淡的侧脸,撇撇嘴,没说话。 等周辰述上楼洗澡时,盛唐也跟上去了,十几年的关系了,别的盛唐也不扯。 “哎,知道你心里有别人,但是你跟那别人不是没戏了么?” “你看看我们家丫头呗,真是一片赤诚。” 卫生间里的水哗啦啦的。 盛唐进去关了水闸,“说真的,我家丫头聪慧过人,人也漂亮,配你真的不委屈了你,再者你心里有人,坦白一点说,要不是看她这么执着,我舍不得让她来接触你。” “周辰述,你从小到大是家里人捧着长大的,我家丫头也是手心里护着长大的,我这人不自夸,你也知道,我妹是真的好,一等一的才女,多聪明一姑娘啊,智商情商双高,跟她呆过的就没一个不夸她的,你要是真跟我妹在一起,以后你小日子绝对继续舒舒服服的,她性子软,人也心善,你考虑考虑。” “再说你之前喜欢的那个,性子那么冷,你得整天暖着她,你不累啊?男人嘛,谁回家还不图个舒舒服服的啊,另外咱就是说,你愿意上赶着,可人自己不愿意,你说说你勉强了自己也就罢了,在勉强了人家,合适么?” 要么说发小是最了解自己的人,心口上插刀,那也是一把好手。 周辰述被他一番话说的,都要先喘不过气来了。 盛唐也被他吓了一下,'哎,你怎么了啊?' 门口一个娇小的声音飞奔而来,端着一杯柠檬蜂蜜水抵到周辰述的嘴边,依旧是那轻轻柔柔的声音,“喝点水,哥,你别说了,你干嘛啊,他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老气他做什么?” 盛唐都无语了,“我这为谁啊,家里天天催你找对象,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呢麽,再说了,什么戒指我看都还回来了,还坚持个什么劲啊!” “哥!”盛夏蹙眉,把人推出去,然后又折回来,半蹲在周辰述的面前,洁白的面容一双眸子真真切切的看着周辰述,声音温柔蛊惑,“没事儿,我哥瞎说的,咱不勉强,什么时候过去了,咱再说其他的事儿,啊,不着急的,别气了。” 纤细的手拍打着周辰述的后背,周辰述脸上还挂着水珠,透过水珠他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盛夏,鬼使神差的眨了一下眼睛。 第1478章 事情总不能两全。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刘书意。”三个字脱口而出。 愣住的不仅仅是盛夏,还有周辰述本人。 他觉得自己简直有病了。 真的,在刘书意都把他们的戒指给别人了,他居然还能这么荒唐的喊她的名字,他设置在水珠模糊的间隙,瞧见的也是刘书意的脸。 盛唐完全不能忍了,直接从门口冲进来,把周辰述拉着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那个房间的之后一个小时里,兵荒马乱。 “周辰述!你tm有病是不是!” 刚刚周辰述的行为,说难听一点,就像是跟一个女的在床上厮混呢,忽然喊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 而这前者是他盛唐的妹妹?! 这怎么忍? 盛唐直接给周辰述一顿胖揍,周恩幼来的时候,就看见周辰述被压制着,周恩幼也是个护短的,直接上去就把盛唐丢出去了,只听见楼梯间“垮!”的一声,重物落地。 “你们到底干嘛!”周恩幼都怒了。 “你自己问你弟弟!妈的!有病!绝交!”盛唐扯着盛夏走人,盛夏要去拿那锦盒,被盛唐一把丢开了。 盒子里的戒指滚落出来,在地上转了好几个圈,然后呆在地上不动了。 周恩幼看着周辰述一瘸一拐,弯着腰过去捡起来。 “你到底作什么妖呢?整天干嘛呢?那不是你好哥们么?怎么还动手了?” 周辰述把东西放在腿边,又一瘸一拐的去玩游戏了,周恩幼看着他这样就来气,拿着药箱过去给他擦拭。 “你怎么这么废物?人打你,你不会反手啊?” “我的错,没什么好反手的。” “说吧,今天又是怎么了?” 周辰述面对周恩幼就没什么不能说的,说完之后,周恩幼的嘴巴张的超大,“我天,我就不应该救你,人就应该打死你,你是不是长了一个叫书意的脑子啊?我真服了。” 周辰述撇撇嘴,嘴角还带着血迹呢,“姐,我是不是没救了?” 周恩幼把药箱放到一边,“有救啊,可我不见得你自己觉得需要救。” 周辰述:“得救啊,”周辰述笑着看周恩幼,“毕竟小六就一个,刘书意也只有一个,她……就这么一个家,我走吧。姐,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等我放下了,我再回来,到时候一切就都好好的,你看行么?” 周恩幼叹气,“不再争取一下吗?" 周辰述身子一偏,往周恩幼的腿上躺,“姐,我好累了。” 戒指都能够给盛夏,再争取的话,也只会成为刘书意的困扰。 面对周家,她从不会说不。 别人可以,可他不能让她困扰,也不愿意她为难。 “就……算了,算了吧。” 周辰述要出去拍戏的消息,刘书意听说了,她安静了很久。 然后,半夜找打了周恩幼,“我,想申请去边境。” 周恩幼皱眉,“那边是需要人过去,但是你别去了吧,你才回来,那边条件也不好,你去……我不放心。” “谁去不都一样么?总要有人过去的。”刘书意笑笑说。 她靠在周恩幼的房间门口,被周恩幼带着去了阳台,两人一人拿着一瓶啤酒,周恩幼偏头看刘书意,“一定要去么?” “嗯,”刘书意手摸着啤酒瓶,“他……从小就在家,别让他走了吧,出去一年才回来,瘦了许多,我去吧,别让他去了。” 周恩幼闻言,“那边过去了,……短时间呢,回不来。” 刘书意喝着啤酒,一边从身后拿出文件来,“这些文件我签好字了,现在没由头,等他结婚了,你给他,就说……我给他的贺礼。” 周恩幼翻开看了一眼,厚厚的一摞上头,列明的是这些年刘书意的所有个人资产,估值已经破一千个亿了。 “你……给这么多?”是全幅身价都托付出去了。 “原本就是给他的,没机会拿出去,不算多,希望,他别嫌弃就好,什么由头你自己想,横竖,你让他拿着,他从小就闹腾,拿着这些,日后有底气。”刘书意淡淡说,“我过去,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日后不打算回了,算是,留给他最后一点小礼物吧。” 一千多个亿,在刘书意说来,像只是她给周辰述的一个小玩具一般。 “行,那就这样,”刘书意很干脆,喝了瓶子里的酒,“明天走,就不另外跟你打招呼了,提前,也祝你新婚快乐,别等我一起了,我就不跟你一起了。” 周恩幼郁闷至极,“什么意思啊,不是说跟我最好么?我就一句新婚快乐,小六就给全幅身价,果然啊,人跟人确实不一样。” 刘书意笑笑,没再多说什么,摆摆手,走人了。 其实,她的牵挂一直很少,扁栀是一个,周恩幼是一个,他们身边都有很好的,能够照顾他们的人,最后一个周辰述,如今也有归属,她的存在也就没什么必要了。 很久以前,她就在想,如果未来能够奢望,她就好好的守着那个人过一辈子。 如果不能,那就去祖国的最远处,把热血洒在那里,也算一种成全。 之前,毒蝎里头就有说,需要去边境,她一直在想,如今,却是不用想了。 刘书意走的时候,天还没有亮。 她不擅长告别,也不喜欢分离,飞机盘旋高空时,一辆跑车失控一般杀进了周家,周恩幼叹了口气,对周辰述说:“人走了,你为什么总来迟一步呢?” 周辰述跟刘书意总是这样。 来迟一步,事情总不能两全。 在周辰述这里,刘书意没想过争什么,她就希望他高兴,她也不觉得苦,她就觉得陪着一二百五长大,可太有意思了,她希望他好,不以她的意志为前提的好。 刘书意觉得,她这一辈子,也就只能这样纯粹地对一个人了。 飞机飞至上空,连盘旋都不曾有,这一次,刘书意的离开,不带牵挂。 因为她觉得,她所在意的,所认为的所有人,都会好好的生活。 而她孤身一人寡淡而来,如今再一人离开。 本该如此。 第1479章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所有人都以为,刘书意不会不回来。 毕竟毒蝎里头许多人呢,还有周恩幼,还有周辰述,这么多人呢,她总有一天会回来。 就连周辰述也不觉得,她总会回来的,只不过这个回来需要一个时机。 所以,自己的生日,刘书意没回来的时候,周辰述失落的心塞,可这些怨念在想到那个人时候,也都消散了。 连同生气她之前把戒指给别人的气都一并一笔勾销了。 面对刘书意,周辰述其实总是很能够说服自己。 后来是周恩幼的生日,扁栀的生日。 刘书意都没有回来。 她像是飞离家的小鸟,音讯极少,偶尔只言片语,也只是跟家里保平安。 扁栀生日的时候,刘书意是送了礼物的,一套很豪华的别墅,周恩幼说是刘书意走之前就准备好的,后来听说在晚上匆匆给扁栀来过一个电话,信号不好,中断了,也来不及说什么,就一句:生日快乐。 再后来,周恩幼在秦储礼一哭二闹三上吊中,终于结婚了。 周辰述以为,刘书意一定会回来。 可她,也没有回来。 从小到大,刘书意跟周恩幼关系最好,周恩幼结婚,她都没有回来,这给了周辰述一种,刘书意真的不会回来的感觉。 后来,周辰述就开始出去拍戏了。 再一次遇见盛夏是在一个慈善典礼上,她穿的很漂亮,优雅的走到周辰述的面前问,“现在放下了吗?” 周辰述摇晃着酒杯,笑了一下。 他骗不了别人,也骗不了自己,即便是到如今这般田地了,也依旧是这样。 盛夏叹气,可又笑了一下说,“行,算我输给你了,自始至终,欠你一句抱歉,当初……其实不是刘书意把戒指给我的,我骗你她,说挖出来的戒指,是你送我的,不过,我当时看她,也没觉得她多难过,反而是你,反应比较大,或许也是因为她当时的表情很淡,让我觉得,她对你也没有多在乎,所以,这件事之后,我也没有太多的愧疚感,如今遇到你,顺便提一嘴,也好叫我日后心头总觉得对不起你,因为当时,觉得你真的很喜欢她。” 盛夏说完就走了。 剩下周辰述站在原地,又是一个炎炎夏日,而他,通体冰凉。 没人比周辰述更懂刘书意,她的在意从来不在脸上,那样一个别扭的人,大半夜能够开着挖掘机一而再的去找的东西,怎么会不在意? 可她最终还是走了,走了这样久,气还没消吗? 她是否知道了,他没有跟任何人在一起,他一直在等。 无论多么生气,又无论多久,他都会等。 痴心从来等不来人,在第五个年头的大年夜里头,周辰述望着万家灯火,问主持人,“你们这个新年节目,边疆看得到么?” 主持人说:“可以。” 周辰述一席神色西装,面对镜头,淡淡一笑,轻声说:“我认输,你回来吧,我这一次……真的算了。” 主持人诧异几秒,于是问,“为什么?” 周辰述笑笑眼里又泪,“因为,新年新气象,我希望我爱的那一个人,往后的日子里,眼里有光,身边有家人,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喜欢,让她没了家。” 新年的那一天,万家灯火通明,周辰述从晚会现场赶回拍摄现场,一路上,他心情都很安静。 拍摄新剧的时候,他脑筋思路越很清楚,可有些事情发生的猝不及防。 头顶的横梁掉下来,同组的小演员被吓的站在原地哭,周辰述扑过来的时候,横梁落在了他的后背上。他清楚的听见骨头碎裂“咔”的一声,很响。 小演员被吓的都不会哭了,呆呆的看着周辰述。 周辰述咬着牙,把小孩抱到安全的地方,身后临时搭建的屋子跟着周辰述一起轰然倒塌。 现场扬起浓重尘埃,五年了,周辰述第一次觉得,解脱了。 那一场意外发生的始料未及。 周家的所有人,包括毒蝎,霍家人在那一刻赶往现场,急救室外,扁栀抖着手,签了一个又一个名字。 周恩幼站在长廊里给远在千里的人打电话,那可那边信号太差了,周恩幼情绪崩溃了都还没打通。 一天一夜后,周辰述终于脱离危险期,睁眼的第一句话,是对周恩幼说的。 “我,一直很想她回来,可现在,这会儿不想,别告诉她了吧。” 这话落下,周辰述就昏睡过去,周恩幼的电话在这一刻响起来,周恩幼看向扁栀,扁栀叹了口气,看了眼周辰述露在厚厚被子下那条无法动弹的腿,对着周恩幼说:‘听你弟的吧。’ 那一年。 所有人都过的艰难。 周辰述的伤势很严重,五脏六腑都移位了,扁栀用了毕生所学守在周辰述的身边,家里几位老人哭的眼睛都快瞎了。 家里所有人都在联系世界上最厉害的医生,周辰述却反而成为了最冷静的那个人,他一点点的努力着吃东西,然后在一点点的努力站起来,迈出一只腿,在对着所有担心的人轻声说:“没事儿,我会好起来的。” 扁栀这辈子很少哭,这一年里,她哭过许多次,周岁淮心疼至极,也有些东西只能交给时间。 好在周辰述一天天好起来,虽然还是得做轮椅,不过神经状态挺好的。 刘书意确实不关心家里的消息,怕忍不住吧,所以当过来交接的毒蝎小弟说周辰述被砸伤了脊柱,累及一条腿时,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强忍着精神,移交了所有的事情,风尘仆仆赶回去的时候,一进门,看见的就是周辰述坐在轮椅上憔悴的样子。 原本就瘦的人,这会儿几乎都瘦脱相了。 刘书意当场就落泪了,她走到周辰述的跟前,半蹲下身子,颤抖的手想要触碰周辰述的腿,周辰述朝她笑了一下,微微动了动腿,“我在努力做复健,医生说恢复的很好,母亲也在给我针灸,现在好很多,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呢? 她从小到大心疼的小孩,一点点护着长大的孩子,如今—— 就这样坐在轮椅上! 她怎么能不心疼?! “好,”刘书意仰头看着周辰述笑,“我不担心,会好起来的,我陪着你啊。” 周辰述闻言,却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周辰述没骗人,他确实可以。 做什么都行,家里也按了电梯里,他自己上上下下,都能自己洗澡了,康复训练也可以自己做,疼的流一身的汗,脱力摔在地垫上,也不说一声苦,从前最会哭的小孩,如今最能吃苦,一声疼都不喊。 刘书意就陪在身边,像小时候那般,不远不近的站着,护着,看着。 期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帮助周辰述复健的有一个男医生,在刘书意来了之后,殷勤了许多。 对待周辰述是,对待刘书意更是。 家里什么好吃的,得带来给刘书意,外头什么好玩的,得买了给刘书意,用的什么好的,也得给人带一份。 周辰述每次康复,扁栀也都是在的,所以,男医生的这份偏爱,扁栀跟周辰述都看在眼里。 等人要走,扁栀让刘书意送复健团队下去,扁栀笑着问周辰述,“怎么想的呀?” 周辰述抬头看扁栀,也笑,“没怎么样的,挺好的。” 扁栀:‘之前人不回来,你总念叨,如今回来了,又气人么?’ 周辰述没觉得自卑,不说他现在可以慢慢站起来,评估结果也很好,即便是真的站不起来了,他也从来都不怕,他是周家的小六,长这么大,不知道什么叫自卑,他有资本也有依仗,他什么都不怕。 他只是觉得,那么好的刘书意,有人喜欢她,多正常的。 她如果也喜欢人家,那也是很正常的事。 “妈妈,我只要爱,不要同情,所以,别换康复团队,她若喜欢,接触也行。” 话是这样说,医生过去献殷勤的时候,他也在一边看,被扁栀发现了,就自己低低的笑。 乖小孩,即便是如今这样,也还是很乖。 那年七夕,康复医院的医生终于忍不住了,一席西装出现在家门口,约刘书意出去,打电玩的人手指顿了一下,那边刘书意就被周恩幼叫走了。 周辰述意会错了,以为刘书意出去约会了。 自己探着身子去了房间,把之前刘书意给周恩幼,周恩幼又给他的文件拿出来,那些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五年过去了,值老多钱了。 周辰述没找刘书意,找了周恩幼。 周恩幼看着这东西,挑眉,“什么意思啊?” “我不结婚,这东西给我没用,你就跟她说,给我我不要,你还给她吧。” 周恩幼就是这么跟刘书意说的,说的时候,超级贱兮兮的故意没有避开周辰述。 刘书意走过来就问周辰述,“我给你,你不要?” 周辰述视线直直看着电视呢,“嗯,我用不着,你拿着用吧。” 刘书意说:“我用什么?” 周辰述抿了抿唇,放下游戏手柄,“就……那个医生啊,那个医生人挺好的,对我也很耐心,是个不错的人。” 刘书意看着他,“行,那我谢谢你。”说完就收起了,周恩幼眼见着地上的小孩一张帅脸皱成了老苦瓜。 周恩幼在一旁笑着摇头,可真会作啊。 周辰述照常复健,进步确实很大,身上肌肉都出来了,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散发着健美的光。 最后一天复健时,周辰述对那医生说:“你有空多来,家里欢迎你来。” 那医生笑笑摇头,“被拒绝了,也不好意思来。” 那天医生走后,周辰述偏头犯贱,问刘书意,“你咋给人家拒绝了啊?” 刘书意知道他就得问,也没说别的,就“啊”一声。 烦人精小孩磨人的很,跟在人屁股后头烦人精一般的问。 最后给刘书意问烦了,就说:‘回头我邀请他来。’ 带笑的脸上一滞,又垂头丧气的去打游戏了。 家里的欢笑回来了,连下人们脸上都有了笑脸,很多时候,幸福总是被人忽略,偶尔经历一些磨难,才会让平淡安稳的日子里,显得难能可贵。 烦人精其实也有勇敢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复查,然后听方案,最后回来自己练习走路。 这一年,他已经可以脱离轮椅自己站起来走路了。 刘书意依旧不远不近的跟着,狗仔还在跟拍,某一日,拍周辰述的时候,一齐拍下了旁边落日下站着的纤瘦女孩,他恍然大悟。 原来,当初的脑残粉,已然闯入敌军内部,要不怎么他后期的拍摄都了无作用了呢。 不过后来刘书意还是发现了他,买了他这五年的拍摄记录,给了一笔很丰厚的价格,然后告诉那狗仔,以后不用拍了。 因为劫后余生的那种感觉,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 她会一直守着周辰述,守他一辈子。 守着这话,是刘书意先说出口的,没避讳周辰述。 周辰述当时表情很惊诧,长大着嘴巴,显得有点滑稽。 回神过来,又赖唧唧的,“啊,你不走了啊?” 刘书意不搭理他,拿着刚买过来的摄像机,抬步回屋。 周辰述就在后头跟,刘书意的步子不大,周辰述跟的很轻松。 “你说啊。” “你说不说啊?” 周恩幼这里怀着孕呢,就听见周辰述这里又脑人呢,“说什么啊?” 周辰述指了指刘书意,“你问她。” 刘书意不理他,坐过去打游戏了,周辰述就凑过去,属实会粘人,“你说啊。” 周恩幼的一对双胞胎就在一边学,“你说啊。” 周辰述:“你再说一遍,我前头没听清。” 这话有点长。 双胞胎,“没听清。” 周辰述:‘再说一次呗。’ 双胞胎:‘再说一次呗。’ 周辰述:“说说嘛。” 双胞胎:‘说说嘛。’ 整个一大型复读机现场,周恩幼先受不了了,笑着对刘书意说:“说说呗,干嘛吊人胃口。” 双胞胎:‘胃口。’ 刘书意没辙,于是淡淡说:‘我说,以后我不走了。’ 周辰述于是又凑过去,“为什么啊?” 双胞胎:“为什么呢?” 刘书意:‘……’ 周辰述:‘再说说呗。’ 双胞胎:‘说说呗。’ 周恩幼:‘……真的受不了你们,书意,你赶紧给说说,我头疼。’ “因为稀罕某人,行了吧?”刘书意说。 双胞胎也看着周辰述,重复,“行了吧?” 周辰述撅着嘴,“干嘛。可怜我啊,我可不要人可怜。” 这句话有点复杂,双胞胎学不了,面面相觑一时傻眼,看着周恩幼在一旁哈哈大笑。 楼上扁栀叫刘书意有事,刘书意放下游戏手柄,周辰述拉住刘书意的手腕,“你还没说呢?” 刘书意看着他,目光自上而下,“说什么?” 周辰述:"刚刚啊。" 一边周恩幼跟秦储礼在看热闹,双胞胎也迷迷瞪瞪的看。 刘书意笑了一下,故意道:“爱要不要。” 周辰述立马跨脸,“啊,只有同情啊?” 刘书意没答,上楼去了,周辰述转头看周恩幼,跟亲姐求救,周恩幼装没看见,周辰述于是只好自己自闭了。 扁栀其实叫刘书意没什么事,说了几句就结束了。 是刘书意自己没走。 扁栀抬头看她,“怎么了?” “您之前,跟我谈过一次话,上次我没说什么,这次,我想说点什么,可以么?” 扁栀看着她,点了点头。 “上次您跟我说,无论我跟周辰述怎么样,这里都是我的家,可之后想过了,这里终究不是我的家,我姓刘,不姓周,别人问起我缘故时,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总觉得憋屈。” “可我心底里,其实还是想做周家人,走了一圈回来,其实还是想,跟周辰述的这次意外没关系,其实,我从始至终都还是想的,可回还是那个问题,我姓刘,我不姓周,我始终无法理直气壮,于是我最近在想,如何让自己理直气壮起来。”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第1480章 我以为天灾呢,感情这是人祸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没问什么。 聪慧如扁栀,她怎么会不知道刘书意要说什么。 可是—— 扁栀抬了下手,对刘书意笑了一下,然后在刘书意不解的眼神中,轻声说:‘还记得我当初跟你说过的话么?’ 刘书意:‘嗯?’ 扁栀:‘周辰述是我的小孩,所以我希望他好,我希望他开心,所以你们在一起,我乐见其成,我后面还跟了一句话,我说,你也是的小孩,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够开心,我不希望有所谓的养育之恩束缚你,也不希望你因为觉得小六是你的负担,你需要去肩负什么,他大了,自己能行,这些日子,你也看在眼里不是么?他可以自己重新站起来的。’ 刘书意立马急了,“不是,我不是可怜,也不是同情,我是对他什么心思,我心里清楚的。” “是吗?”扁栀作为旁观者,其实她看的不是很清楚,“那好,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也只需要回答这一个问题,可以吗?” 刘书意点头,眼神热切的看着扁栀。 扁栀淡淡一笑,对刘书意说:“别紧张,这个问题,你可以现在回答,也可以日后回答我。” “我想问你,假如周辰述这次没有发生这个意外,你会回来么?” 这个答案,显而易见。 刘书意自己也愣在原地,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不用刘书意回答,扁栀跟刘书意心里都清楚。 这几乎都算不上问题了。 “做一个假设,假设,你真的喜欢过周辰述,那么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认真的想过要放下他,所以周辰述受伤这一年里,你对他毫无关注,所以并不知晓,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刘书意抿唇,缓了好久才点头。 “你既然已经认真的放下过他,也没有打算要回来,如今,他病了,他不是最好的状态了,你又为什么回头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你自己心里有么?” “书意,小六那孩子爱闹人,这我知道,你看着冷,其实对他是心软的,所以我不能草率,你们中间需要这个时候需要有个理智的人,这是作为一个母亲,也是医生对你的忠告。” “小六这次的病,不小,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不仅仅是身体上,生理上也需要重建,在很多方面,他日后都有处于被动状态,我把你当自己家闺女,所以不允许你一头热,懂吗?” 扁栀是个太聪明的人。 一个人是什么心理,她向来拿捏的很准。 何况是自小养在自己身边的小孩,“刚刚我问你的这些,你能够回答我么?如果不能的话,那我对你未来要跟周辰述在一起这事情,抱有怀疑的态度。” “我还是那句话,我是周辰述的母亲,也是你的母亲,我不能只为他的欢喜考虑,不考虑你。” “行了,也别太纠结,不算一个太正式的谈话,只是我的一点小疑问,回去好好睡一觉,将来你要留还是要走,在我这里看来,都行,我也还是那句话,小六能自己照顾自己,他不用同情,而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别人问起来,你就是我闺女,没什么可心虚的。” 在这个家里,扁栀就是绝对王者。 她要说点什么,谁也抵抗不了,不仅仅是书房内的刘书意,包括书房外的周辰述。 都是如此。 等人走了,周岁淮才叹了口气,“会不会,太残忍了点?” 扁栀知道刚刚小六在外头,“有些问题,迟早要面对,我得挑开了说,在男性主动性那方面,小六近五年都不可能有太优秀的表现,我不说,日后两人难堪,我能有什么办法?” 老母亲也是豁出去了。 刘书意从扁栀这里出来,下楼之后,就没看到周辰述,在屋里看了一圈了,周恩幼指了指楼上方向,“刚跟你上去了,我母亲跟你说什么了?我看他垂头丧气的自己回房间了。” 刘书意摇摇头就上楼去了。 周辰述现在可以自己走路了,当时走不快,小楼梯也挺困难,上次自己还从楼梯上滚下去,吓的周恩幼明令禁止周辰述走楼梯了。 这会儿自己闷在房间里,刘书意敲门里头都没回应。 刘书意进去了,看见某人坐在床尾,前头她上楼之前在楼底下咋咋呼呼那劲头早没了。 “不高兴了?”刘书意那了一边的苹果给她削皮。 周辰述也不傻,刚刚书房里头的对话,他听的很清楚。 刘书意安静的削苹果,把削皮之后的苹果递到周辰述的手里。 “没可怜你,也不是同情,”刘书意说:“跟这些都没关系。” 周辰述看着手里的苹果,“那你也没办法回答我母亲的那句,假设我没出事,你是不是就永远不会回来了,你离开的时候,就是放弃我了,对不对?” 刘书意没办法回答扁栀,是因为扁栀逻辑缜密。 可对付周辰述,那还是小菜一碟的。 “那你也来说说看,当初你跟你姐说,如果盛夏合适的话,就以结婚为前提交往,来,你说说看,你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有我吗?” 周辰述扭头,没想到刘书意会恶人先告状,“我那是气话,你听不出来?” 刘书意摇头,“气不气的我不管,在我这里,说出来的话,都算。” 周辰述呆住,“我没那么想,再说了,我要是真想跟别人在一起,这五年我至于找不到姑娘吗?几个夏也有了,我心里就是放不下你。” 这一波,周辰述血亏。 原本想质问人家来着,结果,自己先告白一波。 刘书意顺着周辰述的思路,“我没想放下你,否则,知道你受伤,我何必立马赶回来,我不是医生,对么?我回来,对你的伤势而言,没有任何帮助,我要是心里没你,我得理智起来,我会抽空的时候给周恩幼来个电话,关心几句,仅此而已,我要是真的这样决绝,咱两是不是就真断了?” 周辰述是真说不过刘书意。 被这么一说,脑子里只剩下浆糊了。 最后在迷迷瞪瞪时,又不甘不愿的问了一句,“那我母亲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是放不下我?” 刘书意抿下唇,“忘了,没跟上节奏。” 其实心里在叹气,这话也是糊弄糊弄这二百五,真面对扁栀这么说,那扁栀必定要反问她一句,“放不下,何至于五年了无音讯?五年,不是五个月,是认真打着要放下的心思了吧?” 五年的离开真真实实的存在,她连反驳都没办法。 刘书意觉得,扁栀秒杀自己的节奏,估计跟自己秒杀周辰述的节奏差不多了。 哎,姜还是老的辣。 周辰述说不出别的来,对刚刚书房里耿耿于怀,“那你刚刚为什么说不过我母亲,你就是心虚。” 刘书意看着这人闹腾的劲头又上来了,放心了不少,“行,那我下次肯定能说的一清二楚,到点了,睡觉吧。” 周辰述非常不信任的看着刘书意,“你不会趁着我睡觉跑走吧?” 刘书意现在可纵容人了,拉了张椅子在床边,“我不走,看着你睡。” “那你以后都不走了吗?” “嗯。” “刚刚……”周辰述有点难以启齿,“我母亲还说了,在那方面,我可能会有点困难,我……腰不好。” 刘书意听见他这话,噗呲一下就笑了,替他拉了拉被子,“知道了,不过前面许多年咱们也没那方面的交流,也并不影响我喜欢你,所以应该没什么妨碍。” 周辰述一听,立马噘嘴。 “你应该说,我什么样子你都喜欢,什么叫之前没这方面的交流啊,那以后呢,总得交流啊。” “那就以后再说,总有办法的。” 周辰述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看着刘书意,保证道:“办法我来想,你等着吧!结婚的之后,肯定能交流好!” 刘书意笑笑,给他关了室内灯。 室内陷入昏暗中,刘书意不理会他了,自己玩手机。 周辰述先睡不着呢,睁着大眼睛,两只手捏着被子,安静了不过几秒钟,问刘书意,“你……想过我吗?” 刘书意的视线在手机上,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凉薄。 “想啊,那边条件不好,很艰苦,吃喝都不具备,也有难过的时候,一般这种时候都很想你。” “想我,那你为什么不来见我?” “怎么见你?”刘书意眼睫从手机上抬了一下,看了眼周辰述笑,“你当时不是要跟人家发展么?不好耽误你。” “我没有。” “嗯,知道了。” ‘我当时,看见你挖东西了,我不知道你在干嘛,后来盛夏就拿着戒指来说,说你把戒指送她了,你不要我了,我可难受了。’ 话到这里,刘书意摁着手机的手顿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缓缓问了一句,“你刚刚,说什么?” 周辰述重复了一遍。 刘书意嗤笑一声,点了点头,“哦,我以为天灾呢,感情这是人祸,行,挺好。” 刘书意说着话的时候,周辰述明显感觉到屋内气温降低了五个度。 扁栀不同意了。拿回戒指, 我偷偷的碰了你一下,不料你想蒲公英一样散开,此后到处都是你的模样。可那都是碎片,我再也没有见过你最初的模样。 我自己能站起来。 第1481章 来,过来,跟你聊个天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辰述打小就爱告状。 “我还被她哥揍了一顿。” 刘书意口吻凉飕飕的,烦道:‘你怎么这么废物?’ 周辰述在刘书意这里是很能示弱的,噘嘴,可别提多可怜。 把人哄睡了,刘书意把手里丢进兜里,下楼了。 周恩幼看了眼刘书意,问,“哄好了?”磨人精,家里都知道。 “之前打他的叫什么?” 周恩幼“霍”了一声,身子超后,“这都多久了,这还告状啊?五年了哎。” 刘书意看着周恩幼。 “盛家大儿子,盛唐,跟家里有点关系吧,跟周辰述一样是学渣,两人混着长大的,关系嘛不远不近,不过在上次周辰述那傻子对着人妹子叫你的名字之后,关系就彻底抓瞎了。” 刘书意只听前面的,后面的不听。 周恩幼就知道刘书意要找人算账去,立马追出去,“哎,你轻点教训,盛家长辈跟咱家关系可不错,一家桌子上吃饭的,别得罪狠了。” 周恩幼这话落下,刘书意车子已经出去了。 “周辰述这混蛋玩意儿,从小到大就这样,别不信,告状第一名!” 刘书意是最宠他的,从小打大,刘书意都不知道为他打了多少次架了。 周辰述属于自己弱鸡,还特能招惹是非的人。 周恩幼摇摇头,刘书意摊上这么个麻烦精,也是惨。 刘书意属于那种不惹事,但是绝对不怕事的人。 刘家的基因在骨子里呢,狠谁能狠过她啊。 直接开会杀进片场,问就是一句:“盛夏在哪里?” 在场没人认识刘书意呢,就觉得是也一个漂亮姑娘,可脾气有点暴躁。 盛夏的助力过来问,“你找我们小夏,有事吗?” 盛夏原本也探头出来呢,看见刘书意,立马缩头进房车里,刘书意眼睛厉害,一下子就看见她了。 刘书意从一边拿起大喇叭,“盛夏!跟我们粉丝应援会里的小哥哥谈恋爱!小哥哥家里不同意,现在正闹跳楼呢,盛夏老师,麻烦你出来一趟,否则我们应援会里小哥哥真会跳楼的!你不能享受了人家年轻肉体,又不负责任吧!而且,小哥哥为你氪金五百万,你现在要翻脸不认人,不合适吧!” 刘书意说完这话,打开了喇叭的循环播放功能。 一时间,整个现场沸腾开来。 “啊,盛夏睡粉啊?天哪!” “之前就听说了,挺说那人跟周辰述张的挺像的,还一个劲的给盛夏氪金呢,原来氪了五百万啊。” “那她还立什么玉女人设啊。” “娱乐群嘛,见怪不怪了,不过我说,一般这种事情都私下处理,什么摆明面上来了,这影响多差啊,待会儿听说新天地的娱乐媒体回来,他们家可是出了名的八卦不公关,真被拍到,那完蛋了!属于天下皆知了。” “……” 小助理立马走到刘书意面前,“我们家小姐请你过去,都是一家人,何必呢,对吧?长辈也认识,来,咱们去车上说。” 刘书意冷冷一笑,“我还以为,你们家小姐,会一直找不到人呢,看来也是能找到的。” 小助理尴尬一笑。 刘书意走上房车,面对外人的时候,她一向没什么耐心。 盛夏急急的叫小助理去公关,一边折回来,无语的看着刘书意,“你是不是疯了,咱们两家还有些关系呢,你至于这样吗?” 刘书意抬头,看着盛夏,“当初,谁说的,跟周辰述情投意合,要见家长了,又是谁说的,戒指他送你了?” 说到这里,盛夏难免心虚,“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说这些没意思。” “没意思吗?”刘书意盯着盛夏看,冷冷问,“不管当时是不是骗,人我给你了,你现在给我搞成这样还我,不应该吧?” 盛夏立马瞪起眼睛,“他就没接受过我,这事故,跟我也没关系啊。” “这我不管,当时我要是不走,没今天这事,我不知道什么长辈不长辈的,得罪了我,让我的人受了委屈,我就不可能让你好过,今天来,就是通知你一声,你的演艺生涯,到此为止了。” “周辰述付出的代价,你也得给我来一份。” 盛夏闻言,立马蹭的一下站起来,“你谁啊,你说我得负责任我就要负责啊。” 刘书意淡淡环胸:“认识一下,你们这部剧的新投资人。” 盛夏呆住,好久后,才,“你说你是新投资人,你就是啊!” 这话才刚刚落下,导演推开房车的门就上来,手里端着一杯杨梅汁,恭恭敬敬的递到刘书意的手里,“您说说,您过来怎么不先说一声,我好叫人在门口迎你啊。” 刘书意笑了一下,看着对面盛夏一脸惨白,还不等盛夏开口,刘书意已经摆摆手,对大家淡淡道:“选的什么女主角,这演技,跑个龙套都磕碜,换人。” 导演:“好的,那您说,换谁?” 刘书意随手一指,现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跟盛夏最不对付,被对方家里权势搞的只能在这部戏里演个女n的女演员。 那女演员都愣住了,天降馅饼属于是。 走到刘书意面前,差点给跪了。 刘书意却说:‘我看重你,是看重你有潜力,好好演,自己走出来了,腰背挺直了,才能在这圈子里有一席之地。’ 那女演员立马含泪点头,这一刻,刘书意在她的眼里就是神。 盛夏在所有人的指指点点中离开了片场。 之后,但凡有盛夏的剧,都被一一否了,最后连女十八都不找她了。 虽然没有明确说,可大家都清楚,盛夏被演艺圈新来的投资大佬封杀了。 盛夏委屈啊,冲会家里跟盛唐告状。 盛唐一听,妹妹被人这么针对了,这还得了,直接手刀就冲到周家找周辰述了。 彼时,周辰述正打游戏呢,听见门口有人找,姓名盛,刘书意站起来了,对玩游戏正高兴的人说:“自个儿玩意儿,呆会把热好的牛奶喝了。” 周辰述嘿嘿笑,“嗯。” 刘书意就推门出去了,门口站着盛唐呢,一脸横肉,环胸站在门口,抬着下巴,盛气凌人。 “我找周辰述,不找你!” ‘周辰述没有,有事,先找我。’刘书意心想可太好了,她还没找当初动手的人呢,人自己上门了,多好的事呢。 刘书意撩了撩袖子,然后朝盛唐招手,“来,过来,跟你聊个天。” 第1482章 所以,现在需要我跟你求个婚吗?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盛唐其实之前见过刘书意。 是一次饭局上,扁栀带过来的,这姑娘张的很漂亮,但是饭桌上没什么话。 也没什么大动作,似乎很喜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当时他对刘书意其实存了点心思的。 觉得外头领进家里养的小孩,那指定自卑啊,真发生了点什么,肯定是息事宁人不敢声张的,怕给家里添麻烦。 抱着这个前提,盛唐就把人拦在洗手间门口了。 但是盛唐记忆很深刻,至今不敢忘。 因为他才刚要开口,刘书意就嫌恶的看了他一眼,直接了当的说:“快闭嘴吧,别污染空气了。” 盛唐就没见过被领养的孩子这么嚣张的,当时指着刘书意的鼻子刚要开口。 手指就攥着几乎要折断了,最后,还被狠踢了下裆部,最后跪在地上说不敢了,刘书意才发过他。 自此之后,他看见刘书意就让绕道走。 人狠话不多,说的就是刘书意! “我不跟你说,”盛唐家里有点势力,在外头没怕过谁,在刘书意面前,姿态低跟孙子没什么两样,“这是我跟周辰述的事,哎——哎,你别过来啊,我警告你,你再过来,我可叫人了,我听说了,扁栀阿姨这两天在家呢。” 刘书意环胸,冷冷看着眼前的孬种。 “你,要么你叫周恩幼出来,我不跟你谈。” 刘书意眼睫都没抬,直接就说,“要谈,就我一个。” 盛唐闻言,郁闷的啧了啧,后退好几步,“那,那算了,不谈了。” 说着话的时候,刘书意已经在撩袖子了,她朝盛唐阴冷的笑了一下,“哦,你不谈了是吧?” 盛唐后退。 “行,你不谈了,那换我找你谈谈,你之前,对周辰述动手了是吧?” 几秒钟后。 屋内的所有人听见外头,“框!框!框!”的声音,而后,盛唐鬼哭狼嚎的声音传来。 盛唐感觉自己身上的骨头都没拆完了,大声喊,“周恩幼!周恩幼!你还不出来,我要被你家刘书意打死了!周辰述!我知道你们在家!你们赶紧——啊!救命!” 五分钟后。 外头的声音逐渐低头下去,秦储礼往门外的方向瞧了一眼,问周恩幼,“不会给人打死吧?” “不会,”周恩幼笑着对秦储礼说,“你知道吗?刘书意对医学不敢兴趣,但是小时候她跟妈妈学了一招,你知道是什么吗?” 秦储礼自觉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可下意识还是问了,“什么?” “人体吧,有许多关节,只要你掌握的足够熟练,其实跟玩具拼图一样,是可拆卸的,也就是说——” 秦储礼顿时觉得惊悚,“也就是说,她可以拆装啊?” “哎,对咯!就是拆拆装装,循环往复,而且吧到时候,你的骨头足够适应这种强度时,会产生应激性反应,日后再见到这个人,骨头自己就脱落了,是不是很有意思?” 有没有意思的,秦储礼感觉不到,只觉得,这种折磨人的办法,强的可怕。 “其实主要是因为家里关系,有些人不好得罪,所以刘书意就用这种办法,你知道吧,那种骨头被生生卸下来,挂在肌肉上的感觉,可太爽了。” 秦储礼:“……媳妇,你以后不会家暴的我吧?” 周恩幼嘿嘿笑。 门口的声音一点点虚弱下去,最后到微不可闻,刘书意半蹲在地上,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盛唐,“来,你说说看,你找周辰述做什么来着?” 盛唐这会儿已经跪都跪不起来了,摆着手,“不,不找了。” 刘书意点头,“行,那我要我找人送你回去么?” 盛唐哪里敢啊。 刘书意又点了点头,“行,不用的话,麻烦你麻利点滚边点,别挡着我们家人进出,” 盛唐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翻着身子,滚到了角落里。 后来听说,那一天盛唐是打了120的电话去的医院。 盛家人直接来找扁栀告状了,扁栀把人带进了书房,周辰述赖赖唧唧的抱着刘书意的胳膊不走,“您干嘛啊,要骂骂我,刘书意是替我出头的,是我惹事,你要罚,也只能罚我,不许说她。” 扁栀看着周辰述,“你还知道自己惹事了啊,盛家老太爷都在家里骂娘了,怎么回事啊,说说吧。” 扁栀也没叫周辰述出去,周辰述就带着人,刘书意倒是抬手把身后人护着了,怕再给周辰述叫去面壁。 周辰述就站在刘书意身后,把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扁栀的面色顿时凝重下来,“行,我知道了,既然你们没错,这事咱也不用认,你们下去吧。” 这话一出,周辰述立马拉着人就要走,不过没拉动。 刘书意还站在原地。 周辰述小声对刘书意说:“走啊,干嘛啊?” 刘书意对周辰述说:“你先下去,我有话要跟扁栀阿姨说。” “那不行,我得在。” 刘书意:“不行,下去,快点。” 周辰述看了眼刘书意,不太放心,贴着耳朵在门外呢,最后还是被刘书意赶走了。 等到书房里只剩下扁栀跟刘书意时,刘书意才面对着扁栀,说:“您哪天,问了我一个问题,说,那几年,我走了,就没想过回来,是不是其实也曾经放下过周辰述,我想了好几日,现在我可以回答您。” “我没有放下过,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放下过。” “无论是他小时候,还是如今长大了,闹腾人的,还是磨人的,傻乎乎的,还是笨笨的,我都没有放下过,从前他好好的,我放不下,如今这样了,我也放不下,没有同情,又怜惜。” “我出去五年,我不敢让自己刻意去想,可我清楚我心里有,我走,不过是为了成全,但是有朝一日他需要我,我就会在,在我这里看来,这就是爱,因为能让我做到这个份上的男性,也就他一个。” "未来或许会有许多困难,不仅仅是某些方面的,但是我想说,我跟周辰述相识于幼年,那个时候,也没那么多事,未来有没有,与我而言,也不太重要,即便是最坏的情况,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事。" “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他,我这一生没有什么特别追求的,只有他,我希望能圆了我这个奢望。” “您把他交给我吧,您相信我,我会对他好一辈子的。” 刘书意一股脑的说了许多,扁栀听完了摇头笑。 “没那么至于的,你也不用紧张,你稀罕那二百五,觉得想谈谈,那就谈,我是怕你委屈了自己,你要记得,你们之间感情是相互的,否则,按照周辰述那性子,虽然没脑子,可指定把你吃的死死的,他可成会撒娇了。” 刘书意没想过扁栀这么容易说话。 她愣了一下,而后指着桌面上的戒指,“那既然您同意,这个,可以还给我吗?” 扁栀很干脆,“能。” 世间所有的因素里,扁栀对刘书意的影响力是最大的,可扁栀总是最温柔的,她总是在分析利弊之后,给与孩子最宽容的选择权。 因为扁栀明白,这是孩子们自己的人生,未来的路如何,得他们自己亲自走一遍才知道。 周辰述从刘书意从扁栀书房里出来,就一个劲的磨人问,“你们在里头说什么了,怎么这么久啊?” 刘书意已经把戒指放回房间里,开了一局游戏,“没说什么啊,来,打游戏了。” 周辰述哪里有心思打游戏,腻腻歪歪的给人,“说啊,你说啊。” 当时,一客厅的人呢,毒蝎的兄弟们,周恩幼跟秦储礼,霍家几个小孩,乱七八糟的一堆人。 大家都看着周辰述黏黏糊糊的缠人,都笑着呢。 “你说啊,说嘛,说什么了?” 于是,几秒后,大家看见刘书意一边解锁游戏,一边听见她说:“我跟阿姨说,有空想跟你把证领了,问她是否同意。” 话一落地,全场寂静。 所有人跟被点了穴一样,呆呆的看着刘书意。 现场唯一二百五没反应过来呢还,问,“证,什么证,啥证?领什么证?我跟你吗?” 刘书意还在打游戏,游戏手柄的声音咔咔咔的,混杂在这声音中,刘书意的声音带着平日里少见的温柔。 “结婚证。” “我跟你。” 察觉身边的人也跟着狠狠呆住了,刘书意转头看向周辰述,看着他的眼睛,笑着问,“所以,周辰述,现在需要我跟你求个婚吗?” 第1483章 媳妇儿~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辰述呆愣了好久,直到身边的人开始起哄,非要刘书意给求个婚。 倒不是别的。 主要刘书意平日里太正经了,他们也没见过这场面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那不得抓点紧。 刘书意也不矫情,站起来就要跪,被周辰述红着眼睛一把拉住了。 “哎——”楼上有人拍了下栏杆,大家抬起头。 扁栀站在走廊上,笑眯眯的看着楼下动静,“干嘛呢,欺负我儿媳妇啊,”众人喽喽喽了好一阵,扁栀在上头笑着说:“周辰述,待会儿上来拿户口本,晚上有个局,你两跟我一起去一下。” 这话一出,众人跟着愣了一下,扁栀很少参加什么局的。 她不喜欢吃外头的东西,另外,她喜欢安静,真要愿意出去吃饭,那得多少人抢破头了来请客啊。 这些年,扁栀真的很少参加这种活动。 周恩幼也问呢,“妈,什么局?要多叫几个人跟着去么?” “不用,你爸跟我带楼下两小的去就行,盛家的局。” 扁栀说完,大家就都知道了,盛家这事,且有的论了。 扁栀是个护短的,被人欺负到家门口的事,在她这里,绝对不可以。 '哎,'周恩幼笑眯眯的对周辰述说:“听见没,刚刚妈说儿媳妇,厉害了啊。” 周辰述美滋滋的,上楼去拿户口本,下楼的时候,特意换了一身庄重的西服。 从病了之后这么久,这还是周辰述再一次穿西服呢。 刘书意给他整理,周辰述低垂着眼睫,笑着看人,低低的,“媳妇儿。” 刘书意嘴角勾笑,没应他。 周辰述立马缠上来,“你咋不应我,媳妇儿,媳妇儿~” 刘书意故意逗他,于是,两人下楼的时候,就听见周辰述复读机一般:‘媳妇儿,媳妇儿~’ 刘书意开车出去,车子还没启动呢,就见家门口站了一堆的人。 扁栀站在中间,身侧是毒蝎的人,霍家的人,周家的人,连家里的下人们都出来了,大家朝他们挥手,笑眯眯的送着祝福。 这是刘书意原本对于幸福这两个字的所有构想。 领结婚证的过程其实很简单,但是周辰述非常紧张,同手同脚了都要,刘书意就在一旁柔声提醒,轻声安抚,拿到证的时候,周辰述手都在抖。 “都放我这里。”刘书意才看了一眼红本本,就被周辰述拿走,跟他的那本一起收了起来。 刘书意看着他觉得好笑,“不是说,每人一本么?” “咱家重要的东西,都我收着。”小少爷可霸道了。 “那什么东西我收着?”刘书意不计较这些,就是喜欢逗他玩儿。 “我啊,”周辰述可成会撒娇了,“你把我收好了,我可是咱家最贵重的大宝贝。” 刘书意笑了笑,从兜里拿出直接的戒指,给周辰述戴上。 这还是之前周辰述设计的,刘书意拿了第一版来,周辰述搂着人的胳膊,“那,咱这就是合法了?” 刘书意:"嗯,合法了。" 周辰述可别提多开心了,一上车就开始各种拍照,打电话,恨不得告诉全世界的亲朋好友,他现在是刘书意的合法丈夫了。 从民政局出来,刘书意带着周辰述去了一趟小时候去的游乐园。 周辰述现在还玩不了太激烈的项目,也就坐坐旋转木马,一米八多的大高个子坐旋转木马实在是很吸睛。 后来又粉丝认出了周辰述,激动着上去要跟他拍照,刘书意站在一边笑,周辰述就礼貌的对粉丝说:“抱歉,今天不行,今天我结婚,我可不能在这一天跟其他的女孩子拍照。” 周辰述说这个话的时候,笑眯眯的,还抬起手给人看他手指上的戒指。 粉丝惊呼自家偶像英年早婚。 周辰述却摇摇头说:“我还觉得太迟了呢,你们可不知道,我小时候就追那姑娘,可成难追了,花了我九牛二虎之力呢。” 粉丝闻言,哈哈大笑,没想到在屏幕前端重的周辰述,私底下性格这么好玩。 “知道你在养伤,隐婚的消息我们不会对外说的。”粉丝贴心的说。 “不啊,可以说,为什么不说?”周辰述自从受伤之后,一切对外账号都是工作室在管的,否则高低他得自己发个普天同庆的微博。 粉丝笑眯眯的问周辰述:“不怕掉粉啊?” “不怕呀,我有死忠粉。” 粉丝:‘谁?’ 周辰述笑眯眯的指了指刘书意,少年声音清澈明朗,张扬恣意,“对吧?媳妇儿。” 刘书意头上还戴着周辰述之前给她戴的米老鼠耳朵,站在一边给周辰述跟粉丝们买零食呢,听见周辰述喊她,刘书意转过头,对着他笑了一下,“怎么了?” 周辰述甜甜蜜蜜的,“没,就是喊你一声,媳妇儿~” 刘书意一副拿他没辙的样子,宠溺又无奈的应,“在呢。” 周辰述休息了一年,很多粉丝都沉寂了,所以这个消息只在小范围内传播。 不过,超话里的姐们可太兴奋了。 “周辰述居然真的结婚了!哇哇哇!我好兴奋是怎么回事!” “那姑娘好漂亮啊,虽然我有点不甘心周辰述被别的女人抢走,但在美貌方面,我确实自愧不如。” “输了输了,太宠了,周辰述喊媳妇儿的时候,那姐姐一脸无奈又妥协的样子,啊啊啊!我磕死了!” “周辰述从哪里找的这么个姑娘啊,真漂亮啊,感觉比现在的好多明星都好看。” “对对对,她身上那股子气质,绝了,就是远远的看着周辰述闹,一脸的宠溺,可后来有人跟那姐姐要电话,那姐姐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就冷下去了,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实在是拿捏得太好了。” “而且你们知道吗?那姐姐还戴米老鼠耳朵,又冷又萌,周辰述还笑着说,那米老鼠耳朵是他买的,姐姐原本不想戴,后来没办法才戴的。” “我都不敢想象,周辰述吃的有多好,那小姐姐的腰,绝了!感觉周辰述一个伸手都能搂完还有剩余的。” “周辰述还说了,那姐姐比她大哎,是年上哦!” “啊啊啊!我要没了!我好想知道他们的夫妻生活啊!救命!” “你们知道吗?我们跟周辰述拍照的时候,小姐姐还去给我们买糖吃了,先给我们女孩子,然后再给的周辰述,给完之后,自己又退到一边去了,我们后来有人问那小姐姐,周辰述这么讨女孩子喜欢,她吃醋吗?那小姐姐说,不会啊,我很高兴有这么多人爱她,啊啊啊!你们知道这种感觉吗?就是一瞬间就被爱意击穿的感觉!” “啊啊啊!好羡慕啊!去哪里能够偶遇这夫妻两啊!” “哦,那小姐姐声音可好听了,带着一股子清冷佳人的音调,啊啊!怎么办,我现在甚至觉得是周辰述高攀人家小姐姐了!” 超话里头热火朝天的聊着,刘书意纵容着周辰述在游乐园里逛了个遍,直到扁栀来信息,跟他们说晚上吃饭地点时,周辰述才被刘书意牵着手离开。 车上,周辰述还恋恋不舍呢。 刘书意拉着安全带,笑他,又对他说:“喜欢,以后再带你来。” 而此刻的盛家。 盛老太爷,“盛夏,我就问你,你对周辰述现在到底什么心思?” 盛夏坐在沙发上,闷头不说话。 盛父怒其不争,“还能什么心思,要不是还喜欢,能再外头找个替代品吗?盛夏啊,我就是把你养的太清高了,这么多年了,就是铁杵也该磨成针了,你怎么就拿不下周辰述呢?” 盛夏被说的委屈,“他就是不喜欢我,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还有我去倒贴啊,我倒是贴了,可人家不稀罕,对着我的脸呢,还喊别人的名字,那以后结婚怎么办?我可忍不了!” 盛父叹气,“这种东西,随着时间都会过去的,你就是太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了,周辰述那是高门大户里头顶好的小孩了,你瞅瞅,多少人家想着攀上他们?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再者你看看,你到处去看看,圈里的小孩,那个比得上周辰述?” 盛夏闷头不说话了。 盛老太爷叹了口气,“既然还喜欢,那事情就有转机,周辰述之前不是出了个意外吗?听说身子不太行,一直在养着呢,这也许是个契机。” “不行!”一旁的盛唐立马说:“凭什么叫我妹妹去倒贴他一个废人?!我不同意!” 这话一出,被一旁的盛父立马踹了一脚,“混蛋玩意儿,就是你在里头掺和,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再者说了,你妹妹的婚姻得对家里有助益,你这二百五的样子,未来不得找个能依仗的妹夫啊?否则的话,就你这狗眼,我盛家到不了百年,都得倾覆!我能靠着你什么?!创业多少次了,那次不是灰溜溜的回来?没长脑子的东西!” 盛老爷子看着自家孙子,也跟着叹气,“这话,确实没错,盛唐啊,我知道你心疼你妹妹,可你想想,周家那是多大一个靠山啊,周辰述比较其余周家的小孩是最不济,可架不住人家会投胎啊,周恩幼那不会说了,在A城,翻云覆雨随随便便了,找的对象秦储礼,那也是个狠人,就不说林野,沈听肆,霍家那些个小辈了,哪个拉出来不是个人物呢?你未来有这些人帮衬,盛家差不到哪里去,这个账你能算明白吗?” 这么一分析,盛唐也沉默了。 “那,”几秒后,盛唐嘴软道:“可我已经把周辰述给打了,这怎么办?” 话到这里,盛夏嘴巴动了一下,原本想坦白当初挑拨离间的事,可觉得丢脸,另外也觉得,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扁栀应该不会再提,于是,动了动唇,终究是没说。 盛太老爷也没察觉到盛夏的动静,自己这里说:‘男孩子嘛,动手难免的,今晚饭局上,你上去就给周辰述道个歉,周辰述性子软,你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他不会太为难你的,周辰述这里接受道歉了,其余的事情也就好说了。’ “周辰述现在身子伤了,我们在促成夏夏跟周辰述在一起,扁栀必定是感激的,周辰述日后需要人照料,什么都比不上枕边人,扁栀就是看在这个份上,也得对咱们夏夏好,他们家人就是看在这个份上,也得照看着咱们盛家。” 盛唐闻言,“那日后周辰述身体要是好了,怎么办?不会又想起刘书意吧?” 盛老太爷摇摇头,“应该不会,我见过几次周辰述那小孩,爱笑,眼睛里有光,是个有良心的小孩,不会这么不懂事的。” 盛唐不认同,“爷爷,我们也不能把咱家跟妹妹的幸福,寄托在别人的良心上啊。” 豪门贵族,讲良心的,那最后都是笑话。 话到这里,盛老太爷抬了抬眼睫,漫不经心,“那还不容易,一个不好动弹的人,你叫他好,他便能好,你叫他好不了,那他就好不了。” 这话说的轻松,可言辞间,已然显现凌厉之色。 盛唐闻言,点头,“懂了。” 盛老太爷不满的看了眼盛唐,只觉得心累,这么浅显的道理,得自己掰扯这么干净才能明白,日后在这沉浮的商海还不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这脑子,未来没有帮衬,盛家可怎么办啊? 这么想着,盛老太爷对促成盛夏跟周辰述的婚姻,越发渴求了。 那一整个下午。 盛家没做的别的事情,都把心思花费在如何打扮盛夏上了。 衣服要最好,最华贵的。 妆容要淡雅但是衬托出容貌颜色的。 鞋子也有考究,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得衬托得仪态万千的。 盛夏坐在梳妆台前,心情毫无起伏,“爷爷,不是我泼你们冷水,今天这事,大概率成不了,”盛夏不是蠢蛋,心思其实很清楚。 五年了。 刘书意都走了五年了,周辰述洁身自好,连夜绯闻都没有。 娱乐圈里鱼龙混杂,什么人没有啊,对周辰述更是前仆后继,可也没见周辰述被谁拿下过,他要是好色那这事还好说,可周辰述那对谁都一个样,只对刘书意有例外,这种事情能强扭头? 再者说了,周家有钱,孩子也多,周辰述一没经济压力,二也没有传宗接代的压力,这些他都没有,周辰述也不是会因为自己身体不好,妥协什么的人。 这些她在五年前就看清楚了,否则的话,她找什么替身啊。 那还不是实在没办法么? “宝贝,别说丧气话,你长得好,性子也好,小时候,周辰述的母亲扁栀也是抱过你的,你今晚好好表现,周辰述搞不定,你搞定扁栀,周辰述孝顺,扁栀要是真开口了,认准了你这个儿媳妇,周辰述不会不从的,夫妻经营,日久天长,你慢慢领悟。”盛老太爷说。 盛父也在一边点头,“现在夫妻哪有那么多情爱,再者豪门贵族,看重的都是利益,是制衡,再说了,你心里其实也是喜欢周辰述的,那今晚这个饭局就是你的机会,你可不知道,扁栀很少参加这种饭局的,她今晚答应来,一定有她的意图在,宝贝女儿,你今晚好好表现,给咱家争一口气,讨扁栀喜欢的话,你日后也是前途无量的啊。” 第1484章 不止她一个嘛。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因为扁栀这几天感冒,所以中途绕了一趟去中药铺。 于是,周辰述跟刘书意到停车场的时候,扁栀他们还没来。 小两口在车里腻歪呢,忽然对面车子上下来四个人。 地下车场灯光不好,刘书意跟周辰述确认,“那四个,是盛家人么?” 周辰述撅着嘴要亲亲呢,被打断了分外不爽,一眼看过去,就看到了盛家那一家子人。 “盛老太爷都来了?”周辰述顷刻有些无语,“你不就是揍了盛唐一顿么?怎么,他家老爷子都出动了?至于么?” 不管被谁揍了,都是丢脸,何况还是被个姑娘给打了。 叫家长? 这脸不得丢到姥姥家? “我感觉这架势,可不想是要来给盛唐出气的。”刘书意看着那一行人淡淡说。 周辰述:“嗯?” “你见过找人算账,孙女还盛装打扮的么?而且一次性来这么多人,打架是最稀松平常的事情,能至于?” 周辰述顿时惊掉下巴,“那你说为啥来的,总不能是为我吧?” 刘书意没说话,可转头看周辰述的眼神里分明充满了肯定。 周辰述:“……可他们图我什么啊,我一个小残废。” 这话刚落地,刘书意就皱起眉头。 周辰述最近发疯,就喜欢调侃自己小残废,刘书意一开始懒得说他,因为这个被周恩幼教训了几次,家里不敢说了,这说到她跟跟前来了。 刘书意捏着周辰述的下巴,眸光忽然偏冷,低声警告,“以后不许这么说自己。” 周辰述还赖赖唧唧呢,“那不确实身体不好么?” “那也不能这么说,以后会好的,再这么说自己,以后我罚你!” 夫妻之间,说罚这个词,有点暧昧。 周辰述凑着脸上去,刚要问怎么罚,盛家一家人已经朝他们这边的方向走过来了。 底下车场昏暗,他们也没注意看车牌,刘书意微微拉了点车窗,让外头的声音进来。 盛老爷子:“夏夏啊,扁栀喜欢喝茶,待会儿你就把这茶叶送给她,我叫你了解的那些茶文化,你都看了么?别待会儿跟人家聊的时候没话题。” 盛夏:‘看了。’ 盛老爷子,“扁栀一般不会下人面子,她人也挺好的,你别怕她,当然了,遇到什么不会的话题,也别硬聊,否则容易叫人生厌,你长得好,看着也乖,是会叫长辈喜欢的长相,所以,别装聪明,懂吗?” 盛老爷子循循善诱,“如果周辰述喜欢你最好,不喜欢的话,你也别凑上去,日后有的是机会,你今晚就好好跟扁栀聊,讨她欢喜,他们家扁栀做主,你讨好了扁栀,就什么都来了。” 车内的刘书意跟周辰述面面相觑。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家里确实扁栀做主,虽然扁栀话不多,但是一般都是一锤定音,扁栀毫无疑问的主心骨啊。 就拿周辰述跟刘书意这事来说,扁栀要是没点头,借给刘书意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想自己跟周辰述的事,何况还是领证结婚。 外头的人还在边走边说,“盛唐,你今天就多吃东西少说话,你爸就跟周岁淮套好关系,周岁淮虽然家里不做主,但是枕边风也是厉害的。” “噗呲!”周辰述忍不住笑出声来。 “谁在笑?”车外路过的人忽然惊觉,四处看了一眼,刘书意悄无声息的关上了车窗,无奈的看着笑的快要晕过去的周辰述。 “至于笑成这样么?”刘书意问。 “哈哈——”等人彻底走远了,周辰述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你刚刚听见了么?咋,我爸家里不做主,全世界都知道了是吧?虽然是事实,可听起来,还是觉得好笑。” 这话落下,扁栀车子开进来了。 刘书意跟周辰述下车,周辰述还这里笑呢,扁栀看着自己的傻儿子,也笑了笑,“领证这么高兴呢?”扁栀问刘书意:“还顺利吗?” 刘书意点点头。 扁栀要他们的结婚证看,周辰述从怀里掏出来,“看,妈,你看我两,是不是很上相,今天拍摄的摄影师都说,我两天造地设,说好久没拍过这么俊的两口子了。” 扁栀看着也点头,“挺好。” 于是,周辰述又把东西收回去,扁栀看着一旁的刘书意,淡淡取笑说,“如今真是我闺女了,现在外头再出去说,不虚了吧?” 周辰述不知道刘书意之前跟扁栀的谈话,一头雾水。 刘书意笑着点头,在扁栀面前,刘书意身上的清冷总会不自觉的收起来,露出小孩才有的乖巧跟听话,“不虚了。” 扁栀笑笑,“行,那进去吧。” 路上,周辰述还跟扁栀说了刚刚听见的笑话,扁栀偏头看周辰述,少年人明眸皓齿,笑容张扬恣意,“不怪别人惦记我家二百五,确实长得还不赖。” 周辰述顿时脸垮下去,“啥啊,谁啊,二百五,我可不是二百五,我二百六。” 众人被活宝逗的乐起来,盛夏刚好从卫生间里出去,一出来就听见周辰述在笑,她刚要上去打招呼,就看见了站在扁栀旁边的刘书意。 呵呵—— 看来打着讨好扁栀去接近周辰述目的的人,不止她一个嘛。 盛夏撇了撇嘴,有点烦躁。 第1485章 跟我结的婚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他们进门之前,盛老老爷子问了一嘴盛唐,“上次你说打你的,叫刘书意?” 盛唐:“啊”了一声,盛老爷子眸光闪了一下,“就是扁栀养的那小孩?” 盛唐点头,那开水烫杯子,“是,长得不错,就是脾气忒大了,我还没说两句呢,就给我干趴下了,将来谁娶了这女的,有罪受了。” 盛老爷子又沉默了几秒钟。 转而问盛父,“上次我叫你调查的这姑娘的底子,后来你怎么说来着?”盛夏年纪上来了就爱犯困,当时没记太清楚。 “是,这姑娘听说脾气清冷,不是个张扬的性子,名下产业我瞧着有些隐匿的,明面上的申请专利技术的就不下五十个,如今她手里资产应该早过亿了,在学术上很受业内大佬吹捧,博士毕业,是国外最高学府导师的关门弟子,那老先生曾经放话,说这姑娘才情堪比北斗,日后在学术上必有作为。” 盛老爷子闻言,眼睛一亮,又问,“是叫刘——” 盛父明白盛老爷子的心思,“叫刘书意。” 盛老爷子点点头,又看了眼自家的蠢货,微微叹气,问盛父,“你觉得,有戏么?” 盛唐这里有点意会过来什么,抿了抿唇,也跟着看盛父。 盛父停顿片刻,“这个……不好说,扁栀实在低调,不过听说,刘书意很尊重扁栀,要是扁栀开口,刘书意或许不会拒绝。” 盛唐闻言,立马接话,“那肯定的啊,怎么说,刘书意也是周家的养女,那养育之恩,不得好好报答么?咱们家替他们照顾周辰述,那不得他们贴补进来一个么?再说了,我正经的高门大户家的贵公子,配刘书意那不是绰绰有余么?” 盛老爷子听了,点点头,问盛唐,“所以,你也有意思?” 盛唐自然有意思,可也不好跟家里说,自己其实追求过刘书意,只不过被拒绝了,这会儿摆谱,“意思不是意思的,那得她保证以后不对的动粗,否则家里有个母老虎,长得再漂亮,我也不保证日后外头找人哦。” 盛老爷子一听这话,气就又出来了,“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你为什么总也学不会呢?真是家门不幸。” 盛唐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被骂。 刚要说话,盛老爷子已经臭着脸,“你闭嘴吧,既然你想要,有想法,待会儿饭局上麻利点,女孩子,都喜欢殷勤的男人,别摆什么架子,就你这样,人真要嫁了你,那也是祖宗显灵。” 盛唐郁闷的嘀咕,还不等再说呢,门之外朝内被推开。 扁栀一行人走了进来。 盛夏也跟在后面进来了。 盛老爷子之前在扁栀这里看过诊,对扁栀那是很尊重的,笑眯眯的站起来,“来啦,来,坐。” 说着,盛老爷子给盛夏递了个眼神,大致意思就是让盛夏到扁栀跟前卖个乖,坐到扁栀身侧去。 盛夏也瞧见了,她笑了笑,走到扁栀的跟前,很乖的叫了声,“扁姨。” 盛老爷子笑着介绍,“这我家不成器的孙女。” 盛夏端着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很乖的叫了声,“扁姨。” 扁栀淡淡点头,“坐吧。” 盛夏闻言,心头一喜,直接两步上前去,刚要拉开扁栀身侧的椅子,便只见扁栀偏头,对着她身后侧的人招手,“来,书意,”扁栀指了指盛夏拉出来的椅子,“坐这里来,坐母亲旁边来。” 这一声“母亲”叫盛家所有人都愣住了。 盛老爷子反应很快,领养的小孩,也确实应该叫母亲。 只不过,他们错估了扁栀对刘书意的喜爱程度了。 这大庭广众之下,也直接叫母亲了吗? 盛老爷子笑笑,指着扁栀另外一边的位置,“盛夏啊,你那么喜欢你扁姨,那你就坐——” 话还没落下,只听哗啦一声,周岁淮拉开了扁栀另外一侧的椅子,对周辰述说:“站着坐什么?过来坐。” 周辰述就过去坐下了。 盛老爷子:‘……’ 盛老爷子刚要说那盛夏就坐周辰述的身边,又听见哗啦一声,周岁淮拉开了周辰述身边的椅子,慢悠悠的坐下了。 周岁淮这些年岁数越大脾气也渐渐上来了,对外越不爱说话,也越护短了,除了对扁栀跟家人之外,那偶尔的雷霆之怒,外头谁也招架不住。 这在外界是有耳闻的,盛老爷子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想说周岁淮这坐的也太不是地方了,可又不太好说,只好指了指刘书意的身边,对盛夏说:‘那你坐那边吧,好歹也是挨着你扁姨坐近点。’ 盛夏不情不愿的坐过去,桌子这么大,隔了一个人,就隔了好一段距离呢,还怎么说话? 而且,刚刚一进门扁栀自称自己是刘书意的母亲,叫的那么亲热,听的好像真的是一家人似的,这让她很不高兴。 众人一落座。 周岁淮抬手叫服务员点菜,盛老爷子笑眯眯的,“岁淮看看喜欢吃什么,今天我们盛家做东。” “不必,”周岁淮口吻可没什么好的,欺负他儿子,儿媳,那还给什么好脸色,刚刚在外头听了一耳朵,这老家伙,打他儿媳妇注意呢,也不瞧瞧自己儿子什么狗样子,也配跟他儿子抢人,“这家酒店,我家开的,你们随便点,今晚我做东了。” 扁栀闻言,抿了抿唇,有点想笑。 盛老爷子的脸色当下有点不好看,跟盛父对视一眼,干笑了两声,“啊啊,是么?这酒店是你家产业呢?我说呢,这酒店干的这样大,早知道这样,就不麻烦认识的人给留位置了。” 周岁淮被接话,点了几个扁栀喜欢吃的菜,就把菜单递给周辰述,对周辰述说:“你母亲吃的我点了,你看看书意吃什么。” 这话一出。 盛家的人又是一愣。 心里小九九翻腾起来。 什么意思? 刘书意吃什么菜,周辰述点? 两人到底什么关系啊。 盛老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妙的念头来。 “哈哈,”不过面上功夫还是要做的,“家里孩子关系好,挺好的,家长也省心些。” “书意,这里的文思豆腐你之前不是喜欢么?我点了,再给你点个松鼠鱼,蟹粉狮子头,平桥豆腐羹,再点个鸡丝燕菜……” 周辰述哗啦啦的翻菜本,恨不得把好吃都点了,洋洋洒洒的点了十几道菜。 盛老爷子再度跟盛父对视,一边低声问,“这,他们关系这么好么?”这一顿下来,点这么多菜,虽然是自己家产业,那也是舍得啊。 盛父摇摇头,低声说:“可能给刘书意做面子吧。” 盛老爷子就不说话了,菜端上来,盛老爷子就示意盛夏过去跟扁栀说话,盛夏倒是笑着说了两句,可扁栀都没接话,平白惹了尴尬。 扁栀倒是在餐桌上给刘书意夹了几次菜,言语动作间,满是偏爱。 盛老爷子见这状态,当即皱了皱眉头。 这看着,扁栀像拿着刘书意当自家孩子,那这样的话——配自家着二百五,或许艰难了。 想是这么想,美事还是要做的,盛老爷子开口,刚说:“扁栀我啊,你这姑娘养的好,就是外头带回来的那个吧?” 扁栀给刘书意又夹了一筷子的菜,对她小声说:“你吃,总也这么瘦,回头得好好养一养。”然后才抬头对着盛老爷子笑着应,“对,当年那么点大带回家的,老爷子,你说好笑么?” 盛老爷子:“啊?” 扁栀:“当初我带回家,好多人都说,这孩子啊养不活,身体不好,手术做了好几次,二十几年前了吧,”扁栀比了个数,“当时医药费,这个数。” 盛老爷子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对啊,就这么多,当初好多人问我,为什么啊,花这么多钱治疗,你家也不缺小孩,你到底为什么啊?”扁栀笑笑,又给刘书意转了喜欢的菜色到眼前,给她夹了一筷子,“人跟人呢,都是有缘分的,我当时就觉得我跟这孩子有缘分,您可不知道,这些年,我在自己家小孩身上可都没下会这么多功夫,人孩子也争气啊,外国名校博士毕业,哎——” 扁栀问盛老爷子,“你家小孩哪里毕业啊?” 这就是精准问到老爷子的痛处了,干笑了两声,“盛唐跟辰述一个学校的,呵呵,成绩是不太理想。” “啊,这样呢,那可惜了,”扁栀啧啧摇头,“还是得多读书,我最喜欢会读书的小孩了,盛夏……是这个名字,对吧?听说你也是研究生毕业呢?” 盛夏刚要说是。 扁栀这里就接话了,“那还得继续往上学呀,研究生在博士这里,那可没有可比性。” 盛夏刚刚扬起的笑脸凝滞在脸上,“……” “而且吧,”扁栀转头又对盛老爷子说:“我家这姑娘啊,赚钱的一把好手,上次,就是铜锣湾那片地,老爷子是不是当时也想要一套边边上的别墅来着,上门叫人问我来着。” 这事老爷子有印象,“嗯,那你不是说家里小孩送的一块地,你不好转卖么?”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那是片黄金地带,寸土寸金了属于是,风景气候都好,老爷子想着买一小块地方,日后去养老,结果,问了才知道,被人买走了,写的是扁栀一个人的名字。 那地方可超级大,才刚被买下就动工了,施工图他都看了,那么一大片地方,就建了十户别墅,最中心的豪宅是扁栀的,有一处最边上的,老爷子想要,于是托人去问扁栀,扁栀当时就说是家里小孩孝敬的。 几年前的,房地产紧俏的时候,在那种地方买地,盖豪华别墅,那得多少钱啊。 老爷子羡慕的流口水,可多羡慕其实谈不上,因为他以为是扁栀家老大给她买的,扁栀家老大背靠霍家,这些钱,还是有的。 结果—— “对,”扁栀笑着朝旁边人看了一眼,而后对盛老爷子说:“我家姑娘送的。” 这话一出,连原本在喝汤的盛唐跟盛夏都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盛父也不淡定了,“刘书意送啊?” 扁栀笑笑,那叫一个淡定,“对,孩子说,那地方空气好,我家里人多,多建了几栋,回头家里人都过去养老,我去看过一次,里头装修的好,以后有机会了,你们也上家里去参观参观啊。” 这夸赞的口吻,让盛老爷子除了干笑,只能干笑。 “那……是厉害哈,”盛老爷子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了,孩子太有出息,开口刘书意配盛唐,他自己都觉得唐突。 于是只好转头问,“之前听说辰述片场出了意外,现在没事了吧?我看着刚刚进来的时候,姿势还有点奇怪呢?” “没事了,小孩么,身子好,恢复也快,今天还出去玩了一天呢。”扁栀笑着说。 “是吧,我家小孙女也爱玩,回头叫着一起,都是认识的,一起出去玩,也有个照应。”盛父极力凑成这段婚事。 之前盛父觉得刘书意就是个附赠品,如今,哎呦,可拍大腿了,这就是个金饽饽啊,盛唐娶回家,那日后盛家还经营什么企业啊,全家退休好了,多能赚钱一姑娘啊。 扁栀笑笑,“有机会再说吧,我家这小子,从小就爱粘着我姑娘,娱乐圈那成堆的姑娘往上贴呢,他也瞧不上别人。” 盛家众人:“……”真的会谢! “来,吃饭吧,”扁栀扭头就对周辰述说:“好好吃饭,傻笑什么呢?” 周辰述:“哦”了声,嘿嘿笑。 又吃了一会儿,尴尬散了点,盛老爷子想再开口,扁栀已经先说话了,“上次听说你家小孩来我家门口骂,当时也不知道骂什么,才想起来,顺道问问呢,是不满意我家孩子什么么?” 这一开口,兴师问罪了。 “哎,正要说这事呢,小孩傻来着,被外头人说点什么,不着四六了,来,盛唐,给你书意妹妹赔个不是。” ‘哈哈哈——’周辰述彻底忍不住了。 刘书意看了眼这小破孩,提醒他注意点吃饭,周辰述乐的很,对盛父说:“叔叔,刘书意比盛唐大,喊不了妹妹。” 盛父脸上一阵尴尬,“那,就总是得赔礼道歉的,来,盛唐去给人赔个礼。” 盛唐端着酒杯就过去了,刘书意眸色浅淡,头也没抬,“抱歉了,喝不了酒,家里说了,酒喝了容易变笨,你随意,我喝杯茶吧。”说完,把面前的茶水喝了。盛唐端着那杯酒,也不知道要是应该喝还是不喝。 盛老爷子叹气,急忙别人喊回去。 刘书意给周辰述剥虾,也没在听什么,周辰述胃口小,吃两个就喊吃不下了,刘书意给他递了个到嘴边,他勉强吃完,吃完之后,周辰述搬了椅子坐人身边小声说话。 声音小小的,倒也本分。 盛老爷子越看两人这状态越不对胃,等周辰述拿着湿巾给人擦手时,他干笑着跟扁栀说;“他们两,关系一直这么好?” 扁栀头都没转,“嗯,我这小孩,差不多我姑娘牵着手长大的,两人关系好的,我都插不进去。” 盛老爷子闻言,眉头顿时一皱。 “啊,这样啊,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扁栀已经吃饱了,放下了筷子,她笑着说:“说。” “这毕竟,不是亲兄妹,这太亲密了,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咱们一家人不怕什么,外头人看着也容易说闲话,而且辰述大了,未来娶妻生子,总不能一直粘着姐姐吧?再者,刘书意也大了,未来也要许婆家的对吧?这——不太好,真的不太好。” 扁栀点头,“我说也是呢。” 盛老爷子一脸赞同,“对吧,我就说你明事理,这话你肯定听得进去,我今天呢,找你还有个事情想问问你,咱们家这辰述有对象了么?你看我家小孙女恬静可爱,配你家周——” “有对象了。”扁栀说。 盛老爷子老脸一愣,“啊?什么?” 扁栀又说:“结婚了。” “什么!”盛老爷子这里还没说话呢,一边的盛夏蹭一下站起来,“周辰述结婚了!什么时候结婚的!跟谁!” 这话说的有点不礼貌,盛老爷子都没来得及喊住。 扁栀却不太在意,“今天领证,我家小孩结婚,他高兴就好,也不用跟你交代吧?”扁栀看盛夏的眼神有些凌厉起来,盛夏缓缓然坐下,脸上神情很是失神。 “那,”盛父立马看向刘书意,“那,刘书意呢?” ‘也结婚了。”在一边玩人手指的周辰述抬起头,笑眯眯的应,“也是今天。” 盛家人一顿震惊。 周辰述指着自己的脸,“跟我结的婚。” 盛夏闻言,手里的筷子啪啦一下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响。 扁栀却只看着盛老爷子,“今天来吃这顿饭,不为别的,当初我家闺女跟儿子闹了点误会,盛夏挑拨才让他们平白分开五年,之前这事我不知道,盛唐去我家骂了,我才知晓,您也知道,我这人非常护短,这事,过不了,今天来呢,一是为告诉外头,我家小儿子结婚了,二也是告诉你盛家,日后两家的生意,不做了。” 扁栀转头看向失神的盛夏,“小姑娘,研究生毕业了,有些事情做了,就得付出代价,这是我教你的一课。” 扁栀说完,淡淡起身,“今天这顿,我请了,江湖再见吧,”转头对两小的说,“走了,回家,这顿吃的不痛快,回家,母亲请大家伙来庆贺你们新婚快乐。” 说完,四人走的干干净净。 盛家的如意算盘,稀碎。 盛唐回神好久还问:“那我跟刘书意……” “刘个屁!瞧瞧你自己这张狗脸!配人家吗?咱们自己理亏,你还打上门去!你当扁栀吃素的啊!赶紧回家去看看哪家供应链是周家提供的,可快点去做二手准备吧!” 盛夏在一边依旧失神,脑子里是周辰述亲密牵着刘书意手的画面,她被盛父仓皇拉着快步往外走,途中丢了高跟鞋。 那一夜,所有不该做的梦,在一阵冷风掠过后,就都醒了。 第1486章 向阳而生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毒蝎的人很久没这么高兴了。 不仅仅是因为小六是扁栀的小孩,也是因为刘书意是他们的兄弟。 刘书意总是说话很少,可她有自己的想法,许多事情总是冲在第一线。 之前的南非是,后来的边疆也是。 她好像无欲无求,总是被困在过往,大家对她的印象永远是一席黑色单衣,面上冷漠五表情,对待外人毫无情绪,对待自己人又什么都可以让。 毒蝎里的所有人都觉得,这样好的姑娘,应该得到爱。 万幸的是,有个二百五一直跟在身边呢,其中诸多波折,可好在一切都是好的。 那一天,所有人都喝醉了,恣意的躺在草坪上大笑,大声唱歌,大口喝酒。 那一日,连扁栀都被周岁淮允许喝了几杯,扁栀说那都是沾了小六这个好儿媳的光。 好儿媳也很开心,但是架不住有人一箩筐的小心思,从收到毒蝎里头某个好兄弟光碟之后,就暗搓搓的想把媳妇拐回房间。 可毒蝎这些人实在不解风情,缠着刘书意闹到了天亮。 天亮了,众人迷迷瞪瞪的回房间,刘书意也回了自己房间,才刚躺下被子都没盖呢,房间门就被推开了。 某人抱着被子穿着一身奶白色的短袖睡衣裤站在床边。 刘书意眸色沉沉看他。 周辰述这会儿也有点不好意思,乖小孩没做过这事,站在床边,低低的说:“咱两现在是夫妻了,合法的,我睡你一半床,也是合法的,你没意见吧?” 刘书意宿醉了一夜,这会有些困倦,也没立刻开口说话,某人就抱着专属枕头掀开被子一角,跪坐了上来。 周辰述养了一年的伤,身上皮肤白的很,在屋内白纸灯光下发着光,红唇齿白,浑身又散发着沐浴露牛奶的香味,让人心尖软软的。 “嗯,”刘书意很纵容他,“睡吧。” 周辰述美滋滋的放下枕头躺下了,一边还扭头看着刘书意低低的笑。 刘书意闭着眼睛,“傻笑什么?” “高兴呗,媳妇儿你床好香啊。”说话间周辰述凑过去,凑到了刘书意的身边。 周辰述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结婚,第一次正经躺在一个姑娘身边,手才刚刚碰到刘书意的手臂,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 麻了之后,自己还笑呢。 刘书意也不看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可某人且睡不着呢,特别闹,“媳妇儿。” 刘书意声音低低的,顺手就拍掉了房间里的灯,“怎么了?” 屋内灯光顷刻晦暗,只剩下角落里一盏小台灯,在昏暗中散发着暧昧的光。 “今天,算咱们的新婚夜哎。” “现在是白天。” 周辰述咬着后槽牙,有点烦那些缠着刘书意喝酒的人,“那,我一个劲的给你使眼色,你不跟我进来。” “你意图那么明显,我再跟你进来,你脸皮那么薄,回头被人取笑,看你恼不恼。” 周辰述一听这话,自己又低低笑起来,“那你是我正经媳妇儿。” 周辰述的手触碰到刘书意的手,她的无名指上戴着戒指,婚戒。 周辰述只要一想到自己把人套牢了,就太开心了,“媳妇儿,那,咱们是不是能做点夫妻之间做的事?” 刘书意勾唇笑了一下,周辰述都看呆了。 “媳妇儿,你貌若天仙,笑起来的样子,可真好看。” 刘书意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嘴巴这么甜。” 周辰述嘿嘿笑。 刘书意抬起指尖,在周辰述的唇瓣上点了点,“再甜也不行,我问过主治医生了,你的身体情况还不允许,等过个半年左右看看复健情况。” 周辰述闻言,顿时垮脸,“啊……” 刘书意看着他笑,“你要是怕控制不住,还是回自己房间睡觉。” “我不,”周辰述一把抱住了刘书意,“好不容易进来了,我不走,我就要抱着你睡。” 刘书意也由着他,两人在逐渐的平稳的呼吸中,缓缓入睡。 那一晚,刘书意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好多人,周围声音嘈杂,而她一脚踏空,落入无尽深渊。 可在她即将要闭眼时,有人伸手,牢牢的攥住了她,一点点的对她说:“别放弃。” 她终于鼓起勇气也抓住了那只攥着她的手,于是,在落入井口的阳光中,她一点点的往上,最终,脚落入了实地中,她就这样,得救了。 刘书意在昏暗中缓缓的睁开眼睛。 外头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身边的人睡的比她还沉,呼吸浅浅的,嘴角还挂着笑。 刘书意想起周辰述刚被接回国的那段时间,她跟着周恩幼呆在了扁栀身边。 对待扁栀,她总是崇拜中带着敬畏,那个时候,扁栀很忙,不仅仅是中医院里头病人多,家里什么亲戚,七大姑八大姨的,挂不到号,就都来家里堵着。 又亲戚会指着她问扁栀,“这就是你养的那小女孩啊?” 扁栀笑笑,说:“对,我大闺女,二闺女土匪头子,外头刷呢。” 来的都是一些很好的叔叔阿姨,可也有看人头的,等扁栀走开,给她脸色,笑着对身边的人取笑着说:“外头捡来的,就刘云那野种。” 那是周辰述第一次护着她,拿着水枪直接冲到那人面前,滋了那人一脸的水,大半的雍容华贵的人也未必是好人,还穿着开裆裤到处跑的二百五也可以是乖小孩。 乖小孩可太乖了,还爱撒娇,家里没人不喜欢他。 刘书意不敢表露亲近,她怕别人说她居心叵测,也怕别人说她谄媚无力,年少时的自卑跟小心翼翼都刻在骨子里。 可这些纠结跟害怕,都在遇见乖小孩之后,艰难的开出了最绚烂的花。 家里最好吃的水果,冰箱里最香甜的牛奶,餐桌上最可口的饭菜,兜里最甜的那颗糖,永远有她的份。 在这个家里,周辰述在他还年岁懵懂的时候,已然给了她最大的善意跟偏爱。 后来,乖小孩长大了,在学校里可太乖了,可乖小孩总会被欺负,她直接提着凳子就往人头上扣,那狠厉的样子,校长看了都害怕。 被请家长,刘书意就让司机过去,司机被对面家长骂的抬不起来头,刘书意要再上去理论,乖小孩已经冲过去了,对着对方家长,那么小的身量,叉腰一口一句:“是你们先欺负人的!” 明明之前被欺负的时候,还蹲在角落里哭着不敢吭声。 小学那几年,刘书意为周辰述打了无数次架,感谢当时的司机,每次都憋着苦瓜脸,可还是仗义相助。 大约司机也知道,刘书意在家里处境尴尬,可也感动他为乖小孩出头。 初中之后,刘书意个字抽条一般长高,顶着个学霸人设,没人敢惹,周辰述就很少被欺负了,乖小孩不被欺负了,就萌生了许多别的小心思。 喜欢偷偷看人,喜欢藏着巧克力然后放在她门口。 刘书意自然都懂,可她不敢懂。 后来大学,她需要出国几年,某人在家里闹了好大一通。 那架势,赶得上撒泼打滚了。 可家里决定的事情,刘书意决定的事情,周辰述没办法,在这个家里,他总是话语权最少的那一个。 于是,周辰述躲在被子里整整哭了三天三夜,刘书意敲门进去的时候,眼睛肿的看不见人。 后来,她答应了会接他电话,会回他信息,乖小孩才抿着唇,可怜巴巴的说,“那你答应我,不许谈恋爱,不许喜欢别的男生。” 刘书意点点头,“嗯。” 乖小孩其实不懂,她早喜欢不了别的男生了。 她没想过要等周辰述长大,因为,灿烂质疑如他,总会有属于他的碧海蓝天,而她,不过是驻留最短的那个人。 她开始在成年之后,刻意避开他,也刻意接外头的任务,有很长一段时间,某人都在微信里跟他抱怨,抱怨她总也不回家。 某人很乖,但是是话痨。 一张图片,他能从内容,到架构,再到光线,里里外外说一大通。 接通的电话,只要不是电话没电,说什么他都不会挂。 他腻腻歪歪的说:“刘书意,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刘书意,你可快回来吧。” “刘书意,我跟我姐都可想你了。” “刘书意,你是不是教男朋友了,你可要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刘书意,天下男生这么多,可我最好,你要真想谈恋爱,你要不看看我?” 真话掺着玩笑说,刘书意怎么会不懂。 她冷下脸,一字一句的警告周辰述,“你是我弟,再开这样的玩笑,我以后不回家了,” 那次把周辰述吓到了,他好久都不敢开这样的玩笑,只是默默的扯着她的衣袖,说:‘我错啦,以后不敢了。’ 其实,他哪里有错。 刘书意气的是自己。 是她不配资格,所以无法由着他靠近,也无法叫自己得偿所愿。 这世间,遗憾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周辰述注定了是刘书意这一世的遗憾。 当时的刘书意是这么想的,一边小心翼翼的护着,一边害怕自己的心思外露叫家里人为难,她始终谨记自己的下人身份,她觉得,她骨子里流着的是替刘云赎罪的血。 在多想一点别的,都是罪孽。 可罪孽深重的她,遇到了心软的神。 扁栀对她说:‘你最终跟不跟周辰述在一起,你都是我闺女。’ 周岁淮对她说:“丫头,做什么都别怕,后头有家人呢,你不比周辰述差哪里,相反你比他优秀太多了。” 周恩幼说:“姐妹,心思别太重,你值得拥有幸福。” “……” 这一颗自卑又敏感,小心翼翼的心呐,在这些纵容后,终于慢吞吞的生出了枝丫,她渴望又克制,努力又退缩。 她折腾着自己,也折腾着周辰述。 在外头时,有人笑着问她,“你这不是欺负人么?知道他离不开你,就变着法的确认这人能不能对你生死不弃,刘书意,其实你才是感情里偏执不肯妥协的人。” 在那异国他乡中,刘书意被陌生人撕碎所有伪装。 她终于忍不住给周辰述打了个电话。 电话没接通,她心里遗憾也有点难过,后来回来,她其实心里是欢喜的。 没有人会不喜欢接近喜欢的人,也没有会不愿意接近太阳。 周辰述总觉得自己不够好,其实,他不懂,在他还懵懂时,他已然是她心里最坚定的信仰了。 是信仰。 也是救赎。 所有人都说小屁孩是她一点点牵着长大的,其实,没人知道,那晦暗毫无天光的那些自卑岁月里,是小小的周辰述,坚定的牵着她的手,带着她一点点的走向光。 周辰述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刘书意在看着自己。 “媳妇儿,怎么啦?” 刘书意笑了下,“没什么,就是想说,周小先生,身体要快快的好起来呀,” 某二百五蹭的一下睁开了眼睛,利索下床去洗漱了。 刘书意一头问号,“着急什么呢?” 二百五,“从今天开始,我要努力做复健,媳妇儿,你等着,给我半年,我还你一个身强体魄的老公!” 刘书意对于老公这两个字还挺不适应的,听见后,挑了一下眉,没说话。 里头刷牙的人探头出来,“媳妇儿,期待么?” 刘书意终于被逗笑,“行,那你加油,我还挺期待的。” 从这一天开始,周辰述这彻底被打了鸡血了。 差点要变身健身达人了都,上下楼梯也不坐电梯了,在楼梯上下库库跑。 周恩幼都傻眼了,有几次直接骂,“二百五!你给我循序渐进,小心摔了!” 周辰述头也不回:“摔不了!少管年轻人的事。” 周恩幼看看向一边站着的刘书意,“不管管你丈夫?” “不啊,”刘书意自从结婚之后,还挺常笑的,“摔了我接着呢,放心。” 于是,在周辰述的不懈努力了,两个月后,身体恢复康健了。 八块肌肉整整齐齐的平铺着呢。 那一夜,周辰述饭后就把人带回了自己别墅。 在里头待了三天三夜。 两个月后,刘书意怀孕了。 众人感叹,有的时候,人生真得有股子二百五的拼劲啊! 十个月后,刘书意的第一个小孩呱呱落地了。 再之后的五年里,刘书意一共生了两男一女,儿女双全了。 周辰述恢复了工作,身体也恢复的非常好。 他跟周岁淮一样,接工作的前提是每日必回家,刘书意也在孩子跟周辰述的爱中,终于对过去释怀,向阳而生了。 第1487章 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失望。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辰述一切都好了之后,扁栀也算放了心。 逐渐的,几个孩子都陆续结婚生子,一家人凑起来,也是一个拍照页面放不下的程度了。 这些人里头,唯独老二一直没结婚。 在扁栀这里,结不结婚的,其实无所谓,他自己过的高兴就行。 所有孩子里,跟周岁淮各有各的像,唯独老二,长相粗狂,195的高个子,去哪里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一开口声音如洪钟,做起事情来利落又干脆。 因为在国外做的是枪械生意,身手从小就练出来的,块头原本就大,加上锻炼,那一整个往小孩面前一站,能吓哭小孩的节奏了。 家里小孩没人愿意跟老二玩,他呆家时间也不久,每回匆匆回来,再匆匆离开。 明明他对家里人也都还行,但总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在,周辰述那个小怂货最怕的就是二哥。 不过老二跟扁栀很轻,强者慕强嘛,其实很好理解。 老二跟霍无尊关系最好,两人是脾气对胃口,所以一般老二回家,都会先绕到霍无尊那里陪他吃顿饭。 这一次,这一天,却例外了。 老二风风火火的进来,往客厅里丢了一个人,还不等人站稳呢,老二就朝楼上喊,“妈!” 扁栀从书房里出来,往下看一眼就愣住了。 “你哪里弄回来一个小——” 乞丐两个字,扁栀真的差点脱口而出。 “小,孩?” “妈,寄养个人,帮我照看两个月,回头我再丢回去。谢了。” 扁栀愣住。 “寄养——什么?” 老二都没空拍掉身上的泥土,转头就走,扁栀都来不及喊他,楼下那小孩身子颤颤巍巍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老二声音洪亮,一吼,大家就都出来了。 所有人傻眼的看着衣衫褴褛的小孩,都困惑的眨了眨眼睛,一齐看向扁栀。 扁栀叹了口气,缓缓下楼,走到那小孩跟前,才发现那小孩抖着肩膀,吓的快要哭了。 “你……”扁栀偏头观察了一下,手在她眼前挥了一下,没反应,“看不见吗?” 小孩点点头。 扁栀:‘……’ 扁栀已经无语了,周恩幼打着哈欠出来,“老二真是什么人都往家里带啊,小孩,你几岁啊。” 那小孩步子往后退,又是一个没站稳,要不是刘书意顺手一扶,她指定又要摔倒。 刘书意接触她骨骼的同时,挑了一下眉,“你是女孩?” 扁栀:“……” 不等那姑娘点头,扁栀已经拿着电话出去了,在院子里,真的忍不住骂人,“你带个人回来,什么也不说就走了,这小孩眼睛看不见你知道吗?” 老二都在飞机上了,“知道啊,顺道捡的,您看着办,实在麻烦,您找个垃圾桶丢了,我这里开飞机呢,先这样吧。” 瞧瞧,多没心没肺一副口吻呐。 扁栀难得气的要爆炸。 捏着手机走回去时,看见一圈人围着那小孩呢,问长问短的,扁栀才发现,哦,这小孩只是眼睛看不见,但是,会说话。 会说话就好办多了。 扁栀先过去问了她身上有没有外伤,然后叫刘书意带着她去洗了个澡。 一个小时过去了,刘书意把人带下来时,轻声说了句,“真是个姑娘,只是——”刘书意一言难尽的看了眼她狗啃一般的头发,“这……发型,还挺潮。” 小孩闻言,把头都低到胸口了,脸蹭的红了。 扁栀见状,走过去,把人往沙发上签,“别怕,我是医生,我给你把个脉吧,来,手伸出来。” 小孩伸出手。 扁栀沉默着,一屋子人好奇的看看小孩,又看看扁栀。 几秒后。 扁栀问,“你今年……几岁?” 小孩:“二十三。” 扁栀:‘……’气又要冒出来了,老二今年都35了,这拐卖的哪家小孩呢。 “呵呵,”扁栀干笑两声,指了指她的眼睛,察觉过来她看不见,问,“眼睛看不见多久了?” “两年,我们那边,在打仗,我头磕了,流了好多血,后来……就瞧不见了。” 扁栀点点头,跟她的判断是一致的,“嗯,你这个能看好,别担心,但是你告诉我,你跟我家老二是什么关系?” 小姑娘摇摇头,“我不认识什么老二。” 周恩幼在旁边,“就是刚刚送你回来那男的。” “我……跟他求救,混乱中,抓了他的手,然后他就带我过来了。” 扁栀蹙眉,“就这样?” “嗯。” 扁栀:“……” “那,行……”老母亲操碎了心,“那你先住着,老二把你安置在这里,哦,这是他的家,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回头等他回来了,你们两商量着说,行么?” “你叫什么名字?”周恩幼问。 “兰苑。” 扁栀点头,“行,那我回头安排个人照顾你。” “不用,”兰苑受宠若惊的摆摆手,“我能照顾自己。” 扁栀没再说话,安排了个女生照顾兰苑,然后去楼上开方子了。 几副药下去,兰苑眼前不是完全黑暗了,能够看见一点点模糊的影子了。 不过她还是不太敢在这个家里走动,这里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陌生的。 所以,当有一天,一个存在感极强的人站在她面前,冷酷的丢下一句,“你这头发,怎么还是这个鬼样?周恩幼,你不叫人给打理一下?” 周恩幼看了眼兰苑,“你自己带回来的小孩,自己打理。” 看不见的人,心里得多恐惧啊,他们这些人对于兰苑来说,都是陌生人,老二个大老粗,可不懂这些。 直接去厨房里拿了个盆,往人头上一扣,拿起剪刀就要剪。 “哎——”扁栀一下来就看见这一幕,真是岁数大了,什么样的男人都能见识到,“你干嘛啊?”扁栀拦住了老二要落到人头发上的剪刀。 “剪剪啊。” “你会?” “试试就会了,能多难?” 扁栀:‘……我谢谢你,’扁栀低头一看,人姑娘都快要被吓哭了,“我来吧,”扁栀接过剪刀,低声跟人商量,“不剪太多,边缘修一下,现在不齐,有点怪。” 老二没那么小心思,环胸站在一边,看着扁栀轻声细语的说话。 老二心想。 女人可真麻烦。 那天带回来,哭了一路,这会儿还要哭,这女的是水做的么? 老二也不说话,就站在一边看,等剪完了,拍拍手,对扁栀说:“行了,那我带走。” 老二是唯一一个不住家的孩子,按他自己的话说,我都30好几了,还来家住,不像话。 所以,头发一剪完,老二直接攥着人的手,丢了一句,“行了,人我带走,”就走了。 周恩幼呆若木鸡的看着老二迈着大步,直接把人拖走的行为,惊叹一句,“怪不得没对象啊,这行事作风,活该没对象!” 扁栀也叹气。 这孩子,也不知道像了谁了,怎么对待姑娘家,没一点怜香惜玉的想法呢。 扁栀她们没看错,老二是真没这些小心思,他自己就糙,对待姑娘没那么多心思。 把人带回别墅,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屋子里暗摸摸的,他随意往沙发上一倒,手底下触感软乎乎的,老二喝两天酒,脑袋昏呼呼的,转头一看,就看见小孩那张红透了的脸。 老二低头一看,才惊觉自己刚刚抓到了什么。 他松开手,头疼的坐起来,开口的时候,浑厚的声音里夹杂嘶哑,“你怎么在这里?” 话才刚刚落下,肚子咕咕的声音传来,老二挑了一下眉,“你别告诉我,我出去几天,你就几天没吃东西。” 兰苑抿唇,低头不敢说话。 这人,有点可怕。 老二察觉她的紧张,还感觉到她小幅度的身子往后缩,不知道为什么,这举动让他有点烦躁。 糙汉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捏着人的下巴,审视一番,然后低沉说:“怕我?” 兰苑更紧张了,在光亮处她是可以瞧见一些模糊影子,可如今屋子里只有几缕楼上壁灯洒下来的光,与她而言,其实什么都看不见。 看不见的人,胆子小,什么都怕。 老二看着她,眼见着眼泪积蓄在眼眶里,下一秒就直接砸下来了。 老二:‘……”冷声,“不许哭,憋回去。” 兰苑的眼睛很大,可这会儿看东西空洞,被老二这么一吓,眼泪啪叽一下直接掉下来,兰苑更紧张了,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殷桃小口呼呼喘气,老二眸色略深了几秒。 他松开了兰苑的下巴,冷声,“你是我救回来的,记得吧?” 兰苑点头,眼泪啪嗒。 “现在你在我的地盘,得听我的话,守我的规矩,这个能懂吗?” 兰苑又点头,眼泪继续啪嗒。 “第一条,我这里,你不许哭。” 兰苑明明唇,小可怜样的抬手抹了抹眼泪。 老二满意了,“我叫周睿祺,以后凡是得听我的话,一楼二楼都有房间,你随便挑一个住,我这人怕麻烦,也不喜欢生活不自理的,我妈说了,你眼睛能看见一点了,所以,自己的事情你得自己做,能明白?我这里没佣人,没人伺候你。” 兰苑又点头。 “厨房在那边,饿了自己过去做饭。” 兰苑又点头,扯了扯裙摆,撑着手缓缓从沙发上坐起来,站在周睿祺跟前,软乎乎的问,“你,你吃么?” 周睿祺,“我不用你,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兰苑闻言,点点头,手在空中虚无的摸着,周睿祺提醒她,“往前一点,”兰苑照做,“有个高尔夫球杆,以后归你了。” 周睿祺是真的困,也没心思照顾人,只在路过兰苑时,隐约觉得这姑娘太瘦了,一把骨头了。 等躺在床上的时候,又想,不过某些地方该长肉的还是章的。 三十几岁的男人了,想这些可太正常了,不过也没想多久,就几秒的功夫,他就睡着了。 以至于,楼下的人磕磕绊绊了半小时,也只是找了块饼干充饥。 周睿祺下楼的时候,厨房里站了个人,笨拙的拿起锅,洗完了往里头放面条。 周睿祺环胸靠在楼梯口,完全没有要过去提醒她,水得开了才能放面条。 女人可真娇气啊。 昨天他就那么随手抓了下她的手腕,今天就淤青了。 周睿祺做事情从来都是风风火火的,很少停下来看别人做什么,今天破天荒的站了许久。 面条煮的粘了锅,一股烧焦的味道在别墅内充斥,着急忙慌的人还不小心烫了手,锅落在地上,散了一地的面条。 原本就诚惶诚恐的人被吓的原地小声哭起来,可又似乎想起男人警告过什么,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伸手去地上整理。 周睿祺是没什么惯着人的习惯,这会儿也不例外,他就站在楼梯口,看她小心翼翼,又笨拙的整理完了地上的面条。 然后在看她站起来,把烫红的手放到冷水底下去冲洗。 等她再次开火煮面条的时候,周睿祺这才下楼。 对一个半瞎子来说,煮面条已经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了,兰苑没有吃独食的习惯,给周睿祺也煮了一份,做的还是不好,软趴趴的粘在一起,毫无口感可言。 不过周睿祺不挑,给什么吃什么,吃完了自己还去把碗给洗了,然后才坐沙发那边去看电视。 面条煮的有点多,兰苑中午还撑,周睿祺看了一个早上的新闻,兰苑自己不吃,可想着周睿祺块头大,他得吃,小声的问了句,周睿祺说:“不用,你自己搞你自己的。” 兰苑觉得他是嫌弃自己的手艺,眼睛唰一下红了。 这人对待瞎子,一点也不友好。 不过红归红,没哭,不敢主要是。 周睿祺瞧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了,中午的时候,兰苑感觉这男人睡着了,她小心避让了些,自己干坐一个下午。 晚上要做饭,兰苑要起来时,周睿祺起来了,“我来吧。” 兰苑愣住,“啊?” “早上你做,晚上我来。” 兰苑缩了缩脖子:“哦。” 周睿祺常年在外,其实很会做饭,说不上多好吃,但是比较早上的面条,那确实是很不错的。 周睿祺吃了饭就出去了,那个晚上都没回来。 日子就这么过了几天,中药还是陆陆续续有送过来的,她吃着渐渐好多了,从模糊的人影,能够看清一个大概具体的轮廓了,凑近一些,也能勉强看清五官。 看清楚周睿祺长什么样之后,兰苑倒吸一口凉气,这男的,张的太威严了,有点吓人。 兰苑越发的害怕周睿祺,特别每次他打电话,都是那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口吻,兰苑坐在一旁瑟瑟发抖,此后再不敢靠近他。 中间,周睿祺还出了一次差,把她又丢回扁家了。 这一次,扁栀给她又修了修头发。 兰苑对扁栀很有好感,觉得这女性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像是中药的薄荷,清清凉凉的。 过了几个月,兰苑的眼睛彻底好了,她听见扁栀在那头给周睿祺打电话,“你爷爷生日,你回不回?” 兰苑就靠在门边,听见那边似乎说回,又好像说没时间,家里电话打过去,总是被匆匆挂断,周睿祺似乎总是很忙。 扁栀在院子打了电话走过来,笑着对兰苑说:“总说忙,小兔崽子。” 兰苑也淡淡笑笑,她的话总是不多。 最近她看的清楚了,就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合适再呆下去了,这里是周睿祺的家,而她跟那个男人,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那个秋天唰一下就过了。 等冬季来临,兰苑穿上厚厚的棉衣时,周睿祺迈着大步,踏着风雪,风尘仆仆的来了。 看见树底下站着的兰苑,还愣了下。问,“你谁?” 兰苑皱了皱鼻子,“兰苑。” 周睿祺恍然大悟,似乎才想起来有这号人,“哦,站外头做什么?” 兰苑抿抿嘴,不说话。 周睿祺看着她瓷白一张脸,身后的点点红梅映衬的人越发娇小,周睿祺长得很好,眼睛跟小狐狸一般,小心翼翼惊恐的样子,总叫人心底的作恶欲念腾升。 周睿祺看了她几眼,就进门了。 再出来的时候,对着树底下站着的人说:“走了。” 兰苑愣了一下,周睿祺也没给人反驳的机会,响了下喇叭:‘回去了。’ 扁栀是不催婚。 可周国涛那简直是和尚念经了,好不容易抓到周睿祺,一把把人薅住,从车子扯下来,“你还知道回家啊?出去多久了?你说说你,一把年纪了,你到底什么时候结婚?我也一把年纪了,我这辈子还能吃上你的喜酒吗?” “你看看,周恩幼,周辰述的小孩都上学了,你这个当哥哥的,能不能给我上点心?!” 周国涛碎碎念,周睿祺就站在一边听,倒不是不敢走,只是面前这老头年纪大了,血压不好,真走了,他还真敢晕。 “晚上来家吃饭!”周国涛对周睿祺说:‘不来的话,我直接杀你家里去!’ 周睿祺点点头,可半点没放心上。 晚饭直接点了外卖,一边看新闻,一边手机玩游戏。 兰苑给煮了雪梨汤,捧过来,人立即撤退八百米,周睿祺缓缓的抬起眼看那人。 呵,眼睛敲得见了,敢躲了。 周睿祺就是恶作剧作祟,一碗梨汤,淡了,甜了,凉了,热了,那一遍遍的折腾人家。 兰苑小脸皱起来,心里不太高兴了。 周睿祺不厌其烦,一碗梨汤最后折腾的就剩下一点底,他才慢悠悠有的喝了。 等吃过了饭,周国涛电话轰炸进来,电话里骂骂咧咧,让人务必回去。 周睿祺叹气,可还是回了,周家的小孩,不管面上怎么样,孝顺是没的说的。 周国涛年纪大了,身体确实也不那么好,一心记挂着还没结婚的小孩。 喝了点酒,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周睿祺给他抽纸,周国涛还不接,烦躁的骂,然后又接着哭。 '你就给我一句话!你到底什么时候结婚!' 周睿祺不厌其烦,淡淡在桌上放话,“今年。” 周国涛还准备继续骂呢,一听这话,“啊”了下,呆滞原地,好久没反应过来。 周恩幼看着周睿祺,“哪年?” 周睿祺重复:“今年,”他站起身,对身边坐着看热闹的人道,"走了。" 兰苑站起来,老实巴交的跟在后头。 漫天鹅毛大雪,周睿祺在某人要摔跤时,拉了她一把,之后,再没松开手。 回家之后。 兰苑抿唇站到周睿祺面前,“那个……你,要结婚的话,我好想就不太适合继续呆着了,那……要不,我走了。” 周睿祺还在看电视,“嗯,随你。” 兰苑朝人深深鞠躬,“谢谢你收留我这么长时间。” 周睿祺闻言,视线从电视上抬起来,落在兰苑的脸上,“就一句谢谢,就结束了?” 兰苑抿了下唇,感觉到对面人打量自己的目光,她退了退步子,“那,我给你写个欠条,这段时间,我花了你这里多少钱,我以后还你。” 周睿祺手里捏着遥控器,口吻淡淡的,“我这人不收欠条。” 兰苑两手攥着,“那,你……要什么?” 周睿祺摁着遥控器,电话频繁换台,“结婚吧。” 兰苑睁大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周睿祺,“你,你开玩笑吧?” “你有地方去吗?”周睿祺口吻似商量,但是其实很强势,“再者,你的眼睛我母亲治好的吧,一双眼睛,你觉得,值多少钱?” 周睿祺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再说了,你有钱么?’ 兰苑咬唇。 “别误会,就是结个婚,回头要是彼此有合适的,随意离婚,我这人从不强迫别人。” 兰园闻言,觉得周睿祺这话,其实就是一种强迫、 “没婚礼,也没手续,就是给我爷爷一个说辞,横竖让他高兴。” 这话说的,很轻描淡写,以至于给了兰苑一种,其实就是口头敷衍的感觉。 “那……行。”兰苑低低说。 所以,当周国涛带着周睿祺跟兰苑民政局的时,周睿祺一脸淡定的填表格时,兰苑还是懵的。 “哈哈,结婚证就放我这里了,今晚爷爷就不打扰你们,明天,明天来家里吃饭,给你们好好庆祝一下!” 说完,周国涛拿着结婚证一溜烟的跑了。 周睿祺一扭头,就看见某人呆滞的脸,小狐狸的眼睛呆呆地时候,总显出几分可怜,跟几分无辜。、 “瞧什么?”周睿祺朝她伸手,“回家了。” 之前,周睿祺对她说的是“回去了,”这一次,说的是:“回家。” 兰苑鬼使神差的握上去,偏头看时,瞧见了周睿祺嘴角处一抹淡淡的笑。 笑意很浅,几乎让兰苑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 当被丢到床上的时候,兰苑才记起来应该要反抗。 “我,你……你说了,是假结婚。” 周睿祺已经耗尽耐心了,“结婚证都领了,什么真假!” “可是……”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来,兰苑是真的被吓到了,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可是,呜呜呜——” 洁白的身体随着衣服的撕扯暴露在空气中,周睿祺的力量很大,抓着兰苑跟抓小兔子一般,一下子就把人摁在了自己身下。 当初的狗啃短发现在长长了,柔顺的铺散在雪白的被子上,之前战战兢兢的眸子里含着泪水,叫人忍不住低头覆盖上去,一点点的吻走上头的伤痕。 “你乖点,”周睿祺没这方面的经验,所以动作的时候,很小心,“不弄疼你。” 兰苑咬着唇,泪如雨下,这一刻,她觉得,周睿祺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坏蛋! “你……”哭的喘不过气来时,男人俯身下来,细细的啃咬她,一边低低说:“不许哭,再哭把你丢了。” 兰苑哭的更厉害了,都这样了,他还想着要把自己丢了。 周睿祺都无奈了,这女人怎么这么爱哭,他这辈子就没哄过女人,可奈何这会儿没辙,只好停下,手指轻轻的蹭掉她的眼泪,低低的说:‘好了,我慢一点,好不好?’ 兰苑抽泣着看她,周睿祺抬手覆盖住她的眼睛,没辙的说:“祖宗,别tm看了,再看失控了你自己负责。” 之后的一切,周睿祺都格外温柔,兰苑哼哼唧唧,最后脑子里放出一片绚烂的烟火,最终晕了过去。 晕过去的朦胧中,感觉到有人在给她擦拭身子,然后细细上药,一边嘴里抱怨,“是豆腐做的吗?我都没用力,怎么就青了。” 之后的事,兰苑就不记得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又黑了,有人食髓知味的贴上来,一双眼睛狼一般的盯着她,她都能感觉到他身上传递过来的热度了。 兰苑眼神惊恐。 周睿祺笑了一下,“起来吃饭,这么懒呢,睡两天了。” 兰苑这次皱着脸起来,被子扯着遮挡在胸口,红着脸,“你先出去。” 周睿祺两只手撑在身后:“我不。” 兰苑:“……” 周睿祺,“你身上我什么没看过,还盖什么?”0 兰苑:‘……’ 兰苑不动了,就红着脸,小脸很着急。 周睿祺不逗人了,站起身出去了,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兰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不高兴了。 等穿好了衣服,她别别扭扭的下楼,才发现楼下有人。 准确的说,是楼下厨房有人在做饭。 周睿祺对她说:‘新来的阿姨,以后做饭她来。’ 兰苑在这里住了许久,之前眼睛瞧不见的时候,周睿祺也没说家里请人来做饭。 “现在不一样,”周睿祺说:“咱两关系不一样。” 至此。 兰苑明白了,周睿祺是典型的商人思维,有获得,才付出,无关紧要的人跟事,都不在他付出的行列里,他只给他认为给的。 明白了这一点,兰苑心里有点复杂。 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失望。 第1488章 你等我。。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兰苑在心底告诉自己,她总是要走的。 所以,不能奢求太多。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可奈何有人不配合,一到晚上就掀开她的被子躺下来。 兰苑惊恐万分,扭头跟周睿祺说,“你……要,节制一点,这样,会有小孩。” 周睿祺闭着眼睛,“我养得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兰苑有些着急,“我,我的意思是……我迟早要走。” 室内安静了几秒。 周睿祺在黑暗中缓缓的睁开眼睛,他偏头看向身侧诚惶诚恐的人,“你再说一遍。” 这话里已经有怒意了。 “我……我迟早要走,所以,不能跟你有小孩。” 周睿祺在黑暗中,冷笑了一声,“行,”他站起来,声音很大的,直接就走了。 兰苑抿唇跪坐在床上,低垂着眼。 当初,是他说的,以后有彼此合适的,就离婚。 所以,他生什么气。 那天之后,周睿祺就没在去过兰苑的房间,家里阿姨都感觉到家里紧张的气氛。 闲聊的时候,会低低对兰苑说:‘先生可太吓人了,那张脸没表情的时候,像是要杀人,你这么娇小,可怎么受得了?’ 兰苑低着头,小声说:“他,其实,人很好的。” 只不过,不喜欢她。 彼时,周睿祺在院子里打电话。 “人呢?” “在我这里。” “什么时候带回来,这边的人现在说只听那老东西闺女的,你要不把人带回来?横竖你养了那么久,让她给我们一点回报,也应该的。” 周睿祺透过落地玻璃,看向厨房里头。 兰苑在跟阿姨聊天,不知道聊到什么,高兴的笑起来。 她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跟在床上哭的时候,一样动人。 “周?听见了没?” “嗯,在听,”周睿祺淡淡转头,“你确定她合适回去吗?那一大家族乱炖一般,她搞不定。” 对面的人没听出什么异常,哎了一声,“那你管呢,咱们就跟他们新接班人做个交易,你养了她这么久,她也应该有回报,再说了,她那青梅竹马最近一个劲的再找她呢,听说出了大价钱找人,看来是真喜欢,日后这里真是兰苑当家的话,她这青梅竹马能帮衬。” “青梅竹马个屁!真有感情,当初就不会落井下石,现在着急找人,就是看着她手里那点东西了。” “哎,都一样,咱不也看重人那点东西么?要么,你怎么会把人带回去,还让她在你那里养伤,不过咱明明白白的来,她那青梅竹马,是人跟钱都要,哈哈哈——” 对面的人继续说:“那,兰苑这边的行踪,我透露出去了,那青梅竹马很快就会找来,到时候,他们一手交东西,你一手交人,这事就这么了了。” 周睿祺垂了下眸子,“嗯。” 周睿祺这人做事,目的性一向很强,手段也狠辣,所以没人会觉得,他会对兰苑有什么想法。 周睿祺当初其实打的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的算盘。 心里这会儿其实没多愧疚。 直到他一转头,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的兰苑。 周睿祺的目光很淡,也没兴趣跟人玩过家家,“听见了?” 兰苑点头,“听见了。” 周睿祺也不掩瞒,“大概三天,那边会找过来,到时候你就能走。” 兰苑攥紧了拳头,眨了眨眼睫,好久后才忍着眼眶里的热意,抖着声线,“你一开始,就打着这个主意么?” 周睿祺硬着心肠,“是。” 兰苑失神片刻眼神里的空洞跟当初看见看不见的时候,如出一辙,她安静了片刻,然后才低低说,“那,如果我告诉你,当初,我家里出事,是于皓也就是我那个青梅竹马设计的,你……也还是会把我交给他么?” 周睿祺要一批货,这批货在于皓手里拿着,这批货太重要了,所以当初他们才想着把控住兰苑,让于皓交东西的想法。 周睿祺没说话,低头,点了一支烟。 在烟雾缭绕中,兰苑听见他浅淡寡凉的说:“对。” 兰苑倦了卷手指,笑容变得牵强,“你,要的东西,我家里有,我都给你,你可以不把我交给她么?” “我知道,”周睿祺抽烟,“但,不够。” 差太多了。 办法已经在眼前,他迂回没必要,也不符合他的个性。 兰苑安静了好久,然后才低低的说:“好。” 她没再说一句话,转头进了屋。 晚饭之后,兰苑就上了楼,周睿祺在楼下看电视,保姆还在厨房里。 等过了两个小时后,保姆给他端来一份飘着中药味的猪肚汤。 “什么东西?” “太太昨天跟我说,您胃不好,跟我打听养胃的法子,这是我们乡下的土方子,治好了许多胃病,先生你试试,这东西麻烦,太太早上跟我去市场买的,她亲自处理的,可干净了,先生,太太对您可真用心。” 周睿祺看着那碗猪肚汤,眉尖压着沉了沉,“知道了,你回去吧。” 保姆笑笑,对周睿祺说:“那您趁热喝。” 保姆走了,屋内安静下来,周睿祺在客厅里抽了一会儿烟,他没碰那碗汤,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是她自己说的。 迟早要走的。 也是她说的。 不跟他有小孩。 既然她心里是这么打算的,她凭什么要他放弃计划? 是她不识好歹。 怪不得他心狠。 周睿祺在客厅里抽了一晚上的烟,等天光大亮时,兰苑才从楼上下来。 眼睛红红的,但是没看他一眼。 这让周睿祺心里的那股子憋闷的感觉更甚了,他冷冷喊她,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她,反正就是叫了。 “你看不见我?”周睿祺不满道。 兰苑扭头过去看他,声音里带了沙沙的哑,“干嘛。” 兰苑根本不适合凶人。 声音太软了,娇滴滴的,在床上也是,猫叫一般,总叫人难以自控。 这会儿虽然摆着凶巴巴的表情,也半点没有威慑力。 “我坐这里,你瞧不见?”周睿祺冷声道,他放下脸的时候,总透着一股子威严。 兰苑不应他了,看见桌子上那碗猪肚汤,直接走过去端起来。 周睿祺拦她,“做什么?” 兰苑抬步就走,哗啦一下倒进了垃圾桶里。 周睿祺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兰苑发脾气,还有点兴奇,转头看过去,盯着她。 “跟我闹脾气?”周睿祺都被气笑了,“是你说的,不生小孩,是吧?” ‘你自己说的,迟早要走,现在我放你走,我们各取所需,你回去做的你公主,我拿到我应该得的,怎么,错了?’ 兰苑绷着个小脸,“没错,挺好,”她攥着裙摆:“我是不想生跟你的小孩,也就是想走,我才不要在这破别墅里一个人孤零零的呆着,还得看你脸色!” 周睿祺眯起眼睛,身上散发危险气息,脸上笑意荡然无存,只剩下威严,“你再说一遍!” 兰苑不说了。 心里其实还是怕。 周睿祺太高了,走过去,一道阴影落下来,盖住了兰苑娇小的身躯,周睿祺自己把人攥着提到了餐桌上。 两只手困着她,“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看谁脸色?” 兰苑抿唇,周睿祺就恶劣抬手,把手伸进她的裙子里去,兰苑一下子就哭了,推拒着不然周睿祺进去。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兰苑气疯了,拿拳头砸他,可这小力气在周睿祺看来,跟撒娇没什么区别,“我说了,我可以还钱给你,你不是要把我送回去么?那你送啊!我家里要是不够,我可以问于皓要,他觊觎我手里的东西好久,不会舍不得给我!” “你知道他图你什么,你还敢这么说?!”周睿祺火了。 “你就是跟你一样嘛,图我身子!大不了就是睡一觉,就跟你睡一样没区别!” 哗啦! 餐桌上的所有东西被大手一扫落地,周睿祺直接抬手把人摁在桌子上,瀑布般的长发散落一片,周睿祺毫不吝惜的吻下去。 跟之前都不同,这一次,兰苑即便是哭也不吭声,硬咬着牙齿,任由身上的人横冲直撞。 周睿祺最厌烦不服管的人,他加重力道。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茫然失神的兰苑顷刻瞪大了眼睛,是阿姨来了。 兰苑立马抬眸看向周睿祺。 周睿祺恶劣一笑,“刚刚不是还很嚣张吗?还嘴硬吗?” “啊,阿姨来了,”兰苑此刻姿势羞耻,她不愿意这样示人,耳畔的开门声撞击耳膜,兰苑的眼泪哗啦啦的落下。 “求我。”周睿祺命令。 兰苑咬牙,不愿意屈服,可当门被即将推开的那一瞬间,兰苑流着屈辱的泪水,轻声说:“求你……求,求你……” 周睿祺过去把门锁了,门口抵了铁棍,再走过来把兰苑抱到了楼上,期间动作时,她已经晕过去了,可周睿祺却完全没停止。 他脑子里都是兰苑的那句话,“大不了就是睡一觉!” 呵呵。 真是好啊! 真他娘的大不了睡一觉! 他今天就是要弄死这不识好歹的女人! 心里是这么想,可碰着瓷白小脸的手,却情不自禁的轻了又轻。 兰苑从那天之后,就不跟周睿祺说话了,她就安静的坐在客厅里等。 周睿祺问她话,她也不回答。 青梅竹马来的比想象中的要快,周睿祺没让人进来,双手插兜看着清冷了好几天的人站了起来。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走?” “是。” “行,滚吧!” 兰苑直接就往外走了。 她纤细的手推开门,头也不回。 周睿祺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彻底的从自己的地盘上消失,攥紧的拳头紧了又紧。 兰苑太温柔了,所以的脾气都用在了离开周睿祺的那一天。 回去之后,手里的权利被架空,库房里空空如也,喏大的宫殿里,只剩下她。 那一夜月光很亮,她赤脚从床上下来,坐在门槛上看天空。 于皓端着恶心的笑走过来,“苑苑,内库的钥匙给我。” 兰苑只仰头看天空。 回来半个多月了,兰苑身上的痕迹都没消退干净,于皓看到眼底冒火。 一个被掠走玷污了的女人!亏他还心心念念呢! 不过这个国家的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在内库中,他得先拿到钥匙,然后才狠狠的蹂躏她! “苑苑,百废待兴,都需要钱,你作为一国之主,你可不能舍不得钱啊。” “苑苑,你把钥匙给我吧,等一切都好起来了,我们就结婚。” “我不计较你这几个月发生过什么,我知道你都是被逼的。” “苑苑,你在听我说话吗?” 兰苑抬头看天,很淡的笑,她转头看他,“我不是被逼的。” 于皓愣住,听见兰苑说:“如果我不愿意,谁也逼不了我,我自己愿意的。” 于皓脸上升起类似恼怒的情绪,他努力克制自己,可实在是压不住心口的怒火。 “你自己愿意的!” ‘是,你倒是愿意躺在他身下!’ “周睿祺呢,早把你卖了,哦,你还等着他来救你呢?你还不知道吧?他跟邻国的公主前几日搞到一起去了,听说都睡过了,你还在这里给他守什么贞洁呢,再说了,你有这个东西么?!” 兰苑冷冷的看着于皓,一言不发。 于皓直接一把拎起兰苑,“我告诉你,我看的上你,你就烧香拜佛吧,把东西给我,我还能跟你维持表面和谐,否则的话,我就叫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皇室夺权,诸多残忍。 兰苑早就看透了,她淡淡的看着于皓,“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于皓狠狠的把兰苑丢到地上,“行!你别让我找到钥匙,否则,我第一件事就玩死你!” 于皓气冲冲的来,又气冲冲的走。 兰苑重新靠回门边,看着某处虚无。 他会来吗? 不会。 他那样一个重利益的人,凭什么来救一无是处的她。 何况。 当时走的时候,他也没有半分要留她的意思。 在他心里,她什么也不是。 兰苑抿了抿唇,刚刚憋了许久的眼泪,在这一刻,倾巢而下。 啪嗒,啪嗒。 “哭什么?”眼前落了一双皮鞋,低沉的嗓音从头顶落下。 兰苑没抬头,抽泣着,心里说不出的委屈。 “之前对我,不是挺伶牙俐齿的么?怎么,到别人那里,就不敢吭声了,柿子挑软的捏是吧?” 兰苑没觉得周睿祺是软柿子,他要真是柿子,也制定是个铁柿子! 她噗噗落泪。 周睿祺低头看她,才回来几天,瘦了。 “不说话,我走了。”周睿祺冷淡说。 兰苑不吭声,眼泪流的更厉害了。 “行,不说话也行,那我走了。” 兰苑咬着后槽牙,抹了抹眼泪,“周睿祺。”声音带着颤抖,她缓缓站起来,可即便她站在台阶上,也还是要仰视他,“我们离婚。” 周睿祺愣了一下,没想到等来的会是这一句话。 他失神的看和兰苑,瘦弱的姑娘站在风里,冷风带动衣角,显得莫名决绝. “你说的,以后不愿意了,就离婚。” “我现在不愿意了,离婚吧。” 周睿祺觉得自己真是白来这一趟,“你知道现在离婚,代表什么吗?你知道的,只有我能救你。” 兰苑的脸很白,夜色下透着一股子不自然的变态。 她声音轻轻的,“不麻烦你了。” “兰苑!”周睿祺既然来了,就是要一句软话,结果这女人,嘴比什么都硬。 “我什么都不要你的,当初你说我欠你的,这些日子,我用肉偿了,以后别来了,我们没关系了。” 兰苑说完,怕自己会哭,转头就往里面走。 周睿祺都被气笑了,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直接大步进去,狠攥住了兰苑的手,拉扯着人丢到了床上,在兰苑的惊呼声中,直接覆盖上去。 这一次,兰苑的反应比任何一次都激烈。 周睿祺都愣住了,被忽然打了一巴掌后,他不悦的眯起眼睛。 兰苑眼泪吧嗒,“别把你碰过别人的脏手来碰我!”周睿祺顿了一下,被兰苑小脚踢了一下,“你滚!我不要看见你!” 周睿祺缓慢的意会过来,捏着兰苑的下巴,“胡说八道什么,我碰谁了?” 被人控着下巴,兰苑呼哧呼哧喘气就是不说话,周睿祺看她不要命的哭,怕她自己哭晕过去。 叹了口气,“别哭了,丑死了。” 兰苑一听,立马又踹人。 周睿祺抓着她的脚,捏在手里,“老子这段时候都在外头守着你呢,我有什么时候去碰别人,在踹我待会儿弄你信不信?” 兰苑不敢动了,她气呼呼的看着周睿祺,“你一直在外面?” “是啊,那天你回来我就过来了。” 兰苑一双泪眼看他,“你来做什么?” “没做什么。”周睿祺松了手,往边上一趟,好久没睡觉了,真的困,他抬手把跪坐的人勾到身边,揽入怀中,“别动,我睡一会儿。” 兰苑仰头看他,“你都没睡么?” “何止没睡,好几天没洗澡了,你闻闻,我都嫌弃我自己,你说你,挺漂亮一小姑娘,去哪里嘴都那么硬,要不是扣着钥匙,于皓早扇你了。” 兰苑下巴低着他结实的胸膛,“那你还来。” 周睿祺闭上眼睛,呼吸一点点平稳,“嗯,我犯贱行了吧?” 兰苑微微勾唇,在抬头的时候,周睿祺已经睡过去了。 周睿祺睡醒的时候,外头天已经又黑了。 兰苑跪坐在他身边玩头发,周睿祺一把把人勾到怀里。 “来,亲一个。” 兰苑不配合,他就硬来,亲着亲着就是开始动手。 兰苑推了推他,嫌弃说:“你臭,我不要。” 周睿祺倒吸一口凉气,但是也真的没动她了,“没良心啊,我守着谁?嫌我臭。” 兰苑柔柔的笑起来。 周睿祺一时间看呆了眼,反应过来后,也跟着笑了一下,“小妖精。” 这里做什么都不方便,看守的人太多,周睿祺有势力,但是毕竟是别人地盘。 “别怕,我在安排了。” “安排什么?” “这你不用管了,你这脑子,不合适当家,跟我回去,做我媳妇儿,给我生娃得了。” 兰苑不情愿的皱起眉头,“在你眼里,我就这样啊。” 周睿祺笑笑,“啊,”故意说;"不然呢?" 兰苑又不理人了,偏头气呼呼的。 周睿祺笑了一下,手机响了,他坐起来接,挂断电话后,对兰苑说:‘后天我回来,这两天自己小心点。’ 兰苑立马看他,“你要走了么?” “外头得安排,放心,你的东西,我都给你守着。” 兰苑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不过还是点头。 第1489章 小妖精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睿祺说两天回来。 可事实上哪有那么容易。 人这是一个国家呢,他拼了身家性命也都得先缓缓看呢。 于皓这里经济也吃紧,骂骂咧咧的来找兰苑、 “你厉害啊,看不出来呢,找了这么个能为你豁出去的男人。” 兰苑不吭声,周睿祺叫她等,她就等。 “不过我告诉你,兰苑,他跟我没什么一样,都是图你手里那点东西,否则当初我去找你,他为什么不拦着,你一回来,又折回头过来找你?你想想其中蹊跷就应该明白,他跟我图的东西,本质上是一样的。” “另外,你自己想想,我对你不好吗?在我这里,我哄着你,宠着你,言语上奉承你,可周睿祺呢,他会吗?我看他对你那样,也知道,在你们之间关系上,他说算。” “兰苑,你是个聪明人,我说的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我这里可以跟你承诺,这个国家,我替你守着,你永远是这个国家的女王,这一点,周睿祺做不到吧?” “我要的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其余的,我并不多奢求,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没有管理国家的才能,否则的话,为什么下头那么多人不服你?你不过是空占有一个名额罢了。” “兰苑,你给你时间,你想想看,一段稳定的婚姻关系,才是稳固利益的长久之计,周睿祺那种人,你把控得了一时,把控不了一世,拿到手里的权利,才是最真实的。” 于皓说完话,丢下一句,“你好好想想。”就又走了。 兰苑再一次被封锁在宫殿里头,她什么都了解不到。 不过,从于皓来他宫殿里频率可以预见,于皓没有占在便宜。 兰苑撑着头,专心做自己的笨蛋美人。 “大哥,你……”周睿祺手下的小弟一言难尽,“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周睿祺抽着烟,视线落在城门上。 已经五天了,那小傻子也不知道担忧成什么样,会不会又哭了。 除了在床上,其余时候,他可一点都不喜欢她哭。 “大哥,您说说,您要是看上兰苑了,那您之前别把人放走啊,现在人回去了,你又攻过来,您说说,您这是图啥?” 周睿祺也不知道自己图啥。 活了大半辈子了,他也没这么牵挂过一个人。 前一秒看着她嘴硬的样子,真的想掐死她,后一秒又舍不得她哭,想把人捧在手心里哄。 傻乎乎笑起来,软糯糯粘上来的时候,他心尖都软了一瞬。 把人送走,就是不想被拿捏,可人都没走远呢,他又眼巴巴的跟过去,说白了,这就是犯贱。 要是在早几年,又人跟他说,有朝一日,他会蠢笨成这样,他是绝技不会信的。 可如今事实在眼前,前一分钟还觉得自己得狠厉些,后一秒想到她会掉眼泪,就恨不得直接攻进去! 要不怎么都说,女儿家是绕指柔呢,真tm邪门! 一开始要了她,真是图一开心,后来再要,便多了怜惜。 哎,放在古代,他也是昏君一枚。 “少废话!抓紧把这里攻下来!” 手下看着周睿祺,还是不解,他问,“拿下来之后呢?老大我不懂,之前多少女的贴着你啊,当时你说,你是风一般不羁的男人,不被儿女情长所困,我看那兰苑可没有守家的本事,你真把这里拿下来了,你要是不替她管着,也白瞎。” 这话是实话。 兰苑整个一笨蛋美人的人设,这么大一个国家,没个主心骨,真给她,两天就玩瞎了。 “所以,老大,您这是要收心了?准备在这里久留?入赘?” 人是一国之主,总不可能叫兰苑外嫁。 只要一想到192身高的大高个一脸憋屈的入赘兰家,手底下人的笑都憋不住。 周睿祺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真的想骂人! 这都tm的惹了个什么货色! “老大,所以,咱们这人还救么?” 周睿祺头很痛了,他撇了眼幸灾乐祸的手下们,怒道:“先救人!其他的少打听。” 手下“哎”了声,又笑眯眯的说:“老大,那你说,邻国那女王,你确定不要了呗?人昨天可送了一堆的礼物来,个顶个的豪气,咱要是最后终于要入赘,要不考虑考虑人家?” 周睿祺知道他们拿自己消遣呢,丢出一句:“滚!” 于皓在这里势力挺大,周睿祺的消耗也大,等外头的心腹一身血迹进来后,操起一壶水,忍不住问周睿祺,“哥,咱真至于么?你是真喜欢兰苑还是啥,要不是真喜欢,咱别花这么大代价了,这再继续打下去,损耗不说,经济倒退百米开外了。” 周睿祺是商人,这辈子只看重利。 被这么一问,心浮气躁的,没应一句话,在深夜里翻墙又进去了。 兰苑这里正织毛线呢,原本想织毛线衣,可太难了,最后改成围巾,再来改成手套,总之,越改面积越小,可难度对于兰苑来说,一样大! 周睿祺进来的时候,这人用那点毛线差点把自己被卷成寿司了。 周睿祺累的很,环胸看眼前的笨蛋,“你这,什么造型?” 兰苑听见声音,立马抬起头,看见周睿祺后,惊喜的抬起头,“你来啦!” 很奇怪,就这么普通而平常的一句话,刚刚在外头心腹回答的问题,他似乎一下就有了答案。 “嗯,”周睿祺拉了拉裤子,在兰苑身边坐下,她身上有一股很浅淡的花香,很特别,他从未在其他人身上闻见过,“进来逛逛。” 这话一出,兰苑就笑了。 这里戒备森严,不说别的,就周睿祺这样好的身手,也只能等凌晨防守的人交接班了才能进来,哪里是能随便进来逛逛的。 周睿祺看穿了兰苑小九九,抬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有良心没?还笑呢?” 兰苑真真一副笨蛋美人没心没肺,端着漂亮的面皮,眨巴着眼睛看着周睿祺,笑起来的时候,周围花草都失了颜色。 “反正我等你来接我走。” “那我若不来呢?” 兰苑沉默了一下,而后,非常天真又无辜的看着周睿祺,“糟糕,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哎。” 周睿祺,“……”这国家摊上这样的主,真的堪忧啊。 周睿祺揉了揉太阳穴,忍不住问,‘想过以后吗?’ 兰苑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 “你父兄死了,这地盘是你的了,我可以帮你打江山,日后呢?” 兰苑看着周睿祺,“你是想说,日后经营?” 周睿祺:“对。” 兰苑笑起来,“那不是有你么?” 周睿祺倒吸一口凉气,好tm的理直气壮,可他居然还一下子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这位女士,你能不能想点别的办法?” 兰苑不解的眨眨眼睛,“你是我丈夫,我是一国之主,我担不了事,自然要你来啊。” 周睿祺:“……” 还等他开口说话,兰苑已经又补了一句,"你老丈人在的时候说的。" 周睿祺:“……” 兰苑睁着她漂亮的大眼睛,反问,“怎么,你觉得不对么?” 周睿祺咬牙切齿,“对,很对……” 看来老丈人也知道自家女儿什么脑子。 周睿祺被气了个半死,也不想开口说话了,他天亮交接班的时候才能走,索性长腿一伸,陪着傻子看月亮了。 气氛逐渐安静下来。 身边的人忽然轻轻笑了一下,“你知道吗?当时变故来的快,我都没时间反应,被我父亲退出门外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惊愕的,我没想过,一个人翻脸能到于家这样的程度,明明,他们已经足够荣华了,其实我到现在也还是不懂,人心险恶四个字,叫我觉得人间荒凉。” 周睿祺转头看她。 '但是其实很怕,撞了那么一下,什么都看不见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隐约间看见一个人,我觉得你身上的味道,好熟悉,就跟你伸了手,没想过,你会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兰苑轻轻笑了,“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人,不会管我死活呢。” “不过我又很高兴,觉得自己找了个可以依靠的人。” 兰苑转头,眼睛湿润,“周睿祺,我没有家人了,我以后,就剩下一个人了。” 周睿祺叹气,把人搂进怀里,“说什么傻气的话,以后老子就是你家人。” “可你不会留在这里呀,你总是要走的,我这里留不住你。” “嗯,这里留不住我。”周睿祺淡淡说。 兰苑的眼泪滚落下来,然后她听见周睿祺说,“但是,你能。” 脑子简单的睡的好,兰苑搂着周睿祺就睡着了。 周睿祺把人抱回房间里,后知后觉自己刚刚许诺了什么,他懊恼的闭了闭眼睛,觉得自己的智商也堪忧。 在某人的身上狠狠摸了一把。 沉睡的人惊醒,察觉是他,又窝进他怀里,小猫一般嘟囔着:‘疼。’ 周睿祺,“多久了,疼个屁。” 兰苑瓷白的小脸蹭着他的胸口,“真的,可疼了。” 兰苑折腾间,领口松散,里头白嫩的肌肤下,散落着点点没消退下去的红痕。 周睿祺啧了声,抱怨,“真娇贵!” 一边小心把人放下,低头轻轻在她额间落了一个吻,“先亲一个,老子出去给你打天下,之后的,以后连本带利,你得还给老子。” 周睿祺说完大步往外走,而床上的人坐着香甜的梦。 梦里老父亲笑眯眯的说:我们家闺女,就是命好。 战火蔓延,硝烟四起。 周睿祺发了狠。 于皓不敌,气呼呼的从外头进了兰苑这里。 “你找的好男人!” 兰苑在插花呢,见于皓这么气急败坏,笑起来,“你输了?” “输个屁!兰苑,你出去问问你男人,要是单单靠自己,他能拿下我?还不是找了邻国的来帮忙!你以为人家会摆摆帮他,那女的看上周睿祺很久了,也不知道他们私底下做了什么勾当,人家才出手相助的!” 兰苑继续插画, 于皓怒的一脚把花盆踹飞了。 兰苑这才看他,“心是脏的,看什么就都是脏的。” 于皓闻言,气的胸口起伏,指着兰苑的鼻子,“你再说一遍!” 兰苑还真重复了一遍。 某些时候,兰苑那温吞的性子,还真的是有气死人的本事。 于皓气急,可看见兰苑那脸,那天鹅颈,心下色欲四起,“行!既然我迟早要败,那就让我来尝尝你这朵娇花的味道!我也不算亏!周睿祺那种眼里不揉沙子的人,要是知道你被我碰了,你猜他还会不会要你!” 兰苑皱眉警惕后退,“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你以为周睿祺他们带兵进来,还能放过我?横竖都是死,不如先爽一把!恶心恶心周睿祺,我也是值了!” 兰苑一个劲的后退,于皓步步紧逼。 在退伍可退时,兰苑摸到了一个锋利的东西,她不动声色暗暗的攥在手里,在于皓再进一步就要碰到她的时候,兰苑抬手一挥刀。 见红了。 于皓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臂,鲜血染红了他的眼睛,直接过来,抬手就要落下一巴掌。 兰苑吓的急忙抱头。 可一秒,一分钟,两分钟过去了。 想象中的巴掌没有落下来,她缓缓放下手,眼底还有惊恐。 放下手后,她一样就看见了把于皓踩在脚底下的男人,“周睿祺!” 兰苑丢了手里的刀,一下就扑进周睿祺的怀里,“呜呜呜——”可哭起来。 在场好多兄弟呢,低头忍笑。 周睿祺叹气,把人抱在怀里,低声哄,“哭什么,我都来了,你说说你,匕首在手里,你抱头做什么,捅死他啊。” 兰苑啪嗒落泪,“我怕嘛。” 至此,周睿祺的所有兄弟都知道,自家老大娶,哦不,嫁了个娇娇笨蛋美人。 周睿祺能怎么办,除了宠,还能怎么办? 他叹气。 等收拾了残局,洗了澡出来,在她的公主床躺下,才淡声问,“怕不怕?” “还行,嘿嘿,”兰苑笑起来,专心玩周睿祺的手指头,上面很多伤痕,看起来有点触目惊心,不过兰苑更多的是心疼,她忽然觉得,用一个国家困住周睿祺也不错,起码不会一身伤,她充分相信周睿祺的才能,只要他想,他会是个很出色的国王。 “你累不累呀?”兰苑眨了眨眼睛,觉得百无百日长,但是,父亲说过,留住一个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有家,有孩子,有事业,兰苑觉得,万事俱备,只差个萌宝宝了。 周睿祺看着兰苑眼底的狡黠,不明白这只小狐狸要干嘛。 他躺平,笑,“还成,怎么了?” 周睿祺也不觉得她能做出什么香艳的事情来,以往在床上,哭爹喊娘的,一副要把嗓子哭破的样子,顶多亲个嘴,在兰苑这里都顶天了。 却谁知。 以往哭唧唧的小怂包,今天格外大胆。 居然抬着手指头,撩开了他的睡袍。 周睿祺眸色沉沉的看她,“做什么?” 兰苑舔了舔唇,“你说呢?” 周睿祺心猿意马了,看着她脱下了自己的外衫,只留下里头薄薄的一层纱,"你……"周睿祺的声音哑的厉害。 “我什么?你……不想要么?”兰苑倾身下来,身前贴着周睿祺光裸的胸膛,“周先生,咱两要个宝宝吧。” 不亏是笨蛋美人。床笫之间的欢喜,是一点都不会。 话一落下,周睿祺立马拉起自己的浴袍,给身前系了个死结,再把兰苑的外衫披上,把人狠狠的摁在怀里,"想的美!心里打什么小九九啊!想要我再你这里留个种?!是不是打着去父留子的念头了?!" 兰苑眨了眨眼睛。 觉得这个办法也不是不行。 老子不接管的话,儿子总得管着这摊子破事。 周睿祺气的要命,一巴掌就打在兰苑的屁股上,“老子给你外头卖命,你算计老子!行不行我弄死你!” 兰苑现在已经不怕周睿祺了,还窝在人怀里笑呢,“舍得的话,那你弄死我吧。” 这一瞬间,善于经商的周睿祺脑子里闪过一个词,叫:沉没成本。 他外头拼死拼活的,弄死这姑娘,便宜她了,得狠狠欺负了,才能弄死! 不过周睿祺确实也没力气,这战打了个一个月多,他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就怕她受委屈,天天夜里得来看一趟。 这傻子放谁手里他都不安心,得攥在自己手心里。 奈何他这里担惊受怕的累死累活,这姑娘为了要个小孩,拱猪一般的拱着他,一口一个:‘你是不是不行,是不是,不行你就说句话啊。’ 然后,手就往下伸。 周睿祺叹了口气,一把攥住,搂在身上,怒道,“闭嘴!” 兰苑这才闭嘴,周睿祺又被闹的睡不着了,于是,如兰苑的愿,周睿祺狠狠折腾了一宿。 天快亮了,周睿祺才抱着清理过的已经呼呼大睡的人躺进被窝里。 结果这里还没踏实睡呢,门口属下来叫,说外头诸多事情要安排,问周睿祺或者兰苑什么时候出去安排一下。 周睿祺看了眼昨夜晕过去好几次,这会儿不省人事的家伙,哀怨叹气,随手挑了件外套披上起来了。 他怀疑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所以上天派了这么个小妖精来折腾他。 第1490章 孺子不可教!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睿祺天天跟君王早朝一样处理一切公务。 属下都傻眼了。 兰苑又一次赖床,周睿祺小声开门出来,属下门已经见怪不怪了,在门口酸溜溜的说:“老大,又是您啊,今天就有手底下兄弟来问我说,以后到底是喊您老大,还是喊您国王,您说我该怎么回答?” 周睿祺皱眉,“滚!” 他自己也觉得邪门,每回睡觉前周睿祺都在想,明天一定得叫兰苑起来学学怎么打理国家。 可是! 每次那姑娘都赖唧唧的,一双白嫩如藕般的手勾着他的脖颈,黏黏糊糊说困。 然后哄着他说,明天一定早起。 天杀的! 都半个月了! 那姑娘,一次都没起来过! 每次都睡到大中午,然后就逛逛花园,喂喂小鱼,要不然就架着画板画一整天的画。 日子赛过神仙了都! 怪不得长得很小仙女儿一样,他要是日子这么滋润,他也能皮肤光滑有弹性,性格温和塞仙人。 最可气,跟最邪门的是什么! 是她随便说几句软乎话,他就狠不下心,彻底被人拿捏了! 周睿祺平生第一次感觉到绝望。 “那咱到底还走不走啊?”手底下兄弟说。 原本周睿祺是计划这里事情处理完,去沙利那边搞矿产的。 结果。 半个月了,底下的人见周睿祺都没动静呢。 “不走的话,我们这里买房了。” 周睿祺冷着脸,“怎么,宫殿住着不舒服?” 手底下人叹气,“舒服啥,这里的人没一点自觉性,他奶奶的,屁大点事都来请示,再不出去住,我都要以为自己是这国家的人了。” 周睿祺再度叹气。 兰苑这国家,女孩多,男孩少,拿不定主意的更多,性子跟兰苑那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动不动就哭,他们一行彪形大汉什么都不怕,就怕这个。 不夸张的说,来着半个月,这些人啥都没干,就看着周睿祺跟手底下的人大刀阔斧了,人也不觉得喧宾夺主,在一边给你鼓掌叫好,精神上pua你,让你无形中干了一堆的活。 等你回神过来的时候,事都已经干完了,人嘴甜的喊一声小哥哥真棒,这些没出息的跟周睿祺一样,迷失在这一声声小哥哥真厉害中。 周睿祺现在觉得更头疼了。 “老大,走不走啊?不走咱规划一下后面怎么搞,这破皇室,跟个破塞子一样,到处漏风,真有什么居心叵测的人,还得打一次战,要不走,从头到尾都得规划一下呢,我看兰苑都把内库要是给你了?亏空的厉害么?” 周睿祺听到这里,再一次叹气。 这内库里头的金银是一个国家命脉,兰苑直接掏出来就挂他腰上了,他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呢,以为是什么吊坠,结果,出去走了一圈,人都喊他国王了。 他自己这里还纳闷呢,一低头,发现:哦,怪不得呢,人把金库栓他腰上了。 真的会谢! 他前面还跟兰苑说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她当时信誓旦旦的点头,一口一个嗯 她后脚就给他挂个这个。 孺子不可教! 第1491章 有点长,就不分章了--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周睿祺是见过兰苑父亲的。 不算精明,但是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这国家动荡,所以他认为应该不会有多少财富剩余。 可当他无意中打开内库的门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跟他一起惊呆的,还有跟在一起的属下。 “我去!”其中一个属下差点被金钱晃了眼,“兰家这么有钱呢!我还以为,按照这些人的脑子,内库里头估计就几块破布?” “谁说不是呢,外头那些一个个压根懒得动脑筋,天天一副不食烟火的样子,我还以为他们内库就是个摆设呢。” 其中一个属下被某个两眼的东西吸引了目光,他指了指后,问周睿祺,“老大,你看见那个了么?” 周睿祺看过去。 古董柜子上放着一个皇冠,这是上上个世纪的老货,是当时维多女王加冕的时制作的,皇冠上一共镶嵌8颗红宝石,16颗蓝宝石,32颗祖母绿宝石,珍珠更是四面环绕高达1100颗,钻石超过3300颗,正中央还镶嵌一颗绝世红尖钻。 这顶皇冠在世界大战后消失,听说被某富豪收藏,原来这富豪,就是兰苑的父亲啊! 可这顶皇冠也只是这内库财富里的冰山一角,里头的珍宝,古董不计其数,名贵古画更是堆成了小山。 “我的个老天爷啊,我算是明白于皓那么拼死拼活跟咱们对着干是为了什么了,这兰苑的爹,这隐形大富豪啊。” “你们看见角落那幅画了么?真迹!我的天!” “老大,之前还以为你娶了个落魄小娇妻,如今看来,人是妥妥的白富美啊!这内库钥匙,人就这么直接给你了,得放心你啊?” “那还真的是,如果是我的话,那我是指定不舍得的,这得多少钱啊。” “……” 人家是乱花渐欲迷人眼,这一天,周睿祺手下算是开了眼界了,一种被金钱砸懵的感觉迎面扑来。 “我感觉……”手下呆呆的说,“我们都不用去发展外面的矿资源了,留下得了,世界上真正的金矿就在眼前啊!” 周睿祺把众人拉出内库,锁上了门,锁好后,转头对站在外头的人说:“这些东西谁也不许有想法,另外,不许外传,对外——” 周睿祺停顿了几秒,“卖惨,就说内库空虚,就剩下几块破布。” 跟着周睿祺过来的都是心腹,一下子就明白了周睿祺的意思。 “怎么,老大,你怕外头知道嫂子嫁妆这么厚,跟你抢人啊?” 另外个小弟笑笑,“还是怕人家知道嫂子有钱,生出歹心?” “老大这是心疼嫂子咯~” 几人勾肩搭背的笑,一齐迈步往外走,周睿祺喊了一声,“去哪啊。” 那几人笑着大声应,“买房子,定居啊!” 他们是了解周睿祺的,兰苑要是一无所有,这里百废待兴,周睿祺会留下,因为这里需要他。 如今国库充盈,他也会留下,对外说穷,内里也不会动兰苑这些东西,横竖会替她守着。 说到底,还是心里有,不放心。 否则按照周睿祺的身家,也不屑于来看这内库,说白了,还是在替兰苑摸底细呢。 周睿祺说不对外公开内库,就真的不公开,整天紧巴巴的,跟个守财奴一样,用着为数不多明面上的那三瓜两枣,没办法的时候,自己私底下还得补贴不少。 下头的人看着周睿祺掏家财呢,都忍不住啧啧摇头。 周睿祺家境好,可守财啊,但凡他摁在手里的钱,就再没有掏出去的道理。 最近,真心用的有点狠了。 周恩幼都打电话来问,“周睿祺,你银行卡是不是被盗了?最近花销这么大?” 周睿祺的钱都存在自家国际银行里,周恩幼自然对他的消费近况了如指掌。 “有么?”周睿祺暂时还不想说:“最近做点事,要钱。” “省点花,你这一次出去大几千万的,干嘛,你要掏空我的国际银行啊?”周恩幼开玩笑道。 兰苑坐在一边听,两兄妹对话,眼睛眨巴眨巴的。 等周睿祺挂了电话,才手勾着周睿祺的脖子,“你最近都在用自己的钱贴补我吗?” 周睿祺垂眸看眼前瓷白的小姑娘,美的不可方物,他就没见过这么白的姑娘,水嫩嫩的一张脸,像能掐出水来。 他的手上有老茧,很多时候,贴到她细嫩的皮肤上,都怕自己伤到她。 事实上,还真是的,每次他一触碰上去,她浑身都在颤抖。 不过他喜欢这种反应。 周睿祺勾着唇,放肆自己的欲念,捏着兰苑的下巴跟自己接吻。 等到把人吻的喘不过气来了,周睿祺才放开手,兰苑娇滴滴靠在他身上娇喘,等缓和了,才仰起头,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周睿祺,轻轻说:“内库你去看了么?” 周睿祺搂着兰苑,懒懒,“嗯。” 兰苑最喜欢这样的周睿祺,跟平日里凌厉不同,有点漫不经心,低眸间,显得又带了点勾人的欲。 周睿祺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的时候,像是那种深夜里的哄睡主播。 兰苑看呆了一会儿,然后才悠悠回神,在周睿祺的面前,她总是最放松的。 “里面的东西,你看到了么?” 周睿祺:“嗯。” “我把钥匙给你,就是把里面东西都托付给你了,你要怎么用都可以的。” 周睿祺抱着兰苑上楼,浅浅的“嗯。” “你要怎么用,我都没意见,反正在我手里,迟早也是被我败光。” 周睿祺把人放到床上,开始给自己脱衣服。 “你不用拿自己的钱贴补我,里面的钱,原本就是该花的。” 周睿祺解开皮带,还是单音节一个:“嗯。” “你之前花了多少,你从里头扣回去,没道理——唔唔——”兰苑的嘴被堵上,她扑腾了两下,“周,周睿祺……” 周睿祺抬手,脱了她的上衣,手熟练的往后探,“这玩意儿怎么解?” “我,我自己来。” “但是,前提是……周,睿祺……你先听我我说完。” 周睿祺唇游离往下,把人往床上摁,一边狠狠重重的吻下去,带着某种惩罚性的狠。 兰苑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后知后觉的发现,某人这是生气了么? 兰苑泪眼迷离时,身上的人抬起头,一下咬住了她的耳垂,“以后再跟我算这么清楚,还这么罚你!” 兰苑在一片磅礴中泪如雨下,而后,便又听见周睿祺声音低低落下来,“老子的女人,愁什么钱,老子的钱乐意给你花。” 兰苑还没来得及回神这句话,已经被猛烈的冲击撞的浪潮涌动了。 夜很沉。 等一切都安静下来时,床上的人已经累的睡过去了。 周睿祺穿着短裤在阳台抽烟。 忽然,兰苑的手机震了一下,周睿祺没过去,只是斜靠在阳台边抽事后烟,懒懒散散的。 他正要抬眼,床头的手机又震了一下,再一下,接连续好几下。 周睿祺有点烦,他走过去,正要把手机也关了,页面上的微信划出一条消息来。 对方发了好多条。 不过这一条是刚刚发过来的,正正的显示在手机画面中。 【丫头,上次给你的药,你吃的怎么样了?你得加把劲,我看那个周睿祺可不是个长性子的人,否则人走了,你还得再找个男的,该说不说,周睿祺的条件还是不错的。】 这条周睿祺刚刚看完,又是一条信息进来。 【不过,你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上次我给你发的朋友外甥照片,你看了么?怎么样,还不错吧,人对你很有意向呢,你看了觉得好,跟我回个话吧。】 对面的人是个话痨。 一直发信息过来,周睿祺站在床头,一条又一条的全数看完了。 次日。 兰苑转身抱人时,旁边的床已经凉了许久了。 兰苑也没在意,起床去卫生间洗漱,一边心里想着得把内库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些,卖掉点什么也不好,总不能叫周睿祺一直贴补他。 一边又想着,要给周睿祺买几套衬衣了,来回都是那几件,得给他打扮打扮了。 兰苑洗完脸下楼,先去了厨房,把放在冰箱里中药拿一袋出来放进水里热。 等热好倒进碗里,一转头看见一个人,她吓了一跳,差点丢了手里的碗。 “周……你怎么在家里?” 周睿祺站在客厅里,视线落到兰苑脸色,兰苑感觉到他情绪有几分沉。 兰苑:“怎么了?” 周睿祺好久没说话,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 兰苑被他看的心惊肉跳的,眨了眨眼睛,“干嘛啊?你说话呗,你这样我害怕。” 周睿祺嗤笑一声,“你会怕吗?” 兰苑觉得莫名其妙,眼前的周睿祺神情陌生的让她有点恐惧,她眨了眨眼睛,“你……什么意思啊?” 周睿祺的视线从兰苑的脸上落在她手里的中药上,“你手里的是什么?” 其实前几天周睿祺就发现她在喝中药了,只不过没说,兰苑身体不好,一直在调理,他以为她调理身体呢。 还特意去看了那中药的保质期,想着这小迷糊别吃了坏的药,结果呢。 真好啊。 算计着怀个孩子,真打算去父留子呢。 没怀上,后路都想好了,那小白脸的照片他看的冒火。 兰苑也没料到周睿祺会突然问,她抬了抬手里的药,“调理身体的。” 周睿祺冷笑一声,“然后呢?” 兰苑:“怀宝宝啊。” 周睿祺:“然后呢!” 兰苑眨了眨眼睛,觉得周睿祺情绪越发不对劲了,她放下手里的碗,走到周睿祺的面前,抬起手刚要触碰他的额头。 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 兰苑看着他。 周睿祺,“我问你,然后呢?要是怀不上宝宝,然后呢!” 兰苑理所当然,“怎么会呢?我们都这么努力了。” 周睿祺平生有一种硬拳头砸在沙袋上的感觉,他气的要爆炸了! “我问的是!”周睿祺狠狠的盯着兰苑,此刻真的想直接撕了她!手机里的短信一条条在眼前闪过, 其中一条说的是:【上次我说的,如果周睿祺不行,你这边可以同时进行,这小孩听话,不会闹的。】 “呵呵!”周睿祺觉得自己一腔真心喂了狗了,“小白脸是吧!啊,小孩听话?!不会闹?!我还没死呢!你就准备好了给我戴绿帽子了!” 兰苑这才明白周睿祺的反常。 她赶紧牵住周睿祺的手,“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周睿祺可不是好脾气,一把甩开了兰苑的手,“不是怎样?人发照片过来,你怎么说的,你说,长得不错?” 周睿祺居高临下的瞪着她,面色发沉,心如刀割,“兰苑!你没有心!” 兰苑一阵心慌,“不是,我那是乱说的,就是开个玩笑。” “玩笑?”周睿祺眸色发出冷光,“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怎么,看我戴绿帽子觉得很好笑!” “不是,不是,”兰苑立马解释,“那是我姑妈,我就这么一个亲人,她外嫁了,整天也没什么事情,就跟我聊天,我偶尔应付一下,那……”兰苑眼泪落下来,“长辈说闲话,我就是搭着说一句,那照片我都没看,真的。” “没看?没看你说长得不错?”周睿祺发怒起来,其实很吓人,给人一种乌云压境的感觉,“你骗鬼呢!” “兰苑,你可以啊,”周睿祺真的是气疯了,他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一向重利的人掏心掏肺了,结果对方就这?他觉得自己是个笑话!“骗我,我长这么大,还没谁敢骗老子呢!” “好手段啊!” 兰苑摇头,要过去抓他手,被周睿祺一把甩开,兰苑差点站不稳,周睿祺冷眼看着。 兰苑也觉得委屈,不敢上去了,就站在原地掉眼泪。 “我告诉你,我疼你,所以你哭才管用,老子要不想要你了,你哭死了拉到!” 兰苑没想过周睿祺会说出这个严重的话来,她眨着眼睛,直直的看着周睿祺,“你……”她咬着贝齿,心口疼的喘不过来气,其实很难过,很难过,可还是忍着怒意,退让着说:“别……说气话。” “气话?!”周睿祺气的眼睛都红了,“你以为我非得要你吗?!你觉得你就吃定我了是吧!要跟我好的人多的是!小白脸是吧!早有预谋是吧!行,你爱怎么就怎么!老子不奉陪了!” 周睿祺说完就走,兰苑没拦,她站在原地,双手攥着拳头,眼泪无声落下。 门被很大声的关上,随后,"啪!"的一声,是什么砸在门上的声音。 哗啦落下地上,兰苑听出来了,是内库的钥匙。 兰苑站在原地,愣了好久。 然后才缓缓的蹲在地上,抱住了自己。 那一天,周睿祺没再回来。 整个宫殿里冷冷清清,连空气都是冷的。 兰苑抱膝坐在沙发上,一条条的看短信。 姑妈发过来的信息,她真的几乎没怎么看,她性子原本也不是太会拒绝的人,就着长辈说两句,没有别的意思,她身边没亲人了,就剩一个姑妈,她就是希望大家都开心,仅此而已。 可她还是伤了周睿祺的心。 兰苑看着桌面上内库的钥匙,觉得,周睿祺是不是真的就不会回来了。 他,一直是那个说了什么话,就会算话的人。 兰苑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但是不敢吭声了,哄她的那个人,走了。 手机微信发过来消息,兰苑点了接听。 姑妈:‘宝贝,你怎么了?哭了?’ 兰苑啪嗒落泪。 姑妈:‘宝贝,你到底怎么了?周睿祺欺负你了?’ 姑妈:‘你倒是说话啊。’ 兰苑难过的抹眼泪,小身子抱成一团,身上某处隐晦的疼,之前周睿祺都会给他上药的,今天他走了。 兰苑觉得委屈,低声对视频里的人说:“姑妈,他走了。” 姑妈:‘谁?’ 姑妈皱眉,“周睿祺?!” 兰苑:“她看见你给我发的信息了,他生气了。” “什么?你给他看了,那聊天说的瞎话,你给他看做什么?你不是非要给他生小孩留下他么?” 兰苑吸着鼻子,眼泪砸在屏幕上,“被我搞砸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我手机了,还说我养小白脸。” 姑妈也怒了,在那边拍桌子,“什么?!他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女人之间的玩笑话,他也要当真!太过分了吧!” 姑妈此刻化身怒骂渣男的闺蜜,将周睿祺从里到外骂了一通。 兰苑好脾气的很,抽泣着小声维护,“你别这么骂他。” “怎么,你还舍不得?” “我跟你说,周睿祺那种男人,他真要说走,就真走了。” 兰苑扯了扯裙摆,低声,“我知道。” 她知道啊,也知道自己拦不住。 他连内库的钥匙都还给她了,是真的不要她了吧。 兰苑难过的躺在沙发上,无声落泪。 姑妈在电话那头心疼的很,“好了,好了,宝贝,没事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兰苑不想说话了,他不想要别人,只想要周睿祺。 那天之后,周睿祺就没再出现过。 兰苑周边忽然变得热闹起来,好多人来问她这个事情怎么处理,那个事情应该怎么做。 她手足无措。 父亲之前只培养兄长,从未教过她如何掌管大局,她愣愣傻傻的看着自己办砸了一件又一件事情。 也听见被周睿祺丢在这里的兄弟给周睿祺打电话,问他,是否还回来,他们这些人要不要也走? 兰苑不知道周睿祺怎么回答的,只知道,他的那些兄弟一个个的减少,最后,一个也不剩了。 整个宫殿再次陷入无边的寂冷中。 真的好冷。 兰苑机械式的喝药,带着赌气的成分,其实这药,只在圆房的时候才喝,现在喝了,也是无用。 可她还是每天煮。 每天煮。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固执什么。 可能类似于,小孩子的那种,你冤枉我了,我得等你回来瞧瞧,我这药只是为了咱两喝的,没为别人。 周睿祺一直也没回来。 后来有人说,周睿祺的那些兄弟没走,只是退守到了门口,兰苑空壳一般点点头,坐在门栏上仰头看月亮。 之前她被困时,有人会从屋顶跳下,走到她跟前,问她,“哭什么?” 她就继续等,等他回来。 结果—— “哎,你们听说了么?” “什么?” “国王啊,听说有人亲眼看见他去了邻国,跟邻国女皇共进晚餐呢。” “何止啊,听说国王晚上跟那人同榻呢。” “哎,那咱们公主怎么办啊?” ‘不知道,不过邻国女皇有本事,周睿祺过去就是现成了,在这里,得大刀阔斧的摆弄好久,事情也多,估计是累了吧,走也是情有可原的,周睿祺那样的男人,应该没谁能困住他。’ “也是,咱们公主娇滴滴的,除了会哭,什么也不会,次数多了男人也会心烦的吧,不像邻国女皇,她跟周睿祺属于强强联合,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要我,我也选邻国女皇。” “……” 兰苑站在凉亭里,听对面两个婢女低声议论,她眨了眨眼睛,这一次,连落泪都不敢了。 隔天。 兰苑渐渐的开始着手处理事情,她做的很慢,可一点点的在处理。 也有处理的不好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哭,可往往也只是红了眼眶,然后抿了抿唇,难过将眼泪憋回去。 接手了,才知道事情真的很多。 很多时候,能感觉到那种无力感,做什么都是错的,没人教她,她只有自己摸索,犯连自己都看不下去的错误,然后再一次陷入无力中。 她很累了。 可总也睡不着。 睁着眼睛,在门栏上坐一整夜,看一整夜的月亮。 然后在天亮的时候,微微眯一下,在洗漱了去做事。 半个月的兵荒马乱,兰苑终于崩溃,她把自己裹在软毯里,锁紧衣柜里,无声的哭。 懦弱的人,原来连哭都是原罪。 第二天。 婢女在外头低低的说,“听说了么?周睿祺跟隔壁女皇一起出使c国了,这也太高调了吧?” “这不是就是跟外头说,他们在一起了么?” “我天,那周睿祺真的不回来了?” “是真的不要我们公主了?” “哎,可怜啊。” “……” 兰苑那一日,在宫殿里坐了好久,那一夜开始,她没再去过院子里看月亮了。 之后几天,她越发沉默。 然后在某个深夜里,她写了份东西,她在前头走,卡车在身后跟着。 她打开了城门,外头周睿祺的兄弟看见兰苑走出来,都愣了一下。 兰苑递出一张信封,“这个,麻烦给他,身后东西,我还没时间折成钱,我估算了一下,大约可以抵得过他这些时间的贴补跟酬谢他们帮我打败于皓。” 兰苑说完,司机下车,兰苑对他们说:“车子一并给你们,门口不用守着,其实没大事的,周遭国家也都知道,我们这里毫无可图的,所以你们可以走了,周睿祺问,就说是我说的,再次谢谢了。” 兰苑跟他们微微鞠躬,然后转身挺直腰背离开。 周睿祺手下兄弟摊开信封里的纸,是一张离婚协议,兰苑已经签了字。 “我去!”手下兄弟飞奔立马飞往邻国。 “老大,差不多得了,回去吧。”手下都无语了,“再闹下去,人真不要你,” 这里刚说完,离婚协议就送进来了。 “她还好意思跟我提离婚!她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她还提离婚了!她一个做错事情的人,还敢提离婚!” “老大,你到底要不要回去?我看嫂子真是要跟你清算,送了一卡车的宝贝来,说谢谢你。” 周睿祺烦躁的很,这些天没回去,就是想冷一冷她,自己也消消气。 结果,好多天不见她出来看月亮,他又火大。 “老大,这你真的不怪嫂子,人就是微信说两句玩笑话,你直接住这边来了,像话吗?” “怎么?”周睿祺冷脸,“我住我自己家都不行?!” “那人家不知道啊,人家怎么知道,哦,你放着这边好好的国王不做,委托给一女人打理,外头谣言都满天飞了,说你要入赘这里。” 周睿祺皱眉。 手下叹气,“老大,真的,你再不回去,人自己独立,就真不要你了,我看嫂子这段时间都瘦了,听她下头的人说,她天天喝黑乎乎的中药,也不知道喝了做什么的,不会是病了吧?” 周睿祺知道兰苑喝什么,也知道她就是跟他犟脾气呢。 他也气,愣是不回去。 “老大,”当晚,手底下的人看着周睿祺戴上口罩,准备翻墙出去就一脸的一言难尽,“咱好好回去不成么?每晚这样,你不累啊?” 周睿祺头也不回的翻出去,“你懂个屁!” 兰苑白天把离婚协议递出去,是撑着一口气的,周睿祺看到离婚协议,会高兴么? 他会签字么? 签字了,他们就真的毫无关系了。 兰苑第一次觉得,一个人跟另外一个人的关系,原来可以这么随意的被斩断。 她原本坚守的,坚定的,依赖的,也是随时可以离开的。 那么决绝,头也不会。 一次也没有回来过。 周睿祺是那种人吧,走了就绝不会回头,说了什么话,就一定算话的人。 他一定厌恶极了自己,她好像什么都不会,只会把所有事情搞砸。 兰苑抹了抹眼泪,外头的凉风吹进来,她觉得自己身上有点热。 周睿祺站在房顶上,看见某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凉被也不盖,四肢露在外头,凉风一过去,就小猫一般缩起来。 周睿祺皱眉,从房顶上跳下去,走到沙发旁。 俯身给她盖软毯的时候,才发现兰苑的呼吸有点重。 周睿祺蹙眉抬手碰了碰她的额头。 “兰苑,兰苑!”周睿祺碰了碰她的脸,“你发烧了。” 体温不算特别高,周睿祺拿着体温枪测了一下,37.8度、 兰苑没睡沉,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站在面前的周睿祺。 她安静的看着眼前人,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在做梦,可安静好久,她才反应过来,哦,真的是周睿祺。 其实心里开心的,可不敢开心。 也有点想哭,眼眶酸酸的,但是不敢哭。 她好像什么都比不过别人,总不能比别人能哭吧。 说起来,才像个笑话呢。 她坐起来,周睿祺俯身问她:“你发烧了,你知道吗?” 兰苑摇摇头,又点点头。 周睿祺问她:‘吃药了没有?’ 兰苑攥了攥手,想说没有,这样他就能多待一会儿。 可这样太卑鄙,兰苑自认为自己有骨气,何况不是离婚了么? 何况,不是有别人了么? “吃了,”兰苑把腿从沙发上放下来,拉了拉裙摆,“没事,我不难受。” 周睿祺看着她瘦了一圈的小脸,眼睛空洞无声,这样了却还在笑。 “你找我有事吗?是……离婚协议签好字了么?”兰苑站起来,用尽一身的勇气绕开他,轻声说。 周睿祺皱眉看她。 从前的小猫这会儿缩在自己的硬壳里,说话音量都变小了,也不跟从前一样抱着他哭了,眼睛还是红,可不看他了,笑起来声音里夹杂沙哑,听着他心疼。 “我有点困,”兰苑穿起一边的拖鞋,也依旧没看周睿祺,她其实现在有点怕他,怕他说些什么,也怕他什么都不说,太矛盾了,“协议你放桌面上吧,我先上去了。” 周睿祺皱眉看她,看着她单薄的身子一点点往上。 他忽然就不想跟她生气了。 也觉得自己这阵子简直傻逼! 几句话的事,跟人小姑娘计较什么。 小白脸是吧,他在这里,那个敢来?来一个他刴一个!! 内库里的那些东西,那么重,也不知道她怎么搬搬抬抬上去的,明明是很爱哭的人,眼睛红了也要忍着。 他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兰苑。 周睿祺叹了口气,放下心里头烦躁抬步上楼,他走到房间门口,拧了下门把手,发现门忽然从里面反锁了。 周睿祺眉头再度皱起来,他敲门,“兰苑!把门打开!” 里面没有回应。 周睿祺立马着急了,刚要踹门,里面的声音小小的,克制的响起来,“你,要干嘛?” 声音带了点克制的哭腔。 “把门打开。” “我要睡了。” “你到底吃药了没有!” “吃了。” “吃的什么?我刚刚看了楼下的药盒,里面的感冒药都没拆开!你吃的什么感冒药?” 里面又好久没声音。 周睿祺拍了拍门,都有点暴躁了,“开门!” 周睿祺说了好几次,里面的人似乎也感觉到他情绪的临界点,又低低的说:“我困了,你走,好不好?” 周睿祺哪里肯听,不过不敢踹是真的,门板后的声音太近了,他怕踹进去砸到她。 周睿祺于是张望了一下四周,从另外一边的阳台上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兰苑这边的窗帘没关,他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兰苑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哭的喘不过气来,像是察觉外头的人走了,她才缓缓站起身,垂着头,拉开了衣柜。 而后。 周睿祺便听见低低的哭声,压抑着里头传出来,呜呜声,一声又一声。 至此,他明白了,原来在楼下都是伪装,红着眼睛憋着情绪不敢在人前哭,即便回了房间,也只敢她偷偷的躲进衣柜里。 周睿祺忽然眼前闪过兰苑眼泪汪汪的对他说:“周睿祺,我没有家人了。”时的无助。 他低低的骂了一句:该死! 他赤脚走进去,站在衣柜外,他没立即拉开衣柜,而是轻轻的敲了敲了衣柜的门板。 里面的哭声一下就停了。 就那一刻,周睿祺差点想把自己杀了。 他再一次轻轻敲了敲门板,用极度柔的声音说:“宝贝,我打开衣柜门可以吗?” 里面没有声音。 周睿祺抬手放在把手上,拉开了衣柜的门。 然后,他看到了兰苑蹲坐在衣柜里,蜷缩成一团,怀里抱着他的衬衣,头发散乱睁着通红的眼睛,无声静静看他。 周睿祺这一生到目前为止,遇到过许多惊险的事,这些事情也有让他印象深刻的,可眼前这一幕,他想,他会记一辈子的。 第1492章 end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兰苑哭的一身的汗。 周睿祺过去抱她,她推拒不肯,蓄满眼泪的眼睛掉着眼泪,“你干嘛?” 周睿祺:“抱你。” 兰苑:“我不要。” 周睿祺:‘你听话!天气冷,一身汗不换衣服会感冒!’ 兰苑不肯给他抱了,周睿祺就蹲下去,耐心问,“别拿自己身体跟我生气,抱你去洗澡,要生气,出来把药吃了,你骂我,好不好?” 兰苑还是不肯。 周睿祺于是坐到地上,也不敢碰她,就安静跟她对视,好久后,才低低哑哑的问,“怎么,不要我了?” 这话一出,兰苑的眼泪再度砸落,周睿祺叹气,抬手给她擦眼泪,都被兰苑避开了。 “好,那你自己擦。” “不要我,还抱着我的衬衣?” 周睿祺感觉到兰苑的手微微松开,周睿祺立马急了,“好了,你抱着,你抱,开玩笑的,没听出来么?怎么当真了呢?” “我们就是吵架了,又不是不爱了,不离婚,好不好?” “我错了,我耍混蛋了,你不跟我计较成么?” 周睿祺低头看她,也不见她笑脸,“真不理我了?” “你……哎,”外头冷风吹进来,周睿祺是真没办法让她这么呆着了,去浴室里拿着浴巾,伸手进去把人包进浴巾,直接抱进了浴室里。 “我不要你碰我。” 周睿祺给她放水,“好,不碰你,那你自己洗澡,头发随便洗洗,出来我给你吹。” 兰苑没应,等周睿祺出去了,把浴室门又反锁了,防备的很。 周睿祺都被气笑了,可又没辙,叹了口气,在外头等。 兰苑洗澡很慢,洗完了也不赖唧唧的要人吹头发,自己在里头呼呼的吹。 周睿祺就在外面听了个声。 等人软乎乎的出来,周睿祺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兰苑又避开了。 周睿祺有点暴躁,觉得这个避不行,得说开了。 于是一把把人搂进怀里,低头强硬,“生气有个度,说了别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可以哭,但是别把自己关衣柜,听见了没有?” 兰苑抿唇不说话。 周睿祺就叹气,想再强硬一点,比如办了她,但是没太敢。 “讲点道理,是你先看小白脸的。” “是,但是我没跟你一样,跟别人睡一张床!”兰苑性子柔,可不代表没脾气,都跟别人睡了,脏! 周睿祺都被气笑了,“谁跟别人睡一张床了?来,你说说!” 兰苑不说了,周睿祺想起手下说的外头传的谣言,“这你也信啊?傻不傻?邻国是我的,现在女皇就相当于我在公司里请的一个职业管理人,这醋你也要吃啊?” 兰苑闻言,眯起眼睛,“真的?” “不然呢?”周睿祺说:“你真别太离谱,再说了,我是那种人吗?不说我心里有你呢,就是没你,只要在咱们婚姻存续期间,我就不可能干混账事。” 兰苑想想,觉得这话有道理。 周睿祺笑了下,摸了摸她额头,这次兰苑没避。 周睿祺又笑,然后说:‘傻不傻?’抬手摸了下她的头发,发尾还有点湿漉漉的,周睿祺又起来去卫生间拿了吹风机。 “簌簌_”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在房间里响起。 周睿祺垂眼看了下瓷白的小人,确实是瘦了,前段时间脸上养出来的那点肉,这会儿啥都不剩了。 “以后别喝那破中药了。” 兰苑好多天没睡了,热乎乎的风吹着,大手轻轻的落在她的长发上,莫名的有点困。 “孩子会有的,你不要我走,我就不走,我给你守着这里。” “怪我,是我话没说清楚,没给你安全感。” “我道歉,别难受。” 周睿祺没听见兰苑的回应,一低头,才发现人脑袋一点一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周睿祺低头无奈的笑,轻轻的拖着她的头放在枕头上,然后才坐在床边扫视房间。 乱糟糟的衣柜。 地面上上次他随意丢下的指甲剪也还在那里。 许多细小东西的摆放都如他走的那天一般,毫无变动。 周睿祺抬手轻轻抚了抚兰苑的小脸,叹气,“可真能折腾自己。” 他看了一会儿后,脱衣躺下,才刚躺下就身边的人就猛的身子一颤,继而迅速睁眼瞧了一眼他,见是他,又情绪顷刻放松下来,困倦的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周睿祺被她的反应一开始震的一愣,而后,心尖泛软,又有点难过。 之前,他只要一躺下,小猫一般柔软的人就会自动缩到他身边,小脸蹭着他,手勾着他的脖子,才能继续睡。 偶尔他会闹她,或者想要的时候,就故意逗着不给人抱,这个时候,兰苑就是“嗯,呜呜呜——”的假哭,然后整个人如树藤一般的抱住他,小脸蹭着他的下巴,跟只缠人的小狸猫一模一样。 现在人不缠上来了,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抬手把人抱进怀里,也不见身下的人回应。 男女之间有些事情可以床上解决,说不行,就睡服气,之前周睿祺也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人。 可这会儿真实发生着,却舍不得。 真舍不得。 也觉得,该给她这一份尊重。 速战速决的方式或许可以,但是,问题没解决,她心里会难受。 抬手勾了勾兰苑的鼻梁,叹气,“傻子。” 这一夜,周睿祺一夜未睡。 兰苑醒过来的时候,把惊觉自己被温暖的怀抱困住,她当下没反应过来,昨天的事都不记得了,蹭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低头跟自己视线对上的周睿祺。 “你……”这个你字脱口而出后,昨晚的记忆回来了,想起来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兰苑抿了抿唇,心里有点难过。 她想要起来了,可周睿祺扣着她的腰不让,“不着急起来,聊聊天。” 兰苑不动了。 “之前不是喜欢喊我名字么?早上睡醒,不喊了?” 兰苑抿唇,没说话,身体其实一直都在紧绷着,周睿祺松开手,她估计就逃走了。 “昨天我说话的时候,你睡着了,我再说一遍?” “对不起。” 兰苑顿了一下,她可能自己也没想到,周睿祺这样强势的人,也会道歉。 “我心眼太小了,你之前,我没跟别人谈过,家里还一度怀疑我喜欢男生,因为他们感觉我手底下的都是男的,我自己一直觉得,我对男女都没兴趣。” “我,不太喜欢被束缚的感觉。” “也不喜欢麻烦,我随心所欲,觉得人这一生得为自己活才值当。” ‘所以,你能明白你当初抓住我,我把你带回家,又静静观察你的感受么?当时觉得,女人可真麻烦啊,’ “但是就是麻烦,也还是在意了,很在意。” “就想着,得好好护着你啊,哭起来多丑呢?可是我也是男人,你都无法想象我看见那短信时候有多火冒三丈,觉得自己一腔真心喂了狗了,我脾气爆,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改,好不好?”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不犯混蛋,我对你好一辈子,成么?” ‘之前我说,你能留下我,我没开玩笑,你开不开口,只要你在这里,我就走不远。’ “所以,不用去喝什么中药,也不用想别的什么办法,咱们会有小孩的,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所以,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呢?” 一个大男人,低着眉眼,柔柔的跟你商量着说小话的样子实在迷人。 好像我浑身的盔甲跟防备,都因你而如数放下,只剩下他最柔软,不设防的内在。 他在你面前毫无掩饰,也不再强势,低柔的求一个原谅。 周睿祺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宝贝,行么?' 兰苑仰起头,看他,“如果我说不行呢?” “那,我就努力,等你说行,好不好?” 周睿祺其实挺会哄人的,在兰苑这里,他很能说软话,夫妻之间,他不是那么在意所谓的面子问题,做错了事就要认这一点,在他这里体现的很好。 “你冰箱里的中药我回头给你丢了,你喝这个,下头的人还以为我不行呢。” 周睿祺有意哄,兰苑也确实招架不住,噘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周睿祺看她那小样子就知道她消气了,就算没消气,也不会冷着了。 他叹气,把人抱到怀里,“好了,以后再不跟你吵了,动不动就离婚,成什么样了?嗯?” 兰苑不说话,周睿祺觉得自己就要哄好了,床头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也没看,直接摁了,开了外放。 独有的女性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老大,过来陪我吃午饭么?” 兰苑认识这声音。 邻国的女皇在这一片区名声赫赫,不仅仅是因为手段狠厉,处事果决不留余地,还因为卓越的经商头脑而这片国土区里扬名。 父亲在时,对这位女皇也是敬重有佳的。 很久以前,兰苑跟这位女强人一起吃过饭,彻头彻尾的女强人,吃饭做事,行事作风,张弛有度,很有派头。 在外头说话,那也是有分量的。 可就是这样的人,叫周睿祺:“老大”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女性独有的轻柔跟讨好。 兰苑看了周睿祺一眼。 周睿祺也低头看他,察觉到兰苑眸光闪了一下,抵着他胸膛的手有抗拒。 他笑了一下,对对面的人说:“不去。” 电话那头的人轻轻笑了一下,口吻并不染怒,而是柔柔的说:‘好,那你什么时候过来吃,告诉我,我亲自下厨。’ 兰苑再好脾气,也听出来里头什么猫腻,她自己一把推开周睿祺要下床。 周睿祺看着她炸毛的样子,低低的笑,电话对面的人被这一声低笑逗红了脸,刚要说点什么,电话就挂了。 周睿祺抱住了要下床的人,温存的亲了亲兰苑的脖子,“闹什么。” 兰苑:‘没闹。’ “那你走什么?”周睿祺笑着说。 “怕耽误你事。” 周睿祺把人拖回床上,摁在身下,“耽误个屁!” 兰苑是很能够感觉到周睿祺的冲动的,男女之间那点事,周睿祺从来不掩饰,起码在她面前是没有掩饰过的、 凶狠,霸道,占有。 眼神里的欲念一览无余。 兰苑还以为他要做,却没想到,他只是抬起手,默了默她额头,“退烧了,起来,给你做早饭。” 说完,松开了她,自己去衣柜那边拿衣服了。 兰苑愣了好久,才扭头看他,视线在他身上绕啊绕的。 周睿祺一扭头就看见她瞧自己呢,他视线落过去,她就又移开了。 周睿祺也不拆穿她,估计心里还别扭呢,他套了衣服,对兰苑说:“洗漱了下来。” 说完,他就下楼了。 周睿祺手艺其实还成,认真做点什么,也能吃。 兰苑下楼就看见他在熬粥,有点不乐意,周睿祺笑着解释,“坐吧,给你装一碗,昨天发热,几天忌口,过几天给你做好吃的。” 兰苑也不说话,看着眼前的粥,拿起勺子慢慢喝,时不时的眼睛瞧一眼周睿祺,又看看他整齐叠起来的衣袖,视线又飘乎乎的落他的窄腰上。 周睿祺的身材非常好。 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典型了。 脱了衣服,身上的肌肉块夸张到离谱的程度,特别是胸口的肌肉。 鼓囊囊的。 跟她比都毫不逊色了。 兰苑最喜欢躺在他胸口上睡觉。 如今看来,有人跟她一样有这个想法。 也不知道周睿祺也人做过饭没有,不是说一起吃过饭吗? 她跟周睿祺在一起,除了最开始的那次面条,反正是没自己下过厨的。 周睿祺一转头就看见兰苑一边无意识的喝着白粥,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倒是能猜出来,不说,笑了笑,给她切小菜去了。 周睿祺中间被人叫出去了,兰苑放下勺子,百无聊赖。 下头婢女进来,兰院开口想问点什么,又觉得丢脸。 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问,她拿了手机去查,才知道。 哦。 那女皇叫丁香。 “丁香……”兰苑这一天也没去画画,就坐在凉亭里琢磨,然后想着新闻上报的那些关于丁香的新闻。 周睿祺回来的时候,兰苑想的都失神了。 “想什么呢?” 兰苑没抬眼,神色懒懒的,“没、” 周睿祺看着她笑,在兰苑失神时,一把抱起她,兰苑恍惚间被抱起,小声尖叫。 “好了么?”周睿祺问的隐晦。 可兰苑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脸蹭的一下红了! “干嘛啊。”路过好多人都朝这边看,兰苑可羞了。 “不是要宝宝么?我努力呗,”周睿祺今天听说了,他没在这段时间,下头的人编排了不少话,这丫头哭了好几次。 他平日里也是不羁的人,但是兰苑害羞,他一般会收敛,这会儿就不了,他就是要叫所有人都看看,他们之间没什么别人。 他宠着她,稀罕她呢。 不允许别人欺负她,看轻她。 周睿祺在众目睽睽下抱着兰苑回了寝殿,折腾着人哭都哭不出来,才笑眯眯的放过。 兰苑的体力太差了,折腾狠一些,她就受不了。 还爱哭,哼唧唧的,让周睿祺很愉悦。 食髓知味了,属于是。 兰苑醒过来,天都黑了,她软乎乎的趴在周睿祺的胸口,被人欺负遍了,胆子也跟着大一点。 “你跟那个丁香……有关系么?” 周睿祺在看手机呢,闻言,勾唇笑了一下,“没有。” “之前么?” 周睿祺还没回答呢,兰苑又说:‘没我之前。’ “没你之前啊……”周睿祺故意慢悠悠。 兰苑立马在人身上撑起手,戒备的看着周睿祺,“说实话,我要听实话。” 两人还什么都没穿呢,周睿祺浑身干劲,兰苑察觉了,红着脸,“你干嘛啊!我正经问你话呢,你耍流氓啊?” 周睿祺大笑起来,抱着人亲,“谁耍流氓。” “你。” “你是我老婆,我对你耍流氓谁也管不着。” “呜呜呜——” 周睿祺亲下去,再一次释放。 兰苑撑着支离破碎的身子,明明好几次都要晕过去了,咬着牙,“你还,没说……到底,什么关系。” 周睿祺挑眉,故意磨她。 兰苑最怕这样了,上不上,下不下的,要了命了。 以往这样马上就要求饶,今天硬是忍住了,眼泪花花的看着他,“你……说。” 周睿祺觉得这姑娘太有意思了,又磨了磨,在兰苑要到达某个顶峰时,低笑着轻声说:‘傻子,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 那天之后。 兰苑就不纠结别人了,也没空纠结。 因为她很快开始孕吐。 反应实在有点大,吓得周睿祺都把扁栀叫来了。 扁栀给兰苑摸了脉,沉默了许久,在周睿祺心焦时,扁栀把人提到了一边。 低低怒斥,“周睿祺,你属狗么?” 周睿祺:“啊?” 周睿祺:‘什么意思?’ 扁栀压低了声音,实在觉得丢脸,要不是这人喊她一声“妈”她现在都走了,“刚怀孕呢,你忍一忍!” 周睿祺:“……这把脉也能把出来?” 扁栀怒了,“我警告你,你要是惊吓到我的宝贝小孙子,我弄死你!” 周睿祺也是冤枉。 他不知道啊主要是。 那天也不知道兰苑从哪里找出来的破布,真是破布,布料少的可怜,什么都遮不住。 赛雪的肌肤在他面前一下子摊开来,视觉冲击太让人受不了了。 他当下就绷不住了。 过程中,兰苑自己也很热情,周睿祺原本就热烈。 结果—— 看见血的时候,周睿祺自己都懵逼了。 赶紧退出去,一脸呆滞的问兰苑,“你,来月事了?” 兰苑一头雾水,也呆呆的坐起来,“没有。” 于是,两人看着床上那点血迹,两脸懵逼。 等记起来打120,已经是十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周睿祺最这种事情,真的没有经验,看大夫的时候,还被说了一通。 他跟兰苑一起坐在车上,好久后,才面面对视,认清一个事实。 兰苑要做母亲了。 而他—— 要当父亲了? 那一个晚上,他们都处于被惊喜砸中脑袋的惊诧中,周睿祺抱着兰苑,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宝贝,谢谢你。” 兰苑身子不好,医院那边言辞含糊,周睿祺着急的立马把扁栀摇过来了。 看完了,还不让人走。 非要扣着扁栀最少得呆三个月。 扁栀惊悚的看着周睿祺,“你疯了么?我不是说了,药吃了,就没事了?” “不行,我只信得过您,您不许走。” 就这样,扁栀被扣留下来,周岁淮这次没跟过来,时间太着急了。 于是他在家里等呢。 一天两天的人没回来,周岁淮先受不了了,一过来,劈头盖脸的把周睿祺一顿骂。 周睿祺这才不情不愿的拉着扁栀的手,“下个礼拜,您一定得过来,求你了。” 扁栀低笑,周睿祺从小打大,是最硬气的那个,软乎的时候几乎没有。 如今倒是会低头了。 ‘行。’倒不是扁栀非要走,家里好几个病人她得回去给开方子,熟悉的亲朋好友也要看诊,她几天没回去,家里电话被打破了屋顶,有几个紧急的,也确实着急。 扁栀匆匆来,又匆匆走。 飞机下,周睿祺仰头目送,扁栀低笑着。 她真是很久没有感受过来至于老二的温情了。 兰苑反应很大,投胎,别人有的孕期反应她基本都有。 中期焦虑到不行,周睿祺把自己都当成孙子在哄她了。 半夜要吃点什么,周睿祺从来都是二话不说的出去买,偶尔兰苑都觉得自己无理取闹,周睿祺这个时候就会笑话她马后炮。 这男人半分没有温情,兰苑的愧疚感就又没那么重了。 扁栀去了一个礼拜,然后就折回来了。 这次周岁淮跟着来的,扁栀的调理很有效果,兰苑的孕期反应一点点的褪去,最后被养的身上都像泛着一层粉色柔和的光。 周睿祺好多次看了都把持不住,扁栀还得在一边提醒。 “喂,那男的,克制。” 周睿祺沉着一口气,硬忍了。 兰苑就在一边笑,说心里话,周睿祺满足了兰苑对丈夫的所有幻想。 他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之后的怀孕周期过的很平稳,兰苑生了个大胖小子。 周睿祺可高兴了,要宴请四方。 兰苑听见这话时,眼睛眨了眨,等周睿祺走了,又问手底下的人,“那个丁香,也来么?” 手底下的人看着名单,“对,来,邻国么?近着呢,得请。” 下头的人不知道兰苑这么问,有没有什么更深层的意思,于是又试探性的问了一下,“那……您说,请么?” 大场合,有些事情得确认好。 到时候要是闹不愉快,那他们这些办事的,就是原罪了。 “请啊,”兰苑抱着儿子,笑眯眯的逗着小家伙,“对吧,咱不是那小气的人,得请呢。” 兰苑还是想见一面这个丁香的。 想见一见现在的丁香,在周睿祺身边陪了这么多年的人,究竟是怎么样的。 多年前见过,如今早以模糊,她这次要好好看看。 周睿祺晚上回来在床上抱着兰苑的香香的时候,兰苑忽然勾着人的脖子,主动又热烈起来。 周睿祺惊喜的挑眉。 兰苑已经企图掌握主动权了,周睿祺可太快乐了这个晚上。 等结束了,低低靠在人脸上问,“什么情况啊,今晚,这么主动呢?” 兰园咬牙切齿,眯起眼睛,“榨干你。” 周睿祺乐的眼泪都落下来了。 孩子满月那一天,来了很多人。 兰苑梳妆打扮,穿戴精致,等外头汇报进来的客人时,她特意看了一眼。 确实很飒爽,但是兰苑也一眼看出来,丁香不是周睿祺会喜欢的类型。 于是,也只是看了一眼,她便重新低头,笑着哄孩子了。 丁香送了一份挺贵重的满月礼。 贵重到—— 现场的人都在窃窃私语,曾经的议论隐隐又卷土之姿。 兰苑却不在意。 这叫丁香有些意外。 所以当兰园走到院子里透气时,她也跟着走了出去。 兰苑察觉身后的人过来,她笑了一下,“丁香。” 丁香:“嗯,聊天么?” 兰苑:“可以。” 丁香挑眉,“之前见过你,当时就觉得漂亮,今天一见,还是漂亮。” 丁香的口吻有点沉,那日在下雨,夹在着雨滴里,显得有点冷。 兰苑:“谢谢。” 丁香转头看她,“不过,也只是漂亮。”这话,火药味就有点重了。 兰苑却淡淡的,她还笑了一下,“是么?不过,周睿祺喜欢,不是么?” 这几话,也足够挑衅。 丁香偏头,瞧了眼身后的周睿祺,“他知道你这么伶牙俐齿么?” “知不知道的,他都喜欢我,我什么样,他清不清楚的,都不耽误我做我自己,你呢?戴这么久的面具,渴望着跟他势均力敌,可惜了,他要的不是这样的人站在他身边,你会错了意,浪费了这么多年,觉得懊悔吧?” 丁香沉眸盯着她。 “我也不是完全傻,”兰苑说着,侧身对着丁香站,她一只脚往池塘发现伸,一大半悬空出去,“你说,我现在要是做个姿态掉下去,周睿祺会不会从此跟你翻脸?” 丁香脸色一变。 确实没想到当初见到的小绵羊,也有这样有心机的一面。 兰苑看着丁香的反应笑起来,她把脚放回实地上,“跟你开玩笑的,你怕什么?” 不得不说,这一战兰苑赢得漂亮。 丁香气呼呼的就走了。 对面的矮凳上有人把这一切汇报给了周睿祺。 周睿祺笑了笑,没翻脸,只在无人的时候,骂了兰苑一句:“小狐狸。” 兰苑噘嘴,又没了刚刚的精明,“干嘛,你守护我孩子他爹,你有意见?” 周睿祺一脸宠溺,“不敢。” 经过上次,他哪里还敢,真是什么也不敢了。 兰苑依旧继续做她的笨蛋美人。 孩子的事情,周睿祺一手管了,她几乎不插手,甚至还搞破坏。 人孩子大了学钢琴呢,她一口一个,“能陪我玩玩呢?” 人小孩都嫌弃她,最后兰苑只要去找周睿祺。 周睿祺处理国事呢,把人抱在膝头,“待一会儿,文件看完了陪你。” 兰苑比小孩还小孩,呶呶唧唧的,就是不让人干活了。 周睿祺最后没辙,放下手里的东西陪她。 那一年。 兰苑又怀孕了。 漂漂亮亮的一个小公主。 被周睿祺宠上了天。 兰苑带着一家子人站在月色上,往天上望,“父兄,兰苑不是一个人了,你们放心吧。” 第1493章 大结局 /175562且以深情共此生最新章节! 扁栀儿孙满堂。 不过她依旧很忙。 且越来越忙。 医生嘛,谁都信奉一个年纪越大,医术越好。 不过周岁淮在这方面还管她的。 一周看诊最多三天,多了不行。 早八晚五,超过这个点不行,实在急的,得先吃了晚饭,休息半小时,然后再看。 三餐饮食,得定时。 看诊就限定在这些时间里,其余时间不看诊。 家里三姑六姨的不是急诊,别来家里找关系看诊,找来了,就一句:大夫的命也是命。 扁栀自己不注意的,周岁淮都替她注意着。 养生达人了属于是。 晚上十点得睡觉,早上八点把人叫起来打八段锦,吃过了特制的营养餐,然后才能去书房看书。 家里几个孩子已经见怪不怪,外头的孙子孙女回来都笑话扁栀被管的死死的。 扁栀弯腰捏着人的小鼻子,“还取笑我呢?你上次学堂考试不好,是不是被骂了?” 周睿祺的第三个小孩脸一垮,哭着去告状的。 扁栀六十岁的时候,周岁淮带着人去旅游去了。 全国各地的好风景都去逛逛。 放了一大家子回家过年的小孩不管,自己拉着老婆出去玩。 说白了,还是想跟扁栀多点相处时间。 扁栀太忙了。 病人越来越多,平日里,她压根腾不出来整块的时间,这都过年了,他得拉着人出来四处游山玩水,跟老婆黏糊一下,也让扁栀脑子休息休息。 扁栀对周岁淮心里是有愧疚的,总觉得自己陪伴他的时间太少了。 所以,周岁淮一般提出什么,她都会去做。 说白了,还是宠。 那一日,晚上散步归家,北方的夜里大雪纷飞。 扁栀跟周岁淮路过毒蝎的产业下的某个酒吧。 扁栀拉着人就进去了。 这是个慢酒吧,里面放着一首悠长的音乐。 毒蝎的人认出来扁栀,笑着给他们开了个中间的vip位置。 歌手下来后,毒蝎的小弟过来问要不要上去唱首歌。 扁栀看着周岁淮笑。 周岁淮就起身了。 此时,周岁淮已经不再年轻了,可一身高领的黑色毛衣,抱着吉他坐在上台,依旧帅气的吸引了一众人的目光。 周岁淮调整着麦克风的高度,吉他懒散扶着,还未开口,先低低的笑了,“这首歌,献给我——嗯,挚爱,也是我老婆,还是我老伴,人生匆匆几十余载,白驹过隙,过的太快,你耀眼夺目,我平凡守候,老婆,这首情非得已送给你,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伴你终生,我心甘如怡。” “周总理曾经说过:我这一生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唯有你,我希望有来生,而我也希望,我们有来生,有生生世世。” 现场一片沸腾,直呼浪漫! 有人认出了周岁淮,拿着手机在拍。 他姿态依旧放松,视线始终落在扁栀身上,众人很快就通过周岁淮的眼神找到了扁栀。 周岁淮的嗓音很干净,也很清澈。 唱歌是周岁淮的强项,即便许久不唱了,他也依旧游刃有余。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迷人的眼睛。” “……” 扁栀安静的看着台上的男人,她嘴角始终挂着淡笑,这辈子她何其有幸,能够遇见他。 她离过婚,又在结婚。 途中变故,也失落难过过。 那一年,她离婚,他就这么义无反顾的走到她身边。 那一年,毒蝎出现变故,她艰难远走,说尽狠话。 那一年,他失忆,她不断靠近,他沉默纵容,在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他依旧选择了她。 也是那一年,遭到了家里反对,他始终站在了她的身边。 他说:选择我,我不会让你再一个人。 他给了她小孩,给了她很多很多的爱,是他让她的世界里有了斑斓色彩,也让她的世界彻底热闹起来。 也是他,让她见证了世间最纯粹的爱。 …… 所有的音节都唱完了,修长的手指摁在吉他上收了最后一个音。 周岁淮在酒吧温柔的灯光中放下了吉他,一步步走向了她。 一如那年。 她彷徨失措,而他,带着一身光芒,来到了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