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楊威》


 第一章 連環強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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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河大酒店是K市高級娛樂會所，集各種娛樂休閑為一體，凌晨三點的時候，如雪走出大門口，姐妹們早已走遠，不過想著離家也就十分鐘的路程，便匆匆趕回家了，不過，剛走三分鐘來到小巷子的時候，一個男人突然跳出來，迎面給了她一耳光，然後感覺一把冰冷的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如雪心怦怦直跳，但是多年的經驗告訴她，遇事必須冷靜，于是朝背光的人影說︰“大哥，您這是要干嘛？要是劫財，小妹立刻把所有的錢都給您，要是劫色，小妹本來就是做這行的，保準把大哥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算你識相，不要喊叫，不然老子捅死你。”那男人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沒等那男人拖拽，如雪便跟著過去了，男人拉著她七拐八拐，到了僻靜處，急不可耐的就要撕扯如雪的衣服，如雪後退一步說︰“大哥，我自己來，這事情我比您熟練，說完三下五除二的脫去自己的衣服，然後幫助那男人脫衣服，男人手中的刀緊緊握著，如雪笑道︰“大哥，別擔心，我不會喊叫的，除非做那個的時候。”男人把刀扔在一邊，如雪從包包里掏出杜蕾斯說︰“我們做這一行的，難保沒個什麼病的，大哥您就戴著這個做吧。”說著幫男人套上。

    ??????

    完事之後，那男人惡狠狠的說︰“算你配合，這錢就不劫了，不過我警告你，不準報警，不然就算老子進去了，頂多三五年又出來啦額，到時候不但要殺了你，還要殺了你全家。

    天一亮，如雪便到了附近的派出所，派出所內室一群睡眼惺忪的警察，其中一個二十多歲的男警察見如雪進來了便問︰“什麼事情？”

    “警察同志，我被人強奸了，就在凌晨三點多。”

    周邊的警察一听說強奸兩個字，仿佛打了雞血一樣，精神得不得了，一個三十多歲，胡子拉碴的男警察走了過來，拿著記錄本說︰“姑娘別急，慢慢說，”

    如雪把案情詳細的報告了一遍，三十多歲的警察兩眼放光的問︰“說說細節，那男人的口音是哪的，他大概多高，高矮胖瘦，他作案的凶器，關于證據方面，你反抗的時候有沒有抓到他，你指甲里有沒有他的皮膚，身上有沒有他的毛發還有*之類的東西。”

    “他拿著刀，我哪敢反抗，不過*倒是有的，”說著如雪從包里拿出一個皺巴巴的杜蕾斯，這個是我偷偷撿起來的。

    “事情發生的過程中他和你談話了嗎？”

    “基本沒有。不過結束的時候他說︰‘我的技術是不是很棒，你滿足了嗎？’”

    “他和你做那個之前有吻你嗎？”

    “他吮吸了我的*，別的部位都沒親吻。”

    “他取走你身上的什麼物品了嗎？比如錢，內衣之類的。”

    “內褲被他拿走了。”

    “那他記你的電話了嗎？”

    “沒有。”

    “你的衣物完好嗎？絲襪，胸罩有沒有被撕破。”

    “因為他拿走刀，所以我就自己主動把衣服脫掉了，所以都保持完好。”

    “你先回去吧，我們要到你所說的地方進行實地偵查，還有證據要留下進行檢驗，如果案件有進展會隨時通知你。”

    記錄的警察叫楊威，今年二十五歲，剛來警察局兩年。他邊記便分析，這是一個證明能力型和權力自信型綜合體的強奸犯，可能已婚，四川口音，無交通工具，是個慣犯，提前備有凶器，犯罪正在升級階段。分析完之後，楊威喊︰“老張，咱們到犯罪現場看看吧。”

    “看你妹啊，事情再明顯不過了，一名*被人強奸了——那差不多等于是自願的，連絲襪都沒破。你要是閑著沒事干，還是看看那樁入室盜竊案吧，那家伙真是囂張，偷完東西竟然在櫃子里拉了一坨屎，我懷疑這是在向咱們公安挑戰。”

    這一日楊晨特別不爽，老公說好的要帶自己找樂子，到銀河大酒店去剛喝了幾杯酒，老公就勾搭一個美女開房去了，自己要跟著看，老公說什麼也不同意，老公滿嘴酒氣的說︰“要看的話自己勾搭一個男人，錄下來慢慢看。”

    楊晨雖說是K市首富楊漢根的女兒，但是這長相實在和身份不搭配，三角眼吊梢眉，塌鼻子大嘴巴，身體是上下一樣粗，雖說是黑絲襪，皮褲裙，漏胸裝，但是轉來轉去，竟然沒有釣上一個凱子。不由得氣悶，因此就多喝了幾杯，迷迷糊糊的開了間房便休息了，一覺睡到凌晨兩點，打老公的電話無人接听，出門看到老公的車不在了，再打電話，老公不耐煩的說︰“我已經回家了，你自己打個車回來吧，實在不行你打電話給司機，讓他去接你。”

    “我一個人在外面你就能放心。”

    “姐姐，你長的安全的很，再說我戴的綠帽子還少嗎？多一頂少一頂的有所謂嗎？”

    楊晨立刻把電話掛了，她拒絕了酒店的叫車服務，決定一個人清醒清醒，昂首望天，天空稀稀疏疏的幾顆星，因為是初三的緣故，月亮早早的落了下去，微風吹過，她忽然感覺很悲哀，雖然很有錢，但是生活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嘆口氣她繼續漫無目的的朝街道走去，昏暗的燈光將她的影子拉的長長的，前邊不遠處有個胡同口，當她走到胡同口的時候，忽然跳出一個人，那人戴著一頂深色的帽子，整個臉都在陰影下。他竄出來一言不發的捏了一下楊晨的屁股，楊晨轉身在他的大腿內側摸了一把。然後那人把楊晨拽進胡同，胡同黑乎乎的，男人毛手毛腳的要脫楊晨的衣服，楊晨一下把那人撲倒，一把撕開那人的襯衣，皮帶卻是半天也解不開。那人說︰“大姐，我自己來。”

    ??????

    完事之後，那人點著一根煙，抽了一口被楊晨奪走了，那人道︰“媽的，你是搶劫的還是老子是搶劫的，有沒有錢，有的話快吧錢掏出來，沒的話把手機給我。”

    “老娘出門從來不帶錢，這個5s還值點錢，你想要就拿去吧。”

    當那男人伸手接手機的時候，楊晨一個提膝頂到男人肚子上，但是手機卻被男子緊緊的抓在手里，楊晨也懶得去奪，對著彎腰的男子一陣踢打，邊踢打還邊罵︰“不開眼的東西，敢搶老娘。”一陣踢打，楊晨心情舒暢很多，轉身回到銀河大酒店，拿出鑽石VIP卡開了間總統套房，洗了洗澡，神清氣爽的入睡了。

    第二日，楊晨想想覺得好笑，拿出備用的手機去撥打自己的號碼，結果無法接通。心想這麼好玩的玩具不能這麼就丟了，一定要找到他，心情不爽的時候暴打一頓也好啊！而且他做那事認真的態度比老公那敷衍的態度強多了。

 第二章 警局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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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天下午，一兩紅色寶馬Z4徐徐開到警察局，楊威正和老張談論昨天的拳擊比賽，康恩太NB了,他是第一個用泰拳規則打敗泰拳王的中國人啊。突然出現的寶馬吸引了大家的眼球，從車內緩緩下來的是一個戴著寬墨鏡的女性，不過當大家看清她的身材的時候便興趣索然了，因為大家沒找到腰在哪里。

    楊晨來到派出所抬頭望了望，一個胡子拉碴的猥瑣男，一個尖頭瘦小的中年大叔，忽然看到一個斯文帥氣，戴著近視鏡的男警察，便走了上去，說︰“我是來報案的。”

    “什麼情況？”

    “要為受害人保密，在這里不方便說。”

    楊威嘴角露出一抹不易覺察的笑意說︰“不會是被人強奸了吧！”

    那女子一言不發，老張嘟囔著說︰“之前听說有人強奸一位七十多歲的老太太，我還不信，後來听說那人剛出監獄，我信了，如果說‘鳳姐’被強奸了，我真不信。”那人望著女子厚厚又突起的嘴唇，女子有點火，自己是來報案的，還被人嘲笑，于是惱火的把墨鏡去了，說︰“老娘就是被人強奸了，怎麼滴，你們這群警察，不知道同情受害人，還出言不遜，我要到上級舉報。”

    大家各干各的事情，竟然沒有人搭理她，楊晨把手里的車鑰匙往桌子上一扔說︰“敢看不起姑奶奶，現在就讓你們看看本姑奶奶的魅力，只有誰敢親我六十秒，這部寶馬Z4跑車就是誰的了。”說完看著大家，又補充了一句，“女的不算。”

    忽然有人喊︰“大家誰想要免費的寶馬車，快過來領啊！”屋內的人向後來的人訴說情況，而楊晨不慌不忙的看著眾警察，有幾個躍躍欲試的，卻沒個人敢真的上去。有人慫恿楊威說︰“小楊啊，听說你快要結婚了，卻卡在房子的問題上，拿著這部車賣了差不多夠買套房子了。”

    楊威剛畢業兩年，窮苦出身的他，根本在這里買不起房子，但是丈母娘非逼著要房子不可，想著這里均價8000左右一平米的房價，自己沒有四五年是攢不夠首付，就算過個五年付首付還得七拼八湊的，心想，不看臉想著是親自己的女朋友，只要一分鐘，自己的幸福就有著落了。眾人看出他意動，便推了他一把，楊威慌忙掏出手機，調開秒表，閉上眼楮一口親下去，誰知楊晨一閃，躲了過去，楊威撲了個空，一把把楊晨抓過來，照著厚嘴唇狠狠的親下去，然後把臉扭開看秒表。

    正在這時，楊威的女友唐嫣正好來送飯，忽然看到男朋友包著一個女人在親嘴，而且圍了一群人在看，大家還邊砍邊喊︰“45、44、43、42??????”

    唐嫣氣得飯盒往桌子上一扔就去扯楊威，楊威看著表還有二十秒，忽然有人來扯自己，心想這不是搗亂嗎，一定要再堅持一下，那拉扯的力量越來越大，他不由得一手摟著楊晨的頭，一手往拉扯的人身上推去，這一推，正好推到一團軟軟的肉上，他又試著推了推，感覺還蠻有彈性的，不過還差最後五秒，就是推到了一坨屎也不能回看、松口。于是堅持到最後一秒，當他送了一口氣，看到自己的手推在女友的胸上時，一口氣喘不過來，嗆著了，又看著眾人不懷好意的目光，惡狠狠的罵了句︰“他娘的，沒一個好人。”

    尖頭警察說︰“我們可都是為你好啊。”

    那邊唐嫣氣不打一處來，上去給楊威一巴掌，然後抹著淚跑走了，楊威忙追了上去，邊追邊喊︰“嫣嫣等等我，你听我解釋。”

    唐嫣哪里理他，頭也不回的跑到電動車旁邊，然後騎著車就走。楊威怕自己越是追的急，唐嫣就越是跑的快，怕出事故，便找到自己的電動車，遠遠的跟在後面，也不敢喊。唐嫣哭著走了幾公里，回頭忽然發現後面竟然沒有人跟，就慢悠悠的往家騎去。

    楊威知道唐嫣必定回家，便抄了一條近路，然後在唐嫣家門口守著，過了一會，看到唐嫣滿面淚痕的走了過來。于是一把抱住唐嫣，任憑唐嫣打罵踢咬，就是不松手，等過了一會，細細的把事情的原委告訴唐嫣，然後說︰“看到事情，未必和想的一樣，你听說過小偷偷雞的故事嗎？小偷在雞舍偷了只雞，逃跑時撞翻了燈，雞回頭看見雞舍燃起的大火，明白了是小偷救了它。當小偷把雞藏在懷里時，它認為小偷疼愛它。當小偷用谷喂它時，它覺得小偷養育它。幾天後小偷操起了屠刀，它覺得小偷要自殺，所以用身體去擋，它幸福的死去了。相反，你覺得我這樣是對不起你，殊不知，正是為了你我才忍受要嘔吐的沖動做了這件事，只希望她不是開玩笑的。”

    “錢多錢少咱們都可以過日子，不必為了錢出賣自己，這樣只會讓我看扁你。”

    “如果是為了自己，這種事情我連考慮一下都不考慮，我還不是怕失去你。憑借現在的收人，買房要五年後了，你爸媽能讓你等我五年？”

    “你真是個大傻瓜，難道你不知道，其實說要房子是我爸媽故意要考驗你的嗎？難道你買不起房子我爸媽還讓我和你分手嗎？”

    “難道我听說的一幕幕因房子而分手的慘劇原來都是考驗不合格導致的嗎？”

    “剛才你才告訴我，眼見的未必可靠，更何況是道听途說呢。那些因房子分手的，房子是一個關鍵因素，但絕對不是最重要的因素，如果對方是公務員，選擇分手的幾率會降低99%，只有讓你為難，你才知道娶媳婦不容易，結婚之後才會對我好啊，傻瓜，這個問題都不明白嗎。”

    “難怪那麼多男人婚後變了心，原來大家考慮問題的角度不同啊。”楊威嘀咕說。

    “你說什麼？”

    “我說我出來這麼久了，事情你也明白了，我得趕緊回去工作了。”

 第三章 抓凶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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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楊威回到警局的時候，楊晨已經走了，不過那輛寶馬還在，鑰匙就在自己桌子上放著。大家笑嘻嘻的看著他，他撓撓頭，把鑰匙收起來了。

    局長‘歐陽火大’（歐陽  ）召開緊急會議，局長在前面坐著，眾警察在下面听，歐陽  說︰“如今社會風氣敗壞，在咱們堂堂中華竟然出現了連環強奸案，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這一點，但是根據罪犯熟練的手法看出，絕對不是新手，更為重要的一點，如今罪犯的魔爪竟然伸向了無辜的良家婦女，今天大人代表楊漢根的女兒來報案，這可是咱們K市首富，如果咱們短時間不能破案，我相信，上級很快會下達限期破案的文件。這次案件的材料已經發下去了，大家都看看，然後各抒己見，想辦法破案。”

    老張首先發言︰“前一段時間也發生了一件強奸案，作案現場和這次的距離很近，尋找的目標人也很相似，都是*，雖然楊晨並非*，但是根據她的描述，她那天的打扮很難不讓人把她和*聯系在一起。”

    局長嚴肅的說︰“前段時間發生的強奸案我怎麼不知道？”

    “主要是最近咱為了那件9.18特大入室盜竊案忙的焦頭爛額，而被害人是一名性工作者，根據描述，那次的強奸差不多等于免費的服務，因此就擱下了。”

    “你這個思想很有問題嘛，性工作者也是賺一點血汗錢，也是咱們要保護的對象嘛，如果這類事情不管，那不是助長犯罪分子的囂張氣焰嘛。你就把上次的案件復述一下，讓大家共同參詳一些。”

    听完老張的報告，女警小陳亦冰說︰“根據受害人的描述，兩人都是四川口音，性侵時候的順序類似，手掌的粗糙程度類似，根據手掌的粗糙程度可以判斷出此人是一名普通的工人。”

    局長點名楊威說︰“小楊，你說說。”

    “大家分析的都很到位，我也沒什麼補充的，就把大家所說的綜合一下，犯罪人是一名二十多歲的男性，身高1.7米左右，四川口音，普通的工人，沒有駕駛車。罪犯一般選擇性工作者進行侵犯，侵犯楊晨是個意外，很有可能罪犯是近視眼。罪犯所選擇的地點必是自己熟悉的，我們可以根據罪犯的作案地點來縮小偵查範圍，目前所知道的的兩起還遠遠不夠，可以請受害人如雪私下詢問，多了解一些罪犯的作案地點。我們還可以讓亦冰這樣的女警扮成小姐，十二點以後在銀河大酒店周邊逛逛，誘捕罪犯。”

    “小楊的提議很好，就是有點太狹隘，咱們這里一共才四個女同志，明顯人手不夠，現在網上不是有很多偽娘嘛，他們的裝扮足夠以假亂真，咱們買一些假發，買些氣球，各位男同志向老婆女友借絲襪短褲，咱們男同志也要裝扮誘捕罪犯，尤其是瘦小身材的。”說著局長環視大家。

    楊威感覺局長看自己的目光別有深意，心想，壞了，真不該出這個餿主意。

    局長最後說︰“罪犯也可能乘坐出租車，小陳，你調查出租車這一塊，老張，你和小楊聯系如雪，了解罪犯更多情況，小白（尖頭男白逸塵）你到犯罪地點勘察。小王，你去購買假發和氣球。散會，大家各自去忙吧。”

    楊晨和老張把來自如雪的信息加以分析，以銀河大酒店為中心，共有三家娛樂場所，方圓五公里有五個高檔小區，十二個中檔小區，低擋小區七個，窩棚區一個，電子廠三個，織布廠八個。根據提供的犯罪地點，嫌疑人極有可能在明達紡織廠，華夏電子廠工作，而這兩個廠房附近有一個低檔小區，窩棚區也在附近。

    小白現場勘查的結果，夜晚銀河大酒店附近有夜市攤位，但是基本上兩點左右就收攤了，周邊除了幾個娛樂會所，其他商鋪都關門了。銀河大酒店附近有十字交叉的兩條主干道，除此之外，街道兩邊都有數十條四通八達的小巷子。

    這天晚上，唐嫣到楊威的住處送飯，唐嫣覺得楊威最近精神不好，臉色有點蒼白，原本紅潤白嫩的皮膚變得有點皺巴巴的，還起了很多皮，黑眼圈也出來了，唐嫣觀察了半天說︰“坦白交代，最近夜里你和我分開之後又去了哪？”

    “還能去哪，執行公務啊。”

    “大半夜的去哪執行公務啊？”

    “銀河大酒店附近抓強奸犯。”

    唐嫣心疼的說︰“這麼說是沒辦法逃避啦，我看你最近熬夜，我給你帶了豬腰炖杜仲，還有獼猴桃、橙子、檸檬汁。”

    楊威一把摟過唐嫣說︰“還是有個當護士的女朋友好啊，營養跟得上，健康有保障。”說完楊威忽然從口袋里拿出一個長方形的盒子，盒子用粉色的紙包著。于是唐嫣接了過來，打開一看，是一把紫羅蘭木牛角梳，梳子是紫色的，外形像個小鳥，梳子正面的左邊有兩個心連在一起，心里面寫著“嫣”和“威”，中間是一行字，上面寫著“只要你幸福，我做什麼都願意”。右邊是一顆比較大的心，里面寫著“你”。

    “這個‘你’字是什麼意思啊？”

    “心里有你啊！”

    其實我十天半月也梳不了一次頭的，你還破費買個這麼好的梳子。

    楊威心想，這可是我費了很多心思挑選設計的，嘴上卻說︰“這是咱們的定情信物啊，你沒看古代那些個才子佳人都送一些什麼手絹、簪子、香囊的作為定情信物，這個也算是代表我的一點心意嘛。”

    唐嫣把梳子收拾好，然後把包裝紙扔到垃圾桶里，給楊威倒了一杯果汁說︰“這個里面又豐富的維生，補充體能又美白，快喝了吧。”

    楊威吃了豬腰炖杜仲，又喝了點果汁，陪唐嫣聊一會天，一看表十一點多了，說︰“嫣嫣，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我睡一個多小時還得起來執行公務。”

 第四章 收網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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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威送走女朋友並沒有入睡，而是從垃圾桶里揀出包裝紙，紙上面寫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可惜唐嫣看都沒看就扔到了垃圾桶，楊威抽了根煙，然後躺床上，半天沒睡著，等睡意來的時候，忽然“叮鈴鈴、叮鈴鈴”鬧鐘響了起來。一看表，已經一點四十了，于是連忙起床，拿涼水沖了沖臉，戴上紫色的假發，換上從唐嫣那借來的胸罩，短裙，絲襪，再吹兩個氣球塞到胸罩內。

    當漫步在無人的大街時，通過通訊得知其他三人也已經就位了，于是便沿著銀河大酒店旁的花柳街漫無目的的走，前面一片昏暗，整個街道冷冷清清，這計劃已經執行了近半月，還沒有見到任何動靜。因為自己的腳大，所以穿的涼鞋有點擠腳，走起路來更是別扭，不過遠遠望去倒像是一個賣弄風情的女子在扭著水蛇腰，就在他胡思亂想間，忽然背後頂來一個硬物，然後有人喊道︰“不許動。”說著那人把楊威拖進巷子里，那人又把刀架到楊威脖子上，楊威感覺怪怪的，雖然刀有點涼，但是並不是那種冰冷冷的金屬感。因為怕說話露陷，楊威一言不發，那人接著說︰“快把自己的衣服脫了。”楊威听那人口音的確是四川口音，便開始褪掉絲襪，慢慢的彎腰去脫，當把絲襪腿去，鞋子也脫掉後，一把抓住那人拿匕首的手，反擰到背後說︰“不許動，我是警察。”

    那人右手一抖，匕首忽然飛向楊威，楊威一閃，那人拔腿就跑，楊威赤腳就追。那人三轉兩轉，把楊威轉暈了，不過好在楊威身體素質還跟得上，途中把消息傳給了同事，同事們也往這邊趕了過來，正在追趕間，忽然感覺腳上一陣劇痛，感覺有異物把腳割裂了，于是停下來，拿出手銬扔出去，只听“啊”的一聲，正中那人後腦，楊威這才彎腰查看，發現一塊長七八厘米，寬五六厘米，兩頭翹的碎酒瓶扎進了腳心兩旁。楊威拔出來繼續追，卻失去了那人蹤影。

    過了一會同事才趕到，看到楊威正在一瘸一拐的跑著。楊威指著幾個岔路口，說︰“你們各自追一個路口，我順著這個巷子繼續追。”

    然而追了半天，幾人都無功而返。楊威說︰“差不多可以收網了，那人被我的手銬砸傷了頭，明天查一下華夏電子廠和明達紡織廠，那人後腦勺受傷，特征比較明顯，另外戴帽子的也不能放過，肯定能查到他。”

    第二日，楊威和老張到明達紡織廠，小白和小陳到華夏電子廠調查，楊威到了明達紡織廠找到廠長說︰“我們懷疑你們廠里有個強奸犯，希望你們能配合。”

    “我們一定密切配合，不知道需要我們做些什麼？”

    “先把你們工人情況和上班情況說下。”

    “我們廠有兩千多人，兩班倒，每班上12小時，白班早八點到晚八點，夜班晚八點到第二日早八點。半個月輪一次班。”

    “那你們一般都是什麼時候換班？”老張問

    “一般是月初和月中。”

    老張滿含深意的望了一眼楊威，楊威心想今天正好初二，今晚上夜班的時候大概就能見分曉了。于是又問︰“員工住宿情況是怎樣的。”

    “一般在員工宿舍住，員工宿舍在廠區北面，距離工作的地方不到十分鐘的路程。不過也有一些人選擇在附近的小區居住，在外面居住我們每個月補助一百塊的錢。”

    “需要你配合的是︰一，昨天上白班今天換成夜班的那批人中，請假不來的，把那人詳細信息告訴我；二，平時不戴帽子的，今天忽然戴帽子的，把那人詳細信息告訴我；三，你要設法搞清楚每個員工後腦勺是否有傷，有傷的，就是犯罪嫌疑人。听明白了嗎？”

    “明白了，那今晚消息出來了我再聯系二位。”

    到了晚上九點，廠長打電話過來說︰“今天請假的有十五個人，資料我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過來取。查看後腦勺是否受傷的工作還在進行。”

    楊威和老張很快趕到明達紡織廠，廠長給兩人讓煙，楊威拒絕了，說把資料拿出來，先辦正事，而老張接起中華煙，廠長忙給他點著，然後才把資料遞給楊威，廠長找老張攀談起來。楊威拿起資料，看到第一個人叫XXX，男，未婚，團員，籍貫河南，看到這里楊威直接放一邊看下一張，又拿起一張，一看性別女就扔一邊了。找了一遍，三個女的，四個河南的，三個安徽的，兩個山東的，三個四川的。

    三個四川的中兩個住在員工宿舍，一個在窩棚區居住。那人叫白天楠，四川人，1988年出生，初中畢業，工作經歷顯示差不多每年換一次工作。于是楊威把這張信息表遞給老張，老張看後說︰“資料先收著，等驗傷結果出來再做下一步打算。”

    “林廠長，您在問問查看的怎麼樣了？”楊威問。

    林廠長拿起紅色的座機，摁了四個數字，直接開了免提，那邊想起“嘟嘟”聲，很快電話接通了，林廠長隊著電話喊“于經理啊，查看的怎樣了。”

    話機中傳來低沉的聲音說︰“嗯，這個事嘛，馬上就結束了，喂，小王啊，事情查的怎樣了。嗯，查好了，結果怎樣？沒人受傷。報告廠長，沒有人後腦勺受傷。”

    第二天一大早，老張帶了七八個人趕到窩棚區，根據信息表上內容找到白天楠的住處，眾警察準備妥當，老張西裝筆挺的挎著一個黑色的包去敲門了，“咚咚咚”，“有人在家嗎？我是XX保險公司的，做問卷調查有禮品相送的哦。”敲了半天無人應答，于是老張直接把那扇破木門撞開了，房間有七八平米，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張大床，佔了一多半的空間，四壁牆上貼著明星畫，還有一些裸體模特畫像，襪子散亂的放著，有些甚至是豎立起來的。楊威走進去感覺一股臭鴨蛋的味道撲面而來，在一張斑駁的桌子上放著綠色茶壺，灰色水杯，楊威隨手拉開一個抽屜，發現滿是女性內褲，又拉開一個，發現滿是絲襪，拿起杯子，感覺溫溫的，拔掉瓶塞，發現水不是特別熱，于是做了一個噤聲說︰“疑犯剛出去，也許是出去買早餐，還好咱們都是便服來的，應該不引起他的注意，屋里留兩個人，其他人都掩藏好。”

 第五章 罪犯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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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白天楠打開房門的時候，看到有兩個人竟然在自己房間內，愣了一下立刻把手里拎的包子豆漿扔向兩人，撒腿就跑。楊威一把撥開豆漿和包子，上前一腳把白天楠踹倒，然後不停的踢他的屁股，邊踢還邊罵︰“讓你襲警，讓你襲警。”

    這時眾警察嘩啦一下圍了過來，老張拉開楊威說︰“再踢就有淤血啦，差不多了。”

    “他襲警，這時正當防衛。”

    大家伙每人踹了幾腳，老張上前把白天楠的手背到後面拷上。白天楠扯開嗓子喊︰“大家都來看，*啦！”老張從屋里拿出一條女性內褲塞到他的嘴里，然後說︰“你已經被捕了，你有權保持沉默。如果你不保持沉默，那麼你所說的一切都能夠用來在法庭作為控告你的證據。你有權在受審時請律師在一旁咨詢。如果你付不起律師費的話，法庭會為你免費提供律師。你是否完全了解你的上述權利？”

    楊威笑著說︰“這又不是在美國，哪來這麼多廢話。”

    很快有人開門伸頭朝這邊看，老張喊了一嗓子︰“警察正在執行公務，現場很危險，請大家不要出門，否則後果自負。”果然，伸出的頭很快縮回去了。

    很快白天楠被帶到了警察局，老張主審，楊威記錄。老張問︰“你叫什麼名字？”

    “白天楠。”

    “知道為什麼抓你嗎？”

    “不知道。”

    “你是做什麼的？”

    “在紡織廠當操作工。”

    “結婚了嗎？”

    “結了。”

    “老婆呢？”

    “在老家。”

    “有孩子了嗎？”

    “有一個兩歲的孩子。”

    “男孩女孩？”

    “男孩。”

    “你頭上的傷怎麼來的？”

    “睡覺的時候不小心掉到床下摔的。”

    “你對*怎麼看？”

    “一群好吃懶做的下賤女人。”

    “為什麼這麼想？”

    “老子一天辛辛苦苦上十二個小時的班，沒她接一個客賺的錢多，我的工資是按你按月算的，她們是按天算的，同樣是出賣體力，老子的雙手怎麼就這麼不值錢。”

    “我們公務員賺錢靠的是頭腦，有些行業靠的是頭腦和一張嘴，有的行業靠的是雙手合大腦。當然也有些行業不需要頭腦，只需要出賣體力，但是大家都是靠體力賺錢，就不應該有貴賤之分，而且有幾個*是自願去做的，大多數是家里窮，自身有沒有一技之長，或者被人誘惑，認為賺錢很容易，但是等入了行才知道沒那麼容易，第一，賺的錢大部分要給雞頭、收保護費的，真正到自己手上的絕對沒有外人想象的多，一般也就5000多，還得冒著得婦科病的危險，如果是單干，來自各方面的危險更多。”

    “你願意娶一個*做老婆嗎？你接受你的女兒做*嗎？你願意有一個*身份的媳婦嗎？”

    “我很同情罪犯，也能體諒同性戀的選擇，但是我自己會不會成為罪犯呢？我自己體諒同性戀是不是就得自己也去搞呢？小姐干的活是輕松，但是她們得放棄尊嚴，這個社會上有人願意去偷但是不願意去搶，有人願意撿破爛也不願意去偷搶，有人願意殺人也不願意去做鴨做雞。比如你，也可以有別的賺錢門路可選擇，犯法的，合法的，都有很多選擇，為什麼你最終選擇了當操作工呢？如果我的母親為生活所迫，做了小姐，我會怎麼看待她呢？我就會看不起她嗎？她這麼做也許只是為了讓我活下去，一個人可選擇的範圍看起來很寬廣，但是其實很狹窄。比如你也是一樣，工作來來回回換了不少，可一直還是在一線工人方面來回換。你也可以選擇自己創業，可是家庭壓力讓你失敗不起，所以看似你可以做很多選擇，最終你還是選擇了又累賺錢又少的操作工。”

    “反正我就是看不起做小姐的。”

    “那就可以去傷害她們嗎？”

    “我沒有傷害什麼人。”

    “這些內褲怎麼說？”

    “這個和有的人喜歡集郵，有的人喜歡收集芭比娃娃，有的人喜歡收集奧特曼是一樣的。”

    楊威拿出一副裝在透明袋子里的手銬說︰“二號凌晨，我們抓捕罪犯的時候，我用這個手銬擊中了罪犯的後腦勺，這上面保留了罪犯的血跡。DNA技術人員只需針眼大小的汗漬、淚漬、唾液或血跡，就能夠提取到含有大量證據的細胞。而且比指紋鑒定更精確，另外再前些時候，有一名女性為犯人戴上了安全套，套內保留大量罪犯的*，這些很容易判定你是否有罪，如果等結果出來你再認罪，和現在主動坦白交代，判刑是不一樣的，犯強奸罪的，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情節嚴重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者死刑。判刑雖然不歸我們管，但是犯罪動機、主觀惡性、社會危害性、是否累犯、有無自首、立功認罪態度、是否具有從輕或者減輕情節，是否符合犯罪構成要件等因素確定卻是我們說的算。”說完楊威轉頭對老張說︰“要不今天就先問到這，讓他自己好好考慮清楚再做決定吧。”

    白天楠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卻又閉上雙眼，一言不發。

    到了下午，楊威正在打盹，忽然听到一陣喧嘩聲，抬頭一看，楊晨來了。楊晨看到楊威，兩眼放光，便直奔楊威而來說︰“听說犯人抓到了。我要單獨見見他。”

    “這個恐怕不行，對方還只是犯罪嫌疑人，我們有權保護其隱私。”

    “這個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見他，你要是不答應，我就去見你們局長。”

    老張走過來對楊威說︰“就給她一刻鐘的時間和嫌犯聊聊吧，也許犯罪嫌疑人見了她會全部招供呢。”

    楊晨在老張的陪伴下來到了關押白天楠的地方，那是一間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間，房間門黑乎乎的，只有一張桌子和一張床，白天楠躺在床上，面朝著牆壁。

 第六章 無罪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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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晨看了老張一眼，老張識趣的走開了。白天楠听到外面有動靜，忽然看到一張又胖,皮膚又黑又粗,暴牙凸眼塌鼻梁的臉，隔天的晚飯差點吐出來。楊晨看到白天楠的德行，之說了一句話︰“你想在監獄里呆個十年八年還是想無罪釋放。”

    白天楠听到“無罪釋放”四個字，一骨碌爬起來，臉對著楊晨，現在他覺得楊晨的臉似乎變成了一朵花，怎麼看怎麼順眼。然後低聲的問︰“現在證據確鑿，我還能出的去嗎？”

    “你呆在監獄或者出去還不是本姑奶奶一句話，那你可知道你為什麼被關進來嗎？那是因為我想找到你，那天你拿了我的手機，我本想聯系你，卻聯系不到，這才請警察找你。如果我撤銷對你的控訴，那就沒有苦主了，你自然無罪釋放，就算那些*想告你，你可以說那是她們自願的。”

    當听到“那天你拿了我的手機”這句話的時候，白天楠听到心破碎的聲音，而且還碎了一地，不過為了能出去，現在他不敢在臉上表現出來，只是怪自己近視眼，還有那天昏暗的燈光。“不知道放我出去有什麼條件？”

    “姑奶奶我不差錢，而你要錢沒錢，要什麼沒什麼，能提供給我什麼？主要是姑奶奶心情好，不過你要記住一點，既然能把你保出來，也能隨時再把你關進去。不過我對你的要求也不多，在姑奶奶心情煩悶的時候，你能給我解解悶就行了。”楊晨看看表，已經過了十分鐘了，就說︰“你還要三分鐘的時間可以考慮，我就在這等你的回復。”

    白天楠想想所謂的“解悶”，胃里一陣發酸，但是想想就算日狗，也比在監獄里呆著強吧。也許這女人不過一時感覺新鮮，過一段時間就把自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于是不再多想點了點頭說︰“我要出去，我答應你的任何要求。”

    “什麼？你撤訴？為了抓這小子我們可是費了很大的功夫，投入多少人力物品，抓了半個多月才抓到，而且他並不是只做一次案，他是個慣犯，還有其他受害人。”楊威听到楊晨要撤訴的消息激動的咆哮起來。

    “我不但撤訴，而且還要保釋他，剛才我去看他的時候，他告訴我家里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中有待業的老婆，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兒，而且我也知道，就我這副長相，被強暴純屬意外，我讓他坐了牢不要緊，但是他整個家庭都要垮了。”

    “他既然做了這樣的事情，就該有被抓的準備，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不是說著玩的。把他放了我們怎麼向其他受害人交代？”

    “什麼其他受害人？還有其他受害人嗎？你可以打電話聯系一下看看可否還有人要控告他。”

    楊威撥通了如雪的電話說︰“小姐，您上次報的案，事情已經有眉目了，犯罪嫌疑人已經被抓了，你看什麼時候有空過來指認一下嫌疑人。”

    “楊警官真是不好意思啊！最近比較忙，恐怕一時半會沒空去警局。另外我想問問，報假案的話會受到怎樣的處罰。”

    “如果是故意報假案的，我們會依據《治安管理處罰法》的相關規定對其處以拘留和罰款。因報假案造成嚴重社會危害性，已經構成刑事犯罪的，則需要依法追究其刑事責任。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第二十五條規定，有下列行為之一的，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並處五百元以下罰款；情節較輕的，處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罰款︰散布謠言，謊報險情、疫情、警情或者以其他方法故意擾亂公共秩序的；《治安管理處罰法》第二條規定，擾亂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權利、財產權利，妨害社會管理，具有社會危害性，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的規定構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責任；尚不夠刑事處罰的，由公安機關依照本法給予治安管理處罰。你自己對照一下你犯了幾條。”

    “警官，我也不是故意要報假案的，那天那個男子享受完服務沒有付錢，找他要他還威脅我說要殺了我，沒辦法我只好求助你們啦。”

    “第一，你冤枉了無辜的人，第二，你浪費司法資源，第三，我們為了調查莫須有的案件而讓真正的凶手得逞，第四，因為沒有時間來抓真正的壞人而使得無辜的人被害。你的責任大了，你現在再說一遍，你確定自己是報了假案嗎？”

    “警官，我向律師請教過了，你不要嚇我了，我膽子可是很小的，再恐嚇我我要投訴你，你利用我們納稅人對法律的無知來恐嚇我們。警官，沒事我要掛電話啦，現在是我的休息時間，打擾了我休息晚上可就不能進行完美的服務啦。薩喲那拉！”

    楊晨在旁邊很有耐心的听著對話，直到楊威憤怒的合上電話才說︰“楊警官，現在可以辦理保釋手續了嗎？”

    “算你狠，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吧，你下次想要找人，請你選擇私家偵探，錢對你來說應該不是問題，雖然我們不提倡這個，但是請你不要拿警察當棒使。”

    “哎呦生氣啦，其實如果不是有你在，我才不會請你們警察來幫忙呢。還不是為了多看你一眼。”楊威看著她那蠕動的嘴，和滔滔不絕的讓人惡心的話，有種想一頭撞死到風干了十年的饅頭上的感覺。不過，知道對方肯定是有備而來，說不定已經請好了律師，自己就算難為她，結果還是一樣，于是只得辦了保釋手續。

    見到白天楠的時候，楊威警告他說︰“不要讓我在听到有*被強奸的事發生，不然，下次一定讓你進監獄。”

    楊晨咯咯的笑起來，直笑得周圍的人渾身發抖，白天楠哆哆嗦嗦的進了楊晨紅色的路虎神行者內，汽車一溜煙駛出警局大門。坐在車內的白天楠還像做夢一樣，楊晨把他送到窩棚區外圍，然後扔給他一張卡說︰“這張卡里有十萬，密碼是卡號的後六位。找工作方面如果有困難可以打我的電話，記住我的號碼︰，另外你要記清，你在公安局有備案，天涯海角都是逃不掉的，所以你最好不要想歪點子擺脫。”

 第七章 一葉浮萍歸大海,人生何處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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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日楊威休息，約好和嫣嫣一起挑選鑽戒。X大福，X六福，X生生，X大生都逛了一遍，最後還是來到了X大福，楊威先看的是價格，超過一萬元的根本沒看，嫣嫣知道楊威的情況，便選了幾款征求楊威的意見，一款情侶鑽戒，八千八百八十八，還有一款女戒九千九，楊威指著九千九的說︰“咱們就要這一款吧，我不喜歡戴戒指。”

    “不行，你必須也要戴，這個是結婚的象征，是不是你想結了婚還裝未婚去勾搭妹子啊。”

    “讓你戴四千多的鑽戒多不好，我是想讓你戴個好一點的，到時候我買個高仿的戴著就行了。”

    “哎呀呀，結婚鑽戒還要高仿的，嘖嘖嘖，還是國家公務員呢，怎麼能這麼寒酸呢。”楊晨忽然出現在兩人面前，說完這話轉頭對服務員說︰“把那條鉑金材質的鑽石項鏈幫我裝好，拿的時候要小心點，不然你十年的工資也不夠賠這條項鏈的。”說著又對楊威說︰“一葉浮萍歸大海，人生何處不相逢，咱們又見面了。哎呀呀原來這就是你未婚妻啊，看起來蠻漂亮的嗎？如果胸再大點，屁股在翹點，身材再好點就完美了。”

    楊威心想，就你這長相還好意思說別人的不是，忍不住反唇相譏說︰“楊小姐，您整過容嗎？”說的時候楊威盯著楊晨稜角分明的雙眼皮看。

    楊晨被他看得有點心虛，又不明白他什麼意思，便說︰“是整過，怎麼啦？”

    “有錢人和我們的審美就是不一樣，您覺得現在的樣子很美，才把自己整成這樣的嗎？”

    楊晨氣得嘴唇哆嗦，這時候楊晨背後出現兩個壯實的女子，說︰“要不要教訓他。”楊晨搖搖頭說︰“讓我自己來。”說完抬腳就朝楊威腳上踩去，楊威忽然想起上學的時候經常玩的一個游戲，互相踩對方的腳。不由得抬腳躲過，等楊晨的腳落地後，猛地朝那雙金燦燦的涼鞋上踩去，快踩下去的時候才覺得不對，于是收腳，但還是弄髒了楊晨的鞋子。楊晨立刻吼起來說︰“一個大老爺們，還是人民警察，卻來欺負我一個弱女子。”

    楊威怕事情鬧大了，連忙道歉，楊晨說︰“你一句道歉就沒事啦，事情沒這麼簡單，你要幫我擦干淨。”

    楊威想象自己彎著腰，撅著屁股給一只大肥豬去擦腳掌的樣子，那實在是無法直視的畫面，于是就說︰“得饒人處且饒人，我都已經道歉了，還想怎麼樣？”

    “道歉算什麼啊？我要不是看在你是警察的份上，會讓你把污垢給我舔干淨。你知道我這是什麼鞋子嗎？這可是路易威登的最新款，你三個月的工資都不夠買這一雙鞋子的，信不信，我就算讓人舔干淨都會有人爭著去做。”

    唐嫣低聲告訴楊威︰“路易威登就是LV，她這款涼鞋大概一萬一千多塊錢。”

    “我——不——信！”

    楊晨急了，立刻到收銀處把項鏈的錢刷了，刷完立馬扯開嗓子喊︰“現在給大家一個瞬間賺錢的機會，誰把我腳上的這塊污垢用嘴巴舔干淨，這款價值五十萬的項鏈，就是誰的了，這項鏈可是剛買的，立刻就可以退貨換成現金。”

    金店的人立刻圍了過來，瞬間店里的人集中在楊晨身邊，店長指著收銀員說︰“你不許去，要看好現金。”說完自己跑去看熱鬧了，店外面的人忽然看到金店的人聚在一起，便紛紛涌過來，大家互相打听發生了什麼事情。正在這時候，忽然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喊道︰“借過，借過，大家讓一下，讓我進去。”明白發生什麼事情的人紛紛讓出一條路，準備看熱鬧。楊晨手里拿著裝項鏈的袋子不慌不忙，一直看到年輕人擠到身前，她一眼看出年輕人雖然西裝革履，但是西裝，襯衣卻是XX之家的便宜貨，一雙皮鞋雖然擦得　亮，但一看就不超過三百塊錢。

    于是便對年輕人說︰“小伙子，看到我腳上這雙鞋子了嗎？鞋面上被人踩髒了，你只需要幫我擦干淨，這條價值五十萬的鑽石項鏈就是你的了。”

    年輕人看了看楊晨的鞋子，又看了看楊晨手中的手提袋，這時候X大福的店長站出來說︰“我是這里的店長，我可以擔保，這條項鏈是這位小姐剛剛買的，雖然不能直接退成錢，但是可以按回收價算，我們只收1%的手續費，也就是五千塊錢。”

    年輕人于是就從挎包里掏出一張面紙，彎腰就要幫楊晨擦鞋，楊晨卻後退躲過了，她這一退，可把身後的人坑慘了。她制止年輕人說︰“不是用紙巾擦，需要用舌頭舔才能得到這項鏈的。”

    年輕人把展開的手帕紙又疊好，然後塞到包里。給楊晨遞了一張名片，楊晨莫名其妙，只見名片上寫著︰“A利（中國）日用品悠閑公司，邢忠磊，家居顧問，電話︰12345678901”邢忠磊上前一步說︰“您好，您听過A利嗎？”

    楊晨有點頭暈的說︰“沒听過。”

    邢忠磊接著說︰“A利事業很好，他是給平凡人一次創業機會。A利公司歷史悠久成立于1959年，旗下品牌有N崔萊保健品，是世界銷量第一的保健品行業，還有世界十大知名品牌化妝品Y姿。我們先來看一下產品，說著從包里掏出一盒A利牙膏，說︰“因為要想做一個生意，產品是最重要的，好的產品，才能有好的銷路??????”邊說邊把一本《XX麗人》和一盒XX牌子的牙膏拿出來，在雜志封面分別取A利的牙膏和XX牌子的牙膏點在雜志兩處，用手指同時在兩處牙膏上打圈，過了片刻，然後掏出紙巾把牙膏擦干淨，這時他拿那本雜志給大家伙看，解說道︰“現在我們可以清楚的看見其他牌子的牙膏擦去的地方顏色已被磨去變為白色，用手摸上去有磨沙感。而擦去安利牙膏的地方顏色完好無損，無磨沙感！由此可見其他牌子的牙膏會磨損牙釉質，而安利牙膏絕不磨損牙釉質。而且這麼好的牙膏才四十元一支。”說完把雜志傳給大家看。

    這時候楊晨終于明白過來了，直接上去一腳把邢忠磊踹倒了，踹倒還不解氣，還上去踢他的腿，邊踢邊罵︰“你他媽的一個買牙膏的，不幫老娘舔干淨就算了，還敢拿你那破牙膏來忽悠老娘，老娘用過最便宜的牙膏還要一百二呢，兩萬塊錢一支的你他媽的見過嗎？”

 第八章 憤怒的殺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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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楊威上前攔住楊晨，楊晨還要沖過去踹人，楊威勸邢忠磊說︰“小伙子，你還是趕快起來跑吧。邢忠磊站起來，彈去身上的灰塵，又把自己的皮鞋擦了擦，對楊晨說︰“你看不起我可以，但是不要看不起我的產品，我們A利有多少業務員都是從賣這個起家的，別看我現在連個銷售主任都不是，但是總有一天我會變成皇冠大使，到時候月薪十幾萬沒問題。”

    楊晨咆哮道︰“放開我，我要教訓這個教訓這個鄉下來的土包子，一個月掙十幾萬好像很了不起似的，這點錢都不夠老娘買套化妝品的，我一個月的零花錢都沒低于過一百萬。”

    邢忠磊不甘示弱的回道︰“你不過是一個富二代而已，你花那麼錢，自己創造了多少？我就算一個月三千塊，都比你掙得多，拿著別人賺的錢炫富很了不起嗎？”說完便不再搭理楊晨，在人群中把名片掏出來，挨個的發名片。

    楊晨好像被點中了要穴，不再說話，這時候門口路過一個老年乞丐，乞丐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老頭穿一身破爛衣服，一雙皮鞋上的油污都有鞋子重了，楊晨撲到門口對著乞丐喊︰“老頭，你想不想要這條項鏈，這可是價值五十萬的項鏈。”

    店長又把剛才的話重復了一遍，老年乞丐望著楊晨說︰“姑娘，說吧，怎麼才能得到這條項鏈。”

    楊晨說︰“其實也不難，看到我鞋子上的這塊污垢了嗎？只要幫我用嘴巴舔干淨，這條項鏈就是你的了。”

    “姑娘你看我需要錢嗎？”

    “你不需要錢能會乞討嗎？”

    “你錯了難道你沒听過乞丐當三年,皇帝也不做這句話嗎？當乞丐並不是缺錢花，而是一種形而上的追求精神的自由，舉個簡單的例子，你家是億萬富翁，你家那個賺錢的人想去哪里他能去嗎？想休息的時候敢休息嗎？整天要不要擔心生意上的事情？要是破產了他是不是還會自殺呢？反觀我，想睡到幾點起就睡到幾點，想找誰要錢就找誰要錢，這個不給找下一個，天下人的錢都是為我準備的，他們只是我的臨時錢袋子而已，我想去哪便去哪，大江南北，全國各地我沒去過的地方真不多，一時興起還去了新馬泰、西歐各國。請問，我需要錢嗎？姑娘，你搞錯了，需要錢的是你，你看到我的鞋子了嗎？你幫我舔干淨，我給你一百萬怎麼樣。”

    楊晨氣得嘴唇發抖，沖上去就要撕扯乞丐，但是乞丐渾身髒兮兮的又找不到下手的地方，于是抬腿便準備踹過去，誰知道，腳還沒乞丐身上，乞丐已經緩緩的倒在了地上，乞丐扯著喉嚨喊︰“快來人啊，殺人啦，光天化日之下惡婆娘要殺人，我這個不孝順的老閨女不但不給老子錢，還要打老子啊，大家都來評評理啊！”

    金店的人知道來龍去脈，不禁樂了，不知誰帶頭鼓起掌來，忽然整個金店的人拼命的鼓掌，店外的人听了老乞丐的話都對楊晨怒目而視。

    楊晨怒沖沖的沖出人群，坐上路虎走了。

    正在這時，楊威的電話響了，電話那邊老張說︰“趕快趕到警局，出命案了。”

    楊威抱歉的對唐嫣說︰“嫣嫣你也听見了，出了人命案，我必須馬上去警局了。”

    唐嫣點點頭說︰“那鑽戒只有等下次買了。”

    楊威一回來就看到老張坐在車里等他，沖他一擺手說︰“上車吧，我們在路上再談這次的案情。”

    坐上車老張告訴他，在貴州四川和雲南的交界處接連發生了兩起命案，昨天和今天各有一個中年婦女被人槍殺。現在就去事發現場做調查。今天去的地方是在雲南境內的一起槍殺案。

    案發地是雲南邊界的一個小山村，老張和楊威一到地方就發現有十幾個圍觀的群眾，大家看到警車來了，都圍了過來，老張一看這陣仗，心碎了一地，根據洛卡爾物質交換定律，現在滿院子都是群眾留下來的痕跡，並把一些原始證據帶走、挪動了，于是朝楊威說︰“快封鎖現場。”不過尸體早被移動了，現在受害人正躺在房間里，老張拿出攝像機把死者躺的位置拍攝出來，又在院子里錄了周圍的的環境，最後又對尸體做了全體和局部的照相，中年婦女的面目已經看不清了，被人用槍打成了篩子了，臉骨上還嵌著些鋼珠，死者的衣服被撕的破破爛爛，面上還有幾個煙頭燙過的痕跡，老張問楊威︰“你看著痕跡是受害人活著的時候有的還是死後留下的。”

    “看燙傷的深度像是死後留下的，你看，傷口很深，而且傷口沒有凝固的現象，我想應該是死後留下的，因為人死了血小板的凝結作用就會減弱，所以血液不容易凝結。”

    “這說明當時凶手很憤怒，不然不會對著尸體發泄，這算是一個線索，我們先找找受害人身上有什麼物證，尸體被這麼折騰了一通，好多原始的、能體現犯罪過程的證據肯定都發生了變化，不過這變化並非是壞事情，雖然有些證據發生了移動、毀損，但是由于凶手的行為，我們能了解到更多的信息。”

    老張搜索的很仔細，先查看了婦女的指甲縫，看是否能找到罪犯的皮下組織，從滿是污垢的指甲縫里剔出來的東西放在證物袋里儲存好，又小心的從面部取出幾顆鋼珠。然後對楊威說︰“下面的工作不適合任何人看，包括傷害人的家屬。”楊威會意，便在外面把風，老張脫掉受害人的褲子，那婦女的紅布內褲還是完好無損的，仔細查看並沒發現有撕裂的痕跡，但是老張還是不放心的脫掉了內褲，發現受害人並沒有收到性侵，于是有幫受害人穿好衣服，然後喊楊威過來，說︰“你年輕些，眼神比我好，你看看受害人身上可有不屬于字的毛發，衣服縴維，都找出來，然後裝起來。”查看完畢之後，老張說︰“這不是第一案發現場，我們得問清楚受害人在哪被殺死的，再去那里查看一下。”

 第九章 凶殺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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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害人家屬指明了地方，就在受害人院子大門口，因為院子是泥土地，血跡被眾人踩踏之後變得很模糊，但是老張還是一絲不苟的畫出尸體位置，把周圍的情況拍攝下來。等一切調查完之後，便找到受害人老公詢問︰“什麼時候發現你妻子遭到殺害的？”

    “中午回家的時候，早上我帶著孩子去地里干農活，回來就發現我老婆已經倒在地上了。”

    老張看了看周圍，最近的鄰居也有兩千米，就問︰“你沒有听見槍響嗎？”

    “沒有。”

    老張對周圍的人群問︰“你們听見有什麼響動了嗎？”

    有個黑黝黝中年男人說︰“我家離著比較近，在上午十點左右的時候隱約听到有聲響傳來，也沒怎麼注意。後來听說有人被殺害了才過來看看的。”

    老張知道一般山區的人膽子比較小，就算知道是槍聲也不敢出來看的，就接著問受害人的丈夫︰“談談你老婆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我老婆是個性情溫和的人，平日里基本沒有和鄰居吵過架紅過臉，在家忙家務帶孩子也毫無怨言??????”說著說著老漢的聲音哽咽了。

    老張恍若未見，接著問︰“你們家或者你老婆和誰鬧過不愉快，或者得罪過誰嗎？”

    “要說不愉快，東邊的老王頭借過我家的鐵杴，到現在還沒還，為了這事我老婆和他紅過臉，和我們家有仇的也有一家，老白家和我家的莊稼地挨著，為了邊界的事情，我們兩家打過架。”

    問了一會楊威說︰“我看這件案子需要貴州那邊的配合，我們向上級報告一下，就眼前的這些證據難以找出犯罪嫌疑人。”

    很快貴州那邊傳來了所需要的信息，被害人吳某某，女，現年40歲，貴州，某縣某村一農婦，致命傷是迎面一槍，凶器初步判斷為自制的獵槍，受害人身體有多處被毆打的傷痕，在受害人死後還遭到煙頭燙傷，在現場找到的煙蒂，經判斷為軟盒白色黃果樹香煙，價格20元一條，一盒2至2.5元。凶手還實施了其他行為來發泄帶有性指向的憤怒。被殺原因不詳，被殺時間2013年10月23日晚七點至前點半之間。受害人為低風險人群，她有一個在外務工的丈夫，兩個在外上學的女兒，受害人為足不出戶的普通農婦，無犯罪記錄，無不良嗜好。

    老張在現場找到了二十八個煙蒂，包括圍觀群眾和受害人丈夫所留下的，兩人借助眾人的經驗判斷出，紅塔山的煙蒂1個，白雲、紅皮小熊貓的煙蒂各2個，紅雲的煙蒂3個，春城、小紅河、紅山茶的煙蒂各4個，硬盒裝黃果樹煙蒂5個，另外還有三個為黃果樹白色軟盒煙蒂。老張把所有的煙蒂都裝起來，分成三份，產自雲南的20個煙蒂裝在一起，5個硬盒黃果樹煙蒂裝在一起，三個白色軟盒煙蒂裝在一起。

    回去的路上楊威說︰“雖然化驗結果還沒有出來，但是我敢肯定這兩起凶殺案是同一人所為，我的初步判斷是這樣的︰這是報復型的凶殺案，凶手可能和被害人無直接關系，之所以選擇中年婦女，有幾種可能，第一，凶手是二十歲左右的男子，他把被害人想成是自己的母親，因為他不敢直接殺害自己的母親，所以選擇類似母親的對象來發泄心中的不滿。第二，凶手是中年男子年齡可能在40到50之間，更精確的話可能是45到50歲之間，凶手選擇的對象和自己的妻子類似，凶手和妻子關系不合，可能男子性功能有障礙，妻子應該未被殺害，最大的可能是妻子紅杏出牆，和人私奔了，丈夫準備將其殺害，但是又找不到人，妻子私奔的方向有可能是咱們省，所以凶手準備一路殺過去。”

    老張沉默了不語，過了半響才說︰“一切的判斷要建立在證據之上，在證據指向性不足的情況下，我是不會做出任何判斷的，雖然你的判斷听起來很有道理。”

    楊威心里想，這老家伙是頑固不化型的，不早點做出判斷，早點做決定，準還會有人受害。等回到警局向局長匯報工作的時候，老張把搜集到的情報交了上去，然後對局長說︰“這是報復型的凶殺案，結合貴州方面的信息我得出以下結論，凶手可能和被害人無直接關系，之所以選擇中年婦女，最有可能的是和破裂的家庭有關，凶手應該是一個中年男子，年齡可能在40到50歲之間，凶手性功能有障礙，因此雖然做了性指向的發泄，但是受害人並未遭到性侵，可能是凶手的妻子紅杏出牆，和人私奔了，丈夫準備將其殺害，但是又找不到人，妻子私奔的方向有可能是咱們省，所以凶手準備一路殺過來，現在如果不趕快采取行動，那麼凶手極有可能會繼續作案，我的建議是立刻聯系貴州方面，讓他們調查這樣的家庭，根據凶手兩次作案的時間和地點判斷，凶手出行方式為步行，凶手居住的地方應該離第一個受害人不太遠，根據這些信息，貴州方面今天應該就會給我們傳來信息。”

    局長听了連連點頭，說︰“你的分析很到位，如今我們這里出現了槍殺案，上級部門很重視，讓我們限期破案，催得很急，如果這次能很快抓到凶殺，你功不可沒。小楊，你是新人，以後要多跟著老張學習啊！”

    楊威正氣得吐血，兩眼冒火光呢，听到局長的話差點沒背過氣去，但是听到局長問不敢怠慢于是瞪著老張咬著牙說︰“我一定向張希瑞同志——學習。”

    局長听楊威語調有點怪，不高興的說︰“現在的年輕人啊，一點都不知道謙虛低調，怎麼能用這樣態度對待老前輩呢。”

    楊威忙說︰“局長您誤會了，剛才看了凶殺現場，我對凶手是恨得咬牙切齒，現在還沉浸在憤怒之中，因此語調可能有點怪，但其實我對張希瑞同志佩服的緊，這次跟著他長了不少見識呢。”

    局長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第十章 曲靖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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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時候，貴州方面傳來信息，符合條件的人有兩個，一個叫孫榮飛，男，漢族，1968年9月17日出生，身高1.7米左右，寸發，身材偏瘦，貴州畢節市赫章縣人，口音貴州西南官話，職業是維修摩托車。懷疑自己老婆有外遇，老婆一氣之下離家出走，孫某追趕老婆，現在蹤跡不詳，據說目的地為雲南。

    另外一個叫薛一峰，男，回族，1966年5月24日出生，身高1.78米左右，寸發，身材壯碩。威寧彝族回族苗族自治縣牛棚鎮人，口音為貴州官話。曾經當過邊防兵，退伍後在河南一家機械廠打工，精通機械。因妻子比自己工資高一直有自卑感，常鬧矛盾，後妻子無法忍受，離家出走，薛某正在追趕途中，行蹤不詳。

    局長把資料遞給老張和楊威，兩人看完資料後，局長問︰“你們有什麼看法？”

    楊威說︰“看起來兩個人似乎都有作案的動機，我判斷不出來。”

    老張說︰“我感覺薛某作案的可能性更大，當過兵，又精通機械，自己制作一把獵槍很容易，當兵的一般都有一定的反偵察能力。”

    “會維修摩托，說明動手能力很強，自制一把槍也非難事。我們應該從凶手犯罪模式出發，凶手殺害的方式都是一槍斃命，說明什麼？”局長問。

    楊威恍然大悟的說︰“我明白了，凶手並非力量型的，一槍斃命說明凶手沒有足夠的自信，如果有足夠的自信或許就不需要制作槍支了。說明行凶者力量薄弱，或者年歲較大，那麼凶手是孫榮飛的可能性更大，他身材偏瘦。因為對方發過來的文件有些信息還是不太詳細的，比如*是否和諧，有沒有就醫記錄。如果有這方面的信息，就更容易判斷了。”

    “那我們現在重點查找孫榮飛的行蹤，薛一峰也要加以注意，貴州方面，讓他們再提供詳細點的信息。”老張建議說。

    “那大家分頭行動，我聯系貴州方面，你們把通告快速下放到昭通市、曲靖市，讓群眾做咱們的眼線，發現兩人行蹤舉報有獎，提供孫榮飛的行蹤獎勵一萬元，發現薛一峰的行蹤獎勵三千元。另外昭通市、曲靖市以及通向西南方面的市縣都加強巡邏，二十四小時保持待命狀態。這些工作做完之後小楊你過來一趟。”

    楊威把通告發完之後到了局長辦公室，發現局長背對著大門，正在看一面錦旗，楊威以前也經常見到牆上掛著的錦旗，但是覺得那些都是裝飾品，因此從沒注意看，現在看到錦旗右上角寫著︰K市某某派出所歐陽  警官惠存，正中間寫著“苦口婆心勝兄長、感恩戴德暖民心”，左下角寫著某某區某某鎮村民李德福敬贈，日期是二零零四年五月。

    歐陽  听到聲音，轉過身來，看到楊威正在看錦旗，于是說︰“那是十年前的案子了，在訪查中，我掌握年僅21歲的李德福因2002年12月31日晚傷害案被上網通緝，便主動多次到李德福家走訪，摸清李的父母擔憂犯案的兒子會判刑影響前途的心理，講明了只有主動投案才是唯一出路的道理，促使他父母主動規勸兒子。李某于4月14日主動到派出所投案自首，結束了東躲西藏有家難歸度日如年的逃亡生涯。由于他到案後主動交待案情認罪態度好，得到從輕處理。當第二年日被釋放時，他為了表達謝意，不先歸家門而是邁進了派出所的大門，送上這面的錦旗。後來因為這件事，被記了三等功。而其他的三等功二等功卻是冒著生命危險換來的，這個三等功僅僅是普通的傷害案，而且罪犯判的也不重，為什麼會被評為三等功？“

    “也許這個案件具有典型意義，如果加以宣傳，就可以讓那些在逃犯產生震動，因此自首，也許上級看中了這個案件的教育意義，才記了三等功的。”

    “你小看上級的格局，也沒搞明白咱們公安存在的真正意義，咱們的存在不是為了抓捕罪犯，而是為了保護人民，幫助一時犯了錯誤的人民改正錯誤，只有那些屢教不改的人，心理變態的人，無可救藥的人才是咱們懲罰的對象。聖經上的記載說撒旦原先為天使中最高位的大天使長，後來率領天界三分之一的天使叛變，戰敗後被打入永劫的無底洞中。可見魔鬼和天使只有一步之遙，普通人和罪犯也是一念之差，所以對待一般的罪犯，要把他們當成迷途的孩子，我們的要把他們領回正道，正是出于這樣的考慮，這起普通的傷害案件才被記為三等功的。”

    “咱們眼下要抓的這個，是屬于被打入永劫的無底洞中的人吧！”

    “我讓你來正是要說這件事，這是一個影響極其惡劣的事件，凶手無差別的殘害人民，這屬于恐怖事件，你要馬上和老張趕到曲靖市，根據預測，明天凶手就可以到達該市，你們提前到達，布好局，預防凶手再度行凶。另外，我必須警告你，不要覺得領導都是那個啥，你懂的，我安排你和老張一組，自有深意，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你們要好好配合，早日破案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扯淡。”

    到達曲靖市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入曲靖市進入眼簾的是阿詩瑪的雕塑，雕像塑造的是阿詩瑪和阿黑共同騎乘一神駿，騰空駕雲向曲靖西邊的石林方向飛馳而去，馬腹和人工石峰峰頂相接處有白雲一朵。駿馬背上的阿詩瑪昂首挺胸，目視前方，她身後的阿黑側身開弓搭箭，射向凶惡殘暴的土司熱布巴拉及其黑惡勢力，其獨特優美的造型藝術，常常引得行人駐足仰望欣賞。楊威記得以前每次路過的時候都會靜靜欣賞，然而今天顯得詭異的是，整個南城門廣場以及河濱公園竟然靜悄悄的，詭異，實在是太詭異了。要知道，這里往日可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車水馬龍的。

 第十一章 計劃難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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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過麒麟花園的沃爾瑪時，發現超市冷冷清清，楊威實在忍不住了，說︰“下去看看吧，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老張點點頭，說︰“要不咱們先吃點東西，我知道附近有家豬肚包雞很不錯。”

    楊威和老張走進店里，發現只有幾個服務員無聊的聚在一起瞎侃，見有人來，忙散開招呼，過來的是一個精瘦的小伙子，老張點了招牌菜。趁等飯的時間，老張喊來服務員問︰“我以前在這里吃過幾次，那時候還想如果你們多弄一些台面，就不用每次都等上半天了，今天怎麼這麼冷清呢？”

    “二位不是本地人吧？”

    “我們從K市過來。”

    “難怪你們不知道，現在這邊來了一個殺人狂，據說從貴州一路殺來過的，也有人說從四川殺過來的，反正不管從哪殺過來的，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這家伙見人就殺，據說已經殺死幾百人了。網上還傳了幾張遇害人的照片，真是嚇死人了。就是因為這樣，現在路上哪還敢走人啊！天不黑就沒人敢出門了，學校因為這件事取消了早晚自習，天不黑早早就放學了。”

    楊威心想還好穿的便衣，不然不知道會不會問什麼時候才能抓到罪犯，這個問題可不好回答，于是問︰“都沒人了，你們怎麼還不打烊？”

    小伙子往櫃台方向瞅了瞅，小心的說︰“不止是我們，所有私營企業都是要錢不要命的主，再說住得遠的基本都回家了，剩下的都在員工宿舍，大家回去一起走也可以壯膽子。”

    很快豬肚包雞上來了，楊威看得食指大動，紅棕色的瓦盆里豬肚被煮成了金黃色，湯里漂著紅艷艷的辣椒，瑪瑙般的大棗。

    服務員湯勺遞上，楊威看了看老張，老張說︰“這個吃法是很講究的，要先喝原汁原味的豬肚包雞湯；然後服務員會將豬肚包雞斬件後放入湯中繼續煲一會，再吃吃豬肚和雞肉。”

    楊威說︰“吃這個還這麼多講究呢。”

    服務員笑笑說︰“這道菜可不一般，在以前那可是皇帝貴妃才能吃的。”

    “不過是你們飯店搞的噱頭。”

    “這事情可是千真萬確，不是我們吹的，話說這豬肚包雞可是歷史悠久，這傳說還是從廣東傳過來的。傳說在清朝，乾隆最喜歡的宜妃剛生完太子，產後身體虛弱，乾隆吩咐御膳房炖補品給宜妃吃，但是宜妃有胃病，吃什麼都沒有胃口，于是乎鳳體日漸消瘦。宮里的太醫想盡辦法做各種名貴補品給宜妃吃，不過呢，宜妃還是吃不下。乾隆召集太醫和御膳房，把旨意傳下去，無論用何辦法，都要醫治宜妃的病，不然就提頭來見。御膳房想到‘藥補不如食補’的方法，于是想到了咱們民間傳統坐月子吃雞湯的做法，但是想著貴妃尊貴無比，一般的雞湯肯定不行，就把雞放進豬肚里加上名貴藥材炖湯，宜妃吃後果然胃口大開，經過一段時間飲食調理，宜妃不但胃病痊愈而且膚色也紅潤有光澤。這道菜不僅去病強體，也有養生保健之功效，從此乾隆把這道菜叫做“鳳凰投胎”，其實也就是現在的豬肚雞火鍋，而咱們曲靖的老百姓認識它，還是沾了《我的兄弟叫順溜》這部片的光，因為里面的陳大雷司令就喜歡吃豬肚包雞。只要看過這部片的人，都會到咱店里一飽口福。”

    老張笑著說︰“別听他說的天花亂墜的，你要自己嘗嘗才知道。”

    下口的時候楊威感到豬肚爽口異常，雞肉也是鮮嫩可口，肉吃差不多了又放入菜干、香菇、肉丸、鮮雞什、竹腸等肉類，最後是吃得心滿意足。

    老板等兩人離去的時候對員工說︰“反正也沒什麼生意了，不如大家都早點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帶著防身的家伙回去吧。”

    于是十來個人拿著各式工具，浩浩蕩蕩的出發了，看到他們拿著斬刀、切刀、片刀，長短家伙，楊威本想管一管的，但是想到眼下的境況，怕會反遭罵，就默不作聲了，不過看到後面的工具，感覺心中有一群草泥馬呼嘯而過，砧板、炒菜鍋、鍋鏟、平底鍋、電飯鍋甚至高壓鍋都拎出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在搬家呢。

    到達曲靖市公安局的時候，指揮中心、特警刑警都還在崗位，局長秦九韶雙眼布滿了血絲，上去握住老張的手說︰“你們可來了，我們正發愁如何預防凶手在曲靖行凶呢。”和老張握完手，又對楊威說︰“小伙子比較面生啊，新人？”

    老張忙介紹說︰“秦局長，可不要小看楊威同志啊，上次的連環強奸案，小楊可是立了大功的。說是新人也不為過，剛來警局兩年，不過在刑事推理上可是高手，算是我們局半個心理畫像師。”

    楊威忙上前握住秦局的手，說︰“路上還听老張提起您，說您以前也是刑警出身的，您的口號是‘命案必破’是吧？而且在您的帶領下，在社會管理方面也有很多新改革的措施，比如那個農村和社區警務戰略工作，口碑就很好。”

    秦九韶謙虛的說︰“雖然我們的命案偵破率超過全國水平，但是這不是我最高興的，最高興的是命案盡量少發，多發一起就意味著是一條生命，那是用什麼辦法都無法彌補的。加強日常的治安管理，減少誘發滋生犯罪的一些因素才是最重要的。”

    “受教了。”

    “時間緊迫，咱們現在就開一個緊急會議，來研究一下如何應對目前嚴峻的形勢。”

    會議上，秦局長指著老張和楊威介紹說︰“這是省里派來的刑警，協助咱們偵破這個跨省連環殺人案而來，這個是老張，算是大家的老熟人了，我就不多介紹了，這個是楊威同志，別看年輕，但卻是出色的心理畫像師，下面我們就討論一下，如何預防以及捉拿罪犯的事。咱們先請老張把最新情報告訴大家。”

    老張擺了擺手說︰“我這也沒有什麼最新情報，之前的資料大家都已共享了，咱們了解的情況都一樣，不過我和小楊到過凶案現場，可以說一些簡單的情況。”老張把犯罪現場的情況作了報告，然後說︰“凶手作案都選擇了農村，而且看得出來，凶手都農村的場景非常熟悉，但是偏遠地區的警力比較薄弱，這個是咱們目前最大的難題，還請秦局簡單的介紹一下曲靖社區警務建設的情況。”

    “我們全市行政村和城鎮的社區都設立了警務室，巡邏守護、安全檢查方面做得一直還不錯，在農村，原則上一個警務區設立一個警務室。但是實際情況是，雖然‘一區一警’做到了，但是大多數都是多個行政村劃分一個警務區，山區地形復雜，村落又分散，凶手手中還有槍支，預防起來相當的困難。”

 第十二章 初到犯罪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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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像一只巨大的黑手，把光明攥在手里，顛簸了一天的楊威早早的躺在招待所雪白的床單上，冰冷的頭發壓著意識模糊的頭腦，明明閉眼可睡，卻是閉眼拉開了恐怖畫面的序幕，睜開眼看到隔著窗簾透過來的微弱燈光，想要給唐嫣發信息問候，一看已經十一點多了，便又把手機扔的遠遠地，迷迷糊糊間入睡，突然砰的一聲槍響，一顆頭顱像被刀斜劈過一樣，咧著嘴向自己笑。突然警鈴聲大作，隱約覺得是夢，偏偏警鈴聲卻不停，猛然間被驚醒，耳邊警鈴依舊。

    剛起來，“砰、砰、砰”一聲比一聲的敲門聲傳來，難道我就專門為了開門而存在嗎？楊威嘟囔著開了門，老張說︰“走，出狀況了。”

    楊威想問出了什麼狀況，老張卻轉身走了，楊威想，這個時候出的狀況大概是那家伙又下手了。

    趕到警局，院子里已經集合了十來個人了，秦九韶也在，秦局長簡單的說︰“凶手正在行凶，被發現了，現在我們趕快趕往現場，在哪大家就不要問了，跟著我的車走。”

    出了市區，車一直順著杭瑞高速向西南駛去，半小時不到行駛了60公里，到了舊縣鎮，再往南行十來分鐘，忽然發現梯田，秦局下車說︰“凶手就在偏西南方向的馬鳴鄉，這一段路雖然只有十公里左右，但是可能要兩個小時才能到達。大家千萬不要急，否則車掉到山下命可就沒了。”

    楊威只覺得盤山公路繞來繞去，一側是猙獰的巨石，一側好像是怪獸張開著血盆大口，準備隨時吞噬掉落下去的一切。剛繞完一座大山，卻看到路兩旁是一人多高的玉米桿，一陣風刮過，沙沙作響的玉米林里好像爬滿了毒蛇。楊威搖了搖頭，就算有一千個凶手，往這玉米林里面一鑽，一萬個警察都搜不到。行駛不久，一座大山又迎面而至，楊威干脆閉目養神。在車內感覺自己時而飛上了雲端，時而沖下了懸崖，有時傳來“沙沙沙”的聲音，有時傳來“嘩啦啦”的聲音，最後昏昏沉沉的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听到嘈雜聲，楊威忙睜開眼楮，放眼望去白花花的一片，什麼也看不清，于是抬頭看天空，天空稀疏的幾顆星，微弱的星光讓楊威清醒一些，楊威以為到了，誰知只是到了馬鳴鄉派出所，看來余下的路秦局也不知道了。

    秦局長正在詢問，隱約間听到有說兩人重傷，凶手跑了。秦九韶對著所長說︰“你怎麼還在這，難道你忘了我定的規矩了，發生命案涉及到一條人命的，縣公安局長必須到現場，兩條人命的，市公安局分管局長必須要到現場，三條人命以上的，我自己都要到場。我們到了不僅僅體現一個重視，更重要的是要組織協調盡快把案件破掉，維護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現在有兩個人都沒有脫離危險期，你卻在這里等著迎接我，記住，案件比迎接更重要。”

    所長低著頭不說話，想說自己留下來是為了等候秦九韶，但是秦局把這話封死了，只得低頭听教訓，听完了說︰“夜路不好走，還要翻過一座山，不過我已經準備好了礦燈，咱們現在出發吧。”

    秦局指著開車過來的三名警察說︰“你們留下，保持待命狀態，其余人跟我走，帶著‘錐子’。”

    一個厚嘴唇黑大個警察跑到後備箱，打開後備箱發現一條德國黑背，這條狗安安靜靜的窩在後備箱，他神情嚴肅，似乎在思考著深刻的問題，又好像是在審閱部隊的長官，頭擺的很正，神情時那麼專注，黑大個吹了一聲哨子，錐子後腿一蹬，身子平滑的移出，落地幾乎無聲，這時候楊威才看清，錐子背部全是黑色，四肢是棕黃，大約有六十厘米高，它平靜的站在那里像個威武的將軍，隨著眾警察一同前行，不發出一點聲音。

    所長在前面帶路，一路翻山越嶺，大部分的路都有走過的痕跡，大概是村民耕種作物留下來的，楊威想，剛翻過兩座山，楊威感到口合異常，剛巧路過一片菜園，看著紅彤彤的西紅柿和翠綠的黃瓜，楊威舔了舔嘴唇，故意走慢幾步，落在後面，正準備偷偷摘根黃瓜解渴，忽然听到傳來一聲咳嗽，楊威忙停下摘黃瓜的手，往前面一看，發現大家都背對著自己，于是就又伸手去摘，這時又傳來咳嗽聲，在幽靜的夜里特別的清晰，聲音深邃悠遠，听起來聲音離這里有一段距離。

    秦局長听到咳嗽聲停下腳步傾听，所長小聲的說︰“這是山里的村民，可能看到燈光被驚醒，怕我們偷地里的蔬菜，故意咳嗽幾聲提醒我們，不過其實他們膽子小的很，就算有人真偷了，他們也不敢起來看的。”

    秦局急行了這麼久，也有點口渴了，就說︰“我們根本沒打算偷吃蔬菜，既然有人提醒我們可以偷吃，我們就不要辜負了他的一番好意。”他這話不知道指咳嗽的村民還是指所長，所長听不出來，也不知道是夸自己還是諷刺自己，就不敢動手。秦局卻不客氣的摘了兩個西紅柿，拿起來就啃，楊威本來就在黃瓜旁邊的手果斷的伸出去了。

    很快，案發地點到了，在山腳下的一個小村落，附近稀稀拉拉的有十來戶人家。其中一戶門前燈火通明，四周圍了警戒線。幾個警察站在線內，秦局長看到線內的警察穿著長筒作戰皮靴，微微皺了皺眉，發現竟然都沒戴手套，眉毛擰在了一起，看到秦局長的臉色，所長忙把線內的警察喊出來，訓斥道︰“你們怎麼不戴手套，不穿膠鞋，也不戴口罩就進了現場。”

    “來的時候太匆忙，都沒帶，不過我們什麼都沒踫。”

    “有凶手的消息嗎？”

    “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受害人都昏迷不醒，凶手是深夜作案，所以周圍的群眾也無法判斷凶手逃竄的方向。”

 第十三章 模擬犯罪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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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到的民警介紹，受害人有兩名，目前都在昏迷中，後來打了120，受害人已經被送到醫院治療了，受害人是一對夫妻，夫妻兩人都四十多歲。妻子的面上有多處燙傷，身上有砍傷兩處，刺傷五處。一處砍傷從左頸斜向胸口，傷口長約二十厘米，一處傷在右頸，傷口深約1厘米，刺傷多集中在胸腹，因失血過多，傷勢較重，目前還未脫離危險期。丈夫頭部有鈍傷，背部有瘀傷，胸前有大量血跡。傷勢相對輕一些，但是處于昏迷中。

    簡單的了解過情況之後，秦局長說︰“我們模擬一下犯罪現場吧。”我來扮演凶手，老王，老錢，你們兩個扮演受害人。秦局長分配好任務便戴上手套，換上膠鞋，戴上口罩。然後命令說︰“把燈全部關掉。”關閉燈之後，發現四周還有光亮，原來附近被驚醒的居民都把家里的燈打開了。

    所長大喊一聲︰“鄉親們，現在都回到自己家，把燈都關了。”很快村民回到家中關閉了電燈。

    秦局長沿著村里的小路，走到村頭，居民的房屋並不在一條線上，而是呈弧形，秦局長來到第一戶門前，那戶人家還在屋子內，他們趴在二樓的窗戶上往下望，只听見索索聲，看不清人影。秦局點了一支煙，明滅間看到這戶人家厚厚的防盜門，轉身朝第二家走去。

    第二家有個院子，院子的大門摸起來冷冰冰的。忽然傳來“汪汪汪”一陣狗吠，秦局長站定，那狗叫了一陣，沒听到別的聲響便噤了聲，秦局長慢慢向前走去，狗不再叫了，于是一直走到倒數第三家。

    來到了警戒線旁邊，彎腰鑽了進去，慢慢的來到這戶人家門口，這是一座瓦房，有些破損，門上的油漆已經剝落大半。突然響起“咚咚咚”的砸門聲，在寂靜的深夜里格外的驚心動魄，突然秦局使勁踹了一腳門，不想這門並未破，于是又踹了起來，然後用身體去撞門，屋子內忽然燈光亮起，然後听到一個男人問︰“誰在外面？”

    秦局不搭話，接著撞門，然後對著有鎖的位置踹去，門被踢開的瞬間屋內的人用身體頂住了門，秦局便用力朝門擠去，卻擠不開，于是貓腰搬起門軸的位置，門一下子被屋內的人頂出來了。

    秦局喊︰“停，我們分析一下情況再做下一步的模擬，需要把老鄉喊出來詢問一些情況。”

    原來剛才老王和老錢準備好之後，便進了犯罪現場，把破壞的門簡單的修理了下。然後兩人躺在床上，兩個男人在一張床上……

    秦局長說︰“就剛才的模擬，大家談一下看法。”說著望了望楊威。

    楊威搖了搖頭說︰“這不是關公門前耍大刀嗎？”

    “年輕人太謙虛了可不好，我年輕那會可是誰也不服，覺得那些資格老的前輩不過是多吃幾碗飯的老糊涂罷了。”

    “那我就放肆啦，我認為罪犯不一定是隨機作案的，根據之前的兩件案例可知，罪犯會挑選固定的對象——一般是中年婦女，當然也不排除罪犯會改變侵害對象，不過目前這個受害人也是中年婦女，這可能不是巧合。”

    “說的不無道理，因為模擬本身不代表事實，需要不斷的去排除，當把所有的不可能排除掉，那麼距離真相就不遠了。”

    當村民到齊之後，秦局長問︰“剛才是誰家的狗叫。”

    “俺家的。”

    “凌晨一點左右你听到狗叫了嗎？”

    “沒有，如果只是像剛才那樣叫幾聲，俺也可能沒听見。俺一睡著，哪怕失火都不會醒。老婆，夜里你听到動靜了嗎？”

    “後來的砸門聲我倒是听到了，之前沒听到狗叫。”

    秦局長指著第四家和倒數第一家的說︰“這兩戶的人在嗎？”

    村民的目光指向的是一對二十多歲的年輕夫妻，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婆婆，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婆婆。秦局長沒有問具體誰住在哪，看到人員的構成和歲數，確定了楊威的猜想。因為第四家和倒數第一家的木門也很破舊。如果凶手是有選擇性的，那麼必然提前進行觀察，秦局長這麼想著，然後問大家︰“今天大家可見到有陌生人來村子里？”

    大家議論紛紛，有人說見到一個磨刀的老頭，老頭長得就像殺人犯，因為他的面部不對稱，下頜突出，前額部分偏小，毛孔大，毛發長而且粗，有點自來卷，鼻子有點歪，嘴唇厚……這就是典型的天生犯罪人特征。不過隨後有人指出，這個磨刀的老頭差不多每個月都要來一次，不能算是陌生人。

    又有人說有個收破爛的很怪異，這家看看，那家瞅瞅，這個人甚至還跑到張婆婆家偷了一個鋁盆，最重要的是這家伙是個陌生人，長得很怪異，有個人說收破爛的張嘴的時候他進行了仔細的觀察，看到那人上顎就像一條大大的山脊，而山脊周圍是一系列的洞穴，並且像是癩蛤蟆身上的瘤一樣難看。

    秦局長只能制止大家漫無目的的瞎扯了，轉身對眾警察說︰“既然凶手是有目的的選擇，那麼必然會選擇一個觀察點，來尋找合適的目標，你們就把自己當做凶手，散開之後尋找觀察點痕跡。”

    大部分警察鑽到旁邊玉米地尋找痕跡，也有部分警察爬到旁邊的山坡上，尋找合適的觀察點，秦局長也選擇了爬山，因為是凌晨四點多，所以路並不好走，好在到了山坡之後能看到山腳下燈火通明的村落。

    楊威跟著秦局長，邊尋找地點邊觀察村莊，這個地點必須能看到全村，而且不能被村民發現。楊威用礦燈瞄了瞄，發現了三個比較合適的觀察點，一處是一堆雜亂的石塊後面，有一塊石頭比較大，石頭上面還有一些雜草，躲在石頭後面比較隱蔽，還有兩處是灌木叢。

    秦局長先走到亂石堆後面，亂石堆旁邊有很多雜物，狗糞，煙頭都有，秦局長先在大石塊周邊尋找，顏色比較亮的煙頭都收集了起來，然後放在鼻子下聞一聞。

 第十四章 秦局長表演絕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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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灌木叢秦局長發現了煙盒，紅底白字包裝的“紅雲”，煙盒內的錫紙被撕掉了，秦局長繼續尋找線索，忽然感覺到腳下一軟一滑，一看竟然是一坨大便，忍不住罵了一聲，然後就看到了煙盒內的錫紙，被擦了屁股，看上面干燥的程度明顯經過了陽光的暴曬。秦局長蹭了半天才蹭干淨，楊威忙對秦局長說︰“這里我來檢查，您到下一個地點查看吧，”

    好在大家都戴了口罩，臭味被消減了許多，楊威看到灌木叢內有塊平坦的地方，看起來似乎被人躺過，但是看起來這個痕跡非一日之功，痕跡不遠處還有一團團紙巾，甚至有一片血淋淋的衛生巾。

    正在查看間，忽然听到秦局長喊︰“快過來看，這邊有情況。”楊威忙跑過去，看到地上散落著七八個黃果樹白色軟盒裝煙蒂，秦局長說︰“凶犯在這個地點觀察的可能性比較大，前兩個凶殺現場都有這種煙蒂，我們在仔細搜索，看看有沒有更準確的證據。”

    楊威想象著凶殺的觀察點，長時間的觀察，凶殺必定極為不耐煩，楊威面朝山坡下的村落，仔細觀察，看了一會，發現這並不是最好的觀察點，凶殺肯定有潔癖，因為之前有*的灌木叢視角更好，而且還有可以躺下休息的地方。

    楊威想象凶殺在觀察了一陣之後的心情，百無聊賴，這時候會下意識的發出一些動作，比如有的人喜歡抖腿，不管是翹成二郎腿還是站立著，有的人喜歡重復簡單的動作，而自己卻不知道，比如自己在睡覺的時候，頭不自覺的左右搖晃幾下，不是嫣嫣提出來，自己根本沒有意識到。

    又比如《無間道》中，劉德華習慣性的用文件拍打自己的大腿，這個動作被梁朝偉發現了，于是身份暴露了。楊威蹲下來仔細查看腳印，但是山上泥土較硬，還有這里並非人跡罕至的地方，因此很難看出什麼痕跡，不過，在草叢上的泥土引起了他的注意，楊威高興的指著泥土喊︰“有發現。”

    秦局長也趴下，又在泥土後面不遠處發現了泥土被敲打過的痕跡，而草叢上的泥土便是來自敲打處。秦局長忙對著痕跡拍照，然後輕輕的吹去痕跡周邊的細土，發現泥土上的痕跡呈現弧形，層層疊疊，互相交錯。于是他拔出自己的手槍，眼楮望著山坡下的村落，手里的槍管輕輕的敲擊在痕跡旁邊的泥土上，敲了一會，兩者對比一下，發現痕跡雷同度很高。

    秦局長取下帽子，拿著晃動起來，晃動的同時還讓礦燈閃爍著，很快其他搜索的警員也朝這邊照射，秦局長又閃爍著晃動幾下，便停止了，山下的燈光都朝這邊聚集過來了，很快距離近的警員已經趕到了，在這期間，楊威又有了新的發現，發現了啃完的玉米棒，還有一塊比較潮濕的泥土，泥土還散發著輕微的尿*。

    當黑大個和他的錐子到達的時候，秦局長對他說︰“凶手在這里呆過，讓錐子聞一聞，查查罪犯的行蹤。”

    錐子先在灌木叢旁邊嗅了嗅，呆了一會；到留下小便那邊聞了聞，很快就離開了，然後來到一塊稍微平整的草地旁，圍著那塊一米見方的草叢轉了幾圈，秦局長說︰“凶手大概在這里休息過，老錢你去模擬一下，找找證據。”

    老錢先坐在草叢下首，然後躺下去，測量好凶手頭部的位置，稍遠的位置找到一些煙灰，更遠處找到濃痰的痕跡。

    黑大個放開錐子，錐子繼續在草叢里嗅，過了一會，徑直下山了山坡，錐子直奔受害人居處，不過，錐子去了屋後，屋後是一片荒草地，再遠處就是玉米地了。錐子在屋後逡巡不前，似乎遇到了極大的難題，錐子知道，必然是附近還有其他人的味道，錐子正在做出判斷，因此他也不催促，果然，沒過多久，錐子來到了前門。

    秦局長、楊威、老張還有老錢和老王跟著錐子，其他警員都在警戒線旁，向周邊的村民詢問情況。

    秦局長隨著錐子來到室內，發現地上的血跡，大片大片的血跡，在楊威眼里看不出什麼信息，于是來到秦局長面前問︰“秦局，從這血跡能看到什麼信息？”

    秦局長指著血跡上的腳印說︰“仔細看這三處血鞋印的不同。”

    秦局長指的三處血鞋印有的顏色深，呈紫黑色，有的顏色淺一些，還有的痕跡比較淡。

    秦局長指著顏色較淺的血跡說︰“這是案發較長時間後第二次進人現場遺留下來的，肯定是醫護人員留下來的。”所長立馬取出之前拍攝的照片，果然醫護人員來之前那些淺色的足跡並不存在。

    秦局長又指著顏色較深足跡說︰“這是原始足跡，另外你看這個空白足印，是被隔阻之後留下來的，也就是說凶手行凶時，受害人與凶手相距較近且面對面，受害人被砍傷後從頸部濺出的血液噴向凶手，而凶手的頭擋住了血液，正好在他後面的區域未染上血跡，使本應留下血跡的地方出現空白區域。而他雙腳站立的地方，本應有大量鮮血覆蓋，卻被凶手的鞋子擋住了。”

    說完秦局長彎下腰，在大片血跡的中間，看到有個圓形光滑的滴血，他告訴楊威這表示這滴血是垂直的方向落下的，又指著旁邊滴落狀血跡毛刺狀突起較多的一側，說這表示血跡的方向，順著連續的血跡，就能判斷出受害人受傷後的行走方向。

    “還可以通過血跡形態判斷出血點、出血量、形成順序、血跡形成的高度，通過對現場血跡的形成方向、形成角度、形成高度的分析，基本上可以判斷出血點的部位（是身體哪個部位出血、是動脈血還是靜脈血）、出血量（是多還是少、約佔人體血量的幾分之幾）、血跡形成的時間(誰先誰後、據現在相隔多長時間)、血跡形成的先後順序、體位、被害人的行為能力及在現場的活動情況等。”

    秦局長講完這些，楊威听的目瞪口呆，嘴里說著︰“太神奇了，真是不可思議。”

    秦局長哈哈一笑說︰“來，讓我現場給你示範一下，怎麼判斷出血滴落的高度，這樣就可以確定出血點的大致位置了。”

 第十五章 天微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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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說秦局長要演示絕活，門外的警察也站不住了，紛紛來看，秦局長攔住大家說︰“要看可以，但是不能進屋。”于是一群人像是嗷嗷待哺的雛鳥，伸長了脖子看秦局長表演。

    秦局長只要了幾根線、幾根釘子和一支粉筆。

    只見秦局長對著一灘血跡畫了一個圓，然後選擇滴落的血滴，仔細看了血滴的接觸角度、方向，把繩子系在釘子上，固定在血跡的尾端，固定點位于血跡長軸上遠離血滴來源一方端點處，繩子沿著確定的路徑和角度反向延長。這樣定了幾個點，最後幾根繩子的的延長線交叉在了一起。

    秦局長對著眾人說︰“我測量的是頸部動脈出血的位置，動脈血管破裂，血液噴出所形成的血跡。噴濺狀血跡噴濺的動力來自動脈的血壓，噴濺的節奏與心髒的頻率一致，血液噴濺的範圍、大小及遠近，是由損傷動脈血管的大小決定的︰血管越大，血壓越高，噴濺的距離也越遠。現在你們量一量長度，從固定點到交點的長度，就是出血點的高度。不過實際出血點的位置可能略低于此位置，但決不會高于它。”

    很快，長度量出來了，一百三十八厘米，也就是說出血位置距離地面有一米四左右，受害人身高一米六左右，之前來到的民警測量過傷口長度，受害人身高，數據一比較發現，受害婦女高一百五十八厘米，受傷位置距離地面為一百三十六厘米，誤差只有兩厘米。

    秦局長看了看外面微微發亮的天空，指著黑大個說︰“鐵柱，你和瘦猴、老虎帶著錐子去追蹤凶手，胡所長，你派兩名熟悉這邊地形同仁跟著，五個人對付凶手綽綽有余了，你們需要注意的是，注意隊形，不能過于集中，前後左右至少保持三米的距離。”

    瘦猴個頭不高，但是身手敏捷，老虎一身爆炸型肌肉，走起路來咚咚作響，兩人都是特警隊精英，秦局長把任務交給他們倒也放心。

    秦局長說︰“現在根據血跡分析出了受害人的移動軌跡，我們接著模擬犯罪現場。”

    眾人都退出室內，膀大腰圓的老王就扮演受害人的丈夫*，而瘦瘦高高的老錢扮演受害農婦文詠鵝，秦局長閃身到了室內，拔出手槍，指著老王說︰“不許動，你敢動一動我打爛你的頭。”

    忽然一聲“救命啊！”沖出室內，劃破寂靜的夜空，秦局長心中感到一陣悲哀，這聲“救命”決定了他們的命運，從來都是有人敢要你的命，沒人敢救你的命，如果是喊“抓小偷”*的人會沖過來。

    秦局長低吼道︰“住嘴，再喊打死你老公。”

    秦局長命令“*”蹲下，趴在床上，然後上前打了“文詠鵝”一巴掌。命令“她”把自己“丈夫”的手捆起來，扮演妻子的老錢沒有動，秦局長看到相連的屋子就是廚房，可是案板上的菜刀不見了，心想定是凶手拿去了。

    秦局長對外面的人說︰“拿塊木板過來，就當是菜刀了。”

    在大家的眼前出現的畫面，移情到當時的案發現場就變成了如下的畫面︰“凶手邊拿槍指著*，邊去拿菜刀，拿到菜刀之後，用菜刀在文詠鵝脖子上劃了一下說︰“快點把你丈夫的手腳綁住，不然你們全都得死。”

    當凶手看到*被綁之後，拿起菜刀朝文詠鵝脖子兩邊各砍一刀，然後又用前端的刀刃在她身上留下幾個血洞。*听見妻子被砍的聲音，艱難的轉身朝凶手撞過來，卻撲空了，凶手拿起槍托狠狠的敲打他的頭。兩人都倒在血泊中，凶手揚長而去。

    模擬完之後，秦局長搖搖頭想，事情有點不對勁，凶手有菜刀在手，為什麼不拿菜刀傷害*，反而用槍托擊打呢？就算凶手的目標是文詠鵝，那他也可以用刀背去打，用槍托打人，槍有走火的可能，說明當時的情況很危急。

    秦局長對門外的眾警察說︰“把你們剛才從群眾那里了解的信息說一下，看看我們的模擬哪里和事實不符。”

    民警七嘴八舌把探知的情況說了出來，有三戶人家听到敲門聲，然後看到*家的燈亮了起來，然後大家听到文詠鵝急促的喊了幾聲“救命”，這時候村長家的狗叫了起來，叫了幾聲之後忽然噤聲了，像是被人為的堵住了。有幾戶人家開了燈，可是忽然又關閉了。

    過了好久，忽然听到文詠鵝發出幾聲慘叫，這之後有人看到凶犯坐在*的家門口抽了根煙，抽完之後才施施然離去。

    另外村民還提供了一條信息，*有一個在外上學的兒子，還有一個十歲的女兒，女兒昨天還在家中。

    秦局長听到受害人還有一個女兒，心急如焚，問︰“有人看到凶手走的時候是獨自一個人還是帶著小孩嗎？”

    胡所長回答說︰“當大家看到凶手要離開的時候，怕凶手發現自己的存在，都沒敢看，不過從頭至尾並沒有听到孩子的聲音。”

    孩子可能被藏起來了，秦局長想，于是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仔細傾听，只听到風吹動玉米葉的沙沙聲，*家只有兩間房子，一間是客廳兼臥室，擺放的有床，衣櫃，桌椅等，另外一間是廚房兼雜物室，雖然只有兩間，但是加起來有六十多平方，室內到處都是雜物，有農具，糧倉，還有各種裝雜貨的編織袋。

    秦局長問胡所長︰“知道孩子的姓名嗎？”

    “這個不清楚。”

    “把村長喊過來。”

    村長丁錦昊是個矮矮胖胖的小老頭，過來之後忙把玉溪煙逃出來，卻被秦局長制止了，秦局長說︰“孩子失蹤了，我想可能是被藏起來了。你知道孩子的名字吧，你喊幾聲，告訴她現在安全了。”

    丁錦昊對著廚房里一堆雜亂的袋子喊︰“小茹，我是你丁伯伯，現在壞人走了，來了很多警察叔叔，你不要怕，你快出來吧。”

    說完之後眾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瞬間屋子內可以听到砰砰的心跳聲，但是卻沒有孩子的聲響，正在這時，忽然听到雜物堆有聲響，隨著眾人的目光，爬出了一只小老鼠，小老鼠一露頭看到外面一群人在看著自己，嚇得呲溜一聲跑了。

    大家松了剛松了一口氣，雜物堆中又出現了動靜，一個袋子動了起來。

 第十六章 忽悠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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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錦昊嚇了一跳，不覺“啊”了一聲，秦局長倒是一喜，小心的走到堆放雜物的地方，蠕動的編織袋上面橫放著一個鼓鼓的編織袋，他用力一搬，用力過猛，差點仰面摔倒。原來里面的東西非常輕，搬開袋子之後，那個袋子露了出來。是一個白底藍字，裝尿素的袋子，袋口捆扎並不緊，秦局長輕輕一扯，便開了。

    袋子里的小女孩像個粽子一樣，身上被床單裹得嚴嚴實實的，嘴里還塞了一條藍白兩色的毛巾，小女孩鼻翼微微翕動著，那雙單眼皮內卻裹著一雙明亮的眼楮，看到這雙眼楮的時候，秦局長頭腦中閃現的畫面是兩顆山葡萄盛放在白瓷盤內。女孩齊劉海，學生頭，圓臉。

    當口中的毛巾被拿出來的時候，女孩像被扔上岸上的魚，鼓著腮幫子大口吸氣，看到秦局長是個陌生人，不敢搭腔，就問村長︰“阿伯，我爹爹和老媽呢？他們說讓我藏好不要動，到時候自會來放我出來，可是我都睡了一覺啦，他們還沒放我出來。”

    秦局長後頭看了看外面觸目驚心的血跡，又看了看村長，村長開始撓頭了，他用那一貫緩慢又尖又細的嗓子說︰“這個，小茹啊，你哥哥出事了！出事了，你知道不知道？”

    “小茹人還在袋子里包著，只露出一個小腦袋，小腦袋左右搖晃。

    村長額頭忽然爬滿了細密的汗珠，雖然這時刻差不多是一天中最冷的。村長額頭上的汗像滴落的血珠一樣，慢慢的爬到鼻根，然後是鼻梁，最後停在蒜頭一樣的鼻球部，秦局長看到這一切，知道村長很難圓一個天衣無縫的彌天大謊，于是嚴肅的對小茹說︰

    “你哥哥在學校和人打架了，把人家的鼻子打歪了，頭上也打了一個血洞，半夜里人家家長都找上門了。”

    “胡說，我哥哥最好了，怎麼可能打人呢。”

    “因為那人罵你爸爸沒出息，是個窮光蛋。”

    “打得好，敢罵我老爹。啊！那是不是要賠很多錢，我們家賠不起錢啊。是不是人家要錢來了，難怪夜里媽媽讓我藏起來。肯定是來賣我的，我經常听人說要把我賣了換錢。”

    “那你夜里藏起來之後听到什麼動靜了嗎？”

    “我本來就睡得迷迷糊糊的，後來把我藏起來之後，听到咚咚咚的聲音，還听到有人和爹爹講話，我听不清也听不懂，就睡了。”

    “來討錢的人還在外面呢，你爸媽已經去城里了，說是要拼命干活還錢，你最近不能住家里了，去你伯伯家住幾天吧。”

    “為什麼不能住家里，我自己能照顧自己。”

    “如果是別人欠你家錢不還，你會怎麼去討債。”秦局長問村長。

    “我會用豬血澆在他們家大門上，恐嚇他們，如果這一招不行就在他們孩子上學放學的路上盯梢，沒事就站他們家門口。”

    秦局長嚴肅的對小茹說︰“他們現在已經做第一步了，討債的人在你家屋子里潑了很多血，你一會不要怕，要是怕的話閉上眼。”

    眾警察不禁對村長和秦局長豎起大拇指，小茹看到眾多警察，就問秦局長︰“叔叔你是來抓我的嗎？爹爹經常說，如果我不听話就讓你們來抓我，是因為我不听話你們才來的嗎？”

    “警察叔叔只抓壞人，不抓調皮的小孩子，我們是防止那個老討錢的叔叔做壞事，如果那個叔叔跟著你，說要綁架你，我們是不能抓他的，就像你說要殺了誰，我們不能因為你說這樣的話就抓人，但是如果你要是有把刀，還和那個人有仇，我們就得防著你殺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了，叔叔你們是來保護我的，是吧？”

    “小茹真聰明。”

    安排好小茹的事情，秦局長轉身對外面的村民說︰“大家現在都回去吧，一會我會挨個詢問情況。”

    夜幕的余暉逐漸消散，灰藍的天空中倏地射出一條細細的弧線，慢慢的天亮了。

    胡所長本來要帶眾人回去吃飯休息的，但是秦局長選擇就近去駐村警務室，駐村警務室在更偏遠的西南方，翻過一座土山，走不多遠有一條彈石路，路面坑坑窪窪，、拳頭大的石塊到處都是，有些路段看起來像是爆破現場，經過半小時的跋涉，終于到了挪地村委。

    駐村民警郭尚斌表示，凌晨一點二十左右，他接到鄉派出所的電話，說咨卡村轄區小密附近出了命案，自己摸黑趕到現場，當時凶手已經竄逃，但是自己未佩戴槍支，也不知道凶手逃竄方向，只得保護現場，等待進一步通知。當鄉派出所人員到達後，自己把所知情況報告之後便回來了。

    秦局長知道駐村民警配備的交通工具是電動車，在這崎嶇的路上還不如步行呢，也不能怪民警出警速度慢。雖然在全市轄區建立了218個駐村警務室，有駐村民警218名。但畢竟這里地廣人稀，要管轄三百七十多萬農村人口，看來還需要繼續深入推進社區和農村警務戰略啊！

    一行人在村委食堂草草吃過飯，又來到了案發現場。聯系鐵柱得知，錐子開始追蹤很順利，確定嗅源後直接就開始追蹤，線路很筆直，但是追過半小時之後，前面出現了一條河，在小河附近並沒有追蹤到凶手的蹤跡，現在他們正在擴大追蹤範圍，沿河岸上下游追查。

    秦局長先拜訪了*的鄰居，左邊住著一個老大爺，到老大爺家的時候，老大爺正在煮面條吃，秦局長問︰“老大爺，您貴庚啊？”

    “正在吃面條”

    老大爺碗里的面條白花花的，連個青菜葉都沒有，屋子里擺了很多曬干的面條和發霉的饅頭。看到老大爺咬斷的面條里面還是硬心的，秦局長便問︰“就您一個人嗎？你的家人呢？”

    “昨晚我什麼都沒听見，我就看到外面燈火通明，還站了一群警察。”

    右邊的一家住著一對老年夫妻，還有兩個孫子，老頭躺在床上眼楮直勾勾的望著進來的警察。

 第十七章 尋找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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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局長回望過去，發現老頭看到自己忽然下了床，走了過來，走的時候，他的左胳膊伸得直直的，左腿走一步劃半個圈，走近一看，才看到老頭口眼歪斜，口角流涎。只听見他揚著胳膊咿咿呀呀的說什麼，一根潔白透亮的口水順著嘴角來回晃悠，老婆婆按住他，把他扶到床上。

    轉身對秦局長說︰“我老伴說認識你，以前都是在電視里看到你，見到你本人很高興。”

    拜訪之前，秦局長打了七個個電話，南邊的陸良縣、宜良縣，西及西北的嵩明、尋甸縣，東及東北部與麒麟區、沾益縣，告訴他們加強巡邏，並嚴查可疑人物，每個出售煙草的小店都要嚴密監視，對購買黃果樹白色軟盒裝的人要嚴加盤查。最後一個電話是打給曲靖市局，把各個區能抽出的警員全部調過來，最後又讓胡所長部署警力，秦局長相信，布下這麼一張天羅地網，凶手落網是必然的事情，只是時間的長短而已。

    在來的路上，楊威對剛才的一幕表示出離憤怒了，罵道︰“怎麼會有這麼不孝順的兒子，扔下自己親爹不管，讓親爹吃生面條！簡直是畜生，沒人性。”

    然而秦局長卻沒有幫腔的意思，只是淡淡的說︰“不明白真相之前就下判斷是做警察的大忌。”

    老太太安置好丈夫，便招待秦局長一行五人，大家坐好之後，老婆婆說︰“我知道你們的來意，不過你們也看見了，我家老頭子離不開人，就算夜里我听到什麼動靜，也走不開。你們還是找別人打探消息吧。”

    那老頭忽然又掙扎著坐了起來，嘴里發出嗷嗷聲，揚起胳膊，伸著手，拇指、食指及中指不停的震顫，像手里有一沓永遠數不完的錢一樣。

    老婆婆忙過去安撫丈夫，對丈夫說︰“秦局長問什麼我就回答什麼，你不用說話，說了他們也听不懂。”

    秦局長對婆婆說︰“也說不上打听情況，我們就隨便聊聊天，不談夜里發生的事情。就談談*和文詠鵝這兩個人，他們平時為人怎麼樣？”

    “源潮兄弟四個，他排行老二，其他兄弟就在小密住，他們弟兄幾個，都數他和老三的媳婦漂亮。他的媳婦是離這不遠的咨卡村人，是個漂亮又能干的媳婦，如果不是她持家有度，兒子根本不可能上得起大學。源潮老實又內向，但是誰家需要幫忙，他跑的卻比誰都快。”

    “農村孩子上大學可真是不容易，*做什麼工作來賺錢呢？”

    “前些年是去外面搞建築，後來好像說是累著了，就在家做農活，偶爾到鎮上做些雜活。”

    “文詠鵝一直在家帶孩子嗎？”

    “孩子上學了，不需要她一直帶，她有空了就收些山貨到縣里賣。”

    “那他們夫妻感情怎麼樣？”

    老婆婆停頓下來思考，想了想說︰“鞋子合不合適，只有腳知道，我們外人看來他們感情蠻好的，源潮知道疼人，詠鵝是個知道輕重的人。不過關于詠鵝有過不好的傳聞，我這老婆子也不知道具體情況，你們還是到別家打听打听吧。”

    村底住著一對小夫妻和一位五十多歲的婆婆，年輕的丈夫對著秦局長眨巴眼，秦局長讓其他人詢問那少婦和婆婆，自己和年輕的丈夫到外面單獨談，那年輕人左右看了看，覺得離房屋還太近，于是又走遠了一些。

    秦局長沉著氣跟過去，那男子壓低聲音說︰

    “昨天是我報的警，一听到敲門聲我就感覺到事情不對勁了，那根本不是敲門，是砸門。”

    “那時候你還沒睡覺吧？”

    “這個你懂的，剛結婚，正在興奮頭上呢，本來我和媳婦正在那個，听到砸門聲嚇我一跳，立馬就不行了，我恨得牙癢癢，就準備罵娘呢。剛披件衣服到窗口，忽然那家伙發瘋一樣拿腳踹門，我感覺事情不對勁，心想難道是源潮哥要捉奸，想到這個我就來了精神，但是一想也不對啊，他們的孩子就在家呢，而且源潮哥昨天也沒出門。後來燈亮了，門飛了，我還听到詠鵝在那喊救命，想到現在出現的殺人狂，于是就急忙打了110。”

    “那你看到凶手的樣子了嗎？”

    “天太黑，有距離太遠，只看到一個人影。”

    “全部過程你都在關注了嗎？凶手從進屋到離開大概用了多長時間？”

    “我一直在查看那邊的動靜，我感覺凶手在源潮哥家呆了半小時左右，我看看我手機上的通話記錄。”

    他掏出一個老款諾基亞的手機，找到通話記錄說︰“我是一點十六分報警的，當時還問我是不是確認有人要殺人，我只知道那家伙半夜砸人家的門，肯定不會干好事，我以為警察會說等有人殺人了再報案，誰知道警察同志工作還是蠻負責的，半個多小時就到現場了。”

    “你有沒有試著接近現場，或者看到有人接近。”

    “他有槍，我怎麼敢過去呢，我怕我過去之後，我就回不來了，到時候我的老婆就變成別人的老婆了，我的老娘遲早得餓死。不過，我好像看到有個人影靠近，我想那人應該是孫建鋒，村子里只有他膽子最大。”

    孫建鋒家是二層小樓，有個院子，當秦局長表明來意之後，壯實的孫建鋒說︰

    “我本來打算前去查看的，不過老婆說了，如果我想讓三個孩子失去爹，那麼就去吧。我只得作罷，不過我向村長打了電話，讓村長組織人一起營救。後來還報了警，然後就回屋子睡覺了。”

    到村長家後得知，小茹吃過早飯上學去了。村長胖胖的身子，一口金牙，家里二層小樓裝飾相當不錯。

    秦局長問︰“听說昨天夜里你組織人做營救工作了，說說當時的情況。”

    村長痛心疾首的說︰“事情倒是做了，可是卻沒有結果，我給幾家有漢子在家的打電話，他們不是說肚子疼，就是說發燒嚴重，根本沒一個人願意去救人，我經過長久的思想斗爭，決定為民眾帶頭，牽著我家的坦克去了現場，不過我過去的時候凶手已經走了，于是我打了120，那時候警察還沒來。”

    問完之後秦局長理了理頭緒，忽然想起了一條重要的線索。

 第十八章 囂張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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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局長忽然想起錐子之前異乎尋常的表現，于是聯系鐵柱回到案發現場，鐵柱帶著錐子在*房屋後面再一次搜索。錐子在屋後到玉米地之間走Z字型，搜索一會，沿著上次追蹤的路線向前追去，鐵柱吹了三聲急促而響亮的哨子，錐子搖搖頭，又跑了回來，向著另外一個方向出發了。

    錐子進了玉米地，鐵柱一個大個子艱難的在後面跟著，秦局長他們並沒有跟去，按秦局長的想法，這次跟蹤的路線應該不會很長。果然，錐子深入玉米地並不深，然後拐了一個九十度的彎，抽著鼻子向前追蹤。秦局長在外面隱約可見錐子，便在外面跟著。

    錐子到了一座房子的窗口下，忽然不走了，直接臥了下去。

    秦局長認出這是孫建鋒家，大門沒關，于是秦局長第二次進入他家。

    孫建鋒看到秦局長又回來了，愣了一下，秦局長走過去小聲的說︰“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不要隱瞞了。”

    孫建鋒卻不說話，直接到了二樓客廳，這時候媳婦串門子去了，家里空蕩蕩。

    秦局長擺手制止大家跟隨，一個人跟了上去，到了二樓。發現客廳里只有一副沙發，一台電視，還有一條大理石長桌。他走到大理石旁邊，伸手使勁拉了拉，發現很難挪動。便走到窗台查看，窗台雪白的牆面有一個磨痕，磨痕旁邊還有掉下的白灰。

    秦局長手里捻著白灰說︰“昨天晚上你用繩子拴在桌腿上，然後順著繩子滑下去的，滑下去之後，你從玉米地偷偷潛到*屋子後面，是還不是？”

    “你都知道啦，是的，因為剛才你問的時候我老婆在場，有些話我不好講。”

    “你不好講，讓我來幫你講。因為外界傳聞你和文詠鵝關系曖昧，如果你老婆知道你半夜冒著生命危險打算去幫她，那你以後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孫建鋒咳嗽了幾聲，然後忽然抬起頭說︰“既然秦局長都知道了，那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那都是前兩年的事情了，一時糊涂，犯了錯誤。後來不知道怎麼傳出了風聲，然後我老婆就和我鬧，我當然死也不承認，不過自那以後我就刻意回避，基本沒有單獨和詠鵝在一起過。我知道詠鵝找到我是為什麼，但是我還是陷入了，我想這事情即使再發生一次，我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他缺錢，我缺少激情，就這樣我們各取所需，想不到的是，我對她還真上了心。不過我都是三個孩子的父親了，我還是克制住了自己的私欲，後來再也沒有和她發生過什麼，不過偶爾在經濟上幫她一把。”

    “我想知道的是，昨天你在屋子後面听到了什麼。”

    “我還是一個孬種啊，不過那幫人更是軟蛋。那殺人犯太囂張了。”

    孫建鋒忽然開始揪自己的頭發，直接拽掉了一撮頭發。拽完頭發又拿拳頭捶牆，咚咚作響。

    忽然罵道︰“我真沒用，怎麼不沖上去呢？那家伙根本就是忽視我們的存在，我過去的時候他對著大家喊，說只要有人敢沖過去就一槍斃了誰，不過他只能打一槍，然後裝鋼珠要半天時間。如果我沖過去了，就算被打死了，其他人不就可以沖過去打死他了嗎。但是我怕死，還怕我死了沒人照顧三個孩子。”

    孫建鋒哭得像個孩子。

    秦局長上去拍拍孫建鋒的肩膀，安慰說︰“其實怕死不丟人，我也怕死。”

    “你不要因為安慰我就講這樣的話，我看過電視采訪你，立過這麼多功的人怎麼還怕死呢？”

    “雖然我也怕死，但是抓壞人是我的職責所在，我畢竟受過專業的訓練，我是做這一行的，必須把它做好，否則就不僅僅是怕死了，而是失職，會害到更多的人，所以你無須自責，我相信如果你是孤身一人，肯定沖上去了，畢竟我們身上都有很重的擔子。好了，不要自責了，把你那天所听到，全都告訴我，我們也早點抓住罪犯。

    那天我听到動靜，就開了燈，準備過去看看，但是我老婆卻立刻把燈關了，並警告說大兒子剛成家，後面兩個兒子如果失去了老爹，她可沒本事把兩個人的婚事操辦後。我沒有辦法，就答應了媳婦，我對她說我就在窗口看看。後來，我找到繩子，拴在大理石桌子的腿上，順著窗戶吊了下去。然後一點一點的移動，當時外面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清，我也不敢發出聲音，怕被凶手听到，于是鑽進玉米地里，玉米嘩啦啦的響，我的心也怦怦直跳，因為走得慢，所以我到屋子後面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十分鐘了。

    當時我听到凶手說︰“我知道你還有一個女兒，我也知道肯定被你們藏起來了，如果我把這房子點了，你們猜猜會怎樣？”

    秦局長忽然想起，自己剛進屋的時候發現牆壁上有很多獎狀，自己沒有仔細看，想必是兩個孩子的，凶手根據獎狀判斷出*家有兩個孩子，可能有根據獎狀時間判斷出孩子的年齡，推測有個女兒在家，或者在觀察的時候直接發現了孩子的存在，現場卻失去孩子的蹤影，因此判斷出孩子被藏起來了。

    正在思索間，孫建鋒接著講，凶手過會又說︰“現在你綁還是不綁，綁的話，我就放過那個孩子，就算不綁，我殺了你們兩個，孩子還是逃不掉，所以你們沒得選擇。更不要指望有人會來救你們，警察趕到，那已經是半小時後之後的事情了。你們村子里的人都是軟蛋，不信你們喊救命試試。”

    這時候詠鵝對著外面喊︰“鄉親們，殺人魔頭拿的是*，只能打一次，大家拿著防鋼珠的東西，他就沒處跑了，他一個人肯定跑不掉的。”

    然後我听到一陣大笑，忽然那人喊到︰“老子的確只能開一次槍，我敢打賭你們沒有一個不怕死的，如果誰敢沖過來，我一槍崩了他，崩了他之後還敢有人過來老子就拿刀砍死他。反正老子已經殺夠本了，多殺一個賺一個。”

    沒有一個人敢出來，我就听到詠鵝說︰“孩他爹，你不要怪我，我不綁你咱們全家也是死，綁了你，他就放過孩子，我相信他說話算話。”

    後來有一段話我也听不清了，只听見詠鵝慘叫說︰“不，我不要。”

    凶手說︰“你看看你老公這熊樣子，長這麼丑，還不會賺錢，你殺了他吧，殺了他就算在我頭上。別人也不會知道，殺了他我就放過你和你女兒。”

    詠鵝忽然說︰“其實你很可憐。”

    然後我听到嘩嘩兩聲，像是有人拍打自己的大腿，也可能是凶手在扇詠鵝的臉。

    凶手咆哮起來，說︰“現在你的命就在老子手中，老子哪里可憐了。”

    詠鵝說︰“可是我听出了內心的恐懼。”

    凶手又是一陣哈哈大笑︰“該恐懼的人是你。”

    好一陣我沒有听到什麼聲音，後來凶手說︰“我看你老婆長這麼漂亮，一定偷過不少漢子，你老婆不知道給你戴了多少綠帽子，你要是男人就拿刀砍了這臭娘們。”

    “我相信我老婆不會去偷漢子。”

    “你根本不懂娘們，她們都是勢利眼，見到有錢人就勾搭，你說說，你老婆有沒有嫌棄你窩囊，一個大老爺們，怎麼能受娘們的氣呢？殺了她，殺了她我就不殺你，不殺她我就殺死你，你自己選擇吧。”

    然後詠鵝忽然咯咯的笑了起來，足足笑了一分鐘，大半夜的，听得我渾身發冷，不知道這個時候詠鵝怎麼還能笑出來。詠鵝的笑聲被凶手打斷了，詠鵝就說︰

    “我知道了，肯定是你老婆給你戴了綠帽子，然後你就恨天下所有的女人，難道你媽當年也給你爸戴綠帽子了嗎？”

    然後我又听到一陣　里啪啦的聲音，然後詠鵝仍然在說︰“不錯，我是偷過漢子，孩他爹，你要是恨我，就殺了我吧。”

    這時候我听到源潮哭了起來，邊哭還便說︰“這都怪我沒用，我知道，你就算做了那事，也是為了這個家，而不是因為嫌貧愛富，你就算罵我沒出息，也是想讓我好好干，我從來沒有怨過你，如果我們都死了，女兒這麼小，活著也是受罪，就讓咱們一家人死在一起吧。陰曹地府也能做個伴。”

    凶手說︰“他媽的，給我玩煽情是吧，現在給你們三分鐘時間，刀就在這放著，你們誰拿起來砍死對方，我就放過誰。”

    孫建鋒說︰“听到這我好害怕，我在想，如果是我，我會怎麼做，拿刀找殺人魔王拼了，可是我也不想死啊！我不知道源潮和詠鵝會做出怎麼樣的選擇，但是我知道不管怎麼選都會是悲劇，于是我忍不住了，準備沖出去，可是我又怕，就在想要不要沖出去的時候，忽然听到詠鵝慘叫，于是我就使勁捶源房子後牆。捶完牆，听到有人走來過的聲音，我慌慌張張的跑到玉米地里，然後趴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了。這時候我忽然听到身邊的玉米葉嘩嘩作響。”

 第十九章 要搞就要搞大陣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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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覺凶手就在我身邊，好在外面黑漆漆的，他看不到我，感覺過了很久，直到听到大家往這邊趕過來，我才悄悄的回到自己家。”

    秦局長听完之後，感覺對找到罪犯沒有任何幫助，但是還是稱贊了孫建鋒一番︰“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來做吧。”

    然後過了一周，還是沒有凶手的任何消息，曲靖方面傳來了消息，已經找到薛一峰的行蹤，之前兩個重點懷疑對象已經排除了一個，這一天秦局長召開了一個緊急會議，主要人員有秦局長從曲靖帶來的班子，以及後來從曲靖過來支援的刑警，楊威和老張，還有本地派出所的胡所長。

    秦局長敲了敲桌子說︰“今天的發言，大家各抒己見，不管想法多麼離奇，建議多不靠譜，只有是以抓住凶手為前提，都可以大膽的提出來。第一個問題是，凶手到底還在不在我們的包圍圈？”

    “我們的包圍圈有兩層，還有廣大的群眾為我們做眼線，凶手插翅難逃，肯定還在馬鳴鄉。”胡所長堅定的說。

    其他人紛紛點頭。

    “那麼另外一個問題是，凶手在哪里？或者怎麼才能抓到凶手？”

    “逐個擊破，重點排查。”老張提議說。

    “這個提議倒是可行，不過怎麼排查，就需要讓*給我們分析分析了。”

    胡所長攤開地圖，指著地圖給大家講解︰

    “馬鳴鄉面積大約有238平方公里，草場有100平方公里，這個可以排除在外，但是丘陵地帶，落差有260多米，是重點排查對象，還有一萬四千多畝的耕地也是重點排查的對象，煙葉地，玉米地，都要逐步排查。最難排查的是野花溝這里，這是個原始森林河谷，長有十多公里，里面古木參天，藤纏樹，樹連樹，極難排查。”

    楊威和老張對望了一眼，老張說︰“野花溝我知道，听說《士兵突擊》就在那拍攝的。”

    “不止是《士兵突擊》，《突出重圍》、《滇西1944》好多軍事題材的電視連續劇的拍攝外景地都選在了這里。連成都軍區機械化部隊都到這演練，這里甚至被稱為‘靶場’。”胡所長說。

    “好像馬龍的裝甲部隊也在這里。”有人說。

    “是啊，而且軍隊和老鄉鬧過不少矛盾呢。軍隊出于軍事機密的保密要求，曾幾度強行關閉野花溝，但阻絕了游客，這里就失去了一大筆旅游經濟收入，所以老鄉們強烈反對軍隊關閉野花溝。以前軍隊在景區大門口拉了鐵絲網，但是很快又被老鄉拆除。後來隨著軍隊在這時間久了，不少軍官都在這娶了媳婦。隨軍的家屬沒事干，就在野花溝張梅山村定居下來，而且還干起了旅游生意，不過遇到重大軍事演習，野花溝還是戒嚴封閉的。”

    听到這，楊威的眼楮亮了，露出了勝券在握的表情。

    秦局長看到楊威的表情，便說︰“看來小楊是有主意了，給大家說說你的想法。”

    楊威撓了撓頭說︰“我這個想法太過于異想天開，說出來怕大家見笑。”

    秦局長說︰“剛才怎麼說來著,不管想法多麼離奇，建議多不靠譜，只要能抓住凶手為，都可以大膽的提出來。”

    “那我可就說啦，我們請求軍隊做一次軍演，就在野花溝內進行，這樣即使凶手在野花溝，肯定也會嚇得屁滾尿流的跑出來，那麼我們搜索的範圍只有小土山和耕地了。”

    大家听完都笑了起來，有人覺得軍隊不可能為了這麼一個理由去做一次軍演的，還有人認為這麼做是丟警察的臉，請軍隊幫忙，先不說人家會不會幫，請了就說明咱們警察做事不行。

    秦局長靜靜的听完大家的發言，並不打斷，過了一會忽然場面安靜下來了，這時候秦局長忽然拿出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接通之後說︰“李司令最近可好啊？”

    電話那頭傳來︰“老秦啊，你怎麼想起我了，我現在身體好著呢。自從上次泰國一別後，可是就沒聯系過啦。”

    “我知道您老整天忙得不可開交，哪敢打擾您啊，這次打電話想問你個軍事機密，不知道方不方便透露。”

    “我現在清閑的很，每天就喝喝茶，看看報，打打太極拳，你想問什麼酒別兜圈子了，憑咱們的關系，只有可以公布的，絕對不會瞞著你。”

    “是這樣的，不知道最近可有什麼重大的軍事演習啊？”

    “現在這個事情都是老朱去搞，我不喜歡演習那種虛的，真刀實槍的多帶勁啊，下次再有出國捉拿毒梟的事情，你一定要告訴我，我絕對大力支持。”

    “是這樣的，最近馬龍那里的部隊和當地的老百姓鬧矛盾，他們要搞軍事演習，準備封閉當地的景區，可是當地的老百姓不願意，整天在哪里鬧事，我們警察都忙不過來了，這才想，如果你們來過和馬龍的裝甲部隊一起搞個聯合演習，那麼就是一次大型的軍事演練，當地老百姓也就沒話說了。”

    “搞個演習都是小事一樁，咱們那軍庫里的炮彈早就要淘汰更換了，我一會讓秘書給老朱打個電話安排一下。”

    “那就麻煩您了。”

    “這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嗎。細節什麼的我都不管，搞個演習還不是和喝茶一樣簡單。”

    “那我就不說客氣話了，下次如果有重大行動，一定會請您出手的。”

    秦局長打完電話，大家都用膜拜的眼光瞅著他，大家正要詢問的時候，秦局長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又撥了一個電話，電話打通之後，秦局長說︰“老商啊，現在說話方便嗎？”

    “方便，方便的很。”

    “是這樣的，剛才我和成都軍區李司令通了一個電話，請他來咱們野花溝做一次聯合軍事演習，你準備一下，把景區封閉了。”

    “聯合軍演？他媽的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還要和他們一起搞軍演，這哪是軍演，這不是找虐嗎？老秦，你到底想搞什麼？”

 第二十章 土豪,做我的干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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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之所以沒得到消息，因為這也是我臨時剛剛想到的，為什麼想搞這個軍演還不是為了這里的治安嗎？你們和老鄉的關系好像不怎麼好啊，而且我听說老鄉也不怎麼怕你們，你們搞的那個鐵絲網，前腳扯上，後腳就被人剪了，而且帶頭的都是軍嫂啊。”

    “有這事嗎？我怎麼不知道。可是這又和他媽的治安扯上什麼關系了。”

    “老鄉天天跑到派出所告狀，說你們軍隊專橫跋扈，我能怎麼辦？還能到部隊抓人審問？如果搞一次大型的軍演，那轟隆隆的炮聲，還不把那些個游客嚇得屁滾尿流，游客一害怕，誰還敢來旅游，沒有人來旅游，還會有什麼矛盾。”

    “就算你說的有點屁道理，那你也該提前和我打聲招呼，你倒好，直接聯系李司令，李司令那可是急性子，我們都還沒做好準備呢，如果他老人家一聲令下，明天就要搞軍演，我們只能光著膀子和人家的裝甲車對著干啦。”

    “這個你不用擔心，這個事情是朱政委安排，我估計你有三天的時間準備，你可以多方位軍演，裝甲部隊拼不過，叢林戰斗你們應該可以吧，你們整天在野花溝深林里竄，這方面他們的經驗可不如你們吧。”

    秦局長剛掛完電話，胡所長撲通一聲跪在了秦局長面前，他抱住秦局長的大腿，喊道︰“爹，你就認了我這個干兒子吧。”

    忽然房間變得奇冷無比，眾人冷汗嗖嗖的出，幾個人在心里罵，這小子動作太快了，被搶了先。

    秦局長哭笑不得，說︰“別鬧了，快起來。”

    “我是認真的，你不收下我這個干兒子，今天我就不起來了。”

    秦局長抬腿把他踹一邊去了。

    三天之後，野花溝景區門口，一群驢友聚在一起，只見大家紛紛拿出相機，朝著天空中呼呼作響的直升機不斷的拍照。有個精瘦的漢子掏出電話給發燒驢友打電話︰“哥們，快來野花溝，這里有軍演，等軍演結束之後，咱們來次反向穿越野花溝，絕對刺激。”

    漢子想起以前穿越野花溝的情景，當時由張梅山河口轉向東流之處開始，順著野花溝縱橫交錯、曲曲折折的河谷，順河谷而下，一路穿箐溝、爬峭崖、攀密藤、過草叢、淌河水，沿山間崎嶇小路行進，十里風光中到處遮天蔽日，到處是淙淙清泉、瀑布、奇峰異石和令人心悸的激流險灘。兩岸生長著的高大的雲南松、華山松及低矮的灌木林郁郁蔥蔥，兩米多高的茅草深不見人。

    正在追憶間，他的哥們忽然打來電話問︰“反向穿越肯定更加驚險，需要帶什麼工具。”

    “登山包要65升以上的、帳篷、防潮墊、徒步手杖、軍用膠鞋，登山鞋或徒步鞋都行、還有塑膠手套、太陽帽。防水袋，這個可以包相機和手機、錢包、防水收集袋也要帶上，用來包睡袋和衣服，還能防止落水濕透、垃圾袋、地圖、指北針、筆記本、筆、相機、手機、證件、現金、備用內衣內褲、T恤、襪子這些就差不多了，其他的你自己再想想需要什麼。”

    打斷了我美好的回憶，過了一會漢子又陷入了回憶，上次穿越的時候，行走在森林里，藤纏樹、樹相連，還有大片的花海，玉蘭、含笑、杜鵑、山茶、映山紅、秋海棠還有不知名的野花，五顏六色的野花一片片、一叢叢，紅似火、白如雪，在河谷兩岸競相開放，野花溝真是嬌艷迷人。

    然而他不知道，此時在他身邊不遠處，有大批變異警察在觀察他們，這批變異警察，統一穿著黑色的運動衣。

    很快，野花溝內傳出急促的警示聲，然後高音喇叭響起︰“最後再警告一次，一個小時候之後軍演正式開始，如果還有在景區的游客，請立刻離開，否則後果自負。”

    一個小時之後，景區內忽然間火光沖天，響起轟隆隆的炮擊聲，飛機飛過，下面的樹被刮起一道綠色的波浪。

    到了晚上，眾人向秦局長匯報消息，把發現的可疑人物一一匯總，然後又被一一排除。

    秦局長正在部署下一步工作，把重心移到丘陵搜索上的時候，鐵柱的手機響了，鐵柱一看是老家打過來的，心中想，一般都是自己主動給老家打電話，除非家里出事，否則是不會主動給自己打電話的，一股不祥的預感

    秦局長一看鐵柱的臉變得慘白，手在微微顫抖，就停止部署，說︰“鐵柱，你有事就先出去接電話吧，我們的部署等你回來安排。”

    過了一會，鐵柱滿臉陰郁的回來了。秦局長關心的問︰“鐵柱兄弟，出了什麼事情，你說出來，讓我們為你分擔一些。”

    “老娘今天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摔出個腦溢血，幸好發現的早，已經送到醫院了，但是這個病或多或少都會留下後遺癥。”

    大家想起了那個邁著偏癱步，口歪眼斜流口水的老大爺。

    秦局長沉思了一會，對鐵柱說︰“這樣吧，你自己回去對比母親的病情也沒什麼幫助，我和你一起走一趟。還可以讓醫生多關照下你母親，盡量消除後遺癥。”

    好在鐵柱的老家就在馬龍縣，在路上秦局長給馬龍縣公安局長打了一個電話，說自己一會要到縣人民醫院，一個下屬的母親得了重病。

    當秦局長到達人民醫院的時候，馬龍縣公安局長康豐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當鐵柱心急火燎的要趕到住院部的時候，康局長說︰“病人已經轉移到高級別的病房了，我給你們帶路。”

    秦局長看到老康手里還拎著一個果籃，心想自己預期的目的達到了。

    到達病房的時候，發現病房內有兩張床，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太太躺在床上，另外一張床空著。一個護士坐在床頭，一個年輕女子扶著老太太的手，那女子見到鐵柱和兩個穿著制服的進來，輕輕的放下老太太的手，走向鐵柱，到鐵柱面前的時候眼圈已經紅了，鐵柱輕輕拉住她的手說︰“小妹別擔心，這是我們秦局長局長，還有康局長。”

    “阿媽剛睡著，康局長我已經見過了，就是他幫阿媽換的病房，之前的病房人太多，太吵了。”

    康局長上前一步說︰“小櫻啊，這是秦局長給阿姨帶的水果。秦局長本來正在馬鳴鄉抓捕罪犯呢，听說阿姨病了，立刻丟下那邊的工作來看望阿姨。”

    小櫻忙接過果籃，對秦局長說︰“謝謝秦局長。”

    秦局長說︰“如果家里的事情處理不好，鐵柱也沒心思去辦案子啊，阿姨的病你放心，我一定會讓醫院派最好的醫生來給阿姨治，只要能讓阿姨康復，再貴的藥都要吃，再貴的手術都要做，錢這方面你也不用擔心。等阿姨醒了，你要告訴阿姨，現在這個案子離不開鐵柱，讓他安心養病，等案子一結束就讓鐵柱回來。”

    說完秦局長和康局長出去了，留下鐵柱和小櫻。

    過了有半小時，鐵柱出來了，對秦局長說︰“事情都處理好了，咱們還是去辦案吧。”

    又對康局長說︰“康局長太謝謝您了，大恩不言謝，以後有用到我的地方盡管說。”

    當兩人回到馬鳴派出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深夜，正當眾人熟睡之際，忽然听到外面喊聲大作，起來的發現遠處火光沖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第二十一章 焚尸還是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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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窯村西南方向，一座兩百多米高的山正在發出沖天的火焰，當楊威跟隨秦局長到達山下的時候，發現火勢正往山頭沖去，山腳倒是無火，看起來應該是從半山腰起的火，有不少村民正在背水上山救火。

    秦局長問胡所長︰“這里山上起火的情況常見嗎？”

    “秋天偶爾會有火災，如果很長時間不下雨，有很多落葉加上樹根構成海綿狀的組織，這時候，只要遇見明火，十有八九會起火災，不過夜里起火的情況很少見。我懷疑這和我們重點排查有關，咱們排除了野花溝，現在正在排查丘陵，如果丘陵排查完，那只有耕地可以躲藏了，可是玉米和煙葉都快到收獲的季節了，我想凶手故意燒山制造混亂，然後趁機溜走。”

    秦局長點點頭，說︰“我們的人員就不參加救火了，封鎖周圍，不要讓凶手混出包圍圈。”

    命令發出去不久，忽然听到山上有人尖叫，然後听見　　啷啷的聲音傳下來，很快一個恐懼的聲音傳下來︰“燒死人啦，有人被燒死啦！”

    秦局長率領眾人迅速沖上山，截住狂奔下山的那人，那人一看被一群穿警察制服的人攔截了，忙說︰“警察同志，太嚇人了，上面有個人被燒死了。”

    秦局長拍拍他的肩膀說︰“不要慌，帶我們去看看。”

    “我不敢看了，我就指給你們看吧，順著這條路往上走，走上六十多米往左一點，就能看到了。我實在不敢再看了，我要先下去了。”

    往山頂上走，眼前是一片焦黑，枯木遍地，處處是燃燒後的灰燼。

    行了六十多米，忽然看到左邊的地上躺了一個被燒死的人，這個人仰面躺在地上，腿朝著眾人兩條腿向左側彎曲，腿上的衣服已經被燒光了，鞋子本來的樣子已經辨認不清了，黑乎乎的套在腳上，內褲部分貼著身子變成了罩住腰和下*分，而上身衣服已經被燒光了，隱約看出是個男子，男子雙手像個雞爪，呈現鉤狀。

    眾人便走上前去仔細觀察，楊威是第一次看到被燒死的人，心中不免有些緊張，尤其看到尸體的臉之後，那人頭發被燒光了，面目已經不可辨認，滿身都是焦痂，有些地方冒出紅腫的泡泡，周圍散發著毛發燒焦的惡臭和肉被烤焦的糊味，強烈的刺激著眾人的視覺和嗅覺。

    于是楊威就到尸體周邊觀察，忽然發現在尸體上方不遠處有一支獵槍，獵槍靜靜地躺在地上，有五十多厘米長，雙管，槍面已被燒得焦黑。楊威忙大聲喊︰“這里有一支槍。”

    有人說︰“會不會是凶手的槍。”

    “難道凶手被燒死了。”

    “真是惡有惡報啊！”

    秦局長咳嗽一聲，眾人停止議論，秦局長望著楊威問︰“你可知道燒死和死後焚尸的區別。”

    楊威說︰“我倒是听過這樣一個故事，五代十國時期有本書叫《疑獄集》，上面記載了三國時期‘張舉燒豬’的案子，故事說，有一婦女把自己的老公殺了，然後放了一把火，燒了房屋，對外說她丈夫是被火燒死的。張舉是三國時期吳國的縣令，有一天他接到一對老夫妻的狀子，說他們的房子夜里起火，兒子沒能及時逃出而被火燒死，他們懷疑是兒媳與奸夫勾結干的這事。張舉檢查尸體後發現，死者口中沒有煙灰，于是令人牽來兩頭豬，殺死其中一頭，並將兩頭豬同時焚燒，然後發現死豬口內干淨，而活豬口內有大量炭末沉積。于是，他斷定死者是死後被人焚尸，而不是意外。根據這個來審問，那婦女只好認罪伏法。”

    秦局長笑著說︰“你讀書記得倒是蠻牢的，那麼你看看這個人到底是怎麼死的。”

    楊威戴上手套，掰開死者微微張開的嘴，發現口腔內有一些灰塵。然後對秦局長說︰“這個人大概是被燒死的，他口腔內有灰塵。”

    “你這結論可是太草率了，讓我來告訴你怎麼判斷，第一要看皮膚，死于火災的話，體表皮膚上會見到各種程度的燒傷，燒傷按嚴重程度可以分為4度燒傷，怎麼劃分的我也記不清了，死後焚尸和被燒死後，體表也能夠見到不同程度的燒傷，比如紅斑、水皰、焦痂，甚至炭化，不過活人被燒死，在皮膚相對完好的部位可見尸斑格外鮮紅，死後焚尸的，雖然體表也能夠見到不同程度的燒傷，然而身體並無炎癥反應，尸斑也不會那麼紅。你仔細看看這死者，觀察觀察是屬于那種情況。”

    楊威觀察了一陣，看到死者身體表面都是焦痂了，基本沒有大片完好的皮膚，就說︰“秦局長，這可不好判斷，還有別的招嗎？”

    “招數倒是有很多，不過咱們刑警辦案只講實用，你就看看死者喉頭、氣管、支氣管粘膜有沒有被灼傷，不管氣管還是支氣管，反正要喉以下才算，口腔鼻腔里發現不能算數，因為焚尸時煙灰炭末也可以落入。另外被燒死的人會吞咽口水，那麼死者食道、胃里面也會有炭灰。”說完秦局長扔給楊威一把刀子。

    楊威從死者喉嚨切下去，扯出氣管一看，里面干干淨淨的，然後讓秦局長觀看。

    “這是被人殺死後焚尸的，我認為這是凶手制造混亂想要逃出包圍的方法，凶手下一步會怎麼做，大家說說看法。”

    “也可能是凶手想要收手，讓大家以為自己死了，這樣以後就不用再過提心吊膽的日子了。”楊威不同意秦局長的看法。

    “不管凶手的目的是什麼，我們都要將他捉拿歸案，這也說明凶手必定離我們不遠。”老張說。

    “那大家說說凶手會在哪里呢？”

    “山上火勢這麼大，肯定不在山上了。”

    “這不是廢話嗎，凶手可能在山下的救火人群中間。說不定剛才第一個發現尸體的人就是凶手呢。”

    他這麼一講，大家立馬回憶剛才那人的樣子，有人說那人是圓臉，有人說是個驢臉，有人說那人得有一米八，有人說只有一米七五，有人說有四十多歲，有人說有五十來歲。

    看到大家在爭論，楊威傻眼了，本以為警察都是專業人士，觀察力應該敏銳無比，雖然不能像福爾摩斯一樣看到一個人就知道他是干嘛的，來自哪，最起碼一個人高矮胖瘦，穿什麼衣服，衣褲上有什麼褶皺或是污跡有沒有戴首飾，應該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結果大家的說法都不一樣，那麼那些證人的言論到底有多少可信度，就不知道了。

    “不管凶手是否在現場，我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排除現場的群眾的嫌疑，我已經想到一個方法了，不知道有沒有效果。”秦局長說。

    “什麼方法啊？”有人問。

    “這個保密，總之可以歸納成一個字，詐。”

    秦局長帶領眾人下山，然後部署好警力，這時候秦局長從胡所長手里接過擴音喇叭喊︰

    “鄉親們，大家先不要忙于救火，這把火是一個殺人犯放的，他就在咱們中間。如今我想到一個辦法可以把他認出來，大家各自找到自己的村長，不同村落的人都找到屬于自己的隊伍，剩下那個大家都不認識的人就是凶手。”

    秦局長喊完之後，眾警察密切注意各人的反應，忽然有個靠近玉米地的人影，“嗖”一聲竄進玉米地中，鐵柱把錐子放開喊了一聲︰“追。”

    錐子箭一般竄出去，鐵柱直接鑽進玉米地追趕，秦局長有條不紊的部署，指著兩名特警說︰“你們兩個跟著鐵柱。”

    然後指著胡所長說︰“你派幾個人從左邊包抄過去，另外一批人跟我從右邊包抄。”

    山上火光沖天，周邊都照的如白晝一般光亮，眾多村民本來還對秦局長的話疑神疑鬼的，忽然看到有人逃竄，心中是一陣後怕，想不到凶手就在自己身邊。

    正在這時忽然听到“啪啪啪”幾聲槍響，現場有幾個孩子，听到槍響興奮的不得了，撒腿就跑，其中一個還喊著︰“阿牛快跑啊，那邊有子彈殼，我們快去撿。”

    講話的孩子還沒跑多遠，被人一把攔下，然後對著屁股就是一頓暴打，邊打邊罵︰“你不要命啦，殺人魔王就在那里，把你們幾個都吃掉。”

    另外兩個孩子看他被攔下，而且還挨了一頓屁股，本來打算繼續往玉米地里鑽呢，可是听說殺人狂要吃人，不由嚇傻了，在學校的時候就听說殺人魔多麼凶殘，會生吃人肉，最愛喝小孩子的血，吃小孩子的心髒。想到這，另外兩個孩子忙跑回來。

    楊威跟著秦局長從右邊包抄，奔跑中血液沸騰，想到殺人犯終于要落網了，自己就可以回到城里好好休息了，當然也可以結束當地的恐慌。不過自己也不知道往哪里追，只見玉米林到處都在晃動。

    秦局長邊跑邊注意查看玉米林，玉米地太高，看不清哪里在晃動，于是就跟著聲音往前。

    正在這時忽然一聲慘叫傳來。

 第二十二章 凶手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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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叫聲停止了，過了一會听到鐵柱喊︰“抓到凶手了，抓到凶手了。”

    听到叫聲，秦局長喊道︰“把他押出來。”

    不一會，鐵柱帶著一瘸一拐的罪犯出來了，那人胡子拉碴的，頭發也亂糟糟的，褲子上裂開一道口子，鮮血順著褲腿直往下流。

    錐子老老實實的跟在鐵柱後面，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剛咬了人的樣子。

    “鐵柱啊，這次你和錐子可是立了大功啊！不過下次讓錐子把犯人撲倒就好了，不要弄得血肉模糊的。”

    秦局長跟身邊的人說︰“誰給他一件外套包住手銬，群眾對他的恨意很大啊，如果知道他就是凶手，恐怕咱們難把他帶回派出所啊。”

    罪犯像吃了啞巴藥，一句話也不說。

    到了派出所，秦局長讓人給他打了水，清洗了傷口，並作簡單的包扎。然後關到看守所，並派了四個人看押。

    不久就听到看守所里傳來“呼嚕呼嚕”的聲音，看守的警察罵道︰“這小子倒是睡得香，老子卻要給他守夜。”

    第二天無論眾人怎麼審問，罪犯都不開口。秦局長指示，直接押到曲靖市。

    罪犯已經落網，本來楊威和老張可以回去交差了，但是楊威卻對罪犯很感興趣，于是老張一個人回K市了。

    老王對秦局長說︰“要不來點狠招？”

    秦局長很感興趣的問道︰“什麼狠招？”

    “夜里審訊，讓罪犯睡不好，一困就給他來高倍強光照射，然後制造噪音，讓他睡不著，三天不讓他睡覺，他肯定崩潰，到時候還不什麼都招了。”

    “听起來不錯的樣子，”秦局長笑眯眯的說，“有效果嗎？”

    看到秦局長笑眯眯的盯著自己看，老王心里有點發毛。

    “听別人說有效果，不過我沒試過，不知道。”

    “听誰說的？”

    “忘了，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有十來年了，那個人都退休了。”老王小心的說。

    “那真是太遺憾了，我干了二十多年刑警，今天才知道還可以這麼審問犯人的。如果早知道，我早成破案之神了。現在這個人是不是凶手我們還不知道，DNA驗證的結果還沒出來，假如他是一個啞巴呢？假如我們抓錯人了呢？也許他只是小偷，看到警察就害怕的逃跑了呢？你們什麼時候才能學會，以假定嫌疑人無罪作為出發點去審查案件呢？”

    眾人都不言語了，面面相覷。

    秦局長迅速做出指示，詢問馬鳴鄉可有人失蹤，把孫榮飛的資料調出來和疑犯對比，到醫院查看*和文詠鵝的傷勢，看可否甦醒，如果醒了拿一組照片讓他們指認，包括疑犯的照片。

    秦局長決定親自審問，這次是一對一，沒有記錄人員，不過秦局長還是把錄音筆揣在了口袋里。罪犯在桌子上的那邊，還是低著頭，秦局長看了一會忽然問︰“你女兒多大了。”

    罪犯抬頭露出驚訝的神態，過了一會，發出沙啞的聲音︰“你怎麼知道我有女兒。”

    “既然決定洗手不干，為什麼還要殺人。”

    “不這樣警察會放過我嗎？”

    “這樣做了，警察就會放過你嗎？再說，就算警察認為你自殺了，你還能回家重新過日子嗎？還不是要東躲西藏一輩子嗎？每天你能睡安穩嗎？難道你沒發現現在你睡得比以前要踏實嗎？最起碼再也不用擔心被抓住了，雖說抗拒從嚴，坦白從寬，但是你的案子，無論怎麼坦白都是死罪，我相信你從做下第一樁案子就做好準備了。把你犯罪的經過交代一下，我知道你做犯了這麼大的事，不說出來心里是不會安寧的，為什麼選擇中年婦女下手？”

    “其實我犯罪的經歷很俗套，工作丟了、老婆跑了，腦子一熱就自制了一支*，殺了第一個人之後，我就停不下來了，我覺得我殺的都是該殺的人，直到上次殺害那對夫妻，才發現自己錯了。”

    “把那次的經歷講講。”

    “那是很偶然的一個黃昏，我途徑那個村子的時候，看到了那個女人，我的心撲撲直跳，我知道我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殺欲了，這就像喜歡吃紅燒肉的人，三年都沒吃過肉，忽然有一天有碗紅燒肉就擺在他的面前，為了這碗紅燒肉，我相信他會不惜殺人流血。確定了目標，我就像一只追蹤獵物的惡狼，耐心的等待。”

    “你當時是不是在後山上觀察目標的。”

    “那是後山的一片叢林，本來還有一個更佳的位置，但是很不幸的是，那個位置有一坨大便，這就好像要吃紅燒肉的時候，忽然發現在擺放紅燒肉的桌子上還有一坨屎，我只好放棄那個位置，想必你們已經找到那地方了。這個我早料到了，還給你們留下了更為明顯的線索，這只不過是閑得無聊，想耍耍你們。”

    “殺人會讓人瘋狂，從你身上體現出來了，你第一次殺人，不過是打一槍就跑了，但是第二次，你已經開始虐待尸體了，第三次行凶更是囂張無比，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行凶。”

    “那是因為我對別人的心思有了更多了解，我相信當我殺夠一百個人的時候，我就會變成無所不能的神仙了。”

    “我看你是厭倦了逃亡，想早點結束這樣的日子，否則不會這麼高調的作案，你這麼做無非是吸引我們的注意力，然後和我們玩一場驚險刺激的游戲。然而我奇怪的是，你為什麼不殺了那個男人？”

    “因為那個男人就是未來的我，我就是那個男人的前傳，我怎麼可能殺死未來的自己呢？”

    “你放心吧，文詠鵝並沒有大礙，只是失血過多罷了。他們家的小姑娘也很可愛，我相信你之所以放過那女孩，是因為你也有一個漂亮可愛的女兒。”

    “能來根煙嗎？我好久沒抽過煙了，我知道你們在小賣鋪都布置了眼線，最夸張的是還出動軍隊。大炮飛機都用上了，我能享受這待遇死了也值了。”

    “那是軍隊在演習，雖說你正趕上，但那不是為了你，的確，這次演習是我一手促成的，不過我是為了那里的經濟著想，我相信這次演習過後，那邊景區肯定會吸引大批游客。”

    “你的官很大吧，連軍隊都可以調動。”

    “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局長，還是熬了二十幾年的結果，今天的談話就到這，事情已經差不多弄明白了。”

    “不，我們再聊會吧，還有很多關鍵的問題我都沒說呢，你都還不知道我是誰，家在哪，作案的細節都還沒講呢。”

    但是秦局長卻轉身走了。

    “很多事情絕對超出你想想，你真的不要听听嗎？”

    秦局長掩門而去。

    楊威听了秦局長的錄音，心中疑慮叢生，不明白為什麼秦局長不願意再听听罪犯的招供，楊威以前就看過貴州方面篩選出來的兩個嫌疑人的資料，但是確定被抓的這個絕對不是那其中之一。楊威甚至對自己之前的推理產生了懷疑，本來以為疑犯是那兩個嫌疑人中的一個，但是卻都不是，而且罪犯的口音也不像貴州的。自己唯一判斷對的就是，罪犯因為老婆紅杏出牆，因恨而殺人，專門針對和自己老婆類似的對象下手。不過不管怎樣，罪犯已經認罪，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辭行的時機已經成熟了。

    到了秦局長辦公室門口，卻听到有人說︰“這怎麼行？您可還兼任著省公共安全專家廳禁毒局局長啊！”听得出來這是鐵柱的聲音。

    秦局長卻沒有接話，過了一會說︰

    “我們在調查訪問的時候，先拜訪了*的鄰居，就是住他左邊的一個老大爺，到老大爺家的時候，看到老大爺正在煮面條吃，老大爺碗里的面條連根菜葉都沒有，屋子里還擺了很多曬干的面條和發霉的饅頭。看到老大爺吃的面條還是硬心的，都沒煮熟，問老大爺話，回答的也是驢唇不對馬嘴。而老大爺的兒子，卻不去照顧自己的父親。令人想不通的是，當地人卻沒有一個人罵他兒子不孝順的，我想如果我是他兒子，也會選擇同樣的做法。如果你什麼時候想明白這個問題了，就會知道我為什麼會做出這個決定，雖然我是禁毒局局長。”

    楊威後退幾步，然後放重腳步，到了門口輕輕的敲了敲門。

    在局長的辦公桌上，放著一疊照片和一張記錄表，表上寫著︰“*表示因天色太暗，自己並未看清凶手相貌，文詠鵝仍然處于昏迷狀態，無法詢問。”

    秦局長告訴楊威，馬鳴鄉有一個四十多歲的鄉民失蹤了，後經親人辨認，被焚燒的死者就是失蹤的人員。

    “小楊，這次你表現的很出色，我會把這次的經過告訴歐陽局長的，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不過楊威知道，下次合作的可能性太小了，一般不是重大案件，並且驚動上級的案子，秦局長是不會親自出馬的。不過嘴上還是客氣的說︰

    “這次跟著您學到不少知識，我回去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血跡的作用，還有怎麼區分被燒死和焚燒尸體。”

    當回到自己住處的時候，剛剛把自己酸痛的身子擱置在床上，忽然就听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K市，銀河大酒店，白天楠帶著一個強壯威武的漢子進了酒店大門。迎賓看到兩人衣服皺巴巴的，鞋子髒兮兮的，心里不由得犯嘀咕，但還是迎上去問︰“請問兩位有什麼需要？”

    “我們找人，貴賓室1198號。”

    當前台撥打內部電話確認之後，有人便把白天楠了過去。

    門口站著兩個女保鏢，楊晨正躺在寬敞絢麗的大床上看電視，肚子上像是套了一個大大的游泳圈。看到白天楠進來，楊晨頭也不回。直到白天楠說聲︰“楊姐，我來了。”

    楊晨看到白天楠身邊的男人，不由的皺了皺眉頭，問︰“這他媽的是誰？”

    “楊姐，這是我的一個鐵哥們，他呢，沒見識過世面，我帶他來看看楊姐的風采，順便和我一起來伺候一下楊姐。”

    楊晨對白天楠一招手，白天楠走了過去。

    “啪”的一巴掌甩在了白天楠臉上，白天楠雙眼瞪得圓圓的，“啪”有是一巴掌甩了過來，白天楠額頭上青筋爆出，“啪啪”兩巴掌過後，白天楠忽然笑嘻嘻的對楊晨說︰“打得好，打得真舒服。”

    楊晨一腳蹬過去，白天楠蹬蹬蹬退了幾步，忽然一下跪倒在地上，用膝蓋前行，上去要抱楊晨的腿，楊晨罵道︰“趕快給老娘滾，你把老娘當成什麼人了？要伺候我的人多著呢，輪到你幫我選人。”

    那個肌肉男看到白天楠如此下作，上前拉住白天楠，說︰“楠哥，咱們走，一個大男人怎麼能受這股氣呢。”

    楊晨笑道︰“說得好，說得好，希望一會你還有這樣的骨氣。”

 第二十三章 現場勘驗檢查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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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楊晨拍了拍那雙肥大厚實的手，倒是嚇了那人一跳。以為楊晨會有所動作，結果拍完之後楊晨卻沒有動。

    動的是門口的兩個保鏢，兩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一人抓住一邊的胳膊，左邊的保鏢用右膝蓋，右邊的用左膝蓋頂住男子的背，而兩只胳膊被反剪在背後。

    楊晨眯著小眼問︰“服不服。”

    那男子卻不說話。

    楊晨說︰“給他松松筋骨。”

    只听得一陣咯吱聲，兩個保鏢將那人從頸至腰的骨頭拿捏一遍。那人的衣服很快濕透了，額頭上也滿是汗珠。

    白天楠在旁邊的求情聲，楊晨猶如不聞。

    “現在服了嗎？”

    那人張開嘴，一口血痰對著楊晨吐去。右邊的保鏢將他的頭往下一按，這口痰就吐在了絨絨的地毯上。

    楊晨忽然笑了，左手搓著右手，右手握著左手，兩只手扭麻花似的，她對那人吹了一口氣說︰“你有沒有見過自己身上的骨頭，要不要拿下來一根給你瞧瞧。”說完還舔了舔血紅的嘴唇。

    一個保鏢將那人往地上壓，那人雙腿已經跪在了地上，身體壓成了拱形，另外一個保鏢伸手探到他衣服內，摸到一根肋骨，就開始使勁的握住，血汩汩的往下流，那人感覺只要再一使勁，自己的肋骨必然折斷，忍不住喊了一聲︰“我服了。”

    “男人就是賤，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服了就好說了，看到我的鞋子了嗎？你幫我用嘴舔一遍鞋面，然後就可以滾蛋了。”

    那男人忽然變了，雙手捧著鞋子，從鞋尖往一側舔去，添完一面又舔另外一面，最後還在內底舔了舔，然後意猶未盡的咽了下去。舔完一只，然後又拿起另外一只。

    楊晨忽然看得興趣索然，命令道︰“可以了。”

    那人卻撲到楊晨床邊，抱起楊晨腿，*楊晨的腳趾頭來。

    保鏢本來要阻止，可是看到楊晨沒有喝止，就站在一旁。

    那人從楊晨的小腳趾親起，還發出嘖嘖的聲音，楊晨感覺一陣酥癢。

    白天楠不失時機的向楊晨說︰“我這哥們叫甦泥柯，是我的老鄉。”

    楊晨對著白天楠一擺手，白天楠退出去了。

    甦泥柯一把撕裂自己帶血的襯衣，慢慢的從床尾往上爬，爬過去的地方留下一道血痕，在潔白的床單上顯得格外注目，楊晨忽然感覺有一根鞭子抽中了自己興奮的神經末梢，不由呻吟了一聲。

    楊威听到這敲門的節奏就知道是唐嫣來了，開門一看，果然是的。

    唐嫣撲入楊威的懷中，楊威伸手一勾，把門帶上了。然後一把抱起唐嫣，轉了一個圈，然後輕輕的放到床上。

    唐嫣的臉紅撲撲的，看得楊威心里癢癢的，四目相對，再也分不開了。

    第二天，楊威剛到警局喝口茶，老張就把一個文件袋扔過來了，說︰“又接了一個活，案情你先看看，看完咱們再研究。”

    牛皮紙里裝了厚厚的一疊文件，楊威抽出來慢慢的查看，先看了現場勘驗筆錄。上面寫著《現場勘驗檢查筆錄》，盤龍（新）勘[2013]125號。2013年09月22日9時19分，盤龍區派出所刑偵中隊，接到K市盤龍區雨露街御霸天下小區39幢302號的劉岩報告︰其家昨天晚上被盜，要求公安機關勘驗現場。

    勘驗時間︰從2013年9月22日13時5分至2013年9月22日14時8分。

    勘驗地點︰K市盤龍區雨露街御霸天下小區39幢302號。

    天氣情況︰溫度24℃；相對濕度23；相對濕度40％；風向西北，3級；晴。

    勘驗檢查前現場的條件︰原始現場。

    現場勘驗檢查利用的光線︰現場勘驗檢查利用的光線︰自然光、碘鎢燈光、多波段光源。

    現場勘驗檢查指揮由盤龍區派出所副所長劉天平擔任。勘驗檢查情況，現場位K市盤龍區雨露街御霸天下小區39幢302號。

    該小區向東與盤龍區人民法院隔博學街（南北向，寬12米）相望，向南與移動公司隔路（東西向，寬5米）相鄰，向南58米處有一個“十”字路口；該“十”字路口的東南側為雨潤超市，西南側為寒鐵酒吧，西北側為移動公司，東北側為博弈金店。御霸天下小區內西北部為39幢居民住宅樓，該座樓為坐西朝東、七層、四個單元，其中第一層南部為101號居民住宅，向北部依次為102至108號居民住宅，一至七樓的結構類似。

    該座樓的301號居民住宅內南部由東向西依次為門廳、廚房、客廳、南臥室，北部由東向西依次為東臥室、衛生間、北臥室；該住宅內天棚高為250厘米。

    門廳南北長433厘米、東西寬98厘米。門廳東牆上距北牆110厘米處有一個房門，寬70厘米、高200厘米，為單扇向東開的塑鋼門，呈虛掩狀；該房門內側把手上、距地面72厘米處有白色縴維附著（經拍照後原物提取，）。

    室內地面鋪有白色復合地板。門廳的東牆上的塑鋼窗，窗台高30厘米，其中南數第一扇塑鋼窗為80厘米×130厘米，向北拉開20厘米的縫隙；該窗的南邊框西側面上、距地面140厘米處有25厘米×15厘米範圍的紡織品灰塵印痕。該窗外東側20厘米處有1枚立體鞋印（拍照後用石膏灌注制模提取，鞋尖向西，全長28.5厘米，前掌寬10.5厘米，跟部寬8厘米，鞋印深度為1厘米。

    客廳東西長860厘米、南北寬500厘米，東牆上距北牆69厘米處有一個與門廳相通的堂門，為雙扇木門，向西敞開著，寬154厘米、高200厘米。

    客廳地面鋪有白色復合地板。室內地面上距東牆320厘米、距北牆190厘米處地面上有一枚鞋印（拍照提取鞋印），全長28厘米，前掌寬10.5厘米，跟部寬8厘米。該鞋印南側地面上有毛發2根（無*，拍照後原物提取），長分別為5厘米、6厘米。

    靠北牆距東牆120厘米處朝西放置一個100厘米×43厘米×190厘米的書櫃，其上、下層的櫃門均呈敞開狀，櫃內書籍等物品擺放較亂；該書櫃南側的地面上在80厘米×50厘米的範圍內散落有書籍、紙張等物品。該書櫃西側朝南放置一張140厘米×70厘米×75厘米的寫字台，台面上東南部和西南部分別有2處紡織品灰塵印痕，範圍分別為20厘米×13厘米、17厘米×15厘米；該寫字台的三個抽屜呈拉出狀，抽屜內的書籍、紙張等物品擺放較亂。靠客廳東牆距南牆77厘米處朝西放置一個105厘米×48厘米×63厘米的電視櫃，櫃上放置一台彩色電視機，電源呈關閉狀。

    南臥室南北長420厘米、東西寬350厘米。東牆上北部有一個與客廳相通的堂門，寬80厘米、高200厘米，向西敞開著。室內鋪有白色復合地板。室內靠東南牆角朝西放置一個衣櫃，櫃門敞開著，櫃內的衣物擺放較亂，衣櫃中部的櫃門沿距地108厘米處有18厘米×24厘米範圍的尿液（已經四甲基聯苯胺檢驗呈陽性，拍照後用棉紗布沾取。）；

    該衣櫃西側地面上在40厘米×37厘米範圍內散落有衣物，其中的一件白色襯衣上有痰痕1處（已經四甲基聯苯胺檢驗呈陽性，拍照後原物提取。）。

    靠西南牆角朝東放置一個47厘米×39厘米×42厘米的床頭櫃。該床頭櫃北側靠西牆床頭向西放置一張150厘米×190厘米×55厘米的雙人床，床上鋪有的被褥較亂。該雙人床北側朝東放置一個47厘米×39厘米×42厘米的床頭櫃。

    北臥室南北長477厘米、東西寬420厘米。東牆上南部有一個與客廳相通的堂門，寬80厘米、高200厘米，向西敞開著。堂門內側地面上散落有一雙拖鞋，鞋尖向東。靠南牆西部朝北放置一個102厘米×50厘米×187厘米的衣櫃，櫃門敞開著，櫃內衣物擺放較亂；該衣櫃北側地面上在34厘米×42厘米的範圍內散落有衣物，室內地面上距東牆80厘米、距北牆220厘米處有白色線手套1副（拍照後原物提取）。

    靠西北牆角朝南放置一個47厘米×39厘米×62厘米的床頭櫃，櫃門敞開著，抽屜呈拉出狀，櫃內書籍等物品擺放零亂；該床頭櫃東側床頭向北放置一張150厘米×55厘米×190厘米的雙人床，該雙人床東側朝南放置一個47厘米×39厘米×62厘米的床頭櫃，櫃門敞開著，抽屜呈拉出狀，櫃內書籍等物品擺放零亂。該床頭櫃南側地面上在45厘米×50厘米範圍內散落有雜志等物品。

    衛生間南北長330厘米、東西寬180厘米。南牆上中部有一個與客廳相通的堂門，為寬70厘米、高200厘米的木門，向南敞開著。室內地面鋪有白色瓷磚。靠西南牆角有一塊布片（拍照後原物提取），長53厘米，寬40厘米，布片把上有長13厘米的擦蹭屎跡（已經四甲基聯苯胺顯現呈陽性，拍照後用棉紗布分3段擦拭提取。），其中距布片長端23和30厘米處有1塊血跡（血跡用棉紗布沾取），室內地面上距東牆15厘米、距南牆106厘米處有手套1副。靠西牆中部、距地面80厘米處有一個60厘米×100厘米×23厘米的洗面池，池內有18厘米×13厘米範圍的水跡；該洗面池上方的水龍頭上有手印1枚（拍照提取手印）。

    上述鞋印花紋種類、大小相同。

    廚房東西長210厘米、南北寬328厘米，室內地面鋪有白色瓷磚。北牆中部有一個朝北開的雙扇木門，與客廳相通，寬128厘米、高200厘米，其東扇門敞開著。室內靠南牆有一套組合櫥櫃。

    具失主劉岩等人，2013年9月21日20時離家，22日9時許回家，發現家中被盜六、七條境界玉溪香煙，價值一萬元左右。在其他部位，廚房的組合櫃底部不見了黃金約一千克，價值35萬元左右，南臥室床頭櫃丟失大量現金，約50萬左右。總價值約86萬元，至此現場勘驗結束。

    現場勘驗檢查制圖3張；照相72張；錄像20分鐘。

    現場勘驗檢查記錄人員︰

    筆錄人︰K市盤龍區公安局刑警支隊技術大隊張利民

    制圖人︰K市盤龍區公安局刑警支隊技術大隊趙民

    照相人︰K市盤龍區公安局刑警支隊技術大隊譚衛平

    錄像人︰K市盤龍區公安局刑警支隊技術大隊劉嬌

    現場勘驗檢查人員︰

    單位︰K市盤龍區公安局刑警支隊技術大隊；職務︰高級工程師，本人簽名︰趙民

    單位︰K市盤龍區公安局刑警支隊技術大隊；職務︰高級工程師，本人簽名︰張利民

    單位︰K市盤龍區公安局刑警支隊技術大隊；職務︰高級工程師，本人簽名︰譚衛平

    單位︰K市盤龍區公安局刑警支隊技術大隊；職務︰工程師，本人簽名︰劉嬌

    單位︰K市盤龍區公安局刑警支隊技術大隊；職務︰主任法醫師，本人簽名︰關鵬

    單位︰K市盤龍區公安局刑警支隊技術大隊；職務︰助理工程師，本人簽名︰杜濤

    現場勘驗檢查見證人︰

    性別︰男，年齡32歲。

    住址︰K市盤龍區雨露街御霸天下小區39幢202號，簽名︰邢永濤

    性別︰男，年齡37歲。

    住址︰K市盤龍區雨露街御霸天下小區39幢402號，簽名︰路彪

 第二十四章 楚雨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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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威看完覺得不能理解的是，竟然沒確定盜賊進出的入口，因為一個人想進入一間房子，要麼從門口進，要麼從窗口爬。不可能穿牆而過，一般如果大門沒被破壞，要麼犯罪人用了鑰匙，要麼是從窗戶進去的，當然還有一種不大可能出現的情況，那就是沒鎖門！！！

    于是楊威又拿出錄像來看，錄像人員在樓層下面，照著窗戶的位置往上拍，發現無攀登、擦劃的痕跡。

    門把手上提取的指紋都是戶主的，看了照片也沒發現有價值的信息。雖然有血跡可以驗證DNA，但是國家並沒有設立完全的DNA數據庫，所以提取到的DNA，唯一的作用是在罪犯被抓到之後來印證是否抓對了人，這有點像笑話所說賣耗子藥的，抓到耗子之後，再把耗子藥喂到耗子的嘴里。

    毫無疑問，這是個慣犯，而且是數次追捕無果的那個，沒事就喜歡在人家的櫃子里排泄大小便。

    楊威看了半天也沒有頭腦，就向老張說︰“這個案子不好整啊，你把情況給我說說。”

    “看盜賊的手法，和之前查的那宗應該是同一人所為，可以並案，這也是為什麼麒麟區找到咱們的原因，不知道他們從哪打听到咱們也查過這個盜賊，于是就向我們請求支援。”老張說完之後，頓了一下又接著說。

    “其實這次他們的壓力也大，這次被盜的對象來頭不小，給局里施加了壓力。你對這個案子有什麼看法？”

    楊威搖了搖頭說︰“毫無頭緒，我只看到了這個家伙的淡定從容，理論上這個案子必然要預謀很久，肯定不止一次踩點，選擇作案時間要知道主人的行蹤，罪犯必然多次進出小區，或者在小區周邊比較高的建築進行長時間的觀察。他們對這個案子沒頭緒，說明小區的監控沒有拍到有嫌疑的人，你說這說明什麼？”

    “罪犯不在小區範圍內踩點，說明他運用了遠程的監控設備，不知道這設備是剛買的還是固有的，現在盜竊團伙一般都是到處流竄、跨區域跳躍作案。到周邊高層建築查找臨時的租客是一條線索，不知道盤龍區的那些家伙做了調查沒。”

    “一個*就讓他們中斷線索了，這條路走不通。另外一個切入點是從贓款下手，一般犯罪人不會珍惜所得的財物，必然會快速銷贓，然後拿去揮霍。只要銷贓必然會與周圍的社會關系接觸，順著這條路應該可行。”

    老張點點頭說︰“可行是可行，但是罪犯盜竊了大量現金，現金又不是連號的。罪犯倒也不急于銷贓，揮霍場所倒可以去打探一下。不過去那地方都需要大量的錢，跑到那里去找人，肯定什麼線索都找不到，就算讓線人去探听消息，也得準備好足夠揮霍的錢。就怕辦案的經費不夠，雖然壓力有了，但是相應的經費不足啊。我估計他們根本沒想走這條路，不然也不會推給我們了。”

    楊威雙手一伸，不再說話了。

    老張拍了拍他的肩頭說︰“走，我們再到現場看看。”

    兩人並沒有去盤龍區派出所，而是直接去了御霸天下，之前楊威听到這小區名字的時候便覺得霸氣沖天，如今到了小區才感受到什麼叫霸氣，全歐式建築風格，前幾排是三層英倫風別墅，將高貴、典雅、奢華、浪漫的建築風格發揮的淋灕盡致，後面的樓層逐漸增高。

    路過的一個噴池有一座雕像吸引了老張的目光，那是一個年輕的外國人，看起來很是清俊，目光堅定深邃，頭戴皇冠，右手指天，看起來霸氣十足，老張嘖嘖贊道︰“做男人本該如此。”

    楊威看到目無表情，神情肅穆的年輕帝王，一手指天，不知道是表達天上地下唯我獨尊還是在質問上天，但是楊威卻不喜歡這雕塑，覺得這人過于霸氣，和天人合一的思想不相符合。

    兩人來到39幢樓下，照著302號的位置，從樓下往上看，正在這時，忽然看到一人從樓頂順著繩子下來，慢慢的看出那是一名女子，女子身材嬌小，身穿*。

    那女子縋到三樓，在塑鋼的防盜窗旁停了下來，然後用力的去搖晃手邊的那根鋼管，邊搖邊把耳朵貼在管子上听，搖完一根然後換另外一根，最後在一根鋼管前定住不動了。

    老張這時候喊了一聲︰“喂，你在上面做什麼呢？”

    那女警察一驚，手一滑，直往下掉，好在繩子還在手中，滑到二樓防盜窗上，身子才穩定下來，然後雙腿一蹬，  溜一下往下滑，中間落下的時候踢了一次牆面，最後以一個優美的姿勢落地了。

    這時候才看清她的外貌，只見她五官精致，身材嬌小，但是她一落地就左手叉腰，右手指向兩人說︰“你們哪個局里的，怎麼這麼不知道輕重的，我在高空作業，萬一被驚嚇到摔個殘廢怎麼辦？”

    老張瞟了她一眼說︰“你是新來的吧？”

    “這和是不是新來的有什麼必然的聯系嗎？”

    “你大白天的用繩子把自己吊在空中，就應該做好準備，樓下有人喝問實屬正常，一有人說話就走神，不是新來的是什麼。我們是總局過來復查的，沒去你們局里就直接過來了，沒想到你們還有人在查。”其實老張根本在瞎扯，之所以判斷出女警察是新來的，因為盤龍區的那些“老人”他都熟得很。

    女警察臉紅了，聲音的分貝也降了下來說︰“來這里調查是我個人的意思，你們可不要告訴局長啊。”

    “你叫什麼名字，入職多久了？”老張盤問到道。

    “我叫楚雨蕁，今年八月份剛入職，入職還不到兩個月。”

    “你為什麼要獨自一人來調查這個案子？”楊威問。

    “這個案子讓大家一籌莫展，我也想盡一份自己的力量，我對他們說盜賊肯定是從窗口進入的，但是大家都笑話我，說新來的小姑娘懂個屁，防盜窗沒破，而防盜窗的兩根鐵管之間的間距是八厘米，就算盜賊會縮骨功也不可能鑽進去，而且樓下窗戶上的蜘蛛網都還完整的保存著，不可能是爬上來的。”

    “于是你就想，既然不是爬上來的，那麼就可能是順著繩子吊下來的？”

    “那也不是，這是第六感告訴我的，雖然破案不能靠感覺，但是我想，假如我是盜賊，我會怎麼把這次的盜竊變成一場藝術行為。”

    “那你是怎麼想的？”

    楚雨蕁順著樓朝南指去說︰“我只要在那棟樓上租一間高于十層的房子，就可以把這邊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不出一個月，我就把這家主人的行蹤掌握得一清二楚，只需要選擇一個合適的機會，然後順著這個排水管直接爬到樓頂，再從樓頂縋下來，用工具破開防盜窗，然後進入室內，那麼就有足夠的時間把這家洗劫一空。”

    “你剛才從樓頂下來，你的想法被證了嗎？”楊威問。

    “差不多被證實了，我在樓頂發現一個鐵環，上面有繩索的縴維存在，對著失盜人家位置的牆稜上也發現了繩索的磨痕，于是我就照著這個位置把自己吊下來，然後查看盜賊怎麼破壞防盜窗的。剛有所發現的時候，就被你們給嚇到了。”

    楊威忽然蹲在地上，然後在靠牆的青石路上查看起來，老張也忙蹲下來，從工具箱里拿出一塊磁石，用繩子拴著，在周邊來回拖動他的磁石。

    楚雨蕁蹲下來問楊威︰“你在找什麼？”

    楊威白了她一眼反問說︰“大姐，如果你是盜賊，你會用什麼破開防盜窗。”

    “直接鋸斷就好了啊。”楚雨蕁神情迷茫的問。

    “那麼大姐，鋸過之後，那些鐵屑會不會飄落下來。”

    楚雨蕁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

    很快老張停止了走動，然後把磁石拿到眼前，只見磁石上面有一枚大頭釘，兩根縫衣針，三個鋼珠，還有一層鐵屑。老張把其他東西隨手扔了，刮下鐵屑封存。

    “對了，你剛才說的有所發現是指什麼？”老張問道。

    “我在搖晃一根鋼管的時候，听到奇怪的聲音，當我仔細去听的時候，你們就來了，後面的事情你們都看見了。”

    老張拿起楚雨蕁卸下的繩子，綁好之後，雙手交替握住繩子往上爬，很快到了三樓。這時候老張把自己系牢，拿出鋸子就開始鋸鋼管，他從底部靠牆的地方開始，鋸完一根然後又鋸了兩根，底部鋸完之後又往上攀登，升到防盜窗頂端，從頂端開始鋸，過了一會忽然听見“　啷”一聲，一根鋼管掉了下來。

    很快周邊圍了一群居民，大家看到是三個穿制服的警察，想到之前傳的沸沸揚揚的盜竊案，明白了這些警察又來查案了。

    楊威對居民喊︰“22號那天，誰家丟失物品了。”

    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想了想說︰“我家大門上的鎖好像就在那天丟的，還好那天我和老婆都在家，除了鎖，別的倒是沒丟什麼。”

    忽然一個念頭閃入楊威腦內，楊威明白這和破案有很大的關聯，可是剛才的靈光一閃而過並沒有被自己捕捉到。

 第二十五章 黑色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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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這時，忽然“　啷”一聲把楊威驚醒，原來又掉落了一段鋼管。楊威戴上手套，仔細查看，楚雨蕁拿起另外一根鋼管，兩只手握住鋼管兩頭，用力一扯，“砰”地一聲，一截鋼筋掉了下來。楊威見狀，也仿效其法，果然，同樣有一段鋼筋掉了下來。

    這時候，第三根鋼管也落了下來，老張差不多和鋼管同時落地。

    老張右手拿鋼管往左手輕輕拍打，過了一會，說︰“我明白了，盜賊破開防盜窗之後，鑽了進去，出來的時候，先把鋼筋塞進空心的管子里，然後再把鋼管對齊，鋼筋自然下落，這時候防盜窗恢復成原來的樣子，而凶手再爬到樓頂，所以從下面看，是看不到痕跡的。

    可是就算確定了進出口，但是對于捉拿盜賊還是沒有一點幫助。其實來之前楊威想到一種判斷罪犯進出口的方法，那就是借助警犬，讓警犬沿著罪犯的行走路線，就可以確定罪犯的進出點。

    趁著群眾還未散去，三人各自向眾人詢問，楊威記下了丟鎖人的信息。

    三人最後還是一無所獲，老張提議到附近嘴豪華的賭場看看，楊威第一個贊成，楚雨蕁听到賭場兩字兩眼放光，楊威卻搖搖頭說︰“主意是好，但是賭資卻是個問題。”

    老張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楊威，說︰“你可以找你妹妹啊！”

    “我哪有妹妹？”

    “就是你的緋聞女友啊！”

    楊威火氣上來了，瞪著眼說︰“他媽的我就一個女朋友，哪來的緋聞女友。”

    “就是上次接吻的那個啊。”

    楊威忽然兩眼一翻，口吐白沫，一副要不省人事的樣子。老張上去踹了他一腳，罵道︰“在人家小姑娘面前還不拿出點本事來。”

    楊威咬了咬牙，神情肅穆，有種壯士一去兮不復返的感覺，然後撥通了楊晨的電話，電話那頭響起了甜膩膩的聲音︰

    “哎呦，楊警官，我本來正要準備給你打電話呢，你就來電話了，這叫神馬來著，神馬彩鳳雙飛翼，神馬神馬一點通的。我給你說個事啊，我今天呢，踫見一個人特別賤，不但要*的鞋子，還親人家的玉趾，你說怎麼會有這麼賤的人呢？”

    楊威心想，最招蒼蠅的只有屎了，但是嘴上卻說︰“人嘛就是奇怪的動物，你看我吧，前一段時間還在你面前裝清高，其實不是人多我也願意干那事，那麼多錢，我當警察得幾十年才能賺那麼多錢，現在呢，我和一個哥們手頭比較緊，想跟著你當幾天保鏢，你看怎麼樣。”

    楊晨那邊的話老張听不清了，只听見楊威說︰“我知道你有兩個很能打的保鏢，但是我和哥們都是警察，有幾個人身邊會有警察當保鏢，你去夜總會，或者去賭場，如果跟著幾個警察，那多拉風。”

    “怎麼又變成幾個了？”

    剛才楚雨蕁一直拉楊威的衣服，暗示自己也要去。

    “有個女警她手頭也有點緊，你看怎麼樣，就做一星期的保鏢，到時候誰敢不給你面子，我們出馬，保準連手都不用動，對方直接嚇得屁滾尿流的。”

    那邊忽然沒有音了，楊威“喂喂”了幾聲，那邊說︰“說個價吧。”

    老張伸出七個手指頭，楊威說︰“每人七萬吧，一天一萬，我們出來接私活，是要擔很大風險的，如果上面知道了，說不定會處分我們的。”

    “這樣吧，後天我去警局接你們，到時候和我一起去酒吧喝酒。”

    “警局可不行，這讓大家看到影響太不好了，你說哪個酒吧，什麼時候，到時候咱們直接在酒吧門口見吧。”

    “後天晚上十點，黑色刀鋒酒吧門口見。”

    楊威剛掛了電話，老張一把將楊威抱住，還要把嘴湊過去，卻被楊威一把堵住了，說︰“大叔，我就算搞基，您年齡也不合適啊。”

    老張咳咳干笑兩聲，說︰“我這不是激動的嗎？既可以辦案，又可以開開眼界，更重要的是還有外快，本來我的意思是七千，誰知道你張口就要七萬。”

    楊威一把將他推開說︰“我看你伸出七個手指頭，還以為是要七十萬呢，嚇了我一跳，我想了一下，只要了七萬，誰知道你是想要七千。”

    楚雨蕁說︰“這敗家的娘們出手真大方，她的錢是路上撿的吧。”

    “K市首富听說過沒？”

    “楊漢根？”

    “那就是她爹。”

    “我都想轉行當保鏢了。”楊威感慨的說。

    “到時候你看看保鏢工作的性質，看完之後你就不會這麼想了。”

    十點鐘的時候，楊威一行人已經到了“黑色刀鋒”酒吧門口，卻不見楊晨的人，不久，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嗖”的一聲停在了三人旁邊。楊晨拖拽著那肥大的身軀下了車，就在這時，一輛紅色的路虎神行者也跟了過來，從車內走出兩名強壯的像漢子一樣的女子，她們不緊不慢的跟在楊晨後面。

    楊晨對三人一擺手，三人也趕了過去。楊晨盯著楚雨蕁看了一會說︰“面生的很啊，你們局子里的人我能差不多都認識，給我介紹下。”

    “她是新來的，你還沒見過。”楊威忙介紹說。

    “我一看就感覺和她很投緣，走，我們一起。”說完楊晨拉住楚雨蕁的胳膊。

    酒吧人已經不少了，有個胡子拉碴的年輕人彈著吉他在唱歌，整個酒吧呈現出陰暗朦朧的色彩，角落里有兩個斯斯文文的男子在接吻，旁邊一個穿著十二厘米高跟鞋的絲襪短裙女在喝悶酒，中間一個肥頭大耳朵油光滿面的中年男子後面站著四個墨鏡小弟，男子懷里摟著一個裙子和內褲差不多短女子，有二十來歲。

    服務員看到楊晨來了，忙迎了上去，問︰“楊姐來啦，要點什麼？”

    楊晨邊走邊隨意的說︰“帶我去二樓，把我存這最好的紅酒拿出來，我要款待這位小姐。”

    服務員會意，領幾人去二樓的時候，用麥對其他服務員說︰“將楊姐存的羅馬康帝酒莊1985年份的美杜莎拉酒拿過來一瓶。”

    很快，侍者端來了一套郁金香型高腳杯，杯子有四個，晶瑩透亮的四個高腳杯猶如四位亭亭玉立的舞女。

    很快，侍者將酒小心翼翼的將美杜拉沙酒捧了上來。然後慢慢的用工具將軟木塞拔了出來，卻將軟木塞遞給了楊晨。

 第二十六章 吃下杜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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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晨簡單的看了看木塞，看完之後把浸酒的一端放在鼻前聞了一下，覺得一股花香的味道撲鼻而來，于是對侍者點頭示意。侍者在杯中淺淺地倒了一點，楊晨端起酒杯，將酒杯微微向外傾斜，看到杯中的酒，中間是暗紅色的，外圍微微有些黃褐色，看完之後將杯口整個罩住鼻孔，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這一口氣吸得有點長，楊威覺得這個“妹妹”真是造作，喝個酒搞得像個儀式。

    過了一會，楊晨才淺淺的嘗了一口，對侍者一擺手，說︰“就沒問題，你可以走人了。”

    楊晨對著一臉鄙夷的楊威說︰“看什麼看，這個酒可不是給你喝的，知道多少錢一瓶嗎？”

    “一百萬？”楊威故意把心中的價格放大十倍。

    “那倒沒有，不過二十幾萬倒是有的。”楊晨有點泄氣。

    老張  著臉說︰“能不能給我倒點嘗嘗，我還從來沒喝過這麼貴的酒呢。”

    楊晨給老張倒了小半杯，老張一仰脖子喝了，喝完咂咂嘴，然後閉上眼楮。

    楊晨哈哈笑起來，笑得樓下的人人都抬頭望上來。

    這時候，一個金絲眼鏡男走了過來，對老張說︰“這是羅馬康帝酒莊1985年份一套七支裝美杜莎拉酒，總容量有六升，八瓶酒的量，1996年在倫敦甦富比拍賣行售出，被一個神秘身份的亞洲人買去了，不想你這里倒是有一瓶，當時出售價是22.49萬，美元，你剛才那樣喝酒，屬于暴殄天物，你要這樣喝。”

    說完那人倒了一小口，右手端起酒杯，逆時勻速針晃動，邊晃邊說︰“這樣做是為了喚醒紅酒，畢竟她沉睡了那麼多年，要讓她先呼吸一會。”說完將杯口整個罩住鼻孔，頭還左右微微的搖晃。然後呷了一口，酒入口之時順帶著輕輕吸了一口氣，過了片刻才把酒咽下去。

    楊晨忽然指著他罵道︰“趕快給老娘滾，老娘會喝酒，不用你來教。他媽的你蹭了老娘這麼多好酒，還敢出現在老娘的面前，想找打是吧。”

    金絲鏡對著楊晨說︰“我每次只看到了酒，沒有看到人，你既然會喝酒，而且還裝模作樣的看、晃、聞、品，那你告訴我，這酒的味道怎樣？”

    楊晨臉漲紅了，說實話她只覺得淡淡的沒什麼味道，相反的，那些便宜貨喝起來甜甜的倒是很好喝，但是喝那樣的酒覺得和自己的身份不搭配。

    金絲鏡搖頭晃腦的說︰“這酒聞起來猶如一個風騷寂寞的少婦，喝起來卻像情竇初開的少女，酒一入口，就感覺像是和她擁抱在一起，那感覺……”

    話沒說完，一只高挑的酒杯，跳躍翻滾著，和他的眼鏡來了一次親密的接觸，“啪”的一聲，鏡片碎裂，酒杯一個後空翻，落到了樓下。

    眼鏡男很張大嘴，但是卻什麼都沒說，悻悻離去。

    老張搖搖頭說︰“喝了這麼多年的酒，才知道喝紅酒還這麼多講究。”

    “很麻煩是嗎？不過你要是這麼喝，別人肯定罵死你，你那是矯揉造作，不值幾個錢的酒如果搞這套就是故作姿態。”楚雨蕁說道。

    眾人正說話間，忽听樓下吵起來，楊威伸頭一看，原來是那個肥頭大耳朵的男子在罵人︰“他媽的哪個兔崽子，想謀殺老子啊，天上掉酒杯。”

    楊威看到酒杯落下的地方距離那個男子至少還有一米，服務生很快的把碎片清理了，然後在中年男子耳邊講了什麼。

    那男子吼道︰“他媽的有錢就了不起啊，我今天就剁了她，看誰能把我怎麼樣。”

    楊晨正在和楚雨蕁講話，沒在意樓下的吵鬧。

    樓下的男子吼罵聲招來了周圍人群的譏笑，懷中的女人嗲聲嗲氣的說︰“虎爺，您消消氣，那不過是個不懂事的大鴨子，您不要和這種富二代計較。”

    被稱為虎爺的男子推開那女子，說︰“我今天就要讓她懂點事。”

    看到無人回應，從桌子上拿起杯子就朝上面扔了過來。楊威一直在觀看樓下情景，見杯子朝這邊飛來，做好了接的準備，不想，杯子飛到中途，“啪”的一聲碎裂了，碎片飛的到處都是。有人張口要罵，被旁邊的人拉走了，周邊忽然空出來一大片。

    楊威剛才看到一個黑影擊中的杯子，是從女保鏢那邊飛出來的。

    虎爺從小弟手中奪過來一把一尺多長的砍刀，對著桌子一拍，說︰“走，跟著我剁了那丫頭。”

    旁邊的人立刻閃出一條道，還有幾個人遠遠的跟在後面。

    剛才杯子碎裂的聲音引起了楊晨的注意，不過她只是瞥了一眼，就又向楚雨蕁打听警局的生活。

    楚雨蕁說︰“我看樓下那伙人要過來找事的樣子，我們要不要出面問一下。”

    “幾只臭蟲一樣的人物，也配咱們過問，不要敗了咱們的談興。你給我講講警察局里的人事怎麼虐待罪犯的，有沒有*待之類的。”

    這時候那虎爺帶著四個墨鏡小弟已經沖上來了，一個小弟舉刀沖來，被胸較大的女保鏢一腳踹的後退五六步，另外一個看有機可乘，一刀斜削過去，準備卸下女保鏢的腿。那女保鏢腿一縮一彈，踢在那名小弟的膝蓋上，那人一個趔趄，正站立不穩的時候，被女保鏢一把抓住，直接扔到了樓下的桌子上，只听“砰”地一聲，那人摔在桌子上，桌子竟然沒破，那人卻爬了幾下，沒有爬起來，索性就趴在桌子上不動了。

    另外兩個小弟直接沖向那個平胸的女保鏢，而他們的老大奔楊晨沖過來，老張攔住了他的去路，他忽然揚起刀，把刀擲向老張，然後迅速的朝口袋掏去，老張一把抓住砍刀的刀背，然後直沖過去，拿砍刀的刀刃對準虎爺的脖子，這時候虎爺的手還在腰間。

    老張冷冷的說︰“把手舉起來，放到頭上。”

    虎爺把左手舉起來，右手卻還在口袋里，老張砍刀輕輕晃動一下，一條血線出現在虎爺的脖子上，虎爺立刻把手從口袋里掏出來，並放在頭上。

    而另外兩個小弟早已躺在地下了，被踹後退的那個小弟一看這情況，直接沖下樓去，跑到門口回頭說了一句︰“老大，他們人多勢眾，我去搬救兵去。”

    老張右手持刀，左手慢慢的伸向虎爺的口袋，虎爺的臉顫了顫卻沒有說話。老張摸到一個硬硬的長方形的東西，就一把掏出來，是土豪金5S，老張直接扔在了地上，然後又摸，摸到一個滑滑的的東西，拿出來一看，有三個杜蕾斯。

    老張刀換左手，右手摸那個口袋，摸出一個袋子，袋子里裝了一些各色的藥片，有圓形、稜形、魚形的。圖案也五花八門，“天鵝”、“鑽石”、“蝴蝶”都有，甚至還有“黨旗”、“太極”、“奔馳”，還有一些老張也不認識的圖案，顏色有淺粉、粉紅、粉紫、粉白、墨綠、嫩綠、黃綠、純黃、土黃、橘黃、灰藍、深褐、土色等。

    老張忙把袋子裝到口袋內，把他押到楊晨面前說︰“快給楊姐道個歉，否則後果自負。”

    那男子伸頭朝樓下看，看到短裙女子已經不在樓下了，撲通一聲跪下了，然後對著自己的臉抽起來，只听“啪啪啪”響聲一片，看起來神熟練的樣子。

    楊晨一擺手說︰“念你年幼無知，我也不和你計較。”

    楚雨蕁看著頭發花白的男子，听到楊晨說他年幼無知，忍不住啼笑。

    “這樣吧，你把那杜蕾斯吃下去一個，我就放了你，怎麼樣。”

    男子拿起杜蕾斯，手抖了一下沒撕開。

    當他拿著黏糊糊、油晃晃的杜蕾斯的時候，胃里一陣發酸，不過還是皺著眉頭，閉上眼，腮幫子鼓動了半天，還沒咽下去。

    老張拿刀拍了拍他的臉，忽然間他的嘴就癟了。

    楊晨一擺手，虎爺爬起來就跑。

    老張向楊威使了一個顏色，楊威心領神會，一翻身，扒著二樓的欄桿跳下去了。

    老張把砍刀一扔，不緊不慢的下樓去。虎爺跑的相當快，當楊威到達門口的時候，虎爺也到了門口，虎爺朝著一輛奧迪A8跑過去，還沒到車門，就被楊威攔住了，虎爺問︰“說好放我走，你還想干嘛？”

    “那是楊晨答應放你走，我可沒答應。”

    說著楊威從腰間拽出手銬，走向虎爺。

    虎爺轉身就跑，楊威在後面不緊不慢的追著，虎爺忽然一頭撞在了一個人身上，抬頭一看，是剛才拿刀威脅自己的男子。于是舉起雙手，不再逃跑。

    老張拿出那袋*扔給楊威，楊威掂了掂，覺得有三百多克。據楊威所知，毒品的量刑數量標準大概是十克*相當于一克甲基*的罪行。甲基*不滿10克，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10克以上，不滿50克，處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如果超過50克，就會處十五年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者死刑。

    虎爺忽然跪在地上說︰“只要二位大爺放過我，我給你們每人一百萬，你們就當沒見過我，我以後也不會再販賣這個了。”

    老張問楊威︰“你說怎麼處理？”

 第二十七章 酒吧幾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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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威直接把虎爺右手拷上，然後從腰帶上把車鑰匙拽下來，打開車門，直接把他烤在車內。然後拿手機給車子拍了個照，對虎爺說︰“你身上藏這麼*，會判個十年八年的，但是如果你請個好律師，也許會判的很輕，所以請你記住，千萬不要試圖逃跑，否則罪可就重了。”

    兩人回去，發現酒吧熱鬧如初，老張帶著楊威來到前台，大聲喊︰“你們領班呢？”

    很快領班來了，老張示意他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領班帶著他們在人群中游走，然後到了後面一個包間。

    門一關，就把嘈雜留在了外面，老張對領班說︰“最近楊姐心情不好，想找幾個新人玩玩，近來有沒有新面孔，比如突然出現的而又很舍得花錢的，盡管楊姐不差錢，但是也不想找一些騙錢的窮鬼。”說完拿出一沓百元大鈔塞給領班。

    領班笑笑說︰“因為我們酒吧是K市最高檔的，所以大部分都是熟客，或者是熟客介紹的，有時候也會有新人來體驗下。這類人要麼來一兩次就消失了，要麼就是慢慢變成熟客了。”

    楊威說︰“要不你帶我們轉轉，給我們指幾個這樣的人看。”

    “你們是剛跟楊姐不久的吧，看著有點眼生，一般來的久了，自然就能把酒吧里各色人分清了。今天我就帶你們轉轉，給你們簡單的介紹下。”

    領班帶著兩人一出包廂，就听見外面震耳的音樂。

    這時候剛進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一身休閑裝，進了酒吧就四周查看，然後他朝幾個跳辣身舞、扭腰翹臀的小妞走去，那幾個小妞動作幅度相當大，當看到男子走了過來就脫掉外套，露出黑色的抹胸尖叫起來，男子走進一看，轉身又走了，坐在了那個穿著十二厘米高跟鞋的美眉旁邊，然後開了一瓶酒。

    領班在旁邊解說︰“剛才進來的那位，就是標準的勾搭人類型的，一般哪有扎堆的妞，那些妞越開放，他就越要湊過去，剛才那幾個露胸尖叫的，屬于渴望被勾搭的類型，但是你們仔細看看她們的長相。”

    楊威老張一起望過去，翹臀的那個，肚子上有一圈呼啦圈，臉在這個位置看不清，但是身材不堪入目，露抹胸的那個，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蒼白，那張臉像是在太平間被修飾過似的。還有一個穿背心的，基本沒胸。

    領班對兩人說︰“那個勾搭人的，馬上要行動了，他要找的對象是借酒澆愁類型的，一般搭訕這種類型的，要麼不搭理你，要麼直接投懷送抱。”

    那男人拎著瓶子走了過去，對著女子行了一個禮，女子繼續喝自己的酒。那男子向周圍看了一圈，然後坐了下來。結果那女人直接倒在他懷里了，然後搶過那男子手里的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忽然她嚎啕大哭起來，邊哭還邊抹淚，然後把淚水抹在那男子衣服上，那男子看到女子的鼻涕也順著下來了，一把抓過酒瓶，將女人推到一邊走了。

    這時候那男子又搭訕了一個金發美女，但是美女卻躲開了，朝著一個老外抱過去，那老外抱完她，然後一把將她摟在懷里。那老外有一米九多高，白白的皮膚，高高的鼻梁。美女只有一米六，拽著老外的胳膊，看起來像個長臂猿，長臂猿這時候見人就打招呼。

    場地中間有一群人在忘我的扭動著，幾個十幾歲的毛頭小伙子，只是甩胳膊捏脖子，然後就是扭屁股。

    楊威看到大部分桌子上都是大叔配小蘿莉，那些大叔要麼是賊眉鼠眼的，要麼彎腰看不到自己腳尖的，還有的大叔頭上中間是溜冰場四周是鐵柵欄的，也有半禿老頭子，甚至還有幾個禿頭。有的大叔身邊帶了一個小蘿莉，有帶三五個的，還有帶一大幫的。但是那些個老男人各個目光猥瑣，捏捏這個，又摸摸那個，那些小蘿莉捶打那個大叔，或者瞪著眼鼓著腮，大叔卻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摸摸腰,摸摸胸，然後親親臉。有個禿子正要把手伸進小蘿莉的短裙，小蘿莉閃身去場中跳舞了。接著那些老大叔就在座位上看女孩跳舞，並在旁邊打拍子。

    而身後昏暗的包廂里面，一幫男男女女進進出出，差不多每個女人都被其他男人抱過摸過。有個穿著一身緋紅露肩長裙的美女，和全場小半人都打了招呼，甚至還在楊晨那喝了一小杯。

    楊威看到幾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全都是一襲黑衣，他們的臉像被熨斗熨過一樣，雖然走在擁擠的人群中，卻對身邊衣著暴露的美女目不斜視，他們抱著肩，目光掠過瘋狂的人群卻在嘴角劃過一絲淺淺的嘲笑。楊威指著他們問領班︰“這幾個人事什麼類型。”

    領班忽然神情肅穆，向他們默默的敬了一個禮，那幾個人走過去，只見他們背後現出幾個碩大的英文字母︰（安保）。

    領班還有挨個介紹客人類型，楊威一擺手，制止了。向老張使了一個眼色，老張跟著楊威出來了。

    兩人到車內看到虎爺靠著座椅在打盹，楊威不由的對他豎起了大拇指，心想這才是純爺們，處驚不變啊。

    老張對楊威說︰“我看咱們追查的方向有問題，剛才我也注意觀察了，感覺咱們的目標不會來這邊娛樂。泡妞要有耐心，還得有足夠的經驗，不是三兩次就可以搞定的，我覺得那個小偷肯定不會靠這種方法來解決個人生理問題，這是比較潮的年輕人干的事，要不就是一群有錢的悶騷老男人。看盜竊現場的熟練程度，這個賊肯定是個技術型的，一般入室偷盜賊年齡都較大，而且大多數是單人作案，他們都有計劃有預謀，有了錢也不會來這邊享受，去賭場，桑拿享受的可能性更大，尤其是賭場。”

    “那我們怎麼辦？”

    “要不這樣吧，你說服楊晨到賭場玩玩，不然咱們就和她解除合約不干了。”

    “現在就去不太好吧，今天保鏢的任務都還沒結束，要不等酒吧散場的時候，咱們隨口提一下，我相信以她愛找刺激的性格，是不會拒絕這個要求的。”

    于是他們回去，楊晨還在和楚雨蕁喝酒。等到一點左右，楚雨蕁打了個哈欠，楊晨離場。出了酒吧大門，楊晨到楊晨面前說︰“這個不夠刺激，要不下次你帶我們到賭場玩玩吧，那個才帶勁。”

    “可是我基本不玩這個，我老公倒是好這口，沒有熟人介紹，咱們也找不到地方啊。再說，你們公安不是抓賭的嗎，怎麼想起來要去玩這個了？”

    “不過就是圖個新鮮，長長見識，我們見到的賭場，基本上都是人去樓空型的。”

    “今天我找人介紹個地點，明天帶你們去玩玩。”

    楚雨蕁拒絕了楊晨的護送，隨楊威和老張一起走了。

    第二天十點多，楊晨給楊威打電話，約好了時間和地點。

    下午一點多，眾人聚在一起，一行六人，兩個女保鏢分別駕駛路虎和法拉利。楊晨和楚雨蕁一起，楊威和老張一起。

    車子慢慢的駛出市區，朝東北駛去，到了崇明壩子附近，車子到了一個山坡上，看到山坡上有個簡易的帳篷。楊晨打了一個電話，來了一輛車，是長城賽影七座的車。眾人上了車，車子開過山坡，路過一片玉米地，到了一個破敗的工廠停了下來。

    工廠門口有幾個老頭在聊天，楊威看到在工廠的旁邊，有幾個人在隱蔽處，拿著對講機。而幾個在樹下聊天的老頭也配了一個對講機。

    一個老頭看到楊晨一行人下來，攔住說︰“女的不準進去。”

    楊晨理都不理，直接往里闖，那人正要拿出對講機呼叫，送楊晨過來的那人一擺手，讓楊晨一行人進去。

    剛到門口，就听到吆五喝六的聲音傳了出來，而大門口站著兩個穿花格子的小弟，都叼著煙，一個拎著鋼管，一個扛著一把大砍刀。

    進去發現整個場地煙霧彌漫，走進去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在賣零食，邊賣邊喊︰“香煙啤酒火腿腸烤魚片啊白酒飲料方便面易拉罐啦！”

    賭場的玩法很簡單，只有有兩種玩法︰一種是“推筒子”——用麻將里的36張筒子和4張⼳雞玩，分為專家、順門，中門，尾門，每門發兩張牌，一對⼳雞最大，然後是9筒到1筒，賭客隨便在哪一筒下注都可以。還有一種叫“押寶”——用3個骰子放在骰鐘里搖，搖好後等賭客下注，可以買單和雙，每次最少下注100元，最多不能超過帶去的全部金額，下多少賠多少。

    賭場里放了一個大水缸，楊威伸頭看看，里面都是錢。正好這次推筒子的莊家九筒通吃，贏了一千塊錢，莊稼抽200元扔進水缸。

    楊晨對著大胸女保鏢一擺手，她把拎著的麻袋往地上一放，“砰”的一聲，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楊晨從里面掏出一摞錢，給楊威老張和楚雨蕁每人分了一沓，說︰“大家好好玩，輸了算我的，贏了只管帶走。”

    這時候一個刀疤臉的男子朝這邊走了過來。

 第二十八章 雪豹突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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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疤臉到了眾人面前說︰“玩幾把怎麼樣。”

    楊晨點點頭，楊晨和楚雨蕁以及兩名保鏢去了押寶那邊，因為這個不需要什麼技術，只需要押大小就可以。

    楊晨看了幾把，周邊有十幾個人在押寶，少的一次壓一百，多的有人直扔一捆的，有個男子輸紅了眼，直接扔一捆錢，那人連著幾把壓的大，結果這次開的依然是小。

    紅眼男身上的錢壓光了，就在這時，一個五彩頭發的婦女湊過去問︰“兄弟，需要錢嗎？我放水的利息不高，百分之二，而且手續簡單，寫個欠條就可以。我看你來過好多次了，這樣吧，如果你需要可以給你10萬。”

    紅眼男考慮了一會，點點頭，說︰“三姐，給我五萬。”

    女子把扎好的錢給他五捆，然後掏出紙筆，男子寫完欠條，那女子又拿出印泥，男子用大拇指按了手印，直接拿著錢奔向押寶處，扔了兩捆，壓在了“大”字上面，楊晨扔了一捆在“小”字上。

    莊家等眾人下完注，開始搖動骰子。紅眼男大聲喊著︰“大、大……”

    搖好之後，莊家揭開骰鐘，三粒骰子分別是三三四，十點。莊家喊︰“三三四，大，收小賠大，立刻有人將壓在小那邊的錢全部收走。在”大“字位置的錢約莫有三萬，莊家這次賠了一萬多。

    紅眼男一把摟過莊家賠的那兩萬，哈哈大笑起來說︰“老子就不信邪，不信一直開小。兩萬不動，還壓大。”

    楊晨伸出五個手頭，指著小，拿錢的保鏢會意，掂出五疊錢仍在“小”字上面。

    結果搖出來的是三四六，十三點大。

    楊晨到繼續壓了十萬在“小”字上面，周邊的人對她的豪氣嘖嘖贊嘆。其他人看到楊晨壓小，紛紛都壓了大。結果莊家不緊不慢的搖出了個一二五，八點小。楊晨一把贏了十萬，倒也高興起來，此後壓三萬五萬、十萬八萬的，有輸也有贏。

    楊威和老張在推筒子那邊並沒有親自上陣，而是看看誰手氣比較旺，然後跟著壓，結果也贏了一些錢，玩了幾把，老張將錢全部給楊威，然後自己四下里走走看看，而同樣走來走去的還有被稱為“三姐”的，她見到誰輸個精光就湊上去“放水”。

    還有兩個小弟在“水缸“旁邊看著，看“水缸”的同時也盯著莊家看，確保莊家沒有偷偷把錢裝走。

    正在眾人玩的高興的時候，忽然听到外面有嘈雜聲，耳尖的賭客，收好錢一副隨時跑走的樣子，正在這時候，一個披大衣的男子出現了，說︰“諸位不必擔心，幾個跳梁小丑也想來砸場子，大家不必理會，我們馬上就將他們打發走。

    正在這時，忽然听到“砰砰”兩聲槍響。

    有些人本來就準備好了，其他人胡亂的把錢抓在手中，有個人想搶莊家的錢，被看場子的一拳打在臉上，然後那人就和看場子的扭打起來了。這時候，披大衣的男子也呆不住了，推門出去查看，罵道︰“他媽的怎麼回事？”

    一個小弟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回話︰“對方來了十來名打手，他們持大刀、鋼管還有自制槍支，是來砸場子的，他們先開槍的，而且還打砸咱們的車子，我覺得我就是出去擺一下造型就搞定了，不會出什麼事，但是我听到有槍響了，因為緊張，我的槍也走火了。他們有一支仿制的‘五四式’手槍，還有自制的一支手槍，怎麼辦？”

    “他媽的別慌，看我的。”然後又對著屋內的賭客說︰“你們不要跑出去，現在出去不安全。真他麼敗興。今天不收大家的場地費了，算我請客，等我回來大家接著玩或者散場都可以。”

    說著從腰間掏出一把*，走了出去，膽子大的跑到門口觀看，其他人都在屋子里觀望。而那邊的扭打也以賭客被打倒在地而收場。

    那男子帶著一幫小弟沖過去，對面也有十來人，拿槍的有兩人，其他拿棍棒、大刀的都有，在一個墨鏡男的帶領下，氣勢洶洶的沖過來。

    眾多賭客中有見識的開始分析情況，說這個賭場是沈季彪開的，而來砸場子的是馬國寶，因為馬國寶是新興勢力，要想壯大自己的勢力必須去“砸場子”，讓其他賭場經營不下去。

    沈季彪喝問︰“老馬，你要砸場子可是選錯了人，今天我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說完回頭對弟兄說︰“弟兄們，給我沖，我在後面用槍給你們壓陣。”

    馬國寶更是話也不說，帶著人就砍過來。

    楊威看了一眼外面，又看了一眼老張，老張卻動動嘴，沒下一步動作。而楊晨和楚雨蕁在屋里看得津津有味。

    楚雨蕁邊看還邊解說︰“我在城里從來沒見過這麼刺激的場面，你看沈季彪這邊的那個光頭男，一看就是勇猛型的，目不斜視，一路拿刀往前砍，而且他砍人非常狠，不分胳膊腿還是頭臉，怎麼帶勁怎麼砍，估計這是個有案底的。你看他後面的那個，畏畏縮縮的，拿個棍子，這敲一下，那打一下，基本都是敲在別人武器上，屬于膽小怕事型的。”

    老張指著楊威，然後又指了指手機，楊威看著四周，老張拿起電話，撥了盤龍區內線，說︰“喂，我是老張啊，對，就是那個老張，我們今天可能要晚點回去了，這不是在崇明壩子阿子營鎮的一個廢棄工廠嘛，玩了幾把，然後來了一幫人，又拿槍又拿刀的，雖然不是第一次看見這事了，但是這次人多，而且還有槍，如果一小時我還沒回去，你就多帶點人來接我吧。”

    馬國寶眼看阻力比較大，而且對方又有人拿槍壓陣，萌生了退意。老張貓腰從角落里拎起兩塊板磚，以比較低的起點，斜拋出去，一塊砸在了空地上，另外一塊不偏不斜的砸在馬國寶帶來的一個人的腦袋上，那人不顧頭上血流如注，對著沈季彪一個手下死命砍去，連著砍了七八刀，那人瞬間倒在血泊中。

    沈季彪這邊的人紅了眼，連拿棍子的小弟都在那人流血的頭上敲了幾下，那人被打得暈頭轉向，一刀砍在牆上，砍刀被震飛了出去，而他人也靠著牆倒下了。

    馬國寶身邊拿槍的頭目看形勢不妙，拿槍瞄準光頭的大腿，“砰”的一槍，光頭感覺大腿一麻，伸手一摸全是血，于是靠著牆，手里拿著刀，對方的人只要到自己身邊就一刀砍過去。

    沈季彪看到馬國寶那邊的人開了槍，就拿槍瞄準那個開槍的人，一槍過去，打偏了，眾人听到兩聲槍響，全都找個地方藏了起來，場地上瞬間只有四個人了，一邊兩個拿槍的人對峙著。

    沈季彪對著馬國寶大罵︰“你他媽想怎麼樣，賭局也被你攪黃了，人也被你砍倒了，你真他媽想拼個你死我活嗎？”

    “老子就是看你不順眼，想讓你開不成場子，我弟弟馬存福，以前在你場子了賭錢，只不過借了五萬塊錢，他媽的幾滾幾不滾，連本帶利漲到了八十萬。”

    沈季彪說︰“誰讓他長期不還，你自己算算，借五萬，當天還的話，就一千的利息，第二天就是五萬一再加一千零二十，這個‘放水’本來就是利滾利，你他媽不也這樣，現在反倒怪我們利息高，我們才收百分之二，不像你們，都收到百分之三了，你這是想找茬，什麼借口都找的出來，這樣算了，利息我們不要了，讓你弟弟給送過來五萬塊錢，咱們算是一筆勾銷，犯罪各家都是互有死傷，如果你一定要算清楚賬，老子就陪你玩到底。”

    馬國寶和身邊的頭目商量了一下，說︰“三天後老子帶人把錢送過來，到時候兩清，咱們互不干涉，我不再來你這砸場子，你也別去我那拉賭客，怎麼樣。”

    “好，三天後見。”

    三天後，馬國寶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來到廢舊工廠，今天奇怪的是，並沒有放哨的人，但是工廠內卻傳出吆喝的聲音，馬國寶朝四周看了看，連暗哨的蹤跡也看不到，覺得事情有點玄。

    旁邊的人說︰“大哥，我看其中有詐啊，是不是他們想把我們吃掉？”

    馬國寶指著一個小弟說︰“你過去看看什麼情況。”

    那小弟慢慢的走過去，然後推開門，推開門之後卻沒有進去，過了片刻，轉身對後面的人說︰“大哥，里面都是賭客，沒看到他們的人。”

    馬國寶卻看到那個小弟滿頭的大汗，感覺事情不妙，大喊一聲，快跑，于是眾人拼命的朝小車旁邊跑去，正在這時，忽然想起一陣槍聲，車胎都被打爆了，眾人听到槍聲，立刻作鳥獸散，有些膽小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有些人找個隱蔽地方查看四周情況。

    正在這時，工廠的大門打開了，只見里面十來個人全都端著沖鋒槍，這些人全副武裝，只露出兩只眼，他們的胳膊上有個隊標，看到隊標，馬國寶感覺大禍臨頭，如果沒記錯的話，那是K市公安局特種警察支隊，雪豹突擊大隊的標志。

    這時候他忽然想起幾年前看到的一段采訪，那是在2005年12月的時候，當時雲豹突擊隊剛在昆華醫院門口成功處置一起持刀劫持人質案件。當時很多報紙上都刊登了一幅嫌疑人葛某被一名特警按翻瞬間的照片，照片上那位特警就是突擊隊員高順。

    一個記者問他︰“听說當時你們有狙擊手隱蔽在附近？”

    “對，有的。”高順說。

    “萬一你在撲向嫌疑人的同時狙擊手也開槍，那不是很可能誤傷到你嗎？”

    “不會，我們平時訓練時，隊員間如何配合也是訓練科目，彼此的心靈感應和默契已經過長期的訓練形成，我們之間只要通過一個手勢、一個眼神就可知道下一步要做些什麼。”

    面對一個眼神就知道下一步要做什麼的突擊隊，馬國寶不知道應該做出怎樣的舉動了。尤其是對方又狙擊手在附近。

    然而他想不明白的是，如果是沈季彪招來的特警，那麼他們自己肯定也難逃脫干系，如果不是，那麼這些特警是怎麼找到這里的？

 第二十九章 老局長的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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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忽然听到傳來一陣傳話︰“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趕快放下武器投降吧，否則後果自負。”

    有個小弟站起來，沖向旁邊的玉米地，剛跑兩步就听到“砰”的一聲，那名小弟腿上腿根上中了一槍，強大的沖擊力直接將他擊倒。

    從工廠里沖出來十來個人，每人拿著一把*，每個人拿槍指著一個人，瞬間馬國寶的小弟都雙手抱頭，一動不動，馬國寶忙將手中的槍扔到旁邊玉米地里，手抱在頭上。

    原來老張打過電話之後，盤龍區就展開了行動，並且請求雪豹突擊大隊支援，第二天，天一亮，眾人就提前來到廢舊工廠，在周邊布下了天羅地網，到了下午，一幫小弟來布置了賭具、桌椅、點鈔機、發電機，這時候，眾突擊隊員分配好各自的目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眾小弟撲倒，對講機都沒得及用，七個小弟都被制服了。

    當那邊沈季彪詢問布置情況的時候，一個突擊隊員根據剛才小弟的嗓音粗著嗓子報告說︰“都布置好了，暗哨和哨兵也就位了。

    沈季彪來查看的時候，遠遠看到幾個人在放哨，但是走近一點卻感覺不對勁，那些人的裝扮雖然很像自己的小弟，但是身板都站得這麼直，很有問題。正當他思考間，忽然發現一群人拿著槍，將自己包圍了，這群人還都蒙面，沈季彪首先懷疑是馬國寶的人，但是看裝備又不像，如果馬國寶有這裝備，那肯定直接去金三角販毒了。

    直到他看到旁邊沖出一群警察，更加確信不是馬國寶的人了。

    楊威對著一個毒販、一群聚眾賭博人員的記錄本搖了搖頭，本來是去抓小偷的，結果抓到了這群人，是不是抓捕方向有問題。

    這天下班之後，楊威的一個表叔來了，表叔在一個小縣城做生意，賣些建材，還接裝修的活，一開門，表叔就拎出了一兜隻果。楊威看到表叔拿著東西過來，忙迎上去說︰“您是長輩，來我這還帶東西，這不是羞煞我嗎。”

    “我來到的路上看到隻果又紅又大，又想到今年隻果大豐收，多吃點當季的水果好啊，于是就順手買了幾斤。”

    表叔叫鐘明德，高高瘦瘦的，有四十多歲。他說幾句話就咳一嗓子，好像嗓子里有一口永遠吐不出來的痰。

    讓到客廳，楊威給表叔到了一杯熱水，然後加了點滇紅，表叔喝了一口，說︰“我這次來呢，是求你個事，是這樣的，你也知道，你表弟現在剛上高三，但是成績不是特別好，在老家縣城讀高中肯定是考不上好大學，我知道你路子廣，想求你幫他轉個學，找個好點的高中，哪怕到時候復讀一年，也要考個好學校，你看這事可行？”

    楊威想了想，自己圈子里搞教育的還真沒有，不過听說前任局長的兒子在一所高中當班主任，可以求他去辦這個事。打定主意就對表叔說︰“這樣吧，我幫你問問看，不敢說一定成，但是事情也是八九不離十，我們老領導的兒子，現在帶高中的畢業班，我去老局長家走一趟，你也可以陪我一起去。”

    老局長住在老城區，小區里到處都是七葉樹，黃豆樹，長蕊木蘭，而青石路上有些飄落的黃葉，當敲響老局長的家門時，老局長戴上眼鏡，臉都湊到了楊威的臉上，看了一會收了眼鏡問︰“小伙子，你找誰啊。”

    楊威對著老局長敬個禮說︰“我是市總局的楊威，剛到局里兩年多，在局里一直听說您老人家的風範，今天特意來看看您老人家。”

    說完楊威把一盒滇紅遞了過去，老局長將楊威和鐘明德接到客廳，說︰“不行嘍，現在的年輕人更能干，歐陽  那小子比我當年能干多了。還有秦九昭那小子，現在將曲靖那邊的破案率提高了不少，犯罪率也降低了許多，這一升一降可不簡單。”

    “他們兩位也是我學習的楷模，不過听說還是您老慧眼識英才提拔的他們。”

    “那還是因為他們有真本事，干咱們公安的，沒本事想靠關系往上升，遲早也得出事。小伙子，說吧，今天來是什麼事，是有疑難案子還是別的什麼事。”

    “老局長您猜的真準，不知道您最近關注到一樁盜竊案沒？”

    “我一般都關注那些重大案件，這個案子我還真沒听說過，你如今過來，說明這個盜竊案不一般啊。”

    “可不是，這家伙不但無視法律，更是不將咱們公安放在眼中，每次作完案都將排泄物留在了現場，你說這不是向咱們挑戰是什麼？”

    “真是欺人太甚，一個小小的毛賊，敢這麼囂張，你把案情說說，讓我來理一理方向。”

    楊威一五一十的將案情和自己復查所見，以及後續的調查告訴了老局長。老局長听到向周圍群眾詢問的時候，打斷了楊威說︰“破案的方向有很多，但是你們一條都沒找對。”

    楊威露出請教的表情，老局長頓了頓說︰“我只告訴你一句話，人越老越貪，這毛賊就敗在對財物的貪心太重，一個人越貪，則越貧困，所有的東西到了他手里只會進不會出。”

    楊威頓感一道閃電劈中了自己，破案有了眉目。

    喜上眉梢，這時候表叔咳嗽一聲，捅了捅他，老局長看了看鐘明德，楊威忙介紹說︰“這是我表叔，他呢想求您辦件事，我表弟想來市里讀書，听說我師兄在高中帶畢業班，能不能……”

    老局長拿起眼鏡呵了一口氣說︰“這件事比我做這個還簡單。”說完拿起布擦了擦眼鏡，然後拿起電話機，撥了一個號碼，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聲音說︰“爸，我馬上就到家。有事一會說吧。”

    老局長直接掛了電話。

    老局長兒子回來之後，楊威忙起身和他握手，然後把情況講明，他問了孩子的名字和成績，說︰“隨時可以過來上課，到時候去了學校直接去高三十七班找我，如果我不在直接先進班，就說是我介紹過來的，我到時候提前打聲招呼就可以了。”

    當楊威第二天上班的時候，高興的對老張說︰“現在我們破案有望啦！”

 第三十章 誰才是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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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到了刑偵大隊，楊威只說了“破案在望”，然後再也不理老張的詢問，帶著上次復查的記錄本,直奔御霸天下小區，按照記錄本記錄的地址，來到了二十八幢一零五，這幢房子靠著圍牆，看來小偷是路過這里時來個順手牽羊。

    到了大門口，楊威看見一扇紅棕色的防盜門，這是這戶人家的大門，門上嵌著紅銅色的把手，把手上面連著電子鎖，鎖上有指紋槽，指紋槽上有五排金屬鍵，每排三個，上面三排是數字一到九，下面兩排有菜單，上下鍵，啟動鍵，數字0，還有確定鍵。數字鍵上是個液晶屏，屏大約有四厘米寬，五厘米長。

    楊威按了按門鈴，過了一會，里面傳來詢問聲︰“請問是哪位，找我什麼事？”

    楊威對著屏幕亮出了自己的*，一個穿著白襯衣的中年男子開了門，楊威忙說︰“您好，我們見過面的，上次來這個小區調查盜竊案，您向我提供了一條重要的線索，現在我向您詢問丟失的那把鎖的詳細情況。”

    男子開門請兩人進入，楊威也不說客套話，直接問︰“那把鎖是在哪買的？”

    “大商匯建材市場。”

    “那把鎖多少錢？”

    “那是意大利迦南門鎖，好像是一萬差一點的樣子，具體價錢我也忘了。”

    楊威嘴張成了O型，心想這也太敗家了。

    老張接著問︰“這把鎖有什麼特征？購買的發票，包裝還在嗎？”

    “包裝早扔了，發票還在，因為這個鎖是三年包換終身包修的。”

    “能把發票給我看看嗎？”

    男主人進去尋找發票，楊威忍不住說︰“這什麼鎖這麼貴？”

    老張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說︰“同樣的這把鎖，如果賣到八百多，他肯定不會買。有些人就是這樣，只買貴的，這是身份的象征。不過這也說明老外聰明，人家賣的不僅僅是產品。”

    “除了產品賣什麼？”

    “產品自然也要賣，不過在服務、文化、品牌之後，也許這把鎖不過幾百塊的成本，但是加上意大利迦南這個品牌之後，它就值九千多。”

    這時候主人拿出一張發票給楊威，楊威接過來一看，迦南五金裝飾店，售價是玖仟捌佰伍拾元整。下面還有電話地址，于是就拿出相機拍了一張照，準備到店里看看實物，順便再查一查鎖具的流向。

    楊威問主人︰“之前買的那把鎖這麼貴怎麼還是不安全呢？”

    主人白了他一眼說︰“馬奇諾防線再堅固，還不是被德軍破了，人家從背後偷襲。鎖再安全也沒用，賊直接把門切了一個口，連鎖一起切割走了，現在安了一個更貴更好的電子鎖，而且換了防盜效果更好的門，再有人破壞門鎖，就會自動報警，比以前的安全多了，不過我也知道如果小偷真的來偷，也未必擋得住，不過買個心理安慰罷了。”

    楊威和老張辭別了主人，直奔建材市場，建材市場在官渡區，渡區就在盤龍區的南邊，很快兩人到了大商匯國際建材市場，進了建材市場，兩人眼中所見皆是賣建材的，有衛浴、牆地磚、板材、木制品、門窗、吊頂材料、木線條、地板、油漆、涂料、化工、裝飾五金、水電、管道材料等，但是就是沒看到賣鎖具的。于是楊威看了看地址，上面寫著K市大商匯國際建材城B31棟108-208號，電話︰08XX-4668888。

    問了兩個人才明白A、B、D的位置。

    問了五個人，終于找到了地方。

    到了迦南五金裝飾店，兩人說明來意，然後問︰“你們賣出去的每把鎖都有記錄嗎？”

    “因為我們不但賣鎖，還有一流的售後服務，因此，每個顧客的信息都有保留，一般情況，顧客的門鎖都是我們的工作人員親自上門安裝的。”

    “現在把這些資料調出來交給我們，這是我的證件，請過目。”

    老板仔細的查看那證件，只見證件上一面寫著︰K市公安機關刑事*，另外一面瓖嵌了一塊金屬銘牌，牌子的外形像一面盾牌，盾牌頂端有一行星星，共五顆，中間的那顆最大。達摩克利斯劍的劍柄正對著最大的那顆星星，達摩克利斯劍穿過地球，而劍柄就是一架天平，旁邊寫著PO，地球中間靠上的位置寫著八個大字︰雲南XX刑事警察，雲南XX四字在上面，略小一些。下面是長城、橄欖枝、K市地圖。

    打開證件的封皮，里面是K市公安局刑事警察的正、副件。老板甚至還拿照片和真人做了一番比較，最後才確定身份。

    好在這種門鎖價錢昂貴，一年也賣不出去幾把，這家店開業四年多，一共也就賣出去二十七把這樣的鎖，看到銷售額楊威出了一口氣，還以為大家都像買白菜一樣購買這種鎖呢。楊威把資料都拍了下來，然後問老板︰“K市賣這種鎖具的店多嗎？”

    “長官，這不是賣*，不搞分散銷售，全市只有我們一家有賣。”

    楊威和老張將調查結果告訴了歐陽局長，局長將鎖具的形狀發至各個區，連巡警、協警都出動了，挨家挨戶搜索有這種門鎖的人家，尤其是最近安裝這種鎖的人家。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以查戶口為由，敲開了各家各戶的大門。

    最終查到有這種鎖具或者疑似同種鎖具的人家有三十五戶，其中二十六戶是迦南五金裝飾店的顧客，余下的九戶人家是重點懷疑的對象︰

    第一戶戶主叫康毛長，男，1960年6月7日出生，身高165厘米，操雲南口音，身份證號碼︰，汽車修理工。

    第二戶戶主叫阿南部，男，1973年*出生，身份證號碼︰，三隆工程技術公司的工程師。

    第三戶戶主叫汪甦瀧，男，1971年5月11日出生，身高173厘米，操雲南口音，身份證號碼︰，酒廠高管。

    第四戶戶主叫方玉石，男，1974年9月9日出生，身高171厘米，操雲南口音，身份證號碼︰，鎖業公司高級工程師。

    第五戶戶主叫賀廣齡，男，1962年5月14日出生，操四川口音，身份證號碼︰，某物業副總監。

    第六戶戶主叫楊建平，男，1966年11月27日出生，身高165厘米，操雲南口音，身份證號碼，某財務部門經理。

    第七戶戶主叫陳玉蓮，女，1969年7月15日出生，身高160厘米，操浙江口音，身份證號碼︰,麻醉師。

    第八戶戶主叫獨織品才，男，1974年5月2日出生，身高168厘米，操雲南口音，身份證號碼︰，工程安裝營銷總監。

    第九戶戶主叫和晉梓，男，1966年11月28日出生，身高180厘米，操雲南口音，身份證號碼︰，某知名酒店店長。

    看完這些材料，楊威心中有一個懷疑對象。

 第三十一章 天下無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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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威問老張︰“你覺得罪犯在不在名單，如果在的話哪一個是罪犯？”

    老張看著資料搖頭，說︰“真不好說，要不這樣，咱們一人寫一個懷疑對象，看看最後誰猜得準。”

    老張說完就提筆寫了一個人名，然後楊威也寫了一個人名。

    楊威拿過老張的一看，和自己寫的不是同一個人，自己寫的是方玉石，而老張寫的是康毛長。楊威望了一眼老張，老張解釋說︰“方玉石是鎖業公司的高級工程師，能買得起這樣豪華的鎖一點都不奇怪，奇怪的是康毛長，一個修理工，怎麼會舍得花這麼多錢買這麼貴的鎖，現在我問你，如果是你，你會給自己的門安裝價值多少的鎖？”

    “大概七八十塊錢一把的吧。”楊威回答。

    “那你一個月的工資有多少？”

    “我的工資你還不知道，也就四千多點，又沒有灰色收入，全靠一點補貼支撐。”

    “就算買八十元一把的鎖好了，這點錢佔你工資的百分之二，按這個比例來推算，月收入差不多五十萬才舍得買這麼貴的鎖，就算有些人對鎖特別偏愛，月薪不上十萬也不會買這麼貴的鎖，除非他被人洗腦了。”

    “那就請示搜查證吧，反正就九戶人家。”

    “等請示下來搜查令，我們喊著楚雨蕁一起去調查吧。”楊威提議道。

    老張望著楊威笑得意味深長，楊威急了，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知道我怎麼想的？”老張反問道。

    “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干什麼，你那點花花腸子我還不清楚，我只是覺得楚雨蕁的直覺有時候很準，或許對我們找到罪犯有幫助。”

    老張臉上堆滿了笑意，說︰“焉知我不是這麼想的？”

    搜查令一下來，兩人找到楚雨蕁，楚雨蕁的意見是先搜查這兩戶，如無發現在搜查其余各戶，最後商定的第一站是官渡區的方玉石，方玉石家在紫晶堡，這里靠近體育城，是一處高檔小區，而方玉成就在這個小區居住。

    方玉成家是獨棟兩層的別墅，別墅大門是純銅的，按門鈴的時候，楊威敲了敲，覺得這扇門絕對是實心的，很快，從門上的液晶屏旁邊傳來詢問的聲音︰“請問您找哪位？”

    “我們是刑警，來向方玉成先生請教有關鎖具的問題。”

    很快听到里面傳來腳步聲，門打開之後，一個穿著運動衣的男子出來了，厚厚的嘴唇，整個吻部前伸出，像北京猿人，他邊迎接三人，便樂呵呵的說︰“想不到我在警界也這麼出名，說吧，遇到什麼難題了要找我。”

    楚雨蕁望著大門上的鎖說︰“我想知道，像這種鎖安全系數是多少？”

    方玉成撓了撓頭說︰“你這麼問我不好回答，我只能給你來個類比，要不我們進去再談。”

    眾人進入客廳，好像來到了鎖具博物館，按材質有黃銅、不銹鋼、紫銅、櫸木、原木、大理石、鋼鐵、鋅合金、鋁等材質，按種類有掛鎖、抽斗鎖、執手鎖、智能鎖、球形鎖、插芯鎖、不但有雙保險還有三保險和多保險的鎖。

    楚雨蕁指著一個鎖面是圓形，中間一個圓中有一個三角的形，圓周都是洞的鎖問︰“這個是什麼鎖啊？”

    “如果你坐火車的時候注意觀察，應該會認出來的，這是火車鎖。”

    眾人坐定之後，方玉成接著剛才的話題說︰

    “其實這款意大利迦南鎖的安全系數並不高，主要是因為在大門上，這款門鎖的優點就是耐腐蝕，通過了歐洲480小時鹽霧腐蝕測試，另外就是顯得豪華奢侈，其實它的安全系數很低，至多算是B級鎖。”

    “B級鎖是什麼概念。”楚雨蕁問。

    “A級鎖芯內部結構非常簡單，防技術性開啟時間很短，按照GAT73—1994機械防盜鎖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共安全行業標準，如果將機械防盜鎖正常安裝，使用工具對機械鎖實施防鑽不能少于15分鐘、防鋸不能少于5分鐘、防撬不能少于15分鐘、防拉不能少于15分鐘、防沖擊不能少于15分鐘、防技術開啟試驗不能少于1分鐘，鎖被破壞、被打開的淨工作時間應不少于1200分鐘，但實際情況一個開鎖人員1分鐘內就可以輕易打開。B級鎖跟A級鎖不同的是，鑰匙面多了一排不規則的線條，防技術性開啟時間不低于5分鐘。但是一個有經驗的開鎖匠通過強扭工具，1分鐘也可以開啟鎖芯。那麼這把鎖也就廢了。超B級鎖經*檢測270分鐘無法技術開啟，互開率為一千六百萬分之一。如果用強扭工具開啟鎖芯，鎖芯內部破壞，自爆鎖死，導致無法開啟。不過一般的開鎖匠半個小時就能打開，資深的小偷二十分鐘左右也能打開。”

    “這麼說，只要小偷來光顧，基本上沒有鎖能攔住他們了？”

    “智能鎖理論上就可以攔住小偷，比如智能鎖中安全性能比較高的有電子鎖、射頻鎖、眼虹膜識別鎖、指紋鎖等。我就拿指紋鎖來說吧，這項技術本身是完美的。指紋是唯一性的，當你把指紋存儲在指紋鎖的電子芯片上後，世界上其他任何人的指紋都不能開啟這個指紋鎖，理論上使用這種指紋鎖的人可以絕對防止小偷光顧得手的可能。”

    “為什麼是理論上可以絕對防止小偷呢？”楊威不解的問。

    “這是因為指紋鎖是由電子零件構成，電子零件的損壞、失效，指紋鎖的電源故障，指紋采集器識別窗口的自然磨損和人為破壞，都可能影響指紋鎖的正常開啟。因此，到目前為止，為了保險起見，沒有那一家指紋鎖制造工廠，敢不給指紋鎖配備一個應急鎖的，而通常指紋鎖是選用普通的機械彈子鎖作為應急鎖，就算指紋鎖的安全系數為10000，但是普通的機械彈子鎖的安全系數在小偷面前就是0，采用普通的機械彈子鎖作為指紋鎖的應急鎖，它的安全系數還是0,指紋鎖的全部優點也就被普通的機械彈子鎖的缺點完全抵消了。”

    “但是我看有的指紋鎖還配有密碼，難道這也不行？”

    “如果沒有了電，密碼還有用嗎？再說，如果想進入室內，不一定只有打開鎖一種方法，這個你們警察應該比我懂更多吧！”

 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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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照你這麼說，鎖在小偷面前不是基本上沒什麼用了嗎？”楚雨蕁憂心忡忡的說。

    “這也正是我們研究的方向啊！只有相對安全，沒有絕對的安全，相對更安全的電子鎖也有，比如高考試卷櫃以及機關行政部門機密文件存放櫃所用的電子鎖，就是屬于非常安全的範疇，那種叫做保密鎖，不留機械鑰匙備用，一旦出問題，誰也打不開，除非請廠家直接派人現場解決，或者是強行拆門。”

    “那這種技術就不能推廣嗎？”楊威問。

    “如果民用的電子鑰匙不配應急鎖，那麼今天東家的電子鎖沒電池了，西家的智能鎖進水了，或者有一大片區域全部停電了，那麼廠家要派多少人去現場解決問題或者拆掉別人家的門呢？所以，要想使指紋鎖一類的所謂電子智能鎖具真正做到完美無缺、無懈可擊，成為一把放心鎖，只有在所謂電子智能鎖具的應急鎖上下功夫，提高應急鎖的技術性能，這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

    “既然鎖這麼不安全，你怎麼還在大門上安裝這麼昂貴的一把鎖呢？據我所知，這把鎖差不多要一萬塊錢呢，不知你們家這把鎖是什麼時候安裝的。”老張不動聲色的問方玉成的妻子。

    方玉成的妻子放下手中的紫砂壺，掠了一把頭發說︰“買了有一年了吧，記不清楚了。”

    老張又隨意的問︰“在哪買的啊，看著不錯，我也想給家里大門安一把這樣的鎖，就算買不起這麼貴的，那個店里其他的鎖應該也蠻好的。”

    “好像在大商匯買的。”方玉成的太太想了想說。

    “大商匯哪個區呢？”

    “具體的我也忘了。”她抱歉的說。

    “那有發票嗎？發票上應該有電話地址，把發票找出來看看吧。”老張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

    女主人到屋內找發票去了，楚雨蕁很好奇的問︰“方先生，我冒昧的問一下，您自己開鎖的水平高嗎？”

    “因為我必須要掌握各種鎖的原理，所以對于一般的開鎖方式還是了解的，我們要設計防盜性能比較強的鎖，就不得不親自試驗，因為我也算精通開鎖，就算哪天失業了，也可以到開鎖公司。”方玉成笑呵呵的說。

    “那能給我表演一下嗎？”楚雨蕁笑吟吟的說，這笑容像是一枚紅透了的的櫻桃，讓人無法拒絕。

    方玉成拿起一把多用刀，就是像瑞士軍刀一樣內嵌多把刀具，但是里面全是鋼片，有寬有窄，有的頂端像個梳子，有五六個這樣的垛子，還有的頂端像個蛇形，和變形的3差不多，他拿起一把常見的直開掛鎖，然後看了看鎖屁股，選了一個小五齒形的*，從底部輕輕的插進去，梳子形鑰匙的第一個齒對準鎖心最外面的第一粒彈子孔的彈子，然後用力壓下去，將*的齒往側面壓著伸進去，直接插到底部，然後按順時針方向一轉，“啪嗒”一聲，鎖開了。

    “好神奇啊！”楚雨蕁伸著舌頭說。

    “其實只要懂原理，一般的鎖都可以秒開，你們看這些鎖，不論是門鎖，還是其他類型的鎖；不論外形是方的，還是圓的；不管鎖身有多奇怪，但鎖心無一例外都是圓柱形的，所以破解的奧秘就在于這個圓柱形的鎖芯上。開鎖的訣竅我給你們說說，比如說，一般的門，暗鎖都是五齒型的鑰匙，鎖心鑰匙孔內有5個彈珠孔，每個彈珠孔的直徑是一定的。彈珠的直徑肯定比彈珠孔小，這樣就會給彈珠活動增加一定的空間，無論是什麼類型的鎖，只要有鎖芯，在鎖著的狀態下，只要用小刀或小起子插入鑰匙孔內卡住鎖心，順時針方向扭轉，都可以扭轉5到15°，沒有一把鎖不是如此。在鎖著的狀態下，鎖芯絲毫扭不動的情況是不存在的。因為彈珠必須比彈珠孔小，彈珠才能在彈珠孔內有活動的余地。這就是鎖在鎖著狀態下可以扭動的原因。扭動了鎖芯，就會形成彈珠與彈珠孔的錯位，萬能錯位開鎖法的原理就是從這來的，這可是專業人員拆解上百種類型、上萬把鎖，用電腦、電子計算機計算和用千分卡尺來測量，還用放大幾十倍的放大鏡仔細觀察、分析，進行了幾千次的試驗，才總結出的開鎖原理。”

    “如果不是你們研究出來這個原理，小偷偷東西也不會這麼瘋狂，我相信憑小偷的文化水平，想要研究這麼高科技的東西來，肯定很難，據我所知，第一代的*是鋼絲做的，頂端是7字形，但是現在這種*對百分之九十的鎖都沒用了，現在你們研究出來的新型*倒是給小偷帶來不少便利。”楊威沒好氣的的說。

    “小偷多不多靠的是治安，哪能靠一把鎖啊，鎖只是象征性的，避免對一般人產生的誘惑，比如一個玻璃門，如果沒上鎖，里面有一萬現金，周邊又沒攝像頭，你說有多少人能抵制這誘惑，哪怕只是上一把防盜性能很差的鎖，大部分人都不會想著破門而入，但是遇到專業的小偷，你上什麼鎖都是白搭，再說，我們如果不研究出來*，那麼每次客戶的鑰匙丟了，我們該怎麼辦？如果是一般的保險櫃呢，我們總不能每次都搞破壞吧。所以我們必須研究出*，沒研究出來之前，我們生產的鎖都留有缺陷，就是為了便于破壞掉。”

    “說來說去，職責在我們啊。”老張嘆口氣，覺得這責任好大。

    很快，女主人找出了一張發票，和上次見的那張發票是一樣的，出自同一家。

    于是眾人向方玉成夫婦告別，楊威在走之前問方玉成要了一把*，他爽快的答應了，臨走的的時候他還揮著手說︰“以後遇到與鎖具相關的難題都可以來找我。”

    他們直接奔向下一個目標——康毛長家，康毛長住在西山區，那里與官渡區隔水相望，眾人一路西行，來到臥雲山下，康毛長的家就在雲山居，在山半腰，好在有盤山公路，繞著山轉了幾圈，山上到處是禽鳥鳴唱唱，而山澗的溪泉潺潺盛業不時入耳，三人一路欣賞著擎天的古樹，觀看著浩瀚的林海，還有大量的奇花異草，三人頓時忘卻了前來的目的，享受著這片刻心靈的寧靜。

    然而很快盤山的公路有個人字形的岔道，岔道旁有個指示牌，上面有個箭頭指著“雲山居”三個大字。

    根據資料顯示，康毛長就在雲山居八幢一零三。但是當眾人到了之後，果然看到了霸氣的純銅門把手，但是按了半天門鈴卻沒有人開門。楊威看了一眼老張，意思是怎麼辦？老張吸了一口氣說︰“現在是緊急情況，疑犯有可能在室內，正在轉移贓物或者逃逸。”

    楚雨蕁看看兩人，不知道這兩人到底打算怎麼辦。

    兩人看到茫然的楚雨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第三十三章 做賊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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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威有點慶幸自己的先見之明，本想著以後可能會用到，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

    他學著方玉成的樣子，挑了一個*插進去，扭半天卻沒效果，老張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一把搶走*，選了一個大五齒形鑰匙，捅進去之後扭幾下，鎖“啪嗒”一聲開了。

    老張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楊威，楊威有種想抽他的感覺，臉上卻皮笑肉不笑的恭維說︰“果然是老將出馬一個頂倆。”

    “哎哎，什麼叫一個頂倆，你自己這樣的，就算有兩個人，智力加起來還是一樣。”楚雨蕁覺得他說的一個頂倆好像是包含自己在內。

    老張說︰“姑娘，你想太多了，我們還是趕快辦正事吧。”

    然後帶頭躡手躡腳的進去，楊威感覺老張要是去做賊倒是蠻合格的。

    很快到了內門，老張拿出小五齒形的鑰匙，直接秒開。打開門，進了客廳，眾人感覺像是進了垃圾場，各種螺絲刀在地上扔著，有平口的、梅花的。扳手、兩用扳手、插口扳手、鉗子、千斤頂、抽油泵、輪胎、地上還有各種鋼絲和電線，到處都是黑乎乎的油污，正在三人找地方下腳的時候，忽然听到“呼嚕、呼嚕”的聲音，听聲音是從右邊的客廳傳來的。

    進了臥室，聞到沖天的酒氣，各種啤酒瓶扔了一地，眾人都不敢抬腳走，不然一腳就會踩扁幾個易拉罐，老張也經常喝幾杯，啤酒白酒都不拒，所以能認出一些酒來，什麼“風花月雪、瀾滄江，超爽十度”都喝過，白酒業認識一些，並且看到了在雲南家喻戶曉的楊林肥酒，還有比較貴一點的雲南地窖。連五百多塊錢一瓶的“玉林泉”都有幾瓶在地上扔著，看得老張心疼不已，晶瑩透亮的紅陶罐就這樣隨意的和幾塊錢一瓶的楊林肥酒的瓶子放在一起。

    床上躺著一個人，雙腿貼著床沿，從瘦小的身體傳出猛獸嘶吼一樣的呼嚕聲，臉又紅又亮，短短的頭發，根根精神抖擻，看不出有五十三歲了，楊威推了推他，他哼了哼，然後鼾聲又起。

    老張制止了他，指了指幾個房間，三人分開搜尋，楚雨蕁對著一堆電線、輪胎、軸承直搖頭，很多大鐵塊，根本搞不定，找了一雙手套，搬了幾塊就累得氣喘吁吁，她還沒把一間搜完，其他兩人已經從樓上回來了，楊威搖搖頭擺擺手，表示一無所獲，老張也是。

    老張又看了一眼康毛長，對兩人小聲的說︰“把物品恢復原位，咱們就撤吧。”

    老張退去的時候，又把鎖上好。

    車行至山下，剛走不遠，老張忽然停車不前，問兩人說︰“你們覺得這個人有沒有可疑的地方。”

    楊威說︰“你永遠都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就像你永遠都無法感動一個不愛你的人。”

    楚雨蕁說︰“大哥，咱們就是一刑警，不是詩人、騎士，不要搞那麼煽情好不，我感覺這個人非常可疑，第一，他很可能是裝睡，房間酒氣那麼大，有不少酒是灑在地上和他衣服上的，他可能喝酒了，但不一定醉到咱們破門而入他還沒反應。第二，就算真睡，一般的人被搖動之後都會睜開眼看看，哪怕是眯一條縫，但是他沒有。”

    老張點點頭說︰“小楚，還是你觀察認真，但是缺乏思考。”

    楊威忙搶著說︰“我也發現問題了，他身上穿的衣服看起來地攤貨都不如，但房子卻是兩層小別墅，如果他沒錢，怎麼能買得起那麼貴的房子，如果他很有錢，怎麼穿那麼破爛。”

    老張嘿嘿一笑，顯得特別的奸詐，楊威心虛的問︰“你笑什麼？”

    “你看看他的工作環境，就算他再有錢，還能穿阿瑪尼，你能想象一個滿手油污，要抱一個大輪胎的人穿著阿瑪尼工作嗎？”

    楊威無言以對，過了一會反駁說︰“汽車修理廠能賺多少錢我不知道，但是我敢保證，如果他就在家里修汽車，賺的錢絕對不會太多，我們可以在附近問問，了解下他修車的手藝。”

    再往前走一點，看到有擺攤賣特產的，賣的有玫瑰鮮花餅、苦蕎茶、雞縱油腐乳、鹽𤤾雞、栗子等，楊威看了看，發現栗子最便宜，于是買了半斤，買好後和男老板攀談起來說︰“老板，我們的車出了點毛病，估計開不太遠了，這附近哪有修車的？”

    老板往前面一指說︰“順著這條路，往前走上三四公里，再往右面拐一點，不遠就是好運來汽車修理廠，周邊沒有比這家更好的修理廠了。”

    眾人順著老板指的路，走了三公里看到前方有好幾家汽車修理廠，老張下車到一個小超市，買了三瓶雲南山泉，給了老板十二塊錢，老張將其他兩瓶遞給楊威小楚，自己擰開喝了一口問老板︰“師傅問你個事，這個車出了點毛病，有時候跑著跑著就熄火，半天才能啟動，我看到這附近修理廠不少，你幫忙介紹一家靠譜點的，不然這捉拿罪犯的時候，半路熄火可就壞大事了。”

    老板看了看老張一行人，又看了看車牌，看到車牌後面一個紅紅的“警”字，覺得三人不像是偷車的，就指了指前面的一個汽修廠說︰“那個是這邊最好的一家了，師傅手藝好，要價也合理。”

    那家修理廠旁邊寫著“玉成汽車修理廠”七個大字，他們將車開進去，一個小伙子跑過來問︰“車子哪里有毛病？”老張直接拿出證件問︰“誰是這里的負責人？去把他喊出來。”

    小伙計忙跑到里面喊老板。

    老張跟了過去，很快看到一個中年人小跑著出來了，見到三人，忙給老張和楊威讓煙，煙是軟金雪蓮，60塊錢一包，老張不客氣的接著，看到老張接了煙，楊威也抽出一支。

    看兩人都接了煙，老板才問︰“不知幾位過來是……”

    老張把煙含在嘴里，老板掏出一個打火機，是一個純黑啞漆的火機，老板拇指一挑一回，一簇黃色的火焰就出現在老張煙下了，老張“嘶”的一吸，煙就著了。

    吸了一口，然後打個煙圈，老張才說︰“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想向你打听個人。”

 第三十四章 悲歡離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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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老張拿出了一張畫像，老板接過來一看，眉頭一皺，老張覺得有戲，就問︰“可認識？”

    “警官，他犯了什麼事？”

    “不能確定是不是他，我們領導大門上一把價值九千多的鎖丟了，我們懷疑是他干的，不過也僅僅是懷疑而已。”

    “哦，這樣啊，我看十有八九是這老小子干的，這像他做事的風格，我不但認識他還和他很熟。”

    “那你可要詳細的講講。”

    “走，我們進去談吧。”

    老板帶他們到辦公室，楊威掏出記錄本，老板坐下來，抽了一口煙，在煙霧裊裊中開始了他的講述。

    “老康是保山市騰沖縣人，以前在我們這當過修車師傅，技術是沒得說，可是他有個毛病，就是愛佔小便宜，開始是佔同事的小便宜，借過的東西經常不還，你去要，他卻說那是自己的，他最大的貢獻就是給我們開了一個風氣。”

    說著他拿出一把梅花螺絲刀，然後捏著頂端遞給老張，老張接過來一看，在螺絲刀把子的底部刻著“錢正桂”三個字。

    老張心領神會，微微一笑。老板見老張明白了，就接著說︰“再後來他就變本加厲了，甚至佔顧客的便宜，因為他的技術在我們這是最好的，所以那些好車差不多都是找他修的，誰知道他修車之余經常順手將車主的一些東西拿走，比如一些小掛件什麼的，雖然不值錢，但是嚴重影響到我們的聲譽，再後來我就又請了一個技術精湛的師傅，把他辭退了。”

    “他離開這幾年了？那你後來有聯系過他嗎？”

    “離開有七八年了吧，之後基本沒聯系過，不過偶爾還听人說起過，說他後來不知道怎麼就混發財了，住上了兩層小別墅。”

    “知道他靠什麼賺錢嗎？”

    “听說還是修車，不過客戶不是很多，一般修理廠搞不定的就送到他那，他收費比較高，不過那些車主一般也不在意錢，他或許就靠這個發家的吧。”

    老張听完錢正桂的敘述，覺得有必要再回去一趟，于是向老板告別，重新回到雲山居，在小區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把車停好，這個位置正好能觀察到八幢一零三。老張說︰“我們分下工，大家輪流監視，每兩個小時換一次班，沒輪到的就先休息，現在才五點多，我們先去吃個飯，一般做賊的不會太早出來行動。”

    就在小區附近有家小吃店，有米線和鹵菜，三人都要了過橋米線，老張看了看鹵菜吆喝一聲說︰“老板，來三只鵝頭、六只鵝翅！”

    很快服務員手舉一小托盤送到桌子上，鵝頭看起來挺大，鵝翅也不小，但是賣相一般般，老張直接把鵝頭夾到小碗里，埋頭就吃，楚雨蕁看到老張吃得香，忍不住嘗了嘗，入口覺得很爛，鹵得也很入味，忍不住多吃了幾口。

    三人吃完回去的時候已經六點多了，老張安排楚雨蕁先監視，她拿出手機，戴上耳機，找了一首老歌，《當愛已成往事》，是李宗盛和林憶蓮合唱的，當旋律響起的時候，楚雨蕁的眼便朦朧起來了，想起了自己逝去的感情。

    本來自己可以有個月薪萬元的法務工作，還是國企單位，但是自己卻有個警察夢，于是毅然放棄了高薪職業，考了招警，到公安局上班後，在辦公室當過文秘，又在干部科打過雜，還做過戶籍警察。但是自己一直想做刑警，因此工作老是搞出許多紕漏，經常被領導批評。而工資呢，才兩千多。在自己的觀念中，當警察應該是喝喝茶，看看報，沒事就找同事聊聊天，誰知道，工作後才發現，根本不是那回事，調換一個崗位，就要重新學習，接受培訓，完不成任務還要加班，去崗亭值班的時候，要到基層工作，後來與男友聚少離多，連談戀愛的時間都沒有，看著電影，忽然一個電話打來，馬上就得回局里。慢慢的與男友有了隔閡，雖然沒有正式提出分手，但是那一天早晚都會到來。後來自己都開始懷疑，這個選擇是否正確，自己是否適合在公安局里工作。

    結果就在自己最迷茫的時候，遇見了老張和楊威，被批準協助調查這個案子，于是自己找到了奮斗的方向。

    很快八點多了，楊威起來接班，楊威閑著沒事拿出了栗子，栗子很快就吃完了，但是一看時間才過半個多小時，于是拿出手機和唐嫣聊天。聊著聊著，想起訂婚前的一次對話，那次對至今話記憶猶新。

    “我給我媽媽打電話了。”

    “你媽媽怎麼說？”

    “不同意。”

    “啊！！！”

    “什麼原因？”

    “你覺得會是什麼原因呢？”

    “家庭不夠好，還是因為房子的問題？”

    “還有呢？”

    “不知道了。”

    “你說吧，到底什麼原因！”

    “現在心里有什麼感覺？”

    “就像從飛機上落下來那種。”

    “還有降落傘呢。”

    “真的還有降落傘嗎？”

    “如果有呢，那感覺不是很好嗎？”

    “這是考驗我的心髒承受能力啊！”

    “恩。”

    “你是怎麼想的？”

    “他們不同意你會怎麼辦？”

    “先弄清楚問什麼，再想辦法解決。”

    “要還不同意你會繼續和我交往還是……”

    “除非你不同意，其他的困難都可以想辦法。因為我是真的喜歡你啊！”

    “好了，不要想了，你豎起耳朵好好听著，我媽尊重我的選擇，尊重我的決定。她同意我們交往！”

    “我愛你你媽媽，雖然剛才還想無視她。”

    “剛才心是不是快碎了？”

    “碎了一地。”

    “現在的感覺呢？”

    “今天天氣真好！”

    當時的背景是，外面打著雷，在下雨，而且是夜里將近十二點的時候。

    當老張起來的時候，看到楊威一個人正在痴呆呆的傻笑，忍不住拍了他一把，楊威一驚，身體一顫，抬頭一看，原來是老張。

    等到十二點的時候，忽然看到康毛長家的燈亮了起來，過了一會，燈又滅了，然後看到一個人影出來了。

 第三十五章 孫猴子也會耍滑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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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張忙將兩人推醒，說︰“目標要離開了。”

    楊威問︰“現在怎麼辦？”

    “這樣吧，一個人開車跟蹤他，兩個人留下來繼續搜查房間，誰要去跟蹤他。”老張問。

    楊威看看楚雨蕁，楚雨蕁卻看著老張。

    老張一言不發，考慮了下說︰“小楊，這事非你莫屬。”

    楊威點點頭，老張囑咐說︰“下山的路就一條，等他開遠了再追過去。”

    楚雨蕁不解的問︰“我們有搜查令，剛才為什麼不直接去搜查，我們已經搜查過一次了，現在再去搜查會有收獲嗎？”

    這時候一輛小車悄無聲息駛出了小區，看樣子應該是豐田系列中的皇冠。

    “你的問題我一會再解釋，現在當務之急是要確定康毛長這次外出的目的，第一可能是去作案，第二可能是我們已經打草驚蛇，他要逃跑。”

    楚雨蕁焦急的問︰“如果他跑了怎麼辦？”

    我們向總部報告一下就可以了，老張撥了一個電話，然後對著電話說︰“查截一輛皇冠轎車，車的顏色大概是銀灰色，車主50多歲，叫康毛長，身高165厘米，操雲南口音，身份證號碼是︰。我們懷疑他和多起盜竊案有關，在各個高速路口或者收費站已一經發現，請馬上將他控制住，嗯，謝謝了。”

    “小楊，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跟蹤，如果兩者不能全，選擇安全。”

    楊威點點頭，等老張和小楚下車之後，就駕車向山下駛去。路兩邊的燈發出昏暗的黃光，遠方看不清，右邊是黑乎乎的懸崖，楊威小心翼翼的駕駛，看到路邊限速20公里的牌子，楊威笑了，將速度提到60碼。

    老張對小楚一擺手，兩人出發了，老張又一次打開了康毛長家的門，這次可謂是輕車熟路了。很快兩人來到臥室，老張掀開被褥，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整張床上擺滿了百元大鈔，一萬一沓。床長一米九，寬一米五，老張粗略估計有兩百多萬。楚雨蕁不時的掂起一沓，在手里拍拍有放下，忽然她直接躺到錢堆上，喃喃自語︰“我要體驗一下睡在錢上的感覺。”

    過了一會，老張回過神來，看到楚雨蕁在錢堆上躺著，說︰“躺在錢上有什麼感覺？”

    “硌得慌，太硬了，我要是整天睡在這麼多錢上面，非失眠不可。”楚雨蕁慢慢起來說。

    “我們接著干活，現金都這麼多了，其他值錢的物品不會少，我們把床搬走看看床下面。”

    兩人小心翼翼的挪動大床，生怕一不小心，鈔票會掉落一地。

    床底下除了地板什麼都沒有，老張覺得有點怪，一般床底下至少有髒襪子，垃圾之類的東西，很少見房間這麼邋遢而床底這麼干淨的。于是老張趴在地板上，輕輕的敲擊，地板發出“　　”的聲音，听起來下面是實心的，于是接著敲，在床頭的位置听到“咚咚咚”的回音。楚雨蕁遞過來一把一字螺絲刀，老張順著地板縫撬起來，地板磚是正方形的，長寬看起來五十厘米左右。拿開地板磚一看，下面是個四四方方的金屬箱子，箱子並沒有上鎖，于是老張打開了箱子。

    箱子里東西並不多，只有箱子的三分之一，上面是些金項鏈，翡翠、瑪瑙、玉石，還有十來塊手表，而這些東西的下面全是金條，楚雨蕁拿起來一條項鏈，翻來覆去的看，白金鏤空的鏈子，下面點綴著紅綠寶石，邊看邊嘖嘖贊嘆。

    老張只認識勞力士和歐米茄的手表，其他的都不知道什麼牌子，不過能在這里收藏，想必價格不菲。

    老張掂起一塊金條，金條是正方形的，長寬有六七厘米，很薄，在手里托了托，感覺沉甸甸的，有的金條還刻有字，上面刻著GOLD，然後下面有一條橫線，橫線下面刻著999.9，最下面刻著1000g，這小小的一塊金條就值三十萬左右，而鐵箱子里鋪了兩層金條。

    片刻之後老張對楚雨蕁說︰“我們拍個照，然後恢復原狀吧。”

    老張對著打開的箱子拍了幾張，然後拍箱子的外形，地板的位置，拍好之後把箱子放入地洞，對著洞口拍了幾張，然後合上地板再拍幾張。

    兩人又把床恢復到原來的位置，然後鋪好被褥。老張嘆了口氣說︰“這東西真是不能多看，我現在終于知道那家伙為什麼這麼囂張了，他已經陷入瘋狂了，如果我每天睡在這床上，半夜沒事的時候打開百寶箱看看寶貝，慢慢的也會變瘋狂的。”

    “我倒是感覺這和我收集毛絨玩具很像，看著它們心里就會充滿歡喜。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之前為什麼不直接去搜查呢。”

    “看過西游記嗎？”老張問。

    楚雨蕁不以為然的說︰“看過很多遍了。”

    “那你說說孫猴子踫見白骨精的時候是怎麼做的？”老張又問。

    “自然是一棒過去，照頭就打。”楚雨蕁順口說。

    “同樣是遇見妖怪，見到紅孩兒變作妖怪的時候他是怎麼辦的？”老張笑著問。

    “先是馱著紅孩兒，然後想辦法再打殺。”楚雨蕁想了想說。

    “他為什麼不一棒打過去呢？以孫猴子的性格應該遇見妖怪一棒打過去才對，心高氣傲的他怎麼還會馱著妖怪呢？”老張望著楚雨蕁問。

    楚雨蕁想了想，剛要張口，卻什麼都沒說。又想了想，問道︰“難道這里面還有深意不成，可是這和咱們又有什麼關系呢？”

    “剛入職的警察，就像剛學了一身本領的孫猴子，經過五指山的五百年鎮壓，都沒壓掉野性，但是三打白骨精之後，孫猴子就變乖了，之前是遇見妖怪一棒打過去，生怕妖怪跑掉了，後來明知是妖怪，也不敢造次了，那是因為三打白骨精之後，孫猴子唐僧趕走了，就是因為八戒在後面挑撥，加上唐僧親眼看見猴子隨意殺‘人’，于是他休了徒弟，後來孫猴子學乖了，非要等到唐僧被妖怪抓住，等妖怪露出真面目再去救，這樣唐僧只會感激他，就像咱們當警察的，也是一心想著早點抓住罪犯，如果冒冒失失的去抓人，搜查，搜出來罪證還好辦，如果沒搜到，人家會控告咱們的，吃幾次這樣的虧，就會像猴子一樣乖了。”

    “這樣畏首畏尾的，什麼時候才能抓到罪犯呢？”

    “這個絕對不是畏首畏尾，而是思考更周詳，經過周密的計劃，和倉促出手，哪個勝算更大呢？”

 第三十六章 恐怖的“口香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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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張對楚雨蕁說︰“我去把兩個門從里面鎖住，坐等康毛長回來吧。”

    說完老張走出去了，楚雨蕁忽然感覺有點恐懼，因為等待是漫長的，何況還要在黑暗中等待。

    老張回來之後，果然如自己所料想的那樣，說︰“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我們要把燈關閉。”說完直接按下了開關。

    山上夜晚特別靜，所聞唯有昆蟲鳴叫聲。路邊的燈散發出微弱的光，被馬纓花遮擋大半，而透入室內的光，幾不可見。兩人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靜靜的等待。

    當楚雨蕁感覺眼皮打架的時候，忽然看到兩道強光照射到室外的大門上，很快听到“吧嗒”一聲，像是鎖開的聲音，然後听到鐵門移動的“咯咯”聲。接著傳來“啪、啪、啪”的腳步聲，然後她看到老張貓著腰向門口移動，接著听見開門聲，然後一個人打開了門，那人按了客廳開關，立刻轉身，“滴”的一聲，只見轎車的燈熄滅。

    這時候他忽然看見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而且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呆了一下，卻見門內閃出一個人，向自己撲來，他來不及有任何反應已經被摁住了，只听到一聲大喊︰“不許動，我們是警察，你已經被捕了。”

    這時候，一扭頭才發現一個精壯的中年人，中年人接著熟練的反剪了自己的雙臂。

    “我早就想到，這一天遲早會來，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康毛長喃喃說道。

    “既知今日何必當初。”老張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不知道我這個罪行，會判多久。”康毛長問向自己走過來的楚雨蕁。

    “大概十幾年吧，你這屬于盜竊罪，而且屬于數額特別巨大類型的，根據刑法你應該會被處10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無期徒刑，並處罰金或者沒收財產。具體情況要看法院的判決，我們警察只負責將你捉拿歸案。”

    康毛長的眼神黯淡了下來，忽而又一亮，說︰“我坦白說出實情，希望能從輕發落，我告訴你們藏錢的地方。”

    “是不是在床鋪下面。”老張冷冷的說道。

    “別的地方也有。”康毛長又說。

    “你是指床底下？”老張淡淡的問。

    “不是，這些只是一小部分，看來還有你們沒發現的地方。”康毛長高興的說。

    老張慢慢的放開康毛長，然後拔出9毫米轉輪手槍，頂住康毛長的頭說︰“少給我耍花招，如果你不老實，後果自負。”

    冰涼的感覺從後腦勺傳來，康毛長輕聲說︰“警官，我會好好配合的。”

    客廳面南朝北，他一直朝東北角走去，在牆角停了下來，牆上掛著一幅遺像，相片是黑白的，大約五十厘米長，四十厘米寬，照片上是個中年婦女。照片中的人偏分頭，神情肅穆，耳垂上一副耳環。

    康毛長對著照片拜了拜，口中念念有詞，老張在身後卻沒听見他念叨什麼。

    康毛長念叨完了，然後取下遺像，遺像後面有個暗門，暗門被漆成米黃色——和牆壁顏色一樣。

    “哎，忘了拿鑰匙，鑰匙枕頭里面，就是我睡的那張床上。”康毛長一拍腦袋說。

    “小楚，你去找鑰匙。”

    很快，楚雨蕁拿著一把小巧的鑰匙過來了。

    楚雨蕁將鑰匙交到康毛長手中，康毛長輕輕的插進去，然後打開暗門。暗門內看起來黑漆漆的，康毛長將手伸進去，抱出一個小箱子，箱子沒有鎖，然後他直接打開箱子，里面花花綠綠的是各種錢幣，歐元、馬克、荷蘭盾、美元都有。康毛長說︰“里面還有別的東西。”

    于是起身，伸出手去掏。楚雨蕁從側面看到康毛長露出詭異的笑容，忙大喊一聲︰“手不要動，慢慢退回來。”

    康毛長嘴角仍然含著笑意，慢慢的將手退了出來。

    老張在後面看不到情況，就問楚雨蕁︰“什麼情況。”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覺得有危險，他剛才伸手進去的時候竟然笑了，而且笑得很詭異。”

    老張拿槍*康毛長的後腦說︰“雙手扶住牆壁，不要動。”

    楚雨蕁準備伸手到暗門里掏，康毛長忽然說︰“警官，我勸你最好不要這麼做。”

    楚雨蕁一愣，說︰“為什麼？”

    “因為里面有個‘口香糖’遙控爆炸器，你要是一不小心踫到了，我們可就都死這了。”康毛長奸笑道。

    “什麼‘口香糖’遙控爆炸器？”楚雨蕁疑惑的問。

    “是不是塑膠炸彈？”老張不確定的說。

    “還是警官有見識，這個房子四周到處都是炸彈，當初賣炸彈的人告訴我，這個東西威力大的很，你們還是小心點。”康毛長不緊不慢的說。

    “你嚇唬誰呢，你自己天天睡在錢上還不過癮，還要睡在炸彈旁邊。”楚雨蕁一臉的不相信。

    “警官，你不信的話，看看那個東西。”康毛長指著牆角。

    楚雨蕁低頭查看，那是一塊黑乎乎的長條形的東西，看起來像吃過的口香糖。用手一扯，發現竟然扯不掉，她不敢用力了，這比口香糖的黏性強大多了。

    “警官，這個不用怕的，別看它爆炸起來威力驚人，但是安全性非常高，強壓、揉擠沒事，而且還防水、防火，只要不按遙控器，你是很難引爆它的。”

    楚雨蕁查看四周，牆上斑斑點點的，看得她頭皮發麻。不過，好在遙控器不在康毛長手中。她定了定神問︰“遙控器什麼形狀的，有多大？”

    “就和車鑰匙差不多吧，不過比車鑰匙薄多了。”康毛長說。

    他本想自己已經五十多歲了，再判個十幾年，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滿頭白發了，而那時候，自己的錢財全部被收繳了，以後自己大概只能靠乞討為生了。雖然有個兒子和女兒，但是自從老伴死了之後，他們基本不和自己聯系了，最好是拿起炸彈遙控器，按下去，那麼這些錢財和房子就能給自己陪葬了，甚至還有兩個警官，想到這的時候，他內心喜悅不已，發于內而形于外。

    這一幕正巧被楚雨蕁看到了，但是被制止的時候，他的手已經摸到遙控器了，不過忽然一個念頭閃現，使他默默的放下手中的遙控器，嘴角含笑的望著楚雨蕁。

 第三十七章 校園凶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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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雨蕁打開手機上的照明燈，果然看到有個骨牌一樣的黑色遙控器，她小心翼翼的捏著兩邊，慢慢的提了出來。

    這時候一陣風吹過來，她感覺一陣涼意。身上的衣服已經濕了，緊緊的貼著身子，特別冷。

    “我們還是先離開這里吧。”楚雨蕁提議道。

    老張點頭，將康毛長押出室外，然後將雙手在背後銬起來。

    老張這時候才收了槍，給楊威打了一個電話，接通之後說︰“你在哪呢？快回來吧，我們已經抓到他了。”

    楊威很快就回來了，對老張說︰“轉了幾圈，就跟丟了，我還在路上找人呢，你就給我打電話了。”

    康毛長見兩人在車外談話，在車上朝外喊︰“警官，這次的行動上級都知道嗎？你們如果說從來沒見到我，那麼屋子里那些錢，你們可以分了，我相信每個人分個三五百萬應該沒問題。”

    老張沒好氣的對楊威說︰“我們大半夜覺都不睡去抓他，他倒好，白天睡了一天，這會精神著呢，還要來賄賂我們。”

    楚雨蕁對他們喊︰“喂，罪犯和你們講話呢，你們怎麼這麼沒禮貌，都不搭理人家。”

    “第一，我們不叫喂，第二，警官是泛指，第三，我們拿了那個錢，以後就別想再睡安穩覺，三五百萬看起來很多，但是和一輩子睡不好覺比起來，還是覺得有點少了。”

    “那請教您的尊姓大名？”康毛長問。

    “姓張，你就叫我張警官，這個姓楊，那個姓楚。”老張指著楊威和楚雨蕁一一介紹。

    “好，張警官，楊警官，楚警官，你們費了這麼大力氣把我抓住，然後再送到派出所，最後一審判，判個十年，但是我保證，不出三年，我又能大搖大擺的走出來。我盜竊過的人家中，有幾個是大人物，我不小心看到了一些不該看的東西，我想反正看都看了，還不如直接拿走呢，這樣將來也有個護身符。所以，就算我被抓了，只要我說幾句話，立馬就得有大人物要救我出去。”

    “你就不怕被‘大人物’滅口？”老張笑眯眯的問。

    “怕，當然怕，所以，那些重要的東西就寄存在別人那，如果我出了事，那麼那些東西很快就會寄到報社。”康毛長得意洋洋的說。

    “真是太天真了，就你那伎倆，別說大人物，就是一般的人物，都不怕，你還是好好反省下，配合我們的工作吧，我們主要的責任就是抓到你，簡單的審查，定罪量刑的事情不歸我們管。”

    “哼”，康毛長冷哼了一聲說︰“你們就是天生挨窮的份，走著瞧吧。”說完他閉上眼楮，躺在後座上，然後一言不發。

    第二天，在會議上，老張將這次捉拿罪犯的事情詳細敘述出來，並夸贊楚雨蕁和楊威在這次事件中所起到的重要作用，然後直接向局長說︰“我認為，楚雨蕁同志對案情的偵破有著超高的直覺能力，對事物和人物的觀察細致入微，雖然做戶籍警察也是為人民服務，但是，我認為，她更適合做一名刑警，我請求局長將她調到咱們刑警隊。”

    歐陽  想了想說︰“調過來可以，來了你帶一下，加上楊威，他們兩個人你要帶好。今天我就安排楚雨蕁調派的事情，等她來了我給你們安排一個任務。”

    下午楚雨蕁就過來了，楚雨蕁買了兩袋聖女果，陳亦冰拿兩個果盤，幫她一起洗水果。洗完之後端給大家吃。

    沒多久，一疊材料就到了老張的桌子上。

    被害人是一個大一新生，照片上一個胖胖的年輕人躺在床上，臉被血跡覆蓋，傷口特寫在臉上，傷口從左耳下面一直延伸到右耳下，臉上的傷口外翻，露出牙床，還有白森森的牙齒，舌頭也被切的血肉模糊。

    背景照片顯示，這是一個學生宿舍，宿舍地面是水泥地，里面放了兩張鐵桌子，桌子長有一百二十厘米，寬有八十厘米。桌子兩邊都是架子床，一邊兩張床，宿舍一共住了八個人，男生宿舍高七層，被害人住在二樓，在樓梯右邊。宿舍樓中間有條通道，通道兩邊都是宿舍。這座男生宿舍後面是女生宿舍，兩棟樓一樣高，兩者之間的間距是十米左右。

    宿舍前面是一個籃球場，籃球場是水泥地，地面上有一些坑窪，坑窪中還有鋼筋裸露出來，對著籃球場東面有個大禮堂，大禮堂旁邊是餐廳。籃球場南邊是個教室，教室前面是一個大廣場，廣場的西面是一片三層高的樓房，這片樓既有辦公室，也有階梯教室，還有一部分作為宿舍。

    廣場的南邊是學校機房，東邊是門衛室，然後是大門。大門右邊的牆壁上掛了十來個木牌子，在兩個門柱上寫著︰“XX省理工大學”，右邊一排木牌上，最左邊的牌子上寫著︰“XX省教育學院”。然後是“XX大學”、“復旦大學”，除了“XX省教育學院”，的牌子，其他牌子最下面還都寫著小字，但是字跡太小，看不清內容。

    理工大共有四個校區，這是個新校區，說是新校區，卻是1984年建成的，原來是工業大學，99年的時候和理工大合二為一。這是北校區，在盤龍區。該校區佔地面積420畝，現有教學、實驗室、圖書館等教學行政用房建築面積7.5萬多平方米，學生宿舍建築面積6.1萬多平方米；教學、實驗、實訓等教學用房規劃建築面積15萬多平方米。共有教職工200多人，學生有三千多人。

    不過因為學校空出來很多教室、宿舍，所以將其中的一部分租給了教育學院，教育學院只有一個系在這里——中文系。而遇害的學生就是教院的學生，這個宿舍共住八個人，八個人的簡單資料也有都有，遇害人叫王寅，是本地人，18歲，身高170厘米，體重80公斤。據同學講，他平時和大家關系極好，在幾個人中，他家庭條件是最好的，因為他性格開朗，乒乓球、足球、籃球技術也極好，為人隨和，因此很受大家喜愛，不過要說有矛盾的，同宿舍就有一個，出現矛盾的原因是因為一個女同學。

 第三十八章 恐怖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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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張決定還是現場調查之後再做出判斷，于是材料看一半便打住，然後帶著材料對楊威和楚雨蕁說︰“這些材料你們路上看，咱們現在出發。”

    到達校園的時候，看到大門緊閉，小門關著，僅留一道狹窄的人行通道。大門像個鐵籠子，黑漆漆的鐵柵欄，頂端像紅纓槍一樣，槍尖直指天空。

    剛入校門口，楚雨蕁看到一個男生在走來走去，口中念著︰“ted。”

    那男生目光直視前方，卻又好像什麼都沒看，只是旁若無人的大聲念單詞，當看到三人進來的時候，他忽然跑過來，對著楚雨蕁喊︰“有沒有刀，快拿刀捅我，給我放放血，我好難受，我感覺血液要撐破我的血管，快救救我。”

    楚雨蕁看著他散漫的目光，覺得這是個精神病，便不去看他，從他身邊繞過去。他看到老張的時候突然大喊一聲︰“我哩個天吶……”

    老張立刻惡狠狠的瞪著他，走過去的時候還扭過頭盯著他，等三人走出好遠，他忽然唱起了歌︰

    我的天啊！

    救命啊！

    你的命比我好，我不能饒恕你。

    小心，小心。

    我會，我會殺了你，殺了你！

    巴扎嘿！巴扎嘿！

    從前我也有個幸福的家，

    家里還有爸爸媽媽。

    但是他們每天哀怨的看著我，

    讓我考北大。

    有天我實在受不了，

    半夜里拿起斧頭走向爸媽。

    他們都睡著啦，

    爸爸啊爸爸，還在呼嚕呼嚕睡啊。

    我砍了很多下，很多下，

    媽媽的頭啊，咕嚕咕嚕滾到腳底下，

    她的嘴角還掛著笑啊。

    爸爸的頭啊，滾到床底下，

    他的眼楮啊，瞪得好大好圓啊。

    爸爸、媽媽，你們為什麼呀，

    為什麼逼著我考北大啊！

    听得楚雨蕁毛骨悚然，那人唱完歌，在路邊的石凳上坐了下來，然後呆呆的望著凋零的落葉。

    這時候保衛室的人人出來了，一個短發、滿臉痘痕的中年男子帶著兩個保安出現了，中年男子簡單的介紹自己︰“我叫牛孝清，是保衛科的負責人，你們喊我老牛就行了。”

    老張也把自己一行人簡單的介紹了下，然後問老牛︰“那個唱歌的學生是怎麼回事？”

    老牛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壓低聲音說︰“他這里有問題，據說高考的時候壓力過大，考完試就神經了，本來教院是拒收他的，但是他的爸媽到學校又哭又鬧的，還堵在院長的辦公室，最後教院的院長也沒辦法了，只得同意他們的請求，讓他繼續呆在學校上學。”

    老張听完對老牛說︰“帶我們到案發現場看看吧。”

    過了操場很快就到了男生宿舍，入口在這棟樓的東面，進去兩邊就是宿舍，老張看了看破舊的宿舍，問︰“這里怎麼沒攝像頭和樓管？”

    “因為這棟樓租給了教育學院，因為我們就沒有派人管理，而教育學院也沒有專人負責安全事務。”

    很快上了二樓，右轉就到了204，如今這間房已經被封了，房門上貼了封條。但是隔壁的門卻是大開著，有人端著盆、拿著毛巾，赤裸著身體邊走邊唱︰“我割、割、割掉你的大*……”

    老牛打開了鐵門，室內其他床鋪已經空了，獨有進門右手邊的床鋪還完好，藍色格子的床單上滿是褐色的血跡，枕頭上尤其多，成了一片一片的血痂，不過奇怪的是，在被罩的中間也有血跡。老張看了看幾個床鋪，說︰“去車上把道具拿過來，咱們模擬一下犯罪過程。”然後轉頭對老牛說︰“牛主任也請你們幫忙拿下東西。”

    這時候其他宿舍的同學伸頭朝這邊看，老張便讓小楚保護現場。五個人去車上拿人體模特，老張和老牛兩人一手抱一個，其他人每人拿一個，這些模特模型就是商店里用的櫥窗模特，是塑膠做的，並不是很重。

    老張安排楊威躺在受害人王寅的上鋪，其他模型放在其余六張床鋪上，南邊床鋪上的模特一律頭朝南，北邊床鋪上的模特一律頭朝北。然後拉上窗簾，窗簾是雙層的，里面是黑色，外面是紅色，封閉性非常好。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老張讓老牛帶著保安離開房間，守住兩旁的通道和樓梯。然後老張自己也離開了，過了一會，老張手里拿著一把刀出現了，楚雨蕁跟在後面錄像。宿舍的門半開著，老張悄悄的走進去，然後看了看門兩邊的床鋪，走到了門右邊的床鋪，床寬90厘米，長200厘米，高175厘米，床鋪的北邊有可供踩踏梯子，梯子一共有三個踏腳處。

    老張到了扮作王寅的模型旁邊，忽然左手摁住“它”的脖子，右手拿刀從嘴角切下去，刀子上下晃動著向下切去。

    過了一會，老張拿起刀子在被罩上擦了擦，然後雙手也在被罩上揩幾下，然後走出宿舍。

    走出去之後，老張問躺在床上的楊威︰“在上面感覺到什麼了嗎？”

    楊威起身說︰“你殺的是假人，‘他’又不會反抗，當然沒什麼動靜啦。不過這些孩子睡覺都比較死，就算有動靜他們也應該覺察不到，材料上說，宿舍八個人中，有一半是半夜鼾聲如雷的，在這樣的環境中，敏感的人肯定要神經衰弱，就這個王寅，他在床頭放的手機就丟了兩部。靠這樣的警覺性，有響動也不會被驚醒。”

    “那是誰第一個發現受害人的？”老張接著問。

    楊威把材料上看到的內容告訴老張︰“是一個叫袁鵬的學生，他不是這個宿舍的，他住在對著樓梯的203室，和王寅是同學，都是大二的學生。10月8日早晨，他早上七點左右起床，去公共水池間去刷牙洗臉，等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殷紅的血跡，就走進204室看了看，看到王寅的慘狀，嚇得牙具都掉在了地上，然後他大喊一聲‘死人啦’。宿舍的人都被他慘叫聲驚醒了，最後是杜昊打的110，學校附近有個派出所，很快派出所就來人進行了初步的勘查。因為這里死了人，所以後來其他人都搬出去住了，現在被安插在其他宿舍。”

    老張問楊威︰“王寅同宿舍的人現在都住在哪里了，有沒有名單。”

    楊威搖搖頭，說︰“沒有名單，不過我有他們輔導員的電話，這個應該是她安排的，找她過來問問吧。”

    老張說︰“不需要那麼麻煩，直接各個宿舍問一下就好了。”

    他們先去了隔壁的206，因為是傍晚，沒有課，，所以學生基本都在宿舍，有四個人在打牌，還有三個抱著電腦在聊天，有一個人拿著望遠鏡在朝對面女生樓看。

    其他人看到老牛和老張進來，打牌的人停止了動作，有兩個抱著電腦的人也朝他們望去，但是還有兩個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個戴著耳機看電影，另外一個正全神貫注的拿著望遠鏡看女生樓的西邊，那邊隱約看到有女生在洗澡。

    老牛上前一把奪下那學生的望遠鏡，然後大聲呵斥說︰“你認識我不？知道我是干啥的嗎？”

 第三十九章 憂郁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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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生慌亂的連連點頭，“那你現在正在做什麼？”老牛咆哮說。

    男生的臉色發白，眼里含著淚水，帶著哭腔說︰“我也是好奇，隨便看看。”

    “連望遠鏡都有了，能叫隨便看看嗎？”老牛大聲說。

    男生低著頭不說話了，“算了，這次就饒了你，不過這個東西要沒收了。”老牛拿著望遠鏡說。

    楊威拿出204宿舍成員名單，問停止打牌的一個男生︰“看看這上面的名單，知不知道他們現在住在哪個宿舍。”

    那個男生吹了一下擋住眼的頭發，拿過名單查看，然後指著被老牛教訓的男生說︰“他就是樊博，以前住在204.”

    楊威對著樊博一招手說︰“你過來，我們有事問你。”

    楊威他們本來在門外站著，等樊博出來，他們將他帶到204，樊博盡量不去看帶血的床鋪。

    楊威問︰“你知道他們現在的宿舍嗎？知道的在下面做個備注，寫清楚。並寫上他們以前床鋪的位置，王寅的床鋪是A，這張床北面編號是B，對面靠門口的編號，靠窗的是D，下面的是1號，上面的是二號。能听明白吧？

    樊博點點頭，楊威將一支水筆遞給他，他便開始在紙上做標注︰“張衛民，A2，203；戴思恭，B1，203；柳薦生，B2；陳小君1，201；樊博2，206；劉華，D1，202；金峰，D2；”

    寫完之後他放下筆說︰“劉建生和金峰住哪我也不確定，不過就在這層住，一會你們問問其他人，應該很容易打听出來。”

    楊威問他︰“那天晚上你听到什麼動靜沒？”

    “我打了一下午籃球，晚上洗完澡就睡了，一覺睡到天亮，直到听到早上杜昊慘叫才醒過來，夜里連廁所都沒去。”

    “你和王寅關系怎麼樣？知不知道誰和他有特別的過節？”楊威問。

    “我們宿舍的幾個人，除了戴思恭比較悶，金峰比較怪，其他幾個關系都很好，也沒听說誰和王寅有過節。”樊博脫口而出說。

    “戴思恭是個什麼樣的人？”老張問。

    “他算是一個比較老實的人，家是農村的，口音很重，我們都听不清他說什麼，一起出去吃飯什麼的，他都不參加。”樊博總結說。

    “那金峰怎麼怪了？”老張接著問。

    “他是一個很特別的人，比如說，每天都會念兩遍《羊皮卷》，什麼‘我要用全身心的愛來迎接今天，強力能夠劈開一塊盾牌，甚至毀滅生命，但是只有愛才具有無與倫比的力量。’每天听這些，我都差不多會背一些了。他追人家女孩子，仿照古文的格式寫了一篇情書，叫《與程琳書》，都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看懂。他不知道現在的女孩子比較現實，還去送這樣的情書，想用低成本的浪漫去追女孩子，最後肯定追不到了。

    “那王寅有沒有女朋友？”楚雨蕁問。

    “有的，有個女朋友叫邱紫凝，是我們同班同學。”樊博回到。

    楊威忙把這條信息記上，然後問︰“她在哪個宿舍住知道嗎？”

    “進門有個廣場，廣場西南有個女生宿舍，我知道她在那邊三樓住，具體在哪個宿舍不清楚。”

    “你們宿舍其他人的情況你也說說。”老張對樊博說。

    樊博撓了撓頭說︰“我就把我個人的看法說說，張衛民個子是我們宿舍最高的，他比較喜歡打籃球，平時也愛寫詩，偶爾發表下對社會的不滿，是個憤青；柳薦生屬于文學愛好者，天天抱著書看，恨不得活在故事書里，不過出去玩的時候也能玩得很瘋，他應該穿越到古代去，他給女朋友寫的情書比較怪，竟然用類比的手法，寫他對古代才女李清照的傾慕，最後他女朋友說成就是他心目中的李清照，就那他女朋友竟然感動了。”

    “金峰和柳薦生的情書情況你怎麼知道？”楚雨蕁問。

    “因為我們關系比較好，大家追女孩或者寫情書，我們都一起出謀劃策，有時候甚至把寫好的情書朗誦出來，看看能不能打動人。”樊博解釋說。

    老張對樊博說︰“你接著說其他人的情況？”

    “陳小君被大家稱為憂郁王子，因為他在元旦晚會演了一個憂傷的王子，還朗誦了一段悲傷的詩句，就是‘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他是一個感情豐富的人，看《西游記》都會哭。”

    “這不是很正常嗎？我看《西游記》也會哭呢。”楊威說。

    老張和楚雨蕁目瞪口呆的看著楊威，那表情好像說︰“你趕快離我們遠點，我們可不認識你，太丟人了，看個《西游記》都會哭。”

    老張想打擊一下楊威，就問楚雨蕁︰“你看《西游記》會哭嗎？”

    “也會哭啊，放到唐僧被妖怪抓住的時候，只要一放傷感的音樂我就會哭，就是那種好像是塤發出來的聲音，‘嗚嗚嗚’的聲音一響，我的眼淚就嘩啦嘩啦的往下流。”

    老張對這個答案直翻白眼，示意樊博繼續講下去。

    樊博接著講︰“劉華嘛，就是一個地痞無賴，喜歡玩，打個穿越火線能把人氣死，他會躲到一個很難找到的死角里，你從他身邊走過去都不打你，磨得你沒耐性的時候再慢慢偷襲你。現實中也是有點無賴，不過籃球打得不錯，這個人就是太執著，追去女生的時候沒下限，追求到了太寵愛那女生了，結果反而被甩了。”

    楚雨蕁看樊博講完劉華就停下了，就問︰

    “王寅是個什麼樣的人？”

    樊博看了一眼王寅的床鋪說︰“他人很好，又多才多藝，號稱從詩詞歌賦到人生哲學都可以聊得來，乒乓球在上中學的時候，拿過全市第二名，籃球，足球技術也都很不錯，他的普通話有趙忠祥的範，因為經常帶我們宿舍的人在全市尋找美食，所以他是最受我們歡迎的人。”

    楚雨蕁听出他聲音里的傷感和追憶，老張看著陷入回憶中的樊博，決定終止這次的詢問，去尋找下個人調查。

 第四十章 雨霖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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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203的時候，看到有五個人，有一個打電話的，一個躺在床上看書的，兩個玩電腦的，還有一個正在拿著襪子嗅的，看那表情好像是在嗅什麼美味似的。

    老張直接問那個嗅襪子的︰“張衛民和戴思恭在嗎？”

    他指著在上鋪看書的那個人說︰“他就是戴思恭，老張在操場上打籃球。”說完他放下手中的襪子，然後又拿起一雙接著聞。

    楊威走到窗口，對著外面一群打籃球的人喊︰“哪個是張衛民，回宿舍一下，有事找你。”

    一個黑黑高高的男生回頭，然後朝這邊跑過來，他穿著11號李寧牌的球衣，穿著姚明一代的運動鞋。

    跑到窗口旁他問︰“找我什麼事情。”

    楊威拿出證件，說︰“我們問你幾句話。”

    “靠，我正打球呢，我要是走了，我們隊肯定輸了，能不能等我打完這一局。”張衛民不滿地說。

    這時候忽然看到樊博穿好運動衣，跑上場說︰“張哥，讓我上，我可是最佳第六人啊。”

    張衛民推了他一把說︰“你這身板行不行？”

    “放下吧，張哥，我現在投球準得很。”樊博拍拍胸口說。

    張衛民便跑了回來，邊跑邊說︰“讓樊博替代我，我有點事。”

    楊威在樓梯口等著他，他上來之後，楊威說︰“要不要換個衣服洗把臉再談？”

    張衛民把臉上的汗一把抹下來說︰“沒事，就這樣問吧。”

    楊威指著204說︰“我們還是來這邊談吧。”

    張衛民跟著楊威進了房間，楚雨蕁和老張也進來了，而老牛帶著兩個保安到各個宿舍巡查去了。

    老張直接問︰“9月7日晚上你听到什麼動靜沒？”

    張衛民說︰“他們都問過我了，當時我說沒听到什麼動靜，不過後來我想，我應該還是感覺到點什麼了，因為那天夜里我做了一個夢，夢見在風雨交加的時候，我坐在一艘破爛的烏篷船上，雨滴拍打著船頂，而船在不斷的搖晃。迷迷糊糊中我感覺這應該是一個夢，但是十一放假後剛過來，坐了大半天的車，困得不行，所以就沒睜開眼。”

    楚雨蕁問︰“听說王寅和宿舍的一個同學有矛盾，原因是因為一個女同學，有這事嗎？”

    張衛民支支吾吾半天說︰“是有這麼回事，而且我還和那女孩是老鄉。她叫邱紫凝，是我們班同學，屬于比較豐滿的類型，但是絕不胖，身材也不錯，前凸後翹。之前我們宿舍的‘憂郁王子’追求過她，寫了不少情書，買了不少花，學校食堂的早點很難吃，離我們學校不遠有個都市村莊，我們的‘憂郁王子’經常早起去那里買破酥包子，因為我們食堂的肉包子有股怪味，而破酥包子不但有肉，還加有冬菇、冬筍。吃到嘴里感覺油而不膩，柔軟松酥，滿口盈香，給人一種不咀嚼就有融化之感。”

    他立刻陷入回憶中，老張直接打斷了他，說︰“講重點，這包子的事情先放一邊。”

    張衛民搖搖頭說︰“這你就不知道了，這包子可是關鍵，要不是因為這包子，王子也追不到心愛的姑娘啊！正是因為他每天送包子，不但給邱紫凝送，而且還順帶著幫她同宿舍的人帶早點。她們宿舍的人講了不少王子的好話，所以最後我老鄉才接受了他的追求。”

    “那怎麼她又變成王寅的女朋友了呢？”楚雨蕁問。

    “其他同學認為是因為我老鄉看中王寅的家底，因為我們宿舍八個人，有五個都是農村的，只有王寅、劉華、樊博是城里人，樊博來自一個縣城，是教師子女，家里經濟條件一般，劉華家倒是市區的，但是他父母都是普通職工，也沒什麼錢。王寅家在省會，雖然不是那種富二代，但是畢竟有兩套房子，房租加上他父母的工資，家底還算不錯，在我們宿舍是最好的。”

    “听你的意思，你老鄉和王寅交往不僅僅是因為家庭條件了。”楚雨蕁從“其他同學認為是因為我老鄉看中王寅的家底”這句話中國听出別的意思，所以這麼問。

    “其實這也不怪我老鄉，當初因為陳小君追得勤，加上同宿舍的人為了每天吃上可口的包子，所以不住的夸陳小君，但是他們相處之後，發現陳小君確實不錯，但是忽然有了新的參照物，因為我們宿舍一起活動的時候，經常帶著邱紫凝，比如唱歌，吃飯，這時候‘憂郁王子’卻被更有內涵的王寅比下去了，論才藝王寅詩詞歌賦樣樣精通，會彈吉他，會各種球，談吐幽默而有內涵，陳小君畢竟是農村出來的，底子差了點。”

    “陳小君失去女朋友之後什麼表現？”老張問。

    “最開始的時候是整天不說話，不知道什麼觸動了他，就忽然默默無聲的流下兩行清淚。然後是經常翹課，躺在床上不說話，經常雙眼恍惚迷茫，一個大苦瓜臉拉的老長。我們的活動他也不參加了，球也不打，歌也不唱，偶爾會吟詩賦詞，我還記得他經常吟誦的一首《雨霖鈴》︰

    白楊青柳，斜倚夕陽，水霧盈袖。

    斜風細雨無度，長夜消，鳶花爭秀。

    嘆這天涯陌路，幾觴斷腸酒。

    新來瘦，棧外空樓，人面桃花照殘陽。

    書生自古多憂郁，更那堪，再奏離殤曲！

    花間月下回首，夢未醒，風雨入懷。

    對月獨酌，心漂泊情似當時惡。

    便縱有美酒金樽，只對月訴說。

    他邊吟誦邊流淚的樣子簡直讓人肝腸寸斷。”張衛民似乎沉浸在傷感中。

    “那他有沒有說過什麼過激的話，或者毀滅自我之類的。”楊威問。

    老張卻對楊威說︰“你不能這麼問，你這有引導成分在里面。你應該問他都說過哪些話，我們再從他話中分析是否有異常，你這樣引導的話，張衛民會跟著你的思路順下去。”

    楊威不好意思的笑笑說︰“我們再來一次，陳小君失戀後都說過什麼話。”

    “他基本沒說話，我們也不好意思去提，也沒法去安慰他，如果安慰他說我老鄉的壞話，那王寅也在，也說不出口。要說‘天涯何處無芳草’的話，那枝花有時候還在眼前晃，我們也不能對王寅說，你怎麼搶人家女朋友，大家都是一個宿舍的這樣的話，感情的世界里，沒有對與錯，外人也無法去評價。”

    老張眼神忽然變得很嚴厲，直視張衛民說︰“那陳小君有沒有水果刀一類的東西，或者你們宿舍有沒有人丟失刀具？”

 第四十一章 王子的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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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真沒听說過。”張衛民輕聲說。

    “我來考考你，你是中文系的，可知道這首詞的來歷。”楚雨蕁問道。

    “馬嵬兵變後，楊貴妃縊死，在平定叛亂之後，玄宗北還，一路戚雨瀝瀝，風雨吹打皇鸞的金鈴上。唐玄宗因在雨中聞鈴聲而思念楊貴妃，故作此曲。這也便是詞牌《雨霖鈴》的來歷。後柳永用為詞調，又名《雨霖鈴慢》。上下闋，一百零三字，仄韻。這首詞是他離開都城汴京（現在河南開封）時寫的，表達了他跟情人難分難舍的感情。”張衛民回答說。

    “那你可知道這首詞的格律。”楚雨蕁又問。

    張衛民撓了撓頭說︰“我雖然也看過，但是沒有背下來。”

    楚雨蕁縴巧一笑，輕啟朱唇念到︰

    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仄。

    平平仄仄平仄，平平仄仄、平平平仄。

    仄仄平平、仄仄仄平仄平仄。

    仄仄仄、平仄平平，仄仄平平仄平仄。

    平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

    平平仄仄平仄，平仄仄，仄平平仄。

    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仄平仄。

    仄仄仄、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

    不但楊威和老張目瞪口呆，連張衛民也瞪大眼楮，吃驚的望著楚雨蕁。

    楚雨蕁輕撩秀發，說︰“以前姐也是文藝青年，你同學寫的這首詞，前面‘袖、秀、酒’還押韻，到了後面，‘陽、曲、懷、惡、說’完全沒有兩個字在韻上。平仄就更不要提了，你揣摩一下，這是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傷心欲絕唄，如果他還有時間琢磨押韻和平仄，那就說明他失戀的時候不夠傷心，不能和古人比，古人骨髓里都是格律。”

    “這也從一個側面反映，當時他的情緒波動比較大，不能控制自己的情感。”楚雨蕁娓娓道來。

    “警官，你知道我現在什麼感受嗎？我現在也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了，我想抽你。你失戀的時候情緒沒波動嗎？你能控制住自己的情感嗎？”張衛民咆哮起來。

    “情緒波動肯定有，但是我能控制住，不然我拿著槍追擊罪犯的時候，如果感情失控，不但會傷到罪犯，還可能會傷到無辜的人。”楚雨蕁不緊不慢的說。

    “可是我同學就是一個普通的文藝青年，看《西游記》都會哭，他又怎麼會傷害別人呢？你們這樣問那樣問，其實就是想讓我說他可能是凶手，是吧。”張衛民激動的說。

    老張看他這麼激動，就結束了這次的調查。

    落日的余暉已經散盡，白天正在和夜幕進行最後的談判。

    三個人出了宿舍門，看到很多女生拎著水壺去打水，還有的已經打好了。一個白白淨淨，身材有些豐滿的女生，吃力的拎著一個紅色的暖水瓶，她靠著操場南邊走。

    那邊有六個人在打籃球半場賽，一人從內線把球拉出去的時候，外圍那人沒接好，球直接飛到操場北邊了。這時候球傍邊有個高高瘦瘦的男生，戴著眼鏡，他右手一勾然後一帶，把球甩了回去，球飛得很高，樊博跳起來去接球，結果只有中間三個手指挨到了球，球飛出場外，正巧落在那女孩的暖水壺上，“　”的一聲巨響，把幾個打球的人嚇一跳。

    一團熱氣升起，熱氣散過，只見地上亮晶晶的，碎片到處都是，戴眼鏡的男生忙跑向那女孩。

    樊博對戴眼鏡的男生喊︰“劉華，周琳琳受傷了。”

    劉華跑過去，看到周琳琳穿著涼鞋，腳背上殷紅一片，很快鼓起了幾個水泡。劉華扶住她說︰“我背你去醫務室。”

    周琳琳淚水在眼眶里轉了幾圈，卻沒有流下來，她順從的趴在了劉華的背上。劉華只是穿著背心和褲衩，因此他走到205窗口下面的時候，對著上面大聲喊︰“柳薦生，你拿點錢到醫務室。”

    很快從樓上伸出一顆腦袋來，那人長發國字臉。他問劉華︰“需要拿多少錢？”

    “越多越好。”劉華吃力的抬頭說，說完背著周琳琳朝南走了。

    楚雨蕁說︰“我們找邱紫凝了解下情況吧。”

    “這樣吧，你去把她喊到保衛室，我們在那里等著。”老張說。

    老張找老牛征用了一間辦公室，很快，楚雨蕁帶來了兩個女孩。一個扎著粗粗的馬尾辮，圓圓的臉，臉很白，五官精致；另外一個高高的個子，雖然不顯瘦，但是下巴很尖。

    老張請兩位女生坐下，圓臉的的女孩看著攝像機，大聲驚叫說︰“我靠，還有攝像呢！”

    老張對楚雨蕁說，把這個刪了，弄好了我就開始問。

    老張直接問邱紫凝︰“你為什麼和陳小君分手。”

    邱紫凝抬起頭，對著攝像機，慢慢的說︰“感情的額事情很復雜，開始的時候，我覺得在大學不談戀愛，等于去澡堂不洗頭，所以認為需要談一場戀愛。這時候陳小君出現了，說實話，我挺欣賞他。有一天晚上，我去足球場那邊跑步，那時候月光似水，心也變得柔軟起來，我跑到第二圈的時候，忽然听到葫蘆絲的聲音，吹奏的應該是鄭鈞的《灰姑娘》，那聲音傷感極了。”

    “對啊，我也听過。”圓臉的姑娘接著說，“本來我以為塤是世界上發音最難听的樂器了，誰知道還有葫蘆絲這玩意，每次听到這聲音，我都有一種想拿頭發絞死演奏者的沖動。”

    “那天我們聊到十一點，我估計可能我說的一句話讓他產生誤會了，我告訴他‘別看我外表溫柔，但我內心有虎嘯獅吼’。”

    “因為這個你們開始交往了，還是開始戀愛了？”楚雨蕁問。

    “僅僅只是交往，在我心目中，他就像一個需要關懷的弟弟，正式確定關系是後來的事情。因為他追得勤，大家總是把我們兩個人的名字放在一起，所以，我誤以為自己愛上了他，其實這只是別人給出的心理暗示。我只是順著那條路走了下去，直到後來有一天，我忽然看到了一個路標，看到路標我才知道，原來我走錯了路，本來我想吃肯德基，結果卻去了開封菜館（開封菜簡稱K），後來發生的一件事，讓我下定決心回頭，走了另外一條路。”

 第四十二章 饅頭引發的分手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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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饅頭事件？”圓臉的女孩問。

    “是的，那次你也在場，當時204宿舍請我和吳燕一起吃飯，204宿舍在場的有陳小君、樊博、柳薦生、和王寅。當時樊博就喝了一杯啤酒，就有點暈了。”

    “那小子酒量太小了，喝一杯酒就認不清人了，竟然喊我李慧，我和李慧共同點還真不多，我們都扎了馬尾辮，都是女的，但是我的臉是圓的，她的是尖的，我屬于豐滿型的，她是嬌小型的，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想念李慧。”吳燕憤憤不平的說。

    “還是說說關于陳小君的事情吧。”老張制止了吳燕。

    “當時我們六個人吃飯，主食是柳薦生買的，四個油餅，四個包子，主食都沒吃完，陳小君卻喊著要吃饅頭。他自己跑去買饅頭，竟然整整買了八個，當時我們還有兩個包子沒吃完呢。最後到吃飯結束的時候，剩下了六個饅頭，一個包子。柳薦生提議把剩余的饅頭給我們宿舍沒來的女生，沒去吃飯的有五個人。樊博壞笑著讓陳小君再買四個，湊夠十個，一人兩個。出陳小君就屁顛屁顛的跑去又買了四個還要了幾個食品袋，然後分開裝，一袋兩個。”

    “後來的事情我來說吧，當時是我退還饅頭的。”吳燕接過話說，“我提著饅頭去他們宿舍，當時他們宿舍就張衛民，金峰，戴思恭還有樊博在，我說不要這個饅頭了，樊博堅持讓我拿著，邊說還邊笑，是那種很賤的笑。我生氣了，就把饅頭扔到垃圾桶里，但是他們宿舍的人全笑起來了，我又把饅頭從垃圾桶里拿出來，使勁踩了幾腳，然後對他們宿舍的幾個人說，拿回家讓你們的媽媽吃吧。”

    楊威不解的問︰“人家送你們饅頭也是一番心意，你們不喜歡扔了就是，干嘛還大老遠跑到男生宿舍退還呢？”

    吳燕白了他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說楊威真是一個傻逼，然後說︰“送饅頭就送饅頭，干嘛還非要每人送兩個，幸運52你看過沒？”

    “我喜歡看《*》這樣的電影，不喜歡看綜藝節目。”楊威老老實實的說。

    “幸運52有一期節目，一對夫妻，猜食品名稱，老婆比劃讓老公猜，他老婆是這樣描述的︰圓圓的，白白的，能吃的。她老公猜不出來，于是老婆繼續描述︰就是白白的，軟軟的，你昨晚上還吃來著！你知道她老公怎麼回答的嗎？”

    “饅頭？”楊威不確定的說。

    “咪咪。”吳燕哼了一聲說。

    “就是這件事讓我下定決心和他分手的，明明有那麼多吃的了，他卻買了八個饅頭，別人不安好心的讓他再去買四個，他就真的去買了，你說這樣的傻帽，我還有必要再和他談下去嗎？這樣我只會被人笑話。”

    “那你們分手之後，他聯系過你嗎？”楊威問。

    “開始的時候還給我打電話，但是那時候我和別人在一起呢，不好意思去接，再說，都分手了，再說什麼都是多余的了，只能對彼此造成更大的傷害。”邱紫凝攏了攏頭發說。

    楊威心想，你正在和新歡快樂呢，哪還有功夫搭理舊愛啊。

    楚雨蕁心想，她做出這麼艱難的決定，心里得承受多大的壓力啊！

    老張心想，女人從年輕起就不可靠。

    “後來，他給我發短信，QQ留言，我一直沒回。直接把他拉黑了，過了一段時間，他就沒再聯系我了。”邱紫凝接著說。

    “短信內容，或者QQ聊天記錄還有嗎？”楊威問。

    邱紫凝看了楊威一眼，吳燕說︰“你要是和前女友分手了，現在正在談新朋友，你會保留這些嗎？不怕不小心被看到嗎？”

    “那些信息你都看了嗎？他有沒有表達對你不利的事情。”楊威提問說。

    “沒有過激的言語，也沒有通過割腕，吃安眠藥來要挾我，只是問我為什麼要分手，我就告訴他，我們性格不合，我對他已經沒有感覺了，後來听說他整日悶悶不樂，經常一個人半夜去操場吹奏葫蘆絲。”邱紫凝說。

    老張听完之後還是毫無頭緒，便問︰“你和王寅交往之後，听說他和什麼人有矛盾嗎？”

    “他的手機在床頭被人偷走了，後來那人對他說，既然手機丟了，那麼充電器也沒有用了，就把充電器送給他吧。因此王寅順著這條線索，找回了手機，這件事鬧得挺不愉快的。其他和他有矛盾的，沒听說過。”邱紫凝說。

    “那人你認識嗎？知道他在哪個宿舍嗎？”老張問。

    “那人和他們在同一層，好像在209住，這件事當時鬧得動靜挺大的，你去打探一下就知道了。”邱紫凝說道。

    楊威又到了男生宿舍，找到了張衛民，一打听才知道，原來那個學生叫桑林，是機電技術應用專業的學生。

    他國慶的時候請了假，現在還沒來。老張問︰“誰有他的電話？”

    一個葫蘆頭的男生拿出手機報了一個號碼，楊威記下了這個號碼，然後打了過去。

    電話那頭問︰“喂，誰啊。”

    楊威說︰“我是刑警楊威，現在正在你們宿舍，我想問你一件事，你現在在哪呢？”

    “我現在在家呢。”桑林回答。

    “你爸媽在家嗎？”楊威問。

    “在的。”

    “讓你爸爸接個電話。”楊威說。

    那邊桑林大聲喊︰“爸，有個姓楊的刑警找你。”過了一會，听到一個沙啞的聲音問︰“警官，找我什麼事情啊？”

    “我想問一下，你兒子為什麼還沒來學校上課啊？”楊威問。

    “我兒子在外面睡覺，受了涼，發燒到39度，現在剛好了點，準備過兩天就去學校，他不是在學校犯了什麼事情吧。”桑林的父親擔心的問。

    “沒什麼事情，受學校的邀請，調查每個沒到校的學生，怕是學生說謊，那樣就會有安全問題，既然是孩子生了病，那就在家好好養病吧。對了，你家在哪里。”

    “在楚雄州祿豐縣金山鎮科甲村委會下石灰壩村，到了一打听就知道了。”桑林的父親回答。

    楊威回去把事情告訴了老張，老張決定直接向陳小君提問。但是老張覺得還需要一些道具才能完成測試，便向楊威和楚雨蕁說︰“明天咱們對陳小君進行一個測試，看看他失戀後的心理狀況。”

 第四十三章 枕頭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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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當老張一行人到達保衛科的時候，卻見到了一個中年女子在辦公室。她看到三人進來，自我介紹說︰

    “我是12級中文本科生的輔導員，也就是王寅的輔導員。听說你們在調查這個案子，發生這樣的事情真是遺憾，他是一個不錯的學生——不過我今天過來和這個案子無關，我想求你們幫個忙，調查一下我們班的一個女生。”

    “這個女生怎麼了？”楚雨蕁問。

    “我僅僅是懷疑，我懷疑她參與了傳銷組織，她叫程琳，家庭條件並不是很好，但是最近我忽然發現她的著裝變了，包變成了LV的，衣服也變成品牌裝了，變成了品牌的女衣，這和她的經濟實力是不相配的，希望你們能幫忙調查一下，避免她走上彎路。”

    老張問輔導員要了電話，她報出一個號碼，然後辭別了眾人。

    答應完輔導員的事情，楊威喊來了陳小君，陳小君一米七左右的個子，皮膚黑黑的，看起來像個木雞，他雙眼無神的看著眾人。

    “你叫什麼名字？”老張問。

    “陳小君。”陳小君機械的回答。

    “9月7號晚上，你在宿舍听到什麼動靜了嗎？”老張盯著他問。

    “沒有。”說完兩個字，他就閉嘴不說了。

    老張看他這個樣子沒法交流，就拿出幾張圖片。第一張圖片底色是青黃色的，上面有八個圖案，每圖案都是由八個橢圓形的圖形組成，這些形狀拼成一個圓形，圖案是藍色的。

    第二張圖片底色和第一張一樣，圖案的顏色也是藍色的，是由24行小圓形的圖案組成，每行有8個圓片，由側面逐漸到正面的圓形圖像，然後再漸漸到側面。

    還有一些其他的圖片，老張拿著這些圖片給陳小君看。

    陳小君盯著第一幅圖案，他看到那些本來應該靜止的圖案，卻瘋狂的在旋轉，看了一會忽然捂住了自己的雙眼。

    老張拿出第二張，讓他繼續看。看了一會，陳小君的臉色變得蒼白，忽然他感到胃里一股酸氣上沖，忙跑到垃圾桶旁邊，張開嘴，“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吐完之後，他棕色的臉變成了慘白色。楚雨蕁看了老張一眼說︰“要不今天的測試就到這結束吧，讓他回去休息休息。”

    下午的時候，樊博去了教室自習，他看到柳薦生在，就走了過去，這時候寬敞的階梯教室只有稀稀拉拉的十幾個人，金峰在低頭看《羊皮卷》，李慧捧著一本《古代漢語》在看，吳燕和另外一個女孩在打牌。

    柳薦生抬頭看到樊博說︰“今天天氣不正常啊。”

    樊博朝窗外看去，只見陽光正在朗照大地。

    奇怪的問︰“怎麼不正常了。”

    柳薦生沒有搭理他，低頭看書去了。

    樊博把手上的書放到桌子上，然後直勾勾的望著李慧。

    過了一會，樊博說︰“幫我個忙吧。”

    “沒空。”柳薦生頭都沒抬。

    “尼瑪，太不夠哥們了吧，我還沒說請你幫什麼忙呢。”樊博不滿的說。

    “我知道你要干什麼，你都進來十分鐘了，書都沒打開，而且你一直朝一個方向望去，我還能不知道你要干嘛嗎？”

    “是兄弟就幫我喊她出去，我有話要和她談談。”樊博對柳薦生說。

    “是爺們就自己去，不然你讓吳燕幫你喊也行，反正我是不幫你這個忙。”

    正在這時，程琳來了，金峰看到程琳今天穿著黑色連衣裙，扎了一個俏皮的偏馬尾，臉色似乎比平日更加白皙，連圓圓的臉蛋似乎都變得小了一點。金峰忍不住湊過去，手里還拿著一副象棋，到了程琳面前，金峰直接問她︰“小妞，會不會下象棋？”

    程琳對他淺淺一笑，露出兩個迷人的小酒窩，然後說︰“我不會玩這個。”

    “這個挺好玩的，而且學起來也很快，象棋和圍棋不一樣，象棋就像兩支部隊在打仗，最終的目的就是消滅對方的主帥，像現在戰爭中的斬首行動，殺掉對方的總司令，自然就取得了戰爭的勝利。圍棋就像兩個競爭的企業，他們都要佔領市場份額，于是開始圈地運動，彼此的勢力犬牙交錯，最後再清算誰佔領市場的份額多。”金峰侃侃而談。

    “圍棋听起來好復雜的樣子，那你教教我象棋吧，我听人家說過什麼‘馬走日子，象走田，車走直路，炮翻山，小卒子過河，一去不復返’是什麼意思。”

    “錯了，那是馬走日字，不是子，馬走日是說馬走的路線是一個‘日’字，走對角。象走田是說象走的路線是一個‘田’字，也是對角；車走直路是說車可以走直線，前後左右都可以；炮翻山的意思是炮要隔一個子才能吃到對方的棋子。”金峰搖頭晃腦的講起來，講完把棋盤拿了出來，演示給程琳看。

    這時候柳薦生也走過去，參與進去。過了一會，樊博站了起來，柳薦生看了他一眼，心想，這家伙終于下定決心了，李慧就在第二排靠路邊的位置坐，樊博徑直走向前面，到了李慧的面前笑了一下，笑得和歪瓜裂棗一樣。

    李慧報以微笑，然後樊博直接走出教室，出去了……

    這時候，楚雨蕁正在李慧的宿舍，楚雨蕁拿出自己的證件，對女生宿舍的人說︰“我現在正在執行公務，請大家配合一下，誰能告訴我，哪個床鋪和櫃子是程琳的。”

    一個壯壯的女生說︰“靠門左手邊上鋪是她的床，她床頭上方的櫃子是她的。”

    楚雨蕁說︰“那麼現在請大家出去，我要對這個宿舍進行搜查，這是搜查令。”說著她把搜查令拿出來，給幾個女生看。

    很快女生都出去了，她先把程琳的被子抱下來，然後將被子攤開，輕輕的按壓被子，摸摸除了被罩內裝的被子，是否還有其他物品存在，她沒有放過一寸地方，摸完之後沒有任何發現。

    楚雨蕁把程琳的枕頭拿下來查看，枕頭很厚，在正面摸了一遍沒有發現，于是把枕頭翻過來，在枕頭的底部摸到一個滑滑的東西，于是楚雨蕁把手伸進去，將那東西掏了出來。

 第四十四章 程琳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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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一個，楚雨蕁清理下桌子上的瓶瓶罐罐，一個縱身，以一個優美的弧線跳上了桌子，然後把褥子掀開，仔細檢查，沒有什麼發現，然後將山棕床墊掀開，也沒有任何發現。

    床頭的櫃子上了一把小三環鎖，楚雨蕁用了小號的*，很快打開了，櫃子里有個儲物箱，儲物箱旁邊有很多化妝品，楚雨蕁將化妝品拿到床上，然後打開儲物箱，里面有不少絲襪、裙褲、鏤空內衣，還有一盒TT。

    化妝品既有洗面奶，也有面霜，眼霜，還有兩瓶乳液，和幾張面膜。楚雨蕁拿起一瓶乳液，入手感覺沉甸甸的，擰開一看還有大半瓶。拿起另外一瓶，比剛才的那瓶輕一些，但是也蠻有手感的，因為是不透明的玻璃瓶。

    楚雨蕁拿起來習慣性的搖一搖，感覺有點不對勁，擰開一看，里面有些白色的粉末。聞了聞，有點酸澀，好像苦杏仁的味道。

    楚雨蕁把乳液瓶子放回原處，東西都恢復原狀，然後把櫃子上鎖。

    被褥鋪好，還放到枕頭里面。

    出門的時候，發現幾個女生還在門口呢。楚雨蕁就對她們說︰“我是來調查王寅的事情，謝謝大家的配合，記住，不要把我來搜查過的事情告訴其他人，包括不在宿舍的同學，否則引起的一切後果，需要你們負責。”

    幾個女生點點頭，做出保證。楚雨蕁問︰“你們誰知道程琳在哪，我有事情問她。”

    “好像去自習室了。”一個女生說。

    楚雨蕁問清了路，下到二樓，然後沿著二樓的走廊向北。在最北邊的樓梯下去，左拐走到底，看到一間大教室，進去之後，看到有兩男一女在教室西北角下象棋，前面有十來個人在學習，中間靠後的位置有人在打牌，西南角一個女孩躺在一個男孩的大腿上。

    楚雨蕁輕輕的走到前排，問一個在看書的女孩︰“打擾一下，請問哪個是程琳？”

    女孩放下手中的《病隙碎筆》，指著正在下象棋的女孩說︰“那個就是。”

    “謝謝！”楚雨蕁說完之後，一直向後走去。來到後面，看到這一局象棋剛開始，程琳走了右手當頭炮，金峰上左邊的馬，然後程琳馬八進七，對方架炮對攻，程琳車九平八，然後車進四，形成巡河狀態，三人很投入，沒有發現靠近的楚雨蕁，或者以為是同學在觀看，頭都沒抬。

    走過之後程琳問柳薦生︰“下面該怎麼走了？”

    “就用我教你的中炮盤頭馬，配合你兩個車，應該可以搞定他。”柳薦生說。

    楚雨蕁耐心的看他們下棋，程琳開局走的不錯，出車速度很快，控制對方兵力的入侵，但是後面進中兵形成中炮盤頭馬之後，本該先進三路兵讓對方7路卒吃掉，然後再馬五進三吃掉對方的卒。但是她卻先進了中路兵，對方直接進卒吃掉了她的中路兵，馬五進七的時候，對方3路兵挺進，馬又回到原地，誤了先機，然後便節節敗退，最終輸了這局棋。

    她還想再來一局的時候，楚雨蕁拍拍她，她回頭看到是個陌生人，驚得“啊”了一聲。

    楚雨蕁告訴問︰“你是程琳吧，你跟我到保衛科一趟，我有點事情要問你。”

    程琳跟著她來到了保衛科，路上楚雨蕁告訴她自己是警察，有事情要詢問她。到了保衛科程琳看到還有兩個男人在，女警察向中年走去，對他耳語了一番。

    然後那警察自我介紹說︰“我姓張，你可以叫我張警官，今天你們輔導員找到我，提到了你，她很擔心你。”

    “我很好啊！沒什麼可讓人擔心的啊。”程琳說道。

    老張盯著她看，卻是一言不發，程琳和他對視了幾秒鐘，很快的低下了頭。

    老張問︰“你今年多大了？”

    “20歲了。”程琳回答。

    “20歲已經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了，輔導員告訴我，你家境一般，現在卻忽然有了LV的包，而且身上的衣服也換成了名牌。”老張盯著她的包和衣服說。

    程琳看了看自己的包說︰“這個其實是假的，高仿的，不值錢，我一百多塊錢買的，衣服雖然是名牌，但是不怎麼值錢，一套下來也就五百多。”

    老張問楚雨蕁︰“你對名牌包有研究嗎？看看這個包是真的還是假的。”

    楚雨蕁拿過程琳的LV包，在LV包包背帶上，滴了一滴水，水慢慢的往下流，流著流著不見了，楚雨蕁把水紋路擦掉，看到背帶上有水漬出現。楚雨蕁然後對著寶寶深呼吸，聞了聞LV的表面的皮革，聞到一股皮革香味；看起來這個“LV”的商標字體，非常清晰，圓渾；包包的五金及鎖頭上有LV字樣及ＬＯＧＯ，包的紋比較深；小水泡的顆粒之間空隙比較分明，就象是顆粒之間的溝的寬度都很平均。楚雨蕁摸了摸，感覺軟硬適中，比較柔韌。

    真皮紋理就像本身有個平面，然後把不規則的水泡紋一粒粒輔上去的感覺，而每粒水泡紋之間的縫隙很勻且有一定深度。而每一粒鋪上去的小水泡的高度深淺也均勻，看著比較有質感。

    看完之後楚雨蕁說︰“我也分辨不出來。”

    “怎麼會這樣，你們女孩子對這些應該比較懂的啊。”楊威不解的問。

    “這個包包可能是真的，或者是1︰1高仿的。”楚雨蕁說，說完她又接著說︰

    “大部分1︰1高仿的包包，都是廠家搞來原版貨，或者買的舊貨真品回來分解制成的。所以一般1︰1包都會做到對花對版，主料也一般是韓國或台灣的老花革，逼真度已經和正品沒有多少差異，配進口變色頭層皮，用水或用濕布擦也會變顏色。他們的配件也多采用進口YKK拉鏈，所以手工和線跡幾乎和正品沒有太大的差別了，有的質量好的廠家的產品，真的還要請專家才能區別質量，但是，主要五金部分由于成本和產量及利潤的原因還是和正品有點差異的，通常LV專櫃真品的五金，比如拉鏈頭，通常不會是很亮的金黃色，而是青金銅色，感覺不是特別亮，有的會是稍暗的，有點近似磨砂的質感，但又沒到磨砂的程度，總之很有質感的感覺。當然也不能一概而論，現在不少新款的五金件也有不少是很亮的顏色。或者鑒別序列號，不過我沒用那個記憶力，只記得法國出的是以A0，A1，AA，AN，AR，AO，AS，AI，，BA，BUA開頭的，其他的我也不記得了，西班牙的好像序列號A，L，LO，O這些。雖然我辨別不出來，但是即使是高仿的，能仿到我辨別不出來，也不會太便宜，差不多要花原版的七成價錢才能買到，這樣還不如買個正版的呢。”

 第四十五章 程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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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張直接問︰“你說這個包能值多少錢就好了。”

    “至少五千元。”楚雨蕁肯定的說。

    程琳听到這有點急了，總不能說這是勤工儉學賺的吧，她想了想說︰“我做了兩份兼職的工作，一份是發傳單，還有一份是家教，發傳單一個月賺八百左右，家教每個月賺一千，我攢了半年，除去一些開銷，還剩下七千多呢。”

    老張問︰“在哪發傳單，幫哪個單位發的？還有，你做家教，帶了幾個學生，學生在哪住，他們家里的電話是多少？”

    “我憑什麼告訴你們，這是我個人隱私。校本部還有很多女生*賺錢呢，你們怎麼不去查？”程琳仰著頭說。

    “不知道你關注新聞不，去年八月份，我們接到線索說，有人利用人體藏毒方式運輸毒品，就在保山開往K市的一輛大巴上，接到舉報，我們立刻開展行動，到K市西收費站進行查緝，在一輛保山開往K市的客車上進行排查時，發現兩名形跡可疑的男子，于是我們把這兩個人帶下客車分開調查。年齡大點的姓舒，雖說年齡稍大，但是還未滿十八歲，他承認吞服了45顆毒品可疑物到腹中，另外一個姓張，未滿16歲，是和他一起運輸毒品的，張某吞了35顆到腹中。當日，舒某共排出可疑毒品45顆，淨重共計215克。

    據舒某供述，他7月被朋友帶到緬甸果敢縣，經介紹認識了一個姓秦的。8月1日晚，在緬甸老街一個賓館，秦某拿了80顆黃色條狀的甲基*，讓他們吞下去，舒某吞了45顆，余下的張某吞了，秦某給他們每人1000元作為路費，讓他們將毒品帶至曲靖市羅平縣。

    因為舒某犯運輸毒品罪的事實清楚，證據充分、確實，指控罪名成立，庭審中，舒某對犯罪事實也供認不諱。今年4月，K市中級人民法院審理了這個案子，中級法院認為，舒某有自首情節，因為初犯以及犯罪時未滿18周歲，依法從輕判處，判了有期徒刑6年，並罰款5000元。而另一嫌疑人張某作案時未滿16周歲，對運輸毒品罪不負刑事責任。

    就為了1000元路費，就去為不法分子運毒。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讓人無語，我還听說有些女孩子就為了一件漂亮衣服，就去做*女。你是為了什麼去販毒的？是因為虛榮？但是根據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走私、販賣、運輸、制造毒品，無論數量多少，都應當追究刑事責任，予以刑事處罰。現在你要做的是如何自首，戴罪立功，而不是在這和我們爭辯。”

    听完老張的講述，程琳的臉“刷”的一下就變白了，然後眼淚就像晶瑩剔透的珍珠，一顆一顆無聲的落了下來。

    “我會好好地配合你們，你們會把這件事告訴學校嗎？學校會開除我的學籍嗎？”程琳擔心的說。

    “50克以上就可以判15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死刑，10～50克，7到15年有期徒刑，並處罰金；10克以下，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並處罰金，情節嚴重的，3～7年，並處罰金。可以判刑的量因毒品種類不同而異，還得看你販的是什麼毒。”

    程琳直接從凳子上滑下來了，趴在地上起不來了，這時候她感到渾身僵硬，連一個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

    楚雨蕁接了一杯溫水，蹲在地上，然後直接送到程琳的嘴邊，程琳吸了一口，用力的咽下去，一股水流從嘴邊漏了出來，順著她白皙的臉蛋流到下巴，然後流進脖子里，流過去的地方露出原來的膚色，有淡淡的斑痕。

    楚雨蕁又喂了她幾口水，她才緩過來，楚雨蕁攙扶著她，讓她坐在了凳子上。

    “你的上線是誰？你怎麼接觸到毒品的？”老張看她緩和一點，就開始追問。

    程琳說︰“這一切要從我剛認識的男朋友說起，６月份，放假之後我乘長途夜班車回老家，因為等車，晚上也沒吃飯，到夜里十二點左右，餓得肚子疼，我要求司機停車，下車買點東西吃，但是和司機商量了很多次，司機都沒停下來。

    這時候，鄰座有個男青年遞過來面包、火腿和礦泉水。開始我還推讓一番，但是餓得實在難受，也就顧不上矜持了，拿著就大口吃起來。吃東西時，我開始觀察他，發現他長得還蠻帥的，他有1米78，瘦瘦的，皮膚也很白。

    他告訴我，他叫康榮，是紅河元陽人，有一個運輸隊，專門搞運輸生意。凌晨３時，車到了普洱，我下車時，他向我要電話號碼，我當時遲疑了一下，但還是留下了手機號碼。我那時候是鬼迷心竅，犯了花痴，覺得他長得帥，又是大老板，嘴巴也甜，想著交個朋友也不錯。”高愛紅回憶道。

    “後來呢？”楚雨蕁問。

    “沒想到，那天下午，他就給我打來電話。然後我們聊了一個多小時，他講話風趣幽默，見識又廣，後來我們就一直聯系。這樣過了一周，一天上午，我又接到他的電話，電話中他說他就在上次我下車那，他說他非常想見我。

    當時我爸媽都在家，一直等了兩個小時，我才有機會出去，沒想到他還在，于是我就出去和他見了面。

    那天下午，他帶著我在普洱市區轉了一圈，還給我買了兩千多塊錢的衣服，他說他發現離不開我了。那天晚上，我沒回家，告訴爸媽說去同學家住一夜。”

    “然後你們就住在了一起？”老張問。

    程琳點點頭，然後說︰“從那以後，他來找我的次數越來越多，我害怕被家里發現，就告訴家里，說自己趁暑假找點事情做做，去做個家教，騙家里說有個同學沒回去，在學校附近找了幾個家教，都是五六十塊錢一個小時，她帶不完，讓我去帶幾個學生，然後我就跟著康榮到學校附近租了房子，整個暑假期間，我們一直在同居。他每個月在我身上的花費不下5000元。”

    “你就是那時候發現他是毒販的？”

    “那是八月的一天夜里，我無意間醒來，伸手一摸，發現他不在，睜眼一看發現他拿著錫紙燒烤東西，然後用鼻子吸。”

 第四十六章 虛榮心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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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了一下，程琳接著說︰“我感覺這和電視劇上的場景好像，電視上吸毒的人都這樣。那天夜里我提出分手，但是他抱著我痛哭，還說一定會戒毒。我想著他之前對我的好，心就軟了，最終相信了他，沒離開他。”

    “後來你也吸毒了還是……”楚雨蕁想到乳液瓶子里的白色粉末說。

    “我沒用吸毒，自從我發現他吸毒之後，就格外留心，慢慢的我發現了更多的疑點。他的電話號碼經常更換，很多陌生人來找他，一天夜里，他回來的時候告訴我，他在賣毒品時，購買的人把他的毒品搶跑了。我這才知道他在販毒。”說到這，程琳雙手捂臉放聲大哭，淚水卻從指縫里擠了出來。

    過了一會，老張楊威痛惜的說︰“從吸毒到販毒，雖然只是一字之差，卻是天壤之別，販毒是一種嚴重的犯罪行為，知道他販毒之後你是怎麼做的？”

    “當時我很害怕，有時候半夜都會驚醒，因為半夜的時候，經常也有人給我打電話，他們問我康榮的電話是多少，人在哪。那時候他經常去醫院戒毒，吸毒的次數越來越少。我又一次提出分手的時候，他和我翻臉了，說我用了他這麼多錢，要分手可以，但是要把錢全部還給他。雖然他給我買過很多東西，但是卻沒給過現金，我哪里有錢還他呢？”

    “你為什麼不報警舉報他？”老張喝問。

    “我也想過，但是我不敢，我的身份證他見過，知道我家在哪里，我怕如果他逃掉了，會對我家人不利，他曾經威脅過我，要是我敢報警，他不但殺了我，還會殺我全家。”程琳抽噎著說。

    “真是法盲！”老張嘆了一聲，“你要是舉報了他，依他的行為，抓住肯定是判死刑，怎麼還可能報復你和你的家人。”

    “我怕你們抓不住他，他狡猾的很，經常換地方住，有時候睡前還在，我半夜醒的時候，看到他不在，一打電話才知道他已經在幾百里之外的地方過夜了。”程琳低著頭說。

    “什麼狡猾的毒販我們沒見過，但是漏網的卻不多，你應該信任我們。”

    “你們要抓捕的毒販沒一個逃掉的嗎？”程琳反問。

    老張想了想，卻不敢拍著胸脯做出保證。

    程琳淚水又留下來了，過了一會，她接著說︰

    “都是虛榮心害了我！如果沒有虛榮心作怪，我就不會越陷越深。我要是早認識到錯誤，就不會和康榮在一起，也就不會有今天。剛到學校的時候，我穿的都是非常便宜的衣服，但是看到別人都穿的花枝招展的，我就常常幻想，什麼時候自己能穿這麼漂亮的衣服、用這麼高貴的包包就好了！平時她們都是談論誰的化妝品高檔，誰的衣服是名牌，但是我呢？一直都是同樣的格調，穿的都是在地攤上和小販討價還價買來的衣服。”

    “現在後悔還不晚，盡力配合我們，這樣對你和你的家庭來說都能降低一些傷害。”

    提到家庭，程琳的淚水又忍不住流下來了。

    她邊哭邊說︰

    “雖然我的家庭條件不好，但是在家里卻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我要什麼，只要能支付的父母就給我買什麼，我要干什麼，父母就讓我干什麼，舞蹈、書法、繪畫和音樂我都學過。可惜哪一樣都沒有堅持學下來。

    “在特長方面沒有堅持下去，但是爸媽也沒有失望，因為我的學習成績一直很不錯。從6歲上小學開始，在小學階段的成績都在前3名。小學畢業的時候，又以全校第二名的成績考入了一所重點初中，08年的時候又順利考入了普洱市一中。

    “因為學習成績好，所以，父母對我的要求是有求必應。雖然家里不富裕，但是我養成了大手大腳花錢的習慣。上大學之後我的生活費忽然變少了，因為要交高昂的學費，所以生活費就少了，家里實在拿不出多余的錢供我開銷了，我雖然對吃的不在意，對穿的要求卻很高。我買的衣服可以不是什麼牌子的，但是必須要搭配的好看。這就像在垃圾堆里撿東西一樣，即使揀到的東西再好，也是別人扔掉的，那些地攤貨，樣式還行，但是做工太粗糙，也不耐穿，別人問我衣服什麼牌子我都不好意思講。遇上康榮後，我感覺我過得非常風光……”

    過了一會，她抹了抹臉上的淚，這時候她的臉已經全花了，但是她顧不上這些，而是要把內心的苦楚全部傾斜出來，老張也不阻攔她講這些，而是靜靜的傾听。

    她接著講︰“剛上大學的時候，因為我會打扮自己，皮膚也白，有不少男生給我寫情書，金峰還用古文給我寫了一篇情書，雖然我沒看上他，但是心里還是很喜歡這種感覺。但是到了下學期，大家都學會打扮了，而且她們投資更多，我就被淹沒在眾人之中了，這時候除了金峰，再也沒人給我寫情書了，更別提邀請我吃飯了。

    “後來我看上了一個學長，他家境很好，父母都是公務員，本人頁是高大英俊，和梁朝偉很像，他的條件很符合我的要求，但是交往了一段時間，他卻拒絕了我的表白，他說父母不會同意自己找一個家里既沒權又沒錢的女孩子的。

    “後來他就找了一個喜歡他的女孩子，那女孩子又野蠻又不漂亮，但是家里很有錢，上學都開著寶馬。

    “這件事深深的傷害了我，于是我裝作不在乎的樣子和他斷絕了來往，但是我的情緒卻陷入了低谷，那段時間我經常去網吧，還喝醉過一次，宿舍的同學為了給我解悶，帶我去唱歌，還去跳舞，舞廳里震耳欲聾的音樂、昏暗閃爍的燈光、刺激響亮的尖叫聲深深吸引住了我，我也跳進了舞池，在迪斯科強勁的節奏中盡情地釋放自己內心的苦楚。

    “很快我成了舞廳中搶眼的人物，每次剛到舞廳坐下，就有人送來啤酒和小吃。還有一個男子長得像那個演二人轉的，邀請我跳過幾次舞，每次在我跳完之後，他都會派人給我送上一束鮮花。雖然看到他的臉我就想吐，但是還是接受了他的鮮花。晚上回去的時候，總有人要開車送我。這種‘眾星捧月’般的感覺滿足了我的虛榮心。雖然我很討厭這些男人，知道他們想討好我干嘛，卻深深地喜歡上了舞廳里夢幻般的氣氛，每天晚上，我都不由自主地邁開腿走向舞廳。

    “但是很快，我的生活費就沒有了，我就只能省吃儉用，等著下個月生活費的到來，再去沉醉在燈紅酒綠間，苦悶的時候我就在圖書館看看書，或者找那個呆頭呆腦的金峰解解悶，有時候我會故意挑逗他，引誘他，然後再拒絕他，直到我遇見康榮，他雖然滿足了我的虛榮心，但是他也把我毀了。”

 第四十七章 熱心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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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康榮在不在住處，我們到你們租房的地方看看。”老張說道。

    程琳從包里拿出濕巾，擦了擦臉，然後又補了補妝，照照鏡子，覺得不差不多了，便帶他們去。

    路上程琳講，他們就在附近的一個都市村莊住，那里有各色人等，便于隱藏身份，而且房租也很便宜。

    到了都市村莊，看到除了主街道，其他巷道都非常窄，有的巷子連車子都不能通過，老張找了一個地方將車停好。這時候行人不多，有些賣水果的，還有一些賣油餅、米線、河粉的手推車。程琳帶著三人繞了兩個巷子，來到一棟樓前。一個關不住的綠色大門呈現在眾人眼前，樓梯很陡，兩個人並排都難行，有人下來的話需要側身才能過。

    走道內貼著各色廣告，有貸款的，有重金求子的，還有電器打折的。幾個人小心的走上樓，到了三樓程琳停住了，那是一扇鐵門，雖然是雙層的，但是鐵皮已經銹了，而且特別薄。

    程琳小心的轉動鑰匙，正在這時，楊威听到“　嚓、　嚓”兩聲細小的聲音，當時程琳在開門，楊威在門左邊，老張和楚雨蕁在門右邊，而門鎖在左邊，楊威一听聲音感覺大事不妙，忙貓腰抱住程琳往地上按，正在這時，“砰”的一聲，門上發出巨大的聲音，一顆彈頭穿過門，飛了出來，然後“啪啦啦”的掉在地上。

    而程琳“啊”了一聲，楊威看見她滿臉是血，這時候也顧不上管她，直接擰還在鎖上的鑰匙。這時候听見“嘩啦啦”的聲響，還有“砰”地一聲。老張忙沖下樓，楊威喊了一聲︰“小楚，你照顧她。”

    然後沖進房間，房間的窗戶開著，楊威到窗口看到一個人在飛奔，于是翻身跳窗，抓住窗沿，對著二樓的防盜窗跳下去，落下去的時候他就算計好了沖力，然後一個借力從二樓跳下來，這時候康榮還沒逃遠。

    追出幾步，老張也追出來了。康榮逃到一個水果攤旁的時候，手一帶，盛著菠蘿、西瓜還有隻果等水果的玻璃箱“嘩啦”一下摔下來了。楊威一個箭步跳了過去，行人看到有人瘋狂的跑，忙避讓開。

    追到一個巷口，忽然看不到人了，楊威往前跑幾步，發現左右都有條通道，憑著听到的聲響，楊威追向右邊的通道，沒跑幾步，看到了一條必經寬的馬路，康榮朝左邊跑去了。

    左邊人忽然多起來了，原來前面有個菜市場，康榮一頭扎進菜市場的大門。楊威追到門口，發現里面人頭攢動，里面中年婦女老頭老太太比較多，不過也有一些年輕女孩挎著男朋友的胳膊在看菜。

    楊威揚著槍，垂直射向天空，一聲巨響嚇壞了所有的人，這時候楊威大喊︰“警察抓人，大家都趴下。”喊完話不久，子彈頭才落到地上，就在楊威前面不遠，正好那里有個爛土豆，彈頭直接穿進去了。

    正在這時，看到一個人從從干貨店竄出來，沖向菜市場另外一頭。那人狂奔的時候，前面突然橫了一條腿，康榮急忙收腿準備跳過去，但是跑太快，來不及收腿，直接被絆倒了，然後“噗通”一聲，四肢著地，摔出一米多遠，手中的槍也摔到了地上。那條腿然後又閃電般的縮了回去。

    楊威沖到他身旁的時候，他還沒爬起來呢。康榮的頭暈乎乎的，這時候他最想做的事情不是逃跑，因為他知道這下摔的不輕，自己很難短時間爬起來，就算爬起來，也跑不快了。他只想知道，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將自己絆倒了。他扭頭看到菜案子下面黑壓壓的鑽了一群人，剛才急速間也沒看清那條腿穿什麼褲子，然後就飛了出去。

    楊威直接用膝蓋頂住他的背，然後將他雙手銬在背後。這時候康榮才不情願的扭回頭，楊威將他攙起來，撿起掉在地上的槍支，然後對著群眾喊︰“謝謝大家的配合，現在罪犯已經被抓住了，大家也安全了。”

    不知誰先帶頭的，忽然有人鼓掌，然後群眾都一起鼓掌，掌聲熱烈而持久，還有人拿出手機拍照，楊威迅速脫掉外套，將外套搭到康榮頭上，然後忙說︰“大家不要拍照。”但是掌聲還未息，加上人多，大家也不管他說什麼，直接拍了下來。有人直接傳到了微博上，楊威心想還好自己反應快，及時蓋住了康榮的臉，不然如果他有同伙看到新聞，就會做出預防。如果是上線知道了，怕他供出販賣*的渠道，說不定還會找機會滅口。

    楊威對著眾人擺一擺手，然後說︰“我還請大家不要拍照，就算是拍了照，也不要發到網上去。警察是一個高危行業，在所有行業的危險評估中，僅次于煤礦工人和漁業船工，因為我們作的特殊性，有時候要進行秘密工作，有些受過處分的人對我們存有極度的仇恨，所我請大家不要隨便在網絡上上傳警察的照片，如果上傳的，趕快刪除了。”

    這時候楊威看到老張在遠處，對自己豎起大拇指，楊威便把康榮押著朝老張走去。老張給楚雨蕁打了一個電話，她已經開著車送程琳去醫院了，醫院就在理工大附近。

    老張又給當地派出所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們封鎖康榮出租的房子。

    這時候忽然一個中年男子湊過來說︰“警察同志，我是出租車司機，你們需要車嗎？我免費提供服務，你們也是為人民服務。”

    老張點點頭，說︰“車可以坐，錢不能不給。將我們送到盤龍區北京路411號。”

    路上司機問︰“這個人犯了什麼事？”

    “販賣毒品。”楊威說。

    “能判個什麼罪？”司機問。

    “我們只管抓人，判罪的事情交給法院，不過依我看，最少也得判十五年以上。槍斃的可能性很大，他多次販賣毒品，還脅迫其他人販毒，肯定是重罪。”楊威耐心解說。

    “剛才抓人的時候我也看到了，他差點逃跑了，怎麼就你們兩個人，我看他有槍啊，要是他劫持個人質怎麼辦？”司機又問。

    老張咳了一聲說︰“這個我們是經過嚴密的部署的，在抓他之前已經在各個路口派了便衣，剛才伸腿那個就是我們的便衣。我們布下了天羅地網，還有特警，他要是敢劫持人質，當場就會被擊斃。”

    楊威從車內後視鏡看到司機露出一抹別具深意的笑，不由得提高了警惕，偷偷將槍取了出來。

 第四十八章 藍星血跡顯現試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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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張將安全帶系上，然後注視前方。一路除了司機絮絮叨叨的提問，竟然平安無事。

    老張和楊威到了局里，將康榮交給禁毒大隊，做了簡單的交接，然後又馬不停蹄的趕至醫院。

    程琳在病床上，上半身的床鋪調高了位置，她靠著床鋪半躺著，右邊的臉裹著紗布，雙眼緊閉，似乎睡著了，楚雨蕁在旁邊守護著。

    看到老張楊威過來，楚雨蕁忙迎上去。

    到了外面，楊威便關心的問︰“情況怎麼樣了？”

    “傷口不大，主要是擦傷和灼傷，局部麻醉之後做了清洗，然後縫了兩針，並且注射破了傷風抗毒素，現在基本上無大礙。醫生說如果打偏哪怕一厘米，或者角度再正一點，就有危險了。”

    “那就好。”楊威說。老張也放下了一顆懸著的心，這次的抓捕還是有的輕率，要是程琳有個三長兩短，自己會內疚的。

    “傷勢是無大礙了，但是不可避免的會留下疤痕，這對女孩子來說是致命的，雖然我囑咐醫生用了抗瘢痕藥物治療，但是醫生說要看她的體質，有些人是瘢痕體質，容易留瘢痕；還要看傷口愈合的情況，預防感染；還有就是等痂皮脫落後，及時在臉上涂抹瘢痕靈，減輕瘢痕。配合維生素E口服會更好，如果在打上粉底，應該看不出的。”

    “沒大礙就好，有點傷疤倒沒什麼，以後慢慢就消下去了。”老張說。

    楚雨蕁問︰“程琳的事情怎麼辦？”

    “程琳什麼事？”老張反問。

    楚雨蕁不說話了，楊威說︰“我們還是繼續調查王寅的案子吧，經過這幾天的調查，我覺得我們的調查方向有問題。我們應該從凶器入手，凶器應該是一把常見的刀，很可能是水果刀，差不多每個宿舍都有，我們把整棟樓的刀具都收上來，然後檢驗，你們覺得可行？”

    “我看行。”老張表示贊同。

    “我先留下來，等她醒了讓同學來照顧，然後我再過去。”楚雨蕁說。

    老張和楊威匆匆趕到學校，他們直接到保衛科找老牛，向老牛說明了情況，老牛拍著胸脯說︰“沒問題，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眾人準備好，老牛帶著一群保安浩浩蕩蕩出發了。老張、楊威跟在後面，到了一樓101房間，老牛把門拍得震天響，那聲音不像是敲門，倒像是砸門。

    過了一會，一個光著膀子，揉著眼楮的男生打開了門，老牛直接闖了進去喊道︰“安全檢查。”宿舍就那個光著膀子的男生在，老牛看到桌子上放著的“熱得快”，直接拿走了，桌子上搜索完畢，就一個一個抽屜打開查看，抽屜里襪子、內褲、撲克牌、方便面、火腿腸都有，老牛在一個抽屜里找到一把二十多厘米長的水果刀，忙將準備好的標簽貼上，然後寫“101”。

    床頭櫃大都鎖上了，老牛拿出大鐵錘，直接要砸鎖，光膀子的男生攔住老牛，說︰“你怎麼能私自開別人的櫃子呢？”

    老牛指著後面的老張和楊威說︰“看到了嗎？那是警察，我們可是奉警察的命令來搜查的。”

    楊威走上前，面無表情的掏出自己的證件給那男生看，然後說︰“我們懷疑這棟樓的宿舍內藏有違禁物品，現在要在整棟樓進行搜查，請配合我們的行動。”

    老牛直接拎著鐵錘一下就把鎖砸開了，那男生看攔不住，忙將自己的櫃子打開。

    老牛檢查櫃子的時候，發現櫃子有一個箱子，箱子底部有不少女生的內衣和襪子，老牛便問那男生︰“這個學生叫什麼名字，哪個系的。你可不能糊弄我，你們宿舍就這幾個人，瞞也瞞不住的。”

    “中文系12成本2班的，這個宿舍都是一個班的，他叫元培。”那男生猶豫了一下說。

    有個櫃子里有瓶白酒也被老牛收走了。

    102宿舍敲半天門都沒反應，老牛拿出鑰匙，直接將門打開，里面空無一人，在這個宿舍搜到了酒精爐和固體酒精，還有屬于食堂的碗。

    就這樣一路搜下去，還沒有上二樓的時候，不知道誰在二樓喊了一聲︰“老牛來搜查啦。”這聲音直接能傳到對面女生宿舍去。

    老牛听到之後，對一個保安說︰“你去守住東邊的樓梯口，有人下來你要看清楚他有沒有帶違禁的物品。”然後讓另一個保安守住西出口。

    一個宿舍里到處擺的都是干脆面、方便面，火腿腸、鳳爪，之類的，竟然在宿舍開起了商店。還有的宿舍進去能把人燻暈了，一股爛隻果味還夾雜著腳臭味，仔細聞聞還有一股男生下體特有的味道；有個宿舍有四個人正在打麻將，被老牛抓了現行；還有個宿舍差不多每個床都用床單遮起來了，老牛扯開床單，看到了穿著內衣的女生在床上坐著玩電腦，電腦里還發出“啊……哦……呃……”的聲音。

    最後清點了一下，發現基本上宿舍禁止存在的物品都有了︰熱得快、電熱杯、電水壺、電火鍋、電炒鍋、電磁爐、微波爐、電爐子、電手爐、電熨斗、電直板、烘鞋器、液化氣罐、煤油爐、煤爐、酒精爐、汽化爐、蠟燭、固體酒精等易燃。

    各種刀具就收了六十多把，老張和楊威將那些刀具都收了起來，然後對老牛說︰“你還需要調查下，看看哪個宿舍以前有刀具，這次卻沒有搜出來的，需要挨個宿舍盤問。”

    楊威將所有有刀具的宿舍名單都列給了老牛，有些宿舍甚至有兩把以上的水果刀。

    事情交代完之後，兩人回到警局，將刀具交給技術科，楊威還特意跑過去觀看，技術科的小劉負責這次的檢測。

    小劉將刀具帶到一間昏暗的房間，然後拿出兩片藥，一片藥石米黃色的，另外一片是白色的，他將兩片藥同時溶進一個試管中，他告訴楊威說︰“這個是無菌高純水。”

    配置好之後，他請楊威幫忙將刀具擺放到一個台子上，楊威將刀具擺好，中間僅僅相隔一厘米左右，擺好之後，小劉拿出一個針筒，吸好試劑之後對著刀具噴灑過去，過了一會，發現幾把刀發出藍光。

    楊威問︰“這個藍光是不是代表這些刀具上有血跡。”小劉點點頭，說︰“將發光的刀具收起來，然後將其余的刀具翻轉過來，再噴灑一次。”

    結果這次沒有刀具發出藍光了，楊威又問︰“這個檢測準靠譜不。”

    “這個是超高靈敏度的顯現試劑，可以檢測出1萬倍稀釋的血跡，被清洗過的或年代久遠的物品都可以讓血跡顯現出來，更重要的它不破壞DNA分子結構，因此發現的血跡可以繼續後面的DNA分析。你說靠不靠譜。”

 第四十九章 泣淚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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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威不好意思的笑笑說︰“我隨口說說，也就是對科技表示驚奇而已。接下來拿這個血跡的DNA和被害人的對照一下，看是否有相同的。”

    “有三把刀，也就是說有三個DNA樣本要和受害人的樣本作比較，估計需要兩天才能出來結果。”小劉想了下說。

    楊威將結果告訴老張，老張聳聳肩說︰“我們只能等著了，另外再聯系下老牛，看看還有漏掉的刀具沒。”

    楊威給老牛打了一個電話，告訴老牛，有了新發現及時告訴自己。

    第二天，老牛給自己打來電話，說又收到幾把刀具，讓自己過去拿。楊威看著一把多用途的刀具發笑，那把刀，最長的一把不到五厘米，還有兩把是裝飾精美的藝術刀，一把還沒有開刃。

    楊威將余下一把開刃的刀收了起來，對老牛說︰“另外那把刀還沒開刃，還將刀還給學生吧。”

    楊威抽空去了醫院，在門口外看到一個男孩守在程琳的床邊，那男孩在給程琳削隻果，男孩又胖又矮，不過頭發根根豎立，倒是顯得很精神。

    男孩子將削好的隻果遞給程琳，程琳接的時候，他不小心摸到了程琳雪白的手，隻果就沒遞穩，隻果往地上掉落，然後他又手忙腳亂的去接，最後接到了，但是隻果被他的手捏髒了。程琳拍了他的手一下，他忙拿礦泉水去沖，看到這一幕楊威默默的離開了。

    楊威將收上來的刀具拿去檢測，結果沒有顯示血跡。等檢測結束，楚雨蕁來找他，楚雨蕁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楊威打趣道︰“美女，怎麼了？不是失戀了吧。”

    楚雨蕁尖著嗓子說︰“要是失戀就好了，這件事比失戀還嚴重一百倍。”

    看到楚雨蕁很認真的樣子，楊威停止了嬉鬧，關心的問︰“出了什麼事情？”

    “剛才我去緝毒大隊轉了轉，去打探康榮的情況，你猜怎麼著，這小子壞透了，為了減輕罪行，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明明是他將人家小姑娘拉下水的，現在反咬一口，倒揭發起別人來。說程琳販賣*，經常到舞廳去販毒，現在緝毒隊已經到舞廳去調查了，如果情況屬實，恐怕程琳也要坐幾年牢。”楚雨蕁咬牙切齒的說。

    “雖然我也很同情她，但是做錯了事情，必須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程琳雖然年輕，但是她不可能不知道販毒的後果。”楊威說。

    “但是她是被威脅的，她是有點虛榮，但是不該為了虛榮承受這麼大的懲罰。那個康榮還供出了一個女孩，也是被他威逼利誘走上這條路的，那是一個成人用品店的營業員，目前已經在局里了。”楚雨蕁惋惜的說。

    緝毒大隊的負責人小郭正在老張的辦公室，老張對小郭說︰“我們能抓住康榮，多虧了程琳，而程琳為了抓捕康榮，差一點獻出自己的生命，這件事能不能給她減刑。”

    “你反映的情況，我會如實的寫進材料里，但是怎麼量刑，我也做不了主，這個你也知道。”小郭說。

    “對了，上次康榮是怎麼知道程琳身後跟著人的，不然他也不會開槍。”老張不解的問。

    “康榮這小子狡猾著呢，他在門口裝了攝像頭。你們上樓的時候，雖然聲音很輕，但是還是被他听到了。幾個人同時躡手躡腳走路——這太不正常了，通過攝像頭，他看到了程琳帶著幾個人——還帶著槍。他認為被程琳出賣了，于是決定報復程琳，就對她開槍了，不過他不知道程琳的傷怎麼樣，因此把罪都推到程琳身上了，說為了滿足程琳的物質要求，自己才走上販毒這條路的，但是根據我們的監察結果，他吸毒至少有三年了，根據他的交代，他認識程琳還不到半年，我們會挖出康榮給康榮提供貨源的人的，這肯定是一條大魚。”小郭兩眼放光的說。

    老張心想，程琳的事情遲早會暴露，應該讓她家人早點知道。于是他打電話將此事告訴了程琳的父親。得知女兒販毒被抓後，她的父親一下傻了，他沒想到自己一向文靜的女兒能做出這種事情。

    震驚之余，他馬上趕往醫院，老張將醫院和病房號告訴了他。

    出發前，生病的妻子問︰“什麼事情這麼急著要出去。”

    “一個工作上的伙計出事了，現在正在醫院呢。我得趕緊去一趟，你給恩榮打個電話，讓她來照顧你。今天可能回不來了。”說完他就沖出家了。

    看到一臉焦急的父親出現了，程琳感到一陣不安，父親找到這里，說明父親已經知道一部分真相了。她對金峰說︰“我阿爸來了，你先回學校吧，估計今天我就可以出院了，謝謝你這兩天的照顧。”

    金峰摸摸頭，憨憨的笑了，向程琳的父親告別之後才離開。

    程父站在床頭百感交集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心中不住的責怪自己，不是如此溺愛女兒，孩子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他輕輕的摸著程琳的頭，兩眼滾下兩顆渾濁的淚珠，淚珠順著縱橫交錯的皺紋，不斷的改變流向，然後終于還是滴落到床上。

    程琳低著頭不敢說話，她已經做好準備，被爸爸訓斥一頓。

    “孩子，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也不能再說什麼，父母還是你的父母，你還是我們的寶貝女兒，爸爸媽媽不會拋棄你，我們會向以前一樣愛你。你還年輕，以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記得要積極配合政府，今天給我打電話的那警官把情況都告訴我了，我只後悔沒有嚴格要求你……”

    程琳淚如雨下，抱著父親的腰，將頭深深的埋進父親寬闊的胸膛，號啕大哭︰“我對不起你們，我好後悔啊！不該愛慕虛榮，不該亂交朋友……”

    父親抱住她，淚水卻是一滴也滴不出來了，但是眼楮卻紅得嚇人。

    緊閉的房門外金峰卻是瞪大了眼楮，頭腦一片空白，剛才的對話，他越听越覺得不對勁，以為王寅的事情和她有關。

 第五十章 尋刀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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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出來了，其中一把刀上的血跡和王寅的DNA符合。

    刀是206宿舍的，楊威直接去找輔導員，要了206室學生的資料。

    206的學生有樊博，其他學生是機電系的。其中就有那個唱恐怖歌曲的學生。

    楊威和老張拿著那把刀到了206宿舍，這時候宿舍就兩個人，那個傻子也在。傻子看到楊威手里拿著刀，于是一把將刀搶走。楊威想去將刀搶回，老張用眼神制止了他。傻子將刀放到桌子上，然後從床底下抱出一個西瓜，將西瓜放到桌子上，然後拿起刀，對著西瓜攔腰切下。由于刀比較短，他卻不知道轉動西瓜，而是使勁往下切，最後刀切到底了，西瓜還沒被剖開。他就抱著西瓜，往桌子上一砸，瓜分開了。

    傻子抱著西瓜啃了起來，整個臉都被西瓜汁染紅了，他呲牙一笑。楊威感覺他像個嗜血狂魔，忙將刀收回來，問另外一個學生說︰“你知道這把刀是誰的嗎？”

    “不知道，沒見過。”那學生搖搖頭說。

    “其他學生在哪呢？”楊威問。

    “樊博不是我們班的，我不知道，其他的學生都在上課。”他看了看手機，接著說︰“再過半小時就下課了。”

    “這樣吧，你一快下課的時候到班級門口，讓這個宿舍其他成員一下課就到教導處，我們有事情要詢問。”楊威說。

    那男生點點頭，楊威和老張出去了。

    路過操場的時候，看到張衛民和幾個人在打籃球。還有兩個人在對著牆壁踢足球，兩個乒乓球台周圍也有不少學生。

    老張指著一個打乒乓球的女生說︰“這個女孩怎麼樣？”

    楊威眯著眼看了看，那是個短發女孩，皮膚是黃褐色的，臉挺光滑的，身材不胖不瘦，胸前的兔子隨著揮拍起伏跌宕。

    楊威看完之後搖了搖頭說︰“我比較喜歡嫣嫣那樣的白皮膚，除了有少女活力，我實在看不出她哪里好。”

    老張笑眯眯的說︰“你看看她的臀部。”

    在女生去撿球的時候，楊威看到了她渾圓，充滿彈性的臀部，舔了舔嘴唇說︰“這要是能拍一下就好了。”

    兩人看了一會，直到看見有一批學生從教室出來，才戀戀不舍的移開視線。

    很快，那個喊人的學生帶著五個學生到了教導處。楊威將刀拿出來，然後問眾人︰“誰見過這把刀？”

    眾人都搖搖頭，楊威看到他們都不知道，于是將自己的電話告訴他們，讓他們想起來的話打電話給自己。

    這把刀在206搜到，如今有6個人都說沒見過這把刀，其他兩個人還有一個是傻子，問也是白問。

    在自習室看到了樊博，楊威繞到窗口喊樊博，樊博看到是楊警官，就把目光從李慧身上移開，出了教室。

    到了教導處，楊威拿出水果刀，然後盯著樊博問︰“你見過這把刀嗎？”

    樊博沉吟了一下，然後搖搖頭。

    楊威看問不出什麼，就讓樊博回去了。

    楊威問老張︰“他們之中肯定有人說了假話，你怎麼看？”

    老張想了想說︰“我們問的第一個學生，他直接搖頭表示不知道，中間沒有猶豫。剛才五個學生中，有兩個想了一下，最後樊博也是考慮了一下才表態。我相信這把刀不是那個傻子的，如果是他的，不可能大家都不知道，他不具備保藏物品的能力，其他人也沒有必要為他隱瞞。”

    楊威心想，姜果然還是老的辣，雖然老張說的情況他都看到了，但是他不敢確定那些學生是因為見過相似的刀去思考，還是知道內情卻不說出來。

    很快，三個學生的資料都出來了︰樊博，男，1993年6月15出生。父母均是教師，自小家教甚嚴，上大學第一次喝酒，喝了一杯啤酒就暈了，但是很快酒量就長了上去。上大學前沒抽過煙、沒談過戀愛。是一個靦腆、悶騷型的少年。現在陷入瘋狂的戀愛中，可惜只是單相思。這段內容出自原204的柳薦生之口。

    袁熙坤，男，1996年5月28出生，父母均是農民，父親在建築隊工作，母親在家務農。家中有兄妹五人，他排行第五，上面有兩個哥哥和兩個姐姐。平時比較喜歡玩網游，經常夜不歸宿。

    高宇，男，1997年8月5日出生，家在K市，父母是普通工人，家中經濟條件一般。喜歡藝術，曾獲理工學校校園歌手大賽第三名，平時喜歡邊彈邊唱，自娛自樂，經常逃課回家。

    楊威拿到這些簡單的資料，看不出任何線索。決定要挨個詢問，第一個問的是高于。

    楊威直接問他︰“當初問你是否見過這把刀，你當時猶豫了一下，是不是你知道這把刀是誰的，當著眾人的面不好回答，現在就你我兩個人了，如果知道什麼不妨說出來。”

    “我的確不知道這把刀是誰的，因為這把刀看起來很普通，我好像在別的宿舍見過，但是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個宿舍，所以才猶豫了一下。”

    老張正在問袁熙坤，老張對袁熙坤說︰“今天給你展示的那把刀，就是在你們宿舍搜到的，我當時看到你好像認出了這把刀，那你說說這把刀是誰的。”

    “對不起警官，我當時不是認出了這把刀是誰的，我近視眼，那時候我沒戴眼鏡，所以我根本沒看清那把刀的樣子，現在能再讓我看看那把刀嗎？”

    老張忍住想摘下他眼鏡的沖動，將刀拿到他面前。袁熙坤扶了扶眼鏡，伸手想去拿刀，但是老張將刀後撤了一點，他拿了個空，說︰“這把武器看起來不怎麼鋒利啊，屬性加成也不好，估計是個白板，是0級的刀吧。”

    老張忍不住敲了他的頭一下說︰“這是把水果刀，不是游戲裝備。”

    袁熙坤被敲的“啊”了一聲，然後翻著白眼看了看老張說︰“沒在宿舍見過這把刀。”

    楊威問完高于，然後讓在外面等待的樊博進來。

    楊威直接問︰“之前給你看的那把刀，你是不是見過。”

    樊博低著頭不說話，忽然他的臉變得通紅，然後又轉白。楊威有點捉摸不定，不知道他是練功走火了還是什麼情況。

 第五十一章 變態原因大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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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樊博似乎下定了決心，抬起頭對楊威說︰“那把刀，其實是我的。”

    楊威一時愣住了，說︰“那你怎麼不早點承認？”

    “我有點害怕，當時王寅被殺之後，我發現刀就在他的床底下，我于是就偷偷的把刀藏起來了，因為我害怕你們會把我當做凶手。”樊博低著頭說。

    楊威听到自己心碎的聲音，如果當時凶器在，只要提取出指紋，然後再和這棟樓的學生對照指紋，基本上就能確定凶手了。現在這把刀被這麼多人接觸過，最起碼老牛和他手下的保安接觸過，樊博本人接觸過，那個傻子也接觸過。

    楊威將這件事告訴了老張，老張說︰“我本來就懷疑這刀是樊博的，因為如果是206宿舍所有，早就被大家認出來了。樊博和王寅沒有利害沖突，他也沒有殺人的動機，現在事情反而更難辦了。”

    “我建議將樊博拘留起來，然後偷偷觀察學生們的反應，凶手听說找到真凶，也許會放松警惕，這樣偵查起來會更加方便。”楊威提議道。

    “我們找他談談吧。”老張想了下說。

    樊博還在辦公室，正低頭想事情。

    老張走到他跟前，然後說︰“我們懷疑是你殺了人，現在要將你拘留，你有什麼話要講。”

    “我沒殺人，我真的沒殺人！我們關系那麼好，我怎麼會殺他呢？”樊博帶著哭腔說。

    “好，即使我相信你沒殺人，可是私藏凶器，耽誤破案的事情，是你做出來的吧？我現在給你一次機會，幫我們找到真正的凶手，你願意配合我們嗎？”老張厲聲問。

    “只要能證明我的清白，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樊博忙答應老張的要求。

    “那你先回宿舍吧，等會發生什麼事情都要淡定，就當配合我們的行動了，明白了嗎？”老張問。

    樊博點點頭，然後離開了。

    傍晚時分，206宿舍的學生正在吃飯，有人在泡方便面，有人將打好打飯菜帶回來，那個傻子也帶了飯回來吃。傻子的脖子上掛著飯卡，每次去吃飯，都不知道吃什麼，有時候會指著飯菜，有時候師傅看那樣飯菜剩余較多，就打給他，開始的時候，師傅會拽著他脖子上的飯卡刷，慢慢的傻子知道了吃飯要刷卡，每次打完飯就主動將飯卡貼在刷卡機上。

    這時候他正在吃炒米線，忽然門被人一腳踹開，然後听到有人喊︰“不許動，執行公務。”

    這時候傻子看到有兩個人拿著黑乎乎的鐵疙瘩，而其他同學似乎很害怕這個東西，他放下自己的碗，忍不住走過去，想要摸摸那東西，結果剛走過去要伸手摸，卻被那槍的人一腳踹出好遠，好在那只是慢發力，只是讓他後退幾步，倒不是太疼。

    楊威板了板臉，對正在吃方便面的樊博說︰“你就是樊博吧？我們是市公安局的,你涉嫌參與一樁謀殺案,現在正式向你拘捕,請跟我們走一趟。”

    樊博沒說話，而是低頭猛吃，碗里的面還有一半，不趕緊吃完就浪費了。其他幾個人同學看著快速吃面的樊博，內心對他豎起了大拇指，心想，這個小白臉平時看起來挺娘的，沒想到到了緊要關頭這麼淡定。

    樊博用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將面吃完了，擦擦嘴然後忽然大哭起來，邊哭邊說︰“我沒殺人，求求你們不要抓我，我長這麼大還沒談過戀愛呢，連戀愛都沒談過的人，怎麼有膽子殺人呢。”

    楊威將槍收了，上去將他銬住，然後說︰“每個罪犯都說自己是無辜的，這些話你留著到警局再說吧。”說完將他押走了。

    警車就停在樓下，將人押到警車上之後，楊威將報警器放到車頂，然後在警報聲中將樊博帶走了。

    很快宿舍樓門口聚集了一堆同學，大家議論紛紛。

    楊威戴上耳機，听到有人說︰“哇靠，沒想到人是這小子殺的，真是沒看出來。”

    有人隨聲說︰“這就叫人不可貌相，但可以無恥，我早看出來這小子不是什麼好人了，平時看到美女就淫笑。”

    一個聲音說︰“我知道這家伙是個變態，他經常偷看女生洗澡，之前還被老牛收了望遠鏡。”

    有人疑惑的說︰“他不過是個慫包，怎麼敢殺人呢？我可是听說他連女孩子都不敢追。”

    有人給出了答案︰“知道日本人不，他們白天這麼彬彬有禮，夜里不知道多變態呢，就是因為壓抑太久了，找不到宣泄的方式，只能變態了。”

    “一個拿衛生巾都能當國旗的國家,做出變態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嗎？”有人說。

    “我知道日本人為什麼這麼變態。”一個人大聲喊。

    “他們不是壓抑太久了，而是太開放了，日本是世界上性教育最開放的國家，日本人很小的時候，就對各種細節全部掌握了，結果日本有10%到20%的青年沒有性能力，沒有性欲沖動，對這個東西毫不好奇了。日本大多數男人，看見年輕的女性，沒有性沖動，他們只有采取變態的方式，才能找到感覺。正常的性活動看著沒有感覺，就看蘿卜白菜一樣，所以一定要找一個殘廢的老太太，或者爪，狗啊，和他們發生關系，這才叫刺激，所以日本人才這麼變態。”

    “但是樊博絕對不是因為太開放才變態，而是因為壓抑太久了。”其中一個人肯定的說。

    楊威注意到他的口音很樊博很像，果然那人接著說︰“我和樊博是老鄉，我知道他爸媽都是教師，從小就對他嚴格管教，就是因為管太嚴了，到了大學忽然變松了，沒人管了，于是他就變態了。”

    樊博听到這咬牙切齒的罵道︰“劉啟這小子真不是東西，枉我平時對他這麼好。”

    “你們知道他為什麼殺王寅嗎？”一個人忽然壓低聲音說。

    果然傳來嘈雜的詢問聲。

    “我告訴你們，你們千萬不要說出去啊。”那人將聲音壓的更低了。

 第五十二章 睡凶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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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博之所以殺王寅是為了陳小君，其實他是個Gay，我有一次看到他撫摸陳小君的大腿，是那種陶醉的摩挲，邊摸還邊露出曖昧的笑意。”那人信誓旦旦的說。

    樊博想起來確實有這麼一件事，有一次陳小君腿上爬了一只甲殼蟲，他嚇壞了，自己將蟲子掃掉，還笑他膽子小。

    老張將車開到車站，然後對樊博說︰“本來是可以將你押到局里拘留的，但是念你年幼不懂事，這樣吧，你直接回家，或者投奔親戚。這期間不要聯系任何人，手機關了。如果有人打電話給你父母，不要讓人知道你在家或在親戚家，如果做不到，我們要真的把你抓起來。”

    樊博忙說︰“我一定配合你們的行動，隱藏好自己。”

    楊威將他的手銬打開，然後說︰“你把手機卡取出來吧，等事情過了再裝上，我們也不將你的手機收繳上來了。”

    當老牛听說要到女生宿舍觀察男生宿舍的時候，表現出極大興趣的樣子。三人一起來到女生宿舍，宿管大媽看到老牛，忙說︰“牛主任，您來啦。”

    老牛點點頭說︰“我來陪兩位警官辦點事，需要到女生宿舍，你和我們一起吧。”

    大媽關上門，跟著眾人上了二樓，走道里有女孩子穿著睡衣進進出出。一個穿粉色肚兜的女孩子看到來了幾個男人忙進了屋內。

    老牛向大媽介紹︰“這個是張警官，這個是楊警官，這次來調查男生宿舍的殺人案，咱們要好好配合。”

    老張對大媽說︰“你去敲開205宿舍的門，我們隨後要進去。”

    大媽走上前去拍門，門被拍的“咚咚”直響。一個女孩子，露出濕漉漉的頭發，看到楊威他們尖叫了一聲。楊威他們在門左邊看不到女生情況，大媽看到那女孩子戴個文胸，穿條杏色的小內褲。大媽將頭伸進去對里面的女生說︰“你們趕快穿點衣服，馬上有警官進來。”

    里面尖叫聲一片，過了一會，大媽對眾人一點頭，老張楊威便進了女生宿舍。女孩子都各自坐到了自己床上，楊威老張直接走到窗口，將三角架擺好，然後拿出奧爾法D560夜視儀，將之固定好。開啟之後，可以看到對面206、208宿舍的情況。

    然後轉身對女生宿舍的人說︰“晚上你們睡覺拉窗簾的時候，不要擋住鏡頭，記住千萬不要到窗台附近，不要踫到機器，拉窗簾的時候小心點。”

    女生們紛紛點頭表示答應。

    老牛問︰“楊警官，這就好了？”

    “你覺得還要怎樣呢？”楊威反問。

    “不需要派個人在這守著觀察嗎？我記得你們有個漂亮的女警官，可以讓她看著啊。”

    “這是夜視攝像機，不需要人來看著。只有有移動的物體出現，機器就會自動進行錄制。能保存從物體出現前5秒到消失後5秒的片段，所以只要電池還有電就沒事。”楊威解釋說。

    就這樣在209和211宿舍也各裝了一台夜視儀，然後到南面的教學樓上，在二樓設了三台夜視儀，觀察203、205、207、209、211、213等六個宿舍的情況。

    到了第二天，楊威和老張將六台夜視儀收起來，然後查看。半夜十二點以後捕捉到有十來個男生去廁所，然後又回去，還捕捉到一個女生去了男廁所，他男朋友在外面守著，當一個男生要進去的時候被攔住了。

    第二天下午楚雨蕁出現了，原來她最近一直在忙程琳的事情，通過康榮的供述，找到了程琳經常進去的那間舞廳，但是卻沒有人承認吸過毒，緝毒人員通過毛發檢驗，發現了幾個癮君子。但是這幾個人卻不承認自己吸食過毒品，表示可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被人使用了毒品。

    後來緝毒人員到程琳的宿舍檢查，也沒有發現任何毒品。老張和楊威對望了一眼，因為程琳在櫃子內藏有毒品，只有他們三個人知道。然後兩人一起看著楚雨蕁，楚雨蕁忙說︰“我後來可是沒再進過校園。”

    楊威和老張卻沒有追究，只是彼此看了對方一眼。

    楊威問︰“最後的結果呢？”

    最後程琳也否認自己販毒，只是說知道康榮吸毒販毒後打算離開他，卻被他脅迫，後來就主動找到警察報了案，然後協助警察抓住了康榮，她臉上的傷是最好的證明，現在程琳已經無罪被釋放了，暫時回家了。

    楊威听到結果，心里感到放下一塊大石頭。

    第三天在206宿舍發現了奇怪的現象，顯示在半夜的時候，宿舍內有個人半夜起來卻不是上廁所，而是在宿舍內轉圈，轉了好幾圈，然後才回床睡覺，在凌晨三點左右的時候，那人還到了別的宿舍。

    看到這個情況，楊威說︰“現在204宿舍不是沒人住嗎？我提議，咱們住進去，這樣更方便觀察情況。”

    楚雨蕁搖了搖頭說︰“你這個咱們千萬不要包括我，我可不要和你們一起住。”

    老張點了點頭說，這個主意不錯，我和小楊就住在男生宿舍吧。

    楊威找老牛拿鑰匙的時候，老牛得知老張和楊威準備住到204，低聲說︰“這間房子成了凶宅，住進去怕不安穩吧，我听說這樣的屋子易招來陰靈、聚集陰氣，如果住進去，會嚴重的影響到一個人的運勢和健康。”

    “不要瞎扯，我們整天都和尸體打交道，除了需要祛除陰氣之外，什麼事都沒有。”楊威制止老牛繼續說下去。

    拿到鑰匙，楊威將門打開，上次也打開過一次，當時什麼感覺都沒有，但是今天听完老牛所講，心中有點發毛。開門之後，楊威將窗簾拉開，窗戶打開。然後讓老牛到食堂要一些醋，正好老牛收了一些酒精爐，楊威要了兩個，將醋放在不銹鋼的缸子里，然後點著酒精爐，小火燒醋。

    很快醋味就在房間內彌漫開來，楊威等人出去了，準備先散散陰氣，到夜間在過來住。

    十一點多的時候，宿舍的燈差不多都熄滅了，楊威和老張拿了被褥去睡。楊威選了王寅床鋪北面的那張床，選了B1的位置，就是下鋪靠窗的位置。

    老張選了對面靠窗的下鋪，躺下之後，兩個人都睡不著。沒多久，一陣腳步聲傳了過來。

 第五十三章 夢游切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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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透過半開的門，看到一個身影走過。楊威心想，這應該是去廁所的。

    之前在宿舍放了幾個監听設備，在無聊的情況下，楊威拿出耳機，同時收听兩處的情況。聲音有些嘈雜，一處似有人在開辯論會，另一處在鳴奏“大合唱”。

    “辯論會場”多人同時發言，不時有幾個詞傳到楊威耳朵，“大胸，迏黚C　　稍病閉廡┐適倍鮮斃  ６  サ拇蠛銑　苡刑厴　　腥朔　　瞥さ暮羿嗌  　  舨歡系陌胃擼　攪碩サ愫鋈蝗縉儼擠尚海揮腥朔　黽貝俁  淘鶯涿    　艉臀  　淶淖　喚謐　芸歟　熗煉  辛Γ弧翱┬　┬　憊  笫且徽蟆斑沁沁恰鋇哪パ郎  　瀋嚇級  倪接錚　訝舜  肫婊玫氖瀾紜  

    听著這長短不一的呼嚕聲，楊威忽然覺得眼皮有點重，于是忙取下耳機，搓了搓臉。看看時間，才十二點多。這時候本就朦朧的彎月也消失了，外面只有零星的光點，王寅床上的被褥還在，看起來好像有人在床上睡覺一樣。

    當初王寅在那里睡覺的時候，一個人拿刀切開他的嘴，傷了舌頭，應該不會立即斃命，根據現場的血跡可以看出，他還進行了短暫的反抗。估計刀在臉上，反抗只會讓刀深入身體更快。殺人者行凶的過程會是什麼心理，懷著興奮的心情抑或充滿恐懼，恐懼中又帶著刺激。

    胡思亂想間，睡意慢慢侵襲，然後楊威的意識模糊了。

    灰蒙蒙的天空，一輪暗黃的太陽在頭頂，一輛拖拉機轟鳴著奔馳而來。一個少年頭戴瓜皮帽，手里拿著一把長長的刀，從拖拉機上拽出一個圓圓的大西瓜，他將西瓜拋起，一刀劈下去，西瓜被分成兩塊，鮮紅的西瓜汁濺了楊威一臉。

    楊威用手去抹，抹了半天感覺怎麼都擦不干淨，索性不擦了。但是這時候有只狗伸著舌頭*自己臉上的西瓜汁。溫熱的感覺讓楊威大吃一驚，猛然間就醒了，睜眼一看一個黑影就在床頭。

    楊威定了定心神，一動也不動，繼續裝睡。那黑影開始拍楊威的頭，拍了幾下，自言自語的說︰“這個西瓜還不熟。”

    于是他走開了，一閃而過的一道寒光讓楊威驚出了一身冷汗。

    那黑影從楊威身邊經過，然後經過窗戶，朝老張那邊走過去。

    他摸到的是老張的腳，然後放棄了，朝著老張的頭部走過去，他先摸到了老張的腦門。然後拍了拍，老張的腦門砰砰直響。楊威悄悄的起身，跟在他的後面。

    只听見他說道︰“這個西瓜熟透了，就切這個好了。”說完他舉起刀，刀在舉起來的過程中，冰冷的寒光正好照在楊威臉上，楊威的臉正好映照在刀面上。楊威準備制止他，老張卻一個翻身，一把拍在那人的手腕上，將那人手中的刀打掉了。

    那人卻用沒刀的手繼續砍下去，朝老張剛才所在的位置。

    他砍到的是枕頭，但是他卻渾然不知，手還在用力的往下砍。

    楊威直接打開了燈，燈光的照射，讓他半睜著的眼完全閉上了。這時候楊威才看清楚，原來黑影竟然是那個傻子。傻子感覺光線強烈就眯著眼要離開，楊威攔住他，他卻要繞過去。楊威問︰“你在做什麼。”

    “開啟我需要特殊密碼”，說完他兩只腳同時向前跳動，然後再往後跳一下，然後連著往前跳了三次，繼而在原地轉圈，對對著楊威笑了笑。

    楊威掏出手銬，準備將他銬起來，他突然對楊威擺了一個造型，然後說︰“服從你的欲望。”

    老張一直盯著傻子看，忽然走到傻子面前，上去照頭就是一巴掌，邊打邊罵︰“你小子差點殺了老子，還不趕快醒醒。”

    老張喊“快醒醒”的時候是對著他的耳朵。傻子一個打了一個激靈，迷茫的睜開眼。看到楊威和老張忽然笑了起來。

    忽然就開始唱起歌來︰

    切，切，切一個大西瓜，西瓜西瓜哪里來，都是別人頭上摘。

    我把西瓜一切二，一切二。

    切開變出兩大碗，我吃一大碗，給你一大碗，留下空碗當球玩。

    切，切，切一個大西瓜，一刀下去四兩半，脆皮瓤又甜，吃完轉一圈，轉一圈哎。

    楊威咕囔了一句︰“他醒著還沒睡著清醒呢。”

    第二天，當學校宣布殺人犯是楊子浩的時候，學校沸騰了。

    “抓不到罪犯就找個人頂罪，這是神馬世道。”一個同學說。

    “就是，就是，不過這算神馬，我們那邊有個人殺了四個人，殺完人之後還剝皮，當地的警察抓不到人就找了一個傻子頂罪。”一個同學接著說。

    “不過听說這次的事情好像是真的，因為楊子浩喜歡夢游，這個大家都見過，而且他喜歡在夢游的時候切西瓜，以前他都是拿自己的手當刀，我記得還有人被他用手切醒過，估計他真是拿著刀，將王寅的頭當成西瓜切了，如果不把傻子抓走，以後不知道誰還會遭殃呢。”

    “不知道傻子殺人會不會判刑。”有人問。

    “只要殺人都犯法，都得判刑。”一個人回答。

    “不犯法，但家里人要承擔責任，賠錢就行了。”

    有個同學拿出手機查了查，然後將查到的結果念出來說︰“我國《刑法》第18條規定︰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認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為的時候造成危害結果，經法定程序鑒定確認的，不負刑事責任，但是應當責令他的家屬或者監護人嚴加看管和醫療；在必要的時候，由政府強制醫療。間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時候犯罪，應當負刑事責任。尚未完全喪失辨認或者控制自己行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應當負刑事責任，但是可以從輕或者減輕處罰。”

    “他都犯神經病這麼久了，而且從來沒好過，肯定無罪釋放，但是肯定要離開學校的，這下校長肯定高興了。”一個同學說道。

    “楊子浩的事情怎麼處理的？”楚雨蕁問楊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