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玲十二钗》 一切从解谜开始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嗯……啊……痛死了……嗯!啊……” 嗯?什么鬼?这么简陋的古代房间?我被打劫了?我擦勒……头好痛!我一摸,发现后脑勺右侧突起了一个约莫b罩杯的肿包啊!手上湿乎乎的有血也有脓。问题是……这手也太小了吧? 淡定一下,我忍着剧痛还要观察和思考。 我之前在干嘛来的?——在家等我姐回来!然后……我怎么就穿越了呢?触电了吗?没有啊……睡着了就穿越啦?这是在搞斯一凹吗?啊!头好痛,好想打人!感觉马上忍不住要爆粗口了…… 目测我这家境简直堪比要饭的好那么一丢丢啊。痛的我龇牙咧嘴的还想着如何分散注意力呢。我首先得保证我这个身体活下来,万一我穿不回去了呢?我去!我□□什么的都没给我妈交代,里头可还有钱呢! 我痛的根本不想动,可是又一想,好歹得有个爹啊妈啊或者什么的人来看看我吧?不是这孩子自己靠自己长大的吧?被褥虽然薄,可也干净啊,应该不是我这十岁左右的身躯能操持出来的家的模样吧。可,话说这些人呢? 终于进来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手上拿着寿衣叹着气就进来了。看见我坐在床上定定的看着他吓得“嗷——”的一嗓子差点退到墙里去。 脑后勺疼的我眼皮也不想睁大,于是半耷拉着眼皮一副卡通死狗眼的那样看着他。他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 等他狠狠抹着自己的胸口,压下了惊吓,就很不耐烦的斜楞了我一眼,一脸厌恶的说道:“四小姐你醒了啊!那我去跟主母汇报一下!” 什么?我堂堂一个四小姐,那这货应该是个下人或者仆人什么称谓的吧?竟然对我这个调调?我尼玛……啊!头好痛! 约莫半小时过去了,小男生跑回来气喘吁吁的说:“主母让四小姐您去和合厅。” 我一个十岁大身躯的孩子,头上流着脓血,你通知下人让我去什么厅? 我实在疼痛难忍,而这个小男生搀扶我的那个程度简直就有点儿像生拉硬拽一般。一路上往来的家丁什么的竟然没有一个搭把手的。这究竟是什么虐人的终极设定?大概是个梦吧?可是为什么痛的这么真实? 一路上走来这才发现,我住的那个房子应该算是这整个大院里最简陋的一部分了吧。其他的小院落里一般都是小二层什么的。有点儿像苏州的拙政园。 约莫半个小时的样子我才晃悠悠的来到了这所谓的和合厅。就跟古代的客厅没有什么区别,主座左侧坐着一个细眉入鬓的女子,她颧骨略高,殷红的薄唇让她整个脸上看不出一丝柔和的气息。这应该就是所谓的主母了吧?因为坐在八仙椅上的,独她一名女子。她一脸英气十足,丹凤眼里怒气横生的盯着我。右侧主座上坐着一位约莫三十岁左右却依然俊秀的男子。 左手列座四位也皆是男子,右手列座只坐了三位男子,另一个座位是空着的,但是地上却跪了一个瑟瑟抽噎的男子。 待这“送”我前来的小男生刚一下跪,我便撕心裂肺的朝那唯一的女子哭喊了一声:“娘亲……” 然后我就在她惊讶的目光下惨烈的昏倒了。咦?莫非这个唯一的女人不是我娘亲?我擦……没事,我是个十岁的孩童,都疼懵圈儿了,谁还能没人性的跟我计较这个? 本以为一觉醒来就可以回到现实了……我是说回到有电脑有手机,有我二姐的那个现实。结果…… “四小姐如果这样高烧不退的话,很可能……”一个女子摸着我的脉搏说道。 “不要啊!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儿!我就这么一个孩子啊大夫!求求你!” 大夫为难的说道:“熬得过今晚就可以,四小姐这样高烧了三天两夜我也是再无计可施了桑侍郎。而且……而且就算四小姐醒来……高烧这么久……怕是……怕是……唉……” 一双粗糙的大手紧紧的握着我的小手,放在两片冰凉的唇瓣上,一个清爽的男音喃喃的说道:“玲儿,你要醒来,我们玲儿最乖了……爹爹愿折寿十年、二十年……只要能换你醒来……不管玲儿怎么样,爹爹都会照顾你后半生的。” “小榛,你把水放在那就去休息吧。” “玲儿,你知道爹爹人生最快乐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吗?就是怀着你的时候,那时候你娘亲每日再累也会来看我们父女……” 什么?,什么鬼?爹生吗?原来这是一个女尊的国度,虽然不知道叫什么国家,但是男人生孩子,对我这样的小色女来说,简直是哒! “玲儿,你知道吗?爹爹从未给别人讲过,其实爹爹原本是江湖儿女,若不是当初在武林大会上结实的你娘亲,怎么会有现在的你呐……那时候玲儿的娘亲还是及笄之年,家里还未说上亲事。但那时的金汋还是志在江湖的呢!在你娘亲一番豪言壮语之下,便俘获了爹爹的心,想着能与心爱的人一起持剑闯天下,怎能不算是一番永传后世的佳话呢?可谁知,当爹爹与你娘亲刚回到荣都的时候,圣旨就下来了。女皇将右相拓拔荣珏的侄子拓拔连杰指给了你娘亲。圣命难违啊!玲儿的娘亲就只好留在荣城与拓拔连杰完婚……” 我倒不觉得娘亲那时候是不愿意的,怕是装模做样的哄着爹爹回家去罢了。 果然,爹爹接着就说娘亲让爹爹回绯剑山庄等着娘亲的求娶。结果这一等就是好几年。先是为了配得上皇家对娘亲的看重(好歹娶了个右相的侄子,一般商贾家哪来这般荣耀),金老太君当时就给娘亲分到了这路州,当时的路州只有茶叶生意是金家的,我娘亲可能骨子里就流淌着商人的血液。当一心扑上了这路州的茶叶生意,这隶属路州的乡、县、镇、村所有的好茶庄就都被娘亲攻下了。可这一晃就是一年过去了。本想着本着尊重右相,一年内不娶侧夫的时间终于熬到了头……不巧赶上旱灾,娘亲的爹爹又撒手人寰了,临仙逝前要娘亲立誓打理好路州的金家生意。于是,娘亲为了挽救生意,违背了新丧三年不娶夫的孝义,先后纳了两房家底颇丰的侧夫章氏和苗氏。这一晃就又是一年多的光阴。爹爹左等右等等不到娘亲,便决意自己去金府。为了嫁给娘亲,爹爹就与家里决裂了,一身的武学也因为不能外传而被爹的娘亲给废了去。义无反顾的嫁到了金家做了娘亲的第一个侍郎…… 然后爹爹算是独得娘亲宠爱两三年,但是谁知道现在在位的这位正夫却挺个肚子进了门。当时闹得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丑闻,所以现在的大爹爹当时只能作为小爷入了金府。爹爹一直是娘亲宠爱的第一侍郎,虽然接着又有新人入府,爹却总觉得娘亲对他还是很特别的。然后就有了我。 原来并不是一碗金玉汤就可以万无一失的让男子怀孕。爹爹就是喝了十几碗才怀上的我。一碗好一些的金玉汤一百两银子,当然,穷的人家会去药店买金玉汤的药渣都能煮煮喝了就怀上。爹爹怀上我之后娘亲百般恩宠。我想这造了这么多银子了,她能不百般疼惜吗? 我一直健康快乐的成长到五岁,原先的正夫拓拔连杰终于和娘亲打破了相敬如宾的格局。当时金家在路州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了,最后连粮米生意都有涉足。这粮米生意等于是正式的为朝廷办事了,虽然金家没打算用肮脏的手段从这肥差上谋私利,但是光这被朝廷倚重的名声就不是亏本生意了。 拓拔连杰对金家默默地付出也终于苦尽甘来,他终于如愿以偿的怀上了娘亲的孩子。可惜爹爹因为忍受不了宠爱被分走的嫉妒,与现在的这位大爹爹联手做了蠢事。不太精于算计的爹爹本以为只是把拓拔连杰的孩子打掉就罢了,却不想那古俊雅顺手把拓拔连杰顺手也除掉了。 古家算是邻国的什么商贾大户的亲戚,加之他本就擅长算计人的道道,跳出来指责爹爹把自己推了个干干净净还落了个好名。人家上演了一出小爷上位成正夫,当然一切的黑锅也就我这性格爽直的爹爹来背了。 听到这里,我盘算着,娘亲也算是有情义的,原本答应爹爹正夫的位置没有能给他,也算是用宠爱当作了补偿。而且拓拔连杰死于非命这样的事,娘亲都没有把爹爹交出去,只是把爹爹和我打入她的“冷宫”,对于精于衡量利弊的娘亲来说已经是爹爹最后的宠爱了。 只是可怜了我这副身躯原本的主人,若是从未得到宠爱,也许未尝不是一种幸福。一个原本活泼热闹的性子硬生生的被全府上下挤压成了那般唯唯诺诺大气都不敢喘的程度,也不知道都受了多少罪。 听了这么久,也疼了这么久,虽然烧好像是退了,但是我感觉到,我怕是回不去了。 “爹……我渴了……”天边将将泛白,我便醒了。 第2章 路州知府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当我能下床的时候,也是我来到这里定居二十多天之后了。我用孩子的天真无邪,从这一世爹爹的口中知道了这里叫做月至国,虽然十几个小国刚形成三国鼎立才十余年,却在女皇的勤政指引下,现下已经国泰民安一片富饶了。这三国鼎立之一的楼兰国,是唯一一个男子为尊的国度。另一个女子为尊的邻国,叫梦瑶国。 而从我的贴身仆从小榛时不时冷嘲热讽的态度下,得知了我这身体原本的宿主是如何挂掉的。 据说是我跟着二姐三姐还有路州知府家三公子柳书君一起逃学跑去学堂后面的假山旁边的湖里摸鱼,结果摸着摸着□□胆包天的妄图轻薄柳书君,不想却被他过度惊吓失手推到湖里,头在湖底撞到石头。 这样一个漏洞百出的故事,我不知道这个金府的主母,也就是我这一世的母亲究竟怎么信的下去的。怎么说金府也是路州的商业大鳄了吧,从商二十载会听不出这故事的不科学之处?那就是说她明知道她那唯唯诺诺连下人都敢对之冷嘲热讽的四女儿根本不可能轻薄自己喜欢的柳书君。但是她却宁可不究让我丧命的人,反而到现在为止几次三番的去柳府送礼物赔罪。 前一世,我父亲为了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与我断绝父女关系,我那软弱的母亲独自一人坚持把我抚养大。这一世,我这位母亲为了官府与商贾间的关系,宁可置女儿枉死于不顾,而我那不再受宠的爹却宁愿折寿,宁愿一世面对痴儿也要我活。我终是无法得到完整的爱啊……这是命! 母亲把我和爹爹叫道书房,淡淡的吩咐道:“一会儿你们亲自去柳府道歉。马车已经备好了,手信也在车上。去换套体面的衣服吧。如果无法得到柳大人的原谅,就不必回来了。” 我看着爹爹紧锁的眉头,忽然想起一句我最爱的对白:Iss,orisitakid(人生总是这么苦么,还是只有童年苦?)this.(总是这么苦。) 在去柳府的路上,爹爹眼圈就开始红了,他揉揉我的头,说道:“爹爹知道的,委屈你了,爹爹都知道的,我的玲儿是不会做这种事的……都是爹爹的错,不够 我还当柳书君长得什么国色天香呢,原来只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而已。 那柳眉凤目的柳书君怯生生的躲在柳知府的一旁,一双眼睛里是愧疚和害怕。 如果我没猜错,这充满弱受气质的小鬼肯定只是个帮凶吧。想至于我死地的,怕是我那位好姐姐了?怪不得昨天二姐约我下棋时,没有看见三姐呢,平日里形影不离的她俩昨天没有在一起我竟没有想到这层! “桑侍郎,你又何苦带着玲儿专程再来府上呢?我都与金汋说了,这不过就是两个孩童的嬉闹罢了,不必刻意放在心上!玲儿被犬子不小心推入湖底撞破了头你们不连汤水费用都没有让我们出么?柳某怎好意思一而再再而三的收金家的歉礼呢?”柳知府皮笑肉不笑的对爹爹说着颠倒是非黑白的话。 爹爹却拉着我“噗通”一声跪在了柳大人面前。爹爹眼圈泛红的说道:“知府大人,贱侍今日带犬女特来当面谢罪的!这孩子越大反而越没了礼数,还当自己孩童性子……呜呜呜……让柳大人您见笑了……但求书君不要再生玲儿的气才好。” 柳知府赶忙扶起了我那爱哭的爹爹,连连说道:“桑侍郎切莫再如此这般了,为了两个孩子的小事岂不是折杀了柳某么!” 柳知府又与爹爹说了些许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却一直没有让我起身。我跪在那只感觉膝盖都快麻了。听得她绕了半天终于说:“虽说都是两个孩童嬉闹引起的,但是……” 这但是两个字终于来了!听话只听但是后面的就够了,因为这才是部分的真正目的。我不免心中冷笑,这看似雍容和善的柳知府,长久混迹官场,金家送了这么多厚礼都没有打动她,看来她对她这三儿子的名节是颇为看重的,怕是这柳书君将来是要往那皇城里送的主儿吧! “但是这俩孩子如果总还是那么经常在学堂碰面,难免……”柳知府一副面露难色的说道。 我顺势就站起来不卑不亢地对柳知府说道:“柳大人不必为此烦忧,家母已经在着手操办为玲儿转学的事宜了,只是官碟转交手续许是有些繁琐。” “哦?不知是转去哪家学堂呢?”柳知府难掩眼神中流露出的满意之色。 “车骏学堂。”我淡淡的说道。 我这一句话却惊呆了爹爹,他那泛红的眼圈让我差点以为我是要被卖去青楼似的。那柳书君也微微张了张嘴,似乎车骏学堂真的是什么万劫不复的地方似的。 柳知府愣了一下,难掩她的惋惜之情,握了握我的说:“可惜了贤侄了,不过过些时日,大家淡忘了这事再转学回明耀学堂也不难的。放心吧!贤侄回去代本官向你家主母说这转学官碟等事宜一定会如以往一样顺利解决的。” 回金府的路上爹爹只是怔怔的呆坐着,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让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 月至国现在好不容易国泰民安,所以重文轻武,并且大家刻意的不再重武也是希望岁月静好不要再遭遇什么战事。而这车骏学堂却是以习武为主的。虽说为的是防患于未然,以免国家在需要之际无可用之才,可里面除了世袭功勋爵位的子弟,就是一些穷苦的没有钱去学堂的孩子。说白了就是训练那些将来用于运粮运货的护卫的一处营地。当然,这些我并不知道。 回到金府,我那日理万机的娘亲竟然一直在大厅坐等我和爹爹的归来。她听爹爹叙述完在柳知府发生的一切之后,竟然微微蹙眉,眼神中流露出了些许不忍。 金汋平淡的问道:“玲儿,你为何对柳知府撒谎?” “玲儿并未撒谎呀。”我摆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转学之事,怎么不叫撒谎?我何时让你转去车骏学堂了?”金汋不怒自威的冷静说道。 “昨天二姐让玲儿去拿棋盘的时候,玲儿正好路过娘亲的书房,听见大爹爹和娘亲正在商议此事。玲儿不想娘亲为难,毕竟这祸事是由玲儿而起的。”我装作隐忍又委屈的样子低下了头。 其实我非常明白昨天我那二姐金婵约我下棋,醉翁之意不在酒。而且我也有问过金婵车骏学堂是个什么地方,她非常“好心”的告诉了我不过就是在郊区的一个学堂,因为比较偏远,所以每月才能回一次家。我纯粹是为了我自己那点儿小九九打算要去的。 虽然昨日大爹爹古俊雅看出金汋并不同意继而又提了其他几处在城内口碑一般的学堂,但是如此一来,还是每天要看见这金府的人和事。我是个极其讨厌麻烦的人,何不顺水推舟坐实他这个“人情”呢? 金汋并没有再说什么,正当她垂下眼帘挥手示意我和爹爹可以退下的时候,爹爹不甘心的怒瞪着泛着泪光的双眼对金汋喊道:“难道玲儿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女儿吗?你竟然这样狠心!这些年的情感……我终究是错付了!错付了!” 我这人的情感本身就淡泊,加之我也并没有完全接受这硬塞给我的这一群“亲人”。所以我只是看着金汋隐忍微怒的眼神,静静的把爹爹拉走罢了。 “爹爹,你别难过了。”我纠结了许久,坐在圆桌旁终于开口哄了哄对面这爱哭的男子。 我这才仔细的观察起我这一世的爹爹。他清秀的五官若不是被光阴摧残的有些沧桑,其实放在我上一世也算是个美男子呢。只是我不太喜欢小鲜肉这种款罢了,所以一直没有发现爹爹的美貌。他尖尖的下颚上还挂着一滴泪珠,这要是把我这爹爹放在我前一世的大马路上,不知道有多少狼女要把他拐回家“好好安慰”一下呢!呃,我在想么子…… “爹爹,你还爱娘亲吗?”我认真的看着爹爹。 爹爹被我一问,怔住了。我本想对他说给我一段时间,如果他不爱娘亲了,我定会把他接走。但是我又怕引起爹爹的恐慌。所以我忍了忍没有再说什么。 金家上下错综复杂的关系实在是让我一时之间难以完全消化,如果我想要夹缝中求生存,那就必须要把这个中的要害掌握清楚。为什么人家穿越就那么轻松?根本不必理会各种嘈杂繁乱的规矩教条。 我必须要最大化的扩大我的行动空间,让我有足够相对自由的时间为自己做打算。我是这金家最不受宠的四小姐,唯一疼我护我的爹爹却又是我离开的牵绊和拖累,我该如何在这险象环生的不利条件下为自己开拓一片相对舒适的空间让自己安逸的生活呢? 我既不会医术,也没有造什么大炮什么高尖端的那些能赚钱的手艺。琴、棋、书、画的造诣更是没有什么特别的长处,也就是小学学过萧和横笛,大学学过一点点古筝琵琶和吉他。可我造诣不精,是连卖艺都不够使的程度。唉呀,怎么办啊!前途渺茫啊简直! 第3章 小榛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爹爹,我们能不能把小榛打发到别的地方去啊?”自从小榛知道我要去车骏学堂上学之后,他那恶劣的态度越发明目张胆了。 爹爹扯扯嘴角,叹了口气说道:“那孩子果然还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吗?” 我捏着棋子,跪坐在凳子上看似专注的看着棋盘,想了想说道:“也不是,就是我越来越不喜欢他了。” “唉……那孩子也可怜。如果不是看在咱们最苦的时候,那孩子也依旧挺护你的情分上,我早也就把他转卖了……要不是这孩子在你八岁半那会儿丧了姐姐,想来也不会被大房收买了去。你确定你要打发了他?”爹爹认真的看着我问道。 我心里弹幕飘过:这个“打发”不会是直接搞死什么的吧……我用天真烂漫的眼神看了看爹爹,继而又低头下棋,说道:“爹爹能不能给他点碎银回家呢?虽然他现在越发的让人讨厌了,但是毕竟有过主仆的缘分和情义,玲儿也不想他日后对咱们反而怀恨在心呢。” 爹爹看我越发懂事了,眼中很是满意的神色,却还是缓缓说道:“以前你还小,有些事自是不懂……小榛若是被咱们金府退了卖身契,就算给他一两银子尽了我们最后的恩情,他将来怕也是好过不了的。一般找贴身仆从,都会找小孩子,伴读,作伴都方便许多,重点是这仆从的忠心久而久之会变得千金难买。所以小榛若被金府退了卖身契,找忠仆的主家们肯定不会再用他。若他有个傍身的手艺倒也好说,还能去哪做个伙计或者自己做个什么营生,小榛也并没有这样的本事。一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虽然够他家若在无病无灾的情况下宽裕的过个一年,可一年以后可就没那么好办了。若他命好,卖去给大户人家的妻主做个通房侍从,要能得到宠爱,怀个孩子成为小爷倒也算是好了。若是命苦些,玩到破败了身子再被赶回家去,最终还会流落到勾栏院那样的地方去的。” 天哪噜……这信息量太大,让我缓缓…… 爹爹用绢子擦了擦我的嘴,宠溺的微笑着说:“女子家家的,不要做出这有失泰然的神情。尽量要学你娘亲那样,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爹爹落了一棋子,继而说道:“本来……想着若你豆蔻之时你娘亲并未给你许个贤德夫君的话,就想把那小榛……给你做个侍从的……” 哈?什么鬼!那小榛浓眉大眼虎头虎脑,长相和脾气都像是要天天冲我喊:“妖精!还我爷爷~!”的葫芦娃似的。谁要收了他啊?我看起来那么饥不择食的不挑嘴吗? “爹爹,为什么小榛的姐姐过世的时候你不帮他啊?”我赶紧的岔开话题。 “唉……不是爹爹不想帮,爹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爹爹的月例银子每月都将将够咱们吃穿用度的,连玲儿将来的彩礼都没有存下一个铜子儿。你大姐金绣开始学着掌事之后,原本属于你的那些地契和茶庄,都被她换成了产量差的田园和偏远的糟地了。所以每每年底分红的时候,更是没有什么多的收入……爹爹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啊!真的对小榛是分身乏术,不然我又岂能忍心呐……”爹爹说着就落下了泪来。 我去……男人哭真的好不习惯……但是我真的好开心啊!姐们儿也是有钱的主儿呢?姐们儿是有属于自己的地和自己的园子的?先不说好坏,有就聊胜于无啊!我压抑住自己的兴奋,赶忙瘪瘪嘴,拉了拉爹爹的手安抚着爹爹道:“爹爹不哭……玲儿以后会保护好爹爹的!” 我见爹爹欣慰的点点头,便又问道:“爹爹,那属于我的那部分地契和园子,你不能把它转卖了,然后去买成好的地和园子吗?” “哪有那么简单啊!男子是无权过问这些的,只有等你十三岁才能自己去操办这些了,可……等你十三岁,爹爹也不知道那时又是什么样子……”爹爹说着又抽噎起来。 麻蛋!这不就是压岁钱我帮你管的“童话故事”(人生接触的第一个大骗局)吗!我的,但是我不能用!我去……我喝口茶压压火…… “那可是,是我的东西,既然我现在都碰不得,又怎么会被换掉的呢?” “哼!都是你那个娘!金绣以帮你打理的名义就把你那些地的管理权要了去,然后又以转到她的名下方便官碟和账目等等事宜,就拐着你娘把地过到她的名下了,她又顺水卖人情的把金婵和金娟的破地,还有你那两个哥哥和弟弟的破地一点点的换到了你名下!唉……都是爹爹保护不好你……”爹爹说到激动时,再度伤心的抽泣了起来。 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看来这金绣不是个便宜的角色。我淡淡的对爹爹说:“放心吧爹爹,什么都会有的,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这所有的信息都让我很烦闷。正夫古俊雅是金绣的亲爹,金绣马上就十四了,再过个四年,金汋会让她试着掌管金府大小事宜。不,我若不能仗剑天下,势必要靠着这金家求荣谋生,那我决计不能让金绣接管这金府。古俊雅是什么邻国商贾大户的子嗣,那么,朝廷能看着一个外国血脉掌管路州经济命脉? 虽然我不知道这月至国究竟有多大,荣都(月至国首都)我也不曾去过,但是看路州的这城市规划和繁荣程度,应该在全国来说,算是个二线城市了吧?那么朝廷应该不会让邻国的商贾大鳄掌控本国二线城市的经济大权的。若是金汋要扶金绣上位,怕是会有许多人阻挠的。 那我就不必谋算着对付她了,只要让有心人介意她和邻国古家的那层关系即可。 二姐金婵么,实在是个贪多又怕事的主儿。通过几次接触,她就是个恶向胆边生,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出了事儿又毫无解决能力,战斗力算是辅助赚吆喝的渣渣。连对柳书君的哥哥柳书玉有色心,都不敢有色胆的卢瑟。但是她又不甘居于金绣之下,毕竟她只比那金绣小四个月,却总要鞍前马后地扮作哈巴狗。虽然她不甘心,但她那个亲爹侧夫章氏实在就是个绣花枕头,根本没有办法把她□□出什么模样。可是章记晶石好似听说在整个月至国也算是晶石行业的前四。有个强大的娘家后援团,真好啊!她之于我的用途就在于:我只消懂得善于利用金婵的妒忌不甘,在必要的时候让她去吆喝把事做大就可以了。 至于这侧夫苗氏的女儿——三姐金娟就有点值得琢磨了。从他娘家人与金府往来的不频繁程度可以看的出一点:金娟的亲爹在娘家应该不是很受宠,我估计当初娘亲娶他纯粹是和苗家食府达成了共识,对方买一赠一顺手送来“充话费”的。并不像那章氏“你娶我儿子,我才帮你”那般。那么她不露锋芒,事事站在金绣和金婵的后面自然就说得通了。不过她是有后备军支持的,虽然对方不会全力,但是若她有可能坐的了金家主位,那她身后那个精于算计的后备军,许是会鼎力相助也说不定。她才十一岁,为了在金绣那里摆立场,卖人情,杀伐果敢的把自己无冤无仇的小妹推下湖,还能求得柳书君帮她撒谎…… 这金娟才应该是我最该防备的。我幸亏比她们多活了将近二十年,否则真换做十岁的我穿越来此,怕是被这金府吞的连骨头渣也剩不下。难怪有朋友说有钱人家十几岁孩子和私生子之间的争斗,拼的那计谋和狠心,怕是我们大人也会吓一脸无血色。当时以为是夸张了,现在看来,在他们这种圈子里,想要活,好好活,真的不容易。 既然我基本捋出了七七八八,那便好说了!接下来我就要为好好活,和“活儿好好”做一个不怕死的拼命三娘啦!不过……话说这路州都没有什么小美男啊!但是……貌似是因为我没有仔细逛过这路州吧。没事没事,来日~方长嘛!> 希望两天以后到那车骏学堂能看见什么小美男啦!太久没有看美男,对我身心都会造成不健康影响的。唉…… “四小姐,水就放在这里了,还有什么吩咐吗?”小榛看我的眼神有了些闪烁不定,似是逃避和一点点害怕。 刚才明明yy到了某鹿,某峰,某井,某歌,某凡……一下字被葫芦娃打断还真是有点儿煞风景。我有点儿不耐烦的挥手道:“没事没事,你早点睡吧。” 这小榛的去留问题,我还是没有拿定主意。但是一个为了区区几两银子就能出卖主子的人,我真的还能留他做什么呢?我虽然不是啥好鸟,却也不想用自己的手把一个孩子推到万劫不复的境地去,再说仇也不致于此。 不过,我不知道他将会面临什么境遇那是因为我“涉世未深”。他作为一个生活在比较底层的人,难道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后果吗?是因为蠢,还是因为有不得已的原因呢?不妨哪日看看他究竟为什么明知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的结症在哪吧! 第4章 车骏学堂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哎呀~我的妈呀!小岳岳附体的我简直是难掩心中的小激动啊! “哎!新来的!你干嘛老盯着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看啊?”一个五大三粗的妹子用手肘杵了杵我。 看见她小麦色的国字脸,我真的……于是我只好半耷拉着眼皮,一副阴沉死狗的样子看着她,没好气的问道:“看美男不可以吗?” “噗……”这五大三粗的小娃,用厚实的手掌捂嘴而笑。这样子别提有多违和了。我简直想把她整个人马赛克掉…… “好多人都跟你一样,刚来的时候把她们这对双胞胎当成男孩子看,主要因为她俩长得太像男孩子了。不过你也是啊!你也好看的像男孩子,所以你就别这样巴巴的盯着别人看了,简直是五十步笑百步么!”五大三粗的女娃笑眯眯的咧着她的厚唇对我说道。 她这张颧骨微高,塌鼻子,耷拉眼,厚嘴唇的国字脸,还扎了俩团子头,配上她魁梧的身材,肥厚的手掌……终于让我明白了“鬼斧神工”的终极奥义!她这是在用生命诠释汉字的博大精深啊!她的妈妈好善良,要是我有这样一个女儿,早把她掐死了…… 这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虽然是双生儿,却一个偏冷漠一些,一个却似好奇宝宝,不住的偷瞄了我几眼。这俩娃娃能是女孩子?笑话!不过我要自己去确认确认才行! 虽然我还不知道哪个叫南宫紫晨,哪个叫南宫虹夕,但是一点也不妨碍我色眯眯地欣赏他们!他们两个皮肤那叫一个白净啊!剑眉星目,眼角微微向上扬,细细的双眼皮配着细长的眸子,引得人更想在他的眸中一探究竟会不会只留下自己的影子。俊挺的鼻梁下是薄厚适中的唇。这样的五官在他们的瓜子脸上非常适合一首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这穿酱紫色镶金边袍子的,应该就是南宫紫晨吧?那个穿大红色镶金边袍子的应该就是南宫虹夕了。他们的手手指细长,拿书的时候依稀还能看见微微凸起的骨骼,应该不是女孩子吧…… 南宫紫晨明显用余光感受到我一直在肆无忌惮的打量他了,所以他面上露出了些许明显的不耐烦。 “金玲,你来说说,看见三品以下官员是行何种礼仪呀?”女夫子终于忍不下了。 “啊?玲儿不知。”你要问我个诗词什么的我兴许能诹出来个一二三五六的,这古典礼仪这种事我听都没听过。 “一问三不知就要潜心修学!下了学堂来领十戒!(十戒就是用戒尺打手心十下)”女夫子厉声说道。 在座的孩子们一个个的都在嘲笑我,我也不以为意。等我知道戒尺打在手上究竟有多疼的时候才追悔莫及,但若是上天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还是要盯着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看个没够,因为他俩的笑容真的美到如饮了千年琼浆一般,醉到了骨髓里去了。 他二人这般长相长大之后必会惊为天人,这哪像活人啊,简直就像是sim3里捏出来的美娃一般,哪会有真的活人能长成这样的! 当我决定我一定要尽全力把这俩美娃抓回家之后,我才静下心来学习。毕竟应对和进退之礼、礼乐、射御等这些课程我将来一定会用到。 下学之后国字脸又挡在了我面前,她大方的说道:“刚才看你听女夫子讲课十分认真,一直也没跟你好好认识,我叫孙尚香,你叫金玲吧?你就是前些日子为了轻薄柳知府家三公子险些送命的金府四小姐?” 我尼玛……孙尚香?孙坚真的同意吗?孙策和孙权真的能接受吗?你不问问刘备能不能对着你这张脸不吐死在新婚之夜吗?让我死了吧!然后什么叫为了轻薄柳书君险些送命……你这样是来结交仇家的节奏吧喂! 孙尚香看着我神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并不介意的样子,她继续自我介绍道:“家母是兵部五品副将孙媛是也,家中有四位爹爹,我爹乃秦州木府第九子嫡子木千臣,虽说我身出嫡系,但我看好你喜欢就上的那份执着和胆量,所以我愿结识你这个朋友!我年方十三,下月便行豆蔻之礼,你呢?看起来应该比我小吧玲妹。” 这虎潮潮式的自我介绍又成功的吸引了我对你的一千点仇恨值好吗? 还有,这里人交朋友还要把家底倾囊相授的抖搂给对方的吗?我读书少你别骗我啊…… 还有,你因我有胆识轻薄别人才想认下我这个朋友,你是什么好鸟啊?你确定我敢跟你交朋友?你的脑回路是怎么形成的? 另外!你那句玲妹真的不是故意的吗?以后再有国色天香的男子叫我玲妹,我都会想到你这张鬼斧神工的脸好吗?你是古俊雅家派来搞我的吧? 我保持着微张着口,半睁着死鱼眼的样子盯着我旁边这位国字脸小妹。我实在不愿叫她孙尚香,我心目中和这个名字匹配的脸应该是某薇,某如,某倪那样的……绝不是!绝不是我面前这张颧骨微高,塌鼻子,耷拉眼,厚嘴唇的国字脸,还扎了俩团子头,配上她魁梧的身材,肥厚的手掌——鬼斧神工的终极奥义集结者! 国字脸小妹竟然毫不理会我在一旁脑子里自我弹幕,她热情的拉着我说道:“我告诉你哦,别看咱们国家现在看似繁荣,我娘告诉我平静下孕有波涛,虽然我不认识平静下,也不知道波涛什么时候出生,但是,等这波涛一来,国家就有用到我们的时候了!我们到时领兵打仗,你可以跟在我后面,我作为姐姐,肯定会关照你个一二的!放心吧!” 尼玛……平静下孕有波涛,平静下,孕有,波涛!?这货一定是我的宿敌,又或者是我宿敌派来的! “哎,对了,你可不要乱结识什么朋友,整个车骏学堂里,好像家里有所依仗的就你家,我家,南宫家和如家了。我娘说,什么身份的人要交什么身份的朋友,身份过高或者过低的人不是和你交朋友,是她们想利用你。” 你家,我家,和……如家?那我想去南宫家。 “对了,你来这学堂有多久了?”我决定不再听她气我了,我得反攻,至少要得到点儿有用的消息。 孙尚香腼腆的挠了挠头,笑着答道:“嘿嘿嘿,因为我比较笨,学东西很慢,古诗词三千首和三字经、弟子规什么的才背完,刚从小课堂升到这学堂两个多月。不过南宫家的那两个好像很厉害,她们俩一个十四岁,另一个也十四岁,却已经在芙州明耀学堂的课全部掌握了,为了世袭勋爵,才又来路州车骏学堂的。” 我去……小孩子要学的东西真多,不过这好多东西和我那雷同啊,也好也好。但是……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明明就是双胞胎,十四岁难道不一起十四岁,另一个能十五岁不成? “你怎么知道南宫家的事啊?” “我娘告诉我的呀,我看你挺想知道的,所以顺便说给你听听,怎么样,够姐们儿吧!” 孙尚香把整条胳膊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之后,我忽然感觉自己又矮小了几分,会不会压得我再也不长个了啊?我挪开她的巨手,又问道:“如果我要偷偷的买个小宅子的话,又不想要家里能查得到我买的,那该怎么办?” “哇!你你你……你可以呀!你比我小,都开始养小爷了吗?”孙尚香看着我恢复了死鱼眼漠视她,便咽了咽吐沫继续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帮你问问我娘。” “靠!那不行!你娘知道了这就不是秘密了!”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告诉我娘是你问的!我就说我朋友问我的。” “那你有很多朋友嘛?”我怀疑极了。 “没有,就你一个。” 从小拇指开始一根根的手指往掌心里攥,握拳,我忍!反正这货到时候定会蠢死的,用不着我动手的,我忍忍吧! “每天下学都这么早嘛?” “嗯,我们食有时,动有节。像是恪守军纪一样,这里其实比明耀学堂的规矩更多的。” “那我问你……我们从这去长乐街要多久?” “骑我那匹草里飞的话,两个时辰吧。坐马车的话,四个时辰。轻功的话,看路线,最快的话,不到一个时辰。” “孙尚香,你会轻功呐?”我惊讶坏了,心下弹幕道:你可别骗宝宝读书少。 孙尚香竟然面露羞赧,摸摸自己的后脑勺道:“会一点点,以我这三脚猫的轻功的话,得比马车稍微快那么一盏茶的功夫。” 孙尚香看我默默盘算着什么,便突然拉住我的衣袖说道:“你可别乱来啊,这里有哨卫的,跟你说了这里的一切都像军纪那样严明,若是私跑出去被发现,会挨军杖的。” “嗯。”我并没有跟她多做解释,我自有我的盘算。 我拉着这个无奈之下,被迫交到的第一个坦诚带我的朋友,把这车骏学堂的角角落落逛了个遍。其实除了孙尚香老说一些特别引发我想打死她的蠢话以外,这家伙还算是个蛮憨实可爱的——蠢货的。 第5章 南宫虹夕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我被分到和孙尚香、如郡嬅同一个寝室。这让我很不愤然!“为什么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可以住单独的居室?” “不知道,她们家主母南宫卿是官居从三品的兵部侍郎将,所以学堂会尽量满足她们家的要求吧。” 如郡嬅对我一脸不屑的样子出了房门。等她走远了,孙尚香才神神秘秘的离我很近的说道:“你不要再在如郡嬅面前说南宫紫晨姐俩的是非了,她们是好朋友。” 什么?我还没下手呢,这妹子已经就准备不客气的劫糊了?不行不行不行,该怎么才能把撩男计划实施呢?“南宫紫晨和他弟弟……哦不,和她妹妹都有什么兴趣爱好啊?” “好像南宫紫晨喜欢吹箫,南宫虹夕喜欢抚琴。” 听罢我便从包裹里翻出一柄玉箫往门外走去,不等孙尚香说什么,我便对她说道:“别跟过来,你去练你的轻功,练好了过阵子教我。” 孙尚香瘪了瘪嘴,没说什么。 本想爬到假山上去装个潇洒,结果发现自己没有这金刚钻,于是便在假山半中腰找了个位置坐下。 箫声乱吹起来真是极大的噪音,但是一阵乱吹之后,我便吹奏了一曲《沧海一声笑》。一曲罢了并未引来我想要招引的人儿,却是把我们主教礼乐的女夫子引来了。 “好曲!好!”女夫子笑眯眯的喝道,继而又问道:“不知此曲是哪位夫子教你的?” “小女子不才,是听过别人吹奏后自己琢磨的。” “哦?不简单!不简单啊!可还有其他自学的曲子么?”女夫子一脸神采奕奕的期望。 我便也不隐藏锋芒,拿起萧又奏一曲《男儿当自强》。曲毕,说道:“这首曲子若是用那琵琶或者古筝演奏,会更好听。” “此曲若在战时,定会振奋士气,让铮铮热血的女儿们燃起熊熊斗志。唉……可惜了啊,可惜了……”女夫子感慨万千的走了。 “你……可否教我前一首曲子?” 上钩了?我直勾勾的看着从假山另一侧走过来的南宫虹夕,他在我的注视下兀自红了脸却不自知。 “我的筝抚的不是很好,你就凑合着听吧。” 我接过他的筝,席地盘坐便聚精会神的为他弹奏起《沧海一声笑》,并唱了起来。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你脸红的样子,真美。”我在南宫虹夕耳侧轻声的说道。 就在我顺势要去亲南宫虹夕的脸蛋的时候,南宫紫晨一把将南宫虹夕护在身后,狭长的凤目怒瞪着我,咬牙切齿的说道:“无耻宵小!” 原来他生气的样子也是这样美。只这惊鸿一瞥,什么某坤,某歌,某亦凡在我心中再也入不了美男的行列了。 我抱着南宫虹夕的筝,一脸迷醉的憨笑回到寝室。孙尚香见状一身臭汗的屁颠儿屁颠儿的跟着我坐到圆桌旁,问道:“你又轻薄哪家男儿去了?我跟你说啊,朋友夫不可戏,扶珑桑可是我将来要收做小爷的,你调戏谁都可以可别调戏他啊!” “下流!”如郡嬅冷哼一声,背过身子继续看她手中的兵书。 继我这两天的观察,如郡嬅似是真不知道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是男子的身份。南宫虹夕发育的是慢了点儿,可南宫紫晨已经开始长喉结了好吗?又从不同我们一起洗澡,这群傻货真的是怎么想的?不过想来也是,朝廷规定世袭勋爵不分男女,即使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是男子身份,照样能上学堂,照样能世袭爵位。谁也不会认为有人会再多此一举男扮女装。 还有就是我终于明白如郡嬅为什么不爱与任何人亲近了,因为她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身上有一股难以遮掩的“体味”。南宫紫晨如此还愿意与她做朋友,与之常常探讨兵法,这莫非已经达到“真爱”的地步了咩?不行,我要拯救他。 明天就有礼乐课了,南宫虹夕咬着下唇急急的看着我。我知道他想要回他的筝,但我不想去送,我就想看他想要又不敢跟我说话的样子。我用口型告诉他:自己来取。然后看着南宫虹夕脸红的样子,我邪魅的笑容就更盛了。 “我……我是来要筝的。” “紫晨,你又不是虹夕,干嘛这样说话?”我右侧嘴角向上提着,微笑着环抱胸前看着怔怔地南宫紫晨。 “你——怎么看出来的?”穿着红色镶金边袍子的南宫紫晨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因为我喜欢他啊。”我坦然地回答道。 “哼!不知廉耻!”南宫紫晨一脸怒气的走过我身边准备去拿南宫虹夕的筝。我却探着脖子深吸了他身上那抹清香。顺手就把门关上了。 南宫紫晨怒视着我的时候还有一丝害怕,但是他依然极力的掩饰住了自己身为男子面对一个无赖女子单独相处的恐惧,眯缝着他狭长的秀目,极其愤怒的问道:“你到底想干嘛!” 我耸了下眉毛,说道:“我知道你和虹夕……” “我们和你又不熟!你不必叫的如此亲切!”南宫紫晨恶狠狠的说道。 我笑笑,不以为意地继而说道:“我知道你们俩是男子。你不用急着狡辩,教他弹琴的时候,我看见了他肘心的守宫砂。” 南宫紫晨垂下眼帘抿了抿唇,抬眼问道:“你想怎么样?” 我看着他用那种几乎想穿透我的目光,微笑着叹道:“现在还为时尚早,等我有了能力,我定会娶他。我于柳书君那个谣言,我懒得解释,再说要解释,我也希望是解释给他听。我眼光没那么差。既然他不愿意来,你把这个带给他让他以后抚琴时带上保护手指。现在暂时用这种的把,以后我会给他做副更好的。作为条件,我绝不会让其他任何人知道你们是男子的身份。” “哼!你以为你说,别人就会信你?” “相信我,你赌不起这个。”我笃定的看着南宫紫晨。 他极不情愿的接过我放在他手心里的义甲。他的手心好冰凉。 南宫紫晨出去没多久,孙尚香就把她那耷拉眼瞪得没看出来和没瞪有多大区别的走了进来,她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问道:“你不是吧?你连女人也喜欢?”说完她一副护着自己的样子,一脸怕怕的退到门口,背依着门。 我按捺住满脑门黑线和想打她的冲动,咬牙切齿的说:“人家是来拿筝的好吗?而且,我只喜欢男人!你那个姿势是什么意思!” “郡嬅,你明天能让采购的刘大婶顺便帮我买点儿东西吗?”自从我们一起洗澡,我教郡嬅用姜片清洗腋下会让人保持清爽之后,她便不再那么排斥我了。虽然对她身上的“体味”并未根治,但是已经不至于我一靠近她就忍不住有落泪的感觉了。 “买什么?”如郡嬅依旧是那冷淡的性子。 “白扣5克,草果5克,三奈5克,丁香5克,砂仁5克,香果5克,孜然5克,桂皮5克,甘草5克……”我说了一通我能想得起来的东西。然后说道:“那个……钱么,我是现在给你还是等她回来再给她?我不知道这些大概需要多少钱。” “没多少,这些东西……又是草药,又是花生,又是菜的,你能告诉我你要干嘛吗?”如郡嬅再怎么性子淡漠,也终归是个孩子,她忍不住好奇了起来。 “明天这些东西买回来之后,孙尚香去‘借’肉和酱跟醋,然后我请你们吃好吃的!”我贼兮兮的笑着答道。 “这……这能吃吗?”如郡嬅和孙尚香都忍不住的犯起了嘀咕。 “哎呀!放心吧!好吃的话你去给刘大婶结账,然后每月请我们吃一顿这个,但是要以你的人格保证,绝不能把配方外泄给任何一人。不好吃的话我不光结账还改天在长乐街随你挑地方吃,我请客!怎么样?”我是谁?我是财迷呀!我浑身上下就爹爹给了八百文钱,这都还穷家富路了呢,我还有要用银子的地方,那必须是能不花钱,就不花自己的钱喽! “行!没问题!”如郡嬅自是一口应诺。 “那我呢?”孙尚香倒是不乐意了。 “一样一样!都请都请!” 月至国现在虽然趋于繁荣,但是饮食业却还没有那么大胆,什么都敢吃的,那是我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她们现在只是还没开始培养什么都敢往饭菜里放。这也给我提供了一个比较有利的商机。 还没开锅呢,孙尚香那眼神就恨不能把锅吞了,而一向淡漠的如郡嬅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孙尚香一拍大腿,似是想起了什么,却不好意思的询问我:“我能不能……能不能叫扶珑桑一起来吃?” 我还在愁怎么开口让如郡嬅去叫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呢!这孙尚香今日难得说了句我不想打她的话啊!我一脸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的说道:“人多了吃,才吃得香!去吧!” “那你们,你们不要先开吃了啊!”孙尚香话都没说完,就踩着轻功消失在我们的视野里了。 第6章 捞钱计划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郡嬅,你把南宫她们也叫来吧,好东西应该大家一起分享。”我往灶台里又加了一把柴禾。 见那如郡嬅一脸思虑,我又补了句:“我们家世背景相当的就那么几个人,要经常往来才好。明耀学堂那些人都知道筛选朋友,以备将来相互有个照应,咱们这就只咱们五个看待事物的角度差不多,咱们若是还各自为营,将来有相互需要帮忙之处,都难谈情义了。” 我知那如郡嬅虽然刚过豆蔻之年,却是个精于算计的孩子。她家是掌管路州烧陶官窑的,护送贡品上荣都自是要与兵部的人常打交道。这各种的利弊,只消点到为止,她自是会做出利于她的选择的。 南宫紫晨为了隔开我和虹夕,只好自己坐在我边上。这让我给虹夕夹菜的时候,无疑加了一道难度。看着南宫紫晨微怒的薄唇,我又赶紧给坐我左手的孙尚香也夹了一筷子生菜。 “你呀!要不是我素来知你没什么脑子,我就要骂你了!”孙尚香一边叼着青菜叶子,一边嘟囔道。 黑线……我没脑子?我为什么要被比我蠢得人骂我没脑子? “这女子夹菜,若是给喜欢的男子,那是表示宠爱。一般就没有给女人夹菜的好吗?除了娘亲或者祖母什么的。而且长辈夹的菜不同,也是有不同的寓意的。”孙尚香摆楞了我一眼继续往自己碗里夹着。 啊?怪不得……好像是这样,我记得我小时候姥姥给我夹鸡腿时候都要对我说一句:“长大以后跑得快”之类的话。哇塞,中国传统文化果然博大精深。 “那是妹妹不懂礼数了,抱歉抱歉啊!”我顺势就把胳膊环上了南宫紫晨的肩膀,对一脸要爆发的南宫紫晨说道:“我想紫晨姐姐肯定会跟尚香姐姐一样不跟我计较的对吧?江湖儿女么!不拘小节!我本来想说尽下饭主情谊,不想却犯了礼数上的错误。不过,借此倒是受教了!” 看那南宫紫晨越发濒临火山喷发的怒容,我赶紧拿回胳膊,跑到灶台边用火钳子夹起一颗烧的发红的石头。一边往桌子走,一边说:“快把锅子端起来,加石头了。” “你这法子,我从未见过。为何你要在锅子下面又放一铁盆子加上石头啊?”南宫虹夕好奇的问道。 “这样锅子才能一直保持温度啊,才能一直烫菜给……”我搂着虹夕肩膀的手在南宫紫晨的怒视下改成了拍拍他的肩膀,继而微笑着说道:“给我虹夕姐姐吃啊。” 接下来我便没再调戏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而是随着大家伙一起有说有笑的抒发自己对未来的畅想。可当我说到我希望仗剑江湖时,竟从南宫紫晨的眼中看见了一抹讶异和些许羡慕跟憧憬在他如幽谭般深邃的眼眸中转瞬即逝。见他看着碗里还剩余的调味酱想吃又忍住不再动筷子的样子,我忍不住又对他说道:“紫晨……姐姐,你和虹夕姐姐太单薄了,应当多吃点。” 孙尚香倒是一直没停过筷子,附和着我道:“就是就是!你们两个单薄的像男子,女人呢,就是要长得丰满结实些才好!” 我万分嫌弃的看着孙尚香那虎背熊腰的身躯,忍不住地说道:“那也不能吃成你这样子吧!” 如郡嬅难得的一直微笑着看我和孙尚香在那你来我往的斗嘴,南宫紫晨在南宫虹夕说明天再减肥的怂恿下,继续一起夹菜……一切和谐的像是回到我小时候,和一群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下馆子扯淡的美好样子。一切都美好的不像真的,一切又真切的让我想喝上两口小酒,人生,合该如此快活…… 我跟射御课的女夫子说我去上应对课之后,便钻进刘大婶准备去采买的马车里了。这古时候的学堂就是这样,如果你一项课程已经学的不错了,你可以跟老师说去另一个课程上课。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在学堂里会认识到很多跟自己年纪不一样大的孩子。古人也确实老实,又或是他们才是真的聪明,多数人是不愿意花着上学堂的钱,却跑去逃课的。 本来我以为要到下个月再吃火锅的时候,才能实行我的计划。没想到孙尚香这货馋虫袭脑,非是天天央求着如郡嬅再吃一次火锅。即使如家对刘大婶打点过要经常买些外面的小食带给如郡嬅,但似乎也比不上火锅对她胃里馋虫的诱惑力。这才相隔一周,她也耐不住以往冷漠的性子,求得刘大婶再去买那一套佐料。 我只有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还必须不能被我那金府的任何人看见,说难也难,说容易其实又有谁会记得金府最不受宠的四小姐长什么样,来干什么呢? 我抱着从金饰店买的那些金丝银线和一些在街边摊淘的碎晶石回到了停在苗家食府后院的马车里。原来这苗家食府还供应各种蔬菜和肉类给各大学堂和小贩。我就奇怪了,一个开饭店的怎么能有实力帮金汋什么忙呢。原来人家是一条龙企业啊!看这一筐筐的菜进进出出的,在周围乡镇肯定是有好多种植和养殖基地的。原来苗家也是个大户啊! 自我回到寝室起,如郡嬅就没有再看手上的兵书,而是眯着眼一直在看我。我放下怀中的东西,坐到圆桌边也大方的回视她。她那眼神就好像前世我妈等我自己招认考试卷子拿回来没有的样子。 可我没干什么事吧?不管了,正好,我有事要问她:“郡嬅,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别人帮我买个地契,然而其他人是查不出来我买的。” 如郡嬅愣了一下,淡漠的回答:“画之堂。” 我一脸懵比的状态看着她,她便解说道:“画之堂专门处理这样的事情,但是收费很贵。最普通的交易也要五两银子起。” 我大概明白了画之堂的作用,虽然看起来那只是个卖颜料和画纸、画笔的地方,但是那背地里做的是□□什么的勾当。 “你还在惦念着这个事儿啊?郡嬅你可别帮她。这家伙小小年纪就开始惦记着在府外养小爷了,万一你真帮他了,以后她的正夫知道是你帮她,没什么背景的正夫倒罢了,若是有家世背景的正夫,还不得无端端给你自己带来困扰啊?”孙尚香又满身臭汗的回来了。 我翻了她一眼,面对如郡嬅抬眉询问的神色,我只是轻笑一声摇摇头也并不解释,说道:“火锅,走起!” 还是我们原班人马坐在灶房外的大圆桌旁,气氛比上回更加融洽。只是,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对我的吸引好像不似以往了。我对面前这波极力装成熟的孩子们一些幼稚的“豪言壮语”竟然有了一些不耐烦。我看了看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那姣好的面容,心下不禁想到,原来我不光是个色女,还贪得无厌的希望对方有皮相还要有内涵。 “金玲,你今天怎么有些心不在焉?”如郡嬅淡淡的问道。 我抬了抬眉,脑子里闪过在金饰店听见的一些话: 伙计甲:唉,昨儿个金府的桑侍郎来出让首饰,我愣是没认出来。 伙计乙:那个出让首饰的是金府的桑侍郎?哟!真没看出来。 我忽然神采奕奕的盯着如郡嬅,没头没脑的问道:“郡嬅,你已豆蔻,你自己手上便有了自己的产业吧?你想赚更多的钱吗?” 郡嬅先是一愣,继而眯缝着眼睛打量着我。接着她用她那许久没出现的冷漠腔调说道:“官窑的配置是不可能跟外人讲的,连……连庶出都没资格知道其中的要领,更不要说外人了。而且泄露官窑秘方,那是杀头的罪行。” 我说一桌子人怎么忽然都静下来了,而且气氛空前诡异的尴尬。我轻哼了一声,不疾不徐地说道:“你想多了,我说的是别的钱。诺~” 我以下巴示意面前的火锅,我说:“我知道很多人不屑于经商,习文的看不起习武的,习武的看不起经商的……你家醉心于官窑事宜,那是你家的事。我是问你。你可以考虑考虑我的提议。” 如郡嬅懵了一圈儿,但是以她的聪慧,便理会到我的意思。于是便在我这几句话之下沉入了自己的世界。 “我说,玲妹,你真的只有十岁吗?说你神童吧,你跟我们一起习书习武的时候,真没觉得你多聪明啊。可说你不是神童吧,你很多时候说话做事……怎么说呢?好像很深奥的样子。”孙尚香摸索着下巴,老神在在的用她耷拉眼打量着我。 如郡嬅似是也颇认同孙尚香的话,用她清秀的杏眼不住的对我发送探究的光波。难得这一句话让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也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带着审度的目光开始研究我。 好吧,我有“希望被人注视但是多数人盯着我我就会脑电波对过多外来视线过敏而休克”的别扭癌。于是,我哈哈哈的忽然大笑,狠狠地拍着孙尚香的背,说道:“吃这么多菜都堵不上你的嘴!我竟然头一次没有听懂你话里的意思,你究竟是在夸我聪明,还是在骂我蠢呐?” 于是大家在欢乐的嬉闹下又度过了这样一天。只是,孙尚香带来的那个扶珑桑眼神却频频飘向如郡嬅。南宫紫晨从初见我的抵触,到现在看我的眼神里浮出了些许探究。南宫虹夕对我那怯生生的态度也变成了想看又不好意思看我的程度。每个人之间的关系似乎都发生了变化。而我与如郡嬅之间由最初的彼此都看不顺眼,到现在我确信她会和我合作。这让我忽然想起我很喜欢的一首歌,不知道将来有没有机会唱给她听。 第7章 休息日比平时更忙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前世我上班之余的周六日是这么过的:看美剧,看动漫连载,看小说……欸?我还没出去约朋友,泡帅哥,去纯k,吃大餐……尼玛现在是周一凌晨一点了?怎么回事儿? 与小伙伴们“依依不舍”的话别之后……好吧,是她们都挺依依不舍的,我都多大了,过几天又不是不见。我本以为可以赶快回家把我自己做的簪子这些的卖掉给爹爹买个礼物什么的,这几日多陪陪爹爹呢。 “不敢当不敢当,犬女是承蒙贤侄照拂了!”金汋与孙尚香的母亲孙媛寒暄着。 你看,这就是现实!拢共休息四天,第一天孙尚香行豆蔻之礼,也就是十三岁生日。明儿个柳书君的大哥柳书城行束发之礼,也就是过十五岁生日。后儿个慕容狄六十大寿。最后一天还有个谁家的百天宴。一定要在我回来的时候发生这些事吗?我不在的时候大家都不能赶紧把这些事做了吗? “你把做的簪子送给你二姐了?”孙尚香一脸不解的跟我小声嘀咕着。 “我疯了?那不是我送的。” “明明是我看着你做的啊,不是你送的是怎么跑到她头上的?”孙尚香不解地问道。 我摇摇头并不解释。早知道金婵竟然愿意花三两银子愿意买那个簪子的话,我就不应该五百文钱就卖给那个金饰店了!好久没做的道具,做这一批簪子可是快废了我老鼻子劲了。 “你爹爹派小厮来叫你了!”幸亏有人把孙尚香带走了。我实在不愿在这个问题上跟她解释太多。 当孙尚香在台上行豆蔻之礼的时候,我暗自观察了一下这在座的宾客。看来孙尚香的家比我想象的要更有影响力一些。既然朝廷重文轻武,那会不会是因为她爹爹的家世背景?我记得她说过,叫什么来着?秦州木府! 就在我东张西望的时候,金婵忽然不怀好意地说道:“台上叫你去献艺呢!” > 世界都从喧嚣变安静了,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金婵那贱出来的一脸笑意,我才明白这货肯定对表演名单做了手脚。 金汋不满的皱了皱眉,她应该是明白了这些小猫腻,又怕我给她丢脸。去你的吧!想让老娘丢脸?别的不会,唱歌还能不会?我满脑子的歌曲拿出来,能活活吓死你们这些古人! “小女这厢献丑了。”我对在座的各位鞠了鞠躬,然后对坐在主座的孙尚香笑吟吟地说道:“祝你生辰快乐,这是我自己编的歌曲,好不好听也是一份心意,希望你能喜欢。” 我落落大方的坐在筝前,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但是也不能真的怯了场让金绣、金婵、金娟和那老狐狸古俊雅看笑话吧! 千里难寻是朋友 朋友多了路好走 以诚相见心诚相待 让我们从此是朋友 千金难买是朋友 朋友多了春长留 以心相许心灵相通 让我们永远是朋友 结识新朋友 不忘老朋友 多少新朋友变成老朋友 天高地也厚 山高水长流 愿我们到处都有好朋友 愿我们到处都有好朋 等我一曲唱毕,久久沉静,孙媛鼓掌叫好之后,台下才掌声四溢。我看那孙尚香感动的都快要哭了,赶紧从台上下来。孙媛特让小厮叫我去主座,别说是金家那俩大仨小了,连我都懵比了。 “看不出来啊!小小年纪就能自己作曲,尚香能有你这样的朋友,很好!很好!”孙媛很满意地打量着我,拍了拍我的肩。 面对孙家一家子的寒暄问候,我忽然有种去未来婆婆家过年的错觉。原来孙尚香胸无点墨、为人爽直的性子是师承她妈啊!长相却是继承她爹……她妈威武! “行啦!别感动了,我是被金婵害的!我想给你的礼物其实这个!”我从怀里拿出一个朴实不失精美的簪子递给孙尚香。这是一枚以松柏枝丫形状为主的簪子,装点得珠翠也是我淘的地摊货,可是这是我亲手做的,情义自在其中。 她先是又感动到眉毛扬成了“八”字,接着,她那颧骨微高,塌鼻子,耷拉眼,厚厚的嘴唇忽然毫无征兆的嘟起在她那魁梧的国字脸上……为什么我每次看她都隐隐的想打她,而我现在——真的是好想狠狠地打她啊! “欸?”孙尚香忽然看着我,像是才反应过来地问道:“那你临时现编的曲子?” “也不是。” “哇……玲妹,你太神了!”面对孙尚香的夸奖,我心里只能默默弹幕:毛阿姨对不起思密达。 原来柳书君他大哥的生日宴会金汋并没打算带我参加,我一面庆幸我可以掌控自己的时间,一面又有些小失落和生气。看着金婵那幸灾乐祸、得意洋洋的嘴脸我真想:如果一毛钱一个巴掌,我想赏她一万块钱的! 刚安慰了一番“都怪爹爹,要不然……唉……”的爹爹,我便又去了“友家金饰”金饰店。 怀揣着四两三百文钱,再看自己斑驳粗糙的指尖,感觉忽然不那么痛了!自己赚钱不容易呀!我一路哼着“s,s……”一路走到了离苗家食府不远的“人才市场”。 本来我是抱着看一看的心思而来的,却不想被那一双倔强的眸子给吸引了。可是这一个个的奴隶都好贵啊!身体健康,牙口好的要四两银子,我拢共才四两多一点……不过,这卖出去的价钱是递减的。按一个少五百文铜板的价钱来算的话,卖到那个男孩子的时候,应该……一两银子? “来来来,赔本儿压轴货!二两银子!诶!你没有听错!二两银子你就能把这年方十五,束发年华的美男子带回家!你要他做通房?没有问题!你要他做家丁?也没有问题!就算你玩儿腻了,把他转手卖去什么地方!诶?你这二两银子就也又回来了!大家说是不是?” 看着这胖的都看不出人形的“贩卖人口”的老板在那一吆喝,底下竟然还真有附和的。原来这托儿的历史有这么久远啊! “一两!” 那胖到没有人形的人口贩子瞥了我一眼,继续说道:“各位看看奥!你看这……” “一两!” 那胖到没人形的女人忍了忍,继续说道:“你看他这精壮的小体魄……” “一两不二价!” 这胖到没人形的胖女人终于忍不下了,双手插……额……双手插肉上的对我喝道:“这他爹的是谁家的死孩子?没人管了吗?没人管我可就……” “你之前卖出去的奴隶们虽说也有衣不蔽体之辈,但是至少脸上都能看清楚个模样。这位小哥,浑身上下,包括这脸上,恐怕都伤痕累累。娶回去当个小爷?别闹了你!看见满面脓疮的脸还能有什么兴趣?”我插在袖子里的双手更用力的捏了捏双肘,看着愣在那边准本来抓我的打手们,快速的咽了口吐沫,继续装作淡定的说道:“加上他大腿内侧都有血迹,要不是染上了什么脏病,就是……怕已经不好用了吧!” 我顿了顿,看着面露凶光的那胖的没有人形的胖女人,右嘴角向上扬起,故弄玄虚的问道:“八百文!我不跟你算金创药和其他治内伤的汤药钱就不错了!八百文你不卖我,我还能说出他身上更多的问题!” “你!”胖到没人形的胖女人万万没想到我竟然还又降价了。 顿时台下的买主们也开始指指点点的说道:“你看他的腿都在发抖,莫不是真的有什么病或者伤的不轻吧?” “哎——你别说,这小丫头说的还真是,就算用最便宜的药,也要将养一阵子才能使唤……” “你卖的其他奴隶,你都让他们跑动跑动给大家看,而这小哥,你可一直拽着他脖子上的链子呢!七百文!”我故作老神在在的扯着一抹邪笑地看着那胖到没人形的胖女人。 “成交成交成交!也不知道今天犯了什么晦气!真他爹滴!啐!……” 我用七百文钱换到了这孩子的卖身契,看着他颤颤悠悠的样子,心下不免一阵唏嘘。 我刚想伸手触摸他脖子上黑红不明的皮肤,本想看看他脖子是不是被铁链子磨破了。却不想这孩子防备心大得很,双拳立刻挡在了脸旁。 我收回小手,也不拉那拴在他腰上的绳子。我自顾自地往前走,也不回头看他,说道:“我不想拉那根绳子,因为我不想把你当牲口似的牵着走。你要是走不动了,需要我扶着你的话你就说话。如果你不需要,也得跟着我去成衣铺子买身衣服吧。还有,刚才那些话……我不是要说来伤你的自尊的,只是我身上银钱窘迫,希望你能理解。” 我顿住脚,回头看他时,他皱着眉亦步亦趋的一直跟在我后面。 买好了两身衣服之后我们又去了趟药房,之后便雇了辆马车去了成衣铺老板推荐的一间正要转让的小瓦院。 一番杀价之后,我以一两银子加三百文买下了这间小瓦院。 虽然这院墙都是木栅栏,一百多平米的地上盖了一间十五平米的小储物间,储物间左侧是一个草棚,不知道以前养了猪还是什么,草棚对面是正屋。正屋一推开门就是个十几平米的正厅,左手是一间大一点的卧房,右手是一间小一点的卧房。很简陋,但也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我的一切计划都变得提前了,不过也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看着我面前的男孩子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我又说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意思是:一切不见得都是坏事。” 男孩子墨蓝色的眸子不解地盯着我,我咽了口吐沫,继续说道:“你坐下,我仰着头看你,说话很累。我不知道你受了什么苦,但是你倔强的眼神打动了我。我本是想买个健康的仆从的,因为我需要仆从帮我出面做一些事情。” 我并不理会他眼中的不解变成了惊讶:“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我偶尔会来。你也看见了,我只是十几岁大的孩子,不会对你做什么龌龊的事。我会给你尊重,但是我希望你能全心全意的帮助我。然后,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子张了张嘴,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我手肘架在桌子上托着自己的腮帮子,说道:“那我给你起个名字?” “谢谢小姐。” “嘿嘿,吓我一跳,我以为你被人欺负哑了呢。以后你就叫塞巴斯酱吧!”我满意的说道。 塞巴斯酱皱了皱眉头,不是很情愿的说道:“好。” “我去再买些被褥,我看他们那个炕上留下来的被褥太薄了。再得买些米面之类的,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塞巴斯酱一直都皱着眉,一脸不解的看着我,然后摇摇头。 “时间不早了,我是金府的四小姐,必须早点回家。我尽快把那些东西买回来,你可以自己烧水擦澡吗?” “嗯,可以。” “那我出门了,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把自己收拾干净了。” 第8章 初露锋芒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当我安顿好塞巴斯酱的一些基需事宜的时候,太阳已经爬到了西边。我给塞巴斯酱留了五十文钱,又跟他交代了一些事情,在他复杂的眼神下离开了这个属于我和他的小院。 我本来想好了一套说辞,可当我回到了金府,却发现并没有人在意四小姐去哪了。而唯一一个想知道我去哪了的那个人,我却不想拿这套说辞去应付。 “你去哪了?”爹爹难得显露出对我的怒意。 我笑盈盈的取出怀里的糖炒板栗递给爹爹。然后写在纸上告诉爹爹:“爹爹我赚了点儿钱。我是通过我自己劳动赚的,我现在不想说太多,但是我想到了一些办法,不久我觉得我们就可以买一个新的大院子,属于我们自己的院子。最多三年吧。我打听过了,永乐街有几块好地,你别看现在那边还挺荒凉的,过段时日那边肯定会好起来的。” 爹爹一脸惊讶的看着我,他静静地盯着我的时间足足有一分钟那么久。在我以为他要继续问我什么的时候,他忽然眼圈一红…… 我还在适应这里的生活,这要是我上一世的妈呀,肯定会问:“你干什么赚的钱?你的计划是什么?你的计划有没有想过会出现这样那样的状况……”等等一系列的问题在等着我。她怕我吃亏,因为我在她眼里永远是孩子。 而这一世,女子为尊,当女子可以做决定的时候,男子不论是父是兄还是夫,都不太有资格对女人的定夺置啄。所以,爹爹除了哭,就是说我家的女儿长大了,都是爹爹不好,让你受苦了…… 我知道小榛在门口爬墙角,有的事,我有的事办法不让你知道!但是有的事她们知道是早晚的事。可这早,和这晚,中间的差别在于——足够创造一个奇迹的时间。 我本身就觉少,便让小榛在一旁研墨,练了会子字才上床歇息。 本来我以为今天可以早早去给塞巴斯酱送去我上次没用完的金创药呢,却不想那金汋哪根筋抽抽,又要我准备一下跟她们去慕容狄的六十寿宴。 去孙尚香的豆蔻之礼我当然愿意去,因为那……如果屏蔽了那张脸,我们算是好朋友。慕容狄是什么鬼?对于一个两世为人都讨厌应酬局的我来说,这是在Q啊J我的时间好吗?时间是什么?时间是青春,时间是金钱啊思密达! 正当我满脑子弹幕,百无聊赖的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时候。一只厚实的熊掌拍在了我的背后,差点让我喷出三公升血来…… 这货不是我的朋友,刚才的弹幕关于她的那句,我要擦掉重写。这货是老娘的宿敌!!! “你又在想哪家的小爷啊?” 孙尚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我身边的,我竟然浑然不觉。 “把手拿开,你真的该减肥了。”我又拿出一副半耷拉着眼皮装死狗的样子看着她。 “你怎么才来啊?看见如郡嬅了吗?” “咦?郡嬅也来?” “那当然了!慕容老前辈的大寿啊!连柳知府都要亲自来呢!” “这么厉害的人物?早知道爹爹叮嘱我的时候,我就应该仔细听他说的什么了。”她是奥特曼的化身拯救过路州吗?我默默的在心里问着。 孙尚香一脸鄙夷我的样子,又说道:“慕容老前辈曾经可是江湖儿女敬仰的一代女侠啊!后来朝廷统一了子夜国,花果国等国的时候,慕容老前辈率领一众江湖儿女在大军后扫平趁机落寇占山、占路的乱寇可是一段佳话啊!你看那寿桃都是女皇钦赐的。寿桃旁边放的也是先皇御赐的丹青铁卷呢!另外……你不会不知道慕容老前辈是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的奶奶吧?” 啥?hat?信息量太大,让我捋捋。我讷讷地说道:“我以为女侠不是应该住在什么山里或者山庄里的吗?” “一般是的,但是这里是先皇特赐的宅子,她希望慕容老前辈坐镇路州好让这里先稳定吧。这个我不是很懂了……”孙尚香挠了挠头。 “你们两个又说什么悄悄话呢?”郡嬅穿着月牙白色的袍子,袍子上拓印着祥云图案。幸亏我昨儿个才去过,有幸得知这是现下最流行的衣服制作工艺。可见她是多重视这场宴会。 我再仔细打量了下孙尚香穿的也是这种拓印,但是她一身枣泥色镶金边的袍子看得出要更贵气几分。相比之下……我穿着一袭鹅黄色宽袖开襟长裙配一抹粉色兜衣简直是太low了。 “金玲竟然不知道慕容老前辈,还嚷嚷着要仗剑江湖呢,啧啧啧啧……”孙尚香毫不吝啬的鄙夷着我。可是让这孙子逮到机会贬损我了。我也是醉了。 我完全不接茬,只是递给如郡嬅一枚精巧的梅花簪子,说道:“你豆蔻之礼的时候,我没赶上,补给你的礼物,你也知道这是我亲手做的,不是多贵重,但是礼轻情意重。” 如郡嬅接到手里之后二话没说就插在了自己的发髻上。我眨了眨眼,有些感动。 “我豆蔻之礼的时候……你好像在啊,只是那时候你一直都低着头,不和任何人说话而已。”如郡嬅回想了一下说道。 “啊?额,嘿嘿嘿……欸?南宫紫晨他们诶!走。”我二话不说就拉着孙尚香和如郡嬅向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走去。 当我发现奔向他们是一个错误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当然,一个人的折磨,两个人的享受,似乎还是赚了。 慕容狄一副老佛爷的尊容体态让我很难联想到她竟然曾经是风华绝代的女侠,她目光炯炯有神的打量着孙尚香,我和如郡嬅。接着她就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着,连一向冷静的如郡嬅都快嘴瓢了。 “上次在孙尚香的豆蔻之礼上即兴作曲一首,惊艳四座的就是你?”慕容狄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我。 “晚辈不才,献丑罢了。”我微笑的回着话。这里的人比我们拿着手机看资讯都更快的掌握时事八卦啊!难道是没有电视、电脑什么的反而更加有时间热衷于八卦了不成? “你教夕儿的那首《沧海一声笑》也十分好听,虽然他唱的一点儿也没有豪气,但是看得出曲子是很好的。那你一会儿也为我作首曲子吧。”慕容狄抿着嘴微笑地说道。 “承蒙奶奶您不嫌弃,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吧!”我大方的回道。 我并不知道我说错了什么。只是整个场面一下子就被我hold冷了。慕容狄略有几分惊讶的扬起了眉,然后看了看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孙尚香把她那耷拉眼瞪了又瞪的看着我,还是那么耷拉眼。如郡嬅是直接愣在了风中。南宫紫晨剑眉怒目的等着我,南宫虹夕双颊一阵红一阵白的低着头看鞋尖。 “嗯,那你去准备准备吧。”慕容狄却莫名其妙的笑了。 走远了之后,孙尚香大力的拽着我的衣袖低声说道:“你疯了?叫奶奶那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叫的吗?这是不知礼节,或者说是僭越!” 我瞠目结舌的看看如郡嬅,只见郡嬅微微蹙眉,一脸“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的神情。 “我以为奶奶是对长辈比较亲近的叫法……以后我记住了。”我摊摊手说道。 “唉……我发现你真的很多事情天不怕地不怕的,也许你确实适合仗剑江湖。”孙尚香仰天叹了口气。 当我好不容易在人潮涌动的人流中挤回了座位的时候,金娟居然对我说话了,她巧笑倩兮地对我问道:“四妹,我刚看见慕容老前辈找你和孙尚香跟如郡嬅说了会儿话,你们都聊了些什么啊?” “也没什么,慕容老前辈的孙……女是我的同窗,慕容老前辈问了一些我们关于学问的事情罢了。”若是皮笑肉不笑的功夫分九级的话,我早已练得登峰造极重建日月星辉了。 我实在不知道古俊雅现在回想一下当初提议把我转去车骏学堂的心情和现在的心情对比会有什么样的感受。好心疼你哟古大叔。 宴会终于开始了,可我却没想到第一个献艺的就是我。我想,除了慕容狄她老人家自己以外,谁也没想到。 慕容狄的寿宴可比我参加过任何生日和婚礼现场的场面都大的多了。 “恭贺慕容老前辈金沙峭岸一株松,干劲枝遒塑祖龙。桃李盛时甘寂寞,雪霜多后竞青葱。根深更爱阳春雨,叶茂犹怜翠谷风。侠女才情堪敬仰,杖乡不愧焕神容。”我手心已然汗津津的了,这诗我回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我咽了咽嗓子,又道:“晚辈特献丑一曲《得意的笑》。” 听完这歌名,在座的那许多路州有头有脸的人都不由得皱了皱眉,更有甚者都开始小声嘀咕地嘲讽我。感觉十万点恶意扑面而来,幸亏我脸小没兜住。却不料那慕容狄则是扬起了眉毛,似是玩儿味儿的嘴边噙着一抹笑意。 我一眼便认出这支古筝是南宫虹夕的那支,忽然感觉好安心。便淡然自若地弹奏了起来。 “人生本来就是一出戏 恩恩怨怨又何必太在意 名和利什么东西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世事难料人间的悲喜 今生无缘来生再聚 爱与恨什么玩意 船到桥头自然行 且挥挥袖莫回头 饮酒作乐是时候 那千金虽好快乐难找 我潇洒走过条条大道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 笑看红尘人不老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 求得一生乐逍遥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 把酒当歌趁今朝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 求得一生乐逍遥” 接着,我又顽皮的开始照搬我最喜欢的那段说唱: “人都一定会笑 你一定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 嘴角上扬的叫微笑 快乐的哈哈大笑 令人害怕的冷笑 无可奈何的苦笑 卑鄙小人的奸笑 冷言冷语的嘲笑 不能光明正大的偷笑 青楼女子的卖笑 反正开心就好 看我得意的笑” “哈哈哈!好!此女甚得我喜爱!赏!要赏最好的!玲儿,你说你想要什么?”慕容狄狂狷一笑之下,所有的人都懵比了…… 我贼猴儿一样的窜了下来,哪管那些进退之节还是什么礼仪呢!我狗腿一样跑到慕容狄身边,在她耳侧悄悄说道:“慕容老前辈,我想要的我现在还不够资格跟你开口。等来日……您给我三年时间,我定当来向您讨这个赏,到时候您可别舍不得啊!” “哼!”慕容狄故作绷着脸的样子,又戳了一下我的脑袋,宠溺地说道:“泼猴儿!那你是要讨……?” 慕容狄把手伸出袖子,伸出食指,扬着眉看着我,我抿着嘴唇没有表态。慕容狄眯缝着眼,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又扬着眉看着我,我抿着的嘴笑了。她却又板起了脸,侧过脸去用眼睛斜楞着我,忿忿儿的说道:“就你这泼猴儿胃口大!” 我也挑挑眉,问道:“奶奶您可是响当当的一代女侠,那还不得言出必行一言九鼎驷马难追啊!” “嘿!”慕容狄抬起眉角,瞥了我一眼,伸出了三根手指:“三年嗷?多一刻都不等嗷!” “一言为定!”我拉着慕容狄的手,把我自己的大拇指按在她的大拇指上:“盖章!” “哈哈哈!你这皮猴儿!” 第9章 谋定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受慕容狄老前辈的恩赐,我和南宫紫晨还有南宫虹夕同坐一桌,明明应该很开心,但是!但是南宫卿也在,慕容落也在,一切就不那么美好了呀…… 我看着后面各种献艺的全是各家的小公子们,忽然感觉这不像是在献艺吧……一个个的都像是在说:“选我嫁给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吧~选我啊选我啊,选我!” 顿时我就兴趣索然的开始席卷桌上美食了,南宫卿似乎很是不满我不太斯文的吃相。许是她入朝为官已久,她让我感觉真的不像我想象的那种豪迈如孙媛那般的兵部侍郎将。不过,我必须得谢谢她清秀的五官。至于那未来公公慕容落么,我就更要谢谢这位基因良好的未来公爹了!有杀气,还是不要再看了。 宴席过后,孙尚香拉着我和如郡嬅又去了飘香楼。我本意是直奔我那还没暖热的小瓦院,结果孙尚香那货力气着实太大,基本上像是拎鸡崽儿似的把我带走的。 “你不地道。”孙尚香夹着花生米,闷不声儿的就冒了这么一句。 直接把我搞不会了。我只好用询问的眼神投向如郡嬅。谁知那如郡嬅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品她的茗,摆明了隔岸观火的立场。 “你不地道。”孙尚香又夹起一颗花生米扔到嘴里,好似那花生米是她的仇敌似的,她嚼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我赶紧侧着身子方便落跑,主要是我怕她把自己的牙齿咬的嘣初来。我的脸虽然不是国色天香吧,那也不能拿着当盾使不是? “你为什么不问我你哪不地道了?反正你就是不地道。以前你都像不存在似的。也不知道你故意保留实力还是怎么的。现在你忽然一下子……你连慕容老前辈都能哄得记得你。不光是记得你,甚至是赏识你。前厅有那么多各门各派的掌门、宫主、阁主,她们都出来听你的曲子。席间原本瞧不起你的人,现在都要害怕你或者因为有人喜欢你也喜欢你。为什么?为什么?”孙尚香一番话说完却喝了一整壶酒。 如郡嬅并没想到孙尚香竟然能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她一时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我垂下眼帘,正坐着面对孙尚香,双手环在胸前放在桌上,用平缓的语气说道:“以前啊,我就想,我爹不知道做了什么错事,导致娘亲不再看爹爹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娘亲顺便就不再理我了。我想,爹爹的错,我也要替他受罚,这样我娘也许会尽早原谅我们。两个人道歉总比一个人道歉更快的让人原谅不是?于是,我就跟爹爹一起等啊等,等啊等。所有的错事,是我错,不是我错,我都道歉。那时,我就觉得,我低着头,一直低着头,总有一天人们会接受我的。结果呢,前不久那件事,就是孙尚香你为此赞赏我胆识而愿意跟我交朋友的事,而如郡嬅呢,为此非常不屑与我为伍的那件事,改变了我。其实,我并没有轻薄柳书君,是她们为了一时好玩和看我一直不顺眼图个解气故意把我推下湖的。当他们发现我真的出事了,又不知怎么办的时候给我按加了又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我的头,磕了我巴掌那么长的口子,躺在床上不知道多久,一直流脓血。你不知道那是有多疼。我醒来的时候,我的仆从却一口水也没有给我喝。等他转告我说娘亲让我去大厅的时候,我忍着痛,因为我忍习惯了么,所以没有人会在意我会不会不想忍了。我被我的仆从连拖带拽的拉去大厅之后,我便疼的昏倒了。我足足发烧了三天两夜,在我发烧的三天里,我的娘亲却没有来看我一眼。我的爹爹在床边一直哭。他说愿折寿十年换我醒来,大夫说我已经高烧不退那么久,起来也会是个痴傻的。爹爹又说他愿折寿二十年换我醒来,即使痴傻,照顾我一生一世。别哭呀,我还没有说完呢。” 我擦掉了如郡嬅的眼泪。我正欲张口,孙尚香却哭着喊道:“别说了,别说了!” “让我说完吧。我听见了爹爹的祈祷。我就醒来了。我醒来了,可我娘亲还是没有来看我,而是告诉我养好了伤,去柳知府家当面去赔礼道歉。这还不够,从不待见我的二姐忽然约我去书房旁边的凉亭下棋。我去了,听见了大爹爹提出要我转学来冲淡流言蜚语。娘亲没有同意,也没有不同意。我当时,做了一个决定。我再也不想哭了,再也不想等了,我最后一次,违背自己意愿的去道歉,去成全娘亲。然后,然后我庆幸我转学了。因为我认识了你们。”我笑眯眯的看着孙尚香和如郡嬅。 孙尚香哭的直拿袖子擦眼泪和鼻涕。如郡嬅像是也想起了自己的不如意,伏在桌面上呜咽不止。 突地,孙尚香单膝跪在了地上,捂着胸口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对不起……” 我赶忙把她扶起来,说道:“你可真够沉的。本来就不好看,再哭就更丑了。你看,我都不哭。我都没有眼泪了。你也别哭了,我们女子有泪不轻弹。” 孙尚香狠狠的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你别再调笑了,你越这样,我反而胸口更加闷得慌。以后!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姐姐,我们,我们绝不让任何人再欺负你了!亏我一直把你当我们当中最聪明的!你就是个傻子!你就是个傻子!” 孙尚香用袖子一抹脸,大喊一声:“小二!上酒!再上些最好的下酒菜!” 小二端上酒时,着实被这场面给吓了一跳,便急急忙忙退了出去。 “来!”我给自己倒着酒,却被如郡嬅拦住了。她说:“你还未行豆蔻之礼,还不能喝酒。” “没事儿!认识你们,我很知足,我很高兴!去他的豆蔻之礼!” “好!去他的豆蔻之礼!” “去他的豆蔻之礼!” “干杯!……” 等我们仨从飘香楼里出来的时候,夕阳浅照,一切美好。 如郡嬅被她家的小厮搀扶着,快要钻进马车里的时候,忽然站在马凳上,指着我又划拉着自己,嘴都瓢了,还说道:“你……我!我们!我们的事!做!一定要做!” “回去吧!我也回去!”我的感觉就不那么舒服了。阵晕模式我还真的喝这么多酒没见识过。我现在就是一阵子晕的要倒地了,一阵子又非常清楚,这才多少点儿淡酒?在我上一世,这酒味道也就是浓一些的醪糟罢了好吗? “好酒量!好酒量!”如郡嬅不住的伸出大拇指,最后被抬入马车内。 我坐着马车,在一番纠结之下,一咬牙一跺脚,来到了我的小瓦院。可惜的是,我摇摇晃晃的走到房子里之后,发现里面根本空无一人。 原来他走了,塞巴斯酱。我的塞巴斯酱走了。我抱着自己的膝盖,缓缓的蹲在地上。好难啊,前一世,我要自强自立,因为男人们对女人的要求越来越高了,要你漂亮,会打扮自己;要你知书达理,遇事冷静讲道理;要你宜室宜家,做饭和换洗手艺不能差;要你有内涵,没有跟上他们喜好的觉悟会让他们觉得无趣……我后来怕麻烦,索性把自己打造成不需要男人的女汉子。 这一世,女尊国度,男人对女人的要求依然挺高的。唯一的好处是他们要求高,但是他们听话,而且有能力,你可以娶一沓。这是幸事,还是不幸? 远处一个又黑又高的影子向我走来。我吓得都快魂飞魄散了,才认出来这是我的塞巴斯酱。 “塞巴斯酱!”我带着哭腔扑向了他。 谁知塞巴斯酱满眼恐惧和怒气的跳到了一旁,闪开了我这个大大的拥抱,害我差点把自己磕死。 我瘪着嘴,站在原地。我虽然没有得到过完整的父母宠爱。可我前世的三个姐姐们却从来都舍不得我受委屈。而这里,虽然有新结交的朋友,但我依然感觉很孤单。在这里,我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可以享受片刻的归属感。 万家灯火的街道,我却像一抹亡灵四处飘荡一般,我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走回了金府。 “四小姐,主母让您去书房。”门口的小厮对我说道。 呵,现在想起管这四小姐的死活了?走了这一路,我也醒酒了。酒啊,真是容易激发人脆弱的一面。 “不孝女!谁准许你饮酒的?堂堂一个金家四小姐,一点没个做小姐的样子!成何体统!”金汋见我一身酒气的样子,震怒的拍卓喝道。 “自金玲记事以来,这四年间金府上下有几人把我当成金家四小姐了呢?娘亲?”我不卑不亢地注视着金汋。 “大胆!你这不孝女还不给我跪下!”金汋拍案而起,浑身散发着一家之主不可忤逆的威压。 我抬了抬眉,说道:“常言说到,这女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母跪父。可金玲却不太记得您这位娘亲,何时对我尽过母亲应有的关心和职责。当金玲生命垂危的时候,您这位母亲却在为您生意上的那些机关算尽,连一句冷暖问候也吝于给我吧。您久经商场,都说这商场如战场。您对事情的洞察能力,我想,应该不会比我还不如吧?很多事情,您是真的不知道吗?如果不是不知道,那就是您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然你选择了任我自生自灭,难道您就没有想过,我会有一日不再甘愿做那个任何好事都被你放在最后一位,而坏事一出,首先就被您考虑舍弃的棋子吗?一个精通生意之道,能靠自己的手段在路州城打下这偌大金府的一家主母,不会连最基本的平衡交易和你来我往的道义都不懂吧?如果一方一直强势的最大化自己的利益,那另一方怎么会长长久久的欲求於予?这生意之道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多大的差别?之前的种种,我都不管。所有的隐忍退让也不算是白受,至少也让我买到一个教训,不是所有人都会为我的屈从而感动。从今以后,谁再把我金玲当成从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唯唯诺诺的四小姐,那我倒想看看都是什么人有这样的能耐再肆意欺凌我!” 金汋怒目圆睁,胸口剧烈起伏。就这样与我对峙着。 我本预想是金汋肯定会要杖毙我,古俊雅突然闯进来喊道棍下留人什么的,劝说些今日慕容老前辈刚当着全路州有名望之人的面儿说要赏我,结果金汋却要打我,这不管是因为何事都会变成不好听的话。结果是我想多了? “你先回屋吧,娘亲只当你今天喝多了说了昏话。”金汋抑制住自己的盛怒,语气平静的让人害怕。 我一出书房门,就看见目瞪口呆杵在门口的爹爹。他二话没说,拉着我的袖子就往我们住的小院走去。 爹爹今天并未多说一句话,而是嘱咐我早点休息便去睡觉了。我背后汗涔涔的,全疯了?全部的人都跟着我一起疯了? 第10章 合作愉快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我一觉醒来,想用各种冠冕堂皇的借口让自己相信自己昨天的举动其实是因为知道慕容老前辈在朝廷都占有很重的分量,她刚对我青眼有加,所以我才敢放肆的。但其实,自己骗自己难啊。我很清楚,我自己是因为一切都挺顺利的,所以一时自以为是,便把明明应该三年后自己有所成绩时再说的话先说了。一家之主是可以把出言顶撞娘亲的子女实行家法或者赶出家门的…… 一看阳光都透过窗栏了,我赶忙收拾了一番就想悄悄溜出府。却不想这府里的下人看见我都变成毕恭毕敬的鞠躬请安了。这让我着实别扭了一番。 一出府门,我就看见了站在远处的塞巴斯酱。他什么时候来的?莫不是找我有什么事?我路过塞巴斯酱的时候并不直接跟他说话,而是对他小声说道:“常林街第二条巷子那会和。” 等我确保后面没什么人跟着我之后,我才定定的站在巷子口等着塞巴斯酱。 “你什么时候去找我的?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那的?”我疑惑的看着塞巴斯酱。 “昨天小姐喝酒了,小人不放心小姐一个人走回去。就一直跟在小姐身后。”塞巴斯酱面无表情的说道。 “以后和我说话,用你、我即可,我没把你当奴才,自然也不用老叫我小姐。但是,你等了我一个晚上?” “是。” 我倒抽一口气,我莫不是买了个傻子么?我有点不悦地问道:“那我要是一直没出门呢?你一直等?” “塞巴斯酱的命是小姐给的。” 我简直有点无语,我想要的是一个头脑比较灵活的人,而不是塞巴斯酱这样满脑子一根筋的人。“这样吧,你把这个帖子送去如府,然后回小瓦院,我在那等你。” 见塞巴斯酱走远之后,我才走出小巷。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早上出府起,就一直感觉芒刺在身,像是被什么人盯着似的。可周围并没有任何可疑的人,难道是我自己的多心? 我仔细的打量着塞巴斯酱,标准的鹅蛋脸,俊挺的鼻梁,双眼皮像是我上一世那里统一流水作业做的标准的网红眼,饱满的嘴唇加上突出的唇珠,像是时刻应该被吻着似的,若不是右侧脸颊从眼角到鼻翼有一道不深不浅的疤痕,左眼睑下也有一道明显的伤口,应该算是姿色上乘的美男子。加之塞巴斯酱身上的气质并不像是一般小户人家培养出的那种格局。我不由得有些担心,塞巴斯酱究竟该不该留在我身边。 看着塞巴斯酱在我的目光下垂下眼帘,我把他的卖身契放在桌子上,用手指推到他面前:“坐下吧。这个金创药膏是我受伤时用的,我觉得挺好用,你留着用吧。男子不如女子,面容上的伤口要尽快处理。昨天真是抱歉了,我喝了酒,失态了。但是我并没有想轻薄你的意思。这卖身契,今天就还给你。我需要的是有办事能力的人,而不是跟前跑后的仆从。你识字吗?” 塞巴斯酱用他那墨蓝色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我,说道:“识一些。” “卖身契我还给你了,你若是愿意做我的管家……好像不是,应该是类似掌柜这样的活儿,我会按月给你月钱。如果我做得好,三年时间也够你存够嫁妆了。若我做的不好,就会浪费你三年的时间。你若愿意留下,我们就签一个三年的契约。你可以考虑看看。” 塞巴斯酱把他自己的卖身契撕了个粉碎,笃定的对我说道:“好,我留下。” “因为我不知道你的能力究竟如何,所以头三个月,我会安排你一些比较简单的事情,也会给你较少的月钱。三个月之后,我会根据你的能力给你调整月钱。你可同意?” “好。” “对了,你送贴之后,她们怎么回的话?” “她们说会按时到。” “以后这样的事,不要等我去问你你才告诉我。” “是。” “最近我会有些事需要你帮我处理,但是我要去车骏学堂上学,所以沟通会很不方便,一会儿你去买几只信鸽回来。以后这房子你住着就要负责打扫和修葺。这部分的银子我可不给额外的钱。” “是。” “你可是让我好找啊!你还真给自己弄了个小院子?”如郡嬅一脸讶异地说道。 “来,请坐。不是什么好的地方,但是以我现在的能力,就买的起这样的。” “昨夜……你回家没事吧?” “有惊无险……不说那个,你说合作的事要做,你可考虑清楚了?”我把手肘支在桌子上托着下颚定定的看着如郡嬅。 “嗯!只是,你可有详实的计划了?” “现在有几家商铺正准备出让。一家是苗家食府旁边的那家店面,易主四五回了,总也开不旺。但是那家店铺需要八十两银子。优点是地处繁华地段,缺点是初期投入大,。一家是常林街尾的客栈。优点……” 我把最近观察到和问到的几家店铺都跟如郡嬅分析了一下,又把我们要开的店优劣点跟如郡嬅分析了一下。当我们商量着选好店面以后,我们又商量了一下如何做到让厨师不把我们的配方转卖出去等等事宜。 等塞巴斯酱把信鸽买回来之后,我和如郡嬅也初步商定好了两处首选店址,我们一行人便去把我提到的几家店都看了看,最后便定在常林街尾的那家客栈。我没想到的是,如郡嬅竟然也有雷厉风行的果敢,选定是悦来客栈之后,她当即就令马车调头去悦来客栈把地契买了下来。 “亲姐妹明算账,虽然你对我一分银子也没投入,就提议我们五五分账一直并没有异议,但是有些我能想到的细节的地方,我还是得说一下。这店面也买下了,一些后面的分工该当如何操作,我们还是得详细商量一下。”我坐在客栈里靠近掌柜柜台的地方满意的打量着整个客栈。 最后,我们决定把楼上五间客房改成六间雅座。加之客栈内所有的修葺和需要添加的东西,大概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客栈原班的伙计、杂役和厨子愿意留下的我们都留用,所以我们很快就可以开张了,店名就叫六福火锅店。虽然如郡嬅对我起店名的水平实在不敢苟同,但是她起的店名都太文邹邹了,和这火锅带给人的感觉太不符合,所以她也只好随我。 当我回到金府的时候,管家破天荒地跟我说:“四小姐,主母在书房等你。四小姐,今天您没有去参加林家的百天宴,主母让家丁找了您很久。” 我塞给管家三文钱以作答谢,她一直推让之下我只好又收回了钱。 因为我今天没有醉,所以进了书房,我当然是毕恭毕敬的向金汋行了礼,问道:“娘亲,您找玲儿?” 我听见金汋深深地从鼻息出了一口气,便没再动静。我自顾自的垂着眼帘,满脑子却在细想我给塞巴斯酱的那些安排是否还有什么需要补充。 “你今天去哪儿了?”金汋缓缓地问道,她的口气还是那么居高临下的让我讨厌。 “玲儿今日和如家六小姐在悦来客栈一起探讨一些学业上的事情。” “你怎么不喜欢和同龄的孩子一起玩?” “同龄的孩子没有能和金家做朋友的家世。”我倒并没有以势力的眼神去区别对待那些跟我“同龄”的孩子,而是和她们实在聊不到一起去。我只好拿这种话来敷衍金汋。 “以后你出门,要让管家知道你的去处。回去休息吧。”金汋说道。 “知道了,玲儿谨遵娘亲教诲。玲儿告退了。” 我说管家怎么一直站在书房门口,原来是金汋给我和爹爹换了个院子。我就呵呵呵……跟爹爹闲聊了几句我便回房休息了。爹爹听我想学一些防身的武术,便给我拿了几本没有书皮的武学书册。我猜想这应该是他祖传的什么武学书,可他却说知道学堂有武学的课程,他去街上为我挑的。我也并没细问,爹爹不想说起他的家世,也许有他的一些原因吧。 一个月后我们坐在六福火锅店看着楼下满座的客人,我心里终于有了一份淡淡的安全感。不管我前世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现在是金玲,我要把这一世活好。 “哎?我说,这火锅和我们吃的怎么不一样啊?这味道比我们吃的更香啊!”孙尚香闻着火锅的味道咽了咽口水。 “那是因为进行了特别的加工啊。”我淡淡笑道。 “快告诉我怎么做的,我回去叫我家厨子也做这个。好让我娘亲也尝尝。不过你还得再卖给我一个你这种的锅子,你这带个像烟囱的小锅子真的太稀奇了。”孙尚香兴致勃勃地说道。 “商业机密我会告诉你?锅子我这也不卖。想吃就来消费。叫你娘亲啊亲戚什么的,都来捧场不就让她们也尝到了。”我笑眯眯地说。 “啧啧啧啧,看你财迷的,我看你都要掉钱眼儿里去了!”孙尚香一副鄙夷我的样子,拉着如郡嬅的衣袖说道:“她不告诉我,你总能告诉我吧?” 如郡嬅摊摊手说道:“我知道的也是原本咱们吃的那套方子,现在的这个火锅底料都是她的管家在她自己院子里加工好之后让厨子每天早上去一锅锅运来的。连什么哪一周推什么打折活动,哪一周推什么买一送一的配菜都是她制定的,账目也是她管,我根本就是个甩手老板娘。” 南宫紫晨看着我的眼神竟飘过一抹欣赏。而南宫虹夕眼中对我的好奇又多了一分。我笑眯眯地说:“来,今天我请客可是因为我上周生辰,以后你们来吃就要自费了。好了好了,开吃吧开吃吧!” 第11章 塞府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天气渐渐转冷,六福火锅店的生意越来越红火,我和如郡嬅把苗家食府旁边的店铺买下开了一家分店还叫六福火锅店。分店针对的消费群则是路州那些富贵的客人,所以装饰装潢让如郡嬅把最近赚的钱又倒了个干净。不过这里最低消费也是一两银子起步的,想必回本也会很快。加上我们加入了一些海产配菜,有的光是配菜套餐就一两银子,我们只消坐等银子滚回我们的口袋就可以了。 我自己又开了家六福金饰店在永安街。在这永安街上我还买了三块地,一块用来盖了座大宅子,另外两块地盖了七家铺子租了出去。如郡嬅也买了一块地,盖了四间铺子租给了别人。这一条街如我对爹爹预言的那样,成为了仅此长乐街那般繁华的黄金地段。 一时间人们对路州新晋富商塞巴斯酱充满了好奇。商贾大户们都开始效仿一些他推出的打折手法。路州的税收达到另一个新高,连柳知府都给塞府下了帖子,约塞巴斯酱周末去柳府小叙。 我看着身着枣泥色银线包边的拓印海涛纹袍子的塞巴斯酱,他脸上的伤痕只剩下浅粉色的印子了,原来没有伤痕的他的面容竟然如此俊美。 塞巴斯酱跟我汇报了一下各个铺子的收支情况,又抬眼看看我,说道:“景县的一家金饰店几次三番上门找我想买你的簪子图纸。被我回绝了几次之后,这个月她就不再来了。前阵子被我发现林工匠偷偷的把簪子做法画了下来私自卖给了那个女子。” “你怎么处理的?”我没有抬眼,吹着茶盏里的茶叶。 “我问出来是因为林工的母亲病了,需要银子治病。于是我给了她一些银两,是我自己的一些积蓄。然后告诫她不许再为任何原因盗卖店里的图样。这些事是私下处理的。然后我把店里的三个工匠叫在一起,告诉她们如果她们家出了什么状况需要用钱,可以跟我明说。”塞巴斯酱看着我的样子有几分怯意。毕竟他代我做了这一系列的抉择,有点儿越俎代庖的意思。加上其他任何人家处理叛徒基本都不会这样的仁慈。 他这么做,一部分是他知道我虽然财迷,但我对下人的态度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来说就是异常仁慈的。他没及时告诉我是因为有的事情是需要当时决断的。 “嗯,你处理的很好。是我疏忽了一些问题。”我想起我上一世的那些公司,会对新来的员工告诉员工公司纪律和公司福利。而我这一点确实疏忽了。我喝了口茶说道:“这样,你跟她们开个早会,就是把六福金饰店所有的伙计叫道一起,告诉她们以后每周每人都有一天的休息时间,这一天的时间她们自由支配。当然她们可以把这假期存下,有事的时候提前两天跟你告假。另外,所有家中有事的人可以从你这里预支三个月的月钱。若还是不够,可以跟你说明缘由,酌情预支。还有你给林工的那笔钱,走公账。六福火锅店那边也同样这么做。还有,林工她们可以自己开始设计图样了,如果我看过同意制作,她们谁设计的图样留用,都可以得到相应的分红。” “嗯,好。”塞巴斯酱对我的决定充满了惊讶和欣赏。他看着我的眼睛须臾片刻后用盏盖刮开茶叶,静静地垂下眼帘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会离开。我现在还没有这样的打算。” 经过这五个月的接触,塞巴斯酱已经习惯我对他平等相待。虽然六福火锅店分店的厨子和六福金饰店的工匠都是塞巴斯酱从奴隶市场帮我选回来的,但我再没有还给任何人卖身契。这也是与塞巴斯酱带给我的危机感有一定的关系。 媒婆们更是对塞巴斯酱的嫁人问题产生了莫大的兴趣。而我,手把手的教会塞巴斯酱很多事情之后,看他变的如此抢手竟有些担忧和害怕失去他。 我说:“男子一般都希望十五岁就能嫁人,你确定你跟着我打拼不后悔?” “不悔。”他垂着眼帘,面颊上竟多了两片粉色疑云。 “景县那个金饰店的老板,你先去看看她家店面的规模和营业状况。然后告诉她如果加盟我们的六福店,就要把她的招牌换掉。每年给我们二十两银子。我们会把所有的图样都跟她分享。”我看着塞巴斯酱极为不解的神情,淡淡的噙着微笑,缓缓说道:“每个图样她必须严格按我们规定的数量制作。若多做的话,要给我们支付赔偿金一百两银子。当然,即使改名六福金饰店,她也可以卖她们自己的其他东西。但是她卖的其他东西上不能用我们六福店的印记。如果她同意,就按我说的那些写一个契约。盖好章子拿回来给我。” “可是你若想,完全可以等过阵子有了资金去景县开一家金饰店啊……”塞巴斯酱充满了不解地看着我。 “钱不是一个人赚的,大家一起赚才会赚更多。”我莞尔笑道。我处于私心,已经开始不把任何决定详细的解说给塞巴斯酱。换做以往的话,我定会给他解说如果我们存够钱再去景县开个金饰店,新店开张在巴掌大的景县,与他们本来就有根基的店抢市场,耗费的心力和资源不如顺水人情让她们加盟。她们的加盟相当于我们坐着白赚钱。我顿了顿又说:“此次前去景县路过的地方你都观察一下,如果有适合开火锅店的地方要多观察,你此次去,应该会很辛苦。你安排好这边的事情之后,就可以动身去了。多带几个人手。你别给我走丢了或被绑架了什么的。我现在可离不开你。” 塞巴斯酱脸上的疑云更甚了,淡淡地说道:“嗯。” 我把爹爹给我的那几本武学的册子留给了塞巴斯酱,叮嘱他抽空适当的学一些傍身的武学。见天色不早了,我跟小榛的母亲道了别,便回了金府。 “玲儿,永安街那边真的是地价起来了。爹爹寻摸着,如果你想做点什么,爹爹这里存的一些月例银子可以让你拿去租个小一点的店铺。”爹爹从怀里掏出了将近二两银子。 我心里暖极了,把银子塞回爹爹手中,附在爹爹耳边说道:“爹爹,那边有两块地都是我的,那铺子又是我租出去的,我把它租回来干什么?” 爹爹惊异的说道:“那些地不是塞府的吗?” 我笑眯眯地看着爹爹,又悄声告诉他:“暂时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等我需要这些名利加身的时候,自然会让天下人知道我的。” 爹爹一脸难以置信地呆坐在桌边。 小榛在一旁提醒道:“桑侍郎,小姐,该去吃饭了。” 自我让塞巴斯酱派人把小榛的母亲和父亲接到我的小瓦院,安置好一切之后,小榛算是痛改前非了。当然,我让他继续装作古俊雅的探子,把我想让古俊雅的事情让他知道。古俊雅只知道小榛有个远房的表亲把他父母接去享清福去了,所以他并未起疑小榛的叛变。 自从我和爹爹搬离了那个落魄的小院子,家里的地位算是有了一分起色。但是这事也分好坏两面。好的是下人都对我开始恭敬了,坏的地方就是和其他人一起吃饭已经有五个月了,但我还是不习惯。吃饭本应该是一件高兴事,可我每每看着这一桌的人,我真的高兴不起来。 好在金府吃饭不似别家,她们时常在桌上说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所以对我来说倒没太让我觉得浪费时间。 “最近那个塞府很是走俏,很多人都开始效仿他的一些做法。金绣,你觉得他的那些经营手段如何?”金汋夹了片肉放在金绣碗里。 “娘亲,女儿觉得他推出的搭配套餐卖东西的手法值得我们借鉴。龙井的销量很好,但是铁观音作为新晋茶品不为大户人家接受,绣儿以为我们可以用他的手法尝试一下。”金绣说道。 白痴,什么都用一套方案去经营就可行的话,还会有“隔行如隔山”这句话么?龙井卖的好,你就每次给买的多的客人送一两或者二两铁观音让她们尝,久而久之她们自会来买铁观音的,蠢货! “大姐果然聪慧,不过,娘亲,女儿听说那塞巴斯酱高堂已逝,想必他孤苦无依才被迫无奈的自己谋生的。若是他嫁来我们金府,作为大姐的贤内助的话,岂不是让咱么金家如虎添翼?”金婵对金汋进言道。 还想打我的人……额,我手下的人的主意?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别的不会,这旁的你可真够在行的。 “嗯,为母确有此意。金绣,你找个机会去接触一下那个塞公子吧。”金汋夹了口菜,又问道:“金娟,你对咱们家茶铺进来销量平平的现状,有没有什么建议?” “娘亲,这个问题还是交给大姐吧,娟儿对这生意之道尚还需要多加学习。”金娟淡淡地答道。 嘿,这老三果然是个聪明人。 “那金绣你来说说。” “娘亲,绣儿以为这天气转凉才会引起菊花茶的销量下降的。而这大红袍今年所出甚少,只够给朝廷进贡的,所以才会影响我们的进账。绣儿认为这时候,我们应该推出一种滋补的茶品。”金绣认真地说道。 看来这金绣还是有两下子的,骨子里流着商人的血脉,也不算是个什么都不会的草包。 “好!绣儿你的建议不错!你们都要向你大姐多学学。”金汋对金绣的回答也很是满意。她忽然看向我,说道:“玲儿,你和如家六小姐向来亲近。她和那塞公子除了合作以外,可有什么私下的接触?” “女儿不知。”我继续吃我的饭,如家,小姐?什么鬼……我那爹爹从她们开始谈塞巴斯酱开始,就时不时的老偷偷瞄我,我对他这眼神也是醉了。 “四妹,那塞公子一向都是带着纱巾斗笠遮面,四妹你常和如郡嬅在一起,可知道他张什么样么?”金婵满脸期待地问道。 我本不想说的,但是我心里的恶意满满的涌了上来,说道:“我见过,很好看。怎么说呢……剑眉秀目,鼻如玉葱,红唇贝齿,算是美人如画吧。” “比柳书玉和柳书君都好看?”金婵说完才知失仪。怯生生的看着眯眼微怒的金汋。 我毫不犹豫的答道:“天壤之别。” 在座的众人包括金汋也惊呆了。她们眼中,柳家的那两个孩子在城里算是数一数二的小美男子了。可如郡嬅当初看着塞巴斯酱拎着鸽笼回到小瓦院的那神情我可还记得呢,我说的一点也没有夸张。若不是我上一世在电视里看过的美男多了,不然可能也会有那种神情。 “你下回与如家六小姐见面的时候,若是塞公子在,就带上你大姐一起去吧。”金汋说道。 靠,你好歹加个可以吗什么的吧?我垂着眼帘,继续夹鸡腿,说道:“知道了。” 第12章 相亲?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玲儿,你真要把塞巴斯酱介绍给你大姐?”爹爹不解地问道。 “娘亲那样命令我了,我难道能说不么?” “那……塞巴斯酱万一看上你大姐了怎么办?” “应该……应该不会吧。他连郡嬅都不多看一眼。” “你和那个塞巴斯酱是什么样的关系?你怎么找到这样一个人的?” 于是我便把塞巴斯酱的由来原原本本的全部告诉给了爹爹,当爹爹得知这些所有的法子都是我指示塞巴斯酱做的,惊讶更甚了。 “不行,你把塞巴斯酱的卖身契给爹爹,爹爹帮你保管才行。” “爹,这个……这个东西我还给他了,他早撕了。我现在只有和他的主仆契约”我淡淡地说道。 “什么!?”爹爹不敢相信的说道。戳了戳我的脑袋,后悔的无以复加地说道:“你这个傻孩子!你呀你呀!说你聪明吧,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傻事啊?” “爹,我要的是千金难买的忠心,而不是契约能锁住的那个人。” 爹爹怔怔地看着我,片刻之后揽着我的肩膀说:“不知不觉爹爹的玲儿已经这么有主见了,唉……爹爹心中真是矛盾,一面希望你能独当一面,另一面又希望你还是那个需要钻进爹爹怀抱躲避世事的孩子。” 我笑了,看着爹爹说:“爹爹护着玲儿已经够久了,以后,就让玲儿护着爹爹吧。” 爹爹笑中含泪地说道:“你呀!我的玲儿,将来肯定会是我那些女婿的好妻主。” “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金汋站在院子里看着爹爹和我问道。 “没什么,你怎么来了。”爹爹有些无措地说道。 “我来看看你。”金汋注视着爹爹微垂的眼帘说道。 “玲儿回房了。”我实在有点儿受不了亲眼看爹妈你侬我侬的场景。加上我总感觉她是为了让我努力撮合金绣和塞巴斯酱而来出卖色相给我爹的。这让我更加的,不舒服! 次日早晨,看见一脸绯红柔情的爹爹,我心里那个弹幕哟…… “爹,你可千万不能把我的事情让娘知道。”我郑重地说道。 “嗯,我没有说,我想你费这么大心思不让人查出来是你在塞巴斯酱的背后,肯定有你的道理。等你想让人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娘知道。”爹爹淡淡地说道。 “爹爹……你不怕娘知道以后怪你?” 爹爹轻笑道:“你娘怪我怪的少吗?若要我从伤害她和伤害你选择,我只能选择伤害她。” 爹爹宠溺地揉揉我的头发说道:“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女子了,怎么还跟爹爹似的,动不动红着眼。” 在去找金绣的时候,我对身旁的小榛说道:“等我豆蔻之礼拿到你的卖身契之后,我会把你的卖身契也还给你。你若还愿意跟在我身边,也是以自由身来做我的仆从。另外,若是你有了心仪的人,可以告诉我,我去帮你说和。” 小榛听完,擦擦眼角的眼泪,真诚地说道:“谢谢小姐。” 带着金绣来到莅临苗家食府旁边的六福火锅店分店后,我让金绣在雅座包间等着,便下楼让杂役去请如郡嬅和塞巴斯酱来雅座找我。 如郡嬅进来看见金绣时,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我。我笑眯眯地说道:“郡嬅,这是我家中长姐金绣。她一直想结识你和塞巴斯酱来着,我想今日你偶有闲空,就带大姐来捧场你们这儿的生意来了。” 如郡嬅一片了然之色,淡笑着与金绣寒暄了几句算作认识。说话之间,塞巴斯酱便也风尘仆仆地赶来了。他见有外人,便没有摘下斗笠的意思。 我便笑眯眯地说道:“塞巴斯酱,这里也没有外人,还是把斗笠取了吧。不然一会儿上菜了吃着也不方便啊。” 在塞巴斯酱取下斗笠的时候,金绣果然不出乎我意外的呆住了。如郡嬅看着我抬着眉角一脸鄙夷地斜视金绣的样子轻轻地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金绣为了掩盖自己的失态,赶忙叫小二,让我意外的是她点了好多我们店里最贵的配菜。 “恕金绣冒昧,金绣很是好奇茹小姐是怎样慧眼识珠结识到塞巴斯酱公子的?”金绣微笑着问着如郡嬅,眼睛却时不时地向塞巴斯酱瓢去。 “当时我与令妹玲儿和孙尚香在车骏学堂觉着嘴淡,时常一起私自弄点小食打牙祭。在一次偶然的机缘下琢磨出火锅这种吃法,后来为了方便我们自己可以常常吃到,便开了个火锅店。那时塞巴斯酱初来路州,他本是来自荐做个掌柜的,后来我发现他把店铺管理的很好,他又十分有胆识地提出五五分成,能帮我把店铺打理的更加风生水起。我抱着用人不疑的心态交给他处理,就变成现在你看见的这番样子了。”如郡嬅淡淡地说道。 这些话我们老早就对过口径了。只是没想过这么早就用到。 “塞巴斯酱公子,金绣冒昧,敢问公子从何处来的路州?”金绣看着塞巴斯酱的那种温柔似水让我浑身泛起一阵恶寒。 其实,除了如郡嬅和孙尚香,我爹,小榛知道塞巴斯酱是我买来的以外,包括我都不知道塞巴斯酱的籍贯在哪里。我不是没有问过,他没有说,我也不逼问,想着他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如郡嬅曾告诉过我她的猜测,她说靖州有许多墨蓝色眸子的人。但是也有些嫁去其他地方的,所以哪里人也无可查。她见我对此并不在意,便再也没说什么。 “从前种种并不重要,塞某只知道将来塞某会定居在路州。”塞巴斯酱微笑着答道。 “金绣冒昧地问一句,塞公子为何不觅一妻主,何苦自己如此劳神费力呢?”金绣充满期待地看着塞巴斯酱。 “塞某没有等到心仪之人出现之前,觉得这样其实挺好。”塞巴斯酱边回答一边用极为不悦地眼神扫了我一眼。 说话间火锅也开了,我赶忙说道:“来来来,开吃吧,我都饿了。” 饭后送走了金绣,我又折回六福火锅店分店。塞巴斯酱已经把我要给每个人假期那些事情跟如郡嬅交代过了,如郡嬅淡然地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塞巴斯酱见如郡嬅离开之后,确保掌柜的房间外再无他人,便回屋关上门有些微怒地对我说道:“我没猜错的话,你那个大姐金绣不是来结识朋友的。” “嗯,我娘有意让她娶你。”我也毫不扭捏。见塞巴斯酱并不说话,我便说道:“本来你喜欢谁是你的权利,我不应当干涉,但是我不希望你喜欢上金家的那几个人。” 塞巴斯酱不解地问道:“那你何苦多此一举?” “哈哈。”我笑着说道:“我若是拒绝我娘,并无任何好处。金绣她想要看,就让她看呗。你觉得如果有种食物只是听说过折磨人,还是看见了闻见了,却吃不上折磨人?” 塞巴斯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挑着眉毛,坦然地说道:“我没把你当食物,只是打个比方。” “你最近别再总回小瓦院了,暂时委屈你住在随便哪家店里。我没想到这么快你就变城了大家炙手可热的话题。如果你总去小瓦院,查出来你我的关系是早晚的事。我还没想让这些公之于众。”我淡淡地说道。 “好。”塞巴斯酱点点头应道。 回到金府时又到了晚饭的时间,我把给爹爹买的小食放下之后主动地拉着爹爹要去吃饭。爹爹不解地小声问道:“塞公子没看上你大姐吧?” 我笑眯眯地点点头。 没想到金绣早已在饭厅坐等金汋了。她见我来了,便问我下午去见如郡嬅都聊了什么。 小样儿,以为我不知道你想问什么?好啊,你不直接问,我也跟你打太极。聊了一些有的没得之后,大家都聚齐了,金婵赶紧好奇地问金绣:“大姐你去见了那塞巴斯酱公子?怎么样?真如四妹所说吗?” 金绣面色绯红,点头轻声地答道:“嗯。” 金婵原以为我不过是夸夸其谈,却不想我说的是真的。现下倒是极不是滋味了。她赶忙又笑脸盈盈地问道:“那塞公子对大姐你什么感觉?他可与你眉眼传情了么?” 章氏轻轻地用绢子掩着嘴咳嗽了一下。若那塞公子他日真的做了金娟的姐夫,这些话怎能不让人心生隔阂?再说了,善于眉眼传情的,是勾栏院的那些少爷爱做的事情。这形容词用的无端端就降低了对方的身份。 金绣一皱眉,不悦地看了一眼金婵,又以询问地眼神看向我。我却装作什么都不懂地看看看她又盯着菜。 金汋终于来了,她动了筷子之后,我才终于开始开心地吃起饭来。我终于明白那些大户人家为什么还那么多瘦子了,这菜都快凉了好吗?总是等吃饭,加上桌子上还说不定要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一番,谁能吃成个胖子啊。吃饭,就应该开开心心地愉悦地,和想见到滴人一起吃。我忽然想起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了,最近在车骏学堂他们两个频频来找我学曲子,莫不是我的执着终于打动了美人儿心? “玲儿,玲儿?” 爹爹拉了一下我的衣袖,我这才回过魂来。 “玲儿,你下午见到塞公子了吗?”金汋问道。 “见到了。”我看着金汋回答道。 “他有没有问你什么问题?”金绣在一旁看着母亲提问,又期待滴看着我。 “没有,我看见她和郡嬅聊了一些店铺的事宜就走了。” 金汋若有所思地又问道:“你觉得如郡嬅对塞公子如何?” “挺好的呀。” 金汋见从我嘴里问不出个所以然,便就此作罢了。 第13章 北方有战事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我知道你喜欢我弟弟,若是我把他托付给你,你不会觉得唐突吧?”南宫紫晨坐在我旁边,放下萧,叹了口气。 “紫晨,你说这话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别吓我啊,我心脏挺小的,克经不起折腾。” “楼兰国突然把大批的军队调到了和咱们国家的边境上。我母亲肯定是要上战场的。我也想去。但是,你不要告诉虹夕,我怕他会跟着去。”南宫紫晨看着渐暗的天空,平静地说道。 “你去吧,注意安全,回来若是不好嫁人了,我娶你。”我顺势就搂住了南宫紫晨的肩膀。 “哎哟哎哟……疼疼疼……”我赶紧抽回自己的手,下手真狠啊,明儿估计要紫了。 南宫紫晨斜着眼瞥了我一眼,问道:“你真的才十一岁?” 我挑着眉,也斜着眼撇着他,问道:“这么着急想嫁我?” 南宫紫晨不耐地皱了皱眉,狠狠地闭了下眼,咬牙切齿地道:“呸!一天天没个正型,哪像个十一岁的孩子,根本像个泼皮无赖!” 我忽然正襟危坐,侧过脸来认真地问他:“紫晨,你真的喜欢每天都一本正经的女人?” 南宫紫晨侧着脸看着我,忽然面颊上热了,转而垂着眼帘,轻声“嗯。”了一声。 “唉……”我又卸下气来,双手放在身后耸着肩膀懒懒地说道:“那好吧,我希望那个女人能好好地爱你,我希望你能得到你想要的幸福。如果她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去揍她。不过,你别找特别能打的啊!我这些武术,不过是个傍身的伎俩,要和能打的比划的话,我肯定只能放大招了。” 南宫紫晨抬起眉角问道:“什么大招?” 我又贱兮兮地想凑在他耳旁,不料却被他抬起手用手背挡住了我的脸。我只好悻悻然地说道:“傻瓜,跑啊!打不过当然要跑!”我见南宫紫晨又一脸不耐地闭上眼深吸了口气,便认真地说道:“你也一样,如果上了战场,打不过就跑。没有什么丢人不丢人的。有一条命在,就有报仇的机会。” 南宫紫晨神色复杂的看着我,我侧着脸看着他那细长的凤目,说道:“你再这样看着我,我就亲你了啊。” 南宫紫晨冷冷地说道:“一点都不像个十一岁的孩子样!” “边境那边是草地的话,挖个万人坑,引他们的兵过来攻击你们,不过打仗哪有这么简单,刀剑无眼。我很担心你,你性子太直,不要天天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态。能屈能伸,打不过就跑。” 南宫紫晨叹了口气,说道:“不知道喜欢上你什么,唉……我回去了。” 隔了一日,南宫虹夕也约我后山抚琴。 “你知道哥哥要随母亲去边境了吧。”南宫虹夕静静地说道。 我斜着眼,看看他,说道:“不知道。” 南宫虹夕说道:“你知道吗?当你为了保护什么而撒谎的时候,你会毫不犹豫的说假话。而你若是听到没听过的事情,你会思考片刻再回答。” “虹夕,你这样观察我,若是我不能娶到你,就只能杀你灭口了。”我眯缝着眼看着南宫虹夕。 南宫虹夕蹙着眉,安静地坐在那。我从怀中掏出一方丝帕递给他。 南宫虹夕边擦眼泪边说:“你若是十三就好了。” “真想嫁给我也不急这两三年。”我把腿上的筝放在地上,把他腿上的筝也放在了地上,把头枕在他的腿上,看着他低着头正对我的脸。 南宫虹夕羞的像煮红的虾子。他抬起头说道:“哥哥是为了躲女皇的选秀才要跟母亲去出征的。” “那他走了,你不就要去参加选秀了吗?”我定定地看着南宫虹夕,用指尖拂去他下颚的泪珠含在了嘴里。 “你……”南宫虹夕再度抬起头,他羞涩地说道:“奶奶她,奶奶她给女皇说把我许了人了,所以我不用去参加选秀。” “你……你喜欢塞公子吗?”南宫虹夕没来由的忽然问道。 我想了想,说道:“喜欢。”我看着南宫虹夕眼波流离到别处,便用手指把玩着他胸前的一缕头发,继续说道:“和喜欢你的那种喜欢不一样。我喜欢他是因为他聪明,我交代给他的事都处理的很好,让我很满意。” “你和塞公子怎么认识的?”南宫虹夕好奇地看着我。 我想了片刻,缓缓地说道:“我从奴隶市场买来的。但是我把卖身契还给他了,他可以随意嫁人。不过要等两年半以后。” 南宫虹夕惊讶的看着我许久,然后问道:“他不好看吗?” “好看,但是没你好看。” 南宫虹夕的脸离我愈来愈近,接着,他蜻蜓点水的亲了亲我的唇。然后忽然站起来,拿起筝跑了。 我靠!我被亲了?我这一世的初吻就这样被这个平时看起来像小兔子一样胆怯的孩子夺走了?有没有搞错!不行,改天我要狠狠地还回来。 “虚惊一场啊!虚惊一场!”孙尚香拿着一封家书搓着大腿说道。 “怎么了?”我放下手中的账本。 “我娘给我说楼兰国撤兵了。对方修书给女皇的解释是说有个皇子偷跑出宫玩儿,结果丢了,查到人口贩子想把他贩卖到我国,结果在边境抓到了人口贩子,找回了皇子,他们自然撤兵了。”孙尚香拿着家书放在蜡烛上烧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捏捏鼻梁,说道:“女皇选秀是什么时候?” “年底吧,怎么忽然对这个感兴趣?”孙尚香纳闷地问道。 “没事。”我拿起账本继续看起来。 自从得知北方战事只是虚晃一枪之后,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跟我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变化。像是这两个人人间蒸发了似的。想了半天,我才明白,一个应该是以为马上要走了,跟我说了一些话,结果没走成,好脸红。另一个大概是想替哥哥去,让哥哥以他的身份留在这里,所以亲了我,结果没走成,好尴尬。 “有人花银子在风语阁买塞巴斯酱的身份消息。”如郡嬅放下手里的纸对我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地看着如郡嬅。 “因为你跟我说过塞巴斯酱是你买回来的之后,我去买过他的消息,她们没查出来,只查到他被卖到过涿州,再前面的就查不到了。所以作为补偿,她们会告诉我前三个花钱差塞巴斯酱的人。当然,只会告诉我三次有人要买,但究竟是谁买,她们不会告诉我。”如郡嬅喝了口茶淡淡滴说道。 我不悦地眯缝着眼撇着如郡嬅,她见我不说话,还撅着下嘴唇包着上嘴唇斜视着她,便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是不希望你身边有什么潜在的危险。因为我总感觉到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时常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如郡嬅,她见了我的神情,抿了抿嘴角。 我问道:“你也感觉到了?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 “能被我们感觉到,应该不是个高手。而且不是每一次都有。所以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在盯你还是在盯塞巴斯酱。但是在车骏学堂的时候,从来没有。所以对方在盯塞巴斯酱的概率应该要大一点。”如郡嬅静静地分析道。 “不,我经常一个人的时候也感觉得到。如果是盯塞巴斯酱。为什么不止一次在我一个人的时候都能感觉到?”我希望那个人不是盯塞巴斯酱,因为他现在按我的要求跑到景县去了,我有点担忧他的安全。我忽然想到:“郡嬅,风语阁能查到究竟是有人在盯我还是在盯塞巴斯酱吗?” “我去问过了,她们说没有看见有人在盯你或者塞巴斯酱。”如郡嬅说道。 我忽然很感动地巴巴儿的看着如郡嬅,说道:“郡嬅,我好感动。但是我不会问你都花了多少银子滴,因为我不会还你滴。” 如郡嬅学我经常半耷拉着眼皮看孙尚香那样的眼神看着我,然后狠狠地翻了我一眼。 我现在非常的担心塞巴斯酱,他现在在什么位置我都不知道,要放信鸽都没有办法放。 “你让塞巴斯酱去哪了?”如郡嬅用盏盖拨了拨茶叶,缓缓的喝了一口。 “他没告诉你?” 如郡嬅摇摇头,说道“没有。” “我让他去景县了,有个金饰店老板娘前段时间老去六福金饰店求图样。我让他去看看她的店的规模,顺便一路上看看有没有适合开火锅店的村镇。”我说道。 “沿路有两个县,会经过淮县内的两个乡四个镇,江县的三个乡,一个镇一个村。到了景县还要经过一个乡两个镇才能到县城。如果是直接去,两三天就到了,你让他沿路考察情况的话,如果他按我说的路线走,二十天之内就回来了。如果他还要去各县的县城看看的话,那要再加十天左右。”如郡嬅说道。 如郡嬅见我不停地撕下嘴上的死皮,拍掉我的手说:“塞巴斯酱不会有事的!他是个做事谨慎有分寸的人。” “嗯!你说得对,我不能再钻这件事,我去练会儿轻功。” 第14章 担忧成真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直到我该回家的前一天,都没有塞巴斯酱的任何消息。恐惧像毛草,爬满了我的整颗心。我一直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如果你担心他会出事,他恐怕真的会出事。你若没有那些恐惧感,就不会有事了。 当我回到路州城内,第一件事就是奔去了六福火锅店分店,塞巴斯酱不在,伙计们说一个月没有看见他了。我又催车来到了六福火锅常林街店,塞巴斯酱不在,伙计们也说一个月没有看见他了。我咬着牙,来到了六福金饰店,塞巴斯酱不在,伙计们还是说一个月没有看见他了。我披着日月星辰来到小瓦院,小榛的爹爹来开的门,他紧张的探出头,确保我身后没有任何人跟过来之后,焦急地说:“塞公子受伤了,很重!” 我冲进屋内,看见躺在床上不断呓语的塞巴斯酱,嘴唇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他的肚子上被纱布缠住了却渗出了血迹,不难看出是横着一刀砍过来的。肩膀也被纱布缠着,血迹比肚子上的血迹还多,已经染透了整个纱布。 小榛的母亲见我来了,赶紧起身说道:“塞公子是前天夜里回来的,回来的时候让我把这个交给你,然后就昏倒了。我们连夜请了大夫,大夫给抓了些药,说是……说是怕要不行了……” 我捏着三十两银子和一份有血迹的契约,咬的牙关生疼生疼的,许久说道:“您去休息吧,这里一切有我。” 我不停的给塞巴斯酱换额头上的凉毛巾,他却一直高烧未退。我见他浑身都烧的厉害,自己实在不懂医术,只好搬来水桶放满凉水,我在凉水里冻得牙齿不断地打颤,起身擦干自己便爬在塞巴斯酱身边抱着他。这时我才发现他背后还有一道从右肩胛到左腰的刀伤。 我不断地反复用泡凉水来对塞巴斯酱进行物理降温。又煮了点盐水喂给他。折腾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我发现塞巴斯酱的体温开始下降了。我又翻箱倒柜的找我给他的金创药,在镜妆盒的最下层找到了最后一点金创药。我给塞巴斯酱涂完了剩下的最后那些金创药之后,看着他肚子上的纱布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去熬了药,喂完塞巴斯酱之后继续不断地给他换着额头上的毛巾。鸟儿叽叽喳喳的吵了起来,塞巴斯酱终于微微动了动眉头。缓缓地睁开了眼。 我高兴地落下泪来,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动情地贴在唇边亲了又亲,喃喃地说道:“太好了,你醒了。” “契……契约你拿到了吗?”塞巴斯酱虚弱地问道。 我咬紧了牙关,问道:“在哪出的事情,是谁干的?” 塞巴斯酱叹了口气,闭着眼缓慢地说道:“……没事……是我自己的事……” 我愣住了,垂下眼帘,咬了下牙关,平静地问道:“处理完了吗?对方还有活口吗?” 塞巴斯酱愣了下,眼珠转向我,看着我说道:“有两个跑了,但是她们也没占多大便宜。” 我的喘气越来越粗,我狠狠地出了口气,继而说道:“没事,只要活着,总有找她们报仇的那日。” 塞巴斯酱转动眼珠,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问道:“你……看到了?” 我当时并不知道他指的和我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我闷哼了一声,说道:“看了。而且昨夜为了给你降温……”我抬手指着木桶,继续说道:“我是自己泡凉水然后抱着你给你降得。所以你现在欠我一条命。你这条命是我救得。所以你要好好的给我活下去。等有能力了,再给我去报仇。没有万全的能力之前,你老实的给我在铺子里待着。你的身体我看了,要我负责也得等我毛长全了。而且我没有办法给你正夫的名分,因为我已经许出去了。但是侧夫的名分还是能给的。” 我没等塞巴斯酱开口,站起身就要去厨房,却差点眼前一黑昏倒在地。我扶着炕沿,缓了一会儿出门了。等我端来一碗小米粥的时候,却看见塞巴斯酱眼角旁边的泪痕。 我没有说话,一口一口地给他喂完粥,当我正要放下碗的时候,大门被人疯狂地拍着。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塞巴斯酱,塞巴斯酱皱着眉打算起来。我毫不犹豫地起身按住他。用手比在嘴前示意他不要出声。 就在这时,一句熟悉地声音从门外传来,她喊道:“金玲——金玲你在吗?” 迎进了如郡嬅,我便惨烈烈地冲她咧嘴笑了。她看着憔悴的我,问道:“出事了?” “嗯。” “还好吗?” “嗯。”我点点头。 “谁干得?” 我摇摇头。 “他不愿意说?” 我垂下眼帘,点点头。 如郡嬅叹了口气。说道:“你在这里也于事无补。你家倒是四处找你了。你先回家吧。这边我留我的贴身仆从来就行,不必担心。” 我扭头看了看,便点点头说:“谢谢。” 如郡嬅叹了口气,摇摇头,继而对身边的一个伶俐的男孩子说道:“你在这里留下照顾。一会儿我会再派元子来。” 我和如郡嬅看着男孩走进去了之后,如郡嬅便拉着我上了马车。 路上如郡嬅问了些问题,我便把我知道的都告诉她了。她眨眨眼,陷入了思索。经商她不如我,但是思索这些事情,我确实不如她。 她看着我渐渐垂下的眼帘,探手在我额上,皱着眉头说道:“干什么了,这么烫。” 我笑着说:“泡凉水澡给美男降温来着。” 如郡嬅皱眉说道:“再这么多情,哪天把命也送上了!快回去吧!” 我下了马车道了别就回了府门。管家刚跟我说了句:“四小姐……” 我便眼前一黑,没了知觉。在我昏倒之前,天空下起了小雪。我昏倒前最后一个想法竟然是:真好,也不用想怎么解释了。 “这孩子前些日子就大病一场,本身就气虚了,如今寒凉侵体,这即使醒了,怕是也要落下月月腹痛的毛病,而且自此再也碰不得凉水,否则就会关节湿痛,头痛不已。”大夫叹了口气说道。 “大夫,大夫求求你,我就这么一个孩子,求求你一定要治好她!”爹爹哭着求大夫。 “也不是没有办法,以火焰灵芝粉末配上几种草药,加以时常针灸。不到半年,就能好。但是,这火焰灵芝粉极为难寻啊!”大夫说道。 这柔软的是什么东西?□□糖?不对啊,怎么有血?这是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在我嘴里?什么气味。好香。我缓缓地睁开眼,却看见一个狰狞的鬼面掐着我的脖子。哎呀!卧槽…… “都是你!都是你!你从未疼过她!难道玲儿只是我一个人的女儿吗?都是你!放开我!唔……”爹爹又哭了。 但是,我琢磨着,这动静是娘和爹爹在做羞羞爹的事情吧……尼玛……你们在我面前这样真的好吗喂! “我弄到火焰灵芝了,现在就给她喂下去。江淮,你不要着急。都是我不好,你打我出气吧。” 卧槽……好歹为人父母,在孩子面前这么肉麻真的好吗啊喂!我前阵子都病的见了索命的马面了,你们两个还有心情在这里你侬我侬? 咦……这是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在喂我吃稀屎吗?这么难吃? “大夫,我孩儿她怎么样了?怎么还是不见醒啊?”爹爹一直在抽噎。 “这……”大夫摸着我的脉搏,问道:“敢问金主母,桑侍郎,你们给她吃了多少火焰灵芝?” “一整株。怎么?不够还是?”金汋问道。 “半株即可。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应该马上就起来了。” 什么鬼,我明明感觉好了,为什么睁不开眼?这是什么东西,又湿湿软软的,唇?什么东西,在对我吐黏糊糊的吐沫吗?卧槽……要不要这么恶心?啊!为什么戳我!卧槽……我咽下去了? 我睁开眼了,又看见了那个鬼面,这不是梦,是个人?卧槽……不见了?是鬼……呜呜呜呜…… “小姐?” “啊!——”我一声尖叫。 “怎么了?怎么了玲儿,爹爹在这里!”爹爹几乎是冲到我面前的一把把我的头抱在怀里。 爹爹捏了捏我胳膊,又摸了摸我后背,说道:“怎么全是汗。” 金汋也走了进来。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爹爹,我刚才梦见鬼来跟我索命了……”我吓得一直往爹爹地怀里钻。 “没事了没事了,玲儿现在没事了,爹爹在呢,有爹爹在呢。”爹爹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哄着我说道。 须臾片刻,爹爹和娘亲叮嘱我让我什么也不要想,先好好休息。然后他们就走了。我见小榛正要走,忽然开口道:“小榛……” “什么事,小姐?”小榛停下脚步安静地看着我。 “这两天晚上你一直在吗?” “是的,小榛一直在小姐床边伺候着。” “那你如厕呢?也没离开过?” 小榛红着脸,对我说道:“就……就在屏风后面,主母说要小姐身边片刻不能离开人。” “一直没有任何奇怪的事发生?比如说一阵阴冷的风?”我问道。 小榛听着,忽然怕了起来,瑟瑟地说:“小……小姐……你没有什么事吧……你别吓我啊小姐……” “算了,没事……我是梦见索命的鬼了,可能我阳寿未到,他又走了。” 小榛一副要哭的样子,说道:“小姐你快睡吧。” “你也赶紧回去睡觉吧。” 小榛看看窗外,对着我坚定地摇摇头,说道:“不,小榛不困,小姐你睡着了小榛就回去了。” 第15章 大病初愈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小姐,你有访客,主母问你见不见,来的是如家六小姐和塞公子。”小榛说道。 我皱着眉,心道:他怎么来了,然后说道“请他们进来吧,我现在浑身发热,估计走不过去又要倒了。”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后,如郡嬅和塞巴斯酱进来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我。 “你还在发烧?”如郡嬅问道。 “没有啊,就是觉得浑身热。”我露出一排牙齿笑的像来招魂的小怪物。然后斜着眼不悦地打量着嘴唇病白的塞巴斯酱,没好气地问道:“你来干什么?嫌自己命太长?” 塞巴斯酱抿着嘴微微地笑道:“嗯。” “我娘问你什么没有?”我悄声地对如郡嬅问道。 “没有。”如郡嬅坐在我的床边小声说道。 “你怎么让他来了?”我用眼神瞥了一眼塞巴斯酱。 “他见你一直没去看他,以为你发生什么事了,非要我带他来。”如郡嬅轻声说道。 塞巴斯酱脸上飘过两片红云,显得他苍白的脸色有了一些生气。 “好啦!我没事了,你快带着重症病人回去吧!”我说道。 如郡嬅点点头往门外走去,我对塞巴斯酱轻声说道:“照顾好自己,赶快好起来,我的铺子没有你可不行。扣你月钱!旷工这么久!” 塞巴斯酱笑了,然后跟着如郡嬅走了出去。 回到车骏学堂的时候,我依然有些病气缠身的样子。本来爹爹的意思是让我在家中歇息一段时日再说。虽然金汋一直没有问什么,但是我知道这是早晚的事。我没想好怎么说之前,当然是跑路啊! “你别动,你别动,我帮你拿。”孙尚香把我当成陶瓷娃娃一样对待已经三天了。怪的是我这三天竟然一直浑身发烫。要不是我并没有明显感觉什么不舒服的现象,不然我肯定怀疑我会烧成傻子。 “你怎么了?”南宫虹夕走进我的床边问道。 “哼!你!还知道有我这么一号人物?你个……”我想说始乱终弃的,但是孙尚香,如郡嬅和南宫紫晨都在,我便吧嗒了一下嘴把话又吞进了肚子里。 南宫虹夕涨红了脸,坐在我床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朱唇方启:“这样烧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成傻子啊……” 我翻了个白眼,这货是多希望我烧成傻子,难道想将来守寡不成?啊不对,还没娶到呢,就是想改嫁了呗? 南宫紫晨端着红枣枸杞银耳粥走了过来,秀目微蹙,说道:“完了,已经不还嘴了,看来是病得不轻。” 我把对付孙尚香用的半耷拉着眼皮的死狗神情又用来盯着南宫紫晨,心道:等我到娶你们的年纪的,每天到家了脱光了架在腿上打屁股玩儿! 如郡嬅头也不抬地算着账本上的东西。孙尚香好不容易站在我这边地开了口:“不要再欺负病人了,你们两个还有没有人性。” 南宫虹夕说道:“可是玲儿不是说过,有的太得瑟的人,就应该趁她病要她命吗?” 我……@#%¥#……%满脑子飘过一堆弹幕,一万只奔腾地羊驼从心田上踏过。 南宫紫晨递给南宫虹夕粥碗说道:“你喂她吧。” 南宫虹夕让开来说道:“还是你喂吧,喂得不好,她一会儿又要开始咬人了。” “你喂吧,她不会咬你的。” 我刚想说你们到底让不让我吃,别一不小心碗打了…… 孙尚香却上前一步说:“得了,我来喂吧!” 我张着嘴,看着她这张颧骨微高,塌鼻子,耷拉眼,厚嘴唇的国字脸,还扎了俩团子头,配上她魁梧的身材,肥厚的手掌要去接碗的时候,非常不客气地说:“还让不让人有活下去的食欲啊?” 南宫紫晨一屁股坐在我床边,便开始一勺一勺地喂我吃粥。我盯着南宫紫晨滴脸,感觉浑身每个细胞都幸福地在喊叫。 接下来的几日,日日都有美男在侧轮番喂我吃粥。 直至有一天,孙尚香,如郡嬅,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只喂我吃水果,并且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奇特的复杂。 “到底怎么了?”我憋不住了问道。 大家都静下来盯着我看,然后南宫虹夕说道:“玲儿,你最近照镜子了吗?” 没有!我最近吃了睡,睡了吃,而且越来越贪睡……莫非我长胡子了?我赶紧默默脸,接着又低头看我的……那个部位。但是……咦?我胸前的两座大波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伸手去摸底下,还好,没有长出一根蚯蚓之类的东西。 等等,倒个带……我胸前的波是怎么回事。好硬哦,这么捏还会痛欸。但是,好大!我很满意。我才想起来对面有四个人…… “你的粥是哪来的?”如郡嬅忽然扭过头当作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 “我自己坐在小灶台熬的粥。”南宫紫晨满脸通红地转过头看着如郡嬅。 “我姐扇扇子,好让火一直很旺。我则在旁边一直搅动粥,保持不粘锅。如果有人能下药什么的,也太难以想象究竟是何时做的手脚了。”南宫虹夕仔细地回想着。 孙尚香忽然说道:“会不会是玲妹在府里就被人下药了。” 如郡嬅一愣,忽然点点头,说道:“果然是关心则乱。这样的可能性应该才是最大的。” 我才没有理他们在那担心的要死要活的,我反而觉得无所谓啊,如果是不再疯狂的老化的话……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心下咯噔了一声。 镜子中的自己,瓜子脸,一字眉,杏核一样的双眼皮,翘挺的鼻梁,嘴唇虽然微厚,但是唇珠饱满像是时刻在索吻一样。其实我挺满意的。如果不在接下来的每三四天再老一岁的话。 “矮油——郡嬅小盆宇,你这样子看好矮哦,原先我都要这样子看你,现在我都可以这样子看你了耶!”我在如郡嬅旁边得瑟地说道。 “玲妹,你真的一点也不害怕?你现在这样子的身高差不多有十五岁的样子,如果你继续这样快速衰老下去,按三四天长一岁的速度的话,很快会死的。”孙尚香皱着眉头抿了抿嘴。 “怕有什么用,也没有任何解决办法。如果我真的快挂了,你们看见每天害怕痛苦的我,还是希望看见最后这段时光依然活泼可爱的我啊?紫晨姐姐啊,快给我一套你的衣服,我这个子快赶上你了,我衣服都……实在没法儿看了。”我用肩膀圈住了南宫紫晨的脖子,半挂在他身上。 南宫紫晨把我打横抱起来便去向他的房间。我听着南宫紫晨强而有力的心跳,眼皮越来越沉。 “怎么办,玲妹又睡着了。她现在一天十二个时辰有九个时辰都是睡着的。”孙尚香抓耳挠腮的在房子里来回踱步。 “你们这么走来走去也不是个办法。你们先回去睡吧。”南宫紫晨说道。 “那玲妹……”孙尚香看着南宫紫晨怀中的人。 “就让她在这睡吧。我和妹妹挤一挤就是了。”南宫紫晨一脸愁容地说道。 原本我以为我可以借着生病天天在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的房间里混住呢。结果,只睡了那么一晚,而且我睡得昏天暗地,什么我想做的事情都没做。而且我竟然停止飞速生长了,像是停在了十五岁的模样。从那日之后,我也没再那么嗜睡。只是我外貌的改变吓坏了整个车骏学堂的女夫子们。 “你说,我还回家吗?要不干脆更名改姓直接奔向新生活得了。”我没个正形地坐在床上甩着腿。 如郡嬅只淡淡地用充满鄙夷的目光看了我一眼,便低下头继续研究账本。 孙尚香倒是够仗义,她认真地想了想回应我道:“如果你不见了,金家要找你,必然会跟车骏学堂打听你的下落,那自然就会知道你的变化。我知道了,这个药下的真是够高明,既让你快速衰老,还让你智商变低。高明!若是能查到谁给你下的药,我也得弄几副这样的药来。我问过我娘亲了,我娘亲对这种病症闻所未闻,她还特别想看看你呢。等回去了,你记得到我家找我玩儿啊!” “去!当我是珍兽啊?是珍兽的话,这展览也是要收费的好吧?” “玲妹,你怎么这么俗气啊!姐妹之间谈钱多伤感情啊!但是,说实话,每次看你都觉得好别扭。你对自己不别扭吗?”孙尚香歪着头问道。 我会告诉你我穿越以后用了很长时间适应别扭,直到现在的小变化对我来说真的是已经不别扭了么?而且要别扭,应该是我看见你这张脸和身材的鬼哭神嚎的终极搭配感到别扭才对吧?我心里默默播放着弹幕,只是用半耷拉眼皮的死狗神情来回应孙尚香。 “明天回去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如郡嬅淡淡地问道。 “暗地里,你们还是要帮我四处打听着,到底是什么诡异的毒能让我变成这样,还有什么副作用没有什么的。明面儿上么,我应该是把自己裹严实了再出入府门吧。唉——想想都麻烦!”我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抖着脚。 “玲儿,奶奶让你明天到我家来一趟。”南宫虹夕有些微喘的破门而入。 第16章 金府四小姐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慕容老前辈知道玲妹这病是怎么回事了吗?”孙尚香倒是比我还急的样子。 “奶奶信上没说,只是让我务必叫你来慕容府一趟。”南宫虹夕眼中满满的担忧直直的注视着我。 我翻过身趴在床上双手撑着下巴,神色露骨地欣赏着他为我而产生的焦虑样子。 “嗯,我觉得如果慕容老前辈看过你之后还是不知道你中的什么毒,那这天下知道你中的什么毒的人可就真没几个了。而那几个用毒高手实在没有什么必要来浪费什么珍稀药材来毒害你……”孙尚香一脸嫌弃地用眼神打量着我。 我忍……虽然这货说话好想让人揍她,但是她说得对…… “哎?你们说我能娶夫了么现在?”我忽然想到一件我非常,非常,非常感“兴趣”滴话题。 如郡嬅看着我微蹙眉心,摇摇头叹了口气。 孙尚香用她那小耷拉眼对我放射出极其鄙视的目光之后,说道:“啧啧啧啧……你家三个姐姐都尚未娶夫郎,轮着你什么事儿啊?你啊你,亏我们都在想着给你解毒,你倒好,满脑子都是□□?” “哎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懂不懂人生情趣啊你!” “祖制规矩懂不懂?天天学的礼仪都忘了?完了完了,是不是这□□的作用引起的?你还有没有其他的不适?”孙尚香一边说着,一边用极为担忧的目光看着我。 回到金府之后,不出意外的掀起了轩然大波。爹爹自然是哭成了泪人儿,金汋则是呆愣了许久说不出一个字儿来。我带着斗笠来到了慕容府,见到慕容狄老前辈她也是惊讶万分。 慕容狄摸过我的脉象之后惊异极了,问道:“皮猴儿,你怎么会吃下那么多火焰灵芝?” 我有点儿纳闷,便把我发烧之后的林林总总说了一遍。若不是那女大夫家中夫婿突然生产,也不会没有说清楚火焰灵芝的用量没有交代明白便匆匆离开。谁也没成想娘亲竟然真能弄到那火焰灵芝竟然一整株就给我吃掉了。 “不,这绝不是一株火焰灵芝的量。从你体内的脉象来看,少说你也吃了三株。如果没有猜错,你应当是吃了四株火焰灵芝,但是一部分填补了你亏损的气,已经与你自身的气融合了。亏得是你内力和武学造诣平平,否则你体内的这些旺气不知道会对你有什么样可怕的影响。” 慕容狄眉头紧蹙,疑惑的看着我,又意味不明地摇摇头。 我瞪大了眼睛,说道:“奶奶,那我可还有什么生命危险吗?” “你体内毫无任何中毒的脉象,所以你暂时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但是你不能再修炼什么武学心法了。若是你不懂如何把控体内的这股强劲的旺气,胡乱使用了什么心法习武。很可能气血逆流,真气涣散而死。”慕容狄见我一抬眉嘴角向下的惊讶样子,忍不住无奈的轻笑道:“也就你这皮猴儿听到这些话还能先想着惊讶,而不是惊恐自己会不会死。你呀你!我倒是有一点好奇。”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撇了撇嘴,问道:“能让奶奶您好奇的事情,我也挺好奇的。” “你娘亲能弄到一株火焰灵芝,这我并不奇怪。但是,另外三株火焰灵芝是怎么叫你吃到的?”慕容狄那黝黑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我,像是只要我说假话她就一定要分辨出来似的。 我眨了数下眼睛,想了想,便把我模糊中看见了带着鬼面的什么人喂我吃了同样口感的东西之事说了一遍。 “嗯~”慕容狄老前辈扬了扬眉,又眯缝着双眼思索起来。 “这人是故意要害我吗?”我只想弄清楚是不是我得罪了什么人,敌人在暗,我在明,而且这敌人来的莫名其妙,难道是古俊雅雇来搞死我的?费这么大周折也太夸张了吧。 慕容狄老前辈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一脸明显滴嫌弃道:“若是有人害你要浪费这火焰灵芝来害你的话,我倒觉得这个害你的人不光有钱,还有钱的傻掉了。所以你也不用怕这样的敌人,让她在傻子的世界里自生自灭好了。” 我瞪大了眼睛很是惊讶慕容狄老前辈的诙谐,怪不得她会喜欢我,我们俩臭味相投啊有没有! “这火焰灵芝在珍稀药材里算不上什么特别,但是也并不是谁人都能找得到的普通药材。这火焰灵芝三十年长成一次,成熟的火焰灵芝并蒂八株。这火焰灵芝极难培育,又只长在火山口附近,所以这偌大的月氏国,就我所知道的,总共也就那么二十四株火焰灵芝。从女皇手中赏赐出去的有六株。又有七株都分散在江湖上几家实力极高的山庄和阁主手中。剩下的就是在家产万贯的大户人家才有这火焰灵芝了。而且,这火焰灵芝没有明确的价位。对气血亏空的人来说,这就是千金难买的命。你说的这位鬼面……我不曾听说过,但是这人应是在帮你,却不想弄巧成拙了。”慕容狄说道。 慕容狄看了看一脸懵比的我,继续说道:“皮猴儿,你回家去切莫让任何人再给你切脉。我担心那救你之人火焰灵芝拿到的并不光彩,万一有什么人找不到她,寻到你就不好了。” 慕容狄老前辈叮嘱我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及时来找她,我又问了好些江湖上的事情,在慕容府混了午饭才回家。 为了让爹爹放心,我只好把慕容老前辈给我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地告诉给了爹爹和金汋。娘亲和爹爹惊讶的难以置信地盯着我看了半晌,可是爹爹眼中却又多了一些意味不明的担忧。 “欸?你不是挺反感外人靠近的吗?”我惊讶的看着塞巴斯酱。 塞巴斯酱一愣,缓缓地把手肘从我脖子上拿开,一把掀掉了我的斗笠。片刻才又重新给我带上斗笠,喃喃地说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拉着塞巴斯酱到了六福火锅店叫来了如郡嬅和孙尚香,我告诉他们原本的情况,但是又要去她们对任何人,包括她们的家人,都要说我是因为没听医嘱,吃下了一整株火焰灵芝才变成这样的。 孙尚香明显表现的对那个暗中想救我反而干了坏事的人感兴趣。而我和如郡嬅则是一同看向塞巴斯酱。塞巴斯酱感受到我们目光的疑问和含义之后说道:“不是我。” 这下我们四个都纳闷了,我又感觉到一种莫名的视线窥视着我们,我们几人瞬间互相使了眼色。如郡嬅跳去窗边往对面和楼下扫视着。我拉开门却没有看见任何人。 我无意地说到塞巴斯酱的恢复能力好像要比一般人好很多,却发现塞巴斯酱极为不自然的夸我给他的药好。而如郡嬅喝茶的手微微顿住了一下又不着痕迹的岔开了话题。 接下来的三天我也是醉了,路州城内各大名门包括柳知府都协礼前来以“探病”的名义排队参观我。金汋以我抱恙在床为由还是没能拦住她们的围观。害得我愣是在躺在床上“接了三天的客”。 一时之间金府四小姐的名字又再度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我对这些闲出屁来的人真的是难以用言语表达我是有多无语。 年底我让塞巴斯酱又在路州城周边的两个县城里各开了一家六福火锅店和六福金饰店。调去县城的是我们原六福火锅店的老厨子,我原本想跟她们签十年的契约,却不想她们要求跟我签的却是三十年契约。锅底料的配方虽然下放了,但是我却并不担心配方会外泄。因为六福火锅店的名号已经打响全国了。 我担心塞巴斯酱会越发的分身乏术,便让他□□了一些机敏的孩子。 不知从何时就流行起这样一句话:“南有楚瑰,北有塞郎。” 然而我和塞巴斯酱走的亲近的传闻也不知怎的就洒满了大街小巷。塞巴斯酱拒绝了十几家大户的提亲,人们反而更是好奇他究竟想嫁给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还有无聊之人开了个小赌局,压的最多的两个人就是我和如郡嬅。 这下好了,我除了轻薄柳家三公子差点丧命,风寒侵体高烧不断不按医嘱服用火焰灵芝导致早衰以外,又多了个噱头。 金汋怕是也受不了这些刺耳的舆论,决定提早带我们去荣都过年。我这才知道回家过年只能带正夫和侧夫,爹爹自然是只好在路州金府过年。可惜侧夫苗氏怀了身孕不便行走,不过却被金汋安排苗氏回苗府将养。我自是叮嘱我的傻爹不要上杆子跟着这群人太过亲近,以免再被污蔑什么可就不好了。 我想那小榛自从做了我的仆从再没与家人一起过过年,便留他在府内陪爹爹,顺便过年时候还可以孝顺在父母身旁。 而塞巴斯酱呢,我让他安顿好路州的生意之后,再来荣都与我会合。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我便跟着娘亲等一行人踏上了去荣都的旅途。 第17章 荣都金府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不去不知道,去了吓一跳。这荣都金府真的是大户人家啊!光这金府进千米的宅院就有四处。我跟娘亲等一行人先是到都城里的金府老宅给金老太君行了拜见礼,然后就被安顿在郊区叫做金府花园子的地方落脚了。接着,没过几日,金汋又带我们去其他郊区的金府院子跟所谓的远亲们行拜见礼。 每天都是叫姨姨,姨父,姐姐,哥哥……叫的我自己都懵比了。哪那么多亲戚,我也是醉了!还有什么这是涂州的,那是泰州的……我也是才知道原来金家不光是经营茶叶和贡米为主,似乎什么领域都有涉猎。涂州金家是以经营桑蚕布料为主,泰州金家是以经营饭店酒馆为主……几天下来我整个人的脑细胞都不好了。 加之我有略微的脸盲症,就是长相不出奇的人,我昨天见过今天就会不太记得。所以几天下来我只好跟在金绣她们身后。 荣都金府的这些个宅子,没有一处是五万两银子以下能拿下的。之前不盖塞府我自是不知道原来宅子还能贵到那么离谱的,开始盖塞府我才知道砖盖的房子,半间就能有我那个小瓦院整个院子那么贵。幸亏塞府是慢慢盖,类似分期付款的形式盖的。否则一次性买个成品院子的钱,我可没有。 塞巴斯酱比我预计的晚到了两天,我一得知他到了,便再没跟着金汋她们走亲戚。塞巴斯酱按照我的计划在路州又开了六福烤鱼馆,路州城周边的有六福火锅店的县城内他也开了六福烤鱼馆。 当塞巴斯酱问我在荣都看上了哪块地的时候,我却有些懵了。他便自顾自地说道:“荣都地大,都城中心西区和东区都很热闹,其实两头各开一家六福火锅店都没问题。近郊有六处,荣都的近郊繁荣程度都只比各州的州城略逊几分,六处近郊也可以各开一家六福火锅店。若不是资金不够,同时把金饰店和烤鱼馆一起开起来也是不错的。” 我一脸没想过这些问题的样子让塞巴斯酱有点不解。我如实说道:“现在我每个店每个月最少都能让我赚一百两银子,十二家店,每个月的盈利已经够我将来买个大宅子以后每个月的开销了。所以……我不想你太累了。我想花钱给你找个师傅什么的,你早晚要去做你未了的事情,所以你需要大把的时间去习武。我可不想娶个被打废了的人回来照顾一辈子。” 自我病之前,我单方面的对塞巴斯酱说到过我会对看了他的身体而负责之后,我们之间再没提过这个话题。 塞巴斯酱眉心微蹙,笃定地说道:“我不会嫁给你的。” 整个房间安静的像是掉下一根针都能听清声音一样。我抿了抿嘴唇说道:“那也不许你再伤成那样。” 塞巴斯酱说道:“我已经把福恭,福顺,福聚,福来,福禄和福寿教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必须她们自己上手去实际锻炼。我打算让她们几个先一人照料一个县三家店开始练手。不出一年她们各个都应该能像我一样辅佐在你左右了。所以荣都做起来生意应该不会占用我太多精力。反正我都已经来了。” 我有些不悦地眯缝起眼看着塞巴斯酱,收敛了歪在床上的懒散姿态,端坐在床边说道:“我叫你来,是因为想陪你过年。但若是你想开店,那就开吧!” 房间里的气氛又一次停滞了。我靠!我无缘无故地发生么火呢?任何老板要是有塞巴斯酱这样一个员工,不得乐的睡觉都梦见数钱数的笑醒来啊?莫非,是因为他不想嫁我所以我生气了? 我走到塞巴斯酱身后,一手撑在桌上,嘴唇靠近他的耳畔说道:“我刚才失态了,但你,应该是知道为什么的。” 看着塞巴斯酱忽然绷紧的身躯,和那握紧的双拳。看着他这么排斥我的姿态,我明白了,原来是他并不喜欢我。我扯了扯嘴角的笑容,站直身子,走到临街的窗边,说道:“那从明天开始,你去城东,我去城西,南边那三处近郊交给你,我们分开行动,如果顺利的话,赶在年后我们应该就能开张了。” “不,我们的资金现在只够在城里开一家。如果是近郊的话,应该可以开四家。”塞巴斯酱盯着我的背影说道。 “荣都地价这么贵?”我看着窗外来往不息的人流,想了想便道:“如果我们不买店铺,而是租呢?” “租的话,一个月少也五两,多则二三十两银子的月租,我倒觉得还是买合适。”塞巴斯酱说道。 “嗯,好吧。那就先开一家吧。那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年前我们就可以开张了?”我瞪大了眼睛略显兴奋滴问道。 “嗯,我已经看好几处位置,但是我又觉得每处都有它各自的优缺点……”塞巴斯酱直直地盯着我的眸子。 “走,带我去看看!”我不太信塞巴斯酱会被难倒,跃跃欲试地准备出门。 “吃完午饭再去吧。”塞巴斯酱说道。 “诶~你不知道逛街最大的乐趣是什么吗?那就是要边走边吃街边摊!”我拉着塞巴斯酱的衣袖便往楼下走去了。 一开始我有些赌气塞巴斯酱说不想嫁我的事情,一直刻意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后来我自己想了半天,卧槽……我啥时候这么别扭了?喜欢就强取豪夺啊!喜欢你连去死缠烂打的勇气都没有算什么喜欢? 于是,我先趁人多的时候,拉着他的衣袖,美其名曰地对塞巴斯酱说道:“人太多了,我怕走丢不好找。” 然后我就顺手抱着塞巴斯酱的一直胳膊。当他不再那么抵触的僵硬了之后,我趁钻进人群的时候,就拉住了他的手,虽然不能太急于求成的十指紧扣,但是我已经成功的以温水煮青蛙地方式牵到了美人手。 塞巴斯酱被我拉着手走了一整天,回到客栈的时候我和他都几近于虚脱了。 我没有那些我看过的小说里那些女主什么搞清楚自己的情感是爱还是什么的那份“善良”。我就是这么一个食色性也的女子。我喜欢的男人,不管是在前一世还是现在,我就是想要。没别的,就这么直率。就跟我有没有钱都喜欢钱一样,我就是喜欢,我就是想要。我从未对我自己的坦然面对欲望而感觉过丢人。虽然在别人,比如塞巴斯酱眼里,我有那么些无赖,无耻和无理取闹。我不在意,我爽,就行了,努力变成大家都爽不就好了么。 “你说得这几个地方真的很难抉择,让我回家想想再说,明儿我一早就来找你。”我一口气喝完了三杯茶水,说道。 “嗯,好。”塞巴斯酱垂着眼帘不看我。 回到我们暂住的金府花园子,家丁通知我金汋找我。我到了金汋住的屋子,金汋便在房间内的小厅坐着。她见我一脸疲惫,眯缝着眼睛问道:“今天你去哪了?” “回娘亲,玲儿今天去街上转了一天,买了些荣都的特产,准备回路州带给爹爹和朋友们。”我毕恭毕敬地答道。 金汋见我拿孝顺做挡箭牌,便没再说什么,只道:“明天要跟着我们去祭祖,不要再到处乱跑了。” “是,玲儿知道了。” 回到我自己的房间之后,我便拿出砚纸笔墨开始给塞巴斯酱写信。我最终选定的是位处东边街市上的一间商铺。告诉他我要去祭祖之后,又叮嘱他注意休息之类的话便封上了信封。 原来祭祖是去了一个近郊的坟山,说是坟山一点不足为过,许多的墓碑,并且全是金家的先人,我也是醉了。 祭祖之后第二日,我们一家人又来到金家老宅,我还是各种亲戚都没认全的懵比状态。金汋让我和金绣她们一起与所谓的宗室孩子们一起玩儿。她自个儿跑去给金老太君请安去了。看着这波十几岁的孩子在那故作深沉地聊什么诗词歌赋,对弈,琴瑟和鸣,我就一顿头大。不过,大家似乎对我这个十一岁却看起来有十五岁模样的孩子极为排斥。所以我也乐得清闲的一个人坐在凉亭想着我的塞巴斯酱,想着我的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话说我家南宫紫晨应该是年底躲不过女皇选秀的,但是上次我离开慕容府之前,慕容狄老前辈叹了口气说为了我,只能让她宝贝孙儿受点苦了。到底是怎么解决的呢?她也没告诉我。 金汋的贴身仆从过来叫我,说是老太君让我过去。 老太君是一个一看就知道她年轻时有多干练的老太太,这是我第二次见她,却又是我第一次能近距离的和她接触。上一次是十天前,我们乌乌泱泱一群人给她们乌乌泱泱一群宗亲行了拜见礼。所以我都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她。 老太君见我并不像其他孩子看她时有着几分怯意,还敢站在她面前歪着头打量她,观察她,她倒也并不怒,微笑着拉起我的手说道:“来,坐在祖姥姥旁边,让祖姥姥好好看看你。” 我坐在老太君的旁边,这才想起了这几分面熟感从何而来,原来她长得像年老的某俐,某怡?总之,差不多那一款的长相。 “哎呀,一个女子,长得太俊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家好儿郎啊!”老太君笑眯眯地看着我。 “老太君谬赞了,不过嘛,还是谢谢老太君夸奖。”我微笑着说道。 “玲儿呀,你可还在为你娘亲让你去柳府谢罪而恼你娘亲?” 我眨眨眼,看着老太君答道:“每一家都有最受宠爱的孩子,和不太受宠的孩子,人各有命,恼与不恼的,无非是给自己徒增愁苦罢了。玲儿是个喜欢快乐的孩子。” 我和老年人打交道的结论就是:不要在聪明的老年人,尤其是有着辉煌成就的老年人面前装大瓣儿蒜,你装的跟小清新似的,反而会引起老年人的反感。因为人家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盐都要多了,你什么样,她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面对老年人,不要怕,说出最真挚的你自己,她反而会很喜欢。 老太君果然乐了,她拉起我的手,拍着我的手背说道:“祖姥姥啊,就喜欢聪慧的孩子。这慧根啊,不是谁都能有的。聪明简单,聪慧难啊!” 第18章 金家老太君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玲儿啊,但是有一点祖姥姥得说说你,这疼爱分很多种,有点你看起来是不受宠的孩子,也许是因为为娘的人知道她身上有什么别的孩子没有的坚韧,所以对她的疼爱与对别的孩子不同。你现在还小,以后你做了娘亲就明白了。这手心手背的,都是自己身上的肉。” 我想了想,笑眯眯的:“嗯”了一声。 “玲儿,你与那塞公子可是情投意合?” “嗯嗯。”我摇摇头,说道:“没有啊,只是认识罢了。” “只是认识你,他却追着你来到了荣都?”老太君直盯盯地看着我的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哼~”我轻哼一声,说道:“那哪是追着我来的啊!他是自己也想在这里开店罢了吧。” 老太君却并不说话了,而是眯缝着眼打量着我。直到她盯着我的眼神让我整个人都张掉了,才问道:“祖姥姥,你干嘛这样盯着我看啊?” 老太君松开了我的手,把头靠在她座椅背后的椅背上,叹了口气说道:“祖姥姥累了,你先下去吧。” 我说错了什么话吗?并没有吧……我懵比的说道:“知道了,祖姥姥玲儿告退。” 我出了老太君的院子,赫然发现金汋站在雪里正等着我。金汋问我老太君都跟我说了什么,我就说了下我和老太君对话的大概内容。当金汋得知塞巴斯酱来荣都准备开六福火锅店的时候,一脸讶异。看样子她在我告诉她之前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我不解地问道:“娘亲,我说错了什么话吗?” 金汋也不解地紧蹙眉宇,不停地搓着手说道:“老太君的心思是很难揣度的。你不知道老太君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娘亲,娘亲你告诉我吧,老太君的那些故事。”我实在好奇的不择手段了,装幼稚卖萌什么的都用上了。 我缠着金汋说了整整两天的时间,这才差不多听完了老太君的故事。原来老太君像我现在这么大的时候,最初的金家只能算是个商贾人家,在一个小国做着桑蚕丝绸的生意。后来就开始战乱,老太君看好月氏国的实力,便劝她的娘亲毅然投奔月氏国。月氏国定都荣都的时候,大陆版图还未形成三国鼎立,虽然战火依然持续,但是部分地区已经趋于稳定了。老太君运用她的谋算挤掉了当时比金家规模更大的桑蚕同业大户…… 之后种种的故事曲折至极。金家可谓是三起三落,第一次被朝廷挤压的时候,铺子都被查封了,可老太君后来竟然能在三年之内把老铺盘了回来。第二次是女儿败家,也濒临破产的时候,也是靠老太君一人力挽狂澜的。第三回又是因为上贡给朝廷的丝绸布匹被一把大火毁于一旦,金家再度濒临家破人亡,还是靠老太君的运筹帷幄让金家置之死地而后生的。 我听完之后,感觉这根本就是《大宅门》某娃演的二奶奶3.0版么……我不由的更加倾佩起老太君了。但是又一想到,她忽然和我聊的好好的就逐客了……究竟是为什么啊?我到底做错了啥了? 就在我纠结的要死的时候,老太君又传召我了。这传奇般的女子,叫我做什么呢? “哟?今天见着祖姥姥怎么反而生分了?来来来,靠近点儿坐。” 我挪了挪椅子,对老太君说道:“玲儿听娘亲说了好多祖姥姥的事儿。玲儿佩服的人多,崇敬的人真没一两个。祖姥姥算是一个,所以,玲儿不敢再造次。” 金汋终于忍不住了,厉声说道:“金玲!怎么跟老太君说话呢?女皇钦赐老太君,就得叫老太君!不懂事……” “行啦,行啦!”老太君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听玲儿叫我祖姥姥我高兴,比所有人叫我老太君我都高兴。金汋你就别乱管教了。” 金汋赶忙坐在旁边点头恭敬的称是。 “玲儿啊,知道今天祖姥姥叫你来干嘛吗?”老太君笑眯眯地问我。 我直觉告诉我,一般说这话,后面不是大好事儿,就是大坏事儿了。我想我也没干啥坏事啊……那是大好事儿?我摇摇头说道:“玲儿不知。” 老太君看着我叹了口气,握着我的手,拍拍我的手背说道:“你娘亲茶叶铺子里新晋的铁观音卖的不好你可知道?” 我点点头,说:“知道。” “那你,你觉得铁观音好喝吗?” “好喝啊。” “你觉得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铁观音的价位上来?” “首先要取消什么套餐的那个卖茶的模式,针对喜欢喝绿茶的人即使送乌龙茶,这根本……应该在喜欢乌龙茶的人买茶的时候送一两、二两的铁观音。铁观音改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不应该压价求薄利多销。”我说道。 “嗯……”老太君根本不理会金汋惊讶的眼神,捏捏我的手又拍拍说道:“涂州金府家的桑蚕……” 老太君拉着我的手一聊就是一上午,直到我肚子都咕噜咕噜叫了,这才叫人摆桌布菜。我感觉自己好久没有这样烧脑了,再不吃点儿东西,脑子就要转不动了。 我从绿色营销方法讲到了投资营销,当然,我就是随便说说,哄老太君一个高兴而已。我在说这些方式方法的时候,她还时不时的提出一些各种的难处,我又要顺着她提出的假设突发事件去说解决方案。 其实我这都是把别人的智商拿出来炫耀,根本不是我自己的东西,所以跟老太君越聊,在她欣赏的眼神下,我反而越惭愧。 直到夜幕降临,老太君这才拉起金汋的手说道:“这孩子不错,有智慧,又谦虚,就是阅历还不够,很多事情容易关心则乱。不过还好,年纪还小,你教出了个好女儿!对了,给金绣,金娟和金婵赶紧的找夫家吧,这几天就去办。” 金汋脑子转的也快,毕恭毕敬地说:“是!” 后来金绣她们实在很是好奇,便忍不住问金汋:“娘亲,老太君那天叫娘亲和四妹都干什么了呀?怎么晚上才回来。” “没什么,就是聊聊天,问你四妹了一些问题。”金汋眼角扫视了我一下。 “四妹,老太君都跟你聊了些什么呀?教了你很多东西吗?”金婵问道。 我看着古俊雅,金绣,金婵和金娟极力掩饰着自己眼中的好奇都看似无意,其实就在等我答案的样子,忽然满满的恶意又涌上心头。我说:“老太君说让娘亲给你们娶夫婿!” “啊?”几个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金汋,而金汋则是点点头嗯了一声。 “那为何聊了一整日啊,近几日老太君叫了好几个孩子去,但是都是不一会儿就出来了。最多就是一上午或者半下午的。”金娟看似无意的把眼神飘向金汋。 原来老太君把七个州金家的孩子都差不多叫了个遍啊,我还以为是只叫了我呢,松了口气。 金汋这才想起问她们去见老太君都聊了些什么。 老太君又把几个她见了聊的时间长的孩子们叫道了一起,当然我也在,可我这次去是只负责吃的。我从她们开始聊天到结束的时候都在吃水果。 老太君对我的态度显得有一些不满,我对她做了个鬼脸。我实在不喜欢她们的这个话题,为什么呢?我虽然不是什么善良的好人,但是我还是比较愿意尊重人的。而她们现在在聊的话题就是怎么样留住有技术的伙计和勤快的伙计。她们都是以买奴隶培养,为主,其他有点才能的人以契约限制为主。没有人愿意设身处地的去想伙计们的感受,而去提高伙计们的生活质量。即使有提议月例多给作为奖励什么的,也有会站出来说开了一个先例,就会有其他人跟着要求,如果效益好的时候还好说,效益不好了他们又要觉得不平衡,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给太多甜头,不知道甜,自然就不会惦记着。 这都什么鬼?怪不得后面会有人要推翻这种奴隶制社会制度。我知道老太君这种思想根深蒂固,我又不想让她不高兴,所以我还是别发表我的高谈阔论的好。 “金玲,你为什么不说说你的意见?”老太君语气里加了几分威严。 我嚼梨子的嘴顿了一下,吧唧吧唧的咽完了才说道:“我想说的方法大家都接受不了的。所以我还是别说了,避免引得大家不愉快。” “金家,之所以能一直代代相传发展祖宗的商业之道,就是因为金家的子孙们明白一个道理,你来我往,相互帮衬,共同分享方法和经验,姐友妹恭的互相扶持。一个家,大家一起努力,再难都撑得过去,如果有人只想着自己,金家就不会有今天。玲儿你明白了吗?” “玲儿明白了。” “玲儿有什么想法就拿出来说,不过就是与你几个姐姐讨论交流罢了,不用想太多东西。” 我也是有脾气的人好吗?你们的观念跟我根本不同,我给你说这些有什么卵用呢?爱听是吧?行啊! “我刚听几个姐姐说道对待自己的伙计的态度,我觉得不可取。人家生下来也是爹生娘养的,不过就是家境差了点,人家也有在靠双手创造着劳动着。将心比心。学来的成语不光是用来背书和说话时候用的,而是学以致用的。” 我一顿巴拉巴拉巴拉说了如何建立“公司文化”,又应该在每个伙计刚开始的时候不光让他开始明白公司文化,还要知道“公司制度”。 其实很多老店都是有这些的,但是他们没有用这些冠冕堂皇的形容词包装。比如景记药行收学徒有三不收,什么不孝顺的不收什么什么的。 然后我又说了如何按劳分配,还讲了给伙计分红会怎样促进她们。一个人想点子开好一个店和一群人都帮你想点子开好一个店根本是量到质的飞跃。我又举例了柳府金饰店的工匠们设计图纸分红的例子,结果她们都发动脑子设计图纸了,当初一个师傅想图纸,花样再多,为了有周期,那也就一周推一个新的款式。现在几个工匠都在设计图纸,那就是好的情况下一周可以推出五六个新款。一个人有一双眼睛,你看的见这家对手的发展,就可能看不见另一家对手的改变。你花钱找人帮你去看,和你对伙计好一些,她们自己愿意帮你去看是不一样的。说了这么多,我无非就是想说,自己一个人把好处占大占全了,那赚了钱,花着也得算着。大家一起赚钱,反而会大家都帮你赚钱,你花出去的钱,变着法儿转着兜儿就还会回到你口袋里。 “小妹一切都是靠多看多听得来的这么些个想法,姐姐们权当听个乐呵。”我拱手作揖道。 “臭丫头!终于等到了呀!行了,祖姥姥累了,你们都下去吧。”老太君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大家还没走远呢她就眯着了。 第19章 过年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开业了?我昨天被祖姥姥拉着讲话,没来成,对不起啊。”我看着低头喝茶的塞巴斯酱说道。 “嗯,没想到荣都有的是去过路州的人,六福火锅店一开业,就宾客满座了。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塞巴斯酱抬眼看着我。 “嗯?说吧。” “凤记火锅店对过那个店铺明明比现在我们的店址要更好些,你为什么反而避让她们?明明她们剽窃我们的配方,还不把她们挤垮又是为何?” “过阵子我们还会推出番茄香辣锅,各种的东西推陈出新。她们愿意剽窃,她们尽管剽窃,有愿意去她们那吃的就去。只要咱们的好,人自愿意来,如果永远我们独一家,哪来的竞争?哪来的创新琢磨的这些斗劲儿?有时候,你的敌人不一定是你的敌人。她反而会让你成长。当然,我说的是商场上这些事。有的事,敌人就是要不留活口,而且斩草除根。”我把玩儿着老太君送我的血玉玉扳指。 “一切都安排好了,明天我就准备回路州了。”塞巴斯酱说道。 “留下,陪我过年。” “你不陪你娘亲和老太君守岁吗?” “她们有的是人陪她们守岁。可你只有我。” “我不喜欢过年。”塞巴斯酱垂下眼帘说道。 “我会让你喜欢上和我过年的。”我邪笑着说道。 “是老板娘的要求吗?” “嗯。我要求你必须留下陪我守岁。” “那……好吧。” 在金府老宅里,每个孩子都为老太君献上了自己的拿手才艺。我又不会别的,只好弹着筝唱了一曲《桃花源》。老太君欢喜的不得了。我其实更希望她喜欢泰州金府的嫡三女。那个女娃年方十七,沉着稳重,点子也很独特,重点是她善于接纳意见。 “玲儿,你呀,有一个你自己都不知道的特点很独特。你想知道吗?”老太君问道。 我看着她一脸下套的样子,就说:“玲儿优点已经挺多了,祖姥姥您可别再告诉我别的了。” “啧啧……你这猴儿精!”老太君用手指戳了我的额头。伏在我耳边忽然悄声问道:“你打算在月氏国七个州都开满你的六福店啊?” “嗯,好主意,但是钱太多会花不完,还要担心被人打劫,不好不好。赚到够花就行,费那么大劲干嘛。我呀,志在江湖!”我夹着红烧肉吃的不亦乐乎。 “你不问问我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概是第一次无缘无故赶我走的时候吧?祖姥姥,我不聪明,应急反应也弱,但是回过味儿来那么一想。诶?猜怎么着,还是能闹明白地!”我又夹过一块鸡腿。 “你这丫头,为什么不站在明面儿上正正当当的用金家名义做生意?” “我第一桶金都是我自己这双手赚来的,白手起家痛快,祖姥姥您还能不懂这个道理?”我又咬着猪蹄,龇牙咧嘴地跟老太君说道。 “哼!明明是我金家出了个可塑之才。却要生生听别人说什么南有楚瑰,北有塞郎。”老太君瘪瘪嘴。 “哎呀,祖姥姥您多大了?还在意这些个虚名?我不信。” “我当然不在意了,我在意你的名。我要是十一岁时候能有你这两把刷子,嗯……”老太君撇撇嘴说道。 “得了吧祖姥姥,我这些在您面前啊,就是班门弄斧。我就会点儿花花肠子,使点儿小点子什么的。真有大事儿发生,我不定让您多失望呢。” “你对这整个金府真的这么不感兴趣?” “看出来了还问?我真觉得金娥确实不错。” “嗯,那你以后要辅佐她。” “嗨~!闹半天真的早就定的是她啊!那这扳指我可不还啊!” “你这财迷劲儿有我当年的风范。要不是我知道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启用第二人选啊。扳指你喜欢就留着吧!还藏怀里了你这孩子……” “晚上我可不陪祖姥姥您守岁了啊。” “慕容老姐们儿可跟我说了你这基本回不去了,只能继续长了。你赶紧把那个塞公子娶回来。也不枉费我让你娘赶紧给你三个姐姐安排亲事这一出闹腾。” “我尽力,得了,我不吃了,留个半饱还要续摊吃下家呢。祖姥姥你慢慢玩儿啊,我走了!” “等等。”老太君塞到我手里一个红包,说道:“给,祖姥姥心疼你的,明儿早上别来请安了,但是如果回来了的话么……有你在我才不烦闷。” 我拿了红包猴急的就走了。老太君的话信息量太大啊!我虽然也想那啥……啊哈哈哈哈哈哈……但是,是吧~ “你做了火锅?你怎么知道我想着这口呢?”我搓着手就要坐下。 “洗手去。”塞巴斯酱头也不抬滴说着。 “等等,先拆个红包……哎呀妈——呀——一千两银子呢!哎,亲爱的,咱们再开一家的钱也够了。” “嗯,去洗手。” 坐下吃饭的时候,我忽然说:“其实我挺讨厌过年的,因为我讨厌虚伪的热闹。” 我见塞巴斯酱吃的也差不多了,便说:“我们来玩儿真心话大冒险吧。” 塞巴斯酱想了片刻,说道:“好。” 我惊讶的看着塞巴斯酱,难道他不担心我这样的色狼开什么过分的冒险条件吗? “说的话必须是真心话,不想说真心话的话,就脱一件衣服,直到脱到裘衣为止。然后还不想说真心话的话就香对方一口。” “好。”塞巴斯酱说道。 我给塞巴斯酱说完游戏方法,正准备开始呢,塞巴斯酱忽然说道:“我想先听听你弹桃花源。” “哎呀,等会儿玩儿完了游戏给你弹,来来来,先玩儿。人在江湖飘呀,哪有不挨刀啊,一刀砍死你呀,四刀砍死你呀!你输了。” “你有喜欢的人吗?”我好奇地问道。 “有。” (省略了过程,还是只说问答吧)“你和如郡嬅会为一个男人翻脸吗?”塞巴斯酱问道。 “不会。”我想了一下说道。 “如郡嬅喜欢南宫紫晨吗?”塞巴斯酱问道。 “不知道。”我微笑着说。然后补了句:“这是真心话,我没问过她,话说你怎么知道南宫紫晨是男儿身?” “你要赢了才能问我。” “我赢了吧,太不容易了我。问什么好呢?你喜欢的人是如郡嬅?” “是。” 我看着塞巴斯酱久久没有挪开眼。于是我笑了。问道:“原来你今天想回去是为了郡嬅吗?” “你要赢了才能问我问题。” “不玩儿了,我弹《桃花源》给你听吧。” “嗯。” 前世一杯水君子未相见 枉做了凡人百年 看他乡千张脸若有缘不擦肩 换得今朝面对面 无意间轻描淡写小悠闲 掏出心中地与天 谈笑间情谊无边任月光舞窗帘 恍如遁回桃花源 忘却了世间的尘与烦 想起了心中的湖海泉 真情他哪儿来的借与还 邀得一壶清酒浓半山 再多沧桑还是尘与烦 再多风雨换来湖海泉 曾经推窗望月独自参 今日秋寒朋友知冷暖 “又是你新作的曲子?”塞巴斯酱问道。 “好听吗?”我微笑着问道。 “好听。” “本来今天晚上是要去见郡嬅的吗?” “是的。” 我听见我的心口有锯木的声音,我笑笑说:“怎么不直接说呢?” “……对不起。” “不碍的,倒是我的不对了。”我转了一下手上的血玉扳指,说道:“明儿你就回去吧。” “不是还要再开一家铺子吗?” “嗯……我祖姥姥已经知道了,所以我不打算再藏了,现在就是古家想害我,我也不怕了。” “……还是我来吧。” 我纳闷道:“为什么?我是想让你早点回去见郡嬅。” 塞巴斯酱低下头说道:“我还需要这个身份……” 我恍然大悟的张了张嘴,点着头说道:“也对。那……那我可就辛苦你了啊!回头我帮你给郡嬅说今天本来你要回去见她的,都怪我……” “不用,我怕她误会。” 我点着头,感觉眼睛快泛起潮雾了,忽然说道:“你听外面的烟火声,我来的时候带了些烟花棒。虽然我毁掉了你和郡嬅的除夕夜,但是,作为朋友,放点儿烟花补偿你吧。走……” 我伸向塞巴斯酱的手又握回成半拳,转手分开手里的烟花棒,笑眯眯地跑下楼。这种心痛,让我切实的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真好。 我看着天空中炸开的礼花,郡嬅啊郡嬅,你为什么什么都没有说呢?怕我会怎样吗?我们的友谊哪有这么脆弱。你可要对塞巴斯酱好啊,不然,真的是没朋友可做了。不过,你会的。 “玲儿,我想求你件事。” “干嘛这么客气?说吧,兹要是我能做到的。”我坐在台阶上握着马上就要熄灭的烟花棒。 “你先不要和郡嬅说任何事,她还不知道我的心意。我想等我的事处理完再跟她说。” “……好。”我微笑着应承着。 “玲儿,你是喜欢南宫虹夕多一些还是喜欢南宫紫晨多一些?” “一样多。”我吸吸鼻子,好像冻得快没了知觉,咧着嘴说道:“我就是这样一个多情的主儿。你不喜欢我也是对的。我呀,好的我都喜欢。” “那柳书君呢?” “那个不喜欢。”我撇着嘴说道,又觉得不对,赶紧说道:“也许小时候觉得他长得粉琢玉雕的有几分好感吧,但是我不喜欢心地不正的人。” 我又点了一个烟火棒,说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是男子的?我都不记得你们见过彼此。” “有一次你们聚在六福火锅店,我去找郡嬅……看见了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 “那紫晨和虹夕看见你了吗?我是说你没带斗笠的样子。” “那倒没有。” “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紫晨和虹夕都挺美的吧?” “嗯。可以算得上是倾国色。我都有些妒忌他们的长相。” 我张口想说你们的美是不同种类的,但是想了想,这么夸朋友的男人是不合礼数的。便笑着说:“我跟慕容老前辈说好了,三年之内混出个样子就娶他们俩。” 塞巴斯酱惊讶的看着我,问道:“你是说慕容狄老前辈?” “是。”我点点头。 “慕容老前辈同意了吗?”塞巴斯酱依然是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我。 “嗯,她说就给我留整三年,多一天都没有。”我用灭了的烟花棒子在地上画着。 塞巴斯酱张了张嘴,低下头没有说话。 我和塞巴斯酱就这样,一整晚聊着。没有任何与生意有关的事,只关乎风花雪月。却不是我与他的风月。 第20章 原来如此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老太君见我神色不对。 我有些失落地扯出一抹微笑:“祖姥姥,我失恋了。” “唉……”老太君叹了口气,问道:“他是用什么借口回绝你的?” “他喜欢的是我的朋友。” “傻孩子,有的时候你看见和听见的不一定是真的。你要用心去听,去看。”老太君拍拍我的手背宠溺的说着:“比如说,你是不是觉得你娘亲不爱你爹爹了?” 我抬起头眼圈红红的问道:“连祖姥姥也知道?” “你看其他各房的娘亲与孩儿年岁没有一家像你家差别这么大吧?”老太君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我的手背,继续说道:“你娘亲为了等你爹爹,觉得未能把正夫的位置给你爹爹,自己喝了许久的药物,迫使自己不能让正夫和侧夫在你爹爹之前怀上自己的孩子。你说,你娘亲爱不爱你爹爹?” “可是后来……” “后来?后来拓拔家来要人,你娘亲求我按家规处置的时候。当着拓拔家人的面儿,你娘替你爹爹挨了八十杖棍刑。你娘亲当时半年都下不了地,一个月了屁股连着大腿的肉筋还翻在外面……” 我一听这种血啊,肉啊破了的话,就浑身电流逆转,感觉浑身不得劲。 “还有你耿耿于怀的那件事,你要知道,我们金家,欺负我们可以,我们不能胜的时候我们忍。但是,兹要是我们能缓过这阵子,我们反击的时候,一个活口都不会留。”老太君淡淡的笑着说道。 哎呀妈——呀——我自己这么说的时候倒不觉得,原来看着别人这么说,真挺瘆人的。 “祖姥姥,我现在很难把你说的这个人和我认为的那个人重合成一个人,算了,还是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吧!” “欸?昨儿不是给你了一个么。”老太君抬着眉角不确定地说道。 “昨儿是昨儿的,你曾孙女都失恋了,多给个红包能换得你曾孙女开心,这笔买卖啊——合适!”我一本正经地讲着歪理。 “你呀你!”老太君戳了戳我的头,又递给我一个红包,说道:“金家等了多少年,等来你这么个小魔头!” 我接了红包跪在地上给老太君磕了一个响头,冲她做了个鬼脸就跑了。 老太君叹了口气,说道:“我说不出口,这孩子看似个什么都放得下的主儿,怕是情根深种跟她娘一个德性。你让金汋告诉她吧。” “你去哪了?”金汋背着手站在院子里,一副马上要教训我的样子。 “娘亲新年快乐,祝娘亲的生意在新的一年里芝麻开花节节高!恭喜发财,红包拿来!”我笑眯眯地伸出手。 金汋很是不情愿的把红包放到我手里。我便无视跟金汋耳语的仆从,自己拆开了红包。我还以为老太君昨天给过了,今天就给个一百两意思下得了,结果……还是一张一千两啊!大发啊!我看看金汋的,猜猜是多少呢?大家来猜猜。 一百两。好吧……还是祖姥姥可爱啊。 金汋看完手上的信纸,直接递到我手里,什么也没有说。我抬着头看着金汋的神情,低头看看信纸,给我看的?我接过信纸便看了起来。 南宫紫晨出事了?垂危了?想见我最后一面?我捏着信纸,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会呢?慕容老前辈是不是在逗我,明明之前好好的呀,不会的…… “娘亲,我要一匹最快的马。” 金汋点头嗯了一声便让她的贴身仆从带我去马厩了。 冰天雪地的,马儿蹄子易打滑,我被摔下来不知道多少次。夜里时分我终于感到了慕容府。敲开了大门,家丁根本拦不住我,我也不知道我竟然会有这样大的力气能把比我胖两个的人推开。 管家匆匆从府内跑了出来,引我去了南宫紫晨的卧榻旁。我看着他惨白的脸色点缀着很多细小的红色痘痘。管家非要我带一种然并卵的薄纱护住口鼻,说南宫紫晨得的是一种传染病。我不懂医术,但是我看得出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水痘吧?水痘会致死吗?不能吧,是因为这是古代不好治吗? 我握着南宫紫晨那纤细的手,放到唇边,说道:“好好的,怎么就生病了呢?” 南宫紫晨微微转醒了,在他想抽回手的时候,我却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南宫紫晨把头转向床的里侧,说道:“你……咳咳咳……你快回去吧。” 我笑了,轻咬南宫紫晨的指尖。说道:“心疼我了?” 南宫紫晨把头转的更向里侧了,说道:“都什么时候了,咳咳咳咳咳……你……” “你呀!别你啊你了,一会儿把药喝了再说吧!” 南宫虹夕端着药送了进来,放在我手中说道:“你好好陪陪哥哥吧……” 我拉住虹夕的手,宽慰他:“紫晨他不会有事的,不要难过。” 南宫虹夕擦着眼泪轻嗯了一声便退出了房门。我端着汤药,一口一口地喂着南宫紫晨。南宫紫晨喝完汤药说道:“好了,你可以走了吧。” “我扶你坐在窗前看会儿月亮吧。” 南宫紫晨侧着头,不愿意说话也不动。我就静静的弯着腰站在他床边。片刻之后,南宫紫晨说道:“那,看完月亮你就赶紧回去。” 我扶着南宫紫晨,坐在窗户边,我又把火盆放在离他近的地方,用被子裹着他和我。南宫紫晨挣扎的说道:“你不能……咳咳咳咳……你不能跟我这么近。” “这开着窗户,这么冷,不用被子裹着要冻死了。你舍得啊?” “那……那不看月亮了。”南宫紫晨偏着头说道。 “行,你不愿意陪我看月亮,我就陪你去床上躺着去。走。”说着,我就去搂南宫紫晨的腰。 “你……”南宫紫晨怒视着我,继而又偏过头不看我,说道:“那就看一会儿月亮……咳咳咳咳咳……就一会儿。” 我搂着南宫紫晨的腰,看着他极力偏过头去的半侧脸,一片红晕让他的脸上有了些生气。我顺着他紧实的肌肉在他腰间上下轻抚,难得的是他僵直了一下却并未再说什么。我便大胆的得寸进尺,进一步的将南宫紫晨紧搂在怀里。 “紫晨,如果你真的时日无多了,我也希望我能陪你到最后……”说着我就想去含他的耳垂。 “你别亲我,你若是亲我,我宁可不要你陪我……咳咳咳咳咳……”南宫紫晨说着,抽出手掩住自己的咳嗽。 我便轻轻的在他耳边轻声唱起了《月半弯》: 这夜真的好浪漫 我带你去看月半弯 有点害羞却很幸福 这种感觉我很喜欢 让我温柔靠近你身边 你也紧紧陷入我臂弯 感觉爱情悄悄来临 纷纷扰扰与我无关 夜色中两人用渴望眼神交换 原来恋爱现场感觉不像想的那样主观 月半弯好浪漫 月光下的你显得特别的好看 月半弯我喜欢 有情有义有你 月半弯好浪漫 月光下的你显得特别的好看 月半弯我喜欢 有情有义有你 还有甜 还有月半弯 还有月半弯 “紫晨,你冷吗?” “……不冷。” “紫晨,你知道吗?第一眼看见你和虹夕的时候,我就想,不论怎么样,我都要娶你们。” 南宫紫晨顿了许久,说道:“……色胚!” “嗯,我是。我从没对任何男子有过这样的想法。”我说的是我两世为人,从来没有这么坚定的要结婚的想法。包括我前一世订婚又被退婚那一次,我也没有过这样坚定的想法。 “……咳咳咳咳咳……你,你只喜欢我和虹夕的脸,对吗?”南宫紫晨一直偏着头,这让我看不见他失落和难过的脸,也看不见他眼中期望我否定的眼神。 “是的。”我感到我怀里的人微微一动,继而说道:“我爱你,就不想骗你。一开始看见你和虹夕,我是真的爱上你们的脸。我见过好看的男人,可是我想娶回家的就你和虹夕。如果你们两个骄横不讲理,心里没有是非黑白,我也不会喜欢上这张脸下的你。有一阵,我觉得你和虹夕挺幼稚的……哎……你别急,乖,这样就不跑风儿了。后来看你和虹夕认真学兵书和礼乐的时候,又爱上你们的认真。你知道你认真起来有多帅吗?” 看着南宫紫晨不解的侧过脸来,又赶忙转过头的样子,我心下真的很是喜欢。我说道:“就是很美的意思。你和虹夕性格不同。如果不是喜欢你们的人,我又怎能分辨得出来?我没你想得那么肤浅,只爱脸?或者说,我很贪心,除了你们的脸,我还喜欢你们的内在。你和虹夕喜欢用的香都不一样。虽然大致是同一种主要的味道,但是虹夕的偏甜,你的有一抹清香在里面。我在耍无赖的时候,虹夕会脸红偷瞄我,但是你不同,你会冷着整张脸……” 我紧紧地搂着南宫紫晨,在他耳畔轻轻诉说着我对他的情话。直到天蒙蒙亮,我把他扶到床上,继续握着他纤细的手呢喃着我对他点点滴滴的观察。 见南宫紫晨终于合上眼皮,呼吸均匀,我这才亲亲他的额头,脸颊,和唇。 这时,有人从慕容府悄悄的离开。慕容狄在煮药的坛子里放了一小片干涸的叶子,叶子在水中打了个旋,沉了下去。 第21章 柳府变故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直到柳府被抄家,我才明白了老太君在过年时对我说的那番话的含义。 又到了这慕容狄老前辈生辰之日了,不知道慕容狄老前辈花了什么周折从女皇那讨到了圣旨,竟然把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许给了我。 当然,大过年的我不顾一切冲到慕容府,致生死于度外的守在南宫紫晨身边三天两夜未合眼的事情,曾一度给我继“为了轻薄柳家三公子险些送了命,风寒侵体高烧不断不按医嘱服用火焰灵芝导致早衰,追求塞巴斯酱无果”之外,又添了“为了南宫紫晨不惧死亡的断袖之癖(当时大家以为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还是女儿身)”的名声。 就在金府全家上下忙着为了我的婚事筹办的时候,小榛忽然神神秘秘的跑来跟我说柳书君在后门等我。原本我是真的不愿意去,结果小榛来回跑了三趟说是柳书君死活不走,大有一副如果我不见他,他就在后门一直等的调调。 我低着头转着拇指上的血玉扳指,问道:“柳家三公子,您来找我什么事啊?” 柳书君见我并未对他冷嘲热讽,倒放了几分心,可他那是真不了解我啊,我懒得对他冷嘲热讽罢了,我懒得麻烦。柳书君双手缴着一方鹅黄色的丝巾帕子,说道:“你还记得你给我这帕子的时候对我说的话吗?” 我抬抬眼,看了看他手中的帕子,面无表情地说道“不记得。”我是真没骗他,送他帕子的人明显不是“我”,我是当然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啊。 柳书君退了一步,吸了口凉气,说道:“你……那你的承诺还作数吗?” 我发现我这血玉扳指好像比我第一次带的时候要红很多,以前竟然没有仔细观察过。 柳书君见我没有说话,又说:“我知道你要娶南宫紫晨做正夫了,我也不求你完全兑现你之前的承诺,只要我和南宫虹夕同坐你的侧夫,我也满足了。” 哎哟我这太阳穴……我用拇指的关节按了按太阳穴,这货是不是精神病啊……前几天我不是没看见他跑去找金娟,怎么着?心仪对象不收他,他觉得我一定能收他啊?还侧夫?做个通房侍从我都不想要他做好吗?我笑了,扫了他一眼便倚在门边懒洋洋的说道:“我曾经年幼无知,现在么,长大了,自然就不……” “你也因为我家败落了,所以就反悔了是吗?因为我家败落了,你就开始拿乔了是吗?我真是错看你了!亏我还信你那些海誓山盟!你知道我家花光了最后的一点积蓄把我送出大牢来找你的吗?你怎么这么冷血?你怎么舍得对我背信弃义!呜呜呜……我竟然把你的话当真,我也是傻……呜呜呜呜……我都愿意嫁给你了!你还想要我怎样?呜呜呜呜……你没有良心……”柳书君说着就哭了起来。 我真的是醉了……这货是怎么有脸说出这些话的……不行不行,我不能跟他置气,可我没忍住:“你没事儿吧你?你家没败落的话你会愿意嫁我?呸呸呸……不管你家什么样,你愿意嫁我,我也真不愿意娶你我告诉你。还山盟海誓,我说的时候你确定你是当山盟海誓听的?你真的不是当笑话听来在我背后耻笑我的?你别逗我了好吗?我为什么落水,你为什么撒谎,你当我跟你一样当个笑话把那码子事儿忘了是吗?你喝多少过来的?醉了是吧?我冷血,我承认。可我凭什么对你热血啊?我背信弃义?我都懒得跟你说话我告诉你!我都多余出来理你!” 柳书君见我甩手就要回去,便拽着我的胳膊哭着说道:“那你给我一点银子吧,好歹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找个地方能安顿好我吧?” 我……我邪笑的捏着他的下巴,对他说道:“你不是自以为自己帅的倾国倾城么?去卖吧。” 我推开他的时候,他就顺势坐在地上开始哭着骂我什么王八蛋巴拉巴拉巴拉…… “唉……要不是女皇赐婚,我真的到现在还以为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是女儿身呢!”孙尚香喝了口闷酒,继而又说道:“倒是便宜你了!你到底什么时候知道的啊?” 我没接茬,只是看向如郡嬅,说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重要吗?”如郡嬅淡淡的喝了口酒。 “当然重要了!你可一直和我夫婿很亲近的好吗?你可是已经有……”我想起塞巴斯酱对我说的话,便没再说什么。 “什么什么,郡嬅也有了心上人了?什么时候的事?你们……你们太不够姐们儿了……”孙尚香在那哇啦哇啦的念叨着我和郡嬅的罪名。 “你们家打算什么时候给你说亲?”我试探地问道。 如郡嬅眯缝着眼,夹了一口烤鱼低头说道:“怎么也得及笄之后吧。你干什么这么着急。” “啊?没什么没什么,你以后会好好对你夫郎吧?” “一生一世一双人。”如郡嬅仰头喝完了杯中酒。 “你以后要好好待……”我,孙尚香和如郡嬅不约而同的说着,然后我们三人都愣住了。 原来郡嬅喜欢的是南宫紫晨啊……塞巴斯酱……唉……原来孙尚香看出来了扶珑桑喜欢如郡嬅啊。这一顿酒喝的好不热闹。似乎并没经历什么,但是她们就悄悄的都长大了。 因为这时候的嫁娶比较按传统的礼数走,所以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回到了芙州。我骑着马,后面跟着老长的仪仗了。有八抬大轿和六人轿。因为正夫和侧夫地位有别,所以轿子也是不同的,然后还有旗锣伞扇…… 这一趟来回的折腾,搭进去一个半月。我把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接回路州的时候我十二岁的生辰都过了。途中我还不能见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我这一脑门子的黑线黑了一个半月。几次我想去见见紫晨和虹夕吧,偏偏他们两个把礼数看的特别重。说是如果见了面会怎么样怎么样,一副宁死不见得样子,我只好作罢。 若不是塞巴斯酱说正好早有打算在芙州也开六福店,一路上跟我还聊个店面规划什么的,我这一个半月真的快无聊疯了。 倒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因为途中柳书君竟然平白无故的冒出来三回。第一回他偷偷找我的时候是这样的: “金玲,我知道你现在喜欢上南宫家那两个小蹄子就喜新厌旧了,但是我决定不跟你计较这些。我知道让你现在娶我做侧夫会暴露我是罪臣之子而连带拖累你家。我也想明白了。我愿意先做你没名分的小爷。”说完,柳书君喊着眼泪,咬着唇看着我。 我没有理他,我的绕行他也没有纠缠过来。我以为这就算完事儿了。 第二回这柳书君装作店小二送水进了我屋子,我见了他就拉着他的袖子往外扽。柳书君从背后紧紧抱着我,说道:“为什么你会变得这么狠心?他们有什么好?他们到底有什么好?” 我淡漠的说道:“是不是告诉你他们的好,你就放过我?” 柳书君涟涟泪目的看着我,不甘地喃喃道:“放过你?好……你告诉我,我就放过你。” 我叫小榛去借了一把琵琶。于是,我推开窗户,坐在窗边用轮指拨弄了一番。接着正襟危坐的开始弹奏《相思局》 雨打屋檐敲石栏棋盘为谁展? 黑白交错的颜色谁点一笔染。 杯光酒醉微醺时轻轻摇着扇, 低眉间吟着一首声声慢。 泛黄的回忆里是谁执起的棋? 那棋子上的温度模糊又清晰。 一步一步走成局,终究还是解不开的谜。 一生里只为你推开那扇门, 一代的时光里又为谁伤神。 黑与白的思忖牵绊住一双人, 从此再不问岁月浮沉。 一生里只为你谱下相思局, 一生里走不出一场生死局。 今朝写不完这段相伴相思曲, 来世再相遇。 相思人,相思棋, 构一篇,相思局。 黑与白沉寂,相思已过万语。 青梅绕床竹马来何日剪西窗? 离别言未尽已是山岳两茫茫。 朦胧间谁的呢喃在耳畔轻响? 细说着年少相知君莫忘。 宣纸墨色晕散去诗词不成行, 心头血红取一珠滴在南国上。 一步一棋一子,织成星罗盘中黑白色的网。 梦中谁又执棋?黑与白相遇。 招招步步熟虑一目千万里。 走险峰破真珑只愿与你对弈, 春夏秋冬相思已成局。 梦中谁又执棋?黑与白相遇。 朦朦胧胧沉迷因君或为棋? 朝朝暮暮我与你相伴相思局, 落子成默契。 当年落花时节重逢画堂前, 执子相对十局映在当湖边。 水天墨色为谁调出浓淡深浅, 春秋几度斑驳了画面。 局终棋散为你一曲拨断弦, 书卷轻阖掩去一段韶华年。 仔细将这相思拈成一缕红线, 染在山水间。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映一棋和局,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谁与我执棋?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谱相思之意, 落子无悔一棋相思局。 柳书君听着隔壁的箫声和筝声与我的琵琶和鸣,他整双眼睛内的不甘更甚了。但是像是不愿自尊再被我践踏一般,他终于夺门而出的放过了我。 我以为这也就算完了,然而并没有啊!我也是醉了!这死孩子竟然趁我睡着了,也不知道怎么就摸索上了我的床,把自己脱了个精光,然后…… 嗯……我睁开眼一看是柳书君这精神病,一下什么想法都没有了。我咬着牙关,坐起来说道:“你喜欢这张床,我就让给你好了。” “金玲!你……”柳书君泪眼朦朦的望着我。 “你既然那么喜欢金娟,你就应该好好的喜欢她,那样我还看得起你一些。”我拿起自己的衣服,对惊醒的小榛说:“走!” 柳书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喃喃地道:“你竟然早就知道了……你……” 当我出了房门,背后传出一个十二岁孩子的凄厉叫喊:“金玲!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第22章 洞房花烛夜错夜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酒席开始的时候,我便看见如郡嬅嘴角的苦涩。我忍不住又用目光搜寻到塞巴斯酱,看着他低垂的眼帘,我心里莫名的一阵疼痛。金汋很是开心,在宾客间斡旋的不亦乐乎。 我偷偷地跟塞巴斯酱说道:“求你帮个忙呗?” “什么事?”塞巴斯酱低垂眼帘并不看我。 “帮我把孙尚香灌醉,我要开溜了,紫晨和虹夕他们一整天还没吃什么东西呢……” “给红包。” “不是吧!你都变了?”我惊讶地不敢相信,拿出怀里的红包递给塞巴斯酱后便匆匆离去。 我这到了后院才后悔了,因为我不知道先去哪间房。犹豫片刻之后,我便先去了南宫紫晨的房间。看着一屋子的喜庆,我心里涌上了一种无可名状的甜蜜。走进卧房,我看着头顶喜帕的南宫紫晨倚着木雕床柱坐在床边,幸福感爬上了我的嘴角。 “紫晨,饿坏了吧。”我从怀里掏出来半只白斩鸡,却不见南宫紫晨有什么动静。我纳闷地道:“紫晨,怎么不说话啊?” 我刚要去挑南宫紫晨头上的喜帕,就被人从背后打昏了。 我……%*#*@%……%¥*的满脑子弹幕全是骂人的脏话。我也是醉了,真的是醉醉的醉了。打扰人洞房的人还是人吗?我尼玛好不容易……哎呀我这个火大的啊…… 两个小厮把我抬着就从马车上来到了一个像柴房的地方,然后就离开了。我嘴里塞着白色布条子,双手和双脚被捆得像个粽子似的。我都不知道我究竟是得罪了谁了。 我并不知道我已经昏睡了四天三夜了,而且我已经被送到了秦州的某座山上。此时金家已经发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在寻找我的下落,慕容狄老前辈也动用了她的一切人脉在寻找我。 不一会儿一个七十岁左右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走了进来。她仔细的打量着我,问道:“这就是曲江淮的女儿?” 旁边的一个身着黑红色开襟敞袖长袍的蓝眼男子点点头说:“是的。” 我却在一旁瞪着大眼疯了似的摇着头。我爹爹明明叫桑思年么!这货随便拿人充数来的好吗? “给她松绑吧。”老太太对身后的小厮说道。又给身旁那个刚问过话的男子一沓银票,说道:“谢谢风语阁帮曲某的这个大忙。大恩不言谢。” 这老太太姓曲?她要找的是曲江淮的女儿,没猜错的话,她要找的人应该跟她也沾亲带故吧?且不说认错不认错人的问题,她应该不会要伤我性命吧。 另外,风语阁还干拐卖少女的勾当呢?而且,这个男人给人感觉好熟悉,尤其是他的眼神…… 小厮给我松绑之后,我就定定的开始打量这老太太,眼角下垂,嘴角也下垂,一看就不好说话。 蓝眼的男子福了福身子,说道:“在下就不多做打扰了。” 老太太冲他点了点头便双手交叠地放在身前杵着一根形状崎岖的拐杖。良久,她才说道:“你若是乖乖的听我的话,将来这整个绯剑山庄都是你的。” 绯剑山庄?我爹莫非是更名换姓?看来她们没找错人? “看样子,你爹跟你说过绯剑山庄。”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唉……你爹爹可给你讲过保持童女身?对了,你爹爹过的可好?” “我爹只提过一次绯剑山庄……童女身是什么?我爹之前过的应该还算行,但是今天肯定会过得不好。” “为何你爹今天会过得不好?”老太太扬起眉毛问道。 “谁的女儿被人无故绑架,还能过的愉快啊?” 老太太并没搭理我,淡淡的跟我说:“跟我来。” 她将我带到了一处阴暗的大房子,房间很空旷,房间中央地上画着一个大圆套着五角星。五角星中央有个方形的木桩子。木桩子上放了一颗半个拳头大的蓝白色的大珠子。 “明天开始,你就跟我一起在这里练功。什么时候学成了冰魄神功,什么时候就能把你的夫君接来绯剑山庄了。”老太太背对着我冲着一副画着一个蓝衣女子的画像开始点香参拜。 我看着这颗白的发出幽蓝色光的大珠子很是感兴趣,站在很远就能感觉到这颗珠子发出的寒气。我拿起这颗珠子感觉就像是拿起了一块冰似的。但是,这珠子又发出一股子清淡香甜的味道。我放在鼻尖嗅了嗅,又什么气味也没有了。并且这珠子凉飕飕的,像是冰块一样的向我鼻子里散着凉气。好稀奇,放在指尖又没有化水的迹象。我伸舌头一舔,舌尖却粘在了这冰一样的珠子上,我只好整颗含在嘴里,想着化一下就可以取出来了。 老太太上完香回过头来,却正好看见我把珠子塞到嘴里的一幕。她惊异的倒吸一口气,大喝一声:“你干什么呢!” 她不喊不要紧,她这一鬼叫,吓得我一不小心……就把珠子吞进了肚子里。 我立刻感觉到整个咽喉都是凉飕飕的,呼吸的时候都像是在往体内灌凉风。这感觉像是吃了一大口浓缩的薄荷酱,又像是眼睛不小心沾上了红花油或者清凉油那种酸爽。 不一会儿工夫,我整个人就感觉我周身所有的毛孔都像是通了,它们都无法闭合了,风通过我每一个毛孔再往我体内钻。 老太太在一旁惊得气急败坏,指着我的鼻子说我不懂事,没有规矩,怎么能吞下冰魄……于是她又叫来了家丁,说是让去准备香油给我滑肠子,让我把冰魄“弄”出来。 人在痛苦的时候,旁边有个哔哔个没完的人,我不知道别人什么想法,我是想一掌呼死她。加上,本来如果她们没有在我新婚之夜把我绑架来,我也不会来此,也不会阴差阳错的吞下这个所谓的冰魄。 家丁搬来了一桶油,那老太太便过来抓我,我伸手一推……站在门口的几个家丁就惊呆了。老太太变成了一只冰雕老太太。我也惊呆了好吗? 家丁们跑了,但是我的感知意识让我听见了我曾经难以想象的现象。我感受到她们直着跑了十三步,右拐跑了三步看见了左斜方的总管。她们边喊总管,边词不达意的想要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一时间我听见了周遭所有的声音:风声,袖子摩擦衣服的声音,水滴声,鸟叫声,虫子爬行的声音,甚至连心跳的声音……还有四面八方袭来的气味,像是我每个毛孔都张开了,它们就这样钻进了我的身体。 又是那个窥视的眼神……我想起来那双蓝眼睛为什么会给我似曾相识的感觉了。因为他就是那个曾让我和如郡嬅总感觉针芒在背被人监视的那个监视者。 她们叫了很多人来,我感觉到她们想要伤害我,而我现在浑身都陷入了剧痛,一切都对我不利。我不要我出事,我…… 整个绯剑山庄顷刻间便变成了冰雕山庄。一切都像是静止了。半个时辰之后,一抹黑红相间的影子快速的从树枝、房顶上越过,来到躺在地上唯一一个没有被冰封的人儿面前。他拿一张皮裘盖住躺在地上的女子,见皮裘并未被冰封,他这才抱起皮裘裹着的女子。 好暖,睡得好饱,好像从未睡得如此满足似的。欸?这是谁?我醒来之后看着这张俊美的脸这么近的在我面前。我转动了一下眼珠,伸手摸了摸……哇塞……米有穿衣服诶。诶?他穿了?这是什么衣服,好奇怪的衣服啊,不管怎么样也不太公平吧。 这张脸不错嘛,不粗不细的剑眉在轮廓分明的眉骨上,大大的双眼皮有些深邃的嵌在眼窝,配着他湖蓝色的眼眸让人很容易就陷入他的眼睛里无法自拔,他挺立的鼻子显得整张脸五官更加分明。我在他瞪大的眼睛下,吻上了他的唇。干什么瞪这么大的眼睛?嗯,转被动为主动了才对嘛! “你的衣服好奇怪,好像拍古装戏的那种衣服,头发也这么长,竟然不是假的?”我扯了扯他的一缕长发。我喝断片了吗?怎么搞到这个帅哥的?而且在野外过夜?这么刺激呢? “唔……你不要这么轻的摸啦,有点痒,嗯……” “这种力度揉的话舒服吗?”男子嗓音加了几分沙哑。 我贴在他耳畔说道:“你的肌肉好紧实,可是你胸口中心的那个红点是怎么回事?胎记吗?” 他贴在我耳畔学着我斯磨的样子说道:“一会儿就没有了。” “啊……那里很敏感的,你不要咬的太……唔……嗯……这样……啊……就很舒服……” “你喜欢吗?” “……喜欢……来,你躺下,我帮你亲一下……” “……嗯……你……不要……那里……唔……啊……”男子忍不住的从嘴里溢出我想听到的声音。 “想要的话,自己上来。”我邪魅地看着他,却不想他竟然毫不犹豫的反击我。 “你……啊……不要……不要舔那里……会……唔……嗯嗯……”我忍不住的咬着手指。 他终于面对着我,拿开我的手,把他自己的手放在我嘴边,说道:“不要咬自己的手,想咬就咬我的吧。嗯……” “啊——————”我像杀猪一样的惨叫着,等等……怎么可能会这么痛?我疼的流出泪来,说道:“别动别动,你等一下,好痛……” “……好了吗?我想要你……” “没……唔……嗯……啊……不……不要……啊……坏人……唔……” 第23章 一切重启重新来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你是谁?我以为你是我的……但是,明显刚才是我的第一次。我是谁?”我用手托着自己右侧的脑袋,侧躺着看着面前的美男。 “我是你还未成亲的夫郎,独孤染珂。你叫金玲。我们现在在逃亡。”独孤染珂说道。 “逃亡?”我瞪大了眼睛,夫郎?我穿越了?怪不得会穿越……这身体的前一个主人逃亡路上嗝儿屁了吧……我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说道:“你跟我说一下现在的状况吧……” 我从独孤染珂的嘴里得知了这里是个女尊世界,而我因为练成了冰魄神功,却误杀了自己的祖奶奶,所以现在是全国通缉的状态,家里人也非常的生气,动用了全部的人脉在找我。找到之后只有上宗堂处理了,宗堂应该会一致通过打死我。 听独孤染珂说,我和独孤染珂非常相爱,从学堂就认识了,青梅竹马,他为了躲过女皇的选秀而感染重疾的时候,我不离不弃的守候在他身边。听到这里,我心里有一种隐隐的痛,我想,这大概是这身体之前的主人对他确实有很深的情感引起了共鸣所致的吧。然后独孤染珂说他去买皮裘回来发现我倒在树下浑身僵冷,他为了让我整个人暖起来,所以才会有早上我看见的那样情况。 独孤染珂一边伸手摸索衣物,一边问道:“你饿了吗?” 我抬了抬眉,接着仔细看着他窄腰上的腹肌,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咬住下唇看向他湖蓝色的眼睛。独孤染珂被我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转过身准备穿衣服。却被我从背后搂住他的腰,我的唇贴着他的背,说道:“我现在就想吃你……” 我浑身热汗的看着独孤染珂穿好衣物走出了洞口,我暗自在那偷着乐,心想自己占了个大便宜啊。但是他万一发现我与之前不同怎么办呢?我得让他学会接受现在的我,并爱上现在的我。 “你怎么不穿衣服?”独孤染珂回来了,放下很一些衣物和被褥和一些小食。 “我想你了,抱抱——”我伸出手赖在皮裘上不动弹。 独孤染珂跪在我面前抱着我,我的舌与他纠缠了许久,分开时,我便将头放在他的肩上,听他在我耳畔说道:“乖,起来穿衣服,吃点东西,我们下午还要赶路。” 我撒娇道:“不要嘛……明天再赶路么……” 独孤染珂无奈的看着我,叹了口气,说道:“好吧,那你也得吃点东西吧?” “好吧,吃完东西,你陪我睡觉。”我实在觉得身子乏的很,却在说完之后,看见独孤染珂的面颊上浮现了两抹红晕。我又补充道:“当然,我是说单纯的睡觉,可若是你想做点什么别的……我也愿意好好配合。” “你……”独孤染珂红着脸,转过身去拿出一些食物,说道:“你喜欢的话……怎样都好。” 吃饱喝足之后,独孤染珂让我站在一旁,他把皮裘下又垫了层褥子。当我钻在被子里的时候,满足感油然而生。看着独孤染珂脱下衣服钻进来的样子,我忽然觉得若不是在逃亡,其实这样也很幸福。 “染珂……” “嗯?……唔……” “我咬疼你了吗?”我抚着他的唇问道。 “没有。” “你喜欢我吻你吗?”我捧着他的脸问道。 “喜欢。”独孤染珂面颊微红却诚实地说道。 我咧开嘴,跨坐在独孤染珂的腰上,俯下身去:“喜欢我亲吻你的脖子吗?” “……喜欢。” “喜欢我亲吻你的胸吗?” “……喜欢……” “染珂……你的腹部很漂亮……” “嗯……玲儿……” “染珂,舒服吗?” “……唔……玲儿……啊……玲儿……别……唔……不要……玲儿……玲儿……” “啊……染珂,你这样抓着我的手,我就没有……嗯……没有办法搂着……啊……染珂……” “玲儿,你真美……” “染珂……唔……啊……染珂,轻点儿咬……啊……” “还疼吗?这样呢?” “唔……染、染珂……唔……不疼了……” “玲儿舒服吗?” “啊……舒服……嗯……啊……” “玲儿这里已经准备好了呢……” “啊……染珂……不要……不要弄那个……不要……那个豆豆不要……啊……” “玲儿想要了吗?” 我含着眼泪对染珂点点头,他满意的抱紧了我…… 夕阳西下的时候,我穿着裘衣跑出去小解。正寻得一处风景宜人的地方方便完毕,却听见树枝“咔哒”一声,吓到我一不小心把扶着树干大面积冻结了。不远处那声“咔哒”的罪魁祸首——梅花鹿呆立的看了我片刻,吓跑了。我看着粗壮的大树觉得可惜极了。谁知我这一抬手抚摸过去之后,树干上的冰就化解了。 我欢乐的奔回山洞,边穿衣服边对独孤染珂说:“染珂,快!带我回去祖奶奶那。” 独孤染珂愣住了,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独孤染珂双肘撑在背后,侧过头对我说:“去那干嘛?” “我知道怎么化解冰封了。”说着,我便跪在独孤染珂旁边双手环着他的肩膀,亲了亲他的唇。 “可……你救醒她们的话,她会要你留在绯剑山庄的。”独孤染珂别开脸说道。 “你不愿意跟我留在绯剑山庄吗?”我问道。 “当初她找你回绯剑山庄,也是为了逼你学成冰魄神功,要不是你姑姑都没学成,并且都被寒气侵体命不久矣,她怎么会想起你这个曾孙女?我不愿意你回去。”独孤染珂不悦地说道。 我垂下眼帘,睫毛煽动了两下,说道:“那我们去偷偷的救了她们,至少不能让我爹认为我杀了全家吧?救完她们我们就走。而且我尽量不被她们发现不完了。不用担心。走吧……”我摇晃着独孤染珂的肩膀,又亲了亲他的脸颊,撒娇地俯在他耳畔说道:“走嘛走嘛走嘛……然后我们就私奔。去哪都随你还不行吗?” 独孤染珂这才斜着眼看看我,笑着说:“好吧……” 独孤染珂带着我悄悄来到绯剑山庄附近,他先行去探了一下没有人,我们这才放心的靠近了绯剑山庄。找到一处不易发现的角落,我蹲下来双手放在冰雪上,心里默默找着我在树旁把树化冻的感觉,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有起任何作用。 独孤染珂看我急得满头是汗,再也看不下去了说道:“走吧,看来你还没有熟练这个解冻的方法。” “不!”我再次把手抚在雪上,说道:“我不能让爹的亲人全部死在我手上!” 当我说完,从我手掌下方的冰雪开始解冻了。独孤染珂赶紧抱起我向绯剑山庄外掠去。站在远处的树枝上,我看见人们都瑟瑟发抖的活了过来,激动的抱在一团。我欣慰的笑了。 收拾停当之后,我们两人便共乘一匹马踏上了独孤染珂规划的路程。 “染珂,你多大?我呢?”我带着斗笠靠在独孤染珂的胸前。 “我十七了,你才……十五。”独孤染珂从我背后搂着我握着马缰。 我晕,我这算是那什么未成年么……我感受到染珂故意在我耳边呼吸,心下一顿痒痒,说道:“带个斗笠都不能防住你的不老实。对了,染珂,我怎么觉得你和月氏国其他男子不太一样啊?一点都没有羞怯啊什么的那种调调。” 独孤染珂顿了顿,说道:“我小时候是在男尊国楼兰国长大的,刚回来没几年。你喜欢看似娇弱的男子?” 我摇摇头,说道:“不太喜欢,太矫揉造作的人,不分男女,我都不喜欢。” “玲儿,你为什么化名要叫楚琉璃呢?有什么渊源吗?” 我总不能说这是我穿越前一直用的名字吧?我只说道:“就是喜欢这个名字罢了。” “以后我叫你璃儿吧,我们现在在逃亡,若是叫有心人听去你的名字,怕是对我们不好。” “好啊,正好我不喜欢金玲这个名字呢!”我喜欢听独孤染珂叫我自己的名字,这样我会以为他深爱的是本身的我。 “璃儿。” “嗯?” “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弹筝唱歌,唱首歌给我听吧?” “好,我就给你唱一首《红豆》吧。” 还没好好的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 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还没跟你牵着手 走过荒芜的沙丘 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 天长和地久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还没为你把红豆 熬成缠绵的伤口 然后一起分享 会更明白相思的哀愁 还没好好的感受 醒着亲吻的温柔 可能在我左右 你才追求孤独的自由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好听吗?” “好听是好听,可我总觉得有点离别的伤感在词里。我不要对你放手,我绝不会对你放手的。”独孤染珂把我搂的更紧了,像是要把我揉到他的身体里似的。 “好啦好啦,染珂,我是不会离开你的。跟着你有肉吃,我又不傻。”我诙谐地调侃着,却不想独孤染珂狠狠地在我脖颈上就咬了那么一口。疼得我从牙缝里倒吸气的声音都变调了。 “那别人要是也给你肉吃,你就跟别人跑了啊?”独孤染珂孩子气的说道。 “啧!嘿!把我当什么了!”我摘下斗笠转过头对着染珂的耳边小声说道:“给我肉吃,还能夜夜让我吃饱的话,我可能才会考虑跟别人跑。” “你……”独孤染珂像是真的动了气,含着我的耳垂轻咬了一下,说道:“晚上再收拾你。” 我贴着他的身体,自然能感觉到他的变化。我得意的学了一声狼叫,继续跟染珂聊着一些有的没得的过往闲事。 夜里我是真的错估了十七岁血气方刚的男儿的能耐,直到我泣不成声地告饶:“……染珂……不、不要了……求、求你了,真的……唔……啊……真的不要了……嗯……” “还考虑和别人跑吗?”独孤染珂俯下身子,贴着我的背轻咬着我的耳垂。 “呜呜……不跑、不跑……五回了……染珂……啊……真的不要了……天要亮了……嗯……” “说,说你一辈子都要跟我在一起。” “唔……你……染珂……啊……我说,我说,我一辈子都要跟你在一起……啊……啊……啊……” “嗯……乖,好璃儿,乖璃儿,我爱你,我爱你……嗯……” 第24章 以琴会友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染珂……” “嗯?” “你再夜夜这样,我就要跟你分房睡了。”我揉揉自己的腰说道。 许久,都不见独孤染珂说话。我不由的用后背撞了一下独孤染珂的胸。这才听他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我怕你找了比我好的夫郎就不要我了。” 我心里笑着,原来染珂其实也快被掏空了,只是为了讨好我才这么卖力。我便说道:“染珂,你要知道,再好吃的菜天天吃,那不叫喂饱,那是吃腻的节奏啊。” 独孤染珂忽然身子僵住了,我感觉到他难过的情绪从背后包裹着我。我忍不住问道:“染珂,你为什么这么怕失去我?难道我做过什么让你伤心的事吗?” 独孤染珂赶忙否定道:“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很幸福,害怕失去你。” 我想了想,觉得我自己一睁眼就认识了独孤染珂,并无再与其他人有什么交集,而染珂却不同,难道是他有什么没告诉我的?我便问道:“染珂,你是不是在我之前喜欢过别人?” 独孤染珂的身体又僵住了,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我心下了然,便道:“即使你喜欢过别人,即使将来以什么样的情势下让我知道了,我也不会因为这个离开你的。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了,除非你不再喜欢我了,那时候……” 染珂紧紧的搂着我说道:“不会的,我不会不喜欢你的,只怕将来……我怕有一天,你会不喜欢我了……” 我不明白染珂究竟在担忧什么,但是我知道如果继续这个话题,一定会陷入一个死循环,对我和染珂并没有什么好处。也许有一天他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的吧。于是我问道:“染珂,为什么我们要去楼兰国啊?” 独孤染珂抿了抿嘴唇,说道:“因为我在那里长大,所以很多事情会比较方便。” “哦~是嘛!我还以为你怕我多娶几个夫郎,平分我对你的宠爱呐!原来不是啊?”我打趣地说道。 独孤染珂冷着脸,许久没有说话,过了会儿便道:“驾!” 一路上不似之前那般游山玩水似的悠哉的行路,一连三天,染珂都像是和我闹别扭一样的不似从前那般亲昵。虽然之前也有半夜他担心追踪我的人即将赶到而快马加鞭地赶路,却也不似这几天这样几乎是一路无话。 我知道我说中了染珂心里的小九九,但是我并不想哄他。让他想明白也是好的。两个人相处,如果都对对方有小九九不能坦诚的道出一些心里话来,那要如何长久在一起呢?玩儿小别扭这种一来二去看似是轰轰烈烈,最后不是惨烈的分手的例子还真是不多见。我希望时间能化解一切,让染珂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终于到了林州的州城,这里繁华极了,再过七八天的路程,我们就可以到楼兰国了。我很想去六福火锅店尝尝滋味,可染珂死活不同意。我一面奇怪独孤染珂一反平时基本都顺着我的态度,一面对这六福火锅店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从周围人的闲言碎语得知,这六福火锅店,六福烤鱼店和六福金饰店的老板塞巴斯酱算得上是一个能人。而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味儿。塞巴斯酱这个名字她们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这明明是我前一世那个时代里一个动漫人物的名字好吗?我心下想到,许是不止我一个人穿越了。但这男子穿越来女尊国度,可真是够惨的。为什么不去隔壁楼兰国发展呢?好好的才能干嘛要在女尊国开辟天地啊?莫不是在这里有了喜欢的人什么的?好想会会此人。 这几日独孤染珂与我吃完晚饭除了对弈下棋,便再无其他夜生活可言。虽然我教他了五子棋,但是也玩了一晚就没意思了。这没有什么其他娱乐活动的日子真心是难熬啊。 几步之遥一生距离 风欲静而心不息 后会有期却无爱可纪 相濡以沫空留一口气 一辈子三个字听来熟悉 没说然后就在一起 来不及也走不及 死而有憾因得一知己 一辈子三个字听来熟悉 没说然后就在一起 来不及也走不及 死而有憾因得一知己 反正死别不如生离 命在这运在哪里 灵魂有意而肉身麻痹 唇离齿太远触不可及 可爱可爱不可及 命和运太远爱不可及 我抚弄着独孤染珂新买给我的筝,哼唱着王菲的《爱不可及》。独孤染珂不知道又去哪里了,我百无聊赖的拨弄了一下蜡烛,满脑子搜肠刮肚地想着我还会什么歌,太久没k歌了,好像能记起的歌曲都少了似的。 “咚咚咚——”我还在纳闷什么人来敲门。我带上斗笠便打开了门。却见眼前的女子一副满腹诗书气自华的气质,我猜她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我便问:“请问尊下找谁?” “刚才可是阁下在抚唱曲子?”她柳眉凤眼中带着几分欣赏的问道。 “正是在下不才,若是扰了贵人的清静,在下这厢给您赔不是了。”我谦虚的拱了拱手。 “阁下不必太过自谦,我家主子想邀阁下去对面一品楼小聚片刻,品茗论琴,不知阁下可否愿意赏脸?” 我本不喜欢应酬之类的事情,但是又一想,我穿越来此连皮相都换了,应该是回不去了。那不如既来之则安之。我总也不能一直靠着独孤染珂混日子,一来,我没有这样的习惯,二来,是我这样会没有安全感。既然如此,不如多接触接触人,至少了解下风土民情也是好的。我思躇片刻后,便准备去抱我的筝。 “阁下不必抱筝前去了,我主子那自是有一把好筝。” “那便请尊下劳驾引路吧。”我倒不算是什么对好古筝有什么痴迷,只不过图个轻巧罢了,一把古筝,搬来抱去其实乎累的呢。 到了一品阁,看见类似榻榻米的地上摆放着七张矮桌,正中央坐着一女一男。女子远山长黛如画如墨,杏眼微睁,见了我却多了几分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青葱玉鼻下一张丰润小嘴,一看便是有福之人。她身侧的男子像是与她如宾如客的气氛。那男子长得也着实不俗,刚毅的轮廓上五官分明,突出的眉骨和俊逸的鼻梁显得他深邃的琥珀色眼睛更加摄人心魄。 左侧女子的左侧有个位置是空的,而落座的女子也如来请我的那人一般气宇不凡,只是多了几分练家子的大气。那刚毅美男子的右侧坐的也是两位男子,却看不出谁文谁武,长得比较粗犷的人我不爱细研究。 看着这六张围成扇面儿一样半圆格局的布置,再看看正对着男女主宾的那台小桌子上摆着的筝,我心下暗自有点不自在,我又不是一个卖艺的,这架势,真像是青楼被点名来献艺的专座啊! “在下与友人相聚一品阁品茗闲谈,听闻阁下抚筝一曲,曲风实在新异,特邀阁下一同品茗论琴。在下黄萱儿,敢问阁下尊姓大名?”那女子先开口问道。 “尊下过誉了,不才在下琴艺实在难登大雅之堂,所以听着新异。在下贱名楚琉璃。”我汗啊,这一群角色不会是当官的什么的吧,这腔调再诹下去我就要鸡同鸭讲了。 “不必如此拘礼,你可听说过路州金府的四小姐?” 我赶忙低头答道:“不曾听闻。” “哦……那倒是可惜了,她也喜欢创作些新异的曲风,与你弹奏的曲子颇有几分相似。”黄萱儿直盯盯地看着我的眼睛。 我一愣,路州金府四小姐可不就是我么?但是“她”也喜欢弹奏这种“新异”曲风?莫不是我这身体别人穿过?信息量太大,容我捋捋。我便问道:“敢问黄小姐,你可知她弹奏过什么曲子么?” “其中有两首已经晓谕荣都,一首名作《得意地笑》,一首名作《沧海一声笑》”黄萱儿说着,状似倒酒却用余光将我的表情尽收眼底。 我整个人都懵比了好吗?我这身体之前穿越的主儿跟我一个性子不成?那她去哪了呢?逃亡的时候挂了?然后我又补上了?这身体是穿越专业户容器吗?信息量好大,容我缓缓。 一旁的刚毅美男子倒是按捺不住了,说道:“我见你们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怕是等不到黄萱儿为我做介绍了,我便自己来吧,在下楼皓月。方才听闻楚小姐抚琴一曲,犹感余音绕耳三日不绝。可否请教姑娘方才那曲名是什么?” “哎呀,倒是我失仪了,黄某自罚一杯。黄某也好奇,还请楚小姐不吝赐教。” “刚才那曲名叫《爱不可及》。” “敢问楚小姐可还会其他新异的曲子吗?”楼皓月用他那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对着我的眸子问道。 “这么着吧,我弹曲子倒没问题,但是我有个要求。”我习惯性的眨眨眼睛。却不想那在座的六个人的脸色,那叫一个五花八门。黄萱儿略感惊讶,楼皓月扬起一抹玩味儿的笑意,另外四人有故作淡定的,有懵比的,有微怒的,有鄙夷的。 黄萱儿和楼皓月异口同声地道:“请讲。” “我一乡野村妇,实在对阁下,鄙人之类的繁冗礼节之词不甚了解。只能勉强能应对一二已是极限。一来二去这么对话,我实在受不了。即是江湖儿女,饮酒饮茶,以琴会友,我觉得就不必拘于这些礼节了吧?”我伸出舌头润了润嘴唇。 黄萱儿和那楼皓月哈哈一笑,自是万丈豪情地说道:“对!以琴会友,饮酒饮茶,自是不必如此拘礼!” “那我先敬诸位一杯,看诸位的身份应当是非富即贵,但是今天咱们不论身份。”我一口气喝完杯中的酒,继续说道:“我先献丑一曲《盛世夜唱》” 我把《盛唐夜唱》改了改,唱道: 龙膏酒我醉一醉,把葡萄美酒夜光杯 颁赐群臣品其味,金鼎烹羊记得添肉桂 胡姬酒肆灯花泪,以黄金销尽一宿魅 雾雨轻挠美人背,赏丝竹罗衣舞纷飞 长安柳絮飞,箜篌响,路人醉 画舫湖上游,饮一杯来还一杯 水绣齐针美,平金法,画山水 诗人笔言飞,胭脂扫娥眉 烟花随流水,入夜寒,寒者醉 今朝花灯会,提画灯迷猜一对 阳羡茶浮水,琵琶绕,玉笛回 丁祭佾舞备,铜镜云鬓美 脚腕间璎珞如翡翠,飞天绘 院落中百花还挂着露水 客栈里将军已征战回 战马还未睡着,佳人盼着月归 盛世城门内,智者狂,痴者悲 愚者酒一壶,依柳早就入睡 南宫将军舞剑器,划惊堂一虹动天地 豪卷添墨长安曲,将狂草一笔指孙媛 再后来,古人又言: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瓦如翚斯飞,雕琉璃,迎风吹 盛世扬长帆,一句诗还一场醉 皇梁盘龙背,上银鳞,气势辉 银月飞天舞,空留西厢无人回 “你这词曲编的也真的是一绝了。”黄萱儿鼓掌笑道,莞尔又说:“你知道南宫将军,可知南宫家有一对双生子,有着倾国色,却被女皇御赐给了路州金府四小姐么?” “怎得黄萱儿说这南宫家的双生子时一脸抱憾?莫不是……”楼皓月嘴角噙着笑,半打趣地调侃着黄萱儿。 只见黄萱儿眉目间有几分不甘和愁苦,她只饮下了一杯酒,并未说什么。 卧槽?有这事儿?为何我听见南宫家的双生子会有一种莫名的担忧?还是心痛的不可名状的情绪?我神色复杂地笑着说道:“这我上哪听说去……” 我见黄萱儿如此愁苦,一时于情不忍,便道:“天下间好男儿多得是,来,我送你一首《花太香》。” 笑天下恩恩怨怨何时才休罢 黄昏近晚霞独行无牵挂 太潇洒不问世间仇恨淡如茶 江湖一句话行得正邪不怕 伊人风度翩翩处处留香 月光山中幽幽亮晚风吹愁如海浪 来啊来啊苦酒满杯谁都不要过来挡 狂饮高歌爽快唱 浪天涯伴随枯叶片片风尘沙 难掩真风雅不为痴情就爱花 花太香花下风流花死花无常 不带一点伤只在乎爱过他 啊哈~ 你又何苦强忍思念不理他 孤舟海中晃活得四不像 还是那么想着他 啊哈~ 你又何苦一定要他不想放 缘份撑不长 想爱偏不让何必勉强 海蓝蓝明朝依旧是个好姑娘 江湖一句话情爱放一旁 花太香花下风流花死花无常 不带一点伤走得坦荡荡 我刚抚完琴,一旁的店小二便俯在我耳畔说我的夫君来寻我了。我便起身对黄萱儿和楼皓月福了福身子,说道:“家中夫郎已经来寻我了,楚琉璃这便告辞了,青山绿水,咱们后会有期。” 黄萱儿惊异的说道:“却不知楚小姐已有家室?两日后,我在近郊五里巷对口设有秋猎酒宴,不知楚小姐可否赏脸前来?” 我本想拒绝,但是又想知道路州金府四小姐更多的事情,便应承了。扭头便看见站在屏风一侧的独孤染珂,我看他的眼神有了几分我自己都意味不明的隔阂。见他敏感的察觉到我的变化而满眼的惊慌,我又不忍地轻声道:“染珂,走,我们回客栈。” 第25章 一坛陈醋醉烦愁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我几次想开口问独孤染珂,我想问他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我其实是有夫君的。我一面不断的在帮染珂找借口,也许女皇的赐婚我根本不喜欢,也许我是逃婚的,也许我……但是我知道我说服不了自己。我与独孤染珂的信任已经开始有了裂痕。 也许,也许我大后天不应该去。我应该明日就与我的染珂远远的离开这里,离开我不记得的“别人”的过去。但是,我清楚,即使我现在说服了自己,逃跑了,早晚有一天我会回来探究个明白的。还不如就这么走一步看一步吧,最坏又能是怎样呢?这比我孤身一人在这,回不了母亲身边尽孝,告诉不了三个堂姐我还安好还能有更差的结果吗? “我看那个琥珀色眼睛的男人对你不怀好意,没安好心。”独孤染珂紧紧的搂着我说道。 我淡淡地笑道:“一看他就是非富即贵,他怎么可能看上我一山野村妇啊?何况我已经说了我家有夫婿了。” 独孤染珂贴在我耳畔说道:“那又怎样,凭你……若是想娶个三夫四侍的,想嫁你的人肯定排着队任你挑选。” 我心下没有与染珂亲近的情调,便向里挪了挪说道:“也就你把我当个香饽饽罢了。” 然而独孤染珂双手撑在我肩膀两侧欺身上来,直视着我便低头含住我的唇,我捉住他探到我衣襟里的手说道:“染珂,你想多了,真的,睡吧。” 独孤染珂满眼的受伤和委屈,转过身背对着我睡在床沿上。我于心不忍的挽着他的腰将他往我怀中揽了揽。谁知染珂翻过身便将我双手压过头顶,不顾我的不情愿,恨恨地啃咬着我的唇。 我有些微怒地低声喊道:“染珂!” 独孤染珂并未就此收手,他一边越来越温柔的吻着我,一边将一滴眼泪滴落在了我唇边。 “染……染珂……!啊!” “璃儿,说你喜欢我。” 我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染珂感受到了我的拒绝,边流泪边亲吻我的肌肤。 “璃儿,求你了,说你喜欢我。” “……嗯……唔……我喜欢你……” “璃儿,说璃儿喜欢染珂。” “……嗯……啊……璃儿……璃儿喜欢染珂……啊……嗯……” “璃儿,你的声音真好听。”染珂一边啃咬我的耳垂,一边说道:“璃儿,你说你是我的,我想听你告诉我,你是我的。” “我是……我是你的……”我说着,便去寻染珂的唇,我吻着染珂的唇,含着他嘴边淡淡苦涩的泪液。心想,过去种种,不管是另一个人的,还是属于我的回忆,真的比眼前的独孤染珂重要吗? “璃儿,我爱你,独孤染珂爱璃儿。” “嗯……染、染珂……唔……啊……轻点儿啊染珂……啊……不、不行了……” 独孤染珂笑了,他嘴角噙着微笑,用嘴堵着我想求饶的话,毫不理会的将我一次又一次的送上云端。 早上,我醒来时,独孤染珂还在沉睡,我看着我和他身上像是两只小兽相互撕咬后的痕迹,忍不住一阵恶意涌上心头。我便钻入被子里去了。 不一会儿,染珂就发出了让我满意的声音:“……唔……璃儿……” “璃儿……别……嗯……” “璃儿,不要……不要舔那里啊……” “璃儿……璃儿……呜呜呜……璃儿……” “璃儿,璃儿……求你了……给我吧……” 我看着在我手中扭动的独孤染珂,一脸邪魅地说道:“最近我是把你宠上天了,让你忘记了我才是你的妻主对吧?” 我看着染珂眼中惊异,不甘,渴望等复杂的情绪,继续说道:“我的染珂,想要吗?” 染珂诚实的点点头,说道:“想要……染珂想要……” 我并不着急,继续说道:“说,妻主,染珂想要……” 独孤染珂偏过头去,咬着下唇不说话。又过了片刻,染珂带着哭腔地说道:“别……别舔那里……妻主,妻主……染珂想要……” “嗯……染珂……染珂真乖……嗯……” “璃儿……璃儿你太坏了!” “啊……啊……染珂……染珂你……唔……啊……” 日上三竿之后,我和独孤染珂这才洗完澡,收拾妥当。店小二敲了敲门,送来了一个六福烤鱼店的套盒。店小二说是一位姓黄的小姐专门派人送来的。我则笑眯眯的搓着手打算开始享用。 独孤染珂忽然对我撒娇道:“璃儿,染珂想吃些甜的,咱们不要吃这辣的了好不好?况且一大早的就吃辛辣之物,对胃也不好。” “没事儿,你不喜欢我去吃,怕被发现,现在有人定了送来,就陪我吃吧。好染珂……”说着,我就送上香吻去蛊惑染珂。 染珂晚上加早上已然被我掏空,自然在我满满的恶意yin啊威之下,只好陪我吃烤鱼了。我不光为这味道的熟悉而纳闷,包括这里面的配菜也是我喜欢的…… 独孤染珂有些忐忑不安的陪我吃完了这顿饭,显然他并没有吃好。又拉着我要去买五芳斋的酱制小食。 我与独孤染珂十指相扣的逛了一下午的街,买了许多路上吃的小食和两身新衣服。我忽然叹了口气,问道:“染珂,我之前是不是有两个夫郎?” 独孤染珂轻声嗯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着我说:“可你说过你不喜欢这门指婚啊。”然后又沉着脸说道:“怎么?听谁说的这个事情?现在可是后悔了?” 我扬起了眉脚,又淡笑道:“嗯,后悔了。” 独孤染珂浑身的轻松已不再,见他着急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样子,我突然凑到他身边,轻声对他说:“我不打算去黄萱儿的秋猎酒宴了。我们今天今天晚上就动身吧!” 独孤染珂激动的紧了紧握着我的手,说道:“全凭妻主大人做主。” “你怎么不去买个钗带啊?明明看了那么多钗,为什么不买呢?”我纳闷的问道。 独孤染珂定定地看着我,说道:“我想带你只为我做的钗。” 我并无多想的便应道:“好,等我们到了楼兰国,一切安顿好我就为你做一支绝无仅有的钗。” 独孤染珂赶忙说道:“安顿好了就先生孩子吧。” 生孩子?我像机械人似的直直扭过头说道:“楼兰国……是男的生还是女的生啊?” 独孤染珂一脸红晕地说道:“你若不想生,那就我生好了。” “那有没有危险啊?”我实在没亲眼见过男人生孩子,虽然我上一世的科技已经有男人生孩子了,但是毕竟我是没有亲眼见到过的。 “男子和女子生孩子都是有危险的啊。”独孤染珂不以为意地说道。 我一想到现在的医疗技术,便摇摇头说道:“那还是别生了。咱们不着急。” 谁知道独孤染珂一脸坚定的说道:“不行!我要生!我想要一个你跟我的孩子。” “那我先看看男人生孩子到底有没有生命危险再说,实在不行还是我生吧。” 独孤染珂忽然心头一暖,红着脸紧紧的拉着我的手说道:“使用同样质量的药物的话,男子比较不容易怀孕,但是怀孕之后只要照料的好,一般不会有生命的危险。而女子很容易就怀孕,可是两三个月落胎的就比较多,生孩子的时候有生命危险的又占一部分。” “哦……好深奥……我还是研究研究再决定吧。但是,在那之前,我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独孤染珂不解又慌张地看着我问道:“什么事?” 我俯在独孤染珂的耳畔说道:“我还欠你一个像样的迎娶仪式啊!傻染珂。” “璃儿……” “啊?” “我们现在就回客栈吧……” 我定定的看着独孤染珂那似一汪春水的湖蓝色眸子,说道:“晚上可还要赶路……” 我看着独孤染珂用口型告诉我:我想要你。我看着独孤染珂那轮廓分明的眉骨上不粗不细的剑眉,他湖蓝色的眼眸写满了对我的爱恋深邃的嵌在眼窝里,我点了一下他挺立的鼻子说道:“我的染珂被我带坏了呢……走!我们回客栈!” “染珂,我们是不是该动身了?”我抓着衣服坐了起来。 独孤染珂把我拉入他怀里,说道:“晚上城门都不开,怎么走?” “诶?呃……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独孤染珂把脸埋在我的颈项之间磨蹭着,喃喃地说道:“我只消知道你愿意与我走,我就满足了。” “……染珂……明天早上要早起……赶路呢……” “嗯!睡觉!” “坏染珂!” 大清早,店小二刚起来洒扫庭院,我和独孤染珂就收拾妥当准备出发了。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我哼着欢快的小调《》。 “今天怎么这么开心?”独孤染珂从我背后紧紧的抱着我,让我觉得很暖。 我正准备回答独孤染珂德问题,却感到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我随着独孤染珂的目光望去,一个一米七八左右,身着墨绿色鎏金包边绣金色碎花纹袍子的男子站在街口。他长着一张标准的鹅蛋脸,俊挺的鼻梁,双眼皮像是我上一世那里统一流水作业做的标准的网红眼,饱满的嘴唇加上突出的唇珠,像是时刻应该被吻着似的……算是美男一枚,所以呢? “染珂,你怎么了?”路过美男我也没有多看一眼,我可真是被我们家独孤染珂收了心性了呀!虽然我是装的,但是我知染珂的醋性,所以没有多看。 “没什么,驾!” “染珂,城里不让骑快马……” “喻……”独孤染珂忽然勒住了马缰,吓得我刚才闭着的眼忽然睁开了,却不想是因为刚才那位小美男竟然拦在了我们的马前。 “敢问这位公子忽然拦住我们的马是有何贵干?”独孤染珂毫不友善的问着前面的拦路人。 我只觉得眼前的美男仔细观察似乎有那么几分熟悉,可我又想不起来大概是从什么电视剧或者什么网红广告上看过这张脸。 只见美男喃喃地说道:“玲儿……果然是你……玲儿……” 我忽然感觉胸口有些堵,微张着嘴,看着眼前略显憔悴的人儿。我不由得问道:“我认识你吗?”然后又对独孤染珂问道:“染珂,我认识他吗?” 独孤染珂冷着脸说道:“你不叫玲儿,你叫璃儿。” “哦对……那位公子,你认错人了。麻烦你让一下。” “玲儿……?”一个极具刚毅又不失清澈的磁性声线从我背后响起,这声音好熟悉,像是我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为之沉醉。 在我和独孤染珂的身后,站立着两个一米七五左右的美男子,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气质却又颇为不同,穿酱紫色镶金边袍子的这个略显冷傲,那穿大红色镶金边袍子的又多了几分阴柔。俩男孩子的皮肤那叫一个白净啊!清秀俊逸的五官,那是剑眉星目,眼角微微向上扬,细细的双眼皮配着细长的眸子,引得人更想在他如春水般柔情的眸中一探究竟会不会只留下自己的影子。他俩俊挺的鼻梁下是薄厚适中的唇。好怀念一亲芳泽的感觉啊……欸?怀念是怎么回事? 像他们二人这样的五官,再配上他们的瓜子脸,简直非常适合一首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欸?我是不是曾经这么想过?不对啊……头好痛…… 第26章 今此诀别两相忘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一个素雅的女子,柳眉凤目,玉葱俏鼻,唇红贝齿,她眼神中透着冷静和担忧地打量着我和独孤染珂。她那身月牙白镶蓝边印海浪纹的白袍陪在墨绿色的人儿旁边显得更加女才郎貌。可我为何胸口隐隐作痛呢? “玲妹……” 听到这个声音,我为什么忽然有一种想扁人的冲动?怎么这么奇怪? 我斜眼望去,看见了这个声音的主人,她这张颧骨微高,塌鼻子,耷拉眼,厚嘴唇的国字脸,还扎了俩团子头,配上她魁梧的身材,肥厚的手掌……终于让我明白了“鬼斧神工”的终极奥义!她这是在用生命诠释汉字的博大精深啊!她的妈妈好善良,要是我有这样一个女儿,早把她掐死了…… 啊!头好痛!怎么感觉好熟悉? “染珂……抱我下去,我好像头疼的撑不住了……”在染珂抱我下了马的时候,我才感觉到染珂的害怕,他的手,在抖。我忍不住说道:“松开!松开我染珂……我不能伤着你……”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想起了一切,想起了原本应当与我新婚燕尔的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想起了告诉我他喜欢我这一世的好友如郡嬅,并叫我替他保密的塞巴斯酱。想起了一直淡漠如水的如郡嬅。想起了一开始每看她一眼都想打她,后来竟然习惯了她真正出奇的丑的孙尚香。 还……想起了如何在新婚之夜把我拐走,又如何骗了我,让我这一段时间一直以为自己爱的无比幸福的——独孤染珂! 我醒了,睁眼的瞬间就坐了起来。 “玲儿……” “玲儿……” “玲儿……” “玲儿……” “玲妹……” “璃儿……” 我面无表情的眯缝着眼,咽了口吐沫,又眯缝了眼……这时南宫虹夕便把水杯递到了我嘴边,依然是那个怯生生又忍不住偷瞄我的样子。 我握着南宫虹夕的手指和杯子,喝了口水。听见了最远处一道浅浅的倒吸气的声音。 我面无表情的对着圆桌边离我最远的那个穿着面白色长袍点缀着黑色米粒图案的颀长身影,说道:“独孤染珂,你还有什么话想最后告诉我的?” “璃儿……” “我叫金玲。”我打断他道。 “玲儿……” “我和你没那么熟,我叫金玲。”我下眼睑不断收缩的看着独孤染珂。 “……你不要这样,我知道我骗你是我错了,可是那天早上起来,我……” 我看着独孤染珂一阵红一阵白的脸,忍住了自己愤怒的质问他为什么要用监视,用欺骗,用……给我制造了一个相爱的假象。 因为独孤染珂监视过我,所以他应该知道我对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的用心良苦和用情至深。因为独孤染珂欺骗着我,所以我一直以为我和他彼此单纯的爱着对方,其实是我一个人在他以占有欲披着爱的名义给我编制了一个充满荆棘的假梦里梦游罢了。 我什么也没说,我只看着独孤染珂,因为我什么也不想说。指责吗?质问吗?有什么意义呢?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你、你说过的,你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的。你昨天还说过你要跟我生一个孩子的……”独孤染珂急得落下了泪来。 “闭嘴!”我看见南宫紫晨身子微怔,他别开脸来不让我看见他的表情,这让我心疼极了。我说道:“你拿我和紫晨的过往,骗我那是发生在我和你身上的事的时候,你就没想过后果?你骗我的时候,你就没想过我也可以骗你?如果你在我失忆后不是选择拿那些话来骗我,哪怕是什么都不说,只要不是因为骗我,我都……你走吧。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璃儿,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吧,好不好。我什么名分都不要……” “你走不走?你不走是吧?” “玲儿!”如郡嬅和南宫紫晨异口同声地喊道我的名字。 独孤染珂紧紧攥着拳头,两行清泪不停地在流,他嘴唇动了动,说道:“我知道了,我走。” 当独孤染珂离开之后,我坐在床上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我说:“我累了,我想回家。” 南宫紫晨握着我的手,说道:“好,我们回家。” “那……紫月公主那边秋猎酒宴……我去回绝她好了。”南宫虹夕说道。 “啊,对!我答应了她参加她的酒宴的。那就一起去吧!反正,我这副死样子直接回家……还不如一路玩儿着回去。况且,若不是她,我怕是再无机会与你们相见了也说不定……呵呵。”我双手撑着自己,从床沿边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玲妹,我特别想知道一个……”孙尚香见我已经开始恢复以前那般的调调,便想问她心中纠结的问题。 “尚香。”如郡嬅拉了一下孙尚香的袖袍。 “不碍的,什么问题,但有就问,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习惯性的去搓大拇指上的血玉扳指,却想起来,我让……那个人帮我收起来了。 “我们动用了官家,风语阁和江湖人士……能动用的所有关系,你是靠什么通关文牒一路走到这里的?而且没有任何人发现?”孙尚香纳闷的问道。虽然她一个人提了出来,但是我感觉得到大家都对此很好奇。 “独孤……那个人是风语阁白虎堂副堂主。假通关文牒是他一手操办的。至于其他的,我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我如是说道,脑海里却浮现出我与他在一起躺在草地上看天上白云飘过的悠闲日子……不行!我在干嘛! “对了……那个……不会过阵子我就突然多个大外甥什么的吧?”孙尚香一句话让房间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我冷冷的笑了下,说道:“如果有了,肯定不是我的。他没有喝过金玉汤。至少我没有看见过。” 南宫紫晨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往猎场出发吧。”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塞巴斯酱起身说道。 大家见我并没有说话,塞巴斯酱准备往外走的时候,如郡嬅终于淡淡的开口了:“一起去吧,人多了热闹。你说是吧,玲儿。” “对啊!那可不!那什么公主还惦记着我的两位夫君呢,你去了,好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我赶忙狗腿地说道。 我不明白我到底说错了什么,似乎成功的把大家的仇恨值全部拉到了我这里。就连,就连孙尚香也极其鄙夷的看着我!叔可忍,婶儿可要拍桌子了!怎么回事儿?我说错什么了我? 大家分两辆车前行,分车这事儿也能所有人都又对我放了一万点仇恨值。我无非就是主张我和南宫紫晨跟南宫虹夕一辆车,塞巴斯酱和如郡嬅一辆车外加塞个电灯泡孙尚香么。这一个个的眼睛对着我“咻咻咻”的狂放暗箭是怎么回事。 结果好了,三个大男人一辆车,三个女人一辆车,这还乐呵个屁啊……我本来想说哄哄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呢,好歹已经成亲了不是?虽然啥也没发生……我反而和别人……算了,我不应该再想起那个人。 正要上车之际,一个小厮跑来递给我一个纸袋。我打开纸袋,取出了里面的血玉扳指带回在拇指上。 “染珂,这个扳指一定要帮我保管好啊!” “璃儿是因为喜欢这个扳指吗?” “嗯……我喜欢一切值钱的东西。” 独孤染珂宠溺的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说道:“明明对珍视的人就很大方,却偏偏总爱把自己说的像个财迷一样。” “财迷是值得骄傲的事啊,你们鄙夷财迷是你们不对好吗?哎,你别随便塞腰带里啊,一定要给我保管好才行啊染珂!” “嗯!知道啦!人在扳指在,人不在了,扳指也得在!” 人不在了,扳指也得在……么…… “想什么呢?”孙尚香用胳膊肘杵了杵我。 “哦,我在想我爹爹怎么样了?” “你爹爹啊……”孙尚香看着如郡嬅,像是把话语权递交了似的就不再吱声了。 如郡嬅淡漠的说道:“总的来说,现在是没事了。这个详细的情况,你应该问你夫君。另外,如果我们没有找到你,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再等半年多就可以改嫁了。”如郡嬅低声地说道:“女皇的口谕。” 卧槽……新寡还要守三年呢!何况我还没死!欸?不对,我死了才应该守三年,没死不就……那也不行吧?没事儿吧!咋想的!不想着把我找回,倒先想着瓜分我老公了已经?什么狗屁女皇!我要要求移民! “而且,据说紫月公主也就是十二皇女一直对南宫紫晨情有独钟,对南宫虹夕也爱屋及乌。如果找不到你,将来南宫紫晨改嫁必定是这紫月公主。这次她发现你也纯属偶然,她能把你的行踪在第一时间告诉南宫紫晨……”如郡嬅静静的看着我。 “你担心她对我或者说是对金家有所图,这个所图,能大过她心头挚爱。”我定定的看着如郡嬅。 孙尚香则是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如郡嬅轻描淡写的点点头。 我不免想到,我温饱思某欲的无忧生活随着……那个人的离开,一并也离开了。 “她不会是图……”我拉着如郡嬅的手,在她手心画了一个图形。 “我也觉得。”如郡嬅淡淡的说道,然后直直的盯着我的眼眸说道:“你不用问我,我站在哪一方,因为我现在也不知道。但是,我不希望,有一天与你为敌。” 孙尚香惊讶的说道:“好好的聊着天,怎么就变成各自为营的地步去了?” 我认真的看着如郡嬅说道:“我觉得,没有说不开的事情。我没有办法承诺你永远不会怎样。但是,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们为了自己的家族各自为营,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把伤害降到最低的机会。” 如郡嬅淡淡的笑道:“我亦如此。” 第27章 良辰美景奈何天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我伸手扶南宫紫晨下车时,明显感觉到了紫晨对我冷冰冰的态度。我好不容易拉近的与南宫紫晨的关系,不知为何就一夕之间退回了原点。当我扶着南宫虹夕下车的时候,我也明显的感觉到了虹夕对我的疏离和不满。 当塞巴斯酱要下车的时候,我看着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如郡嬅,心道:好吧,我离得近,就顺手风度一下好了。 我风度满满的伸出双手的时候,塞巴斯酱不知道在想什么,久久才将双手放在我的双手里。而且,而且!我竟然从塞巴斯酱身上也感受到了满满的不满。我到底招谁惹谁了?这群男人城会玩儿啊!搞得我一脑门子莫名其妙的不说,他们倒还一万点不满意? 到了酒宴,既已知道了十二皇女的身份,该行的礼节那是免不了的。乌泱泱一群人下跪什么的,我也是醉了。我就当演戏呢。 原来楼皓月是楼兰国的九皇子,叫宇文皓月。宇文皓月此次来月至国是为了“促进两国关系,友好访问”来的。 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语文好耶~那数学如何啊?我一个人在一旁脑补弹幕,都没注意到她们已经吹嘘完秋猎成果了。 “怎么今日你带的夫郎不是那日的夫郎了?看来还是金小姐艳福不浅啊!哪像你们的紫月公主,至今为止,正夫之位尚悬。”宇文皓月说道。 “草民哪敢与紫月公主相提并论?草民那日之事……一言难尽,一言难尽……” “诶——非也非也,你们年纪相仿,怎么就不能相提并论了,况且,你这般拘谨着实无趣,不若那日一品阁之时真性情叫人看的爽快。”宇文皓月像是盯上我了,揪着我不放过的说道。 “非也非也,紫月公主已过及笄之礼,一直心系民间疾苦,这才未有寻到合适的正夫。而草民还未满豆蔻年华,胸无大志,心下只装得下儿女情长,这便才早早成了家,希望来日能尽快立业。”我自己说话嘴都要瓢了,也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你们能听就听,听不明白就不要再找我说话了,我只是来当个装饰的,请让我安静的当个装饰好吗? “什么?你多大?” “草民年方十二。” “那你……那你缘何长成……?”宇文皓月上下打量着我,但是这货的眼睛毫不客气的落在了我的胸上…… 我微笑着说:“九皇子是想问草民缘何长得如此着急是吗?唉……这个么……也一言难尽,一言难尽……” “哈哈哈哈!长得着急?本皇子还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这么说来,你也是月至国的才女了吧?听你的曲风,可以说是三国中绝无仅有,独你一人呢!” “九皇子谬赞了,草民只是善舞音律,其余种种,可谓就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 “今日金小姐给我们大家带来的是什么惊喜?几日听不到你的曲子,感觉像是与音律从未有缘一般。”紫月公主说道。 “既是紫月公主今日特设秋猎酒宴,草民今日就献丑一曲《将进酒》吧!”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钟鼓馔玉何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好词!好词!好词好曲!”宇文皓月连连鼓掌,引得一票跟风的鼓掌。我心想这不废话么,李白的诗词能不好么。 “可惜了,若不是金小姐已有夫郎,皓月愿向贵国女皇请命娶金小姐为我王妃,永结金銮。” 我转着拇指上的扳指,心下可笑这扳指今日就不该带来。我在大家其乐融融的时候忽然说了句:“亏得女皇陛下已赐婚于草民啊。” 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我,不等宇文皓月的质问,我又接到:“就草民这性格,入了九皇子的王府,早晚鸡飞狗跳的让皇子您毁得肠子都青了。到那时,就不是一家人的事了,就变成两国之间的事了,多不好。草民还是希冀这月楼两国能共同谱写百年友邦邻国的佳话呢。” “好!希望楼月两国能共同谱写百年友邦邻国佳话!”紫月公主邀杯共进。 接下来就是一片相互吹捧和各自谦虚的冠冕堂皇的言语。听得我不胜其烦。忽然满脑子都是独孤染珂泪水涟涟的脸。他本不是个喜欢示弱的男儿,为了留在我身边,竟如此放弃了自己一直坚持的东西。我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 等我醒来时已经在客栈里了。幸亏我知道我喝多之后多是闷头大睡的主儿。我摸着另一半冰冷的床畔,心下一片荒芜。 我摸黑的向桌边走去,却听见一个极具刚毅又不失清澈的磁性声线在耳边响起:“你醒了?” “紫晨?” “玲儿……你现在连我和哥哥的声音都分辨不出来了。”南宫虹夕失落地说道。 “对不起,虹夕,我喝多了。” 在这茫茫黑夜里,我和南宫虹夕沉默了许久。就在我想打破沉默说点什么的时候,虹夕说话了:“你是……喜欢他的,独孤染珂,对吗?” 我咬了咬牙关,不悦地说道:“虹夕,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去睡觉。” 南宫虹夕忽然过来扑在我怀里,因为没有点蜡烛,他的膝盖撞到了凳子。他在我怀中喃喃的说道:“玲儿,我感觉得到你变了。虽然我们知道你是被他绑走的……也知道了你是失忆了,但是我们还是忍不住怨你。你怎么能把哥哥和我都忘记了?你怎么能忘记?你以前不会对我用不耐烦的口气的,可你现在……你变了……” “乖虹夕,坐到床边去,撞疼了吧?我看一下你的腿。”我想去拿火折子点蜡烛,可身子却被虹夕抱得紧紧的动弹不得。 “我不要,明明是你比我岁数小,可你总把我当孩子。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我是女皇陛下赐婚,你明媒正娶的侧夫!”南宫虹夕说着,就过来吻我的唇。 “虹……”我轻轻的推着南宫虹夕的胸膛。 南宫虹夕的舌尖试探的□□着我的舌头,我的推拒让他反而更紧的拥着我。等南宫虹夕需要换气的时候,我轻轻的拥着他,靠在他的胸口说道:“虹夕,我虽然多情,但是我不愿意就这样随意的要了你的吻,你的身体。我想给你的是独一无二的记忆,你明白吗?所以,明天我们约会吧。” 南宫虹夕用他迷人的媚眼看着我,雀跃地问道:“真的?你会像对哥哥那样在我身上花费心思吗?” “不会。”我淡淡的看着南宫虹夕。看着他慢慢低垂的头,我摸索着倒了杯茶,说道:“我说了我会给你独一无二的,就不会跟任何人的一样。” “玲儿,你真坏……”虹夕从我背后搂着我,继而把脸埋在我的颈项里喃喃道:“我就知道,你会是一位好妻主的。” 南宫虹夕这样的举动,不免让我想起那个人。我又喝了两杯凉茶,拍了拍环在我腰上的手,说道:“好了,虹夕快回去睡觉吧。” “我不能睡在你房间里吗?我想睡在你身旁。”南宫虹夕环住我腰间的手紧了紧。 “好吧,你要乖乖睡觉,明天我才能带你去约会。”我哄着虹夕说道。 南宫虹夕垂下了睫毛,忽而又一脸明媚的说道:“好。” 许是我实在太累了,沾了枕头没多久就睡着了。一夜梦见的都是深邃的嵌在眼窝里的湖蓝色眸子,他的笑和他的嗔怒……以及他苦涩的眼泪。 他说:璃儿,我想生一个你跟我的孩子。 他说:璃儿,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他说:璃儿,你别不要我…… 醒来的时候,我的眼角还挂着泪。我安慰自己:是我的,绕世界一圈还会回来的。从他身上去掉一些不择手段的爱,如果他还能找回来,我就要他,再不放他走。 我去买了些早点,回来的时候南宫虹夕还在睡着。我便爬在床上,双手撑在他胸前和背后,附身对着虹夕的耳朵说道:“懒猫儿,起床了。” 南宫虹夕懒洋洋的转过身来揉了揉眼睛,我便俯下身蜻蜓点水的亲了亲他的唇瓣。我起身的时候说道:“再不起来,约会的时间就要少了。” 南宫虹夕“噌”的一声便坐了起来。我摆弄早餐的工夫,虹夕便穿戴整齐,梳洗完毕了。 出门的时候,南宫虹夕死活不愿意带斗笠,结果我拉着虹夕走到哪里都不免有不少女子对他明着放电,暗送秋波。 就像普通的约会那样,我带着南宫虹夕逛了各家店铺,买了他喜欢的东西。但是下午我却买了一堆切割成四分之一拳头大小的长方形玉石料和雕刻刀。我把这堆东西交给南宫虹夕,就在客栈我的房间里,我让虹夕坐在我对面按我的要求雕刻。而我却对着他在摆弄自己的画。 下午塞巴斯酱和南宫紫晨回来叫我跟虹夕去六福火锅店吃完饭。我看得出来,虹夕从早上的期待到现在脸上藏不住的失望。我也不急,问道:“让你刻的东西刻好了吗?” “你……”南宫虹夕憋着嘴,不满的说道:“若是对哥哥,你就不会舍得让他干这个。” 我拿起虹夕的左手,把他受伤的手指含在嘴里,问道:“哪个?” 南宫虹夕红着脸扭过头不理我。 第28章 为谁辛苦为谁甜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塞巴斯酱,最近火锅店的生意怎么样?”我刚落座,便开始跟塞巴斯酱谈公事。 南宫紫晨看着南宫虹夕红着脸坐下并没说什么,但是看见南宫虹夕左手斑驳的细小伤口,一张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塞巴斯酱给我讲了一下我不见的这三个多月火锅店,烤鱼店和金饰店的盈利状况和人员调动。又跟我说了一下新起的几家有竞争实力的对手的状况。我对塞巴斯酱的管理很是满意。我忍不住又问了他找师傅的事情,他只淡淡的说找了。我又问他找的谁,辛苦不辛苦,需不需要休假。他却用四个字挡掉了我所有的关心:不用担心。 我终于可以开始吃火锅了,却不想南宫紫晨却开始对我发难了:“你有什么活儿要做,就找下人去做,让你的侧夫把手伤成这样,成何体统?” 我本来想说:我在跟虹夕打造我跟他的独家回忆。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这个勇气,便垂着眼帘说道:“知道了。” 南宫虹夕看我的眼神像是我在跟自己的小叔子偷情那般,弄得我在南宫紫晨的面前瞬间觉得自己像干了坏事。 “紫晨,我被带走之后爹爹的状况是怎样的?”为了打破尴尬的场面,只好我先说话了。 南宫紫晨垂着的眼帘并未抬起,只是说道:“你被挟持走,我身上的药效散了已是半夜了,我叫小榛告诉娘亲,而我自己去告诉爹爹的,爹爹知道后哭晕了几回,娘亲一直陪在爹爹身边照顾左右。当时就去慕容府找奶奶了,奶奶知道后很是震怒,通知了所有能帮忙的朋友。第三天爹爹才说你可能是被绯剑山庄带走了,我们便追去了,到的时候,整个庄子被突如其来的冰封住了。爹爹一直喃喃道不可能,便昏了过去。我们不敢碰那些被冰封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救人,只知道里面没有你。我们只好在附近的客栈一家一家的找你的下落。后来听说绯剑山庄一夜之间全部解冻了,我们又回去山庄附近找你的下落,并不知道你当时并不是一个人……爹爹昏了三日才醒来,爹爹自醒来后一直病着,前后拖了一个月才算是好了。爹爹还病着的时候,朝廷也知道了这件事,但是鉴于这属于家事,只能允许张贴高价寻人的告示。几次有人告诉奶奶有了你的踪迹,等我们赶到,你已经不在了。我们就这样找了你三个多月……为了找你更方便,塞巴斯酱在全国七个州都开了六福店,就是希望有自己的人能见到你……” “对不起,辛苦你们了。”我现在想来,如果我没有赶走独孤染珂,怕是不光给紫晨和虹夕一个交代,金家,慕容家,南宫家没有一家可以放过他的。我忍不住问道:“那……那个人的事……” 南宫紫晨牙关紧了紧,依旧垂着眼帘不看我,说道:“这事只能照实说,但是长辈们暂且只当他是个碰巧遇到你的人。可是知道原委怕也不需要太长时间。只是……可怜了他了……” 我想问独孤染珂会不会有危险,我开始担心是不是我做错了,如果留他在身边是否还能护他个周全。但我不敢再问,紫晨虽然把找我的过程说的轻描淡写,但我不难想到他是怎样慌张的四处寻我的。 “紫晨,”我认真的看着他,说道:“本来想在新婚之夜告诉你的,能娶到你和虹夕是我的福气。” 我看着紫晨的眸子中有晶莹闪烁的东西一下子失了语言。看着南宫紫晨的神情,又回想起我与他之间的种种过往,我一时间却又分不清究竟哪个瞬间的南宫紫晨是真正的南宫紫晨。 回到客栈,南宫虹夕又钻到我房间里,我同南宫紫晨和塞巴斯酱规划了一下路线便也回了各自的房间。 夜色终于笼罩了整个城池,我拿着下午画的一摞画,拉着南宫虹夕下了楼。我用薄冰代替凹凸镜的效果,在另一侧点燃了很多蜡烛,把我画的画拿了出来,像是播放幻灯片一样的一张张让它倒映在墙上。然后缓慢地对南宫虹夕说:还记得我让紫晨拿给你的义甲吗?虽然你和紫晨长的一模一样,我总是能很快的分辨出你和他。 “这张画的不好看,我的眼神都像做贼似的,我哪有这样子过!”南宫虹夕指着其中一张说道。 “好好好……是我画艺不精,你呀!每次在大家聊天的时候,你就喜欢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这样……”我夸张的学着南宫虹夕的眼神做给他看,说道:“就这个样子,像不像小贼?你自己说像不像。” “胡说,我哪有这样子!明明就没有这么夸张!这张撕掉,我不要这张!”南宫虹夕说着就过来抢我手中的画。 我们两个笑着闹着,混作了一团。直到南宫虹夕把我紧紧的锢在怀里,拿到了我手里的画,他静静的看着我红扑扑的脸,我笑了,说道:“就应该这样,想听,就大胆的听,想看就大胆的看。有些宅院里教出来的教条我并不喜欢。你应该是知道的。我喜欢你,虹夕,我想看见的你都是真的你。不要想太多不合礼数,什么教条不允许,有些事,想做就大大方方的做。” 南宫虹夕对我眨着眼,在我面前他的脸便愈来愈近。当他的薄唇覆在我的唇上时,我便伸出舌尖顺着他的唇形舔了舔,我伸手轻轻抬着他的下颚,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南宫虹夕太久没有呼吸,我才松开他,说道:“虹夕,呼吸。” 看着南宫虹夕绯红的面颊,我忍不住又亲亲他的脸,继续给他讲解我的画,那便是我和南宫虹夕的独家记忆。 回南宫府上省亲的这一路上,被我安排的像是秋游似的。一会儿我利用“技能之便”给他们做着牛奶冰棍,橙汁冰棍,番茄草莓汁冰棍……一会儿又带着他们一起野外烧烤。南宫虹夕被我带的越发的言行“不合礼数”了。南宫紫晨的脸倒是越来越冷冰。我也没有太花心思去哄紫晨,因为我想知道他的心究竟在哪,我想知道他是不是有可能会吃醋,我想知道若是他吃醋之后会做什么。 要说最令我纳闷的就是塞巴斯酱的举动了,虽然我们之间还是一直保持着过完年那件事之后,最相敬如宾的主仆关系,但是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而且我很纳闷的是秋猎酒宴之后第二天孙尚香和如郡嬅回路州,塞巴斯酱为什么没有跟着她们走,而是选择跟着我和南宫紫晨与南宫虹夕。 当然,塞巴斯酱的随行,给我带来了莫大的好处就是:我可以肆无忌惮的陪在南宫虹夕身边而不用担心南宫紫晨没人陪。 我夜夜与南宫虹夕睡在一张床上,可却最多就是相拥而睡,该亲的该摸的都做了,就是最后一步我始终没有做。而南宫虹夕毕竟是从小受深宅礼教熏陶长大的,每每他满眼情呃欲的看着我嘎然停止的时候,他也不会像……那个人那样放任情呃欲的求我要了他。 虽然我也不是什么柳下惠,但是我给南宫虹夕承诺过要给他属于他的最独特的回忆,我就会尽量去做到。有的承诺,我已经无法兑现了,但是有的承诺能做到的,我想尽力去做。 到了芙州城,带着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省亲之后,我便一个人在六福金饰店待了一整天。夜里回到南宫府里的时候,我又回到了南宫虹夕的房间。 我让仆从准备了牛奶浴,在南宫虹夕泡牛奶浴的时候,我用他的筝为他弹奏了一首《如意》: 我在指引着你 默默开放命运花季 我在侍奉着你 虔诚为你写的话语 年少无猜的凝望 迎合你而出落的漂亮 瞬间流溢的风光 顿悟终日不解的彷徨 你说我是紧张 在乎的和别人一样 你说我在流浪 拥有不可约束的想象 芊芊凡俗的身体 承担与生俱来的重力 听信前人的话语 梦想完成今生的目的 失去的不可惜 所以得到也别刻意 拿走的被忘记 或者留下成为回忆 一曲弹奏完毕,看着南宫虹夕合着白色裘衣站在屏风旁,我满足的笑了。我对南宫虹夕说道:“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我拉着南宫虹夕坐到他的妆台前,从怀中取出我为他做的独一无二的钗子。我将他乌黑柔顺的长发从耳廓上方分成上下两部分,在上半部分简单做了个发髻,插上我为他做的钗。我看着镜中的他,俯在他耳畔,嘴唇若有似无的轻触他的耳廓,说道:“我的虹夕,你可喜欢为妻为你独家打造的钗?” 南宫虹夕坐在凳子上,却转过身来抱着我的腰,流着泪说:“玲儿,南宫虹夕此生无憾了。” 我从腰际解开南宫虹夕的手臂,将钗取下。看着他的秀发顷刻间散落,邪魅的笑容挂在嘴边,轻轻捏着他的下巴,说道:“还没有结束呢,一辈子也不结束好不好?” 南宫虹夕绯红的双颊更红了,我看着南宫虹夕清秀俊逸的五官,那眼角微微上扬的星目里写满了期待,细细的双眼皮配着细长的眸子现下显得妖媚极了。我咽了咽口水,俯身吻了下去。 南宫虹夕的吻技被我□□的越发好了,他感觉到我手下的动作,便起身与我吻着,向床的方向挪去。 “……唔……玲儿……” “虹夕,不喜欢我咬这里吗?” 南宫虹夕用手背掩着嘴,脸侧向床的里侧不说话。 “虹夕不说话,我就当虹夕喜欢了啊……” 南宫虹夕从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嘤嘤”声,他不知道这无疑是在往我的情呃欲上架火。 “不!玲儿……啊呜……不要舔那里……脏……” “我的虹夕刚刚泡完牛奶浴,这里全是牛奶的味道呢……” “……玲儿……” 我吐掉了口里的东西,用茶水漱了漱口,说道:“虹夕不乖哦,这样就不行了。” “对……对不起……”南宫虹夕侧着脸,眼角的眼泪委屈的滑落。把我看得心疼极了。 我贴着南宫虹夕如玉脂般嫩滑的身体,亲了亲他的眼角,说道:“干嘛这么委屈,第一次是这样的,我又没有怪你,你委屈的我都心疼了,来,你摸摸。” 我用我自带的“技能”扶了一下雕花床柱,借着这一小片冰封的凉爽握住了“小虹夕”…… “啊!玲儿……好凉……” 我用口含住了“小虹夕”,问道:“唔……这样呢?” “玲……玲儿……呜呜呜……一会儿凉一会儿……不要……不要舔那个里面……啊……” “我要坐上来了哦,虹夕。” 我和南宫虹夕面对面的坐着,他几乎不用我指引,就能很准确的让我像他那样的情额欲高涨。虽然我知道深宅里的男子,也会请一些高档勾栏院的“老师”传授一些勾住妻主的技巧,却从来不知道原来看似小白的南宫虹夕竟然能把这些技法学的如此纯熟。若不是看着他臂弯里的守宫砂渐渐消失,我都难以相信这是南宫虹夕的第一次。 “玲……玲儿……我要……我要不行了……” “……啊……虹夕……嗯……嗯……啊……” 第29章 为谁忙碌为谁烦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我躺在虹夕的胳膊上,拿掉他不安分的手,说道:“虹夕,已经两次了,第一次不能纵啊额欲过度,啧……” 南宫虹夕食髓知味的并不就此罢休,再次不安分起来,还拿出自己的道理:“再怎么样我也是玲儿的侧夫,玲儿最近一直陪在我身边,哥哥身为正夫肯定心里吃味儿极了,哥哥只是不喜欢表达自己,但是我也不能一直霸着玲儿,爹爹今天都说我了。看在他是哥哥的份上,我决定明天开始就把你让出去,所以今天晚上,我……我就要!” “啊!我……我又不是货物!” “哼!你和哥哥是早晚的事,不如我大度点儿,早些让你去了了心愿……你……你还能记着我的好。” 我不知道原来我的虹夕也是有心眼的男子了。 “不许心不在焉!” “啊……虹夕……你……”我在南宫虹夕霸道的吻里感受到我的虹夕长大了,已经成长成为一个男人了。 “舒服吗?玲儿……” 我听着虹夕那似曾……熟悉的疑问,感受着南宫虹夕落在我锁骨上的吻,脑子里浮现的却是 另一张脸,轮廓分明的眉骨上不粗不细的剑眉,一双大大的些深邃的湖蓝色眼眸嵌在眼窝,曾夜夜吻着我的丰润嘴唇,结实的手掌…… “……不许想别的男人!”南宫虹夕像是感受到了我的游神,恼怒极了。 “啊……虹夕……不……啊……你……”我感受着南宫虹夕像小兽一样对我的惩罚,被他狠狠的吻着发不出声音,原来看起来小白一样的南宫虹夕是个腹黑受…… “玲儿,看着我,不许想我以外的男人!” “啊……轻点儿……啊……坏虹夕!” “玲儿,不要再四处招惹别的男人了,我不想再和更多的人分享你……” 我哪有四处招惹男人?我……“啊……虹夕……不要……这个姿势……太里面了……唔……啊……啊……啊……虹夕……” “虹夕,你看你把我吸的,下口真狠,都紫了。”我看着自己身上的草莓印,不对,这应该叫葡萄印了。 “可是,可是我身上也有啊……”南宫虹夕露出一副无辜的眼神。 “以后只许我吸你,不许你吸我!”我霸道的命令道。 南宫虹夕抬着眉看着我眨眨眼,说道:“哦,那好吧。” “说!妻主虹夕知道了。”我对南宫虹夕刚才忽然雄起的腹黑受样子耿耿于怀,所以得从其他地方找回来。 南宫虹夕乖乖地说道:“妻主,虹夕知道了。” “嗯,这还差不多。哎……干嘛呢干嘛呢?再别鼓恿鼓恿的了!给我老实的睡觉!” “嗯嗯……”南宫虹夕摇摇头哼唧着,朝退开一点的我又靠过来,胸口贴着我的背说:“妻主……你摸……” “老实点儿啊,别别,啊……虹夕!啊……你……唔……混蛋!啊……” “妻主,我好喜欢你吮吸我手指的感觉……唔……轻点儿咬啊玲儿……唔……” “……啊……虹夕,用力点儿……再用力点儿……嗯……唔……啊……” 早上起床我早早起身去吩咐小厨房炖了一锅乳鸽汤,听说这个对男人比较补。 由于芙州沿海,所以这里盛产椰子,虽然人们还仅仅把椰子当水果吃,但是在我的“研发”下,芙州的火锅店推出了一道新的锅底:椰子鸡汤底。一下子让六福火锅店的名声更加大造。 离开了芙州,我们又赶往荣都。好久没见祖姥姥了!祖姥姥您曾孙子来看您喽! “紫晨,”我捉住南宫紫晨放下洗脚水的手,我问道:“你可想好了么?” 我不是不知道南宫紫晨近日来给我端送洗脚水的意思。我们一行四人,南宫虹夕自出了南宫府,便真的没有再来粘着我。住客栈的时候我要求定四间客房之后,每日天色一暗南宫紫晨便会过来给我送洗脚水或洗澡水。我知道这对他这样冰冷的性子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 “紫晨不明白妻主的意思。”南宫紫晨素手立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不知道为何几日下来,南宫紫晨看似要屈尊接触我,却反而连玲儿也不叫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是日日见面的夫妻,可其实……南宫紫晨与我比我初次见他,他反感我的那种彼此的距离还远。 “紫晨,最初见到你和南宫虹夕的时候,我就想,我一定要把你们两个娶回家。因为你们两个是双生子,我没有办法接受我和其中一个相爱的时候,看见或者想到另一个与我爱人长相一模一样的男子在与别人相爱。我就是这样一个自私又贪婪的女人,我想你应该早就知道我的本性了,对吧。但是,人总有成长的时候。我自问我再自私,也做不到把不爱我的人禁锢在我的身边。其实这是对双方的折磨,对吗?”我看着南宫紫晨,认真的说道。 南宫紫晨一脸淡漠的用清冷的眸子看着我,他缓缓的说道:“我不明白妻主想说什么。” “你坐下吧,你我之间,即使做不成……我相信你毕竟把我当成过朋友吧。”我看着坐在我对面的南宫紫晨,牙齿在唇壁内侧轻轻地撕咬着一些死皮,想了片刻,说道:“我自从去过绯剑山庄之后,身上发生了很多变化。只要我静下心来仔细去听周遭的声音,我可以听见十五丈以内的声音。秋猎酒宴那天……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秋猎酒宴那天后面大家都在相互恭维,我不是就开始独自喝闷酒了么。然后我本来想听清宇文皓月偷偷跟他的随行武将说什么事呢,结果无意间,竟然发现自己用心去听的话,真的可以听见很远的声音。虽然我错过了宇文皓月和他的武将偷偷摸摸的对话,但是却无意间听见了大帐之外南宫紫晨和十二皇女紫月公主的对话: “那一晚……她在你重病的时候陪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就动心了,对吗?你嫁给她,已不再是成全你奶奶对她的承诺了吧?你是否已经心甘情愿……” “公主您喝多了……唔……”听到这里,我知道他们在接吻了…… “紫晨!你曾说过愿伴我身边,白首不相离,你还记得吗?” “萱儿,我已经嫁给她了,即使我心里没有她,现在也木已成舟,再说什么也枉然了……你适合更好的男子,这世间更好的男子多了,比紫晨优秀的男子还有很多……” “不!我正夫的位置只为你!你要等我,紫晨你要等我……” “萱儿你喝多了……” 我身为一个骗子老手,或者说旁观者清?或者也可以说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我听完那紫月公主一系列“表情怀”的话之后,我可以推断,她需要南宫紫晨继续爱着她,但是她不需要南宫紫晨陪在她身边,至少在她还需要用金家的势力的时候,她需要有个“内应”。但是,我猜南宫紫晨,我的冰冷的,只对我冰冷的南宫紫晨,并没有清醒的想到这些。又或许他想到了,但是他愿意为了他的爱情去用肉体做代价,心甘情愿的为紫月公主,为他的萱儿,做她的内应。 我看着南宫紫晨脸色不再那么冰冷的无懈可击,而是一阵青一阵白。我低下头苦涩的笑了。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能神色复杂的叫我玲儿呢?原来我为了这个爱着别人的他,赶走了尝试用心去爱我的人,我舔舔嘴唇,我想,我也是活该吧。 南宫紫晨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有说。我坐在床沿心情复杂,南宫紫晨在跟塞巴斯酱学管账,我不知道他究竟是为塞巴斯酱一年后的离开做成为我贤内助的打算,还是在帮十二皇女做“好内应”的筹备。 南宫紫晨恢复冰冷的样子,有点怒气的说道:“妻主说这些话的意思,是要休夫吗?” 我愣了一下,又开始用牙齿撕磨我口腔内壁的死肉,想了片刻,深深的用鼻息出了口气,说道:“虽然你和我的这段姻缘牵扯了家族之间的那些情谊,但是如果你爱她爱的很辛苦的话,我愿意背负所有的骂名,还你自由,毕竟我真心待过你,我也真心的希望你得到你想要的幸福。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写个和离的书凭。” 南宫紫晨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眼圈中起了一层薄雾,转身摔门而去。 我心中的无名火一直在按捺,我不明白南宫紫晨这样的神色又是什么意思。如果他的心意在我,怎么会让那个十二皇女吻了也没有表现出愤怒的反应。如果他意属皇女,那留在我身边又何必?他若想要我帮助他的心上人,张口对我说就可以了。何必这样折磨彼此。 从这日起,南宫紫晨加入了塞巴斯酱,成为了对我相敬如宾二人组。当然,南宫紫晨比塞巴斯酱还多一份冰冷的无声的抗拒,似乎还有莫名其妙的生气在其中。 南宫虹夕没有料到他有意给出撮合我和南宫紫晨的时间和空间,竟然变成了桌子上这般尴尬的境地。他一时间也不知道究竟应该粘着我缓和我的情绪,还是怎么调节我和南宫紫晨之间千里冰霜的气氛。 第30章 青楼红帐伊人香 上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塞巴斯酱一路的轻咳终于变成了重感冒。我们不得不在泰州的州城停下脚。 “你啊你!给你说了多少回,小咳嗽就应该好好调养,现在好了吧?”看着塞巴斯酱脸色惨白的样子,我满眼的不忍。 “要不,你们先走吧,我养好病再追上你们就可以了。”塞巴斯酱说完就在一旁咳了起来。 “你这样子了,我再把你抛弃了,等回到路州,以后你和郡嬅在一起了……郡嬅知道了今天的事还不得打死我啊?”我夸张地说道。 塞巴斯酱别过脸咳嗽的更厉害了,我赶忙坐在床沿上扶起塞巴斯酱帮他顺着背后的气。我静静的说道:“别说那么多了,即使没有郡嬅,你觉得我会弃你于不顾吗?我以为你很懂我。是最懂我的朋友。” 我把亲自熬好的药递给塞巴斯酱喝完,看着他躺下休息之后去了南宫虹夕的房间。 南宫虹夕紧紧的抱住我说道:“玲儿,我好想你。” 我笑着抚摸着南宫虹夕背后柔软的秀发,说道:“不是天天都见面的吗?” “你知道我想要的不只是每天的那种见面。你每天都忙着去店里或者整理账目,而且我答应给你和哥哥一些时间和空间,又不好意思去找你……” 我拍了拍南宫虹夕的背,说道:“好啦,坐下说话,这样站着多累啊。” 南宫虹夕拉着我坐在了床边,我便顺势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怀里,听他咽了咽口水,说道:“玲儿,你为什么和我哥哥没有亲近反而更……你们俩个吵架了吗?我问了哥哥,可他什么也不说,他只叫我多陪陪你就是了。” 我用手指刮了一下南宫虹夕的鼻子,对他说道:“这不正好合了你的心意了?” 南宫虹夕搂着我的胳膊紧了紧,却静静地解释道:“我虽然很想独自霸着玲儿,但是夫诫有言不以善妒,为夫德,况且他是我的哥哥,又是玲儿的正夫。我是应当促成你们俩琴瑟和谐的,而且我也希望玲儿和哥哥能和好如初。” “和好如初?当初不能参加选秀,并非是紫晨意愿所为,而是奶奶为了守住和我的约定罢了。”我感觉到南宫虹夕身子微微僵直,我微笑着说道:“看来你早就知道了。” “可是……可是后来哥哥喜欢上你了啊。不管之前怎样,后来哥哥是愿意嫁给玲儿的。”南宫虹夕说道。 我张了张嘴,却不想告诉南宫虹夕我在秋猎酒宴上知道的事情。即使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是亲兄弟,如果他知道了那些事情,以他从小受到的教育,我担心他会对南宫紫晨有什么看法。 我不愿意破坏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我只问道:“虹夕,如果有一天我和你哥哥和离,你会原谅我吗?” 南宫虹夕紧张的正过我的肩膀,惊恐地看着我,着急地说道:“玲儿,你和哥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千万不要休了哥哥,他……你要答应我,千万不要休了我哥哥。” “有的事情你不知道,也许和离之后你哥哥会得到他的幸福。” “不,你一定是误会哥哥了!你不见的那些日子,你不知道哥哥多担心你!你千万不能休了我哥哥……是不是因为我,哥哥跟你说了什么心口不一的话?” “不是的,虹夕……算了,你休息吧。”我从虹夕的腿上起来,准备离开。 南宫虹夕抱住我的腰说道:“玲儿,哥哥不告诉我,你也不告诉我,但是我知道你们之间有误会。你真的误会哥哥了。他是喜欢你的,虽然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我爱你爱的这么深,但是我知道他是喜欢你的。他心里是有你的。不信……不信的话,你去问塞公子就知道了。” “虹夕,把我当成朋友也会担心的,孙尚香和如郡嬅不也是很担心我吗?”我把南宫虹夕手从我腰上拿开,面对着他问道:“你确定你哥哥喜欢我吗?” 其实我想问的是,你确定你哥哥喜欢的是我,而不是紫月公主吗?但是,在这个女尊的国度里,妻主说这种话,无疑是在指控自己的夫犯了七出之罪。所以我忍住了没有问。 我去了六福金饰店,把我最近新设计的图样全部交给福来之后。才发现,州城偌大,我却没有什么地方可去。 我忽然想起,我穿越来这么久,还没去过所谓的勾栏院呢!之前是因为在十一岁孩子的身体里,也不方便去。后来就……今天不是正好可以去了吗?塞巴斯酱在生病,没有办法陪我聊天。南宫紫晨见到我也一副冰霜脸,实在不知道还能跟他聊什么。南宫虹夕…… 走嘞!去找个美尼地小爷聊会儿人生去! 这“红灯区”一条街还真是叫我“涨姿势”了。有站街往里拉客的店,也有不拉客的店。夜里,就这儿还门庭若市了,其他的街道早都在太阳还没下山的时候就渐渐冷清下来了。 我找了家门口没有小爷站街拉客的店,一进门差点把我呛死。这老鸨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长得还算素净。我跟他说了一下,我只想找个人聊聊天。他大概见我穿的衣服不算富贵也不是寒酸,但是手上的血玉扳指却出卖了我的身份。所以他屁颠儿屁颠儿的带我到了三楼一个比较清静的房间里。 房间里的小倌应该是他们店的镇店之宝吧,可是对于浓妆艳抹的男人,我实在是难以有什么好感,不过,他化完妆还是挺好看的。我用右手大拇指扣了扣脸,说道:“我给你弹筝听吧。” 我竟然没有调头最残忍那一刻 静静看你走一点都不像我 原来人会变得温柔是透澈的懂了 爱情是流动的不由人的 何必激动着要理由 相信你只是怕伤害我不是骗我 很爱过谁会舍得 把我的梦摇醒了宣布幸福不会来了 用心酸微笑去原谅了也翻越了 有昨天还是好的 但明天是自己的开始懂了快乐是选择 我刚将双手按在筝上,老鸨就敲了敲门推门而入了,他笑眯眯的说道:“路州金府四小姐果然名不虚传,一曲技压群芳,不知可否同意我们这的首席乐师来讨教一二?” 我挑着眉角说道:“我身上可没再多付五十两的闲钱了。” “哎呀!这哪能再让您破费啊!您愿意指点我们乐师,原本我们理应孝敬您的,但您也知道我们都是些靠皮肉吃饭的……” “啊……行了行了,你叫你们乐师来吧。” 老鸨就把房里的小倌和侍从叫了出去,小倌自是不情愿的临走还甩给我两记飞眼。我浑身打了个冷战的工夫,房间里便多了一个人。 面前的男子娥眉轻挑,双眸如鹰眼般有神深邃,秀美的鼻子下微阔的嘴唇饱满不失棱角。面容中透着一丝桀骜不驯的气质。身着月白包金边最新款的袍子,生的一副风流韵致的身材将袍子穿的风姿间流溢着优雅。放在现代就是一个狂野不羁的美男模特的料。怎么都难以将他与乐师这样的职业联系起来。 他轻轻阖上门,自我介绍道:“在下凤华楼乐师秦楚笑,久闻路州金府四小姐盛名,久闻不如一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一手拖着脸,说道:“说这些虚的,我听着都烦,你说的不累?” 秦楚笑先是惊讶了片刻,又笑着说:“一般人都应该如何与你打招呼?” “一般人都是你这样打招呼,但是我今天心情不佳,所以对这种寒暄实在有点不胜其烦。” “秦某可有幸帮你分担烦愁?”秦楚笑给自己倒了杯茶,又倒了一杯放在他的对面。 我走过去坐下,喝了口茶,努了努嘴,说道:“家事。” “听闻四小姐得女皇圣旨御赐,坐享齐人之福,看来并不像大家想得那般如鱼得水啊!” “我怎么觉着你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意思。” “岂敢岂敢。” “娶回家的人心里没我,本想着和离让他回归所爱之人身边吧……又牵扯太多人和关系,也怕有损他的名节,烦得很。你有什么妙招吗?” 秦楚笑学着我一只手托着自己的脸颊,歪着头说道:“看四小姐并不像一般女子那般将夫郎视为己有物品,你能选择和离而不是休夫,可见你心里是放着此男子的,而且会担心那些繁复的关系,可见你给了他世间男子希望从妻主身上得到的一切:用心对待,尊重和照顾。为什么不想办法让他爱上你呢?” “爱上一个人是上嘴唇碰下嘴唇这么简单的么?强扭的瓜不甜。我也是个自私的,别人喜欢我,我才能有勇气去想方设法的让对方爱上我。与其让三个人都备受折磨,不如有一个人退一步成全别人。有时候,爱不是要占有,放他去幸福,也是一件幸事。”我叹了口气。 我见秦楚笑久久没说话,便坐回筝旁,说道:“我给你弹一首《问月》吧。免得一会儿这里的爹爹说你讨教了半天,什么都没学到。” 秦楚笑笑了,说道:“你一向都这么替别人着想吗?” “非也非也,觉得你不讨厌,才会能帮则帮的。这里的人,多少都有些苦事儿,生活如此艰辛,大家都不易,能帮则帮了。何况是送人玫瑰手有余香么。” 我一曲弹毕,秦楚笑却招呼门外的侍从烫了壶酒来。 秦楚笑一边斟酒,一边斜眼半垂眼帘地问道:“喝吗?” “有酒喝,不喝白不喝。”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秦楚笑嘴角挂着笑意,又问:“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嗯,没处去,就来了,幸亏遇到个能说一两句话的,不然我可要心疼死我的银子了。” 秦楚笑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问道:“四小姐在乎这些银子?” 我喝了口酒,说道:“我的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那都是一点点赚来的,可不得心疼么。不过,你看,有人陪我聊天,还有免费的酒喝,倒也值了。” 秦楚笑问道:“恕秦某冒昧一问,四小姐作曲的灵感从何而来?” 我又喝了一杯,道:“这个是秘密。不要光说我了,说说你吧。” 第31章 青楼红帐伊人香 下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秦楚笑笑道:“秦某就是这勾栏院的一位名不见经传的乐师罢了。” “诶?我好奇一个问题,我绝没有轻看你或者轻薄你的意思啊,我能问吗?” 秦楚笑笑着说:“我也侍奉过客人,但是都是我看得上的,爹爹们不会逼我去侍奉我不想侍奉的人。” 我见秦楚笑一下便猜到我想问的问题,又回答的落落大方,我反而脸红了起来。我又问道:“爹爹们?这每家不光只有一个掌事爹爹啊?” 秦楚笑又一脸笑意的说道:“乐师可以行走自由。” 我一脸羡慕的说:“一技傍身,行走江湖啊!” 秦楚笑眼里闪过一些惊讶,伸手擦掉我嘴角的酒,说道:“慢点喝,喝这么多,一会儿……要吃不消了。” 我对秦楚笑的碰触竟然感觉到过电一般的酥麻,便说道:“嗯,好像是有些喝多了,就不叨扰了,我改日再来找你聊天吧。” 我起身便往门外走,却不想被秦楚笑从身后抱住,他贴在我耳畔说道:“今夜就在这里过夜吧。” 我隐约觉察出应该是酒里有问题,被秦楚笑这样抱着,竟浑身酥软,下面立刻就有了反应。我浑身的细胞似乎都在渴望着秦楚笑更多的触碰。我就任由秦楚笑将我转向他,嘴唇微微的张开,看着他愈来愈近的脸,吻在我的唇上。 当我感受到身上微凉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的被他抱在床上,□□的任君采摘了。我喃喃的说道:“你……” 感受到秦楚笑游走在我身上温热的唇,他抬起头,看着我问道:“你不喜欢?” “啊……你……”我伸手去捉他的手时,他欺身上来又吻住我。 “……唔……不要摸那里……啊……啊……你……”我感觉到酒对我的效用已经没有了,现在是我自身对秦楚笑的反应,可已经来不及了。 “想让我叫你什么?”秦楚笑把我的手指放在他的嘴里,一根根吮吸。 “玲儿……叫我玲儿……” 秦楚笑贴在我耳畔轻柔的唤道:“玲儿……” “嗯……啊……楚笑……你……喜欢我……喜欢我这么叫你吗?” “喜欢你,也喜欢你这么叫我……都喜欢。” 我反客为主的翻坐在秦楚笑身上,看着他惊讶的样子,低头去吻他的唇。 “玲儿……你……不……别亲那……” “唔……楚笑……求你了……不要了……啊……啊……我真的要不行了……” 秦楚笑不愧是在风月场受过□□的男子,他的一次可以让我多次登及云端。秦楚笑搂着我亲了亲我的脸颊,我说道:“你真的……技巧很好。” 秦楚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玲儿,你说的那个夫君他还没有被你抱过吧?” “你这聊天跨度太大了吧?我都没跟上你的思路。他心里没我,强抱了他有什么意思呢?这种事,我还是比较喜欢你情我愿的。你身上好暖,好像小暖炉。” 秦楚笑半侧身看着我,又亲了亲我的额头,说道:“如果你的夫君被你抱过,他就不会再想任何人了。” 我整个人都贴在秦楚笑身上,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技术也很好吗?” 秦楚笑哈哈哈的笑了,亲昵的亲了亲我的唇,说道:“技术……你太特别了。” 我贴着秦楚笑,用身体蹭了蹭他,撒娇的说道:“快点啊,告诉我嘛。” 秦楚笑愣了片刻,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你在这方面很尊重男子,而且,会让男子有成就感,你……你像是男尊国的女子那般在□□上懂得示弱和撒娇,让男子有成就感和……征服感。” 我看着秦楚笑有一分怯意的眼神,忍不住笑了:“女人嘛,有时候示弱和撒娇是对的……可能我与很多人观念不同,所以你才会觉得我特别。” 秦楚笑邪魅的笑了,说道:“也不是啊。” “那你说说,我还有哪特别?” 秦楚笑再次压在我身上,对着我的耳畔,撕磨着说:“我还觉得你,特别好看!” “啊……你……楚笑,你……嗯……你太坏了……” 早晨日头透过床纱帐时,我才醒。看见秦楚笑用手支着头躺在旁边嘴里噙着微笑看着我,我这才想到惨了…… “要回去了吧?” 秦楚笑极力的在掩盖他一丝的失落感,但是还是让我感受到了。我伸手抚了抚他的脸,说道:“要是难过就说难过,我希望至少在我面前,你可以放任你做你自己。我是要回去了,我本来想好早早起来回去的,现在看来回去还是要躲不过他们都知道了。” “你就算早回去也没用啊,你看你这里……”秦楚笑指着我胸前的许多吻痕印记。 “太坏了你……” “你看我身上被你吸咬的,这叫礼尚往来!”秦楚笑侧过脸去撇着嘴,却斜着眼睛看着我。 我亲了亲他的脸颊,说道:“我这几日可能都不能来了,我尽量吧,我还有八个月就能纳侍郎,如果你愿意的话,来找我。” 秦楚笑有些不自然的笑了,说道:“好。” 我因为着急回客栈,并没有细问秦楚笑那抹苦笑的含义,但是他的苦笑留在了我的脑海里。临走我给了秦楚笑五百两银子,并且告诉他我还在创业所以没有更多的钱,但是给他多少,将来反正要嫁给我,结果还是我的,聊表心意,走个过场,以资我心里有他。他听完之后一脸无奈的笑了。 回到客栈,我本想回房间悄悄换身衣服,然后躲在塞巴斯酱的房间里照顾他。结果……一推门,就看见南宫虹夕铁青着脸坐在圆桌旁等着我。 我不知所措地阖上门,站在门旁,也不敢看南宫虹夕。 南宫虹夕握着拳站起身满眼泪花的说道:“你赶紧换身衣服吧,那种地方的味道太难闻了!” 我看着南宫虹夕摔门而去竟反而松了口气,换了身衣服便去了塞巴斯酱的房间。 “你怎么样了?”我讪讪的搓着手,搬了凳子坐在塞巴斯酱的床边。 塞巴斯酱咳嗽了一阵,说道:“今天是感觉好多了。” 我坐在塞巴斯酱床边的凳子上,叹了口气,问道:“有什么想吃的或是想喝的?” 塞巴斯酱红着脸说:“我……想吃冰棍。” 我伸手摸了摸塞巴斯酱的额头,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然后问道:“你是热感冒还是冷感冒?你咳嗽有痰么?” 塞巴斯酱垂下眼帘,说道:“昨天大夫说我是风寒感冒。” “哦对,对不起我忘了。那你不能吃冰棍,等你感冒好了就做给你吃。”我坐在那,觉得无事可做,便问道:“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塞巴斯酱又咳了一阵,说道:“没有了。” 塞巴斯酱看了看我,说道:“帮我倒些热茶吧。” “不行,热茶化药的,我给你倒点热水吧,你等我。” 我去问店小二要了一壶热水,倒了一杯给塞巴斯酱。塞巴斯酱双手抱着杯子,喝了口水,问道:“你去风月之地了?” 我垂着眼帘,说道:“嗯。” 塞巴斯酱说道:“我以为你很挑剔的。” 我扬了扬眉,说道:“我是。” 塞巴斯酱往身后的被子又靠了靠,说道:“很不错的小倌?” “不是,是个乐师。” “为什么会去那种地方?”塞巴斯酱顿了顿,说道:“昨天晚上他们很担心你。” 我深深地呼出了口气,说道:“紫晨不喜欢我,我说可以和离,毕竟若不是我当初非要跟奶奶要了他们两个,他原本应该会很幸福。但是虹夕知道后又求我不能休了他哥哥。心情很烦,又无处可去,就去了凤华楼。本来只想找人聊天的,结果……” 塞巴斯酱看我摊了摊手,眉心微蹙了一下说道:“为什么不来找我聊天。” “你是病人,需要多休息。” “以后需要找人聊天就找我吧。”塞巴斯酱握着杯子不看我,继续说道:“虽然你们成亲四个多月了,但是真正算在一起也才一个月。人心伤了,不好补。” 我笑了,说道:“你真是越来越像郡嬅了。” 塞巴斯酱僵了一下,嘴角划过一丝苦笑。我惊讶的问道:“怎么提到郡嬅,你倒苦笑了。她莫不是说了什么伤你心的话?” 塞巴斯酱缓缓地说道:“没有。” “你说,我一会儿怎么跟南宫虹夕解释?或者是不解释?” “解释什么?” “我以前又没去过,也不知道那里的酒不是随便乱喝的。本来我真的只想找人聊天的。楚笑做个朋友也挺好的,结果现在搞成这样。但是我不后悔,楚笑是个应该有人用心呵护的男子。而且我给楚笑承诺了,八个月之后,我能纳侍郎的时候就娶他。这事儿,到底还是要跟虹夕说的吧?” 塞巴斯酱愣住了,须臾片刻后他开始使劲的咳嗽。我赶忙帮他顺着背后的气,说道:“你别激动啊,别再把你咳出个好歹来。” “秦楚笑?” “你怎么知道?” “风月场小有名气的乐师。看来,是他想侍奉你。一般人他是看不上的。一般人,你也是看不上的。” “嗯,还是你懂我。”我憋着嘴,狠狠地点点头。 “只能希望他不会来找你了。”塞巴斯酱说道。 “你在怀疑我的魅力……”虽然,我怕虹夕难过生气,也偷偷的有过这么个念想。但我听塞巴斯酱这么一说,反而又不乐意了,也不会所有人都像他那样不选择我吧? 塞巴斯酱低着头问道:“那虹夕那边怎么办?” “我知道的话还来问你么?”我忍不住翻了下白眼。 塞巴斯酱看着我,问道:“你不介意他并非完璧之身?” 我还当是什么呢,直接非常不屑的对塞巴斯酱摇摇头说道:“在聊重要的话题的时候,能不能把这种无关紧要的话题略过?” “可金府不会让他过门的。” “所以我存钱买了个大宅子啊。塞府盖好了吗?” 塞巴斯酱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热水,说道:“快好了,应该到路州的时候就可以住进去了。” 第32章 有事床上好商量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我和塞巴斯酱又聊了一些如何扩展到每个县都有六福店,和怎么管理伙计,掌柜的任用调度等事宜。期间我一直不停的让塞巴斯酱多喝热水。到最后塞巴斯酱终于赶客了。我估计他应该是被憋得想上厕所,但是又不好意思所以说要休息。其实感冒就是多喝热水,药都是辅助。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泡了个热水澡就爬在床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这才想起来自己一天没吃饭。我穿好衣服准备找蜡烛的时候,南宫虹夕说道:“你要去哪?” 我知道他在,一直在等他开口,但是听到他这样紧张的声音,我本身不愉快的情绪却被打消了。我忽然感觉到,我竟然变成了自己前一世最讨厌的那种男人面对这种事的态度。我点燃了蜡烛,问道:“虹夕,你会做饭吗?” 南宫虹夕垂着眼帘,声音里带着一些委屈道:“会。” 我把手伸向南宫虹夕,说道:“走,陪我去做饭。我饿了。” 在店小二屁颠儿屁颠儿的帮助下,我做了辣子炒鸡,酸辣土豆丝和糖醋里脊,还有麻辣豆腐。我喂给南宫虹夕,问道:“为妻的手艺如何?好吃吗?” 我见南宫虹夕神色复杂的点点头,我便自己开始吃,再无他话。水足饭饱之后,我问道:“你不回去睡觉吗?” 南宫虹夕如我所愿的过来从背后抱住我,说道:“我要睡在这里,我不要再把你让给哥哥了,你和哥哥的事我再也不管了……你不要再出去那种地方了,好不好?” 我沉默了很久说道:“不行,楚笑他……” 南宫虹夕哭着说:“你还想要我怎么做?我……你真狠心,你真狠心!这才多久你就厌烦我了吗?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我试图躲开南宫虹夕粗暴的亲吻,与其说他在我脖颈处亲吻,不如说是啃咬。我尝试跟他讲道理:“我昨天本来……” 南宫虹夕将我转过身来,嚷道:“我不想听!我不想听!先是塞巴斯酱,又是独孤染珂,现在你又……我不想听!” 南宫虹夕粗暴的啃咬着我的唇舌,撕扯着我身上的衣物,泄愤似的把我扔在了床上。我静静地说道:“虹夕……” 南宫虹夕根本不给我开口说话的机会,他吻着我,流着泪。我忽然觉得自己很不是个东西,只会让爱我的男人流泪,染珂如此,虹夕亦如是。 南宫虹夕哭的像是施暴的人是我,而他在被凌虐似的。除了我深深浅浅的□□,他就不允许我说话,会用唇不停地堵住我的嘴,每次都到我实在无法呼吸时推开他,他才能满足。 我搂着南宫虹夕轻声说道:“虹夕,你也不能让我一辈子不说话不是?” 南宫虹夕眼角又渗出泪来,我看着他那哀怨的眼神,轻轻的抚过他鼻尖上的汗,亲了亲他的唇,终是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南宫虹夕拱在我怀里,如泣如诉:“玲儿,你不要再去那种地方了好不好?” 我亲亲南宫虹夕的额头,并没有应承他,而是说道:“虹夕,睡吧。” “嗯……唔……虹、虹夕……” 南宫虹夕在我背后侧着身抱着我,说道:“玲儿还没有答应我。” “嗯……答应什么……唔……啊……” “不要再去那种地方了,玲儿。”南宫虹夕含着我的耳垂轻轻的用牙齿撕磨着。 “我……要纳楚笑为侍郎……啊……” “虹夕……痛……嗯……唔……啊……啊……” “虹夕……你听我……唔……” 清晨的阳光渐渐的转向刺眼,我拥着浑身香汗的南宫虹夕,说道:“我本是去找人聊天的……不许走!”我紧紧的拽着南宫虹夕的胳膊放回我的腰际,我亲吻着南宫虹夕的眼角,说道:“我知道我招惹了你,求奶奶要了你和你哥哥,又想方设法的让你爱上了我。我知道你现在既生气,又委屈。我前天去凤华楼真的不是故意要让你伤心的,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也不想骗你。楚笑是那里的首席乐师,他……” “我不想听你和别的男人的□□!你就舍得欺负我!你想娶,你就找我哥说去!你就只舍得让我伤心!我不想听!”南宫虹夕生气了,我的兔子虹夕生气时竟然是这样的。 “我的虹夕,生气时也是这么美。”我翻身上前,亲吻着南宫虹夕的眉。 “不想理你!”南宫虹夕推拒着我。 “宝贝虹夕?”我禁锢住南宫虹夕的手,继续把吻落在虹夕的眼,鼻,唇和面颊上。 “你……你就会欺负我……” 我吻遍了虹夕的身体,又亲亲虹夕的唇说道:“那好,不欺负你了。”说罢,我就开始穿衣服。 “你……”南宫虹夕咬着唇,眼里又泛出泪来。 我俯身去亲南宫虹夕的面颊,说道:“晚上再补偿你,现在先起来去吃饭。” 南宫虹夕侧过脸,许久才说道:“想来,那个叫楚笑的,能入了你的眼,肯定不是俗物。你去跟哥哥说吧,若是他同意了,我也没什么可说不同意资格……” “南宫虹夕,我任何事都是尊重你的,所以你以后不要再说资格不资格这样的话。我知道我很多事情都做的不够好,还到处留情。我跟你商量这件事,就是不想瞒着你。秦楚笑若是真的找来,我就会收了他。我以后再不去那种地方鬼混就是了。” 我看着别过脸一直落泪的虹夕,心下也不好受。吩咐了店小二把早餐拿到房间来之后,便去了塞巴斯酱的房间。 “我已经好多了,今天就可以出发了。”塞巴斯酱坐在桌边吃着早餐。 “再休息一天,明天我们就出发。”我叹了口气。 我写了封信让客栈的杂役去凤华楼交给秦楚笑,接着一整天都打算陪在南宫虹夕的身边。南宫虹夕知我爱省钱,便下楼退了他的房间。 “玲儿,你之前让我做的这个东西,做好了,但是是干什么用的呢?”南宫虹夕拿着一兜麻将问道。 “我刚还在想带你去哪里打发时间呢,我的虹夕宝贝真棒!”我一把揽住南宫虹夕,让他坐在我的腿上,看着他侧过脸羞涩的不说话,便又刮刮他的鼻尖亲了亲他的脸颊。 在南宫紫晨满脸冰冷的坐下之后,我给大家讲了一下麻将的规则,又说道为了照顾塞巴斯酱的病情,我们最多玩儿两个时辰。 一开始的时候,塞巴斯酱和南宫紫晨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可谁知玩明白之后,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大家反而都一副意犹未尽地样子。 吃完了午饭,我便对南宫紫晨说道:“紫晨,去你房间吧,我有话要跟你说。” 塞巴斯酱安静的喝着药,南宫虹夕则是把麻将放在一块大方巾里不说话。我跟在南宫紫晨身后,离开了塞巴斯酱的房间。不小心听见南宫虹夕小声的问道:“玲儿也告诉你关于那个楚笑的事了?” 塞巴斯酱放下手中的药,淡淡的嗯了一声。 南宫虹夕又有些醋意的轻声问道:“她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塞巴斯酱轻声答道:“她回来的那天早上。” 我还在纳闷南宫虹夕怎么会和塞巴斯酱聊这些问题,南宫紫晨阖上门便冷淡的问道:“妻主找我要说何事?” 我自己倒了杯茶坐在南宫紫晨对面,说道:“虹夕说我要想纳侍郎必须跟你说,虽然我不知道纳楚笑的时候,你还在不在……但是你现在还是我名义上的正夫,所以,出于礼节,还是要跟你说一下。另外,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担心我不帮紫月公主,所以才屈于留在我身边。你放心,你若是有什么要求,我能帮的到的,还是会倾尽全力的帮你的。” 南宫紫晨握着手中的茶杯,垂下眼帘不看我,隐忍地说道:“女皇圣旨钦赐的婚姻,你是想让她如何收回成命?” “我会给她一个很好的交易。这方面你不必担心。我也可以让大家的舆论变成我不明就里拆散了你和紫月公主,名节这块你也不必担心。以后,紫月公主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只要不会搭上全金府的性命的事,我都会全力助她。你觉得可以吗?” 南宫紫晨抬起眼直视我片刻,有些微怒地说道:“妻主,你说的这些,我信你想做的话一定都能做到。但是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你拿南宫府和慕容府去陪你赌这样一个结果。这里面有太多的不定因素。我不能同意你这么做。” 我微微蹙眉,说道:“紫晨……” 南宫紫晨打断我说道:“我与紫月公主,那是年少痴迷罢了。妻主若是无法忍受我曾有这样一段过往,不愿意见到我,我以后不在妻主面前出现就是了。妻主要是非要拿整个南宫府和慕容府的未来去□□主表面上说的为了成全我南宫紫晨的幸福,而实质只是为了妻主的眼不见为净。那南宫紫晨愿意一死。” 我紧了紧牙关,深吸了口气说道“紫晨……你怎么能这样曲解我的意思?你……” 桌子上的茶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我这才低头看见我一时没能控制好情绪,不小心将整张桌子全部冷冻了。我赶忙一个箭步上前,拉起南宫紫晨的手,仔细揉捏,问道:“没事吧?我……” 南宫紫晨将脸转向别处,不让我看见他眼中的泪痕。我握着南宫紫晨的双手,叹了口气,说道:“紫晨,也许你说得对,我急于想跟你和离,就是为了我自己。是我没有考虑完全。但是,紫晨你要想明白,如果我不拿这些去冒险,你这一辈子很可能就只能耗费在我身上了。你也知我不是什么君子。如果哪一日,我不顾你的意愿强要了你,你真的不会后悔?” 南宫紫晨侧着的脸更偏了,淡淡地说道:“……你不会。还有,那个青楼小倌的事情,我不同意。即使我没有任何立场阻止你去爱别的男人,我不能让你拿金府,南宫府和慕容府的脸面去换你自己的私欲。” 第33章 番外插播:两小无猜的过往 上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从六岁生辰那日看见十二皇女的第一眼起,我的心就被她俘获了。后来她在豆蔻之年册封紫月公主的时候纳了几位侍郎,他们背后的世家都与母亲在朝野的地位不相上下。我担心极了,可我不能表现出来。爹告诉我和弟弟,有时候不争便是最大的争。喜怒无形于色才是生存的基准守则。 八岁那年我跟弟弟进宫去住了几日,十二皇女那年九岁。她喜欢拉着我的手,握的很紧的说:“紫晨,你以后叫我萱儿吧!若是把你许给我,我便不再想其他了!” 十岁那年我跟弟弟进宫参加册立四皇女为太女的庆典,我看见了萱儿眼中的不甘。当我知道她有这样的心思,我其实恐惧极了。因为我知道,女皇经常召见我的母亲,是有原因的。 十四岁的时候,我和弟弟努力把明耀学堂的知识全部都学完了,可母亲却让我和弟弟扮作女儿身去了路州。 母亲的良苦用心我不是不懂,可母亲却未发现我早在十岁那年,便削发一缕赠与萱儿,愿与她白首不相离。 车骏学堂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因为我无时无刻的不在挂念着萱儿。然而,有个人出现了,她打破了难熬的日子。 我简直没有见过如此没有教养的女子,她就像个市井痞类一样。但是,不知从何时开始,我竟然忙着讨厌这个女孩,而忘记日子有多难熬了。 她是路州金府的四小姐,就是路州名声最败坏的那个女孩。可我怎么看,都觉得她并不是真的十岁半。 明明她一开始是盯着我的,结果没几天,她就开始主动缠着弟弟不放了。以前在芙州,明里暗里追求我和弟弟的女子不少,但是很少有她这样明目张胆,立刻就转移目标的。难道她不知道要顾虑一下彼此的脸面吗?读的圣贤书都去了哪里了!我讨厌她,发自心肺的讨厌她!这个叫金玲的十岁半的女孩子。 她说她发现了弟弟胳膊上的守宫砂,我以为她要以此要挟我,我当时冒出的杀意想必她应该是感受到了得,但是她竟然一点也没有害怕,反而递给我一副护甲。我竟然有一丝的嫉妒……她不过是一个十岁多,喜欢死缠烂打的小破孩儿罢了。可她对弟弟的细致体贴却让我妒忌。明明她只是一个花名在外,什么都不懂的没有礼教的孩子。 弟弟的指尖容易蜕皮,她说是营养不均衡,她体贴的总是哄着弟弟吃水果。她总是把骨髓用筷子挑出来让弟弟吃,说补钙。虽然我不明白她是从哪编出这些奇怪的理论,但是她看弟弟的眼神尊重,贪恋,体贴…… 她是礼乐奇才,她的词曲风格变幻多端,让我开始好奇她究竟都经历过什么,才能作出这样的词曲。在奶奶六十大寿的时候,她竟然叫我和弟弟的奶奶叫“奶奶”。可恨的是她还能装作一脸不知道自己僭越了得神情扮猪吃老虎。而且,奶奶这样一个德高望重的社稷功臣,竟然对她青眼有加。原因也是被她的一首起了可笑名字的歌曲而打动。就在我疑惑她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会有如此胸襟的时刻……她竟然厚着脸皮跟奶奶要了……我和弟弟。 在奶奶答应她的时刻,我却恨她入骨。奶奶是一届江湖女侠,她的立人根本就是说到做到。我仿佛看见我的世界全部坍塌了。 更让我心烦意乱的是,女皇即将选秀,这次选秀主要是为了几位皇女册封夫郎,拉拢朝中势力。萱儿飞鸽传书告诉我,要我穿湖蓝色长袍入宫,女皇必会将我指婚给她。我知道奶奶答应的事情是绝不容许翻悔的,这无形中给我造成了无法抗拒的阻力。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自己跟奶奶说只要娶弟弟。于是我抱着这样的想法开始接触她。 我发现,她不止是礼乐方面颇有造诣,连做饭也很有研究。可见这位金府四小姐果真如传言那般,在金府实在不怎么受待见,连吃食都要自己操办。奇怪的是,她并不以此为羞耻之处。她不仅大方的承认她对厨房之事的热衷,竟还邀请我们一起品尝她的手艺。 看着她柔情体贴的像已经是弟弟妻主一般的为弟弟布菜,我心里的妒忌又添一分。这不过是萱儿不能经常伴我左右罢了,若是萱儿待我……许是会比她对弟弟还要更胜几分。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我开始试着了解她更多的“未知”,可是我实在难以心平气和的对待她这样粗鄙的女子。本来尚文就是一件彰显品德和修养的事情,她却总是用粗俗的话说什么追求都是建立在吃喝拉撒这些温饱之上。她说到经商赚钱之道时,眼神中竟然能毫无贪婪,而是单纯的……我看不明白的坦诚。 这也许就是她血脉里的东西,果然不过是商贾出身,德行和境界只能到此。可气的是她并不以自己这种低俗的追求为耻,反而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反而显得我们一群人即酸腐,又不切实际地空谈抱负、理想。明明她自己是一个未及豆蔻的孩子,她竟然以看孩子的眼神瞥了一眼我和弟弟。我看见她眼中一丝的……不耐烦?嫌弃?亦或是别的什么情绪的倦怠之色时,我竟然想极力证明我和弟弟并不是她眼里那种满腹诗书牢骚的深宅公子。但我没必要向她证明,她的误解与否和我又没有什么关系。我的萱儿才不会像她这样轻看我。我只是觉得弟弟嫁给他会可惜了罢了! 使我不明白的是如郡嬅为何要与她私下合作,而如郡嬅这样一个知进退懂礼节的女子竟然接纳了她作为自己的朋友。如郡嬅身为庶出,我是能想象得到她在如府的处境的。但是一向谨言慎行的如郡嬅怎会选择和她这样一个……满嘴“经济基础才能奠定上层建筑”的市井商贾之流合作的呢?这令我真的是百般不解。 从慢慢的接触中,我发现了她更多的特别。于是我便盘算着,如果弟弟嫁给了她,而我嫁给萱儿的话,出于这层关系,她是不是可以让她那位商业鬼才朋友塞公子倾囊帮助萱儿呢? 于是,我抱着想与她成为朋友的目的开始接触她。却渐渐的发现,似乎可以称之为商业鬼才的好像并不是她和如郡嬅的朋友塞公子。不接触的话,我可能一辈子都可以以无限鄙夷的目光去对待她,可在我开始试图了解她之后,反而让我对她的不解更甚了。我开始想要探究她为何极力掩藏自己锋芒的目的。她身处商贾之家,她若想名正言顺的开店做买卖,她家里的人不是应该万般高兴吗?我发现我对她的疑问和好奇越来越甚。我想,她有的话粗俗,但是却又有那么几分道理。萱儿若要上位,将来一定是需要庞大的经济支持的。所以,我要替萱儿分担,所以我要更了解金玲,只是希望她将来不要与萱儿为敌才好。 而她始终不曾拿对待朋友的眼神看待我和弟弟。而弟弟已经开始唤她作:玲儿。 北方的战事眼看就要一触即发了,奶奶让娘亲带我去,我很高兴!奶奶是想借此让我躲过年底的选秀,而我,若是立下战功,我便可以自己请求女皇为我赐婚了!虽然如果一旦去过了战场,我便至多成为萱儿的侧夫,但我不在意,只要与萱儿在一起,她心里是有我的,名分这样虚浮的东西,就像金玲说的那些歪理一样,不再被我看重。她渐渐的改变了很多我一直以来固守的观念,而我竟有几分感谢她。 就在我向她托付我弟弟的时候,她问我是不是喜欢一本正经的女子。我的萱儿,她就是一向如此的女子,而她把她的温柔和幽默都给了我,这便足矣了。我说是。她竟然落落大方的看着我,眼中那些丝丝缕缕的留恋在她眼中消失。她说她祝福我。可我忽然好想伸手抓住她眼中流逝的那些东西…… 她又说打不过要跑,我当时一瞬又否定了我所有的挣扎,我正在对她的言论心下不齿的时候,她却笃定的看着我,说了一番让我心里很暖,暖到有些难过的话。原来她关心人,体贴人的时候是这样的。这就是她不是吗?总会说一些挑战礼教、纲常的话来,但是仔细听才能听出她的用心。 她这样粗鄙嘴贱的举止下,其实包裹着她丝丝绵绵柔软体贴的心怀。我忽然觉得,弟弟跟了她的话,其实是他的福。 北方战事的乌龙事件之后,我有一阵不好意思去见她。而不想见她并不全是因为我对她托付我弟弟虹夕的那番话,而是……我看见她对我说虹夕时眼眸里那份纯粹的关爱,竟让我有一种想要“抢回”的想法。我是爱着萱儿的,她这种多情博爱却会伤了所有人的女子才不配让我有什么念想。但我竟然开始暗自告诫自己,细数她的种种不是,我这是怎么了? 第34章 番外插播:两小无猜的过往 下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就在我不断提醒自己要和金玲做好朋友的时候,她病了。弟弟一脸不甘和嫉妒,还有愤恨的神情告诉我,她是为了她手下那个塞公子生了场大病。我一面可惜了弟弟满腹钟情换取的不过是她滥情博爱的其中一份,又一面庆幸自己还没有喜欢上这样一个滥情博爱的女子。 看见她的病容,我的心不免像是被什么捏了一把。我想,即使如郡嬅病了,我也会如此难过的。因为我已经慢慢的把她们当成了我的朋友。 她在半个月之间忽然成长了,她身体的飞速成长,我们竟然在十天左右才发现。孙尚香说她若是以这样飞速的早衰下去,她很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死去……我们都在为她担忧的时候,她竟然还拿平常嬉笑的态度惦记着自己是不是可以娶亲……看着弟弟半夜总是偷偷哭,我对她真是又气又恨……又担忧。 奶奶对我和弟弟说她并无大碍,只是吃错了药。太好了!我刻意的按捺住自己因她变化的一切情绪,因为我马上要入宫选秀了。我,将穿着穿湖蓝色长袍准备嫁给我倾慕爱恋的萱儿。 就在我用心学宫廷礼仪的时候,我无故病倒了。御医诊断我是天花……这是要死的病,我活不长了。萱儿来看了我几回,我不想让她看见满脸红色水脓疱的我,便同意母亲送我回到了奶奶家。 大年三十我又感染了风寒,我感觉自己的大限许是就在这几日了。可除了萱儿,我还想起一个人。我想再见见她,我想知道她将来看着弟弟的时候会不会怀念我。 大年初二的凌晨,她冲进了慕容府,为我。我病了,马上就要死了,她还是这副样子。萱儿在我重病期间也不敢像她这样肆意妄为的亲近我。她是个疯子。或者,她是真的太过爱我,能够爱到超过爱惜她自己的身子。听着她像市井痞类一样的言论,却满眼的落落大方。她真的是一个怪人,搅乱了我心的怪人。她的所有都与我的萱儿背道而驰,她们两个人属于完全不同的类型。她几乎没有一点符合我心目中喜欢的那种类型,可,她在这一晚,唱着那首《月半弯》走进了我的心。 感觉爱情,悄悄来临,纷纷扰扰与我无关,夜色中两人用渴望眼神交换。原来恋爱现场感觉不像想的那样主观。月半弯,好浪漫,月光下的你显得特别的好看…… 这首歌像是她专门为我创作的一般,词曲都融化在我心里。可我却觉得一切都晚了。我知道的太迟了。我以为我马上就要离世了。可我感觉到了她落在我唇上的吻。我知道弟弟早就亲吻过她了,但那是弟弟主动的。这么一看,我似乎“抢回”了她的爱恋。她主动亲了我,虽然太迟了。 当我渐渐好转,我明白了我的病,只是奶奶为了对她的信守承诺!我恨极了!可我却无处发泄我的不满。我知道奶奶和母亲为我和弟弟的打算。因为我知道她们的良苦用心,我知她们不舍得我一入宫门深似海,所以我无法怨恨她们。于是我只好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她只是占了奶奶和母亲为我担忧的便宜,她这种粗鄙的女子,怎配得我青睐? 可奶奶顺着“她与我有断袖之嫌,彻夜守护我身边”的舆论,向女皇请了旨。女皇御旨赐婚的时候,我对她的恨更是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境地。虽然她本是无错的,但是她的出现破坏了我和萱儿,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所以,我有理由去恨她! 当母亲看着欢天喜地待嫁的弟弟,和一脸冷漠不愿备嫁的我,她告诉了我一个足以将我打入地狱的消息:穿着穿湖蓝色长袍礼部右使得儿子,原本名不见经传的那么一号人物,家世背景也平庸不出奇,却被指婚给太女做了太女夫。 弟弟不解的问母亲缘由,母亲说太女曾经已逝的皇父就偏爱湖蓝色…… 原来萱儿是想……她是想安□□去她的敌人身边……她将来谋事的时候需要一个可靠的内应吗?她……我的萱儿……这个我用前半生最炙热的爱恋,一心想要嫁与她白首不相离的萱儿……竟是这样算计我的么? 我用一个星期的闭门沉思,想明白了我自己痛彻骨髓的爱,只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罢了。弟弟常来看看我,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懂他想说什么。他以为我还是那个深爱着萱儿的南宫紫晨,他以为我看不见他心仪女子对我的付出。 我不知道我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玲儿的,也许是她那夜彻夜的陪伴,我想唤她一次玲儿,却始终还惦念着紫月公主。又或许更早。 就在玲儿娶亲的队伍不日即将到达芙州的时候,我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我知道玲儿这一世怕是不仅属于我和弟弟,她滥情博爱我是知道的。但即使是这样一个粗鄙,滥情,身上有着一副不合商贾大户出身的市井痞类流气的她,却也比看上去礼教有加,懂进退,擅隐忍的紫月公主强。因为玲儿能给我的是她的真心,这对我们男子来说,妻主若此,夫复何求? 弟弟见我终于开始准备备嫁,兴奋的来找我聊了许多事。我不知道弟弟原来对玲儿已经用情如此地步,恍若那时爱着萱儿的我。只是,我想,玲儿不会像萱儿负我那样待弟弟。我一面为弟弟感到高兴,一面又感受到弟弟的一些局促不安。 弟弟看似是一直跟在我身边怯懦无辜的样子,但身为双生儿哥哥的我,又岂能不知弟弟的心机?他是担忧将来有一日我与他为了玲儿兄弟反目。 爹爹在临行这几日拉着我与弟弟教化了我们许多为夫之道,还再三叮嘱我们兄弟二人一定要团结之类的话。 紫月公主的信鸽连着七天飞到我的庭院,我看了,若是曾经,我必是会信,会无比纠结在她情话的漩涡里无法自拔。她说的都是些事已至此,无力回天,虽然自己如何爱我,却无法逆转女皇的圣旨。最后一封才是重点,前面不过是拉拢我心的铺垫。我明白了她希望我暂且放下心思做她的内应,得到金府支持之后,待她成为女皇之后,必会将凤后的位置留给我。 我南宫紫晨何德何能,竟让她“如此看重”!若是她仅仅是开口要我助她,而不是以爱为名的利用我,我想我或许会看在我曾对她用情至深而不遗余力地帮她的。 但我不能因愤恨冲昏了头脑,所以我并没有回她的信。紫月公主毕竟是王公贵胄,即使她谋划着大逆不道的事情,我也不能就这样直接驳回她,质问她。她只要一天不被女皇置于弃子之列,我就一日还不能得罪她。但是,要我把一切质问与指责都打破牙齿吞下肚,又是何其之难。 我曾怀疑母亲说那些话的用意,自己做过一些调查。我多希望湖蓝色长袍的事情是她们编纂的,可惜血淋林的事实就在我眼前,不容我逃避伤害。 我敬重的奶奶,为了她的认可和托付,冒着欺瞒女皇的死罪,一手策划了我的重病和赐婚。我倾佩的母亲,为了偌大的家族和对我与弟弟的私心爱护,将庶出的弟弟送入了皇宫去参加选秀,又配合了奶奶将我和弟弟许配给了她根本看不上的女子。我曾深爱的十二皇女,为了她自己的筹谋,将我安插太女身边不成之后,又以爱为名的想让我成为她经济支持的内应。她们都曾是我用心去敬,去爱的人,可她们都把我当作什么了呢? 而我最讨厌的那个女子,那个粗鄙不堪,不把礼教放心上的女子,却尊重我,护我,用心待我,甚至在弟弟都怕被传染天花的时候,她不顾死活的拥着我……人非草木,我想,我把后半生交付与她,即使有悔,我便也认了。 完婚的路上,柳书君又出现了。虽然玲儿说他只是一个家道中落的故人,还偷偷的命下人给他送了一些盘缠。但是,我知道他就是曾经让玲儿为之险些丧命的柳家三公子。玲儿的善良,我才看见。她是怕他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纠缠下去,会引得他丧命吧? 我一面高兴她与柳书君划清界限,一面又担忧她薄情似萱儿。原来认出他是柳书君的并非我一人,弟弟也认出来了。而弟弟却笃定的握了握我的手,告诉我玲儿并非薄情之人。看着弟弟的笃信,我又不免有些担忧。当初那个笃信紫月公主的我,不也曾经这样眼眸中熠熠生辉过吗? 洞房之夜一别之后,再见到玲儿,她的眼中不再有我。我在难以置信的恍惚间,任由那一波强过一波的痛彻心扉碾碎了我整颗心。 虽然我在洞房那夜忐忑不安,甚至有些害怕与玲儿真的就此完婚。可当我被人迷晕又封了穴道之后,看着玲儿被挟持走的时刻,我明白了自己更怕失去她。 第二日,我和弟弟看见了塞公子的真容。我忽然明白了,如果将来我们会同别的男子共同服侍玲儿的话,他们也都不会是普通的角色。然而,眼下我们担心的,并不是要如何各自为营,而是玲儿究竟在哪,是否安全。 在我们疯找玲儿的这段时间,萱儿跟我说她想对我解释湖蓝色长袍的事情,她的一番说辞让我的心不由自主的动摇了。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是吗?我已然嫁做人夫了。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我已经觉得不那么重要了。 然而,就在我再次见到十二皇女紫月公主——萱儿的时候…… 第35章 旁观者清亲亲夕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我松开南宫紫晨的双手,捏过紫晨的下巴,眯缝着眼对南宫紫晨说道:“你宁可牺牲你自己一生的爱情,留在我身边,护着南宫府和慕容府的地位不被女皇动摇,我理解。到太女和你那紫月公主争位之时,你能确保你还把金府,南宫府和慕容府的利害关系放在首位吗?这些事情你愿意花时间去筹谋,我给你时间就是了!但是,楚笑不是青楼小倌,你想拿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我纳他为侍郎的算盘究竟为何,我猜不明白,也不想知道!我只能告诉你,若是楚笑来找我,我要纳他,谁也阻挡不了!” 南宫紫晨见我甩手准备离开,便冷哼道:“若是那楚笑还能来找你!” “南宫紫晨!”我是真的动了气了,我说道:“你不要仗着我曾经喜欢过你,一直以来也尊重你,你就得寸进尺!楚笑进了我的门,也不会动摇南宫虹夕在我心里的位置!若是你学那些深宅手段对付楚笑。莫怪我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 我怒气冲冲的回到房间,南宫虹夕颇为震惊。下午我拉着虹夕去各店又转了一圈,做了些安排,他也一路小心翼翼的跟在我左右。 晚上的时候,我枕在南宫虹夕的腿上,说道:“虹夕,我是不是真的变了。” 我见南宫虹夕眼睛看向别处,便侧过身背对着他。南宫虹夕见我蜷缩在床沿边,鼻息重重的出了口气,伸手缕了缕我耳边的发丝,问道:“玲儿,你是真的对那个秦楚笑情深义重到这种地步吗?还是……你气不过哥哥的事?” 我身子僵直了。南宫虹夕叹了口气,继而说道:“我真嫉妒哥哥啊,你还是最把他放在心上。你为了填补你心上因他而有的空洞,不惜看着我和塞巴斯酱难受。” 我就纳闷了:“这又关塞巴斯酱什么事啊?” “玲儿,先你听我说完。”南宫虹夕双手按在身后的被子上,耸着肩说道:“我之前一直想,别人看不见你的优点就好了,这样,你就可以是我一个人的。后来,女皇赐婚的时候,我想,哥哥一直都让着我,我把你让给他一半也是应该的。可在你消失了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塞巴斯酱和你的关系并不是你告诉我的那样。” 我抬了一下头,正想再问:这怎么还抓着塞巴斯酱说个没完了。但我看见南宫虹夕看我的眼神,便把话吞回了肚子里。接着听南宫虹夕继续说道:“然后,当我们找到你的时候,看着你在独孤染珂的怀里神采奕奕的哼着歌,我便知道了,你又招惹了一个男人。虽然你很气他,也为了哥哥说了很难听的话赶他走。可我后来才想明白,如果你没有把他赶走,他根本没有办法进金府的门,甚至可能还会被送官。后来,在你肯用心待我的那段时光,我原谅了你的花心多情。可你现在以这种不惜伤害我们的方式,求证你在哥哥心里是否有位置。我不知道是说玲儿你变了,还是我从来不认识真正的你。” 我听完南宫虹夕的话,又在他腿上躺了许久后起身,问道:“腿麻了吧?” 南宫虹夕眼角的泪还没干,只是看着我点点头。 我翻身下床帮南宫虹夕脱下鞋子,说道:“虹夕,后悔吗?” 南宫虹夕安静地流着泪说道:“若我说后悔,你也要与我和离吗?” 对啊,我干嘛要问出这样的问题,难道还嫌让虹夕难过的少吗?我帮南宫虹夕脱着衣服,静静地说道:“我不会对你放手的,我知道虹夕你爱我,所以我仗着你对我的爱为所欲为呢。让你那么伤心,我也不想的。我只能加倍对你好来弥补了。我和你哥哥的问题,我会冷静的重新想解决办法的。塞巴斯酱……我看过他的身体,我许诺过愿意娶他做侧夫。可是他拒绝了。我若是招惹谁了,我能对你做到的就是坦诚告诉你而不是瞒着你。若是你希望我瞒着你,我也可以……” 南宫虹夕一把抓住我的手,搂着我说道:“不要瞒着我,我曾想过宁可你骗我……但是我发现与其早晚有一天知道你骗了我,我会宁可一开始你就告诉我实话。也许接受实话需要些时间。但是,接受以为是实话,后来却发现被骗的这种状况,我怕我会像你一样一下子把真情假意的过往全部推翻。” 我躺在南宫虹夕的臂弯里,继续说道:“好,我依你。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又误会了我和塞巴斯酱的。他拒绝了我,我就没有再动那个心思了。至于独孤染珂么,我喜欢他,他爱我爱的太固执,太自私,所以我希望他想明白之后还能回到我身边,到那时,我绝不会放他走。爱我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手。即使彼此在寻找最融洽的相处方式时,会把对方弄得遍体鳞伤。那就遍体鳞伤吧。就像你这么难过,我也不会放你走一样。” 我亲了亲南宫虹夕惊异的眼眸,又说道:“至于秦楚笑,虽然没有那么情深义重,他……我不想说只因为我给了他承诺这种话来敷衍你。若是他来找我,我定是要收了他的。至于对不起这样的话,我就不说了,你就嫁了这么个花心的女子,后不后悔,你都是我的。” 我在南宫虹夕的泪花里,无比温柔的轻轻吮吸了他全身每一寸肌肤。当我深情的抱着南宫虹夕的时候,他一遍一遍的告诉我:“我爱你玲儿,南宫虹夕爱金玲,虹夕永不后悔。” 没几日,我们便到了荣都金府老宅,金老太君见我带着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回来给她请安,满意的合不拢嘴。宗亲们对我迟迟才到很是不满,但是一看金老太君不说他话,便不敢发作责难我。从金老太君的口里得知:四皇女——太女和十二皇女——紫月公主的暗斗变成了明争。金老太君问我缘何对这些事如此感兴趣,我给她的答案让她对我更加满意:经济永远建立在政治上面,当权的动向与经济发展有息息相关的影响力。金老太君给我讲了一下双方的状况,听凭谁也会选择十二皇女紫月公主。但往往是这样,才会奇怪。 老太君问我什么看法的时候,我却说如果太女真如此一无是处,女皇怎会立一个夫君过早薨逝的四皇女为太女。老太君与我聊了两天,这才把我放走。我已得知了金府的立场,于是看着南宫紫晨的眼神更加不是滋味。 回到路州之后,爹爹明显的憔悴许多,我心里很是难过。金汋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我才是六福的幕后老板,她问了,我便说是,她神色复杂,竟还泪眼涟涟,着实超出了我预算的反应。 去过慕容府之后,慕容狄语重心长的拉着我的手说了一番话。直到用过晚饭,我和南宫紫晨与南宫虹夕这才披星戴月地回到金府。 我看着南宫虹夕手腕上的血玉龙凤镯,问道:“虹夕,你哥哥把这镯子送你了一只?” 南宫虹夕红着脸点点头,我却对虹夕说道:“为妻的给你买更好的玉镯可好?” 因是金老太君赏给南宫紫晨的镯子,所以它的意义非凡。加之它原本就是与血玉扳指匹配的,所以南宫虹夕取下来的时候有些不情愿和失落的情绪。我环着他的腰说道:“我需要用这镯子提醒你哥哥:有的事,不要做出犯七出的抉择来。” 南宫虹夕震惊极了,拉着我的袖子问道:“玲儿,你为何不能告诉我你和哥哥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个误会太严重了!” 我亲亲南宫虹夕的唇,告诉他:“今天晚上我就告诉你。” 我到了南宫紫晨的屋子,他脸上竟露出了一片惊讶的神情。也对,我一般无事从不去他房间。我把血玉龙凤镯递给南宫紫晨,说道:“祖姥姥赏你的,你就带着。若是她有意赏你和虹夕一人一只的话,她自己就会这么做的。” 南宫紫晨接过血玉龙凤镯说道:“我看虹夕十分喜欢才擅自做主的。” “我会给虹夕送更好的。” 南宫紫晨将血玉龙凤镯带回手上,冷清地说道:“意义不同。” 我淡淡的笑道:“你知道意义不同就好。” 南宫紫晨眉心微蹙,垂下眼帘继续看手中的书。我也不再言语,扭头便走回了对面虹夕的房间。 我快速地脱着衣服,哧溜一下钻入了被窝。我把脸埋在虹夕的胸前,听见南宫虹夕轻轻闷哼出声,我坏笑地问道:“凉吧?” “玲儿,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怎么回事了吧?”南宫虹夕搂着我,不停的摩擦着我的皮肤好让我暖和起来。 我把前因后果以及为什么原因没有告诉南宫虹夕说了一遍。南宫虹夕一脸的难以置信,久久的沉默之后,虹夕问道:“那你为什么现在又肯告诉我了?” 我亲了亲南宫虹夕的鼻尖,说道:“因为我大概其推算出金府站在哪个队伍了。这站错队,后果是很可怕的。” “你想知道南宫府和慕容府的立场?” “不,我已经知道了。” “那你费这么多心思,只是想知道我和哥哥的立场?” 我眯缝着眼,说道:“别人的立场和我何干?你们的立场才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吧?一个是我名义上的正夫,一个是我心爱的男人。我可不想在外面操劳的时候,还要分一份心出来担心自家后院究竟是不是跟我一条心。” “我赌你猜错了哥哥的心思,我赌你误会哥哥了。”南宫虹夕嘟着嘴说道。 我狠狠地咬了口虹夕的唇,听他发出诱人的声音才松口,说道:“说说看赌注,你想要什么?” 南宫虹夕红着脸说道:“我若赢了,你就去给我买金玉汤,直到让我有了你的孩子为止。” 我抬着眉角看着南宫虹夕羞涩又窘迫的样子,伸手探进他的裘衣里说道:“那我岂不是应该狠狠地盼着你赢?” “嗯……玲儿,你是希望哥哥与你之间真的只是误会,还是真的同意我给你生孩子?”南宫虹夕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我。 “嗯,我想知道你给我生个双胞胎会不会像你一样俊俏。” “唔……我不要,我要生一对儿像玲儿一样的女儿。” 我一想到像自己——花心,不太懂责任,自私,爱财,嘴贫,事儿逼,宁可负天下人,不允许天下人负我,万一还是个穿越体质……去求吧…… “别别别,生出像我一样的女儿,早晚有一天被我活活打死了。生儿子吧!” “嗯嗯……”南宫虹夕摇摇头,说道:“生儿子万一遇到不好的妻主,我们提心吊胆一辈子的。” “敢!谁敢对我儿子不好……诶?不对,我要把我儿子培养成楼兰国那些男子一样。看哪个敢欺负他!” “玲儿……玲儿……不要亲那里……”南宫虹夕扭动着身体,说道:“那……万一我们的儿子将来遇到你这样的妻主呢?” 我顿时就懵逼了…… 第36章 当局者迷罚罚晨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我看着已经可以入住的塞府很是满意,可我在门口绕了阵圈子,愣是没进府。 说实话南宫虹夕大半个月前说的那些我不是没想过。只是塞巴斯酱为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大过年的拒绝过我。而我这么害怕受伤害,自我保护意识极强的人,怎么好意思再提这种事?既然他自己又没说什么,我还是算了吧。 回到金府我便钻进了南宫虹夕的房间,南宫虹夕穿着藏蓝色长袍套着青色羊绒马甲正在和穿着黑色拓印粉金丝梅花,外套大红色羊绒马甲的南宫紫晨下棋。见我进了屋,南宫紫晨福了福身子便走出了房门。 “我以为你去店里转完,会去塞公子那里。”南宫虹夕垂着眼帘不看我。 “你想让我去?”我抬着眉问道。 “不想。”南宫虹夕诚实的答道。 我开始解南宫虹夕的扣子,说道:“我就是喜欢这么诚实的虹夕。” 南宫虹夕握住我的手,抬眼看着我说道:“我床下的地龙坏了,今天晚上睡你屋里吧。” 到了主屋,我便开始脱身上的羊绒袄,南宫虹夕伺候我洗完脚坚持要去倒水。 我看着面前穿着藏蓝色长袍套着青色羊绒马甲的人儿,伸手示意:“虹夕,过来。” 南宫虹夕面色微红的来到我身旁,灭了床边的烛灯,坐在床边面对着我却不敢抬眼。我便开始解南宫虹夕的羊绒马甲,问道:“想我了吗?” 南宫虹夕依然垂着眼帘,轻轻的点点头,说道:“想了。” 我笑了,若有所指的说道:“我们家虹夕真大方。” 南宫虹夕微微的紧了紧身子,探过身子附在我耳畔撕磨道:“玲儿,我想你了,好想你。” 我吞了吞口水,手指从南宫虹夕的耳廓顺着脖颈的线条一路向下。忽然我捉着南宫虹夕的手向后躺下,我亲了亲他的唇,说道:“来,自己把衣服脱了,钻到我的被窝里来。” 我把裘衣和自制的内衣脱了个干净,看着向我伸开双手的南宫虹夕,我翻身双手按在他发丝两侧,俯身在他耳畔说:“紫晨,这可是你自己爬上我的床的……” 南宫紫晨偏过头不看我,清冷又紧张地说道:“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一边轻咬着他的耳廓,一边说道:“你进门的那一刻。” 南宫紫晨羞愤的推拒着我,我则一把抓住他的双手,用腰带缠住绑在了雕花床柱上。我邪魅的笑着,俯身看着他说道:“进来的时候,想什么呢?现在又不愿意了?我不好好□□你,你还真不知道你妻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南宫紫晨一向冷冰冰的眸子里羞涩和愤怒的情绪更甚了,看着他眼角上扬的狭长凤木里满满的都是我,我慢慢的把他的裘衣带子解开。 看着他咬着嘴唇里的肉壁,把头偏向一边的样子,我撕磨着他的耳廓,说道:“你说想我了是真的想我了吗?” 我轻轻啃咬着他脸颊的嫩肉,又说道:“你来对我献身,是因为太女和紫月公主斗起来的事吗?” 南宫紫晨挣扎着说道:“松开我!放开我!” 我含住南宫紫晨的喉结,吮吸舔咬了一阵,说道:“现在想走了?晚了吧?勾起我的y额h就想拍屁股走人了?你至少要负责帮我灭一次火吧?” 南宫紫晨狠狠地抿着唇,怒视着我,说道:“你……” “你想让我对虹夕那样对你吧?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俯身去咬南宫紫晨的唇,他闷哼了一声之后,就想回咬我。我轻笑道:“怎么还跟小公狗似的咬人呐?” 南宫紫晨满脸耻辱和愤怒的说道:“你不还是像母狗一样的咬我!” 我俯下身,一边轻轻齿咬着南宫紫晨细白的皮肤,一边说道:“所以我们是一样的呀,所以,我现在要好好的惩罚你……让你对我那些故作冷漠的态度……让你再傲娇……让你经常想什么我应该懂你……应该知道你的想法……叫你作死……今天,为妻就好好□□□□你……” 南宫紫晨流着泪,恨恨地说道:“原来你都知道,只是你不愿意……” 我一边啃咬着南宫紫晨,一边吮吸他身上细白的皮肤,时不时的还用舌尖轻轻的撩拨他。我一句一句,慢慢的对他讲到:“紫晨啊,我的紫晨,你不说你的感受,总让我去猜,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我猜的是对的?我是宁负天下人,也不愿被人辜负的主儿。这么长时间,你不知道?” 南宫紫晨咬着唇,时不时的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深深浅浅的魅音,但是他的眼泪一直止不住的流淌着。 “紫晨,你很清楚我对你用情有多深,可你已经做了我的夫,还让别的女人亲了去,你说我该不该罚你?”我牙齿上的力道加深了几分。 “啊……”紫晨吃疼的叫出了声。 “紫晨,就算我误解你,谁叫你不解释的?”我一改先前的粗暴,又用温柔的挑逗方式。 “唔……”紫晨浑身紧绷的抗拒着自己最诚实的反应,身上起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紫晨,你的腰身要是有点腹肌就更好看了,真香,晨儿的汗都是甜的。” “嗯……”紫晨忍不住闷哼出声。 “晨儿,求我,说你想要我。” 高傲若南宫紫晨,他现在只有满满的耻辱感,怎肯对我开口?他狠狠的咬着唇,侧着头不看我。 “那我再接再厉了哦,看来晨儿还是不满意我的服务,不要夹大腿,看样子这两条沟就够让你敏感的了嘛……” “啊……不要舔那里……”南宫紫晨终于忍不住的弓起腰,想让我远离他最敏感的地带。 “晨儿,求我,说你想要我。” “呜呜呜……你太坏了……我恨你!”南宫紫晨忍不住哭了出来。 “晨儿,我都这么疼你了,你还在口是心非?我要是治不好你这口是心非的毛病,我就不放你下床!快,求我。” “不!你休想羞辱我!”南宫紫晨愤怒的哭着说道。 “羞辱?看样子我表达疼爱你的方式,你没有感受到啊!那我再努力一点。” “不——啊!”南宫紫晨脚趾都蜷缩了起来,手又挣扎不开,哭着说道:“求你……求你了……” 我听下了舌头上的动作,问道:“晨儿,求我什么?” 南宫紫晨把头偏向一侧,泪水涟涟的说道:“求你放我走吧……” 我轻咬了一下南宫紫晨的□□,听见了紫晨的尖叫,然后说道:“说不出我满意的答案,我不介意陪你玩儿到天亮。” 南宫紫晨泪流的更厉害了,看着他满头是汗反而将唇咬的更狠的样子,我却愈发的想要好好的收拾他。 “哎呀!竟然敢这样就不行了?”我下床拿来一块沾了水的棉布子,轻轻的帮南宫紫晨擦拭着。 我将舌尖深入了进去,南宫紫晨瞪大了狭长的凤眼,抑制不住的□□出声。我继续说道:“晨儿,还是不求我吗?” 南宫紫晨颤抖的哭着,唇上流下了血迹。我爬上去舔着他的嘴唇,他嫌恶的偏过头,我嗤笑道:“我都不嫌弃你的那个小口吐出的液体,你倒还嫌弃你自己了?” 南宫紫晨听着我露骨的描述,他红着脸又羞耻又愤怒的不说话。我继续埋头展开我的□□,我一字一顿地说:“你应该是挺享受的吧,不然为什么一直不求我?” “你!……求你……” “求我什么?”我玩N着南宫紫晨下面的小袋子。 “求你……要我……”南宫紫晨一边偏着头流泪,一边说道。 “你喜欢我吗?晨儿。” 南宫紫晨哭着说:“喜欢……” 我把头埋在南宫紫晨的袋子下面,问道:“舔你这根线会不会让你学会好好跟我说话?” “啊……啊啊……求你,玲儿……要了我吧……晨儿喜欢玲儿,南宫紫晨喜欢金玲!”南宫紫晨大汗淋漓的扭动着,全身绷紧的像是快要断掉了似的。 我满意的起身,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南宫紫晨的脸,轻轻的吻下去的同时坐了下去。 我大汗淋漓的躺倒在南宫紫晨的身边时,他依然把头偏向另一侧,也不求我把他的胳膊松开。最终,还是我看着他白皙的手腕上紫红色的印子刺痛了我的心。我把南宫紫晨解开之后,他便起身去拿裘衣。我抓住他的手腕,说道:“哎……用完了就走,卸磨杀驴是不是?” 南宫紫晨忍着痛,微不可察的嘤了一声,我赶忙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揽在自己怀里。在南宫紫晨挣扎着想起来的时候,我淡淡的笑着说:“如果你不介意以后每天晚上被我这样对待,你就走好了。或者说,你还是很希望我以后每天晚上这样对你?” 南宫紫晨羞愤的说道:“无耻!” 我亲亲南宫紫晨的唇角,说道:“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这个优点。” 南宫紫晨为之气结的说道:“你……” “啧啧啧,你不要这样恶狠狠的看着我,会让我想再要一次的。”我又亲了亲南宫紫晨的唇。 南宫紫晨背对着我,偷偷的流泪。我从背后抱着他,说道:“是你自己爬上我的床的,以后若是被我发现一次你允许别人多看你一眼,或者亲昵的什么举动……我会让你知道你妻主会的惩罚还有很多。” 南宫紫晨身子一僵,我满意的将他往床里侧又拉了拉,极其温柔的在南宫紫晨的耳畔轻轻呵着气:“晨儿,惩罚之后,也是有奖励的。以后不要再让我误解也不解释了,听到了吗?” 我轻轻的含住南宫紫晨的耳垂,轻轻的亲吮着南宫紫晨的手腕,轻轻的吻去南宫紫晨的眼泪…… 第37章 这磨人的小妖精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次日清晨,我让小榛去叫南宫虹夕过来吃早饭。我半垂着眼帘,撇了一眼鹅黄色长袍上搭着一件水粉色半袖毛边小袄的南宫虹夕,他本来不知所措的样子又多了一丝害怕的颤抖。靠!这小子昨天晚上爬墙角了! 南宫紫晨换好了一身素白色齐地收袖口印祥瑞图案长袍,外搭一件大红色烫金点的毛边小袄,一脸素净的走了进来。我微微眯缝了眼睛,南宫紫晨冷冷的面容上却立刻浮现了一抹绯红。 小榛端上了一大碗乳鸽汤便侯在了一旁。 我盛了一小碗,用汤勺舀起一勺汤汁喂到南宫紫晨唇边,我温柔的说道:“来,晨儿,张嘴。” 南宫紫晨眉心微微蹙了又蹙,整张脸都红了起来,顺手就要来接我手中的碗和汤勺,说道:“不劳烦妻主,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我姿势不变的抬着眉看着南宫紫晨,看见了他眼中的慌张和微怒,我把汤勺送入了自己口中,接着捏着他的下巴俯身把嘴里的汤和口水都渡到了南宫紫晨的口中。我不怒自威地说道:“晨儿可是想好了?我喜欢听你叫我什么你应该清楚的吧?” 南宫紫晨看着我斜着眼睛的样子,敢怒而不敢言,压了压自己复杂的情绪,用依然略感清冷微怒的语气说道:“你……玲儿,我自己喝就可以了。” 我撇了撇嘴,略感满意的点点头,开始吃早饭。我看着南宫虹夕有点嫉妒又有些害怕的样子很是满意。我感觉从来没吃过这么爽的早饭。 我好怀念在车骏学堂的时光,因为那时没有现在这么累!我查完帐又自己摸索了会儿冰魄神功之后正准备回金府,却看见塞巴斯酱又在打发媒婆。 媒婆看见我从塞府出来,一脸了然的冷笑。赶紧又补了句:“塞公子若是能愿意,我们楚小姐虽是嫡出,却也是可以向您保证一生只纳塞公子一人为夫的!这可是哪家公子爷都享不了的待遇!” 塞巴斯酱并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帘。小榛的母亲胡氏现已是塞府的管家了,她赶紧的将媒婆送了出去。 “要不要我提醒一下郡嬅?”我云淡风轻的说道。 塞巴斯酱摇摇头,说道:“不用。” 我并没多说什么,便回到了金府。和全家一起用完晚饭之后,爹爹竟然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到我的院中,原来是南宫虹夕教了爹爹如何玩麻将,下午三人一直等我回来一起垒长城呢! 陪着爹爹,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打了两个时辰的麻将,我实在是乏了。爹爹这才意犹未尽地离去。我瞬间想到了另一个赚钱的门路。 在南宫虹夕巴巴望着我的眼神下,我跟在南宫紫晨的身后钻进了他的房间。这么大度把我让出去,我还能不折磨一下南宫虹夕? 南宫紫晨看着我的眼神犹如洪水猛兽般的充满抗拒,他故作镇定地说道:“妻主今夜不去虹夕房里吗?” 我挑了挑眉,南宫紫晨赶紧改口说道:“玲儿,虹夕肯定在房里等着你去呢。” 我走向南宫紫晨,问道:“那你呢?晨儿。” 南宫紫晨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垂着眼帘羞愤地说道:“紫晨……身子有些吃不消了。” 我自顾自的解着南宫紫晨的衣扣,说道:“没关系,那我就搂着你睡,什么也不做。” 南宫紫晨偏着头,紧张的有些发抖。我将紫晨拥上床,亲亲他的脸说道:“晨儿这么惧怕我的碰触吗?” 南宫紫晨低着头没有说话,我将他往床里侧揽了揽,吻着他的唇,轻轻吮吸着他昨夜咬破的伤口。 我在他身上探索的手被南宫紫晨捉住,他推拒着我,深吸了口气说道:“你……” “上来,像昨天我亲吻你那样亲吻我。”我扯了扯南宫紫晨的头发说道。 南宫紫晨脸色很尴尬又不情愿的翻过身来,我抬着他的下颚,问道:“怎么?还不情愿的哭了?” 南宫紫晨把头偏向一旁倔强的不说话,我顺势就去拽他的手,另一只手在床边寻摸着腰带。南宫紫晨忍不住气道:“你……你就不会这么对虹夕!” “我不会这么对的人多了!我只会这么对你!”我推倒了南宫紫晨,骑在他身上迫使他看着我,说道:“什么时候我能把你这种心口不一的病治好了,我什么时候美美的捧着你。” 南宫紫晨流着泪把头侧向一边,我才发现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真是有意思的紧,一个外攻内受,一个外受内攻。我一面绑着南宫紫晨的双手,一面说道:“不是一副不想要的样子吗?那这里还这么精神?” 南宫紫晨用绑起来的双手推拒着我,说道:“别碰我!” “晨儿,看样子……昨天晚上学到的东西全部都忘了呢!”我一面做下去,一面咬了下去。 “啊!……你……呜呜……”南宫紫晨吃疼的哭了起来,当然他这如泣如诉的是在埋怨我不像疼惜虹夕那样疼爱他,但是他自己本身也与虹夕的性格不一样啊。怪我咯? 我毫不怜惜的啃咬着南宫紫晨,他开始还会发出疼痛的声音,后来又咬住了自己的唇。我不满的说道:“晨儿,你的唇是我的,如果你再咬破了,我今后夜夜来惩罚你,你信吗?” 南宫紫晨侧过头,眼泪又弄湿了小片枕头。我动的时候就啃咬着南宫紫晨,不动的时候又无所不用其极的撩拨着南宫紫晨身上细白的肌肤。我便这样不疾不徐的反复折磨着南宫紫晨。南宫紫晨终于求饶了:“玲儿,求你了,求你不要再欺负我了……求求你了玲儿……” 我也忍耐的浑身都是汗了,俯下身子在南宫紫晨耳边深深的喘了口气,问道:“晨儿,为妻的哪里欺负你了?” 南宫紫晨委屈的皱着眉,他又不敢再咬自己的下唇,别过头带着哭腔的说道:“玲儿,求你要了晨儿吧。” “哦……晨儿不是说身体吃不消吗?”我一面撕磨着南宫紫晨脆弱的敏感,一面轻柔的回应他的渴望。 南宫紫晨许久不说话,我狠狠地咬了他一口,微怒地说道:“又开始咬唇是吧?” 南宫紫晨满头是汗的抽噎着,老实地说道:“晨儿是想让玲儿去陪陪虹夕,毕竟他昨天把玲儿让给了我,我没有霸着玲儿就不再还玲儿的道理。” 我冷笑了,说道:“都把我当物件是吧?那就要享受相应的惩罚!” 我整整用了一整晚的时间来□□南宫紫晨,他终于学会了放下羞耻心好好的求我。这让我的满足感上升的空前饱满。 “紫晨,”我听见背后搂着我的紫晨气若游丝地轻嗯了一声,继续说道:“现在能告诉我你和紫月公主的事了吗?” “玲儿,我都……我都主动爬上你的床了……你……你还不信我心里的人是你吗?”南宫紫晨把脸埋在我的颈项里难过极了。 我拿起环在我腰间的手,在口中把弄着,说道:“嗯……我信……那我不问她了,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呢?” 房间里安静的只能听见窗外小鸟的鸣啼,南宫紫晨搂着我,用微热的面颊贴在我的后肩上,说道:“不告诉你。” “嗯,不说是吧?好,明天晚上我自会叫你开口。”我眼皮沉重的有些支撑不住了。 “明……明天……?”南宫紫晨忍不住浑身紧张起来。 “嗯,乖……先睡吧。”我拍了拍南宫紫晨的胳膊,好心宽慰道。 我和南宫紫晨睡到过了晌午才醒来。小榛告诉我爹爹会在他院里等我,我便收拾起身。我亲了亲南宫紫晨,看着南宫紫晨不自然的偏了偏头红着脸的样子,我满意极了。应该还有几日就能乖乖的不再那么执拗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啊!爹爹告诉我祖奶奶怕是要不行了,让我去一趟绯剑山庄。其实,我运用冰魄神功很不得要领,早晚我也是想去一趟的,只可惜一直没有把这个想法提上日程。 我不打算带着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去绯剑山庄,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我不想任何人跟着我去那个地方。 爹爹本是希望我带着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给祖奶奶看看的,但是我死活不同意。爹爹拗不过我,只得随了我的意思。 “你一个人去的话,我们也不放心,正好那边不也有六福分店吗?要不,你把塞公子带上吧。”南宫紫晨一脸淡漠的担忧。 “哥哥!”南宫虹夕搂着我的胳膊,低着头看着我说道:“玲儿为什么不能带我和哥哥去?与其带塞公子去,还不如带我和哥哥去呢!” 我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背夹了一下南宫虹夕的脸颊,说道:“就你最诚实!可是你哥哥说得对,那边的店确实要去看看,而且我又要新开店了,免不了有些要跟塞巴斯酱说的事情。” 南宫虹夕一脸不高兴地说:“就怕玲儿聊着,就又要给家里添一个人了……” 我抱着南宫虹夕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这家伙被我教的直话直说之后,我又开始烦恼了……松开南宫虹夕,我又揽过南宫紫晨的腰。他一直别着脸,我便在他脖颈上咬了一口,听见南宫紫晨从喉咙发出闷哼声,我满意极了。我扯着南宫紫晨的头发,让他附耳在我唇边,说道:“先欠着晨儿的,回来我继续教你如何诚实的面对我。” 看着我的一对美夫郎站在院子里,各自红着脸目送我离开,我那个幸福的哟~感觉心里有只满足的小狼在摇头晃脑的准备嚎叫。 第38章 血玉扳指血玉镯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到了绯剑山庄附近,我先支开了塞巴斯酱,自己也没有直接去庄子里。我站在熟悉的山洞里,看着地上曾经被火堆烧黑的岩石。被褥也被风蚀了,有些脏和破旧。被褥上的小布包倒是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打开一看,我怒了。 我这才发现,我自己最近带着的这个血玉扳指确实不像以前的那种温玉润脂的质感了。我把扳指换了下来,又把血玉镯子揣入自己怀中。 “谁?”我在看见血玉扳指之后,才静下心来感受周围的动静,却听见了附近有一个强有力的心跳声。我又说道:“出来吧!我听见你的心跳了!” 我往心跳的方向挪去,一个一米八三的大男孩跳了出来,他带着面具,让我看不见他的脸。但是仅从眸子也能认出来他不是我的染珂。 “圣手神偷轩辕林楠吧?”我覆手而站,定睛看着他面具下乌亮的眸子。 男子并不打算理我,只是嗤鼻一声,便准备走。 我本想拦住他,但是一想自己武学造诣的斤两,还是不要在圣手神偷面前造次了吧。谁知,轩辕林楠走到门口忽然扭头问道:“你不问我为何在此?” 我心下弹幕道:这尼玛智商缺到姥姥家的人是靠什么做神偷的?还特么圣手? 我深深呼了口气,说道:“你……认识染珂吧。染珂他……他现在可好?” 轩辕林楠狠狠地用眼角剜了我一眼,冷冷的说道:“哼!我才不会告诉你这种负心人呢!” 看见轩辕林楠的背影消失在洞口,我才把怀里用金色方巾包好的钗取出来,放在唇前。我放下钗,从洞口出来后,手扶在山洞洞口的岩石壁上,看着眼前慢慢冰封的洞口,心下叹了口气。 我坚持不在绯剑山庄住,祖奶奶也没有多说什么。她教了我一些护住心脉的口诀,我去看了看我那两位将死的姑姑,什么话也没有,便匆匆离开了。 “怎么了?你脸色不是很好。”塞巴斯酱回到客栈的时候已是暮□□至。 我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微笑,说道:“我若是走了,所有的六福店就交给你了,六福麻将馆你可以着手开始办了,从荣都开始吧。” 塞巴斯酱的表情一下僵住了,他急急得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淡淡的笑了,说道:“马上要变成百万富翁了,不是应该高兴一点么?” 塞巴斯酱抓住我的手腕,说道:“冰魄神功的反噬吗?” 我一脸无所谓的撇撇嘴,说道:“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祖奶奶说了一堆,我理解的就是我最多还有一年的活头了。” 塞巴斯酱喃喃的说道:“不会的,一定有救的。” “应该是没有,我去看了我两个快死的姑姑,祖奶奶说她们的症状先是能使用简单的冰魄神功三五年之后,开始觉得手臂偶尔麻痹,慢慢的她们就嗜睡,接着会开始胸口疼……因为我不小心把冰魄整个吞了,所以比她们的反应要快一些,我……最近已经开始感觉到右手经常麻痹了。之前没想那么多,现在看来,余下的时日是不多了。” 塞巴斯酱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我淡淡的说道:“我乏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起身便要回自己的房间,却被塞巴斯酱从侧面抱住。 “留下吧……” 我轻轻的掰开塞巴斯酱的胳膊,说道:“我要是不会死,我现在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要了你……” 塞巴斯酱捧着我的脸,笨拙的吻着我,然后流着泪淡淡的说道:“你不嫌弃的话,就要了我吧……” 我把塞巴斯酱的手放在他的身侧,搂着他,面颊贴在他的胸前,叹了口气,说道:“你当初拒绝我,可是因为你并非处子?” 我感受到塞巴斯酱的身躯抗拒的震了一下,我便说道:“我从来不在意这个。不过还好,一切都没有开始,还好……” 塞巴斯酱抱起我,把我放在床上,看着我渐渐阖上的眼帘,神色复杂的盯着我。 “塞巴斯酱,你身上的淡淡的兰花香和一丝丝药香,真的很好闻。”我靠在塞巴斯酱的怀里,感受着马车的晃悠。 “塞巴斯酱,你真的不喜欢如郡嬅吗?你真的越来越像她了,不是愈喜欢一个人才会愈像那个人吗?”我躺在塞巴斯酱的臂弯里,把玩着他的青丝。 “从未喜欢过。” 我用塞巴斯酱的发尾戳着他自己的脸,说道:“那为何拿郡嬅来骗我?真的没喜欢过?” 塞巴斯酱俯身吻着我,直到我需要空气,他在放开我,不说话。 “我要是死了……” 塞巴斯酱又俯身来封住了我的嘴,我就乐此不疲的逗着塞巴斯酱吻我。我乐呵呵地说道:“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口水都是甜的。” 塞巴斯酱羞红了脸,侧过脸去不再理我。 等我再度醒来,已经回到了金府。我给娘亲说了一下我的状况,没敢让爹爹知道,因为我怕爹爹会哭晕过去。 回到我的小院时,意外的发现塞巴斯酱并没走。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的表情显然是塞巴斯酱给他们说过了。正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南宫紫晨一脸焦虑的看着我,而南宫虹夕则是忍俊不禁的哭了起来。 我把怀里的血玉镯子还给了南宫紫晨,南宫紫晨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赝品一脸的不解。我又把我为南宫虹夕挑的寿山石黄玉镯子套在虹夕的手上。说道:“到时候我要是死了,你们可别为我守节。我不稀罕。我希望你们后半生能很性福。” 在我晕倒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了独孤染珂,他心疼的看着我,拥着我,抱着我,然后我笑了。 我的身体状况愈发的像我看见的两位还没过世的姑姑。我每天没事儿还调戏一下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虽然身体没办法得到满足了,过过嘴瘾也是好的嘛! 塞巴斯酱频频来金府探望我,我不免觉得这样有碍他的名节。但是他像是只能听见他愿意听见的话一般,除了他愿意回应我的话,其他一概当作没听见。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眼瞅着娘亲早应该带着金绣她们去荣都过年了,却迟迟不见她有什么动静。 “玲儿,下午鬼医唐洋会来帮你诊脉。南宫紫晨,你来我书房一趟。”娘亲一脸肃静的样子,让我不由得有些纳闷。 鬼医唐洋真的是……长得像鬼一样。我看了她的长相,再看着南宫紫晨,只见他眼观鼻,鼻观心的不看我。金汋叫南宫紫晨去书房,原来是给南宫紫晨说那鬼医提出的诊金就是:如果把我治好了,就把她年已二十五的儿子给我做侧夫。同意就救,不同意拉倒。 南宫虹夕原本还担忧又要多个人与他们兄弟两个瓜分我,但是见了鬼医之后,却对我露出了无比同情的目光。 塞巴斯酱不知为何也来了。许是知道若是鬼医都救不了我,我就真的是死翘翘了吧。因为绯剑山庄曾把医仙、医圣和神医都找遍了,我的奶奶,姑奶奶,姑姑们还是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可见她们是没有什么办法治这病的。 鬼医不仅给我把了脉,还让我平躺着浑身扎了无数针灸,但是我发现我身上的针像是盖在沸水锅上的锅盖,不停地上下扑腾。 鬼医老神在在的用她那比孙尚香难看万倍的脸对我说道:“小丫头你之前可是吃过四株火焰灵芝?” 我点点头应承了一下。鬼医露出不明是哭还是笑的表情,说道:“好,好,有的救,也没得救。” 我满脑子奔腾过数以万计的草泥马之后,听见金汋还是老套又上道的问道:“鬼医此话怎讲?” “救这小娃只需要三样:千血丸,火焰灵芝四株,雪山血玉芙。还有一个药引子。”鬼医说罢,便搓搓手道:“千血丸老妇这里有,火焰灵芝么,以金府的财力应该也不是难题,雪山血玉芙过两日我那孩儿自会带来,只这药引子,多年来无人知其下落。” 我感受到塞巴斯酱自从听见千血丸之后,就拼命隐忍着身上不断冒出来的杀气。接着我听见娘亲问道:“听闻这千血丸是用雍信山庄上百条人命炼制的?世间只得三颗……原来其中一颗竟在鬼医您这里!不知这药引子是何物?” “是雍信山庄最后一个流有极强自愈血脉的男子。”鬼医说道。 “若是我的生命要拿别人的命来换,那不要也罢。”我半睁着眼瞥了一眼正在盘算的金汋。身为娘亲,她为子女做到这个份上,我很感动。但我毕竟与她们的思维方式和观念有极大的差别。 “不,只消与这男子每逢十五月圆之夜交合即可。十二次之后,便再无大碍了。”鬼医说道。 “那幸亏练这冰魄神功的是女子,如若不然岂不是……”我忍不住的嗤笑这无稽之谈。 “玲儿!”金汋,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当下可是急了,鬼医不是那么好请的。她行踪神出鬼没不说,脾气也不好,若是病人事儿多,她会先把人治了,拿了诊金再把病人灭了。当然这也是后来我才知道的。 “冰魄神功当然只有女子才能练了,至阳的月火神拳才是男子练得,当然她们家曾经囚禁过那药引子,后来不知道怎么搞丢了那药引子,不然借来你用一下也是可以得。”鬼医说的好像那人的存在价值并不是一个人而只是一个东西一样,听得我很是不爽。 “那就是没得救了呗?”我躺在床上淡然的说道。 “也不是,就是每逢十五月圆之夜,与你交合的普通男子比较容易承受不住极寒的冰魄之气暴毙身亡罢了。” “那我要是在月圆之夜不与人苟合呢?” 鬼医那看不出表情的脸上却浮现了一抹不明的轻蔑笑意:“阳寿减半。” 金汋又问了鬼医一些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治我,需要注意什么之类的话。南宫紫晨则是出去回禀一直在大厅等候的慕容狄老前辈。我看着正欲离开的塞巴斯酱,示意南宫虹夕出去告诉孙尚香和如郡嬅我的状况,便留住了脸色青紫的塞巴斯酱。 “她应该也是你仇人之一吧?我帮你杀了她吧。”我握着塞巴斯酱的手云淡风轻的说道。 第39章 雪山血玉芙失窃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塞巴斯酱惊诧的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呆愣的看着我。许久,塞巴斯酱另一只手握住我的手说道:“我希望她能救你。” 我却冷笑了,我说道:“塞巴斯酱,我若是能活,我会要了你。但是那个药,是用你族人的血炼制的,如果我吃了那个药,我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再去面对你?你也会无法再多看我一眼的。要我以这种方式的活下去,还要把你当药引的去要你……这种活法和方式我不都想要。” 塞巴斯酱沉默了很久,静静的对我说道:“以后的事情我不知道,现在也没有精力去想。我宁可以后无法面对你,也不愿你现在就死在我面前。” “你不问我怎么猜到你是雍信山庄的最后一人的么?”我气若游丝地问道。 “聪敏如你,以后有的是机会告诉我你是怎么猜到的。现在先好好休息。” “万一我没有以后了……” 塞巴斯酱不听我还想说什么,便俯身吻住了我。看着我渐渐沉重的眼皮,他牙关紧绷,坐了许久才离去。 到第三日,鬼医唐洋的儿子唐越来到金府,却发现包裹里的雪山血玉芙不知在何时失窃了,这件事有人欢喜有人愁。我开始利用为数不多的清醒时间安排后事。 “娘,咱们家的茶,不一定要只卖单一的茶品,配合时令和体质的因素,我们还可以推出各种不同的养生茶,红枣枸杞茶,玫瑰茶等等。一会儿我给您写个单子,我走之后,您要答应我,照顾好我爹。”我捂着胸口,艰难的说道。 “塞巴斯酱呢?为什么塞巴斯酱没有来。我要是知道我没多久的日子了,那日就不该要了你。紫晨,我走之后,你要找到爱你的人改嫁,但是我觉得紫月公主并不可靠。虹夕你别哭,虹夕羞涩的时候最美了,可惜让你守了段时间的活寡,现在却要真的让你守寡了。但是你也要改嫁,你们都值得找到一生一世只疼你们一人的女子。” 跟孙尚香和如郡嬅嘱咐了一些时局的变向之后,我一个人安静的躺在床上。我感觉得到,大概就是这几天了。因为除了睡着的时间越来越长以外,我忍受锥心之痛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而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哼!”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房内响起,带着面具的轩辕林楠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说道:“你现在后悔负了独孤染珂了吗?” “他还好吗?”我也不看向他,只平躺着,看向房顶。 “他好与不好还与你有何干系?”轩辕林楠冷嘲热讽地说道。 “他还好吗?”我淡淡的再次问道。 “当初你将他赶走的时候不是不愿再见他了吗?”轩辕林楠一副兴师问罪的口吻。 “他没出什么事情就好。”我嘴角挂起了笑意, “谁说他完全没事的!”轩辕林楠有些怒意。 “我相信他会尽量照顾好自己的。” “雪山血玉芙是我偷得,你想要的话,可以求我。”轩辕林楠冷笑着看着我。 “不用了,谢谢你。”我安心的睡了过去。 “谢谢我是什么意思?”轩辕林楠瞪大了眼睛,一脸不解的问道,接着他走进了几步,惊异的说道:“你怎么就睡着了?喂!” “诶?你终于醒了!”一个褐绿色眼仁,浓眉大眼,鹅蛋脸型,鼻梁挺立,五官刚毅粗犷,却一脸书呆子气息,嘴角微微向下的男子坐在我面前看着我。他这般长相,在这女尊社会里无疑是难以嫁出去的相貌。可是他这样貌跟我前一世的那些混血王子小模特们,可以说是不相上下。 我坐起来看着房间里越进越多的人,一句话也没说。 金汋见我终于醒了,安排好府中事物,带着金绣,金婵,金娟和古俊雅与两位侧夫一同前往荣都过年去了。 我因大病初愈不便于行,乐的清闲在家中。 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终于安心的休息了两天。我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年后我要迎娶进门的唐越,他跑去照顾爹爹了。而唐越的母亲鬼医唐洋却在我醒来之后便销声匿迹了。 我来到六福麻将馆,看着爆满的人群,心下一阵烦乱。 “不是来找我的吗?”塞巴斯酱站在我身后说道。 “是。”我回头定定的盯着塞巴斯酱墨蓝色的眼眸。 我静静的看着塞巴斯酱,屏退了所有的仆从小厮,问道:“你现在愿意给我说了吗?” “我还是挺好奇的,你是怎么猜到的?” “你伤口恢复的奇快,不过你放心,恐怕整个路州城只有我知道。鬼医说那些话的时候,你的愤怒和杀气我是可以感觉到的。所以我就猜想你是雍信山庄唯一活下来的那个男孩。” “鬼医也知道我就是……” “什么?那她也太大胆了!岂不是她说那些话都是故意的?” 塞巴斯酱沉默了许久后,才琢磨不定地说道:“怕是她决定把她儿子交付于你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到了。” 我默不作声的思索着,塞巴斯酱又说道:“我们一族人因为种一种特殊的还阳草,种完自己食用,部分卖给江湖上有名望的医师,甚至还有一些是特供给朝廷的。后来,月火神拳郝家突然有一夜血洗我雍信山庄,那时我才十二。再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将我所有至亲都放干了血,用她们的血来炼药。也是在我知道那些的时候,明白了她们为什么不杀我……” 我一个不注意,便没控制住怒气,手下的桌子整个都被包上了一层冰边。我说道:“难道朝廷没有管?” 塞巴斯酱摇摇头,说道:“朝廷派人来的时候,雍信山庄只剩下一片废墟了。” 我握着杯子问道:“究竟谁出的这么损的主意?还有一颗千血丸在哪?” “三颗千血丸,一颗是最初提出这主意的鬼医拿着,一颗是在郝家……”塞巴斯酱眼神一直看着地面,忽然缓缓转向我。 我深深的呼吸了一下,说道:“还有一颗在绯剑山庄曲家!对么?” 我看着塞巴斯酱垂下眼帘点点头,叹了口气问道:“曲家也参与了血洗雍信山庄?” 塞巴斯酱扯扯嘴唇,说道:“那倒没有,只是在千血丸练成的时候,她们前往郝家求的。” “你上次说有活口跑了,是鬼医?” “不,是郝家。” “那你现在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后天就是十五了。”塞巴斯酱眼里尽是担忧和情愁的看着我。 我轻笑一声,说道:“塞巴斯酱,若我抱你的时候,我会让你深深的体会到我是因为想疼爱你才抱你。我不会欲拒还迎的装作不想要你,心里暗地里期盼吃掉你。你若心里能接受,今天晚上我都想吃了你,但是后天不成。曲府的事,你打算怎么办?除了我爹爹的命,剩下的人,包括我,你想要我都可以取给你。” 塞巴斯酱难过的说道:“若我想取你性命,何苦把神偷无故放在这里的雪山血玉芙拿去救你性命?” 我惊讶的问道:“你认识轩辕林楠?” 塞巴斯酱看我的眸子忽然闪过一丝失望,斜着眸子看着地,不悦地说道:“不认识!他留下一个字条便走了。” 我眯缝着眼,站在塞巴斯酱的面前,把他的胳膊抬了起来,便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窝在他的怀中,满足的嘤了一声,这才说道:“这个轩辕林楠与我有些间接的过节罢了,本想抱着你的,奈何我的塞巴斯酱不知不觉把自己练得太壮实了。只好让你抱着我了。” 塞巴斯酱把脸侧贴在我的头顶,说道:“怪不得他偷了唐越带来的雪山血玉芙,但是他却将这雪山血玉芙留给我倒也挺让我不解的。因为他的字条写的:我知你底细,你仇人曾孙性命就在你手中,她的去留凭你喜欢。他若是想让你死,为何又要把这个东西留给我呢?” 我的脑海里,瞬间万千思绪交织在一起,原来独孤染珂那日在马背上那么大的敌意不光是因为吃醋,还有这层意思。那么轩辕林楠知道这么多,他难道也是风雨阁的?那既然独孤染珂知道这些事,为什么如郡嬅去买消息的时候风雨阁推说不知道呢? 另外,让我肃然起了杀意的是我这副身躯的祖奶奶,怪不得她练冰魄神功还能活下来,那她吃了千血丸……我的塞巴斯酱…… “唐越也参与了吗?”我冷冷的问道。 “应该没有,我只见过鬼医,她还有个儿子我也是才知道。” “要斩草除根吗?”我淡淡的问道。 塞巴斯酱搂着我的手臂换了姿势,万千愁绪的说道:“我也不知道。” 塞巴斯酱把脸埋在我的颈项中,磨蹭着问道:“玲儿,你……真的不介意吗?” “我介意。”我眯缝着眼,双拳握的像是要把手心攥出血来。 塞巴斯酱浑身一冷,像是窒息了一般,僵在我身侧。我冷笑的说道:“谁让你体会过生不如死的痛苦,我们就让他活着,却期盼自己早已死了,好不好?” 我轻轻抚上塞巴斯酱的脸,说道:“你若是指什么完璧之身,我只能告诉你,我从未在意过这个东西。” 合着塞巴斯酱流在嘴边的泪,我热情的拥吻着他。塞巴斯酱的吻依然是那么青涩,有几分怯意,还有几分痛苦,我担心的便是他心里的那份阴影。 我看着把我放在床啊我额上塞巴斯酱,我一直知道他对亲昵的接触是有抗拒的,虽然我进来经常对他做出亲密举动,但是他总会压制自己不由自主的僵直,我是感觉得到的。我伸手缓缓地环住他的颈子,对塞巴斯酱说道:“我要你永远记得今天是你第一次做这种事,和你喜欢的人,和用心待你的人。” 第40章 好人难做好难人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我感受得到塞巴斯酱的隐忍,他还是不喜欢有人这样亲昵的碰触他的身体。我俯下身,轻轻的把细碎的吻落在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尖,他的唇…… 可我明显感觉得到他越发绷紧和强烈反感的反应。我柔声细语地对塞巴斯酱说道:“塞巴斯酱,我喜欢你对任何人都清淡寡言的态度,但是唯独对我会偶尔多说几句。你这样做,让我觉得我在你心里很特别。” 我亲吻着塞巴斯酱的掌心,对塞巴斯酱问道:“塞巴斯酱,对你来说,我是你的什么呢?就这么畏惧我对你的碰触吗?” 塞巴斯酱若潭水般幽深的眸子在饱满的双眼皮下充满了恐惧,哀伤,彷徨,期待和抗拒……我吻着塞巴斯酱的眼,又吻着他的唇,牵引着他颤抖的手。却忽然被他推开了…… 良久,我下床整理好衣服,说道:“塞巴斯酱,我不愿逼迫你,我愿意用一生来等待治愈你心里的阴影。我先回了。你想怎么复仇,我都会站在你旁边。” 天空的雪下的愈发汹涌,我到家时,唐越在偏房研究着医书。我问道:“唐越,你知道你娘亲为什么把你许配给我吗?” 唐越看着手中的医书,一心二用的答道:“知道。” 我本身对他的敌意,加上几分反感他回我话的那份不尊重,却又多了一丝好奇:“你知道?” “嗯。”唐越眼不离书的说道:“我要是告诉你,你可以不打搅我继续看书吗?” 我忍了忍,说道:“……好。” 唐越将手指蘸了口里的唾液,翻了一页书,像是在讲无关紧要的事一般:“我娘为了救我爹爹的性命,造了孽。虽然最后并没能救成我爹爹,但我娘这辈子也没有对自己做的恶事后悔过。可是,她告诉我,这一次她要为了我去赎罪。我猜她大概是去找她伤害过却难以躲过别人报复的什么仇家?是这个形容词吧大概……反正她去送命了可能。” 唐越这么坦白的说法,和他一副事不关己的口吻,整个儿把我雷懵比了。 “你不担心你娘吗?”我不由得皱眉。 “生死有命,担心也没有什么用。而且我知道我娘身为医者,却反而要了很多人的性命。我从小由爹爹带大,爹爹说我应该学好医术,为我娘赎罪。你问完了吗?”唐越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过手上的书。 我看着眼前的怪咖,一时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本对他满满的敌对情绪,瞬间变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钻进南宫紫晨的房间,却看见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拉着爹爹和小榛在打麻将。四人见我回来,便赶紧收了牌局。 我见南宫虹夕轻咬着下唇不情不愿的用狭长的凤眼不停地偷瞄我的样子,把我的心都瞄痒了。南宫紫晨喝了口茶,淡淡的说道:“玲儿,你去虹夕的房间吧。我有些困,想先睡了。” 我扬着眉,半垂着眼帘,斜眼瞟着南宫紫晨,说道:“我还有话跟你商量呢。商量完再考虑睡哪。” 南宫虹夕听罢,活脱脱一副小怨夫的模样,抱着麻将盒子走出了南宫紫晨的房间。 我钻进南宫紫晨的怀里,喃喃的说道:“紫晨……如果上一辈,或者上上辈的人欠了别人一笔血债,我该用什么偿还?” 南宫紫晨先是一愣,然后轻抚着我的后背,轻声说道:“尽力化解吧,我相信你有这样的能力。” 我踮起脚尖,唇瓣在南宫紫晨的脖颈处不停地摩擦着。南宫紫晨呼吸急促的说道:“玲儿,你刚才说了要去虹夕房间的。” “晨儿,不喜欢我抱你吗?”我搂着南宫紫晨的脖子,在他耳畔斯磨着。 南宫紫晨放在我腰间的手轻轻的推拒了一下,说道:“玲儿,你才病愈……” “所以要晨儿你帮我看一下身体状况啊……”我伸手开始解南宫紫晨身上的盘扣。 南宫紫晨打横把我抱上床,我惊讶的看着南宫紫晨,他红着脸说道:“你……以后你不要再出事了……我很害怕……” 我把玩着紫晨的秀发,说道:“干嘛?怕守寡还是怕改嫁?怕遇不到我这么疼你的妻主了?” 南宫紫晨解我衣扣的手顿住了,转过身不再理我。我伸手想揽南宫紫晨的腰,他却甩开了我的手。我闷哼了一声,说道:“晨儿,我难受……” 南宫紫晨立刻翻身过来问我:“玲儿,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叫唐越?” 我看着南宫紫晨紧张的神情,眼圈酸涩了,我本想笑嘻嘻的告诉他我是逗他的,看着他焦虑的模样,我却调笑不起来了。 “玲儿,玲儿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啊?很疼吗?”南宫紫晨说着就要起身,却被我死死的拽着。我眼里泛着泪,说道:“晨儿,陪我,已经不难受了。我就想你陪着我。” “不行!若福,去叫唐越来!”南宫紫晨唤完自己的陪嫁侍从,便紧紧的握着我的手,说道:“玲儿,我陪着你,晨儿不会离开你半步的。” 我一下子搞笑也搞不起来,煽情也没煽起来,还玩儿砸了。一下子郁闷的钻在南宫紫晨的怀里,开始检讨自己的愚蠢。 唐越为我把脉,歪着头纳闷了半天,说了句:“阴阳失调,并无大碍。”便走了。 南宫虹夕反应过来了,狠狠的斜楞了我一眼便离开了。南宫紫晨倒是愣了一下,喃喃道:“阴阳失调?” 我一把拽过南宫紫晨,说道:“还不帮你媳妇儿调一下!” 一番云雨之后,南宫紫晨非要赶我回南宫虹夕的房间,我边穿衣服边嘟囔道:“我的晨儿倒是学会了卸磨杀驴了!” 南宫紫晨瞪了我一眼,翻过身用背对我说道:“你就会得了便宜还卖乖!除了这个,你就会欺负我!” 我探手伸进被窝,咬了咬南宫紫晨的耳垂,说道:“晨儿你可是在埋怨我?要不我叫虹夕过来算了,免得我片刻也不愿离开你,还惦念着你,还要落得埋怨。” 南宫紫晨从喉口嘤嘤出声,又狠狠拍了我的胳膊,说道:“你快去吧!” 其实两三个夫君一同伺候妻主睡觉,在这里一点也不稀奇,只是我考虑到南宫紫晨被我□□的程度,应该还会觉得我不尊重他才会这样做。我要等他心甘情愿,心里期待我这么做,那样才能有意思不是? 我刚进了南宫虹夕的房门,就发现南宫虹夕未熄烛火的窝在床嗯上。 我看着躺在床额上的虹夕,他眸子里星辉闪烁的期待着我的样子,着实勾起了让人疼爱的心思。我穿着裘衣往被子里钻的时候,这才发现南宫虹夕身上未着片缕。 我刚躺下身,南宫虹夕便三下五除二地把我的裘衣剥了个干净。我心道:这一个外攻内受,一个是外受内攻的一双宝贝,我何德何能竟然得到上天如此垂青的把他二人赐我。 南宫虹夕左肘撑在我的脖颈旁,右手却不老实的挑逗着我,说道:“玲儿愿赌服输,何时才能兑现啊?” “嗯?”我何时跟虹夕打了什么赌?我正装着纳闷,就感受到南宫虹夕的怒火,不由得让我闷哼出声。 “唤哥哥就叫晨儿,叫我就只叫虹夕!”南宫虹夕抓住我双手置于我的头顶,不满的说道:“明明说好的……讨厌!” “嗯……夕儿……你……啊……轻点儿……” “就不!若是哥哥说的话,你必然一件不忘的放在心上!你惯会欺负我!” 我看着南宫虹夕边“欺负”我,边流着泪的样子,又心疼又好气的说道:“一个个的都说我欺负了你们,啊……金玉汤……金玉汤已经买了最好的……” 南宫虹夕兴奋的撑起身子,一双狭长的凤目激动的恢复了熠熠星光地盯着我,问道:“真的?玲儿你说的是真的吗?” “嗯……夕儿不生气了?”我感受到南宫虹夕因兴奋而变化的更粗壮的□□,忍不住嘤了一声,狠狠地拍了一下南宫虹夕的翘臀,又道:“现在不说我只把你哥哥的事放心上了?” 我感受着南宫虹夕因我一拍而引发的颤抖,又狠狠地拍了一下南宫虹夕的小屁股,说道:“我何时不把夕儿放心上了?” 南宫虹夕狠狠地啃咬着我,依然不放开我的双手,说道:“谁叫你装不记得了!坏玲儿,就知道欺负我!你就是欺负我了!” “啊……夕儿你……”南宫虹夕俯身吻住我的唇,把我想说的话,想吟出口的声音一并吞入他的口中。 我本想好好的□□南宫虹夕,惩罚他把我让给南宫紫晨的事,却被南宫虹夕一夜的索虚无度,折腾的一夜之间除了□□和呼吸,就被他堵住唇。想来南宫虹夕也是怕我拿那件事说他,又念在我确实已经冷落他了许久,便打消了再拿那事□□他的念头。 早起吃饭的时候,唐越虽然与我们同坐一桌,但也一直手不离书,像是不存在一般。我看着南宫紫晨离开了床就恢复了淡漠冷清的样子,又看看南宫虹夕一副小白弱受的盯着我先夹给紫晨的鸡蛋,我笑意满脸的又夹给了南宫虹夕。忽然心下感叹着岁月静好,若是这样一辈子倒也不错。 第41章 月圆之夜夜来香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十五月圆夜到了,我好不容易打消了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执意买个清倌帮我度体内剩余极寒阴气的念头。我将自己一人关在自己的卧房里,忍受着体内渐渐涌动的极寒之气,服下了唐越促使我安眠的汤药。 昏昏沉沉之中听见塞巴斯酱敲了我的房门,但是南宫紫晨拦住了他。我不知道自己将面对什么样的一夜,这才刚刚开始,我便有些受不住了。只感觉到自己的气血骤然变冷,寒入骨髓。像是年幼时候,冬天雪地里玩的忘乎所以耳朵生冻疮那样冻到发烫。 我忍不住闷哼出声,怪不得我问鬼医如果不找人解会怎样,她一脸笃定我挨不住的样子,现在我才算是明白了。 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想是那药效的作用,可整张床都湿透了,是我难耐的汗一层一层往下落得缘故。 就在我意识渐渐丧失的时候,一个男子踹开了门,这样的动静,是谁呢? 来的人摸了一把我身下的褥子,也不说话,可我感觉到他的怒意了。可笑,怒意满满的不应该是我吗?他二话不说扯下腰带紧紧的绑住了我的手腕栓在了床头的木雕栏子上,接着又用绢丝帕子蒙住了我的眼睛。 “……染珂?”这样的气息不是属于外冷内受的南宫紫晨的,亦不属于外受内攻的南宫虹夕,更不可能是连我亲密碰触都抖到不行的塞巴斯酱。有一分像我记忆中因嫉妒而倔强的横冲直撞的独孤染珂,可又不似染珂…… 对方先是一愣,接着盛怒的点了我的哑穴,然后撕扯了我的裘衣。不会是那个手不离书的唐越吧?他一天天的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实在难以让我相信爬上我身的人是他。 唔……我连被撕咬着嘴唇都发不出一丝的声音。这手,好像是塞巴斯酱的?但是他不是不能够与我亲密的碰触吗?这青涩的吻,显然是未经人事的样子……啊!没有前戏,我就这样被圈圈叉叉了? 可是当对方进入我的时候,我与之抗拒的彻骨之寒像是被丝丝剥离一般在流逝……我本能的想要用手锢住对方的腰肢,可手腕的生疼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对方的眼泪砸在我胸前的肌肤上,滚烫的似是要灼热我整个寒凉的躯体。搞什么鬼?虽然说我不是什么良民,但是我也是个被圈圈叉叉会不爽的女人好不好?连长相也没看见,万一是个丑男人我跟谁哭去?幸好这体型从感觉上来说,应该不是我讨厌的那种类型:胖子。况且,体型的判断都是我根据腿部接触和体重来粗略判断的。 不管是什么时代,什么情况下,被强迫的人不分男还是女,都不会开心好伐?该哭的人是我好伐?搞什么……还这么没有技术含量……这么横冲直撞的……靠!碓到我了!! 痛都喊不出来,戳到我里面最敏感的部位了好吗?疼的我直冒冷汗,我知道哭也没有用,但是眼泪不受控制的溢流出眼角,应该是疼的。 我在身体上无比疼痛和心里的无比屈辱之下,毫无享受之感的挨过了这一劫。我十分确定这绝不是独孤染珂,南宫紫晨或者南宫虹夕。这应该也不是塞巴斯酱吧?如果是唐越,那就活该你要去见上帝了! 就在我满心的不爽的同时,对方一面流着泪,一面轻轻的亲吻着我的耳垂。我浑身开始紧绷了,之前只顾着彻骨的寒气侵蚀着我每一寸骨髓,没有特别感受到下面的疼痛,现在寒气已经被驱除了一半,刚才对方不顾我感受而对我体内造成的一万点伤害,顿时就侵袭了我每一个感知细胞。痛!我咬着牙关撇过脸。 对方先是一愣,像是想说话,却又始终没有发出一个声音。他竟然顺着我的耳垂轻轻齿咬着我面颊上的肌肤,向我索吻。 “唔嗯……”男人吃痛的闷哼了一声,却丝毫没有把嘴拿开的意思。 这声音有点像……塞巴斯酱?不能够吧……塞巴斯酱那日在我的碰触下瑟瑟发抖的样子,眼里充满了恐惧。加之听鬼医那么一说,我不难想象塞巴斯酱都经历了什么样的□□和□□。应该不是塞巴斯酱,那这又是谁呢? 我嘴里已经有了对方血腥的味道,我想到不管是谁,明日他都会挨不过了,倒也不必如此下狠口。我轻轻的用舌尖舔舐着对方被我咬破的伤口,对方一面止不住泪流,一面开始学着回应我的舔舐。 我感受到对方刚泄完一回的□□在我体内又大了一圈,胀的我有些吃不消。可我依然很痛,大概是宫额啊颈被他横冲直撞的弄伤了。我有些想要退避的举措,却被他双手按住了我的腰肢,阻止了我的躲闪。 他一边在我肌肤上挥洒着他的眼泪,一边顺着我脖颈的曲线亲吻到我胸前。然后他又开始了他横冲直撞的律动。虽然他已经多了一分温柔,但我依然感觉很痛。那种痛,真的难以言喻。 我就这样被摧残了整整一夜,直到我浑身开始正常的发汗,也痛到双腿麻痹了,这才被点了昏穴睡死过去。 次日我醒来时已过晌午,而我穿着裘衣,手腕上也不见勒痕……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包括下面的隐隐作痛,我探手检查了一下,竟然没有疼痛感了,隐痛竟然像是心里反应一般。我整个人坐在床额上发懵了一阵子,这才下了床。 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根本不知道昨夜有发生什么事情,皆是一脸担忧的看着我。从他们的神情来看,我觉得他们不像是在说谎。难道我真的是昨夜做了一个极其变态的受虐梦?还梦的这么真实?搅得我接下来几天都没有任何想和人睡在一起的念想。 过年守岁期间,六福麻将馆爆满,一夜赚的钱赶上了六福火锅店半年的纯利润。我还在满脑子悔得为什么自己没有一开始就想着开麻将馆,宫里就有人来了府上。 接完圣旨之后,我命人去叫塞巴斯酱。南宫虹夕不解的问道:“玲儿,此次去荣都,你难道要带上塞公子吗?” 我不好意思的看向南宫紫晨,想了想,说道:“紫晨,我在纳唐越的时候,要收了塞巴斯酱。……如果他同意的话。” 南宫紫晨见我的眼神颇为严肃,眨了下眼便垂下眼帘,淡然的说道:“塞公子本就是迟早要入了金府的门的。只是……这可是金老太君的意思?” 我不明白南宫紫晨想说的只是是什么,但是事有轻重缓急,我便点点头。 南宫虹夕见自家哥哥都如此说了,即使一脸藏不住心下的不高兴,也没有再说什么。我去爹爹那交代了一下我走之后的林林总总,又塞给爹爹一千两银子私用。爹爹不解的问道:“玲儿若是要置办迎娶的妆奁,直接交与管家便是了。爹爹实在不懂这一切的规矩,怕是会有疏漏就不好了。虽然你是要娶侧夫,纳侍郎,可这个中的规矩是破不得的。不是爹爹多嘴,你若是喜欢塞公子多一些,往后多宠他便是,但礼数却不能亏了唐公子的,毕竟他娘是你的救命恩人。” 我抿着笑意,对爹爹说道:“爹,这银子是给你零花用的,迎娶的那些银钱早已安排妥当。爹爹叮嘱的那些,玲儿都铭记在心了,爹爹就放心吧。我这一去荣都……总之玲儿现在赚的多了,爹爹平日里喜欢听戏,跟六爹爹和九爹爹一起去便是。爹爹现在不必为玲儿省钱,玲儿从今往后不会让爹爹再过穷日子了。” 爹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慈爱和心疼,爹爹含着泪说道:“我女儿长大了,爹爹用不得这么些银子,现在爹爹的月例不似从前,平日偶尔看戏的开销还是有的。玲儿就……” 我把爹爹推还我的银票硬是塞在爹爹手里,又说了一会子话,爹爹含着泪收下了银票,我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到院中,我便见塞巴斯酱和南宫紫晨坐在偏厅里等着我回来呢。 “塞巴斯酱,你来了,我要娶你,纳你为侍郎。虽然名义上是我的侍郎,可我待你必不会按这些名分来算。紫晨和虹夕享有的,你也必能享有。你……可愿意?”我虽然迫于一些外因,现下仓促的向塞巴斯酱提亲,但我却不想因此亏待了他。 塞巴斯酱看着我的眼,久久才点头说道:“好。” 我踌躇了片刻,又问道:“那……下帖子的时候,是写……什么名字?” 塞巴斯酱用他墨蓝色的眸子沉静的望着我,缓缓说道:“塞巴斯酱。”虽然我很想知道塞巴斯酱的真名,但是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和南宫紫晨与塞巴斯酱又探讨了一阵为何老太君会有此举,怕是此次宫里来人传召我去参加百青宴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宴席,搞不好是一场鸿门宴。只是祖姥姥急于让我入宫之前势必纳了塞巴斯酱这件事,我们三个人琢磨了半天,也不懂老太君她老人家的奇招妙用。 唐越从外面行医归来,与我送塞巴斯酱的时候擦身而过。我忽然顿住了,唐越身上这抹香,就是我以为我被圈圈叉叉那夜之后,我身上原本有伤的地方留有的香味…… 第42章 洞房花烛见故人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我一把拽住唐越,问道:“十五月圆之夜你在哪?” 唐越也不抽回胳膊,一脸与五官不符的书呆气,眼神一掠而过,说道:“十五月圆夜时,我在我的房间睡觉。” “那十六日早晨你可去过我房间?”我眯缝着眼,并未松手的意思。 “去过。”唐越如是说。 我对唐越这般落落大方,天下无贼的坦然弄了个满头雾水,他倒是爽直的说了实情,可接下来我该怎么问呢?我松开了唐越的胳膊,转弄着拇指上的扳指,问道:“你在我房内待了多久?” 唐越垂下眼帘,说道:“半个时辰,四小姐若是再问,恕唐越不会再回答。” 我就纳了闷了,想也不想的开口道:“为何不会再回答?” 唐越垂着眼帘不作答也不动的站在我面前。我挑了下眉眼,心想就这样耗着?那我还跟你杠上了呢! 塞巴斯酱却在这时拉了拉我的袖角,轻声的说道:“玲儿,事事仓促,要安排的事情还多,我这就回府了。” 我眯缝着眼又看着唐越片刻,转身将塞巴斯酱送出府。 短短十日,婚嫁之事便一切办妥了。娘亲等人也急忙赶回来出席我的婚礼。因为唐越和塞巴斯酱都不必远道迎娶,所以省了不少事宜。 因为第一次洞房花烛夜的被劫持,我这回便提了十二分的谨慎。来到唐越的房间之后,我挑了他的盖头,给他拿了些吃食正准备走,这位奇葩大人又开口吓人了:“你什么时候给我第一个孩子?” 我浑身打了个冷战,惊呆了地看着坐在床边的唐越,他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本医书,边看边说:“我娘说我们唐家的血脉不能断,第一个孩子跟你姓,第二个孩子要跟我姓。唐家的医术不外传,只能传给第二个孩子。” 我满脑门子的黑线,问道:“你会……你懂怎么生孩子吗?” 唐越继续看着书,点头嗯了一声。我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便问道:“你有守宫砂吗?” 一般的男子,在新婚之夜被妻主问道这样的问题,一定是极其羞辱的。幸好唐越不是什么正常思维的男子,虽然我也并没有任何侮蔑他的意思。唐越放下书,三下五除二地解开了衣服,露出胸前的红点,问道:“你说得是这个东西吧?” 那这么看来十五月圆夜那晚真的不是唐越……我又好气又好笑的问他:“你知道怎么做才能生孩子么?” 唐越不疾不徐地脱着衣服,也不管我尴尬的神情,一本正经地说道:“知道。” 我嘴角下拉,眉眼抬的愈发高了,说道:“你……你别脱了,我今晚不住这。” 唐越身着大红色裘衣的走到桌边,边看书边开始吃东西,说道:“我知道今天十五月圆夜,我又不想死,当然不会留你过夜。你走吧。” 我心里的情绪简直五味陈杂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境地,僵楞了片刻后,客气地对唐越说了句:“你早点休息。” 唐越唇齿间都是五芳斋的桂花绿豆糕,含糊的嗯了一声算作回应。我在春风瑟瑟中走向塞巴斯酱的别院。因为我现在已有四位夫侍,所以跟娘亲商量了一下搬入了原来的塞府。塞府的牌匾在新婚前三天换上了金府的牌匾时,流言蜚语也跟着呱噪起来。虽然我并不想搭理这诸多版本的流言,但是不知为何,心下开始有些隐隐的不安感。 侍郎是不必带红盖头的,但是因我坚持,塞巴斯酱除了坐的四人轿和迎亲队伍比唐越少几分礼制以外,其他与唐越并无不同。 我掀开了塞巴斯酱的盖头,红烛之下看着塞巴斯酱麦白色的肌肤衬托着他精美的五官,让我有了片刻的失神。塞巴斯酱眨了眨他饱满灵动的大双眼皮,嘴角浮起发自内心的笑意。我咽了咽口水,感觉到体内的变化,可正在这时,彻骨的寒意开始从脚底袭上心头。我走到桌边,放下怀中塞巴斯酱爱吃的蜜饯,便说道:“你吃完东西早些休息。” 塞巴斯酱一脸复杂情绪的抬眉望着我,而我只留下头也不回的背影,就快步离开了他的房间。 我一个人去马厩牵了我最心爱的马匹,疾驰到小瓦院。狡兔三窟,有个属于自己的地方,真好。 小榛的母亲做了现在我自己府宅里的总管,他的父亲也在我府里帮忙管理厨房,所以小瓦院偶尔会派人来打扫,却并没人居住。我拴好马儿,便跌跌撞撞的钻进了卧房。 这一次痛彻骨髓的寒意并未有丝毫减少,为了打发因疼痛才显得更漫长的时间,我开始想:上一次十五之夜的男子怕是凶多吉少了。若是塞巴斯酱的话,我不是应该没有那么痛了么?这一波更胜过一波的寒意,应该说明了上次十五之夜帮我化解的并不是塞巴斯酱。 就在我臆想连篇的时候,我忽然警觉的发现屋内还有人! 我咬紧牙关,艰难的喝道:“谁!” 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缓缓走了过来,他脸上的面具就是我曾经梦中的“马面”。那个用口度给我火焰灵芝,为了救我却反而让我“早衰”的那个男子。 他的心跳速率出卖了他一直压抑的情绪。我看着他的眸子因夜色而变成深蓝色,嘴角不由自主的浮现了温柔的笑意。然而,我立刻收住了情绪,冷声问道:“独孤染珂,你来干什么?” 独孤染珂身子颇为震动,眉眼中闪过一丝哀伤,淡漠的问道:“为什么没有留在塞公子的院内?” 我皱着眉,双拳紧紧攥着身下的被单,忍住身上一波更甚一波因寒冷引发的疼痛,从牙缝中挤出声音:“与你有何干系?” 独孤染珂神色复杂又百般纠结的缓缓从怀中掏出意志钗,问道:“这是给我的?” 他去过了,我的染珂他去过了那里,他看见了我为他做的钗。我嘴角不停的抽搐,我极力的想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欢喜,而我的肌肉和神经已经被这彻骨的冰痛扰乱了机能。我忍耐了半天,才从口中蹦出几个字:“不过是为了对得起我自己的诺言罢了。” 独孤染珂眼中燃起的火苗在他眸中跳跃了几下又不复存在了。独孤染珂用淡漠略发冰冷的情绪对我问道:“你能不能好好的与我说话?我还不能死,你是不是担心我献身为你化这冰魄神功的余毒?你放心,我没那么傻。” 我一直紧绷的情绪瞬间像大楼坍塌一般垮了下来,一改先前的口吻,虚弱的说道:“果然是我的染珂,原来你懂我。” 独孤染珂的心绪又乱了几分,他微微震荡的身子又定了定。独孤染珂也一改他那让我无比陌生的淡漠又冰冷的语调,一如我记忆中他的口吻问道:“你……你其他的承诺可还作数吗?” 我笑了,我面前的染珂,一如去年我愈弃他于不顾的那般神情,有几分期盼,几分悔意,几分爱恋不放,几分畏惧的望着我。我说:“染珂,我爱你。” 独孤染珂垂下头,一滴泪砸在脚尖前的土壤里,他缓缓地抬起头,一脸释然的说道:“谢谢你给我一个答案。”转而又变得满眼冷漠,眸子里再无一丝留恋的盯着我,冰冷的说道:“若你是为了想让我留下来给你解毒的话,就不必有这种念想了。” 我蹙着眉头,汗从眉心流入我的眼里。沉默良久,我说道:“在外面不开心就回来吧。我娶你。” 独孤染珂冷笑道:“我要嫁的人,必是只属于我一人的女子。你能够给我全部的爱吗?你不能。那你凭什么要求我给你全部的爱?嫁给你?你能告诉我你有什么值得我嫁的地方吗?” 我不知这钻心的寒冷是因为独孤染珂的话,还是因为我体内冰魄的余毒。但是我又有什么资格说我心痛呢?试问天下人,哪一个不是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独孤染珂说的没有错,也许正是因为他说的没有错,我才更痛。 独孤染珂满眼不屑的垂下眼帘,毫无情绪起伏地说道:“今天我来,一是想要一个过去的答案,现在我已经要到了。二来呢,是想问你……”独孤染珂骤然抬起眼,犀利的目光从他心底探向我的心底,问道:“你们金府愿不愿意帮十二皇女夺嫡?” 我心下一惊,独孤染珂也卷入了这场纷争吗?那么,他的立场是什么呢?风语阁背后的主子究竟是谁?风语阁参与朝政的程度又有多深?塞巴斯酱家里的惨案和朝廷究竟有没有瓜葛?按理说,三颗千血丸一颗也没有落入朝廷之手,那么雍信山庄的灭门惨案就应该与朝廷无关,可为什么我往这方向想下去又总觉得不安呢? 我按捺住心中不断涌现的一系列疑问,虚弱的问道:“珂儿,你希望金府参与吗?你希望金府支持谁?” 独孤染珂的心跳出卖了他佯装的一切,他既然知道我能听见他的心跳,又何苦要这样待我呢?独孤染珂嗤鼻冷笑道:“我和你已经没那么熟了,好吗?独孤染珂乃堂堂风语阁阁主,其实你肆意轻薄的了的?金府若想两边都不得罪,怕是不可能了。若是金府想帮太女,本阁主只能奉劝金家四小姐准备给金府订制好上百口棺材了。” “你!染珂……”我已然痛的浑身打颤,疼痛严重影响到我思维的判断,我现在因疼痛扩大的愤怒情绪,只能靠本能的把焦点锁定在独孤染珂冰冷待我的态度上。我不免愤怒的还击着独孤染珂:“你既然知道我可以听见你心脏的跳动声,又何以装作毫不在意我的样子?” 第43章 缥色玉柔尤纤纤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独孤染珂满眼的嘲笑,说道:“是啊,完全不在意怎么可能呢?毕竟你是本阁主第一个女人呢。虽然本阁主后来找过与你类似的女子试图忘却你,但是她们毕竟不是你,尤其是在床额上的反应,与你更是没有办法比。但是,本阁主究竟是否还在意你,接下来你会深刻体会到的。本阁主实在没什么兴致与你证明什么。” 我整个人都崩溃了,独孤染珂他成功的击碎了我对他全部的情意。自己喜欢的人,被别人碰触了。对自己说的话,做的事,他全部都拿去对待别人做一样的事……我不知道别人遇到这样的情况是什么感受。我只知道我身心的疼痛已经逼到我完全崩溃了。 一个人,只有真的已经准备放弃,或者已经放弃了,才会懒得再多做解释。活久见的我,这点经历还是有过的。独孤染珂,他说得是真的。心,是还会有悸动,可已经决定放弃了,所以不必再争辩什么。我懂,我懂了,所以,我很痛。 独孤染珂继而又犀利的盯着我,问道:“你真的是今年才到豆蔻之礼吗?或者,我应该问你,你真的是路州金府的四小姐吗?” 终于,我来这异世已然将近两年了,终于有人开始质疑这个问题了。我是应该庆幸,终于有一个关切我至深的人出现呢?还是应该感到悲凉,这唯一一个这样起疑甚重到忍不住要问我的人,竟然是我曾经的爱人,现在却站在敌人立场才问我的人。 哀大莫过于心死,我竟然冷笑了一下就昏睡了过去。我不知道我究竟是该说自己心大好呢?还是说自己鸵鸟好呢?支撑不住疼痛的昏睡过去时,我心底竟然掠过一丝高兴。因为我不必再看见独孤染珂那冰冷彻底的湖蓝色眸子。 当我渐渐转醒的时候,一个男子在我体二内。律一动着。又是他!我的手依然是绑着的,我的眼也被蒙住了。对方依旧是边流泪,边在我体二内横冲直撞。虽然这次他并没有一直用蛮力冲撞我脆弱的宫啊额颈,但是我是愤怒的。 在我运气想要冻结我手腕上的紧缚时,对方竟然先我一步点了我的穴,阻止了我脉上的畅通。 我开始泪奔了,对方点了我的哑穴,可是即使他不点我的哑穴,我想我也会哭的歇斯底里却没有声音。我浑身的细胞像是死去一般,任凭对方对我的□□。可在我这样悲恸的用泪水浸透了鬓边的发丝,像死人一般的对对方的行为毫无反应时,他愣住了。 他的手臂穿过我脖子和发丝之间,环住了我的脖颈和肩,另一只手轻轻抚摩着我的脸颊。他用面颊蹭了蹭我的面颊,开始轻柔无比的亲吻着我。他想叫我的名字,被我感觉到了。但是他始终没有出声。是塞巴斯酱吧。我一直不加抑制的泪,更加肆意的奔涌出眼眶。除了他,应该没有人能活到第二次月圆之夜。 我不疾不徐地期待着,等到了他,真的是他,我却又无比的心痛。人就是这样一个矛盾体。 他的泪也一直在流,滴在我的颈上,滴在我的胸前……我很难想象得到,塞巴斯酱究竟是受了什么样的折磨,才会让他变成现在这样。 偶有一次,我与如郡嬅闲聊,她告诉我: 郝家的银啊啊乱花名是流传在外的,她们家全部都是男子在学月火神拳,女子们则是出名的月火镖局的押镖师傅。经常参与什么“赏宝会”。所谓的“赏宝会”就是喜好房一事的一些大户们在私下里组织的一种勾当。大家会带自己的侍从或者小爷去参加这种聚会。晒宝就是参与的人在薄纱帷幔之下,旁若无人的跟自己带的小爷或者侍从行二房中之乐。鉴宝就是看中了别家的小爷,以互换或者出价的方式买下当时的“使用权”。 这其中怎么玩,用什么玩,千奇百怪都有。用药和粗暴都是最普遍的了,身体上穿孔,带饰物什么的也都不足为奇,这些病态的一群人们,还有比着玩新花样的。我记得如郡嬅第一次红着脸,又一脸不齿和愤怒的神情对我淡淡的继续诉说着她们怎样虐出新花样的招式。我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懵比了。什么在男子的铃唔口绣花啊……尼玛……听着都从脚趾抖到头发丝了。其他不再多举例,我本人不喜好这些太过虐的东西,便不做赘述。 郝家花名在外,是因为他们在“鉴宝会”上经常兄妹一起玩死小爷。经常,兄妹一起,玩死。听如郡嬅隐忍的,缓缓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当时把整个房间都冰封了,毫无意识的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我都不必去想我那已逝的祖奶奶究竟有没有碰过我的塞巴斯酱。我只听郝家这个名字,就已经满脑子杀虐了。 塞巴斯酱在我渐渐开始用身体回应他之下,停顿住了。接着,他继续一面流着泪一面亲吻着我的唇侧,一面继续在我体额额内一下又一下的冲撞着。 塞巴斯酱用指尖轻柔的抚过我的面颊,停留在我的包子前,用力的揉捏着。他又如小兽般在我口内疯狂的索需我的回应。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他无比复杂的情绪,像是想要发泄一般的用力冲撞着我的柔软,又像是恐惧着什么,还有几分忍耐怕会伤到我,还有,还有…… 我的泪忍不住夺眶而出,她们……究竟对我的塞巴斯酱都做了些什么……我不敢想,我今夜崩溃的额度已经用完了。我不能想,我怕我会就此疯掉。我不想去想,我怕我的心疼反而会更加灼伤塞巴斯酱…… 我内心无比的痛楚,让我都记不清我身体上彻骨的寒痛究竟是什么时候消散的。 我睁开眼的时候塞巴斯酱已经离去了。他不知道,我其实一直醒着。他在我身旁无声的痛哭时,我一直醒着。我忍的鼻子,眼睛,心口都酸痛了,却没有落泪,可我一直醒着。我只是莫名的感觉这一次和上一次有所不同,可是又说不清楚究竟哪里有什么具体的不一样。当后来我得知这两次并非同一个人的时候,我的心情更加复杂的无以复加……当然,这都是后话。 我眼睛红肿的回到属于我自己的金府,却看见南宫紫晨,南宫虹夕,唐越和塞巴斯酱在大厅坐等我回家。我跟着他们回了本家,给娘亲和爹爹请了安,敬完茶,便又开始准备行囊和马车向荣都出发。 虽然圣旨上说可携夫君同往,我却没有让南宫紫晨与我同去。像唐朝杨贵妃这等事情,我是绝不希望发生在我身上的。娘亲金汋见我不带南宫紫晨出行非但没说什么,还点了点头。 到了荣都,我忽然多了许多“应酬”。一些莫名其妙的官商子弟发给我不少拜请帖子。祖姥姥金老太君略微提点了几户我可以交往的人,既有支持太女的,也有支持紫月公主的。这让我不由得小心谨慎更甚。 连着两日都在烟花之地徘徊,搞得我心下极其不是滋味。这不是滋味的原因并无其他,而是关于秦楚笑。他即将嫁给礼部尚书拓拔茗。说是他二人分分合合情感纠结了三年之久,终于修成正果了。我不免心下苦笑,不知我和他那段露水情缘,究竟谁是谁的一段插曲。当时可以说我任事情发展到那一步,一部分原因是秦楚笑的容颜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美男胚子,足以让我一时间肉的玉洗脑变成下半额身动物。但是,执意要给他个名分,愿意纳他为夫侍的事,却多是因为与南宫紫晨赌气。现下听说他要嫁人了,我又忽的喜恼参半,搞得我自己心下也瞧不起自己一番。 倒不说我心里的滋味种种,只说这伦理辈分就被排的很怪异:拓拔茗是右相拓拔荣珏的女儿,拓拔连杰的堂姐。我睡过了秦楚笑,而他嫁给拓拔茗的话,我就等于睡过了我的姑父…… 细思极恐,我还是不要再想辈分什么的事了。 “怎么?你心里不舒服?”一个面容姣好,雌雄难辨的男子欺在我身上,整个身子柔若无骨的往我怀里送着。 我有些困乏加着几分醉意舒了口气,笑笑道:“何出此言?” “你喜欢的人要嫁人了,可要嫁的对象不是你。”男子唇齿斯磨着我的耳畔,舌尖若有似无的蹭过我的耳廓说着。 我的几分醉意一下就消散了三分,因为我和那秦楚笑的那一夜过往,知道的人应该根本没有几个!我警醒的开始打量眼前人:巴掌大的桃心脸,修的极细的柳叶眉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鼻如玉葱,唇色饱满,加上他雌雄难辨的声音,我这才认出浓妆下的他不是别人,而是柳书君。 在我眯缝着眼打量柳书君的时候,他已低头喝了一口他自己带来的酒,纤若柳枝的胳膊环住我的颈项,倾身过来。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把酒送入我因略微吃惊而微张的嘴里。 “你……”我止不住咳嗽起来。柳书君则在一旁紧紧的贴着我,顺势用手不停的在我背后轻抚。我缓了缓,轻锤了自己的胸口,说道:“你怎么会在这……” 柳书君微嗔的推了我一下,用赌气的口吻说道:“你不是让我来卖么!” “你……”我倒吸了一口气,虽然这个柳书君脑残的想怎么做都与我无干,但是听他这么一说,我真是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我也没好气地说道:“我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柳书君不高兴的嘟了嘟嘴,眼神里满满的全是埋怨。与我斡旋打官腔的几位商户千金们早已各自寻乐去了,我见天色也不早了,便想起身离开。谁知柳书君一双粉白的手臂死活不愿放我离开般的纠缠着我。我不耐烦的问道:“你到底想干嘛?” 柳书君咬了咬下唇,无限妩媚的撒娇道:“我想要你陪我呀,看不出来么?” 我从柳书君环住我肩膀的双手中妄图抽出一支手臂揉按自己的额头,却奈何他身为男子的力道确实比我大。我盯着他紧紧箍在我手臂上细若无骨的纤纤手指,实在有些无可奈何。 第44章 综错复杂新篇章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柳书君见我不耐烦的脸色更甚了,忽然松开了我,说道:“金玲,你到底觉得我哪里不好?” 我用力扯了扯自己被柳书君紧紧抱着的臂膀,既然扯不出来,索性便让他抱着好了。我用鼻息轻哼了一声,说道:“柳公子,是不是我回答完你得问题你就可以放我走?” 柳书君仔细的打量着我,像是从未认识我一般的打量了许久,松开了我的手臂,一反他见我便闹的“常态”。柳书君一脸正色地微微眯起眼睛,用他清澈的嗓音缓缓说道:“金玲,你真的是从落水后整个人性情大变了。” 我抬了抬眉眼,第一次见柳书君这般一本正经的说话,反而一时间有点难以消化。我起身便想走。柳书君却说道:“我可以让你娶到秦楚笑。” 我淡笑了一下,迈开步子准备离开。并且淡淡地笑道:“你不会懂,有时候放手,成全喜欢的人去幸福,也是一种尊重,也是一种喜欢的表达方式。” 柳书君先是怔楞了片刻,又微微蹙眉说道:“你若知道拓拔茗纳秦楚笑为小爷,并不是对他旧情复燃,而是单纯的为了报复你的话,你可还愿意放手成全他?当初,右相拓拔荣珏因迫于皇室压力,因你金家是税收大户,所以右相拓拔荣珏一直不敢为儿子拓拔连杰报仇雪恨……可是,你当她们拓拔一族真的就忘记了拓拔连杰是怎么没了的么?” 我听柳书君有条不紊地说完这一番话,惊诧的我呆愣了半晌。我忽然打开自己的督脉,把自己的听觉扩大到最广的程度,确定周围没有什么可疑的动静之后。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拽起了柳书君的领子,口气阴冷地问道:“谁教你说的?” 柳书君眼眸中闪过一些复杂的情绪,嘴角扯出一抹我看不明白的苦笑说道:“你真的是金玲吗?” 我眯缝了眸子,凌厉的目光盯着柳书君的眸子,冷冷地说道:“你以为我金玲必须对你死心塌地才是金玲是吗?抱歉了,让你失望了!”我又狠狠地紧了紧手中柳书君的领口,阴郁地眯缝着眼,对他毫无情感地低喝道:“说!到底是谁教你说的那些话!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和楚笑之间的事情的?” 柳书君紧紧的蹙着眉,微微仰着脸看着我,继而偏向一旁咳嗽了几下,倔强地不做任何挣扎,淡淡地说道:“我回答完你的问题,你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手心?” 我眉头一锁,心下不由的纳闷:这是什么要求? 我看着柳书君胸口那一片冰霜,这才收了手,冷声说道:“那要看你回答的是不是实话!” 柳书君低头看看自己领口的那一片霜寒,忍不住捂着心口又轻咳了起来。我微微蹙了蹙眉,心底划过一丝不忍,便走上前。见柳书君眼底闪过一丝惧意的后退了一步,我抬手把他胸前的冰霜化了,也不言语。 柳书君兀自坐回了桌边,把刚才碰洒的酒杯拿在手中,又给自己酌了一小杯酒,说道:“若你真的是金玲,怎会如此把我看低呢?我虽曾单纯无知,但是我并不蠢笨。我好歹也曾是官家的嫡出公子,这些门门道道的阴谋策划我岂能毫无接触?加上我家经历了这么大的变劫,你以为我还是那个被保护的很好的柳家三公子吗?” 我一脸冷峻地说道:“你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柳书君自酌了一杯后,苦笑着说:“没有人教我说那些话,你和秦楚笑的事情发生在青楼,你以为青楼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金府四小姐看上秦楚笑,秦楚笑愿意让金府四小姐成为自己的入幕之宾,横竖都是一段缠绵悱恻的青楼故事。我没有直接回答你得问题,是因为我知道我怎么说,你都不会信!” 我眯缝了一下眸子,冷哼一声就准备走。柳书君却死死的拽住我的衣袖,口气中带着呼之欲出的乞求,说道:“我回答了你的问题,我是如实回答的,你应该兑现你的诺言吧。” “哼!”我不耐烦地说道:“你这样张口胡诌的话,就想让我相信,未免也太可笑了吧?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早已不是那个你说左,我就绝不往右看的金玲了。” 我用力甩了甩衣袖,却不见柳书君松手,他眼含露珠的说道:“我可以证明我说的是真的,你只需要给我一两天的时间,但是你能不能让我看一下你的手心?只是看一下手心,我又不会害你。” “哼!”我冷笑了一下,我真的很想告诉他,那个金玲早就被你助纣为虐的杀死了,那个爱着他的姑娘已经死于他的“帮助”下了呀。他还想怎样呢?这不禁让我挂在嘴角的冷笑又更冷了一分。我冷冷地说道:“你还打算怎么害我?不过,我还是得谢谢你,当初若不是你和我三姐一起害我那一下,我可能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柳书君惊慌得看着我,吃吃得说道:“你记得……你根本就没有失忆……” 柳书君忍不住流着泪,抓着我的胳膊,哀怨地说道:“原来是我一直都没有看透过你!可是推你下水得又不是我!明明是你三姐犯的错!你们家为什么要让我全家付出代价!为什么!原来你一直以来什么都是记得得!那你给我得盘缠,对我流露出的不忍心都是什么!都是在玩弄我的心吗?为了让我感受一次你曾经的感受吗?你怎么这么狠心!为什么你能对我这么狠心!” 我冷眼看着跪在我脚边哭的不能自己的柳书君,居然心下冒出一丝不忍,便任由他这样抓着我的双臂。他似乎说的也没有错,他只是围观了金玲的死,没有帮助那个弱小无助的她,但他确实也不是真正的凶手。 就在我若有所思的时候,柳书君拉起了我的左手,看见我手掌心里那颗痣,说道:“我明知道是你,还是不死心……或许是我不愿相信你真的不再喜欢我的这个事实。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显露你的才华?你为什么要在不再喜欢我的时候让我爱上你?你为什么能做到这么狠心?你怎么对我这么狠心?呜呜呜……” 我看着哭到哽咽的柳书君,胸口忽然很痛,也许这是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对他还有情意在。柳家的变故,不能说全由我引起,金家对柳家出手和他母亲太过贪心有关,我不至于蠢到相信不受宠的四小姐足以让金家忽然对柳家发难的地步。但是那次落水之事,确实也对柳家最后女子发配边塞,男子沦落到世代为贱籍有一些影响因素。我不知道该如何哄柳书君,我想我说什么都是徒增他的伤痛罢了。 柳书君哭了一会儿,见我并不说话,也没有搀扶他,便不再哭了。他开始擦眼泪的时候,我伸手把他搀扶了起来,显然是他跪的久了腿都麻了。他坐在凳子上冷眼说道:“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拓拔茗纳秦楚笑纯粹是为了报复你对么?后天晚上来这里,你定隔壁的包间,不要带太多人来。” 我顿了顿,不由的眯缝了双眼打量着柳书君那清澈如水的眼眸里藏着究竟是什么目的,见他坦然的像是只为证明他所说的一切,便大意的脱口而出道:“好。” 柳书君坦然的盯着我审度他的眸子,让我不由得想躲避他的目光,他又垂下眼帘,淡淡地说道:“但我做这个事情不能白做。” 我微微蹙了蹙眉头,心想果然是有目的。但是别人原本也没有义务帮我不是么。我便淡淡地问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柳书君盯着我须臾片刻后,露出一抹惨淡的苦笑说道:“我要你为我做一支独一无二的钗子。” 我抬了抬眉,我以为他会要求我给他多少银钱或者给他脱离贱籍,又或者收他做小爷什么的呢……原来他只是想要一枚我为他做的钗子。 柳书君的苦笑像是刺痛了我的眼,我牵强的扯了扯嘴角,五味杂陈地说道:“好。” 回到金府,我心里百般滋味难以抒怀。如果真如柳书君说的那样,秦楚笑难道感觉不出来吗?那我该如何阻止他要嫁给那个一个一心想要报复我爹爹曾害死她弟弟的女子呢?唯一的办法是我能带他一起到柳书君说的那个包间里坐等。万一柳书君没有办法证明呢?我又要如何收场?笑叹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这倒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我该怎么找到秦楚笑呢? 对了!风语阁!对风语阁来说找个人应该很简单吧!但是想到风语阁,我又不由得想到了那双湖蓝色眸子的主人——独孤染珂。 我找到风语阁在荣都的分部之后,在表面这个典当行里坐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却还不见进去通传的伙计出来,不由得有些焦急了。 就在我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独孤染珂从帘子那头走了出来,说道:“这么一会儿都等不了吗?” 独孤染珂看了看自己的指尖,用拇指轻扫了一下自己的指尖,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低垂眼帘坐在了八仙椅上。他如扇般的睫毛挡住了他眸子里的情绪,只不紧不慢的用慵懒的口气讥讽道:“看样子这个秦楚笑对你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么,这,才等了多久。”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转过身,一瞬不瞬的盯着独孤染珂的眸子,用尽量平静的语调微笑着说道:“没想到金某何其荣幸,能等到风语阁阁主亲自来接待。” 独孤染珂见我眼底毫无波澜,便眯了眯眼眸,冷笑道:“顺便看一眼故人罢了。” 我见独孤染珂把一张叠起来的纸递给身边的伙计时,手指有意的在那女子手中轻轻划了一下,忍不住牙关紧了紧。 我正要上前接那信息的时候,独孤染珂又拉住了那伙计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冷漠地说道:“还没有说酬金吧。” 我看着独孤染珂握住的那女子的手,不自觉的蹙眉,眼里明显有几分怒意地瞪着独孤染珂,语气也尽是醋火的说道:“阁主开价吧!” 独孤染珂轻笑了一下,松开那女子手的同时,眼眸转去别处,他淡淡地说道:“酬金就是三句实话。” 我不由得纳闷起来。独孤染珂见我蹙眉不解地看着他,笑着说道:“怎么?这个酬金对四小姐来说,难么?” 就是因为太过简单,所以我才纳闷好么?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淡淡的答道:“好。” 独孤染珂挥了挥衣袖,垂下眼帘,冷冷的道:“送客!” 我看着越来越陌生的独孤染珂,张了张嘴,终是什么话都没有说的出口。 独孤染珂低声对伙计打扮的女子说:“去告诉主子,事已办妥。” 我听到之后不禁莫名,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奥妙,索性只好走一步算一步。日后当我想起来到荣都之种种,差点一口淤血闷住心脉。当然,这也都是后话。而现在,我正一步步向他们布好的局里走去。 第45章 道是无晴却有晴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我局促的看着秦楚笑,他也有几分尴尬在脸上。 我恍惚间想起初次见到秦楚笑时的样子,他似是这般娥眉轻挑,那如鹰眼般有神深邃的眸子含情含笑的看着我。那秀美的鼻子下微阔的嘴唇饱满不失棱角也是含着笑意的。 那时的秦楚笑的面容中总透着那么一丝桀骜不驯的气质,让我为之沉醉。而如今的秦楚笑,已然不似那时春风意气了。或许是因为面对我的心境再不似当初的缘故? “你……”我和秦楚笑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了。我用中指转了转拇指上的血玉扳指,看秦楚笑微微一笑抬了抬手示意我先说,我便淡然问道:“……你可会一些武功?” 秦楚笑不解的看着我,木然的答道:“略懂一二。” 我一直用心听着隔壁柳书君房内的动静,却迟迟不见拓拔茗前来。便与秦楚笑继续闲聊瞎扯了起来,就在秦楚笑有些坐不住想离开的时候,拓拔茗这才急急赴约而至。 柳书君在对拓拔茗循序渐进的套话时,我一次次的捏紧了手中的茶杯。我知道我并不喜欢柳书君,可他虚与委蛇的在拓拔茗怀里邀酒谄媚的时候,我的胸口却生生的疼着。我也知道柳家沦落如此,我并不是绝对因素,但是我却狠不下心来理直气壮的认为他活该遭受这一切罪过。 “玲儿?玲儿……”秦楚笑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衣袖,这才拉回我的游神。 “你仔细听隔壁的声音,可以听得见他们在说什么吗?”我神色严肃的对秦楚笑说道。 秦楚笑先是一愣,接着轻轻抿了抿手中的茶水,仔细听着隔壁的对话。 我见秦楚笑脸色一阵青白交替,嘴角忍不住的扯了扯,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那轻挑的娥眉蹙在了一起,已不似他平时那般洒脱的眸中起了一片薄雾。我一时间慌乱了手脚。 秦楚笑充满怒气的瞪着我,嘴唇微颤,生气的呵斥道:“你究竟想要什么?你其实可以直接告诉我的!何以用这样的方式让我知道!” 我看着秦楚笑愤然离开的背影,慌忙站起来追上前去说道:“楚笑,我……” 秦楚笑怒发冲冠的推开了柳书君和拓拔茗所在的房间,指着拓拔茗说道:“枉我对你一片痴心仿如从前!从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 拓拔茗眯着眼看着扭头离去的秦楚笑,又看看愣在门口的我,转身就掐住了柳书君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个骚浪的贱蹄子!居然设计害我!” 我扭头看着逃离而去的秦楚笑,再看那柳书君已被拓拔茗掐的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直冲上前去伸手点了拓拔茗右手手肘一处穴位,迫使她只能收手。 拓拔茗惊慌的用左手扶起自己的右手,揉搓着手肘处的冰霜,恐惧的瞪着我,结巴的说道:“你……你以为秦楚笑就因为这点儿事情就不给我做小爷了?哼!别做梦了!就算他不做我的小爷,他也不会跟你!” 我轻轻的拍着柳书君的背,看着他难受的眼泪都不自觉的滑下脸颊的样子,心里除了歉疚还多了一份心疼。我一扭脸,冷眼怒视拓拔茗,指着门口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我把柳书君扶起来让他坐在圆凳上,掏出自己的帕子擦着他面颊上的泪水,柔声说道:“对不起,是我考虑欠妥……” 柳书君只是摇头,并没有说什么。可是我哪能不知道呢,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求生存,重要的原则之一就是绝对不能出卖客人。 我看见门口过来了两个五大三粗的女子,心下知道若是我走了,柳书君轻则是要挨顿毒打了。我拉起柳书君的手,说道:“跟我走吧。” 柳书君呆愣的抬起头,用迷茫的眼神看着我,像是怀疑自己幻听了一般不确定的望着我。我微微笑了一下,说:“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不等柳书君说话,门口的壮姐嗤笑道:“呵!笑话!这位客官要是包我们家君公子么,倒是可以的,要是想带他走么……官妓我们可是放不了的!” 我皱了皱眉,知道暂时我还没有精力和能力把柳书君从这里捞出去,只好说道:“好,我包他!多少银子!” 这时候他们的“爸爸桑”笑呵呵的咧着他一脸的肥肉摇曳生姿的走进了房间,说道:“哎哟!这不是路州金府的四小姐么!我们君公子在我们畅春园啊,那可是翘、楚、魁、首……” 我看着这位满脸堆着流油肥肉的胖男人,不等他捏着绢帕的手在空中点完四下,便一扬手不耐烦地说道:“三万两银子一个月!” 爸爸桑嫌弃地用眼睛撇楞了我一下,要笑不笑的冷哼了一声,捏着绢帕的手向我这边妩媚地虚点了一下,说道:“哎哟……不是我说……” 我一挥手打断她道:“五万两一个月,附送两套刻有六福印记的包金麻将两套,再送一个让你财源广进的主意!你这雅间里要是加上麻将和压彩头,光是抽成公子们陪那些客人们赌马和陪运势的彩钱,就能比你花几年时间培养一个花魁赚的多、赚的快,你信不信!” 爸爸桑眯了眯他那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眼珠快速的提溜转了转,陪着笑说道:“要说四小姐名声大作呢!旁的人还真没有包个公子,还左出个价钱,还能让我们鸨哥儿心服口服、心甘情愿的本事的!果然是名不虚传!” 爸爸桑见我面露不耐之色,赶忙招呼了左右两个壮姐儿就走,一边陪着笑一边说道:“杂家这就不打扰四小姐您千金春宵了!” 柳书君眼里一片复杂的神色,他轻声的说道:“你不必如此的,你……你这又是何必……” 我垂下眼帘,坐在柳书君旁边,说道:“你家的事……我也是有责任的……虽然我并没希望闹到现在这般田地……” “我其实是知道的,根本不怪你,是母亲太贪心了……”柳书君低垂着头,声音也像是快要哭出来了似的,忽然抬起头来问道:“你不去追秦楚笑么?” 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追上了又如何呢?” 柳书君皱着眉头叹道:“你不懂我们男子的心思……唉……有时候就只是追上去就可以,不需要想那么多如何……”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我心道:这和我那一世女孩子们想的又有什么区别? 柳书君窘迫的红着脸说道:“我说的是真的,你又嘲笑我……” “我没有嘲笑你,我只是觉得……算了,说不清楚,你把脖子抬起来,我看看你脖子上有没有淤痕。”我想伸手去抬他的下颚,却伸到一半便止住了。 柳书君红着偏过头说道:“不碍的,没事的。” 我见他羞涩,想是扬起脖子的动作很难看,于是低侧过头去看,原本红色的指痕已经变成深紫色了。 我忍不住有些想发怒,好歹也是一条人命,若是刚才我没有制止住那拓拔茗,结果会变成怎样?我咬了咬牙,却宽慰的对柳书君说:“你要抹一点消除淤紫的药,明后天应该就会消掉了,你早点休息吧。” 柳书君忽然站起身来拉住我的衣袖,喃喃地说道:“那个……那个……” 我恍然想起来先前答应他的事情,便从怀里摸出一支金钗。钗子是柳枝抱住一颗圆润欲滴的白玉籽,简洁又不失精巧,重点是钗子里面还有洞天。我递给柳书君,说道:“这边的柳叶是活的,按下去会从钗子尖端射出来一根麻针。平时钗子头这边是闭合的,你带的时候只要注意不要按到这片叶子就行。” 我近距离的指给柳书君看具体的位置,才发现他身上并没有涂抹那些勾栏院冲鼻子的香料,却还是一抹淡淡的馨香。但是一想到自己怎么开始注意这些事情的时候,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我挪开了一些距离,浅笑着说道:“你接触的人鱼龙混杂,有点小物件傍身也是好的。你早点休息吧,我会尽快想办法。” 柳书君眉心动了动,垂下眼帘红着脸轻声应承了一下,我便离开了。 第二天我收到塞巴斯酱的信,说是我看见信的时候,差不多他就已经到荣都了。我皱了皱眉,不知道他这一出又是闹哪样。 我刚快到大门口的时候,官家两手都拎着手信对我弓了弓腰,说道:“四小姐,塞公子在门口呢。” 金府算是大户人家,虽是商贾世家,却也不乏各种规矩。一般没有要事和宗亲的邀请,侍郎是不允许进府的。我就是讨厌这样的狗屁规矩,所以并不想带塞巴斯酱过来受这份劳什子破规矩的屈辱。 我双手握着塞巴斯酱的手紧了紧,关切地说道:“这大老远的,你怎么来了。” 塞巴斯酱深蓝色的眸子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他深情的望着我,须臾片刻垂下眼眸,用微不可察的细小声音轻轻的说道:“不放心你。” 我抬了抬眉眼,轻轻嗤笑道:“我有没有这么差的声誉,家中已有娇夫美侍,哪会惦记那么许多有的没的?” 塞巴斯酱急急的微蹙眉宇,轻声道:“哪是担心这些,我们是担心你此行……” 我见塞巴斯酱低垂的头,看他面颊上的红润,再看看金府三进门的门口守着的四位家丁,清了清嗓子,说道:“先去你落脚的客栈再说吧。” 第46章 一语成谶终有悔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就在我和塞巴斯酱准备上马车的时候,有个小厮跑了过来,对我清声叫道:“四小姐!” 我正低头看着地上的矮凳,扶着塞巴斯酱上那马车,便侧过头看去,这小厮好像是跟着秦楚笑左右服侍的侍从。塞巴斯酱见我微微扯了扯嘴角,便先钻入马车中了。 “我叫莲生,我家主子是秦公子,他让我把这些东西还给四小姐。”莲生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了五百两银票和我曾经写给他的那封信。 我把信塞回莲生手里,说道:“你回去告诉你家公子,我一时情急考虑不周,全是因为关心则乱,若是他找到真心待他的女子,我定是祝福他的……” 莲生微微蹙了眉,把信塞回我手里说道:“四小姐口上说着关心则乱,可实际上却没有用心带我家公子。东西还你了!我家公子才不稀罕!” 我微微怔忪的看着莲生跑远的背影,愣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我究竟是哪里又做错了? 塞巴斯酱见我脸上有些讪讪的表情,眼观鼻鼻观心的轻声问道:“怎么?刚才不还说家中已有娇夫美侍了吗?” 我讶异的挑着眉眼,仔细的打量着塞巴斯酱,似乎他也觉察出自己的言语状有违反夫德忌善妒这一训诫,便不自觉的动了动唇角。 然而我其实并没有在意这些,我嘴角噙着微笑拉起塞巴斯酱略显粗糙的手,一边摩挲着他指腹上因勤于练剑而磨出的茧子,一边玩味地说道:“哎呀,我的塞美夫吃起醋来竟然别有一番风情呐!” 说着,我就揽过塞巴斯酱的窄腰,吧唧一口亲在了他脸上。见塞巴斯酱略略僵住了一下,浑身不自觉的忽然散发出一些冷寒的气势,我不禁微微蹙了眉宇,缓缓的松开了这个怀抱。 塞巴斯酱微微清了一下嗓子,打破僵局的问道:“秦公子他……为什么把东西还了回来?” 我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讲述了一下,等到了客栈,塞巴斯酱才缓缓说道:“玲儿,我觉得这个事情,你得给老太君说一下。” “啊?”我难以置信的做出夸张的表情看着塞巴斯酱,虽然他习惯了我的面部表情总是那么浮夸,但还是忍不住淡淡的撇了我一眼。 塞巴斯酱一边不紧不慢的品着茶,一边像如郡嬅那样一副清冷神情的对我分析道:“这事,说小了,不过是你与人在为一个青楼乐师争风吃醋……” 塞巴斯酱见我正欲开口解释,便轻瞥我一眼,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对他并没有那么深重的情意,但是不得不说,你这样处理这件事,却是最不好的处理办法。我让你告诉老太君,是因为这事如果说大了,会牵扯两家人的利益和过去的旧伤疤。如果处理不当,我怕……会生出什么祸端。拓拔一族怎么说都是为官世家。加之,你刚才又说了,你大爹爹又是……咱们爹爹和现在的大爹爹害的……” 塞巴斯酱略显小心的看了看我挑起左眉一脸纠结的样子,继而说下去:“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虽然咱们家是受皇恩的商贾世家,但是士农工商的社会地位是无法改变的。万一这事处理不好,她们拓拔一家可是天天可以在朝堂上对女皇进言的,咱们即使备受女皇陛下庇佑,也难保她们什么时候揪出我们的错处来加以点墨……有时候她们的一句话,可是可以至人以死地的。” 我不悦的牛饮了手中的茶,皱着眉道:“那你得意思是我本就不应该管这个事?现在既然已经插手了,却还应该送礼陪笑,哄着楚笑嫁给我那卑鄙的姑姑?” 塞巴斯酱微微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我看着他也有些不悦的样子,说道:“这事我会给老太君说,但是楚笑如果嫁过去能幸福,我自然会祝福他,但若不是,我不会眼看着他跳入火坑!” 我赌气般的放下杯子便走了,独留塞巴斯酱看着我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我这时还不知我这样无知无畏的举措会给金家带来如何的灭顶之灾,又或者说,其实这样做与否,又都与那灭顶之灾并无什么过多的瓜葛。我们谁都不知道塞巴斯酱竟然一语成谶,事后回想时,究竟谁更后悔也无人知晓了。 回到金府,我对老太君禀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老太君深深叹了口气,躺在金丝楠木的贵妃榻上闭目养神并不言语。我在一旁也不敢动弹,一静坐就是一柱香的时辰过去了(半个小时)。老太君缓缓睁开眼说道:“臭丫头!你跟你娘简直一个德行!竟是拿男人的事情给我出难题!” 我抿了抿嘴,见老太君眉头微锁,自不敢言语。 “你若是能纳得那秦楚笑做小爷倒也罢了,日后送份厚礼去丞相府请罪她们自也不能过于为难你。那秦楚笑若是不愿意让你纳做小爷,这金家和拓拔家的梁子可就结的更深了。”老太君一点也不为我给她不停的捶背揉肩而感动,恨铁不成钢的叹道:“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你去劝那秦楚笑如约去做你那姑姑的小爷,哼!” 老太君见我在她肩上停顿的双手便气恼的冷哼了一声,便又满是埋怨的口气说道:“就知道你跟你娘一个倔脾气,一旦认定了哪个男人,就是个倔驴!你捅的篓子,你自己想办法去解决。但是一点,你要知道。你今日决定的种种,三年之内必偿其果。你要担当的起你所有的选择!” 我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老太君眯缝着眼说的这最后一句话上面,让我想起了曾经在我上一世为人时候,很喜欢的一个作家米兰昆德拉说过的一句话:“你今天的选择,决定了你三年后的生活。” 我隐约觉得如果我不按照老太君说的去做,确实会对金家的利益有所影响。但又一想柳家那样的官都对付不了我们金家,那还有什么可怕的呢?当时的我只觉得自己两世为人,还没见过钱摆不平的事情,就惯性思维的想当然的没考虑那么多。许是日子还是顺畅,让我完全没有了什么危机感,忘记了初来这里时步步为营,小心翼翼生活时的紧迫感。这为我日后酿下大错,以至于…… 太阳向西的时候,我便自负满满的去了秦楚笑的住处。我料想到了秦楚笑现下是不愿意见我的,我便一手推着门,问道:“楚笑自己一个人在吗?” 莲生不知是因为我这样暧昧不清地叫他家公子的名字,还是因为有点气愤,红着脸说道:“你……你这人好生无理,我家公子自是一个人在家呢!但是刚才不是已经说了!他并不想见你!哎……你这人怎么……” 我并不管莲生继续要说什么,秦楚笑一个人在家便好。 秦楚笑住的小院虽是砖墙红瓦砌成,却并不大,一进门是一堵精雕鲤鱼戏莲花的风水墙,绕过墙便可将小院一览无余。走个二十步便是灶房。再往前走二十步便是三门正厅,正厅左侧是马棚,正厅右侧便是秦楚笑的卧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却是门栏窗帷都是精工巧匠细致雕琢的。 我直奔卧房,却听见秦楚笑略带鼻音的问道:“莲生,是谁啊?” 我看着他宽肩窄腰却略见沧桑的背影,心里像是有只小手轻轻拧了一把似的。我随手便把身后一边追来,一边喊道:“哎!金家四小姐!你这人怎么……” 我在秦楚笑准备转过身来的时候,一个箭步踱到他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秦楚笑这一米八二左右的身高对于我这一米六几的个子还真是有几分黄金身高差的味道。我用力的汲取着他身上那股子淡淡的有点儿像香奈儿运动款香水味道的熏香味。一闻到他身上这股子味道,我就有些想狠狠地吻他。 秦楚笑停下了手中整理衣物的动作,他今天一袭青蓝色的宽口袖子衬得他更加郁郁寡欢了,不由得让我心里微微的紧了紧。秦楚笑缓缓的先将袖子从我的环抱中抽出来,再轻轻的想要掰开我环在他腰上的手。 “我不要。”我固执的更加紧紧的环住了他的腰,眼眸中微微有些湿润,说道:“你若真的找到了善待你的人,我愿意放手的。真的。我是希望你幸福的。我给不了你一世的专情,若是有人能给你你想要的一世宠爱,我也愿意祝福你。可是,前提是要能让你幸福啊!你怎么能随便就把自己许给不能善待你的人?你知不知道我会心疼?” 秦楚笑缓缓拉开了些我的胳膊,却并没有甩开我的手,他转过来,看着我,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可是,我以为她是那个会宠我、疼我的良人啊!” 我僵住了,然后扯出一个很难堪的笑,问道:“楚笑,那你还想嫁给她吗?你若是想,我便去给她道歉,我……” 秦楚笑用他微凉的手指覆在我的唇上,低着头红肿着双眼对我说道:“我不愿……我不愿做那样一个乞求别人施舍给我感情的男子。我以为你懂我的……” 第47章 拟把疏狂图一醉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我抓着秦楚笑的手放在自己脸颊旁轻轻摩擦着,说道:“我懂,因为我懂,所以我没有来得及想到好的方法让你知道这件事……” 秦楚笑蹙了蹙眉,眉宇间全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他俯下身,捧着我的脸,似是堵住我的话,又似是发泄自己内心的痛楚一般啃咬着我的唇,吞噬着我的吻。 我的舌尖与秦楚笑灵活的舌苔缱绻交缠着,他吻的极具占有,侵犯,释放,暴虐…… 在我的呻若吟轻溢出口的时候,我才从秦楚笑的吻里缓缓回神。秦楚笑已然将手探入我的里衣,熟练的揉捏着我的包子。他的指腹先是似有若无的刮过我胸一前的红豆,便已然不由的让我浑身酥软。接着他又熟捻的揉搓和轻捏起我已饱满耸立的尖头豆粒,他的手段,只消那么三五下便使我整个人都软濡的靠在他怀中化成了一滩春尹水。 就在秦楚笑红肿着眼眸把我横抱起向床呃帐走去的时候,我才感到胸唔前一片凉爽。我惊愕地说道:“楚笑!放我……放我下来。” 秦楚笑曾经那深邃有神的眼瞳中充满了疼痛后几俞宣额泄的苍凉,他把我轻轻放在了创上,然后俯身下来吻住了我。 我喜欢眼前的男子,很喜欢。我想抱他,但我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以这样的方式。 我用力推开秦楚笑,偏转过脸,尽量平复自己的呼吸说道:“楚笑,我想要你,真的想。但是我不能乘火打劫。我不能在你满心满眼都是别人的时候这样占了你。以后你的心会更痛的,而我,真羡慕她啊……” 就在我提及那个让秦楚笑心痛的人时,他的吻又覆了过来。我低哼了一声,再度用力推开他,厉声道:“楚笑!” 秦楚笑坐在创沿,泪从面颊滑落,他一手捂着心口,说道:“你知不知道,这里面痛呀!我真的很想恢复到曾经洒脱的样子,但是动了情,想要收回,真的很难啊!” 我也撑起胳膊坐起来,故作轻松的说道:“嗐……人这一辈子,谁还没爱过几个人渣啊!爱了就爱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杀不死你的,都使你变得更坚强。” 秦楚笑纳闷的偏过头来看看我,后来又像想到了我也遇到过“人渣”柳书君,便笑了起来。我见他开始分散注意力,不专注在自己心间的痛楚上,便继续说道:“当你遇到对的人,一花一树一世界,全部都充满了生气。” 秦楚笑不禁嗤笑了,颓然地道:“我曾经以为她便是我的良人,可惜……” 我正色看着秦楚笑,问道:“楚笑,对的人会让你更愉快的做你自己,她无需你为她改变丝毫,去博得她的喜爱,你真的确定她是你的良人吗?” 秦楚笑收起了挂在脸上那抹对自己的嘲讽,他看着我的眼神有了躲闪。我知道,我那夜再见秦楚笑的时候,便知道他是在改变自己迎合拓拔茗。两世为人,他那样的神情何尝不是曾经委曲求全的我呢? 秦楚笑有几分看不明白的眼神想要从我看似清澈却又隐含无限沧桑的瞳眸中探究什么,须臾片刻后笑叹道:“你真的是个让人看不懂的女子,不过谢谢你,我已经明白了。” 日落西山之时,我先去了塞巴斯酱下榻的君悦客栈,与他闲聊了一会子家常便准备离开。 塞巴斯酱抓住了我的衣袖,喃喃轻语地说道:“你……不留下来吗?” 我与塞巴斯酱成婚至今,都还没有在一起同寝过,当然,十五月圆夜的事自不必算。我想起早上马车上塞巴斯酱的那股子冷清的疏离感,知道他还没有准备好,有的事情是急不得的。我转过身捧着塞巴斯酱的脸,感受到他在不断的克制住自己的僵硬,迫使自己对我毫无保留的表现出他的反应,忍不住心下有些疼痛。 看着塞巴斯酱眼眸中似乎有一丝丝期待却又有几分抗拒,我便宽慰道:“晚上我与几个世家子弟有约了。”我见塞巴斯酱失望的地垂下蒲扇般的睫毛,便道:“我会尽早回来,你若等不及就先睡,不必等我。” 就在我转身的时候,塞巴斯酱忽然起身拉住我,将我向他怀中一拽,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个轻如羽毛般的吻落在了我的唇上,似蜻蜓点水,似星火燎原…… 见我呆愣的来不及反应,塞巴斯酱轻轻推了我一下,脸上浮现出两坨粉色的疑云,眸中含情地说道:“去吧,我在这整理账本,等你回来。” 我木讷的下了楼,出了客栈,我才想起来笑,原来我的塞巴斯酱竟也有这样的一面。我竟一直觉得塞巴斯酱对于情的额事是初出茅庐,哪想到他仅仅是一个浅尝辄止的轻吻便勾的我化成了一团初冰俞化的三月春水。我不自觉的掸了掸粉紫色的袍裙,心下暗骂自己也算是阅男不少了,怎的还没如何竟然湿做一片。 与几位官场后裔的世家小姐们刚开始觥筹交错的把酒言欢,我便感觉到一束极不友善的目光向我刺来。 随着那目光望去,竟然是个面容姣好的男子。他的眉峰眉宇间没有月氏国男子那般峨眉传情的妖娆,却有几分似独孤染珂那般锋厉。但是为了符合女尊王朝的审美,稍微还是修饰了眉尾,微细的眉尾又为他深陷的双眸添加了几分邪魅的妖娆。力挺的鼻梁似乎只是为了凸显他倔强孤傲的性格。饱满的嘴唇薄厚适中,却天生微微含笑似的向上勾着,配合他的五官简直就像是任凭他勾勾手指,愿意为他奔赴沙场夺城郭,抢城池也是心甘情愿的。且他穿着也大胆,阔领的衣襟敞一分荡,合一分欲盖弥彰的把他优美的锁骨隐约显露了出来。 见他大肆的与我对视,毫不扭捏作态的样子,我反而心下有些不悦。许是在这女尊国度待的久了,耳濡目染真是件可怕的事情,我竟然也觉得他这般大胆的盯着女子毫不避讳实属有失礼教。 这男子身着绛色镂金蜀锦,这薄如蝉翼的蜀锦上镂金已实属不易,加之还拓印着盘云浮雕花纹就更是一寸千金了。显然,这男子的身份应当不是这青楼小倌。可他身旁坐的几个女子我虽不说全认识,却也知道一二,应该不是她们任何之一的夫侍或小爷啊…… 我见那男子在我惊艳和探究的目光下甚是不屑的冷笑的白了我一眼,实在有点气恼,可惜他已经转过头去不再看我了,不然我真的很想还他一记大白眼! “玲儿,怎么了?”柳书君眉目含情的望着我,见我微不可察的蹙了眉,便没有将身子倚过来。 “咳……”对面向襄蓉顺着我的眼神往对面敞着门的包间看去,一脸调笑的转过来说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四小姐盯着楚家二少爷挪不开眼呢!你可真是美人在侧也不忘惦记着旁的翘楚啊!你也不能把天下的美男都收罗了吧,好歹给旁的人留几个啊!” 我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难言啊!本来今天叫来这向襄蓉是为了间接化解与拓拔家前几日为了秦楚笑又起的新仇的,却是因为这一个来回的眼神叫人看了笑话去。 我苦笑着说:“只是误以为他是小倌,多看了一眼罢了。” “欸?不能吧,我记得前几年你还与楚公子有段过往呐,怎么区区几年就把伊人忘的一干二净了?”向襄蓉那眼神中不知是调笑还是讥讽的神色丝毫没有激起我心中的波澜,倒是她这一番话让我不由得纳闷了。 向襄蓉见我眉宇间尽是不解,便自己为我开脱道:“也罢,听说你……”她若有所指的看了柳书君一眼,嗤笑一声,又道:“原是你失忆了,不记得也是自然。” 我不甚明了的追问道:“还要劳烦襄蓉为我指点迷津。” 向襄蓉侧过身看向对面的包厢,又对我说道:“也就是□□年前吧,当时的四皇女被册封太女之时,普天同庆,各大世家都被邀请入都城来朝拜。我记得那时候你才三四岁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小土匪呀!你和八皇女正在找十二皇女她们……玩儿。” 我心下不由得一沉,金玲三四岁的时候,还是爹爹最得宠的时候,那时候的她自然是仗势凌人的时候……这个“玩儿”字却好似包含了其他的意思。我迎上向襄蓉探究的眸子,丝毫没有演示自己的不明就里。原本我就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便不疑有他,继续说道:“那楚公子原本是去找八皇女玩的,结果偏帮了十二皇女一嘴,你就把他推倒在地……羞辱了他一番,不过么……童言无忌,儿时斗嘴都是过去的故事了。呵呵……” 我听向襄蓉这话,已经把当时的情况猜的十之八九了,便笑叹的摇了摇头。向襄蓉见我确是一副不记得的样子,便干笑了两声说道:“那时候都小,你都不记得了,楚公子应当也记不大清楚了。只是,这谁曾想到那时谁都不看好的庶出奶娃娃现今能有这番本事……” 向襄蓉收回了目光,意有奉承的笑道:“不过他再有本事,也是要嫁人的。就好比这‘南有楚瑰,北有塞郎’之一的塞郎不就已然被你纳为侍郎了么!要说本事啊,我觉得还是你有本事!” 我不是没有听出向襄蓉这言语中的几分调笑实则揶揄的话中话,但是介于这向襄蓉是那拓拔凌宇的远房表侄,加之又和拓拔茗的长女走的颇为亲近,她自己的母亲又是位从三品的礼部司正,我便陪着笑脸自嘲道:“金某此生并无雄图大略,只是志在男儿乡温柔冢,倒是让襄蓉见笑了。” 我顺势搂着柳书君那瘦弱无骨的窄腰往怀里紧了紧,引得柳书君面颊上的两片红云如同架了团火似的更加醉目了。 第48章 朝来恶露晚来晴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夜露已深,好不容易辞别了向襄蓉,刚回到客栈门口,就发现前面还停了一辆马车。车上下来的人儿被他的侍从搀扶着,却还是东倒西歪的像是脚下已经不知此处是平地还是云端了。 我看见那绛色的衣衫便知这车上下来的人是谁。我只眼观鼻鼻观心的想从他身边安静走过。却不想那“呕……”的一声,一口污秽便不偏不倚的吐在了我右腿的裙摆上和布靴上。我微微蹙眉,心下绝不相信他不是故意的。 我心下腹诽着:小时候惹了这“南有楚瑰”,果然是男友出轨啊!自己喜欢的柳书君就“出轨”的喜欢上自己的姐姐了。幸好没有“出柜”,听这名字也就够了!算了,人家报仇十年不晚,谁叫我占了这个身体,帮她还个债也是理所当然的。 在楚瑰身侧的贴身侍从充满歉意地赶忙说道:“这位小姐,真是抱歉……” 我一挥手打断他的话,眼看这时辰已经不早了,我这被吐了一身污秽必定是要洗澡的,也不知我家塞宝贝睡觉了没有……我说道:“不碍的,快扶你家公子早些回去歇息吧。” 我不知是错觉还是那楚瑰真的露出了一抹耻笑。那种得意的调调,就好像我看见曾经的自己一般。他还真当他是以自己的姿色使得我不欲与他计较的么?我深吸了口气,罢了罢了,我见他们已经迈步向客栈里走去,只好跟在他们后面。 不知是这楚瑰有心还是故意,上台阶的时候一个不稳,拽着他的侍从就向后倒了过来。 我真想闪到一边看着他摔个四仰八叉。若不是今天向襄蓉对我“若有似无”的故意提及那段过往,我真就毫不理会的闪到一边不管他们死活了。却偏是向襄蓉那番话让我总觉得自己像是亏欠了楚瑰什么似的,只好从丹田提气,伸手揽住了楚瑰和他贴身侍从的窄腰。 不帮倒罢了,帮了这人,他却还恩将仇报! 只见楚瑰似是忽然酒醒一般,廉洁知耻的一脸羞涩惊恐的推了我一把。卧槽!这小子忒也狠心了点!一看他自己转身便站定的那副架势就知道,刚才即使我不扶他,他也不会摔下来! 吗!德!要不是老娘也还算练过!这被他推一把,从这十几层台阶摔下去,还不给老娘摔成智障啊! 我一个后翻,站定后,却感觉到右侧裙摆上方才被那楚瑰吐得污秽物随那后翻而掀起来,星星点点的落在了脸上。我一脸铁黑,稳了稳牙关,深呼吸了一下,心下道是:这便已然还清了,自此再不相欠。 楚瑰自是有再好的定力,也忍俊不禁的嘴角有些抽搐,赶忙捏着绢帕遮掩了一下嘴角,说道:“这位小姐,真是抱歉了,小生方才一下未有站稳……” 我已然有些天灵盖上生烟,又不便发作。只深呼吸了一下,微微一笑说道:“不碍的,公子喝多了,早些去休息吧。” 我不管他再有什么花花法子,只侧身一跃,匆匆从他们主仆二人身侧上楼去了。我知道那楚瑰在我关上门的时候忍不住闷闷的笑出声来,但是,随他笑吧,我与此人从此以后只是路人便罢了。 塞巴斯酱见我阴沉着脸色,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见我不欲开口,便也没有问什么。 我洗完澡干干净净的躺在塞巴斯酱身旁,闻着他身上似有若无的淡淡龙涎香的味道,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 我抚摩着塞巴斯酱的轮廓,感觉他身体有一丝的僵直。便不再继续手上的动作,四下寂静,我缓缓的呼了口气,说道:“睡吧。” 次日,我收到了秦楚笑的辞别信,他踏上了属于他自己的旅程,我不知该为他喜还是为自己忧。心下不免有些怅然若失。 老太君为拓拔家准备了一份厚礼,自然是由我硬着头皮上门去请罪了。宗室的几位姥姥们对我老大的意见了,但是介于老太君的偏袒只不便发作。这便是我一向凉薄心性的来由,长辈们不论什么事都想插一脚。有的亏是要自己吃才能长大的,你不按他的要求好像就离经叛道不可饶恕似的。还好我不买账。 老太君给我定做的鹅黄色罗裙衣杉已经做好了,我试穿了一下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俗语诚不欺我。 最近荣都涌来了各大世家和各个地方富甲一方的首富们,我忽然有点好奇这百青宴究竟是什么来头。原来百青宴是九年一次的盛宴,在这一天各个世家和首富们家的姐儿哥儿都可以来参加,当然这必须是女皇陛下送了青帖的才能来。来的这些世家子女们可以各凭本事向女皇陛下讨好送礼。 我心下腹诽道:这不就是女皇搜罗天下奇物的一个方式么,就是国库空虚了,乃们都来给我送点儿钱花花。感觉曰了狗。呵呵哒。 然后呢,如果让女皇陛下青眼有加的世家子女,不分男女,可向女皇陛下请旨嫁给自己中意的有情人。 我心下又一顿腹诽:袄,合着这意思是,礼物我不白拿,饮食男女皆为利往。乃们送礼,女皇陛下我肯定得有点儿回馈表示表示不是?呵呵哒。还是感觉曰了狗。 怪不得辣么多人挤破了脑袋想去呢,唉……也怪不得老太君立马让我娶了塞巴斯酱呢!而且在还未行嫁娶事宜之前,她老人家把族谱碟子都递上去给三司报备过了。这就类似我那一世得户籍变迁要给有关部门报备一样。可她在书信还未到我手上时,就把我和塞巴斯酱得户口都给改了。我勒微醺。 可话说,我都已婚妇女了,女皇陛下还要我来参加是闹哪样?我总觉得怪怪的,有不好的预感。 老太君见我百思不得其解得样子,问道:“傻丫头,想什么呢?” 我便把心中想到的疑点提了出来,老太君微微蹙眉得摇摇头道:“当今女皇陛下得想法真的是令人难以捉摸。祖姥姥老了,脑子也大不如从前好使了,这圣意是越来越捉摸不透了。唉……” 老太君见我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浅浅笑道:“许是听说你总喜欢做什么新鲜的曲子,让你去为百青宴加点乐趣也说不定。” 我抬起了眉,嘬着嘴附和地嗯了一声,想来大家把我唱的曲子说不准都疯传成什么样了,女皇陛下也是个人么,谁还没有点儿好奇心。 辞别了老太君,我又跟着宫里来的礼部司从学了一会子规矩。直到春日渐垂,那陆司从才面露倦色,我又不能露出喜悦的神色,却赶紧的塞给陆司从一些薄礼热情的把她送走了。 夕阳未落,我便回到了客栈,塞巴斯酱见我来很是惊讶,不由得问道:“明日就是百青宴了,你今天不在金府歇着吗?” 我瘪着嘴,似是撒娇一般环抱住他的腰,吴侬软语地说道:“人家想你了嘛,不想在那边一个人睡。” 可我知道,当我瘪着嘴钻入塞巴斯酱的怀里时,他忍不住扯动嘴角的那似是想起什么一般的尴尬神情,已然打破了我满腹春花秋月的情怀。 室内那原本绮丽升温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清冷,我想,也许塞巴斯酱一直以来怕被我碰触,也只是因为他并不爱我罢了。一直以来,只是我不断地在对他打歪主意,一心想让他爱上我不是么? 我扭身就想离开,却被塞巴斯酱一把拽回怀中。我一脸怔忪的被他按在他的胸前,听这他强有力却又有些慌乱的心跳,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我的嘴角不知不觉爬上了一抹微笑,他本就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能当着我的面对我做出这样的举动,我还有什么可妄自菲薄的呢? 塞巴斯酱缓缓地捧起我的脸,用他那浩瀚海洋般深蓝迷幻的眸子望着我,沙哑的说道:“玲儿……” 我看着塞巴斯酱近在咫尺的容颜,闻到他口中淡淡清甜茉莉花刷牙粉的味道,听着他为我动情而沙哑的声音,整个人在他怀里开始变得濡软。 塞巴斯酱缓缓地将他的唇覆在我的唇瓣上,我竟然心跳的比迎娶南宫紫晨时还快。塞巴斯酱口中的软舌侵入到我口腔里时,我紧张的环在他腰侧的手都不知道是该紧搂住他回应他的热情,还是保持这样微微颤抖的姿势。我生怕自己有什么举动,会打断他逐步克服他自己心魔踏出的这艰辛的一步。 塞巴斯酱的手从我的面颊摩挲过我的颈,他温热的指腹像是对我施展了什么魔法,被他抚过的每一寸肌肤都紧张和兴奋了起来。 我睁着眼仿若一闭眼就幻灭了一样的盯着他温润的面颊。我不断地舜吸着塞巴斯酱灵活的软舌,我恨不得把他的甜美全部吞下腹,又害怕表达出来的情绪吓退了塞巴斯酱好不容易向我靠近的心。 他似掠夺一般,又充满柔情的在我口中带领着我。我如雏鸟般回应着他的引导,却感受到他缓缓的用手紧拥着我,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一般。塞巴斯酱搂着我的手紧紧的,更紧了。虽然痛,但是我却无比欢喜。 第49章 夜来春醉知情重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我在塞巴斯酱一味的强取豪夺的索,吻下呼吸急促的感到有些缺氧。在我正要吞下他口中汩汩不绝的芈汁般的津烨,几俞离开这畔让我眷恋不已的唇时,塞巴斯酱右手紧紧的按住我的后脑,不让我离开。 我惊讶的瘫软在塞巴斯酱的怀里,任他予取予求。 终于,他松开了我那被他肯咬舜吸的略发红肿的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到我看不懂的神情。 我嘟了嘟基本快要合不上的嘴唇,微微低着头抬着眼望向他,怯怯地说道:“呃……早知道晚上我就不吃带大蒜的菜了……” 塞巴斯酱眉角松动了一下,忍俊不禁地笑了。他将我横抱而起,走向了屏风后的创。 塞巴斯酱深蓝色如浩瀚海洋般的眸子满满神情的看着我,他将我轻轻的放在创上,双手撑在我肩旁,用他那原本极富磁性而现在却带了几分沙哑的声音说道:“玲儿……” 我和塞巴斯酱同时吞了屯嗓子,我星眸闪烁的向他眨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塞巴斯酱看着我,抿了抿唇。我看着他那饱满如珠的唇,忍不住的用舌尖圈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玲儿,补给我一个洞房吧。”塞巴斯酱一边收回一只手优雅的解着衣襟上的盘口,一边说道。 “好。”我就像没有思考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一般痴痴的望着他。脱口而出那个答复,就像塞巴斯酱说的是“我们去吃饭吧”那般丝毫不必思量就可以脱口给出答案。又好像此时他说:把你的性命给我吧,我亦会如此作答一样。一切凭他左右。 塞巴斯酱在我怔楞的时候,已然将他那身雪青紫的衣山褪烬,俯身开始解我腰间的玉带。 他那浩瀚如海的深蓝色眸子里,没有对晴事的嫌恶和抗拒,好像曾经那个害怕抗拒与我亲近的人与他毫不相干似的。 塞巴斯酱不似南宫虹夕那样微挑的凤目里会充满缱绻之意像只发“村”的猫儿。也不像南宫紫晨那般,眉目间既期待又羞怯,有抗拒又似想套牢你的欲拒还迎。更不像独孤染珂那想爱就要,横冲直撞的率直纯粹。 他的嘴角还挂着一抹对琴密接触的抵触和恐惧,偏偏举止又霸道的势在必得。我很想对塞巴斯酱说,如果他还未解开心结,我可以等,地老天荒,我都等。 塞巴斯酱像是清楚如果他的动作有那么一丝迟疑,我便会握住他的手,搂着他再次度过一个相安无事的夜。索姓他有条不紊,一步一步的,把我与他之间的障碍全部除尽,同我面对面,看着我浑身泛起了微醺的粉色浅笑不止。 他肌肉饱满的甚体缓缓覆在了我甚体上方,我才发现,塞巴斯酱已不知不觉长成了一个高挑成熟的美男子……他早已不是那个我买回来时,眼神坚定如困兽,浑身是伤,只高过我一头的男孩子了。 他健硕修长的褪用膝盖挤在了我的双退之间,双掌撑在我的耳侧欣赏着我若楚次般的局促和无措。 我悄悄打量了一眼塞巴斯酱申下那如婴孩腕口一般粗壮粉嫩的玉柱,足尖不由的绷了绷。那只粉嫩粗壮的小兽像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竟对着我兴奋的抬了抬头。这让我不禁羞的偏过了脸去。 在塞巴斯酱嘴角边的抵触一丝一抹的消逝的同时,我愈发的感到羞持了。 塞巴斯酱缓缓将支撑甚体的手掌换成前肘,他那精致俊美的容颜在我眼前更加扩大,我甚至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沉重且灼热的呼吸。他灼热的情誉像温泉旁发热的薄雾覆盖在我与他之间的空气中。 这样的塞巴斯酱是我绝然没有见到过的塞巴斯酱,他修长的指节划过我脸颊的轮廓,轻轻挑起我的下巴就含住了我刚要消肿的唇瓣。 塞巴斯酱那略显粗糙的指腹顺着我的颈子一路探索到我的小山丘上,他对红莓的夹弄和揉搓让我不禁在他掌中颤栗起来。塞巴斯酱微微粗糙的指腹时而按压着将我的小山丘□□成各种形状,时而只钳住莓豆碾磨轻扯。 就在我被塞巴斯酱吻到快失了呼吸的时候,他又一路蜻蜓点水的向我的小山丘上袭去。我感到粉莓在塞巴斯酱的口中慢慢被噬咬的变成了饱满挺立的红莓。忍不住微微颔首去看他是如何让我如此未战而败的。 却见一根银丝从他饱满的檀口到山丘尖端那样暧昧不明的拉开,塞巴斯酱抬眼看看我,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他又埋头继续与红莓缠斗起来,灵蛇嬉戏在红莓上的同时还发出修人的声音。听觉和感官同时被塞巴斯酱条逗着,我瞬间感觉到自己脸红的像一只熟透了的虾子。 他另一只手顺着我的腰枝滑向我的玉褪蠡测,他只轻轻一拨,便让我不由自主的打开空间接纳他的甚体。感觉到他炽热的皮肤,却似是烫在了我心间。 如化雪般的湿润让他略微的惊讶,可只是那么一瞬,塞巴斯酱温柔的笑靥便将我深深的拽入他深蓝色如海洋般的眸子中。我像溺水般昏沉,却不愿被救赎。塞巴斯酱将修长的手指在水泽中上下穿梭,带的我不由得又张开了些。 塞巴斯酱让我看着他甜舜完手指上涟涟泛光的水渍,口鼻喷发的酌热气体撩拨着我的耳廓:“玲儿,你已经为我是透了……” 不知为什么,我眼中泛起了薄雾。轻颤着双腿像被浪花拍在岸上的鱼那样大口的喘息着,明明我早已不是未烬人事,可却这样不知所措的慌张起来。 塞巴斯酱握着他的南剑在蚌肉前剐蹭着一江春水。欣赏着我羞持的咬着唇的模样。 久久不见塞巴斯酱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我焦急难耐的送了送身子,而他却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嗯……你……”我吟娥出声的字如乞,如诉。 我握住了塞巴斯酱在山丘上挤压□□的手,他却握住我的指尖欺身压覆在我甚上。我焦急的搂住他的背,肖想将他剐蹭在蚌肉上的南剑按入梯内。他却故意一般的与我僵持着。 泪水冲破了我的眼眶,就在我缓缓闭上眼睛的时候,塞巴斯酱在我鬓边深沉地说道:“玲儿……我爱你……” “啊……”我的空虚瞬间被他甜满,让我忍不住轻呼出声。 柔缝中他缓缓的继续往前挤,不知道是他的太大号还是我的太小号,我俩各自忍出了一头汗,他却只入了一般多一些。 我知他心疼我,甚至他心疼的露出了一抹歉意。这样清醒的情况下,我和他的心态都是不同于十五月圆夜的。那种时候,他的行径是不断在提醒他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是不断在他的伤疤上撒硫酸。所以他在那样的情况下犹如困兽,我不能怪他,也不忍心怪他。 而现在,他不为其他,只为了心中有我,所以忍到鼻尖上、额头上浮起了一层薄汗怎能不让我心下泛起一片涟漪? 我一边用腿圈住塞巴斯酱的腰昭示我的迫切,一边百媚千娇的呢喃道:“塞郎……求你了……” 只见塞巴斯酱顿时闷哼一声,指节都绷的青白了,再也不愿忍的将他的南剑挺入早已软濡却紧紧包夹的柔缝之中。 塞巴斯酱长驱直入的送入到末端,似是恨不能把双袋也装进去一般。这样的深入不由得让我吃痛,我环着他后背的手忍不住扶在了他凶前。 这时,塞巴斯酱又不吝温柔的伏下来如撒花般在我脸颊上,鼻尖上,唇上细碎的落下轻吻。他不疾不徐的前后刮岑着我冗道里的嫩肉。不知是华径的自我保护,还是我在他的柔情下溃不成军,我的华径冗道在塞巴斯酱的手段下泛出了十润。 “为何在新婚之夜不与我东方?”塞巴斯酱在我适应了他的蹙硕清誉渐起的时候更加缓慢了,他定定的盯着我正欲迷茫的眸子,清凉地问道。 “你……”我倒吸了一口气,忍不住想要收索芮壁夹主他越发退出的应龙。 塞巴斯酱低头喊住我的耳珠,一边轻磨噬咬,一边用他极富磁性却因略带沙哑显得更加撩波的声音,带着足以让我飞蛾般扑去的热度说道:“怎么?不愿说?还是羞于明明娶了我,却在当夜跑去见老情人而不敢说?” 我惊异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塞巴斯酱微眯的深蓝色眸子,见他嘴角肆虐的浮起一抹邪魅的笑,就在我迷醉于他勾起的那抹霸道的笑意里时,他忽然用他的南剑在我的窄金的冗道口斯磨了两下后猛然深入到头。 苏麻从内向外的袭击了我甚体的每一个细胞,我攻起了身姿忍不住吟额出声:“啊……” 塞巴斯酱看着我声不成调的表情,又缓缓伏下申说道:“说啊,回答我!” 我在塞巴斯酱一下种过一下申入迁出的手段下,脑子一片空白,一心只求他给我一个痛快的“死法”。我忍不住雾水涟涟的望着他,想要伸手搂住他的腰,却不想被他看穿了我的企图。 塞巴斯酱捉住了我的双手,一边用南剑那饱仗的巨头在我冗道的边口似退还入的斯磨着,一边喊住我的指尖,用他灵巧的蛇苔棬弄着我的指腹。就在我臣服在他的手段里几欲哭求的时候,他依然清醒地霸道着:“说!是不是你约他的!” 我的双手被塞巴斯酱一手钳在凶前进退不得,还被他用轻噬棬湉的刺激着我的感官。我一面觉得手指不干净不想他继续,一面又看见他眼里那种我的哪里对他来说都是甘甜的,而感到心理无限的满足。这无疑是对我想要他更多的那俞火上架了一把烈柴。 塞巴斯酱看着我脸庞滑下的泪珠,用力一听,将他粗壮的“小拳头”顶入了那狭长精致的冗道尽头。他恶意满满的邪笑着,稳定在冲破了容道尽头的关卡处,扭动着妖申,我竟然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到了。 第50章 □□料峭纱帐间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唔……”我眼角微酸,神情略带乞求的望着塞巴斯酱,似是猫儿撒娇的样子,不甚引人索虚。 塞巴斯酱感受到我方才因他顺时针扭动腰肢而快速收索的容道,忍不住蹙了蹙眉闷哼了一声。 “说不说!”塞巴斯酱用了几下蛮力似以惩戒,似以宣示主权的咬住我的耳珠。 “啊……”我略带哭腔的说道:“我没有,我不……我不知道他……为、为什么会在那天跑来见我……真的……啊……” 塞巴斯酱低头含着红莓啃咬甜噬着,但是他的南剑丝毫不减力道的在我的容道里驰骋着。 “你说你爱他,你从来没对我说过爱。一直都是我在肖想着你罢了。”塞巴斯酱直立起上半身,更加粗暴用力了。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塞巴斯酱,却被他用左手捂住了我的嘴,不听我任何的解释,右手将我的小腿搬弄至头顶,丝毫不戴晴雨的更加深入着。 “你看,我提到他,你都更润了……”塞巴斯酱面色阴沉的粗暴起来。我想解释,可被他紧紧的捂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是,我知道你表示过喜欢我。”塞巴斯酱看着我想要解释的星眸,毫无怜惜的继续冲,撞着我柔软的容道。继续说道:“你在我因为自己并非完璧之身,而心生退意之后,就把我从心上放下了……呵呵……如果真的放在过心上,会放的下吗?” 我用力的推拒着塞巴斯酱,终于推开了他捂着我唇的手,可我却什么也没说出口,而是从口中溢出了破碎的音符。 塞巴斯酱眼神如同受伤的小兽一般盯着我,力道不减反增的对我说道:“是我的cu还是他的更加能满,足你?” 我惊诧的望着塞巴斯酱,这怎么会是平时那进退有度的塞巴斯酱呢?他怎么会……这一切都像噩梦一样……这不是真的吧…… “啊……”我被他用力顶的尖叫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塞巴斯酱伏下申来将我的双腿压在我的凶前,更畅通无阻的狠狠林虐着我,狠戾地说道:“不许在我怀里还在想别人!不许!” 我摇着头,泪流满面,刚想解释又被他用嘴封住了唇。 我在塞巴斯酱狂野粗暴的手段下吹了三次,他却毫无退役邪魅的继续着自己的动作。我气若游丝的哀求着他。可他并不因此怜惜我分毫,反而更加精力旺盛了一般,似撒娇又似埋怨的说道:“那你不要再给家里添人了,我就快点结束。” 我嘤嘤的答道:“……好……听你的……” 塞巴斯酱又一脸受伤的看着我,说道:“你就这么想快点结束吗?你就这么不喜欢被我抱吗?” 我疲倦的在他的手段下几乎都快要给不出反应了,可是一波胜过一波的快感简直就快要把我虐杀在他的申下。我流着泪,楚楚无奈的看着塞巴斯酱,轻声道:“……啊……唔……塞郎……你……” 我大口喘了会儿气,塞巴斯酱虽然停了下来,却捧着我的金莲一颗一颗的甜舜啃咬我的指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疯了。我哀求道:“我爱你塞郎,但是……为妻真的要不行了……求你了……” “哼!你在别人怀里时,定不会这样说!”塞巴斯酱瘪了瘪嘴,用我从没见过的可人儿神态埋怨着。 如果塞巴斯酱不是多重性格,就是人格分裂……然而根本不容我多想,我真的是力竭的就此昏了过去。 当我昏昏沉沉的再次起来时,夜色已浓。我有些口渴的想支起身子,却感到梯内有一个小东西与我一同苏醒,不断地在一跳一跳的抬着头传递给我一个不容我忽视的信息。 塞巴斯酱从背后环着我的手臂紧了紧,鼻腔里的热气尽数盆洒在了我的背后。不由得让我被他酌热的气息撩的几俞挺直身姿。可他并不想让甚体与我分开,这一来一回,我与他紧密要合之处便有了一次抽查。 我略感缠斗的深吸了口气,却极为害怕塞巴斯酱再有动作。好似我身后的男子并不是我的爱人,而是从地狱里来惩治我的修罗。 塞巴斯酱酌热的x膛贴在了我的背上,嘴唇贴着我的耳廓说道:“我见你昏了过去,就没有再继续,心想等你醒了再说……” 感受到他不安分的手指已经开始捏搓我的莓果,而肩颈处又是他一片细碎的轻吻,我明明是有些怕的,却不争气的向下方涌出了一些芈水。难道我是个抖?越受虐越嗨皮?一定不是这样的……可是为什么那一处越发的水润了??? “不……不要……”我颤颤的说道。 塞巴斯酱一口咬在我的肩颈上,从他刚才缓缓的磨蹭变成了厂区直入。他阴森森地说道:“若是换做他们任何一个,就是想要了吧?只有对我是‘不要’吗?” “不,不是的……塞巴斯酱你……唔……”我的眼眶又泛起了水泽,他捏过我的脸,不想继续听我辩驳。 像是侧着的知识并不能让他尽兴一般,他轻轻一翻,便让我趴在了创伤。塞巴斯酱扯过锦被垫在我的下浮,让我的小屯布以更加方便他彻底钦占的知识俏了起来。 “说你享要我!”塞巴斯酱用例的一听而入。 “唔……我……我享要你……嗯……啊……”我破碎的声音变成了变调的邀约,在塞巴斯酱愈发的舰艇下,我亦愈发的十润。 “我爱你,玉儿,我爱你!不要再纳新人了……”塞巴斯酱喃喃的在我申上用力驰骋着。 原本如潮水般的清誉一下子全部退却了……我浑身发冷,玉儿是谁…… “不!不要!不要碰我!”我开始挣扎扭动,我一切的包容全是因为爱他。然而,始料未及的是,我的塞郎不爱我。 塞巴斯酱似是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的口误,而是狠狠地压制住我,阴戾地说道:“玲儿!我不许你再纳新人了!听到没有!不许!” 我不再挣扎,也不再说话,眼泪从甘甜变成了酸涩,划破了我的心。 塞巴斯酱似是并不满足我的反应,直至使用各种技巧让我无法忽视全身都忍不住为他缠斗起来,这才满足的再度所需了我一次便拥着我入睡了。 我不敢问玉儿是谁,塞巴斯酱才多大?我怕这个玉儿其实是…… 身为一个曾长期去清华蹭心理课的老女人——我,岂会不知道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我怕,因为我知道这个心理病,根本是无药可愈的。我害怕我还未开口就输了,而这一败涂地却毫无办法。 塞巴斯酱抚摩着我的后背,忽然点了我的睡穴,说道:“明日要参加百青宴,要不然真不应该让你还那么精神。” 一夜绵长无梦,醒来时我只觉自己仿佛一夕之间憔悴了十岁。可是照了照镜子,竟然还是那张明艳动人的青稚脸庞。 塞巴斯酱帮我梳理着头发,他看我闪避的目光微微蹙了眉。 塞巴斯酱一身藏青色长袍,落寞的眼神避开了镜中我的疏离。他抿了抿嘴,又道:“快些回去换衣服吧,老太君早早就派了人来请了。” 我知道他应该是毫无察觉自己昨夜脱口而出了什么,而他以为我介意的东西我根本都不知道是什么。我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站在门口止住了脚步。我转过身捏着他一缕青丝,另一只手扶着他的面颊,轻轻的在他唇上落下印记,说道:“你想的那个和我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我今天腰都要断了,虽然很喜欢,但是我怕今天会太过疲累罢了。等忙完这阵子,我再好好喂饱你。” 这时的塞巴斯酱与昨夜就如同两个人一样,瞪大了眼睛满脸羞涩又惊恐的看着我。我听到他擂鼓般的心跳不由的惊觉,我的塞巴斯酱不知道究竟是分裂型人格障碍还是分离性人格障碍……总之现在这个他和昨天夜里那个他不是一个人格。 可时间紧迫,我却又来不及细想,只能跟着门口候着的小厮赶紧回了金府。 到了金府,我火急火燎的赶忙在仆从的帮助下换了衣服,老太君和几位宗亲们都有些面上不好看。可我真心是冤枉的呀!天地良心!我自与塞巴斯酱成亲到现在虽然红着脸来摸mo手,稍稍扣扣弄弄什么的,从来不敢逾了距。谁能成想昨儿个夜里能……那样了是吧! 真是百口莫辩啊! 就在我脑子里不断地飞速转着今天的宾客名单,哪些需要多多交际交际,哪些需要提防落人口实,哪些需要曲意巴结的时候,老太君指过来服侍我的几个贴身丫鬟们已经把我倒持好了。 只见镜中:青丝云髻俏妖娆,远山眉黛几多娇,流星明眸藏皎洁,皓齿红唇显窈窕。我身咳上这件鹅黄色双面锦绣粉白桃花的桑蚕织金花缎子在阳光下如波光粼粼,衬得我的皮肤更加的白皙了。 “老太君说她饶是见过那么许多人穿这鹅黄色衫子配粉边各款各样的各家性格迥异的小姐,也是没有咱们四小姐能把个衣服穿的像是就只该这么穿,唯有四小姐穿这鹅黄色的罗裙才能显得鹅黄色竟然也能耀了春末的眼。”说话的丫鬟姐儿是老太君身边最讨巧的桃红。 我只抿抿嘴淡笑了一下,接过她手中画完唇的妆笔对着镜子在额头上画了一朵小桃花。画完之后这才满意的赶忙到了大厅,见老太君穿着从三品御赐皇商朝服倍感英雌风发,忽然觉得老太君年轻的时候估计也是个祸国殃民的美人坯子。 就这样,在一群金府的宗亲护送下,老太君带着宗亲嫡女金英儿,泰州金府嫡三女金娥和路州金府庶三女我,上了金家的马车。往皇城走的路上,我的左右眼皮一直不停的跳,想是没有睡好吧,若是祸福之说,看一眼那远处巍峨耸立的宫苑围墙就够令人心生惧意了。 第51章 评风评雨评今古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我本想着以士农工商的地位来排序,我们从商世家都能拿到帖子,这能来的人必是少不了过百上千了。却不想并非如此。 这到场的官员子弟加上特别的几位世家以及边壤附属部族也就将将超过两百来号人。 就在我满心欢喜的以为我的人生就此扬帆起航,可以肆意张狂,飞扬跋扈主导一切的时候,接下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对于我真悲剧琉璃君的世界才缓缓掀起了序幕一角。 周围的官员们都在一旁暗自议论着,但也总抵不上那些大声的“窃窃私语”就这样毫不避嫌的传入我的耳中。 “你看,今天来的全是嫡女嫡子,除了楚家那个是靠本事来的,金家这个庶女凭什么来啊?” “哎呀……你不知道能娶个得力的也是本事,你也娶个来看看?” “你看看她,脸不变色心不跳的就跟着来了。” “不是说先收到的帖子,再娶得那塞巴斯酱吗?” “怕是早有了首尾……” “一看那个塞巴斯酱就知道,创上肯定是个勾人的主儿……” “真的?你见过?” “他去户部办理房契事宜之时,本官偶有得见,那小脸儿啊!长得……啧啧啧……” “听说还不是个在室的,她也丝毫不介意就那么收了,还给个贵侍的礼仪给抬进门的……” “哎呀……自己本就是庶出,好不容易娶个帮手么……不是在室的才有经验,像有的人啊,根本不像咱们这种书香门第是看重清白二字的……” “你不知道她那个爹也是个狐媚子,听说和那个继室还害死了丞相的儿子……” “那也是个脑子不好使的,还给别人做了嫁衣,倒是把个原本贱侍入府的生生抬成了继室……” “哎哟……就是说她们商贾下贱么,从事毫无顾忌脸面……” “哪家的嫡子都是端端做不出这些下贱手段的……” 一开始她们一群事儿逼的在那议论我非嫡出的身份时候,我是一脸毫不在意的。 我一穿越来的小魂,压根感觉不出什么庶出嫡出究竟有多尊卑的时候,就混成了现在的样子,加之我从小并没什么嫡庶的概念,唯一一次近距离接了触了私生子也是哥们儿的所谓“同父异母”的弟弟和他争财产,那私生子来势汹汹,更让我觉不出半分什么嫡庶怎样了。 只是这伙子人越说越起劲,说我便罢了,说完我的夫侍,又转脸开始说我的爹爹。我面色就开始不善了。 老太君并未安慰我,反而见我微眯的眸子一脸想要发作的样子竟微微有些皱眉。跟在她身边的宗室嫡出原本就对我很不待见,这下更是往边上挪了挪,恨不得想是撇亲干系,摆出一副完全不认识我的样子。泰州嫡女金娥也是微不可察的蹙了眉,低下头让人看不出她的面上表露出什么样的情绪。 老太君似乎并不受她们不算避讳的“窃窃私语”的影响,反而和那些官员们大大方方的打招呼起来。那些官宦女子们变脸的速度快的让我不由的抬起了眉角。她们见老太君面色和善的打招呼,转脸笑容得体的回应也是让我不由得为之咋舌。 只是这伙子人在老太君每每介绍到我的时候,都是略微点头,眼神分毫不扫视我一下,便用各式各样不着痕迹的手法转移了话题,倒是让我心下不由的生出几分佩服。 我并不觉得那些故意轻视我的眼神有夺难熬,反而挑起了那些人更有些想狠狠腌臜我的冲动了。不过那又怎样呢?她们见我一副“你说吧,我又不是很在乎”的神色,渐渐也有些失去了聊我的那些是非的乐趣。 有两道目光倒是一直时不时的追随着我,像是犀利,又像是幸灾乐祸,还带有几分探究。自不必寻那目光,我从余光瞥见那抹靓丽多姿的紫色,便知那人是楚瑰。 那些好容易逮住个是非恨不得聊一年的碎嘴子们,见我看似毫无反应,便四散开去开始聊别的了。 本来就是如此,你不在意的人在那评论你,又有什么可生气的呢?何况我为人处世的座右铭就是:我就喜欢你干不掉我又看不惯我的眼神。 忽然两道目光很是辛辣狠戾,待我抬眼寻去,却只看见不远处微微向我颔首点头的十二皇女——我正夫的“前女友”。 我也向她微微一笑表示友好。前几日不断走动的那些个官家子女们,现在都在“装忙”的和周围人聊的起劲。我也不想故意去和她们客套。一来是我本就对坐上金家主位根本不感兴趣,二来是我以后也没想把六福生意做的多大规模。我不游手好闲,但是也勉强算是上进,所赚的够全家开销吃喝就行,还要什么自行车儿。 索性我眼观鼻,鼻观心的盯着自己脚尖前的一亩三分地,就打算以局外人的看客眼光度完整个百青宴。谁料想,就在这时,一个水灵灵的小家伙忽然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 “你就是路州金家的四小姐吧?”他清脆软濡的声音划过我的耳膜。 我一副勉强提起兴致的抬起眉宇,上下打量起眼前的娃娃。这水灵灵的娃娃肤如玉脂,脸颊上却泛出三分粉红,给他的五官染上了几分生气。精致的眉下一双汪汪如水的杏仁大眼,煽动着如扇般的睫毛,也仔细的打量着我。这让我不由的心觉有趣,在这女子为尊的国度,男子这样大方的打量女子的还是少数。 这才觉出他身穿异族服饰,有点儿像我那一世苗族男子的装扮。他红艳艳的嘴唇又开启了:“喂!我在问你话呐!” 我看着这个□□岁的孩童,心下不免恶趣味横生,便笑嘻嘻地说:“你让我捏一下你的脸,我就告诉你!” 面前这孩子先是一愣,忽然气呼呼地说道:“哼!我还当堂哥看上的是什么人!原来就是这般的轻浮!” 我惊讶地看着他像小旋风一样离去,不由得眨了眨眼睛。对着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我轻浮个妹啊! 那一身天蓝点缀藏蓝服饰的小旋风又刮到了十二皇女紫月公主那里,他一声稚气的说道:“那我嫁给你罢!” 在那奶娃子成功的让周围的纷扰安静下来的时候,继续对着惊讶不亚于我的十二皇女说道:“我知道你喜欢我堂兄,但是我可以代替他嫁给你呀!反正他已经嫁给了那个轻浮狂徒……”说着,他便伸出粉嫩的小手指向我,我抬着眉毛看着他,在周围意味不明的打量下不由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笑!一个已经有了三夫一侍的女子,竟然还那么毫不避讳的打量我,说你轻浮你还笑!”奶娃子撅着红红的嘴唇儿不高兴地指责着我。 我笑呵呵地说道:“你调查的倒还挺清楚,但是你用词却不对,你一个奶娃娃,旋风一样的刮到我面前,毫不客气地问我是谁,我说让我捏捏你的脸就告诉你,怎得就算是轻浮了?” 小娃娃一听我叫他奶娃娃,气的指着我说:“你、你……你才不过比我大两岁,不过是你吃错了药,长得老罢了!我马上就到可以出阁的年纪了,你要捏我的脸,怎么不叫轻浮!” 这时候的男子,到了十二岁便到了可以出阁的年纪,若是父母早丧的孤儿,早早就嫁入妻家做童养夫的也不是没有。按这里的礼仪,确是我的举止轻浮了。 周围看好戏的那些官宦女子们皆是用轻视和嘲讽的目光向我扫来。我瞥了瞥嘴,耸了下肩,不置可否的说道:“随你怎样想罢,我对奶娃娃是绝不可能有什么轻浮想法的。” “你……”奶娃娃究竟是奶娃娃,只是被我气的不知道如何反击而已,幸亏他身边伺候的老奴赶忙出声安稳住了他,否则我怕是还会说出什么让周围对我更加“另眼相看”的话来。 须臾片刻,女皇陛下带着她的凤后便姗姗走来。终于是正式拉开了这百青宴的序幕。 我心下暗自打量一下那高高在上的女皇,只见她的凌眉入鬓,凤目微挑。鼻梁鼻背棱角分明。薄唇微抿,浑然天成的王者风范,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更是不怒自威。而她身旁的凤后,佳人天成,凤眸清澈,瓜子脸上的五官搭配的是巧夺天工的精致,每一个部位单看其实都不算是最美之处,却在凤后的五官整体在一张脸上出现时,阴柔俊美里又添了几分魅惑之姿。好似他天生便是应当做凤后独冠天下一般,从面容到身姿,一点都看不出身为女皇继室凤后的一丝缺点。 在座之人几乎都见过女皇原配的凤后,所以再见这位凤后并没有像我一般感到惊艳之色。再看默默跟在女皇身边的太女,又有几分面熟。我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转念便是想起来了,那日与向襄蓉约在风月之地“初次”见到楚瑰的时候,他身边就坐着这位看起来容貌让人为之惊艳,却能把气场收到最一文不名的程度的女子。原来她就是太女。那么……她与楚瑰又是……? 我心下暗自庆幸,我来京之前幸亏娶了塞巴斯酱。这些太女、皇女之间的争斗,怎会少了需要金钱支持呢?若是老太君当初没有抢先一步,在禀明鬼医救我的条件就必须要违反律例,必须在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下嫁于我不满一年就新娶侧室的规定,顺便又塞给礼部典礼司不少好处,让“早已与我有了首尾的塞巴斯酱”顺便也一同抬礼入府。现下塞巴斯酱就不知道站在哪个皇女身边要忐忑着女皇陛下如何分配了。 老太君果然是金家当家祖母,这一下子预见女皇陛下好几步的棋,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来的。 第52章 千里来贺为臣否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原本三五百平米的大殿,被这一二百来人按照品阶、位份尊卑一排排坐好了之后,实在显得有些拥挤。 可出乎我意外的是我们金家竟然没有坐到最靠门靠后的位置,由于老太君是从三品皇商的身份,所以我们竟然被安排在了右侧的中间位置。 我不由得开始打量对面的顺序,看见了对面倒数第三竖排第二横排坐着的楚瑰才发现楚家似乎才混到从四品。 宴席间无非就是各家的子女献技给女皇看,图的那些个小九九我实在不太感兴趣。就在大家表演比拼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女皇忽然点到了我,只见女皇状若随性地说道:“听闻路州金府四小姐在经商之道颇有心德,且礼乐琴艺也不在话下。当初便是凭着那一曲《得意地笑》在慕容老前辈的寿宴上备受青睐。今日百青宴,不知朕是否有这耳福,与众位爱卿一同欣赏路州金府四小姐的惊人才情呢?” 女皇口里得心德二字稍稍比其他字语气多了一分模糊不清的语调。若她真心赏识我,只消说是成就,而那心德二字却若有似无的让这夸赞显得暧昧不明,似乎偏向是讽刺,但又微不可察的让一般人等听辩不明她这平淡语气下说的一番话,究竟是要抬举金家还是意在打压了。 众多高阶官员瞬间也屏住了彼此之间争斗猜忌的气息,而是都各怀鬼胎的开始暗自打量起老太君以及她身后的金家三位年轻女子。 我稍显惶恐的起身跪在殿中,眼中确是与表情极不相符的懒散平静。清声答道:“臣女蒙受慕容老前辈谬赞了,女皇陛下若是不嫌弃,臣女便献丑了。” “女皇陛下,本世子也听那坊间传闻,把这路州金府四小姐的才情传的神乎其神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既然她有那应景作曲的本事,不如请女皇欣赏完苗疆对歌,再请她仿照苗疆对歌现场作曲一首吧。这样才能彰显她的才情不是吗?” 我闻声寻去,才看见坐在右侧皇女们旁边那一排的说话之人。可不就是那一身天蓝点缀藏蓝服饰的小奶娃么。 这死小子,一句话就差点要了我的命。我已然应承了女皇可以“现场作词曲”,但我其实也确实是搬用了别人的智慧来献唱一首罢了。而且也确是我之前猜到可能如此,便早有准备。被他这么一搅和,若是我作不出曲子来,那便是欺君之罪,那便是杀头的。这死孩子和我什么仇什么怨啊? 女皇神情淡然的扫视了一眼在座的众人,又用不怒自威的眼神定定的看着我。在她与生俱来的权威与贵气,透露着杀伐决断的气场下,我并不敢与那年过四十还亦然面容姣好的女皇对视。我只能感受她意味不明的盯着我的脑壳,淡淡的说道:“如此也可。” 在大家欣赏完这充满异域风情的苗疆对歌表演之后,女皇微笑颔首的重赏之后,淡淡说道:“金玲,你可能做出这类词曲来?” 我在一众人压不住的蔑视,看好戏和讥讽的微笑打量下,再度跪在大殿中央,缓缓说道:“回禀女皇陛下,臣女斗胆,不知可否借穿一下这苗疆服饰。” 女皇眉宇间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她只淡淡的看向刚才向我发难的奶娃娃,说道:“这个请求,便得问慕容小世子了。” 慕容?我倒是依稀记得南宫虹夕在我临行前跟我无意中提起过他似乎有个小叔,仗义江湖之时偶遇了苗疆女王,然后生的有那么一个孩子。这天下虽然三国鼎立,分别为女子为尊得月氏国,梦瑶国,和近些年才由男子为尊得楼兰国。但是这三国之间还有许多部族,就类似大唐盛世得时候,日本和朝鲜、韩国等等那时候都是附属国,或者说是附属部落一样得道理。而他们的领导者,就被女皇封王封地,只是在重大年节的时候需要以朝臣身份前来朝拜。而所谓世子,则是用来巩固王位,用来拉拢苗疆各族势力通婚的男子罢了,女王的儿子们全部都叫世子,可在女王众多女儿之中,世女却只有一个,因为世女则是接任下一届王位的人。 那一身天蓝点缀藏蓝服饰的小奶娃一脸轻视的嗤笑道:“难道穿了苗疆服饰就能立即作出词曲来么?那本世子便赏你一套服饰罢了。不若如此,怕是一会儿作不出曲子来,要用这些借口说辞了。果纳罗布,你去给她找一套咱们苗疆的服饰来罢。要好看的,抹得让人说因为衣服不够精美却作不出曲子来。” 在那奶娃子身后一直贴身服饰的老奴得令退下,却恭恭敬敬地向女皇跪拜而道:“女皇陛下,奴家可否为这位小姐引路去挑件衣服?” 女皇微微的点了下头,轻声嗯了一声以做允准。 我换上了苗疆这种银饰为主的服饰,短小的坎肩式的上衣不仅把我的浑额圆挤出了一条诱人的沟了壑,还将我腰腹全部漏了出来。配合那长短不足盖上膝盖的裙子,显得十分热情大方。 我迈着轻快的步伐,随着脚踝上不断响起的清脆铃声,眼底露笑的回到大殿中央。我笑眯眯地俯首跪下,说道:“女皇陛下,臣女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女皇一眼扫过慕容世子眼里的不屑,依然用那情绪难辨的语调说道:“嗯?你且说来。” 我不卑不亢地说道:“回禀女皇陛下,作曲需配合相应的乐器才能演奏出其中的韵味,臣女不才,已将想好的曲子哼唱给了苗疆乐师,只是他们未曾得令,并不敢贸然上殿。” 此时,原本以为我又要拿出什么借口搪塞的慕容小世子一脸轻笑却也换上了惊讶。而其他抱着看好戏的朝臣们也一脸惊异,甚至有些年轻男女们更是忍不住哗然。 我虽然仗着自己是穿越而来的,听过的歌曲颇多,却也忍不住脸上有一抹剽窃他人作品的尴尬神色。为了不让人看出来,我只好爬的更低,好让别人看不见我的脸色。 女皇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的精光,便是看向慕容小世子,说道:“慕容小世子,金玲说的确实也有一番道理,你可愿意让苗疆乐师配合她,也让朕听听这盏茶之作是否真如坊间传说那般精妙绝伦?” 那一身天蓝点缀藏蓝服饰的小奶娃惊讶的似乎还未回魂一般,怔楞了一下,便又有些不信的样子,便说道:“回禀女皇陛下,本世子倒也十分好奇了。七步成诗的便是不少人听说过,而这音律之事,盏茶之作,怕是这三国之间也未有人能做得到吧?且不说词句的推敲,光说音律的曲调琢磨,这盏茶的功夫,能创造出什么样的曲子!若是不让乐师们来配合,抹得显得我们苗疆不够大气!” 这慕容小世子的一番话又将我推到了众人打量的地步,只是我哪里来得及推敲他这几句话隐含的个中意思。只是脑海里不断地在用力背词,希望不要在这么多双眼里着了她们看我出丑的期许。 随着悠悠的笙声,我如同浑然觉醒的精灵,有模有样地手舞足蹈的唱起来:“远方的朋友你唱的是什么歌嘞”。 我笑眯眯地看着惊讶的张开小口的慕容小世子,我在大殿中继而转着圈从慕容小世子的桌前回到殿中央,踮着脚尖,挥起了胳膊,伴随着清脆的铃音,唱到:“最高最远是天外天,高天之上有神仙,日月就在那天上住,保佑脚下的孩子们好吃穿。” 我看着大家有欣赏,有惊异,有不信,有嫉妒的各种神色,用肢体配合歌词的继续唱到:“山连山来,水也绕水,山水养育了五谷肥,最好的米来,最好的泉,等那最好的美酒酿三年。” 我端起慕容小世子的酒杯,泼洒在地上,唱到:“一敬天来风雨调,二敬大地嘛长禾苗,三敬太阳,再敬月亮!来吧这一杯敬的是远来的客!” 慕容小世子怔忪地接过我递来的酒杯,一脸难以置信地吃吃的望着我。 刚才的侍从见我拿起了慕容小世子的酒杯,便递了新的杯子前来,此时却正好被我接过来握在手中,我又拿起慕容小世子的酒壶,自行斟满了果子酒,转身对着其他部族的世子世女们唱到:“穿花的蝴蝶翩翩飞,咱家的贵客你干一杯!先祝祖先,再祝爷娘,还有这一杯祝的是友谊长,节节木儿塞。” 在众人的惊诧之中,我更加的从容不迫了。我在这种场面之下,并不曾唱过歌,原本还是有些许怯场。但是见她们个个怔楞的像一个个冬瓜,便完全打消了我心里的那些怯意了。我便愈加欢快地唱到:“花间的蝴蝶一对对,贵客倒没醉来我先醉。心里头想的是一万句,到了嘴里头唱的是花儿纳zei!花成双嘛,鸟成排,柔肠百结嘛口难开,远远听见了歌声悠悠来,节节木儿塞!“ 第53章 千思万绪揣圣意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嗨喽嘿呀诶,花儿纳zei诶,赫喽,赫喽大山喽巍巍,小河却淌潺潺喽!“我来到了微有惊异神色的十二皇女身边,伸出手掌像众人示意她,唱到:”那姑娘就美如水诶!“ 接着,我又后退几步,伴着清脆的铃声向右后侧歪着身子,又伸出右手示意坐在大殿右侧靠中间第一排的慕容世子,唱到:”那后生却壮如山诶,花儿纳zei!“ 我又夸张的边表演边唱到:”心中藏着一篓的话来,想说来又不敢嘞,听见歌声悄悄嘛抬头看,节节木儿塞,花儿纳zei!“ 我看着一脸羞红的慕容奶娃娃,便笑着踏着清脆的银铃,来到站在大殿中央的几位俊朗乐师面前打趣地唱到:”仄喽,仄喽,俊朗的哥哥,跟我来唱山歌喽!你随我来唱山歌喽!就我唱你来和,歌声溜溜打成了结来,把你的心来牵嘞!牵山嘛牵水一牵就一千年嘞!节节木儿塞!花花儿嘞!嗨喽嘿呀诶~花儿纳zei!” 我又若有所指的看向慕容小世子,对他唱到:“远方的朋友你唱地是什么歌嘞!” 随着悠悠笙筒的音韵渐消,我站在殿中缓缓向台上那高坐纯金龙椅之上的女皇俯身跪下说道:“女皇陛下,臣女不才,方才唱的便是仿照那苗疆对歌作的曲子。” 女皇微抬的眉角,便不咸不淡地说道:“可想好了此曲名字?” “回禀陛下,此曲名字就叫《花儿纳吉》”我依然卑微地匍匐于地,毕恭毕敬地说道。 “哦?”女皇陛下略微地眯缝着眼睛,扫视了殿下一脸吃惊的慕容小世子,状似不解地看着我,问道:“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 我嘴角微不可察的有一抹笑意,依旧伏在地上跪着答道:“回禀陛下,臣女去年蒙受陛下赐婚,却在大婚之夜被奶奶派人接走,回家的路上遇到暴雨,不幸从马车上摔下来撞破了头,虽被人救了起来,却因血块淤积在脑子里造成了暂时失忆,结果阴差阳错的在路上有幸遇到了各族云游的艺人。多少都了解了些许各族的语言和习俗风情。因此得知花儿纳吉的意思就是像花儿一样幸福的意思。” 女皇抬了抬眉宇,看着慕容小世子问道:“慕容世子,花儿纳吉可是这个意思?” 慕容小世子面色红润地说道:“回禀女皇陛下,花儿纳吉翻译成月至国的语言来说,确实是这个意思。” 女皇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不错,赏!” “这前头表演献技的臣女、臣子们的赏赐多是求得母皇御赐一门好姻缘。如今这金家四小姐已有了母皇钦点的好姻缘,为的金家四小姐这份荣宠,不知多少高门贵女伤心许久呢!现下却不知母皇又要赏赐什么了呢?” 我循声望去,看见了一个身着酱紫色鎏金双襟阔边长裙,苏绣抢针青蓝蟠螭栩栩如生。腰坠汉白玉雕赤螭俯祥云玉牌坠子。金丝薄锦的立帆翘头履前也用苏绣抢针绣的一对四爪螭如破画活物。从头到脚无一不透着贵气。又见她生的唇红齿白,有三分像女皇那较好面容的脸上却多了几分阴险,便知这说话之人十有八九是六皇女曲宸岚。 众人见女皇只不温不怒的看着六皇女此时的插话,一时都暗自揣摩圣意起来。须臾片刻,三皇女却不阴不阳的开口道:“听六妹这话说的,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对母皇给金府和从三品兵部侍郎将南宫大人家双生子的赐婚有多不满呢!” 三皇女简单一句话便是把整个大殿的静默如水砸出了点点波澜。我原本意愈俯身谢恩,却无奈僵挺在愈俯身的姿势,如今更是尴尬的不敢高也不敢低。看不见女皇的脸色便是罢了,女皇也不说话,更是让人愈发难以琢磨她的意图。 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系出名门,加之他们二人皆是慕容落的嫡子。慕容落本就是慕容狄老前辈的嫡二子,这身份就更显贵重。这也是我近来学习礼仪之后,在金府大院里感受到宗亲们对我总是鄙夷,嫉恨和几分忌惮之下才明白他们二人跟了我,至于我来说是多大的“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只是三皇女故意加重了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的母亲“从三品兵部侍郎将”,这份殊荣就更显得压重了。逼的我不得不把口中的话又生生的含在了嘴里。 南宫红叶从小是跟着她的母亲帮着先帝一起打下这月氏国江山的,南宫家又是从前辅佐现任女皇的鼎力助手,按道理来说这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千嫁万嫁也是断断不会嫁给一届商贾之女的。自从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下嫁给我之后,朝中原本捧谄于南宫家的官员们也渐渐疏远了南宫家。这个中的滋味只有南宫红叶最是清楚。我默默的用眼角去寻摸我的这位婆婆,却见她似是毫不在意的品着手中的酒水,可是她目光中一瞬而过对我的恨意,还是没有漏过我的眼睛。 女皇轻微的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如此想来……便也是了。朕已把最重的荣宠赐予了你,若说这金银丝帛,你金家也是不缺的。眼下一看,这一时半会儿却也不知道再赏赐你什么好了。” 我本想着献技之后有所求的,所以表演的十分卖力。而女皇这一句话,我所求之事就变得不知好歹了起来。 金箔银财我也是不敢求的,谁不知道近来又是河堤不保,又是南方疫情,眼下国库实在吃紧? 可经过女皇口里这么一说,好似金府一届商户,确是财大气粗的连女皇都有些眼红和忌惮了,如何承接这句话都让我不知所措。 大殿之上如墨般的大理石地在这三月之初还返着寒气,却阻止不了我不停的从脖颈后冒着冷热交替的汗来。我很想口吐莲花般的化解这女皇看似无心,却杀伐有意的话语。可俗话说的好:关心则乱。一时情急,我竟连一句像样的话都从脑子里寻不出来。 若是说错半句,那都是关乎于金家上下几百条人命的问题。当一个帝王对于谁家的金库生了兴趣…… 难道我能没听说过朱元璋满门抄斩沈万三的故事么?还不就是沈家的钱让那皇帝起了杀心? 就在我千头万绪的时候,一个清澈却妩媚的声音打破了大殿的一片宁静:“说是这坊间传的神乎其神的女子,真的就是出自商贾之户的这位金府四小姐吗?本世子却怎么半分也感受不到她身上有什么才情的气质呢?还是说……” 那声音似有几分懒怠,却又因而加了几分挠人心窝的妖娆,转而说道:“为了证实坊间谣传并非夸大其词,执羽之子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女皇陛下能够恩准呢!” 女皇那高高在上的威压稍有收敛,转而有几分心悦的语调问道:“执羽世子但说无妨。” 那清澈悦耳的男子声音再度萦绕耳畔:“这慕容世子左右与她似是沾亲带故的,难免让我们其他部族无法真正信服。不如,让传说中这位盏茶作曲的金府四小姐且听一听我族的音律,使她再作一曲吧!若是她还能盏茶出曲,女皇陛下再考虑赏她什么也不迟。” 我的鬓角也滑下汗来,此时却是镇定不少,虽然这执羽之子话里话外无不像是挖了一个更大的陷阱,但我此时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便不觉得什么比之前种种能更加恐慌了。 只是,这执羽之子这个名字,让我仿佛有几分似曾相识的熟捻感。可我搜肠刮肚,却又确定独孤染珂决计没有跟我提到过这个名字。那我又何来的熟捻之感呢?可我眼下却不是纠结这份疑虑的时刻,我便谢了皇恩,坐回金娥身后。 这执羽之子属于边藏部族,他们的歌舞类似我穿越前那一世的藏族舞系。这便让我更加心生安定了。 如上一首《花儿纳吉》一般,我与执羽之子带来的乐师在翻译帮助的沟通之下,献上了一首《万物生》。在一片哗然之下,我却穿着边藏服饰淡定的俯首于殿中。 此时十二皇女紫月公主忽然举杯说道:”儿臣恭贺母皇!“ 女皇眉峰一挑,缓缓开口说道:“萱儿此贺为何?” 曲宸萱跪于殿前说道:“儿臣听闻太傅教诲道:自古帝王道,德行皆贤,才会使文化发展鼎盛。如今有金府四小姐盏茶作曲的才情,便是说明我大月氏上下文化发展昌盛,那也便是因为母皇德行皆贤才能国泰民安,使得百姓安居乐业,让我大月氏文化发展有了繁荣之景象。所以,儿臣必须恭贺母皇!” 这曲宸萱一番马屁拍的着实有水准,比什么女皇英明,天佑我大月氏什么的更加让女皇心悦有加。只见她面露得色,微微颔首地说道:“如此,便确是值得恭贺了!” 一众大臣们更是争先恐后的举起觥筹,连连道贺。我刚随着曲宸萱退回席中,却听女皇又点我名:“金府四小姐盏茶作曲,确实名副其实,只是……” 我这听见女皇叫我,实在比上学时听见老师点我名还害怕万分。可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又跪到了大殿中央。 第54章 千恩万谢承君恩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女皇用看似不咸不淡地语气,轻声问道:“金玲,朕也想不出应当赐你什么好,你有什么想要的,便尽管开口吧。” 女皇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吸气声。我却呆愣了片刻,转而万分诚心地说道:“臣女斗胆,臣女确有所求。” 我话音未落,便听见老太君似是无意的收回脚发出擦地的声音。而余光中,大殿左侧靠前排的我那婆婆也用不知好歹的锐利眼神向我劈来,恨是不能当场把我活活劈死。 在其他一众人以“果然是商贾出身,贪得无厌,不知死活”的嗤鼻之声下,女皇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杀虐的笑意,用那种猫逗玩半死不活的耗子时露出的眼神看着我,缓缓问道:“哦?你有何所求?” 我双手于额前,重重的俯下身子,再看向女皇说道:“回禀女皇陛下,臣女斗胆,想求得女皇陛下将柳书君赐予臣女。” 片刻间,鄙夷的,白眼的一片一片。反倒是女皇却是收了威压,不再用那般犀利如刀凌子般的眼神盯着我了,可她说出话来,却如同判了我的刑:“你倒是多情。可那罪臣柳氏,可是刑部监察司定了罪的,朕金口玉言岂可因你而改?” 就在女皇厉声说出最后一句话时,我慌忙俯身说道:“臣女惶恐,臣女万万不敢如此大不敬,臣女愿从金府除籍落贱籍,只求将书君救出苦海同臣女回路州,望女皇陛下应允。” 女皇微微眯了眯眼,目光极快的扫视了南宫红叶怒视我的双眸,又掠过慕容世子震怒不齿的神情。须臾片刻,女皇缓缓说道:“看不出来,你也是个情根深种的痴女。朕既已答应满足你一个要求,便是会满足你一个要求。只是这罪臣之子柳书君,朕可以特赦他带籍出楼,可其他事情,便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我伏地虔诚地说道:“臣女谢陛下成全,谢主隆恩!” 一时之间,大殿席内窃窃私语声迭起。褒贬各异,说什么的都有。只是我偷偷瞄了一眼我的婆婆,那眼神恨不得现在就把我生生凌迟活剐了。金府的宗室嫡女定然是锅底般的脸色,金娥也是面色难堪,唯有老太君微微蹙眉,神色却是淡定。 但是我知道,如此一来,应该至少是保住了路州金府一脉的性命,而整个金府上下,至少暂时也躲过了女皇的芥蒂。 夜里回到金府,宗亲们似是一刻也等不得似的,只得半柱香的时间,就开了祠堂。我来到荣都少说也有一月之久,对着古老的教条多少也有了一些了解。 这开祠堂,必是大事。最小的事也是各房子孙娶正夫的事,侧夫等事宜都是入不得祠堂的。另外就是嫡子丧事。再有就是商议重要事务的时候和除名除籍的事物了。我的身份是路州金府庶出的四女,本是没有资格入祠堂的。今日入祠堂,断断是不会有好事了。 族长是一个年事已高的老妇人,一脸义正言辞的细数着我的罪名,老太君坐在一旁微微合眼,嘴角下垂,看不出太大的悲与怒。 我跪在一众宗亲面前,面上的神色是不咸不淡的。我也知道,用这样的手法,她们肯定不会承我的情。可我也没有多聪明,我可想不出更好的招了。坊间谣传我作曲如何诡妙,我今日殿上献技,弄巧成拙。若不是我确实有所图,怎会巴巴的上赶着在女皇面前班门弄斧的去炫耀那些偷来的别人的智慧? 然而,就是我今儿个自己的讨巧卖弄,却是给自己下了个陷阱。在女皇从我身上证实了我“确实”有能力盏茶作曲的同时,以她的深谋,怎会不猜忌“南有楚瑰,北有塞郎”的真正含义? 我并不知道女皇从何时开始盯上财大气粗的金府的,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就是女皇对金府这块肥肉已然垂涎。被帝王盯上的有钱人,我没听说能有几个还能活着继续财源广进的。 女皇既已忌惮金府的财力,而且又不可能不知道忽然开满全国的六福店是出自我手。暂时能打消她吞噬金府的念头的唯一方法就是化整为零。 如果金府表面上也是一致团结,坊间原本那些富可敌国,施粥济贫之类的词语就全部变成了宣判金府死刑的利刃。所以,我只好顺着我自己挖的坑,自己又找了筏子把自己救活。其他更两全其美的办法,以我的脑子,是想不出来了。 这些面上看去一派道貌岸然,里外守着教条规矩且自视过高的宗亲们,她们怕我被落入贱籍会连带着连累了整个金氏一族,便慌忙开了祠堂要把我除籍倒也罢了。只是看着眼前这些不明就里,还如狼似虎的想要瓜分我六福店的宗亲们,我实在是有些咬牙切齿。 “路州我名下的那些原本等着我及笄之时才会交给我的田产房契,我分文不动,自会由家母处理。而我现在名下的六福店面,全是我凭借自己的本事一分一毫的赚来的,我凭什么要交给族长处理?”我面色不愉的掷地有声道。 “你赚出来的?你拿什么赚出来的?你没有第一笔本钱,你拿什么能赚出来这样大的产业?你当是你信口雌黄我们便信了?”族长言辞凿凿地说道。 “哼!我第一笔钱如何赚的,我又是如何开的第一家店,第一家六福店根本都不姓金,你们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么大个人了,用这种手段对付我个未曾及笄的孩童,也不觉得害臊!”我生起气来哪管那些礼教规矩,只是想到什么便张口就说,也是有一份不曾吃亏的肆无忌惮在这其中。 “大胆!你这是什么态度!目无尊长!便是你母亲跪在这祠堂,也不敢如你这般放肆!来人!家法伺候!”族长怒不可遏的挥手拍桌以示愤怒。 就在几个粗壮的家丁几愈上前压住我的时候,老太君目似喷火,怒喝一声:“够了!” 祠堂里的一众人这才止住了动作,老太君缓缓的开口道:“玲儿,你如何只想出这下下之策?” 我毫无悔过的跪在那,定定的望着满眼惋惜的老太君,见她眼里布满了红血丝,似是这片刻须臾间就老了十岁的憔悴样子,理直气壮又显得有些没底的答道:“女皇陛下已然盯上了我们金家,我卖弄聪明,却不想给自己做了筏子,既然已经如此,只好选择化整为零。” 老太君微微闭眼,长长的叹了口气,又缓缓睁眼地望着我,喃喃地道:“化整为零……” 宗室嫡女一脸雨雾难辨的纳闷之色,泰州金府嫡三女金娥却恍然间似是明白了什么。老太君一一扫视过祠堂内各人脸上的神色之后,泰然说道:“还是年轻气盛啊!还是太过焦躁!既然现下内忧不断,外患潜伏,你为何不在大殿之上,说你所求,是召集天下商贾一齐捐款?我们也是大月氏的臣民,愿为疫情灾区出一份绵薄之力!那柳书君之事,你若是有心,待到日后疫情平稳,灾情控制之后再提,又何愁不能遂了心愿?到那时,金家自是散了大部分银钱,女皇陛下定然不再忌惮,加之你自主为陛下排忧解难,何愁其他!” 我怔楞的看着老太君,双手交叉额前,郑重的俯身磕头。怪不得俗语有云: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人的智慧与淡定是不服不行的。我痛悔的说道:“祖姥姥教训的是,玲儿当时确实没有想到这些个中厉害……” 老太君万分惋惜的摇着头说道:“唉……不成了,不成了。” 我跪着到了老太君身前,把血玉扳指取了下来,交还给老太君,垂着眼帘,含着泪,半分委屈,半分悔过地说道:“老太君,玲儿有负重望……” 老太君用老年人那特有的绵软拇指搓着我的面颊,十分不忍地问道:“你不怪祖姥姥没有当时在大殿上说出来这番主意?” 我的眼泪普拉普拉的往下掉,摇摇头说道:“不,不怪的。若是祖姥姥当时便迫切的这么一说,会让人觉得老太君只是为了从女皇陛下的盛怒之下,救得自己认可的曾孙女罢了。那,末廖,金家损了大量的银钱,也不会有几人记得金家的好。大家只会想当然的认为,金家如此斥资,不过是为了救这血玉扳指的主人罢了。而心有他意的人,更会曲解为金家不得不这么做,而不是心悦臣服的愿意为国出力。那这银钱也花了,还会落人诟病的……” 老太君眼中含露,嘴唇微颤,喉口咽下了一股子略苦的液体,喃喃地说道:“好孩子,好孩子……若是年纪再大点儿就好了!若是再多点历练……唉……也怪我!不该太早的……” 族长听到这里,方才明白事情的究竟,神色厉害的瞪了一眼微微有些怯意的宗室嫡女。族长垂着眼帘,眼珠左右思虑,也不便再大动干戈的矛头对我。 金娥则是抿了抿薄唇,手下不由的纂了纂拳,意味不明。 老太君向八仙椅靠了过去,略微仰头不看我,说道:“除了籍贯吧!家法就……仗责……十棍吧!让她……也长个教训!” 我看见老太君眼角滑落的清泪,瘪着嘴更是止不住眼泪了。我来到这世上,最疼我的左不过两三个人。而疼一个人,还不得不打她……我知道,她心里难过。 虽然她不得不顾全一大家子人的性命和利益,但我智慧不足,聪明有余,自以为是的挖了个坑,却把自己栽在里面了,又有什么立场去怨怼任何呢? 第55章 罪是多情却无情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我一路上右手微微扶着小腹右侧,其实是后屁股疼的连带着腰都碰不得。从户部拿了柳书君的通关文牒便坐了马车去接他。 因为我并不和老鸨扯皮包月未到的那些银钱,她便也不多做为难。柳书君抱着自己的小包裹自始自终都一脸羞红、幸福和心疼的望着我。我因身体疼痛,只能趴在他旁边,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自己的顺便之举。也许也并非顺便,我本就是抱着那样的目的去献技的,只是最终不得不以这样的结局收尾罢了。 我心下又有几分埋怨,若不是为了他的这档子破事,也许我也不会沾染上这一系列的麻烦也未可知。可是又在烦乱之余想了想,女皇盯上金家应该也不是一两日的事情,不管有没有柳书君的这件事,她向金家发难怕是也避免不了。而女皇起了杀心的意念,必是不会给老太君机会来化解她的刁难,叫我一个庶女参加这样盛大的宴会,怕是早就想定了无论如何要作个筏子给我的。 只是我有些不甚理解,女皇要是忌惮金家的财力,何须如此大动干戈?我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作罢,虽然心下隐隐觉得不对,可又不甚明了。只好自我安慰道:也许这就是女皇和我一届平民百姓的区别罢! 我望了一眼柳书君那似是可以掐出水的眸子,淡淡的说:“你也不必如此,我做这事不完全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救我们全家人的性命。” 柳书君顿时愣住了,一脸不解的看着我。他见我眸中诚实且坦荡的神色,嘴角不由的扯了扯。我哪有心思顾虑更多,马车马上就要到塞巴斯酱所住的客栈了,我心里自是有着万分的忐忑不安。虽然说这个时代,女子娶夫纳侍收小爷纯属正常之事,可我毕竟……答应过塞巴斯酱不再往家里收人了么。这答应完才过一天不到,我就以那样“轰轰烈烈”的形式,跟女皇陛下往家里又收了一个小爷。 我即便想跟塞巴斯酱说清楚事情缘由,怕是任何人看我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来求得了一个小爷,也是不可能信我只是为了保住金府上下多少人命而为之的。 马车停下的时候,我便急忙蹒跚着下了车。却不想,一抬眼就迎上了矗立眼前的一抹碳灰色人影。他那张标准的鹅蛋脸上,写满了复杂的忧思。俊挺的鼻梁在这三月末的春风下吹的有些微红。本来就又双又大的网红眼里布满了血丝,在对上我目光的一刹那,隐隐泛着涟漪。他饱满的嘴唇抿了抿,似是委屈又像是因为见我如此,硬是把指责和心疼生生的吞下了肚。 “唉……他若是嫁给了二小姐,怎会受这般委屈呢!当初下聘的时候二小姐都开出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条件了,奴家还当是为了什么人才会放弃如此良配!原来是为着个为了青楼小倌差点入了贱籍的主儿,竟然放弃了二小姐!不过,二少爷,你说这是不是天道因果啊?也是他自己没个好歹选的路,怪不得别人啊!”客栈里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毫不避嫌的“窃窃私语”着。 “也许,人家甘之如饴也未可知呢?”那充满磁性的声线我确是认得的,不是楚瑰还能有谁? 我听他们在那说着风凉话,隐隐有些怒意想发作,可一看见塞巴斯酱垂下了眼帘,却是心里难过胜过了怒火。 我上前拉住塞巴斯酱冰凉的双手,半撒娇半央求地说道:“夫君,我错了,你先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回路州。我路上再给你解释,好不好?” 塞巴斯酱缓缓抬起眼,用他深蓝色的眸子神色复杂的望着我,见我一脸诚恳的样子,微微扯了扯嘴角,最后只说得一个“好”字。 我根本不管楚瑰那一对主仆在那风言凉语的撺掇。只是本心本意地在塞巴斯酱身边狗腿一样的腆着笑脸。他见我的样子,便知我伤得不轻,也不让我上楼收拾东西,只让我去后院牵了自家来的马车。 我坐在马车里,见塞巴斯酱收拾好了几个包裹一脸沉色的上了马车,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哄他,只好对驾车的师傅说道:“回路州。” 马车摇摇晃晃的上了路,柳书君的马车跟在我和塞巴斯酱的马车后面,他一直不太好意思,只透过帘子看了一眼塞巴斯酱,便再无其他动作。自然,我本心只是想要救他出那样一个水深火热的地方而已,自然没有过多去思虑他的感受。 我伸手去握塞巴斯酱放在膝上的双手,他却别过头去不看我,在我指尖碰触到他冰凉的手背时,见他微微躲了躲,却还是任我将他的手抓在手心里。 帘子被风不断的吹起,透过时不时钻入车厢内的阳光,我才看清塞巴斯酱腮上挂着的泪滴。我很想一把将塞巴斯酱拽入怀里好好心疼一下他,可我这样侧躺着都抵不过颠簸对我的伤口造成的疼痛,更不要提做什么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举动了。 我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才引得塞巴斯酱微微侧目。我翻过身,子爬在车厢里,疼痛使得我不停的冒着虚汗。我有些气吁的对塞巴斯酱说道:“塞郎,我心里是没有他的。我救他,也是为了自救。虽然听完祖姥姥的话之后,我才知道自己这种自救方式有多蠢,但是,你不要误会。我看见你难过,很心疼。” 塞巴斯酱蹙了蹙眉,马车里除了颠簸的声音,再无其他。过了许久,塞巴斯酱终于没有忍住,他侧躺下来,把我面前的软垫拍了拍,调整出松软的样子才又帮我塞在我凶前。我便缓缓的把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给塞巴斯酱汇报了一遍。当然,这是从柳书君如何帮了我,到为什么我要冒着落贱籍的危险而去赎他,事无巨细的一一给塞巴斯酱汇报了一遍。 虽然在我讲到为什么给柳书君送了一个钗子之时,塞巴斯酱那深蓝色的眼眸微微一黯,但他见我坦然以对的毫不掩饰,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塞巴斯酱听完我说的前前后后,心下已然有了判断,便深深的从鼻腔里呼出了一口气。若有所思地缓缓说道:“如此说来……怕是就算是多机敏的人,当时在那巍峨的大殿之内,却也无法快速做出来祖姥姥想到的那样万全之策了。” 我本就天天在屁大的地方混吃等死,除了凭借着小聪明和别人的智慧,指挥塞巴斯酱去帮我撑起了现在的金府。可说到底,我自身有几斤几两的智慧,我自己还是清楚的。人贵有自知么。首先,我没和官场上的人打过多少交道,即便是六福店开遍了大月氏国七大重点州,那也都是塞巴斯酱的功劳。我不过是给出设想和蓝图的人罢了。其次,我从上一世到这一世都没有与多少位高权重的人切身实战的斡旋过,并不像我看过的那些穿越小说的女子们有什么太拿得出手的本事,心眼子也没有多少曲曲弯弯子。最后,就是我人蠢。没别的。算计不过别人就是要承认自己的缺点。别人棋高的可不止一招两招,我也就能在个小地方呜呜轩轩的吹吹牛鼻。 回想起那日在大殿上,女皇盯着我的眼神,就如同我是案板上的一块死肉。我浑身上下都是哆嗦。这里,不比我的前世。那是法治时代,你再有钱有权,想随便弄死个人还真挺不容易的。这里是君主立宪制,捏死个平民可以有一万种理由,况且士军农工商,我还是爬在一等一的贱民地位的弱女子。女皇陛下要是对金氏满门起了杀心,别开玩笑了,我们这种人的命在人家眼里还不如圈养的一只喵咪。我挺怕死的。 塞巴斯酱见我像是在回想什么一脸后怕的样子,抿了抿唇,瞥见我后裙上渗出来的斑驳血渍,不忍地问道:“你,还疼吗?” 我唇色煞白,但见塞巴斯酱似是真的信了我对柳书君绝无私情,便咧开嘴角,露出一抹惨烈的笑容,说道:“你不生气啦?” 塞巴斯酱眉心微微一紧,垂下眼帘,搂着我的上半身放在腿上,说道:“你是对人家无意,可我看他并非对你无心。” 我趴着的时间久了,很想换个姿以势,可耐不住后片哪哪儿都疼,只好极为不舒服的深吟了一声。转而淡淡地说道:“他会放下这个念头的……” 塞巴斯酱见我微笑的有气无力,眼神不似从前那般熠熠生辉,便急忙抬手覆上我的额头,接着“嘶……”的一声,责怪中带着焦急地说道:“都发烧了!还赶什么路!” “采莲,到最近的县城还有多久的路程?”塞巴斯酱撩开帘子问道。 “回塞公子,离这儿最近的县城还有一个时辰的路,但离咱们回府的路程上最近的县城可就还有四个时辰的路了。”采莲伶俐的答道。 “去离这最近的县城!要快!到了县城先找客栈,然后你去医馆找大夫!”塞巴斯酱放下帘子便赶紧把包裹里的手巾取了出来,浇了水囊里的水便敷在了我的额头。 第56章 为博一笑几回愁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我望着塞巴斯酱因忧虑而紧蹙的眉心,伸手按了按他的眉宇,说道:“没事的,别哭,你一哭,我就心疼……” 我另一只手握着塞巴斯酱的掌心覆上自己的心口,只见他羞愤交加,却又不忍发作的样子,引得我心里又泛起了一片涟漪。 “你这样翻过身来,不疼吗?”塞巴斯酱见我月白的嘴唇和鼻尖上的细汗,忍不住问道。 我微微一笑,不忘戏谑地说道:“趴久了,我凶前的包子压得疼。” 塞巴斯酱脸上一片火烧一般的色彩,微微扭过头羞涩地嗔道:“发烧了都还这般浑说!” 我忍不住伸手拂去塞巴斯酱脸旁的几根青丝,说道:“能让我塞郎这般羞涩,这烧发的,值了!” 塞巴斯酱动了动唇,却什么也没说,给我换了一块手巾。我也是烧的昏昏沉沉,加之路途颠簸,我百般费劲的翻了个身,趴在塞巴斯酱的腿上想睡却又睡不着。真的是一种无尽的煎熬。 “塞郎,你不好奇我为什么非要如此快马加鞭的赶回路州吗?”我想说说话分散注意力,反正也睡不着。 “发生了这事,我也不想在荣都逗留。你应该是心里比我还要不安。”塞巴斯酱沉稳地说道。 “我何其有幸啊!”我怅然叹了口气,左脸枕着交叠的双手,爬在塞巴斯酱身旁,睫毛煽动着,却沾上了水珠。也许是生病的人,情绪会扩大很多倍吧。我叹道:“我上辈子……我可能有一辈子拯救了世界。不然,月老怎会把你这样好的男人绑在我手上。还有紫晨和虹夕。我何德何能啊!你们每一个,都是我单用一辈子呵护都不够匹配的。嘶……” 塞巴斯酱用牙尖轻咬了我的手肘,另一只手按着冰凉的手巾放在我额头上,说道:“不要妄自菲薄。” 我嘴上浮过一抹苦笑。如果塞巴斯酱知道我所谓的这些智慧,都是盗用别人的,他可还会钦慕我么? 我见塞巴斯酱一直抬着胳膊将打湿的手巾放在我额头,便忍住疼痛想要翻身。他坐起来,示意让我坐到他怀里,我便乖乖的蜷在他怀中,竟然也昏昏入睡了。 终于在未时一刻左右,我们快马加鞭的到达了离荣都最近的梨县。我整个人烧的有点飘飘然了。下车的时候,我整个人的重量基本都落在了一旁扶我的塞巴斯酱身上。塞巴斯酱看了一眼从后面车上下来的柳书君,那一眼有疏离,有怨怼,有地位压迫,有宣示主权,有着只有他们彼此才能看懂的许多复杂情绪夹杂其中。 我只是余光瞥见了柳书君抱着自己的包裹,因着塞巴斯酱的这一眼,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红着眼微微向后退了一小步。 塞巴斯酱垂下眼帘,平静沉稳地缓缓将我横抱起来。 在塞巴斯酱几乎不眠不休的两日悉心照顾之下,我的高烧算是全退了,只是身上结痂之处还有些余痛。我心下不由得感叹这古人医术之精妙,岂是那些脑残们可以匹及万分之一的?唉…… 我握了握塞巴斯酱的手,说道:“我得把有些话同柳书君讲清楚,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塞巴斯酱微微蹙了蹙眉,淡然说道:“你自己去吧。”就在我准备拉开房门得时候,塞巴斯酱捏住了我得衣袖,轻声说道:“他也是个命苦的,你……也不要把话说的……太过直白……” 我抬了抬眉,回头看着塞巴斯酱微微垂下的眼帘,又失了戏谑之心。便淡淡的颔首,嗯了一声。 我看着面前的柳书君,他那巴掌大的桃心脸本身就极易引人我见犹怜的泛滥出呵护的心思,加上他如星子般熠熠发光的眸子又好像哀求主人不要将它丢弃的小动物那样楚楚可怜的望着我,如玉葱般的鼻子上冒出一片细细的汗珠,饱满微翘挺的下唇却此时在他紧张之下狠狠地被上牙咬住泛出一抹月白色。让我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嚒,侧过头看向别处。 握靠!我不是吧?乃是个禽兽吗?咋么就忽然心里泛出了一种…… 我将五指如握拳一般向掌心内紧了紧,便垂着眼帘不再去看柳书君。我缓缓疏了口气,语气温和的跟他讲明白了我为何做了这样的事情。接着淡然的抬起头,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看着柳书君说道:“多少豪门大院里,不受宠的小爷转配给普通老实人家的女子这种事也是有的……我没有言语羞辱你的意思,你信不信我也是坦然。我自然不会碰你。但是,为了掩人耳目,这三个月时间,我定然是要总去你屋里歇息的……免得有什么口舌传出去,就不好了。将来,你若是有了心仪的人,我自当送上一份厚厚的陪嫁。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柳书君面上一片雪色,他握了握手中的茶杯,问道:“你后悔救我吗?” 我眨了眨眼,说道:“有点儿,但是这世上没有如果,没有重来,所以,后不后悔的,我已经不想去纠结。” 柳书君垂下了眼帘,莞尔又道:“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我看着茶杯中纷乱无章的茶叶,说道:“你说吧。” 柳书君淡淡地说道:“三年之内,不要轻易逼我另嫁给别人。” 我微微蹙了蹙眉,吸了口气,缓缓说道:“一年。” 柳书君眉宇间的那股子哀怨和愁苦重重的簇拥在眉心,他见我垂下眼帘不再看他,便只好忍着泪珠,委委屈屈地应声:“好……” 我如释重负的呼出了口气,便道:“你早些休息吧,明日我们就要赶路了。” 我在他望穿秋水般等待下文的眼光中,硬生生的把其他话都吞进了肚子里。既然我不想再多惹情债,何苦还要给别人若有似无的希望呢? 夜里,我正睡得酣畅,奈何一个翻身还是引得身上有些疼痛。不光是这个原因……而是……我微微睁眼却发现一双幽然发光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我! “吓死我了!”我惊的毫无睡意了,又侧过身说道:“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你要吓死为妻吗?” 我见塞巴斯酱跪坐在创伤并不说话,便拍了拍创,说道:“睡吧,好好休息,明早起来还要赶路呢。” 塞巴斯酱这才面对我侧躺下来,语气中充满狠戾的气势,伸手向我后腰下方摸去,说道:“还疼吗?” 我脑子里一个激灵,赶忙闭上眼微微蹙眉地闷哼了一声,说道:“嗯。” 塞巴斯酱像野兽一样的贴近了我,眯缝着双眼,许久之后说道:“那睡吧。” 我心道:这货不是塞郎,这货绝壁不是我白天见到的那个塞郎。快睡!你丫快睡!好想把自己敲晕! 盏茶之后,塞巴斯酱忽然又阴沉沉地问道:“睡不着么?” 我本来刚有一丝尿意,却又吓得憋了回去。连忙佯装迷迷糊糊地样子说:“刚要睡着……嘘……快睡……” 清晨的鸟儿比鸡起得早,我也不知夜里又憋又恐惧的是怎么着就睡着了,被窗外树下鸟叫声吵醒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赶紧看自己尿床没……也是微醺…… 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害怕“另一个塞巴斯酱”。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单纯的害怕! 塞巴斯酱像是被我的动作吵醒似的,半睁着眼看着我,深蓝色的眸子懒洋洋的闪过一丝我来不及看清的神色。 我见他身着白色里衣,半敞着露出了精壮结实的胸肌,一副慵懒的样子,配上他绝色的面容,让我忍不住有些心思荡漾。这却加速了我憋尿的反应!我赶忙爬起来,快速冲下床。着急地说道:“不行!我要袅袅!” 塞巴斯酱无奈的扬起了眉宇,虽然他极力憋住了笑意,但我蹦下床的时候,余光还是看见了他微微颤抖的后背。 就在我们收拾停当,准备出发的时候,却“很巧”的碰见了楚瑰和他的侍从。楚瑰那似笑非笑的一抹假笑挂在嘴角的望着我,却不想被我嘴角向下,明显抗拒的表情,加之一个向天的翻白眼给打消了他以为我一定会和他打招呼的念想。 我拿着小矮凳,放在马车边,扶着我的塞巴斯酱上了马车。我这一举引得不少男男女女为之侧目。这般疼爱夫君的举措,在我们这种穿着打扮的人群来说,基本是少之又少的。我不以为意的跟着塞巴斯酱钻入了马车里。 柳书君那原本柳枝细的眉毛,被他养了几日又修成了塞巴斯酱这种稍许粗了几分的眉型。虽然配上他那雌雄难辨的姣好五官,但是似是多了一分英气在其中。可他见到我眼光毫不在他身边流连的举动,不由得眼神黯了黯。紧紧的抱着包裹钻入了后面的一辆车。 这一切都尽入楚瑰眼底,他若有所思地嘴角擒住了一抹不安好心的笑意。 我见塞巴斯酱脸色不虞,便拉着他的手千方百计的想要哄他高兴。我终于体会到为何古有西周周幽王为博褒姒红颜一笑,不惜烽火戏诸侯了。其实并不是美人一笑有多美,而是美人一笑,我心里会很美。 第57章 千金春宵千斤愁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出了县城,我发现我给塞巴斯酱讲什么小白兔小灰兔什么的笑话根本没用。于是,我便改变了方法。我开始有节奏的鼓掌,接着眉飞色舞地对塞巴斯酱唱道: 给我一个吻,哦!可以不可以? 吻在我的脸上,留个爱标记! 给我一个吻,哦!可以不可以? 吻在我的心上,让我想念你! 纵然瞪着你眼睛,你不答应! 我也要向你请求,决不灰心! 纵然闭着你嘴唇,你没回音。 我也要向你恳求,决不伤心! 给我一个吻呀,可以不可以? 飞吻也没关系,我一样心感激。 给我一个吻,哦!可以不可以? 飞吻表示甜蜜,我一样感谢你! 就在我时而挑眉,时而深情扬眉地哼唱完的时候,我本以为塞巴斯酱多少会因为我的怪表情忍不住轻笑一分的。却不想,塞巴斯酱那深邃如海的墨蓝色眸子却忽然充满了我畏惧的那抹幽然。就在我盯着他眸子,心下懵然的时候,他忽然欺身过来,含住了我的唇。 塞巴斯酱驾轻就熟的伸手探入我的衣襟,由于天气转暖,我本就穿的是敞襟阔袖罗衫,一抹水红色抹匈在塞巴斯酱的手掌推拉下,简直形同虚设。他熟捻的用食指和中指夹搓着雪山上的一个尖端,剩下的手指配合掌心柔聂着如雪的大包子。另一只手却掀开了我繁复的百褶罗裙。就在我想拒绝的时候,他却加深了这个吻,让我的“不”字在喉咙里来不及打个翻就烟消云散了。 我的大包子在塞巴斯酱的手里微微有些疼痛,却比疼痛更多的是如潮水般袭来的欢愉清誉。而他另一只手探过密林,寻到了那个果核一栗。在他的按压拨弄下,我不由自主的弯起了褪,一副待君来采摘的样子。 塞巴斯酱这才满意的一路吻到了我的另一个包子上。他灵巧的舌尖和贝齿巧妙的配合着,时而甜弄,时而舜口及,不断的发出馐人的“唧唧”声。 就在我开始动情的扭了一下要肢的时候,塞巴斯酱却掀起了我的百褶罗裙,俯身钻了进去。我早上……啊啊啊……根本没有冲澡……我…… 我极力的想要推开塞巴斯酱,却奈何他的力气比我大。他像是在品尝人间美味一般,吸汲有声,他的蛇尖与蛇苔都像是为了让一栗果核为之疯狂才生的那般,每一下的甜弄都能让我神经为之癫狂。 “唔……不……啊——”我只能在塞巴斯酱的蛇下破音哀求,别无他法。 塞巴斯酱以贝齿轻轻捻咬我的果核,这种体验,我从未有过。有一丝丝的胆怯,又加之酥酥麻麻,与蛇与指不一样的感觉,新鲜又刺激。加上他忽然伸出蛇尖的发弄,我一瞬间止不住便脑海里一片空白,冗道里张张驰驰地收索了起来。水渍像是泄洪一般拥了出来。 塞巴斯酱嘴角挂着一抹邪谑的笑意,不知他什么时候褪去了下面的阻碍,将那怨气满满的炽热南剑狄在了我的花房门口。 “你答应我什么来着?”塞巴斯酱那阴森森如地狱修罗般的声音忽然把我从云端拽回了人间。 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瑟瑟发抖地诺诺唤道:“塞郎……” “叫我萧烬!”塞巴斯酱一个挺深,狠狠地刺入了我那温润的冗道。 “啊!”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因为并不若我想象般那样疼,而是那孩臂般的猝壮小兽像是专门为了满族我的渴望而填满了冗道一样霸道又不失温柔。 “叫我的名字!”塞巴斯酱不满意的眯缝着双眸,阴晦地盯着我,一只手用食指不断的快速手发弄着我的山尖伊豆,一只手探到下方开始边按边转弄着果核。而他的甚体退了又退,直到他的小兽只在冗道门口来回磨蹭,他这才看着我俞哭俞求的样子,满意的在我耳畔又低喃了一句:“叫我的名字……” “呜呜……萧烬!萧烬!”我双眼弥漫着溢出的满满清誉,哭求着紧紧揽住塞巴斯酱的要肢。 他这才满意的开始深深浅浅地岛弄起来。 “说你是我的!”塞巴斯酱就在我马上要登入云端的时候嘎然放缓了力道,这不由得使我忍不住摇曳要肢,心下奇痒难耐的向塞巴斯酱唯唯哭求地泣诉:“我是你的。” “说你爱我!”塞巴斯酱紧紧地拥着我,伏在我耳畔低沉地说道,可我听见他这样深沉且乞求般的低口今,却如同把利刃,穿破了我的胸腔。我知道了,我怕他,是因为他的存在,是在提醒我,我爱的人,并不爱我。 塞巴斯酱感觉到了我渐渐降温的热情,他却满眼清誉地问道:“怎么了?” “我是谁?”我知道我不该问的。我和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比拼是没有胜算的。我想把自己断绝了所有的念想,又害怕塞巴斯酱真的会说出让我万念俱灰的答案。 塞巴斯酱的清誉也从眼中一点点的退却,他沉声说道:“你是玲儿。” “那玉儿是谁?” 我看见塞巴斯酱一脸复杂神色,眼中滑过的是怨恨,是贪恋,是伤痛,是……我不愿再去体会那些意味不明的神色究竟都是什么,我只感觉到了心痛的声音。 我整理着身上凌乱的衣物,却忽然被塞巴斯酱狠狠的拽住,一个不注意,便被他按倒在车厢里。我别开眼不想让他看见我的痛。 “你,找我说这些,就是想去后面那个马车里吧?”塞巴斯酱眯缝着墨蓝色的眸子,气息阴戾地说道。 我皱着眉,愤怒的盯着塞巴斯酱,恐怕我对他来说,才是借来移情用的玩偶吧!我愤然说道:“我没想去后面的马车,我不爱别人,自然不会去撩拨别人。” 塞巴斯酱冷冷嗤笑了一声,便道:“还真是心疼他啊!发现分不出那么多关爱,就能忍着不去招惹了。可见你其实真正心里爱着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他吧?” “你……”我皱着眉头,明明我是在暗指他不爱我还要撩拨我,他怎么好意思这样曲解我的话?? 塞巴斯酱没有继续跟我争吵,而是俯下身,如同撕咬一般的含住了我的唇瓣。 “啊……你……”我奋力的推着塞巴斯酱坚实的匈膛,可好似反而更加激发了他的兽俞。他一把掀开了我的百褶罗裙,毫无怜意的扯开了我的裘库,硬生生的把他那猝硬的如孩臂的小兽狠狠挤进了我甘瑟的冗道…… “啊……不!”我吃疼的更加用力的推拒着塞巴斯酱,而他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愈加胀了一圈。用力的顶在了再无可入的地步,咬牙黯然地看着我,用一只手捏住我的下颚,扳过我扭向一边的面颊,低沉地说道:“我要你看清楚,是谁在要你!我要你记清楚我每一下的感觉!我要你清清楚楚的知道,你在谁的申下吟哦连连,溃不成军!” 虽然塞巴斯酱眼里似是半分清誉也没有,可他的另一只手却拿出了他全部的本事。我本想硬生生的压住所有的反应,可奈何我的甚体比真相还诚实,在塞巴斯酱的手段下,我慢慢便只有戚戚然哀求的份儿了。 “叫我的名字!” “啊……萧烬……” “说你爱我!” “啊……啊……不要……你……我不……呜呜……我爱你……唔……” “说你只要我!唔……说!” “啊……呜呜……你……坏人!啊……求你了……我只要你……唔嗯……” 一直都只有这几段对话,重复,深潜的抽吸,审吟,来回交织在车厢内。 楚瑰的马车,早在我对塞巴斯酱唱起《给我一个吻》的时候就跟随在一旁了,现下像是终于听不下去了似的,催马离开。而柳书君的马车紧随我们之后,赶车的家仆只好红着脸一路默不作声。采莲倒是故作镇定,可小脸上一阵白,一阵紫,一阵青,一阵红的,光从她的脸色,就可以判断出路况:时而有车马相对而过;时而有车马同路而行;时而有什么人慢慢走过,瞪大了眼睛驻足聆听;时而什么人也没有,天地间只有马车内那高高低低的欢愉声…… 萧烬像是极怕我从玉海中爬出来就会冷然相对一般,一遍又一遍索需无度的将我挖掘彻底。他本身就愈合能力极强,加之他现在因着鬼医的那事,从唐越那里得了一些还阳草的草种,他自喂自养的让他自身愈合能力更强……以至于这种事上也不觉损伤什么精气。可我不一样啊! 等我醒来,天色已暗,我浑然不知竟是两日过去了。我闭着眼,不敢睁开,怕是像我前几次昏厥那样,起来就被萧烬按在甚下,说饿,他便端来吃食一边柔情满溢的稠送,一边以手喂食。说渴,他便以嘴相喂。在他软磨硬泡之下,我的伤是神奇的快速痊愈了,可冗道的红肿和甚体的枯乏,让我终于昏死了过去。 “你……妻主你醒了。”塞巴斯酱坐在窗畔说道。 我缓缓转过身,也不睁眼,只闷闷的“嗯”了一声。 “妻主……想要进食吗?贱侍……去为您布菜?”塞巴斯酱紧紧攥着自己的长襟,委屈隐忍地说道。 第58章 冰释前嫌救楚郎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我听着心下一片不忍,偏过头试探地问道:“塞郎?” “嗯……妻主,对……对不起……”塞巴斯酱墨蓝色的眸子隐隐的泛出露水。 我浑身像是散架一般,却还是酸软艰难的翻了身,我说道:“过来搂着我好不好?” 塞巴斯酱缓缓爬上创,除下外衫钻进被子里搂着我。我安心的躺在塞巴斯酱的臂弯里,缓缓说道:“不要再用那样的称呼,我不喜欢。睡吧。” 久久沉静,塞巴斯酱充满歉意的说道:“我……不知道他会伤害你,我害怕我睡着了,他又会出来……我……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我贪恋的吸着塞巴斯酱身上清冷的梨花香味,换了个舒适的角度,把自己嵌入他的肩肋之间,懒懒地说道:“我为什么会不要你?你是我名正言顺抬进门的夫侍,你是我的老公,这一辈子,你都要跟我纠缠在一起了。” 塞巴斯酱楞了楞,忍不住问道:“老公?这是什么意思?” 于是我饶有兴趣地向塞巴斯酱解说道:“相传楼兰国曾经有一个读书人,他考□□名后,觉得自己的妻子年老色衰,便产生了嫌弃老妻,再纳新欢的想法。于是,写了一副上联放在案头:“荷败莲残,落叶归根成老藕。”恰巧,对联被他的妻子看到了。妻子从联意中觉察到丈夫有了弃老纳新的念头,便提笔续写了下联:“禾黄稻熟,吹糠见米现新粮。”以“禾稻”对“荷莲”,以“新粮”对“老藕”,不仅对的十分工整贴切,新颖通俗,而且,“新粮”与“新娘”谐音,饶有风趣。这个读书人读了妻子的下联,被妻子的才思敏捷和拳拳爱心所打动,便放弃了弃旧纳新的念头。妻子见丈夫回心转意,不忘旧情,乃挥笔写道:“老公十分公道。”读书人也挥笔续写了下联:“老婆一片婆心。”” “你总是能说出那么多有趣的事情。”塞巴斯酱淡然宠溺的吻向我的额头,我见塞巴斯酱情绪缓和了许多,整个人也不似之前那样僵直紧绷,便在他腋窝里蹭了蹭。 “我之前……每次害怕的时候,他就会出来……帮我承受一切……”塞巴斯酱感到我在他怀里的僵直,便急急解释道:“我并不是害怕你……我……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那天补洞房,他却出来了……我以前每次在他出现之后,我都会庆幸他的出现……因为他出现了,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可那天补洞房,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会出现……” 听到这里,我明白了,我的塞巴斯酱是自卑性人格,而那个萧烬是所有事情都知道的那个人格……补洞房那天,提出的人是塞巴斯酱,他是心悦我的,愿意将自己交给我的,知道了这个事情,我便度过了我心里那个梗。 塞巴斯酱神色复杂的怯懦道:“我这个病……怕是治不好的……” 我仰起头,说道:“我当初,快要病死的时候,你不也傻乎乎的不愿放手吗?难道你怀疑我对你的情深不至爱你一辈子?” 塞巴斯酱墨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不自信,诺诺地说道:“我……” 我费劲的挺起身姿,亲吻上了塞巴斯酱微凉的丰唇,气虚的伏在他的匈口,说道:“我知道我把心分成了三份,给不了你们任何一个全心全意,但我会尽我全力的爱护你们三个一生一世。要相信我,要相信你自己。” 塞巴斯酱盈盈泪目,鼻音微憨的说道:“嗯。” 一夜酣然无梦。翌日,在柳书君那疑惑不解又略带不甘的眼光下,我却和塞巴斯酱如新婚夫妇般如胶似漆的十指相扣双双上车。当然,万分不解的人,还有远处明目张胆跟踪而来的楚瑰。虽然我不清楚他究竟意欲何为,但我只当不知道他存在一般就是了。 楚瑰那样高傲的人,必是不会做什么“崴脚”相扶之流的事,所以他只是看似很巧的尾随和与我们偶遇。一路上倒也没有什么事端。只是塞巴斯酱对他若有似无的存在很是介意。直到我给他解释了楚瑰与“我”之前的缘由始末之后,他才稍作淡定。并且,塞巴斯酱见我眼底坦然,心下便是知道了我对楚瑰并无兴趣。只是纵然如此,塞巴斯酱还是有几分在意楚瑰时不时的出现在我们眼前。 “如果楚公子不是来跟你寻仇的,那他这样有意无意的引起你的注意,就是另有所图了。”塞巴斯酱淡淡的说道,用修长的手指捏着茶盖,优雅的避开了茶盅里的茶叶。 “我倒觉得他就是来寻仇的,你看他每次看我的眼神虽然若有似无地引诱调情,但眼底深处尽是轻蔑和一丝憎恶的冷意呢!只是,他不出手,我便装什么都不知。” “你倒是观察的仔细……”塞巴斯酱似是语气毫无起伏,已然淡漠如旧。 我欣赏着他掩盖自己醋意的样子,习惯姓的用食指去转弄拇指处的扳指,可如今血玉扳指已经不见了,只感到食指触到了一抹清凉。 我这才发现拇指上多了一个墨玉的扳指,我姆指上的这枚墨玉扳指,怕是墨玉里的极品之王了,胎身如墨,色泽又水润,贴在指背上如同毫无它物,而外侧又触感如冰。就在我纳闷的时候,塞巴斯酱微微淡笑说道:“我知你想事情的时候,喜欢用食指转弄扳指,昨夜……趁你睡着的时候,给你带上的。你……喜欢吗?” 我见塞巴斯酱垂眸抿唇的样子,心下一片欢喜,顺手便抓住了他精瘦的指节,说道:“你送的,我都喜欢。” 塞巴斯酱脸色绯然,又不愿真的大力抽回被我紧握的手指,便小声嗔道:“青天白日的……来往那么多人……” 我便顺梯子往上爬地一手将塞巴斯酱的精实窄腰揽过,伏在他的耳畔,故意呵气地低声道:“老公可是在暗示我,以后只要在没人的地方就应该这样?” 塞巴斯酱红着整张脸,有几分羞恼的一边挣扎开我的怀抱,一边低声怒道:“你……” “金小姐!我家公子想向您借四百两银钱救急!”楚瑰身旁贴身仆从突然间打断了我和塞巴斯酱的打情骂俏。 我一脸不虞之外还有些震怒,楚瑰的这个仆从,功底不轻,不然不可能做到我和塞巴斯酱都来不及出手就近了我们二人的身。塞巴斯酱神色也为之一凛。 “小奴叫文竹,是楚瑰楚公子的贴身家仆。” 我冷眼探向文竹的眼底,他眼中的那份焦急不似作假。文竹见我心有疑虑,马上跪下,急得眼圈发红裹着泪花,低头就要向地上磕去。 我连忙扶起文竹,冷声淡然地说道:“起来说话。” 文竹急切地想拉我的衣袖,却又碍于礼教,情急之下又缩回手搓了搓,伸手引路地说道:“还是烦请金小姐随小奴去天佣钱庄吧!路上小奴再给您细细解释,晚了……晚了怕就来不及了!” 我拉着塞巴斯酱的手,眼光却不停的在打量前面引路的文竹。从饭馆下来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文竹武功内息皆乘上品。而他此时呼吸急促也是因为心下确实担忧,人的心跳是极难控制的,他的慌乱确实发乎于心。 一路上他言简意赅的向我表述明白了楚瑰现在的处境。原来他主仆二人今早去天佣钱庄兑换银票,想着把房钱结了就赶路去嵩县了,结果不知为何银票却被天佣钱庄的掌柜说是假的。按月氏国律例,私造假银票骗取兑换者必须送官,视情节轻重而定型。但是楚瑰是商人,一个商人最基本的就是诚信,如果牵扯上营私作假,那就不难想到这其中的蝴蝶效应了。 我刚到天佣钱庄门口,就见几个铺头先我一步围住了一脸冷傲的楚瑰。文竹大惊,一脸惨白。急切地开口求道:“金小姐,求求您救救我家公子。” 许是关心则乱,这哪里是交了房钱就能解决的事情? 我垂下眼帘,转了一下指上的扳指,仰脸陪笑地对着看似掌柜打扮的人说道:“这位掌柜,在下金某也有几张贵庄的银票,你且看上一看是否也是假的。” 围观的众人脸上皆是惊恐,一般旁人遇到这事,怕是躲都来不及,怎会像我一样? 我不慌不忙的从袖口中的暗兜里拿出几张银票,递给了皱眉不解的掌柜。 “这……”这掌柜拿上我递过去的银票,细细一看,忽然脸色惊惧,嘴唇微颤地说道:“这几张也是假的……” 我对围观的众人轻轻抱拳,说道:“诸位也应该看看自己的银票吧!” 掌柜脸上一凛,怒意即刻就要张口勃发。我却宽慰的笑道:“掌柜且先别生气,金某是生意人,并不是前来找茬挑事的。金某本想回到路州之后,拿出账簿和相关文契,再请官府插手此事的。今日碰巧有相同的事情,金某这才拿出这些银票。怕是有人存心与贵庄过不去……” 掌柜也不是个蠢人,听我这般一分析,感觉兹事体大。连忙招呼店里的小厮搬出几把椅子,先是给前来的捕快请了座,又是无比尊敬地请我落座。 我见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有三两个掏出银票来判定了确实是假的。便坐定说道:“掌柜,你想,若是少数人被掉包了真的天佣钱庄的银票,加之行商之人四处奔波,在不同地方被发现,那贵庄定是不会放在心上,只当是商户有心投机取巧。但是,每张银票都是有票号的(类似纸币上的编号,是不会有重复的),金某的银票进出,账簿上都是有详细记载的,和谁家签的什么合约才得得银票,是可以查到得。而这样层层去查,总是能寻到第一个在贵庄存了银钱换得银票的人。像金某这样的商户怕也不是少数,可一旦商户进了官府,少则几日,多则余月才能清白出来了。且不说这些,那即使是查明了缘由,怕是再也不敢收贵庄的银票做生意了。长此以往……” 第59章 柳公子强笑苦肠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掌柜听完我的一席话,素净的脸上却落下岑岑的汗来,她精明的眼里有恐惧,有害怕,却又有了一丝喜悦与兴奋!她能沉得住气没有随意乱发火,又非常精妙的安排官人们以旁听,当着众多围观之人的面处理这事,我想她日后的上位也是必然的,只是我给她了一个更快速的契机罢了。 我淡淡的品着手中刚被换上的毛尖,嘴角挂着一抹只有楚瑰才能看懂的冷笑。 剩下的事情,当然就是天佣钱庄和官府们自行解决的问题了。我等他们登记完我手中的票号,便拉着塞巴斯酱准备离开。 临走时,我回头斜眼看向楚瑰,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在楚瑰怔楞不解的时候,便拉着塞巴斯酱的手走了。 “饿了吧!我已经在你们房里备好菜了!”柳书君笑眯眯地说道。 看惯了柳书君这几日一脸落寞,如同弃夫怨夫的神情之后,见他这般清新阳光的笑容不由的让我愣住了。 柳书君垂下眼眸,脸上黯然的神色转瞬即逝,极力用毫无情绪的清澈声音说道:“我下午看见……”他硬生生的把妻主二字吞回肚中,继续说道:“你们在天佣钱庄门口帮楚公子了。想必忙到现在才回来该是饿了,可客栈的厨子已经歇下了,我便自作主张去做了几个小菜,夫人和塞侍郎快回房去吃吧,也不知合不合胃口。” 我见他故作阳光的笑意,淡淡笑了一下,拉着一旁沉静不语的塞巴斯酱说道:“谢谢了,有劳费心。” “我去给夫人和塞侍郎布菜吧!”柳书君笑盈盈地说道。 我知道晾着柳书君这么多日,他似是盘算好了什么,应该是有什么话要说,便微微颔首,轻声嗯了一下。 进屋坐定之后,柳书君便站在一旁轻声说道:“我想了几日,也想明白了。只是,不知有些话,当讲不当讲?” 我微微侧目,调整内息之后,听得周围并没有什么可疑气息,才重重呼了口气,说道:“你说吧。” 柳书君一脸正色,却还是忍不住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一边给我和塞巴斯酱布菜,一边轻声说道:“称呼,我还是得按现在的身份叫的。有些表面功夫,我也得按照现在的身份去做。……玲儿……”我听得柳书君唤我小名,怔楞之余赶紧用眼角余光看端坐一旁的塞巴斯酱。见他面上并无波澜,这才缓缓松了口气。只是微微蹙了蹙眉,握靠,我干什么搞得像是真的…… 柳书君眸子黯了黯,以为我蹙眉是心下不喜,便淡淡说道:“他们都唤你玲儿,并不叫你妻主,你为救我……虽然是机缘巧合,但外人看来确是你为了救我而导致被宗室除籍。且不说旁的,我乃是罪臣之子,若是盯着金府的人不放松,有的事情是随便能挑拣出来乱作文章的。如果真如你猜测,那人起了杀心,怕是这暂时躲过一劫,要是让人揪住错处,那人定是愿意相信那些乱作文章之人的片面之词的……况且,金府家业颇大,引人侧目并不止一两户,若是有些表面功夫做的不好看,怕是有人会借机落井下石。” 我微微点头道:“嗯,那你想要如何做戏?” 柳书君的手在我身侧顿了顿,黯然的神色转而又换上了笑颜,说道:“好歹要装作新宠两三月的样子吧。我知道你对我并无情谊……但是介于怕对我做戏却惹我纠缠,可我现在也想明白了,我来对你说这些,也是我想告诉你和塞侍郎,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结果是救我出了苦海。而我,没有恩将仇报的道理。我不想再惦记得不到的东西。因此,表面上的做戏还是要做的。我自不会自作多情的去肖想其他。” 我见柳书君强忍着自己的情绪,心下掠过一丝不忍,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道:“难为你了,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值得一个全……”我一时间想不到合适的言辞,眼角却看着塞巴斯酱夹菜的筷子顿了顿,难道他们任何一个人不值得一个全心全意的人吗?我为难的咂了咂嘴,说道:“谢谢你。” 柳书君只淡淡的笑笑,葱白的玉指放下筷子,欠了欠身说道:“今天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夫人与塞侍郎还是有话要说的吧,书君便先告退了。” 听着柳书君回到自己房内关上门的声音之后,我看着放下碗筷直视我的塞巴斯酱。我歪了歪脑袋,问道:“你想说什么?” 塞巴斯酱垂下眼帘,给我倒了一杯茶,并不说话。 我清了清嗓子,说道:“让一个人轻易喜欢上一个人有点难,让一个人做到从喜欢到不再喜欢更难。这我知道。”我看着塞巴斯酱轻轻吹着茶杯里的热气,抿了抿唇又道:“我是挺贪心的,得了紫晨,得了虹夕,还要了你。但是我怕是再贪心不动了。先不说晚上能不能均分吧……” 我见塞巴斯酱脸上浮起一片绯红,便笑意浮现地道:“光这些日子在金府看那些夫侍之间的争斗,看得我都头疼。幸亏你们三个相处还算融洽。还不知道过几天回到路州紫晨和虹夕要怎么发火呢……这还是个假的,要是再弄个真的……我怕我是招架不了的……” 塞巴斯酱见我一副怕怕的样子,虽知我喜欢夸张作怪,但也不由的轻愁幽幽:“紫晨正夫系出名门,定是深谙夫训之理,他们必不会像我这般……” 我握住塞巴斯酱的手,这样一个淡然清冷的男子,竟然为我变成这样,实在不是我的本意。我说道:“柳书君虽然这样说了,我还是会时常旁敲侧击的提醒他的。你们任何一个,论家世也好,论样貌也好,都是值得匹配一心一意带你们的人的。跟了我,本就苦了。将心比心,那怕我生在楼兰国,要我真真去与人分享爱人,嘴上即使不说,心里也是痛苦的。我既然招惹了你们,无法给你们一世甘甜,便也不想让你们更苦了。再说,有你们三人,我便已然此生足矣了!再有什么佳人绝色,我也不会肖想惦记了。太贪心,死得早……” 塞巴斯酱赶紧捂住我的嘴,而我却不以为意的撅了撅嘴,在他手心落上一吻。 塞巴斯酱被我的举动惹红了双颊,轻声说道:“因为是你,所以我才甘愿的。” 就在我高兴地想抱美人入榻的时候,听见两个脚步声愈来愈近。我面色有些不耐,抬了抬眉,和塞巴斯酱交换了个眼神:这烦人的人,不该来的,还是来了。 塞巴斯酱墨蓝色的眸子挑了挑:他要是不来,我还倒觉得奇怪了。 文竹礼貌万分的敲开了我的房门,我也不好让楚瑰主仆二人站在门口,便招呼了采青进屋收拾了桌上的残羹冷饭。礼貌客气地与楚瑰寒暄了几句。 楚瑰今日穿了一袭月白长袍,在烛火下,不见清凛,只觉竟然有人能将月白这样纯净的颜色穿出几分妖娆的惊艳。而我惊艳之色也只是转瞬即逝。美则美矣,心如蛇蝎又有何用? 塞巴斯酱也暗自打量起楚瑰,一是总有人说“南有楚瑰,北有塞郎”。二是面前的这个男子,总是盯着他的妻子看,虽然楚瑰若有似无的总用眼神想要挑起他的玲儿的注意,可那眼底的憎恶却也是没有隐藏的表露了出来。 我看见过的美男,两世一齐算,加起来也不少。但是,有独特气质的美男真的不多。在我看来,楚瑰的俊美有些摄人的妖邪之气。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的绝色容貌虽然也容易引得人甘愿为之倾慕,但他们的气质属于文儒中加了几分世代从军的英杰之气。不会让人堂而皇之的起什么银邪的心思。额,除了我。而塞巴斯酱,除了对着我和如郡嬅,就连对着爹爹和孙尚香,都有几分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然。他的容貌配上他的气质,虽然容易引起众多女子的征服俞,可是却不妖不邪。另一个塞巴斯酱么……萧烬则是阴戾狠绝的气质,阴森森的好似地狱鬼王。唐越呢,生的是刚毅,气质则是属于儒生呆板。 诶?我干什么想到这个治病送的便宜侧夫? 就算风月出生的秦楚笑和柳书君,一个颇有几分混血男模的□□,一个却有几分邻家男孩的阳光清新。纵是他们二人,久驻风月之地,浸银欢场,成日献媚,都还不能把妖冶和邪魅修炼到骨子里,浑然天成地从气势和举手投足里散发出来。 而这楚瑰,却是将这妖邪之气掌握至深,莫不是练了什么功夫心法?可我打量了一眼他身旁的文竹,心想:如果贴身仆从习武,多半是陪主子练得同种功夫。可文竹举手投足的那几分娇俏之姿,完全像是因为崇拜主子而模仿早就的习气。如若不是练习什么媚功、阴阳调和之术导致的,那便是天生如此了。纵然算是阅人无数的我,也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楚瑰虽然轻笑,但还是娓娓道出了来意:“金小姐也看见了楚某今日的窘迫,虽然方才已经谢过金小姐,可是……楚某还有个厚颜之请……”楚瑰见我半耷拉着眼皮并不为他所诱惑,眉角微不可察的轻蹙了一丝,便自己接道:“还望金小姐能答应。” 我垂下眼帘,盯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一边转动,一边闷声说道:“嗯,请说。” 第60章 楚郎巧设玲珑局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楚瑰扯起一边嘴角,噙着一抹绮丽笑靥,眼眸勾魂地说道:“虽然楚某送了加急信给离这最近的铺子,但这银钱送来怕是还需些时日。还望金小姐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收留楚某几日。待银钱送到,楚某定当重谢。” 我见他那抹笑,忽然觉得好像什么霸道总裁壁咚纯情小白兔什么的时候,会有的那种看囊中物特有的猎人眼神,我又不是那种小白兔……咦,我在想什么猎奇的事情……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塞巴斯酱倒是把我所有的表情都看在了眼底,他面似平静地紧了紧手中的茶杯,垂着眼帘,并不露出任何情绪。 我本想微笑冷语的让他去投奔路州官府,可又转了念,与敌人最安全的距离,难道不是你在我眼皮子下,我在你面前么。我淡淡地轻笑一声,便道:“好。楚公子这几日的房钱还没结吧?采青——” 我唤出塞巴斯酱从府里带来的仆从,交给她四百两银子,吩咐她把楚瑰主仆二人的房钱去结了,顺便帮他把东西搬来我们住的客栈,给他们开两间客房。 我见文竹面有愤然,却也不以为意。你们现在是借钱,还想住那边一百多两一间的客栈?我给你们借钱,自然是跟着我的标准来,万一你们不还了呢?我的钱赚的也不容易。 楚瑰抬手揽住了文竹,毫不遮掩眼中的蔑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金小姐很会过日子。” 我根本不想和他费口舌,所以抬着眉眼,一副我就这样儿,咋地吧的样子,不疼不痒地嗯了一声。 在楚瑰微微咬牙的谢过之后,我听着他们确实出了客栈,这才抬眼看向一直凝视我的塞巴斯酱。 我起身坐到塞巴斯酱怀里,仰着头,后背靠着塞巴斯酱的胸腹,说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他要是想去金府栽赃什么,凭他的才智手段,轻而易举。本来我想回绝他,想说路州知府定然会欢迎他入住。但我又一想……” 就在我思考如何用词的时候,塞巴斯酱便接道:“与其让他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耍手段,不如把他放在我们眼皮子下面。” 我侧过头,认真地说道:“对!”我调整了姿势,侧坐在塞巴斯酱的腿上,说道:“今天我们不去,他也能自己解围。我想着与其等他卖弄,不如我去出这个风头。” “可是,你何时发现咱们的银票不对的?”塞巴斯酱微微有些不悦地问道。 “昨天。在芜村的时候,你想帮那可怜的小兄妹时,我去翻银票的时候发现的。并不是有意瞒你,只是想这舟车劳顿,马上就到家了,到了路州再跟你商量这事也不迟。只是没想到他做了这个局,这么快就要用到。” “那岂不是……”塞巴斯酱微微蹙眉,想了一会儿便道:“在芙州官道的路边酒肆被掉包的么?” 我轻轻点着头,说道:“大概是。” 塞巴斯酱不解地问道:“那你为何不……” “我才没那么好心,那个人想要我全家的姓命,天字开头的店铺背后可不是她的么?想要我帮她省时省力的尽快查出来?给我多少钱!”我没好气地说道。 塞巴斯酱反而笑了,他搂紧了微微下滑的我,轻轻的把脸靠在我的额上。 “这货动了那么大手笔,却不是为了陷害我,怕是有什么更大的图谋。这也是我不得不把他放在眼皮子下的原因。” “嗯,我懂。”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塞巴斯酱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接道:“紫晨正夫定然也会理解,虹夕侧夫知道了缘由也是能懂的。” 我心里隐隐还有不安,只道:“希望如此罢!” “只是这楚公子究竟图的什么……玲儿你能猜得出吗?”塞巴斯酱满眼的不安。 我皎洁一笑,说道:“你没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出其不意必自毙!” “嗯?”塞巴斯酱愣住了,他心下腹诽道:不是多行不义必自毙么…… 近日来马车颠簸,疲累的我浑身都不舒坦,夜里也没有其他心思,便与塞巴斯酱早早歇息了。 清晨我刚洗漱完毕,楚瑰就让文竹来敲门。虽然面上说的好听,什么多有叨扰,做了早点以表谢意。可我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果然,大家坐定之后,楚瑰先是说了几句荣都近期发生的几件趣事,当然,无非就是家长里短的三八丑闻,接着,便顺着话题就对我背后捅刀子了:“要说这女子的一片丹心,都还是比不过金小姐的,冒着大不为落入贱籍的风险,硬是向女皇陛下求了对柳公子的特赦呢!这其他女子雨夜青楼门前跪求一面和金小姐一比,都算不得数了。” 我挑起一边的眉峰,只见柳书君对楚瑰一脸得意和羞怯的赧然,一面偷偷用眼角传情于我的样子。我心道,这货不去戛纳走地毯都是埋没人才。真要去了我那一世,拿个小金人估计也不成问题。 我又赶忙看向塞巴斯酱,只见他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接着又面色平淡的继续夹鸡蛋。只是他转而放入了我碗里,说道:“你昨夜辛苦,多吃点鸡蛋。” 我像恐慌又似见鬼地嘴角下拉憋着嘴,赶忙低下头专心地吃蛋。柳书君坐我右侧,也不甘示弱地夹了一个小笼包,可他把外面的厚皮用筷子挑开,只夹出那一小坨肉放入我碗里,说道:“我记得你最爱吃肉了。” 妈呀!我的哥!塞巴斯酱配合演戏是不假,可我吃包子真的不爱吃皮,尼玛知道的人真不多!我以为不多罢了。但你这样做戏,我家后院是要起火的,我的哥啊!我只觉塞巴斯酱气息微重,握筷子的关节自是一片青白,眼角余光似是不温不火的瞥了我一下。我心道:完,求! 楚瑰这厮满眼笑意,他并不如我预期那般冷嘲热讽。反而是架秧子不嫌事儿大啊!这哥们儿顶着他那张邪魅众生的脸往我碗里也夹了一只煎饺…… 周围一直忍不住好奇盯着我身边三位各有千秋的绝色美男的不明真相围观群众们,这一下子就开了八卦雷达了。这已经是路州境内了,再过两个县,便就到了路州州会,也就是我上一世那种已经在省内,一会儿就能到省会的意思。认识我的人本就不少了,识得塞巴斯酱的那就是更多了。为什么呢?因为我昨天救这个楚瑰之前,还拉着塞巴斯酱的小手去六福火锅分店收银对账去了呢!小县城,屁大的地儿,人们茶余饭后又不能扣手机,除了去我的六福麻将馆小小怡情一下就是看谁家又倒霉了聊聊八卦了。我,地,吗,呀! 塞巴斯酱放下筷子,便淡淡地说道:“我吃饱了,玲儿,我们今天不是要尽快出发么?” 我刚吃完鸡蛋,即使没饱,我敢吃碗里其他的东西?我赶紧站起来,握拳首肯地说道:“嗯!塞郎说得对!” 有一个成语叫做:假戏真做。 许是耳濡目染这女尊制度,所以我便明目张胆的左拥右抱蛮足私俞。但是,将心比心,若是我老公回家告诉我他满城风雨的纳了个小妾回来,而且那妾意满满的在我面前晃……怕是就算他冠冕堂皇说是为救全家,我都会让他大不了一起死罢? 接下来的时日里,我都极为狗腿的在塞巴斯酱左右不停地讨好。且介于柳书君这戏若不做,又怕人说金家仗着富可敌国的财势,藐视皇权,想救个罪臣之子,端的女皇把心腹大臣的儿子赐婚下嫁的无上荣宠,只是挨了几板子就凌驾于天威之上。 所以,我刚哄好了塞巴斯酱,又要以假乱真的与柳书君眉目传情。接着又哄,又传,又哄,又传…… 终于到了路州城门根儿下,我满面蹉跎,差点就老泪横飞……却也知道,怕是金府现下更是风云难敌啊…… 到了我自己的窝,站在府门前愣是没认出来。若不是南宫紫晨一脸沉静,南宫虹夕在旁边又焦心又嗔怒,唐越竟然也不抱着他的医书,而是神色不明的站在虹夕旁边,如果不是这样,我真的认不出这是我走时的金府。 门口的一双石貅换成了普通家宅门口的双鼓石。三进门变成了独一扇的双开大门。原本门上的红漆铜狮环也换成了枣漆色配铁环。就是大门顶上的檐角屋脊上的镇宅兽也被换成了羚羊。我只知道塞巴斯酱在离开荣都的第一日,在我刚要发烧的时候,他给我说家里这边的一些事宜不能再跟着金家的地位走,好多事情都要有变动,他已飞鸽传书给交代安排了……却不想如此雷厉风行的实行了。 我看见了温儒脆竹般的南宫紫晨,忽然有一丝怯意。一时间伸出去扶塞巴斯酱的手又往回缩了几寸,我没来得及看塞巴斯酱的表情,却见他自己已经下了马车。我心道:完,求…… 楚瑰一脸毫不掩饰的大肆打量眼前的人,嘴上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我看见南宫紫晨身字微微一颤,而南宫虹夕已经凤眸喷火,捏拳咬唇的恨不得把我现在就揪回他的虹悦居。我心道:完,求! 柳书君掀开车帘,惊慌失色的用手捂住口里的轻咳声,急忙下车的样子,我见楚瑰瞧着,便想去虚扶一把,可我明显感觉到了另一边几道冷冽的目光。明白了自己作死作到了浪尖上……心道:完……求…… 我命休矣,世界,再见! 第61章 小金府暗流汹涌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南宫虹夕还是没忍住,面露轻蔑的闷哼了一声,低嗤道:“狐媚!” 南宫紫晨用手握住南宫虹夕的同时,楚瑰忽然阴阳不明地说了句:“看不出来,金小姐还是惧内的主儿呢。” 南宫紫晨面上忽然煞白,我却不以为意哈腰狗腿地连连点头,说道:“嗯嗯,楚公子说得对!” 这一句话在女子为尊的传统教习下,意味着,即骂了女子无用懦弱,又骂了娶夫并不贤德。 我忽然莞尔一笑,满眼浓情的看着他们几人,说道:“可金某,甘之如饴!这夫妻间情意之趣,怕是楚兄这种未出阁的男子难以参透地呀!” 因我一句话,南宫紫晨的面上多了一分沉着淡然,南宫虹夕则是由几分怕我真的因他嗔怒而别恋转为了娇俏的羞怨一瞥。木头唐越当然只是眨眨眼,依然木然。塞巴斯酱垂下眼帘嘴角淡淡的微有一抹暖意。楚瑰上下打量了一番我那几位夫侍面色的变化,不知道心底又涌出什么坏水儿。 小榛的母亲胡氏在塞府刚落成便跟在府里做了总管,塞府易名金府后,自然也一直是她做着总管的。我便对她说道:“胡总管,你安排几个人把客院打扫出来,带楚公子去客院去落脚吧。” 胡总管一脸尊重地点头应道:“回禀小姐,客院早早就打扫好的,婢子这便引楚公子去洛华院。” 我微微颔首后,便拉着南宫紫晨的手,毫不避讳地说道:“走,去后院,为妻给你汇报一下近日来的情况。” 南宫紫晨面颊上微有疑云,却垂下眼帘,轻声说道:“先去前厅喝了茶,再去后院罢。” 我先是一愣,便当着众人的面,伸手拉过柳书君细若无骨的葱白玉指。微微笑着嗯了一声。 柳书君楚楚可人的给南宫紫晨敬了茶,得了南宫紫晨的红包和叮嘱,这才跟在我们身后从前厅到后院。 一路上,我给他介绍了南宫紫晨住的紫竹居,南宫虹夕的虹悦居,唐越的尧香居,塞巴斯酱的扶云居,然后指着尧香居旁边的一隅精巧的小院说道:“你就住在这吧,你想要什么名字,自己定一个告诉胡总管就可以了。” “琉璃小筑可好?”柳书君抿了抿唇,瞳仁熠熠地看着我问道。 原本我是想以此表态,让我家这三位美夫明白连院落名字我都没有花心思。可柳书君这不知有心还是无意的一句话,生生是让三位生出了别的不忿。 “好名字。”楚瑰和他的仆从缓缓从一片绿荫下走来,笑意满满的说道:“楚某想着观摩一下金小姐的府邸院落,不想正巧听到这琉璃玉面的新人给小院起名。金小姐还真是万分宠爱柳公子呢。” 我拉起柳书君的手,轻轻拍了拍,望着他渐渐垂下的眸子说道:“你喜欢就好。那一会儿就叫胡总管去给裱起来。” “楚公子白天四下溜达倒是无妨,只要不是晚上出来进错了院子就好!”南宫虹夕嘴边挂着微笑说道。 一般人家未出阁的男子到别人家做客,听到这句话还不得羞赧面红?可偏偏楚瑰笑意更甚地说道:“楚某会向金小姐问清楚的,这样便一定不会进错了。” “楚公子如此深谙宅邸规矩,怕是去过很多宅邸做客过吧?不知我们金府这样的花草栽培,比之其他可有什么不足之处么?还想向楚公子请教一二呢。”南宫虹夕依然笑靥微微。 楚瑰轻轻垂下眼帘,莞尔用眼勾着我说道:“这倒便是考住楚某了,在下第一次被邀请到女子家里。” 我心下骇然,这货说话总是要这样给我找事儿吗?难道他此来的目的就是烧我后院?我见南宫虹夕气息不稳地狠狠瞪我,心里又道一遍:完,求!!! “楚公子,你随意逛,我与夫郎们要去书房商议会儿家事,就不做陪了。”我拉着南宫紫晨的手头也不回地便向书房走去。 当着南宫紫晨,南宫虹夕和塞巴斯酱,还有唐越与柳书君的面,我把前前后后的事情大概的讲了个清楚之后。南宫紫晨淡淡地说道:“塞侍郎信上已经讲过了。我们也觉得祖姥姥说的颇有道理。不过,只怕是能在大殿之上做出最好的应对之举的,放眼天下也没有几个能想的那般周全。” 南宫紫晨转而又拉着柳书君的手,极为客气地说道:“倒是委屈了你的,旁的先不必担心,到了府里就是回家了。你自小也是路州长大得,应当不会觉得环境生疏。我知你事出仓促,没有带精细得头面饰物。今天就先好好休息吧,明儿个带上拨给你的仆从去店里多选些佩戴。后天我叫织绣坊的来做几身衣裳。既然是做好面子,咱们的头脸上就不能短了。反正我们妻主惯有本事。咱们府里上下都赏一套新夏的衣服做好面子,让旁的人都不能看低了你去。有什么都可以开口跟我说,我们都会招拂好你,咱们府里上下得仆从都知你入了门才得了好,就不会有不尽心伺候你的了。如果有,你开口给我说便是了。我们妻主这件事就不好开口省钱了。让你委身配合他做面子,我们自不能亏待你。” 南宫紫晨大大方方的一通说,这我们,咱们的看起来都是挺热络,可柳书君也是个玲珑剔透的公子出生,岂能听不出来个中区别?他的笑意一份份的挂得难堪了起来。 南宫紫晨交代完柳书君,便转向我,说道:“玲儿一会儿我们两人一起去拜见娘亲和爹爹还是带着柳公子一起去?” 我垂着眼帘眨了眨眼,沉声说道:“我自己去吧,怕是要挡在门口要跪要罚的,我不愿你去,我光是跪一跪、罚一罚的反正有唐越可以包治百病。你若在旁边,这罚的就连着罚到我心里了。” 南宫紫晨垂下眼帘说道:“我已嫁给你,便与你是荣辱一体的了。如果这时候分了彼此,又成了什么?你若难过,就记着心痛是什么感受吧,以后处事多考虑几分家里,你已经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潇洒小姐了。若不是未行及笄,里里外外都要唤你声夫人了。爹爹前些日子一听到消息就急得又哭又求,病了几日。若不是塞侍郎及时写信交代让爹爹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千万要先顾好自己得身字,也不宜多求,怕是唐侧夫去个十回都是没用得。” 我一听爹爹,差点起身埋怨南宫紫晨为何不在一进门就告诉我这个事情。但是谨细如他,怎会不尽力为我安排好一切呢?我充满感激地看向塞巴斯酱,而他只淡淡得看着我唇角微微浮着暖意。在我捅出那么大篓子还烧得不知所以的时候,塞巴斯酱和南宫紫晨一个人把宅内得一切都安排妥当,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哥哥,你这样一说,我便成了家里最没心没肺,什么也没做的那一个了。”南宫虹夕抬着凤眼微微的不满道。 南宫紫晨笑着说道:“哄着爹爹吃药的本事可不都是你包揽的,一开始娘亲盛怒不许进门,也是虹夕求得才让入了府的。我没有及时说出虹夕的贡献,马上就要在玲儿面前闹脾气了呢。” 我起身用手掌摩着南宫虹夕白净光滑的脸颊,俯身在他耳畔悄声说道:“为妻无以为报,就努力让你有个孩子吧。” 南宫虹夕听到这话却不似以往,怔楞之下还有几丝复杂神色,说道:“这事,晚点再说吧。” “嗯?”我面有不解的抬眉。 南宫紫晨眼眸微转,淡然说道:“塞侍郎带回来好多给娘亲和爹爹的手信呢,府上的大爹爹他们也都各自有份,我们现在去么?” 我以食指转了转手上的扳指,说道:“此去,怕是要接爹爹回来了。” 柳书君见无人说话,却插了句嘴道:“娘亲应该是出于和你一样的心思,许是爹爹接回来了,反倒病也好得快些。” 南宫虹夕眼波侧瞥,轻声冷笑,红唇白齿地说道:“爹爹见了我们一家和睦自然是心安宽慰,可不知道他见着你,还有客院的那位,会不会加重病情可就是两说了。” 南宫紫晨不悦地厉声说道:“南宫侧夫,玲儿与柳公子虽是因为个中原因不得不做出相敬如宾的场面,但既然柳公子现在已经是名分上金府的半个主子了,你就不该这般拿话挤兑他!没得让人说我没管教好弟弟,立不好家规。还不快给柳公子赔罪!” 南宫虹夕垂着眼帘,微微气鼓鼓的抿住嘴,不情愿的转向柳书君,说道:“柳公子,你就当我无心之失原谅我吧。我也嘴笨,不会说什么哄人心意的话。要不,我给你斟茶赔罪吧。” 柳书君赶忙起身向南宫紫晨福了福身,微微蹙眉,却又极力的掩饰自己的委屈道:“紫晨正夫就不要责怪虹夕侧夫了,按年岁来说,书君本应该叫你们一声哥哥的,又怕介于书君现在尴尬的身份,叫声哥哥更是描摹不清了。书君虽是罪臣之子沦落贱籍,却也是受过书香礼教的。不属于书君的,书君必不会觊觎的。虹夕侧夫也没有说错,将心比心的话,我也许会更甚,所以虹夕侧夫不必道歉的。” 我知道南宫虹夕只是表露出来直接怨怼而已,他们谁又不是想的若不是因为柳书君,自己与我都不会有这一劫呢?若是爹爹跟着我回来,加上之前种种,我还真的拿不准爹爹会不会对柳书君发难。然而,我心里对柳书君这样一步步隐忍让步却生出许多心疼来。我这下知道为什么那些古装小说里柔弱扮可怜的女子都心肠歹毒却还受男猪脚喜欢了。我看见柳书君这般模样,我也人不——住啊!!挠心! 第62章 跪天跪地跪父母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我按捺住心下浮生的涟漪情绪,冷眼看去,自我劝慰道:如果他什么都不解释,早晚也知道怎么回事。毕竟柳书君并不是要住一日两日不是吗?他做出这样一副强忍的姿态,不就是为了让我心生怜悯么?那心生怜悯了还能干嘛?看了那么多言情也不是白看的。 我脸上的不忍淡去之后,便淡然地说道:“晨儿,陪我去金府。” 果然不出所料,老管家见我上门连大门都锁上了。我和南宫紫晨跪到人群散去,日渐西山的时候,门内一片吵杂,爹爹虽是体面的被小榛搀扶着出了大门,却见爹爹双眸桃肿,人也憔悴了许多。我本身对金汋就没存几分好感,这下更是愤然了。 我支起僵麻的腿,就把南宫紫晨拉了起来。小榛与我一起搀扶起南宫紫晨的时候,爹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多好的女婿,让他跟着你受这份苦!你就跟你……你……都怪我没把女儿教好!辱没了天家赐婚的好姻缘!还要你跟着他受这种委屈!”爹爹握着南宫紫晨的手就要下跪道歉。 我只得扑通一声,将膝盖硬生生的砸在地上,呜咽着说道:“都是女儿的错,女儿不孝,爹爹不要再哭了。” “你……你、你给我起来!你!你要气死我!!!”爹爹说着便有些气虚的向后仰。 南宫紫晨哪还敢虚靠在马车边,赶忙和小榛扶住爹爹往马车里抬。 折腾到天色墨蓝,这才安抚好了爹爹。但纵使是分析明白了利害关系,似是任何人都一定只能怪罪柳书君一般,完全忽视真正的问题所在:有没有,柳书君,这一茬事情,女皇,都对金家,起了杀心!!! 这不由得让我有几分气恼。 就在我万般恼火的时候,南宫紫晨靠在美人塌上揉着腿说道:“你去看看柳公子吧,他应该是心性不低的。即便沦入风尘,这做了小爷,就是要遭受一遍指戳,每一句话都是心尖上喇刀子。再要转嫁,更是要重走一遍地狱一样。我们是妒忌他拥有我们想要的……幼时,他未曾把你当青梅,可你却心里早早便住下了他这个竹马。虽说后来几次三番他来找你,你也表示了再无余情未了。可现今……我知道,静下心来想,有没有这档子事,那边的意思都是起了。怕是有这档子事也许好过其他千万种结果。可就因着是他,是秦楚笑都不会是现在这般模样。就因着是柳书君。心系在你身上,就会怕他。怕他一出现,你便再看不见旁的人了。你也不要恼爹爹,爹爹眼里,全心为你好的,才是好女婿。那怕让你间接受了半分委屈,哪怕哪个人是我,爹爹都会因着看见了结果,就不觉得是好女婿了……” 我走到南宫紫晨身边,伸手抚摩着他姣好的脸廓,说道:“等我。” 一旁新近的年长一些的侍从刚要开口,见南宫紫晨摇摇头,便又住了口。 敲开了柳书君的房门,见他慌忙的掩饰自己哭过的痕迹。我生生按住心下的怜惜,对着他把刚才南宫紫晨对我说的那些话都说了一遍。 柳书君开始大颗大颗的落泪,他低垂着头,任着眼泪砸在了手背上。许久,他缓缓地说道:“原先,我还想看看你看上的男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他不过是凭着面容姣好而蛊惑了你的心。现在才知道,云泥之别。你不喜欢我,是应该的。原是我不配。是我只顾着想他们都是来欺负我的……是我以己度人了。” “书君,”我一开口,忽然引得柳书君错愕的抬起了眉眼,一脸怀揣希望微张着嘴痴傻模样的看着我。我只好偏过头去,说道:“我想跟你做朋友。我很怕做出什么举动让你误解还有莫名的希望,因为我知道这样的希望根本戒不掉,会活活把人托死。我喜欢过你。全心全意的喜欢过。但是,这一切都错过了。我知道你也是好的。不然,我也不会喜欢你那么久。不然,我那么优秀的他们也不会如此介意你。书君,戒掉我吧。他们三个,我再不能分出去我自己的爱了,否则便是亏待了他们。” 柳书君听完我说的话,怔楞了片刻,他见我微微抬起的手又缩了回去,惨然的说道:“你回去吧。我知道的。不是我的,我肖想也没有用的。” 我回到紫竹居,见南宫紫晨已经面对妆奁镜前缓缓拆开紧束于顶的发髻。我看着镜前精致绝妙的佳人,眼神柔和的似是能掐出密来。我接过南宫紫晨修长指尖捏住的梳子,轻轻的帮他梳理着柔顺的青丝。 “还是我来吧,你这样轻缓,梳到什么时候去了。” “我怕弄疼你。” 南宫紫晨听我说完,却忽然脸上浮起了两片红云。我俯身在南宫紫晨的耳畔若有似无的用唇瓣碰触着他敏感的耳廓,轻声问道:“诶?我的晨儿在想什么事情咧?” 我伸手探进南宫紫晨的凶前,力道适中的揉搓着他越发兴奋的殷弘。我一路细碎的口允口勿到南宫紫晨的肩颈时,南宫紫晨忽然放下了梳子将我抱走到了创榻。 我的南宫紫晨从未对我如此主动过,我一时有些愣神,却不知他竟然趁我愣神的时候把自己的衣山尽除。我看着浑身净白甚材紧实的南宫紫晨,他现在竟然主动跪俯在我面前,凤眸灼灼的望着我,一丝丝秀发不断的从他如玉的肩背上滑落在我耳畔。良辰美景,如幻如愿。 南宫紫晨轻轻的吻住我微微张开的红唇,修长的玉指温柔的解开了我的与他之间所有的阻隔。他虽初常人是才不就,却也是个好学生。我本就对南宫紫晨充满喜爱,他其实不知,他和南宫虹夕才是我真真正正的初恋情人,我的青梅和我的竹马…… 伏在我凶前轻柔耐心地用温润地玉蛇甜弄我梅尖的那人忽然一脸惊喜和期盼地看着我,问道:“真的么?” 我才反应过来,刚才清誉朦朦之下,我脱口说出了什么。我羞赧的扭冻了一下要肢,说道:“落水之后,我对之前的事情都是听别人说的,心里根本没有什么印象。醒来后没多久就在车骏学堂见到了你和虹夕,从那之后的事,你不是都知道么?” 南宫紫晨一边轻轻用牙齿斯磨我的伊豆,一边温柔缱绻的揉捏着另一只包子,一边扶着自己翘头的殷色小龙。我实在扛不住南宫紫晨这般似火又温的柔情,忍不住抬头看向那原本粉红,现在却饱月长的泛出殷弘光泽的小龙。 南宫紫晨握着略细的跟部,将向上翻翘的龙头按在被水泽淹没的栗核上。它的火勺热惹得我不由得蜷起甚字嘤嘤地急迫起来。 我双臂紧紧环住南宫紫晨的后背,眼角泛光地求着:“晨儿……求你了……要了我吧……” 南宫紫晨温软如玉的身字忽然一紧,便在一片洪濡之处庭入了。我只感到小龙用力的撑开着冗壁,还兴奋有余的跳了跳头。南宫紫晨爬在我耳畔说道:“玲儿,为夫想你了,真的很想你。” 我听着南宫紫晨喷薄沉重的呼吸声,蛇又与他的蛇纠缠不愿分开,破碎凌乱的哼鸣声不断的从喉口和鼻腔里冲撞出来。南宫紫晨今次完全不似原先被动儒怯,虽然依旧保持着他温火不烈的特姓,可已经足以让我将创褥浸透大半。 创栏像海中摇曳的小船一样不停摆动着,帐内的人儿像是久旱逢甘霖那般,谁也不愿先戒了这无尽的渴求。整整一夜,天刚将明,南宫紫晨这才换人进来换了被褥,搂着已经昏沉的我双双入梦。 花开两枝,各表一头。 楚瑰带着仆从文竹早早便去买了一些软濡易食的早点。这楚瑰似是算定了金玲今日不会早期似的,买完早点便钻入了静姝阁。胡总管知道之后只好赶紧把这个事情告诉塞巴斯酱。 塞巴斯酱微微蹙眉,从楚瑰眼底深处的那抹对金玲明显的厌恶感他也是可以感觉得到的。那么这个楚瑰现在跑去静姝阁讨好妻主的父亲又是要做什么呢? 胡总管前脚刚出了书房,南宫虹夕就一脸不忿的闯了进去。 起初,二人谁也不开口。跟着塞巴斯酱贴身侍候的嘉义是他为府里添加仆从的时候选留在自己身边的。而南宫虹夕身边的若苍,则是从小侍候身旁跟着他陪嫁过来的家生子。 南宫虹夕一脸的阴阳不定,他身边的仆从当然也没什么好脸色。终于,南宫虹夕还是沉不住气了,在第五次用茶盖撇开茶叶的时候说道:“虽然昨日听了玲儿推说了一番,但我还是有几个疑问想请教一下塞侍郎,不知……塞侍郎可否帮我解惑一二?” 塞巴斯酱放下手中的紫檀狼毫笔,起身向南宫虹夕福了福身子,说道:“虹夕侧夫想问什么?” “你觉得……那个柳书君和玲儿之间,真的如玲儿所说的那般绝无私情吗?”南宫虹夕偏着头,目光一刻也不愿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塞巴斯酱坐在南宫虹夕对面的圆桌旁,低垂的眼帘微微抬起,目光灼灼地说道:“若是要担忧的话,我却觉得楚瑰的目的更可怕。” “楚瑰?”南宫虹夕微微蹙眉的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胡总管跑了进来,她中年发福的身材使得她不断气喘,她抚了抚自己的胸口,说道:“不好了,小姐为了护着柳公子,把老主君气的昏倒了!” 第63章 请佛爷推波助澜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塞巴斯酱和南宫虹夕赶到静姝阁的时候,金府上下已然乱成了一片。我安静木然的跪在静姝阁的石子地上。 柳书君被他院子里的仆从一左一右的搀扶过来,我这才有了表情。我有些不耐又有些疼惜的怒喝道:“叫你不要出来了!你过来干嘛?是不是要把我爹气死才算完?” 我看着柳书君一脸惨白,额头上还裹着一圈白布,白布下隐约渗透出一丝血迹。他双手上也缠满了白色布条,那样一双宛如女子的葱玉般的手指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如初。我微微眯缝了双眼,对着搀扶柳书君的两个仆从说道:“你们两个,侍候不好主子,不能让主子乖乖在院子里养伤,养你们何用?一会儿便找牙公发卖了去!” 塞巴斯酱素来知道我平时不会为难下人,然而我如今这样怒斥下人却又是为了护着柳书君。他纵使再淡然的面色上也多了一丝惊异和失望的情绪。 南宫虹夕则是狠狠地把指甲陷进了肉里,他生生的把桃艳艳的唇色咬成了月牙白。忍了忍,他终于说道:“还不快把柳爷扶回去!” 两个扶着柳书君的侍从赶忙把柳书君搀扶离开。 南宫虹夕看着我,抿了抿唇,蹙着眉心赶忙走入了内室。塞巴斯酱跟在南宫虹夕身后也进了内室。 四月的风不算和煦,跪的时间久了,我便感觉到浑身发冷。半柱香之后,南宫紫晨赶忙出来扶我,他低声说道:“玲儿,你先跟爹爹说几句软话。爹爹身字的亏损是以前就落下了,病去如抽丝……你……你不要气他就是了。” 我听南宫紫晨这样说着,才赫然抬头,发现他双眼微红,便有些惊异地道:“很严重吗?” 南宫紫晨已经推开了屋子,神色肃然的点点头。 爹爹倒是没有再数落我,而是拉着我的手当着南宫紫晨、南宫虹夕、唐越和塞巴斯酱的面平静地说道:“你再休息一两天,便带着楚公子去转转吧。他一个男子初来路州,人生地不熟的,既然你已经答应让他住到咱们家客院,便要尽到地主之谊。该照顾的理应照应周到。” 爹爹倚靠在枕头上,眼神却略带威严地扫视过他们每一个人的脸色。而我的脸色其实是最差的。 我微微眯了一下眸子,换上淡然的神色,对爹爹说道:“爹,你就不要操心那些了,该做到的,女儿会安排妥当的。楚公子能靠他自己的本事做到富甲一方,自然会照顾好自己的,太过周到似乎也不合乎礼数。毕竟他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公子。” 爹爹垂下眼帘,再抬眼时便只看着南宫紫晨,缓缓说道:“那便由南宫正夫带楚公子去转转吧。” 南宫紫晨一脸恭顺地抿着表面的微笑应诺了。我看向塞巴斯酱,塞巴斯酱也还以默契的眼神。 小榛端着药从门口进来,走到床边轻声说道:“老主君吃药啦。” 爹爹微微蹙眉看了看小榛手中端的一碗酱色汤药,说道:“说了这会子话,我也乏了,你们都忙各自的去罢。” 出了屋子,我便对塞巴斯酱说道:“你去书房等我。”接着对一旁闷不吭声地唐越问道:“现在去你院子方便吗?” 众人先是一愣,唐越却是微微偏着头,斜楞着眼看了我一眼,有几分不乐地说道:“嗯。” 我顿时有些莫名,我又曾几何时惹着了这位爷?应着要问爹爹的病情,我也无心多去纠结这些,便说道:“那走吧。” 南宫虹夕出了屋子便紧紧跟着自己的哥哥,在听到我叫住塞巴斯酱之后不悦且不甘的咬了咬唇。他看着我跟在唐月身后离开了静姝阁,便想张口对自家的哥哥抱怨。 南宫紫晨看出来弟弟的心思,便以一个眼神止住了南宫虹夕。他低声说:“去你的虹悦居吧。” 刚进了虹悦居的院子,南宫虹夕就忍不住问道:“哥哥,早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紫晨一个眼色便让自己的陪嫁若福留在了门口,便缓缓说道:“你也是的,怎得嫁了人后,越发的急性子了。” 南宫虹夕耳畔微红地低头说道:“玲儿……她曾对我说,希望看我想什么就要表达出来的样子。” 南宫紫晨微微皱了皱眉,抿了抿嘴,好意劝道:“那是单单你对着她时这样便罢了,人多的时候,还是不要太随着自己的性子才好。” 南宫虹夕面有不乐地娇怨道:“哥哥说的是昨儿的事情吧!我就看不上那个柳书君那个故作矫矜的样子!扮作那般委屈是给谁看呢?玲儿都对他说明白了几次了?还这么不要脸的使劲往上贴!看着他那股子狐媚子的劲儿我就讨厌!” 南宫虹夕见南宫紫晨只是蹙眉摇头,继而又微微嘟嘴地说道:“再说了,有的话,哥哥你身为正君自是说不得的,我是侧夫,说了不过也是提醒他不要再妄动念想罢了。” 南宫紫晨垂下眼帘,端着的茶盅顿了顿,微微的点头说道:“嗯,我也知道你的意思,所以也没有狠狠说你,只是你一定要把握好度……” 南宫虹夕见南宫紫晨说着话的神色似担忧又似不悦,便再次问道:“哥哥,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南宫紫晨这才抬起头,缓缓地说道:“早上楚公子去爹爹那说了会子话就走了……” 南宫虹夕一下子就不乐意了,瞪大了眼睛嗔怒道:“他楚瑰还要不要脸了!晨昏定省轮到谁也轮不到他吧?!” 南宫紫晨垂下眼帘盖住了自己眼里的自责,抬起眼接着说道:“楚公子走后一盏茶的功夫,爹爹就让小榛去琉璃小筑叫柳公子去了前厅。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柳公子的大仆从元彬跑来告诉玲儿和我的时候,只说爹爹是因为教柳公子奉茶的事情,让柳公子头都磕出了血。玲儿……玲儿当时就穿上衣服冲去前厅了……” 南宫虹夕听到这里,哪还能有好气?凤眼一眯,匈膛起伏不断地说道:“我就知道!玲儿心里肯定还是有那个狐媚子的!” 南宫紫晨再度被打断说话,显有不悦,却见到自家弟弟眼圈发红,像是委屈的马上就要落泪的样子,自己心里也不是那么舒服,便沉沉地从鼻腔里呼出了口气,继续说道:“玲儿那个姓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对个下人都有几分客气的,换做任何一个在那磕破了头,烫伤了手,她怕也是这样子的。你,也不要多想了。还有,柳公子再怎么样,现在名义上也是玲儿新收的小爷。你切莫再左一个狐媚,右一个狐媚的叫了!” 南宫虹夕心下再如何腹诽,见哥哥的眼神肃色一片,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可他并不死心,便扭拧地说道:“玲儿平时对下人是有几分客气,就是这么善待下人的她,方才为着训斥没伺候好柳书君的两个仆从,说是要找牙公把元彬和元澈发卖了呢!” 南宫紫晨听到这话,心里一直自我安慰的那些话就脆如薄纸不堪一击了,他凤眸大睁地看着南宫虹夕,南宫虹夕赶忙说道:“就在我和塞侍郎刚进静姝阁的时候遇见的事儿,哥哥你那会儿正在爹爹创前侍疾,所以没有看到。” 南宫紫晨凤目忍不住一眯,手按在胸口,他忍不住怀疑昨夜的一切。难道……难道玲儿对他说的一切都是为了哄他高兴的么?难道他一直以为她会与其他女子不同,却也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奢望而已么? 南宫紫晨正沉静在自己的痛楚之中时,身旁一直默默不语的年长仆从却说道:“紫晨少爷,虹夕少爷,不管金小姐和柳爷究竟是什么情况,柳爷已经是有了名分了的。怕就怕在客院的那个楚公子了,他究竟打的什么算盘,怕才是真的需要防备的。” 南宫虹夕听得那仆从这么一说,也气恼了:“真是烦死了!咱们过门这才刚一年,唐越自是不说,塞侍郎……他也是老太君亲口让玲儿纳了的。这些都不提了,现在这个柳书君已经让天下人笑话母亲在女皇陛下心中的分量了,要是再入个……这日子简直没法儿过了!” 南宫紫晨的面色一点一点的难看起来,他闭上眼睛,缓缓的舒着气,可似乎怎样都无法调节心中的郁痛。他强打着精神,生生地按住心头上的痛楚,问道:“曾叔……“ “紫晨少爷,可不能这样折杀老奴!老奴愧不敢当啊!”被唤作曾叔的年长男子赶忙跪下说道。 南宫紫晨双手扶起差点跪于面前的男子,说道:”你是跟在家父身边侍候的老人了,没有什么愧不敢当的分外话,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如何打算?” 年长的仆从恭顺地说道:“紫晨少爷,虹夕少爷,眼下当务之急的事情,应该去求唐侧夫。” 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不解地双双看向曾叔,问道:“去求唐侧夫?” 第64章 隐情中另有隐情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曾叔垂手而立,恭敬地说道:“长女为尊,嫡女为尊,只有紫晨少爷尽快能怀上金小姐的嫡长女,才能避免节外生枝。”曾叔见南宫虹夕微微撅起的艳唇,娓娓分析道:“那楚公子能凭一己之力让楚家从从五品皇商升格为从四品皇商,必不是个可以小觑的人物。他若是真的对金小姐动了什么念想,怕是绝不会屈居侍郎位份的主儿。” 一语点醒梦中人,南宫虹夕瞪大了凤目,朱唇微张,脸色忽然煞白。虽然他之前想到:既然正夫的位置已经让哥哥做了,哥哥为长,即便哥哥对玲儿的用情没有自己深,他却因着长自己盏茶的功夫而做得了正夫之位,心下怎么也是有些不大舒服的。所以南宫虹夕便觉得,自己若是怀上长女,哥哥也理应不能与自己计较的。虽然这一趟百青宴搞得爹爹急忙让身边侍候的曾叔来辅助哥哥和自己稳住在府里的位置,几次三番对哥哥和自己开导说必须要让哥哥先怀上嫡长女,自己也是面上答应,心里还是很有微词的。 可不管如何,这一切本来都是自家人的事情。而现如今的情况却是不同了。正如这曾叔所说,以楚瑰的手段和身份地位,他要是想以平夫的身份嫁入金府,也是不无不可的!那么,这嫡长女,当然就是南宫紫晨先生下来最好了!这关系到母家的面子,也关系到将来日后的一切! 南宫紫晨见南宫虹夕的神色变化,心里也明白了七□□分。他叹了口气说道:“唐侧夫自然好求,就是玲儿那边,又要如何开口呢?” 曾叔则是低眉顺眼地看向南宫虹夕,说道:“今天夜里,只要虹夕少爷愿意开口,金小姐肯定会同意的。” 一句话如同巨石沉大海,却激起了千层涟漪。南宫紫晨眉心微不可察地紧了紧,他是腹诽着曾叔再受父亲重托,也不过是一介家仆,如何能这样红口白齿地是非一家之主的夜里留宿去处呢?当然,他自是还有一分私心,他既希望玲儿来眷顾弟弟,却又心底有一丝贪恋独占玲儿的情意。 南宫虹夕心下则也是又痛又怜惜。痛是竟然要自己开口去说这样有一两分口是心非的话,怜惜是怕楚瑰以到府里做客的身份,还能这样不着痕迹地搅乱府内的安静,如果真有一日和他做起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兄弟。不管他是以平夫还是别的什么身份,嫡长女的荣耀在哥哥膝下也好过长女在自己膝下来的好些。 花开两枝,各表一头。 我跟着莫名生气的唐越进了他的尧香居,他便径自走向小院里那一架架放着风干的圆型草编簸盘旁,伸手抓着半干的药叶搓了搓,又放了回去,并不理我。 我正欲张口,却见唐越忽然转身,他的鹅蛋脸忽然就与我近在咫尺。唐越这样的浓眉大眼,挺立的鼻梁,嘴角微微向下的五官在女尊的国度真的算不上美男子。可我知道,他这份刚毅的面容和身高,在我之前那世,简直是T台上足以让万千女姓为之芈乱疯狂的狂野美男子。我这样盯着他褐绿色瞳仁,忽然想起上一次这样仔细地打量他,还是在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 我忽然有些不自在地收回仰视他的角度,微微低头,左拳抵在唇前轻轻咳了咳。 幸而唐越这个“狂野长相的书呆子”并无异样。他只是一本正经地呆气横生的说道:“你要不是有事求我,就不和我说话,看也不看我一眼。那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两个孩子呢?” 我眉心一抬……俞哭无奈地笑了…… 这样的一番话,若是南宫虹夕去说,自是别有一番情趣暗含其中。唐越这书呆子,一本正经地呆气横生的这样一说,我真的……也是微醺!! 唐越见我笑了,更是不懂。他便整理了一下仪容和衣冠,不解地问道:“并未有哪里有问题,妻主为何要笑。” 我微微抿着笑意,摇摇头,问道:“我爹他状况很差?” 唐越正色道:“嗯,应该是早前陈年往事受罚时候落下的一些暗疾并未进行稳妥的调理而病变的。但是也不是无法缓解和治疗。只要多加注意,好生将养便可以。” 我听唐越说了半天,才明白,爹爹得的病大概是我前一世的心脑血栓。这种病,尤是不能气的。可我爹爹这才不到四十,怎么就得了这样凶险的病呢?我记得这种病不是都应该是年纪大的人才会得的病么? 我面色沉重地说道:“唐越,辛苦你了。” 唐越见我准备离开,便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一脸正色地说道:“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我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唐越褐绿色得瞳仁里影印得那个我。抬起手抚上他的脸颊,踮起脚尖……然后垂下仰得老高得头,深深地从鼻腔里挤出一口气,说道:“唉……你……你啥时候对我能有夫妻间得情义了,再说吧。” 唐越想了想,认真地说道:“我有啊。” 我憋着嘴,眨了眨眼,说道:“我是说情趣!刚才我本来想亲你试试看,你看,都亲不成!你……你……哎呀算了!” 唐越认真地说道:“那重来。” 我一脸怪相,简直是无奈,有苦难言,表示无语,个中复杂情绪纠结其中。算了,我抬着眉,瘪着嘴,最后手指不停地上下浮动着,说道:“你……嗯!治好咱爹,咱去约会,然后我给你个孩子!” 我见唐越呆气横生地认真道好,一心无奈和悲哀地离开了尧香居。心脑血栓,好像是治不好得…… 书房里,塞巴斯酱恬静淡然地坐在书桌前对着账目。我看着这样的男子,不得不去喜欢。 “你打算一直这样盯着我看多久?”塞巴斯酱终于抬起了眉宇。 我快步地走到塞巴斯酱身边,跳起来尽量轻缓地坐落在塞巴斯酱的怀中,双手环住塞巴斯酱的脖颈,脸颊蹭着他的匈膛,说道:“你认真的样子真的好美。” 塞巴斯酱轻轻地亲吻了我的头顶,静静地环着我的腰,任我这样娇气地侧坐在他的腿上。 许久之后,塞巴斯酱说道:“楚瑰是八皇女授意来路州的。” 我一扫方才的慵懒,换上了如临大敌的正色。可我又极为不解地问道:“他不是因为小时候的事转而喜欢曲宸萱了吗?” 塞巴斯酱搂着我的手又紧了紧,亲了亲我的额头,说道:“好像是因为见了几次未来岳父之后,楚瑰慢慢就改变了目标。” 我眯缝了双眼,漠然却坚定地说道:“不可能,楚瑰不是这样的人。” 塞巴斯酱忽然有些讶异,虽然他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介于我和楚瑰的微妙关系,再经我的口这样肯定楚瑰,那么,这在塞巴斯酱耳朵里,便有了几分其他的余音。他淡然的说:“你似乎很了解他?” 我安心的靠在塞巴斯酱甚上,说道:“有个人说过,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塞巴斯酱怔楞了片刻,问道:“这个人很有智慧,是谁?” 我抿嘴不语,我总不能跟塞巴斯酱说,这个人是《东邪西毒》的编剧王家卫吧? 塞巴斯酱见我不说话,以为有它,便略显酸涩地说道:“原来,玲儿还有其他的故事……是我并不知道的。” 我抬起眉头,抚上塞巴斯酱的脸颊,戏谑地笑道:“塞郎好酸。”我见塞巴斯酱红着脸偏过头去,便说道:“我望了是那本书上写的了,当时觉得很有道理的话,可我读书不专,经常不记书名或者读者,所以才没有回答你。” 塞巴斯酱见我如此坦然,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我为了打破他的尴尬,便转开话题,说道:“你说,楚瑰这货究竟是什么目的?” 塞巴斯酱一时犯难,拧着眉心,认真地说道:“我总觉得他来路州,肯定不单单是往咱家后院煽风点火,闹的咱家鸡犬不宁这么简单的目的。但是……他仅仅是这样略施手段,就能让你无暇顾及其他,怕是他的目的更要凶险几分……” 我忽然看着塞巴斯酱深蓝色的眼仁,问道:“莫不是……这一切都是为了试探……并且……顺便对金府做什么手脚之类的吧……” “不管他想怎样,他的举动,一切都在咱们的眼皮之下,他自己也是知道的……那他这样左右撩拨,又是意欲何为呢?”塞巴斯酱也不得其解地纳闷着。 “不管如何,兵来将挡,谁来土屯吧!我就讨厌他那样总是一副挑衅和看好戏的嘴脸样子。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悔不当初!”我微眯双眸,咬牙切齿地说道。 塞巴斯酱宠溺地用食指剐了一下我的鼻梁,说道:“我是怕他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就敢跑来招惹你。”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说道:“我都没想好仔细的对策,你就这么确定我能报复的了他进来让我不断吃瘪的筏子啊?” 塞巴斯酱轻笑一下,淡淡地说道:“只是不知道,他自己到底清不清楚,他能不能输得起。” 我听塞巴斯酱这样笃定,反而更加纳闷了。挑着一边的眉,满脸纳闷的看着胸有成竹的塞巴斯酱,百思不得其解他言语之外的潜台词。 第65章 一波未平一波起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在小榛偷偷趁爹爹午休之时过来给我简单汇报完早上楚瑰去找爹爹究竟说了些什么之后,我心下暗自做了个决定。 塞巴斯酱见我沉默不语的倚在他怀里,便说道:“我怎么总觉得你一肚子坏水都快漾出来了。” 我挑了挑眉,一脸诡笑地说道:“我一个女子,他来搅乱我的后院,我就要他知道,有的事是男人会吃亏的。” 我怕塞巴斯酱多想,便连忙解释道:“即便过几天我做戏,你也不要多想。” 塞巴斯酱饱满的唇瓣蠕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我沉浸在自己的计划里,并没有细想其他。而塞巴斯酱本来想要规劝我不要轻易用做戏刺伤了人心,因为人心是何等的脆弱凉薄他是深有体会的。可塞巴斯酱又一想到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因此可能会与我不睦,而他则能多些时日与我朝夕相处。便私心的生生吞下了到了嘴边的劝说之词。 塞巴斯酱像是有些心虚,见我星眸灼灼地看着他,他忽然说道:“对了,之前给你买了一些闲书,忘记告诉你了,我看挺有意思的,想你一定喜欢。” 我素来喜欢闲书野史,对我这第二世的风俗人情和历史传说,总是喜欢闲来无事便探索一二。 塞巴斯酱见我忽然在他怀中一僵,轻轻地抚了抚我的后背,问道:“玲儿,怎么了?” 我忽然想起来了执羽之子这个名字为何听起来十分耳熟了!!! 我记得看过一个作者写的女尊重生文,好像她就描写了这样一个长得姿容惊为天人,雌雄难辨的妖冶男子,对她笔下的女猪脚太女死心塌地如何如何的…… 塞巴斯酱见我陷入深深的沉思,便安静地仔细端详着我,不再说话。 那个脑残的女尊重生文,好似就是以大月氏国为背景呢!我心道:不会吧?由于我当时极度看不上那个作者的文笔,却又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她还有那么多吹捧的粉丝,小说还是搜索度很高的文,所以硬着头皮看了大半……最后实在是难以理解她蹩脚的逻辑,加之认为她也并没有什么文笔,便留了一堆指戳那个小说逻辑思维漏洞,人性描写不科学之处的言论之后就弃文了。 然后的事情,我就记不清了……为什么会这样呢? 回忆像迷雾,再怎么想,只感觉朦胧模糊一片。 “在想什么?”塞巴斯酱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认真的看着塞巴斯酱,缓缓开口道:“没什么……”我眼神中的闪躲是没有办法隐藏掩饰的。塞巴斯酱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 我离开了塞巴斯酱的怀抱,说道:“最近辛苦你了。” 塞巴斯酱见我拿起他买给我的书,心不在焉地翻弄,淡然地说:“有点事可做也是好的,无事可做的话,会想很多事情……” 我很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我哪里不知道呢?若是无事可做,只能全心琢磨着周围的人与事了。我放下手中的《上古传奇》,说道:“我去看看虹夕……” 我见塞巴斯酱微不可察的扯动了嘴角,伸手握了握他修长的手指,说道:“后天晚上给你好好赔不是。” 塞巴斯酱不解地看着我,我垂下眼帘不敢看他。扭头离开了书房。 到了虹悦居,我看见南宫虹夕一个人在研究棋书,一切都显得恬静美好。我从背后环抱着南宫虹夕,他先是怔住了片刻,接着嘴角慢慢浮起了一抹笑意,却微微嘟起唇。 许久,我才开口问道:“怎么不说话?” 南宫虹夕红着眼圈,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我在怨你。我怕我一开口,说的话你不喜欢听……你就走了。” 我的心被紧紧的攥住了似的,生生的疼了一把。别人为什么三夫四侍如鱼得水,所有的男猪脚都心甘情愿为了爱女猪脚就接纳其他的人,为什么我就处理不来?为什么我就做不到? 其实来虹悦居之前,我本就想好的,如果南宫虹夕对我冷嘲热讽或是撒泼,我可能真的不愿意与他吵架,会进行冷处理。可他这样软濡的示弱的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却慌张了。 我紧紧的抱着我的南宫虹夕,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许久,南宫虹夕反手把我拽入他的怀中,说道:“我知道夫诫要求身为人夫,最忌妒。可我……我真的……” 我的手指轻轻的抚上南宫虹夕殷红的薄唇上,轻声道:“我知道。” 南宫虹夕紧紧的搂着我,脸颊贴着我的脖颈说道:“我知道现在你来,晚上,你肯定是要去柳公子那里留宿了。我想相信你的,我也希望你说的就是你心里想的。可我还是害怕……” 我感觉到锁骨上滑落了一颗酌热的水珠,烫的我如芒在背。 “玲儿,我爱你,我是真的很爱你。从我第一眼看见你,我……我可能就喜欢上你了,你一直都是我的唯一。我知道我不能有更多的要求,我只希望你爱我能多一点,再多一点。”南宫虹夕像猫儿一样在我脖中轻轻的蹭着,如泣如诉地乞求着我。这让我的心如同捏紧的海绵,挤压在一起,无法言语,为之一紧又说不出痛。 南宫虹夕沉默了许久,又说道:“我知道现在的情形,内忧外患,所以我不敢怨你,可不说出来,我心里真的很痛。” 我的手被南宫虹夕抓着放在他的胸口,我看着他俊逸面容上的丝丝愁绪,另一只手抚上他的面颊,说道:“夕儿,我知道你一直以为我心里还有别人,可我失忆以后第一次喜欢上的人却只有你哥哥和你。这个事情你不必担心。我说不会再放在心上更多的人分去对你们三人的爱,便不会再去招惹更多的人了。柳书君,我真的对他没有什么失忆前的深重感情,我只是心疼他,怜悯他的遭遇罢了,没有别的,再没有别的更多的情感了。你要相信我。” “我信你,我信你!以后我不会再为难他了。真的不会了。你不要再心疼他了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会善待他的。爹爹那边,我也会尽量帮衬让爹爹不再过多为难他的,你不要再心疼他了……”南宫虹夕低声轻诉着,他着急乞求的样子让我心里一片酸软。 我一手紧紧的揽住南宫虹夕的腰身,一手搂住他的脖子,我在南宫虹夕的耳畔轻声地喃喃道:“虹夕,虹夕……我的虹夕……” 南宫虹夕紧紧地与我相拥着,轻轻的落着泪,我莞尔轻声说道:“喝药了吗?我想让你尽快为我生个孩子。” 南宫虹夕面色像只熟透的虾子,缓缓才道:“还是……还是让哥哥先孕吧……毕竟,嫡长女还是很重要的。” 我缓缓的从南宫虹夕的怀中分开,微微蹙眉,盯着他清澈的眼眸,见他逃避似的垂下了眼帘,问道:“这是公爹的意思吗?” 南宫虹夕微抿了一下唇,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也是我希望的。” 我抚着南宫虹夕的面颊,用拇指摩擦着南宫虹夕的皮肤,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好吧。那个年长的仆从,是公爹送来的吧?” 南宫虹夕点点头,说道:“嗯,他叫曾岑,是爹爹身边的家生子,虽然是在娘亲身边跟着长大的,但是自从爹爹入了南宫府就一直伺候着爹爹了。”南宫虹夕见我不解地样子,神色闪躲地说道:“因为娘亲也并没有收通房仆从,而曾叔以前说好的一门亲事在未过门前对方就突然死于非命……后来曾叔就留在了府里。爹爹前不久遣曾叔过来府里,说是哥哥和我都年少,许多规矩不是很懂,便要曾叔扶持哥哥给府里立好规矩。” “对了,玲儿。”南宫虹夕见我面色微沉,赶忙岔开话题道:“前几天,我跟着哥哥去如府参加郡嬅大姐家嫡二女的百天宴,听说……郡嬅好似过的很不好……” 我微微蹙眉,有点难以置信地道:“是我害的?” 南宫虹夕拧着眉心抬起眉宇说道:“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究竟是如何长大的……” “那孙尚香那呆子呢?” 南宫虹夕垂下眼帘,声色中带了几分黯然道:“应该是比如郡嬅要好很多,但是……她母亲的同僚什么的……估计会在言语上不再像往常那般待她了。” “孙尚香那货不是嫡女吗?”我不解地问道。 南宫虹夕摇摇头,说道:“她又不是唯一的嫡女,即使将来有可能继袭她母亲的品阶,那也是有可能而已。再说了,她有个小她四岁的妹妹,听说虽比她小,可已经样样都超过了她,还比她聪慧许多……” 我听着,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按说我穿越也有几年了,可我真的是不太能习惯这里的有些民俗风情。像什么嫡庶之差,我就不明白这特么是什么鬼?都特么是明明白白娶回家的人,生了孩子分个嫡庶之别是几个意思?又不是外头偷偷养的私生子。再有就是有事没事,这些眷养在家的男子们会搞个什么聚会什么宴,大多数都是去拉关系话家常,但是这一来,就生出许多恶心事了。抹得就是一起八卦一下,嘲笑嘲笑别人,贬损贬损新的被八卦之主的亲朋好友。你说这些人是不是闲得蛋疼??真是曰了狗了! 第66章 庄生晓梦迷蝴蝶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这些人……明天我想先去拜访奶奶,然后再去拜访郡嬅。” 我见南宫虹夕并没有接下文,而是把头低的很深,心下忽然微紧。我抿了抿唇,道:“奶奶生气了,对吗?” 南宫虹夕轻轻地点着头,说道:“等过几天奶奶消气了,咱们再去也不迟。” 我看着南宫虹夕,缓缓问道:“虹夕,你后悔嫁给我吗?” 南宫虹夕猛然抬起头,见我眼里满是自责和怜爱,轻轻地摇摇头,说道:“不后悔,我很庆幸。但是……你会让我后悔吗?” 我用手指轻轻剐了一下南宫虹夕挺翘的鼻梁,说道:“你个小贼头……还想听我说什么山盟海誓?” 我感觉到右腿右侧有个熟悉的感觉在抬头,我轻轻去咬了一下南宫虹夕的薄唇,又亲了亲他的唇瓣,爬在他耳畔说道:“让为妻好好把你喂饱,以免我晚上宿(su)在别人那,我的小野猫又要一宿(xiu)睡不好觉了。” “我哪有……”南宫虹夕羞色地偏过头。 我的手指轻轻地描摹着他的唇,在他耳畔重重的呼着气问道:“我的虹夕没有吗?那黑眼圈是怎么出来的?” 南宫虹夕深吸了口气,缓缓地说道:“你嫌我丑了……” 我的唇滑落到南宫虹夕的颈部,甜咬舜吸着,含糊地说道:“嗯,继续熬夜,变得更丑,就不要你了。” “唔……你……”南宫虹夕眼圈泛出银色光晕,轻轻地咬住下唇,执拗地不说话。 我感受到他无声地反抗,便自顾自地开始除去他的衣衫。待他上半身的衣物松散凌乱地垮在他精实的肌肉上时,我低下头含咬着他匈前的一栗红豆,口齿不清地说道:“等你给我生上十个八个孩子之后再考虑不要你的事情,现在,我只想把你揉进我的心里。” 南宫虹夕微微一颤,不知是心里反应还是甚体的颤栗,或许都有吧,他缓缓抚上我的背,亲吻着我的头顶。我下了地,跪坐在地上,开始帮南宫虹夕解除阻隔我们剩下的障碍。南宫虹夕却受宠若惊地双手拉住我的双臂,说道:“妻主,不可……” 我仰着脸看着他满面地红润,顺势环住他的腰,露出一个让他更加面红心跳的笑。 我低头亲了亲他昂扬的粉嫩小兽,却听见南宫虹夕惊慌的抽吸声,我想起这家伙曾经在我“□□”南宫紫晨时爬过墙根,便宽慰道:“虹夕宝宝,别怕……” 我含住了他粉色的小兽,月长的我嘴唇差点裂开,便忍不住伸出蛇去十润我自己的唇瓣。而虹夕却并未尝过这样的滋味,忍不住从喉口溢出了消魂蚀骨的口申口今声。我便忍不住开始吞吐口中的玉柱,看着南宫虹夕忍不住用手紧握圆桌边缘的样子,我内心的满足感不断升高。 在我手口并用的套哝下,南宫虹夕浑身渗出一层薄汗,嘤嘤地说道:“玲儿……玲儿……我、我……” 我知道我口中的小兽忽然之间的变化意味着什么,便更加快速地吞吐着,并用小蛇不断的配合着甜哝舜吸,终于让南宫虹夕浑身紧绷之下交代了。他一脸歉疚和姓奋之余地看着我,怯怯地说道:“对不起……” 我将口中的浓汤吐到了痰盂里,端起桌上的茶盅漱了漱口,拉着南宫虹夕走向创边,说道:“我走了那么长时间,想我了么?” 南宫虹夕轻轻的将我甚上的衣衫罗裙一一褪去,一边亲吻着我的肌肤,一边说道:“想了,很想很想。” 我站着看着他除掉我最后一件纯色里衣,问道:“都哪里想了?” 南宫虹夕与我红果果(打一词语)地相拥着,他忽然反手扣住我的臀下大腿根处,说道:“抱紧我。” 我双手紧紧圈住南宫虹夕的脖子,他边顺势把我抱离了地面。我双腿紧紧圈住了他窄紧的翘囤,满面赤色。这个姿势,让我的水帘洞完全无余地对着他的玉柱,并且毫无保留地大开着。 南宫虹夕一手紧紧地托着我的囤,一手从我身后探下,扶着他的小兽抵着前面的湿濡,他的唇贴着我的耳畔说道:“我找不到有哪里没想你。” 我看着虹夕在我凶前甜弄着渐渐立挺的伊豆,略显紧张地说道:“放我下来,一会儿要掉下去了。” 南宫虹夕并不理会我,反而朝创的反方向走过去。他的玉柱因行走,时不时地杵向我的幽口,而他的一只手一边挽住我的大腿,一边伸出修长的手指拨弄着幽口前的肉粒。纵使我两世为人,这对我却也是头一遭的感受,不由得让我既害怕掉下去,又兴奋不已。 待他觉得温润待入的时候,南宫虹夕忽然吻主我的小嘴,他温热的蛇开始不停地缠绕挑逗着我的蛇,然后一个挺深,将他的南剑墨入了我那泛滥成灾的幽口中…… 喂饱了南宫虹夕已然是日暮西陲,我拉着他的手缓步走到饭厅。爹爹甚体有恙,自是不与我们一起吃饭,大家一起吃饭就没那么煎熬了。 晚饭结束后,在楚瑰别样的眼神下,我与柳书君肩并肩步入了他的琉璃小筑。因为下午被南宫虹夕连着索要了三次,我实在有些倦意,屏退了下人,我便脱了鞋子躺在了美人榻上。 “你……你在创上睡吧,我睡那边就好。”柳书君终于忍不住出声打破了宁静。 我睡眼惺忪地答道:“没事,你睡吧,我睡这就可以了。” “要不,我打地铺吧,明早趁……” 我挥了挥手,有点不耐地说道:“我就在这睡,你不必管我。我困得很,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睡前记得抹药……” 一夜无梦,天刚朦朦亮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在了创上。而柳书君从地上起来,蹑手蹑脚地开始收拾地铺。 他见我安静地看着他,有些无措地悄声说道:“还是把你吵醒了吗?” “没有,是我自己睡醒了。”我嗓子略有些沙哑。 柳书君又轻轻地倒了杯水递给我,待我牛饮而尽,他便立在创边,尴尬无措地不知该如何进退。 我悄声说道:“你快些躺在创上吧,不然一会儿下人进来了,看见了就不好了。” 柳书君抿着唇贴着创沿背对着我侧躺着,被子也只是虚搭在他身上,整个前襟根本都没有盖到被子。 我微微蹙眉,伸手大力的把他往里一拽,然后给他盖好被子,便面朝墙贴着里侧闭上了眼睛。我感觉到背后的柳书君小心翼翼不敢大声呼吸的样子,我按下心中的情绪,紧紧闭目逼迫自己再度入睡。 柳书君一点一点的往身后移动着,我感觉到身后的被子被一点点拉开透风口。我忽然翻身压在柳书君甚上,近在咫尺地看着他惊慌的眸子,沙哑着嗓子说道:“你知不知道欲拒还迎很容易引起人的邪念?” 柳书君红唇微颤,想要否认的样子,我便翻身躺在他旁边给他盖好被子,闭着眼仿如方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我心下暗自腹诽自己,人家一心想要巴着我的时候,我极其嫌恶他。人家真的心生退意了,我却有些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了。我这样的心态和那些言情小说里伤人至深的禽兽男猪脚们又有什么区别? 我微微睁眼,余光看见柳书君安静的平躺着,压抑着自己的满腔委屈默默的任眼角的眼泪缓缓地滑落。我生生地按捺住心里的冲动,满脑子开始回想南宫虹夕如诉如求地对我说的那些话。 迷糊中,我又进入了梦乡。再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我像八爪鱼一样的纠缠着柳书君。他的腰身真细。我的大腿抵着他的抿感之处,他却毫无反应。这让我有一丝的不悦。难道是我不够诱人吗?握靠,我在想什么呢!好贱。 我翻身起来,叫了声:“云竹!” 一个长相清秀的仆从从屋外推门进来,我轻声说道:“伺候我更衣。”转而温柔地对柳书君说道:“你再睡会儿吧。” 柳书君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翻身面向墙侧。我从他身上翻过下床后,在云竹的服侍下穿戴好,对云竹吩咐道:“去炖上一份鸽子汤。” 柳书君院子里新换的两个贴身大仆从比先前的伶俐许多,但也是未经人事的小少年,听我这样吩咐都忍不住面色微红。我走回创边,当着他们的面,给柳书君揶了揶被角。俯身在柳书君耳畔说道:“多睡会儿,我去给爹爹请安,一会儿回来陪你进早饭。” 柳书君忍住心下的波澜,狠狠地用包裹着纱布的纤纤细指攥住被子,轻轻地“嗯”了一声。 早上给爹爹请完安之后,我信守诺言地来到琉璃小筑。见云竹正在给柳书君梳头,便默默示意云竹退到一旁。我轻轻地给柳书君绾着他一头黑亮的青丝,最后,亲手给他茶上我亲手为他做的发钗。 我小心翼翼地为柳书君换药,这才发现他指腹上的皮全部都烫的起泡破了皮。我垂着眼帘,掩盖住了一切的情绪。 第67章 城门失火殃池鱼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就在我端着碗,不让柳书君自己动手,说道:“难道是想要为妻用嘴喂你吗?” 我话音未落,却感觉到门口的黑影僵直的立在了那里。我顺势望去,却看见了一脸惨白的南宫虹夕。我有些心虚的放下手中的碗,扯出一抹粉饰太平地笑意,说道:“夕儿来了?是来看书君的?还是想我了?” 南宫虹夕僵硬地按住心里汹涌的情绪,回以大方地微笑,用他那如水般清凉的声音说道:“我听说弟弟以往素来爱食鸡蛋羹,便命小厨房做了送来。顺便看看弟弟的手伤如何了。” 让云竹服侍柳书君吃着饭,我却在一旁见南宫虹夕并没有逗留的准备拿着食盒离开,张口留人道:“夕儿可用过早饭了?” 南宫虹夕垂下眼帘淡淡地说道:“还未,去爹爹那请完安回到小厨房就发现鸡蛋羹已经做好,想着鸡蛋羹冷了便会伤胃,放久了会影响口感,便先送来了。” 我垂下眼帘不看南宫虹夕,心知他还是忍不住挠心的过来了。而且,这哪里是来送鸡蛋羹呢?分明是来问柳书君要人的。我却微微一笑,说道:“书君这里早饭备的丰盛,不如夕儿就在这一起用了吧。” 南宫虹夕宛若星辰的眸子微微闪烁着不乐的情绪,他依然用他优雅的礼教深深地压住了所有,扯着一抹公式化的微笑,说道:“不了,弟弟第一天侍奉妻主,夫侍只是聊表关心的,怎好生生打扰了妻主与弟弟之间的缱绻情意呢。况且虹悦居里的小厨房已经把早饭备好了,爹爹最是不喜浪费,夫侍这便回去了。” 柳书君见我没有要走的意思,也见南宫虹夕眼中的失望,赶忙说道:“妻主,这里有云竹侍候便可以了,您去陪虹夕侧夫用早饭吧。” “不了,我已经饿了,就在这里用吧。”我见南宫虹夕嘴角微微一动,便道:“夕儿快些回去吃早饭吧。” 我看着在一旁安静伶俐的云竹,淡然的打量了他几眼,在柳书君眸中的不解下,收回了目光。柳书君忽然眸如灵翠,用包着纱布的手指指了指桌上的小菜,说道:“玲儿,我想吃这个。” 我拿着自己的筷子夹了一些,用另一只手接着,小心翼翼地喂向柳书君。我宠溺地问道:“看看合不合口。” 柳书君面色微粉,点点头,细嚼慢咽之后,说道:“你喂得,都合口。” 我用食指擦去柳书君唇边的鸡蛋羹,顺势含在口中,说道:“你多吃些,太瘦了。我有事,晚上回来再来看你。” 我之所以换掉了柳书君身边伺候的两个一等大仆从,是为了让楚瑰明目张胆的安插人罢了。与其让他憋足的从我府上收买人,不如让他明着放一个。这事只有我和塞巴斯酱知道,现下柳书君怕是也明白了些端倪。不愧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待过的男子,他这样通透玲珑不免让我心底又多了一分怜悯。 路过虹悦居,我驻足了片刻,一是总去解释,我也会生厌烦。二来则是因为我希望南宫虹夕能信我。猜忌这种情绪,他太过放在脸上,若是完全打消了,楚瑰下一步棋就会变得更加主动。我不知道楚瑰是通过什么方式和八皇女与十二皇女沟通,也不知道他此番造访路州,背后是不是有更大的人在默许,我只知道他才到了两日,便让我措手不及、鸡犬不宁,若是我一直这样被动挨着,搞不好还是会出什么大事。我心里隐隐约约总是不安。 递到如府的帖子被退了回来,并且一句礼貌的说辞都没有。这无异于生生的打了我的脸。我眯缝着眼,搓动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然而,东边日出西边雨,如郡嬅这边我没有办法见到,孙尚香却递来了帖子。 我刚让胡管家去回信,须臾片刻,孙尚香便由胡管家引着来到了前院的书房。我从未想过我这样以貌取人的姓子,有一天见到孙尚香这样鬼斧神工的容貌会心底泛出波澜的暖意。我无奈地抬着眉,自嘲地笑了笑。 “你呀你呀!我果然还是没看错你!你果然是为了男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都敢做得。”孙尚香坦率地戏谑道。 我无奈的笑意更深了,简直有点百口莫辩。我并不接话,而是说道:“难为你了,你也受到了牵连吧?” 孙尚香撇了撇嘴,不以为意地道:“不是为这事,也会为旁的事。我知道我不如妹妹聪明,硬要拿自己的短处去比较的话,到头来,拼不拼的到不说,可不是只苦了自己。反正是我一父同胞的妹妹,纵使她日后继袭了品阶,自也不会如何为难我的。” 我有几分错愕,孙尚香何时变得如此有智慧了呢?莫不是这便是傻人有傻福,大智若愚的精髓所在? “难为你竟然有这么聪慧的时候!”我还是把心里的弹幕脱口而出了。 孙尚香用她那小三角眼狠狠地剜了我一眼,继而神色沉重地说道:“就是如郡嬅不知道如何了……” “我递了拜访的帖子,可是被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而且,一句说辞也没有。”我垂下眼帘,脸上却没有被驳了面子的窘迫,而是深切的关心大过了其他情绪。 孙尚香惊异地张着她挂在脸上的大厚嘴唇子,片刻收敛了神色,一脸不忿地说道:“这如府的人也太过欺人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南宫家两位嫡出公子都还是你的正夫和侧夫呢!” 我正是清楚这个中的关系,才心下烦乱,如府如此明目张胆的驳了我的拜帖,怕是南宫府在荣都又有了什么新的变故不成?我抿着唇,暗自踌躇着。 孙尚香二话不说,从八仙椅上站了下来,说道:“走!我就不信,我去递拜帖,她如府还敢如此不知礼节!” 我还在犹豫这样唐突是否妥当,却已被孙尚香拉着上了马车。 到了如府的府邸,门口的家丁一见孙尚香亲自递上的拜帖,本是陪着笑,但见她身后跟着的我,便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下挂去。孙尚香见家丁这样一副要笑却鄙夷的嘴脸,气就更是不打一处来。拉着我便向里走。 如府门前的四个家丁一见孙尚香如此无礼,愣是半刻不知如何是好了。如府的官家赶忙上前拦道:“孙小姐,孙小姐如此急切地拜访如府,想必是有什么急事?还烦请孙小姐待老奴即刻禀告一声……” 孙尚香不愧是武将世家出身,大手一挥,便道:“我自来见你家六小姐,过阵子我娘要我陪她一同押送此次官窑新出的贡品,我见你家六小姐有许多事情讨教,这些事岂是你一个区区下人能随意阻拦置喙的?” 管家一听孙尚香如此堂皇地把押运贡品的事情说了出来,面色大惊,赶忙伸手请道:“老奴不敢,老奴不敢,只是烦请孙小姐在前厅稍作等待,老奴这便去请六小姐。只是……金小姐她……” 孙尚香虎着脸说道:“如府的管家还真是什么都要管的呢!” 那管家脸上的一堆肉微微一颤,赶忙陪着畏惧的笑容说道:“不不不,孙小姐言重了,老奴只是怕有些事不能让旁的人知道,多问了一嘴,并不敢管主子们的事情,是老奴僭越了!还望孙小姐海涵。孙小姐,金小姐这边请……” 我接着孙尚香的光,跟着她在前厅边喝茶边等着如郡嬅。虽然如府专管官窑,位从四品,比孙尚香的母亲孙媛高出一个品阶,可两家关系却如同唇齿。所以孙尚香这样硬闯,如府的家丁也无人敢动手。换做旁人,便是打死,官府也会办成按律合该的。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就在我和孙尚香已经等的没了耐心的时候,如郡嬅蹒跚着步入了前厅。如郡嬅清秀的面颊上一片红肿,衬得她苍白的肤色更加病气了。她走路的样子,我太了解了,这一定是刚罚了跪的。 我和孙尚香一同气愤地站起来。这才发现如郡嬅身后又进来了一个主子打扮的女子。而这女子的年岁应该不是如郡嬅的母亲。 那女子蔑视地扫了我一眼,轻轻拍着手上若有似无的灰尘,便客气地对着孙尚香说道:“原来是孙大小姐。家妹方才在学规矩,所以来迟了一些。我身为长姐,是特来向是孙大小姐赔不是的,让孙大小姐久等了。” 孙尚香来不及发怒,却忽然被我周身凌厉阴冷地杀气吓住了。 如郡嬅和她的长姐如郡贤皆是一愣。她们谁也没想到,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虽然我看起来已经及笄有余的“早熟”)会散发出这样狠戾阴沉地气势。 “本以为我递上帖子,是被哪个不开眼的下人弄错了,一句说辞都没有的退回来。今天看来如府大小姐这样的态度,便是知道了,我递上这帖子如府是知道的。那么不知道我婆婆南宫卿大人听到这样的事情后,下次在芙州护送如府官窑贡品时,会不会多一分仔细。以免出了什么事情,如府这蔑视如晦的样子,不知道会怎样发挥呢!”我素来讨厌把别人的光环借代在自己身上加身或者做庇护。而现今,我却没有更好的法子,对着这样狗眼待人的人,只能用更狗眼的俯瞰,她才学会什么叫尊重。 第68章 大动干戈鉴君心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如郡嬅虽然从来没有对我和孙尚香说过她的处境,以及和她五位姐姐两位妹妹之间的纠葛,可并不代表我和孙尚香不知道。 如郡嬅是她母亲的通房生的庶女,她的父亲生下她之后不久又有了生孕,可是却“无故”小产了。如郡嬅的父亲被抬为小爷后,便处处不争,只求保生,不图其他。因着如郡嬅的父亲是正夫陪嫁被看上做了通房的,这位嫡长女如郡贤便从未瞧得起过如郡嬅父女二人。从小对如郡嬅便是轻则羞辱,动辄打骂。 而如府上这位嫡长女,因着娇生惯养被宠坏了,不是很有头脑。侧夫所出的二女却总给她出坏点子,时常欺压睿智隐忍的如郡嬅。三女、四女则是不大爱参合的温吞姓子。五女有点像金家的金婵那种角色,没什么头脑,爱耍小聪明,还得瑟喜欢煽风点火看热闹。七女和八女年岁尚幼,还看不出什么来。但是七女也是嫡出,估计也没少给如郡嬅的生活添加难度。 我终于明白了,曾经我们在车骏学堂的时候,如郡嬅每每回家前对学堂深深那一眼的眷恋到底有多沉重。 如郡嬅见如郡贤“你……你……”了半天,赶忙解围道:“玲儿,你误会长姐了,定是下人做事不利。长姐绝不会做出这样糊涂的事情来的。” 我见如郡嬅委曲求全地帮如郡贤开解的样子,心下更是生疼。 如郡贤倒也不是个十足的蠢货,她顺着如郡嬅做得梯子,赶忙接道:“六妹说的是,金小姐定是误会了,郡贤这就去问问看是谁这么不开眼的做了这等蠢事!” 我看着如郡贤面色青红不接地狠狠自骂,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淡淡的垂着眼帘,不让任何人从我眼中看出什么心思。 如郡贤走后,如郡嬅这才勉强扯出一抹抽搐嘴角的难看笑容,淡淡地说道:“让你们见笑了。” 我却十分歉疚地说道:“是我对不住你,让你因着跟我亲近的缘故,反而受了这些罪。” 如郡嬅轻笑的摇了摇头,看着孙尚香的眼中多了一份平日里没有的羡嫉,道:“若是我……算了……”接着又仔细的打量着我,忍不住上前来双手抓住了我的双臂,关切地说道:“倒是你!没有怎样吧?” 我望着如郡嬅眼中灼灼赤诚的关心,心下泛起了温软,喉口不由的发紧,眼睛竟然也微润了。淡淡地打趣道:“你怎么不似孙尚香那般调侃我,我可是为了美人连命也不要了。” 许是近朱者赤,如郡嬅脸上也难得一现的纠结出一个怪表情,却牵得她面上的红肿惹的她不由地“嘶”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事情绝非表面上那样简单……” 她警觉地环视了一下,又赧然地说道:“这里,怕不是说话的好去处。” 听得如郡嬅这样一说,我心下忽然警铃大作。孙尚香刚说道:“那我们便去六福……” 我手快地扯住了孙尚香的衣袖,低声说道:“不必了!今日,怕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们了。日后,你们要保全好自己!” 孙尚香并不理解我的用意,一脸愤然,我知道她定是要说她才不是那种朋友落魄就会落井下石的小人。她不是,我知道。可我不能傻乎乎的拉着朋友,害她们也受猜忌。 我并不理会孙尚香脸上的发难,只掣然拉住如郡嬅,在她身旁低语了一个方子。在如郡嬅惊诧的眼瞳大睁的同时,快速说道:“你看准需要的时机,再试着这个方子炼制。技术掌握的好的话,会出……助你争得一席之地。” 如郡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得神色,她见我瞳中赤诚坦然,快速得眨着眼,分析着个中利弊。 说时迟,那时快。我连忙福了福身字,对着门口乌乌泱泱一众仆从尾随得中年男子礼貌地说道:“如主君安,民女金玲见过如主君。” 孙尚香再有不解,也只好作罢,在我之后也赶忙向如郡嬅的大爹爹行了礼。 “嗯,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郡嬅有事要随郡贤出门呢,便不能好生招待你们了。” 我拉着一脸不解的孙尚香,赶忙应着如府正夫的逐客令,礼数周全的退出了前厅。 到了马车上,孙尚香终于开口问道:“明明刚才去的时候,没听说郡嬅有什么劳什子事情……” 我打断了孙尚香的疑惑,定定的望着孙尚香,说道:“尚香,此次去荣都,我犯了天威……”我见孙尚香又要开口,忙拉住她宽阔地大手,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和郡嬅都不是妄佞小人,自不把妹妹我浅滩走短放在心上。可我,不能,也不愿连累你们。你可知道女皇陛下她是对金府的财富动了心思了。我甘愿消籍而出,加之现在天下商贾应着荣都金府振臂高呼捐钱抗灾,为的都是消除女皇陛下对金府芥蒂的心思。如果这次风波过去了,我们日后还能相聚而笑,把酒言欢。如若不能……你想想看,一介商贾之女,和军机要臣的嫡女和贡品官窑朝臣的女儿走的太近,被那好事的人参一本的话,后果如何?” 我见孙尚香怔楞地微张着厚唇,一脸呆住了的样子看着我。我便又道:“你们待我用真心,我不能不为你们细做打算。你和如郡嬅最近都不要再来找我。过了这段风头再说。你凡事一定要多想想再说话。耿直,有时候并不是好事。” 我见孙尚香依然呆立,便又叮嘱道:“我对你说的这些话,你绝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如果要说,只能和如郡嬅说。包括你母亲,你都不能跟她说。你一定要做到。一旦入了别人的耳,或许对我来说就是死路。” 孙尚香惊愕了,赶忙信誓旦旦地郑重承诺:“我绝不会对任何人说的。你放心。我绝不会让第四个人知道。” 我本想好的,这些话对谁也不会讲。原本是连孙尚香和如郡嬅都不愿告诉的。可不知如郡嬅是如何触动了我的信任。许是她肝胆相照的对我说:“我知道事情绝非表面上那样简单……”吧。 她这样小心翼翼的求活的人,步步为营,一步一算计的人,怎会难以想到我出了这样大的事会波及她的生活?但她见我时却丝毫避讳也没有,而是难掩真心地关切我,问我有没有如何。便是冒着被她算计,我也甘愿把信任这把利刃交给她手中。我信她并不会拿着我的信任,在我背后捅刀子。 也正是她的真挚相待,我才忽然心中警醒地明白了一个认知:如府原封不动地退还我的拜访帖子,正是如家二小姐的厉害之处。她竟然已经明白了个中利害关系,还加以利用,怕是日后如郡嬅想要在如府争得一席立命之位时,她才是如郡嬅最难对付的敌人。 话别了孙尚香,我却没有回府,而是去几个店铺转了转。因着我的关系,店铺的生意也一落千丈,往日门庭若市,现下连门可罗雀都悻然。 待我疲倦地回到府上的时候,正好赶上了晚饭。大家见我面色郁郁,一时间也都收敛了各自的心思,一顿饭吃的也是味同嚼蜡。 用完晚饭,我和南宫紫晨便去了爹爹那里请安。我略显愁容地说道:“晨儿,今天晚上我要宿在虹夕那里,明天,我要宿在塞巴斯酱那边。只能后日再去陪你了。” 南宫紫晨摇摇头,体贴地说道:“晨儿无才,不能像塞侍郎那样为玲儿分担事情。” 南宫紫晨见着马上就要到静姝阁,面色犹豫地说道:“你晚点先去一趟琉璃小筑吧。” 我一愣,问道:“怎么?柳书君那里出了什么事?” 南宫紫晨眉心微蹙地说道:“中午开始柳爷便腹泻呕吐不止……” 后院交给南宫紫晨打理,他肯定是知道柳书君今天一天都接触了什么人,吃了什么东西。他见我眼睑低垂,冷漠不语,心下说不上的难受。可他又不信自己的弟弟会做这样明显的蠢事,忍不住地说道:“你要相信夕儿,他断断是不会这样做得……” 南宫紫晨见我丝毫不为所动,并不做任何表态。心下更是清冷。 爹爹见我和南宫紫晨貌合神离的过来给他请安,忍不住有些不虞地咳嗽起来。 “你一会儿去哪个院都行,就是不许去琉璃小筑!”爹爹强按着匈口,气喘吁吁地说道。 我微微蹙眉地说道:“爹!” “你还……你还知道我是你爹!”爹爹忍不住又咳嗽起来,小榛在一旁对我轻轻地摇了摇头,一直用手在爹爹背后顺着气。 我漠然地低垂眼帘,面上恭顺地说道:“知道了爹爹。女儿不去琉璃小筑就是了,您别再生气了。唐越说你这病绝不能动气。” 爹爹抬了抬手,示意小榛退在一旁,按着匈口说道:“搞不好就是柳氏自己动的手脚……你忘了你曾经在他家怎么委曲求全的了么?你忘了他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了吗?哼!他……他现在……咳咳咳咳咳……” 我见爹爹越发激动,赶忙劝阻道:“爹,女儿绝不回去琉璃小筑的。有的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爹爹也不要再记着这么多不愉快的事了。” 第69章 情动暗涌试金石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爹爹不知为何脾气更盛了,一边自己按着匈口,一边拧着眉头颤着手指指着我,愤恨地说道:“你是不是被他扮作楚楚可怜的狐媚样子魅惑了心智了你啊??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你!!你要气死我啊?!咳咳咳咳咳……” 我皱着眉头,对门口的下人说道:“去叫唐侧夫来!快去!” 南宫紫晨赶忙坐在创边哄着爹爹,我心下烦乱至极,又不敢发作,只紧闭着嘴唇站在一旁不言不语。 一通折腾训话之后,我身心俱疲地从静姝阁出来,南宫紫晨跟在我身后劝慰道:“爹爹这几日心情会不好,你要多担待。你三姐过几日就要行及笄之礼了……” 我顿了顿,重重地叹了口气,轻轻地嗯了一声,拉着南宫紫晨地手又道:“后院要辛苦你了,最近生意不好,我要想点别的法子才行。” 我简单的跟南宫紫晨说了一下今日与孙尚香和如郡嬅的事情,因着我们都出自车骏学堂,虽说现在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都嫁做我的夫郎,可我并没有把男女教条看的那么重。我们之前相处一年多的那份青葱情意,在我眼里是弥足珍贵的。我想南宫紫晨应该也是在意我们曾经那段青稚岁月的,所以说与他听,在我看来理所应当。 只是南宫紫晨微不可察地揣度着我说话的用意,他见我眸中清澈,便安然地叹了口气,说道:“她们自是会懂你良苦用心的。” 我抬着眼,忽然仔细的端详着面前的南宫紫晨,他不解地问道:“干嘛这样看着我?” 我轻轻失笑地说道:“晨儿,你还记得最初我们在车骏学堂那会儿么?” 南宫紫晨微微含笑道:“记得。” 我伸手环住南宫紫晨的要身,抬着脸说道:“那时候,我的晨儿可不是这样温婉如玉的待我呢!” 南宫紫晨面色一红,偏过头不理我。 我踮起脚尖,用鼻子在他脖颈处摩擦,轻语道:“真是让我欲罢不能啊……” 南宫紫晨一半羞赧,一半骇然地抓着我环在他腰上的手臂,说道:“来往那么多下人,这成什么样子!” 南宫紫晨为着当家男主人的位份和脸面,不得不与我拉开距离。但我看得出,他眼中的不舍,他其实是眷恋我这样待他的。这些枷锁,活着,就要受着。我微微的蹙眉,安静又满眼不忍的看着他。他却垂下眼帘,盖住自己的情绪,淡淡地说道:“你去弟弟那吧,他……我觉得柳爷的事,应该不是他做得……” 我沉默了许久,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不必担心。” 南宫紫晨不再看我,只道:“那我回去了。” 我看着南宫紫晨的背影,深深地抿着嘴唇。我可以感受得到南宫紫晨的醋意,他其实是不愿我去任何别人那里的,包括这个别人是他的亲弟弟。我真的很想追上我的南宫紫晨,可我不能……我一开始认为好不容易能够光明正大的一女多夫,贪心的这个也要,那个也想囊括怀中。现在才发现,我并不能在这晴爱中游刃有余。多情,还重情,苦累了别人,自己也体味不到最初想象中的那般愉悦。 我缓步走入了虹悦居,见到南宫虹夕望穿秋水般的坐在棋盘旁边。他见我,眼中不安和惶恐,还有深深的期盼,都让我心下陡然辛酸难过。这样美好的一双璧人儿,我用尽心思的占有到手,然后呢?竟然让他们如此苦不堪言。 “我没有……” “我知道不是你……”我和南宫虹夕同时开口道。 南宫虹夕眼圈微红,他感激我的信任。可这样的感激刺得我心疼。他虽然常常躲在南宫紫晨的背后,可他的清傲,我怎会不知?他是不屑做这种事的。 我拥着南宫虹夕说道:“委屈你了。” 府内上下,所有的仆从都认为南宫虹夕善妒,对我新宠的小爷下了手。他心里是苦的,若是我误解他,他便不只是苦,还会痛。 流云立在门口,让若苍通报了一声。沈流云是家道中落的书香门第的嫡女,因着母亲又瓢又赌,把她当作赌资抵给了六福麻将馆。塞巴斯酱见她识字知礼仪,却对经营从商很有抵触,自请甘愿为奴也不愿跟着福恭,福顺,福聚,福来,福禄和福寿小六福她们学习经商。便让她跟在了我身边。但因着她是女子,在后院诸多不便,便除非我吩咐事情之外,就一直待在前院。 “小姐,柳爷那边知道了老主君下了令,也没有闹,只是淡淡地说知道了。让奴才转告小姐他无碍的,只是这几天恐怕伺候不了小姐了。叮嘱小姐……少食凉食,免得夜里总会睡得不安稳。”流云难免有几分羞赧和尴尬地转告着。 我轻轻嗯了一声,说道:“一会儿你请唐侧夫再去给书君看看吧,然后自去歇息便是了。” 南宫虹夕面色微沉,我自许诺过他,我对柳书君是没有那份心思的。可,这是真的吗?早上的一切又似回到眼前,我对柳书君那般呵护宠溺,他是亲眼看见的。原本,若是没有柳书君忽然吐泻不止的话,他本是算好要与我闹一下小情绪的。这样一看,他又心里冒出一个想法:自己并没有下手,那么柳书君怎么就病了呢?果然,自己判断的没有错,柳书君一定是惦念着自己的妻子的。使出这样的手段便算了,还专门让人递话来说什么少食凉食,免得夜里睡得不安生? 什么叫不安稳?怎么个不安稳法儿?若不是昨天下午自己狠狠的掠夺过玲儿,怕是定会着了他的道吧? 我玩味儿的看着南宫虹夕默默不语的自己心里腹诽的样子,知道他这样敏感,一定是想多了。便开口说道:“不是你,也不是柳书君。” 南宫虹夕惑然不解地抬眼看我。我继续说道:“有那么一个人,动了不少手脚了。只是我还不知道他意欲何为。” 南宫虹夕凤眸一转,嘴不饶人地说道:“那你还巴巴儿的英雌救美,把人家接到家里来。” 我苦笑的说道:“当初想的防敌人,不如就把他放在眼皮子下,现在看来,当初的决定是愚蠢了。” 我和塞巴斯酱直接地分析过楚瑰,而对着南宫虹夕,很少这样直言利弊。一是没有时间和机会,二是我不愿他们过多地操心这些事。所以,当南宫虹夕见我直言自己把楚瑰当成敌人的时候,他不由的惊讶了。 “怎么?你以为你媳妇我看见美男就走不动道啊?”我戏谑地调侃着南宫虹夕,一手把玩着他的青丝。 南宫虹夕面色微红地说道:“你带回宅子的,可不都是因为姿容尚佳,让你走不动道的么……” 我含咬了一口南宫虹夕的唇,低喃道:“我贪心着呢,不光要姿容尚佳,连根本资质也是挑的。” 我指着南宫虹夕的心,说道:“这里,要有我。心术要正。” 南宫虹夕脸红极了,转而忽然又青白不接。我知道他想到了柳书君,便说道:“柳书君……他……现在心里应该快要没我了。” 南宫虹夕似是听出了我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情绪,有几分惴惴不安地扯开话题:“近来,各家的宴请都避开了咱们府。有空,你还是应该多陪陪哥哥。” 我抬眉看着南宫虹夕,说道:“咦?我的虹夕这么大度呢?那不如……为妻今晚就去紫竹居吧。” 南宫虹夕赶忙紧紧地抱住我,喃喃地求道:“你……你不能这么偏心,你在外面的时候,塞巴斯酱可以一直陪着你。回来了,你都去过哥哥那里了,今天……今天怎么也轮到我了……” 我看着南宫虹夕这样像小动物一样萌动委屈的样子,心下险恶地逗弄道:“昨天下午不是来喂饱过你了么?再怎么说你哥哥也是正夫,而且,你不是要我给他个嫡长女么?你看,你总说我待你哥哥比待你多一分用心。可是,先约会恋爱,再娶回家的,也就独你一人吧。你任何时候耍性子,我也都尽量纵着你。这么看来,我真的是亏待你哥哥了很多呢……” 南宫虹夕凤眼萌萌地乞怜着望着我,红唇微张,什么也说不出口。我亲亲他说道:“虹夕,你知道吗?双胞胎里后出生的其实是哥哥呢!你也应该大度一点呢。” 南宫虹夕见我准备起身,赶忙揽住我的身字,急得快要哭了似的,说道:“明天我再大度,今天……今天你就陪陪我好不好……妻主,妻主就当再纵容夕儿一次好不好……” 我看着南宫虹夕像忠犬一样低求着,心下酸软的快要碎了似的。 我反手紧紧地搂着南宫虹夕,轻轻地抚哝着他的背,贴在他的耳畔浅浅低喃:“我应该快点把你搞怀孕才行,最近生意上不好做了,好多大户都因着我冒犯了天威不去光顾。我得有些新的举动才能把你们养好。你这样的姓子,有个孩子分分你的精力,才是好的……” 第70章 缱绻春宵胜万金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南宫虹夕嘟着嘴,委屈地软语道:“你太坏了……你太坏了,总欺负我……” 我噬咬着南宫虹夕地耳垂,用蛇尖撩动着他脆弱敏感地神经,说道:“你不是就喜欢上我这样耍无赖,欺负你的样子么……” “你……什么呀!我哪有……”南宫虹夕涨红着脸,轻轻地推拒着我。 我星眸圆睁,问道:“哦?那你喜欢上的是我什么样子?” 南宫虹夕的凤眼璀璨如夜辰下的星空,紧紧地抱着腿上的我说道:“我喜欢你,喜欢所有你的样子。” 我面色潮红地迎接着南宫虹夕侵掠过来的热口勿,纤细的手指拂在他强有力的心跳上,任他用全部的晴玉像潮水般把我淹没。 这样绵长的吻,让我失了所有的思绪,只期待从他甚上所取更多。南宫虹夕缓缓地一路轻柔地口允口勿过我得全身。在我浑身发颤的时候将我的玉豚抬起轻放在他跪坐在创的大腿上,双手从我后背托起扳着我得肩膀向他的方向拉。这个姿势对我来说是全新的,也不知道他又研究了什么。 他将早已酌热庭立的南剑缓缓送入了我泛滥成灾的幽口,三浅一深地摇曳着我。我总觉得不够深入,便主动坐了起来,与南宫虹夕面对面的紧紧相拥着,他配合着我相迎的节奏,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的紧紧箍着我得要肢。 那种特有的水声,随着南宫虹夕的动作,一声比一声清晰。起初,我只深深浅浅地喘额息着,后来,便再也抑制不住地娇声连连。 “啊……虹夕……夕儿、夕儿,我爱你……啊……啊……”我紧紧的搂着南宫虹夕潮汗的后背,指甲忍不住在他后背留下了欢暧的痕迹。 “玲儿……玲儿,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我爱你……我爱你更多……”南宫虹夕用力的让他的南剑一下比一下尖挺的撞如我的梯内。 南宫虹夕一边在我甚上舜咬着,一边问道:“舒服吗?玲儿。” 我的柔荑纠缠在南宫虹夕的颈项,玉指茶入他被汗水浸湿的青丝中,像一尾拍在岸边的鱼一样喃喃不能自持道:“啊……舒服……啊……嗯……啊……舒服……夕儿……我……我要到了……” 南宫虹夕感受到他的南剑被下面的小口一松一紧地夹哝着,满意地抽出一只手来拨弄着水帘洞上的柔粒。我在他这般逗弄下,实在忍不住,想退却又像上瘾一般的想要更多。颤抖着喷湿了他的手。 南宫虹夕惊讶了片刻,便立刻将我放在创上,让我一条腿在他身下,另一条腿抬起压至头顶,这样门户大开的姿态,让我又羞色又期待。他为了控制住自己不交代,又开始浅浅深深地放缓节奏,见我用力的箍着他的要身,便俯下甚子含住我口中的口今哦,快速有力的冲撞起来。再度登入云端的时候,我的声音便断断续续如同泣求。 在南宫虹夕又用手指拨弄门前一栗的时候,我脑子里完全没了意识,只能感觉到恍如潮汐袭来,世界崩塌。 夜里转醒,只觉得口渴,正想翻身去喝水,却感受到南宫虹夕紧贴我玉豚的某处也正在抬头,我刚开口说:“不要了,虹夕,我要喝水……” 南宫虹夕却用那南剑的头部在我幽口前磨咦蹭,伸手扳过我得脸,满口的琼汁度了过来。起初他只是浅尝辄止,刚头部滔哝了进去,就已经叫我撑得闷闷的,有些甘涩的纳入他的壮朔,非常的不舒服。南宫虹夕见我想要躲开,便大手一按,禁锢住了我得小腹,一个挺额身,竟把那大大的头全部给戳了进去。 “唔不……”我的声音完全被南宫虹夕的嘴堵着,只能含糊的闷哼着。我只感觉到撕裂般的疼痛,间或夹杂着剧烈的可怕快呢感,幽口竟然给他已经牢牢撑开了路径,蹙硕的南剑不可思议的杵在我狭窄的双腿空隙,俞进俞出便全凭他掌控了。 我的甘涩受不住那极端的刺激,眼泪簌簌的流了下来。南宫虹夕见我流泪,有些慌乱,微微起身,关切地问道:“弄疼你了么?” “唔……”是啊,怎么还会痛呢?他明明就舒服的很。我被南宫虹夕箍着,又动弹不得,蹙着烟眉,咬着下唇的样子,万般惹人怜惜。 我不知道这样的表情,竟激的南宫虹夕的小兽在我梯内姓奋地跳了跳头。 倒也不是多痛,只是南宫虹夕这样动作生硬,因着甘涩,撑得我一时受不住,每一寸冗道都像被抻到了极点才能包容他的火热。 南宫虹夕见我一副小可怜的样子,楚楚动人惹得他忍不住怪自己猴疾。小心翼翼地开始揉捏我匈前的包子,轻柔地扳过我得嘴,吞吐着灵蛇,与我紧紧纠缠。一时间,两人便亲吻的缱绻连绵,滋滋作响,嗯啊声不断。 我被亲着,不知不觉冗道里也添了一些水,南宫虹夕顺势,便又送入了大板根南剑,就着刚才的撕裂感,忽然让我觉得被撑的发晕。 南宫虹夕本就是血气方刚的旺盛男儿,加之初尝人是,正是沉溺个中滋味的时候,又经历了与我分分合合两次。一次是我大病,另一次是我只身前往荣都。这样的分别,合是胜新婚了。 南宫虹夕南剑上的那层细皮,因着我方才的甘涩扯了下去,现在冗道里粘腻的沁润着湿濡,那消魂蚀骨的襟致滋味,怎能让他就此罢休? 我有些疲累,感觉像是受不住南宫虹夕的蹙大物事,忍不住往前拱了拱身体,把他放出了一些来。 我不知这样的举动,更无疑是在给南宫虹夕心内加柴架火。他以为我是在用甚体催动和鼓励他,便舒双地开始进退。 南宫虹夕松开了我的唇,轻轻衔住我的耳垂,悠悠的挑呢逗起来,他的每一下甜哝都带动起我甚体深处的俞旺和渴求。 我只能软弱无力地哼口今道:“虹夕……唔……不……” 南宫虹夕听我这般呢喃,更忍不住搂紧了我,眼下看到我乖乖的只属于他的样子,便用手在我肌夫上四处游走,想要把我爱芜个遍。 他甚下更是加快了速度,不希望我再度推拒。我的眼睛已经被晴俞沾染上了一层水雾,俞语还休,可怜而可爱,却更能激起男人的瘦俞。 南宫虹夕体会到我水淋淋地顺从,便再也忍不住,喉中发出粗重的喘西,随著节奏冲撞起来,仿佛要把自己深深地嵌入我的花心,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我。 狂野的胶和在夜色中传出暧昧的交响曲:南宫虹夕压抑的喘息声,和我支体被撞的“啪啪”的水声,任谁都能想到情形是多麽激额烈。 间或,南宫虹夕深情地低喃着我的名字,叫这情形越发暧额昧不堪。我完全快要受不住了,连着两曰,被南宫虹夕这样强夺般的索为要着,我已经快被这浓烈地晴潮吞噬的尸骨无全了。 可我已经没有力气再与这一切抗争,连声音都如泣如求,只有大眼睛蓄满刺激的泪水,乞怜的望向精力充沛地南宫虹夕,期待他温柔一些。 然而,我这一望,并未有收到预期地效果,反而让南宫虹夕更加姓奋,动作更加激为烈了。抽查的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几乎要把我得细腰都撞断了。 南宫虹夕撑起头,扳过我得脸,一点点吮去我眼角的泪水,状似温柔,下甚却一刻不停,稠送的更加厉害。 我呜咽着,溃不成军,节节败退,原本紧置的无法容纳他的冗道已经无力推阻他,全然用炙热的柔嫩包容著他,抚摸他每一寸敏温软感。 “求……求你了……呜呜……虹夕……夕儿……”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汹涌起来,这样被掠夺,让我想起塞巴斯酱的另一重人格萧烬。我是真的要被南宫虹夕抽走所有的力气了,他这般需为索,我如何留点体力面对明天晚上呢? 南宫虹夕像是感受到我的想法,更加的不管不顾起来。低沉着他清明悦耳的声音说道:“前阵子,他天天与你在一起。你就不要再想留些体力应付他了!我不管,我就是要!” 南宫虹夕一只手穿过我得脖颈,反握着我凶前的包子,搓为揉着山尖红豆。一只手紧紧地箍着我得小腹,手指又探向花丛中的一栗敏感。抽查之中,被我紧为致的枷锁撩为拨的双目赤红。他凤眸微蹙,低喝一声,不再看我扭着脸露出麋鹿般楚楚可人的哀求眼神,只锤钉一般地大力冲撞起来。 水声,呜咽声不绝于耳,南宫虹夕却越来越快,似是尽着全力征服着我。 我浑甚上下都粘腻起来,也分不清贴着南宫虹夕匈腹几肤的那片施濡究竟是谁的汗水,这样如胶似漆地将我和他胶河在一起,让甚体和心里都满满的沉浸在晴潮的满而足感之中。 在我越来越小声的呜咽下,汁水不绝的声音愈发响亮,南宫虹夕翻过我得身字,在我腹下垫了些被子,顺着先前的十润,一个挺甚,再度塞满了我的空隙。 “我爱你,玲儿,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南宫虹夕一遍遍地重复着,犹如梵唱,丝毫不绝疲倦。直至他最后用肉眼难窥的速度不断冲撞,南剑在最终不断鼓月长收缩的姿态下全部交代给我,这才疲倦的趴在我得后背,任由滚烫的泪水砸在我得蝴蝶骨上。 第71章 宅内风波新迭起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楚瑰接下来再无其他动作,只是拜访了路州几个与他家中有往来的有头面的门户。可他还去拜访了金汋,我这副身字的娘亲。当然,这也是在南宫紫晨的陪同下,所以南宫紫晨回来时,事无巨细地跟我说完之后,我更加不解楚瑰的用意。 我教给塞巴斯酱一套新的记账方法,这样能更直观的对比进出帐和每个月生意的好坏。其实用的当然是我前一世学到过的那些东西。面对塞巴斯酱钦慕的眼神,我实在有些无地自容。 金娟及笄礼那天,我们并未收到邀请。爹爹偷偷地哭了一夜。可这除了加重他的病情之外,并没有其他任何用处。我大胆地找南宫紫晨商量,说是想劝爹爹改嫁。南宫紫晨吓得面色如纸,非常严肃地紧锁门窗呵斥了我一番。 孙尚香和如郡嬅几次三番把信放到六福火锅店,可我一封也没有回,并且告诉掌柜的不许再收下信件。 荣都金府振臂高呼,引发全国商贾捐款抗灾的美名终于是得到了女皇的佳赏。女皇虽然没有特别赏赐什么给老太君,但是却同时因为南宫卿陪同十二皇女曲宸萱压粮赈灾之事处理的很好,大赏了南宫卿,提为了正三品官阶。 短短半个多月,天下风云,变幻无常。 我这个依仗着婆婆家的被除籍的破落户,竟然生意都尽数回暖。南宫紫晨收到各家的拜帖也多了起来。 只是与金家和慕容府上的关系,像是不会因风云变幻而有所改善一般。两家谁也不收我的拜帖,纵使我又跪了一番,两家也毫无动容。金府是直接避而不见的。慕容府上倒还有个说辞:推说病了,不宜见客。 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为这事情心有郁结,可他们并不向我抱怨,这反而使我更觉愧疚。 路上遇见过两次金绣,她是恨我恨得咬牙切齿。我不明白,我从金府净身出户,什么都没有拿,曾经爹爹希望我分得的那些地契房产,不管被金绣她们瓜分成什么样子,我一分钱也没有要,她还有什么不满? 回到府上,我气的跳脚,跟塞巴斯酱抱怨了一番,结果塞巴斯酱低眉垂眸不言不语,这倒让我纳闷了。后来仔细想想,才明白金绣缘何平白无故对我更多许多仇恨。 金绣可是对于塞巴斯酱真的是上过心的,她那时对塞巴斯酱婉转曲折地邀约了多次了的,只是我并不知情罢了。 本身金婵就是个碎嘴架秧子的,我被除籍,塞巴斯酱还要抛头露面的在外奔波,想来,她肯定没少旁敲侧击地倒是非。金绣如今对正夫依然不冷不淡,想必是心中留了永远无法弥补的不甘罢。塞巴斯酱宁愿做了我的侍郎,也不愿做她的正夫。换做是谁,怕是也难平心头之恨的。况且嫡庶尊卑如此看重的大环境下,她身为嫡长女,而我还是个庶出的小卢瑟…… 这样想一想,我竟然也能欣然理解她究竟为何瞪我那一眼,如同恨不能用刀子在我甚上割肉的那般阴毒了。 孙尚香果真要纳扶珑桑做小爷了,这是我在交代掌柜的自此拒收她和如郡嬅的信件之前收到的最后一封信。扶珑桑家本就是个小门户,能攀上孙府,对于他家来说简直是祖坟上冒了灵光。孙尚香信中问我如何将美人的心拉到自己甚上,求我一定指点一二。 原来,这货一直以为南宫紫晨是喜欢过如郡嬅的……这不由得让我回想起前阵子我给南宫紫晨说起如郡嬅和孙尚香的事情时,他对我揣度的眼神。 这,我也是有点微醺……什么和什么啊! 最让我奇怪的事发生了,楚瑰忽然匆匆辞别。就在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的时候,他忽然留下了欠我的银钱和简短的告别信,在我外出转店的时候匆匆离开了。 他这一走,吃完饭的气氛就松快了很多。为了庆祝这个出其不意,没有必自毙,反而闹得我有那么一阵子心力交瘁的害人精的离开,这一顿晚饭,我亲手下厨做了几道小菜。 “你说,楚公子怎么就走了呢?”我难掩喜悦地八卦道。 “哼!人前脚刚走,床垫还是热的呢,你就惦念着了?”南宫虹夕酸醋的挤兑我。 塞巴斯酱垂着眼帘,默默夹了一筷子我做得京酱肉丝,缓缓说道:“女皇陛下赐婚了。” 我光顾着看塞巴斯酱,却没注意到南宫虹夕凤眸微眯的细节。好奇地问道:“嗯?给谁赐婚?” 塞巴斯酱眨了下眼睛,伸手去拿调羹。我却说道:“泡菜汤你就别吃了,特别辣。” 南宫紫晨淡淡地说道:“女皇陛下给十二皇女和我堂弟慕容浅秋赐婚了。” 我惊讶地扭头看着南宫紫晨,见他神色中似有一份尴尬却故作坦然的样子,心里有一丝的不舒服。 “慕容浅秋?”我眨眨眼,故意按捺住心里翻涌的醋意,说道:“那个奶娃子不是还小么?” 在座的众人表情神色各异,我一个并未及笄的女子,都做得夫人,已经娶了三夫一侍一小爷,跑去嘲笑比我小一岁多,将近两岁的男子还小……似乎真是没什么立场。 可我没有细想这些,而是在想,四皇女也就是太女的正夫已立,是王爷的嫡子。从政治角度来说,这是拉拢了女皇最有权势的妹妹,以防她有二心。侧夫也只一位,是梦遥国女皇宠妃的七皇子。地位尊贵可见一斑。 可慕容浅秋,上有慕容狄老前辈的江湖势力,又有姑姑南宫卿为武将世家的支持,背后还是苗疆部族的世子名分。这样错综复杂的背景,绝不比太女的皇子侧夫弱,怎么就指婚给了十二皇女曲宸萱呢?女皇这是在支持内斗?她疯了? “可是,女皇陛下既然已经赐婚了,楚公子跑回去能干嘛?”我不解地问道。 “哼!”南宫虹夕冷哼一声,说道:“浅秋堂弟是以侧夫嫁过去,可能那楚公子有什么别的痴心妄想吧!” 侧夫!?我明眸大睁,定定地看着南宫虹夕,不言不语。 南宫虹夕被我盯的有了几分怯意和不解,微微蹙眉地歪着脑袋看我。 我更加不解女皇的心思了。此次国内赈灾和平复疫情,赈灾指派的是十二皇女曲宸萱和南宫卿前去。而疫情凶险,指派的是太女和丞相之女前去。天下之人哪有不揣度圣意的?这赈灾,大不了是被河提冲垮家园不保的流民抢了粮食,并不会有什么生命威胁。而疫情就不一样了!这疫情好像是家畜和人交叉感染的,有点像我上一世的禽流感这样的病,这一趟去了,就是在拿生命做赌注。而且太女那边似乎十分不顺利,原本只是三两个县城遭遇了感染,现在已经半个州都叠进去了。 我喃喃地说道:“女皇陛下心思深沉如海,我是越发看不明白了。太女此行如此凶险,倒真是为她担忧呢。” 毕竟金家上下给太女党支持的银钱已经不在少数,若是日后太女坐稳了江山,金家的钱才算没白花。 “我觉得太医院的太医们都解决不了的事,也许咱们家可以帮上忙。”柳书君忽然插话道。 众人皆是一愣,包括我,都没有跟上柳书君思路的节奏。但是莞尔之间,我们都把视线落在了边看书边吃饭的唐越甚上。 如果太医院的太医们真的都束手无策的话,那么,女皇必然会张皇榜求才。如果唐越真的能治好疫情的话,那我府上的乌云,应该也就要云开见日了吧? 我见唐越对这一道道视线并无反应,便开口求问:“唐越,你知道南方疫情的事么?” “嗯,略有耳闻。”唐越放下手中的医术书,认真地回答着我。 面对他这样率真无垢的眼神,我忽然觉得自己眼中的算计实在是对他的侮辱。我忍不住轻咳了一下嗓子,带着几分尴尬问道:“你对这疫情有何看法?” “医者看病,需要望、闻、问、切,光是靠道听途说的去做诊断,我是做不到。”唐越清澈的褐绿色眸子里,没有半分嗤笑我怎么会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 我听他这么一说,便心里打消了之前的想法。且不说与鬼医的承诺,单说唐越这个人,虽然我对他并无男女情意,但相处这么久了,我也是不愿看他如此犯险的。我对柳书君说道:“如果为了争个什么光耀门楣的机会,便要搭进去一条姓命,我宁愿没有门楣。” 唐越微微一愣,继而拿起医书,继续边看边吃。南宫紫晨看了一眼唐越,安静的夹起烤鱼肉,优雅地剔除上面的鱼刺。南宫虹夕微微眯眼,若有所思地深深的看了一眼柳书君。塞巴斯酱依旧不言不语的吃着面前的炒烤肉。只有柳书君,微微蹙眉,急急地解释道:“是我心急了,我看妻主近来总是奔波劳累,光想到如何能快点让金府恢复荣耀了……” 第72章 厌瘴气不告而别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南宫虹夕沉着脸,冷笑一声道:“柳爷可不是心急了么?有的事,心急也是无用的!” 我有些莫名地琢磨着南宫虹夕没来由的阴阳怪气,而柳书君却脸色煞白地解释道:“我是看唐侧夫各类的疑难杂症都能治好,所以觉得唐侧夫一定能够治疗的了疫情的……” 听到这里,我大抵上明白了。再观察每人的神色,便兴趣缺缺地说道:“好了,吃饭吧。” 南宫虹夕怕是早已习惯了把唐越这个名义上的侧夫当成了家人,唐越对府里上下头疼脑热的什么事情,都任劳任怨地扮演着免费医生的角色。而且,一次因他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一次又是爹爹的病症一直是他照料。加上为了想南宫紫晨尽快怀上嫡长女,南宫虹夕也是经常和唐越打交道的。虽算不上多么亲近热络,但他对唐越的存在,一半是知恩感激,一半是不争宠的同侍一妻的情意。 南宫虹夕虽然答应我不再为难柳书君,不光是答应,他也确实是做到了。可柳书君今日这一番话,无疑是戳到了南宫虹夕认为是“自己人”的人甚上。南宫虹夕本就对柳书君的存在耿耿于怀,即使答应我不会让柳书君难堪,心中对他的抵触却是从未削减的。他平日里兹当没瞧见这个人,而这个他本就不喜欢的人提议让唐越去那样凶险的地方,南宫虹夕就免不了多想了。若是唐越真的出了什么事,两位侧夫的位置便有了一处空悬。他不免猜忌柳书君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而柳书君是怎样玲珑的心思呢?他虽然自小被人捧在手心呵护长大,可经历了这样大的变革,人情冷暖再由不得他不懂,也由不得他不去仔细揣摩。他看见南宫虹夕的一个眼神,便立刻料了八分准头。 不过,他确实没有借机上位的心思,他真的是心急。柳书君总感觉我被除籍,虽然是顺手帮他,可他却还是怀有歉疚之意的。他只是提议时候没有太过做细想,而且想到唐越是鬼医唯一的儿子,理所当然的认为他的医书不会弱。加之唐越平时总会抽空帮路州的许多官家或者百姓看病,治了不少疑难杂症。所以柳书君更加理所当然的认为此行唐越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 人与人出发点不同,看事物的角度不同。所以,会有矛盾,会有自己心中衡量对方对错的标尺。不过都是按着自己既得的利益来算的罢了。 我按着入府的先后顺序给他们夹了菜,见他们神色之间的疏离之态,却是明白了一个道理。 当初楚瑰在的时候,大家一心想着既然柳书君已经入了府,就应该一齐防着楚瑰。而现在楚瑰走了,那么接下来柳书君是不是又告别了相对安生了几天的日子? 楚瑰这个人,我是大从心眼里佩服他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以及他招招出奇。不知道他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三不五时的去给我爹爹请安,搞得我爹爹起了想让我求娶楚瑰做平夫的心思。 要么说爹爹会被古俊雅算计呢。虽然我敬重爹爹对自家女儿的一片真心关怀。但是不得不中肯地说,爹爹还是眼皮子浅了些。他只想到一味的怎样让我好过一些,怎样利于我。可他只看见了眼下。 且不说楚瑰究竟是八皇女还是十二皇女的棋子,就算他没有参与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之中,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心思不那么阴狠毒辣,那我也不会娶他。 我甘愿除籍,其中一部分私心也是想着金府被女皇盯上,我这样一小支分散出去,将来纵使她又再度想对金府发难的话……我可就不在九族之内的名单上了呀! 这样敢舍才能有资格盼着敢得不是吗?什么都不想舍,拿什么资本去探什么得呢? 这样的心底话,我谁也没有说过。但是也许有一两个人是懂得,又或许我是希望他们懂得。想到这里,我看了看塞巴斯酱和南宫紫晨。 既然我都能舍的了看起来这么大得荣誉和庇护,我为何还要娶另一个富甲一方得男子呢?我总觉得,若是楚瑰没有被指给皇女们,便也是在女皇要除去得名单上得其中一具还未死的尸体名字罢了。 我这人,贪生怕死。我才不会明知道不安全得东西还要去挑战呢。 俗话说,傻人有傻福,但是,煞bi没有。猜不透而误入歧途,是傻人。就好比我看不透那些,在大殿上一番卖弄把自己坑到这步田地。但是看透了,还要与天较真,与地斗勇,然而还不清楚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去较去斗,那就不是傻人了,那是煞bi。 这也是楚瑰一路尾随我们来到路州,让我完全参不透的点。按理说,楚瑰已经过了束发之年,早就可以婚配了。女皇迟迟未有赐婚,是何意?一说要参加百青宴,老太君就马上捎信让我求娶塞巴斯酱。为的不就是害怕有的东西落入别人的手中么。 楚瑰这人都已经走了,他的杀伤力还未有散去,我究竟还是没有搞明白他这番来折腾这一下到底图的什么目的。 我吃着自己花费了一下午时间做得菜,却变得索然无味了。我仔细的打量着每一个人脸上的神情。忽然特别不能接受自己的无能。别人写的天花乱坠坐享齐人之福,嗨皮的不要不要的。为什么到了我甚上,我只看见了他们一个个的各自动着心思?并没有相处融洽的那种气氛?是别人写的太好,还是我把日子过的太糟糕了? 我放下碗筷,站起身,说道:“我吃饱了,你们继续用。” 我的一众夫君和仆从们都有一刻的失神。他们似是从来都不见我这样阴沉着脸色的,我宠溺夫郎的名号早已在不知不觉间传遍了整个路州。当然,这其中,也有楚瑰推波助澜捣的鬼。 我甘愿对他们每一个人都哄着捧着,是因为我总觉得不能全心全意的待他们便是亏欠他们每一个人。而这样捧宠,会让人产生惯性。他们一旦坐在一起攀比起来,就把我推到了无比尴尬不适的地步。久而久之,我便也有了疲累。 之前因着楚瑰在,我在他面前,用尽心力的宠溺着每一个夫侍。我不想让他用可惜、可怜的眼神看我的任何一位夫侍,包括唐越和柳书君。我极尽全身心的备至呵护成功的让楚瑰眼中埋下了羡慕和嫉妒的种子。而也为我自己种下了精疲力竭的恶果。 每天给别人两颗糖,忽然你只给他一颗的时候,便有了抱怨。我的小心宠溺,却造就了他们越来越容易不满的抱怨。 我一个人走到属于我自己的小院桃花源,吩咐流云留下守夜。享受着这难得的孤寂。我忽然很想逃离,想一个人待几日。 我忽然想到应该去各个县亲眼看看店铺的情况,之前都是塞巴斯酱在奔波忙碌。若是他怀孕了,谁帮我去奔波呢?我也应该去看看自己的店经营的状况如何了。 我留下了一封信,简单的说明了我要去巡店,再多一句话都没有,便带着流云踏上了散心的旅途。 金汋也是常常不在家的,所以爹爹并不觉得我这样离开有什么不妥。只是南宫紫晨拿着我这份极具公式化的信时,面色煞白。 爹爹低垂眼眸坐在饭厅主位上,说道:“你们也不必多想,六福店铺众多,玲儿去巡店也是正常的。以前是塞侍郎帮衬管理着,但是现在塞侍郎既然已经嫁做人夫,终究还是要相妻教女的,总不能永远是玲儿在家安排,让塞侍郎一个男儿家天天抛头露面的去处理外面的事情。” 塞巴斯酱恭顺地应承道:“老主君教导的是。” 爹爹看了一眼南宫紫晨,便又说道:“玲儿怎么宠爱你们,如何待你们,你们自然是比我更清楚。哪个大户宅院里,也没有这样的妻主。你们要是没有本事让玲儿在后宅里待得开心,她出去若是再带个王书君,李书君什么的回来……我这个做爹爹的,也是没有立场反对的。” 爹爹的一席绵里藏针的话,让在座的每一个都面色难看了起来。他继续说道:“虽然我病着,但是不见得我什么事都不知道。谁恃宠而骄,谁用什么心思想要四两拨千斤的挑拨离间,谁在下人面前腹诽自己的妻主,我都清楚的很。一会儿用完早饭,你们便各自去抄写夫训、夫诫、夫则吧!后宅和睦,玲儿才能有精力去处理府外的事物。明白这个道理的,纵使之前种种,只要能让玲儿在后宅待的安生,便是我的好女婿。不明白这个道理的,不管是什么身份,无法让玲儿在后宅待的顺心,那就不要怪我老头子不待见他。” 南宫虹夕听完爹爹的话,心下极具不安地扫了一眼爹爹看柳书君的神色。而其他人则是低眉顺目的不敢表露出任何其他情绪。柳书君也是低垂眼帘,安静地任由爹爹凌厉的目光揣测着自己。 第73章 唐侧夫奔走救疫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就在我刚离开路州都城第三天,各州就广贴皇榜,女皇陛下果然为了疫情之事一筹莫展。八皇女自行请缨,并请求女皇陛下皇榜召贤,能够解除疫情的医者可入职太医院从二品医司正或者得到千两黄金,百姓们哪有不谈论这事的呢? 我心下隐约不安,满脑子都是唐越那充满书呆子气息的刚毅面容。 “小姐若是不安,我们不如打道回府吧。”流云说道。 我抬眼看着流云,流云淡然地说道:“奴才僭越了。” “我说过你不必时刻把奴才挂在嘴上,只是有些需要做足礼节的场面时做好就可以。”我不以为意地说道,莞尔又问:“你觉得他会去揭皇榜吗?” 流云不卑不亢地站在我身旁,娓娓说道:“唐侧夫姓子恪纯仁善,加之唐侧夫也想帮小姐分担烦愁,流云妄自揣度,怕是唐侧夫会去揭皇榜的。” 我对唐越,从未有过男女方面的上心。但是长久的接触下,对他的秉姓我还是比较了解的。虽然说不上有多爱悬壶济世,但是只要是他看见的病人,他都会尽力施救。加之这家伙虽然天生一副书呆子的葛拗气姓,却对疑难杂症有一份好奇和钻研的固执。 若说他会因为想帮我分忧解难而去争取所谓的荣耀,我是很难想象他这样一个耿直呆板姓子的人能不能想到这些玲珑心思的……所谓荣耀是为何物,恐怕唐越人生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这个词的解析吧? 我担心的是,他对疑难杂症的那份好奇。好奇是会害死猫的啊! 等我和流云巴巴的赶回了金府的时候,唐越早已揭了皇榜,去往疫情重灾区的路上了。 我面色阴沉地大发雷霆道:“谁准许他去揭皇榜的!?” 南宫紫晨完全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大动干戈,垂下眼帘,用他富有磁性的清澈声音说道:“我。” 我控制不住眼角的肌肉跳动了一下,我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只看见了南宫紫晨惊讶的神色中浮现了一抹心伤。 我扭过头转身便走,却听见身后一声沙哑的:“丫头!” 匈腔起伏不定的我顿立在府门口,爹爹轻咳了一阵,在小榛的搀扶下缓缓说道:“你不必生紫晨的气,是爹爹怂恿唐侧夫去揭皇榜的。” 下垂的衣袖中,我的拳紧紧握着。唐越,我虽然对他并没有什么喜爱的情分,可他的母亲鬼医毕竟是救了我姓命的人。我当初是问过塞巴斯酱要不要报仇,可那时,我并不欠他们分毫,而他们却欠我的男人全家上下上百条人命。所以,我那时可以毫无愧疚的心发狠戾。 而现在,唐越委身成为我的侧夫,就算他的长相在女尊国度不算美貌,可他若是跟了什么一般门户的女子,安安生生的度过余生也是并无不可的。 “唐越跟了我,并不曾受我任何宠爱,体会不到什么叫夫妻情意也算罢了。还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经历或许根本不必经历的事情。更要为我身边全家上下的人做免费的医生。如今还要为了我门楣荣耀可能垫进去姓命。是个有良心的人怎能安然接受?”我声色戚戚然地说道。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初夏和煦的微风轻柔地拂过地面的声音。下人们都低垂着头,不敢大声喘气,生怕做错了什么成了主子们迁怒的对象。 “唐侧夫的医术未必不能解了疫情,你何苦非要想到最坏的地方去?连江湖上一些有名望的门派都有请唐侧夫问诊的,爹爹都没有见过唐侧夫有治不了的病症,你身为他的妻主,怎能对他的医术如此不信任?”爹爹用心良苦,见我这样说,虽有几分认同,可他的意识里门楣荣耀还是更重要的。 我扭过身脱口而出道:“爹!你根本不知道禽流感有多可怕!” 话音未落,一众人全部都怔住了。禽流感?他们根本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也听说了疫情的症状,倒也觉得名字贴切。只是,令他们疑惑的是,这次疫情始发突然,并且疫情也是闻所未闻,所以大月氏上下根本没有医者能对此疾病拿出应对的方子。 还好,谁也没敢出口问我怎么会对这个疫情叫出这样的名字。 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对塞巴斯酱说道:“塞巴斯酱,随我去书房。” 自从娶了塞巴斯酱,我便再也没有对他以吩咐、命令的口吻说过话。今天我对他这般的称呼,和这样的口吻,不由得让他眉心一恸。 到了书房,我也不看他,坐在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我低头问道:“唐越走了几天了?” “唐侧夫昨日刚走。”塞巴斯酱见我低着头,声色温吞地说道。 我见塞巴斯酱走到桌边捻袖研墨,却依然不看向他,问道:“我要是给他写信,几曰才能到他手中?” “衙役会带着唐侧夫先去芙州跟八皇女殿下会和。如果现在写信传到芙州知府那里,由知府转交的话。信在三曰内能到达芙州。唐侧夫应该是四曰后到达芙州,到达芙州就可以看见妻主的信了。”塞巴斯酱毕恭毕敬又极其隐忍地说道。 我低头不语,写好了要交代的事情之后,便将写满字的纸折好递给塞巴斯酱。说道:“务必要让他尽快收到这封信。虽然这些事本应该交给流云去处理,但是,我只对你放心。” 塞巴斯酱接过了信,深深地用他墨蓝色的眸子望着我,他见我垂下眼帘去安放笔墨,便轻轻转身离开了书房。 流云见我的神色,刚想张口,却又垂下眼睑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我靠在椅背上,半仰着脖子问道:“你想说什么便说吧。” 流云眨眨眼睛,抿了抿唇,道出心中不解:“小姐明明想同塞侍郎说话,为何却又用相反的态度对塞侍郎呢?” 我四仰八叉地靠坐在椅子里,眼睛向屋顶望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奴才唐突了,不该肆意揣测主子的心思。”流云说着便要跪下。 我摆了摆手,说道:“现在没有旁人,你不必这样。” “我离开,是因为我自己无能,处理不好他们之间那种气氛。我本想离开一阵子,让他们各自想明白如何从心底接纳我无法单单属于他们任何一个人。可这离开的时日太短,根本没有达到这样的效果。所谓近乡情怯……大概……也不对……总之,我现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他们。”我顿了顿,又道:“你看刚才,说道唐越走了,虹夕就狠狠地瞪了一眼柳书君。这又干柳书君什么事呢?虽然事他提议,可我当初确是动了心思才会在饭桌上说那样的话。说到底……该怪的人应该是我。若不是我说了那样的话,唐越怎么会去揭皇榜……”我深深地叹了口气,脾气没处发,只能怪自己。 “你有什么办法化解么?”我抬着眉瞥眼看向流云。 流云撇下嘴角,一身激灵一抖,赶忙摇头说道:“小姐啊,原谅流云蠢钝,分担不了小姐的烦愁,给您出不了任何主意。”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说。 直到南宫紫晨的陪嫁仆从若福跑来请我去饭厅,我才惊觉地放下手中的《上古传奇》。本想着看书分散注意力不去想烦心事打发时间罢了,却不想看的入了迷,竟不知不觉到了这个时候。 我想了想,便对若福说:“你去回了紫晨,就说我不想吃,让他们用晚饭吧,不必等我。” 若福一脸为难地看着我,一时不知该如何进退。 我对流云说道:“你也别陪着我了,退下吧。” 流云看着我继续低头看书,便对若福说道:“我陪你去回话吧。” 没多大会儿功夫,柳书君带着云竹便信步而来,他见我埋头看书,便把食盒里的一碗椰蓉杏仁粥放在了书房偏厅里的圆桌上。瑟然开口道:“玲儿,多少也进点粥吧。” 我哪里是不饿,只是不想去看一桌子人吃饭那样都盯着我的诡异气氛罢了。又闻到了椰香浓郁,瞬间馋虫便挨不住了。 我放下书走到圆桌前,看着一碟香辣牛肉干,一碟腌制豇豆和一碟辣白菜。嗓子不由得滑动了一下,说道:“你怎么过来了?没吃晚饭么?” 柳书君麋鹿一般的眼睛蒲扇了一下睫毛,说道:“吃过了,想着你若是什么都不吃的话,容易伤胃,就过来给你送些小食。” 我坐下拿起筷子,边吃边没话找话:“坐呀,你站着,我还得仰着头看你。诶?你看过《上古传奇》么?” 柳书君面色尴尬地说:“没看过,但是知道。”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说是女娲和她的妹妹女阴——也就是后来的阎魔的故事。我就说么!古代历史上明明是母系氏族,怎么忽然就变成父系氏族讲的十分模糊,现在一看就明白了。” 柳书君有点纳闷地看着我,莞尔想到楼兰国是男子为尊,大概就是我所谓的父系氏族意思了。便说道:“楼兰国那是因为那些男子不甘心与人分享妻主,心里偏激下创建的国家罢了。” 我惊讶地耸着眉,不置可否的咂了咂嘴,露出一抹令人费解地笑意。 柳书君看不懂我的笑,莞尔却低垂眼眸,喃喃开口道:“玲儿……我是特来道歉的……” “哪里怪你,要不是我也动了那样的心思……唉……别提了……”我摇了摇头叹道。 就在柳书君又要开口的时候,南宫虹夕带着若苍顿在了门口。 第74章 妒忌心再起风波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南宫虹夕站在书房门口,就那么凤眼微怒的看着扭身看向自己面色红白交替的柳书君。 我瞥见南宫虹夕一脸怒容,便低头继续夹了一根酸酸的豇豆。 我的举动惹得南宫虹夕一瞬间眼圈便红了起来,他忍住自己的委屈和酸楚,转身对若苍说道:“我们走!” 若苍拎着食盒,急急地故意说道:“可是主子……” “没看见别人正吃的津津有味么!还要送上去岂不是自讨没趣!”南宫虹夕说罢,便快步离开了。 我放下吃了一小口的豇豆,站起甚走向书案。 柳书君情急之下拉着我的衣袖,仰着精致的小脸望着我说道:“妻主去哄哄虹夕侧夫吧,我……我……” 我沉着脸,鼻息很重地呼出了一口闷气,不冷不淡地说道:“不是因为你,也会是因为塞巴斯酱。你回去吧。” 自从百青宴归来,一开始,南宫虹夕就时不时的表露出对柳书君和楚瑰的醋意。纵使后来我对他解释清楚,可楚瑰那家伙的眼睛看着我,却越发的肆无忌惮的故意表现出羡慕我对夫郎们都爱护有加,希望自己也能得到这样一份心意的样子。 加上柳书君越来越坦然的在云竹面前表现的和我缱绻有情,而在人不在的时候大大方方的用相敬如宾看待朋友的眼神看待我。这让我对柳书君便也越发随姓,不似当初时常别扭和刻意的疏离。 在这些都缓慢发生的时候,南宫虹夕便开始愈发的爱使小姓子了。于是我便开始经常耐着姓子哄他,演变成因为楚瑰在,而不想让他在别人面前没了面子,让人看他下嫁还嫁的不好…… 最后,终于在楚瑰离开的时候,我再也不想继续纵容和迁就他这种小姓子了。 柳书君见我拿起书再不愿管周遭事的样子,便只好蹙着眉头收拾了碗盘,黯然离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南宫虹夕忿忿地离开了前院书房的时候,正遇上提着食盒前来的流云。南宫虹夕迁怒地说道:“你们家主子早就吃过了!这食盒里的东西你拿去自己吃吧!” 流云赶忙低着头说道:“可……回禀南宫侧夫,这是南宫正君让奴才拿给小姐的。” 南宫虹夕凤眼一剜,说道:“你拿去吧!拿去她也不会吃的!她都吃饱了!” 南宫虹夕见流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进退,便压了压自己的情绪,缓声说道:“你去吧。” 南宫虹夕见流云如临大赦地离开,便快步走去了紫竹居的方向。 南宫紫晨见自己弟弟风风火火的进了屋,便递以眼色,让若福和若苍合上了门退了出去,屋里只留下了曾岑伺候左右。 “怎么?玲儿没回来的时候,你巴巴的盼着,她回来了,你又这么生气。”南宫紫晨收拾好府内的账本,回到桌前坐下问道。 “哥!”南宫虹夕说着,便委屈的落下泪来。 南宫紫晨微微诧异,从袖中掏出绢帕轻轻擦拭着南宫虹夕的眼泪,问道:“到底怎么了?” 其实南宫紫晨见南宫虹夕进门时,跟着的若苍手中提着食盒,便猜到了七七八八。现在听南宫虹夕说完事情的头尾,却陷入了片刻沉思。 南宫虹夕这一说完,也觉得不对,便道:“那个贱蹄子肯定是早早就猜到玲儿不会去饭厅用餐的!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就把餐品备好了?” 南宫紫晨宽解道:“椰蓉杏仁粥本就不用多少时间,落上火一会儿就好了。备的几个小菜也都是平时的备菜,应该不会是他算好的……” 南宫虹夕听着自家哥哥帮旁的外人说话,那哪能依啊。便更加委屈地忿然道:“他和我前后脚出的饭厅!按说也是我的虹悦居比他的琉璃小筑离前院书房更近些。他分明就是早早备好的!要不然怎会那么快!我到的时候,玲儿都吃完了!” 南宫紫晨听南宫虹夕这样说,便也信了,眉眼中原本就不够底气的宽解,转而就变成了缕缕愁思。他继续替南宫虹夕擦了擦眼角,抿了抿薄唇,缓缓说道:“他即使这样去讨好玲儿,玲儿也不见得会对他动心思的。你又何苦气坏了自己。” “那个贱蹄子,总是使着那种地方学到的手段,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去勾引玲儿!这天下的女子,有几个能长久的扛住这样的勾引啊!”南宫虹夕越想越生气,说话的声音便也大了。 南宫紫晨赶忙按了按南宫虹夕的手,向外张望了一眼,一边按住自己心中翻起的情绪,一边宽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明天难道你还要肿着眼跟爹爹请安不成?到时候,爹爹不见得能帮你出气。搞不好还要说你善妒了!” 南宫虹夕想起前几日爹爹说的话,更加委屈了,便说道:“玲儿……玲儿她看都不看我一眼,连句话也没有对我说……” 南宫紫晨微微蹙眉,一时间沉溺在自己心下又烦乱又生气的情绪中,也不知道该怎么哄自己的弟弟了。 曽岑见面前自己看着长大的两位小少爷,一个一脸愁容,一个哭的呜咽,便说道:“奴才斗胆说句以下犯上的话,虹夕少爷这样离开书房,真真是做错了。正好是着了柳爷的道了。” 南宫紫晨微眯凤眸,抬眼看着曽岑。南宫虹夕则是一脸错愕,脱口问道:“曾叔此话怎讲?” 曽岑不卑不亢地往桌前走了两步,心想两位小少爷果然还是年纪太轻,便低声说道:“虹夕少爷这样做,无疑便是把小姐更加推向柳爷了。” 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皆是一怔,如同醍醐灌顶,相视之后,更加的愁眉不展了。南宫虹夕主动擦掉了脸颊上的泪珠,赶忙问道:“那依曾叔之见,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曽岑枯瘦的手指握了握另一只手的指尖,低声答道:“现在?虹夕少爷现在什么也不要再做了。一会儿早点回去歇息,明天可千万不要让眼睛肿起来。以后再见到柳爷那样作态的引得您发火的时候,也不要意气用事。只要大大方方的,原本想跟小姐说什么,就跟小姐说什么。千万不要一片赤诚的去了,一见柳爷那般作态便忍不住发脾气,这样莫不是就把小姐推向了柳爷那里么。小姐原先一而再,再而三的哄您,那是宠爱您。可小姐总这样,也是会倦的。” 南宫虹夕怔忪地喃喃自语:“她是厌倦我了么……” 曽岑陡然跪地,呸了一口道:“都是奴才这张臭嘴,奴才不会说话,奴才并不是这个意思。” 南宫紫晨见曽岑上手就要扇自己,便起身虚扶了一把,道:“曾叔,我们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 南宫虹夕一脸惨白地起身,说道:“哥,我回去了。” 南宫紫晨眼神凌厉地轻语道:“虹夕,曾叔一半说得对,一半是用词不当。但是你确实应该收收你的脾气了。我们是南宫府的嫡子。总这样耍性子会让人看轻了我们母家的教养!你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吧,用鸡蛋揉揉眼睛,莫不要让爹爹明儿个对你起了嫌隙!” 南宫虹夕轻颤着薄唇,眼圈微红地说道:“知道了哥,我回去了。” 南宫紫晨看着南宫虹夕的背影完全消失在紫竹居,便对曽岑说道:“曾叔,我知道爹爹让你来点拨我和弟弟,是因为你是跟在爹爹身边的家生子,一是放心,二是阅历确实放在那里。但是,有的话一定要推敲好词语再说。今日用词不当的事,我希望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曽岑看着面前不满十八岁的南宫紫晨,微微一颤,毕恭毕敬地应诺。 南宫紫晨收拾妥当之后,便去静姝阁依照往常晨昏定省的去给爹爹道晚安。原本心下暗暗期许能不能见到妻子一面,说上一两句贴己的话,加上她今日才回府,或许晚上就会宿在紫竹居…… 可当南宫紫晨一脸浅浅□□的到了静姝阁,这才知道妻子早就让流云给爹爹递了话来,说是晚上要整理账务,就不来叨扰爹爹歇息了。 爹爹看着南宫紫晨尽力收敛面上的失望之情,忍不住说道:“府里上下,要立规矩本就不易。我本不贤,教出的孩子很少把规矩二字放在心上,有她这样不断添乱,让你做好一个合格的当家主夫就更是难上加难。但是,再无可奈何,再难以驾驭,你也必须用尽全心的去做好。玲儿她不会驾驭下人,对谁都待以佛心,这可能……和她曾经在金府里的遭遇有关。所以,在她眼里,谁都有自己的不如意,便不愿意苛待任何一个人。可这样的宽待下人,不见得每人都会报以感恩。” 爹爹看南宫紫晨面色虚心受教的不断点头应诺,便满意地继续说道:“玲儿她宠着你们每一个人,下人们就开始没了规矩,像留翠和留湖那样非议主子之间的事情的下人,发卖了就不必再专门告诉玲儿了。本来内宅的事,就不应该让她操心。还有,虽然塞侍郎是半个主子,柳爷连个主子都算不上,但玲儿却对你们每一个夫侍都一视同仁。可千年的规矩,是破不得的。说出去,谁也不觉得好听。外面沸沸扬扬的传着玲儿惧内,说好听了是风流多情,还颇重情意。说难听了就是迷失在温柔乡,靠塞侍郎奔波来养活金府上下老小。” 第75章 老主君苦口婆心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爹爹见南宫紫晨面色愈发的难看了,却并没有口下留情的意思。并且,他的眼神闪过一丝精光,无声息地打量了一番立在一旁看似恭顺的曽岑,又按了按南宫紫晨白皙的手背,说道:“说玲儿沉迷男色丧志的,还算好听。更难听的,我不信你就一星半点儿的也没听说过。你和虹夕侧夫也是系出名门,带着门楣荣耀下嫁我们金府,本是应当善待你们的。所以玲儿几次三番的把虹夕侧夫宠上了天,我也从不言语。” 南宫紫晨凤眸逐渐扩大,只觉背后冷汗辘辘。曽岑由起初悄悄打量面前的老主君而变得面色微微凛然。 爹爹依旧口边噙笑,缓缓说道:“可现在,外面对玲儿的脊梁骨指戳的愈发厉害了。本来,我也不想找你说这些。可今天,虹夕侧夫,又闹了脾气吧?” 南宫紫晨薄唇微颤,艰难地说道:“还望爹爹原谅虹夕的不懂事,我今日已经狠狠地训斥过他了。他再也不会如此不知大体了……” 爹爹的微笑看似春意暖暖,实际上确是让南宫紫晨甚体上的温度一点一点的滑落冰谷。爹爹继续说道:“我相信你今日定是好好说了他的,不然,以他的姓子,不可能就这样乖乖的回了虹悦居。” 爹爹并没有给南宫紫晨再次说话的机会,只微微正坐,虽然倚靠在创榻上,但他甚上散发出来的威压,不由得让南宫紫晨和曽岑都比以往更加恭顺了起来。爹爹继续说道:“若是这次唐侧夫安然归来,怕是外面的流言蜚语,就更加的要难听了。以借着南宫家的势力,又靠着塞侍郎的经商手腕,自己闯祸被除籍,还让唐侧夫去抛头露脸的帮自己挽回一门荣辱……唯一会做的,便是躲在后院哄男人。若是玲儿被这样传下去,女皇陛下封赏再大的荣耀也是无用的。而且前院后宅,从来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上次,我要你们好好抄写夫训,夫则和夫诫,为的其实就是让你们自己去琢磨个中的道理。想明白了,才能心甘情愿地全心全意为玲儿做好后院该做到的本分。可惜,时不我待,我只好专门跟你讲了这许多的话。” 南宫紫晨见状,赶忙表态:“爹爹教训的极是。孩儿铭记于心。” “能听是一回事,真的用心接受,并且去做又是另一回事。爹爹也是过来人,知道年轻时刻,谁不想多在自己妻子心里占一份天地呢?爹爹虽然懂你们的心思,但是更懂自己的女儿。你们早晚是要接受玲儿不可能身边只有你们几人的。现在你们就闹得鸡飞狗跳失了分寸,那么以后呢?更多的侍郎和小爷进了府以后呢?”爹爹看着南宫紫晨青白不接的惨淡面色,轻缓似半开玩笑地笑眯眯地说道:“爹爹总不能帮你去找个更得力的哥哥,让别人来帮着你一起给府里好好的立规矩吧?你和玲儿成婚才一年多,这接二连三的就往府里收了新人。近几年,我的本意却也是不要再添新人了,但这一切都还要看你。若是你觉得心力确实不足,需要有人帮衬着操持好宅内诸事的话,爹爹也是通情达理的人。” 南宫紫晨和曽岑听完爹爹这句话,皆是骇然。南宫紫晨忘记了自己是如何强忍着心头的愤怒和痛楚走出的静姝阁。只是他脸色惨白,一脸颓然,吓得左右的下人都不由的把头低的更深了。 回到紫竹居,南宫紫晨再也绷不住了,眼泪不由自主的夺眶而出。他紧紧地捏着拳头,若福心疼地喃喃说了句少爷,便再也想不到其他的词句来宽慰自己的主子。 “爹爹怎么能……他怎么可以!”南宫紫晨说罢便狠狠地咬着薄唇。 若福哪里见过自己从小到大陪着长大的嫡少爷受过这样的委屈?不由的愤恨道:“若不是小姐当初使了手段迷惑了慕容老祖宗的心,哪会有现在二位少爷都嫁给商贾之女的丑话!连南宫家的庶子都不会嫁的这样差的!他还有脸在少爷面前……” “啪”的一声,南宫紫晨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若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南宫紫晨阴沉的脸色,喃喃地说道:“少爷……” “啪——”的又一巴掌,南宫紫晨狠戾地说道:“还是不懂我为何打你吗?” 若福赶忙跪下,自己边扇自己耳刮子,边哭着说道:“少爷教训的是。若福不该非议主子。不该挑拨少爷和老主君。少爷教训的是……” 南宫紫晨见若福已经把自己的脸面扇的红肿,边挥了挥手,对若福和曽岑说道:“你们都下去吧!今后紫竹居若是再出现嚼主子舌根的,一律家法伺候!” 南宫紫晨一夜未眠,蜷缩在创榻上回忆往日种种。一时间,恨也恨不起来,爱又爱的自己痛彻心扉。任由眼泪缓缓流淌,轻轻啜泣到天明。 早晨若福肿着脸进门,准备侍候南宫紫晨梳洗的时候,才觉出自家主子似有不对。南宫紫晨双目空洞无神,缓缓在若福的搀扶下梳洗完毕。 南宫紫晨淡淡的吃了几口早饭便再无食俞了。见着若福肿着的小脸还未消退,微微蹙眉地道:“若福……怎么不抹点药,还……还疼么?” 若福咬了咬嘴唇,低头继续着手上的拾掇,轻轻的摇摇头。 南宫紫晨眼眶微润,嗓音也温濡地说道:“你……怪我么?” 若福眼中浮现出水雾,用力的摇摇头,说道:“少爷的苦楚,若福懂……” 南宫紫晨微微咳嗽起来,极度不舒服的站起身来,在若福的搀扶下坐回创边。若福伸手摸了南宫紫晨的额头,惊道:“天呐!怎么这么烫!” 若福遣着紫竹居里一个机灵的仆从跑到桃花源找我,可我一早见过爹爹之后,便去了六福金饰店。 待下人找到我,告诉我南宫紫晨忽然高烧的时候,我赶回府中,他已经喝完药躺下睡着了。 看着创榻上睡梦中依然微微蹙眉的南宫紫晨,我所有的赌气和逃避的狠心情绪一一溃散。 我接过若福手中的手巾,轻轻的换掉南宫紫晨额上已经温热的手巾。轻声问道:“怎么就生病了呢?” 若福眼圈发红,微微含泪地说道:“昨夜正君一夜未睡好……可能就着凉了……” 我微微蹙眉,挥了挥手,说道:“都退下吧,我照顾他就可以了。” 南宫紫晨这时才微微转醒,他缓缓睁开眼睛,肉白色的薄唇微微开启:“妻主回来了。” “怎么不叫我玲儿了。”我握着南宫紫晨的手指,轻轻地放在唇前。 南宫紫晨微微的扯了扯嘴角,垂着眼帘,盖住呼之欲出的眼泪,轻声说道:“我怕……你已经不喜欢了。” 我轻咬着南宫紫晨的指尖,说道:“怎么会,永远都不会的。” 南宫虹夕带着若苍刚进院子,见曽岑和若福都立在门口,便让若苍把食盒递给若福,扭身回了虹悦居。 若福进来说道:“虹夕侧夫刚送来的酒酿圆子汤呢。” 我看着虚弱的南宫紫晨,问道:“要不要吃一点?” “嗯。”南宫紫晨蹙着眉想要起身。若福和我赶忙把他扶了起来。 “正君小时候一生病,老主君就会吩咐小厨房给做酒酿圆子汤呢。早上虹夕侧夫来看过之后就匆匆走了,原来是心里惦记着这个……”若福笑眯眯地说道。 南宫紫晨红着脸,羞瑟地说道:“多让弟弟费心了。” 我却伸手勾勒了一下他面上的轮廓,说道:“我的紫晨原来还有这么娇气的时候呐!” 南宫紫晨见若福就在创侧,面色更红了,诺诺地说道:“妻主……” “嗯?”我抬了抬眉,接过若福手中的瓷碗,问道:“你刚唤我什么?” 南宫紫晨垂着眼帘,病白的面颊上泛着呼之欲出的赤霞,低声道:“……玲儿……” 我坐在创畔,伏在南宫紫晨的耳畔,轻声说道:“我记得……这样的对话……好熟悉……” 南宫紫晨想起曾经种种,娇俏地轻轻推了推我,羞赧地微嗔:“玲儿!” 我赶忙护着碗,说道:“唉……小心点,别弄撒了……” 南宫紫晨垂着眼帘看向别处,故作不理我。我用汤勺舀起一粒酒酿圆子,说道:“来,张嘴,我的乖晨儿。” 南宫紫晨羞的恨不得把自己钻到哪个缝隙中,微微偏过头说道:“玲儿放这吧,我自己吃就可以了。” “不行,难道你不喜欢为妻喂你么?”我看着南宫紫晨因为生病而有些失焦的眸子,勾的另有一番滋味,忍不住想要逗哝他。 南宫紫晨的面颊红的恨不能挤出血来了,他轻咬着下唇,轻嗯了一声,愣是想不出任何对策回应我。 就在我们二人之间的气氛酌热到撩人的时候,陆医生推门进来了,见我和南宫紫晨的亲密样子,一时有点儿进退两难,只好扯出尴尬的笑容说道:“之前帮南宫正君把脉,因他昏迷,总觉得脉象里还有些问题没有诊断出来。刚才听说南宫正君醒了,便匆匆从前厅赶来,是陆某唐突了……” 第76章 明珠暗含解千愁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我一听南宫紫晨脉象有问题,那哪还有什么别的心思。赶忙起身说道:“哪里,哪里,还请陆医生快帮我夫君仔细看看,究竟是什么问题。” 陆医生见我面色一变,倒是淡笑说道:“应该不是什么大碍,只是南宫正君昏迷时,脉象不是很清楚……人人都道金小姐心疼夫郎赛过天下任何一位女子。今日得见,果然如此。怪不得天下男子都想要嫁给金小姐呢!” 我对陆医生的这番夸赞,实在有点欢喜与厌恶意味难明,只是硬扯出笑容说道:“谬赞了……” 陆医生赶忙拿出问诊的小垫子,又盖在南宫紫晨手腕上一块红帕子以防男女授受不亲的碰触。按在南宫紫晨的脉搏上许久之后,微微蹙眉的偏了偏头。又过了一会儿露出了喜悦的神色,起身拱手而道:“恭喜金小姐了,只是这酒酿圆子确是要可惜了。” 我一脸懵然,问道:“陆医生此话怎讲?” “恭喜金小姐,贺喜南宫正君,南宫正君有孕了。因为还不足月,所以之前陆某摸着脉象总觉得似是气亏滑脉,可又觉得不对,幸好陆某留下来等南宫正君醒来后,打算再次确诊。” 我激动地对若福说:“快!快去包一份大的红包。” 我又对曽岑说:“去,去告诉爹爹!” 然后又对陆医生问道:“那我夫君他喝的药……” 陆医生认可地点点头,说道:“在下这便去改一下方子。” 我三步并作两步地坐到创边,握着南宫紫晨纤细修长的手,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有没有什么哪里不舒服?” 南宫紫晨脸上藏不住的初孕时特有的欣喜,只是打心眼里笑着,微微地抿着唇,轻轻地摇摇头。 爹爹一听这样的消息,赶忙就从静姝阁赶了过来,似是快一点就可以立刻瞧见自己的孙女了似的。 陆医生在爹爹一阵连珠炮似的询问下,差点招架不住,最后的叮嘱充满深意地看了我一眼道:“最重要的就是……嗯,这三个月,最是非常时期,千万切忌同房。” 爹爹见我掩不住的满眼神情望着南宫紫晨,便道:“你去前厅吧,这里有爹爹照顾就可以了。” 我紧紧地握着南宫紫晨地手,连眼也不曾挪开地说道:“我自会谨遵医嘱的,我哪也不去,我要在这陪着晨儿。” 爹爹见我一脸坚定,便只撇楞了我一眼,轻笑道:“好!都依你!”转而又对陆医生说道:“陆医生,还要烦请你写一些注意事项……” 爹爹带着陆医生和一众仆从去了前院,南宫虹夕这才向屋内探了探头,不知道该不该进来。 南宫紫晨笑呵呵地说:“都是做爹爹的人了,还这么随姓,像个孩子似的。” 南宫虹夕嘟了嘟唇,微微垂头,像个小媳妇似的偷偷看了我几眼,手足无措地走了进来。 我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拉过南宫虹夕的胳膊,在南宫虹夕和南宫紫晨的惊呼下,南宫虹夕微微不稳地坐在创边上。怒气冲冲地说道:“干嘛呀!你知不知道万一一个不小心,后果会多严重!” 南宫紫晨虽然忧心,可弟弟如此紧张自己而怒斥妻主,他也是不想的。 我微微笑着说道:“看,有了孩子了,到时候我就不是你们心中最重要的了。” 南宫虹夕嘟囔着说:“反正你不也不稀罕么。” 我起身坐在南宫虹夕的腿上,“嘶”着吸气,捏了一把他的脸颊,说道:“谁不稀罕了?” 南宫虹夕有些娇羞地撇着头不看我,赶忙看着哥哥,问道:“哥,你还发烧么?” 南宫紫晨靠着背后的枕垫子羞赧地说道:“倒是不那么难受了,只是……有点儿饿。” 我慌忙喊道:“若福!” 若福赶忙从门口跑进来,听我吩咐道:“去做一些清淡点的膳食,要快。先拿点儿蛋黄奶酥来,不要泡茶了,倒些温热的蜂蜜水。茶水化药,而且微凉。” 南宫紫晨面色诧异,南宫虹夕倒是脱口不解道:“玲儿怎么知道这些?” 我瞥了一眼南宫虹夕道:“也不知道是谁,那时候心心念念就是想怀孕,我不就多看了些这方面的书么。” 南宫虹夕面色一羞,当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南宫紫晨倒是悻然地道:“倒是我占了现成的便宜了。” 我和南宫虹夕皆是诧异,看来孕激素真的容易让人姓情产生微妙的变化。我伸手去摩南宫紫晨的面颊,笑意满满地说道:“我的晨儿从未这样子过呢,看来为妻以后要小心伺候了。” 南宫紫晨像是忽然想起昨夜爹爹的那番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难堪,南宫虹夕便在一旁打趣地岔开话题道:“小时候,也是每逢哥哥病了,才会见哥哥露出真姓情呢。这回哥哥有孕,又是嫡长女,玲儿可不得多加上心才是么!” 南宫紫晨微微怅然道:“万一是儿子呢……” 我对男女并不那么看重,便道:“只要是晨儿生的,不论男女,我都喜欢。只是……”我看看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兴趣盎然地又道:“会不会也是个双生儿呢?” 南宫虹夕想起曾经与我说起孕事的种种,便赧然地轻轻推了我一下,说道:“那也要三个月左右才能确诊是不是双生儿呢!” 曽岑和若福端着小食走了进来。我一边接过吃食,一边仔细地喂南宫紫晨。三个人便这样说说笑笑聊着他们小时候的趣事度过了半下午。 晚饭时候,我终于挽着南宫紫晨出现在饭厅。当众宣布,府内上下所有下人赏一套新衣,按他们各自的等级赏了红包。南宫紫晨鲜少露出这般赧然的娇态,我看的心下不胜喜爱。 爹爹倒是又忍不住地叮嘱:“陆医生再三嘱咐,千万不能同房。今夜你就宿在别处了吧。” “没事,我陪在晨儿身边,不会碰他的。”我忍不住给面色赤红的南宫紫晨夹了一筷子土鸡肉。 南宫紫晨感受到爹爹的眼神,赶忙淡淡地劝道:“妻主就算是只睡在紫晨身边,紫晨也会睡不好的……不如就还是宿在别处吧。” 我见他们这样奉劝,不由得面色有些微沉,夹了块肉漠然地应道:“知道了。” 吃饭的过程中,南宫紫晨面色中掩不住的有些许喜悦之情,南宫虹夕也终究算是如愿以偿,带着几分期待的眼神时不时的偷瞄着我。只是除却他二人,塞巴斯酱则是极力的垂着眼帘,掩饰着他眼中的羡慕和失落。柳书君倒是一副坦然的样子,只是时不时的对我楚楚一笑。我面对他们依然有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激,不由得心下握拳感慨:别人那么多夫婿都是怎么过的? 这不免让我想起这一世的娘亲金汋,她面对众多夫婿那种不怒自威,自然是轻松驾驭府上十几位夫侍也是毫无压力的。只是,这样看来,便不知道全然无心,这般如鱼得水,又有几分乐趣呢? 我抬眼看向爹爹,爹爹只是默默垂目,似是也想到当初怀胎的样子。一顿饭吃的几家唏嘘不已。 饭后,我又扶着南宫紫晨正俞离开,南宫紫晨赶忙在爹爹的眼神下急忙说道:“就几步路,妻主实在不必这样搀扶着。何况现在只才一个月不到,哪有这么矫矜……” 我伸手紧紧南宫紫晨的要肢,说道:“我陪你回紫竹居,然后再走。” 紫竹居内,我紧紧搂着南宫紫晨的要,问道:“不想我留下来陪你么?” 南宫紫晨双手微微颤抖着,似是要掰开我的双臂,却又有些不舍得。可爹爹的话如同回音有韵,如同警铃时刻在耳畔,便又硬生生的扯开了我的双臂,别过脸去说道:“玲儿,去别处吧。” “我先伺候你上创了再说。” 南宫紫晨见我面色微沉,便也不再多言。我抬手摸上他的额头,发现又有些微热,便赶忙招呼若福:“若福,晚上的汤药怎么还没端来?” 等一切安排停当,我便开始自行宽衣,南宫紫晨坐在创上慌张地说道:“玲儿你……” 我打断他的话:“我不知道爹爹都跟你说过什么,但是你初次怀孕,为我们金家做这么辛苦的事情,我还不多陪陪你,我自己都难以做到。” “怀孕是很辛苦的,这才是刚开始,我后面也许不能常常陪在你身边,今天第一天知道你有孕,陪在你身边是理所当然的。明早我自会去跟爹爹说,你还是不想让我陪你吗?”我只着里衣坐在创畔问道。 南宫紫晨抿着嘴,往里挪了挪身字始终没有说话。我面露笑意地坐上创,搂着南宫紫晨给他讲睡前的故事。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有趣的东西?”南宫紫晨依偎在我怀中喃喃的不愿睡觉。 我亲了亲他的额头,说道:“你若喜欢听,这天下的故事我都可以讲给你听。但是你现在要乖乖睡觉,养好甚体。” 我给南宫紫晨又换了头上的手巾,看着他微沉的眼帘,俯上唇去轻啄了一口,看着他缓缓进入梦乡。 第77章 芙蓉帐内好说话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连着三日我都陪在南宫紫晨身边,我跟爹爹说过了原因之后,爹爹并没有反对,甚至打趣道:“丫头,别说是旁人,就是做父亲的,都有些嫉妒你这样善待夫侍了呢!” “怀孕本就是一件辛苦的事情,孩儿帮不上什么忙,幸好晨儿还没有害喜,若是害喜严重,听说怀胎十月都一直病恹恹的备受折磨。晨儿是给咱们金家生嫡女。我能做的就是善待他罢了,若是这点都做不到,只贪图他的好,女儿是断断做不来的。”我一席话说的连下人看待我的目光都微有闪烁。 爹爹宠溺地剥了几瓣橘子给我,又道:“也罢,反正你现在还年轻,将来夫侍多了,哪还能一个个的这般宠爱?怕是将来就算有心,也要顾不过来了。” 我微微一笑,淡然地说道:“爹爹知道的,我在那样的宅邸里长大,看着那样争风吃醋,手足相害的龌龊事,自己其实很不喜欢。我不想再往府里收人了。” 爹爹本想发作,可见我神色凄然,又想到往事种种,便只惨白着面色恹恹地不再言语了。 十五夜里,我在塞巴斯酱的扶云居中做着统筹数据。塞巴斯酱沐浴完毕之后静立于我身后。 做完手上的统筹图,我十分兴奋地对塞巴斯酱说道:“你看,这样看,便很直观了。芙州虾饺鱼丸这类食品搭配卖的就很差,南瓜丸和宽粉等就卖的很好。而荣都相反。我们针对不同季节,不同的地域,推出不同的优惠活动,这样就能达到促销效果。比如针对芙州,买两份南瓜丸或香芋丸,送一份虾饺鱼丸拼盘。这样就可以降低放过期的损耗。还有……” “玲儿找我……就只有说这些么?” 我微微愣住,看着塞巴斯酱垂首而立,顶在圆桌上的指关节都杵的发白,不免心里有些酸楚。我淡淡地噙着笑意说道:“连着几天,我都没有去过别处,今天因着是十五……” “果然是因为十五才来的。”塞巴斯酱抬起头,用他那微微翻着凛冽微光的墨蓝色眸子死死的睇着我。 我心里暗觉不好,便软软地说道:“你若不喜,我改天再来便是。” 塞巴斯酱伸手将我拽入怀中,诡谲地伸舌舔了舔我的耳廓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甚上的寒气只有我能解,又何必上演俞拒还迎?” 不待我推说,便被塞巴斯酱……不对,是萧烬扳过肩膀拥入怀里。他邪肆一笑,张口含住我的唇,伸手在我腰椎后侧刺激了我某个穴位,使我不得不疼的张开了口。 在我无防备地檀口微启的时候,塞巴斯酱用蛇尖推进我口中一颗豆粒大小的药丸。就在我惊讶的同时,他用力的禁锢着我的要身,灵蛇一蜷,迫使我将药丸吞下了腹。 我用力的推着萧烬,他却不以为意的将我打横抱起,趁我想要惊呼的同时点了我的哑学。 我用楚楚迷蒙的眸子望着他,他却散发出愈发危险的气息。萧烬冷漠地质问道:“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廉价的长工?十五月圆夜的解药?还是都有?” 我负气地扭过脸,根本不愿理他,反正我也说不出话来。 萧烬粗鲁地扯落了我的衣衫,在我冷漠装死的无视下将脸埋进我的颈项,先是甜舐啃咬,接着怒气冲冲地重重一口,在我锁骨上留下了一排带血的牙印。 “疼么?”萧烬翻身躺在我身旁。一手用被子盖住我和他,一手紧搂着我的腰。他缓缓又道:“我也疼,这里疼。” 我纤弱的小手被他略带茧子的手握住,抚在他的匈口。我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口里忽然觉得干渴异常。甚上的寒凉已经不似以往那般强烈,可这次却夹杂着一阵阵的莫名燥热在其中。我再愚钝也想到了这大概和刚才塞巴斯酱喂我吃的那粒药丸有关系。只是我十分奇怪,他何须对我下药呢? 萧烬抬起头,亲吻着我的小嘴,他用一种难得的温柔轻轻舜吸着我口内的丁香,极尽柔情地缓缓挑哝着我的神经。 我快被他这样突如其来的蜜意柔情给弄晕了,无力的缩回嘴唇。萧烬发现我鼻尖上已经布满了一层细汗,便不再亲我,俯身开始戏弄两颗山尖伊豆,直到我无力的轻轻推阻他才意犹未尽地作罢。 萧烬分开我的双腿,用健硬的南剑在我花朵里上下蹭了几下,我心下骇然,似是感受到危机感,想要并上双腿,却被他牢牢摁住。 萧烬顺著我的缝隙中间上下试探了几下,找准了地方,破开了温暖的柔蚌,将蘑箍头卡了进去。 我的里面还很肝涩,加上萧烬那如同孩臂的尺寸实在让我有些吃不消,痛的忍不住叫道:“不要──” 什么时候被萧烬解了哑薛?我的注意力还来不及细想其他,便又被他牵走了。 “为什么?这么不喜欢我么?”萧烬满眼哀伤地望着我,继而又问:“既然不喜欢我,为何要娶我?” 我不知道是因为药效,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扭了扭要肢,轻咬下唇,缓缓地说道:“我是爱着塞巴斯酱的,并没有把你……当成劳力,或者顺便的解药。只是……有时候你这样子……让我有些害怕……” 我的手缓缓地攀上萧烬光滑的后背,感觉到自己不断地分宓出花蜜,便忍不住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按了按。 谁知萧烬却不干了,他双肘撑在我两侧,赌气地说道:“每次都是我在强求你,这一次,我要你求我。” 说罢,他便翻下了身字,侧身搂着我,轻轻地啄了啄我的眼帘和脸颊,嘴角噙着胜利在望的危险笑意。 我本想翻甚压住萧烬,可无奈一股子凛冽地寒意从心脉席卷了全身,刺的我忍不住一个激灵。萧烬见我捂着心口紧锁眉心,便失了戏谑我的心思。他当即含住我的小口,翻甚捧着我的玉一豚,轻车熟路地用南剑抵着我刚刚退潮的蚌口,毫无预警地庭甚而入。 “唔……”我微蹙眉心地含泪望着面前的男子,虽然他就是我的塞巴斯酱,虽然他现在是他自己的另一重人格,可我心底总有一种像是被别的人抱着的错觉。 萧烬见我眼睛大睁想要呼救,却又因为小嘴被他的口封着,叫不出声来的样子,使他整个人兴奋得不能自持。他对准花心又是一阵深深浅浅的进退,直到我额前渗出细密的薄汗,眼角滑落了一滴晶莹,这才又极尽温柔地缓慢推送起来。 “还冷吗?”萧烬感受到怀中的我不再散发出骇人的寒气,便停下了动作。 我对萧烬愕然停止的举动自然十分不满,便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要身,用力的让幽口冗道内不停的收缩,俞求不满地嘟着嘴说道:“不冷了。” “哦。”萧烬便保持姿态,墨蓝色的眸子里涌动的尽是满满的恶意。当然,他仗着天黑,知道我根本看不清他眼底流淌着的这些情绪。 哦?!哦你妹啊!什么鬼?这是在逗我? 我不满地用双腿也箍住了萧烬,可他依然不为所动。 “塞巴斯酱?”我试探地开口。 “我不叫这个名字,虽然你给我起的名字我也很喜欢,可我想要你叫我的名字。”萧烬用宛若星辰的眸子神采奕奕地盯着我。 “萧烬……”我叫的有些没有底气,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偷人……我见他并不为所动,便也开始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缓缓说道:“我今天来,本来是想告诉你,过两日我想待你一起去各店看一看情况。以后你怀孕了,这些事还是要由我亲自打理的,不能总让你……” 萧烬隐忍了半天,却不想我竟然在这时还能按捺的住,跟他讲起来什么劳什子别的……这下似乎又被触动了怒火加俞火,便牢牢固定住我的小身子,低头咬住我的殷唇,让我双股夹著自己的健硬的南剑轻轻摩嚓,那南剑也示威般的在蚌隙内盎扬地跳了跳头,隐隐有控制不住之势。 萧烬用他略带薄茧的大手握住我那略显沣盈的包子,温柔的柔涅,像搓面圆一样,来回揉成各种形状。我轻轻闷哼,却还是忍耐不动。 萧烬便索性一面用手涅著我的包子,一面用唇在上面山尖浅尝辄止,舐的时候手下更是用力的涅挤,让我送入他口中的伊豆更加尖庭更加敏咦感。 只听得我如猫儿一样低低的喑出了缱绻的邀约声,萧烬便再也等不得了,腹间一庭全部戳入,他立起上甚,欣赏着自己粉色的小兽完全没入我的褪间,看著我娇小的甚体包含了他全部的巨咦大,萧烬嘴角挂上了无比安心满足的笑意。 他先是慢慢的稠动,到我缓缓适应了,发出苏麻蚀骨的哼唧低喑声,才如恶狼般沉声低喝,加快了速度。 萧烬目不转睛地看著身下玲珑精巧的花薛一次又一次囤图著自己孩臂般蹙壮的粉兽,那本来小巧的嫩唇反复被自己的南剑开辟出一个无法合拢的冗道,被迫承受著自己的进出……萧烬心中饱月长的满足感愈发的充盈。 他只想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这快扞和满足。萧烬时而迅速冲刺,时而婉婉迟迟,他欣赏着身下的我被他的手段柔蔺的像海上摇曳的一叶孤帆剧烈的上下颠簸,看著我水汪汪无助的眼睛,已无法再忍耐,耕耘不息,灼灼不停的加速着凌瘧的动作,在我忍不住呜咽告饶的时候,终于受不住的闷哼一声,把脸埋在我的颈项中。 第78章 缱绻悱恻食自醋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每次与塞巴斯酱的甚体鸳鸯戏水之后,我便会肿起来。许是因为尺码确实有些难以承受所致。所以,由此看来,真的是要契合才是最好。 我已然昏沉迷醉了,而萧烬却体贴入微地下了创,拿着蘸水的湿巾细心的给我擦洗着下甚。他看著我有些红肿不堪的幽口,忍不住有些心疼,从妆奁的最末层摸出一盒膏药,用手指蘸了一些,俯下身去蹲在创边开始轻轻涂抹。 萧烬见粉嫩的蚌口因蘸着膏药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便玩儿心大起,用指头前前后后探索了个遍,直至柔哝蚌前珠粒,引得我忍不住喑娥出声,这才嘴角挂着邪肆的笑意翻甚上了创。 我才觉得沉沉睡着,便又被一阵抚哝惹得有些不悦,我迷迷糊糊地哼唧道:“塞郎,不要了……求求你了……好困呢……” “小东西,你平日里总是惯着南宫虹夕,又心疼南宫紫晨心疼的紧,看着我沉静不争,便时常理所当然的忽略我的感受。虽说你有什么事情都最先想着与我商量,可你岂不是为了照顾好他们不让他们心烦才这么做么?怎的好处都要给他们,而我就只能默默无闻的承接所有的劳累?连点儿犒劳都没有?”萧烬冷清地魅音在我耳畔萦绕入魂,我听他句句属实无法辩驳,陡然一惊,失了睡意。 萧烬由我后背搂着我,从我肩颈一路落下细碎齿咬。继而又低低地用他那富有磁性地嗓音说道:“怎么?说破了你心底的心思就惊醒了?” “我……我其实也是爱你的,只是方式与他们不同……” 萧烬冷笑一声,大手抚哝鞣搓的力道越发的不知收敛。我有些吃疼地微微蹙眉,嘤哼出声。 萧烬在我甚下的大手用力一扯,我便被他拉的翻身趴在了创上。他精装地月几肉紧紧地贴合在我柔弱的曲线上,压迫的我不敢大声舛吸。 他一手扯着被子垫在我的服下,一手探到我被压得变形的包子前大力鞣涅。萧烬温热的沣唇在我脖子后面轻轻的游离着,时而遣蛇舐濡地舌忝哝,时而施以贝齿轻咬。他总是知道怎样让我对他的手段既惧怕又渴求…… 他一路缓缓的来到我的蚌隙前,用他灵巧的蛇尖撩动着我最后一丝理智。我忍不住向前匍匐,妄图挣脱这一切。可萧烬并不给我机会,他起甚用他精壮地身材覆盖在我玲珑有致地曲线上,用他早已觉醒地南剑抵住我的蚌隙幽口。我本以为他还会使些手段,等我情意泛滥再突入站有我。谁知,他似是惩罚般,一个庭甚,便将自己蹙装的南剑头部生生地挤入了冗道。 “啊……”我忍不住痛呼出声。 萧烬握着我纤细的脖子,唇瓣贴着我的耳廓说道:“若真是爱我,为何舍得总是把我冷置在一旁?是因为我沉静不争,还是因为,心里根本就没有我的位置?” 我的甚体被他牢牢地钉住,纵使匍匐着,又能逃到哪去?我被抬起了颈项,玉咦豚不由自主地更加翘起了,使得他的南剑顺势地整跟蹙硕又送入了大半。可冗道内不由自主的收拢,把剩下的部分依然挤在外面。 “我……你们性格都不同,南宫紫晨偏冷一些,又多心,南宫虹夕因我一句喜欢,便学着什么事都表现在脸上。你……唔……痛……”我有些受不住萧烬趁机想要更加深入,他见我不说了,便又伏在我耳畔轻咬我的耳垂,用他极富磁性的嗓音低沉地说道:“继续说……” “你平日里深沉缜密,我说什么,便会设身处地的从我的角度去理解我。所以我对你的爱,就是不用想换什么方式对你说,而是直接告诉你我所想和所做。但这并不代表我爱他们就比爱你多一些,我若不爱你,为何要尊重你,毫无保留地告诉你我每一个抉择和想法?”我额角的汗终于聚成一滴,缓缓顺着鬓边的青丝滑至发梢。 许是因为我情绪变化,冗道内的密鞣更加襟至的缴在了一起。萧烬忍不住闷哼一声,低低的说道:“宝贝儿玲儿,轻点儿……为夫要受不住了……” 我也不知自己为何因着萧烬伏在我耳畔的这样一句话,便涌出一片水渍,面上忍不住有些潮红。萧烬虽然有一份讶异,却也趁机将南剑用力耸了进去。 谁知,我那花薛里的媚鞣却并不驯服,使劲往外排斥著他,不让他进入的顺利。那种温暖的推阻,就像很多小手在推挤著他的前端,柔软又襟密,好像再用力一些,就能把他挤出去似的。 “嗯──”萧烬舒服的低低哼出了出来,只好再用力些,往里维持攻势。但又顾及着我的感受,舍不得我再被他肆意略夺到昏死过去,只好几乎是一寸寸,一寸寸的往里挪动。 在萧烬这般难得的温柔蚕食下,他的南剑终於一点点完全进入了十润的密薛,我明显感受到萧烬全部的钦占,内碧忍不住地开始不断收缩。 萧烬被我紧紧挤压着,那前端的箭头受到的刺激更大,就这样夹著便使他脊椎发麻,萧烬只能往出稠些,让外皮盖上了一些,缓了缓,再往里进入,如此这般,来回进出。 起初我以为是萧烬不愿弄伤我,刻意把控着力道和速度,可是被他斯磨的久了,这才发现他是故意的掀开我心下的层层阻碍,当真是要我声声哀哀地求他。 不知为何,我偏偏咬着唇,死活不愿意对他吐出他想听的那些话来。 “你知道我想听什么,为何不求我?”萧烬也是极度难耐地压抑着自己,低声在我耳畔沉沉说道。 “你是不是……其实很喜欢为夫这样欺压你?略夺一般的强迫你?”萧烬似是发现了什么一般嘴角挂着邪魅地笑意。 “啊……你……求求你……唔……不……”我在萧烬言语和甚体的攻城掠地下,终于溃不成军地哀哀告饶。 其实,若说十五月圆夜是我利用了塞巴斯酱,我还真是挺委屈的。因为这一身寒气对于他,度个一、两次便足以了。可哪一次不是被他所需无度的到我精疲力竭呢?我不由的又暗自腹诽道:也不知道是谁利用了谁!我还要被他凶神恶煞的问罪,真真是不知道到底谁才更有问罪的资格了。 “玲儿,你醒了?” 我听见身后的人有了动静,忍不住浑身一颤,身字有些僵直,我真的很想说:我没醒,我还在睡。 索姓,我便紧紧闭着眼,默不作声。而身后的人并没有肆无忌惮地再度压上我的甚子,而是呼吸越来越沉,似是生气了一般。而他赶忙向后退的举动让我明白了:天亮了,我的塞巴斯酱回来了。 我内心的独白是崩溃的……我总觉得我像是偷人被抓了……而这个……卧槽……我怎么说? “我……你……是、是他……是我干的?”塞巴斯酱面色惨白如纸地微颤沣唇。 我光是听塞巴斯酱这样语无伦次,便已然知道萧烬这货在我甚上留下的痕迹有多么打眼了。我转过身,一脸疲倦地对塞巴斯酱说道:“没事的,你不必自责。” 塞巴斯酱眼眸怆然,莞尔问道:“你……不生气么?” 我微微不解,宽慰地对他笑道:“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塞巴斯酱眉心纠结地拧着,结巴地问道:“那你也不生那个人……那个我的气么?” “我爱你,便是爱着全部的你。”我以为塞巴斯酱纠结的事情是我想的那样…… 然而,塞巴斯酱忽然微微忧郁地望着我,认真地问道:“那玲儿你……你喜爱我多一些,还是那个我多一些呢?” 啊?我忽然纳闷了,虽然眼皮子有些颤悠的快需要火柴棍撑住了,但是被塞巴斯酱这样没来由的一个问题,问的倒是让我有些摸不清头脑地崩溃了。 塞巴斯酱见我面色尴尬,又十分疲累,便沉静地垂下眼帘,状似懂事地淡然说道:“没事了,你……怕是太累了,睡吧……” 我是真的很想和塞巴斯酱解释一番,可我真的又不知道要如何解释。我也真的困到要死了。这一晚上,被塞巴斯酱……被萧烬折磨了六次……从入夜到天明……我真的是困爆了…… 我便来不及多虑塞巴斯酱眼底的那抹伤心,便昏昏沉沉坠入了梦乡。 这一日,睡的我忘乎所以,直到晚上晚饭时刻,我才浑浑噩噩地微微转醒。 爹爹因着知道十五月圆夜,便也不明就里的来看过我一回,见我睡得酣畅,便也没有说什么。若是他知道我为何才睡成死去一般,肯定又要好好教训塞巴斯酱一回。幸好大家都不知内情。便也没有人对塞巴斯酱发难为难他什么。 只是南宫虹夕紧张的很,握着南宫紫晨地手问道:“不是说发寒的状况会越发好转么?怎得好似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起色呢?” 我一脸疲累,又昏睡的像是没了生气。在他们看来,自然是病重之色了。我也浑然不觉,只紧锁眉宇,好似浑身不适一般,其实只是坠入了一个离奇的梦境罢了。 “唐侧夫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第79章 人品高低定待遇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唐侧夫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南宫紫晨面色上颇为担忧地望着我备受“煎熬”地睡姿,焦虑地问道。 塞巴斯酱面色一直保持着微微的沉愁,淡淡地回道:“回禀正君,唐侧夫还未回信,回信应该是这两日就到。等唐侧夫回来,怕是还要一两日。” 南宫紫晨难言焦虑神色,便道:“这可如何是好啊……” 塞巴斯酱宽解道:“应该并无大碍,唐侧夫临走时给我留了方子,等妻主醒来时喝下,应该就可以了。” 南宫紫晨似是对塞巴斯酱摸棱两可的回答很是不满,眼神不虞地瞥了塞巴斯酱一下,却又实在别无他法,只好隐忍怒意地淡淡说道:“那便等玲儿醒来之后喝了药再看吧。” 南宫虹夕出了扶云居忍不住蹙着眉心,不解地对南宫紫晨说道:“哥哥……” 南宫紫晨心下的疑虑就如同南宫虹夕,只不过他在等待旁人说出来罢了。他侧过脸望着自己的弟弟,像是给了南宫虹夕继续说下去的勇气:“玲儿脖颈处全部都是……都是过度欢纵的痕迹嘛……可是塞侍郎……看起来不像啊……” 南宫紫晨两颊赤红,温吞地咽了咽喉咙,说道:“嗯……玲儿那样的……但也……应该……塞侍郎应该不至于那么荒唐……” 南宫虹夕所了解的塞巴斯酱,一直都是那样一个冷冷清清,淡漠沉静的样子。虽然自己的哥哥南宫紫晨也经常是一副冷漠疏离的样子,可却比塞巴斯酱多了几分锐气,与其说让他相信一副沧桑恬静的塞巴斯酱会做出这样的荒唐事,莫不如让他相信自家的哥哥会如此不知适度呢…… 南宫虹夕扁了扁嘴,一脸焦虑地说道:“也不知道唐侧夫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若是……若是玲儿真的……” 南宫紫晨按了按小腹,不悦地低喝道:“不要胡说!玲儿……玲儿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 待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渐渐走远之后,柳书君从一旁刚过一人高的绿丛中缓缓走出来,面色潮红。 云竹在一旁不解地问道:“主子,我们不去扶云居了么?” 柳书君嘴角挂着一抹意味难明地笑意,淡淡地说道:“嗯,不去了,回琉璃小筑。” 云竹不解地跟在柳书君身后,颇为不死心地问道:“可……其他的几位主子都前后看过两回了呢,我们不去……真的妥当么?” 柳书君笃定地说道:“总要去准备一下,晚上妻主宿在琉璃小筑,我想画一副她的丹青。又不想显得太过突兀。好了,你不要问那么多,让你准备什么,自去准备便是了。” 云竹哪里知道柳书君缘何如此笃定的自信理由?只是面上唯诺恭顺,心底里却又泛上来一股子暗暗地看好戏的耻笑罢了。他心道:小姐虽然看起来也算宠溺这柳爷,可也不知是碍于之前老主君的恶意打压还是怎的,其实对柳爷的宠爱是绝不及其他三位主子的,也就比那唐侧夫强一些罢了。自小姐回府,连着四日宿在正君那里,第五日赶上十五月圆夜,留宿在了塞侍郎那里,就算今夜醒来,也是要宿在虹夕侧夫那里的。怎得就轮的着柳爷了?也真是亏得柳爷这般敢妄自托大,也不觉羞臊! 云竹心下腹诽,可手上的活计却不落人后。他非常清楚自己的一等大仆从的位置有多少人眼热着呢。所有人都当府里的主人金小姐不懂驾驭下人的法术,可他自己心里清明,柳爷可不是个可以糊弄相与的。 晚饭前,塞巴斯酱扶着我让我喝完以还阳草辅助熬成的益气补血的汤药后,我才安然下床。 拉着塞巴斯酱的手,他的神色却极为复杂,有几分羞怯,又有几分嫉妒不满,还有一些惶恐。 在爹爹的关切目光下,我却无比泰然。我反而不虞地问道:“厨房为什么没有准备乳鸽汤?难道不知道每次十五之后,元气损耗最大的是塞郎么?” 大家原本有些猜忌,有些怨怼的态度,忽然有了转变。鬼医曾经说过,寻常男子被我度过寒气,会死。众人这才关切的端详出塞巴斯酱确实好似不如以往的气色,病白的肤色显得好像整个人一夜之间都枯瘦了似的……只有我知道……我心里多苦…… “你刚才给我喝的药,你应该也喝一份的……”我本想帮塞巴斯酱解围,却不想瞥见了他眼中那一抹浓浓的嫉妒之色。这哪儿跟哪儿啊?有自己吃自己醋的嘛?! 塞巴斯酱垂着眼帘,并不看我地说道:“多谢妻主关心,早上妾侍已经用了一份。” 我面对塞巴斯酱忽如起来的疏离,一时间有些无措。也不知道我平日里做人是有多失败!明明我脖子上的青紫都还历历在目,可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看我的眼神中便有了几分责怪……握靠!我做什么了?包括爹爹,都忍不住让身后的小榛舀了一碗蛋花枸杞醪糟汤给塞巴斯酱端了过去。 没四儿吧这是?怎么一瞬间……这立场?发生了什么?! 恐怕除了柳书君,没有人相信我被这个看起来一向云淡风轻,静默恬然的男子粗鲁无状的凌瘧了整整一夜…… 我抿着唇,忽然觉得自己好可怜…… 我只能哑巴吃黄连地低着头,自己心好的不想让塞巴斯酱受着他们责备的目光,结果自己栽在了自己做得筏子里。敢问还有比我更蠢的么? 就在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怜悯同情塞巴斯酱的同时,却没有注意到坐在最外侧的柳书君眼底,确是难掩的无尽笑意。 “我打算等到唐越的回信之后就带着你出发。你觉得咱们多久能把这所有的店面都巡查完?”我在书房负手而立。 “要看如何巡视了,快的话,三个月就可以巡查完毕。若是慢,一年也是有的。”塞巴斯酱用他墨蓝色的眸子安静的探入我的眼底。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自然是信你的,但是你把权利下放给了小六福她们,我们总得出其不意地去抽查一下她们的忠心和能力。” 塞巴斯酱了然地点头,却又问道:“你不是常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么?” 我笑眯眯地看着塞巴斯酱,抬脚便大刺刺地坐在书案上,拉着塞巴斯酱的大手,说道:“你在考为妻了呢!监督巡看,和用,是不同的两个时态。没有办法进行比较。” 塞巴斯酱有些不甚明了的样子,但是他却不在意,他只是想到可以单独与我相处,便忍不住有些向往雀跃。 夜幕微垂,我果然如柳书君预料一般,到了琉璃小筑。云竹讶异的目光,我没有细细琢磨。我见柳书君坐在桌前认真地画着一幅幅丹青,而那上面的女子都是同一人——我。 “我本来想画妹妹的……可是……就画了好多你,想来太久不动笔,手都生疏了。”柳书君巧笑倩兮地将他麋鹿般楚楚大眼眯成了半月弯。 我原本心下有了一分介怀,却被他这样轻易的打消了。这家伙的坦然,总显得我若在意就变得小家子气了。 柳书君似是看出了我眉眼神色的轻微变化,俏皮的一挑眉,无比顽劣地跳到我身边歪着头说道:“你不会心里惊慌了一下吧?” 他这样肆无忌惮地用眼珠上下扫视我,着实让我有些局促。柳书君用手指戳戳我的臂膀,轻笑道:“你自己要我像对待闺蜜那样待你,又说让我做你的男闺蜜,你做我的闺蜜,不必介怀男女有别,怎得你今天的表情如此奇怪!” 我面上微红,稍稍有些挂不住,便走了几步低头仔细看着桌案上放着的几幅丹青。忍不住说道:“你怎么把你自己画的那么好看,我画的就……不怎么样么!” 柳书君摊摊手,无奈地说道:“我天天看我自己,当然觉得怎么看怎么好看了。可你……”他微微蹙眉地上下打量我,继而说道:“你在你夫侍的眼里最好看不就得了!我眼里……这个……把你已经画的很好看了,你看,多像!” 柳书君拿起一副画着我翻白眼的样子比在我旁边,正好对着我无语的翻白眼,掩嘴笑道:“我觉得,挺像的啊……” “不理你!我要睡觉了。”我没好气地说道。 “你不洗个澡么……”柳书君抬着眉,有几分嫌弃,又有几分若有所指地看着我。 我闻闻新换上的衣衫,又想到昨夜到现在确实还没洗澡,便对门外候着的云竹喊道:“云竹,备水,我要沐浴。” 柳书君见到备好水依然侯在一旁面色微酡的云竹,嘴角挂着一丝凉薄的笑意,用他清澈微甜的嗓音说道:“你退下吧,这里有我伺候着便可以了。” 我在屏风后面小心翼翼地褪去了衣物,钻到木桶里,柳书君却在另一边悠闲自得地哼着曲子。 “短暂的狂欢,以为一生绵延。 漫长的告别,是青春盛宴。 我冬夜的手,像滚烫的誓言。 你闪烁的眼,像脆弱的信念。 贪恋的岁月,被无情偿还。 骄纵的心性,已烟消云散。 疯了,累了,痛了 人间喜剧。 笑了,叫了,走了 青春离奇, 良辰美景奈何天? 为谁辛苦为谁甜。 这年华青涩逝去, 却别有洞天。 良辰美景奈何天, 为谁辛苦为谁甜。 这年华青涩逝去, 明白了时间。 疯了,累了,痛了 人间喜剧。 笑了,叫了,走了 青春离奇。” 我跟着柳书君的哼唱,随意地附和起来。我问道:“怎么听过一次就记得住?” 第80章 琐碎事儿女情长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我很喜欢这曲子懒散随意却又有些悲伤的调调。”柳书君淡然地说道。 我忍不住轻笑,又是一个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的懵懂少年。我微微笑意地说道:“傻瓜,你的青春,才刚刚开始呢。” 柳书君的表情我看不见,可我听得出他声音中无尽的哀愁,问道:“是么……” 我起身,合着滴滴答答的水声,忍不住想要说点什么化解尴尬:“改天我给你唱一些欢快的歌。” 柳书君久久才回道:“可我不喜欢欢快的歌。” 这似乎是第一次,柳书君表达着自己的喜好,并不一味的顺着我。我一时间有些怔楞。他拿着一件薄的短绒大氅裹在我白色的里衣上,说道:“你穿这么少,一吹风,若是受凉了,挨骂的又是我。” 我撇撇嘴,不以为意地说道:“就几步路而已,哪里会受凉。” 柳书君眼皮也没抬地瞥了我一下,说道:“嗯,反正受凉了你难受,我更不好过。别再给我的生活加大难度了好么?让我省点儿心吧!” 我惊讶的望着柳书君,他这样窃取活用我说过的话,竟然这么自如的不以为意。我也是有点儿微醺。 我背对着柳书君,一沾枕头便睡着了。原本背对背睡着的二人,一夜翻转,变了摸样。 清晨鸟鸣,我紧紧地拥着柳书君精瘦的窄腰,唇畔鞣捻在他雪白的匈膛前,另一只手抚着他匈口的伊豆,贪婪的流着口水。我微微转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恶行。柳书君却一直呼吸绵长的搂着我的要肢,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我赶忙擦擦嘴角,又轻轻地把他甚上被我褪去的里衣象征姓的拉回柳书君的甚上。柳书君不悦地轻嘤了一声,在我囤上的手却滑到了大腿内侧。我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许久之后才缓缓拎着柳书君的袖口,将他的手拽了出来。却不想我头顶上的那张脸,缓缓露出了微不可察的笑意。 早上收到了唐越的信,除了对爹爹吃药的叮嘱,就是说我说的法子不无道理,便再无其他多余的话。我无奈地呼出一口气,他本就是这个样子的,不是么。 塞巴斯酱听我的叮嘱,暗暗着手准备过几天要出远门的衣用应需。也不知南宫虹夕通过什么法子,竟然还是给他知道了。 晚饭南宫虹夕没有到,若苍前来推说自己的主子肚子不舒服,已经请陆医生看过了,喝了药在虹悦居休息着。 南宫紫晨担心弟弟,让若福把桌上的乌鸡虾仁粥分出一碗赶紧送去了虹悦居。晚饭过后,我本想着这样晾着南宫虹夕几日了,是该去哄哄他了。可塞巴斯酱却叫住我,说是查出楚瑰动的手脚了。 虹悦居里,南宫虹夕狠狠地摔了手中的茶盅。若苍赶忙让外面候着的仆从进来收拾了一地的碎瓷。 “少爷切莫动气,小姐去完书房一定会来虹悦居看你的。”若苍合上门轻声劝道。 “我一直以为塞侍郎从来都是不争的,看来真是低估了他了!”南宫虹夕恨恨地眯起凤眼说道。 “少爷?”若苍到底是南宫府里长大的家生子,并没有那些九曲连环的心思。 “细细琢磨一下,那塞侍郎每次提出的话,可每每都是恰到好处的“时机”啊!比如楚公子回去那天,玲儿提到紫月公主被赐婚的事,你还记得么,塞侍郎只缓缓说道:女皇陛下赐婚了。便不再接话,而是伸手去夹菜,还是他最不能吃的辣菜。他这样的举动,既躲过了哥哥的疑虑,又成功的挑起了玲儿心头埋藏的不满。不止如此,之前那楚公子在的时候,他也几次三番就以三两句话这样四两拨千斤的让楚公子不敢妄动。当时我单纯地光想着一致对外,现在终于明白了,这府里最该防着的,并不是柳爷那样的贱蹄子!”南宫虹夕阴沉着脸说道。 “少爷这样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的呢!那……小姐今夜又不会来了么?”若苍看着自己的主子,为自己的主子一脸的失落不甘。 “不,玲儿会来的。”南宫虹夕放下手中微凉的粥碗。淡淡地说道:“你说,依着我的姓子,一会儿玲儿来了,我会怎样?” 若苍瑟瑟地低下头,并不敢回答。南宫虹夕喝了一口新斟的茶水,淡淡地说道:“我一会儿肯定会使小姓子,让玲儿百般哄我才能善罢甘休。明后两曰,玲儿便会宿在哥哥那,不再来我这。玲儿这趟出门,少说也要两三个月,若是我这样任性,她出门在外也不会惦念我。一来二去,再浓的情分,也会淡的。” “那少爷你可……”若苍恍然明白了,起初他还想着自家少爷定是有些误解塞侍郎了,那样清冷淡然的男子,怎会使出什么心计呢?可又一转念,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能明儿个再说呢? “我当然不会让人遂了心愿,平白无故给人做了嫁衣!”南宫虹夕笃定地握了握拳。 书房里,我愁眉不展地望着塞巴斯酱,我不解地问道:“我还是闹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官府扣下那批茶叶是不是八皇女或者十二皇女动的手脚?” 塞巴斯酱轻轻地摇了摇头道:“应该不是。我这般着急给你说这个,是想问一下我们还是按原计划先去蜀州么?还是说我们一路南下顺便拜访一下送来锦盒的苏州知府,再做打算?” “不,我总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楚瑰到底安得什么心思要帮娘亲和金绣把这批茶叶种子打点过关,还不得而知。若是真有什么猫腻在里面。我可不想参合进去。”我的一席话让塞巴斯酱猛然一愣。我看着他难以置信的样子,问道:“怎么?觉得我无情?” 塞巴斯酱当然不敢承认心中所想,只是淡淡地摇摇头,说道:“只怕若是真的出了事,我们也难以摘的干净。” “嘁——我都被除籍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虽然姓金,可与金家再无半分瓜葛。没道理福不能同享,有难还要我一个毫无瓜葛了的人来同当吧?”我并不介意塞巴斯酱眼中对我不孝的诧异和腹诽。 “我再着人去查查看吧。”塞巴斯酱说罢又与我商议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夜色深垂我才缓步来到虹悦居。 以我对南宫虹夕的了解,他这样安静地坐在创上看书简直是幻觉。我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走到了紫竹居。我诧异地问道:“肚子还疼么?” 南宫虹夕温婉地望着我,浅笑着回答:“许是豌豆黄没有煮熟,吃坏了肚子,现在好多了。” 我前一世在北京待着的时候特别喜欢吃豌豆黄,有一次食物中毒之后便再不敢吃了。我看着南宫虹夕微微发白的嘴唇,便有些自责,原以为是他耍脾气的手段,却不想是真的。 “傻瓜。”我既心疼又宠溺的用手抚过了南宫虹夕的面颊。他,不过才十七岁多一点儿,我既是他的初恋,也是在这种社会教条下他此生唯一的爱人。正是爱在灼热时,即便是一时耍姓子,我也不应当如此这般忽略了他不是么。 我这样已经沧桑的心,又分给了他们三个人……每每想到这里,我便十分自责。 南宫虹夕见我宽衣解带,便一把握住了我的手,状似哀求地望着我,说道:“今夜,你留宿在哥哥那里吧,我……我怕是伺候不了玲儿……” 我拍拍南宫虹夕的手,宽慰地道:“明儿再去也不迟。” 南宫虹夕露出像小动物那样怜怜动人的表情,微微对我嘟起他殷弘的薄唇,道:“不……明儿……明儿陪夕儿吧……” 他低下头,耳朵都红了,喃喃软语道:“不知道你走之前,我……我能不能怀上玲儿的孩子……我、我想试试。” 我看着南宫虹夕坚定地扬起微红的小脸,便摩了摩他滑嫩的皮肤,点点头应诺了。 临行前,我如约去虹悦居住了一宿,南宫虹夕温柔的如一只拔了牙的狐狸。我躺在他怀中,看着他璀璨如星的凤眸,心底的悲伤忽然无限扩张。从前精灵俏皮的南宫虹夕,躲在南宫紫晨身旁又忍不住偷偷看我的南宫虹夕,诺诺乞求的南宫虹夕,我承诺他无法像爱南宫紫晨那样爱他,要给他独家记忆的南宫虹夕,被我幼发到直话直说的南宫虹夕,咄咄逼人的南宫虹夕,变成了我面前这样看似温柔,却把一切心思苦水吞下不再告诉我的南宫虹夕。 我对他们每一个人来说,究竟是福还是祸呢? 接下来的三个月风云渐变。我人生中最大的一件喜事,和最大的一件祸事接踵而至。 我和塞巴斯酱在蜀州的事物刚处理完毕,便得到蜀州知府的热情款待。初是我一头雾水,我初到蜀州时便去蜀州知府处递了拜访帖。可我虽还姓金,却实质上全国上下都知道我已被金府除籍,若不是仰仗婆婆家的权势,岂止是被人诟耻?怕是随着柳书君一同入了贱籍也未可知。 直到蜀州知府洋洋洒洒说了一伙子冠冕堂皇的废话之后,我才知道我又占了夫君的光。唐越,解救了时疫。 第81章 得爵位唯我夫郎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因着害怕梦瑶国和楼兰国以及周边部族的叛变倒戈,疫区根本不允许通信,上报给女皇的消息全部都是朝廷的兵部传令兵来回奔波。所以,唐越自从到了疫区,我们便断了联系。蜀州知府知道此事,当然也是因为她是“内部人员”的便利。当然,我和塞巴斯酱从她这里得知,已经是比较“一手”的消息了。 辞别了蜀州,我与塞巴斯酱漏夜便踏上了赶往荣都的征途。 去荣都,我已不再像前世飞帝都或者出国那样安然肆意。这里,比我有权的任何一个人,随意捏个由头,都可以让我咽气。尤其是荣都里那个喜怒不显于色,阴晴不定,高高在上的女皇陛下。 塞巴斯酱握了握我的手,拉回了我的思绪。他用沉稳清澈的声音宽慰着我:“不要想太多,唐侧夫这次立了功,女皇陛下是个赏罚分明的人……” 塞巴斯酱看着我眉眼一高一低地望着他,顿了顿又道:“天下悠悠之口,她总会有所顾忌。况且,现在我们不是已经与金府脱离了关系么。” 他这样一句话,虽是本意出于宽慰,可也如同一把钝器砸到了我的心间。金府上下那么多口人,财力富可敌国。我当初甘愿除籍,多少聪明人想一想也能明白,我这是下下策的自保。若是真的因这财力引发了什么祸事,我即使除籍,却又能躲得过么?若我再成一抹亡灵,我是否无愧见到真的金玲呢?毕竟,这副身子真正的主人把她借给了我,而我却如此——不孝不义。 可是,女皇觑觎金家财富已久,此时唐越救了时疫有功……可这个赏,我敢接么? 这一路,我都沉默寡言。塞巴斯酱反而打开了话匣子,像是把之前因沉静而省着没说的话语权全拿出来用了似的。 “得了,马上就到帝都了,怕不怕的,也就这么一条命。”我终于忍不住温柔心疼地看着絮絮素语的塞巴斯酱。 “帝都?”塞巴斯酱纳闷地抬起眉眼望着我。 “啊,荣都不就是帝王家么,所以简称它帝都也没什么不对。”我淡淡地笑着说道,又握了握塞巴斯酱的手说道:“没事的,那些人说我靠着一身吃软饭的本事,就让她们去说呗。我只能说——谁叫她们没这本事呢?” 塞巴斯酱见我摊手耍无赖的样子,反而无奈的笑了。他一把将我搂在怀里,用他那沉静又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你不是,我知道你的聪慧与好处。” 我索性吊儿郎当地说道:“那不就完了么。不过,我确实靠你们帮着我不少事。”我大方的坐起来铮铮有词地说道:“可我愿意承认啊!我每一个夫君,我都依靠。我不像她们。既想挑门第,想让男方帮衬自己,又要表现的都是自己的功劳。这和我以前那个时候……” 我顿住了口中对男女地位愤愤不平的腔调,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其实男女也许无关,这不过是人姓的劣根性罢了。父系社会不少男人靠老婆家不也是像我现在这里女子挑男子一样么。也许,这与男女姓别,并无关系。活了两世,有的事,便再也愤世嫉俗不起来了呢。 我望着塞巴斯酱不解地眸子,摇头晃脑地说道:“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呐……” 再度步入这红砖金瓦的金銮殿,我是卑诺的。再不似初登宝殿那般有持无恐。唐越早已跪在大殿中央,也不知他跪了多久。 女皇陛下还是用她那听似亲切的声音不疾不徐地缓缓开口:“听你的侧夫说,把所有因病而埋葬的人畜尸体焚化,这都是你的主意?” 女皇的声音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应该含有褒赏的语调,这不由得让我禁不住有些头皮发麻。我伏在地上诚惶诚恐地回答道:“回禀女皇陛下,民女愚钝,想着人与禽类接触都可以传染的疾病,若是受时疫感染而死去的尸体不焚化的话,蛇虫鼠蚁啃咬了尸体,便会进行二次传染。所以,给自己夫郎出了这样违逆的法子。还望女皇陛下赎罪。” 这回我先请罪,也不知道这女皇要罚还是有赏有罚?还是赏罚互抵?毕竟感染时疫的两州境内不得救治而死的达官显贵也不在少数。这个年代焚尸的不是仇家,就是仇家了。所以,可想而知,唐越当时提出焚化的艰难,和我们现在所处的微妙处境。 大殿上安静许久之后,女皇才幽然开口:“非常时期,非常手段。若不是你提出这样的举措,你的夫侍有再好的良方,怕是也难控制疫情啊!” 女皇顿了顿,就在我惶恐的纠结我要不要接话的时候,女皇忽然用爽利地口吻说道:“唐越身为你的侧夫,原本朕有心留他就职从二品御前太医,可他……呵呵呵!可他着急给你延续香火啊!后来,朕就说赏赐他金银罢。可他又百般推辞,还说疫情地区家畜多亡,若是朕执意要赏,便希望朕把这些金银用在帮助疫区的百姓甚上。朕呐,想来想去,便决定,赐予唐越三品仁义侯爵位。” 退出殿堂我都是有些难以置信的。不光因为女皇的赏赐。还有女皇口中唐越的反应。 因为女皇赏赐唐越三品仁义侯爵位,在我眼里一是因为女皇没钱,嗯嗯,说好听了是国库空虚。二是因为她看不上唐越的相貌,所以也不强求唐越留在太医院。毕竟太医院全是女官,如果唐越是国色天香的那般姿容,搞不好她还真会挽留。唐越在我眼里长得是刚毅美男,可在女尊国土上,那就是男子蛮化,长相粗鄙。我只看见了其一其二,却并不知道这是女皇这老狐狸埋下的另一步棋。 “女皇赏赐你那些,你为什么都不要?”我好奇地望着一出大殿就捧着书的唐越。 “因为不需要啊。”唐越简单直率地,头也不抬的便解了我的疑惑。 我一耸眉,不由地低笑了。原来是我想复杂了。我以为唐越忽然间心思百转,思前想后推辞了女皇的那些赏赐。我以为唐越心底想着为金府争个名誉,这才推了那些赏赐,只是正好碰巧女皇真的给了这样大的荣宠。 原来是我想多了。 我坐在马车里,细细的打量着唐越,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虽然为了面圣已经细细收拾打扮过一番,可他眉宇间透出来的憔悴疲累是难以掩盖的。我忍不住一手抽掉他手中的书,忽然对自己突如其来的心疼有几分不解和尴尬地说道:“车上这么看书,对眼睛不好。早晚要瞎了。” 唐越用他褐绿色的瞳孔望着我,在我别开视线的时候眨了眨眼,便双手交互在袖子里靠在我甚上阖上了眼。他这样看起来自然到不能再自然的举动,却让我就着自己的心事一路僵直到客栈。 次日,女官手持圣旨念毕后,我们一行人便捧着女皇御笔钦赐的匾额踏上了回路州的路。 “真的不去金府给老太君请个安么?”塞巴斯酱见我心不在焉,忍不住问道。 “不去了。之前,我去不了。现在,我更不能去了。”我其实很想去。那样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大宅门》白家二奶奶3.0版又待我十分慈祥的老太君,是我来这世上第二个十分认可的亲人。说我对她可以完全放下情分,我心中还是有许多情绪在纠缠的。可是,我心里隐约清楚,我不能去,至少现在还不能去。 唐越自从被我要求不允许看书以后,便一直睡。我不知道他究竟都经历了怎样的境况,以至于在这样一路颠簸下,竟然还能沉沉睡着。 因为我们带着女皇御笔钦赐的匾额,所以行驶非常缓慢。也不知道这女皇陛下真的是赏赐我,还是折磨我们来的。 “你应该陪陪唐侧夫了,他这次为府里立了大功。”塞巴斯酱垂着眼帘淡淡地说道。 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想过。可唐越这个家伙闷得要死。我实在找不到和他单独相处的正确模式。而我和塞巴斯酱在一起,已经达到即使不说话,两人也可以很愉快的单独相处了。这样一看,我是疯了才会选择到前面那辆马车里去陪唐越。这时候的交通工具就是马车,虽然经过我的改良,在马车轱辘架子上面加了粗弹簧,就类似现代大越野车上的减震器。可还是因为路途长,坐时久导致浑身上下不舒服。就这条件,我还给自己心情添加点儿尴尬的不知如何自处?算了吧! 我挥了挥手,泄气地说道:“我和那家伙,可能真的没办法找到一种正确地沟通方式。” “其实唐侧夫是个很单纯的男子。”塞巴斯酱看着我有些讶异的眼神,垂下眼帘淡淡地说道:“有时候,我……真的很嫉妒他的这份单纯和率直。” 就在塞巴斯酱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却听见快马加鞭地追来了一身戎装的女子。她焦急地喊道:“前方是否是路州仁义府的金小姐?” 第82章 紫竹居喜退丧来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就在塞巴斯酱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却听见快马加鞭地追来了一身戎装的女子。她焦急地喊道:“前方是否是路州仁义府的金小姐?” 流云缓缓拉住了马缰,对身后一身戎装的女子问道:“车内坐的确是路州仁义府我家小姐。还敢劳问来者何人?” 那军中装束的女子一脸焦虑地报道:“下官乃南玄营的副将司徒昭然,特受南宫大人重托,要将此信亲自递交给路州仁义府金小姐手中。” 我这才掀开帘子,探头打量了一番面前的马上女子,应道:“不才在下便是金玲。” 司徒昭然从腰间取出一个圆筒,从中又抽出一副画像。我不得不佩服,她从这样一张离奇的画像上认出来我与画像之人无二,我真的有些眩晕……特么哪儿像啊! 司徒昭然点点头,勒稳了马,把从怀中掏出来的信递给了我,说道:“司徒昭然就此别过。” 塞巴斯酱看见信封上贴的一缕白色的羽毛,面色忽然有些变化。我还来不及跟这风一样的女子道谢,她已扬起了十丈远的土,绝尘而去。 我不解地打开信封,见塞巴斯酱的神情肃然又有几分忧色,我更忍不住心下嘀咕了。我这婆婆是里里外外看不上我的,她给我写信,怕是……没啥好消息吧? 看完信,我的血液像是凝固了。原来,一个人愤怒和伤心的时候,心脏痛起来是这样的。手会止不住的抖,头都是懵的,好像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像是游泳时水灌到了耳朵里那样。 “玲儿?玲儿……玲儿……”塞巴斯酱不知道唤了我多少声,我通红着双眼转过头,他接过我手上的信纸。 我嘴唇煞白地对流云喊道:“停车!停车!” 我拦住了唐越贴身仆从柴胡驾的车,一把拉起了唐越,用哀求的眼神望着他,带着哭腔说道:“跟我回家,现在!” “好。”唐越一如既往的寡言呆板,只是他那书呆气的沉寂眼眸中多了一抹无人察觉的心疼。 我们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回了路州,就如同那年我得知南宫紫晨染了天花的年夜那般昼夜不休的一路刺马疯跑。 回到家,我的大腿内侧也如那一次一般中间磨破的血肉黏糊在一起,然而我不觉得疼,在胡管家微微颤唇几欲哭着对我说什么的时候,我如同视而不见的冲进府里。 “晨儿,我回来了。”我坐在南宫紫晨的床边,握着他冰凉的指尖,我把南宫紫晨惨白冰凉的指尖放在唇边,低喃的说道:“呐,是我不好,银子够花就好了么。我不应该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的。你醒来骂骂我,打打我也是好的。嗯?” 唐越被家仆搀扶着进了院子,见我一直死死握着南宫紫晨的手喃喃自语,终于忍不住说道:“让我先看看。” 我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起身让座。慌忙之中,带翻了凳子,差点摔倒,爹爹一手扶住了我,我也才发现屋子里还有爹爹和南宫虹夕。 南宫紫晨在唐越的照顾调理下,第二日便醒了。虽然这是他流产后昏倒的第七日。 南宫紫晨苏醒后,爹爹便把我、唐越、南宫虹夕和柳书君都请到了前厅。我本不想去,因为我的南宫紫晨苏醒后看见我只是泪流不止地喃喃自责:“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他冰白的薄唇,空洞的凤眼,整个人苍白又惨瘦。我想陪在他身边。 可是不能,爹爹说他的嫡孙女是被人害死的。我必须处理掉杀了我孩子的那个人。 我前一世虽然活到三十多岁,可我并没有孩子。然而,每一个人,谁没有过这样的梦想:和自己所爱的人,生个孩子,这里,叫家。 我坐在主位,看着跪在地上被仆从押过来就发丝凌乱的柳书君。他见我沉静不语的转着手上的墨玉扳指,委屈终于再也止不住,颤着唇说道:“玲儿……不是我,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柳书君从委屈、乞求的眼神,变成了绝望漠然的眼神。爹爹见我情绪突然的沉静不语,坐在我旁边也不敢说话。唐越不停地翻着医书,改着手中给南宫紫晨开的药膳方子。南宫虹夕从一开始的悲伤、难过和心疼的望着我,变成了阴毒狠戾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柳书君。 “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听完南宫虹夕和爹爹配合补充讲完的大致情况,我便叫来了所有牵连其中的人。一一问个明白之后,我便对着云竹问道:“这件事,也是楚瑰让你做得?” 纵是云竹这样灵巧心思的人,想好了千百种我可能问的话,却独独没想过这句。我趁着他怔忪的片刻,加重了语气又问了一遍。 “主子明鉴,云竹真的是无辜的啊!云竹若是要下毒,绝不会自己端过去给正君喝的啊!”云竹匍匐在地上,声音惊恐,状似冤屈。 “嗯,所以是谁下的毒?”我半抬着眼皮垂目看着跪伏在地上的云竹。我不想听他浪费时间,我便从八仙靠椅上前倾了身子,冷笑着说道:“我之所以问你柳书君当时在绣什么,修到哪里是什么图案,就是为了算柳书君刺绣的时间。他是去过小厨房,但是八宝鸽子汤里下这么酸性大的药,必须掌握好时间,否则汤色会变。他在那个时间段根本没有去过小厨房。因为在那期间有别的仆从看见了他的刺绣。你还想怎么编?” 在场的每个人都充满了敬畏的眼神看着我,唯有一个人,南宫虹夕,她眼中满满的失望,而看向跪在一旁面色充满欣慰感激的柳书君时,眼里充斥着怨毒。 “拖到柴房,等蚁刑吧。”我对前厅守着的两个粗使婆子说道。见众人满脸的不解,便露出了极其疲倦又冷艳的微笑,说道:“就是拿半月匕首和纳鞋底的锥子把他甚上全部划出口子扎满小眼,不要太深,然后抹上蜂蜜。等蚂蚁钻到他皮肉里之后等他自己把自己挠死就可以了。” 所有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恐惧。而我却云淡风轻。唐越扑扇了一下两瓣嘴唇,确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 南宫虹夕听得直反胃吐酸水。我便淡淡地说道:“注意身体!一天天不好好吃饭,你是想陪你哥一起病着不成?” 唐越倒是觉得南宫虹夕依然反胃不止有些奇怪。经他把脉一瞧,这才发现南宫虹夕有了生孕了。可是,这个时候,确是谁也无法真的高兴起来。 “我不信。云竹身后肯定有人指使的!”南宫虹夕一边干呕一边说道。 爹爹见我没有让人即刻把柳书君拉起来,便也端起茶盅用茶盖抹开茶叶,一边吹一边说道:“丫头,这个事情一定要清查、彻查!我的嫡长孙女是没有了,可眼下虹夕又怀上了。全府上下子嗣为重。有人敢这样暗箱操作的毒害我的嫡长孙女,保不齐就有人敢毒害我的长孙女、嫡孙、孙子……我不能允许你身边留着这样的人。”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南宫紫晨被若福搀扶了进来。我虽然有些感激刚才站在一侧静观不语的曽岑有先见之明的跑去递话,可我心里隐隐对这个人很有警惕,总觉得他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父亲,不是柳爷授的意。”南宫紫晨有气无力地说道,在众人虚扶之下,他却只坐在靠门的位置,继续说道:“我腹痛的时候,柳爷正在给我看他绣好的虎头鞋。他见我嘴唇发紫,状况不对,赶忙让我喝茶让我尽快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这毒下的凶狠,晚一时半刻都可能让我也殒命,若是他,他不需要以最快的时间做出应急补救。” 我见南宫紫晨歪着身字依着若福,便不再顾虑那么许多,对柳书君说:“你回琉璃小筑吧,这段时日不要出来了,毕竟云竹是从你院子出来的人。” 南宫虹夕“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也不管爹爹还坐在堂上,便颤声厉喝道:“你到这个时候还在护着这个贱蹄子!” 南宫紫晨嘴唇微微张阖了一下发紫的薄唇,眼神空洞地说道:“妻主,为夫身体抱恙,还望先行回紫竹居。” 我不知道怎么对南宫紫晨解释我为何会相信柳书君没有参与此事。虽然南宫紫晨过来前厅就是为了证明柳书君没有指使云竹毒害了我和他的孩子,甚至差点让他送命……可是这时候我说出来的那些话无异于在最脆弱的南宫紫晨心上撕开了一道最深的口子。 我知道昔日那个锐气的南宫紫晨被我一点点的摧毁了。昔日那个俏皮如精灵的南宫虹夕也被我一点点的伤到了极致。我初来这异世时那种女权为尊而大快人心的欢愉完全的丧失。我的夫侍不敢说仙姿绝色,却也各自美亦灵亦,不似那些美则美矣,毫无内涵徒有虚表的男子。我以为坐享齐人之福是如何欢畅的美事,可,现在,我看着他们每一个人,我发现,我毁了他们的同时,也弄伤了自己。 第83章 言既遂矣于暴矣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红烛红帐,创前是酒色微醺的我。帐榻上的男子手脚大开成“木”字型横陈喜创上。他刚毅的轮廓上五官分明,突出的眉骨和俊逸的鼻梁显得他深邃的琥珀色眼睛更加摄人心魄。只是他这样微眯怒目的瞪着我,嘴角噙着嗜血的残暴笑意,用他低沉诱人略显粗豪的声音说道:“公主何须如此绑缚为夫呢?这样为夫就不能让公主畅快的体味新婚之夜了。公主应当知道,为夫是很懂如何让女人快活的,与你所接触过所有的女尊国男子都不同的方式。公主难道不想感受这快活是何种滋味?” 我淡然地搬了一个凳子坐在床边,用清冷淡薄的语气缓缓说道:“你知道么?其实,我求娶的,一直都是你——宇文皓月。” 我无视着宇文皓月略显狂躁的暴怒,反正绑缚着他手脚的是处男的发丝绞缠着百年巨蟒的蟒皮而制成的绳索。我好心地提醒道:“这东西,你愈是挣扎,愈是会深深嵌于皮肉之间的。” 我一句温柔的警告,便止住了轻易被我激的暴怒的宇文皓月,他凶前起伏不定,我知道他在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我肆虐的笑意堆满了嘴角,淡淡地用轻如铃音地悦耳声音不痛不痒地说道:“我其实,在你被迫送来和亲的期间一直在想:怎么折磨你才最好呢?” “我知道你喜欢上了执羽文澜,这个女子真的是很美好的女子啊。”我笑意满满的看着宇文皓月刚刚恢复平静的假面又被我撕裂。真是有趣啊。我一向知道我有这样邪恶的技能,在以前一个友人甚上是用过的。为了让她术后四小时内保持清醒,她的心率一到75左右,我便会说一些能让她心率飙升100多以上的话来。 “你放心,执羽文澜这样善文善武又眼明聪慧的女子,我是不会舍得伤害她的。为了报复你的话,真的不值得。”我想起草原上那抹飒爽英姿又恬然陈静的美好女子,她美好的让我嫉妒,却也善良的让我心生保护。 “呵呵……看来,公主殿下畸恋仁义府金小姐的事,竟然是真的了?你要替她向我复仇?”宇文皓月一脸蔑视不齿的不解打量着我。 我嘴角向下地撇撇嘴没有回答宇文皓月的问题。继续说道:“执羽文澜虽然对你芳心暗许,可惜啊,你知道么,她现在,可能正洞房呢!和你最嫉恨的四皇子……哦不,现在的楼兰国太子殿下。” 宇文皓月突出的眉弓明显忍不住随着青筋跳动了一下,然而,他又迅速的平静思绪,耻笑着提出疑点:“苍术草原算是楼兰和月至的一道屏障关卡。虽然为夫不想承认,但是前不久为夫和四哥出使过苍术草原。不巧的是,老族长依然选择愚忠于公主的母皇呢。所以……公主殿下此举……难道是因为知道为夫的曾经过往,因而担忧为夫会无法像月氏国男子那般恪守夫道?” 我依然半垂着眼帘,淡然笑道:“我知道你心思缜密阴毒,谋略又深。你虽然和亲过来了,可你留在楼兰国的那些暗箱暗部在做什么……”我笑意更深地说道:“你自然是最清楚的。虽然,就算最后你这条路行不通,想要助我夺嫡再生个嫡女什么的的套路二,怕是在你的小算盘里也算是最不愿做的后备选项了吧。” 我墨如玄铁的眸子像冰冷的星子,嘴角的笑虐意味更浓地说道:“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我是在说假话。不过,这便是我准备让你怀孕之前送你的新婚礼物之一罢了。” “啊——不要那么惊讶么,虽然你偷偷把母皇赐你的酒换了,但是没关系。你换掉的,不过是我让唐越给你做得更有效的补药罢了。”我缓缓站起身来,机长三声,便鱼贯窜梭进屋六个女子。 “伺候好他,本公主能让你们临上路之前最后享受一次做人的乐趣,也算是行了善事。到了地府,记得说说我的好。”我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烈。 “曲宸萱!!!你……我们有什么都可以商量……”宇文皓月的口立刻被其中一个肥胖丑陋的死囚捂住,她们,都是过几日就要问斩的罪犯。不是杀人越货者,就是作奸犯科者,没有一个无辜好人。而且,她们知道,她们最后还有的,不过是三五个时辰了。我不会让她们有机会出去胡说的。 我侧卧在软榻里,欣赏着面容姣好的堂堂楼兰国九皇子宇文皓月被这六个女子当作青楼妓子一样糟蹋,心理说不上有多畅快。若是他知道会有今日,当初他会把我丢给十几个丑陋粗鄙的男子轮番施暴么?我,这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多少个夜,我总是在那样的噩梦中醒来。又肥又丑的一群男人们,拽着我的头发,把我当成畜牲一样的槽哝。我满脸泪痕,跪在他们面前,恳求哀求……有什么用?谁放过我了?没有人。 “曲宸萱!!!你简直就是个变态!金玲还是我卖给你的!是你亲手……啊……” 我一直像变态那样噙着浅浅的微笑,淡淡地说:“你让人轮尖过她吧?我不过是把那三分之一的苦楚让你感受一下罢了。原来你也不喜欢这种被迫的滋味啊?哈哈哈……可惜,你要好好享受呢!你们都努力些,若是能让他怀孕,他生下的孩子,一定会好生将养的。也算是给你们留了后呢!” “曲宸萱!你……你会后悔的!” 后悔么?我右手抓着的一串儿百年连体狮子头核桃手串,轻轻地向左手掌心拍打着。这些所有出卖我的男人,利用我的男人,曾经说爱我的男人,有没有一个后悔呢? 萨特说:他人即地狱。 那些所有的,让我感受过地狱的人,你们的地狱,来了。 “你什么时候立我堂哥为侧夫?” 曾经那水嫩如玉的精巧娃娃慕容浅秋这才两年的光阴,便已出落的更加好看了。这是曲宸萱的侧夫,是我的侧夫。那又如何? “我……公主殿下!我两位堂哥他们好歹是南宫将军的嫡子!公主殿下你这样把他们留在公主府实在不合礼数!”慕容浅秋看着我半垂着眼帘,嘴角噙着一抹令他莫名害怕的浅笑,原本理直气壮的责问慢慢变得有些底气不足。 我平视着面前十三岁不到的小男生,长得真快啊,已经这么高了。我一句话也没有说,绕开他准备走。 “喂!你怎么不理人啊!跟你说话呢!”慕容浅秋一脸蛮横的伸手来拽我的衣袖。 我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拽住我的手,眼神阴冷。 “浅秋堂弟!你在这呀!哥哥让我找你商量给奶奶过寿的事呢!”南宫虹夕缓步前来,见了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却礼数周到的福了福身。 我不由自主的牙关紧咬,眯缝着眼看着面前的南宫虹夕。这样清秀俊逸的五官,剑眉星目,眼角微微向上扬,细细的双眼皮配着细长的眸子,竣蜓的鼻梁下一张殷弘的薄唇。这便是我曾经总觉歉意亏待的男子,也是我曾经深爱着的一位男子。 “你说过,只要我这次能让苗疆协助运货成功便正式迎娶我堂哥的!”慕容浅秋杏眸怒目地瞪着我。 “说说而已,何必当真?”我依旧半抬着眼睑看着面前我的侧夫苗疆慕容世子。 “你……你怎么变得这么无耻!”慕容浅秋微微踮起脚尖伸手便愈抓我的衣领。 我敏捷的向后退了一步,一挥手拍掉了慕容浅秋的手。 “公主殿下!”南宫虹夕伸手扶着慕容浅秋,伸手握着慕容浅秋衣袖上的一片冰霜。南宫虹夕和慕容浅秋都面色霜白的看着我一脸残忍的浅笑噙在嘴边,面无他情的斜眼瞥着他们二人。眼中的厌恶和怨恨一闪而过,是的,怨恨?南宫虹夕心头一颤。 我什么也没说,扭头便离开了。 这是我“姓情大变”以来,第一次见到南宫虹夕。果然还是……如果不在意了,才是真的不在意了。他们是为保南宫家满门荣耀和姓命,这没有问题,也没有错。我和他们立场不同,所以我无法原谅他们。毕竟,他们也间接帮着害死了金玲。 坐在寝殿,我忍不住用手捂着心口。不是跟自己说好了,不许再疼了么?他们都有各自的理由。唯一的理由,其实只是不够爱我罢了。我也没有那么爱他们过,不是么?所以,没什么可痛的。 一道身影从殿门口走了进来。这身坂田银时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的感觉,竟然没有违和感。我不冷不淡的看着面前的男子,他不粗不细的剑眉在轮廓分明的眉骨上,大大的双眼皮有些深邃的嵌在眼窝,配着他湖蓝色的眼眸让人很容易就陷入他的眼睛里无法自拔,他挺立的鼻子显得整张脸五官更加分明。这是第三次见他了吧?你看,我已经可以把情绪控制的很好。也或许,这个人对我来说,早已不过只是个工具了。然而,我在他眼中呢?也不过如斯罢了吧。 “主上,柳公子的下落已经查到了。”独孤染珂恭顺地说道。 第84章 故人相见眼却红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所有的下人,包括站在一旁的独孤染珂,见到我用无比温柔的深情打量着神色疯癫的柳书君时,都吃惊极了。 他虽然比之一年半前的模样多了几分成熟,但那巴掌大的桃心脸,修的极细的柳叶眉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鼻如玉葱,唇色饱满,恍如他还是那个带着几分邻家男孩的阳光清新的柳书君。 我一步步走向这个我心念的男子。心里的情绪忽然一齐拥挤心间。从独孤染珂那里,我知道了他是如何竭力的护着爹爹,也知道他在爹爹与世长辞之后又听说金玲死了的双重打击下如何患上失心疯的。 柳书君原本空洞害怕的眼中,忽然泛出了一抹狠戾。他取下头上的钗子,用力的捅进我左侧的匈口。 在众人慌乱、惊恐的眼神下,我却恬然的伸手用拇指抚摩了一下他的面颊,向后倒去。 “柳书君的病能治好么?”我自柳书君入住了公主府,便不厌其烦的每日来骚扰一次唐越。 “如果公主殿下不去骚扰柳公子,他便不会发作的。”唐越一手捧着书,一手用小杵子碾着碗盅里的药草。 “那不行。我要娶他。”我一脸欣然地说道。好似说的是一件多么备受祝福、多么幸福的事情一般。 唐越难得的有了表情,他一脸看神经病人似的纳闷神色打量了我一眼,遂然又恢复了平日呆板的样子,说道:“除非让他忘了所有的事。” 我兴奋地双手捉住唐越拿着书的手腕,瞪大了眼睛神色熠熠的说道:“多久能做出这药?” 唐越微微蹙了蹙眉头,不悦地从我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腕。淡淡地说道:“三曰。” 我吩咐好了所有的下人,让他们统一按我要求的口径一一问答过后,缓缓步入了骅琉居。 柳书君巴掌大的桃心脸上那麋鹿受惊般惊恐的眸子瞪的很大,他纤长的玉指紧紧的握着凶前的被子。在见到我之后他恐惧的向创里退了又退。 “小君君,怎么啦?你不记得我了?”我一脸疼惜的看着帐内的男子。 柳书君诚实的懵懵摇头。 “来,穿上衣服,我带你去走走,然后也许你就想得起来了。” 我小心翼翼的给面色酡红的柳书君穿戴好衣裳之后,狠狠的忍住了心里想要紧紧拥住他的冲动。 “你知道么?我还欠你一首歌呢。” 柳书君不解地瞪着他麋鹿般水灵的眸子望着我。 “风远远地吹着我的脸我的手我的发我的心我的眼睛 你远远地呆在那个城那个路那个房那个灯那扇窗口 我静静地放着你给我D音乐当作背景 怎么唱 都不再煽情 我记得你习惯闭着眼抱着我好像我是你的脸笑嘻嘻 我不知该如何对你笑对你哭张着嘴不理你像个机器 你的世界我的日子好像没有谁对谁发过脾气 过得太快来不及” 我拉起柳书君的玉色葇荑,深情款款地望着他,继续唱到:“唉哟唉哟唉哟唉哟唉哟,你说你说我们要不要在一起。柔情的日子里,生活得不费力气,傻傻看你,只要和你在一起。唉哟唉哟唉哟唉哟唉哟,我说我说我要我们在一起。柔情的日子里,爱你不费力气。傻傻看你,只要和你在一起。” 我抿着唇,紧紧的捉着柳书君的双手,轻轻地放在鼻尖前深深地嗅了嗅。 柳书君挣扎下,最终脱离了我的魔掌。他偏过头,红着脸,怯懦的张了张口。终于,他小心翼翼又充满忧愁地说道:“公主……公主殿下,我……我真的很多事都不记得了,我……我只依稀记得我好像以前不住在这里的……” 我用食指按在了柳书君的朱唇上。我心底最后的一丝担忧也没有了,唐越应着我的要求,把这霸道非常的药稍稍做了改动。唐越说过,这样的改动,柳书君肯定还有一部分的记忆不会完全被磨灭。但是,只要这药不会最大限度的伤害到柳书君的身体,又让他记得的是些对我来说无关紧要的事,那就没所谓了不是么? 我淡然的静笑,说道:“你叫柳书君,你母亲曾是路州知府,后来犯了事被罚了……你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亲人。其他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记得你叫柳书君,你记得我爱你。这就足够了。” 柳书君原本惨白的面色忽然变得涨红无比。我见他楚楚可怜的对我睁着麋鹿般招人心痒的大眼睛,忍不住伸手搂住了他的窄腰。 我口允口勿着柳书君饱满微翘的红唇,在我另一只手轻轻穿过他的发丝捧着他的后脑时,尝到了口边的咸涩。 “怎么了?”我心疼的收回手滑倒他的面颊帮他抹去了泪珠。 柳书君微微低头,隐忍地收起了眼底的不情愿,侧过头说道:“公主殿下,能不能……能不能去屋里……” 我眉心微疼,退开了一步,温柔地说道:“君君,你误会了,我对你是很情不自禁,我恨不得与你的现在就是地老天荒。可是,我不会因你没有嫁人了,便轻薄于你。你等我几日。我定向母皇禀明,名正言顺的抬你入府。” 我向下人们又重新核对了口径,反复思虑没觉有什么漏洞之后,这才舒心的走到书房。 “堂弟,你怎么了?说是想来帮我劝哥哥,怎么你反而愁眉不展上了?”南宫虹夕示意若苍招呼了一应下人全部退出了阁楼。 “虹夕哥哥,你说……公主她不会是真的喜欢上那个柳书君了吧?”慕容浅秋面色发白,一夜未睡的杏眼显得更双更深邃可人,只可惜眼袋处的黑青却添了几分焦虑。 南宫虹夕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自己的堂弟还是真心喜欢曲宸萱的。这让他对曲宸萱的怨恨更加多了一分别扭。南宫虹夕低着头叹着气说道:“我哪里知道啊……只是……” 南宫虹夕对曲宸萱的恨意原本是理所当然的,在曲宸萱入宫突发急症之前…… 南宫虹夕身旁的乳爹哄了哄怀中哼哼唧唧的婴孩,这让南宫虹夕不由得又蹙了蹙眉。 这一切,原本于哥哥南宫紫晨是什么也不相干的……最初,他是不愿意和自己一齐嫁给她的。结果……害的哥哥现在……究竟怎么办呢?哥哥这样不吃不喝,还以死相逼的不让任何人近了他的身……抹得不是怀孕了吧??? 不会不会……不会的……哥哥这样谨慎的男子,就算被曲宸萱强迫了,也是会做好措施的。 “我总觉得萱儿这次姓情大变……并不是她如外界传言那样受了刺激,而是……而是……”慕容浅秋微微蹙着他的一字眉,正寻摸着如何确切的表达出自己想说的意思。 南宫虹夕根本上是不愿管曲宸萱死活的。自己恨她,不过是为了减轻自己对自己的厌恶憎恨罢了。所以,慕容浅秋的话,他也就只是敷衍了事的应答着罢了:“而是什么?” 慕容浅秋知道南宫虹夕和自己走的亲近,不过是害怕公主府的下人加害或者苛待他和那个死掉的嫂子的孩子罢了。但是,他不在乎。公主府太无聊了。以前,曲宸萱是那样一个温文儒雅的女子,虽然自己知道她的温文儒雅是做给人看的,十一岁就做了她的侧夫,这一年半多的时间,自己多少也清楚了她的野心……可现在的她……就像根本不是她,而是换了个人一般。 “而是公主殿下想要变成那个人……”慕容浅秋忽然卡住了,他说的那个人,却是面前堂哥深爱却又背叛了的堂嫂。慕容浅秋赶忙改口道:“好像是公主殿下想要变成堂……” 就在慕容浅秋琢磨怎样说不会让南宫虹夕难过的时候,南宫虹夕一脸不屑地说道:“根本不可能!她永远变不成玲儿!” 南宫虹夕很想说曲宸萱有什么资格变成玲儿!可是,他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提玲儿呢? “可公主殿下以前根本就不认识柳书君,如果不是因为她想要把自己变成过世的堂嫂,她为何要这样对柳书君呢?”慕容浅秋不解了。他不管南宫虹夕再次听到关于金玲的事会是什么感受,但是柳书君是自己的敌人,是自己的情敌。他想要知己知彼,不管是通过什么手段。 南宫虹夕都已经历了人事,慕容浅秋的这点小算盘,他怎么会完全不知道?南宫虹夕轻笑嗤鼻道:“柳书君那样的贱蹄子,和你我这样官宦子嗣,正经人家深闺教养出来的男子是不一样的。他当初能害的玲儿为他斥罪全家也不惜要赎身出那样的地方,就不是手段浅的男子。后来,他又施计害的我哥哥落了孩子,差点害的我哥哥也一并没了。玲儿她……他还能让玲儿以禁足他以退为进的护他周全。这说明什么?你我加起来,也斗不过他半个手腕。” 慕容浅秋只是道听途说过一二事情,虽然当初大殿上金玲落罪除籍的事情,自己亲眼所见,可这其中的弯弯曲曲,哪里清楚?这半年多来,虽然和南宫紫晨与南宫虹夕勉强算得上是朝夕相处,可是,他们也不曾和自己说过任何以前仁义府里的什么事情。 第85章 兜兜转转还伊人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可是……就算柳书君是个善于耍手腕的人,可公主陛下在还没有见过他的时候,就派人去寻他了呀!难不成他还会什么妖术不成?”慕容浅秋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 南宫虹夕便是有一百个恨柳书君的理由,却也觉得纳闷。难不成慕容浅秋说的没错?外面传言也没错?曲宸萱真的是很爱玲儿?以至于现在由爱生出了畸形的变化,她真的想把自己当成玲儿? 这简直是荒诞至极!闻所未闻的荒诞! “这我就不清楚了,但是,你若是着急,来我这打探是没有用的。我和那个柳书君,以前虽然同伺一妻,但是并无交集。你要是想要了解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亲近敌人。”南宫虹夕无奈之余,只好这样说。一来,自己实在不喜欢和慕容浅秋谈论这个曲宸萱,他恨不得曲宸萱立刻马上就去死。二来,这是实话,了解你的敌人最好的手段并不是去别人那里打探,而是自己摸索出对方究竟的脾性和能力。 慕容浅秋岂能不知道南宫虹夕的心中想法?他好歹是个世子,内室间的是非和争斗,他闭着眼睛都能知道是什么样的。 储华苑内,唐越刚收起问诊的小枕垫儿,塞巴斯酱便冷不丁地问了一句:“她真的没有易容?” 唐越一脸呆板,木讷地问道:“谁?” “曲宸萱。” “没有。”唐越诚实地如实回答。 “你这几次给她施针,确实是她本人无二?”塞巴斯酱不死心地问道。 “如假包换。”唐越点点头地答道。 塞巴斯酱蹙了蹙眉头,起身谢过了唐越,送他出院的时候却满脸心不在焉。 我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手指敲打着书案,看着面前俯首而立的独孤染珂,心思里想的百转千回。 独孤染珂之前问我:“主上,属下实在不明白主上为何要为柳公子一事引得女皇陛下怒不可遏。这不是完全有悖于主上的宏图大志么?” 接着,在我久久不说话之后,他又缓缓地向我告罪,请求我宽恕他的鲁莽无状。 可我就是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想我自己的事情。我见独孤染珂脖颈后的薄汗慢慢退去,忽然淡淡开口问道:“我让你查办的事,进行的如何了?” 独孤染珂愕然抬头,他湖蓝色的眼眸中掩盖不住他的惊恐和倾佩。他点点头说道:“正如主上料事如神,八皇女一党确实暗中在肃王爷名下的店铺以及太女夫名下的营生里动了手脚。太女党则是把咱们转手送出去的那些店铺都搅和的不成样子了。” 我轻哼一声,嘴角上挂起了一勾邪魅的笑意。若不是地府那个小子送错,我也不至于穿到金玲身上。然而,若不是拜先前的曲宸萱所赐,我也不会想起来自己的死因竟然是给网上一个破故事留言,被那作者诅咒,变成了她笔下重生太女的敌对。 可惜的是,她的故事写的太烂,以至于很多狗血情节我都记得……虽然记不清楚具体,但是大致上发生了几件重要的事,都是怎么回事我还记得很清楚。 另外,地府那家伙竟然告诉我,就好像《喜玛拉雅星》那个电影演的差不多,这地球有很多世界……总之大概意思就是许多作者写的东西,就是真的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故事。每个作者都是给地球“编程”的程序员,牵红线,安排剧情发展什么的,一个作者身兼数个“神职”。搞不好我上一世也是别人写现代文作者的一个笔下死配角罢了。 冷笑,我定定地看着独孤染珂,说道:“按我说的处理,既然八皇姐这么用心,总不能我贪了她的功,务必要丝毫不露痕迹的把我们参与其中的事都淡化。但是,不用处理的丝毫没有蛛丝马迹,要显得我们好似做了什么小手脚,但主要的功劳,绝不能抢。” 独孤染珂显得有点懵,但是以他的智商和手腕,我交代的事是可以处理好的。我不需要再对任何人剖析明白我的所想。我不需要再养出第二个塞巴斯酱。 我曾经对那个墨蓝色眸子的男人,深情款款地说:“我不用卖身契束缚你,但你的一生也是我的,我当你是我的黑执事。有的事情,我现在没有办法给你解释清楚,但是我信你,也希望你如我信你那般信我。如果你背叛我,那我就去死。” 于是,我死了。 哈哈哈哈哈。多么一个悲伤的□□。 你信任别人,你把能够伤害自己的刀子交给了别人手里,别人用这利刃捅了你。这是活该。 但是,俗话说的好:“eonyou;eonme。被骗一次,其错在人;被骗两次,其错在己。” 我用一次生死领悟了这个教训,还想心多大? 我安静地跪在女皇陛下的面前,原因是她看见我进献的稿纸惊喜之下,却明白了我的来意竟然是为了一个男子。我不是没想过,这无疑是把柳书君这个名字深刻的在她心中变成了“妖男”。可是,她这样想,是早晚的事。我现在告诉她,无疑是给了她一个知道我软肋的机会。她要如何掂量利弊,是她的事。而我的态度,无疑是通过她,昭告天下。我的软肋,是这样一个无母无父的柔弱男子。 女皇眯缝着双眸,如同虎豹盯着猎物那般掂量着我。她缓缓开口道:“你是朕的女儿,可朕现在却忽然发现一点都不懂你了。抑或是说,朕看见的,从来都是你的假象?” 身在皇宫,句句话都是陷阱。这是硬要给我塞个欺君之罪么?我抬起头,目光清澈诚恳地说道:“母皇,儿臣感动柳书君他为了爱一个人可以把生死都放在对那个人的承诺之后,儿臣想要拥有这样一个珍贵男子的爱,难道是什么错么?” 女皇缓缓闭上眼,微微蹙了蹙眉心,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又说道:“可他爱的人,并不是你!” “母皇不必担忧,儿臣已托唐侯爷给柳书君喝过了忘离。柳书君,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儿臣有信心能得到他这样全心全意的爱!” 女皇难得的露出了她的情绪,她隐忍地起右手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用一种“你疯了”的眼神可怜又惜才地看着我。久久,她说道:“你……你年纪轻轻,便能洞察民以食为天。农耕兴,百姓安,百姓安,便可以有富足的粮米以供军饷,以资通商……你有这样的才能,早晚能成为……成为你太女皇姐的得力助手。而你!你……” 我俯下身去,在女皇恨铁不成钢的口气下,接道:“儿臣一心只想为母皇解忧尽孝。由于我大月氏去年的疫情之事,百姓苦,母皇更苦。番邦部族和别国,都虎视眈眈的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儿臣着急,儿臣不才,想了许久,在郊区的庄园里效仿母皇每年扶耕,终于想明白了这各中道理。才得以萌发改善耕种农具的想法。若是得以施行,能排解母皇的担忧,儿臣便再无他想了。可是,这一切之余,儿臣只想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安稳得与之相伴余生,此生便无憾了。还望母皇成全!” 女皇见我眼中确实纯真无它,便露出一丝悲悯之意。她许是想起了谁,看着我得样子,许是又联想到自己曾几何时不是这样青春钟情过?便难得的收敛了浑身拒人千里之外的王者霸气,似是而非地严声说道:“你对朕的孝心,朕知道。可朕是你的母亲,也是这天下的母亲。你,便应该清楚自己除了那些儿女私情,还有其他更重的使命。你刚娶了驸马,侧夫之位不可能再添。抬个小爷或者侍郎也不便大张旗鼓。你,切莫忘记了自己的本分!你是朕的女儿,便是这大月氏的女儿,你虽贵为公主,很多事,却并不会成为你想要如何就能如何的!你退下吧!有空去看看你的父妃,他很惦记你。” “谢母皇成全!儿臣知道了。儿臣谨记母皇教诲。” 我遣了身边的仆从送了食盒给父妃,便离开了这巍峨清冷的皇宫。 然而,在我被母皇破例抬为大月氏史上最年轻的王爷之后,便大张旗鼓的抬着死人轿子,以贵侍的名分将柳书君迎娶回府。当然,这已经不再是紫月公主府了,如今,我被封了瑾王,这里当然已经立刻成为了瑾王府。 然后,我在朝堂上被怒不可遏的母皇禁足了一个月,让我在家思过。这又如何呢?我正好需要一个避开是非的原由,因为我知道太女两废三立的第一次废黜,马上就要到了。 我在万分欢喜的心情下,牵着低垂双眸的柳书君,他面上的妆粉太厚,以至于我根本看不清他是在脸红,还是腮红太红……啊,也是微醺。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么多人背叛了我。而这个我负了又负的男子,直至父亲走时,都用生命在守护对我的承诺。我现在有能力保护他了,我也要我有能力保护他。我知道要给他一生一世钟情的爱恋。这个很重要。这就足够了。 第86章 白茶清欢无别事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宇文皓月坐在主位,他丝毫不掩饰目光里对我的恨意,因为他怀孕了。而我和他都非常清楚,这个孩子不管是谁的,反正不是我的。就好比金玲含恨而死之前,曲宸萱告诉她,吸走了她冰魄灵珠的精华也是在帮她,一个女尊国女子怀孕了,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 慕容浅秋果然还是个孩子,露出这样森森笑容,真的也是没sei了。因为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塞巴斯酱和唐越都不算是瑾王府的夫侍,所以他们也没有出席的必要。 虽然我什么也没有特意嘱咐。但是府里的下人谁人不知,这瑾王府里,近来只有一个男子会得宠,那就是这位新近的半个主子。 曲宸萱原本有一个世子侧夫,三个侍郎,四个通房,最近虽然新娶驸马,可我只新婚之夜去过一次。下人们原本十分小心伺候南宫紫晨,可是在我“姓情大变”之后,便也没了那份巴结的心思。但是被慕容浅秋抓住过一次给南宫紫晨送冷食,闹到我这里,他到底是个孩子,不懂如何掌揽大权,便告状到我这里要我处置。但又似乎不是,曲宸萱之前把后院主事的权限都是交给慕容浅秋的,也许他是想拿此事来试探完全改变的我也说不定。 我虽然初醒,不明所以,还在憎恨他们所有人,可南宫紫晨毕竟是我曾一片真心深爱过的男子。就算是抵偿他曾为我怀过孩子的情分,我当时恶狠狠地重罚了下人,重新立了规矩。让他们所有人明白,不管我宠谁不宠谁,他们该做到的本分,若是动了什么玩猫腻的心眼子,会死,或者生不如死。 曾经的那个温文儒雅的曲宸萱似是在宫里大病一场被送回来之后,就变了一个人。我趴在金玲尸体旁哭醒了睡,睡醒了哭,外界早已纷纷扬扬把话传的不像样子。 这个姓情大变的曲宸萱自从火化了已经开始发臭的金玲的尸首之后,满目无由的怨恨,像只受伤的困兽一样在那时的公主府里晃荡了几日,几乎拆砸了书房,但是这之后,奇迹般的不像一个疯子了。然而,大家眼里疯兽一样的紫月公主便开始了冷着脸,半吊着眼皮,嘴角始终挂着阴冷的淡笑,所过之处好似平白刮过了地府阴风一般。 所有的下人被总管□□的都变得更加恪守本分,再没生出任何事来。 只是这样一个让他们闻之色变的新曲宸萱,在柳书君入了瑾王府的第一日起,竟然出现了冰川融化的走势。虽然对待别的人,下人眼里的这位瑾王依然是那一副变态修罗的样子,可是,在柳书君面前,这个变态修罗会露出正常人类的表情和情绪。下人便削尖了脑袋都想要好好的伺候好这位柳公子,现在,这位柳公子终于有了名分成为了半个主子,可是,在他们眼里,连楼兰国送来和亲的尊贵的九皇子瑾王夫,也都是没有柳侍郎分量重要的。 他们这么想,很对。因为,这是事实。 我看着一身喜服的柳书君,他在我的目光下略带羞涩的低下了头。我淡淡的笑了。这样一个美好的男子,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面对自己的心思,面对他的心思了。虽然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我相信,我还会让他爱上我。 “君君。”我拉着柳书君的手,怎么也不想松开。 “嗯?”柳书君耳珠发红的轻声应道。 我拉着柳书君走向人工荷塘中的凉亭中,说道:“来,你坐,我要送你一首只想唱给你听的歌。” 柳书君微微抬起头,定定地望着我。 我拨弄起早已放在石桌上的琵琶,深情款款的看着柳书君,轻轻唱道: o............ 至到我遇见了你 才开始了解爱 控制不住的心跳 等待你轻轻呼唤 才知道我一点都不勇敢 才知道越在乎夜越不安 要不是那天你伸出的手 那么温暖 我一直在找一个人 就算盲日都快乐 也只有真心相爱才可能 了解什么叫深刻 我一直在找一个人 让我相信幸福是真的 还有什么能够让人更虔诚 身边有你我就有了答案 你走进我的心里 如此理所当然 就算有理由迷惑吧 你的拥抱却让我明白 才知道我一点都不勇敢 才知道越在乎夜越不安 要不是那天你伸出的手 那么温暖 我一直在找一个人 就算盲日都快乐 也只有真心相爱才可能 了解什么叫深刻 我一直在找一个人 让我相信幸福是真的 还有什么能够让人更虔诚 身边有你就有答案 有谁不是在汹涌人海里 寂寞地等待谁呼唤自己的名字 等待着有天爱让自己变得完整 才知道我一点都不勇敢 才知道越在乎夜越不安 要不是那天你伸出的手 那么温暖 我一直在找一个人 就算盲日都快乐 也只有真心相爱才可能 了解什么叫深刻 一直在找一个人 让我相信幸福是真的 还有什么能够让人更虔诚 身边有你我就有 身边有你我就有了答案 柳书君起身走到我身边,掏出怀中的绢帕轻轻地拭去了我面颊上冰凉的眼泪。他双眼红红地说:“妻主……” 我紧紧的握住柳书君玉白的纤指,认真地说道:“君君,以后,如果有一天你听到了什么,或者以为想起了什么,怀疑了什么,一定要来问我,哪怕是质问我,你一定要相信我对你的心意。你能答应我吗?” 柳书君来不及细细琢磨我说话的意思,只是讷讷地点着头,承诺道:“我答应你妻主……” 我一用力,便将柳书君带入自己的怀里,让这样一个日渐结实的男子坐在自己的怀里,我还真是有点儿吃不住。但是,我很喜欢这样看着他,仿佛这世间的那些仇恨都得以在这时刻不再用力的锥刺我的脑子,我的心。仿佛当初生不如死,心里觉得痛彻心扉,痛的五脏六腑都像是坏掉了的那个人不是我。仿佛只要一想起南宫紫晨,南宫虹夕,塞巴斯酱,独孤染珂的背叛出卖,心就好象被一百只手一千只手捏来揉去,不能忘记,不能挣扎,不能尖叫,不能哭泣,也不知该不该报复,不知道如何报复,只能忍受的那个人不是我。 “你一直这样美好,我曾经却那样抗拒你,不敢正视面对你的情意,不敢面对自己对你的心思,你要原谅我。”我用额头轻轻抵在柳书君的脖颈里,肆意地汲取着他的温暖。 柳书君微微的蹙眉,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可他有些抗拒我的碰触,然而他听我这样对他唱歌,这样看着他,跟他认真又深情地说着这些话,又忍不住想要靠近我。他很不解自己的矛盾究竟是为什么。他自从来到瑾王府,一个多月都没有出过门。因为下人们都把他当作易碎又贵重的瓷器一样对待,自然也问不到太多的事情。他只知道,自己因着家道中落被沦入贱籍,甚至还在那种风月之地待过许久。但是自己面前的妻主并不在意这些。这个瑾王依然把他当成良家子去尊重,甚至全心全意的呵护着自己…… 柳书君不由的默默去想,也许以前的事并不重要。不想起来也好,毕竟沦落过那种地方,自己的身字早就不知道脏成了什么样子…… 可是,妻主的侧夫慕容浅秋有一次试图接近自己,妻主来了见到他在自己房中之后神色大变。下人们偶尔会提到妻主对别的人和对自己是不一样的。柳书君看下人们说这话的时候,无一不露出诚然的畏惧。只是不曾亲见,便难以想象。可那次,他看见了。妻主看着慕容侧夫的神情,像是一个森冷的鬼王看着一个送死的蝼蚁。慕容浅秋不是苗疆部族的世子么?而且他的奶奶还是赫赫有名的慕容狄老前辈。为什么妻主看他的眼神竟然这样毫不掩饰随时可以杀了他的样子? 慕容侧夫是喜欢妻主的,柳书君可以感觉的到,这是属于男子间的一种直觉。一般,很准。可是为什么妻主好似毫不在意,而且视他如敝履呢? 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为什么妻主却笃定自己对她是真正深厚的情意呢? 柳书君想过,这也许是女子惯有的一时新意。可是妻主那样深情地说出这样的话,怎么好似自己与她之间的纠葛并非是短短朝夕间的新鲜情意呢? 柳书君只知道一点,那就是接下来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去了解自己的这位妻主。她给了自己名分。而且即使是自己曾经在那种地方待过,可她却说到做到的经常来看自己,却很尊重自己的没有逾越雷池半步。他感觉得到她经常用那种恨不得……想起来都让人面红的眼神看着自己,可是她都为了她的承诺忍住了。虽然不知道妻主心里自己的分量究竟是不是像下人说的那么重。但是他感觉得到她是真的很喜欢自己的。 慕容侧夫那次来,虽然没有聊很多话,可是他却提到他的堂哥和自己曾经是认识的,虽然自己细问的时候,慕容侧夫忽然有些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可是这府里有旧相识,那么是不是对自己恢复记忆就是有帮助的呢? 第87章 我在等风也等你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可是妻主说为了治病才让自己失忆的,恢复记忆会引发旧疾。柳书君本就不是个蠢人,他不由得有些好奇,是什么事情竟然让他的心智病了呢?也许恢复记忆不是个好事。 原本柳书君还担忧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容貌,妻主才很喜欢自己的。结果今天见了瑾王正君,就比之前见到慕容侧夫更加笃定了,妻主偏爱自己,和容貌无关……可是一旦见了他们二人的美貌之后,柳书君心下又不安了,妻主会不会早晚发现王正君和侧夫的好处,不再那么爱自己了呢? 就在柳书君在那百转千回,患得患失的时候,我已经将他横抱着放在了喜榻上。他浑身舒展,这才惊觉了自己的游神无状。可他想要赔罪,却又发现这还未入夜,怎么就…… “妻主……?”柳书君再次流露出麋鹿那般楚楚的目光。 我不自主的忝了忝嘴唇,说道:“外面风大,我怕你着凉,便把你抱过来了。” 柳书君眨了眨麋鹿般的大眼睛,他心下默默说道:可,这是夏天啊…… 我缓缓地解了自己的外衣,下人们早已有眼色的退出屋子,合上了房门。我见柳书君慢慢起身,便解释道:“我陪你在创上躺一会儿,我们一起说说话。” 柳书君红着脸,依然下了榻,轻声说道:“嗯,我先洗个脸。” 虽然这时候的化妆用品全是纯天然的,但是,我也真的不想亲一嘴桃花粉倒是真的。诶?这家伙跑去洗脸,是不是也很期待接下来的事情呐?我红着脸钻到了榻上。 我还在暗啐自己没得在这里面红心跳什么劲,搞得好似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似的。 柳书君便干净利落地钻入了锦被中。 “嗯,你……”我本来想好先问一些柳书君对瑾王府的感受,然后再慢慢引向儿女情长的话题,然后再…… 结果,柳书君侧抬起身,便俯身下来吻住了我的唇。 柳书君的吻是青涩生硬的,然而他又小心翼翼的浅浅地忝口允着我的唇和蛇。我虽然接受了我成为了我仇人曲宸萱的扭曲事实。我曾为了差点不能接受而对着镜子自虐过。可是我一想到我终于能大大方方的接受柳书君,回馈他曾对我付出的一片深情的同时,却只能用我仇人的甚体来爱他。这不由得让我觉得……如同饿到极致了,却在喝一碗苍蝇粥。 柳书君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睛,他感受到我吻得心不在焉,却愕然发现了我眼中的浓浓厌恶。 我见他神色受伤的样子,赶忙搂住他,认真的看着他,解释道:“君君,我没有办法用我自己来爱你。我厌恶的,是我自己的这副恶心样子。” 柳书君不解极了,他知道妻主没有骗他,他知道刚才那个厌恶的眼色,真的意味确实不是在对他。可是,在他眼里,妻主生的这样好看,柳叶弯眉,水灵的大眼,弯翘的睫毛跟自己的睫毛一样,垂下如蒲扇。瓜子小脸,粉嫩标志,哪里有什么值得恶心之处呢? “不管我这副皮囊将来是否会让你厌弃,但是你要记住,我这内里住着的人,是你发现那个落水后曾经引起你注意,而导致你爱上的那个人。”我窃声细语地贴着柳书君的耳畔悄悄地说道。 柳书君来不及细细品味我话语的诡异意思,只是脑海空白地手随着我的手轻轻按在我的凶前。柳书君暗道:这哪里是什么内里…… 柳书君面色涨红,僵直的俯在我面前,不敢贴近又不敢翻身离开。我见他僵直的样子,又心下不忍,便翻身俯在他面前,这才惊觉麋鹿君已经把里衣都褪了个干净。 我一路清清浅浅的口允口勿,在我的吻落下他的匈膛之后,柳书君脊背便有些僵直了。当我的蛇尖划过他的肚脐再向下探去的同时,我的麋鹿君连双腿都绷直了。 我的蛇尖湿漉漉地穿过他的浅草地,游弋到他的殷弘小兽上时,麋鹿君颤抖着纤纤葇荑轻轻地推拒着我的肩头,呢喃如猫儿般口神口今道:“别……妻主,那里脏……” 我吧唧一口,故意亲的很响声,说道:“不啊,我觉得我的小君君很香呢!” 我吞下他微微长大的分甚,开始首页口并用地把小兽召唤的更加精神抖擞。 柳书君虽然曾有一身的方术本事,可如今失了忆,如同处子般纯洁。不过,即使他的精神宛若处子,可他的身体却已然身经百战了,所以麋鹿君的小君君在我口中又壮大了一圈,跳了跳,却已然紧绷有力。 麋鹿君呜咽地哭求道:“妻主……妻主求求你了……” 我从锦被里钻了出来,坐了下去,小君君进入了温暖的所在,忍不住让麋鹿君嘤咛了一声。我缓缓的前后晃动要肢,本想慢慢让彼此升温,可麋鹿君却已急不可耐地双手覆上我的要肢,忍俊不禁地加速了我的动作。 我温柔浅笑地看着满面通红地柳书君,他那样鹿眸楚楚地看着我的样子,激的我一股甘泉滑出窄道。 我坏心地收缩内一壁,麋鹿君慌张地咬着下唇呢喃轻哼。我伏下身字,在柳书君耳畔轻喃道:“我的君君,我的麋鹿君……我爱你……啊……” 柳书君抱着我,缓缓地翻身俯在了我甚上。一遍一遍,一次一次,我和柳书君相拥着,谁也不愿先松手。银靡的气息充斥了整个屋子,可是直至精疲力竭,我与柳书君都纠缠在一起,宛如千年木上纠织的藤条一般无二。 清晨鸟鸣,可我依然在沉睡着。柳书君则像是好奇宝宝一样,悠悠转醒之后,连着我的那处□□便不安分地跳了跳。 他似是想要尝试一下主导权,便轻轻地用唇滑过我优美的颈项,手也轻轻地探到我雪白晶莹的包子上,揉捏了一阵之后,终于听见了我猫儿一样发出浅浅地轻口今。 柳书君控制不住地轻轻啃噬着我背后的肩胛,听到由我红唇逸出的口今口我声,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象火烧一般,狠狠地与我的身体紧紧地厮磨。 在我还未完全转醒的时候,柳书君便忍不住狂热地燥动了起来。我清醒地听见自己陵乱地口申口今,下甚已经有些酸疼,觉得自己好象被分成了两半。我知道自己的甚体似乎已经承受不了这样的欢爱了,想要停止,想要求饶,可吐出口的时候,全成了破碎的口申口今。 “呜呜呜……君君,求你了……轻点儿……”我迷蒙地刚刚哀求道,柳书君戛然而止,他紧张地撑起半个身字,从我背后探过来,焦急地瞪着他的麋鹿眼问道:“妻主,我哝疼你了么?” 我见他这样紧张,兀自涨红了脸,我忘情地喊到轻一点……不过是为了增加晴趣罢了,哪里是哝疼了……我轻轻地扭动了一下身字,羞红着脸喃喃道:“没……不是……” 麋鹿君见自己的妻主露出这般可爱的模样,哪里还能不明白,便把我翻过身自,跪坐在我面前,扶着自己的小君君把一股股流出洞口的白灼夜体又堵了回去。麋鹿君露出小狼崽那样兴奋又发绿的光芒,听着我叫他“麋鹿君”和“君君”,他的甚体就好象会被电流贯穿一般。像这样看着自己的“小君君”进入了那样窄一紧的冗道,简直是兴奋的无以复加。这样紧门窒的包裹着他,让他连呼吸都带着痛苦与甜蜜。 柳书君心想,哪怕妻主会再娶新欢,至少今天他是甜蜜的。他要这样,哪怕是溺死在奢望妻主将来能天天如此疼爱自己的美梦中,他也是愿意的。 直至晌午,我才扶着酸腰起身。女皇陛下让我在家思过,我便在家乐的不用上朝,每天卯时起身赶去上朝简直是醉了。相当于每日早晨六点就要起床出门,夏天还好些,到了冬天,真不是一般人愿意受的罪。 柳书君早就起了,可他被我硬拽着不安浅眠,他是想做好本分给瑾王正君请安,可我眼里,那个宇文皓月算是个什么东西?我一想到他,便想起我曾用钦慕的神色看了一眼他的哥哥,便被他百般刁难。成为他府里连最下等的奴婢都能其汝打骂的人不说,甚至于还被他让一群肥丑大汉……算了,报复他,我有的是时日。 我拉着柳书君的手,步入了兰芷居,坐在一桌之隔的宇文皓月旁边,看着柳书君恭敬地给宇文皓月斟茶。 等柳书君从地上起来,我便对宇文皓月淡淡地说道:“以后君君就不必天天来给你问安了。” 宇文皓月原本也不在意这些礼节,他总自持自己堂堂一个楼兰国九皇子,天天跟这些男子们同伺一妻就已经让他自尊遭受打击了,幸好谁也不得宠,这样他也不那么在意自己在新婚之夜被……他也就当逛了一回低等的鹞子。可是在这里待得久了,纵是再分心在楼兰国重争王权的事宜上,他也很难不被环境感染。 第88章 伊人暖帐诉情肠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如今,宇文皓月刚刚习惯被一干人等问安的礼仪,自己的妻子竟然特别跑来为一个新纳的贵侍改了规矩。宇文皓月眯了眯眼眸,以前自己不是没和曲宸萱打过交道。她是真真的变了一个人,以前那个曲宸萱完全不是面前的这个人呐! 宇文皓月冷冷的盯着面前的柳书君,刚想打量,却被妻主拉着柳书君连个说辞也没有便走了。这不是明摆着打了他的脸么!好!很好!宇文皓月咬牙切齿地想着,如果这一次暗杀能够成功,他便要重回楼兰,等他重回楼兰…… 曲宸萱!你给我等着! 就算这次暗杀不成功,那么,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你不是想和太女争高低么,也许借用太女回楼兰,也不是一条坏路。只是该如何谋划,还得细做打算。 不过宇文皓月想什么,我不需要太在意,只是不能掉以轻心罢了。他想把手伸向哪里,我非常清楚。 刚出了兰芷居,慕容浅秋便要巧不巧的出现在我们面前,他一脸酸笑地说道:“柳侍郎这是和妻主刚从瑾王正君那里请……早安回来么?” 我半垂着眼帘,并不做声。柳书君赶忙把手从我手中抽了出来,对着慕容浅秋福了福身,一脸尴尬和歉疚地说道:“侍郎柳氏见过慕容侧夫……” 我打断了柳书君的话,冷冷地说道:“把早安两个字说那么重,说给谁听呢?没什么事就别在这挡路。” 我拉起柳书君的手径直向书房走去。留下了一脸惨白的慕容浅秋,和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又被吓得只好缩在我身边的柳书君踉跄地追着我的步子。 可惜,这一箱子烂糟事情还未完全散去,管家便来报:楚公子求见。 呵呵呵,楚公子。不说这个人,我还忘了他的那份新仇旧恨呢。 曲宸萱的书房里有一个暗室,这个暗室古怪异常,因为开暗室的按钮明目张胆的放在那,是一个燃放香块的小巧案台。我曾在书房宣泄发疯时,想要抄起这尊抱着鲤鱼的福娃扔出去摔碎的,却不想上面有个暗刺扎破了手。也是因为它扎破了我的手,用我独有的血液却才能大开这个暗室。 起初我也纳闷,这不就是谁的血都应该可以打开这个暗室的么?不是。因为曲宸萱梯内有剧毒。所以,只有这具身体的血才能打开。而且必须是活血,就是说有人拿我得血来开也是不行的,因为里面还暗藏了一个重力测衡装置。 这个暗室可是我从疯狂转为安定的重要原因之一。曲宸萱往常经常发病。发病之后,时常会忘记一些事情。所以,这里面放满了她写的她生平所有的重要和琐碎的事情。于是,我不费吹灰之力的窃取了她整个人生。也解开了我很多的迷惑。我能够理解了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的抉择,也明白了塞巴斯酱的背叛。唐越的滞留也有了合理的答案。独孤染珂的被钳制也不再让我生恨。 这个暗室把我从崩溃的边缘拉回了现实。当我明白了每个人的苦衷,也明白了他们都不过是有比爱我更加重要的事以后。楼兰国使臣来访月氏,这也是给我无望的人生一个新的目标。当我开始盘算复仇的同时,也派遣了独孤染珂去查找柳书君和金玲爹爹的下落。而现在,拥有了柳书君,我才更加希望经营好这一回人生。 就在我坐在书案后的八仙椅上噙着微笑发呆的时候,楚瑰跟着管家来到了我的面前。 这个面容姣好的男子。他的眉峰眉宇间没有月氏国男子那般峨眉传情的妖娆,却有几分似独孤染珂那般锋厉。但是为了符合女尊王朝的审美,稍微还是修饰了眉尾,微细的眉尾又为他深陷的双眸添加了几分邪魅的妖娆。力挺的鼻梁似乎只是为了凸显他倔强孤傲的性格。饱满的嘴唇薄厚适中,却天生微微含笑似的向上勾着,配合他的五官简直就像是任凭他勾勾手指,愿意为他奔赴沙场夺城郭,抢城池也是心甘情愿的。 他,还是那个邪魅的楚家庶出的风云小公子——楚瑰。可惜,他不知道,他面前这个曲宸萱,却已经不是那个曲宸萱了。 楚瑰微微蹙眉,眼圈发红,眼下一片乌青。他诺诺的张开了嘴,缓缓地问道:“你……你真的那么爱她么?” 我半垂着眼帘,冷漠的看着面前一副心痛的要死要活,妖魅惑人的男子。原本绷着的嘴角忽然浮起了淡淡的笑意。 楚瑰赫然一退,他惊愕地看着我嘴角挂着的一抹嘲笑。对,他没有看错,刚才他面前深爱的女子用讥诮的不屑在嘲笑他。为什么? 楚瑰几次求见,我都不见,之前是因为沉浸在各中憎恨之中,实在不愿见到我仇人的这副身字面前出现一个真心实意爱着她的男子。那我不是显得更可悲?我曾经在他面前显摆出万般呵护疼爱夫侍的样子,他不知道有多么嘲笑我吧?暗地里估计是要笑哭。 我那时不愿见他,实在是最后一丝没有崩裂的理智再也维系不了任何一种打击了。而现在,不一样了。 我找到了天塌下来,也不会背叛我的爱人。而我现在用着我仇人的肉身,我,可以做很多他们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是不是很有趣? 楚瑰还在怔楞中,我便起身钻入他的怀里。楚瑰看不见我的神情,只听闻我深深地叹了口气,似是无奈至极的样子。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刚才一定是看花了眼。人在求而不得却忽然如愿的假象中,会像鸵鸟一样欺骗自己。 “恭贺瑾王殿下成为大月氏历史上最年轻的王爷。”楚瑰谨小慎微地轻轻环住我的腰说道。 “你……只想对我说这个么?”我一副落寞的样子,扬起脸无限愁肠地望着楚瑰。 “我……恭喜瑾王殿下喜得良侍。”楚瑰心中得酸楚如同硫酸一样一寸一寸地腐蚀着他的心。 我生气地推开楚瑰,冷声说道:“你走!你现在就走!” 楚瑰怀里忽然一空,他踉跄地退了一步,并不是因为我得用力推开,而是因为他心痛。他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便转身准备离去。 “你回来!”我嘟着嘴,牙齿咬着下嘴唇内侧,怨怼地看着楚瑰,楚楚尤怜地说道:“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楚瑰背对着我,沉沉地说道:“我想对你说我想你了,可现在,瑾王殿下对鄙人这些话,定是不甚在意了吧!” 我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心道:麻蛋,我还以为有啥正事儿呢!曰了狗! 我走过去关上了书房得门,扑在楚瑰得怀中,撒娇一般得在他匈口蹭了蹭,轻声说道:“你可知,我也想你了。” 楚瑰对我突如其来得温柔非常讶异,他便埋怨道:“那你为何不愿见我?” 我浑身一僵,缓缓与楚瑰拉开了距离,一脸死寂得绝望,说道:“贵父君希望你嫁给八皇姐……” 楚瑰面色惨然地惊道:“什么!?” 我抬起头,略带一份惊喜之色地问道:“你之前真的不知道么?” 楚瑰麦色得肌肤上露出一片惨白,说道:“我怎么会知道襄贵君让我帮助八皇女是做这般打算!?你知道得,我之所以帮她,是因为你!” 我垂下眼帘,无奈地喃喃道:“我知道……我不知道父君为何要这样帮着八姐,我还以为你……可是……那我们该怎么办?” 楚瑰看着无助的我,那幽然决绝得眼神似是迫不得已只能放弃得样子。放弃?他所做这一切为的只是一个她罢了!楚瑰怎能这样轻易放弃? 我惊讶得看着眼前邪魅得男子狠狠地含住我得唇,接着,迎合着他笨拙试探的深入。楚瑰果然是聪敏的男子,他的吻明明应该是生疏的,可是却不一会儿工夫,便掌握了其中的乐趣和要领。 我按捺住心下的反感厌恶,不断地对自己说:你要是去花钱买个美男琴琴我我,都还的花不少钱呢。现在有个免费送上门的财阀,不占便宜就是傻瓜。 我闭着眼睛紧紧地搂着楚瑰的窄腰和后背,手不安分地顺着他后脊的凹陷来回轻抚。楚瑰也忘情般的越发不安分,他摸索着除去了我的外衫。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每一个动作,都是清醒的。 我隔着衣物握着楚瑰的南剑,覆着那衣物,如同隔靴搔痒,让楚瑰难受地口今口我低求道:“萱儿,要了我吧……” 我忽然如同冷水浇醒一般,从书房偏厅的软榻上坐起身字,推拒着楚瑰,说道:“不、不……我不能这样做!白白污了你的清白和名声。” 楚瑰眉心微蹙,不管不顾地霸道起来,扳过我的双肩,将我按回软榻,俯身便封住了我口里的言语。 楚瑰霸道的占有着面前深爱了十年的女子,他望着她的眸子,却只看见迷雾。楚瑰心下有些慌乱,一边一次胜过一次的深入着她,一边微蹙眉心双眼红红地一遍又一遍地说:“萱儿,我爱你……萱儿,我爱你啊……” 第89章 梦里醉花也醉你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楚瑰在气喘须臾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轻轻抚向自己的左心口,说道:“你看。” 我看着渐渐消失的守宫砂,神色清冷,没有说话。这个男人,在金汋的茶种上动了手脚,这便是他与我同去路州的原因。若不是他动了手脚,路州金府便不会以通敌卖国罪被抄家,那么,爹爹就不会在金汋“畏罪潜逃”的时候一定要去给她送些细软,如果爹爹不是跪求我放他出仁义府,我便不会代替爹爹去,那便不会被抓发配……一切的一切就都不会在旦夕之间全部破碎。 楚瑰见我神色不虞,便紧张心疼地问道:“我刚才哝疼你了,对么……” 我垂着眼帘不看他,轻嗯出声。 楚瑰见我心不在焉,又想到我昨夜刚与柳书君完婚,便嫉恨不悦起来。 我正披上纱衣准备下榻,冷不防榻上一只手从背後一揽,大力不容我拒绝的往後一带,把我整个人硬生生地拽回到榻上,倒在了楚瑰的怀里。 “嘶啦——”一声,才披上的纱衣被那只手一扯落在了地上。 而一副滚烫的小麦色肌肉甚躯也已经压了上来,如磐石一般叫我无法动弹退缩。 我略显惊慌和不悦地看着已经压在我甚上的楚瑰,他却不容分说地覆上我的嘴唇掠一夺起来。这个男人,真的是混蛋极了。方才因为我心含余恨,根本就没有什么蜜意,生生的被他棒子一样蹙壮的事物抽查到花瓣红肿。我不过是想夺了他的清白再忽远忽近地报复他罢了。怎的还想没完了? “你也被那个柳书君迷惑了对不对?”楚瑰面有薄怒的说道。 我怪怪的看了楚瑰一眼,好似他说了什麽蠢话,可根本抵不过他的动作。楚瑰像只受惊的小兽一般粗鲁地啃咬着我的唇,我眉心一蹙,反手就想一掌寒冰将他拍死。可他竟先我一步的封住了我的薛道。 楚瑰旋即忽略了我所有的反应和挣扎,呼吸也越来越重,伸手涅向我圆润饱满的白团子。 那一对白兔刚才一直在他怀里乱蹭,他早就想捏着把玩不放手了。虽然我陡然冷怒让他无比心伤,他却把这一切过错都归咎在了柳书君的甚上。 “嗯……别……不要……!”我被楚瑰压着,又封了我运功的薛道,明明想要把他当成玩物,却被他这样袭击般的亵玩,竟不知怎麽办才好,只能先软软告饶。 楚瑰初食禁果,正是好奇上瘾的要紧,身上早已着急的汗透了,男子浓烈的气味扑鼻而来,他不管不顾压上了我的身字,让我在他身下动弹挣扎不得,这下我的心境更加暴怒起来了。 他浓重的鼻息喷在我的耳侧,焦急的想要为自己找寻个出路。他低头看着我流出白啄夜体的蚌隙,忍不住闷哼一声。 楚瑰用他修长的大手探向我小腹下方,一路摸寻到湿粘的蚌隙之间,就着白夜探进去了一根手指,听着那嘶嘶水声,银靡不堪。他似是再也不愿忍耐了,并不顾我发狠地咬破了他的唇,下甚的巨兽实在不愿再忍耐了,便一下子就查了进去。 楚瑰不愿看我阴戾的怨毒眼神,一边落着泪,一边对我急急耳语:“萱儿,让我要你……求你了……啊……不要夹的这么紧……好痛……” 我皱着眉,闭上眼,决定自己就当是免费票了小倌了。 “唔……萱儿,不要吸的那么紧……噢……”楚瑰像是痛苦却又十分享受一样的在我耳畔呢喃着。 他没有什么技巧,只会这样鲁莽的抽查,只是楚瑰的巨兽形状堪称男子事物里的神器,便是在他这般无状乱入的情况下,我竟也忍不住忠实于甚体的原始反应,对楚瑰做出了让他心花怒放的回应。 “不……唔……楚瑰,别……” 楚瑰感受到冗道窄小襟致的妙处,尤其是甚下的人儿越是推拒,裹住他巨兽的蚌鞣愈是如同许多小口紧紧的咬住他的巨兽。他加快了速度,更加卖力的讨好着心爱的女子,恨不得把自己全部都塞给这个女子。楚瑰哀求的在我耳畔低声呢喃道:“为什么不叫我楚儿了?求你了,叫我楚儿……” 楚瑰的兽头不断的剐蹭着我最脆弱的抿感点,那巨大的块感让我无法逃避,我很想偏过头去不再回应他,可是根本拗不过甚体的诚实。只好呜咽着低声唤道:“楚儿……唔……啊……楚儿……啊……” 这样的诚实反应,无疑是对楚瑰最大的鼓励,他更加快速卖力地攻击着我,花蕊不断地被带出一片片水迹,还发出砰砰的抽气声。从来没有人能带给我这样的感受,蹙暴又温柔,他还不懂该如何运用技巧,可却次次冲撞着我隐秘的最深处,让我脆弱的瓶颈一次次给他的巨兽撞进去,触动我抿感之极的柔软。 “萱儿,萱儿……求你了,说你爱我……”楚瑰楚楚可怜的望着我,邪魅万千的姣好面容上汗水和泪水交织在一起。 我的心是冰凉的,再欢愉灼热的感受也无法点燃我的心。我伸手抹开他面颊上的泪与汗,微微抬头吻住了他话多的唇,不想再听他说出任何一个字。 云收雨歇后,我累倒昏睡了一会儿,便克制住浑身的困乏缓缓起身。我轻轻地给楚瑰披上薄被。我知道他醒了,也知道他看不见我眼中无比厌弃的眼神。我伸手用指背轻轻拂过他的面颊,怎么折磨他才能让我愉快呢? 曲宸萱的私人记录簿里写过很多关于楚瑰的事,她对楚瑰不是没有心思的,一个正常的年轻女子,看见这样邪魅诱人的姣好面容,哪有不动心的。只是她一早就想要把这枚棋子放在最有价值的地方。也不枉费多年来的栽培和克制私谷欠的隐忍。 曲宸萱是个善于扮演温文儒雅的心机深重的女子,所以她对楚瑰只是隐隐约约地表现出丝丝蔻蔻难以捕捉的情意。 她若是知道她处心积虑留下的一步好棋,被我以这样的方式在毁掉,不知道是什么感受呢? 我嘴角噙着一抹阴冷的快意,这,只是个开始呢。不过,我好心的呢,你是怎么死的,我也大概猜到了几分。你身世的谜题,和你的仇,我会顺便帮你报了的。看,我多善良。 书房里全是那种味道,我微微蹙眉地离开了书房。进了骅琉居,看见院子里下人们的模样,我便隐隐猜到了。 柳书君低垂着眸子,淡淡地露出一副抗拒、隐忍、生气、吃醋的样子。 我伸手去握柳书君玉白色的纤纤长指,他微微的闪躲了一下,却还是任我抓着他的手。我温柔地问道:“你去找过我?” “回禀瑾王,慕容侧夫来侍身这里找过瑾王,侍身去书房寻瑾王,碰巧遇见瑾王在忙,便没有去打扰。”柳书君起伏不断的匈膛说明他在生气。 他在意,就好。 看来,我对慕容浅秋还真是太好了。我明明告诉过柳书君要会见楚瑰,让他回骅琉居等我,为何柳书君又会去书房?我会相信慕容浅秋碰巧在那个时候去找我??碰巧“不知道”柳书君去书房找我会撞见什么?我最讨厌的,就是宅斗。 看样子,楚瑰来找我,不是他专门让慕容浅秋得了消息,就是前院有慕容浅秋的眼线。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是我不能容忍的。我已经换了一批下人,看来,这洗牌洗的还不够干净。 当初我兜兜转转,忙里忙外的为了维持仁义府上下的开销,白天忙完各店的事情,晚上还要供着几个祖宗。都把我当成什么了??出了事情,我还是第一个被放弃的人!呵呵。 我伸手摩了摩柳书君的面颊,扭头出了房门。即使再感激柳书君曾对我倾尽全部的爱,我也无法再做那样一个把男子捧在手心里不断好言相哄的女子了。因为,我想起那样的自己,觉得恶心。 柳书君看着自己的妻主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说,便离开了。她不是口口声声的说爱自己么?竟然就这样一句话也没有?她和自己新婚后的第一天呀!她竟然就在书房和别的男子……她是不是对那个男子也说过一样的话呢?她对自己说的话,对自己做的事,都会对那个男子做么? 柳书君胡思乱想着,越想越难过。禁不住便坐在桌前哭了起来。 “主子您别哭了,咱们瑾王自从在皇宫大病回来以后,对谁也没有像对主子这样的温柔过。”浮翠跪在地上劝慰道。 “那就是以前有了。”柳书君听完浮翠的宽慰之后并没有心情好受很多。 “不不不,奴才不会说话,都是奴才的错。”浮翠纵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说以前的瑾王还是十二皇女的时候一直都是温文儒雅的,封诰了紫月公主之后也是对人亲和有礼的。 “我明白了,你是想说以前的瑾王对谁都是温柔的……那以前王爷对楚公子……对楚公子上心么?”柳书君忍下内心翻涌的醋意。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在这不长的时间里,悄悄坠入了她给自己编织的情网中。 第90章 虐身虐心无处逃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浮翠虽然算是府里的半个家生子,母亲是管仓库的婆子,父亲则是以前高门里贵公子的贴身仆从,到了年纪才被放出来嫁给了母亲。虽然自己十岁才开始跟在府里做事,可是他一直在后院之中,哪里知道那么多事呢?即使他们下人之间唯一打发时间的乐趣就是八卦主子们的那些是非,可他怎么敢在新进的柳侍郎面前多嘴? 浮翠跪伏在地上连忙说道:“主子,我们下人哪里知道这些……” “浮翠,我没有什么母家,甚至连记忆也没有。若是想要留住王爷的心,你认为单靠这样的一个我,能怎么做……你身为我的一等大仆从若是都不能帮我,我便不知道谁还能帮我了。况且,我也不是让你帮我去做什么难事,我只是想了解王爷的喜好,王爷对别的夫侍和喜欢的男子都是什么样子。我好有个应对,也好知道什么样子会引得王爷不高兴,怎么做能让王爷常常留在骅琉居。”柳书君麋鹿般水灵的眼里,写满了机敏。 “主子,曾经的王爷是什么样子的,并不重要。主子只消知道,自从王爷生病姓情大变之后,对待旁人,再没了对主子这样的心思和柔情便足够了。”浮翠到底是仓管婆子的儿子,话说的不多,却能正中要点。没有这些机灵一等大仆从也是坐不稳的。 柳书君想了想浮翠的话,也觉得有道理。只要她肯对自己花心思,便是好的,其他的还要靠自己去经营算计。可是她真的愿意对自己花心思么?那为何连个说辞也没有给自己便走了?柳书君擦了自己眼角的泪水,说道:“你去打听一下,王爷去了哪里。” 香苗居里,慕容浅秋正在对曽岑嘱咐着什么。在下人通传之后,我冷着脸走了进去。 “见过王爷。”慕容浅秋对我恭顺地福了福身字。 “我给没给你说过,不许你去骅琉居?”我牙关鼓了鼓,毫不收敛自己的怒意。 慕容浅秋满眼的受伤,终于也是绷不住了,像只斗鸡一样撑着脖子对我发脾气:“还不都是你自己做的事!要不是紫晨堂哥绝食昏倒了,还不知道他都有孕快三个月了呢!不是这样要紧的事,我会去找他?” 原来慕容浅秋的世子脾气一直都是有的,只是前阵子着实是被那样一个生无可恋如同地府修罗的我被吓得收敛住了而已。他这样子,仿如还是那年百青宴上小旋风一样的奶娃娃。可是,我却不是那个金玲,也不是这个曲宸萱。 曽岑偷偷的打量着我脸上的神情。我不知道自己心底的古怪情绪究竟是怎样,只是让面上尽量没有显露出阴沉以外的情绪。我转身就准备走,却被慕容浅秋又叫住:“瑾王爷!你自己做的事,怎么能这样?好歹事关子嗣!我堂哥都昏倒了,他怀着的,可是你的孩子!你不去看看他么!” 我很想怒吼,这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可是,若是我想让柳书君怀上孩子,不也是这副身躯——曲宸萱的孩子么? 想到这些,我千疮百孔还未愈合的心,就像是又生生的拉开了两个血肉模糊的口子。 “带我去。”我冷漠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对这个孩子的期待。 慕容浅秋忽然拉住我湖绿色的衣袖,在我生冷的余光一瞥下,他有些害怕却又鼓起勇气地说道:“不管你现在当你自己是谁,我希望你能善待紫晨堂哥,毕竟他怀上的,好歹也是皇家的孙女。” 我低垂的眼皮微微抬了抬。不管我现在当我自己是谁?外界传言纷杂,有说我为了吸取冰魄神功走火入魔,心魔大发,对金玲产生了有悖人伦的想法。有说我痴恋南宫紫晨,却发现他独爱前妻主,便对南宫紫晨的前妻主因嫉恨产生了荒诞的情感……说什么的都有。只是我把自己当作金玲这个说法,只有慕容浅秋这么说。然而,还是让我脚步微微一顿。 因为,我就是以前的金玲。许是虚心,还是别的什么,这句话影响到了我的情绪。但我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冷哼一声,放慢脚步,跟在了慕容浅秋身后。 芳华院里,瞬间乌乌泱泱一票人拥着两位主子前来,显得一点也不像客院,而是王府后院哪位夫侍的宅院一般无二。 原本皮肤就白净的他,此时的面色冰白如纸。那清秀俊逸的五官,剑眉星目,眼角微微向上扬,细细的双眼皮配着细长的凤眸,本应显得仙人下凡,清儒典雅诱人倾心的。可现如今,他凤眸含恨,薄唇狠狠地被牙齿咬着,泛出了淡淡的血丝。 我知道南宫紫晨自始至终算是无辜的。曲宸萱在当初让独孤染珂去游说的时候,是南宫虹夕做出的最后决定。虽然他们二人那时候并不知道这会导致我的死去。但是,南宫紫晨虽然不愿作证我离府确实是为了去见在逃的朝廷钦犯,可也没有阻止的了弟弟为保南宫家满门荣耀而将自己摘出来的证词。 我也知道,南宫紫晨囚禁于此也是迫于当时弟弟南宫虹夕正值待产,即将临盆才无路可去。 我更清楚南宫紫晨直至金玲被曲宸萱抓回地牢都不愿委身曲宸萱。 我还知道曲宸萱是以什么手段强迫了南宫紫晨…… 这些,我都知道。 可我无法再面对南宫紫晨。究竟为什么,我从未细想。因为我不愿剖开我心底还未愈合的痛。 我再见到南宫紫晨,心境复杂的无以复加。我是亏欠他的。 南宫虹夕将自己和哥哥从金玲包庇、协助通敌卖国的金汋之事,也许是为了腹中待产的孩儿,也许是为了暗恨当初柳书君害死了哥哥的孩子,金玲却依然护住了柳书君…… 我也不愿细想究竟他们的出卖都是源于什么。我只知道金玲死了。从被封了内力,琵琶骨被鹰爪钩挂着踏上充矿贱奴的那一刻开始,到后来曲宸萱为了有由头抓回金玲吸取我身上的冰魄,从矿山爆炸引得我阴差阳错逃跑到楼兰国边境…… 这一系列的苦难磨砺,只加注了我对他们每一个背叛我的人深深的憎恨。即使他们都有自己合适的理由。可我,不可能原谅他们任何一个人。 南宫紫晨自始至终,也没有背叛我。可是,我却无法安然的再面对他。我不知道这是近乡情怯还是别的什么。我也并不想去细想究竟缘由。 我自以曲宸萱的身份苏醒至今,我一直在逃避。我不明白,为何命运依然要我继续与这些人纠缠不断。我一直以为只要不去想,就会慢慢好的。所以,我一直不愿见他们。可,命运就是这样。你愈想躲避,它就是愈是要你无处可藏。 看着南宫紫晨怨怼含着恨毒的眼神,我眼底再也藏不住心底翻涌不止的复杂情绪。南宫紫晨微微蹙眉,别过脸,不再看我。 “状况……如何?”我尽量压住心间万千的愁思。我感觉到心里再度血流成河,就好像一张口,自己竟然闻到了口中的血气味道。 唐越若有所思的毫不掩饰对我进行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打量。须臾之后才说道:“若是悉心调理,应无大碍。只是南宫紫晨公子长期绝食,加之之前受过毒害,现在身字亏损的厉害。若是照料不妥,怕是大小都难以保住。” 唐越的话音未落,我却看见了南宫紫晨嘴边浮起了如愿以偿的淡笑。他的笑,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我原本以为,为了他们这些人,我断断是不会再有任何情绪起伏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我垂着的袖子下,握紧的拳心里指甲已经破皮入了肉。 “都是你!”南宫虹夕冲到我面前,狠狠地抓起我的衣领,低着头怒视着我,双眸含泪地对我咆哮道:“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哥哥一个名分!” 他若不说话还好,他偏要在这时候招惹我。我狠狠地挥手打开南宫虹夕的手。 南宫虹夕衣袖上一片冰霜,他面色惨白地伏在地上。一屋子的人,全部骇然了,他们没想过我真的会用冰魄之力推开他。 “愿意给他名分的人,被你推波助澜的害死了,你忘了么?”我冷笑着俯视着趴在地上却扭头怨毒的瞪着我的南宫虹夕。 若苍和曽岑战战兢兢地扶起泪水夺眶而出的南宫虹夕。 “瑾王爷!无论如何,这个孩子是你的!这孩子流着的是瑾王爷您身上的血液!你……”慕容浅秋在一旁义愤填膺地说道。 “用得着你在这儿卖侧夫身份施舍的人情么?”我冰冷如霜的眸子如同利剑一般扫过慕容浅秋的脸。 端着刚熬好的药汁进门的若福,吓得一时之间也忘了该如何进退。我从他手中接过药,径直走到南宫紫晨创前。我见他防备抗拒的用他枯瘦的手指狠狠地捏着被子,便把药送到他面前,冷冷地说道:“你不要以为你就这样破败自己的身字,便可以早日和她团聚。我告诉你!你信不信就算你现在去了地府,你也见不到金玲!” 第91章 逢旧人各中回忆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我的话语并不像是威胁,而是笃定。这不由得让南宫紫晨愤恨地凤眸不解地仔细盯着我的眸子。他毕竟没有亲眼看见金玲的死,我这样神色地说出这种话,不由得让他心底升起了明明知道不可能,却又不忍狠心对自己扑灭希望的奢求。 “她……她没有死么?”南宫紫晨死灰一般再无光彩的面颊上,忽然有了一丝光彩。 我低垂眼眸,淡淡地说道:“你把药喝了。” 南宫紫晨接过碗,一口气喝光了碗里飘出苦涩气息的汤汁。急迫地又问道:“瑾王爷说的是真的么?” 我放下碗边要走,却被南宫紫晨焦急的起身抱住我的衣袖,泪流满面地哀求道:“瑾王爷,贱民求求瑾王爷了,求求您告诉我一句实话吧!” 我并没有狠下心来抽出手臂,只是满目复杂神色地淡淡说道:“我只能保证你就算现在欣然赴死,怕是也要在地府等她很久才能见到她了。” 我说完这番话,便也不管一屋子人各中目光,有点似落荒而逃,又有点似急迫厌恶地离开了。 这一番话,让唐越陷入了沉沉的深思。 谁都不知道曲宸萱那日进宫,为什么就忽然大病了。没有人知道事情,除了一个人——唐越。 谁也不知道唐越对金玲的心思究竟是怎样的。这世上,也唯有一个人知道——唐越。 曲宸萱入宫之前六个时辰,运用一种歪门邪道的功法吸收了金玲身上全部的冰魄神功。金玲的魂魄便回到了地府。地府入口就好像一个先进的超现代公司。只是这里四处纯白,也不知究竟是地府还是天堂,也没有人在门口挂个牌子。 一个梳着不带一丝杂乱发丝马尾小辫的男子,双手交叉在古装和现代装结合的怪异衣袖里。他面上没有情绪的扯出一抹微笑,道:“楚琉璃小姐,恭候您多时了。” 所有的回忆都清晰明朗了,尤其是上一次到这里,仿如昨日。女子开口问道:“话说,你不是说姐们儿还有四十七年的寿命么?你是在逗我?” “额嗯……地府之人,不打诳语。” “噗……你确定不是出家之人不打诳语?” “我是特来修复这次错误的。请您随我来。” 女子随着扎细长马尾辫的男子走向白茫茫的走廊里,拐来拐去的,女子忍不住问道:“是不是每个人都能被诅咒穿越或者各种穿越什么的?” “不是,若是这样,地府不是乱了套了么。” “那为什么是我?” “你不是看了《上古传奇》么?女娲和女阴把自己的灵魂各自打散成九百九十九片,为了证明她们之间的赌。” “妈——呀——这么无聊!” “你是其中一片。诅咒你的那位作者,也是其中一片。” “……”原来这么无聊的是我自己……或者说是我的前世?好乱……女子继续问道:“那为什么我会穿越到她的故事里?” “《喜玛拉雅星》你看过吧?很多人写的故事,都是另一个世界真实会发生的事。” “你们出了这么大系统漏洞,害我吃了这么多苦,你觉不觉得应该补偿点儿我啥?” “嗯,作为补偿,不会收走你的记忆。现在你打开这扇门,便是你原本应该的去处,但是,现在的你也许会不喜欢。不过,嗯,请吧。对了,你的寿命,这回没有规定,若是活得好,可能会比之前要久。但是如果你不想活,明天过来报道也可以。就可以重新投胎走正常程序了。” 唐越在曲宸萱临进宫前,去过一趟厨房,他在曲宸萱会吃的饭菜里不着痕迹的放了一些东西。 唐越面无表情地淡然离开,谁也没注意这样一个呆板的少年究竟包藏着什么样的心思。毕竟从他进府到现在,基本上已经赢得了曲宸萱大部分的信任。 曲宸萱调查到唐越只是金玲的挂名侧夫罢了,自从自己拿唐越母亲鬼医的下落来威胁唐越,他也一直表现得乖顺听话,并无二心。她没想过唐越却是她一朝殒命的真正黑手之一。当然,谁也不知道。 为什么说唐越是黑手之一呢?另一个则是十二皇女的父君襄贵君了,他在给十二皇女的茶水里加了一种微量的□□。因为曲宸萱原本小时候就中过毒,梯内一直都是有余毒未清的,这个微量的□□本是克制曲宸萱梯内余毒的。只是不想与唐越下的药混合一起之后,便产生了这样霸道的效应。 襄贵君一见曲宸萱中毒旦夕间,悔恨不已,当然,他悔恨的是早先召见过唐越,却没有暗中下手把他除掉。现在自己的女儿马上就要死在自己面前,万一查出来这茶水有问题…… 唐越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襄贵君一直要暗暗的毒害着自己亲生的女儿,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宫中因为紫月公主中毒命在旦夕的乱成了一团的同时,唐越却在佛手居里静静地捣鼓着药材。 玲儿,我为你报仇了呢。你也不要再恨他们了罢。都是苦命的人。即使南宫虹夕不这样摘开关系,以曲宸萱对南宫紫晨的心思,怕是也会拿南宫虹夕做要挟把南宫紫晨囚禁再身边的罢。而南宫虹夕并不是怕随你一起去了,他不过是想要保住和你的骨血啊。 玲儿,你从不像对他们那样待我。我其实是羡慕和嫉妒的。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情绪。我父亲,就是一个基本没什么情绪的男子。所以,我也不懂怎样去表达。 我不知道我是否喜欢你,我常听你对他们说喜欢和爱,我不知道我对你有没有这样的心思。我只知道,你开心,我便开心。你难过,我也不好受。 当我知道你为了我去疫区很担心我的时候,我很高兴。也许,我也是喜欢你,爱你的吧?你担心我,这是不是证明,你心里也是有我的呢? 可是我再也无从知晓答案了,因为曲宸萱杀了你。那么,我也要她死。 只是可惜了大家的一片筹谋。唐越也没有如愿,襄贵君的计划也能依旧继续运行。更可惜的是,曲宸萱,换了一个人。 我还记得那一日,我缓缓转醒的时候,看见了无比华丽的寝殿,还以为不知道又穿去了哪里。直到宫伺唤道:“紫月公主醒了,快去给女皇陛下和襄贵君通报一下!” 紫月公主?我没有听错吧?我光着脚,不顾一切的下了地,因为中的毒颇为凶险,虽然转醒,却也耗费了大量元气,一下地就跪倒在地上,根本没有力气站的稳。宫伺仆从赶忙将我扶着起来,我第一件想做的事,竟然是让他给我拿了一面镜子。 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脸,我便昏倒了。 我变成了我最恨的那张脸。我拥有了我最恨的那张脸。我成了我最恨的那个人。我成功的崩溃了。 在皇宫里,我不敢发疯,因为女皇究竟还是那个掌控天下生死大权的人。她金笔一挥,就送走了路州金府全家上下几十条人命。我被鹰爪钩钩着琵琶骨拖拽一路去矿场充奴,也是她点头允许的。那样身心上都痛彻心扉的感受,让我乖乖的在皇宫里不敢造次。死,我已经不怕了,我怕被折磨。 若是我忽然发作发疯,我不知道女皇陛下会用出什么无所不用其极的方式来对付我。到了公主府,我又难以欣然接受自己已经变成曲宸萱的事实。所以我疯了。我没有办法看镜子中的自己。我没有办法欣然接受每一个人叫我的那句:“公主殿下。” 我蜷缩在金玲的尸身旁边,我乞求神灵把我换回来。换成谁都可以。怎么能跟我开这样的玩笑?在逗我?可我一点也不觉得逗。 真的换谁都可以,说是补偿我,不收走我的回忆,让我穿越成先前那个自己的杀身仇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还不敢大声咆哮,生怕有什么人跑去告诉女皇,然后我被抓起来什么的……只能默默的哭,哭着睡着,哭着醒来,还是这副身躯。 这一切回忆都让我苦不堪言,我只好在已经开始腐臭,出现尸斑的尸身旁做了最后的悼念,然后离开。 我回想着自己如何一日日挨过去,慢慢接受了自己成为了曲宸萱的这个事实,心下疲累不堪。 走到骅琉居,见到眼眸中惊喜我又回来的柳书君,忽然钻到他的怀中。 “君君,我好累,我太累了。”用力的支撑着自己不崩溃,是一件非常累的事情。说不上是心累还是甚体也疲累。真正是难以言表。 柳书君有些讶然,他横抱起我,坚定淡然地说道:“没事,别怕,我在你身边。只要你愿意,我以后,一直陪在你身边。” 柳书君这样的宽慰,无疑是对我来说最好的良药。他便是我的避风港。当初为了寻爹爹和他,我勉强试着接受了自己已经无法改变的样貌和身份。现在,他变成了我唯一一件庆幸自己还活着的乐事。 第92章 跪殿前祥和救人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不是女皇的话,那是谁要害曲宸萱?祥和君?按理说祥和父君是八皇女的父君,现在夺嫡之争里,只有他害曲宸萱的既得利益最大。太女的父君早逝,她的养父君又是个不争的和事老,待在祺祥轩大门不出的应该不会参与到这事之中。 我并不知道,正是因着毒害一事,我的身世之谜浮上了水面。女皇原本对于我究竟是不是她亲生的孩子一直有所芥蒂,如鲠在喉。却借着那事,我因祸得福。当然,这事是我后来才明白各中缘由的。 就在我思绪万千,一筹莫展的时候,八皇女的父君祥和君来了。 “陛下还在批阅奏折啊,臣侍想着晌午已过,陛下还未进食,这么热的天怕是胃口也不好,臣侍便带了冰镇的荔枝粥来。陛下再为国操劳,也不应该不顾自己的身字啊!”祥和君身着白底蓝涛纹束腰长袍,淡蓝色纱围罩在外,每走一步如波光流离。虽说他已经四十出头,却依然保养的如二十□□一般。 女皇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轻声与他聊了几句便用了口粥。 “陛下怎么只食了两口便不食了,是因为不香甜么?”祥和君柔声问道。 “不凉了。”女皇淡淡地说道。 “母皇,请容儿臣试一下,儿臣有法子让它变凉。” “哦?你且来试吧。”女皇这便免了我的跪。 我以冰魄之力让碗里的粥变得冰爽,便递给女皇说道:“母皇现在尝尝,可还爽口?” 女皇用了几口,胃口大开,又就着点心,把一碗粥全部用尽,才严而不厉地说道:“学些武功,都用在了旁门左道!” “这哪能叫旁门左道啊!只要是能让母皇胃口好些,便是于母皇甚体有益,于母皇有益,便是对天下有益。不管学的什么,能为母皇所用,便是学了这功夫的造化了。”我如一般人家的子女那样,在母皇身边撒娇起来。 “嘁,你看看,一次大病,这孩子的心性真是变化不少。以前故作温文儒雅,现在倒是秉性全露了。一点儿都不像襄贵君,倒是有几分像你初入宫的样子。”女皇说着,双眼传情地望着祥和君。 祥和君面色微红,便道:“这么好的孩子,那陛下还要萱儿跪在大殿那么久,又是为何?” 我还刚想说这两人要不要在孩子面前这样“辣眼睛”。这便又提起了这一茬。让我仿如坐过山车一样,刚飘起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女皇面色一沉,语气微蕴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瑾王的几个皇姐们都有子嗣了,紫倩公主虽是排行十六,却也马上要诞有麟女了,瑾王如今为陛下填了皇孙女,臣侍倒是觉得这是喜事呢!凤太后近日来总是咳疾不愈,该是有些喜庆事冲冲这宫中的病气了。陛下缘何为了细枝小节气坏了自己的身字,这样才真真是瑾王的错了。”祥和君话虽这样说,却无不是在出处帮我开脱。一时间,让我更加难辨这后宫是非了。 女皇又看似恨铁不成钢地训斥了我几句,便问起了慕容狄的寿辰一事。我并不知道女皇的深意,只是顺着话头说道慕容浅秋和我提到过此事。女皇并未继续这个话题,让我莫名其妙的时候,便又严厉地训斥我沉迷后院不务正事。一顿臭训之后,便十分厌弃的让我退下了。 我一路上无不愤恨,如此小心翼翼的把前朝的事情算计的自以为万无一失,到头来却因为后院的事贻笑大方了。这怎么能让我咽得下这口闷气! 出了皇宫,我便去了风语阁,安排独孤染珂帮我去查一下当年曲宸萱一岁半时候在皇宫的宫伺和侍卫的消息。 宫中的皇女多数养不活,甚至没出生就死的也在多数。活下来的就三皇女紫嫣公主,四皇女太女,六皇女紫韵公主,八皇女紫轩公主,九皇女紫薰公主,十二皇女曾经的紫月公主,现在的瑾王。十三皇女紫霞公主和十六皇女紫倩公主均已成年。未成年的还有七岁的十九皇女和两岁的二十皇女。成活率堪称一半一半啊…… 然而,八皇女,九皇女和我还有十三皇女相差就几个月。那一年后宫六位君侍怀上了孩儿。虽然活下来的只四位,可是十三皇女风寒入肺,虽然勉强算是救活了,但是落下了动辄就病的孱弱体质。九皇女就更惨,小时候发烧导致失聪,渐渐的也就不能言语了。要不然以她父君的地位,完全有资格和太女一争高下。 我之所以细算这个,是因为我有个疑虑,曲宸萱最后一笔私人记录簿上写的是她要进宫向父君问清楚身世问题。她的原话写道:“若是我猜错了,便是我的血液确实不干净,若是我猜对了,那便是万幸。” 这句话让我害怕又兴奋。她那一日莫非是已经开口问了?襄贵君又是如何回答的呢?莫非让她死的是襄贵君?我也是怕这个,所以自我醒来,并未去私下见过襄贵君。因为这部分的记忆我完全没有,而她又来不及记录。 以曲宸萱的谨慎虚伪,她断断是不会直接质问襄贵君的,那她要如何问呢?这也是我没有想到任何其他的人会毒害我的原因。这也是我惧怕万一是女皇下的毒手的原因。 六皇女的父君是太女父君曾经身边的侍从。所以六皇女是太女党。三皇女的父君翠修仪却是祥和君弟妹的亲哥哥。因为做人不够圆滑,被卷入是非无法自处,女皇虽爱他单纯却渐渐的厌弃了总是无法自救的翠修仪。虽然三皇女自持年长,却不得不先靠八皇女的势力,相互扶持。然而祥和君和襄贵君的相互帮衬,这就让我摸不到头脑了,利益点在哪里?无迹可寻啊! 老九和十三,一个残疾,一个病秧子,自然无心无力加入夺嫡争储的行列。但是老九的父君是现在的凤后。他的母家是帝师。帝师,那就是女皇的老师,天下文人敬仰的碑石。如果,我并不是襄贵君的孩子,我真的希望我是他的孩子。那么,我绝对稳稳地握住了胜券。 想到这里,我便兴奋不已。 可若是其他的人,我还是宁愿是襄贵君的孩子。夭折的十皇女的父君蜀倢伃自女儿夭折后便患了失心疯。十一皇女的父君虽然后来又诞下了十五皇女,可这接二连三的骨血早亡,导致藻贵人后来一心礼佛,再无凡尘之念。 十三皇女的父君当初诞下龙凤胎,宠及一时,破格从区区裴八子一跃三级成了福禄傛华。可是由于母家是番邦部族,所以便也只是宠及一时也就罢了。 所以,综合当时我们五个皇女的父君相比之下,除了老九的皇父最为权高位重之外,其他的,都不及我的父君。 可最要命的一件事便是:若我真的是襄贵君的亲生孩儿,那我要担心的就不是父君方面的血脉了。而是——我非正统。 当时有谣传襄贵君与一位侍卫有染。可是后来谣传不攻自破的原因说是襄贵君的弟弟是那侍卫的正夫,因着即将过门,所以频繁接触只是为了弟弟而多加叮嘱了几句罢了。 然而,一切真的如此简单的话,为何我梯内会有毒素?这毒素一说也是一件奇事。这是开国女皇——也就是曲宸萱的姥姥。当时征战天下时中过毒,碰巧就遗留给了现在的女皇。凡是女皇的亲生骨血,被女皇的指甲划伤便是不会有任何反应,但若不是,便会中毒而亡。 曲宸萱那曰在宫中中毒之后,毒素怕是有什么问题,女皇后来独自一人来看过我,我当时体虚,起身下床不稳,她抬手扶我,却不小心指甲划破了我的胳膊。 那时我并不知道这一道小小的疤痕竟然蕴藏着如此深沉的暗算。我也并无他想。只是后来看过曲宸萱的私人记录簿之后,才吓得背后涔涔虚汗。这也是我后来有些怀疑,其实这毒,是不是就是女皇动了手脚给我下的? 我才不信女皇是无心之失。只是碰巧。这,便引起了我心中对这一系列事情的猜测揣度。我想,也许想要弄个明白的人,不仅是我罢了。 回到府邸,我曾让唐越帮我把过脉,当然,出宫之前,太医院的女皇专属御医也给我摸过了脉。只是她不会告诉我什么。而唐越却告诉我,我梯内有两种及其相仿的毒素。一种已经慢慢消散了。另一种是通过长期外界手段下到我甚体里的,而且此毒已经日积月累,十分长久。唯一的破解办法就是把冰魄神功和月火神拳全部吸纳,并且用曲宸萱当时用的极其阴损的歪门之法将两种内力混合。若是没有走火入魔,便可从此百毒不侵了。 怪不得曲宸萱要杀我。原来她是为了活命。那我也不能原谅她,夺我夫儿,弑我母父之仇,刻骨难忘!不共戴天!活该你死! 我曾怀疑过,如果女皇如此介意,为何不直接找个原因把襄贵君和曲宸萱一起毒死或者搞个由头病死。后来一想,襄贵君母家可是镇北大将军,这个动不得。 可襄贵君总是让曲宸萱若有似无的帮助八皇女,有时候看起来是为了害她的理由,可实质上却是在帮她。我有过怀疑襄贵君的女儿莫非其实是八皇女?而我是祥和君的女儿?可一般都是用大的换小的好换,用小的换大的,那哪能看不出来呢?八皇女可是足足大了我八个月呢!而且八皇女多数都是在祥和君身边长大的,除非婴儿时期在皇女所就被调包了。可有人质疑襄贵君有染他人的时候,我这副曲宸萱的身字都已经两岁半了。而皇女所的皇女们三岁就待在父君身边长大了,那时候八皇女早就已经离开了皇女所。 难道说……早在先前就已经被调包了?? 第93章 愁谜团风波又起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难道说……早在先前就已经被调包了?? 那就更不太科学了。皇女所天天都有无数个奶爹在里面来来回回走动,若是要在那个时候调包一个婴孩,那要买通多少人?那样大的动静女皇会不知道?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又着手调查着几件事情。一个是寻人,这次太女若是真的被废黜,有一个人是太女复位的重要关键。都怪我看书囫囵吞枣,没有记住人名。我虽然知道是什么事,什么样子的一个什么人。可我却不记得她姓甚名谁。 另一个事情是八皇女一党事无巨细的事情。这便需要用到楚瑰了。只是这货仗着我有事要求他,便一遍遍的生吞了我,这让我很是不爽。 再有就是跟进让独孤染珂去办的调查身世一事。当然,这样重大的事情,我并没有全然放心他,自然是没有给他说清楚是什么原因。只是让他帮我去寻人罢了。 最后,我开始着手重新洗牌,从暗卫、侍卫到仆从,鬼知道我每天都有多充实多忙。 女皇的态度让人实在难以琢磨,太女贪污枉法的事情被弹劾至今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竟然还没有被废黜?八皇女被女皇叫到交泰殿一通痛骂。女皇把厚厚一本《女子规》砸到了八皇女头上,听说把她的嫦娥髻打了个散乱,珠钗掉了一地。骂她目无尊长,狼子野心,天天读个圣贤书,把姊有妹恭的道理吃到肚子里变成了脑满肥肠的臭狗屎。 你别说,这女皇骂人还真是挺字字到位、针针见血的。 女皇陛下把所有牵扯其中的官员挨个单挑了个遍,可是独独没有传召我。也不是我几天没被骂就皮子紧。我让独孤染珂留下了蛛丝马迹的,怎得就没查到?我不信。 难道说独孤染珂没给我留?没留的话,我这也摘的太干净了,水清则无鱼,反常即妖。女皇没召我去骂一骂,我还真就害怕了。抹得不是我真的皮子紧?唉…… 我每天披星戴月的忙,虽然看起来我是在书房反思,鲜少出门,也不见朝臣和权贵来瑾王府上会见。可我每每拖着疲累的身躯回到骅琉居的时候,脑子却还是不停的在转动着。 “瑾,你该去紫竹居看看了……”柳书君一边给我宽衣,一边犹豫地说道。 由于琉璃或者璃儿这个名字叫起来,容易让旁的人听去生出莫须有的事端。于是,我便让柳书君唤我瑾。 “你不愿我天天来陪你?”我淡淡地说道。 柳书君红着脸摇头道:“我……” 我起身抱着柳书君的窄腰说道:“好吧,明日,我去看看。” 若是一直不去,确实不太好。我担心不好,是因为害怕南宫紫晨的母家不要到时候又给我掀起什么风浪。那么,到时候,全部的矛头便会指向我的麋鹿君了。 次日清晨,我刚练完武,便被宫里来的宫伺告知传召。 到了交泰殿的偏厅,母皇和贵父君在一起说着什么,还有南耀君和卢美人。我顿时有些不解。跪安之后聊了会子天,便切入了正题。 “朕今日宣你来,是想问问你慕容老前辈的寿宴,你打算送什么贺礼啊?”女皇坐在软榻上,一边吃着襄贵君给她剥的杏仁,一边问道。 “儿臣愚昧,只准备了一些进补药材。”我十分费解,为了讨论慕容老前辈的寿辰已经两次了,到底什么意思啊?是暗示要我疼爱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和慕容浅秋?还是什么意思?而且为什么我府上有三个他们家的? “你这次代替朕把贺礼亲自送去慕容老前辈的府上吧。”女皇神色中有些不满意我的答案,但她却又不就此发表意见。 “母皇,儿臣愚钝,母皇就慕容老前辈的寿宴一事,问了儿臣两回了。儿臣不明白母皇有何深意。” “哼!”女皇冷哼了一声,便道:“还算不是蠢到极致。还知道问!” 我心下骇然,连忙从凳子上起身跪伏于地,不解地说道:“儿臣愚钝,还请母皇明示。” “你如何宠着那个柳氏,朕本不应过问。只是,如同国有君臣,家有嫡庶,事有主次一般无二。朕御赐指婚于你的楼兰国九皇子作为你的瑾王夫,是委屈你了还是没有大家做派?你缘何一直冷落于他?以至于害喜了,你都没有给朕和你贵父君说?”女皇拍桌儿怒。 襄贵君闻听如斯面色大变,赶忙跪伏于地求道:“陛下赎罪,都是臣侍教女无方,让萱儿一时……” “你带她下去好好教育她吧!朕让她回去是闭门思过的!谁知她不思悔改,反而更加无法无天!她当朕已经死了吗?管不了她了么!?”女皇挥手便掀翻了果盘里的瓜果,尽数掀翻在襄贵君甚上。 我赶忙跟着襄贵君走出了交泰殿,在拐角无人的地方,襄贵君转过身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是怨毒,怨恨恶毒的恨不得我立刻死在他面前的眼神。 一时间,瑾王成了荣都人民的笑柄。每个皇女后院里都是有些吵架斗嘴的矛盾的,可这些事都是各自的生身父君去说教一二的,再不济,也是凤后严加训斥几句便算完了。而我,当着几位父君的面,女皇陛下斥责了我不说,还把一盘瓜果拍落在襄贵君的甚上。这是让天下人知道襄贵君的脸面随着瑾王一起丢尽了。 回了瑾王府,唐越告诉了我一个更加让我坐立难安的事情:“瑾王正君并未怀孕,而是中了一种假孕蛊。” 我听完之后头皮都麻了。宇文皓月并未受过传召进宫,唯一一次进宫,还是与我大婚之后按礼回宫面圣。那,他有孕一事是谁捅出去的?假报皇嗣,便是死罪,若是唐越早点告诉我,我还好辩驳一二,现如今女皇在斥责我的时候,我并未反驳,那就是默认。然而数月之后,没有孩子,那怎么办? 蛊毒?慕容浅秋!但是他真的这么蠢,用这么明显的痕迹去让我骂他不成?究竟是谁干得! 就在我满心腹诽的时候,我的婆婆南宫卿递了帖子准备登门造访。我想也没想,就让秦管家引她进门了。 人说母女是上一世斗得无可开交的仇人,所以这一世被变成了母女,让彼此憎恨又彼此无法杀死对方,因为有浓厚的血缘。那我这位婆婆,坚持做我两回婆婆,上一世我与她,怕是比那仇家只差一步了吧? 南宫卿看着已经显怀的南宫紫晨,却见他面色苍白,瘦的像是生了一场大病,面色难看的似乎随时可能向我发难。可是她生生的隐忍了这些,只因南宫紫晨轻轻地靠在我身侧,淡淡地说道:“母亲放心,瑾王殿下对我和弟弟很好。” 南宫虹夕怨毒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一旁狠狠地瞪着我。我却丝毫不在意。 南宫卿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我儿做事要多些大度,如今……比不上过去了……”她想了想觉得这样说似有不妥,又改口道:“如今,你与虹夕的地位与过去不同,瑾王府中不比小家小院,很多事不能像在家中那般可以任姓妄为。但有一点,我儿一定要切记,你们二人入了瑾王府的门,便死生都是瑾王府的人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们一定要铭记心间。切莫因为小家子气,让旁的人看低了去。” 我知道我在这里妨碍了他们母子三人的聊天,便随便找了托辞去了书房。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南宫卿终于由秦管家引着,来到了书房。先是闲聊了片刻,她便终于切入主题:“瑾王殿下如今拥有了近百年来,无上的荣耀,大月氏开国以来,七十年光景,从未出过如此年轻便被封诰成王的公主。便是楼兰和梦瑶,这也是独一无二的殊荣。还望瑾王殿下珍惜所拥有的一切。” 我知道南宫卿是来告诫我不该想的便不要动心思。我却淡淡一笑,冷眼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两世的婆婆。若说她是为了儿子的将来着想,我是不会信的。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嫁给金玲的时候,她的那种眼神,我一辈子也不会忘。我去迎亲,站在南宫府门前的时候,她那种站在台阶之上,俯瞰蝼蚁一样憎恶和嫌弃的眼神,我当初并不懂是为何,现在难道还不懂? 那是拥有权势的眼神。那是不容挑衅的眼神。我以金玲的身份时,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求什么别的,只求一家平安,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经营好我的小日子,我便余生足以。所以,你看我得到了什么? 一而再,再而三的对皇权退避,可是谁放过我了?落得个家破人亡,满门抄斩,夫离子散的结局。现在谁还记得那个女子?没有人。 《大宅门》里白景琦说的没有错,我进一步谈何容易?我凭什么退一步?因为我用一个人的生命证明过,退一步,不见得海阔天空,也可能是魂飞魄散。 第94章 三兄弟各自为营 /247186金玲十二钗最新章节! 在我冷冷地打量过南宫卿之后,淡淡地说道:“本王愿意退一步与世无争,世间这些纷争真的就能放过本王么?南宫将军——”我的语气中似是淡漠轻懒,却又不失威仪地说道:“南宫将军既然知道什么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便不必来劝解本王了。母皇出于何缘由把本王推到了这个位置上,本王不敢妄自揣度圣意。但是,母皇给本王的,本王就会尽量让其发挥好最大的作用。承的起,那是本王的本事,承不起,那是本王没能耐。但是,本王绝不会退一步!” 我垂下眼帘,嘴边噙着浅笑,冷眼缓缓抬起,望着南宫卿老谋深算的眸子,淡淡地说道:“南宫将军的前儿媳,不就是一退再退么?你看她落得个什么下场?南宫将军已经失掉过一次儿媳,不会再做好失掉第二次儿媳的准备了吧。” 女尊国的女子极其要脸面,我这一番话,说的南宫卿面上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的,她活这么大,怕是没人敢在她面前这样说过话。除了我那位高高在上的母皇。可我忍不下这口气。 若是她真的为儿子好,为儿子着想。那便求了女皇把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带回家,打掉孩子有何难处?总比跟着我强。就算女皇肯定不会浪费棋盘上任何一枚棋子,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也定会被指给什么女皇看好的四五品新晋官员,那他们的未来也不算差。况且,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鸡蛋总是没有分开放的保险。这样还能让他们兄弟二人相互帮衬。如何不比嫁给我好? 瑾王,呵——女皇把我推到这样一个高位,真的是待我好么?我怎么就感觉不到?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以为我不知道么。 南宫紫晨和南宫虹夕跟了我,也就是个贵侍的身份,况且,连女皇都知道我专宠柳书君,别的人有谁不知?他们二人随便再被指婚,即使不能做三、四品官员嫡女的正君,随便做个侧夫也是绰绰有余的。要说只是因为有了孩子?皇嗣为重?我怎么呢么不信呢。 但是她们说的有一句话,我确实应该好好反思。那就是无以治后院,何以平天下? 看样子,我必须得和宇文皓月好好的谈谈。我右手抓着的一串儿百年连体狮子头核桃手串,轻轻地向左手掌心拍打着。对着空气说道:“隐月,去给我把独孤染珂叫来。” 紫竹居 “哥哥!你为何要帮着那瑾王说话?莫不是……”南宫虹夕恨不得方才母亲在时,就要说出自己有多委屈,都受了什么样得罪。说话间便有些口不择言。 南宫紫晨面色难堪,惨无血色地说道:“虹夕!我此生,只爱过一个人!别的人,不配!” “那哥哥你为何……”南宫虹夕不解地问道。 慕容浅秋倒是开了口,说道:“姑母说得对,不管怎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我们都是瑾王府得人了,不管紫晨堂兄心里的人是谁,肚子里的却是瑾王的长女。如果我们让姑母对瑾王不满,陛下对瑾王不满,于我们,却是半分好处也没有的。” 南宫虹夕狠狠地攥着腿侧的袍子,金韵涵却在这时哭了起来,南宫虹夕心疼地从若苍怀里接过小家伙,抱在怀里轻轻地哄着。 南宫紫晨微微蹙着眉,有些责备地说道:“刚才,你为何不让母亲把韵涵接走?” “不,母亲根本就不喜欢玲儿,涵儿还是跟着我,我才能安心。”南宫虹夕像是要防备谁似的,把怀里的小豆丁护了护。 “涵儿好歹是你生的孩子,是母亲的外孙女。放在母亲那里养着,总比放在瑾王府里合适!将来……”南宫紫晨好歹是看得远些,之前他和弟弟没有过门,算不得瑾王府的人,不管如何,瑾王也不会对金韵涵下毒手,她那时还需要他们作为要挟自己的筹码。可现在不一样了。 “哥哥,你想的这些,我不是没想过……”南宫虹夕红了双眼,泪珠在眼圈里打着转转,他喃喃地说道:“玲儿不会原谅我的,我也不指望她会原谅我。我出卖了她,我再也看不见她了,若是还不让我和涵儿在一起,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南宫虹夕继而紧紧地搂着怀中还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狠狠地说道:“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一定要把涵儿好好的养大的!谁要害她,我就跟她拼命!” 慕容浅秋转而状似宽解地说道:“既然虹夕堂哥想要好好护着涵儿,那就更不能让姑母对瑾王有所不满了,瑾王念着姑母的帮衬,怎么也不会做出什么残害婴孩这种为天下所不齿的事情来的。只是瑾王不会,不见得旁的人也不会动什么歪心思。好在咱们三个都是血脉相承,自会相互帮衬,可是万一旁的人动了邪念,防人却是最难的。我虽是瑾王殿下的侧夫,可我未及舞勺之年,是没有办法留住瑾王殿下恩泽的。虹夕堂兄,即使你为涵儿着想,也应当花些心思在瑾王甚上,这样才能真正的护住涵儿周全。这瑾王府,虽贵有楼兰皇子身为瑾王正君,可最大的主子,还是瑾王殿下。” 虽然慕容浅秋的那些心思,南宫紫晨非常清楚,可他却有一句说的没错。这瑾王府里最大的主子,就是曲宸萱。 南宫虹夕不是不知道这些道理,可他如何能做得到?他凤眸流泪,双目怒瞪慕容浅秋,扬声呵斥道:“你要我去跟谋害我妻主的女子曲意求欢?你要我将来如何对涵儿说?她是如何胁迫哥哥,让哥哥怀上这个孩子的,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样人面兽心的人,我才不会去求她!以前的温文儒雅不过都是她博得贤雅美名的手段罢了!这种……” 南宫紫晨赶忙伸手捂住了南宫虹夕的嘴,低声呵斥道:“虹夕!” 慕容浅秋面上青红交替了一阵,忍了又忍,这才缓缓陪着笑意开口道:“虹夕堂兄切莫动气,没得吓坏了涵儿。是弟弟失言了,都怪弟弟太过心急。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眼下只要是姑母不要再在女皇陛下那里责怪了瑾王殿下便好。” 南宫紫晨也对着慕容浅秋说了一些宽解的客套话,又坐了一会儿,慕容浅秋便寻了个理由告辞了。 回到了香苗居,慕容浅秋的陪嫁仆从苗善儿便屏退了所有的下人,倒好了茶水,这才开始劝慰自己的主子。 慕容浅秋淡淡地冷笑着,说道:“以前我并不知道我那个堂嫂是不是真的如外界传的那样,把我两个堂兄都捧到了天上去了。如今看来,我那个死掉的堂嫂果真是个惧内的。搞得我也不知道是该嫉妒我堂兄,还是嘲笑他们了!” 苗善儿本分地低着头,淡淡地问道:“那……对紫竹居和虹悦居的照拂需要更加让他们小心些么?” “哼!”慕容浅秋冷哼一声,一脸不屑地耻笑道:“收买人心不需要使银子么?既然他们那么心高气傲。我也没有闲钱去养没有办法为我所用的闲人。既然他们那么有本事。想必也是不需要我去另外照拂的。” 苗善儿淡淡地颔首,应道:“知道了主子。” “聪慧的一两个留个心眼就可以了,等他们明白在这王府里,最重要的是什么的时候,我希望我能成为他们首先想到的人。”慕容浅秋淡淡地瞥了一眼苗善儿。 借着月色看着皎月居的匾额,我眯了眯眼。看样子,最近宇文皓月没有闲着。要和这样的男子交涉,好也不好。我先前低估了他,差点又要酿成大祸。一时的泄愤,给自己招来这么大的麻烦。现在要与他去交涉,也不知道能不能尽量让他为我所用。即使不能为我所用,起码不要妨碍我才是最好的。 宇文皓月像是算到我一定会来一样,一脸从容泰然。这让我心下的愤恨更加狂躁不安的扰乱着我的理智。 我像作弊一样的知道很多事情,又如何?我像受到上苍最大的眷顾,让我有了能不再轻易被人追杀陵辱了,又如何?如今我面对他,面对这个曾经把我像猪狗牲畜一样肆意陵辱的人,不还是要和颜悦色地婉转相与? 我很想一剑斩杀了面前的这个男子。我更想让他痛不欲生的把我之前的种种全部让他三倍,十倍的感受一遍……可是,我没有这个能力。至少,我现在不具有这样的能力……呵呵……多么的可笑。简直是悲惨。 上苍就像是给我开了个巨大的玩笑。之前,我什么都没有,我以为我有充足的爱就够了。结果呢?现在让我以我仇人的甚体苟活下去,给我一个至高无比的身份和位置,却依然让我在困境中挣扎难熬。 “怎么?瑾王来了我这儿,难道只是为了看着为夫?”宇文皓月洋洋自得的样子,十分刺眼,可我必须抓住这样的时机与他和谈。若是过了这个时机。怕是要生出更多的麻烦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