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理想國》


 第一章 王桶之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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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想誕生于內心，而存在于地下。”

    呼。。。風在一片無邊的草原上吹過，在這片看不到邊的草地上，沒有鳥鳴也沒有動物的蹤跡，偶爾只有幾只顯得慌張的蜥蜴鑽來鑽去，草都是枯黃的，大地也都是干得像黃磚一樣。不過風在這片草原上也是有阻礙的，那就是在這片荒無人煙的草原的正中間，挺立著一個高達2000多米的圓柱形建築。孤零零的建築，像是一個哀聲嘆氣的人，蹲在這里，一成不變，當然死氣沉沉的情緒是不會給他帶來思想的，而這個只有混凝土構成的建築也是沒有一個會跳動的鮮活大腦，所以他只是用來被裝一群人，一群被奴役的人。

    “轟隆隆”，伴隨著一陣略帶凌厲的風聲，一架直升飛機從無盡的天空盡頭飛了過來，遠遠看過去好像一個不斷咳嗽的老頭，亦步亦趨。這是一架構造很復雜的直升機，本身就是機身很長的戰斗機型，而且除了正常直升機該有的設備外，機身上裝載了不知多少種武器，像是一架全副武裝的戰士。

    在機翼帶動的巨響聲中，飛機緩緩降落進了圓形建築內的飛機坪。

    隨著艙門緩緩打開，一個略顯高大的身影逐漸出現，之所以說是高大是因為相比旁邊的兩個全副武裝的戰士整整高出了一倍有余，和全副武裝的戰士截然不同的是，這個人赤裸著上身，下半身則穿了一條迷彩褲，腳上黑漆漆的高幫皮鞋倒成了最為正式的著裝部分，當然赤裸的上身被一條條爆裂而出的肌肉緊緊包裹著。微微彎曲的手臂，像是兩顆炸彈拼接而成，這種下一秒就會爆炸的力量讓周圍的戰士們都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相比爆炸的身材，高高的鼻梁讓臉龐稍顯英俊，不過眼中透出的殺氣又會給人寒顫不斷的感覺。

    高個子一臉寒意的走出機艙門，除了默聲跟隨的兩個戰士，一個帶著墨鏡，手捧灰色氈帽的的精瘦男子也跨出一步，緊跟在身後。

    飛機坪在整個建築最中心的位置，外側是高聳光滑的牆壁，牆壁頂部十米一個崗哨，負責邊緣的警衛。內部布滿了大小高矮不同的建築，除了中心奢侈的哥特式建築外，四棟透明的建築更加吸引眼球，透明的建築里除了最底的幾層都是沒有任何設施，排滿的被褥和枕頭，其他層均被隔成大小一樣的房間，里面都有著布局一樣的床、馬桶、水池、書架，還有一台電視機。

    除了透明建築外，還有幾個長方形的塑料篷建築散落在周圍，隱隱傳來機器的轟隆聲，像是做工的工廠。而在建築之外的空地上，還有一些簡陋的操場、籃球場健身器材等等，只是被鐵絲網圈了起來。

    此時此刻，在最大的操場上，有大約幾百個高矮不一的男人正進行著訓練，周圍還有許多個小隊的衛士在各個角落有序的看守。

    “還是這里的空氣最讓我感到親切啊！”最先開口的是緊跟在身後的精瘦男子，帶著似笑非笑的面孔。

    “輕名先生。”高個男子冷冰冰的張開了嘴，“這趟又無功而返了，如果再這麼下去，我想我要換一個軍師了。”

    “哈哈，山隊長，這是何必呢，世上沒有十分把握的事，我們一點點來。”輕名先生沒有一絲的害怕，反而打著哈哈繼續說道，“在這個小世界里，你已經快達到頂峰了，那里的風景很不錯吧。”

    “哼！”被叫做山隊長的人冷哼一聲，“抓不完地下軍那群人，說再多都沒用。”

    輕名先生戴上了氈帽，繼續溫柔的說道︰“山隊長，在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人盼著功成名就啊。”

    山隊長听完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停下腳步，轉低下頭看著他口中的輕名先生，這個永遠面帶微笑的男人，明明毫無殺氣，但總讓人有一絲危險感。

    山隊長和輕名先生口中所說的小世界是一個監獄，但不是我們意識中的監獄，他有著一個讓人膽顫的名字，叫做王桶之監，之所以叫王桶之監，因為整個密封的監獄就是一個桶，一個任何人都跑不出去的桶。

    時代已經變了，曾經和平的過去已經不復存在了，經歷過宇宙大爆炸的新世界瘡痍滿地，國家與國家不復存在。曾經高速發展，科技文明不斷領先的藍白星球，在宇宙大爆炸中堪堪得以留存下來，但也失去了太多的生機。混亂是這個新時代的代名詞，而失去了國家的世界里，強盜滿地，劫匪猖狂，好人已經越來越少了。

    2082年的茫茫宇宙中出現了一個新的致密熾熱的奇點，經過不斷的積累膨脹，在宇宙中再次進行了一次大爆炸。而這次的大爆炸沒有形成新的宇宙，在新宇宙和老宇宙的重疊爆發中，無數星系隕滅而誕生新的星系，但在宇宙中有一顆小小的藍白星球，憑借著先進的科技力量通過不斷反向相斥的力量，堪堪得以保存下來。不過大爆炸在平行空間交錯中溢出的一絲力量還是波及到了藍白星球，瞬間整個世界徹底變了。

    有壞自然有好，總有一群投機倒把的人，這群人從古至今都存在，因為他們會大發國難財，這是一項技術活，一般人可是做不到的。宇宙大爆炸之後的藍白星球終于有一群投機倒把的人聚集在了一起，擺脫了國家的束縛，他們強行通過各種手段強行搜刮獲得了大批的資源物質。擴大隊伍，籌集軍馬，這群惡人倒也是成了些氣候，盡管他們語言不同，但是慢慢的隨著隊伍中原屬文武國的人群經營之術愈發的厲害，這群烏合之眾開始慢慢的將文武國的語言當做主要交流語言，大多數人都會說些笨拙的文武語，做著簡單的交流。文武國是整個藍白星球中歷史最為源遠流長的幾個國家之一，從誕生開始，文武國就在藍白星球上代表的絕對領先的力量，不僅是科技和文明，在軍事力量上也是遙遙領先。

    這群烏合之眾不斷地燒殺搶掠，終于在這廢墟上站穩了腳跟，拿下了屬于自己的絕對權威。不過人數限制力量範圍，而範圍會離散權力中心，這個大範圍的土地下，不斷擴張的實力下，終于開始了爭權奪利，出現了割據分裂。即使是正規的軍隊尚且還有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說法，更何況這群烏合之眾，早已經四分五裂，建立了自己的獨立王國。王桶之監就是一個獨立的王國，只不過是一個充滿奴役和壓榨的王國，這個矗立在原屬文武國地區西北角落的龐然大物，獨自在廣闊的草原上生存。

    有黑暗就有光明，有邪惡自然也就有正義。當這股烏合之眾通過這種凌厲可憎的手段進行壯大和擴張的時候，善良而又心存正義的一群人慢慢的聚集在一起，他們不再被他們壓榨欺負，而是嘗試著不斷地反抗，這些正義而勇敢的人們組成了無數的正義軍，跟每個地方勢力做著反抗和斗爭，雖然大多數都被緊緊壓迫著並且在抗爭中消亡，但卻有更多的正義軍隊揭竿而起。

    把王桶之監的整個軍事力量放在茫茫的整個大陸上，一點都不起眼，但是他們卻有著自己的一片王國。因為他們陰險、狡詐、狠毒，他們不斷地俘虜各種正義軍隊，無辜的人，禁錮各種人渣、不良的家伙，再通過燒殺搶掠，通過這些人和錢財，壯大自己的軍隊，在西北大地的草原上他們已經有資格稱王稱霸了。

    山隊長叫做山虎，在王桶之監存在三類人，一類是以山虎為代表的的統治者，一類是在廣場中訓練的執行者，還有一類則是在轟鳴工廠中不斷生產制作各類物資的底層者。統治者都住在最中心的指揮所建築，而其他執行者和底層者都住在透明的監獄里。

    透明的監獄里也有區分，底層者自不必分說，都是王桶之監的統治者從周圍搜捕的無辜居民或者地下革命軍，而執行者就是各種人渣、不良的家伙，他們有的人可以通過踩著尸體爬進統治者的階層，也有的人一輩子就喜歡待在執行者的隊伍。然而越往上的層，關押的人越少。

    因為在王桶之監的規矩︰牢房所在的層數越高，實力越強。

 第二章 輕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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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虎和輕名先生前後腳進入到中心指揮所，去向了自己的房間，指揮所總共有六層，山虎的房間在第四層，而輕名先生在第三層。

    山虎推開門走進自己的房間，轉手重重的關上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目光略帶呆滯，側面的牆壁上掛滿了顯示設備，顯示著王桶之監的各個角落。山虎回過神，盯著其中一個屏幕，那是執行者們正在操場訓練的畫面，一群窮凶極惡身材魁梧的犯人中間，有一個矮小的瘦弱的男孩，也在一起訓練。

    第二章

    “一千個俯臥撐，現在開始！所有人不許停！”站在隊列前的教官，背著雙手大聲呵斥道。听到這個命令，執行者們表情里雖然充滿了哀怨但都還是俯下身去做運動，瘦弱的小男孩也混在其中積極做動作，不過體能不濟的他很快氣喘吁吁的趴在地上。

    “呂大公子”教官微笑著走過去，“輕名先生保舉你進入到了征斂軍，是讓你爭臉的，不是讓你當廢物的。”說著說著微笑就變成了嘲諷和嚴厲。

    “真不知道，輕名先生怎麼會看上你這個弱不經風的廢物，像你這樣的廢物就應該呆在豬圈里老老實實的打工干活，而不是和我們站在一起。”

    周圍的人一片哄笑，瘦小的男孩咧嘴笑了笑，咬起牙關，擦了擦汗繼續嘗試的堅持做俯臥撐。

    小男孩叫呂垂滄，他也不知道是誰給他起的名字，別人說他的名字不好，哪有人會用“垂”作為名字，垂頭喪氣、功敗垂成、垂死掙扎都是不好的成語，這個名字卻被他深深記在腦海里，一個打他記事起就已經是自己一個人了，為了生存，坑蒙拐騙，偷搶掠奪，雖然年齡小，但是壞事也沒少做。

    兩年前，他遇到了輕名先生，那個時候，輕名先生饒有興趣的望著這個他，略施手段，便把他一同帶到了王桶之監，那時候輕名先生和山虎見面，並客客氣氣的把輕名先生奉為上客，也根據輕名先生的要求，呂垂滄被安排進了征斂軍，在之後便放任不管。

    征斂軍都是十惡不赦的混蛋，一個個窮凶極惡，身強力壯，呂垂滄在里面開始也受盡了欺負，好在他也是個小混蛋，隨著時間變長，也逐漸熟絡起來，雖然還是要干許多雜活，但也交到了一些朋友。

    但征斂軍的教官，佐藤道一一直瞧不上他，佐藤道一曾經屬于山海國，山海國主要以島為主，因為山脈和大海組成了他們的家園，所以被稱作山海國。而佐藤道一所在的佐藤世家，家族淵源，作為教官，他有著超強的身體素質和跆拳道功夫，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表現出了鷹一般的威力。略顯消瘦的身體里卻是強大的力量，在征斂軍，他就是最強，沒有對手，所以他不僅擔任教官，也是征斂軍副指揮長，正指揮長當然就是那個外形就令人恐懼的山虎。

    太陽快要落山了，訓練也很快快要結束了，征斂軍的人陸續開始準備去食堂吃飯，晚上的休息時光是這群壞家伙們最期待的。但呂垂滄還在苦苦掙扎著做完那一千個俯臥撐，不過因為每天的任務他都需要比別人加倍努力才可以做到一半，所以，面對每天黑去的太陽，他也已經習慣了。

    “蒼蠅！”一個高胖的光頭喊了他一聲，蒼蠅是大家給他起的外號，“我們先去洗澡吃飯了，你好好練啊，兄弟們給你留吃的哈，哈哈哈！”呂垂滄有氣無力的答應了一聲，光頭叫鐵盔，算是呂垂滄認識的朋友了，關系熟悉了之後，鐵盔沒少照顧他。鐵盔參加征斂軍比較早，而且帶了五六個兄弟，他自己也頗有本領，健壯的身形充滿了天然的力量感，而他最厲害的是他的腦袋，這也是他叫鐵盔的原因，用他的腦袋可以撞破一堵土牆。

    但可能牆撞多了，腦子不是很好使，人倒是很仗義，呂垂滄在他身邊沒少幫他出主意，關系便也好了起來。

    “好好練，蒼蠅，馬上就要到大比武了，要是還排在倒數第一，恐怕“疼老板”會讓你更加難堪。”鐵盔善意的和呂垂滄說了幾句，便帶著幾個兄弟走了，鐵盔他們私下把佐藤道一成為疼老板。

    “唉，這群混蛋怎麼身體素質都那麼好！”呂垂滄暗自咬牙切齒的，“真不知道吃什麼長大的，一個二個的，都是變態。”

    呂垂滄堅持著做了一會，趴到地上，腦袋里呆呆的放空。

    這時候仿佛有一層薄紗遮在身上，呂垂滄一個警覺抬起頭，原來是輕名先生走過來探身在看他。

    “輕名老頭！”呂垂滄立馬起身，就向輕名先生撲過去，“你個混蛋，把我搞到這個監獄里，讓我現在天天受欺負！我跟你拼了。”

    輕名先生微微一笑，瞬間就移位到呂垂滄身後，讓他撲了空︰“你連生產的工廠都沒有去，怎麼會知道自己受苦，那里才是人間地獄。”

    呂垂滄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在外面自有自在的，雖然日子苦了點，但好歹可以做我自己。”

    “是嗎？”輕名先生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到現在都沒有看清楚自己，又怎麼能做自己，那只是你的欲望在作祟。”

    “我才不在乎什麼東西作祟，我在這里就是倒數的，就是最後一名，沒有人瞧得起我！”呂垂滄苦惱地抱怨。

    輕名先生沒有很快接過話來，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兩年了，你也有一些變化。”輕名先生說完這句，呂垂滄的眼楮中多了一些期待，“力量、速度、耐力是強了一些，最關鍵的是也黑了很多。”

    呂垂滄略顯失落得把眼神看向了地上。

    “你還沒有想清楚，等你想清楚，我會再出來的。”輕名先生說完這句話就消失了。輕名先生的身法，快的讓人難以置信。

    “想清楚？”呂垂滄嘴里低聲嘀咕著，“我到底要想清楚什麼？”

    月亮已經灑下了月光，呂垂滄轉身走向了宿舍。

    一夜後，新的訓練再次開始。

    外面的紛雜世界現在和這里暫時是無關的，王桶之監的獨特性，讓他像一只獨狼，只有嗅到獵物的味道才會出擊。只有大的行動才會讓征斂軍出動，大部分抓捕地下正義軍都是山虎另一支精銳隊伍，被叫做行動隊。整個行動隊總共只有十二個人，分為四個小分隊，除了四個小分隊隊長是和山虎最早元老級就在王桶之監，其他都是在征斂軍中選拔出來的。為了保證行動隊的活力和能力，每年都會舉辦大比武，在征斂軍中選拔八個人，和行動隊的八個人混在一起重新選拔。而進入行動隊的人，不止擁有足夠的自由權利，還可以進入到中心指揮所，據說那里才是真的天堂。

    當然，行動隊的家伙們各個都身懷絕技，其中一個就是征斂軍的副指揮官佐藤道一，而佐藤道一也肩負著小分隊的隊長。行動隊的十二個人已經有五六年沒有變動了，征斂軍的那群高手，每年都在行動隊面前大敗而歸。

    所有人都在努力的訓練，在這個小小世界里，弱肉強食的道理也同樣的明顯。

    午飯的時候，鐵盔對著呂垂滄和幾個兄弟說道；“你們知道嗎？征斂軍出了幾個狠家伙”大家湊了過去，鐵盔接著說道︰“往年的征斂軍選出來的人基本都被行動隊的那群人打得落花流水，這麼多年隊伍都沒變過，但我听說今年征斂軍搞了幾個硬茬。”

    周圍的人接著話問道︰“不會吧，我們征斂軍的人都在一起訓練，沒見有特別突出的啊！”

    鐵盔眼楮瞟了下兩邊︰“那是沒讓咱們看到，我也是才知道的。”鐵盔喝了口湯繼續說道“征斂軍有幾百號人，過一段都有新人進來，我們哪能一清二楚，而且可靠消息，這幾個人是佐藤那家伙偷偷儲備訓練很多年了。”

    “偷偷訓練！？”大家的瞳孔都放大了。

    “是啊！”鐵盔一臉不屑，“征斂軍年年出不了厲害的人物，佐藤面子上也不好看，所以找了一些有潛力的家伙，單獨加練。不過好像訓得七七八八了，最近開始放出來和我們一起了。”

    “看來今年有好戲看了！”每個人都興致勃勃，作為一群普通人，他們自知在征斂軍能活到現在已經不錯了，從來沒想過要去行動隊的事情。鐵盔以前還有些想法，但參加完第一次大比武之後也就佛系了，畢竟他最好狀態也就是個中游水平，也不再白日做夢了。

    “倒是你，蒼蠅，連續倒數，佐藤可是會考慮把人開除送到工廠的，雖然你是輕名先生保舉的，不過還是小心點。”鐵盔轉過頭對呂垂滄說話。

    呂垂滄听完也沒有太在意，很多事他覺得左右不了，就順其自然，隨口應了一聲就沒接話了。鐵盔看他新不在意，也沒繼續說，低頭幾口把飯吃完，就等著離開了。

    日復一日的枯燥訓練還在進行著，呂垂滄沒事看著身邊拼命訓練的家伙們，腦子里卻在時不時的放空，說起來自己也是一個快成年的小伙子了，當那晚輕名老頭出現在他面前後，那股微微的興奮感和讓他想清楚後的失落感在他心里跌宕起伏。

    什麼時候他開始依賴一個自己並不熟悉的人，在這里，他可能潛意識里把輕名當做了自己的救命稻草，可是輕名讓他想清楚，他到底要想清楚什麼呢。呂垂滄根本想不清楚，他的生活就像坐著火車在無限長的鐵軌上麻木行駛，雖然是在前行，但是目的地在哪？

 第三章 地獄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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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比武的日子很快到了，呂垂滄在第一輪的體能就被淘汰了，而在這輪比賽里，他毫無疑義的繼續做了倒數第一，佐藤道一的輕蔑表情再次重重的出現，並且和山虎竊竊細語。坐在旁邊的輕名先生，則面露微笑，仿佛饒有興趣的看著大比武的各個環節。

    呂垂滄找到了一個角落坐下，看著喧鬧的操場，不知道從何時起，他開始在意這里的一切，不再只想著逃走。輕名把他帶到這里後，他雖然少了自由自在，但是卻開始了穩定的生活和一群還不錯的朋友，在這個不斷重復的節奏里，他不僅適應，而且已經開始很舒服的享受了。

    雖然他知道自己如何都跟不上大家的訓練節奏，但他還是會努力，不過即使他如何努力，都無法追上大家的節奏，他的力量在鐵盔面前都是不堪一擊，兩年過去了，他依然無法看清對手的拳頭，就被打倒在地。

    征斂軍的人多少都有些特點，有速度快的，力量強的，有手法繁多的，有技巧超群的，大家各有手段，只有他什麼手段都沒有，一無是處。他開始懷疑輕名到底看中了什麼，要把他帶到身邊，帶來王桶之監。要知道王桶之監也是臭名昭著，他雖然不在意所謂的好壞，畢竟生活是他自己的，他還沒有十足的正義感，但是他就像一只鳥，總有些胡思亂想帶著他飛在廣闊的藍天。

    疑惑歸疑惑，這一切都已經發生，呂垂滄現在就是真真實實在這個王桶之監里生存，而現在他也開始在意自己在王桶之監混得好壞。

    這屆的大比武結束了，呂垂滄的墊底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鐵盔口中所說的佐藤道一暗中培養的“隱藏高手”並沒有出現，征斂軍的前八名選手還是很快被行動隊的人打敗了，幾乎都是一招落敗。而佐藤沒有任何慍色在臉上浮現，樂呵呵的陪著山虎看完了幾天的大比武。

    這幾天大家是輕松的，沒有訓練的任務還有一些花樣表演，實在飽足了眼光和樂趣，歡笑聲成為了更多地情感主旋律。但呂垂滄這幾天卻過得很難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折磨著他，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廢物，表面上自己好像已經在這個監獄里過得如此順利，但內心的煎熬在輕名先生和他對外話之後愈發的明顯。

    沒多久，呂垂滄就收到被下放到工廠的消息，鐵盔他們均表示同情，但呂垂滄卻在失落的同時心底有一絲絲的慰藉，這種莫名的感覺，讓他對去工廠的事不是那麼排斥了。

    呂垂滄住在第五層的透明房間，默默的收拾好東西，其實也沒什麼東西，一套自己來時的衣服、一箱雜物還有一本破舊的書，書皮已經磨得發黃，甚至泛黑色，里面確實空白的沒有文字，這本書是他有記憶起就在身上，他也不知道有什麼用，但是心里那種特殊感讓他一直很注意的保留下來，也許這是他身世的唯一證明。

    簡單告了別，鐵盔他就去了第一層的監獄。

    “這次呢我帶你去，雖然你是過去做所謂的監管者，但是那地方活像人間地獄，你也知道，第一層第二層，那群底層的豬都是大通鋪似的住在那里，不過你好歹有一個簡陋的床。”

    鐵盔一路上絮絮不停地講著，佐藤道一知道呂垂滄和鐵盔關系不錯，就安排讓鐵盔帶呂垂滄過去，做下人員的交接。

    第一層的門衛是一個衣著破爛不堪的老頭，紅色的頭發和高挺的鼻梁證明了他曾經是歐美人的血統，滿臉的褶子和老年斑，則讓大多數人第一眼冷不丁的會有些顫栗。

    王桶之監的監獄進了正門後還需要再進一個副門才能到各自的區域，每一層都會有一個守衛，正門和副門之間有十座同樣透明的電梯，電梯的運轉速度非常之快，500層轉瞬即到，但那一瞬間乘梯人的大腦會有一瞬間的眩暈和空白。

    “咳咳，征斂軍來的啊，很久沒有出現這種情況了，真是個unlucky?baby。”老頭略有生澀的中文中夾雜了一個英文單詞，臉上的褶皺和老年斑在笑容下堆積在一起，顯得更加擁擠和密集。

    鐵盔拍了拍呂垂滄的肩膀，大聲說道︰“老頭，我把人帶過來了，把烏鴉叫出來吧，他暫時先在你們這做監管者”

    “好的，大人，我現在就去。”老頭縮了脖子，躬身拜了一拜就轉身去找里面，雖然看起來年齡比較大，但身形卻沒有一絲拖沓，健步走進監獄里。

    沒多久，就帶這個一個亞洲人面孔、身材魁梧、滿身橫肉的男人出來，扎著馬尾辮，用毛巾裹著額頭，光著上身，光著腳，就穿了一個白色的粗布內褲，他就是工廠監管者的首領烏鴉，一個真正介乎于人間和地獄之間的混蛋。

    “唔，征斂軍的家伙啊！”烏鴉尖銳而拖長的音調讓呂垂滄心里感到不舒服。

    鐵盔一巴掌朝身上閃過去，烏鴉沒有閃躲，反而迎上巴掌，結結實實主動挨了下去。鐵盔的力量算不上強，但還是有沖擊力的，烏鴉這一下身形稍稍一個晃動，馬上弓腰站好。

    “嘿嘿，大人爽了嗎！”被打得輕輕泛紅的臉上沒有一絲的惱怒，反而浮現出了更多地諂媚和歡喜，這個怪人看著鐵盔。

    “哈哈哈，大家都說你烏鴉是個令人作嘔的魔鬼，看來真的是啊！”鐵盔揉著右手，剛才那一下鐵盔的手收到的反沖擊力也不少，這個烏鴉是個實打實的高手，“這是我的小兄弟，呂垂滄，雖然被放到這里，但是他背後是輕名先生，你小心待他。”

    听到輕名先生四個字，烏鴉下意識的掃了一下呂垂滄，但似乎只一眼就沒有更多的興趣，“大家都叫我這里是地獄工廠，可是明明是天堂嘛！大人放心了，征斂軍來做監管者的我一定好好對待的。”臉上的橫肉堆在一起，愈發的顯得油膩和肥胖。

    鐵盔對著呂垂滄交待完，走上前和烏鴉附耳說了幾句就轉身離開了。這一離開，就意味著呂垂滄和征斂軍的生活就此告別，接著他就要邁入大家一直傳說的地獄工廠。

    烏鴉轉身喊著呂垂滄進了一層的監獄。

    映入眼簾的一群群衣衫襤褸，髒亂不堪的男女，有老人，有小孩，有病懨懨躺在角落的病人，臉瘦慌的如骷髏一般。惡臭的味道，一陣陣傳入鼻子，一旁的烏鴉毫不掩飾，反倒大口呼吸︰“這群豬真的是臭，不過還真是美妙啊！”

    走到以個簡單的圍欄前，里面有四張床整齊的擺著，還有三個抽煙打牌的家伙，一看烏鴉過來立馬起身︰“大人好。”

    烏鴉擺擺手︰“你們玩吧，哦，這個叫什麼？對，呂垂滄，你們的新同事，以後一起管理。”烏鴉對著個頭較高的平頭男子說道，“周大海，你帶他了解下工作。”說完就往更深處走了，那里有一個被單獨隔開的空間，烏鴉就住在里面。

    “里面很富麗堂皇的，那可是烏鴉大人的領地。”周大海在烏鴉進去後對著呂垂滄說道。

    很快周大海安排了日常的工作，其實沒什麼，分配在呂垂滄手下有50人，這群人每天由他安排監督帶到工廠，根據上面分配的生產目標讓底下的人完成，但是每天超重的任務，讓這大家很難達成，而且餐食的營養和數量跟不上，導致每個人的身體都或多或少會出現問題，帶著疾病的聚集工廠，是一個讓人們時刻被折磨著的地獄。每天都有人生病，死亡，流行病在這里再正常不過，但並沒有人在意他們的死活，只是永遠繁重的任務和折磨。

    呂垂滄第一次見到如此的場景，當他面對這個社會的時候，雖然後需要黑暗，但在那個世界里，他們可以自由的唱歌，雖然有貧窮，但大家都在努力為自己想要的生活奮斗，雖然也會有疾病，但沒有一個人會選擇放棄。

    在這里，空氣中都在滲透的絕望的呼吸，每個人的臉上都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希望，可能死亡才是他們最終歸宿。

    如果人，一旦听到了死亡的腳步，那痛苦的活著還不如爽快的死亡。

    “這里很壓抑對嗎？”

    周大海在身後輕聲說道，呂垂滄沒有點頭，此時此刻他不知道是不是該慶幸自己不是這里的一員。

 第四章 無聲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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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準備開工了，拿好你的花名冊，押著他們去工廠吧。”周大海塞進呂垂滄手里一本名冊，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和工時，呂垂滄看著這些名字，覺得都像是一個個扭曲變形的魔鬼，試圖要吞噬掉他，而他的腦袋也開始融入到這些厲聲尖叫的黑影中，一同變得扭曲而時態。

    “2號工廠的垃圾們！哈哈哈，快點走！不準再睡了你們這群廢物！”遠處另一名監管者奸笑的呼喊聲把呂垂滄拉了回來，那名監管者手中拿著一支乳白色的槍械，邊往外走邊踢向身邊的人，“趕快起來了！垃圾！”

    “你的槍。”周大海遞給他同樣一把乳白色的槍械，“你們征斂軍應該沒少玩這些槍，動作快點了，別讓烏鴉等下出來看到，他發火就難做了，誰不听的命令直接開槍就好了，沒人會在意的。”

    這種白色的槍械在王桶之監有三種型號，一種是見過山虎、佐藤和行動隊佩戴的，據說H-99，威力足夠的巨大，而征斂軍平時訓練會用的H-78，這種簡單的槍械H-20H系列都是通過干擾磁場的電流槍H-20會讓人緩慢痛苦而死H-78則可以瞬間讓人肉體扭曲爆炸而亡H-99還沒有知道會有多大的威力，但據說這類軍械是王桶之監獨有的。

    手握H-20的呂垂滄，帶著稀稀拉拉的隊伍向3號工廠走去，前面一隊是剛才大呼小叫的2號工廠的監管者押著的隊伍。其中一個歲數較大的婦女，伏著身子，衣不遮體，一步步挪著，很快就落在了後面，2號工廠的監管者掃了一眼，回頭快步走過去，舉H-20一槍射了過去，嘴里狠狠地說道︰“真是廢物！”

    婦女直接癱倒在地，渾身不停地抽搐，身體逐漸在原地扭曲變形，2號監管者覺得不解氣，又連開了3槍，才罷手。前後的隊伍雖然一陣慌亂，但很快還是恢復平靜，繼續往前走，呂垂滄3號工廠的隊伍默默地繞開了尸體，變形的尸體偶爾還會微微的抽搐下，牆頭的幾只烏鴉也已經張開雙翅準備像尸體撲來。

    有人問H槍械的含義，但在槍柄的角落可以看到小小的兩個英文單詞，“cross?hell”。

    呂垂滄見過殺人的場景，但沒見過隨手就殺掉一條人命的場面，在這里，命是真的不再是命了，外面的世界多少都會有政府和組織出手干預管理，但王桶之監的世界里就是力量代表權力。

    轟隆隆的工廠已經開始啟動，4個工廠是挨在一起的，王桶之監總共有8個工廠，1-4號的工廠工人是住在一層，5-8層的工廠工人住在二層，是另外4個監管者負責。

    滿是煙塵的工廠里，工人們拖著身體去到各自的崗位開始流水的作業，在這里生產的設備和包裝最終都會打包運出去進行銷售，滿足自給的同時賺取一些利潤所得。

    望著工人們忙碌的身影，呂垂滄腦袋里總會浮現那個抽搐絕望的尸體。

    “哥哥，你看我有一樣東西。”一個用黃草扎著辮子的小男孩突然走到呂垂滄身邊，髒兮兮的小手中放著一片綠油油的葉子。“這個是我在路上撿到的，綠色的葉子！”

    “小龍！”遠處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一轉頭立馬跑過來，跪在地上︰“大人！實在對不起，他一個人留在宿舍我不放心，我就帶他一起！請您饒了我們吧。”

    呂垂滄心里突然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如果他開了槍，也不會有人責怪他，反而大家會更害怕他。

    “沒事，你們走吧。”呂垂滄面無表情的讓他們離開。

    男子瘋狂地磕頭，嘴里不停喊道“謝謝大人”，起身拉著小男孩就要走。

    “等等！”呂垂滄望著男子說道︰“小龍，把你的樹葉給我。”

    男子呆在原地，小龍听到後立馬掙開他父親的手把樹葉遞過來，下一刻，男子就過來抱起來小龍快步離開。

    呂垂滄用手摩擦著這片綠油油的樹葉，王桶之監內很荒涼，除了水泥就是黃土，沒有一棵植物，這片不知道從哪里飛進來的樹葉悄悄給呂垂滄的心里帶來了一絲情感的波動。

    突然他把樹葉在衣服上擦兩下，輕輕捏在手中輕輕放在嘴邊，先輕輕閉上嘴唇，將綠葉的邊緣靠近嘴唇，然後微微張開嘴，用食指和拇指的第一指節捏住葉子，均勻吹氣，葉子發出了清脆的聲音。可以吹響的樹葉聲尖銳而又高調，呂垂滄試著變換著呼吸的力度和節奏，讓葉子發出了時而急促時而悠長的聲音。

    漸漸地工人的視線都被吸引過來，呂垂滄坐在牆邊，用雙手捧著吹奏，仿佛是一種天賦，很快鳥叫聲、笛響聲都被他輕輕的吹了出來。

    “吹得不錯！想不到你還是這麼柔情的才子。”烏鴉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只穿著內褲滿身橫肉的烏鴉走進廠門，所以工人精神瞬間集中起來，目光只敢盯著手里的工作。

    呂垂滄一看烏鴉來了，立馬起人︰“烏鴉大人。”

    烏鴉擺擺手，饒有興趣的看著呂垂滄。

    “你知道你的不同是什麼嗎！？你心里總在想一些奇怪的事情。我們和你不同，我們想要的就是錢，就是地位，但你不是。這不是什麼好事情。”烏鴉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你要想該想的事，而不是不該想的。”邊走邊說話的烏鴉沒有走向呂垂滄，而是走到了小龍的身邊。

    “小孩子是可怕的，因為他會讓人充滿希望！”說著一把抓起小龍。

    旁邊小龍的父親害怕的再次跪在地上，不斷地磕頭︰“大人，饒了我們吧！”

    “混蛋，你們都是不可饒恕的！”烏鴉把小龍一把丟在旁邊，抓住男子的頭發，重重地一拳打在臉上，雙手掰著腦袋用力擰斷，“豬永遠是豬，不要做無意義的事！”血濺了一地，男子的手指晃動幾下後徹底死掉。

    小龍哇哇大哭，烏鴉走上前準備一腳踩上去，呂垂滄一個箭步側身沖過去，用手托住了烏鴉的腳，“大人，他還是個孩子。”

    烏鴉收了腳，拍拍了肚子︰“起來吧，我不殺他。”

    呂垂滄剛剛起身，烏鴉接著一腳重重踩了下去，小龍頓時身體被踩得血肉模糊。

    “你！”呂垂滄驚愕地看著這一切，“你！”再說不出第二句話。

    烏鴉摸了摸腳︰“真髒啊，我去洗腳了，你給我盯好了。”說完大搖大擺的出去了。

    那一瞬間，像是胸口受到重重地撞擊，他實在想不通在這里，為什麼人會變成這樣。呂垂滄再沒有了精神，呆呆的等著工廠工人做工，吃飯，回去。這一切結束已經深夜了，在呂垂滄心里像是度過了一百年，如此之慢，小龍死的瞬間在他腦袋里久久揮之不去。

    一周、兩周、三周。。。不知道從何時起，呂垂滄開始麻木的適應著這一切，每天點名、押送、監工、吃飯、下班，他在自然而然的做著這些事情，雖然他沒有動手殺掉任何一個人，但不斷有人病死，自殺。

    哀嚎，總有人哀嚎，在呂垂滄的耳邊哀嚎。

    是誰！又是誰！為什麼！

    唯一能讓他心情平緩的就是月光下那片已經開始發黃的樹葉，他沒再吹起那片樹葉，只會放在手心靜靜的看著，感受樹葉那一絲絲的涼意。

    “呼”，一陣冷風吹來。

    “怎麼樣！”輕名先生的聲音隨著風，輕輕飄進了呂垂滄的耳朵，遠處輕名先生的身影也走近到呂垂滄身邊。

    “沒什麼。”呂垂滄低聲回應道。

    “摧毀地獄之人，亦是見過地獄之人，亦是創造世界之人。”輕名先生走到呂垂滄面前淡淡的說出一句話。

    這句話卻如驚雷打入呂垂滄的靈魂，那一瞬間小時候的孤獨、無助，長大過程中為了生存用盡了手段，但都是小小的伎倆，那種伎倆背後的竊喜和愧疚爬滿了全身。還有那輛一直向前行駛的火車，仿佛速度開始放緩。火車的車頭，兩束強烈的燈光照著呂垂滄的臉，他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楮，雙手張開試圖遮住強光，或者卻越駛越近，不斷逼向呂垂滄的眼前。

    巨大而又強烈的感覺充斥著呂垂滄的身體。

    “摧毀地獄之人，亦是見過地獄之人，亦是創造世界之人。”

    “摧毀地獄之人，亦是見過地獄之人，亦是創造世界之人。”

    。。。

    “輕名先生，我感覺我的身體很難受！”呂垂滄撕裂著聲音說道，“我渾身好疼啊！”

    可是輕名先生已經不在身邊，月光下，只有呂垂滄在痛苦的感受這身體的變化。

 第五章 希望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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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辣的撕裂感在呂垂滄的身體內不斷加劇，像是一顆顆爆炸的氣球，肩膀、手臂、胸部、腹部、臀部、下半身，除了意識清醒的腦袋，其他身體每一個部位都在不斷的爆炸、不斷地擴張。這種疼痛感強烈的刺激著呂垂滄的精神世界，逐漸緩緩閉上的雙眼也像有一道道閃電，刺痛著他的意識之海。

    小龍被一腳踩死的血腥場面反復的播出，那一幕發生時，腳上就像帶著鐵黑的鐐銬，拉著他的身體不斷下沉；而當畫面跳轉到進入王桶之監前，卻又像背上一雙翅膀輕盈而又自如，在這反復的沉淪和上升的過程中，時間也在不斷流逝，星星在不斷的墜落，太陽在不斷地升起，高山時而緩緩塌陷，月亮偶爾泛起白光，花朵開了又敗，樹葉綠了又黃，神聖的歌聲自然響起，墮落的嘶吼不絕于耳。

    這一切是那麼的短暫而又漫長。

    直到身體的平緩、時間流逝的常態，直到一顆星星掉落在呂垂滄的懷里，這一切伴隨著撕裂的疼痛感開始消失。

    “你不曾失去過我們，卻已失去了你自己，孩子。”

    媽媽！呂垂滄听到一句溫柔的女聲，在他耳畔輕輕說道，那種熟悉的感覺油然而起，是媽媽嗎？呂垂滄努力的睜開了眼楮。

    逐漸恢復視力的他還在王桶之監冰冷的台階上靠著，周圍除了走來走去的侍衛，並沒有其他人，輕名先生更是不見了蹤跡。

    所有的一切就像一場夢，一場漫長的夢幻之旅。

    但他的胸口有一絲灼熱之痛，呂垂滄低頭微微掀起衣領，一個淡淡含著血絲的五星不知什麼時候刻在了胸口，微微泛紅的輕輕鼓起，給這顆五星多了一點點立體感。

    “這是輕名先生刻的嗎？”呂垂滄納悶的看著這顆五星，他同時看向了自己的身體，並沒有什麼變化，一切都和之前一樣，他還是那麼瘦小黝黑。

    怔怔地呆了一會，呂垂滄起身就要回去，門衛的老頭也只是抬頭看了看這個新的不稱職的監管者，便毫無興趣的低下了頭，看著手中的書籍。從呂垂滄做為監管者後，3號工廠的殺戮戛然而止，3號工廠的奴隸們也都像是如臨大赦。

    剛走進去，就看到人們已經圍成了一個很大的圈，嘈雜聲和呼喊聲時不時傳來，但沒有一絲熱鬧的感覺，反而是形成更加壓抑的環境。

    呂垂滄撥開人群走內圈，奴隸們也都自覺的讓開空位，在正中間，是烏鴉坐在兩個奴隸的身上，饒有興趣的看著面前的一個大油桶罐，周大海和3號監管者正在往里面倒水泥，另一名監管者抓住瑟瑟發抖的一個奴隸。

    烏鴉看到呂垂滄進來，擺著手並興奮地喊道︰“快來看看，今天我突然好奇，如果人被塞進灌滿的水泥里，頭露到外面，可以活多久。”

    烏鴉用手指著那名奴隸︰“快，他是你3號工廠的豬，你去把他丟進去。”

    呂垂滄皺了皺眉頭，心里盡是不忍和不平。

    他走到周大海身邊，一把握住了周大海正在倒水泥的手︰

    “住手！”

    周大海驚訝地看著呂垂滄，烏鴉也騰一下站起身︰

    “你瘋了嗎！我讓他繼續倒！”

    呂垂滄把手攥得更緊了，他望著周大海的眼楮說道；“你剛才的內心是猶豫的，我感受不到你一絲的快樂，在烏鴉的淫威下，你只有恐懼！住手吧。”

    接著轉身走到烏鴉面前，高胖的烏鴉，滿身橫肉，和瘦小的呂垂滄比起來，是如此的差異巨大。

    烏鴉冰冷著聲音說道︰“你知道，違抗我的人都是什麼下場嗎！”

    呂垂滄沒有後退一步，他盯著烏鴉說道；“力量是用來支撐前進，而不是用來暴虐的，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不會攔你，但你在催滅的希望是我一直在苦苦找尋的。”

    “第一道，希望之光！就讓我來守護！”

    已經暗淡的五角星，突然再次微微泛起，刺激著呂垂滄的力量。

    “哈哈哈，廢物！”烏鴉狂妄的笑著，“你真以為念幾句台詞就可以變強大了嗎！”

    烏鴉攥緊了拳頭，渾身的橫肉不斷晃動著；“看到我的身體了，我的力量和耐力都是強出你幾十倍的，你所謂的希望在我的地獄工廠從不曾存在過！”

    猙獰的表情，隨著眼神的失神，顯得更加的恐怖︰“這群底層的人豬，是不需要希望的！”

    烏鴉轉身抓起趴在地上的奴隸，重重地摔在地上，破裂的肚子伴隨著器官、腸子和鮮血如同紅色的油漆一般，涂滿了地面，烏鴉的動作太快了，快到呂垂滄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切就結束了，工人們匆忙地向周圍逃開來，周大海幾個監管者也二話不說，快步躲開，烏鴉暴虐的性格他們太過了解，發起火來是什麼也不顧的，呂垂滄來之前的3號監管者，就是被烏鴉一巴掌扇到腦袋掉落而亡。

    “看到他們的恐懼了嗎！”烏鴉輕蔑的說道，“人性的恐懼造就了懦弱，而懦弱會蠶食希望，當力量和希望不匹配時，希望只會加速一個人走向地獄！”

    望著眼前的這一切，呂垂滄微妙的心境驅使著他勇敢的繼續站在這里，在那段斗轉星移的夢幻里，人類是如此的渺小，只有精神才在不斷地傳承。

    “你錯了！人只有希望，才會渴望明天的到來！就讓我來終結你扭曲的地獄觀吧！”

    呂垂滄抬起右臂，當那顆五角星亮起的時候，他的右臂像是被不斷地灌輸了充沛的力量，他自信的感覺到，如果他一拳打出去，一定可以把面前的混蛋打的粉碎。

    烏鴉毫不在意，揮起雙手，向呂垂滄拍去︰“我要像打蚊子一樣，把你這個煩人的蒼蠅拍死在手心里！”

    呂垂滄看雙手來勢頗急，還夾雜著一股凌厲之風，後退一步用右臂擋在中間，身體輕輕後仰。烏鴉的雙手拍在呂垂滄的右手臂上，一瞬間並沒有損傷，卻讓烏鴉的雙手感覺拍了一根堅硬的鋼棍，硌的手心微微泛疼。

    “混蛋，我管你什麼背景來歷，在這里，我就要拍死你。”

    烏鴉惱羞成怒，他雖然知道自己比不上山虎、藤野之流，但他自負身體的強度和耐力，在他殘暴秉性的加持下，從來沒有吃過這種虧，而且在地獄工廠呆久了，他已經覺得自己是地下皇帝一般，不允許忤逆。

    呂垂滄趁著烏鴉高高抬起的手臂向下揮動的同時，用盡渾身力氣，把用右拳由下向上打向烏鴉的肚子。

    拳頭瞬間絞著肚皮沖進了厚厚的脂腹內，一股鑽心的疼痛讓烏鴉“啊！”的大叫了出來，高高揮起的巴掌，也在揮動的過程中逐漸癱軟。呂垂滄在拳頭捶進烏鴉的肚子的同時，一股惡臭和濕熱包裹著他的感官。

    他的拳頭不斷沖破腸子和器官，攪碎著烏鴉的身體，直到一顆微微跳動的心髒，拳頭瞬間擊穿，粉碎了那顆骯髒而又污濁的內心。

    烏鴉徹底癱軟，那顆將要砸向呂垂滄腦袋的手掌也直直地垂下，呂垂滄抽出沾滿了血跡的右臂和拳頭，烏鴉也應聲倒在地上，鮮血順著撕裂開的傷口向外留著深紅色的血。

    所有人都驚呆地望著呂垂滄和血淋淋的手臂。

    一滴滴在拳頭上滴落的烏鴉的髒血，在地上匯成了新的血灘。

    那一瞬間撕碎的感覺，讓呂垂滄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感覺，這種感覺不是殺戮的快感，而是征服的快意和為自己正名的舒暢，還有他悄悄流進意識中，為某一種渴望奮斗的不滅信念。

    “希望，就快回來了！”

    呂垂滄自言自語道。

 第六章 梅盡柳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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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拳讓所有人都驚呆到不敢相信，烏鴉在地獄工廠是皇帝一般的人物，他的力量、他的殘暴，讓每一個地獄工廠的人都產生了深深的恐懼感，這種恐懼感在每天的工作中糾纏在空氣里，和他們的呼吸相生相伴。

    一時之間，大家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眼前的事情，而在他們心中，雖然都對呂垂滄有著好感，但始終不願意相信那個瘦弱的身體，如何一拳打死烏鴉。呂垂滄自己也覺得不可置信，那一瞬間的爆發感確實給他帶來了無比的自信，但只是那一拳之後，便再沒有那種微妙的力量感，如果不是烏鴉的身體和血淋淋的右臂，他都會懷疑剛才是不是有一位高手出手。

    “想不到，烏鴉竟然死在你的手里。”一個聲音傳入，打破了安靜異常的氛圍。

    所有人紛紛扭頭，那個門口的老頭靜悄悄地站在了門口，佝僂著背看著眼前的事，看著孤零零站在中間的呂垂滄。

    “執法隊馬上就來了，你可別跑。”老頭嘴里嘟囔著。

    正如老頭說的，很快沖進來兩個人，全副武裝，手H99快步走到呂垂滄左右，他們是行動隊的，不過帶著面具，只看出兩個人的身高都有190cm以上。

    其中一個人對呂垂滄說道︰“在王桶之監殺人，觸犯了王桶之監的條款，走吧，要被關進水牢7天後，等待審訊。”

    水牢是一種歷史上流傳久遠的牢房，王桶之監也不忘在地下搭建一個專門的水牢，設立在中心建築的地底下，牢房的周圍都是堅厚的石牆，在石牆的上層是個蓄水池，如果關進犯人後，就會打開機關。釋放部分蓄水，將用鐵鏈鎖在牆壁上的犯人淹沒半個身子，讓他睡也不得，坐也不得。在這暗無天日、陰冷潮濕的地牢中，鐵鐐深深地摩擦著手腕和腳腕，身體泡在發臭的水中，刺骨的寒冷鑽進心窩，長滿青苔的石壁上，蛆蟲不斷爬動，而老鼠和蟑螂都會偶爾在水中竄出，這一片常人無法忍受的場景就在水牢中反復上演。

    呂垂滄被關進水牢，行動隊的人關上門離開，蓄水立馬澆過他的身體，很快淹沒了下半身，在這里他要呆上七天的時間，這七天不會有人來，也沒有吃的，活下來，他就可以接受審判，去到對應的監倉，去工廠打工，如果死掉，就會被拋尸在空地上，等待螞蟻、烏鴉或老鼠的啃噬。

    在這里沒有了光陰，只有呂垂滄自己思索著曾經發生的事，不過到此時此刻他都想不通那一拳為什麼可以瞬間爆發那麼強大的力量，而在那之後，胸口的星星也就消失不見，只有一點淺淺的痕跡在胸口。

    第一天呂垂滄還能挨過去，後面的第二天開始，他的內心已經在狂躁和痛苦中變得起伏不定，甚至產生了後悔打死烏鴉的心理，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其實那一拳代表了他對生命不公平的第一次抗爭。

    從小到大，他很少得到社會的尊重，在這個本來就混沌不堪的新世界宇宙里，他憑借著他自己的一絲狡猾生存著，但幾乎沒人正眼看過他，瘦小的他吃偷過東西、撿過垃圾、搶過錢物。2082年的新世界文明也在倒退，很多新科技在宇宙大爆炸中湮滅，只有少量的武器核心技術、一些具有較高使用習慣屬性的產品外，都不復存在。

    原本已經走向意識控制、機器智能、量子科技等等全新的科技應用領域，但當時在歐洲的超高速粒子踫撞的試驗測試中，巨大的暗能量外泄對宇宙的元素交錯產生了影響，而在宇宙中也在形成一個新的奇點，這個奇點帶來了隨後的世界災難。

    呂垂滄就是在災難不久後出生的，那時候的人類已經開始在災後重振，但整個世界秩序的打破，讓災後的人類重建從有秩序變到了無秩序，漸漸的，國界意識的模糊和科技文明的倒退，以及武器核心技術的外泄和散落，讓世界變成了現在的樣子，混亂世界里，支付也不再是曾經輝煌一時的意識支付，黃金和珠寶成了硬通貨，在壞人當道的同時，他們也有意識的印刷一些自己貨幣，但都只能局部地域的流通，而且通貨膨脹的非常厲害，一千萬都買不到一塊餅干。

    當然，這也和新世界綠色植物大量的減少有關，需要種植地域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因素干擾，無法再種植農作植物，曾經充滿神秘色彩的亞馬遜叢林也消亡殆盡，喜馬拉雅山也從第一高峰變成了一深不見底的天坑。

    人類雖然在內斗，但還不想自取滅亡，慢慢的，無論是流亡政府、王桶之監這樣的軍事勢力，地下革命軍甚至普通平民都在嘗試恢復曾經的綠色生態，而在現階段除了掌握軍事力量外，誰有著植物存儲，有著大片農林，誰就是另一類高高在上的統治者，當然也正因為如此，大部分的農林或者農作物都被軍事勢力牢牢掌控，有資源的勢力，拳頭就硬！

    當呂垂滄被關在水牢受到懲罰的時候，有三個人也在山虎的辦公室秘密的討論著。

    一個自然是坐在辦公桌內側的山虎，把玩著一把金燦燦的匕首，他對面站著兩個人，一個面帶微笑，一個表情嚴肅，正是和呂垂滄都有關系的輕名先生和佐藤道一。

    “想不到他竟然把烏鴉打死了。”山虎眼楮盯著手中的匕首，淡淡說道。

    “這小子訓練的時候一向都是倒數第一的，不知道是烏鴉出了什麼問題，竟然讓他趁機一拳打死了。”佐藤忿忿不平的說道。

    “嗯，烏鴉雖然笨，但是耐力和殘暴讓他還頗有些用處，現在地獄工廠的監管首領被殺了，我听說那群奴隸們有點蠢蠢欲動了”山虎結果佐藤的話徐徐說道，“輕名先生你怎麼看，人是你帶來的。”

    “山隊長”輕名先生頓了頓微微抬起頭︰“一頭肥豬死了而已，沒什麼可惜的。”

    佐藤怒目而視︰“輕名先生，我知道山隊長器重你，可是在我們這里，可從來不允許以下犯上的存在！”佐藤的筋肉在激動的情緒下開始爆裂，變得愈發的明顯和夸張。

    輕名先生擺擺手。

    “大可不必，英雄者，只看前路，大步流星，而鮮有惋惜哀嘆，老牛破車。”

    “你！”佐藤剛要反駁，山虎擺了擺手，“好了，差不多了。”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看在輕名先生的面子上，人，我就不殺了。七天水牢後，送去工廠吧。你們出去吧。”

    輕名先生沒有多說什麼，佐藤猶豫了下腳步。

    “哦對了。”山虎突然說道，“忘了，烏鴉死了，就由佐藤指揮長安排一個新人過去吧，人你自己定，我這邊就要確保生產的效率，烏鴉在的時候效率還是可以的。”

    佐藤听完後，重重的並了下腿。

    “收到！隊長！”

    輕名先生微笑著已經推門出去，佐藤緊接著推門出來，反手輕輕扣上門，追上輕名先生肩並肩，剛要開口，輕名先生轉頭過去先開了口︰

    “‘寒雪梅中盡，春風柳上歸’，佐藤指揮長，有些事情順其自然吧，事物和光陰一樣，總會自然交替，鴉肉澀臭而不可食，該被淘汰了。”

    佐藤停下腳步，看著輕名先生越走越遠，自言自語︰“這個老家伙，整天裝神弄鬼的！”

    “他說的沒錯！佐藤！”

    佐藤听到身後傳來的聲音立馬轉身躬身說道︰“山虎大人！”

    山虎不知何時站在走廊盯著輕名先生離去的方向。

    “有些事、有些人都會變，我一直也希望行動隊的血液也能更新下，這幾次行動的失敗還有一個關鍵的問題我們沒有抓住。”

    “山隊長，您的意思是。。。”

    山虎拍了拍佐藤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道︰

    “下一次大比武，要準備好了，行動隊的叛徒要被洗掉了。”

 第七章 朽骨重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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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三天過去了，呂垂滄的下半身已經在水牢被浸泡到皮膚還是發白、浮腫甚至皮膚開始脫落，沒有進食和喝水，他的精神和身體也已經開始萎靡虛脫。

    從渾渾噩噩中被征斂軍淘汰，到進入地獄工廠，到殺死烏鴉，這一系列的變化至今還覺得是一場夢，他最開始只是游離在社會邊緣的小混混，一個心眼不算很壞，活得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小混蛋，但漸漸的他的心里像是壓上了一個重重的天平，這個天平讓他的精神在價值的人生中開始探索和思考。

    在他看到地獄工廠中那些苟延殘喘的人，看到烏鴉一腳踩死小龍，看到這個王桶之監中不公平的階層，他開始逐漸思考以前從未想過的自由、理想和平等。但是這些東西在他心里還是像透過被蒸汽覆蓋的眼鏡看鏡子，一團模糊，只是隱隱綽綽的有一點點輪廓，只覺得心里應該去追求這些，去做這些。

    他也有過懊悔，有過憤怒，有過想用槍把所有人掃射一遍的沖動，也有想踩在眾人頭上的高高在上之感，但不知道為什麼，這種感覺的出現會讓他覺得力量的脆弱，這種對于善良、無辜人群的蔑視和駕馭感讓他變得無比無力。

    在呂垂滄的精神變得更加衰弱之時，牢里的蓄水突然開始緩慢撤去，水位的下降讓呂垂滄下半身的疼痛感開始加劇，水牢的水雖然又髒又臭，但水是陰柔的，在水的環繞下，傷口已經麻木的適應，突然地撤去，讓疼痛感變得異常明顯。

    開門進來的正是輕名先生，在每一次呂垂滄發生變動的時候出現，輕名先生于呂垂滄，慢慢的竟有了一種引導者的感覺。

    “輕名先生，您把握好時間，不宜過久。”跟在身後的是一名行動隊的人。

    “好的，謝謝了。”輕名先生略一拱手，就快步走到呂垂滄面前。

    呂垂滄微微抬起頭，睜開模糊的眼楮，看著眼前模糊的輕名先生，這時候，輕名先生的熟悉親切感，像是一道光，照在他的心上。

    輕名先生抬起手，用手指觸踫到呂垂滄胸口，復現五角星的地方，接著那個地方又開始灼熱起來。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莫名的感受到你體內蘊藏著的力量。但那個時候，這股力量像是一團雲朵，安靜的在你內心漂浮著。”

    輕名先生低聲對著呂垂滄說著，眼楮一直看著五星所在的位置。

    “上一次再見到你，那股力量開始有所躁動，直到出現這顆五星。”

    輕名先生頓了頓，目光略顯呆滯的接著說︰

    “你現在的身體，很難支撐你體內躁動的力量，這個力量標致的出現，我想也是你內心受到了接連刺激而產生的。我在想，人的力量來源本就是來自信念，你在明白自己的渴望和信念之後，一定也會產生超凡的能量。”

    輕名先生嘴上不停地絮叨著，但呂垂滄的意識開始漸漸消亡，在他的世界里，現在只感覺一個黑影在面前嘀嘀咕咕。

    “你需要訓練，最古老的訓練，這樣你才能找尋到自己父母，明白自己內心的信念，發現力量的本源。”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你要醒來了。”

    輕名先生的右手掌快速向呂垂滄的太陽穴和胸口拍了兩下，呂垂滄瞬間身體抽搐了一下，這一瞬間在體內不知道被輕名先生植入了什麼東西。

    “這兩個意識芯片會植入你的體內，一個承載了我的一些武功所學，你要勤加練習，另一個會加速你身體的蛻變。下次再見面，希望看到全新的你。”

    話畢轉身離開，對遠處的行動隊成員示意，讓他關上牢門，注入蓄水。

    “對了，多灌點水，把他脖子以下都淹沒。”

    行動隊員一愣！不知道這個輕名先生想干什麼，也不知道里面的犯人到底招惹了他什麼，要把身子都淹沒，如果這樣操作，呼吸都會變得更困難，不過行動隊員還是順手把水位加高。

    水快速的淹沒到了呂垂滄的肩膀，他垂下的臉因為進水整個人也略微清醒起來，而兩顆意識芯片在身體內還是有所融合。新科技時代，意識的傳輸芯片化推動了人類的大跨越進步，許多知識和信息的傳輸都可以通過所謂的意識芯片進行傳輸，當芯片植入體內融入血肉之中後，就會在被接收人意識中產生新的信息流，同時有些芯片可以加快人體的新陳代謝和肌肉組織的重組，只不過這種設定後遺癥較為強烈，幸運者當然可以順利繼承，而如果不順利則很容易細胞組織收到沖擊，偏激情況下失憶和癱瘓都有可能。

    大部分情況下會選擇搭配一種特制的營養水一同使用，以確保接受體的安全和損害風險最小化，也正是因為如此，使用的成本非常高，除非高度機密、十分重要或者非富即貴的人群會使用，大部分情況下都還是采用傳統的芯片存儲，人機交互。

    而在意識芯片外還有一種更加稀有的芯片，是對人體構造改變的芯片，風險和珍貴程度更加令人望而卻步。在世界沒有發生變化前，這種芯片的流通已經開始變得合法、規範和範圍化，但隨著新世界的到來，大部分的芯片都被一同摧毀，變得飛灰湮滅，只有少量的珍貴芯片被權勢的人小心翼翼的保管。

    雖然不知道輕名先生是什麼來歷，但是這一次操作已經讓他神秘的身份變得更加有趣。

    而沒有營養水的情況下，注滿水是一種妥協的辦法，水的浮力和溫柔對人體還是有些許保護，剩下的就是呂垂滄自己的造化了。

    胸口的意識芯片最開始有了反應，這顆被輕名先生拍入的心髒的意識芯片，開始驅動著心髒加快有力的跳動，撞擊著胸腔，同時體內的血液在心髒的帶動下開始高速循環流轉，漸漸地身上的各個穴位逐漸被沖擊，呂垂滄已經發白的臉上開始變得紅潤，甚至開始變得通紅。

    此時此刻，在水中浸泡的身體也在悄然發生著變化，這顆意識芯片在融入心髒，隨著血液在身體各種的流動中，呂垂滄的經脈和肌肉也在悄然發生著變化，隨著筋肉的變化，被緊緊包裹著的骨骼也在不斷變化，長度、硬度和粗度都開始產生質的增長。

    在外人看來，此時的呂垂滄就是一個渾身通紅，但身體的肌膚逐漸剝落，肌肉和骨骼快速增長和膨脹，讓他的整個身形開始拔高開始變寬，這種變化讓呂垂滄的疼痛到嗓子都開始嘶啞起來，他只有一點點力氣哀嚎著。

    “好。。。疼。。。”

    眉頭緊鎖，嘴巴微張，那種苦不堪言的表情，讓他的五官緊緊縮在一起。

    在這種情況下，胸口的五星開始若隱若現，每一處身體都在蛻變，只有五角星所在的肌膚在微微的腫脹中和身體的變化做著抗爭，這種抗爭維持著身體變化的微妙平衡，讓渾身的通紅維持在近乎透明卻又薄薄的一層不破。

    挺拔的身體、熊虎般的肌肉、玉脂般的肌膚、晶瑩剔透的骨骼、高速流轉的血液以及快速瘋長的頭發，已經有了及腰的長度，一個新的呂垂滄在這污水之中重新誕生。

    鐐銬也被身體緊緊的撐起，此時此刻，有種新的感覺在呂垂滄身體內出現。

    他攥緊拳頭，用力向前掙脫，鐵鐐應聲斷裂，他已經擺脫了枷鎖，在水中浮著，一瞬間爆發的力量，在髒水的表面蕩起一層層波紋，水中的昆蟲、老鼠也在震動下驚慌失措，游動著逃離。

    此時胸口的五角星愈發的明顯，立體感格外突出，呂垂滄感受到這顆五角星疤痕對他身體的刺激和保護，讓他渾身的像是蓄滿了蓬勃的力量，隨時可以向外釋放。

    “這，是新的我？”

    呂垂滄看著自己全新的身體，產生了不可置信自我審問。

    “這，就是新的我！”

    沒多久，激動的情緒就重新讓呂垂滄興奮起來了。

 第八章 鶴泉龍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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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個腦海中的意識芯片也開始有所反饋，漸漸的開始出現一些字或者圖畫，兩句濃墨重筆的毛筆行書大字在呂垂滄腦海里不斷浮現。

    “白鶴雙泉法、龍形柔身術。。。”

    “白鶴雙泉法者，周轉氣法，增強氣法，需要雙盤打坐，坐勢端正，含胸拔背，虛靈頂頸，眼觀鼻，鼻觀心，呼吸自然含育，拋卻雜念，不調息則息自調，一周天。。。”

    “龍形柔身術者，講究以力制勝，以柔克剛，後發先至，借力打力，動似閃電，意盡招絕，冷縮擊暴，動如綿，發如鋼。以意行勢，身隨意走，意隨身行，形神並用相隨，技擊應用以吸、拿、吞、吐、縮、小、綿、巧、軟、精、氣、神。以靈活之身驅，心意之神力，暗蓄之暗勁和彈、抖、崩、震、明力等，渾身軟如棉，硬似鐵，發放自如。。。”

    呂垂滄默默在水中體會著兩套功法，一套修內，一套修外，不自覺中身體內竟有一股泉水從遙遠處流來，從氣海穴而入，雲蒸氣胸，溫煦和暖，漸漸手臂化成兩股流泉，從肩峰緩緩流下，在手心里匯成一股，流向丹田。

    整個人從內到外自有全新之感，這種感覺似汽蒸雲騰，溫煦濡養，如溫水澆頭一般，十分舒暢。

    包裹在身邊水也有變得更加溫熱之意。

    呂垂滄第一次感覺到力量在身體內被有所意識的控制著，在這種調息和身法的練習中，不自覺的都忘卻了饑餓感，只覺得內股的氣功之法和身形的強硬之法讓他精力愈發的充沛，練習也愈發的勤懇。

    在接下來的三天里，呂垂滄不分晝夜地自我修煉，卻絲毫不覺得倦怠，那次一拳打死烏鴉之後，呂垂滄一直覺得不可思議，那種微妙的攻擊力量，讓他的內心波瀾不定，卻也不知道如何把握這種感覺。

    現在他也逐漸有意識的感受到胸口五角星的不凡，但是具體能有什麼樣的威力，除了那一瞬間的力量灌輸之外，他還沒有更多地發現，呂垂滄還沒有意識到在意識芯片導入體內身體變化過程中，五角星也在暗暗的保護他。

    七日很快就到了。

    感受到水逐漸撤去，呂垂滄也盤坐在牆角，繼續他的修養，白鶴雙泉的功法讓他的精力不減反增。

    重重的牢門被打開，全副武裝，戴著頭盔的行動隊員看到呂垂滄坐在地上一臉吃驚，立馬舉起手中H-99︰

    “你在干什麼，怎麼沒有被鎖上。而且，你的身體。。。”

    行動隊員的聲音變得遲疑起來，站起身的呂垂滄身高不僅長到了185cm左右，整個赤裸的身體上肌肉線條分外突出明顯，一種迎面而來的力量感在他身上散發著。

    “你還是那個犯人嗎？”

    在行動隊員的印象中，那是一個瘦小卻有著堅毅眼神的再普通不過的家伙，如今面前站著的這個人身材和力量都是那麼的完美，感覺完全是兩個人。

    呂垂滄赤裸這身子，大步走到面前，對行動的人說道︰

    “是我，能不能幫我找件衣服，我的衣服毀掉了。”

    行動隊隊員沒有接過話，用槍指著呂垂滄︰

    “先走吧，等下我會給你安排的。”

    呂垂滄走在前面，行動隊員跟在身後，到出地牢門口，他找了一套犯人的內衣和一件綠色迷彩外套風衣遞給呂垂滄。

    “穿上吧。”

    變得高大的呂垂滄，穿上外套風衣後，頗有幾分意氣風發的感覺。

    呂垂滄被帶到了熟悉的第一層監獄，守在門口的老頭再次迎接了他；

    “真沒想到你還活著，不過身份不同了。”滿臉老年斑的臉，這次更加的陰沉，這個老頭和上次的表情的變化，讓呂垂滄心里十分的惡心，“不過你，好像。。。長高了？”老頭也有些許的驚呆。

    迎接他的正是周大海，佐藤沒有再從征斂軍中找人接替烏鴉的位置，而是選了周大海接任，一方面周大海最早也是征斂軍的出身，多少也有一些本領在身上，另外周大海熟悉整個工廠的情況繼續由他做管理，同時從新到征斂軍的人中找了兩個能力較差的放過來接管工廠的監管者工作。

    這次呂垂滄不再是監管者，反而直接被打到了底層，作為一個勞作犯人的身份，進入到了王桶之監的最底層。

    “呂垂滄，和我走吧，勞煩行動隊大人了。”周大海低頭哈腰的對著行動隊員說過，嚴厲的讓呂垂滄跟著自己。

    “沒想到啊，世事無常，雖然你打敗了烏鴉，但是上位的人是我。”走在前面的周大海，話語間都透露出一絲洋洋得意。

    “那，我也照顧你的，你呢，就去2號工廠，那些人你都熟悉，還好你對他們沒有下狠手，要不然，這個時候他們怕是都要對你動手了。”周大海繼續著他的個人演講，微微抬起的頭，以及背著的手，讓他在監獄中顯得格外自命不凡。

    “新的犯人還是有的，為了更好的管理這群廢物，我在監管者之下，每一個工廠會設定一個廠頭。這8個廠頭呢，都是幾個工廠里選出來最強壯的家伙，讓他們做內部的自我管理，我也會向佐藤大人請示，給他們的特殊的待遇。”

    周大海停下腳步，繼續說著，但眼神並沒有看向呂垂滄，而是一直盯著前方，仿佛前面有大把的金子一樣。

    “這群人需要內部驅動，現在在他們的管理下，我每個廠的效率都比之前提高了十倍有余，單純的外部監管是不完全能夠拉動效率的提升。烏鴉就是一個殘暴的管理者，只知道自己的玩樂，而我會讓地獄工廠所有的勞作犯人被發揮到最大效率，在這里，我不允許浪費生命和精力。”

    話語間，突然變得嚴肅，周大海轉過頭盯著呂垂滄︰

    “你也一樣！雖然你殺了烏鴉，而且我們曾經是同事，但是現在我不希望會出現一個刺頭，只要你乖乖的干，我會考慮把2號工廠廠頭的位置給你，要知道廠頭的權利被我提高了很多，毫不客氣的說，隨著產能的持續增長，我們工廠模塊的擴張，廠頭會變成各個工廠的土皇帝。”

    “你覺得呢？呂垂滄？”周大海的表情早就從曾經烏鴉手下干活時的小心翼翼和唯唯諾諾變成了現在這樣的精明狡猾和自大。

    呂垂滄沒想到他的個性會翻轉這麼多，但仔細想想也明白，小人得志都是這副模樣，而且看現在監獄的樣子，遠沒有之前那麼髒亂，周大海這幾天對監獄內部的住宿和飲食都做了合理的規劃，對床鋪和人員進行了大規模的劃分，一方面男女分開，另一方面正常人和病人也進行了分開，所有的病人都被劃分到遠處的隔離角落，進行適當的醫治。而且還很明顯的可以看到，一些床鋪規格的差異和區分，形成了具有明顯等級劃分的區格。

    “我特意設定了完整的晉升通道，如果做得好，效率好，或者有自己的小團隊，我就會提高他的位置和待遇，這樣大家的干勁也會更足，說白了，這叫監獄企業化。”

    這一段話反過來讓呂垂滄震驚了，他絲毫沒想到這個唯唯諾諾的周大海在經營上竟然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和思路，而且落實的速度如此之快。

    周大海狡黠的眼神的中竟然透露出了一點點的開心和快樂。

    “這以前叫地獄工廠，但現在不是了，我將用我的企業管理經驗讓每個人都發生改變，包括你。”

 第九章 心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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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眼前的周大海對自己商業藍圖的規劃，呂垂滄暗中竟有些許佩服，若是給周大海一個機會，恐怕他一定可以很好地運營好一家公司，就像書上講的那些商業巨賈。

    周大海帶著呂垂滄進了最深處的房間，這房間正是之前烏鴉單獨搭建一直居住的地方，在那段時間里呂垂滄從未進去過這里，第一次推門進來，周大海徑直就走向了最中間的辦公桌後，一屁股坐在了奢華的高背皮椅中。

    和呂垂滄想象的不同，一股溫熱之氣瞬間包裹了他的感官，這地方沒有富麗堂皇的黃金、珠寶或者吊燈，反倒是像一片小小的生態園，走進門，撲面而來的就是泥土的清新和花香的芬芳。里面栽滿了植物，紅的、粉的、藍的、紫的、綠的，五顏六色，五彩繽紛，有兩米多高的樹木，有花團錦簇的芬芳，有精致可愛的盆栽，也有著奇形怪狀，不知名的怪草。

    “是不是和你想象的不同？”周大海把腿翹在桌上，晃著身子說道。

    “我第一次進來也覺得不一樣，烏鴉那個粗人，大家都傳言里面特別多寶貝，本以為是一堆黃金珠寶，結果卻是這麼多植物。”周大海繼續說道。

    “不過，這些東西可比黃金還值錢，你看那顆銀杏樹，等到泛紅的時候就會異常的漂亮，還有那棵的楊樹，前一段樹葉掉了一些，還有那些花，到季節都會開花，這小天地是真的雅致，可惜有一個缺點。”

    周大海起身端起面前的杯子，咕咚咕咚大口喝了幾口水。

    “你也看到了，想要這些植物生存，就要保持溫度，所以人畢竟容易缺水。”

    看到那棵楊樹，呂垂滄似乎覺得眼熟，掉落在地上的幾片已經有些發黃，但是形狀很像小龍給他的那片樹葉，呂垂滄不自覺地走過去，撿起了一片想自己端詳，周大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

    “干什麼呢！讓你自由活動了嗎！給我站好！別仗著過去的同事關系，現在這麼自由散漫啊！”

    呂垂滄把樹葉攥到手心，面朝著周大海繼續听他�@攏　淙恍睦錆懿幌　  　　恢　牢　裁矗　艽蠛５拿懇瘓浠八淙皇慶乓　  　攏　　竊諑來共椎男睦　嵊幸壞鬮屢　鴕凰靠　模　謖髁簿  氖焙潁　  頌    僑喝嘶岷退  刀嘁恍　　蟛糠值娜碩際竊諉β檔難盜坊蛘咦急溉撾瘢　踔鏈蟛糠值娜聳喬撇簧縴  摹６  攪說賾  こВ　諼諮壞難蠱裙芾硐攏　  齬こУ姆瘴Ф際淺瀆  釗酥舷　難掛指校　鞘焙虻鬧艽蠛Ｒ彩遣桓夜  嗟難雜錚　旅嫻睦妥鞣溉艘蛭　來共準喙　叩納矸莞  嵌愣級悴患埃　胃葉嗨狄瘓浠埃　慘蛭　×  醯盟  濁斜閎夢諮話迅缸恿餃碩忌繃耍　蠹腋  腔炭幀  

    這一切，在呂垂滄來到王桶之監後都讓他感到無比的孤獨，這種孤獨感時時伴著他，有時會強烈地刺激著他逃離這個監獄，但是自從輕名先生和他的幾次對話後，他愈發感受到他一定要呆在這里，並不是他適應了這個環境，而是所有的事情變化告訴他，只有在這里開始，才能夠實現蛻變，才能夠解答心中的疑惑。

    是的，呂垂滄心中的疑惑和迷茫。

    五角星的出現和輕名先生的話語，讓他對自己的來歷產生了深深的困惑，在他的記憶里，沒有一點關于父母相關的信息，而他在看到的王桶之監的世界和所經歷的事件後，他愈發覺得生命不應該如此簡單的度過。

    在他曾經的經歷中，遇到過一個人，那個人戴著眼鏡，時不時扶一扶眼鏡，懷里總抱著幾本書，旁邊的人告訴他，那個人是教書的，有錢人無論什麼時候都會請老師給後代教書，學習。那種學習不只是簡單的識字，而是學習更深奧的掙錢的道理，所以有錢人才會更有錢，窮人則永遠在底層苦苦掙扎。

    在那時起，他內心就已經有了一個小小的障礙，這個障礙就是他雖然略微識字，但是卻不懂什麼所謂的經商之道，只是耳濡目染的對一些大家經常談論的詞語或者消息有所了解，他也試著自己讀書，但周圍的環境驅動著他更加墮落。

    他至今還記得那個教書的先生，曾經不止一次的和身邊的人高聲朗誦著那麼一段話︰

    “人最寶貴的東西是生命，生命對人來說只有一次。因此，人的一生應當這樣度過︰當一個人回首往事時，不因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因碌碌無為而羞愧。”

    雖然身邊的人總會對他施以嘲笑，嘲笑他老套和古板。但呂垂滄總覺得這幾句話說得太好了，他又何嘗不是渾渾噩噩的活在這個世上。

    “烏鴉其實很懂植物。”

    周大海的絮叨把呂垂滄的思緒重新拉回了現實。

    “我翻到了他的一本日記，雖然看起來是個大大咧咧的混蛋，但是他卻對植物情有獨鐘，他似乎很熱愛這些綠色的玩意兒，甚至還給他們都取了名字，對他們的成長過程做了仔細的記錄，也算是有心人。”

    感覺到自己說得夠多了，而且呂垂滄也有些溜神，周大海望著呂垂滄閉上了嘴巴，敲了兩下桌子，站起身走到呂垂滄身邊︰

    “我呢，也對你背後的輕名先生略有耳聞，山虎隊長很重用他，所以你也好好干，我把你當兄弟。”

    周大海的話語間微微透露出了交好的意思。

    “不過2號工廠已經有了廠頭了，叫做杉山阪東，是個山海國人，那群犯人，內部也沒有團結一致嘛，當我告訴他們我的進階方式和每個層級的權利後，所有的人都像變了一樣，不再像以前那樣每天垂頭喪氣了。”

    周大海意味深長的說道︰“他們竟然開始積極努力的奮斗起來了。”

    周大海的話語中還透露出一絲絲的嘲諷和玩味，他拉過一張椅子，示意讓呂垂滄坐下。呂垂滄看著眼前一直在喋喋不休說個不停的周大海，耐心坐了下來，在他看來，周大海是帶著他自己的想法和目的來的，雖然看起來很簡單，只是想在王桶之監爬的更高，但是對于任何人而言，這里可能就是一輩子，可能就是生活的整個重心所在。雖然他有著嚴格甚至殘忍的要求，雖然他是一個監獄的名號，雖然這里很多人過得淒慘悲涼。

    但這就是他們現在生命看到的全部，在他們每個人的小世界里，吃好每一頓飯，下一秒的開心快樂，擁有更多地自由，收獲更多的金錢和權利就是他們當下的所想。曾經的呂垂滄又何嘗不是如此，他在意每一次訓練不想被嘲笑，他在意每一次和鐵盔他們相處不想被看扁，他在意他自己的力量，不想被淘汰，他在意他手里是否有足夠的錢，為生存的面包買單。

    可是他漸漸覺得他的生命不該如此，他內心似乎有一股躁動的力量驅使他去看到更高的風景，在那里可能沒有面包和牛奶，但是有著這個世界上被大多人遺棄的自由的空氣；在那里也許沒有權利和力量，但是卻可以看到和平下的快樂和幸福。

    但是他的內心還有一點點說不上來的感覺，這一絲感覺驅使著他對阻擋他的人，不願意手軟，而這股感覺伴隨著心中所想的方向，愈發強烈。

    “阪東，是一個和烏鴉一樣粗壯的家伙，據說曾經是他們山海國比較厲害的相撲手，他徒手可以按倒一匹馬，我不好直接把你推上去，你先過去干著，有合適的機會，我會讓你成為廠頭的。”

    “阪東？”呂垂滄是有印象的，一個身材魁梧，滿身肥肉的家伙，雖然看起來很厲害，但是光著的腦袋，讓人覺得智力會不會有點低下，他永遠覺得吃不飽。讓他做廠頭？呂垂滄心里有點疑問，他懷疑可能阪東並不能管好。

    “以前這些人都沒有冒出頭，可能都被烏鴉壓制的了吧，現在一個個有了權利這塊肉都冒了出來，如果監獄的權利是臭肉，他們可能才是真的烏鴉吧。”

 第十章 初見阪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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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說了那麼多，我帶你去2號工廠勞作犯人居住的區域吧，整個地區都讓我進行了重新的劃分。”周大海站起身帶著呂垂滄推開門出去，呂垂滄裝了一片葉子悄悄放在胸口，跟著周大海出去了。

    整個區域的劃分確實井井有序，整個監獄已經不像以前那樣一覽無余，周大海在每個工廠的區域設定一個小小的隔間，里面有一張床和桌子，其他人除了躺在地上的還有少數一部分人是有獨立的床可以休息，這讓呂垂滄似乎就明白了。

    廠頭是有獨立的隔間，而廠頭手下的人是可以有一張床休息，其他人只能和以前一樣躺在地上，但是好像都做了合理的規劃，不像從前那麼凌亂。

    “除了你看到的，監管者我都安排住在我身邊的幾個小隔間。”周大海指著他辦公室旁邊的幾個小隔間，我已經把監管者的崗位進行了釋放，像你的位置和我之前的位置，都是讓廠頭兼任，這樣才能讓廠頭更有自我價值的找尋。

    越過狹窄的通道，走到了被劃分明確的2號工廠勞作工人居住的地方，最中心是一個敞著門的小隔間，里面熙熙攘攘的聚集著人。

    “阪東！你們在干什麼！”周大海提高了嗓子高聲說道。

    聚著的一群人听到說話聲後立刻散開，一個滿身肥肉的光頭正坐在小隔間的床上，他手里捧著一本畫冊，流著口水看著，嘴里還憨憨的樂著。

    周大海走上去，一把奪過書︰

    “阪東，你們2號工廠新的勞作犯人，安排下吧。”

    阪東臉上有些惱怒的看著周大海，沒有說話，旁邊一個戴著眼鏡，剃了平頭的歐美人弓個腰走上前對周大海鞠躬︰

    “好的，海大人！我這邊帶他安排，阪東大人已經交給我處理這件事了。”

    周大海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慢悠悠地說︰

    “我好像認識你，阪東嘴里常說的維尼，好吧你安排吧。”

    叫做維尼的人客客氣氣的對著周大海答應著。

    “你應該知道他是誰，就是他打死了烏鴉。”

    說完周大海轉身回到他的辦公室去了，本來還有些嘈雜的說話環境，突然變得安靜了下來，周大海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打死了烏鴉幾個字卻像一個個小錘子，敲到了大家的耳朵里，周圍的人都把目光轉移過來，看著呂垂滄。

    “他是打死烏鴉的人嗎？我記得沒這麼高大。”

    “好像是的，臉長得像。”

    “他當時把一個叫艾迪的人救了下來，艾迪呢？”

    “還說呢，烏鴉死了，艾迪後面不知道怎麼也消失了，怕是也沒了。”

    “你就是殺死烏鴉的人嗎？”坐在床上的阪東愣了一下，站起身走到呂垂滄面前，一股惡臭的汗味和口臭撲面而來，阪東的嘴里還似乎留著一點口水。

    “你能殺死烏鴉，真厲害！”但沒有其他動作，阪東反而對呂垂滄發出了贊揚，“烏鴉的拳頭比我的硬，我打不過他的。”

    旁邊的維尼眼楮轉了轉，看著眼前的阪東和呂垂滄，接過了話︰

    “阪東大人，我帶呂垂滄去安排個位置。”

    阪東一把推開身邊一個人，對呂垂滄說道︰

    “就他的位置，如果你願意，你就過去睡，那有軟軟的床。”

    阪東的每一句都透露出的他的智商並不高，他空有一身力量，卻沒什麼智力，反倒是在旁邊的維尼，雖然話說得不多，但眼神里透露出的精明和不安分，讓他顯得格外的突出。

    呂垂滄沒有過去，他不需要特殊的待遇，呂垂滄指著遠處躺在地上的那群人說道︰

    “大家都是犯人，我去和他們住一起就好了。”

    “床很軟的，地上很涼，我不喜歡住地上。”阪東接過呂垂滄的話自顧自的說道，周圍的人竟暗暗發笑，但阪東絲毫不介意。反倒是旁邊的維尼，看了七七八八走上前，拍了拍呂垂滄的肩膀，示意他直接過去吧。

    呂垂滄示意了下就走到遠處一塊小空地，坐下了。

    “真是傻，床都不睡。”

    阪東搖了搖頭回去自己的小隔間，維尼緊隨在身後跟著進去，在阪東耳邊輕聲低語著，不知道在說什麼。

    呂垂滄剛剛坐下，旁邊一個男人輕輕湊近他身邊，小聲說道︰

    “你知道嗎，你殺了烏鴉讓我們大伙都好過了很多，起碼不再提心吊膽了，你是我們心中的英雄！”

    呂垂滄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謝謝你，那也是意外，現在你們過得好就好了。”

    “唉，過得不好。”男人嘆了口氣，接著說道︰“這個周大海和烏鴉完全是兩種人，烏鴉是殘暴無道，周大海確實精明得不得了。”

    男人轉頭看了看身邊的人和遠處周大海的房間，接著說道︰

    “大家都看你，就是想確認你是大家的英雄，可是我們現在過得也不好，周大海把我們完全商業化了，但這種商業化不只是工作效率，他只重用那些有自己團隊的人，他是想通過更多的小範圍人員任命，細化對我們的管理，我們現在被剝削的更厲害了，你看阪東他們那群人，以前和我們一樣，現在都不用干活了，天天逼著我們，稍不努力他們就毫不留情，就為了往上爬。”

    男人咽了口口水接著說道︰

    “你看到了，阪東那個傻大個，只是傀儡，真正說話算數的是維尼，阪東听維尼的，但維尼以前對烏鴉經常私下里奉承，不知道會不會對你動手，你小心點。你來了，你本身也很厲害，被這麼白白壓榨可是真不舒服，其實你完全可以帶幾個人，像阪東和維尼一樣，做到廠頭，只要你願意，我立馬給你拉一群人。。。”

    “嗯，知道了。”

    呂垂滄打斷了男人滔滔不絕的描述，答應了一聲就緩緩躺下了。男人也看到他沒有更多的興趣，也識趣的離開，坐回自己的位置。

    呂垂滄是知道的，他看出了維尼的不同，也似乎看出了阪東和維尼的關系，但他覺得阪東還不錯，在他粗獷的身子里，是有一顆相對單純的心。而他自己也知道，無論換了誰，在這個地方，永遠都是被壓榨的，想要翻身，要麼就像阪東、維尼一樣變壞，要麼就徹底逃離這片監獄，剩下的都是痴心妄想。

    其實呂垂滄自己也感受到了。那個和他說話的男人，是抱著對呂垂滄的幻想，希望他可以帶著他往上走。他想借用呂垂滄的力量，變得像維尼一樣，有一定的話語權，也許在他的腦海里，可能還規劃了自己作為廠頭的目標。

    周大海有些話說得是對的，當利益赤裸裸的出現在面前時，越是無法自我克制的人，越會迷失自己。這里的人們，已經不像曾經他接觸的那群人了，在周大海的利益驅動管理下，大多數的人都在試著往上爬。

    呂垂滄已經強烈地感受到他不屬于這里，他現在需要等下去，需要把輕名先生給他的功法練好，需要把這身鑄成的肉體好好磨合修煉，達到心身合一。

    除了這些，他似乎感受到，在這個監獄里，有他自己需要的東西，也許在這里可以找到自己一些本源的秘密。

    “不會一直這麼安靜下去的，早晚我的拳頭還會第二次揮出去！”

 第十一章 我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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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廠的工作很枯燥，也很累，好在阪東似乎比較喜歡呂垂滄，並沒有給他找麻煩，呂垂滄也是按照自己的正常節奏在產線上生產，閑余之時也很少和別人打交道，自己盤膝打坐，進行自我訓練。

    阪東找過他幾次，看呂垂滄沒什麼興趣，也就悻悻離開。維尼在這段時間除了偶爾到身邊看看他的工作狀態，其他時間倒還是很少和呂垂滄有接觸，說話也都很少。

    呂垂滄也並不在意，現在的他希望在這里把自己的拳頭變得更硬，而且周大海的管理下，整個地獄工廠已經變得井井有條了，不再像以前一片哀嚎，現在大家的工作、身體、飲食都在周大海的細致化管理下得到了提升，很多安逸的人甚至覺得這樣過一輩子也不是不可以，畢竟在他們看來，他們已經出不去了。

    鍛煉是每日的必修課，呂垂滄毫不在意每天的工作強度，一方面阪東、維尼也不強迫他向別人一樣完成每日的任務，另一方面這些工作量對于呂垂滄而言沒有太大的難度，工作的強度只要有體力有耐力就可以做好，以呂垂滄現在體質的完全可以輕松應對。

    白鶴雙泉法和龍形柔身術，這一靜一動，一內一外，在呂垂滄身上融合的愈發的有效，每次打坐，白鶴雙泉法驅動體內的血液和真氣高速流轉，拉動了整個身體的高速循環，不僅肌肉愈發的純粹而富有張力，每一寸骨頭也在不斷地變化，如果可以透過肌肉看到骨頭，是愈發的光亮和有質感。

    相比白鶴雙泉法的靜中提升，龍形柔身術則是在動中變強，每到休息時間，呂垂滄總會在角落悄悄練習這套身法，一遍遍拳法的循環往復中，拳勢愈發的內斂，內斂中透露著凌厲，雖然身法變化繁多，但在訓練中呂垂滄感受最多的就是出拳的力量越來越純粹，在質樸的簡單招法中有著最無懈可擊的攻擊。

    在呂垂滄偷偷練習的過程中，除了好奇的人在觀察他，還有兩個人總會時不時看過去，一個是偶爾站在辦公室門口思考自己“商業版圖”的周大海，而另一個則是聚在阪東周圍那群人中不顯眼的維尼。

    呂垂滄可以略微感受到目光所及，這種敏感在功法提升的過程中愈發的明顯，但他會關注到維尼的眼神外對周大海沒有更多的顧忌，從再次見到周大海開始，他就知道，周大海的人生目標就在于管理好他眼前的這片工廠。

    有時候快入深夜的時候，呂垂滄會把那片樹葉輕輕捧在嘴邊，吹響仿佛笛聲一樣的悠揚感，每每吹起就會想起那個遞給他樹葉的小龍，他的樹葉恐怕也是在曾經烏鴉辦公室里無意中帶出來的，一片綠色的小小樹葉，讓一個孩子充滿了歡樂和生機，那是綠色帶給他的希望，雖然烏鴉摧毀了這一切，但烏鴉也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時間流轉中，工廠愈發的井井有條，周大海也越來越滿意他的小小帝國，但他始終沒有像烏鴉那般狂妄，而是苦心經營著這個監獄底層的工廠。

    呂垂滄的功法也愈發的精純，按照他的想法，當前的功法再熟練一些，力量和爆發再足一些，他就要考慮向周大海告別，去找佐藤溝通，他想回到征斂軍，在那里，他要參加大比武，要進入行動隊，要去監獄的最頂層看看，因為他也知道監獄有一個流傳，越往上實力越強，他們征斂軍也只能住在中間的部分，最頂層有八層，其中行動隊住在第八層，上面的幾層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見過，那種神秘感強烈地刺激著呂垂滄，他知道那里有他冥冥之中想去找的東西。

    在他以為一切就在順利推進的時候，意外還是發生了，不過不是別人，而是他自己，是他自己的功法。

    隨著功法的精純，呂垂滄似乎覺得他的出拳變得不受他自己的控制，有時候拳法的力量和出招的位置，以及出拳的收力愈發的惡猛，拳法之間傳達出來的不僅僅是凌厲的攻勢，而是毒辣和陰狠。而在拳法的練習之中，他的意識會逐漸的變得更加模糊和困惑，仿佛置身在一片雲朵之中，心靈是軟的，但身體的拳法不曾停下。

    他似乎察覺到不對，但他總以為這種問題在于白鶴雙泉法和龍形柔身術的配合有問題，畢竟一開始這兩套功法相輔相成的修煉讓他的力量愈發強大。

    直到一個晚上，呂垂滄的身體徹底不受控制，每一步每一招都開始不受意識的掌控，他只能模糊的感受到，他的身體走到了阪東的小小隔間前，推開了隔間的門，叫醒了阪東。

    維尼在身後看著這一切，默不作聲，眼神中透露著冷漠。

    一個不是呂垂滄自己說出來的話從呂垂滄的嘴巴里冒了出來︰

    “阪東，來啊，用你的拳頭證明你可以做廠頭的實力，否則，我會打敗你，接替你。”

    阪東一臉困惑，看著眼前的呂垂滄，竟有些呆呆地說道︰

    “我為什麼和你打，而且你不像你了。”

    “阪東！”維尼走上前，大聲對著阪東喊道，“他向你挑戰了，還不捏死他！”

    阪東摳了摳鼻子搖搖頭︰

    “不，我不想打。。。”話語中竟透露出一絲哀求。

    “你要打！”兩個人齊齊的說出這句話，一個是呂垂滄身體發出的聲音，一個正是維尼發出的，如同指令一般。

    “啊！我打死你！”

    阪東像瘋了一般，一大步向前邁出，拳頭向呂垂滄快速的砸過去，雖然阪東渾身肥肉，但他的出拳速度並不慢，猶如巨石一般快速地砸向呂垂滄的腦袋。

    此時的呂垂滄絲毫不在意，看著拳頭的砸落，抬起左手正好擋住了拳勢。

    “力量是有的，但你還是有點慢。”

    接著右拳向上朝著阪東的下巴狠狠打過去，此時呂垂滄的深層意識是排斥的，他知道這一拳下去，阪東的下巴和腦袋一定會被打碎，所以他嘗試著克制拳頭的去勢。身體畢竟還是呂垂滄的，拳頭的速度快速的放緩，阪東也得到機會左手揮過來擋住了拳頭。

    “你不是你，呂垂滄，但你又是你，你和我一樣嗎！你到底是誰？”阪東的話語之間透露著不解和恐慌。

    呂垂滄說不出一句話，但身體卻替他說出了一句︰

    “我是不是我不重要，你反正要死了！”

    此時的維尼表情格外的嚴肅，他不是傻子，兩個人的對話他听得非常清楚，阪東是他在地獄工廠認識的，因為阪東傻，大家都欺負他，但是阪東不喜歡還擊。維尼私下找到阪東，問他為什麼從不還擊。

    阪東竟然委屈的哭了，維尼內心有一絲絲的憐憫，不斷地安慰著阪東，在接下來的日子里也試著接近阪東，嘗試和阪東做更多的交流。阪東身體肥壯，大家開始是懼怕他的，但發現他的智力並不高，開始逐漸欺負他，而當他並不還手，所有人開始變本加厲，而監管者並沒有在意這些，包括呂垂滄在的時候也對他沒有過多地在意，只覺得是一個可憐的傻子。

    維尼沒有忽略，在這段歷程中不斷地走進阪東的內心，找到了他最脆弱的一面︰

    “我不能還手，他們會死的，我的爸爸媽媽就是被我不小心打死的。”

    維尼沒想到阪東會說出這樣的話，從那以後維尼也成了阪東最信任的伙伴，本來這種友誼的關系會格外牢固，升級成革命的友誼。但在烏鴉死掉，周大海繼任後的工廠改制中，阪東也在這種信任的關系中產生了微妙的情感變化，他漸漸把阪東作為自己的打手，他利用阪東對他的信任和服從去對每一個人進行迫害，打著阪東的旗號拉起了一支小小的隊伍，大家也在這個過程中看到了維尼的陰狠，但是阪東保護著他，任何一個想要對維尼下手的人，都被阪東輕松解決，從此維尼利用阪東取得了他想要的第一步，而阪東也徹底淪落成了維尼獲得權力的墊腳石。

    “我們都不是我們自己了，該怎麼辦。”呂垂滄看著阪東恐慌的眼神，听到阪東說出了一句喚醒呂垂滄意識的話。

 第十二章 解脫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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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阪東何嘗自己不知道他一直在做他不想做的事，但是他格外珍惜維尼帶給他的友誼，這份友誼是在他失手打死父母後再沒有遇到過的感情，維尼給阪東的關心讓他如此渴望能夠永遠陪在維尼身邊。

    但此時此刻，阪東不僅是自己的內心掙扎，也同樣看著眼前的呂垂滄，他打心底敬佩的男人，他的眼神迷離卻也凶狠，和往日里見到的那個真摯而又堅毅的眼神大不相同。

    呂垂滄的意識在阪東的話語中逐漸甦醒，他渴望力量，卻不想在力量中迷失，如果放到曾經的他，現在的力量他也許會無比享受和揮霍，但當他踏入王桶之監後，以及輕名先生和他的每次對話，包括昏睡中那個聲音，都讓他有所改變，他不想如此渾噩的活下去，他想探尋清楚自己的來源和未來的目標。

    當呂垂滄的意識逐漸佔向主導，胸口的五角星又開始有所浮現，胸口的血紅色開始變得格外明顯，而呂垂滄的身體也開始恢復到可控制的狀態。

    可此時，面前的阪東，表情已經如此猙獰。

    “維尼，讓我殺了你，雖然我不願意，但是我還是要殺。。了。。。你。。。”

    顫抖的聲音在阪東的身形映襯下顯得格外的恐怖，周圍的人此時覺得阪東的身體下，已經灑出了一片陰影，遮天蔽日的蓋著他們，吞噬著他們的恐慌。

    呂垂滄看著眼前的阪東，眼神再次冷峻了起來，眉頭緊鎖，他的心里在猶豫，剛才想殺棒是自己身體淺層次在作怪，而此時此刻，面前的阪東，以及那個叫囂著，把朋友當做工具的維尼，都刺激著他。

    人不應該活成這個樣子，如果只是墮落，那是人對自己本身的約束，但如果將惡轉移到別人的身上，如果將愛和信任變成了利用的本源，那不管是被利用的人和利用人的人都是如此的讓人無奈和憎恨。

    利用者是種下惡果的根源，他用他自己的貪婪污濁了純潔的友誼，而被利用者則是迷途的羊羔，他早就在人生前進的道路上丟掉了自我，他們的內心無比掙扎卻也無可奈何，他們無比懊惱，卻也無計可施。

    “阪東！”

    呂垂滄盯著面前的阪東大聲呵斥道︰

    “我來幫你解脫吧！背負著的懺悔之罪”

    胸口的五角星更加明亮，呂垂滄舉起右拳，一躍而起，從空中狠狠向阪東砸下去，這一拳調動了身體的全部力量，整個右臂青筋暴起，風勢驟急，破空之勢，隱隱帶出龍吟之聲。

    此時的阪東的眼里，這拳頭像是遮天的巨石要砸向他，他能感受到這力量是他擋不住的，一瞬間的恐懼讓他的眼淚、鼻涕、口水都放肆的流了出來，但是在他的內心深處卻有一絲絲渴望這一刻的到來，也許這一拳下去，他將不再活在自己不想活著的方式空間里，也許他可以去見到他誤殺的父母身邊，在那里，他們會把他重新抱在懷抱中，告訴他︰“阪東，我們從不曾責怪你，我們永遠愛你。”

    “啊。。。我永遠愛你們，爸爸媽媽。”阪東大聲地哭了出來，眼淚如泉涌一般，在他的眼楮里噴灑而出。周圍的人都呆住了，沒想到這個龐然大物竟然會被嚇到哭，只有維尼冷眼旁觀，他知道阪東的心情，他的腳步開始緩緩後退，他知道阪東死了，他是什麼樣，並不好說了。

    此時的周大海就站在辦公室門口遠遠地看著，身邊的幾個監管者想上去攔著，周大海擺了擺手讓他們不必多此一舉︰

    “這里就是弱肉強食，誰的拳頭硬，誰就可以上位，我不喜歡壞了這個最原始的規矩。”

    阪東還是下意識的抬起了雙手，但呂垂滄的拳風剛到，阪東的衣服就已經被撕裂，而與此同時，阪東的腦袋被呂垂滄一拳打碎，漿糊一般的腦漿和轟然倒地的阪東的尸體，攪在一起。雖然阪東還有一絲絲心跳，但是沒幾下，也就戛然停止。

    呂垂滄甩了甩手上的血和腦漿，轉身一個飛躍，一把抓住維尼的衣領。

    “我恨你這樣的小人，你根本不知道阪東有多在意這份感情。”

    維尼顫抖著身子，不斷求饒，他說不出什麼別的話了，此時此刻的他只想活下去，腦袋里早已經一片空白。

    “你和阪東一起吧。”

    呂垂滄緊緊抓住維尼的衣領，高高揚起右手，原地躍起，把維尼重重摔在地上，在維尼身體著地的一瞬間，胸腔爆裂，嘴中噴血，而渾身筋骨斷裂，四肢癱軟，沒多久就沒了呼吸。

    呂垂滄看到周大海在看著這邊，想走過去自首，周大海對身旁的監管者低聲說了兩句就轉身進了辦公室，關上了門。

    監管者迎上呂垂滄，舉H-22指著他說道︰“海大人讓你自己處理，他不會管的。還有你就是2號工廠的新廠頭了。”

    呂垂滄愣了一下，明白了周大海的意思，回身拖起阪東和維尼的尸體，在監管者的監督下，他到了監獄埋尸體的“萬人坑”，借了一把鐵鍬，挖了一個深坑把兩個人埋到了一起。

    “我相信，你們還是好兄弟。”

    呂垂滄拍著手中的塵土，小聲說道。

    “你的拳頭很厲害了。”

    是輕名先生的聲音，呂垂滄現在對這個聲音太熟悉不過了。神出鬼沒的輕名先生早已悄悄走到他們的身邊，他讓監管者去遠處等著，監管者自覺地向遠處走去，但仍在視線可看到呂垂滄的範圍內。

    輕名先生盯著眼前的呂垂滄說道︰

    “你的功法和身體融合的還是很不錯的，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

    呂垂滄對輕名先生抱拳︰

    “謝謝輕名先生對我的指點。”

    輕名先生微微一笑，饒有興趣地打量著眼前的呂垂滄，眼神里透露出了一絲絲的玩味。

    “我對你的指點還沒有開始，也沒有到時候，我看出來你似乎想回到征斂軍。”

    “是的，輕名先生。”呂垂滄沒有一點避諱。

    “你覺得自己的拳頭很能打了嗎？”輕名看著他繼續問道。

    “相比先生您，我還是不敢驕傲，但是我相信在征斂軍我可以排在前面，我看過他們的訓練。”呂垂滄按照自己的理解興沖沖地說道。

    “嗯，你能打過那群廢物，但你打不過佐藤道一，打不過佐藤道一你就沒辦法去到你想去的地方了。”

    “先生，您知道？”呂垂滄疑問的語氣中還有一絲絲惶恐，他對面前這個似乎無所不知的人感到如此的害怕。

    “我當然知道，你和你殺的阪東一樣，只是他的迷茫被你的拳頭所救贖，而你自己還需要自己的拳頭去探索和救贖。”輕名先生仿佛無所不知地解釋著。

    “呂垂滄，這個世界和你一直看到的不完全一樣，起碼在地獄工廠里就有你現在打不敗的人，你的拳頭再厲害，也不能打倒他。”

    “輕名先生，你說的是周大海嗎？”呂垂滄隱隱覺得這個人就是周大海，那個自信滿滿的家伙，骨子里就透露這一點強大。

    輕名先生背起手，踱了幾步。

    “解脫的人已經上了天堂，而迷茫的人仍在地獄。”

    接著身形一瞬間的模糊，就消失不見，這廣闊的視線里，沒了輕名先生的身影。

    “輕名先生真強！”呂垂滄暗暗感嘆道。

 第十三章 死而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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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監倉的呂垂滄剛要在平時呆著的地方坐下，周大海就快步小跑過來，臉上面帶著微笑，熱情洋溢地走到呂垂滄面前，一把緊緊握住呂垂滄的手。

    “呂垂滄同志，恭喜你啊！你就是2號工廠的新廠頭了。”

    呂垂滄被周大海略帶浮夸的表演給嚇住了，他愣了一下，只听到周大海大聲說道︰

    “你就不用住在這了，從現在起你就有自己的隔間了！”

    “我想挑戰你，周大海！”呂垂滄沒有順著周大海的話說下去，反而饒有興致的看著面前的周大海。

    這下變成周大海一愣神。

    “你瘋了吧！殺人上癮了嗎！？”

    “你是不是很強！”

    周大海听完呂垂滄的問題，沉吟了一聲，背著手。

    “我不是的對手，但是我知道你想驗證自己的拳頭到底有多強，可是這里不是讓你打架的地方，我煞費苦心把這個人間地獄修正成了一個工廠該有的樣子，你不要破壞它。”

    看著突然顯得老成的周大海，呂垂滄有一點點想笑，這個深不可測的家伙，真的是有趣而又讓人覺得好玩兒。

    “你跟我來，呂垂滄，我給你看樣東西。”

    沉默了一會的周大海，喊上呂垂滄，帶他去了辦公室。呂垂滄第二次進到這個生機勃勃的辦公室里，花草樹木還是那麼熱烈而茂密的生長著。

    “坐吧。”周大海指著一個圓凳，讓呂垂滄坐下，接著他走到辦公桌，拿出一把鑰匙，打開了最底層的抽屜，翻出了一個破舊的書，這本書的樣式和風格，讓呂垂滄十分的眼熟。

    “這不是和自己一直帶在身邊的那本一樣。”他心里暗暗驚訝道，“難道周大海和我有什麼關系？”

    心里還在疑惑著，周大海把本子遞給呂垂滄︰“你自己看看吧，這是烏鴉留下來的。”

    “烏鴉？”呂垂滄想不透了，怎麼會和烏鴉扯上關系。

    呂垂滄立馬低頭翻開同樣陳舊的本子。

    扉頁夾著一張照片，一個高高壯壯的青年和一個少婦，看模樣那個青年似乎是烏鴉，只是神情氣質之間與呂垂滄意識的烏鴉截然不同，同時在照片的右下角，有著一行筆鋒十分娟秀的小字︰

    “我愛著生機勃勃的世界和你。”署名則是一個文質彬彬的名字——錢清風。

    再翻開，卻是一頁頁的植物的介紹和說明，每一頁都有一個植物的素描樣式，和詳細的植物種類講解和種植建議，直到翻到書本的中間，一段急匆匆的筆跡映入眼簾。

    “總部安排我要去一個叫做王桶之監的分部，那里是總部關押秘密犯人的一個重要地方，我並不想去那里，這樣會和我現在的生活完全不同，但是總部說那里抓到了一個十分重要的地下革命黨人，想通過他撬開基地的相關信息，但是一直毫無進展，他們想利用我的催眠植物去獲取情報，唉，何去何從？”

    再翻過一頁，依然是潦草的筆跡，雖然潦草，但都躲不過那一絲和簽名一樣娟秀的風格藏在中間。

    “路途很遠，但我很快到了，也見到了那個地下革命黨人，他很厲害，我的催眠花失效了，他的眼楮瞪得滾圓，還是禁閉著嘴巴，我要想想別的辦法了，如果失手了，我可能就回不到總部了，就再也見不到我愛的她了。”

    接下來涂涂畫畫的一些公式和符號，呂垂滄一個字也看不懂。

    “新的植物似乎有效了，那個革命黨人已經在我的‘新植物’的寄生干擾下有所動搖了，新植物的功效完全出乎我的意料，這個意外發現，哈哈哈，真的是有些偉大，不過革命黨人有些精神失常，他被帶到監獄的頂層了，等後面我再看看。”

    這幾句洋洋灑灑，四五這個叫錢清風的人很是得意自己的意外發現。

    “還是不好了，效果過于變態了，有些失控，不知道人怎麼樣了，唉。”

    再往下就沒有了，只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植物被畫著，但是有一幅圖再次引起了呂垂滄的注意，一個簡圖，是擺滿了植物和鮮花的房間的2D圖，仔細看有些熟悉，似乎是。。。

    “沒錯，就是這個隔間。”周大海伸著頭看呂垂滄讀到這頁就開口說話。

    “嚇我一跳！”呂垂滄被突然開口的聲音嚇了一跳，帶著抱怨的說道。

    周大海沒有在意呂垂滄的牢騷，盯著那頁說道︰

    “就是這里，而這本所謂的日記的主人就是烏鴉，一個被總部派來的家伙，看樣子是因為任務失敗了，所以被總部拋棄，一直放在王桶之監，被要求管理這個工廠了後來。”

    他果然是烏鴉，呂垂滄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那個照片中的青年和他認識的烏鴉完全不同，除了身材一樣顯得魁梧高壯。

    “你讓我看這個干嘛，分享烏鴉的秘密嗎？”

    呂垂滄面無表情地對著周大海質疑道。

    “當然不是！”周大海重新坐回椅子，對呂垂滄回答道，“這本日記就是烏鴉，也就是錢清風，你可能不知道，但是我查到了一些有趣的資料，錢清風是一個非常著名的植物學家，他有著非常完整的植物體系，在現在的世界里，你知道的，植物是非常的珍貴，植物學家更不用說了也是無比地珍貴，但似乎錢清風並沒有在組織里受到重視。”

    周大海煞有介事的繼續說道；

    “第一次進這個辦公室，我就覺得很奇怪，一個那麼殘暴的家伙怎麼會這麼喜歡植物，而且他怎麼有能力搞到這麼多植物，說是地獄工廠的廠長，但是誰都知道，這所謂廠長的地位還不如征斂軍的那群家伙。”

    “當然好奇歸好奇，我也要好好了解才行，在這之前我就要先把烏鴉管理不善的工廠好好規劃下，你也看到了，在我的商業鬼才下，如今的工廠運轉多麼自如順暢，我都不打算叫地獄工廠了，也許可以換個名字了。”

    周大海驕傲的說道。

    “我不是來听你吹牛的，你讓我來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對烏鴉，一個死掉的混蛋也沒有過多地興趣。”

    呂垂滄陰著臉看著眼前�N  　碌鬧艽蠛！  

    “當然，我叫你來就是要給你想要的。”周大海毫不在意的接過話說著。

    “我想要的？”呂垂滄又郁悶了？難道我這麼藏不住事？大家都知道我想要什麼？呂垂滄在自己心里默默反問自己。

    “你剛才不是說你要挑戰一個最強的家伙？”

    “是的，但我還是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

    “嘿嘿！”周大海的表情突然變得陰森森的︰“你當然不知道，因為接下來我要跟你講的這件事，不只是你，連我自己也都不敢置信。”

    “你相信人死可以復生嗎？”周大海突然說出了一句讓呂垂滄措手不及的一句話。

    “那怎麼可能！死了就是死了，如何能活！”呂垂滄下意識反駁著，雖然被周大海那麼一問，呂垂滄心里也有點沒那麼有底氣了。

    “我以前也不相信人死可以復生。”

    周大海的語氣愈發的凝重，他站起身走到身後的一顆巨大的植物面前，用手撫摸著那顆茂密樹葉的深褐色大樹。

    “但是後面我就知道了，有些人是死不了的！”周大海似乎用手去揭開了那顆植物的樹皮。

    “比如烏鴉！”

 第十四章 永生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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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瘋了吧！你在說什麼！烏鴉不是已經被我一拳打死了嗎！”呂垂滄大驚失色，緊鎖著眉頭望著周大海。

    只見周大海用手小心翼翼地揭開了的樹皮，里面一個赤身裸體的人緊閉著眼，蜷縮在樹干里，仔細看側臉的相貌，略微高挺的鼻梁和臉型，很照片中的少年如此之像。

    驚呆之中，樹干中的少年緩緩睜開了眼楮，呆呆的轉過頭看著呂垂滄，當眼神相互撞上的瞬間，呂垂滄心里一點發顫，那平靜眼神深處仿佛藏著一個黑霧，一點點想把呂垂滄整個人吸進去。

    “你看到了，他就是錢清風，也就是年輕的烏鴉。”周大海聲音略帶顫抖和激動的說著，“從看完日記開始，我就在想，那次寄生植物後發生了什麼，很遺憾，因為消息封鎖的非常嚴密，並沒有什麼渠道可以直到，但是凡事都還是有破綻的。”

    周大海興奮地向呂垂滄講述著他求證的事情。

    “直到我有幾天沒有給這些植物澆水之後，這些植物里竟然會有輕微的哭泣聲傳出，一開始我是真的害怕，但是我還是壯起膽子用刀隔開了一個植物，沒想到里面的場景，嘖嘖，就是你看到的。”

    周大海轉身又去了幾個粗壯的植物邊，都用手掀開了樹皮，顯然這些植物都被他提前隔開了。里面都藏著一個赤身裸體的少年，只是有的體型偏大，有的體型偏小，還沒有完全發育起來。

    “看看他們的臉！這些怪胎都是烏鴉！”

    周大海開始有些瘋狂了。

    “烏鴉把自己在植物身體里復制了這麼多！這應該就是烏鴉，不，錢清風，錢大植物學家發明的寄生植物！天吶，這是永生啊！他們一個個都如此年輕、強大，有著烏鴉巔峰的實力，你知道烏鴉年輕時有多強嗎！那是佐藤級別的高手啊！”

    呂垂滄驚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實在不敢相信，這已經超過了他的認知範圍。但在驚訝之余，他有些想不通，周大海為什麼要把這個秘密告訴他。

    “周大海，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為什麼！？”周大海突然發狂似的笑了起來︰“因為是你殺了我啊！”

    “什麼！”呂垂滄下意識抬起手擋在臉前，腳後退了兩步。

    眼前的周大海表情開始癱軟變形，他的腦袋頂上突然裂開了一個縫隙，縫隙逐漸變得又寬又深，隨著兩邊皮膚的脫落，一個赤裸的少年完整的露了出來。

    “我不是什麼周大海，我是烏鴉。”少年抬起右腳，邁出已經癱軟成一團的所謂“周大海”的皮膚。

    “哦！不。”少年微微搖了搖頭︰“我錢清風，2號啊！”

    看著眼前少年的臉龐，呂垂滄看得再清楚不過了，他就是照片中那個挺拔英俊的少年，呂垂滄下意識又後退了幾步，少年咄咄逼人的氣勢，讓呂垂滄心里有些發　，眼前的場景也讓呂垂滄覺得可怕。他的力量雖然高強，但是還只是剛剛練會功法的少年，年輕的涉世經驗還是讓他不能從容應對各種場景。

    不過兩個黑影輕輕擋在了他的身後，呂垂滄一個警覺側身跳開，正是樹干里的兩個錢清風。不過腳剛剛落地就又有人走到了他身後，逼著呂垂滄重新回到開始的錢清風對面，呂垂滄側頭看了一圈，七個“錢清風”佇立在房間的各個角落，把呂垂滄團團圍住。

    “別躲了，呂垂滄，我要感謝你，沒有你殺了烏鴉，我是無法出來的。”自稱為2號錢清風的少年，望著呂垂滄有些輕狂地說道。

    “我們都是烏鴉，也就是錢清風植物學家發明的寄生植物，只要將細胞移植到我的樹根里，同時在種子下埋上一個尸體，只要澆水，就會發育出另一個生命體，而尸體生前的實力越強，新生的生命體就越強大，只要有我們在，‘錢清風’身體機能退化後只要把存儲的意識芯片植入我們的身體，就可以誕生一個新的他。當然為了以防萬一，本體會在植物中選擇第二強的生命體，提前預植入意識芯片，如果本體意外死亡，會自動啟動意識芯片，繼承主體的全部意識和力量，誕生全新的我。”

    “你看到了，現在我就是錢清風，就是烏鴉！”

    呂垂滄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話堵在嗓子眼，完全超出認知範圍的事讓他無法快速做出判斷。

    “你要報仇嗎？”呂垂滄遲疑了幾秒鐘，問了一句話。

    “不是報仇，是為了讓你成為我第八個本體，你看周大海已經被埋起來了，他將以不朽的生命個體出現在未來的生命長河里。人，總要追求一樣東西，永生或者璀璨，當你和周大海一樣融入到我的身體里後，我們就可以不斷的永生下去。”周大海放低了嗓音，試圖迷惑著呂垂滄。

    “我本來以為我可以璀璨的活著，但是後面的變化看來在所難免了，所以我要永生，等我一直活下去，熬死那群混蛋，我就是最後的贏家！”

    “來吧。。。來吧。。。”錢清風帶著7個分體向呂垂滄不斷貼近。

    呂垂滄閉上眼，把眼前的事前前後後過了一遍，突然睜開眼，死死盯著眼前的錢清風。

    “錢教授，我想你追求的是錯的。”說完，呂垂滄脫掉身上穿著的迷彩風衣，露出了健碩的身體，而胸口的五角星也開始若隱若現。

    “你追求的永生，是對生命的侮辱，是你懦弱的表現。”呂垂滄抬起了右手臂，拳頭緊緊攥起。

    “你在說什麼笑話！你不知道嗎！在現在的世界里，很多人都是永生的，大家手段不相同罷了。”錢清風看著眼前的呂垂滄，有些得意的說著，“你的認知太淺了，少年，讓我來告訴你現在世界變化的不是你眼楮可以看到的那些了。”

    錢清風突然抬起手，雙手抱臂。

    “讓我來告訴你吧，這個世界受到宇宙重疊大爆炸的影響，出現了一群人，這群人不再是普通的人類，他們或多或少受到微量元素的干擾，有著一般人想象不到能力。這是一種由天而生的能力，代表著天眷顧的實力。其實最被大家所知道的就是兩種人，一種人他們可以通過不斷地咒語加持保證事物或者人的飛行，被大家稱之為“大飛行師”；而另一種則是像我錢清風一樣追求永生並且成功的人，我們被大家稱為“不亡人”，當然還有很多神秘的力量在這個世界上被發現，有些人靠著實力奪得了自己夢想的東西，比如權力。而有些人則沒有好好利用，依然苟活著。”

    錢清風喋喋不休地繼續講著，面前的呂垂滄高度警覺著，卻也不斷被錢清風講出來的事情吸引著而又震驚著。

    “當然，也有人在試圖發明一些新的能力，不過對于我而言，我已經找到了我自己的路，只要永生就是我的目標了，你所謂的懦弱或者侮辱，這種幼稚的話，還是用來騙自己吧，現實就是我會一直活下去，而你則會和我一起永生。”

    話音剛落，八個錢清風，抬起雙手，齊刷刷地向呂垂滄撲過來，進攻的過程中，錢清風原本就不俗的實力，把呂垂滄包圍地密不透風，牢牢壓制著呂垂滄，想一招內就把呂垂滄干掉。

    “烏鴉，你最大的錯誤就是，你總把自己當做自己，可是你早就在個體的意識傳遞中發生了改變，你現在所謂的永生，只是自欺欺人罷了。”

    呂垂滄毫無懼色，面對著八個錢清風的攻擊，冷靜地說完自己想說的話，右拳的青筋已經盡數暴起，而身體開始變得通紅滾燙。

    “龍形柔身術第六術，飛龍乘雲！”

 第十五章 不滅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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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垂滄面對八個錢清風的進攻毫不懼色，他的右拳蓄力持續變強，右腳向後，左腳向前，準備在錢清風們靠近的瞬間打出致命的一擊，進攻剛剛到眼前，呂垂滄邊右腳用力，整個身形如龍形一般，瞬間螺旋而起，右拳跟著身體的節奏重重地劃過面前的每一個錢清風的太陽穴，一個個被拳頭擊穿，濺起的血漿，在空中像花環一樣環繞著灑落。

    一個、兩個、三個。。。

    呂垂滄在心里默念著，一瞬間的擊穿讓他的攻擊高效而又爽快。

    但是一個手掌突然硬生生抓住他的拳頭，石牆一般地擋住了攻擊勢頭，並且反手就把呂垂滄摔倒在地，砸出了一個裂開的淺坑。這一下外部的沖擊力，讓呂垂滄的內髒感覺受到了重重一擊。

    這個人正是錢清風2號，繼承了烏鴉主體意識的第二生命體，此時此刻對于烏鴉，對于呂垂滄而言，他就是錢清風了。

    “你的攻擊很有趣，帶著體術和內功之法，但是在我年輕的身體面前，還是差一些。你要知道，我的力量來源不只是人體本身，而是植物，你會覺得不可思議，但事實正是如此，在我發育的時間里，我只需要水就可以不斷變強，每一個意識的繼承，我的力量就會持續強大。”

    錢清風盯著呂垂滄，饒有興趣地繼續解釋著，像對著一個獵物說話一樣。接著錢清風用他的右拳，對著呂垂滄的胸口錘了下去。

    只是一下，呂垂滄的胸口便陷進去了一個深坑，心髒已經可以看到，整個肋骨被錢清風打斷了，呂垂滄疼的冷汗直流。

    胸口的五角星開始愈發的璀璨，嘗試著對呂垂滄的身體進行持續增強和修復。錢清風看到那顆五角星的疤痕，很是覺得有趣，他抬起手就要去把胸口挖開，呂垂滄下意識擋著錢清風的手，但此時的他被錢清風的力量死死的壓制著。

    “這個東西很有趣，似乎帶著力量的增強和修復的效果，像是保護你身體的一樣標致！如果可以移植並加以復制和培養，我的身體一定會更強！”錢清風松開了呂垂滄，從辦公桌上拿到一把剪刀想要割開呂垂滄的皮膚。

    呂垂滄強忍著胸口的疼痛，一個翻滾，拉開距離，他捂著自己的胸口，感覺著心髒的劇烈跳動和一瞬間錢清風帶給他的死亡壓迫感。

    “別跑了，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包括恢復，你現在都不是我的對手，你被我全面碾壓！”錢清風慢悠悠地走到呂垂滄面前。

    門突然被打開了，輕名先生赫然出現在門口。

    “烏鴉，看來你的重生之路還是有些效果的。”輕名先生縱身一躍，輕輕把手搭在錢清風拿著剪刀的手臂上，壓制住錢清風的手勢，只是輕輕地按壓，錢清風便覺得渾身動彈不得。

    錢清風看著眼前的輕名先生，眉頭緊鎖，卻也帶一絲得意。

    “老家伙，沒想到你真的來了，你一定要摻和他的事嗎！”

    “因為他是我的徒弟，你放棄吧，即使你現在強了，但是在我看來，你還不是我的對手！”輕名微笑著回答他。

    “哼，徒弟？真是笑話，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嗎？”錢清風蔑視著輕名，並嘲諷似的的對著輕名說話。

    “你當然知道我了，清風！”輕名壓著錢清明的手，淡定地回答著，“今天我來就是為了你！”

    “你瘋了吧，輕名，我們同門師兄，你雖然現在很強，但你是知道的，你殺不死我，我們的功法大不相同。”錢清明接著回答道。

    “當然不一樣，你是一個像寄生蟲一樣的計劃，只知道用臭尸體不斷地培養生命體，作為自己永生的繼承，但是我的徒弟都看出來了，你所謂的永生只是對自我意識的蒙蔽，你早就偏離了最開始的你，你的精神都在不停地變化。”輕名毫不在意錢清明的嘲笑。

    “是嗎！那他又是誰！”錢清明指著呂垂滄哈哈笑了兩聲繼續說著，“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從他的功法和修煉方式我就看出來了，他是你的弟子，但是從他殺死阪東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也在控制他的身體。”

    “什麼！”呂垂滄心中暗暗一驚，心中的謎團又加重了幾分，他望著輕名的背影，看著這個教他道理的老家伙，他真的帶著目的嗎！

    錢清明望著遲疑的呂垂滄，嘴里說出了一句讓呂垂滄精神再度受到沖擊的話︰

    “你以為他是什麼，他不過就是把你當成像我一樣的永生載體罷了。”話還沒有說完，輕名搭著的手快速出擊，如閃電一般，直接用手把錢清明的腦袋砍掉，傷痕如此整齊，可見輕名輕功之法之強。

    “你以為你這個臭蟲懂什麼道理，我會把你的藏身植物都燒掉！”輕名有些得意和報復之意地看著錢清風的尸體。

    “輕名先生。。。”呂垂滄輕輕地叫了一聲。

    “嗯，你現在的攻擊力還是不強，還需要加強訓練。這次所謂的周大海死了，我會和佐藤道一說，告訴他人是你殺的，讓他把你安排回到征斂軍。”輕名淡淡的說完這幾句，就要離開。

    “輕名先生！”呂垂滄欲言又止的攔著了輕名，“你很早就認識錢清風了，既然是師門兄弟，那我是不是真的像他說的，我是你的備選生命體！如果真是那樣，那麼你也是我的敵人！我只要做我自己！”

    最後幾句，呂垂滄把心里想說的都吐了出來，反而更加不害怕眼前的輕名，雖然他知道輕名的力量深不可測。

    “是不是我的備份生命體，不是你說的算，也不是我，等你再強點就知道了！你只能把功法好好練習下去，現在如果你停止不前，有些事可是會發生的更不愉快了！”話畢，輕名把錢清風的尸體扛在身上，同時身形再次一個飄忽，消失在呂垂滄的視野！

    “混蛋！我才不要受你擺布！”

    呂垂滄有些惱怒但也為難，此時他說的都是氣話，對于他而言，可以變強就是他現在最大的心願，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牽引著他向這個方向沖刺，雖然他自己顧慮重重，但是他並沒有絲毫猶豫地停下哦腳步。

    胸口的五角星傷疤還在閃爍著，肋骨和胸口的肌肉開始緩慢恢復，五角星的存在像是幫助呂垂滄治愈和修復身體的神秘力量。

    “這。。。”看著胸膛鼓起的的肌肉和肌膚，慢慢恢復如初，肋骨的疼痛也不再只是斷裂，而是一種組織的縫合。

    “這個神秘的五角星，竟然給了自動修復的力量，我想這個是不是就是書中會被寫到的‘不滅之體’！”

    呂垂滄心底有些狂喜，他深知有了這個保護，他並沒有更多害怕的，他完全可以用他的拳頭和其他任何人硬踫硬！

    搞清楚這件事後，他有些興奮的要轉身離開，突然余光掃到角落的一本日記，正是錢清風留下的，那本和自己一直私藏的十分相似，他收起那本日記帶在身上離開了辦公室。

    門外早已經聚集了一大群人，等著周大海和呂垂滄出現，可周大海此時已經死了，而他要等著輕名的安排回到征斂軍。

    呂垂滄叉著腰，有些自豪的對著面前的人群︰

    “我呂公子，活著回來了！”

 第十六章 重回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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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大海死了，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實際大家對于周大海對工廠的新管理方式還是滿意的，如果正常推進，他們不覺有什麼不妥。呂垂滄心里清楚，那個所謂的“周大海”根本不是本人，而是錢清風。

    這次事件對呂垂滄的沖擊還是不小的，這個世界也許和他曾經看到的真的不一樣，而且本來他以為自己的力量強了很多，可以笑傲江湖，但是如果不是輕名先生及時趕到，他可能被錢清風當場打死，只是那一下就被狠狠壓制，那種無力感很久沒有了。

    “我一定要變強！我還要打到監獄的最頂層！”呂垂滄暗暗給自己鼓勁。

    “對了我要再看看那本日記本！”呂垂滄想起了自己下意識把錢清風的日記本順走，“當年錢清風面對的那個人一定就是和監獄的秘密有關。”

    “還有我是不是輕名的備用體，這事八九不離十了，希望後面可以順利些，我不能繼續練那兩個功法了，要略微暫緩了。”

    正想著，鐵盔晃悠悠地走了過來，看見呂垂滄就趕緊張開懷抱︰

    “蒼蠅！我來接你了。”

    呂垂滄迎上去，兩人擁抱了一下。

    “佐藤說輕名先生把你安排回征斂軍了，你小子，挺有福氣，從征斂軍出去的人，幾乎沒有回來的，之前我沒忍心跟你說這個事！”

    呂垂滄心里沒多抱怨，其實他又何嘗不知道，人和人沒有紐帶之後，都會逐漸的疏遠，他雖然心里會想起鐵盔，但是有些路走不到一起，強行糾纏是不合適的。

    “蒼蠅，其實我有疑問，你殺了烏鴉，就被關進了水牢，這次殺了周大海，反而可以可以回征斂軍了！看來這周大海背後有事。”

    呂垂滄嘴上打著哈哈，他心里大概猜了七七八八，錢清風不僅對于輕名有價值，對于監獄的統治者也有價值，他們想把呂垂滄盡快調離這里，一方面可以堵住他的嘴，一方面他的心就不全在過去的事情上，可以往前看，最關鍵的是輕名想讓他盡快鍛煉出來，畢竟呂垂滄是他的備份生命體。

    這件事成了他心頭的第二塊病，他要盡快想辦法搞清楚這個背後的事情，現在這些雜七雜八的事像一團迷霧，把他牢牢禁錮住，讓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呂垂滄回到了自己曾經熟悉的地方，搬到了鐵盔旁邊，本來在第五層，現在他一下子到了第十二層，這也代表了對他實力的認可，和一群舊友簡單聊了聊就躺下休息了。

    深夜，天黑了下去，透明監獄也黑了下來，微弱的月光打下來，呂垂滄可以隱隱綽綽在透明的牆壁上看到自己的模樣。

    “這一段時間發生了很多，我都不是我了，不過正是如此我更要找到本心的我。”

    很快呂垂滄就睡著了，他把錢清風的日記本和自己藏著的那本沒有任何字的日記本放到了一起，冥冥之中他覺得這些都有關系，而且他清楚地記得，錢清風說了他們還是同門的師兄弟。

    天蒙蒙亮，在太陽快要升起而月亮沒有落下的時候，征斂軍的出操號已經響起，他們的訓練開始了。

    呂垂滄回到了曾經最常態的訓練中。

    一段二十公里的拉練結束後，佐藤穿著高筒皮靴，手挎著皮帶，左右踱著步，每個支隊把隊伍整理好後，佐藤站定開始了訓話︰

    “我相信你們也听說了最近的一些事情，我們迎來了一些新血液，也迎回來了一個老相識，下周一，我會把對你們進行內部測試，希望你們好好表現，不要丟臉！”

    說完，胸口一提氣︰

    “全體都有！負重搏擊練習，兩兩一組，開始！明年的大比武，你們這群混蛋不許掉鏈子！”

    鐵盔扭頭對著呂垂滄使了一個眼色；“來，蒼蠅，咱哥倆練練，你這身子變化這麼大，我可好好跟你練練。”

    蒼蠅走過前和鐵盔開始一對一的搏擊練習交手，和預想的一樣，鐵盔的拳法和腳法在現在的呂垂滄看來，又慢又沒有力量，但是稍有破綻，他的腦袋就會隨時補上來，對于鐵盔來說，他最擅長的部分就是他的鐵頭，所以雖然拳腳上略有不足，但是憑著他的招法，讓他大部分情況下不至于落敗，甚至出奇制勝。

    呂垂滄沒有用全力，鐵盔也看出了呂垂滄很強，心中反而有一絲的不爽，這種感覺是一種覺得曾經依附他的家伙，現在面對他卻變得如此之強，這種落差其實他內心很不舒服。

    鐵盔的招法越來越狠，越來越急，在呂垂滄看來破綻也越來越多，他心里還是敬重曾經的老大哥，一直不願意出全力，這反而更加激怒了鐵盔。

    “鐵盔。。。”呂垂滄要出聲提醒，鐵盔瞬間使出一招絕技，腦袋擦著呂垂滄肩膀，把他頂倒在地。

    “蒼蠅還要再練練啊！”心里發泄出了幾多不快後，鐵盔上前一把拉起了呂垂滄，附耳在呂垂滄旁說道，“謝謝兄弟了，但是我不會讓你一直這麼讓著我。”

    呂垂滄看出鐵盔的攻擊越來越急，他從小混到大，深知是因為什麼原因，所以故意賣了破綻，讓鐵盔贏了他。

    “喲，廢物還是廢物啊！”

    一個瘦瘦高高的家伙帶著幾個人湊了過來。

    “你管得著嗎！”鐵盔第一個沖著他嘲諷回去，“安田北良，雖然你有實力，但你別太得意，有本身你就進行動隊了！”

    “哼！”安田北良沒有過多的惱怒，但還是看得出有一點不爽，“再怎麼樣也比一個廢物強，也不知道耍了什麼手段，竟然重新回到了征斂軍，下周一我們內部訓練賽看看，你這個廢物是不是還是廢物！”

    說完轉身帶人離開了。

    “安田北良還是這麼目中無人。”呂垂滄站在鐵盔身後，問道。

    “正常，這家伙就沒正眼瞧過誰，他確實有真本身，如果內部賽，你真和他踫上了，恐怕，他不會留情，我知道你實力大漲，但是到底能不能打過他，你還要自己掂量下，到了前八，不只是力量能夠說得算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藏的本領。”

    呂垂滄點點頭，他知道鐵盔的意思，鐵盔是這里的老油條了，他七七八八知道自己的實力可以沖擊到前八名，所以好心跟他交代了一二。呂垂滄也想重新殺進前八，一方面證明自己，另一方面，他也要為明年的大比武做準備。

    接著這次內訓，他也可以大概知道自己在什麼樣的水平，他當然不相信，征斂軍里都是錢清風那麼變態的家伙，說起來，錢清風和輕名是同門師兄弟，他們才是一個等級的高手，自己和他們還是差很遠。

    不過擺在他面前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輕名先生給的兩套功法肯定不能練了，自己也不能總靠著不滅之體，那畢竟只能保證重傷情況下也能恢復或者偶爾的爆發，不代表自己的攻擊能有多麼強。

    他現在需要一樣功法，一樣可以避開輕名約束的功法。

    “真是棘手，事情在遇到輕名之後，就變得如此復雜了。”呂垂滄暗自惱怒著，他現在有點手足無措了。

 第十七章 我要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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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間，三天就過去了，呂垂滄一時之間找不到功法，上火上的嘴上都長泡了，他也問了鐵盔他們，各自都是自己練自己專長的，沒什麼通用的功法，只有現在征斂軍最基礎的“健體拳”，讓呂垂滄每天能練一練。

    其他人在這段時間都練得如火如荼的，都希望在下周一的內測比賽中一展身手。內測比賽雖然是隊伍自己內部的測試，但是相當于摸底考試，內容還是很隆重的，總共分為五項，每一項都是測試不同的內容。

    第一項就是拳力測試，佐藤會用專門的儀器，測試每個人拳頭的出力表現，據說在征斂軍歷史上最強的就是山虎實現的3噸爆發，只是一拳就可以報廢一輛汽車。

    第二項被稱為彈跳和百米爆發測試，原地起跳，越高越好，百米加速度，越快越好，據說這兩項中的彈跳仍是山虎的記錄，原地跳了十米多高，而百米加速則是一個擅長輕功的隊員創下的記錄，只是2s，一百米就結束了。

    第三項則H-78的快速射擊比賽，分為靜態和移動等形式；

    第四項卻是沙盤推演，代表一個人的軍事指揮能力和戰時操盤能力，每個人會給出虛擬固定的軍種以及相應的軍隊和裝備，隨機地形進行兩兩推演，這是一種AR投影技術，每個人只要帶上相應的手腕設備就可以實現逼真的微縮版大戰，在現在社會已經是主流的軍事訓練方式。

    最後一項也就是重頭戲，搏斗比賽，最後一項會在前三項比賽結束後，選出100人，兩兩分組，在一個小圈子內，進行格斗比賽，只要打倒另一個人就算勝出，輸的人直接淘汰，除了使H78外，不限制任何手段，全憑本領，各種冷兵器、暗器、毒都不被限制，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勝者為王，但是只許重傷，不許要命。

    雖然是這幾項，但是每一項都代表了個人突出的一面，力量、速度、射擊、智力以及格斗技巧。很遺憾，對于呂垂滄而言，前四項從來都是被淘汰的，而且永遠是墊底，在他們人當中也只有鐵盔沖進過前100，不過第一輪也就被淘汰了。

    征斂軍內部的高手還是層出不窮的，不過那是以前的征斂軍，對于現在呂垂滄而言，即使他什麼都不練，也有信心沖擊前100。

    內測的時間越來越緊，呂垂滄心急如焚，根本不知道如何下手，這幾天荒廢的時間，讓他覺得自己的功法進步太慢了，雖然他自信有機會殺入前八，但是現在對于他自己而言，找到一個不依賴輕名給的功法很重要。

    最近幾天，呂垂滄都會睡前翻翻錢清風留下的日記本，這個本子和他身上帶著的那本太像了，呂垂滄覺得這里面一定有什麼聯系，包括輕名的出現，這里面越來越不簡單。呂垂滄知道自己攪進了一個漩渦里，而他自己那種潛在的強烈欲望也是對他冥冥之中的引導，他一直覺得自己內心像是有一個自己以前沒有發現的寶庫，在那里，藏著關于他身世的秘密，有關于他曾經生活的秘密，而想要打開這個寶庫，就要去最頂層，去面對錢清風曾經面對過的人和事，還有那個神出鬼沒的輕名。

    這些事情在呂垂滄心頭，和內測的事都讓呂垂滄睡不好覺，一閉眼就是錢清風從周大海的皮囊中鑽出來，有時候則是又重新回到那個讓人從生機勃勃感受到陰氣森森的房間。所以他時時會看看日記本里錢清風曾經寫的東西，而且錢清風的日記本中描寫了非常繁多的植物種類，這些植物千奇百怪，都是在呂垂滄過去的生命中沒有見識過的，除了有一些在辦公室里有見到過，大部分看起來都已經滅絕了。

    日記本只有一半的內容，後面都是空白的，但是前面的東西還是很多，呂垂滄發現這里面不僅僅是植物的介紹，還包括植物的種植培養技術，同時也有一些特殊的植物在錢清風的手里搭配後是具有特殊的功能，不僅可以強身健體，還可以激發潛能。是的，這些搭配就是所謂的配方，而錢清風不僅僅是一個植物學家，也是一個煉藥師。

    在藍白星球的歷史中，有過煉金術師也有過中醫藥師，後面逐漸變成了新的職業也就是醫生或者藥劑師。但是在宇宙大爆炸後，戰爭頻繁而又尚武力的環境，以及大部分的植物滅絕讓一個古老的職業重新回到大家的視野里，就是煉藥師。他們的職責不是救死扶傷，這些工作都是醫生在做，而煉藥師轉向了戰場需求，他們主要是偏向體質和調整和功法的組合，以及一些生死相關的藥劑。

    一個煉藥師的強弱往往對一個軍隊產生巨大的影響，有底蘊的煉藥師可以在很多階段左右戰場的勝負，所以煉藥師也成了現在藍白星球很受尊重和追捧的職業了，當然在這之外就有像“大飛行師”和錢清風那樣追求永生的“不亡人”，還有一些呂垂滄沒有看到的，他們是超脫于普通人的存在，擁有著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不可思議的能力，如果說力量和速度是普通人追求的極限，那他們則是改變宇宙的法則，創造新的世界。

    所以對于很多普通人來說，成為煉藥師簡直就是可望而不可求的，不僅僅是因為煉藥的門檻和難度，關鍵是大部分人可能連基礎的植物種植和植物識別都搞不清楚。這次對于呂垂滄來說是一件好事，他從這個日記本中學到了太多的東西。

    當然他也看到了寄生植物的內容，這種植物是錢清風從一種屬于食人花類目的植物中提煉汲取營養的屬性，這種花直徑可達一米多，花瓣厚約2厘米，單是葉片有三四十厘米長，尺寸完全可以把人包裹起來。在沒有日照的情況，就會合攏花瓣，分泌強烈的液體，對人或動物的尸體進行腐蝕，同時汲取營養。

    另外也結合植入了根霉的生殖特性，通過頂端形成孢子囊產生孢子，而孢子落在陰濕而富含有機質的溫暖環境中，就能夠發育成新的根霉的方式，統一植入到一種叫做肉蓯蓉的植物中，通過錢清風的細胞引導技術，加入了葉綠素，竟讓讓肉蓯蓉可以寄生在尸體上，同時在尸體上汲取營養。而在營養足夠的同時，尸體逐漸腐爛後，在其體內分裂出全新的生命個體，而這種生命個體繼承了尸體的身體能力，而導入的葉綠素技術後，肉蓯蓉一改之前通紅無葉子的外觀，變得像楊樹一樣有著粗糙的保護樹皮，並且會有茂密的樹葉，幫助新生命體進行光和水分的稀釋和培養。只要植入固定的基因程序，新生命體就可以繼承尸體的身體能力，而向本體的外觀發育。

    這樣新的生命分體就此誕生，看完這些，呂垂滄久久不能平靜，這就是知識的力量，也是知識的可怕。

    但是同時在呂垂滄的心里也誕生了一個不可名狀的想法，就是他想嘗試做煉藥師，把錢清風在日記本上記錄的一套偷偷裝入自己腦袋里，這樣他就更有底氣。

    他快速的翻閱著，終于在中間找到了一種他最心儀的藥劑——“塑體藥”。

    這種藥具有著強身健體的功效，不止如此，每次使用都可以大幅度對肉體進行改造和升級，不斷強化肌肉的力量和肌膚的硬度，在這種藥物的刺激下，力量和瞬間的爆發都會大幅度的提升。而使用方法就是涂抹全身，稀釋完就可以自然變化。但也有很明顯的弊端，就是力量的大幅度增長會促使控制力的擺脫，有可能無法完全駕馭，另外過度使用後，肌肉會變得格外硬，格外僵硬，硬到無法做伸展動作，最終衰竭而亡。

    “有了這個藥，我就可以快速把力量提升了。”呂垂滄暗暗得意著，他向下看了一眼配方，頓時泄了氣，什麼杜仲、狗脊、懷牛膝、補骨脂、山藥、熟地黃、白術、續斷、川芎。。。呂垂滄根本不知道從哪里找這些東西。

    嘆了口氣，他收起日記本準備休息，發現一直放在身上的那片樹葉掉了出來，他把已經發黃的樹葉順手夾進了日記本，便翻身躺下。

    “明天又要來了，我要變強啊！”

 第十八章 內測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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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天說來就來，一點心理準備都不給，呂垂滄望著已經黑下去的天空，漆黑一片的，只有一輪孤零零的月亮掛在天空中心。

    呂垂滄隨手翻出了日記本繼續看了起來，即便沒有現成的藥材，但是可以先看看背背，記在心里，萬一哪天可以派上用場。翻著翻著，翻到了昨天夾著樹葉的那頁，呂垂滄輕輕捏起來已經發黃的樹葉，樹葉的表面和經脈如此的薄弱，感覺稍微一用力就會碎成粉末。

    只是翻看著樹葉，呂垂滄的眼神無意間瞟到日記本上有一小塊字，呂垂滄輕輕放下樹葉，端起日記本。上面赫然有一塊樹葉形狀的區域，里面密密麻麻都是小字，筆跡看起來和前面一模一樣，就是錢清風的記錄。而記錄的內容依然是一些植物相關數據和描述，呂垂滄有點吃驚地看著這塊內容，並沒有什麼奇特的，怎麼突然冒出來了。

    不過也就下一秒就想明白了，之所以會突然出現這塊樹葉形狀的內容，就是和他手里放著的那片樹葉有關。也就說正是因為他把樹葉夾在了這面，所以才會有新的內容浮現出來，那也就是說其實這個日記本是寫滿了內容，之所以前面閱讀的時候內容突然就沒了，並不是錢清風沒有記錄，而是沒有全部讀取出來，而讀取的方式就是樹葉。

    呂垂滄心頭開始有點興奮了，這個意外發現讓他覺得後面一定有更有價值的寶藏在等著他，同時他也恍惚間覺得，自己那本空白的筆記本一定也是這個道理。呂垂滄重新拿起樹葉，夾在空白頁，嘴巴數完一分鐘的時間，就立刻翻開，遺憾的是，並沒有內容出現。

    “是時間不夠嗎？”呂垂滄自言自語道，于是把葉子繼續夾在空白處收了起來，同時又抽出了那本跟隨著自己的空白筆記本，雖然有些破舊，頁腳都有些發黑和翻角，但是對于呂垂滄而言，他堅信里面一定有著他非常需要的東西。

    “也許多找點樹葉就可以，看來還要去下烏鴉之前的辦公室，不知道那里現在如何了。”呂垂滄心里想著，卻也犯愁，因為他根本找不到機會靠近那里。王桶之監的管理還是很嚴格的，除了自由活動時間，基本上不可以隨便走動，晚上也都是各自呆在各自的監倉，大家除了修煉就是看看電視、睡覺或者讀讀書。

    心里想著想著想著就收起了筆記本，躺下休息了，月光微微灑進來，照在呂垂滄的臉上，他輕輕撓了撓臉，看著隔壁的鐵盔已經呼嚕連起，也漸漸入眠。

    度過兩天已經快自我放棄的日子，唯一能讓呂垂滄提起興趣的就是日記本每天都可以在樹葉的覆蓋下，顯現出新的區域，可惜顯示的進度太慢了，24小時才可以顯示一次，所以呂垂滄這兩天基本還沒看到什麼太多的新內容。

    鐵盔這兩天有私下問過幾次，訓練的怎麼樣的，鐵盔還摸著自己的腦袋跟他說，這幾天他的天靈蓋有點癢，感覺是功力又有精進，每一次他天靈蓋覺得癢的時候就是骨頭的硬度再次增強。呂垂滄看著有點禿頂的鐵盔，覺得特別的好笑，嘴剛咧開，鐵盔一巴掌拍他腦袋上。

    “再笑我打死你！”鐵盔惡狠狠地盯著呂垂滄，可是越是這樣，呂垂滄看著鐵盔的表情笑得更厲害了。

    如果不是在王桶之監，他相信，和鐵盔這樣的兄弟過一輩子也是挺好的，有一份像樣的工作，有一群兄弟一起玩玩鬧鬧，喝喝酒，吹吹牛。可是呂垂滄知道，從出生開始他就注定不是過這樣的生活，他想象中的生活是屬于那些家庭富有且穩定的。像他這樣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的人，從有意識開始就是漂泊大家，每天為了生存而努力，對他們而言，明天的的食物在哪里都不知道，快樂也是苦澀的。

    來到王桶之監後，其實生活穩定了很多，就是被嘲笑的次數太多了，一開始在征斂軍，他瘦弱的身體，而且沒有一切特別的技能，讓他活得非常難受。如今他再次回來，不僅僅是帶著進入行動隊、探索監獄頂層的目的，同時也想再次證明自己，不再是曾經被嘲笑的廢物。

    如今他的拳頭，是可以讓所有人刮目相看的！

    征斂軍的人們對呂垂滄發生的事也略有耳聞，看到他如今的身材也知道變化了不少。

    但是征斂軍里個個都是狠茬，各自手里都有壓箱底的本領，本來就彼此互相看不上，形成了無數個小圈子。如今不親眼看到呂垂滄的拳頭有多強，是不會輕易被一些傳言和外形嚇住的，所以內測比賽上證明自己，成了呂垂滄當前回到征斂軍最渴望做的事。

    周一就在這種糾結和小打小鬧中到來了。

    佐藤道一穿著一身征斂軍的正式軍裝，腰間別著一把瘦長的武士刀，高幫的皮鞋在左右邁步中發出“鐺鐺”的聲響。

    “所有人都有！第一項測試，力量！從隊伍的1號開始。”

    測試力量的儀器是一塊一人多高的石頭，這個石頭是一種特殊的材料，據說是在最近十年才發現的，雖然有著石頭的外表，但是它的質感卻非常柔軟，不僅柔軟表面還具有超高的彈性和恢復性。這種彈性和質感，讓它可以承受非常強的沖擊力和力道，據說一塊足夠高品質的材料，可以承受最多100噸的沖擊力，于是有些地方將這種材料用在力量測試，當然大部分還是運用在軍事防御上，而這種材料被叫做阿托斯材料，據說是被一個叫阿托斯的人發現和開發出來的。

    而被改造的測力儀器，只需要一拳就可以將數據傳輸到組織者的手表中，也就是說根本不需要記錄，大家只要挨個打拳，佐藤道一的手表里就可以自動記錄數據，而測試完後自動排列統計數據提供給佐藤道一作參考。

    佐藤道一站在力量測試儀器的旁邊，盯著排成長龍的隊伍，背著手看著每一個上來測試的人，他特意找人在測力儀旁邊放了一塊轉接器，通過這個轉接器，他的手表即時數據可以投放到轉接器顯示的虛擬立體畫面中，這樣大家都可以看到每一個人的成績和排名。

    安靜的隊伍在一點點向前，一百公斤、三百公斤。。。各種數字出現在屏幕中，很多人都在測試前不斷的蓄力和吸氣，嘗試砸出他最重的一擊，鐵盔也表現的還算不錯，完成了五百公斤的輸出力，這個力量在測試中已經快靠前了。

    之前嘲笑過呂垂滄的安田北良則表現的非常搶眼了，他一拳打出了2.6噸的力量，讓隊伍中發出了一片驚訝和贊嘆聲。除了安田北良，還有兩個人達到了2噸以上的爆發，這三個人無疑就是力量超群的選手，他們的成績顯示出來以後，讓佐藤的眉毛都不禁挑了起來。

    呂垂滄心下不時感嘆著強強強，每一個數字的增長都讓他心跳加快了一分，尤其是安田北良的2.6噸出場，基本上奠定了他是全場力量最強的人。

    “真不愧是安田北良！他的力量真是強得可怕。”

    “是啊，如果我對上他，我可能一拳都承受不住！”

    “往年安田北良都是打進前四的高手，現在力量又增長了，恐怕沖擊行動隊也有機會。”

    隊伍中竊竊私語，一片議論聲，佐藤並不在意，這種時候，就是要讓大家知道強中自有強中手。安田北良也不忘驕傲的凹兩個造型，才去到休息區等著考核結束。

    很快隊伍就排到了呂垂滄，現在的他來到了第一個位置，呂垂滄一個跨步上前，走到測力儀面前，先用手摸了摸阿托斯材料，這種材料硬而柔軟，質感讓人摸起來欲罷不能。

    “出手吧，蒼蠅，看看能不能比你往年的53公斤的攻擊力要縮水啊！哈哈哈”圍在安田北良身邊的人都哄笑著。

    “看我的拳頭吧！”

    呂垂滄心里暗暗說著，他舉起右拳，準備對著測力儀砸下去。

 第十九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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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拳頭剛要砸下去，呂垂滄覺得用力的姿勢不舒服，又收回了拳頭，重新把馬步扎得更深一點。縱身一躍而起，從空中把拳頭狠狠砸下去，表情猙獰著，長長的頭發隨著風飄蕩了起來。右臂也在拳頭攥緊後整個青筋暴起，每一塊肌肉的線條都在陽光的襯托下金光閃閃。

    周圍的人都安靜了下來，張著嘴，看著呂垂滄的表演，連佐藤道一都把腰板挺得更直了一些。

    “1.02噸。”

    呂垂滄的拳頭深深地陷進測力儀里，虛擬顯示畫面中報出了一個數值。

    旁邊休息人還有隊伍中的人都深深倒吸一口氣，這個數值還是很可怕的，他們沒想到曾經那個墊底的咸魚，現在的力量已經如此可怕。

    “我以為多大的本事！”安田北良擺弄著手中帽子嘲諷道，“雖然有進步，但你的力量連我的一半都不到。”

    呂垂滄雖然覺得自己的力量確實強了很多，但距離自己的預期還是有點遠，畢竟安田北良能打出如此恐怖的成績。

    “下一個！”佐藤打破了這個微妙的氣氛，呂垂滄也抽出手臂離開了，沒有預想的數值要高，他看著在旁邊嘲諷他的安田北良，面無表情地走到了鐵盔那群人那里。

    鐵盔一把按住呂垂滄的腦袋︰“你小子真厲害！”呂垂滄咧著嘴笑了笑也沒應，就站在一旁繼續看後面人的測試。

    差不多半天多的時間所有人都測試完成了，後面還有幾個1噸以上的，但那些人基本都是往屆前八的候選人，除了呂垂滄的表演外，大家還都是知道強者恆強的道理。

    “今天先到此為止，明天是速度和彈跳能力測試。”

    佐藤擺擺手，讓大家自由散去，內測的同時，也是一種變相的放假時間。刻苦的人會繼續訓練，而無所謂的人則趁機放松多休息休息。

    後面的兩項測試也很快就結束了，百米和彈跳，呂垂滄沒有拿到特別出眾的名字，都是中等的表現。安田北良還有幾個一直霸佔前面排名的高手，在百米和彈跳上也都非常出眾，呂垂滄原本的信心被他們摧毀得七葷八素的。他想得到這征斂軍里有高手，但沒想到他們這麼霸道，相比起來的自己根本不是對手。想到自己還在輕名先生面前說自己信心十足，臉都不禁紅了紅。

    射擊比賽也感覺過得很快，呂垂滄沒有拿到很好的成績，他摸槍太少了，而且自從去了地獄監獄後，看到監管者隨便用槍殺人，他心底是抵觸的。征斂軍有些神槍手，都是滿分存在，而且這種人不少于十個。

    射擊比賽結束後，佐藤把大家再次召集起來，做了簡短地總結，並且宣讀了綜合名詞。

    “我很高興這次內測已經完成了第一階段的選拔，優秀的人還是在保持優秀，而落後的人仍然沒有自省。我相信你們也知道，在我們的隊伍中有一位去過地獄工廠的兄弟，他並沒有消磨意志，反而通過努力重新回到征斂軍，在這次比賽中也有不俗的表現。”

    說到這，許多人都看向呂垂滄，有些人投來了羨慕的眼光，有些人則一臉不屑，而有些人則是面無表情，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嫉妒之意。

    “是不是以後一直原地踏步的人，都放到地獄工廠，讓你們好好鍛煉鍛煉，不只是做監管者，也讓你們打打工，做做工人！不做做底層的豬，你們不知道作為狼的可貴！”

    有些人憋著偷笑，大家都感覺到佐藤是在變相罵呂垂滄。呂垂滄毫不在意，他習慣了佐藤的冷嘲熱諷，他也知道，他變強了對他而言就夠了。

    佐藤又大把大把說了一堆，把大家都打擊一遍，就開始宣布前一百的名單。

    毋庸置疑，安田北良拿下了第一，鐵盔他們沒有一個進入到前一百，只有呂垂滄，因為力量的表現，在系統分析中給出了力量潛力型的綜合評價，進入到了前一百，但是名次還是略微靠後。

    “等下系統里會把各位的第一輪匹配對象顯示出來，大家根據各自的情況和系統滾動的對手安排吧，明天開始第一輪的內測大比武正式開始！”

    佐藤剛宣布完，鐵盔一群人圍上來，找呂垂滄的名字，然後發現他要對戰的是一個叫做羅伯特的家伙。

    “冤家路窄啊！”安田北良的聲音再度傳過來了，“你第一個對手就是我的人。”

    話音剛落，安田北良帶著一群人走了過來，他身旁一個穿著連體健美褲的人，扎著金色馬尾辮，正帶著挑釁地看著呂垂滄他們。

    “他就是羅伯特！”安田北良側身指著那個挑釁的家伙。這個叫羅伯特的家伙，身形非常的健美，高挑的身材，寬闊的肩膀，但是腰卻非常的細，高高的鼻梁表明了他就是來自北廓國的人，北廓國的人都是金發碧眼，身形高大。

    “安田，你那麼針對蒼蠅干什麼！”鐵盔先喊了出來，“你一個穩進前八的高手，盯著蒼蠅有意思嗎！”

    “我只是看不慣有些廢物，以為自己可以翻身的樣子，你說是嗎？廢物！”安田北良囂張地盯著呂垂滄的臉。

    “謝謝，我們比賽見。”呂垂滄硬生生咽下了這口惡氣，他知道這個時候接下挑釁沒有任何意義，反而會自取其辱。對于他而言，如果想要反擊，一定要在內測大比武的擂台上一個個把他們打敗，否則說再多都只是徒勞的。

    “等我捏爆你個廢物！”羅伯特在旁邊面向呂垂滄比出鄙視的手勢，然後一群人哄作一團。

    沒有多余的廢話，呂垂滄轉身回去自己的監倉，鐵盔一群人面面相覷。剛才他們想反擊，但他們也知道他們沒什麼真本領，不是呂垂滄，今天可能安田北良都不會過來和他們面對面。雖然安田北良一直沒有進行動隊，但是他們那群人的實力在征斂軍都是算得上拔尖的。包括那個羅伯特，鐵盔見過他的身手，雖然沒進過前八，但是他的拳頭非常的快。在他的記憶中，除了安田可以準確無誤的接住他每一個拳頭，其他人大多數都會感覺到眼花繚亂，就是無數個拳影砸向身體。

    征斂軍的人很快各自散去，呂垂滄此時也已經躺在了自己監倉的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天花板是透明的，上面是一個空空的房間，房間的主人還沒有回來，床底正對著他的視線。這種透明玻璃的設定對于王桶之監的人來說，太過折磨了，沒有絲毫的隱私可言，每時每刻都要在監控之中，有時候這種環境不完全是生理的痛苦，而是心里的折磨。

    如果真的願意看，放眼過去，每個監倉的人在干什麼，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佐藤，你覺得這小子是羅伯特的對手嗎？”在山虎的辦公室里，山虎看著監控，同時對站在面前的佐藤說道。

    “很難說，隊長，羅伯特的拳頭很快，我想只是單純的力量不一定能戰勝他。”佐藤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如果真像輕名說的，我想很快就有好戲看了。”山虎的手輕輕扣著辦公桌，慢悠悠地說道。

    “希望如此！”

 第二十章 寧靜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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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測的大比武已經正式開始了，征斂軍的人在操場把圍成一個大圓圈，每一場叫到誰，就由對決的一組上場比拼。規則也很簡單，打到對面的認輸即可，任何一方覺得危險，叫出認輸就比賽就算結束。

    “我不希望你們的出手太重，讓我們失去身邊的同事。這只是內測賽，你們可以保留真正的實力到正式賽。”佐藤站在圈的最中間，背著手大聲交代著，雖然看起來沒怎麼用力，但佐藤的聲音還是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中。

    “我會盯著你們每個人，少在我這里耍滑頭！第一組，華太升和甦雲。”

    佐藤話音剛落，兩個文武國面孔的人站起來走到了中間，一個穿著白色的T-恤和黑色的短褲，看起來是一個很隨便的家伙。另一個則相反，一身黑色的緊身衣，襯托著氣質略顯沉悶。

    一個簡單的擊拳過後，兩人各自游動著腳步，看準機會，華太升率先出拳，他的拳頭去勢很猛，直接向甦雲的臉上砸去。甦雲一個側身，右拳就從側面向華太升的肋骨打過去，華太升也是左手下拉，拍向甦雲右拳的來勢。來來回回幾個回合，雙方的拳頭雖然都多少打到了對方的身上，但是都難以致命。

    “快出手了！甦雲！一招干了他！”人群中有人不耐煩的喊道，听喊出來的意思是甦雲的朋友，接著征斂軍的人群熱鬧了起來，大家有的站起來喊道，有的則低聲討論著。

    甦雲看準機會，拳影交錯中，一個後撤步，華太升跟著拳追了過去。甦雲微微一笑，知道機會來了，整個人突然順著拳影突然消失了一般，只留下一團黑色的雲霧，下一秒，甦雲已經從華太升的側面出現，一拳重重砸在他的臉上，華太升被打出了一米多，摔在地上。

    “投降！”華太升舉起手，喊道。

    甦雲消失的身形也再次從華太升面前的一團黑影的浮現出來。

    “這個華太升也是倒霉，上來就遇到甦雲，這家伙神出鬼沒的，稍不留神就能被他抓住破綻。”鐵盔跟呂垂滄小聲說道，“你能看出來甦雲的招式嗎？每年都很多人吃虧，他也算是前八的熱門選手。”

    “可以，他的動作很快，但是一定要有影子。”呂垂滄盯著中間，頭也沒轉的回答著鐵盔。

    “影子？”鐵盔有點詫異的問道。

    “是的。”呂垂滄接過話繼續解釋道，“他的瞬間爆發不強，但是他似乎在黑影中的移動速度和身體都有所提升和變化，所以他也會穿一身黑衣服。一個後撤步之後，華太升追過來的拳頭，和他的腳的影子連接在了一起。他也靠著這一瞬間距離差以及華太升拳勢不好收，身體快速的順著黑影繞到了側面，給了華太升一擊。”

    鐵盔听完，眼楮瞪得大大的。

    “你看見了？”

    “沒有特別清楚，但可以簡單看到一個軌跡，他確實很厲害，如果在晚上，我想誰都會在他手下吃虧的。”

    呂垂滄剛解釋完，第二組就上來了，不過後面的幾組都是毫無特色的搏擊，不過拳拳到肉的感官刺激，讓在場的每個人都熱血沸騰。

    勝利者是帶著狂歡和得意離場，而失敗者是帶著沮喪和失落離開，兩種不同的表現在這一個場地中被不斷地上演。呂垂滄看著眼前的場景，他的眼楮里不只是看著那些拳頭，而是看著每一個人的表情，他的心緒還有肌肉的跳動。

    在這個瞬間里，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很慢，很慢，只有呂垂滄帶著審視的眼神，對每一個在角逐場上的人進行內心的評定。勝者也好，敗者也罷，他們的心里都住著渴望勝利的獅子，雖然有時候可以恍惚看到他們在追求的目標時候有些力不從心，但是好勝者的心，讓他們都如此拼命。只是被勝負欲驅動的他們，都忘記了看看自己內心住著的獅子，那只不斷吞噬著他們理性的獅子。

    “安田北良對戰王峰。”

    “我棄權！”

    佐藤話音剛落，就有一個瘦瘦的男子在人群中站起身表示棄權。誰也不想對上安田北良，那個變態的家伙，如果出手稍重，可能都會殘廢。

    “這家伙還算識相。”鐵盔點評著。

    佐藤繼續喊著每組比賽選手的名稱，每一組的勝負和大家預想的基本相同，很少有高下難分的。有幾組倒是打得難解難分，但是因為力量和速度相仿，把時間拉得很長，不過硬踫硬的感覺，讓大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種比賽就是誰的耐力強，誰就是贏家。

    “好像沒幾組了，蒼蠅，應該快到你了。”鐵盔伸著脖子邊看邊說。

    “嗯。”呂垂滄應了一聲沒說什麼，他心里此刻有萬分的期待就有萬分的焦灼，但是在前面一場場的比賽中觀摩中，呂垂滄開始不止是看拳頭和力量，而是在試圖感受每一個人的內心需求。像是一輛輛行駛過的巴士，上面載滿了乘客，而每一個乘客都面露著不同的表情，去往不同的終點，做不同的事。有焦急、有輕松、有憤怒、有快樂。

    在地獄工廠之後，他很久沒有感受到這個復雜的心境了，胸口的五角星突然再次灼熱了起來，微微顯現。

    “下一組。”佐藤故意頓了一頓，“羅伯特對戰呂垂滄！”

    羅伯特率先從人群中邁步走了出來，高大的身形搭配著健美操的高叉造型，讓他有一種陽剛而又陰柔的美感，不得不承認他的肌肉線條十分的漂亮，身材也像一個女人一樣，前凸後翹。不過這些外形的表面之下，則是他的陰狠和毒辣。除了安田北良很少有人能駕馭得了這個家伙，他的性格極其的孤僻乖張，稍不如意就會出拳打人，而他的拳法非常得快，連佐藤都曾經夸過他的拳速。

    還在思緒波動中的呂垂滄，被鐵盔推了一把，他下意識的起身走了出去，沒有留意鐵盔在他耳邊的加油聲。

    羅伯特已經非常囂張的在中央，不斷擺著Pose，顯擺著他的肌肉，安田北良那群家伙帶頭在不斷加大聲音哄鬧，為羅伯特喝彩。沒有人為呂垂滄喝彩，他們大多不看好呂垂滄，或者在心底是嫉妒他的經歷和變化。

    呂垂滄走到羅伯特對面，看著面前這個家伙。

    “開始吧！”佐藤特意說了一聲，就撤步離開，留出了空間。

    羅伯特收起了造型，擺出了架勢，腳步不斷前後交錯著，試探著攻擊和防守的招式。

    “廢物，你是打不到我一拳的，我知道你有力量，但在我的速度面前，你只能一次次擊空。”

    鐵盔一群人，有些焦急地看著站在操場中間的兩個人。

    “蒼蠅力量強了，但是速度還不行，百米測試和彈跳，成績不是很出眾。”

    “希望能頂過這一關。”

    圍成圈子的征斂軍，像是一個小小的牢籠，每個人都在吼叫和興奮中期待著呂垂滄和羅伯特的交手，一個是成名已久的快拳手，每一拳都是讓對手眼花繚亂，不知所措；一個是曾經的墊底生，在地獄工廠用一招連續殺了三個人，脫胎換骨的黑馬。

    呂垂滄的長發迎著風，微微的飄起，五角星也開始灼熱的閃爍著。

 第二十一章 終結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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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站在原地盯著前方的呂垂滄，羅伯特則表現得格外的囂張，白色的高叉健美連體衣襯托下，肌肉格外的黑亮。羅伯特擺起手勢，高大的身材比呂垂滄要高出一頭，寬闊的肩膀，同樣讓倒三角的身材力量感十足。

    “不要裝模作樣了，接受我的教訓吧！”羅伯特一個飛步，拳頭緊跟著身形砸了過來，呂垂滄深深下蹲，雙臂叉起擋在臉前，擋住了羅伯特的第一個攻擊。接著羅伯特的第二個拳頭、第三下、第四下，突然像暴風雨一樣砸了過來，眨眼之間已經一下下砸向了呂垂滄的臉上、肚子。周圍的人只看到影影綽綽的拳影，在呂垂滄面前交錯擊打著，呂垂滄架著手臂邊挨打邊後撤。

    和之前的對手不同，羅伯特的拳頭太快了，他根本看不見每個拳頭的來路，就已經被狠狠擊打到身上。羅伯特越打越放肆，腳步微微交替著前邁，配合著拳法越打越快，越打越穩。

    在這個節奏下，呂垂滄步步後退，很快就被逼向了人牆的邊緣。

    “你要輸了，看來你並看不清我的拳法。”羅伯特有些肆無忌憚地加快了他的拳速，一拳拳越打越快，越打越流暢。

    “反擊啊！”鐵盔一群人焦急地在旁邊喊道，周圍的人也都放下了興致，這場戰斗沒想到懸殊會這麼大，呂垂滄根本無力反擊。

    在這麼一群人中還有幾個人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放下興致或者焦急，其中有一個就是安田北良，他眉頭緊蹙著︰“形勢沒有這麼明顯，這家伙挨了羅伯特的攻擊，但是沒有明顯的重創。”

    正如安田北良心里所想的，呂垂滄沒有一味的被動挨打，後退的過程中不斷地卸力，本來拳速快的情況下，力量就相對會弱，只要能堅持到耐力向下行之後，就可以開始反擊。不過情況不太樂觀的是，羅伯特的拳速還沒有明顯的下滑，呂垂滄就快被打到無路可退了，如果打出人牆，呂垂滄同樣是輸掉比賽。他不願意使用輕名交給他的龍形柔身術，在功法上已經吃虧了很多。

    呂垂滄胸口的五角星開始愈發灼熱著，呂垂滄側身一個翻滾，躲過了羅伯特一輪攻擊，轉到了羅伯特身後。但羅伯特的拳頭也追著就砸向了他的腦袋，重重地一擊，讓呂垂滄翻滾出去一米多遠。僅此以下，呂垂滄的臉頰就已烏青腫起，嘴巴和鼻子也都開始往外滲血。

    “開始流血了！”羅伯特有些得意的盯著呂垂滄，“看來你有些頂不住了。”

    話畢羅伯特身形往前追過來開始對著呂垂滄新一輪回合的進攻。

    呂垂滄站起身，繼續交叉的手臂，略微側彎身體，護住自己，承受著羅伯特新一輪的進攻。

    拳影在加快，聲響在變大，人群的呼叫聲也在加碼，但呂垂滄的心越來越靜，越來越遠。胸口灼熱著的五角星愈發明顯，呂垂滄也感受著這份灼熱，心里的思緒開始明顯的變化了起來。

    他看著眼前的羅伯特，一切都在空氣的凝固中變慢，羅伯特的一個拳頭都在很緩慢的向他打來。呂垂滄放下了手臂，站直了身體，盯著眼前的羅伯特。

    這個高壯而又殘忍的家伙，他的身體里住著一個小小的男孩，從小被爸爸媽媽寵愛著，爸爸會時常把他扮成一個秀氣的女孩子，給他一些洋娃娃。羅伯特也喜歡這些娃娃，和這些娃娃做了好朋友，一起過家家。但在成長的過程中，他被嘲笑，被羞辱，膽怯而又溫柔的他在暴力的拳頭面前沒有一絲的保護作用。他的父親在他母親去世後，也一反常態，不再去呵護他，讓他自己去面對成長，有時也會施以暴力。

    一次次被脫光衣服嘲弄，一次次被一群人拖著頭發挨打，他像是一個異類，雖然他努力的融入社會，但他溫柔的性格讓他一遍遍受到欺壓。直到他狠起心開始鍛煉，開始訓練自己的拳頭，在他努力的過程中，也遇到了一個優秀的拳擊教練，發掘了他的天賦，他的拳頭越來越快，力量也越來越強。

    宇宙大爆炸之後，羅伯特活了下來，但是只有他一個人了，他戴著他的拳頭把曾經嘲笑他的人都報復一遍，後面遇到了安田北良，跟他一起加入了王桶之監。性格在力量的滋養下，愈發的乖張，他的身體喜歡展示，喜歡被關注，他喜歡曾經那些陪著他的洋娃娃，但是他又討厭這些，討厭別人和他對著干，喜歡用拳頭說話。

    像是讀完一本人物傳記，呂垂滄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羅伯特的拳頭，接著呂垂滄右拳一記橫穿，打向羅伯特的腹部。

    “在你逐漸變強的內心世界，是一個一直得不到關愛和認可的孩子。”

    呂垂滄平靜地對著羅伯特說出了一句話，在時間節奏變慢的情況下，他像是看到了羅伯特內心世界的過往，看到他變化和現在性格的來源。

    拳頭在呂垂滄的力量下快速穿過了羅伯特的肌膚，攪進了羅伯特的腹部，內髒器官被他的拳頭拖拽著從另一塊皮膚穿透，呂垂滄抓著羅伯特的腸子，撕開了腹部的皮膚，抽出了沾滿鮮血的手臂。

    一瞬間的疼痛還沒有傳到羅伯特的腦袋，睜著滾圓的眼楮，透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現場的人也都瞬間安靜了下來，像是被人突然捂上來了嘴巴。

    所有人都只看到，在羅伯特的拳影中，呂垂滄突然挺起身，用左手一把抓住羅伯特高速的拳影，接著右拳繞過攻勢，擊穿了羅伯特的肚子。

    “好疼！”羅伯特用右手捂著自己的肚子，跪趴在地上。

    “你听到我說的了嗎！你的懦弱不是你欺凌的借口，來源于復仇的力量，都只是瘋狂而沒有理智的，讓我來完成你自我保護的救贖吧。”

    呂垂滄想再次一拳砸向羅伯特的腦袋，拳頭剛到，一個手快速地拖著拳勢，擋住了攻擊。

    佐藤的身形一個晃動就出現在旁邊，攔住了呂垂滄。

    “到此為止。”佐藤面無表情地抓住呂垂滄的手，暗中用力，呂垂滄胸口的五角星開始變淺，他吃痛後，撤步站好，看著眼前痛苦異常的羅伯特。

    對于羅伯特而言，他很久沒有這麼疼痛的感覺了，但這種疼痛讓他的心無比釋然，每一次他的拳頭打向別人，他都會以為是一種釋放。但是最終收獲的都是索然無味，只有安田北良曾經用一拳打倒了他，讓他心服口服。要知道，只一招就能打倒他，證明了速度和力量，以及敏銳的觀察力都是遠超他之上。

    而第二個打倒他的是面前這個上一秒還在挨打，他口中嘲笑的廢物。仿佛讓他看到了自己在當年被欺凌中奮然躍起的反抗，雖然那時迎來了更猛烈的攻擊，但此時的他卻感受到了一絲慰藉。欺凌和被欺凌都只是一種角色的轉變，人和人的善和惡沒有在勝利和失敗中得到解釋。

    呂垂滄的頭發開始朝著面孔刮去，他時不時捋一捋自己的頭發，嘴里嘟囔著該剪頭發了。

    “我輸了！”羅伯特捂著腹部，咬著牙忍痛說道。

    “呂垂滄獲勝，下一組準備，安田，把他帶去看病。”

    “是！”安田北良叫了兩個人撥開人群，去抬起羅伯特。當他走到呂垂滄身邊，看了呂垂滄一眼，“等著，我會用同樣的方式打倒你。”

 第二十二章 投注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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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盔一群人興奮地手舞足蹈，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看起來節節敗退的蒼蠅只用了一招就打敗了羅伯特。而且所有人都知道，羅伯特的拳速非常的快，歷屆比武中，很少有人能完全壓制住他。

    也正是因為如此，呂垂滄心里再一次重新正視了征斂軍，之前進入征斂軍因為他被淘汰較早，力量也差，很多事情看不清楚。如今他以為帶著足夠強大的力量，就可以帶他殺進行動隊，現在看來，這個結論下得太早了。羅伯特這樣的實力都沒有殺進前八，這群征斂軍的前八名一定是臥虎藏龍，比如安田北良，如果真的可以接住羅伯特的每一拳，那安田北良已經是遠超他之上的實力了。

    呂垂滄回到隊伍和鐵盔一群人快速擊掌，鐵盔一群人激動得相互擁抱，看著高高壯壯的鐵盔臉上放著遮掩不住的笑容。每個人都在問呂垂滄那麼快的拳頭，他怎麼可以一瞬間抓住並且反擊，前面是不是都是扮豬吃老虎，打贏羅伯特有什麼感受等等等等。

    沒有太多的解釋，呂垂滄嘴上一遍遍說著僥幸僥幸，坐回位置，剛準備開始體悟剛才戰斗的場景。

    “今天到此為止，明天休息一天，後天進行第二輪復賽，五十進二十五。”佐藤走到正中央開始訓話，這麼看來今天的比賽已經結束了，“另外這次內測賽的前八和往常一樣，保留資格，在正式大比武的時候，有權利對最終的名額重新發起挑戰。”

    這是以往都有的規矩，是佐藤道一擔心有些高手在前期的淘汰賽就撞到一起，提前做得動作，這樣表現好的一些高手，在正式賽如果沒有拿到門票，可以重新發起挑戰，避免人才的錯失。

    “大家休息吧，該修整的修整，調整好狀態，後天準備比賽！”話畢人群開始自散離去。

    此時的天已經黑了，這場比賽從天微微亮開始，一直比賽到了晚上，中間也沒有休息和吃飯喝水，就這麼一天比了過去。

    呂垂滄和鐵盔他們一起回到監倉，各自回到房間，呂垂滄開始了自我的精神體悟。在對戰羅伯特之前的幾場比賽，和對戰羅伯特時候，他明顯感受到時間流逝變得格外緩慢，在那段時間里他可以看到一些精神世界，在這個精神世界里有自己的感悟，有對手的往事，摻雜在一起。

    這種感覺非常的復雜，呂垂滄很難去把握這一絲感觸，他摸了摸自己胸口已經隱藏不見的五角星，他知道也和胸口的五角星有著必然的聯系。當五角星亮起，他的力量會增強，他的眼楮也不只能看到拳頭可以看到對方內心的世界。其實對他而言，最強烈地就是在戰斗中去感悟對方的情感來源。

    太復雜了，呂垂滄回顧了一會，腦袋就開始像汽車開進了泥坑，陷在里面，如何踩油門都轉不動。

    第二輪復賽是佐藤現場公布對陣名單，呂垂滄躺在床上反復播放著今天的戰斗畫面，隔壁的電視聲是鐵盔在看格斗電影，相比鐵盔的生活，呂垂滄打心底還是很羨慕的，有自己的小圈子，除了訓練和任務外都過得自由自在的。

    呂垂滄再次翻開了錢清風的筆記本，他每天才可以增加一點點範圍的內容，而且大多還是植物相關的，看來想在錢清風的筆記本里找到什麼功法是沒用了。這幾天呂垂滄也試著想回到一樓的大監倉，去隔間看看，但內側的大比武讓他一直沒想好怎麼混進去，這事也就耽擱了。

    “表現的還不錯，不是嗎？”山虎倚靠在座椅上，翹著二郎腿對辦公桌另一端的佐藤問道。

    “比預想的要好，他似乎有一種很奇怪的能力，本來他是防不住羅伯特的拳頭，但是就那麼一瞬間，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佐藤也沒有絲毫隱瞞，把他所想的都原原本本回答了山虎。

    “下一輪讓他輕松點，最後就讓耐不住性子的安田北良和他打吧。”山虎接著說道。

    “安田？山隊長，我擔心會不會。。。”佐藤立馬表達了自己的想法，說一半就被山虎直接打斷了。

    “按我說的做吧。”

    第二輪的比賽呂垂滄的對手是一個比較普通的家伙，他是上一輪靠肉搏殺出來的一個選手，遇到他算是幸運的。呂垂滄幾個回合，靠自己的拳頭硬生生把對手捶倒在地，拿下了五十進二十五的資格。

    安田北良自然也很輕松就拿到了資格，只要不撞上那幾個和他同一水平的家伙，基本上他都是穩勝，本來喜笑顏開的表情，看到呂垂滄這麼容易也拿到了資格，表情又冷了下來。他把手伸進衣服，摩擦著自己的胸口，微微的點著頭，看著呂垂滄。

    呂垂滄和鐵盔他們一樣這次都感覺很幸運，這麼輕易拿到資格，呂垂滄心底還是帶著僥幸的，但依然臉上掩不住的笑容。

    五十進二十五用了兩天比完了，有些對手打得確實難解難分。比賽結果剛剛塵埃落定，佐藤就開始宣布新一輪的比賽︰

    “老規矩，後天新一輪比賽，二十四進十二，這輪有一個人會輪空。”選手們一听到輪空都屏住了呼吸，輪空這件事不管放到任何時候都是無比讓人期待，什麼都不用干就可以晉級下一輪，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

    佐藤抬起手腕，看著自己的手表︰“二十五個候選人等下來我這各自取一個數字，晚上大家回自己監倉，記得打開電視，老規矩！”

    佐藤說的老規矩就是歷年這二十五個候選人都是通過隨機抽取的，而隨機的方式就是每個人會從佐藤那里拿到一個兩位數字，從01-25分別代表著每個人。在晚上的時候，佐藤會在預設好的轉盤里，分兩次放進十個球，高速旋轉後最終掉落的數字組合就代表輪空的數字，也就是最幸運的家伙。呂垂滄知道這種玩法，這種玩法在外面叫做彩票，中大獎的人會獲得一大筆收入，而且這也是一種很古老的玩法，經久不衰。

    “13號！這個號還可以。”呂垂滄拿到了自己的號碼，鐵盔馬上迎上去問，“這個號好像還不錯，等會咱們去看看往年的中獎數字情況，我們下個注去！”

    輪空的數字之所以也被搞得這麼隆重有趣，也是佐藤設定的，為了給大家增添點樂趣。另外在數據出前，會有一段的投注的時間，只要中獎就可以翻倍獎勵。收錢和記錄的是佐藤的一個助理做的，只要把要買的號碼和壓的注碼報給助理就可以等待開獎了。

    “我們可買你了啊！”鐵盔對著呂垂滄喊道，他拿出了一包煙買了呂垂滄的號碼。呂垂滄也押送了一包餅干買了自己的號碼，他熱切期盼著自己可以抽到號碼，等待輪空。

    “從歷年的排列組合來看，1字頭中獎的概率是最高的！”鐵盔好像很有心得一樣勸身邊的人都投注呂垂滄的號碼。

    像過年一樣，大家鬧鬧哄哄地買完了自己的目標數字，都開心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等待著晚上的開獎活動。這個時間的大家，都是那麼的放松和融洽，都在熱切期盼著晚上中獎，每當這個時候大家才是最平和的。

    “這是不是希望帶來了的和平呢？”

    “每個人都有目標和希望之後，就不會摻雜更多復雜的情緒了也許。”

    呂垂滄在心里默默想著。

 第二十三章 毫無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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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規定的時間，監倉征斂軍的每個人都打開了電視，都熱切期盼著抽獎活動的開始，閃爍著的電視熒幕把整個監倉都點燃起來，星星亮亮的，還有一些呼喊聲，讓王桶之監多了許多熱鬧和人氣。

    電視畫面里，佐藤的助理搖起了第一次，高速的翻滾中，從眾多黃色的小球中掉落了一個球，助理拿起球，放到鏡頭前讓大家看清楚。

    是“1”！

    凡是開頭是1的選手，都激動興奮了起來，呂垂滄也沒有幸免，他的激動都提到了嗓子眼，感覺太讓人興奮了。

    鐵盔在隔壁監倉高興地跟他擺著手，按照目前的概率，呂垂滄還有十分之一的機會。

    很快佐藤的助理搖起了第二次，再一次的高速翻滾中，眾多黃色的小球中掉落了一個球，助理再一次拿起球，放到鏡頭前讓大家看清楚。

    是“3”！

    瞬間鐵盔他們像是炸了一樣，瘋狂對著呂垂滄的監倉砸著牆壁，表示著激動和興奮，呂垂滄則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數字，呆呆地盯了很久。

    “我還真是幸運啊！哈哈哈。”呂垂滄掩不住地開心笑著。

    帶著快樂和開心，呂垂滄滿意地睡著了。

    錯過了第二輪的淘汰賽，呂垂滄和鐵盔一起看著這輪的比賽，雖然幸運值加滿的呂垂滄有著藏不住的快樂。但是這只是暫時的，下一輪他還要面對比賽，而且是比前幾輪更強的對手，他不能掉以輕心。

    這輪淘汰賽還是出現了非常夸張的情況，以安田北良實力為代表的一群人基本都是快速解決了戰斗，而他們也都用了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基本都是一拳搞定比賽。他們的對手幾乎沒有可以回應的機會，一招交手就被淘汰了，而這群人並沒有完全展現自己的實力，對他們而言，真正的比賽才剛剛開始。

    最後一輪十三選八的比賽，采用的是擂台式，也就是起始會有八個空的擂台，動作快或者對自己有信心的選手可以率先搶佔進行守擂，其他選手則可以自行選擇挑戰擂台。每次勝利者可以成為新的擂台主人，失敗的離開擂台或者繼續挑戰，但需要給勝利者緩沖30分鐘，這10分鐘也是守擂成功或攻擂成功的獎勵時間。挑戰會持續整整二十四小時，在這個時間內隨時可以開打！隨時可以挑戰！不限手段，不限方式，只看最後一秒結束後誰守擂的時間越長，誰的排名越靠前。

    在這樣的比賽規則下，如何確保自己安全，同時爭取更多勝利時間就是最明智的方式。同樣這樣的賽制，一定不會出現強者和強者的對決，最終會存在前幾名的強者無人挑戰，更多的人會挑戰實力相對較弱的選手，把激烈的戰斗放在了較低的排名段。

    場地也被攔成八個小擂台，每個擂台旁邊守著一個行動隊的人，一個個全身盔甲，全副武裝，看著威風凜凜的。

    “行動隊的人是真帥啊。”鐵盔又情不自禁感慨了起來。

    呂垂滄知道自己的排名不算靠前的，一直在想自己要怎麼打，腦子里還在盤算著，佐藤已經宣布了比賽的開始。

    話音剛落就率先有幾個人沖上了擂台，其中最顯眼的就是安田北良，他搶下了最中間的擂台，穩穩的坐在上面，等著被挑戰。

    還有幾個人分別搶下了剩下的位置，先下手為強，站得越久對自己也越有利。除了安田北良外還有四個人穩穩地站在擂台上，自從上了擂台就無人挑戰，一個是金智慧，一個是高冬青。這兩個人也都是前八的常客，其中金智慧號稱“金剛不壞”，他的每一個關節都是金剛石一樣的強度，硬踫硬即使是安田北良面對也會有些吃不消。高冬青則是文武國另一位高手，傳說是文武國曾經某位高級領導人的貼身保鏢，功法神出鬼沒，拳拳致命。

    還有兩個都是安田北良一伙的，一個是小澤同，一個是普斯。小澤同和安田北良都來自山海國，小澤同有著山一般的身形，單身高就有2米4左右，同時他的力量也是測試中僅次于安田北良的怪物。而普斯則扎著一個頭巾，穿著夾克，據說他和羅伯特是一起投奔到安田北良的，相比羅伯特，普斯不僅拳速和力量表現更佳，據說他在往年的八強爭奪賽上，都沒有亮出自己真正的絕活。

    除了這五個高手外，其他人則剛站上擂台就開始被人挑戰，而呂垂滄和另一個選手則站著沒動，讓本來會熱鬧非凡的比賽變得有些單調，因為真正在比武的只有三個擂台。

    和呂垂滄站在一起的就是一襲黑衣的甦雲，甦雲之所以不著急是因為按照他的策略，天黑點之後才會更有優勢。

    安田北良看到呂垂滄沒有去擂台，起身走到擂台邊對呂垂滄囂張地喊道︰

    “來啊，讓我看看你到底還有多少本領沒有用出來。”

    呂垂滄看著眼前挑釁的安田北良，他有些猶豫。猶豫的是他想要去挑戰安田北良，同時也害怕輸掉比賽。

    “你是個幸運的家伙，不然上一輪可能就被淘汰了！靠著輪空走到這一步的廢物，還不上來證明自己嗎！”安田繼續囂張的嘲笑著。

    在比賽前鐵盔和呂垂滄講了選手的各個情況，但是也都是他能看得到的，很多事情或者說選手的後著，鐵盔也不知道。如果呂垂滄也去挑戰後三個擂台，則會陷入無盡的戰斗之中，這一部分的選手實力相差不遠，都在不斷重復地挑戰，爭求勝利的希望。

    但呂垂滄是一個未知數，他是今年比賽的黑馬，如果他第一個上台也會陷入無盡的斗爭，他要一鼓作氣，嘗試干掉五個人當中的一個，這樣才有機會贏得比賽，不然對他毫無意義。

    安田北良還在挑釁著，小澤同和普斯也跟著安田一起嘲諷呂垂滄:

    “廢物！”一遍遍不絕于耳，安田那伙人在征斂軍太強勢了，沒有他們欺負不了的家伙，羅伯特被呂垂滄打敗後，他們覺得顏面掃地，就想趁著這個機會把丟掉的面子掙回來。

    呂垂滄看著叫囂的三個人，心中沒有一絲的波瀾，他追求的和安田那群家伙不一樣，所以他看到的也不一樣。安田那群家伙都是利欲燻心、十惡不赦的混蛋，他們早沒了所謂的憐憫和善良，而呂垂滄從來到王桶之監後就像帶著使命一樣，被輕名先生驅動著前行。他曾經也迷茫地生活了很久，但是之後發生的事情，讓他無比意識到希望和生命的重要意義，在這個閉塞的世界里，他能找到一些自己的來源，能夠探尋到生存的意義。這是他呆在這里向上走的關鍵命題，也是他逐漸在迷霧中挖掘到的新的自我。

    呂垂滄邁出一步，走向了小澤同的擂台。

    他的表情更加凝重起來。

    “安田，你們這群家伙我會一個個打敗你們！”

    征斂軍的人都把目光聚集到呂垂滄的身上，看著這個家伙走向小澤同。

    佐藤的眉毛也輕微地上挑。

    山虎在辦公室看著畫面里的呂垂滄，身子微微前傾，距離屏幕更近了一點。

    “你們的罪惡，就讓我來解決！”

    呂垂滄站在小澤同面前，毫無畏懼地盯著眼前的這個家伙！

 第二十四章 大同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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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澤同身形確實很壯，相比羅伯特健美的身材，小澤同顯得格外更胖一些，高高隆起的腹部像是一個滾石，而更加明顯的是小澤同的上身明顯更長，而他的兩個手臂快接近膝蓋的位置。這樣壯碩的身形，第一眼人們心里想到的都是大猩猩，所以小澤同還有一個外號就叫“金剛”。

    “哈哈，你竟然要和我打！”低沉的聲音和慢吞吞的語速讓小澤同更顯得幾分憨厚，“我一巴掌就能扇飛你這個小蒼蠅。”

    小澤同邁開步向呂垂滄沖過來，同時張開蒲扇般的大手，直接向呂垂滄扇過去。呂垂滄早已準備好架勢，一個前翻滾躲過手掌的攻擊，按照他的習慣準備一拳打向小澤同的肚子。

    圓滾滾的肚子在呂垂滄的拳頭捶進去之後沒有一點被擊穿的跡象，反而在小澤同的肚皮上形成了一個旋渦的形狀，把呂垂滄的整個手臂攪了進去。

    “哈哈哈，你以為你的拳頭很厲害嗎！你是打不穿我的肚子的！里面不止有厚厚的脂肪，還有我會讓我肚皮變成一個絞肉機，馬上用完力就會把你的胳膊攪斷！”小澤同俯身看著眼前動彈不得的呂垂滄。

    “果然！我還是大意了！這家伙怎麼這麼奇怪。”他的手臂在小澤同給的肚子里被緊緊地裹住，皺起的肚皮像是一個漩渦，一股很大的攪動力在拉扯著呂垂滄的手臂。

    “好疼！”感覺到手臂上皮膚和肌肉的撕裂感，同時骨頭也在瀕臨錯位的邊緣。呂垂滄忍著痛下意識想要再打一拳到肚子，小澤同的兩個手已經朝著他的腦袋快速拍了過來。呂垂滄微微俯下身子，左手去格擋小澤同的攻擊。攥緊的拳頭在小澤同的大手扇到的同時產生了劇烈的疼痛感，這家伙的怪力好強！壓制著呂垂滄不能動彈。

    小澤同很快換了一種方式他兩只手緊緊抓住呂垂滄的左手，這樣兩只手都被他控制住，接著他開始轉動起來，讓呂垂滄的雙腳逐漸開始離地。

    “哈哈哈，你輸了你輸了。”臉上帶著歡樂的笑容，小澤同像個孩子一樣，不停地原地轉圈，帶動著呂垂滄失去了重心，跟著轉了起來。

    呂垂滄暈著頭，強忍著用腳去撐地，不過微弱的摩擦力很快就被高速旋轉的慣性再次帶了起來。

    “這樣下去，我會死的。”手臂的攪動力量也越來越強，左手被小澤同的大手攥得也開始發紫。

    “完了，蒼蠅沒有還手之力。”鐵盔在下面看到擂台的場面，一下子站了起來，焦急地盯著擂台的方向。

    “哼。”安田冷哼了一聲，“想要靠蠻力是贏不了小澤的，這家伙不僅力量大，而且皮糙肉厚的，一般的拳頭沒有一點效果。更何況在他的肚子里可以輕松攪毀很多東西，呂垂滄這個廢物是正中下懷啊！”

    “小澤同！”呂垂滄大喊著，此時此刻他也沒有辦法下意識中，他喊了小澤同的名字。

    “要求饒嗎？說求求我，我就放手！”小澤同饒有興致地回復著呂垂滄，“你只要說了求求我，我就饒了你，嘿嘿。”

    呂垂滄听著小澤同的話，艱難地抬起頭，看到小澤同的嘴巴里流出了痴呆的口水，胸口的五角星再次熾熱了起來。

    “你被打的時候，會求別人饒了你吧！”呂垂滄忍住頭暈，說了一句話。

    “啊！”小澤同停下了動作，放開了呂垂滄的手，下一秒看著呂垂滄的表情開始發急了一樣惱怒起來，“我怎麼會求別人！都是別人求我！你這個廢物！”

    “不！你求別人，你的生存的方式就是求別人放過你，你在被打的時候求別人不要打你；你在餓肚子的時候求別人給你一口吃的；你在無聊的時候求比人陪你玩！”

    “正因為你在求人的生活中有所收獲，你認為別人也應該向你求饒！小澤同！你錯了！”

    呂垂滄胸口的五角星愈發的閃耀，他的右拳沒有再試著往外拔，而是更用力的往小澤同的肚子里擊去。

    “自尋死路，小澤的厚脂肪不是你能擊穿的！”在一旁的安田看著呂垂滄面對小澤同的舉動，更加不屑一顧。

    但呂垂滄並不這麼覺得，他明顯感受到越往外拉扯，他受到的傷害越大，他一定要殺進去，他的右臂一定要頂住攪進，再狠狠往里進攻。

    “不要掙扎了！你只有求求我我才會放了你！”小澤同有些帶著哭腔的對呂垂滄喊道，現在變成了他被呂垂滄，他明顯感受到呂垂滄的拳頭還在肚子里用力，他更加大了力氣去纏住呂垂滄的手臂。同時兩個手，快速地向呂垂滄的腦袋上拍過去！

    “呼—”仿佛有一陣風吹過。

    眼前的小澤同仿佛變成了一個熱氣球，緊緊抓住呂垂滄的手不斷向上漂浮著、漂浮著。在上升的過程中，一個小男孩的聲音不斷傳到呂垂滄的耳朵中，那個男孩哭著鼻子喊道︰“求求你們不要打我了！”

    在一團團雲朵中，小澤同身體變成的氣球，輕輕穿過，打散了那些白色的雲朵，而每個雲朵中都藏著渾濁的雨氣，等待著變成雨滴落下。

    “要下雨了。”呂垂滄看著飄來飄起的雲朵，用手輕輕去觸摸，沒有一點松軟的感覺，而是一下子就消散不見，空空的一下，但又潮潮的。

    “別哭泣了，小澤。”呂垂滄對著遠處傳來聲音的方向喊道，“當你平等的看待自己的時候，你也會平等的被對待。”

    “砰！”熱氣球瞬間炸開，呂垂滄開始急速的下降，但是在他身下有一朵雲輕輕地托出了他，保護他沒有繼續掉下去。

    “不要求別人，也不要別人求你，人都是平等的！”那一瞬間，仿佛一切又慢了下來，呂垂滄的右拳掙扎著再次沖進去一點，胸口的五角星加速閃爍著，仿佛為呂垂滄灌輸力量。拳力剛好踫到小澤同的神闕穴，一絲力量順著手臂在巨大的攪力中沖到了面前。

    “啊！”小澤同的肚子在力量打到的同時快速地炸開，小澤同的腸子和鮮血濺了呂垂滄一身，而小澤同放下了手臂，立馬捂住自己的肚子，躺在地上打滾。

    全場鴉雀無聲，連佐藤也驚呆了。

    大家都沒想到，穩操勝券的小澤同竟然和羅伯特一樣，就在那麼一瞬間被反殺。在那一瞬間大家沒看到任何異常，只看到呂垂滄的神情變得更加悲憫，只看見呂垂滄無畏的神情中如此強烈的淡然和渴望。

    看著轟然倒下的小澤同，呂垂滄俯身下去，攥住小澤同的手說道︰

    “天下之大不同正是因為人人權利之大同。當你平等得看待這個世界，你也將平等地被世界看待。我來告訴你，大同理想就是這個社會最重要的理想！”

    結束了，呂垂滄站起身，穩穩地站在擂台上，其他擂台的打斗還在繼續著，但是在呂垂滄看來，他已經完成了第一項使命。

    邁開腳步，呂垂滄走下了擂台，向著普斯的擂台走去。

    “來吧，混蛋！讓我為羅伯特和小澤同復仇！”普斯抱著雙臂，驕傲地等待著呂垂滄的到來，他的內心有震撼有不屑，還有最深處的一絲恐懼。

 第二十五章 雙面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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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斯無論什麼季節都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敞著懷，露出他壯碩的肌肉，五顏六色的頭巾和他發白的皮膚顯得如此亮眼。據說普斯和羅伯特都是曾經北加國的特種兵出身，參加過許多戰役，在宇宙大爆炸之後，兩兄弟在國家的國難戰役中相識，並且彼此幫助著活了下了。

    北加國是宇宙大爆炸後最慘的國家之一，作為曾經藍白星球的第一經濟和軍事主體，北加國在宇宙大爆炸的阻止計劃中起到了不可磨滅的作用，貢獻了非常多的軍事和科技力量。但是在整個藍白星球受到沖擊後，北加國的動亂第一個發生，時任北加國第一領導人立刻發起了所謂的“國難戰爭”，組織了大批的軍事力量壓迫動亂。不過在這場戰役中，北加國政府沒有獲得最終的勝利，不斷有將軍獨立軍事力量，政府也在不斷被削弱，最終整個北加國成為第一個無政府區域，到處都是割據的軍閥。

    普斯和羅伯特兄弟二人在國難戰爭失敗後，流亡在多個組織中，最終在一次戰爭中兩兄弟所在的軍閥組織被打得七零八散，逃亡中遇到了一路上搜集隊伍的安田北良，兄弟二人被安田打敗後也跟著他來到了王桶之監。

    羅伯特靠的是拳頭得快，快到只能看到拳影，普斯比羅伯特更夸張，同樣是快，但是據說普斯不僅快還有神秘的力量，他一直不外露，因為沒有遇到比安田北良更強的家伙。說起來安田北良，這個來自山海國的家伙，非常的可怕，而且據說安田那群人個個都很厲害，但是面對行動隊，他們還是沒有還手之力。

    八強和行動隊的對決普通的征斂軍是沒權力觀看的，所以很多八強的高手還是對內保留了實力，面對小澤同之後，呂垂滄相信眼前的普斯更不簡單，但是他知道這條路一定要走，他要打敗安田北良，摧毀這群狂妄自大的家伙，這群無惡不作的混蛋。

    “普斯，直接拿出你全部的本領吧，如果只是比羅伯特的拳頭強一點，我相信你打不贏我的。”呂垂滄站在擂台前，看著眼前的普斯，有些驕傲地說道。

    對于呂垂滄而言，他有這個資本，每一場戰斗帶給他的信心都在不斷增強，他的拳頭越簡單越直接，戰斗對他而言越有效。在不斷地戰斗中呂垂滄發現，戰斗的本身不只是拳頭和拳頭，功法和功法的較量，而是可以穿透對方本心，直擊心靈的攻擊。不知道從何時起，呂垂滄像是擁有一雙眼楮，這雙眼楮帶著他可以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通過這雙眼楮他可以進入到一個奇妙的世界，而在這個世界里可以感受到人心最基本最樸實的渴望。

    每個人都如此的不同，他們的內心世界也都那麼的不一樣。

    “你很自信！”普斯一動不動地盯著眼前的呂垂滄說道，“但是你真以為干掉小澤同，干掉羅伯特就很厲害嗎？”

    “不過你錯了，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一個界限，那這個界限就是普通人不可逾越的。”普斯繼續對呂垂滄說道，像是在講一個故事。

    “在界限之下就是普通人的苦苦掙扎，而在界限之上，則是超越了人類的力量，那是人類可望不可及的力量。”普斯的表情越來越猙獰。

    “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家伙，你還沒有資格和我們叫囂。”普斯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覺得我廢話多嗎？那是我再給你一點看明白這個世界的機會，來吧，讓你感受下死亡的真實力量。”

    說話間，普斯開始脫掉夾克，摘掉頭巾。

    “開始了嗎？”安田北良皺著眉望向普斯，“這家伙上來就要把自己的真本領拿出來了，這次那個混蛋廢物，恐怕難逃一劫。”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見到普斯脫夾克、摘頭巾，在日常的生活中，普斯永遠都是穿著這兩樣，也只有進過前八的家伙知道那下面藏了什麼，其他人的嘴巴都越張越大。

    “看看吧！你真得看得穿我嗎！”

    頭巾摘下，普斯背過身，另一個面孔赫然出現在普斯後腦勺的地方，同樣猙獰著面孔，死死盯著呂垂滄，而在普斯的後背藏著四條手臂，完全伸展開來，擺出了進攻的架勢。

    “這！”現場的人都驚呆了。

    這是超越人常規意識範圍的事情，一個人的後腦勺可以長一張不同的臉，而背上有四條可怕的手臂，看起來同樣充滿力量感！

    “害怕嗎？”普斯的第二張臉開口說道，“正面是普斯，背面也是普斯，我們都是普斯，我說過有很多東西是超越普通人類的，我讓你看到了，你也死而無憾了。”

    四條手臂配合著正面的兩條，總共六條手臂張開著快速攻擊過來，每一個拳頭的速度和攻擊力都如此可怕，砸向呂垂滄。

    一時驚呆的呂垂滄下意識側身躲開，但是拳影已經鋪天蓋地地砸了下來，在呂垂滄的視線里，這些拳頭密密麻麻，比羅伯特的拳影高出了三倍有余。呂垂滄萬萬想不到怎麼有這麼變態的人物，可以有兩張臉六條手臂，一拳拳砸在呂垂滄身上，很快呂垂滄已經承受不住，開始吐血了。

    沒多久，呂垂滄的肩膀、胸口、腹部都被砸出了一個個深坑，都是普斯的拳頭打出來的，面對普斯的拳頭，呂垂滄確實沒有絲毫的招架之力。

    胸口的五角星閃爍著，讓呂垂滄的肌肉快速修復著。

    “不滅之體？”普斯打著打著突然發現了一點不同，呂垂滄的皮膚很難被一拳打穿，但是每一拳之後卻又在緩緩恢復。

    “不滅之體！”安田北良、佐藤道一、金智慧、高冬青都似乎看出了呂垂滄的強大軀體，“這是不滅之體！”

    所有人的心理都產生了巨大沖擊，包括在辦公室看著擂台的山虎也一下子坐直了身體，死死盯著眼前的呂垂滄。

    只有輕名先生在一個所有人注意不到的角落，微笑地看著眼前被挨打的呂垂滄。

    “是的，不滅之體，我萬萬沒想到，街上一個小混混竟然擁有新世界如此稀少罕見的不滅之體。要知道，不滅之體是宇宙大爆炸之後誕生的新血脈，擁有這種血脈的人都是佔據人類資源最頂端的家伙，每一個都是有名有姓記錄在案的大人物。我也想不通這小子是從哪來的，竟然擁有這麼強大的血脈本體。”

    呂垂滄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不滅之體是如此的與眾不同，已經讓整個王桶之監都震驚了，在他此時此刻看來，如果再沒有反擊，他就要被普斯活活打死。

    “沒想到你有不滅之體，不過還是來不及了，我的拳頭你擋不住的。”普斯震驚之余，拳頭擊打地更快速了。

    “這小子沒再練我給的功法了，能有這麼毅力的人也不簡單，要知道我的功法練了之後很難停下來，那是人們對力量深層的渴望，越強越渴望力量。”輕名先生在角落一直關注著擂台上，“快要反擊了，不然就要死了。”

    “怪物，你一個本體的思想為什麼有兩張臉！”呂垂滄雖然在挨打，但是也在想著面前這個怪物的破綻。

    “因為，人都是有兩張臉啊！”普斯有些得意而放肆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