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二房嫡子贾丞》 第一章 青云观贾丞 /289124红楼之二房嫡子贾丞最新章节! 金陵城外有一座道观,名为青云观,香火鼎盛,民间素有青云观主是活神仙的传闻,却少有人识得观主的真面目。 曾有勋贵子弟为见青云观主一面,大闹青云观,第二日,那名勋贵子弟便被打入大牢,从此更加坐实了活神仙的传闻。 荣国府贾家二房王夫人就是青云观的香火客,这次,王夫人按惯例捐给道观纹银百两。 “信女王氏想要拜见观主,还望监院能够通融。” 王夫人生有四子,长子贾珠不到二十岁就病死,二女贾元春入宫做女史,三子贾丞、老幺贾宝玉。 贾丞打小体弱多病,五岁那年生了场大病,药石无灵,正待准备后事之际,一位冠晃亮星、鹤发松姿的老道士到来。 喂下一粒仙丹过后,才慢慢活了过来。 “今下虽已无碍,但以令公子的体质,怕是活不过十载。” 老道士的话让转悲为喜的贾府瞬间又陷入了死寂,贾母闻言摇摇欲坠差点昏倒过去,王夫人当即跪了下来。 “望真人救小儿一命,信女定当每日诵读道经。” “皈依‘道、经、师’三宝,方可平平安安。” …… 自此,贾丞便被带到青云观,现年方十三,王夫人逢年过节都会来道观看望贾丞,但却再也没有见过当日那老神仙,即青云观观主。 令王夫人宽心的是,贾丞自从上了青云观便再也没有生过病,度过十岁那劫后,王夫人心生念想:接贾丞回府。 监院知晓王夫人心中所想,他拒绝了:“师傅不接见外人的规矩,夫人心里应该清楚才对。” 王夫人想要‘晓之以情’,被监院看在眼中,抢先说道:“师弟聪慧,甚得师傅欢心,今日功课想必已经做完,夫人可去看望师弟。” …… 道观的角落,一位翩翩少年背倚在大石块上,闭着眼睛悠然自得,一身青衫,三千发丝如瀑布般披着,明眸皓齿,五官清秀。 旁边篝火四周的木叉上头插了几条鱼,篝火底部还有用泥土包裹着的地瓜。 少年鼻子嗅了嗅,扑鼻的香味,自语道:“差不多熟了。” 正打算吃时,有人来了。 贾丞笑迎道:“太太今日怎么得空来到观里,正巧儿子烤了鱼,太太尝一尝儿子的手艺。” “好、好、好…” 王夫人泪眼婆娑地接过贾丞手中的烤鱼,什么君子远庖厨早就被她抛之脑后,这是儿子对她的孝心。 “周姐姐也尝一口。” 周瑞家的连称不敢,贾丞也不勉强。 王夫人撕下一口鱼肉,也不吃,就这么看着看着,眼泪就往下掉,把贾丞抱入怀里,痛哭道:“我儿过得如此清苦,府里山珍海味,我心难安啊!” 发泄了好一阵过后,贾丞这才出声宽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太太不必过于担忧,儿子这不长得白白胖胖。” 止住眼泪的王夫人和贾丞说长道短谈起了一些家里事,“府里前些日子住进了一个小姐,是你逝去姑姑贾敏的女儿,叫林黛玉,甚得老太太欢心,就连宝玉也不及。” 连宝玉也不及,说笑了,贾丞心中腹议:母亲这话听似无心,却隐隐表现出对林黛玉的不喜,或是他不曾谋面的姑姑贾敏留下的问题。 贾丞还在那个世界的时候,自然是读过红楼梦的,勉强算个黛玉粉,这世当了王夫人的儿子,母子连心,王夫人不知为他流了多少泪,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林妹妹,让母亲伤心,那也太蠢了,只能缓缓图之。 从五岁那场大病过后,贾丞便住在青云观内,如果不是王夫人常来看他,陪他聊一些贾府的琐事,恐怕贾丞都忘了自己身处‘红楼’里。 他的父亲贾政陪贾母来过一次,贾母年岁已高,山路多有颠簸,情有可原,但他那父亲,不谈也罢…… 家常论完过后,王夫人说出了今天来的目的,“我想接你回府,但却见不到观主,我儿是怎么想的。” 贾丞回道:“这些年来,我多次问过师傅,何时可以下山,师傅每次都说‘时候未到。’” 王夫人又说道:“你父亲官位虽不高,但也是朝廷的工部郎中,想必观主也不便阻拦。” 贾丞急道:“不可…” 王夫人脸塌了下来,“你从小就住在青云观,心中恐无母亲位置,你父亲又宠爱赵氏,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着就要寻死觅活,贾丞内心一阵无语,他当即跪了下来:“母亲于我有生育之恩,师傅对我有活命之恩、授业之恩,儿子、儿子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王夫人连忙扶起贾丞,又抱在怀里,哭诉道:“我的儿啊,你打小就住在青云观,母亲怕府里没几人记得你了。” 听到这句,贾丞明白了:一是思念你,二是为了荣国府的爵位。 贾母偏爱二房,是荣国府全府上下皆知的,大房那边有贾琏,二房有贾丞和贾宝玉,谁能继承荣国府,贾母是最重要的一环。 王夫人想让贾丞早日回府,到贾母膝下尽孝、讨欢心。 在母亲心中,他比宝玉更重要,贾丞忽然想到红楼有一回:贾政殴打宝玉时,王夫人说了一句‘贾珠还在的话,宝玉便死一百个我也不管了。’ 虽然这句话是情急之下为救宝玉才说的,但倘若贾珠还在的话,贾宝玉就不会这么受宠了。 贾珠虽死,但王夫人还有贾丞,接着才是贾宝玉。 在后人眼里,王夫人是恶毒、吃人不吐骨头的,但是在贾丞面前的是一个处处为他着想的好母亲。 今时今日,贾丞留下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滴泪水,他忽然想到了荣极一时的贾家家破人亡的场景。 以往,他是得过且过的心态,多活一天就赚一天,现在,他心中多了一份责任。 “没有征得师傅同意之前,母亲不可轻举妄动,否则儿子就会落下不尊师的名声了,且多给儿子一些时日说服师傅,让我下山。” 贾丞交代道,王夫人最关心的就是他的健康和前程,在这个时代落下一个不尊师的名声,便仕途无缘。 王夫人重重点头道:“母亲知轻重,只盼我儿能够早日回府。” 贾丞苦笑:就是因为母亲你没有一点大局观,做儿子的才把话说得这么重的。 青云观可不简单,多有勋贵子弟,每一个来到这里都是恭恭敬敬的;还有观内的藏书数不数胜,四书五经就不用说了,兵法、地理,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总之是应有尽有。 最后便是贾丞的师傅——青云观主,说他是活神仙一点也不为过,九十多岁,身子骨就像四十多岁一样健朗。 第二章 贾丞是林如海师叔 /289124红楼之二房嫡子贾丞最新章节! 香火鼎盛的青云观并不大,由三个主殿和几十间厢房组成,观内的道士也就二十来人。 观主只有三个徒弟:大徒弟是道观监院玄辰,负责道观大小事务;二徒弟玄霄,掌管道观戒律;三徒弟玄羽,就是贾丞。 年岁稍长的玄辰收了两个徒弟:长春和长真。 夜晚的道观,无比寂静,本就缺乏娱乐的时代,又是廖无人烟的山上,不是看书就是睡觉了。 翻来覆去无法入睡的贾丞来到窗边。 窗外,繁星点点,皓月当空,风吹花落下,思绪随风而飘,不知何处安家。 今日就算没有王夫人那番话,贾丞在青云观也快住不下去了,八年不曾下山,前些日子,他做了个春梦,早晨醒来时,亵裤是湿的,渐渐长大的贾丞已经按奈不住那颗躁动的心了。 穿好衣裳,提着灯笼,贾丞来到了一个阁楼下,阁楼上方灯火通明,这个时候还在这里的只有他师傅了。 “上来吧!” 从观星阁传出来的声音,怎么知道他在下面的,对于这个神通广大的老头子,贾丞早就见怪不怪了。 上去之后,贾丞乖乖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紫阳真人夜观天象。 不知过了多久,紫阳真人才开口道。 “平时你可不会像今天这样一言不发地站着,怎么,你决心要下山了。” “要背叛师门了。” “…呃…” 换成其他循规蹈矩的弟子这时候早就跪下来,贾丞撇了撇嘴,他这个师傅最喜欢怼得徒弟们哑口无言。 “师傅,你教我看天象吧!” “你信天象?” 贾丞在内心一阵无语:这话说得好像您老人家也不信天象,那您大晚上搁这看啥呢? 似乎知道贾丞心里是怎么想的,紫阳真人继续道:“天象学说,过于缥缈,为师不信,不妨碍他人信。” 君权天授,巩固当朝者统治地位,贾丞作为后世人自然看得透彻,他也就是随口一说,为了岔开话题,但是… “你这弯拐得…” 被戳穿的贾丞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在心里腹议:您老人家上来就给我扣上背叛师门的大旗,我能怎么办嘛! 贾丞双手提着酒壶恭敬地往紫阳真人的杯子斟了一杯酒,然后也给自己的杯子倒了一杯,放了两个酒杯,说明师傅早就算到他晚上会来。 青云观大小事务虽然都交给了大师兄去管,但观内的事却瞒不过紫阳真人。 紫阳真人举杯饮尽,细细说道:“青云观只有你大师兄最像道士,还没青云观,他就跟在我身边,历经沧海变迁,清心寡欲,不像吾等凡夫俗子。” 贾丞闻言一怔,呵呵笑道:“师傅您已经是活神仙了,还有俗事能让您烦心。” 紫阳真人瞥了贾丞一眼,没有怪罪他的‘离经叛道’,反而乐于享受这种斗嘴,他一句话便让贾丞哑口无言。 “若我像你大师兄一样无欲无求,你早就一命呜呼了。” …… 贾丞低头斟酒,非战之罪,一开始他就输了,徒儿是‘永远’斗不过师傅的。 紫阳真人继续说道:“你二师兄活得最累,每天耍枪弄棍,耗不完浑身力气不罢休,一脑门建功立业,苦于师恩未报,不敢下山。” 目光移至贾丞处,又道:“比你年长,脸皮却远不如你。” 一句话把两个人都怼了,贾丞见之,便把话说开了:“师傅为何不放二师兄去施展抱负…莫非也是时机未到…” 紫阳真人笑着反问道:“倘若你二师兄和你都下山了,那何人继承我衣钵…”没等贾丞回答,紫阳真人抚须说道:“也罢、也罢,念你兄弟情深,为师便放你师兄下山……” “明日起,为师把毕生所学都传于你,将青云观发扬光大的重任交给你了。” 贾丞讪笑,细声回道:“不是还有大师兄吗?” 紫阳真人面色不悦道:“你大师兄做得够多了,还要他担此重任,你于心何忍…” 贾丞正色道:“我与二师兄不熟!” …… 贾丞脸都不要了,紫阳真人还能说什么,视线放在他身上好一会儿,他仍面不改色,紫阳真人一笑而过。 紫阳真人打一哈欠,欲起身,说道:“夜色已晚,徒儿就寝去吧!” 这老头坏得很,明知他今日过来目的,故意让他开不了口,贾丞不接话茬,又斟了一杯酒后,说道。 “师傅说了大师兄和二师兄,唯独缺了徒儿没说。” 紫阳真人口中的词往外蹦一句,贾丞的脸就黑一分。 “离经叛道、没大没小、没皮没脸、懒散成风、满嘴胡说八道……” “师傅…” 贾丞快哭出来了,就算是他也快受不住了。 虽是顽笑话,但也要看从谁口中说的,紫阳真人是贾丞的授业恩师,听到这些话,不免伤心、难过。 紫阳真人抚着酒杯,叹声道:“你我师徒二人像今日这般欢快斗嘴的日子不多了……” 贾丞闻言愣了好一会儿,眼眶湿润、情深意切地喊了声:“师傅…” 山上日子是清苦了些,但无忧无虑、无拘无束,诸多戒律却管不到贾丞的身上,这一切都是师傅给他的特权。 予他活命、传其学问! 让他终身不离身边,贾丞也该毫无怨言。 收起离愁思绪,紫阳真人严肃道:“从你山上至今,为师从未考校过你,今日问策与你,江南私盐泛滥,大小官吏都有参与,你有何法解之。” 贾丞沉吟片刻,给出他的答案:“遣一大贪官出使,收江南大小官吏为‘钱袋’。” 这是贾丞看铜牙铁齿纪晓岚得到的启发:历史第一巨贪和珅,他除了办事能力可靠之外,还是乾隆的钱袋子。 紫阳真人手不离酒杯,期间看了好几眼贾丞,不知过了多久,大悦道:“细品丞儿之策论,为师大开眼界。” “那满腹才华的林如海不如丞儿。” “师傅谬赞,徒儿不过纸上谈兵罢了。” 从紫阳真人口中听到林如海的名字,贾丞心中掀起了波浪。 紫阳真人见贾丞脸上表情古怪,他笑道:“差点忘了,那巡盐御史林如海与你贾家是姻亲关系,有意思、有意思……” 贾丞不明所以,不明白师傅说的有意思是什么意思。 “姑父称侄儿师叔,你说有没有意思!” 贾丞:“???” 紫阳真人抚掌笑道:“林如海是你大师兄的弟子,你不知道吗?” 贾丞:“……” 第三章 宫中贵客 /289124红楼之二房嫡子贾丞最新章节! 大师兄竟是巡盐御史林如海的师傅,按辈分来看,那林妹妹还是贾丞的徒孙辈,这、这…… 师傅和大师兄的背景不简单,心里早有准备的贾丞,也被这个消息震撼得话都说不出来。 贾丞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住处的,这个时代讲究礼义廉耻,他比林妹妹大两个辈分,没戏了… “蠢货!” 贾丞啐了自己一句,林妹妹不是他玄门中人,何来师叔祖一说,想通后,整个人豁然开朗。 师傅那句‘你我师徒二人像今日这般欢快斗嘴的日子不多了’,随后又以江南私盐一案问策于他,昭示了贾丞下山的日子不远了。 莺莺燕燕、各有千秋的金陵十二叉,贾丞偏爱林妹妹和宝姐姐,梦里,贾丞又做了春梦,晨起,摸了下湿漉漉的亵裤,精满自溢,自然不会害臊。 山上清晨,烟雾弥绕,人间仙境,心旷神怡。 结束晨练的贾丞来到了大师兄每日静坐的地方,玄辰缓缓睁开双眼,看了贾丞一眼,说道:“恭喜师弟。” 贾丞拱手道:“请问师兄喜从何来?” 玄辰抿了一口清水,说道:“见师弟欢欣跃雀,故而恭喜。” 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这是贾丞在青云观最大的收获,近乡情怯,难免有些不到位,可以理解。 席地而坐,贾丞学起了大师兄的静坐。 晨光沐浴,贾丞再次睁开双眼,已经是辰时了。 接过大师兄递过的水壶,贾丞痛饮一口后,这才开口:“听师傅说大师兄除了长春、长真,还有门外弟子。” 拐弯抹角、虚伪与蛇不是青云观的风气。 玄辰闻言,沉吟了片刻,起身走了几步,才开口道:“师弟随我来。” …… 贾丞进了大师兄的房间,听大师兄讲了出家之前收林如海弟子的事,其中,大师兄的身份、背景只字不提。 当代大儒或是朝廷命官,这是贾丞对于大师兄曾经身份的猜测。 玄辰从里屋出来,手上掂着一块洁白无瑕、通体透明的翡翠,开口道:“如海那里也有一块,和我手里这块是一对,”然后把玉交到贾丞手中,“师弟以后或有用途,也算师兄给你的出师礼。” 正当贾丞犹豫间,玄辰又道:“从此,凡间再无牵扰。” 贾丞欲言又止,反复几次,叹息道:“大师兄有事可吩咐,师弟定当竭尽所能。” 玄辰挥手道:“师弟请便,为兄要去督促早课。” 从大师兄住处离去后,贾丞思绪万千,直到午间,长真过来寻他,“玄辰师叔,祖师爷有请。” 稍许时间,贾丞来到了主殿前,发现今日道观不同寻常,少了上山的香火客,不足为奇,闭观是常有的事。 殿前站着的几个布衣青壮,个个虎背熊腰、精神抖擞,腰间还配有武器。 紫阳真人从不接见外客,京中勋贵,无不例外,今日破例,想必是那京中贵客来了。 在几名青壮布衣凛冽的目光下,贾丞迈着步伐不慌不乱地走了进去。 大殿共有三人,两人坐在蒲团上,还有一人在旁边候着。 进入之后,贾丞先找紫阳真人,然后目光移向紫阳真人身旁不怒自威的中年人,身穿暗金黄色蝉纱锦袍,一条藏兰涡纹金带系在腰间,面相气宇轩昂。 最后才是一旁候着的奴才,长相阴柔,脸上没有半点胡须。 贵客的身份呼之欲出了,贾丞大胆猜测,是宫中的那位。 收起心思,贾丞躬身两手向紫阳真人作了个辑,没有任何回应,贾丞保持作辑的姿势弯着腰,看不到师傅和贵客的表情。 先出声的是宫中贵客,“好一个在世灵童”,贾丞的相貌、仪表给宫中贵客留下了好印象。 紫阳真人拂须笑道:“宁员外谬赞了。” 听闻‘宁’字,贾丞心里一颤,宁姓,是大周王朝皇族的姓氏,八九不离十了,这人就算不是当今圣上,也是大周亲王。 没等贾丞多想,他便被紫阳真人‘赶’了出去。 贾丞离去后,宫中贵客又说道:“真人二弟子勇武过人,三弟子聪颖,为何不见大弟子…” 紫阳真人望向殿外,悠然开口道:“玄辰早已不理世事,陛下何苦为之。” 皇帝苦笑道:“真人还是这般犀利,朕诸多心中话,想劝叶老出山,唉…”长叹一声后,继续道来:“想当年,太上皇能造反成功,多亏真人和叶老出谋划策,朕登基起,自问殚精竭虑,但国家却日况俞下。” “国家现在可谓是内忧外患,朝中大臣结党营私,地方官吏更是乌烟瘴气,关外,瓦剌和鞑靼虎视眈眈,如此下去,国家焉能不忘,真人可有法教朕。” 紫阳真人神情肃穆地说道:“东汉末年,曹、袁二军决战于官渡,曹弱袁强,交战数日,互有战果,胜负难分,曹操萌生退意,书信回许昌,让荀彧劝他退军;荀彧非但不劝曹操退军,反而奉上粮草力劝曹操进军。” “曹操看到荀彧回信,大笑‘吾有如此臣子,焉能败’,最终,曹操打败了不可一世的袁绍,统一了北方。” “陛下,今日问计于老叟,老叟便送陛下四个字。” 皇帝连忙拱手道:“真人请赐教。” 紫阳真人在宣纸上写了‘君臣合心’四个大字。 皇帝捧着‘君臣合心’的宣纸,带着质问的语气又道:“真人想让朕向那帮大臣低头?” 紫阳真人摇头否认道:“非也,曹操赞荀彧,吾之子房也,曹操每每出征,都是荀彧替他镇守后方。” 皇帝叹息道:“朝中群臣,何人才是朕的荀彧呢?” 紫阳真人笑而不答。 …… 回到皇宫后,皇帝出声问道:“戴全,你说朝中大臣,谁是朕的荀彧。” 戴公公急得跪下回道:“陛下,折煞老奴了,老奴、老奴……” 皇帝道:“起来吧,朕就随口一问,瞧把你吓得。” 皇宫深处,养优殿内,一名侍卫跪着说道:“禀太上皇,陛下今日去青云观了。” 太上皇问完话后,低声沉吟道:“擅自提拔了王子腾,又向孤示好!” 第四章 看不惯秃驴做派 /289124红楼之二房嫡子贾丞最新章节! 金陵城荣国府荣禧堂旁边的大院子,王夫人枯坐房内为贾丞诵读经书,保佑他平平安安。 外面传来几声急促的叫喊声,周瑞家气喘兮兮地,脸上却挂着几分喜悦:“太太…二爷来信了…” 王夫人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经书,愣愣地看向周瑞家的,前几日,才刚上山看望贾丞,今日便来信,莫非…… 看过书信,王夫人泪眼阑珊,嘴唇哆嗦道:“善、大善…丞儿要回府了…” 擦拭完眼泪,王夫人持着书信,往贾母后院走去。 ※※※ 青云观上,贾丞在房间内收拾行李,衣物自不必带,回荣国府后,穿戴便不像山上这般随意,大师兄前天送的翡翠,他贴身带着。 山上日子苦闷,洗尽铅华,贾丞读了很多书,也写了许许多多的东西。 满屋子的书,天文、地理、水利、兵书…或是他读过受益良多,或是他撰写的心血,杂乱无章,贾丞也懒得收拾了,等贾府派人来,通通搬回去就是。 “丞儿,为师带酒来了。” 石亭上,师徒皆不言语,痛饮美酒,贾丞心中有感:此次分离,恐再无相见之日,陡然间,惆怅涌上心头。 紫阳真人嘱托道:“临行前,为师送你几个字‘欲成大事者,必心如磐石’。” 贾丞连忙跪拜道:“丞儿谨遵师恩教诲。” 紫阳真人扶起贾丞,眺望山间美景,考校道:“昔日西楚霸王项羽勇猛无双、麾下兵强马壮,最后却不敌地痞无赖出生的刘邦,丞儿你可知原因。” 贾丞答道:“刘邦勇武、带兵远不及项羽,但刘邦知人善用,反之项羽刚愎自负,”顿了下,见紫阳真人面色不悦,贾丞又说道:“徒儿看来,项羽输在轻敌、义气上面。” “楚军有数次良机可斩刘邦,皆止于项羽之念,只因项羽和刘邦是结义兄弟,不忍杀害;同时项羽自负,不把汉军放在眼中,这才放虎归山。” 贾丞抬头看紫阳真人表情严肃,心中纳闷:项羽败于刘邦,诸多因素,哪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紫阳真人敲了下贾丞,发问道:“丞儿此时心中是不是不以为然。” 贾丞刚想说‘不敢’却被紫阳真人抢在前头说道:“为师看来,什么知人善用、刚愎自负通通都是屁话,项羽输,就输在心不如刘邦狠。” “楚汉之争,刘邦多次被项羽打得丢盔弃甲、抛妻弃子,就连刘邦老父也被项羽捉了去;两军阵前,项羽煮了大锅,声称刘邦若不降,便烹其父。” “刘邦是怎么化解的,阵前笑答‘你我两人结义兄弟,我父便是你父’。” 先以江南盐贩一案问策于他,今日又以楚汉之争为例,意义何为,贾丞顿时心生惶恐。 接下来,紫阳真人的话令贾丞越发不安。 “隋文帝杨坚从女婿手上夺走政权,唐太宗李世民杀兄弑父,后人称他们一代明君。” 贾丞听得头皮发麻,脑袋垂得厉害,师傅此番言论有蔑视皇权之疑,莫不是要造反。 见贾丞害怕的样子,紫阳真人轻笑一声:“为师和和你大师兄乃闲云野鹤,皆不关心朝廷社稷,但丞儿不同…” 不造反就行,吓得贾丞心脏‘砰、砰’跳,古往今来,有几个造反者最后能登上大位,还不是落个凄惨下场,贾丞自认没这个胆量。 贾丞恭敬一拜:“但凭师傅教诲。” 紫阳真人缓缓道来:“你贾家看似繁华,却已离家破人亡不远唉,丞儿可知其因。” 贾丞不想太过妖孽,给了一个中庸的答案:“徒儿虽不曾下山,但从母亲口中,晓得一二,府中行事阔绰有余,不加节制,想必亏空得厉害;再加上府内主子御下不严,多有龌龊之事,如此焉能不败。” 紫阳真人面色不喜,敲了贾丞一个脑瓜子,贾丞讪笑,这才说道:“世家大都如此,贾家落败,只因后继无人。” 紫阳真人接着说道:“丞儿想要保住贾家,只能往上爬,然山路坎坷且多有凶险,”紫阳真人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为师不会教你为官之道,亦不能教你算无遗策、逢凶化吉,还是那句‘心不狠,不便成事。’” 贾丞思考片刻,说道:“朝堂之上,互有攻奸,你死我活,此消彼长,师尊今日教诲,徒儿谨记在心。” 紫阳真人看了贾丞一会儿,挥手道:“如此,你便去吧!” 贾丞告退回程中,细想这几日发生之大事,先以江南贩盐之事问策于他,接着,当今圣上亲临道观,之后,被告知,可遣书信回府,派人来接,最后预知贾府败落在即。 细思恐极,仿佛一切都在师傅算计之中,看出贾家落败不难,就如他刚才所说那般‘后继无人,焉有不败之理。’ 但… 一直以来,贾丞多次向紫阳真人提出,何时可下山,得到的答案都是:时机未到;当今圣上来过之后,便可下山。 即,当今圣上就是那时机,从那日,师傅和圣上同坐,和两人交谈的态度来分析,师傅必然跟圣上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贾丞推断他面见圣上背后的意义:‘紫阳真人:瞧,这是我的弟子’,是为了向圣上举荐他。 今日又教他‘心不狠,不便成事’,那是不是预示着贾丞日后前程,越想越害怕。 贾丞走后,俯瞰山间风景的紫阳真人叹息道:“朝堂之上,互有攻奸,你死我活,此消彼长…倒也没错…但是…丞儿…你只知其一…” 壶嘴对准,紫阳真人痛饮几口,摇头道:“罢了、罢了…日后,你便懂为师今日所言,待那时,你想后悔也来不及了,踏入这滚滚红尘,便无法独善其身…” 甩了甩酒壶,最后一滴酒也进了紫阳真人腹中,他仰望星空,放声长啸道:“绛珠还泪,西方灵河岸绛珠仙草转世为人,用一世眼泪来还神瑛侍者的灌溉之情;贾府家破人亡,贾宝玉出家,这便是你那西方还恩之法。” “那神瑛侍者欠贾家之恩,谁人来还。” “可笑、可笑。” “癞僧、跛道…降龙伏虎…可敢斗上一斗…” 第五章 荣国府众生相 /289124红楼之二房嫡子贾丞最新章节! 荣国府姑爷巡盐御史林如海遣下人进京,书信两封,一封交至荣国府家主贾母,另一封给爱女林黛玉。 贾母那封:开头先是给老太太问安,含糊交代了自己的身体状态不太好,让老太太瞒着黛玉,然后才表达了对爱女黛玉的思念之情;最后又写道:姑苏蟹大,小婿知晓岳母爱吃,特地派人送来。 黛玉那封,无非就是过得好不好,兄弟姊妹和不和睦,再补上,父一切安好,勿念…… 这晚,贾母后院留宝玉、黛玉、惜春、探春和王熙凤吃蟹,螃蟹性冷,老年不宜多吃,贾母只吃了一点,看着他们吃蟹,享天伦之乐。 王熙凤放下筷子,吩咐一旁的平儿:“螃蟹生冷,把酒烫的滚热的拿来,老祖宗再吃些。” 贾母慈祥笑道:“还是琏儿媳妇孝顺,”又对平儿道:“你不用听她,人老了,吃一点,就吃不下了。” 王熙凤见缝插针道:“江南螃蟹,一年不过几回,况且还是林姑父的一片孝心,”说着便看向有些恹恹的林黛玉,说笑道:“老太太不多吃一点,林丫头可要不高兴了。” 因为思念父亲,显得心不在焉的林黛玉见王熙凤平白无故扯到她身上,有些恼,却不好说什么,忧郁之下,眼泪直打转。 宝玉看着心疼道:“妹妹,身体可是不舒服。” 王熙凤起身端起酒杯:“怪我不好,勾起林丫头思乡之情,嫂子自罚一杯,”话落,一杯见底,豪迈之情不输男儿。 席间,王夫人和陪房周瑞家的进了屋,贾母让王夫人坐下一起吃蟹,王夫人拿着书信,大喜道:“老太太,丞儿来信,真人同样他下山了。” 贾母连忙起身接过书信,看完之后,颤抖着双手,激动之余,话都说不出口。 贾宝玉凑到贾母怀里,乖巧问道:“可是那在山中修行的丞二哥,”宝玉素来对那些方外之士十分敬重。 宝玉比贾丞小上两岁,贾丞五岁上山时,宝玉只有三岁,没有一丁点印象,只从王夫人口中听到,他那胞兄如何了得,好奇问了一句:“太太,丞二哥有玉吗?” 王夫人脸色一变,轻声呵斥道:“宝玉,莫要胡闹!” 贾母轻抚宝玉的背,对王夫人说道:“丞儿回府是件大事,你可安排妥当。” 王夫人回道:“丞儿五岁上山,孑然一身,观中生活清苦,身边没有丫鬟、小厮,穿着更是朴朴素素道士服;儿媳前些日让人做了几件得体衣裳,让赖大和周瑞家的明日一同送去,以免丞儿丢了荣国府的脸面。” 贾母闻言抹泪道:“鸳鸯,明日你亲去把荣禧堂旁的五间上房收拾干净,丞儿回府就住那里;琥珀,你便去照顾丞儿;”没等丫鬟回话,贾母又向王夫人道:“你那里也挑一个得体的丫鬟一并送到丞儿房里。” 鸳鸯、琥珀是贾母最满意的丫鬟,也是府里有威信和地位的丫鬟,贾丞还没回府,贾母便把琥珀送过去,这才真是恐宝玉也不及也。 话刚落,众人表情各不一。 林黛玉轻轻瞥了宝玉一眼,她只求别在是像他一样混世魔王便好了。 探春内心哀叹:丞二哥回来,太太那里哪还有她的位置。 惜春最没烦恼,只有欢喜,府内又多了顽耍的哥哥了。 王熙凤魂不守舍地回到闺房,就连平儿连声唤她“奶奶、奶奶…你这是…怎么了”也听不见。 等到贾琏从外头回来,王熙凤才回过神来,打掉贾琏要作怪的手,嗤笑道:“二爷,可知丞哥儿要回来了。” 平儿默默走开。 贾琏双手枕头,躺在炕上,洒脱道:“如何不知,现在府内下人都在传。” 王熙凤摘下一颗葡萄送到贾琏嘴里,坐近问道:“我嫁进贾家之后,不曾见过丞哥儿,二爷仔细说说。” 贾琏回忆道:“丞儿从小体弱多病,五岁那年,差点没病,幸亏家里来了道士,讨上山去,这才保住了性命,”似乎想到有趣的事,笑道:“就是那个令京中勋贵闻风丧胆的青云观。” 王熙凤又问道:“这些年来,二爷可曾去看过丞哥儿。” 贾琏回道:“去过一次,你是不知道,路途颠簸且不谈,青云观上鸟都不没有,也不知道丞儿是怎么受得了的。” 王熙凤不关心这些,她皱眉问道:“丞哥儿性情如何?” 贾琏想了片刻,才这么说道:“从相貌、才气来看,宝玉不如丞儿,性情嘛…”贾琏实在想不起来:“我上次见到丞儿之时,他还只有七、八岁,如何能说得准。” “二爷今天有些火大,莫扯他人,”贾琏起身往王熙凤腰间摸去,却被后者双手推回了炕上。 王熙凤面色不渝地说道:“有些话,本不该我说,今天却不得不说……” 贾琏心急如火:“快说,说完……” “老爷不争气,老祖宗偏爱二房,”王熙凤话还没说完,就被贾琏硬生打断。 “说这些做什么?” 王熙凤不管贾琏脸色难看,继续往下说:“二爷可想过荣国府的爵位。” 贾琏冷笑一声:“哪里轮得到我。” 王熙凤对贾琏的反应,丝毫没有意外,事实如此,她在心中也默认了,将来继承荣国府的会是二房,所以府内,她虽是管家,但大小事务,她对于姑妈王夫人几乎是言听计从。 对宝玉也是没话说,绝对挑不出毛病,她也是盼望着,将来宝玉继承爵位后,对大房好一点。 宝玉为人宽厚、和善,对兄弟姊妹甚好,王熙凤也放心。 但突然蹦出一个贾丞完全打乱了王熙凤的阵脚。 “太太让赖大管家和周瑞家的去接丞哥儿回府,老太太把琥珀也给了丞哥儿,二爷你可晓得两位太太的态度。” 贾琏收起邪火,望向俏媳儿:“你是说,两位太太有意让丞儿继承荣国府的爵位…” “奶奶,太太让你过去。” 平儿的声音从外屋传来。 王熙凤瞥了贾琏一眼,冷笑道:“想必是为了丞哥儿回府的事。” “且看着吧!” 第六章 赐名李定国 /289124红楼之二房嫡子贾丞最新章节! 青云观上,来了几辆车马,赖大管家和周瑞家的二人看着小厮从贾丞房里一趟一趟地往车上搬书。 房内,贾母身边的二号丫鬟琥珀和王夫人的大丫鬟金钏儿帮着贾丞收拾藏书,主要是把他这些年写的书,重点保管起来,其他,等到回府在慢慢细分。 琥珀是红楼里笔墨不多但且出彩的丫鬟,贾母赴宴时常带着她,说明了地位不低,还经常同王熙凤和平儿自在的开玩笑;一次席间,琥珀和平儿玩笑间,误伤了王熙凤,可是王熙凤却没生气,一笑置之。 除了王熙凤和平儿,琥珀和宝玉、黛玉的关系也不错,用后世话来讲,琥珀在贾府很吃得开、八面玲珑。 说到金钏儿,对她的印象就是性烈、跳井自杀。 贾丞只管坐在一旁,两个丫鬟有什么不懂、不确定之处,过来问他,这种腐败的生活,用一个字来形容,太爽了。 “两位妹妹不来,我都不知要收拾到几时。” 琥珀和金钏都要比贾丞年长,但他是主子,怎么叫由他开心,宝玉还叫她们姐姐,贾丞自然不会这样跪舔。 琥珀笑回道:“二爷,勤苦用功,老爷知道了,定会欢喜不已,”琥珀说的老爷正是贾丞的老子,贾政,最看重读书人了,养了一众清客。 金钏忽然叫道,声音带了几分妩媚:“天啊,二爷当真了不起,写了这么多书,府内那两位爷,看的书都未必有二爷写的多。” 他的母亲向来不喜丫鬟过于妖媚,宝玉不只是和金钏儿这样玩闹,和王夫人身边丫鬟彩霞也是这样,偏偏王夫人就要把金钏儿赶出去,大概是看穿了金钏儿攀龙附凤的想法吧! 在这个时代,丫鬟勾引主子,被主母打死,不算个事,更何况金钏还是投井自杀的。 反正书中是这样写的,王夫人不曾打过丫头们一下。 贾丞笑了笑,没有作答,都是丫鬟讨好主子,琥珀的做法就显得高明了一点,金钏儿讨好贾丞的同时还贬低了贾琏和贾宝玉,表忠心,可以理解,谁让贾丞也看不起贾琏和贾宝玉呢! 但是呢… 金钏儿想不到的是,她说了这句话后,在贾丞心中的地位远低于琥珀,谄媚奉承和知书达理,不难选择。 再者说了,金钏儿又不是绝色,在宝玉那里行得通的,在贾丞这里不行。 一直到晌午,才装满了十几驾马车。 贾丞在琥珀和金钏儿的服侍下,一身苍紫罗兰色八梭绫织锦蟒袍,一条宝蓝龙凤纹锦带系在腰间,如鬓的黑发,一双明亮的朗目,人靠衣装,看了都要称赞好一个翩翩贵公子。 贾丞留话道:“劳烦赖管家和周姐姐稍候片刻,待我向师傅请辞。” 说罢,留下贾府一行人,贾丞一人独往大殿之上。 贾丞步入大殿,只见他的师傅紫阳真人和大师兄玄辰分坐蒲团上,二师兄玄霄在地上跪着,大师兄的两个弟子在一旁候着。 贾丞进来之后,先向紫阳真人行跪拜礼,然后再向大师兄作了个辑,紫阳真人看得多有不耐烦:“行了、行了…摇身一变京中贵公子…也变得这么俗气起来…” 贾丞洒然一笑,看了眼还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二师兄,试着问道:“二师兄这是…” 紫阳真人斥骂道:“你二师兄心野了,在山上待腻了,想背叛师门了。” 贾丞闻之,便知是他的师傅紫阳真人在作怪,不再多问,跪在地上的玄霄听了,百般不是滋味,他连称‘弟子再不敢言下山之事,请师尊原谅弟子不孝,’重重地往地下嗑了几下头,发出‘咚咚’的声音。 以贾丞对师傅和二师兄的了解,想必是紫阳真人先前试着说:你师弟玄羽就要下山了,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为师一并应允了。 二师兄便顺着师傅的意,说出了‘他也想要下山的事’,然后紫阳真人就‘生气’了。 “好啊,早知你这逆徒心怀他意,为师悔把你带到山上。” 情况大致如贾丞猜测这般。 “罢了、罢了…既然你心中无师傅二字,今日也留你不得了。” 看着紫阳真人装作失望透顶的样子,贾丞低头不看,憋住不笑。 听到这话,玄霄一个劲地磕头涕泪,把地板都嗑出血印了,紫阳真人见状,向贾丞使了个眼色。 贾丞得到授意后,扶起六神无主的玄霄,说道:“二师兄,师傅跟你闹着玩的。” 听到这句话后,玄霄那难看的脸色硬生挤出笑容后,看了紫阳真人脸上挂着笑意后,这才回过神来,一个踉跄坐在地上,傻笑道:“师傅,你吓死徒儿了。” 紫阳真人摇头叹息:“你这憨货,平日念书,只看兵书,唯恐别人看不穿你那心思,前日,为师送了你师弟几个字,今天,同样也送你几字。” 玄霄坐直行跪拜礼:“仅凭师傅教诲。” 紫阳真人指向贾丞,说道:“下山之后,凡事多听你师弟的,你师弟勇武虽不如你,但你师弟藏有大智慧。” 玄霄大声回道:“弟子定将牢记,”说完后,又给旁边的贾丞作辑道:“有劳师弟了。” 贾丞回礼道:“师兄弟间,不必言谢。” 玄霄笑了笑,兄弟和睦,一切尽在不言中。 紫阳真人拿出一块木牌,让玄霄上前来接,“昔日为师路过你家乡所在村落,整个村子熊熊烈火、生灵涂炭,寻遍全村上下,只剩下你尚存一息,这块木牌当时便挂在你身上。” 玄霄只知他是师傅捡上山的,今日也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的身世,他摸了摸刻有‘李’字的木牌,心情起伏,但也没刚才被‘逐出师门’那般难受。 紫阳真人继续说道:“你即心藏为国家建功立业之志,为师今日便赐你‘定国’二字,下山之后,你便叫李定国。” 玄霄喃喃重复着:定国、李定国…… “多谢师傅!” 李定国又给紫阳真人重重地磕了个头。 听到‘李定国’三字,贾丞心内波澜澎湃,是他认知的那个‘李定国’吗? 紫阳真人不耐烦地摆手道:“如此,你们便滚吧!” 贾丞和李定国再次向紫阳真人行了大礼后,正要离去之后,他们的大师兄这才开口道:“师弟,请稍等!” “长真自幼聪颖,师弟下山后有琐事可交于他去办。” 贾丞和长真欲要开口,却被大师兄一句话给堵住了。 “尘世未了,且去走一遭。” …… 拜别师傅和大师兄后,李定国和长真便随贾丞一行人浩浩荡荡下山去了。 紫阳真人望着徒弟远去的背影,对着玄辰说道:“心事已了,咱二人带着长春云游四海去。” 第七章摔玉 /289124红楼之二房嫡子贾丞最新章节! 两个醒目的石狮子,三间兽头大门,正门之上有一匾,匾上大书“敕造荣国府”五个大字。 平日里不开的大门,今日却敞开,引来过往街客不由自主地探上几眼。 门前列坐着十来个华冠丽服之人,贾琏就在其中,他一脸不耐烦地说道:“未时已过,还不见踪影。” 一旁小厮谄媚道:“二爷先到里面休息,小的在这里看着,等人到了,小的再去向二爷禀报。” 贾琏手中扇子敲了下小厮的脑袋,不悦道:“在里面听人嚼舌根,还不如在这里清净。” 昨日王熙凤从王夫人那里回来后,让贾琏今日在正门这边迎接,贾琏当然不肯,他贾丞又不是封官加爵、荣归故里,让他这个兄长站在正门迎接,好生无礼。 贾琏便和王熙凤吵了起来,被挠了几下之后,王熙凤哭诉自己掌家不易,贾琏这才应了下来。 贾琏心中亦有气,昨夜有些话他没有说:荣国府爵位是他老子贾赦的,除非大房死绝了,否则怎么也轮不到二房。 贾琏冷哼一声:无知蠢妇,这话也能说出口,任凭老太太有通天本领,爵位继承一事,不是她能做主的。 王熙凤偏向二房,不把贾琏放在眼中,夫妻二人早已离心。 贾赦,一等将军,候爵,空有爵位,无权无势就算了,还没有钱;贾琏盘算着,就算他将来继承爵位,朝廷最多也给个三等将军,伯爵。 还不如多分点家产来得实在,倘若老太太真有法子让贾丞去继承爵位,贾琏也没意见,前提是分家产多担待他点。 就在贾琏算计爵位和家产的时候,贾府的车马浩浩荡荡地回来了,贾琏笑着迎了上去。 只见从车上下来了位贵公子,就算是交友广泛的贾琏也不得不感叹:单从相貌而言,他认识的勋贵子弟无人能及眼前这人。 贵公子一步并作两步,越过赖大管家,问候道:“前面可是琏二哥。” 贾琏仔细打量了贾丞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手脚比划着:“上次见丞儿,丞儿才到腰间上一点,如今,都快超过为兄了。” 贾丞抱拳道:“怎敢有劳兄长在门前迎接,弟弟愧不敢当。” 同是兄弟,相比宝玉,还是贾丞看得顺眼一点,这是贾丞给贾琏的印象,他拉着贾丞从大门走了进去:“老太太和太太都等急了。” 贾丞朝李定国和长真说了几句,又吩咐周瑞家的务必把他们安排好,这才随贾琏去见贾母。 从正门进,过三门,左转,再从垂花门进,经过抄手游廊,直奔贾母院。 跟林黛玉一进荣国府待遇不同,途中,贾琏并没向贾丞介绍,这是府里谁、谁住的地方,因为林黛玉是客,贾丞是主。 贾母正屋,除了大房外,荣国府的女眷悉数在场,就连贾丞的寡嫂李纨也在。 贾母端坐其上,嘴里念叨着:“不是说已经到府里了,怎么还不见踪影。” 坐在一旁的王熙凤宽慰道:“老祖宗…”话还没说出口,便听到贾琏和贾丞到了门外候着。 贾母落泪道:“自家孩子,不用如此,快让他们进来。” 贾丞随即跟着贾琏踏了进去。 屋内众人目光齐落在贾丞身上,公子如翡,天上谪仙也不过如此,面如冠玉的贾丞完全把面如敷粉,唇似施脂的贾宝玉比了下去。 贾丞在众人目光所及之下,朝贾母跪了下去:“不孝子孙贾丞见过祖母。” 贾母起身双手颤抖地把贾丞扶了起来,泛着泪水望着贾丞:“好孩子,你受苦了,”说着便把贾丞搂在怀里。 手仍止不住颤抖地抚着贾丞的背部,喃喃好几声:“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 贾丞内心十分触动,血脉相连,除母亲外,最关心、爱护他的祖母了。 “到你母亲那吧!” 贾丞转身朝自己的母亲跪了下去,王夫人赶紧将贾丞扶起,脸上有泪痕,哭过了搀着贾丞的手,来到四位姑娘前。 “这是你的四位妹妹。” 贾丞迎着四位姑娘打量的目光,其中三位想必是府里的三春,迎春,探春,惜春。 最后才是他心念已久的林妹妹,双目对视,果真是世外仙姝,贾丞想到了红楼书中对林黛玉的描写: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简单问好后,王夫人指着王熙凤向贾丞介绍道:“这便是我跟你说过的,你琏二哥的媳妇,你的表姐,现在府内大小事都由她管,以后你有什么事,也可以跟她凤嫂子说。” 不等贾丞问好,王熙凤笑吟吟地说道:“先前你琏二哥把你夸上天了,我还不信,今日一见,天上谪仙也不及丞儿。” 贾丞内心美滋滋,表面装得云淡风轻,直言道::“凤嫂子说笑了。” 接着,贾丞又见过他已故大哥贾珠的遗孀李纨。 王夫人觉得少了什么,这才注意到躲在贾母身后的贾宝玉,她朝着宝玉说道:“你哥哥没回来之前,你嚷嚷着要见你神仙哥哥,如今怎么反倒躲了起来。” 宝玉从贾母身后蹿了出来,来到贾丞跟前,笑嘻嘻地问道:“丞二哥,你有玉吗?” 原来他是在憋大招,贾丞摇头回道:“没有,”倒要看看宝玉敢不敢当着他的面摔玉,要知道贾丞可是宝玉的嫡兄,长幼尊卑有序。 宝玉忽然发怔般地把手中的玉摔了下去,说道:“林妹妹没有,家里姐姐妹妹都没有,就我有,我说没趣;如今来了这么一个谪仙哥哥也没有,可知这不是个好东西。” 说完后,宝玉坐下地上痛哭,众人反应不及。 宝玉还是那个宝玉,他无心给人难堪,但却做了让人难堪的事。 贾母脸色颇为复杂,即担心宝玉,同时内心又埋怨宝玉胡闹,这么多人呢,你哥哥会怎么想。 王夫人的脸完全垮了下来。 贾丞蹲下,眯着眼睛说出了一句让众人色变的话:“宝三弟,你这是在给兄长下马威吗?” 第八章 手心手背都是肉 /289124红楼之二房嫡子贾丞最新章节! 林黛玉忖度着:这混世魔王对兄弟姊妹是极好,对她也是没得说的,心里不曾藏有坏心思,但行事却往往波及他人。 林黛玉望向贾丞的眼神带有同病相怜的意味,那日是众人去哄宝玉,草草收尾的,他会像自己当日那般手足无措吗? 接下来的事态远远超乎众人预想,贾丞当场质问‘宝三弟,你这是给兄长下马威吗?’ 他终究是和她不同的,纵然外祖母待她是极好的,但林黛玉始终都是外客,他是荣国府的正房,用得着她瞎担心。 如果说贾丞的质问让众人大开眼界,那王夫人的做法就让众人大跌眼镜。 “啪!”的一声,王夫人一个耳光不仅把宝玉打懵了,也把大伙给吓懵了。 吃斋诵经,不曾打过丫头们一下的王夫人当众掌掴了宝玉,这、这…… “你这孽障东西,你哥哥好不容易才回来,你做得什么混事。” 三春何曾见过王夫人发火的模样,被吓得低头不敢看,就连擅长插科打诨的王熙凤也不敢言语。 贾丞也想不到他的母亲为了维护他,不惜掌掴贾宝玉,本来按照他的计划,无非就是训斥宝玉几句。 贾丞岂会不知宝玉是没有恶意的,以他今时今日的心境是不会被轻易激怒的,总而言之,他在众人眼里义愤填膺的样子是装的;贾丞有法子可以化解此事,他觉得没必要,因为他的身份是宝玉的嫡兄,长兄尊卑有序,训斥几句是应当的,他更是为了试探自己在贾母心中的地位。 这关乎着接下来贾丞的做事风格和计划,对他很重要。 他母亲略选过激的反应,却不在贾丞的计划里的,看了下贾母那铁青的脸色,他母亲这记耳光恶了贾母,连带着他,不过,这记清脆的耳光确实爽。 贾丞对于贾宝玉有一百个厌恶他的理由,就不一一细说了,唯一过得去的就是:心善了。 贾母忍着怒火,挤出笑容道:“丞儿,舟车劳顿,你也累了,你的房间收拾出来了,就在祖母边上,让琥珀带你过去吧!” “孙儿告退。” 接着,贾母以身子乏了,遣众人回去,“王氏留下,我有几句话交代。” 房内,独剩贾母和王夫人,贾母一改平日里的慈祥之态,怒目切齿地骂道:“你这恶妇,宝玉也是你儿,你怎么忍心下得去手。” 王夫人当即跪了下去,实在担不起‘恶妇’二字,她啜泣辩解道:“宝玉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做母亲的,哪能不心疼,只是丞儿他…”说到贾丞,王夫人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 “丞儿他自小体弱多病,小时候他捏着鼻子吃药时,还宽慰他人说‘莫怕,孩儿没事,媳妇看着就心如刀绞,”王夫人情真意切地说道:“弥留之际,真人显灵,这才保住了性命。”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谁曾料想,丞儿十岁还有一场命劫,皈依道门,方可活命;一去便是八年之久,丞儿在山上无依无靠,连个下人都没得使唤,吃的是粗茶淡饭。” “想要沾点荤味,还得自己下水去逮鱼,就算如此,未曾听到丞儿说过一声苦。” 贾丞年幼甚是乖巧,公爷在时,对贾丞也是爱护有加,贾母只是听着也泪流满面,宝玉是她的心肝,贾丞又何尝不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受风吹雨打的永远都是手背。 手心手背都是肉,只适用宝玉和黛玉在贾母心中的位置;宝玉和贾丞都是贾母的手心肉。 听到这里,贾母心中对贾丞的怨言完全被祖孙亲情掩盖了,你没有之前,家里面兄弟姊妹好好的,你一回来,一切都变了。 现在,贾母心里只有心疼二字了:“竟不知丞儿在山上过得如此清苦,你为何不早说。” 王夫人回道:“鞭长莫及,说了也只是徒惹老太太伤心罢了。” 贾母闻言凄怆道:“丞儿在山上受苦,府里面山珍海味,我无脸下去见国公爷。” 婆媳二人又哭了好一会儿。 同样都是亲生子,在王夫人心里,贾丞和宝玉,也是手心手背都是肉,贾丞是手心,宝玉是手背。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一个母亲有两个孩子,一个从小体弱多病、不曾享福、受苦受难,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那作为母亲的,难免会更偏心于体弱多病的一点。 王夫人把贾丞从小体弱多病归纳于她身上,是因为她怀有贾丞时,常常跟贾政怄气,没养好身子,才导致了贾丞从小体弱。 王夫人对贾丞怀有愧疚之心,所以这才为了维护贾丞,不惜掌掴宝玉。 王夫人声情并茂道:“同样都是儿媳怀胎十月落下的,一个是家里的混世魔王,一个竟连自家也如此陌生;如今丞儿好不容易可以回家团聚,谁曾想到,宝玉突然发怔,知他性情,可以当做无事发生,可丞儿刚才从山上回来,儿媳唯恐丞儿心生芥蒂、落下心病,情急之下,这才…” 若贾政在场,直接一句长幼尊卑有序便能让贾母无话无说,王夫人却一句也不谈长幼尊卑有序,这样只会弄巧成拙。 贾母真讲长幼尊卑有序,嫡长子贾赦还会被赶出荣禧堂吗。 贾母同王夫人交心道:“荣国府迟早是要交到丞儿手上的,你也别对宝玉有过于苛责。” 王夫人心满意足道:“宝玉也是我儿,儿媳断不会如此。” 连喜怒不形于色都做不到,贾母心中对王夫人很是鄙夷,摆手道:“你也去罢,丞儿和宝玉都要好生安抚好。” “丞儿若回来,荣国府可托于丞儿。” 这是国公爷贾代善的遗言,贾母虽不识紫阳真人,却认得青云观监院,贾丞的大师兄玄辰,他原先和国公爷贾代善同朝为官。 宴会中,贾母见得几次。 几年前,贾母在贾政陪同下去过一次青云观,那时看见叶阁老,她也是大吃一惊,得知叶阁老竟是贾丞的师兄,更是震撼不已。 情感,宝玉和贾丞在贾母心里或许难以抉择,但贾丞有这一层的关系在,就很明朗了。 第九章 不走科举仕途之路 /289124红楼之二房嫡子贾丞最新章节! 回府第二日,天蒙蒙亮,贾丞就从床上起来了,多年习惯,一时半刻改不了,外屋的金钏儿听到动静,随便披件衣裳,睡意朦胧地走到里屋,要服饰贾丞穿衣洗漱。 金钏儿打着哈欠,好奇道:“二爷在山上都是这点醒的吗?” 能够成为他母亲身边的大丫鬟,金钏儿肯定是有她的长处,昨晚主仆三人收拾从山上带回来的书,睡得很晚。 贾丞看重的琥珀睡得香甜,金钏儿就从软塌中爬了起来,就冲这一点,心中就打消了对金钏儿的偏见。 昨日,贾母单独留下王夫人,贾丞心里有些担心母亲会受到责骂,随即,他的母亲来看过他之后,贾丞也便放心了。 以贾丞对王夫人的了解,他的母亲管理不好情绪,不说一眼看穿,细心的贾丞看出了当时王夫人脸上藏不住的喜意。 多半是和他有关,也就是说贾丞在贾母心中的地位,比他想的要高。 想到这里,贾丞心里就踏实多了,因为他接下来的计划有点儿‘离经叛道’,他并不打算走科举这条仕途之路。 势必会引起他老子贾政的不满,这个时代讲究‘孝’道,做儿子的不能违背老子,有贾母这个大后台,会省下不少烦心事。 不参加科举的原因很简单,贾丞在青云观这八年来,是读了许多事,但是他并不精通八股、制艺;他没有信心能从上万寒窗苦读的学子中脱颖而出。 静下心来,寻一精通八股文的名师,寒窗苦读,或许可以,但是,这不符贾丞的计划,表面风繁华、风光无限的荣国府,已经亏空得厉害了,府内又是这般高调、奢华,就算是最后没落得抄家的下场,败落也是迟早的事。 再者说了,单单一个秀才(童生)便要经过县试、府试、院试,秀才倒不难。 难的是三年一次的乡试、会试和殿试,一次中举还好说,倘若未能及第,又要等三年,三年复三年,贾丞等不起。 如何拯救贾家这一命题,在青云观的八年来,贾丞反反复复想了许多次,也没得出一个满意的答案来。 太上皇当年造反,贾、史、王、薛四家立下了汗马功劳,尤其是贾家,太上皇感激贾家的从龙之功,特赐国公爷的爵位,并且下令敕造宁、荣二府。 太上皇登上大位离不开世家的帮助,但是皇位稳固之后,世家也逐渐变成国家的蛀虫吸血鬼,贾家后继无人,又不加收敛,不办你办谁。 用过早餐后,贾政派人来请贾丞,迫不及待地要考察他的功课了。 路上,贾丞暗自腹议:八年,就上山看过他一次,那次还是陪同贾母才去的,昨日归家,却不来问过一句,这老子当得…… 贾政这人正直、谦恭、迂腐,虚伪,深受儒家思想熏陶的影响,不是贾政不爱贾丞这个儿子,在他心中‘哪有老子千里迢迢去看望幼子’的道理,陪贾母那次,是孝顺。 说他正直,他一贯勤俭谨慎,为官清廉,不贪污纳贿;正直却又糊涂,不能管束手下人奉公执法,更谈不到以自己为表率,循循善诱,知人善任,对他们放纵不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弄到他们打着自己的旗号为非作歹的地步。 说到虚伪,便是薛蟠杀人一案,自认为是大清官的贾政伙同王子腾许贾雨村应天府府衙,来‘处理’薛蟠的命案一事,这叫为官清廉,当真好笑。 有一点是贾丞误会的,昨日贾政从外面回来,先去拜见贾母,正打算要去看望归家的贾丞时,贾母说了一句‘丞儿舟车劳顿累了,有事明日再说。’ 贾母对贾政心知肚明,贾政这人最好读书、功名,怕他一见到贾丞就问他功课如何,怕他累了贾丞。 贾母又同贾政说了一点青云观的真相,贾政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儿子拜过父亲。” 对比王夫人和贾母,贾丞这句生硬了许多,别人怎么待他,他便怎么待别人。 “起来吧!” 贾政仔细打量贾丞的样貌,面冠如玉,仪表堂堂,颇有君子如风的风范,微微颔首,表示满意。 “这些年可曾念书?” 连一句过得好不好都没有,便直接进入主题,贾丞心里一团乱麻,也罢,有母亲和祖母就够了,暗叹一声,调整好心态,如实答道:“读过一些书。” 接着,父问子答,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好一幅其乐融融、父慈子孝的画面。 对答如流,贾政内心对贾丞很是满意,碍于严父的形象,才没有赞赏,说了一句:“休沐几日,你便和宝玉一同去府里的族学念书,明年可去县试。” 贾丞当即问道:“府内私塾是哪位大儒在教?” 贾政当场尬住。 贾丞二问:“族学老师可有功名在身。” 贾府私塾塾师叫贾代儒,是贾政父亲贾代善那一辈的,姓贾,但并非嫡派宗族,学问平平,一生都没有中举,活到老都是一个酸秀才,能够掌管贾家族学,还是念及国公爷的情分上。 这便是贾政,平日里只知和一众清客相公闲扯,府内大小事务,一概不管。 贾政被贾丞噎住了,他没脸提贾代儒秀才的身份,他心想:糊涂,贾丞在青云观跟何等人物做学问,万万不可把他放到族学那里,有失体统。 贾丞进族学一事,贾政暂且放下,尤其看重脸面的贾丞生了整顿族学的心思,最起码得请个举人来管教。 另外,贾政心里琢磨着要给贾丞请一名师,今日考校过后,他心里对贾丞有很大的期望,脑海中过了过,一时半会想不到人选。 能围在贾政这种腐儒的清客相公,都是那些仕途无望的秀才。 有了,贾政忽然想到林如海举荐的贾雨村,贾雨村的言谈举止和学识甚得他心,让雨村来当丞儿的老师,等来日丞儿高中,也算一段佳话。 贾政心里有了计较,等他问过贾雨村的意愿过后,再来告诉丞儿这个好消息。 第十章 布局 /289124红楼之二房嫡子贾丞最新章节! “丞儿每日昼出夜归的,你可知他在外面做些什么?” “禀太太,奴婢问过二爷,二爷从不同和我们说这些,”金钏儿关心道:“二爷每日辰时出府,酉时才归,回府后,先沐浴,再进食。” 金钏儿努力回想着:“奴婢注意到二爷从外面回来,几次长靴沾满了沙土,便去找跟随二爷的长随,他们说‘这几日跟着二爷把金陵城逛了个遍。’” 一日,贾丞来王夫人这里,要了些银两,说是要在金陵城找些事做,王夫人二话不说,从她的体己钱拿出三千两银票交到贾丞手上。 贾丞回府后,二老爷贾政来王夫人这里过夜的次数也多了,夫妻夜话也多了起来,话题围绕着贾丞。 王夫人发现贾政变了,以前提起宝玉,就是打骂二字,现在提到贾丞,脸上洋溢了许多,几次兴奋地说道:“要给贾丞寻一个名师。” 在王夫人心中,她的丞儿就是最好的,谁也比不过,得到贾政的认可,她就更开心了,对贾丞,她是有求必应。 王夫人不关心贾丞在外面做了什么,更关心他的身体,“别让二爷太过劳累了,你是个心细的,平时多注意点。” 主子、丫鬟荣辱与共,贾丞受宠,日后,金钏儿的地位也水涨船高,没有王夫人吩咐,她也会做好自己的本分。 鹤颐楼,金陵城中的一个酒楼,一个说书先生慷概激昂地讲着:“郭靖与拖雷、华筝常在悬崖下游玩,几乎日日见到这对白雕飞来飞去,有时观看双雕捕捉鸟兽为食,有时将大块牛羊肉拖上空中,白雕飞下接去,百不失一,是以对之已生感情,又见白雕以寡敌众,三个人不住口的为白雕呐喊助威……” 围观听客们哪听得这般引人入胜、绘声绘色的故事,好多如痴如醉。 说书先生热情高涨说得口干舌燥,停下来,喝口茶水润润喉。 “看赏…!” 坐在雅尾贵公子打扮的,打赏了一锭银子,抛砖引玉,听客们也纷纷打赏了,几文钱,几钱,碎银,都有。 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大声叫好,这个时代还比较单纯,没有那些个不打赏、又叫骂说得奇烂。 说书先生激动不已,平日里,哪有这么多人听他说书,哪里见过这么多赏钱,粗略估计,今日的收入比酒楼给他的月钱还要多上许多。 乐开了怀。 “茶水喝了,钱,爷也赏了,快往下说,大伙说是不是啊!” “快说、快说……” “好嘞…” 说书先生继续说道:“酣斗良久,黑雕又死了两头,两头白雕身上也伤痕累累,白羽上染满了鲜血。一头身形特大的黑雕忽然高叫几声,十多头黑雕转身逃去,没入云中……” 抛砖引玉的贵公子正是贾丞,很显然说书先生说的《射雕英雄传》也是出自他手中,还记得前书写到山上日子清净、苦闷,他耐下心写了许多书。 在这个缺乏娱乐的时代,射雕英雄传简直就是个大杀器。 这几日,贾丞带上长真和几名长随走遍了金陵城的酒楼、茶馆,由长真出面买下了一间书斋,然后大肆印刷了《射雕英雄传》的前五回。 大周立国以来,太祖皇帝尤其看重士人读书,所以活字印刷术发展自隆景五年,已然十分成熟,这也使贾丞的计划实施方便了许多。 前五回:风雪惊变,江南七怪,大漠风沙,黑风双煞,弯弓射雕;贾丞让长真把印刷好的射雕前五回拿给几名说书先生鉴赏。 起初,说书先生看过之后犹豫不决,故事好是好,但是他们却担心听客们听惯了那些陈词老吊的故事,怕他们不买账。 金钱攻势,在长真许予重利之后,说书先生们这才笑脸颜开地答应了。 “郭靖接过弓箭,右膝跪地,左手稳稳托住铁弓,更无丝毫颤动,右手运劲,将一张二百来斤的硬弓拉了开来……左臂微挪,瞄准了黑雕项颈,右手五指松开,正是:弓弯有若满月,箭去恰如流星。黑雕待要闪避,箭杆已从颈对穿而过。” “这一箭劲力未衰,接着又射进了第二头黑雕腹内,一箭贯着双雕,自空急堕。众人齐声喝彩。” “……” “欲听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说书先生说了一个下午,终于把前五回说完了,台上满桌的银钱,赚得盆满钵满,心里欢喜极了。 听客们却不高兴了。 “先生继续往下说,钱少不了你的。” “快说、快说,哪有说到半道不说的,好没道理。” 在有人心的带领下,纷纷起哄道。 酒楼店家也出面了,这些听客可都是他的衣食父母,说书先生满是为难,往日里,到这个时候,台下没几个听他说书,哪是他不想说啊,实在是肚子里没货了。 面对盛情满满的听客们,说书先生和酒楼店家好说歹说,他们就是不退,嚷嚷着让继续说。 最后,说书先生无奈才说出实情:“《射雕英雄传》乃金雍先生所著,我也只读了前五回,等金雍先生写了后面章回,我在同你们一一道来,如何?” 听客们还不满意,开始追问起金雍先生的身份。 “谁是金雍先生?” “闻所未闻?” “你听过吗?” 大伙纷纷交头接耳起来,最终目光又一起落到说书先生身上。 不用长真交代,说书先生也知道怎么回答,万万不可让他们知道,不然哪还有人来听他说书。 “金雍先生的身份,我一概不知。” 大伙儿显眼不信。 教书先生开始瞎编乱造道:“我和金雍先生是以书信交往的。” …… 春风楼、漱玉馆、醉霄楼……金陵城出名的几家酒楼和茶馆跟鹤颐楼的情况差不多。 如此,贾丞的目的便达到了。 夜间,长真在清风书斋接见了几位说书先生,境遇和初次拿书给这些说书先生鉴赏反了过来。 几位说书先生纷纷出钱求购下面章回。 当然,贾丞也不是为了挣他们这几个小钱。 在签订了几个不平等条约后,说书先生们带着一卷书离开了清风书斋。 第十一章 无商不奸 /289124红楼之二房嫡子贾丞最新章节! “师叔老谋深算,长真佩服。” 起初,长真还对贾丞花钱请人说书感到费解,没过几天,这些说书先生‘自投罗网’争抢着花重金要买书,如此反转,打心里由衷地佩服。 长真算了算第六回卖的钱,振奋不已道:“单这一回章节就卖了60两,师叔写的射雕共有四十回章节,除去免费赠送的前五回,剩余三十四回,就是2040两…”忽然摇了摇头:“不对、不对…后头越来越精彩,远不止30两,而且随着时间的发酵,前来求购的说书先生也会越来越多。” 贾丞笑而不语,这才刚迈出第一步,前路迢迢…他所谋并非是挣这些个钱… 长真想的太简单了,贾丞不会把射雕全部卖给这些说书先生,他所图甚大,这些说书先生只是他的工具人,为的是让射雕在金陵风靡起来。 当然,充当工具人的同时,他们也因此受惠了,不亏,很赚。 上门求书共有八名说书先生,都是金陵城比较有名气的,贾丞打听过了,东家给他们的月钱是三两到四两不等,加上听客们的赏钱,一个月平均能有五、六两。 射雕反响很好是没错,他们当中单今日最好的赚了十来两,但这只是一时的,大伙图个鲜,他们也会担心明日、后日的收获。 六十两,分担到每个人身上就是七两五,为了打消这些说书先生的疑虑,贾丞给他们想了一个法子:你们可以卖给其他的说书先生,让他们帮你们分担压力。 这样一来,他们便愉快地签下了契约。 当然也有聪明人想到了一点:卖给其他的说书先生,那竞争岂不是更激烈了;他也只是想想,并没有提出来,别人都高高兴兴签下契约,你再来提意见,会引起排斥的。 说书先生没有发现贾丞在这份契约上做了些文章,日后,对簿公堂,才知道上了‘大当’。 却也怪不到贾丞身上,只因他们太贪心,想垄断射雕。 这些事,日后再提。 坐不惯轿子,骑驴回府的贾丞想到:单靠这些个说书先生,不足以让射雕在金陵城彻底风靡起来。 士农工商,这个时代最有影响力的主流还是读书人。 得到这些读书人的认可,让他们口口相传,才算是真正的流行、风靡。 读书人不像这些说书先生好糊弄,贾丞想过以利诱之,找几个名气的青年秀才,给他们银两,让他们向同窗好友宣传。 深思熟虑过后,贾丞觉得不妥,读射雕对科举没有半点好处,收效甚微不说,还落了下乘。 多日苦思冥想,有了些许眉目,贾丞却犹豫起来了。 有道是十里秦淮风月正好,秦淮两岸歌伎之风流行甚广,无数才子慕名而来;尤其是晚上灯火亮起,秦淮景致繁华旖旎,月光和灯光交映,诗情画意。 良辰美景,风花雪月,桨声惊动月影。 多少才子为博红颜一笑,卖弄诗词才华,俨然形成了一种风气。 美人谁人不爱,更何况是才艺双绝的美人呢?达官显赫也不能免俗,朝廷明令禁止官员不能通伎,却无法阻止官员们暗通款曲。 家中小妾名伎出身亦不在小数,从良便不算通伎了。 规矩是规矩,又有几名朝廷官员是老老实实遵守的,所以也别听风就是雨,网上看到什么就是一定要那样要这样,别这么死板。 谁也不是圣人道德模范,谁也别说谁。 回到正题,贾丞心中的眉目就在这些名伎身上,让这些名伎帮忙宣传射雕,事半功倍。 如何才能让名伎帮他宣传射雕成为了难题,钱财,名伎不缺,贾丞的身家还不如她们呢。 名伎想要的是个好归宿,享尽人间繁华过后,自然不会找一户穷苦人家去受苦受难。 达官显赫的,有个小妾的名分,她们也就满足了。 有追求点的,寻一还没发家的青年才子,投资他,日后,等到他功成名就之后,才子佳人,又是一段佳话,更多的是撞得头破血流,却又拦不住她们飞蛾扑火般的追求向往。 思来想去,好像除了泡她们之外,贾丞实在想不出办法来,剽窃诗词来折服这些名妓,让她们心甘情愿地帮自己,想想就算了。 折服她们的并非是诗词,而是才华,才华背后的价值,她们看重(赌)的是你日后的前途。 贾丞对于泡名伎,收为己用,没什么心里压力,才艺双绝的美人他也爱,当然这里的名伎指的是卖艺不卖身的那种,才子们也不傻,不会去捧那些失去贞洁的名妓。 不排斥归不排斥,但贾丞却给不了她们所要的归宿,家世显赫的荣国府容不下这些女子的,小妾也不行。 世家贵族讲究的是身家清白,这里的清白并不是‘贞洁’的意思,宝玉胡闹,却只是和府内的丫鬟玩耍,真到了那个地步,贾丞的老子贾政第一个就会打死他。 在受宠,这种事也没得谈,就算是最支持他的母亲也决不会松口答应,王夫人为了宝玉都狠下心把跟着她身边多年的金钏儿撵出去。 更别提贾丞了,平日里吃斋诵经的王夫人一旦涉及到贾丞的事,估摸着,真到了那个地步,王夫人会不惜一切想方设法保全贾丞的名声,做出骇人悚闻的事来。 既然给不了她们想要的归宿,那泡她们这条路就不可取,贾丞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这点道德底线和担当他还是有的,不然就和他看不起的贾宝玉一样了。 除非等到贾丞功成名就,娶妻生子之后,或许贾母和王夫人才不会管他。 黄瓜菜都凉了,贾丞等不起,他身上背负着拯救贾家的命运,虽有师门这座靠山在,但是落在他肩上的担子一点也不轻松。 临行前,紫阳真人对他耳语道:“倘若天下之大无你容身之地,你就回到青云观,”言下之意:可以保你一命,也表明了青云观不会再掺和朝堂之上了。 如果最后真的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贾丞亦无脸孤身一人回到山上苟且偷生。 第十二章 宝玉说射雕 /289124红楼之二房嫡子贾丞最新章节! 贾丞的五间上房。 宝玉、黛玉、迎春和探春正坐在屋里津津有味的看着书,琥珀和金钏儿在一旁伺候着。 重要的、立身之本的书,回府第一天,贾丞早让她们收拾好,藏在里屋的箱子,又吩咐她们两个,他不在府里时,若有府内兄弟姊妹前来看书,招待她们看便是,外屋的书都是可以给人看的,借书的话,就说你们无法做主。 原本姊妹们在黛玉那里顽耍,探春忽然提议道:“丞二哥从山上带回了许多书,去看看如何。” 黛玉本就是爱读书之人,早就听紫鹃说贾丞足足带回了十多驾车马的藏书,早就想去探个究竟,因为不熟,加上那日质问宝玉的情景历历在目,内心担忧不是个好相处,所以才压下了去借书的想法。 今日探春主动提议,黛玉没做多想,就同意了。 黛玉同意了,宝玉自然不会反对,他早忘了当日之事。 探春调侃宝玉道:“你向来不喜读书的,今日为何主动往上凑。” 宝玉嘿嘿笑道:“那么多书,总有我爱看的,”他讨厌的只是四书五经和科举仕途。 迎春向来是个没主见的,别人都同意了,她自然不会有意见。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黛玉手捧的是一本游记小传,她被小传里描写的风景迷住了,情不自禁地吟了句诗,感叹道。 “塞外风景真有书里写的这般壮观吗?” 迎春、探春和宝玉看的是一些民间趣事,宝玉凑到黛玉身旁,瞄了眼游记小传后,说道:“大漠风沙滚滚,草原牛羊成群,人住在帐篷之内,确是如此。” 听宝玉这样一说,探春也来了兴趣,问道:“从小到大,你都不曾离开过金陵城,想必也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你又如何能确定书上写的,就是真的。” 宝玉看向探春说道:“三妹妹有所不知,最近几日,金陵城可热闹了,茶馆、酒楼的说书先生都在讲同一个故事,其中就讲到了大漠、草原的风景,这些说书先生闯南走北的,见多识广,跟我们自是不同。” 探春回道:“你还没听腻说书先生讲的故事,让老爷知道你没去私塾,打不死你。” 每次提起贾政,宝玉都会害怕,今日却比平时淡定许多,黛玉也好奇看了他一眼。 “老爷的心思都在二哥那里,自然无暇管我,”宝玉为贾丞默哀道:“只是苦了二哥。” 这呆子,就没想过这意味着什么吗,知不知道你要被放弃了,太太那记耳光没把你打醒,现在连老爷也…探春看向宝玉的目光有些复杂,从情义上她心里是希望宝玉以后能掌家的… 探春从小就没见过贾丞,完全谈不上兄弟姊妹之情,对她来说,贾丞就像是外来的,宝玉就不一样了,从小就顽耍在一起,心里偏向宝玉,这是人之常情。 奈何宝玉不争气,环儿倒是想争,却没有争的资本,探春很无奈,偏偏她又无法帮宝玉,她必须站在‘母亲’那一边,以‘母亲’的意志行事。 宝玉看了探春一眼,摇了摇头,转身就对黛玉说道:“妹妹对塞外风景感兴趣,不如我给你讲讲从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射雕英雄传》,如何?” 黛玉好奇道:“听过猎鹿、羊、虎、熊的,射雕,今日头一次听说,倒是有点好奇。” …… “二爷,您可回来了,宝三爷和姑娘们已经坐了一个下午了。” 金钏儿迎上去拍了拍贾丞衣裳上的灰尘,紧接着又说道:“二爷要不要先洗把脸。” 贾丞看着是有一点疲态,主要是顾虑太多,有些伤神,他回头对长真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 长真不和贾丞住在一起,他在贾府的身份,比小厮、长随高一级,算是贾丞的书童,年纪略长贾丞两岁,住在他这里,不合规矩。 贾丞的师兄李定国从军去了,贾家在京营有些关系,安插个人不难,贾政原本还在为难,李定国是贾丞的师兄,是叶阁老的师弟,身份低了,贾家脸上无光,以贾家如今在京营中的势力,最多也就是个偏将。(杂牌将军,最低等、廉价的将军) 偏将,好面子的贾政无脸说出口,思来想去,只有去拜托王子腾了,好在李定国执意从小兵当起,贾政的脸面保住了。 下山时,他们的师傅紫阳真人让李定国今后凡事多听贾丞的,可是贾丞连自己的未来都很迷惘,实在不知怎么安排去李定国,只能就随他去了。 贾丞任由金钏儿给他擦拭双手,他母亲调教丫鬟有一手,金钏儿见贾丞闭目养神,有些疲惫,双手放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按着,十分细腻和体贴。 人心都是肉长的,贾丞对金钏儿的初印象并不好,但这几日金钏儿对她的细心照顾,他是看在眼里,不会让她落得投井下场。 琥珀和金钏儿不同,琥珀打理得井井有条,金钏儿则是一门心思都搭在贾丞身上,对他照顾无微不至,贾丞都很满意。 宝玉夸夸而谈:“那丘道长好生了得,一人独斗江南七怪,不落下风。” 黛玉瞧了漏洞,驳道:“用内功把酒从脚上逼了出来,我却是不信。” 宝玉笑答道:“丘道长乃出家道士,跟凡人自然是不一样的。” 黛玉仍旧不信:“除非亲眼目睹,否则这等离奇之事,我只当是荒谬。” 宝玉素来敬重道士、和尚这种方外之人,见黛玉质疑,他顿时急了,站起身来回踱步,却想不出说法来,越想越急。 袭人见宝玉有发怔的前奏,她用哀求的眼神看了眼黛玉,想让她不要与宝玉争辩,袭人不是同宝玉一起来的,她只是见宝玉迟迟未归,寻了过来,琥珀见她衷心,就把她留了下来。 黛玉见宝玉这样,心里也不好受,不过就说了一句而已,叹了一口气,正打算要开口的时候。 贾丞走了进来:“出家道士也是肉体凡胎,跟普通人并无不同,内力一词,只是书中虚构的,不可当真。” “二爷!” “二哥哥!” “丞二哥!” 叫二爷的是琥珀和袭人,宝玉和探春叫贾丞二哥哥,黛玉和迎春则叫丞二哥。 第十三章 贾丞的双标 /289124红楼之二房嫡子贾丞最新章节! “老太太说了,二哥哥的师傅是世外高人,二哥哥能不能替我们引荐一下,让我们有幸也去拜见一下世外高人。” 宝玉灵机一动,他心里大概是这样想的:那些得道的方外之士,是不会在凡夫俗子面前展露本事的;贾丞说内功一词只是书上虚构,他只当贾丞是在避讳,方外之士自有他们的规矩。 这些年来,贾丞从未见过紫阳真人展露出超凡的力量,在他眼中,紫阳真人是世外高人,就没有见过这么精神抖擞的老人家。 毕竟穿越这么玄乎的事情都发生在他身上了,贾丞试探性问过紫阳真人会不会腾云驾雾,却被紫阳真人用鄙夷的目光笑话了好一阵子。 贾丞却不知宝玉心中的小九九,替你引荐,老太太亲去,他的师傅都不曾露面,你哪来这么大的面子。 贾丞淡淡回道:“师傅多年不曾见过外人,”当今圣上例外,这句话他在心里面说的。 宝玉感到可惜,却没作过多纠结,这是他的品性,他遗憾地看向黛玉:“如此倒是可惜,不能让妹妹见识内力了。” 黛玉低啐了一声:“我不过说了一句,分明是你自己好奇。” 贾丞摇了摇头,让他师傅卖弄才能去为你讨女孩子欢心,真敢想,他不喜宝玉归不喜,却也没较真,只当是一个十一岁小孩的异想天开。 黛玉似乎对宝玉讲的射雕不感兴趣,她更喜欢手上捧的游记,好奇地问向贾丞:“丞二哥可知这本游记出自何人之笔?” 贾丞从青云观带回来的书,不说全部看完,至少也都有印象,他随口答道:“这是家师云游四海抒发情感随手所著的。” 黛玉有感而发读出书上一句:“游遍中原大地,大好山河,不枉人间走一遭,”她对于书中风景的描写很是憧憬,情绪突转道:“书中自有黄金屋,从能书上略窥中原大好山河一二,我当心满意足。” 这不是悲观,而是这个时代女子的真实写照,在江南家中还好,偶尔能出府游玩,来到金陵后,黛玉一步也不曾踏出过荣国府。 贾丞只能劝道:“读书万卷不如行千里路,眼见为实,不管书中景色描写多么优美,都不如亲眼看看来得真实。” 不等黛玉有何反应,贾丞挑出几本游记放在她面前,说道:“林妹妹若喜欢,尽管拿回去看就是。” 黛玉颔首点头道:“多谢丞二哥。” 迎春和探春也眼巴巴地看着贾丞,贾丞看了眼她们手上的书,点头道:“两位妹妹喜欢,也可拿回去。” 贾迎春,温柔善良,胆怯懦弱,木讷,被贾赦五千两卖给孙绍祖,此人绰号‘中山狼’,骄奢淫逸,迎春嫁过去后,在他拳打脚踢折磨之下只有一年时间就一命呼呼了。 迎春是贾赦小妾所生,莫说贾丞了,就是贾母也无权干涉她的婚事,倘若五千两能拯救她悲惨的命运,贾丞自然是不会吝啬的。 探春远嫁他方,在金陵十二衩里,结局算好的了,精明能干,有心机,能决断,贾丞却对她无感。 源于探春对生母赵姨娘的态度,她只认贾政和王夫人两个人,与生母赵姨娘撇清关系,按照礼数,探春生母赵姨娘只是半个主子,仍有奴才身份,她只能认嫡母王夫人为母亲,但却不是她对赵姨娘轻蔑的理由。 贾丞能理解探春庶出不由己的悲哀,但却不赞同她的做法,她心里面多多少少是有厌恶自己为什么不是嫡母所生,而是卑妾赵姨娘生的。 不喜欢亦不讨厌,这就是贾丞对探春的态度。 宝玉见妹妹们都有书,自己也挑了几本书后,期盼地看向贾丞:“我也向二哥哥借几本书回去读。” 贾丞在外面奔波劳碌,费尽心思,避免贾家不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你倒好,贪图享乐,好不快活,心里平衡不了。 看不惯宝玉的贾丞又岂会让他过得这么顺心,他摆出兄长的架势:“四书五经,背熟了,没有。” 一谈到四书五经,宝玉一下子就蔫了,气呼呼地说道:“原来我还以为哥哥是个神仙人物,没想到也是个禄蠹之辈,当真叫人失望。” 好家伙,贾丞倒让贾宝玉失望了,贾丞拂袖不悦道:“禄蠹、禄蠹…在你眼中,天下读书人都是禄蠹之辈了,你好大的口气,老爷也是禄蠹吗?” 贾丞怒道:“琥珀去请老爷过来,好好教训一下这狂妄之徒,以免出去惹了什么祸端。” 宝玉瞬间慌了,让老爷知道他说了这句话,他肯定落得皮开肉绽的下场,当即乞求道:“二哥哥莫生气,我只是信口胡诌的。” 贾丞不接话,瞪向琥珀厉声道:“怎么?我说的话不管用是吧,好,好,也不用你去请了,我带宝玉去老爷那就是了,”说罢,伸手就要去抓宝玉。 宝玉被贾丞吓到,一个踉跄没站稳差点摔倒,好在袭人扶了一把。 琥珀见贾丞发怒,当即跪下,她心里觉得贾丞有些小题大做,兄弟姊妹间顽耍,哪个不是和和睦睦的,就算偶尔有个小争吵,也不必告到老爷太太那里去,故而才没第一时间听从贾丞的吩咐,没想到犯了大错。 袭人也随琥珀跪下,乞求道:“二爷绕过宝三爷一回吧,他只是无心之失。” 迎春和探春也为宝玉求情道:“绕过他一回吧,他下次必不敢再说了。” 独剩黛玉,不说不是,住在荣国府这几个月,宝玉待她极好,说也不是,今日才第二次见贾丞,她一个外人,又不像迎春和探春那样自在,左右为难,一双泪眼看向贾丞,似在诉说:息事宁人之意。 贾丞也只是吓唬吓唬宝玉,没曾想过要告到老爷那边,看到黛玉左右为难的样子和迎春、探春的求情,他心里觉得自己做错了,教训宝玉也要看场合,不该在她们面前。 正当,贾丞心想如何收场的时候,鸳鸯和金钏儿从外屋进来了。 “老太太请二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