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 第1章 入狱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寒时,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十八岁的乔予,红着脸蜷缩在薄寒时怀里,满心满眼爱意爆棚的看着他。 “会。” 男人只一个坚定字眼,深沉灼热的目光凝着她清丽明艳的小脸,劲腰猛地一沉…… 痛! 乔予背脊一颤,指尖掐进他修长有力的手臂肌肉里。 明明那么痛,乔予却仰头冲薄寒时弯唇甜笑,“薄寒时,我爱你。” 男人温柔的吻去她眼角的泪渍,却强势的抱住她,抵在她耳边低沉的霸道宣告:“予予,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乔予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在他怀里仿佛一条初尝情动的小美人鱼,笑靥如花。 可后来乔予才知道,此时他们口中所谓的永远,不过是用来形容当下的炽热。 而我爱你,也终究不敌那一句,我恨你。 …… 森严肃穆的法庭上。 “证人乔予,6月6日当晚,你一直跟被告人薄寒时在一起?” “是。” 6月6日,是乔予的十八岁生日,她没有跟家人一起庆生,而是跟薄寒时窝在他的小出租屋里,待了一整夜。 那样的蚀骨痴缠,她一辈子都不会忘。 她是第一次,薄寒时怜惜她,却也失控的弄疼她好几次。 她抬眸缓缓看向站在被告席上的薄寒时,他穿着一身蓝色的囚服,俊容疲倦,黑眸里布满了红血丝,可看向她时,眼底却多了许多温柔。 被拘留的这一周,他清瘦了很多,稍显狼狈,可那惊人之姿却仍旧让乔予移不开眼。 薄寒时,帝都首府大学金融系和法学系双学位才子,家境贫寒却前途无量,他的导师曾言,百年不见一个薄寒时,法学天赋超乎常人,在股市和风投上的眼光,更是犀利毒辣。 他原本该有大好的锦绣前程,可现在……乔予心口刺痛! “证人乔予,6月6日当晚十点,你确定看见被告开着车牌号为京A66888的黑色奔驰,撞死原告刘平?” 法庭一片静默。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三分钟过去…… ‘咣’一声,法官敲响法槌。 法官蹙眉询问第二遍:“证人乔予,请回答问题!” 6月6日那一晚,她同父异母的弟弟乔子安,开着京A66888的黑色奔驰,在帝都外环的野外,撞死一个人,肇事逃逸。 父亲乔帆为了保护这唯一的儿子,让司机的儿子顶替坐牢。 薄寒时被拘捕后,不肯认罪,乔帆用她亲生母亲的性命威胁乔予。 乔帆在第一任妻子温晴摔下楼成为植物人后,半年不到,就立刻带回了他在外面的情人,丁雪梅母子。 丁雪梅的儿子乔子安,仅比乔予小一岁。 丁雪梅用刀抵着温晴的脖子,指使乔予立刻去指认薄寒时是肇事凶手。 西洲市是帝都的地级市,而乔帆是西洲的州长,他有一百种办法联合西洲法院让薄寒时入狱。 乔帆狠辣,她若不从,母亲和薄寒时的境地,恐怕只会更惨。 她真的没有办法了…… 乔予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法官,一字一句的坚定回答:“是,6月6日晚上十点,我坐在薄寒时的副驾驶,亲眼看见他开车撞死了一个人。” 站在被告席的薄寒时,浑身猛地一僵,眼底的光芒,一瞬陨灭。 “被告薄寒时,你现在还有话要说吗?” 男人眼底一片深寒,犹如冰窖,他眼角猩红的盯着乔予,绝望又痛恨的冷笑一声。 他一字一顿的说:“我,无话可说。” 他放在心尖上疼着宠着的女孩,如今站在他的对立面,毫不留情的污蔑他是凶手。 全世界都可以背叛他薄寒时,可为什么偏偏是她乔予! ‘咣——’ 法槌再次敲响! “被告人薄寒时由于触犯《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造成原告刘平死亡,现在本庭宣判,被告人薄寒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庭审结束,狱警将穿着一身囚服的薄寒时带走。 他回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满是难平的恨意。 乔予知道,他现在恨透了她。 她亲手把那个原本该有大好前程意气风发的薄寒时,给彻底毁了。 乔予纤细的指尖,一寸寸掐进掌心里,鲜血淋漓…… …… 三天后。 乔予争取到了薄寒时的探视权。 隔着一道玻璃,他们面对面看着对方打电话。 “寒时,我会找人尽快救你出来!” 男人薄凉冷笑道:“乔予,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你不必再来假惺惺。从今以后,你做你的乔家大小姐,我做我的狱中囚徒!” “寒时,对不起……” 眼泪,从眼里流到心里,痛到不能呼吸。 “这监狱,不是乔大小姐该来的地方!” 薄寒时从囚服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抖在她面前。 那是她曾经偷偷给他画的肖像。 每一页,都是他的样子。 薄寒时曾当宝贝一样珍藏着。 他冷漠阴沉的笑着,修长手指直接将那小本子全部给撕成了碎片,扬在半空中。 “乔予,我们之间,再无可能!拜你所赐!” 薄寒时决绝的可怕。 拜、你、所、赐。 这四个字,像是四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往乔予心窝子里捅! 探视时间到了。 狱警带走薄寒时。 薄寒时起身,每一脚都踩在那些碎纸片上,将她的心,碾碎成泥。 “薄寒时……!” 她哭着大声喊他。 可男人再也没回头。 乔予伸手捂着嘴巴,哭的泣不成声,哽咽低喃:“我怀孕了……薄寒时……我们有孩子了。” 许是情绪太过起伏不定,乔予小腹一阵坠痛,她下意识的摸着小腹,低头去看…… 白色裤管上,已经染了鲜艳狰狞的血迹…… 【排雷:剧情狗血的要命,追夫火葬场+追妻火葬场,甜虐,双洁】 第2章 重逢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六年后。 帝都最繁华喧嚣BD中心区域,LED大屏上,正在播放一则访谈—— “近日,SY集团在纽约证券交易所公开上市,SY从一个创业型公司成为一个庞然大物的财团,仅用了六年时间。 而它的实际控股人和执EO薄寒时,也成为纽交所人尽皆知的神话,一周前登顶《时代周刊》封面。 今天我们有幸能访谈到薄寒时先生,请他谈一谈这六年来是如何一手将SY缔造成商业帝国。” 乔予拿着简历刚从国金大楼垂头丧气的出来,就看见大屏幕里熠熠生辉的男人。 屏幕上,男人穿着一身冷灰色西装,黑色衬衫领口一丝不苟的系着一条银灰色领带,皮肤冷白,五官英俊深邃,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随意交叠放在腿面上,面对镜头时,姿态放松又挺拔,冷峻面容上维持着淡漠疏离的礼貌笑意,浑身充斥着上位者的沉着气魄,整个人冷静从容,看起来贵不可攀。 对主持人的提问,他回答的很简单。 他说:“靠恨意。” 主持人以为他在开玩笑,费了好大力气才约到薄寒时这等人物,她不想放过话题热度,于是又问了一个相当刁钻的问题:“坊间有传闻,薄总六年前有过牢狱之灾,是因初恋女友构陷,我有点好奇,这传闻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薄寒时依旧风姿绰约的坐在那儿,俊脸上平静的甚至看不出一丝波澜,可眼底却现出一抹冷厉杀意! 他慢条斯理的扣上西装扣子,优雅起身,丢下一句喜怒不明的话:“有时候,好奇心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 站在大屏幕对面的乔予,背脊僵硬,脸色也惨白了几分。 六年了! 岁月将薄寒时雕刻成了一个完美的上位者,也将他沉淀的更加深沉、内敛。 而六年前他那段锒铛入狱的过去,已经翻篇,如今哪怕谈起,那段狼狈的过去,也只会给这个叱咤风云的商业天才染上更为神秘复杂的面纱,世人向来慕强,而神秘又强大的东西,会令他们心向往之。 至于吃瓜群众,也顶多只会唏嘘一番:当初,薄寒时的初恋,真是有眼无珠!她一定会后悔到撞墙! 乔予嘲弄的笑了下,她的确是后悔了。 这六年来,每日每夜都在后悔。 但如今,她和薄寒时,已经是两个世界。 她刚被帝都卫视开除,台里说,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眼下又不死心的找了一圈工作,无一例外,都被拒了。 那个不该得罪又手眼通天的人,应该就是薄寒时吧……他还在恨她。 不过乔予不恨他,这是她应得的报应嘛,活该的。 只是,马上小相思就要上一年级了,她连万把块的学费都凑不出……月底还要交房租……一想到这些开销,她就焦头烂额。 钱钱钱,去哪里挣钱呢? 她从包里掏出闺蜜南初给的那张名片—— 浮生夜总会,李经理。 幸好,她还有一把好嗓子,能去夜总会兼职唱歌赚外快。 之前不想去,是因为那不值钱的尊严,如今连孩子都养不起了,什么乔家大小姐,什么卫视主持人,那些密密麻麻的尊严,一无是处。 …… 晚八点,浮生夜总会。 888豪华大包间内。 “今儿那个不要命的主持人在问什么鬼东西,提谁不好!提他那个触霉头的初恋!老江,这得弄她!” “已经联系人开除她了,今天是寒时的生日,待会儿他来了,你别提这些不开心的。” “谁敢提?我是没那胆子!那个乔……呸!晦气的!简直是他雷区!” 说话的两人,正是SY集团的陆总和江总,陆之律和江屿川,也是薄寒时关系最好的同门兄弟。 没一会儿,薄寒时到了,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 陆之律勾住薄寒时的肩膀,“今天生日,笑一笑嘛!这包间,我和老江亲手为你准备的!惊不惊喜!” 男人扫了一眼满屋的气球,彩带,眉眼冷峻,朝沙发上坐下,长腿一叠:“普通生日而已,没什么好过的。” “你看你,年纪轻轻,这没兴趣,那没兴趣的……今晚我就给你点个大美妞儿,让你放松放松!” 江屿川调侃道:“你以为薄总跟你似的‘性’趣满满?寒时,我今晚倒是真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话音未落,888包间的门,响了。 “你好,我是江先生点的歌手,现在可以进来吗?” 江屿川笑道:“说曹操曹操到,惊喜这就到了。进来吧!” “咔哒”一声,门打开了。 乔予抱着小提琴进来。 包间里,光线昏暗。 可她一抬头,便与角落里那双深眸,隔空对上! 四目撞上的瞬间,乔予浑身血液逆流,仿佛结冰! 她的双脚好像被钉在原地,往前走不了,往后退不了! 只能尴尬的木讷的,对上那双布满寒霜的凌厉黑眸。 不止是乔予愣住,就连包间里的陆之律也愣了半天。 等他回过神,嗤笑了一声:“哟,这不是西洲乔家的大小姐乔予吗!不在卫视台里做主持人,怎么跑来这种烟花柳巷之地唱歌了?” 角落里,薄寒时矜贵无双的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陆之律羞辱她,仿佛隔岸观火的陌生人。 他俊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看她的目光,也像是从不认识。 形同陌路……不过如此。 六年了,薄寒时,好久不见。 没想到,久别重逢,是在这种地方。 他是尊贵的客人,而她,是来卖艺的。 乔予手指掐进了掌心里,掌心的痛意令她清醒了几分。 她无谓的笑笑:“陆总是来花钱的,而我,是来挣钱的。当然,如果客人不想看见我,我马上就走。对不起,扫你们兴致了。” 她背脊绷的很紧,却低了头,鞠了九十度躬。 她不想惹麻烦。 更不想,再招惹薄寒时。 就在乔予抱着小提琴,转身准备离开之时…… 昏暗角落里,那个一言不发的男人,终于开了金口:“站住。” 第3章 今晚只是收点利息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站住。” 男人声音低沉磁性,透着上位者的威严和不容抗拒。 乔予双脚下意识就定住了,但她没回头:“薄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吗?” “既然是来挣钱的,何必急着走?” 乔予攥紧了拳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啪!” 薄寒时将一叠厚厚的现金,随意摔在桌上。 他挑挑眉头,似是看戏一般:“把这瓶酒喝了,这钱就是你的。” 喝酒…… 乔予背脊颤了颤,她咽了咽唾沫:“薄总,抱歉,我酒精过敏。” 薄寒时笑了,轻飘飘的丢了句:“是吗,不记得了。” 冷漠至极。 不记得了…… 她对酒精过敏,哪怕是喝度数很低的果酒,也会全身起疹子,如果是喝白酒的话,会严重到休克。 六年前,她因为误食酒精饮料,浑身过敏起了大片大片的红疹,当时,薄寒时心疼坏了,大半夜背着她去医院挂水,挂水导致手臂肿胀,薄寒时就坐在她旁边,帮她揉了一晚上胳膊。回了家,又亲自给她身上的红疹涂药。 当时他说,以后不会再让她沾一滴酒精,他一点也不能失去她。 是啊,他不记得了……所以这酒,是逃不掉了。 乔予眼眶有点热,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拭去眼角那抹湿润后,她转身,唇角扯出一抹苍白笑意:“好啊,我喝。希望薄先生不要食言。” 薄寒时让她喝,她不喝,走不掉的。 她深知,薄寒时有多恨她。 那一瓶白的,伏特加,56度,是用来调鸡尾酒喝的,单喝,哪怕对酒精不过敏,一瓶下去,也会胃穿孔吧。 小相思还在家等她,喝了这酒,就能回家了。 乔予瞥了一眼那叠现金,挺厚实的,她笑:“这一叠,有三万吗?” 男人那双清寒的黑眸,就那么直视着她,“三万五,一瓶酒,你赚大了。” “是啊,挺赚的……” 小相思的学费有了。 说着,乔予伸手直接抓住了酒瓶…… 江屿川连忙按住酒瓶,“寒时!会闹出人命的!” 江屿川看不下去了,说起来,乔予也是帝都大学的,算是他的学妹,六年前,他们几个,也算有不错的交情,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而且,他也不信薄寒时对乔予真的没一点感情了,今晚,他本想借着薄寒时的生日,叫来乔予,缓和缓和他们的关系,可没想到……弄巧成拙。 “川儿,寒时和乔予之间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了?乔予说喝,那便是能喝。” 陆之律吃瓜不嫌事儿大,何况,他一直不喜欢乔予,觉得乔予是个祸水,要不是她,薄寒时也不会有三年的牢狱之灾。 乔予眼角红了,可那张漂亮清丽的脸蛋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意,“没关系,我喝,今天是薄……薄总的生日,我喝,我喝……不能扫了薄总的兴致。” 声音里,已经有了哽咽。 她操起酒瓶,直接对嘴吹,那辛辣的烈酒,从口腔灌入喉咙,像是玻璃碴一样,划的她皮开肉绽,眼泪止不住的在流。 因为喝的太快,那些酒都呛了出来:“咳咳咳……” 很快,乔予脸上,脖子上……露在外面的皮肤全红了,很明显是过敏了。 江屿川一把夺过那酒瓶,“够了!乔予今天是我请来的,还要喝的话,我替她喝!” 乔予头晕乎乎的,但思维却异常的清醒,她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看向薄寒时,咧唇一笑:“薄总,生日快乐。” 男人无动于衷的坐在那儿,冷酷的没有一丝人味儿,他那张卓绝俊脸,笼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 乔予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好像……真的不认识他了。 是啊,六年,足以改变一个人,让一个人面目全非。 六年前的薄寒时,穿廉价的白衬衫,如今,他穿着昂贵的高定衬衫,就在她眼前,可她,却忽然觉得他距离她好远,好远。 薄寒时没再继续发话,这便是愿意放乔予走的意思。 陆之律拿起桌上那叠钱,丢在乔予身上,乔予没接住。 那些钱,便掉落在乔予脚边。 “乔大小姐,挣钱都不容易的,今晚算你走运,薄总生日,心情好,放过你了。” 乔予点点头,蹲下身子,用那双已经起了红疹的手去捡地上的钱,“谢谢薄总,谢谢陆总,谢谢江总。” 就在乔予捡到最后一张钞票时,一只手工定制的昂贵皮鞋,踩在了那张钞票上。 薄寒时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仿佛看着一粒渺小微尘。 乔予用手拉那张钞票,薄寒时并不抬脚。 她低着头,一滴眼泪砸在他皮鞋上,她哑着声说:“薄总,请高抬贵脚,放过我。” “乔予,你觉得委屈?” “不……不委屈。” 更是不敢委屈,这是她欠他的。 男人勾唇,笑意冷沉的没有半分温度:“在里面那三年,1095天,我每天都像你现在这样,苟延残喘。乔予,你没有资格委屈,今晚,就当做是我收的那三年的一点利息。” 第4章 她与他,背道而驰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捡了钱,拎着小提琴,脚步虚浮的走到包间门口。 薄寒时目不斜视,没去看她一眼,只仰头将一杯香槟一饮而尽,冷声提醒乔予:“还有,乔小姐脖子上戴的那枚银戒指,碍眼。” 乔予僵硬的站在门口,背对着薄寒时。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用银链子串上的那枚素银戒指,这是六年前,薄寒时买的情侣对戒,银子的,不值钱,可乔予却一直视若珍宝。 “我戴习惯了,这戒指,既然六年前就送给我了,那便是我的东西,既然是我的东西,那我戴不戴在身上,都与薄总无关吧。” 何况,这是六年前的薄寒时送给她的,是那个会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的薄寒时。 她私心的,想保留一点点美好的回忆,虽然那点回忆,足以令她在深夜心如刀绞。 可鬼迷心窍的,乔予就想偏执这么一回。 她的固执,似是挑起了薄寒时怒意。 “滚。” 乔予走了。 男人手中的酒杯,砰一声,瞬间被捏爆! 香浓的酒液,混着掌心鲜红的血液,一滴滴砸在地上。 陆之律和江屿川都吓了一跳,没想到,乔予一出现,会掀起薄寒时这么大的情绪。 “寒时,今晚是我不好,考虑欠妥!” 暗淡光线下,男人冷眼看着掌心不停滴落的血珠,眼角猩红的冷哼一声:“这就是你准备的惊喜?无、趣。”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江屿川虽和薄寒时是一个战壕的兄弟,可说到底,薄寒时还是他的上司。这些年,薄寒时变得越来越讳莫如深,情绪更是令人捉摸不透,有时候,江屿川也不敢忤逆他。 “以后别再自作主张,尤其是乔予的事。” 薄寒时发了话,江屿川只好听从。 毕竟,这是薄寒时和乔予的私人恩怨,旁人也不太好插手。 陆之律看着薄寒时离去的背影,勾着江屿川的肩膀说:“川儿,你说你平时精明的很,今晚怎么就偏偏犯蠢了?” “我以为,六年时间,寒时早就放下了。当年,他们两个,也算是帝都大学的一段佳话,金童玉女,我不希望寒时一直活在仇恨中,这六年来,他不仅和乔予越走越远,就连和我们俩,都淡了许多。” 陆之律不以为然,打趣道:“寒时这人,本来就是外冷内热,话少,闷騒!不过说来奇怪啊,乔予怎么会跑到这里唱歌?” “一个月前,寒时派人和帝都卫视打了招呼,乔予无故被开。说起来,乔予当年也是播音与主持专业的系花,寒时就这么断了她的前途,会不会有点过了?” “啧,你倒是替乔予可惜起来了!川儿,你该不会也被那女人下了降头吧!你小心点,靠近乔予那祸水,坐牢警告!” 江屿川拿了西装外套,准备走,“我不会肖想兄弟的女人的。” “你少给乔予说好话!你可别忘了,寒时在里面受了多少伤!全都是拜乔予所赐!” 江屿川点点头,“记得。” 最严重的那次,是薄寒时在狱中被人捅了一刀,差一公分就捅到心脏了,差点死了。 …… 乔予不知是怎么浑浑噩噩的回到家的。 回家路上,吐了好几次才好受一些。 路过药店,她买了解酒药和抗过敏药吞了。 到家的时候,她身上的疹子已经褪了不少,但她身上酒味很浓,怎么都盖不掉。 屋里还亮着灯。 她放下包,换了拖鞋,小相思没有像往常一样跑出来撞进她怀里。 “相思?” 没人应,是睡了吗? 乔予走进卧室里,一眼就看见小相思缩在床上,小脸惨白的张着嘴用力的呼吸。 乔予心跳猛然一滞,大步走过去,“相思,你怎么了?” “妈妈……我难受……胸口疼……” 孩子的声音虚弱到无力! “妈妈这就带你去医院!相思,你忍一下!” 乔予第一时间打了救护车,一把背起小相思,就往楼下冲去。 外面的天变了,暗夜里,滂沱大雨! 救护车还没来,乔予顾不上那么多,背着相思在马路上到处拦车! 背上的孩子痛苦呢喃:“妈妈,我是不是要死了?好难受啊……” 乔予急哭了,“不会的!相思你忍一忍!妈妈这就带你去医院!你别睡,撑一会儿!相思……” 孩子已经没了回应! 乔予一手托着背上的孩子,一手拦车:“停车!停车!这里有个孩子昏迷!急需就医!” “停车!求你们带我去医院!救救我女儿……” 可大雨倾盆,来往车辆看见这种情形,不敢停歇。 就在她背着孩子转身之际,一辆车牌号为京A99999的黑色迈巴赫,划过雨幕,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溅了乔予一身泥水! 她下意识用手挡了下。 眼泪,混着雨水,一身泥泞。 …… 黑色迈巴赫车内,开车的助理往后视镜里扫了一眼。 那是一个年轻妈妈背着孩子,在雨里拦车。 助理徐正有些动容,询问道:“薄爷,后面那对母女在拦车,孩子应该是病了,这么大雨,我们要不要载她们一程?” 坐在后座的男人,眉眼冷峻,没有半分情绪。 “恻隐之心,是最不该有的东西。” 言外之意是,不要多管闲事。 怜悯之心,这种东西,六年前的薄寒时有,可现在,巨大的恨意,将六年前的薄寒时,彻底吞没。 这边,救护车到了。 乔予快速上了救护车。 黑色迈巴赫越开越远,薄寒时眉心蹙了蹙,下意识往车后看了一眼。 不过那辆白色救护车,早已消失在朦胧的雨幕中。 应该是错觉吧,那怎么可能会是乔予。 男人垂眸,看着指间那枚银色戒指,眼底情绪,久久难以平复。 白色的救护车,和黑色迈巴赫,一南一北,渐行渐远。 而如今的薄寒时,和六年前的薄寒时,背道而驰。 第5章 她对孩子说,爸爸死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深夜,急诊。 乔相思被推进了抢救室,全身湿透的乔予被护士拦在门外,“女士,这边止步!” 乔予一直张望着里面的情况,她太无助了,双手发抖的攥住护士的手,声音沙哑无力的恳求:“救救我女儿,拜托了!” 声音里,含了哽咽哭腔。 护士安慰道:“我们一定会尽力的,你冷静点。” 乔予只能点头,一路上精神紧绷的像根弦,如今终于到了医院,她整个人脱了力气,扶着墙慢慢蹲下来。 双腿发软。 小相思在她肩上昏迷过去的时候,那种快要失去的感觉,像是整个世界都崩塌了,黑暗,无边无际。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种感觉,六年前有过一次,是薄寒时在狱中和她彻底决裂的时候。 连呼吸都是痛的。 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会全身发麻,她一手按着墙想要站起来的时候,腿像是陷在沼泽地里,根本站不起来。 一只大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小心。” 乔予红着眼抬头,“谢医生?” 来人是谢钧,第一医院呼吸科的主治医生,三年前,相思发高烧,便是他治疗的。 谢钧看乔予是单亲妈妈,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对这对母女便多了几分关心,久而久之,两人也就成了朋友。 “我刚才看见相思被推进去了,怎么回事?” “我到家的时候,相思脸色惨白,呼吸困难,我不知道什么情况,她说很难受……” “你别着急,一定没事的,很有可能是老毛病。之前我就让你带相思过来,尽早把动脉导管未闭的介入手术给做了,你怎么一直拖?” 乔相思有先天性心脏病,不过是单纯的动脉导管未闭合,只要做了介入手术,静养一阵子,就可以和正常孩子一样。 这并不是什么大病,但乔予一直拖。 乔予有些难堪,“我……我……我害怕。” 她低着头,双手缴在一起,掐的手指发白。 乔相思几乎是她的全部,当一个人把某个人当做全部的时候,便一点也不敢冒险。 太害怕失去了。 另一方面,做心脏介入手术的治疗费,她也没凑够。 这事儿,便一直拖着。 谢钧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也不是什么大病,别担心了,也有很多孩子动脉导管未闭,一辈子都没做手术,也没什么事,不过现在既然相思已经有了病症,那还是赶紧把手术给做了吧。” 乔予用力点头,“嗯,这次一定做。” 半个小时后,相思被推了出来。 乔予立刻跑了上去:“医生,我女儿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了,不过她有动脉导管未闭的问题,这你知道吗?” “嗯,知道。” “你看你和你老公商量一下,要不要给孩子做个介入手术,反正孩子现在稳定了,也不是太急的病,你回家可以跟你老公考虑考虑。介入手术,还是在孩子越小的时候做,恢复的越好。” 提起老公…… 乔予神色更为暗淡,但她没说什么,只点头:“好。” 乔相思转去了普通病房里挂点滴。 到了下半夜,孩子醒了。 “妈妈……” 乔予温柔的问:“饿不饿,想吃点什么,妈妈去买。” 小相思靠在枕头上,看着乔予摇摇头,“妈妈,我病了吗?” “医生说,很快就能好,相思不是一直想放假吗?这几天,妈妈给你跟老师请假,咱们在医院休息休息,不去上学了好不好?” “好。妈妈,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身上怎么会有酒味?你喝酒了吗?” 乔予怕她担心,摸了摸她的头说:“妈妈晚上跟台里的同事聚餐,喝了一点小酒,没事的。等相思好了,妈妈带你去吃肯德基怎么样?你不是一直想吃炸鸡吗?” 乔相思咧着小嘴笑了,“我还想吃土豆泥。” 话音刚落,一道男声便传来:“土豆泥来咯!” 谢钧手里拎着吃的进来,“我买了点养胃粥,土豆泥什么的,你和相思都吃点。” “谢叔叔。” 谢钧摸着乔相思的头说:“相思要乖乖养病呐,别让你妈妈担心。” “嗯嗯!” “相思真乖。” 乔予用勺子挖着土豆泥,喂相思吃。 谢钧看了一眼她手背上的红疹,“你是过敏了吧?我刚才去药店买了一支抗过敏的药膏,待会儿你涂一下。” 乔予微怔,“谢谢啊,每次来医院,都要麻烦你。” “这有什么麻烦的,你一个人带着相思不容易,我也就是顺手帮点忙,没什么的。乔予,有些事你不用总是一个人扛,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找我,我能帮上忙,一定尽力。” 乔予知道,谢钧心地善良,但她不想利用谢钧的怜悯之心。 她也知道谢钧的意思,但她,报答不了谢钧的恩情。 而且有些事,谢钧也帮不了她。 她自己已经身处泥泞之中了,不能把谢钧也拉下泥潭,和她一起挣扎。 等谢钧走了。 靠在病床上的小相思,忽然语出惊人的说:“妈妈,谢叔叔喜欢你。” 乔予扯了扯唇角,情绪没什么变化,“人小鬼大。” “本来就是嘛!妈妈,你是不是跟我一样,还在想爸爸?” 乔予挖土豆泥的手指,顿住。 她垂着睫毛,双眼笼罩一小片阴影,显得有些落寞,“没有,妈妈现在最喜欢相思了,谁也不想了。” 相思有些苦恼,“妈妈,爸爸走了那么多年了,你可不能一蹶不振啊!” 乔予笑出声:“你跟谁学的这个词?会写吗?” “电视剧里学的!干妈说的对,妈妈你要多跟帅哥谈恋爱,才会开心!” 乔予捏她小鼻子,“你不怕我给你找后爸啊?” 小相思的神情却认真起来,她皱着小眉头说:“妈妈,我更希望你能开心。” 乔予坐到病床边,抱住女儿,“妈妈有相思,就已经很开心,很开心了。” 小相思叹息:“要是爸爸还在就好了……” 相思一直以为,她的爸爸过世了。 相思三岁的时候,缠着乔予问爸爸去哪里了,乔予告诉她,爸爸在天上开飞船。相思五岁的时候,乔予瞒不下去了,告诉她,她爸爸其实是生病过世了。 “妈妈,爸爸是不是比谢钧叔叔还要帅?” 不然妈妈为什么不喜欢谢叔叔?谢叔叔人那么好。 乔予脑海里,浮现薄寒时的轮廓,那男人,即使是站在茫茫人群中,也是过分惹眼的。 论长相,薄寒时的确是惊为天人。 那时在帝都大学,流行一句话:考试不挂科和睡到大才子薄寒时,是人生两大幸事。 “是啊,你爸爸,很帅。” 小相思骄傲起来,暗暗发誓,再给妈妈找一个和爸爸一样帅的大帅哥当男朋友! 等把小相思哄睡了,乔予点进银行卡余额,算了一下自己总共多少钱。 今晚从薄寒时那里赚了三万五,卡里只有一万了,月底得交一个季度的房租。 而相思的介入手术,需要十万,还差七万左右…… 乔予一时犯了难。 她忽然庆幸,今晚薄寒时给她赚这三万五的机会,她现在甚至希望,再来一次喝酒赚钱的机会。 过敏起疹子又怎么样呢,只要有了十万,相思就能做手术,对她而言,现在小相思是最重要的。 第6章 薄寒时的大新闻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第二天一早,闺蜜南初得知相思生病后,匆匆赶到医院探望。 她手里提着一大袋零食和玩具,“哎哟,我的小相思,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干妈!” 乔相思出生后,南初便认了她做干女儿。 “快来,给干妈香一个!我的小可怜,这小手挂水都挂肿了!” 乔相思被南初狠狠rua脸,小家伙窒息:“干妈!你太热情啦!我脸疼!” “Sorry,Sorry!来,看看干妈给你买了一堆吃的和玩的,喜不喜欢?” 乔予:“你买太多了吧,她也不是什么大病,你别惯坏她了。” 南初不以为然,“小孩子嘛,就得宠着。是吧,相思!” 乔相思开心的大眼睛都笑弯了,给南初抛了个wink:“干妈,我爱你,木马!” “爱你爱你!”南初用手指比着爱心发射过去。 乔相思在一旁给芭比娃娃换衣服,南初把乔予拖出了病房谈话。 “你昨晚在夜总会碰到薄寒时了?” 乔予一愣,“你怎么知道?” “江屿川说的,他说你被薄寒时灌酒,喝过敏了,让我有空看看你。我说,这个薄寒时也太狠了!他明知道你酒精过敏,还……” “我没事,已经吃过药了,那一瓶酒,我赚了三万五,我没吃亏。” 南初拧眉瞪她,“你在说什么傻话!你要是运气不好,酒精过敏会死人的!傻子!早知道我就不给你这条赚钱的路子了,你要是不去夜总会兼职,也不会跟那家伙重逢!” 乔予叹息:“是福是祸,躲不过的,没有这次,也有下次,不是吗?” 南初心疼的看着她,“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这六年来,你和他没遇到的时候,他直接把你饭碗给砸了,还让同圈子的公司不准录用你。昨晚只是你和他第一次重逢,他就差点要你小命,下一次再遇到,岂不是更狠?” 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我现在烦不了那么多。” “那相思呢?相思的存在,你要一直瞒着薄寒时吗?” 乔予苦笑,“不瞒着,难道要带着相思跟他相认吗?他会觉得,我是在用相思道德绑架他原谅我吧。我和他,在六年前,就绝无可能了,薄寒时的性格我最清楚,谁都可以背叛他,但唯独我,我若是背叛了他,他没杀了我,已经是手下留情。” 南初后背发凉,“这男人,也太恐怖了吧!” 乔予却习以为常,“他一向如此偏执。爱一个人会爱到骨子里,恨一个人,也是恨的不留余地。” 六年前,乔予在酒吧打暑假工兼职,被一个酒鬼客人摸了下手,薄寒时知道后,把那人拖到暗巷里,折断了那人的手。 乔予怕对方记住薄寒时,会报复薄寒时,抱着他的腰哭着求他停手。 要不是她阻止,薄寒时就是把那人打死,她也不奇怪。 后来,薄寒时就不准她再去做兼职了,把她被那酒鬼碰过的手指,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多少遍才罢休。 直到手指搓红了,薄寒时才放在唇边吻了吻,像是对待珍宝一般。 那一晚,他更是占有欲爆棚,把她抵在床上全身上下亲了个遍。 他说:“乔予,别再让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碰你,我会受不了。” 他就是那样偏执的人啊,爱到极致,恨到极致。 “初初,我害怕他会把相思从我身边抢走,用相思来报复我。” 南初一惊,“他这么变态,还真能干得出来!” 说着,南初手机就响了起来,是社里打来的。 “喂,总编?” “你死哪去了!薄寒时的绯闻都冲上热搜第一了!咱们社这个月的大独家又被对家抢了!” 薄寒时的大独家? 挂掉电话后,南初立刻点进微博。 热搜第一:“薄寒时宋依依订婚!” 这条后面直接跟个【爆】字。 “握草!什么鬼!”南初震惊的直接爆了粗口。 乔予还以为是她社里出了什么事,“怎么了?” 南初把手机递给她,“薄寒时的大新闻,你看!” 宋依依,乔予不认识。 不过…… “他订婚了啊,很好啊,祝福他。” 南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乔予,试图在她脸上找到难过的情绪,可乔予脸上平静,一点异样也没有。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你这……根本不像是正常反应啊,你以前跟薄寒时爱的死去活来的,为了他不惜对抗你爸,你现在……” 乔予扯唇轻笑,“应该要有什么反应才算正常啊,我哭的话,薄寒时也不会回到我身边啊,而且,他能订婚,代表打算忘记过去,这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也许他订婚后,和现在的未婚妻打的火热,就忘记报复我了。” 南初嘴角轻抽:“也是哈,这个想法不错。” 南初被总编催着回社里,着急忙慌的走了。 乔予从病房外进来。 乔相思问:“妈妈,你眼睛怎么红了?” “啊?被风吹的,这医院的冷空调,打的太足了,相思,你冷不冷?” 很快,乔予岔开了话题。 “不冷!” 可乔予,却走神了。 倒水给小相思喝的时候,打碎了一个杯子。 …… 晚上,谢钧值夜班。 乔予拜托他帮忙看下孩子,又去了浮生夜总会做兼职。 病房里,小相思饿了,从干妈带来的大袋子里找零食吃,结果翻到了一本卷着的杂志。 干妈是做记者的,杂志应该没手拿了,顺手塞进袋子里的。 小相思没事干,就把那本杂志翻了出来。 她今年六岁,还没上一年级,认得的字不多,但是乔予也教了她不少简单的字。 “时、代、周……” “刊”字不认识,小家伙挠了挠头。 不过,这个封面上的叔叔,真帅呀! 比谢叔叔帅! 相思大眼睛一亮,奶白的小手指点着杂志上的男人:“这个配妈妈,刚刚好!” 到了晚上九点,相思都快把杂志翻烂了,妈妈还没回来。 她一个人在病房,待的有些无聊,掀开被子,拖着小黄鸭的小拖鞋,出了病房。 谢钧叔叔说,他在二楼,要是有事,就叫护士阿姨带她去找他。 她正要去服务台找护士阿姨,就看见一个英俊的叔叔站在玻璃窗前,正在打电话。 她左看右看,差点惊呼! 那不是杂志上的帅叔叔吗? 第7章 父女相见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尽快找一个权威的心外科主刀为我父亲做搭桥手术,嗯,就这样。” 薄寒时正站在窗边和特助通电话,腿边忽然跑来一个小奶包子,正瞪着水漉漉的大眼抿着小嘴看他。 很快,身后保镖过来,想将这个陌生的小家伙拉走。 小家伙立刻拽住了薄寒时的西裤,“叔叔,我不是坏人鸭!别让他抓我!” 薄寒时一怔,见对方只是个几岁小孩儿,也并没有恶意,便示意让保镖退下。 “你有事吗?” 小相思仰着白嫩小脸说:“我没事,叔叔,你长得好帅鸭!我能跟你聊聊天吗?” 这小家伙,仿佛一个社牛。 哪怕薄寒时冷着脸,她也不怕。 薄寒时没跟小屁孩相处过,一时有些无言以对,“你不怕我?” 小相思摇摇头,天真无邪的说:“你长得那么帅,我为什么要怕你?” “你不怕我是坏人?” “你不像坏人。”小相思很笃定。 薄寒时一时啼笑皆非。 小屁孩儿都是用颜值来分好人和坏人的吗? 两人就坐在医院走廊的座椅上。 小相思好奇的问他:“叔叔,你来医院干什么?你也生病了吗?” “我没生病,是我父亲生病了。” 他的养父薄峰因为冠心病,被送来医院,他是来看薄峰的。 薄寒时也不知道为何,会跟一个小屁孩儿聊起天来。 搁在平时,他是不会搭理的。 可这个小孩儿,让他生出了一抹莫名的好感和熟悉感。 也许是比较机灵乖巧,再加上长得也可爱,不像是其他熊孩子那般讨人嫌。 小家伙若有所思一般的“哦”了一声,又自顾自的说:“我也生病了,叔叔,你别担心,你爸爸的病会好的。” 薄寒时忍俊不禁,难得的笑了。 他居然被一个小屁孩儿安慰。 “叔叔,你笑起来真好看!” 小奶包嘴巴跟抹了蜜似的,一个接一个的糖衣炮弹,薄寒时都不忍拒绝她。 站在一旁的保镖也惊掉了下巴,他跟在薄总身边三年了,还从未见过薄总愿意跟搭讪他的陌生人聊起来。 这小屁孩儿……倒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孩子,与他有几分缘分,他不免问了一句:“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你爸妈呢?” “我妈妈去工作啦,她去挣钱给相思看病,我没见过爸爸,妈妈说,我爸爸生病过世了。” 原来是单亲妈妈带着孩子。 许是薄寒时出生也贫寒,对这孩子的身世,也生出了几分怜悯之心来。 “你叫相思?” 小相思点点小下巴,“嗯!我妈妈给我取的!叔叔,我的名字好听吧!” 看着小奶包骄傲的样子,男人一向冷沉的眼底现出几分柔软来。 “嗯,好听。” “叔叔,你猜我妈妈为什么给我取名相思?” “应该是出自王维的那首相思?你妈妈喜欢那首诗?” 小奶包挑着小眉头说:“只猜对一半哦!妈妈说,她当时一个人把我生下来,因为太想念爸爸了,所以给我取名相思。” “你爸爸去世很久了吗?” 看这孩子的模样,约莫五六岁。 “是呀!我生下来就没见过我爸爸,我都六岁了。” 薄寒时淡笑了下,“那你妈妈,倒是个痴情的人。” 很少有人能抵挡六年的寂寞,还是独自带着孩子,这小鬼的妈妈,吃了很多苦吧。 “我妈妈长得超级漂亮,是个大美妞哦!有叔叔喜欢我妈妈,但是我妈妈只喜欢我爸爸。” 小孩子童言无忌,并未看出薄寒时眼底那一刹的失落和暗淡。 他忽然很羡慕这孩子的爸爸,虽然过世了,但这个世界上,依旧有个人对他心心念念。 这种永不背叛对方的感情,是罕品。 “你爸妈很相爱。” 小相思小大人一般的安慰他:“叔叔,你这么帅,也会遇到很爱你的人。” 很爱他的人? 曾经也许有,或者他以为他有。 薄寒时黑眸微敛,嘲弄的勾了勾薄唇:“我在感情上运气比较差,没你爸爸那么幸运。” “叔叔,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小相思热心肠的说:“你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吧!看在你单身那么可怜的份上,我回头给你介绍一个!我认识很多美女姐姐!” 可怜? 一旁的保镖一头黑人脸问号。 薄总身价千亿,想跟薄总谈恋爱的女人趋之若鹜,这小屁孩儿究竟是哪里看出薄总可怜的? 不过,薄总是不可能给一个陌生人手机号码的。 薄寒时自然没打算告诉她,却也不想伤她,只敷衍了一句:“你没有纸和笔,我就算说了,你也记不住。” 谁知,这小鬼眨眨眼,竟然说:“那叔叔你倒是告诉我呀!你只要说一遍!我就能记住!” 第8章 叔叔,我给你介绍女朋友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薄寒时自然不信,“记忆力这么好?” “是呀!妈妈说,相思这点,随爸爸!我爸爸是个天才哦!” 薄寒时微怔,“你爸爸,记忆力很好?” “是呀!怎么了叔叔?” 薄寒时倒也没在意,只随口那么一问,不过这小孩儿只是在吹牛也说不定,这世界上,能称得上是天才的,屈指可数。 不过,薄寒时一时鬼迷心窍,故意想考考她,于是将手机号快速报了一遍:“记住了?” 这小屁孩儿还真认真的点了点头:“记住了!叔叔,等我给你介绍大美妞!” 薄寒时自然不会当真。 男人抬腕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他竟然在一个无关的小屁孩儿身上浪费了二十分钟时间。 他起身,摸摸小奶包的头,“我要走了,你也回病房去吧。” 相思乖巧的跟他挥挥手,“叔叔,再见哦!” 保镖跟随薄寒时进了电梯。 电梯门快要合上时,薄寒时抬眸,再次看向坐在那儿朝他一直挥手的小奶包。 心底最柔软的深处,忽然被一个钩子勾起。 如果当初乔予没有背叛他……他和乔予的孩子应该也这么大了吧。 毕竟当年,他是计划一毕业就和乔予领证结婚,他会努力工作,给她最好的一切。 可惜,没有如果。 他和乔予,也不可能会有这么可爱乖巧的孩子。 以前没有,以后,更绝无可能。 薄寒时冷漠的,从那孩子身上,别开了视线。 电梯门,合上。 与此同时,乔予终于找到乔相思,气喘吁吁的一把抱住了乔相思! “相思!你怎么乱跑!吓死妈妈了!” “唔……妈妈你抱太紧啦!我呼吸不过来了!” 乔予缓了缓,这才镇定下来,“你坐在这儿干吗?不冷吗?” 乔相思扁着小嘴:“妈妈你怎么才回来,相思都无聊死了,还好遇到个帅叔叔,陪相思说了好久的话!” “帅叔叔?” 乔予担心的皱眉,该不会是人贩子吧? “恩呢!他刚走!妈妈你要是早来一步,就能看见他了!他长得可帅啦!” 乔予没心思想那些,赶紧抱着孩子回了病房,并且嘱咐:“以后别和陌生人说话,要是拐走你怎么办?” 见乔予这么担心,相思只好摊着小肩膀说:“好吧。” 回了病房,趁乔予去洗手间洗手的功夫,小相思把那个帅叔叔的手机号,记在了画画的小本子上。 哼,帅叔叔居然小瞧她,觉得她记不住号码,明天她就给他发信息,证明自己记忆力真的很好! 等乔予从洗手间出来,乔相思皱着小眉心问:“妈妈,我还要在医院住几天啊?” “很快的,等把那个小手术做了,相思很快就能痊愈,到时候妈妈带相思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好不好?” 今天晚上,她又求浮生夜总会的娘娘腔经理,给她介绍了一单生意。 娘娘腔经理嘴巴毒,可心地善良,得知她是单亲妈妈一个人带孩子,孩子还病了,便介绍给她一单大生意,据说光小费就有六七万。 在帝都最权贵的白兰度伯爵酒店,能进这个酒店谈生意的人,非富即贵,给小费很大方。 如果顺利的话,她很快就能筹到钱给相思做手术。 “妈妈,相思怕疼,做手术会不会很疼?” 乔予心疼的抱住她,亲亲女儿的额头说:“不怕,妈妈会陪着你。” 等把相思哄睡了,乔予这才看见病床旁的柜子上,摆着一本杂志。 是《时代周刊》杂志,封面人物正是薄寒时。 乔予纤细的手指,缓缓抚过杂志上男人清隽的眉眼,如今,他已经是贵不可攀的商业新贵,一时风光无两。 今晚,南初在微信上把宋依依的资料发给她看。 她看了,宋依依是最近刚红起来的新晋歌手,最重要的是,宋依依是宋家大小姐,宋家在帝都虽然比不上如今的薄寒时,可在帝都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宋依依长得也漂亮,和薄寒时站在一起时,很登对。 人大抵都是有好奇心的,乔予不由自主的很好奇,薄寒时是不是也会像当初宠她一样,宠着宋依依? 会不会在宋依依生理期痛的时候,也会给她煮红糖姜茶? 可她发现,她只是想一想,便已经心脏抽疼。 乔予将那本杂志,丢进了抽屉里,眼不见心不烦。 …… 入夜的帝都,繁华似锦BD中心泛着纸醉金迷的金色光芒。 乔予站在金碧辉煌的白兰度伯爵酒店的VIP大包里,顶头的冷气,吹的她浑身发寒。 她没想到,会这么快再遇薄寒时。 更没想到,这次和薄寒时谈生意的人,是叶承泽,她的前未婚夫。 六年前,薄寒时入狱后,乔帆立刻给她讲了一门亲事,对方是西洲龙头企业华通集团的继承人,叶承泽。 乔帆想要利用她,跟叶家联姻,来巩固自己的州长地位。 当时,她已经怀了薄寒时的孩子,乔帆甚至狠心的逼她打掉,她拼尽全力逃出乔家,找到叶承泽,告诉他,她未婚先孕,怀了野男人的孩子。 叶承泽好歹是华通的继承人,有头有脸,怎么可能会娶一个未婚先孕失去清白的女人? 就这样,乔予被叶家退了婚,没了利用价值后,被乔帆和丁雪梅,赶出了乔家,赶出了西洲。 她正发怔,叶承泽戏谑的声音已经传来:“听说,当年乔大小姐被叶家退婚后,就被乔州长赶出了乔家。不过我真没想到,乔大小姐如今会过得如此落魄。” 她和薄寒时两次见面,都是在如此窘境之下。 乔予捏了捏手心的冷汗,面上淡笑:“可能是老天在惩罚我吧,惩罚我当年拒了叶少的提亲。” 乔予语气轻飘飘的,却让叶承泽脸上失了光彩。 他说,是叶家退婚,不要乔予的。 可乔予却说,是她拒了叶家的提亲。 叶承泽是个要面子的,更是个记仇的,他双眼眯了眯,冷笑:“若真要说惩罚,倒不如说是老天在惩罚乔大小姐当年有眼无珠,背叛薄总这等人物!” 乔予浑身一僵…… 她下意识看向坐在主位上,那个一言未发的矜冷男人。 第9章 惹怒薄寒时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薄寒时,未曾抬眸看她一眼。 那张惊为天人的俊脸上,淡漠如平静的寒潭,像是任何事情都激不起一丝风浪。 跟随薄寒时来应酬的江屿川打破僵局:“不提那些不开心的,既然这么巧,那乔予,你唱两首吧。” 叶承泽打了个响指,“听闻乔大小姐是帝都大学播音系的系花,人美音甜,想必能唱的我们这桌人心旷神怡,今儿若是你唱的薄总高兴了,跟我把这合同签了,乔予,咱两之前的账,一笔勾销。” 叶承泽倒也是个爽快人。 乔予落落大方的问:“那请问各位想听哪首歌?” 叶承泽说:“今儿薄总是甲方,薄总,你先点。” “我随意。” 薄寒时对此,兴致缺缺,并不给面子。 江屿川立刻解围道:“我记得乔予以前在校庆会上唱过一首英文歌,《You-and-I》很好听,不如就唱这首吧?” You-and-I…… 乔予眉心一跳。 但叶承泽已经在催了,“乔予,唱吧!” 乔予站在一旁的矮台上,将小提琴架上左肩,拉动琴弦,柔和悦耳的前奏,便如月光般倾泻一屋。 矮台上,一束柔光打在她身上。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泡泡袖连衣裙,一如从前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端庄优雅,不染尘世。 薄寒时记得,第一次遇到她时,她也在拉小提琴。 不过,那时她是坐在乔家别墅的草坪上,乔帆为了将她打造成名媛,给她请了最好的声乐老师。 她拉错一个音,乔帆便要打她一板子,对她的要求苛刻至极。 那时,薄寒时的养父薄峰,是乔家的司机。 薄峰带着刚考上帝都大学的薄寒时来暂住乔家,一进别墅,薄寒时便看见乔帆在训斥乔予。 那一年的乔予,年纪尚小,不过12岁的年纪,因为拉不好小提琴,被乔帆训斥,哭成了泪人。 后来,她总是缠着他,叫他寒时哥哥…… 只是没多久,乔帆因为发现乔予与这司机的儿子走的太近,便将薄寒时赶走,并命令乔予,不准再与那种野小子来往。 在没有遇到薄寒时之前,乔予一向听从乔帆的话。 可那一次,乔予没听,薄寒时成了乔予年少时唯一的离经叛道。 “Allofthosetimes,Youwereherewithme,yeyesweren’tshut,ButIdidn’tsee,HowwasIblindtoyourtouch. Yoursmile,yourcares. Allmyfeelings,erejustnotmeanttobe. NowhereIam, Allatonce,alone……” 流利好听的英文,伴随着优雅流畅的小提琴声,悠扬流淌。 其实乔予的声音并不是甜妹系,相反,是清冷华丽的嗓音,她唱英文歌时,会将有些英文单词特意咬的比较醇厚,所以整首歌听起来,像是清澈的深深流水,深幽静淌。 她一边唱,一边下意识的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薄寒时的神情。 江屿川点什么不好,点了这首歌。 这首歌的中文大意,过于敏感了些。 大致意思是—— “走过来的这段时间 你总是在我身边 我虽然没闭上我的眼 但我却看不见 我怎么会如此盲目到没有察觉你的触觉 你的笑,你的关怀? 但我所有的感情,终究不被上天允许 现在我在这里,独自地疑惑着我是为何会走到独自面对自己的地步…… 你和我,看似上天注定的一对 你和我,始终彷徨徘徊着彼此 你和我,是如何走到路的尽头?” 这首歌的歌词,仿佛是乔予无声的辩白。 她怕,惹怒薄寒时。 可唱着唱着,却声临其境,情绪也随着音乐,铺天盖地的占领所有自控的理智…… 乔予的一滴泪,闪烁着光芒,砸在琴弦之上,破碎成珠。 太多过去的回忆被挑起,那些美好的,心碎的,全部像是电影镜头一般在脑海里一幕幕浮现。 “够了!” 薄寒时忽然出声制止! 乔予睫毛一颤,音乐声戛然而止。 男人起身,声音冷如寒冰:“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叶总如果要和SY谈合作,后续事宜直接联系江总就行。” 话落,男人迈开长腿,径直大步离开包间。 叶承泽大致是知道这生意是谈不成了,华通作为西洲的龙头企业,他也没在怕薄寒时,他悠悠起身,看着薄寒时的背影,忽然笑着调侃:“薄总不打算把前女友带走叙叙旧吗?” 来和薄寒时谈合作之前,他调查过薄寒时的背景。 完全的白手起家,的确是个人物。 不过最让他感兴趣的,是薄寒时的初恋,竟然是他那位前未婚妻! 薄寒时背对着乔予,他说:“我和她,没什么旧可叙。” “乔予怎么说,也曾是我未婚妻,我也不想瞒薄总,我倒是想跟她叙叙旧。薄总……应该不介意吧?” 其实他对乔予这个人,没多大兴趣。 不过,他对薄寒时睡过的女人,倒是挺有兴趣。 这话,说的已经够直白。 薄寒时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他说:“随意。” 仅是两个字,薄情至极。 站在台上的乔予,那张昳丽漂亮的脸上,瞬间失了血色。 她仿佛一个随意的物品,被他扔给了叶承泽。 薄寒时的背影,在她朦胧的视线里,越走越远…… 第10章 薄寒时已经把你送给我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酒店的大包间里。 薄寒时走了,江屿川追了出去。 现在,只剩下叶承泽和乔予两个人。 乔予不是傻子,预感到不妙,连忙抱起小提琴就要走:“叶少,我也失陪了。” 她刚走到包间门口,叶承泽下巴一扬,门口那两个保镖就拦住了她的去路。 叶承泽玩世不恭的笑道:“乔大小姐是没听清吗?薄寒时,他已经把你,送给了我。” 乔予拎着小提琴的手,攥紧。 她力持平静的扯唇:“叶少在开什么玩笑,薄总都说了,我是他的前女友,既然是前女友,薄总自然是没有资格将我送给谁的。” “乔予,别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 叶承泽声音懒洋洋的,可说的话却不是玩笑。 乔予咽了咽唾沫,转头看向男人,“叶少究竟想怎么样?” “当年你骗我退婚,这笔账,我今晚可以不跟你计较,你来卖唱,不就是为了挣钱吗?喝了这杯酒,我放你走。” 乔予有些不解:“就这么简单?” 不管其中是否有诈,她都必须喝了这杯酒。 喝了这杯酒,才有机会逃走。 来之前,乔予怕又要喝酒,便提前吞了解酒药和抗过敏药。 所以,那杯白酒,她喝的很干脆。 仰头,一饮而尽。 她将酒杯倒置,一滴不剩,“叶少,这样够了吗?” “啪!啪!” 叶承泽鼓掌,眼底流露出几分惊喜来,“没想到,乔大小姐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做事倒是挺爽利一人。” 乔予礼貌性的淡笑,“既然如此,那我先告辞了。” 门口的两个保镖,依旧没有让开。 “叶少这是什么意思?” 叶承泽笑了笑,眼神浪荡的看着她:“反正薄寒时已经不要你了,不如,你跟了我。六年不见,我发现,人就是贪心的,没吃到嘴的果子,不管是家的野的,总想尝尝味道。” 尤其这果子,品相极佳,经过薄寒时的手。 不免让他,更好奇了几分。 乔予这才感觉到,全身血液像是沸腾一般,燥热难耐。 她看向那杯酒,拧眉:“你在酒里面放了什么?” “一点点助兴的东西,增加乐趣。” 叶承泽一挥手,保镖退出去。 乔予往后退,愤怒道:“叶承泽!你卑鄙!” “乔予,像你这种跟过其他男人的二手货,我愿意要你,你应该感恩戴德。你知道有多少女人费尽心思的想跟我?现在你有这个机会,还不赶紧抓牢?” 乔予恶心的想吐:“我是二手货,那敢问叶少是几手货?你不会以为,像你这种睡过无数女人的男人是个香饽饽吧?在我这儿,你连烂菜叶都不如!” “我看你,浑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 叶承泽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子,将她抵在大圆桌上,作势就撕开她的裙子。 羞辱感,让乔予悲愤交加! “薄寒时最厌恶别人碰他碰过的东西!哪怕是他不要的!叶承泽,你不怕薄寒时……” 乔予想吓唬他,以此逃脱他的魔爪。 可是叶承泽,在西洲也有个混世魔王的称号,胆子大的不行。 叶承泽冷笑着,拍了拍她的脸,“你不会到现在都还在做梦,以为薄寒时会回来救你吧?乔予,清醒一点吧,比起所谓的占有欲,薄寒时那样的男人,更厌恶的,是背叛。” 乔予脸色又红又白…… 叶承泽的话,击中了她心底最薄弱的致命点。 她的一切反抗,仿佛都是徒劳的,身体和意识也渐渐被药物所掌控…… 她眼尾湿红,仿佛从了,“麻烦叶少温柔一点,我怕疼。” 叶承泽满意的笑了:“你早这么听话不就行了?” 乔予忽然一手主动搂住了男人的脖子,叶承泽放松了警惕,她另一手摸到一只水晶烟灰缸。 “砰”一声! 烟灰缸猛地用力砸在叶承泽脑袋上! 叶承泽脑门瞬间嗡嗡的,温热的鲜血,从他额头流到了眼睛里,糊住了视线。 乔予在桌上随手抄起一把餐刀,快速朝门口跑去! 门口的两个保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只听包间里的男人抱着头暴怒大吼:“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她抓回来!靠!该死的女人……嘶……妈的,下手这么狠!” …… 夜幕下,一辆京A99999的黑色迈巴赫停在酒店门口。 江屿川坐在前面,试图说服薄寒时,“寒时,那个叶承泽你也知道,西洲的小霸王,很会玩弄女人,乔予落到他手里……” “你心疼了?” 男人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面若冰霜。 “乔予虽然对不起你,可你们之间到底是有过感情的,寒时,我不希望你后悔。” 薄寒时命令:“开车。” 江屿川没了办法,正准备发动汽车离开。 乔予衣衫不整的从酒店大厅跑了出来…… 叶承泽的两个保镖,也追了出来! 乔予想也没想就拉开了那辆迈巴赫的车门,现在,只有薄寒时能救她。 她钻进车里,扑进了薄寒时怀里。 她甚至顾不上什么尊严和脸面,红唇猝不及防的抵在了男人薄唇上,用尽所有技巧,想要挑起他的一丝情慾。 她双眼湿透,猩红着眼角求他:“薄寒时,别把我推下去……” 第11章 别在这里,求你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她真的不确定,薄寒时是否会将她送回叶承泽那里。 她方才用烟灰缸砸破了叶承泽的脑袋,若是再落到叶承泽手里,她不敢想象是什么下场。 叶承泽这人,在西洲是出了名的眦睚必报。 她身上的裙子早已被叶承泽撕坏,露出大半个雪白肩膀和锁骨,她跌坐在他腿上,双手搂住了薄寒时的后脖颈,吻的动情且卖力。 薄寒时攥住她的手腕,想将她推开。 “别丢下我……” 她虚弱的声音在发抖。 眼泪,滑落到薄寒时唇上,他尝到一丝咸涩。 乔予被欺负成这样,他应该感觉到报复的快意才对。 可那抹苦涩,让他胸口莫名发紧。 “咚咚咚!” 车窗被人叩响。 江屿川拧眉,冷道:“薄总的车你也敢乱敲?” “江总,抱歉!我看见乔小姐上了这辆车,乔小姐刚才砸了我们叶少的脑袋,叶少正在气头上,让我们务必把她带回去。” 江屿川朝车窗外看了一眼,“哦,这样啊,我刚才看见乔予从那个方向跑了,快去追吧。” 保镖愣住,江总这睁眼说瞎话的能耐,还真有一套。 “江总,我明明看见……” “薄总赶时间,好狗不挡道的道理,你们应该懂。” 江屿川直接把车窗关上。 后座的乔予,紧紧攥着薄寒时的衬衫,指尖苍白,她雪白的皮肤,和男人身上的黑色衬衫形成强烈的反差。 薄寒时被她压在后座座位上,她在上,男人在下。 狭窄封闭的后座空间里,两人的气息暧昧交融,湿红的水眸就那样无声的注视着他,乔予大气都不敢出。 她湿漉漉的眼神里,写满了求救,抓着薄寒时衬衫的手,也在发抖。 直到,叶承泽那两个保镖被江屿川打发走。 乔予下意识松了口气。 忽然,她整个人被重重的摔在真皮座椅上! 这一次,她在下,薄寒时在上。 男人高大的身躯笼罩住她,眼神逼仄凌厉:“利用我躲开叶承泽,乔予,你知道利用我的代价是什么吗?” 这样危险的薄寒时,乔予是陌生的。 她本能的往后缩了缩,可车内空间狭小,后座的空间让她逃无可逃。 薄寒时的身子,倾覆下来。 男人那张颠倒众生的俊脸,靠近她…… 乔予因为中了药,呼吸很热,胸口弧度起伏的厉害,那被撕坏的连衣裙在刚才一番折腾里,已经形同虚设的挂在身上。 车内光线昏暗,路灯的暖橙色光芒滑进车窗,明明灭灭,隐隐绰绰。 黑白身影交叠在一起,几乎融成一体。 入目,满是香肌玉骨。 一片旖旎之色。 她双手抵在男人胸膛,眼角红的厉害,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薄寒时,别在这里,求你。” 哪怕是去酒店,也比在这里好。 江屿川还在前面开车。 她不想在熟人面前,丢尽最后一点脸面。 可薄寒时却冷血的笑了。 男人长指捏着她的下巴,俯身在她耳鬓,用最温柔的口吻,说着最讽刺的话:“予予,不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吗?现在,又装什么?” 第12章 将她一寸一寸折断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予予。 他亲昵的叫着她小名,抵在她耳边,用那般痴缠情深的口吻,说着最刺耳的话。 乔予红着眼,笑了。 薄寒时低着脸,乔予微微仰头,迎上他嘲弄的目光:“如果今晚,我自己没逃出来,薄寒时,你会有一丝心软吗?” 会动念头冲回酒店去救她吗? 哪怕,只是动了念头…… 男人俊脸绷的沉冷至极,那双深寒黑眸盯着她,沉默了许久。 乔予似乎知道答案了,但不甘心在心底作祟。 眼泪,从眼角无声滑落,她声音哑了,“薄寒时,我想知道答案。” 有,或没有。 给她一个干脆吧,让她彻底断了最后念想。 薄寒时忽然说:“乔予,你知道吗,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不,准确来说,我死过两次。知道是哪两次吗?” 六年前,她在法庭上背叛他,那算一次。 还有一次,她不清楚。 薄寒时就那样目光笔直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第一次,你在法庭上背叛我,第二次,我在里面被人差点刺中心脏。我宁愿死,也不想要体会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更可笑的是,当时他被乔帆指使的人捅了刀子,陆之律动用陆家的关系将他送去医院,九死一生之际,陆之律说,他梦里还在叫着乔予的名字。 六年前,乔予就像是裹在他心脏上的藤蔓。 那时他在狱中,就是亲手将那裹在心脏上的藤蔓,一根,一根的扯下来,每一根都牵连着最柔软的血肉。 经历过扒皮抽筋的背叛之后,她有什么资格问他是否心软过? “你不配知道。” 乔予无措,满眼都是歉意:“对不起……” 她真的不知道他在里面,经历过如此险境。 薄寒时无谓的笑笑,笑意又冷又淡,“没关系,乔予,你欠我的,会一点一点还回来。” 男人的大手,按住她单薄的肩膀,他看着她。 “今晚叶承泽,是怎么对你的?” “……” 乔予发怔的看着他,红唇翕张,说不出话。 “有生不如死的感觉吗?” “……” “予予,我以前就是把你宠坏了,才会让你觉得,旁人也会像我对你那样心软。” 薄寒时的身影,陷在一片阴暗里,像是恶魔。 乔予第一次觉得,薄寒时是这样的阴沉可怖,他决绝的令人恐惧。 豆大的眼泪,从眼眶夺眶。 男人面无表情的抬手,替她擦掉那滚烫的泪珠子,“我还没真的欺负你,就哭成这样。予予,你这么弱,会被我玩死的。” 如今的薄寒时,只要轻轻一捏,就能捏死她,比捏死只蚂蚁还要容易。 可是,薄寒时觉得那样无趣。 把乔予的尊严和傲骨,一寸一寸打断,才有意思吧。 …… 黑色迈巴赫开往附近的高端酒店。 乔予最后的一丝清醒,也被药力吞噬殆尽。 她全身潮红,像是无骨的菟丝花一般,缠在薄寒时身上。 男人身上的衣服一丝不苟,他捏着乔予的下巴,气息靠近…… 乔予自然而然闭上了眼,等待意料之中的纠缠。 薄寒时就那样黑眸冷沉的盯着她,看她沉沦失控的情迷模样。 就在乔予红唇贴上他时,男人声音清寒的讥讽:“你不会觉得现在你还有资格爬上我的床?” 乔予浓密的睫毛,狠狠一颤。 她被薄寒时丢进浴缸里! 他不愿碰她,更不愿意成为她的解药。 淋浴花洒开到最大,冰冷的水浇在她头顶! 乔予冷的打哆嗦,她挣扎着想起来,被男人的大手,无情的再次按回去! “好冷……咳咳咳……” 她脖子上,有一抹红痕。 应该是叶承泽弄的。 那道红痕,薄寒时觉得碍眼。 拿着花洒对着她脖颈处娇嫩的皮肤反复冲,丝毫不顾乔予喊疼。 她几乎赤裸的泡在浴缸里。 反观薄寒时,依旧是那种衣冠楚楚的矜贵模样。 强烈的羞耻感,让乔予痛到麻木。 薄寒时大抵是真的恨她,将她按进冷水里泡了足足一个小时,才肯放过她。 她起身的时候,整个人摇摇欲坠,眼前一黑…… 半夜她发了高烧,浑身发寒,瑟瑟发抖的抱着自己。 梦里,她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 她惹下的债,她认。 可是,她好冷啊,冷的像是快要死过去……相思还需要她,她还要挣够那七万块给相思做手术。 这一夜,不知是怎么挺过来的。 第二天一早,她撑着沉重的眼皮,刚要醒过来。 一个巴掌,用力扇在她右脸上! 第13章 叶承泽提亲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甚至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上的被子已经被人掀开。 身上凉意四起。 女人声音轻蔑刺耳:“就是你勾引薄爷?倒是有几分姿色,不过,只是用一次,就像是擦过手随手丢掉的餐巾纸,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 乔予撑着手臂坐起来,抱着枕头挡住了自己的身体,“你是谁?” 女人坐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把玩着自己新做的指甲,只扫了乔予一眼:“我啊,薄爷的未婚妻,宋依依。” 昨晚,薄寒时抱着这女人进了这家酒店,被狗仔拍到。 今天一早,绯闻就传遍了圈子。 宋依依作为薄寒时名义上的未婚妻,一时脸上无光,调查一番后,找到了这家酒店,将所有怒意撒在了乔予身上。 她真是奇了怪了,薄寒时一副生人勿近的禁欲模样,平时她挽一下他的手臂,都会被他无情的丢开,怎么偏偏会碰这个女人! 宋依依踩着高跟鞋起身,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乔予。 “开个价吧,多少钱能让你滚蛋?” 乔予裹好衣服后,解释道:“我和薄寒时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宋小姐请放心,我不会缠着他的。” “呵,你觉得我会信?”说着,女人便要挑开她的衣领。 乔予往后一退,“你干什么?” “你真当我瞎啊,你脖子上那么多红痕,你别告诉我,你们只是亲亲抱抱,什么都没干,躺在床上只是纯聊天!” 宋依依有些不耐烦了,觉得乔予装清高,只是有更大的野心。 “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宋小姐如果不信,我也没办法。” 至于她和薄寒时,她再清楚不过,早在六年前就不可能了。 宋依依的盛气凌人,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等乔予走了,宋依依直接给她的经纪人菲姐打了个电话。 “菲姐,帮我查一下昨晚缠着薄爷的那个女人,叫乔予。” “那不过是个野女人,也值得你大费周章?” 这就是宋依依最无语的地方,“我刚才让她开个价,还跟我装清高,查到她的账户,打一百万进去,她不拿我的钱,不就是想在薄爷面前立小白花人设吗?可惜了,她不会以为薄爷还会跟她见面吧?” “那自然是不会的,薄爷日理万机,怎么可能会花心思在一个野女人身上。我这就去办,你也别瞎操心了,她对你构不成什么威胁的。” 挂掉电话后,宋依依总觉得这个乔予有些面熟。 但她想了半天,一时间也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她。 不过,这个乔予最好是安分守己,别再去招惹薄爷,不然,有她好看的! …… 这一夜,惊心动魄。 乔予回家洗了个澡,站在淋浴下,用力搓着昨晚被叶承泽碰过的地方。 皮都搓破了,她才好受一些。 在帝都,她得罪了薄寒时,现在又惹上了西洲的小霸王叶承泽……以后,还不知道会有什么祸端。 如果这些都是她的报应,她接受,只是希望,这份报应,不要牵连到小相思。 刚换好一身干净衣服,手机就响了。 那串熟悉又陌生的座机号码,让乔予怔忪了半天。 一接起,电话那边便是意料之中的斥责:“你在搞什么!怎么会把叶承泽的头给砸了!马上换届,我要连任西洲州长,需要叶家的鼎力支持!这个节骨眼,你怎么能去惹叶家的人!” 电话里,责备声音刺耳。 乔予闭了闭眼,“爸,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砸叶承泽脑袋?” “我不管你什么原因,你砸叶家公子的脑袋就是不对!好在人家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乔予,你给我马上回西洲,去叶家道歉!” 道歉? 她凭什么道歉? 压抑了一晚上的情绪,在乔帆如此不明事理的斥责之后,乔予冷道:“回西洲?爸,你忘了吗,当初是你,把我从西洲赶出来,现在又让我回西洲给叶承泽道歉。是不是就算叶承泽把我给强了,我也得去道歉?” 乔帆一愣,随即又像是没事人一般:“予予,你那是误会了,叶公子那是喜欢你,只是一时鲁莽。没想到,叶公子今早来乔家再次提亲了,他说,非你不娶。予予,叶公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赶紧回家吧,对了,那个野种千万别带回来,被叶公子看见我怕这门婚事又黄了!” 乔予气的手发抖,“这福气,让给别人吧!我无福消受!还有,别再一口一个野种了!我是不会嫁给叶承泽的,您想跟叶家攀关系,自己嫁去吧!” 话落,乔予直接挂断了电话。 六年前,她搅黄了和叶承泽的联姻,乔帆一气之下将她赶出乔家。 这六年里,乔帆这个亲生父亲对她不闻不问,时隔六年,打来的第一通电话,就是让她跟欺负了她的恶人道歉。 甚至还要把她送入虎口。 有时候她在想,乔帆究竟是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为什么会对她如此狠心? 不过,她来不及去恨乔帆,也来不及伤心。 小相思还在医院等着她,她仰头将眼泪擦干,做了小相思最爱吃的土豆排骨,带去了医院。 …… 第一医院,住院部。 病房内,薄寒时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正给养父薄峰削苹果。 薄峰叹息道:“寒时,我年纪大了,以后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现在你事业有成,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成个家了。” “爸,我已经找了最权威的心外医生给你主刀,做完手术,你身体就会好。” 薄峰笑笑,“你别岔开话题。我有件事,一直不敢问你。” “什么事?” 薄峰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六年了,你和乔大小姐还有联系吗?” 薄寒时拿着刀的修长手指,一顿。 苹果皮断了。 他将苹果递给薄峰,声音冷沉:“爸,你早就不是乔家的司机了,不用再称呼她大小姐。” “我只是叫习惯了,大小姐……乔予那丫头,人好,心地善良,对我们这些下人态度也好,当年她也是没办法,乔州长你也知道,都是他逼乔予的。寒时,我知道,你还没放下……” “爸,你明天就要手术了,好好休息吧。我出去抽根烟,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薄峰奉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薄寒时打断。 薄峰看着薄寒时远去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孩子,还是以前那样,心思重,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 薄寒时靠在楼道里抽烟。 楼道门,半开着,他抽完一根烟后,指腹捻灭猩红烟蒂。 一抹烧灼的痛意,让他眉心蹙了蹙。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用这样的痛意去让自己清醒,又或者说,这是一种惩罚。 每当他想起乔予,每当他对乔软心软几分时……昨晚,他终究是心软了,没将她推下车。 他迈开长腿正要回病房时,一抬眸,便看见不远处—— 乔予拎着一个保温桶,正跟一名男医生有说有笑。 说完,还将保温桶递给了那名男医生。 第14章 这么紧张?怕他知道?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与此同时,薄寒时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宋依依。 他黑眸锐利的看着不远处那对有说有笑的男女,接起电话:“什么事?” “薄爷,昨晚缠着你的那个女人,我已经替你打发了,这下,她不会再来烦你了。还有那些绯闻,我已经让菲姐处理掉了,你不用操心。” “哦?你是怎么打发她的?” 男人似乎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宋依依还以为是自己做的让他满意,声音里染了抹小嘚瑟:“她呀,不过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女人,我给了她一百万,她就答应不再纠缠薄爷。薄爷,乔予那种女人,有眼无珠,不必跟她一般见识。” 薄寒时眸底冷到结冰。 他薄唇勾了下,“做的不错。” 宋依依听到他的夸奖,更加雀跃了,“薄爷,今晚我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男人已经面无表情的挂掉了电话。 幽沉的眼神里,染了一抹阴鸷。 一百万,就可以让她离开他。 原来在乔予心里,他就这么廉价。 就像六年前那样,他薄寒时永远那么无关紧要。 …… “谢医生,我给相思做了土豆排骨,就顺手多做了一点给你尝尝。这几天,感谢你帮我照看相思。” 谢钧笑着接下了保温桶,“照看相思,只是我的举手之劳。不过这排骨,我倒是想尝尝味道。我马上要去门诊,你要是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 “好。” 等谢钧走了,乔予刚想回病房,走到楼道门口时,忽然被一只大手拽进了楼道里。 她的后背,猛地撞在墙壁上,疼的像是骨头散架一般! 那只大手用力摁在她肩上,强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乔予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头顶便传来一道嘲弄的冰冷男声—— “六年不见,你挑男人的眼光怎么变差了?刚才那位,长得一般,工作一般,他那点微薄的薪水,能养得起乔家大小姐吗?” 乔予一抬头,就看见薄寒时那张布满寒霜的俊脸。 她下意识解释,“我没有,他……” “你没有什么?是你没拿宋依依的一百万,还是那个男人不是你男朋友?” 乔予疑惑的皱眉。 “一百万?” “你没告诉宋依依,昨晚我没碰你?她何必浪费一百万,让你离开我,还是,你为了钱,骗她?” 男人长指,捏起她的下巴。 目光审视着她,一如上位者看一件玩物的轻狭目光。 乔予攥了攥手心,眼角微红的笑了笑:“是啊,我骗了她,我就是想知道,薄总的未婚妻会怎么打发我,果然,一百万,出手挺大方!现在她应该安心了。” 薄寒时的目光,像是暴风雨下的深邃大海,晦暗不明,像是要吞没她。 男人强势的气息,一寸寸逼近她…… “一百万,对西洲乔家来说,不过是笔小数目,看来这六年,乔大小姐过的很不好,连一百万都要骗。” 乔予弯唇,强颜欢笑:“是啊,这六年来,我过的很不好,四处讨生活,薄总可以放过我了吗?” 她抬眸看向他,双眼湿漉漉的。 右脸上,还有几道明显的红痕,看起来像是被蹂躏的娇花。 薄寒时眉心微拧,捏着她的下巴侧了下,盯着她的右脸指痕,“宋依依打的?” “薄总现在已经有未婚妻,还是跟我保持距离比较好,免得宋小姐再误会,继续找我茬。” 好一个保持距离。 薄寒时丢开她的下巴,“你来医院做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给那个男医生送爱心午餐? 问起这个,乔予一瞬慌了神。 千万不能让薄寒时知道,小相思的存在! 她连忙垂了眸子,浓密睫毛掩盖眸底情绪,佯装镇定道:“如薄总所见,我是来给男朋友送午餐的。现在送完了,我该走了。” 她转身便想逃。 被薄寒时抓住肩膀,又大力的按在墙上:“男朋友?” 男人眼底的审视,太过锐利! 乔予背脊发寒,却硬着头皮说:“是,男朋友。我跟薄总六年前就分手了,现在薄总已经有了未婚妻,我有男朋友也很正常吧。希望薄总能忘记过去那些不好的回忆,重新开始。” 这是诱导薄寒时的假话,却也是真话。 她希望薄寒时,能忘掉过去,重新开始他的生活。 他如今成了帝都新贵,又有了门当户对的未婚妻,如花美眷,不该再和过去纠缠。 可在薄寒时看来,乔予这些话,说的风轻云淡。 男人的大手捏着她的后脖颈,将她猛地按进怀里,他低头看着她:“乔予,你凭什么重新开始?” 乔予双眼失了神,她吸了吸鼻子,莞尔道:“重新开始不好吗?还是,宋依依不好?” 薄寒时将她抵在角落里,低着的俊脸,阴鸷可怖。 忽而,男人轻蔑的笑了一声:“那个男医生,知道你在夜场卖唱吗?” 薄寒时,背对着消防通道的门。 而乔予的脸,正对着消防通道的门。 透过门上的玻璃,她看见,相思跑出来了,在找她:“妈妈,妈妈?” 乔予紧张的脸色发白。 相思……好像过来这边了。 薄寒时捏着她的下巴,皱眉:“这么紧张?怕他知道?” 第15章 薄总是吃醋了吗?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相思,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 楼道里,光线昏暗。 乔予抬头,对视上薄寒时那双深沉的眸子,她忽然踮起双脚,红唇吻上了男人的薄唇。 不管薄寒时的无动于衷,她双手兀自捧住了男人的脸,将他的脸偏到更昏暗的地方,顺便也挡住了自己的脸。 小相思走到门这边,昂着小脑袋费力的朝里面张望了几下,没看见角落里的人,便走开了。 乔予暗暗长出一口气。 那原本她主动挑起的吻,也吻的走了神。 薄寒时就那样睁眼看着她,似乎在看她到底玩什么把戏。 薄寒时太过聪明,乔予怕他看出什么破绽来,决定做戏做到底。 红唇辗转,一路吻到他耳边,呵气如兰:“薄总这么在意那个男医生,是吃醋了吗?六年了,薄总难道还没忘掉我?” 语气,故作轻佻。 男人盯着她的唇瓣,嘲弄道:“你未免过于自信!” 果不其然,男人推开了她。 薄寒时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有些粗暴。 乔予后背再次撞在墙上。 “咚”一声。 好疼啊。 她看向薄寒时离去的背影,强装的坚强瞬间崩裂,眼角终是红了。 希望他真的能重新开始,而不是陷在这段过往里,让泥泞沾上满身。 她一个人留在过去的泥潭里赎罪,就够了。 …… 乔予回到病房,打开手机一看,银行卡信息的确显示她入账一百万。 乔予头疼,给闺蜜南初发微信。 【初初,你有宋依依的联系方式吗?】 收到信息的南初,激动起来:【干吗?你要找情敌对峙?】 乔予扶额,【不是,你别问了,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有啊,我上个月就采访过她,有她的微信。我推给你。】 南初把宋依依的微信名片,推给了乔予。 靠在病床上的小相思吃过饭以后,觉得无聊,拉着乔予问:“妈妈,我想玩会儿游戏,能不能把手机给我?” “好。” 乔予把手机递给女儿,暂时没加宋依依,想着回头有空加了,把那一百万还给她。 她已经亏欠薄寒时太多,至于他未婚妻的钱,更不能收。 等还清这一切,再存一笔钱,她就带着母亲和相思离开帝都,去一个没人认识她们的地方生活。 想起母亲,三年前,温晴醒来,乔予就把她从西洲医院转到了帝都一家疗养院,如今恢复的不错,除了不能下地走路,能说能动,思维也清醒。 只是,最近她遇到了太多事,好久没去看她了。 想起乔帆在电话里的训斥,乔予有些不放心,怕乔帆会找到温晴来威胁她。 毕竟,六年前,乔帆就用过这一招。 乔予摸摸相思的小脑袋,“思思,明天周六,我叫干妈来陪你怎么样,妈妈有点担心外婆,想去疗养院看看外婆。” 小相思很懂事,“去吧去吧,等我好了,我陪妈妈一起去看外婆。” …… 黑色迈巴赫车内。 后座,薄寒时的手机震动了下,收到一条短信。 【叔叔,我记住你的号码了哟!】 薄寒时微怔,这才恍惚的想起,在医院碰到的那个小奶包…… 还真记住他的号码了。 不过,薄寒时没那么无聊,会回一个六岁小孩的短信。 过了会儿,短信又来了。 【叔叔,你怎么不理我鸭!不是说好我只要记住你的号码,就可以给你介绍大美妞吗?】 “……” 薄寒时有些无言以对。 小屁孩儿孜孜不倦:【叔叔,快理理人家鸭!你理我!我就把我妈妈介绍给你!】 “……” 搞了半天,是打的这个主意。 薄寒时自然更不会搭理她。 没准,这短信,是孩子的母亲教孩子发的。 这几年在名利场上,这种上赶子的女人,薄寒时见的太多,早就见怪不怪。 收了手机。 薄寒时问正在开车的徐正:“我让你查的,查到了吗?” “哦,那个男医生啊,叫谢钧,呼吸科的主治医生。怎么了,薄爷?他……惹到您了吗?” 徐正特意朝后视镜里观察了一眼男人的神色。 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情绪。 “没有,他很好。” 只是,他不适合乔予。 也不适合,继续待在帝都。 徐正不确定的又看了男人一眼,这确定是在说谢医生很好? 分明脸都黑了。 “薄爷,宋小姐刚才一直给我打电话,她说在悦榕庄定了大包,请您共享烛光晚餐。” 男人漫不经心的抚着钻石袖扣,薄唇微勾:“她还真把自己当成是薄太太了。” 不过就是逢场作戏。 薄太太的位置……曾经属于乔予。 而现在,乔予不配,其他人,更不配。 …… 第二天一早,乔予便去了帝都一家疗养院。 温晴的气色不错。 乔予看今天太阳也不错,便推着温晴到院子里散散步。 乔予弯腰替母亲盖好腿上的薄毯时,一直戴在脖颈上的那枚银戒指从衣领里滑出来。 温晴知道这枚银戒指是谁送的,也听乔予说过,她和薄寒时之间的感情。 “予予,你是不是还没忘掉薄寒时?” 乔予弯唇笑笑:“忘不掉又怎么样呢。” 温晴一直都很愧疚,“当年都是因为我,你才被乔帆那个畜生威胁,你和薄寒时那么相爱,不应该分开。他出来后,没有找过你吗?” “妈,我不想那些了。现在,我只想努力挣钱,存一笔钱,带你和相思离开这里,去一个乔帆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温晴双眼湿了,“予予,都是我无能,才让你过的这么辛苦。你和薄寒时,就真的再无可能了吗?妈可以去跟薄寒时道歉,解释……” “妈,这又不是道歉和解释就能一笔勾销的。我害得他有了三年的牢狱之灾,这是事实,怎么道歉都抹灭不掉我的罪。而且,他现在有未婚妻了。” “予予……” 乔予将脖子上的项链摘下,“现在他有未婚妻了,我祝福他们。他说的对,这枚戒指,我的确不该再戴。” 乔予将掌心中那枚戒指,往远处的草坪里一抛。 银戒指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随后淹没在草丛里。 再也不知去向。 就像是他们的过去,她弄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在疗养院陪了温晴一上午,正准备回医院时,南初打电话过来了。 “予予,不好了!相思不见了!” 第16章 跟我去叶家道歉!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连忙回到医院。 南初说:“相思想喝酸奶,我就带她去楼下的便利店买酸奶,我刚付完钱,一转头人就不见了!” 乔予还算镇定,“我们去便利店查监控吧!” 便利店老板人不错,听说她们丢了孩子,二话不说就调出了监控给她们看。 画面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将相思掳走了…… “予予,这什么人啊?你认识吗?要不我们报警吧!会不会是薄寒时的人啊?” 乔予脸色苍白的摇头,“不是,这个人……是乔帆的助理,一定是乔帆!” 她只想到乔帆会找到温晴,用温晴来威胁她。 可没想到,乔帆为了和叶家攀关系,连六岁的孩子也绑! 乔予立刻给乔帆打了一通电话,她失控大吼:“乔帆,你绑走相思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那边的乔帆,气定神闲,啧舌道:“予予,瞧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就是派人去把相思接来西洲玩玩儿,再怎么说,我好歹也是相思的外公,我想我孙女了,看看她都不行吗?” “乔帆,你别再惺惺作态了!你要是敢动相思,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小相思就是乔予的软肋。 抓住这个小野种,就等于捏住了乔予的致命点。 乔帆再清楚不过,“予予,回家看看吧,你也六年没回家了。这些年,爸还是想你的。” 乔予攥着手机的手,怒到发抖。 这虚伪的父爱,令她恶心。 …… 南初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将乔予送到西洲乔家。 乔予站在乔家别墅的大门口,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里,明明曾是她的家,可记忆里,这个家却没给过她一点温暖美好的回忆。 乔予捏紧了拳头,踏进了乔家大门。 刚到客厅,乔子安便从楼上下来,“哟,这不是我姐吗?好久不见啊,姐!” 乔子安,乔帆和丁雪梅在外面生的孩子,仅比乔予小一岁。 她十岁那年,乔帆就是在这个楼梯转角和温晴吵架,乔帆想将丁雪梅母子接回乔家,温晴不肯,他便指责温晴生不出儿子。 两人争吵推搡之间,乔帆失手将温晴推下楼,导致温晴成了植物人,一睡便是十一年,直到三年前,才在乔予的照顾下苏醒。 乔予这辈,是“子”字辈,就因为乔予是女孩儿,所以乔帆连字辈都不愿意给她,糊弄的给她取了个名字,名“予”。 予嘛,任予任取。 她的存在,就是乔帆用来上位的联姻工具罢了。 而乔子安呢,光听名字,就知道是被宠大的小孩,子安子安,不仅有字辈,还寓意父母希望这个孩子平安顺遂。 乔予冷道:“谁是你姐,饭可以乱吃,人可不能乱叫!乔帆呢!他把相思藏哪儿去了!” 提起乔相思,乔子安脸色微变。 很快,他又吊儿郎当的说:“虽然那是个小野种,不过你放心吧,那小野种身上毕竟流着你的血,我爸不会真把她怎么样的。” “乔帆呢,我要见他!” 相思不见了,乔予整个人处在爆发的边缘。 她作势就要上楼去找人。 乔帆从实木楼梯上下来,皱眉训斥:“一回来就嚷嚷!还有没有规矩!直呼为父的名字,像什么样子!” 乔予冷笑,“连自己的孙女都要绑架,又像什么样子!” “你!”乔帆脸气黑了。 乔子安:“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爸怎么可能会绑架相思?相思都六岁了,你也没带着相思回家看看,爸只是想你们了而已。” “六年前,你们把我赶出乔家,我就已经和乔家断绝了关系,现在,又在攀哪门子的亲人关系?” 乔帆高高在上的看着她,一副教育的口吻:“血缘关系,是你说断绝就断绝的?你去问问西洲法院,究竟有没有断绝父女关系这一说?” 乔予扯了扯唇角,讥笑道:“西洲法院,您说了算!乔子安撞死了人,你却让薄寒时顶罪,乔州长,指黑为白是你最擅长的事情!何必问我?” “啪!” 乔帆一巴掌,狠狠甩在乔予脸上。 “逆女!” 乔予嘴角被打出血,她没哭,只是猩红着双眼,怒瞪着乔帆,一字一句咬牙道:“我要见相思!” “先跟我去叶家道歉。” 乔帆拉她的衣袖,被乔予甩开。 乔予像是疯了一样的固执,她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没见到相思之前,我哪也不去!” 乔帆有些不耐烦了,“叶家那边专程为你设了饭局,去晚了不好。” “乔州长是耳聋吗?我说,我要见相思,没见到相思,我哪儿也不去!” 乔予双眼赤红,目光异常冷厉。 像是再晚几秒钟,她的耐心就会被彻底磨光,极端起来仿佛会拿把刀砍人。 乔子安发觉不对劲了,有些后怕:“爸,要不先让姐看看那小孽种吧?” 乔帆恨铁不成钢的摆了下手,似是妥协,“快点,别让叶家等久了!” “姐,我带你去吧,相思在小阁楼里。” 一听是小阁楼,乔予一把推开乔子安,冲向了三楼。 乔帆眼神示意了下,乔子安立刻跟上去。 阴暗闷热的小阁楼里,传来虚弱的小女孩声音…… “妈妈……妈妈……妈妈救我……” “咚!咚!” 相思在里面拍门求救! 乔予失控了,对乔子安吼道:“开门啊!” 小阁楼的门一打开,乔相思的小身体就倒进了乔予怀里。 “相思!相思你怎么样?” 乔相思小脸惨白,毫无血色,奶白的额头上全是汗水。 她张着小嘴,呼吸困难,快要晕过去。 “妈妈,相思好怕,里面好黑……” 乔予忍了一路的情绪,彻底崩溃,她朝乔子安歇斯底里怒斥:“为什么把她关在这里面!你们是疯了吗!对一个孩子下手!” 乔子安被乔予的突然爆发吓到,他结巴着说:“姐,这、这也不能怪我们啊,这小屁孩儿一路上又是喊又是叫,还对我和爸又踢又咬的,要是不关着她,她早跑了!” 乔帆听到楼上的动静,上来训斥了一句:“要怪,就怪她自己太不听话!这就是不听话的代价!乔予,别在这个小野种身上浪费时间了,叶家那边还等着呢!” 第17章 轻则失去清白,重则没命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抱着女儿,双眼湿红的缓缓瞪向乔帆,她咬牙切齿的恨道:“乔帆,你连畜生都不如!” 乔予抱起晕倒的小相思,往楼下走。 乔帆示意身旁的助理:“别让乔予跑了,叶家那边不能失约!” “是,我这就去拦大小姐。” …… 南初的车子就停在乔家别墅的门口。 刚才,她想跟乔予一起进去,但被乔予拒绝了。 乔予说,她不确定会遇到怎样的难堪,所以想要给自己留有一丝颜面。 她大概也知道,乔予那猪狗不如的州长父亲…… 她正按捺不住想进去看看,只见乔予抱着昏迷的相思从大门出来。 乔予的嘴角,出了血。 “予予,你嘴角怎么出血了?是那个老东西打你了?” 南初义愤填膺的问。 乔予顾不上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痛意,只着急的将相思抱进车内,“初初,快开车送相思去医院,她好像休克了!” “好!” 车子刚要开走,乔帆的助理赵文博带着两个保镖,拦在车前。 赵文博敲了敲后座的车窗,弯腰看向车里的乔予,微笑道:“大小姐,您还不能走。” 话落,其中一个保镖已经拉开车门,对乔予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小姐,下车吧。” 南初破口大骂:“你们别欺人太甚!欺负我们今天没带帮手是吧!我马上回帝都就去找帮手!” 乔帆在西洲,只手遮天,霸权多年。 乔予深知,若是今天不下车,只会惹起更大的祸端。 “初初,你先带相思去医院,有什么情况立刻联系我。” “那你呢?真要跟他们去叶家道歉?” 乔予扯唇苦笑,“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的,乔帆还指着我跟叶家联姻,不会动我的,你放心吧。相思就交给你了。” 话落,乔予就下了车。 两个保镖跟在她身后,她像个犯人一般,上了乔帆的车。 前往叶家的路,就像是赶往行刑的前路。 乔予太明白,这次去叶家道歉,要承受怎样的结果。 外面下雨了。 车窗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乔帆还在不停地嘱咐:“待会儿到了叶家,你态度好点,别摆着那副死人脸。” 乔予情绪麻木,不做声。 乔帆又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穿着和她苍白的脸色,眼底都是不满:“怎么穿的这么随便?妆也不化,你这样,拿什么资本让叶公子看上你?” 乔予冷笑:“他看不上我才好呢。” 前面开车的赵文博提议:“州长,不如先去专柜给大小姐挑一身衣服。” “行吧,也只能让叶家等等了。” 到了奢侈品店的成衣专柜,乔予像个提线木偶一般,被他们随意摆布。 很快,乔予变成了外人眼里那个光鲜亮丽的乔家大小姐。 美则美矣,却毫无生气。 乔帆这回满意了,“这才像点样子,走吧!” 他似乎很自信,觉得这样精心打扮过的乔予,一定会让叶承泽另眼相看。 …… 南初开车将相思送去了最近的医院。 “医生,孩子怎么样?” “受了一些惊吓,再加上她心脏不太好,所以昏迷了过去,不过没什么大碍,挂点葡萄糖,再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不过孩子心脏上动脉导管未闭的问题,还是要尽快做手术,早做早恢复嘛!” 南初这才恍然。 难怪这阵子,乔予一直找兼职卖唱,原来是为了给小相思攒手术费。 “好,谢谢医生。” 等医生走了,病床上的小相思也醒了,她拉了拉南初的手,气息虚弱:“干妈,我妈妈呢?” “你妈妈啊,她有点事,不过很快就会回来了。” 小相思摇摇头,不信,“干妈,你能不能搬救兵去救我妈妈?外公太坏了,我怕他们会欺负妈妈。” 是啊,乔帆那么坏,叶承泽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南初拍拍孩子的小手,“你先休息,我去外面打个电话,相思,你不用担心,干妈这就去找人救你妈妈。” 小相思这才乖巧的点点小下巴,“谢谢干妈。” 南初关上病房门,想了半天,还是决定给江屿川打个电话。 薄寒时现在这么恨乔予,八成是不会管乔予死活了。 不过那个江屿川,还有点人性。 “喂,江屿川,乔予被她爸压去给叶家道歉了,上次乔予砸了叶承泽的脑袋,这次乔予主动送上门,叶承泽是不会放过她的。” 电话那边的江屿川,正在开车。 “我妹妹今天刚回帝都,我刚从机场接了她,正准备回家。乔予那边,我恐怕……” 南初怕他见死不救,立马说:“我也是没办法了,才给你打电话,乔予没几个朋友,薄寒时现在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根本不管乔予死活。乔予在叶承泽手里,轻则失身,重则没命,现在只有你有能力从叶家把乔予救回来。” 轻则失身,重则没命。 南初故意把话说的重了点。 江屿川不免有几分担心,“知道了,我马上开车赶去西洲。” “那就太好了,你可快点儿啊!” “嗯,知道了。” 江屿川挂掉电话后,看向坐在副驾驶上的妹妹江晚,抱歉一笑:“晚晚,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你要不自己先打车回家?” 江晚撇唇,“哥,今天是我回国第一天哎!而且现在外面那么大的雨,你竟然忍心让我自己打车回家!” “我给你报销,行不行?”江屿川目光恳求的看着妹妹。 江晚心思伶俐,她朝江屿川俏皮的眨眨眼,“哥,我刚才听到了乔予的名字,她不是寒时哥的前女友吗?她的事,怎么让你去处理?” 江屿川顿了几秒,“她的确是寒时的前女友,可你别忘了,乔予也是我学妹啊。” “学妹而已,哥,你不会是想……挖寒时哥的墙角吧?每次遇到乔予的事情,你都那么积极!” “好了,别瞎说了,你快下车吧,乔予那边是真的有点急事。” “你不送我回家,我打电话让寒时哥来接我!” 江屿川来不及阻止,江晚就已经拨通了薄寒时的电话。 “喂,寒时哥,我晚晚啊,你现在能不能来广发路接我啊?” “你哥呢?” 江晚似笑非笑的看着江屿川,对电话那边的薄寒时说:“我哥啊……他说他要去处理乔予的事情!” 第18章 恶劣的惩罚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晚晚!别闹了!” 江屿川一把抢过江晚的手机,解释道:“寒时,你别听晚晚乱说,她在开玩笑呢,我……” 可显然,江屿川骗不过薄寒时。 “我不是说过,乔予的事情,你不准再插手。老江,现在连我的话,你也当耳旁风,是吗?” 薄寒时的声音,冷漠且强硬。 江屿川听出了这话的意思,若这次他非要去,薄寒时怕是会动怒,更甚至,会影响到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可江屿川终究是担心,忍不住替乔予说话:“寒时,乔予去叶家道歉了,上次她上了你的车才逃过一劫,这一次,我们若是不去救她,她是羊入虎口啊!” 可薄寒时,比他想的还要绝情。 “那是她的事,与我无关,更与你无关。” 话落,不等江屿川再多说什么,薄寒时已经挂掉电话。 一旁的江晚丝毫不意外:“看吧,寒时哥是不会让你去救那个女人的!哥,你别忘了,六年前,乔予可是亲手把寒时哥送进去!你帮乔予,就等于跟寒时哥作对!” 江屿川有些心烦,“晚晚,你真是胡闹!” 那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我怎么会是胡闹呢,哥,你平时那么聪明,怎么每次在乔予的事情上就犯糊涂呢!寒时哥那么恨乔予,你敢去救乔予,就等于踩在寒时哥脸上任意妄为!哥,你不能去!谁都可以去,但唯独你,你是寒时哥最亲近的兄弟,你不能去!” 江晚说的并不是全无道理。 若是他违抗薄寒时的命令去救乔予,那以后,他和寒时之间,一定会有化不开的芥蒂。 乔予是薄寒时的心病,更是不能触碰的逆鳞。 可一想起乔予可能会面临的遭遇……江屿川一时犯了难。 …… 叶家。 乔予站在璀璨的水晶灯下,像个商品一般被叶家人挑选,从上到下的打量。 叶母目光里,难掩那抹嫌弃:“老乔,本来咱们两家联姻呢,是我和老叶主动提起的,也是我们都同意的一门亲事。可当年,乔予跟个野小子跑了,这事儿闹的西洲人尽皆知。我们叶家在西洲,也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我对乔予倒是满意,可是这悠悠众口,你说,让我们叶家的脸,往哪儿搁啊?” 叶母唱红脸,叶父便跟着唱白脸:“年轻人犯糊涂,也不是什么大事。老乔,我看咱们两家结秦晋之好,是可喜可贺的喜事。予予这么漂亮,配我们家臭小子,绰绰有余!” 乔帆正想松口气。 叶承泽已经开始刁难:“爸,您儿子的头,可是被她砸的到现在还没好清,我今天还头晕的很呐!这要传出去,我多丢人?那天,乔予可是当着甲方的面儿说,是她拒绝了叶家的提亲!现在又算怎么回事儿,被退亲后,我们叶家又上赶着求亲?这辈子我就没那么丢人过!” 一听这话,乔帆抬手就一个巴掌扇在乔予脸上:“逆女!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婚姻大事,父母做主!何时轮到你自己做主!还不赶紧给叶公子道歉!” 叶母笑了笑,“老乔,别那么大火气嘛,予予还是懂事的,犯了错,今天就连忙来道歉了。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乔帆立刻催促:“予予,还不道歉?” 乔予站在那儿,眼眸微垂,始终沉默,像个哑巴。 叶承泽报复心很强,“乔叔叔,看来你们乔家,也不是太想跟叶家结亲,这么没有诚意!” “乔予这孩子就是犟了点,她在家跟我说了,她知错了……” 叶承泽邪笑一声,“知错?我怎么没看出来啊。令爱把我的头砸成这样,我可是去医院查了,重度脑震荡,搞不好还有后遗症,凭医院的证明,我可以告她故意伤害罪了!” 乔帆脸色难堪下来,他低声警告乔予:“你难道想去坐牢不成?乔予,你别忘了,那个小野种还需要你养活,你要是今天不把这门亲事定下来,叶家告你去坐牢,可别怪我不管你!” 想起相思,乔予浓密的睫毛一抖…… 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缓缓开口:“叶少想要我怎样道歉?” 叶承泽轻笑:“既然乔大小姐开口了,那我也不为难你。很简单,你们刚才开车进来的时候,应该看见了叶家别墅旁边靠着山吧,叶家在山上修了一座寺庙,你从楼梯上爬上去,一步一叩头,告诉佛,你错了。” 乔予脸色煞白。 乔帆显得有些为难,却还是同意了:“若叶少执意如此,那也没有办法了,予予,我早就跟你说过,不听话,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这孩子,就是倔强!” 乔帆的助理赵文博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轻声提醒道,“州长,外面下着大雨呢。” 乔帆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下着大雨,更能突显她的诚意,她犯的错,要自己承担!” …… SY集团。 偌大的落地窗外,雷电轰鸣。 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瞬间破碎。 那雨珠,不知怎的,就让薄寒时想起乔予的眼泪。 也是这样,孜孜不倦。 令他心烦。 徐正端着一杯咖啡进来,看见薄寒时眉头皱着,似是有烦心事。 但待会儿,还有一场重要的董事会。 “薄爷,要推迟会议吗?” “不用,照旧。” “好。” 徐正退出去后,薄寒时目光扫到书桌上那本画本。 他有些疲惫的坐到沙发上,长指无意识的翻着那本被撕坏的画本。 画本里,一页一页,全是他的样子。 他伏案认真工作的样子,他专注凝视她的样子,他吻她的样子…… 这是乔予当初亲手画的简笔画,在他们决裂的那一天,他亲手把这画本撕碎了。 后来,在狱中,也不知是怎么了,大概是无聊吧,竟然将这些碎片,一点一点黏了回来。 可破镜就是破镜,就算再怎么努力的黏在一起,依旧掩盖不掉那些破碎的痕迹。 男人的指腹,摩挲着那些撕碎的裂痕,粘在上面的胶带有些割手。 就像是乔予,总是会刺到他。 无论叶承泽怎么刁难她,都是她应得的报应,不是吗? 第19章 别走,抱抱我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走向倾盆大雨里。 没一会儿,全身上下湿透。 她身上还穿着礼服和高跟鞋,眼下,高跟鞋成了累赘。 她将脚上的高跟鞋踢掉,噗通一声,跪在了大雨泥泞中。 叶承泽就坐在自家别墅的二楼露台上,喝着冰镇的香槟,俯瞰这一切。 一步一叩头,就这样磕上山顶。 坚硬崎岖的石头台阶,磨破乔予的双膝,脚底,手心,额头。 可叶承泽却觉得不够,他起身,双臂撑着露台的白色栏杆,看戏一般:“乔大小姐,你只磕头,不道歉,佛怎么听得到?还是,你根本不服?” 乔予起身,攀一阶台阶,跪下。 她脸上冷的没有任何情绪,她说:“我错了。” 她错了,错在六年前,背叛薄寒时。 叶承泽笑,手掌摆在耳朵边,侧头戏谑:“什么?乔大小姐,大声一点!我听不到,佛更听不到!” “我错了。” 她错了,错在,让薄寒时遭受三年的无妄之灾。 “再大声一点!” “我错了!” 她错了,错在不听乔帆的话,离经叛道的追求所爱之人。 “你头磕的太轻了,佛怎么看得出你的诚意?” 乔予喉咙滚了滚。 她起身,重重的跪下去,“我错了!” 她错了,错在……和薄寒时相爱。 额头,用力的磕在石头台阶上。 鲜血,融入雨水中,泛出一抹淡淡的红色,很快被大雨冲刷干净。 不知爬了多少台阶,磕了多少头,额头上的鲜血,混着雨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将乔予的视线模糊。 一抹白色身影,在台阶之上,摇摇欲坠…… 站起,跪下,叩头。 一遍又一遍的说,她错了。 她的体力快要耗尽,嗓子也哑了,她跪在大雨中,双眼红透。 她嗫嚅着嘴唇说:“薄寒时,我错了……对不起……” 薄寒时说,他在狱中1095天,每一天,都在苟延残喘的活着。 乔予忘了告诉他,这六年来,2190天,每一天,她都像是在油锅中煎熬。 她快卑微到尘埃里,可她真的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把这份债还清。 有时候,她甚至希望薄寒时能给她一个痛快,给她一刀,两刀,三刀……直至他解恨为止。 可薄寒时没有那样做,他给了她一个死缓。 死不了,却也活得毫无念想。 叶承泽讥讽的声音又响起:“乔大小姐,要是累了,跪不动了,就朝我说句软话,也许,我心情一好,就大发慈悲!” 乔予背脊绷紧,又直又挺,像是一根拉紧的弦。 她这辈子,只对不起过一个人。 若是叶承泽说的是真的就好了,佛要是能听见她的认错,能不能……让时光倒流? 她宁愿不去认识薄寒时。 宁愿,不和同学打那个赌。 眼前的台阶,高高蜿蜒。 这条路,好像走不到尽头。 她的罪,好像也永远赎不清了。 站起,跪下,磕头…… 不知重复了多少遍,不知跪了多少层台阶……她快要晕过去。 一把黑色大伞,支撑在她头顶上方,瞬间挡去那些不安的风雨。 “现在道歉,还有用吗?” 那道熟悉的低沉清冷男声,让乔予背脊猛然一僵。 她抬手,用力抹去脸上的泪痕和污渍,可她的手心已经脏了,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眼睛…… 此刻,她比微尘还要低贱,可薄寒时,高高在上,一如神祇。 风雨中,一把肃穆的黑伞,支撑起一片小小的天地。 乔予跪着,薄寒时站着。 不知就那样僵持了多久,那道跪着的身影,彻底晕倒。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乔予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臂,像是从前那般将她打横抱起。 男人胸膛的温度,曾经令她无比留恋…… 只可惜,再也不属于她。 …… 西洲,君悦大酒店。 江屿川在套房门口焦灼的来回踱步,直到看见电梯门打开,薄寒时抱着昏迷的乔予,大步走来。 “乔予怎么样?张医生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张书源,薄寒时的私人医生,早就在总统套房内恭候。 薄寒时横抱着乔予径直进了房间,抬脚踢上套房门。 门,咔哒一声,重重合上。 江屿川被隔绝在门外,愣了下。 好像自始至终,无论他怎么关心乔予,他一直都是那个局外人。 于是,他安分的,候在门外。 …… 总统套房内。 乔予浑身发寒,冷的跟个冰块似的。 张书源查看一番后说:“她淋了雨,额头又破了,现在已经烧到39度,我开一副退烧药和消炎药,你喂她吃下去,今晚再发一身汗,应该就没事了。她身上的伤口需要清理一下,是我来还是……” “你出去吧。” 医生会意,“好,那我把碘伏和药膏放这儿。我先出去,薄总,你有事叫我。” “嗯。” 医生丢下医用物品后,便离开了房间。 薄寒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就那么静静地注视着她。 明明是她背叛他,他恨她都来不及,可如今,却又一次,犯了贱。 乔予半梦半醒,浑身冷的像是泡在冰窖里,她裹着身上的被子,仍旧抖的不像样子。 她身上还穿着湿透的衣服。 薄寒时大手一挥,直接掀开了她的被子,扒掉了她身上所有衣物。 裸露的皮肤,接触到空气,乔予冷到瑟缩,“冷……好冷……” 薄寒时起身,想去调空调温度,乔予的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衣袖。 “别走……抱抱我……好吗?” 真的好冷啊。 她是不是快死了? 她死了没关系,可是相思该怎么办啊?她欠薄寒时的债,又有谁替她还? 男人背对着她,身形顿住。 有那么一瞬间,薄寒时以为,他们还是正常的情侣关系。 只有六年前的乔予,病了以后,会这样对他撒娇。 僵硬几秒后,理智让他丢开她的手。 可乔予……从他身后,双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好暖和啊……就让我抱一会儿……” 就一会儿,她不贪心。 薄寒时彻底僵住了,“乔予,你知道我是谁吗?” 第20章 酣梦一场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我不是你的谢医生。” 薄寒时正要掰开紧紧缠在他腰间那双素白的手。 靠在他背上的人,声音沙哑呢喃:“你是薄寒时……就抱一会儿……” 她怎么会认错呢? 他是薄寒时啊,她爱了六年又努力忘了六年的人,她不会认错。 忘不掉,总是反反复复的让她心痛。 那句话说的没错,年少遇到太过惊艳的人,却又无法走到一起,往后遇到的其他人,再也比不过他的一丝一毫,会误终生。 她太冷了,意识不清的用力抱住他,只想在他身上汲取更多的温暖。 他似乎,无法推开她。 薄寒时闭了闭眼,倏然转身,大手捏住她那截白皙的细细脖颈,往大床上压,俯身欺上来。 那双沉寒的黑眸就那样盯着她,目光危险:“冷是吗?乔予,这是你自找的!” 男人含住一颗退烧药,长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嘴,低头,欺上她发白的嘴唇……舌尖那颗药片,被推进她口中。 药味化开,一片苦涩……乔予皱了眉头。 可那吻,却依旧在彼此唇瓣辗转,越来越肆意。 薄寒时并不温柔,乔予久不经人事,痛的想逃,却又被那只大手按回来。 男人的大手,掐着她那截细软腰肢,似要折断她。 他抵在她耳边哑声质问:“谢钧也这样碰过你?” 她以为是梦。 否则,薄寒时怎么会碰她? 她手臂下意识的搂住了男人的脖子,只想在这虚妄的梦境里,汲取更多的温存暖意。 因为是梦,乔予变得很大胆。 她攀上他肩膀,主动的要命…… 男人大手扣住她的后脖颈,长指插进她浓密发丝里,逼近,漆黑深眸盯着她:“想要是吗?” “……” 又凶又狠,彻底放肆。 …… 隔音极好的总统套房,隔绝了外面剧烈的风雨声。 唯有痴缠娇吟,充斥一室。 好痛啊,不过终于不冷了,他身上好热……乔予眷恋至极。 …… 江屿川和张医生候在对面的套房里。 过了许久,薄寒时没有出来。 江屿川抬腕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11点多。 “张医生,你走吧,大概没事了。” 张书源离开后,门没关,正对着对面的房间门。 江屿川抬眸看了一眼那紧闭的门,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情绪。 寒时……是在贴身照顾乔予吗? 正怔神之间,手机响了。 江晚打来的:“哥,你们怎么还不回来?你明明说好今晚为我洗尘的,乔予到底怎么了?”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今晚……估计是回不去了。” “寒时哥呢?” “他……在照顾乔予。” 江晚一听这话,立刻炸了:“早知道我就该拦着你们的车!乔予那样对他,他还照顾乔予?我看寒时哥也是被那女人迷晕了头,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在乔予身上犯糊涂!” “乔予受了伤,又发高烧,再怎么说,她也是寒时的前女友,寒时也做不到真的不管不顾吧。” 江晚冷哼,“照顾可以,可别照顾到床上去了,要是旧情复燃就搞笑了!” “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晚晚,你少说两句吧。” 江晚咬唇,欲言又止,“哥,你是不是喜欢乔予?” “别胡说,我帮乔予,只是因为寒时的关系。” “我才不信!对了,你不是说,寒时哥已经有未婚妻了吗?那他今晚在西洲照顾乔予,他未婚妻不介意吗?” “寒时对那个宋依依,不过就是做做样子。而且,你寒时哥你还不清楚啊?他要做什么,何需跟别人交代什么?” 江晚若有所思,“这样啊……哥,我困了,先挂了。” “那你早点睡吧,等我明天回帝都,叫上寒时他们,一起给你接风洗尘。” “好!” …… 挂掉电话后,江晚关了灯,靠在床上睡不着。 她抓着手机左思右想,有些不甘心。 前不久,她得知薄寒时订婚的消息,那个宋依依,她也一样不喜欢,可宋依依再怎么不行,也至少比乔予强多了。 乔予那女人,可是坏透了。 谁都可以跟寒时哥在一起,唯独乔予不行。 乔予不仅害得寒时哥入狱,还差点让寒时哥死掉,乔予就是祸水! 她找到宋依依的电话打了过去:“宋小姐是吗?我是江屿川的妹妹,江晚。” “晚晚妹妹啊,有什么事吗?” “宋小姐,我是怕你后院起火才告诉你的,寒时哥现在人在西洲,正在酒店照顾乔予,乔予你知道吗?” 又是乔予! 宋依依咬牙,面上微笑:“多谢妹妹提醒,还请妹妹把酒店地址发给我。” 江晚勾唇一笑,得逞了。 …… 西洲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雨。 整座城市被冲刷的干净明亮,一缕阳光照进总统套房内,洒在大床上。 乔予动了动身体,浑身像是散架般酸痛。 她抬手遮住了刺目的光线,缓缓撑开沉重眼皮。 “醒了?” 宋依依坐在床头,恨恨的盯着她。 乔予大脑一时空白,“宋小姐……你怎么会在这儿?” 宋依依抓起一瓶药砸到乔予身上:“别问那么多了,赶紧吃药吧!” “吃药?” 宋依依不耐烦了,“你在装什么糊涂?我算是看出来了,上次我让你开个价,你不开,搞了半天,存的是这种下贱心思!现在你如愿以偿的再一次把薄爷勾上床了,还在装什么蒜?” 乔予脸色一怔。 昨晚,不是梦吗? 原来是真的……难怪会那么真实…… 乔予五味陈杂,苍白脸上浮现一抹绯色。 不过在宋依依看来,乔予这是故作害羞,在朝她炫耀得意! “别装纯了!赶紧吃了吧!这可是薄爷吩咐的!让我务必亲眼看着你吃下去!” 这是避孕药。 乔予捏着那瓶药,怔愣了一会儿。 宋依依以为她是不想吃,“你不会真的以为,睡个两次,薄爷就对你青睐有加,愿意让你怀上他的种吧?” 乔予心口,被刺了一下。 她倒了一颗药出来,干脆的吞了下去,水都没喝。 “宋小姐,这样可以了吗?” 宋依依这才满意,不忘警告她:“乔予,你别以为薄爷愿意碰你,就是真的看重你,这种事,对男人而言,不过就是图个乐子,你别太当真了!上次那一百万,如果你觉得还不够,可以重新开个价!” “宋小姐,我和薄爷昨晚就是个意外,你不用放在心上,也不需要再用钱打发我。” 宋依依眸子一眯,“所以,你还在痴心妄想是吗?” 第21章 十五亿,买下她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宋依依正想给乔予一点教训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叩叩叩。” 徐特助的声音响起:“宋小姐,薄爷有事问你,他就在酒店门口的车里。” 宋依依立刻收回了手,双手抱臂,用耀武扬威的眼神看着乔予说:“薄爷找我,那我就先失陪了。” 等宋依依走了,套房门开着。 徐正站在门口说:“乔小姐,这是薄爷去店里替你买的女装,你可以先穿上。” “好,谢谢。” 徐正将手里的纸袋,放在门口,转身离开了。 乔予裹着浴袍,去拿那袋衣服。 昨晚,她的衣服都被撕坏了,没法再穿。 一下床,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想起昨晚,她有多大胆,脸就烫的厉害。 冲了个热水澡,拆开那袋衣服时,才发现里面有干净的一次性內衣。 內衣很合身,没想到,他还记得她的尺码。 薄寒时那人不算温柔,在人前,高冷禁欲的像是高岭之花,可当他们独处时,薄寒时是个堪称完美的男朋友。 他会在她痛经的时候,煮红糖姜茶,给她买卫生棉,给她做好吃的饭菜……她要什么,他都会给。不过,那是六年前,当她还是他女朋友的时候。 …… 黑色迈巴赫车内。 薄寒时靠坐在后座,修长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烟。 车窗半开。 宋依依一上车,就被呛个半死,想咳嗽又不敢大声咳,憋的脸通红,闻了好半晌的二手烟才适应。 薄寒时似乎没什么绅士风度,丝毫没有掐烟的打算。 男人只冷声问:“她乖乖吃药没?” 宋依依点头,“吃了,很爽快的就吃了,薄爷放心,乔予要是敢耍花样,我第一个不会放过她!” 男人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滚烫的烟灰落下来,男人眼底深沉了几分。 似乎……并不高兴。 “你可以走了。” 宋依依一怔,没反应过来。 直到薄寒时声音更冷了几分:“下车。” 她大老远赶来西洲,圆满完成了薄爷交代的事情,连顺风车也不能搭? 她讪笑着:“薄爷,你马上是要回帝都吧,我也要回帝都,不如您顺路把我一起带回去。” “不顺路。” “……” 显然,宋依依并不聪明,她不懂薄寒时的心思。 只能灰溜溜的下了车。 车窗半降,薄寒时说:“不管是谁把我的行踪透露给你,但我希望,不请自来这种事,不要再有第二次。” “……” 宋依依不敢再多说一句,赶紧就跑了。 但对乔予,又多了一份嫉妒。 她周旋在薄寒时身侧,不说多久,好歹也一年了,这一年来,薄寒时的一根手指,她都没碰到过! 在这个叫乔予的没出现之前,她真的以为,薄寒时不能人道! 可这乔予,也不知道是给薄寒时使了什么迷魂记,一周之内,勾了薄寒时两次! …… 车内,薄寒时手中的烟,抽了大半截。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叶承泽。 男人眉心微拧,接起。 “昨天,薄总在我眼皮子底下,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带走了我的未婚妻,是不是有失妥当?” 薄寒时不想打太极,开门见山:“说吧,你想要什么?” 听了这话,电话那边的叶承泽倒是愣了,有些吃惊,“薄总的意思是,愿意拿东西跟我交换乔予?我可真是没想到啊,一个被穿过的破鞋罢了,竟然还能这么值钱。” 薄寒时不怒反笑,笑意冷冽,“我薄寒时穿过的,哪怕是破鞋,也不容他人肖想。” “啧,薄总还真是菩萨心肠!乔予那么背叛你,你还能……” 薄寒时眼底尽是杀气,可说出的话,是虚情假意的客套:“乔予若是成了叶家的人,我还怎么肆无忌惮的折磨她?” “哈哈哈……薄总既然这样说,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听说,前不久SY集团刚拍下帝都城南的一大块荒地,准备打造高端住宅,帝都城南那边,如今政策正扶持,要是开发好了,想必肥的流油。我们西洲叶家呢,虽然称霸西洲,可西洲毕竟只是帝都的一个地级市。我们叶家,也想去看看帝都的繁华风光,不知薄总可愿意将城南那块地,按照友情价卖给我?” 叶承泽本想问,可否将那块地送给他。 可转念一想,帝都城南那块地,SY集团是以三十亿竞拍下来的,乔予那女人……根本不可能值三十亿吧! 薄寒时又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半价,叶少若是……” 薄寒时话音未落。 叶承泽像是捡了个大便宜,立刻答应:“就这么说定了!成交!” 十五亿,拿下城南那块地,会把业内所有竞争对手羡慕死! 这一让,便是十五亿。 乔予是有几分姿色,可那不过就是个二手货,他叶承泽随便找找,就能找来一筐那样的女人! 这薄寒时……是不是钱多烧得慌! …… 乔予从酒店出来,一眼便看见那辆限量款的黑色迈巴赫。 徐正站在车外,已经为她拉开了车门:“乔小姐,上车吧。” 乔予不明所以的上了车。 车内的烟味,尚未散去,她一下就呛的咳出了声音。 男人黑眸瞥了她一眼,微皱眉,冷冷的,“娇气。” 嘴上那么说着,可那只夹着烟的修长大手,却还是将尚未燃尽的烟蒂丢到了车窗外。 半降的车窗,也彻底降到了底。 车内空气,很快恢复清新。 可这举动一做完,薄寒时就微微怔住了。 读博的时候,他跟着导师做项目,经常熬夜,免不了抽烟缓解压力。 那时候乔予来宿舍找他,每次闻到烟味,就把他烟灰缸都气扔了。 乔予不喜欢闻二手烟。 所以,薄寒时戒过烟,有一阵子,他一根烟也不抽,乔予也总是用接吻来检查他有没有偷偷抽烟。 可后来……在狱中那三年,曾经努力戒掉的烟,抽的更狠了。 乔予讨厌,那他就要做尽她厌恶的事情。 “薄总……找我有事吗?”乔予问。 “昨晚……” 乔予立刻打断他:“昨晚只是个意外,薄总放心,我不会用这件事来道德绑架你,更不会用这件事去破坏你跟宋小姐的订婚。” 薄寒时眼底一抹讥讽划过。 男人倾身过来,笼罩住她,黑眸直直的看进她眼底:“意外?” 突然,他打开了手机视频。 视频里,是乔予主动缠上他的画面…… 她脱他的衬衫,解他的皮带,吻他的喉结…… 第22章 与恶魔,共舞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视频里的画面,令人脸红心跳。 乔予的大脑,轰一下,像是炸了一个平地惊雷! 她伸手就要去抢手机! 薄寒时个高,手臂也长,男人抓着手机往上一举,乔予便扑进了他怀里。 男人薄唇微勾,轻蔑又玩味:“这也是意外?” “……” 乔予脸红到滴血! “我不是故意……” 男人打断她,正襟危坐的冷冷发话:“不管你是故意,还是有意勾引,你精心策划这一出,不就是为了再次缠上我?” “……” “就像你当初那样。” 男人顿了顿,旧事重提。 六年前,乔予和舍友打赌,若是她能吻到薄寒时,舍友就要请她吃一个月的饭。 西洲乔家的大小姐,怎么会为了一个月的饭钱,跟同学打这种无聊的赌呢? 乔帆在培养她的方面,的确很舍得花钱。 培养自己的上位工具嘛,自然很大方。 等她上了帝都大学,乔帆说过,每个月给她打两千块的生活费,但乔帆作为西洲的州长,自然没空亲自去给乔予打钱。 于是,这打钱的任务,就交给了丁雪梅。 她这后妈,总是克扣她那三瓜两枣的生活费,有时候,丁雪梅可能两个月都不给她打一分钱,问就是,忘了。 她比谁都清楚,丁雪梅是怕她被乔帆培养的太出色,以至于碾压她那个怂包儿子,更怕乔予以后嫁的人有权有势,报复他们母子。 所以乔予跟穷小子薄寒时谈恋爱时,乔帆震怒,可丁雪梅……大概是真心为她高兴的。 当时的乔予为了那一个月的饭钱,四处堵大才子薄寒时。 男生宿舍堵完,堵图书馆,堵学校小花园……最后堵到薄寒时的博导周思泉都认得她。 当时周思泉是怎么调侃薄寒时的? 周教授说:“人家小姑娘这么有诚意,你这个大冰块就赶紧从了吧!” 在外人看来,乔予就是这样“不择手段”的得到了薄寒时。 也许,就连薄寒时,也觉得她是死缠烂打吧。 乔予睫毛颤了颤,强撑笑意,“薄总既然看穿了我的意图,那请问薄总打算怎么处置我?昨晚那一次,是可以抵消我们六年前的恩怨?还是让宋小姐把薄总未婚妻的身份,让给我?”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因为,她很清楚,她提的这两个要求无疑是天方夜谭。 薄寒时不可能答应。 男人冷笑,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乔予,你把自己想的太贵。” 乔予扯扯唇角,莞尔:“既然薄总不愿意,那就算了吧,昨晚薄总也很愉快,不是吗?” 她的手搭在车门开关上,正准备离开。 薄寒时再次发话:“你以为,我这里,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那薄总想怎么样?” “叶承泽跟我做了笔交易,把你卖给了我,现在你已经不是他的未婚妻。不过你要是想做回叶承泽的未婚妻,也不是不可以。” 她自然是不想做回叶承泽的未婚妻的,做叶承泽的未婚妻,下场只会更惨。 但,薄寒时是什么意思? 留在薄寒时身边,未婚妻的身份她自然是不配的。 难道是…… 乔予脸色一瞬苍白,自嘲道:“难道薄总是要我做你的情人吗?” “否则呢,像是六年前那样做正牌女友?乔予,你配吗?” 心尖,刺痛。 她吞了吞喉咙,问:“如果我不想做叶承泽的未婚妻,也不想跟着薄总呢?” 薄寒时侧眸,那双深眸明明噙着若有似无得笑意,却像是向她张开了报复的獠牙,他说—— “那就还钱,十五个亿。乔予,你还得起吗?” “……” 她知道,叶承泽愿意放过她,薄寒时一定是花了不少钱。 可她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大笔巨额。 她自嘲:“那我还挺贵。” 十五个亿,她的确还不起。 “不要以为我花十五个亿,是大发慈悲的帮你脱离叶承泽的魔爪,把你留在我身边,只是为了对付乔帆。乔帆在西洲州长位置上多年,接触过的人,做过的勾当,你应该知道不少吧?” 当年,薄寒时被迫入狱,乔帆把乔予当枪使。 乔帆是幕后的始作俑者,乔予就是那把直击薄寒时心脏的烈枪。 一个都跑不掉。 “乔帆再怎么猪狗不如,也是我的亲生父亲。薄总怎么会觉得,我会帮着你对付自己的父亲?” 薄寒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现在连人都是我的,你有的选吗?” “我帮薄总搞垮乔帆,六年前的恩怨,就可以一笔勾销吗?” 她只想快点赎罪,然后带着母亲和小相思,彻底逃离这一切……她怕最后引火焚身,这烈火,烧到她身上无所谓,可若是烧到母亲和小相思身上,她会疯。 “那也太便宜你了。” “……” “乔予,你想重新开始,过新的人生是吗?” 和那个谢医生? “我希望薄总也能开始新的生活。” 男人薄唇勾了勾,笑意凛冽似刀,语声却是风轻云淡的,“可惜啊,别妄想什么新生活了,你就在地狱里待着吧。” 他走不出去,她也休想去过什么新生活。 这场游戏是否结束,取决于他。 乔予,连退出的资格都没有。 她脸色发白的看着薄寒时,他周身似乎没有一点温度,冷的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她是从叶承泽那个坑里逃出来了,可现在,她似乎跌入了一个更深的坑。 与恶魔,共舞。 …… 黑色迈巴赫平稳的行驶在回帝都的高速上。 徐正开车,江屿川坐在副驾。 而薄寒时和乔予,坐在后座,相对无言。 车内气氛凝重而尴尬。 江屿川打破沉默:“寒时,今晚我在景瑟居定了包间,给晚晚接风,人多热闹,你跟乔予一起来吧。我还叫了老陆,大家刚好聚一聚。” 薄寒时没应声,不知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乔予犹豫了会儿,说:“江学长,我就不去了,晚上我还有兼职。” 听到“兼职”这个词,薄寒时不以为然,“你究竟是真去兼职,还是去卖?” 第23章 我和薄总,也是不正当关系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卖”这个字眼,很难听。 乔予脸色发白。 车内气氛更是降至冰点。 江屿川做着和事佬:“那就下次吧!等你有空。” 可是无论再怎么缓和气氛,乔予和薄寒时之间,仿佛都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乔予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南初。 电话那边的南初说:“相思没事了,我们已经回帝都了,你回来没?叶承泽没把你怎么样吧?” 昨天,发生了太多事。 她一时间说不清楚,“我回去再跟你说吧。” 这时,相思的小奶音传进了电话:“妈妈,我好想你啊!你快回来陪我!” 相思这一说话,吓得乔予立马用手捂住了听筒,生怕被旁边的薄寒时听到什么。 好在,她这老款手机,质量早就不行了,只要不开扬声器,听筒里的声音并不大。 薄寒时应该是没听到什么。 乔予也自然的回了句:“嗯,知道了,我也想你。” 挂掉电话后,乔予看着手机欣慰的笑了笑。 还好,她还有小相思。 她一抬头,视线陡然撞进薄寒时深寒的黑眸里。 男人的目光,锐利至极。 她有些心虚,握紧了手机。 薄寒时傲慢的将目光移开,冷冷发话:“你别忘了,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人,有些不正当的关系,趁早断掉。” 不正当的关系? 乔予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薄寒时是以为刚才那通电话是谢钧打来的。 她哭笑不得,“薄总和我,似乎也是不正当关系呢,是不是也该断掉?” “……” 男人薄唇紧抿,眉心皱了皱。 终于让他哑口无言一次,乔予唇角牵了牵。 …… 车子开到帝都市区。 徐正询问:“薄爷,咱们现在是回集团还是回御景园?” 又或是,送乔小姐回家? 刚才路过江屿川的住宅,江屿川已经下车回了家。 乔予开口:“徐助理,待会儿你在前面那个3号线地铁口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回去。” 她没脸皮厚到让薄寒时送她回家。 而且,南初和相思没准就在家里,要是被薄寒时发现就糟了。 “谁准你走了?先回一趟御景园,我有事和你谈。” 乔予不明所以,她不清楚薄寒时要跟她谈什么,但也没法拒绝。 薄寒时要做什么,她除了受着,连反抗都显得多余。 如今的薄寒时,比乔予强大太多太多。 …… 黑色迈巴赫驶过两排古老苍深的法国梧桐,开进一片独栋别墅区。 这里是帝都最寸土寸金的地方,闹中取静,这里的房价一度被炒到破亿,是豪宅中的豪宅。 车子越往里面开,越有种宁谧深远的厚重感,这大概就是权贵所居之地的庄严之气吧。 她和如今的薄寒时,的确有着云泥之别。 这还是乔予第一次来薄寒时的新家,六年前,他们挤在一室一厅的小出租屋里,乔予用心布置着那里面的一切,当初的她以为,他们不会败给永远。 车子停在御景园的偌大草地上。 乔予跟随薄寒时进了屋。 别墅的装修是美式复古风,气派又简约,客厅挑高极高,入目,是一整面墙的书。 新贵之气中,又带着儒雅的绅士气质。 不过只有乔予知道,薄寒时和“儒雅绅士”这个词,毫不沾边。 相反,薄寒时骨子里带着最野蛮的血性,偏执、雷厉、决绝,强势的不容置喙,强取豪夺才是他的代名词。 他能有今天的成就,乔予一点也不意外。 薄寒时本就是极具野心的,他也完全有能力在尸横遍野的商业圈厮杀出一片属于他的天地。 “喵~” 一只胖嘟嘟的大橘猫从高高的书柜上跳下来,吓了乔予一跳。 她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这只橘猫眼熟极了:“土豆?” 乔予一蹲身,土豆便跳进了她怀里。 “六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你以前可苗条了,现在怎么被养的这么胖?” 果然,被富人养着,从前那只瘦不伶仃的小橘猫,也有了几分雍容华贵之气。 这泼天的富贵,不仅养人,还养猫。 这只橘猫,是六年前乔予在公园里捡到的,那时它一丁点大,就被主人遗弃,乔予不忍心看着它自生自灭,便跟薄寒时一起收留了这只小猫。 因为乔予和薄寒时都挺爱吃土豆的,所以给它取名叫土豆。 等薄寒时从书房拟好一份合同下楼,便看见乔予在逗猫。 她和土豆,似乎一点没生疏,还像六年前那般亲密。 有那么一瞬间,薄寒时甚至有一丝错觉,仿佛他们厮守了六年的错觉。 乔予有些怅然:“没想到,你还养着它,我还以为……你早就把土豆送人了。” “老陆替我养了三年,后来我出来,接它回家,它对我很陌生,起初还挠伤了我。是想过送人,只是它长得太丑,没人要。” 乔予下意识就反驳:“怎么会?我们土豆这么可爱……” 说完,她咬了下舌头。 “我们土豆”,说的好像他们还是情侣一般。 乔予连忙转移话题:“它好像对我并不陌生。” “是吗?” 薄寒时不置可否,却也并不意外。 许是,土豆窝在他怀里,和他一起看了太多次她的照片吧。 乔予抱着猫,暗暗为刚才脱口而出的“我们土豆”而懊恼。 薄寒时将一份合同丢在桌上:“看看吧,没什么问题就签字。” 乔予拿起合同翻看。 甲方:薄寒时。 乙方:乔予。 下面,是各种要求乙方的霸王条约。 “第一,甲方需要时,乙方必须随叫随到。” “第二,协议期间,乙方不得与甲方之外的其他异性发生关系,精神亦或是身体都不可以。” “第三,乙方不得出入任何夜场酒吧等高消费场所,从事卖唱卖酒等一系列兼职。” …… 乔予看到第三条就忍不住了,“薄总,这协议我签不了。” 薄寒时走过来,站在她身后的位置,倾身查看合同:“有什么问题?” 乔予坐着,他一条手臂撑在她身侧,像是单手环住了她。 这男人一靠近,乔予便心跳加速。 她坐直了身体,有些不自然:“第、第三条。” 薄寒时侧头看她,皱眉,“你就这么喜欢去夜场兼职?” 第24章 乔予,求我很难吗?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谁会喜欢去夜场做兼职? 还不是缺钱。 乔予咬唇:“薄总是忘了吗?你把我的饭碗砸了,现在业内没有公司敢要我,我需要钱生活下去,若是连兼职都做不了,我明天就会饿死。” 薄寒时就那样看着她,眼底似是不解。 一个月前,他让卫视台把乔予给炒了,他以为,乔予会来求他,哪怕是通过江屿川,旁敲侧击的来求他。 可是乔予,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安静的离开卫视台,然后去找其他工作,哪怕四处碰壁,也不曾求他一句。 “乔予,求我很难吗?” “我求薄总有用吗?我求薄总放过我,薄总就会放过我了吗?不过,这些都是我罪有应得,我接受。只是,求薄总不要断了我最后的生路。” 若没有小相思,也许……她早就想结束这无趣又痛苦的人生了。 只是眼下,小相思的手术费还没有凑够,她不能放弃任何赚钱的机会。 男人沉默许久,直到乔予以为,薄寒时不会松口。 他忽然说:“明天,带着简历去SY地产销售部报到吧。” 乔予愣住了,没想到薄寒时会给她工作的机会,而且还是SY地产。 她眼底终于有了抹笑意:“谢谢薄总。” 薄寒时微怔。 她对着谢钧笑的那么甜,对着他的时候,却总是冷着脸。 这还是重逢后,她第一次对他笑,那么真诚,就因为他给了她一个工作的机会? “别高兴的太早,售楼处干销售,不是什么好差事,你要是业绩不达标,随时会被辞退,对那些买房的客户,你需要24小时待命……” 薄寒时冷水还没泼完,乔予已经信誓旦旦:“谢谢薄总提醒,我会努力的。” “我没有提醒你,只是想让你知难而退。” 他没那么好心。 乔予只是淡笑,也并不反驳。 看完合同,她握着笔,在签名处顿住了。 薄寒时沉着脸,皱眉:“又有什么问题?” “宋小姐不介意吗?” 宋依依不是他的未婚妻吗,怎么会容忍他身边再跟一个女人? “那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乔予,现在我才是你的债权人,你欠我十五个亿,除了把自己卖给我,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偿还方式吗?又或是,我送你去坐牢?” “……” 乔予认怂。 抓起笔,在签名处爽快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薄寒时看她乖乖就范,唇角轻勾。 …… 乔予回到家后,南初正带着相思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相思跑过来和乔予腻歪好久,乔予去切了水果,做了水果捞打发了小相思去一旁继续看动画片。 南初立刻揪着乔予,进了厨房打听这两天发生的事。 “所以说,是薄寒时亲自去叶家救的你?” 乔予也有点匪夷所思,“是啊,也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大发慈悲,可能是我在佛面前道歉,佛真的感受到了我的诚意?” “不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跟薄寒时签了卖身合同?” 乔予脸一热,纠正她:“不是卖身合同,是债务合同。” 南初一脸不以为然,“有什么区别吗?卖着卖着就成薄太太了,予予,加油,我看好你!” “……” 乔予差点噎到。 南初在说什么鬼话! “我和薄寒时,又不是普通分手,我当初可是亲手指证他是肇事者,将他送去里面坐了三年牢,而且……他在里面还被人差点刺中心脏,险些死了。薄太太这个位置,是谁都可以,但唯独我,这辈子都不配。” 乔予眼神落寞下去,眼底有一抹难言的痛意。 南初恨恨道:“要是没有六年前那些破事儿,你跟薄寒时大概都生了好几个孩子了!都怪那个老怪物乔帆,他怎么那么狠心!对了,相思要做介入手术,你钱不够怎么不跟我开口?我好歹也是相思的干妈,这钱,我该出一份!” “你开销也挺大的,借给我,你还有钱买包吗?” “我马上发工资了呀!而且,包又不用天天买。相思做手术才是大事。” 乔予不想为难南初,“薄寒时已经答应让我去SY上班了,卖房应该是底薪加上提成的,我要是业绩好,很快就能挣够钱。你的钱你自己攒着应急用吧,而且,你能帮我一次,也不能次次帮我,以前我跟你借的钱还少吗?我要是连养活相思的能力都没有,我为什么不把相思送回薄寒时身边?” “相思怎么舍得离开你?哎……不过你俩也真是,你养着他的孩子,薄寒时呢,还养着你的猫,你俩到底怎么想的?” “他说他本来是打算把土豆送人的,但土豆长得丑,没人要。” 南初头大:“我的大小姐,这种鬼话你也信!那可是薄寒时,薄寒时养的猫,就是丑吐了也有人要好吧!” “……也许,是他单纯舍不得土豆吧,毕竟,他也养了土豆好几年。” “我真服了你们!” 乔予丝毫不敢肖想,薄寒时心里还会有她的位置。 “不提他了。你呢,你最近和陆之律怎么样?” 提到陆之律,南初脸色就变了。 南初抓起一块苹果塞嘴里,支支吾吾:“能怎么样,就那样吧!商业联姻,难道还能生出什么感天动地的感情吗?我和他,又不是你和薄寒时……” “其实大学的时候,陆学长这人我也接触过,嘴是毒了点,但心不坏,初初,你们好好过日子吧。陆学长不像是表面那样不靠谱,要是真不靠谱,薄寒时也不会跟他一起做事业。” “哎呀,聊你呢,你扯我!我妈最近催生已经够烦了,你还念经。” “伯母也是想让你们稳定一点嘛,还是,你依旧忘不掉苏……” 苏经年。 那个名字还未说出口,南初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别提这个人!咱们还是好朋友!” “……” 相思抓着乔予的手机跑过来:“妈妈,谢叔叔打电话给你了!” 乔予接起了电话:“喂,谢医生?” “予予,我被医院调去S市的第一医院了,明天就要走了,我打电话跟你说一声。” 谢钧也算是乔予和相思的恩人。 乔予一直是感激的,“怎么会那么突然?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清楚,可能一年,也可能……予予,我这一走,归期未定,也不知道下次再见你是什么时候,明天,你能来机场送送我吗?我想当面跟你告个别。” 第25章 她居然有孩子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明天?” 乔予有些为难,她明天要去SY地产报到。 “是啊,你能不能……来送送我?我在帝都也没什么朋友,你是为数不多的老朋友了。”谢钧语气里,带了恳求。 谢钧毕竟是她和相思的恩人,这三年来,相思每次发烧感冒的,都多亏了谢钧。 乔予咬牙答应了:“好,明天我去送你,你几点的飞机?” “早晨十点。” 那看来,她只能晚点去SY地产报到了。 挂掉电话后,南初狐疑:“这个谢医生怎么忽然外调去其他医院?”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医院之间的资源互换?” “不太可能吧,哪个医院会把年轻力盛的好苗子让出去,好奇怪啊……谢医生该不会是得罪什么人了吧?” S市虽然也是大城市,可比起帝都第一医院,可差远了。 乔予心里忽然起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但她很快打消了那个念头:“谢医生平时为人很温和宽厚,不可能得罪人啊。” …… 白色保姆车上。 宋依依正去赶通告的路上,结果,手机里就跳进来一条银行信息。 【尊贵的用户您好,您尾号为6798的银行卡于14:23分到账1000000元。】 一百万? 难道是乔予把钱还回来了? 宋依依眸色一冷。 这女的,还真有点手段,把她银行卡卡号都打听出来了! 一旁的经纪人见她脸色不对,“依依,你怎么了?” “菲姐,我让你查的那个乔予,查到了吗?她究竟是什么来头?” “查到了,但我怕影响你演出的心情,就没告诉你。不如,还是等你演唱会结束了,再说吧?” 宋依依是个急性子,哪等得了,“我现在就要知道!” “好吧。” 经纪人将收集到的资料递给她:“这是乔予大部分的信息了,我让私家侦探查的。” 宋依依一眼扫下去。 “她居然是薄爷在帝都大学念书时的初恋!难怪,我说她怎么那么眼熟!” 之前,她无意中在薄寒时的钱夹里,见过她的照片。 不过之前她只觉得乔予长得面熟,这会儿才联想起来。 菲姐:“不过这个乔予也是厉害,六年前竟然把薄寒时送进牢里,当时这个案子,在西洲闹得轰轰烈烈,因为这个乔予,是西洲州长的千金。” 宋依依手指攥着资料,将纸张抓皱,“哼,她都已经背叛过薄爷了,难道薄爷还会娶一个将自己送进牢里的仇人?” “那肯定不可能,薄爷不报复她就不错了。而且,她孩子都那么大了,薄爷不至于……” “你说什么?”宋依依瞪大眼睛。 “她有孩子了啊,薄爷不可能娶一个单亲妈妈做薄太太吧?” 宋依依觉得不对劲,“她孩子几岁?” “六……是六岁吧。” “你刚才说,六年前,她把薄爷送进牢里,那时候他们还是情侣?” 菲姐也反应过来了,“不会吧,那孩子难道是……” 宋依依心跳咯噔一下,预感不妙。 “让那个私家侦探,继续盯着乔予!有任何消息,立刻向我汇报!” “好。” …… 第二天一早。 乔予就赶去了机场,谢钧早已在机场大厅,等候多时。 “予予!这边!” 乔予拎着纸袋快步跑过去,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谢医生,我没来晚吧,这是我做的一点小饼干,你带在路上吃。我也没什么贵重礼物替你践行,这点小心意请你收下。” 谢钧接过那袋饼干,笑着说:“你能来送我,我就很开心了,你做的饼干一定很好吃,也不知道我何时才能调回帝都,恐怕,我以后都吃不到你做的饼干了。” 乔予没深想,只说:“你要是以后想吃我做的东西,你给我打电话,我做一点抽真空给你寄过去也是一样的。” 谢钧很感动,伸手抱住了乔予。 “予予,你真好。” 乔予一怔,连忙推开他,“谢医生,这三年来,每次相思生病你都帮忙,我真的很感激你。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了,祝你一路顺风,平安喜乐。” “予予,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在S市安定下来了,能给你和相思一个家,你……你愿意带着相思来S市吗?” 离开帝都吗? 她做梦都想带着母亲和相思离开这里,可是,薄寒时已经没收了她的船票,甚至,连离开帝都的船只都截获了。 “谢医生,我不适合你。我上有不能自理需要看护的母亲,下有一个六岁的孩子要照顾,拖家带口的,实在配不上你。” “感情这种事,有什么配不配的上,我看得上你就足够了,除非,你看不上我?” 乔予淡笑,“我这种情况,哪敢看不上别人啊。” 乔予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江屿川。 “抱歉啊,我接个电话。” 乔予转了个身,接起电话:“喂,江学长?” “徐特助跟我说,你今早来SY地产的销售部报到,让我带着你熟悉熟悉这边的环境,我刚才去销售部怎么没看见你人?你还没到吗?” “江学长,抱歉啊,我上午有点事,就给耽误了。不过我马上就打车过去,很快的。” “那你速度快点,我怕待会儿寒时知道,会抓你把柄。” 乔予一听到薄寒时,就头皮发麻,“好,我尽快!江学长,你能不能帮我瞒一瞒?我怕……我怕薄总一不高兴,就把我给开了。” “好。” 挂掉电话后,乔予看了眼时间。 “谢医生,也不早了,你快进去检票吧,免得待会儿耽误了。” “乔予,再见了。” 谢钧朝她挥手。 “谢医生,再见。” 谢钧往候机室里走了几步,又大步折了回来,忽然抱住了乔予。 “谢医生?” 谢钧眼睛微红,“予予,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我会回来的,等我回来!” …… SY集团,总裁办。 薄寒时开完一个越洋会议后,徐正端了杯咖啡进来。 “薄爷,刚才西洲华通的代表人来了,现在转卖合同还没签。我们……真的要把城南那块肥地低价让给他们吗?刚才陆总知道了,还问了我一嘴,我没敢说,就说不清楚。” 要是陆之律知道,把城南那块地十五亿卖给叶家,是为了乔予。 他恐怕会去卸了乔予。 薄寒时微拧眉,提醒道:“这件事不用告知他。” “是。” “乔予呢,她在一线岗位待的怎么样?” 嘶…… 第26章 吃大醋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徐正倒抽口凉气,“乔小姐……好像……还没来!” 说完,徐正小心翼翼的打量起薄寒时的脸色。 男人脸色冷沉:“上班第一天就迟到,谁给她的特权?” “也许是今天路上塞车吧!” 徐正试图为乔予找补。 男人眸光一凛:“帝都的地铁也会堵车?” “……” 徐正试图熄灭薄寒时的愠怒,“也许现在到了,薄爷,要不我再去销售部看看?” 薄寒时的手机里,忽然跳进来几条微信信息。 是宋依依发来的:“薄爷,我刚去机场准备去海城演出,碰巧撞到乔予了,她怎么跟一个男的随便搂搂抱抱啊?” 宋依依发来好几张照片。 照片里,乔予和一个男人在机场拥抱,似是告别。 而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谢钧。 他倒是差点忘了,那位谢医生,恰好是今天去S市任职。 徐正见薄寒时不说话,脸色却是越来越冷。 “薄爷?” 薄寒时将手机丢到一边,眼底结冰,“不用了,通知销售部,若是乔予在半小时内还没报到,让她不用办理入职了。” 半小时,是薄寒时仅有的耐心。 “好,我这就去。” …… 乔予匆匆赶到SY地产的销售部门时,整个人气喘吁吁。 她看了眼时间,十点半不到。 幸亏这一路没堵车,不然十一点也到不了公司。 徐正站在销售部门口,左盼右盼,终于是把人给盼来了:“乔小姐,你终于到了!薄爷快发飙了!” “他已经知道了?” 徐正抬腕看了眼时间,“29分!你真是运气好,要是再晚一分钟,你就不用办理入职了!姑奶奶,你到底是干什么去了?有什么事比新工作还重要?” 说话间,徐正已经领着乔予进了销售部。 “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新入职的员工,乔予!大家欢迎一下!” 乔予定了定慌乱的情绪,开口道:“大家好,我是乔予,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啪啪啪……” 一阵热烈的掌声。 徐正叫了销售部经理过来:“陈经理,你先带乔予去办理一下入职手续,熟悉一下这边的环境。” “好嘞,徐助。” 乔予朝徐正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徐助理,那我先去办入职手续了,薄总那边麻烦你……” 徐正会意的点点头,朝乔予比了个“OK”的手势,“去吧。” 乔予跟在陈经理身后,去人事部办理了入职手续。 SY集团旗下涉及的产业很广,旗下拥有地产、风投、律所、娱乐……小到日化行业,这一整个园区都是SY自家旗下的公司。 而SY地产的总办事处,占了这3号楼一整栋楼。 “乔予,这栋楼主要是咱们地产公司,总部是在那边的一号楼,我们薄总就在一号楼。整个园区是很大的,你一天两天的恐怕也熟悉不了,等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熟悉了。” 乔予礼貌笑着,点点头:“陈经理,我们早晨需要打卡吗?” “销售部的工作时间相对其他部门来说,比较自由,不需要打卡。但是,像你今天这个点,再过一会儿咱们都该吃午饭了,这可不行啊!” 陈经理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提点着乔予。 乔予谨遵教诲,“不会了,以后我会早到的。” 陈经理打量了她一眼,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乔予,你是徐助的亲戚吗?销售部的普通员工,可没见过哪位是徐助亲自领进来的。” 这意思,是在打探她的关系硬不硬吗? 乔予装糊涂:“我和徐助的确认识,但亲戚谈不上,我们是校友!” 乔予扯了个谎。 校友关系,不远不近。 职场嘛,都是看菜下碟的变色龙。没有后台,同事和领导随便揉搓你,太有后台,背后会说闲话,有点后台是最常见的,也是最合理的,别人既不敢欺负你,也不会疏远你。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一号楼里的皇亲国戚呢,我刚才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你说话。” “一号楼里都是集团的高层吗?” 陈经理点头,“差不多都是,不过我们这种基层员工,跟一号楼不会有过多接触的。就像是徐助,我们销售部,半年也不见得能见到他一次。更别提薄总本人了。” 乔予暗暗松了口气。 不用经常见到薄寒时,这点挺好。 每次见到薄寒时,她都手心出冷汗,压力超大。 “我们销售部,是很累的,要去售楼处招待客户,如果有意向客户,你连着一周不在公司都是正常的,要带客户去看房子。你看着瘦瘦弱弱的,能吃得了这苦吗?” “能!” “这干劲不错,继续保持。” …… 乔予第一天上班,老销售带着她了解了一下整套工作内容和流程之后,便带着她去了售楼处。 “马上要去的售楼处是环宇国际公寓的售楼部,刚开盘,就在公司附近。那边现在有不少客户,乔予,待会儿你可机灵点,争取来个开门红。” “好。” 等到了售楼处,乌央乌央的都是人。 有销售,有客户。 老销售赵飞带着乔予去了沙盘面前,“乔予,我那边有客户要接待,你自己先看看沙盘,熟悉一下环宇国际的房型朝向,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行。” 乔予研究了会儿沙盘后,一旁的同事拽了拽她袖子。 “新来的,这个客户照顾一下!” 老头穿着普通的亚麻衬衫,带着一顶黑色的小礼帽,浑身上下也没什么名贵配饰。 老头先找的那位老销售赵飞,但赵飞正盯着另一位戴着劳力士水鬼的中年客户,便将老头推给了乔予。 乔予礼貌的温和淡笑:“老先生想看看多少平的房子呢?我可以给您介绍介绍。” “你们这儿最大的是多少平?” 老先生虽然穿着普通,可说话气质却很威严。 乔予拿起一张房型图,递给他:“这是我们的宣传册,您可以看看,最大的是300平的大平层,但我个人觉得,300平的大平层并不适合您。” 老先生眼前一亮,“哦?我还是第一次听到销售对客户说,最大的不是最好的。那小姑娘,你觉得,哪种比较好?” 第27章 脱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态度真诚:“老先生,您可以看看180的,180的是一层大平层,而且得房率非常不错。刚才那个300的其实是超大复式,挑高很高,有6米,但是呢,上二层需要爬楼梯。我看您握着拐杖,想必平时腿脚并不太灵活,我觉得300并不适合您日常居住……” 老头眼里,对乔予有了几分欣赏,“小姑娘倒是贴心,这都为我想到了。” 乔予不卑不亢的,温婉淡笑:“应该的,老先生,您再看看,买房是大事,多看看总是对的。” 又看了几分钟。 乔予给老先生倒了一杯水过来,“老先生,您贵姓?” “我姓严,你叫?” 乔予正了正胸前别的工牌,“我叫乔予。” 严老先生看看她工牌的名字,会意的点点头,“乔予是吧,那乔顾问,咱们签一下合同吧。” 乔予有些震惊,“老先生,你确定不再看看?” “不用了,我就买180的。” 乔予怔忪几秒后,连忙给他介绍:“老先生,您看看,5栋、6栋都是180的,您想要哪一栋的哪一层?” “你觉得呢?” 老先生询问乔予的意见,显然已经信任她。 “6栋的13层吧,6是好数字,13也是好数字。” 老先生觉得有点新奇,“怎么不是6栋的6楼呢?六六大顺,岂不是更好?” “不知道老先生看没看过道德经,道德经里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这丫头有点意思。 老头笑了笑,“那怎么不给我推荐三楼?你不是说,三生万物?” “三楼的话,是矮层,看到的风景相对杂乱,老先生这样尊重的客人,一定很在意每天所看见的风景。十三层是高层,放眼望去,底下全是好风景。每天看见好风景,自然心情就好,心情好,财运也就来了。” 乔予嘴很甜,又句句说到对方心里。 “那就听你的,6栋13层!带我去签合同吧!” 乔予正要带老先生去找经理拟合同,徐正就匆匆赶了过来。 “乔小姐,你在这儿啊,我找你半天!我又没你电话,听销售部的人说,你来了这儿。” “徐助理?你怎么来了?” 徐正看了一眼旁边有外人在,压低了声音:“薄爷找你,你赶紧过去。” 乔予有些犹豫,“可我这边有客户要签约……” “薄爷要是发脾气了,我可帮不了你。这客户,让同事帮你招待一下。” 乔予只能跟客户说:“严老先生,我现在有点事需要去处理一下,您看我让我的同事来招待您,可以吗?” 老先生还算好说话,答应了。 那边,赵飞见这单快要成了,他那位带着劳力士水鬼的客户又跑了,立刻跑过来说:“乔予,我来接待这位老先生!你去忙吧!” 乔予被徐正拉走,立刻赶回了集团。 …… SY集团,一号楼的总裁办里。 徐正领着乔予进来后,便识相的退出去了。 这还是乔予第一次来薄寒时的办公室,和参观他的御景园是一个感受。 贵气,简约,却又壮观。 一面墙都打空了,一整块大的落地窗,干净明亮,光线极好。 只是……男人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乔予站在空调的出风口下,冷气吹的她浑身发寒。 “薄总,找我有事吗?” “今天为什么迟到?” 薄寒时坐在真皮转椅上,乔予站着。 可男人看她的眼神,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威慑力。 薄寒时一直都以为,谢钧是她男朋友,之前也提醒过她,让她断掉这关系。 若是他知道,她今早迟到是因为去机场送谢钧……恐怕会发怒。 乔予佯装镇定,“我好不容易找到新工作,昨晚太兴奋了导致失眠,第二天早晨就起晚了。不过,我以后不会了!” 她这个谎,扯的毫无破绽。 更是脸不红,心不跳。 男人黑眸就那样审视着她,“是吗?没想到你还会分身术,一个在家里睡觉,一个在机场送男人。” “……” 不等乔予反应,薄寒时将手机摔在她眼前。 手机上,是她和谢钧在机场拥抱的画面。 乔予大脑一瞬空白,“你、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你派人跟踪我?” “别太自作多情,你还不足以让我那么关注你。” 薄寒时没必要骗她,但他说的话,也相当刺耳。 乔予咽了咽喉咙,坦白:“我是去送谢医生了,他要去外地任职,之前他帮过我一些忙,我作为朋友,送送他而已,这不过分吧?” 薄寒时起身,站在她面前,黑眸沉沉的睥睨着她:“他帮过你什么忙?男女之间在床上那种忙?” 他的羞辱,字字句句,像锋利的匕首,插在她心脏上。 乔予攥紧了拳头,她抬眸看着薄寒时,扯了扯苍白的唇角:“是啊,薄总不是知道,谢医生之前是我男朋友?既然知道,何必再问?男朋友和女朋友发生点什么,那很正常吧,难道薄总连这个也接受不了……” 她话音未落,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 “乔予,是我太惯着你,所以你拎不清自己现在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在她和他签协议的那一刻,他以为她就该知道,这辈子再也不能想着谢钧。 乔予解释,“我只是去送送他,什么也没做。” “是吗?” 薄寒时捏着她的下巴,将她抵在落地窗上。 男人明显是不信,薄唇里吐出一个清冷又无情的字眼:“脱。” 乔予睫毛一颤,在……这里吗? 这面落地窗很大,很干净,很透明…… 乔予自然是不愿意的,可她已经将自己卖给薄寒时,薄寒时提出的一切要求,她都没法拒绝。 就算拒绝了,又能怎样? 她一样逃不出他的掌控。 乔予眼角红了,“真的要在这里吗?能不能去里面……” 这是她唯一的要求。 她在薄寒时面前,处于绝对的弱势。 男人冷的没有情绪,“乔予,你没有资格提要求。” 第28章 业绩被截胡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手指颤抖的落在职业装的衬衫扣子上,解开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隐隐看见美好的事业线。 直到,身上那件白衬衫掉落在地。 乔予上身只穿着內衣,她双臂紧紧抱住自己的胳膊,遮挡胸前的风光。 她整个人,仿佛是透明的,站在薄寒时面前。 毫无尊严可言。 乔予声音哽咽,“还要……再脱吗?” 她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湿漉漉的水眸里,写满了无助的求饶。 她手臂一痛。 薄寒时将她猛地扯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红唇,将她往里面的休息室里推。 两人脚步一前一后,稍显凌乱。 薄寒时将她带入休息室时,门一关,扯去了她最后的遮蔽。 与此同时,男人在她柔软的唇上,重重的咬了一口,“乔予,别再对我撒谎,要是有下次,你不会这么好运。” 一股血腥味,溢出……乔予疼的皱眉。 …… 男人的领带绑住她的手腕,反剪在头顶。 就这样任予任取了一个多小时……一场煎熬的贪欢终于结束。 薄寒时去淋浴了,乔予不敢多停留片刻,捡起地毯上的衣服匆忙穿上,便离开了办公室。 她推门出去时,恰巧撞上江屿川和江晚。 江晚明显一愣,显然是没想到乔予会出现在这里。 乔予眼底一瞬慌张,朝江屿川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快速离开了。 全程,没说一句话。 江晚看着她的背影,一脸懵,“她怎么在这里?” “乔予她来SY地产工作了。” “什么?寒时哥竟然会聘用她?” 江晚皱眉,她盯着乔予的走路姿势,越发觉得不对劲。 “你在看什么?进去吧。” “哥,你不觉得,乔予走路姿势很怪吗?她不会是刚从寒时哥床上下来吧!” 江屿川心里下意识就抵触这件事,语气冷了不少:“你别胡说八道!” “明明就是……” 兄妹两这才进了办公室。 薄寒时已经穿戴整齐,衣冠楚楚的矜贵模样,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江晚却发现,男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腕上少了一块腕表。 应该是刚才洗澡之前摘了,忘记重新佩戴上。 江晚不悦,鼓着嘴说:“寒时哥,你怎么会把乔予这种人招来集团工作?万一她又背叛你……” “晚晚!你少说两句,乔予不是那样的人。”江屿川出言制止。 “本来就是嘛,谁知道她会不会给其他公司当间谍,万一她把集团信息泄露出去……她又不是第一次背叛寒时哥了。” 江晚添油加醋,她就是讨厌乔予。 薄寒时坐在转椅上,声音不愠不喜,冷冷的:“乔予她只是一个普通销售,就算有背叛的心思,也接触不到集团的核心事务。” 江屿川目光落在薄寒时那条斜条纹的领带上。 他记得,上午开会时,薄寒时佩戴的,是一条黑底鹰标印花的领带。 再想起方才乔予的落荒而逃…… “她不会是刚从寒时哥床上下来吧!” 脑海里,江晚胡闹的话,一闪而过。 江屿川自己都未曾察觉到,他的拳头渐渐捏紧…… “屿川,你找我什么事?” 江屿川有些走神,一时没听见薄寒时在问他话。 江晚扯扯他的衣袖,“哥,你愣什么?寒时哥跟你说话呢!” 江屿川一怔,“怎么了?” 江晚无语:“哥,我的事儿你是一点也不上心!寒时哥,其实今天我让我哥带我来SY,就是想问问你,SY有什么职务适合我?” “晚晚刚从国外回来,这次不打算走了,我的意思是,先让她在家调整一下状态,倒个时差什么的。工作也不着急找,但她就是犟,非要立刻找工作。薄总,虽然晚晚是我的妹妹,但职位若是没有合适的,也不必因为我们的关系,给她开后门。” 江屿川倒不想把妹妹也安排进SY集团,但拗不过江晚。 薄寒时问江晚:“你读的什么专业?” “我去沃尔顿商学院读的商务管理,SY应该有很多职位适合我吧!” “的确,商务策划和市场营销都可以去,不过要从普通员工做起,你愿意的话,随时可以入职。” 薄寒时一向公私分明,倒不是因为江晚是江屿川的妹妹,所以同意她进公司。 而是江晚的学历,进SY的商务策划和市场营销,也都够格了。 江晚扬唇一笑:“哥,我就说吧,寒时哥会同意的!谁像你似的,老古董,寒时哥这种才叫举贤不避亲!这才是大老板的风范!” 等谈妥了,兄妹俩出了薄寒时的办公室。 江屿川还是不放心的嘱咐:“你过来工作可以,但是晚晚,在集团你还是低调一点,尽量避开谈论你跟我的关系,这对你、对我、对寒时都不好。” “哥,我要来SY工作,你应该高兴才对,我是来帮你和寒时哥的。可你怎么一副不乐意的样子?我又不是能力不够被你们强塞进来的,我的学历去任何一家公司都可以拿到offer。” “晚晚,我就是觉得,你去哪里都可以,更没必要来SY。SY业务竞争很厉害,你在国外待惯了,不见得能适应。” 江晚不以为然,挑眉高傲道:“是吗?那个乔予都行,凭什么我就不行?哥,我有比她差吗?” “你干嘛总跟乔予比,乔予性格沉得住,你……” 江晚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你意思是,我性格差?我按捺不住?” “晚晚,哥不是那个意思……” 不等他说完,江晚已经踩着高跟鞋,赌气走了。 只留给江屿川一个背影。 江屿川叹息,自己这个妹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熟起来。 …… 乔予回到销售部,没过一会儿,同事赵飞就斗志昂扬的回来了。 他一进销售部的大门,就对所有人说:“今天下午的奶茶我包了啊!要喝什么尽情点!” “哟,赵飞,你这是卖了多大一套?这么大方!” “好小子!又签一单!你真有两下子!” “赵飞,我要喝星爸爸!” 赵飞走到乔予工位这边,拍拍她的肩膀:“乔予,待会儿我给你发个大红包!你这一个月的奶茶我承包了哈!” 乔予有些狐疑,没多想,只想着无功不受禄,“赵顾问,为什么忽然给我发红包啊?” 她才第一天过来上班,无缘无故拿同事的红包,不太好吧。 赵飞笑道:“多亏了你,那位严老先生很爽快的就买下180的大平层!等我拿到两个点的提成,请你吃大餐!” 乔予愣住了,那个严老先生,算是她的客户吧? 第29章 刁难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平日里与人相处算是好说话的,可不代表她是任人捏的软柿子。 “赵顾问,我的确是新来的,不过严老先生算是我跟的客户,而且客户也是打算跟我签约的,后续我可能还要继续服务这个客户。如果换人,客户也会觉得奇怪……” 乔予心平气和的和赵飞商量。 可她话还没说完,赵飞已经态度强硬的打断她:“乔予,你既然知道你是新来的,就该知道,客户是看中了咱们环宇的房子,而不是看中你,至于给客户服务,换谁都可以,而且我比你资历更深,会给严老先生的服务带来更好的体验感。” “赵顾问,可这是我签下的单子,您……” “合同上签了谁的名字,就是谁的业务,现在合同流程已经走完了,乔予,你要是觉得不公平,你可以去陈经理那边讨个说法。” 她知道职场潜规则多,以前在卫视台就见过不少,也经历了一些,可这样明晃晃的被人抢业绩,还是头一次。 那套房子价值两千万,赵飞说两个点的提成,那这单业绩有四十万的提成。 四十万……相思的介入手术,够做四次了。 乔予第一天进SY,不想惹祸上身,可这四十万的提成,实在能解决她太多燃眉之急。 她起身,就去了陈经理的办公室。 赵飞轻嗤一声,满不在乎,“第一天进来就这么狂,乔予,别怪我没提醒你,做人要低调。” 办公室里。 “乔予,你什么事?” “陈经理,我刚才跟着同事去了环宇国际的售楼处,有个客户愿意买下180的大平层,这是我跟的客户,客户也是要跟我签约的,但因为徐特助找我有点事,我就临时走开,让赵飞帮我招呼一下那位客户。可现在,赵飞直接跟客户签了合同。我就想问问,这业绩,是算我的,还是算赵飞的?” “哦,是这样啊,那合同上现在写了谁的名字?” “赵飞。” 陈经理会意的点点头,思忖了一会儿说:“乔予啊,我们部门的要求,的确是合同上写谁的名字,这业绩就算谁的。你都要跟客户签约了,还临时走开,这也是你的不对,下次要注意啊,这也算赵飞给你上了一课。” 听陈经理话里话外的意思,乔予知道,这业绩是跑了。 乔予倒也识相,没有胡搅蛮缠,“既然这样,那经理,我先去工作了。” “乔予,你是第一天来咱们部门,有些规矩还是要懂得。” “规矩?”乔予不解。 “你现在还在试用期范围,你所跟的每一个客户,本来也不属于你,哪怕客户是跟你签了合同,合同上也暂时不能写你的名字,必须等过了试用期。” 是这样吗? 可是,她上午签劳务合同的时候,明明仔细看过,没有这样说啊。 还是说,地产销售圈就是这样勾心斗角? 乔予回到了工位上。 赵飞从茶水间倒了杯咖啡,路过乔予,轻蔑的笑了一声。 等赵飞走过去,乔予旁边的同事,坐着转椅靠了过来。 她好心提醒乔予:“这个赵飞,是陈强的亲外甥,他经常抢新人的业绩,陈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以后放聪明点,离他远一点。” “陈强?” “对啊,就是咱们陈经理。你可别再傻乎乎的去陈经理面前告状了,人家亲舅怎么可能会不帮外甥?小心给你穿小鞋!” 乔予无奈,笑着摇摇头。 这人,走到哪里,都是有关系的硬。 乔予正垂头丧气,手机里跳进来一条微信。 南初:【进SY工作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乔予:【不怎么样,第一天到手的业绩被同事给抢了。】 南初:【这都能忍??去上司那边讨说法啊!】 乔予:【经理是那人的亲舅……我刚才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去讨说法,我估计经理内心觉得我是个白痴。】 南初:【……就这也能叫世界五百强呢?烂公司!跟个小作坊似的一点都不讲规矩!】 …… 那边,南初喷完之后,转身就给“床搭子”发了自己和乔予的聊天截图。 【你们集团,也太没有规章制度了吧!】 大概过了五分钟。 陆之律的微信发了过来:【卧槽!乔予怎么来我们公司上班了?】 南初一脸无语:【你也太土了,这消息都不知道!】 【我们公司可没有这么不上道,谁告诉她没转正之前业绩不算?】 南初有私心的,问了乔予以后,立刻点名道姓的告状:【一个叫陈强的经理,抢她业绩那个叫赵飞。】 …… 第二天一早,陈强和赵飞一同被开除。 赵飞抱着收拾好的纸盒箱,路过乔予时,戾气很大:“你这表子,竟然去高层那边吹枕边风!” 乔予一头雾水,“赵顾问,我不懂你什么意思,我没有去任何一个高层面前告状,你被开除,也许是你平日里树敌太多,谁背后参了你一折子。” “少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徐特助包的二、奶吗!” 赵飞说话声音很大,吼的整个销售部都听到了动静。 徐正已婚,有妻子。 所以大家看乔予的眼光,也纷纷变了。 “我说呢,难怪她第一天上班是徐助领来的!” “原来是徐助的小情啊,难怪气焰这么嚣张,昨天直接去陈经理面前讨说法!这后台就是不一样啊!” “可惜了,一张脸蛋长得这么漂亮,做什么不好,偏偏做小、三!” “上班第一天就有业绩,不会也是靠这种手段吧!” 各种刺耳的小声议论,瞬间纷沓而至。 赵飞离开之前,他恶狠狠的放话:“乔予,你少嘚瑟,总有人能治得了你!” 自从上午的事情一闹。 乔予发现,同事们脸上都对她笑嘻嘻,私底下都默契般的疏远她。 SY集团有一个超大的食堂。 乔予中午排队用饭卡买了饭以后,正准备端着去找位置。 转身,手中餐盘就被打翻在地。 菜汁洒了乔予一身。 乔予拧眉,“你……” 一抬头,她就看见江晚毫无歉意的站在她面前。 江晚趾高气昂:“这不是乔予吗?你竟然也配进SY!寒时哥也就是懒得拒绝你,你还真舔着脸来这里工作!” 第30章 一把刀,抵在她脖子上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看着她,陈述一个事实:“你打翻我的饭菜了。” “是,我故意的又怎么样?像你这种忘恩负义的贱人,我见一个撕一个!你当年那么对寒时哥,现在众叛亲离就是你应得的报应!” 江晚一副为薄寒时打抱不平的义愤填膺模样。 可她究竟是真的为薄寒时打抱不平,还是仅仅看乔予不爽? 乔予看着地上洒落的饭菜,微微皱眉:“这份饭菜25块,江小姐打算怎么还给我?现金还是转账?” “乔予,你有病!” “江小姐不打算赔,是吗?” 江晚觉得可笑,“一份饭菜而已,打翻了就打翻了,有什么好赔?” “啪!” 乔予一个用力,抓过江晚手里端着的那份饭菜,朝她脸上直接盖去! “啊!乔予你干什么!” 江晚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蛋,被饭菜和汤汁糊了一脸……她连忙伸手抹脸,可那些菜啊油啊,越糊越脏。 乔予冷冷开口:“江小姐,我是对不起薄寒时,但我没有对不起你,我甚至不算认识你,你凭什么打翻我的饭菜?” “我只是不小心!你何必……” “那我方才也只是不小心,手滑而已,对不起,江小姐。” 话落,乔予已经径直离开了食堂。 只留下江晚站在那儿,又气愤又凌乱! 食堂里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看热闹,一个美女被盖了满脸饭菜的模样,着实吸睛又滑稽。 “乔、予!” 江晚咬牙切齿,攥紧了拳头,一时间恼羞成怒。 …… 乔予从食堂出来后,她本来就不饿,被江晚那样一搅合,更是没了食欲。 趁着午休时间在集团的园区里逛了逛。 SY集团的园区真的很大,总共有15栋小高层,应该是旗下各个公司的办事总部。 她最后转到一号楼旁边,看着那栋最高的大楼,有些怅然。 她和薄寒时的关系,一如既往的恶劣。 她从不奢望薄寒时能原谅她,可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将关系缓和缓和? 至少,不是一见面,气氛就冷的让人窒息。 上午,陈强和赵飞被辞退,赵飞临走前对她的恶言恶语,至今在脑海里回荡。 是啊,会有人能治她的,那个人,就是薄寒时。 就在乔予打算回销售部时,脖子上一凉! “别动!” 那人站在乔予背后,手持一把水果刀抵在她脖子的大动脉上! 乔予一惊,浑身僵硬:“陈经理?你干什么!” “你在徐助耳边吹枕边风,让徐助开了我是不是!我快五十了!现在集团以我涉嫌吃回扣和泄密的名义辞退我!这让我在业内直接成了黑名单!以后我还怎么找工作!没了工作,我的房贷、车贷怎么办?我老婆孩子谁养!” 乔予神经绷紧,尽量放平口气劝说他:“陈经理,我真的没有去徐特助那边告状,我跟徐特助真的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我没有那个能耐让他辞退你啊!你真的误会了……” “你撒谎!这么多年,徐正亲自领过谁来销售部?你说你和他没关系,鬼才信!乔予!你现在立刻跟我去总裁办公室,我必须要个说法!要是他们依旧辞退我,我……我……我就带着你一起跳楼!” 乔予听出来了,陈经理是想威胁集团高层。 “陈经理,我可以跟你去高层那边讨个说法,但是你要明白,我只是个小人物,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那些高层根本不在乎,他们还会以你持刀挟持同事的行为,立刻报警!要是警察来了,你肯定是要坐牢的。陈经理,你要是真去坐牢了,以后你的老婆孩子该怎么办?” “你闭嘴!我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按电梯!去总裁办公室!” 乔予稍稍迟疑了一下。 若是把陈强带去总裁办,会引起很大的騒动。 陈强已经没了理智,刀口朝乔予皮肤里抵了抵:“快点!按我说的做!” 乔予只好照搬,她摁了26楼。 进了电梯,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摄像头,好心提醒:“陈经理,这个点,也许总裁和徐特助都去吃饭了,可能不在办公室里,你确定要去?” “他们总会回来的!吃个饭能多久?乔予,你少跟我耍小心思!你再不安分,我立刻带你上顶楼!” 顶楼是天台。 乔予手心,冷汗直冒。 …… 26楼,总裁办公室。 徐正匆忙推门进来:“薄爷,不好了!刚才保安室传来监控,销售部的陈强挟持了乔予,正朝这里来!要报警吗?” 男人眉心一跳,“暂时不要,陈强肯定是因为被辞退心怀不满,现在想威胁集团,让集团收回成命。若是听到警笛声,恐怕会激怒他。你现在立刻去通知这栋大楼里的其他人,让他们尽快离开,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好,我这就去!” 徐正转身刚出去。 这层楼的电梯门,“叮咚”一声,赫然打开。 陈强挟持乔予从电梯里出来,迎面撞上徐正。 陈强很激动,双眼赤红:“徐助!我正要找你!你赶紧去帮我跟薄总说说情!让集团别辞退我!乔予不是你情人吗?只要我能继续留在集团上班,我就放了乔予!” 徐正解释道,“陈强,你搞错了,乔予不是我情人,你是从哪听来的风言风语!” 该说不说,销售部的人脑洞真够大的! 乔予要是他的小情,薄爷第一个腌了他…… 陈强压根不信,“你们别装了!徐正,你现在就去找薄总给我说情!不然、不然我就跟乔予同归于尽!” 薄寒时从办公室出来,镇定沉着的站在陈强对面。 他很明确的告知陈强:“你已经被集团辞退,不管你再怎么挣扎都是无济于事。首先,你被辞退,不是因为你得罪了乔予,乔予只是个普通员工罢了,她没那么大权利撼动集团的决策。辞退你,是因为你屡次吃回扣,将集团信息透露给竞争对手。陈强,你今天被裁,是因为你触犯了集团利益,任何人都不能触犯集团利益,包括我都不能。集团不把你告上法庭,只是裁掉你,已经给你留足了面子,你应该感恩戴德,而不是在这里犯刑事罪。” 薄寒时冷静而冷血,说出的每句话里,都带着不容置喙和不可违抗的压迫性。 乔予感觉到架在她脖子上的那把刀,轻微颤了颤。 陈强外强中干,被薄寒时的气场彻底碾压后,有些底气不足,他恳求道:“薄总,我已经知错了!求您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不会再做错事了!” “每个人都希望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但成年人的世界里,错了就是错了,而你走错的每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乔予睫毛一抖。 薄寒时这话,似是在对陈强说,又像是在对她说。 第31章 从顶楼摔下去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比如现在,你用刀挟持同事,这是罪加一等。陈强,你把刀放下,也许还有回头是岸的机会,但你若执意一错再错,谁也救不了你。” 陈强握在手中的刀锋,明显随着薄寒时的谈判,不再像刚才那般压迫着乔予的大动脉。 乔予暗暗松了口气。 徐正规劝道:“陈经理,你先放开乔予,有任何困难咱们可以好好谈。你看,薄总就在这儿,集团的决策虽然不能更改,但如果你个人有困难,薄总或者是我,都完全有能力帮你。” 陈强的态度,有所松动……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 陈强的手机响了,他一手握刀抵着乔予脖子,一手接了电话:“老婆……我被集团裁了……你别跟我离婚好不好!小爱……你不能带小爱离开我!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电话被狠心挂断。 陈强的情绪再次失控! “不行!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我老婆要带着我女儿离开我!她要跟我离婚啊!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集团凭什么裁掉我!你们高层吃回扣的一大堆!凭什么就盯着我一个人!” 徐正猛地一惊:“陈强!你别冲动!” “我要让所有记者和媒体曝光你们!你们是大集团,最怕的就是负面报道!若是被你们裁掉的员工跳楼,这条新闻,应该会让你们集团的股票大跌吧!” 薄寒时拧眉,冷声道:“你既然知道SY是大集团,就该知道那些媒体舆论,SY完全有能力控制,所以你这么闹,最后难堪的,只有你自己。” “我不管!我老婆要跟我离婚!我没了工作,女儿的抚养权也不可能判给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既然我要死,还不如拉上垫背的!” 乔予被他用力拖进电梯里。 电梯门,缓缓合上…… 乔予脸色惨白,她自以为逃不过这一劫了,她用口型对薄寒时说:“对、不、起。” 她眼里,有闪烁的泪光。 像是,在跟他道别。 这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她对他说这三个字。 以后,她恐怕是没那个命来赎罪道歉了。 薄寒时心脏处,一瞬闷痛。 都这时候了,她不求他救她,却在用“对不起”三个字,跟他道别? “薄爷,现在怎么办?” 男人拳头紧了,他命令:“陈强就是想闹,把集团的人都叫上顶楼,给足他面子,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闹!拖延时间,等他闹累了,把乔予救下来。” 陈强如今,就是想表演给大家看,他所遭遇的不公。 他不敢拉着乔予,真的跳楼。 “好,我马上去办!” …… 顶楼的风很大,吹的乔予长发凌乱。 陈强拉着乔予退到天台的边缘处,微微侧眸,就能看见底下的万丈深渊。 乔予没有恐高症,可这里是27楼,这个高度往下看,依旧让乔予心跳加速。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打感情牌:“陈经理,其实我忘了告诉你,我也有个女儿,她有先天性的导管未闭,需要做介入手术,我正在筹钱给她做手术。所以我特别能理解你,我知道你老婆要带着你女儿离开你,你一定很崩溃。但是,你只有好好活着,才能把你老婆和女儿争取回来啊!” 陈强有些讶异,他似乎没想到乔予这么年轻竟然有孩子。 “是和徐正的私生子吗?你跟着徐正,还会缺钱?徐正不管你女儿?” 乔予苦笑:“陈经理,我都说了,我跟徐助根本没有那种关系,你就是不信。我女儿的父亲,是我在大学时的初恋,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也是因为我做了错事,所以我们分开了。现在我是单亲妈妈,我一直一个人拉扯孩子,我昨天那么在意业绩的提成,就是因为想挣钱给我女儿做手术。你想啊,我要是真的是徐助的情人,怎么还会在意那区区几十万的提成?” 陈强似乎这才勉强信了。 因为乔予说的的确有道理。 “就算你不是徐正的情人,我现在也只能劫持你!算你倒霉吧!只有闹大,我才有机会得到裁员赔偿!” 乔予咽了咽唾沫,“陈经理,我也有过被裁的经历,而且那时候我找工作四处碰壁,其实我根本不是销售圈的,我以前是在卫视台工作的。我也是因为成了业内黑名单,才换了行业。你经历的这一切,我都经历过!你真的不用这么沮丧,如果是担心在房地产圈子找不到工作,可以跨行啊,就像我这样,昨天是我第一天干销售。” “我跟你不一样!你这么年轻,完全有时间有精力跨行业,可我呢,已经快五十岁了!跨行业谁会要我!” 陈强越想越无奈。 就在薄寒时抵达顶楼时,陈强的表演欲又发作了,他拽着乔予往天台边缘推!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和她一起跳下去!” 男人黑眸沉沉的,就那样冷静的盯着他,说出的话格外无情:“那还等什么,现在就拉着她一起跳下去啊!” 陈强似是没有想到薄寒时会这么冷血,一时慌了,“我、我……我是真的会跳下去!” “跳啊!还等什么!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一般都会脑浆涂地,你若是运气差点,没摔死,那就只能当个活死人了,你老婆大概率会更嫌弃你,谁愿意伺候一个植物人?” “……” 薄寒时看了一眼乔予,继续冷声说:“忘了告诉你,你劫持的这个人,是我的仇人。” “什么?” “乔予,六年前指证我是肇事凶手,亲手将我送入狱,我坐了三年的牢,全是拜乔予所赐!你赶紧拉着她跳下去,帮我报仇!” 陈强不信,“你骗我!她要是你仇人,你为什么还留着她在SY工作?” “把她留在SY,不过是为了我更方便的羞辱她、报复她。不信的话,你问她?” 薄寒时没撒谎,这些都是事实。 “薄总说的都是真的,之前我找工作四处碰壁,就是因为薄总。陈经理,薄总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拉我跳下去,会让他这个恶人更加开心啊!” 乔予完美配合薄寒时。 陈强一时间,完全不知所措。 很快,天台上涌入了许多集团的同事,大家纷纷围观。 楼下,隐约传来警笛声。 薄寒时的手机响了,是徐正打来的。 接完电话后,薄寒时更加从容了。 陈强拽着乔予往后退,手里胡乱挥着刀子:“我真的会跳下去!薄总!你必须赔偿我一百万!另外,亲自写推荐信!推荐我去其他公司入职!” 薄寒时冷笑,“你哪来的脸,你将集团信息透露给对家,不追究你的责任,已经是宽容,至于赔偿,一分没有!” “薄总,做人不能太绝!你会遭报应的!” “那你就跳下去,让我尝尝所谓的报应。” 何况,他如今本就待在地狱,还怕下地狱吗? 陈强绝望的往后退…… 他双脚一崴,朝后蓦地掉下去! “啊!” 一阵阵惊恐声,贯穿顶楼。 第32章 薄寒时被绿?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抓住了天台的围栏,掌心痛到烧灼。 薄寒时朝她伸出手。 乔予似是愣住了,没有在第一时间抓住他的手。 男人皱眉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手给我!” 乔予费力的将另一只胳膊举高。 男人宽大有力的手掌,牢牢攥住了她的手。 天台上的其他同事也去帮忙,很快,将乔予拉了上来。 一场惊心动魄后,乔予脸色苍白的跌坐在那儿,她出了一身冷汗,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刚才,紧张到快要窒息。 陈强……是摔下去了吗? 乔予瞳孔放大,她下意识想回头去看。 薄寒时已经淡淡开口:“警方在15楼的露台上搭建了安全气囊,他摔不死的,顶多落个残疾。” “……” 乔予松了口气,没闹出人命已经算是万幸。 很快,徐正将天台上看戏的人都疏散了。 偌大的天台上,只剩下薄寒时和惊魂未定的乔予。 乔予摔坐在地上,她想站起来,结果,两条腿软的像是水一般,根本支撑不起任何重量。 那只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再次扶住了她。 等她站稳,那只大手,又很快收走。 男人恢复一贯的冷漠。 和方才救她时,眼底不经意流露出急切的那个薄寒时,判若两人。 乔予调整好紊乱的呼吸,“刚才谢谢薄总救我。” “不用感激我,我救你,也是有私心的。” “私心?” 男人单手抄兜,目光高傲,“死是最简单的事情,甚至是一种解脱,所以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死掉。你要是真死了,谁来赎罪?” 话落,男人已经转身离开了天台。 乔予伫立在原地,就那样看着他的背影,从她的视线里一点点走远,直至消失。 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南初。 一接通,南初便担忧道:“谢天谢地!你还有命接电话!我听陆之律说,你被陈强挟持到天台上,那个神经病要拉着你一起跳楼!现在没事了吧!” “我已经没事了。” 南初懊恼道:“早知道我就不跟陆之律告状了,我原本是想帮你出口恶气,谁知道那个陈强是个疯子!” 乔予微怔,“你的意思是,是你拜托陆之律裁掉陈强和赵飞的?” “是,也不全是!你不是跟我吐槽赵飞那个烂人抢你业绩吗?我就把你跟我的聊天截图发给了陆之律,陆之律他不知道你去SY上班了,就跑去问薄寒时,结果薄寒时也知道这件事了,就……都怪我多嘴!害你遇到这么一遭!” 所以,薄寒时是因为知道赵飞联合陈强抢了她的业绩,所以才借此机会,裁掉他们? 当然,乔予不敢自作多情,“陈强和赵飞,损害了集团利益,集团是否裁掉他们,只是早晚的事情,陈强挟持我,大概率早晚都要发生。所以这件事,你不用自责了,你也是想帮我出口气。” 安慰好南初后,乔予在天台上吹风,冷静了好一会儿才情绪平复。 …… 陈强和赵飞离开销售部后,销售部的风气好了不少。 接下来一周里,乔予几乎泡在环宇的售楼处,可她最近似乎运气有点背,抓住的客户,总是到了签合同的时候犹豫,一单没成。 这销售,看来是真的不好干。 乔予周一调休,南初翘了个班,跟她出来逛街。 南初安慰她:“你才刚进销售部一个星期,第一个星期没业绩很正常的,别灰心,你以后,肯定经常能开单。我说你行,你就行!” 乔予无奈笑笑,“不说这些有压力的了,你不是要买包吗?去专柜看看。” “对了,我这周六要跟陆之律他爸妈吃饭,他爸爱抽一个牌子的雪茄,这个商场有,我们先去把礼物买了。” “好啊。他爸妈催你要孩子吗?” 提到这个,南初头都大了,“催死了,我就想着周六低头猛吃饭,他们说什么我都嗯嗯啊啊的敷衍过去。” “你要是喜欢孩子,也不是不能考虑,我看你挺喜欢相思的,也并不排斥孩子啊。” 南初揉着额头:“得了吧!我给你孩子当干妈就够了,我自己可不想生!而且,我和陆之律,各玩各的,生个屁的孩子啊!” 乔予心疼的看着她,“咱俩感情真是一个也不顺,我不顺利就算了,你也不好,要是你幸福,我还能开心点。” 南初搂住她的肩膀,“难姐难妹咯!咱俩以后凑合凑合得了,我给相思当爹,你给相思当妈,不也挺好?要那些臭男人干什么?” “好啊,感情就是万恶之源,扔了最好!” “走走走,买买买才是女人的快乐!” …… 到了烟草专柜。 南初很快选好了雪茄。 柜姐帮忙包装时,乔予在柜台里看到一味中药材的名称,有点新奇:“烟草店还卖沉香这种药材啊?” 柜姐笑着解释道:“这是沉香条,抽烟的时候,插一根在烟里,可以减少喉咙的不适感,而且燃烧之后,有淡淡的沉香香气,清肺润喉,能降低抽烟带来的身体伤害。” 乔予不抽烟,对这些自然不了解,“我还是头一次听说,真的有用吗?” “有用啊,我们家好多客户买烟,都会带一盒这个沉香条。” 自从和薄寒时重逢后,她总是能闻到薄寒时身上的烟味。 有好两次见到他,都是烟不离手。 他以前抽烟,嗓子就会不舒服,那时,乔予作为他的女朋友,有资格让他戒烟。 可如今,她是没这个资格了。 南初问她:“你想给薄寒时买?” 乔予也没隐瞒,点头说:“我打算买一盒送给他,就当做上周他救我,我答谢他的礼物。” 柜姐拿了一盒给乔予装进纸袋里,夸道:“是给男朋友买吗?好贴心,很少有女朋友会给男朋友买沉香条的,小姐姐想的真周到。” “不是男朋友,是……” 南初调侃:“是什么?未来老公?” 乔予脸一热,“少贫。” “不然是什么?都分手了,还这么关心他?薄寒时现在对你那么烂,让他抽烟抽死好了!予予,你是有多爱薄寒时啊,他抽烟,你还要给他买沉香条,生怕他嗓子不舒服……” “我没有,我就是……” “你就是对他太好了!”南初没好气道,“不过,现在的薄寒时,真的值得你对他这么好吗?” 南初下巴一扬,示意乔予看对面处。 只见,宋依依戴着一副大墨镜和口罩,全副武装的和一个小奶狗一前一后进了香奈儿专柜。 “那是谁啊?”乔予没认出来。 南初挑眉:“宋依依啊,根据我做狗仔多年的嗅觉,那小奶狗绝壁是她养的小情人。走,跟上去瞧瞧!” 乔予震惊,“这都能认出来?” 第33章 打脸现场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说罢,南初拉着乔予就偷偷跟了上去。 乔予小声问:“我们这样跟着人家,不太好吧?她会不会告我们跟踪狂?” 南初噗嗤一声笑出来,“这都告?那我岂不是被人告的脸皮都长老茧了!这里是商场,我们光明正大的来逛街,商场又不是她家开的,凭什么不能逛?走,陪我进去买包!” 乔予正犹豫,就被南初拉进了某香专柜。 宋依依在挑刚到的新款,拿着包包在全身镜面前比划。 站在她一旁的小奶狗,似乎是个十八线小演员,各种赞美:“依依姐长得漂亮有气质,背什么包包都好看!” 宋依依也够阔绰的,试了四五个包,全丢给柜姐了:“这几个都买了。” 南初拿着一只包假装在试背,在店里的另一边偷偷观察他们,顺便拿出手机,咔嚓了几张照片。 很快,宋依依察觉到店里还有其他人,立刻不满道:“我来之前不是让菲姐跟你们说了,要清场?那边,怎么还有两个闲杂人等?” 柜姐赔笑道:“她们俩不知道怎么溜进来的,宋小姐,您别生气,我马上就去请她们离开。” 南初和乔予背对着宋依依他们。 乔予拉拉南初的衣袖,压低声音说:“要不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老实说,她也懒得和宋依依周旋。 柜姐走到这边和她们商量,“两位,现在这个时间段被我们一位V贵宾包场了,麻烦你们先……” 南初轻嗤一声,“V有什么了不起?她一年在你家消费多少?两百万?三百万?五百万?我怎么没听说过,有包场这一说?” 柜姐打量了一眼南初,又看了看乔予,全身上下没有一件是香家的东西。 柜姐立刻傲慢起来:“这位小姐,你没听说过,不代表没有。你应该不是我们家会员吧?” 今天南初穿的很低调,毕竟是跟闺蜜出来逛街,当然不会穿的跟去参加慈善晚宴似的,既没穿香家的成衣,也没拎马家的包包。 她就拎了个最便宜的龙骧,又大又能装,里面塞满了各种小设备。 比如,录音笔,小相机,防毒面罩……狗仔必备的那些。 南初挑眉,笑的明艳嚣张,“我也是你们的V,你把她赶出去,我要包场。” 这声音,不大不小,恰巧传到宋依依的耳朵里。 宋依依是个急脾气,哪能忍得了别人当着她的面踩在她脸上,冷嘲道:“哟,这是来了个什么贵妇,口气这么大?” 柜姐觉得南初在装杯,“这位小姐,你说你是我们店的V用户,那您把会员信息拿出来给我看看,我也好为你进行更好的服务。” 宋依依也根本不信,压根没正眼往这边瞧,只坐等柜姐把那两个不识趣的穷酸家伙赶出去。 南初勾唇,对柜姐说:“如果我消费等级比她高,你把她赶出去,如何?” “行啊,不过,我可提醒你,那位宋小姐在我们家可是顶级V贵宾,年消费在五百万以上。” 南初笑笑,年消费五百万这个数字,似乎并没有吓到她。 她很淡定的掏出手机,找到会员信息,往柜姐眼前一亮:“请问,这个消费等级,包场够格吗?” “……” 柜姐吃惊不已。 年消费千万以上! 这……可她怎么觉着这位女士很面生呐? “可是,我没见过您啊,您如果在我们家消费这么多,我不可能没见过您啊。” “我又不一定非要在你这家店买,帝都那么多专柜,我来你家专柜的时候,你也不见得在啊,你没见过我,不是很正常?而且,像我这种贵妇,我很少会亲自出门采购的,都是叫管家和助理过来买,或者,直接让你们经理给我邮寄。这很奇怪吗?” 说完,南初撩了撩长发,下巴微抬,目光傲气。 一副贵妇样。 乔予差点笑场,“咳。” 南初装的,的确有贵妇那味儿。 柜姐赔笑道:“可是那位宋小姐先来的,要不,您在这边坐一会儿,吃点儿下午茶等等?” “我时间很宝贵哎,不想等。” 这下,柜姐犯了难,“那我去和宋小姐商量一下,您这边稍等。” 宋依依一听,立刻炸毛了。 “我先包场的!而且,我什么身份你不清楚?这店里要是有其他人偷拍我上了热搜,你负责的起?” “宋小姐,您息怒,我立刻想办法解决……” “你能解决的了吗?” 宋依依气的,直接摘下了墨镜! 她气势汹汹的走到这边,定睛一看,笑了:“搞了半天,我还以为谁呢!这不是星光娱乐的狗仔吗?这年头狗仔这么赚钱?一年能在香家消费千万?你那点工资,连这里一个包都买不起吧!别装了,赶紧滚蛋!我懒得拆穿你!你不就是想偷拍我吗?想拍快点拍,拍完别打扰我私人生活了!” 南初气笑了:“宋小姐好大的脸啊,真以为走到哪里自个儿都是巨星呢!你戴那么大墨镜,是生怕别人不认识你吗?” 宋依依眸光一敛,这才注意到南初身旁还站了个女人…… “乔予?” “……” 还是被认出来了。 乔予默默正过身来,只好对宋依依保持一个淡定的微笑。 宋依依炸了:“果真是你!好啊,你们两个就是合起伙来跟踪我是吧!你们是不是想去薄爷那边造谣我?我告诉你们……” 南初一脸无辜,连忙摇头摆手,“没有没有,我们只是过来逛街,恰巧看见你了。” “少装!” 南初笑眯眯,凑过来神秘兮兮的问宋依依:“不过你刚才说的造谣是指的什么?难道是……那个小奶狗?我的天啊……你玩的好野!宋小姐,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不是薄爷的未婚妻吗?怎么会跟那个小奶狗搞在一起啊?” 宋依依脸气的涨红:“你!你少胡说八道!” “不会吧!可是我看那个小奶狗一点也不帅啊!予予,那边的小奶狗,有薄寒时长得高吗?” 乔予认真看了一眼,很诚实的评价:“没有。” 薄寒时188,那边的小奶狗,顶多176高。 南初煞有介事的提醒她,“而且,那个也没薄寒时长得帅吧?怎么娘里娘气的,还画眼线?粉底液怎么抹的比我还白?跟个小0似的……啧啧啧,宋大明星,你眼光不行啊,要是我,我怎么也包个超级男模!你这个,一看就软趴趴的没力气,他应该不太行吧!” 这一顿羞辱,把宋依依气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 宋依依握紧了拳头,吼道:“你根本消费不起这家店的东西!柜姐!她就是个骗子!给我把她赶出去!” 南初气定神闲的,一点也不怕惹了宋依依,“你说赶我就赶我?柜姐,去把你们的肖经理找来!” 柜姐一愣,“您认得肖经理?” 第34章 让这个秘密永远烂死在肚子里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这个点,肖经理刚去午休。 但事发突然,而且这两位客户都是重要的V贵宾,所以柜姐不得不给经理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儿,肖经理便匆匆赶来。 一进来,肖经理便对南初恭敬道:“陆太,没想到您今天会来,您以后来的话,可以提前跟我说一声,这样我也好招待您啊。” “肖经理,刚才你店里的员工一直质疑我是否是你们家的V贵宾,现在你来了,帮我证明一下,另外,我也想包场,麻烦你帮我把闲杂人等赶出去!” 经理赔笑道:“陆太的身份,哪需要证明,您都跟着陆老夫人参加过多少次高定秀场了,陆太,是她们资历太浅,目不识珠,还请您海涵。” 刚才小瞧南初的柜姐,此刻尴尬又惶恐,“陆、陆太?” 是帝都陆家吗? 经理面色一凝,提点手下员工:“莉莉,还不给陆太道歉?” “陆太,是我有眼无珠,没认出您,您……” 南初倒也不是真想刁难一个柜姐。 她摆摆手,“算了算了,你把那位宋小姐赶出去,就当你给我道歉了。” 莉莉为难至极:“这……宋小姐是薄总的未婚妻,陆太,我得罪不起您,也开罪不起宋小姐啊。我听说薄总和陆总是好朋友,那您和宋小姐也只是有些误会,不如二位化干戈为玉帛,免得薄总和陆总心生嫌隙。” 这柜姐,有几分聪明,但不多。 南初好笑道:“我的确是陆家的儿媳,也是陆之律结婚证上的另一半,但这个宋依依,她究竟是不是薄寒时的未婚妻,以后能不能嫁给薄寒时,这可不好说!” 宋依依听了这话,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子,吼道:“你说话就说话!阴阳怪气什么!我是薄爷未婚妻这件事,是大家公认的!我不能嫁给薄爷,还有谁能?南初,你别太嚣张,你老公不就是因为是薄爷的大学同学,才能成为薄爷的合伙人吗?说好听点是合伙人,其实就是给薄爷打工的!你穷嘚瑟什么?” 南初丝毫不恼,“你也说你这个未婚妻身份,是大家公认的,那请问,薄爷本人有承认过吗?宋小姐,我提醒你一下啊,不辟谣不代表是真的,也许薄爷只是懒得搭理那种绯闻,正牌未婚妻,除非他自己下场承认,否则,谁说的准呢?” “你!我现在就打电话让薄爷过来!南初,你给我等着!” 宋依依作势就要掏出手机打电话。 南初好心提醒她:“你确定要叫薄爷过来?你想让薄爷会会你那小情人?” 说完,南初朝她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手机里,可是拍到了一些见不得光的照片。 宋依依虽然愤怒,却还不至于被怒意冲昏了头脑。 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走近南初和乔予,咬牙威胁道:“今天算你狠!不过,你要是敢把照片曝出去,我就把乔予偷偷生孩子的事情给抖出去!薄爷若是知道乔予背着他,生下一个孩子打算套牢他,你猜,像薄爷这么痛恨背叛和威胁的人,会把乔予和那个本就不该出生的孩子怎么样!” 乔予眼底一震,“你调查我?” “随便查查罢了,乔予,没想到你能耐挺大。不过你真是不怕死,瞒着薄爷干出这么大的事,他若知道,没准会失手掐死你。你最好,让这个秘密,永远烂死在肚子里。” 南初动怒,“宋依依,你的把柄我手里可有一大堆,你要是敢搞乔予和孩子,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身败名裂!” “那就走着瞧吧!” 宋依依冷冷笑着,恨恨瞪了她们一眼,转身离开了专柜。 乔予并不担心宋依依会把这件事抖出去,因为宋依依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宋依依想成为薄太太,就不可能愿意承认薄寒时和别的女人之间有个孩子。 她只是怕,宋依依现在知道了相思的存在,会不会对相思不利。 南初安慰她:“予予,你放心,宋依依不敢的,她要是敢搞你和相思,我就让她在圈内混不下去!” 就在乔予怔忪之间,徐特助的电话打了过来。 “乔小姐,薄爷让你今晚去御景园。” 乔予愣了几秒,“好,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心里五味陈杂。 其实她跟薄寒时已经有一周没见过了,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找她去御景园? …… 乔予先去学校接了相思回家。 又给小家伙做好晚饭后,才打算离开。 走之前,她嘱咐小相思:“不管谁敲门都不能开门,也不要发出声音,待会儿妈妈走了,你就把门反锁起来去房间里玩平板或者是睡觉,知道吗?” 相思点点小下巴,“知道啦妈妈,我又不是第一次一个人在家!我会很乖的!” 乔予眼底满是愧疚,可她又没有办法。 之前,是因为晚上出去兼职,只好把相思一个人留在家里。 而现在,她又要去应付薄寒时。 乔予抱住她,眼底温热,“相思,等妈妈挣够了钱,就带你和外婆去一个更好的地方,咱们仨,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嗯呐!妈妈,你快去吧,我会乖乖的你放心吧!” “要是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 晚上七点,乔予到了御景园。 可是,她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她,更没人给她开门。 薄寒时好像还没回来? 她给徐正打了个电话:“徐特助,我到御景园了,但是薄总不在。” 徐正看了一眼还在应酬桌上的男人,“乔小姐,麻烦你等一等,薄爷这会儿还在应酬,暂时走不开。” 挂掉电话后,徐正走到薄寒时身边,在男人耳侧说:“薄爷,乔小姐到御景园了。” 薄寒时什么都没说,只是神色淡漠的,继续应酬。 根本没有离席的打算。 徐正看出来了,薄爷这是故意耗着乔小姐。 …… 御景园里,乔予就坐在别墅院子的台阶上等着。 帝都的夏夜,倒是不冷。 可这别墅的绿化实在是太好,院子里到处是蚊子,她手臂上,腿上,叮的全是包。 她点亮手机,看了眼时间。 11点37分。 薄寒时依旧没回来。 她站起来想走,可又不敢走,只能又坐下来,继续漫长的等待。 不知等了多久,她腿都坐麻了,一束汽车的远光灯亮起,打在她脸上。 刺的乔予,睡意全无。 第35章 吻我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那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开进院子里。 乔予连忙站起身来,恭迎薄寒时大驾,不敢稍有怠慢。 后座车门打开,男人下车,迈着长腿朝这边走来。 他穿着一套质感极好的黑衬衫黑西裤,左手臂挽着脱下的西装外套,领带不再是一丝不苟的系在脖子上,而是扯松了,衬衫领口也解开了三颗纽扣,露出冷白的男性锁骨。 平日里禁欲又高冷严肃的薄寒时,此刻,多了几分松弛感和慵懒的野性。 他走到乔予身边时,乔予明显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不浓,却也不淡了,大概喝了不少。 “等了很久?” 从七点等到现在凌晨一点多,快七个小时了。 但乔予不敢抱怨,只淡笑着说:“没多久。” 男人眸光微动,就那样看着乔予,目光深沉的令乔予下意识自省。 她又哪里惹怒他了吗? 薄寒时越过她,用指纹解锁,并说:“密码是20170710,下次你可以直接进来。” 2017年7月10号,是乔予在法庭上指证他的那一天。 乔予怔住了,她苦笑道:“对不起,让你在那一天有那么糟糕的回忆。” 是她不好。 “我用这个做密码,只是用来时刻警告自己,你是我的仇人。至于回忆,你和我之间的回忆,除了你指证我这件事以外,其他的,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薄寒时背对着她,俊脸隐没在昏暗里,声音冷的没有情绪。 乔予眼底微热,她扯唇说:“忘了也好。” 薄寒时的人生,应该是前途无量、意气风发的,不该被那不堪的过去连累。 就像是她,只是粘在他鞋上的淤泥罢了,擦掉就好了。 别墅门打开了,乔予跟着薄寒时进屋。 今晚,薄寒时似乎很累,一进屋扯掉领带,便靠在沙发上休息。 乔予手里提了个礼品袋,始终没放下,她犹豫了半天,不知道是直接放在桌上,还是跟他说一句比较好? 薄寒时自然也看见了,微微皱眉:“你手里拿的什么?” “我……我跟南初逛商场的时候,刚好看见这个东西,觉得也许你能用得上,就自作主张的买了。是沉香条,柜姐跟我说,这个塞在烟里起到清喉润肺的作用。你可以试试,要是不喜欢,就丢了。要是觉得还不错……” “继续买给我?” “啊?”乔予慌神,反应了几秒。 薄寒时大概是不喜欢她这种自作主张的行为。 她连忙说:“要是薄总觉得这个挺好用的,可以自己再买,或者是让宋小姐……” “为什么忽然送我东西?” 薄寒时的提问方式,像是在审问犯人。 尤其是,他姿态放松的坐着,乔予拘谨的站在那儿。 乔予压力就更大了,她一五一十的交代:“我听南初说,薄总知道赵飞联合陈强抢了我业绩之后,就立刻让人事部开除他们,这算帮我。而且上次,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薄总都救了我,这礼物也不值钱,就是我的一点心意而已。” “开除赵飞和陈强,只是为集团清理门户罢了,与你无关。” 乔予水眸微微垂着,点头,“嗯,我知道,我不会自作多情的。” 她那样子,乖的不行。 像是,他做什么,她都不会生气一般。 可她越是这般逆来顺受,他却越是觉得烦躁。 一抹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 屋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薄寒时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说:“既然想感谢我,就该知道这种小玩意远远不够。” “那薄总想让我怎么感谢?” 薄寒时没说话。 可下一秒,乔予被推到沙发上。 薄寒时欺身而上,两条大长腿跪在她身体两侧,桎梏住她整个人,“吻我。” 一双漆黑的深眸直直的盯着她,那目光里,深邃冰冷,没有一点爱意,却又说出那样令她脸红心跳的两个字眼。 乔予热着脸,靠近他,仰头,唇瓣贴上他的。 她动作里,全是小心翼翼,不敢像是从前那样吻的很深,只浅浅的吻着他。 可那蜻蜓点水般的动作,却像是故意撩拨。 薄寒时大手插进她浓密的发丝里,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反客为主,吻的很深。 唇舌交缠。 面对薄寒时,乔予从来都没有招架能力。 她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清醒沉沦。 明知,不会有未来…… 吻着吻着,乔予眼角滑下一抹温热。 她感觉身体一轻,薄寒时抱着她去了卧室。 上次是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和他发生了关系,可这次不一样,她是清醒的。 各种情绪在心脏处堆积,快要爆发。 隐忍亦或是心痛的眼泪,将发鬓染湿。 薄寒时却误会了,“觉得自己在出卖身体,所以委屈?不甘?” 她的确从未想过,她和他之间的鱼水之欢,有一天会被当做交易。 她是卖家,而他是买家。 薄寒时的动作不温柔,甚至有些凶残。 他说:“一次一万,别给我摆脸色。” 摆这种,不甘愿的脸色。 会让他觉得,他薄寒时竟然也会强求一个不甘愿留在他身边的女人,而这个女人,还是他的仇人。 他在犯贱,一次又一次。 乔予牵了牵唇角,努力对他笑。 可当她看见他左胸口那道明显的疤痕时,却怎么也笑不出了。 这就是他在狱中差点被刺中心脏的那个刀疤吧? 她缓缓伸手抚了上去,将脸埋进薄寒时肩头,泪水肆意…… 好像她说再多的对不起,都显得苍白无力。 …… 结束后,已经是下半夜。 薄寒时晚上喝了酒,胃疼的厉害。 乔予套上衣服,下楼去厨房给他冲蜂蜜水。 薄寒时靠在床头,调整着呼吸,试图让胃痛缓解一点。 手机忽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他不想接,掐断一次。 下一秒,又响起。 男人微微拧眉,接了起来:“谁?” 口气很不好。 可那边的小奶音软软的,很亲切,“叔叔,是我呀!相思!你怎么那么凶?” “……” 薄寒时有些无奈和语塞。 这大半夜的,这小鬼给他打什么电话? “你怎么还不睡?” 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薄寒时的口气,却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那边的小奶包叹气:“我本来睡着了,可做了个噩梦,就被吓醒了!我妈妈不在家,她工作还没回家,我不想打扰她,但是我又害怕,就想给叔叔打电话了。不过,叔叔原来也没睡!我跟叔叔真是心有灵犀!” 第36章 半个月内,搞定她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小相思话很多,薄寒时听了她许久的絮叨。 直到乔予端着蜂蜜水准备进卧室。 薄寒时对电话那边说:“早点睡吧,如果还害怕,就玩会儿游戏吧。” 男人的声音很温柔,也很有耐心。 乔予愣在房门口,没有进去。 他是在跟宋依依打电话吗? 电话里,相思念念不舍:“好吧!那叔叔,我挂了哦!晚安!” “晚安。” 他们互道晚安后,薄寒时这才挂掉电话。 挂完电话,他看着电话记录,唇角不自觉的牵了牵。 这小鬼,真是个自来熟。 不过,还挺可爱。 薄寒时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明明不喜欢小孩子,却跟这个小家伙,很投缘。 乔予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薄寒时似乎,真的爱上宋依依了。 情不自禁对着电话记录笑的时候,大概是一段新感情开始的最初模样。 乔予尽量让自己忽视心底那抹落寞,进了卧室,“蜂蜜水好了。” 她将蜂蜜水递给他。 薄寒时慢慢喝着,胃疼缓解了不少。 她想起白天在香家专柜,碰到宋依依和小奶狗的事情,怕薄寒时入戏太深,以后若是知道宋依依背叛他,会再次绝望,重蹈覆辙。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试探性的问:“你……最近和宋小姐感情还稳定吗?” 男人端着蜂蜜水的修长手指,一怔。 他看着乔予那双渴求欲很深的目光,有些讶异。 她这么八卦他和宋依依的事,难道,是吃醋了? “还不错。” 说完,他审视着她眼底的情绪变化。 可乔予的眼底,没有一丝失望,她反而是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女孩子还是需要陪伴的,如果你一直忙于工作,宋小姐也可能会失望,一个人失望久了,可能会……” “砰!” 男人将杯子重重放在床头柜上,打断了乔予的话。 “我陪不陪宋依依,轮不到你置喙!” 乔予不敢吭声了,转移了话题,“你饿了吗?我去给你煮碗面条吧,面条对胃好。” 问完,她就收走了装蜂蜜水的杯子,又下楼去做面条了。 薄寒时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眉心拧了拧。 对她,又恨又气。 今晚,他才注意到,她脖子上已经空了许久,那银戒指,她似乎真的不戴了。 她那么关心他和宋依依的感情,是希望他和宋依依修得正果,然后她顺理成章的脱身离开他? 可惜,他不会如她愿。 …… 乔予在御景园过夜了。 第二天一早,她跟着薄寒时的车来公司。 到了地下停车场,她先走一步,生怕被别人看见又要传风言风语。 可有时候,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上午工作时间,江晚作为策划部人员,去探勘环宇售楼处的现场情况,一眼就瞅见了乔予。 她拦住乔予:“今天早上,我看见你从寒时哥的车上下来,昨晚你住寒时哥家了?” 乔予不想惹事,“江小姐,你看错了,那不是我。” “你当我眼瞎啊?乔予,你真的挺有本事,把我哥迷的五迷三道不说,现在又重新缠上寒时哥,你究竟使得什么手段?寒时哥有未婚妻了,你还缠着他,要不要脸?” 乔予笑了,“江小姐,如果你是薄总的未婚妻,你这么质问我,我不会觉得奇怪。可你并不是薄总的未婚妻,我缠不缠着薄寒时,都轮不到你那么激动。” 江晚一下子被戳中了小心思,不免难堪。 她恼羞成怒道:“我就是看不惯你知三当三的样子!” “不如,你去劝劝薄寒时,让他放过我。” 说完,乔予便离开了,去那边招待客户去了。 那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激的江晚牙痒痒! 江晚打出一个电话:“喂,你回国了是吧?” “当然啦,都回来玩儿了一周了,找我什么事啊江大小姐?” “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那边的男声吊儿郎当的。 江晚水眸一眯,一抹算计:“你不是最爱泡妞吗?我给你物色了一个妞,你泡不泡?” “有这种好事?” “别废话!到底泡不泡?” “泡啊!有妞不泡是傻比啊!不过……不会是个丑女吧?有言在先啊,我是爱玩,但我可不爱跟丑的玩。” “我可以给你发照片,你应该会满意的。” “行啊江晚,你够意思。”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半个月内,睡到她,把和她的床照,发给我。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来强的,来软的,都无所谓。” 那边里的男声,不以为然,“半个月内?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在国外,一周一个,半个月还不让碰的,不是性冷淡就是故作矜持的想放长线钓大鱼。假矜持的女人我见多了,装不到一周,原形毕露。” 江晚笑笑,不置可否,“别那么自信,这女人可不一般,她很能装!” “切,那我更要会会了!微信发我照片!挂了。” 江晚挂掉电话后,心情愉悦了很多。 这个安景程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她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在华人圈认识的。 按照安景程自己的话来说,就没有他搞不定的女人,无论矜持的,还是open的,到了酒店大床上,都一个样。 当初,乔予嫌弃寒时哥是个穷小子,果断背叛了他。 如今她缠着寒时哥,不就是看中了寒时哥的钱? 安景程也有的是钱,难保乔予不会另攀高枝。 …… SY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之律敲了好几次门,里面都没人应。 他推门进去,就看见薄寒时拿着一根沉香条在发怔,也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咳咳!” 陆之律咳嗽了两声。 薄寒时这才回过神来,将那根沉香条,随意丢在了桌上:“什么事?” “没事儿,就是来找你聊聊天儿。你对着一根沉香条发什么懵?我敲好几次门你都没听见。” 薄寒时表情有些不自然,拧眉道:“没什么,只是没用过这东西。” “这玩意儿,就是插在香烟里用的啊,用了这个,嗓子是会舒服点儿,不过烟味嘛,就差点儿意思。我最近刚好嗓子不舒服,你不用的话,这盒我拿走用了啊?” 陆之律手刚伸到那盒沉香条上。 薄寒时就已经拿走,将沉香条丢进了抽屉里,“我最近嗓子也不舒服,你要用,自己买。” “……这么小气?” 第37章 S是时,Y是予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陆之律觉得不对劲,忽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这不会是乔予那女人送的吧?我想起来了,昨天南初拉着乔予去逛商场,给我爸买雪茄,沉香条是乔予顺手买的吧?” 薄寒时绷着脸,不承认,“不是。” “好嘛,不是就不是,你干吗那么严肃?你啊,全身上下嘴最硬。不过那女人,也就是顺手给你买个小玩意,你别心软了。像抽烟这种嗜好,顶多成瘾,可爱情,一旦沾上,那是要入魔的。” 乔予之于薄寒时,是蛊毒。 陆之律怕他重蹈覆辙,一蹶不振。 男人脸色无澜,冷声道:“我不会在一条河里跌倒两次,我没那么不长记性,乔予也没那么大魅力。” 陆之律玩味的笑,“在我看来,乔予的确没什么魅力,但是你长不长记性,难说!” 读研那会儿,谁不知道薄寒时谈了个小他五岁的小学妹,喜欢的不得了,连哥几个递来的烟,也不抽了,就因为乔予不喜欢烟味。 薄寒时口袋里,都是乔予塞的薄荷糖。 当年啊,薄寒时都快直博毕业了,大好的前途,全毁乔予手里了。 陆之律有时候真搞不明白,乔予有什么好,好到,让薄寒时念念不忘,哪怕是恨着,也恨了足足六年。 “对了,再过几天,就是集团成立六周年了,周年庆你打算怎么办?” “你和屿川有什么想法,去跟策划部交涉吧,我随意。” 周年庆,是6月6号,这不仅是集团的六周年纪念日,还是……乔予的生日。 当年,创立这个公司,是他打算送给乔予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他想规划一个,属于他们未来的美好蓝图。 SY,S是薄寒时的时,Y是乔予的予。 那个美好蓝图里,曾经,乔予是女主人。 可后来,6月6号那晚,却成了他一生的污点,而这一切,都是拜乔予所赐。 那么讽刺。 …… 环宇售楼处。 洗手间内。 “马上就是咱们公司的六周年庆了,这次售楼活动肯定会很火热,六周年,又是六月六号,666,周年庆活动肯定很给力!要是我有钱,我这次就下手了!” “关于咱们薄总,一直有个传言,听说他在直博的时候,谈过一个女朋友,而SY在最初创立的时候,选择了6月6号这天,就是因为,这是薄总送给他初恋女友的生日礼物。” “卧槽,这么浪漫?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那位初恋女友,对于薄总而言,大概就是小说里,白月光级别的存在吧!不过那白月光眼真瞎,这么优秀专一的男人都能抛弃!” “谁说不是呢,要是那位白月光没抛弃咱们薄总,有宋依依什么事儿啊!” 江晚在洗手间洗手,听着这八卦,心里的火星子直冒。 等那蹲坑的两人从里面出来,江晚堵住她们。 “薄总的私事,也是你们能随意谈论的?刚才你们的对话,我已经录音了,你们要是还想留在集团,以后就乖乖闭紧你们的嘴巴!” 那两个女职员有些无语。 “这位同事,我们就是随便开开玩笑的,你怎么还上纲上线了?” “就是,哪个公司没点茶水间文化,厕所八卦的?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合群?” 江晚苛刻道:“别的公司我不管,但这里是SY,我是策划部的人,这里是售楼处,你们的对话要是被客户听见,影响很不好!闭紧你们的嘴巴!还有,薄总没什么白月光,你们少在这边杜撰小故事!” 那两个女职员看出江晚是个事儿逼,小声咒骂着,赶紧走了。 “她是不是吃错药啊?跟她有什么关系!” “火气那么大,更年期了吧!” 江晚擦干净了手,给安景程拨出一个电话。 “你到了没?” “到了,正准备勾搭呢,挂了。” 江晚看向镜子里,唇角勾了勾,眼底尽是凶意。 白月光? 若是这白月光,脏了呢? …… 售楼处,大厅。 乔予正在给安景程介绍房型。 安景程听了半天,用墨镜挠了挠额头说:“美女,你这样干说,我什么也看不见啊,买房,我要看见货真价实的东西。” 这个要求很合理。 “这样吧,安先生,我带您去我们样板间看看。” “那走吧!” 环宇国际是期房,样板间那栋盖好了,还有好多栋还在盖。 到了环宇国际的小区内,乔予给安景程介绍:“虽然还没彻底完工,不过已经卖的差不多了,安先生刚才选的那一套180的,数量已经不多了,还剩三套。如果安先生觉得满意,可以尽快买下来。今年年底,差不多也能交房了。” “行啊,我在你这儿买一套房,你几个点提成啊?” 乔予实在,没遮着掩着,大大方方说了:“两个点。” “那也才几十万?卖房子很累吧?” “其实还好,我比较能吃苦。” 到了样板房里。 乔予去开灯,在她身后的安景程,忽然崴脚。 “哎呀!” 乔予转身,连忙去扶他,“安先生,怎么了?” 安景程一脸痛苦,“那个门槛绊了一下,好像崴脚了,脚踝好痛啊。” “那怎么办?我扶您去那边椅子上坐坐。真是抱歉啊,您疼的厉害吗?要不我送您去医院吧?” 安景程看她这么关心他,觉得这女人差不多也上钩了。 他一个旋身,忽然将她壁咚。 乔予吃惊,“安先生,你脚好了?” 安景程低下头来,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看着她,“看你,大热天的带我来看房,头上都是汗。我给你擦擦。” 说着,安景程拿起纸巾就要帮她擦汗。 乔予反应很快,拿过他手里的纸,连忙道:“我自己来!” 接着,男人的手又抬起,要去帮她捋耳鬓滑落的发丝。 乔予吓得从他胳膊下方赶紧溜了出来。 “安先生,你看看这样板房,还合您心意吗?” 乔予继续装糊涂。 她很想拿下安景程这一单,相思的介入手术,实在不能再拖了。 安景程随便看了两眼,最终,目光落在她那张漂亮清丽的脸蛋上:“乔小姐,你这么漂亮,做个普通女销售,可惜了。卖房这么累,你那么漂亮的脸蛋,也算稀有资源,卖房对你的漂亮而言,回报率太低,亏了。” 乔予装傻,“安先生,比我漂亮的人很多,我不算什么,而且,我挺喜欢卖房的。您看,这房您要吗?” 安景程从钱夹里抽出一张名片和房卡,递给她,“今晚,你可以带着合同来悦榕庄酒店找我。两个点的提成而已,你卖力一点,没准一晚上,十个点都有了。” “……” 安景程见她不语,靠近她,在她耳边暧昧道:“乔顾问,你今天这条职业包臀裙很不错,很适合你,下了班不用换衣服,直接穿这套来见我就可以。” 第38章 薄式宠溺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本不想得罪客户,可安景程说的话,越来越过分。 她弯了弯红唇,不卑不亢道:“安先生如果是来找小姐的,来错地方了,这里是售楼处,不是夜场。这里唯一出售的东西,只有房子。” 安景程觉得乔予在故作矜持,口气纨绔至极:“那乔小姐是新房还是二手房?当然,我不介意二手房的,有些二手房,比新房有意思。” 乔予皮笑肉不笑。 “看来安先生很懂新房和二手房的区别,那不知道,安先生是新钥匙还是旧钥匙?” 不等安景程回答,乔予忽然曲起膝盖,往上用力一顶! 击中安景程命门! “啊……靠!” 安景程捂着命门,疼的脸色涨红! “安先生,好好管管自己的钥匙吧,房呢,我不卖了,你要是想买,找其他同事吧。” 说完,乔予便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了。 安景程弯腰抱着自己,在原地痛的直骂娘:“乔予!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今天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卧槽……他妈的下手这么狠!淦!” …… 与此同时,样板房对面的楼里。 这边窗户,刚好能看见对面样板房里的动静。 江晚正拿着手机拍照,画面放大,拍了一堆乔予和安景程靠在一起显得极为暧昧的照片。 她将这些照片,全发在了集团大群里。 群里立刻炸了! 【这么拼,为了卖房连自己都卖!】 【女销售就是比男销售吃香啊,快给我们男销售留点活路吧!】 【我要是女的就好了,一个月至少能卖出十套房!】 …… 各种难听的话,都在群里炸开。 这个群,都是普通的销售和策划,里面没有集团高层,所以聊天说话比较放肆。 不过,八卦永远是传的最快的。 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扒出照片里的女销售是乔予,这件事也会很快传到高层那边。 等寒时哥看见这些照片,他还会觉得乔予那朵白莲花纯洁无瑕吗? 江晚得逞一笑,退出微信,打开摄像头,打算继续拍摄。 结果发现,乔予从镜头里消失了! 只剩下一脸痛苦的安景程! 江晚立刻给安景程打电话:“什么情况?乔予呢!” “江晚,你他妈是故意的吧!找这种泼妇让我泡!我要是真伤着了,我跟你没完!嘶……痛死我了!我告诉你,我们安家三代单传,要是到我这代绝了,你!乔予!一个别想跑!” 电话那边的安景程气到爆炸,大吼大叫。 “安景程,你疯了吧!敌友不分!自己没用还乱咬人!” “你!你特么说谁没用!” 江晚直接掐断了电话,嫌弃的吐槽道:“真是猪队友,一个女人都搞不定!” 但看着已经炸锅的大群,江晚又得意的笑了。 只要能整到乔予,她就莫名爽! …… 乔予“以色交易”的消息,很快传遍了SY集团上上下下。 就连乔予去上洗手间,都有人指指点点。 那些同事,对她避而不及。 “难怪我说她刚进销售部第一天,就能卖出一套房,原来是靠出卖色相!” “像我们这种安分守己的,以后怕是没饭碗咯!” “你跟人家学学,多钓几个大客户,没准金龟婿都钓上了!” “你看我像狐狸精吗?我这一看就是良家妇女啊,我是做不来那种事!” “这倒是,我宁愿只拿底薪,也不愿意干出这种龌龊事!” 乔予面色如常的从那些碎嘴子身边走过。 她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懒得解释。 可乔予发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她开始被销售部孤立。 她的工位椅子上,会忽然出现一坨胶水。 她的电脑屏幕上,有用口红写的英文字母,Bitch。 她放在工位下准备见客户穿的高跟鞋,里面被倒满了水。 甚至,连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同事都故意不通知她,导致开会时,她总是迟到。 他们的手段很幼稚,可也很成功,成功的让乔予孤立无援。 …… 一号楼,总裁办公室。 徐正汇报道:“薄爷,这件事我去查了,是那位叫安景程的客户騒扰乔予在先。安景程跟销售部投诉了乔予,说乔予作为销售顾问不敬业。” “不敬业?” “嗯,其实是……安景程对乔予进行性騒扰,结果被乔予踢了一脚……咳,好像是踢中要害了,伤的不轻,他在医院开了验伤单,说是准备起诉乔予。” 徐正差点忍不住,想笑。 男人眸光一顿,似是有些诧异,“我还以为这些年,她早就习惯逆来顺受,没想到,还会踹人。” 语气虽然冷冷的,却能听出一丝欣赏。 徐正多说了句:“乔小姐估计也就在您面前,逆来顺受。我听说,前阵子,江晚故意把她的饭菜打翻了,不肯道歉,乔小姐直接把江晚打的那份饭菜……盖在了江晚脸上……” 这行为,怎么看,都不是逆来顺受的主儿吧。 薄寒时薄唇勾了勾。 很快,又冷下脸去,拧眉训斥:“谁给她的胆子在公司这么横?” 徐正故意说:“那我现在就去销售部把乔予叫来认错,给江晚道歉,给安景程道歉。” “……” 男人冰冷的眼神,狠狠剜了他一眼,“你今天话怎么那么多。” “呃……” 其实有没有可能,他平时话也这么多。 徐正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不过薄爷,现在乔予在销售部的处境很糟糕。她被孤立了,可能很快,就干不下去了。” “如果被孤立就辞职的话,那她也太弱了。” 徐正干笑,心想—— “又不是人人都跟您似的,在里面待了三年,出来还能成就这么大一番事业!寻常人哪有这魄力和忍耐力?这世界上有几个薄寒时?” 但徐正只敢在心里哔哔,不敢说出来。 徐正察言观色,试探性的问:“薄爷,我们要不要派人在群里,警告一下乔予?像她这种得罪客户的行为,我们必须严厉批评!” 表面上是批评,可实际上,是在帮乔予证明清白。 薄寒时冷哼:“不仅话多,还自作聪明。” “咳……”徐正摸摸鼻子。 男人不冷不热的,拿起一份合同开始翻阅,“这么无聊的事,你爱做就做,别拉着我参与。” 声音不咸不淡,不赞同也不反对。 那就是……支持? “明白了,这是我的意思,不是薄爷的意思,帮乔予这件事,与薄爷无关。” 薄寒时:“……” 怎么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第39章 又心软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徐正立刻就要去办。 走到门口时,男人傲娇又高冷的说:“以后,她在公司被欺负的事,不用跟我汇报,我不关心。” “明白!” 他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 等徐正离开办公室,薄寒时将手里的合同摔在桌上,没心思看了。 胸膛里,有一抹躁郁挥之不去。 他垂眸看着手指上烟蒂烫伤留下的浅灰色伤疤,眉心终是皱了皱。 这段日子,这烫伤的疤痕一层又一层的叠。 连他自己都快数不清,心软的次数。 …… SY集团园区内,十号楼的顶楼是个公共咖啡厅,咖啡厅转角木质楼梯上去,是个小天台。 人不多,极为清静。 乔予买了杯咖啡,上了小天台吹风。 这几天,她在销售部被霸凌的快要撑不下去了,不是没动过辞职的念头。 可是离开SY,她似乎暂时找不到比地产销售提成还要高的工作。 哪怕只成一单,相思的介入手术费也完全够了。 手机响了起来,是幼儿园大班老师打来的。 “是乔相思的家长吗?” “是,我是乔相思的妈妈。老师,有什么事吗?” “明天我们要举办一个亲子活动,您和孩子的爸爸,能一起到场吗?大概下午两点左右吧。” 乔予犹豫了下说:“老师,我一个人去可以吗?孩子爸爸可能……去不了。” “这样啊,那好吧,要是能来,尽量来吧。” “好,谢谢老师。” 挂掉电话后,乔予长长的吐出口气。 她时常在想,要不要告诉薄寒时,关于相思的存在。 可是薄寒时那么恨她,她真的怕,薄寒时会认为,她是在用相思来道德绑架他,又或者是……抢走相思,惩罚她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相思。 她靠在天台上,思绪烦乱,拿出一部老款手机,打开默默翻着。 这部手机,薄寒时有个黑色同款,是当时买的情侣机。 她这台是白色的。 两台手机的手机号码,都是特意挑选的。 只是,这台手机,她后来再也没用过,也不用来打电话,只是一直续着费,怕停机太久,手机号会被回收。 这台手机里,存了一堆他们热恋时的美好回忆。 包括聊天记录。 那时,乔予一不高兴了,就给薄寒时发短信。 【又不理我,不开心怎么办?】 【小狗说汪汪汪(忘忘忘)】 那时的薄寒时,无论再忙,也都会有回应。 乔予看着那条短信记录,笑了起来。 “在笑什么?” 背后,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 乔予连忙将那台老手机收进口袋里,她转身,便跟江屿川打了个招呼:“啊,没笑什么,看了一个笑话。江总也常来这里吹风?” “我还以为你被销售部那群人欺负,已经躲在角落里偷偷哭泣想着辞职呢,看到你还有心情看笑话,证明抗压能力不错。” 乔予苦笑:“是想过辞职,我心理素质没江总想的那么好。” “要是还有人对你做更过分的事,你尽管来告诉我,我去处理。” 乔予摇摇头,“这不太好,在公司,我还是和江总装作不认识比较好,如果销售部的人知道我和江总的私交,恐怕又会说三道四。我倒没什么,但这对江总来说,名声不好。” “你是觉得对我名声不好,还是怕寒时知道我在帮你?” 乔予实话实说,“都有,他恨我,而你是他最好的兄弟,如果你帮我,他可能会因为我而迁怒你。江总,为我这种人,不值得的。” 江屿川心疼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必跟我如此见外,老实说,我更喜欢你称呼我江学长。喊江总,总感觉太见外了。” 乔予没说话,只是无奈的笑笑。 她一直都觉得,和薄寒时身边的人保持距离,是件好事。 “予予,你不必这么自责的,六年前你背叛寒时,后来我们也都知道,你是因为你母亲。二选一,一边是至亲,一边是至爱,换做是我,也不见得比你做的更好。这不能怪你。” “我可能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让自己负罪感不那么深。可薄寒时在里面那三年,是真的,他在里面差点死了,也是真的,我的确对不起他。他恨我,实属正常。若当年换做是他这样对我,我大概也恨透了他吧。” 那年的薄寒时,才23岁,风华正茂,跟着导师打赢了好几个有名的官司。 他攻读的是双博士学位,法律和金融。 无论是在哪个领域,都是未来屈指可数的人物。 可如今,他因为那段黑历史,再也不能作为辩护律师上法庭,为当事人讨回公道。 薄寒时说过,他的亲生父亲死于一场阴谋,幕后黑手权势滔天,他读法律是为了亲手将凶手绳之以法。 而双修金融,只是为了挣足够的钱,有足够的地位,给她优渥的生活。 所以,乔予一直认为,薄寒时是更喜欢当律师的。 如今他失去了亲自给他父亲翻案申辩的资格,是她一手剥夺了他的资格。 他怎能不恨她? 她明知道,他当年的理想,是打算成为一位出色的律师…… 而如今,薄寒时只能看着陆之律上法庭打官司。 听南初说,陆之律每次出席庭审,薄寒时都会坐在庭审观众席。 也许,陆律师身上,有他曾经破碎的梦想。 乔予根本不敢奢求,薄寒时有朝一日会原谅她。 她亲自碾碎了他的梦想,挥刀斩断了他曾经的无限可能,那是一个年轻人,最宝贵的东西。 “予予,六年过去了,你其实还很年轻,一直活在负罪感里,你的人生会被毁掉。” 乔予眼角微红,“要是我的人生毁了,能让薄寒时释怀,那也挺好的,一报还一报。毕竟,当年我也亲手毁掉他的人生。” “寒时他现在有SY,已经走上金字塔顶尖,也许现在他所拥有的,比他一开始为自己设定的路还要好。予予,你曾经的确对不起寒时,可你,也要为自己而活。” “江总,谢谢你安慰我。” 江屿川拿出一张纸巾递给乔予。 乔予接了过去,擦了下湿热的眼睛。 进天台的玻璃门后,薄寒时站在那儿,脸色阴沉。 原来,在销售部被欺负的这么惨,也没来找他吭一声,是因为有了更好的攀附人选。 ——呵,江屿川,心软善良好骗,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 第40章 她偷偷生下一个孩子?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薄寒时转身,径直离开了天台。 再也没回头…… …… 乔予吹完风,就回到了销售部。 旁边的女同事推推她的胳膊:“没看出来,你长得瘦瘦的,居然那么强悍!” 乔予有点懵,“什么?” “你没看群消息吗?集团通报批评你了!不过,我怎么总感觉是在帮你澄清谣言?” 乔予听的稀里糊涂的,这才打开微信群。 公司的大小群都爆了。 群管理员发的通报消息—— 【销售部乔予因为正当自卫,踢伤客户安景程,此鲁莽行为不予支持,但念在是初犯,通报批评一次。各位女同事如果遇到流氓客户,应该直接告知公司领导,集团法务部会为你们伸张正义@所有人】 此消息一出,一群人议论纷纷! “所以说,是安景程是騒扰乔予在先?乔予还把他给踹了?” “乔姐,6啊!” “天啊,我之前还误会她是为了卖房勾搭客户!oh、my、god!” “女性模范啊!乔姐!我滴神!” “那个,我八卦一下,是不是踹了安姓客户的命根子啊……” “emmm我也对这个表示狠八卦!有没有人知道情况!” “安景程都气到把乔予给告了,那肯定是……断子绝孙了吧!” “我靠!这么劲爆!乔姐牛逼!” “666666” …… 乔予看完这些消息,愣了下。 这通告,表面批评,实际上就是为她澄清她和安景程的关系。 难道是刚才江屿川叫人发的通告? 乔予给江屿川发了条短信—— 【江总,谢谢你帮我澄清。】 …… 江屿川收到短信后,也愣了下。 他扫了一眼群里的消息,大概了解了。 这则澄清通告,不是他叫人发的,难道是寒时? 江屿川正思忖间,办公室的门就被用力推开。 “哥,是不是你在帮乔予!” 江晚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语气有些蛮横。 江屿川起身去关上门,这才训起江晚:“我还想问你,安景程是不是你故意安排去陷害乔予的?” “你说什么啊?安景程来买房,乔予勾搭上他,关我什么事啊!” “安景程是你的朋友,要不是你撺掇,他能那么赶巧找上乔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哥,你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外人骂我!乔予在你心里,比我还重要?再说,就算我让安景程在她那边买房,我不是照顾她生意吗?谁叫她爱攀高枝,总想勾搭男人!这能怪我吗!” “啪!” 江屿川一巴掌扇在江晚脸上。 江晚捂着脸,震惊的看着江屿川,“哥,你竟然为了乔予打我!” 他们父母早逝,江屿川如兄如父,一直都很宠爱江晚这个妹妹。 可江晚气性高,脾气嚣张,总是恃宠而骄,久而久之,江屿川也发现渐渐管不住她了。 可江屿川心底,毕竟是疼爱这个妹妹的。 打完,他也慌了神,“晚晚……” 江晚委屈的哭了,她瞪着江屿川说:“哥,连你都被乔予迷惑住了!寒时哥围着她转,你也围着她转!你们迟早有一天,会发现她的真面目!” 说完,江晚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江屿川怔在原地。 这是他第一次,打江晚。 从小到大,江晚犯再多错,他都没舍得动过手。 …… 皇城酒吧。 江晚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她做梦都没想到,哥哥竟然会为了乔予打她。 她一边哭,一边喝,旁边有上来搭讪的臭男人。 “美女,一个人啊?不如一起?” 她吼道:“滚!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也配搭讪我?” “切,不乐意就算!说话那么狠毒!小心嫁不出去!” “我嫁不出去要你管?我哥是SY集团的高层!只要我愿意,有的是男人愿意娶我!” 想到嫁人……她最想嫁的,是寒时哥。 自从那个暑假,寒时哥来家里找哥哥,她一眼便爱上了那个男人。 可那时,薄寒时身边,站着乔予…… 乔予那个贱人,凭什么能被寒时哥看上? 江晚握紧了手机,赤红着双眼打了个电话给宋依依:“依依姐,我是晚晚,乔予最近来SY上班了,经常借着工作机会勾搭寒时哥,这件事你知道吗?” 电话那边的宋依依,一听就气炸了:“这个贱人,她是想利用她那个野种坐上薄太太的位置吗!” “野种?”江晚一怔。 “是啊,她背着薄爷,偷偷生下一个孩子!晚晚,这事儿你暂时不要声张,我是看我们谈得来,我才告诉你……” 第41章 请薄寒时看电影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竟然有了寒时哥的孩子?怎么会……乔予这个贱人!一定是她设计寒时哥!一定是!” 江晚得知这个秘密后,气的快疯了。 她捏着酒杯,指节用力,发泄的似要捏碎。 乔予一定是打算利用那个野种,让寒时哥跟她复合,甚至想借着母凭子贵,逼寒时哥娶她! 她不会让乔予得逞的……那个野种,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乔予根本不配生下寒时哥的孩子! 江晚恨得快要把后槽牙咬碎。 “哗啦——” 她猛地挥手,将桌上的鸡尾酒全部扫落在地。 气疯了。 …… 乔予忙了一天,晚上七点半才下班。 帝都的夏夜,这个点,天才刚黑下来。 坐上公交车,路过商场大屏幕时,上面的广告吸引了她的目光。 是SY集团六周年庆的活动广告。 6月6号?这么巧,这天刚好是她的生日。 不过,她早就不过生日了,自从六年前,薄寒时入狱,她生日那天,是他们之间最后的美好回忆,也成了裹着蜜糖的刀片。 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小相思。 “妈妈,你回来没有?” “在路上了,很快就能到家了,你想吃什么,我买了带回家。” “嘿嘿,干妈也在哦!你快回来!我们准备了惊喜给你!” 电话里,小相思神神秘秘的,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乔予看着挂断的电话,宠溺淡笑。 乔予刚打开家门,一片黑暗。 她正摸索着去开灯。 一道小奶音唱起生日祝福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相思一边唱着歌,一边捧着点了蜡烛的生日蛋糕,缓缓走到她面前。 “妈妈,生日快乐!” 乔予低头看着那张可爱小脸,莫名的眼眶一热。 许是太久没人给她过生日了,久到,她连生日蛋糕的味道都忘了。 “锵锵锵!” 南初拿着两瓶香槟跑出来,“予予,生日快乐!” 乔予的眼泪,止不住的夺眶。 “哭什么!过生日应该开开心心的!我和相思可是准备了一下午呢!快许愿啊!” 乔予仰头止泪,她吸了吸鼻子,笑道:“我忽然不知道许什么愿。” 小相思提议道:“妈妈,你快许愿,给我找一个大帅哥爸爸!” 乔予和南初,噗嗤一笑。 乔予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想了几秒,在心里默默许下三个愿望。 许完后,她们切了蛋糕。 三个人打打闹闹的,脸上都糊了一点奶油沫子。 小相思舔着沾满奶油的小叉子,凑过来问:“妈妈,你刚才许的什么愿?有没有许愿找一个大帅哥谈恋爱?” “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南初调侃道:“别的小孩都怕找后爸,你这个小鬼倒好,天天催着你妈妈找大帅哥!” 小相思不以为然,“后爸坏,是因为人品不好!我能看中的后爸,人品肯定很好!” “哟哟哟,你还给你妈妈物色上了?” 乔予拿着纸巾给相思擦小嘴上的奶油,莞尔道:“妈妈只要跟相思在一起,就很满足了,不谈恋爱妈妈又不觉得委屈。” 何况,她也不喜欢谈恋爱了。 伤人伤己。 相思嘟着小嘴在乔予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很认真的说:“妈妈,我还有个惊喜要给你,不过不是今晚!” “什么惊喜啊?”乔予有些期待。 “秘密!不过,你肯定会喜欢的!” 乔予很配合的问:“那什么时候揭秘?” 小奶包歪头想了会儿,“嗯……周六吧!应该行!” 周六,那位帅叔叔应该放假有空吧! 吃完蛋糕,南初回去了。 相思先洗完澡,坐在自己的小床上玩着平板。 等乔予去浴室洗澡后,她抓起自己的小手表,就给一个备注名为“帅叔叔”的人打电话。 电话拨通后,响了一会儿,那边接了。 “喂,相思?” 小奶包一脸惊喜,“哇哦!叔叔,这次我都没说我是谁,你怎么知道是我?” 电话那头的薄寒时,轻笑着玩味:“敢大半夜给我打电话打扰我的人,也没几个,你算一个。” 这小鬼发短信打电话给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说来也奇怪,他竟然把这小鬼的号码给存了下来。 “说吧,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此时的薄寒时,正在工作,但接到这小鬼的电话后,暂时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专注的询问着她。 “叔叔,这周六你有空吗?” “怎么了?”男人微微挑眉。 “我想请叔叔看电影!” “……”薄寒时哭笑不得,“你才几岁,就敢请男人看电影?小鬼,你不怕我是坏人?” 小相思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叔叔,你长得那么帅,怎么可能会是坏人呢!我妈妈说过,相由心生,你这么帅的,一看就是个大好人!绝世大好人!” “……” 薄寒时长指挠挠眉心,一时无言以对。 该怎么跟一个单纯无邪的小孩儿解释,是否是坏人,和长的帅不帅没关系。 “叔叔,好不好嘛!我请你看电影!喝奶茶!” 薄寒时自然是不会那般荒唐的去陪一个小孩儿看电影,“你妈妈允许你这么做?” “我自己出来,我妈妈不知道。” “那我更不能答应你了。” 小相思皱眉,闷闷不乐道:“叔叔,真的不行吗?我用我存的零花钱请你吃火锅也不行吗?” 干妈有句口头禅,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两顿! 薄寒时忍俊不禁:“小鬼,你为了出来玩儿,可真是愿意下血本。” 相思很认真的纠正他,“不是为了出来玩儿,是为了跟你出来玩儿。叔叔,答应我好不好鸭?” “……” 小小年纪,就这么会撒娇。 这些,也都是她妈妈教她的? 薄寒时自然是不可能真答应她,若真是答应她,岂不是成了人贩子? 但,这小鬼过于热情,他竟然不忍心拒绝。 他只好想了一招:“这样吧,我给你发一道数字迷宫题,你要是解出来了,我就答应你。” 印象中,这小鬼才六岁吧,最多也就一年级的水准。 难点的数字迷宫题,她大概想破头也做不出答案。 “叔叔,搜你手机号,能加你微信吗?” “能。” “那我待会儿用我的号加你,你要通过哦!我的昵称叫‘我不想去上学’!” “……” 挂掉电话后,“我不想去上学”这个微信号,很快便添加了他的微信。 薄寒时点了通过。 我不想去上学:【叔叔,哈喽!快把题目发来!】 “……” 薄寒时有些后悔,甚至在想,万一这小鬼真把题目做出来呢? 【不能请教其他人,如果你作弊,也一样不行。】 【好哒好哒~叔叔,你别啰嗦啦!快发来叭!】 【……】 真是人小鬼大。 第42章 开场舞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SY集团很快迎来了六周年庆典。 周五上午,乔予收到一份礼物,一打开,是一条漂亮的小礼服,还有一双高跟鞋。 一旁的同事纷纷围观,八卦起来。 “好漂亮啊,香家的裙子,很贵哎!乔予,你的追求者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不会是上次那位安先生吧?他还不死心?” “这J家的银色高跟鞋我最近刷到过,带珍珠扣子的两万块一双!乔予,你桃花也太旺了吧!” 纸盒里,摆着一张小卡片—— “今晚穿漂亮点,别给我丢人。爱你的初。” 乔予拆开一看,笑道:“不是什么追求者送的,是我闺蜜送的。” “真假的,这是什么神仙闺蜜!” “乔予,你闺蜜很有钱吧?这香家小裙子和J家高跟鞋,说送就送,出手也太阔绰了……” “这种有钱闺蜜,你们都是哪里认识的?我闺蜜什么时候能暴富啊!” “我闺蜜连喝一杯20块的奶茶都要考虑半天,等她能买得起香家小裙子送我,我估计我该入土了!” 几个女同事有说有笑的打趣着。 乔予给南初发了条微信,【裙子和高跟鞋我收到了,今晚是SY的庆典,我只是个普通员工,没必要穿这么正式吧?】 【我送都送了,你就穿嘛!这一身是我特地为你挑的,你穿上一定美爆了!】 【这衣服鞋子这么贵重,送我可惜了,我们尺码差不多,你还是拿回去自己穿吧。】 【别,你生日我刚好没买礼物,这就当做是你的生日礼物啦,再说,我也没用自己的钱买,陆之律让我陪他参加周年庆,我跟他要了出场费。】 【你今晚也来我们公司?】 【来啊。那个宋依依应该也会来,我记得她和SY有商务代言合作,就算薄寒时不请她来,她八成也会不请自来。你到时候可不能输了气势!】 【她是薄寒时的未婚妻,她来是应该的。】 南初怒其不争,【予予,你还看不出来?宋依依根本不是薄寒时的未婚妻,她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而已!薄寒时何时承认过她?】 乔予不这么想。 薄寒时那人,她了解,若是真的不喜欢宋依依,早就澄清了,更不会容忍宋依依周旋在他身边。 就像当初,他容忍她缠着他一样。 是一种默许行为。 那晚,她亲眼看见,哪怕胃疼犯了的薄寒时,却还极有耐心的安慰电话那头的宋依依,让她别害怕,和她说晚安,语气温柔至极。 宋依依对薄寒时而言,已然是一种特别的存在。 …… 晚上六点零六分,周年庆典在6号楼正式开始了。 6号楼,是用来开年会和各种庆典晚宴的专用场地,场地偌大开阔,一周前,策划部的人就在着手布置了。 整个庆典晚宴,衣香鬓影,高级又优雅。 庆典一开场,是由陆之律致辞:“今天,是SY集团的六周年庆典晚会,今晚本该由咱们薄总上台致辞,但你们也知道,咱们薄总话少,闷騒,属于实干派。所以就由我,代致辞开场。不过,薄总说了,今晚的红包,让你们拿到手软。” 陆之律说话情商一向很高,幽默风趣。 此话一出,台下一片笑声,在热烈的掌声中,晚会气氛被瞬间点燃。 台下,乔予和南初站在一起。 乔予用肩膀挤挤南初,“陆律师这么风趣,你怎么就看不见?” 南初翻个大白眼,“他回了家,可就是另外一副嘴脸了,有些人看着热情,骨子里是冷的。可有些人,看着冰冷,内里是热的,比如咱们薄总?” 乔予:“你是懂互相伤害的。” 台上,陆之律继续发言—— “虽然今晚,咱们薄总没上台致辞,但今晚的晚会,必须由薄总开场!我们安排了一个小惊喜,待会儿全场熄灯,闪光灯打在哪位女士身上,谁就能和薄总跳第一支开场舞!” “芜湖~” “啪啪啪!” 一阵激动的尖叫声和掌声,淹没整个会场! 台下,站在角落里的薄寒时,脸色冷峻清寒,他质问身旁的徐正:“谁出的馊主意?” 徐正直冒冷汗,“这……大概是陆总和策划部的主意?” 薄寒时锋利的目光落在徐正身上。 徐正连忙摆手,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反正不是我!真不是我!” “为什么不提前跟我商量?” 徐正小声哔哔:“您不是说,庆典活动直接让陆总和江总安排吗?他们就……” 就随便让您跳个开场舞呗! 男人周身的空气,冷了好几度! 这边,游戏开始了。 “咔嚓!” 灯光一灭,整个会场,彻底黑了。 一束冷白色的圆形镁光灯打过来,在台下迅速跳跃着。 南初的目光一直盯着那束灯光跳跃,就在那束灯光要打在宋依依附近时,南初想也没想的就冲过去,一把推开了宋依依。 “砰!” 最终,那束闪光灯,笼罩在南初身上……以及,被推倒在地的宋依依身上。 可台下人太多,台上压根看不见摔倒在地的人。 宋依依咒骂道:“南初!你在搞什么!” 宋依依正要爬起来,南初一只手,立刻将她的头摁下去。 然后,只见南初咧着嘴唇标准式的假笑,还回头对乔予眨眼,比了个wink。 乔予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却对南初这番操作表示惊呆了。 她居然把宋依依从那束光下面,挤走了…… 等宋依依挣扎着要站起来,她竟然一只手把宋依依的脑袋给摁下去,像是把雨后刚准备冒头的春笋拍死在土里…… 这女人,果真是一生要强,永不服输。 南初踩着高跟鞋,款款走到薄寒时面前,很优雅的伸出手,“薄总,赏个脸呗?” 整个会场的焦点,瞬间聚集到薄寒时和南初身上。 薄寒时是个体面人,自然不会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甩脸子不干。 而且只是一支舞,他没那么玩不起。 “陆太太跟我跳舞,不怕陆律师黑脸?” “只是一支舞而已,比起跟宋依依跳,我相信薄总更愿意跟我跳。” 男人薄唇微勾,握住南初的手,很绅士大方的陪她跳起了开场舞。 就在众人羡慕南初幸运的时候, 陆之律已经走到乔予面前,发出邀请:“乔小姐,赏个脸呗?” “……” 乔予本不想答应,可手已经被陆之律拽住,下一秒,直接带入舞步。 第43章 刺激吗,予予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嘴角微抽。 她弯唇,皮笑肉不笑:“陆律师这是邀请?” “强买强卖又怎么样,怎么,你还想告我?” “我告不赢陆律师。” 也没那么无聊,因为一支舞告他。 陆之律嘴很毒,“有这个自知之明就好。” 乔予看了一眼那边的薄寒时和南初,似是看穿什么,勾唇道:“南初和别人跳舞,陆律师是吃醋了?” “你闺蜜和你前男友跳舞,你不觉得这画风诡异?” “我和前男友的好兄弟以及闺蜜的老公跳舞,这画风也够诡异吧。” “……” 五十步笑百步,谁也笑话不了谁。 陆之律一向不喜欢乔予,从大学时就不喜欢,“你费尽心思进SY,不会还想跟寒时破镜重圆吧?” “陆律师都说是破镜了,既然是破镜,就算是重圆也还是会有裂痕,不可能恢复如初的。” “你清楚就好。六年前,寒时在狱中差点被刺中心脏,我动用家里的关系,才能送他去医院,那时候,他浑身是血,意识不清,自己都快死了,却还喊着你的名字。乔予,这个男人在一心一意谋划你们的未来蓝图时,你却狠心的把他卖了,你应该明白,你是最没资格待在薄寒时身边和他谈感情的人。” 乔予睫毛狠狠一颤,连心跳,都停滞了一下。 那时,她已经背叛他,将他亲手送进狱中,可他在危难关头,竟然还念着她…… 眼眶湿热难受。 就在乔予怔神之际,胳膊忽然被一个力道猛地拉向另一边。 南初在华尔兹回旋之际,裙裾飞扬的旋身,又朝她眨了下眼,似是暗示什么。 在乔予还一脸懵的时候,她和南初已经对调,换了舞伴。 她脚步凌乱,跌撞进一个熟悉的胸膛。 一抬头,四目相对。 那双澄澈慌张的水眸,撞进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 后者从容沉着。 那只大手,搂着她的腰,握住她的手,继续这支舞。 乔予眼睛红了,在陆之律告诉她那件事时红的。 男人冷冷道:“和我跳舞,这么委屈?” 乔予就那样抬头看着他,摇头,“是在和陆律师跳的时候,想哭。” 薄寒时嘴角,弧度很小的勾了勾。 这不是乔予第一次和薄寒时跳华尔兹。 在大学时,有一次,她被南初拉去了联谊晚会,被薄寒时知道后,男人立刻赶到了现场。 当时,薄寒时赶到时,正好有一位男同学邀请乔予跳舞。 乔予正要拒绝,薄寒时就已经强势介入。 他站在乔予身边,丝毫不给对方面子,他冷着脸说:“乔予不会跟你跳舞。” 当时那男同学搞不清楚状况,问他是谁,有什么资格替乔予做决定。 薄寒时霸道的说:“我是她男朋友,至于我有没有资格替她做这个决定,你可以问乔予。” 乔予只记得,当时她一个劲的猛点头,生怕薄寒时生气。 然后,她就被薄寒时拖进了舞池里。 跳舞时,薄寒时全程黑脸,似是还在生气她来联谊晚会。 直到,乔予踮起脚,在他薄唇上落下一个吻,软软的哄他:“男朋友,别生气了,好不好?” 薄寒时紧紧扣着她的腰,“乔予,以后你只能跟一个叫薄寒时的男人跳舞。” 一字一句,霸道至极。 当时,乔予不仅说好,还在他怀里转了个圈,然后搂着他的脖子,开玩笑的说—— “看,薄寒时,我又回到你怀里了。” “华尔兹又叫圆舞曲,你知道圆舞的意义吗?” “只要相爱的两个人,哪怕短暂分开,也会再次回旋、遇见、心动,最终合成一个圆。” “薄寒时,我爱你,永远。” 这些甜言蜜语,在如今的薄寒时看来,不过都是乔予当时的鬼话连篇罢了。 没有一个字,是真的。 她说永远爱他,却转身背叛他。 背叛的人,应该下地狱。 音乐,停了。 过去的美好,也仅仅留在了过去。 薄寒时冷漠的松开了她的手,“利用闺蜜抢开场舞名额,乔予,这又是你骗我上钩的手段?” “薄总如果非要这么觉得,那我无话可说。” 她的确是这件事里的“受益者”,不无辜。 乔予站在人群中,看着薄寒时渐行渐远的背影,一滴泪,从右眼无声落下。 她仰头,用指腹拭去。 会场里很热闹,可这热闹,让乔予感觉窒闷。 她提着裙摆,悄然离开主会场,准备去这层楼的小露台透透气。 可经过消防通道时,忽然看见宋依依正在和小鲜肉打的火热!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忽然撞到一具胸膛。 她一回头,就看见薄寒时垂着黑眸冷冷的看她。 乔予想也没想,伸手就捂住了他的眼睛,“别看!” 男人微微皱眉,“这又是什么把戏?” 乔予咬唇,胡扯,“猜猜我是谁的把戏。” “……” 她真当他是瞎? 不过,他曾经的确是瞎,不然怎么会被她骗的团团转? 想起这些,薄寒时就多了几分不耐烦,刚要扯下乔予的手时,唇上一热。 温软的唇瓣,压在他薄唇上。 女人气息如兰,软声低哄:“闭眼。” 她不想让薄寒时亲眼看见,宋依依背叛他的场面。 六年前,薄寒时已经经历过一次深刻的背叛,若再经历一次…… 乔予不敢深想后果。 只铆足了劲,想带薄寒时离开这里。 就在乔予一边吻着他,一边想将他拉走时,男人将她猛地按在消防通道的墙壁上,反客为主。 他的呼吸很烫,滚落在她耳边,“乔予,三番五次的勾我,你觉得很有意思?” “……” “嗯啊~小坏蛋!”忽然,楼道里的宋依依叫出了声。 “宋姐,你胆子好大,这里可是薄总的地盘,你不怕他撞见我们?” “切,薄寒时就是个痿的!我怕他?做他未婚妻,我跟守寡有什么两样?” …… 乔予脸都吓白了,她连忙看向薄寒时,“我们走吧?” 她想拉薄寒时走。 男人很镇定的,瞥了一眼里面,目光冷静至极。 他低头看着乔予,薄唇冷勾:“你是觉得在这里亲热比较刺激是吗?” “我只是怕你看到……” “怕我看到什么?怕我看到宋依依偷情?” “……” 乔予做梦也没想到,薄寒时能这么冷静。 冷静到,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宋依依背叛他。 薄寒时的气息笼罩下来,声音低沉:“她刚说什么?说我不行?” “……” 她知道,他行。 薄寒时平时禁欲克制,像座冰山,可他离经叛道起来,比任何人都过分。 他抵在她耳边,轻咬:“宋依依在里面偷情,我们在外面偷情。刺激吗,予予?” 第44章 通过亲生女儿的考验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被桎梏在男人胸膛和墙壁之间,浑身发颤。 耳边那抹湿热酥麻感,让她根本无法忽视。 乔予死死咬住红唇,才没叫出来。 “你、你是在报复宋依依吗?” 用这种方式,来报复宋依依对他的背叛。 薄寒时的大手,肆无忌惮。 男人低着头,专注的在她身上点火,冷淡的回了句:“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别在这里……” 这里仅仅隔了一道门,宋依依他们很可能会听到外面的动静。 乔予脸皮薄,她没有薄寒时那么有定力,冷静到看着自己未婚妻和小鲜肉偷情,却还能佯装风轻云淡。 宋依依他们躲在消防通道那道门里面,而薄寒时和乔予,就站在消防通道的门外。 大家都在主会场里,很少有人走到长廊尽头,可偶尔也有一两个人出来去上洗手间,乔予不确定他们有没有朝这边看,更不确定他们有没有认出她和薄寒时。 不过好在薄寒时背对着那边,乔予靠在他怀里,被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挡了大半。 就算有好奇心的朝这边看两眼,也只以为是集团的年轻员工,干柴烈火处于热恋期,没人多管闲事。 乔予紧张的攥紧了他的衬衫,眼神东张西望,生怕别人发现。 薄寒时就那样镇定自若的看着她,说出的话,却让乔予心跳一滞,“你猜,是里面先结束,还是我们先结束?” “……”乔予呆了。 与此同时,门内。 宋依依催促道:“好了,我出来太久了,要回去了。” “宋姐,这就走啊?你不是说薄寒时是个痿的,你还回去干嘛?还不如今晚坐我的保姆车一起走,那破晚会也没什么意思。” “我离开这么久,那个乔予铁定趁着我不在勾引薄爷!我要不看紧点儿,薄太太的位置不保!你乖啦!待会儿我先出去,你晚个几分钟再回去。” 小鲜肉虽然念念不舍,却也没有不识大体。 乔予眼角余光瞥见那扇门似乎要被推开,慌了:“他们出来了……” 薄寒时一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住她的红唇,另一只手倏然推开一旁弱电间的门! 乔予眼前一暗,被带进了弱电间里。 她被薄寒时按在弱电间门板上,抵住了没锁的门。 昏暗中,只有一丝光泄进来,恰巧落在男人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处。 宋依依听到了动静,但不确定,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弱电间门口,冷声质问:“谁在里面?” 压在门板上的乔予,呼吸一滞。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忽然绕到她背后,拉开了她礼服的拉链。 “……” 乔予瞪大眼睛看着男人,把下唇咬的紧紧。 门外,宋依依怕是狗仔躲在里面偷拍她,“不出来我可踹门了!” 可里面,依旧没有动静。 宋依依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她以为门是锁住的,刚才只是她搞错了。 里面,乔予双手紧抱着胸口不让礼服裙掉下来,就在她听见那道高跟鞋声要离开时……薄寒时的吻,再次落了下来。 乔予的嘴唇,被咬破,一股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以为是薄寒时发现宋依依的背叛,动怒了,将怒意撒在她身上。 乔予下意识安慰他,“宋小姐也许……只是一时糊涂。” 可这话,说了似乎更让人生气。 男人那双漆黑的眸子,沉冷的注视着她,不带任何情绪的反问:“就像你当初那样,背叛我,也是一时糊涂?” “……” 乔予陷入了沉默。 她给不出答案。 宋依依如果是一时糊涂的劈腿,也许还有一丝被原谅的可能性。 但她的罪孽呢,薄寒时早已给她判了死缓。 …… 乔予蹲在弱电间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收拾好情绪。 她走到露台上时,发现园区内,正在放烟花庆祝。 巨大的烟火盛宴,格外壮观。 她靠在露台上,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江屿川。 “予予,生日快乐。” “谢谢江总。” “你……在哪呢?我看寒时也不在会场,你们……是在一起吗?” “哦,我在露台上,外面放烟花了。我没跟薄总在一起。” 江屿川口气一松,“烟花啊,那你在那边等我,我马上过来。” 火光四射的烟火,冲上半空中,像火树银花一般倏然绽放,整片天空都被照亮了。 烟火绚烂,层出不穷。 她在楼上,薄寒时在楼下。 男人将一根细细的沉香条,插进烟里,点燃。 手机响了一声,微信里,跳进来一条消息。 我不想去上学:【叔叔,那道题目我想了半天,我实在想不出来!但是,你明天能不能跟我妈妈见一面?】 这话后面,跟着一个【大哭】的表情包。 男人一手夹着烟,一手打字:【见你妈妈?】 【嗯!今天其实是我妈妈的生日,她身体不好,其实我是在一本杂志上面认识你的,我妈妈说,你是她的偶像!她的生日愿望就是希望你能跟她见一面!她说,如果能跟叔叔你见一面,她这辈子就没有遗憾了!】 这么巧,这小鬼的妈妈,竟然和乔予是同一天生日。 【那祝你妈妈生日快乐。】 【叔叔,你答应我吧!我妈妈真的很崇拜你!】 【你妈妈……得了很严重的病?】 听这小鬼的口气,像是没多久好活了。 【叔叔,你就可怜可怜我妈妈吧!跟我妈妈见一面吧!】 见薄寒时不回答,她又连发了几个嗷嗷大哭的表情包。 小相思想,只要叔叔愿意见妈妈,一定会被她的大漂亮妈妈给征服! 【明天下午2点,我会路过国金商场,不过我只有十分钟。】 他和这小鬼,也算有缘。 他平时,不爱做慈善,这次,就当做慈善吧。 若是这小鬼家里需要经济上的帮助,他也不介意捐点钱。 那边的小家伙很开心,立刻发了个撒花跳舞的表情包过来,【叔叔你人真好!我妈妈说的没错,你长得这么帅一定是绝世大好人!】 男人薄唇勾了勾,收了手机。 他似乎能想象到,那边的小鬼,开心到在床上蹦迪。 而事实上,小相思也的确是开心的在床上蹦迪。 其实呢,叔叔给她发的那道数字迷宫题,她做出来了! 之前老师说她很聪明,适合送去一些奥数的兴趣班,挖掘一下潜能。 妈妈就把她送去了奥数的兴趣小班。 叔叔出的这道题,虽然对她来说有点难度,但她费了点力气,还是做出来了。 只是,她想帮妈妈把把关,看看叔叔是不是真的大好人! 所以想破脑袋,想了这么一个借口。 结果,叔叔一听到她妈妈生病,就答应了。 这证明,叔叔心地很善良,是个好男人,值得托付! 第45章 他买的草莓冰激凌,很甜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第二天,周六中午。 吃过午饭后,相思就拉着乔予出了门,前往国金商场。 国金商场里,有个大众书局。 相思说想去那边看漫画书,乔予没多想,便带着孩子去了。 进了书店,相思一直看小手表的时间。 一会儿说饿了要去买蛋糕吃,一会儿说渴了要去买甜筒。 这期间,趁着乔予排队买东西的功夫,相思趴在扶手上密切关注着一楼大厅里。 “叔叔怎么还没来呀!” 正在她皱着小眉头,一筹莫展时,她眼尖的看见,那道熟悉的挺拔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她激动的连忙朝楼下挥手,扯着小嗓子大喊道:“叔叔!我在这里!” 正在排队买甜筒的乔予一愣,“相思,你在叫谁啊?” 小相思大眼一眯,指着一楼,“妈妈,其实我今天叫你出来,是带你来见我的朋友!他长得很帅哦!和妈妈特别般配!” “你朋友?什么朋友?” 相思什么时候多了个陌生叔叔? 乔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眉心猛地一跳! 那、那不是薄寒时吗? 乔予连忙收回视线,她抓着相思的小肩膀,再次确定:“相思,你说的那位叔叔,是那个穿着黑衬衫长得很高很帅的叔叔吗?” “是鸭!妈妈,你也觉得他很高很帅?” “……” 乔予大脑一阵空白,隐隐晕眩。 “他……那个叔叔知道你是谁的女儿吗?” 相思摇摇头,“不知道。我正准备让妈妈和他认识一下,妈妈,你不想认识他吗?” 薄寒时乘着扶手梯马上就要上来了。 现在,薄寒时应该还不知道相思是她的女儿。 乔予急中生智:“相思,你在这儿乖乖站着,妈妈想去上个洗手间,你千万别乱跑,有事立刻给妈妈打电话。” “可是妈妈,叔叔说,他只有十分钟,你可得快点儿!要是你来晚了,叔叔就走了!” “好,妈妈知道了,妈妈尽量。” 就在薄寒时乘着扶手梯上来时,乔予转身进了洗手间。 “叔叔!” 相思咧着小嘴,笑着小跑过来。 薄寒时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问:“你妈妈呢?” “我妈妈上厕所去了,她说待会儿就来。叔叔,你想吃甜筒吗?我有压岁钱,我可以买给你吃。” 薄寒时对甜筒自然是没兴趣的,更不会无耻到去花一个六岁小孩儿的压岁钱。 “我不吃。” “哦。” 小相思撅着小嘴,张望着那边的甜品站。 明显是想吃。 薄寒时问:“你想吃?” “嗯!” 薄寒时起身,去排队。 小奶包背着一个甜甜圈形状的小书包,站在他大长腿旁边,偶尔站累了,偷懒的靠在大长腿上。 终于排到了,薄寒时问她:“想吃什么口味?” “草莓冰激凌!叔叔,给我买两个!我妈妈也爱吃草莓冰激凌!” 男人目光微怔。 乔予也喜欢吃草莓味的冰激凌。 不过,爱吃草莓冰激凌的人应该很多,这不足为奇。 薄寒时对店员说:“给我两个草莓冰激凌,谢谢。” 买好之后,薄寒时将两个甜筒递给小奶包。 相思一只手拿一个,舔了一口左手的,“叔叔,谢谢你哦,这是我吃到过最好吃的草莓冰激凌!” 不远处的角落里。 乔予躲在墙后,像个小偷一般,偷偷关注这一切。 她看见薄寒时纡尊降贵的弯下腰,将两只甜筒递给相思。 也看见,薄寒时宠溺的用大手揉了揉相思的脑袋。 他陪着相思排队买冰激凌,相思背着甜甜圈小书包靠在他腿边的样子,真的像极了寻常爸爸带着女儿来逛街。 她不敢过去,她怕她一出现,那样温馨美好的画面就破碎成渣。 若是薄寒时知道,相思的母亲是她,会承认她吗? 他会把相思抢走,永远不让她见到相思吗? 乔予眼眶,忽然热了。 薄寒时一向高冷,周身充满了生人勿近的气息。 可此刻,他和相思坐在休息区的小凳子上,相思在舔冰激凌,吃的嘴上都是,而薄寒时的目光,柔软又温柔。 她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薄寒时了? 久到,她快忘了薄寒时温柔的样子。 六年了,她不是没想过,相思有一天和薄寒时相逢的场面。 只是,眼前这一幕,比她想象中,还要美好。 乔予捂着嘴,泪光在眼眶里打转。 …… 那边,薄寒时抬腕看了一眼时间。 “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你自己乖乖坐在这儿吃甜筒,等你妈妈出来,和她说一声。” 相思小嘴上糊了一圈奶油沫子,她瞪着大眼说:“可是叔叔,你还没见到我妈妈。” 薄寒时又习惯性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下次吧。” “下次又是什么时候?叔叔,你骗人。” 男人沉吟,终是承诺:“等你能做出我给你的题目,我们就再见面。” 相思小脸上,有些失落,却也勉强答应了。 “那好吧。叔叔,再见。” “再见。” 薄寒时的背影,在乔予模糊的视线里,越走越远,最终,彻底消失。 乔予收拾好情绪,这才回到相思身边。 “相思。” “妈妈!你怎么才来呀!叔叔都走了!妈妈你是肚子疼吗?” 乔予摇摇头,“厕所人太多了,排队排半天。” “妈妈,这是叔叔给你买的草莓冰激凌,你尝尝。” 乔予顿在那儿。 直到相思又喊她:“妈妈?” 她这才缓缓伸手,接过那草莓冰激凌。 大学时,她就爱吃草莓冰激凌。 可是她又一直有生理痛的问题,每次来例假都疼的死去活来,薄寒时每次都禁止她吃,但被她缠烦了,又会给她去买。 那时候,薄寒时在外面租了个小公寓,只有四五十平,用的是房东配的小冰箱,冷冻层只有一点点大,冰箱不好,还会串味,没法放冰激凌。 薄寒时抱着她说:“等以后,我们搬进新房子,买个大冰箱,装满你爱吃的草莓冰激凌,好不好?” 乔予喉咙哽咽。 她尝了一口冰激凌,很甜。 相思仰着小脑袋问她:“妈妈,好吃吗?” 乔予点头的瞬间,滚烫的眼泪,掉了下来。 “妈妈,你怎么哭了呀?” 乔予强颜欢笑,“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开心而已。” “真的吗?” 小相思觉得怪怪的。 她怎么觉得,妈妈很难过? 第46章 他真正的身份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小相思拉住乔予的手,“妈妈,我们回家吧。” 乔予这才想起来问:“相思,你是怎么认识那位叔叔的?” “那次我住院,干妈送我那包零食里塞了本杂志,杂志封面就是那个叔叔!我一个人无聊,跑出病房,就碰到那位叔叔了。” “他怎么会去医院?” “叔叔说,他爸爸也病了,他来医院看他爸爸。” “那,你还跟他聊了什么?” 小相思抓着草莓甜筒,大眼转了转,想了会儿说:“没说什么了,就说了我的名字,叔叔夸我的名字好听!” 乔予松了口气,“相思,你能不能答应妈妈,暂时别和那位叔叔走得太近。” “为什么呀?” “你看,其实我们也不知道他是谁,是好是坏也分不清,妈妈是担心你。” 这件事太突然了。 乔予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只能先带着相思,躲着薄寒时。 相思有些失落,但她还是觉得妈妈更对。 小奶包点了点小下巴,“那好吧……但叔叔真的很好!” 乔予微怔。 她看着相思,一时陷入迷茫。 相思和薄寒时其实也不过刚刚认识一个月而已,相思却那么喜欢他。 当初,谢钧对相思也很是不错,可相思却没表现的这么喜欢谢钧。 难道真的是因为血缘关系吗? 亲生父女,所以当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格外投缘。 …… 今天是薄峰出院的日子。 到了医院里,徐正去办理出院手续。 薄寒时亲自帮薄峰收拾着行李。 薄峰不好意思的说:“你这么忙,还亲自来接我出院,我早就没事了,自己可以回家的!” “您做的不是小手术,就算回了家也要继续养着,我看您别回去了,直接在我那儿住一阵子吧。” “住你那儿,我可不习惯,那么大房子就我一个人,周围连个邻居都没有,我会无聊死的。我还是回乡下去住,现在乡下的宅基地,你给我造的跟别墅似的,要什么有什么,很方便的。这天也热了,我得回去看看我院子里的菜,再不浇水估计要蔫了……” 薄寒时自然不放心,“我让徐正给你找个保姆,这阵子,您就别下地了,种菜浇水做饭的事情,让保姆做就行。” “别,家里来个陌生人,我不自在!寒时,我真没事了,我能跑能跳的现在,用不着找什么保姆!” “那我更不能放您一个人回乡下了。您去我那边住半个月,等您身体彻底好了,您想回去再说。” “寒时……” “就这么定了。” 薄峰还想说什么,但被薄寒时直接驳回了。 薄寒时身上自带上位者的不容置喙,说一是一,薄峰也不敢再做推辞。 “对了,你最近,有去看陆夫人吗?” 薄峰口中的“陆夫人”,不是别人,正是薄寒时的亲生母亲叶清禾。 当年,陆家破败,陆诚业突发心脏病亡故。 陆诚业的妻子叶清禾,那时刚生下孩子,因为遭受过大的打击,一时精神失常,这些年,时而清醒,时而疯癫。 那时,乔帆和陆家有生意往来,在乔家做司机的薄峰,曾受陆诚业多次照拂。 心软善良的薄峰,不忍心把刚出生的孩子送去福利院,便自己把孩子抱回来养大了。 而那个孩子,就是薄寒时。 薄寒时,其实姓陆。 等到薄寒时十八岁成年时,薄峰才将他的身世如实告知他。 提到叶清禾,薄寒时眸色沉了沉。 “把您送回家,我就去看她。” “好,帮我给陆夫人,代个好。” …… 车牌号为京A99999的黑色迈巴赫,驶往帝都郊区一家疗养院里。 薄寒时买了果篮和白玫瑰带过去。 病房里空荡荡的,叶清禾不在。 薄寒时正准备放下东西去疗养院里找,只见叶清禾被护工搀回来了。 叶清禾情绪很激动,“我没骗你,我真的看见我的仇人了!她丈夫把我丈夫给杀了!我告诉你,你不能让她住在这里!他们一家都是坏人!坏人!你要赶走她!” 护工一边安抚她,一边哄劝道:“知道啦叶夫人,我待会儿就把那个坏女人赶走,你别担心了,你以后不会再碰见她了!” “那就好,那就好!” 护工一抬头,就看见薄寒时站在病房门口,立刻笑道:“薄先生,你来啦!你妈妈大概是认错人了,情绪有些激动,你陪她说说话,安抚一下她的情绪。” 叶清禾一看见薄寒时,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衬衫袖子,“诚业,你来看我了,你最近都多久没来看我了?你最近是不是好忙?” 护工轻轻叹了口气。 这叶夫人,真是病入膏肓了。 前一秒钟,还在说她丈夫死了,下一秒钟,就把儿子认成了丈夫。 “薄先生,既然你来了,那你先陪着叶夫人,我就不打扰你们母子两说话了。” 薄寒时微微颔首。 护工走了。 薄寒时握住母亲的手,扶着她进了病房。 叶清禾看见床头的白玫瑰,笑了。 她抱起那束白玫瑰,“你又给我带白玫瑰了,真漂亮。都老夫老妻了,你还记得我喜欢白玫瑰。” 薄寒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像看孩子般看着她:“你喜欢就好。” 陆诚业在世时,下了班,总是给叶清禾买束白玫瑰带回家。 后来,陆诚业走了。 薄峰可怜他们母子,将叶清禾送来疗养院。 那时,薄寒时还年幼,虽然薄峰挣得不多,但省吃俭用,也一直给叶清禾续着疗养院的钱。 后来,薄寒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开始挣钱,好几次想把叶清禾送去更好的疗养院,但叶清禾习惯了这里的环境,突然换环境,很容易应激。 就这样,叶清禾便一直待在这家疗养院里。 薄寒时陪了叶清禾一下午。 离开时,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 他刚准备上车, 忽然一道声音叫住他:“薄寒时?” 他回眸,便看见坐在轮椅上的温晴。 乔予的母亲。 第47章 孽缘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十岁的时候,温晴就被乔帆失手推下楼摔成了植物人。 薄寒时和乔予恋爱期间,陪乔予去看过几次温晴。 那时,温晴还没醒,也不在这家疗养院里。 这其实是温晴第一次见到薄寒时本人。 她推着电动轮椅过去,笑道:“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 她曾经在乔予的手机里,看过薄寒时的照片。 薄寒时并未说话。 温晴又问:“你来这里,是来看望家里人吗?” “温夫人,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言外之意是,无可奉告。 薄寒时的态度很冷漠,没有一丝要叙旧攀谈的意思。 “我有件东西要给你。” 温晴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戒指,递给他。 男人黑眸一怔,“这枚戒指,怎么在你这里?” 温晴如实说:“上次予予来看我,她说你有未婚妻了,她没资格再戴着这枚戒指,就把这枚戒指丢到了草丛里。我怕她后悔,就拜托修理草坪的环卫工人,帮我在草坪里找,结果,还真找到了。现在,我把它物归原主。” …… 黑色迈巴赫车内。 薄寒时坐在后座,手指摩挲着那枚早已被磨花的素银戒指,戒指的内圈,刻着S&Y。 这对情侣戒指,是他们确立关系的那一天,薄寒时在一家老银匠店亲手打的,内圈镌刻的字母,也是他亲手凿上去的。 那时,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们之间,会这般沧海桑田。 温晴对他说的话,犹在耳边—— “六年前,予予不是故意背叛你的,是乔帆利用我逼迫她做假证。薄寒时,你要怪就怪我吧,予予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你如果想要报复,就尽管冲着我来,我求你,别报复予予,这几年,她过的太苦了。” “这枚戒指,予予弄丢了,如今又失而复得,回到你手里。或许,你们之间还有一丝转机,如果你想的话。” 薄寒时低头看着指尖戒指,苦笑了下。 转机? 除非,他从未遇到乔予,从未爱过乔予,那他自然是能做到不恨的。 温晴说,乔予这几年过得太苦了。 可他,又何尝不是呢? 三年的牢狱之灾,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无法再信任乔予。 开车的徐正想起一件事来,询问道:“薄爷,你父亲住在你那边,他还在恢复期,要不要我找个保姆或者做饭的钟点工过去?” 薄寒时想了会儿,说:“他喜欢乔予,让乔予过去吧。” “啊?乔小姐过去做什么?”徐正愣住了。 男人拧眉,冷声道:“做、饭。” 徐正这下反应过来了:“哦,做饭啊……我待会儿就通知乔小姐。” 是做饭啊,不是做别的? 他差点想歪了。 不过,难道不是薄爷自己喜欢乔予,所以找个借口,叫乔予去御景园吗? 去御景园真的就是做饭吗? 他怎么不信啊…… 薄寒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我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徐正这才严肃起来:“找到当年的证人了,他现在住在海市的焦宁县农村里。我们要过去一趟吗?” “明天一早,跟我去趟海市。” “好。” 当年,他的亲生父亲陆诚业,和乔帆其实是朋友。 两人在西洲,共同创立了诚业集团。 可当公司走上正轨,越来越盈利时,陆诚业却因为突发心脏病死在办公室里。 若是过劳猝死,这没什么可疑的。 可疑就可疑在,这些年,叶清禾一直将这件事挂在嘴边。 她说,是乔帆害死了陆诚业。 如果他猜的没错,叶清禾今天在疗养院里遇到的“仇人的妻子”,应该就是温晴。 过了那么多年,哪怕精神疯癫,叶清禾却依旧一眼就认出了乔帆的原配妻子,温晴。 她当年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觉得备受打击,精神失常。 若陆诚业只是因为突发心脏病过世,叶清禾也不至于会变成这样…… 薄寒时攥着那枚戒指,有些出神。 徐正从后视镜里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安慰道:“薄爷,也许真相很简单,并不像我们想的那么复杂。现在这一切,只是我们的假设罢了。而且,就算乔帆真的是凶手,我相信,按照乔小姐的性格,她一定会站在您这边的。” 乔帆对乔予而言,只是个猪狗不如有血缘关系的生父罢了。 若当年害死陆诚业的凶手,真是乔帆…… 那他和乔予,还真是冤家路窄。 乔帆害得他家破人亡,乔予害得他差点丧命。 他和乔家人,简直是孽缘。 不过,冤有头,债有主。 谁欠他,欠多少,他会分文不差的索要回来! 第48章 薄寒时的嘴最硬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接到徐正的电话,就匆匆赶到了御景园。 她已经知道御景园的密码,但出于礼貌,还是先按响了门铃。 门打开,乔予看见薄峰的那瞬间,两人明显都愣了下。 还是薄峰先反应过来,“大小姐……你,你怎么会来这儿,是寒时让你来的吗?” 薄峰眼底,流露出欣喜。 他以为,寒时终于想通了,已经原谅乔予。 薄峰连忙招呼她进来:“大小姐,别站着了,快进来,外面热。” 薄叔和以前一样,还是对她很热情。 乔予进了屋,心里不免自责,“薄叔,我早就离开乔家了,你不用再叫我大小姐。” “你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就在乔家做事了,我也算是看着你出生,长大。在乔家,也只有大小姐心善,对我们这些下人好,夏天也总是拿冰饮料给我们喝。还记得有一次,我因为生病耽误了乔州长的行程,乔州长差点要开除我,多亏了大小姐帮我说话。” 乔予更加愧疚了,“那些都是小事情,不足挂齿。我害得薄寒时坐牢,薄叔,你不恨我吗?” “我知道大小姐是有苦衷的,像大小姐这么善良的人,不可能说变就变的。其实换位思考,如果当时换做是我,或者是寒时,我们也不一定能做的比大小姐更好。” “薄叔,错了就是错了,你不用为我开脱。” 她宁愿,薄叔恨她。 也不想要薄叔这样体谅她,她会更内疚,更恨自己。 她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才能弥补犯下的错。 “大小姐……” 薄峰还想说什么,别墅的门,再次被打开。 两人的视线,朝门口望去。 薄寒时回来了,声音里带着不近人情的寒意,“我让你来这里,是来做饭的,不是来聊天的。” 乔予连忙起身,问薄峰:“薄叔,你晚上想吃什么菜?” “我随便吃什么都行。” 薄寒时刚进屋,将袖扣解下来,丢在桌上。 钻石袖扣砸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薄峰没被人伺候过,乔予去做饭,他很不自在,“大小姐,我来帮你吧。” 他刚起身,打算去厨房给乔予打下手,就被薄寒时制止。 “爸,你坐下。” 男人声音里,带着一贯的强势,冷厉,不容置喙。 薄峰站在那儿,看看薄寒时,又看看厨房的乔予。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不知道该帮哪头。 直到乔予说:“薄叔,你刚做完手术,身体还没恢复好,坐那儿休息吧。” “欸,好。” 薄峰这才坐下。 薄寒时回来后,别墅里,三个人凑不出一句话。 气氛稍显拘谨。 倒是躺在沙发上的土豆,无聊的“喵”了一声。 薄峰像是找到了什么话题一般,看向那只橘猫,问薄寒时:“我记得这猫是你和大小姐一起收养的?那会儿才一丁点大,没想到现在长得这么胖……” 薄峰话音未落,薄寒时已经起身,像是通知一般:“明天一早,我要去趟海市。” “是出差吗?” “嗯。”男人应了声。 薄峰脑子飞快转了一圈,说:“我记得,海市的海特别蓝,夏海最好看了。不如你带大小姐一起去吧。” “爸,我去海市,是去办事,不是去旅游的。” “哎呀,你现在天天工作,也不休息休息,出差办事,也不可能连看海的时间也抽不出来吧。工作固然重要,但也要劳逸结合。你以前不是跟我说,大小姐喜欢去海边玩,你以后打算带她去看夏海吗?” 在开放式厨房做饭的乔予,一听这话,切菜的动作,顿住了。 以前,他们的确约定好,要去看海,看夏海,看冬海,看橘子海……可是,现在不是以前了。 “你记错了,我从没说过。” 薄寒时丢下这句话,沉着俊脸就上了二楼书房。 乔予抬眸,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发怔。 薄峰安慰乔予:“大小姐,寒时一向执拗,他就是嘴硬,你别跟他计较。” 乔予无奈淡笑,“薄叔,你别那么费劲的撮合我们了,他有未婚妻了,他现在……也不喜欢我了。” “未婚妻?我怎么不知道?他骗你的吧!” 乔予不想去深究真假。 不管宋依依是不是他未婚妻,她和他之间,都没可能了。 薄峰是个心明眼亮的人,“大小姐,你和寒时都是高等学历,都很聪明,怎么在感情上,就是犯糊涂?他要是真有未婚妻了,怎么还会叫你来家里?他要是真讨厌你,都懒得看你一眼,何必把你叫来家里,给自己添堵?” 乔予沉默了。 薄峰走到厨房,将旁边切好的果盘塞在她手里,“我年纪大了,血糖高,这些水果我没法吃。你给寒时端上去,他喜欢吃蜜瓜。” 乔予犹豫。 薄峰催促她,“快去,他嘴硬,哄哄就好了。” …… 乔予端着蜜瓜上了二楼,敲响了书房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我切了点水果,薄叔说他血糖高不能吃,所以端来给你……” “我爸低血糖,没有高血糖病史。” “……” 乔予愣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薄叔说,你爱吃蜜瓜,所以……” “我不爱吃甜的,你是第一天认识我?” 薄寒时语气冷冷的,当场揭穿,丝毫不给面子。 乔予站在那儿,如坐针毡。 她硬着头皮说:“那我还是端下去给薄叔吃吧。” 她转身想离开。 “回来。” 薄寒时叫住她,“我爸不爱吃蜜瓜。” 最终,乔予把那盘蜜瓜,端进了书房里。 刚放下那盘蜜瓜,只听见薄寒时不咸不淡的开口:“明天一早,你跟我去海市。” 乔予诧异的抬头看他,“薄叔只是随便说说,你不必……” “我只是不想被他唠叨,去海市,也不见得有时间去看什么海。” 乔予低着头,没说话。 薄寒时微微拧眉,“你不愿意?” “我没有不愿意,但我来这里,不是给薄叔做饭的吗?如果我跟你去海市出差,薄叔的饭,谁做?” 薄寒时忽然站起来,居高临下的垂眸看她。 男人的气场冷冽,强大。 乔予下意识往后退。 她退,他就进。 直到,他把乔予逼的,背脊撞到书架上。 退无可退。 男人黑眸沉沉的盯着她,“乔予,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照做?” “我欠你的,我认。” “所以,我说你脖子上那枚银戒指戴着碍眼,你就真的听话的扔了?” 一枚戒指从他掌心滑下来,在细细的银链子上晃了晃,落在乔予眼前。 第49章 其实相思是你女儿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睫毛一颤。 “这……这枚戒指,怎么会在你这儿?我明明都……” “明明你都丢了,是吗?”薄寒时冷笑了声,似是嘲弄。 “你究竟是在哪里找到的?” “我没那个闲工夫去找一枚没有任何意义的戒指。我去疗养院看一个亲戚,碰到你母亲了,这戒指,是她拜托环卫工人找回来的。” 薄寒时回身,坐回去,将那枚戒指随意丢在了桌上。 像是对待一个垃圾。 乔予努了努唇角,“薄总觉得这枚戒指没有意义,我便扔了,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出去,把你的垃圾带走。” 男人看着电脑屏幕,目不斜视。 口气冷到没有任何情绪。 而他口中所说的“垃圾”,指的是那枚戒指。 乔予攥紧那枚戒指,离开了书房。 薄寒时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一只笔。 在乔予关门的刹那,那只笔,被他面无表情的折断。 他眼底,阴鸷深沉。 仿佛那只笔,是乔予的脖子。 …… 乔予把相思托付给了南初。 第二天一早,便跟薄寒时去了海市。 车子开了四个小时,终于开进海市边缘。 海市靠海,天气湛蓝。 黑色迈巴赫从高架桥上行驶而过时,穿梭过一片海域。 乔予坐在后座,目光下意识就被吸引过去。 此时,是下午,阳光正盛。 午后金灿灿的阳光,肆意亲吻着湛蓝深邃的海面,像是波光粼粼的绸缎。 她看向车窗外的大海。 薄寒时看向她。 六年前,她过生日,许下一个愿望—— 一起去看海。 当时,他是打算等她放暑假的时候,带她来海市玩。 可后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一起看海。 前面开车的徐正,看见这么壮观的海景,将车窗打开。 潮湿的海风带着一丝热意吹进车内。 乔予这才想起去掏手机,等她急急忙忙的去打开摄像头,车子已经开过去。 那么壮丽的风景,却没来得及拍照。 乔予觉得可惜。 一路缄默的薄寒时忽然开口:“待会儿吃饭的餐厅,能看见海景。” “真的?”乔予回眸,目光里闪着惊喜。 薄寒时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却还是淡声应了她:“嗯。” 徐正笑道:“我们要在海城待个两天,乔小姐,你看海的机会很多,没准会看腻呢。” “那我们有时间去海边玩吗?” “这……就要问薄爷了。” 乔予刚扭头想去问薄寒时,男人已经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显然,懒得搭理她。 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乔予朝他做了个凶狠的表情,无声的,做完就扭头看向车窗外的风景。 闭目养神的男人,薄唇微勾。 …… 到了市区,他们先去海景餐厅吃了顿午饭。 之后,又马不停蹄的赶路,前往一个叫焦宁县的地方。 乔予不知道他们去乡下干什么,难不成,SY的业务已经扩展到了农村? 但她没多问,只当这次是随行薄寒时,免费旅游。 海市很大,从市区前往焦宁县也开了足足三个小时。 乔予在车上睡着了,车里的冷气很足,她冷的蜷缩起来,抱紧了自己靠进角落里。 橙色的傍晚余晖,洒进车里,笼罩在她脸上。 薄寒时拿起一旁的小毯子,盖在她身上。 乔予睡得更沉了一些。 从焦宁县,又开往最终目的地,余村。 天色已经暗了。 徐正说:“薄爷,到了,咱们是直接过去还是……” 这会儿,乔予也醒了。 她下意识张望了一眼四周,黑蒙蒙的天,这个村口小小的,有些逼仄。 “这是哪里?来这儿做什么?” 薄寒时吩咐道:“你就待在车里,我和徐正要去办点事。” 等薄寒时和徐正下了车,朝村里走。 乔予趴在车窗上,看着他们的背影,莫名的,有股不好的预感。 薄寒时说是出差,可却来了这种人迹罕见的小村庄。 这个村里,路灯暗淡,没几户人家亮着灯,大概是住在这里的人的很少,显得很荒。 薄寒时的手机落在了车里。 乔予不放心,拿起他的手机,下车跟了上去。 …… 薄寒时和徐正往村里走,走到村尾一户人家。 “薄爷,就是这里了,余泽仁就住在这里。” 薄寒时上前敲门,里面,忽然传来一阵打斗声。 乔予追到门口,气喘吁吁:“薄寒时,你的手机……” 木门忽然被破开,一把锃亮的匕首划破黑夜,猛地朝薄寒时刺过去! “小心!” 乔予冲上去,挡在了他身前! 尖利的匕首插入血肉里,发出一道钝钝的“噗哧”声。 匕首,插进了乔予的左胸口。 她缓缓低头去看,左胸口,鲜血四溢! 薄寒时长腿一抬,将那凶手狠狠踹倒在地! 凶手反应很快,爬起来就冲了出去! 徐正起身要去追,被薄寒时制止了。 “余泽仁也受伤了!先救人要紧!” 屋内,余泽仁躺在地上,身上也有血。 徐正连忙去抬已经昏迷的余泽仁。 薄寒时将怀里的乔予,打横一把抱起。 “去医院!” …… 黑色迈巴赫,快速行驶在高速上,前往距离最近的县医院! 乔予左胸口插着一把匕首,浑身是血。 余泽仁身上多处刀口,那画面看着也是骇人至极! 县医院根本不敢收! 派了救护车,送去市医院。 薄寒时上了乔予那辆救护车。 徐正开车,紧随其后。 乔予躺在担架上,缓缓低头,去看左胸口插的那把匕首。 胸口撕裂的疼。 “我……我是不是快死了?”她双眼通红的看着薄寒时。 “别胡说!乔予,像你这种十恶不赦的罪人,不可能短命!” 乔予哭笑不得,眼泪却从眼角大颗大颗的滚落。 她咧着苍白的唇角,“我都快死了,你就不能……算了……薄寒时,我有遗言,你过来一点。” 薄寒时一把握住她的手。 男人眼角猩红,语气又凶又冷的怒斥:“我不想听你什么遗言,也不会替你完成任何遗言!乔予,你有什么没做完的事,就自己好好活着去做!” 乔予悲恸的看着他。 她从口袋里费力的掏出那枚戒指。 她手心里都是血,将那枚戒指也染上了血色。 “我不是……不是故意要扔掉的,你有未婚妻了,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面对你,我怕,宋小姐看见我戴着这枚戒指,会误会……我又怕,睹物思人,会有非分之想。薄寒时……我真的,想忘了你,但你站在我面前,我很难做到无动于衷。我只能扔了它,对不起。我现在大概率也活不成了,你……你能不能,原谅我?” 她每说一句话,那胸口的鲜血,就随着她胸口的每次颤动,往外冒的更肆意。 说每个字眼,都像是在刀尖上舔血,伤筋动骨的疼。 但若是再不说,她怕,再也来不及了。 她乞求的看着薄寒时,眼泪灼烫,“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其实,相……” 第50章 给了她,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其实……相……” 就在乔予打算告诉他,相思其实是他女儿时。 男人用干净的纱布摁住了她直冒鲜血的胸口,咬牙道:“闭嘴!乔予,你听着,马上就要到医院了,你不会死!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留着精力保持意识清醒!” 乔予疼的用力皱了下眉头。 薄寒时紧紧攥着她的手,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威胁,“乔予,你听好,我还没原谅你,你欠我的,必须你亲自偿还!一死了之,是最简单也是最痛快的方式,我不准你用这种方式来赎罪!那样,太便宜你了!” “为你挡的这一刀,就算是偿还你在狱中所受的那一刀吧。不过……薄寒时,我不一定有你那么幸运,能九死一生的……活下来。你答应我,就算……就算我死了,你知道了一些事,也别怪我,别再恨我。我……我希望你……重新……” 开始。 可话还没说完,乔予攥着那枚钻戒的手,蓦然垂了下来。 “哐当——” 挂在银链子上的戒指,滚落在地。 薄寒时怔住了。 他浑身僵硬,只能眼睁睁看着乔予昏死过去。 “予予……” 他想喊她,却发现自己,哑然失声。 男人的双眼,猩红的像是滴血。 他不敢动她,只在她身旁,无助的沉声唤她:“乔予……你醒醒……予予……你醒醒……你不是想去看橘子海吗?我带你去……你醒醒……” 可乔予还是无动于衷的躺在那儿。 薄寒时双手沾满了乔予的鲜血,他低头茫然的去找那枚掉落在地的戒指。 他捡起戒指,塞进乔予手里。 可乔予,根本拿不住。 戒指又掉在了地上。 像是,怎么也抓不住了。 那种猛烈窒息的失去感,像是汹涌澎湃的惊涛骇浪,席卷薄寒时全身。 薄寒时跪在那儿,双眼猩红,面色麻木。 一滴泪,滚落下来。 砸在乔予手背上。 …… 救护车终于抵达市医院。 乔予和余泽仁都被推进了手术室里。 薄寒时站在手术室外,一言不发。 直到护士拿着手术单过来问:“谁是伤者家属?” “我是。” 薄寒时握着笔,在手术单上快速签下名字。 指尖,微颤。 “她现在怎么样?” 护士很诚恳的说,“还不清楚,匕首插进左胸口,很可能伤及心脏,现在还不好说!” 男人颓然的,跌坐在座位上。 手术期间,薄寒时始终垂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正看不清他的情绪,去旁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瓶矿泉水递给他:“薄爷,喝点水吧,手术时间越长,代表乔小姐越安全。乔小姐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 薄寒时接过水,没拧开,只捏着瓶子低声说:“以前我不是没想过,让她也尝尝一把刀插进胸膛的滋味。但她今晚居然会挡在我面前,替我挨那一刀……” “所以,薄爷是后悔报复乔小姐了?” 薄寒时摇头,不确定的说:“我不知道,我明明恨透了她。” 薄寒时一向是坚定明确的。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他的目标精准清晰的可怕。 在尸横遍野的名利场上,他是野心勃勃的野心家,雷厉风行和霹雳手段,是他的代名词。 他所做的每个决定,都无比正确,让对手胆寒。 可偏偏是在乔予身上……他恨她入骨,又心软成疾。 徐正从未见过这样矛盾的薄寒时。 像是心里某个坚定的信念,被乔予忽然动摇。 今晚乔予替他挡的那一刀,足以令薄寒时心里那座坚不可摧的城池,坍塌颓垣。 …… 乔予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仿佛是沼泽地。 她挣扎的越是厉害,就陷得越是深。 胸口处,传来钝钝的痛感,并不真实。 她身处一片白茫茫的光芒中。 身后,小相思在喊她:“妈妈!你别走!” 她下意识回头去看。 小相思朝她跑过来,她想抱住她,可相思却像是看不见她一般,从她身体里穿了过去! 她怔怔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她的躯体渐渐变得透明…… 此时,手术室里。 “不好了!病人血压降到四十了!” “滴——” …… 她是快死了吗? 可她,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啊。 相思和南初给她过生日那天,她对着生日蛋糕许了三个愿望—— 希望薄寒时能放下仇恨; 她想攒够钱,带相思和母亲离开帝都,去一个没人认识她们的地方,永远在一起; 还有,希望薄寒时能幸福。 可到死了,薄寒时似乎还是没原谅她。 相思和母亲,孤苦伶仃的,又该怎么办? 乔予觉得悲哀。 四周忽然一片漆黑。 她看见,薄寒时站在她面前,冷着脸,一字一句的决绝道:“乔予,我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你。” 画面再一转,她看见薄寒时拎着相思的后衣领子,凶狠的仿佛修罗。 “你以为我会接受你生下的这个孽种吗?她就是个错误,她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薄寒时忽然松手。 相思尖叫着,掉进了不见底的黑洞里。 “不要……” 她不能死,她要救相思。 …… 整整四个小时,漫长的手术终于结束。 手术室的门,忽然打开。 走出来三个主刀医生。 “匕首已经取下来了,万幸,匕首虽然插的深,但是距离心脏还有一厘米的距离,没有伤及心脏。患者现在已经脱离高危。” 薄寒时全身的神经,像是紧绷的琴弦,在刹那,断裂。 彻底松懈下来,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 他起身时,高大挺拔的身影,轻微晃了晃。 手心发麻。 …… 乔予虽然脱离高危,但因为伤势比较重,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 薄寒时在她床边,一直守着。 徐正买来宵夜,“薄爷,你晚饭没吃,多少吃点吧。” 薄寒时没心思吃东西,只问:“余泽仁怎么样了?” “我刚去问了医生,他没有乔小姐伤势严重,应该问题不大。” “你去盯着余泽仁。今晚的杀手,应该是仇人派来灭口的。” 徐正思忖道:“会不会是……乔帆派来的?” 薄寒时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乔予。 “等乔予和余泽仁都醒过来再说,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医院这边,你去打点一下。” “好。” 等徐正离开。 薄寒时倾身,将那条串着戒指的银链子,重新戴在了乔予脖子上。 温晴说,将戒指还给他,是物归原主。 其实温晴说错了,乔予才是这戒指的主人。 有些东西,曾经给过她,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就像是曾经那些不经意间细碎的片刻心动,不知深浅的喜欢,每一次,都是迷迭深陷。 第51章 在劫难逃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手术后,乔予昏迷了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夜里,才苏醒过来。 薄寒时趴在病床边,似乎睡着了。 乔予一时忘了身上的伤,正挣扎着想撑着双臂坐起来去够旁边的薄毯,动作撕扯到左胸口的伤口,痛的倒抽了口凉气。 薄寒时浅眠,很快被吵醒。 他将乔予按回病床躺下,皱眉冷道:“乱动什么?” “你一直守着我?” 他一口否认了,“没有,之前都是徐正守着你。” 真的吗? 可他眼下有灰青色,像是没怎么睡,之前并没有。 薄寒时将她的手机递给她,“你昏迷期间,手机一直在响,我替你接了。” 不会是相思打来的吧? 乔予心跳一滞,“是……是谁打来的?” “你那个闺蜜,南初,我把你受伤的事告诉她了。” 这么说,他应该不知道电话那边还有相思。 乔予暗暗松了口气。 她正想给南初打个电话报平安。 薄寒时冷不丁问:“为什么要替我挨刀子?” 为什么? 她也想知道为什么,但当时事发突然,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就冲到了他身前……那瞬间,她没想过任何后果。 “我欠你的,你在狱中不是也挨了一刀?这一刀,算我还给你。” 她低着头看手机,话说的风轻云淡,仿佛这只是举手之劳。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乔予始终没抬头,只是淡淡的弯唇说:“我没这么想,而且,这本来也不是你挨一刀,我挨一刀就能一笔勾销的事情。欠你的,我会尽力偿还……” “你拿什么还?你的命?”他语气里带着嘲弄。 乔予扯扯苍白的唇角,“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把这条命给你。” 反正,她早就不想活了。 不过,死之前,她希望薄寒时能接纳相思,善待相思。 她的确欠他,可相思并不欠他。 男人拧眉,目光深寒的看着她,心里没来由的烦躁,“你真以为你的命那么值钱?可以抵消一切恩怨?” “那薄总……想怎么样?” “你这条命,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价值,我也看不上。我不需要你以命抵命,尤其是这种一厢情愿替我挨刀的蠢办法,别再有下次。” 乔予抬头看着他,“薄总是在关心我吗?” “关心?你觉得我会去关心一个害我坐牢的凶手?乔予,你记住,你欠我的,永远都还不清,也别想还清。” 男人起身,转身出了病房。 乔予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微微出神。 薄寒时的确很了解她。 比起偿还的代价,乔予更怕的,是一直欠着他,还不清。 没有办法去偿还的亏欠,就像是心里背上了沉重的道德十字架,每天都在不断的自我凌迟。 钝刀割肉,远比给她痛快的一刀,更折磨。 …… 医院楼下的小花园里。 薄寒时坐在长椅上,修长指间夹着的猩红烟蒂,明明灭灭。 燃烧的烟味里,夹杂着一缕淡淡的沉香,沁人心脾。 六年前,她口口声声说爱他,和他许下永恒。 可一转身,却能毫不犹豫的背叛他。 如今,她能毫不留恋的将他们的定情戒指丢了,也能毫不犹豫的挡在他身前替他挡刀…… 他快要分不清,哪个是真实的乔予。 也许,每一刻都是真实的,也都是真心的,可乔予的真心,又值多少钱? 一边说爱他,一边背叛他。 这就是乔予,翻脸比翻书还快。 就在他怔神之际,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陆之律。 他掐断一次,不想接任何人的电话。 可那电话又孜孜不倦的打进来。 一接通,陆之律气冲冲的问:“好家伙,这个点不接我电话,你不会已经跟乔予滚上床单,又开始厮守终生了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大到炸耳朵。 薄寒时将手机拿远了点,皱眉冷道:“狗叫什么,就算睡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 陆之律大无语,“之前是谁信誓旦旦的说,不会在同一条河里跌倒两次!薄寒时啊薄寒时,你这已经是跌倒无数次了吧!我听说了,乔予替你挡了一刀,所以现在你又开始心软了是吗?” “我没想过她会冲在我面前。” 陆之律始终不信乔予,“如果这是她的手段呢?一次背叛,终生不用。这话,不是你薄寒时的至理名言吗?当初若是别人在法庭上指控你,把你送进去三年,按你的性格,你早就把对方大卸八块。怎么偏偏到了乔予身上,你就犯浑?” 他轻嘲道:“如果替我挡刀,也是她铤而走险的手段之一,那她成功了,现在我脑海里,反反复复出现的,都是她替我挡刀的画面。” 电话那边的陆之律,恨铁不成钢的叹息:“心软不是病,但软起来,真他妈要命啊。乔予这个渣女,她手段真是高明,一边虐你虐的体无完肤,一边为你冲锋陷阵!她是你的劫吧!” 是在劫难逃。 他握着手机,声音很冷很淡的说:“不会了,从海市回去,我会跟她结束所有关系。” 纠缠不清,只会越陷越深。 最后,连自己都被吞没。 抽完最后一根烟,指腹用力掐断了猩红烟蒂。 烟头灼烫皮肤的痛意,令他有了几分清醒。 …… 薄寒时回到病房时,已经是凌晨。 他手里拎着几个白色塑料袋进来,丢在乔予面前,“随便买了点吃的。” 里面有粥,有茶叶蛋,有牛奶,还有奶黄包。 “你还记得我喜欢吃奶黄包。” 薄寒时自然是不承认的,“店家随便拿的。” 好吧,那就是店家随便拿的。 乔予不反驳,默默吃起东西来,喝了几口粥后,她抬头问他:“你吃了吗?” 薄寒时并不回答她,却是说:“我问了医生,他说一周后你就可以出院,如果你不想待在海市,也可以转院回帝都的医院,住院费包括一切治疗费用,我会让徐正打给你。” 乔予点点头,“好,如果你急着回帝都工作,可以先走,不用管我。” 她很温柔,甚至体贴。 可薄寒时就是不喜欢她这样,像是情绪平和没有一丝生气的假人。 无论他说什么,她都是这副乖顺模样。 不过,这与他无关了。 “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的协议作废,以后,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管你。” 第52章 薄寒时,再见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抓着奶黄包,咬了一口,那股奶香味很浓郁,甜但是不腻,软软糯糯的口感。 她答非所问的忽然说了句:“这奶黄包真的挺好吃的,你要不要尝一个?” 她平静的像是没听见他说的话。 薄寒时眉心皱了皱,眸色更深了。 他重申了一遍:“乔予,你自由了。” 这不是她一直想要的吗? 现在,他如她所愿,放过她,她应该开心才对。 她咽下那口包子,感觉喉咙干干的,又喝了口粥,才抬头问:“我……我其实没听明白,你是说,你不恨我了,还是不报复我了?” 但乔予敢肯定的是,薄寒时一定不是因为她替他挡了一刀,所以选择原谅她。 男人身长玉立的挺拔身影,被笼罩在光影之间,有几分寂寥。 “我做不到不恨你。至于报复,你替我挡了一刀,六年前的恩怨,两清。” 两清。 几个月前的乔予,做梦都想和薄寒时两不相欠。 现在薄寒时真的放过她了,她明明该高兴的,可为什么,胸口处一阵钝痛,那股钝痛,像是波浪,一圈圈的逐渐扩散,越来越痛了。 痛的快要窒息。 她忍住那股痛意,笑着问:“那……我以后还能在SY的销售部继续上班吗?” 薄寒时明显愣住了。 他似乎没想到,乔予脱口而出会问出这个问题。 不过,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她最在乎的,不就是生计和钱? 她连宋依依的钱,都敢收。 “随便你,但你如果要留在SY,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厌恶她,已经厌恶到连看见嫌脏了眼吗? 乔予垂着脸,神色木讷的看着那碗粥,浓密的睫毛掩盖了眼底的情绪,她低声应道:“好,我会尽快去找别的工作,等我找到新工作了就辞职。但在我找到新工作之前,我会尽量躲着你的,如果真的撞见了,还希望你忍一忍。” 男人薄唇紧抿,脸色沉寒,没说话。 乔予想起一件事来:“哦,对了,那十五亿……” “不用还了,你欠我的,又何止那十五亿。” 乔予强颜欢笑的咧着唇角,莞尔,“薄总真大方。” “我不大方,你也还不起。” “……” 说的也是。 就算把她卖了,也卖不到十五亿。 乔予机械的点头,“你说的,我都明白了,反正我现在已经醒了,薄总如果赶时间,可以现在就走。” 她知道,他不想再多看她一眼,哪怕是一秒钟。 而乔予,向来喜欢体面,她不想失去他,还要失去尊严。 “我已经让徐正帮你找了护工,明早会来照顾你,你有任何需求……” 薄寒时话还没说完,乔予已经打断他:“我知道的,你快走吧,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打电话,不会缠着你。你也知道,我没有你现在的手机号码。” 她语速很快,一口气说完。 像是迫不及待的赶他走。 果然,恢复自由身了,就是不一样,连装,都懒得装了。 六年后,他们明明重逢了,甚至上过几次床,做过最亲密无间的事情,可说来也是可笑,他联系她,一直是通过徐正。 她没有他的手机号码,他也没有她的。 在这点上,乔予和他,还真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清楚她右胸口上有一颗浅浅的褐色小痣,也清楚她身体的任何敏感点,却没有她的手机号。 这大概,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吧。 薄寒时就那么冷冷的盯着她。 乔予忍着眼眶的酸胀,很冷静的问:“对了,薄总说的再也不管我,是真的吧?” “以后,你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那我就放心了,以后我结婚生子,就不通知薄总了。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人。” 刚放她自由,就已经想着和别人结婚生子了? 是那个谢钧?还是江屿川? 但,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男人绷着俊脸,却最终,漠然开口:“我不想看见你,也不想听见你任何消息。所以,你最好离江屿川远一点。” 江学长? 她之前的确和江学长关系不错。 但其实,薄寒时误会了,她和江学长曾经走得近,其实也是因为他。 如果他们分开了,她不可能去找江屿川的。 她会极力避开关于他的圈子。 “薄总放心,等我攒够钱,就离开帝都,离你们都远远的。” 薄寒时没多想,只以为乔予在放狠话。 帝都那么大,如果不是特意约见面,很难见到的,所以,她在不在帝都,都没什么两样。 乔予点亮手机屏幕,凌晨两点了。 “薄总,我困了,想睡觉了。” 薄寒时不傻,听得出乔予这是在下逐客令。 他拎起椅子上的西装外套,抬起长腿,大步出了病房。 乔予坐在病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挥手说:“薄寒时,再见了。” 薄寒时的步伐没有停留,只丢下句:“再见就算了。” “好,那就,再也不见。” 男人挺阔的背影,消失在乔予模糊的视线里。 已经走远了吧。 乔予低头继续吃宵夜,她大口喝粥,将奶黄包塞进嘴里大口的嚼。 呛到了。 眼泪,就那么肆无忌惮的夺眶而出。 乔予,你哭什么? 这不是你做梦都想要的自由吗? 现在,你自由了,只要挣够了钱,随时都可以带着相思和母亲离开帝都。 这不是很好吗? 可眼泪,怎么那么不听话,她越是不想哭,就流的越汹涌。 那些眼泪,都掉进了粥里。 甜甜的南瓜粥,忽然变的索然无味。 胸口好痛啊。 她用力抓着胸口的衣服,分不清是心理上的痛意,还是真的伤口疼。 这种失去的感觉,她经历了两次。 第一次是六年前,第二次,是现在。 薄寒时也真是会折磨她,连分手,都要她体验两次。 不知道别人失恋是什么样子? 她怎么难过的快要无法呼吸,整个人像是往下坠,下面没有着陆地,强烈的失重感让她心脏停滞,快要窒息。 胸口的衣服,被她抓到发皱。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被子上,浸湿成一团。 连哭,都是无声的。 她没资格矫情,也没资格后悔,更没资格追出去……是她先背叛这段感情的嘛,她认。 可是,她能不能犯贱一次,就一次…… 她太想追出去了,哪怕就是站在很远的地方,目送他离开也好。 第53章 不要命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医院楼下,对面马路上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 驾驶位的车窗降下三分之二。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夹着烟随意搭在车窗外。 那冷白的修长指间,一点猩红格外晃眼。 风吹一半,他抽一半。 猩红烟火在风中,明明灭灭,就像是他的情绪,被挑起,又被理智强压下去,如此反复…… 男人阴郁的脸庞隐没在白色烟雾中,雾气遮挡了他目光的锐利,只剩下一片落寞。 他抽出最后一根沉香条,插进烟里,点燃。 这清浅的沉香味,和乔予真的很像。 明明若有似无的,却让人一下就上瘾了。 说不清哪里好,就是忘不掉。 不过这是最后一根了,乔予送的,以后,他不会再用沉香条。 上瘾的,都可以戒掉,没什么难的。 烟是这样,沉香条是这样,乔予,也是。 指间那根烟,快要燃尽。 薄寒时用指腹摁灭那点猩红。 皮肤被烧灼的痛意,钻心蚀骨。 烟蒂被丢到窗外。 他在医院的对面,又逗留了半个小时。 发动车子之前,他朝医院大门口看了一眼。 可他又自嘲的笑了。 是他决定放乔予自由的,可现在,怎么还会期待乔予追出来? 他一直都知道,在感情里,他运气一向很差,不该抱有那种侥幸。 …… 一抹身穿蓝白条病号服的纤瘦身影,从医院大厅跑出来。 与此同时,马路对面的黑色迈巴赫发动引擎,驶入黑夜中。 她想追上去,问个明白。 她甚至想再无耻一点,问他,如果当初她是一时糊涂,可以给她一个弥补的机会吗? 但这个无耻的想法,仅仅是转瞬即逝的,也仅仅是想法。 她问不出口。 左胸口的伤口因为一番折腾,已经裂开,疼的她额头直冒冷汗。 病号服沁出了斑驳的血迹。 乔予转身想回病房,眼前一黑,晕倒在医院门口。 ……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早晨。 医生骂道:“你是真不要命啊,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敢拔掉输液管一个人跑出去,你的伤口撕裂,差点感染化脓!要不是晕倒在我们医院门口,你这条命,难说!” 乔予扯唇,自嘲道:“就是因为在医院门口才敢晕倒的嘛。”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乔予,你知道你自己得了什么病吗?” “病?我这不是受的外伤吗?” 医生面色很凝重,他翻着几张片子说:“今早你的全身检查报告出来了,从你的T上来看,不排除有肺癌的可能性。” 乔予大脑一瞬空白,“肺癌?” “你平时有没有经常发烧感冒?或者是有一些不规则的胸痛?” 乔予细细回想,脸色一瞬煞白。 医生说的这些症状,她都有,但当时她只以为是疲劳过度导致的。 昨晚的胸痛,是因为肺癌吗? 医生打量了她一眼,安慰道:“你还年轻,要积极做治疗,今天下午,我会安排呼吸科和胸外科给你联合会诊,确定一下病情。” 乔予靠坐在病床上,目光呆滞了好一会儿。 她似乎正在努力消化这个噩耗。 可显然,难以消化。 “你好好休息,别多想。” 直到医生快要走的时候,她忽然问:“医生,我……还能活多久?” 医生怔了怔,“现在还不好说,你心理负担也不用太重,等下午联合会诊后再说吧,也许不严重呢?” 医生走了。 她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南初。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镇定下来,接起电话:“喂?” “予予,你怎么样了?你怎么那么傻啊!薄寒时那么对你,你干吗替他挡刀子!他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南初在电话那边,干着急。 乔予很平和的安慰她:“我这不是还好好的接着你电话吗?我没事,除了有点疼之外,其他都好。” “你还知道疼啊?你怎么敢冲上去的?我真服了你!” “我也不知道当时哪来的勇气,现在想想,后悔了哈哈。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冲上去。” 她的语气,显得很轻快,听起来,像是心情不错。 可南初了解她,心疼的吐槽道:“你嘴上那么说,身体不知道多诚实,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照样冲到薄寒时前面去!我还不知道你?薄寒时呢,他有没有守着你,照顾你?” “他回帝都了。” 南初心态炸了,“什么!你可是替他挡了一刀欸!往大了说,你现在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怎么能丢下你自己跑了?” “他给我找了护工。一样的,而且,护工比他会照顾人,不是吗?” “我真是……气死了!你是欠他,但现在也差不多还清了!予予,你在他面前不要总是那么卑微好吗?你要是不爱他,他又算老几?” 乔予不想谈这个话题了。 她问:“相思呢?我这几天不在帝都,她乖不乖啊?” “相思乖啊,你不用担心,我这几天住在自己的小公寓,她一放学我就去接她,我俩过的不知道多潇洒。” “真是麻烦你了,害得你没法回澜庭别墅。” “你说什么呢?什么麻烦呀,咱两什么关系?再说,就算不是因为相思,我也经常离家出走住自己的房子啊,我跟陆之律……你又不是不清楚,各玩各的,我才不想回澜庭别墅,那里也能算是我家?” 乔予叹息,“初初,你以后,别那么任性,要跟陆律师好好的。” “你怎么了?好好的说这些,跟交代遗言似的……不对,你不会受伤很严重吧?我现在带相思来海市找你!” “别,我还有力气跟你打电话,能有什么事。你别折腾了,我过几天就能好透了,出院了。” “刀子都插进你胸口了,这可是重大外伤!你别因为放不下相思,就匆匆忙忙的赶回来,你要多住一阵子院,好好养一养,知道吗?” 乔予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相思在你旁边吗?我想和她说说话。” 很快,相思被叫过来接电话。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你。” 乔予温柔的笑了,“再过几天就回来啦,妈妈……也好想你。” 听到小相思的声音,忍了那么久的情绪,乔予忽然忍不下去了。 她极力克制着,吸了吸鼻子。 母女连心。 相思还是听出来了:“妈妈,你是哭了吗?” 乔予没否认,“是啊,一个人在外地出差,好几天见不到相思,妈妈有点难过。” “妈妈,你别哭,我叫干妈带我去找你。” “不用,相思,你好好上学,马上就要上一年级啦,也是个小大人了,以后,不能随便翘课知道吗?” 相思努努小嘴,有些失落:“那妈妈你赶快回来,我想吃你做的土豆排骨了,干妈做菜好难吃啊!” 听着相思的吐槽,南初在那边气笑了。 “欸!小鬼!你说谁做菜难吃呢?你这叫血口喷人!我做菜不好吃吗?昨晚的面条不好吃?” 小相思翻个大白眼,“干妈,你除了泡面泡的好吃,还会做什么?” “喂喂喂!我还会点外卖啊!我给你点的儿童套餐不好吃吗?” 乔予在电话这边,听着两人说俏皮话,笑着笑着,就哭了。 第54章 她究竟是谁家的孩子!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下午,呼吸科和胸外科很快进行了联合会诊。 最终乔予确诊为,肺癌。 联合会诊的医生来病房给乔予做了一番面诊,安慰道:“你还年轻,现在也不是晚期,只要积极做化疗,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如果,我不做化疗,靠自身抵抗力和免疫力,还能活多久?” 乔予问这话时,问的很平静,平静到让医生诧异。 但医生还是回答她了:“看情况,半年到一年都有可能,当然也不排除一些奇迹,多活个三五年那种也有。” 半年? 那时间不算紧促,足够她交代好后事。 “医生,我的刀伤还要恢复多久能出院?” “你身上的刀伤,看似严重,实际上是外伤,术后伤口恢复的快的话,一周就可以出院了,回家自己注意不碰水就行,然后去医院一周换一次药。” 乔予点点头,“谢谢医生。” “那……你肺上的问题,我觉得你需要通知一下你家里人。” 家里人? 她只有两个亲人了。 一个是母亲,一个是相思,她们老的老,小的小。 若是把告诉她们,除了让她们担心难过,帮不上一点忙。 乔予没打算告诉任何人。 “如果治疗的话,存活几率有多大?” “这个……也不好说,具体看个人体质和病情扩散情况。但你这么年轻,我们还是建议你积极治疗,你是对治疗费用有所顾虑吗?” “医生,你说的,我会好好考虑,但我现在还没想好。” “好吧,这是你的T和诊断报告,你收好。我们还是希望你尽快治疗的,毕竟你也知道,这种癌症,如果扩散起来,发展是很快速的,越早治疗,存活几率就越大。” …… 医生走后,乔予抓着那些诊断报告T,脸色苍白。 她不怕死。 或者说,在六年前,她就已经像个行尸走肉般的活着了。 要不是因为怀孕,要不是因为那么可爱的相思,她早就……其实她和谢钧第一次认识,并不是因为相思。 那时谢钧在急诊值班,要不是抢救及时,她可能早就交代在三年前了。 现在还能苟活那么久,算是运气好。 她知足了。 唯一的遗憾,只是不能陪着相思长大。 外面是艳阳天的傍晚,那半边天被橙色的晚霞笼罩,像一团火,漂亮极了。 她的病房在八楼。 这家医院靠着海,在这间病房里,能眺望到远处波光粼粼的橘子海。 好美啊。 如果还有什么心愿的话,那就是去看看一直想看的橘子海,让双脚沾沾海水,在海边捡捡贝壳,玩玩沙子。 乔予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低头看着诊断书,双眼终是泛了红。 …… 一周后。 乔予出了院,正在回帝都的路上。 南初忽然打来电话。 她接起,很自然的说:“我快到了,待会儿你也不用来接我了,我在高铁站打个车去你那边,我刚好请你吃顿饭。” “予予,我……我对不起你!” 乔予微怔,“怎么了?你背着我给相思吃垃圾食品了?偶尔吃点没事的……” “不是!” “那怎么了?” “陆之律发现相思了!我、我不知道他怎么忽然来天丽雅苑找我,昨晚我接了相思正准备上楼,在楼下就和他碰到了!他、他问我这孩子是谁的……我我他妈说相思是我在外面的私生女,他不信!” 乔予心跳一滞,“那陆律师现在知道相思的身份了吗?” “我还没招供!但我怕他已经猜出来了!啊……我先不跟你说了,他又来了!” 乔予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南初那边已经匆匆忙忙的挂断了电话。 乔予怕出事,下了高铁,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天丽雅苑!” …… 天丽雅苑公寓里。 陆之律和乔相思,大眼瞪小眼,对视了足足三分钟。 还是小相思先开的口:“叔叔,你一直这样盯着我,像个变态,虽然我长得很漂亮,但我脸上没有花吧,你干吗一直盯着我?” “……” 陆之律嘴角微抽。 他拧眉看向一旁的南初,吓唬道:“这孩子究竟是谁家的?嘴巴这么毒,再不交代,我可就把她给毒哑了。” 相思一点不怕陆之律,一双大眼直直的看着他,“叔叔,毒哑小孩是犯法的,你想去坐牢吗?” “呵,你还知道犯法?” “我又不是三岁,我都六……” 就在相思要说出自己六岁时, 南初忽然把相思拽到自己身后,抢话道:“陆之律,我都说了,相思是我在外面和小奶狗生的!你要是觉得不甘心不公平,你也大可以去外面找个女人给你生孩子!我不会多说一个字!或者……你要离……” “离婚”两个字还没说完,陆之律已经豁然起身。 男人迈着长腿,朝南初步步紧逼。 他锐利的目光审视着南初身后的小孩:“小鬼,你刚才说,你几岁?” 相思正要开口。 南初一把捂住了她的小嘴,“七岁!” 陆之律不信,依旧质问相思:“你刚才说,你不是三岁,是六岁?” 相思扒拉开南初的手,张着大眼很镇定的撒谎。 “我周岁是六岁,虚岁七岁!叔叔,有什么问题吗?” “……” 呼…… 南初在心里,默默吹口气。 这小鬼,莫非真是遗传了薄寒时的高智商,反应竟然这么快! 但陆之律又不是傻子。 他盯着相思,指着南初问:“她真是你妈妈?” 相思水漉漉的乌黑大眼里,天真无邪。 她很认真的点点头:“是啊!”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干妈要她骗人,但她觉得干妈是为了她好。 毕竟,这位叔叔,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 陆之律弯腰,审视着相思,邪笑道:“小鬼,小小年纪就撒谎骗人,不怕变成长鼻子?” “叔叔,你少吓唬小孩啦,匹诺曹只是个童话故事而已。再说,我也没骗人。” 呵,伶牙利嘴。 别说,这小嘴的毒舌能力,倒是和南初,有几分相似。 他瞅着这小鬼,总是觉得莫名眼熟。 难道真是南初在外面生的孩子? 但,这孩子看起来六七岁的模样,那时候南初也不过17、18岁,南家对南初管教极为严格,南初不可能有生私生子的机会。 陆之律眯着黑眸,盯着相思,像是要盯出什么来。 他那审判的眼神,让南初心里发毛。 他不会已经猜出来了吧? 她决定先发制人,“算了,我告诉你真相吧!其实这孩子是……” 第55章 去母留子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其实这孩子是……是我和苏经年的女儿!” 苏经年。 听到这个名字,陆之律镜片背后的黑眸里,现出一抹寒光。 南初扯淡:“我和苏经年高中就早恋了,这你应该清楚,高考完的那个暑假里,我、我和苏经年偷尝禁果,结果我意外怀孕。这件事被我妈知道了,我妈当时逼着我去打胎,到了医院,我吓跑了。我妈心软,架不住我求她,就把这件事帮我瞒了下来,那个暑假,我借着和我妈出国玩的机会,偷偷把这孩子给生了下来……但我妈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和苏经年分手。后来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 南初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陆之律的脸色。 男人的脸,越来越黑。 不,准确来说,是越来越绿! 看这架势,他是信了? 乔予啊乔予,我的好闺蜜,为了你,我可是豁出去了! 南初硬着头皮,继续撒谎:“你不用去问我妈,我妈是不会承认的,毕竟,这是她女儿的丑事。如果你觉得接受不了,想离婚……” 陆之律冷笑:“编这么多,其实你的目的是想离婚?” “……” 她发誓,她没有! 男人长腿逼近她,周身气压低的吓人,“你想离婚是吧?为了苏经年?” 南初没想到,她会惹怒陆之律! “我、我不想离婚,我们不是一向各玩各的?你你你生什么气?你应该不介意我有个私生子吧?你放心!我不用你帮我养女儿,我自己养!” 南初拉着相思,往后直退。 可她终究是低估了一个男人在婚姻里对自己的领地,占有欲有多强。 “我不介意我们各玩各的,但不代表,我陆之律会允许自己的妻子,在外面搞出个私生子来。我是太放纵你了,才让你觉得无论你做多出格的事情,我都不会介意是吗?” 陆之律私底下一向玩世不恭,只有站在法庭上,才会变得严肃正经。 可像今天这样,咄咄逼人,冷厉强势的模样,南初还是头一次见。 她平时在陆之律面前,一向高傲嚣张。 像今天这么理亏,这么怂包,也是头一次…… “对、对不起。” 可显然,陆之律并不接受她的道歉。 男人只冷声问:“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置?” “我……我也不知道。” 还给乔予? 嗯,下午就还了。 陆之律脸色冷沉的可怕,“南家跟陆家联姻,无非就是想让陆家注资。我们结婚两年,陆氏给南氏注资上亿,我娶了你,我们是夫妻,所以哪怕没有感情,在外面我也给足了你面子。可你呢,南初,你给过我面子吗?” 南初一时愧疚,她甚至想开口解释。 可下一秒,他又说:“你的过去,我没介意过,二手房嘛,贪图地段好,我认了。但这个野种,我不会认。” 二手房?他是指,她和苏经年那一段吗? 南初明艳生动的脸,一瞬失了血色。 她勾唇道:“我也没让你认,你放心,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养。” “你以为你自己养,这件事就结束了?” “那你想怎么样?” 陆之律一字一句的说:“离婚吧,南初。” 南初站在那儿,身形微晃。 她嗓子里像是塞了棉花一样,怔忪了好半晌,才发出声音:“你是认真的吗?” 这两年,陆之律对她很纵容。 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不会过问。 可这次,明显是挑战到他的底线了。 “在你对我隐瞒这件事,跟我结婚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的局面。各玩各的可以,我尊重你,别太过分。可你,未免太出格了!” 说完,陆之律摔门而去。 南初愣在原地,怔了好久,这是陆之律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和她吵架。 不过,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 他那种人,要么不认真,一旦真的决定了什么,把“离婚”二字说出口,就一定不会是过过嘴瘾。 相思拉拉南初的袖子,“干妈,我们要不要和陆叔叔解释一下?” 南初骨子里也一样高傲。 她一开始,只是想帮乔予把相思的身份隐瞒下来,便顺口撒了个谎。 她以为,陆之律不会在意的。 可她没想到,陆之律会这样大动干戈,甚至要和她离婚。 乔予气喘吁吁的赶到。 “到底怎么回事?陆律师呢,他走了吗?” 相思一看见乔予,跑过去撞进乔予怀里,“妈妈,干妈和陆叔叔吵架了,陆叔叔要跟干妈离婚!” 乔予一愣,“什么情况啊初初?” 南初背对着她们,抬手擦了下眼角的湿润。 她收拾好情绪,转过身来,无所谓的说:“离就离,谁怕谁?我和他又没感情。” 乔予知道事情原委后,自责的不行。 “我去找陆律师解释,相思不是你的孩子,他误会了所以才要跟你离婚。” 南初拉住她:“不用了,离就离吧,我本来也没想和他好好过。原本就是商业联姻,如果是他提离婚,我爸妈就没办法挽回了。如果我提离婚,这辈子我都离不掉。其实借着相思能离婚,也挺好。” 乔予看着她,担忧道:“我怎么觉得,这不是你的心里话?你真的对陆律师没有一点感情吗?” “没有!我对他,能有什么感情?你忘了,我喜欢的是苏经年。” “初初,你别因为在气头上,就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如果陆律师和你爸妈摊牌,你爸妈知道你们离婚的原因,这件事也一样会被抖出来,你爸妈能愿意吗?” “陆之律要是想跟我离婚,是不会通知我爸妈的。予予,有件事你说对了,陆之律和薄寒时是一类人,做了决定就不会任由别人插手。我总说陆之律不靠谱,可现在看来,你比我,更了解他。老实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真正发火的样子。以前,我总觉得,陆之律这人没什么底线,无论我做什么,他都无所谓。” 乔予无奈淡笑:“你啊,总说我傻,其实你才傻。你不会真的以为,陆律师这样的男人,会允许自己的老婆跟别的男人有一个六七岁大的孩子?” “他又不爱我,商业联姻,有什么不能接受?” “你这相当于一脚踩在了他脸上,就差跟所有人宣告,你在他头上种了一大片草原。你说,他能不生气吗?再说,他要是真的打算离婚,陆氏一定会终止对南氏的注资,初初,这不是小事,你能承担的起离婚的后果吗?” 离婚,南初倒是不怕的。 大不了一拍两散。 可是一想到南氏还需要陆氏的资金扶持,南初就头疼了。 她垮着小脸,“难不成我要去跟他去求和?” 乔予知道她放不下身段,“我去跟陆律师解释。” “还是别了吧,万一他嘴贱,告诉薄寒时……” “我在海市这一周,想明白了很多事。相思是薄寒时的女儿,不管我再怎么隐瞒,有一天,薄寒时一样会知道,我也没权利剥夺他们父女相认。是福是祸,都躲不过。而且,总不能因为这件事,害得你跟陆律师离婚吧,那我岂不是罪人?” 南初总觉得乔予怪怪的,但说不上哪里怪。 “那你有没有想过,薄寒时在帝都手眼通天,他可以随时抢走相思的抚养权,你争不过他。去母留子这种事,在他们的圈子里,还新鲜吗?” 第56章 她得过抑郁症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去母留子。 乔予不是没想过,甚至,她已经做好了打算,只要薄寒时能让她偶尔去看看相思,相思跟着薄寒时,会比跟着她要过的更好。 乔予自嘲道:“相思如果跟着薄寒时,不可能连十万块的介入手术都做不了。初初,我养不了相思了,她现在需要更好的物质条件,我给不起。” 如果,她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她会拼尽全力跟薄寒时争取抚养权。 哪怕争不过,也要争。 “可是相思跟着你,她的精神世界会更丰富,她才六岁啊,孩子可以没了爹,但孩子一旦没了妈,就真的没了家。薄寒时他有什么,除了钱,他还能给相思什么?万一他娶了宋依依……” “相思和薄寒时相处的很好,相思也很喜欢他。” “什么?他俩怎么……” 乔予把薄寒时和相思认识的经过说了一遍。 南初呆住了:“这血缘关系这么强大?” “是啊,我也没想到,相思会那么喜欢薄寒时。不过这样也好,提前适应了。” 到时候分别,相思也不会哭的太惨。 她要是哭个没完,乔予会狠不下心来。 南初诧异的看着她:“予予,你真的决定把相思的抚养权给薄寒时?” “我不想又能怎么样呢,薄寒时迟早会知道相思的存在,也迟早会把抚养权拿走,我争不过他的。” 争不过,所以只好认命。 就像她花了一周时间,来接受自己可能只剩下半年的寿命一样。 忍一忍,什么都会过去。 相思还小,再过几年,她就不会那样牵挂妈妈了。 南初总觉得,乔予这趟从海市回来,眼底的寂寥,像是哀莫大于心死。 她想到三年前那次大半夜的急诊抢救,心跳咯噔一下。 她抓着乔予的手问:“予予,你最近和薄寒时发生了那么多事,是不是心情不好?” 乔予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只是笑笑说:“我抑郁症早就好了,你别那么紧张,而且三年前那次进急诊,是因为睡不着吃安眠药吃多了,不是你想的自杀。” “真的啊?你心里有事一定要告诉我,别自己一个人憋着。你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千万不能有事。” 乔予看着南初关切的眼神,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好。” 算了,她的地狱,她自己承受,何必拖着南初也伤心难过? …… 不夜港酒吧。 陆之律坐在卡座上,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 薄寒时到的时候,看见桌上堆着白的红的啤的,被他喝了个遍。 就在陆之律准备喝下一杯时,手里的酒杯被人劈手抢走,掷在桌上。 “胃穿孔,我可不送你去医院。” 男人在陆之律身旁的卡座上落座。 陆之律兀自端起酒杯,仰头又是一饮而尽,邪笑道:“薄寒时,你他妈真不厚道,当年你刚从里面出来,我和川儿给你接风洗尘,你那晚喝到胃出血,是谁送你去的医院?” “你在里面待了三年啊,三年没碰酒精,一出来就喝了三瓶56度白的,说狠,哥们你比我狠。” 陆之律自认没薄寒时那么狠,可今晚,谁也别想拦着他寻酒作乐。 薄寒时倒了杯伏特加,轻抿一口。 骨节分明的长指握着酒杯敲了敲,“说吧,遇上什么事了?” 能让陆之律喝成这样的事,不多见。 陆之律吞了口烈酒,咬咬后槽牙:“我要离婚了。” “这事儿头一次听,倒是新鲜。” 薄寒时挑挑眉,姿态慵懒的握着酒杯碰了下陆之律的酒杯,又品了口酒。 烈酒辛辣,入喉刺激,男人眉心皱了皱。 仿佛在他听来,陆之律只是在说“今晚有点冷”一样。 他这过分平静的反应,是不是多少有点不尊重兄弟了? “兄弟!你还是不是人啊!我说!我要离婚了!” 薄寒时淡淡的瞥他一眼,很直白的说:“没结过婚,不知道离婚什么感觉。” “……咳!” 陆之律差点呛到! “你这是什么安慰人的方式?不过,听起来,你好像比我还惨。至少,我还有个坟墓能躺躺,不像你,孤家寡人,直接暴尸荒野。” “我看你也不太伤心,我还有点工作,要不我先回集团?” 薄寒时起身,作势要走。 陆之律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别介!你走了,我跟谁倒苦水?” “你提的,还是她提的?” “我提的,她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提离婚。” “原因。” 男人一张高冷扑克脸,不像是在关心他,倒像是例行公事。 陆之律好笑道:“你怎么跟民政局办离婚的工作人员一样官方?” “你对南初,究竟有没有感情?” 薄寒时话少,可问的每个问题,都直击要害。 陆之律一时间被问愣住了,他好像……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当初,只觉得南家在帝都也算名门,虽然比陆家是差了许多,但也还算登对。 南初呢,帝都大学新闻系毕业的,名校毕业,人也长得漂亮,到了长辈面前,嘴巴也够甜。 “你又不是不知道,当时我家里催的紧,我看合适,就想着凑合凑合得了。结果,我他妈结婚两年,过的跟和尚似的,这就算了,她现在不知道从哪儿忽然带回来一个六七岁大的孩子,跟我说,这孩子是她和她初恋的女儿。给我气的,我二话不说提了离婚。” 陆之律越想越生气,又灌了一大口酒。 薄寒时指腹点着杯壁,思忖了几秒,幽幽开口:“初恋啊。” “不就是那个叫苏经年家伙,到现在也没回国,他要是回来,我好赖看看那家伙长什么样,能让她牵挂这么多年,我倒要开开眼!” “你没戏了,离了吧。” “……” 陆之律震惊的看着他,“你还是我兄弟吗?” “你就算再好,能干得过人家初恋?” 陆之律捏着酒杯,黑着脸,却不得不赞同:“也是,你是过来人,你最知道初恋的威力有多大了。” 互相伤害这事儿,他没输过。 “……” 薄寒时咬了咬牙,“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陆之律手机响了。 他瞥了一眼屏幕,有些不耐:“谁啊,这个点打电话给我。” 但他还是接了。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熟悉的清丽女声—— “陆律师,我是乔予。” “乔予?” 端着酒杯的薄寒时,闻言,黑眸一怔。 第57章 这就心疼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你找我什么事儿?” 难道是南初找她当说客?但他一向不喜欢乔予,南初不至于蠢到让乔予来当说客。 “陆律师,你现在有空吗?” “没有。”陆之律很果断的拒绝了。 电话那头的乔予,沉默了几秒,很认真的说:“陆律师,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是我找你,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一面,当面说清楚。” 很重要的事…… 陆之律瞥了眼身旁的男人,忽然起了玩心,“知道不夜港酒吧吗?我现在在不夜港喝酒,你可以过来找我。” 挂断电话后,陆之律手臂勾上薄寒时的肩膀。 “乔予待会儿要来,你就不好奇,她要跟我谈什么重要的事情?” 薄寒时丢开他的手,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既然你跟她有重要的事情谈,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陆之律一把抓住他:“别装了!我知道你想知道!你不准走,我现在喝醉了,你要是走了,她万一觊觎我身子,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薄寒时气笑了,“你以为乔予是瞎子?” “你没听说过啊,玩的好的闺蜜选男人的眼光都一样,万一她也看上我了呢?” “南初似乎也并不喜欢你吧?” “……” 薄寒时,你丫够狠! …… 十五分钟后,乔予出现在不夜港酒吧里。 陆之律打了个响指,朝她挥手:“这边!” 乔予闻声望去,视线落在薄寒时身上时,目光明显一怔。 乔予硬着头皮走过去。 先是跟薄寒时打了个招呼:“抱歉,我不知道你也在。” 她答应过他,尽量不出现在他面前。 可这才几天,便破了誓言。 男人表现的很漠然:“你又不是第一次言而无信,习惯了。” 当初,说好了永远在一起,就只是说说而已。 他那语气,仿佛在说,乔予啊,你就是个惯犯。 乔予左胸口的伤口,隐隐作痛。 她还是忍不住的解释了一句:“如果我知道薄总也在,就不来了。” 薄寒时捏着酒杯的修长手指微微用力,“砰”一声,将酒杯用力掷在桌上。 似是不满,“我去趟洗手间。” 他目不斜视的路过乔予。 视她若无物。 陆之律抽了根烟,一条长腿架在凳子下的横撑上,漫不经心的问:“说吧,找我什么事?” 乔予本想跟他解释,相思其实不是南初和苏经年的女儿,而是她跟…… 可好巧不巧,薄寒时也在。 她还没想好怎么跟薄寒时坦白这件事,显然今天不是个好时机。 “陆律师,那个孩子不是南初生的,你误会了。” 陆之律随口质问了一句:“哦?不是她生的,难道是你生的?” 乔予脸色一白,被问愣住了。 陆之律满脑子都是离婚的烦心事,再加上又喝了不少酒,他没注意到乔予的异常。 只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说:“你回去告诉南初,她想求和,自己来,找别人来游说算什么?但那个孩子,我是不会接受的。” 乔予深呼吸口气,镇定下来,“那个孩子不是她和苏经年生的,是她在福利院收养的孩子,南初赞助那个孩子好几年了。陆律师,你真的误会了。” “你说不是就不是?既然不是,她何必撒谎?” 陆之律吐了口烟。 乔予闻不得烟味,一闻到,就呛的猛咳嗽,左胸口的伤口因为咳嗽震颤,好像撕裂了,一抽一抽的疼。 她用力按住伤口。 陆之律手里的烟,忽然被人劈手抢走。 薄寒时将烟蒂直接摁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利落又干脆,“喝那么多酒,还抽烟,你不难受?” “不难受啊,干吗?这就心疼了?” 陆之律故意把话说的模棱两可,不知道指的心疼对象是他还是乔予。 薄寒时回来了。 乔予也不好多做停留,“陆律师,话我就说到这儿了,听不听是你的事,但你真的误会南初了。” “行了,你走吧,我和南初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她如果真想解释,让她亲自来找我。” 乔予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酒吧。 …… 帝都的夏天,总是变得很快。 半夜,下起了雷阵雨。 乔予站在酒吧门口的长廊里,正在拿着手机打车。 她身后的酒吧门口,不断地有人出来。 那些人喝的很醉,走路看不清人,接二连三的撞到乔予身上。 似乎扯到了伤口。 她疼的脸上毫无血色,捂着左胸口,慢慢地蹲了下来。 一辆黑色迈巴赫从酒吧门口驶过。 车内,男人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没管。 车子又往前开了一段路。 豆大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很快被刮雨器刮走。 这一段路,是热闹市口,又有酒吧。 这个点,下大雨,是不可能打到车子的。 他下意识又朝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只见,乔予一手撑着伞,一手捂着左胸口,在风雨中走。 她身形消瘦,纤细的仿佛风一吹,就能将她折断。 薄寒时眉心皱的很深。 方向盘一转,黑色迈巴赫折了回去。 …… 乔予正低头往前走,打算走到前面的地铁口去坐地铁。 忽然,一道刺耳的喇叭声,贯穿雾蒙蒙的雨夜。 她抬头便看见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她身旁。 车窗降下,露出男人英俊清寒的脸庞。 “上车。” 只有两个命令的字眼。 乔予攥紧了手里的伞柄,“不用了,我走到前面的地铁口就能坐地铁了。” 后面的车子开上来,司机探头出来大吼:“前面的!你走不走!别他妈占着道儿!” 男人不为所动。 那双漆黑的深眸,就那样直直的看着乔予。 薄寒时是多霸道的人,乔予永远无法拒绝他。 收了伞,乔予正准备坐进后座。 男人忽然冷声道:“我不是你司机,坐前面。” “……” 乔予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黑色迈巴赫行驶在朦胧雨夜里。 “地址。” “啊?” “送你回家。” 乔予不想麻烦他,“你把我放到前面的地铁口就行。” “我不想欠你人情。” 乔予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不欠我……” 男人目光落在她受伤的左胸口处,意有所指。 乔予穿了一件白T恤,伤口处已经渗出了淡淡的血迹。 “先去医院。”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方向盘一转,往医院方向开去。 到了医院,医生给乔予换了药,对站在门口的薄寒时说:“你是她男朋友吧,过来,帮忙按一下棉花球,这边没创伤贴了,我去清创室拿一下。” “医生,我自己可以……” 乔予话还没说完,薄寒时已经迈着长腿进来。 女医生吩咐:“出血有点多,按久一点。” 乔予的白T已经脱掉,身上只穿着一件內衣,她下意识捂住胸前风光。 “又不是没看过,挡着怎么止血?” 薄寒时坦荡笔直的视线,有些灼人。 乔予垂下手臂,将脸微微偏开,耳根发热。 男人握着镊子,夹着棉花球摁在她出血的伤口上。 微微用力。 乔予疼的闷哼一声。 薄寒时淡声轻嘲:“现在才知道疼,冲上去之前没考虑过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吗?” “因为是你,所以没考虑过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乔予看着他,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薄寒时握着镊子止血的动作,微微一顿。 第58章 陪我去看海,我就把秘密告诉你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此时,医生拿着创伤贴回来了:“来,把这个贴上,你这个伤口有点深,真正愈合还需要很长时间,千万不能碰水。” 乔予点头,“嗯”了一声。 医生嘱咐薄寒时,“如果你女朋友要洗澡的话,帮她用防水贴贴起来,不过最好还是擦身,这阵子就忍忍吧。” “医生,他不是我男……” “男朋友”三个字还没说出口,薄寒时已经转身离开。 乔予穿好衣服,跟上去。 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医院也来过了,我现在真的没事了,我可以自己回家。” 男人走在前面,步伐忽然停顿。 乔予差点撞上他。 他转身看着她,口吻强势,“我说了送你回去,就会做到。我不是你,说一套,做一套。” “我只是……怕麻烦你。” 乔予垂着视线,有些落寞。 一个人做错了一件事,那么接下来,她做任何事都是错上加错。 这就是报应。 从前的乔予,在薄寒时面前,哪用得着这么卑微? 她可以任性的朝他撒娇,耍赖,只要不是背叛,薄寒时对她,就像是没有底线。 是她亲手抹杀了他对她的宠溺。 到了车里,乔予报了住址。 车子开了一路,气氛缄默至极。 快到小区门口时,乔予突然问:“如果我死了,你还会恨我吗?” 薄寒时怔了下,随即嘲弄道,“人都死了,我恨不恨你,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死人是不会知道活人怎么想的。” 乔予扯唇:“好像说的也有道理。” 她只是贪心的希望,死而无憾罢了。 不过转念一想,死而有憾又能怎么样呢?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但乔予就是忍不住的想贪心一下,反正没多久好活了,她只想肆无忌惮一次。 “薄寒时,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算是我的秘密吧。我可以告诉你,但前提是,你必须陪我做一件事。” 乔予难得大胆,一双水眸直勾勾的看着他。 她的口气,甚至带了几分强势的威胁。 “乔予,你是在跟我谈判吗?” “薄总觉得是,那就是。” 薄寒时轻笑,不屑一顾:“可惜,你的秘密,我没兴趣。” “也关于你。” “下车。” 薄寒时压根不搭理她。 车子已经到了小区门口。 乔予咬了咬唇,最后一搏:“我只有一个心愿,陪我去看一次晴海,看完晴海,我会把那个秘密告诉你,并且,以后我再也不会缠着你。” 乔予解开了安全带,蓦然倾身过来,红唇贴在了他薄唇上。 一个主动的吻,清浅却撩人。 薄寒时怔住了。 她红唇轻启:“你考虑一下。” 话落,乔予打开车门就逃之夭夭。 外面下着雨,她甚至来不及撑伞,顶着风雨就冲进了小区里。 她怕再慢一步,薄寒时会抓住她,活剐了她。 她小跑进楼道里。 靠在墙壁上,气喘吁吁,缓了好久。 她刚才真是不要命,竟敢在薄寒时头上动土。 呼……不过,这种不知死活,偶尔发疯的感觉,还真是爽快。 人之将死,做事也疯。 她压抑了太久,不想再压抑了。 剩下的日子里,她只想疯狂一把,体验一把当赌徒的爽感。 至于薄寒时,管他答不答应,万一呢? …… 黑色迈巴赫在雨夜里飞驰。 到了御景园里,薄寒时没撑伞,大步进了屋。 一身风雨。 薄峰已经回了乡下,御景园里,又是一片孤寂。 门一打开,土豆小跑到他脚边:“喵~” 薄寒时抬手摁亮一盏小夜灯,抱起橘猫往沙发边走。 沙发上,一条女士內裤横陈。 明显是土豆叼来的 男人长指挑起,眉心皱了皱,冷声质问土豆:“你是狗?这也咬?” 土豆无辜的瞪着大眼:“喵~” 土豆:我一天没吃猫粮,嘴巴寂寞! 他刚想把这条女士內裤扔进垃圾桶,定睛一看,这应该是乔予之前在这边过夜留下的,毕竟,他没带过其他女人回来,所以只会是她的。 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指,将那蕾丝內裤捏成一团,又丢回沙发上,没扔。 土豆又跳进他怀里躺着。 男人大手撸了撸猫,脑海里,鬼使神差的浮现今晚乔予在车里吻他的画面。 陪她去晴海? 哼,做梦。 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海市的一家座机号。 薄寒时接起:“喂?” “你好,这边是海市市医院。请问您是乔予的家属吗?” 薄寒时反驳,“我不是。” “可当时乔予来我们医院治疗,留的号码就是您的呀,她出院了你知道吗?她的病……” 薄寒时以为,医院的工作人员是要嘱咐他伤口的护理事项。 便直接打断了:“我不是她的家属,不用再打电话给我,她的事,我不想知道,也不想关心。” 说完,便果决的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医院那边,听着忙音,一脸懵圈。 “这人也太无情了吧,就算是普通朋友,也该关心一下癌症患者啊。这个乔予,再不治疗,真没几天好活了。” 旁边同事安慰她,“算了,她家里人都漠不关心,我们操心什么。这种事,每天都有,我们管不过来的,也只能通知一下,听不听,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哎……” 第59章 她有爸爸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回了家。 小相思从卧室跑出来,好奇的问:“妈妈,刚才送你回来的车车好帅啊,是谁啊?” 乔予站在玄关处换鞋的动作一顿。 “你看见了?” “嗯!我玩了会儿游戏,然后一直站在窗户前等妈妈,就看见妈妈从那辆车车上下来了!是帅叔叔吗?” 乔予洗了手,抱过她,笑着打趣:“我们相思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 “我只是关心妈妈的感情生活!” 乔予看着相思可爱的小脸,忽然承认,“嗯,是你喜欢的那个帅叔叔送我回家的。” 相思双眼瞪大,不敢置信,“真的吗?妈妈,你要跟帅叔叔谈恋爱了吗?” “相思,你想不想……和那位帅叔叔一起生活?” “妈妈你要和帅叔叔结婚吗?会不会太快了,我觉得,妈妈应该多了解一下帅叔叔。不过妈妈要是真的想跟帅叔叔结婚,我也是赞成的,和妈妈一起,去哪里都行。” 可她的意思是,他们的生活里,没有她。 乔予眼底,一瞬暗淡。 “相思,你想不想去找爸爸?” “想啊,但是爸爸不是不在了吗?” “他还活着,我也是……最近才发现。” 乔予不打算再瞒着相思,她迟早都会知道。 “啊?”相思哈着小嘴,大PU快烧糊了,“那妈妈,我们是去跟帅叔叔一起生活,还是去找爸爸?” 小包子两手扶额,皱着小眉头,快纠结死了。 “妈妈,爸爸怎么突然活了?他是诈尸吗?” 乔予原本很难过,被她这么一说,差点笑出声。 她拉过小相思的手,问道:“如果我说,相思喜欢的那位帅叔叔就是爸爸,相思会开心吗?” 小相思都惊呆了。 小嘴哈的更大了,她伸着小手摸了摸乔予的额头:“妈妈,你是不是不舒服,在说胡话啊!” “妈妈你认真的吗?” “真的啊?!” 相思再三确认,不敢置信。 可乔予的表情却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是真的,开不开心?我和他说好了,再过几天,他就会来接你回家。” 相思在震惊中,消化着这个消息。 小奶包子激动的不行,“我有爸爸了?” “嗯,你有爸爸了。” 乔予看着孩子,淡笑,笑意里染了抹苦涩。 相思有爸爸了,可她,却要失去相思了。 当晚,小相思兴奋的根本睡不着,洗完澡穿着粉色小睡衣在床上蹦迪。 蹦了会儿,又跳下床,从储物间里把行李箱拉出来。 乔予热了杯牛奶端进来,就看见相思在捣腾衣柜。 “相思,你干嘛呢?” 小相思把衣服丢进行李箱里,忙的不亦乐乎:“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们?我先把衣服收拾好,等爸爸来了,我们直接就走!” 乔予将牛奶递给她,把她手里的衣服拿过来。 “你先喝牛奶,衣服我来收。” “妈妈,你把我的派大星也带着!” “好。” 这个大的派大星毛绒玩偶,是相思过生日的时候,乔予给她的买的礼物。 相思喜欢的不行,每晚都要抱着睡觉。 乔予把派大星放进行李箱里。 相思坐在床边喝牛奶,小嘴上糊了一圈奶沫子。 她晃着小腿问:“妈妈,你还没回答我,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们?” “大概,下周吧。” 乔予背对着她收拾东西。 行李箱里,相思把她的衣服也丢了进去。 乔予瞬间红了眼。 她默默的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提前嘱咐她:“相思,到了爸爸家,要听话,别总是抱着平板躺在床上玩游戏,对眼睛不好。” “妈妈,爸爸家什么样子?” “很大,是个别墅,有一面墙的书,还有泳池和草坪。” “蛙趣,爸爸是土豪?那他没有好几个老婆吧?如果他有好几个老婆,好几个孩子,妈妈,我觉得,我们还是别去找他了!” 听着相思的童言无忌,乔予笑了。 “没有,他就你一个孩子。” 至于薄寒时,不应该叫土豪。 毕竟,如今的薄寒时,只豪,不土,是真正白手起家的第一代豪门,矜贵无双。 相思缠着乔予,给她讲了一整晚关于爸爸的事情。 十二点多的时候,小奶包子终于困了,躺在乔予怀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嘴里还在念叨着:“妈妈,我们去了爸爸家,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乔予捂着嘴,差点绷不住。 原来相思这么想去爸爸家,是觉得她太辛苦。 心尖刺痛,发麻。 那股酸楚和不舍,堵在胸口处,快要泛滥。 她低头亲了亲相思的额头,轻轻拍了一会儿她的背。 终是起身,将行李箱收拾好。 行李箱里,只装了相思一个人的东西。 她极力的安慰自己,相思是去过更好的生活,她应该开心。 薄寒时应该会把她当小公主一样疼着,宠着,不会比她给相思的爱少。 她拿出日记本。 日记本里,有一页,写着三个愿望。 她在第二个愿望上,划了一个叉。 带着相思和母亲离开帝都,这个愿望,不可能完成了。 眼泪,砸在日记本上,将字迹氤氲的模糊。 这一夜,乔予彻底失眠。 …… 这段日子,乔予因为受伤的缘故,请了一阵子的事假。 等她回了SY的销售部,明明1号楼和3号楼靠的也不是很近,中午吃完午饭准备回部门时,却还是在偌大的园区里,碰到了薄寒时和陆之律。 他们似乎也刚从外面吃完饭回来。 陆之律玩味道:“真是冤家路窄啊,咱们园区这么大,乔予你就是有本事和我们狭路相逢。” 说完,还竖起大拇指,语气带着阴阳。 明显是内涵她,制造偶遇。 她勾唇,淡淡回击:“我如果要制造偶遇,干吗不趁着薄总单独一个人的时候,毕竟,我打算偶遇的对象,只有薄总,我对陆总没兴趣。” “呵,这才多久没见,嘴巴就变利索了!” “也许是一直这么利索,只是以前陆总没发现而已。” 乔予现在一无所有,根本不惧怕再失去什么,反正没多久好活了,想怎么发疯就怎么发疯。 陆之律盯着她。 没来由的,想起那小屁孩儿来。 他忽然发现,乔予怼起人来的样子,怎么那么像那个小孩儿? 不对,是那个小孩儿像乔予! 再仔细一看,她们两个的眼睛……像到离谱! 新月型的双眼皮,眼尾弯弯的,眼睛大而圆,都是杏眸! 那小鬼,六七岁? 卧槽……不会是…… 第60章 喜当爹?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陆之律想入神了。 薄寒时胳膊肘撞了一下他,“被乔予怼自闭了?走了。” 陆之律这才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乔予已经走远的背影,忽然拉住薄寒时的手腕。 “寒时……” 薄寒时视线落在陆之律抓着他的手上,微微皱眉,多少有点嫌弃:“你还嫌我们绯闻不够多?” “什么?喂,我有正事跟你说……” 男人已经甩开陆之律的手,迈着长腿兀自朝1号楼走去。 SY集团一直有个传闻,传的风言风语。 因为薄寒时和陆之律时常在一起工作,两个顶级养眼的大帅哥在一起久了,关系又好……难免会让人遐想非非。 有人说,薄寒时是陆之律心尖的白月光。 但因为薄寒时是个直男,两人同窗多年,陆之律一直试图掰弯对方,但无奈对方压根不接招…… 于是爱而不得的陆之律,心灰意冷,这才娶了门当户对的南家千金,从此默默守护着薄寒时……这传言,要多离谱就有多离谱。 SY的员工,甚至心疼南家千金,觉得南家千金和陆之律形婚,太不容易了。 可事实上呢,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南初本人,半夜躲在被窝里,偷偷登上SY的论坛,磕起自己老公和薄寒时P。 禁欲克制的高岭之花VS纨绔邪肆的情场浪子,磕的南初姨母笑。 回了办公室。 陆之律大脑还在飞速运转着。 他把那天的细节全部回忆了一遍,眉心狂跳。 那孩子绝不可能是南初的,南初眼尾微微上扬,是典型的桃花眼! 那孩子稚嫩的小脸,和乔予的脸,重合在一起……相似度至少有五成! 陆之律拿起车钥匙,倏然起身,大步朝电梯口走! …… 星光杂志社。 “卧槽,楼下来了辆库里南!好帅啊!” “我刚才看见车里的人了,大长腿,顶着一张嚣张邪肆的狼狗脸!” “是哪个男明星吗?” “没见过!可能是个糊咖!” “长那么帅,还糊?可惜了。” 一群人趴在窗户边,眺望着楼下。 南初正想过来凑个热闹,八卦一下,结果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 【有名无实的正牌老公1】 南初没有立刻接电话,而是盯着这来电显示,愣了几秒。 按照陆之律那么傲慢的性格,竟然会在提了离婚大吵一架后,主动给她打电话? 这是求和吗? 南初清了清嗓子,慢悠悠的接起电话:“喂,找我什么事?你是后悔提离……” 话还没说完,陆之律已经打断她。 “我在你杂志社楼下,下来,我有话问你。” “……!” 他竟然跑来她工作的地方! “你是抓我去离婚的吗?” “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不是离婚,南初松了口气。 要是真离婚,她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爸妈,还有南氏的资金流问题…… 三分钟后,南初下楼了。 陆之律就站在那辆显眼的库里南车旁,人够帅,车也騒包。 南初立刻把他拉到了角落里:“你别告诉我,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在我杂志社门口当车模?” “那个小孩儿究竟是谁的孩子?” “我不是说了,是我和苏……” 陆之律沉着脸打断她,“还撒谎?乔予都跟我说了,那孩子不是你生的!” 南初诧异,立刻恳求道:“予予找过你了?你可千万别把这件事抖出去!算我求你了,要是你告诉薄寒时,薄寒时一定会抢走孩子的抚养权!” 陆之律眉心一跳。 “所以,那孩子真是乔予的孩子?” “……!” 南初捂住嘴,可已经来不及了! “陆之律,你特么诈我!” 陆之律很笃定的判断:“所以,那孩子六岁?” “……” 南初整个人都凌乱了,“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陆之律,我没求过你什么,这件事你能不能暂时保密?” 男人目光沉沉的盯着她,“我凭什么帮你们保密?” 乔予又不是他朋友,相反,薄寒时才是他兄弟。 他这人私心重,向来帮里不帮外。 南初咬牙,硬着头皮:“制服Play?” “……”陆之律不为所动。 南初豁出去了! “不限次数!” 男人薄唇微勾,笑意邪肆:“成交。” “……” 南初垂头丧气的往杂志社里走。 默默把通讯录的备注改掉—— 陆之律从有名无实,变成了有名有实。 是的,结婚两年,他们至今没有夫妻之实! 妈呀,她对乔予绝壁是真爱! 为了乔予,冲锋陷阵! 南初拍着额头,头疼不已…… …… 下午开高层会议时,陆之律一直不在状态。 薄寒时握着笔,在桌上敲了好几次:“陆总,西洲池源县的旅游开发案你有什么想法?” 陆之律回神,“池源县有历史背景,我觉得可以尝试开发旅游项目,但对其投资,需要考虑成本,回报率可能要再次进行评估。” 等会议结束。 高层都走光了。 薄寒时看向陆之律:“你怎么回事?” “我没怎么。” 这还没怎么? 刚才他敲桌面最起码敲了三次。 男人挑眉,戏谑,“因为和南初离婚的事,闹心成这样,我看你们不如不离。至于那个孩子,你喜当爹也不是不行。反正你不打算要孩子。” 提到那个孩子…… 陆之律在心里唏嘘:不是我喜当爹,是你喜当爹啊! 人一旦心里藏了秘密,就浑身难受。 尤其还是这种,大秘密! 陆之律看了他一眼,试探性的问:“你呢,喜欢孩子吗?” 薄寒时微怔。 提到孩子,他忽然想起相思了。 他本想说不喜欢,甚至是讨厌,但想起相思那小孩儿,他只敷衍的丢了两个字:“一般。” “一般?那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陆之律跟着他出了会议室。 薄寒时步伐一顿,冷冷的怼了一句:“怎么,你要生个女儿给我养?” 陆之律被怼的无fuck说。 他好笑道:“我他妈又生不了,我要是女的,我给你生十个八个的。” “……我谢谢你,不需要。” 陆之律又扯回正题,“说真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有个孩子?” 第61章 母凭子贵的心思,你最好别有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薄寒时很客观的回答:“没有如果,我没孩子。” “就是如果,人生总有万一……” 男人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没有那种万一,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如果……算了,你这人的字典里,确实没如果。” 陆之律看着薄寒时走远的背影,叹息一声。 其实他刚才,是想告诉他真相的。 可转念一想,乔予那厮若是想母凭子贵……陆之律眼神冷了下去。 …… 下班后,乔予从园区刚出来,正准备走到旁边的地铁口。 一辆白色的劳斯莱斯库从她身旁划过,停下。 车窗降下,车主按了按喇叭。 乔予抬头望去,是陆之律。 “陆总找我有事?” “上车,我有话问你。” 乔予不想跟他有过多牵扯,“我没话要跟陆总说,我现在要去赶地铁。” 她往前走。 那辆库里南就跟着她,根本不罢休。 陆之律这种人,要是盯上你,甩不掉。 乔予到底是上了车,没什么好气的说:“陆总如果是要刁难我,真的不必浪费功夫,我知道陆总看我不爽,不过我应该很快就会辞职了,在我离开SY之前……” “你辞不辞职,我不关心。你在SY的去留,不是我说了算,甚至不是你说了算,你应该懂,这事儿,得寒时说了算。” 乔予没反驳,但也不认同。 她辞职了,找个地方躲起来,薄寒时难不成还能将她抓回去上班? 她都快死了,想不想工作,在哪里工作,她自己说了算。 “薄总说了,他以后不会再管我了,也不会再插手我做什么。” 言外之意是,她现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不涉及薄寒时本人就行。 陆之律轻蔑淡笑:“也许你在海市替寒时挡了一刀,他一时心软,所以放过你。但乔予,你胆子真不是一般大,竟敢在背叛寒时之后,还藏着这么大一个秘密。寒时要是知道了,你猜他是把你活剐还是鞭尸?” “你知道了?” 乔予有些诧异,但也不算意外。 她已经给自己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所以被陆之律发现,她也还算镇定。 陆之律问的很直接:“那个孩子,真是寒时的?” 乔予只跟一个男人睡过,那就是薄寒时。 不是他的,又能是谁的。 陆之律这么问,明显是想旁敲侧击,这些年,她有没有勾搭其他男人。 她嘲弄勾唇,故意刺他:“不是薄寒时的,难不成是陆总的?” “……” 陆之律明显被激到了,脸色瞬间阴沉。 乔予觉得很爽,“陆总问完了吗?问完我下车了,这条路离SY不远,要是有其他同事看见我从陆总的车上下来,陆总和我,身上长着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乔予,你不会是在指望靠着那个孩子母凭子贵吧?我警告你,这种心思,你最好别有……” 她目光笔直的迎上他,摆烂的说:“就算我有这种心思又怎么样?怎么,陆总也要把我活剐?” 反正一样要死,谁活剐她,没所谓。 她眼神很冷。 陆之律第一次发现,六年前那个躲在薄寒时身后,看起来乖顺温柔的乔予,似乎远比他想的还要刺头。 乔予不是没有爪牙,而是她的爪牙,不对薄寒时张开。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乔予一般。 “我想不想母凭子贵,这是我的事,我能不能母凭子贵,这得看薄寒时怎么想。至于陆总,应该把心思和精力放在南初身上,对南初好一点。” 说完,乔予便下了车。 车门砰一声被甩上。 陆之律看着乔予的背影,气笑了。 乔予这是在教育他,少管闲事吗? 他手机响了起来,是南初打来的。 “陆之律,你没有食言吧?希望你有点契约精神,别把我和予予给卖了……” 南初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怕陆之律这人临阵倒戈薄寒时,所以特地打了这个电话来嘱咐。 陆之律冷嘲道:“你那闺蜜,现在正想着母凭子贵,我要是把这件事告诉寒时,就等于在给她推波助澜。” “怎么可能,予予不是那种人!” “乔予是哪种人我不清楚,当初,她和寒时谈的时候,寒时胃不好,她能在大雪天风雨无阻的给寒时送饭,谁看了不说一句恩爱。可就是这样的死心塌地,也能扭头在法庭上毫不犹豫的污蔑寒时是肇事者。乔予比你想的疯,她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谁能保证她是不是想母凭子贵?” 南初始终是站在乔予这边的,“就算予予想母凭子贵又有什么错,只要薄寒时愿意,谁也挡不住。” “乔予是你姘头吧,你对她滤镜那么厚。” 南初嘴角微抽:“……” …… 乔予回了家。 “相思,妈妈回来了,给你带了巧克力蛋糕,吃不吃呀?” 卧室里的小相思,刚想用平板给薄寒时发微信,就听到妈妈的声音。 她放下平板跑出去,“吃!我来了!” 乔予洗了手,拆开小蛋糕,递给相思一个小叉子。 相思大眼亮晶晶的:“哇,妈妈,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竟然有小蛋糕!” 相思喜欢吃蛋糕,冷饮,但是孩子肠胃虚弱,乔予平日里就不怎么给她吃垃圾食品。 但可能,相思很快就会被薄寒时接走。 她想让相思记住,妈妈是很宠她的,也是很爱她的。 “不是什么日子,妈妈就是觉得之前为了挣钱,总是没时间陪相思,所以买个小蛋糕,补偿一下我的小可爱。” 相思咧着小嘴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乔予温柔的看着她,“好吃吗?” “嗯嗯!好吃到冒泡!” 说着,小奶包又挖了一勺,递到乔予嘴边。 乔予张口吃下。 这些年,乔予总是把相思一个人丢在家里。 之前在卫视台工作的时候,收入还可以,那时候相思也还小,她必须要工作挣钱,可相思也不能没人带。 当时她就找了个保姆带相思,第一个保姆趁着乔予不在家,掐相思,掐的相思身上好几处青紫淤痕。 乔予知道后,问保姆为什么。 保姆说,这孩子太皮,欠管教。 乔予什么也没说,直接给了保姆一耳光,揪着保姆的头发往墙上撞。 当时那保姆吓坏了,她似乎没想到,看起来柔弱温柔的乔予,下手会这么狠。 乔予也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失控。 都说为母则刚,乔予也不例外。 相思就是她的命根子,是她的红线。 第一个保姆被她赶走后,她又找了第二个保姆,在家里装了监控。 相思那时太小,很黏她,抱着她的大腿哭着说:“妈妈,你别去上班了,陪陪相思。” 乔予也想陪她。 可有什么办法呢,她不出去工作,连相思的奶粉都买不起,更别说,疗养院里还有个母亲等着她养。 这六年来,乔予自认,亏欠相思。 她怕到时候离别太痛苦,想了想,还是柔声对孩子说:“相思,如果以后妈妈不在你身边,你要记得,妈妈很爱你,真的很爱你。” 相思撅着小嘴看着她,“我知道妈妈很爱我,但我不想妈妈离开我,妈妈你要一直在我身边。” 乔予看着她,一时无言。 看着她可爱无邪的小脸,真的很想承诺她,一直陪着她。 可是……命运似乎总是捉弄人。 好像活得越是努力,就越是折磨谁。 她的人生已经烂透了,但是相思,不能和她烂在一起。 晚上,她给徐正打了个电话。 第62章 答应陪她去看海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接到乔予的电话,徐正有些意外。 乔予几乎从不主动打电话联系他的。 “乔小姐,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此时,相思已经睡着了。 乔予站在阳台的窗户边,“徐特助,麻烦你帮我问问薄总,我跟他提的事,他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事?” 乔予也没隐瞒,很坦然的说了:“陪我去看晴海,我就告诉他一个秘密,这个秘密,他会感兴趣的。” “好,我去问问,问到了,我打电话给你。” “谢谢了。” 十八岁的乔予,和薄寒时一起过生日那晚,吹了蜡烛,吃了蛋糕,也许了三个愿望。 第一个愿望,是能和薄寒时一起去看晴海,看海边日出。 第二个愿望,是希望母亲能醒过来。 第三个愿望,是希望……能和薄寒时修成正果。 年少许下的愿望,总得争取实现一下吧。 不然就这么死了,多可惜。 第二个愿望在三年前,实现了,母亲苏醒过来了。 第三个愿望,是不可能实现了。 …… 那头的徐正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直接给薄寒时打个电话。 这么晚了,他本来是不敢去叨扰的,但事关乔予,他又不敢耽误。 电话打过去,想了会儿,被接起。 “喂,薄爷,刚才乔小姐打电话给我,她让我问问您,陪她去晴海的事情,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告诉她,我不会陪她去。” “可是……乔小姐说,那个秘密,您会感兴趣的。” 又是这套。 薄寒时抬手摁了摁眉骨,声音冷沉的没有情绪:“让她死了这条心吧。” 挂掉电话后,男人进了浴室洗漱。 淋浴过后,浴室里的镜子,蒙上一层淡淡的雾气。 薄寒时抬手,将雾气抹去一部分。 那光亮干净的一半镜子里,正好照出他左胸口那道刀疤。 说起来也巧,乔予替他挨的那一刀,也是距离心脏一厘米。 她送他沉香条,替他挡刀,就只是为了让他去陪她看海? 从浴室出来。 土豆跑上来蹭到他脚踝边:“喵~” 它嘴里,又叼了东西。 这家伙还真是什么都要叼一叼,玩一玩。 要不是他宠着,这猫早就被他炖了。 薄寒时微微拧眉,蹲身将那东西从它嘴里抽出来。 是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大雪天,乔予和他在小区里打雪仗。 画面里,乔予拿着一个大雪球抵在他右脸上,而他呢,手臂紧紧圈着她,手指捏着她的脸……雪天,很冷,可照片里的氛围,却温馨极了。 他看着照片,伸手撸了撸猫,“你把这个叼来,是提醒我扔掉它?” “喵~” 土豆:我没有我不是你胡说! 这一晚,薄寒时失眠了。 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乔予替他挡刀的画面。 还有,她说的那句—— “陪我去看晴海,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起身坐在床边,心里躁郁,冷静了好半晌。 终是拿起电话打给徐正。 凌晨,徐正已经睡了,被电话吵醒,迷迷糊糊的:“喂,薄爷?” “告诉乔予,我会陪她去晴海,时间她定。不过,她最好是真的有秘密要告诉我。” 男人口吻阴鸷冷厉。 话落,就挂断了电话。 那边的徐正,握着手机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坐起来给乔予打电话。 “老公,这大半夜的谁打电话给你啊?”睡在一旁的妻子许淼,被吵醒。 “我老板。” 许淼皱眉,嘟哝道:“不会吧,你老板还在和他女朋友闹呢?都多久了,不是我说,他是有多直男啊,追那么久,人妹子还没答应他?” 徐正无奈叹气,“这两人真是的,吵架冷战,还要我在中间传话!” “就是啊,你老板嘴巴真是比钢铁还硬,开口问下妹子的手机号,很难吗?下次我要是碰到你老板,一定教他几手把妹手段!看着人模人样,长那么帅,搞半天是个哑巴!” 徐正想了下,觉得许淼说的不对。 “他要是个哑巴倒好了,他不仅不是个哑巴,还各种说反话!” “……那还不如毒哑算了!” …… 乔予跟徐正说了,这周六她会在晴海等薄寒时。 到时候,她会把相思也一起带去。 不管薄寒时是否要带走相思,她都希望,在他带走相思之前,相思能有一个“一家三口”的美好回忆。 相思还小,她不想给相思留下什么阴影。 她低头看着已经睡熟的相思,摸了摸孩子的头,轻声喃喃:“周六你就能见到爸爸了。” 相思一直很想要爸爸。 现在的孩子早熟,也都很机灵,从上幼儿园开始,就有人问相思,她爸爸是做什么的,怎么从没见过她爸爸来接她放学。 从那以后,相思对这个话题,就很敏感。 好几次和班里孩子发生矛盾,都是因为同学提了爸爸。 有一次,相思跑回家,朝乔予大哭。 她说:“为什么他们都有爸爸,就我没有爸爸!” 乔予当时抱着她,什么也说不出口。 只能束手无策的心疼她。 不过,以后就不一样了,她会有爸爸。 爸爸会去参加她的家长会,会去接她放学,会把她举在头顶……她会和其他小朋友一样幸福。 …… 第二天一早,乔予做好饭以后,去卧室亲了下小包子的小脸。 “相思,妈妈去上班了,有事给妈妈打电话。” 相思闭着眼,迷迷瞪瞪的点着小下巴。 孩子最近放暑假,乔予会做好三餐放在冰箱里,相思饿了就会把饭放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吃。 家里有监控,乔予会时不时看一下,联系相思。 等她走了。 睡在小床上的相思,忽然掀开被子,拿到平板给帅叔叔发微信。 妈妈说,再过几天,帅叔叔就来接他们回家了。 可是要过几天啊,她东西都收拾好了,帅叔叔却还没来。 她都等急了。 她点着语音说了句:“叔叔,我想你了!我能去找你玩儿吗?” 说完,发现不对。 这不是叔叔,这是她爸爸! 她撤回了消息。 又重新发了条语音—— “爸爸!我想你了!我能去找你玩儿吗?” 第63章 相思去找爸爸咯!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SY集团,1号楼。 会议室里。 薄寒时和陆之律刚和一个合作方谈完。 合作方刚走,薄寒时收到一条微信语音。 我不想去上学:【五秒钟语音】 后面还跟着一个背着小书包欢快蹦跶的可爱表情包。 看见消息,男人唇角不自觉的牵了牵。 陆之律凑过来:“谁的消息啊,难得看你笑一下。乔予的吗?” 提起乔予,薄寒时脸色又冷了下去:“不是。” 陆之律看到了他的手机屏幕,把微信昵称给读了出来:“我不想去上学?不会吧,你最近泡上学生妹了?成年没有啊?” 男人剜了他一眼,“这只是个孩子。” “啊?你也孩子都不放过?” 陆之律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变态一样。 薄寒时没好气的点开语音。 语音里,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小包子声音—— “爸爸!我想你了!我能去找你玩儿吗?” 薄寒时和陆之律皆是一愣。 薄寒时愣住,是因为,相思叫他爸爸。 陆之律愣住,是以为薄寒时已经知道了他有个孩子。 “这孩子……你女儿?” “不是,只是我偶然认识的一个小朋友,她爸爸已经过世了,大概是想让我做她爸爸,所以才这么叫。” 陆之律又问:“这孩子……叫什么啊?” “相思。” “……” 在南初家碰到的那个小鬼,也叫相思! 这世界,真是魔幻! 陆之律倒抽口凉气,双眼瞪大。 这他妈就是你的孩子! 他内心在狂叫,但面上终究是忍住了! “怎么了?” “没怎么!她不是说想找你玩儿,你不回她消息?” 薄寒时淡笑:“我看起来很闲吗?” “万一人孩子真跑来找你……” “你最近说话,怎么总是那么不着调?南初又怎么你了?” “……” 薄寒时迈着长腿,径直回了办公室。 陆之律内心低咒:那可是你嫡亲嫡亲的女儿! …… 这边,小相思发完消息后,一直在等着爸爸回复她。 可是等了老半天,爸爸也没搭理她。 难道是工作太忙了没看见信息? 相思叹气,小肩膀瘫下来…… 她忽然想起什么,爬下床,找到那本杂志,仔细看了半天。 封面上写着—— SY集团薄寒时! 难道,爸爸在SY集团工作? 她立刻把杂志塞进甜甜圈书包里,把自己打电话的小手表也带上,又把平板塞进去。 她又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牛奶几袋小饼干。 最后,还把猪猪储钱罐里的钱,也掏了出来! 准备出门前,她一身装备,在镜子面前照了照,觉得很满意。 这才拧开门锁,离开了家。 …… 相思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诧异的看着她,问:“小朋友,你就一个人啊?你是走丢了吗?” “我没有走丢,司机大叔,我要去SY,你送我过去,我有车费!” “SY?是那个SY大楼吗?” “应该是的!” 司机懵了,“应该?小朋友,你到底去哪里,我要是把你搞丢了,帽子叔叔可是会找我的!” “emmm,就去SY大楼!大叔,你放心吧,我不会走丢的,我不是三岁小孩!” “那你几岁?” “六岁了!等放完暑假,我就上一年级啦!” 司机被逗笑,“……哈哈,那你挺厉害的,快成小学生了。” “嗯哼,司机大叔,走吧!我去那里找我爸爸,不会走丢的!” “那我送你过去吧,不过你要是找不到你爸爸,我就打电话给帽子叔叔,让他把你领回家!” “嗯!司机大叔,谢谢你!” 这一路上,相思都很激动。 她没打招呼就去找爸爸,爸爸一定会很惊喜! …… 很快,到了SY集团门口。 相思付完车钱,背着小书包从车里跑下来。 她跑到门卫处,张望着小脑袋询问:“门卫大叔,我要进去找我爸爸,可是这里看起来好大,好多楼,你知道我爸爸在哪栋楼吗?” 门卫坐在门口的房间里,朝窗外看了一眼,没看到人。 “谁在说话?” 大叔拉开窗户,左看右看,没看见人影。 相思扒拉着窗口,仰头看着那一脸迷糊的门卫,拧着小眉头说:“大叔,你低头,我在下面啦!” 门卫一低头,这才发现一只矮萌矮萌的小包子。 “……小朋友,你吓我一跳!” 小相思眨巴着乌黑无邪的大眼,“大叔,你还没回答我!” “你爸爸叫什么,在这里上班吗?” 相思从书包里翻出杂志,指着封面的英俊男人说:“这个就是我爸爸!大叔,你见过我爸爸吗?” “这、这不是我们薄总吗?” 可是,薄总未婚未育啊,哪来的孩子? 这孩子,看起来也不小了,最起码五六岁。 门卫说道:“小朋友,你是不是找错人啦?这个人是我们大老板,他没孩子的!” “我没找错!他真的是我爸爸!我有他微信!” 门卫也懒得跟一个小孩掰扯,便说:“你既然有他微信,就给他发消息,让他出来接你吧!” 说完,便悠闲坐下,喝了口茶。 他笑着摇摇头,现在的小孩儿真是逆天,一张嘴就能扯出一个没有边际的谎。 相思小眉头拧紧。 她看了一眼大门拦车的拦车杆。 趁着门卫不注意,她背着小书包猫着小身子,偷偷从窗户下面溜走。 她从拦车杆下面钻进了园区! 一分钟后,门卫大叔一边品茶,一边刷视频。 顺便问了下窗口外的孩子:“小朋友,你爸爸回你微信了吗?” 过了几秒,没人回答。 “小朋友?” 还是没人应。 门卫一起身,往窗下一看,人没了! 他再往园区内一看,那孩子已经溜进去了! “这熊孩子!你站住!” 相思直接钻进了最靠前的一栋,1号楼! 像爸爸那么厉害的人,一定是在1号楼里! 在小朋友的世界里,数字“1”,代表最强,最厉害。 相思在前面跑,门卫在后面追! 她蓦地撞上一个人,来了个后仰摔! 相思感觉屁股都摔开花了! 手里的杂志也摔在了地上。 “哪冒出来的熊孩子!没长眼睛吗!” 相思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阿姨。 她爬起来,“阿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晚嫌恶的看了一眼熊孩子,正想收回目光时,忽然看见地上那本杂志。 她正准备去捡。 相思更快一步的捡回来,抱在怀里。 江晚问:“这是你的杂志?” 相思点点头。 “你谁家的孩子,怎么跑来集团了?” “我来找我爸爸!” 江晚看着这个小孩,总觉得眼熟,不免多问了几句:“你爸爸是谁?” 相思指着杂志上的男人说:“他是我爸爸!阿姨,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你说什么?” 第64章 爸爸,快来救我!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江晚第一反应是嗤笑。 “小孩儿,你知道你指的这个人,是谁吗?” “知道呀!我爸爸!” 看她一脸笃定的样子,江晚就无语。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屁孩,“撒谎不打草稿纸,说的就是你这种熊孩子!” 很快,保安追过来了。 江晚吩咐道:“保安,把她赶出去,她在这里妨碍我们办公了!” “是是是,刚才门卫没注意,一晃神给她溜进来了!我这就带她出去!” 就在保安拖着相思离开之际…… 相思扯着小奶音大喊:“我爸爸真的在这里!我没说谎!” 江晚正准备转身上楼去找江屿川,脑海里忽然闪过宋依依给她发的消息—— “这就是那个小杂种!竟然都六岁了!” 江晚回忆起那份资料里的照片……眉心猛然一跳。 她扭头再次看向那熊孩子! 好像……还真是那个叫乔相思的小杂种! 她叫住保安,“慢着!” 保安这才松开相思。 相思连忙跑过去:“阿姨,你信我了吗?” 江晚蹲身,和相思平视,温柔一笑。 她对保安说:“这孩子我认识,我带她去找她爸爸,你走吧。” 等保安走了。 相思迫不及待的问:“阿姨,我爸爸在哪里?” “你爸爸啊,是我的朋友,他不在这里,你找错地方了。” “啊?那他在哪里?阿姨,你能带我去找他吗?” “好啊,走吧,我带你去。” 江晚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朝停车场走。 她不信,这是乔予为寒时哥生下的孩子。 如果是,那她就更不能这熊孩子见到寒时哥了。 …… 乔予工作了一上午,准备去食堂吃饭时,想起了家里的相思。 她打了个视频过去。 可响了好久,没人接。 她觉得不对劲,就去看家里监控。 结果,家里角落都看遍了,也没看见相思的人影。 她发现,相思的书包也不见了。 难道,她一个人跑出去了? 乔予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她给相思微信打电话,不接。 打家里的座机电话,不接。 打手表电话,依旧是不接。 她又立刻给南初打电话。 “喂,予予?” “初初,相思有没有找你啊?” “没有啊,怎么了?” 乔予更急了,声音里已经带了哽咽:“她不在家,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而且我刚才打她电话没人接!” “你先别急,也许相思只是跑去楼下吃面条吗?你不是说,她跟楼下面馆的老板娘很熟,总是去吃牛肉面?” “对,对,我现在就赶回去看看!” “现在还没到24小时,没法找帽子叔叔。我马上开车来接你,陪你一起去找,比你打车要快!” “好!” 星光杂志社距离SY不远,大概十分钟车程。 南初很快就到了。 乔予甚至忘了跟经理请事假,直接早退了。 …… 回到小区楼下,乔予冲进面馆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又去小区监控室里,查了下监控。 监控里,只见相思背着小书包,确实走出了电梯,出门了! “初初,你说她能去哪儿啊?” 乔予已经不冷静了。 南初想了想,说:“她不会是去找薄寒时了吧?” 乔予一愣…… 还真有这个可能!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徐特助……” 乔予正要拨出电话,南初摁住了她。 “我们现在还只是猜测,相思不一定真的去找薄寒时了,万一她没去找薄寒时,我们岂不是不打自招?而且,薄寒时要是知道你把相思弄丢了,他万一捏着这个把柄在法庭上和你抢抚养权,这是致命的!不如这样,我们先回SY,我找陆之律帮我们去调监控!” …… SY集团,监控室里。 乔予和南初正拼命查监控。 一旁的陆之律得知事情来龙去脉后,为乔予捏了把汗:“这事儿要是被寒时知道,活剐还是轻的!” 南初用胳膊肘顶他胸膛,“都这时候了,你还怪乔予!少说两句!” 其实不用陆之律指责。 若是相思真的走丢了,找不回来,都轮不着薄寒时来活剐她,她会愧疚到自杀。 陆之律说归说,还是认真帮忙的。 看她们翻监控翻的麻烦,他说:“你们在这边查,我去问问门卫有没有见过相思。” 五分钟后,陆之律回来了。 “相思的确来过这里,但被一个女人带走了,按照门卫的描述,那女人八成也在我们集团工作。” 监控里。 乔予一眼看见了江晚! “是江晚!她带走了相思!” 南初咬牙道:“妈的,又是这女人搞事情!打电话给江屿川吧!江晚可是他的好妹妹,他不管教,谁管教?” …… 这边,江晚把相思带去了医院。 相思抿着小嘴,发现不对劲了:“阿姨,你带我来医院干吗?” “你不是说,你是寒时哥的女儿,我带你来做个亲子鉴定啊!” 不是什么人,都能直接冲到寒时哥面前,攀关系的。 尤其,是这种小野种! 相思皱着小眉头,气鼓鼓的看着她:“你骗人!送我回去!” “下车吧小鬼!” 江晚把相思从车里粗鲁的拖出来。 相思抓着她的手背,在她虎口处用力咬了一口! 江晚吃痛,缩回手。 相思趁机就跑了! 她连忙用小手表拨出了一通烂记于心的号码! 爸爸,快接电话啊! 就在江晚伸手抓住她的后衣领子,拖小鸡似的把她拖回来时…… 电话,接通了! 相思连忙大喊:“爸爸!我是相思!快来救我!我被绑……” “绑架”两个字还没说完。 江晚连忙摁了挂断键! “你叫谁爸爸呢?你以为,寒时哥会信你是他女儿?” 相思奶凶奶凶的瞪着她:“臭阿姨!你放开我!等会儿我爸爸来了一定教训你!” 江晚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般。 “呵,你知不知道我和寒时哥的关系?就凭你?还想让他教训我?” 相思咬着小牙,疯狂瞪她! 江晚脸一冷,拽着她就进了医院! “给我进去!” 到了医院大厅里,相思立刻机智的叫起来! “救命!这个坏女人是人贩子!她打我!叔叔!阿姨!救救我!” 这小鬼嗓子洪亮的一塌糊涂。 这下,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目光全都聚集到了江晚身上!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小相思泪流满面,哭的眼睛鼻子都红了,看起来像个小可怜。 她索性瘫在地上揉着眼睛,大哭! “你个骗子!骗我说带我去找我爸爸!把我拐走!等我爸爸来了你就倒霉了!” “……” 江晚看看四周。 医院大厅里的人,目光可疑的落在她身上。 她正想拽着这小鬼离开,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哥哥。 第65章 虐渣,父女相认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江晚预感不妙,但又不能不接江屿川的电话。 若是不接,等于坐实了“绑架”罪名。 踌躇了几秒,她接起电话,口吻很镇定的开口:“喂,哥?” “晚晚,你把乔予的孩子带去哪里了!” “我……我没有啊!” “别撒谎了!监控里看的一清二楚!你别做傻事!快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我在第一医院!” …… 乔予一行人匆匆赶到医院。 相思一看见乔予,立刻挣开江晚,朝乔予跑过去。 “妈妈!” 乔予紧紧抱住她,那些紧张到窒息的不安情绪,随着眼泪肆意,“你怎么能一个人跑出来?妈妈都快急疯了,还好找到你了,你有没有怎么样?” 母女俩都哭了。 相思一边帮乔予擦眼泪,一边认错:“妈妈,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乔予用力抱住她。 还好相思没事。 那种浓烈的恐惧感终于缓缓散去。 乔予抬手擦干了眼泪,她慢慢站起来,目光落在江晚身上。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又冷又怒。 她刚要走上去,江屿川握住她的手臂。 “予予,江晚一时冲动,我来教训她,你……” 他劝阻的话还没说完,乔予一把甩开他的手。 江晚瞪着她,心虚道:“我、我又没绑架她!我只是带她来医院做个亲子鉴定!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寒时哥的女儿!你干吗一副要杀了我的眼神?哦……我知道了,这个小杂种根本就不是寒时哥的孩子,所以你恼羞成怒……” “啪!” 乔予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这一巴掌,是因为你绑架相思。” 江晚脸被打偏过去,她捂着脸委屈至极,“我没有绑架她!你少血口喷人!” “啪!” 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因为你骂相思是小杂种。” “乔、予!你别太过分!哥,这个女人竟敢打我!你不帮我……” 就在江晚害怕的要躲去江屿川身后时,乔予又是一耳光扇过去! “啪!” 不过这一巴掌,没打到江晚。 而是,落在了江屿川脸上。 一旁的陆之律和南初都愣了下。 “你这闺蜜疯起来,真是让人震惊,她连老江都打……” 南初不以为然,“谁叫他不好好管教江晚!刚才还想拦着乔予,活该!” 乔予红着眼,瞪着面前的男人,冷声说:“你既然这么愿意替她受着,那这一巴掌,就打你纵容你妹妹绑架别人的孩子。” “予予……” 江屿川眼神,一瞬暗淡。 江晚还在叫嚣:“乔予,我都说了我没绑架她!我只不过是带她来做个亲子鉴定罢了!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乔予绕过江屿川,直视着江晚,一字一句道:“你如果再敢动相思一下,我会杀了你。你如果觉得我在开玩笑,那你大可以试试。” 她甚至笑了下,像个失去理智,杀红眼的疯子。 江晚没来由的怕她,不甘的死死瞪着她,却不敢再说一个字,只能紧紧咬着嘴唇。 小相思背着小书包站在一旁,觉得妈妈不太对劲。 她小跑过来,牵住乔予的手,“妈妈,我饿了,我们回家吧。” 乔予手心冰冷发麻。 相思软软的小手,逐渐暖化她。 “好,我们回家。” 乔予回握住相思的小手,一转身,彻底愣住了。 薄寒时站在那儿,黑眸直直的盯着她,似要看穿她。 相思最先反应过来,她下意识朝薄寒时跑了过去! “爸爸!” 乔予手心,蓦然一空。 她……失去相思了。 第66章 求你别用相思报复我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看着相思的小背影,欢快的跑向另一边。 这一幕,她在脑海里幻想过很多次,也做过无数次的心理防线。 可当它真的发生了,胸口依旧痛到快要窒息。 心脏,像是被一层厚厚的密不透风的塑料袋裹住,闷闷的,快要晕眩过去。 好不容易透风了,能呼吸到一点点稀薄的空气,却发现,是千万根细密的针头,扎破了塑料袋,又疼又无助。 小小的身子,撞到薄寒时大腿上。 相思昂着小脑袋看他,咧着小嘴问:“爸爸!你是来救我的吗?” 小家伙两只小手抱住了他的腿。 薄寒时这才缓神。 他低头看着这张可爱小脸,难以置信。 他和乔予,竟然有个孩子。 相思对上薄寒时复杂的眼神,不解:“爸爸,你怎么不说话?是看见我太惊喜了吗!” 是啊,又惊,又喜……各种情绪都被打翻了。 他仔细端详着眼前这张小脸。 之前怎么没发现,她和乔予那么像。 他看着相思,问她:“你……你说你六岁?” 他的声音,已经哑了。 相思点头,嘟着小嘴说:“对呀,我六岁了!爸爸,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你怎么又问?” “你说,你妈妈帮你取‘相思’这个名字,是因为……想念你爸爸?” “是呀!她很想你哦!我也想你!” 第一次见面时,相思说,她六岁,没有爸爸,爸爸过世了,她妈妈很爱爸爸。 第二次见面时,相思说,6月6号是她妈妈的生日,她和她妈妈都爱吃草莓冰激凌。 当时,他竟然没有去深想。 乔予……真是隐瞒了一个好大的秘密! 这两天,陆之律不停的暗示他。 所有人都知道了,和乔予关系近的,关系远的,都知道了。 唯有他,是最后一个知道。 薄寒时忽然笑了。 乔予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瞒着他,好不辛苦。 “爸爸,你眼睛怎么红了?是见到我太激动,所以哭了吗?” 薄寒时看着相思,甚至有片刻,说不出话来。 这是他和乔予的女儿,竟然有六岁了。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恢复冷静。 男人一如往常,抬手揉了揉相思的小脑袋,“你先站在这里,我过去跟你妈妈说几句。” “我不能一起过去吗?爸爸,你要跟妈妈说什么呀,我都不能听?” 薄寒时淡笑,深邃眼底满是宠溺:“说一些小孩儿不能听的……甜言蜜语。” “哦~我懂了!那我就乖乖站在这里!” 小奶包一脸了然。 可当薄寒时走向乔予,抬眸的瞬间,眼神陡然变了。 深沉、冷鸷、阴沉…… 乔予明白,他恨她。 薄寒时眼角猩红的看着她,“费尽心机的瞒了我六年,你很辛苦吧?” 乔予眼眶里有泪花, 脸上却是强颜欢笑:“瞒来瞒去,不还是被你发现了?事已至此,薄总,说吧,你是想让我母凭子贵呢,还是去母留子呢?” 她说着狠话,激怒薄寒时。 可还没激怒薄寒时,倒是先把旁边的江晚给激到了。 “寒时哥,你别听这个女人胡诌!也许那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我今天带这个孩子来做亲子鉴定,乔予激动的不行!她分明是做贼心虚!寒时哥,你千万别被这个女人给骗了!你们分开六年,谁知道那是谁的野种!” “晚晚!你说够了没有!” 江屿川出言制止。 “她刚才都承认了,她就是想母凭子贵!寒时哥,你千万不能被她骗了!那个孩子不是你的!” “乔予,今天是江晚的错,我会回去好好教育她。” 话落,江屿川把江晚强行拖走了。 江晚一路走,一路回头,大声道:“寒时哥,乔予就是个骗子!满嘴谎言!你千万不能信她的!” 一旁的陆之律摸摸鼻子,对南初说:“我们也该走了。” “我不走,谁知道薄寒时会怎么对予予?” “她可是他孩子的妈,他还能怎么对她?你现在真的很亮。” 南初勾了下耳边发丝,“靓?我一直都知道我很靓啊。” “……” 看她自恋的样子,陆之律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 “我是说,你和电灯泡一样亮。” “……” 陆之律直接把她拉走了。 …… 吃瓜群众都走了。 只剩下乔予和薄寒时两人对峙。 “你应该清楚,你没有资格母凭子贵。” 乔予扯唇:“那薄总是想去母留子?或者,薄总对相思也无所谓,既然薄总没所谓,那我就带相思回家,还像以前那样……” 说着,乔予便想转身,带相思离开。 她后悔了。 她发现,她根本舍不得相思。 薄寒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黑眸冷冷盯着她:“你能给相思什么?今天为什么江晚能带走她?” 他的质问,一针见血。 乔予脸色瞬间失了血色。 “我第一次见到相思的时候,是在医院。当时她说,她妈妈去挣钱了,她一个人待在医院里,如果当时她碰到的,不是我,而是一个人贩子,乔予,你觉得,你有那个能力承担后果吗?” 薄寒时的一字一句,都在诛心。 乔予困难的咽了咽喉咙,她恳求的看向薄寒时,“我知道我抢不过你,也争不过抚养权,但我有个条件。” “说。” “相思可以跟你走,但我必须有探视权。” “法律上,你的确有探视权。但你应该知道,这件事,看我心情。” 男人眼底,冷的快要结冰。 这个结果,乔予不是没预料过,可这是她想到的最差结果。 她哽咽道:“我养了相思六年,她早就习惯我了,忽然离开,她会哭闹的。” “她还小,迟早会适应的。我会给她请最好的保姆,育儿师,全方位的照顾她,这点,你不必担心。” 话落,男人便朝相思走去。 乔予拉住他的手,死死攥住。 她哭着求他:“薄寒时……算我求你了,是我对不起你,你恨我,要报复我,冲着我来就好。别用相思来报复我,好吗?” “我身为相思的亲生父亲,却是最后一个知道她的存在。乔予,不仅仅是我在报复你,你也在报复我。” 他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拨开。 根本不给她挽留的余地。 男人大步走到小包子面前,弯腰将她一把抱起:“走吧,爸爸带你回家。” 相思愣了,她坐在薄寒时手臂上,迷糊的问:“那妈妈呢?” “妈妈她待会儿还有点事,暂时不跟我们一起。” 真的吗? 相思扭头看向不远处的乔予。 妈妈身影单薄的站在那里,红着双眼目送他们离开,眼底,满是浓郁的不舍。 妈妈看起来好难过。 徐正打开迈巴赫的后座车门,薄寒时和相思上了车。 车门关上。 迈巴赫发动引擎。 乔予追了出来。 相思趴在车窗上,发现不对劲了。 她忽然说:“妈妈不走我也不走!我要下车!我不去爸爸家了!” 薄寒时不为所动的坐在后座。 目光冷的没有情绪。 小相思扒拉着车门要下去,他一把将孩子抱过来。 吩咐徐正:“落锁。” “咔哒。” 车门,上了锁,再也打不开了。 黑色迈巴赫驶入车流里。 相思挣开薄寒时,趴在车窗边,两只小手猛拍窗户。 “我要下车!爸爸停车!开门!我不去爸爸家了!我要妈妈!开门嗷呜呜呜呜……” 开车的徐正,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薄爷,乔小姐还在追……我们要不要停下来?” 可后座的男人,始终没发话。 乔予拼命的追,眼泪,一半流下来,一半被风吹走。 “相思!相思!” 车内,小相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去爸爸家了呜呜呜……我要妈妈!爸爸我不要你了!我讨厌你!我恨你!” 徐正是结了婚的人,他忍不住提醒:“薄爷,我看,我们还是停车吧。就算要带走相思,也至少跟孩子说清楚,如果是这样强迫带走,万一以后相思恨你怎么办?” 第67章 获得探视权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车内。 相思哭到喘气,小脸煞白。 薄寒时忽然意识到不对劲,立刻将孩子抱过来:“相思,你怎么了?” “爸爸……我……” 小家伙用力按着胸口,张着小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仿佛呼吸困难。 “折回医院!” …… 那辆车牌号为京A99999的黑色迈巴赫,渐行渐远。 泪水,模糊了乔予的视线。 就在她心灰意冷之时—— 那辆黑色迈巴赫又重新出现在她视野里。 那是去医院的方向! 难道是相思出了什么问题? 乔予立刻追回医院。 …… 医院里,相思被推进抢救室里。 乔予匆匆赶到后,立刻对医生说:“医生,乔相思一直有动脉导管未闭的问题。” “她都这么大了,之前既然知道孩子有这个缺陷,怎么没做手术?” “我……” 就在乔予语塞之际, 薄寒时冷静开口:“那就现在立刻做手术。” “今天不一定能排的到……” 很快,徐副院长来了。 他先朝薄寒时打了个招呼:“薄总,你好。” “你好,徐院。” 刚才在来医院的路上,薄寒时就给徐副院长打了电话。 徐副院长得知情况后,便说:“赵医生,这是SY集团的薄总,里面的孩子是他女儿,能立刻做手术吗?” 院长都出面了,赵医生哪敢不从。 虽然他也不认识什么薄总,但徐院的面子,是要给的。 “行,那我现在就去准备。各位,先失陪了。” 等赵医生和徐副院长离开。 乔予站在手术室门口,声音沙哑道:“我想守在这里,等相思平安做完手术。这不过分吧?” 薄寒时没赶她走,就算是默认允许。 但下一秒,男人却冷声质问:“既然早就查出了这个问题,那为什么一直没做手术?” 乔予的难堪,像是被扒光完全暴露在他面前一般。 “因为缺钱。” 她扯唇,坦白承认了。 “所以现在你应该明白,相思跟着谁,才是最好的选择。” 薄寒时字句珠玑。 乔予的心,像是被捅出一个大窟窿,鲜血淋漓。 她眼角红了,“是啊,薄总一句话的事情,就能让相思立刻做手术。相思跟着你,会比跟着我,过的更好。但有一件事,薄总应该也清楚,相思暂时还离不开我,要是薄总强行带走她,就会像刚刚那样……” “你在用相思要挟我?”男人黑眸里射出寒光,危险至极。 乔予承认,她的确是小人了一次。 “薄总怎么想我,不重要。但我相信薄总也不希望相思会因为爸妈不在一起而难过,甚至留下什么童年阴影。我虽然舍不得相思,但我和薄总的出发点是一致的,我希望相思过的好,不仅仅是物质上的好,还有精神上的。” 男人目光一沉:“你是在指责我给不了相思足够的父爱?” “我当然是希望薄总能给相思足够的父爱,我仅仅是提醒一下薄总。相思做完手术后,会很虚弱,薄总那么忙,就算要照顾大概率也是找护工,但我会比护工更适合照顾相思。” “乔予,你以为相思真的离不开你?” “至少目前是。” 男人周身的气压极低。 气氛冷凝,彼此僵持几秒后。 薄寒时终是松了口:“在相思出院之前,我希望你能跟她说清楚我们的关系,让她接受这个事实。” “好,一言为定。” “你还有什么要求?”男人冷着脸,却还是退了一步。 乔予想了想,说:“相思虽然很开朗,但是突然换环境,也会让她感觉不安,我希望薄总能多抽时间陪陪她,给她讲讲睡前故事。薄总应该也能感觉到,相思她很喜欢你,她也一直很渴望爸爸能帮她去开家长会,所以以后开家长会,我希望薄总尽量不要缺席。还有……” 她语气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又说:“还有就是……我知道薄总你不想看见我,但是我依旧想请薄总允许我,一周见一次相思。我和相思相依为命了六年,说割舍就割舍,我真的做不到。” “一周一次,太频繁,这会导致她更依赖你。” “那就半个月一次。” “成交。” 他答应的还算爽快。 乔予眼眶红红的,听到这个答案后,脸上凝重的情绪,轻松了不少。 她还有大概半年的时间。 这半年里,她会努力做好相思的思想工作,让相思渐渐适应没有妈妈的生活。 手术室的红灯还亮着。 薄寒时和乔予,坐在外面的等候椅上。 中间隔了两个座位出来。 他们明明有个女儿,有过那么亲密的关系,如今……却又那么远。 “相思喜欢吃草莓冰激凌,但是她肠胃又不太好,所以薄总要限制她吃冷饮的次数。她喜欢派大星,晚上喜欢抱着派大星的布偶睡觉。她一出生,就有动脉导管未闭的问题,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就算做完手术,也不能做太多剧烈运动。她一直想去坐海盗船,这也是我没带她去玩海盗船的原因。还有啊……” 乔予哽咽了一下。 她对相思,有太多的不舍了。 相思是她这六年来,全部的支柱。 要是没有相思,她可能早就死在三年前了。 乔予吸了吸鼻子,伸手用力抹掉眼泪,继续说:“她不爱吃蛋黄,薄总别逼她吃,吃蛋黄她会吐。” 她的叮咛,很细致。 细致到……让薄寒时心脏处忽然刺痛。 男人不动声色的握了握掌心。 乔予又在逼他心软。 在海市的时候,他就跟她结束所有关系了。 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 覆水难收。 就连一旁的局外人徐正,听了这些话,也觉得心里刺挠的慌。 气氛缄默了好半晌。 薄寒时终是说:“关于相思的喜好和习惯,你可以整理好发给徐正,我会看的。” 乔予弯唇,“好。” 薄寒时不像她,薄寒时一直是言而有信的。 他说会看,就一定会看。 这点,乔予信他。 乔予也信,他会对相思很上心,这点,她不用担心。 只是…… “我不清楚薄总以后还会不会谈恋爱,结婚,如果薄总以后结了婚,有了第二个孩子,我希望……” 男人直接打断她:“我不会结婚,也不会再谈恋爱,更不会有第二个孩子。” “那宋依依……” 第68章 搂着他的脖子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我和宋依依没关系,她也不是我的未婚妻。”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薄寒时难得解释了。 其实,他没义务对她解释什么。 乔予点点头:“那就不存在偏心的问题了,我相信,薄总会是一个好父亲。” 不仅是个好父亲。 曾经,也是个非常合格的男朋友。 只是她自己不珍惜罢了。 彼此再也无话。 介入手术不算什么大手术,但手术时间也不算短。 乔予左胸口的伤口,一直没恢复好,再加上刚才追车跑的太剧烈,此时伤口已经撕裂。 疼的钻心。 徐正看她脸色不对,好心的问了句:“乔小姐,你是伤口疼吗?” “可能是刚才跑的太快,有点扯到了,没事的。” 乔予伸手,用力压着伤口,让伤口的痛意不那么明显。 忽然,坐在一旁的薄寒时站起身。 “去医生那儿看看。” “不用了……” 话音还未落下,乔予身体一轻。 薄寒时把她抱了起来。 乔予看着他,愣了几秒。 他这个举动,对乔予而言,过于意外。 甚至,受宠若惊…… “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 “我说过,不想欠你人情。” 男人一张俊脸,依旧冷的掉冰渣。 可将她打横抱起的动作里,却多了几分耐心和温柔。 薄寒时抱着乔予去了胸外科。 徐正看着他们的背影,摇头叹息:“真是口嫌体直的家伙。” 医院里,人来人往。 乔予像个残废一样被薄寒时打横抱在怀里,两人的长相又非常抢眼,尤其是薄寒时,个高腿长,气场强大,路人不免多注视了几眼。 乔予被目光洗礼的有些不自在,耳根发烫,“那个,你还是放我下来吧,我真没事。” 男人只低头,冷冷瞥了她一眼。 对她的要求,置若罔闻。 “……” 这男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强势。 “搂着我脖子。” “……” “你想摔下去?” “……” 乔予只好,乖乖的,搂紧他的脖子。 像是这样的公主抱,还是在六年前。 乔予记得,她和他第一次约会的时候,特意穿了一双高跟鞋。 结果,高跟鞋走了几分钟路,就磨脚的不行,脚后跟都磨破了,血肉模糊。 那是在商场里面,也是大庭广众之下。 薄寒时二话不说就把她抱了起来。 他抱着她上了商场的五楼,去专柜买了双舒适的运动鞋。 那时的乔予,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明晃晃的放纵偏爱。 那句话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年少遇到太惊艳的人,容易误终生。 乔予缓缓抬眸,小心翼翼的注视着他。 一眼沉沦。 像是,要把他的脸,牢牢记在心里。 虽然没有以后了,但这一刻,已是足矣。 …… 胸外科。 医生帮乔予检查完伤口后,询问:“你这个伤口多久时间了?” “恢复了快半个月了。” “都半个月了,怎么还这样?你是不是回家碰水了?伤口如果反复撕裂的话,是很难愈合的,你要是一直没法愈合,就要住院挂水了。” 乔予不想住院。 她没多久好活了,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医院里。 “医生,你帮我清理一下换个药吧,如果伤口恶化,我再来住院。” “也行,但你要重视这个伤口,现在愈合的还是有点慢。我开点吃的药给你吧。” “好。” …… 等清创完,换了药。 薄寒时和乔予回到手术室门口时,相思的手术也结束了。 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摘掉口罩说:“手术很成功,因为是微创手术,孩子年纪又小,所以恢复会很快的。” 乔予问:“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等麻药劲过去吧,估计要明天了。” “谢谢医生。” 相思被推进了病房里。 乔予守着她。 薄寒时站在一旁,显得毫无用处。 “薄总,这里有我守着,你要是有工作上的事,可以先走。有任何情况,我会打电话给徐特助的。” 原以为男人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结果,薄寒时朝一旁的沙发上一坐,一点离开的打算也没有。 “相思是我的女儿,我不会没有责任心的把她一个人丢在病房里。” “……” 这话,是在指名道姓的骂她吗? 她咬了咬唇,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当时薄总砸了我的饭碗,没有公司愿意聘用我,我只好晚上去兼职……要不是生活所迫,我不可能把相思一个人丢在医院的。” “你这是在怪我砸了你的饭碗?” “我没有,我不想狡辩,只是说明一下情况。” “……” 呵,倒成了他不对。 两个大人都留在病房里,守着一个还没醒的孩子。 这两人还横眉冷对的,半小时不会说一句话。 徐正感觉这气氛,诡异的离谱。 他硬着头皮打破僵局:“薄爷,乔小姐,中午你们都没吃,现在都下午了,你们该饿了吧?我去买点吃的给你们。” 乔予怕徐正走了,这病房里只剩下她和薄寒时。 只会更僵。 她立刻说:“我不饿。” 说完,肚子就咕咕叫起来。 “……” 乔予尴尬,这肚子还真是一点面子不给她。 薄寒时起了身,对徐正说:“一起去。” “哦,好。” 等薄寒时和徐正离开病房。 乔予才松了口气。 她伸手摸了摸相思的小额头,又将点滴调慢了一点,轻揉着相思打点滴的那只小手臂。 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南初。 她走出病房门口才接起电话:“喂?” “予予,你和薄寒时谈的怎么样啦?他有没有刁难你?” “没有,我们谈的差不多了。相思的抚养权归他,我半个月可以去看一次相思。” 电话里的南初炸了:“什么?才半个月看一次?薄寒时还有良心吗?” “我觉得……这样也好,总是去看望的话,我真的会越来越不舍。” “相思本来就是你女儿啊,而且这六年来,是你一个人亲手把相思养大的!薄寒时凭什么限制你去看相思的次数啊?抚养权都给他了,他还这么霸道,太不是人了吧!” 乔予不争取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她去争取。 甚至,她要做到和相思慢慢断掉关系。 她不想到时候,相思为她难过。 还有半年了,她迟早要放手的。 这些,南初并不知情。 乔予也没打算解释:“就先这样吧,刚才相思做了介入手术,我还在医院守着呢,先不跟你说了。” “那等相思醒了,你告诉我,我去看她!” “好。” …… 半小时后,薄寒时和徐正把饭买回来了。 徐正将装饭的袋子递给乔予,“随便买了点,乔小姐将就吃吧。” “好,那你们呢?” “我们刚才在店里吃过了。” 徐正因为集团有事,先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薄寒时和乔予了。 又是过了两个小时。 乔予有点犯困,趴在病床边,瞌睡起来。 好几次,脑袋差点栽在床上。 薄寒时看不下去,起身让开了沙发的位置。 “去沙发上睡。” “可是这个点滴……” “我来盯着。” 乔予自知拗不过他,她一起身,薄寒时走过来看点滴,顺便抬手调了下点滴速度。 她忽然看见他冷白的手指皮肤上,有明显的烫伤痕迹,似乎还是新伤。 “你的手……” 第69章 撮合爹妈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你的手,是抽烟时烫伤的吗?” 他食指和大拇指的侧面,有很深的烫伤印记,看起来,像是新伤旧伤叠在一起。 之前乔予也看到了,但当时刚重逢,他们之间的关系过于紧张,就没敢问。 虽然现在他们的关系也不好,但好歹,能平静的说上几句话。 “不是。” 薄寒时漠然的将手收回去。 乔予看他并不乐意告诉她原因,便也不再问。 识趣,是乔予现在运用的最好的技能。 到了晚上,薄寒时买饭回来。 乔予将一只烫伤药膏递给他:“我刚才去医生那边开的,你想用就用,不想用就丢了吧。” “饭。” 言简意赅,大概是因为不想跟她多说一个字。 乔予正准备将那只烫伤药膏放回桌上,去接薄寒时手里的盒饭。 男人突然从她手里将烫伤药膏抽走。 他接受了。 乔予接过盒饭,依旧是问:“你吃过了吗?” “嗯。” 他只淡声应了一声,便道:“我出去抽根烟。” …… 薄寒时和乔予守了相思整整一夜。 第二天上午,相思醒过来时,看见两人关切的眼神,苍白的小嘴咧了咧。 乔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询问:“相思,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小家伙摇摇头,因为刚醒过来,小奶音有些哑,“妈妈,爸爸,你们能不能不要分开?” 刚醒来,就操心他们大人的事情。 乔予多少有点内疚,“相思,你刚做完介入手术,先好好养病。我和爸爸……现在不会离开你,会一直陪着你。” “真的吗?等我病好了,也会一直陪着我吗?” 小奶包澄澈乌黑的大眼,不确定的看向薄寒时。 那干净无邪的眼神里,有明显的渴望和期待。 一下击中他心脏处最柔软的地方。 薄寒时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爸爸,你不会让妈妈离开我,会跟我和妈妈一直在一起的,对吗?” 男人缄默了几秒。 乔予立刻说:“相思刚醒,你、你去叫一下医生吧,让医生过来看看情况。” “嗯。” 薄寒时被乔予顺利支开。 小相思眼底落寞,垮着小脸严肃的说:“妈妈,你不会跟我去爸爸家,对吧?” “相思,我……妈妈很爱你,爸爸也很爱你,不管爸爸妈妈是否在一起,我们都会爱你,而且会加倍的爱你。” “哼,大胖的爸妈离婚也这么说,可过了没多久,大胖爸爸就重新找老婆了,大胖的后妈有了自己的小宝宝,再也不喜欢大胖了。大胖的妈妈说会一周来看一次大胖,结果呢,一个月了都没来看他。哼,你们大人就会骗人!” 大胖,是相思在班里最好的朋友。 小家伙说着说着,委屈的眼睛红了。 眼泪滚滚。 乔予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试图安慰她,“你爸爸说了,他不会结婚的,也不会再谈恋爱,更不会再跟其他女人要小孩。你爸爸是很言而有信的人,他只会宠你一个小孩。” 小家伙扯着小嗓子问:“既然爸爸没有其他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跟妈妈结婚?” “相思,爸爸和妈妈虽然不能在一起,但你依然是爸爸和妈妈的小宝贝啊。爸爸不会结婚,妈妈也跟你保证,妈妈不会开始新的感情,更不会丢下相思不管。” “骗子!大骗子!之前妈妈明明说好,要跟我一起去爸爸家!原来妈妈就只是想丢下我!我不要你们了!你们都是骗子!” 小家伙越说越激动,呛到口水,咳嗽个不停。 乔予连忙帮她顺着气,柔声低哄:“妈妈不会丢下你的,妈妈那么爱你,怎么会舍得丢下你?相思,是妈妈不好,妈妈再也不说这些了好吗?” 薄寒时从病房外进来:“我和你妈妈,会永远陪着你。” 男人从容坚定的声音,像是一剂安定剂。 听到爸爸这么说,相思的哭声,戛然而止。 小奶包鼻涕吹出一个泡,“爸爸,你说真的?” “嗯,真的。” 相思招手:“爸爸你过来!” 薄寒时走到病床边。 小家伙握住乔予和薄寒时的手,放在一起。 用小大人般的口吻教育他们:“那你们和好吧,以后不准吵架了,知道吗?” “相思……” 乔予欲言又止。 薄寒时反手握住乔予的手,对孩子说:“现在我们和好了,你也不准哭了。” 相思把鼻涕泡泡吹炸了,立刻不哭了。 乔予看向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微微出神。 她知道,薄寒时只是骗骗相思而已。 现在的确是哄好了,可再过几天,又该怎么办呢? 过了会儿,医生来了,给相思做了检查。 “没什么问题,术后要注意饮食清淡,营养均衡,差不多住院一周就可以出院了,出院后,不要剧烈运动,虽然不是大手术,但也是在心脏上的手术,术后需要静养,不能情绪激动。” 医生嘱咐好以后,便离开了病房。 小相思大眼轱辘轱辘转了两圈,看看爹,又看看妈,然后抿着小嘴说:“医生伯伯说了哦,情绪不能激动。你们千万要好好的,不要惹我激动,知道吗?” 薄寒时:“……” 乔予:“……” 她又人小鬼大的皱着小眉头,叹息道:“哎,你们两个大人怎么回事啊,让一个六岁小孩为你们操碎了心,真是的!也太不懂事了。” “……” “……” 就这样,在相思的极力撮合下,“一家三口”才有了点真正一家三口的样子。 相思比较好动,躺在病房里无聊,乔予把手机给她玩了。 小家伙一拿到手机,就打开摄像头前置。 “爸爸,妈妈,我们还没合照欸!我们拍一张全家福吧!” 相思为了撮合他们,还真是……够卖力。 乔予尴尬的看向薄寒时,一开始还担心他不给面子。 结果,男人很干脆的就靠到相思左边。 他甚至问:“怎么拍?” 小相思招呼还在愣神的乔予:“妈妈,你过来我右边。” “哦,好。” 乔予除了无条件配合,别无其他。 薄寒时在左,乔予在右,相思在他们中间。 小家伙将手机横过来,因为手太小,一只手抓不过来,让薄寒时帮忙。 “爸爸,你抓着手机,我要比耶!” 薄寒时被一个六岁小孩,安排的妥妥帖帖。 乔予不敢置信,像是一场幻觉。 先是咔嚓了第一张。 相思看了看,不满意:“你们两个怎么都不笑?重来!” 薄寒时严肃惯了,忽然让他面对镜头笑,这有点难。 小相思扭头小脸,两只小手指提起自己的唇角,对薄寒时咧着白白的小牙齿:“爸爸,smile~” “……” 男人僵硬的,将嘴角弧度牵了牵。 相思又发现乔予苦着脸,无奈的叹气:“你们两个像是被强迫的,我想哭。” 第70章 一家三口,温馨相处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小奶包小脸一垮。 乔予立刻弯唇,“这不是笑了吗?快拍,我刚才只是没想好怎么笑。” 小奶包立刻又精神了。 一家三口,在镜头里,看起来温馨极了。 爸爸英俊,妈妈温柔,孩子可爱。 拍了好几张,相思翻来覆去的看,看了好久。 这孩子……仿佛狠狠捏住了两个大人的命门,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极为配合。 折腾了一下午。 晚上,乔予喂相思吃了一些鸡蛋羹和小米粥。 因为还挂着营养液,所以相思也不算饿,吃的不多。 吃完,小相思就拍拍病床另一边的位置。 “爸爸,你也过来,我困了,你给我讲睡前故事吧!” 薄寒时坐到她身边去,相思靠在他怀里。 “你想听什么睡前故事?” 小奶包嘴巴很甜:“爸爸说的,我都爱听。” 薄寒时轻笑,“那我说个笑话吧。” 相思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爸爸,你还会说笑话?” 薄寒时看起来严肃高冷,像是高岭之花。 根本不像是会说笑话的人。 “有一天,公主被大魔王抓走了,大魔王说,你尽管叫破喉咙,没有人会来救你。公主便大声喊,破喉咙,破喉咙……没有人说,公主,我来救你了。” 说完,薄寒时低头去看小家伙懵圈的小脸。 “不好笑?”男人一脸认真的询问。 小相思头顶飞过三只乌鸦:呱呱呱。 过了一秒,小家伙捧场大笑,“哈哈哈哈哈……爸爸,你说的!真好笑!但是,太冷了!” 一旁的乔予,也忍不住笑出声。 这个笑话,她也听薄寒时讲过。 当时,她和相思的反应,一模一样。 “妈妈,你也觉得好笑?” 乔予憋笑,“嗯,好笑,但是好冷。” 小相思鼓励道:“爸爸,你真棒,还会说冷笑话!你说的太好了,下次亲子活动的时候,家长表演,爸爸你可以说冷笑话,他们一定会被你逗笑的!” 因为相思表情过于认真实诚,薄寒时信以为真。 “有这么好笑?” 小家伙用力点头,“因为你本人真的够冷!” “……” “噗。”乔予笑出声。 男人黑眸沉沉的,看了乔予一眼。 乔予立刻收了笑意,“相思,你别逗爸爸了,他能给你讲冷笑话已经不错了,至少还冷,对吧?” 又不好笑又不够冷,才真的无趣。 相思也赞同:“嗯!爸爸,虽然你冷笑话讲的很好,但是咱们还是讲故事吧!” “……” 男人嘴角微抽。 这孩子,是专门来坑爹的吧? 闹腾了好一会儿,才把相思哄睡。 薄寒时坐到了病房外的椅子上。 乔予帮相思掖好被子后,也出了病房。 她反手将病房门轻轻带上。 “薄寒时,不管怎样,都谢谢你能接纳相思。” 下午,薄寒时配合的很好。 相思明显也很喜欢和他相处。 男人姿态放松的坐在椅子上,后脑勺靠着墙壁,没什么情绪的说:“相思是我的女儿,我接纳她,对她好,是理所当然的。” “也谢谢你,愿意配合相思。” “那你呢,想过以后怎么跟她交代?” 乔予摇头,“还没有。” 薄寒时冷声提醒她:“你最好,好好想想,给她制造了羁绊,就要承受她变本加厉掉眼泪的风险。” 就像是当初她对他一样。 乔予制造了他们之间的羁绊,可羁绊离散,薄寒时也没了半条命。 回忆越是美好,就越是让人心碎。 与其如此,还不如当初没快乐过。 薄寒时起身,掠过乔予身侧,重新进了病房。 乔予站在门外,冷静了好久。 她不敢去想,若是告诉相思,她以后半个月去看她一次,相思会怎样。 她打开手机图库,看着那仅有的几张合照,眼眶莫名热了。 有些事,片刻即是永远。 就像是这几张合照,之前,她想都不敢想,和薄寒时还能有这么融洽的时刻。 …… 翌日上午。 南初来医院看相思,陆之律也来了。 南初买了一个乐高树给相思:“小东西,在病房很很无聊吧,无聊就拼干妈给买的乐高树。” 相思接过乐高,大眼亮晶晶的:“哇~干妈,你也太宠我了!谢谢干妈!” 陆之律站在一旁清了清嗓音,“这虽然是干妈选的,但这可是干爹付的钱,你怎么不谢谢我?” “干爹?” 相思左看右看,在往陆之律身后扫了几眼。 “干爹在哪里呀?” 陆之律:“小兔崽子!你怎么跟你爹一样记仇?” 南初笑喷,“你识趣点,人家不想认你做干爹!” 陆之律什么时候被小屁孩儿捉弄过,他自然要找回颜面。 “小兔崽子,你认我做干爹,我给你买十个乐高,怎么样?” “小兔崽子的干爹是大兔崽子吗?” 几个大人被小相思这话,逗得忍俊不禁。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薄寒时,唇角也扬了扬。 不过,笑话归笑话,礼貌还是要有的。 乔予教育道:“相思,陆叔叔是长辈,不能无礼。” 相思也算乖巧,“好吧,陆叔叔,你也不能叫我小兔崽子。如果我是小兔崽子,那我爸爸就是大兔崽子。” 陆之律搭上薄寒时的肩膀,勾唇道:“呵,你爸……可不就是大兔崽子。” 薄寒时冷冷剜他一眼,丢开他的手臂。 “相思,这个流氓干爹,不认也罢。” 陆之律啧舌:“瞧你,小气!你女儿认我做个干爹怎么啦?我可是你救命恩人!” 相思一听来了兴趣,“陆叔叔,你救过我爸爸?” “是啊是啊,干爹厉害吧?” “那看在你救过我爸爸的份上,我就认你做干爹吧!” 陆之律这回把这小兔崽子看顺眼了,“欸,这就乖了。” 相思提醒他:“别忘记十个乐高哦!” “嘚,寒时,你这女儿跟你一个德行,以后长大不会也是个万恶的资本家吧?一分一厘,记得门儿清。” 南初吐槽道:“才十个乐高而已,都做人干爹了,还这么小气?” 过了会儿,相思把乐高树拆开,坐在病床上拼乐高。 薄寒时和陆之律陪着。 南初趁机把乔予拉出了病房。 病房外。 南初问她:“你真决定好了,把相思交给薄寒时?” “嗯,相思跟着薄寒时,会过的更好。她跟着我……太吃苦了。” “那相思呢?相思愿意?” 乔予失笑,“我还没敢跟她说呢。我现在决定把她交给薄寒时,我之后又不是见不到她了,可我还是难过的要死。初初,你说,要是真到了分开那天,我会多难过?相思又该多难过?” 南初抱住她,“要不再和薄寒时商量商量,你们或许能和解?” 和解的意思是,重新在一起吗? “我不敢奢望这个。” 她看了一眼病房里。 薄寒时在很耐心的帮着相思拼乐高,俨然一副慈父的模样。 乔予眼圈泛红。 她苦笑道:“要是这几天,都是真的,相思该有多开心啊。” 可现在,有多开心,之后,就会有多难过。 第71章 你敢跟薄寒时去抢乔予吗!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相思要在医院住几天,乔予回家拿了几件换洗衣服过来。 这两天,相思因为有爸妈陪着,开心的不行。 大概是因为白天闹腾的厉害,所以晚上很快就睡着了。 乔予看着孩子酣睡的小脸,轻轻叹息一声。 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记事本和笔,在第一个愿望上划上叉。 薄寒时大概率是不可能陪她去看晴海了。 他已经得知相思的存在,并且拿走了相思的抚养权。 她没有“秘密”可以威逼他了。 不过,人活一世,哪能没有一两件憾事呢? “咔哒。” 病房门被推开,薄寒时回来了。 乔予立马将日记本合上,塞回包里。 她忙着藏日记本,却忘了手机还亮着。 薄寒时一眼就看见她亮着的屏幕上,正在浏览招聘软件。 乔予一怔,也注意到了。 说起来,薄寒时也算她老板,她在老板眼皮底下翻着招聘软件准备跳槽,好像怪怪的。 “呃……我、我就是随便看看,毕竟销售不是我的专长,我还是想做回原来的播音主持领域。” 男人眸色清寒,面上却不动声色:“你不用跟我解释,我说过,你自由了,你要去哪里工作是你的事,不用跟我汇报。” “等相思出院,我就立马回去工作,在找到新工作之前,对现在的工作,我也会好好对待的。” 薄寒时没应声。 这男人一向讳莫如深,惜字如金。 乔予也没打算再多说什么。 过了会儿,男人忽然问:“相思下周三就出院了,你有什么打算?” 乔予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我会和她说清楚的,薄总放心,这件事不会拖太久。” 拖太久,对她和相思都不好。 …… 周末,江屿川拖着江晚来医院道歉。 “寒时,乔予,这两天我已经教育了晚晚,她的确做错了事情,你们想怎么处置她,我都没有怨言。” 江晚咬着唇站在那儿,明显是被江屿川逼来的,脸上满是不情愿。 她碍于薄寒时在场,只好忍气吞声。 “寒时哥,是我做事太冲动,但我的出发点是好的,我都是为了你啊。我怕乔予骗你,我才会自作主张的带着孩子来医院做亲子鉴定。” 薄寒时并不吃她这套,冷沉质问:“你今天究竟是来狡辩,还是来道歉?” “……” 江晚委屈的,绞紧手指。 乔予已经狠狠扇了她两个耳光,够让她没面子的了,还要她怎么低声下气的道歉? “寒时哥,对不起。” 如果必须道歉的话,她只对寒时哥道歉。 至于乔予?她不配。 男人坐在那儿,似乎没打算松口,而是发话:“受到惊吓的是相思,你应该和相思道歉。” 江晚看向病床上的小屁孩儿。 给一个小屁孩儿道歉,这让她的脸,往哪儿搁? 而且这小屁孩儿还是乔予的孩子! 江晚杵在那儿,始终开不了口。 乔予冷声说:“江小姐若是不想道歉,那就走吧,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也没什么意义。” 可江晚清楚,今天若是不道歉,以后她就没法再面对寒时哥。 她不能失去寒时哥…… 她忍下心底的怨气和不甘,抬头对相思说:“对不起,是阿姨一时糊涂,你能原谅阿姨吗?” 相思抿着小嘴看着这个坏阿姨,很不给面子的说:“不能。” “你……” 江晚脾气正要发作。 江屿川拉住她的胳膊,制止了她。 薄寒时忽然说:“做错事,你道歉是你的事,对方也有不接受的权利。江晚,我不追究你的责任,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再有下次,你哥的面子也不好使。” 男人语气不轻不重的,点到为止,却充斥着上位者的威慑力。 江晚低着脸,不敢再造次。 江屿川道:“寒时,谢谢你能谅解晚晚。以后,我一定会多加管束她,不让她再胡来。” …… 江屿川和江晚出了医院。 江晚立刻原形毕露,她朝江屿川吼道:“你看见了吧,那个贱人和寒时哥已经有了孩子,乔予以后一定会利用这个孩子拼命缠着寒时哥!江屿川,你不仅毁了我的幸福,也毁了你自己的!” “晚晚,你在胡说什么?上车,回家。” “我不跟你回去!回去又要教育我对吧?你整天在我耳边念叨做人要安分守己,让我不要喜欢寒时哥,那你呢江屿川?你不是也喜欢兄弟的女人!” “江晚,你闭嘴!” 江屿川音量忽然提高,狠狠怒斥了她一声。 江晚才不怕他,她冷笑道:“怎么,被我说中心思,恼羞成怒了?你既然喜欢乔予,为什么不去争取?为什么还让她有机会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寒时哥?你快去把她搞到手啊!” 江屿川拧眉看着她,“江晚,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寒时他不适合你,我跟你说多少次了,寒时他只把你当做妹妹,晚晚,你别再痴心妄想了!” 再这样下去,江晚会变成疯子。 “我痴心妄想?你呢,你口口声声说不会肖想兄弟的女人,那你为什么每次看着乔予的时候都情难自控?江屿川,你就是一个胆小鬼,你比我虚伪多了!我喜欢薄寒时,我就要争取他!你呢,你敢跟薄寒时去抢乔予吗!” “你真是疯了!” 江屿川拽着她的胳膊,试图将她塞进车里,“上车,回家再说!” “我不回去!” 江晚用力甩开他的手,“江屿川,你少拿你那套来教育我!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让我孔融让梨,我追求我爱的,我有什么不对?寒时哥跟乔予领证了吗?结婚了吗?寒时哥现在是单身,我追求他,无论是从法律还是道德,都合情合理!” “寒时刚才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吗?他不喜欢你!晚晚,你大可以去找一个爱你的人,热脸贴冷屁股有什么意义?你不了解薄寒时,他如果不喜欢你,不是心甘情愿被你管着,你根本驾驭不了他!” “我干吗要驾驭他?我只要能嫁给寒时哥,他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哥,你帮帮我……你去追乔予,只要乔予跟你在一起,寒时哥一定会放弃她!到时候,你如愿以偿,我也能梦想成真,这不好吗?” 第72章 让乔予留下来过夜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江屿川抽回手,冷着脸说:“我不会帮你。” “江屿川,你甘居人下那是你的事情,但你没权利让我跟你变得一样窝囊!” 话落,江晚转身,踩着高跟鞋气冲冲的离开了。 江屿川站在车边,看着江晚离去的背影,眉宇间满是愁云。 他真怕,江晚会走错道。 如果有那样一天,他只怕,护不住她。 江屿川靠坐在车里,有些心累。 他拉开储物盒,正准备拿包烟,手指却触碰到一张照片。 照片是残缺的,被人剪过,只有一半。 照片里,其实本来有三个人。 他,乔予,还有薄寒时。 这是他和乔予唯一同框的照片,不过也是沾了薄寒时的光。 那时,他和薄寒时在拍博士毕业照,乔予是为了薄寒时才来的。 因为出于绅士和礼貌,所以女士站在了中间。 后来……他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将左边的薄寒时给剪掉了。 于是,这张残缺的照片上,就只有他和乔予。 这张照片被他卡在塑封里,一直保存的很好,崭新至极。 晚晚说的没错,他是个胆小鬼。 他喜欢乔予,但至始自终……他都没争取过。 只将这份心动,藏于心底,不见天日。 他记得那一年的暑假,他和薄寒时搬出了学生宿舍,先是合租了一套房子。 那时乔予还住在学校里,有一天周六的晚上,乔予不想回西洲,又无处可去,薄寒时便带乔予来了合租的房子。 那天,他原本不在,但因为突发情况,又折了回去。 他刚进家门,浴室的门忽然打开。 他开始还以为是薄寒时。 结果,他看见乔予穿着纯棉的白色小吊带和短裤站在浴室镜子面前,长发湿漉漉的,因为刚洗过澡,整个人雾蒙蒙的,梦幻的镀着一层柔光。 她正弯腰在柜子里找吹风机。 吊带很短,因为弯腰的动作,露出一截雪白细腰。 湿发,锁骨,软腰,匀称纤细的腿……整个人白到发光。 又纯又欲。 当时,他站在她身后,看愣了。 乔予以为站在门口的是薄寒时,便喊了一声。 她喊的是,寒时。 等她一回头,明显吓了一跳,惊的尖叫。 他连忙背过身去。 等薄寒时来了,扯了一条大毛巾裹在了她身上。 她被薄寒时护在怀里挡着,进了自己的卧室。 那时合租的房子隔音很差。 他在客厅听到乔予朝薄寒时嘟哝,说尴尬死了,以后她不来了。 那会儿,薄寒时还是挺宠她的,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当天晚上,就带着她去住酒店了。 没多久,薄寒时就搬出去重新租了房子,不合租了。 他那时故意调侃他,说他见色忘义,有了女朋友就把兄弟给丢了。 当时薄寒时怎么回答的? 他说,予予不喜欢。 无奈又宠溺。 于乔予而言,那仅仅是一次不想提起的尴尬。 可对江屿川来说……却是唯一一次心动。 他闭上眼,脑海里无数次浮现,乔予穿着白色吊带湿着长发刚从浴室出来的模样,挥之不去。 …… 周三上午,相思出院了。 两个大人各怀心思。 小相思很敏感,一直拉着乔予和薄寒时的手。 到了车边。 乔予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跟他们一起上车。 已经坐上车的小相思一个劲的喊她:“妈妈,你上车呀,外面好热。” 她看了一眼薄寒时。 男人意有所指的说:“先上车吧,到御景园再说。” 乔予就这样,跟着他们的车,一路忐忑不安。 相思扯扯她的手:“妈妈,我们去哪里?是去爸爸家吗?” “嗯,去爸爸家。” “可是我的派大星还没带。” “带了,我回家拿换洗衣服的时候,把行李箱带来了,你的东西都在后备箱。” 相思睁着大眼,盯着她,忽然问了句:“那你的东西呢?” 她的眼神,干净纯粹到乔予不舍得骗她。 “我……我的东西,也带了。” 小家伙似乎不信,抿着小嘴像是审问她一般:“真的?” 乔予只“嗯”了一声,便转移话题:“你不是一直想养只猫吗?爸爸家有个橘猫,叫土豆,长得肥嘟嘟的,特别可爱,待会儿你就能看见它了。” 毕竟是小孩子。 很快就被乔予带偏了。 一路上,乔予都在给相思描绘着爸爸家有多好,极尽所能的,让相思尽快喜欢上那个家。 很快,便到了御景园。 车子开进别墅里,入目,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地,有秋千,还有个大泳池。 因为之前决定好了要接相思过来,所以薄寒时特意嘱咐徐正,将别墅的一些景观,布置的稍微童趣一点。 泳池里,放着好几个泳圈和漂浮的小黄鸭。 院子门口,停着一辆孩子开的电动小车。 薄寒时特意嘱咐徐正去买的。 相思看见那小车,走不动道儿。 乔予看出来她喜欢,便道:“想玩就上去试试,是爸爸特意买给你的,这是你的车,随便开。” 不知道是不是到了陌生的环境,一向开朗活泼的相思,忽然抱着乔予的腿,不肯撒手。 薄寒时蹲身询问:“怎么了,不喜欢?” 相思抿着小嘴不说话,小脸蹭乔予的腿。 “妈妈,我们回家吧。” 乔予怔了怔,“相思,你说什么呢,这里就是你的家啊。” 小家伙兴致不高,不说话了。 乔予蹲下来和她平视,握着她的小手,柔声说:“之前你不是说,爸爸家的房子好大,你要好好参观参观?走,我们进去看看好不好?” 相思不动。 “你不想跟土豆玩?土豆很可爱的,你肯定会很喜欢。” 相思还是不为所动。 徐正见状,便进屋把土豆抱出来。 “喵~” 徐正将橘猫递给她,“相思,这是土豆。” 小家伙只瞥了土豆一眼,但没接过去。 直到薄寒时说:“相思,去参观一下爸爸给你布置的房间怎么样?” 她紧攥着乔予的手,眼巴巴的盯着薄寒时说:“妈妈也去。” 相思比薄寒时想象中,还要依赖乔予。 他以退为进:“好,你们一起去。” 相思牵着乔予进了别墅。 薄寒时走在后面。 徐正小声提议道:“薄爷,我看今天相思情绪不太对劲,要不让乔小姐今晚留下来过夜,安抚一下相思?孩子好像很怕妈妈丢下她离开。” 第73章 长痛不如短痛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薄寒时的确担心相思会很难适应离开乔予的生活,但这种事,长痛不如短痛,迟早要面对。 “羁绊越深,就越难过。” 这意思是,已经决定干脆利落的做绝了。 徐正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薄寒时这么做,也有道理。 薄寒时跟徐正也进了屋内。 别墅里,相思张着黑白分明的大眼,左看右看,目光里明显有很强的好奇心。 但是她又怕乔予会走,所以不敢乱逛,小手紧揪着乔予的手指。 在偌大的客厅逛了一遍。 乔予温柔询问:“相思,你喜不喜欢这里?这里有爸爸,有你喜欢的橘猫,还有,你不是喜欢荡秋千吗?院子里就有秋千和滑滑梯,以后没其他小朋友跟你抢秋千了,随便你怎么玩儿,开不开心?” 小家伙始终绷着小脸。 她仰头问乔予:“妈妈,那你呢?你喜欢这里吗?” “我?我当然喜欢啊,这里这么大,还有恒温泳池,你不是总吵着让我带你去游泳池里玩水?待会儿你就可以抱着泳圈去玩水。” 小相思很平静的看着她,忽然开口:“那妈妈,你也留下来,好不好?” 乔予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她刚才伪装的很好。 可没想到,相思还是发现了。 乔予也不忍心再骗她。 她缓缓蹲下身,看着孩子:“相思,对不起,妈妈不能留在这里。” “为什么?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两串眼泪,瞬间夺眶。 乔予抬手帮她擦着眼泪,“我怎么会不要你?相思,妈妈永远爱你。但是,妈妈做过一些让爸爸难以原谅的事情,我们没法在一起,但是妈妈和爸爸保证,即使分开,我们对你的爱也不会少。” “我让爸爸原谅你不就好了?妈妈,你别走……” “相思,不哭。原不原谅妈妈,那是爸爸的事情。你看,江晚阿姨给你道歉,你也不接受。爸爸有句话说的对,道歉归道歉,接不接受是别人的权利。妈妈曾经伤害过爸爸,爸爸不原谅我是人之常情,但是相思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爸爸他会很爱你的。” “我不要!我不要妈妈走!江晚阿姨是坏蛋所以我才不原谅她!可是妈妈是好人,爸爸为什么不原谅妈妈?啊呜呜呜……” 相思张着小嘴,放声大哭。 乔予也哭了,她哽咽道:“是妈妈没用,妈妈挣钱比较少,相思跟着我,会吃苦的。爸爸这里的房子,比妈妈住的房子好,相思想要什么,爸爸都可以帮你买。你不是喜欢吃冰激凌吗?爸爸家里有大冰箱,里面全都是冰激凌,相思……” 说到最后,乔予声音啜泣,快要说不下去了。 “我可以不吃冰激凌呜呜呜呜……我不想住大房子了……妈妈你骗我!你说你跟我一起来爸爸家住!我要妈妈!” 乔予一把抱住相思。 她咬唇,心痛的安慰:“不哭了,以后妈妈会来看你的,又不是永远分开。宝宝,你听话,妈妈不是不要你了,妈妈只是不住在这里。” “我不信!我来爸爸家,是因为妈妈说要跟我一起,我才愿意!妈妈要是不来,我也不想来!呜呜呜……我不要爸爸了!妈妈,我们回家!” 相思拽着乔予的手,一边哭,一边用力拉乔予走。 乔予站在那儿,不动。 只红着双眼看她。 像是铁了心一般。 相思拉不动,屁股摔在地上,她爬起来抱着乔予的腿,赖在乔予身上。 乔予眼泪肆意。 她吸了吸鼻子,手摸着小家伙的后脑勺说:“爸爸这里有大房子,有橘猫,有滑滑梯,有秋千……这些东西,我都给不了你。相思,你跟着爸爸,会过的更好,跟着妈妈就只有吃苦受罪。你听话,以后妈妈会经常来看你的。” “呜呜呜呜……骗子!妈妈是大骗子!” “对不起,相思。” 乔予心一横,用力拨开了相思的手。 她快步走出别墅。 “妈妈!” 相思想追上去,却被薄寒时拉住小胳膊。 “放开我!放开我!大坏蛋!” 她张开小虎牙,就去咬薄寒时的手。 咬的很用力。 可男人,却不为所动。 乔予之前就打好了车,车子到了,停在别墅门口。 她想回头去看一眼相思,可眼泪滚下,她心狠的,拉开车门坐上去。 “师傅,走吧!” 出租车渐渐开出御景园。 乔予坐在后座,捂着嘴,低声痛哭。 而御景园里,相思追了出来。 她一边哭,一边跑。 跑的太快,摔了一脚,跌倒在地。 “妈妈……呜呜呜呜……大骗子!” 薄寒时蹲下来,看着她说:“以后她会来看你。” 相思扁着小嘴,奶凶奶凶的瞪着他。 “你为什么要赶走妈妈?大坏蛋呜呜呜……我不喜欢你了……你不是我爸爸呜呜呜……” 薄寒时没有动怒,他把相思一把抱起来,朝御景园里走。 到了屋子门口,薄寒时把她放下来,改为牵着她。 大手拉小手。 他低头对相思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这里的一切都属于你,你会喜欢上这里。” “……” 小家伙哭唧唧的翘着小嘴,仰着哭花的小脸,狠狠瞪他。 “呜呜呜……我不喜欢这里!这里没有妈妈!你不是答应我,要跟妈妈在一起吗?你不仅是大坏蛋,还是大骗子!” 薄寒时眉心微动,终是哑声道:“除了这件事我没法答应你以外,其他事,我都会尽量满足你。” “那你带我去找妈妈!我要回家!” “这里就是你的家。” 相思哭着白他一眼:“又骗我!” “抱歉,相思。” 小家伙努着小嘴,哭成了泪人,“……我不想理你。” “那你哭吧,哭够了,不难过了,再理我。” “……” 相思从行李箱里,把那只派大星布偶拿出来,抱在怀里,坐在别墅门口,像个小受气包。 薄寒时陪着她,坐在门口。 一大一小,谁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相思把那只派大星布偶扔出去。 妈妈不要她了,她也不要派大星了! 薄寒时看着那只布偶,起身,将那只粉色的派大星捡起。 他捡回来,递给小家伙。 “我不要了……” “你妈妈说,你晚上得抱着这个才能睡得着。” “……” 小家伙苦着小脸,傲娇的从他手里拽过派大星。 相思抱着派大星哭了好一会儿,哭累了才停下来。 她问薄寒时:“你为什么又活了?” “什么?” 她皱着小眉头,好奇的问:“妈妈说你早就不在了,为什么现在突然又活了?不是只有鬼才可以这样吗?” 一时间,他哭笑不得。 “如果我是鬼,那你怎么能看得见我?” 小家伙撅撅小嘴:“也是哦,那你以前,都跑去哪里了?怎么也不来看看我?” “你想知道我和你妈妈之间的事情吗?” 薄寒时看着她,黑眸里,满是耐心和温柔。 相思哭的眼睛痒,用力眨了眨大眼,把眼泪挤出来,勉为其难的说:“那你说吧,我听听。” 薄寒时淡笑了下,抬手帮她擦了擦眼泪。 他没有把相思当做一个不懂事的小孩来看,他也不认为,相思年纪小就什么都不懂。 相反,只要拿出真诚,孩子会理解,也会明白。 “我和你妈妈,以前也相爱过。当时……我很爱你妈妈……可后来……” 薄寒时说了很久,相思也渐渐听了进去。 她听懂了。 就像是,如果她和大胖一起偷吃零食,但大胖却跑到老师面前告状,说她偷吃零食,那她也会很伤心,觉得大胖背叛了他们的友谊。 只是,爸爸和妈妈之间,比这个还要严重。 “那爸爸,你会永远不原谅妈妈吗?” 第74章 爸爸,你还爱着妈妈对吗?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永远? 永远太久。 当初,乔予也说,永远爱他,永远在一起。 可后来呢,“永远”这个词,像是绚烂烟火,转瞬即逝。 薄寒时看着相思可爱稚嫩的小脸,他坦诚道:“我没想过那么久,但至少现在,我做不到原谅。” 相思眼圈红红的,鼓着小脸说:“可是我觉得妈妈也很难过,让她在外婆和爸爸之间选一个,妈妈选了外婆,虽然妈妈对不起爸爸,但是当时妈妈一定很难受。” 没想到,相思这么小,竟然会这么明白抉择的痛苦。 是啊,择其一,怎么选都是对的,也都是错的。 当年,就算乔予不站出来指认他,乔帆一样会利用西洲州长的身份,将他送进去。 可他不是圣人,他偏执,痛恨背叛。 如果当年指认他的那个人,不是乔予…… 他揉揉相思的脑袋,“不管我和你妈妈之间如何,你都是我女儿,爸爸保证,不会比你妈妈爱你少。” “爸爸,对不起。” 男人眸色一怔,似是诧异:“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我刚才骂你是大坏蛋。” 薄寒时勾了勾唇角:“所以,你现在是愿意理我了?” “嗯!勉为其难吧!” 因为哭了好久,她小奶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有些小傲娇。 傲娇这点,似乎是随了他。 薄寒时看着这张和乔予有几分相似的小脸,终是动了恻隐之心。 他问:“这六年来,你跟你妈妈过的怎么样?” 相思先是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好,还是不好?” 薄寒时眼底多了几分探究。 “有时候好,有时候不好,这也是分情况的。” 听着小包子小大人般的口气。 薄寒时耐心问道:“那好在哪里,不好在哪里?” “爸爸,你很想知道吗?你还爱着妈妈对不对?” 相思乌黑的大眼,天真无邪的盯着他,像是想从他口中得到肯定答案。 薄寒时沉默了几秒。 “不爱了。” 男人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上的波澜。 相思努着小嘴,有些丧气。 看来,爸爸真的没法再和妈妈在一起了? “我跟妈妈在一起,很开心,我爱妈妈,妈妈也爱我,妈妈说我是她的小宝贝,她可以为了我放弃一切。但是,妈妈为了养我和外婆,很辛苦的挣钱,她去挣钱,就没法陪我啦。我一个人在家真的很想她。” “还有吗?” “有啊,我们是租的房子,有一次,房东阿姨把我们赶出来啦,我们大半夜站在马路上,还以为要睡大街呢!还好有干妈帮忙!” 薄寒时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刺了下,麻麻的刺痛,“你们……经常搬家?” 相思点着小下巴,掰着手指头数:“是呀,在我印象里,我们搬了三次……不对,四次家!哎……妈妈说她养不起我,爸爸,我跟着你过,可以给妈妈减轻负担吗?” 她懂事到,让薄寒时胸口的酸楚泛滥。 “可以,你住在这里,你妈妈……会轻松许多。” 相思难过的小肩膀塌下去:“虽然爸爸很好,可我还是想妈妈。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来看我呀?” “再过半个月吧。” “啊?那么久?” 让乔予半个月见一次孩子,也是为了减少他和她的碰面。 他不想再藕断丝连。 可因为有相思,他们又肯定会有牵连。 看着相思闷闷不乐的样子,薄寒时心脏处微微塌陷。 终是松了口:“如果你实在想去找她,我让徐叔叔带你去。但,不能过于频繁。” “爸爸,你也太好了!我爱你!” 小相思忽然凑到他脸上,“吧唧”亲了一下。 男人怔住…… 他看着小家伙咧着小嘴开心的样子,薄唇也不自觉的勾了勾。 血缘,真的很奇妙。 他第一次见到相思,那时即使不知道她的身世,却也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他在这个世上,突然多了一个亲人。 那冰封许久的孤寂城池,仿佛裂开一个细微的缝,有一丝罕见的暖意,正往里面钻。 …… 第二天,薄寒时便让徐正去找保姆和厨子。 相思住到御景园,生活起居都需要人照料,他也没法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徐正找了可靠的熟人介绍,很快,保姆和厨子就有了人选。 保姆和厨子刚到御景园,薄寒时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陆之律。 “喂?” “快来半浮生酒吧。” “大白天去酒吧,我看你最近是玩物丧志的厉害。” 陆之律咬牙冷笑:“我他妈倒是想玩物丧志,可我现在根本抽不开身,两个酒鬼就倒在我旁边,我只能解决一个,还有一个,你必须来解决!” “两个酒鬼?” “是啊,一个我老婆,一个你前任!他妈的乔予喝的比南初还大,你刺激她了?” 听到是乔予。 薄寒时眉心皱了皱,“她的事,与我无关。” “那行,你既然发话了,我也不客气了。反正我和乔予也没交情,我只负责把南初带走,乔予……我可就让她自生自灭了啊!” 陆之律倒也是爽快人,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第75章 你是我点的少爷?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薄寒时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脸色有些许凝重。 乔予一直对酒精严重过敏,她竟然会跑去酒吧喝酒? 张大厨过来询问:“薄总,晚上您和孩子,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菜?” 薄寒时没什么胃口,问正在拼乐高树的相思:“相思,想吃什么?” 小家伙想了想:“嗯……我想吃虾仁蒸鸡蛋。” “那我蒸个虾仁鸡蛋,如果你们没有什么特别想吃和忌口的,我就按照今天的菜单做了。” 薄寒时点点头。 相思拿着乐高的图纸问:“爸爸,这一步我看不懂,怎么拼啊?你帮我。” 薄寒时一时晃神,没听见。 直到小家伙推了推他的腿,“爸爸?你也会开小车?” “……” 薄寒时这才回神,拿过图纸扫了一眼,便帮相思把那一步给拼完了。 相思看着他,忽然问:“爸爸,你刚才说,她的事与你无关。是妈妈的事情吗?” 男人眸色,一沉。 …… 半浮生酒吧。 乔予和南初都喝大了。 陆之律拽着南初走,南初不肯走。 她一把挥开男人的手:“喂,你谁啊!别以为我喝了酒你就能拖我去开房!予予……予予!你醒醒!” 乔予早就喝醉,趴在吧台上,昏昏沉沉的被南初摇醒。 “来,继续喝……” 乔予爬起来,撑起手臂继续倒酒。 结果,那瓶酒早就见底。 倒了半天,也只有几滴酒流出来。 她皱了皱眉头,对调酒师说:“上酒!度数最高的!” “小姐,你确定你还要喝?” 乔予以为,对方是怕她喝霸王酒,便从包里钱包拍在吧台上! “我有钱!上酒!” 酒保自然愿意上酒,又开了几瓶酒给她。 乔予倒了一杯白兰地,直接灌进嘴里,喉咙里面辛辣,像是被火焰点燃。 她下巴垫着一只手臂趴在吧台上,另一手抓着那酒杯晃了晃,醉眼朦胧的低喃:“我现在不用养孩子啦……喝酒钱还是付得起的……但我为什么不用养孩子啊?孩子……相思……” 想到相思,眼泪从眼角滚烫滑落。 她从没觉得相思是她的包袱,相反,相思是她的支柱。 可现在,她唯一的精神支柱都没了…… 在来酒吧之前,她吞了一堆抗敏药。 以前是因为酒精过敏,所以没法借酒浇愁。 可今晚,她彻底放肆了一回。 发现,酒真是个好东西。 越烈越好。 她又倒了一杯,正想喝下去,手里的酒杯被南初抢走。 南初也喝醉了,在发酒疯。 “你怎么能独享?我们还是不是好姐妹?这杯!是我的!不准跟我抢!” 南初正准备喝…… 这杯酒,又被陆之律劈手抢走,“你们俩疯够了没?谁也不准喝!” 南初指着他的鼻子,醉醺醺的望着他。 “你是谁?凭什么管我?” 陆之律咬牙,“我是谁?我是你老公!” “我老公……嗯……不对!我老公在家呢!啊……不是……我什么时候结婚了?帅哥,你长得挺帅……怎么能出口成脏呢?咒人结婚,可是要下地狱的!” 谁不知道婚姻是枷锁? 她可是上过学的,认识字的,“婚”字怎么写的? 就是女生昏了头,才会婚。 她这么潇洒爱玩的性格,怎么可能会被骗去结婚? 南初长指点在陆之律薄唇上,尽情調戏。 “帅哥……我没有老公哦……要不要……嗝……加个微信?” 某人打了个酒嗝。 陆之律的俊脸,黑了八度! 她这完全是喝到连人都认不出了! 再看看一边的乔予……比南初,有过之而无不及。 乔予抓着一瓶酒,晃晃悠悠的起身,朝酒吧上面的舞台走去。 她小声嘟哝:“唱的什么歌……难听……” 南初见状,兴奋的不得了,“予予,你快去唱,你唱的绝壁比他们好听!” “哈哈……你也这么觉得?我也这么觉得……” 乔予握着酒瓶,跌跌撞撞的走向舞台。 舞台有个矮台阶,她正准备抬脚上去时,台阶一绊,整个人忽然失重。 身子往后一个踉跄! 算了……摔死也行。 她坦然接受这个死法,没有半点挣扎的往后一仰! 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 她落进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被一双结实修长的手臂牢牢接住。 乔予睁开眼,看到上方那熟悉的轮廓,傻了。 手里的酒瓶,陡然落地。 “砰——” 酒瓶碎了,酒水洒了一地。 男人垂着黑眸,就那样冷冷的看着她:“疯够没有?” 疯? 她没疯啊,她只是想找死。 “薄寒时?不对……你不是……果然喝多了就是容易出现幻觉……” 薄寒时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来酒吧找她? 不可能的。 乔予按着他的手臂,从他怀里站起来。 她脸上染了醉意,因为喝了酒,平时温柔内敛的性格也变得奔放大胆,她抬手拍拍薄寒时的肩膀:“谢了啊,没让我死成,我就发发慈悲吧,换个地方死,免得……把这酒吧生意搅黄了。” 说完,她脚步虚浮的转身就走。 男人蓦地拉住她的手臂。 乔予正想甩开,整个人忽然一轻。 她被人打横抱起。 乔予就那样呆呆的看着他的脸,“你……你到底是不是薄寒时啊?我是出现幻觉了吧?” “我不是,你出现幻觉了。” 男人目光直视前方,声音疏离而冷漠。 乔予笑了:“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是他?除非……天上下红雨!帝都七月下大雪!” 可说着说着,乔予声音落寞下来。 “可为什么不是他?” 她怕见到他,又怕,见不到他。 男人眉心微动,却只是丢了句:“你喝醉了。” 薄寒时抱着她,走出酒吧,上了车。 乔予喝的太醉了,脑子早就短路。 她被塞进副驾驶。 看见薄寒时也上了车,乔予按着发疼的太阳穴问:“欸?帅哥,这是我打的车,你怎么能上来?下去……” 乔予挥挥手,赶他下车。 薄寒时就那么冷冷的看着她,根本不动作。 这男人,凶的咧…… 乔予瞬间气势丧下来:“这么凶?好吧……算你横……车让你……我走……我打下一辆!” 她刚拉开车门,胃里一阵剧烈翻涌。 在路牙子边,吐的稀里哗啦。 男人闭了闭眼,咬牙。 这辈子真是欠她的。 薄寒时在售卖机上买了一瓶水,递给她:“漱口。” 乔予漱干净后,没上车,往前面走了走。 走累了,她就索性坐在了路边。 薄寒时跟着她,站在她身旁。 乔予费力的仰头,不解的问:“我有点过鸭吗?你干吗一直跟着我?要跟姐回家?” 第76章 薄寒时,别走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 男人的俊脸,冷到结冰! 乔予依旧不顾死活的说:“帅哥,这我就不得不批评你一下了,你既然想跟姐回家,还摆出那张臭脸,你现在的脸,比我家冰箱温度还低……敬业点,笑一笑。” 她朝他咧出一个假笑,示意他也笑。 结果,男人的脸色更阴沉了! 乔予无奈,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她盯着男人那张脸,上手摸了摸,不由得叹息:“啊……这脸,真是天菜中的天菜,当然,也是姐的菜!虽然你脸臭,但架不住你帅啊!来,跟姐回家……” 她拉着男人的领带,把他拉的更近一些。 “乔、予!” 薄寒时咬牙,整张脸都黑了。 乔予酒品不咋地,喝醉了,就发疯。 眼下,她怕谁? 她连薄寒时都认不出,还会怕他? 笑话。 她拍拍他的俊脸,教育道:“又凶?你挺横哈!都做少爷了,脾气还这么大?长得帅了不起哦?给你惯的。” 她扯他领带。 男人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 乔予跌进他胸膛里。 四目对视了几秒—— 乔予忽然笑呵呵:“搞半天,鸭也享受主动权啊。” “乔、予……” 男人正要冷斥。 柔软唇瓣,忽然贴上他的薄唇。 乔予昏昏沉沉的,很快,倒在他怀里。 她闭着眼嘟囔道:“姐有钱……上酒……” “……” 薄寒时垂眸看着她,轻叹一声。 终是将她抱上了车。 他把她送回了家。 刚把她抱到床上,他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御景园的座机号码。 一接起,就听到相思问:“爸爸,妈妈怎么样了?” “她喝醉了,我把她送回家了。” “哦,好吧,妈妈没事吧?” 薄寒时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脸上虽然很红,但没有起疹子,应该是吃过抗敏药才去喝的酒。 “她没事。” 挂断电话后,薄寒时准备离开。 他去酒吧接她,把她送回家,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刚要走,乔予就抓住了他的西裤。 “薄寒时……别走……” 她快死了,想贪心的让他陪陪她,哪怕是片刻,也好。 男人顿住。 他背对着她,站在那儿,情绪复杂。 在他的世界里,是没有“犹豫”两个字眼的。 可在乔予身上,他反复犹豫,反复纠结,变得不像他自己。 感情这件事,野蛮到不行。 就像现在,他想选择离开,可最终,却坐在了床边。 好像命运没有给过他选择的机会。 或许在很早之前,一种叫命中注定的东西,就替他们选择了一条更难走的路。 乔予醉了,半昏半醒。 似乎是梦到了一些不堪的回忆。 她眼角湿红的厉害,紧紧握着他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喃喃自语。 她说:“薄寒时……对不起……” 他看着她,心脏刺痛。 抬手想摸摸她的脸,可最终,僵在了那儿。 他收回了手。 有些事,一旦发生,就永远是根刺,拔不掉,就把它死死摁进血肉里。 所谓的释怀,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算了”而已。 离开前,他回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他今晚去酒吧接她,不过是因为,她是相思的母亲。 她在他这里,除了这个身份,不会再有其他身份。 仅仅止步于此。 …… 把相思送到御景园之后,乔予大醉一场,在家睡了三天。 周一,她去SY销售部上班了。 到了售楼部,她碰到一个老客户。 “严老先生?” 严铮看见她,脸上很是欣喜:“乔顾问,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不过……你怎么看上去比之前气色差很多?是最近工作太累了吗?” 严铮沧深的眸子里,是关心。 乔予淡笑道:“可能是吧,严老先生今天来售楼处,是买房吗?” “哦,我今天来,是想去看看我上次买的大平层。你要是有空,不如你带我去?” “好啊。” 乔予带着严铮去了环宇国际的小区里。 “我记得是6栋的一单元13层对吧?” 严铮点点头,“是,你没记错。” 乔予带着严铮进了6栋。 严铮想起上次签合同的事情,便提了一嘴:“上次也怪我,本来说好跟你签的,结果我赶时间就签了。我也是事后才想起来,可能你的业绩被截胡了。” “没关系的,严老先生,不管您跟谁签,都是集团的客户。” 严铮一直看着乔予。 眼神慈祥又和蔼。 乔予还以为是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严老先生,怎么了?” “我第一次见你,就有种莫名的亲切感,总感觉,像是见到了我女儿。乔顾问,你多大年纪了?” “我今年24,老先生的女儿多大了?” 提起这个,严铮眼底有些伤感,“我女儿刚出生的时候,就被人抱走了,我至今都没有找到她,她今年,也24岁了。” “对不起啊,严老先生。” “没事,不知者无罪。我这趟来帝都,一是因为公司业务发展,二个,也是想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她。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是生是死,是个未知数。” 乔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说:“您女儿一定吉人自有天相,老先生,不要灰心,也许你运气好,就找到女儿了。” “借你吉言。” 看完房子,从小区出来。 严铮说:“乔顾问,我跟你一见如故,不如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你要是愿意,就把我当个忘年之交走动。” 乔予受宠若惊。 “能做老先生的忘年之交,是我的荣幸。老先生如果以后还要买房……算了,我可能要离开SY了,以后不做房地产销售了。” 严铮不免多问句:“是找到更好的工作了吗?” 乔予摇摇头,“还没有,不过想先休息一阵子,暂时不考虑新工作了。” 严铮将名片递给她。 “如果你对我的公司感兴趣,可以来我的公司试试。” 乔予收下名片,也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他。 “好,那就谢谢严老先生了。” 乔予拉开车门,将严铮送进车里。 等车开走,乔予低头看了眼名片—— “风行集团董事长,严铮。” 第77章 她病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回了SY的销售部,乔予打开电脑文档,在空白文档里敲下几个字眼—— 【辞职报告】 正准备往下写下去,旁边同事兴奋道:“刚才大群里说,我们这周要墨山团建!我想去墨山野营好久了,这才终于有机会了!” “上次周年庆,没提团建,我还以为今年没团建呢。” “乔予,你运气真好,才来集团一个月,就刚好赶上团建了!” 她关掉文档,淡淡笑了下,“墨山很好玩吗?” “好玩啊,墨山旁边还有个墨湖,墨湖很大,很清澈,像海一样,拍照绝美。” 像海一样…… 乔予心动了。 说起来,她活到这么大,还没去过海边,是个旱鸭子。 以前是因为年纪小,乔家对她一般。 后来,是因为和薄寒时决裂,又有了相思,生活负担重,几乎没出去旅游过。 在死之前,去看看像海一样的墨湖,也不错。 不如,就等团建之后,再打辞职报告吧。 乔予正晃神,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谢医生。 她拿着手机走到办公室外的走廊里,才接起电话:“喂,谢医生?有什么事吗?” 这还是谢钧调离帝都以后,第一次给她打电话。 “没什么事。” 就是,有点想她了。 不过谢钧性格一向含蓄,倒也不会那么直白的把思念说出口。 乔予问道:“你在S市的医院,待得还习惯吗?” “刚开始过来,有点不太适应,不过一个多月过去了,现在好多了。对了,你呢?你最近怎么样?” “我啊,还是老样子。” 谢钧在电话那边踌躇了几秒,还是决定提前告诉她:“本来想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的,不过我现在一听到你的声音,实在忍不住想告诉你。” “什么?” “我……我爸妈帮我找了人,我可能很快就能调回帝都了。” 哦,对了,谢钧的父母是在体质内当差的,家里有点人脉关系。 乔予莞尔:“那恭喜你啊。” “我已经面了一家药企,打算以后去药企工作,工资也会涨很多。予予,等我回了帝都,我请你和相思吃饭。” “不用了谢医生,你之前已经帮了我很多忙了,我请你吃饭还差不多。” 而且……相思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谢钧温和淡笑:“可能我比较传统,出门吃饭,我不习惯让女士请客。对了,你最近情绪还好吗?那个盐酸马普替林片,吃一阵子,就要去医院检查一下,你可千万别吃超量了。” 盐酸马普替林片,抗抑郁的药,她断了好久了。 已经不打算吃了。 不过,她不想让谢钧担心,便说:“嗯,我没吃超量,也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没事。” “那就好,我可能下周就要回帝都了,我给你带点S市的特产吧。” “好。” …… 这一周,乔予过的浑浑噩噩的。 好不容易熬到周五团建。 一大早,集团门口就停了好多辆旅游车。 墨山在帝都的郊区,车程将近三个小时。 乔予坐在车里,睡了一路。 这一周来,因为没吃盐酸马普替林片,她整晚整晚的失眠。 昨晚,她站在15楼的阳台上,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甚至有一跃而下的冲动。 这种本能的冲动,她控制不住。 就在她动了这个念头时,手机响了起来。 她不认识那个座机号,想挂断。 可大概有隐隐约约的预感,她还是接了起来。 一接起,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小奶音喊妈妈。 是相思用御景园的座机,给她打了电话。 她和相思,说了好久的话,最少有一个小时。 相思说,想她。 还说,爸爸已经同意周末她们见面。 通完电话后,她把阳台的窗户关了起来。 她终究是有牵挂的。 相思离开她一周了,她快想疯了。 就算是为了周末去见相思,她对这个烂透了的人生,也还有一丝微弱的念想。 …… 很快,旅游车开到了墨山附近。 旁边同事推醒她:“乔予,别睡了,墨山到了,下车了!” 乔予一睁开眼,就看见窗外碧蓝澄澈的湖面,一望无垠。 之前同事总说墨湖壮观,不比大海带来的视觉享受差,乔予还半信半疑。 现在亲眼看见墨湖,才知道墨湖原来真的像海一样。 下了车,湖面吹来的风,凉爽又和煦。 山里比市区凉快多了,再加上今天是微阳天,太阳比较弱,天气舒服到不行。 到墨山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各个部门在湖边的大草坪上开始架烧烤架。 乔予被分配去山里捡柴。 她抱了一堆木柴,正准备回去,就遇到薄寒时一行人。 陆之律和江屿川都在。 江晚也在。 一看见乔予,江晚就气不打一处出,故意找茬:“乔予,你捡的柴都是湿的,能烧的起来?” 乔予看看她空荡荡的手,很平静的怼道:“我捡的柴,不管是干的还是湿的,好歹捡了。总比江小姐空着手强吧?” “你……” 江晚因为上次的事情,对乔予更加怀恨在心。 “哗啦——” 江晚抬手一挥,直接把乔予怀里的柴火打翻在地。 她之所以敢在寒时哥眼皮底子这么做,是因为前几天她得知,寒时哥去母留子,做的决绝,压根不给乔予一点母凭子贵的机会。 这足以可见,寒时哥根本不在乎她。 乔予好歹是他孩子的亲生母亲,既然能做的这么狠,那就足以说明,寒时哥对乔予有多厌恶。 她现在刁难乔予,不过是在给寒时哥出口恶气! 柴火掉了一地。 乔予什么都没说,蹲身去捡。 江屿川看不下去了,把江晚拽回来:“晚晚,你又在胡闹!” “我胡闹什么了?谁让乔予背叛寒时哥,她活该的。” 江屿川冷着脸,瞪了一眼江晚。 不过江晚无所谓,她一直都知道,江屿川被乔予给迷住了。 她走到薄寒时身边,讨好的挽住男人的手臂:“寒时哥,我看那边风景不错,我们去那边走走吧?省得在这儿看见某人闹心。” 江晚白了一眼乔予,又笑着看薄寒时。 男人目光冷冷的剜了她一眼,漠然的丢开她的手,独自转身离开了这里。 江晚追上去:“寒时哥,我陪你一起!” 等薄寒时走了,江屿川弯腰帮乔予捡柴。 “予予,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不懂事,回去我帮你训她。” 乔予扯唇,并不给面子,“都20几岁的人了,早就成年了,还不懂事吗?” 江屿川心里愧疚:“上次的事,抱歉啊,是我没管教好她。” “她是她,你是你。江总,你放心,我还没有那么是非不分。” 乔予捡完柴,抱着柴火准备离开。 口袋里,一个小药瓶滑了出来。 江屿川捡起来,叫住她:“予予,你东西掉了。” 他低头一看,药名有些绕口。 盐酸马普替林片。 “这是什么药?你病了?” 第78章 乔予没回来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睫毛微颤,直接从江屿川手里抢过了小药瓶,塞回口袋里。 “普通的维生素而已,我没生病。” 江屿川不是傻子,“予予,你当我没看过维生素长什么样?” “随你怎么想。” 乔予抱着柴火,转身就回了大草坪那边。 她不想再跟薄寒时那个圈子的人,有过多交集。 她已经很久不吃这个药了,但因为昨晚相思打电话给她,说周末见面,所以她打算这两天吃一下药缓解一下情绪。 她不想跟相思见面的时候,苦着一张脸。 她希望在她死之前,能给相思留下一些美好回忆。 …… 大草坪上,各种野炊烧烤的。 江屿川坐在距离销售部不远的地方,他抬眸看了看乔予,终是不放心。 他拿出手机,在网上搜了下。 盐酸马普替林片。 竟然是抗抑郁的药。 江屿川有一瞬的怔忪,他久久没回过神来。 直到,江晚拍他肩膀:“哥,来吃烧烤了!你盯着手机在看什么啊,那么入神!” 江晚正要凑过来偷看,江屿川直接锁了屏,将手机收了。 “没看什么,走,过去烧烤吧。” 集团高层在这边遮阳伞下面。 有其他部门的人过来献殷勤,抓着一大把已经烤好的烤串送来高层这边。 男员工女员工都有。 明明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有女员工过来送烤串时,江晚不乐意了。 江晚咬着烤串,凶巴巴的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来送烤串的女同事,并不认识江晚,也不知道她是江屿川的亲妹妹,听了这话,自然火气上来了。 但碍于几个高层都在,她笑嘻嘻的回击江晚:“这位同事,你不是也在吃我们送过来的烤串吗?这么瞧不起别人送来的烤串,你别吃啊,自己烤。” 江晚从小被江屿川宠惯了,哪里受得了别人冷嘲热讽。 “不吃就不吃!就这破烤串,你以为我稀罕?” 她一甩手,将手里的烤串扔在了女同事身上。 女同事穿着一条白裙子,烤串上的油渍和调料,染在裙子上,格外显眼。 她怒道:“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你脾气那么大干什么!” 江晚起身,眼看着要跟同事起冲突。 江屿川一把拉住她,“晚晚,别闹了!” “哥,是她……” 江晚正要狡辩。 江屿川冷斥道:“明明是你先挑刺,跟人家道歉!” 道歉?江大小姐怎么可能拉下脸去会跟一个普通员工道歉? 江晚骄纵起来,六亲不认。 她甩开江屿川的手:“我才是你妹妹!你干吗总是帮着外人?我就不道歉!” 说完,江晚就撒气的跑了。 江屿川恨铁不成钢,却也拿她没办法。 只好亲自给女员工道歉:“你这条裙子我赔给你,今天实在抱歉,确实是她不对。” 江屿川长相温文儒雅,脾气又温和,还是集团领导。 女员工连忙说:“不用了江总,小事而已。” “裙子多少钱,我转给你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女员工灵机一动,拿着手机说:“江总,不如我加你微信吧,你微信转给我?” “好。” 两人互加了微信。 江屿川给她发了一个红包,五千块。 她受宠若惊,“江总,我这裙子不值五千块的,你转多了。” “没事,就当补偿你吧,你快去吃东西吧。” 女员工高高兴兴的被打发走了。 一旁的陆之律,握着一听啤酒喝了口,打趣道:“川儿,你也太单纯了吧,微信转账可以直接扫码付款的,不用加好友。” 江屿川只淡淡一笑。 那女员工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他能看不穿吗? 只是,江屿川习惯做好人,习惯表面温顺无害。 “加个微信而已,不理她就行,这没什么。” 一直没开金口的薄寒时,忽然对江屿川说:“江晚的脾气,你该好好管管了,要是她改不了,就让她离开集团。” 语气轻飘飘的,不冷不热,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和不容置喙。 “我知道了,我会跟她说的。” 江屿川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薄寒时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而且,他也的确觉得,江晚不适合待在SY。 她留在SY,不免见到薄寒时,容易起了非分之想。 而这非分之想,若是过了头,会把人逼疯,走上歪路。 但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江晚,而是乔予。 他看看薄寒时,欲言又止。 薄寒时说过,不会再管乔予的事。 乔予的抑郁症,若是薄寒时不清楚,那证明,乔予根本不想让他知道。 江屿川没再多言。 …… 傍晚的墨湖,漂亮极了。 火橙色的夕阳亲吻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像是橘子海。 乔予离开了大部队,一个人走到了墨湖的无人区。 她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湖景。 墨湖边上,就是墨山。 墨山上有个寺庙。 来之前,乔予做了下功课。 都说,墨山这个寺庙,许愿特别灵。 墨山并不高。 乔予坐在湖边看了好久的湖景,然后独自上了山。 浑然不觉,已经过了六点。 …… 停车场那边,各个部门正在清点人数。 但集团的人太多,总有疏漏。 “大家看看身边的同事在不在,要是有的同事还没来,打个电话互相提醒一下!咱们六点半要走了!” 乔予才进SY一个月,没什么熟悉的同事。 销售部的人,自然也不会想起她。 旅游车,很快开走了。 …… 到了SY集团门口。 大家纷纷解散,各回各家。 江屿川想起乔予,忍不住去找她。 他候在销售部那辆车边,等了半天,陆陆续续的大家都下车了。 可他始终没看见乔予的影子。 他上了车,才发现,车里的人已经走光了。 他顺手抓了个销售部的人问:“你有没有看见乔予?” “没有啊,她可能刚才走了吧!我没注意!” 江屿川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连忙给乔予打电话过去,可是手机响了好久,都没人接。 难道……乔予没回来? 另一边,薄寒时刚从车里下来。 江屿川大步走过去,立刻说:“寒时,不好了,乔予可能没回来!” 第79章 还剩一间情侣套房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山里,天色黑的比城市里要快。 乔予爬到墨山顶上那个寺庙,已经是晚上七点钟。 山顶上的天空,逐渐暗淡。 乔予跪在佛前的莆垫上,双手合十,虔诚许愿。 她希望,相思能平安快乐的长大。 也希望,薄寒时能忘掉过去那些仇恨,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第三个愿望,她希望,母亲能健康的安享惬意的晚年。 她只许了三个愿望。 关于相思,关于薄寒时,关于温晴……却独独,忘了自己。 她跪在那儿,拜了好久。 寺庙里穿着袈裟的大师走过来说:“姑娘,我看你跪在这里跪了好久,想必是心中有所执念,你我今日有缘,不妨抽根签。” 乔予其实也不太信这些,但人之将死,临时抱抱佛脚,佛或许见她可怜,便帮她实现了心中所求。 乔予拿着签筒,晃了一会儿,掉出来一根签。 她拿起一看,苦笑道:“大师,我命不好,是下下签。” 玄空大师接过签,也看了一眼,沧深眸色高深莫测。 他和蔼笑道:“下下签,也不一定就是命不好,置之死地而后生,何尝不是一种涅槃重生?姑娘,你眉宇愁云,被心中执念裹挟,有时候还是该看开一点。人的牵挂太多,偏执太重,会不快乐的。” “谢谢大师开导。” “姑娘,夜路难走,前方道阻且长,你要想开一些。佛家云,若悟真心本空,万物自然消殒。求的太多,皆是空。万物皆空,放下执念吧。” 乔予呢喃着:“若悟真心本空,万物自然消殒……” “是啊。” 乔予淡笑道:“可大师,我是愚人,更是俗人,没办法不求。何况,万物皆空,可因果不空,现在这一切,都是我种下的因,恶果,我甘愿承受。” “姑娘……” 玄空还想再劝导一番。 可乔予已经双手合十的朝他作了一揖,“大师,谢谢你今天的开导。不过夜路难走,也是我自己选的,无论怎样的结果,都是我应得的。” 说完,乔予转身便离开寺庙。 玄空看着她纤瘦的背影,长叹一声:“我佛慈悲。” 大悲无泪。 刚才那位姑娘,便是这样。 今晚,怕是在劫难逃。 但因果有循,那位姑娘面善,一定能逢凶化吉。 …… 下山的路,要比上山难走。 晚上的路,要比白天更难走。 乔予有时候在想,她怎么就偏偏犯蠢,总是在不停地犯错? 错上加错,什么都挽回不了了。 大师说,若悟真心本空,万物自然消殒…… 可大师不知道,她六年前便是有所求,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她想要救母亲,也想要救薄寒时。 选母亲是对,选薄寒时也对。 选母亲是错,选薄寒时也是错。 乔予坐在半山腰的台阶上,看向山脚下的墨湖。 夜晚的墨湖,像是一面干净的镜子。 偶尔吹过一阵湖风,镜子被吹皱,像是破镜。 可是水至柔,无缝,哪怕湖面被风吹的支离破碎,在风平浪静之后,依旧完整无暇。 可是她不是风,薄寒时也不是水。 种下了因,便要自尝恶果。 半夜,山中潮湿,下起了濛濛细雨。 乔予坐在墨湖边上,坐了将近两个小时。 墨湖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引着她一般。 她起身,缓缓朝墨湖里走去。 浅水渐深,慢慢从她的小腿,淹没到膝盖…… 她好像看见相思在湖中央笑着喊她妈妈。 她想过去抱抱相思。 她太想她了。 乔予往水里,越走越深。 直到那水的深度,淹没大腿…… 忽然,一道熟悉的男声在她背后,蓦然响起:“乔予!” 她整个人倏然回神。 她转头看向那道声源—— 薄寒时身长玉立的站在雾蒙蒙的雨夜下。 他喉结滚动着,微喘着气,黑眸里似有一抹着急闪过。 但乔予看不清。 他身上的黑衬衫被雨水浸湿了,深浓的和夜色交融。 乔予就那么呆呆的站在水里,直到,薄寒时大步走向她。 走到她面前时,她才看得真切。 四目相对—— 乔予始终没说话,她只是那样平静的看着他。 薄寒时眸色深沉,满是凝重,他问:“为什么要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逛着逛着就忘了时间,没想到旅游车走了。” “那为什么站在水里?” “因为热,你知道的,我一直都贪凉。” 乔予回答的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发自内心。 薄寒时就那样垂眸盯着她,似要从她眼底看出什么来。 可过了好半晌,两人皆是无话。 薄寒时眼角隐隐猩红。 他忽然攥紧乔予的手,用力拉着她,大步走上岸。 到了岸上,两人身上都湿了。 薄寒时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我答应你,以后每周都让你见相思。” 这是他最后的退让和妥协。 乔予长睫微颤。 顷刻,山里下起了大暴雨。 薄寒时的车,刚开到山下,就被洪涝堵住了。 车里的广播,正在播放—— “今夜23点26分,墨山区大暴雨,墨山隧道已封,若要通行,请自行换道……” 可要从这里回市区,这条墨山隧道是必经之地。 薄寒时将车子往回开,“回不去了,今晚找家酒店住吧。” 可这穷乡僻壤,哪来的酒店。 小旅馆倒是有两家。 先去了第一家,因为今晚大暴雨,住客已经住满了。 又去了第二家。 旅馆老板娘看了他们俩一眼:“你们是夫妻吧,刚好还剩一间房,要不要?” 乔予解释道:“不是,我们不是夫妻。” “情侣也一样,住不住?” 老板娘正磕着瓜子儿,有些不耐烦。 薄寒时:“住。” 付完钱,老板娘把房卡递给薄寒时。 又问了句:“旅馆不提供套儿,前台这边有,十块一个,要不要?拿两个?” 说完,老板娘打量了一眼薄寒时。 还挺帅,鼻子那么高,估计也挺能干。 “帅哥?要不要买两个?” “……” “……” 薄寒时冷冷剜了一眼老板娘,薄唇吐出三个字眼:“不需要。” 好凶的咧…… 不需要就不需要,凶什么凶? 那么凶,不是也不行吗? 【宝宝们记得动动手指,把本书加入书架,以防下次阅读找不到】 第80章 没关系,我还爱你就够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薄寒时拿着房卡走在前面。 乔予跟在他后面。 到了房间里,才发现,这间房是个情趣套房。 乔予看了看那水床,道:“我可以睡沙发。” 床,可以让给他。 薄寒时没说话,只看了一眼她身上早已湿透的衣服,“先去冲个热水澡吧。” 这小旅馆里,设施很差。 乔予头晕晕的,快速冲了个澡,刚想裹上衣服从里面出来,忽然胸口一阵钝痛。 她忍不住咳嗽:“咳咳……” 咳出一抹血迹来。 她看着那白色池子里醒目的血色,瞳孔骤缩。 她一抬头,看向镜子里,才发现自己的脸色,苍白如纸。 憔悴的像是将死之人。 薄寒时听见里面剧烈的咳嗽声,敲了下浴室门。 男人提醒道:“一次性干毛巾在外面。” “哦,知道了。” 乔予连忙拧开水龙头,将那池子里的血迹冲刷干净。 她脸上发烫的厉害,接了好几捧冷水,朝脸上泼了好几次才舒服一点。 她昏昏沉沉的走出浴室。 薄寒时将干毛巾递给她,“把头发擦擦。” 她刚才洗了头,长发湿漉漉的滴着水。 她接毛巾的时候,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手指。 薄寒时感觉到她手指异常的冰冷,眉心微动:“你不舒服?” “没有……” 她话音刚落,一只温暖干燥的修长大手,已经探上她的额头。 她额头的温度,很烫。 “你发烧了。” 乔予自己也摸了摸,声音微哑道:“没事的,可能是淋雨感冒了,睡一觉就好了。” 男人吩咐:“去把头发吹干。” 等她从浴室拿了吹风机出来,薄寒时不见了。 大约过了五分钟。 男人手里拿着一根温度计,一盒药,折回来。 他把温度计递给乔予:“量体温。” 言简意赅的三个字眼,像是发号施令。 可乔予,却看着他,愣住了。 这是他们重逢以后,他第一次主动关心她。 她胸口处,一阵酸楚泛滥成灾。 眼圈里有隐隐的热意,正往外窜。 她缓缓抬手,接过温度计,哑声说了句:“谢谢。” 男人将那盒退烧药放在桌上。 “要是达到38度就吃退烧药。” 说完,他正转身准备去浴室洗漱…… 忽然,一双柔弱的手臂,从他背后,紧紧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过于突然,突然到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完全怔在了原地。 “乔予?” “别推开我,就抱一会儿,对不起。” 她用力抱住他,脸埋在他背上,眼泪肆意滚落。 薄寒时,我快死了。 以后见的每一面,都是见一面,少一面。 像是现在这般放纵自己紧紧抱住他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六年前,这种拥抱,对他们来说,稀松平常到无所谓。 可如今……对乔予来说,这种拥抱,竟然弥足珍贵到让她心痛。 玄空大师说,让她放下执念。 可怎么办,她就是放不下。 “薄寒时,抱抱我,好吗?” 她只是贪心的,想要一个拥抱,这不过分吧? 薄寒时没有回应,只是双臂垂着,也没有推开她。 似是,默默忍受这般煎熬。 乔予又在逼他。 一个拥抱的确没什么,可她不知道,她是乔予,她要一个拥抱,他给了……他就会贪念上这种温暖,会想要更多。 他不想再陷入被背叛的泥潭里了。 谁都可以背叛他,唯独……乔予不行。 因为,乔予曾经越过他高高筑起心墙,他的世界,对她完全打开过。 是她亲手将那扇门锁死。 薄寒时再也不想对任何人敞开那扇门。 “乔予,松手。” 他冰冷的字眼,并没有吓退她。 乔予绕到他身前来,仰头,眼尾湿红的吻住他。 “你答应过我,陪我去看晴海的,晴海没看成。你说过,你一向言而有信。薄寒时没做到的事情,是不是该补偿一下?” 男人突出的喉结滚了滚,“乔予,别再逼我。” 她看着他颈间的喉结滚动。 也一直都知道,这是他有感觉的反应。 她扯唇笑了笑:“我怎么是在逼你,薄总不是也有感觉?” 男人拧眉,垂眸刚想反驳。 她双手已经攥住他的衬衫衣领,拉低他的脖子,仰头吻上他。 吻的热烈,热烈到绝望。 唇齿交缠间,乔予低喘着问:“薄寒时,你还爱我吗?” “你明知结果,却还要问。乔予,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她笑了笑,不甚在意。 房间里的光线昏暗。 她仰头看着他的轮廓,像是想把他的模样牢牢刻进脑海里,一眼,地老天荒。 眼泪,从眼角滑落到发鬓里。 她说:“没关系,我还爱你就够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他甚至以为她没说。 乔予没有再给他推开的机会,她不遗余力的吻他,用尽全部情动。 她感觉到,他浑身僵硬了几秒。 乔予趁机把他推到了那张水床上。 她靠在他怀里,两人一起重重的摔下来。 乔予明明眼泪止不住的流。 可唇角却弯起弧度,在对他笑。 就今晚,过了今晚,以后他就不用再看见她了。 等她和相思周末见完面。 她会去西洲法院,将六年前的一切坦白,包括当年她帮乔帆做假证指控薄寒时的事情。 以后,帝都大学法学系的才子薄寒时,他会清清白白的站在万丈光芒里。 她爱上他时,他一身清白。 总不能因为她的爱,让他带着那污点一辈子站在阴影里吧。 是她不好,让他觉得,他们口中所谓的永远,不过如此。 “薄寒时,对不起。” 她又一次,红着眼对他说,对不起。 她为自己年少时的心动买单,也为她不知深浅的喜欢道歉。 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 要是没有她,没有乔帆。 薄寒时根本不用满身风雨的陷在那肮脏的泥泞之中。 她所爱的那个薄寒时,永远清白。 乔予的眼神,深情,缱绻,炽热的像是要燃烧。 男人忽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他一手扣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举起,反剪在她头顶。 他目光沉沉凝着她的脸,“这是你要的,别后悔。” 他没给她喘息的机会,低头,反客为主的吻住她。 男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插进她浓密的发丝里,扣着她的后脑勺,强势至极。 墙壁上,笼着的暗淡光影里,两道身影,叠在一起,起起伏伏…… 【这章我哭着写完,希望你们也能看哭,阅读愉快】 第81章 写遗书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墨山脚底的小旅馆外,一片风雨摇曳。 豆大的雨珠砸在玻璃窗上,玻璃窗里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房间里,昏暗潮湿。 狭窄的小床,轻轻晃动。 男人青筋突出腕骨分明的修长大手,将她纤细葱白的手指摁在床上。 十指相扣之间,指尖暖意渐生。 乔予眼尾湿红的厉害。 她背对着他,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可那背后的攻势,却越来越猛烈…… …… 结束时,已经是凌晨。 外面的天,泛着微微的白光。 雨停了。 乔予躺在他身边,一夜未眠。 她撑起疲惫酸软的身体,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拾起一旁半湿的衣服穿上。 薄寒时没穿上衣,被子只搭在腰间。 她一眼就看见他左胸膛处的那道刀疤,是在狱中被刺伤的。 乔予缓缓抬手,小心翼翼的摩挲着那道伤疤。 刀疤粗糙,哪怕早就恢复好了,可那块皮肤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乔予倾身过去,低头,在那刀疤上,轻轻一吻。 好像说再多的对不起,都无法抹去过去她做错的事。 唇瓣,又落到他薄唇上。 蜻蜓点水的一吻,算是告别。 眼泪,无声的滑落下来。 她抬手将脖子上的项链解下来,链子上挂着的是那枚银戒指。 上次在海市,她替他挡了一刀。 他大概是心软,又将戒指还给了她。 可是,这枚戒指,她早就不配拥有了。 她将那枚戒指轻轻放在了他枕边,物归原主。 他们是从这枚戒指开始的感情,那就从这枚戒指结束吧。 以后的路,她不能陪着他和相思继续走下去了。 她又在床边默默看了他好半晌。 起身离开的瞬间,眼泪溃堤。 她拧开门把,回眸,视线模糊的看了他最后一眼—— 薄寒时,再见了。 门,打开。 又轻轻合上。 乔予擦干眼泪,离开了旅馆。 永远已经不重要,只需要昙花一现的片刻,足矣。 …… 翌日清晨。 薄寒时还未睁开眼,就下意识摸了摸床的左侧。 一片空荡,乔予走了。 男人起身坐在床边,发现枕边摆着那枚银戒指。 这是乔予的那只,她不要了。 他攥着那枚戒指,不知为何,心脏处抽痛了下。 其实他和乔予,真的挺有默契的。 在决定彻底结束这件事上,总是默契的过分。 薄寒时扯唇嘲弄的轻笑了下。 他好像总拿乔予没办法。 六年前,乔予肆无忌惮的闯进他的人生里,制造和他的羁绊。 如今,她又亲手斩断这羁绊。 被丢下的人,其实不是乔予。 六年前,是乔予先背叛他,是乔予先放手。 现在,又是这样。 还好,他昨晚没信她的鬼话。 …… 从墨山回来,周六下午,乔予去了郊区的疗养院。 温晴一见到乔予,就摸着她的脸问:“予予,你怎么最近瘦了一大圈?脸色也不好,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乔予笑着摇摇头,“没有,妈,我减肥呢。” “你都这么瘦了,还要减什么肥啊?再减,就该营养不良了,你得多吃点。别胡乱减肥,对身体不好。” “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吃饭的。” 她看了一眼屋外的天气,天空阴凉。 “外面天气挺凉快的,妈,我推你出去走走吧。” “好啊,你最近没来看我,我都想死你了,今天多陪陪我。对了,相思呢?你怎么不带着她一起过来?” 问起相思。 乔予眼底隐隐落寞,如实道:“相思的抚养权,我已经交给薄寒时了。” 温晴一愣,“可是相思是你一手带大的啊,他凭什么说抢走就抢走?” “薄寒时经济条件比我好,不对,是比我好太多太多,相思跟着我,只会吃苦。她跟着薄寒时,会享受到最好的一切。而且,相思跟了爸爸,我也轻松不少。” 温晴心疼的看着她,“我是你妈,我还不知道你?你宁愿自己苦着,也不会苦了相思。说什么相思跟了爸爸,你能轻松一点,我看你现在一点也不轻松。予予,你做什么决定,妈都支持你,但就一点,你千万别因为任何人,委屈了自己。” 乔予眼圈泛酸,她笑了笑:“还是妈最疼我。” “你这孩子,我还不清楚?做什么都是先考虑别人,总是把自己放到最后。这些年,你又要养着我,又要养着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我不苦,只要你和相思平安喜乐,我做什么都值得。” 温晴眼睛也红了,“那相思呢,她没哭闹?她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舍得……” “孩子刚离开妈妈,哭啊闹啊都是正常的,过几天就好了。薄寒时对她很好,她也很喜欢薄寒时,用不了多久,她就不会难过了。” “那薄寒时呢?你跟他……就真的再无可能?你们明明那么相爱,予予,你要是不好意思开口,妈可以替你去求他,当年都是因为我才……” 乔予打断她:“妈,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是好不好意思开口的事情。他对我,已经没有感情了,你去求他也没用的。” “怎么会,他对你没感情了,那你呢?” 乔予垂着长睫,轻声道:“我对他,也没什么感情了。” “又骗我,你明明根本忘不掉。” 乔予岔开话题:“妈,别说他了,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我身体还行,在这里待着虽然寂寞了些,但日子还算平静。予予,你以后多来看看我,最近啊,我总是做一些不好的梦,你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别操劳过度。” 温晴握着她的手,叮咛嘱咐。 乔予点点头,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进温晴手里。 “妈,这张卡你拿着,里面钱也不多,大概就七万块钱,是之前我存着准备给相思做介入手术的钱。现在她跟了薄寒时,这钱就用不上了,密码是我的生日。” 温晴皱眉道:“怎么好好地给我银行卡?你也要用钱啊,这卡我不要,你自己拿着,你平时租房吃饭开销都不小,把钱给我了,你用什么?” 但乔予很固执,还是把银行卡塞回温晴手里。 “妈,我在存钱呢,我要是拿着银行卡,很容易把存款用完,你就当暂时替我保管,我要用钱的时候,会跟你要的。” 温晴一听是这样,也不再推搡,更没多想。 “那我先替你保管,你有用钱的地方就拿走。” “好。” 陪着温晴聊了一下午,乔予又帮着温晴洗了个澡,又将温晴的房间收拾了一遍。 准备离开时,温晴已经准备睡了。 乔予帮她把空调温度调好,掖好被子,又在温晴床边守了会儿。 以后,她可能很难再来看她了。 不过,她会拜托一下南初,偶尔来看看她的。 做完这一切,乔予才默默离开。 到了家,乔予洗了个澡,坐在书桌前正准备写遗书。 手机忽然响了。 是御景园的座机号码。 她接起,电话里传来相思开心的小奶音。 “妈妈,明天我们就要见面咯!我们去哪里玩?”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去游乐园?明天妈妈带你去坐旋转木马怎么样?” 小相思快乐到起飞:“好鸭!我们坐完旋转木马,再去吃炸鸡和土豆泥!” 听着小家伙欢乐的声音,乔予低落的情绪才稍稍好转一点。 她柔声道:“好,明天你想干什么,妈妈都陪你。” 接着,电话里,相思忽然问薄寒时。 “爸爸,明天你要不要陪我和妈妈一起出去玩?” 第82章 你爸爸是个钢铁直男,不会哄人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电话里传来薄寒时对相思温柔又耐心的低沉声音。 他说:“我明天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你和你妈妈去吧,我让徐叔叔送你过去。” 小相思抿了抿小嘴,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说:“那好吧,爸爸,下次你一定要跟我们一起去哦!” 男人只低声“嗯”了一声,再无其他。 相思又扭过头来,继续跟乔予通电话:“妈妈,明天我们几点见呀!” “嗯……你早上能不能起床?” 相思喜欢赖床,总是因为赖床不想去上学。 就连微信名,都叫“我不想去上学”。 “上学我起不来,但是跟妈妈出去玩,我早上八点就可以起来!” 乔予忍俊不禁:“那好,那我们明早八点见面。” “椰!我可以见到妈妈了!妈妈,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你说!” 乔予听着她的小奶音,渐渐地,眼圈有了热意。 “妈妈也有好多话,想跟相思说。” 打了好久的电话,那边的小家伙才念念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乔予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忙音,握着手机,久久没有挂断。 她并不留恋这个世界,但相思是她对这个世界最大的留恋。 乔予放下手机,继续趴在桌前写遗书。 可拿起笔,想了半天,却发现,她也没什么好交代的。 交代什么呢? 交代薄寒时,要好好对相思,多陪陪相思? 这些,哪怕她不提醒,薄寒时也会做到的。 他一直是责任心很强的人。 突然发现没什么好写的,遗书这种东西,不适合她。 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想轻轻地来,轻轻地走,不惊动任何人。 …… 第二天一早,徐正把相思送到了乔予指定的地方。 丹青巷,是条小吃街。 相思背着小书包朝乔予飞奔过来,张开小手臂大大的拥抱住她:“妈妈!” 分别一周了。 此刻母女相见,乔予心里又高兴又难过。 她摸着小家伙的脸问:“怎么感觉相思瘦了?” 相思瞪大双眼,凑到乔予眼前:“有吗?妈妈,你是不是眼花啦!我最近都胖了!长了三斤肉呢!” 乔予莞尔,“那就好。” 徐正道:“乔小姐,相思就交给你了,你们玩完,你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个地址,我过去接就行。” “好,谢谢徐助理。” “不客气,这是我的分内事。” 等徐正走了。 乔予牵着相思走在小吃街上,朝两边的店面看:“你想吃什么早餐?” “我想吃小笼包!妈妈,我特意空着肚子来的,爸爸家没有小笼包,也没有油条!” 乔予轻笑出声:“那你们都吃什么?” “嗯……吃吐司,吃三明治,吃鸡蛋,喝牛奶,还有吃草……” “吃草?” 相思垂着小脑袋,“就是吃蔬菜,但是那些菜,好多我都不认识,吃起来和草差不多啦!妈妈,我想吃你做的土豆排骨了,你能做给我吃吗?” 乔予想了想,“我们待会儿吃完早餐,要去游乐园,结束不知道几点了,我晚上做份土豆排骨,你带回去吃,记得放到冰箱里,可以吃几顿。” “好鸭!我带回去,给爸爸也尝尝!爸爸肯定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 “好。” 乔予眸色微暗。 其实,薄寒时是吃过她做的土豆排骨的。 相思大概也是遗传了她和薄寒时的口味,都挺爱吃土豆排骨的。 她们进了一家早餐店。 点了牛肉粉丝汤,小笼包,油条。 相思吃的小嘴上糊了一圈油,“妈妈,我真的是爸爸亲生的吗?” “啊?”乔予惊了下,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我是个小话痨,还爱吃油条小笼包,爸爸在家可以一整天都不怎么说话!妈妈,爸爸是不是不正常?” 乔予笑了:“你爸爸的性格,一直都比较内敛,你和他两个人在家,你要是无聊,就去找他说话,他会理你的。” “真的?他仿佛一座大冰山,坐在那儿工作不说话的时候,好凶啊!还有,他还会开除别人!妈妈,他会不会把我也开除?” 看着小相思夸张又天真的表情,乔予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是他女儿,他怎么开除你?” 相思皱着小眉心,抱着小手臂,开始模仿薄寒时:“你做这件事,不考虑后果?具体方案怎么就一份计划?你敢保证,一份计划万无一失?” 小家伙模仿的绘声绘色。 乔予笑不停,几乎能想到薄寒时在家办公时的样子。 接着,相思又脸色一变,模仿薄寒时对她说话。 “相思,你站在那儿干什么?晚上想吃什么?睡前故事?我不会。你要是不想理我,等你想理我的时候,再跟我说话。” 乔予差点笑呛了:“你爸爸是个钢铁直男,他不会哄人。” 小奶包叹息一声,小手往额头上一拍,“哎……他好像就会跟我说这几句话,跟机器人一样!我拿他真没办法!” 乔予抽了张纸巾,给小奶包擦了擦小嘴。 她安慰道:“怎么是你拿他没办法,明明是你爸爸,拿你没办法。” “真的吗?我怎么没觉得?他总是在工作,我真希望他能跟我们一起出来玩玩,看看外面美好的世界!妈妈,爸爸是不是被伤透了?” 小相思总是语出惊人。 乔予又愣住:“他……怎么了?” “爸爸跟我说,外面的世界,其实没什么好的,他见过外面的世界,他说他不喜欢。还跟我说,不要轻易相信一个人,太容易相信对方,就是给对方递刀子。他说的这些我不明白,但是总觉得,爸爸感触好深!好厉害!” 薄寒时说的,也没错。 太容易相信对方,的确是在给对方递刀子。 但,人总要豁出去一次的。 “你爸爸,只是怕你受伤害,他没有恶意。爸爸说的话,也许你现在不懂,以后……” 算了,她希望相思永远不会明白薄寒时所说的话。 薄寒时也有这个条件和能力,让相思一辈子待在城堡和象牙塔里。 吃苦,受伤,那都是没办法的事情。 若是能平安喜乐,无忧无虑一辈子,又何尝不是一件幸事呢? 她就是吃过太多苦,知道吃苦的滋味有多煎熬。 所以,她不愿意相思再去吃苦。 吃过早饭,乔予便带着相思去了游乐场。 两人直奔旋转木马。 相思坐在一个高高的彩色大木马上。 旋转木马缓缓转动起来。 乔予站在栏杆外面,拿着手机帮她拍照。 拍了好几张,有咧着小白牙笑的,有做鬼脸的……各种表情的都有。 她希望,她的小相思,能永远这么幸福。 坐了两圈旋转木马,相思又拉着乔予去了摩天轮那边。 她指着摩天轮说:“妈妈,我听说,在摩天轮最高点的时候,和爱的人一起许愿特别灵!我们也去许愿吧!” 第83章 她辞职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摩天轮缓缓上升。 相思是第一次坐摩天轮,开心的不得了,坐在摩天轮里,左看右看。 这让乔予想起,她和薄寒时第一次约会时,也坐了摩天轮。 相思说,在摩天轮的最高点,和爱的人在一起许愿会很灵。 这话,六年前,十八岁的乔予也信过。 在摩天轮上升到顶点时,她吻了薄寒时。 那时,她心里在想什么呢? 她在想,她和薄寒时,一定会修成正果。 以后,他们会结婚,会有孩子,会白头偕老。 不过说来也好笑,孩子,他们是有了。 但结婚,是不可能的。 至于白头偕老……她一个将死之人,没有余生,哪来的白头偕老。 摩天轮,终于到了最高点。 相思忽然凑过小脸,在她脸上吧唧一下:“妈妈,我要你永远陪着我!” 永远…… 乔予看着她,双眼酸胀的厉害。 她将相思一把抱进怀里。 眼泪,夺眶。 她把相思的脸按在怀里,下巴靠在她小脑袋上。 哑声温柔道:“宝宝,以后就算没有妈妈,你也要开心,幸福。爸爸比较高冷,不爱说话,你别嫌弃他,要好好跟他相处。他是爱你的,不比妈妈对你的爱少,可能只是不会表达。你有任何事,都可以跟他说,他是个很强大也很厉害的人,你想做的,想要的,他都会满足你的。” 她嘱咐完这些话,擦干眼泪,恢复情绪,才缓缓松开相思。 在摩天轮上,乔予打开手机,和相思头挨着头,拍了一张合照。 “待会儿我把这张照片,发到你微信上,你想妈妈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相思努着小嘴,不高兴,“干吗要看照片?我想你了,直接来看你不行吗?” 乔予忍住眼泪,笑着故意打趣她:“可你总不能天天见我吧,你又不想上学了对不对?” “是哦!等放完暑假,又要上学了!以后我就只能周末见妈妈了!哎……小孩儿为什么一定要上学?” “妈妈也不知道,可能是看你们小孩儿太闲了,所以给你们找点事做做。” 乔予抱着她,思绪已经游离。 眼圈,俨然泛红。 她不敢去看相思,怕被相思发现破绽。 …… 玩了一天,晚上,乔予带着相思去吃了肯德基的儿童套餐。 又回家做了一大锅土豆排骨。 她在厨房盯着锅,相思跑去自己的小卧室找东西。 上次去爸爸家,走的太着急,很多东西都没带。 她把大黄鸭也拖出来。 乔予做好土豆排骨后,用保鲜盒装好,放进袋子里。 “我刚才给徐叔叔打电话了,他应该快到楼下了,我送你去楼下。” 乔予拎着菜,正准备换鞋。 相思坐在大黄鸭上,没肯动。 “怎么啦?累了?” 小奶包愁着小脸说:“我想跟妈妈睡一晚再走。” “明天周一了,妈妈还要上班。” “哼,以前不也上班?怎么就不能留在家里睡觉了?妈妈,要不……你陪我去爸爸家住一晚?”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乔予放下包,蹲下来,和她平视。 她摸摸她的小脑袋,温声哄道:“你这次,是第一次出来和我见面,爸爸在家可能也会担心你不想回去,爸爸才刚跟你相处,他也会害怕失去你。所以,这次你先回去,万一爸爸也在家等你吃晚饭呢?” 相思听了,觉得说的有道理。 “那好吧,我把土豆排骨带回去跟他一起吃。” 徐正把相思接走了。 乔予一个人回到房子里,心里瞬间变得空落落的。 …… 御景园里,相思拖着大黄鸭,拎着土豆排骨回来了。 薄寒时正坐在餐桌前。 餐桌上一大堆菜。 “爸爸,我回来啦!” 小家伙欢快的小奶音,让薄寒时心里微微软化。 她拎着那个布袋子,兴高采烈的跑过来和薄寒时分享:“爸爸,我带了好吃的回来,爸爸你吃过了吗?” “还没有,在等你。” 鹅…… 其实她吃过了! 不过,没关系,她当做夜宵,还能再吃一顿! 薄寒时问:“这是什么?” “这是妈妈做的土豆排骨,炒鸡好吃!爸爸,我特意带回来跟你分享的,你快尝尝!” 薄寒时本想拒绝。 可相思小脸上,满满都是期待。 他根本没法拒绝。 只好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土豆。 土豆入口即化,炖的很烂。 相思小手撑在桌上,好奇的问:“爸爸,好不好吃?” “嗯,好吃。” “那你再吃一块排骨!” 薄寒时又夹了一块排骨,排骨上的肉,煮的很入味。 土豆闻见肉味儿,也踩着优雅的猫步走了过来。 相思把橘猫抱进怀里:“土豆,你也想吃土豆吗?” “喵~” 它想吃肉。 “可是不行哦,这是妈妈做给我跟爸爸吃的,你不能吃。” 闻言,男人眸色微变。 相思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爸爸,它为什么叫土豆啊!” “这只猫,曾经是你妈妈在公园里捡来的,因为你妈妈也爱吃土豆,所以,就给它取名叫土豆了。” 小相思对着土豆,故意恐吓:“这么随便?不过,我也爱吃土豆!土豆,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炖了哦!” “喵~” 小主人真凶残! 薄寒时看了小奶包一眼,薄唇微勾。 餐桌边,相思抱着土豆在啃排骨。 薄寒时坐在她对面用餐。 原本没有生活气息的冰冷别墅里,终于有了一丝生动的气息。 …… 周一早晨。 乔予直接打了离职报告,递给部门经理方进。 方进不解的看着她:“你不是干的挺好的,怎么忽然离职?是对薪资不满意吗?” 乔予摇摇头,“不是,只是因为私人原因,所以没法再继续干下去。在SY的这段时间,我学到了很多,完全是因为个人原因才想离职,和薪资无关,和集团也无关。” 这话,说的够官方的,挑不出毛病。 方进拿着她的辞职信扫了一眼,“不如这样吧,你的辞职申请,我暂时不递给人事,你再考虑几天,如果真的执意要走,我再帮你办理辞职。” “经理,谢谢你,不过真的不用了。” “不碍事的,你要是还有事,就先走吧。” 乔予愣了,这个新来的经理,对她是真宽容。 这半个月来,她经常请假,方进也没指责过她。 乔予出了办公室后。 方进连忙给徐正打电话。 “喂,徐助,乔予刚才给我递辞呈了。” 第84章 自首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1号楼,总裁办。 徐正接完销售部经理的电话后,推门匆匆走进来:“薄爷,乔小姐辞职了。” 正伏案工作的薄寒时,眸光颤了下。 很快,恢复如常。 他目不斜视的看着电脑,不冷不热的丢了句:“她一向来去随意,不稀奇。” “那……乔小姐辞职的事……” “不用管,随她去。” 半个月前,她就已经在他眼皮子底下,找起了新工作。 一个人的心如果是游离的,困住她的身体,也只是徒劳。 徐正摸不清这位爷的心思。 自从上一任销售部经理陈强出事之后,薄寒时便亲自选了一个销售经理安插过去。 明面上,说是为了安抚一下销售部。 可他总觉得,一个销售部经理而已,又不是高层,还用得着薄爷亲自选拔? 那里面,他不清楚薄爷是否藏了几分恻隐之心。 自从新的销售部经理上任,乔予的日子可以说,相当好过。 可现在,乔予辞职,薄爷好像……无动于衷? 徐正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这是老板的个人感情。 等徐正离开办公室。 薄寒时看着电脑屏幕,专注目光逐渐游离…… 终是分了神。 他合上笔记本,拉开抽屉准备拿包烟。 抽屉里,那本曾经被撕碎又重新粘合上的小画本,再次落进视线里。 不知不觉,他和乔予之间,竟然有了这么多的回忆。 他在乔家院子里第一次遇见乔予时,她才十二岁。 但其实,他们仅仅是谈了一年恋爱而已。 后来,命运捉弄,分开整整六年。 可这六年里,他似乎,从未感觉到乔予离开过自己。 大概是因为太恨了。 恨着恨着,却也牢牢记着。 把回忆谈的比恋爱还长。 …… 乔予辞职后,从SY集团走出来的那一刻,身心放松,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她没回家,而是找了家小馆子,大吃一顿。 以后进了里面,估计就吃不到这些好吃的了。 她大学读的专业是播音主持,因为薄寒时是学法的,所以她也了解一些法律。 做假证,一般情节,判刑三年左右。 她只有半年不到时间好活了,虽然最多只能坐半年牢,不过欠薄寒时的,也算还的差不多了。 她坐在餐馆的窗户边,吃完饭,又在位置上坐了会儿。 这附近有商场。 窗外,来来往往,路过不少一家三口。 爸爸妈妈带着孩子,和谐温馨。 她也幻想过,她和薄寒时这样牵着相思,一起出来玩的场景。 可也只能想想了。 她起身,付了饭钱,坐上回西洲的公交车。 西洲虽然是帝都的地级市,但坐公交车回去,路途至少两个小时。 她不清楚,到了西洲法院举报乔帆,会有怎样的后果。 但下场,最惨又能怎样呢? 顶多是死。 她没什么好怕的了,现在,她一身轻松,了无牵挂。 她打开那部老旧手机,里面,存了许多她和薄寒时谈恋爱时的回忆。 乔予有点声控。 那时,他们聊天,薄寒时一开始只会给她发文字。 但他那人,发文字消息一板一眼,不会带语气词,所以显得很冰冷。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薄寒时开始给她回语音消息。 后来,他们分手。 乔予便将这些语音,录了下来,一直保存到现在。 耳机里,传来薄寒时温柔又耐心的低沉声音—— “我这边还没结束,待会儿去接你。” “怎么会肚子疼?我马上过来。” “炒花甲啊,我晚上带回来好不好?” “宝宝,我买了你要喝的奶茶,你下来拿一下。” …… 这些细碎日常,让乔予眼眶酸涩。 乔予听了好久的录音,点开了最后一条。 “宝宝,你爱不爱我?” “嗯,我爱你,很爱很爱。” “予予,别离开我,我只有你了。” “宝宝,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 这是有一次,薄寒时喝醉酒,抱着她缠在她耳边说的。 薄寒时内敛高冷,很少那样直白的承认爱一个人。 爱有十分的时候,他只会说五分。 唯有喝醉酒,情绪微微失控的时候,才会抵着她的额头,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他爱她。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 听了不知道多久,公交车到站了。 她摘了耳机,将手机塞进包里,下车了。 …… 西洲法院。 “什么?你要翻供?” 院长盯着眼前的乔予,目瞪口呆。 乔予显得很平静:“院长,六年前在西洲法院,有一桩撞人逃逸的交通事故案子,当时我是证人,我在乔帆乔州长的权势压迫下,不得已做了假证。那宗案子的受害者叫刘平,当时入狱被判刑的肇事者,叫薄寒时。但其实,肇事者并非薄寒时,而是乔州长的儿子,乔子安。” 院长一口茶还没喝下去,差点呛出来:“你……你是说,乔州长找人代替他儿子坐牢?” “是,当年薄寒时是代替乔子安坐牢的,薄寒时是清白的,他没有开车撞人。” 院长看了她几眼,皱眉道:“行,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乔予早就猜到,西洲这边,很可能会因为乔帆的势力,坐视不理。 “我不走,我做了假证,我是来自首的。” “……” 院长看乔予的样子,像是看见了什么怪物一般。 怎么会有人这么疯,这么想进去? “你有没有做假证,这件事,有待商榷,我们这边也不能通知相关部门,立刻过来抓人。这样吧,你先回去,有处理结果了,我再通知你。” 乔予往椅子上一坐,不走了,“院长,如果你不处理,我还可以打电话上诉的。” 院长没有办法,却也是笑面虎:“那你就坐在这儿吧,我还有事,就不招待你了。” 院长出了办公室,立刻给乔帆打了个电话。 “喂,乔州长,不好了,有个人来举报你,说你利用职权逼迫她当年做假证。” “什么?” “是个女的,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现在坐在我办公室里,不肯走。州长,您看这怎么办?” “我马上过来一趟。” 第85章 腥风血雨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帆很快赶到了西洲法院。 到了办公室,他一眼看见乔予,瞬间松了口气。 乔予看见他也并不觉得意外。 西洲,在乔帆的掌控之下,早就姓乔了。 院长会通知乔帆,也不奇怪。 “予予,你胡闹什么?在这儿说什么胡话,回了西洲,不回家跑这儿来发疯?走,跟我回家!” 乔帆伸手去拉她。 乔予却并不领情:“你做过什么你最清楚,我是不是闹,你也很清楚。” 这一次,乔予不仅仅是闹而已,她刚才已经把这件事,透露给了媒体。 乔帆,很快就会被顶上风口浪尖。 一旦曝光,他的州长之位,便会岌岌可危。 而乔家,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乔予,作为这桩案子的“凶手”之一,自然也是跑不掉的。 乔帆看了一眼院长,道:“你先出去吧,她是我女儿,她在胡闹而已,打扰你们办公,实在抱歉。” 院长一听,立刻松了口气,“那就好,州长,你们父女之间好好谈谈,别动怒。” 等外人出去。 这办公室里,就只剩下她和乔帆。 乔帆口气立刻软下来:“予予,你是不是犯傻?这件事都过去六年了,你现在闹有什么用?薄寒时已经坐了三年的牢,你现在要为他翻案,你知道你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我知道,我已经做好准备,我犯的错,我自己承担。” “你糊涂啊!犯得着吗!他都坐了三年牢了,你还要再进去三年吗?你进去了,小相思怎么办?你有没有考虑过她?” 乔帆说的义正言辞。 乔予不怒反笑:“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乔州长这么会为人考虑?你究竟是怕相思失去妈妈,还是怕自己被牵连丢了州长之位?” “我……我当然是为咱们考虑!说到底,他薄寒时不过是个外人!你姓乔,身上流着我的血,予予,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进去?你听话,跟爸爸回家,你有什么怨言,跟爸爸说,爸爸来处理,但是别在这儿闹。这里是法院,不是乔家。” 乔予黑白分明的水眸,直视着他:“爸爸?你还知道,你是我爸啊?” “你这孩子!我告诉你,薄寒时他一点都不无辜!你别以为他真爱你,他有阴谋!” “他爱不爱我,无所谓,也用不着您来提醒我,我现在只想翻案。” 看乔予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乔帆只好拿出杀手锏:“我一直不忍心告诉你,你知道他薄寒时,是什么人吗?他压根不姓薄,也根本不是薄峰的儿子!他姓陆,准确来说,他叫陆寒时!” 见乔予有些不解。 乔帆继续说:“他是陆诚业的儿子,他是来报复我们乔家的!他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靠近你,他故意让你爱上他,想让你成为他复仇的工具!我早就知道了,所以六年前,我才会那么强硬的要分开你们,甚至不惜……我把他送进去,是为了保护你啊!傻孩子,他是仇人的儿子,那个陆诚业,自己命不好,心脏病死了,赖在我头上!薄寒时一直以为,他爸爸的死是我造成的,所以才会蓄意接近你!” 乔予不信:“乔州长,你为了保住州长之位,还真是什么话都敢编。” “我真的没骗你!薄寒时他从没爱过你!他一直在骗你!他认为你是他杀父仇人的女儿,你觉得他还会爱上你?” 乔予眼球微震。 “他的父亲陆诚业,当年和我一起创业,谁知道后来命不好,死了,他们陆家人,就一直怀疑我是凶手。予予,我就算再坏,还能把自己好朋友给害死吗?” 乔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怎么知道,你的确像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你……你这死孩子!跟我回家吧,别闹了,那个陆寒时,是我们的仇人,以后离他远一点!你要是愿意,就把相思也带回西洲,这几年,你们母女俩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回了乔家,你们也能过的顺遂一些。” 乔帆打着感情牌。 可乔予对这种乔帆式的“pua”,早就麻木。 这些,不过是乔帆假仁假义的面具,他的目的,仅仅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州长之位。 面前的中年男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虽然这些年,他几乎没给过她什么父爱,可真的要亲手摧毁自己的亲生父亲,乔予也做不到完全麻木。 但是,她再也不想纵容他作恶了。 “来不及了,就算我现在跟你回去,很快,你就会被撤职,调查。” 乔帆一惊:“你做了什么?” 乔予淡淡一笑,“你做的好事,我已经通知给媒体了。也许,现在乔家门口,已经围了一大群记者。” “你!你真是疯了!快跟他们说,你弄错了!” 乔予心一狠:“我不会再帮你做任何假口供,现在你也威胁不到我了,乔州长,你自生自灭吧。” 乔帆来不及再管乔予,风风火火的就出了办公室。 他要是再不去处理,恐怕,州长之位就不保了。 …… 乔帆的事情,很快,就被媒体发酵,上了各大热搜。 南初是做新闻这一块的,对信息发现的尤为及时。 看见这条热搜时,她连忙给乔予打电话。 可是打了好久,乔予都不接。 她只好打给薄寒时。 “薄寒时,你是不是又逼予予做什么了?她去西洲法院揭发乔帆,为你翻案,可是她这么做,会把自己赔进去!” “你说什么?” 电话这头的薄寒时,也是一怔。 他从没想过,乔予会去替他翻案,甚至还把乔帆做的恶事,曝光给了记者。 现在,网上已经成了屠杀场,一片腥风血雨。 全是在指责西洲乔家的。 很快,媒体便报道,乔帆被暂停职务,带走调查。 而乔予…… 【宝子们,我知道你们很期待跳海,现在剧情也在跟着原定大纲一步一步走,不是我故意吊着你们,而是没写到,而且更新是每天现写的,每天两更不会缺席,还希望你们谅解,耐心等待。但是高潮点会有反转,你们在评论区猜的剧情也都看了,和你们猜的剧情,还是差别很大的,不过反转一定会包你们满意,阅读愉快。】 第86章 薄寒时,你清白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晚上八点。 薄寒时坐在办公室里,一直没走。 手机响了起来,是御景园的座机电话。 相思打来的。 “爸爸,你在加班吗?怎么还不回家?” 薄寒时看着那小画本,冷沉的眸光,终是温和了一点:“嗯,可能今晚得晚点回来,晚餐你自己先吃。” “我吃过啦!今天张大厨做了好多我喜欢的菜!还给我炸了小油条!” “相思,”他的声音忽然顿了下。 “爸爸,怎么啦?” “你之前说,你的名字之所以叫相思,是因为你妈妈很想念我?” “对鸭!妈妈跟我说过,她很爱爸爸!爸爸不在的那几年,她比我还要想爸爸!” 薄寒时沉默了好几秒。 他淡声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挂掉相思的电话后。 薄寒时拨出一通电话。 那边的陆之律,接到电话后,一点也不意外,直接问:“不会吧,这么晚了,你让我跟你一起去西洲接乔予?” “我只是不想让相思难过。” “靠,薄寒时,你真的……刚才南初一个劲的要给相思打电话,想让相思去求你救乔予,我好不容易把南初摁下来。结果你倒好……你真的栽在乔予身上了!” “给你十五分钟,到集团楼下接我。” “我他妈……” 这大晚上的,他还要陪他去西洲法院接人! 挂掉电话后,陆之律去衣帽间换衣服。 南初刚洗完澡,见他换衣服,冷不丁冒了句:“大晚上穿这么人模狗样,去泡妞啊?” “我哪有空去泡妞?薄寒时真是疯了,这大晚上叫我陪他去西洲捞你闺蜜!薄狗啊薄狗,真是栽乔予手里了!” 南初一听,眼神亮了:“卧槽,那予予肯定有救了!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 “……” 陆之律略嫌弃,“你怎么比薄寒时还着急?” “你不是都说了,乔予是我姘头,我姘头有事儿,我能不着急吗?算了,带我一起去吧!我也去换身衣服!” “……” 妈的,乔予有毒吧,把身边的人迷的五迷三道的围着她转。 …… 车里。 陆之律开车,薄寒时坐在副驾上,南初坐在后座。 气氛有点凝重。 陆之律开口道:“你看看你们俩多贵气的命,竟然能让我给你们当司机。我家老爷子要知道我给人当牛做马的,岂不是要笑话死我?” “少贫,赶紧说说,予予她去翻供,会不会被拘留?” 这个点,南初也没心思开玩笑了,直戳正题。 陆之律瞥了一眼副驾上的薄寒时,语气颇有无奈:“某人啊,说起来也是学法的,甚至比我学的还要好。乔予这事儿又不严重,急成这样。” 南初一愣:“不严重?予予不用被拘留?” “乔予是去翻供,而且翻供的案子,本来就不严重,再加上,当年她是被胁迫的一方,甚至都不用请辩护律师,她这个,判不了刑的。而且她主动去自首,情节很轻。要说严重,乔帆现在才是真的焦头烂额。” 听完,南初吐了口气:“还好还好,我还以为予予要把自己赔进去!” 陆之律又瞥了一眼副驾的男人,“我说,薄总,其他人不懂也就算了,你不可能不懂吧?所以,你大半夜抓我陪你去接乔予,是为什么?关心则乱?” “对哦,既然予予不用被拘留,也不用坐牢,薄寒时你……” 男人轻咳了一声,面无表情的丢了句,“相思突然哭闹,说今晚想见乔予,见不到就不睡觉,我也没办法。” 陆之律轻笑出声:“见不到就不睡觉的那个人,究竟是小相思,还是你啊?” 男人微微敛眉,“……开车,话那么多。” 南初靠在后座,不由得打量起薄寒时。 这家伙,好像也没她想象中那么冷漠,至少对乔予,薄寒时是有情绪的。 陆之律:“不过……话说回来,乔予这次真是豁出去了,她也不怕乔帆搞她?乔帆在西洲,霸行多年,他掌管西洲那么多年,在西洲的关系早就根深蒂固。就算这次被暂停职务带走调查,难保过阵子会不会又出来了,目前阶段,也仅仅是接受调查罢了。依我看啊,乔帆这次垮不了。” “如果乔帆垮不了,那予予以后岂不是遭殃了?她那亲爹,眦睚必报!根本不是善类!” 坐在副驾上鲜少说话的薄寒时,忽然开了口。 “我不会让他再有机会爬起来。” 上个月去海市焦宁县的余村,就是为了把当年的证人余泽仁带回来。 余泽仁曾在诚帆公司做过清洁工,他亲眼目睹,当年陆诚业在办公室因为和乔帆争吵,突发心脏病,想拿药过去吃的时候,乔帆将那药瓶一脚踢开。 属于蓄意杀人。 这个罪行一旦成立,不是死罪便是无期徒刑。 陆之律想起一件事来:“乔帆这个老滑头,当年你在里面,就找人蓄意谋杀你,八成是怕你出来报复他。当年他把你送进去,大概率是早就知道,你是陆诚业的儿子了。” 后座的南初,听的一愣一愣的,根本跟不上他们的节奏。 “陆诚业又是谁?你爸不是乔家的司机薄峰吗?” “……” “……” …… 车子,很快开到西洲法院门口。 西洲夏夜的风,是微凉的。 乔予坐在法院门口,失了魂一般,目光空洞。 直到视线里,出现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她眸光动了动,缓缓抬头。 看见薄寒时的那一刹,她只是扯了扯唇角:“不是说好,再也不见?” “相思想见你,我也没办法。” “薄寒时,你清白了。不对,应该叫你,陆寒时。” 她坐着,薄寒时站着。 乔予仰头看着他,像是从未认识过他。 原来啊,他姓陆。 原来啊,他是来报复乔家的。 那他最初接近她,也是像乔帆所说的,是蓄意接近吗? “你都知道了?” “所以乔帆说的,都是真的?当初你接近我,让我爱上你,不过是你报复计划中的一环?” “如果我一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我不会让自己跟你发生任何羁绊。乔予,我没那么善良,但我也没那么坏,坏到去利用一个女孩子的感情来报仇。” 【关于做假证是否需要拘留和坐牢,乔予的这个情节,我问过学法律的朋友了,她的情节很轻,甚至不需要刑事拘留,只需要待在本地等候问审就行了。】 第87章 我们回不去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缓缓起身,因为坐了太久,起身时,双腿一麻。 薄寒时扶住了她。 接着,他背过身去,弯下腰:“上来,我背你走。” 乔予站在台阶上,迟疑了几秒。 薄寒时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忽然侧眸道:“你不想快点见到相思?她在哭闹。” 大概是早就做好了离别的准备。 她再一次见到薄寒时,只觉得幸运,就当做是多见了一次,赚来的。 她攀上他的背。 这不是薄寒时第一次背她。 她看着他的侧脸,哑声问:“为什么要来西洲?” “那你呢?” “我是来赎罪的。” “我清白了,可现在,你不清白了。” 洗刷冤屈,他应该开心,可现在,他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如释重负。 乔予扯唇淡笑:“我一直都生活在泥潭里,清不清白的,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清白,对一个将死之人而言,毫无意义。 她从没想过,做这件事,去乞讨薄寒时的原谅。 她只是想在活着的时候,把欠他的,悉数还清,没有其他想法了。 从西洲回帝都的路上。 四人皆是无话。 这一次,依旧是陆之律开车。 不过南初坐在了副驾。 薄寒时和乔予坐在了后座。 六年前,他入狱,恨透了西洲这个地方。 三年前,他出狱。 心里想着,再也不会踏进这个鬼地方半步。 可仅仅是和乔予重逢的这两个月里,他踏入西洲两次,都是为了她。 第一次,是叶承泽刁难她,他挟着一身风雨,用帝都城南那块地,把她从叶承泽手里救下来。 第二次,也就是今晚。 她为他六亲不认,举报乔帆。 那座包裹严实,坚不可摧的城池,仿佛在一瞬间被攻陷。 …… 乔予脸色很差,整个人都没有精神,很是颓靡。 他没有带她去御景园,而是把她送回了她常住的地方。 乔予浑浑噩噩的,胸口疼,肚子也疼。 她没管薄寒时,一回来就钻进了卧室里。 迷迷糊糊的睡了半个钟头,肚子坠痛,好像是来例假了。 她疼的满头虚汗,撑着身子起来,想去卫生间贴个卫生棉。 结果,刚出卧室,就发现薄寒时没走。 他就坐在客厅的椅子上。 这间房子,只有60平而已,空间狭小,薄寒时个高腿长的,一身尊贵,出现在这里,看起来特别违和。 乔予背脊微僵,“你怎么还没走?我今晚可能没法跟你去御景园看相思,等过几天吧,我调整好了会约相思的,不过可能就不去御景园了,我们会去外面见面。” 她以为,他是在等她去御景园见相思。 她口气很虚弱,整张脸苍白如纸。 薄寒时起身,站在她面前,问的很直接:“来例假了?” “嗯,就是普通痛经,习惯了,你走吧。” 乔予转身就进卫生间,去找卫生棉。 上一次的好像用完了,最近发生了一堆事,她忘记买了。 她在柜子里翻来翻去,找了半天,一头大汗。 挫败至极。 现在好像任何一件小事,都能轻易击溃她的防线,让她崩溃。 薄寒时忽然开口说:“我去楼下买,你等一下。” 乔予背对着他,长睫微颤。 等薄寒时开门出去。 她一抬头,就看见柜子上面摆着一个小药瓶。 盐酸马普替林片。 她连忙将那小药瓶,塞进了柜子下面的角落里,把柜子门关上。 …… 大概过了十分钟。 薄寒时提着一大包东西回来。 他拿了一包卫生棉递给她,“你先进去换。” “谢谢。” 等她换好裤子和卫生棉,从洗手间出来,便看见一抹高大的身影,窝在小小的厨房里。 薄寒时站在灶台前,在煮东西。 他不仅买了卫生棉,还买了红糖,生姜。 煮好后,他倒了一碗红糖姜水端过来,放在乔予眼前。 她看着那碗红糖姜水,心口酸楚泛滥。 “我还你清白是应该的,虽然我是被乔帆胁迫的,但的确是因为我的指证,导致你受了三年的苦。你不用因为我揭发乔帆,忽然对我好。” 要是早一点,再早一点,他对她好,该有多好。 可现在……她承担不起了,也不敢承担了。 薄寒时将那碗红糖姜茶推到她面前,语气淡淡的,“只是一碗红糖姜茶而已,算不上什么好不好,趁热喝吧。” 乔予也没再说什么,抱着那碗热热的红糖姜茶,小口喝着。 那温热的液体,从喉咙流到胃里,舒服多了。 乔予浑身疲惫,她没精力和薄寒时周旋。 她现在只想睡上一个长长的觉,躲避外面的腥风血雨。 “我困了,你回去吧,相思可能还在等你。” 她起身,正准备进卧室。 忽然,被一双手臂紧紧困住。 薄寒时从她身后,抱住了她,细碎的吻,落在她颈后。 “薄寒时……” 乔予下意识想躲开。 只听见,他沙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为什么突然辞职?为什么突然去法院揭发乔帆?为什么赶我走?乔予,你想缠上我的时候,便用力缠上,你想丢开我的时候,问过我意见吗?” 她被他锁在怀里,不敢动。 只怔怔的说:“我害你坐牢是真的,你在狱中差点死了也是真的,后来,我们重逢,发生的那些点点滴滴,互相伤害,也都是真的。薄寒时,我们回不去了,我也配不上你。” 她用力拨开他的手。 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在他手背上。 破碎成珠。 乔予躲进了房间里,她把门反锁了。 她靠在门后,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胸口处疼的快要窒息。 她不知道薄寒时走了没有。 她做这一切,不是为了跟他和好的,而是……为了毫无愧疚的登上一艘,永远离开他的船。 …… 楼下,薄寒时坐在车里,待了一夜。 到了下半夜,疗养院忽然打来电话。 “喂,薄先生吗?您母亲半夜忽然爬上天台,她一直说要去找诚业,我们劝了半天,她也没下来,您现在能赶紧过来一趟吗?” “我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后,薄寒时看了一眼楼下,终是开车离开。 …… 疗养院,天台上。 叶清禾站在风中,纤弱的身体,像是被风一吹,就会从这里掉下去。 她嘴里呢喃着:“诚业,我又梦到诚业了,他死的好惨……” “叶夫人,你赶紧下来吧,那边太危险了!” “可我想去见诚业啊,你们能不能帮我把诚业找来?” 【海会跳的,快了,莫急】 第88章 你赶紧走,离开帝都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叶清禾在天台边缘,走来走去。 她嘴里一直念叨着:“诚业,诚业……诚业还没死,他说过的,不会丢下我,你们去帮我找他好不好?我好想见他……” “叶夫人,您快下来吧!诚业马上就来了!” 听到这句话,叶清禾死寂悲恸的目光,忽然一亮。 “真的?你没骗我?诚业真的来了?” 她明明都五十岁了,可大概是因为28年前就精神失常的缘故,她的心智和年纪,仿佛永远停留在了22岁那一年,看起来总像个少女。 “我们没骗你,诚业真的来了!” 此时,薄寒时刚抵达天台。 护工松了口气:“薄先生,您终于来了!您母亲一直在找诚业,我们怎么劝都劝不下来,这可怎么办?” 薄寒时不敢轻易惊动她,只缓步走到她身边去。 叶清禾站在高台上,低头看着薄寒时,笑了:“诚业,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 她张开手臂,薄寒时趁机一把将她从高台上抱下来。 众人虚惊一场。 “薄先生,幸亏你来的及时。您母亲容易应激,我们根本不敢过去。” 叶清禾狐疑道:“你怎么喊他薄先生?他姓陆啊。” 护工无奈笑笑。 薄寒时道:“你们先离开吧,这里有我就行。” “好。” 等疗养院的工作人员离开天台。 薄寒时握着叶清禾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道:“妈,我是寒时,害死爸的凶手,很快就会被绳之以法。” “凶手?寒时又是谁?” 叶清禾无意识的呢喃着,一脸懵懂。 薄寒时抱了抱她:“我是你儿子,你忘了吗?” “儿子?我和诚业的儿子?” 叶清禾这才仔细打量起他来。 她抬手摸摸薄寒时的脸,似是不敢置信,“我和诚业的儿子,都这么大了吗?儿子,你有女朋友了吗?结婚没有?没有的话,妈给你介绍啊。” “我有喜欢的人了。” “是谁啊?什么时候把她带过来给妈看看?她很漂亮吧?” 薄寒时看着她精神失常的模样,又想起乔予,眼角微微泛了红。 他搂着叶清禾往楼下走,“嗯,她挺漂亮的。” “那你什么时候带她来见我?到时候我要穿体面一点,不能给你丢人。儿子,我要不要给她买个礼物?她们都说,未来婆婆第一次见自己儿媳,要送镯子的,你看,我手上这个玉镯子,就是当初你奶奶送我的。” 她抬手,有些小得意把手腕上的玉镯子亮给薄寒时看。 她嘀咕道:“当初你奶奶对我很好的,我也要做个好婆婆,儿子,你喜欢的人,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把她带过来,给妈看看好不好?妈很想见她。” 还有机会吗? 他也不清楚。 他和乔予之间,千疮百孔,沧海桑田。 到了病房里,他扶着叶清禾躺到床上。 叶清禾吃了药,很快,意识逐渐模糊…… 她握着薄寒时的手,轻拍,迷迷糊糊的低喃:“能找到喜欢的人不容易,儿子,你一定要珍惜……” 他苦笑一声。 若是,他喜欢的那个人,是仇人的女儿呢? 她还会这么支持他吗? 有时候,爱无用且软弱。 像是一张蜘蛛网,会将人困的死死。 …… 乔予睡了冗长的一觉。 这一觉,睡得她脑袋昏沉。 她摸到手机,一打开网络,铺天盖地的新闻推送弹幕,如潮水般蜂拥而至。 #西洲州长涉嫌以权谋私# #乔帆暂时停职# #州长之女当庭做假证# #州长之女去法院翻供# #州长千金举报自己生父# …… 各种吸睛标题,让乔予眼前刺痛。 她没去点开正文看,反正,也不可能是什么好话。 她和乔帆的父女缘分,到这儿,也算是彻底了断了。 说无动于衷是假的,那个被带走调查的人,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他即使对她再不好,可真的亲手毁灭他,依旧怅然若失…… 手机,响了起来。 是温晴打来的。 她其实不想接,但又怕温晴担心,还是接了。 “喂,妈?” “予予,网上的新闻我都看了,到底怎么回事?你去西洲法院为薄寒时翻供,你会不会有事?我从昨晚开始,就一直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我都急死了。” 她安慰道:“妈,我没事,现在有事的人,大概只有乔帆和乔子安……妈,我这么做,你会不会恨我?” 她一直都知道,温晴虽然嘴上说着恨乔帆,可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怎么可能没有半点情分? 真正能做到拔情绝爱的,那不是人,是神,亦或是魔鬼。 温晴喟叹道:“我嫁给乔帆的那一年,也就和你现在一般大,我眼看着他白手起家,眼看着他高楼起,眼看着他高楼塌,心里没有半点感慨是假的。但乔帆他做了太多的恶事,不管他有怎样的下场,都是他应得的报应。这些年来,他对我们母女赶尽杀绝,我们没去报复他,就已经够容忍他了。予予,只要你快乐就好,妈已经是半个身子踏进黄土的人了……” “妈,你别这么说,你要长命百岁。” “一百岁太难熬了,我不想活那么久,拖累你。要不是我,你和薄寒时也不会走到这般境地……” 乔予扯唇笑了笑:“妈,其实我和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和你关系不大的。妈,你知道陆诚业吗?” “陆诚业……” 听到这个名字,温晴心跳咯噔一下。 “他是陆诚业的儿子,他叫陆寒时。妈,乔帆是害死陆诚业的凶手对不对?” 温晴震惊,“难道薄寒时接近你……是为了复仇?” “妈,你也知道陆诚业?” 温晴不敢多言,只道:“予予,如果薄寒时从始至终都是蓄意接近你,报复你,你赶紧离开帝都吧,别再回来。乔家虽然看似败了,现在乔帆被上面带走调查,但是指不定哪天就出来了,万一他找到你,要报复你……都说虎毒不食子,但乔帆心狠手辣,指不定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来。你赶紧走,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第89章 她走不掉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如果早一点,她知道这些,也没有查出肺癌,抑郁症没有复发…… 她一定会带着母亲和相思,早早的离开帝都,离开西洲,远离一切是非。 可现在…… 她哑声道:“妈,我走不掉了,我现在必须待在本市,法院和相关部门随时会审问我。” “予予,你怎么……那么糊涂。就为了给薄寒时翻供,连自己都搭进去。早知道,妈就让你离他远远的,谁知道他是陆诚业的儿子……予予,对不起,都是妈不好,这一切都是因为妈引起的。” “妈,你说什么呢,当年就算乔帆不用你威胁我,也一样有办法逼我指证薄寒时,这一切还是会发生。” 电话那边,温晴捂着嘴,小声啜泣。 “你这孩子,永远都是先为别人考虑,你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能先考虑自己啊?我宁愿你自私一点,之前你来看我,把银行卡给我,就是做好了去给薄寒时翻供回不来的准备,我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我就说,我这些天,眼皮天天跳,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妈,你别难过了,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而且薄寒时也没有说要报复我,那些事都是乔帆做的,他不至于那么是非不分。” “予予,你听妈的,离薄寒时远一点吧,他那个人,爱恨极致,容易剑走偏锋,不知道哪天就……” “嗯,妈,我听你的,我不会和他再来往。” 她也不敢,再和他多来往。 有些事,注定了没有结果,还是不要开始的好。 挂掉电话后。 温晴还是心慌的不行。 当年,陆诚业突发心脏病,她也在现场…… 她没想到乔帆会把那瓶救命的药踢走,她想帮陆诚业捡回来的,可是……乔帆把她拉走了。 那时,她和乔帆又刚新婚不久,蜜里调油。 事后,乔帆跪在她面前,涕泪俱下的求她,让她不要把这件事抖出去。 陆诚业死后,他的妻子叶清禾先前与她交好,便偷偷来找她询问事情的真相。 可人总是自私的,也有强烈的恻隐之心。 她怎么可能会出卖当时还是自己丈夫的乔帆? 她对此事闭口不谈,导致叶清禾与她决裂。 后来,听说叶清禾精神失常,疯了…… 她很内疚,却没有半分办法。 “叶清禾……” 温晴目光忽然一震,猛地想起什么。 叶清禾也在这家疗养院里。 之前,叶清禾认出了她,抓着她不放。 当时她只以为是对方精神不好,认错了人,可如今想来,她若是没记错的话,那张脸……的确是叶清禾没错! …… 西洲乔家的事情,闹的满城风雨。 甚至轰动了整个帝都。 很快,乔帆如阶下囚一般,接二连三被爆出丑闻,每一桩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这背后,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推手,将乔帆彻底推到断头台。 江屿川看了这些新闻后,第一个担心的,还是乔予。 他正准备给乔予打电话,就被江晚夺走了手机。 “哥,都这时候了,你不会还想跟那个乔予扯上关系吧?她爸爸是个罪臣,她呢,也是为虎作伥,和她爸爸是一丘之貉。她现在脏的很,你想跟她同流合污,我可不同意!” “江晚,把手机给我。” “我不!现在你不能跟乔家任何人沾上关系,他们那一家子都脏透了。” 江晚语气里,满是嫌恶。 她恨透了乔予,恨不得乔予死了才好。 乔予一出现,寒时哥就会心软,就连她的亲哥,也向着那个贱人。 可乔予有什么好的? 江屿川对妹妹的行径已经忍无可忍。 他一把抢过手机:“江晚,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还有,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你心心念念的寒时哥说了,如果你再不改改你的臭脾气,就不用去SY上班了。”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寒时哥怎么可能赶我走?哥,是不是你让寒时哥劝我走的?” “这话,就是你的寒时哥对我说的,他说,如果你改不掉脾气,SY就容不下你。” 江晚气的,咬的嘴唇泛白。 她攥着手,想起来了:“我知道了,就是因为上次在墨山,我刁难了一下乔予,寒时哥就想替她教训一下我。乔予啊乔予,她还真是个祸水!”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但我和你寒时哥的意见是一致的,我也认为,你这脾气,不适合留在SY,至少目前是这样!” “你!” 不等江晚脾气发作,江屿川已经拿着手机和车钥匙,出了家门。 江晚咬牙站在原地。 好啊,一个两个的都向着乔予是吧! 她还不信了! 寒时哥不喜欢她,没关系,她只要讨好寒时哥的母亲就够了! 只要寒时哥的妈妈喜欢她,寒时哥那么孝顺,到时候,只要未来婆婆站在她这边,寒时哥就一定会动摇…… 之前,听江屿川说,寒时哥的母亲一直在帝都郊区的一家疗养院里。 江晚眸光一凛,红唇勾了勾。 …… 疗养院。 江晚打听了半天,才找到这家偏僻的疗养院。 寒时哥也真是的,怎么把他亲生母亲丢在这种地方? 江晚走进院子里,拉了个临时护工问了句:“你知不知道叶清禾,在哪个病房?” “叶清禾?是不是那个经常疯疯癫癫的漂亮女人?” “应该是吧,她精神不太正常。” “她在416房。” 江晚上了四楼,直奔416房。 叶清禾正坐在窗边,摆弄她那些玫瑰花。 这些都是薄寒时送来的,摆满了一整个窗台。 “伯母?” 江晚敲了敲门。 叶清禾听到声音,一扭头,就看见江晚:“你是?” “我是寒时哥的朋友,伯母,我听说您一直住在这儿,就来看看你,你最近身体还好吗?” 叶清禾打量着江晚,忽然笑了。 她握着江晚的手,好奇又高兴的问:“你……你是不是我儿子喜欢的人?” 江晚一怔,叶清禾似乎误会了什么? 不过……这大好的机会,她可不得牢牢抓住! 她弯唇,乖巧一笑:“伯母,寒时哥跟你提起过我?” 叶清禾很单纯,笑着点头,“嗯,他说你很漂亮。” “真的吗?”江晚脸上笑意更是得意。 她看看外面的天,“伯母,我们出去走走吧,外面天这么好,我陪您聊聊天啊。” “好啊。” 等去了疗养院的林荫小道里。 叶清禾忽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指着前面坐在轮椅上的温晴,尖叫起来:“坏女人!她怎么在这里!” 【大转折点马上就到鸟~】 第90章 没想到是最后一面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坏女人?伯母,你在说谁啊?” 叶清禾看见不远处的温晴,情绪很激动:“就是她!是她和她丈夫害死了诚业!她是乔帆的老婆……我想找她问清楚!” 乔帆的老婆? 难道是……乔予的母亲? 江晚眼神一亮,“伯母,我陪您过去问她。” 温晴坐在轮椅上正在想事情,叶清禾便闯入了视线。 温晴目光一震:“清禾……果真是你,我刚才正犹豫要不要去找你,你……” “你跟我去作证!你告诉他们,是乔帆害死诚业的!” 叶清禾激动的拉她胳膊。 温晴坐在轮椅上,轮椅没有上手刹,在推拉之间,轮椅晃动。 “清禾,你听我解释,你别激动……” “你害死诚业了!跟我去自首!” 温晴推开她,想好好跟她解释。 “你和乔予果然是母女!都是祸害!竟然敢害死寒时哥的父亲!” 江晚一把扶住叶清禾,带着恨意猛地踹了一脚轮椅! 那轮椅瞬间沿着陡直的楼梯,笔直飞快的一路撞下去! 温晴因为惯性,整个人从轮椅上栽了下去! 那道身影在台阶上滚了好几圈,连人带轮椅翻了个彻底! 叶清禾和江晚都愣住了…… 台阶下,轮椅倒在一旁,温晴脑袋撞破,她脑袋下面,一大片鲜红血迹…… 好像……好像是死了! 江晚嘴唇发抖:“伯、伯母,她、她不会是死了吧?” 叶清禾脸色惨白,也害怕起来,“我……我没推她啊……我只想让她去作证……我我不想让她死啊!” “伯母,我过去看看。” 江晚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她伸手,朝温晴鼻孔处一探。 “啊!” 她惊的往回一跳! 她连忙走到叶清禾身旁,颤着声说:“没、没气了,怎么办啊伯母?要是寒时哥知道,是你把她推下去的,寒时哥会不会发火?” “我、我没有推她啊!” 叶清禾着急的想哭,她抱着脑袋,大脑一阵剧烈的痛意。 江晚见她精神不正常,忽然萌生一个恶念:“伯母,你冷静点,你先听我说。” “怎么办啊,我不想当杀人凶手啊,我没杀人……” “伯母,要是寒时哥问起你,你就说,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了,一定要咬死。还有,也不能让寒时哥知道,我今天来过,他如果知道我今天来过,就一定会深究到底。如果他深究,就会发现这件事,是我们两个干的,到时候,寒时哥就会恨我们。” 叶清禾稀里糊涂的,只顾着点头。 她被吓坏了。 江晚握着她的肩膀,镇定下来,语气很坚定的说:“伯母,你今天没见过我,我也没来过,你一定要守口如瓶!” “……” 叶清禾害怕的浑身发抖。 江晚又装可怜的说:“伯母,你也知道,寒时哥喜欢我,我也喜欢寒时哥,如果这件事被寒时哥知道,我和他就完蛋了。伯母,你这么善良,应该不忍心我们因为这件事错过彼此吧?” 叶清禾猛点头:“你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林荫小道外面,有人朝这边走过来了。 江晚面色一凛,丢开叶清禾。 她抄小道,快速离开了疗养院。 她逃似的钻进车里,连忙发动汽车,一路狂飙。 直到,彻底离开疗养院附近。 车子“吱”一声,拖着尖锐的刹车尾音,横七竖八的停在了一处荒凉地带。 江晚的头,因为急刹车的惯性,猛地向前倾了下。 她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脸色煞白…… 她大口喘着粗气…… 是叶清禾把那个女人推下去的! 不是她! 她什么也没做! 就算叶清禾胡言乱语,但谁会信一个精神病人说的话呢? 而且,精神病患者的供词,根本无法成为呈堂证供! 她在害怕什么?她有什么好害怕? 思及此,江晚抬头,看向车镜里。 她抽了张纸巾,将脸上的冷汗用力擦干净。 惧怕慌乱的目光,一瞬间变得阴狠算计。 只要她不站出来承认,谁也不会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呵,乔予啊乔予,这次,你跟薄寒时,真的是完了! 没想到,老天会这么帮她! 竟然会让她有机会,借着叶清禾之手,除掉乔予的母亲。 以后,叶清禾就有把柄落在她手里了。 她若是敢不撮合她和寒时哥,她就…… 江晚勾唇,胜券在握。 不过,这一切还没完,她要制造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她打了个电话给安景程,电话接通了。 “喂,老安,出来喝酒啊!” “大白天的,喝什么酒?” 江晚轻笑:“你不是一向白日宣银?风弄酒吧,不见不散。” 挂掉电话后,江晚打开粉饼盒,给自己补了下妆,又抹上口红。 脸上,镇定如常,丝毫不见方才的慌张。 她把行车记录仪里的行踪,清的一干二净。 她连乔予的母亲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见过乔予的母亲呢? …… 乔予生理痛刚刚好一点,正准备起床倒杯热水喝。 就接到疗养院的电话。 “乔小姐,你赶紧来疗养院一趟吧!” “我妈怎么了?” “你母亲摔下台阶,已经……” 乔予心跳一滞,整个人僵了好几秒。 耳边,嗡嗡作响,再也听不见电话里的声音。 …… 乔予和薄寒时,是同一时间赶到疗养院的。 现场还没被破坏。 温晴就躺在台阶下面,身下,是半干的血河。 她发怔的站在那儿,甚至以为看错了。 “妈……” 她看着躺在那儿的温晴,小声的嗫嚅了一声。 但是温晴没听见。 她目光直视着温晴,缓缓朝那边走去,和薄寒时擦肩而过。 “予予……” 薄寒时唤了她一声。 可乔予,像是听不见一般,她一步,一步走到温晴身边。 “妈,你……你怎么躺在这儿?” 乔予跪在她身旁,伸手把她抱起来。 温晴就那样安静的靠在她怀里。 乔予抬手,帮她用力擦着脸上的血渍和污痕。 “妈,你醒醒,我来看你了,你怎么躺在这里?妈……” 她抱着温晴,茫然至极。 她眼底,甚至没有泪花,只木讷的轻轻摇着温晴的肩膀。 “妈,你醒醒,别睡了,我们上午不是说好,要长命百岁的吗?你怎么就……我说了啊,你没有拖累我,你干吗那么傻?你别睡了,你起来跟我说说话啊……求你醒醒……妈……” 【这一章是加更,今天三更完毕】 第91章 妈妈死了,她也活不长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很快,法医到了现场。 “你是死者家属吗?” 乔予紧紧抱着那具逐渐冰冷僵硬的身躯,迟疑抬头。 死者? “我妈没死啊,她只是睡着了,医生,你救救她……她以前也昏迷过,昏迷了好多年,可她后来醒了,所以……她还会醒过来的。” 对于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法医早就见怪不怪。 他叹息一声,冷静道:“抱歉,我不是救人的医生,我是鉴定尸体的法医。死者是叫温晴吗?” 乔予抱着温晴,仿佛听不到外界其他的声音,她只知道,温晴没死,她要带温晴去找医生…… 不找医生也好,她要带温晴回家…… 她想把温晴抱起来,可是她一个人实在抱不动。 “这位小姐,你母亲是非自然死亡,我们需要鉴定一下死因,你能不能放开死者?” 乔予无动于衷,她面色麻木的抱着温晴根本不肯松手。 法医没办法,只好示意一旁的帽子叔叔。 帽子叔叔戴着手套上前,强行拉开乔予和温晴。 她被拉开后,匍匐在地上,双手上沾满了暗红血迹。 她想不明白,明明早上温晴还在给她打电话,怎么会忽然躺在这里一动不动了…… 曾经,她那么努力,那么努力的照顾她,她终于醒了,她怎么舍得,又睡下去。 如果是要惩罚她曾经做错了事,她已经拼尽全力的去偿还,哪怕是用她的命去抵,她也愿意啊…… 可为什么……为什么要夺走她的至亲来惩罚她…… 乔帆没有给过她父爱,重男轻女,可是温晴不一样。 温晴会对她说,予予,只要你开心就好,妈怎样都无所谓的。 为什么她爱的,爱她的,都要离她而去…… 她快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虚妄。 如果这只是一场噩梦,为什么,她胸口处会那么痛。 痛到窒息。 像是沉入深海里溺水的人,抓不住任何东西,几乎溺毙。 那边,法医鉴定出了结果。 “死者是因为头部受到剧烈撞击,头部大出血导致死亡。” “是自己摔下来的还是人为的?” “这个不好判断,像这种轮椅,手刹装置很一般,哪怕手刹刹住了,坐在上面的人,也很有可能会因为陡坡的惯性,摔下去。” “小李,你带个队友过去问问疗养院的工作人员,今天死者跟谁接触过。” 这时,缩在薄寒时身后的叶清禾,忽然害怕的紧紧抓住了薄寒时的胳膊。 “诚业,我们走吧,我害怕。” 薄寒时眉心微拧。 他刚才赶到的时候,这里除了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就只有叶清禾了。 但叶清禾明显受了刺激,他问什么,她都疯狂摇头,根本问不出任何东西来。 没有人会去怀疑,一个精神病患者是杀人凶手。 哪怕怀疑了,哪怕叶清禾真的失手将温晴推下去……这个精神病也无罪。 赵队看向薄寒时这边,走过来问:“你们是?” “她是我妈,也住在这个疗养院,一出事,疗养院给我打电话,我就赶过来了。” 赵队老谋深算的目光,看向叶清禾。 发现,叶清禾很局促。 “死者摔下去的时候,这位夫人也在现场?” 叶清禾往后一缩,吓得完全缩在了薄寒时身后,“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 “抱歉,我妈有精神问题,神志不清。” 赵队并不想放过线索,他问:“刚才我问疗养院的工作人员,他们说,你妈妈之前和死者有过节,甚至出手打过死者,这是真的吗?” 薄寒时并未否认,“的确,她因为神志不清,经常认错人,和疗养院的很多病友都发生过小摩擦。” 回答的滴水不漏。 赵队听完后,笑了下,精明锐利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叶清禾身上。 他一审视。 叶清禾便打哆嗦:“我没有推她……不是我……她……她自己摔下去的……我真的没有推她……” “你亲眼看见她摔下去的?” 赵队忽然靠近叶清禾,乘胜追击。 这一下,把叶清禾吓得不轻。 她再也不肯说话,只顾着摇头。 这时,赵队忽然放话:“你们去查查,这个疗养院里,有谁和死者有过节,或者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恩怨。” 薄寒时眸光不动声色的微沉。 叶清禾在他背后,轻轻扯他的衣服。 他按住叶清禾不安的手,似是明了什么。 就在那两个年轻帽子拿着本子和笔,正准备去询问其他人。 那边,乔予忽然站出来。 她脸色苍白,双眼里却没有一滴眼泪。 她很平静的说:“不用查了,我妈在这个疗养院里,待了三年,和所有人相处的都很好,她没有仇家,也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过节。” “乔小姐,您母亲的死……” 乔予身影单薄的站在那儿,她垂着眸子,忽然苦笑道:“是我们命不好,怪不了任何人。” 不远处的薄寒时,眸色一暗。 心脏揪紧。 疗养院的工作人员,也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如果真是他杀,这事儿可就要上社会头条了。 而且,会引起其他病友和家属的恐慌,万一他们纷纷退院,损失就大了。 院长跳出来说:“我和温晴虽然不算深交,但也经常聊天,她为人善良温厚,和其他人交好,没什么矛盾。这个陡坡啊,也怪我们一直没打掉重做,之前好几个病友在这边摔倒,这的确是我们的责任。后续补偿事宜,我们会和乔小姐谈的,温夫人的葬礼,我们也会去祭拜的。” “赵队,我能带我妈回家吗?我不想我妈这么不体面的躺在这里。” 她脸上,甚至没有悲伤的情绪,或者说,没有任何情绪。 平静的,像是局外人。 大悲无泪,大概就是这样吧。 赵队对这个年轻姑娘,忽然起了几分怜悯之心。 她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却像是失了所有活力。 整个人,形同枯槁。 “乔予,你确定不继续查下去?万一你妈妈……” 她轻摇了下头,打断他的话:“不用查了,我现在,只想带我妈妈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让她体体面面的走。” 温晴死了。 她也活不长了。 就这样吧,是她们命不好,总是被命运裹挟。 怨不得任何人。 赵队虽然是个铁血汉子,却也被面前这个年轻姑娘动容了。 他也是有女儿的人,多少有点同情。 他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乔予,你要是后悔了,想继续查下去就联系我。或者,你需要什么帮助,可以打电话给我们。” 这个案子,他觉得蹊跷,他会跟下去的。 第92章 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接过名片,“谢谢赵队。” 院长道:“来,你们也过去帮乔予,再去叫一辆灵车,送她们回家。” 很快,乔予和几个护工,便将温晴的尸体抬走。 她路过薄寒时身边,目不斜视的,擦肩而过。 薄寒时一把握住她的手臂。 乔予却扯唇笑了笑:“薄总,我身上有血,会脏了你的手。” 她和他之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隔绝在两个世界。 那道屏障,透明,摸不着,看不见,却坚不可摧。 她挣开他的手。 走过他身边,再也没回头。 薄寒时站在那儿,掌心冰凉发麻。 心脏处,在刹那塌陷,像是失了一块。 …… 温晴的尸体,先被搬进了房间里。 乔予把门关上了,她拿了条干净的毛巾,在温水里泡了泡,然后细致的帮温晴把身体擦干净了。 她又从柜子里,找到一条绣着芙蓉花的素面旗袍。 温晴最喜欢这条旗袍。 因为这是乔予送她的生日礼物。 活着的时候,温晴总是舍不得穿。 她说,等我们予予结婚的时候,再穿。 可是,这却是她最后一次穿上了。 而乔予呢,她再也不可能有结婚的那一天。 乔予帮她换上这条旗袍。 又给她梳了头。 一切都整理完了,她没急着走。 而是坐在床边,淡淡的对温晴说:“妈,我就不带你回家了,我住的地方,只是租的房子,那也不是我们的家,我们早就没有家了。你先走一步,不过没关系,你不会孤单太久的,很快,我就会来陪你了。” 她和温晴独自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 她抬头,看向窗外。 今天傍晚的晚霞,好美啊。 火红火红的。 “妈,外面的太阳还没下去,待会儿我给你打把伞,你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等夕阳渐渐落山…… 几个护工抬着担架,乔予站在担架旁,撑着一把黑伞,将温晴遮住。 送上灵车后。 开车的师傅问:“回家还是直接去火葬场?” “去附近的火葬场吧。” “行。” …… 三个小时后。 天黑了。 乔予抱着骨灰盒,从火化场出来。 她从始至终,没掉一滴眼泪。 就连开灵车的师傅,都震惊了。 他甚至忍不住安慰她,“姑娘,你想哭就哭吧。” 乔予却说:“哭不出来,也不想哭。反正生生死死的,就那么回事吧。” “……” 这姑娘,是看破红尘啊! 回家路上,乔予的手机快被打爆了。 打开手机一看,来电记录,十几条南初,十几条江屿川,十几条谢钧。 他们大概都知道了,她也懒得回电话通知他们了。 温晴的葬礼,她不想大办特办,今晚联系下墓地,明天早晨就去下葬。 人都死了,那些丧礼仪式,不过是做给活人看的。 乔予抱着骨灰盒到家门口的时候。 南初已经站在那儿等了很久。 “予予!” 南初抱着她,哭了出来。 乔予没哭,她甚至安慰南初:“别哭了,我妈之前一直躺在床上,后来,她醒了,又活了三年,按照她的话说,她这三年的日子,是偷来的,活一天赚一天,哪怕哪天走了,也不用伤心。” “予予……我知道你难过,你想哭就哭吧。” 南初看着她过分平静的脸,有些害怕。 她眼底,没有一点生机,死寂,颓败,凋零。 听说,人在将死之前,身上是衰败的死气。 现在笼罩在乔予周身的,便全是这种可怕的死气。 南初帮她开了门。 乔予抱着骨灰盒进了屋内。 她小心翼翼的把骨灰盒放在桌上,忽然询问南初:“初初,你能帮我找个墓地吗?明天一早,我想送我妈下葬。” 她冷静极了,脑子也格外清晰。 交代事情,有条有理。 南初怔忪了下,“哦,好,我马上去问问。” 过了会儿。 南初说:“我让朋友找了南山墓地,那边风水不错,离这边也不是特别远,你看怎么样?” “好啊,我也听说南山墓地不错。” “……” 南初呆呆的看着她,觉得她冷静的可怕。 她抱住乔予,“予予,你哭吧。” 乔予没什么亲人,在这个世界上,严格来说,就只有温晴和小相思两个亲人。 至于乔帆,那个猪狗不如的家伙,顶多是乔予名义上的父亲。 温晴走了。 等于要了乔予半条命。 她现在这样冷静,只怕,会出大事。 “予予,你别撑着了,我知道你难过,伯母走了,还有相思啊,还有我啊。” 她目光很空,“哦,对,还有相思。不过相思已经交给薄寒时了,他应该会好好对相思吧。” “你在说什么予予,你不要相思了?” 乔予愧疚的笑笑。 “初初,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和薄寒时恋爱的时候,我背叛了他,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女朋友。” “我妈在疗养院里,我也没空去看她,每次去看她,也就陪她待个半天,没法在她床头尽孝,我不是个好女儿。” “我也不是一个好妈妈,总是迫不得已的把相思一个人丢在家里,她哭着求我不要走,我还是推开了她。我好像真的很失败,做什么都错。初初,我是不是很该死啊?” 她平静的说出这些话时。 南初哭成了泪人,她心疼道:“谁说的?谁说你做的不好?如果那些人穿上你的鞋子,在你的人生里感同身受,他们就会发现,你已经做的够好了。当初,乔帆让你在伯母和薄寒时之间选,二选一,不选妈难道选男朋友?这不是你的错,那明明是乔帆的罪孽!” “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要挣钱养伯母,养孩子,被薄寒时砸了饭碗,没钱只能去夜场卖唱,予予,谁心疼过你?” “你别这样自责,明明你做的已经够好了,予予,你哭吧,你这样……我心疼。” 乔予抬手,帮南初擦了擦眼泪。 她说:“初初,谢谢你啊,一直以来,好像只有你站在我这一边。你别哭了,妆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予予,你振作一点,很快就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你不是一直想去海边玩儿吗?等过几天,我带你去海边玩儿……总之,你别这样好不好?” 【我受不鸟了我的予予我哭死,别骂我女主,我心疼】 第93章 这场噩梦,她不想做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这一晚,南初没肯走,她怕乔予出事,便留下来陪着她。 乔予的手机一直在响,但乔予没心思去应付,都是南初帮忙接听的。 其中,打电话来的,有谢钧和江屿川。 南初跟他们通过电话之后,对乔予说:“谢钧和江屿川刚才闹着要过来,我让他们都别来了。” 乔予点点头,“嗯,我也不想看见他们。”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守着温晴,静静的待一晚上。 “我让他们明天一早去南山墓地,伯母下葬,还是要来几个人吊唁一下的。对了,疗养院刚才也打来电话,院长说明天带几个人去墓地祭拜,还有伯母的遗物,她带过来给你。” 乔予没什么意见,“都听你的。” “予予,你今天都没怎么吃吧,我点份小米粥,你喝一点吧。” 乔予也不拒绝,只说:“好。” 南初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乔予像是心死一般。 …… 疗养院,416病房里。 叶清禾坐在床边,冷静了好久,终于不那么恐慌了。 薄寒时将门关上。 他扣着叶清禾的肩膀,黑眸直直的盯着她眼睛里,一字一句的问:“妈,是你吗?” “呜呜……” 叶清禾抿着嘴,什么也不说。 “告诉我,是不是你,别害怕,我知道就算是你,你也不可能是故意的,那是个意外,对吗?” 叶清禾看着薄寒时,憋了好半天,憋出三个字来。 “对不起……” “……” 气氛,一片死寂。 他黑眸里,最后一抹光芒,转瞬陨灭。 所以,真的是叶清禾失手把温晴推下去的? 薄寒时看着她,眼角渐渐猩红。 他忽然笑了。 笑意嘲弄又凉薄。 是不是有些东西和人,根本是求之不得的妄想? 当他以为,他要抓住什么了,可那抹光,却转瞬即逝。 他宁愿一直身处黑暗中。 为什么,他都打算原谅乔予了,却要这样戏弄他。 从叶清禾的房间离开。 薄寒时碰上疗养院的院长。 “薄先生,叶夫人好点没?要是受到太大惊吓,我们这边可以找医生给她看看。” 薄寒时的脸,很冷,很阴郁。 低沉声音夹着凛冽寒意:“不必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好,您要走了吗?” 薄寒时扫了一眼墙角,“这家疗养院,监控为什么这么少?” “我们这家疗养院开了很多年了,一是年代久了,还有就是,监控装多了,很多人会觉得没有隐私,所以私立疗养院,一般监控都比较少。” “监控室在哪里?” 院长微怔,“薄先生是要调监控吗?” 薄寒时周身气场强大。 只那样目光沉沉的盯着院长,便让院长怂了几分。 “薄先生,我带你过去吧。” 到了监控室,薄寒时坐在那儿,将近期的全部监控看了一遍。 脸色,降至冰点。 院长小心翼翼的问:“薄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男人起身,离开了监控室。 院长呼了一口气。 今天都遇上什么倒霉事儿了,以后疗养院的生意该黄了。 不过好在,不是什么他杀,要不然,其他客户恐怕早就吓跑了! …… 天誉别墅。 江晚特意跑去风弄酒吧,跟安景程喝了几杯小酒才回来。 酒精作用下,她胆子也大了几分。 她刚进门,便看见江屿川愁眉苦脸的坐在客厅。 “哥,你怎么了?” 江屿川看了一眼时间,质问道:“你去干吗了?这么晚了才回来。” “我……我去跟朋友喝了几杯小酒啊,喝小酒也犯法?” 她故作轻松的朝屋内走,将手里的包包甩到沙发上。 江屿川免不了说她两句:“晚晚,你是个女孩子,一天到晚跑去酒吧喝酒,像什么样子?现在都十点了,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是遇到什么流氓,出了什么事,一辈子就毁了!” “哥,现在都是法治社会了,街上哪有那么多混混啊,不过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嘿嘿。” 江晚跑过去,搂着江屿川的胳膊,撒娇。 江屿川没心思跟她开玩笑,抽开手臂说:“乔予的母亲出事了,明早我得去祭拜一下,你在家安生一点吧。” 江晚故作惊讶,“乔予的母亲?出……出什么事情了?” “好像是意外,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明早过去再问问。” “哦,那你去吧。哥,我喝了酒,有点困了,我先上去睡了啊!” 江屿川略微有些讶异,他还以为她又要跟他吵架,不准他去看乔予,没想到,这次竟然一声不吭。 是想通了吗? 江屿川也没多想,他一直都认为,江晚只是任性,但骨子里,并不坏。 …… 乔予不知守了多久的灵堂。 门铃响了起来。 南初一开门,呆住了:“相思,你怎么来了?” “爸爸带我来的,爸爸在楼下,他让我来陪陪妈妈。” “这……” 相思冲了进去,她一把抱住了乔予。 跪在那儿的乔予,背脊僵了下。 “相思,你怎么……” 小相思哭着说:“妈妈,你别难过,外婆走了,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乔予把她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哑声喃喃道:“不哭了,妈妈不难过,你也别难过了。” 南初关上门,又跑到阳台那边,往下眺望了一眼。 薄寒时那辆车,还真在楼下。 “予予,薄寒时在楼下,他送相思来的,还没走。” 乔予微微推开相思,摸着她的小脸说:“今天太晚了,爸爸还在楼下等你,你先回去吧,妈妈没事的,不用你陪着。” “妈妈我不走!我一走,就见不到你了!” 乔予淡笑,“说什么胡话呢,我们以后多的是时间见面。” 相思哭的小鼻子红红的,她鼓着小嘴说:“我不管,爸爸都同意了,我今晚留在你这儿,我不走!” “予予,你就让相思留在这儿吧,她陪着你,你也好过一点。” 乔予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奶包,温柔的摸了摸她软软的头发,终是同意了。 “那我们明天一起去送外婆下葬。” “嗯!” 相思伸出小手,摸摸乔予的脸。 她好奇的问:“妈妈,你为什么不哭?” 外婆走了,妈妈应该是最难过的人才对。 既然难过,为什么不哭? 乔予看向温晴的遗像,莞尔道:“也许活着才是煎熬,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外婆只是去另一个世界享福去了。” 相思紧紧抱住她,“妈妈,你不准跟外婆一起去享福,我害怕。” “别怕,妈妈在这儿。” 她不确定,她还能撑多久。 这场噩梦,她真的不想再做了。 对不起,相思。 这一次,妈妈想为自己自私一次了。 【加更,今日三更完毕】 第94章 情敌见面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这一晚,乔予跪在灵堂前,像是失了魂。 小相思也陪着她,跪在她身旁。 她很困,但她不敢打瞌睡。 生怕睡着了,妈妈跟着外婆一起去享福了。 …… 楼下,那辆黑色迈巴赫车内。 薄寒时坐在车里,从储物格里翻出一部老旧手机来。 这部手机,是情侣款。 他这台是黑色的,乔予那台是白色的。 就连两个手机的手机号码,也是连号。 这个手机号,曾经停用了三年。 后来,他出狱,又鬼使神差的去冲了话费,把号码留下来了。 他甚至不清楚自己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理智告诉他,这是徒劳,这是犯贱,这是不该有的妄念。 可感情就是这样野蛮,野蛮的让人失控。 而乔予呢,就像是沉香条,一开始并不会觉得上头,甚至觉得这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内,完全有把握游刃有余。 报复她,亦或是利落抽身,都由他说了算。 可恨着恨着,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她已经深深地扎进了血肉里。 一旦想要剔出来,便要伤筋动骨,即使打断了骨头,却还连着筋。 薄寒时将手机开了机。 屏幕一亮,手机背景是乔予恬静的睡颜。 他点开语音,是乔予撒娇的声音—— “你今晚能不能早点回来,给我带炒花甲!” “男朋友,我想吃麻、辣、烫!” “寒时寒时,我们这周去抓娃娃吧!你那么厉害,肯定抓一堆!” “薄寒时……我想你了……你在哪里啊?快来接我,我快被蚊子叮死了……” “我拿到奖学金啦,薄寒时,你女朋友厉害吧!今晚咱们去吃大餐,我请客!” …… 那么生动灵气的乔予,大概,早就死在了六年前。 薄寒时关了机,将那部手机丢回了储物格里。 车窗半降。 他摸了根烟出来,拿着打火机正准备点烟,脑海里,却无端想起乔予的嘟囔。 “抽烟对肺不好,你要是不好了,我怎么办啊。薄寒时,我希望你能照顾我到老,然后我先走,我可不想先失去你。” 可后来……是她先失去了他。 忽然,烟瘾也没那么大了。 他将那根烟塞回烟盒里,没有再抽的心思。 只靠坐在车里,无悲无喜。 像是,失了神。 她和他之间,早就偏离彼此原来的轨道,渐行渐远。 …… 乔予在灵堂前跪了一夜。 薄寒时在楼下的车里,待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乔予抱着骨灰盒下楼,南初在一旁帮忙撑着黑伞。 小相思跟在乔予身边。 灵车到了。 谢钧、江屿川也来了。 就连一向不喜欢她的陆之律也来了。 乔予朝他们点了点头,以表感激。 她抱着骨灰盒上灵车后,南初收了伞,跟她一起上车。 小相思瞄了一眼窗外,抿着小嘴说:“妈妈,爸爸还没走。爸爸也跟我们一起去送外婆吗?” 乔予沉默了几秒,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可能吧。” “薄寒时该不会在楼下待了一夜吧?他怎么不上去?” 南初对疗养院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 乔予也不想多言什么。 温晴的死,她不想深究。 那个秘密,也会随着她,一起消失。 …… 很快,到了南山墓地。 南初托人找的这块墓地,算是风水宝地,有山有水有树,环境也很好。 乔予将骨灰盒轻轻放进墓穴里。 “妈,你一路走好。” 一旁的封墓师说,“还要放什么进去吗?不放的话,我封盖了。” 乔予点头,“封墓吧。” 封墓师将那块盖板,合上,封的严严实实。 乔予一身黑衣,站在墓碑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接着,其他人也上前鞠躬。 薄寒时站在不远处,平静的看着这一切。 小相思扭头看见了爸爸。 爸爸一个人站在那边,看起来好孤单。 她跑了过去,拉住薄寒时的手。 “爸爸,你也和我们一起去送送外婆吧,外婆还不知道我有个这么帅的爸爸呢!” 相思还小,对这一切,都不知情。 她拉着薄寒时走过来。 薄寒时显得很被动。 其实,他并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甚至,不配来吊唁温晴。 但乔予没有赶人,对薄寒时的出现,她显得相当平和。 平和到,像是无视了他。 薄寒时上前,也朝墓碑鞠了一躬。 下墓仪式彻底结束后,一行人朝停车场走。 南山墓地挺大的,停车场在山下,距离有点远。 谢钧走到乔予身边说,“予予,待会儿我送你和相思回去吧。” 乔予还未说话。 小相思已经开口:“谢叔叔,不用了,我爸爸会送我和妈妈回家的。” “爸爸?” 谢钧懵了。 相思的生父,不是早就……病逝了吗? 小相思牵着薄寒时的手,介绍道:“这就是我爸爸,爸爸,你倒是说句话啊!谢叔叔之前帮过我和妈妈很多忙。” 看在相思的面子上,薄寒时朝对方点了下头,表示打了个招呼。 他看起来虽然还算礼貌,但眼神,却冷到掉冰渣。 没有半分友好的态度。 谢钧有些尴尬,但眼下的场景,实在不好多问什么。 乔予刚失去至亲,现在明显不太方便说这些。 一直缄默的乔予忽然开口:“谢医生,待会儿我就不坐你的车了,初初会送我回家的,你不用担心。” 谢钧一怔,随即眼神微亮,“好,那你一定要节哀,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 乔予虽然不坐他的车,可也不坐薄寒时的车。 小相思牵着薄寒时,走在最后。 她皱着小眉头哀怨的看了一眼薄寒时,无奈吐槽:“爸爸,你怎么这么不积极,愁死人了。” 薄寒时依旧不说话。 脸上情绪难辨。 小相思恨铁不成钢,小声嘀咕:“完了,现在都成哑巴了……” 见薄寒时这边无动于衷,她撒开薄寒时的手,跑向乔予那边。 “妈妈,待会儿我不想走,我能跟你待几天吗?” 乔予摸摸她的小脑袋,“这得问你爸爸。” “问了,爸爸同意了,他说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御景园。” 乔予自然是不会去的。 “相思,我下次再去看你好吗?妈妈最近真的很累,不想去任何地方。” 她看起来很疲惫。 相思也拿她没办法,“真的吗?” “嗯。” 南初揉了揉小奶包的脑袋,安慰道:“相思,你妈妈最近心情不好,等她心情好了,就去看你啦。干妈会好好陪着你妈妈的,你放心。” “那好吧,妈妈,我会想你的,你也要想我哦!” 到了停车场,快要分别时。 乔予忽然蹲身,抱住了相思。 第95章 再次站到法庭上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小相思也搂住了乔予的脖子,“妈妈,你怎么了?是舍不得我吗?” “嗯,有点。” 不过,还能忍忍。 有些事,只要不去想以后,就没那么难过。 乔予抱的她很紧。 一旁的薄寒时,忽然说:“如果你不想去御景园,可以让相思在你那儿待几天。” 她松开相思,“不用了,反正以后多的是机会见面。你带她回去吧,这几天我想一个人待着。” 如果让相思在她身边继续待几天,她会内疚到不行。 薄寒时有句话说的没错。 制造的羁绊越多,往后回忆起来,就越是伤人。 她不希望相思念着她,她宁愿相思忘了她。 小相思伸着小手,摸了摸乔予的脸:“妈妈,你要好好的,外婆走了,还有我和爸爸呢。” “嗯,妈妈知道了。” 疗养院的院长,将温晴的遗物转交给乔予。 “这是你妈妈的遗物,我昨天让院里的人收拾的,你看看还落下什么。” 乔予看了几眼,重要的东西都在。 温晴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 “谢谢院长。” …… 在停车场,彼此分道扬镳。 薄寒时牵着小相思背过身,走向车边。 乔予终是回眸,看了他们一眼。 眼眶里,终是微微湿热。 到了车里,南初开车。 乔予一个人坐在后座,她打开那箱东西,发现温晴留了一封遗书。 难道,母亲早就知道自己会遭遇不测? 乔予好奇的打开那封遗书。 遗书里写道—— “予予,见字如见晤。” “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但因为愧疚,一直说不出口。” “薄寒时的父亲陆诚业临死之前,我是在场的,那时,我想救他,但乔帆把我拉走了。后来,他母亲叶清禾找到我,想要我给她作证,可那时我是乔帆的妻子,因为恻隐之心,我没有帮她。” “后来,每每想起这件事,我都会后悔。前不久,我在疗养院又遇到叶清禾了,她精神失常了,但她还是认出了我,她一直叫我去帮她作证。” “予予,我决定了,帮她作证。” “等帮她作证完,我心里也没有什么遗憾了。你总说,让我活一百岁,一百岁太长啦,妈不想再拖累你了。” “要不是因为我,你和薄寒时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妈对你来说,就是个负累。予予,你才二十四岁,你还这么年轻,你应该去过更好的日子。” “如果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好孩子,别难过。妈这条命,在十几年前就该结束了,一直靠着呼吸机吊着一口气,来祸害你。我醒过来的这三年,过的很幸福,已经赚了。” “予予啊,你尽管往前走吧,妈不会再拖你后腿了。” “这辈子,你能做我的女儿,我已经很知足很幸福了。” “如果有来生,我们再做母女。” ——温晴绝笔。 乔予看着这封信,死死捂着嘴。 眼泪,却夺眶而出。 泪珠子大颗大颗的砸在信纸上,将那些字迹氤氲。 乔予哭出了声。 原来,妈妈早就想解脱了。 她到死,都在想着,不能再拖累她这个女儿。 可温晴怎么会是她的负累? 就算是负累,那也是让她甘之如饴的甜蜜负累啊。 乔予抓着信,胸口痛到窒息。 …… 西洲乔家的事,闹得风风雨雨。 很快,乔予接到了西洲法院的传问。 再次遇到薄寒时,是一周后,在西洲法院上。 上一次,在这里,还是六年前。 当时薄寒时站在被告席,她站在证人席。 而这一次,她依旧站在证人席。 但被告席上,却成了乔帆和乔子安。 “予予,你千万别做傻事!薄寒时都是在骗你!” “姐,你可千万要帮我们,我们才是一家人啊!他薄寒时算什么!” 乔帆和乔子安恳求的看向她,希望她能包庇他们。 他们这种作恶过多的人,根本不会悔改。 乔予没有搭理他们。 法官敲响法槌:“证人乔予,2017年6月6号的晚上十点,你在哪里?怎么证明,那一晚开车撞死刘平的肇事者不是薄寒时?” 乔予拿出一部白色的老旧手机。 她一字一句道:“2017年6月6号的晚上十点,我和薄寒时在雅仕苑小区租的房子,正在庆生。那一晚,我录了视频,发在社交账号里,但是私密了。现在那段视频依旧在那个账号动态里,可以查看。” 乔予打开社交账号,将那条动态翻出来,亮在众人面前。 视频里,乔予戴着生日帽,正坐在生日蛋糕面前许愿。 薄寒时就坐在她身旁,目光深邃的注视着她。 “如果这个还不能证明的话,可以去找雅仕苑小区8栋一单元902的业主,邓秋。那一晚,邓秋上门来收房租,我和薄寒时都见过她,她得知我过生日,还对我说了生日快乐。” 薄寒时早已找好证人。 当年,他不是没有证据,物证和人证,他都有。 但当年乔帆在西洲的势力太大,那时,他还什么都不是,根本无法与乔帆对抗。 可如今不同了。 乔帆落败,而薄寒时,屹立于权利巅峰。 邓秋被带上来。 她如实说:“法官,乔予说的都是真的,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六年多了,但是我真的记得。因为乔予的生日是6月6号,比较好记,再加上,薄寒时和乔予长得太惹人注目了,我不可能记错。当时,要不是乔予有男朋友了,我都想把乔予介绍给我儿子,这姑娘人美心善……” “哐!” 法官再次敲响法槌。 “本庭宣判,刘平一案,薄寒时无罪。” 很快,薄寒时放出越来越多的证据。 直到……证人余泽仁上场。 “证人余泽仁,你确定,28年前,在诚帆集团亲眼目睹乔帆将陆诚业的药瓶踢走?” “我确定,就是他,当时陆总突发心脏病,想吃药缓解,结果药瓶掉在地上,乔帆一脚将药瓶踢远了。我当时撞见这样一幕,害怕的不行,立刻就辞职回老家了。就在前不久,乔帆竟然派人来杀我!还好薄总及时赶到,将我救下来。” 乔帆站在被告席,激动怒斥:“你血口喷人!我从来没有派人去刺杀你!至于陆诚业,那是他自己发病死的,我没有踢走他的药瓶!” “哐!” “肃静!” “乔帆,你可认罪?” “不认,法官,这些都是他们在诬陷我!我怎么可能会去做那些犯法的事情!” 忽然,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走向证人席。 乔帆愣住了:“你、你怎么在这里?” “乔州长,好久不见啊,当年,你让我在狱中刺杀薄寒时,说事成以后就捞我出来,可你不守承诺,等我出来,你就要杀人灭口。要不是我命大,我现在早死了。” “你……你在胡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 第96章 赴死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哐!” “保持肃静!” 乔帆委屈道:“法官大人,我真的不认识这个刀疤男啊!一定是薄寒时找来的骗子!他们都是串通好的!” 刀疤男拿出一张银行汇款记录单子,“这是三年前,你让我刺杀薄寒时,给我的报酬。汇款方虽然不是乔帆本人,却是乔帆名下注册的公司,他是以工资名义汇给我的。我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小混混,还有案底,进公司能干什么职务,一个月挣二十万?” 刀疤男将那张银行单子递上去。 乔帆劣迹斑斑,身上涉案过多,再加上身份特殊,又拒不认罪,所以暂时无法宣判结果。 “哐!” “一审结束!” “所有呈上来的证据,我们会尽快去核实!” “二审时间,等法院通知!” 很快,工作人员将乔帆带下去。 路过乔予时,乔帆恶狠狠的瞪着她:“乔予,你别忘了,你姓乔!是乔家把你养到这么大!你个逆女!连亲生父亲都敢出卖!你应该下地狱!不得超生!” 这诅咒,倒是够恶毒。 不过,她不在意。 六年前,她帮他做假证的时候,就已经身处地狱了。 如今再站在法庭上翻供,她得到的就只有解脱。 至于超生……若是有来生,她不想投胎成人,她想做一粒沙子,随风飘摇,无拘无束。 一审终于结束。 乔予从法院出来,忽然围上来一大群记者。 “乔小姐,你身为州长千金,六年前帮父亲做假证,六年后又站出来翻供,请问这种心态转变是有什么原因吗?” “听说SY的薄寒时是你的初恋男友,六年前你亲手把初恋送进去,六年后你又为他翻供,现在你是选择背叛亲生父亲,投奔初恋男友吗?” “乔小姐,你和薄总是打算重修旧好吗?” “请问您父亲的审判结果如何?” “你为了初恋男友,大义灭亲,请问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记者的长枪短炮,将乔予围的水泄不通。 他们像是洪水猛兽一般涌上前。 乔予被挤的退无可退,撞上一具宽阔的胸膛。 男人的大手,扶住了她的腰,稳住她。 那些记者跟疯了一样,反应更激动了。 “薄总也出来了!薄总!请你谈谈时隔六年洗刷冤屈是什么感觉!” “当年你和乔小姐真的是初恋情人吗?” “她背叛你,你会原谅她吗?” “薄总,现在乔小姐为你翻供,你还恨她吗!” 薄寒时抬手,挡住那些长枪短炮。 他将她护在怀里,沉声说:“你先走,我来善后。” 乔予还没反应过来,胳膊已经被徐正拉住。 “乔小姐,跟我走。” 薄寒时推了她一把。 将她推出那些长枪短炮。 乔予回眸,看了一眼被记者围住的薄寒时。 徐正拉着乔予就到了车边,“乔小姐,快上车。” “那他呢?” “乔小姐放心,陆总会来接薄爷的。” …… 薄寒时看着不远处,乔予坐上那辆黑色迈巴赫,渐渐远离他的视线。 男人收回视线,面对镜头,眸光一瞬凌厉。 “薄总!请你回答一下!你现在还恨乔小姐吗!” 缄默片刻后。 他说:“我恨了她六年,我想放过自己了。” 他眼底,一片深沉。 像是孤寂寥落的深海。 …… 离开西洲法院后。 乔予坐在后座说:“徐助理,你把我送到公交站,我自己坐车回去吧。” “您别为难我了,薄爷吩咐了,让我务必把你安全送到家。现在一审刚结束,不管是西洲还是帝都,这事儿闹的太大了,外面风风雨雨的。乔小姐,你最近还是少出门比较好,免得又被记者抓到。” 乔予点头,“好,谢谢你提醒。” 徐正从车镜里,瞥了一眼乔予,犹豫开口:“乔小姐,有些话,我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啊,但我觉得,你和薄爷都是局中人,身在局中不知局。我是局外人,也是过来人,有些事,执念太深,伤人伤己。不如尝试着放下,就算现在不能和解,但时间总是最好的治愈良药。” “徐助理,谢谢你开导我。不过有些事,发生了,就再也过不去了。” 她已经是将死之人。 就算想要和解,就算时间是最好的治愈良药,可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胸口钝痛。 她捂住了胸口处,脸色发白。 “乔小姐,你是不舒服吗?” 乔予撒了个谎,“嗯,应该是晕车吧。” “那我把窗户打开,你吹会儿风,要是还难受,我就停车,你歇一歇。” “好,我没事。” …… 乔予到家后。 南初打来电话,询问了一番一审情况。 “终于啊,乔帆那个老坏蛋,终于要得到报应了!” 乔予在电话那头,沉默。 南初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乔帆就算再坏,也是乔予的亲生父亲。 哪个女儿摧毁自己的父亲,会开心? 多少都有点难过吧。 南初咬了下嘴唇,说:“予予,你如果难过的话,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啊!” “还好,不是太难过。” 她的心情很复杂。 比起难过,更多的是哀莫大于心死。 “予予,我开车带你去晴海吧,你不是一直想去晴海吗?反正一审结束了,二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这段时间,你就散散心,保持心情愉悦。” 是啊,一审结束了。 乔帆的罪行,大概率在二审,能定下来了。 她也差不多完成了她该做的事情。 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好啊,就明天吧,我还没看过海呢。” “好,那你今晚睡个好觉,去晴海大概要开三个小时的路程,我们都睡个懒觉,我大概下午来接你,然后,我们在晴海附近的酒店住一晚,看看夜海,第二天再看海边日出。你觉得怎么样?” “嗯,听你的。” 打完电话后,乔予将手里那只小药瓶拧开,将里面的药片,全部倒进了垃圾桶里。 她不需要这些了。 她抬眸看向祭台上温晴的遗像,喃喃道:“妈,我也把我该做的事情做完了,你别着急,我马上就来陪你。” 第97章 越是挣扎,越是下沉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薄寒时这边,解决了那些难缠的记者后,上了陆之律的车。 回帝都路上。 陆之律感叹道:“真是大快人心啊,洗刷冤屈的感觉怎么样?今晚要不要去喝一杯庆祝一下?” 曾经,薄寒时做梦都想洗刷掉这道污点。 可如今,真的梦想成真了,好像也没他想的那么开心。 “不怎么样。” 甚至,怅然若失。 陆之律手机响了起来,是南初打来的。 他直接开了免提,“喂?” “我约了予予明天去晴海玩儿,明晚回不来,你跟妈说一声,我下周六再回老宅陪他们吃饭。” “你要和乔予去晴海?” “是啊,怎么了?你也想去?” 陆之律瞥了一眼薄寒时,“我倒是随意,不过……不知道薄总想不想去。” “薄寒时?不要吧,予予现在和他的关系这么尴尬,要是薄寒时也去的话,我怕予予玩的不开心,她最近心情不好。而且,薄寒时那张扑克脸,只会扫兴……” 他们的通话,薄寒时全听见了。 忽然,薄寒时说:“我不去,你们玩的开心。” 他知道,乔予不想看见他。 电话那边的南初吓了一跳,“啊……哈哈,薄总你也在啊。” 这该死的陆之律,也不提醒她一下! 她骂薄寒时是扑克脸,那家伙该不会记仇吧! 南初连忙挂掉了电话,溜之大吉。 陆之律勾唇,“你真不去啊?” “你要去就去,别拉上我。” 某人一脸高冷。 陆之律啧了一声:“我一个男的,带两个女的,合适吗?去住酒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玩儿三P呢。” 薄寒时靠坐在车座上,闭目养神,“怀疑你是姐妹还差不多。” “……靠!你这嘴是抹了砒霜!这么甜!” 过了会儿。 陆之律瞅了他两眼,“你真不去啊?你不去我可去了。” “不去。” 他不去扫她兴了。 “老薄,你现在对乔予,究竟什么想法?” “没想法。” 陆之律冷笑,“呵,我不信,你这嘴,尽说反话。” …… 御景园。 薄寒时回来时,相思正在吃小馄饨。 “爸爸你回来啦!” 薄寒时进了屋,洗了手,摸摸相思的小脑袋。 “馄饨好吃吗?” “嗯!好吃!爸爸,你吃吗?张大厨包了好多小馄饨,我一个人吃不完!” “你先吃吧,爸爸还不饿。” 薄寒时就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吃饭。 相思被注视了一会儿感觉到不对劲,“爸爸,你干吗这么看着我?” “你和你妈妈长得很像。” “当然啦!我是从妈妈肚皮里出来的!爸爸你在说什么傻话呢?” 薄寒时淡笑了下,“你妈妈也喜欢吃小馄饨,还喜欢吃麻辣烫,以前,总吵着让我晚上下班带吃的给她。” 相思睁大眼睛,似是不敢置信,“爸爸,你跟妈妈以前关系那么好?” 他点点头,承认了,“以前,我和你妈妈,很相爱。” 小相思撅了下小嘴巴,嘟哝道:“可那也是以前,现在你们又不会在一起,哎……” 薄寒时心尖微颤。 是啊,那是以前。 现在呢? “相思。” “嗯?”小相思盯着没吃完的小馄饨,歪着小脑袋,心不在焉的犯愁。 “你很想让我跟你妈妈在一起吗?” “当然啦!哪个小孩不希望爸爸妈妈在一起?爸爸,你是在问废话吗?” 小家伙咬着小嘴,弱弱吐槽了一声。 薄寒时眸色暗淡下去,“可我已经不确定,你妈妈是否想跟我在一起。” 小相思眸子一亮,鼓动道:“爸爸,你试试呀!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妈妈不想?” 薄寒时眉心微动。 他起身,“你先吃饭吧,爸爸上楼处理点事情。” “哦,爸爸,我说的,你考虑考虑!” 薄寒时到了书房。 他拉开书桌的抽屉,里面躺着一个黑色的丝绒小方盒。 打开小方盒,里面嵌着一枚钻戒。 是粉钻。 钻石的光泽深邃,闪耀,明亮。 戴在乔予的手指上,一定会很好看。 乔予不欠他了,可他现在,却欠着乔予。 如果她愿意的话……他甘愿用余生去补偿她。 …… 这一夜,乔予依旧无眠。 她已经失眠好几天了,就这样坐在窗边,看着东升西落。 这种煎熬,她似乎快要熬不下去了。 直到下午,南初来接她。 南初见她脸色不好,便担心道:“予予,你是不是最近都不好好吃饭啊,脸色好差啊,人也瘦了一大圈。” “嗯,胃口不太好。今晚到了晴海,你找家好吃的烧烤店。” “好啊,不过你现在胃不行,能吃烧烤吗?” 乔予笑笑,“不仅能吃烧烤,还能喝酒呢,别担心了。” 开往晴海的这一路。 南初都在找话题。 乔予现在心情低落,不聊天的话,很容易胡思乱想。 “予予,等乔帆的罪行判定,你有没有什么打算啊?” “打算?” “嗯,就是对未来的规划,你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吧,你现在已经不亏欠谁了,有没有想过以后的日子?我看那个谢医生,对你很有意思,而且,谢医生人不错,也踏实,他要是追求你,你就答应了吧。” 乔予扯唇,“像我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谢医生啊?” “你怎么不配?你配谢医生,绰绰有余好吗?你可是帝都大学校花级别的大美女哎,开什么玩笑?” 乔予忽然看着她,平静道:“初初,如果像我这样的人,也配得到幸福的话,那这个世界,就太不公平了。” “予予,你在说什么呢?你这样的人,你这样的人很好啊,你哪里不好?” “在我帮乔帆做假证的那一刻起,我就被判了死刑。” “拜托,好人做错一件事,她也不能算是坏人啊。谁说好人就不能做错事了?予予,你就是道德太好了,总是谴责自己,你跟我学学,多谴责他人,少谴责自己,会轻松不少。” 她也希望,她只是道德太好了。 可是,怎么办,那些阴郁的,负面的,难过的,不堪的……总是将她打败。 她好像陷进一个沼泽地里,越是挣扎,越是下沉。 快要溺毙了…… 第98章 宁愿从来没遇到过他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她们是傍晚六点多抵达晴海的。 海平面被夕阳拥抱着,入目,大片赤橙色的橘子海。 海浪拍打礁石,海鸥在沙滩和海面来回盘旋。 乔予脱了鞋,提着裙摆,从沙滩走到浅浅的海水里。 海水沁凉,卷上来亲吻着她的脚踝和小腿。 南初看她玩的开心,掏出手机说:“美吧,我们来拍一张。” “好啊。” 打开手机摄像头。 南初勾着乔予的脖子,两人头挨着头,面对镜头大笑。 “咔嚓。” 一张闺蜜照。 乔予赤脚走在沙滩上,低头捡着那些珊瑚和漂亮奇异的贝壳。 她想带回去给相思。 相思一定会喜欢。 她们在海边玩了很久,才走去小镇上的烧烤店。 这边靠着海,海鲜烧烤便宜又新鲜好吃。 南初点了一大堆,还点了啤酒。 但乔予酒精过敏,所以她又点了一瓶果汁。 啤酒一开。 乔予忽然拿着杯子说:“我也想喝。” “你酒精过敏不能喝。” “我带抗敏药了,啤酒没事,就喝一两杯,我看着你喝,我挺馋的。” 南初噗嗤一声笑出来,“那最多两小杯,喝个心情!” “砰!” 啤酒沫子溢出小杯子,两人碰了一杯。 乔予端着那杯啤酒,咕噜咕噜,仰头一饮而尽。 “欸!你别喝那么快……” 可乔予已经喝完。 她说:“南初,这些年,多亏了你帮忙,这一杯敬你。我真的很荣幸,也很庆幸,能和你成为最好的朋友。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站在我这边,不离不弃。” “好好地干吗突然说这些,你知道我最听不得这些煽情的话,我对你好,我乐意,我开心啊,跟我说什么谢谢,见外了啊!” 南初也端起那杯啤酒,一口气喝个干净。 乔予笑笑,“我没什么亲人,朋友也不多,初初,这些年,你能陪着我,我真的很感激。” “说什么傻话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予予,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千万不要因为眼前的苦难想不开,来,再走一个!” 乔予又陪她喝了一杯。 不过她打算陪她喝第三杯的时候,南初抢走了她手里的酒杯。 “你别喝了,待会儿我喝醉了还要你扶我回去呢,我可不想待会儿我醉醺醺的还要送你去医院,这小镇上估计只有诊所,大晚上还不见得开门。保险起见,你喝果汁吧!” 说不喝,乔予就不喝了。 她不想再给任何人添麻烦。 尤其是南初,她最好的朋友,她就不麻烦她了。 南初又菜又爱喝。 大概喝了两瓶啤酒后,便趴在桌上扶着脑袋喊头晕。 “啊我不行了,头好晕。” 乔予面无表情的吃完了最后一根烤串。 付完钱后,她扶着南初去预定好的海景酒店。 那家酒店就在附近,走个五百米就到了。 “明天一早,我们四点起来,去海边看日出!” “好。” 可其实,乔予对日出,没有半分兴趣。 她看了太多次太多次日出了。 都看怕了。 那种枯坐在窗前,清醒的看着黑漆漆的天,渐渐泛白,暖橙色的日出从东边慢慢爬上来…… 她一点也不喜欢。 在那个过程里,她有过无数次想要了断的冲动。 乔予扶着她朝酒店走,下意识的,又想嘱咐她两句。 “初初,以后你做事要稳重一点,别总是把离婚挂在嘴边,我知道你其实不想离,但说多了,陆律师可能就当真了。” “唔……离婚啊,离了我不知道多潇洒。” “还有,别总是口是心非,对陆律师说反话,对方听多了反话,也会伤心的。” “他伤心关我屁事,予予,你怎么跟交代遗言似的,乖宝,咱不提他,嘘……” 乔予将她扶进酒店房间里。 南初大喇喇的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朝被子里蹭了蹭。 乔予坐在床边,弯腰帮她脱掉了凉鞋。 南初感觉到双脚一松,埋在被子里笑出声:“嘿嘿,还是予予最好,予予,帮我把妆卸了,爱你……” 乔予又从她包里翻出卸妆水和卸妆棉。 帮她把脸上的妆给卸干净,又打湿了洗脸巾,帮她擦了几遍。 定的是大床房。 南初在一旁睡着了,乔予靠在左侧的床头,没有半分睡意。 她轻轻挪开南初搭在她腰间的胳膊,起身下了床。 这间海景房,是个边户,有一整面的落地窗能看见晴海。 晴海附近地势偏高,环山,有蜿蜒的沿海公路,还有陡峭的悬崖。 悬崖峭壁上,是大片大片的草地,上面开着各种颜色的小花。 她实在睡不着,便起身出了酒店。 …… 乔予走后不久,南初搁在一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睡得很沉,第一遍没接。 那手机铃声疯狂作响,她皱着眉头迷迷糊糊的接了起来。 “喂?谁啊,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 抱怨的话还未说完。 电话那头的清冷男声已经将她打断:“乔予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薄寒时?你不是不来吗?对啊,予予跟我在晴海,你有事吗?” “你们在哪里?” “我们……我们在……” 南初伸手一摸,发现床边没人。 乔予不见了。 南初清醒了大半,给薄寒时报了地址后,连忙给乔予打电话。 这大晚上的,她跑去哪里了? 电话响了好久,乔予才接起。 “予予,你去哪里啦?大晚上你不睡觉,你千万别做傻事啊!” 电话里,风声很大,传来沙沙的噪音。 “初初,我睡不着,就出来逛了逛。我看见晴海中央有个小岛,我想去看看,你别担心我,我不会做傻事的。” “大晚上的看什么小岛啊?你到底在哪里?我马上出来找你!你等等我!我陪你一起去!” 说着,南初便翻身下床,开始套鞋。 “初初,现在对我来说,太煎熬了,我不想这样下去了。要是我从来都没遇到过薄寒时就好了,他不会坐牢,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妈妈更不会走……” 乔予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南初急了,冲出房间。 “你别做傻事!一切都会过去的!予予,你快点告诉我,你在哪里!” 【还有更新,还在写,莫急】 第99章 纵身一跃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初初,能跟你做朋友,是我最大的幸运,谢谢你这么多年的陪伴。” “别说这些了,你快点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找你!对了,薄寒时刚才打电话给我,他问我你在哪里,他八成是原谅你了,他来找你了!” 南初冲出去,一路跑到海边。 她四处张望一圈,看见远处的峭壁上,站着一抹白色纤瘦的身影。 “予予!你千万别往下跳啊!我、我看见你了!我马上过来!” “以前,我一直想要他的原谅,可现在,无所谓了……我和他之间,从认识的那一刻起,就是一个错误。如果我一开始就听从乔帆的,跟一个不熟悉的人联姻,虽然没有感情,但可能我现在就不会这么煎熬了。乔帆说的对,不听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相思呢!你还有相思啊!就算不想要薄寒时了,不想要我了,那相思呢!她那么小!你忍心让她失去妈妈吗!” 提起相思,乔予明显怔愣了几秒。 但她只是笑了笑,“相思啊……是我对不起她,但我实在没办法了啊,初初,我爬不出来了,我想自私一次。对不起啊……” “嘟——嘟——” 乔予挂掉了电话。 南初哭着朝那边跑去。 …… 乔予站在悬崖峭壁上。 夜间的海风,将她的长发和裙摆吹的凌乱。 她看着海中央亮着暖灯的小岛,眼底满是希冀。 曾经,她想带着妈妈和小相思离开帝都,离开西洲,去一个没人认识她们的地方,最好是与世隔绝。 她现在好像找到了。 她打开手机相册,看了一眼她和相思在摩天轮上的合照。 她笑了笑,将手机放在了草地上。 夜晚的晴海,也好美啊。 美到,想让人纵身一跃…… 她回眸,似乎看见了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出现幻觉了吗? 那好像是薄寒时…… 死之前,竟然还能再见一面…… 上天对她,到底是不薄的。 不过,现在她不欠他了,可以解脱了…… 她转身看向苍茫深邃的汹涌海面,莞尔一笑…… 薄寒时,永别了。 如果有下辈子,还是别遇见了。 她往下,纵身一跃…… “乔予!” 薄寒时追上来,想抓住她,可他什么都没抓住。 峭壁之下,那抹白色身影,很快被惊涛骇浪吞没。 薄寒时想也没想就跳了下去。 南初哭的声音抖成了筛子,眼前两个人都跳了下去,她吓得脸色苍白…… 她赶紧掏出手机,给陆之律打电话。 “不、不好了!予予跳海了!薄寒时也跳下去了!你快点……快点联系人过来捞人!” “什么!” “陆之律,你快一点!他们从悬崖上跳下去的,予予是个旱鸭子!不会游泳!我怕他们都会……” “我马上联系。” …… 半小时后。 薄寒时从浅海那边上了岸。 他一身湿透,脸上麻木的没有一丝表情。 他跪在了草地上。 目光死寂的没有一丝光。 南初跑过去,问他:“予予呢?你没找到她吗?她不会游泳啊……” 是啊,乔予不会游泳。 所以她跳下去,是打定主意了,不想再活下去。 薄寒时跪在那儿,僵直的背脊颓然。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乔予有这种倾向的? 上次在墨湖,她走到湖里,是那次就动了轻生的念头? 他一直都以为,是因为他抢走了相思的抚养权,她只是一时难过…… 所以他承诺她,一周见一次相思。 他以为,这样她就不会再想不开…… 他以为,她不过是在逼他原谅她…… 可这一切,仅仅是他以为。 就算不想要他了,那相思呢,为什么她连相思都能丢下? 薄寒时双眼红透的跪在那儿,一身颓靡。 他已经原谅她了啊。 他已经……打算跟她求婚了。 为什么,他们总是在错过,不停的错过…… 他在满心欢喜的规划他们的未来蓝图时,她转身离开他。 他恨着她的时候,她逆来顺受的想要乞求他的原谅。 他不想恨了,想要放过她,也放过自己的时候……她却不需要了。 …… 很快,陆之律和海上搜救队都到了。 薄寒时跪在那儿,始终一言未发。 南初吓到了,小声对陆之律说:“予予跳下去的时候,他也跳下去了,没找到予予,上岸以后,就一直跪在那儿。你、你说,他……他是不是疯了啊?” 今晚,南初亲眼看见两个人跳海,吓得魂都掉了。 陆之律握了握她的肩膀,“你去车上等我吧,这边我来处理。” “可是予予还没找到……” “现在搜救队来了,你就算站在这儿干等,也没什么用。” 南初还是头一次这么听话。 她现在整个人都在发抖,就算亲眼看见毫不相干的两个人跳海,都会被吓个半死。 何况跳海的人,还是她最好的闺蜜。 陆之律走到薄寒时身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蹲身安慰道:“现在最佳搜救时间还没过去,也许还来得及。” 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 薄寒时不是傻子,他清楚的明白,对一个完全不会游泳的人来说,在海里溺水一个小时,是凶多吉少。 何况,乔予根本不想活了。 她看上去安安静静的,像是没什么主意,可实际上呢,她那个性子,一旦决定了什么,就决绝的再也拉不回来了。 跳进海里,她大概连本能的求生意识都会彻底放弃。 薄寒时喉结滚了滚。 他的声音沙哑至极,艰难出声:“老陆,我后悔了。” 后悔恨她。 后悔之前没陪她来看晴海。 后悔,把相思从她身边抢走…… 后悔,今晚没早点来…… 若是他早一点,就能阻止她跳下去。 陆之律按着他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你和乔予之间发生的种种,都是天意弄人。可能那句话说的对,越是用情至深,越是被命运摆布。” 一个小时过去…… 两个小时过去…… 三个小时过去…… 搜救队队长上岸说:“三个小时过去了,人还没找到,怕是……” 薄寒时垂着眸子,一字一句的说,“找,继续找下去,予予怕冷,深海里她待不住的。” 第100章 她死了,死在他原谅她的时候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闻言,搜救队长一愣。 看向陆之律…… 陆之律发话:“务必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吧!我们尽力!” 搜救队队长看着苍茫黑暗的大海,轻轻喟叹一声。 这夜海,波涛汹涌。 只怕人刚刚跳下去,就会被一个大浪卷的远远。 这都过去三个小时了,跳下去的人都不知道被大浪卷走几次了,只怕…… 搜救队的救援行动,进行到下半夜。 凌晨四点多,海边天际泛出了白肚脐。 南初在车上将情绪平息的差不多后,又回到了这边。 她一把拉住薄寒时的衬衫领子,怒吼道:“这就是你要的结果!你恨她,折磨她,让业内封杀她,害得她去夜场卖唱!” “你是坐了三年牢,你是受害者,可她呢,她又何尝不是!现在她把她的命抵给你了!” “薄寒时,你现在满意了吧!” “啪!” 南初怒急攻心,抬手一巴掌扇在了薄寒时左脸上。 薄寒时脸被打偏过去。 “南初!” 陆之律拉住她。 南初也吓到了,她赶紧攥紧陆之律的衣袖,躲到他身后去。 薄寒时该不会杀了她吧! 她刚才……完全是一时激动…… 她偷偷看向薄寒时…… 那男人像是没有情绪一般,即使她扇了他耳光,他也依旧无动于衷。 他始终跪在那儿,一直没站起来。 乔予跳下去的第六个钟头。 搜救队队长过来说:“天都快亮了,我和兄弟们也一直在努力搜救,但是抱歉啊,到现在为止,我们连人影子都没搜到。你们家属,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薄寒时垂着的睫毛,微颤。 他眸色动了动,忽然站起来,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搜救队队长。 “做好心理准备是什么意思?” 男人的声音,沙哑冷冽,淬着冰一样,冷到了骨子里。 搜救队队长微怔。 陆之律拉住薄寒时的胳膊,“寒时,你冷静一点,乔予……” “乔予她不会死,相思还在家等着她。她们说好,下周见面,她不来,相思就会一直等下去。” 薄寒时双眼猩红,脸上却没有眼泪。 他不信,不信乔予就这么狠心的丢下相思。 搜救行动,一直进行到第二天中午。 大家都熬不住了。 陆之律让搜救队的人离开了。 薄寒时一拳挥在了陆之律脸上,“把他们叫回来!” 这一拳,很重。 陆之律舌尖顶了顶脸,舔到一股血腥味。 他攥紧拳头,猛地揍回一拳! 他希望这一拳,能揍醒薄寒时。 “薄寒时!你理智一点!十二个小时过去了,就算把搜救队的人再叫回来,有什么意义!他们已经尽力了!” 他忽然笑了,笑的凉薄悲凄,“你也觉得,乔予没生还的希望了,是吗?” “是!她死了,你认清现实吧!” “嘭!” 薄寒时蓄力,又是一拳砸在陆之律脸上。 “我再说一遍,乔予,不可能死。” “你简直疯了!薄寒时,你已经在这里跪了一晚上,相思已经没了妈,难道你想让相思连爹都没了吗!” 男人眸色一颤。 是啊,相思还在家,她还等着他,把乔予带回去…… 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御景园的座机。 不用猜,一定是相思打来的。 有那么一瞬间,薄寒时想逃避。 陆之律自然也猜到了,“如果你没想好怎么说,我可以帮你接,这件事,还是暂时不要告诉相思比较好。” 但薄寒时,还是自己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相思的小奶音:“爸爸,你追到妈妈没有?你跟她求婚,她答应了吗?妈妈是不是好开心?那个粉色的钻戒好漂亮,妈妈一定很喜欢!” 是啊,粉钻好漂亮。 可是,乔予甚至没机会看一眼。 “相思。” 他声音顿了顿。 “嗯?爸爸你怎么啦?妈妈拒绝你了吗?你的声音听上去,怎么那么难过啊?” 他深吸一口气,力持冷静道,“没有,我还没来得及跟她求婚,你电话打的太早了。” “啊?爸爸,你怎么还没求婚啊?你不会是害怕妈妈拒绝你,所以一直不敢说吧?” 薄寒时没了情绪,只神色木讷的说:“是啊,担心她拒绝。” “哈哈……爸爸,原来你也是胆小鬼啊!我还以为爸爸从来都不会害怕呢!” 是啊,他也是胆小鬼。 他根本不敢承认,乔予死了。 乔予要是死了,相思该怎么办,他……又该怎么办? 这往后漫漫余生,像是一眼看到了头。 他忽然没了动力,往下走下去。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昨晚抱着派大星睡觉,有跟派大星说,让妈妈快点答应你的求婚!” “你一个人在家乖乖的,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张大厨叫我去吃饭了,爸爸,拜拜!” 挂掉电话后。 南初将乔予的手机和随身物品交给薄寒时。 “予予的手机和包,她这么做,肯定是一早就起了念头。包里有她家的钥匙,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去她住的地方看看。” 薄寒时接过她的东西。 冷白的修长手指,渐渐收紧。 南初又将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子交给他,哽咽道:“这是昨天傍晚,乔予在海边捡的珊瑚和贝壳,她说……她说相思喜欢,带给相思的。” 说到最后,南初眼泪已经流了下来,泣不成声。 薄寒时接过那个玻璃罐,心脏处,抽痛的厉害。 他在晴海边上,一直待到了晚上。 直到晚上相思又给他打电话,他才念念不舍的离开晴海。 不过他没急着回御景园。 而是开车去了乔予租住的房子里。 他进了屋,一眼便看见桌上放着一个小药瓶。 药瓶是空的。 但药品名称,却让他心跳一滞。 ——盐酸马普替林片。 治疗抑郁症的药,他并不陌生。 第101章 日记本,她的秘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薄寒时拿着那小药瓶,坐在了沙发上。 这个药,他出狱后,曾经服用过一段时间。 但他是双相情感障碍,后面换成了碳酸锂片。 就在他沉思之际,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南初。 他接了电话。 “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之前予予不让我说出去,后来我想着她可能也好了,就把这事儿给忘了。但现在想起来,她跳海轻生,也有可能是抑郁症复发了。” “你不好奇她和谢钧是怎么认识的吗?” “自从你入狱以后,予予就一直活的不痛快,她太善良了,总是自责愧疚,虽然她不说,但我能感觉到,这六年来,她一直活在阴影里。” “三年前,她因为失眠,吞了很多安眠药,被送去医院洗胃,还好抢救及时。那时候谢钧刚好在急诊值班,他们一来二去,就认识了。不过他们没什么关系,最多也就是朋友关系,要是予予想和谢钧发生点什么,都三年了,孩子都有了。” “予予根本不敢追求什么幸福,她觉得她有罪,她不配拥有什么新生活。” “也就是那个时候,予予被确诊患有抑郁症。” “她一直说,三年前吃安眠药过量是意外,她不是故意的,我那会儿天真的信了,因为我也觉得,她有小相思,她根本舍不得死,也根本不敢死。” “可现在想想,也许三年前,她就不想活了。” “予予在十八岁以前,虽然是在乔家生活,但你也知道,乔帆重男轻女,根本没疼过她这个女儿。温伯母倒是对予予好,但是予予十岁的时候,温伯母就被乔帆推下楼摔成植物人了,那一躺,就是十一年。” “所以,予予从小就没享受过什么好日子呢,大概也就是跟你薄寒时在一起的那一年,是她这一生里,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候。” “薄寒时,你当初是把全部的爱给了乔予,可乔予又何尝不是?她这一生都太苦了,好不容易在你这儿尝点甜头,可这甜头,却要了她的命。早知道最后结果是这样,还不如当初一直苦着算了……” 南初断断续续的,说了一大堆话。 电话那头的薄寒时,始终没说话。 她不清楚她说的这些,薄寒时听了几分。 过了几秒,对方挂掉了电话。 也许是愧疚吧,但更多的,也许是伤心过度,根本无言以对。 薄寒时该回答什么呢? 他无话可说。 他握着那小药瓶,手指渐渐收紧,眼眶终是猩红。 他有双相,清楚的知道,情绪发作时有多煎熬,多痛苦。 六年……乔予忍受这种折磨,熬了六年。 他走进卧室里,桌上还有一桶开了封却没泡的泡面。 她挺爱吃这些的,泡面,麻辣烫,炒花甲……口味一直没变过。 曾经说过她好几次,让她少吃这些。 可最后,被她缠的不行了,又帮她去买这些垃圾食品。 桌上摆着一本日记本。 薄寒时坐在桌前,根本做不到不去翻。 他太想知道,乔予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又或者说,他太想知道,她有没有留下什么,哪怕是一句话。 一句只关于他的话。 日记有很多篇,但最初的那篇日记,是2017年7月10号。 “2017年7月10日,阴。今天薄寒时被定罪了,判刑三年,都是我害得。但可笑的是,我怀孕了。我知道我不该留下这个孩子,但我舍不得,对不起啊。” “2017年10月3日,晴。快四个月了,孕吐好厉害,什么也不想吃,初初跑去城南的小吃街给我买了碗小馄饨,好香啊。最近总是麻烦初初陪我去产检,以后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她。” “2017年12月31日,大雪。今晚要跨年了,我本来想去看看他的,但是肚子大了,怕被看出来。他不会再愿意见我了吧。” “2018年1月1日,薄寒时,新年快乐啊。我包了饺子托给狱警了,我求了他很久,他才愿意帮我送进去,不过你要是知道这饺子是我送来的,会扔了吧。” “2018年2月12号,雨。是个女宝宝,她好可爱啊,初初要给孩子做干妈,问我给孩子取什么名字,我想了半天,想到那句此物最相思,就叫乔相思吧。都是我不好,害得小相思一出生就没爹。” “2018年6月6号,晴。又到了那天,好像除了说对不起,我什么也做不了。” “2018年12月31号,又下雪了,相思十个月大了,她总是咿呀咿呀的叫,再过阵子,应该会说话了吧。” “2019年2月4号,阴。大年三十啦,小相思竟然会叫妈了。可是,我没有教过她爸爸怎么喊啊,她居然喊了爸爸。要是薄寒时听到就好了,可他还不知道,他有个女儿。” “2019年7月13号,晴。我去卫视台实习了,要给小相思挣奶粉钱,我要努力,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2019年8月6号,雨。卫视台里怎么会有那么多老油条喜欢揩油,好想扇他耳光啊,算了,还是忍忍吧,丢了饭碗就惨了。坚持一下乔予,下个月就换组了,再也不用跟老油条一组了。” “2020年7月10号,雷阵雨。他出狱了,我没忍住,还是去了。不过,我是偷偷去的,他应该没看见我,我看见陆之律来接他,他清瘦了很多,都是我害得,我现在连喊他一声的勇气都没有。” “2021年5月13号,阴。今天幼儿园打电话给我,说相思跟其他小朋友打架了,我问她为什么打架,她哭着说,因为别人说她是个野孩子,没爸爸。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抱着她,跟她一起哭。对不起啊相思,都是因为我,才害得你没爸爸,被别人欺负。” “2022年6月6号,晴。薄寒时的公司好像上市了,恭喜啊,希望他能重新开始,越过越好。” “2023年4月15号,雨。我被卫视台无故辞退了,台长说是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个人,应该就是薄寒时吧。他还在恨我。” “2023年5月21号,晴。晚上我去浮生夜总会兼职,我遇到他了,六年过去了,好像……什么都物是人非了,不过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薄寒时,生日快乐啊。” “2023年6月30号,晴。我得肺癌了,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吧?可是,我死了,相思怎么办啊?” 第102章 永生的羁绊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肺癌…… 薄寒时攥紧了日记本,指尖用力的发白。 乔予的每字每句,都像是在他心脏处重击。 他感觉到心脏像是被碾碎一般,痛到难以呼吸。 他不在她身边的这六年里。 她做单亲妈妈,被上司揩油,忍受抑郁症……可让薄寒时更难过的是,这仅仅是她日记本里记录的只言片语。 还有更多的,她没记录的心酸。 他不敢想,她过的有多苦,有多难。 他捏着那本日记本,甚至没勇气再看下去。 她的字字句句,像是锋利的刀片,不断地对他进行凌迟。 她在不停的跟他道歉,不停的愧疚,不停的……对他说,对不起。 可是,现在这些对不起,像是在一刀一刀的割他的肉,直直的捅进他胸膛处最柔软的地方。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海市的座机电话。 薄寒时记忆力很好,过目不忘。 这个海市的座机号码,是海市市医院的电话,一个月前,给他打过一次电话。 但对方没说完,他便掐断了。 那时,他还恨着乔予,不想让自己去关心乔予的任何事情。 他点了接通键。 “是乔予的家属吗?上次给你打电话,你挂掉了,但是乔予的肺上问题挺大的,我们还是建议去医院复查,治疗。她肺癌的事情,你们家属知道吗?” 薄寒时薄唇张了张,嗓子像是被棉花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喂,你在听吗?” “……” 电话里,没有人回答。 但过了几秒,她听到笑声。 但那不是开心,明显是带着哭音的笑。 悲怆至极。 情绪俨然失控…… 乔予……难道已经过世了吗? 接着,对方挂断了电话。 薄寒时手里的小药瓶,倏然滚落在地板上。 他的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日记本上。 将那些字迹,氤氲的模糊。 他赶紧用手去擦,可好像怎么擦,都擦不掉了。 那些字迹,仿佛跟着乔予,渐渐消失…… 他不知道是怎么翻到日记本的最后的。 看到最后,他的心早就像是被捅出一个大窟窿,鲜血淋漓。 “小相思和初初帮我过生日,让我许愿。我许了三个愿望。” “希望薄寒时能放下仇恨,重新开始。” “等挣够了钱,我想带着妈妈和相思离开帝都,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最好没人认识我们,然后我们永远在一起。” “希望薄寒时能平安喜乐,余生顺遂。” 三个愿望,其中有两个,都关于他。 但是,她在第一个愿望上画了叉,在第二个愿望上又画了叉…… 在她所剩无几的人生里,在仅有的三个愿望上画叉时,她该有多绝望。 薄寒时拿起笔,手指微颤。 他将她画的叉涂掉,在她第一个愿望上,打了个大大的勾。 他放下了,他不恨她了。 可是让他重新开始,他该跟谁重新开始? 他想过要重新开始,但他重新开始的人生里,他从没想过是跟别人。 如果不是乔予,他宁愿不要重新开始。 …… 晚上十点多。 薄寒时回到了御景园。 他手里提了一包东西,那里面,全是乔予的遗物。 他不知道是怎么离开她住的地方的,开车回来的路上,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进了屋,土豆跑了过来。 “喵~” 小相思还没睡,她穿着睡衣揉着眼睛走到他面前。 “爸爸,妈妈呢,你跟她求婚成功了吗?” 薄寒时垂眸看着她,面色平静至极。 直到小相思伸手握住他的大手,“爸爸,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他蹲身,和她平视。 男人冷白的喉结,滚了滚,咽了好几下,才勉强发出声音。 声音沙哑至极:“你妈妈现在还不太能接受我。” 小相思抬起小手,摸了摸薄寒时的头,“爸爸,你别伤心,等下次我和妈妈见面的时候,我帮你多说点好话。妈妈心软,会答应你的,她还喜欢你,爸爸,你千万别灰心。” 薄寒时就那样看着她。 这张,缩小版的乔予的脸。 他眼角终是微微泛红,忍了好几秒,才说出一个字:“好。” “爸爸,你怎么哭了?” “没有,刚才被风吹的。” “哦,好吧,爸爸,我想睡觉了,我把土豆抱上去和我一起睡,行吗?” “好。” 小相思抱起胖嘟嘟的土豆,跟薄寒时说了句:“爸爸,晚安。” “晚安。” 薄寒时站在客厅里,看着小相思抱着土豆上了楼。 他跌坐在沙发上。 夜里,别墅里只点了小夜灯。 客厅里,一片昏暗。 他打开那黑色的丝绒小方盒,粉钻光芒,刺痛了他的眼睛。 这枚钻戒,出自知名设计师奥兰多的作品,名为“永生的羁绊”。 它的设计理念,是两个相爱的人,永远被对方羁绊,也永远将彼此囚禁在身边,永生永世。 可乔予,再也没机会戴上了。 薄寒时的手垂下来,指间一松,钻戒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陷入无尽的死寂和颓然。 他就那样闭着眼,不知道靠了多久。 小相思抱着派大星,踩着小拖鞋茫然的下了楼。 她走到薄寒时身边,伸手扯了扯他的胳膊:“爸爸,你怎么睡在这里啊?” “怎么醒了?” 她眨了眨大眼,无奈道:“我做噩梦了,睡不着,土豆都睡着了。” 薄寒时把她抱到腿上。 目光很柔软的看着小奶包,“做什么噩梦了,跟爸爸说说。” “我梦到妈妈不要我们了,我在她后面追,可是她没有回头。爸爸,你说,妈妈不会真不要我们了吧?” 薄寒时眸色暗淡,他扯唇笑了笑,“怎么会,她舍不得。” 小相思眼尖,她看见戒指掉在了地上。 她从薄寒时腿上下去,把那枚粉钻捡了起来,“爸爸,你怎么能把送给妈妈的戒指丢在地上呢,你也太粗心了!快收好!” 相思拉开他的大手,将钻戒放进他手心里。 小家伙嘟哝道:“下次还要给妈妈戴上呢,弄丢了拿什么求婚鸭!” 薄寒时垂眸,看着那枚钻戒,静静躺在他手心里。 心脏撕裂,痛的厉害。 小相思又问:“爸爸,你坐在这里,你也睡不着吗?” “嗯,有点失眠。” 小相思将怀里的派大星,塞到他怀里,“那我把这个借给你,这是妈妈给我的,你抱着应该也能睡着。” “那你呢?” “我可以抱着土豆睡。” “相思……” “嗯?怎么啦?” 话到了嘴边,又吞下去,“没什么,过阵子,我会跟你妈妈求婚的。” “嗯呐!我相信你爸爸!爸爸,等你跟妈妈求婚,我们一家三口就齐啦!以后你们俩要一起去参加我的家长会!” 第103章 偏执成魔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一大一小,就那样坐在客厅里。 不知过了多久,小相思靠在薄寒时腿上睡着了。 薄寒时起身,将她抱到楼上去。 小相思趴在他肩头,无意识的呢喃了一声:“妈妈……” 他帮小家伙盖好被子,将那装满五颜六色的珊瑚和贝壳的玻璃罐,放在了她床头柜上。 这是乔予送孩子的,最后的礼物。 薄寒时回了书房。 又翻开了那本日记本。 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遗言,遗言很简短,只是一句交代。 “我希望,相思跟着爸爸,能开心快乐的长大。” 仅仅是这样一句,再无其他。 …… 乔予出事的这一周里,薄寒时朝九晚十,像个没事人一般,正常上班,加班。 情绪稳定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乔予跳海当晚,搜救队从半夜一直搜寻到第二天中午。 后来,薄寒时又请了一支搜救队,寻了一周。 可至今,没有结果。 陆之律担心他是压抑过度,便说:“要不今晚去喝几杯?我再叫上老江,咱们仨也好久没聚了。” 他头也没抬,就拒绝了,“我晚上要加班,没空。” “那乔予的葬礼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办?” 薄寒时充耳不闻,“你还有事吗,没事出去,我马上要开会。” “啪。” 陆之律直接将他的笔记本电脑合上。 他看着他,“薄寒时,你想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你已经派搜救队找了乔予一周,依旧没找到尸体,你还不放弃吗?” 薄寒时抬眸,盯着他一字一句坚定道:“没找到所以继续找下去,有什么问题?” “你在说什么疯话?一周没找到,尸体都泡发腐烂了,又或者是被海里的生物给……” 薄寒时直接打断他,“只要一天没找到,就代表还有可能。我找她这件事,没妨碍到任何人,为什么不能继续找下去?明天,就是她和相思约定见面的日子,我必须找到她。” “你再这样执着下去,人会疯掉的!乔予已经死了,如果你再不冷静一点,出了什么事,你让小相思怎么活?” “我很冷静,你不用一遍又一遍的提醒我乔予死了,我只信我看见的。只要一天没看到尸体,她就有活着的可能。” 他眼角泛红的瞪着陆之律,似怒,似悲。 可他死寂的冷沉目光,却坚定不移。 他始终不信,乔予就这样死了。 或者说,他压根不接受乔予死亡的事实。 陆之律看他偏执成魔,轻声叹息:“乔予活着的时候,你放不下,乔予死了,你依旧放不下。薄寒时,你现在的举动就是画地为牢,打算困自己一辈子。乔予要是在天有灵,她不会希望你把自己都给毁了!” 他依旧置若罔闻,打开电脑,目不斜视的盯着电脑屏幕,继续工作。 看起来麻木至极。 根本不像正常反应。 陆之律拧眉问:“明天小相思见不到乔予,你打算怎么说?” “乔予失约不是第一次了,她放鸽子很正常。” “……” 薄寒时真是疯的够彻底! 他那语气,仿佛乔予只是暂时失联了一样。 等他出了办公室。 南初的电话打了进来:“予予的葬礼,薄寒时打算什么时候办?” “不办了。” “什么?”电话里,南初惊了一声。 陆之律语气很平静的说,“他现在已经和疯魔没什么两样了,他完全不接受乔予的死。他觉得人没死,办什么葬礼?” “……” 南初缓了一会儿,还是生气,“他是想让予予走都走的不安稳吗?不办葬礼,连个墓也没有,予予一直活得孤苦,连走了都要在外面孤零零的飘着吗?” “我怕老薄想不开,他现在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可他越是平静,就越是危险。” 南初这几天也总是梦到乔予。 真不知道小相思知道真相后,会哭成什么样子。 …… 薄寒时回到御景园时,是晚上十点半。 小相思还没睡,找了两条小裙子在身上比划,“爸爸,你说我明天穿哪条裙子去见妈妈啊?” 她手里拿着一条柠檬黄的,还有一条白色的。 薄寒时看着她说:“黄的那条吧。” “好吧,明天可能要去吃很多好吃的,穿白的会弄脏。爸爸,你明天跟我们一起去玩吗?” 看着那张天真无邪的稚嫩小脸。 薄寒时怔了几秒,说:“相思,妈妈明天没空。” “可是她跟我说好的鸭!她说,要带我去动物园看猴子啊!” “她找到新工作了,最近会比较忙,领导要求她加班。” 薄寒时脸上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小相思又看不懂大人那些伪装,信了。 “妈妈打电话跟你说的吗?” 他淡声应了一声,“嗯。” 小相思忽然凑过来,咧着小嘴说:“爸爸,看来你和妈妈最近关系很好呀?” 他微怔。 只听小家伙说,“妈妈之前只会给我打电话,从来不给爸爸打电话,现在妈妈都会给爸爸打电话说话了,说明,妈妈已经在慢慢接受爸爸了!” “爸爸,你要加油哟!” 她的小奶音里,满是兴高采烈的期待。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嗯,爸爸会加油的。” “爸爸,明天我去不成动物园啦,一个人在家好无聊的,我能跟你一起去上班吗?嘿嘿,我想把土豆也带上。” 薄寒时不忍心拒绝她,“好,不过我九点就要走了,你起得来吗?” 乔予说过,相思爱睡懒觉,总是赖床。 “只要不是去上学,我都起得来!” 看她开心的样子,男人唇角终是牵了牵。 第二天一早,小相思八点多就起来了。 她刷好牙,洗好脸,就坐到了餐桌旁,准备吃早饭。 因为她爱吃中式早餐,所以薄寒时吩咐厨子,做了粥,小包子,豆浆,油条什么的。 薄寒时剥了个鸡蛋,将蛋黄取出来,把蛋白放进了相思盘子里。 “爸爸,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吃蛋黄?” “你妈妈说的。” “哇~妈妈现在连这个都跟你说吗?爸爸,我觉得,你下次求婚,肯定能成功!” 【待会儿十点多还有一章,在写】 第104章 你妈妈死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吃过早餐,一大一小去上班了。 薄寒时把相思带到办公室后,拿了点吃的喝的给她。 “爸爸要去工作了,你要是无聊,就自己玩会儿游戏,待会儿爸爸有空带你去园区内逛逛。” “嗯!爸爸,你快去忙吧,我玩会儿游戏。” 她背了小书包,书包里,家当满满。 有平板,有芭比娃娃,还有土豆。 薄寒时早晨会议比较多,也不是一直待在办公室。 相思看了一眼外面。 爸爸的公司好大啊! …… 一大早,集团的八卦组群里,地震了。 “卧槽!薄总怎么带了个孩子来上班?” “薄总不是钻石单身汉吗?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 “我错过了什么重大新闻!天……薄总名草有主了吗?” “不会是隐婚生子吧?有钱人好像都喜欢玩隐婚这套……” “那孩子看起来都五六岁了!不可能吧,应该是薄总的侄女?” “我也觉得,大概率是什么亲戚家的小孩。” “虽然但是!各位,我真的听到那小孩儿叫薄总‘爸爸’啊!” “握草握草……疯了疯了!孩子妈到底是谁啊啊啊啊啊啊啊!” “+1,好奇死我了,在线蹲答案。” …… 江晚点开群消息,看着满屏的消息,脸色臭了几分。 这乔予,不是都跳海死了吗? 人都死了,还阴魂不散的! 真是有心机啊,生了个孩子,让寒时哥带在身边,寒时哥只要一看见孩子,就会想起她,一辈子都忘不掉她! 思及此,江晚攥紧了手指。 她起身去了茶水间,端了杯咖啡刚准备回去。 只见一群人在走廊处围成了一团。 “哇,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的大橘猫养的好胖啊,跟你一样可爱!” “小可爱,你妈妈是谁啊?” “我听说薄总有个白月光,你妈妈该不会就是薄总的白月光吧?” 小相思被一群阿姨围住。 她抱着土豆,小脸有些懵,“白月光是什么?” “白月光就是,初恋一样的存在,永远忘不掉的存在。” 相思皱着小眉心,思忖道:“是很爱很爱的意思吗?” “啊对对对,你怎么那么聪明!所以,你妈妈是谁呀?” 她看着这些年轻阿姨,好像没什么恶意。 便说:“我叫乔相思,这只猫咪是我爸爸养的,它叫土豆,因为我爸爸和妈妈都喜欢吃土豆,所以给它取名叫土豆。” “哇,小可爱,你的名字好好听啊,土豆的名字也好可爱啊。” “薄总不是你爸爸吗?你怎么姓乔呀?” 小相思瞪着乌黑明亮的大眼,看着这些阿姨,诚实的说:“我从小就跟着我妈妈,我是最近才去爸爸家的。” “窝趣!难道你妈妈当年是带球跑?” “所以,小相思,你妈妈到底叫什么呀?” “我妈妈叫乔予。” “乔予?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之前销售部好像也有个叫乔予的……重名吧,不可能是她。” “小可爱,你爸妈结婚了吗?” “我爸爸已经跟我妈妈求婚过一次了!不过暂时还没成功,爸爸打算求第二次了!” 众人惊呆了。 “竟然有女人会拒绝薄总这种钻石单身汉?” “你妈妈是不是大美女,无敌无敌漂亮!” “难以想象,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拒绝薄总这种高岭之花!” 江晚端着杯子站在一旁,不由冷笑一声。 “小小年纪,不学好,就知道撒谎。” 小相思看向江晚,“我没撒谎。” 江晚目光嘲弄的看着她,“你妈妈都死了,寒时哥怎么跟她求婚?求哪门子的婚啊?是跟鬼求婚吗?” “你胡说!我妈妈好好的怎么会死?我知道了,你喜欢我爸爸,但是我爸爸只喜欢我妈妈,他不喜欢你,所以你嫉妒我妈妈!” “呵,我用得着去嫉妒一个死人吗?” “坏女人!你不准咒我妈妈!我妈妈没死!”小相思被激怒,小脸涨红,扯着小嗓子朝江晚吼去。 “死都死了,还用得着咒她吗?你要是不信,给她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你看看有没有人接!” 小相思冲过来,打她,“你胡说!胡说!” 江晚用力一把推开她! 相思跌坐在地上,红着双眼,奶凶奶凶的瞪着她。 江晚轻笑,“干吗一副吃了我的样子,我说的是事实!” “相思。” 忽然,一道低沉清冷的威严男声响起。 众人吓得纷纷散开。 薄寒时蹲身,将小家伙拉起来,“谁欺负你了?” 相思小手一指,指着江晚:“爸爸,是她,她说妈妈死了,还把我推到地上!” 薄寒时眸色蓦然一沉。 一旁的江晚,咬了咬嘴唇,“我说的是事实啊……” “闭嘴!” 男人一声冷斥。 他看向江晚,眼底尽是锋利寒意,“你说谁死了?” 江晚浑身发怵。 薄寒时的眼神阴鸷,可怖。 “我……” “跟相思道歉。” 江晚看向那小屁孩儿,咬牙切齿。 她说的明明是实话,干吗要跟一个小屁孩儿道歉! 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以后让她的脸,往哪里搁…… 江晚仅仅是犹豫了一秒。 薄寒时已经冷冷发话:“你被开除了。” “……” 江晚猛然一僵,脸色发白。 “寒时哥,我到底说错什么了?凭什么开除我,我哥跟你是好兄弟,你开除我,他的脸往哪里摆?” “你哥是你哥,你是你。江晚,有些话,别让我说第二遍。” 江晚站在那儿,捏紧了拳头,愤愤不平! 薄寒时牵着相思,转身正准备离开。 江晚不要命的又往枪口上撞,“她迟早都会知道乔予死了!早一天知道晚一天知道有区别吗!” 男人的步伐一顿。 他松开相思的小手,转身平静的看着江晚,“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 他深沉的黑眸里,现出一抹狠戾来。 那抹狠戾,像是要……杀了她。 江晚吓得不轻。 就在薄寒时要动手的时候,江屿川挡在了江晚面前。 “你要护她是吗?” “我是她亲哥,她做了什么,我替她承担。” 薄寒时捏着拳头,一字一句道:“你跟她,一起滚蛋。” 第105章 长跪殿前,求她平安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江晚赖在那儿,不肯走。 江屿川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拽走,“你还想再胡闹下去吗!” 路过薄寒时。 江屿川抱歉道:“我回去会好好教育她。乔予的事……你要节哀。” 等他们兄妹离开。 薄寒时一转身,便看见仰着小脸湿了眼眶的相思。 “爸爸,那个坏女人说的是真的吗?” “她只是嫉妒你妈妈,她在撒谎。” “那我要给妈妈打电话,我想她了……” 说着,她便用小手腕上的小手表,呼出乔予的电话。 “相思……” 薄寒时想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乔予的手机,响了。 在薄寒时西裤口袋里。 相思茫然的看向他,“爸爸,我打妈妈的电话,为什么你的手机在响?” 薄寒时沉默。 “妈妈真的死了?” 薄寒时没有去管那作响的手机,他蹲身和小家伙平视着。 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温声道:“相思,你是信那个坏女人,还是信爸爸?” 小家伙红着大眼,哭的抽抽搭搭的,“信爸爸。” “可能很多人都会和那个坏女人一样,觉得妈妈死了,但是爸爸觉得,她还活着。相思,你可以相信爸爸一次吗?和爸爸一起,等你妈妈回来。” 相思一边哭,一边点头,“嗯!我相信爸爸,但是,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爸爸,你能不能去把她找回来?” 薄寒时看着她,失声了几秒。 喉结滚动,他终是哑声答应:“好。我答应你,一定会找到她。” “真的吗?爸爸,我们可以拉钩吗?” 相思哭着伸出小手,哭成了小泪人。 薄寒时根本不忍拒绝。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 男人修长的小拇指,和小家伙短短的小手指,拉了一个钩,盖上一个章。 小家伙忽然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哭唧唧的问:“爸爸,你不会也离开我吧?” 她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离开他们。 是因为她不听话吗? 薄寒时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爸爸会永远陪着你。” “妈妈为什么要离开我们?她不喜欢我了吗?” “怎么会,她喜欢你,她只是……不喜欢爸爸而已。” 小相思扁着小嘴问:“是因为我让你们结婚,所以她生气了吗?” 薄寒时一直帮她擦着眼泪。 他淡笑道,“她怎么舍得生你的气,她只是在跟我生气而已,等她气消了,就回来了。” “那她在哪里?我们能去看看她吗?” “她……她在山上,在一座寺庙里。” 相思张着水漉漉的大眼问:“我能去吗?” “你太小了,上不了山。” “那爸爸,你去看看她,妈妈一个人一定很孤单。” “好。” 他去求,求一个妄念,求一个执念。 他不信这些,但现在,除了信,只能信。 “爸爸,我陪你一起等妈妈回来。” “好。” 薄寒时抱起她,一大一小,一只橘猫。 都会等她回来。 他愿沉入海底,哪怕溺毙,也会寻到她。 …… 他们说,墨山顶上的寺庙,许愿很灵。 薄寒时从前不信这些,可如今……也只能迷信一回。 帝都的夏末,风雨无常。 他运气差,到了半山腰,便下起滂沱大雨。 乔予当初也这样跪在大雨里,一步一叩首,祈求他能原谅她。 后来,他真的原谅她了。 也许,心诚则灵这回事,真的存在。 佛,也真的能听见吧。 薄寒时便也这样,一步一步,跪上山顶。 …… 墨山寺庙中。 小徒弟行色匆匆的,差点撞上玄空。 “何事这般着急?” “师父,我方才看见山下来了个人,跪在大雨中,从山下一路跪上来,我见他心如死灰,便劝了他两句。可他不肯走,这雨下的太大了,要是在寺庙门口出了什么事,可就糟了……” 玄空眉心一拧,“拿把伞,我去看看。” …… 一把明黄色的大伞,遮挡在薄寒时上方,挡去一片风雨。 玄空低头看着他,“年轻人,跪在雨中,所为何事?” “我有所求。” 这年轻人,一身华贵。 浑身上下透着上位者的气场,清贵至极,不似凡夫俗子。 他既有所求,想必是,极为艰难无法做到的事情。 玄空眸色清明,了然:“可是关乎生死大事?” “我想求她平安归来。” 玄空一怔,“她……死了?” “生死未卜。” “年轻人,你信佛?” 薄寒时始终垂着黑眸,眼底,一片死寂,“不信。” 玄空淡笑,“既然不信,临时抱佛脚,也是无用。天快黑了,你赶紧下山吧,执念太深,伤人伤己啊。” 可薄寒时依旧跪在那儿,不肯离去。 飘摇的不安风雨中,那抹矜贵身影,坚定不移。 来者,身上贵气逼人,却杀气深重。 偏执成狂。 玄空叹息道:“你从山下跪到山上,只为求她平安?” “是。” “为求她平安,你愿意付出怎样的代价?求,必将是有代价的。” 他没有丝毫犹豫:“我愿意付出一切。” “包括你的命?” “是。” 玄空笑了笑,“你所求,必将成真。” 闻言,薄寒时垂着的睫毛,忽然颤了颤。 玄空又说:“与其长跪于此,不如随我去殿前上一柱香吧。” 薄寒时这才愿意起身。 他一身湿泞,可步伐,却坚定生机。 他走到殿前,上了一炷香。 玄空在一旁轻叹,“命硬之人呐,佛不渡你。” “谁能渡我?” 玄空明朗大笑,“佛不渡你,你便自渡。年轻人,随我来后殿吧。” 绕过曲折长廊。 薄寒时被带进一个幽静禅院里。 玄空拉开门,唤他一同进去。 小屋内,一股淡淡的书香气环绕在潮湿的空气中。 玄空转身,在那面简易的书架上,找了一番。 找出一本略显老旧的祈福簿。 “把你所求,写满祈福簿,方可下山。” 他若不给这年轻人一线希望,这年轻人怕是会…… 佛渡,不如自渡。 薄寒时跪坐到莆垫上,翻开祈福簿,拿起笔,正准备一页一页写下去。 可那祈福簿上,他却看到了其他人的字迹。 那字迹,他认得。 “薄”字下面的三点水,写的很草,像言字旁。 这是……乔予的字迹。 【还有一更,依旧是老时间,10点18左右】 第106章 劫后余生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那翻开的祈福簿里,写满了“薄”字。 如果说,这是巧合,那么往后翻,全是“相思”二字。 这世上,不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玄空也看见了,愣了下,道:“我拿错了,这本写满了,我再拿本新的给你。” 他正要收走这祈福簿。 薄寒时按住了,“写这祈福簿的人,是不是叫乔予?” 玄空一怔,望向他,“你认识写这祈福簿之人?” “是,这是她的字迹,我不会认错。” 玄空点头道:“我明白了,你所求之人,便是关乎她吧?” “是。” “我对那姑娘印象很深,她那日上山,也是这样,天快黑了。我看她心如死灰,便劝了她两句,她在后殿写了许久的祈福簿。这祈福簿上所写的‘薄’字,便是你的姓氏吧?” 薄寒时心脏震颤。 他的指腹,缓缓摩挲在那字迹上,指尖缱绻。 玄空安慰道:“那姑娘面善,一定能逢凶化吉。年轻人,你只管静候佳音。” 薄寒时似信非信,无奈轻笑,“那就借大师吉言。” 玄空又拿了本新的祈福簿递给他。 薄寒时拿着乔予那本,念念不舍,他说:“我想再看一会儿她的字迹。” “好,那你……看吧,我先出去了。” 等玄空离开。 薄寒时独自坐在小屋中。 他看着那满页满页的“薄”字,胸口钝痛难忍。 指腹,轻轻摩挲过每一页。 他坐在她曾经坐的位置上,写着她曾写过的祈福簿。 仿佛交叠在一起。 指尖,像是从她的字迹里,触碰到了属于她的温度和情绪。 悲从中来。 薄寒时眼尾猩红。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连见到她都成了一种痴想。 只能对着她的字迹,努力寻找她存在过的痕迹。 他枯坐在那儿,执着笔,在每一页上写下“乔予”的名字。 “乔予”这两个字,写满整本祈福簿。 后来,薄寒时又将墨山寺庙中的那棵大榕树枝丫上,挂满红布条。 每张红布条上,都写着乔予的名字。 玄空从未见过如此偏执之人,一念成魔,一念成痴。 …… 一个月过去。 乔予的丧事,迟迟不办。 薄寒时像是从乔予的死中缓过来了,正常工作,正常吃饭,正常加班。 周六周末,甚至会带着小相思去动物园,去游乐园。 他太正常了,正常的让所有人诧异。 直到有一晚,陆之律好不容易把薄寒时拖出来喝酒。 在不夜港酒吧里,两人喝了不少,但不算酩酊大醉,神志也还算清醒。 酒吧里,男男女女,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一道纤瘦背影,落在薄寒时视线里。 他情不自禁的起身,朝对方走去。 陆之律愣了下,“老薄,你干什么去?” 那姑娘,黑长发,扎着马尾,穿着一条白裙子。 背影像极了十八岁的乔予。 薄寒时就那样跟着对方,跟了好久。 差点被人以为是跟踪狂。 好在陆之律及时出现,也好在薄寒时那张脸长得帅,两人气质又好,再加上没对对方造成困扰,陆之律赔礼道歉,对方这才松口了事。 可也是那天,陆之律才知道,薄寒时压根没放下过。 哪怕是一个和乔予有几分相似的背影,都能让他失了神。 …… 乔予走后。 御景园里,小相思总是抱着派大星坐在别墅门口,土豆蹲在小相思旁边,盼着乔予回来。 张大厨说,吃饱了才有力气等妈妈回来。 于是,小相思便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异常听话。 她生怕不听话,妈妈就再也不回来了。 南初来看小相思,给她带了一堆玩具。 可小相思每次都会问南初:“干妈,我妈妈有跟你联系过吗?她跟你关系最好了。” 每当这时,南初都心疼极了。 她不忍告诉小相思,乔予……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 这偌大的御景园别墅里。 一大一小,互相面对彼此的时候,谁也不提乔予了。 相思知道,提妈妈,会伤到爸爸的心。 因为她有次做噩梦醒了,想去找爸爸,路过书房门口时,发现爸爸坐在书房里还没睡。 爸爸拿着一枚银戒指在看。 她认识那枚银戒指,以前,妈妈总是把那枚银戒指戴在脖子上。 她虽然年纪小,却也知道,爸爸比她还要想念妈妈。 薄寒时对乔予,就更是闭口不谈。 可嘴上不提,这御景园里,一念一思,却都关乎乔予。 乔予曾经租住的房子,薄寒时买下来了。 那里面,乔予用过的东西,生活的痕迹,被薄寒时完完整整的保存了下来。 他偶尔加班到晚上,路过这里,也会进来坐一坐。 他坐在沙发上,打开乔予的手机。 她的手机密码很简单,一直是她的生日。 她手机图库里,存着那张“一家三口”的照片。 那是第一次,他们三个一起合照。 还是在相思的极力要求下,他勉强配合。 可没想到,这张照片,会成了他们三个最后一张合照。 薄寒时经常失眠。 乔予走后,失眠症状就更严重了。 他从她衣柜里,取走了一件衣服,放在枕头底下,会好睡许多。 那衣服上,有乔予的味道。 …… 与此同时,南城。 一家高端私立医院里。 严铮和他的义子严琛,在病房外询问医生。 “医生,乔予的病情怎么样?” “不太乐观。” 严铮眉心一皱,“这姑娘和我有缘,你要尽力救治。” “严老,我明白,不过这姑娘是心病,求生意识很弱,她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昏迷,我们也是没办法。严老,你知道这姑娘,到底经历过什么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正说话间,里面的护工出来了。 “严老,乔小姐醒了。” 严铮拄着拐杖,立刻进了病房。 病房上,乔予脸色憔悴苍白。 她缓缓睁开眼,撑开眼皮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时,呢喃出声:“严老……” 严铮靠近。 “乔予,你还认得我吗?” 她点点头,认得的。 “一个月前,我们集团组织周年庆,在我的私人游轮上,你被海浪卷到了我游轮附近,我把你救上来,才发现是你。乔予,你怎么会掉进海里?” “我……严老,对不起,你白救我了,我没多久好活了,我得了肺癌。” 第107章 活下去就是意义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肺癌? 严老和韩医生皆是一愣。 韩医生询问:“做过穿刺吗?” 乔予摇摇头,“当时我受了严重的胸部外伤,没法做穿刺,只拍了片子,医生说我肺部情况很不好,让我留院继续做检查治疗,但当时……我因为有其他事,就离开了医院。” “这样吧,你现在重新拍片子,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做穿刺确定一下病情。” 乔予没说话,目光沉寂,如一滩死水。 严铮看向乔予,“乔予,不管你是什么病,我都会尽力帮你,但如果你自己不想活了,没了生的念头,谁也帮不了你。肺癌可以治,但你若是一心求死,大罗神仙来了,也一样帮不了你。” “严老,谢谢你救了我,但我好像已经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 “活着就是意义。乔予,你现在只是一时走进了死胡同,你还年轻,你以后的人生,会有无限可能,我见过的人可能比你吃过的饭还要多,听我一句劝,活着比什么都强,死,那是弱者的行为。上天既然让我在机缘巧合下救了你,就代表你命不至此。乔予,给你自己一次机会。至于你所说的,活下去的意义,你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去寻找人生的意义啊。” 严铮一番苦心劝导。 他的义子严琛,看着病床上苍白的姑娘,也于心不忍的劝了一句,“你还年轻,就算遇到天大的事情,也不该轻易放弃自己。严老心善,你若有一丝活下去的勇气,严老一定会尽力救你。” 韩医生也说:“姑娘,你跳海都没死成,说明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他们都在安慰她。 乔予死寂的心,终是起了一丝涟漪。 …… 很快,乔予被推去做检查。 做完一系列检查后,到了傍晚,检查结果出来了。 严铮问:“是肺癌吗?病情如何?” 韩医生看着片子和检查报告,微微皱了眉,“不是肺癌,是严重的肺气肿,这种情况,只看片子的话,的确很容易被误诊成肺癌。乔予,你之前说,你胸部受过外伤?” 乔予点头,“之前左胸口距离心脏处一厘米的地方,被刀刺过。” 韩青脸色略显凝重。 严铮:“是不好治吗?” “虽然不是肺癌,但她的肺气肿也很严重,一个是肺泡问题,本身就存在肺泡性肺气肿,另一个,她受过胸部外伤,导致间质性肺气肿。现在她整个肺部情况,的确很差。” 韩青又问,“乔予,你之前咳嗽有出血吗?” “有过两三次,是泡沫血。” 韩青轻叹一声,说道:“现在先吸氧治疗吧,目前还没法做手术,因为你肺部炎症比较严重,先消炎再说。要是情况继续恶化的话,可能需要进行肺移植。” 听到肺移植,严铮脸色微变,“这么严重?” “我先联合其他胸外的医生,一起会诊一下,要是实在没找到什么好办法,还有一个法子。” “你说。” 韩青看了一眼乔予,道:“我有个同学在国的梅奥诊所,那是全球医疗最先进的地方,对于这类严重的肺气肿,他们有个技术,叫经支气管镜热蒸气消融术,目前全球还没有推行这种技术,只有梅奥有,这种技术,对她这类肺气肿,见效比较好。而且,就算见效一般,像肺移植手术这种大的胸外手术,在梅奥诊所做,也是最保险的,我同学做过三次肺移植手术,都成功了。” 严铮握了握拐杖,思忖了几秒,“要是国的梅奥诊所能治,乔予,我可以把你送过去。” “严老,我跟你无亲无故,你对我这么好,我……” 乔予眼眶已然湿热。 严铮淡笑道:“我倒也不是无缘无故对你好,我虽然爱做好事,也不是对谁都这样。我头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跟我有种莫名的亲切感,那种感觉我说不上来,可能你跟我一位故人长得有几分相似吧,再加上,你的年纪,跟我走失的女儿一般大,我难免起了恻隐之心。” 韩青也笑了,打趣道,“严老,你跟乔予这么有缘,我看您老干脆再收一个义女算了,反正您呐,到处收义子义女。” “你别说,我是动了这心思,我现在,有一个义子义女,再多一个义女,倒也不嫌多。” 韩青道:“乔予,我看啊,你要不认严老当义父算了。” 严铮目光和善的看向乔予。 “孩子,你可愿意?” 乔予眼眶浸湿,她感激的看着严铮,“严老,能跟你成为亲人,这是我修来的福分,更是我的荣幸。您救了我,还认我做义女,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如果我运气好,能侥幸活下来,往后您有任何事,都可以差遣我。” “这就对了,你得活下去,以后要好好报答我。你既然愿意活下去,那你便是愿意去国进行治疗?” 乔予终是点头。 她原以为,她会葬身在晴海。 可没想到老天竟然让她活了下来,被严老给救了。 既然上天对她还有一丝垂怜,让她置之死地而后生,她又何尝不愿意试试。 …… 严公馆。 “你说什么,义父又收了一个义女?” 严皓月刚进门,就从杜管家口中得知这个消息。 杜管家笑道,“是啊,老爷今天心情不错,吩咐我让厨房多做两个菜,皓月小姐,你今晚留下来一起吃饭吧,老爷待会儿就回来了。” 严皓月攥了攥手指,面上却不动声色,“好啊,最近集团一堆事,我都累坏了,今晚,我打算在家住一晚。” “好,我去给你倒杯茶,是今年的新茶,你尝尝。” 严皓月弯唇淡笑,“好,谢谢杜叔。” 她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给严琛发了一条信息。 【义父怎么又收留了一个义女?】 很快,严琛回了信息。 【这是义父的事情,我们无权插手。】 严皓月压下妒火。 这风行集团,有她和严琛打理,还不够吗? 还要找几个帮手? 这块蛋糕虽然足够大,可人心贪念深重,两个人分蛋糕和三个人分蛋糕,完全不是一码事。 严琛和她分就算了,好歹是自己人。 他也是福利院出来的,当初她和严琛年纪都很小,被严老从福利院一起带走。 可现在,这忽然冒出来的义女,又是怎么回事? 那女人若是敢动什么歪心思…… 哼,她会尽快揭穿她的真面目。 …… 注:肺癌被误诊这个事情,是从朋友那儿听来的,她父亲是肺气肿,肺部情况很差,一开始去三甲,有医生说是肺癌,结果又跑了几家医院,说不是肺癌,是肺气肿,但也很难治。所以有了这个灵感。如果觉得扯也没事,这本来就是狗血小说,好看就行,图个乐子。还有一更。 第108章 去M国治疗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晚上,严铮从医院回来。 严公馆内,传来一阵饭菜香味。 “老杜吩咐厨房做了什么菜,怎么这么香?” 严皓月听到声音,连忙从沙发上起了身,朝门口快步走去:“义父,你回来啦!” 她笑着,挽上严铮的手臂。 “杜叔说您今天心情不错,就让厨房多加了几个菜。” 严铮拍拍她的手背,“你也好久没回来了,今晚严琛也在,你们俩陪我喝两杯。” “好。义父,你看我最近是不是瘦了?” 严铮刚坐下,严皓月便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是打理集团的事务太累了吗?不如你休息一阵,把海外部的事情交给严琛打理一阵子,你去度度假,找个男朋友回来,也怪我,交给你那么多事务,搞得你都没空谈恋爱了。” 严琛和严皓月,是他的左膀右臂。 虽然风行集团的主要掌管人是严铮,但很多事情,他都是放手交给严琛和严皓月去做。 一方面,是因为年纪上来,的确想偷懒。 另一方面,严琛和严皓月是他亲自挑选和栽培的继承人,很多事,他放手,也是想历练一下他们。 海外的项目,是她呕心沥血做起来的。 凭什么拱手让给严琛坐享其成? 严皓月坐到严铮身边,撒娇道:“义父,我对谈恋爱没兴趣,我只想留在义父身边,帮义父打理集团。海外的项目,我能应付的来。倒是琛哥,他老大不小了,也应该讨个老婆了。” 严皓月机敏的将这口锅,甩到了对面的严琛身上。 严铮笑道,“你们两个,都不小了,也该谈谈恋爱了,哪怕不结婚,感情上也该开开窍啊。皓月年纪还能再等个两年,小琛你都快三十了,再不找媳妇儿,就快成他们口中的老男人了。” 严琛倒了杯茶,递给严铮。 “我还没遇到合适的。” “好,等你遇到合适的,你可得积极点儿。” 严铮就嘴上提了几句,倒也不是真的爱管他们的私人感情,对晚辈,严铮一向开明。 很快,开饭了。 严铮看着一大桌子可口的饭菜,忽然想到乔予。 他吩咐道:“老杜,你马上让厨子做点清淡营养的饭菜,送去医院给乔予吃。乔予一个人在医院,孤零零的。” “好嘞,我现在让厨子做。” 闻言,严皓月咬了下嘴唇:“义父……乔予是谁啊?” “乔予啊,跟你年纪差不多大。这孩子命也苦,掉到海里被我给救了,她啊有肺气肿,挺严重的。” “肺气肿?那能治得好吗?” “韩青说得送去国的梅奥诊所治,等过几天,帮乔予把签证办下来,就送她去梅奥诊所治疗。” 严皓月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义父,你们才认识几天啊,你就对她这么掏心掏肺?万一她有什么目的呢?” 严铮笑道:“她能有什么目的,她要是有目的,在我递给她名片的时候,她就该来找我讨工作了。这孩子啊,就是想不开,跳海里还好救的及时,也是她命大。” 严皓月看着一桌的饭菜,忽然没了胃口。 这个乔予,才出现几天,义父就对她这么好,要是时间长了,岂不是连整个集团都要交给一个外人? …… 晚饭后,严皓月端着一盘水果送进严铮书房里。 严铮正坐在桌前,看着妻子的老照片。 “义父,您又在想义母了?” “你义母走得早,她也是肺不好,那个年代,医疗还不像现在。那时候我带着她寻遍各地名医,都没有法子,后来我执着,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就让医院吊着她一口气,她走的很痛苦。乔予那孩子,总让我想起你义母,不免也多了几分恻隐之心。” 原来是这样…… 严皓月目光一扫,扫到书桌上的合同。 是供应链合作。 “义父,我们风行真的要跟SY合作吗?SY很多条约相当霸权,我们不会吃亏吧?” “这次我去帝都,实地参观了考察了一下SY,他们的管理包括集团文化,还是比较守规矩的。SY开出的价格比较合适,说多少是多少,集团规模也比较大,我们作为供应商,如果能跟SY达成战略合作,可以长久的合作下去。” “这合同还没签,义父,保险起见,我看,不如我去会会这个薄寒时?” “你不是最近忙海外已经够辛苦了吗?这事儿,交给严琛去做吧,严琛是个男人,也是你哥哥,应该多担当一点。” 严皓月抿着红唇,多少有点不高兴。 严铮笑了,“我知道你心气儿高,但你啊,做事太着急,太激进,严琛办事稳妥,你还是要多跟他学学。好了,别小家子气了,去把严琛叫过来,我有事跟他谈。” “是,义父。” 严皓月不情愿的出了书房,去楼下叫严琛。 她抱着手臂道:“义父找你。” 严琛正起身上楼。 只听严皓月说,“义父又收了个义女,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个乔予往后要是进了集团,咱俩可都要损失一大笔。你最好跟我统一战线,一致对外。” 严琛眸色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义父要收谁做义子义女,那是义父的事情。我和你都不是义父亲生的,至于风行集团,义父要给谁,那是他的权利。” 严皓月冷笑一声,嘲弄道:“严琛,你就装吧,从小到大你最能装了,我就看你这副清高样子能装多久。” 严琛没搭理她,径直上了楼。 到了书房里。 “义父,你找我?”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乔予之前也是SY集团的员工,我们既然要跟SY达成战略合作,不如明天我们去医院探望她的时候,问问她对SY的看法,内部员工应该对集团的评价是最为真实的。” 严琛点头,“的确。如果说,乔予对SY了解的比较深,不妨让她跟着我一起去帝都谈判,也许,她能帮到我们。” “这……不太好吧,她有病在身,可能受不了长途劳累。而且,我打算过几天就送她去国治疗。” “不如明天去医院问问她,去帝都虽然远了点,但其实也不算劳累。” “也好,她要是愿意,自然是最好的,不过,还是先给她治病比较重要。” 第109章 她不想再做乔予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入夜的南城,一片繁华。 帝都在北,南城在南,一南一北,相隔甚远。 乔予站在病房的窗户边,推开窗户,让一缕夜风吹了进来。 仅仅是过去一个月。 可在帝都发生的那些事,却恍惚的像是上辈子的事。 不是都说受过重大心理创伤之后,会选择性的遗忘一些事吗? 可她,怎么都记得? 她看着玻璃窗上倒影的自己,缓缓抬手摸向那空荡荡的脖颈处。 这里,原本一直戴着一条银项链。 银项链上,串着一枚银戒指。 严琛拎着保温桶进病房时,便看见那抹纤瘦的身影站在窗边失神。 他攥着拳头掩唇,轻咳了一声:“乔小姐,这是严老让我送来的饭菜,是严公馆的厨子做的,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乔予这才回神,“谢谢啊,麻烦你跑一趟。还请你代我替严老也说声谢谢。你们的大恩大德,如果……我还有以后的话,一定会尽力偿还。” “梅奥诊所的医疗很发达,你会有以后的。” 他随口安慰了一句。 乔予看着那可口的饭菜,苍白唇角漾开一个浅笑,“谢谢你们,让我有以后。” 她眼眶微热,红红的。 看起来……脆弱到易碎。 严琛忽然好奇,她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一个看起来这么纤弱的姑娘有勇气去跳海。 但,严琛修养极好。 他不会去打听别人的私事。 “严老说,你曾经在SY集团工作,你对SY有什么了解吗?” 她水眸一颤,脸色明显变了。 严琛自然注意到了,“怎么了?让你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了吗?” 乔予咽了咽喉咙,只垂着眸子说:“没有,但是我之前在SY只是一个底层的销售,我对这家财团,并不了解。” 严琛点点头,“那你先吃饭吧,不了解也没事,严老也就是随口问问。” “你们……为什么忽然问起SY?” “我们集团打算跟SY集团合作,如果供应链业务真的达成,会进行长期合作,所以想要了解一下对方。如果你对SY有一些了解的话,本来是想请你跟我一起去一趟帝都,会一会SY的当家人。” 乔予手里的勺子,忽然掉在了粥碗里。 严琛微微拧眉:“你认识薄寒时?” “不……不认识。我只是个销售,怎么会认识SY的总裁呢。” 她宁愿,是真的不认识薄寒时。 也宁愿把帝都的一切都给忘了…… 可神明对人类的惩罚,不是遗忘,而是永远记得。 “对不起啊,没能帮上你们的忙。” “不认识就算了,你好好吃饭吧,明天严老会来看你。” “好。” 严琛走后。 乔予靠在病床上,怔了神。 她看向一旁的座机…… 迟疑的伸手,拿起了电话…… …… 御景园里,座机响了。 小相思抱着土豆跑过去,接起了电话。 “喂,是谁呀?” “……”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仅仅是过了两秒,便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小相思抓着电话,挠了挠头,有些迷糊。 “怎么不说话呀?难道是打错了?” …… 第二天一早。 严老带着杜管家一起来看乔予。 “这是老杜,在严家做了很多年的事了,你有什么事,如果我不在,找老杜一样的。” “杜叔好。” 老杜一看病床上的乔予,怔住了,惊叹道:“老爷,这姑娘跟当年的夫人,还真是有几分相似。” 严老笑道:“是吧,我也说这姑娘和我有缘。老杜,我让你买的新手机呢?” 杜管家将一部新手机递过来,“姑娘啊,你有福了,这是老爷给你买的新手机,里面有电话卡。” 乔予不敢伸手去接,“严老,我……” “拿着吧,只是一个新手机而已,你一个人在医院,我们这样跑来跑去也不是太方便,你拿着手机,我们也好联系你。” 乔予自然不想麻烦他们,这才收了手机。 “谢谢严老。” 老杜调侃道:“这姑娘,怎么还叫严老,昨儿我们老爷不是已经认你做义女了吗?” 严老看向乔予,也一脸期待。 乔予张了张嘴,憋了好半天,叫了一声:“义父。” 严老脸上的笑意,明显扩大了几分。 但一想到她的病情,严老脸上又多了几分愁容。 “乔予,你去国的签证我差人去办了,但是办证的机构说,需要一些身份证明,比如说身份证这些。你有吗?” “没有,我跳海的时候,身无一物。” 严老和老杜面面相觑,皆是倒抽了口凉气。 看样子,这姑娘当时,是一心寻死啊。 严老思忖道:“如果是其他问题,花点钱机构都能办妥,但是没有身份证明,这是个问题……乔予,你之前在帝都工作,还有其他家人吗?我可以帮你去联系,让他们把你的身份证寄过来。” 家人? 她在这个世上,只有两个亲人,一个是温晴,一个是小相思。 可如今,温晴已经死了。 至于小相思…… 她现在能不能活下来,还不好说。 而且,她并不想让薄寒时知道,她还活着。 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就是这样,老死不相往来。 “我没有家人了,我妈不久前过世了。” 她只有她自己了。 一旁的老杜闻言,也不免叹息:“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严老想了半天,眉心忽然舒展,“我想到一个法子,但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乔予洗耳恭听。 “你可以用我亲生女儿的身份,不过以后,你就要顶着严欢这个名字了,你要是不愿意,我再想别的法子。” 严欢? 乔予红着眼眶笑了,“严老,你怎么会问我愿不愿意呢,应该是我问您,您会不会介意我用您女儿的身份。” “我女儿被人抱走好多年了,我虽然一直在找她,可也没抱多大希望。你与我有缘,现在我又认了你做女儿,我自然是愿意的。你呢,乔予?” 她做了二十四年的乔予,太苦了。 如果可以有选择,她再也不想做乔予了。 哪怕是做个阿猫阿狗,都比乔予过的肆意自在。 何况是做严欢呢? 她自然是愿意的…… 只要不做乔予,做谁都好。 第110章 薄寒时来南城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你说什么?义父让乔予用严欢的身份去办签证?乔予算什么东西,她不过就是义父随手捡来的阿猫阿狗罢了!” 得知这件事的严皓月,快气疯了。 当年,她被严老从福利院带走,严老也是帮她取了名字。 严皓月。 皓月的意思是,皎洁明亮的月亮。 一听这个名字的寓意,便知道这是众星捧月的意思。 当时的她,很喜欢这个名字。 成为严老的义女后,她不用继续在福利院忍受欺负,不用再吃隔夜饭菜。 从她成为严皓月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便像是开了外挂一样。 可这名字再怎么众星捧月,也比不上严欢那个名字啊。 严欢,那是严老的亲生女儿。 取“欢”字,是因为父亲对女儿只有一个期待。 那便是一生平安喜悦,嬉笑欢颜。 严皓月对电话那边的助理说:“这个乔予究竟什么来头,听义父说,她从前在SY工作过,她不会是SY集团派来的间谍吧?” “你去查一下,她要真是对方派来的商业间谍,我一定会捏碎她。” 不管这个乔予有什么目的,她都不会让她得逞。 …… 一周后,去往国的签证办下来了。 严老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乔予,“这里面是去国的身份证明和签证资料,你收好。” 乔予接过那份沉甸甸的牛皮纸袋,手指攥紧。 “感激”两个字,已经不能言表。 乔予眼眶湿热的吸了吸鼻子,苦涩道:“严老,你是我的恩人,就连我的亲生父亲,也没这样对过我。” 说来可笑,她第一次感受到父爱这种东西,竟然是从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身上感受到的。 乔帆,从未给过她父爱。 严老拍拍乔予的肩膀,“我问过韩青了,韩青说你的病情不能再拖了,现在签证已经办妥,你即刻启程去国吧。我已经让韩青拖人联系了梅奥诊所,你到了那边,会有人接你的。你应该会英语吧?” 乔予点头,“会。” 她是高等学府毕业的,英语专八,语言方面,不会有问题。 严老又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这是全球都可以刷的信用卡,你到了那边治疗,要用钱的地方很多,要是需要现金,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派人给你汇过去。” 乔予看着那张银行卡,眼眶湿的更厉害了。 见她愣着。 严老将信用卡塞进她手里,“拿着,我知道你心里过意不去,等你病好了,以后再还给我,三分利,你可以先赊账。” 乔予哭着笑了,她握着银行卡说:“好,三分利,以后我会还给您的。” “这就对了,人活着,要念着以后。你可不能再想不开,你还欠我三分利呢。” “严老,谢谢。” 乔予目光郑重,微颤的声音里,满是无法言语的感激和感动。 她攥紧那张银行卡,心脏处软化塌陷。 原来一直吃苦煎熬的人,真的不需要太多甜的,只要一点甜就够治愈了。 那点甜头,足够支撑她,活下去了。 严老哪里是救了她一命,分明是把她陷在泥潭里拔都拔不出来的人生,整个托起来了。 如果说,上天对她还有一丝怜悯的话,那便是让她有幸遇到了严老。 “严老,我会好好活下去,你放心吧。” 就算是为了报答严老,她也会好好活下去。 严铮从病房刚离开。 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严琛。 “义父,SY那边来人了,薄寒时亲自来的,现在人在集团的一号会议室里,等您过去签约。” “好,我马上过去。” …… 风行集团,会议室里。 男人站在窗边,背影挺拔宽阔。 很快,严铮和严琛都到场了。 “薄总,初次见面,久仰大名。” 严老上前,和薄寒时握手。 谈判一切顺利。 一个小时后,风行集团和SY签订供应链协议。 这次,薄寒时来南城,随行只带了徐正一个助理。 严铮有些诧异,“我真没想到,薄总会亲自来南城签约。” “我这次来南城,不止是来做生意。实不相瞒,我来南城,和风行集团签约只是顺道,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想请严老帮忙。” “哦?薄总做不到的事情,难道老朽能帮得上忙?” 这个薄寒时,严铮一早就有耳闻。 SY这个公司,是在读博的时候创立的,成立于六年前。 接着,创始人被害入狱,坐了三年牢。 再接着,出狱,仅用了三年时间,将SY从一个创业型公司,一手做大,成为一个坚不可摧的巨大财团。 他的过去,像是一团绚烂迷雾,危险至极又令人心生好奇。 但薄寒时的手段,可见一斑。 杀伐果决,决策雷厉,是商业奇才,更是绝对的上位者。 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到的? 薄寒时态度很真诚,“我知道严老在南城这块地界的威信,也清楚严老在南城的人脉,我的人脉和势力都在北方,南边,严老说了算。实不相瞒,我想请严老帮我在南方找一个人。” “寻人?” 薄寒时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严铮。 严铮接过一看,沧深的眸子微变,但面上,不显山不露水。 他问:“这位是?” “她叫乔予,是我的妻子。” “……” 严老愣了几秒。 乔予说,她在帝都没有家人。 可薄寒时却说,乔予是他的妻子。 这其中,想必有什么难言之隐? 严老自然是站在乔予这边的,乔予死里逃生,却不联系薄寒时,想必是有她的苦衷。 他抬手推了下眼镜,拧眉道:“我见过她,两个月前,我在她手里买过一套房子。可我没想到,她一个小小的销售,竟然是薄总的妻子。” “严老,若你有她的消息,还请告知我,只要您能帮我寻得她一点消息,任何条件,你随便开。” 他看向薄寒时,沉声道,“好,我会尽力。不过薄总办不到的事情,老朽恐怕也是爱莫能助。” 薄寒时微微颔首,自然明白。 “麻烦严老了。” 等薄寒时和徐正离开。 严琛看着那张照片,皱了皱眉头:“义父,昨晚我问了乔予,她说她不认识薄寒时。” “那丫头,看起来心事重重的,要不是被逼到绝境,也不会跳海。薄寒时的深浅,我们现在还摸不透,乔予的事情,半个字都不能泄露出去。” “是。” 第111章 那么近,那么远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两天后,乔予就要出发去国治疗了。 出发前一晚,严老又来了医院,探望她。 不过这一次,严老带着一张照片,“乔予,这照片上的姑娘,是你吧?” 照片上,是她和薄寒时在大雪天里打雪仗的画面。 她很想否认不是。 可那照片上的姑娘,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她无从反驳,脸色却瞬间泛白,“严老,你……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所以,你真的是薄寒时的妻子?” 妻子? 乔予哑然苦笑,“我哪有那个资格,我不是他的妻子,我和他……早就不可能了。” “那你和他?” “我和他在大学期间,谈过一段恋爱,只是前任关系。” 可如果只是普通的前任关系,薄寒时何必专程跑到南城来托他寻人? 那样的大费周章,甚至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严铮在生意场上混迹多年,对方的一举一动,心里的小心思,落在他眼底,都是透明的。 谈起薄寒时,乔予脸上情绪明显变了。 她显然是有事瞒着他。 严铮也看出她不想说,他也不会勉强她说。 “如今,薄寒时人还在南城,他表面上是来和我们集团签约的,但实际上,是来寻你的。” 她水眸一颤,眼底有动容,慌了。 严老安抚道:“你放心,我没把你的行踪透露给他。之前你不肯承认认识薄寒时,想必是有原因的。虽然你不愿意说什么原因,但我尊重你的决定。他薄寒时是否是个好人,我不清楚,我也不敢轻易把你交给他。明天一早,你就要出发去国了,他不会发现你的。” 她感激的看向严老,“严老,谢谢您帮我。” “你和薄寒时之间发生过什么,我可以不过问。但是,乔予啊,你确定,你不想见到他吗?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对他,还有感情。” 她抓着被子的纤细手指,下意识揪紧了几分…… 严老自然也发现了,“薄寒时现在就下榻在南城市中心的半岛酒店,如果你想去找他……” 话音未落。 她已经打断:“严老,我不想去找他,我也……不想再见到他。” 严老叹息,“既然不想见他,怎么眼睛都红了?” “有些人,就算难过,也是要割舍的。” 如果因为一时的心软,舍不得,那往后,只会更痛苦,更伤人。 她扯唇,对严铮淡淡笑了下。 严铮终是动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这是你的选择,你不后悔就好。” 严铮走后。 乔予坐在病床上,裹着被子,抱紧了双膝。 胸口那股钝痛,似乎发作的更厉害了。 大概是因为肺气肿严重了吧。 她拿过手机,点开了地图软件。 在搜索一栏,输入半岛酒店。 距离她仅仅三千米的距离。 大学时,跑马拉松,都有三千米。 操场如果是四百米一圈,跑七圈半的距离就能见到他。 跑步只需要半小时左右。 打车不堵车,只需要十分钟左右。 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她起身站在窗边,拉开了窗户,夜风吹了进来。 南城是南方城市,繁华程度不比帝都差,夜色明朗,能见度很高。 她甚至能看见距离不远的市中心,灯火通明。 那个球形的地标建筑物,便是半岛酒店。 她就那样注视了许久…… 明天一早,她就去国治疗了。 一万多海里的距离…… 往后,相隔着千山万水,怕是再难重逢。 她默默地关上窗,拉上了窗帘。 既然决定了不再做乔予,那从今往后,和乔予有关的一切过去,都该被封存。 …… 半岛酒店内。 徐正敲门进来:“薄爷,我给您定了餐,待会儿酒店的服务员会送过来。” 薄寒时将手里的照片收了。 “有乔予的消息了吗?” 徐正摇头,“暂时……还没有。薄爷,现在我们托了严老一起帮忙找,也许很快就会有乔小姐的消息了,你别着急了。” 但徐正也心知肚明,他这话,只是安慰安慰薄寒时的。 乔予跳进海里,都失踪一个多月了。 生存几率很小。 其实他们早就接受乔予过世的事实了,包括乔予的闺蜜南初,也一直催着薄爷给乔予办葬礼。 只有薄寒时不信,也只有薄寒时这样大费周章的遍地寻人。 见男人不语。 他又问:“薄爷,我们来南城逗留好几天了,帝都那边……一直有电话打过来,要不要定明早的机票回去?” 他很想直白的说,乔予已经死了,再浪费时间找下去也只是自欺欺人。 但这话,没人敢说。 过了好几秒。 男人终是开口,淡淡的“嗯”了一声。 似是,妥协。 “那……薄爷,待会儿你记得吃饭,我先去隔壁房间了。” 他刚准备离开。 薄寒时忽然问了句:“你觉得,还有机会找到她吗?” 所有人都在直接或者变相的提醒他,乔予死了。 徐正,陆之律,江屿川,江晚,南初……没有一个人相信,乔予还活着。 只有他和小相思,站在漫无边际的无望等待里,日复一日。 绝望不是突然来袭的,是一点一点的失望积攒,消耗他的耐心,腐蚀他的坚持。 他每次的努力,都像是一颗小石子丢进了大海里,毫无回应。 徐正微愣,正想着怎么安慰他。 可薄寒时已经垂着眸子,哑声低沉道:“我忽然累了,不想再找下去了,我好像已经承受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杳无音信。” “薄爷……” “明早就回帝都吧,回了帝都,找块好的墓地,给乔予置办一个衣冠冢吧。” 他说这话时,脸上情绪很淡。 淡到仿佛已经接受乔予的死。 可徐正却感觉,这种平静无澜,更像是心死。 薄寒时眼底,了无生机,再无情绪。 “咔嚓。” 男人长指握着打火机,点燃。 蓝色的火舌攀上照片的一角,渐渐吞噬乔予明媚欢笑的脸。 火焰越烧越旺…… 烧到最后,他将残余的一角丢进了烟灰缸里。 薄寒时就那样看着那张照片,被火舌一点点吞没,燃烧殆尽…… 他脸上情绪,始终无动于衷。 乔予死了这件事, 他接受了。 第112章 她是他所有的不冷静(修)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第二天一早,南城下着蒙蒙小雨。 南城机场里,人来人往,过客匆匆。 严老和杜管家亲自将乔予送进机场大厅里。 “乔予,一路平安。” “到了梅奥诊所,给我们打个电话报平安。” 乔予点头,“好,严老,杜叔,你们……好好保重身体。” 严老摆摆手,“不早了,进去吧。” 乔予抓着机票和护照,朝海外口走。 这边,乔予刚进去。 薄寒时和徐正也进了机场大厅,不过他们的方向是朝国内值机口,飞帝都。 正准备进候机室时,乔予转身看了一眼。 她在国内活了二十四年,忽然要离开这片土地,内心多少会有不安和失落。 前路漫漫,生死未卜。 这一去,更是不知道何时是归期。 她眷念的看了最后一眼。 与此同时,正准备进VIP候机室的薄寒时,下意识顿住了步伐。 他回眸去看。 几乎是同一瞬间,乔予转身进了海外值机口。 刹那,人潮澎湃,无数人头蹿动,身影交错,很快,彼此淹没在人海之中。 再也不见踪影。 薄寒时朝机场左边走。 乔予往机场右边走。 南辕北辙。 …… 飞机起飞前。 薄寒时坐在商务舱内,打开了那部老旧的黑色手机。 点开图库,全是乔予的照片。 他们恋爱时,她总喜欢拿他的手机自拍。 他们的合照也很多。 不过多数时候,他都在专注工作,她坐在他旁边拿着他的手机,偷拍了属于他们之间的,无数个瞬间。 飞机要起飞了。 薄寒时关掉了手机。 他从不信佛,却甘愿跪在佛前,迷信一回。 他也知道她可能不在了,但这不妨碍,他继续等她。 相思还小,不该陪他一起沉迷在过去,守在漫无边际的等待里逐渐消沉。 他会继续寻下去,但他,也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他会履行乔予的遗言,抚养相思长大,给相思足够的父爱,让相思平安顺遂。 至于他…… 他不会再有什么新生活。 重新开始,这四个字对他来说,奢侈到是一种妄想。 没了乔予,他连生活都没了,还要怎么重新开始生活啊。 空姐推着各种饮料过来,“先生,您想喝点什么?” “水就行。” 空姐倒了杯水,正准备递给薄寒时。 却忽然发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先生……您怎么了?” 薄寒时攥紧了那只微颤的手,哑声道:“我没事。” 最近,碳酸锂片吃多了,出现了手抖症状。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 乔予登上一个秘密账号。 点开了一个私密视频。 视频里,是六年前,薄寒时帮她庆生的画面。 那一晚,他们对彼此许下一生的誓言,炽热到将彼此燃烧。 薄寒时一向高冷内敛,不会什么甜言蜜语。 他只说过一句情话。 他说:“我所有的不冷静,不理智,无法克制,都是因一个人而已。” 彼时的乔予,笑着故意问,“那人是谁?” 当时的薄寒时,黑眸深邃的垂眸看着她。 一字一句的郑重道:“一个叫乔予的人,我的予予。” 遇见乔予之前,他冷静理智。 遇到乔予之后,乔予是他所有的不冷静、不理智、不克制。 感情野蛮,连他这样死板的人,也能被吞没。 那时,他眼底,情深暗涌。 像是要那样看着她,看到地老天荒。 乔予看着那老视频一边笑,一边流泪。 可手指的动作,却决绝至极。 终于,她点了删除键。 六年了,那种想要忘记又不舍得忘记的拧巴情绪,该丢掉了。 “小姐,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您关掉手机哦。” “好。” 乔予退出了那个账号,注销。 关掉了手机。 ——薄寒时,我终于,舍得忘掉你了。 第113章 一年后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薄寒时从南城回到御景园,已经是晚上十点。 别墅里只点了盏小夜灯,忽然冲出来一道小身影,紧紧抱住了他的大腿。 “相思?” 他伸手揉揉她的小脑袋。 小相思闷闷的开口说:“爸爸,我还以为你也不回来了。” “怎么会,我不会丢下你的。” “妈妈也这样说,可是妈妈还是丢下了我。爸爸,你别和妈妈一样想不开好不好?” 小家伙抬起小脸,眼巴巴的望着他。 薄寒时的心,被猛烈撞击了下。 他扯出一个牵强的笑意,“爸爸……没有想不开啊。” “骗人,妈妈走后,爸爸每天晚上都对着妈妈戴的戒指发呆,有时候坐在客厅里,一坐就是一晚上,一句话也不说。爸爸,你别跟妈妈一起走,我害怕。” 小家伙两只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西裤,生怕一松手,爸爸就会离开。 薄寒时抬手,帮她擦了擦眼泪,“爸爸答应你,会一直陪着你。” 这是乔予的遗言。 哪怕再怎么痛不欲生,他也会把相思抚养长大。 “妈妈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对不对?” 小相思乌黑的大眼,直直的盯着薄寒时。 虽然她年纪很小,但其实她什么都懂。 每次干妈来看她,眼神里都很悲伤。 她让干妈联系妈妈,以前,干妈会立刻给妈妈打电话的。 可现在,干妈就只会转移话题。 薄寒时蹲身,与她平视着。 干燥温暖的大手,牢牢握住她软软的小手。 他伸手抱住了孩子,轻拍着她的小背脊,低声哄道:“相思不怕,爸爸会一直在你身边。” “爸爸,以后就我们俩了,你要好好的,你还有我。” 薄寒时眼眶猩红,他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这一晚,薄寒时抱着小相思去儿童房。 小相思窝在小被子里,靠在他怀里。 薄寒时拿了本童话书一直读给她听。 直到小相思睡着,薄寒时也没敢起身离开。 他关了灯,一直靠在床头,陪着她。 他明白,相思今晚会有多不安。 他体会过这种被抛弃的感觉。 可怕的并不是被抛弃后怎么独自撑过去,而是,当你已经无条件的完全信赖和依靠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毫无征兆的,将你抛弃的那一瞬间,那巨大的毁灭感,像是被整个世界都抛弃一般。 从此以后,禹禹独行。 再也看不见一丝光亮。 因为淋过雨,所以他不想让相思再淋雨。 接下来的几天里,薄寒时将工作带回了御景园,他寸步不离的陪着小相思。 也因为这种陪伴,相思渐渐地放松了警惕,不再那般不安。 对于孩子来说,时间是最好的治愈良药。 因为少不经事,也不会想太多,顶多是哭一哭,很快就会过去。 可对于薄寒时这样成熟的成年人来说,失去,像是一场持久的恶战。 在不经意的某个点,哪怕是一句话,一个相似的背影,一抹熟悉的味道……都可能会成为记忆的阀门,一旦开启,便如洪水猛兽,会将人吞没的连残渣都不剩。 …… 一年后。 又是一年帝都夏夜。 薄寒时带着相思到了悦榕山庄酒店。 “爸爸,今晚是江叔叔请吃饭吗?” “嗯,你江叔叔准备结婚了,带他女朋友和我们见一面。” 一年前,因为薄寒时的一句动怒,江屿川带着江晚离开了SY集团。 这一年来,他们联系不多。 都是陆之律在中间做和事佬。 江晚性格刁钻跋扈,但江屿川一直兢兢业业,没做过什么错事。 SY能有今天,江屿川也有一份功劳。 集团的股份分红,江屿川也一直有一份,薄寒时并未收走他手里的股份。 小相思抿着小嘴问:“那……江晚阿姨不会也在吧?我不想看见她,看到她,我会忍不住和她吵架。” “不在,今晚江叔叔只请了我,还有你陆叔叔,你干妈也会来。” “那太好了,我好久没见到陆叔叔和干妈了。” 一大一小刚走到包间门口。 薄寒时听到陆之律的声音。 包间内,陆之律正拍着江屿川的肩膀说:“川儿,当时老薄只是一时气头上,他是想让江晚滚蛋,你跟他对着干,叫他下不来台,他当然吼你,让你一起滚蛋。都一年过去了,你还放心上呢?” “我……不想回去了,老陆,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不喜欢跟人针锋相对的,如果一直在SY,和你们难免会有分歧,但我不想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和兄弟闹不愉快。而且,如今的SY早就强大到不需要我了,有没有我,SY都会很好。” 陆之律又劝了两句,“咱们仨在大学的时候,就是一个战壕的兄弟,你当真丢下兄弟跑出去自己创业?” “我怎么就丢下你们了?我这不是今晚就请你们一起吃饭了吗?我出去创业,要是创的好,再拉你们一起入股。” 正说话间,薄寒时牵着小相思,推门进来。 他径直走到江屿川面前,将一份鼓鼓的大红包递过去,“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我这还没领证呢,也没办婚礼呢,你这也给的太早了……” 陆之律指着薄寒时,笑着质问:“老薄,我结婚的时候,你可没给这么多。你够偏心呐!” “陆律师是缺份子钱的人吗?而且,那会儿SY市值才多少,我哪有那么多钱,后面你跟南初的孩子做百日宴,我再补上。” 一旁的南初,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别,我们是丁克,不打算要孩子的!” “那就等老陆过几天三十岁生日。” 陆之律:“你说谁三十呢,我才十八!” 小相思跑到南初身边去坐着,“干妈,你和干爸真的不要小宝宝吗?” 南初头疼,哭笑不得,“相思,你小小年纪,怎么也开始催别人生宝宝了?” 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可女主人还没到。 南初问:“江屿川,你未婚妻怎么还没来?” “她说,路上堵车,马上就到。” 正说话间,包间的门推开了。 “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路上实在太堵了,待会儿我自罚三杯!” 南初一抬头,看向来人。 怔了几秒。 江屿川这未婚妻,怎么和予予,神韵有点相似? 第114章 哪有他的予予半分好看?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南初还没反应过来。 江屿川已经起身,搂着进来的女人,跟大家介绍:“她叫沈茵,我们目前订婚了,打算下个月举行婚礼。” 两人交握的手指上,戴着铂金情侣对戒。 “茵茵,这两位是我最好的兄弟,薄寒时和陆之律,你叫他们薄总和陆总就好。” 沈茵笑着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薄总,陆总,你们好。” 薄寒时锐利的眸光,轻轻扫过沈茵。 只停留了一秒,很快便收回了目光,漆黑眸底,喜怒不明。 人到齐了,很快就上菜了。 小相思翕张着小嘴,坐在薄寒时身边一边吃东西,一边盯着江屿川身边的女人。 这个沈阿姨,为什么打扮的那么像妈妈啊? 小相思小声对薄寒时嘟囔:“爸爸,你不觉得沈阿姨有点像妈妈吗?” 她的声音细若蚊声,只有薄寒时能听见。 薄寒时夹了块糖醋排骨放到小家伙盘子里,声音不冷不热的丢了一句:“不像,别胡说。” “哦……好吧。” 小相思默默拿起一块排骨啃,塞住小嘴。 她不胡说八道了。 相思不好奇了,那边,南初倒是好奇了。 她看着沈茵那张脸,实在搞不明白。 沈茵长相虽然甜美婉约,可其实细看,和乔予差别挺大的。 但是,她的穿着打扮,实在太像乔予了。 就像是……刻意模仿一般。 难道,江屿川还有这癖好? 暗恋……好兄弟的女人? 南初倒了杯酒,起身,敬江屿川和沈茵。 “来,江总,沈小姐,我祝你们订婚快乐。” 沈茵端着酒杯连忙起身:“谢谢,我干了,你随意。” 沈茵仰头,一口饮尽。 南初就那么看着她,扯唇笑了笑。 她在想什么呢? 沈茵怎么可能会是予予啊,予予哪能这么喝酒? 而且,予予也不长这样。 南初也喝干净了。 这边,江屿川倒是心疼了,“喝几口意思一下就行了,你这么喝,会喝醉的。” “我酒量好,没事的。刚才我来迟了,说好自罚三杯,还没喝呢。” 沈茵正想给自己斟酒。 江屿川把酒瓶直接拿走了,“别,你什么酒量我不清楚?” 陆之律调侃道,“还没结婚呢,就心疼这样,老江,以后你不会是妻管严吧?” 南初故意帮沈茵说话,“江总,你也太不给面子了,人家沈茵都说了能喝,来,沈茵,咱俩再走一个。” 沈茵自然是没看出江屿川脸色变了。 她又倒了杯酒,跟南初喝了。 南初看着她,笑了笑,“江总还说你不能喝,可你看,你几杯白的下肚,脸上纹丝不动,一点不红。沈小姐让我想起一个人,不过,那个人,不能喝酒,一喝酒就全身过敏。喝酒之前,得吃抗敏药。” 说这话时,南初一直打量着江屿川。 沈茵好奇了,问:“真有人会酒精过敏啊?谁啊,也是你们的朋友吗?” “原来江总没跟你说过那个人啊,我还以为……你从江总口中听过她的故事。” 所以,沈茵什么也不知道。 但南初敢肯定一件事,这个沈茵,被江屿川当成是乔予的替身了。 江屿川的脸色,变了变。 但他揣着明白装糊涂,招呼道:“这家酒店的鱼不错,是野生鱼,肉质很嫩,你们快尝尝。” 坐在一旁的薄寒时,始终没说话。 直到,沈茵来给他敬酒:“薄总,我敬你一杯。” 薄寒时微微抬眸,清明的黑眸,就那样淡漠的掠过她的穿着,声音骤冷:“这打扮,不适合你。” 江屿川握着筷子的手,渐渐发紧。 沈茵不明所以,“是……不够得体吗?” 薄寒时没有回应她,只低头给小相思夹菜。 沈茵端着酒杯愣在那儿,有些尴尬。 饭吃到一半,薄寒时滴酒未沾。 他问一旁的小家伙:“吃饱了吗?” 小相思打了个饱嗝,点点小下巴,“嗯,吃饱了。” “拿块西瓜,走了。” 小相思爱吃西瓜,小手伸过去,抓了片西瓜。 薄寒时起身道:“相思困了,我先带她回去,你们慢吃。” 就在薄寒时和小相思走到车边时。 江屿川追了出来。 薄寒时吩咐小相思,“你先上车,爸爸跟江叔叔说两句就过来。” “哦。” 小相思乖巧的爬到车上去。 关上车门。 两个男人站在不远处。 江屿川说:“寒时,不是你想的那样,沈茵……” “既然不是我想的那样,你何必追出来跟我解释?” “我……” “沈茵是沈茵,乔予是乔予,我希望,你从没搞混过。” 江屿川叹出口气:“沈茵只是恰好穿衣风格和乔予有点像,我说过,我对乔予没有想法。” 薄寒时薄唇轻扯了下,似乎对江屿川的解释并不在意。 “如果创业需要帮忙,吭一声。如果你想回SY了,也吭一声。” “寒时……” “回去吧,他们都在等你。” “我和沈茵办婚礼那天,你来吗?” “看情况吧,我现在见不得结婚场面,你知道,我会羡慕嫉妒。”他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认真的。 江屿川安慰道:“寒时,如果太累了,就放下吧。” 放下这两个字,说起来轻巧。 可这种情难自控的情绪,又岂是他能控制的? 薄寒时上了车。 后座的小相思,张着大眼忽然问:“爸爸,江叔叔也喜欢妈妈吗?” 薄寒时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以后这种问题,别问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回答你。” 小相思拿着一片啃了一口西瓜,愣住了:…… 好吧,她只是个小小的吃瓜群众! …… 回到御景园。 把小相思哄睡下以后,薄寒时又回了书房。 他打开那部黑色的老手机,点进图库,又翻了会儿乔予的照片。 忽然想起今晚那个沈茵。 薄寒时对着照片,笑了下。 一点也不像。 哪有他的予予半分好看? 他就那样看照片,看了好久。 抬眸,看向桌上的日历。 日历上,画着一个红圈。 明天,就是乔予的祭日了。 他把乔予的衣冠冢,也放在了南山墓地,就在温晴的旁边。 他打电话给徐正:“明天我不来集团,所有会议延迟。” “好的薄爷。” 挂掉电话后。 他指腹摩挲了下照片。 他也好久,没去看她了。 最近,小相思上一年级,他总是忙着去学校,给她开各种家长会。 他看着她的照片。 低头,吻了下无名指上的银戒指。 第115章 你是真的想和我结婚吗?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蓝郡公寓里。 沈茵刚跟着江屿川进屋,就被江屿川摁在了玄关处。 今晚是找的代驾开车回来。 薄寒时走后,江屿川喝了很多酒。 此刻,情绪已经失控。 他撩开沈茵的裙摆,将她的腰肢压下去。 沈茵惊了下,正想扭头转过来看他,“屿川……” “别说话。” 一开口,就不像她了。 乔予的声音清冷,声线明朗,发音不尖,如山间水涧,因为是播音专业,所以她的普通话非常标准。 而沈茵,她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虽然在帝都工作了两年,但声线软糯甜美。 和乔予的声线,大相径庭。 三个月前,沈茵去江屿川新创业的公司面试前台。 那天,她扎着马尾,穿着一条白裙子,脚上穿着一双高帮的帆布鞋。 脸上是精致的淡妆。 她面试的时候有些紧张,表现不算好。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被录取了。 接着,有一次她在公司吃泡面,被公司老板江屿川看见。 江屿川让她别吃那些没营养的东西,甚至主动带她去外面的餐厅吃。 一来二去,两人就好上了。 其实至今为止,沈茵也不知道江屿川为什么会看上自己。 她是普本毕业的,学历一般,家境也一般。 可江屿川呢,国内顶尖学府毕业的,曾是大集团的高层,如今出来创业,自己又是老板。 他们两个,身份悬殊,在外人看来,着实不够般配。 可江屿川温柔又多金,人长得也帅,在他的追求下,沈茵很难不心动。 若是抓住江屿川,她以后,不会再是一个小小的前台。 她会翻身一跃,成为公司的老板娘。 这是很多人做梦都不敢想的。 “屿川,去卧室好不好?” 她想转身抱住他,吻他。 可男人却将她压了回去。 情到浓时,男人覆在她背后,扣着她的手,声音沙哑的喊出了一个名字:“予予……” 沈茵僵住。 他喊得是谁? …… 一场欢愉结束。 两人洗过澡后,身上的酒气都淡了许多。 江屿川恢复了几分清醒。 沈茵穿着睡衣靠进他怀里,她搂着他的脖子,小心翼翼的问:“予予是谁啊?” 短暂的沉默。 江屿川脸色明显冷了几分,并不回答她。 沈茵忽然想起今晚在洗手间里,陆之律的太太南初,对她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今晚,那个南初,跟我说了一些话,屿川,你帮我分析分析,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她看着江屿川,察言观色。 江屿川眉心微微皱了下,“南初说什么了?” “她说,我身上这条裙子挺好看的,还说,她以前一个朋友也喜欢在这个牌子买裙子。我说,这个牌子我以前不认识,这裙子是你买给我的。她好像有点惊讶,问我,你有没有跟我提起过一个叫乔予的人?屿川,乔予又是谁啊?” 沈茵问的很小心,可依旧挑起了江屿川的怒意。 他冷着脸说,“你到底想知道什么?乔予只是我的一个朋友而已,她是她,你是你。” 真的只是这样吗? 那为什么,在做亲密的事情时,他会喊“予予”那个名字。 予予,就是乔予吧? 江屿川不愿跟她提乔予的事情。 他背过身去,只冷淡的说了句:“睡觉吧,别再胡思乱想。南初那个人,说话口无遮拦的,被老陆惯坏了,不用搭理。” 沈茵不是傻子。 今晚在饭局上,她就已经起了疑心。 等江屿川睡着后,沈茵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刚才在玄关处,江屿川迫不及待的跟她亲热,西装外套被随手丢在了地上。 他的西装都是手工定制的,很贵。 沈茵走过去捡起来,想把西装外套挂好。 一只黑色钱夹从西装外套的内衬口袋里掉出来。 黑色钱夹里,放着一张明显被人剪过的照片。 照片上,男的是江屿川。 可这个女的……容貌清秀明艳,笑的明眸皓齿,虽然年轻,可眉宇间也有一丝昳丽勾人。 又纯又慾。 很漂亮。 她是……乔予? 沈茵自认为自己有几分姿色,但她一直都知道,她这点姿色,不足以让江屿川看上她,更不足以交往仅仅三个月,江屿川便扬言要娶她。 沈茵一直都奇怪这是为什么。 她问过朋友,朋友说她运气好,遇上王子爱上灰姑娘的故事了。 她也骗过自己,觉得是她命好,碰上了。 可今晚,她才明白,江屿川为什么会看上她。 原来,仅仅是因为她和乔予的眉眼,有一点相似。 可她有自知之明,她的容貌远远比不上乔予。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江屿川总是送她衣服。 有一次,她穿了自己买的衣服准备陪他出门,江屿川让她换掉。 她原先以为,他只是随口说一句。 可没想到,他的态度异常坚持。 最后,她没办法,只好换上他买的那些衣服,他脸色才好点。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她只有在穿上那些衣服时,江屿川才能在她身上,找到一丝乔予的影子。 而她沈茵,不过是个替身。 那个叫南初的,今晚给她留了电话。 她走到阳台,拨出了那个号码:“南小姐,我是沈茵。你……你能告诉我关于乔予的事情吗?” 电话那边的南初,迟疑了几秒,问道:“你确定想知道?可能你知道这些以后,你和江屿川,就结不了婚了。” 今晚,南初之所以跟沈茵说那些事,只是下意识的善意提醒,她不想这个姑娘被无缘无故当做替身,被江屿川伤害。 但,理智又告诉她,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南小姐,你告诉我吧,有些事从好奇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停不下来了。” …… 半小时后。 沈茵挂掉了电话,她坐在沙发上,浑身冰冷。 原来,江屿川那次看到她吃泡面,让她别吃那些没营养的,还好心的带她去餐厅吃饭,是因为想起了乔予。 乔予也爱吃泡面,吃饭总是很糊弄。 他心疼的,不是她,而是乔予。 乔予大学时,经常扎高马尾,穿高帮帆布鞋,所以,江屿川也让她这么打扮。 乔予对酒精过敏,不能喝酒。 所以,江屿川也不让她喝酒,明明,她酒量挺好的。 她在客厅坐了好久。 直到,江屿川从卧室出来,“怎么不睡觉坐在这儿?” 沈茵目光凄凄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问:“屿川,你是真的想跟我结婚吗?” 第116章 她是严欢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江屿川愣了下,随即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们都订婚了,我当然想跟你结婚啊,我以前,可从没跟谁求过婚。你要拒绝我吗?” 沈茵咽了咽唾沫,终是直截了当的问:“你是想跟沈茵结婚,还是想跟……乔予的替身结婚?” “……” 这话问出口,便再也回不了头了。 气氛一片死寂。 江屿川看着她,不说话。 就那样彼此沉默了许久。 忽然,他像是没事人一般,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很晚了,去睡觉,明早还要去公司忙事情。” 他转身,进了卧室。 也不管身后的沈茵,究竟来不来。 像是,选择性逃避。 沈茵站在客厅里,终是委屈的哭出了声音。 难怪他妹妹江晚总是看不起她,说她只不过是运气好,要不是因为这张脸,她哥才看不上她。 她原先以为,江晚的意思是,她有几分姿色。 如今,才醒悟过来。 江晚的意思是,她这张脸因为有一点像乔予,江屿川才会看上她。 她不过就是沾了乔予的光。 …… 南城机场。 乔予下了飞机,再一次踏上这片土地时,内心激动至极。 她头一次体会到书里写的,回归故土是什么感觉。 一颗四处流浪的心,像是找到了归属地,终于着陆。 一辆黑色宾利开到她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是严琛。 “上车吧,义父派我来接你。” 严琛下了车,将乔予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 乔予坐到副驾上去,“严大哥,谢谢你来接我,其实我打个车过去就行了。” 这一年来,她跟严老,严琛联系都挺多的。 联系多了,彼此称呼也就亲近了不少。 严琛也经常打电话关心她。 严琛这人,面冷心热,久而久之,乔予就把他当大哥看了。 他俯身过来,想帮她系安全带。 乔予已经自己抽了安全带,“我自己来就行。” 严琛动作落空,有点尴尬,轻咳了一声。 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询问:“你的病好利落了吗?” “差不多好了,但医生交代,要去医院定期需要吸氧,不过只要不是特别劳累,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那就好。” 两人平时电话比较多,在电话里,严琛比较自然。 可真等见了面,严琛倒有些不知道怎么跟她聊天。 他想了半天,找了个话题:“对了,你的歌很好听,我在网上都听了,难怪那么火。” 这下,就轮到乔予尴尬了。 “我就是瞎唱唱的,没想到在网上火了,可能是因为我在网上不露脸,让网友觉得好奇,所以火了吧。不过总算把副业发展起来了,我也能尽快把欠严老的钱给还了。” 这一年里,乔予在国做治疗。 但治疗期间,实在无事可干。 她忽然想起南初以前给她的提议,在网上唱歌,可以不露脸的那种。 南初说,她唱歌那么好听,完全可以翻唱别人的歌,当网络歌手。 乔予便试了试,结果,一炮而红。 第一个唱歌视频,直接吸粉五十万视频粉丝。 后面,她隔三差五就发,每个视频都不露脸,只清唱。 现在已经坐拥五百万粉丝。 “义父他只是随便说说,他不会让你还钱的。” 乔予淡笑道:“虽然说的人无意,但听者有心,严老帮我那么多,我应该还他的。” 严琛点头,表示理解。 他和乔予一样,不喜欢欠别人。 “对了,你这次回国,有什么打算吗?你在网上这么红,要不要跟什么歌手公司签约?” “签约?” 乔予目前是自由身,在网上的视频号,也不属于任何一家公司。 严琛提议道:“是啊,你唱的那么好听,要是跟一些唱片公司签约,他们应该会帮你运作的更好。” “我还没想好,不过现在回来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也行,你刚回来,刚好休息一阵子。要在南城转转吗?南城好多景点,你都没玩儿过。要不明天,我带你四处走走?” “明天可能没空,我已经定了明天一早回帝都的机票。” 严琛一愣,“你……要去找薄寒时?” 再次听到薄寒时这个名字。 乔予心脏处,依旧剧烈的颤了下。 她扯唇笑了笑,摇头说:“不是,我找他干吗,破镜重圆吗?我这次回来,其实是因为我妈妈的祭日到了,我想回去祭拜一下,我祭拜完了就回南城。我偷偷去,偷偷回来,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而且,在薄寒时他们眼中,乔予应该早就死了。 严琛问:“要我陪你一起去吗?万一碰上不该碰上的人,我也可以帮你处理。” “严大哥,你不忙吗?” 乔予这么一问,严琛忽然愣了下。 他很快反应过来说,“最近不忙,有空。” 乔予倒是认真想了下,严琛说的有道理,“如果严大哥有空,能陪我去趟帝都,自然是最好不过。” “好,明天我陪你去。” 乔予扭头看向车窗外的灯火阑珊。 她没想过,再遇到薄寒时会发生什么。 她也不想再遇到薄寒时。 这一年里,她想了很多事情,在梅奥诊所,她一边治疗肺上的问题,同时也在积极治疗抑郁症。 起初到了国,异国他乡,的确很难熬。 治疗过程也很痛苦。 多亏了严老和严大哥,总是打电话给她,安慰她。 如果没有他们的关心,可能她也很难坚持下去。 严老和严琛,都是她的恩人。 看她发呆。 严琛终是问了句:“小欢,回了帝都,你真不打算再见他?”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薄寒时。 乔予失笑,“一年前,我被严老救下,严老允许我顶着严欢的身份继续活下去。从那时起,我就决定,不再做乔予了。想再见到薄寒时的,忘不掉薄寒时的,是乔予。可我早就不是乔予了,我现在是严欢。” 第117章 没有对错,只有选择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严公馆。 杜管家早就吩咐厨子做了一大桌饭菜。 严老原本坐在沙发上,抬腕看了眼时间后,又起身走到门口盼着。 一旁的杜管家笑道:“老爷,欢小姐应该再有几分钟就到了。” “皓月呢?打电话催了没?” “皓月小姐说她晚上要加班,暂时没空,让你们先吃。” 严铮叹息一声:“这孩子,也算上进,但有时候太上进了也不好。” 正说话间,一辆黑色宾利开进院子里。 严琛和乔予从车上下来。 乔予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候着的严铮。 她走到严铮面前,眼眶微热:“严老,我回来还你三分利了。” 严老怔了半秒,反应过来后,朗声大笑。 他拍着乔予的肩膀说:“好,好,三分利!” 吃过晚饭后。 严铮把乔予叫去书房谈心,问她以后有什么打算。 乔予将一张银行卡递过去。 “这是?” “我在网上唱歌收获了一点粉丝,这是我接广告挣的钱,虽然对严老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不过,当初我们说好的,三分利。” 严老指着乔予,笑了笑,无奈道:“你这孩子啊,还挺轴。” “您收下吧,不然我过意不去的。密码是六个1。” 见乔予坚持。 他也不再推脱,“好,我收下。” 乔予如实道:“我刚回来,也没想好什么以后的打算,以前,发生了太多事,一直都没好好发展自己的事业。这次回来,我想找点事做做,做什么都好,总之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荒废。” “嗯,这个想法不错,你还年轻,总要闯一闯的。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你是帝都大学毕业的?” 乔予点头,“是。” “你之前在国做治疗,我看你心情不好,也不好多问。我倒是一直疑惑,你既然是高等学府毕业的,当初怎么会沦落到去做地产销售?” 提起这个,乔予眼神微微暗淡下去。 “因为一些私人原因。” “是被薄寒时逼的?” 乔予似是而非的回了句:“算是吧,但也不能怪他,是我先对不起他的。严老,您应该知道,薄寒时有过三年的牢狱之灾吧?” “这我确实知道一些,不过我不太了解这其中缘由。薄寒时受过高等教育,不太像是会冲动行事的人,难道,是被人陷害的?” 乔予点头,“陷害他入狱的那个人,就是我。” 严铮眼色颇为惊讶。 乔予谈了其中缘由后,严老才喟叹道:“没想到,你们之间,还有这般曲折。” “是啊,我和他之间,从来没有对错,只有选择。” 命运总是一次又一次的把他们逼到抉择的境地。 从来都是二选一。 七年前,当她站在法庭上,选择了温晴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再无可能了。 她的亲生父亲乔帆,害死了他的生父陆诚业。 后来……发生的种种,温晴意外死亡,又与叶清禾脱不了干系。 乔予想了整整一年。 她想着,如果侥幸活下来,该怎样去面对薄寒时,以仇人?以前任?以陌生人? 总之……不管以什么身份,他们之间早就千疮百孔,沧海桑田。 只是,他们之间,还有个小相思。 说生死不再见,是不可能的,只要相思还在,他们就迟早都会见面。 或早或晚,逃不掉。 “那你明天回帝都,除了祭奠你母亲,要去看看孩子吗?” “想去,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 严铮自然明白她的难处,“也不急在这一时,有些事,你没想清楚,就算见了面,也会把场面搞得一塌糊涂。不如等你调整好心态了,能用平常心的心态面对薄寒时的时候,再去见孩子,也不是不可以。虽然我只见过薄寒时两三次,但能感觉到,他是个负责任的好父亲。小相思她过得很好,你不必太自责。” 乔予微怔,“严老,你怎么会知道……” “你忘了?我们风行和SY已经达成长期合作,前不久,我去SY进行商务会谈,会谈结束后,薄寒时请我去他办公室坐坐,他一直托我在南方帮他寻你,便问了我几句有没有消息,当然,我肯定是敷衍过去了。聊到五点多的时候,他的助理带了个孩子进来。之前你没告诉过我,你和薄寒时之间还有个孩子,那天我还愣了下,还以为是他亲戚家的孩子。” “结果一问,才知道,那孩子是他女儿,背着个小书包,放学了,助理把她接过来写作业。孩子还挺黏薄寒时的。听薄寒时说,他工作忙,就经常把孩子带在身边,这样就能多陪陪她。” “我问他,把孩子总这样带在身边,不怕挡了桃花吗?” “他说他不需要桃花,以后也不打算谈恋爱结婚了,把孩子带在身边,刚好能挡掉一些不必要的人际关系。” “我看小相思,也挺开朗,你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们父女俩应该过得还算顺遂。” 她垂眸掩掉眸底复杂的情绪,唇角弯了弯,淡声道:“他一直都言出必行,是个好父亲,相思跟着他,会过的很好。严老,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跟你说这些,是不想让你为这些事去内耗自己。如果你和孩子的爸爸不可能了,孩子跟着爸爸,也不一定是坏事,也没谁规定,孩子必须跟着母亲才能幸福,如果爸爸是个好爸爸,跟着爸爸又未尝不可?乔予,你还年轻,你自己也说以前荒废了太多时间,这次回来,你要为自己多考虑考虑。你是你自己,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每次和严老聊天,严老都能安慰到我。严老,您不仅是长辈,还是我的人生导师。” “乔予,我不是安慰你,我的眼光不会差,你以后,一定会在自己的领域,闪闪发光,你有韧性,也能吃苦。不要被眼前的小情小爱困住,或许有些事现在看,是死结,但时间会给出最好的答案。以后,你会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那就借严老吉言。” 乔予从书房出来,回了房间。 她点开手机,登上微信。 这是她后来新注册的微信,上面只加了一个人。 我不想去上学:【温暖姐姐,你回国了吗?什么时候开演唱会,我想带我爸爸一起去参加你的演唱会!】 第118章 回帝都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看到“我不想去上学”的消息,乔予眼神一软。 她唇角漾开一个浅笑,立刻回了消息。 桥温暖:【我现在还没法开演唱会,还没那么红。等我有一天能开演唱会了,一定送你门票。】 乔予的微信名叫桥温暖,因为不想继续跟着乔帆姓乔,所以乔改了“桥”。 她在网上唱歌的马甲,也叫桥温暖。 只是,一直未曾露脸。 半年前,她在国治疗,实在想念相思,但又不敢打电话给她,怕惊动薄寒时。 想破了脑袋,才想到用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去接近相思,哪怕是陪她说说话聊聊天也好。 她一直都记得小相思的微信号。 那会儿,她在网上已经有了一点知名度,她一加,没想到,小相思立刻就通过了。 更没想到的是,小相思经常听她的歌,说想见她。 因为,她的声音,和她妈妈的声音很像。 一来一去,两人就经常聊天。 其实人在唱歌时,声音和平时说话的声音,会有一些区别,而且有些唱法,需要假音,就更难听出是否是同一个人了。 相思也仅仅是能听出一点相似。 薄寒时哪怕知道桥温暖,听到桥温暖的声音,也不会起疑。 我不想去上学:【啊啊啊啊啊温暖姐姐你唱歌辣么好听!为什么还不火!给我火给我火!】 乔予看着那抓狂的信息,甚至能想象到小家伙在那边的可爱表情。 情不自禁的笑了。 【你呢,最近有没有好好做作业?】 【emmm……必须说这个吗?那些作业我早就会写了,看着题目很简单很弱智哎,我就没写,老师打电话给我爸爸了!】 这段话后面,还跟着一个“惊悚”的表情包。 【那爸爸有没有训你?】 【当然辣!爸爸说,做人要脚踏实地,就算再聪明,也要一步一个脚印。还好他不知道我在追星,我没有跟他说过你哦!要是被爸爸知道,他一定会皱着眉头说,网上认识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然后把你从我的号上给拉黑!我每次跟温暖姐姐聊天,都是躲在被子里偷偷的。】 后面跟着一个“大哭”的表情包。 【温暖姐姐,看在我这么喜欢你的份上,我能看看你长什么样子吗?真的很好奇!你回国了,来帝都玩吗?温暖姐姐,我可以请你喝奶茶吃大餐!我爸爸给我超多零花钱!】 后面跟着一个“爱心眼”的表情包。 【有机会吧,你好好学习,我们以后一定会见面的。】 【我已经第一啦啦啦啦啦!】 乔予看着那些信息,字里行间里,都充满了可爱。 她笑了笑,点开“我不想去上学”的朋友圈。 相思是个小话痨,很爱发朋友圈记录生活,几乎每天一条。 乔予隔三差五就会点进去看看。 她朋友圈里,发了好多照片。 有些时候,还会把薄寒时拍进去,不过通常只是无意中拍到的,比如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一个背影。 不过能看得出来,她和薄寒时关系处的很好。 最近几条,发的都是—— “5月1号,劳动节,我爸爸这个大忙人居然会放假耶!” “哇咔咔!爸爸带我出来吃大餐啦啦啦啦!好吃到舔盘子!” “学游泳!!教练好凶呀!爸爸给我换了个教练!” “爸爸陪我来电影院看动画片咯!动画片对爸爸来说,会不会太幼稚啦啦啦啦?” “呜呜呜爸爸不让我吃糖了,会牙疼……” “在总裁办公室写作业中……我这么努力,以后也会成为总裁吗?orz……” …… 乔予收了手机,看她过得不错,沉重的心情,终于轻松了不少。 当然把相思托付给薄寒时,也算是明智的选择。 虽然她和薄寒时之间,再无可能,但看着相思过的好,她就知足了。 明早,就要飞回帝都了。 故地重归。 说内心毫无波澜,是假的。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乔予便和严琛一起飞帝都。 目的地,南山墓地。 第119章 墓地重逢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两个小时后,落地帝都。 风行集团在帝都有开设了一个分部,分部负责人派司机来机场接机。 但因为此行是私人行程,所以严琛只借了车子。 严琛亲自开车,两人很快抵达南山墓地。 车子开到停车场。 乔予说:“严大哥,我自己上去就行,你在车里等我吧。” “好,有事打电话。” 乔予走到温晴墓前,将手里那束小雏菊放在了墓碑前。 “妈,我活着回来了。我本来想跟着你去的,结果命大,没死成。” “虽然有时候,还是控制不住的想一了百了,但我已经在努力吃药控制了。” “妈,乔帆和乔子安都入狱了,乔帆判了无期徒刑,你和他也算夫妻一场,不知道你如果还在,会是什么心情。我好像不恨他了,也谈不上什么原谅。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好像都是乔帆一手造成的。但我已经没有力气再恨下去。” 乔予在温晴墓碑前,和温晴说了好久的话。 她正准备离开时,抬头忽然看见温晴旁边的墓碑。 墓碑上的照片,竟然是她。 墓碑上,刻着几个显眼的红字—— “吾妻之墓,乔予。” 落款,丈夫薄寒时。 “……” 心跳,猛地颤了下。 薄寒时竟然给她安置了衣冠冢,还将她安放在温晴旁边。 就在乔予大脑一片空白至极。 不远处,出现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 身形挺拔而清隽,气质卓绝。 薄寒时…… 乔予呼吸几乎停滞。 他手里捧着一束黄玫瑰,朝这边一步一步走来…… 几乎是本能的,她想逃…… 她抓起温晴墓碑前那束小雏菊,躲到了后面几排墓碑处。 这边绿化做的好,种满了罗汉松。 又是夏天,那些罗汉松绿意葱葱,她蹲在那些树后面,透过细微的缝隙看到那抹身影,走到了她墓碑前…… 薄寒时将那束黄玫瑰,放在了她墓碑前。 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墓碑。 黄玫瑰的花语用于恋人之间时,花语寓意并不好。 它代表着,道歉,分离,和死亡的爱。 她偷偷看着薄寒时的背影,心脏发紧钝痛。 忽然,她的手机响了。 一阵铃声响起。 站在墓碑前的薄寒时自然也听到了,他回眸…… 乔予吓得立刻掐断了电话,将手机设置为静音模式。 电话是严琛打来的。 薄寒时这人一向警觉,他听到了手机铃声却没看到人影,抬起长腿便往后面几排墓碑走来。 越来越近…… 乔予咽了咽喉咙,胸口处的窒息感再次袭来。 紧张到快要无法呼吸。 就在薄寒时快走到这边,她鼓起勇气想要站起来时。 严琛的声音忽然传来—— “薄总?” 薄寒时转身,便看见严琛手里拿着手机。 刚才,是严琛的手机在响? “严总怎么在这儿?” 严琛面色四平八稳,“我有个亲戚也葬在这儿,我这次刚好来帝都分公司出差,顺道就来看看。薄总呢,也是来扫墓的?” 薄寒时微微颔首,“我来看我妻子。” “外界一直传言,薄总有位亡妻,是薄总的白月光初恋。我还以为这种小道消息仅仅是传言,没想到是真的。看来,薄总也是深情之人。” 薄寒时这人一向高冷,他与严琛不算熟,只打了个照面,便不再多言。 等薄寒时离开这片墓区…… 严琛轻咳了一声:“出来吧,他走了。” 乔予那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 她松了口气,缓缓起身,“严大哥,还好你来的及时,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虽然只是这样隔着一段距离,不远不近的看着他的背影,却足以令她好不容易恢复了一年的情绪,在刹那坍塌。 他们彼此互相伤害过,在彼此内心都划下重重的痕迹。 就算是铁石心肠,再次重逢时…… 乔予浑身依旧发抖,仅仅是一会儿功夫,她四肢冰凉,脸色煞白。 严琛担心的看着她,“你的肺病还没好,脸色很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她轻轻摇头,“只是太紧张了。” “走吧,薄寒时那人疑心重,我怕他会回来。” 乔予点头,跟着严琛一起下了山。 到了车上,她一颗悬着的心,才安定下来。 严琛问:“今天下午,要回南城吗?回的话,我现在就订机票。” 她现在这个状态,实在不适合去见薄寒时。 可她都来帝都了,又想去看看小相思…… 沉默半晌后。 严琛大概了解了,“你是想见孩子?” “嗯,但我又不想面对薄寒时。” 严琛知道她的难处,也理解她的心情,但要见孩子的话,很难跨过薄寒时。 聪明如严琛,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总不能将孩子偷出来。 乔予定了定心神,说:“严大哥,如果你着急回南城,不如你先回去吧,我在帝都待几天,等我冷静一点,我再去看小相思。” “你现在这样,我肯定不放心,我陪你吧,反正集团分部这边,刚好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我去处理,在帝都逗留几天不碍事的。” 严琛定了悦榕庄酒店。 车子开往酒店。 路上,严琛瞥了她一眼,踌躇着问:“你……和薄寒时结过婚?” “没有,我不是他妻子。我们曾经是恋人关系,后来……分手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我是他妻子,可能是因为,我是孩子的母亲吧。” 严琛点了点头。 心口,莫名一松。 “到了酒店,你先休息一下吧,见孩子的事情,我来帮你想办法。” “严大哥,谢谢你啊,我总是麻烦你跟严老。” “你已经是严老认下的义女,我们也算是亲人了,这点小事,怎么能叫麻烦。” …… SY集团,总裁办。 薄寒时刚从墓地回来,徐正便拿着一份资料过来找他。 “薄爷,梦回大唐那个游戏马上就要启动,但是唱主题曲的人选一直没定,策划部在网上发起了投票,票选出来几名人气网络歌手,您过目一下?” “这种小事,让游戏部和策划部自己决定吧。” “可是……里面有个歌手,和乔小姐声音很像,我听到的时候都很诧异……” 薄寒时眸光一凛,“乔小姐?” “就是……乔予啊。” “……” 薄寒时手一伸,将资料从徐正手里径直掠过去,“像乔予声音的那位歌手,叫什么?” “桥、桥温暖。” “有照片吗?” 徐正摇头,“没有,这个网络歌手是半年前忽然火起来的,在网上从来没露过脸,一直是在幕后清唱,但是因为歌声太好听了,所以今年在网上很火。” “她是谁家的艺人?” 徐正还是摇头,“她挺神秘的,我查了下,之前有好多家唱片公司和娱乐公司想签她,但都被拒绝了。目前,她还是自由身。薄爷,要找到她吗?” 第120章 严欢就是乔予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找,一定要找到她。” 薄寒时长指捏着那份资料,漆黑眸子直直的落在“桥温暖”三个字上。 桥,乔。 是巧合吗? 他从来不刷那些垃圾短视频,但因为这个桥温暖激起了他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便下载了桥温暖入驻的视频app。 他搜到桥温暖的账号。 五百万粉丝,算有名有姓的网络红人了。 可她所发布的视频,一律是黑屏。 点开其中一个,只有歌声,没有图像。 那清冷婉转的歌声,震荡着耳膜。 从前,他听过乔予唱歌。 像,太像了。 世界上真的会有两个如此相似的声音吗? 如果不是巧合的话…… 男人眸色渐深。 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竟然因为这一点点消息,死灰复燃的鲜活跳跃起来。 他忽然想到,南初是干娱乐这块的。 狗仔对这一块的消息,尤为灵通。 他拨通了南初的电话:“喂?” “薄寒时?你怎么忽然打电话给我?相思怎么了吗?” 薄寒时很少会给南初打电话,除非关于相思。 她是相思的干妈,女孩子跟女孩子之间,也比较好沟通。 薄寒时这人距离感很强。 南初是陆之律的老婆,所以他鲜少跳过兄弟,去找兄弟的老婆。 但这一次,他实在太想知道桥温暖的信息了。 “和相思无关。你知道桥温暖吗?” “啊?桥温暖?” 南初一开始略懵,“薄总,你什么时候也八卦起我们这个圈儿的事情了?那个桥温暖,我都扒遍了,没翻出她半点信息来。薄总对她也感兴趣?SY这是想签她?” “桥温暖的声音,和乔予很像。” “……” 南初默了几秒。 像? 是有那么一点点像,但,不会吧? 她虽然也很希望乔予还活着,可是,那个桥温暖,和乔予实在八竿子打不着啊。 “是有点像,但就目前的迹象看,桥温暖是予予的可能很小。这个桥温暖,是半年前火起来的,而且我扒过网上一些说法,网友说这个桥温暖奇丑无比,所以才不敢露面。当然,这也是她引流的一种手段。如果是予予那种美人,露个脸就能火……不对!之前我跟予予说过,如果她不好意思露脸的话,可以不露脸在网上唱歌……” 薄寒时的心跳,也随着南初的判断,渐渐发紧。 “你有没有办法拍到桥温暖?” “薄总,你也太瞧得起我了!那个桥温暖,我前几天看她的IP地址,一直是在国,予予怎么会到国啊?当时她跳海,连身份证都没有,她总不能在国当黑户吧?” 闻言,薄寒时眉心皱了皱。 胸口处,漾开一抹失望,渐渐扩大…… 南初说的不无道理。 就算乔予还活着,也不可能人在国。 她没有身份证,办不了签证。 “薄总,我知道你是想找到予予,但这个桥温暖之前IP地址一直在国,理性判断,不太可能是予予,这个世界上,声线相似的人其实挺多的。” 但只要有一丝可能,薄寒时就不会放弃。 “如果有桥温暖的照片,记得联系我。” “好,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这一年来,南初从陆之律口中得知,薄寒时一直在找乔予,从未停止过。 可那样漫无目的的找下去,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小相思还需要爸爸。 所以,薄寒时不能倒下去。 挂掉电话后,南初瘫坐在工位上,叹了口气。 旁边同事问她:“初初,你怎么愁眉苦脸的?你婆婆又催生了?” 南初忽然对整个部门的人,大声道:“谁有桥温暖的信息!速速给我!” “桥温暖啊,我入睡前必听她的歌emo一下,才能入睡。” “网上不是说,她不露脸,是因为奇丑无比吗?” “你找她干吗?想采访她?” “要是你把桥温暖抓出来做直播,某抖热搜必爆!她在某抖视频火的一塌糊涂。” “要是见光死就搞笑了!你说,她有没有可能是个男人啊?” “杀猪盘?用女人的声音唱歌,哄骗榜一大哥打赏?” “那该有多少人伤心……” 听着同事你一句我一句的八卦。 南初心拔凉拔凉的,越发觉得桥温暖不是乔予。 她一边登上某抖,一边嘀咕:“也不知道这个桥温暖的庐山真面目,某位爷要是再失望,该不会想不开自杀吧……” 她已经好几天没刷桥温暖的歌了。 忽然,她刷到最新一条视频,IP地址显示帝都。 “握草!桥温暖来帝都了!” …… 半小时后。 徐正汇报道:“薄爷,我查到桥温暖账号的注册信息,她本名叫严欢,并不是乔小姐……” 严欢? 难道,真的不是乔予? 薄寒时正沉思,南初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他接通。 “桥温暖的IP地址显示帝都!但我不知道她下榻在哪家酒店!如果知道她在哪家酒店,这事儿就好办了!可帝都那么多家酒店,就算查,也得查半天……” 薄寒时眸色一沉,立刻对徐正说:“去查一下,严欢住在哪家酒店。” “好,我马上去。” 电话没断,南初也听到了,“严欢是谁?” “桥温暖的本名。” 南初也疑惑,“会不会是我们搞错了,予予怎么可能会叫严欢?” “等查到酒店,很快就会知道真相。不管是不是,总要一探究竟。” 薄寒时这人,是一旦起疑,便不到黄河不死心。 偏执至极。 …… 三个小时后。 徐正筛查了帝都所有酒店的入住信息。 终于查到严欢下榻的酒店。 “薄爷,严欢入住在风行集团旗下的一家酒店,悦榕庄。” “风行?” 风行是严家的产业。 而这个严欢,姓严……难道,真的是他搞错了? 桥温暖是严家人? 不管桥温暖和严欢,究竟是不是乔予,既然起了疑心,这件事,便要有个结果。 “房号。” “严欢住在悦榕庄酒店,668号房。薄爷,您现在要去吗?” 薄寒时拿了车钥匙,大步朝停车场走。 徐正跟上去,“薄爷,万一不是,闹个乌龙,严欢如果真是严家的人,岂不是不太好?” “得罪严家人没什么,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便值得。” 徐正想了想,还是提醒道:“这深更半夜的,我怕严家人会告您性騒扰啊……到时候,就说不清了。” 而且,他查酒店客户的入住信息,本就是让技术部的人翻墙的。 要是严家人真的追责起来……恐怕……有嘴说不清。 第121章 去酒店抢人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黑色迈巴赫开到酒店门口。 薄寒时从车内下来,长腿阔步的进了酒店大堂。 “先生,您要办理入住吗?” “是。” “之前有预定吗?” 在来的路上,徐正开车。 他便预定了一间行政套房。 这种高端酒店,不入住,是无法上电梯的。 哪怕进了电梯,上楼也需要刷房卡。 薄寒时将身份证递给对方,说话滴水不漏,“要六楼,我迷信。” “行,六楼是吧,我查下六楼还有没有房间。” 查询几分钟后,前台说:“先生,六楼只剩下一间尾房了,您介意尾房吗?” “不介意,办理入住吧。” 这么迷信,偏要六楼,却不介意入住首尾房? 前台略狐疑,但也没多想,“好。” 办理好入住后。 徐正也停好车,匆匆走进来。 他正准备和薄寒时一起上楼,一探究竟。 前台叫住他们:“先生,你们两个人住一间房吗?您定的是一个大床房……” 薄寒时没空再跟她啰嗦,直接将徐正的胳膊一拉。 “有哪条法律规定两个男人不能睡一张床?” “没、没有。” 前台:…… 因为对方气场强大而冷厉,口气又带着上位者的不容置喙,所以前台支吾着,也不敢多言。 怕得罪了尊贵的客户。 薄寒时和徐正一同进了电梯。 刷房卡,摁六楼。 动作利落干脆。 徐正:“薄爷,要是那个桥温暖真是乔小姐,但严家人拦住我们怎么办?” “抢人。” 说出这两个字时,男人眼皮都没抬一下。 眉眼冷峻而坚定。 徐正倒抽口凉气,这整个酒店都是严家的。 万一待会儿真打起来…… 来的太匆忙,没顾得上多带几个打手。 徐正捏了捏拳头,为自己今晚能不能平安回家见老婆,捏把汗。 要是桥温暖真是乔小姐,今晚之后,他必须要求加薪。 这哪是助理工作,这明明是高危职业。 电梯,一节节攀升。 “叮咚”一声,抵达六楼。 电梯打开,薄寒时大步朝668房间走去。 “叩叩叩。” 男人长指敲响门板,沉声道:“客房服务。”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 不像是演的。 徐正看呆了,薄爷这一系列操作,怎么那么……6? 果然,薄爷的情商都拿去充智商了。 追老婆,死傲娇,嘴硬。 但这智商,在线的不行。 “咔哒。” 里面的人,打开了门。 “我没叫客房服务啊,你是不是问错房间了?” 薄寒时抬眼的瞬间,眸底的光,渐渐暗淡下去。 眼前的年轻女人,和乔予压根没关系。 “你是严小姐吗?” 年轻女人点头,“对啊,我是严欢。你看起来不像是酒店的工作人员,你谁啊?你不会是私生粉吧?” 她上下打量了男人几眼,猛地关上门。 门风,砸在薄寒时脸上,冰凉一片。 里面的女人说道:“你最好赶紧走,不然我就打电话了!你这种私生粉我见多了!” 门外的薄寒时,拳头一点点攥紧。 不是乔予…… 失望,在胸口处迅速扩大。 徐正拧眉道:“怎么会这样,难道我们查错房间了?不至于啊。” 刚才那女人一口一个私生粉,想必她就是桥温暖。 桥温暖真的不是乔予? 而且,刚才那女人的声音,的确和桥温暖的声音差不多。 怎么会……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 时间倒回到半小时前。 悦榕庄酒店,668行政套房。 “叩叩叩。”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是我。” 乔予起身开了门,“严大哥,有事吗?” “你晚饭没吃,不饿吗?附近有几家餐馆,我做了下攻略,味道应该还不错,一起去吃点夜宵?” “好啊,我刚好有点饿了。” “那咱们走吧。” 乔予转身回去,拿了手机和包,跟严琛一起出了酒店。 到了餐馆里,点完菜后。 严琛忽然说:“有件事,可能你有必要知道一下。” “什么事?” “这家悦榕庄酒店,是风行旗下的,也一直由我在接管中。半个小时前,酒店技术部的负责人打电话给我,说酒店的入住信息外泄,有人攻进了酒店系统,盗取客户的入住信息,问我要不要报警处理一下?” 乔予没多想,“这种事最好还是处理一下吧,要是酒店的客户知道自己的信息外泄,打官司的话酒店可能需要赔偿,而且对酒店名声不好。” 悦榕庄酒店,走的是高端路线。 来住酒店的客户,也都是有身份的人,得罪他们,以后生意怕是不好做。 “你说的对,这种事,的确会产生麻烦的纠纷。但,如果攻进系统的人,是薄寒时的人呢?还要报警吗?” 乔予倏然一怔,迟疑了几秒。 “应该不会吧,他派人攻进酒店系统做什么?而且,严老不是说,风行和SY现在已经达成战略合作了吗?他为什么要得罪合作方?” “他有可能已经得知你还活着的消息,并且,正往酒店赶来。” “……” 乔予有些震惊,“他怎么会知道?” 严琛分析道:“应该是桥温暖那个账号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应该对你的歌声不陌生吧?” 乔予这才恍然,来帝都之前,她忘记隐蔽掉“桥温暖”账号的IP地址。 严琛脸色沉稳,安慰道:“他如果来了,执意上去找你,也无妨。我已经安排了人,假扮你。” “假扮?可是说话的声音不一样……” “有变声器,你的歌声在网上很多,用变声器随便采集一下就可以生成类似的声线。所以,就算薄寒时上去了,见到了668房的桥温暖,也不会漏出破绽。” 她微低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情绪难辨。 严琛道:“还是……你想见到他?他应该还没走,如果你想见他……” 她扯了扯唇角,“既然严大哥都这么安排了,那就代表,老天也觉得,今晚我和他不太适合见面。反正还要在帝都待几天,等调整好情绪,再去见相思,会比较好。” 等两人吃完夜宵,走回酒店门口。 忽然,背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她—— “予予?” 第122章 母女相见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一转身,看见来人,双眸瞪大呆住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对方就一把紧紧抱住了她! 她手里的包,掉落在地上。 “予予!你没死!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你知不知道这一年里,我有多想你?你到底去哪里了啊?” 南初激动的红了眼,一通询问。 乔予抬手,缓缓回抱住她。 “初初,好久不见啊。” 南初看着她问:“薄寒时猜的没错,你就是桥温暖对不对?” 她点点头,如实道:“嗯,没想到,躲着躲着,还是被你们发现了。不过没关系,我本来也打算这两天去见你们了,现在见到你,不知道为什么,我反倒松了口气。对了,你怎么在这儿?” “是薄寒时告诉我的,他让我今晚来这家酒店蹲桥温暖,他人呢?” 南初左看右看,没发现薄寒时的踪迹。 严琛道:“薄总应该已经走了。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南小姐,你也一起上楼吧,有什么话,到房间再慢慢说。” 三个人一起进了酒店。 到了668套房,乔予拿了瓶水递给南初。 南初坐在椅子上,乔予坐在床边。 南初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是真实的触感。 似乎依旧处在震惊当真…… “你真的没死,予予,我是在做梦吗?” 乔予掐了一把她的大腿。 南初疼的大叫:“啊好痛!你下手也太重了!” 乔予笑了,“这下知道是真的了吧?” 两人看着彼此,笑着笑着,眼圈都泛了红。 南初一把抱住她,“你快跟我说说,你这一年都发生了什么?” 她莞尔道,“你今晚要不要留下来,我跟陆律师借你一晚。” “好啊,不过我没带换洗衣服,你应该不嫌弃我吧。” “我带了,穿我的。” 她俩身材差不多,以前就经常穿对方衣服。 严琛在一旁,看着乔予笑意直达眼底的模样,有些发怔。 他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乔予这么开心。 这一年里,她大概是真的很想念帝都的一切吧。 她想念孩子,想念她最好的朋友,那……也想薄寒时吗? 见两个女孩子准备谈心。 严琛识趣道:“那你们慢慢聊,我就住对面的房间,有事叫我。” 等严琛离开房间,关上门。 乔予和南初,看着彼此,再次笑了出来。 “予予,你还活着,真好。” “能回来见到你,也真好,初初,你又变漂亮了。” 南初心疼的看着她,“你呢,怎么瘦了这么多?” “我生病了,治疗了快一年。” “什么病?” “肺气肿,不过现在好多了。” 两人靠坐在床边,你一句我一句,嘘嘘叨叨,开始谈心,像是要把这一年没说的话,在今晚都给说了。 聊了几个小时后,乔予忽然说:“初初,你能帮我一件事吗?” 南初大概也猜到了,“你是想见相思?但是,你又不想见薄寒时对不对?” 乔予点头。 “好,我明天带相思出来见你。她要是见到你,一定开心坏了!她大概做梦都没想到,她一直崇拜喜欢的温暖姐姐,竟然是她亲妈。” …… 帝都的夏夜,风雨来的急。 豆大的雨珠打在天窗和挡风玻璃上,噼里啪啦的。 薄寒时却像是失了魂一般的靠坐在车里。 眉眼,落寞。 他以为,这一次,肯定能找到她。 可结果呢,又是失望一场。 桥温暖,竟然不是乔予…… 薄寒时靠在车座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手机响了起来,响了好久,他才调整好情绪去接。 是御景园的座机号码。 接通后,电话那边的小相思问:“爸爸,你去干吗啦?怎么还不回家?” “马上回来了。” “那你快点哦,外面在打雷,我有点害怕。下大雨了,爸爸你带伞了吗?我要去院子里接你吗?” “不用,你乖乖待在房间里,爸爸快回来了。” “好吧,爸爸你开车注意安全。” “好。” 挂掉电话后,薄寒时发动了汽车。 雨幕里,黑色迈巴赫开的极快。 对面开过来一辆打着双闪的大卡车。 有那么一瞬间,薄寒时魔怔一般的,想开车撞上去…… 可耳边,又响起小相思稚嫩的声音—— “爸爸,我害怕。你别离开我,好吗?” 相思天真无邪的小脸,浮现在眼前。 他紧握着方向盘,猛地踩住了刹车! “吱——” 一道刺耳尖锐的轮胎抓地声,划破黑夜。 …… 第二天一早。 南初来到御景园。 薄寒时和小相思正坐在餐桌边,吃早餐。 小相思探着小身子,一眼看见了南初,“干妈?” 南初进了屋,道:“早上好呀,相思。干妈今天带你出去玩儿怎么样?” 一听要出去玩儿,小相思立刻来劲了。 “去哪里玩!” “去逛街,你上次不是看中一条小裙子,干妈今天带你过去买!” 小相思一听可开心了,扭头道:“爸爸,我能去吗?” 这一年来,南初经常来御景园,带相思出去玩。 薄寒时也没起疑心,淡淡应声,吩咐道:“出去注意点,不要玩儿的太晚,冰激凌少吃。” “知道啦爸爸!” 小相思换了鞋,牵着南初的手,开心的溜了。 …… 乔予早早的就坐在肯德基店里,等着她们了。 南初带着相思进来的时候,伸手指了下乔予这边,“相思,你看那是谁。” 小相思往这边一看,瞪大了眼睛,惊呆了。 “妈妈!” 乔予也看到她了。 她起身,快步走过去,蹲身一把抱住了相思。 “相思……” 母女俩抱了好久好久。 乔予才舍得松开。 相思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伸出小手戳了戳她的脸,“妈妈,真的是你吗?” 乔予看着她,眼眶虽然红了,却笑了,“你要不要掐一下?” 相思不确定的捏了捏乔予的脸。 “干妈,妈妈真的还活着!” 南初在一旁笑道:“快别站在这儿了,我们找个位置坐下慢慢说。” 乔予起身,朝小家伙伸出手。 相思呆了几秒,抬起小手,牵住了她的手。 乔予紧紧握住那软软的小手。 心脏震动,软成了一滩水。 能再见到小相思,她真的知足了。 【只有薄总一个人的受伤世界达成了……别急,予予明天能见到薄总了,见面过程一定要足够曲折刺激,剧情才好看,直接见面一点意思都没,懂的都懂~不懂的你打我呀啦啦啦】 第123章 爸爸,我要是选了妈妈,你别太难过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给小相思点了一堆吃的。 小相思吃的饱饱,摸着圆滚滚的小肚皮说:“妈妈,你想把我喂成一头小猪吗?” 乔予拿着餐巾纸帮小家伙擦了擦油乎乎的小嘴。 她目光深深的,一直看着小家伙。 一年没见,相思长高了不少,孩子窜个子很快。 但小脸还是比同龄人稚嫩许多。 相思也感觉到了妈妈炙热黏糊的目光,小手捡了根薯条递到乔予嘴边。 乔予张嘴吃下。 “妈妈,你这一年,去哪里了?我和爸爸好想你啊。” 乔予想了想,说道:“嗯……妈妈这一年里,发生了好多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是妈妈不是故意不回来看你的。” 这一年里,她一直在国做治疗,休养身心。 直到前阵子,才结束治疗。 刚去国的时候,她也想孩子,想到半夜失眠。 还好后来,她加了相思的微信,能跟她聊聊天,也算是一种慰藉吧。 乔予用湿纸巾帮她擦了擦小手,垂眸看着她,问道:“妈妈离开你,是妈妈不好,相思,你会恨妈妈吗?” 小相思摇摇头,“不恨。妈妈,你能回来我就已经很开心啦,而且妈妈以前一边挣钱一边养我,真的很辛苦。我知道妈妈以前过的不算开心,妈妈,如果你能去过让你开心的生活,我也会很开心哒!” 乔予看着她可爱的小脸,眼圈微微酸胀,“妈妈挣钱养你是应该的,相思,妈妈这次回来,可以好好陪你一阵子,你想玩儿什么,妈妈都陪你。” “那妈妈你还走吗?” 小家伙这么一问,倒是问住乔予了。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有个问题,她一直没考虑好,关于……要不要跟薄寒时争取抚养权的问题。 虽然她和薄寒时之间不可能了,但薄寒时的确是个好父亲。 而且,这一年里,相思一直跟着爸爸,想必也生出了很多感情。 乔予不想勉强孩子。 她认真的问小家伙:“相思,我们大人之间呢,也有一些没法解决的问题,大人也有大人的烦恼,就像是相思总是不想去上学一样,大人可能有时候也会很累,不想面对一些感情问题。比如妈妈和爸爸之间,可能我们就是没法重新在一起了。现在妈妈的经济条件好一点了,也有能力抚养你了,你想跟着我吗?” 乔予眼底有期待。 小相思虽然小,但也读懂了妈妈的意思。 “妈妈,如果我继续跟着爸爸生活,你会不会伤心?” 乔予也没瞒着她,而是开诚布公的回答道:“伤心是肯定的,不过妈妈也能理解,不管相思想跟谁生活,这都是相思的权利。而且,不管相思最终跟着谁生活,我是你妈妈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你永远都是妈妈的小宝宝,妈妈会一如既往的爱你,也会尊重你的决定。” 如果相思想跟着她生活,那她会跟薄寒时据理力争的。 小相思抿着小嘴,一时给不出答案,“妈妈,你说的这件事对我来说,太难决定了,我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嗯,妈妈知道,妈妈给你足够的时间,也不急在这一时。这阵子,妈妈就留在你身边,好好陪你,我们什么也不想。” 南初觉得这个话题略沉重,转移了话题:“你们母女俩才刚见面,不要聊这些了,以后多的是时间谈心。相思,你还不知道吧,你妈妈,就是你一直在追的温暖姐姐!” 小相思哈着小嘴,惊呆了,“妈妈,你真的是温暖姐姐!” 在乔予的点头承认中,小相思小嘴哈的更大了。 下一秒,她激动抱住乔予,尖叫:“啊啊啊啊妈妈给我签名!我要告诉我们班同学,我追星成功啦!” 乔予愣住,“你同学也听过我的歌?” 小相思猛点头,“好多人听过那首《一寸相思》,我们学校广播站还放过这首歌呢!妈妈,你在唱一寸相思的时候,该不会在想我吧!” “当然啦,妈妈一直都在想你。” “天啦噜!我也太厉害了!” 母女俩待了整整一天。 乔予给小相思买了一堆东西。 最终,她们三人逛到香家专柜门口。 南初问:“予予,你要买包啊?” 乔予看着她,莞尔道:“南大小姐平生最大的爱好,不就是买包吗?进去挑一只,全场款式任选,今天南大小姐的单,我买。” “……握草!啊啊啊啊啊予予我爱你!那我可不客气了!” 那些年,南初帮了她太多。 如今她的事业起步,靠着在网上的热度挣了一些钱,在还清严老的三分利以后,还攒了不少钱。 给南初买一只包,是应该的。 以后,等她挣到更多,她会给她买第二只包,第三只包…… …… 小相思拎着一大堆东西回到御景园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南初送她回来的。 薄寒时坐在饭桌前,还没用餐。 “吃过没?” 小相思本想再陪爸爸吃一点,但无奈打了个饱嗝,装不下去了。 她笑眯眯的咧着小嘴说:“爸爸,我今天吃太多了,你要不自己吃吧?” 她放下东西,走过来,坐在薄寒时身边,趴在桌上看着薄寒时。 男人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干吗这么看着我?” “爸爸,如果我走了,你会难过吗?” “走?” 小相思点点头,“爸爸,你人很好,我跟你生活这么久,一直都很开心。” 虽然爸爸不爱说话,经常冷着一张脸,但她知道,爸爸对她很好,也很关心她。 但是,她也很喜欢妈妈,也想跟妈妈在一起。 所以,一时间,有些纠结…… 薄寒时看着小奶包这么深沉的模样,轻笑道:“你走去哪里?” “嗯……我可以跟妈妈走啊。妈妈问我要不要跟她一起生活,爸爸,我要是选了妈妈,你别太难过啊,我会回来看你的,等我长大,也会给你养老的,你永远都是我爸爸,我会永远爱你。” 小相思小手拍着薄寒时的胳膊,尽量安抚着爸爸。 薄寒时心跳一滞,“你说什么?” 小相思小脖子缩了缩,还以为爸爸生气了,小声嘟哝道:“我说……我会给爸爸养老的……我会永远爱你的……爸爸……” 不是这句。 薄寒时黑眸直直的盯着小奶包,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扫了一眼地上那堆东西,“这些东西,是谁给你买的?” “妈妈给我买的啊,妈妈今天还给干妈买了一只包……” 【抱一丝,今晚有点卡文,迟到啦,明天调整一下骚瑞~】 第124章 跟他说晚安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薄寒时坐在那儿,整个人怔了好半晌。 心脏处,剧烈跳动。 直到小相思抓着他的胳膊摇了摇,“爸爸,你在想什么?你别难过哦,就算我跟了妈妈,也会经常回家看你的!” 他忽然回了神,盯着小家伙再次确认:“你真的见到妈妈了?” 就在前几秒,他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小相思认真的点点头,“对呀,我和妈妈还有干妈,逛了一天街,买了超多东西,还吃了两顿大餐,对了爸爸,我们还一起拍照了。” 她从小口袋里摸出自己的小手机。 这是薄寒时给她买的。 她打开图库,递给薄寒时,“喏,我们拍了好多照片呢。” 照片上,她和相思脸贴着脸,温柔又明媚。 落地窗外的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大概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她比从前更瘦,瘦到易碎。 他心脏抽痛了下。 薄寒时看着那些照片,看了许久,迟迟没说话。 小相思凑过去,澄澈无邪的大眼盯着他,“爸爸,妈妈现在回来了,你要不要争取一下?” 话音刚落。 小相思的手机上,弹出来一条微信。 温暖姐姐:【相思,到家了吗?】 薄寒时自然看到了微信消息。 他看着消息,问相思:“你妈妈就是桥温暖对吗?” “嗯!爸爸,你也知道温暖姐姐?温暖姐姐在网上唱歌可火啦!我们班好多同学都听过她的歌!爸爸,你也喜欢听温暖姐姐的歌吗?” 薄寒时没回答,又问:“你和桥温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联系的?” “嗯……好像是从过年的时候,妈妈说那会儿过年,她一个人在国外很孤单,特别想我,就来加我微信,想跟我说说话。” 所以,她已经和相思联系了大半年时间。 她想念相思,回来是为了见相思,见南初。 唯独不是为了见他。 她甚至,躲着他。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南山墓地,其实严琛根本没有亲戚葬在那儿,那天去南山墓地扫墓的人,是乔予。 她是去看温晴的。 因为不愿意面对他,所以她藏了起来。 是因为温晴的死,和他母亲有关,所以她无法释怀,不愿意见他? 胸膛处的情绪,五味杂陈。 悲喜掺杂,情绪难辨。 小相思看着他,眨了眨大眼,“爸爸,妈妈回来了,你不开心吗?” 男人喉结滚了滚,声音沙哑至极:“开心。” 真的开心吗? 爸爸的表情,怎么看起来好难过? “爸爸,你别难过,大不了,我跟妈妈过三天,跟你过三天,一周七天,还有一天,我们仨一起过,好不好鸭?” 薄寒时笑了下,他伸手揉了揉相思的小脑袋。 有些事,要是跟孩子想的一样简单就好了。 成年人之所以是成年人,是因为,成年人的世界复杂,也不是非黑即白。 更多的事情,是处在灰色地带里。 就像他和乔予的关系,既做不到彻底释怀,也很难做到毫无心理负担的重新在一起。 他不恨她了,可自从温晴死后,他好像也没有资格再去纠缠她。 薄寒时支开小相思,“不早了,你先去洗澡吧。” “可是我还没有回妈妈信息。” “我帮你回,我有事和她说。” “那好吧,爸爸,你对妈妈说话要温柔一点哦,女孩子不喜欢高冷的。” 薄寒时淡声“嗯”了一声。 小相思操心的又嘱咐了两句:“爸爸,妈妈如果拒绝你,你别生气哦,你得哄哄妈妈,女孩子都喜欢被哄,如果你生气,女孩子只会更加不想理你。” “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快去洗澡。” 小相思皱着小眉头,小大人似的教育道:“爸爸你又不耐烦了,怎么能嫌女孩子啰嗦呢。” “……” 小相思踩着小黄鸭的小拖鞋,吧嗒吧嗒的爬上楼。 哎,爸爸这种大直男,追不到妈妈也正常,连她都觉得爸爸不可爱。 …… 楼下,薄寒时拿着小相思的手机,坐在沙发上。 点开“温暖姐姐”发来的微信。 帮小相思回了句:【嗯,到家了。】 乔予收到这条微信时,也没多想,继续说:【今天玩儿了一天,累了吧?早点睡,妈妈过几天再带你出去玩。】 我不想去上学:【不困。】 【那我们再聊一会儿?宝宝,现在都快十点了,不睡觉会长不高的。】 看见这条信息的薄寒时,眉心皱了下。 我不想去上学:【我已经很高了。】 乔予发了个【笑哭】的表情,还以为是小相思在傲娇。 【嗯嗯嗯,宝宝最高了。】 【……】 过了会儿,对面没继续发信息过来。 男人冷白的长指,快速敲了几个字:【你打算在帝都待多久,还走吗?】 但始终没发出去。 他又把这行字给删了,重新编辑。 薄寒时第一次这么无耻,无耻到伪装成一个小孩儿,去跟乔予聊天。 他又编辑了一条信息:【我希望你能留下来,我想跟你在一起,也想跟爸爸在一起。】 他的手指停顿在发送按键的上方。 迟迟没发送。 再次删除,重新编辑。 似乎是编辑了太多次,那边发现了端倪。 乔予问:【宝宝,你怎么一直在输入中,你有什么事想问妈妈吗?你想问的话,尽管问,妈妈会尽量回答你的。】 【你考虑过,跟爸爸重新在一起吗?】 乔予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过了很久,她才回:【对不起啊,妈妈不想骗你,从七年前,妈妈做了对不起爸爸的事以后,就没想过要跟爸爸在一起了,后来,外婆又过世了,有些事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大人的事情比较复杂,不是说在一起就能在一起的。相思,你想跟谁在一起,妈妈都会尊重你,这阵子,妈妈会留在帝都,好好陪你,好不好?】 薄寒时打字的长指,顿住了。 他很久都没回消息。 乔予又问:【宝宝,你生气了吗?】 薄寒时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 大概是屈从内心吧。 他发了一个字,【嗯】 乔予哄道:【等过几天,妈妈带你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好不好?】 【换一个。】 乔予不解:【旋转木马都不想坐了?】 【跟我说句晚安。】 【宝宝,晚安。】 【声音。】 乔予愣了下,今晚相思这是怎么了,这么没有安全感。 白天,她们玩儿的很开心啊。 但乔予对小相思,一向宠溺,这种小事,自然会满足她。 她发了条语音过来。 五秒的。 【今天去外地有事了,晚上九点才到家,明天白天补更新,我也想多更几章,但是一外出就很累,状态也不好,我又不想水文,理解一下吧】 第125章 真巧,碰到熟人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薄寒时点开那条五秒的语音。 乔予清冷干净的声线,从听筒里流出来:“妈妈刚去看了下,下周一有个你喜欢的动画片上映,你刚好放暑假,下周一我们一起去看。晚安啦,宝宝。” 薄寒时把这条五秒的语音,反复听了好几遍。 直到小相思洗澡完,穿着卡通小睡衣跑来这边,“爸爸,我要去睡觉啦,手机可以给我吗?” 薄寒时面色淡然的将手机还给她。 还特地吩咐了一句:“你妈妈睡了,晚上别再给她发信息了。” 小相思撅了撅小嘴,“可我还没跟她说话呢,人家想跟她打电话的,爸爸,你在吃妈妈的醋吗?” “没有,你妈妈身体不好,晚上尽量别打扰她了。” “哦,好吧,”小相思又乐呵道,“明天白天我再找妈妈。” 她点开微信,翻了半天。 咦,她和妈妈的聊天记录怎么没了? “爸爸,我和妈妈的聊天记录呢?” 薄寒时不动声色,“手滑,不小心删除了。” 小家伙小脸垮下来:“啊?爸爸,你也太不小心吧!” “嗯,下次注意。不早了,去睡觉吧。” “好吧,爸爸,晚安。” 小相思走到门口,又扭着小脸问:“对了,爸爸,我说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啊?” “什么事?” “嗯……就是我跟妈妈过三天,跟你过三天,还有一天咱们仨一起过。” 男人微微颔首,很客观的评价:“嗯,想法不错。” 小相思大眼睛一亮,“爸爸你同意啦?” “我同意,不代表你妈妈也同意,不如,你询问一下她意见?” “好哒好哒!我明天问她,爸爸,你等着我好消息!” 相思拿着小手机,嘴里唱着:“啦啦啦……” 乐呵乐呵的跑去自己房间睡觉了。 薄寒时坐在书房里,没有睡意,拿起手机,下意识点进了某视频app。 app里,提醒他登录账号。 他设置了一个私密账户,改了个极简的账户名,Y。 然后,关注了桥温暖的账号。 他戴了耳机,在线听了会儿乔予的歌。 然后,给徐正打了通电话。 “梦回大唐那个游戏,唱主题曲的人选敲定没有?” “还没有,上次不是说看看桥温暖的庐山真面目吗,但桥温暖又不是乔予。薄爷,现在我们还选桥温暖吗?” “就她吧,我听了她唱的那首一寸相思,挺适合梦回大唐的。” “那行,我明天就派人联系桥温暖,让她尽快来录歌。” …… 翌日。 悦榕庄酒店,668行政套房。 乔予上午接到了一通商务电话。 “你好,请问是桥温暖吗?” “是,你是?” “我这边是SY集团梦回大唐游戏项目部的策划人,我们这个游戏快要上线了,但唱主题曲的人选还没定,我们在网上发起了投票,网友票选出来几个当红网络歌手,我们这边觉得您挺适合的。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来SY一趟,我们面议一下。” 乔予微怔,“SY?” “是啊,您之前有听说过我们这款游戏吗?” “没有,抱歉啊,谢谢你们有意向选择我,但我目前私事比较多,行程上安排不了,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吧。” 乔予说的比较婉转,但拒绝态度很明显。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报酬方面,我觉得我们SY比其他家要高出不少。” “抱歉,目前不考虑。” 刚挂掉电话,门外就响起了一道敲门声。 “小欢,是我。” 乔予起身,去开门:“严大哥,有什么事吗?” “我是想问问你怎么打算的,昨晚严老给我打电话,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南城。” “我可能暂时走不掉,我昨晚跟相思说了,下周一要带她去看电影。而且,相思抚养权的问题,我还不知道怎么解决,如果相思选择我,我会跟薄寒时争取抚养权的。” 严琛点点头,“嗯,理解,毕竟是你亲生女儿,这份血缘关系,很难割舍。但如果,相思选择她爸爸呢?” 乔予也不是没想过这个结果,“薄寒时对她挺好的,如果相思选择爸爸,我也会尊重她的决定。” “需要严老或者我,帮忙争取吗?” “不用,把太多人搅进来,没什么必要。而且,相思不管是跟我,还是跟薄寒时,都会过的很幸福。严老说的对,如果孩子的爸爸是个好爸爸,跟着爸爸也无妨。这次我回来,看到相思过的好,我就放心了。” “小欢,你有没有考虑过,进风行工作?昨晚严老打电话给我,听话里意思,他有这个意向。” 乔予有些诧异:“我?可我进风行做什么呢?” “你是帝都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很多业务都可以做,包括对接海外的一些事务,你的语言没问题,可以很快上手。” “我知道这是严老的好意,我会好好考虑的,但我现在有私事缠身,可能暂时没有精力,等过阵子吧。而且我现在商务也比较多,桥温暖那个账号挺挣钱的,我不想放弃。” “好,你考虑好了再答复我们也不迟。” …… 晚上,南初下班后,约了乔予吃饭。 到了世贸。 南初挽着乔予的手臂,两人正逛街。 南初吐槽道:“我现在干这个狗仔工作,每天累死累活,一个月挣的工资,买一只包都不够,我每天都想辞职。” “咦,你们狗仔不是跟明星都有交易吗?手握他的黑料,可以敲诈对方一笔,那个隐形收入应该很多吧。” 南初翻了个大白眼,“大小姐,你以为那种机会很多吗?而且,现在那些艺人,抠门儿的要命,要个十万八万的封口费都不肯给,活该他们塌房,做事儿不够有格局。” 乔予被她逗笑。 南初又说,“哦,对了,你要是哪天想直播露脸,提前告诉我啊,这个大热门必须给我!” “好,但我露脸,我会不会也塌房?” 南初仔细端详着她,捏着她的下巴左看右看,“你这张天然脸,要是真露脸了,一定会冲上某抖热搜榜,见光死,那是不存在的。对了,给你个提议,你这种脸,如果真的开直播,别开美颜滤镜,原相机会更好看。” 乔予笑,“你想的挺周到。” “那是,我连热搜标题都想好了,这是我作为一个狗仔刻在DNA里的执着。” “等我钱挣够了,我们合伙开店吧,省得你看陆家人脸色。” 南初一把抱住她:“正合我意,这当金丝雀的日子,我是一天也不想干了。” 看她情绪低落。 乔予问:“和陆律师吵架了?” 南初摇摇头,“不是,我和他本来就是商业联姻,我婆婆一直催生,我妈也是,可没有感情的两个人,怎么要孩子?” 倒不是她矫情,当初南氏资金链短缺,她那掉进钱眼里的亲爹,立刻把她送上了陆之律的床。 陆之律之所以娶她,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学历也不错,能拿得出手。 可这种利益互换的婚姻,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有一天这段婚姻就算忽然崩裂,也不奇怪。 因为没有感情的婚姻,就像是没有地基的大楼,坍塌是迟早的事。 乔予也是女人,自然能理解她,“如果你真的不想坚持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我们外人看陆律师,也许他是个不错的男人,可我们看到的也就是表象。婚姻呢,冷暖自知,他在婚姻里什么样子,你最清楚,你最有资格评判他是否够格。” 南初感动的看着她,“啊予予,只有你能理解我。” 两人正聊着天,走到一家火锅店门口。 迎面,碰上江屿川。 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正挽着他的手臂,也朝火锅店走。 四人都看到了对方。 在江屿川看到乔予的那一刻,沈茵明显感觉到身侧的男人情绪变了。 他愣在那儿,看着对面的乔予,很久都没有回神。 直到南初的声音响起:“还真巧,碰到熟人了。干脆凑一桌,江总买单?” 乔予对江屿川,落落大方的打了个招呼:“江总,好久不见。” “予予……你……你还活着!” 江屿川下意识挣开了沈茵的手,大步走到乔予面前。 他眼底,满是激动和欣喜。 许是情绪过于激动,一时失控,他正伸手想抱乔予。 乔予往后一退。 南初推开了他,“江屿川,你未婚妻还站那边呢,你干吗?” 由于南初这话说的过于直白,让江屿川脸上多少有点难堪。 他定了定神,看着乔予说:“我就是看到老朋友还活着,一时激动而已。” 南初挑眉,压根不信,“你最好是。” 沈茵走过来,再次挽住江屿川的手臂。 她看着南初身边的女人,微微一笑:“屿川,这位就是乔予吧?” 江屿川只“嗯”了一声。 沈茵朝乔予伸出手,“你好,我是沈茵,屿川的未婚妻。乔小姐,你比照片上还好看。” 乔予有些惊讶,“你看过我的照片?” “是啊,在屿川的毕业纪念册里看见的。” 乔予这才没多想,和沈茵握了握手,“你好。” 等四人寒暄片刻,便一起进了火锅店。 点完菜以后。 乔予很平常的问了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婚期定了吗?” 江屿川脸色一沉。 沈茵则是下意识看向旁边的男人。 她希望,他可以在乔予面前,承认她的身份。 过了会儿,江屿川忽然开口说:“婚期还没定,不着急。” …… 【这章三千字,多加了一千字,晚上还有更新!】 第126章 滚烫的吻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坐在他身旁的沈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她脸色发白,有些无所适从,起身说:“我先去弄调料。” 沈茵离席后。 江屿川问:“予予,你既然还活着,怎么才回来?” 乔予如实说,“我肺上有些问题,去国做治疗做了一年。” “你生病了?现在都好全了吗?你看起来瘦了很多。” 江屿川眼底难掩心疼。 南初勾着乔予的肩膀,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予予有我心疼就够啦,江总这份心疼的劲儿,还是留给你未婚妻吧,免得你未婚妻误会。” 乔予觉得言之有理,道:“沈小姐去弄调料了,那边还有果切,她一个人应该端不过来。初初,我们也去吧。” 南初跟乔予也去了调料区。 桌边,只剩下江屿川一个人。 到了调料区。 沈茵弄完自己那份以后,准备给江屿川弄一份调料。 但其实他们在一起不算久,第一次来吃火锅,她不清楚他喜欢什么口味的调料。 另一方面,她又想试探一下乔予对江屿川的态度。 “乔小姐,你知道屿川爱吃什么调料吗?我们还是第一次一起来吃火锅,你们认识那么久,你知道吗?” 乔予怔了下,“这个……我不太清楚,我跟江总私下没什么联系,也没单独一起吃过饭,你要不自己去问他?” 她哪知道,前男友兄弟的口味? 沈茵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面色舒然了一点,“好。” 等沈茵端着调料走了。 南初叹息道:“哎,沈茵对江屿川也太好了吧,男人这种生物呢,就是越惯着他们,他们越来劲。” 乔予噗嗤一声笑出来,“他们都准备结婚了,帮忙弄份调料没什么吧?” 南初盯着她:“你是真没看出来,还是假没看出来?” “看出什么?” “……予予,你那点情商,是不是在薄寒时身上都用光了?” 南初算是知道,乔予压根没看出江屿川喜欢的人是她。 也压根没看出,江屿川并不喜欢沈茵。 “……提不该提的,罚款一百。” 南初拍额,“我想到了一种草。” …… 南初和乔予都没开车。 吃完火锅后,江屿川提议:“我送你们回去吧。” 南初道:“可以啊,这个点在这边打车,估计等死,劳烦江总啦,予予住的酒店不远,先顺路把予予送回酒店,再送我回去吧。” “行。” 江屿川开车,沈茵坐在副驾上。 南初和乔予则是坐在后座。 开车期间,江屿川总是从车镜里下意识的看后座的乔予。 乔予看着窗外,自然没发觉。 沈茵看了眼开车的男人,对后座的人说:“真羡慕你们,一个大学毕业的,见证了彼此最美好的青春。” 美好吗? 那段时光,对乔予而言,又甜又虐。 甜到骨子里,却也虐到了骨子里。 七年前的回忆,总是在不断地对她进行鞭尸,凌迟。 如果重来一次,她宁愿不认识薄寒时。 沈茵自然是不知道这些过去的。 乔予说:“其实校园恋爱一般结局都不太好,也有运气特别好的,但是特别少。大学里谈恋爱,大多数都很难修成正果,因为那时候年纪小,也没经历过什么社会毒打,感情观也并不成熟。像你和江总这样,在成熟的年纪,遇到彼此,更容易相知相守。” 在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彼此都不够强大,也都无法去选择自己想过的人生。 在最无能为力的年纪,遇到了想要厮守一生的人,错过和遗憾,都是注定的。 而这种遗憾,会在往后的时间里,慢慢发酵,让人感觉到最深的无奈。 这大概,就是命吧。 沈茵淡笑,“是吗?” 她伸手握了握江屿川的手臂,“屿川,我觉得乔小姐说的也有道理。” 江屿川只扯了下唇角,并没回应。 南初坐在后座,默默当着吃瓜群众,“沈茵,你跟江屿川结婚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和予予啊,我们去给你捧场。” “好呀,到时候我给你们发请柬。” 说完,沈茵又下意识看了看男人的脸色。 江屿川脸色冷了下来,似乎不高兴了? 把乔予和南初送回去以后。 沈茵说:“屿川,我联系了婚纱店,去试婚纱,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 江屿川皱着眉心,口气很淡的回了句,“我最近比较忙,婚礼的事情,暂时延后吧。” 沈茵眼底那抹喜悦的光,瞬间暗淡下去。 她咬了咬嘴唇,终是挑破:“是因为乔予回来了吗?” 绿灯亮了。 前面有辆车,不知道在墨迹什么,一直不走。 江屿川烦躁的摁了摁喇叭,像是对沈茵的话,置若罔闻。 …… 乔予回到酒店,找到之前租住的房子的业主电话。 一年前,她以为自己活不成了,选择了自我了结,当时万念俱灰,什么也没带走。 她还有东西落在那个租住的房子里。 电话打通后。 “你好,请问是赵岚女士吗?” “是啊,你是?” “我是之前租您房子的乔予,你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你有什么事吗?” “我之前的东西没带走,都留在了那个房子里,我想问下,我那些东西你是扔了还是……” 如果业主没扔,她可以过去取一下。 赵岚说:“啊?这个我不清楚啊,那个房子已经被其他人买走了,我现在不是那个房子的业主了。不过我有那个业主的电话,你要是有重要的东西落在里面,你打电话问问那个业主吧。” 乔予感激道:“好,谢谢你。你报一下号码,我记一下。” 挂掉电话后,乔予拨出了新业主的电话。 …… 薄寒时刚到御景园,就接到一串陌生号码的来电。 平时,他是不会接这种陌生号码的。 但这个号码的归属地,显示南城。 太阳穴,莫名的跳了下。 他接通了,但没说话。 电话那边传过来熟悉的女声:“喂,你好,请问你是翠竹苑5栋2单元902的业主吗?” “……” 是乔予的声音。 薄寒时握着手机,僵在那儿,迟迟没说话。 那边乔予还以为对方没听到,又问了一遍:“你好,能听到吗?” “……” 电话那头,依旧没有声音。 乔予看了看手机,还以为自己信号有问题。 她又尝试着说道:“是这样,我之前租住在那个房子里,住了两年多,好多东西都落在里面了,我想问一下,我那些东西,还在吗?哦,你要是扔掉了,就算了。” “……” 薄寒时听了好久,却始终没出声。 他就那样听着她的声音,面色平静,可眸底,却早已惊涛骇浪。 又过了几秒。 “嘟嘟嘟……” 乔予挂断了电话。 奇怪,是她手机信号有问题吗? 那边的业主,怎么一声不吭? 过了会儿,微信上跳出一条好友信息。 添加消息是:翠竹苑业主。 乔予通过了验证消息。 对方发来一条信息:【刚才不方便说话,可以微信沟通。】 乔予也没怀疑,把刚才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发给对方。 对方的微信昵称很简单,一个字母,Y。 Y:【东西没丢,还在。】 乔予:【那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我过去取一下?】 Y:【今晚有空。】 乔予:【具体几点呢?】 Y:【九点。】 乔予看了眼时间,现在都八点半了,赶过去的话,差不多九点,时间上没问题。 沟通好之后,乔予拿了包包和手机正准备出门。 刚关门,碰上住在对面套房的严琛。 “吃过没有,一起去餐厅吃点?” “我现在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严琛问:“去哪里?” “我要去之前租住的地方,拿一下东西。” “那我送你去吧,你东西也不少吧,没车不方便。” “那也行,麻烦了。” …… 到了翠竹苑。 这一块不是什么高端住宅,是最普通的居民区。 小区里环境不好,没有专门的停车位,都是瞎停在路边。 严琛因为停车问题,碰到一辆车,对方赖上他了,有些麻烦。 乔予说:“严大哥,要不我自己先上去拿东西,我怕那个业主等烦了就走掉了,你先处理纠纷,我拿完就下来。” “好,你先过去,自己注意安全。” 乔予点点头,背着包进了小区里。 …… 她摁了九楼。 很快,就到了902门口,门是关着的。 她敲了敲门:“你好,我是来取东西的,有人在吗?” 过了几秒,门,打开了。 屋子里没开灯。 门一开,黑暗中的人,忽然拉住她的胳膊,将她一把拽进怀里。 还没等她看清,那炽热滚烫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她挣扎着,可男女力量悬殊。 她想抬腿踢对方,对方好像算准了一样,直接将她的腿压住。 她被牢牢禁锢在男人的胸膛和墙壁之间。 吻,落在她眉眼上,鼻梁上,唇瓣上……烫的吓人。 乔予用力掐他,可对方根本不为所动。 她抗拒着:“唔……放开我!” 这个死变态! 可对方不仅没收手,还更过分了。 她原本紧紧闭着嘴唇,因为求救,一张嘴唇,对方的舌头……就钻了进来。 肆无忌惮的攻城略地。 “……” …… 【这章依旧是三千字,两章加起来是6000字懒得分章,其实是平时的三章,我的极限了,明天见】 第127章 如果我没打算放你走呢?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男人的大手箍住她纤细的双手腕,举高,摁在墙壁上。 吻的强势又霸道。 彼此气息凌乱。 直到那滚烫的温度,在她耳畔流连,对方低沉的嗓音落进她耳膜里:“予予……” 乔予死命挣扎的动作,在一瞬僵硬。 浑身翻涌的血液,像是在刹那倒流,凝结成冰。 薄寒时…… 她怔在那儿,脸色煞白。 薄寒时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他停止了动作,微微松开她。 乔予大口喘着气,气息紊乱。 大概是真的被吓到了,她抬手—— “啪!” 一耳光,扇在了薄寒时脸上。 男人的右脸,被打偏。 屋内没开灯,光线很暗,她看不清他低垂的脸上是什么情绪。 她是第一次扇薄寒时耳光。 她心有余悸的捏着手心,用力咽了咽喉咙,表情慌张至极…… 她下意识就想逃走。 身后的男人却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臂,“你的东西不要了?” “……” 差点忘了,她是来拿东西的。 她用力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过了几秒。 “咔哒”一声。 屋内的灯,亮了。 薄寒时走到她面前,垂眸看着她,哑声道歉:“抱歉,刚才吓到你了。” 乔予紧张的时候会一直咽唾沫,现在就是。 她张了张嘴唇,才勉强发出声音。 声线微颤:“薄总在打电话的时候,就知道是我?” “是。” 薄寒时黑眸直直的看着她,很直接的承认了。 “所以,在电话里你是故意不说话,让我过来取东西?” “是。” “……” 她捏了捏已经被冷汗浸湿的手心,面上力持镇定,“那我东西呢?” “除了拿东西,你没别的想跟我说?” 她垂着的睫毛微微颤了下,“说什么?我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 他们早就不可能了。 既然不可能,那就不必叙旧了。 叙旧?促膝长谈? 那都是为了破镜重圆做打算。 可破镜,依旧是破镜,就算重圆,上面斑驳的裂痕,依旧存在。 薄寒时就那样垂眸看着她,目光深沉暗涌。 乔予低着脸,始终不看他一眼。 他靠近她,想伸手抱一下她。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下,明显抗拒。 男人喉结滚了滚,压下沸腾的情绪,终是沉声询问:“你的病……好了吗?” “没什么大碍了,谢谢薄总关心。我今天是来拿东西的,麻烦薄总尽快把东西给我,我赶时间。” 她仅仅是面对他,就已经用尽了勇气。 她感觉到浑身冷汗直冒。 像是产生了创伤后遗症一样,连面对他都是痛苦的。 薄寒时自然能感觉到她抗拒的情绪,轻叹了一声,似是无奈:“好,我去拿。” 她所有重要的东西,都收纳在一个纸盒里。 保存的很好。 薄寒时将那纸盒交给她。 乔予抱住纸盒,转身就想走。 “不检查一下吗?” “没关系,丢了就丢了吧,能拿回这些,我已经很知足了。谢谢你帮我留着这些东西,关于相思的事情,我们改天再谈。” 薄寒时扯唇轻笑了下。 除了相思,他们之间是没其他的好谈了吗? 他不想跟她谈相思,有什么好谈。 她是相思的母亲,她生下相思,养了相思六年,如果相思想跟着妈妈生活,她要抚养权,他会给她。 无论抚养权在谁手里,他们都可以随时去探望相思,这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但如果,他想要用相思留住她呢? “你愿意跟我共同抚养相思吗?” 乔予背对着他。 听到这话,她语气很平静的说:“好啊,要是她习惯了在你身边,那留在你身边也无妨,我有空会来看她,也会带她出去玩儿……” 薄寒时打断她的话,“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意思是,为了相思,重新在一起吗? 她抱着纸盒的手指,渐渐攥紧,发白…… 如果温晴没死的话……如果他们之间没有发生那么多事…… 她唇角牵强的弯了弯,“我愿意……做相思的妈妈,但我不想再做乔予了,做乔予太苦了,希望薄总能理解,每个人都想过的轻松一点,我也不例外。” 她不想再去沾染感情,不想再被动摇,更不想……重蹈覆辙。 爱情这种东西,是勇者的游戏。 她曾经有过一腔孤勇,也违抗过乔帆,奋不顾身的跟他在一起。 但她的一腔孤勇,是错的。 因为她的一腔孤勇,他入狱,才导致后来的种种…… 如果时间可以倒回,她一定不会再去招惹他。 那样,或许温晴也不会死。 他们之间的感情,让太多人付出了代价。 乔予怕了,就当她是胆小鬼吧。 胆小鬼不配去追求感情。 她宁愿缩在龟壳里,永远不出来,哪怕不快乐,也总比伤痕累累好吧。 她抱着纸盒,抬步要走。 薄寒时上前一步,挡在门口,“你可以不做乔予,我也不在乎你做谁,我想知道,你回帝都,有没有一点是因为我?” 她回帝都,是为了见相思,是为了见南初,是为了回来看看温晴。 她弯了弯唇角,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没有。如果没有相思,我不会回来。” 她红着眼眶,却说出了最狠的话。 就当她绝情吧。 她做梦都想忘掉在帝都和西洲发生的一切,可越是想要忘掉什么,那记忆便越是深刻。 深刻到,连在梦魇里都不放过她。 梦里,她无数次回到西洲法庭上,她像个局外人一般站在一旁,她一次又一次的亲眼看见十八岁的乔予指证他。 她拼命的挣扎,可无论怎么挣扎,都改变不了结局。 最先放手的是她,那就让她自始至终都当个恶人吧,恶人是不会心软的。 恶人做什么决定都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被人理解。 “薄总,你再不让开,我就报警了。” 薄寒时哪是那么容易就被威胁的人。 他堵着她,丝毫没让开,“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买下这套房子吗?” 乔予笑了下,“薄总钱多烧得慌,买套房子没什么奇怪吧。” 话落,她抱着纸盒就想从他身侧离开。 薄寒时攥住她的胳膊,将她拖进了怀里。 “砰!” 她怀里的纸盒,掉下来,里面的东西,摔了一地。 “薄寒时,放开!” 男人的气息逼近,一寸一寸吻下来,强势至极。 乔予慌了神,拼命挣扎,声音带了抹哽咽,“我们已经就分手了啊……” 他勾唇轻嘲了下,“我还以为是什么,分手而已。” 分手了,还能复合,不是吗? “……” 他把她推到墙壁上,黑眸定定的锁着她。 修长大手,解她裙子,“予予,如果我没打算放你走呢?” 第128章 无耻追妻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鼻尖靠近,轻轻抵着。 他的呼吸喷薄在她脸上,吻,再次落下来,霸道至极。 乔予眼圈红了,“可是我不愿意啊,薄寒时,你不能强迫我……” 强迫? 无所谓,只要能把她留在身边,不择手段又怎样呢。 恨他也好,讨厌他也罢,只要将她牢牢锁在身边,便值得。 男人的大手,探进她腰间,一寸寸往下。 她忽然冷声说:“我背叛过你,送你坐了三年牢,你为什么还要跟我纠缠在一起?” 薄寒时讥笑扯唇。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犯贱吧。 见他依旧不放手。 她又说:“你叫陆寒时,你父亲陆诚业是怎么死的,你忘了吗?” 他们之间,本就是一场孽缘。 再纠缠下去……只会万劫不复。 男人的手,顿住了。 乔予趁机一把推开他。 严琛刚好从电梯出来,门开着。 乔予脸上有明显的泪痕。 严琛以为她被欺负了,没多想,一拳挥上薄寒时的脸! “人渣!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男人!” 严琛是练家子,拳头力道很重。 薄寒时颓然的站在那儿,嘴角溢出血渍,却没回手。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的,舌尖顶了顶脸,舔到一股血腥味。 他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让严琛想出第二拳…… 乔予连忙拉住,“别打了,他没欺负我,我们走吧。” 她捡起地上的东西,装进纸盒里,起身就要走。 薄寒时一把攥住她的手,“他可以走,你不能走。” 严琛拧眉,“你是拳头没吃够?” “我不会还手,打死我,我就放她走。” 他看着乔予。 严琛被激怒,又是一拳头挥上去。 这一拳,比上一拳更重了。 薄寒时感觉到了一丝痛意,可这痛意,非但没让他放手,他还抓的更紧了…… 严琛又出了第三拳…… 薄寒时感觉到嘴里一股鲜血涌出来。 他嘴角挂着的血迹,更甚了。 可他始终没回手,他只是那样平静又偏执的看着乔予。 薄寒时是个疯子。 他想得到什么的时候,会用尽手段。 哪怕是赌上他的命。 就在严琛要出第四拳的时候…… 乔予忽然开了口:“严大哥,你先下去等我,我和他的事,我自己处理。” “可他……” “你再打下去,他也不会松手,除非你打死他。” 她一直都清楚,薄寒时有多偏执。 严琛不放心,“十分钟内,你没下来,我就上来找你。” 乔予点头。 等严琛走了。 她看着薄寒时,一字一句道:“我可以跟你在一起。” “予予……” “除非,你能让我妈活过来。” “……” 她一字一句,仿佛诛心。 薄寒时目光沉寂的没有一丝光。 什么条件都行,可偏偏,这件事是他做不到的事情。 乔予继续当那个恶人,她冷声道:“做不到对吗?做不到就放手。” 她看着他,眸光湿润却坚定,冷情至极。 她将他握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拨开,“我妈是怎么死的,你也清楚,我不恨谁,这一切,都算是因果报应吧,我认了。但我不恨你,也做不到跟你在一起。薄寒时,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们不适合在一起。” 从一开始,他们就不该认识,这段感情就是一个错误。 既然是错误,那就该及时止损。 直到拨开他最后一根手指…… 乔予转身,大步离开了。 薄寒时那只空空如也的手,垂在腿边。 他跌坐在沙发上,双肩摊下来,垂头看着地板,整个人陷入黑暗之中,颓废至极。 ——我可以跟你在一起。 ——除非,你让我妈活过来。 薄寒时扯唇,笑意肆意又绝望。 乔予还不如让严琛打死他。 也比现在快活。 他垂眸,看向无名指那枚银戒指,指腹轻轻摩挲着…… 原来,他的予予啊,是真的不要他了。 …… 开车回悦榕庄酒店的路上。 乔予坐在副驾上,一直心不在焉。 严琛问:“我打了他,你是不是心疼了?” 乔予淡笑了下,“我和他现在只是前任关系,有什么心疼的。” “你们刚重逢,他就这样对你,以后在帝都,你们免不了还会见面。小欢,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嗯,我知道。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会浑身冒冷汗。” 这算是……PTSD吗? 她伸手摸了把脖子,一手的汗。 这大概,是不正常的。 严琛自然也看到了,她披在肩头的长发发梢,有些许的浸湿。 “要不要去看看医生,咨询一下?” 她苦笑道:“大概是刚重逢太紧张了,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和他经历了太多,早就面目全非,你还能面对他,已经很不错了。不过,他那个人这么剑走偏锋,要是再遇到你,对你做出过激的事情……不如我派两个保镖给你?” 严琛想了想,慎重提议。 乔予摇头,“他不会再那样了,今晚我已经断了他的念头,而且,我去见相思,总不能也带两个保镖吧,会吓着孩子的。” “那倒也是,你跟相思打算周一去看电影?” “是啊。” “要我陪你们一起吗?” 乔予愣了下,说道:“严大哥,我们来帝都也好几天了,你不用陪着我了,我暂时不走,但也不是一个人在这里,还有初初呢,你不用担心我。” 严琛握了握方向盘,眉宇间有一抹沉思。 他想再说什么,但看乔予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接受任何人。 她不接受薄寒时,也一定,会将其他人拒之门外。 她的心,现在被封的死死。 不过没关系,他可以等,等她有一天和自己和解。 …… 第二天一早。 SY集团,总裁办。 徐正满脸愁容的推门进来:“薄爷,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坏消息。” “坏消息就是,桥温暖拒绝了邀请,她不愿意给梦回大唐唱主题曲,原因不详。” 这个坏消息,在薄寒时意料之中。 “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南初小姐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吃火锅的照片,我发现!乔小姐在里面,她还活着!” “……” 这好消息,他之前就知道了。 薄寒时眉眼都没抬一下,反应很冷淡。 徐正诧异,这不对啊,薄爷怎么一点儿也不激动? 直到男人淡声开腔:“桥温暖就是乔予。” 啊这……?? 徐正心里跑过无数头草泥马,尴尬道:“抱歉,薄爷,我家里刚通网。” “打电话继续和她谈,加价。” “可是……乔小姐是在乎钱的人吗?” 男人眸色微动,“她不在意,我在意。她还欠我十五亿,这笔账,随时生效。” 啊这?! 这十五亿……是啥时候的事情了? 陈年老债,还能翻出来? 徐正惊呆了……薄爷多少有点无耻了。 …… 【emmm薄寒时你小子就是想让人家姑娘以身抵债!我予暂时必须独美!跟我喊!独美!独美!本人必须赐薄妃火葬场!】 第129章 这边建议你分期还款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回到酒店后,收拾了一下从翠竹苑拿回来的东西。 纸盒里,只装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她曾经使用的证件,日记本……还有,温晴的遗像。 乔帆是个利欲熏心重男轻女的人,可是母亲对她,一直都很好。 她伸手抚了抚温晴的照片,找了张软布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她看着遗像,喃喃道:“妈,如果我不追究叶清禾的责任,你会怪我吗?” 不追究,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的宽容了。 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南初。 南初问:“你去翠竹苑东西拿到了吗?” “拿到了,没想到业主是薄寒时,他买下了那套房子。” “什么?你们……你们见过面了啊?” “嗯。” 南初担心道:“他没对你做什么吧?你现在人还安全吗?” “严琛陪我一起去的,他不肯放我走,严琛就把他给打了……” 乔予说完后。 南初倒抽了口凉气,唏嘘道:“薄寒时有病吧!如果严琛没上去找你,他想干吗?囚禁你?” 囚禁? “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回到酒店了。” 南初道:“你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又刚见面,还是冷静冷静吧,薄寒时那人病态又偏执,我真怕他剑走偏锋把你带去什么没人的小岛上……” “嗯,除了相思的事情,我不打算再跟他有什么来往。” 南初也赞同,“你已经不欠他什么了,在海市帮他挡那一刀子,直接诱发你的肺气肿,陆之律还说,薄寒时跟你在一块儿没好事儿,我看呐,倒霉的明明都是你,你为了替他洗刷冤屈,把整个乔家都给捣了,乔帆再坏,那可是你的亲爹,有几个人能做到为了前男友把亲爹送进去的?予予,你做的够好了,也不欠他什么了,现在两不相欠,各自独美,就是最好的结果。” 乔予淡笑,“初初,有你真好。” “那是,咱们女同胞要互相团结,让那些臭男人滚远点。予予,要是我离婚了,咱俩一起过吧。” “好啊,到时候我们一起在海边开个民宿怎么样?” “这个主意不错,民宿要是做起来,养活自己应该没问题,到时候我们就做老板娘,带着小相思天天去海边捡贝壳,玩沙子。” 乔予只是幻想了一下那样的生活,便觉得美好。 她调侃道:“相思她不上学,天天陪你玩儿沙子吗?” “对了,你今晚跟薄寒时见面,谈相思的抚养权没有?” “没有,其实抚养权在谁手里都一样,相思跟着他也不是不可以,我只要有空就接相思去我那边玩儿几天也行。” “嗯,也是,而且你现在事业起步,也挺忙的。” 说完,南初听到电话里,乔予轻轻叹了一声。 “怎么啦,大小姐?” “今晚见到薄寒时,我脑子里,出现的都是我妈死的场景。” “怎么会这样?是因为……叶清禾的关系吗?” 乔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我妈死的时候,他也在场吧,我只要看见他,就会想起当时的感觉。” “这会不会是PTSD?” 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是指个体经历、目睹或遭遇到一个或多个涉及自身或他人的实际死亡,或受到死亡的威胁,或严重的受伤,或躯体完整性受到威胁后,所导致的个体延迟出现和持续存在的精神障碍,PTSD的发病率报道不一,女性比男性更易发展为PTSD。 且,会有意识的回避有关的人和事。 进而又会发展成麻木,情感麻木,对周遭的环境刺激反应迟钝,对事物失去兴趣,会有意识疏远与这件事有关的人,表面会显得淡漠,没有情绪,但实际上内心警觉。 温晴死的时候,死状过于惨烈。 乔予忘不掉。 所以,今晚薄寒时靠近她时,她浑身冒冷汗,几乎虚脱。 南初又问:“持续多久了?”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之前没回帝都,只是不愿意去想这件事,会刻意回避,但回了帝都,见到薄寒时,好多事,又不由自主的蹿进脑海里。” “你哪天有空,我陪你一起去看看,我认识个心理医生还挺专业的。” 乔予微怔,“你怎么会认识心理医生?” “啊……我……我就是偶尔一次机会认识的,我有阵子工作压力特别大,就去咨询了一下。” 南初不着痕迹的扯了过去。 乔予也没多想。 …… 第二天一早。 乔予接到一通商务电话。 “喂,你好,是桥温暖吗?” “我是。” “我这边是梦回大唐项目部的,我上次联系过您,您还记得吗?” 又是SY。 “记得,可我已经说过,没有合作意向了。” 对方很直接,“一千万唱一支主题曲,这放在整个业内都是相当炸裂的价格吧?桥小姐,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一千万? 果然,SY不缺钱。 乔予淡笑道:“贵集团让我见识到了什么是财大气粗,但还是抱歉,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挂掉电话后,没过一会儿,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喂,请问你是乔予小姐吗?” “我是,有什么事吗?” “您好,我这边是SY集团法务部门的,请问您一年前,是否向薄寒时先生借过15亿?” “……15亿?” 乔予一时发懵。 对面用很公式化的口吻,继续提醒道:“您之前是否与薄寒时先生签订过一份15亿的债务合同?” “是。” “那就没错了,现在一年过去了,你分文未还,薄寒时先生向你正式提出起诉,即日起,务必履行偿还义务。” “……” “哦,对了,薄先生大度,这边可以接受分期还款。” “……” “乔小姐,你有在听吗?” “在听,你继续说。” “那乔小姐打算怎么分期还?” 乔予深吸一口气,保持微笑,“你刚才说的,我只有一点不赞同。” “哪一点?” “你说我之前分文未还,这是不对的。一年前,我们是钱S交易,薄先生说过,一次一万,我们做过最起码十次,我之前至少已经还了他十万。” “……” 对面默了几秒。 这位乔小姐,真够厉害。 这下,轮到乔予发问了:“您好,你有在听吗?” 又过了会儿。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熟悉的低沉男声,“你刚说什么,我们之前是什么交易?” “……” 薄寒时! …… 注:看了评论区一些弹幕,我觉得我有必要为予予讲几句。首先,男女主是我笔下的人物,男女主我都很喜欢,我不认为他们站在各自的角度,有什么太大问题,这是他们各自的选择。 但是,前文一直在虐的也一直是女主,男主恨女主情有可原,但是女主受到的伤害也都是真的。而且我第一章末尾就写了排雷,前期追夫,后期追妻。 如果你看到这儿,你依旧不能接受,我觉得可以弃了。就剧情而言,我不认为我写的有什么问题,我写文也并不是带入女主,我就是亲妈,P,上帝视角,所以我对男女主目前而言,我觉得很公平。 剧情走向只要是好看的,就没问题,女主现在伤痕累累,她不是恋爱脑,也不是男主的附属品,她现在不想跟任何人谈感情。 因为母亲的死,也对男主产生了PTSD,这种情况,身体本能抗拒,她怎么去接受薄寒时?隔着这么大的世仇,带入一下现实,老死不相来往是最好的。 为什么薄总还要纠缠呢,因为设定他就是有点恋爱脑,如果他不恋爱脑,这本书在第一章就可以结束了。 还有啊,这是女频,舔女也正常,而且我不认为目前有任何剧情,我有明显舔女。对待男女主,我很公平。 女主和男主连胸口的刀疤,都是对称的。 男女主之间,目前也并没有信任可言,哪怕女主现在愿意和男主在一起,男主也处理不好,正常的健康的恋爱,是从建立信任开始的,他们对彼此的信任度几乎是负数,怎么在一起? 女主没有上帝视角,男主对她的感情,男主只字未提过,在这么大恩怨之下,谁会愿意猜他怎么想的? 昨天的重逢里,他抱女主,亲女主,女主反应很大,连严琛都发现女主有不对劲,男主只想着和女主在一起,他甚至没发现女主面对他的触碰,会有异样。 薄寒时的确深情,心疼男主也很正常,但是,不要把这种心疼的情绪,发泄在女主身上。 再一个,他的深情,只有作者和读者知道,女主没开上帝之眼,男主那张嘴紧紧闭着,她怎么知道?就算知道了,女主不愿意纠缠也没问题啊。 结局是HE,不用猜了。男女主后期会互相治愈对方,但前提是,建立对彼此的信任,男主现在对女主,是没有信任的。他的人设,可以发疯的把女主囚禁,如果不是严琛上来,他就是会做那些互相伤害的事。 最后,阅读愉快,如果不愉快,就跑。别委屈自己,作者写的烂,读者应该高冷点,不要给她一点数据。 我本来不想说这些,因为说这些不好,但我这脾气也比较直,我忍不住。不过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解释这么多。如果我不珍惜用户,我不会讲这么多废话。 但是这本书,我不会按照个别人的意志去进行剧情,我不是第一次写书,写过两百多万字的大长文,我知道按照一些读者的意见去写,那书的剧情马上就会变得没意思。 尊重,理解,我写,你愿意看就多看几眼,不愿意看就不看。 这章正文有两千多字,今晚如果还有更新会很晚,不建议等,可以明天白天看。就这样,别吵了,看书娱乐而已。 第130章 以身抵债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虽然只是在打电话,但薄寒时的声音冷不丁的冒出来,还是让她心脏骤紧。 她攥了攥手心,抿唇道:“那十五亿,我会分期还给你的,但这个数目太过庞大,我可能一时半会儿还不清。如果你……” “十次?你确定?” 乔予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们之间的每一次,你都记得很清楚?” “……”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明明是清冷的,却带着低沉的磁性。 再加上他说的话……暧昧浅浅流动。 但,这是重点吗? 她只是在客观的跟他谈,她真正需要偿还的数目。 “我可以先还你五十万,你可以让徐助理把卡号……” 话音未落, 电话那边的人又淡淡开腔:“是十一次,你记错了。” “……?” “所以你现在还欠我1499890000。” “……” 听着那一大串数字,乔予头皮发麻。 男人声音顿了顿,很大方的说:“不过看在相思的面子上,给你抹个零头,所以你现在只需要偿还十四亿就行。” “……谢谢。” …… 挂掉电话后,乔予脑海里浮现出一大串数字。 十四亿…… 手机又响了起来,这个号码有点眼熟。 她接了起来:“喂?” “桥温暖小姐,我这边是梦回大唐项目部的策划,我思来想去,还是想再争取你一下。你要是觉得一千万还不够跟你合作的话,不如……你开个价?” “……” 所以,绕了这么一大圈,就只是为了逼她去给梦回大唐唱主题曲? 这脑回路,堪比十八弯。 玩心思,乔予玩不过SY的人。 她用力吸了口气,说:“我的商务费没那么贵,一千万给多了。” “没关系,一千万能跟您这样优秀的网络歌手合作,赚了。” 对方很会吹彩虹屁。 再接再厉道:“那桥小姐,您现在是答应跟我们合作了吗?” “嗯。” 有钱不赚是沙比。 而且是在身负巨债的情况下。 “那行,您明天有空的话,就可以来我们公司签一下合同了。” “好。” …… 南初得知这件事时,快笑劈叉了。 “啊不行不行!你别再说了,我脸上的面膜快要裂开了!薄寒时是不是有病啊哈哈哈哈……不是,他不是直男吗?为什么脑回路这么弯弯绕绕?” 南初甚至能脑补出,当时薄寒时在电话那边一脸高冷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 乔予也气笑了,“不过,他挺为人考虑的,还给抹了零。” “……噗哈哈哈哈!该说不说,薄总还挺大方,抹零……抹了九千多万!按照一次一万的价格,九千多万得do多少次啊!” “……” 乔予差点呛到。 南初笑疯了,“他在干什么啊,别告诉我,他这是追妻?那他这追妻方式,也太迷了哈哈哈哈哈……” “追妻?你是狗血小说看多了吧。” “哈哈哈哈……我不管!他之后还有什么迷之操作一定要告诉我!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笑的事情!” “……你可真是我的好朋友。” “哈哈哈哈!没关系!咱两互相嘲笑!” …… 好笑归好笑。 可是十四亿,也是真的要还。 她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只有七十五万。 手机跳进来一条微信消息。 Y:【67789**】 一串卡号。 乔予眼皮跳了下,回了一句: 【收到,明天去银行汇。】 发完这句后,乔予找到大鱼娱乐的柴姐。 这个柴姐,之前多次联系她,想签下她,但之前乔予一直没考虑好。 但现在,她身上背着巨债,如果单靠自己在网上的热度,一定还不清那么多钱。 她打了个电话过去。 没一会儿,柴姐接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激动,“桥温暖?你给我打电话是打算跟我签了?” “柴姐,你之前说的那些条件,还作数吗?” “当然作数,我老柴在业内什么品行,你又不是不清楚,当然,你要是了解的还不够透彻,就找圈内人问一问,我坑过手下的人吗?” “柴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跟你签约的。” “我也不给你画大饼,如果你跟我签约,我会帮你抓住现在的热度,不说多火,至少不会让你热度跌下去。对了,你怎么忽然想通了?” 乔予失笑,很坦诚的说:“缺钱。” “我就喜欢你这么直接,缺钱,那咱们就来挣钱。我手里刚好有个资源,恋综节目,你在网上一次都没露过脸,如果出现在恋综里,话题热度一定会很高。” “恋综?是上节目谈恋爱吗?” 柴姐听她问,笑道:“谈什么恋爱呀,都有剧本的,就是让观众磕P或者炒话题就行,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也不用真的牵手拥抱,就是类似相亲综艺吧,都是假的。” “那报酬是多少?” “一档综艺下来,按照你现在的市场价,拿到手五十万到一百万之间,我会尽力和他们去谈,帮你要多一点。” 这报酬的确不少。 乔予答应了。 和柴姐谈完后,乔予给南初发信息。 【我打算跟大鱼娱乐的柴姐签。】 【握草!柴姐带出过好多网络红人,手底下甚至有好多当红流量歌手。】 【你看过恋综吗?】 【看过啊,就是P的,无聊看看还挺有意思,虽然知道是剧本,但就是爱磕。柴姐给你接了恋综?】 【嗯,我看报酬挺多的,就答应了。】 【要是……薄总知道,他会不会疯啊,我真怕他把你抓小岛上去哈哈哈哈哈】 【我和他已经分手七年了……】 而且,那只是剧本和节目效果,又不是真谈恋爱。 【你不知道狗男人的特性吗,你就是跟他分手十年二十年,再遇到你,他依旧觉得你属于他,要不怎么叫狗男人呢,狗男人都有那个大病!你要是再谈恋爱,没准他还要帮你把把关呢!家住海边哈哈哈哈】 看着南初的信息,乔予无澜的眼底,终是起了一丝笑痕。 南初真是她的快乐源泉和笑话大全。 过了会儿,南初又发来一条。 【薄寒时大概做梦都没想到,他让你还钱,你就真的想尽办法去挣钱哈哈哈哈哈】 乔予不解:【?不然呢】 南初在那头乐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予予,你太可爱了!薄寒时是不是大直男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是个大直女!】 傻妞,他是想让你以身抵债啊! 第131章 她跟我在一起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第二天一早,乔予先去银行汇了一笔款。 五十万,打进薄寒时的账户里。 附言:【还债】 薄寒时收到这笔钱的时候,眉心跳了下。 当时他正结束会议。 徐正在他身旁,看他盯着手机发愣,问了句:“薄爷,出什么事了吗?” “桥温暖这种级别的账号,一年能挣多少钱?” 徐正:“我看她现在有五百万粉丝,不说上千万,我觉得一年挣个两三百万差不多吧。” 男人眸色微深。 徐正想了想说:“如果按照乔小姐一年两三百万的报酬算,她大概……这辈子也还不清你那十四亿。薄爷,你到底是想让乔小姐还钱,还是……” 想追妻啊? 但后半句,徐正不敢说。 按照薄寒时的性格,他不会承认的。 傲娇,嘴硬,长了嘴但总是说反话。 这是他老板的特性。 徐正早习惯了。 “SY还有什么项目适合她?” “很多啊,不过就算她一直接SY的工作,也还不清十四亿啊……” 哦,他明白了。 薄爷就想让乔小姐还不清,最好是欠着他。 但这追妻的脑回路,是不是太……复杂了? 乔小姐能懂? 徐正表示质疑。 他弱弱提醒:“薄爷,您如果是想制造跟乔小姐见面的机会,其实用不着这样,可以直接……” 他话还没说完。 男人面色微凛,冷冷打断:“我只是想让她还钱,没有其他想法。” “……” 谁信呐。 徐正内心OS:您可劲儿嘴硬吧,到时候连火葬场都赶不上。 这还真不赖人乔予,他老板这追妻手段,未免……也太迂回了! 谁能品出来! 对于乔予而言,薄寒时更像是一个天天催还债的债主吧! 谁会……对自己的债主心动? …… 乔予从银行汇款结束后,就打车到了SY集团。 刚到集团门口,小腹就有点下坠。 她看了眼备忘录日期,眉心皱了皱。 这大姨妈真会挑日子,每次都挑她外出有事的时候。 这算是墨菲定律吗? 不过,签合同很快,就算今天要录歌,也用不了多久。 在一号楼的法务部快速签完合同后,她被带去了另一栋大楼的录音棚里。 场记看她脸色发白,关心的问了句:“你还好吗?能录吗?” 痛经是老毛病了,刚才她吞了一颗布洛芬,好一点了,能坚持。 “能,我们去录吧。” 能一天解决的事情,她不想再跑第二趟。 柴姐在业内出了名的连轴转,会给手底下的艺人行程安排的很满。 之后,她会很忙。 乔予音色很好,但大概是因为痛经,有点不在状态。 录完第一遍。 制作组的音效设计师听了一遍,觉得感情不太到位。 录第二遍的时候,乔予投入了不少。 一抹挺拔的男性身影,忽然出现在录音棚里。 有人眼尖,一眼认出了薄寒时。 “薄总……” 那人起身,正要通知大家。 薄寒时制止了,低声道:“我只是路过,来看一眼。” 工作人员颇有些惶恐。 薄总什么时候也关心起游戏组的事情了? 其实,在SY集团的项目中,游戏这一块,只能算末端产业。 薄寒时本身是做金融风投出身的,旗下几大巨头产业,是金融服务,地产,新能源那些。 游戏这一块,大老板从来不管。 别说大老板,就是二老板也不管…… 二老板是陆之律。 可今天,大老板破天荒的莅临……所为何事? “薄总,这边有椅子,您坐。” “不用。” 薄寒时站在角落里,视线径直落在正录歌的乔予身上。 她很专注,并未看见他。 制作组的经理,目光也循着大老板的视线,望过去,没话找话说:“这个桥温暖唱歌还挺好听的,人也长得漂亮。” 男人眸色一沉,“你有想法?” 冷沉的声音里,似有刀片。 压迫感十足。 “没……没有!” 他就随便说一嘴! 大老板果然严肃。 他紧闭嘴巴,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那边,乔予录完第二遍后。 音效设计师说:“这一次比刚才那次更好,但是还可以更好,我们再来调整一遍怎么样?” “好。” 拿着一千万,乔予不敢不敬业。 但是……痛经真是不饶人。 她下意识伸手摁了摁小腹,正纠结要不要蹲下来休息一会儿…… 那边音效组已经调好音,“可以开始了!” 录第三遍…… 唱到中途,乔予额头开始冒冷汗。 因为肚子疼的厉害,所以声线也有点抖…… 站在不远处的薄寒时,微微皱了眉。 他低头对制作组经理吩咐了几句。 很快,制作组经理做了个“停”的手势。 “大家停一下!” “薄总来探班了!” 录音棚里,音效骤停。 乔予脸色发白的站在那儿,下意识朝这边看了过来。 四目,隔空蓦然对上。 薄寒时目光冷静深邃。 就在乔予发怔的那几秒里,那抹挺拔身影,已经朝她大步走来。 头顶的冷气很足,吹的乔予手臂冰凉,起了小疙瘩。 一只干燥温暖的大手,忽然探上她的额头。 “……” 接着,肩上一沉。 一件西装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乔予正想脱下来,“我不冷……” 可薄寒时的目光带着不容置喙,他看着她,沉声道:“推来推去,在别人看来,我们的关系只会显得更复杂。” “……” 乔予看向工作人员。 录音棚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众人目光疯狂的偷瞥他们,眼底写满了八卦。 这什么情况? 卧槽卧槽! 大老板忽然莅临录音棚,是为了探班他的小情人? 众人脑子里,已经脑补了一出大戏。 高冷霸总VS清冷小白花。 比起乔予的不自在,薄寒时似乎旁若无人。 “既然知道来例假,还逞什么强?” “……” 如果知道今天来例假,她就不来了。 没一会儿,徐正提着几十杯饮料来了。 “来来来,大家停一停手头的工作!” “薄总请大家喝咖啡!” 徐正将那些饮料放下后,拿走其中专属的那一杯,走到乔予面前。 “乔小姐,这是你的。” 她这杯,不是咖啡,是姜丝红糖水。 乔予伸手接过,“谢谢。” 她握着那杯红糖姜茶,手心很热。 休息了好久。 制作组的经理过来,笑着问:“薄总,咱们……什么时候开工?” 都休息快一个小时了…… 桥温暖应该也……休息好了吧。 薄寒时看向乔予。 乔予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矫情,立马说:“我好了,可以开始了。” 喝了红糖水,她现在好多了。 等乔予去录歌,她的手机落在了座位上。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严琛。 那手机一直震。 薄寒时眸色沉了沉,接通了电话。 那边的严琛问:“小欢,我刚来酒店找你,你不在,你去哪里了?中午想吃什么?” “她跟我在一起。” 第132章 腹黑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电话那边的严琛,声音变的严肃了一点,“薄总?” “严总有事?” 交锋之间,薄寒时的声音也冷了几个度。 哪怕隔着电话,似有硝烟。 “麻烦薄总让小欢接一下电话。” 小欢? 这里没有严欢,更没有小欢,只有乔予。 “抱歉,她现在没空接你电话。” 话落,薄寒时便挂断。 严琛又打过来。 薄寒时直接挂断,并将严琛的来电显示,左滑,删除。 …… 等乔予结束工作后,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正是用午餐的点。 她脱下肩上那件西装外套,递给薄寒时,“谢谢。” 工作结束,她理所当然的想离开。 刚转身,只听身后的男人沉声询问:“你确定要这样离开?” “?” 乔予不解,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薄总还有事吗?” 肩上,再次一沉。 薄寒时将那件西装外套,再次披在了她肩上。 “外面很热,我不用……” 她正想取下来。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将那件西装,替她拢了拢,“裤子上有血,你确定不用?” “……” 她泛白的脸色,瞬间涨红。 她的肺不好,连带着身体也变差,近几个月大姨妈时常不规律。 像是这次,就推迟了一周,她以为这个月不会来了,结果今天忽然就来了。 结果……包里只放了一片尺寸比较短的卫生棉。 在公众场合侧漏,真的很尴尬。 尤其,她今天穿的这条牛仔裤,是水洗蓝浅色的,染上血会很明显。 “……很明显吗?” 男人垂眸看着她,眸光认真的“嗯”了一声。 乔予从他的表情里只读出一个信息。 ——没有他这件西装外套,她甚至没法走出录音棚。 所以……到底是染了多少姨妈血? 她踌躇了两秒,深吸了口气说:“薄总能把这件西装外套暂时借给我吗?” “不能。” 他拒绝的没有一丝犹豫。 “……” 所以,薄寒时对除了他女朋友或者老婆以外任何身份的女人,并不具备一点绅士风度? 对前女友,也计较到这种地步吗? 乔予吐出口气,无奈道:“薄总,你借给我,我之后会把这件外套洗干净还给你,或者赔你一件新的。” “可我待会儿还需要开一个高层会议,会议室里空调很冷,而且我需要穿的很正式,你拿走了我的外套,我穿什么?” “……” 乔予快被逼疯了。 这也是薄寒时对她报复的一环吗? 这报复手段,未免……幼稚了点,不符合他的做事风格。 那算了,她不要了,被看一会儿笑话而已,上了车就没人看见了。 她正打算把肩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还给他,只听男人沉声开口—— “不过,我办公室有你的衣服,你可以过去换干净的,这样,也不用带走我的外套。” “……” 有必要这么麻烦吗? 不过,比起裤子后面染着一大团血迹的尴尬……乔予还是妥协了一下。 他们从6号楼,走回1号楼。 薄寒时走在前面,乔予披着他的外套,垂着头跟在他后面。 “五十万我收到了。” “等我拿到这一千万的报酬,就转给你。” 其实,他真的不必这么麻烦,这一千万,还不如不要打给她。 在她账户上过一遍,却立刻变成别人的钱。 一千万啊,只是在她账户里,待个几小时而已。 这滋味,相当肉疼。 进了高层专用电梯。 薄寒时站在左侧,乔予站在右侧。 两人中间,仿佛隔着一个太平洋。 电梯缓缓合上。 电梯门上,倒影出两人的影子。 电梯抵达六楼,电梯暂停了。 门打开,进来营销部的高层…… “薄总好。” 薄寒时微微颔首。 营销部部长进来之后,站在他们中间的位置。 站了一会儿,嗅到一丝不对劲。 之前觉得这个高层专用电梯挺大的,可现在,怎么忽然觉得那么拥挤? 三人行,必有大灯泡。 营销部部长感觉浑身有蚂蚁在爬一样,难受极了,他绝对不是什么社恐,他对氛围的嗅觉度很高。 此刻的氛围,让人浑身难受。 他看了眼站在右侧的乔予,努力找话题,想尽快度过这漫长的几十秒,“薄总,这位小姐是?” “我前女友。” 某人目不斜视,高冷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一脸淡定的说出这四个字。 营销部部长:“!!!” 乔予:“……???” 认真的吗? 他好像……说的是实话。 但……怎么那么怪异? 营销部部长深吸了口气,咽了好几口唾沫。 他努力消化着这个平地惊雷,太特么……劲爆了! 薄总竟然在电梯里,随口说出了一个大新闻! 他要忍住,千万要忍住激动的情绪! 再过几秒,等出了电梯,他会把这个大八卦分享给全集团的人! 这回,他可是在吃瓜第一线! 谁敢再说他消息滞后! “叮。” 电梯抵达十五楼。 营销部部长:“那个,薄总,我到了,先下去了,回见。” 他朝薄寒时挥了下手,又跟薄总的前女友……笑着打了个招呼。 乔予只好咧唇,回了一个假笑。 电梯门再次合上。 乔予终是开口,“你刚才那样说,影响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我是个成年人,有过一段感情史,有问题吗?还是,我应该告诉他,你是我孩子的妈?” “……” 那还是前女友吧! 她来SY录歌,是以“桥温暖”的身份。 要是这个八卦传出去,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她,影响都不太好。 而且,她刚答应柴姐上恋综。 她不想惹出不必要的祸端。 电梯抵达26楼。 乔予跟着薄寒时进了办公室的休息室内。 一年前,他们之间纠缠过一阵子,虽然是不正当关系。 所以休息室的柜子里,放了几件她的旧衣服。 只是她没想到,薄寒时竟然没丢。 她拿了一条干净的牛仔裤,正准备去换。 “需要卫生棉吗?”男人忽然开腔。 她没带,但眼下,肯定要换一片新的,“我能点个外卖吗?在这里等一会儿。” 他只淡声“嗯”了一声,便出了休息室。 乔予坐在马桶上等着外卖。 找了一家附近几百米的便利店,送来的还算快。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 乔予没看手机,不知道送来没有。 洗手间门忽然被推开。 她裤子都脱了,正在擦那些血迹…… 薄寒时看着她光溜溜的两条腿,以及……眸色渐深。 他手里拿着卫生棉,站在那儿,似有片刻怔忪。 乔予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 第133章 占有欲爆棚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场面一度尴尬到乔予想钻进地缝里。 比起她的不自在,薄寒时仿佛什么也没看到一般。 他将手里那袋卫生棉放在洗手间的大理石台面上,转身出去了。 洗手间的门再次关上。 “……” 社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站在门外的薄寒时,捏了捏指骨。 眸光深邃。 乔予在里面待了很久,主要是平复情绪。 等她换了干净的裤子出来。 出于礼貌,她还是打了声招呼:“薄总,如果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还债,十四亿,是一辈子也还不清的。” “人死债销,不过我会努力挣钱,尽量还上,以后,我每个月都会给薄总打一笔钱,但是具体每个月还多少,我不清楚,因为我目前的收入,也不是特别稳定。当然,如果薄总觉得这样亏了,或者想报复我,可以去法院起诉我,让我成为失信人。” 这是他的权利。 “如果你愿意……” 乔予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严琛。 “抱歉,我接个电话。” 乔予背过身去,接通了电话。 “喂,严大哥。” “你在SY门口?哦,知道了,我这边已经结束了,我马上……” 突然,她的手机被一只大手抽走。 乔予一愣,转身看向他。 薄寒时已经掐断了她的电话,将她的手机直接丢在了书桌上。 “薄寒时你做什么!” 他眸色深冷的盯着她,“你跟严琛在一起了?” “薄总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七年了,我和谁在一起,这与薄总无关吧?薄总更没有权利抢走我的手机,挂断我的电话。” 乔予拿过手机就想离开。 男人攥住她的手腕,“你和谁在一起,这的确与我无关,但你别忘了,你承诺过相思什么。相思如果想跟着妈妈,她能接受严琛?” “我没有和谁在一起,我和严琛更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薄寒时,你松开我!” 乔予没有心思。 那严琛呢? 一个男人不会无缘无故献殷勤,又是约一起吃午餐,又是开车来SY接人。 严大哥。 叫的那么亲热。 乔予挣扎的越是厉害,薄寒时就越是不想放她走。 她跟严琛才认识多久,又了解严琛几分? 他将她推到角落里。 十指相扣,抵在墙壁上。 他的气息完全将她笼罩,又是这样的近距离接触,近到彼此呼吸交错。 他低头咬着她的耳垂,哑声道:“那天晚上在翠竹园,是我一时疏忽才让你跑了。这里是SY,如果我不放手,你这辈子都走不出这栋大楼。” “……无耻!” “无耻?以前你来例假,连卫生棉都是我帮你贴的,以前怎么不说我无耻?” 他怎么记得,以前他为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她说的是—— 薄寒时,我好爱你呀。 以前……以前他们是热恋中的情侣。 和现在是一个情况吗? 他不仅无耻,还不讲道理! “薄总不愧是学法的,完全学到了诡辩的精髓。” 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薄寒时扫了一眼,漆黑眸底隐有愠怒,“让严琛滚,嗯?” “薄寒时,我现在和谁交朋友,和你无关!如果你忘了,那我再提醒你一次,我们已经分手七年了!” “如果薄总对七年这个时间没有概念的话,那我告诉你,七年,人体的全部细胞都已经更替了一次,七年前的我,和现在的我,是一个人,却又不是一个人。” “七年前的乔予,爱惨了薄寒时,爱到愿意十八岁就生下他的孩子。” “可现在站在你眼前的,是25岁的乔予,她不爱你了,她只想跟你,划清界限。” 她被锁在他怀里,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的厉害。 这种应激反应,快要让她无法呼吸。 可她一字一句,却说的无比清晰,坚定。 薄寒时有一瞬的僵硬。 不爱他了…… 在薄寒时的偏执思维里,爱从来就不会消失,他更信这份爱,是转移了。 所以,她对他的感情,是转移到严琛身上去了吗? 他眸底瞬间结了一层厚厚的寒冰。 他抵在她耳边,嘲弄勾唇,“你跟严琛,发展到哪一步了?” 他在吻她,从耳朵到脸颊,再到嘴唇。 吻的很轻。 却占有欲十足。 “我说了,我跟他没那层关系……” 可薄寒时已经疯了,妒火和怒意,让他失控。 “他这样碰过你?” “……” “予予,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 他曾经以为,他最恨的,是她背叛他。 可现在才发现,他最恨的,是她不爱他。 不过没关系,爱这种东西,既然可以从他身上转移到别人身上,那也可以从别人身上,转移回他身上。 他的吻,更重了。 他咬她嘴唇。 感觉到她抖的厉害,他停住动作,“怎么了,不愿意?” 严琛,比他更好吗? 他们只是分开一年而已。 之前,他碰她,她没有抖成这样。 “你……你先放开我……求你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快要虚脱。 薄寒时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她苍白的脸上,一层细密的汗,颈间的发丝,早已被汗水打湿。 乔予趁机推开他,往后退了一大步:“别靠近我!” 浑身写满了抗拒和防备。 她扶着墙,缓缓蹲了下来……抱着自己,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喉咙吞咽。 调整呼吸的节奏,尽量平复应激的情绪。 这种反应,是不正常的。 薄寒时垂眸看着她,心尖刺痛。 她就这么讨厌他? 乔予蹲在角落里,蜷缩着,脸色苍白如纸。 他伸手,正想触碰她。 她害怕的抖了下,几乎是下意识的。 她乞求道:“薄总能高抬贵手,放过我吗?” 薄寒时僵在那儿,只那样看着她,说不出一个字。 她平复好情绪后,拿起手机,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几乎是仓皇而逃。 这一次,薄寒时没阻止。 她要他高抬贵手,放过她,那谁来放过他呢? 18岁的乔予,抱着他求亲亲。 25岁的乔予说,她不爱他了。 她走了,可他呢,还一直留在原地。 …… 乔予走后两分钟。 薄寒时追了下去,他亲眼看着她上了严琛的车,坐上严琛的副驾。 垂在西裤边的手,渐渐攥紧,指骨被捏响。 第134章 对她,他势在必得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薄寒时看着那辆渐渐远离的路虎,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严董事长。” 电话那边的严老有些意外,“薄总?你忽然给我打电话,所为何事?” “我知道严琛是严老的义子,但有些丑话,我觉得还是要先说在前面,否则,以后闹难堪了就不太好了。” “严琛?他和薄总发生什么过节了吗?” “薄某认为严琛不适合留在帝都继续跟进和SY的合作项目,他做事鲁莽,公私不分。” 严老皱眉,“可严琛的性格,我是清楚的,他做事很稳重,不可能公私不分啊。薄总,你说的具体是什么事呢?” “他打了我三拳,下颌骨微裂。” “什么?” 严老大吃一惊,“你们……你们是为什么事情打起来的?” “为了一个女人。” “……” 严老觉得,这未免过于荒诞了。 “那个女人是……?” “乔予,我前任,更是我孩子的妈。” 严老深吸一口气,“……” 这…… 但因为两家集团正在合作,薄寒时的身份特殊,又不好得罪。 如果因为这点私事,将这么大的合作毁于一旦,这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所为。 严老思忖片刻后,说道:“我会立刻把严琛叫回南城问个明白,至于严琛打薄总那三拳,我们会对你有所交代。但我希望,这种私事,不要影响到我们正常的生意来往。” 薄寒时唇角微勾,“自然,严老应该清楚,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风行在帝都的负责人,我建议换个稳重的人来跟进。这样,风行和SY在生意上的合作,才能顺利进行。” “……” 这是施压。 严老在商场上纵横多年,老谋深算,自然能听出薄寒时的意思。 他笑了笑,说:“薄总的提议,我会考虑的。不过,风行集团的人事调动,就不牢薄总操心了。” “严老对手下人一向教导有方,我相信严老明白事情的轻重。” 一番交涉后。 薄寒时挂掉电话,深黑眸底,锐利,强势,势在必得。 他回到办公室。 拿起一个飞镖,瞄准红心,手腕用力一掷。 一击即中。 严琛不过就是运气好,被严老那样富甲一方的人物给收留。 要不是严老护着他,他这样的莽夫,不知道在对手那里死了多少回。 玩城府,严琛显然不是薄寒时的对手。 显然,严琛低估了薄寒时的手段。 能在华尔街那片尸横遍野的名利场上,厮杀出一块属于自己的大蛋糕,并且完全白手起家的人,手段会有多干净? 薄寒时骨子里,是不择手段的野心家。 …… 晚上,严琛便接到了严老的电话。 “小琛,你明早立刻回南城。” 严琛皱了皱眉,“可是帝都这边还有事务需要跟进……” “帝都的事务,我会派皓月过去打理,你明早就回来。” “义父。” “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小琛,你再不回来,会被薄寒时当成靶子狙。帝都是他的地盘,你跟他硬碰硬,吃不了好果子的。” “所以是薄寒时恶人先告状?他是不是说,我打了他三拳?他那样对小欢,他就是活该的!我还恨自己没多打他几拳给小欢出气呢!” 严老劝道:“乔予跟薄寒时,那是他们的私人感情,就算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出手打合作方的人啊!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薄寒时追究起来,我们这单生意不仅会前功尽弃,还需要支付给SY巨额赔偿金。无论如何,你打人,就是理亏。” “可是薄寒时欺人太甚!” “从小我就教导你和皓月,做事不要鲁莽,你看你,现在和莽夫有什么区别?帝都的业务,全权交给皓月跟进,你明早立刻给我回来!” 严老话音很严肃。 严琛也不敢不从,“是,义父。” 挂掉电话后,严琛坐在床头,深吸了几口气。 平复了怒意后,他起身去了对面。 “小欢,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严琛没告诉乔予这些事。 只说:“小欢,我明天一早就要回南城了。” “这么突然,是严老有事吗?” “嗯,工作上的调动。你……要跟我一起回南城吗?” 他是真没想到,薄寒时会拿私事去胁迫严老,逼他回南城。 “我暂时没法回去,你也知道,我答应了相思过几天要带她去看电影,我不想失约。” 严琛点了点头,“能理解。要是薄寒时还欺负你,你打电话给我,我立刻回来。” “嗯,谢谢你啊,严大哥。” “对了,明天你能开车送我去机场吗?不然,我的车开过去一直停在机场,不太好。” “好,那我明天送你,顺便把你的车开回公司。” 严琛道:“你平时不是也要用车?你可以先开我的车,你要带相思出去玩儿的话,没有车不方便的。” 乔予点点头。 …… 第二天一早。 SY集团,总裁办。 徐正面色匆匆的推门进来:“薄爷,不好了,你叫我派人盯着乔小姐的动静,结果刚才那边打电话过来说……乔小姐跟严琛开车去机场了。” 乔小姐该不会要跟严琛……一起回南城吧? 薄寒时眸色一凛。 “去机场。” 徐正拿了车钥匙,连忙跟上。 去机场劫人……吗? …… 这边,乔予刚送严琛到了机场。 离别前,严琛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薄寒时那人算计很深,你要当心。” “嗯,我知道。” “小欢,我……” “严大哥,时间不早了,你快进去吧,别误机了。” 严琛笑了笑,“好。” 他忽然伸手,抱住了乔予。 “好好照顾自己,一日三餐要规律,就算再忙,也要记得吃饭。” 不远处。 薄寒时站在那儿,冷眼看着这一幕。 呵,在机场也要这样拉拉扯扯? 看上去,难舍难分。 他仿佛是那个棒打鸳鸯的人。 徐正手心出汗。 完了,薄爷在冷笑。 他小心翼翼的侧眸打量男人的脸色。 分明……绿了。 乔小姐这下,绝对完了。 就在徐正默默为乔予点蜡的时候。 薄寒时已经大步流星的走过去—— 第135章 掳走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这边,严琛刚放开乔予。 乔予正准备跟严琛挥手,说再见。 一道高大挺拔的男性身影,强势的闯进视线里。 男人周身气场强大,眼底阴戾,布满寒霜。 那双黑眸底下,似有千层骇浪,汹涌待发。 薄寒时…… 他怎么会在这里? 乔予只怔了那么几秒。 那人已经走到她面前,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要将她带走。 “薄寒时,你做什么!” 严琛上前,想拉住乔予。 可薄寒时已经更快一步的,将乔予拉到了身后。 严琛想要上前,薄寒时往前一步,挡在他面前。 男人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他眼底轻蔑冷厉。 对严琛说:“我给你两个选择,一,自己滚。二,像那晚一样,想要带走她,先打死我。” 薄寒时在激他。 他明知道,严老已经下了命令,让他务必回南城。 他也明知道,乔予不可能允许他,真的放手打死她孩子的爸爸。 严琛垂着的双手,渐渐攥紧,捏成拳头。 指骨,捏的微微作响。 “闻名不如见面,薄总,我今天算是见识到,工于心计,远比拳头厉害。” 如果他执意不走,那势必要冒着忤逆严老的风险。 更有可能将风行和SY之间的合作,推到危险境地。 义父待他恩重如山。 他八岁那年,被义父收养,此刻的二十余年人生里,便一直将风行集团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义父和集团,永远排在他心里的第一位。 这几乎成了他的人生信条。 任何事,任何人,都无法撼动他的人生信条。 可活了三十年,他头一次对一个姑娘心动…… 拳头,越攥越紧。 相比严琛的动怒,薄寒时显得风轻云淡。 要她,便要忤逆义父,损害集团利益。 薄寒时真是工于心计的一把好手! 机场大厅里,响起航班信息—— 【前往南城的旅客们请注意,您乘坐A3669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乔予怕耽误了严琛的行程, 便说:“严大哥,你先回南城吧,我和他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 薄寒时勾唇冷笑:“严总还不走吗?” 严琛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严老。 他接起:“喂,义父。” “几点到南城?” “大概中午11点。” “我派老杜去接你。” 严琛应了一声。 他自然明白,严老话里的意思。 这是再一次,命令他回去。 挂断电话后。 严琛虽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离开。 严琛一走。 薄寒时拉着乔予径直走向机场外。 他步子迈的很大,乔予几乎被他拖着走。 她挣扎道:“薄寒时,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男人步伐一顿。 他转身,定定的看着乔予,“如果放任你自己走,你是不是要跟他去南城?” 如果他没来阻止,这一次,她又打算离开多久? 像上次那样,再离开个一年?还是更久? “我没……” 她只是来送行的。 可薄寒时早就落下了后遗症,他根本不信。 忽的,乔予身体猛地一轻。 薄寒时将她单手扛到了肩上! 她的腹部压在他肩上。 头朝地的姿势! “……” 乔予脸色涨红,“薄寒时你放我下来!你是流氓吗!我说了我自己会走!” 她在他肩上动弹上,挣扎着想下去。 这机场,人来人往的。 他们动静闹挺大。 周围的过客行人,纷纷朝他们行注目礼。 薄寒时旁若无人一般,单肩扛着乔予,大步朝外面走。 他扛着人走在前面,徐正紧跟其后。 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这就是薄寒时,霸道到了极致。 乔予深吸一口气, 忽然大喊:“救命!这是个人贩子!我不认识他!” 薄寒时:“……” 徐正:“……” 男人的大手,落在她臀上,重重打了下,以示警告:“安分点!” 乔予:“……” 很快,她被塞进了车里。 她刚被放下,就立刻去拉左侧的车门。 薄寒时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乔予跌坐到他腿上。 她刚要挣扎,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便扣住了她的腰。 将她牢牢的禁锢在腿上。 “严琛都丢下你自己滚了,你还想跑去哪里?” 他眉心微微皱着,语气有些不耐。 乔予呼吸急促,警惕的瞪着他。 见她这副想逃的样子…… 他的大手握着她纤细的后脖颈,将她的脸压低。 两人额头轻轻抵在一起。 鼻尖靠的很近,呼吸交错。 薄寒时定定看着她,“严琛他不要你了,在他心里,严老和风行集团的利益,比你重要太多。” 乔予纳闷,忍不住说了一句:“严大哥会那么想,很正常啊。” 她又不是严琛的谁。 她怎么可能会越过严老在严琛心底的位置? 可这话,落在薄寒时耳朵里。 很不中听。 男人眼底寒意更甚。 她就这么喜欢严琛? 喜欢到,就算严琛丢下她,她也愿意体谅? 薄寒时靠的她太近,那种窒息感和无力感,再次席上来。 她下意识伸手推他。 他一手将她双手腕子扣到背后去,紧紧钳制住。 另一只大手,压着她的后脖颈。 乔予坐在他腿上,脸被迫低下来,强制接吻。 “唔……” 她越是抗拒,薄寒时就越是强势。 吻到彼此都有些气喘。 可对于薄寒时来说,他想要的,远不止于此。 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此刻高涨,爆发。 他压着她的后脖颈,轻轻抵着她的唇瓣,循循善诱,“乖,张嘴。” 第136章 恶魔的温柔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紧闭着嘴唇,在他怀里发抖…… 又是那种快要溺毙的下坠感。 这种感觉,像是在深海中,她挣扎着伸出手,想要求救,哪怕抓住一根稻草也好,可等她抓到那根稻草,一个巨浪忽然将她猛地卷走。 她在惊涛骇浪中,时而被抛高,时而突然下坠。 半分由不得她。 咚,咚,咚。 心跳快的像是要超过负荷。 徐正在车子外面守着。 车内的玻璃窗上,贴了车膜,防窥效果很好。 外面看不见车内的画面。 他垂着黑眸,长指解开她的衬衫纽扣,一颗又一颗……仿佛极有耐心。 可事实上,他的耐心早就被磨光。 在她准备跟着严琛回南城的时候,薄寒时就快被滔天妒火吞没。 他微微抬眸,看着她,问了最后一次:“你说,25岁的乔予,只想跟薄寒时划清界限,是气话,还是认真的?” “……” 一秒…… 两秒…… 三秒…… 沉默,漫无边际的沉默。 薄寒时轻笑了一声,嘲弄,失望,无奈。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握着乔予胳膊的手,却是收的越来越紧了。 他垂眸看着她左胸口的那道刀疤。 指腹轻轻摩挲上去。 指尖温度干燥微凉,动作明明那样轻柔,可垂着的俊脸上,却没有半分温度。 冷到没有情绪。 “想要划清界限是吗?” “……” 乔予身上的衬衫,被他褪到腰间。 车内没开空调,她紧张的手心汗湿。 “薄寒时,你放过我吧……” 他置若罔闻,只偏执的看着她左胸口那道微微凸起的刀疤。 一字一句道:“如果,我偏不呢?” 他看着她胸前的起伏,眼底却没有半分情慾。 如果毁了她,能把她永远留在身边。 如果这是唯一的方式…… 那他屈从内心的占有慾。 乔予似乎意识到他想做什么,长睫微颤。 她咽了咽喉咙,害怕的想要蜷缩起来。 可薄寒时已经完全掌控住她。 他握着她的后脖颈,压下,气息强势的逼近,“我不想弄伤你,乖一点,嗯?” 被迫,对上他的视线。 他漆黑的眸底,似是带着星点温柔。 大概是错觉,那可怜的星点温柔,一闪而过。 恶魔的温柔罢了。 他不会放过她。 “予予,你知道,永远代表什么吗?” “……”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永远这个词,就是少一年,少一个月,少一天……都不算永远。” 乔予眼圈泛红,失笑,“可我们不是早就败给永远了吗?” “是你,食言了。” “……” “食言的人,就该得到惩罚。” 那道黑影,将她彻底笼罩。 “……” 乔予在他掌下,颤抖的厉害。 她不想哭的。 可是,应激反应太大了。 她害怕到,感觉心脏快要停止跳动…… 呼吸,困难。 脸色苍白到病态。 她下意识的伸手,紧紧攥住他的衬衫袖子,似是求救…… 眼泪,无声的从眼尾滑落。 她无望的看着他,发不出半点声音,只一下又一下的扯他的衬衫袖子。 求他停下来。 不知道这样扯了多久,她渐渐没了力气,快要虚脱过去。 薄寒时顿住,将她一把捞进怀里。 “予予……” 她脸上,身上,大汗淋漓。 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乔予张着嘴,像是呼吸不过来了。 薄寒时抱着她,好像意识到什么。 他将她抱起来,让她靠在他肩上,大手一下又一下抚着她的背脊,顺着她的气。 “尝试一下深呼吸,吸气。” 乔予靠在他肩上,张嘴,大口吸气,吐气……如此反复。 不知过了多久,她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 薄寒时低头看着她,她额头和鬓角的发丝,全都湿了。 他终是无奈,将她那些汗湿的长发拨到脑后去。 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像是安抚。 “就那么怕我?” 他甚至,还没对她做什么。 他就那样抱着,在车里陪着她,不知道平复了多久的情绪。 久到,薄寒时没了半点脾气。 乔予落下阴影了,她声音微颤的开口:“能……能放我走了吗?” “……” 她仅有的示弱,只是为了离开他。 薄寒时看着她,说了两个字:“不能。” “……” 她眼底,明显有恐惧和绝望。 他抬手,她明显惊了下。 薄寒时依旧将手伸了过来,他苦涩失笑:“衣服没穿好,怎么走?” “……” 乔予低头,这才意识到她身上的衬衫还没穿上。 她连忙将上衣裹起来。 可是双手抖的太厉害了,导致那衬衫纽扣,怎么扣都扣不上。 她急的,皱紧了眉头。 薄寒时没有情绪的看着她的慌乱,“跟我待在一起,有这么难受吗?” 她就这么急着想走? “……” 乔予猛咽唾沫,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薄寒时垂眸,抬手,长指替她扣上纽扣。 一颗,一颗……又一颗,扣的很仔细。 他垂着的视线,无比认真。 扣好最后一颗了。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似是眷恋。 只停顿了那么几秒。 乔予慌得不行,“我……我可以走了吗?” “……” 薄寒时终是收回手。 他垂着脸,没再去看她,冷声说:“滚吧。” 车内,一阵窸窸窣窣。 乔予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扒开了车门锁。 她跑下车,双腿发软的厉害。 但她又怕走慢了,车里那人后悔。 她赶紧跑到严琛车里。 严琛走之前,把车钥匙给她了。 她手抖着,把车钥匙插进去,插了好几次,才勉强插进去。 她握着方向盘,深吸了好几口气。 发动汽车,立刻离开了机场。 …… 那辆黑色路虎,从薄寒时眼底渐渐消失。 呵,跑的比兔子还快。 再有下一次,他就不会那么好心了。 他坐在后座,冷峻的脸上,情绪不明。 车座上,有一只珍珠耳钉。 应该是刚才在纠缠中,从她耳垂上落下的。 薄寒时把玩着那只珍珠小耳钉,耳钉款式很简单耐看,也很适合她。 长指捏着那枚耳钉,转了转。 他垂眸看着,唇角牵强的笑了下。 予予,不仅是不要他了,甚至排斥他。 可从前,他的予予,黏人的要命。 真的,回不去了吗? 第137章 温晴的死,和你有关?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徐正上了车,从车镜里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后座的男人。 后座的人垂着眸子,捏着那枚小小的珍珠耳钉,轻轻转着。 似是出了神。 徐正询问:“薄爷,要追上乔小姐吗?她刚走,咱们开快点,应该能追上。” 气氛凝滞了几秒。 薄寒时喉结滚了滚,哑然失笑,“一方为零,结果就始终为零。” 他声音顿了顿。 “她不愿意朝我走过来了。” 他想要朝她走过去。 可如今,他进一步,她便往后退十步。 他只能选择停下来。 徐正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老板。 他思忖了会儿,犹豫道:“薄爷,你和乔小姐,年少便相知相爱,彼此又共同经历了那么多,不管是美好的,还是破碎的,那都是你们之间共同的,专属的回忆。这份回忆,独一无二,往后再出现在你们人生中的任何人,都无法取代你们在彼此心目中的地位。” “如此的刻骨铭心,大多数人穷极一生,也遇不到一份这样的感情。” “我算是过来人吧,虽然我跟我太太不像薄爷和乔小姐这般曲折,可我太太也曾经想要放弃过我们这段婚姻。” “在外人眼里,我婚姻很美满。但那句话说的对,哪怕是最好的感情,最好的婚姻,也还有一百次想要掐死对方呢。” “是人就会累,你们分分合合纠缠了那么久,彼此之间,又隔了那么多人和事,乔小姐会累也很正常。人在累的时候,是不愿意触碰感情的。” “不管曾经怎么样,乔小姐她一定是爱过薄爷的,否则,也不可能独自生下小相思。一个人在一段感情里,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时间,不可能说跳闸就跳闸的,就算跳了闸,也还会再来电啊。” “就像是薄爷喜欢吃土豆排骨这道菜,会只吃一次吗?喜欢吃的东西既然会吃很多次,那喜欢一个人,就算觉得累了,决定不再喜欢了。可再遇到,真的能控制住本能的喜欢,不再心动吗?” “只要对方心动了,就还会有机会。跳闸了,谁说不能再来电呢?” …… 薄寒时转了转无名指上的银戒指。 垂着的眼尾终是泛了红。 徐正不明白。 曾经他有多想和乔予在一起,他也以为,他们理应在一起,可事实上,他们却从来没有真正的在一起过。 他宁愿,他不是陆寒时,乔予也不是乔帆的女儿。 …… 天誉别墅里。 江晚一回来,便看见站在开放式厨房里做晚餐的沈茵。 江晚轻蔑的瞥了她一眼,“像你这种下等阶层的人,除了厨艺还不错,能抓住我哥的胃,还有什么地方是能配得上我哥的?我劝你啊,趁早死了这条心,别白费功夫了。” 她看向料理台上切好的水果,正准备叉一块吃。 沈茵直接端走了那盘水果。 “你干什么?” 沈茵弯唇道:“像我这种下等人切的水果,不配进大小姐高贵的嘴巴。” “你!” 她攥紧叉子,恼羞成怒的瞪着沈茵,冷笑道:“我这不是在为你考虑吗?你要知道,活人是永远争不过一个死人的,我哥心里的白月光,早就死了,你拿什么跟一个死人争?” 沈茵眸色一颤,“你指的,是乔予吗?” “原来你都知道了啊,看来,我哥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没少喊乔予的名字吧!” 沈茵不解,“乔予死了?” “你不知道吗?乔予那个见人,一年前就已经跳海死了,哦……对了,尸骨无存。” 说到“尸骨无存”四个字眼,江晚明显爽了。 她恨乔予。 乔予那样的人,凭什么拥有寒时哥? 沈茵拧眉道:“可是,我们上周才跟乔予吃的火锅,她没死啊。” “……你说什么?!” 她手里的叉子,惊掉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屿川正好回来了。 “你们在说什么?晚晚,你是不是又给我惹祸了?” 江晚连忙走过去问江屿川:“哥,乔予还活着?你亲眼见到乔予了?” 闻言,江屿川眉心微微一皱。 “你又想找乔予的麻烦?乔予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你最好别去招惹她,你要是敢欺负她,你寒时哥不会放过你的。” 江晚脑子里,仿佛炸起一个平地惊雷。 “乔予还活着……她居然还活着……” 见她魔怔的样子,江屿川眉心皱的更深了,“晚晚,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总是把心思放在薄寒时身上,我跟你说多少次了,薄寒时就算终生不娶,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而且,现在乔予回来了,你别做白日梦了。” “不……他们不可能复合的!寒时哥的母亲害死了乔予的母亲!他们之间隔着一条人命啊!怎么可能会在一起?他们之间就是个死局……” 江晚意识到这点后,激动的双眼放光。 江屿川愣住了。 他审视着江晚,“乔予的妈妈,不是意外摔下台阶过世的吗?” 温晴死后,乔予从未提起过这件事。 薄寒时也对此,只字未提。 他们也一直以为,温晴的死,只是个意外。 “我……我不知道听谁说了那么一嘴啊?是不是那个南初大嘴巴说的?我忘了……” “南初从来没提过这件事,连老陆都不知道这件事,南初怎么可能会清楚?” “乔予告诉她的呗!这有什么奇怪的……难道不是吗?那也许是我弄错了吧!” 江屿川意识到不对劲。 他盯着江晚,冷道:“你跟我来书房。” 江晚咬着唇,慌得不行。 完了……她说漏嘴了。 沈茵看着他们兄妹两进了书房。 他们刚才的对话,她都听到了,可是,她听的一知半解的。 她不免好奇,于是跟了上去。 书房门紧紧关着,里面的声音也不大。 书房内—— 江屿川质问道:“这件事我和老陆都不清楚,你怎么会知道?” 江晚站在那儿,瑟瑟发抖…… 她不说话,更像是一种无力反驳。 江屿川眉心狠狠一跳,他压低声音,咬牙问:“乔予母亲的死,和你有关?” 她抓住他的手臂,声音抖成了筛子,“哥,你听我解释,不是我干的,我只是看见了……但是我太害怕了,我不敢说出来,真的是叶清禾失手把乔予的妈妈推下去的!我不知道乔予知不知道,但是我不敢说,你放心,我没说出去过!你们都以为是个意外,那寒时哥和乔予,应该也觉得那是个意外吧!” 第138章 严老的亲生女儿?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可江屿川不是傻子。 江晚说的话里面,漏洞太多了。 “你怎么会看见?你去那家疗养院干什么?连我都不认识乔予的母亲,你怎么会认识?” 江晚心虚的避开他的审视。 她低着脸,哆嗦着说:“我……我去那家疗养院,是想去看看寒时哥的母亲,我想让寒时哥对我有点好感,我想着从他母亲那边入手会比较好。哥,我真的只是去疗养院看望叶清禾而已,我没做别的……你要相信我!” “真的?” 江晚抓着他的手臂,恳求道:“哥,他们都知道我讨厌乔予,如果他们知道当时我也在场,一定会认为,我才是凶手!可真的是叶清禾推的,和我没关系啊!你别说出去好不好?我不想去坐牢……” 江屿川看着她,半信半疑。 江晚哭的泪雨梨花,“哥,你千万要替我保密!你答应我爸妈的,会好好照顾我!寒时哥在帝都权利那么大,要是他认定了我是凶手,一定会告我的!到时候我肯定要坐牢!” “哥,你忘了吗!一年前,他为了那个熊孩子,把你跟我都给开除了!他满心满眼都是乔予,一定会把他妈妈做的事情,甩到我头上,这样,他就能跟乔予在一起了!” 江屿川眼底有动容。 江晚再接再厉道:“哥,我知道,你喜欢乔予,你跟沈茵在一起,不过就是因为沈茵有一丁点像乔予。我知道的,我都明白,现在乔予活着回来了,她有跟寒时哥在一起吗?” 江屿川摇了摇头,“他们似乎并没有打算复合,只是打算共同抚养孩子。” “那不就行了,哥,你还有机会!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了那么多恩怨,很难继续在一起,可你不一样,你跟乔予无冤无仇!” “哥,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乔予的,正品都回来了,你干吗要跟那个赝品在一起?” 江晚越说越激动,“哥,你大胆一点,你喜欢乔予就去追,她现在又没和寒时哥在一起,你为什么不能追求她?虽然我讨厌她,但如果你是真的喜欢她,要跟她在一起,我会真心祝福你们的!” 江屿川握住她的肩膀,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认真问:“晚晚……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乔予母亲的死,究竟和你有没有关系?跟我说实话。” “哥,你怎么就是不信呢!虽然我平时是骄纵了一点,可是我哪敢杀人啊!都是叶清禾那个疯子做的!叶清禾精神失常,真的是她不小心把乔予的母亲推下去的!我没骗人!而且她是精神病,害死乔予的妈妈,也不用去坐牢!他们两家本来就有仇,谁知道叶清禾是不是借着精神有问题故意把乔予的妈妈推下去的!” 江晚一通输出后。 江屿川闭了闭眼,跌坐在椅子上。 他紧绷的情绪,终于松懈下来……长长的吐出口气。 还好不是晚晚做的。 否则,他以后要怎么去面对乔予? 书房里的兄妹两,声音都很小。 沈茵靠在门外,努力听了半天,再加上本来就不了解事情原委,对他们聊的内容就更是稀里糊涂。 她只隐约听到,他们在谈论一件事。 那就是乔予母亲的死。 乔予母亲的死,和江晚有关系吗? 她正疑惑,书房门忽然打开了。 三人皆是一怔。 江晚吓得不轻,立刻大吼道:“我跟我哥说话,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你是在偷听吗!” 沈茵反应还算快,“我没有,我只是想问问你们,晚上想吃什么?” 江晚压根不信,还想警告沈茵什么,被江屿川阻止了。 “你做什么就吃什么,随便吃点吧,过去吧,我给你打下手。” 江屿川跟沈茵去了厨房。 沈茵切菜,江屿川在一旁洗菜。 他忽然问:“你刚才在门口听到什么了?” “没……” 她切菜的动作一顿。 江屿川解释道,“晚晚她脾气不好,可能平时说话不中听,你别跟她计较,她就是小孩子脾气。等之后,我们搬去蓝郡公寓住,你和她也不用经常接触了。” 她一愣,抬头看向他,“屿川,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婚约照常?” “嗯。” 虽然江屿川只是那么应了一声,沈茵却轻松了许多。 她还以为,乔予回来了,他会跟她分手。 …… 南城,严公馆。 严琛从帝都飞回来,第一时间便赶回来见严老。 严皓月也在。 她看着他,挑唇笑道:“为了一个女人,铩羽而归。义父竟然还夸你做事稳重,一个优秀的上位者和继承人,是绝对不会为了这种矫情的男女感情,伤害集团利益的。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对合作方的负责人动粗。严琛,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不过,谢谢你啊,把帝都那块儿蛋糕让给我。” 她红唇边,挂着一个胜利的微笑。 她可不是严琛这种感情用事的家伙,她的人生信条只有一个,继承风行,成为风行的掌舵人。 至于男女感情,她可不感兴趣。 “义父呢?” 面对严皓月的挑衅,严琛懒得搭理。 好男不跟女斗。 严皓月挑眉,“在楼上等你呢,等着挨骂吧你,不过,义父还有个好消息要跟你分享一下,我先走啦,定了下午两点飞帝都的机票,再不走,我快误机了。” 严皓月离开后,严琛大步上了楼。 到了书房。 严琛便低头道:“义父,您想骂我,就尽管骂吧。” 这次,的确是他意气用事。 严老气笑了,“你啊!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你是真看上乔予那姑娘了?” 问到私人感情问题,严琛微微皱了下眉。 但在严老面前,他还是选择坦白:“嗯。” 的确是动心了。 “可是我看,乔予那丫头,对你没意思啊,单相思,真的值得吗?” 严老一向精明,对他们年轻人的感情,也看的清楚。 严琛道:“我喜欢她,是我自己的事情,和她无关,她对我没意思,也无妨。” 严老欣赏的点点头,“这感情觉悟倒是高。” 说完,严老将一个密封的信封递给他。 “义父,这是什么?” “我这次叫你回来,也不全是因为你跟薄寒时的矛盾,主要是因为我的私事。25年前,我亲生女儿严欢,被人从医院抱走,她身上配有一块玉佩。我也一直在派人寻找,前不久,有了点消息。” “找到了吗?” “还不确定是不是,我见了一下那个女孩,她的确拿出了那块玉佩,我便取了她的头发,你帮我立刻送去鉴定,这件事,暂时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好。” 第139章 放手一搏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严琛捏着那个信封,担心道:“义父,这些年前来冒认的人,陆陆续续也有不少,万一这个也是假的,您别太伤心。” 严老一把年纪了,妻子走的早。 他叹息道,“你义母走之前,就给了我一个交代,她让我一定要找到小欢。你义母肺不好,身体差,至死,也没见到小欢一面。这件事,我一直都很内疚。不管怎样,只有继续找下去,才有希望。” 小欢一出生,背后便有一块淡青色的胎记。 这是遗传,他背上也有。 严琛想了想,踌躇着问:“如果这个人真的是义父的亲生女儿,那……乔予是不是……不能再用‘严欢’的身份?” 严老朗声笑了起来,“你小子,还真对乔予那丫头上心了!” 被拆穿心思,严琛微微低了脸,多少有点不自在。 严老:“严欢的身份既然给了她,就不可能再收回来,再收回来又算什么呢,一个名字而已,况且我挺喜欢那丫头的。就算真正的小欢回来了,她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名字,这些都是小事罢了。” 严琛眼神微松,朝严老点了点头。 …… 去往机场的严皓月,坐在后座翻看手里的资料。 开车的是她的助理兼保镖,老K。 老K提醒道:“帝都是薄寒时的地盘,你做事收敛点。” 严皓月挑眉,轻笑,“我这次去,可不仅是为了风行在帝都的生意。他薄寒时的软肋不是乔予吗?人既然有软肋,那就好办了。” “你想用乔予,敲诈薄寒时一笔?” “……” “啪!” 严皓月合上手里的资料,她皱眉看向前面开车的男人。 “你怎么说话呢,生意上的事情,怎么能叫敲诈?还有,你这个月工资不想要了?现在对主子说话口气那么冲。” 老K的存在,也像是一团迷,至今为止,她还没有查到他的真实姓名。 至于为什么敢用他,是因为他救过她一次,用下来的确还算衷心。 更重要的是,老K办事能力着实厉害。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越是神秘,越是不可控的东西,严皓月就越是好奇。 她讨厌废物,讨厌感情用事的家伙。 老K这样的冷面特助,话少做事狠,是她的菜。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上门认亲的那个女人,究竟是不是冒牌货?” 反正,老K说话也不是第一天这么没大没小了。 她时常觉得,老K才是主子。 前面开车的男人,微微拧了眉心,冷道:“这个上门认亲的白潇,是从英国回来的,国内能查到的信息很少,看起来不太可靠。但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她一定是冒牌的。怎么,你想拆穿她?” “她如果是冒牌的,我为什么不能拆穿她?她最好别被我查出,她是对手派来的商业间谍,否则,我要她好看。” 老K嘲弄一笑:“该说不说,你对风行的忠诚度,是百分之二百?” “我为我自己打江山,有什么问题吗?还有那个乔予,她休想回到南城。” “怎么,你要在帝都做了她?帝都可是薄寒时的地盘,我可不干。” 严皓月朝他翻了个大白眼,“你怎么每句话都是打打杀杀?你以前该不会是个杀手吧?” “……咳。不做了她,你让她不回南城,她就不回南城?” 乔予又不是他。 会这么听她的话。 严皓月眸光一闪,“让她嫁给薄寒时,去过上相夫教子的生活,温水煮青蛙的太平日子过久了,不就不回南城了?既然薄寒时对她那么深情,她回南城和我抢什么继承权?她做她的薄太太,我当我的风行继承人,岂不是两全其美?” “咳,你这主意,挺恶毒。” “我这明明是为她好,怎么是恶毒?我跟严琛那个莽夫一起在风行共事,已经够憋屈的了,我可不想再来一个拖后腿的废物,天天让我帮忙擦屁股。” “万一,乔予也跟你似的,梦想是做个女强人呢?你却让她相夫教子,这还不恶毒?” “算她倒霉。我为集团呕心沥血这么久,我不可能同意她这种废物接手集团事务,将我的心血毁于一旦。” “你怎么知道乔予是废物?也许,人家是可用之才。” 长了张嘴,专门怼老板是吧? 严皓月口气凶巴巴的,“……这个月工资,下个月工资,你都别想要了!” “……” 行,他闭嘴。 …… 周一,乔予陪着小相思去看了电影。 看完电影结束,吃了顿大餐。 她把孩子送到御景园后,便离开了,未作停留。 小相思抱着一大桶爆米花回来,“爸爸!我回来啦!” “电影好看吗?” 小相思嘚瑟道:“好看!可惜爸爸你没去!妈妈还请我吃大餐了哟!” 她抓了一小把爆米花,递给薄寒时。 “我本来想让妈妈进来坐坐,但是妈妈说她回去还有工作。妈妈说,她欠了一大笔债,得努力工作才能还的上。” 他扯了扯唇角,“是吗?” “我问妈妈,为什么不找爸爸帮忙,妈妈说,她没资格,这是她自己的事。爸爸,你真的不能帮妈妈还债吗?我不想妈妈那么辛苦。” 薄寒时垂着黑眸问:“她还说什么了?” “妈妈还说,她是她,爸爸是爸爸,自己欠的债,只能自己还。” 他咬了一颗爆米花,甜腻腻的。 可嘴里,却莫名发苦。 她就这么想跟他划清界限? 若不是有小相思,她是不是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晚上,小相思去睡觉了。 薄寒时在书房抽了根烟,现在,他已经习惯在烟里插沉香条这种东西。 起初,沉香条是乔予买给他用的,后来他想戒掉……可用习惯了沉香条,偶尔一次不用,会呛嗓子,呛到咳嗽。 沉香条可以中和烟味的刺激。 不知不觉,已经上瘾。 他看着那枚没送出去的粉钻,眸光越发深沉…… 乔予录完歌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翠竹苑业主。 是薄寒时打来的…… 眉心跳了下。 她上次忘了改备注。 迟疑了几秒,她深吸了口气,接通了电话。 她还没开口,对方已经先发制人。 电话里,男人嗓音低沉微哑:“你想尽快还清十四亿,跟我彻底划清界限,是吗?” “……” 乔予愣了几秒。 对面又说:“一个月,只要待在我身边一个月,十四亿的债务一笔勾销,从此以后,你是自由的。” 第140章 予予,我是个男人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待在他身边一个月,十四亿的债务,就能一笔勾销……换一张彻底自由的船票。 这听起来,是笔血赚的买卖。 乔予没道理不答应。 但……这对薄寒时来说,显然并不划算。 “我想知道,就只是单纯的待在薄总身边一个月吗?” 她想问什么,薄寒时自然清楚。 “这一个月里,随叫随到。” 他说的不明就里,不清不楚。 随叫随到,到底是干什么? 乔予咬了咬唇瓣,硬着头皮还是决定问清楚:“做吗?” “做什么?” “……” 他是故意听不懂吗? “……上床。” 这次,她说的很直白。 薄寒时回的更直白,“你想跟我上床吗?” “……” 他的声音四平八稳,听不出一点调侃的意思。 仿佛,真的在认真的反问她。 他是怎么做到这么坦荡直接的? 薄寒时是个谈判高手。 他不仅先发制人,还将这个问题彻底抛给了她。 他现在只要一靠近她,她就会下意识的心悸发抖,浑身发冷汗。 她自然是不想的,如果真要做,那她可能会窒息。 因为做这种事被送去急诊,会上社会头条吧? 想想就够尴尬了。 她拒绝的很干脆:“我不想。” 如果他不答应,那她还是老老实实挣钱还债好了。 听到这个答案,他似乎也没什么意外,“嗯,那就不做。” 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情绪来。 乔予微微松了口气。 电话那头,薄寒时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不做这个,但牵手拥抱总要有吧,予予,我是个男人。” “……” 她一直待在他身边,他会忍不住,碰碰她。 哪怕什么也不做,抱一抱也行。 薄寒时退了一步。 乔予也不好再讨价还价,毕竟十四亿,如果真的一笔一笔的去还,普通人十辈子都还不清这笔巨债。 “嗯。” 虽然只是这样浅淡的应了一声。 他握着手机,在电话那边,唇角却不自觉的勾了下。 乔予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我要睡了。” 这是急着挂电话了。 薄寒时也没刁难她,只说:“那跟我说句晚安。” 现在就要求上了? “……一个月是从今晚开始吗?” “嗯。” 十四亿,还三十一天,折合下来,每天五千万不到。一个晚安,清五千万的债务,这很划算吧? 还是,这样她都觉得勉强? 乔予自然是愿意的,只是有点紧张。 她捏了捏手心,“晚安,薄寒时。” 说完这句后,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 她还以为是对面不满意,“可、可以了吗?” “可以。” 而且,超常发挥。 他只让她说晚安,她还记得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乔予挂断了。 薄寒时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忙音,冷沉的眼底,笑意微漾。 晚安,予予。 一个月,不仅是给乔予的期限。 也是给他自己的最后机会。 十四亿,换一个期限,很值。 …… 乔予挂掉电话后,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她关了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没睡着。 最终,她给南初发了条消息。 【你上次说认识一个心理医生,明天你有空陪我去一趟吗?】 【好啊,明天我调休,我明早来接你吧。】 【好】 发完消息后,乔予舒了口气。 安慰自己,有些事,就算逃避,也会转个弯继续遇到,面对它是唯一且最快速的方式。 她要待在薄寒时身边一个月,就必须控制自己的应激反应。 只要挺过这一个月,就彻底结束了。 …… 第二天一早,南初陪着乔予去了医院。 看完医生后,开了帕罗西汀片。 拿完药,正准备离开医院,碰到了沈茵。 三人打了个招呼。 乔予看见了她手上的B超单。 沈茵想收起来,可已经来不及了,她索性坦然:“我怀孕了,来做孕检。” “恭喜,多久了?” “才八周。” 南初朝她身后看了几眼,疑惑的问:“江屿川呢?他怎么没陪你?” 沈茵垂眸,“他……他还不知道。” 乔予看出了她有难言之隐,便说:“我跟初初,和江屿川其实不太熟,我们不会乱说话的。” 南初皱眉问,“可是,你为什么不想告诉他?你们不是要结婚了吗?” 还是,江屿川悔婚了? 沈茵叹了口气,“说来话长,乔小姐,南小姐,你们有空的话,我请你们去旁边咖啡店喝杯咖啡吧,我也有些事情想问你们。” …… 到了咖啡店里。 三人坐下。 乔予和南初点了两杯冷萃咖啡。 沈茵点了杯柠檬水。 南初聊天向来直接,她先开了话匣子,“上次吃饭,江屿川说你们要办婚礼了,婚礼日子确定了吗?” 沈茵摇摇头,“还没有,我也不确定他什么心态。我原本想告诉他,我怀孕的事情,可是……我不想用这件事道德绑架他,我想知道,他最真实的态度。” 南初觉得她在犯傻,“可是,如果他真的悔婚,你要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也许,我有时候并不是在等他回心转意,我可能只是在等自己死心吧。等我真的死心了,我会放弃的。” 乔予看她的眼神里,带了一点心疼。 她做过六年的单亲妈妈,知道做单亲妈妈有多辛苦。 她跟沈茵其实一点也不熟,但大概是沈茵现在的情况,和她当初同病相怜。 她能理解,但也忍不住劝了两句:“沈小姐,如果你跟江总之间,不是太大的矛盾,我还是建议你,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他,看看他什么态度。江总应该也是有责任心的人,就算你们最终不打算结婚了,他也应该在别的地方补偿你。我做过单亲妈妈,知道做单亲妈妈有多辛苦,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尽量还是别走上这条路。” “乔小姐,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但或许,人就是这样的吧。 不撞南墙不回头。 她就是想知道,江屿川会不会选择她,不是为了孩子选择她。 其实,她早就认识江屿川了。 两年前,她还没毕业。 那时候,江屿川已经是SY的高管层,他来他们学校做慈善,资助了很多贫困学生。 她就是被他资助的其中一个。 他也许早就不记得,他资助过她。 但对当时的她来说,江屿川像是一道光。 那时,她父亲胃癌,病重,家里掏空里积蓄,她本来打算辍学去打工了。 就在这时候,江屿川资助了她。 在深渊中,被人拉了一把。 那个人,便成了心里永远的月亮。 当时她家里没钱给父亲开刀,她想到了资助人,便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她只是想试试的。 没想到,江屿川真的给她打了一笔钱。 虽然后来,父亲做了手术,还是离世了。 但这份恩情,她永远不会忘记。 所以这两年,她一直有关注江屿川的动态。 他从SY集团离职,自己出来开公司,她便去面试了。 她没打算去搭讪他的,也没想过要跟他发生什么,只是想那样远远地看他一眼。 可上天大抵是眷顾她,江屿川竟然会主动让她做他女朋友。 她根本没法拒绝。 一开始,她也犹豫过,好奇过,为什么会是她。 因为她浑身上下,实在找不出哪里与他般配的地方。 直到乔予回来,她才真的意识到,江屿川主动找她的原因。 可她,终究不是乔予。 可人都是贪心的。 一开始,她只是想要远远地看他一眼,可后来,她从他那里尝到了甜头。 他会在下雨天,将伞偏向她那边,而他自己淋湿大半。 那些细碎的温柔,让沈茵清醒的沉迷。 渐渐地,她想要独占他整个人,包括他的心。 她已经在这条路上,走深了,只能继续当个赌徒…… 赌,赌江屿川对她有感情,赌他会跟她如期举行婚礼。 她看向坐在她对面的乔予,苦涩一笑,“乔小姐,我真的很羡慕你。” 没有嫉妒,只有羡慕。 不是羡慕乔予被江屿川喜欢着。 而是,羡慕她,和江屿川有过共同的青春。 乔予自然不知道她指的是哪方面。 她淡笑道:“我哪有什么值得让你羡慕的地方,你羡慕我,是因为不了解我的人生。” 她也真的没过过几天顺心的日子。 不如意和吃苦,大抵才是人生常态吧。 …… SY集团,总裁办。 徐正敲门进来,汇报道:“薄爷,来接替严琛的风行负责人已经到帝都了,是个女的,好像是严老的义女。” “她最好比严琛识趣。” “我让人打听了一下,她和严琛似乎素来不睦,一直是竞争关系。严老好像有意培养自己的义子义女做风行的继承人。乔小姐现在也是严老的义女,薄爷,你说,严老会不会也想让乔小姐去南城帮他打理集团事务?” 徐正所言,不是毫无可能。 薄寒时眉心微动,“我不会让她有机会回南城。” “明晚在世贸中心,有个商务交流会需要出席,帝都大小公司的负责人应该都去社交一下,您要带女伴吗?” …… 乔予回了酒店。 就接到“翠竹苑业主”的来电。 她吞了颗帕罗西汀片,缓了几秒,才接起电话:“喂?” “明天陪我出席一个晚宴,下午六点半左右,我会来接你。” “好。” 明天是还债的第三天。 她的任务是,陪债主出席一个晚宴,难度不大。 她正想挂掉电话。 那边忽然问:“今天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在酒店睡了一天。” 她扯了过去。 “吃过了吗?” 她没多想,待会儿想点个外卖解决一下。 随口说了句:“还没。” “下楼,我在酒店门口。” “?” 她震惊了激灵了下。 在楼下? 她握着手机,走到窗户边,朝楼下看。 她住六楼,能清楚的看到楼下的人。 薄寒时……还真在楼下…… 她站在窗户边往下看,楼下的薄寒时,似乎也感觉到了。 他握着手机,抬头,看向她。 乔予心跳猛地一滞。 电话里,他说:“五分钟够吗?” “什么?” “换衣服,还是,你要化个妆?” 她今天出门了,化了个淡妆,还没卸。 大晚上的,就算没化妆,她也不打算化了。 五分钟,换个衣服,够了。 但下楼,是去干什么? “是去吃饭吗?” “嗯,老陆请吃饭,他带南初,老江带沈茵。” 言外之意是,他一个人去,不太方便。 得找个伴儿。 “……” 第141章 我和予予,复合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换完衣服后,乔予扫了眼桌上的小药瓶。 今天是第二天,任务是陪债主和他的朋友们去吃晚饭。 如果只是单纯吃顿饭,难度也不算大。 但她不确定,薄寒时会不会做别的。 保险起见,乔予还是把那瓶帕罗西汀片,塞进了包里。 要是实在要做点什么,吃了药,应该也不会像上次那样,应激到难以呼吸,险些休克。 她一边出门,一边打开手机。 把“翠竹苑业主”的电话备注,改成了“债主爸爸”。 在乔家院子里初次见到薄寒时的时候,她才12岁。 那时,她被乔帆训斥,在院子里哭。 薄寒时比她大五岁,那一年,他也不过就17岁。 不算不知道,一回想吓一跳。 原来,他们都认识十三年了。 见证了彼此最青涩,最懵懂的时刻。 相识十三年,恋爱却仅有一年,之后,便是漫无边际的回忆折磨和用力遗忘。 兜兜转转,纠缠了那么多年,乔予还是想着,好聚好散。 这一个月里,她会努力跟他好好相处。 …… 十分钟后,乔予到了楼下。 薄寒时在车边等她的时候,站在那儿点了根烟。 烟抽到一半,看到她朝这边走来时,他指尖点了点,将猩红的烟蒂,摁进了一旁垃圾桶上方的烟灰缸里。 烟灰缸里有水,刺啦一声,烟灭了。 乔予肺不好,闻不得二手烟。 她坐上副驾驶后,薄寒时倾身过来帮她系安全带。 两人忽然靠近,呼吸热热的,轻轻掠过彼此的脸。 薄寒时看着她,眸光深邃。 乔予也下意识看向他,她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隐约知道他这种眼神的意思,是……要亲一下吗? 昨晚他说的那句话犹在她耳边回荡。 他说:“不做这个,但牵手拥抱总要有吧,予予,我是个男人。” 薄寒时是个商人,既然答应了他享有的权利,他就一定会行使这个权利。 商人嘛,会将自己能行使的利益,最大化。 可她刚吞过药,那药很苦,现在她嘴里也还是泛着苦味,不好亲。 乔予咽了咽喉咙,轻声提醒:“我嘴里有点苦。” 一阵震动声。 薄寒时手机响了起来。 他坐直了身体,接了电话:“喂?” “我们人都到了,等半天了,你跟乔予干嘛呢?你在乔予那儿是吃饱了,我们还饿着呢。” 陆之律在电话那边慵懒调侃。 “可以点菜了,这边过去很快。” “行,那我们先看着点,等会儿你们还要点什么再加。快点儿,我人都饿麻了,乔予真有本事,你一万年不迟到的人,竟然会被缠到迟到。” 薄寒时微微皱了眉,怼了句:“狗叫什么,口气酸成这样。” 陆之律故意恶心他:“嘤嘤嘤……乔予没回来前,你最爱的不是我吗?她一回来,你就对我甩脸子。薄寒时,我算是看透你了,见色忘义。” “南初在你旁边,她没吐吗?” 陆之律口气恢复正常了,硬邦邦的说:“她?她巴不得咱俩真搞上,然后她跟乔予双宿双飞。” “……” 等挂了电话,薄寒时发动了车子。 顺手从储物格里摸出一盒水果糖来,“相思爱吃糖,她放的,牙齿快蛀没了,说也不听。” 听到薄寒时作为一个老父亲一般的吐槽。 乔予笑了下,“你不用太惯着她。” 薄寒时轻哼一声,“之前也就一个星期没让她吃糖,她哭着说,我在虐待她,她要去找你,让你来管管我。这狗脾气,也不知道随了谁。” “……” 他是骂她狗脾气吗? 乔予吃了颗菠萝味的糖,菠萝味很浓,酸酸甜甜的,很快把嘴里药的苦味给掩盖过去。 她抿了抿唇,很客观的说了句:“一般女儿随爹的脾气。” “……” 薄寒时唇角勾了勾。 行,他是狗脾气。 …… 车子开到目的地的时候,乔予才发现这不是一家简单的餐厅。 这是一家温泉餐厅。 薄寒时和乔予到大包间后,菜也刚好上来。 陆之律目光暧昧的在他们两人身上游弋了一圈,戏谑道:“你们俩可真够缠缠绵绵,磨磨唧唧,迟到这么久,二胎都该造出来了。” 薄寒时冷剜了他一眼,“你低不低俗?” “我这低俗,不是正合你意吗?”陆之律笑了下,把菜单甩给他,“看看还要吃什么,快点,我特么快饿死了。” 乔予进来后,坐到南初身边去。 南初瞥了一眼对面的江晚,小声吐槽道:“沈茵不舒服没来,江晚那个扫兴的倒是来了。不过,我们有戏看了。” “江屿川在,她应该不会做什么。” 薄寒时把菜单递给乔予,菜点的已经够多了,乔予点了两道甜品。 饭局一开,大家吃了点东西后。 坐在江屿川身边的江晚,忽然举杯对乔予示好,“乔予姐,你大难不死,劫后余生,我敬你一个,祝你重获新生。” 伸手不打笑脸人。 就算不给江晚面子,也还要给江屿川一点面子。 乔予端起酒杯,“谢谢。” 薄寒时将她手里的香槟,换成了一杯果汁,“以果汁代酒吧。” 江晚看见这一幕,手指捏着酒杯,笑道:“寒时哥,原来你对乔予姐这么好,之前我不知道听谁说的,说寒时哥明知道乔予姐酒精过敏,却还要她喝酒,差点喝进医院。这事儿是真的吗?” 江屿川皱眉,“晚晚,你胡说什么?” 江晚已经很聪明的圆上,“现在这么看来,那个八卦真就是无稽之谈!也怪我,道听途说!” 当初他们刚重逢时,薄寒时的确因为恨乔予,逼着乔予喝了度数很高的伏特加。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薄寒时脸上的温度,明显骤降,“这么古早的消息,你现在才知道?” 他端起酒杯,面无表情的喝了口酒。 忽然,他握住乔予的手,十指相扣,举在江晚面前。 一字一句郑重道:“那么土的消息早就过时了,你该更新一下你的消息库了。现在,我和予予,复合了。” 薄寒时无名指上的银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光芒。 那双交握的手…… 不仅刺到了江晚的眼睛,也刺痛了江屿川。 那银戒指,别人或许不清楚来历,可江屿川知道。 虽然只是枚普通的银戒指,却是薄寒时和乔予的定情对戒。 他们分手后,薄寒时没再戴过。 可如今,他又戴在了无名指上……这意味着什么呢? 第142章 把粉钻戴在她手上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目光微怔。 复合? 江晚手指已经掐进了掌心里。 寒时哥无名指上是戴了戒指,可乔予的呢,乔予的无名指上,空荡荡的。 她不信,他们能复合…… 乔予难道不知道,她母亲是被叶清禾害死的? “寒时哥手上戴的戒指,是你们的情侣对戒吗?乔予姐,你怎么没戴啊?” 看似好心的询问,实则就是想拆穿他们。 乔予风轻云淡的回了句:“忘戴了。” 她肯定不能拂了债主爸爸的面子,让债主爸爸脸上无光。 她欠薄寒时十四亿,自然是要向着债主爸爸的。 就在大家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的时候—— 薄寒时忽然从西裤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小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枚粉钻。 南初惊掉了下巴:“握草!” 这什么操作! 是要当场求婚吗? 可这……也突然了吧! 陆之律把手里筷子一丢,没好气道:“不是吧,还让不让人吃饭,吃狗粮都吃饱了。” 江晚的脸,直接气绿了! 而江屿川,他坐在那边,握着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乔予也呆住了。 如果说,前面只是为了气气江晚,那薄寒时现在的操作,她真的看不懂了。 薄寒时握住她的手,将那枚粉钻套进了她无名指上。 尺寸,刚刚好,不紧不松。 粉钻光泽深邃,在灯光下,光芒耀眼,闪的江晚内心翻江倒海。 乔予还在震惊中。 只听薄寒时语气宠溺的说,“上次你说弄丢了,我在沙发底下找到了,大概是土豆叼走的。以后,戴在手上不摘下来,就不会再丢了。” 乔予:“???” “……” “!!!” 薄寒时这段话里的信息,过于庞大了。 南初都快被骗过去了,下巴掉了一地,“你、你们住一起去了?” 前几天,乔予不还住在酒店里吗? 而且,予予不是信誓旦旦的说,她只是想尽快还清薄寒时那十四亿吗? 不是……他们玩儿真的? 予予怎么没告诉她? 闹了这一出后,桌上,有人欢喜,有人悲。 粉钻看着大概是两克拉左右。 乔予手指很细,两克拉的粉钻戴在她无名指上,既没有大到庸俗,又足够显眼。 再加上乔予皮肤冷白,淡淡的粉钻光芒,衬的她的手指高贵又大气。 薄寒时将钻戒戴在了她右手的无名指上。 她每次拿筷子夹菜的时候,那粉钻便在江晚眼前晃来晃去。 江晚在桌下攥紧了拳头。 那眼神恨不得射出锋利的刀片,把乔予的无名指给砍了。 饭吃到一半。 陆之律端着酒杯说:“自从川儿离开集团,咱们兄弟就很少单独聚了。川儿,你应该把沈茵带上,你把沈茵带上,今晚我就该吃你和沈茵的狗粮了。来,我们三走一个。” 三个男人喝了好几杯。 饭桌上,江屿川一直在喝闷酒,没怎么说话。 薄寒时自然注意到了,便问了句:“沈茵呢,怎么没来?” 江屿川说,“她今天说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就没让她来,下次吧,下次聚餐我带她过来。” 肚子不舒服? 乔予和南初下意识对视一眼。 她们今天白天,在医院有碰到沈茵,知道沈茵是怀孕了,并不是什么肚子不舒服。 所以,沈茵是真的没打算把怀孕的事情,告诉江屿川? 江晚轻哼一声,不以为然,“她就是小题大做罢了。她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她不过就是怕见到乔予姐罢了。” 江屿川忽然呵斥:“江晚!” “吼我干嘛,我说的是事实啊。她平时总是学乔予姐穿衣打扮,谁看不出来啊?她也真是的,没点自己的风格吗?学人精一样,再说她穿的也没乔予姐好看啊。” 江晚这话的口气,仿佛是站在乔予这边似的,可实际上,她就是故意挑唆罢了。 如果寒时哥知道,她哥也喜欢乔予,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乔予是个水性杨花的见人,连他兄弟都要勾引? 江屿川捏着酒杯,脸色难堪。 他朝江晚吼道:“你闭嘴!沈茵是你嫂子!再这样没大没小,就给我滚去国外!” 江晚鼓了鼓嘴,有些委屈,小声哔哔:“……不是还没结婚吗?” 这个话题,被江屿川直接打断了。 饭桌上的气氛一度尴尬。 乔予选择装傻。 饭局快结束的时候,她起身道:“我先去趟洗手间,你们慢用。” 乔予走后没多久,江晚也跟了过去。 洗手间里。 乔予正在洗手。 江晚站在她一旁的洗手台边,瞥了一眼她无名指上被清水冲刷的粉钻,夸了一句:“寒时哥送你的粉钻,真好看!” 乔予洗干净手,笑了笑,“想试试吗?” “可以让我戴戴吗?” 江晚眼神里露出渴望。 “当然……不可以。好东西每个人都想要,但是,有些东西不属于你。” 这枚粉钻,不属于江晚,也不属于她。 她只是暂戴罢了。 江晚眼神一冷,很快,她又压下愤怒情绪,笑着说:“乔予姐,你见过沈茵吗?虽然她没你漂亮,不过,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真的觉得很神奇哎!” 乔予洗耳恭听,“哦?怎么神奇了?” “她和你长得,还挺像的。” “是吗?或许,像我们这种美女,都长得有点相似吧。” “……” 装,装是吧? 江晚按捺不住了,直接暴击,“你就没想过是为什么吗?我哥喜欢的人是你,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装傻?” 乔予走到洗手间门口,听到这句,步子顿住了。 “你哥喜欢谁,我不关心,但你在这么多人面前,揭你哥的短,你的确不是一个好妹妹。” 江晚踩着高跟鞋,也出了洗手间。 她目光一扫,发现薄寒时朝这边走来了。 她忽然问乔予:“你不喜欢我哥吗?乔予,你别装了,你要是对我哥没一点意思,没暗示过我哥什么的话,我哥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么多年?” “你承认吧,你就是同时吊着两个男人,我哥被你迷的五迷三道的,沈茵只是有一点像你而已,我哥竟然疯了一样想跟她结婚。” “你是不是勾过我哥?给过我哥希望?” 江晚这些话,说的很大声。 生怕薄寒时听不见似的。 乔予看着她略显狰狞的脸,气笑了。 第143章 虐渣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越是淡定,江晚就越是抓狂。 她瞪着乔予,“你笑什么?一个巴掌拍不响,要不是你吊着他,他怎么会喜欢你七年之久?” “啪!” 乔予给了她一耳光。 这一巴掌,让江晚惊愕。 她捂着脸,没想到乔予会忽然打她,“你……你干什么!” 但她没打算还手。 寒时哥就站在不远处,刚好让寒时哥看看,乔予另外一副面孔有多恶毒。 “你不是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按照你的逻辑,你不惹我,我怎么会打你?” 这话就跟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样,强盗逻辑。 “你……” 江晚快气炸了,开始口不择言,“你和你那个爹害得寒时哥坐了三年牢,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做他的妻子吗?哦对了,乔帆那个混蛋,还害死了寒时哥的亲生父亲!你要跟寒时哥在一起,寒时哥的母亲是不可能会同意的!” 提起叶清禾…… 乔予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情绪。 叶清禾害死了温晴,她不是不恨,只是没资格去恨罢了。 他们上一辈的恩恩怨怨,纠缠过深,剪不断理还乱,乔予不想在那个恩怨里,继续不依不饶下去。 她笑了笑,嘲弄道:“我没资格做他的妻子,那也轮不到你吧。” 江晚被扎到了,忍着怒意,咬牙说:“你跟寒时哥根本不适合,乔予,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偏偏要一直纠缠寒时哥?” “你呢,你为什么又要纠缠薄寒时?你该不会觉得,我不纠缠他,他就是你的了?” “……你!” 乔予没给她喘息的机会,冷道:“两条腿的男人比四条腿的癞蛤蟆还要好找,别总是盯着别人碗里的,别人碗里的,哪怕是满汉全席,送进你嘴里,你也不一定能消化。薄寒时不适合我,更不会适合你。” 什么意思? 乔予是在骂她,只配吃粗茶淡饭? 对牛弹琴。 乔予不打算再跟她废话下去,一转身,便看见薄寒时朝这边走来…… 他看着她,牵起她的手,对江晚说:“她没有纠缠我,是我,在纠缠她。” 江晚气的,快把后槽牙咬碎了。 她再也看不下去,踩着高跟鞋,愤愤离开了。 乔予想了想,说:“我刚才没忍住,打了她一巴掌,她是江屿川的亲妹妹,会不会……” “打了就打了,还是……你很在意江屿川的看法?” 那倒不是。 她和江屿川并不熟,“可他不是你最好的兄弟吗?” “他不会这么是非不分。” 乔予点点头,正准备回去。 薄寒时忽然拉住她的手,把她往怀里一带,双臂紧紧抱住了她。 他压在她肩膀上,声线喑哑,“我喝醉了,头有点晕,让我靠一会儿。” 刚才在饭桌上,他们三个的确喝了不少酒。 但薄寒时酒量一向还行,这就醉了吗? 乔予的脸,面对着长廊那边,她看见江屿川他们从包间出来了。 她伸手拍拍薄寒时的背,提醒道:“他们吃完了,好像要走了,我们过去吧。” 可薄寒时闭着眼,置若罔闻。 将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了。 他哑声吩咐:“予予,抱抱我。” 乔予也没多想,只以为他是喝醉了没听见。 迟疑了几秒,她终是抬起手臂,抱住了他的背。 …… 江屿川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一幕,身形僵住。 他们……真的又在一起了。 他站在那儿,不知道呆站了多久。 乔予扶着薄寒时朝这边走过来。 看薄寒时的样子,像是醉了,手臂压着乔予的肩膀,步伐虚浮。 乔予力气小。 江屿川搭了把手。 乔予感激的看了江屿川一眼,打了个招呼,“都吃完了吗?” “老陆他们去停车场了,我们也过去吧。” “好。” 江屿川忍不住解释了两句:“晚晚乱说话,你别多想。” 乔予点头,“我知道,你跟沈茵都要结婚了,怎么会对我有意思,这很扯。等你跟沈茵结婚,记得通知我。” 江屿川怔了下,牵强的笑了下。 笑意苦涩。 她说的很直白,直白到,一点念想也没留给他。 乔予是真傻还是装傻,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甚至压根没想过,他会对她有意思。 在乔予眼里,江屿川是谁呢? 江屿川,只是薄寒时的兄弟罢了。 是因为薄寒时,她才会偶尔跟他有交集。 他突然发现,他连解释都是多余的。 因为,乔予并不在意,也并不好奇他对她是什么样的情绪。 …… 江屿川和江晚都喝了酒,没法开车。 沈茵来了。 乔予扶着薄寒时朝车边走,路过沈茵时,跟她打了个招呼。 走到车边,乔予扶着他,空不出手。 她用胳膊肘推推薄寒时,“车钥匙呢?” “口袋里。” 他只说,不动。 “……” 乔予轻轻叹气,一手扶着他,一手摸进他西裤口袋里。 摸了左边,没有。 隔着薄薄的西裤,能感觉到他紧绷劲瘦的肌肉。 指尖微烫。 她又伸手去摸右边的口袋,摸到了。 刚拿出车钥匙打开车门,正准备把薄寒时丢进车里。 男人忽然用力一推,整个人力量架在她身上。 两个人同时跌进了车后座里。 他低头看着她,黑眸缱绻,“我是满汉全席?” “……” 她只是对江晚,随便打了个比方。 “那你要不要,尝一口?” “……” 唇上一热。 酸酸甜甜的菠萝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一颗糖,推进了她嘴里。 这个吻并不算深入,短暂的几秒,他漆黑幽深的眸子盯着她,很认真的说:“吃了糖,就不苦了。” 说完,他倒在了她颈窝边。 “……” 她伸手推他,可薄寒时像是醉死过去一般,怎么都推不动。 乔予费了点力气,推了老半天。 因为动作比较大,后座微晃。 引人遐想。 …… 江屿川站在不远处,看着那辆车,拳头攥紧。 他喜欢了乔予七年,也一直知道,乔予喜欢的人是薄寒时。 可真的看到他们搂搂抱抱亲密至极的画面…… 他依旧做不到无动于衷。 他陷在不见天日的深度着迷中,可现在看来,是如此可笑。 眼睛,渐渐泛红…… 沈茵站在他一旁,自然也将这一幕看了个彻底。 她看着江屿川,终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拳头,“我们走吧。” …… 这边,乔予好不容易推开薄寒时,到了驾驶座。 她呼出口气,从后车镜里,看到了江屿川和沈茵。 后座,薄寒时躺在那儿,一只手背搭在额头上,像是真醉了的样子。 所以刚刚,他是故意做给江屿川看的? 想让江屿川死心,想维持他们的兄弟友谊? 有些事,乔予看破不说破。 比如,后座那个,是真醉假醉。 乔予咬碎了嘴里那颗菠萝糖,忽然摁了声喇叭。 刺耳的喇叭声,刺的薄寒时耳膜一痛。 醉的再死,这会儿也该清醒大半了。 乔予在前面开车,从车镜里瞥了后座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略怔。 真不是装的? 第144章 胸膛纹身,Y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好不容易到了御景园。 乔予又费了好大力气,把他从车里扶到别墅里。 小相思早就睡着了,保姆倒是没睡。 但乔予之前没来过家里,保姆不认识她。 张妈吓了一跳:“哟,这不是先生吗?喝醉了?” “嗯,喝了不少白的,他房间在哪里,我扶他过去。” 张妈看着乔予,“您是?” “我是相思的妈妈,乔予。” “哦哦哦,这边,先生房间在楼上。你们回来太晚了,小相思都睡着了。” 张妈一边说,一边帮乔予扶着薄寒时上楼。 到了卧室里。 张妈很识相,“乔小姐,既然你在这儿照顾,那我就去睡觉了。我也不太方便照顾先生。” 她都多大年纪了,她来这个家,主要是来照顾孩子的。 张妈麻溜的跑了。 之前一直听小相思说,她妈妈长得很漂亮。 今晚一见,果然真人比照片还好看,是个大美女。 难怪先生一直忘不掉。 张妈走后,乔予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男人,无奈的叹了一声。 她帮薄寒时脱了鞋,扯了旁边的被子盖在他腰间。 她背靠着床,坐在地板上,百无聊赖的守了会儿。 确定床上的人没什么动静后,她起身正准备走。 床上的人忽然坐起来了。 他扯掉脖子上的领带,解开衬衫纽扣。 乔予一扭头,惊了下,“你脱衣服干嘛?” “睡觉。” 乔予按住他的手,哄他,“……睡觉不用脱衣服。” “洗澡,换睡衣,我洁癖。” “……” 喝醉了也这么讲究? “那你睡衣在哪?我帮你去拿。” “衣柜。” 乔予转身去一旁衣柜里找睡衣,拿了一套黑色的睡衣。 一转头,薄寒时已经把衬衫给脱了。 骨节分明的大手,正落在腰间,解皮带。 乔予:“……” 这里还有个人盯着他,他没感觉吗? 醉成这样,还要去洗澡? 乔予拉住他,骗他,“睡吧,你已经洗过澡了。” “没有。” “我说洗过就洗过了。” 他要是在洗手间里摔了,相思岂不是哭死? 她拉他,往床上带。 薄寒时长臂一伸,两人一起跌到床上去。 乔予心跳微乱,正准备推开他,视线落在他露出的胸膛上。 目光猛然僵住…… 他左胸口处,那个微微凸起的刀疤上,纹了一个纹身。 一个字母,Y。 字体不俗气,很精致,恰好遮住了那个刀疤。 乔予伸手,抚上去…… 她看着那个纹身,轻声问:“为什么要在这个刀疤上纹身?” 是什么时候纹的? 之前还没有。 她看着他昏睡的脸,轻轻推他,“薄寒时?” 睡着了吗? 她又情不自禁的摸上那个纹身…… 不知道摸了多久。 昏睡中的人抓住她乱动的手。 男人眉心微动,忽然睁开了黑眸,“再摸下去,我就要食言了。” 食言? 反应了几秒,乔予才意识到什么。 耳根烫的厉害。 她连忙从他掌心里,抽回了手,正准备起身。 薄寒时长臂一伸,捞住她的腰,将她紧紧锁在怀中。 他扣着她的脑后勺,将她整个人压在他胸膛里。 下巴抵在她头顶上方。 他亲了亲她的耳朵,声音低哑,“什么也不做,只是抱着睡觉而已,别害怕。” 怀里僵硬的身躯明显松弛下来。 他抱着她的腰。 只有一个感觉,他的予予,怎么会这么瘦。 好像抱她的动作稍微用力一点,就能将她弄断一样。 瘦到他心疼。 从前,她虽然瘦,却没有瘦成这样。 肺气肿,会痛吗? 薄寒时拉过一旁的薄毯,盖在两人腰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人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薄寒时看着她,黑眸清明至极。 她靠在他怀里睡着了,睡颜恬静,像乖顺的小猫。 他低头,吻了她。 忍了一晚上,现在……已经忍无可忍。 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现在连吻她,都要趁她睡着的时候。 生怕,吓跑她。 …… 第二天一早。 最开心的要属小相思了。 早餐桌上,小相思异常惊讶,一直缠着乔予问:“妈妈,你昨晚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告诉我?” “昨晚我来的时候,张妈说你睡着了,我就没去吵你了。” 乔予剥了个水煮蛋,将蛋黄取出来,把蛋白放进她小碗里。 小相思凑近,一双大眼盯着她问:“那你怎么不来陪我睡觉?你昨晚睡哪里的?” “……” 呃……她睡在…… “你妈妈昨晚睡在我房间里。” 薄寒时刚洗漱完,穿着居家服,一身清爽的从楼上下来。 小相思哈着小嘴说:“那妈妈,今晚你要留下来陪我睡觉。” “你爸爸要是同意,我就留下来陪你。” 小相思立刻扭头去问:“爸爸,妈妈说今晚留下来陪我睡觉,行不行啊?” 薄寒时走到桌边。 男人微微皱眉,“今晚你妈妈要陪我去参加一个晚会,回来已经很晚了。” “什么意思鸭?我可以等妈妈鸭!” 薄寒时口气稍稍不耐,他喝了口水,解释道:“等我们回来,你已经睡着了,你妈妈再去你房间,会吵醒你。” “没事哒!醒了我可以跟妈妈玩会儿大富翁!” “……你都多大了,还要你妈妈陪你睡觉?” 小相思张着大眼,望着他,抿着小嘴认真的说:“我才七岁,准确来说,我才六岁,还小着呢!为什么不能让妈妈陪?爸爸,你都多大了,你都三十了,大胖说三十岁的人已经很老了!你都这么老了,你都能让妈妈陪睡觉,我是小孩为什么不能?” “……” 这小鬼,说谁老? 他叉着那块鸡蛋白,堵住小相思的嘴巴,“吃饭别说话。” “呜呜……为什么次饭不能缩话?” 小相思一边吃着嘴里的鸡蛋白,一边瞪着薄寒时,口齿不清的问。 男人冷冷甩了两个字,“规矩。” 小相思把鸡蛋白吞进肚子里,撇了撇小嘴,小声抱怨道:“吃饭都不准说话,这个家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你话怎么那么多?” “哼,我又没跟你说。” 小相思抱起一边的土豆,和橘猫自言自语:“土豆,爸爸是不是脾气很差?我们不要理他。” 薄寒时冷哼一声:“你最好三天别理我。” 天天在他耳边,跟个小麻雀似的。 可爱是可爱,亲女儿也是亲女儿,但话多到烦,也是真的。 小相思又拉着乔予,“妈妈,你也不要理爸爸,他脾气可差呢,千万不能惯着他,不然,他的脾气会上天。” 这话,是前几天薄寒时教训她的。 小家伙故意抖出来,跟乔予告状。 这是还记仇呢。 “……” 薄寒时坐在对面,不屑轻哼,“吃你的饭,少拉帮结派。” “……” 乔予坐在一旁,听着父女俩斗嘴。 他们父女,平时都是这样相处的吗? 屋里,小相思喋喋不休。 她拉着乔予,叭叭了半天,乔予温柔的回应着。 薄寒时一言不发的用着早餐。 他一抬眸,视线落在乔予无名指上。 那里空荡荡的,她把戒指摘了。 吃了一半早餐,薄寒时没心情了。 第145章 刷他的黑卡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疗养院。 薄寒时看了一眼乔予,握着手机起身去了客厅那边才接起。 叶清禾在疗养院那边出了点事,院长让他过去一趟。 挂掉电话后,薄寒时便上楼去换衣服。 卧室里的床头柜上,那枚粉钻静静躺在那儿。 昨晚,当着江晚的面,她只是单纯的配合他演戏? 下楼后。 小相思看见爸爸换了衣服,好奇的问了句:“爸爸,你要去哪里?” “出门一趟,有点事。” 乔予问:“那你几点回来,晚上还去参加晚宴吗?” “下午之前应该能回来,再看吧。” 叶清禾这次情绪过于激动,他打算给她换家疗养院。 如果找疗养院找的久,回来的会比较晚。 “晚宴是六点就要开始了吗?” “嗯,怎么了?” 他看出她有点顾虑。 她摸了摸脖子,有些尴尬:“我没有礼服穿。” 她都八辈子没参加过什么高级晚宴了。 更不会有什么礼服。 “你要是回来得晚,我待会儿带着相思去找初初,我让初初跟我一起去买。” 薄寒时是想陪她去买的,但他真不确定自己几点能回来。 叶清禾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好,也有阵子没有去面诊了。 他刚才让徐正找了个专家,在去找疗养院之前,还要带叶清禾去趟医院。 薄寒时拿出一张黑卡,递给乔予:“密码是你生日,车库里有车,你可以开车带相思出门。” 乔予没接,“我有钱。” 买一件礼服而已,用不着拿他卡吧? “有钱还能欠我十四亿?” “……” 他拉过她的手,将那张黑卡塞进她手里,“拿好。” 乔予看着手心那张卡,小声嘟哝了一句:“我拿着你的卡刷,那我欠你的债岂不是更多了?” 欠的越多,还的就越多。 薄寒时倒是想,她这辈子都还不清这笔债。 但真这么说的话,她不会刷他的卡,用他的钱。 他眸色幽深的看着她,“只要不是让我支付你离开我的路费,其他的,随你刷。” 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心口处莫名被烫了下。 她握着那张黑卡,站在那儿目送他离开。 薄寒时走到门口又转身提醒了一句,“今晚的晚宴,会有很多SY重要的客户出席,礼服买贵一点,不会出错。南初应该比我懂这个,你可以带她去帮你参考。” 乔予应了一声:“好。” 等薄寒时离开。 小相思瞅着这张黑卡,大眼星亮,“妈妈,爸爸对你可真好,他都没有给过我卡,我也想要。” “你这么小,要卡做什么呀?” “买土豆泥和炸鸡!还有水果糖,奶糖,棒棒糖,都要!” 那这张卡,估计能买下整个地球的土豆泥和炸鸡…… 乔予笑着说:“待会儿就用这张卡,带你去吃土豆泥和炸鸡好不好?” “好鸭!还要喝珍珠奶茶!要加好多好多小料!” 乔予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小馋猫,走吧,我们去换衣服,找干妈玩。” “好椰!” …… 天誉别墅里。 沈茵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闷闷不乐,没跟江屿川说过几句话。 江屿川以为她肚子不舒服,抱住她说:“还不舒服?去医院看看?” 听到去医院,沈茵眸色颤了下。 “不用,我就是最近肠胃不舒服,吃的少,没什么精神。” “如果一直不舒服的话,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嗯。” 沈茵看着他,眼底有抹眷恋。 虽然他不爱她,可不得不承认的是,从一开始相处的时候,这个男人就一直很温柔。 沈茵有时候在想,乔予为什么不喜欢他呢? 薄寒时那样的男人,的确英俊。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说是惊人之姿,一点也不为过。 可是……薄寒时看起来冰冰冷冷的,没什么情绪,更谈不上什么温柔。 真的恋爱在一起,相处久了,长得有多帅,反倒没那么重要了。 脾气好,情绪稳定,才是加分项。 江屿川长得帅,脾气好,情绪也够稳定……可偏偏,乔予不喜欢。 沈茵在想,到底是她不够了解薄寒时,还是不够了解江屿川? 也许,薄寒时没那么不近人情,而江屿川呢……也不似表面那么温驯。 江屿川怀里的女人,微微皱眉:“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在想什么?” 沈茵摇摇头,莞尔道,“没什么,就是在想,你这么好,会有人不喜欢你吗?” 江屿川没深想,听了这话笑了一声。 “当然会有,我又不是什么香饽饽,哪能做到人人都喜欢我?怎么忽然问这个?” 沈茵自然不可能告诉他,她心里一直有个疑问。 乔予为什么喜欢薄寒时,却看都不愿意看一眼江屿川。 她和乔予接触的不多,却也能感觉到,乔予对江屿川的情绪很淡。 淡到……从没正眼瞧过他。 但沈茵是不会问他这种敏感问题的。 关于乔予的事,她不会再问,除了惹怒他,不会再有别的。 “对了,今晚有个晚宴要出席,你想跟我一起去吗?” 沈茵正想说不去。 江晚忽然冒出来,冷嘲道:“她乡下来的,从没去过那种晚宴,哥,你带她去那种晚宴,根本不适合,她要是给你出丑丢人怎么办?” 沈茵的确不是他们那个圈子的人。 她也不想强行融入他们。 她看着江屿川说,“我这几天不太舒服,我就不去了。” 江晚轻嗤,“晚上寒时哥跟乔予铁定也去,你不想去,是害怕看见乔予吧?也是,你一个赝品,站在正品面前,多少有点自惭形秽了。” “江晚!你胡说八道什么!” 沈茵懒得跟她计较,“屿川,我先上楼休息。” 等沈茵离开,江晚翻了个大白眼。 “装什么清高,心里不知道多想去!” 江屿川拧眉训斥了她一句:“以后你对沈茵说话客气点!” 江晚立刻眉开眼笑的搂住他的手臂,讨好道,“哥,沈茵她不去,你岂不是没女伴了?带我去呗,我衣柜里买了一堆礼服,都没机会穿呢!” “你去了又给我惹事。” 江晚竖起手指,发誓道:“我保证,今晚绝对不惹事!” 江屿川根本不信,没松口。 江晚嘟囔道,“哥,你自己也说我老大不小了,我在家待业这么久,今晚刚好去见见世面,认识一些大佬,没准能找个好工作呢?再说,你不是也希望我不要再对寒时哥抱有期待?我不出去见见其他男人,怎么死心啊?没准我今晚就遇到让我怦然心动的人呢?” 江屿川冷眼看着妹妹。 江晚晃着他的胳膊,不依不饶的,“哥,求你啦,你就带我去吧!我想跟着你多见见世面!今晚我绝对绝对不给你惹事!” 第146章 她背上的胎记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抵不过江晚的死缠烂打,江屿川终究是松了口。 他脸色严肃的警告她:“带你去可以,但如果你今晚再给我惹事,以后我就直接断你的生活费,从这个家里滚出去,去外面自力更生。我不会再管你。” “有必要这么狠吗?” 江屿川态度很硬,“觉得狠,就别去了。” “好嘛,我绝对不惹祸行了吧!” 说完,江晚便上了楼,去衣帽间挑礼服。 挑了老半天,挑出一件。 她拿着礼服在身上比划着,跑去沈茵面前,“我今晚穿这件怎么样?” 沈茵瞥了一眼,敷衍的回了句:“挺好的。” 江晚勾唇道,“我哥不带你去,带我去,你是不是嫉妒了?”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我困了,想睡个午觉,你还有事吗?” 沈茵作势就要关上房门。 江晚抵住房门,“说实在的,你觉得,我跟乔予谁漂亮?” “……” 沈茵凑近她,仔细看了她几眼,很认真的说:“说实在的,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有勇气问出这个问题?” “你什么眼光!果然是乡下来的,一点审美也没有!” 嘴上不承认,可江晚的脸已经被气成了菜色。 本以为能从沈茵这个“乡巴佬”嘴里,听到奉承话。 一开始,沈茵跟江屿川交往的时候,沈茵也没少说过好话。 可渐渐地,江晚变本加厉,态度越来越恶劣。 沈茵自然也懒得再去讨好她。 有些人,对她越是讨好,就越是蹬鼻子上脸。 江晚就是。 “是,我是乡巴佬,我没眼光。那薄寒时呢,他也是乡巴佬眼光吧,要不然,他怎么放着你这么貌美如花的大美女看都不看一眼,偏偏钟情乔予呢?哦,对了,还有你哥,他也是乡巴佬眼光吧,他也喜欢乔予呢。” 沈茵若有所思,说的极为认真。 江晚直接气炸了,“你!你少拐着弯骂人!你也知道我哥喜欢乔予,那你还跟苍蝇一样黏着我哥干嘛!趁早放手啊!你为什么不想去晚宴啊?不就是怕别人看出来你是乔予的替代品吗!” 沈茵讥笑道:“我没做过亏心事,我可不怕面对乔予。至于长相,我天生就长这样,再说我和她长得也不太像,我干嘛怕见到她?倒是江大小姐……” 她故意顿了顿。 “我?我怎么了?我可没学乔予的穿衣打扮!” 她凑近,看着江晚,淡淡一笑,声音很低的说:“你真的没做过对不起乔予的事情吗?说实话,我很佩服你,做了亏心事,还敢在当事人面前耀武扬威。我要是有江大小姐这种恬不知耻的能耐……” 江晚一惊,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做什么亏心事了!” 沈茵只是高深莫测的笑笑,“我随便说说的,没做就没做嘛,干嘛这么应激?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嘛!” 江晚脸色泛白…… 沈茵完全压制住她以后,又看了眼她手里拿着的晚礼服,点点头,夸奖道:“很漂亮,就穿这件去见你的寒时哥吧。祝你好运,希望……你的寒时哥,今晚能看你一眼。” “……” “嘭!” 说完,沈茵直接甩上门。 门风砸了江晚一脸。 江晚攥着拳头,快气疯了! 沈茵! 这个恶毒女人,之前竟然伪装的像个软柿子! 没想到,居然也是朵大白莲! 她想要嫁给她哥是吧? 呵,她不会让她如意的! …… 疗养院里。 院长很抱歉的说:“薄先生,叶夫人最近情绪一直很激动,大半夜的总是不睡觉,吵的很凶,要是白天闹也就算了,可是大晚上的,大家都要睡觉,其他人都有意见了。” “我明白,我今天来,就是帮我母亲办理退院手续的。” “对不起啊,是我们没做好。” 薄寒时微微颔首,没多说什么。 自从温晴死后,叶清禾情绪就一直不稳定。 他也早就打算换一家疗养院了,只是叶清禾待在这家疗养院多年,一旦转去新的环境,可能要适应好久。 过去一年,又发生了太多事。 当初因为叶清禾失手,导致温晴意外死亡。 温晴一死,乔予便彻底没了生的念头……当时乔予跳海,他心灰意冷,双相发作的厉害。 若不是温晴死了,成了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乔予也不会那么决绝的了断自己。 那一阵子,他心理上,对叶清禾是回避的。 所以,给叶清禾换疗养院的事情,就拖了下来。 办完退院手续。 徐正安排了人手,帮叶清禾搬东西。 叶清禾坐在床上不肯走,她拉着薄寒时的袖子,闹着小孩脾气,“诚业,我们要去哪里啊?” 薄寒时耐着性子说:“你不是说在这里,你睡不着?” 叶清禾点点头,“嗯,我总感觉,半夜一闭上眼,温晴就来找我……我害怕,可我又不想走。” “就换这一次,以后不换了。” 薄寒时摸摸她的头,安抚着她。 叶清禾拽着他的袖子,难过的说:“诚业,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你是不是在怪我啊?怪我做错事……” “没有,只是最近比较忙,别多想。” “那换地方了,你还去看我吗?” “这次我给你换个离我近的地方,以后,我来看你也方便一点。” “好啊好啊,那你以后,要多来看看我。我一个人在这里,实在太孤独了!” 叶清禾朝他身后看了看。 薄寒时微怔,问她:“看什么?” “你怎么没带女朋友来啊,她呢?” 说起乔予,薄寒时眸色软了几分,“等以后吧。” 现在,温晴刚死一年。 若是带乔予来看叶清禾,这就是在乔予心上划刀子。 她接受不了的。 叶清禾乖乖的点头,“那你以后,要把她带过来啊,我这个手镯还没给她。” 她抬起手腕。 她手腕上那个玉镯,是传给陆家儿媳的。 薄寒时应了一声,“好。” …… 国金商场里。 挑好礼服后,乔予便进了试衣间穿上。 穿上后,她才发现,南初给她挑的这件……也太露了! 乔予转身看着镜子里的大露背,有些迟疑:“会不会太露了?” 南初眼底划过惊艳之色,“好漂亮!露什么呀!你这还不是完全的大露背,后面这么多绑带遮着!” 可这些固定礼服的绑带,显得整个背部更慾了…… 小相思在一旁捧着大杯奶茶喝,吸了一口珍珠,她瞪着大眼望着乔予的美背。 小手一指,“妈妈,你背上有块青色的,是爸爸弄得吗?” 乔予一怔,愣了几秒,“青色的?” 南初帮她看了一眼,伸手摁了摁那块淡青色的地方,“这边是有块青色的,你疼吗?” “不疼,好像是胎记。” 第147章 口嫌体直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看向镜子里,蝴蝶骨下方那块不大不小的淡青色胎记。 其实以前她也不知道这里有块胎记,她不怎么穿露背的衣服,自然也就很少注意。 当初和薄寒时刚在一起,他怜惜她,忍了好久没碰她。 他们谈了好久的“柏拉图式”恋爱,他抱她,亲她,却不会做到最后,但他熟知她全身上下的印记。 包括背上这块淡青色胎记,也是他最先发现的。 乔予正犹豫要不要就买这件礼服,南初已经拿起手机帮她拍了一张美照。 南初欣赏着照片,“真的很漂亮,就这个吧!要不我把照片发给薄总,让他帮你参考一下?” 乔予脸一热,抢过南初的手机,“不要,他直男审美,不懂这些,我信你的。” 南初睨了她一眼,憋笑:“哟哟哟,还娇羞上了!说吧,你跟薄寒时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啊?真和好了?打算结婚?” “没有,我现在待在他身边,只是为了还债。” 南初勾着她的肩膀问:“那一个月之后呢,一拍两散?” “嗯,以后,我只是相思的妈妈,他也只是相思的爸爸。” 至于谈感情……从心动的那一刻起,就要承受心碎的代价。 她不是个铁人,在一段感情里摸爬滚打那么多年,浑身上下扎满了刺,已经没办法再毫无保留的,不顾一切的去奔赴一段感情。 她和薄寒时的这段感情,挣扎了这么多年,结果总是不尽人意。 好像他们注定就是要错过的。 或许太爱了,患得患失,就是不适合。 乔予躺平了,摆烂了,不愿意再碰感情。 谈感情,是勇者的游戏。 而她,玩不起。 南初叹息:“感情啊,婚姻啊,沾染了没事,可千万不能心动,谁先心动,谁先完犊子。” 乔予看着她,淡笑,“你这是……对陆律师动真情感了,有感而发?” “才不是。我说我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呢,外面莺莺燕燕一大堆,我老早就让我妈离婚,你猜我妈说什么?” “什么?” 南初挑眉,嘲弄道:“我妈说,我爸虽然在外面彩旗飘飘,可是她这个红旗不倒就行了,婚姻嘛,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只要我爸不跟她提离婚,就代表对她还有感情。她觉得我爸挺好的,挺顾家的。她还总说是为了我,拜托,我求求她赶紧离婚好吧,我每次回家看见她伺候我爸那样子,我都心烦的跟我爸吵架。我帮她骂,她还说我不懂事,让我跟我爸道歉,可笑吧?” 乔予一直都知道,她父母感情不好。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虽然她不赞同南初母亲的忍气吞声,但也能理解那一辈人的想法。 “伯母大概是做全职太太久了,也没什么底气离婚了,对伯母来说,那个家就是她用心呵护的全部,要是离了婚,家一散,她就一无所有了。” 南初呵呵冷笑:“你说的一点也没错。她自己婚姻都不幸,还催我生孩子,你说她怎么想的?按照她的想法就是,只要我生了孩子,陆之律哪怕玩心再重,为了孩子也不可能跟我离婚,我在陆家的地位就保住了。她还说,生孩子是为了我好。每次我都被她给气的……现在我都懒得回家了。” “伯母也就是随口说说,你别放心上,再说,你想不想生,肚子在你身上,还不是你说了算。” “这倒是,反正我不生,没感情,把孩子生下来也是一场悲剧。男人啊,不是靠生孩子就能留得住的。” 一旁默默喝奶茶的小相思,拿起自己的小手机,趁着妈妈跟干妈聊天,偷偷拍了一张妈妈的美照…… 然后,默不作声的发给了爸爸! …… 黑色迈巴赫车内。 薄寒时带着叶清禾从疗养院出来,刚坐上车,手机一震,收到一条消息。 我不想去上学:【一张照片】 照片里,乔予穿着一条白色的绸缎面的鱼尾礼服。 照片拍摄角度是一张侧影。 抹胸礼服,鱼尾设计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虽然纤瘦,却骨肉匀称,腰臀比极好。 头发似乎没做造型,大波浪卷的长发随意披着,发梢扫过,裸露的美背若隐若现。 明艳又娇俏。 只是……这礼服露背,是不是露太多了? 他看着那张照片,眸光微微暗下去。 小相思又发来一条消息:【爸爸!妈妈让我问问你,她穿这件好看吗!】 薄寒时眉心微动。 长指打了两个字回过去:【一般。】 我不想去上学:【爸爸,妈妈说的没错!你眼光果然不太好!我觉得很漂亮啊!下次不问你了!】 “……” 嘴上说一般,但…… 男人长指一点,将那张照片,一键保存到图库。 过了会儿,手机又震动了下。 这次,收到的是一条银行发来的消费短信—— 【尊贵的薄寒时先生,本次您在XXX消费270000……】 他看着手机,唇角微勾。 坐在他一旁的叶清禾,见薄寒时笑了,好奇的问:“儿子,你是在跟你女朋友发短信码?” 薄寒时应了一声,“嗯。” 叶清禾看他难得脸上有笑意,心里也轻松了一点。 只要他跟他女朋友好,那个秘密,她永远都不会说出去的。 …… 这边,国金商场里。 乔予买完晚礼服后,南初又拉着她去看高跟鞋。 小相思也喜欢高跟鞋,到了专柜,胖嘟嘟的小脚丫子踩在大人穿的高跟鞋里,笨拙的走来走去,拿着小手机对着镜子给自己拍照。 把乔予和南初都给逗乐了。 乔予看上一双银色细闪的高跟鞋,带一排珍珠碎钻扣子,款式经典又温婉。 配白色礼服刚刚好。 柜姐问:“乔小姐穿多大码数呢?” “37码,还有吗?” “有,这是最后一双。” 乔予正想说就要这双,忽然,一道女声响起。 “柜姐,我要这双,帮我包起来。” 江晚指着这双鞋。 柜姐面露难色,“可是,这双鞋,是乔小姐先看上的,您要不要看看别的款?” 江晚瞥了乔予一眼,高傲道:“她不是还没付钱吗?这鞋还摆在这儿,就说明谁都可以买,这样吧,我多出一万块,你把这鞋卖给我。” 江屿川也进了专柜,他拧眉道:“晚晚,不要胡闹!” “哥……” 第148章 宴会出丑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江屿川对柜姐说:“这鞋,给乔小姐包起来吧。” “好的。” 江晚在一旁闹脾气,“哥,她还没付钱,我凭什么不能买啊?” 江屿川冷冷怼了她一句,“这双鞋我买了,行了吗?” “什么呀?” 江晚在一旁想发作,可碍于江屿川在场,她又忍了忍。 江屿川看向乔予,抱歉道:“刚才是晚晚不好,这双鞋我来付款,算给你赔礼道歉怎么样?” 乔予婉拒了:“不用了,江总的好意,我心领了。” “予予……” 他还想再说什么,南初已经不留情面的开口:“你给予予买鞋算怎么回事儿啊?回头让薄寒时知道,又或者让沈茵知道,你猜,他俩谁先炸?” “只是赔礼而已。” 南初冷冷瞥了一眼江晚,嫌弃道:“赔礼就免了,好好管管你这不成器的妹妹吧。” “你说谁不成器呢?” 江晚气死了,想上去跟南初理论。 江屿川拉住她,“够了,成天挑事你累不累?” “哥……” “再闹,今晚晚宴别去了!” 江晚悻悻然,只好偃旗息鼓。 柜台这边,乔予拿出那张黑卡递给柜姐,刷了卡付了款。 柜姐拿出小票让她签字。 江屿川看见,她签了薄寒时的名字。 他捏了捏拳头。 等乔予她们几个买好东西离开。 江晚还在专柜挑鞋,江屿川发现沙发上,丢着一个专柜袋子。 他扫了一眼袋子里面,好像是一条男士领带。 柜姐也看见了,“哎呀,这好像是刚才那位乔小姐落下的。” 江屿川拿起袋子说:“她们应该还没走远,我认识她们,我送过去。” “那太感谢了。” …… 乔予她们刚走出柜台没多久,江屿川就追了出来。 他把东西递给她,“你东西落在专柜了。” “差点忘了,谢谢啊。” “这是给寒时买的礼物?” 乔予一怔,没解释,“嗯”了一声。 其实,不算是礼物。 是柜姐说,店里今天刚好有活动,东西买两件打九折。 她那条礼服太贵了,再买条领带凑一下,打九折省下来的钱,这条领带等于是送的。 江屿川眸色暗淡下来,面上却是淡笑道:“祝福你们啊,兜兜转转,终于在一起了。” 乔予自然不会告诉他,她和薄寒时只是暂时在一起罢了。 她点头说:“我也祝福你跟沈茵。沈茵很不错,你要好好珍惜。” 江屿川笑了下,笑意寡淡。 …… 晚上六点。 薄寒时打电话过来说,他那边有事,还没结束,让她先跟南初一起去。 乔予便跟着南初,先到了晚宴现场。 乔予身边没有男士,她和南初长得又比较招人。 好几个精英男士围了上来。 江晚在一旁看的嫉妒,挽着江屿川的手臂,咬唇道:“寒时哥不在,她就在那边招蜂引蝶!还有那个南初,都结婚了,还这么浪!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她们俩,就是一路货色! 江屿川早就习惯江晚的碎碎念,他看见老朋友,便抽开江晚的手,端着香槟过去打招呼。 “江,听说你从SY离职了,自己开了公司?” 温斯顿夫妇,曾是SY在海外的重要客户。 他之前在SY打理海外,和温斯顿夫妇是老朋友了。 他端着香槟和温斯顿夫妇碰了杯,谦和道:“是啊,以后如果有业务来往,还希望多多关照。” “一定。” 江晚走过来,一眼就看见了温斯顿夫人脖子上戴着的那条蓝钻项链。 她眼底露出惊喜之色,“哇,这是希望之星蓝钻吗?” 温斯顿夫人微微一笑:“这位是?” “她是我妹妹,江晚。” “晚晚,你好。” 温斯顿夫人笑着和江晚握了手,她笑着问:“你对这颗蓝钻宝石有了解?” 江晚之前想打入阔太圈子,便对这些珠宝啊包包啊,做了一些了解。 这颗叫希望之星的蓝钻宝石,她印象很深。 于是,她便卖弄起来:“听说这颗蓝钻石是历史上有名‘厄运之钻’,是沾满了鲜血的不祥之物。首出于1909年,拥有它的主人,都相继离奇地死亡……” 温斯顿夫人的脸色,冷了下来。 江屿川连忙轻咳一声,打断了她的话,他尴尬的笑笑,“温斯顿夫人,我妹妹她其实不懂珠宝,您这颗钻石看起来切工很好,很漂亮,听说这颗钻石曾经被献给路易十四。我之前还以为它被陈列在博物馆里,没想到,居然在您手里,现在这颗钻石的价值,可是相当不菲啊。” 江屿川情商高,给江晚圆了场。 温斯顿夫人脸色也稍微柔和了一点,她笑道:“我佩戴的这颗是原本那颗希望之星上,切割下来的其中一块,算不得什么厄运之钻!” “……” 听了这话,江晚脸上挂不住,咬着嘴唇有些羞恼。 明显是出了个丑。 “那倒是,这颗蓝钻衬得温斯顿夫人面润红光,一定是幸运之钻,怎么可能会跟厄运扯上关系?” 江屿川夸了几句,这事儿才算过去。 等温斯顿夫妇离开。 江晚撇唇道:“本来就是厄运之钻,还不让人说了,虚伪。” 江屿川气笑了,耐心的教育道,“温斯顿夫人既然戴在脖子上,就肯定想听到别人夸她,你一上来就拆台,还不如装作不懂的样子。晚晚,你就是缺少社会毒打,也怪我,从前太惯着你。以后,你要好好历练,别总想着一步登天。” 况且,据他所知,温斯顿夫妇近年来,在英国的生意经营不善。 恐怕这次温斯顿夫人戴着这颗蓝钻,是想在宴会上找买主的。 江晚却一张嘴,说那是“厄运之钻”,那谁还敢买? “知道啦,现在还在外面呢,你就训起我来了。” 江晚手里端着两杯饮料,她将其中一杯递给江屿川,“哥,乔予在那边好像挺无聊的,你给她送杯喝的呗,寒时哥不在,你可以跟她好好聊聊。” “干嘛?又打什么鬼主意?” “我哪儿有什么鬼主意啊,你快去,你都要跟沈茵结婚了,以后就没机会跟乔予独处了,还不快去?” 江晚这几句话,似是扎到了他。 江屿川眸色暗淡,“那你一个人在这儿好好待着,别给我惹事。” “嗯!不会惹事的!” 江晚看着江屿川走过去,红唇一勾。 那杯饮料里,她可是加了点好料! 她好不容易从安景程那个浪荡子那边讨来的,听说,就算非洲大象吃了,也忍不住发晴。 寒时哥不在,她可要替哥哥好好抓住这个机会! 以后,哥哥应该会感激她的! 第149章 他喝了那杯饮料……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江屿川走到乔予面前,将那杯果汁递给她,“喝点东西吧,寒时呢,怎么还没来?” 乔予出于礼貌,顺手接了,“他今天有点事,说晚点过来。” 江屿川握着香槟站在她身旁,喝了一口,也不知道该跟她聊什么,只好找话题:“南初呢?刚才还看见她跟你在一起。” “她去上洗手间了。” 一问一答,没有多余的话。 不远处的江晚,焦急的盯着乔予。 她怎么还不喝? 乔予端起果汁杯,正准备喝一口…… 薄寒时的声音忽然响起:“予予。” 乔予顿住,抬眸去看。 男人迈着长腿朝这边走过来,他臂弯挽着西装外套,衬衫领口解着三颗扣子,不似平时那样一丝不苟,似是匆忙赶过来。 他今天去忙什么了? 宴会的另一边,严皓月自然也看见了薄寒时。 她晃着手里的香槟,正准备领着老K过去打招呼。 目光一顿,落在薄寒时身边的女伴身上。 那女人背对着她,长发挽起低盘在脑后,礼服露背,那白的晃眼的背部皮肤上,蝴蝶骨下方,一块不大不小的淡青色胎记,赫然印入眼帘…… 严皓月水眸一颤。 义父说过,他的亲生女儿,背上也有这样一块淡青色胎记。 是巧合还是……? 她正想走过去看清楚—— 薄寒时将臂弯挽着的西装外套,罩在了女伴身上。 外套瞬间将裸露的美背遮住。 严皓月的视线,这才从女人的背上,移到女人的脸上。 是乔予! “老K,你刚才看见她的背了吗?” 老K微微皱眉,给了个中肯的评价:“嗯,很白。” 也很瘦。 薄寒时眼光不错,女伴挺漂亮。 严皓月白了他一眼,嘴角微抽:“……我是问你,有没有看见她背上的胎记!” 老K无辜又诚实的回答,“没有,我就瞥了一眼,她虽然长得漂亮,但不是我喜欢的那款。” 言外之意是,不是他的菜,他没细看。 严皓月:…… 男人果然都涩的很。 只顾着看那些有的没的。 到底是她眼花了还是…… 严皓月眸光一眯,吩咐道:“走,过去跟薄寒时打个招呼。” 这边。 薄寒时垂眸看着乔予,当着江屿川的面,伸手拢了拢她身上的西装外套,“冷不冷?” 这里冷空调打的很足,她肺不好,容易感冒发烧。 乔予确实有点冷,大概是身体不好的缘故,大夏天在空调很足的地方,也畏寒的厉害。 她下意识伸手拢了拢身上的外套,点头道:“好多了。” 刚才,空调吹的她嗓子有点疼。 薄寒时将她手里那杯冰饮料拿过来,很自然的喝了一口,似是在替她尝温度。 他微微皱了眉,“冷的,别喝了。” 说完,便将那杯饮料放在了酒水台上。 角落里一直盯着这边动静的江晚,肺都快气炸了! 那杯饮料,乔予一滴没沾! 竟然被寒时哥给喝了! 安景程给她这药的时候,特意嘱咐过,说这玩意国外带来的,药效很猛,让她悠着点。 她刚才把一整包都给放进去了,寒时哥虽然只喝了一口,但不出意外,过一会儿估计就要有反应了…… 不行,她必须引开乔予,借机靠近寒时哥! 若是帮乔予做了嫁衣,岂不是白忙一场! …… 江屿川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自然无比,不免刺痛。 他握紧了手里的酒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提醒:“那边好像有热饮。” 薄寒时拉着乔予正准备去取热饮,迎面碰上严皓月。 严皓月勾唇,大方的打招呼:“薄总,久仰大名。” 薄寒时微微颔首,“你好。” 她目光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淡淡一笑,“乔予也在啊,看样子,你们好事将近。” 虽然都是严老的义女,但其实乔予和严皓月并不熟。 乔予性子淡,不是什么自来熟,只疏离礼貌的朝严皓月点了下头。 严皓月是个社牛,她说:“等你们结婚,乔予,义父一定会给你包个大红包。提前祝你跟薄总,百年好合。” 她举了举手里的香槟,兀自喝了一口。 薄寒时淡笑,“那就借你吉言。” “……” 乔予看向他,他演的还挺认真。 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他们好像是真的好事将近一样。 薄寒时牵着乔予从严皓月身边走过时。 严皓月手下一动。 乔予肩上披着的西装外套,掉在了地上。 她立刻抬眸去看乔予的背…… 那枚胎记,再次映入眼帘,清晰至极。 一枚硬币大小的椭圆形状,淡青色。 严皓月眸光微怔,但她反应很快,弯腰捡起来,象征性的抖了抖根本没沾上灰的外套。 她把外套递给乔予,弯唇甜甜一笑,“抱歉。” 等薄寒时和乔予离开。 老K轻哼:“这回看清楚了?” “她要真是严欢,我就更不会让她有机会回南城了。” 老K轻晃手里的香槟,品了一口,老神在在的评价道:“狠毒的女人啊,为了得到风行,连红娘这种活儿都干。” “乔予当她的娇妻,我当我的风行继承人,这是最好的结局,岂不美哉?” 老K睨着她,声音凉凉的附和,“美哉,美哉,最毒妇人心呐。” 严皓月横了他一眼。 这老K,说话是越来越阴阳怪气了! 等她哪天真不爽了,就把他给炒了! …… 乔予喝了点热的,嗓子舒服了点。 陆之律也来了,瞥了一眼薄寒时和乔予,调侃道:“刚才半天没看见你们,你俩躲这儿腻腻歪歪。南初呢?” “她去洗手间好久了,我过去看看。” 乔予提着礼服,往洗手间方向走。 薄寒时看着她的背影,眸色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之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人都走远了,还看?你这么怕乔予跑了,连她上洗手间也要盯着?望妻石都没你痴情。” 薄寒时不冷不热的提醒了一句,“我刚才看见苏经年了。” “苏经年?谁?” 话一问出口,陆之律端着香槟的手,一顿。 苏经年。 南初在睡梦里,叫的那个名字。 他愣了下,“他回来了?” 薄寒时作壁上观,“南初那么久没回来,没准是在跟苏经年叙旧。” “……”草! 陆之律将手里的香槟往酒水台上一掷,动作过大,酒杯里的香槟洒了出来。 他起身就往洗手间方向走。 薄寒时在他身后,声音慵懒,“你干嘛去?” 陆之律咬牙:“捉、奸!” 薄寒时正想跟上去,眼前一晕。 身形微晃。 第150章 我需要你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南初从洗手间出来以后,就跑去这层的露台上透风。 忽然,一道低沉男声自她背后响起—— “娇娇。” 这声音……熟悉,却又陌生。 南初握着栏杆的手,不由揪紧。 娇娇是她的乳名,除了她的父母会叫她娇娇以外……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喊她了。 连陆之律和乔予都不曾知道这个乳名。 南初僵硬的回头,心跳有那么一瞬是停滞的。 苏经年……他回来了。 他站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下,身长玉立,风姿卓绝。 五年不见,时光似乎把记忆里那个清贫孤傲的青年,雕刻成了上位者该有的模样。 足够成熟,也足够深沉。 南初站在那儿,浑身僵直。 过了好半晌,她才强撑唇角一抹笑意,故作轻松的跟他打招呼:“嗨,好久不见。” …… 薄寒时朝洗手间那边走。 步伐略显虚浮。 江晚跟上来,一把扶住他的手臂,“寒时哥,你是不是不舒服?” 薄寒时抽开手臂,脸色冷峻至极。 江晚哪是那么容易死心的人,她再次缠上来:“寒时哥,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发烧了?我扶你去楼上的包间休息吧!” “滚!” 薄寒时一把推开她。 江晚不死心,采取迂回战术,“寒时哥,可你走路都不稳了,我怎么放心的下?不如,我先送你去房间,然后我再去叫乔予姐来照顾你好不好?” 听到乔予的名字,薄寒时眸色一凛。 清明了几分。 江晚还以为他不说话就是同意了,献殷勤的再次贴上来。 可这次,她还没碰到他一根手指头,脖子就被卡住! 手上力道,一寸寸收紧…… 江晚快要窒息,“咳咳……寒时哥……你……你冷静点!” 男人声音冷厉阴鸷:“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滚!” “咳咳……我只是……担心你……” “不要命就黏上来试试。” 薄寒时一松开她的脖子,江晚如蒙大赦。 她吓得腿软! 哪还敢再黏上去! 薄寒时只喝了一口饮料,体力尚存! 他如果多喝几口,估计早就浑身无力,随她摆布! 功亏一篑! 她发恨的攥紧手心,又气又怒,只能眼睁睁看着薄寒时走了…… …… 乔予去洗手间找了一趟,没找到南初。 提着礼服裙摆走到这边露台时,脚步一顿。 南初……她……她跟苏经年…… 乔予惊了下,她一转身……撞上陆之律! “陆律师……” 乔予站在那儿不动,试图挡住他的视线。 陆之律拧眉问:“南初呢?” “她、她不在这儿!” 可陆之律压根不信,他抬步要进露台。 乔予挡住他,“露台上我看过了,南初不在这里,陆律师,我们去旁边找找吧。” “让开。” “……她真不在这儿!” 乔予还是固执的拦在那儿。 露台上,苏经年和南初刚才在接吻。 她哪怕是拖一下,只要等他们亲完了……陆律师再进去,修罗场场面也不至于太惨烈。 而且,她相信,刚才南初是被迫的。 可陆之律哪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人,他冷冷盯着乔予。 僵持几秒后。 陆之律一把推开她,动作很重。 乔予感觉肩上发痛。 她穿着高跟鞋,被这么一推,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跌进一具熟悉的胸膛里。 薄寒时一把搂住她的腰。 他目光冷沉的吼了一声陆之律,“你干什么?” 但陆之律已经迈着长腿进了露台…… 乔予连忙解释道:“我没事,是初初和苏经年在里面,我怕陆律师看见他们会误会……” “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 乔予选择沉默。 南初是她最好的朋友,无论南初做什么,她都会选择站在她那边。 即使,南初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乔予依旧会像刚才那般,帮她放风。 但薄寒时已经猜个大概了,“南初跟苏经年抱在一起了?” “没有……” “那是接吻了?” “……我相信南初不是故意的。” 薄寒时眸色深深的垂眸看着她,眉心微皱,“南初要是想杀人,你是不是还要给她递把刀?” “……” 那倒不至于! 乔予正想去露台上看看情况,被薄寒时一把拽回来。 跌撞之间,两人鼻尖碰上。 气息一片凌乱。 乔予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连忙扶住他,“你怎么了?” 他看着她的水眸,哑声开腔:“我需要你。” 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乔予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薄寒时已经抱住她,头埋在她颈间低喃道:“予予,扶我上楼,好不好?” “可是初初……” “我比南初,更需要你。” 他打断她,强撑最后一丝意志。 目光深沉又炽热的盯着她。 乔予发现他的异样,探上他的额头,好烫。 他抱着她,喷薄在她颈间的呼吸,也烫到灼人。 难道是…… 乔予意识到怎么回事,扶着他进电梯。 药力渐渐发作……他感觉那抹难以克制的躁,游走在四肢百骸里。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 他忽然将她抵在冰冷的电梯壁上。 乔予心跳一滞,水眸瞪大。 她今天还没吃帕罗西汀片,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她又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薄寒时扣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压在电梯壁上。 他低头,想吻她。 可乔予……脸色煞白。 他抵着她的额头,目光落在她唇上。 声音哑的不行,“害怕?” “……” 他的气息,强势的笼罩住她。 乔予浓密的长睫,细细的颤…… 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有勇气看着他问:“不做的话,你会怎么样?” “会死。” 难受死。 “……” “叮。” 电梯抵达五楼。 乔予扶着他,进了总统套房。 门一关上。 滚烫的吻,便劈劈盖盖的落下来。 乔予浑身发抖,快要窒息。 “薄寒时……” 他吻她耳鬓,声音沉哑的循循善诱,“别害怕,我轻一点好不好?” “……” 她冷汗直冒。 这对一个有PTSD的患者来说,即将迎来的不是一场欢愉,而是一场酷刑。 他吻的异常克制,从她耳鬓轻轻吻到侧颈,温柔至极,“予予,回答我?如果你不要,我就不做,嗯?” “……” 她本能的想要挣扎。 她想推开他。 可她刚对上他隐忍到猩红的眼角,又不免心软。 两种极端的情绪,疯狂拉扯着她。 推开他……还是服从他? 第151章 他的予予,又回来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闭上眼,仰起雪白的脖颈,试图迎合…… 她的睫毛,细细密密的抖。 她说:“薄寒时,要做,就快一点。” 他握着她的后颈,俯身,覆了下来…… …… 与此同时,露台上。 南初刚推开苏经年,一道熟悉的男性身影便闯进视线里。 “陆之律……” 男人站在那儿,一贯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阴郁冷沉到掉冰渣! 他冷冷盯着那对男女:“我是不是来早了,打扰到你们……叙旧了?” 叙、旧。 这两个字眼,咬的很重。 南初明艳的脸上,微微失了血色。 刚才,她也没想到苏经年会吻她。 苏经年一向张弛有度,分寸感很强,何况他们早就分手,她没想到初次见面,苏经年会失控。 虽然刚才那个吻,不是她主动,而她和陆之律的婚姻,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商业联姻,但不知为何,被陆之律撞见,她还是不免心虚。 她抬步朝陆之律走过去,手腕突然被身旁的男人紧紧攥住。 她挣了下,没挣开。 苏经年开口问:“娇娇,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是?” 娇娇。 呵,陆之律倒是头一次知道,她还有这个小名? 南初喉咙发干。 她刚要开口,只听陆之律一字一句道:“我,陆之律,南初配偶栏的另一半。” “……” 说罢,男人大步走过去。 他拉住南初的手腕。 见苏经年还不放手,陆之律勾唇笑了声,嘲弄道:“苏总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样抓着别人老婆的手不松,影响不太好吧?” “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看向南初,似是不信。 南初挣开陆之律的手,那一秒,陆之律连她的坟都挖好了。 各取所需,各玩各的,商业联姻。 这段看似荒谬的无爱婚姻,都无法抹去一个事实—— 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在外人面前,丢开他的手,她是真活腻歪了。 陆之律脸色,黑了个彻底。 脾气正要发作,下一秒,南初伸手拨开了苏经年的手。 一根又一根的,拨了个彻底。 她看着苏经年,一字一句往对方心里扎:“我结婚了,他的确是我老公,苏总刚才的行为,我就当做是不知者无罪,既往不咎。” “娇娇……” 南初抬手,主动挽上了陆之律的手臂。 她站在陆之律身旁,打断了他的话:“苏总,我已婚,再叫我的乳名,对彼此影响都不好,还是叫我南初吧。” 陆之律冷瞥了一眼苏经年,“如果苏总不想被冠上‘男小三’这种难听的称号,还请自重。我陆家丢不起这个人,我想苏总也丢不起这个脸。” 他不爱南初。 但这并不代表,陆之律可以容忍别的男人肖想自己的妻子,在自己眼皮底下,光明正大的旧情复燃。 他扣住南初的手,拉着她大步离开了露台。 苏经年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黑眸底下,一片寂寥。 指骨,渐渐攥紧。 他的娇娇……竟然结婚了。 他甚至从未想过,她会抛下她,嫁给其他男人。 年少不得之人,终将仿佛牢笼,将他囚困一生。 他拨出一个电话—— “查一下,南初是什么时候结的婚,还有……结婚原因。” …… 陆之律拉着她走出宴会。 男人步伐很大,南初穿着高跟鞋连走带跑,几乎跟不上。 她一把甩开陆之律的手,“陆之律,你是在不爽吗?” 男人把她拖到洗手池边,“洗干净。” 南初微怔,“什么?” “怎么,舍不得了?苏经年回来了,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穷小子,你爸也不敢再叫他滚蛋,他现在也有能力为南氏注资了,你要跟我离婚吗?” 这是第二次,陆之律跟她提了“离婚”两个字眼。 第一次提的时候,是因为以为小相思是她跟苏经年的女儿。 事不过三。 就算南氏再怎么需要他这个金主,南初也忍不下这口气了。 她吸了吸鼻子,笑了,“结婚前,陆总不是说,婚后各玩各的,井水不犯河水。怎么,现在我只是跟其他男人亲了一下而已,陆总到底是醋了,还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呢?” “跟谁玩儿都行,酒吧里的阿猫阿狗没有姓名,但苏经年不行。别忘了你陆家儿媳的身份。” 他眉眼压着冰冷的寒霜,与平时吊儿郎当的浪荡模样,判若两人。 不过南初不意外,这才是陆之律卸去那层伪装之后的真正模样。 他们结婚两年。 陆之律身上的绯闻一大堆,光是经她亲手处理的,就不计其数。 她干娱乐新闻的,陆之律向来是热搜常客。 如果说,薄寒时是洁身自好到近乎变态,那他陆之律,就是典型的浪荡子,是游走情场的高手。 乔予总说薄寒时冷。 可实际上,薄寒时那样的男人,只为一人跌下神坛,一旦许诺,便是一生。 外冷内热,只对一人情深相许。 可陆之律呢,他没有心,他是浪子。 而浪子收心这种回头是岸的扯淡故事,她才不信。 既然没有心,何来收心一说? 从他们结婚的那一刻起,南初便守好自己的心,不允许自己有片刻的动心。 她没想过和陆之律天长地久,各取所需,就是这段婚姻的最终归宿。 她讨厌她妈妈那样委曲求全,可她自己呢,最终也活成了她妈妈那样的人,为了南氏,依附陆家,讨好公婆。 她明明不爱陆之律,有过无数次想要离婚的念头,却要继续苟且在这段婚姻里。 陆之律坐上车。 “砰”一声甩上车门。 他摁响了喇叭,示意她上车。 算给她一个台阶下。 可这次,南初始终不上车。 这是跟他杠上了。 陆之律何其骄傲。 在南初转身的那一秒,他直接发动了车子,踩下油门。 那辆騒包的库里南,从南初身边一划而过。 嚣张至极。 她看着那辆车影,忍了一晚上的情绪,终是在此刻崩溃。 五年前,苏经年跟她分手。 如今,陆之律也一样。 他们是一样的人,骨子里,骄傲,冷漠,霸道,自我……永远无法被谁牵制住脚步。 车内。 陆之律终是朝后瞥了一眼,那女人已经转身背对着他走了。 他烦躁的扯松了脖子上的领带。 南初表面乖张,可在陆家,她向来听话。 今晚苏经年一回来,她连离婚都不怕了,这是找好了下家,所以有恃无恐? 南氏。 呵,他这两年给南氏注的资,都他妈喂狗了是吧! 养条狗,扔给它一根骨头,还知道感激的朝他摇摇尾巴。 南初呢,就是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思及此,陆之律眉心皱的更深了,脚下油门踩得更猛。 那辆库里南飞驰在黑夜里,没有一点回头的意思。 …… 南初站在大马路上,给乔予打电话。 可乔予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中。 一辆黑色宾利开到她面前。 车窗降下,苏经年的脸出现在眼前:“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南初只犹豫了几秒。 便提着礼服裙摆上了车。 陆之律说她找好了下家,是啊,她就是找好了下家。 要离婚是吗? 离就离吧,再等着他提第三次离婚,真的挺没意思的。 每次吵架,都是她低头去哄。 是啊,他陆之律是天之骄子,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骄纵肆意,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她哄他,是应该的。 她是脸皮厚,但不是,不要脸。 …… 此时,酒店总统套房内。 薄寒时的吻,细密的游走在她皮肤上。 乔予在他掌心,抖的厉害。 她试图让自己去享受,可是一闭上眼,脑海里就立刻浮现温晴死的那一幕。 温晴躺在青石板上,身下是干涸的血迹。 她木讷的抱着温晴冰冷的尸体。 而那时,叶清禾和薄寒时站在不远处,神色不明。 内心深处,仿佛撕裂成了两个小人。 一个是正义的,一个是邪恶的。 正义的乔予,不停的在告诫自己,温晴的死,只是一个意外,和叶清禾,和薄寒时,无关。 可那个邪恶的小人叫嚣着:“你看,那两个凶手害死了你妈妈,他们站在那儿跟赵队长撒谎,说与他们无关。乔予,不要包庇他们,告诉赵队,叶清禾和你妈妈有仇,她是最大的嫌疑人。薄寒时也在包庇叶清禾,不是吗?” 她猛然一怔,脸色煞白。 薄寒时吻她侧颈,感觉到怀里的人一僵。 他微微睁开发红的黑眸,亲她额头,“还是不适应?予予,放松点。待会儿要是疼,就告诉我。” “对不起……” 乔予一把推开他,从他怀里挣开。 她裹好身上凌乱的衣服,不管不顾的冲出了房间。 薄寒时被她推倒在大床上。 乔予跑了。 他听到“砰”一声,门被甩上。 他颓然的躺在那儿,无奈的轻笑了一声。 一只手背,搭在额头上,快要……忍疯了。 可更难受的,其实不是身体,而是心里。 乔予抗拒他,本能的抗拒他。 那不是演出来的。 他缓缓,闭上眼……自生自灭。 …… 乔予靠在门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不知平复了多久,她从口袋里,摸出那瓶药。 倒了两颗出来,连水都没喝,直接咽了下去。 好苦…… “咔哒”一声。 门打开了。 薄寒时愣住了。 他撑开沉重的眼皮,乔予就站在门口…… 他的予予,又回来了。 第152章 帮他解决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在看见那道身影时,薄寒时原本早就被情慾吞噬的漆黑深眸里,闪过一抹光亮。 他撑着手臂靠坐在床头,费力的抬手,朝门口的人招了招:“既然回来了,杵在那儿做什么?” “……” 他似是怕她害怕,又浅笑着说:“你不想,我就不碰你,予予,过来。” 乔予深吸了口气走到他面前。 薄寒时坐在床边,将她一把拉进怀里。 她跌坐到他腿上。 他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忍到了极致,却还是保持一丝清醒的问:“为什么又回来?” 她可以走的。 他现在这个情况,也没法把她抓回来。 “你现在还是我的债主,我欠你十四个亿,现在是在协议期间,如果我跑了,这很不厚道。” 听她这么认真的回答,薄寒时哑然失笑。 他蹭了蹭她的鼻尖,啼笑皆非。 她还挺有契约精神。 约定好还债,她就真的兢兢业业的在还债。 乔予不想跟他扯这些,现在他这副样子,最重要的是该怎么解决? 她直戳正题:“我……我该怎么帮你?” 他看着她,嗓音喑哑的不像话,“真想帮我?” “……嗯。” 不想帮的话,就不会回来了。 他提议,“送我去医院?” 说着,她便真的准备起身去扶他。 大手将她摁住。 乔予狐疑的看着他。 他轻笑出声,苦涩又无奈,他不过是随口逗弄她一句,她居然当真。 去医院,大概率也没什么解决办法。 要么忍过去,要么解决。 这样去医院,未免也太……跌面。 他看着她,控制不住的想要吻她,乔予下意识偏过了脸。 她刚吞过两颗帕罗西汀片,连水都没喝,现在嘴里苦到了极致。 不适合接吻。 可她这偏头的举动,落在薄寒时眼底,就是一种无声的抗拒。 被情慾浸泡过的幽沉视线,不动声色的落在她瑰色唇瓣上。 他指腹轻轻刮了下她的唇角。 但这个想法,很快被否定。 会吓着她。 他从没那样对过她。 他靠在她侧颈,握住她细软的小手,声音倦哑温柔,“用手好不好?” 她愣了下,对上他视线的刹那,心跳如雷。 耳根,热的不像话。 脸也红了。 乔予将脸埋在他肩颈里,低低的“嗯”了一声。 细若蚊声。 但薄寒时,还是听见了。 她答应了。 他眸底幽亮,握着她的手,往下…… 乔予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将脸埋在他肩上,任由他动作。 …… 黑色宾利车内。 南初报了自己小公寓的地址。 她不想回澜庭别墅,不想回陆家,也不想回南家。 帝都很大,可每当她跟陆之律吵架的时候,好像哪里都容不下她。 澜庭别墅是陆之律住的地方,那别墅完全属于陆之律。 陆之律若是叫她滚,她就必须得滚。 陆家是婆家,公婆对她再好,也终究是站在儿子那边的。 至于南家……那是娘家。 要是她父母知道,她和陆之律吵架,会立刻打电话给陆之律赔礼道歉。 不管谁对谁错,南初都会被押着,必须低头。 谁让她爹南建安指着陆之律这个大金主给南氏注资呢? 南建安哪里敢对陆之律指手画脚? 他只会责备自己的女儿,不够贤良淑德。 婚前,陆之律定的规矩,说好各玩各的。 可实际上呢,她得讨好公婆,得面对他们的催生,帮陆之律处理各种绯闻。 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各玩各的,这四个字,就像是笑话一样。 只有陆之律在玩而已。 南初,不敢玩,更玩不起。 这场商业联姻,是南家有求于陆之律。 她在这场利益联姻里,永远抬不起头。 她只能去哄着陆之律,可她不想再去哄了。 两年,她都在这种水深火热的日子里煎熬着……快忍够了。 眼泪,就那么无端的掉了下来。 她似乎忘了,旁边还坐了个其他人。 苏经年将一只干净的手帕递给她,“擦擦吧。” “谢谢。” 南初抓过手帕,擦了眼泪,又不顾形象的擤了鼻涕。 苏经年就那样看着她。 南初哽咽道:“回头还你一条新的,这条被我毁了,抱歉啊。” 他当然不是在意这个。 只是他想知道,他离开的这几年,她到底过的怎么样。 可她忍不住哭了。 明显,过的不好。 他下意识的想伸手,像从前那般,去摸摸她的头。 可却忽然意识到,她结婚了。 终是,收回了手。 苏经年一向分寸感很强,今晚他会吻她,是因为并不知道她已婚。 时隔五年,再遇到她,心口依旧悸动的厉害。 年少不得之人,终是令人如芒在背。 哪怕只是这样看着她,苏经年都觉得,这一趟回国,值了。 很快,到了公寓门口。 南初下了车,“谢谢你送我回来。” 要不是苏经年,她穿着高跟鞋跟礼服,还不知道在酒店门口待多久才能打到车。 苏经年也下了车。 他走到她面前,声音沉沉道:“我知道你跟陆之律是被迫联姻,南初,如果你不想坚持了,可以跟他离婚。” 离婚…… 这两个字眼,曾经南初想都不敢想,更是兢兢业业的做着陆家儿媳,更是不敢提。 毕竟,南氏需要陆家的资金支持。 可现在,苏经年却轻而易举的说了出来。 见她顾虑,他说——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跟他结婚,是为了南氏,可现在,我已经有能力为南氏注资。如果你愿意的话,和他离婚吧。” 跟陆之律离婚,然后跟苏经年旧情复燃吗? 南初低头笑了笑,似是觉得嘲弄:“可你忘了吗,五年前,我们就已经分手了,是你提的。” 话落,她提着礼服裙摆,转身进了楼道里。 头也没回。 那时候,她无比渴望跟他有一个温暖的小家。 那时候……南初也天真的以为,有苏经年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可后来,他们怎么会变成那样呢? 眼泪,无声夺眶。 滚烫的灼着她的脸。 陆之律不是她的良配,苏经年呢,他也不是。 …… 苏经年站在车边,看着那道纤细背影,眸光深沉。 五年前,南建安逼他离开帝都,逼他和南初分手,指着他的鼻子说—— “南初从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你认为你一个穷光蛋,有什么资格拥有她?你能给得起她想要的生活吗?我们家娇娇,随手一个包的价格,顶你一年的开销。” “苏经年,别不识抬举,跟我们家娇娇分手!” “你一个穷小子!妄想攀上我们家娇娇!你不过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们家娇娇,以后是要嫁进豪门享福的!你不要拖累她!” “滚!给我滚!” …… 闭上眼,这些话,犹如蛇蝎一样吸着他的血。 在他最无能为力的年纪,老天却让他碰到了想要照顾一辈子的姑娘。 终究,不得善终。 第153章 我是说,我会对你负责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两个小时后…… 总统套房内,一室暧昧气息尚未散去。 薄寒时指腹刮了刮她的脸蛋问:“累吗?” “……” 明明被算计的是他,可为什么……他现在看起来很清醒了? 是因为……解决过了? 所以,神清气爽。 乔予站在洗手间里,拧开水龙头。 凉水,冲刷过她的双手,将那掌心的烫热冲走。 男人高大的身躯也走进了洗手间。 贴在她背后,声音沉哑,“手疼?” 他问的,一脸认真。 不像在开玩笑。 “……” 乔予从他臂弯下钻出去,“时间不早了,你既然没事了,回御景园吧,相思也许还在等着我们。” 说完,她便拿了包和手机。 看了一眼手机,都快十二点了。 也不知道小相思睡了没? 她刚打开手机,手机里好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南初打来的。 今晚发生了太多,她断片的记忆这才被拉回来。 南初和苏经年在露台上……被陆之律看见。 虽然她没目睹后面,但那肯定是个修罗场。 南初会这个点给她打电话,想必是和陆之律吵架了。 乔予连忙回了电话过去。 可是,南初迟迟不接。 薄寒时整理完身上的衣服后,从洗手间出来,见她拿着手机一脸焦急。 “怎么了?” “十点多的时候,初初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但我没接到,我现在再打回去,没人接了。陆之律会不会欺负她?” 薄寒时眉心微动,“欺负不至于。” 但吵架,就说不清了。 而且夫妻之间的事情,谁对谁错,本就说不清。 乔予恳求的看向他:“我现在打初初电话她不接,你能不能给陆之律打个电话问问?” 她挺担心南初的。 南初虽然看着挺乐观,可内心就跟玻璃似的,一摔就碎。 “好。” 餍足后的薄寒时,对她有求必应。 男人拿起手机,给陆之律打了个电话过去。 过了好久,电话才被接通。 电话那边很吵,甚至是炸耳朵。 薄寒时将手机拿远了点,拧眉问:“你在哪里?” 那边很吵,陆之律声音很大,“酒吧,你打电话给我干嘛?要过来陪我一起?” 去他妈的。 谁要跟他一起。 薄寒时冷声问:“南初呢?你们吵架了?” “没有,有什么好吵?我他妈给南氏注资两年了,我不欠她的。苏经年回来了,我看出来了,她想离,好啊,离!我看苏经年能给南氏注资多少!” 提起南初,陆之律在电话那边脾气也很大。 他显然喝了酒,正情绪上头,口气很差。 乔予也听到了。 她自然不会同情陆之律。 离婚这种事,受伤更多的,总归是女人。 这个社会,也总是惯性的把婚姻的错处,多半怪在女人头上。 她给南初发了一堆消息过去。 南初依旧没回复。 这边,薄寒时挂掉了陆之律的电话。 “老陆大概被气到了,等他气消了就好了。” 乔予不敢苟同,替南初打抱不平,“他气消了他是好了,那南初呢,两边父母总是逮着南初一个人施压,如果初初爸妈知道他们吵架,一定又会骂初初不听话。他提离婚提的干脆,他想离就离,想不离就不离,有没有想过初初在这个过程里有多难受?” “……” 薄寒时哪里知道他们婚姻里那些鸡零狗碎的事情。 他看着她。 忽然发现,好像遇到南初的事情,她似乎终于不那么平静了。 甚至有些炸毛。 她好像,也不是那么毫无情绪。 除了对他? 乔予被陆之律那些混账话给气到了,低头去找手机。 薄寒时挑眉:“予予,你在找什么?” “找手机。” “在你手里。” 乔予低头一看,“……” 手机就在她手里。 她尴尬的想撞豆腐。 “……” 她转移话题,“走吧,回去了。” 薄寒时搂着她的肩背,出了总统套房。 进电梯时,他忽然说:“随口提离婚,的确是老陆有问题。” 如果他跟乔予结婚了。 他绝对,不会提离婚两个字眼。 若是乔予敢提,他会把她弄到不敢提离婚为止。 陆之律虽然是他最好的兄弟。 但这一点,薄寒时也并不赞同他。 对于他而言,婚姻很神圣。 一旦许下,便是永远。 电梯门合上。 光亮的电梯壁上,反射出两人的身影。 乔予站在他身旁,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变了。 是她的错觉吗? 薄寒时今晚好像……格外向着她。 乔予也没多想,一心想着南初的事,要是南初真的想明白了,想跳出这段利益婚姻,她会支持她的。 但离婚,毕竟是大事,对女性伤害很大。 她也是女性,并不清楚男性是怎样看待婚姻的。 那句俗话说得好。 都说,男的升官发财死老婆,是人生三大乐事。 那离婚呢? 对于男性而言,也是一件乐事? 她下意识问了句薄寒时:“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婚,你们吵架,你会想离婚吗?” 听了这问题。 薄寒时微微皱眉,“我不会跟我不爱的人结婚。” 所以这个问题,不存在如果。 “……南初和陆之律那样的呢,商业联姻其实很常见。” 尤其在他们的圈子,司空见惯。 曾经,乔帆也想逼着乔予跟西洲那个小霸王叶承泽结婚。 只是,乔予宁死不从而已,逃过一劫。 薄寒时很肯定的说:“常见不代表我能接受,每个人对待婚姻的态度不一样,我不需要联姻。” 他不需要联姻。 好霸道的话。 确实像他薄寒时的作风。 乔予像是在思忖什么,没回音。 薄寒时垂眸看着她,忽然说:“如果我想跟一个人结婚了,一定是深思熟虑过的,想要跟她共度一生,才会许诺她婚姻。所以,结了婚,我不会轻易提离婚,更不会想要离婚。” 他声音低沉,认真。 一字一句,无比清晰的落进乔予耳朵里。 无端的,乔予耳根热了。 电梯,忽然抵达负一楼。 “叮咚”一声,结束对话。 乔予出了电梯,薄寒时忽然拉住她的手腕。 他看着她,这一次说的更直白了,“我是说,如果我们结婚了,我不会像老陆那样随便的提离婚,我会对你负责,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婚姻的一地鸡毛。” 第154章 你梦游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两人走到车边时,乔予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严老。 她接通了电话:“严老?” “你回帝都也有小半个月了,过的怎么样?” 电话那边,严老的声音,沉稳又和蔼。 说来可笑,她第一次感觉到父爱,不是从亲生父亲乔帆那里感受到的,而是从跟她萍水相逢的严老那边感觉到的。 严老说,跟她一见如故。 她又何尝不是呢? 此刻,严老给她打电话,关心她的生活,就像是老父亲问候在外面出差的女儿一般。 她握着手机,感觉心口一股暖流滑过,“我过得很好,您不用担心我。” “薄寒时没有为难你吧?小琛回来之后也跟我说了一些关于你和他的事情,你要是不开心了,随时可以回南城。别忘了,严公馆也是你的家。” 乔予眼眶微热,她重重点了下头:“嗯,知道了。等过阵子……等我这边结束,我就回南城看您。” 坐在驾驶位的薄寒时,握着方向盘,眸色一顿。 她还是想回南城。 寒暄了好久。 挂掉电话后,乔予看着通话记录,不知为何,眼泪就砸在了手机上。 大概是从小没感受到“父爱”这种东西,所以每次严老关心她,她总是很轻易的动容。 从小缺乏父爱的孩子,并不会因为长大了,便不需要父爱。 年少不得之物,也终将追逐一生,想要去填补心底的这份空缺。 一张纸巾,递到她眼前。 乔予接过纸巾擦了眼泪,吸了吸鼻子说:“谢谢。” 薄寒时什么都没问。 只以为,她是因为被迫留在帝都感觉委屈,也以为……她待在他身边,是真的不开心。 一路缄默。 到了御景园里,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 小相思居然还没睡,她趴在床上玩着平板里的游戏。 见乔予回来,她便催促着说:“妈妈,你快去洗澡,洗完快点过来跟我一起睡觉!我等你好久了!” 听小奶包说特意等她,乔予心软成泥。 她洗完澡,便躺到了小相思身旁,给小家伙讲了好久的睡前故事。 不知过了多久,小相思抱着乔予的脖子,睡着了。 乔予轻轻抱着她,低头亲了亲她奶白的小额头。 她伸手关掉一旁的台灯,和相思一起睡下了。 不知为何,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今晚在酒店的画面。 手心一片灼热。 连带着那死寂沉沉的心,好像也被撩起了一丝波澜…… 决定不再去爱的人,还会再心动吗? 乔予不愿去想,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她被电话吵醒。 是南初打来的。 她还躺在床上,就连忙接了起来:“喂,初初?昨晚你和陆之律……” 她正想问清楚,后来到底怎么样了。 南初的声音异常冷静的透过电话,“予予,这次,我打算离婚了,叶雪初回来了。” “叶雪初?” 乔予懵了几秒,反应过来,“是陆之律那个前女友吗?” “嗯,他们昨晚一起进酒店被狗仔拍到了,已经上热搜了。” “……” 南初语气很平静,平静到乔予觉得不对劲。 就算她不爱陆之律,可真的要结束一段为期两年的婚姻,也不可能是这样无动于衷。 她担心的问:“初初,你在哪里?我马上起床过去找你?” “我爸看见热搜了,他一直在疯狂的给我打电话,逼我回家解释。” 南初的父亲南建安,特别难缠。 乔予有幸见识过两三次,“我陪你一起回南家吧!” 挂掉电话后。 乔予正想起床,一双长臂从后抱住了她的腰。 “……” 乔予低头一看,愣了几秒。 这不是小相思的手。 这是…… 薄寒时怎么睡在她身旁? 身后,男人搂着她的腰,将她一把抱进怀里,“发生什么事了?” 晨起的嗓音,倦哑慵懒,不自觉的染上一抹低沉温柔。 “你怎么会跟我睡在一起?” 她明明记得,昨晚她跟小相思睡在一起。 薄寒时睁开黑眸,眼底一抹促狭:“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予予,你怎么躺在我床上?” “你抱我过来的?” 可她昨天太累了,睡得很沉,完全没感觉到被人抱过来。 她一脸不解。 薄寒时却是一本正经,“你梦游了吧。” “梦游?” 她没有梦游的习惯吧? 正思忖间,小相思已经破门而入! 小家站在门口,双手叉着小腰,扯着小奶音道:“爸爸!你赖皮!说好昨晚妈妈跟我睡!你又把妈妈抢走了!我就知道妈妈在你房间!” “……” 薄寒时很淡定,丢了句:“你妈妈梦游,自己过来的。” “哼!骗纸!我才不信!” 小家伙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可爱极了。 乔予起身抱住她,“今晚陪你好不好?” “好鸭!今晚我们玩大富翁!谁输了就在脸上贴纸条!” 她可想玩大富翁啦! 之前一直叫张奶奶陪她玩,可是她教了张奶奶半天,张奶奶好不容易学会了,却总是输,一点意思也没有。 还是跟爸爸妈妈一起玩比较有意思。 薄寒时揉乱她的小脑袋,调侃了句:“那你脸上会贴满纸条。” 小相思翻了个大白眼,傲娇道:“爸爸,你也太不会了,玩游戏都不知道让让女孩子,难怪你追不到妈妈。” 薄寒时:“……” 乔予:“……” 还真是人小鬼大的! 第155章 帮他系领带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洗漱完,拿着手机看了一眼热搜。 好几条爆款热搜,高高的挂在上面—— #迅达科EO苏经年昨日回国# #苏经年深夜私会有夫之妇# #陆之律和前任旧情复燃# #陆家夫妻双双出车九# …… 乔予看着这几条相当炸裂的热搜,预感不妙。 这简直是腥风血雨…… 这几条热搜,点进去,还都有图有真相。 南初上苏经年的车子…… 叶雪初扶着陆之律进了洲际酒店…… “……” 薄寒时洗漱完,也下了楼。 他走到餐桌旁坐下。 乔予忍不住问了句:“热搜你看了吗?” 刚才他在洗漱的时候,徐正就把这些热搜发给了他。 问他要不要去公关一下。 陆之律毕竟也是SY集团的高层,高层已婚闹出这种绯闻,对集团不太好。 “嗯,看了一眼。” 薄寒时显得很淡定。 这种事,陆家和陆之律这个当事人都不着急。 他这个局外人,就更不会着急了。 陆之律没派人撤热搜,代表他不想撤,他就是想闹。 没准这热搜,就是他买的。 也不是没可能。 陆家背景带红,又是SY的高层,他若是不松口,媒体也不敢把这些事大肆宣扬出去。 可乔予哪知道这些。 她赶紧吃了几口东西,“我答应了初初要陪她回南家,你能不能借辆车给我?” “我送你吧,顺便了解一下陆之律和南初的情况。” “好。” 乔予起身,被他握住了手腕子。 “怎么了?” 薄寒时看着她,扫了眼沙发上放着的纸袋,“那条领带,买来送我的?” “……” 他不说,她差点忘了。 的确是买来送他的,不过……是刷他的卡买的。 而且是因为,买两件打九折,她随手拿了条…… 乔予把领带拿过来,拆开,问他:“你要试试吗?” 印象中,薄寒时的领带大多数是鹰标或者是斜条纹的,比较商务,也比较正式。 她买的这条,是黑色的细一点的领带,偏休闲。 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好像没见他佩戴过这种偏休闲的领带。 见他不动作,她以为他是不喜欢这种款式的。 便说:“你要是不喜欢,也没关系,反正打九折买的,相当于送的。” “……” 薄寒时微微俯身,示意:“帮我系上。” “……” 他是手断了吗? 当然,乔予没把话说出口。 薄寒时垂眸看着她。 七年了,她又这样站在他面前,认真的帮他打领带。 好像,他们之间从没分开过七年。 好像……他们一直厮守了七年之久,乔予也仿佛像是做习惯了这种事,轻车熟路。 打了个最简单的平结。 这种窄一点的休闲款领带,适合打平结。 很快系好。 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衬衫,衬衫领口开着两颗,这条休闲的窄领带随意的系在脖子上,有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再加上,薄寒时的气质偏高冷禁欲。 那种克制却又放肆的矛盾感,就更强了。 不小心撞上他的深沉目光,乔予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快走吧,我怕初初回了南家会遭殃。” 南建安要是真发火了,可能会打南初。 南初又不会示弱,要是回嘴的话,只会被打的更惨。 …… 南家别墅里,传来大骂声。 佣人不敢上前劝架,屋里气氛降至冰点。 南建安正指着南初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从小到大,吃我的,喝我的,我培养你,惯着你!好不容易把你弄进陆家那种名门!你怎么敢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来!” “苏经年那个穷光蛋到底哪点好!他比得上陆家?陆之律的爷爷,那可是上头的人!” “你现在!立刻给我打电话给陆之律!跟他道歉!把他叫来家里吃饭!” 南初垂着眸子站在那儿,没什么情绪的扯了扯唇角,嘲弄道:“这回你就算找他来家里吃饭,给人家当龟孙子,人家也不想要我了,你接受现实吧,我被陆家退货了。” 陆之律昨晚跟叶雪初在一起。 现在,恐怕正在温柔乡里,还没睡醒。 谁愿意接到南建安的电话? 南初不想去打电话破坏他们的气氛。 南建安看她这副不争气的样子,火冒三丈! 他找了一圈,终于在院子里找了根晾衣架就往南初身上抽! 南妈妈急红了眼,“你有话好好说,打她做什么?不就是叫陆之律来家里吃饭吗?我来打电话还不行吗?你别打她……” 南初站在那儿,不跑也不躲,无动于衷:“妈,你让他打死我好了,打死我,就不用天天急着把我往别人床上送了!” 第156章 你还真想离婚!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听了这话,南建安更是愤怒:“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那么做不都是为了你好?陆家那样的名门世家,难道比不上苏经年那个穷光蛋!” 为她好? 南初轻笑出声,“你到底是为了我好,还是单纯为了利益?为我好,就可以把亲生女儿送上陌生男人的床!南建安,你忘了吗?两年前,你为了把我送上陆之律的床,你竟然给我下药!” 有哪个爱女儿的父亲,会给自己的亲生女儿下药? 更可笑的是,连她最信任的妈妈,也参与其中。 她和陆之律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床上。 第二天一早,狗仔堵在门口,将他们一夜风流的事情全都抖了出去。 大肆曝光。 她甚至不用去查,也知道是谁干的。 南建安这样做,无非就是怕陆之律睡了她以后赖账,陆家不肯娶她,那他的计划就全部泡汤了。 所以南建安把这些消息透露给媒体,对陆家逼婚。 陆家是帝都名门,要脸面,更要体面。 于是,隔天陆家就登门提亲。 陆之律平日里,也没少嘲弄过她,他说—— “南家人手段挺厉害,为了钱,什么事都干的出。” 在陆之律眼里,两年前那晚,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春风一度,而南初,也是设计者之一。 后来,她不愿意被他碰…… 可这在陆之律眼里,不过就是故作矜持罢了。 被迫跟素不相识的男人发生关系,而这根刺,是她的亲生父母亲手扎进去的。 这段商业联姻,开始的荒谬。 新婚夜,陆之律更是出入各大声色犬马的场所。 从那以后,南初便成了这场利益联姻里的笑话。 南妈妈红了眼,哭着说:“娇娇,过去的事,不是都过去了吗?那件事,我们不要再提了,是不是因为苏经年回来了,你后悔了?可是……你已经跟陆之律结婚了啊。” 后悔? 她有资格后悔吗? 他们给过她选择的权利吗? 南初笑了,“要不是你们精心设计,我会跟陆之律结婚吗?” 南建安一听这话,眉头一挑:“怎么,你还真想离婚?!你离婚了,谁给南氏注资?南家怎么办?你吃什么?喝什么?你就是被你妈给惯坏了!你想离婚是吧!” “唰!” 南建安咬了咬牙,抄起晾衣架便抽在了南初身上。 南初不躲不闪的,看南建安这么动怒,她心里痛快,讥讽道:“我就是想离婚!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我想要的!你打死我好了!” “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故意上了苏经年的车!我就是想离婚!” 忍了两年。 她实在不想忍受下去了。 “唰!” 南建安举着晾衣架,又狠狠抽过去! 孟静怡心疼女儿,一把拉住他,“你别打她了,打她能解决问题吗?我看不如叫女婿过来,解决一下他们的矛盾……” 南建安拿起南初的手机,就给陆之律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年轻的女人声音—— “喂,之律在洗澡,你哪位?” 南建安心里冒火,但为了大局,还是忍住了:“陆之律他是我女婿,你帮我转告他,今晚来南家吃饭!” 电话那边的女人,听了这话,很淡漠的回了句,“那你不用等了,之律是不会去的,还有,他很快就不是你女婿了,别乱攀关系了。” “你……”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南建安的脸色,难堪至极! 南初一点都不意外。 他们结婚后,这种事,屡见不鲜。 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陆之律嘛,玩咖一个。 南初很冷静的提醒南建安,“我劝你,与其在这边担心陆家退货,还不如多想想以后南氏怎么办。我早就跟你说过,陆之律给不给南氏注资,全看他心情……” “啪!” 南建安抬起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老安!你干什么!” 南初捂着脸,感觉嘴角溢出一股血腥味。 这巴掌打的很重,一阵耳鸣。 南建安怒道:“你要是争气点,一早给陆家生个大胖小子,母凭子贵,现在还会被其他女人占了上风吗!陆之律那样的男人,外面多少女人争着抢着想爬上他的床,你呢,你整天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你那三瓜两枣的工作有什么好上!你把那心思放在陆之律身上,你们能走到离婚这一步?!” 南初扯唇,轻笑了一声。 甚至懒得反驳。 这就是南建安的思想,她改变不了他。 在南建安的思维里,陆之律在外面玩女儿是应该的,毕竟他有权有势,难免犯错,她这个做妻子的,应该体谅,并且去争取他。 南建安之所以会这么想,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的。 他正要拖着南初去陆家道歉,刚走到院子里,迎面碰上薄寒时和乔予。 乔予冲上来,一把将南初拉到了身后。 南建安正要发作,薄寒时挡在了乔予面前,“好好说话——” “我教育我自己的女儿关你什么……” 南建安话音未落。 薄寒时已经掏出一张名片,亮在他面前。 SY集团,薄寒时。 南建安眼神一亮,脸色立刻变了,“原来是薄总!你是我女婿的好兄弟吧!快,进屋坐!” 对付南建安这种唯利是图的人,亮身份,是最管用,也是最有效的。 南初身后来了个“大靠山”,南建安对她的态度瞬间好转。 楼下,南建安缠着薄寒时,跟他攀谈。 乔予搂着南初上了楼。 进了她房间,乔予把门关上。 她心疼的看着南初,“干嘛不躲?” 南初扯了扯充血的嘴角说:“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吗?等到我跟陆之律真离婚那天,我还要挨一顿揍。予予,你说,他为什么是我爸呢?” 她宁愿没有爹,也不想要这种爹。 乔予自然能理解她,她也有个下三滥的爹。 只是南初比她更惨。 南初逃不掉,因为南初的妈妈孟静怡,表面上是站在南初这边,可实际上,她一直站在南建安那边。 而南建安也不像是乔帆那样是个纯坏种。 南建安对南初的父爱,就像是屎里夹着糖,他给她提供优渥的生活,宠她,却又拿她当做利益的筹码。 对她好的时候,给她准备满桌子爱吃的菜。 可对她不好的时候,就像是现在这样,从来不会心疼女儿的难处,只会怪南初没本事,留不住陆之律。 她伸手抱住南初,不知道该安慰什么。 只说:“初初,你要是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就离婚吧,我支持你。” 陆之律那样的男人,若不是心甘情愿的臣服于一段婚姻,那便扔了吧。 第157章 你爱我吗?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洲际酒店,总统套房内。 叶雪初把手机还给对面衣着整齐的男人,“戏我帮你演了,你是真想离婚还是只是想报复一下?” 陆之律夺过手机,俊脸上覆着一层寒霜。 他冷哼一声:“我离了跟你过?” “……” 这男人说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阴阳怪气。 叶雪初挑挑眉,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也不是不行啊,我不介意你二婚。” 像陆之律这种男人,哪怕是三婚四婚,也多的是女人想扑上来。 陆家,背景可不简单。 陆之律勾唇笑了笑,笑意阴沉,“可我介意,我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 “……” 男人拿着手机,冷着脸起身离开了套房。 他刚坐进车里,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回,不是南家人打来的。 来电显示,薄寒时。 电话一接通,薄寒时便很直接的说:“你再不过来,南建安就要把你老婆打死了。” 陆之律眉心一皱,“你在南家?” “乔予拖我来的。” “南建安就是个傻逼,揍他一顿就老实了。” 电话那边的薄寒时高高挂起,很冷淡的说:“又不是我老婆,我揍他干嘛。” 陆之律嘴角微抽:“……” “你来不来,不来我带乔予走了。” 南建安缠了他一个小时,每一句话都拍在马蹄上,薄寒时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黑色的库里南驶出地下车库。 陆之律咬牙说了两个字:“等着。” …… 南妈妈送了医药箱上来,还特地切了盘水果端上来。 她知道南初一直恨她当初配合她爸爸,设计她。 她也是想南初能嫁进陆家,能过得优渥。 孟静怡红着眼跟乔予说:“乔予,你是初初最好的朋友,你帮我劝劝初初,让她别跟陆之律离婚。陆之律是爱玩了点,但陆之律之前来我们家吃饭,我看他对她也挺好的。等再过两年,等他们有了孩子,陆之律肯定会收心的。” 婚姻嘛,都是这样的,缝缝补补。 乔予自然是不会苟同孟静怡的说法,孟静怡自己待在这种婚姻里不觉得痛苦,可南初不是她,南初不想要自己的婚姻变成一桩筹码。 “伯母,这是南初的婚姻,她有权做决定,不管她最后是离婚,还是不离婚,你是她的妈妈,都应该站在她这边,为她考虑。” 而不是,一味指责南初,为什么要离婚。 一段婚姻如果真的出了错,偏离轨迹,收不回来,离了,是最好的结果。 孟静怡迟疑了,她担心道:“可是……要是真离了,南初以后怎么办?她要是给陆家生个孩子,陆家父母不会让他们离婚的,就算陆之律想离,他爷爷也不会允许的,他爷爷挺喜欢南初的。” “伯母,他们的婚姻出了问题,不是靠南初生个孩子就能解决问题的。” 而且,陆之律的爷爷喜欢南初有什么用? 南初又不是嫁给他爷爷。 南初晚上是要跟陆之律躺在一张床上睡觉的。 若是彼此没有感情,怎么忍受那么多个日夜? 在一旁始终沉默的南初,忽然开了口:“妈,我做不到你那样,你要是不能理解我,就当我是矫情吧,我也不用你理解我了。” 之前她试图让孟静怡理解她,和她站在同一条阵线上,可后来她得知,原来那场设计,孟静怡也是始作俑者…… 她才发现,她最爱的妈妈,从来都没有跟她站在一起过。 “所以,你这回是真铁了心要离婚?” 孟静怡的重点,依旧是在离婚上打转。 她似乎感觉不到南初的情绪,只想逼着南初,说出她想听的话。 乔予听了都觉得窒息。 何况是身为亲生女儿的南初。 南初伸手捂了捂脸,“妈,你能不能出去,让我冷静冷静?” 孟静怡也没办法,只好离开房间。 一打开门,陆之律沉着脸站在门口。 孟静怡吓了一跳,“女婿……” 这下,孟静怡觉得有转机了,连忙说:“女婿,你进去跟初初好好谈谈的,你们都别发火,初初跟那个苏经年没什么的,他们都分手五年了,初初没联系过他,真的一次都没有。” 孟静怡表着南初的衷心。 她似乎根本不在意陆之律对南初做过什么,她只在意……陆之律会不会嫌弃南初。 陆之律没回音,长腿一迈,径直进了南初的房间。 乔予正拿棉签棒给南初处理伤口。 见他进来,乔予愣了下,刚犹豫要不要出去让他们单独谈谈,薄寒时已经上来把她拉走。 房间里,只剩下陆之律和南初了。 陆之律长臂一伸,把一旁的椅子拖过来,直接坐在她面前:“说吧,这次买几个包才能哄好你?” 还是,再给南氏一笔资金? “……” 南初抬头看着他,默了几秒,一字一句道:“陆之律,我们离婚吧。” 离婚。 陆家家风传统,无论是长辈,还是晚辈里面,没有离婚的。 从他们结婚的那一刻起,陆之律就没打算离婚。 之前在气头上,是提过两次离婚。 但,他们本就是利益联姻。 他给南氏注资,给她提供优渥的生活,他的卡,她随便刷。 她只要偶尔在外人面前,和他演演恩爱夫妻就行了。 是因为苏经年回来了? 她想离婚了? 陆之律脸色又冷了几分,“爷爷不会答应的,你也知道,他对你挺满意。” “我又不跟你爷爷过日子,你爷爷对我满意,我就要跟你过一辈子?叶雪初不是回来了吗?我知道你喜欢她,跟我离婚了,你可以跟她在一起。你爷爷喜欢我,是因为我现在是你老婆,他老人家是因为疼你这个孙子,才对孙媳妇好。” 陆之律咬了咬牙,“到底是叶雪初回来了,你想跟我离婚,还是因为苏经年回来了,你想跟我离婚?” 她曾经以为,她跟苏经年分手,这辈子都会陷在那份遗憾里。 可五年过去了。 她再次遇到苏经年,好像一切都不对了。 苏经年变了,她也变了。 回不去了。 南初以为他是自尊心作祟,便说:“你放心吧,离婚后,我不会跟苏经年复合的。” 和他离婚,也并不是因为苏经年。 是他们的婚姻,压根没有继续走下去的必要了。 本来就是被人设计才结婚的,她也知道,陆之律在这场婚姻里也是不情不愿。 既然这场婚姻始于荒唐,那就趁早结束吧。 她再也不想被南建安这样永无休止的控制下去了。 这是南初第一次这么郑重的,跟他提出离婚。 看得出,她是来真的。 “既然你不打算跟苏经年复合,那跟我离婚的意义是什么?跟我离婚,谁给你买满面墙的包?” “那些包我不要了,都还给你,还有你的卡,我也不会再刷。” 陆之律抬手扯松了脖子上的领带,眼底染上几分烦躁。 他忽然伸手,把南初坐的那张椅子猛地拖过来。 “你到底在闹什么?” 爷爷刚才还打了电话,让他今晚带她回老宅吃饭。 南初抬了头,看着他:“陆之律,你爱我吗?” “……” 沉默就是答案。 既然不爱,为什么不愿意离婚? 彼此拖着,有意思吗? 离了婚,他可以随便在外面玩儿到几点,和谁玩儿都行,没了婚姻这道枷锁,对他来说不好吗? 陆之律默了几秒。 他目光笔直的盯着南初,“爱不爱的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二十来岁的时候,他谈过几段感情。 一个月,三个月,半年的都有。 谈着玩玩儿,没过多久就分了,那几段小打小闹的恋爱,都是他提的分手。 没什么原因,就是腻了。 他好像也没爱过谁,不知道南初为什么会觉得,他爱叶雪初。 恋爱这种东西,对他来说,不过是调剂品,可有可无。 但是婚姻,一旦落定,他就没打算离。 当初娶南初,原因也很简单。 一个是上了床,虽然是被设计的。 另外一个原因是,条件合适,他年纪也到了,爷爷那边又催的厉害,他带着南初去见爷爷,爷爷挺喜欢她,她嘴巴挺甜,哄的长辈挺开心。 对感情,陆之律要的不多,在他们那个圈子里,爱不爱向来不重要。 婚姻,合适更重要。 至于爱不爱……他没想过。 南初说的也很直白,“对我来说,我想嫁给我爱的人,我希望那个人也爱我。” 陆之律眼神一沉:“你是想嫁给苏经年?” “……” 她觉得,他们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南初不想再绕来绕去,“离婚,对你,对我,都好。” “陆家没离婚的习惯,除了这个,其他的随便。” “……你昨晚都跟叶雪初开房了,你还要跟我耗着吗?” 她真的挺不明白的,他怎么能做到一边在外面浪,一边坚决不离婚的? 陆之律太阳穴一跳,没好气的说:“只准你跟苏经年拉拉扯扯,我找个人气气你,你倒是不乐意了?” “……” 南初越发看不懂他了。 陆之律忽然站起来,似乎也没了再谈下去的耐心,他说—— “要离婚也行,我之前给南氏也就注资了几个亿吧,你还给我,我就同意离婚。” 第158章 薄总是妻管严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南初哪有那么多钱还给他? 陆之律看着她脸色泛白,抬手揉揉她的脑袋,“逗你的,晚上爷爷让我们回老宅吃饭,他要是见不到你,会啰嗦一堆,一起去,嗯?” 他还是以为她在闹。 或许是这两年,南初太乖了,乖到陆之律以为,她根本没有离婚的勇气和资本。 是,她的确没有离婚的资本。 陆家比南家,根本不在一个阶层。 可这一次,南初不想再跟他装表面夫妻了。 她深吸了口气,很坚定的说:“你刚才说,给南氏注资的钱,那笔钱不是我欠你的,南氏的法人也不是我,冤有头债有主,你应该去跟南建安要。你是律师,你应该清楚,就算打官司,也要不到我头上。” “……” 陆之律目光一凛,声音也冷了下来:“南初,闹脾气也该有限度。” 她跟苏经年拉拉扯扯,身为她的合法丈夫,他已经够大度。 在没结婚之前,她跟苏经年谈过,跟苏经年有一段过去,这没什么。 谁没个过去? 好,他不计较。 只要她不跟苏经年私下来往,也没什么。 可他也不是没脾气,若换个人,他早就踹了对方,不管那个吻到底是谁主动。 今早,热搜上来。 陆家那边,快把他的手机打爆了。 家族里那些长辈,在电话里把南初骂的一无是处。 可她是他配偶栏的另一半,骂南初,等于是在骂他,他还是护着她。 陆之律就不明白了。 那个苏经年到底哪点好,值得她挂念这么多年。 两人谈判陷入僵局。 陆之律看着她嘴角那抹干涸的血迹,把她拉过来,“除了脸,南建安还打你哪儿了?” “……” 陆之律看她要死不活的样子,眉心皱的更深了,“说话。” “不说,我自己检查了。” 说罢,他抬手就要去解她衣服。 南初一把捂住领口,“他只用晾衣架打了我两下,没什么。” “我看看。” “我们都要离婚了,你这样……” 陆之律把她拉到怀里,黑眸沉沉的盯着她,“我没答应离婚,我跟叶雪初也没什么,如果不是为了苏经年,我想不出你还有什么动机要跟我离婚。” 就因为爱不爱吗? 这个字眼,对他来说,挺矫情的。 他父母是商政联姻,一辈子都没说过什么爱不爱,不也好好的过了大半生? 他对她,还不够好吗? 他以前谈的女朋友,都是哄着他的,可到了南初这儿,就都变了。 陆之律向来不爱哄人,以他的背景和地位,还用得着哄着谁? 他从小生活在大院里。 陆家是商政世家,周围人对他毕恭毕敬,哪里敢得罪他半分。 只有南初,不顺着他。 可之前她也顶多就是作一作,拿他的卡买几个包,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苏经年一回来,就都变味了。 他伸手脱她衣服,帮她上药。 想起苏经年就来气,脾气又上来,摁着棉签棒的动作重了几分。 南初趴在床上,疼的叫了一声:“你轻点!” 陆之律丢了棉签棒,攥着她的胳膊将她拖过来—— 低头,重重的吻她。 南初推他,可他用了力气,压根推不动。 他抵着她的唇瓣,动作蛮横,甚至有些粗暴:“南初,作、闹,我都可以惯着你,但有些事涉及底线,如果你敢踏出那一步,你会后悔背叛这段婚姻。” 说完,陆之律已经起身,大步离开了卧室。 …… 楼下。 南建安一直焦虑的在客厅踱步,看陆之律沉着脸下来,连忙笑呵呵的迎上去。 “女婿,初初她就是一时想不开,你别当回事!你就当她作,女人嘛,都会作一作的!她跟你提离婚,我已经狠狠教训过她了,以后她绝对不敢再……” 陆之律一个冷刀子射过来,“你再敢对她动手,以后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哎呀,我就是吓唬吓唬她的,没真动手!我哪里舍得真对她动手!” “你打她的脸,等于是在打我的脸,她再怎么样现在也是我户口本上的人,轮不到你来教训。” 当初,南初和他结婚。 南家就撺掇她,把户口迁进陆家。 南建安那点小心思,陆家人怎么可能不明白,迁户口,无非就是想以后分家产。 陆家何等背景,真想防着他们,南初哪怕是离婚,也一分带不走。 迁户口,小事而已。 陆之律对以前那些女朋友一般,但对陆太太,他是大方的。 陆家家风传统,陆家男人的思想也偏传统,觉得结了婚,女方在经济上完全依赖他,也没什么问题。 陆之律答应了,南初跟他在一个户口本上。 南建安舔着脸说:“是是是,南初已经嫁给你了,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现在确实算是陆家人,我不管她,你管她就好了!女婿,今晚留下来吃饭吗?” 只要陆之律不离婚,什么都好说。 看南建安那张攀炎附势的嘴脸,陆之律反胃,“晚上我爷爷喊吃饭,待会儿我要带南初回老宅。” 南建安笑的更开心了,“那一定要去,待会儿我就跟初初说,让她嘴巴甜一点!” 陆之律懒得听他啰嗦,径直出了别墅。 薄寒时和乔予正站在长廊里乘凉,还没走。 乔予见陆之律下来了,便说:“我去看看初初。” 她进去后。 陆之律摸出烟盒,递了根烟给薄寒时。 薄寒时拒了,“嗓子不舒服,不抽。” 陆之律点了烟,咬着烟调侃他:“你是嗓子不舒服,还是妻管严呐?记起来了,乔予不喜欢你抽烟。” 薄寒时轻哼一声,大方承认了,“知道就好。” 陆之律吸了口烟,吐出烟圈,不解的问:“不过,你跟乔予现在这情况,乔予还管你这个?” 薄寒时剜了他一眼,“乔予管不管我,她对我都确确实实有过很深的感情,至于南初,她对你有没有感情,这就不好说了。” “……”草! 陆之律咬牙,“你的嘴是抹了砒霜吗?乔予亲你的时候,怎么没被毒死?” 这人是在南初那儿受了气,跑来他这儿撒气来了。 薄寒时同情的看他一眼,言归正传的问了句:“你们谈的怎么样?” “她想离婚。” “理由?” 陆之律眸色深了几分,眉宇间有抹困惑,“她问我,爱不爱她。” 薄寒时:“……” “乔予会问你这种矫情问题吗?” 都结婚了,爱不爱的,重要吗? 她爱苏经年有用吗?她和苏经年不也是分开了? 薄寒时眉头微挑,“乔予会告诉我,她爱我。” “我不信,乔予现在看起来对你那么冷淡。” 薄寒时咬牙,一字一顿道:“……以前会。” 陆之律手里的烟抽了一半,拧眉问:“你说,初恋真的很难忘吗?” 他也有初恋,念书的时候谈的。 当时还是他提的分手,他没觉得有什么难忘啊,分手第二天就跟朋友出国滑雪去了。 这么多年过去,他连初恋的名字都给忘了。 薄寒时略嫌弃的瞥了他一眼,“对我来说,初恋很难忘。” 甚至,忘不掉。 他这辈子,也只想跟乔予纠缠,哪怕就现在这样纠缠着,没有正果也无所谓。 乔予只要不跟其他男人谈恋爱,不跟其他男人结婚。 薄寒时就能把自己画地为牢。 陆之律夹着烟的手指一顿,烟灰滚烫的落下来,眸色也暗了下去,“所以,南初也不可能忘掉苏经年?” 第159章 当舔狗?你要舔谁?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薄寒时再次同情的看他一眼,“你呢,你对南初究竟什么感觉?” 之前,他俩闹离婚。 他就问过陆之律一次,但当时,陆之律的回答是,没想过。 他也的确是没想过。 他从小的生活环境里,都在给他灌输一个观念。 人与人之间的来往,是靠利益置换的。 感情这种东西,千变万化,不如利益置换来的稳妥。 就像是他父母,商政联姻。 他们的关系,也一直很寡淡,但相当稳定。 他觉得,他和南初也是这样,他给南氏注资,给南初买包,南初只要乖顺的做好陆太太就行了。 这样的关系,难道不好吗? 他从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 可南初今天却委屈的看着他说,她想嫁给她爱的人,也希望对方爱她。 爱? 这玩意儿,值几个钱? 能给她买一整面墙的大牌包? 陆之律摁灭了烟头,冷哼,“初恋再好,那也早就过期了。” 南初现在是他户口本上的人。 苏经年贱不贱,难不成他愿意当男小三? 薄寒时眉心皱了下,若有所思的提了句:“你小心点,白月光这种回忆杀,很少有人能抵抗。我劝你,趁早离了,让人家初恋复合,也算做回好人。” “……” 陆之律脸黑了个彻底,“你到底是我兄弟,还是苏经年那家伙派来的间谍啊?” 薄寒时勾唇,轻嘲道:“我是为你好,你又不爱南初,何必绑着人家不松手?” “那你呢?人家乔予想回南城,你用十四亿绑着人家,不放人家离开,你比我好哪里去?你怎么不做回好人?” “那是因为我和乔予有感情。你呢,没感情还纠缠?贱不贱?” “……” 妈的……激他是吧! 这会儿,乔予刚好从楼上下来。 她站在那儿,刚好听到了薄寒时这句话。 陆之律看见她过来,眉心一挑,看戏不嫌事儿大,“乔予,我帮老薄问问你,你还回南城吗?” 薄寒时:“……” 这家伙,自己不爽,现在是唯恐天下不乱? 可无端的,他又有点期待乔予会怎么回答。 他看着乔予,并不解围。 想知道,她究竟什么想法。 乔予神色淡淡的,她看着陆之律问:“陆律师,初初也让我问问你,你到底爱不爱她,不爱的话,快离吧,别拖着她了,误人误己。” 陆之律:“……” 妈的,乔予这张嘴,也毒得很! 难怪没被薄寒时毒死,谁比谁毒,还不一定呢! 薄寒时轻咳一声,忍俊不禁。 他拉过乔予的手腕,“走吧,回家了。” 陆之律瞅着那两人拉着的手,脸色越来越冷。 这两人浑身散发着秀恩爱的酸臭味,没完没了是吧! …… 开车回御景园的路上。 乔予坐在副驾上,还是忍不住问了句:“那个叶雪初是陆律师的白月光吗?既然她回来了,陆律师为什么还不肯离婚?” 薄寒时不以为然,“白月光?老陆那人向来没心没肺,他喜不喜欢南初,我不清楚,但他之前心里没人,更没有所谓的白月光。” 其实初恋这种事,分人。 有些人之所以把初恋记得很深,是因为,初恋让他第一次尝到了“情”的滋味。 而有些人的初恋……不过就是第一次谈恋爱的人。 谈恋爱而已,不一定是谈爱。 陆之律以前那几段恋爱,大抵就是这样的,对他来说,谈恋爱只是无聊用来打发时间的。 他记不住他初恋的名字,也很正常。 “陆律师以前……谈过很多恋爱吗?” 他感情史那么丰富? “具体的不太清楚,跟他在一起的女人,我只见过南初。” “……” 这算是好兄弟的统一话术吗? 乔予半信半疑。 …… 到了御景园。 刚下车,乔予就接到柴姐的电话。 “《心动一刻》那档恋综的档期,已经定下来了,下周就开拍第一期,待会儿我把剧本发给你,你这几天记得看看。” “这么快?是在帝都吗?” “不在,要去海市。不过我给你拿到的那个人设,可能不太讨喜,有点舔狗,三位男嘉宾可能到时候都不会喜欢你,也不会选择你,这点,你介意吗?” 乔予才不介意这些,她是去拿通告费的。 “不介意,谢谢柴姐。” 柴姐是有一些想法的,她说:“本来想给你拿个万人迷的人设,但是你要是真跟里面的男嘉宾成了,出道以后还要官宣分手,没必要,太麻烦了。” “好,舔狗没关系,柴姐,你待会儿把具体的档期和剧本发给我吧。” “行,对了,今晚发视频的时候,露脸吧,在去恋综之前,刚好曝光一次,炒一下热度。” 乔予一直在幕后唱歌,真的要露脸,还需要做点心理准备。 但她已经很柴姐签了约,新人自然是要听话的,而且柴姐也是为了她好。 “好。” 挂掉电话后。 乔予正想跟薄寒时说这件事。 男人沉着脸,忽然问:“当舔狗?你要舔谁?” “……我……我签约了大鱼娱乐,现在柴姐是我的经纪人,她帮我签了一档恋综,我下周要去海市参加拍摄。舔狗只是个人设,不是真的去舔别人。” “恋综?” 薄寒时皱眉。 他不太明白,恋综是什么。 他平时工作那么忙,自然是不会看那些综艺的,不了解也很正常。 乔予点点头,她现在还在还债期,她不想惹债主不高兴,以免后续相处麻烦。 便说:“念综,就是……一档读书节目。” “……” 薄寒时他从来不看那些没营养的综艺,他不会看到那档节目。 而且,这是她自己的工作,她不想被干涉。 他黑眸沉沉的盯着她,“你在读书节目里当舔狗?” “……” 话落,男人扯了脖子上的领带,径直从她身旁走过去。 像是……生气了。 小相思在一旁也听见了,可兴奋了,“麻麻!你要去海市当舔狗吗!能不能带我一起去玩儿!大胖说,他喜欢隔壁班的女生,他天天都在当舔狗!我也想知道当舔狗是什么感觉!” 乔予:“……” 小家伙真有志向。 …… 书房里。 薄寒时瞥了一眼丢在一旁的领带。 送他领带,却要去舔别人? 他对恋综的确不太了解。 鬼使神差的,他打开了浏览器。 长指敲了几下键盘,在搜索引擎里输入—— 【恋综是什么】 搜索结果出来了—— 【恋综,是恋爱综艺节目,素人嘉宾去节目里面上演一场真假交织的恋爱游戏,多半有剧本。】 所以,乔予是去节目里面和男嘉宾谈恋爱? 薄寒时的脸色,瞬间冻结成冰。 第160章 是不是谁都比我重要?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天誉别墅里。 书房里,传来一道争执声。 “哥,我都是为了你好,我知道你喜欢乔予,我想撮合你跟乔予,谁知道寒时哥喝了那杯饮料……” “啪!” 江屿川一巴掌甩在江晚脸上,大怒道:“你是不是疯了!” 脸上火辣辣的疼。 江晚揪紧了手指,忽然冷笑道:“如果那天晚上你真的睡到乔予,现在你还会朝我发火打我吗!江屿川,承认吧,你没比我好哪儿去!你不过就是个胆小鬼,不敢承认自己的内心!” 江屿川看着她,眼底悲哀又不解,“你从前不是这样的,晚晚,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没变!是你,不了解我。你呢,你又是怎样的?我看,你不了解我,也不了解你自己!你爱沈茵吗?不爱沈茵又为什么要跟她结婚?你不过就是空虚,不敢去跟寒时哥抢乔予,只好退而求其次!” “……” 江屿川握着拳头,面色铁青的看着她。 却始终,一言未发。 沈茵路过书房,无意听到这段对话。 她垂眸,伸手抚上尚未显怀的腹部,眼圈酸涩—— 宝宝,如果妈妈带着你,离开这里,离开爸爸,你觉得怎么样? 这是她第一次,萌生出想要离开的念头。 昨夜,江屿川躺在她身旁睡着,抱着她,又一次喊了乔予的名字。 他在睡梦里,每喊一次乔予的名字,便是在她心口狠狠地插上一刀。 可既然他不爱她,当初又为什么要招惹她呢? 一直没有希望,是不会多难过的。 难过的是,他给了她去追逐的希望,却又让她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许是情绪低落,胃里泛了酸。 一阵恶心感席上来,她跑到了洗手间里,趴在马桶边干呕。 江晚跟江屿川大吵一架后,一下来,就看见这一幕。 她眉心一皱:“你怀孕了?” 沈茵没吐出来,但因为干呕,眼角有点红,她起身说:“没有,最近有点着凉,不舒服而已。” 说完,沈茵便从她身旁,擦肩而过。 江晚厉声说:“我哥是不会娶你的!趁早断了你这种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攀附心思!” “他娶不娶我,那是他的事,和你关系不大吧?” “他会跟乔予在一起。” 他也必须跟乔予在一起。 只有这样,就算乔予有一天发现害死她母亲的凶手,可那时,乔予已经是哥哥的女人,看在哥哥的面子上,哪怕知道真相,也不会再跟她计较。 沈茵扯着苍白的唇角笑了笑,“乔予跟任何人都有可能,但唯独不可能跟你哥在一起。” 乔予不会跟薄寒时的兄弟在一起。 可这话,落在江晚耳朵里,便多出了一层意思:“你什么意思?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何必问我?” 沈茵丢下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径直离开了。 江晚却如临大敌。 上次,沈茵说,她做了亏心事。 难道……沈茵这个贱人已经知道她是害死乔予母亲的凶手? 她若是敢去乔予面前嚼舌根…… 江晚眼神里,蓦然闪过一丝阴狠杀机。 …… 御景园里。 乔予发了条微信给南初。 【柴姐让我今晚拍视频的时候露脸。】 【!!!我还在陆家家宴,等下我就去蹲你视频,你发视频的时候,踢我一下!】 陆家家宴? 【你跟陆律师和好了?】 【没有,只是完成任务而已,他爷爷在问我们,到底是我不行,还是他不行,到现在肚子也没个动静。我挺想告诉他老人家,我和陆之律都挺不行的,他爷爷叫我们去看医生。】 过了几秒,南初又发来两张照片。 【让老中医给我们熬的助孕汤,难喝死了。不过他那份,我尝了一口更yue。】 后面跟着一个【吐】的表情包。 看到这几条消息,乔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隔着屏幕,她都能感觉到南初对那助孕汤有多嫌弃。 一边要离婚,一边被逼着喝助孕汤,是挺滑稽的。 乔予有些心疼南初。 【下周我要去海市拍摄恋综,你要跟我一起去吗?拍摄地址在海景别墅里,那边环境很好,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散散心。】 【我哪儿有空?待会儿你发视频,我就要加班赶稿子了,不然哪抢得到独家。下周,约到一个大佬的访谈,走不开,痛苦面具。对了,你去参加恋综,薄总不反对吗?】 当时,薄寒时让她还十四亿,她为了还债,就答应了柴姐的邀约。柴姐也很爽快的给了她恋综这个资源,有一说一,一档节目下来,一百万的通告费,还能给自己增加人气。 这是血赚,当舔狗也值了。 而且,当时就已经签了合同,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违约金比通告费还贵,得罪柴姐和节目组,更是吃力不讨好。 但她也不想因为参加恋综,得罪债主。 她打开手机日历,看了一眼日期。 这是她待在薄寒时身边的第九天。 还有22天,她不想再跟他闹不愉快,不然,以后分开了,一回想起来,都是遗憾。 晚上,薄寒时明显不悦,吃了晚餐一句话没说就回了书房。 小相思坐在餐桌边,拿着儿童筷子用餐,努着小嘴说:“爸爸天天教育我要好好吃饭,不许剩饭。可他自己都没好好吃,麻麻,你看他碗里还有好多饭,浪费粮食。” “爸爸可能是胃不舒服,我上去看看。” 乔予切了点水果端上去。 薄寒时坐在那儿办公,像是没看见她一样。 乔予把水果放在他书桌上,“我去参加恋综,只是工作而已,我也只是去挣钱,不是真的去谈恋爱。” 她向来不喜欢解释,而且,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其实她不需要解释的。 他们也并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但乔予,还是解释了下。 薄寒时忽然抬眸看着她,说的很直接:“那档节目的通告费是多少?既然是为了挣钱,那我给你双倍,别去了。” “……” 乔予一时无言以对,“可我已经签约了。” “签约了也能毁约,违约金多少,我帮你付。” “……薄寒时。” 他忽然站起来,靠近她,冷声质问:“你不想得罪你的经纪人,不想得罪节目组,所以你宁愿得罪我?乔予,在你心里,是不是谁都比我重要?” 第161章 醋坛界新贵,了解一下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在她心里,小相思比他重要,这一点,他认了。 毕竟小相思身上流着他的血,是他们的女儿。 他可以认为,乔予是爱屋及乌。 温晴也比他重要,不然,七年前,在法庭上,二选一,她选择的就会是他。 好,温晴是她的亲生母亲。 七年前的事情,也翻篇了,过了。 那现在呢,什么阿猫阿狗都比他重要。 乔予仰头看着他,咽了咽喉咙,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眼圈微微红了:“你还是在怪我,当初没选你。也对,有些事既然发生了,就不可能毫无芥蒂。当初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你觉得我还欠着你,那我不去……” 薄寒时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疗养院。 乔予也看见了,她也猜到大概率是叶清禾有事情。 薄寒时背过身接起了电话:“嗯,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一趟。” 在他打电话的时候,乔予转身走了。 他越不过去的坎,是七年前在法庭上,她没选择他。 而她呢,越不过去的坎,是叶清禾害死温晴。 薄寒时说,如果他们结婚,他不会让她一个人去面对婚姻里的一地鸡毛……可这终究只是如果。 她愿意做薄寒时的妻子,却不能去做叶清禾的儿媳。 做害死她母亲凶手的儿媳,这本就滑稽。 没一会儿,院子里响起了一阵引擎声。 那辆他常开的黑色迈巴赫,驶出了御景园。 他去看叶清禾了。 乔予站在落地窗边,看着那车影,没来由的发酸。 小相思跑过来,抓住她的手,“麻麻,你怎么了?你跟爸爸吵架了吗?” 乔予摇头,蹲身看着她说:“没有。相思,妈妈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鸭!” 乔予想了会儿,类比了一下,“你最好的朋友是大胖对不对?” “嗯!” “那如果,有一天,大胖跟你不喜欢的人一起玩,你会难过吗?” 乔予不知道,她这种情绪对不对。 她下意识的不想让薄寒时去见叶清禾,可她明白,她没这个资格这样要求。 叶清禾是他的亲生母亲,他不可能不去关心。 他没做错什么,可她心里有芥蒂也是真的。 小相思挠了挠小脑袋,有些纠结:“那要看,我有多不喜欢那个人。” “很不喜欢。” 甚至有点恨。 小相思霸道的说:“那我会让大胖不要跟她玩了!” “可是……如果大胖还是想跟她玩呢?” 小相思越想越烦,“哎呀,麻麻,你这个问题好复杂!” 是啊,她也觉得好复杂。 他们之间,横亘了太多惨烈的过去。 她不想让薄寒时难做,就只能让自己关起心门,和他保持距离。 小相思人小鬼大,心思玲珑。 她那张可爱小脸凑到乔予面前,瞪大眼睛问:“麻麻,爸爸跟你讨厌的人玩了吗?” “……” 这么明显吗? 乔予摸摸她的小脑袋,转移了话题:“你先自己看会儿动画片,妈妈今天的工作还没做,等工作结束,妈妈陪你玩大富翁。” “好鸭!” …… 乔予调整了一会儿心情,便把手机架了起来,开始拍摄。 今晚她没唱歌,而是拉了一段小提琴,带画面的。 因为是第一次露脸,所以她格外谨慎,生怕哪里出错,录了好几遍。 录完,检查了好几次,才发出去。 视频刚发出去没一会儿,乔予手机一直震动。 全是评论和点赞。 【卧槽!桥温暖露脸了!】 【天……桥温暖居然长这样???】 【我一直以为她不露脸是因为吃藕!美女!加个V!】 【老婆好美!】 【好漂亮啊!比一些当红小花还漂亮!】 【呵呵滤镜而已!这肯定是十级美颜!真人见光必死!怎么可能比明星漂亮?】 【酸鸡一个,这还不漂亮?】 【9494!你长啥样啊?发个照片让集美看看!】 【她现在露脸啥意思哟,不就是想骗大哥给她打赏?长这么漂亮,杀猪盘我也认了。】 【温暖老婆!我想娶你!】 【呜呜呜怎么那么漂亮,你去拍电视好不好,最近那本小说的选角丑到我了,你好适合那本小说里清冷小白花的人设哦!姐姐!爱我!】 …… 很快,她这条视频,上了热门。 南初因为蹲点,拿着星光娱乐的号子,第一时间抓住了热点,剪了视频发报道。 很快,她这条视频也上了几万点赞。 乔予的基本信息很快被网友扒出来—— 帝都大学,播音与主持专业,17级系花。 评论区又疯癫了。 【斯哈斯哈!姐姐居然是名牌大学毕业!】 【网红很少有高学历的,粉一个,舔屏】 【原来是系花,难怪这么漂亮!】 【做我老婆!求求了!玫瑰】 【姐姐!你赶快出道!你的脸适配所有霸总文里清冷小白花的女主人设!】 …… 薄寒时这边,处理完叶清禾的事情后,他刚上车,某抖便传送进来一条弹框消息—— 桥温暖【你的关注】发布最新视频。 他之前关注了桥温暖的账号,所以会推送给他。 下意识点了进去。 之前,她每条视频,他都会看。 可今晚这条视频,与以往发布的,都不一样。 她露脸了。 这条视频的点赞评论转发,比之前的热度,高出好几倍。 粉丝也涨了许多,且涨粉速度很快。 乔予很漂亮,这点,毋庸置疑。 可是…… 薄寒时点开评论区。 那些疯狂的评论,让他眉心皱的越来越深。 评论区的网友,在喊她,老婆。 更有甚者,扬言要娶她。 “……” 一坛醋,打翻了。 桥温暖的头像上,显示正在直播中。 薄寒时点进了直播间。 直播间很热闹。 乔予在拉小提琴,也不和网友聊天,只拉完一首后,问一句想听什么。 但大概是因为长得太漂亮了,小提琴拉的又很专业,直播间的礼物就没停过。 送给桥温暖一艘飞艇! 送给桥温暖一束玫瑰! 送给桥温暖漫天烟花! 送给桥温暖一辆保时捷! 为桥温暖举牌! 为桥温暖点灯! 娶桥温暖回家! 那弹幕地方,不停滚动。 薄寒时对这些脑残粉,嗤之以鼻。 这么喜欢桥温暖,送这种三瓜两枣,拿得出手吗? 看着那些发癫的评论,男人黑眸眯了眯。 他退了出去。 可没几分钟,又点了进来。 那些喊她老婆要娶她的评论,越看越碍眼…… 其中一条,乔予回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薄寒时:“……” 她还真想嫁给别人? 薄寒时绷着俊脸,总感觉自己珍藏了许久的东西,忽然被别人觊觎上了。 而且,是被成千上万人惦记上了。 那感觉,越发不爽。 爱你的小星星:【老婆!嫁给我!】 薄寒时看着这条碍眼的评论,用私密账户Y回了一句。 Y回复:【她不会嫁给你,死心吧。】 爱你的小星星:【?你有病吧?】 Y:【痴想妄想的人才有病】 爱你的小星星:【傻杯】 “……” 往下继续翻,还有更过分的。 榜一大哥:【一晚上多少钱?一万够吗?】 男人黑眸眯了眯,杀心都有了! Y回复:【你配吗?】 榜一大哥:【我不配你配?】 Y:【你照照镜子】 榜一大哥:【我照了!我很帅!我很配!你多帅啊有本事发照片啊?】 “……” 草! 薄寒时握着手机,气血翻涌,差点没忍住po照片! 他把手机摔到副驾上。 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朝御景园开去。 桥温暖每天晚上跟他躺在一起,他不配,谁配? 想起那该死的“榜一大哥”,薄寒时周身就杀气腾腾! 第162章 老铁树开第二回花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帮小相思洗完澡,小相思都睡着了,院子里还没有任何动静。 是叶清禾出什么事了吗? 她洗了澡,吃了颗帕罗西汀片,躺在小相思床上准备睡觉。 可辗转反侧,竟然失眠了。 她点亮了手机屏幕,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了。 薄寒时还没回来。 难道,真出什么事了? 正思忖间,院子里响起了一阵引擎声。 …… 薄寒时进了屋,土豆趴在舒服的猫窝里,早就睡着了。 一楼客厅的角落里,摆着乔予那只白色的小行李箱。 她仿佛只是暂居在这里的旅客一般,随时会走。 思及此,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由攥紧。 她行李箱上,摆着一个小本子,大概是忘了塞进去。 乔予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这点薄寒时一直知道。 他信手翻开了。 里面,详细记录了他们这几天做的所有事情。 “第一天,跟债主爸爸说晚安。” “第二天,陪债主爸爸的朋友吃晚饭。” “第三天,陪债主爸爸去参加晚宴。” …… 在她的叙述里,他薄寒时,只是一个债主而已。 他嘲弄的轻笑了下。 这些天他们相处的很融洽,导致薄寒时险些忘了,乔予只是因为还债,被迫留在他身边而已。 她只是敷衍的配合他罢了。 攥着她日记本的手,微微泛白。 乔予穿着睡衣从实木楼梯上下来,屋内只点了一盏小小的夜灯,光线昏黄暗淡。 她看见薄寒时站在楼下,她以为是叶清禾出了什么事,还是关心的问了句:“你妈妈还好吗?” 乔予站在楼梯上。 薄寒时站在楼下。 她低头。 他抬头,看向她:“她没事,只是换了新的疗养院,暂时不习惯而已。” 换疗养院的原因,乔予大概也能猜到。 但两人都很默契的,不想去提那个话题,避而不谈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可有些芥蒂,避而不谈,不代表不存在。 薄寒时没上来,隔着那样一段距离,问她:“什么时候去录制恋综?” “下周一就走了。” 也就是后天。 “好,我让徐正送你。” 他走上来,从她身旁,径直擦过。 乔予握着楼梯扶手,背对着他,“你是不高兴了吗?” “我高不高兴重要吗?如果你是为了讨债主高兴,那没必要,我知道你不情愿留在我身边,待在我身边的日子,你每一天都是数着过来的。还有22天了,忍忍吧,时间过的也挺快的。” 他清冷低沉的嗓音里,满满嘲弄。 乔予脸色微白,“我只是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和平相处,彼此都开心,不好吗?” 两人背对着。 薄寒时冷笑了声,“彼此都开心,然后呢,你还是要回南城。乔予,这就是你理解的彼此都开心吗?” 这种假的幻觉,他宁愿不要。 “对不起,我……” “你不欠我了,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接下来,不用假装对我热情,该怎样就怎样吧。” 薄寒时上了楼。 乔予站在那儿,垂着眸子,长睫下,一片暗淡。 …… 薄寒时回了主卧。 他坐在床边,一阵烦躁。 陆之律说的没错,乔予就是想回南城,她从没改变过主意,也从没想过要留在他身边。 这段时间的陪伴,越是愉快,往后想起,就越是扎人。 他怎么忘了,在制造羁绊之前,就要承受好被刀的准备。 只是这样想想,22天后,她会彻底离开他……心脏处,就闷闷的窒息。 那抹失控的躁郁,盘旋在胸口,越来越放肆…… 他终是拉开抽屉,拿出那瓶断了许久的碳酸锂片,吞了几颗下去。 舌尖蔓延一片苦涩。 他眉心皱了皱,垂眸,看着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的轻轻抖了一下。 这药治疗双相情感障碍比较管用,但缺点就是副作用比较大。 乔予跳海后,他以为她死了。 那一年里,他根本离不开这玩意,有好几次,吃吐了。 他看着桌上那枚被她摘下的粉钻,躁郁至极。 将手里的小药瓶蓦地砸向一边的墙上。 药片,洒了一地。 薄寒时闭了闭眼,踩着那些药片,径直进了浴室。 …… 乔予睡在小相思的房间里。 等了好久,今晚,薄寒时并没有抱她过去。 她搂着小相思软软的小身体,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乔予去海市的前一天晚上。 薄寒时和陆之律在不夜港酒吧里买醉。 一杯接着一杯。 陆之律瞥了他一眼,斜眼轻嗤:“前两天不是还搁我这儿秀恩爱?这才好了几天?那话怎么说来着……唔……秀恩爱,死得快。” 薄寒时握着酒杯,指节用力,冷哼:“你都快离婚了,就算死得快,也是你走我前头。” “……呵,我都要离婚了,你呢,你结过吗?乔予给过你名分吗?” 名不正言不顺。 这么想,陆之律舒坦多了。 南初就算心里有别人,可再怎么不济,他也是南初结婚证上的另一半。 持证上岗。 只要他一天不松口,苏经年就是个人人喊打的三。 薄寒时么……他和乔予孩子都生了,可父凭子贵的影子都没见着。 乔予那随时要回南城的样子,是想跟他天长地久吗? 陆之律思忖半天,同情的拍了拍薄寒时的肩膀,叹息道:“这么一比,我觉得乔予比南初渣多了。乔予特像骗人生孩子还不给名分的那种渣女。世上女人千千万,何必吊死在乔予这一棵树上?她上恋综,压根就没考虑过你的感受,我一向劝分。” 呸,说的和他俩现在在一起一样。 连在一起都没有,分个毛线。 薄寒时眉眼压着冷峻寒意,他喝了口酒,漫不经心的冷冷回击:“你也知道,我一向劝离。” “……” 他俩今晚到底是互相取暖,还是互相伤害? 乔予看着乖乖的,可骨子里比谁都有主意,一旦做了决定,旁人就很难将她拉回来。 她比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南初,要心狠的多。 这点,薄寒时不否认。 当初她跳海赴死,连小相思都能割舍,更何况是他…… 思及此,他黑眸里划过一抹明显躁郁。 握着酒杯的右手,微微颤了下。 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让他眸光沉了几分。 接通电话。 电话里,传来一道清丽成熟的女声:“不是约好了八点过来?你人呢?” “我在不夜港。” “靠,服药期间还喝酒,遇到你这种患者,我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不过……你今晚运气不错,我刚好就在附近,我过来接你?” 薄寒时迟疑了几秒。 可看着自己不受控制微抖的右手,沉声应了:“嗯。” 五分钟后。 薄寒时在陆之律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的上了一个陌生女人的车…… 陆之律惊掉了下巴,摸出手机赶紧拍了一张照片。 他妈的,薄寒时的高光时刻! 必须纪念一下! 拍完,他看着照片依旧诧异不已。 老薄这是撞上南墙知道回头了? 这简直是什么不得了的大新闻…… 陆之律恨不得昭告全天下,薄寒时支棱起来了! 他随手就发了个朋友圈—— 【老铁树终于开第二回花了,祝他成功。】 照片里,是薄寒时拉车门的背影,以及车窗半降下露出的女人的脸。 还挺登对。 陆之律摸着下巴,欣赏起来,眼底暗芒微闪。 这种好消息,就该普天同庆。 第163章 他在感情里很自私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深夜,快十二点的时候。 小相思今晚和乔予玩大富翁,玩嗨了,迟迟没睡。 玩完最后一局,小相思努着小嘴说:“爸爸也真是的,怎么还不回家,明天麻麻都要去海市当舔狗了,也不回来陪我玩儿大富翁。麻麻,爸爸干嘛去了鸭?” 乔予看了眼时间,都快凌晨了,还没回来,“可能是今天工作比较多,妈妈带你去洗澡好不好?不早了,要睡觉了。” 这两天,她一直睡在小相思房间里,薄寒时和她的交流几乎为零。 她能明显感觉到,薄寒时情绪不好。 小相思趴在她怀里,黏着她说:“麻麻,我们给爸爸打电话吧,我想他了,他都好几天没跟我吵架了。” “……” 乔予忍俊不禁,“爸爸不管你,你还难受上了?” “他这几天,天天剩饭,我也剩饭,他都不讲我,我觉得爸爸这几天太奇怪了!而且,我吃饭一直说话,他也不说我。” 小相思摊着两只小手,嘟着小嘴一脸无奈。 小相思让她打电话,她也不好拒绝。 正准备给薄寒时打个电话,南初的微信消息跳了进来。 【我在陆之律朋友圈看见的,我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发给你,要是我也瞒着你,把你蒙在鼓里,我觉得更不好。】 是一张照片。 虽然只是背影,但乔予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薄寒时。 他上了一个陌生女人的车。 半降的车窗,坐在驾驶位的女人,笑意明快。 看起来,应该挺熟的。 乔予看着那照片,眸光暗淡,很冷静的回了南初微信消息。 【没什么奇怪的,我和他分手七年了,他再接触新的人,谈新的感情,也在情理之中。】 虽然他们这阵子重新纠缠在一起,可乔予想的很明白。 她只是还债而已。 她很清醒,对薄寒时,她没有多余的想法。 可即使清醒如乔予,看着那张照片,却还是怔了神。 小相思摇她手臂,“麻麻,你在看什么?” 乔予连忙关掉了手机。 “没什么,我刚才发信息问过爸爸了,他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反正他会回家的,我们先去洗澡睡觉,好不好?” “好叭!” 帮小相思洗完澡,小相思倒是睡熟了,可乔予却失眠了。 这一晚上,半睡半醒。 她睡得很浅,早晨六点就醒了。 小相思靠在她怀里,睡得很沉,哈着小嘴,哈喇子流在她睡衣上了。 她把手臂从小家伙身边轻轻抽出来,起身下了床。 她拉开房门想看看院子里的车回来没有。 一打开门,薄寒时刚好上楼。 四目恰巧对视上—— 他没换衣服,还是昨晚出门那一身。 只是西装外套脱下来了,单手拎着,身上的白衬衫,略皱。 衬衫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 他脖子上佩戴的那条领带,还是她买的那条。 整个人,略显颓废,像是一晚上没睡。 他和那个女人……一整晚都待在一起吗? 乔予愣在那儿,看着他脖颈间冷白的锁骨和喉结,似是想找出点什么痕迹来,又不想找出点什么来,这种矛盾感可笑极了。 一时间,无言。 还是薄寒时先开的口,大概是一夜没睡的缘故,声线略哑:“今天几点的飞机飞海市?” “上午十点的飞机,待会儿我收拾一下行李,等相思醒了,我跟她打个招呼就准备走了。” 薄寒时没什么情绪的点了下头,淡淡的应了一声:“嗯,我就不送你了,一晚上没睡挺累的,我让徐正……” 一晚上没睡。 乔予没法不去想入非非。 一对年轻男女,男的长得帅,女的长得漂亮,两人在那方面都很正常,一晚上待在一起,难不成拉着小手纯聊天吗? 乔予没那么傻,她懂薄寒时的意思。 话音未落,乔予就打断了他:“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打车过去。” “这附近是别墅区,很难打车,我让徐正送你。” 薄寒时一贯强势。 他从她身边径直走过去。 乔予闻到他身上有混合的烟酒味,还有淡淡的香水味。 栀子花的香味,是女香。 那一瞬,乔予纵使再清醒,再坚韧,可心理防线依旧溃堤。 纤细指尖,下意识掐进掌心里。 她咽了咽喉咙,忽然急急地喊了他一声:“薄寒时。” 男人步伐顿住。 两人都没有回头。 乔予说:“你要是有什么新的人生规划了,记得告诉相思,跟她多沟通。” 不然,她怕小相思接受不了。 可这话,落在薄寒时耳朵里,却是另外一种意思。 他能有什么新的人生规划? 他扯着薄唇,语气很冷淡的说:“22天之后……不对,是21天之后,你要离开帝都,离开御景园,这件事你自己跟她说吧。” 他暂时实在没有精力和心情,再去管小相思的情绪。 对于她要离开帝都,离开御景园这件事,他比小相思,更需要做心理建设。 是她要离开的。 所以,该怎么对小相思交代,是她的事。 丢下这句后,薄寒时拎着西装外套,直接进了主卧。 乔予站在那儿,莫名的喉咙一哽。 她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再掉进那个旋涡里。 幸好,她守住了自己。 再晚一步,她可能真的会再次沦陷在这段感情里。 幸好……她的心门只偷偷开了一条细缝,对面没看见,只要悄悄关上门,谁也不知道这动静,不至于输得太惨。 薄寒时早晨回来后,进了主卧,就再也没出来过。 大概在补觉。 乔予收拾好行李,站在薄寒时卧室门口,想敲门,却最终把手收了回来。 她把那张黑卡放在了他门口,买礼服的时候刷过一次,之后没再刷过。 那枚粉钻,她之前就还给他了。 …… 院子里,徐正帮她把行李箱放到了后备箱里。 乔予跟小相思打完招呼后,站在车边朝楼上的方向看了一眼。 窗帘紧闭。 小相思拧着白嫩的小眉心吐槽道:“爸爸真是的!还在睡觉!麻麻,我要去把大懒虫喊醒吗?” “不要,他昨晚工作,一晚上没睡,让他休息吧。” 再说,把他喊醒了,也没什么意义。 她参加完恋综,也还要回帝都。 他们之间的债务协议,还没到期。 黑色的迈巴赫驶出御景园。 楼上主卧里,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拨开了窗帘。 男人伫立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辆迈巴赫渐行渐远。 眸光一片深邃。 小相思爬上楼,就看见薄寒时从主卧出来。 “爸爸,你终于醒啦!可是妈妈刚走!” “嗯,看见了。” “爸爸你干嘛不去送妈妈?” 送她的话,大概,会不舍得,会强制性的……把她留下来。 送她去参加什么恋综,和别的男人谈恋爱,薄寒时自问,没那么大度。 他在感情里面,很自私,自私的想把乔予藏起来。 自私到,哪怕只是有人口嗨的喊她老婆,他都想黑了对方账户。 事实上,他也的确那么做了。 桥温暖账号下面,前排喊她老婆的那几个账户,他已经让徐正吩咐技术部的人,连夜处理掉了。 第164章 连夜赶去海市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主卧门口的地板上,摆着一张黑卡。 是她还给他的。 薄寒时弯腰捡起,自然懂她的意思。 从她活着回来,从他们重逢,就一直是他在用手段逼迫她留在他身边。 哪怕留在他身边,她偶有的笑容,也只是因为他是债主,她想哄他开心而已。 她从没动摇过想要离开他的念头。 昨晚,他在宋知那儿,接受心理咨询。 宋知有句话说的对,他对乔予的感情,早就超出了普通爱情该有的情绪。 一旦乔予和其他人发生牵扯时,那样灭顶的占有欲,很可能会毁了彼此。 这种毁灭性,在双相情感障碍下,更是显现无遗。 昨晚,宋知问他,对乔予有没有使用过暴力,或者是一些强制性的手段? 他没隐瞒。 严琛想带她回南城那次,他把乔予锁在车里,若不是乔予的反应过大,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会做到哪一步。 事后冷静,想起那次,他的确混蛋。 后来再碰她,她浑身冷汗的发抖,他不清楚,是不是因为那次吓到她了,导致她产生了什么阴影。 他从小失去父母,跟着养父薄峰长大,遇到乔予后,他把最纯净最热烈的爱意,全部倾注在了乔予身上,他好像总是接受不了乔予背叛自己一点,哪怕是为了温晴。 他对乔予的感情,沉重、污浊,里面带着太多让人感觉不快的偏执和占有欲,那些占有欲偏执到病态,也带着太多阴暗的情绪,不安、患得患失、绝望。 宋知提出T治疗。 【T治疗的全称是无抽搐电休克治疗,是改良的电休克治疗。改良后叫无抽搐电休克治疗,在电流对大脑皮层的刺激下,可以改善双相情感障碍,且疗效比较好。 但治疗风险可能会出现短暂的记忆缺失,但具有可逆性,经过一段时间恢复,如半年以内,通常可以把缺失记忆恢复过来。颅外偶尔会有头痛、胸闷这样非刻意性的、非常轻微的不良反应。】 薄寒时拒绝了。 他宁愿清醒着,痛苦着,也不想忘了乔予,哪怕只是短暂性的。 他好像……还是舍不得。 碳酸锂片的苦涩,让他眉心皱了皱。 他坐在床头,看着那张被乔予还回来的黑卡,终是没忍住脾气,指骨微微用力,轻易折断。 …… 一周后,《心动一刻》席卷热搜。 这部综艺,是边拍边播的,突破了之前业内的拍播方式,所以在网上掀起了不小的水花。 再加上,这部恋综制片方比较狗,节目组故意剪辑搞事情,网上讨论的火热。 乔予走后,薄寒时失眠的厉害。 半夜,点开桥温暖的账号。 她一般两天更新一次视频,今晚应该发布新的视频,可她没发。 乔予的工作态度,一直很不错。 就像是她在跟他的还债期间,就算再不舒服,也不会耍脾气。 如果没按时发视频,大概率是出了什么事。 思及此,男人眉心微跳。 正想打电话给徐正,让徐正去查查。 桥温暖那个账号发布了最新图文。 图片是一张温度计,烧到39度。 文字是—— “发烧了,抱歉,没来得及更新视频,明天好一点晚上再补。” 因为《心动一刻》的热度,桥温暖涨了不少粉。 底下网友纷纷评论—— “照顾好身体,爱你哟宝!” “该不会是节目组那个恶作剧搞的吧!天……宝宝你要照顾好自己!” “什么恶心人的节目!没被男嘉宾选的女嘉宾,竟然还有惩罚??专门搞雌竞这套是想黑红吗!要不要逼脸!” “不会真是跳水跳发烧了吧!老婆你有没有去医院啊?” “估计还在节目组呢,真心疼我老婆,那三个男嘉宾是瞎了眼吗?在节目里面一直被冷落,干脆退出算了!” “emmm……为啥我觉得2号男嘉宾明明就是喜欢桥温暖啊,可他为啥不选择桥温暖?真是迷惑。” “这个节目组各种阴间操作,火也是黑火的!桥温暖不是说了不想去海边,有深海恐惧症,那个3号男嘉宾还拖她去海边冲浪,说什么要直面恐惧,他有病吧,节目组也不管管?在海边冲浪的时候,隔着屏幕,我都感觉桥温暖在瑟瑟发抖啊!她脸都白成这样了,3号男嘉宾还在那边笑她胆子真小??” “94啊!我是要看甜甜的恋爱!想P!不是想看这些阴间操作!” “2号男嘉宾其实性格还可以,和温暖挺配的,我挺磕他俩的,但2号男嘉宾不选温暖,真的很让人无语!很像是剧本,明明就是喜欢温暖,跟故意选1号女嘉宾似的。” “温暖大美女快退出吧!那三个男嘉宾长得一般就算了,性格也就那样!根本配不上三位女嘉宾!” …… 薄寒时看着那些评论,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 他给徐正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薄爷?” “查一下《心动一刻》的制片方是哪家公司。” “好。” 薄寒时顿了顿,终是不放心,“给我订一张现在飞海市的机票。” “现在??” “有问题吗?” “这么晚了,没航班了……” 从帝都开车到海市,大概五个小时的车程。 晚上不堵车,开的快的话,大概四个小时车程。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 早上之前,能开到海市。 薄寒时想也没想,起了身,拿了车钥匙说:“查一下《心动一刻》拍摄的具体位置,查到把定位发给我。” 薄爷是打算大半夜开车去海市探班? 这是哪门子的心血来潮啊……乔予不是去海市拍摄都一周了吗? 还没习惯人不在身边呢? 五分钟后。 薄寒时换好衣服,徐正的定位发了过来。 刚导航好。 徐正回了电话过来:“薄爷,我查到了,这个恋综的制片方是海悦娱乐,他们公司打造了很多爆款综艺,但是这些综艺火起来的操作手段都差不多,靠恶整嘉宾黑红的,之前有艺人参加他们的节目,出过意外,受伤什么的很常见。” 薄寒时眸色一冷,“他们老板是不是张海源?” “对,是他。上周他还想约您吃饭呢。” 电话里,徐正听到发动汽车的引擎声。 他象征性的问了句:“薄爷,要我陪您一起去海市吗?” “不用,把张海源电话发我。” “好。” 挂掉电话后,徐正呼了口气,重新倒在床上,抱着老婆准备睡觉。 许淼靠在他怀里嘟哝道:“你老板大半夜又找你干嘛?不是我说,你们集团事儿真多。” 徐正无奈,“我倒希望是集团的事情,但是每次大半夜给我打电话,一定是关于乔予的事情。” “啊?不是吧?他还没追到老婆?” 徐正无情嘲笑道:“我老板追妻比唐僧取经还难。” “……他情商是负数吧!就他这张脸,往那里一站,只要别说话,什么女人追不到?” “就是呗,好好的一张帅脸,可惜长了个嘴。” 第165章 他的脸就在眼前,如梦似幻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晚上十二点,海市。 涠洲岛上,海风习习。 乔予住在临海别墅的3号小屋中。 她进节目组已经一周了,今天是第二期。 三位男嘉宾没有人选择她,这本就没什么,进节目组之前她就知道自己拿到的是舔狗人设,不会有人选择她。 可柴姐没告诉她,没被选择的女嘉宾,节目组还准备了整蛊环节。 让跳水。 现在九月的天,已经是秋天。 岛上的温度本就比城区温度低好几度。 再加上涠洲岛上这几天受台风影响,阴雨天,穿外套都觉得冷。 通告费一百万,乔予一咬牙,穿着泳衣就跳进泳池里。 泳池里的水冰凉刺骨,她爬上来没多久,就开始打喷嚏头晕,到夜里,直接起烧了,39度。 她裹着被子闷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 院子里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叩叩叩。” 乔予烧的浑身乏力,不想下床,嗓音沙哑的撑着力气问了一声:“谁啊?” “2号屋的,罗达,你不是感冒了吗?我来给你送药。” 乔予裹着被子,艰难的撑起身子下床去开门。 罗达把手里的感冒药递给她,看她冷成这样,罗达关心的问:“要不要去医院啊?你看起来很严重。” 乔予鼻音很重,“不用了,我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去医院还要坐船。” 现在受台风影响,海上刮着风下着雨,岛上也没船在运行了。 乔予长相是清冷挂的,可浓可淡,生病后,像个娇弱的病美人,特别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罗达本就对她心动,只是因为节目组安排的节目效果,所以按照剧本,他没选择她。 可现在,他看着面前的乔予,心里的保护欲快要泛滥。 “我也不知道节目组还有整蛊的环节,我要是知道,就算违背剧本的走向,我也会选你的。温暖,对不起啊,下次我肯定选你。” 乔予扯唇淡笑:“我们还是按照剧本走向走吧,得罪节目组没什么好处,而且,我也就是发烧而已,没什么的。谢谢你给我送药。” 罗达伸手,想摸一下她额头的温度。 乔予避开了,“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去睡觉了,太困了。” “好,你要是待会儿特别不舒服,记得给我打电话。” 乔予敷衍的点了点头,打发罗达后,裹着被子又回了床上。 她看了一眼罗达送来的药。 ……没一个能吃的,不对症。 她是发烧了,不是感冒,感冒药对她不起作用。 这大半夜,节目组的人都休息了,乔予也没法去找节目组的人要退烧药。 她裹着被子,冷的不行。 她想喝点热水,用热水捂捂手,可是热水需要用开水壶烧,她实在没力气爬起来去烧开水。 乔予直接蒙上被子,躺尸等死。 裹着被子出一身汗,熬一夜就好了,没什么的。 不知睡了多久,外面的风雨声更大了。 台风和雨声交织,猛烈的敲击着窗户。 乔予烧得稀里糊涂的,朦胧中,手机响了起来。 她烧得睁不开眼,只能凭借本能的意识,伸手够到了枕边的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 “开门,我在门口。” 开门? 乔予早就大脑当机。 对方口气不容置喙,这声音有些熟悉……但她实在没精神去思考。 她不知道是怎么撑着疲软的身体爬起来的,只记得跌跌撞撞的,废了不少时间,找到了门把手…… “咔嗒”一声。 门打开了。 薄寒时一身风雨的站在门口,黑眸灼亮的盯着她。 乔予以为自己烧糊涂了,眼前出现了幻觉。 薄寒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大半夜的,轮渡都停了…… 她嗓音虚弱无力,沙哑至极,“我怎么又梦游了?” 原来薄寒时没骗她,她真有梦游的习惯。 下一秒,乔予闭上眼,浑身力气透支,摇摇欲坠的倒了下去。 他长臂一伸,将她连人带被子打横抱起。 薄寒时抱着她,走进屋里,把她放回床上。 乔予烧的昏昏沉沉,几乎没了意识。 他伸手探上她的额头,滚烫一片,还在烧。 上岛之前,他特意去药店买了退烧药。 他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找到烧水壶,烧了一壶开水。 倒了一杯开水,又开了一瓶矿泉水兑在开水里,尝了下温度,微微的烫,很好入口。 他端着水坐到床边,把乔予抱起来,“予予,醒醒,吃了药再睡。” 乔予裹着被子,被他抱到怀里,靠在他胸膛上。 他连夜赶到海市,又坐着轮渡过来,没带伞,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 乔予的背贴在他湿透的衬衫上,冷的激灵,“好冷,别碰我……” 薄寒时刚才只顾着照顾她,忘了身上还穿着湿透的衣服,“那我把衣服脱了好不好?” 不等乔予开口,他已经解开了衬衫纽扣,将身上的湿衣服剥了个干净。 但他没直接上床,他现在身上也是冷的。 会冷着她。 他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很快,也就冲了十分钟左右,等身体热了,他钻进被子里,抱住了她。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哑声问:“还冷不冷?” 乔予感觉自己身体被困住,身后那具胸膛很热。 虽然本能的想要去靠近,但残存的一丝理智告诉她,她床上怎么可能会出现男人? “罗达?” “什么?”薄寒时没听清楚。 晚上,她模糊的记得,2号院的罗达,来给她送药。 不是,送药就送药,怎么会爬到她床上来了? 这也是节目组的整蛊环节? 她是来挣钱的,不是来献身的。 思及此,乔予清丽的眉心,皱了起来,烧红的小脸隐有几分怒意。 她虚弱的呵斥了一声:“滚下去……我不献身。” 再这样恶搞,她要退出这个节目了。 恶心人就算了,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 她甚至,踹了他一脚,“给我滚下去。” 他得知她生病,大半夜开了四五个小时的车,又坐了半个小时的轮渡,一路风尘仆仆的赶来照顾她。 他帮她取暖,她竟然叫他滚? 薄寒时脸都黑了,一字一顿的喊她名字,“乔、予。” 明显怒了。 奇怪,罗达怎么知道她叫乔予? 她上节目的名字,用的是桥温暖。 这声音…… 乔予撑开眼皮。 昏暗中,薄寒时那张颠倒众生的冷峻脸庞,就在眼前。 如梦似幻。 她烧得未免也太厉害了,能把罗达看成是薄寒时。 这无异于,把一头驴子,看成是一匹骏马…… 他把她抱过来,面对着他,长指捏着她的下巴,气息逼近:“确定要我滚?” 他滚了,她会冷死。 乔予一巴掌拍上他的脸,“你要不要脸?你再这样,我告你騒扰了!” 她眼角烧得猩红,虚弱苍白的小脸,却满是怒意。 “……” 騒扰是吧? 他不坐实这个罪名,岂不是对不起她? 薄寒时低头,咬着一颗退烧药,含住她的唇瓣。 将那片苦涩的退烧药,推进她嘴里,“张嘴。” “罗达你……” 薄寒时眸色一凛,盯着她:“你叫我什么?” 第166章 乖宝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把退烧药给吐了出来,用手背用力的擦着嘴唇,“恶不恶心?” 这个罗达平时装的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没想到还会趁人之危。 她是生病了,没力气推开,但她不能坐以待毙下去……节目组的人呢?死了吗?这种事都不管?还有没有王法? 乔予气的想哭。 薄寒时太阳穴突突的跳,“……” 她真是各种挑衅他的耐心。 要不是来之前吃过几粒碳酸锂片,控制脾气,他现在恐怕连折断她脖子的心都有了。 他又剥了颗退烧药,这次没再那么喂她。 冷白指骨捏着她的下颌,直接逼她吃。 乔予挣扎的厉害:“罗达你放开我……” 等她病好了,她就要去起诉他。 什么恶心人……竟然敢在节目组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人。 她委屈的气哭了。 薄寒时看她通红的眼角,心脏处被扯痛了下。 他抱住她,嗓音低沉的柔声解释道:“你再仔细看看,我是谁。予予,才七天没见,你连我都不认识了?” 他低头,与她额头相抵,黑眸灼灼的注视着她。 乔予似是不信,她吸着鼻子说:“薄寒时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他在陪别人。” 涠洲岛刮台风,轮渡停摆了。 薄寒时上不了岛。 她只是发烧把脑子烧糊涂了,才会出现幻觉。 薄寒时已经交了新的女朋友,怎么还会来找她? “在说什么傻话。” 他曲起长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下,算是她喊错名字的惩罚。 乔予疼的皱眉。 他已经执起她的小手,探到他左胸口处,“摸摸这里是不是有个疤。” 不止有个刀疤,还有个纹身,Y。 她一时懵了,分不清现实和虚妄,只呆呆地看着他的左胸膛。 薄寒时吻了吻她的眉心,“乖宝,吃药好不好?” 她额头的温度,越来越烫了。 也难怪她认不清他是谁,再这样烧下去,脑子该烧坏了。 “薄寒时……?” 她抬眸,看着他。 罗达不会喊她“乖宝”,七年前的薄寒时,会。 所以,这是梦。 只有七年前的薄寒时,才会这么宠溺的喊她乖宝。 乔予眼眶湿了,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她仰头,靠近他,想看清楚他的五官……她已经烧到视线昏花。 薄寒时轻笑了一声,以为她是想吻他,大手一把抱住她的腰,将她完全抱到了怀里靠着,“先吃药,待会儿给你亲个够。” “……” 她没有想亲他。 薄寒时又剥了一颗退烧药,想塞进她嘴里。 乔予眉心皱了皱,有些霸道:“喂我。” 反正是在梦里,她要这个待遇,也不过分吧? 他明显怔了一下,可很快,眼眸星亮。 他故意问:“用嘴喂?” “不然呢?” “……” 她倒享受上了。 薄寒时眼底噙着抹玩味笑意,咬着那粒退烧药,低头,渡给了她。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清水,在她皱着小脸想喊苦的那一秒,再次吻上她。 乔予就着清水,吞了那颗药。 薄寒时没松开她,大手握着她的后颈,长驱直入的加深了这个吻。 乔予是糊涂的,可薄寒时却是清醒着沉沦。 彼此吻的情动。 乔予靠在他温暖的颈窝里,咬他突出的冷白喉结。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喜欢在他喉结上种草莓,宣誓主权。 薄寒时很受用,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任由她在他喉结上作乱。 可这一弄,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克制力一向不错,可这种事,要么没有,一旦开始,就很难收的住。 他已经整整一年没开过荤了,自从酒店那次以后,她住在御景园里,有时候洗完澡,穿着睡衣总在他眼前晃,他快要忍到委。 她来涠洲岛录制恋综一周,这一周里,他看不到她,连拥抱都是奢侈的,失眠的厉害,越是失眠,就越是躁郁,恶性循环。 再这样忍下去,他可能真的会废掉。 他吻她唇角,嗓音磁性又深沉,“还想继续吗?” 乔予没回答,但行动却很诚实。 她钻进了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劲腰。 就在薄寒时以为她同意的时候…… 怀里的人忽然拉上被子,蒙住了脑袋,瓮声瓮气的说:“我想睡觉,下次梦游我们再做吧。” 今晚,实在没力气了。 以后做梦的机会多了去了,不急在这一时。 “……” 就这样? 她靠在他怀里,汲取着他身上的暖意,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明显是把他当暖炉用了。 薄寒时气笑了。 她对着他的喉结一顿啃咬,亲到起感觉了,她却无情的睡着了。 她真以为在做梦,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伸手推推她:“予予?” “……” 睡死了。 薄寒时想去冲个冷水澡,可她抱的他紧紧。 他因为起了反应,浑身很热,乔予更喜欢了,往他怀里贴的更紧。 她的手,甚至摸到了最热的地方……汲取温暖。 “……” 薄寒时快忍疯了,太阳穴突突直跳。 涠洲岛上是阴雨天,外面的天,八点多才亮。 乔予早晨六点多的时候,出了一身汗,高烧才退下去。 九点的时候。 院子里响起了敲门声:“温暖,你醒了吗?” 乔予发了一晚上的高烧,醒来时,脑袋昏沉,跟被人抡了一棒子后脑勺一样。 她困难的起了床,坐在床边清醒了几分钟。 门口的敲门声又响了:“温暖,你没事吧?还在发烧吗?” 这声音,好像是罗达。 她看着桌上的退烧药和感冒药,怔了几秒,大脑几乎断片。 昨晚,罗达是不是来过? 她穿好衣服,起身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你好点没?我刚才做了早餐,给你端点过来,你趁热吃。” 乔予烧了一夜,这会儿烧退了,是饿了。 她接过早餐,“谢谢啊,昨晚的药,是你送来的吗?” “是啊,我看你不舒服,就不太放心,还是过来看一趟。你快吃点东西吧,待会儿又要录制了,今天好像演播室的观察员会来探访。” “观察员?” “对,节目组的导演刚才说的,观察员今天会来,但具体是谁不清楚,挺神秘的。” 乔予端着早餐进了屋。 她进浴室洗漱的时候,忽然发现浴室里,有一条深灰色的男士內裤。 “……” 昨晚有男人进她屋子里了? 她怎么……毫无印象? 罗达??? 第167章 他喉结上的草莓印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她看着那条男士內裤……以为自己遇到了变态。 昨天中午点外卖,送了一双一次性手套。 乔予戴上那只一次性手套,捏着那条男士內裤,嫌弃的丢进了垃圾桶里。 扔完,洗了好久的手。 连带着罗达送来的早餐,乔予都不敢下口了。 罗达看起来很正常,是个人模人样的好人,到底是他隐藏太深,还是她误会了? 如果是误会,那这条来路不明的男士內裤,又是怎么回事? …… 早上十点,乔予被其他女嘉宾拉去了1号院里。 节目组总共有六个嘉宾,三个男嘉宾,三个女嘉宾。 六个人手忙脚乱的正准备做午饭。 乔予负责煎牛排。 罗达拿了一个围裙过来,乔予正在处理牛排的血水,手是脏的,腾不出手去系围裙。 “放这儿,我待会儿自己系。” 罗达一片好心,“我帮你吧,现在不围上待会儿弄脏你的白T恤,血水挺难洗的。” 昨天,罗达选择了2号女嘉宾琪琪。 可经过昨晚,罗达的态度360度大反水,引来了其他嘉宾八卦的目光。 琪琪问:“温暖昨天发烧现在好了吗?要不做饭的事情交给我们,你去休息?” 乔予求之不得,但又不好干坐着等吃,“没事,我就煎个牛排,你们牛排想吃几分熟?” 罗达看看她的脸色,说:“你脸色还是不太好,不然你去休息,我来帮你。” 罗达正扶着乔予的胳膊,想让她去休息。 心动小屋里,忽然进来一抹挺拔的男性身影。 众人目光下意识围观过去。 3号男嘉宾:“你是?” 1号女嘉宾眼神一亮,率先反应过来:“你是观察员吧!昨天节目组说了,今天观察员会来心动小屋观察!”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 1号男嘉宾问:“你好你好,怎么称呼?” “薄寒时。” 男人气场冷冽,强大,一身的精英气质,上位者气息很浓。 和其他恋综里的观察员,完全不是一挂的。 1号男嘉宾预感这位不是普通观察员,连忙客气的点头喊了一声:“寒哥好。” 其他人也齐刷刷的跟着打招呼。 “寒哥好!” 唯独乔予,愣在了原地。 直到薄寒时径直走到她身旁,直接拿走了罗达手里的围裙,抖了下,娴熟又自然的帮乔予系上。 罗达看着空荡荡的手,“……” 乔予直接石化了。 薄寒时怎么会来涠洲岛?? 还是以节目观察员的身份?? 薄寒时已经摘了铂金袖扣丢在桌上,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线条流畅劲瘦的手臂,垂眸看着她,询问:“要做什么?” 乔予倒抽口凉气,“……” 她下意识抬头看着他,似是在用眼神跟他说—— 大哥这里有摄像头??? 全程摄像,会播出去的。 可薄寒时这人,离经叛道起来,比任何人都要放肆。 他旁若无人的取过她手里的不锈钢牛排夹,“去休息,我来煎。” 她肺不好,闻油烟味会咳嗽。 这里还是开放式厨房,油烟机不在这个岛台上。 牛排一下锅,发出滋滋的声音。 油烟一下子冲上来,乔予站在一旁控制不住的咳了好几声。 薄寒时皱着眉,把她推远。 可手里没了活儿,在这个屋子里显得更尴尬,乔予就想干点活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 薄寒时这么亲近的动作,如果是第一次见面,显得相当逾越。 可乔予……却好像没什么不适。 一屋子的嘉宾,都被这个新来的观察员给干懵了。 这位观察员进入心动小屋,不像是场外的客人,比嘉宾更像是嘉宾。 罗达率先开了口:“寒哥,你跟温暖认识吗?” 薄寒时一边煎牛排,一边淡淡应了一声,“嗯,老朋友了。” 很熟。 熟到知道她背上有个淡青色的胎记,知道她胸口上有颗浅褐色的小痣。 “!!!” 乔予看向他。 某人气定神闲,镇定自若! 这是能拍的吗? 后期剪辑应该会把这段剪掉吧? 但至此,暂时只有乔予做贼心虚。 其他嘉宾,只以为这位观察员和乔予是老朋友,没多想。 乔予慢慢挪过去,小声问他:“你怎么会来?” 薄寒时没什么情绪的瞥了她一眼,“你能来,我不能来?” “……” 可她是来挣钱的。 薄寒时来这种节目,很掉身份吧。 若是被人扒出来,他是SY集团的总裁……这也太炸裂了。 有哪个集团总裁会来参加综艺?还是这种恋综? 牛排很快煎好了。 乔予那份是全熟的,薄寒时把牛排盛出来递给她,“端过去。” 乔予一抬头,就看见他喉结上有一颗草莓,不大不小,但因为他皮肤冷白,那红色的痕迹,就异常显眼! 他和他那位新女朋友,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虽然来海市之前,她就已经知道他有了新的感情,可真的看见他脖子上的草莓印,乔予心里木木的。 理智上,她能接受他有了新的感情,但这不等于心理上能完全接纳和释怀。 毕竟爱了那么多年,暂时放不下是人之常情。 而这世界上,有一种醋是最酸的,那就是没资格吃的醋。 午餐很丰盛。 几位嘉宾手艺都不错。 薄寒时煎的牛排也不错,但乔予没吃几口,不知道是因为生病导致胃口不好,还是因为心情不好。 吃饭间,2号女嘉宾忽然问:“你们昨晚有听到敲门声吗?” 1号男嘉宾环视一圈,“是谁敲谁的门?” 嘉宾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异常八卦。 2号男嘉宾罗达很坦白的承认了,“是我,昨天下午温暖不是跳水了吗?我看她不舒服,晚上就去送了点药。” 1号女嘉宾:“哦~” 3号男嘉宾:“不对啊,你是敲了两次门吗?我大概十一点多的时候听到一次,后面我睡着了,大概是凌晨四点多吧,我起来上洗手间,又听到一阵敲门声,好像也是温暖院子里传来的。” “!!!” 乔予吓了一跳。 难道罗达真的趁着她烧糊涂了闯进她的房间了? 那条男士內裤,该不会真是…… 乔予下意识看向罗达,忍不住了,急着求证:“凌晨四点多你进我房间了吗?” 如果真是罗达,她打算直接退出节目…… 想起浴室里那条男士內裤,乔予心里快膈应死了。 罗达也懵了,着急解释道:“不是我啊,我就十一点多去给你送药,我没进你房间啊,四点多那次不是我。” 乔予一口气还没松下来。 坐在乔予旁边的薄寒时,忽然淡淡开腔:“是我。” 第168章 别跟我闹了,嗯?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 “什么??观察员你……” 坐在餐桌边吃午饭的嘉宾全都懵圈了…… 相较于嘉宾们惊掉下巴的震惊…… 薄寒时的情绪显得异常平静,他甚至重申了一次:“我是说,凌晨四点多那次,是我敲的门。” “……” 乔予呆住了,他是昨天夜里来的吗? 1号男嘉宾问的很直接,“那寒哥你昨晚睡哪里的?” “3号屋里。” “是温暖那个屋吗?” 薄寒时淡声应了一声:“嗯。” 乔予喝了一口水,差点呛出来! “咳咳咳……” “!!!” 众人内心摇旗呐喊,这是能直接说出来的吗?! 他是在开玩笑吗?他是在开玩笑吧! 就在乔予觉得完了完了的时候…… 薄寒时声音顿了顿,朝众人疏冷淡笑:“开玩笑的。” 众人:呼……这玩笑开的有点大。 乔予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1号女嘉宾总觉得观察员和桥温暖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且是非同一般! 他们之间非常P感,暧昧指数爆表! 1号女嘉宾好奇的问:“观察员,你脖子上的是草莓吗?” 众人唏嘘。 这是能问的吗? 有男嘉宾尴尬的笑起来:“忽然觉得我们这个节目尺度好大。” 本以为薄寒时会和稀泥和过去,谁知道…… 他很大方的回应了:“嗯,女朋友弄的。” 乔予睫毛颤了颤。 2号女嘉宾问一旁的摄像大哥,“这是能播的吗?” 摄像大哥呵呵一笑,“寒哥说能播就能播。” 这位寒哥,可是他们张总亲自致电节目组,连夜安插的观察员! 身份不一般!大概率是个资本咖! 薄寒时来了以后,节目组的阴暗操作全撤掉了。 下午,岛上风雨停了,太阳慢慢爬上来。 天气微阳,岛上凉爽。 自由活动期间…… 乔予回了自己屋里,拿着睡衣去了洗手间,正准备换个睡衣睡午觉。 薄寒时长腿一迈,也跟了进来。 他把洗手间门关上了。 这里,没有任何摄像头。 乔予吓了一跳,“你……”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兀自探上她的额头。 没昨晚那么烫了,但还有低烧。 薄寒时垂眸看着她,眉心皱了皱,有些不悦:“就为了区区一百万,上这种节目折腾自己的身体,划得来吗?” 区区一百万? 哦,对了,薄寒时有钞能力。 他现在身价千亿,计算单位也许是美金。 乔予好笑道:“一百万对我来说很多。那薄总呢,薄总也许一分钟就能挣到一百万,何必来这种节目上浪费时间?” 他长腿逼近她,“不要我的黑卡,来这里为了挣一百万,发了一晚上高烧,乔予,你觉得值吗?” “薄总有钱是薄总的事情,当初我接这档恋综,也是因为薄总让我还那十四亿。” “我现在有让你还钱吗?” “可在那之前,我已经签了合同。” “……” 薄寒时气极反笑。 好,她上恋综这件事,是他自己挖的坑。 他攥着她的手腕子,把她拉到怀里,垂眸看她说:“你来海市也一周了,恋综也玩儿够了,跟我回帝都,嗯?” “我不是来玩儿的,我是……” “我知道,你是来挣钱的。” “……” 乔予有些语塞,他真的理解吗? “节目还没拍完,我现在没法走。” 薄寒时低头,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沉声说:“这档恋综的资方是海悦影视,他们老板我认识,我跟他打个招呼,就可以带你走。” 而且她还在发烧,又有肺气肿,要是在岛上出了什么问题,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岛上没医院,医疗资源很差。 万一她高烧后,缺氧……后果不堪设想。 这节目的确挺折腾人的,这一周里,各种骚操作,乔予的确不想待了。 可是…… “我半途退出,他们不会给我通告费的。” 没准还要付违约金,她不想让薄寒时帮她付违约金,这样,她一辈子都还不清欠他的钱。 她还是想咬咬牙坚持一下。 以前怎么没觉得,乔予这么财迷。 薄寒时只好说:“我让他们明天给你打钱,你跟我回家,嗯?” “……” 真的? “小相思也想你了。” 乔予自然不会矫情的拒绝这样一桩好事,半途退出还能拿到通告费。 她正想答应,他喉结上那个草莓印,再次映入她眼底。 她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他都有女朋友了,他这样抱着她,合适吗? 乔予拨开他的手,“算了,你回去吧,你上这种节目对你影响不太好,再过几天也拍完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予予。” 薄寒时垂眸看着她,眸光有些躁郁不耐,声音也冷了下来:“不是说好了最后这些天要好好相处,这话是你说的吧?” “嗯,是我说的。” “那现在你还在跟我闹什么?还是你就想让我不愉快?” 乔予嘴角微抽:“……” 她又不是脑子被门夹了,故意找不痛快。 薄寒时靠在那儿,看着她,眉宇间渐渐失去耐心,“乔予,你的契约精神呢?” 不是说,要哄债主开心? 她就这么个哄法? 十四亿,都不能买她对他笑一笑? 这些天,他情绪也不太好。 她离家出走参加恋综,一走就是一周,他脾气上来躁郁的很。 她垂着睫毛,不说话。 她就爱跟他冷战是吧? 薄寒时黑眸缩了缩,彻底没了耐性,“再不说话,我就跟他们说,昨晚我们睡在一起。” 不加掩饰的威胁。 “???” 乔予猛地抬头,“薄总什么时候也爱胡说八道了?” 胡说八道? 薄寒时眉心微动,“我只是陈述事实。” 他不像在开玩笑。 乔予忽然反应过来:“那条男士內裤……” “我的。” “……” 薄寒时盯着她,“凌晨冲澡换下来的,忘记收了,东西呢?” “……扔、扔了。” 薄寒时气笑了,“乔予,你故意的是吧?” “我没有!我以为是变态……” 薄寒时眉心一皱,眸色沉了几分,“你说谁变态?” “我以为是那个罗达……” 薄寒时忽然把她一把抱起来,坐在洗漱台上。 洗漱台有些高,她坐在上面,跟薄寒时平视。 他抬了黑眸看她,大手搂着她的腰,目光深邃,带了抹探究:“昨晚,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后半夜烧得稀里糊涂,只隐约记得自己做梦了。 但醒来后,断片了,连梦境也是模糊的。 看她一脸懵。 薄寒时气不打一处出,扯唇轻笑,“在我喉结上又啃又咬,把我弄到有反应,结果你睡得挺香,予予,就算恨我,也不用这么作弄我吧?” “你……你喉结上的草莓印,是我弄得?” 薄寒时下巴微抬,微微仰起脖颈,将那颗草莓印,展现在她眼前,“在我喉结上种草莓,这种宣誓主权的幼稚行为,不是你以前最喜欢干的事情吗?” 第169章 强势掠夺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四目相对间,他眼神灼烫,乔予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薄寒时搂着她的腰:“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们只剩下14天,他不想让她把这时间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比如,门外那个罗达? 门外—— “温暖,你在吗?” 乔予在浴室里,应了一声:“什么事?” “我们打算骑单车环海绕一圈,看看海边风景,你去吗?” “……” 薄寒时的气息,滚烫的落在她耳鬓。 他吻她的耳朵,声音喑哑的主导她:“拒绝他。” 那热气像是蚂蚁一样,钻进她耳膜里,很痒。 她耳朵很敏感,那抹微微的痒,从耳朵延伸到四肢百骸里,像是过电一样。 他明明也没做什么,可乔予却身体发软。 她喜欢薄寒时,这种喜欢,是身体本能的喜欢。 潜意识里的喜欢,是很难抗拒的。 可是跟他在一起,越幸福,心里的愧疚,就越是深刻。 这一点,乔予也难以摆脱。 一旦意识清醒的和他近距离靠近,乔予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温晴死的那一幕。 她脸色微微泛了白,想要离他远一点。 但薄寒时何等霸道,他把她拽过来,两人身体贴的紧紧。 他吻着她的唇角,“跟门外那个说,你不去,叫他滚。” “那你先放开我。” “你先叫他滚。” “……” 终是拗不过他。 乔予对门外的罗达说:“我想休息一会儿,你们去吧,我不去了。” 罗达关心的问:“你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还有一点低烧,你们去吧,不用管我。” “要不我留下来照顾你?” 乔予眼神一抖。 她下意识看向薄寒时,低声问:“现在怎么办?” 男人眉宇间恹恹的,语气不耐,“告诉他,不需要。” 干脆的叫他滚,就不会那么多废话。 但乔予……显然是有礼貌的。 “你自己去吧,我真的没事,不需要照顾。” 被再三拒绝。 罗达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等罗达走了。 乔予刚回神,唇上蓦然一热,呼吸完全被对方掠取。 不是说好她拒绝罗达,他就放开? 现在…… 薄寒时将她抵在洗漱台上,吻的肆意。 男人腕骨分明的大手与她柔弱的小手,十指相扣,压在洗漱台的镜子上。 乔予被抵在那面镜子上,背后是凉意,前面是他滚烫的身躯。 “薄寒时……” “我在。”他声音沉哑的回应她。 “……我难受,你先放开我。” 她今天没吃药,应激反应略大。 薄寒时微微顿住动作。 他抵着她的额头,黑眸定定的看着她,眼底隐隐有颓然和无奈。 昨晚,她烧得神志不清,她抱着他,黏着他。 可现在清醒了,却还不如昨晚。 十四亿,就当买她对他笑一下,很难吗? 说好只限牵手拥抱,就真的只到牵手拥抱为止? 薄寒时骨子里是个贪婪的野心家,他要的,远不止于此。 他想要乔予,从身到心,她的每一寸,都必须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这一次,他没打算由着她。 他看着她,忽然发话:“搂着我的脖子。” “……” 乔予呼吸一滞,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心跳加速,“你说过,还债期间不上床。” 他唇角勾了勾,笑意浅薄,心疼的看着她:“予予,男人说只亲只抱不上床,这种鬼话,你也信?” 他看她的眼神,仿佛看一个小可怜。 一道黑影,笼罩住她。 他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强势的掠夺感。 乔予瑰色的唇瓣,一瞬发白…… 第170章 犯贱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强烈的男性气息将她完全笼罩。 薄寒时长指挑开她的牛仔裤扣子,骨节分明的微凉大手,握住了她的腰,往下,一寸寸深入。 乔予脸色苍白如纸,那双湿漉漉的眸子盯着他,仿佛在无声控诉。 他在她耳鬓边扯唇嘲弄轻笑,“予予,别这样看我,会让我觉得,在你眼里,我和匪徒没两样。” 他的确在掠夺。 他嗓音低沉,甚至带着几分温柔,可那黑眸底下,极具冷厉的侵略性。 乔予完全是他的猎物。 也许之前,他还有耐心逗逗她,可现在,捕猎者显然失去了耐心。 无论她甘愿与否,他要,她就必须得给。 哭也没用。 她不自觉的发抖,“换一天行不行,我不想在这里。” 哪怕是让她有个准备,吃两粒帕罗西汀片,也好过现在。 薄寒时勾唇,似在笑她单纯,“讨价还价?予予,你总要适应我。” 他不是不能忍,可他已经忍了整整一年。 再忍下去,他会废。 一个男人如果对着喜欢的女人,能一直做到柏拉图,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他在骗人,他对那女人根本没感觉,第二种是身体上那方面有障碍。 薄寒时很清楚,他对乔予有感觉,也没有生理上的障碍。 乔予一直缩在龟壳里,原先他想等,想伪装成一个绅士,等她慢慢接纳他。 可是,乔予这性子,若是不把她从龟壳里硬拖出来,她大概率能一辈子躲在龟壳里。 薄寒时受够了这样不温不火的相处,对乔予,他一向贪心,他想要更多……他想要乔予黏着他,缠着他,想要乔予对他笑,也想要乔予在他身下哭。 眼底渐渐起了浴火。 他将她抵在那面镜子上,大手从她腰后探进去,咬她嘴唇,“跟我在一起可以穿裙子。” 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乔予脸又红又白,无助的闭了眼,“……无耻!” 他不以为然,“待会儿你就会喜欢这无耻。” “……” 混蛋! 就在乔予逃无可逃快要崩溃的时候,薄寒时丢在洗漱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那电话一直震,嗡嗡作响。 乔予连忙推他:“接电话!” 埋在她颈间的男人并不打算接,这种时候,任何男人都不会想停下来接电话。 “是江屿川!” 乔予够到手机,手指一滑,电话接通了。 “……” 为了让他不得不接电话,乔予甚至打开了免提。 江屿川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婚期定了,就在月底。” “恭喜。” 薄寒时盯着乔予,忽然伸手在她腰上狠掐了一下。 毫无征兆。 乔予惊呼了一声。 想捂住声音,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江屿川已经听到了,对面有些不自然的问:“乔予在你身边?” 这边,乔予瞪了薄寒时一眼,钻出他怀里就想趁机离开浴室。 薄寒时长臂一伸,握着她的胳膊,单手把她拽回来。 与此同时,他将免提关掉,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放在耳边,继续听电话:“嗯,她跟我在一起,我们在涠洲岛。” “你们去涠洲岛干嘛?散心吗?” 薄寒时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心不在焉的回着江屿川,“嗯,这边海景不错,等你跟沈茵办完婚礼,可以来这边度蜜月。” “我待会儿把请柬发给你,你跟乔予玩的开心。” “好,到时候你婚礼,我带予予一起去参加。” 在江屿川挂电话之前。 薄寒时捏着乔予的下巴,以吻封缄,他低喃道:“再叫几声,我就放过你。” 乔予大概明白了他的意图,搂着他的脖子娇吟了两声。 她脸皮薄,脸红到了耳根,但比起丢人,她更怕薄寒时来真的。 在丢人和丢命之间,乔予选择丢人。 她叫完后,薄寒时明显很满意,唇角漾了漾,慢条斯理的挂断了电话。 …… 天誉别墅里。 江屿川失神的将手机从耳边放下。 他听到了乔予的声音,那娇吟声,让人很难不想歪。 刚才薄寒时在电话里说,他会带乔予一起来参加他的婚礼。 这话里的意思,他明白。 他本想给乔予单独发一份结婚请柬,可现在看来,不必了。 乔予连他的朋友都不是,她只是他好兄弟的女人。 他连单独邀请她参加婚礼的资格都没有。 沈茵拿着好几份婚礼请柬进来,请柬款式不同,“屿川,你觉得用哪款请柬好?” 江屿川没什么心情,神色淡淡的:“你觉得哪个好看就用哪个吧,我觉得都挺好的。” 沈茵看着他,说,“现在请柬还没送出去,后悔也还来得及。” “说什么呢,之前就说好要结婚,我怎么会后悔?” 她垂着眸子,沉默了几秒。 江屿川意识到她情绪不对,握了握她的手,“别胡思乱想,还有半个月就要举行婚礼了,我既然答应了……” 她抬眸,忽然打断他,“如果乔予没跟薄寒时在一起,你有机会追求她,你还会想跟我结婚吗?” 话一旦问出口,哪怕没有答案,也收不回来了。 江屿川眉宇间划过一抹烦躁,他解释道:“乔予已经跟薄寒时复合了,我以前没有追求她,以后也不可能,别再做这种假设了。茵茵,以后别再问这种问题了,现在没有如果,我们就是要结婚了。” 沈茵弯唇,牵强的笑了笑,“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喜欢我。” “茵茵,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我已经打电话给薄寒时,告诉他我们要结婚了,乔予也在他旁边,你还要我怎么证明我想跟你结婚?” 她唇角的笑容僵了僵,难得的不依不饶,“说不出口对吗?” 江屿川握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终是妥协,“我喜欢你,沈茵,这样可以了吗?” “真的?” 可为什么,她在他眼睛里,看不出一点爱意? 她看见的只有敷衍,妥协。 好像他愿意跟她沈茵结婚这件事,只是为了给别人看的,是为了告诉他的那些朋友们,他不喜欢乔予,他对乔予真的没那个意思。 可他越是掩饰,就越是明显。 江屿川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你还想让我怎么证明,你才会信?” 沈茵拿出一张照片,亮在他眼前。 那是他和乔予唯一的合照。 他把站在乔予左边的薄寒时,给剪掉了。 这张照片,他藏了很多年,也看了很多年。 他拧眉问:“你怎么会发现这张照片?” 沈茵嘲弄的笑了笑,眸底渐渐有了湿意,“你经常看这张照片,我怎么会不知道?江屿川,你的演技,太拙劣了,你真的以为薄寒时不知道你喜欢乔予吗?如果他不知道,上次就不会当着你的面,抱乔予,亲乔予……” 她的话像是踩到了他的雷区。 江屿川忽然站起来,一把夺过照片,“那些都是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是我跟你在一起,你一直揪着乔予的事情有意思吗?” 是啊,没意思。 “那好,你把照片烧了,既然都过去了,你还留着这张照片也没意义。” 只要他把照片烧了,她就愿意再试试。 哪怕是犯贱,她也认了。 第171章 卑微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她捏着那张照片,将打火机递给江屿川。 江屿川不接,只是皱眉看着她,眼底有些厌倦,“非要这样吗?这只是一张照片而已。” 沈茵扯了扯唇角,笑意苍白,却很固执。 “既然只是一张照片而已,为什么还要犹豫?” 按照他说的,这就只是一张照片而已啊,只要烧了,她就不会再跟他继续吵下去。 可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烧掉? 她怀孕了,她想要留在他身边,她想要靠近他。 可是,他心里藏着乔予,只要一天不把乔予从他心里摘出去,她就算在门外头破血流,也闯不进他心里。 “茵茵,这只是一个留恋,你也知道我和乔予是校友,我和她之间真的没什么。别无理取闹,好吗?烧照片也不吉利,以后我把这张照片锁起来,我答应你,再也不看了,好吗?” 他以为,他退了一步,沈茵向来顺着他,哄几句便会就此作罢。 可这一次,沈茵像是铁了心一样的。 她看着他,眼睛红了,摇头说:“不好,你把照片烧了,我才有勇气跟你结婚。” 一开始,她以为她只要足够爱他,可以包容他心里藏着别的女人。 可人终究是贪心的。 她想要他正眼看看她,想要他在睡梦里会不由自主的喊她的名字。 她想让他喊茵茵,而不是予予。 她把照片和打火机塞进他手里,喉咙里已经有了哽咽声:“你说的,只是一张照片,烧了就烧了,你烧了它,好吗?” 她语气里,已经有了一丝恳求。 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 江屿川看她哭了,心里难免动容。 他拿过那张照片,接过打火机。 “咔嚓”一声,点着了火。 他看着照片上明媚生动的乔予,想起他第一次遇到乔予的场景。 薄寒时说带女朋友一起过来吃烧烤,那时乔予还不像现在这样性格沉闷,她很活泼。 薄寒时带着她过来的时候,她握着薄寒时的一只手臂从他背后捶了他一拳。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有人找茬,一回头,乔予便咧着笑说:“他打的,不是我,你就是江屿川吧?我在校报上看过你。” 在那个烟火气满满的学校后街夜市里,那张笑脸,干净明动。 乔予长着一张初恋脸,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又甜又明艳,没有男人可以抗拒。 后来……薄寒时事业刚起步,总是很忙。 暴雨天,她坐在学校附近的便利店里。 他刚好进去买东西,就碰见她了,他问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她没带伞,薄寒时说好来接她,可工作还没结束,估计是把她给忘了。 她苦哈哈的说,等了三个多小时了,薄寒时再不来,她打算淋雨跑回去了。 当时,江屿川就觉得,这姑娘真够死心眼的,等男朋友等三个多小时,居然不发脾气。 搁别的姑娘,估计早就吵着闹分手了。 可当时的乔予却很体谅,体谅到都舍不得打电话催他一下。 乔予这样死心塌地的姑娘,真的很好,好到让人心疼。 大概是触碰了某根心弦,那时,他把他的伞丢给了她。 那些回忆,情难自控的钻进脑海里。 他闭了闭眼,关掉了打火机。 火焰,忽然熄灭。 江屿川咽了咽喉咙。 他问沈茵:“除了烧掉这张照片,我还能做什么让你安心?” “……” 气氛有一瞬的凝滞。 沈茵心脏处密密麻麻的痛,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她凉凉的笑,“所以,就算我会因为这张照片跟你吵架,哪怕因为这张照片我会不想跟你结婚……你也舍不得烧掉,对吗?” 第172章 他这是在哄她吗?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江屿川眉心皱的很深,他不解的看着沈茵,“就因为一张照片不结婚?至于吗?茵茵,之前你一直很懂事,今晚怎么突然变得跟晚晚一样爱胡闹了?” 沈茵觉得可笑,“还有半个月,我们就要结婚了,我只是让你烧掉一张照片而已,这在你看来,就是胡闹吗?” “没必要。” 他丢下这三个字眼,转身大步离开了卧室。 门一开,正巧撞上江晚。 他们刚才的争吵声很大,江晚路过也听见了。 她看了一眼杵在卧室里的沈茵,嘲笑道:“你有什么资格叫我哥烧照片?你看看你,哪点配得上我哥?” 江屿川正隐忍着脾气就快爆发,江晚还不停的倒油,愈发烦躁。 他怒斥了一声:“给我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江晚吓得一抖。 哥哥从没对她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她咬着嘴有些委屈,但又后怕,不敢吭声了。 最近,她的信用卡都被江屿川给停了。 江屿川大步离开了别墅。 等他走远,江晚的气焰又嚣张起来。 她抱着双臂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瞪着沈茵,“沈茵,我劝你别做白日梦了,赶紧识相的离开我哥,他不会爱你的,你呢,也别想从我哥身上捞到任何东西!我哥的公司和财产,以后都是要留给我的,你别肖想了!” 她故意讽刺道:“就算我不嫁给你哥,你哥迟早也会结婚,他会有自己的孩子,他那些财产以后都是给他孩子的。到底是谁在肖想?” 提起孩子。 江晚眼神一冷,盯着她的肚子问:“你怀孕了?你也想学乔予母凭子贵是不是?” “关你屁事。” 沈茵懒得搭理她,砰一声把门甩上。 江晚吃了一嘴门风。 “……” 沈茵坐在卧室里,平复情绪。 手机里,跳进来一条消息。 是婚纱店发来的:【沈小姐,上次您和江先生在我们这边定的婚纱已经到了,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过来试试?】 试婚纱……还有必要吗? 在三个月以前,江屿川说,想跟她结婚,那时候她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这种幸福没持续多久,直到乔予回来。 她才明白,江屿川为什么会想跟她结婚…… 从高高的云端跌入泥潭里,原来只需要短暂的瞬间。 而他曾经对她的那些温柔和喜欢,全部是假的。 因为乔予酒精过敏,所以他也总是不让她喝酒,她之前还天真的以为,是江屿川足够绅士,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女孩子喝酒伤身,是因为怜惜她,所以才不让她喝。 理智告诉她,及时止损。 眼眶酸胀的厉害,她点开那个置顶的微信对话框。 编辑了一条信息—— 【江屿川,我们分手吧。】 写好又删,删了又写……反复好几次,她终是狠了狠心,点了发送键。 发送出去的消息,超过两分钟后,就无法撤回了。 从前她小心翼翼的,就算对他的感情有质疑,却从来不敢问,不敢深想。 如今她这么直白的提了分手,明面上,是她提分手,可她知道,江屿川并不想和她结婚。 所以,他多半会同意分手。 她起身,脑袋有一瞬晕眩,最近情绪不好,再加上孕吐反应,吃的很少,大概是犯了低血糖。 她吃了一颗糖,便翻出了行李箱。 和江屿川分手后,自然是不能继续住在他家了。 这个卧室里,之前重新装修过,是她选的风格,这里面大到电器,小到窗帘,都是她精心挑选的。 不过,她脸皮还没那么厚,继续赖在这里,也只会遭人嫌。 …… 收拾好东西后,沈茵便拉着行李箱出了卧室。 江晚在一楼客厅里,见她这副架势,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的笑起来,“你不会觉得你搞离家出走这套,我哥就会妥协吧?” 沈茵懒得跟她解释,她都跟江屿川分手了,更不可能去迎合他妹妹。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江晚嗤笑,“我建议你啊,最好落下一两件重要的东西,比如身份证这种东西,靠着回来取东西的借口还能再回来,免得到时候我哥压根不去找你,你还得自己舔着脸回来,多丢人呐。” 沈茵怼了一句:“我哪有江大小姐脸皮厚,啃哥哥啃的心安理得,我离了江屿川最起码还能活下去,你呢,一个寄生虫离了米缸,还能活吗?” “你骂谁是寄生虫?” “谁在问,我就是在骂谁。” 江晚气的一把揭了脸上的面膜,站起来,怒冲冲的说:“你不也在我哥公司上班?你清高,既然你不是寄生虫,那你赶紧辞职啊!” “我一个月前就辞职了,你放心,你不想见到我,同样的,我更不想见到你!” “你!” 沈茵拖着行李箱就离开了天誉别墅。 江晚气的抄起一个枕头,就往门口砸去。 但没砸到,沈茵已经走远了。 她大吼着朝沈茵放话,“呵,你以为你是谁啊!还玩儿欲擒故纵!我哥要是会搭理你,我名字倒着写!” …… 海市,涠洲岛上。 台风过境,窗外噼里啪啦的一顿声响。 岛上居民不多,夜里安静,台风过境的动静显得更大。 大风掀起海水,骇浪猛烈拍岸,一下比一下更汹涌。 薄寒时感觉怀里的人,突然惊厥了一下。 她从前很喜欢海,也一直渴望,他能带她去看晴海。 可最后,乔予在晴海轻了生……从此有了深海恐惧症。 溺过水的人,怎么会喜欢大海呢? 他从后紧紧抱住她,温热的胸膛贴上她颤抖发冷的背脊,“怕的话,可以抱紧我。” “……” 气氛凝滞了几秒。 在一道惊涛骇浪声中,乔予猛地翻身,钻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她在抖,抖的很厉害。 男人大手一捞,将她抱的更紧,两人的身躯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乔予下意识抬头看他时,薄寒时刚好低头去看她。 昏暗中,四目撞上。 一个惊慌,一个深沉。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按进了怀里。 乔予额头刚好贴在他突出的喉结上,她感觉到男人喉结微微震动。 他问:“要听冷笑话吗?” “……” 他这是在哄她吗? 七年前,他们恋爱的时候,乔予只要一不高兴,就缠着薄寒时讲冷笑话。 那冷笑话,如果是从一个本身就幽默的人口中说出来,并不会让人觉得有多好笑。 好笑就好笑在,讲冷笑话的人,本身高冷,一本正经,反差剧烈。 第173章 他就这么见不得光?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外面海浪声越来越大,乔予很不安。 她下意识抱紧了他的脖子,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薄寒时就那样抱着她,嗓音低沉的开口,“有一天,公主被大魔王抓走了,大魔王说,你尽管叫破喉咙,没有人会来救你。公主便大声喊,破喉咙,破喉咙……没有人说,公主,我来救你了。” “……噗。” 听到她笑出声,薄寒时低头问她,“好笑吗?” 乔予微微抬头看他,“你是只有这一个冷笑话吗?好老套。” “老套你不是也笑了?” 他眼底略带玩味。 “……” 七年了,她难得对他笑一下,就因为一个冷笑话。 早知道如此,他买本冷笑话大全就行了。 “予予,”他忽然正色,喊了她一声。 “嗯?” “明早跟我回帝都吧,小相思今晚打电话过来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她怎么不知道小相思晚上有给他打电话? 不过,出门一周了,她的确想小相思了。 提起孩子,乔予问:“我来海市后,你跟相思有吵架吗?” 之前,小相思总跟薄寒时在家吵嘴。 她看别人家的父女关系,女儿都像是小棉袄,父慈女孝。 可到了薄寒时和小相思这里,小相思更像是漏风的小棉袄,总是怼她爸爸。 薄寒时呢,也不让着她,说急了也会训她几句。 薄寒时垂眸看着她,如实道:“吵。” 他一看到小相思那张小脸,就想到她那个离家出走去参加恋综的亲妈,能有好脾气吗? 再加上小家伙呱呱呱的在他耳边念经,烦都烦死了。 乔予无语,“你干嘛要跟一个孩子过不去?” 薄寒时微微皱眉,“你怎么不说她先惹我?” “……” 这男人怎么还跟自己亲闺女计较上了? 彼此无话,就那样抱着,听着海浪声,又沉默了好半晌。 薄寒时握着她的后脖颈细腻的皮肤,轻轻摩挲着,“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 “明早跟我回帝都。” 乔予想了想,说:“我可以跟你回帝都,不过你得让节目组的后期把你的部分给剪掉。” “?” 她就这么急着跟他撇开关系,哪怕是同上一个节目也不行? 乔予继续解释道,“我们现在这样的关系,并不适合暴露在镜头下,万一网友挖出我们的关系,顺藤摸瓜把小相思也挖出来……” 他声音严肃了几分,眉宇间有抹不满,“乔予,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前任关系。” “……” 薄寒时气笑了,冷道:“你见过谁会这样抱着他的前女友?” 乔予又说,“那就是还债关系。” “……” 薄寒时咬牙,点了点头。 也是,他们现在连男女朋友都不是,说是前任关系,已经是给他脸上贴金了。 更不济的,是乔予只把他当债主供着而已。 一个月的期限一到,她拍拍屁股就会走人,一点感情也没有。 乔予心软的时候,是真心软,可心硬起来的时候,比他妈石头还硬。 薄寒时算是看明白了,他拿十四亿把她绑在身边,乔予就真不带任何感情的纯还债而已。 她从没想过要跟他和好。 见他俊脸黑了个彻底。 乔予解释道,“而且,你这种身份,上恋综这种节目,真的不太合适,对你影响不太好。” 他冷哼,“你倒是挺为我着想。” “……” “你究竟是为我着想,还是单纯的不想跟我扯上一点关系?又或者,是怕我影响你桥温暖的单身形象,往后不好赚榜一大哥的打赏?” 人在气头上时,总是容易口不择言。 薄寒时也不例外,在乔予身上,他一再失控。 可话一说出口。 乔予脸色瞬间泛了白,她木讷的看着他,松开了搂着他脖子的手。 她什么都没说,只默默地转身,背对着他,再也没了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乔予提了口气,忽然说:“你想要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呢?我们之间牵扯最多的关系,应该不是前任关系,而是仇人。” 实话很难听,可这就是实话。 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千疮百孔,想要复原,早就是天方夜谭。 乔予之所以不提,是不想让彼此在最后的相处里,还要这样针锋相对。 恨一个人和爱一个人一样难。 她既做不到敞开心扉的去爱薄寒时,也做不到那么决绝的去恨叶清禾。 现在他们竟然还躺在一张床上,在几分钟前,甚至搂在一起,这的确可笑。 薄寒时躺在那儿,一只手背搭在额头上,彻底没了情绪。 最终,他口气硬邦邦的丢了句:“还有13天,13天以后你就自由了,在那之前,就算觉得待在我身边是一种煎熬,也忍忍吧。” 乔予裹紧被子,闭上眼,眼角有一抹湿润。 薄寒时在她这里,就只有一个身份了,那就是小相思的爸爸。 别人离婚,还能复婚呢。 可他们又算什么呢,连婚都没结过,却有一个孩子。 夜里,乔予惊厥了好几次。 薄寒时虽然在气头上,却还是从背后抱住了她。 有那么一瞬间,乔予想,如果台风和海水,把这里淹了,也挺好。 至少,还能死在一起。 至少那样,她就再也不用,待在他身边感觉到幸福的时候,却又感觉罪恶和愧疚。 …… 第二天一早。 薄寒时醒来时,下意识伸手往左边摸了摸,空荡荡的一片。 他怔了几秒,立刻爬起来。 他给她打电话,可她的手机在屋里没带走。 来电显示跳跃着,债主爸爸。 脑海里,莫名的浮现一年前乔予一身白裙,站在晴海悬崖边,往下纵身一跃…… 薄寒时抓起她的手机,大步朝屋外走。 “乔予!” 他走的很急,步伐很快,一边朝海边走,一边喊她。 他走到海崖边,一抹纤细身影跃进他视线里。 “乔予!” 她一转身,便被薄寒时紧紧抱住。 她被他勒的快要难以呼吸。 只听薄寒时在她耳边喘着粗气,声音紧张,又急又怒的吼道:“待在我身边就这么煎熬?煎熬到想死?你又想跳海是吗?你敢跳下去,我就陪你一起跳下去!” 第174章 你敢死,我就给她找恶毒后妈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被他吼得一怔,“我没有……” 他似是不信,或者说,哪怕他愿意跟她一起跳下去,乔予也没所谓。 是啊,在她心里,他从来不具备任何分量。 那小相思呢? 薄寒时握着她的双肩,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乔予,你要是再敢有这种不该有的念头,等你死了,我就立刻给小相思找一个恶毒后妈。你敢死,我就说到做到。” 她不在乎他,但一定会在乎小相思的死活。 当初她就是认定了他会是个好爸爸,所以才走的那样决绝。 若是他做不了一个合格的父亲呢? 他一字一句的威胁她,面色严肃冷峻,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薄寒时一向言出必行。 乔予拧眉控诉:“小相思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就算你要结婚,最起码找个人品好的,不说对小相思有多好,至少不能虐待她吧,薄寒时,你……” 他盯着她,冷冷开腔,“你敢死,我就敢给她找恶毒后妈。” “……你不会的。” 她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薄寒时这人,责任心很强,不会置小相思不顾。 他否定她,字句铿锵:“我会!所以你最好别有轻生的念头,你要是死了……我也不会再管小相思。” “孩子是无辜的。” 而且,她刚才也不是要跳海。 她只是想试试去面对自己过去所恐惧的东西……这七年来,她总是在逃避,有时候,越是逃避,那些恐惧和阴影,就越是如影随形。 薄寒时又气又怒,胸膛起伏的厉害,还有一抹后怕盘旋在胸腔里,久久不散。 深邃冰冷的男性视线,就那样紧紧锁在她苍白的小脸上。 她终是说了句软话,“我没有想跳海,以后都不会了。” “你最好是。” 他脸色沉冷,口气也凶神恶煞的。 薄寒时一把攥住她的手,从海崖边往回走。 他力气很大,似要捏碎她的手骨一般。 乔予被他半拖半拽,他走的很快,她快要跟不上。 脚下一扭。 乔予疼的皱眉,“薄寒时你放开我!” 胸腔里那抹心有余悸的恐惧,再次被挑动。 他忽然转身,朝她怒斥:“放开你,再任由你去跳海吗?乔予,你往下一跳,一了百了,有没有想过活着的人会怎么样!” “我说了,我没有……” 可他依旧不信,他盯着乔予,双眼赤红,“你走进墨湖的那晚,也说没有,我信了。” 最后那三个字眼,咬的极重。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 那晚,他绝对不会信她说的鬼话。 不知是他的口气太凶太冷,还是提起过去,乔予心弦被狠狠拨动了下,看他红了眼,她眼眶也情不自禁的渐渐泛了红。 她吸了吸鼻子,“都过去了,以后真的不会。我刚才让你……让你放开我,是因为走太快,扭到脚了。” 不知道他信了没有。 话音刚落,身体蓦然失重。 薄寒时将她一把打横抱起,他抱着她往回走,“现在台风停了,趁着风平浪静,回去收拾一下东西走了。” 以后靠海的鬼地方,他不会再准她来。 这些海,有什么可看的,别说乔予现在有深海恐惧症,连他都对大海有阴影了。 他眼神冷凌,目视前方,并不看她。 只是说话语气,不易察觉的软了几分。 薄寒时抱着乔予回到3号院门口时,罗达恰好来找她。 节目组的人并不清楚他们的关系。 乔予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挣扎了下,小声道:“你先放我下来。” 薄寒时眉心皱了皱,不但没放她下来,反而抱的更紧了。 他抱着乔予,非常坦荡的从罗达身边走了过去。 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罗达。 霸道到近乎狂妄。 罗达:“……” 不是,他们是没看见他吗? 而且……观察员这样抱着女嘉宾真的合适吗?? 搞得像是他们才是一P似的。 等进了屋内,乔予脚扭了,被薄寒时放在沙发上。 男人一把握住她的脚踝,将她那只受伤的脚放在腿上查看。 乔予皮肤很白,也很细腻,光滑的像是绸缎。 薄寒时指腹带着微微的粗粝,掌心触上去的时候,乔予耳根微热。 这种动作,极其暧昧。 而且,她今天穿的是裙子…… 这里没有跌打损伤的药膏,他只轻揉了两下,乔予疼的缩脚。 薄寒时抬眸看了她一眼,也发现她穿了条白裙子,手下动作蓦地一重。 乔予疼的差点眼泪飙出来,“弄疼我了,你别揉了!” 他只冷笑一声,“知道疼就好。乖乖坐在这儿,我去收东西。” 他起身去收拾行李。 末了,又顿住步伐,丢了句:“以后别穿白裙子。” 乔予不明所以,“为什么?很难看吗?” “嗯,晦气。” “……” 都什么年代了,薄寒时这个年纪,竟然会觉得白裙子晦气。 那是不是头上戴朵小白花,在他眼里就是守寡? 他是大清穿越过来的吗? 他说难看,乔予下意识朝对面的镜子里看了好几下。 哪里难看?不是挺好看的? 南初总是夸她穿白裙子好看,薄寒时果然审美眼光极差。 薄寒时在那边收东西,瞥了沙发这边一眼。 瞧见乔予不停的在照镜子,嘴里还嘟哝:“怎么就难看了……明明很正常……什么直男审美。” 是挺好看的。 但是,一年前,她站在晴海悬崖边跳海,穿的也是白裙子。 那抹画面,遗世独立,让薄寒时永生不忘。 并不是怀念,而是后怕。 那一晚,不止是乔予跳进了海里,他也像是沉在深海里,明明快要溺毙,却还残存一口气,行尸走肉,苟延残喘。 偏偏,她白衣服还挺多的。 她气质清冷,穿白色衣服确实好看。 薄寒时看着手里抓着的那条白裙子,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 乔予恰好看见,“……你干嘛丢我衣服?” “回帝都,赔给你。” “……” 有钱也不是这样铺张浪费的! 乔予快气死了,但扔都扔了,她脚踝又扭了,没法跑去再捡起来,还要跟他争执。 从涠洲岛坐轮渡回城区码头。 这一个小时里,薄寒时一直紧握着乔予的手,不曾松开片刻。 白色海浪拍打在玻璃上。 这其实,还是两个人第一次看海。 只是,从前期盼的,现在却避之不及。 乔予对大海有了恐惧,薄寒时呢,因为乔予跳海,对大海也有了阴影。 第175章 怒斥江晚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帝都,深夜。 江屿川喝了不少酒,回到天誉别墅的时候,已经快凌晨。 江晚坐在客厅里敷着面膜打游戏,“哥,你回来啦?” 她放下游戏机,一走过去就闻到了他身上浓郁的烟酒味。 “你喝酒了?” 江屿川扯掉脖子上的领带,问江晚:“沈茵呢?” “她啊,她白天就走了。” 江屿川瞪着她,吼了一声,“你又欺负她了?” 江晚委屈,抱怨道:“我可没欺负她!是她自己要走的!哥,你别管她,她拖着行李箱走的,她就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早就过时了!晾她几天,她自己会回来的!” “走之前,她有没有说什么?” 能说什么,不就是骂她是米虫! 呵,她沈茵倒是清高! 有本事永远别回来舔着她哥! 江晚摇头,“没有,哥,你喝了酒,快上去休息吧,别管她了,她自己会回来的。” 就算不回来也无所谓。 最好别回来! 像那种有几分姿色贪慕虚荣的女人,她见多了! 江晚正要扶着江屿川上楼,被江屿川甩开了胳膊。 “哥,你干嘛……为了一个外人有必要这样吗?” 江屿川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给沈茵打电话。 可一打过去,电话里只传来机械的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眼神一顿,眼底有些错愕。 沈茵从来不会不接他的电话。 无论何时何地,她都会接他的电话。 可这一次,她竟然直接关机了…… 他觉得不对劲,看向江晚,再次确认:“你真的没欺负她?” “我能欺负她什么?顶多吐槽她几句,我说她配不上你,这不是事实吗?连事实都接受不了,那她也太玻璃心了!” 江晚语气刻薄。 江屿川打开微信,正准备发信息问问,翻到沈茵的微信,突然发现有一条未读信息。 点开一看—— 【江屿川,我们分手吧。】 “……” 只有这样简短的一句话。 看时间,是昨天下午发的。 昨天,他有应酬,带着生意上的客户去打高尔夫了,在那边的度假酒店住了一晚上,又喝了不少酒,几乎没看手机。 连着应酬了两天,没空看微信。 就算看手机,他生意上往来的客户太多,微信消息太多,一下子就把沈茵的消息给刷下去了。 他并没有置顶沈茵的微信,所以经常看不到她发的消息。 可是以前,如果他很久不回消息,沈茵如果有重要的事情,会直接给他打电话的。 他皱着眉心,又翻了翻通话记录,翻了好几遍。 沈茵竟然没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 江屿川怔住了。 江晚看向他,“哥,你想什么呢?是不是沈茵那个贱人又在耍什么手段让你去找她?我告诉你,对付这种女人,直接晾着她……” “你说够了吗!” 江屿川忽然站起来,烦躁的吼了她一句。 “我这不是怕你被那个女人骗吗?她那种女人我见多了,就是个捞女,想盘高枝儿……” 江屿川训斥道:“你嘴巴放干净点!江晚,你吃我的,喝我的,有什么资格在这边指手画脚?我告诉你,沈茵要是没回来,你也给我滚蛋!” 江晚气的腾一下站起来,满脸疑惑,“凭什么?我可是你亲妹妹!她回不回来关我什么事啊!江屿川,你是不是疯了?!” “平时你对沈茵刻薄,一口一个贱人,你以为我真没听见?我惯着你,也懒得跟你计较,但你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江晚,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要是不知道错哪儿了,就去面壁思过!” 江屿川一向隐忍,平时他很少会教训江晚,也很少会这样脾气外露,他早就习惯戴上面具,伪装成一个风度翩翩知进退的君子。 可今晚他喝了酒,胸口莫名的一股火气。 江晚在他耳边不停的挑拨,听的他更是烦躁。 他再也无法假装冷静下去……陆之律说的对,他平时就是爱装成无害的样子,习惯了做大家眼里的“好人”,可他不是真的没脾气。 他跟薄寒时不同,跟陆之律也不同。 薄寒时一身锋芒,爱恨分明,喜欢的人和东西,会喜欢到骨子里,将全世界都捧到对方面前,至于厌恶的,薄寒时一眼都懒得看,厌恶的眼神不加掩饰。 他爱乔予,恨乔予,偏执到两个极端。 可乔予就是吃这套,明目张胆的偏爱,霸道至极。 这就是薄寒时,他骨子里,强势,自我,锋芒锐利,他习惯了做人群中的焦点,眼高于顶,从大学的时候,能入他眼的,就没几个人。 所以薄寒时的朋友很少,他不屑周旋在无效社交里,和一群人鸡同鸭讲。 至于陆之律,他从小含着金汤匙出身,家里背景带红,做事一向是豪门贵子那套,嚣张肆意,不计成本,不考虑后果,因为陆家会为他兜底,他有傲慢的底气。 别人都觉得他们三人关系好。 就连江晚也这么觉得,江晚会利用他和薄寒时的关系,不停的逾越,这也是江屿川退出SY的原因之一。 SY真正的实际控股人是薄寒时。 他不是陆之律,陆之律哪怕是跟薄寒时闹掰了,也还能回陆家继承家产,亦或是跟着他爷爷,走上从政的路子,他能那么坦然的跟着薄寒时做事,完全是玩票心理。 所以陆之律从没因为一起共事,而和薄寒时生分。 可江屿川做不到那样坦然,他在SY就是给薄寒时打工的,如果意见有重大分歧,他最终都要低头听薄寒时的。 就像是薄寒时以前报复乔予的时候,他看不下去,却也无能为力。 谁让他在SY工作,拿着薄寒时给他的分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可江晚呢,她这个做妹妹的,却从来不体谅他在那个位置上的难处。 老实说,薄寒时当时虽然是在气头上,叫他们离开SY,可其实想要离开SY的心思,江屿川早就有了。 离开后,他甚至轻松了许多。 江晚难得看见哥哥脾气爆发,有一瞬发懵。 江屿川一把推开她,脚步虚浮的走向院子里。 江晚看着他的背影,大声问:“这么晚了,你干嘛去?” 他不会要去找沈茵那个贱人吧? “哥!你喝了酒不能开车!” 江屿川头也没回,只冷冷训斥了她一句:“管好你自己,少他妈管我的事!” 第176章 谁的醋都要吃一口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薄寒时和乔予从海市回来,落地帝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徐正开车来机场门口接了人,开往御景园。 夜里,帝都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珠从车窗划过,穿过市区一带的时候,乔予看向人行道上一抹熟悉的身影。 沈茵站在斑马线旁等绿灯,她手里拉着行李箱,单薄的身体忽然直直的倒了下去。 乔予心跳一滞,下意识喊了一声:“停车。” 徐正和薄寒时都愣了下。 薄寒时问:“怎么了?” 乔予朝窗外一指,“我好像看见沈茵了,她晕倒了。” “沈茵?” 老实说,他都快忘了沈茵是谁。 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下。 车子一停下,乔予便拉开车门朝雨中走去。 薄寒时拿了把伞,快步跟上。 他拽住乔予的手,将她拉到黑伞下,微微皱眉道:“急什么?死不了。” “……” 她怎么这么关心沈茵? 印象中,她和沈茵没接触过几次,她这反应,搞得沈茵比他还重要一样。 在乔予心里,小相思比他重要,他认了。 温晴比他重要,那毕竟是她亲生母亲,他也认了。 南初是她最好的朋友,他勉强认了,虽然多少有点不服。 怎么现在连沈茵这种小鱼小虾,也能让她有不小的反应。 唯独面对他的时候,她无动于衷的像个假人。 乔予蹲下身去扶沈茵,沈茵虽然瘦,可乔予力气到底不大,她吃力的看向薄寒时,“帮我搭把手。” 男人身长玉立的站在那儿,一身孤冷,闻言,眉心皱了起来。 挺不情愿的俯身,替她拉了一把沈茵。 沈茵靠在乔予怀里,乔予连忙帮她掐人中,“沈茵?你醒醒!” 薄寒时站在那儿,单手抄兜,见对方半死不活,不冷不热的丢了句:“送医院吧,看她样子是低血糖。” 低血糖休克? 沈茵怀孕了,若是真有个意外,这就是两条人命。 乔予想也没想就说:“那我们现在开车送她去医院。” 徐正把车子开到跟前。 乔予一个人抱不动,她下意识看向薄寒时。 岂料,男人腕骨分明的冷白长指,一手执着黑伞,另一只手用力扣了扣车窗,吩咐车里的徐正:“下来,帮忙。” 乔予:“……” 人命关天,他扶一下会掉块儿肉吗? 最终,徐正和乔予把沈茵扶到了后座。 沈茵躺在后座,乔予扶着她,后座没了空间。 乔予随口说了句,“你坐前面吧,后面没位置了。” “……” 合着这是捡了个麻烦。 江屿川的未婚妻,什么时候轮到他这个做兄弟的来照顾了? 薄寒时收了伞,只好坐到副驾上,眉宇冷峻至极。 乔予记得车里有糖,上次她吃过,她朝前面的男人伸手,“给我几颗糖。” “……” 薄寒时从储物格里拿出那罐水果糖,重重的拍在她手心里。 没看出来,乔予还挺热心肠的。 也是,除了冷着他以外,对别人好像都挺善意的。 乔予拿了两颗糖,捏开沈茵的嘴唇,塞进去。 但这是水果硬糖,在嘴里化的很慢,要是低血糖持续的时间过长,她肚子里的孩子…… 乔予又问:“有巧克力吗?” “……” 小相思爱吃巧克力,车里应该有。 但就是不知道,之前小相思有没有坐过这台车。 薄寒时出行,常坐的那台车是迈巴赫。 今天徐正来接他们,开的是劳斯莱斯。 几秒后,薄寒时拿了一块儿锡纸包着的黑巧,再次拍在乔予手里,他笑了一声,冷冷的:“沈茵要是醒了,该给你磕头。” “……”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她救的还是两条人命。 但她救沈茵,也不单单是因为纯纯好心泛滥而已,只是因为……沈茵让她想起了,以前她一个人怀孕的时候。 大概这就是感同身受吧。 因为自己做过单亲妈妈,淋过大雨,所以看见淋雨的人,会下意识的伸出援手。 何况,沈茵也不算是陌生人,她是薄寒时兄弟的未婚妻。 薄寒时拿出手机,正准备给江屿川打电话。 谁的女人,自然谁管。 沈茵自然不该归他管,他也没那么烂好心。 乔予制止了,“先别打电话给江屿川,还是等沈茵醒了,让她自己决定吧。” 万一……沈茵并不想见到江屿川呢? 这大晚上的,沈茵怀着孕,却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晕倒在大马路上,想必是和江屿川闹掰了。 这其中缘由,乔予并不清楚,但大概是同为女人,直觉告诉她,沈茵和江屿川这次闹的挺大的。 不然,也不会怀着孕却还跑出来。 没有女人会愿意在孕期这种特殊的脆弱时期,孤零零的一个人晕倒在大街上。 乔予把巧克力塞进她嘴里,“沈茵,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沈茵半晕半醒,“我这是在哪里……” “你在大街上晕倒了,我们送你去医院,你……你想让我们通知江屿川吗?” 听到江屿川的名字,沈茵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连忙摇头,声音沙哑又虚弱的恳求道:“不要,不要通知他,我已经跟他分手了。” “分手?可你……” 乔予有些惊讶。 她没想到一个月前,还满心满眼都是江屿川的沈茵,会闹到分手的地步。 很快,车子到了医院。 沈茵被送进病房里挂水。 乔予站在一旁问:“医生,她怎么样?” “算她命大,低血糖休克是很危险的,而且她还在孕期,搞不好就一尸两命,你们是患者的家属吗?怎么能让孕妇低血糖晕倒?” 怀孕? 薄寒时眸色微微一怔,这才明白乔予为什么会着急。 医生脸色很严肃。 薄寒时淡淡开口道:“我们不是她的家属,只是朋友。” “那她老公呢?都怀孕了,也不看着点儿?真是没点责任心。” 女医生说话很直白,也有些刺耳。 躺在病床上挂葡萄糖的沈茵,脸色苍白。 女医生又吩咐,“她老公既然还没到,你们先看着她吧,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记得按铃。” 乔予点头,“好。” 等医生走后。 薄寒时看向病床上的沈茵,问了句:“老江知道你怀孕吗?” 沈茵摇头,“他不知道,我也不打算告诉他,反正我们已经分手了,谢谢你们救了我,等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如果以后我还在帝都生活,我请你们吃饭。” 乔予问:“你怎么会拉着行李箱一个人晕倒在大街上?你是打算去哪里?” 第177章 醋精夹带私货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自从上次在医院碰到,她跟乔予南初交谈过一番,那之后乔予和南初也没有把她怀孕的事情说出去,沈茵就知道,乔予的嘴很牢,答应了什么就会算数,是个能说话的人。 她没隐瞒,坦白了:“我本来买了今晚的高铁票回老家的,正要去高铁站的路上,没想到低血糖犯了。” “回老家?你是哪里人?” “我老家是青城的。” 乔予听说过青城,虽然是个小地方,可钟灵毓秀,风景极好,“青城景色很好。” 沈茵笑了笑,“是啊,如果你和薄总以后有空,可以去青城旅游,我可以招待你们。” “你是打算回了老家……再也不回来了吗?” 沈茵看着乔予,眼圈渐渐酸涩,泛了红,很诚实的说:“其实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我现在就想回老家休息一阵子,虽然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我现在就想逃避一阵子。” 薄寒时眸光泛冷,“你逃避,那孩子呢?打掉还是生下来?” 他说话很直接,直接到刺耳。 沈茵明显被刺到了,沉默了好半晌。 乔予打圆场,伸手拍了拍沈茵的胳膊,安抚道:“你别理他,他说话一直带刺,你要是没想好,就慢慢想。” 薄寒时一身冷然的站在那儿。 他其实没什么同情心,更不爱多管闲事,但不知道为什么,沈茵这种隐瞒怀孕的行为,像极了当初的乔予,他下意识就代入了自己,说话多少就难听了点。 沈茵这态度,显然没有要打掉孩子的意思。 那就是想把孩子生下来。 他甩下一句:“孩子生下来,你有能力抚养他吗?” 当初,乔予生下孩子,还带着温晴那个植物人,在他打压下,丢了电视台的工作,苦苦撑了六年。 时至今日,他仍旧不敢去深想,那六年,乔予是怎么过来的。 小相思能这么快乐开朗的长大到现在,实属不易。 当年他在牢里待了三年,虽然日子很苦,可当时的他也就自己苦,孤家寡人,无牵无挂的,只要记着恨意就好了,他到底是个男人,没那么脆弱。 乔予虽然没坐牢,可拖家带口的,温晴和小相思手无缚鸡之力,全部靠乔予那点工资养着,老的老,小的小,只要生个小病,日子会立马过的拮据。 更煎熬的还不是经济方面,而是心理上孤立无援,没有依靠,只要她一倒下,小相思和温晴立马就活不下去,根本没有任何自理能力。 那样的生活,比坐牢也没好多少。 他不清楚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薄寒时一直不敢问,也不敢想。 他怕问了,他和乔予……就真的完蛋了。 可薄寒时这质问,像是灵魂拷问,拷问的沈茵措手不及。 乔予轻轻推了推薄寒时的手臂,“你少说两句。” 沈茵正在伤心头上,问这些,除了让她更难过,没其他用处。 人在伤心无助的时候,想要听到的不是斥责,更不是去问她一些难以解决的难题,而是安慰。 乔予经历过,所以感同身受。 薄寒时凉凉的看了一眼沈茵,语气疏冷,“我建议你还是通知一声老江,你肚子里既然是他的种,他有义务承担这份责任,也有权利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丢下这句,薄寒时转身就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乔予和沈茵。 乔予坐在她病床边,替薄寒时解释了两句:“他那人说话一直这样,你别往心里去,这是你跟江屿川的事情,我们也只是建议,但最终怎么做看你自己,旁人无权插手的。” 沈茵感激的冲她点点头,“我明白的。谢谢你,救了我。” 要不是乔予,她和孩子,恐怕就没了。 “我救你,是因为我当初也做过单亲妈妈,我知道单亲妈妈不容易,沈茵,你一定要想清楚,作为一个过来人,虽然薄寒时刚才说的话有点不中听,但的确是事实。你跟江屿川,和当初我跟薄寒时之间,情况不一样,你们至少没有深仇大恨,江屿川如果知道你怀孕,肯定会开心的。” 深仇大恨? 她知道一些乔予和薄寒时的事情,但知道的不太全面。 上次,她听到江晚说,乔予母亲的死,有些生疑,却又因为没听清楚,不敢妄下判断。 虽然江晚让人厌恶,但她也不能没凭没据的就去诬蔑江晚是杀人犯。 乔予救了她,她心里是感激的。 她看着乔予问:“乔小姐,你跟薄总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没有,我现在只是小相思的妈妈,他也只是小相思的爸爸,我们没打算结婚,也不可能真的在一起。” 乔予也没藏着掖着,毕竟,一个月期限一到,终究是要分开的。 到时候,大家也都会知道,隐瞒没有任何意义。 是因为她母亲的死吗? 当时只听江晚一直在说,乔予是不可能跟薄寒时继续在一起的,因为乔予母亲的死。 可那里面的缘由,沈茵没听清楚。 但她也不好再问下去,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问的太深入,显得很冒昧。 而且,她也只是怀疑,并没有真凭实据,总不能故意挑拨离间。 一瓶葡萄糖,很快就挂完了。 乔予按响了铃,护士很快来换水。 这都快十一点了。 沈茵也不好意思再耽误乔予的时间,“我现在好多了,不用再守着我了,我一个人可以的。你跟薄总如果有事,就先走吧。” 乔予本来是想走,倒不是她不愿意留在这儿看着沈茵,而是怕外面那个不耐烦。 薄寒时这人,对无关的人和事,态度一直很淡漠,有同情心,但不多。 可沈茵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 乔予想起自己以前的经历,在孕期,大半夜肚子疼,够到手机自己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当时,她也是这样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医院里挂水。 挂到一半,想去上厕所,连个扶她的人都没有,护士又忙,根本顾不过来,她自己拎着药水瓶去了厕所,单手解裤子纽扣,解了半天,差点急哭…… 所以,沈茵现在的所有感受,她完全能感同身受。 若是她真走了,想必沈茵会更加彷徨无助…… 乔予说,“你就三瓶水,这都第二瓶了,待会儿要是想上洗手间,我还能帮你一下。我等你挂完水吧,这个点高铁已经停运了,今晚你回不了青城了,待会儿挂完水,你打算住哪里?” 她语气淡淡的,好像这只是顺手帮忙而已。 可就是因为这样,她一说完,沈茵的眼泪就涌了出来。 她终于知道……江屿川为什么会喜欢乔予那么久,为什么忘不掉。 因为,乔予太好了。 好到……连她身为同性,都会喜欢乔予。 “我……我待会儿定个酒店吧。” “那待会儿挂完水,我们把你送到酒店,你明天白天再回老家吧。” “乔予,谢谢你,真的。” 这一次,沈茵没喊她“乔小姐”,而是喊了名字。 乔予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别哭了,孕妇情绪差,对胎儿发育不好。” 等沈茵情绪稳定一点,乔予便出了病房,打算跟薄寒时说一声。 但男人已经不在门外。 徐正说:“薄爷去抽烟室抽烟了。” 乔予往这楼的抽烟室走,迎面碰到一个老熟人。 “谢医生?” 谢钧也呆住了,愣在原地,双眼里写满了惊喜,“予予,你还活着!” 第178章 该死的胜负欲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一年前,乔予忽然杳无音信,从她的好朋友南初口中得知,她因为抑郁症复发轻生了,也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其中真正的缘故,谢钧并不清楚。 可此刻重逢,乔予的生还无疑像是人生彩蛋一样,谢钧激动无比。 他一把抱住了乔予,热泪盈眶,“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乔予正想推开他。 一道冷沉男声从背后凉凉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谢钧这才放开乔予,看向声源。 乔予走到薄寒时身侧,解释了一句:“谢医生刚知道我还活着,有点激动。” “激动就要动手动脚?” 男人眸光结了一层厚厚的寒霜。 谢钧记得这个男人。 乔予母亲下葬的时候,在南山墓地,他也去了,和薄寒时打过照面。 虽然只是那一面,但谢钧很明显感觉到这男人脾气很差,很难相处,也不知道乔予以前怎么会跟他在一起,还有了小相思。 就这脾气,狗都嫌弃。 谢钧虽然脾气温和,但也不是懦弱的主儿。 对面出言不逊,谢钧没忍住怼了一句:“只是朋友之间的一个拥抱而已。” 薄寒时轻哼,“原来只是朋友,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关系。” 谢钧双手插进白大褂口袋里,礼貌一笑,“前男友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关系吧,比起前男友,还是做朋友比较好,毕竟朋友可以走的更长久。” “……” 薄寒时那张俊脸,一瞬阴沉。 乔予有了前车之鉴,惹薄寒时不高兴,倒霉的只会是谢钧。 她连忙说:“谢医生,你这是在值夜班吧?要不你先去忙吧。” “予予,下次我们再约,我手机号没变,如果有事找我,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乔予点头,“好。” 谢钧不止是普通朋友,四年前,还救过她的命。 见他们两人一来一回的寒暄,薄寒时扣着乔予的手腕子,大步往前走。 掠过谢钧身旁时,他冷哼道:“前男友的确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身份,但孩子的父亲这个身份,确实不一般。” 谢钧:“……” 乔予:“……” 他这该死的胜负欲…… …… 等沈茵的三瓶水挂完。 薄寒时和乔予把她送去了酒店才开车回御景园。 沈茵不想打电话通知江屿川,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薄寒时和乔予不会去多嘴。 而且,沈茵怎样,薄寒时并不关心。 他关心的是…… 他正想开口问什么,乔予倒是先开了口。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难得她有想问他的事,薄寒时眼底闪过一丝亮芒,“问。” “说起来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但今天遇到谢医生,我又想起来了。” 关于谢钧? 薄寒时瞬间没了情绪,但他大概知道她想问什么,“如果你是想问,当初谢钧忽然从帝都被调去S市的事情……” 他声音顿了顿,直接承认了:“这件事的确是我干的。” “……” 乔予看着他,有一瞬发懵。 他承认的够坦率,坦率到乔予甚至没想好该用怎样的口气和态度,继续跟他谈下去。 就在她沉默之际。 薄寒时瞥了她一眼,声音冷冷淡淡,“怎么,要替谢钧鸣不平?” 还是,要帮着谢钧跟他算账? 乔予沉默了大半晌,又问:“那他现在怎么又回帝都第一医院了?是你跟医院打的招呼吗?” 这一次,薄寒时依旧是,很直白的承认了:“嗯。” 她跳海之后,他知道谢钧曾经救过她的命,便跟帝都第一医院的院长打了个招呼。 薄寒时倒也没邀功,“不过,他本来就是第一医院培养的好苗子,就算我不打招呼,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医院那边也会偷偷叫他回来。” “……” 乔予被搞得一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就因为当时恨我,所以报复我?可谢钧……” 话音未落下,她只听见薄寒时说—— “予予,男人在醋头上的时候,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如果他什么都没做,那仅仅是因为他干不过对面的竞争对手。当然,我从不认为谢钧是我的对手。” 江屿川不是,谢钧不是,严琛也不是。 但这不妨碍他不爽。 “……” 乔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黑色的劳斯莱斯快开到御景园里面,薄寒时又说:“如果不是知道谢钧救过你一命,刚才他抱你那双手,已经废了。” 言外之意是,他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不去跟谢钧计较。 薄寒时也的确能做出这种事。 以前热恋期,她暑假去酒吧兼职,被老色鬼摸了手,被他知道后,他晚上直接把那人拖进暗巷里,要不是她拦着,他能把对方废了。 这就是薄寒时,偏执,决绝,狠厉,只要是属于他的东西,哪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也会不惜任何代价的讨回来。 可谢钧是胸外医生,他那双手还要做手术,对一个外科医生来说,手比他的命还重要。 乔予眼皮一跳,说不后怕是假的。 要是谢钧因为被她连累,废了手…… 她深吸了口气说:“我和谢钧只是普通朋友,我和他没什么,你别去找他麻烦,我和他以前没什么,现在也没什么,以后更不会有什么。” 她明明是在跟他解释,可不知道为什么,薄寒时越听越酸。 男人眉心渐渐蹙了起来,“你还挺在意他死活。” “……” 他那口气,阴晴不定的。 听不出喜怒。 乔予心跳紧了紧,“我真的跟他没什么。” 他脸色依旧阴沉沉的,仿佛她这句解释,根本没入他的耳。 乔予急了,“我们之间的事,你能不能别牵连到无关的人身上?” 这的确是他和她之间的事情,仅仅是他和她之间的事情。 谢钧,自始至终,不过就是个外人。 这话,不知道哪里愉悦到他了。 他忽然很爽快的说了一个字:“行。” “……” 乔予都快不知道,哪句踩在他雷区上,又是哪句取悦到他了。 薄寒时这性格,未免太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这水深火热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 再熬一熬,吃一阵子帕罗西汀片,一切都会过去的……乔予阿Q的这么想着。 回到御景园,已经是凌晨三点。 小相思早就睡着了。 乔予洗过澡,湿着头发,正准备用毛巾擦干再去吹,背后忽然贴上来一具滚烫的胸膛…… 第179章 欠我的那次,补给我?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帝都凌晨三点的夜,江屿川见多了。 从前SY刚起步的时候,他熬了太多个夜,他按下车窗,帝都夜间的秋风吹进来,冷冷的拂过他微醺发烫的脸。 思绪,清醒了几分。 沈茵提分手,难道是认真的? 他打了无数个电话,沈茵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沈茵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会内疚一辈子。 她跟着他快一年了,一向乖巧听话,他也早就在日复一日的生活里,习惯了沈茵的陪伴。 沈茵有一手好厨艺,在他胃口不好的时候,会变着花样的做各种饭菜,江晚也跟着沾了光,吃了不少她做的饭菜。 不作不闹,总是以他的感觉为主,哪怕是在床上,沈茵也极为迁就他。 哪怕他应酬回去晚了,她也只是默默的照顾他,从不会发脾气。 江屿川不得不承认,沈茵是个合格且优秀的女朋友。 她的确是个好女朋友,也是个好的结婚对象,可是……他不是个好男朋友,他心里有别人,却还在最初相逢的时候,去招惹她。 前面开车的助理陈智,忍不住说了句:“老板,我们都在帝都绕了三圈了,也没见到沈小姐的影子,还要继续找下去吗?” 江屿川有些毫无指望了,“报警吧。” 助理一愣,“啊?” 报警?确定? 陈智略尴尬,提了句:“可现在还不到24小时,就算报警,也不会立案吧。” 而且,这确定不是情侣吵架闹离家出走?用得着浪费警力?? 陈智觉得不太合适,从车镜里看了一眼后座有些醉意的男人。 “老板,你是不是跟沈小姐吵架了?” “她跟我提分手了,算吵架吗?” 陈智:“……” 这他妈……算啊!太算了! 陈智干笑了一声,“老板,也许沈小姐是故意跟你提分手的,有些女孩子不停的提分手,其实不是真的想分手,只是想让你道歉而已,你真诚的跟她道个歉,她一心软就回来了。” 江屿川不清楚,如实说:“她只跟我提了一次分手。” “然后呢?” “然后?然后……她就走了。” 陈智微怔,“她什么都没说?” 江屿川轻摇头。 陈智预感不妙,这沈小姐,是真想分手啊? 可是,老板长得帅,脾气又好,平时很少跟人发脾气,对下属都很关心,事业也不错,沈小姐怎么舍得放过这种好男人? 见江屿川愁眉不展,陈智又多嘴关心了句:“老板,你跟沈小姐……是为什么吵架?吵架的原因难以解决吗?” 江屿川摇了摇头,只说:“是我不好,我以为,不管怎样,她都不会离开。” 哦,那就是说,老板根本没拿沈小姐当回事,沈小姐伤透了才想离开。 这……这就很难评。 活该的。 “可如果是这样,沈小姐有意躲着你,那我们估计找不到她,老板,还找吗?” 如果帝都找不到的话…… 那她很可能回老家了。 江屿川终是放弃,“回去吧。” 等这周末,他会去她老家找她。 就算要分手,江屿川也想当面说清楚。 可是……她老家…… 江屿川忽然发现,交往快一年了,他都准备跟她谈婚论嫁了,却没有去她老家登门拜访过她的父母。 甚至,连她老家的具体地址在哪里都不知道。 她之前说过,但他……没放在心上,忘了。 …… 江屿川回到天誉别墅。 应酬两天,哪怕是洗完澡,依旧头痛欲裂。 他摔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不知道多久,口渴的不行,“茵茵,帮我倒杯水。” “……” 没人回应。 江屿川下意识伸手想去推推睡在“左边”的人,“茵茵……” 可摸到的,是一片空。 “沈茵?” “……” 他清醒了几分,撑开沉重的眼皮坐起来,看着空荡荡的床,眸底一片阴翳。 他怎么忘了,沈茵走了。 他撑起身子,脚步跌跌撞撞的出了房间,想去楼下倒杯水。 江晚这个夜猫子刚从外面回来,两人在昏暗中撞上,江晚吓了一跳! “哥!你干嘛呢!” 江屿川拧眉,冷声质问:“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干嘛去了?” 江晚甩着手里的新款小包包,“最近压力太大,今晚约了几个朋友蹦迪去了。你怎么还不睡?” “口渴,下来倒水。” “这种事叫沈茵做就好啦,你干嘛自己下来?沈茵呢,怎么你喝醉了都不起来照顾你?这女人……哥,你放心,明早我给你好好骂骂她,就是欠教训!” 就连江晚,也习惯了沈茵,她甚至忘了,沈茵昨天就走了。 或者说,江晚也以为,沈茵今天会乖乖就范的自己回来。 可结果……他现在连沈茵影子都没见着。 江屿川站在客厅里,一瞬发懵。 江晚已经蹬蹬蹬的上了楼。 他倒了杯水,慢慢喝着,喝到一半,不知道怎么就心里起了一团烈火。 “砰!” 水杯被他摔碎在地上,碎裂声在安静的夜里,响彻整个屋子。 楼上江晚惊叫了一声:“哥,怎么了!” 江屿川咬牙朝上面吼了一句,“明天一早,你给我滚蛋!” “什么?你在跟沈茵说话吗?” “我说!江晚,明天一早,你给我滚蛋!” “……” 麻的,沈茵偷懒不照顾他,把火气发她身上来了?? 不过应该只是气话,他随口一说而已。 江晚一点不怕,洗了澡,躺在床上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丝毫没察觉,这次,江屿川是真的发脾气了。 ………… 与此同时,御景园内。 乔予被身后滚烫的温度,烫了下,她想离开浴室,却被薄寒时紧紧锁在怀里。 男人扯过她手里的干毛巾,搭在她脑袋上,像是揉小狗一样帮她擦着湿漉漉的长发,“在涠洲岛欠我那次,是不是该补给我?” “???” 乔予耳根泛红。 她不欠他吧……之前没说过要上床。 “我……我们赶了一天的路,现在都凌晨了,还是洗洗,赶紧睡吧!我困死了,晚安!” 乔予抱着吹风机,直接挣开他,跑了,跑的比兔子还快。 薄寒时:“……” 现在是……碰一下都不让了? 乔予就这么抵触他? 薄寒时讲不上是什么感觉。 她刚才洗澡脱下的衣服,丢在脏衣篓里。 他扫了一眼,觉得碍眼。 这衣服,谢钧今晚抱她的时候,碰过。 薄寒时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 他洗完澡,进了房间,乔予果然没过来。 她又跑去小相思房间睡了。 男人眉心皱了皱,靠在床上没有睡意,打开手机,在浏览器的搜索引擎里,鬼使神差的输入一个问题:“一个女人不愿意跟你……” 他还没输完,下面就有相关问题,自动出来—— “一个女人不愿意跟你上床是为什么?” 很好,他想找的就是这条。 男人骨节分明的冷白长指点了进去。 有人回答:“一,对你没感情,不喜欢你自然不想跟你上床;二,你太丑,丑到一定地步确实没想睡的欲望,睡不下去知道吗?” “三,你太小。” “…………” 第180章 她这是欲擒故纵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你太小。” 这三个字眼,让薄寒时黑眸一凛。 男人眼底寒光锐利至极。 手机跳进来一条微信消息,备注显示陆狗。 陆狗:【出来喝酒?】 薄寒时:【?什么作风】 现在是凌晨四点,外面天都快亮了,这个点叫他出去喝酒。 陆之律这家伙的作息和鬼有的一拼。 陆狗:【你这不刚好没睡?我发了十个人消息,就你没睡。】 大半夜想找个喝酒的人,群发消息。 这是渣男的群撒网作风吧。 薄寒时懒得搭理他,刚想放下手机,消息又进来了。 陆狗:【这么晚不睡,叫喝酒也不出来,你跟乔予在床上玩儿翻云覆雨呢?】 薄寒时:…… 翻云覆雨倒是没有,独守空房是真的。 一提这件事,薄寒时眉心就皱了皱。 【一个女人给你亲,给你抱,就是不愿意跟你上床是为什么?】 【乔予不愿意跟你上床?】 薄寒时:…… 陆狗:【欲擒故纵吧,这种手段一开始会激起男人的征服欲,甚至觉得这种拉扯挺有意思,但多来几次就真的挺扫兴。她这样吊着你多久了?】 薄寒时:【从她回来没碰过。】 陆狗:【……我就说吧,乔予就是个渣女,成天吊着你,够坏啊她,我看上次来酒吧接你那女人跟你也挺配,要不你换个人吧,让乔予知道,你也不是非她不可,再舔下去,咱就犯贱了。】 薄寒时脸沉了沉。 【南初愿意跟你做?】 【……】 草! 杀人不见血啊。 薄寒时:【你也挺贱。】 陆之律:…… 薄寒时收了手机,起身朝儿童房走。 儿童房里,小相思趴在乔予胸口处,睡得很沉。 他轻轻挪开小相思的小身子,手里一空,小相思下意识的扭了一下,又要抱过来。 薄寒时直接将旁边那只派大星布偶,塞进小家伙怀里,小相思立刻不动了。 他俯身打横抱起乔予,正准备离开儿童房。 乔予被他弄醒了,双眸惺忪,迷迷糊糊的,“薄寒时……你怎么……你也梦游了?” 男人面色很淡定,垂眸看着她,脸不红心不跳的扯了句:“一起梦游。” “……” 他抱着她,回了主卧。 从涠洲岛回来,又遇到沈茵,折腾了大半夜,乔予这会儿身体疲惫,躺在那柔软的大床上,根本无暇顾他,意识模糊的很快就又睡着了。 薄寒时从后抱住她。 她离开这一年里,他失眠很严重,吃碳酸锂片和助眠药才能勉强睡的深一点。 直到她回来,这样躺在他床上,被他紧紧抱在怀里,他睡眠才好一些。 但仅仅是这样从后抱着她,她腰臀压在他某个部位,渐渐生出了抹莫名的躁意来…… 他将手臂收的更紧,埋进她后颈里轻轻叹息。 大手摸到她腰间想做点什么,可真的摸到她那把细腰时,薄寒时心尖忽然疼了一下。 比起从前,乔予瘦了太多。 瘦到他不敢用力去抱,仿佛稍微一用力,她就会被折断一般。 如果他只是想要跟她上床而已,他可以不顾她意愿强要了她,可他就是别扭的想要她心甘情愿。 这种事,如果不是心甘情愿,挺没劲的。 从前恨她的时候,也强要过她,可那过程,并不愉快,甚至做到中途,会生出一抹怒意来。 乔予就是有本事勾起他的喜怒哀乐。 等期限一到,她要是真回了南城,他会好好考虑宋知提议的T治疗。 …… 这一觉,抱着睡到了中午。 乔予醒来的时候,薄寒时已经下了楼。 小相思趿拉着小拖鞋蹬蹬蹬的上来喊她:“麻麻!快起床!准备吃午饭啦!张大厨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还给我做了奶油土豆泥!” “好,我洗漱一下就过来,你要是饿了,跟爸爸先吃。” 乔予揉揉她的小脑袋,拿过一旁的手机就看见南初给她发了一堆消息。 【你快看热搜!】 【气死我了!到底谁在黑你?】 乔予点开南初发来的链接—— #心动一刻女嘉宾有孩子却上节目立单身人设# 爆料内容是一张模糊的照片,虽然是高糊,但乔予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照片里的一双母女。 是她和小相思。 下面评论更是恶毒—— “我原本好磕她和罗达,天,她孩子都那么大了,还上恋综,要不要脸呐?” “我磕P忽然塌房……告诉自己,不气不气,幸亏她第二季就退出了。” “孩子那么大还上恋综,真是不觉得羞耻啊!” “这节目绝了,难怪三个男嘉宾一个不选她,我要是知道她有个这么大的娃儿,我也不会选她,不是,谁会喜欢跟带着拖油瓶的女人交往啊?” “这个桥温暖八成就是为了炒作的,看八卦说她好几个男朋友,孩子亲爹是她的金主。” “握草!这口瓜我今早也吃到了!好像是这个桥温暖被包养好多年了,从大学时候就被金主给包了,那个金主有老婆,但是一直没孩子,她想上位,就偷偷怀了金主的孩子,金主好像背景挺复杂,不想搞出人命来,就叫她去打掉。结果这个桥温暖带球跑,直接躲了一年,把孩子生下来才回来,就是想用孩子来上位的。” “吐了,又是个三!” “这节目组选嘉宾的眼光也是绝了!不做背调的吗?故意恶心观众?” “资本的力量咯!桥温暖也就是去年忽然火起来的网红,她上恋综明显是想出道!不过不是说,她还想给金主再生个儿子,巩固一下自己的地位吗?在恋综又是跳水又是发烧的,整那么惨,金主不会嫌弃她身体差生出来的孩子不健康?” “幸亏我只吃她的颜,她长得好符合小说女主清冷人设啊,结果背地里私生活这么乱。” “千万别被她的脸给骗了,她玩的很花的,有个吃瓜号说她野心很大,背地里还勾搭了金主的朋友,结果呢,估计玩的太花,怀了金主朋友的孩子,金主知道后特别生气,就叫她去打掉,估计早就折腾的不能生了,金主大概率是嫌弃她不能下蛋,所以她才急着出来上恋综挣钱。” “姐妹们,你们都是从哪里看见的八卦??” “西瓜皮吃西瓜那个吃瓜号上,那个号上写的我觉得都是真的,很多八卦都不是空穴来风的。” 翻着那些凭空臆想的评论,乔予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倒不是因为她被污蔑,而是因为这张照片,曝光了小相思,虽然是高糊像素,但有些网友就是爱扒人信息,连小孩都不放过。 第181章 小蝌蚪找妈妈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正想打电话柴姐,柴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温暖,你真有个孩子?之前怎么没告诉我?” 乔予道歉说,“之前是我忽略了,柴姐,你能不能先找人帮我把那张照片给删了?” “所以说,你有孩子是真的?” 乔予承认了:“嗯。” “那你有金主也是真的?” “……” 薄寒时算吗?但薄寒时不是她金主啊,是债主。 她刚想解释,柴姐又说:“你金主是什么圈子的?如果能靠一下,可以靠一下的。现在就算把照片删了,也堵不住他们的嘴巴,网友都是很叛逆的,你越是捂嘴,他们就越来劲。待会儿我会帮你发个声明,你没结婚吧?” “没结婚。” 但是有个孩子。 柴姐忽然八卦起来:“那你那位金主呢?他真有老婆?” 乔予下意识就顺着她说,“他没老婆,我没有破坏别人家庭,不是,我没有金主……” “你还真有金主啊?温暖,没看出来啊,你藏挺深。有金主你早说嘛,这在圈子里又不算什么丑事。金主到底是谁啊,我看看我认不认识?” “???” 圈内人,都是娱乐至死的态度和精神是吧? 哪怕吃瓜吃到自家艺人,天塌了,也要先吃第一口瓜??? 乔予不得不佩服柴姐这抗压能力,都火烧眉毛了,还八卦她金主是谁! …… 乔予心情复杂的挂掉电话。 洗漱完,她下了楼。 薄寒时和小相思面对面坐在餐桌边。 小相思看见乔予,小手拍了拍身旁的椅子,“麻麻,坐过来吃饭!” 乔予坐到小家伙身边去。 小相思皱着小眉头问:“麻麻,你昨晚又梦游了吗?为什么你又睡到爸爸房间了?” 昨晚,大概不是她梦游,而是薄寒时梦游把她抱过去了。 她正想解释,薄寒时已经更先开口。 他眉心皱了皱,冷瞥了一眼小相思:“你抱着派大星不就能睡着了?哪儿来那么多要求?” 小相思舔了口土豆泥,特别无语的朝他翻了个小白眼,“爸爸,那我把派大星给你,你抱着派大星睡觉,我抱着妈妈睡!” 薄寒时冷哼,“派大星比较适合你这种小屁孩。” 小相思鼓着小嘴说:“小屁孩都是要妈妈的,爸爸,你都多大了,还跟小孩子抢妈妈。” 见小家伙真委屈上了。 他顿了顿,忽然说,“你抱着派大星就能睡着,在你耳边打雷都吵不醒你,我没你妈妈睡不着。” 乔予微怔,下意识看向对面用餐的男人,不确定他是随口一说,还是真的? 没她睡不着的话,那他这一年怎么过来的? 小相思也算大度,“那好叭!爸爸你也要妈妈给你讲睡前故事吗?” 他看着乔予,语气淡淡的丢了句:“我没你那么幼稚。不过,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还不错。” “……咳咳!” 乔予不知道怎么的,就秒懂了,她真不想秒懂的。 小蝌蚪找妈妈什么鬼! 薄寒时眸光禁欲克制,却一本正经说着荤话! 小相思瞪着澄澈乌黑的大眼,一脸天真的问乔予:“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我怎么没听过?麻麻,你也太偏心了,只给爸爸讲好玩儿的故事,都不给我讲!我也想听!” 乔予被问到语塞,“……” 小蝌蚪找妈妈……这故事怎么讲啊? 它根本就不是一个故事啊!它只是一个少儿不宜的荤段子! 薄寒时深邃眸底划过一丝玩味笑意,面上却是正了色,极为严肃,“吃你的饭,别缠着你妈妈叭叭问了。” 小相思努了努小嘴,哼唧了一声,小声嘟囔:“我今晚就让妈妈给我讲小蝌蚪找妈妈,爸爸听过的我也要听!” 薄寒时靠坐在椅子上,姿态放松,男人黑眸睨着乔予,眼底戏谑至极。 乔予瞬间面红耳赤。 …… 天誉别墅里。 江晚看着网上那些诬蔑桥温暖的言论,她爽极了。 乔予这种两幅面孔的贱人,就该曝光出来,让网友网暴。 其中有一条评论骂道:“咦,她好脏,知三当三,见不见?” 她用小号回了这条评论。 刁民退下:“她曾经还抢过宋依依的男人,是个老惯犯了!” 宋依依是圈内知名歌手。 若是桥温暖的瓜,引来了宋依依那些脑残粉,乔予八成会被骂死!再也翻不了身! 不久前,她才知道,原来桥温暖就是乔予。 她上恋综不就是想火吗? 那她现在就助乔予一臂之力! 乔予身上的瓜一堆,这还不算什么,她会慢慢放出来,让乔予身败名裂! 比如,乔予当年做伪证的事情? 第182章 拉黑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江晚正抓着手机趴在床上,想着怎么把乔予从寒时哥身边赶走,别墅院子里就响起了一阵引擎声。 她收了手机,下楼去看。 只见江屿川回来了。 “哥,你怎么大白天回家了?” 今天不是工作日吗?他怎么不在公司上班? 江屿川冷冷扫了她一眼,说道:“我马上要去趟青城。” “青城?”江晚努力想了半天,皱眉说,“我记得那个鸟不拉屎的穷地方是沈茵老家吧?哥,你不会真给她骗了,竟然还真要八抬大轿去找她回来?我跟你说,这就是捞女的一种手段罢了!欲擒故纵……” 她刻薄的话还没说完,江屿川便冷声打断她:“在我回来之前,你最好赶紧收拾好东西离开这里。” “凭什么?你要去青城接那个捞女回来,干嘛让我搬走?我搬出去住哪里?我可是你亲妹妹,你要让我住桥洞吗!” 她之前可是跟沈茵放过狠话的,如果江屿川真去找她回来,她江晚名字倒着写! 江屿川这次像是铁了心一样,口气很强硬,“你已经25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江晚,你要学会独立,这次搬出去,吃点苦头也是好的,你就是没吃过苦,才会这么任性。” “我为什么要去吃苦?你是我亲哥,你住大房子,凭什么让我去外面吃苦?好啊,爸妈不在了,没人给我撑腰,连你这个亲哥也欺负我!要是爸妈泉下有知,一定不会原谅你!” “我是为你好,以后你会懂的。就是因为爸妈走的早,我才更要管教你,如今你变成这副样子,如果我再不管教你,才无颜面对爸妈。” 说完这句,江屿川头也不回的上了楼去卧室收拾行李。 江晚站在原地愤怒的猛跺脚,“江屿川,你会后悔的!沈茵就是故意诱你上钩呢!” 她的话被江屿川抛在脑后。 他直接进了卧室,将门甩上。 江晚那尖锐的吵闹声,吵的他头疼,他坐在床头,脸色有些疲惫。 这两天,他给沈茵打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他只好摸出手机,给她发微信—— 【茵茵,你是不是回青城了?】 消息一发送出去,忽然,一个红色感叹号出现在眼前。 消息下面一排灰色小字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 江屿川一怔,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震惊。 他一直以为这两天她不过是在跟他闹脾气而已,可她先是丢下一句分手,接着消失的无影无踪,然后现在又把他的微信号直接给拉黑了,压根不给他一点挽回的机会…… 她是来真的? 他们都要结婚了,就因为一张照片,说分手就分手,甚至没问过他意见,这是不是太草率了? 说不上来什么情绪。 看着对话框上那夺目的红色感叹号,江屿川眉心皱的很深。 就像是养了很久的一只小狗,他以为只要他愿意,这只小狗会永远朝他摇尾巴,可忽然有一天,这只小狗毫无征兆的跑了,它宁愿去流浪,也不愿意继续冲你摇尾巴。 在江屿川的潜意识里,结婚这件事,只要他愿意,沈茵就不可能不愿意,结不了婚的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不愿意,而不可能是沈茵不愿意。 可现在……江屿川有些发懵。 他从前怎么不知道,沈茵还有这种骨气? …… 御景园里。 张妈拿了一只垃圾桶过来问:“乔小姐,这衣服是扔错地方了,还是真不要了?我看着好像挺新的,我怕你是扔错了就来问问你。” 这衣服不是她昨晚穿的那套吗? 她很确定她丢进了脏衣篓里,而不是垃圾桶里。 在涠洲岛上,他就扔了她好几件衣服,她不明白他这是什么癖好。 她的衣服虽然不算贵,但她回帝都的时候,就没带几件衣服,这下,已经快被他给丢完了。 还有最后十天,她穿什么? 这几天,薄寒时破天荒的在家里办公。 乔予看了眼楼上,直接去了书房找他,“薄寒时,昨晚我穿的那套衣服是你扔的吗?” 她忽然闯进来问这件事,薄寒时微微一顿。 他淡淡回了句:“几件衣服而已,下午我陪你去买。” 乔予疑惑的很,“为什么扔我衣服?” “昨晚那套,沾到谢钧的白大褂了,白大褂上病菌最多,我有洁癖。” 乔予被他这解释弄的哭笑不得,“昨晚谢钧抱了我一下,我身上也沾了病菌,你怎么不把我也给扔了?” “衣服丢了还能买,但把你扔了,这世上找不出第二个乔予来。” 他语气轻淡,却又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这回答,让人无fuck说。 他起身,垂眸看着她,“下午我陪你去买衣服?” “你不是在工作?我其实可以约南初一起去买衣服。” 而且,薄寒时这种直男,会有耐心逛街? 她怎么什么都要找南初? 薄寒时眼底沉了沉,轻哼道:“国内要是允许同性结婚,你就是她和陆之律婚姻里的杀手锏。” “……” 他胡说什么呢? 她和南初又不是拉拉! …… 青城,乐水镇上。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了。 赵春华把早上刚洗干净的衣服挂在了屋内阳台上,她看了一眼在客厅念英语的女儿,不免疑惑。 “茵茵啊,你这次回来,在家待几天?是调休吗?” 她回来的点,也不是节假日。 沈茵点头,“嗯,妈,你不是一直叫我回来工作,我最近在备考。” “备考?考什么?” “考公啊,考上的话,我以后就在县里工作,你不是老抱怨我回家少吗?我留在县里,以后你就能天天看见我了。” 自从父亲胃癌过世后,家里就剩下赵春华和沈茵了,之前沈茵在帝都上学,毕业后,就一直留在了帝都工作。 她之前也就是节假日才会回来,回来也就是待个一晚上,第二天就又回帝都上班去了。 这次破天荒的回来,还说要留在县里工作,赵春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茵茵,你老实跟妈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第183章 你怀的是我的孩子?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妈,我没事,就是忽然想开了,你看我一个普本刚毕业的,帝都房价又那么贵,我就算在帝都工作多少年,也买不起那边一套房,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回老家工作比较实在。” “你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才愿意回来?” “妈,我能受什么委屈。” 赵春华思忖着点点头,提了句,“考公也不是那么好考的,你表姐考好几年了,也没考上。你英语那么好,大学又学的商务英语,你要是考公了,那学的专业不是白学了?” 沈茵也不是完全没想法,之前是打算考同声传译的证书,可若是不回帝都,留在青城,那还是考公更好一些。 “也不算白学,要是后面还想做专业对口的工作,还能考。” 赵春华也不懂这些,“那你自己好好考虑,你最近瘦了不少,我早晨煮了鸡蛋,你吃了再学吧。” 赵春华端了鸡蛋出来,剥了一个递给她。 结果,沈茵一闻到鸡蛋味,就控制不住的干呕起来。 之前,沈茵在电话里说,交了一个男朋友。 这都大半年过去了,也没领回来给她看看,她每次问起,沈茵都搪塞她,说她男朋友工作忙,以后再来拜访。 再加上她这次无缘无故的回家,还说要留下来,也没说跟那男朋友还有没有继续谈着,这一串事情联想在一起,赵春华越想越不对。 她太清楚这是什么症状了,“你是不是有了?” 沈茵忍住胸口那抹恶心,连忙解释:“妈,我只是胃不舒服。” “还想骗我?我怀你那会儿,就是闻不得鸡蛋味,你老实跟我说,这孩子是不是你之前电话里说的那个男朋友的?” 沈茵不想对她撒谎。 看女儿沉默,赵春华急的不行,伸手就打她:“你这是未婚先孕啊!这以后是会被男方看不起的!你怎么那么糊涂啊沈茵!他人呢!你自己跑回来他是什么意思?” 赵春华急红了眼,见沈茵就是不说话。 她语气强硬道:“你把那个男人的电话给我,他欺负了我女儿,我倒要打电话问问他,他这个账认是不认!” 沈茵不给,咽了咽喉咙说,“妈,我和他分手了,找他也没用,你别闹了好吗?” “他有本事让你怀孕,没本事对你负责?他还算个男人吗!他要是不负责也行,你跟我走。” 赵春华拉着沈茵就往屋外走。 “妈,你干嘛?” “打胎去!你才多大,就未婚先孕,男方把你吃干抹尽就把你给丢了,这个脸,你丢的起!我丢不起!这孩子不能要!” 赵春华平时做家务比较多,力气很大,沈茵挣不开,被她拽着走。 “妈……” “你喊多少遍妈也不行!打了胎,你回帝都去,我和你爸当初辛辛苦苦供你读大学,不是让你留在这个小地方的,你去考你说的那个什么同声传译!那男人既然不负责,这孩子就不能留!你爸胃癌走得早,我一个寡妇拉扯你念完大学,你觉得我这些年容易吗?茵茵,妈就是经历过,才知道一个女人独自带着孩子不容易,所以才更不能让你生下这个孩子!” 赵春华把沈茵拉去了镇上的公办医院! 一辆黑色的卡宴从她们身边滑过去。 开车的陈智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不确定的说:“老板,我好像看见沈小姐了,那是不是?” 江屿川往后瞥了一眼,只见沈茵被一个中年妇女拉进了医院里。 “停车。” …… 医院里,赵春华给沈茵挂了号,母女俩坐在诊室门口等着。 赵春华心疼的看了一眼女儿,握着她的手说:“茵茵,你别怪妈,妈不想你被别人瞧不起。未婚先孕,生下一个父不详的孩子,在我们这里,没人能接受的了,这对你也不好,你才多大,就要生下一个孩子,束缚住自己刚开始的人生,你就是恨妈,妈也不同意你生下来。” 沈茵面如死灰。 她没有逃跑,是因为知道,母亲是为了她好。 她之前不是没想过要打掉这个孩子,但这仅仅是念头罢了,真的要打掉这个孩子,她依旧不舍。 她恳求的看向赵春华,“妈,能不能让我考虑一下?” “还有什么好考虑,孩子留在你肚子里,一天天长大,拖的时间越久,对你越不好!除非那个男人愿意跟你结婚,让这孩子名正言顺,否则,这孩子无论如何也是不能生下来的!” 结婚? 可江屿川根本不爱她,沈茵做不到用这个孩子道德绑架他跟她结婚。 她木讷的喃喃道,“他不会跟我结婚的……” “既然他不结婚,那这个孩子也不能要!” 诊室里,已经喊到她了:“三号沈茵!” 赵春华拉着沈茵进了诊室。 医生问:“怎么不舒服了?” 赵春华关上门,压低声音说:“医生,我女儿她怀孕了,但我们不想要这个孩子,你看今天能不能安排人流?” 医生看了一眼沈茵,问:“确定不要?” 赵春华回答道:“对,确定不要!” “我是问她,不是问你。” 沈茵讷然的坐在那儿,脸色苍白,不免犹豫:“医生,我……” “砰!” 诊室的门,忽然被猛地推开。 “沈茵,你怀孕了?” 医生皱眉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道身长玉立的男性身影。 “你们认识?” 听到这熟悉的男声,沈茵睫毛一颤,脸色更白了。 江屿川大步走进来,盯着她质问:“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赵春华看看来人,很快反应过来。 她瞪着江屿川:“你就是那个姓江的?好啊你,你搞大茵茵的肚子,现在还问她怀的是不是你的孩子?你以为你有钱你就了不起?我打死你!” 赵春华抄起手里的包,就往江屿川身上砸! 江屿川不躲不闪的,赵春华那只人造革的大包很重,朝男人头上猛地砸去。 诊室里,赵春华对江屿川动起手来。 医生正要来劝架,作为当事人的沈茵,忽然起身跑了。 江屿川连忙追了出去,在医院门口一把拉住了她! “沈茵,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茵觉得可笑,她红着眼说:“告诉你有用吗?你是会爱我还是会跟我结婚?” 第184章 他看着她说,很甜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江屿川沉默了大半晌,终是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认真开口:“我会对你负责,沈茵,跟我回去。” “回去干什么?江屿川,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握着她的手腕,越发收紧,“回去结婚。” …… 帝都,国贸中心。 乔予穿着一条浅色的V领连衣裙从试衣间出来。 一旁柜姐眼前一亮,眼睛都看直了,又拿了条皮草披肩,搭在乔予肩上,“薄太太气质好,穿这条V领裙子配这条皮草披肩,相得益彰。” “我不是薄……” 她还没解释完,坐在贵宾区沙发上的薄寒时已经起了身。 乔予问他:“这套好看吗?” 薄寒时瞥了一眼她雪白的胸口,眸色沉了沉,声音微冷的回了句:“一般,换一件。” 这V领的缎面连衣裙,显得她有点娇媚。 他不是没见过乔予偶尔的媚态,但那媚态,仅限在他床上,他不想让别人也欣赏到。 一旁柜姐略无语。 这还一般? 她还没见过哪位阔太把皮草披肩穿的这么清纯脱俗呢。 有些阔太保养的很好,但气质过于雍华,穿皮草会显得略土。 这位薄太年轻又温婉,皮肤白,气质也比较舒展,穿皮草显得清贵,却没有一点俗气。 但柜姐哪敢顶嘴,连忙笑着说:“要是不喜欢这件,薄太,你再试试这件,这件的设计比较简约。” 薄寒时视线落在那条简约的裙子上。 大露背,布料不多。 这就是简约? 男人眉心皱了皱,沉声说了句:“我太太怕冷,容易感冒,你们店就没有布料多一点的衣服?” “薄先生,皮草很暖和的,比一般材质的衣服都要保暖。” 而且,这马上也就十月份,虽然气温是降下来了,可也不算冷啊。 裙子外面披件短的皮草坎肩,没准还会热。 薄寒时脸色微沉,将乔予肩上那件皮草往中间拢了拢,遮住那抹雪白风光。 这样,就顺眼多了。 “……” 这举动落在柜姐眼里,当下就明白了。 没想到薄先生占有欲这么强,太太穿露一点都要管,要是去沙滩上度假穿比基尼,岂不是要把薄太裹成个粽子? 不过这位薄太长得的确漂亮,比一些当红小花漂亮多了,她身上的气质,更像是从书里走出来的白月光。 柜姐脸上堆笑,“薄先生,您说的那种衣服,我们店里有,我马上拿过来给薄太太试。” 等柜姐去拿衣服,乔予提议道:“其实我是想买几件日常穿的T恤和牛仔裤,这种店,应该没有那种衣服,我刚才看见商场一楼有服装快消品牌,我们过去看看?” “嗯,先把这几件一起结了。” 乔予愣了,“你不是说这几件一般?” 穿给别人看的确一般。 但这种衣服,只穿给他一个人看,就没什么问题。 他清了下嗓音,正色道:“柜姐服务我们这么久,总要买两件,你好意思空着手出去?” 薄寒时什么时候脸皮这么薄了? 他不是一向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吗? 乔予没多想,觉得言之有理,“也是哦,那我先进去把衣服换了。” 他淡声应了一声,“我去结账。” 乔予进了试衣间。 薄寒时去柜台结账,柜姐说:“这边是三件衣服,薄先生,还要再看看吗?四件的话,能打个九五折。” 他目光浅浅掠过展柜,视线落在一件黑色的修身吊带裙上。 柜姐很机敏的察觉到他在那件衣服上目光多停留了两三秒,连忙说:“薄太太肩颈线很漂亮,穿吊带设计会很惊艳,要是怕冷的话,外面也可以披个皮草坎肩,怎么穿都会好看。薄先生,要拿一件吗?” 薄寒时微颔首,“最小码。” 乔予虽然168却很瘦,再加上骨架纤细,裙子只能穿S码。 “好的,那这四件一起结账,一共是877000。” 男人修长手指递上一张黑卡,“刷卡。” 等乔予换好衣服,薄寒时已经结完账。 柜姐把他们送到门口,恭敬道:“薄先生,薄太太,等过阵子上了秋季新款,我提前发消息给你们,要是你们不方便来店里,我也可以拍款式给你们看,看中哪件,我们店可以送货上门。” 等过阵子……她和薄寒时的关系就会结束,那时,她可能就不在帝都了。 不过,她还是回了柜姐:“好。” 薄寒时垂眸看向她,以为她忘了一个月为期,也以为她愿意妥协的留在他身边。 心尖微动。 小相思要喝布丁奶茶,打电话过来让乔予带一杯回去。 薄寒时和乔予下了负一楼,去买奶茶。 乔予也有些渴了,点了一杯水果茶,手机线上点单,她问薄寒时:“你想喝什么?” 薄寒时不爱喝这些乱七八糟的,“我不喝。” “逛了这么久,你不渴吗?” 薄寒时淡淡睨了她一眼,“渴了喝你的。” “……”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他们出来约会,就经常喝一杯奶茶。 乔予会点一个大桶的水果茶。 薄寒时只偶尔喝两口,再点一杯,的确浪费。 乔予点完,两杯分开打包了。 小相思的布丁奶茶是七分甜的,里面还加了很多珍珠和椰果,小孩儿特能吃甜,再甜都不觉得腻。 她喝了口水果茶,五分甜,甜度刚好。 她喝完,薄寒时很自然的把她手里那杯水果茶接了过去。 乔予正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准备把吸管上的口红印给擦擦,结果……薄寒时就着那根吸管就那么喝了下去。 某人神态自若,深邃目光落在她唇瓣上,说了两字:“很甜。” 不知道说的是水果茶,还是…… 也不是没接过吻,更亲密的举动也有过,但不知道为什么,乔予总觉得用一根吸管喝一杯饮料这种间接接吻,比直接接吻,还要暧昧。 莫名的,耳根热了热。 薄寒时把那杯水果茶还给她,乔予接回去,对着那根吸管,一时没好意思继续喝。 薄寒时看着她,眉头微挑:“嫌我脏?” 语声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情绪来。 乔予当然不是嫌他脏,但他这么盯着她,是不是怪怪的? “没有。” 她垂着睫毛,喝了一口。 那乖乖顺顺的样子,像一根羽毛,在薄寒时心口撩来撩去。 两人上了扶手梯,这把扶手梯上暂时没有其他人。 他忽然搂住了她的后腰,把她往怀里一带,低头吻了上去。 间接接吻显然不够,远远不够,他想要更多的接触。 二楼的扶手梯,从这把扶手梯旁缓缓穿梭过去。 扶手梯光亮的不锈钢壁上,倒影出一双男女,男人微微俯身,骨节分明的冷白大手扣着女人的后脑勺,女人被迫微仰头,纠缠在一起,养眼至极。 不是多火辣的场面,两人气质清冷,却格外撩人。 乔予心跳猛然一滞,正想推开他,薄寒时已经不动声色的抬头,波澜不惊,仿佛刚才亲她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这个吻,猝不及防。 乔予脸热的不行,“薄寒时……” “嗯?”他低头灼灼的看她,“还想再亲一下?” “……” 乔予尴尬,“在公共场合接吻,影响不太好。” 他勾唇,“那待会儿去车里亲?” “……” 她不是这个意思! 看她白皙的脸上染上绯色,薄寒时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乔予赶紧爬了一步台阶,和他保持距离。 薄寒时也没跟上去,他站在她身后,他个子高,就算站在矮她一截台阶上,也比她高出一点,他很自然的从她身后搂住了她的腰,将下巴压在她肩上,嗓音低沉磁性的灌入她耳膜里:“想去车里接吻,还是去看电影?” “……” 乔予心口仿佛揣了只小鹿,疯狂乱撞,脸上又红又白,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羞。 她一侧眸,就看见薄寒时那优越清隽的眉眼,“你下午没工作吗?” 今天是工作日,他没去公司,只有上午在家开了个会。 他一向很忙,这不符合薄总的工作日常。 “我不喜欢一心二用,我今天整个下午和晚上的时间,都是你的。” “工作上没人找你吗?” 他的手机好像一直没响过。 “陪你的时候,我直接关机了。” 乔予也是人,且是个正常女人,这种话还是薄寒时说出来的,她也招架不住,只好应了:“那我们去一楼买完衣服,把这些东西送去车里,再去看电影?” 其实薄寒时对电影没兴趣,但乔予想看,他也只好陪着。 不过送东西去车里,刚好拉着她在车里亲一会儿,这正合了他的意,算是陪她看电影的犒劳。 扶手梯到了一楼。 两人正往快消品店里走,乔予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严琛。 薄寒时冷冷睨了一眼,那高傲清寒的眼神仿佛在说,我手机关了,你呢? 看的乔予没来由的心虚。 她迟疑了几秒,头顶那眼神像是刀片一样,越来越凌厉。 薄寒时冷哼一声,将目光从她脸上移走,不再看她,“想接就接,也许他真有事找你。” 手机还在响。 乔予挂掉了,严琛大概没什么事,应该只是问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回南城。 薄寒时看她也把手机关了,深沉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笑痕,薄唇也不自觉的勾了勾。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乔予抬眸去看他,如果这最后十天里,她做点什么,就能让彼此感到愉快,那也没什么不可以,毕竟,过了这十天,往后,他们就再也不会这样手牵手的约会。 她不知道薄寒时待会儿去车里,会对她做什么,今天出门前,她吞了两颗帕罗西汀片,就算真的要做什么,也不至于有很大的应激反应。 他陪她买衣服,陪她看电影,陪她逛街,她知道,薄寒时平日里不爱做这些。 男人陪女人做这些无聊的事情,都只是为了铺垫而已。 乔予也不傻,她看着他问:“薄寒时,你想做吗?” 第185章 替她挡刀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忽然问出这句话,薄寒时明显怔了下。 他自然想,对一个开过荤的男性来说,整整一年多没做过,最多也就是用五指姑娘偶尔解决需求,这近乎是一种折磨。 乔予离开他的这389天里,他没有一天不想抱她,亲她,把她揉进身体里。 但前提是,她也想。 她问这话时,表情很认真,但绝不是她也想,她更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或者是补偿他。 薄寒时眸色冷凌玩味的盯着她,唇角勾着嘲弄笑意:“这是分手费?” “……” 他声音顿了顿,再次凉薄开口,“我怎么忘了,我们现在根本也没在一起,何谈分手费?既然不是分手费,乔予,你告诉我,这算什么?” 乔予没想到会激怒他,垂眸解释了一句:“我欠你十四亿,留在你身边一个月,陪你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当然的,你想的话……” 她没那么矫情,会真的天真的以为,薄寒时让她待在他身边一个月,就真的只是拉拉小手,亲亲抱抱这么简单而已。 之前装傻,是因为刚重逢时,她并不习惯他,应激反应太大,她身体上完全接受不了。 这段时间跟他相处久了,肢体接触也越来越多,再加上吃药控制,乔予发现,她这种应激反应好了许多。 薄寒时直接打断她的话,清寒语气里带着一抹薄怒,“我想,我当然想,没有男人会不想这种事,除非他不行。但乔予,” 他顿了下,咬牙盯着她:“如果你是想用这种事来弥补我,或者是安抚我十天以后你会离开这件事,那大可不必,十天之后,你想离开,我会放你走,你也清楚,我一向说到做到。你不必拿你的身体来跟我交易。” “以前也不是没用这种事交易过,多一次少一次,重要吗?” 她口气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根刺,刺进了薄寒时心里。 以前他恨她的时候,的确用这种事跟她交易过,一万一次,她倒是记得挺清楚。 薄寒时咬了咬牙,眼睛都气红了。 可她呢,依旧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他有时候在想,她是不是真的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所以他碰她的时候,她潜意识里是抗拒的,是反感的,甚至是……厌恶。 想到这一层,薄寒时气的闭了闭眼。 他将指骨捏的微响,脾气一上来,实在没了再陪她继续逛下去的心情:“我去车里等你,如果你想的话,我乐意奉陪。” 他沉冷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愠怒。 男人抬起长腿,大步离开了一楼,朝地下车库走。 乔予深吸一口气,进了快消店,随便挑了几件T恤和牛仔裤,结了账从店里出来。 忽然一个中年妇女冲到了她眼前,“乔予!真的是你!” 乔予定睛一看,是她那后妈,丁雪梅。 丁雪梅拉着乔予的手,语气激动道:“你爸和你弟都在牢里,他们已经知错了,你好歹姓乔,之前乔家也没苛待过你,你爸从小就送你去各种兴趣班,你13岁那年,小提琴就已经过了十级,你爸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忍心背叛他?” “乔予,我求求你,你去翻供,或者是去求薄寒时!你帮他翻供后,他应该已经原谅你了吧!你去求求他,把你爸和你弟弟从里面捞出来!他在帝都现在权势那么大,这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乔予嫌恶的挣开她的手,“你求错人了,我不可能去救他们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丁雪梅身上穿着这个商场保洁的工作服。 没想到,乔家倒台后,她过的那么惨,不过这也是她罪有应得。 当初,她做小三,撺掇乔帆跟温晴离婚,带着她的儿子乔子安去温晴病床前耀武扬威,乔予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乔予拎着东西就想走,谁知,丁雪梅“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这个商场的一楼,行人很多。 这一幕,立刻引来了一大堆吃瓜群众。 他们纷纷围了过来。 丁雪梅最爱演戏了,她拽着乔予的手臂,声泪俱下的大声哭诉道:“女儿,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你就算不在乎你弟弟,那你爸呢!在牢里过苦日子的,可是你亲爹啊!你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把你爸和你弟都送进牢里!你怎么会这么狠心呐!” 乔予皱眉,冷声道:“你乱喊什么?我不是你女儿,丁雪梅,你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我报警了!” “你报啊!我还怕你不成?我知道你是被那个男人一时迷惑!可你爸爸和你弟弟都已经吃了整整一年牢饭了,我求求你,我给你磕头,你发发好心,救救你爸吧!” 说着,丁雪梅就真的在大理石地面上朝乔予叩头,一点脸面也不要。 乔予用力甩开她的手,“我早就不是乔家人了,你哭错对象了!” 丁雪梅又扑上来,“女儿!你别走!你就算不认我这个妈,你爸的死活你也不管吗?你爸在牢里生病,你弟在牢里被人打的鼻青脸肿,我现在为了生存,只能来商场当保洁阿姨,你呢,你现在过着豪门阔太的日子!你现在过得这么好,能不能帮帮我们?” “你当初为了那个男人,诬陷你爸和你弟弟,我不怪你!只要你现在知错就改,妈以后会对你感恩戴德!” 周围,围了一圈吃瓜的。 路人不明真相的纷纷指责起来—— “她是恋爱脑吧,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把爸爸和弟弟都送进牢里?” “要是我女儿这样,我宁愿没生过她。” “她是因为她爸和弟弟在牢里,所以不认他们吗?” “嫌贫爱富呗,你看她妈在做保洁,她身上穿的衣服牌子都很贵,啧啧,这种女人,社会败类啊!” “她长得好漂亮,有点眼熟,是哪个女明星吗?” “我好像看过她直播哎!是不是那个叫什么桥温暖的?” “我去!好像还真是!” 有路人开始拿手机拍照,录像。 那些刺耳的声音,像是蠕虫一般,爬进乔予耳膜里。 她被丁雪梅拉着站在那儿,脸色煞白,那种沉入深海的溺毙感,像是阴影一般,彻底笼罩了她。 那些过往的恩怨,曾经被她拼了命的藏在一个结了厚厚的疤盖子里,可现在,又被人狠狠撕开,露出了鲜血淋漓的血窟窿。 那血淋淋的记忆,像是惊涛巨浪,快要淹没她。 她做过伪证,她是个罪人,她背叛了薄寒时,也背叛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再也洗不清了。 乔予眼眶浸红,她用力拨开丁雪梅的手,忽然失控的大吼:“我叫你放开我!” “女儿……你别生气……” 丁雪梅装着可怜和柔弱。 乔予挥开她,转身想离开这里,可是路人将她们围成一团,乔予眼前晕花,一时间,那些人,在她眼中天旋地转。 脑袋嗡嗡作响! 一道高挺的男性身影,拨开乌泱泱的人群,阔步走到乔予身边。 乔予看清了眼前人,“薄寒时……” 她紧紧攥住了他的手,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男人将她一把摁进怀里,正准备带她离开,身后的丁雪梅忽然尖叫—— “乔予!你不能走!” 一把锃亮的匕首,朝她划了过来! 薄寒时一抬手臂,替乔予挡了一刀! “啊——” 这一幕,激起了路人的恐慌。 男人长腿一抬,将丁雪梅踹倒在地! 薄寒时右手臂被划伤,白衬衫的袖子也被划破了,伤口很深,鲜红的血液浸染了整个小臂,鲜血,顺着手臂,流了一地! 那些血迹,盛开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刺目至极,乔予隐隐晕眩。 周围还有不要命的路人在拍视频! “她就是桥温暖!” “没想到她是这种人!” 薄寒时左手将乔予的脑袋按进怀里,挡住她的脸,怒斥道:“别拍了!” 可那些人就跟疯了一样,拍的更起劲了。 薄寒时劈手抢过其中一部手机,直接砸在了地上,双眼猩红,“我他妈叫你别拍了!耳聋了!” 他眼底满是阴鸷! 一身的杀气! 那些路人吓得稍稍退散了一点,薄寒时将乔予的脸死死按在怀里,搂着她大步快速离开了一楼。 好不容易到了车里。 乔予看着他还在流血的右手臂,声音里染了一抹哽咽,“我、我来开车,去医院。” 她正想从副驾上下来,薄寒时一把按住了她。 他黑眸定定的注视着她,“你现在这个状态开车,予予,你是想让我们一起死?” 他沉沉的嗓音里,竟然还染着一丝笑意。 薄寒时用纸巾擦了一下那伤口上滴的血,疼的皱了下眉头,却是安抚她:“安分坐着,我没事。” 乔予提醒道:“伤口很深,不能用纸巾擦,会感染的。” 薄寒时似是根本不怕一样,他眸光熠熠的看向她,嗓音沙哑的问了句:“那怎么办?” “先去医院。” “我后备箱里有医药箱,里面有碘伏和纱布,你先帮我包扎一下。不然,再这样继续流血,没到医院之前,血已经流干了。” 乔予连忙去后备箱里拿医药箱。 她先用酒精擦了几遍双手,还说了句:“我不太专业,如果疼的话,你忍着点。” “嗯,你弄的话,不疼。” 第186章 关心则乱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这一刀,划的很深,深到皮肉有些外翻。 那血淋淋的模糊伤口,让乔予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她深吸了口气,手上动作变快,用碘伏浸湿了棉花球,用镊子捏着棉花球快速清理了一遍伤口。 她低着头,听到头顶上方薄寒时隐隐的闷痛声。 刚要抬头去看他,一只微凉的大手已经遮住了她的双眼,她浓密的长睫在他掌心里轻轻颤动着,微痒。 受伤的明明是他,流血的也是他。 可乔予的脸色,却越来越白,捏着镊子的手也在不自觉的发抖。 薄寒时意识到了什么。 她晕血。 她听见薄寒时说:“直接裹纱布吧,去医院让医生处理。” 乔予不再逞强,点头答应了:“好。” 薄寒时收回手的时候,乔予再次看见那血肉模糊的伤口,脸上血色尽褪。 她动作还算快,用干净的纱布将他的伤口裹了一圈又一圈,她像是发怔一样,裹纱布的动作一直不停。 薄寒时看着她,轻笑:“你要把我裹成木乃伊吗?” “我只是怕待会儿血又流出来。” 就像当初在她怀里一点点冷却的温晴一样,当时她后脑勺的血,在她手心里不停的淌,那鲜血温热,黏腻腻的,怎么都止不住。 她裹完,打了个蝴蝶结,固定纱布。 一切做完后,她又抽了很多张纸,去擦车里的血迹。 那些腥红血迹,刺眼极了,乔予做不到忽视。 她擦的很用力,可有些地方,怎么擦都还有血迹……乔予很固执,在那血痕上不停的来回擦。 那动作落在薄寒时眼底,让他心口发紧的厉害。 …… 第一医院,急诊室里。 医生看着薄寒时右手臂上的伤口,啧舌道:“怎么弄的,遇到仇家了?划这么深?筋都断了一两根,你这只手臂现在还能抬起来吗?你举一下,我看看。” 薄寒时举了两下,没举起来。 男医生看他举的这么费劲巴拉,风轻云淡的丢了句:“别举了,已经不举了。” 薄寒时俊脸阴沉,黑眸一眯,“你说谁不举?” “……” 男医生:“呃……我是说你手臂,别误会。” “……” 呵,他挺会用词。 薄寒时坐在凳子上。 乔予站在他身旁,忍不住问:“医生,伤到筋骨的话,以后这只手臂还能恢复如初吗?” “这不清楚,主要看恢复,也可能会落下轻微残疾。” “残疾?”乔予一听这词,吓得不轻。 男医生解释道:“就是不能提重物之类的,不过你老公这么年轻,应该不至于吧,年轻人好恢复。” “他不是我老……” 乔予这话还没说完。 薄寒时已经皱眉,不耐的问男医生:“你究竟能不能治?” “这位患者脾气怎么这么暴躁呢,我不是在给你看伤口吗?你这脾气,能娶到老婆也是不容易。” 薄寒时:“……” 乔予怕惹恼了医生,便淡笑着解释道:“医生,他刚才伤口流了很多血,估计是太疼了,所以脾气不太好,你别见怪。” 乔予气质恬静,说话又有礼貌。 男医生欣赏的看了她一眼,对薄寒时说:“你看你老婆多体贴。” 乔予站在一旁,脸色略不自然。 这医生,是真能调侃人。 “这伤口这么深,肯定要缝针了,还要打一针破伤风,先去清创吧,然后再去缝合室缝个几针,跟我过去吧。” 乔予扶着薄寒时跟医生去了清创室。 医生正准备清创时,薄寒时忽然对身旁的乔予说:“你出去等我。” 他手臂上的伤,是因为替她挡刀才受的。 她本来应该全程陪着他的,“真的不用我陪吗?” 她微微弯腰问他,看他的眼神关切。 薄寒时心口蓦然被撞了一下,眸光软了不少。 她待会儿要是看不下去,在他面前真晕了,他还缝不缝针了? 这清创很快。 薄寒时忽然说:“去帮我买包烟吧,今天出门没带烟。” 乔予水眸微微瞪大,真是佩服,“都这样了,还想着抽烟?” 薄寒时看她震惊的模样,嗓音里发出一声轻笑,不着痕迹的扯了句谎:“尼古丁能止点疼。” “……” 乔予也不知道真假,她没抽过烟,不知道尼古丁作用还能那么大? 她信以为真,点头:“好。” 她刚准备离开清创室,薄寒时左手忽然拉住她。 乔予问:“还要买什么?” “注意安全。”他吩咐了一句。 “好。” 等乔予离开。 男医生正用双氧水给他清理伤口,问了句:“很疼吗?” 薄寒时面无表情,“还行,不算疼。” 刚开始有点疼,后面血流多了,这只手臂几乎麻了,痛觉不是特别深。 再加上,他本身就不是那么怕疼的人。 男医生跟他闲聊:“那你还叫你老婆去买烟,你纯粹烟瘾犯了吧?” 薄寒时眸色沉了沉,到底是解释了句:“她晕血,不能见这种场面。” 所以,把她支开去买烟。 半小时后,薄寒时手臂缝了十二针,还打了一针破伤风。 乔予买完烟也跑回来了。 大概是走路走的快,她气息微喘:“我在附近跑了一圈,才买到你平时抽的这款。” 她把那包烟递给他。 薄寒时扫了一眼,其实她买错了,这也不是他平时抽的那款,大概率是那种小店里没有那款烟卖。 乔予问:“是这款吗?” 他点头,应了一声,“是。” 她看向他裹着白纱布的右手臂,“你手臂上的伤处理好了吗?” “处理完了,打了破伤风,医生让坐在这儿留观半小时。” 两人坐在医院长廊的椅子上。 乔予问:“缝了几针?这么快就缝完了?” 她也不过就是出去买了包烟的时间,那么大伤口就缝完了,那医生有没有仔细缝? “十二针,他技术挺好,缝的挺好看。” 他气定神闲的,仿佛这只是一个小伤口而已。 “……” 他竟然敢盯着医生缝? 乔予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薄寒时已经将她买的那包烟塞进了西裤口袋里。 “你不抽吗?” 他不是说尼古丁能止疼? 薄寒时侧眸看她,勾了勾唇角,“局麻还没过,现在不疼。” “医生有没有说多久能拆线?” “最少半个月,看伤口恢复情况。” 半个月……乔予若有所思。 薄寒时以为她是怕他拖延协议期限,“你放心,一个月期限一到,你就自由了。” 不管她信不信,这次,他不会再强迫她留在他身边。 如果留在他身边,总是让她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他宁愿放手。 第187章 予予,我怎么洗澡?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平时不善解释,也不喜欢解释,却还是说了句:“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是为她挡的刀受的伤,缝了十二针,她心里多少都有点触动和内疚。 彼此沉默了一会儿。 大概是知道薄寒时根本不信她,为了显示诚意,她又说:“我也不缺那几天,我可以留在你身边,直到你的伤口彻底长好为止。” 有那么一瞬间,薄寒时是怔忪的。 他看着乔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 他不是手臂受伤吗?怎么变得耳朵也不好使了? 乔予轻抿唇,“没听见就算了,我没说什么。” 就当她自作多情。 半小时留观时间也差不多了。 乔予起了身,“我再去问问医生,还有什么术后注意事项。” 她往医生办公室走,被坐在那儿的薄寒时,一把扼住了手腕子。 “予予。” 男人抬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底有一抹不确信,“你说你要留在我身边,直到我伤口长好为止,这是真的?” 还是,只是在说顺耳话,哄他开心而已? 乔予反问:“你希望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当然希望是真的。” “那就比珍珠还真。” 丢下这句,乔予就往医生办公室的方向去了。 薄寒时坐在椅子上,回味了好几秒。 他看着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右手臂,忽然觉得,这十二针缝的还挺值? 不过,这伤口,长半个月就能好全? 这丁雪梅,应该下死手的。 想到丁雪梅,薄寒时脸色又阴沉下来,刚才在国贸中心,他急着带乔予离开是非之地,还没腾出时间处置丁雪梅。 他左手摸出手机,正准备给徐正打电话,陆之律的微信消息就跳了进来。 陆狗:【你挺会啊,英雄救美,乔予被你感动死了吧?】 陆之律发来的是一个网上的视频。 视频里,正是他们下午在国贸中心发生的那场闹剧,当时吃瓜群众有人拍了视频,传网上去了。 丁雪梅用刀伤人,见了不少血,再加上传播者加了具体地址,所以这条视频的热度很快就上去了。 评论区也相当热闹。 “这不是前阵子上恋综的桥温暖吗?抱着她的男人是八卦里说的金主吗?” “我天,好多血,当时我也在国贸!幸亏我跑的早!” “这一刀,看的我胳膊也疼了!再怎么样也不该拿凶器伤人吧!” “芜湖~说这个母亲失控的,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的女儿也这么忘恩负义,你们真的能做到心平气和吗?” “杜绝恋爱脑从我做起!千万不要为了一个男人去背叛父母!会后悔的!” “虽然但是……该说不说,视频里受伤的男人,好帅!” “桥温暖竟然为了一个帅哥出卖自己的亲生父母??我三观又被刷新了!” “视频里,她妈妈说,她父亲和弟弟都在牢里,都是被这个男人害得,桥温暖还包庇他,不是,就是这男的再帅,就可以出卖自己的父母吗?” “是不是就我没三观,桥温暖和这个男人光看颜值好配!管他呢,他们三观烂不烂关我屁事,我就看个热闹,道德侠别回我!” “呵,这种炸裂性社会新闻,你们也能磕P??吐了!” “建议赶紧封杀桥温暖!” “桥温暖滚出娱乐圈!” “楼上,桥温暖根本没出道,滚出个屁的娱乐圈,她就没进圈!” “那就让某抖封杀她的账号!做网络歌手也是有门槛的好吧!德行不好的一律封杀!” …… 看着这些不堪入目的谩骂,薄寒时退出了评论区。 他倒不在乎那些人怎么骂他,但凡在他生命里跑龙套的角色,他一向不在乎,更何况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网友。 他只是担心,七年前乔予做伪证的事情被这群人扒出来,到时候又是一片腥风血雨。 这个社会,说到底,是男权社会。 女性做错事情,会比男性做错事,更难被大众原谅。 即使作为当事人的薄寒时,早就原谅了乔予,可素不相识的吃瓜群众,大概率会再次把乔予推向舆论的风尖浪口上。 陆狗:【我看视频里流了很多血,改天我带点水果和营养品去看看你这个伤患。说实话,这丁雪梅不行啊,那一刀应该往你胸口刺,你昏迷个十来天,乔予没准感激涕零的要嫁给你。】 薄寒时磨了磨后槽牙:【你这么巴不得我死,要不你亲自来捅我一刀?】 陆狗:【我可不敢,我捅你可是要吊销律师执照的,你当我傻?】 薄寒时呛了他一句:【苦肉计也不是谁用都有用,有些人,就是死了,对方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陆狗:【……你说谁呢?】 薄寒时:【狗】 陆之律:…… 薄寒时打开手机摄像头,拍了一张照片。 难得的,发了第一条朋友圈。 “缝了十二针。” 下面配图是他受伤的右手臂。 陆之律很快就刷到了,他评论了一句:“哟哟哟!缝~了~十~二~针~” 过了几秒,他像是没阴阳够,又评论了一句:“行了行了,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为爱受伤!嘚瑟!等乔予回南城的时候,记得跟我细说,我爱听。” 薄寒时:“……” 但气不过,他回了一句:“溜溜梅吃多了?” 陆之律:“……” 发完动态,薄寒时给徐正打了个电话。 “处理一下网上的舆论。” 徐正问:“要直接捂嘴吗?” 这是最快速,也是最有效的处理办法,但治标不治本。 直接捂嘴有好处,也有坏处。 现在网友叛逆,越是捂嘴,越会添油加醋的讨论。 薄寒时也并不清楚,直接捂嘴的结果,会不会导向更差,但目前,他实在不想让乔予再经受任何风波。 想起她在涠洲岛站在海崖边的那一幕,薄寒时依旧心惊肉跳。 此时,乔予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正朝他走过来。 薄寒时握着手机,起了身。 他看着不远处朝他走来的乔予,笑了笑,对电话里冷声说:“直接捂嘴,不要留任何余地。” 他不希望,这些乌泱泱乱糟糟的过去,再次打乱他们现在的轨迹。 他也不想把他和乔予私密的过去,仔细剖析给网友听。 他和乔予之间,是对是错,从来不由旁人说了算,也不需要那么多观众。 他挂掉电话后,把手机放回西裤口袋里。 “医生怎么说?” 乔予拿着那张术后注意事项的单子,说:“最重要的是伤口不能碰水,不然容易发炎。” 男人黑眸促狭的看着她,“那我怎么洗澡?” 第188章 予予,我疼(甜死)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现在快十月了,天气也不是很热,不运动的话,半个月不洗澡只擦身,也不是很脏……” 乔予客观说着事实。 但薄寒时显然不乐意,他宁愿伤口沾水,也不愿意半个月不洗澡。 别说半个月,两天不洗澡他都受不了。 他回绝的口气很坚决:“不洗澡不行。” “忍忍……” “忍不了。” 乔予:“……” 走出医院,薄寒时叫徐正重新开了一辆车子过来。 薄寒时从西裤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抛给徐正:“你开那辆去4S店清洗一下。” 徐正接了车钥匙,还没反应过来什么状况,“薄爷,这车前天才刚洗过。” “我说车里脏,车座上染了血。” 徐正想歪了,关心的说:“薄爷,您和乔小姐注意点,浴血奋战对身体不大好……” 薄寒时一个冷眼剜过去,咬牙道:“是我手臂伤口流的血!” “啊!抱一丝!搞错了!” 徐正一脸尴尬的笑,拿着车钥匙赶紧跑了。 生怕再不走,薄爷脾气上来,一脚踹过来。 乔予微微皱眉,“徐正一直这么不正经吗?” 印象中,徐正名牌大学毕业,绅士又恭敬,不像是会脱口说出黄段子的人。 薄寒时拿了新车的钥匙,迈着长腿朝车边走,“这很奇怪?男人不都这样?” 要是有一天,一个男人他脑子里没点下流想法,多半是伟了。 扒去那层精英外壳,上流社会里的公子千金,一样是人,无非就是男人和女人,除了追逐名利之外,也就是男女之间那点事。 脑子里有点黄色废料,没什么奇怪的,脑子里干干净净才不符合人性。 乔予走在他身后,不知道怎么的就问了句:“你也这样?” 薄寒时拉车门的左手一顿。 他转头看她,似笑非笑的挑眉,“怎样?” “满脑子黄色废料。” “……” 乔予说话,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偏偏,她说这话时,还怪淡定的,就跟单纯和他讨论两性关系一样,没半点不该有的想法。 他转身,长腿逼近她几步,“你是希望我脑子里有黄色废料,还是希望我没有?” “……” “我希望你没有,你就没有?” 比如现在? 他看她的眼神,就莫名的烫。 乔予这话,摆明了打发他。 薄寒时盯着她,气笑了,语气里染了抹无奈:“长本事了,现在会应付我了。” “……” “咔哒。” 薄寒时拉开了车门,把车钥匙递给她,“你开?” 他右手臂现在没法行动,不能再开车。 乔予点头,拿着车钥匙坐进了车里,薄寒时绕过车头,上了副驾驶。 到了车里。 乔予正准备发动车子,车里一直有提示音。 “哪里的声音?” 薄寒时提醒道:“我安全带没系。” “那你系一下,我导航。” “……” 她仿佛忘了,他现在等于残了一条手臂。 薄寒时看着她,耐心提醒:“予予,我右手没法动。” 乔予有时候也挺直女的,她正低头弄导航,头也没抬就回了句:“左手拉一下不就好了,用不着右手。” “……” 迟迟没听到插上安全扣的声音。 乔予抬头的时候,就看见薄寒时靠在副驾上,一动不动。 “……” 真行啊,他是右手残了,现在搞得和双手都残废一样。 那提示音一直在响,副驾不扣安全带,运气差点,还会被帽子叔叔拦下来教育一番。 乔予做不到坐视不理,俯身过去,去够安全带。 她没薄寒时腿长手长,够的有点困难,快够到的时候,男人的大手忽然掐住她的腰,把她纤细的身子,往副驾一带。 乔予被拽进他怀里,来不及惊呼,嘴唇已经被他堵住。 鼻息间,满是那清冽的木质冷松男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并不难闻,甚至有点好闻。 那只腕骨分明的男性大手,从她腰间一路攀上来,插入她浓密发间,扣住她的后脑勺,肆意热吻。 乔予双臂被迫按在他腿上,下半身还在另一个车位里,可上半身已经被他拽到了副驾这边,这接吻的姿势,让她难受。 薄寒时似乎也感觉到了,他左手臂托住她的腰肢,轻轻一抱,单手把她整个人抱了过来。 乔予坐在他怀里,想推开他。 可这男人明明已经残了一条手臂,刚才还脆弱到连安全带都没法自己扣,此刻却有力气按着她的后脑勺,让她避无可避。 她忽然庆幸,今天出门前,吞了两颗帕罗西汀片。 不然,招架不住他这样的亲密行为。 唇舌交缠,乔予被吻的气喘吁吁。 薄寒时倒也没打算真在车里办了她,前面的挡风玻璃没贴防窥车膜,他思想没那么开放,愿意让别人欣赏他和乔予做这种事。 彼此呼吸交融。 他停了下来,乔予下意识就想回到座位上。 她手臂一抬不小心碰到了他右手臂的伤口上。 扣在她腰间的大手紧了紧,额头轻轻相抵,他哑声说:“别乱动,扯到伤口了。” 乔予连忙去查看,“很疼?” 他脸上并没有痛意,却说:“嗯,挺疼的。” 毕竟是替她挡的刀子,乔予自然愧疚更多,“对不起啊。” 她坐在他怀里,立刻不动了。 她忽然变得乖乖的,薄寒时想蹂躏她的心思更重了。 男人的劣根性,他也有。 “予予,对不起这三个字,并不能止疼。” 乔予想起他说尼古丁能止疼,便说:“那你抽烟?” “……还有比尼古丁更能止疼的东西。” “什么?” 薄寒时微微偏头,再次吻上她,嗓音哑透了:“你。” 乔予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她愣在那儿,任由他攻城略地。 薄寒时越亲越深入,像是怎么也不够,他左手臂又抱住她的腰,这次抱的更紧了。 彼此身躯紧贴,严丝合缝。 吻了不知道多久,鼻尖相抵,他微微叹息:“以后别再对我说对不起了。” 他不想再听到这三个字眼。 顿了几秒,他玩味轻笑,“比起对不起,接吻有用多了。亲我,嗯?” 他很想,乔予搂着他的脖子,主动吻他,就像七年前那样。 因为刚吻过,他沉哑的嗓音里,含着一抹挑逗的情慾,诱人深陷一般,蛊惑至极。 乔予低着脸,睫毛抖了下。 他目光温柔的微微偏头去看她,见她不做声,以为她是不愿意,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怕过于激进又让她退回去,又迂回的说:“不亲就不亲,那我亲你好不好?” 第189章 她的主动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她亲他,和他亲她,有区别吗?? 乔予脸烫的不行,但脑海里,又不由自主想起医生的话。 那赵医生说:“刚才你老公在,我看他比较傲娇,也不好说多什么,他手臂上的伤口你也看见了,划的太深,我说可能以后会落下轻微残疾,不是开玩笑的。以后伤口哪怕恢复了,最好一年内也不要再提重物,他那只手臂的筋骨的确伤到了,要养很久。” 薄寒时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哪怕清贫的时候,也是一身打不断的傲骨。 他的右手臂若是以后真的落下点残疾,亦或是行动起来很笨拙…… 乔予忽然心疼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搂住了他的脖子,眼尾有一抹浅浅的湿红。 想说对不起,可又想起他刚才说不想听那三个字眼。 薄寒时左手指腹轻轻抚上她微红的眼角,声音喑哑的问:“怎么哭了?不愿意就不亲了,抱一会儿,嗯?” 话音刚落。 乔予抱紧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她小心翼翼的避开了他受伤的右手臂,跪坐在他双腿中间,双手渐渐从搂着他的脖子,改为捧住了他的脸。 她在上,他在下,披散着的长发由于她的动作,倾泻下来,她发质很好,是大波浪卷。 他伸手将那长发挽起,顺到她脑后去,那长发在他掌心里,质感如一条上好的绸缎。 乔予很生涩,吻他的时候,偶尔会牙齿磕到他的嘴唇。 有点痛,可这痛觉,却让这个吻在感官上变得更加深刻,他将她长发抚到耳后去,带着薄茧的指腹摸她的耳垂和柔嫩的脖颈。 这个吻是乔予主动挑起的,可吻到最后,薄寒时被撩的起了慾火,握着她的后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吻了不知道多久,他抵在她耳边微微喘息:“予予,还想让我继续下去吗?” 再吻下去,就不止是接吻那么简单了。 …… 浮色酒吧里,一片声色犬马。 江晚点了个最贵的神龙套! 坐在她一旁的安景程,端起神龙套中的其中一杯金色的鸡尾酒,品了一口,拧眉道:“味道也就那样,果然冤大头不是我,待会儿你自己买单啊,你要点的!别他妈喝醉了装死让我买单!” 江晚晃着一杯粉色的鸡尾酒,嫌弃的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大方一点儿,没准我就愿意跟你凑一对了!” 这个安景程,长得倒还不错,虽然没寒时哥长得那么惊为天人,可样貌上倒也能称得上是个帅哥! 只是,抠比一个,她瞧不上! 她想起有一次在商场里买鞋,碰到乔予,乔予当时买单的时候,刷的那张黑卡,大概率是寒时哥的副卡,作为一个女人,谁不想被捧在手心里宠着? 可谁都配,唯独乔予不配! 她害得寒时哥做了三年的牢,无论是她本身,还是西洲乔家,家底跟清白二字,毫无干系! 她怎么配…… 想起乔予那个贱人,江晚捏着那杯鸡尾酒一饮而尽! 安景程瞪眼:“卧槽,七八万一杯的鸡尾酒,你当二锅头一样一口干了?” “不然呢?酒不就是用来干的?” “野猪吃不了细糠,说的就是你。” 江晚回瞪他,“你说谁野猪?你全家野猪!” 安景程坐在卡座上,扫了一眼舞池里,没什么兴致,“今晚来的妞儿,质量真够磕碜的。” 连搭讪都懒得搭,质量差到他连微信位置都不想给她们占。 他起身,“我走了,你自个儿慢慢喝吧!” 江晚提醒他,“那瓶威士忌你自己买单!” “瞧你那小气样儿!” “我哥要是真从青城把那捞女带回来,我以后日子就不好过了,今晚的神龙套,是我最后的狂欢。” 安景程同情的看了她一眼,走向吧台正准备去结账,他一摸裤子口袋,空的。 “不是,我钱包呢?你看见没?” 江晚晃着腿,“我哪知道你钱包在哪儿?真找不到就调监控呗!” “妈的烦死了,我身份证和信用卡都在里面,我先去找经理帮我调监控。” 安景程一边去找经理,一边嘀咕了句:“还好有监控,不然估计找三天都找不到。” 江晚看热闹笑了下,正端着金色的鸡尾酒抿了一口,忽然后知后觉的想起什么似的,整个人愣在那儿。 “监控……” 她猛地抬头,去找天花板上的摄像头。 这种监控,真的能把人拍的一清二楚,没有任何盲区吗? 一年前,在那家老破小的疗养院……她不清楚有没有被拍到! 可这事情已经过去一年了,寒时哥他们既然没找她对峙,就一定是没发现,可若是拍到了,这种公共场合的监控录像,能保存多久? 江晚心脏抖的厉害,背后起了一片阴寒。 她伸手用力抹了把脸,在心里反复复盘—— 不对,那家郊区的疗养院又老又旧,应该没几个摄像头,她当时是在小树林那边和温晴发生争执的,小树林那边,绝对没有监控! 这么想着,她又重重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安景程找到钱包回来,骂了一句:“麻的,竟敢偷我钱包!还好有监控,给我逮住他了!” 他钱包里放了不少现金,刚才在吧台的时候,估计是被小偷盯上了。 江晚没心思听他说这些,问了句:“你说,这些酒吧,商场,马路上的监控录像,最多能保存多久啊?” 当时,她开车从疗养院出来,附近那段路的监控,肯定拍到她的车牌号了。 但应该没人会去交警大队查这个,毕竟就算查到她的车牌号又怎么样?即使是这样,也不能证明她是凶手。 而且,叶清禾和温晴两家是世仇,恐怕就连薄寒时自己都会认为,是叶清禾一时激动造成的意外。 叶清禾精神不正常,看见昔日害死她丈夫的仇家,被刺激到了做什么都不奇怪。 安景程愣了下:“我哪儿知道?你怎么忽然问这个,怎么,你做亏心事了?” “谁……谁做亏心事了!你别乱说!” “呵,没做亏心事,你问这个干什么,江大小姐,我看出来了,你也是真够闲的!走了!” 等安景程走了,江晚将神龙套一口气喝完,拿起手机搜了下—— “公共场所的监控录像能保存多久?” 下面有明确回答:“最多半年,一般就三个月。” 这都一年过去了……应该没事了! 江晚重重的长出一口气,刚才的慌张,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踩着高跟鞋跑进舞池里,随手拉了一个帅哥跳起舞来。 耳边的重金属音乐让她越来越嗨。 她在巨大的嘈杂声放声大喊:“是我干的又怎么样!乔予!给我去死!” 谁又有证据呢? 他们不能拿她怎么样! 温晴是乔予的母亲,她活该去死! 她帮叶清禾除了仇人,帮寒时哥报了那三年牢狱之灾的仇,她不仅没做错,还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第190章 把自己给他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江晚从舞池里跌跌撞撞的走回卡座,拿起手机点进热搜。 她记得,今天下午乔予被网友喷的狗血淋头。 她正想吃吃瓜,找点乐子,可乔予的新闻却不见了! 江晚还以为自己喝醉了,眼花了,瞪大眼睛,找了半天,但是搜“桥温暖”、“乔予”、“国贸中心”这些关键字,都搜不出那条点赞十几万的原视频。 乔予那后妈在国贸中心持刀伤人,还见了不少血,这可是社会性新闻,怎么可能会在几小时内,忽然没了热度? 江晚眼神一眯……除非,有人压下了热搜。 有些讨论激烈的喷子,用自己的私人账号依旧在不停地发布那条视频。 但发出来没多久,就会被网络管理员删除,删除理由是涉嫌血腥暴力,可当代网友最是叛逆,越是捂嘴,私下讨论就越是激烈。 “这也太恐怖了吧,那个乔是什么来头?竟然能有这种全网捂嘴的能耐……” “我现在真的信了那些八卦消息,她真的背后有金主,而且那个金主,八成来头不小。” “不会是带颜色的吧?这全网捂嘴的速度,让老奴惊掉了下巴!” “带不带红不知道,但她那位金主,肯定是大人物!” “小声哔哔一句,那条视频里的帅哥,好像是SY集团的老板!” “窝趣???” “你说的SY集团老板,是那位薄姓总裁吗?” “嗯嗯嗯就是他!他之前也有露脸的访谈视频,网上搜一下就知道了,我确定是一个人!” “草!那八卦说,桥温暖急着给金主生儿子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啊!” “就是真的!听说她目前缠着男方想嫁入豪门。” …… 江晚看着这些可笑的评论,用私密账号忍不住回了一句。 刁民退下:“SY那位薄总是不会娶她的!这个女的七年前做伪证,害得他坐了三年牢!她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坏种!” 江晚留下这条评论后,便退出了。 只是她没想到,她这个小号的评论居然发酵的很厉害。 乔予在七年前做伪证这事儿,很快就被网友顺藤摸瓜扒了出来。 而桥温暖账号的评论区,在第二天彻底沦陷。 …… 这边,乔予和薄寒时从医院回了御景园。 屋里的小相思,一听见车子引擎声,抱着土豆立刻跑了出来。 当然了,她不仅是来接爸妈的,还是来接她的布丁奶茶的! 她等了一下午! 小相思一眼就看见薄寒时包着白纱布的右手臂,“爸爸,你的手臂怎么了?” “出了点意外。” 小相思担心的问:“爸爸,你的手会好吧?” 薄寒时自然不会去跟小孩儿多说什么,只揉着她的小脑袋安慰道:“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伤,会好的。” 一家三口朝别墅里走。 乔予牵着小相思。 小相思问:“麻麻,我的布丁奶茶呢?” 乔予这才想起来,有些抱歉道:“丢在商场了。” 当时,丁雪梅跪在地上纠缠她,又用刀子划了薄寒时手臂,场面一度混乱,谁还顾得上奶茶。 而且,这一折腾五六个小时过去了,估计奶茶早就变质不能喝了。 乔予正想哄她说,下次再买。 薄寒时已经从西裤口袋里摸出手机,递给乔予:“点外卖吧。” 小相思听到点外卖,大眼立刻变得亮晶晶的,“麻麻,点!我想喝布丁奶茶!” 她都馋了好几天啦! 到了别墅里。 乔予握着那手机,点亮,要解锁。 她犹豫了几秒,正想说让小相思用她的手机点。 她不知道薄寒时的手机密码…… 一旁的男人淡淡开了腔:“密码是你生日,19980606。” 乔予眸色微颤。 她生日这天,并不是什么值得纪念的日子。 七年前的6月6号那一天,他陪她度过了最美好的一个生日,可她却诬陷他那天晚上是肇事凶手。 乔予握着他的手机,久久没动作。 她早就不配了,那种不配得感,在七年前站在法庭上指证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 见乔予愣住,小相思拽拽她的衣袖,“麻麻,我要点奶茶!” 乔予这才输入那串密码,点开外卖软件,搜了奶茶,“你看你想喝哪个?” “就这个,布丁奶茶,要加椰果和珍珠!还有脆啵啵也要加!” 小相思最爱吃那些奶茶小料了。 乔予点完之后,发现这奶茶不在附近,也不在派送范围之内,要找跑腿,跑腿三十,比这杯奶茶还贵! 点完,乔予把手机递给薄寒时,让他付款。 薄寒时并不接手机,直接报了支付密码,“980606。” “……” 连支付密码也是她的生日? 他竟然还告诉她,也不怕她卷巨款逃跑? 点完奶茶后,乔予说了句:“你……你还是把支付密码改了吧。” “理由。” “我现在已经知道你的密码,要是有人盗了你的钱,我就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薄寒时气笑了。 现在他倒是挺想她看上他的钱的。 至少那样,她还愿意留在他身边,只要他不破产,她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一辈子。 这个想法一产生,薄寒时觉得可笑。 他接了手机,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小相思看见乔予脖颈处的红痕,小手一指,“麻麻,你的脖子也受伤了吗?红红的。” 乔予摸了下脖颈。 这是草莓印,刚才在车里薄寒时种的。 他们快要做到最后一步的时候,薄寒时停下来了。 其实,她挺想他继续的。 那样的话,最起码在心理上,她会觉得,等到他手臂上的伤好了,她可以毫不顾忌的和他断掉关系。 她留在他身边的每一天,会不由自主的沦陷,可每次沦陷,负罪感便越是强烈。 这种矛盾的心理,快要把她撕裂成两个人。 南初发了微信过来:【予予,你赶紧把你账号的评论功能给关掉!别看!】 乔予点进账号,一大堆不堪入目的评论便涌进了视线里。 不过,看着那些评论,她没什么情绪。 他们骂的没错,七年前,她的确做过伪证,也背叛过薄寒时,即使后来她去翻供了,也一样洗不干净了。 一个人亏欠一个人太多,又根本还不清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逃,远离和他有关的一切。 薄寒时就像是一面镜子,只要她看见薄寒时,就会想起她曾经犯下的罪行。 同样,她看见薄寒时,也会想起温晴的死。 这就是他们之间跨不过去的鸿沟。 晚上,乔予洗过澡,换了一身性感的丝质睡衣。 薄寒时替她挡刀,她不想欠他,而唯一的办法,也不过是把自己给他。 去他书房之前,乔予摸出那瓶药,又吞了两颗。 她刚吞下去,背后一热。 一具胸膛贴了上来,男人低沉嗓音在她耳边问:“故意穿成这样?” 第191章 予予,你学坏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耳鬓滚烫的气息,烫的她颤了下,她攥紧了手心里的小药瓶。 薄寒时似乎没发现? 可下一秒,他左手握住她的手,探到她掌心里有一个小药瓶,他没低头去看,只是吻着她的耳朵问:“什么药?” “……那种药。” 吻她的男人微怔了下,“嗯?” 乔予深吸了口气,突然转身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嘴唇。 夜里,御景园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小夜灯。 此时张妈早就去保姆房休息了,张大厨做完晚饭也回家了。 小相思也睡了。 偌大的别墅客厅里,只有他和她,还有睡在猫窝里的土豆。 乔予胆子变大了不少,她想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底。 昏暗光线中,她仰头看着他的黑眸,一字一句道:“助、兴、药。” 她也不算撒谎。 帕罗西汀片对现在的她来说,在某种程度上,的确算是一种“助兴药”,毕竟不吃的话,她会直接扫兴。 听到这三个字眼,男人黑眸底下明显起了波动。 “学坏了?” 她心头一漾,“……” 他左手搂住了她的腰,喑哑嗓音里带了抹戏谑笑意,“吃药才能说服自己跟我做?” 那笑意远不达眼底,反而有些许失望的寒意。 “……” 他怎么会这么想? 男人不是都喜欢玩儿这些花样吗? 白天,他也说了,他是个正常男人,脑子里有些黄色废料实属正常。 怎么现在……又禁欲起来了? 薄寒时扣着她的腰,大手紧了紧,眸光暗沉又严肃,“哪来的?” “什么哪来的?” “这种下三滥的药。” “……” 乔予咬了下嘴唇,只好把锅甩到她唯一的闺蜜头上,“我、我问初初要的。” “她和老陆背地里玩儿的还挺花。” “……” 他不冷不热的点评了句,不知道是夸奖呢还是讽刺呢。 过了几秒,他像是想起什么,伸手去摸她的额头:“这种药以后别乱吃,万一吃坏了……” “就吃了一颗,不会有事。” 他看她没什么太奇怪的反应,才微微松了口气,“南初以后要是再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直接扔了。” “你不喜欢吗?” 乔予着实不理解,这男人怎么跟正常男人不一样? 女生说吃了一点东西助兴,他不该很兴奋吗? 薄寒时却沉着俊脸说:“不喜欢。” 如果乔予只是他单纯解决生理需求的对象,作为一个男人,他喜欢是正常的,他也的确有普通男人身上的劣根性和恶趣味,但他没那么低级,也不想在乔予身上玩这些东西。 他想要乔予的心甘情愿,也想要乔予的情难自控,而不是现在这样,像完成一桩离开他的任务一样。 他眸底的情慾也渐渐被压下去,大手揉着她的后脑勺,最终隐忍又深沉的吻了下她的额头,随便找了个借口:“我还没洗澡,不早了,先上去睡,嗯?” “……” 等到了楼上主卧里。 乔予从他身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她脸埋在他背上,“我药都吃了,你真的不要?” 问完这句,乔予感觉脸上爆热。 在这种事上,她鲜少会这么直白大胆。 “予予……” 她以为他是又想用没洗澡的借口搪塞她,便直接打断:“我不介意你没洗澡。” 薄寒时:“……” “可以做完再洗。” “……” 乔予今晚,怪极了。 他并没有感觉到她是真的想要跟他做这种事,这种事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不用这样刻意的提出来,乔予更像是在跟他做什么交易。 他不是第一天认识她,相识十三年,她对他什么时候是真心,什么时候是假意,他能分辨的出来。 比如现在,乔予分明对他没那种意思,甚至本能的抗拒他,却还要委屈自己跟他做这种事。 薄寒时眉心皱了皱,拨开缠在他腰间的那双小手。 他转身看着她,黑眸清明至极,“你是想感激我今天替你挡刀?” 感激有什么不对吗? 见她不说话,他冷声说:“如果是想感激,不必用这种方式。” “可你想。” “……” 他一时哑口无言,喉结滚了滚,将脾气克制下去,但还是被气到了。 他咬牙嘲弄道:“是,我是想,我还想把你囚在我床上哪儿也去不了,即使是这样,乔予,你也答应吗?” “……” 这个,未免也太过了点。 “如果今天替你挡刀的人不是我,换成其他人,严琛或者是谢钧,你也打算用这种方式感激他们?” 他愠怒又阴沉的话,刺的乔予脸色泛白。 薄寒时能感觉到,他现在在她心里,其实跟严琛,谢钧,也没什么两样,甚至还不如他们。 至少严琛能以义兄的身份关心她,给她打电话,让她回南城。 谢钧能以她救命恩人的身份,约她吃饭,和她聊天。 他呢? 他薄寒时又算什么? 他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现在,他对乔予而言,就只是一个分手七年不可能复合的前男友而已。 “乔予,你不欠我了,不用作贱自己讨我开心。” “……” 跟他上床就是作贱自己吗? 乔予捏着手指站在那儿,一字未言。 薄寒时从她身旁径直掠过去,大步进了浴室。 浴室里水声哗哗。 乔予想起他手臂受伤,又没法坐视不理。 她从衣柜里找了一套睡衣送进去。 薄寒时正泡在浴缸里单手洗澡,他将受伤的那条手臂搭在了浴缸边缘,背对着她。 入目,是肌肉线条漂亮的挺拔背部,有薄薄的劲瘦肌肉,却不夸张,那肌肉线条克制又有力量,看起来……很赏心悦目。 乔予耳根微热,“要我帮忙吗?” 背对着她的男人声音冷冷的没什么情绪,“这也是你的感激?” “……” 乔予心里也有气,咬唇道:“不要就算了。” 说完,转身真走。 薄寒时眉心一皱,“过来。” “……” 乔予走过去,蹲在浴缸外面,用湿毛巾帮他洗背。 薄寒时转头看她,“乔予。” “嗯?” “在你心里,我和严琛谢钧,有区别吗?” 乔予愣了下,却很诚实的说:“你是小相思的爸爸。” 自然,是有区别的。 “……” 薄寒时忽然觉得,这道身份,既是区别,也是枷锁。 在她这里,他是小相思的爸爸,也只是小相思的爸爸,仅此而已。 不知道怎地,心里就窝了一团火。 他左手臂一抬,猛地扣住她的后脖颈,攫住了她的红唇,用力厮磨—— 第192章 她有病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浴室里,雾气朦胧。 薄寒时吻的很重,甚至咬破了她的嘴唇,彼此口腔里蔓延一抹淡淡的血腥味。 无论他怎么攻城略地,乔予都没有反抗,像是不管他做什么,她都坦然接受一般。 明明感觉到痛意了,她却只是皱了皱眉头,忍着没有推开他。 可这个吻里,他感觉不到她的任何情绪。 何谈爱意? 她甚至清醒的问他:“能不能去床上?” 可她越是这样,薄寒时就越是恼怒,捏着她后脖颈的大手下意识攥紧,“是不是无论我怎么对你,你都躺平接受?” 现在期限还未到期,他是她的债主,“还债期间,你是甲方……” 她话音还未落下,薄寒时已经松开了她。 “出去。” 命令的声音里,淬着冰渣。 他被雾气笼罩的俊脸上,看不出一丝柔和,周身寒意四起。 乔予没有任何怨言的退出了浴室,甚至还叮嘱了一句:“别泡太久,医生说热水澡会加速血液循环,不利于伤口恢复。” “……” 可她这关心,落在薄寒时耳朵里,却成了另一种意思。 呵,她是怕他伤口恶化,拖着她不让她回南城是吗? 如果这伤口一辈子好不了,她就得一直待在他身边,这种可耻的想法,在薄寒时脑海里一闪而过。 出了浴室的乔予,接到了严琛的电话。 “喂,严大哥?” “你最近在帝都过的怎么样?薄寒时有没有为难你?上次,我打电话给你,你没接,手机关机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电话里,严琛一通关心。 乔予不想让他们担心,便说:“当时只是手机没电了而已,薄寒时没有为难我。” “真的?” 严琛有些质疑。 之前他们打过几次交道,在严琛印象里,薄寒时那人霸道又强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城府又深,要是真想刁难,乔予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嗯,他没有。” 严琛还是不放心,“你什么时候回南城?义父……最近嘴上总是念叨你。” “大概半个月之后吧。” 等薄寒时右手臂的伤口好了,她就回一趟南城,看看严老。 她出门在外这么久,也有些挂念严老。 站在不远处的薄寒时,将她和严琛说的话听了个尽数,眼底一片孤寂阴寒。 乔予要回南城的念头从未改变过,甚至,从始至终,没有动摇过半分。 这就是乔予,面上温软,可骨子里,做了决定便决绝至极。 薄寒时攥紧了手,指骨捏响。 乔予挂掉电话,一转身便看见薄寒时朝床边走来。 他冷着脸,语气很淡:“如果你想去小相思房间里睡,不用勉强自己睡在我床上。” “可之前我睡在小相思房间里,半夜你也会把我抱过来,与其这么麻烦……” “那是之前。乔予,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勉强你。” 她深吸口气看着他,慢慢平静下来:“要勉强我的是你,不要勉强我的也是你,用十四亿把我套在身边还债的是你,说一个月为期的也是你。薄寒时,我只是遵循你的游戏规则。” 她不明白她到底哪里惹到他了? 顺从他,也让他不高兴吗? 他长腿蓦然逼近她,黑眸目光冷冽又愠怒,“所以这在你看来,不过就是一场游戏?” 期限一到,她可以冷静的随时抽身离开。 他笑了,眼角气的发红,“是啊,我怎么忘了,从头到尾都是我在勉强你。” “我不想跟你吵,你受伤了,好好休息。” 她脾气平和,像一面毫无生机的镜子。 平和到薄寒时想打碎它。 他赶她去小相思房间里睡,乔予便抱着枕头,真离开了。 乔予带上房间门,说了句:“晚安。” 门一关上,薄寒时太阳穴突突的跳,压抑几秒后,抬起长腿直接踹翻了房间里的小木几。 他坐在床边冷静了不知道多久,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宋知。 他缓了一口气,才接起电话。 宋知问:“你最近情绪怎么样?” “就那样。” 硬邦邦的三个字眼,口气并不好,甚至有些差。 显然,情绪并不怎么样。 “你跟乔予又吵架了?” “知道Siri吗?” “Siri?” 薄寒时咬牙冷笑了一声,“Siri有问必答,答非所问也会答,乔予现在就像是Siri,我问,她答,我要她怎样,她就怎样。” 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不会有。 他主动,她就应一声,他不主动,她也不会再开口。 宋知沉默了几秒,说:“这叫假性亲密关系,当你停止主动,这段关系就会结束。” 呵,假性亲密关系。 确实,他们现在就是假亲密。 他想要靠近她,她也的确允许他靠近,但这种靠近,仅仅是肢体上的。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心不再对他开放,所有的亲密,都是他要,她就给。 宋知好奇的问了一句:“你们最近上过床吗?” “这也要问?” 薄寒时显然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因为这问题很私密。 “别误会,我只是想知道,乔予抗不抗拒跟你上床。” “……” 薄寒时挺不想承认的,没有任何男人会想承认,自己喜欢的女人抗拒跟他上床这件事。 他捏着手机,指骨用力,语气更冷了:“抗拒。” “那她有什么反应吗?” 薄寒时仔细回忆了下,黑眸轻眯,“起初会发抖,脸色也发白,最严重的时候,呼吸困难。” 具体描述完以后,薄寒时自己都怔了下,忽然就失笑了。 他发现,乔予是真讨厌他,讨厌到生理厌恶。 宋知下判断:“这不正常。” 薄寒时嘲弄淡笑,“我当然知道这不正常。” “我是说,她可能有病。” “我也有病,但我并不抗拒她。” 他认为,乔予只是单纯厌恶他碰她罢了。 “……” 宋知沉吟了半晌,说:“她对你的反应,很像是PTSD的症状,但我没面诊过她,也不能断定她一定是。” 创伤后应激障碍,和抑郁症算同系列病症。 听到这个名词,薄寒时皱了皱眉心。 薄寒时在宋知这里,治疗双相有四年时间了。 宋知对他和乔予之间的过往,了解不少。 “你们之间发生了太多恩怨,如果乔予对你真的有PTSD,也许一辈子都无法治愈,就算你们和好,也可能很难进入真正的亲密关系,你真的打算,跟一个没有结果的人,纠缠一辈子?” 第193章 这种病,也许终生不愈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没有结果…… 宋知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她话说的很绝:“你和乔予这段关系,目前看来,你不计成本的付出,也许得不到一点回应,也许你依旧想纠缠下去,但很明显,你因为得不到回应脾气也上来了。这种不良性甚至恶劣的情感关系,长期陷在里面,对你,对她,都不好。” “PTSD是因为什么引发的?” “重大的创伤,导致的短暂或者长期的心理阴影。有三分之一的慢性患者,终生不愈。” 终生不愈。 这四个字眼,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重重压在薄寒时心脏上,一时间,胸膛处又闷又痛。 他想起乔予从前是不晕血的,晕血大概率是因为目睹了温晴的死。 可若是乔予真的对他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又为什么会对他有这种应激反应? 是因为他之前的报复吗? “怎样才能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有这种病?” “观察她平时的反应,还有,她平时有没有在吃什么药控制?如果说,她对你的应激反应已经严重到会呼吸困难,她大概率是知道自己有问题的,但她有没有去就医,这就不好说了。因为国内,对心理疾病这一块,相当忽视。” 很多表面看似正常甚至情绪稳定的人,可能都患有一定的抑郁、躁狂,但他们会把这些归结为仅仅是一种坏情绪,过阵子就好了。 有些人能自己调整好,可有些人,病的严重,不就医也不吃药干预,并不会自愈,反而会越来越严重,最后自杀跳楼的也数不胜数。 挂掉电话之前,宋知又问了一次:“你真的不考虑T治疗吗?你是怕这种治疗带来的后遗症,还是什么?” 他一直吃碳酸锂片,这阵子已经明显出现了手抖这些症状。 而且四年过去了,他的双相在她的治疗下,并没有明显好转,老实说,宋知经手那么多心理患者,薄寒时是最难治的。 不配合是一点,又偏执的很,再拖下去,只会越来越难治。 对宋知来说,薄寒时是个难搞项目。 四年,没半点好转,她是挫败的。 这一次,薄寒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说:“我想再等等。” 等一个答案。 如果他跟乔予真的再无可能,他会接受T治疗。 …… 南城,严公馆。 严琛跟乔予打完电话后,一直心不在焉。 严老调侃了他一句:“你啊,现在终于开窍了,知道拿我当借口了,我最近没念叨乔予吧?” “义父,您都听到了?” 被揭穿后,严琛有些不好意思。 严老笑着指了指他,“你这算是老铁树开花吗?” 严琛的耳根,难得红了,“义父,您别拿我开玩笑了。” “说起乔予,她最近在帝都好像过的也不太平,我一个不怎么上网的人,这阵子都总是看见一些对她不好的言论。” “那些网友闲的。” 严老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倒不觉得网上舆论是什么大事,“我也关注了桥温暖的账号,不知道为什么,乔予拉小提琴的样子,总让我想起你义母。我之前还真不知道,乔予小提琴拉的这么好。” 严老过世的妻子谢清舒,是个小提琴家,音乐天赋极高。 至今,家里还摆着一把她生前所用的小提琴。 他跟乔予这孩子,真是有缘。 严琛看过谢清舒的照片,也觉得乔予的气质和谢清舒有些相似,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就起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可是,很快就被否定了。 前阵子来认亲的那个女孩儿白潇,他亲自去做的亲子鉴定,没问题。 她是严老的亲生女儿。 “义父,您之前说要公开白潇的身份,您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暂时不着急,下周我先接白潇回家看她能不能适应。” 严琛点头。 严老看他一眼,见他心事重重的,笑道:“你这是想去帝都找乔予了?” “最近看网上的消息,她发生了不少事,老实说,我有点担心。” “现在帝都的业务是皓月在负责,你如果是以私人名义去帝都,没人有权利管束你。” 严琛眼神微亮。 严老提点了几句:“去吧,老铁树开花也不容易,难得碰到一个喜欢的,要积极追求,总跟个闷葫芦似的,乔予哪知道你喜欢她?” “好,我把手头的工作解决了就订机票去帝都。” …… 夜里的青城,滂沱大雨。 赵春华把沈茵拉到楼上去了,“你在这儿好好待着,哪儿也不准去!这个江屿川,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心想娶你!” 说完,赵春华把大门也给锁了,压根不给江屿川进门的机会。 外面的雨势很大。 沈茵站在二楼窗户边,刚好能看见站在院子里的那道身影。 他没打伞,身上已经淋了个透湿。 赵春华瞥了一眼女儿,无情的说:“他把你肚子搞大不肯负责,让你受那么多委屈,这会儿站在外面淋会儿雨,算是对他的一点惩罚。这就舍不得啦?” “妈,我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去睡觉,你怀孕了,少熬夜。” “……” 沈茵洗漱完以后,看见江屿川还站在楼下。 赵春华帮她把窗帘一把拉上,“行了,别看了,他不准你打掉孩子,那咱们啊,就看看他对你有多少诚意。茵茵,妈是为了你好,如果淋点雨,他就走了,那这个人也不是诚心诚意想娶你的。” 沈茵知道,她问赵春华:“妈,其实你也觉得,我和他不合适对吗?” “我不了解他,我只能说,他那种人,和咱们不是一个阶级的。茵茵,妈虽然读书少,可也看的出来,你跟他谈恋爱都快一年了,上次你说你们订婚了,可按照我们这里的习俗,既然都订婚了,那男方是要上门来拜访的,他一点态度都没有,这真是要跟你结婚的样子?” 沈茵微微垂了眸子,过了会儿,鼓起勇气说:“妈,你拿把伞给他,叫他走吧。” 她提出分手后,就再也没妄想过能跟他复合。 赵春华再三询问:“你确定?如果你真下定决心了,我可就赶他走了,他要是真走了,你可不准怪我。” “嗯,我怎么会怪你。” “他要是真走了,说明他不想娶你,那如果是这样,茵茵,这个孩子,咱们还是不能要。” 沈茵深吸了口气,这一次,她决定听母亲的,“妈,我都听你的。” “好。” 赵春华找了把伞,下楼了。 第194章 再赌最后一次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院子里,瓢泼大雨如水柱一般。 赵春华头顶打着一把伞,把手里另一把黑伞丢在了江屿川脚边,毫不客气的说:“你走吧,茵茵她不想见到你!” 大雨模糊了江屿川的眼睛。 他缓缓抬头看向紧闭窗帘的二楼,声音沙哑又无力:“可她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她一个人怎么抚养孩子?伯母,我会对她负责。” “你想怎么对她负责?给她抚养费还是带她回帝都继续做你的保姆?” 赵春华语声很尖锐,说的话也很刺耳难听。 保姆这两个字眼,让江屿川浑身一僵,“我从没把沈茵当做是保姆。” 赵春华冷笑道:“那你爱她吗?我听茵茵说,是你先追求的她,这事儿是真的吗?” “是。” 的确是真的。 是他,一开始去招惹沈茵的,是他对不住她。 “我知道你有钱,在帝都可能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我们这里虽然是小地方,茵茵父亲也过世了,虽然我们家里条件一般,但沈茵也是我和她爸爸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我们省吃俭用供她读大学,不是为了让她以后受委屈的!你如果只是觉得我们家茵茵傻,抱着玩玩的态度,那你大可不必在这里装深情!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我们是打掉还是生下来,这就跟你没关系了!” 赵春华撂下狠话后,转身便要进屋去。 江屿川攥紧了拳头,他忽然大步冲上来。 赵春华尖叫:“喂!你干什么!” “我要见沈茵,我有话对她说!” 江屿川裹着一身风雨冲进了屋里。 赵春华见状也拦不住,真动手打起来,她也不是这男人的对手,便警告道:“你要见茵茵可以,但我提醒你,你要是没打算跟她有什么以后,就别再惺惺作态给她希望!” “伯母,我一定,会对沈茵负责。” 他丢下这句坚定的话,便大步上了楼。 沈茵在卧室里,房门反锁,江屿川拧了好几下把手推不开门。 “茵茵,能让我进去,我们沟通一下吗?” 她在微信上丢下一句分手,便不见踪影了这么多天,现在又对他闭门不见。 江屿川心里烦躁,眉心也皱了起来,但还是耐着性子说:“茵茵,我们谈谈孩子,你怀孕了,就算你躲着我,可这件事终究是要解决的。我是孩子的父亲,你迟早都要面对我。” 卧室里,沉默了好半晌。 就在江屿川等到快没有指望的时候,沈茵开了门。 她很平静的看着他,“你想怎么谈?” 江屿川脸上有雨水,好几天没见到沈茵,此刻看见沈茵,多了一点陌生,还有一点难以忽视的心口悸动。 他伸手抹去脸上的雨水,沉声问:“我可以进去吗?” 沈茵侧了下身子。 江屿川进了她的卧室,他身上湿哒哒的,扫了一圈,也没地方坐,坐在床上会把床单弄湿。 他便那么站着。 他看着沈茵,“为什么不打一声招呼就走?” “我没有不打招呼,我在微信上跟你说了,只是你习惯性忽视我的消息而已。” “……” 她清清淡淡的几句话,堵的江屿川一时无言。 他深吸了口气,脸色不大好,“我看见了,想回你消息的时候,你把我拉黑了。” “两个人在一起,需要彼此都同意,可是分手,就只是一个人的事情,不需要对方同意的。” “可你为什么故意不告诉我你怀孕的事情?” “我不想用孩子来绑架你跟我结婚,也许之前,我很想跟你结婚,我天真的以为,你是真的喜欢我,直到我得知乔予在你心里的分量,直到你……江屿川,你知道吗,你连睡着了在梦里喊的都是乔予的名字,我做不到不介意,我以为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满足了,可我发现我很贪心,我不想要只有我喜欢你。” 她贪心的,想要两情相悦。 可是这世上,两情相悦这种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实在太少了。 沈茵坐在床头,微微垂着脸,不想让他看见她眼底的情绪。 可她声音里却染上了一抹不自觉的哽咽。 其实她不想哭的,不被爱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委屈呢,是她自己要爱他的,这都是她自作自受。 江屿川站着,低头看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俯身蹲下来。 单膝跪在她面前。 他说:“茵茵,我们结婚吧,这次是真的,婚期就在月底不变,我会给你和孩子一个家。你……你能再相信我一次吗?” 他眼底满是深沉和认真。 沈茵眼泪掉了下来,吸了吸鼻子,强颜欢笑道:“江屿川,你是想跟我结婚,还是只是因为我怀孕了,你为了对我负责,不得不娶我?” 又或者是,他想跟乔予的影子结婚。 可这句话,她问不出口。 江屿川喉结滚了滚,“对乔予,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不想骗你,我心里的确有过她,可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去争取她,我一直都知道,我和她不可能。沈茵,你知道习惯这个东西吗?七年了,我习惯性的在心里给乔予留下一点地方,但我和她从来没有过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跟她谈起乔予。 之前,她一提起乔予,他就会不高兴。 沈茵眼睛微微泛了红,“是啊,乔予在你心里永远是特别的,所以,江屿川,你不爱我,你只是因为我怀孕了,想对我负责。” “我说这些的意思是,沈茵,我们结婚,我会努力把乔予从心里移出去,我会对你跟孩子好,我和乔予从来没发生过什么实质性的关系。沈茵,你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跟江屿川提出分手后,她不是没想过可能要打掉孩子,也不是没想过以后要做单亲妈妈,可她唯独没想过,江屿川会来青城,单膝跪在她面前,求她给他一个机会。 她承认,心软了。 爱的多的那一方,总是会因为对方的一点示好,轻易妥协。 沈茵看着他,哭了,“你为什么要来青城?其实我们可以就这样结束的,江屿川,你为什么要让我再次陷入纠结?” 她好不容易放下了,可他却开始对她弯腰。 江屿川于她而言,曾像是一汪清潭里的月亮,月亮美好,却触不可及。 月亮从未照耀过她,可现在,这轮月亮,又给了她一丝光芒。 “你离开帝都后,沈茵,我发现……我放不下你,不管你信不信,哪怕是习惯,但我真的放不下你。我猜到你回老家了,想来找你,却忽然发现,你老家的具体地址我都不清楚,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我才反应过来,之前你待在我身边,我有多忽视你。” 沈茵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 江屿川又说:“茵茵,我跟你保证,以后,我不会再忽视你了,我们重新开始。这一次,我会好好对你。” 理智上,她想要拒绝他,可双手却被他的大手紧紧攥住。 她无望又难过的看着他,“江屿川,我还能再信你一次吗?”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钻戒,“沈茵,嫁给我,好吗?” 钻戒很闪,是他这些天亲自去选的。 他握着她的手,将那枚钻戒套上她的无名指,“你如果不喜欢这个款式的话,回了帝都,再去重新挑一只。” 沈茵垂眸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心里乱糟糟的,五味陈杂。 之前不敢奢望的事情,现在他真的跪在她面前跟她求婚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大概是明白,江屿川跟她结婚,主要是因为她怀孕了。 江屿川见她动摇,又说:“我打算让江晚搬走,以后,没人再欺负你了,你不是一直在考同声传译吗?我在网上帮你报了名,你现在孕期,也不用急着出去工作了,等考到同声传译的证,把孩子生下来,身体彻底恢复以后,那时候如果你想出去工作,我不会拦着你。” 他不是最在乎他那个妹妹吗? 怎么舍得让江晚搬走? “你让江晚搬走,她不恨你吗?” “她早就被我惯坏了,也是时候让她出去吃吃苦头了。” 他眼底,一片深邃。 沈茵看着他,就这样一步步清醒的沦陷,“江屿川,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是给他的,也是给她自己的。 “好,如果你没有安全感的话,等我们回了帝都就领证。” 领证? 沈茵是惊讶的,可她又觉得,他们现在的关系很不稳定,“领证的事,还是再等等吧。” “好。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帝都。” 沈茵到底是心软,她看着他湿着一身,扯了扯他的手,“你起来吧,你带其他换洗衣服了吗?” “我让陈智拿过来,还在镇上的宾馆里。” 这个镇上,最好的宾馆也就是三星级,对江屿川这种住惯行政套房的人来说,那种宾馆的环境,可以说是脏乱差。 沈茵心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看着他有些狼狈的样子,到底是心疼了。 她起身去拿了一块干毛巾,递给他:“擦擦吧。” 江屿川怔了一下,没接毛巾,却是将她一把抱住了。 “茵茵。” 他喊得是她。 沈茵僵在那儿。 这好像,还是江屿川头一次这样主动抱她,在她只是沈茵的情况下。 江屿川抱着她,低头吻了下来,“茵茵,再相信我一次好吗?” “……” 她招架不住这样温柔的江屿川,也推不开这样的江屿川。 他现在看着她,眼底都是她的样子,让沈茵沉迷。 人在没有伤透又对对方还有感情的时候,是不肯走的,糊涂也罢,迷失也罢,都抵不过这一刻的贪念。 吻了许久,她红了眼。 ——江屿川,我再赌最后一次。 第195章 大型修罗场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丁雪梅在国贸中心持刀伤人的那条视频,全网删除又全网捂嘴后,讨论热度依旧居高不下。 捂嘴起到了反效果。 那些网友在桥温暖账号底下,喷脏喷的毫不保留。 而她原本两天一更的视频,也连着好几天没再更新。 这些天,乔予尽心尽力的照顾薄寒时,但两人交流很少,再加上小相思现在白天要上学,偌大的别墅里,就显得更清冷了些。 乔予坐在沙发上,翻着小本子,之前跟薄寒时约定的一个月期限,因为他受伤的缘故,又拖延了六天。 可一转眼,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不出意外的话,薄寒时应该是下周五去拆线,距离下周五,就还有六天。 乔予划掉今天,合上日记本。 薄寒时在楼上书房办公,中午他没吃什么,她切了点水果端上去。 楼上,书房内。 薄寒时正跟宋知通话:“晚上我有几个朋友要来家里做客,你也一起过来吧。” 电话那边的宋知不以为然,“突然请我去你家做客?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宋知治疗了薄寒时四年。 这四年里,薄寒时每次诊疗,都是去她的诊所,从来不会邀请她去他家里。 他大方承认了:“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关于乔予?” “嗯,我希望你能趁着今晚吃饭的机会,面诊一下乔予,上次你说她对我可能有PTSD,我希望你能帮我确认一下。” “这个不是问题,但……你找我去面诊乔予,乔予同意吗?并不是所有患者都能对心理医生开诚布公的,而且,今晚我和她只是第一次见面,她不见得愿意……” “我要你隐瞒心理医生的身份。” 宋知眉心一跳,“什么意思?” “观察她,判断她。” “那我以什么身份去?” “无所谓,自己编。” “……” 宋知挑眉,那她可不得编一个刺激人的身份? …… 等挂掉电话,乔予端着果盘敲门进来。 “你中午没怎么吃饭,我切了点水果。” “今晚老陆他们下了班会来家里吃饭,还有我另一个朋友也会过来。” 乔予点点头,“那我让张大厨多备点菜,初初也一起来吗?” “你可以问问南初,不过她应该会来。” 乔予又问了句:“陆之律和你另一个朋友,有没有什么忌口?” 南初的口味她知道,和她大差不差。 陆之律的口味,她自然不清楚的。 还有他口中所说的,另一个朋友,是谁? “老陆不吃葱。” 薄寒时当然不知道宋知有什么忌口,但陆之律就一点,不吃葱花。 乔予不得不感叹。 之前南初说,SY集团磕薄寒时和陆之律P,这绯闻现在看起来,倒也不算空穴来风。 连陆之律的忌口,他都知道。 看样子,是真爱。 乔予下了楼,去吩咐张大厨备菜。 顺便给南初发了条消息:【你晚上也一起来御景园吗?】 南初:【来啊,不过我跟陆之律各去各的,我纯粹是想你啦。】 乔予好奇,问了句:【你知道陆律师不吃葱吗?】 【他吃不吃葱我不知道,他倒是挺把自己当根葱的!】 乔予被这话逗笑,故意逗弄了她一句。 【薄总知道陆律师不吃葱哦。】 后面还跟了个狗头表情。 南初:【哇哦~好厉害!他们俩赶紧锁死!今晚高低磕死我算了!】 乔予:【基情满满】 …… 下午四点多,乔予把小相思从学校接回来。 五点多的时候,陆之律就拎着果篮和一束花来了。 一见面,陆之律就把那束康乃馨往薄寒时怀里一塞,意有所指的勾唇笑道:“早日康复!” 薄寒时将那束康乃馨直接甩到陆之律身上去:“你娘不娘还送花。” “我这不是关心你身体吗,你早日康复,乔予也好早点回南城。” “……” 陆之律嘴贱完,还要补刀,“乔予,你说是不是?” 乔予淡笑:“陆律师,马上初初就来了,她想跟你谈谈离婚的事情呢,你这阵子总是躲着她,不太好吧?” “……” 陆之律嘴角微抽,眉心皱了皱,提高嗓音说:“谁躲着她了?她谁啊,我怕她?爷什么世面没见过?” 薄寒时淡淡提了句:“你没见过离婚的世面。” 陆之律:“……” 他妈的,这补刀,够够的。 张大厨先是备了几个凉菜,乔予把凉菜端上桌的时候,院子里又是一阵引擎声。 她原先以为是南初。 抬头一看,一道陌生又眼熟的女人身影从一辆白色宝马车上下来。 陆之律往落地窗外一看,揶揄道:“哟,这不是那谁吗?你那新欢?” 他一脸吃瓜的样子。 “老薄你行啊,旧爱新欢一起喊过来,大型修罗场!” 薄寒时冷冷剜了他一眼,“新你妈的欢。” “我妈可没新欢。” 宋知提着一篮水果和一个礼物进来,跟众人打了个招呼。 “你就是乔予吧?你好,闻名不如一见,你真人比照片还漂亮。” 她伸出手,朝乔予打招呼。 乔予也不忸怩,大大方方的跟她握了手,“你好,你是?” “我,宋知,知识的知。” 乔予点头,并没有往下问下去。 宋知莞尔一笑,“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不问问我和薄先生什么关系吗?” 乔予也不是吃素的,“宋小姐既然喊他薄先生,估计也没什么关系。” 而且,就算有什么关系,也和她没什么关系。 六天之后,她和薄寒时就会彻底结束。 宋知是薄寒时的谁,他俩什么关系,乔予不关心。 宋知觉得遇到挑战了,面上笑意更明艳。 她将手里那份礼物,递给一旁的小相思,“你就是小相思吧?初次见面,这是阿姨送给你的礼物。” 小相思看向乔予。 这是在征询乔予意见,能不能收。 乔予点头,“收下吧,说谢谢阿姨。” 小相思乖巧的捧过那个礼物盒,奶声奶气的道谢:“谢谢阿姨。” 宋知摸了摸小相思的小脑袋,“真乖。” 小相思仰着小脸,看着宋知说:“阿姨,虽然你很漂亮,但我爸爸是我妈妈的,我也不需要后妈哦。” 小家伙一脸天真无邪,却是个黑芝麻馅儿的小汤圆。 不愧是薄寒时的女儿,一个德行。 宋知眯眼一笑,她微微弯腰,对小相思说:“小孩儿,我也没做人后妈的癖好哦。” 第196章 暗自较量!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陆之律靠在一旁,吃瓜不嫌事儿,勾唇邪笑:“我跟老薄这么多年兄弟,都不知道老薄还藏了这么个红颜知己,宋小姐,你挺神秘。” 红颜知己这四个字,咬的挺重。 像是故意在说给乔予听一样。 宋知倒也不是善茬,应付起来游刃有余,“陆总说笑了。” 她并不反驳“红颜知己”这个称号,今晚她的任务就是探探乔予的底。 薄寒时也没有反驳。 小相思好奇的问乔予:“麻麻,红颜知己是什么?” 乔予面色很冷静,像是真的不觉得有什么一般,跟孩子解释:“就像你跟大胖那样,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好叭!我也想当爸爸的红颜知己。” 乔予莞尔,“你本来就是爸爸的小棉袄啊。” 只是,这小棉袄偶尔漏风而已。 薄寒时站在一旁,看向乔予,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失落亦或是难过的情绪,可他看了半天。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乔予冷静至极,别说是醋意,哪怕是一丁点的失态也没有。 冷静到淡漠。 这就是面对“情敌”的态度? 宋知也在默默观察着,乔予……绝对不正常。 她对周遭的人和事,仿佛很热情,也假装在融入他们的聊天,可那热情像是裹着一层伪装一样。 眼底,始终没有一丝笑意。 过了会儿,南初也来了。 乔予说:“人到齐了,我去看看菜做好没有。” 南初不想留在客厅面对陆之律,进别墅以后,跟所有人打了个招呼,唯独直接无视了陆之律。 她挽上乔予的手臂,“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一起去了后厨。 陆之律盯着南初的背影,心里莫名窝火。 她是瞎了吗?没看见他站在这儿? 中式厨房内,张大厨还在炒菜。 “乔小姐,还有几个小炒菜,马上就好。” 乔予点头,“不急。” 南初朝前面客厅探了探脑袋,凑过来问:“上次陆之律在朋友圈发的那张照片里的女人,就是那个宋小姐吧?” “嗯。” 那晚,薄寒时上了宋知的车,并且一夜未归,第二天早晨才回来,身上的衬衫也略皱。 南初撇唇,吐槽道:“她来干什么?真想给小相思做后妈啊?”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不过这个宋知,应该品行不坏,如果薄寒时真打算跟她在一起,只要她对小相思好,也没什么不可以。” 看乔予如此平静的说出这番话,南初震惊了。 “予予,你就一点儿不醋?” “醋?我用什么身份醋?” 她现在既不是薄寒时老婆,也不是现任女友。 前女友有什么资格吃醋? 南初不敢置信,“你跟薄寒时那么多年感情,你真完全放下了?” 乔予敛眸,浓密睫毛掩去眼底一丝晦暗情绪。 她声音很淡的说:“有时候合适比爱不爱来的更重要,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总是想起过去那些不堪的回忆,那还是别在一起比较好。” 否则,痛并爱着,折磨彼此。 放不下又怎么样呢。 这个世界上,本来很多事就没有结果的,没有结果,本身就是一种结果。 等菜上来,晚饭开始了。 五个大人加一个孩子,总共六个大人,餐厅摆的是长方形餐桌,三个人坐一侧比较好夹菜。 小相思自然是要跟乔予坐在一起的。 南初不客气的也一屁股坐在了乔予身边。 薄寒时黑眸冷冷盯着她。 南初后背起寒,却还是赖着不肯走,指了指对面,嘀咕道:“你和你兄弟坐那边好了。” 反正,薄寒时跟陆之律“兄弟情深”! 薄寒时看了眼乔予,乔予好像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他咬了下牙,沉着脸,落座在陆之律身旁。 可陆之律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搬了椅子,往外坐,用胳膊挤着薄寒时:“宋小姐是你红颜知己,我跟她坐一块儿算怎么回事?” 薄寒时被挤到了中间,他左边坐着陆之律,右边坐着宋知。 乔予也坐在中间。 这样一来,小相思对面是宋知,南初对面是陆之律。 而中间……薄寒时和乔予面对面。 这倒也算成了对。 薄寒时右手臂受了伤,没法用右手抓筷子,这阵子要么是乔予喂他,要么是用左手拿筷子。 左手拿筷子,倒也不是拿不起来,只是夹菜没有右手那么方便。 这些天,乔予照顾习惯了,她正准备给薄寒时夹菜时,宋知已经拿着一双公筷,帮薄寒时夹了一只虾。 乔予夹了一块红烧肉,见状,把那块红烧肉夹给了一旁的小相思。 筷子转的不动声色。 可小相思却撅着小嘴说:“麻麻你怎么忘啦!人家不吃红烧肉!” 因为红烧肉上带点肥,所以小相思不爱吃。 乔予怎么可能会忘记小相思的口味。 她怔了下,把那块红烧肉夹进了自己盘子里,“那你吃排骨。” 她又给小相思夹了块排骨。 “还要虾!” 乔予又夹了只虾,帮她剥虾。 小相思瞅了一眼爸爸盘子里的虾,“爸爸没有手剥虾,吃不了虾。妈妈,剥。” 乔予剥完手里那只虾,将虾肉喂给小相思。 又夹了一只虾,正准备剥给薄寒时。 宋知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乔小姐喂孩子也够忙的,寒时,你这虾,我帮你剥吧。” 她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薄寒时没拒绝,他只是盯着乔予的脸色。 试探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没有感情,很好试探,当这段关系里出现第三个竞争者的时候,如果对方依旧无动于衷,那大概率,她对他已经没有感情。 否则,宋知这么挑衅,乔予怎么没有半分反应? 要是搁在七年前,这会儿,乔予早就开始宣誓主权了。 一桌子的菜,薄寒时顷刻没了食欲。 乔予不说话,一直低头吃饭,亦或是帮小相思夹菜,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去看他和宋知一眼。 哪怕是一个好奇的眼神也没有。 倒是南初看不惯了:“今天难得聚在一起,薄总,我看我们开瓶红酒。宋小姐,你酒量怎么样?” 宋知微笑,接招,“还不错,南小姐要跟我较量较量?” “行啊,过过招呗。” 宋知挑眉:“那喝什么红的,上白的吧。” 南初脾气一上来,也相当火爆,她啪一声把筷子放在桌上,“行啊,我喝醉了能蹭车回家,你喝醉了有人送你回家吗?” 第197章 瓜不甜,也强扭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宋知一个人开车来的,这附近可不好找代驾。 薄寒时右手受伤了,开不了车。 她喝醉了,的确没人会送她回家,除非…… 宋知看向乔予:“我喝醉了,麻烦乔小姐送我呗?” 南初:“……” 这女的,怎么辣么不要脸?? 餐桌上硝烟四起。 乔予却风平浪静,爽快的要命:“行啊,送。” 南初瞪大眼睛看着乔予:“……” “喝醉了就留下来住一晚,客房多的是!” 薄寒时这话一出,桌上的人都愣住了。 就连宋知也吓了一跳,好家伙,玩儿这么大! 薄寒时黑眸里泛着冷泽,他看着乔予,咬牙道:“张妈,把我酒柜里53度的茅台拿出来!” “先生,要几瓶?” “五个人,五瓶!” 张妈倒抽口凉气:“……” 这……会不会喝出人命来? 张妈莫名觉得气氛怪怪的,她下意识看向这个家的女主人,乔予。 仿佛在对乔予说,先生在胡闹,太太你要不要管管? 可乔予却轻飘飘的说:“张妈,你去拿,难得来了几个朋友作客,先生高兴。” 陆之律坐在一旁,拿了片西瓜,隔岸观火。 “我可不奉陪啊,我顶多喝红的。茅台那玩意儿,我小时候就喝够了,不爱那味儿。” 南初:“你是司机,你喝什么酒,红的也不准喝。” 他喝了酒,怎么开车送她回家? 陆之律睨着她,往椅子后面一靠,坐姿随意又慵懒,眼神就那么玩味的盯着她—— 前几天不是还跟他闹离婚,怎么,现在红的也不让喝。 这就管上了? 南初被他盯的不自在,连忙别开了视线。 只听陆之律慢悠悠的说:“行,不喝,我吃瓜。” “……” 说完,他又取了片西瓜。 西瓜果盘摆在他这边。 小相思伸着小手抓了抓,“我也要吃瓜!” 陆之律取了一片西瓜,递给小相思,戏谑道:“咱俩一起吃瓜!” 小相思抓着片西瓜,啃了一口,“好甜!” 陆之律挑眉问:“相思,陆叔叔考考你,你知道什么瓜最甜吗?” 小相思晃着小脑袋说:“当然是我手里的瓜最甜啦!” “真聪明。那陆叔叔再考考你,知道什么瓜最不甜吗?” 小相思皱着小眉头想了半天,小手一指:“你手里的瓜不甜。” 陆之律:“……” 麻的,被一小孩儿反将一军! 薄寒时冷笑,“相思说的没错,你陆叔手里的瓜最不甜,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鸭?” 薄寒时补刀,“因为他手里的瓜,是强扭的瓜。” 南初差点笑出声。 “……” 陆之律黑着脸瞪她一眼,又拿了片西瓜,恶狠狠的咬了一口:“瓜不甜,扭下来我也开心。” 南初:“……” 不喜欢也扭下来,纯粹图个乐子。 该说不说,陆之律这人够恶劣。 很快,张妈把五瓶茅台拿过来,又拿了分酒器和酒杯。 乔予亲自开的酒。 宋知一瓶,南初一瓶。 坐在对面的薄寒时,凉凉开口:“再开一瓶。” 乔予一愣,他也喝? “你手臂受伤不能饮酒……” 话音未落。 薄寒时已经冷声打断:“喝不死。” 乔予抿唇,行,开。 她不仅给他开了酒,还帮他斟了200毫升的酒在分酒器里。 陆之律看这架势,啧舌:“你们再这样,我都馋了。” 乔予忽然说:“想喝就喝,反正薄总的别墅客房多,住一个是住,住三个也是住。” 她说这话时,语气不再像之前那么寡淡,有一抹难以察觉的情绪在里面。 宋知一直在观察她,捕捉到了这抹情绪。 她勾了勾红唇,举起一杯白酒,发出邀请:“不如乔小姐也喝点儿?” 喝点酒,情绪容易外露,也容易被人窥伺内心。 薄寒时阻止道:“她酒精过敏,不能喝酒。” “那算了。” 宋知刚罢休。 乔予弯了弯唇角,“没什么不能喝的,既然宋小姐想跟我喝一杯,那就喝一杯。” 以前,她有严重的酒精过敏。 可不知道为什么,接触好几次酒精后,虽然依旧过敏,却不像从前那样严重。 喝一杯,顶多身上会起包,痒几天。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薄寒时起身扼住她的手腕子。 “乔予。” 乔予却是拨开他的手,不顾他的阻止,直接将手里那杯白的,一饮而尽。 喝完,酒杯倒扣,一滴不剩。 她看着宋知,“宋小姐,我喝完了,该你了。” 宋知对眼前这女人来了兴趣。 乔予可真是跟薄寒时一样不知死活。 酒精过敏,还敢喝五十三度的茅台?? 她总算知道,薄寒时为什么对乔予念念不忘了这么多年。 这女人,够狠呐。 对自己狠,对薄寒时,也够狠。 乔予乍一看,柔柔弱弱的,可那脾性,实际上和薄寒时是一类人。 乔予喝的这么爽快。 宋知自然也应了,倒了满杯的,一样一口气闷了。 南初:“喂,说好跟我喝的,你跟乔予喝什么?你欺负乔予酒精过敏是不是?” 宋知又倒了一杯,对南初举起酒杯。 “南小姐,这杯,咱俩喝。” 酒桌上,就这么一来一回。 大家都喝了不少。 乔予坐在那儿,白皙的脖颈上起了几块淡淡的红斑,她下意识伸手抓了抓。 一旁的小相思说:“妈妈,你脖子红了!” “没关系的,过几天就好了。” 薄寒时看不下去,倏然起身。 绕过餐桌,在众人眼皮底下,大步走到乔予面前。 乔予头晕沉沉的,身旁忽然罩下来一道阴影。 她缓缓抬头。 只见薄寒时眸光阴沉的盯着她,她还来不及说话,手腕已经被男人握住。 “去涂药膏。” 薄寒时强行把乔予拉走。 宋知往椅子上一靠,见这一幕,有感而发:“真够霸道啊……” 南初还以为她是羡慕嫉妒恨,轻嗤,“薄总没对宋小姐霸道过?那真够可惜的,说明薄总他不喜欢你,宋小姐,强扭的瓜,不甜!” 宋知也是个厉害的。 她看看南初,又看看陆之律,带着笑意的视线,在他俩之间徘徊了一下。 南初被这种观察的目光,盯的难受,“你看什么?” 宋知摇摇晃晃的起身,喟叹一声:“职业病犯了,总爱观察人。” 说完,她朝薄寒时和乔予的方向走。 路过南初时,她故意拍了拍南初的肩膀,丢了句:“你跟你老公,挺配!” “谁跟他配!” 南初喝了酒,脾气也上来了,下意识就反驳了这么一句。 宋知只是轻轻笑了笑,便走开了。 可坐在南初对面的陆之律,脸色阴戾的盯着她,磨牙:“老子哪点跟你不配?” 第198章 发现她的药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陆之律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可一旦认真起来,比谁都狠上三分。 哪怕酒精上头,南初也被盯得有点发怵,她起身,脚步歪歪倒倒的要去找乔予。 陆之律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子:“听说你要跟我谈离婚?” “……” 麻的,她现在都喝醉了,怎么谈? “等我酒醒了再谈。” 她甩开他的手,他起身,堵在她面前。 他眼神沉冷到结冰,“上周你采访完苏经年,被媒体拍到你跟苏经年一起吃饭,爷爷让你回老宅给他一个交代。” 交代? 采访的前一天,她才知道,采访对象是苏经年。 至于吃饭,那不过就是一餐散伙饭而已! 南初呵呵一笑,醉的不轻,手指着他的鼻子,“和异性吃顿饭也要交代的话,那陆总,你至少得交代个八百回!” 有什么好交代啊,反正她不打算继续这段利益婚姻了。 她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结婚两年,她没出轨,没养小奶狗,哦,除了拒绝跟他上床以外,也没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了。 “南、初!” 他盯着她,一字一顿的咬牙喊她名字。 这是发脾气了。 南初轻笑,“陆家家大业大,还有背景,我知道,你不同意离婚,这婚就离不了。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谈的了,反正就这样凑合过下去吧。” 她摆烂了,躺平了。 爱离不离。 她凑近,好奇的看着他,“不过,陆之律,你到底图什么呢?就图这瓜不甜?” 陆之律冷笑,扣着她的手腕子离开这里。 “瓜不甜,老子蘸酱吃!你管我甜不甜,我不爱吃甜的!” 谁说咸的不好吃? 南初:“……” 张妈在后面喊了声:“陆先生,南小姐,不住这儿吗?我已经备好客房了!” 南初挣扎,“我要回去,我要去找乔予!” 那个宋知一看就不好惹,留在御景园,还不知道会对乔予做什么。 陆之律一把将她塞进车里。 “乔予有老薄管,用得着你操心?” “薄寒时都有红颜知己了,他靠得住吗?” 陆之律冷哼,“这你也信。” 要是哪天薄寒时真看上别的女人了,陆之律第一个开香槟给他庆祝。 南初喝大了,稀里糊涂,上车以后直接倒在副驾上闭着眼说胡话。 陆之律晚上没喝酒,正准备发动车子回澜庭。 他瞥了南初一眼,她脑袋倒在车窗上,早就不清醒了。 不能喝硬喝,说的就是她这种小废物。 他皱了皱眉心,有些不耐,但还是俯身过去帮她系安全带。 他一倾身,南初忽然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陆之律一僵。 怀里的人,明明都快醉死了,可她的嘴还没死。 她嘴里呢喃着:“苏经年……” “……” 陆之律一脸阴鸷的盯着她,可她不省人事,压根感觉不到他有多生气。 有那么一瞬间,陆之律想伸手,掐死她。 陆之律有多骄傲,他这种出身在大院的高干子弟,苏经年给他提鞋都不配! 她看上苏经年什么了? 图他甩了她?图他会强吻? “南、初。” “……嗯?” 对方迷迷糊糊的,根本分不清他是谁。 陆之律用力捏着她的下巴,南初吃痛,这才微微张开染着醉意的眼睛。 光,漏了进来。 陆之律的脸,很模糊,也很梦幻。 “看清楚,我不是那个穷光蛋!” 南初咧嘴一笑。 谁在意他穷不穷啊。 “帅就行了……帅哥,包夜吗?” “……” 她凑过来,很认真的说:“我有卡!” 她去包里摸卡,包里的东西被乱糟糟掏出来。 拿着他的卡,说要包他的夜?? 陆之律太阳穴一跳,语气很硬:“小姐,你认真的?” “认真的啊,我告诉你,我老公可有钱了,包你一夜,那点小钱,他不会在意的!” “……” 陆之律牙快咬碎了。 “南、初!” 那只冷白大手,握住了她的脖子。 紧紧地,像是要掐断一般。 南初下意识张开红唇,困难呼吸。 这家伙想谋杀啊?? 她正扭动身子想挣开桎梏。 头顶上方的男人,已经低头,用力攫住了那双染着浓郁酒气的红唇。 也不是就那个姓苏的会强吻! 她以为他不会? 他不过就是惯着她,她还真以为,他想碰她,还需要征求她的同意? 男女力量悬殊。 他要是想用强的,她也只有在他身下哭的份儿。 他狠狠咬她的嘴唇,咬破,尝到了血腥味,抵着她冷声道:“再叫错名字,信不信我在车里办了你!” 南初伸手拽住他的领带,一副who怕who的样子。 她喝醉了,酒精上头。 现在,天大地大,她最大! 而且这帅哥谁啊,不就是个拿人手短的鸭子吗!横成这样!不要命啦! 她媚眼如丝,酒气喷在他耳边,呵气道:“少爷,我也警告你,以后还想在鸭圈混下去,听话点儿!” 说完,她还抬手,拍了拍他英俊邪肆的脸。 顺便……把那张黑卡,拍在了他脸上! 她是喝醉了,但不是犯蠢! 她可不睡他!谁知道这少爷身上有没有病! 南初一把推开他,“拿好卡!开车!送我回家!” 陆之律:“……” 麻的,这死女人,把他当成鸭了! …… 御景园。 陆之律和南初走后,张妈正在收拾桌子。 薄寒时和乔予在一楼的偏厅里。 小相思抱着平板去楼上玩游戏了。 此时,别墅的客厅里只剩下一个外人了,宋知。 宋知酒量好,虽然喝了三两白的,但脑子依旧清醒。 现在薄寒时拖住了乔予,她朝二楼主卧的位置看了一眼,抬步就要上去。 张妈看见了,提醒道:“宋小姐,你是想上楼休息吗?” “嗯,对。” “那我带您上去吧,楼上房间还挺多的,有些客房没收拾。” 宋知拒绝道:“不必了,你告诉我哪间就可以了。” “二楼上去,左手转角第二间。” “好。” 宋知弯唇,快步上了二楼。 她瞥了一眼楼下,趁着张妈收拾桌子没往上看,直接朝右边走。 薄寒时告诉过她主卧的位置。 右手边最后一间。 她进了卧室里,第一眼就看见乔予的包丢在床头柜上。 这种外出的小挎包,一般进家门以后,会挂在门口的架子上。 可乔予把包拿了上来,那她平时吃的药,是不是藏在这包里? 宋知翻包之前,双手合十拜了拜。 这可是薄寒时派给她的任务,不是她想当偷窥狂的。 要是有罪,算薄寒时头上。 雨她无瓜! 她翻开包,里面一只小药瓶掉了出来。 第199章 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那只小药瓶掉在实木地板上,滚到宋知脚边。 弯腰捡起,她看清了上面药瓶上面的名字—— 帕罗西汀片。 这种药,用于治疗各类抑郁症,包括伴有焦虑的抑郁症,也治疗强迫症,惊恐障碍和社交恐惧,以及……创伤性应激障碍。 乔予真的可能患有PTSD,而且已经严重到需要吃药的程度。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接着是乔予和小相思的声音。 “妈妈!我一个人睡不着!陪我!” “那你先去自己房间,妈妈洗完澡就过来陪你好不好?” “好鸭!” 之后,那脚步,朝这边走来。 宋知一下警觉起来。 她连忙将乔予的包收拾好,将药塞进了口袋里。 可她来不及躲藏,乔予已经打开门进来了。 两人迎面撞上! 乔予显然一怔,“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知表现得比较镇定,“我走错房间了,还以为这是给我安排的客房!” “客房在左边。” “好,那我先过去。” 宋知抬步出了主卧。 乔予没多想,毕竟宋知看起来,挺正派的。 …… 宋知正准备下楼,碰到薄寒时。 男人目光冷锐:“找到什么了吗?” 宋知把药瓶递给他,“帕罗西汀片,再结合你之前说的反应,包括今晚我观察下来,我觉得我之前的判断应该没错。” 薄寒时看着那小药瓶,眼底一片深沉,“创伤后应激障碍?” “对,但到底什么原因造成的,你得问她。一般是重大变故造成的。” 薄寒时低着脸,长指捏着那小药瓶转了转,似在思虑:“如果她真的对我有PTSD,强行把她留在我身边,她会怎么样?” “她会备受煎熬,尤其是当你和她进行肢体接触和亲密行为的时候,如果不吃药,她会受不了,甚至会窒息。” “你回去吧,代驾已经在楼下了。” 他声音很冷。 听不出任何情绪。 宋知微微皱眉,提醒道:“我劝你,对一个患有创伤性应激障碍的患者,不要采取过激方式。” “你多虑了。” 话落,薄寒时握着小药瓶,大步朝主卧走。 这一次,他不会再对她用任何手段。 …… 主卧里,乔予在包里翻了好几遍,也没找到药。 她又在卧室的其他角落里找了一圈,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落在哪里了。 直到,薄寒时进了主卧。 他站在她身后,忽然问:“是在找这个吗?” 乔予一转身,就看见他手里拿着那瓶药。 心跳,骤然一滞。 连带着眼皮也跳了跳。 她大脑有一瞬的空白,但很快,明白过来,“你联合宋知,翻我东西?” “是。” 他甚至没有一句解释,承认的坦荡。 乔予眼角气红了,她伸手去抢,“还给我。” 薄寒时左手臂一抬。 他个子高,乔予根本抢不过。 “薄寒时!” “为什么要吃这种药?” 他黑眸定定的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一丝微表情。 “我之前有抑郁症,没好全,你也知道。” 如果是因为抑郁症,他一早就知道,为什么吃这药还要藏着掖着? “乔予,我要听实话。” 他声音很冷,不容置喙。 乔予扯唇笑了笑,“你真的想听实话吗?实话挺难听的,我不想说。” 有些事,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她本来想装傻的。 可是薄寒时逼得她一次又一次挑明。 乔予看着他,眼神近乎哀求,“何必呢,薄寒时,还有六天,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愉快的过完这最后六天,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不好吗?” 为什么要捅破? 可薄寒时,从来就做不到装傻。 他要一个明确的答案,毫不含糊的答案。 薄寒时看着那小药瓶,嘲弄轻笑道:“你之前说的助兴药,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助兴药吧,不吃这个药,你根本没办法靠近我,甚至留在我身边都是一种煎熬。” “……” “乔予,我猜的对吗?” 他抬眸看她,目光幽深的仿佛要看穿她。 乔予咽了咽喉咙,吞下喉间的酸胀,“你既然猜到了,为什么还要问呢。” 明明不问,他们之间还能保留最后一点美好的。 “我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她微微垂着眸子,长睫覆盖了眼底的雾气。 她不说话。 但薄寒时已经猜出个几分了,“跟你母亲的死,有关吗?” 他问这话时,明显顿了下。 乔予忍住喉间的哽咽,声音很轻很轻的说:“你手臂的伤还没好,能不能先别说这些,等你伤口长好了……” “有意义吗?六天而已,如果连待在我身边,都会让你觉得是一种煎熬。” “予予,你觉得我对你,真有那么狠心吗?” 狠心到就算知道她对他的应激反应,也还是强行要把她禁锢在他身边,让她痛苦到吃药。 乔予眼眶里的湿热,一瞬间涌了出来。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薄寒时。 她想开口说一句对不起,可又想起他说,不想再听见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是挺无用的。 苍白至极。 “薄寒时……” 她低着头,朝他走近了一步,缓缓伸手抱住了他。 她知道如果仅仅是一个拥抱,这也是远远不够的,她努力克制住身体上的应激反应,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可薄寒时还是感觉到了她在他怀里轻微发抖。 他没推开她,只是无望的闭了闭眼,扯唇淡笑道:“你今天还没吃药对吗?” 他们之间的所有,他都清楚的记得。 初次重逢时,看见幸存的她,他情难自控的吻了她,她给了他一巴掌,害怕的厉害。 那时,他以为是因为刚重逢,太唐突,吓到她了。 第二次,严琛回南城,他以为她要跟严琛回南城,去机场劫人,把她反锁在车里,差点对她用了强。 她在他怀里抖成了筛子,差点窒息。 第三次,在酒会上,他中了药,她明明准备好要跟他发生什么,可中途,还是不受控制的跑了出去。 那时,她是跑出去吃药了吧。 薄寒时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些细节。 他垂着手臂,任由乔予那样抱着。 过了好久,他喉结滚了滚,还是问出了口:“是……因为温晴吗?” 晕血,也是因为目睹了温晴的死吧。 如果是因为温晴。 那他大概率,没有办法越过去。 因为温晴的死,的确和叶清禾有关系。 当时,下意识的,他也包庇了叶清禾。 乔予在他怀里,眼泪肆意。 如果……没有乔帆就好了。 那样,薄寒时不用承受三年的牢狱之灾,妈妈也不用死。 她没回答。 只是缓缓从他怀里抬起头。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 眼泪止不住的流。 眼前这个人,真的太好了,从很久很久以前,她就这么觉得。 可是她很确定,以后再也不可能遇到这么好的人了。 薄寒时……他曾经在她这里,拿过满分,她所有的纯粹和热烈,全部给了眼前这个人。 她觉得很幸运,却又觉得,难过极了。 难过到心脏钝痛。 她双眼通红,却笑着说:“本来想最后六天,还能留下一点开心的记忆,这样以后想起来,也不会让你觉得,遇到我真的很倒霉,没有一件美好的事情发生。” 可现在……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在不停的错过。 可能太爱了,就是不合适。 爱是什么都愿意忍受,又什么都无法容忍。 以前,他没法容忍她的背叛。 现在,她摆脱不掉阴影。 薄寒时眼睛也红了,他深吸一口气,一问到底:“上次在涠洲岛,你站在悬崖边,是又动了轻生的念头吗?” “乔予,我想听实话,都这样了,你没必要再骗我。” 她没否认,“有一点,但更多不是想轻生。跟你在一起这段时间,老实说,我挺开心的,吃药的前提下,都挺开心的。因为爱过,所以我做不到讨厌你。我没讨厌过你,薄寒时。” 听到她说没讨厌过他,有一瞬间,他竟然没出息的觉得,这就够了。 明明他想要的很多,他想要乔予爱他,想要乔予留下来,想要乔予嫁给他。 可事到如今,这句不讨厌,好像就足够了。 “乔予,你告诉我,我们还有可能吗?” 他看着她,眼睛红透了。 乔予眼泪流的失态。 她偏过头,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吸着鼻子说:“跟你在一起,我感觉开心的同时,也会有负罪感,越开心,就越有负罪感。我看过心理医生,医生说,如果一直这样,可能会导致精神失常,或者自残。因为感觉到幸福,可潜意识里,又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份幸福和开心,这种不配得感,会加重病情。” “我跟你身体接触的时候,脑子里会不由自主的分裂出两个人,一个是想要接受你的乔予,一个是抗拒你的乔予。抗拒你的那个乔予,她会因为跟你在一起,觉得对不起自己的母亲。” “我控制不了,我也问过医生,会不会一直这样,他说不一定。” 乔予无奈的笑了笑,“我真的努力过了,可能……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结果吧。薄寒时,我们之间,好像从七年前就注定了,不会有好结果。” 第200章 乔予除外,都是其他人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卧室里没开灯,光线昏暗。 借着窗外散进来的光亮,乔予能清楚的看见他黑眸底下的涌动。 可薄寒时脸上很平静。 面上越是平静,内心越是沸腾。 不会有好结果。 这几个字眼,每个字眼,都像是一把折射着寒光的锋利匕首,在他心口上捅出个巨大的血窟窿。 他忽然笑了,笑意很淡,“我忽然后悔了。” 后悔问她这些。 后悔得知这些不可能。 “乔予,你应该骗骗我,现在,我宁愿你骗我。” “说出口的话,就收不回来了。薄寒时,你不该问我的。” 有些话,一旦问出口,除了伤人,别无其他。 其实骗子能骗多久,不取决于骗子的骗人技术有多难以堪破,取决于被骗的那个人,能装多久的傻。 薄寒时装不下去了,所以她也没法继续骗他了。 就那样无声的看着彼此,近乎自虐一般,眼前人明明就在眼前,可这一刻,薄寒时却觉得,乔予距离他很远很远,远到他永远迈不过去那道鸿沟。 或许,那不是鸿沟,那是一道天堑。 “乔予……” “嗯,我在。” “你走吧,我不为难你了。” 乔予眼泪掉了下来,她笑看着他:“你确定吗?” “我确定,我不想……再把你逼死。” 只要她愿意活着,这就够了。 她活着,他就能活下去。 其他的,无所谓了。 这次,他不会再攥紧手里的沙子了,攥的越紧,流失的越快。 这沙子,在他掌心中就快空空如也了。 他不舍得再把他们之间的最后一点感情也攥没。 偏执如薄寒时,放手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难。 整整七年,从乔予十八岁到二十五岁,十八岁时,她把自己交给薄寒时,后来,她死在了七年前,再也没鲜活过。 她也没打算开始什么新的人生,她的人生早就在十八岁那年,就结束了。 乔予看着他,想起在墨山脚下离别的那一夜。 那晚洪涝封路,他们被困在小旅馆里。 她恳求他,抱抱她。 他始终没有答应。 乔予哭着,却笑着说:“薄寒时,你抱抱我吧。” 也许没有以后了。 等待就是以后,等待就是他们之间的结局。 就当做是离别的一点慰藉吧。 这次,薄寒时没拒绝,他只是无声的抱住了乔予,抱的很紧。 他的下巴压在乔予肩上。 乔予也伸手抱住了他,彼此看不见对方脸上的情绪。 她仰着头,声音哑然:“跟你在一起的这三十天里,我挺开心的,没有不开心。” 她感觉到颈窝里,有一抹温热的液体钻了进去。 那是薄寒时的眼泪。 “予予。” “嗯?” “没什么,就是想喊喊你。” 事到临头,乔予还是忍不住叮嘱了几句:“薄寒时……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你手臂上的伤还没好,别再喝酒了。” “好。” “对了,前几天去逛商场,我又买了几盒沉香条,放在楼下茶几的抽屉里了,你抽烟的话,别忘了用。” “好。” 乔予深吸了口气,忍下喉间的哽咽,继续说:“你胃不好,记得三餐按时吃,不要一有脾气就不吃饭,要给小相思做个好的榜样。” 提起小相思。 薄寒时说:“你要是想带走小相思,就带走吧,我会让徐正按时打抚养费,有空也会去南城看她。” “她一直生活在帝都,也一直在帝都上学,忽然带她去南城,可能不适应。况且,她有她的好朋友大胖,算了吧,以后我会来帝都看她的。” “也好,那六年,你一个人带着她,吃尽了苦头,以后还是我来带吧。” 他声音很哑,顿了顿,又说:“予予,以后,你要开心。” 他不会再强迫她做什么了。 如果见到他,会让她想起什么不堪的回忆,那他不会再轻易出现在她面前,勾起她心里的阴影。 乔予点头,“你也是,要开心。如果有合适的人,就试着接触接触吧。” 非谁不可这件事,是很痛苦的。 她不是在说漂亮话,她是真的希望,薄寒时能从别人那里得到幸福。 她给不起的东西,如果别人能给他,那也挺好的。 薄寒时应了她之前所有的叮嘱,但唯独这一条,他没回应。 什么叫合适的人? 对他来说,除了乔予之外,没有人适合他。 在薄寒时的世界里,从来就只有乔予和其他人。 如果得不到乔予,那他就不要了。 乔予是谁? 乔予是站在他年少所有心动里的人,是只要站在那里哪怕什么也不做,就毫不费力能赢得他所有目光的人。 是轻易就能把他困在过去甘愿沉沦的人。 不管再遇到多少次,他都会本能的……对她心动。 他没告诉她,他早就没有力气再去爱其他人了。 他所有的纯粹和喜欢,全部给了她,再也收不回来了。 就这样彼此紧紧相拥着,不知道抱了多久,薄寒时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缓缓推开了她。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刮着她脸上的泪痕,淡淡笑着,温声说:“予予,这次你真的自由了,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什么了,以前那些不好的回忆,都忘了吧,我也会努力忘掉。” 他撒谎了。 他忘不掉她。 但他不想再逼乔予牢牢记住他,记住薄寒时,对乔予来说,太残忍了。 如果记住薄寒时,等于记住温晴的死,那还是不要记得了。 乔予想说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却发现已经失声。 他红着眼重重的叹了口气:“明天我就不送你了,我会让徐正送你去机场。” “……” 他擦完她脸上的眼泪,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 很轻,很温柔。 温柔到和平时那个霸道强势的薄寒时,判若两人。 “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不能护着你了,你要更坚强一点,更独立一点。不过这些,你一直都做的很好,我不在你身边的那六年,你也一个人挺过来了。” 他自嘲的勾勾唇角。 这才意识到,从来不是乔予需要他,而是他……需要乔予。 “一路平安,予予。” 话落,薄寒时松开了她,转身离开了主卧。 他甚至不敢跟她待在一个卧室里睡觉,他怕他会言而无信的后悔。 只要看着乔予,他就会忍不住的,想要把她牢牢锁在他身边。 他的背影,消失在乔予模糊的视线里。 和黑夜交融,孤寂落寞。 第201章 江晚才是凶手!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没一会儿,乔予听见院子里响起了汽车的引擎车。 薄寒时离开了。 甚至,没给她犹豫的机会。 不过这样也好,互相伤害那么久,也到头了。 再纠缠下去,她也给不了他想要的,要是有穿梭机就好了,她宁愿和薄寒时回到七年前,永远和他待在那个小出租屋里,永远定格在他们爱意最纯粹的时刻。 七年,如今越不过去了。 乔予坐在床头,没有任何睡意。 手机铃声忽然打破沉寂,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沈茵。 她出神了几秒,才接起:“喂?” “乔予吗?” “嗯,有什么事吗?” “我从青城又回帝都了,上次你救了我,也救了我肚子里的宝宝,明天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而且,明天我就离开帝都了。” 沈茵有些意外,“离开帝都?你要去哪里?” “回南城。” “那你和薄总……” “我们和解了。” “那你以后还回帝都吗?我还没感谢你。” 乔予弯了弯唇角,“没关系的,来日方长。” 她以后还要回帝都看小相思呢。 来日方长,一定会有机会的。 这也不是最后一面,不是吗? …… 天誉别墅里。 沈茵挂掉电话后,有些失神。 顶着面膜路过的江晚,恰好听到了她在跟乔予打电话。 她这几天总是做梦梦到乔予得知真相后,拿了把刀凶神恶煞的一步步逼近她。 每次惊醒,一身大汗! 她像是应激了一样,一把抢过沈茵手里的手机,翻看电话记录,“你为什么给乔予打电话?你跟乔予很熟吗?” 沈茵拧眉,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她,“把手机还给我,我给谁打电话跟你有关系吗?而且,你哥不是让你明天一早搬走吗?你还不去收拾东西?” 江晚攥着她的手机不放,一把揭开脸上的面膜,大吼道:“你是不是去乔予面前嚼舌根了?” “嚼什么舌根?我又不是你,你自己是个蛆,以为全世界都是厕所?手机还给我!” 沈茵去抢。 江晚被她的话给激怒了,更是不愿意给,“你上次在书房门口偷听我跟我哥说话,你是不是听见什么了!我告诉你,你听错了!” “你在说什么?江晚,你能不能别胡闹了?” “乔予母亲的死,跟我根本没关系!你少他妈去乔予面前嚼舌根!她妈妈是寒时哥那个精神病的妈害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要是再敢去乔予面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沈茵眼神一颤,“你怎么会知道乔予的妈妈是谁害死的?你当时在场?” “我……我在不在场关你什么事!” 江晚明显心虚了。 沈茵一早就怀疑,但不敢确定,“江晚,是你害死乔予母亲的对不对?你跟你哥撒谎了!” “你别特么胡说!我没有!” 江晚刁钻任性,品行很坏。 但沈茵也不敢断定她敢谋杀,她脸色一冷:“把手机还给我!” 江晚不给,沈茵就一把抢过手机! 江晚咬牙恶狠狠的警告她:“我哥待会儿应酬回来,我警告你,你少在他面前胡说八道!” “你要是没做过,何必怕我嚼舌根?江晚,如果你真做了什么亏心事,我劝你趁早自首!这可是谋杀!” 江晚激动至极,脸红脖子粗,“我没做!” “你最好没做!” 说罢,沈茵便拿着手机进了卧室。 她和乔予刚才只是打了个电话而已,江晚的反应也太激烈了。 不对劲…… 难道,江晚真的是害死乔予母亲的凶手? 这个念头,在沈茵脑海中闪过时,后背发寒的厉害。 她又给乔予打过去。 可这次,电话响了很久,听筒里传来机械女声,对方已关机。 一旦起疑什么,疑心就不会停下了。 乔予救过她的命,虽然半夜去找她有点唐突,可是她明天就要回南城了,之前在医院,乔予说过,她和薄寒时不会再在一起。 她之前在书房那边,也听见江晚说,乔予和薄寒时不可能再和好,因为乔予母亲的死。 这一连串琐碎的信息,像是拼图。 沈茵戴上耳机,点开一段录音。 当时江晚和江屿川在书房里争吵时,她实在听不清,但又听到杀人什么的,她起了疑心,便点了录音。 录音声音很小,调到最大,也很难听出来。 只模模糊糊的听到江屿川问:“乔予母亲的死,和你有关系?” 江晚颤抖着声音说:“哥,你听我解释,不是我干的!我只是看见了……” 后面的声音很嘈杂,她听了好几遍,也听不清晰。 沈茵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躺在床上压根睡不着,她本想告诉江屿川,可江屿川八成是不会信江晚会杀人的。 在江屿川心里,他这个妹妹顶多是刁钻任性了点,杀人,她不敢。 可江晚的劣根性,她见过。 如果她把这段录音交给乔予,让乔予去判断,万一查出来凶手真是江晚……江屿川会不会恨她? 沈茵犹豫了片刻。 但这是杀人啊,如果江晚真是凶手,江屿川岂不是成了包庇? 她打电话给江屿川,电话很快接通。 “屿川,你还有多久到家?” “大概一个多小时吧,不早了,你先睡吧,不用等我,这边酒局还没结束。” “哦,好。对了,上次乔予救了我,我想给乔予买份礼物寄过去,薄总家的地址是哪里?” 这件事,沈茵跟他提过。 江屿川自然也是感激乔予救了沈茵和孩子,便说:“我把定位发给你。” “好。” 沈茵欲言又止,但还是忍住了。 挂掉电话后。 微信上,收到江屿川发来的定位,御景园。 乔予今晚还没走,应该就在御景园。 她换了身衣服,握着手机拿了车钥匙便往院子里走。 这趟从青城回来,江屿川给她置办了一辆车,方便她出行。 很快,楼上的江晚听到了院子里的引擎声。 她拉开窗帘一看,眼皮猛地一跳! 沈茵这么晚开车去哪里?! 她不会是要去告诉乔予,她是凶手吧! 如果乔予真的起疑,寒时哥也会知道,那到时候,连哥哥都保不住她…… 江晚在顷刻慌了神。 温晴的死,一旦被沈茵抖出什么线索来,哪怕没有证据,寒时哥也有一百种办法逼她招供! 她拿了车钥匙,开车追了出去! 绝不能让沈茵去乔予面前嚼舌根! 第202章 她死了没有?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不夜港酒吧里。 薄寒时坐在卡座上,点了一排酒。 喝到第十杯,喉咙被灼的辛辣刺痛。 一旁的徐正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劝说:“薄爷,你手臂的伤口还没好,喝这么烈的酒,不利于伤口恢复。” 薄寒时冷声问了一句,“你喝不喝?” “我……我不喝,待会儿等帮您开车。” 而且,待会儿半夜要是醉醺醺的回去,不好对老婆交代。 但徐正不敢这么说。 因为,薄爷没老婆了,乔予明早就要回南城。 “不喝就别废话。” “……是。” 薄寒时挺想喝醉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人越难过的时候,就越难醉。 喝的越多,反而越清醒。 清醒的痛着。 他举着酒杯一饮而尽,喉结快速的滚了滚,咽下那抹辛辣,胃里烧灼的厉害,可是好像只有这样近乎自虐的用酒精麻痹,心脏处的痛意才能稍稍缓解一点。 就那样一杯接着一杯,不知道喝了多少杯。 直到徐正再次提醒:“薄爷,这是第十八杯了,你之前胃出血过,再喝下去,恐怕……” 真要送急诊了。 薄寒时握着手中那杯酒,勾唇自嘲的笑了下,“你说,我要是快死了,乔予还会走吗?” “……” 徐正被问愣住了。 他没想到,薄爷竟然有想用自己的命去赌一把的念头。 “如果您真出事了,乔小姐肯定会伤心的,不止乔小姐,小相思也会难过。” 是啊。 如果换做以前的薄寒时,一定会用这条烂命去挽留乔予,甚至是强迫乔予,把乔予禁锢在身边。 可是现在,他舍不得那么做。 他也舍不得再让乔予伤心。 “你知道吗,我现在的存在,对乔予来说,就是一片深海。” 她跳过海,溺过水,没法再去喜欢大海,有了深海恐惧症。 现在,她对他也一样有阴影。 就连触碰她,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她在他怀里会不受控制的发抖,会想起曾经那些重创。 如果她只是不爱他了,他可以想尽办法,让她重新爱上他。 可现在,他没有一点办法。 对乔予而言,他是她无法面对想要逃避的深海。 徐正问:“薄爷,您明早真的不打算送送乔小姐吗?万一她看见你,心软了,没准就留下来了。” 薄寒时轻嘲的笑了笑,“我舍不得她心软,也舍不得她留下来。” 留在他身边,对乔予来说就是一种折磨。 …… 出了酒吧。 夜里下起了大雨。 徐正说:“薄爷,您在这边等一会儿,我把车开到门口来。” “嗯。” 等徐正离开。 薄寒时借着酒意,长腿径直迈进了雨幕里。 大雨冲刷在他身上,很快,全身湿透。 雨水从他冷峻的脸上滚落下来,豆大的雨珠砸在他身上,他不躲也不闪,雨水浸湿了右手臂上的纱布,润进了伤口里,像是撒了盐一样的疼。 他站在雨中,低垂着脸,脸色晦暗又麻木。 七年。 他压抑了整整七年的情绪,在今晚急需一个出口,哪怕是这样无声的自虐着,也好过再压抑下去。 徐正把车开上来时,就看见站在雨幕中的那道黑色身影。 眼神一抖。 他连忙拿了把伞下车,“薄爷,你手臂的伤还没好,淋雨会感染伤口的!赶快上车吧!” 黑伞,遮去那些风雨。 薄寒时却无动于衷的站在那儿说:“哪怕是七年前,她站在法庭上指认我,我都不觉得,我会失去她。我以为只要我恨够了,我想回头,她就一定在原地等我。” “也许乔小姐只是一时想不开,等她想通了,自然就好了……” 他喉咙酸楚的哽了一下,“徐正,我现在真的失去她了。” “薄爷,我觉得乔小姐还是爱你的。” 徐正只好这么安慰他。 可薄寒时却无比清醒,他垂着黑眸,眼底死寂沉沉,“爱没用。” 她得愿意爱他,才有用。 如果走向她,需要一百步,她只要踏出一步,哪怕她主动半步,他就会愿意走完剩下的所有路。 可没有那半步,他哪怕走完全部,也一样是零。 …… 雨夜里,一辆白色的小奔驰开往御景园方向。 沈茵手机响了起来。 她扫了一眼,是江屿川打来的。 犹豫片刻,她还是接了起来:“喂,屿川?” “我到家了,你人呢?车也不在院子里。” 大半夜的,她去哪里了? 沈茵很纠结要不要跟他说实话,因为江屿川不一定会信她。 谁会信自己的亲妹妹是个杀人凶手呢? “我半夜肚子饿,想起附近有一家小馄饨很好吃,我实在饿得慌,就开车出门了。” 江屿川还算体贴,温声说:“怎么不跟我说?下次你让我直接带回来就行,不用自己大半夜跑出去。” “好,那我先挂了,待会儿就回来。” 她刚挂掉电话,正准备转弯,对面一个大卡车疯了一样的撞上来! “砰!” 沈茵瞳孔蓦然放大,猛地踩住刹车! “吱——” 车轮紧紧抓住地面发出尖锐的刺耳声! 可是来不及了,车窗玻璃被撞碎,划过她的皮肤,一阵剧烈的钝痛穿过她的身体! 两车相撞! 大卡车对着小汽车! 白色奔驰差点被撞飞出去! 车内,因为巨大的惯性,沈茵被狠狠甩到方向盘上,额头有温热的鲜血滚滚落下,她感觉到浑身散架般的痛意…… 好痛…… 她想要撑起身子和眼皮,可是好重,根本爬不起来。 她的身体仿佛碎了一样! 隐约中,腹部一阵尖锐的痛意正猛烈下坠! 双腿仿佛有一抹无法忽视的温热往外涌…… 孩子…… 她奄奄一息的趴在那儿,甚至来不及求救,眼前一黑,彻底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 不远处的那辆红色宝马车内。 江晚紧攥着方向盘,浑身发抖。 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大卡车。 “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完了,钱什么时候打给我?” “明天一早!” “现在就去打,我等不到明早!” 江晚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你喝酒没有?” “你交代的我都做了!” 她一字一句道:“记住,这只是一场酒后车祸!” “你答应给我的二十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我还等着这钱给我儿子治病呢!” “知道了!马上就打给你!你现在下车看看,她死了没有?” 第203章 薄寒时也出车祸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大卡车车主很快下了车。 白色奔驰的车窗早就被撞碎,他伸手探了进去,探到那女人的鼻间:“还有一口气,没死!” “弄死她。” “你说什么??” 不远处的江晚,坐在车内,眼睛里闪过一抹阴森的杀意,“我说,弄死她。” 大卡车车主不愿意,“我可不敢!你自己来!” 他喝酒开大卡车出了车祸,撞了人,这顶多算一场酒驾车祸。 就算对方起诉,哪怕判刑,也判不了多久。 可若是他现在弄死这女人,这就成了谋杀啊! “你!” 江晚正要气急败坏。 不远处,传来警车声。 大卡车车主吓得不轻,“警察来了!你最好赶紧走!要是被他们知道这是一场谋杀,性质可就不一样了!你想死,别特么拖老子下水!” 江晚直接掐断了电话。 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只能先跑。 至于沈茵…… 江晚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那辆白色车子已经被撞成那样了,就算留着一口气又怎么样,没准等不到救护车来就已经咽气了。 哦,对了,她还是个孕妇。 除非她真的命硬,不然…… 江晚打了方向盘,将车直接开走了。 …… 深夜,第一医院。 江屿川赶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沈茵已经被推进去手术了! 工作人员拿了手术单过来给他签字,“你是沈茵的家属吗?” “是,我是她未婚夫。” “那你看下手术单,赶紧签字吧!她伤的很重!” 江屿川心跳咯噔一下,差点停滞,连忙在手术单上签了字。 医生冷静的提醒了一句:“她肚子里的孩子大概率保不住了,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他愣在那儿,一时间似乎消化不了这个坏消息。 眼波震颤的厉害。 他缓了缓,才咽了咽喉咙说:“……好,一定要保住大人!” “我们会尽力的!不过她被送来的时候,失血过多,这很难说,等着吧!” “……” 他站在手术室门口,浑身僵硬至极。 心脏处,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揪住了,窒息的难以呼吸。 手术时间很长。 他坐在外面,双臂压在腿上,始终垂着脸。 手机响了起来,是助理陈智打来的。 应该是车祸有了线索。 他接起电话,“喂。” “老板,局里这边审了,说那个大卡车车主是酒后驾驶,不小心撞上了沈小姐的车。他暂时被拘留了。” 江屿川现在没心情听这些,“这件事,你去处理吧,沈茵现在还没出手术室,等沈茵出了手术室再说。” 若是沈茵真有个什么,他会进行起诉,告死肇事车主。 可沈茵的车,为什么会开去梧桐路附近? 她说去买附近买小馄饨,可梧桐路距离天誉别墅那么远。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 又有医生过来通知他,“江先生,很抱歉,沈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我们正在尽力抢救大人!” 孩子没了。 江屿川一时间,忽然失了神。 他在不久前刚知道沈茵怀孕的事情,当时的他,其实听到这个消息,心情挺复杂的。 等他想明白,想和沈茵结婚,好好过下去,他对这个孩子的到来,打心里是高兴的。 他开始期待这个小生命的降临,也俯身侧耳趴在沈茵腹部,尝试去听胎动。 他甚至去书店买了好多关于孕妇和胎儿的书,还没来得及看…… 这个孩子忽然就没了。 他站在那儿,神色木讷,可眼眶终是红了。 “一定要把大人救回来!” 声音里,染了抹微颤的哽咽。 等医生走了。 江屿川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仿佛置于冰窖中,浑身血液逆流,冷到了骨子里。 手机在安静的手术室外,再次响起。 这次,他连来电显示都没看,麻木的直接接了起来。 电话里,传来江晚的声音:“哥,我刚从酒吧回来,家里怎么没人?你和沈茵跑哪里去了?” 江屿川沉默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沈茵出了车祸,正在医院抢救。” “啊?她没事吧?” 江晚表现的很震惊,很惊讶。 “孩子没保住,大人还在抢救中。” 江晚关心道:“哥,你别太伤心了,要我过来陪你吗?” “不用了。” 说完这句,他直接挂掉了电话。 他现在,没空也没心情再去管江晚。 抬头看向亮着灯的手术室。 他现在只希望,沈茵能活着下手术台。 只要她能好好的,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 挂掉电话的江晚,心脏震颤。 她握着手机平复了好久。 沈茵孩子没了,要是连带着大人也没了……那乔予母亲的死,就再也没人会去起疑了。 这个沈茵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要是别那么多管闲事,她压根不会想弄死她! 都是她自己自作孽不可活…… 江晚这样安慰着自己,靠在卧室门背后,大口大口喘息着。 她脸上,全是冷汗。 不过一想到沈茵危在旦夕,就算下了手术台,也不一定能醒过来,江晚瞬间轻松了不少。 …… 这一晚,薄寒时没回御景园。 乔予睡眠很差,哪怕关掉了手机,也始终睡不着。 她还是打开了手机。 沈茵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是有什么事吗? 她回了个电话过去,但响了很久,直到她准备挂掉的时候,电话才被接通。 不过是江屿川接的。 江屿川说明情况后,乔予很意外。 但世事无常,乔予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说:“沈茵一定会平安的,你们还没办婚礼呢,她一定会醒过来的。” “嗯,借你吉言。” 乔予挂掉了电话。 出车祸…… 薄寒时今晚喝了酒,他是自己开车出去的吗? 思及此,乔予眼皮一跳。 她打了个电话过去,可是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打了三个电话,薄寒时一直没接。 她只好给徐正打电话:“徐特助,你知道薄寒时在哪里吗?” “啊……我们在医院。” “什么?他出车祸了?” 乔予吓了一跳。 “……” 徐正看看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的男人,忽然觉得,不如将计就计? “啊……是啊!薄爷喝了酒不小心追尾了!” “那他现在怎么样?” “流了好多血啊,我刚签了手术单,乔小姐,你要不要过来看看啊?我怕,你来晚了,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乔予吓得脸色都白了。 脑子嗡嗡的,空白一片。 她连忙下了床,“是第一医院吗?我马上过来!” “啊对对对,是第一医院,你别太着急,开车慢点!” 第204章 再哭,就亲你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医院这边,薄寒时刚挂完两瓶消炎水。 病床上的男人起了身,准备离开。 徐正连忙说:“薄爷,您还是再留观一下吧!” 免得待会儿乔小姐赶到医院来,连个人影子都见不着。 那不是白忙活一场? 薄寒时眉心微皱,觉得徐正婆婆妈妈的很。 “留什么观,死不了。” “薄爷……我说真的,万一有事呢?” 男人黑眸一冷,“你咒我?” 徐正:“……” 他哪敢? 薄寒时正要走,和护士撞个正着。 女护士很严肃的问:“你干嘛去?” “水挂完了,我当然是要走。” “你手臂上的伤口还没处理,你走什么?你这伤口泡了水,现在里面估计惨不忍睹,你还想不想要这条手臂了?” 徐正立刻道:“是啊,薄爷,您还是坐下,让护士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要是右手臂真废了,乔小姐得自责死。” 徐正很聪明,知道搬出乔予,就一定奏效。 果然,男人虽然板着一张俊脸,不情不愿的,却还是坐了回去。 护士戴着医用手套,把他手臂上的纱布拆下来,那伤口本身就没恢复好,再加上泡了水,现在缝合处已经微微裂开,血肉猩红的,伤口看起来有些瘆人。 护士皱眉,“我给你清创完,再换一次药,用术后贴给你贴上,这伤口不能再碰水了,你要是再这么作死,以后这条手臂肯定是要落下后遗症的。你这么作死,是想学人家杨过当独臂大侠?” 薄寒时:“……” 护士闻到他身上的酒味,眉心皱的更深了,“手臂上划了这么深的一道口子,还敢喝酒?你真不要命啊。” 他身上酒味不轻,估计喝的还挺多。 薄寒时听着护士的唠叨,脸色沉的厉害,“手臂残了我自己负责。” 他现在眼烦心烦,只想安静。 护士很耐心的劝诫道:“我这是为你好啊,手臂伤成这样,又是喝酒又是淋雨的,也太不像话了。你虽然长得帅,但你要是真残了一条手臂,以后很难找老婆的!” 薄寒时面无表情:“我孤寡。” 乔予不要他了。 没了乔予,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什么老婆。 “你现在孤寡,难道还打算孤寡一辈子?你也别太难过,你长那么帅,就是真残了,还是有姑娘愿意嫁给你的。” “……” 这护士嘴巴叨叨个不停,她不是徐正,不会察言观色,只知道为病人好。 徐正在一旁吓死了。 小护士要是再啰嗦下去,撞上薄爷的枪口,那可就凉凉了。 徐正立刻安抚道:“护士,他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护士瞅了一眼徐正,认可的点点头,“我看你脾气就比他好多了,以后你肯定不愁没老婆的。” “……护士,我有老婆了。” “我就说嘛,男人脾气好,就是加分项。” 徐正干笑,自谦道:“还行,还行。” 说完,他下意识瞅了瞅一旁孤寡的男人。 果然,孤寡男人脸色更差了。 徐正看清创还有一会儿,便说:“薄爷,我去个洗手间,您坐这儿等一会儿。” 这边是急诊。 半夜,走廊里人来人往的,很乱。 徐正前脚刚走出去,迎面两个医护人员就推来一具盖着白布的遗体。 他刚想避开视线,绕过去,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女声。 “徐特助!” 徐正一转身便看见乔予,“乔小姐,你来了。” 乔予在得知薄寒时出车祸后,随便套了件衣服便赶到了医院。 平时在市区开车,车速顶多八九十,可今晚她开到了一百码。 她踩着拖鞋站在那儿,胸口起伏,呼吸也有些喘,像是下了车跑过来的。 “乔小姐,薄爷他……” 话音未落,那推着遗体的医护人员开了口:“麻烦让一让!” 乔予的视线,一下就落在那盖着白布的遗体上。 徐正站在遗体旁欲言又止的,她下意识就以为那是薄寒时。 乔予愣在那儿,水眸盯着那具盖着白布的遗体。 眼底的光,一瞬涣散。 “薄寒时……” 她一步一步朝那具遗体走过去。 “……” 徐正看看乔予,又看看那遗体。 乔小姐……好像误会了什么?? 乔予素白的手指死死抓着那推床,双眼湿红,“我……我能看他最后一眼吗?” 医护人员问:“死者是你家属吗?” “……是。” 是她孩子的父亲。 医护人员也还算通人情,“那你快看一眼吧,看一眼我们推太平间去了!” 停在这儿,逗留时间太久的话,妨碍急诊工作。 乔予咽了好几下喉咙,才鼓起勇气去掀白布。 就在她的手,要触上白布时,她忽然没了勇气。 今晚那个拥抱,竟然会成为他们之间最后一个拥抱。 她更没想到,今晚会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面。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砸在白布上。 太平间里很冷。 乔予哽咽道:“能不能让我直接带他回家?” 徐正:“……乔小姐,这就不用了吧。” 带一具陌生遗体回家,挺恐怖的。 而且,这具遗体的家属要是追究起来…… “乔小姐,其实……” 乔予已经哭到不能自已,四肢麻木,浑身发抖。 身子无力的缓缓瘫软下去。 她用力抹着眼泪,蹲在了地上,“薄寒时,你不是还要抚养小相思长大吗?你怎么……怎么舍得死?” 此时,薄寒时走出病房,看见乔予蹲在一具遗体旁,哭的伤心。 徐正差点被乔予给感染到了,已经想抹眼泪了。 可身旁,忽然出现一抹高大身影。 徐正一惊:“薄爷……” “予予,你哭什么?” 他不是已经答应放她离开了吗? 她怎么哭来医院了? 乔予背脊一颤,还以为是幻听。 她迟疑的缓缓转头看向声源…… “薄、薄寒时。” 男人迈着长腿,朝她大步走过来。 “……你……你没死啊。” 一时间,悲喜交加。 强烈的情绪涌动,让乔予大脑一片空白。 她仰头看着他,眼泪从眼角滚烫的落下来。 薄寒时见不得她哭,“蹲在地上不累吗?” “……” 乔予撑着身子,想站起来。 结果,腿一麻。 薄寒时伸手,一把扶住她。 乔予借着他手臂的力量,蓦然撞进他怀里。 她紧紧抱着他的腰,隐忍的哭声在瞬间放肆出来,“我还以为你死了……” 薄寒时被她抱的猝不及防,心脏处猛烈震颤着。 “予予?” 乔予没有回应,大概是因为方才哭的厉害,耳边嗡嗡作响,根本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他伸出左手臂,环抱住她的背。 就这样抱了几秒。 旁边推遗体的工作人员受不了了:“你们秀恩爱也别搁这儿挡路行吗?喂,让一让!” 薄寒时单手一抱,把乔予抱到旁边去。 遗体被推走后,这边恢复了正常。 乔予抱着他,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渐渐恢复了平静…… 平静过后,是死寂的尴尬。 乔予一抬头,眼底无措的想解释:“我……” 薄寒时微微弯着腰,大手抚着她脸上的泪痕,看着她轻轻笑了,“哭懵了?” “……” “看来只有我死了,你才会为我哭一哭。” “……” 他勾唇轻嘲,又说:“不过这就够了,予予。” 至少在她心里,他还有点分量。 乔予咬唇,一行清泪又从水眸里涌出。 他指腹替她擦了擦,沉声哄道:“别哭了,我没死,还好好的站在你面前。” 再哭,他可就舍不得放她走了。 乔予似是还没缓过神来,张了张嘴唇,说不出话来。 他们相识十三年,对彼此很了解。 以前乔予不安的时候,会一直要抱,有时候就那样不说话,单纯的抱在一起,即使什么也不做,也能抱上个把小时。 乔予喜欢抱。 薄寒时手臂一张,“还要抱?” “……” 乔予哭着,慢慢地再次抱住了他。 她埋在他胸膛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可能因为抽烟时一直用着沉香条,所以他身上不仅有淡淡的烟草味,也有淡淡的沉香味。 “我以为你死了。” 他收紧手臂,就那样单手将她紧紧拥在怀里,轻蹭着她淡香的发顶,“嗯,我知道。” 怀里的柔软像是受伤的小兽一般,在他胸膛抑制不住的低低抽泣着。 她哭一下,薄寒时的心就抽疼一下。 他其实不喜欢女人哭,也不喜欢女人聒噪。 哪怕是小相思,在他耳边呱呱个不停,他偶尔也会觉得烦。 但如果是乔予,他的不喜欢就变了。 乔予哭,他会心疼。 乔予若是愿意对他聒噪,他求之不得。 他终是低头,声音倦哑的去安慰她:“不哭了,嗯?” 乔予也觉得自己没用。 竟然会以为他死了,就哭成这样。 她把眼睛里最后一点眼泪也挤出来,哭完就不哭了。 这时,头顶上方的嗓音再次响起:“再哭,我就亲你了。” “……” 乔予缓缓推开他。 不哭了。 薄寒时黑色衬衫胸膛的那块布料,已经被濡湿,变成了更深的黑色。 他哑然失笑。 这是用完他,就不要他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乌龙,大哭一场后,乔予多少有点不自在。 她用手背抹着脸上的泪痕,低头往前走,“回家吧。” 薄寒时站在她身后,一低头,视线就扫到她脚上的拖鞋。 乔予身体蓦然一轻。 薄寒时单臂将她腾空抱起。 她微怔,怕掉下去,下意识抱紧了他的脖子。 “我拖鞋掉了。” 薄寒时头也不回,抱着她往医院外走,只喊了一声:“徐正。” 徐正捡了拖鞋,跟在他们后面。 麻的,这个月薄爷要是不给他加工资的话,他要闹。 第205章 乔小姐,走吗?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回了御景园,已经是凌晨三点。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乔予本想穿上拖鞋下车,薄寒时还是那样将她一把抱起。 他单臂托着她的大腿和臀,乔予只能抱着他的脖子。 “我自己可以走。” 他没放下她,而是抱着她径直往别墅走,“下次再这样抱你,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也可能这就是最后一次抱她。 想了想,他还是说:“予予,我挺高兴你能去医院找我的。” 乔予看着他,只觉得难过。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变成现在这副光景。 也许这就是命吧。 命,是很强大的一种东西,无法左右,无法改变,只能被推着走。 但乔予终究是心软了,“你手臂上的伤口还没好,其实距离我们说好的期限,还有五天,你真的不要……” 他扯唇笑了笑,“予予,如果你只是可怜我,那还是算了。我不喜欢你可怜我。” 他想要的,是她愿意爱他。 弱者才需要被别人可怜,薄寒时高傲无比,他讨厌别人可怜他,更不喜欢乔予可怜他。 进了别墅,薄寒时把她放在沙发上。 他去拿了一双干净的拖鞋,单膝跪在她面前,握着她的脚,帮她套上拖鞋。 他垂着头,“予予,我就抱你到这儿了,以后的路,你要自己好好走。要是实在走不下去了……” 他想说,要是实在走不下去了,就回来找他。 可是话到了喉咙口,又生生吞回去。 他声音很淡,“你不会走不下去的,你远比我想象中更独立。” 不久前,他有打电话问过严老,关于乔予在过去一年的生活。 她孤身一人去国治病,承受治疗的疼痛,那么痛苦孤独的日子,她都熬过来了。 她早就不是十八岁的乔予了,她不需要他了。 只是他一个人走不出来而已。 也只有他一个人被困在七年前,他总是把她当做是十八岁的乔予,潜意识里也总是觉得乔予没他不行。 缺失的那七年里,乔予被逼着长大了,成熟了,甚至能独当一面,没有他,也一样能安然无虞的过下去。 他的脸垂的很低,乔予坐着,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 “薄寒时……” “予予,晚安。” 他起身,去了客房。 乔予看着他的背影,似乎意识到什么。 薄寒时已经下定决心放她走,很慢,却异常坚定。 …… 深夜,第一医院。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坐在椅子上等到麻木的江屿川,腾一下站起来,“医生,她怎么样了!” 走出来两个主刀医生,为首的那个摘下口罩说:“大人已经抢救过来了,不过失血过多,车祸加上流产,患者承受了重创,一时半会儿估计醒不过来,需要留在重症监护室观测几天。” “她一定会醒过来的,对吗?” “这个……我们现在也不好下判断,她头部受到了撞击,可能会陷入昏迷,但到底多久能醒过来,目前还不好说。” 江屿川的脸色,一瞬煞白。 高大身形,摇摇欲坠。 沈茵被推进U后,暂时不能进去探望,江屿川在外面守到早晨,才回到天誉别墅。 这一夜,江晚睡得极度不安。 一听见院子里的引擎声,她连忙爬了起来。 哥哥回来了。 她推开门,就看见江屿川颓废的身影。 “哥,沈茵……她怎么样了?” 看他的表情,沈茵的情况似乎不乐观? 还是……已经死了? 见江屿川低着头没回答。 江晚又试探性的唤了他一声:“哥?你也别太难过了,这只是个意外,你别太自责。” “她会醒过来的,月底就是我们婚礼的日子。” 江屿川声音颓靡,却异常坚定,坚定到有抹固执。 江晚心跳咯噔一下。 所以,沈茵还没死?只是还没醒过来? 她命还挺大……竟然真的吊了一口气。 不过,车子都撞成那样了,她还是个孕妇,醒过来的概率很低吧? 江屿川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陈智。 “喂?” 陈智说:“老板,局里调了沈小姐的行车记录仪和导航,导航上显示,她最后一次设置的目的地是御景园。” 御景园? 沈茵大半夜去御景园做什么? 她之前只说,想感谢一下乔予救了她,只跟他要了地址,说想给乔予买份礼物寄过去。 可他不明白沈茵为什么大半夜要开车去御景园。 她和乔予并不熟,和薄寒时,就更不熟了。 江晚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江屿川的脸色,“哥?发生什么事了?是肇事车主说什么了吗?” 江屿川脸色很凝重,“沈茵半夜出去,你知不知道原因?” “我……我哪儿知道啊!我今晚跟朋友去蹦迪了,我都不知道她出门啊!她大半夜出门干什么?偷人吗?” 江屿川狠狠瞪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又欺负她?” “我没有啊!你都为了她扬言要把我赶走,我哪里还敢欺负她?” 提起这个。 江屿川冷声说:“你东西收拾好了就立刻搬走。” “啊?还要搬走啊……沈茵不是还没醒吗?” “不管沈茵醒没醒,你都要搬出去,江晚,以后我不会再养着你,你得学会独立了。” “……” 江晚气的捏紧了拳头,但又不敢再多说什么。 江屿川心情明显很差,她要是再跟他对着干,可能巴掌就要甩上来了。 以前,哥哥为了乔予,甩过她两耳光。 现在,哥哥为了沈茵,要把她从这个家里赶出去。 沈茵还挺有本事,短短时间内,就让哥哥这么在乎她。 不过没关系,反正现在已经是个活死人了。 至于真相,会石沉大海。 …… 第二天一早,乔予接到江屿川的电话。 “昨晚沈茵开车出去,是去御景园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跟我说,只是出门买宵夜,她是不是找你有什么事?” 乔予也很疑惑,“我也不清楚,她昨晚给我打电话,只说想请我吃饭,但我马上就要离开帝都了,所以拒绝了。” “只是想请你吃饭?” “是,她没说其他的,沈茵……还好吗?” 乔予还是关心的问了一句。 江屿川语气很低迷,“情况不算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那孩子……” “没了。” “……” 挂掉电话后,乔予情绪难平。 徐正已经把车开到院子里了,他按了按喇叭,“乔小姐,现在走吗?” 薄爷让他帮乔小姐买了上午十点的机票。 真是连顿午饭也不让人吃。 徐正真觉得,薄爷孤寡是活该的! 第206章 爸爸,你求妈妈不要走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从南城来帝都的时候,没带什么东西,就一个行李箱。 很好收拾。 小相思跑过来问:“妈妈,你去南城不带我吗?我也想去南城玩儿。” 乔予蹲下身,抱着她说,“可是你还要在帝都上学啊,等你放假了,妈妈来接你去南城玩儿好不好?” “那爸爸呢?我可以带爸爸一起去南城找你玩儿吗?” 虽然爸爸是个大人,但她总觉得,爸爸比她还需要妈妈! 乔予看着她,捏了捏小家伙的脸,“好啊,如果爸爸愿意去的话。” 不过,薄寒时大概率是不愿意去的。 他想要的,她给不了。 对于薄寒时而言,如果得不到,再见面就只是藕断丝连的无用拉扯罢了。 乔予也很识相。 在这件事上,彼此心照不宣。 “相思,以后你念书的时候就跟着爸爸,放假了,妈妈就来找你玩儿,好不好?” 小相思点点头,却很疑惑,“妈妈,你为什么不留在帝都?飞来飞去不累吗?” 她这次回去,一是看严老,二是她已经承了严老的邀请,进入风行集团工作。 “妈妈去南城,是去工作的,挣钱给相思买奶茶喝好不好?” 小相思张着澄澈无邪的大眼看着乔予,撅着小嘴问:“妈妈,你是不是不喜欢帝都?” 乔予被问的一愣。 帝都这个地方,承载了她太多记忆。她在这里生,在这里长,最重要的是,她和薄寒时之间所有的记忆,几乎都发生在这里。 美好的,惨烈的。 但她的确不喜欢帝都这个地方。 可她所爱的,都在帝都。 曾经,她想攒够钱,带着小相思和温晴,离开帝都。 可后来,温晴死了。 愿望终是落空。 最爱她的妈妈,死在了这座城市里,要是她当时有能力,早点攒够钱,早点带温晴离开帝都,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 时至今日,她依旧愧疚,是她没用,守护不了自己所爱的人。 七年前在法庭上,被乔帆胁迫做假证,那年十八岁的乔予,就是个废物,她守护不了薄寒时,只能任由乔帆宰割。 后来,二十四岁的乔予,她依旧是个废物,守护不了最爱她的妈妈。 她守护不了任何人,包括小相思。 乔予抱着小奶包,声音微微哑了,“相思,妈妈暂时离开你,是想变得更强大一点,等妈妈变得更强大一点,就能保护你了。” 她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妈妈只有你了,妈妈不能失去你。相思,给妈妈一点成长的时间好不好?” 小相思伸出小手,摸着乔予的脸,“妈妈,你是因为觉得爸爸很强大,所以让我待在爸爸身边吗?” 乔予点头,“嗯,爸爸他很强大,他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也能为你提供一切需求。相思,你要是想妈妈了,妈妈就来看你。” 小相思伸出胖嘟嘟的小拇指,“妈妈,拉钩。” 乔予和她拉了个钩,大拇指盖了个章,“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 “不然就是小狗!” 小相思在乔予脸上吧唧一下,狠狠亲了一口。 站在门外的薄寒时,眸色一片晦暗。 乔予收拾东西的时候,小相思跑出来,一眼就看见薄寒时。 小奶音刚要惊呼:“爸……” 薄寒时一把捂住了小家伙的嘴巴,拎小鸡似的把她拎去了隔壁房间。 关上房门。 薄寒时坐在床头。 小相思站在他跟前,小手撑在他膝盖上。 小奶包歪着小脸盯着他:“爸爸,你是不是不想让妈妈走?” “没有。” 小相思是个鬼机灵,一张奶呼呼的可爱小脸表情严肃,好心提醒他:“你骗人,你比我还不想妈妈走。妈妈走了,还会回来看我的,妈妈最爱我了,所以妈妈不会不要我。但是妈妈这一走,要不要你就不知道了。” 童言无忌。 小相思说的话很直白,像是一根刺,刺在了薄寒时心脏处。 说不清有多疼,但就是刺的很。 他冷冷瞪了一眼小家伙,“嘚瑟够了吗?” 小相思眉头一皱,“谁嘚瑟啦,爸爸,你不要把人家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谁教你的谚语?” 小相思很无语,“我都上一年级了,已经学谚语了,爸爸,你一年级不学谚语吗?” 她没上一年级的时候,就从电视剧里听过这句话啦! 小相思又叨叨:“爸爸,你现在去求妈妈留下来,妈妈没准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留下来了。” “……” 薄寒时俊脸阴沉,剜小家伙一眼,“怎么求?” “抱着她的大腿,求她不要走。我每次这样求她,她都会蹲下来抱抱我。” “……” 薄寒时冷哼,“你以为我是你?” 这什么馊主意? 小相思缩了缩小脖子,撇了撇小嘴,“不求就不求,凶人家干嘛鸭!你别后悔昂!” 说完,小家伙要走。 薄寒时一把将她抓回来,“干什么去?” “你又不去求,那我去求她多待几天,我还想这周六跟妈妈去动物园玩儿呢!” “不准去!” 薄寒时这一命令。 小相思皱着小脸,“为什么鸭!爸爸要面子,我又不要面子,爸爸,我不怕丢脸!” 这不是要不要面子的问题。 如果是之前,他甚至不用求她,在乔予提出多留几天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若是乔予真动了离开他的念头,他会像上次那样,直接去机场劫人。 他有一万种把她留下来的方式。 可在得知乔予的病情后,他做不到那么无耻。 薄寒时对着小相思一字一句的命令:“我不去求,你也不准去哭闹,记住没?” “……不要。” “周六我陪你去动物园。” 小相思眼神一亮,“真的?” 薄寒时冷了脸,严厉道:“你先答应我。” 小相思纠结了几秒,点着小下巴同意了。 “好叭!不过为什么不能让妈妈留下来?” “你妈妈待在帝都,会想起一些很不好的事情,比如你外婆的死。” 其实不是待在帝都会想起温晴的死,而是面对他的时候。 可薄寒时没法对小相思那么解释,她还小,那些生生死死的恩怨,她不需要知道。 小相思是十万个为什么,“嗯……那妈妈想起外婆的死,会很难受吗?” 薄寒时低低的“嗯”了一声。 “她会难受的生病,所以,你乖一点,让她走。你妈妈就算去了南城,等你放假,她也会接你去南城玩,你没有失去她。” 若是强行把乔予留在他身边,他怕她的病情加重。 他有双相,所以明白精神上的疾病有多难捱。 乔予之前在他怀里,几乎窒息,他不敢再强留她。 小相思同情的看着薄寒时,“我没有失去妈妈,可是爸爸失去老婆了。爸爸,你难过想哭的话,我的肩膀借你靠,你哭吧,妈妈看不见,我不会说出去的。” 小家伙举起小手,摸摸他的头,唉声叹气。 第207章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小相思睁着澄澈大眼嘟着小嘴,用可怜小狗的眼神看着他。 薄寒时皱眉,烦躁至极,“我不想哭,你下去送送你妈妈。” 小相思凑近小脸,认真打量起他的表情,不信,“真的?那爸爸,我去送妈妈了,你别哭的太惨昂。” 小家伙小手又拍了拍他的胳膊,像个小大人那般安抚了他一下。 “……” 走到门口时,薄寒时叫住她。 再次提醒:“记住,别赖着你妈妈,让她走。” “行叭,爸爸,你别后悔昂。” 小相思出去了,撑着小手抓住门把,贴心的把门拉上了。 她怕待会儿爸爸一个人哭的太大声,爸爸那么傲娇,一定会觉得丢人。 …… 乔予收拾好行李后,徐正把行李箱放上了后备箱。 “乔小姐,上车吧,再不走恐怕就赶不上十点的飞机了。” 现在都快九点了。 小相思飞快的跑出来:“妈妈!爸爸让你赶快走!” 徐正:“……” 薄爷这是认真的吗? 乔予:“……” 乔予蹲身抱住小相思,“那妈妈就先走了,等你放假,妈妈来接你去南城玩儿。” 小相思谨记爸爸的叮嘱,点着小下巴认真的说:“妈妈,我不会想你的,不用担心我!我跟爸爸会好好的!你要照顾好自己!” 小家伙……乖到离谱。 乔予本来都打算好,如果小相思抱着她大腿哭,她就再多陪她几天。 可现在看来,他们父女并不需要。 乔予稍稍放心,不免又有了一丝失落,却还是说:“相思也要照顾好自己,要乖乖吃饭,好好睡觉,要听爸爸的话。” “嗯!” 小相思搂着她的脖子,狠狠亲了下乔予的脸颊,“妈妈,你快走吧,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 “……好。” 乔予松开小家伙,上车时,却还是不舍的转头看了小相思一眼。 小相思伸着小手朝她挥手,“妈妈,拜拜!” 看她不哭不闹的,乔予笑了笑。 小相思终究是长大了,不像以前那般黏人了。 这样……也好,孩子独立,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和薄寒时早就不可能了,小相思能理解,也明白爸妈即使分开也会继续爱她,这很好。 可不免,心生感触。 乔予正准备抬脚上车,别墅里,走出来一抹挺拔身影。 徐正眼神一亮! 薄爷这是出来挽留了吗? 其实他能看得出,要是薄爷留一留,哪怕是说几句,乔小姐一定会心软的留下来。 可偏偏,薄爷这个直男,竟然赶人家走! 乔予收回了上车的那只脚。 她转身看向薄寒时,“你要送我吗?” “不送。” “……” 薄寒时拉住她的手。 乔予一怔,“你……” “你的药落下了。” 他把小药瓶放在她掌心里,旋即,松开她的手。 乔予看着他,“这是空瓶子,里面没药了。” 闻言,男人眉心微皱,“……我不清楚。” “……好。” 她捏住那空药瓶,转身要上车,身形又顿住。 “薄寒时。” “还有什么东西落下?” 答非所问,是答案。 “……没了。” 乔予看着他,忍住了眼底的热意,“那我走了,你和相思好好的。” “一路平安。” “嗯。” 乔予俯身,抬步上了车。 黑色的迈巴赫,扬长而去。 薄寒时和小相思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车影,一大一小,满脸惆怅。 小相思皱着小眉头,仰着小脸狠狠白了薄寒时一眼,“爸爸,妈妈走了。” “我看见了,不用你提醒。” “……” 小相思撒气的丢开他的手,扭着小身子倔强的进了屋。 气死她了! 她还以为爸爸追出来,是挽留妈妈,结果……爸爸的嘴巴好像被针缝上了! 小相思进屋后。 薄寒时还一直站在那儿,脸色麻木又冷峻。 唯有眼底那抹暗色,波涛汹涌,翻涌沸腾,黑眸渐渐猩红。 …… 坐在迈巴赫后座的乔予,手中紧握着那空掉的小药瓶。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终究是不舍。 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抹黑色颀长的身影,转身,进了院子。 乔予笑了。 起初,一直要走的那个人是她,她虚张声势的喊了很久,直到薄寒时真的放手了,却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 她应该释怀的,可是胸口窒闷的难受。 眼底的热意,缓缓涌动。 前面开车的徐正,从后视镜扫了一眼,欲言又止,“乔小姐,其实……薄爷这人,就是口是心非而已,他不想赶你走的。” “再说这些,没意义了。徐特助,他胃不好,以后应酬,让他少喝点酒,也少抽点烟。” 他和小相思,过的好就行。 他们之间经历那么多,早就千疮百孔,和好如初这个词很动人,却异常艰难。 徐正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应了一声:“好。” …… 乔予走后。 御景园再次恢复成了一年前的模样。 清冷至极。 只有小相思偶尔的呱噪声,小家伙放学之后,背着小书包路过薄寒时,嘴里唱着:“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离开妈妈的怀抱……幸福哪里找……” 唱的丧里丧气。 薄寒时听的烦躁至极。 “闭嘴行不行?” “哦。” 小相思用小手捏着嘴巴,不再开口了。 她在客厅里,趿拉着小黄鸭拖鞋,晃来晃去。 像是故意在薄寒时眼前找存在感一般。 晃的薄寒时头晕。 男人蹙眉,“作业写完了?” “……” 小家伙不说话。 薄寒时声音冷了几分,“问你话呢。” 她摇头,“爸爸你让我闭嘴,现在又让我说话,你到底想让我闭嘴,还是想让我说话。” “……滚上去写作业,吃晚饭再下来。” 张妈拎着小书包,跟小相思一起上楼。 小相思一边无语一边吐槽:“自己赶走妈妈,心情不好对我发脾气,真是的!” 楼上,小相思再次高歌。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这次,小家伙唱的更洪亮了。 生怕楼下的薄寒时听不见一样。 张妈在一旁忍不住笑,“小小姐,你这么唱,不怕你爸爸上来揍你啊?你爸爸这几天心情可不好,你别被他逮住,一顿好打。” 小相思一边写作业,一边转笔,才不怕呢,“哼,他打我,我就打电话跟妈妈告状。” 只要一提妈妈,爸爸立刻就乖了。 张妈唉声叹气:“你爸爸也难受的很,你还是少唱几句。” “爸爸难受,为什么不带我去南城找妈妈?我们去南城,妈妈一定会开心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得问你爸爸。不过,先生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想法。” 小相思拿起手机,就给乔予打了个视频电话。 很快,视频接通了。 “妈妈!” 只是视频里,还有另一个叔叔。 视频那边,严琛正带着乔予了解风行集团。 因为看见是小相思的电话,所以哪怕是工作时间,乔予还是接了。 第208章 酸到了心里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小相思跟乔予撒了会儿娇。 视频里,严琛主动跟小相思打了个招呼:“相思,你好啊。” “严叔叔好。妈妈,你在上班吗?” 乔予点头说:“嗯,妈妈今天刚到新公司,严叔叔带我熟悉一下公司环境。相思,妈妈先挂了,晚上再打给你好不好?” “好叭!妈妈我等你哦!” 晚上等妈妈打来,她去问问爸爸,要不要跟妈妈说几句。 “好,我大概八点多打给你。” 挂掉视频后。 小相思跑去旁边书房。 薄寒时正坐在书房里办公,小相思拧开门把,偷偷开了一条缝站在门外。 薄寒时听到了动静,没给她眼神,“鬼鬼祟祟的躲在那儿做什么?” 她鼓了鼓小嘴,“我没有鬼鬼祟祟。” “那就是狗狗祟祟。” “……” 小相思站在那儿,欲言又止。 薄寒时发了话:“进来说。” 她慢吞吞的走进来,打量着薄寒时的脸色,“爸爸,我说了,你别生气昂。” “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不要生气,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 看她磨磨唧唧的卖关子。 薄寒时眸光微沉,“不说就回去写作业。” “那我说了昂!你不能生气好吗?” 小家伙仰着小脑袋,再三恳求。 薄寒时被搞得没了脾气,终是淡淡应了一声,“再不说,我就不想听了。” “……我刚才给妈妈打视频了。” 听到和乔予有关,薄寒时翻合同的手指一顿。 但很快,恢复正常,表面无恙。 “嗯,然后呢?” 小相思盯着他,弱弱的说:“然后……严叔叔也在,严叔叔和妈妈在一起。” 严叔叔,指的肯定是严琛。 乔予回南城,和严琛势必会有接触,其实这没什么奇怪的。 意料之中的事情而已。 但薄寒时眸色还是冷沉了下去。 小相思站在书桌旁,提议道:“爸爸,我们要去南城找妈妈吗?” “你还没放假,去什么南城。” 小家伙努着小嘴小声说:“……可以请假的。” “小小年纪,就喜欢翘课,跟谁学的坏习惯。” “……” 小家伙闷闷不乐,“那要是严叔叔把妈妈抢走了,爸爸你不着急吗?” “我跟你妈妈已经和平分手了,她跟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 “爸爸你确定哦?” 要是爸爸不着急,她也不着急。 “大人的事情你别管,去做作业。” 小相思眼巴巴的盯着他,站在那儿墨迹了会儿,没走,“爸爸,要是妈妈跟严叔叔在一起了,我就多一个后爸宠我了,我能看出来,严叔叔是个好人。” “……”薄寒时气笑了,“你从哪里看出他是好人?” “第六感。而且妈妈的眼光不会差的,谢叔叔也是好人,但是妈妈不喜欢谢叔叔,不过我不确定,妈妈会不会喜欢严叔叔。” 小相思实话实说。 他咬了咬牙,直接否决:“你的第六感不准。” 严琛不过就是个绿茶男。 他在乔予面前,伪装的绅士大度。 可男人最懂男人。 严琛看乔予的眼神,从来都不单纯。 他不过就是怕被拒绝,借着义兄这层身份,像个牛皮糖一样黏着乔予。 小相思两只小手绞在一起,犹犹豫豫,小声吐槽:“可是严叔叔不会赶妈妈走。” “……” “爸爸,你自己好好想想叭!” 其实,她还是站在爸爸这边的,但是爸爸太不给力了! 小家伙走到门口,薄寒时叫住她。 “你刚才说,你能接受后爸?” 小相思点点小下巴,“只要对妈妈好,妈妈喜欢,对我也好,我能接受,不过爸爸你放心叭,我不会离开你的。妈妈也会继续爱我,我会爱你的。” ……这么说,他还要谢谢她对他这个亲爹,不离不弃? “出去吧。” “哦,爸爸,你再考虑考虑我说的!我还是觉得,你跟妈妈比较配!” “……” 小相思能接受后爸。 可薄寒时呢? 他似乎没法接受,小相思会有个后爸。 只是单纯的在脑子里想一想,乔予身边站着除他以外的男人,他好像就浑身不适。 手里的合同,上面的字,渐渐模糊。 心不在焉的厉害。 调整了好几次情绪,仍旧难以继续工作下去。 一身的躁郁,难以压制。 他一抬手,将手里的文件夹砸在了窗户上。 “咚”一声。 文件夹掉落在地,里面的合同散了一地。 薄寒时坐在书桌前,长指捏着眉心,脸色阴沉的结冰。 眸底,更是一片清寒怒意,又冷又燥。 他拉开抽屉,拿了包烟出来。 香烟旁边放着几盒沉香条,乔予买的。 目光就那样被定在那儿。 乔予已经离开御景园好几天了,但这个家里,她生活过的痕迹,薄寒时甚至没舍得抹掉。 化妆台的桌子上,摆着她用过的梳子,上面缠了几根长发。 她用过的水杯,喝了一半的水,一直放在那儿。 张妈那天想收拾,被他吼了一声“别动”。 之前,床单三天一换,可这次,一周了,床单还没换过。 他床上,还残存着乔予身上的味道。 他近乎变态的珍藏着她存在过的痕迹,可这些痕迹,随着时间的推移,终有一天会消失的干干净净。 一晚上,烟灰缸满了。 书房里满是浓郁的烟味。 乔予让他少抽烟,可只有她在身边时,他才能少抽。 她一走,这烟瘾犯的厉害。 看着那猩红烟蒂,薄寒时自虐的,用指腹掐灭了。 指尖传来烧灼的痛意。 他眼角被白色烟雾,熏的通红。 晚上快九点,小相思抓着手机进来了。 “爸爸!妈妈给我打视频了!你要跟妈妈说几句吗?” 说什么? 让她离严琛远一点? 还是……让她回帝都? 现在,他并没有立场和身份那样要求她,不是吗? 他声音沙哑低沉,颓靡至极,“没有。” “……” 小相思只好对视频里的乔予说:“妈妈,爸爸他在忙,暂时没空。” 乔予又不笨。 薄寒时不想跟她说话,她明白的。 “没关系,我们聊就好,你快回自己房间,别打扰你爸爸工作了。” “哦,我马上回去。” 小相思离开书房后。 薄寒时坐不住,掐灭最后一根烟蒂,起身朝小相思的房间走。 房间里,小相思正和乔予视频。 薄寒时进来了。 小相思瞥见,正要喊爸爸。 薄寒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第209章 自残倾向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他没想跟乔予说什么,只是,想站在一旁听听她的声音。 小相思瞥了一眼一旁的薄寒时,问视频里的乔予:“妈妈,你喜欢严叔叔吗?” “喜欢啊。” 严琛曾经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她。 不喜欢的话,也不会和他做朋友。 一旁的薄寒时,听见这个毫不犹豫的回答,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用力捏碎。 小相思愁眉苦脸的问:“妈妈喜欢严叔叔了,那爸爸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乔予有些不解。 小相思再抬头时,发现爸爸已经走了。 “妈妈,你会跟严叔叔结婚吗?” “当然不会,我和严叔叔只是亲人关系,就像你喜欢大胖那样。” 这种喜欢,和男女关系无关,和爱情更无关。 薄寒时回了书房。 在乔予承认喜欢严琛的时候,他就没法再听下去了。 他受不了一点。 压根没法接受乔予会喜欢除他以外的男人。 放她回南城,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的让步。 可现在乔予却亲口说,喜欢别的男人…… 严琛比他更好吗? 严琛比他更爱她吗? 严琛有他更了解她吗? 她和严琛才认识多久,比的过他们相识十三载? 胸膛里,有抹强烈的妒火。 像一根点燃的火柴丢进了一片汽油里,在顷刻蔓延,火势猛烈到爆炸。 那抹妒意,难以忽视到几乎覆灭他。 腕骨分明的手,攥紧成一个拳头。 冷白削瘦的手背上,青筋根根分明的偾张凸起,情绪躁郁到了极致,无法克制。 他面无表情的坐在那儿,想要靠自己把那躁怒压下去……可是,无济于事。 那火势,正以磅礴之势燎原。 快要疯了。 薄寒时拧开小药瓶,碳酸锂片只剩下最后一颗。 自从乔予活着回来,留在他身边这段日子,他的双相发作次数并不算多,碳酸锂片吃多了有强烈的副作用。 比如手会不由自主的颤抖,会犯恶心。 乔予待在他身边时,他情绪相对稳定,吃碳酸锂片的次数明显减少。 这段时间,或许是和乔予相处的太愉快了,愉快到……甚至忘了,乔予留在他身边,只是被迫的。 她只是为了还债而已。 可他呢,把她当做他的药,连碳酸锂片所剩无多也未曾发觉。 他咬碎那最后一颗药。 将那空掉的小药瓶,猛地砸向一旁。 双眸里布满了红血丝,猩红至极。 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宋知。 “乔予走了,T治疗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三个月前,我给你开的那瓶碳酸锂片,应该已经没了,我这边建议你先停药一阵子,直接做T治疗,效果会比较好。” 薄寒时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道:“马上来诊所一趟。” “现在?” 现在深更半夜,她早就下班了。 这么晚了,薄寒时找她,恐怕是…… “又复发了?” 不是复发,是更严重了。 之前,他或许还能控制,可现在,他仿佛被拖进阴暗的沼泽地里,不断下陷,快要爬不上来了。 宋知眼皮一跳,“我马上起床去诊所,你过来吧。” 深夜。 一辆黑色迈巴赫在阅民街快速飞驰着。 几台狂飙在路上的最新款哈雷摩托赛车“嗡嗡”作响。 即使是在帝都,这种限量款迈巴赫也并不常见。 车牌号五个九更是稀罕。 深更半夜,这条路没帽子人员,车辆也极少,那几个开哈雷的黄毛小子初生牛犊不怕虎,又戴着头盔,胆子大的很,对着迈巴赫一通挑衅。 那几台哈雷包抄了迈巴赫。 为首的黄毛小子朝薄寒时吹口哨,叫嚣道:“芜湖~大叔豪车啊!敢不敢跟我哈雷比比谁马力更足?” 要是放在往常,薄寒时压根懒得搭理这群小混混。 可今天,他的情绪一直处于临界点,一触即燃。 这群小混混,死命朝他枪口上撞。 迈巴赫车窗忽然半降。 里面的车主露出了真容,男人面容冷峻,气场极具威慑力。 坐在小混混后车座穿着暴露的小女生,尖叫了一声:“大叔长得好帅啊!” 小混混不服,“麻的,你是我马子,对着别的男人犯花痴算怎么回事?他有我帅?” “人家比你有气质多了!” “草!那就比比!” 这群小年轻,看起来顶多二十岁,正年轻气盛,狂妄自大,被这么一激,好胜心就更强了。 三十岁的薄寒时对于他们而言,的确是大叔。 这条路,夜晚空旷,道路又宽,很适合赛车。 薄寒时油门踩到底。 深夜的冷风从车窗灌进来,仪表盘上的码速直飙200码。 “大叔!商务车开那么猖狂不要命啦!” 炫彩哈雷在经过迈巴赫车窗时,挑衅的加码,一辆又一辆从迈巴赫车旁越了过去,遥遥领先。 哈雷车队异常嚣张。 小混混朝后面的迈巴赫,竖了个中指! “大叔!你在后面踏蚂蚁呢!要不要我们等等你!” 车内,薄寒时面无表情的踩下油门加码。 迈巴赫直飙三百码。 这台常开的迈巴赫,经过改装后,最大码速可以达到四百码,四百码是找死的速度。 那几个小年轻开的哈雷,看排量,最大码数在240码左右。 很快,黑色迈巴赫越过那几台哈雷,犹如一团疾风。 黄毛小子惊呆了,“卧靠!这有三百码?” “大叔不要命啦!好胜心这么强!小心驾鹤归西!” 迈巴赫将他们远远甩出去。 男人冷白修长的手指,伸出半降的车窗,朝车后,同样竖了个中指。 无声反击。 哈雷后座的小女生朝迈巴赫犯花痴,大声喊道:“好帅啊!大叔加个微信!” 黄毛小子:“……你特么别忘了,你是谁马子!” “马你妹啊!坐在迈巴赫上哭不香吗?谁要坐你的破哈雷!” “麻的这老男人居然还会赛车!” “人家有钱长得帅还会赛车!比你强多了!你除了年轻还有什么?还有黄毛!” “你特么!不坐就给我滚下去!” “那你倒是停车啊!停车我就滚!” “……” 那些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声,飘到薄寒时耳边。 男人朝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薄唇冷勾。 他不会赛车,只是敢踩油门罢了。 这对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刺激,一个坐过三年牢还差点死过的人,最擅长的就是玩命,赌命。 刚出来那会儿,双相发作的厉害,只想做尽刺激的发泄心里那团恨意。 喝酒,抽烟,赛车,攀岩,冲浪……伤身体的,不要命的,玩了个遍。 当时他在十八弯赛车道跟几个专业赛车手杠上。 车子开到报废,险些掉下悬崖。 要是那时候死了,也不错,现在也用不着那么痛苦。 和乔予分开的那六年里,他身上大伤接着小伤,从没断过。 好像只有那样自虐着,才算清醒的活着。 黑色迈巴赫一路飙到四百码。 在转弯之际,迎面开过来一辆白色车子。 薄寒时瞳孔一震,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他想松开方向盘,任由车子撞上去! 第210章 逼自己忘掉她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黑色迈巴赫猛打方向盘! 直接撞上马路上的护栏,护栏被撞得稀碎! “吱——” 一道刺耳的车轮抓地声,响彻静谧夜空。 迈巴赫车轮,在地面擦出一道道黑痕和火花。 对面那辆白色小车的车主快吓懵了,即使是虚惊一场。 车窗降下。 白色车主恼羞成怒,大骂道:“你会不会开车啊!找死回家死去!别拖别人下地狱啊!” 薄寒时坐在车里,双手紧握方向盘。 脸色冷静到没有一点喜怒情绪,眼底更是一片死寂森然。 “不想死就赶紧走。” “……” 疯子! 白色小车骂骂咧咧的连忙开走了。 黑色迈巴赫歪斜横陈在路边,车头撞瘪了一点。 手机响了很久。 他靠在车里,过了很久,才面无表情的接起电话。 那边的宋知问:“我到诊所了,你人呢?” 电话这边,薄寒时没出声。 宋知又喊了他一声:“薄先生?听得见吗?” 薄寒时忽然问:“T治疗,能让我忘掉乔予吗?” “……” 宋知愣住了。 她之前提出过,遗忘治疗。 因为薄寒时的双相,完全是由乔予引起的,只有忘掉乔予,他的病情才会不药而愈。 四年前,她就提出过这个治疗方案。 但当时薄寒时刚出狱,他恨乔予入骨。 他说,他要报复她,报复够了,再把她忘了。 宋知是局外人,一早就知道这样做的结果,无非就是把自己拖下水。 他报复乔予,恨乔予的方式,不过就是把乔予也拖进沼泽里,互相折磨,不死不休。 后来,乔予被他逼死了。 他却不肯忘掉。 “如果你想忘掉她,我可以帮你。但,你确定吗?” 这对一个顶级心理师和催眠师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薄寒时轻轻笑了,黑眸红透了,“她喜欢上别人了,我能去抢吗?” “……抢来的,总归不是你的。不择手段是可以达到目的,但也会伤了她。” 是啊,他不想再伤害她。 可是……不忘掉她的话,他好像根本忍不住不去南城抢人啊。 他已经拼尽全力的说服自己放她走,他不想前功尽弃。 “我受不了乔予喜欢别人,只有忘了她,我才能忍住不去抢。” 他很确定,他能把乔予抢回来。 这件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无非就是用强硬的手段,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伤害她,像看犯人一样囚着她。 这没什么难的。 可他,不想那么做了。 在得知乔予的PTSD之后,他也舍不得再胁迫她。 “如果你想通了,我这边随时可以进行治疗。我这边也的确建议你忘掉她,只要忘掉病源,你的病情很有可能会不药而愈。” 爱一个人如果爱的太痛苦了,那还是忘掉比较好。 永远记住,有时候是一种折磨和惩罚。 薄寒时摸出钱夹,看着里面那张照片,指腹轻轻摩挲上去,哑声低喃道:“予予,这次我不逼你了,也不难为你了。” 不逼乔予,他就只能逼迫自己,忘掉她。 第211章 乔予才是严老的亲生女儿?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南城,严公馆。 严家近日新添了一个成员,严老的亲生女儿,白潇。 严老命厨师做了一桌子大菜,给白潇接风。 晚宴,乔予和严琛也在。 严老举杯,高兴的不行,“来,我们欢迎潇潇回到严家。” 大家一齐举杯共饮。 餐桌上,严老跟白潇寒暄了几句,又看向乔予。 “我最近才得知你会拉小提琴,而且拉的相当不错。” 乔予自谦,淡淡点头,“会一点。” 白潇来严家之前,对严家的成员有做过了解。 她扬眉笑笑,“我刷到过桥温暖拉小提琴的视频,拉的特别棒。爸,你之前不是说,喜欢听那首《金色的炉台》,今晚刚好气氛不错,乔予,你给我们拉一曲?” 自从严老的妻子谢清舒死后,他就很少去听音乐会,这首《金色的炉台》更是难得听,怕触景生情。 他期待的看向乔予,“小欢,你要是愿意,就给我们来一曲。” 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 不仅认了亲生女儿回家,义子义女也在,算是齐聚一堂。 严老喝了点红酒,心情不错。 乔予也不想扫他的兴,便说:“那我就献丑了,拉的不好,你们别笑话。” 严老忽然想起什么,慈爱的看着她,吩咐道:“老杜,你去把夫人那把小提琴拿下来。” “夫人那把小提琴?” 老杜有些吃惊。 那把私人定制款的小提琴,是谢清舒留下的遗物,谢清舒生前,经常用那把小提琴拉《金色的炉台》给老爷听,老爷一直小心翼翼的保存着,不舍的让别人碰一下。 如今,却要拿出来给乔予用? “对,拿下来给小欢拉,那把小提琴是定制款,音色极好。” 这下,不止是老杜觉得不妥,就连乔予也觉得不妥。 “义父,那是义母留下的东西,我要是弄坏了……” “没关系,拉一次而已,不会坏。老杜,愣着做什么?去拿。” 严老这么命令,老杜只能应了:“好,我这就去。” 等老杜把谢清舒那把小提琴拿下来,乔予倒也不忸怩,试了试音色。 严老问:“觉得音色如何?” “音色确实很好,浑厚又温润。” 乔予站起来,将小提琴架在肩上,调了下音,正准备开始。 严老好奇的问:“你不用看谱子吗?” “不用,我记得。” 《金色的炉台》是十级曲目,她竟然不用看谱。 当年,谢清舒也有这般天赋。 乔予站在那儿,沉浸至极。 悠扬的小提琴声从琴弦倾泻而出,磅礴而舒缓,如山谷清涧流淌。 她拉的每个音,都极其的准确。 严老看着她,眼前渐渐恍惚…… 乔予的身影与谢清舒年轻时的身影,几乎重叠。 尤其是拉小提琴时的神态,越来越像。 像到连一旁的老杜也不由得惊叹:“老爷,乔小姐拉小提琴的样子,和年轻时的夫人,太像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乔予才是严家的亲生女儿呢。 但这话,老杜没说。 毕竟白潇在场,让白潇听了,肯定不会舒服。 白潇才是严家的亲生女儿。 严琛亲自去做的亲子鉴定,不可能有问题,再加上,白潇的背上,也的确有一块青色胎记。 一切都对上了。 不可能有错。 可能这个世界上,就是有相似的人吧,这也不奇怪。 只能说,老爷和乔小姐,的确有缘的很。 严老看着乔予,也出了神,“是啊,太像了……” 悠扬的音乐声正到高潮。 琴弦“嘎吱”一声,忽然断裂。 琴声,戛然而止。 老杜眉心猛地一跳,断弦,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老爷,这……” 严老摆手,“不碍事,这小提琴很多年不用了,虽然琴弦有定期保养,但年头久远,弦拉断了也实属正常,再换一根弦就行了,不是什么大事。” 乔予抱歉道:“弦是我拉断的,换弦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也好。我看这把琴,跟你挺配的,你要是喜欢,就送你吧。” 严老口气平静的说出这句话时,在场的人,皆是震住了。 乔予自然不能收下,“义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是谢清舒的遗物,对严老来说,有特别的纪念意义。 但对乔予来说,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小提琴而已。 严老倒是看开了,淡笑道:“以前总是把这把琴藏在柜子里,生怕它落了灰,可是小提琴就是用来拉的,要是不拉,放在柜子里,也很少能看见。这么多年不拉,拉一下,琴弦就断了。你义母说过,艺术是需要传承的,就像这把琴,一直没人拉它,也只是浪费而已。收下吧,你要是觉得贵重,以后就经常用它拉琴给我听。” 严琛见状,说:“小欢,收下吧。义父既然这么决定,你不收下,他反倒不开心。” 严老指了指严琛,朗声大笑,“这么多年不是白跟着我的,还是小琛了解我。” 严老这么说,乔予倒也不好再拂面子,欣然接受了。 “义父,我会好好保管这把琴的。” “好。” 晚饭吃的差不多了。 严老喝的微醺,起身时,老杜扶了他一把。 “我今晚喝多了,头有点晕,你们自己玩儿,我先上去休息。” 白潇跟上去,“爸,我扶您上楼吧。” “好。” 白潇扶着严老走到楼梯口时,严老又想起什么,转头对老杜说:“那两张音乐会门票记得给小琛。” “哎,记着呢。” 等严老上楼。 老杜将那两张音乐会门票递给严琛,“这是老爷的朋友送的,欢小姐不是喜欢小提琴吗,你刚好可以带欢小姐一起去听。” 严琛接过门票看了眼,眼神一亮,“是卢卡斯的巡演,小欢,我记得你很喜欢卢卡斯?” 卢卡斯算是大师级的小提琴家,是乔予的偶像。 “他的票很难抢到。” 乔予明显有点想去。 严琛顺势说,“那我们一起去听?” 一旁的老杜助攻:“明天刚好是周末,我看欢小姐这周刚进集团忙的很,我看你都累瘦了,不如明天去听音乐会放松放松。” 乔予也没多想,“好啊。” 见她答应,严琛唇角不自觉的扬了扬。 义父说的对,喜欢一个人,就该主动出击,一直守株待兔,是等不到心上人的。 【野:今天已经恢复正常更新了,望周知,接下来如果不卡文的话,会适当加更,剧情也会推向下一个高潮,会比较激烈,也比较好看~群么~】 第212章 他来南城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白潇将严老送回房间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手机亮了,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喂,少主。” 对方使用了变音器,声音沧桑至极,“事情进展怎么样了?” “还算顺利。” “都一个月过去了,严家打算什么时候公开你的身份?” 白潇眉心皱了皱,“现在我还没有完全取得严铮的信任,少主,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电话里的男人语气很苛刻:“所以,你口中所谓的还算顺利,其实是毫无进展?” “严铮似乎很喜欢他那个义女乔予,我进了严家,可是严欢的身份,严铮依旧给乔予在用。” “如果乔予阻碍了我们的计划,有必要的话,除掉她。” “是,少主。” “尽快进入风行集团工作,接触风行的核心业务,你该知道,我没有那么多耐心等你慢慢取得严家人的信任。” “那个严琛……” 电话那边的男声阴沉狠辣,“碍事的话,一起除掉!” “……是。” “对了,你背上的胎记,要时刻留意,你刚进严家,他们对你难免有警惕心。” “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后,白潇删除了通话记录。 她脱掉身上的衣服,朝镜子里看了一眼背部的“青色胎记”,淤青还在。 再过几天,若是淤青散开,便再撞几下。 …… 帝都,悦榕庄酒店。 一道黑色身影翻窗而入。 “少主,乔予很可能是严铮的亲生女儿,这个人,还留吗?” “留不得。”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里面的人面色一凛,“你先离开。” “是。” 那道黑影,再次神不知鬼不觉的翻窗离开。 只是短暂的几秒,套房里恢复如常。 门外。 严皓月已经脾气暴躁的开始踹门了,“老K!给我开门!” “咔哒。” 老K很平静的开了门,皱眉道:“严大小姐,你属狗?这么会叫唤?” “你背着我躲在里面偷偷摸摸的,在干什么坏事?” 严皓月大步冲进来。 老K站在门口,戏谑道,“本来想找个女人解决一下生理需求,你这样随时随地冲过来,我要是真在干什么正经事,很可能会被你搞到早谢。” “……”严皓月嘴角抽了抽,目光大胆的朝他西裤中央瞥了一眼,“谁知道你是不是本来就杨伟,把锅甩我头上。” 老K勾唇,冷笑,“你要不要试试,我到底行不行?” 她忍不住爆粗口:“滚你丫的!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我动什么歪心思,小心我直接嘎了你腰子!” 老K眼底闪过不屑讥笑,“大小姐,我好怕啊。” “你最好是真怕!” “大晚上的,你来我房间,找我有事?” 严皓月这才想起正事来,“乔予走的那天,我让你派人去机场掳走她,你怎么不行动?” “你是不是忘了帝都是谁的地盘?大小姐,这里是帝都,不是南城,帝都不是严家说了算。我掳走乔予,薄寒时要是追究起来,把我嘎了,你不心疼?好歹我也跟了你那么长时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少谄媚!我让你掳走乔予,是帮薄寒时把乔予留下来,他但凡明事理,就不会怪罪我们。现在,乔予已经进入风行工作,想再把她赶出集团就难了!” “风行算什么,你这么在意那三瓜两枣?” 什么? 竟然有人敢说风行是三瓜两枣? 严皓月仿佛听到个大笑话。 她眉头一挑,“我知道你的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力,等我成为风行真正的掌舵人,你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的。毕竟,你办起事情来,手脚还挺利落。对了,后天跟我回南城。” “这么快?帝都的事务忙完了?”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你主子我去哪里,你就跟我去哪里,哪儿那么多问题。” “……行,大小姐。” 不过回南城之前,他打算先下两个人头。 要是乔予挂了,也不知道严铮会不会伤心。 真可惜,都快死了,严铮还不知道那是他亲生女儿。 …… 翌日,下午六点。 严琛换了一套偏正式的西装,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音乐会晚上八点才开始,十点结束。我们先去吃晚餐,不然两个小时,肯定会饿。” “好啊,随便吃点吧。” 乔予上车后,严琛问:“你想吃什么?” “吃火锅吧。” “火锅?” 在严琛心里,这其实算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约会,虽然不是情侣之间的约会,但严琛很重视,也很在意。 初次约会,就吃火锅? 会不会太草率了点? 乔予以为他不爱吃火锅,又说:“烤肉也行。” 严琛:“……行,你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 他们先去了大剧院附近的商场。 乔予说随便吃点,就真的是随便吃点,她带着严琛去了一家点评不错的亲民烤肉店。 烤肉店门口人很多,要排队。 严琛一身西装革履的,穿着略隆重,和这人烟气多少有点格格不入。 乔予看看他,有些尴尬:“你平时都去哪里吃饭?高档餐厅?” “……嗯。” 诚实的回答完,他怕乔予不高兴,又找补,“不过,这种餐厅应该味道更好,我还是第一次来烤肉店吃饭。你很喜欢吃烤肉吗?” “还行,以前吃的挺多的。” 她喜欢吃烤肉,吃火锅,以前和薄寒时热恋期间,只要薄寒时有空,他们就会出来约会,看电影,喝奶茶,吃火锅,吃烤肉……在商场按摩椅上,无聊的坐一下午。 只要在一起,无论做多无聊的事情,都是开心的。 当然,那时薄寒时更喜欢周末和她躺在床上,玩一整天也不腻。 他们坐在烤肉店外面的椅子等叫号。 严琛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形,问:“这种店,是需要自己动手烤,还是有服务员帮忙烤?” “我一般是自己烤,这种店到了用餐高峰期,服务员可能忙不过来。” 那会儿,都是薄寒时烤的,她就负责吃。 严琛点点头,“那待会儿我帮你烤,不过我第一次烤,可能不太熟练。” “我来烤吧,挺简单的。” 她看看叫号单,前面还有五六桌呢。 她起身说:“严大哥,我先去个洗手间。” “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 乔予背着挎包,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在这层楼的另外一边。 走了一段路,她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她。 可真的回头去看,后面就只有匆匆的行人,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奇怪,难道是她太敏感了? 从洗手间出来,她始终觉得有人跟踪她。 她又回头,还是没发现什么。 转角盲区里,站着一道惹人注目的挺拔身影。 男人戴着黑色棒球帽和口罩,穿着一身极为休闲的深色衣服,极尽所能的低调,可那身形过于清隽,再加上个高腿长,走在大街上,还是很招摇。 他跟在乔予身后,不远不近。 乔予回头,他就避开。 他看着乔予一步步走向另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进了烤肉店。 第213章 像条狗一样跟着她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烤肉店里,人来人往,油烟也相对较重。 严琛是第一次来这么“接地气”的亲民餐厅,明显不熟悉点餐和取餐的流程。 乔予扫了桌上的二维码,选了一些菜品后,将手机递给严琛。 “严大哥,你看看你想吃什么,直接点加号加入购物车就行。” 严琛扫了眼菜品,很正经的指出:“9和牛的肉质,不长图片这样,价格也不可能这么便宜,这能吃吗?” 乔予:“……噗。” 见她忍俊不禁,严琛微怔,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商家拿劣质牛肉充当,确定要在这家店用餐吗?可能会吃坏肚子。” 乔予笑笑,“我经常吃这种假的和牛,倒不会吃坏肚子,还挺好吃的。” “……” 她不该带严琛来这种餐厅吃饭,严琛吃不惯。 她应该带严琛去吃路边摊的麻辣烫,他会更加吃不惯。 “严大哥,你适合更好的。” 无论是餐厅,还是人。 严琛没往深处想,“你觉得好吃的东西,我肯定也会觉得好吃。我以前不喜欢尝试新鲜事物,觉得某家餐厅品质不错,我会一直吃下去。不过如果你喜欢尝试,我可以陪你来打卡。” “严大哥,你不用将就自己的习惯来迎合我,我们本就不同,爱好不同,口味不同,习惯也不同。” “我可以尝试,万一我也喜欢你喜欢的呢?” 严琛看着她,声音略带着急。 乔予怔了几秒,不着痕迹的带过了话题:“那你待会儿试试这家店的烤肉。” 碳火上来。 严琛脱下西装外套,挽起衬衫袖子,帮乔予烤肉。 可是他第一次做这些,显得笨手笨脚。 乔予也不笑话他,只接过他手里的烤肉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调侃道:“还是我来吧,你烤的话,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吃上饭。” “……” 严琛只好作罢。 他看着乔予很娴熟的动作,有些不好意思:“是我没经验,这种事,应该由男士来做。” 乔予不觉得有什么,将烤熟的其中一块肉,用公筷夹给他,“快吃吧。” 严琛夹着那块烤肉正准备直接吃下去。 乔予提醒他:“可以蘸干碟,也可以蘸酱,直接吃的话味道很淡。” 严琛照着她说的,蘸了点干碟。 “味道怎么样?” 严琛眉心不自觉的皱了皱,“……很不错。” 其实对他来说,有点咸了,他平时口味清淡惯了,没吃过什么重口的东西。 这个干碟,不仅咸,还有点辣。 乔予也不拆穿他善意的谎言,只说:“口味很难变,喜欢的人也是。” “小欢……” 乔予直接打断他,“严大哥,你以后一定能找到那个和你口味一致的人。” 很显然,她不是那个人。 严琛脸色严肃了下来。 他放下筷子,眸色认真的看着乔予说:“口味只是小事,我喜欢吃法餐,不代表我吃不了火锅。可能这是我第一次吃烤肉,不大习惯,但小欢,我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或者说,我希望你愿意让我了解你。” 隔着滋滋的烤肉熏气。 乔予也很认真的说:“我爱了一个人七年,我所有的感情和爱意,都在他身上用完了。严大哥,我现在没有任何力气去爱任何人,如果我现在给你机会,让你了解我,我明知道我心里没腾干净,却还要给你机会,那我就太坏了。” “如果我说我不介意呢?我可以等,等你心里摘干净了……” “万一我这辈子都摘不干净呢?” 严琛愣住了。 彼此沉默了好几秒,他问:“薄寒时就那么好吗?值得记一辈子?” “他好不好不重要,我只是对自己没信心,我不确定是不是真能把他从心里摘干净。没摘干净之前,我不会考虑新的感情,严大哥,你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想对不起你,也不能对不起你。” “小欢,其实你完全可以吊着我,我愿意等,我可以等你忘了薄寒时……” “我不愿意。” 她顿了顿,又故意补刀,“我是说,我不愿意忘记薄寒时。” 乔予很会诛心。 严琛僵在那儿,扯唇无奈的笑,“小欢,你真的要这么干脆的拒绝我吗?之前你说你和薄寒时不可能了……” “是,我和他是不可能了,但我和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严大哥,你知道感情上有排他性吗?” 他自然知道亲密关系里,有排他性。 “可你跟薄寒时,其实已经分开六年了,你还会有排他性吗?” “是,我根本没法接受其他人。严大哥,我也不想骗你,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上,我都接受不了其他人。一段感情,分开这么多年,却还有这么强烈的排他性,要么是我上辈子欠了薄寒时的,要么是我有病,我不正常。所以,我也不想拖累其他人。” 乔予说完,严琛陷入了沉默。 他忽然失笑,“我甚至都没跟薄寒时正面竞争过,可我已经输了,我不是输给薄寒时,我是输给你了。小欢,你一点机会也不给我,哪怕是吊着我,你都不愿意。” “抱歉。” 严琛咽了咽喉咙,牵强轻笑,终究是不甘心,“到底是我太差劲,没法入你的眼,还是薄寒时太好了,好到你根本忘不掉?我不想听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小欢,我想听实话。” “都不是。” 他想要一个答案,“那是什么?” 乔予淡淡笑着,语气很平和的说:“因为我爱他,就没法再爱别人一点。至于为什么爱他,如果你非要问我为什么,那我只能说,爱薄寒时这件事,好像早就成了我的本能,就和人要吃饭,要喝水,是一样的道理。我爱他是一种病,病入膏肓,没人能救得了我,我也不想被别人救。” 严琛也动容了,他眼底闪过一抹心疼,“那为什么还要离开他?是他赶你走的?” 乔予垂着脸,轻轻摇头,“我和他之间,隔着血海深仇,我可能会控制不住的继续爱他,但我不会再朝他走半步。” “小欢,你这样,会很累。” 那有什么办法? 命运的转盘把她推到这里,她除了熬下去,别无他法。 乔予被碳火的烟,熏的眼睛泛红。 她用力眨了眨,继续烤着,“快吃吧,都七点多了,再不快点,音乐会要赶不上了。” 严琛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也不过就是陪着她熬过去。 吃完烤肉出来,严琛有些渴。 乔予跟他下了负一楼,去超市买水。 超市里人挺多。 乔予和严琛,仿佛一对普通情侣,在货架上挑着饮料。 买好水,两人去了收银台结账。 货架这边,走过来一抹高大身影,一只冷白修长的大手,直接拿了一瓶水,跟着去结账。 他手里这瓶水,刚才乔予手碰过,拿过,又放回了货架上。 他就那样隔着一段距离和人群,跟着乔予。 他不确定乔予和严琛发展到哪一步了,但应该不会差吧,都一起来逛超市了。 逛超市,对薄寒时来说,是很亲密的行为。 因为逛超市买东西,会暴露自己的喜好和生活日常。 他不会和除了乔予以外的人去逛超市。 和乔予分手后,他就再也没逛过超市了,生活用品,都是让徐正去置办的。 他本想去宋知那里做T治疗,可真的躺在那里了,他又逃了。 宋知快把他电话打爆了。 他一个没接,连夜就赶到了南城。 他还是不甘心,就想来南城看看,乔予和严琛究竟发展到哪一步了。 就想来看看,严琛是不是比他更爱她。 他怕严琛和江屿川一样,对乔予不过就是见色起意。 乔予长得漂亮,是男人眼里公认的漂亮。 说的更直白一点,乔予这张脸,是所有男人眼里的初恋脸。 江屿川当初会喜欢她也不奇怪。 他也一早就知道,江屿川对乔予有意思,可他从来不觉得那是威胁,因为他很确定,他有多爱乔予。 薄寒时就那样,跟在他们身后。 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乔予。 许是感情链接太深刻的彼此,会有心灵感应,他跟了一段路,乔予就总是回头。 但每次,他都躲开了。 他今天的穿着打扮,和平时很不一样,风格迥异。 在乔予面前,他没这样穿过,再加上戴着棒球帽和口罩,即使不躲,乔予也不见得能认出他来。 快走到车边时,严琛也发现她总是回头,“小欢,你在看什么?” “严大哥,你有没有觉得,有人一直跟着我们?” 严琛没感觉到,“没有吧,你是不是太久没出门,对人群有些恐惧?” 乔予也觉得是自己疑神疑鬼,“大概是吧,可能是我比较敏感。” “上车吧,不早了。” 等他们上了车。 薄寒时也上了一辆车,黑色大众,来不及买车,来南城租的。 前面,黑色宾利汇入车流,朝大剧院开。 黑色大众隔着两辆车,跟着宾利。 乔予左眼皮总是跳。 她打开车窗,朝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跟着他们的车子,分别是,小奔驰,桑塔纳,再往后是一辆黑色大众。 薄寒时车库里,最便宜的车,也要上百万。 她在想什么,怎么会觉得薄寒时在跟着她? 严琛问:“还是觉得有人跟着我们?” 乔予点头,“嗯,不过应该不可能。” 薄寒时一向说到做到,说放手,就一定不会再拖泥带水,更不会来南城和她藕断丝连。 而且,后面那几台车,根本不符合他的身份。 不可能是他。 乔予关上车窗,没再关注。 直到大剧院门口,她走在前面,一抬头,从大剧院门口的玻璃门上,看见一抹黑色倒影。 她觉得有些眼熟…… 步伐一顿。 第214章 不嫁给我,你还想嫁给谁?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前面,乔予看着玻璃里的那抹倒影,停下了步子。 后面那人也停住了步子。 严琛搂住她的肩膀说:“在看什么?快进去吧,还有十分钟就开场了。” 乔予正想去确定,可身后那抹身影,已经朝前面走来。 有可能也是来听音乐会的。 那抹身影,径直路过乔予,步伐不带一点停顿。 那人的打扮很休闲,戴着黑色的棒球帽和口罩,穿着深灰色的套头卫衣,气质慵懒不拘,有些混不吝的样子。 和薄寒时平日里高冷克制的气质,完全不沾边。 除了……身形很像。 个高腿长。 他从她身旁路过时,她闻到一抹混着清浅沉香气的烟草味。 自从她给薄寒时买了沉香条后,他就一直在用。 乔予看着前面那道背影,心跳莫名加快,张口就喊了一声:“薄寒时!” 这一声,不止是喊得严琛一愣。 前面那道颀长身影,果然……停了下来。 但仅仅是几秒。 仿佛只是听错了而已,那人很淡漠的继续朝前走,很快,进了电梯。 是她认错了吗? 严琛也觉得不像,“如果是他的话,他不可能不应你。” 如果真是薄寒时的话,按照那人的强盗行为,他一定会把乔予直接打包带走。 上次在帝都机场,他不就是明抢吗? 乔予喊了他,他没道理不认的。 …… 严琛和乔予入了场。 他们坐在内场,音乐会很快就开始了。 薄寒时隔着两排位置,坐在他们后面,从他这个角度,一抬头就能看见乔予。 不过,乔予大概率不会回头。 就算回头,也不见得能看见他。 这个卢卡斯,是乔予从小就喜欢的小提琴家,喜欢了很多年。 薄寒时一直都知道。 乔予十八岁的时候,卢卡斯在欧洲巡演,那时,她吊着他的脖子说:“我们什么时候也能去欧洲看卢卡斯的巡演?” 那时,年少轻狂。 他抱着她说:“用不了多久,我把卢卡斯叫到你面前给你表演。” 乔予当时乐了,笑的眉眼弯弯,前仰后合。 别人说这话,也许是在给女朋友画饼,但薄寒时说这话,既是玩笑又是真话。 看她不当回事,他正了色,盯着她含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笑什么,我说认真的。” 乔予当然信,以薄寒时的学识和能力,以后一定会站在万众瞩目的高处。 他生来就是闪耀的,哪怕丢在泥地里,依旧熠熠生辉到夺目。 当时的乔予真庆幸,她是第一个捡到这块金子的人,在她来之前,他没对其他人动过心。 薄寒时,完完全全属于她。 可少女怀春,多思又多虑,总觉得眼前的美好,不过是昙花一现。 也总爱问一些无聊又无解的问题。 明知真心瞬息万变,永远这个词也不过就是当下的助兴词,可乔予还是想问。 十八岁的乔予,满心满眼都是一个叫薄寒时的人。 “我信啊,薄寒时,你最厉害了!不过听说男人一有钱就变心,你以后有钱了,会变心吗?” 薄寒时没回答,而是拿出一张银行卡,塞进她手里。 他看着她说:“这里面是我目前身上所有的钱,以后每个月的收入也都会打进这张卡里,密码是你生日,你想买什么不用跟我说,直接刷这张卡。不过,你每个月得给我留点饭钱和烟钱,其他的,都是你的。” 乔予感动的双眼通红,抱着他的脖子哭唧唧,“可你还是没回答我,等你有钱了,这些就不算什么了。” 薄寒时有些无奈,却很耐心的对她说:“予予,我很难动心,也很难变心。我害怕失去,所以我不会变心。” 他这人,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 说了永远,便是永远。 他怕她不信,又说:“等再过两年,你到了法定结婚年纪,我们就去领证,嗯?” “那会不会太快了,那时候我才二十,就要嫁给你?” “予予。” 薄寒时沉了脸,“不嫁给我,你还想嫁给谁?” “……” 那时乔予年纪小,对婚姻一知半解,她只想跟薄寒时永远在一起,“那结婚了也能变心,法律只能管你结婚还是离婚,管不到你的心。” 当时薄寒时气笑了。 他恶狠狠的捏着乔予的脸,“还没结婚,就想着跟我离婚。乔予,你挺能耐。” “……痛痛痛!” “还知道痛,结婚了,就不能离婚了。你要是敢离婚,我让你更痛。” 乔予咬他脖子,“薄寒时你这人报复心怎么那么重!”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他将她一把捞进怀里,眸色郑重的看着她说,“乔予,我不会变心,结婚以后,我会做一份公证,以后我所有的收入和财产,都是你的。但同样的,你也不能不要我。” 那时,乔予躺在他怀里,手指撩着他冷白的喉结,故意挑逗他,“那我要是不要你了,你会怎么样?” 薄寒时垂着眉眼,神色淡淡的,说出来的话却很吓人。 他说:“要是有那样一天,你最好祈祷别被我抓到。我先弄死你那奸夫,再打断你的腿,让你一辈子困在我身边。” 乔予咧唇,笑眯眯的一把抱住他,“我没有奸夫,我的奸夫就是你。” 可那一晚,薄寒时一边吻她,一边抵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的说—— “乔予,我不会变心,你也不准变心。” 他们拉钩上吊一百年。 乔予靠在他怀里,巧笑倩目,眉眼如画,她说:“薄寒时,等我们结婚后,可以晚两年再生孩子吗?我不想那么早要孩子。” 他吻她,“怕疼?” 当时的乔予只想独占他,“嗯,而且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就算有了孩子,你也要保证,更宠我一点,夫妻关系才是第一位。” 那时,她年纪那么小,在说起他们未来的时候,语气却带着不符合她年纪的成熟。 夫妻关系才是第一位。 这话从乔予嘴里说出来,薄寒时只想把她摁在床上狠狠蹂躏。 他看着她,心都要化了,“好,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他也不想那么快要孩子,更不舍得她年纪那么小就要承受生子之痛。 他想要等他事业更好一点,能给她买大房子,请保姆,请月嫂……给她提供一切最好的物质,到那时,再要孩子也不迟。 就算不要孩子也没关系,他舍不得她生孩子,生孩子很痛,他连要她都舍不得用力。 她很小,小到薄寒时不忍心真的进去,刚同居那会儿,不知道冲了多少次冷水澡。 他总是心疼的吻吻她的太阳穴,说:“疼就不做了。” 那时,他以为,他和乔予,多的是以后,等待毫不费力。 可后来,他入狱…… 乔予十八岁怀孕,生子,做了整整六年的单亲妈妈,孤苦无依…… 当初约定好的所有誓言,全部破碎成渣。 所有事情,都偏离了原先的轨迹…… 他疼了她那么久,后来她还是吃尽了苦头,吹尽了风雨。 她成熟了,坚强了,再也不会朝他撒娇,也不会再问他会不会变心这种幼稚又无聊的问题,可薄寒时却想回到过去。 他想要乔予像从前那样,无赖的吊着他的脖子,一遍又一遍的问他,会不会变心,会不会永远爱她,会不会不要她。 他会一遍又一遍,坚定的告诉她—— 他不会变心,他会永远爱她……他不会不要她。 可现在,乔予再也不会问了。 后座,薄寒时微微抬眸,在昏暗光线里,他看向她。 卢卡斯的演出,他们一起看了。 只是,隔着两排座位。 她看着台上,他看着她。 卢卡斯的音乐会很精彩,但乔予全程心不在焉。 从前那么期待的一场演出,时隔经年,终于看上了。 可是,坐在她身边的人,为什么不是薄寒时? 乔予轻轻地吸了吸鼻子,不想发出噪音。 严琛看向她的时候,她早已泪流满面。 他大概猜到了,抽了张纸巾默默递给她,轻声说:“擦擦吧,粉底液花了就不好看了。” “谢谢。” 乔予接过纸巾,在恢弘激昂的琴声高潮中,视线被泪水彻底模糊。 音乐会快结束时,严琛手机响了起来。 “是客户的电话,我先出去接一下。” “好。” 严琛离开后,乔予身边的位置空了。 没了遮挡,薄寒时将乔予的脸,尽收眼底。 她哭了。 那个姓严的欺负她了? 出来听音乐会,还没结束,就跑出去接电话,这也太不像话了。 他跟乔予出来约会,都直接关机。 这个严琛,哪来的脸。 他打算找严琛算算账,就严琛这样儿,烤个肉都不会的废物,也配待在乔予身边? 以前,乔予跟他在一起,什么时候让她亲自动手烤过肉? 严琛这种烤肉都不会的废物,不适合乔予。 薄寒时越想越气,起身,直接出了场子。 音乐会马上就要结束。 音乐厅里,警铃骤然大作。 四周弥漫起浓浓的烟雾来,乔予呛的咳嗽。 “什么情况?” “是起火了吗?” “赶紧撤离!” “别挤啊!你们这样挤下去会发现踩踏的!” 乔予坐在位置上,刚起身想走,忽然,腰后一疼。 她脸色猛然一白,“你干什么?唔……” 一只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顷刻间,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第215章 死无对证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剧院里,浓烟四起,警报大作。 薄寒时刚踏出音乐厅,里面人潮涌动,乌泱泱的人头一下子从小小的安全门里挤出来。 人潮里,没有乔予。 火灾发生的很意外,原因不明,消防队还没来。 现场一度陷入恐慌。 那些人潮朝外面涌,薄寒时逆流,往里面闯。 挤出去的人咒骂道—— “里面起火了!不要进去!” “你干什么?赶紧出去啊!别再这儿碍事!” 可薄寒时置若罔闻,他一边往里面冲,一边大声喊:“乔予!” 他喊了不知道多少声,根本无人回应。 音乐厅里火势渐起。 薄寒时冲了进来,火光之中,乔予躺在那儿,昏迷不醒。 一把枪,对着她。 子弹正要上膛! 薄寒时一把冲上前,和那人厮打成一片。 他快速扼住对方拿枪的手腕,调转枪口,对着天花板猛开一枪。 这种灵便小巧的手枪,一次大概是六发子弹。 对方显然也有身手,腕力很足,被扼住右手后,他手一松,手枪掉下来,右脚一踢,左手接住,对着薄寒时脑门开了一枪! 薄寒时一避,子弹擦着他的帽檐,击中对面的墙壁。 他攥住那黑衣人的左手腕,对方又猛开两枪! 一枪击中前面的演奏台! 一枪击中右边的灯管! 霎时间,电光四射。 薄寒时一个过肩摔,将黑衣人死死按在地上! 手枪掉落,他用力一踢,将手枪踢远! 火势渐大…… 剧院上方的水晶灯,正对着乔予摇摇欲坠。 黑衣人趁着薄寒时回头去看乔予,猛地一拳,挣脱桎梏。 “哗啦!” 眼看着水晶灯就要掉下来! 薄寒时一把抱住乔予,将她死死护在怀里。 “砰!” 水晶灯重重砸了下来,击中薄寒时的背部! 刹那间,火光电闪,灯管在他背上破碎成渣! 黑衣人找到枪,枪口再次抵在薄寒时太阳穴上! 就在黑衣人准备扣动扳机时,“砰”一声! 严琛拿着一根钢管,在黑衣人后脑勺上重重一击! 黑衣人脑袋一晕,枪从掌心滑落。 他抄起钢管对着黑衣人脑袋又是猛烈一击! 黑衣人瞬时倒地! 严琛一把扯掉黑衣人的头套。 他刚才下手很重,手指探了下那人的鼻息,已经没气了! 但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追究这个黑衣人是什么人,而是乔予……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推开了抱着乔予的男人。 薄寒时被水晶灯砸伤的后背着地,一时间,痛的没了知觉。 他戴着口罩,严琛没认出来。 他抱住乔予晃了晃,“小欢?醒醒!” 外面,消防队冲了进来。 严琛将乔予一把打横抱起,对躺在地上的男人说:“我只能带走一个人,消防队来了,他们会救你出去的,谢谢你救了她!” 薄寒时躺在一片碎裂的水晶渣里,眼睁睁看着严琛抱走乔予,大步离开他的视线里…… 他朝乔予伸了伸手,死死看着那个方向,黑眸湿红一片。 全身仿佛被碾碎般的痛…… “予予……” …… 南城,人民医院。 薄寒时躺在担架上,被医护人员送进急诊。 乔予昏迷着,躺在推床上,严琛跟着她。 两张床,擦肩而过。 严琛有些恍惚,转头又看了一眼。 那是薄寒时吗? 他不确定看错没有。 他正想跟上去看个清楚,乔予这边已经被推进检查室了。 医护人员拿了张单子递给他,“你是患者什么人?” “我是她哥哥。” “你去把钱交一下,补个号!” 严琛又匆匆忙忙去挂号,交钱。 那边,薄寒时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 VIP病房里。 乔予是被迷晕的,再加上吸了浓烟,本身肺上就有问题,挂了好几瓶水,才有苏醒的症状。 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一睁开眼,病床前,围了好几个人。 严老的眼神最为关切,“小欢,你感觉怎么样?” 严琛见她醒了,说道:“我去叫医生过来。” 老杜帮乔予把床摇起来。 等医生来了,详细检查了一番,“昨天她吸入的是安氟醚,不过吸入的不算太多,现在药效已经过去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医生又问乔予,“你还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吗?” 乔予摸了摸头,有些混沌,“我头有点晕,还有点断片。” “这是正常的,最多到下午吧,你就能缓过来了。等这瓶水挂完,你就可以出院了。” 严琛担心道:“不用再观察几天吗?” “不用,她拍的片子我都看了,没什么问题了。” 等医生走了。 乔予问:“严大哥,昨天到底怎么回事?我只记得,我被一个黑衣人捂住了口鼻,之后就晕过去了……” “昨天大剧院忽然起火,原因不明,而且那个袭击你的黑衣人手里有枪,我怀疑是什么不法组织。我打完电话赶到现场的时候,那个黑衣人正准备对你开枪。小欢,你之前有结识什么仇家吗?” 听到枪,乔予太阳穴一跳,脸色也白了几分。 除了丁雪梅和乔帆之外,她想不到她还有什么仇家。 可丁雪梅哪里有那么大本事,还能私藏木仓支? 乔予头痛。 严琛柔声说:“别想了,你先休息,这件事交给我去调查。” “严大哥,你昨天救我,没受伤吧?” 黑衣人手里有枪,严琛能将她从黑衣人手里救下来,还能毫发无损? 严琛摇头,“我没事,不过救你的人,不止我。还有一个人。” “谁?” “当时你昏迷,我只急着救你,后来消防队来了把他救走了,我没看清楚他的脸。” 严琛实话实说,倒也没有隐瞒。 乔予点头,“严大哥,你能不能帮我找找他,他救了我,我好歹也要感激一下。” “好。” 严老在一旁沉着脸,严厉道:“这件事务必查清楚,竟然有人敢在南城动严家的人,我看他们是不想活了!” 严琛点头,“是,义父。” 白潇看向严琛,“严大哥,你说昨天那个黑衣人手里有枪,那黑衣人呢?送去警局没有?” “死了。” 白潇表现的很惊讶也很害怕,“死了?” “我下手重了点,本来想留着他一口气,逼他说出幕后组织。” 死了最好,死无对证。 白潇暗暗的松了口气,看样子,这个严琛有两下子,少主派去的杀手,竟然能被他弄死。 第216章 多看她几眼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另一间VIP病房里。 徐正连夜从帝都赶到南城,没想到短短一天而已,薄爷就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而薄寒时一醒过来,最先问的,依旧是乔予。 “乔予怎么样了?” 徐正心疼的看着自家老板,“薄爷,你脊椎差点被砸断了,你要不要先关心一下自己?” 要不是他命大,脊椎要是真砸断了,下半辈子可就在轮椅上度过了。 好在剧院的水晶灯便宜,不是真水晶,是假的,塑料比较轻,只是伤到了,敷药静养就行。 这要是真水晶的重量砸下来,不死也残废…… “乔小姐有严家人照顾,肯定没什么大问题。” “你去看看。” 徐正有些不乐意,“薄爷,您这还挂着水呢……” 乔小姐不过就是被迷晕了,能有什么大事儿? 薄寒时沉着脸,冷声道:“现在你老板的话也敢不听了?徐正,你能耐了?” “……” 徐正无奈,问他,“那我是光明正大的去看,还是偷偷摸摸?要是乔小姐看见我,一定会猜出薄爷也来南城了。薄爷,你要是想让我直说,我就直说。乔小姐现在八成还不知道是你救的她……” 薄寒时靠在那儿,一时间,沉默了。 他不是什么滥好人,做了好事还不留名,又不是雷锋。 但一想起乔予对他有应激反应,见了他也许会害怕的躲着他,他又不想再出现在她面前,挑起那些让她难过的回忆。 这种精神类疾病,发作起来,挺难熬的。 “我已经承诺过她,不再轻易出现在她面前。” 徐正叹气,“可薄爷你救了她,你现在躺在床上都没法下床,我觉得乔小姐有必要知道一下,而且她应该来照顾你。” 就算是素不相识的人,也该来道谢吧? 如果他今天救的是一条狗,那条狗都还会对他摇摇尾巴呢。 但这话,徐正不敢说,只敢在心里吐槽。 薄寒时微微皱眉,“她自己都晕了,还怎么照顾我?” “晕一夜了,也该醒了。我怀疑那个严琛是不是对乔小姐说,是他救的?” 徐正口气有些激动。 薄寒时冷睨了他一眼,“吃炸药了,对你老板说话这么冲。” “……薄爷,我就是为你抱不平。你为了救乔小姐,伤成这样,她却一无所知。那薄爷做这些的意义是什么?” 薄寒时垂眸,眉眼淡淡的,没什么情绪,“我是为了救她,其他的,并不重要。” “可如果严琛利用这一点,让乔小姐跟他在一起呢?薄爷,你当真不后悔?” 徐正跟在薄寒时身边三年,说话向来恭谨小心。 这样逾矩的对薄寒时说话,还是头一次。 这阵子,薄爷和乔小姐之间的种种,连他这个局外人看了都干着急。 一个不说,一个不问。 一个不想走却要走,一个想挽留却赶人走。 该说不说,薄爷跟乔小姐还真是绝配。 纵使有过去那些恩怨隔阂,但薄爷若是真的开口求乔小姐留下来,乔小姐大概率也不会走。 可薄爷偏不。 见薄寒时垂着脸,不说话。 徐正试探性的喊了他一声:“薄爷?” “她已经跟严琛在一起了。” “乔小姐才刚回南城,就算她和严琛在一起了,也只是刚在一起,薄爷,你完全可以把乔小姐抢回来……” 抢? 薄寒时勾唇,冷冷嗤笑,“如果我只是喜欢乔予,那我会抢,用更过分的手段也无所谓。可我不止是喜欢她而已,徐正,我赌不起,我已经逼死过她一次,我不敢再逼她第二次。” 温晴的死,与他无关,却和叶清禾有关。 而叶清禾又是他的亲生母亲。 温晴一死,乔予彻底断了生的念想。 他怎能不愧疚? 他不敢再逼她了,哪怕她和别人在一起,至少,她还好好活着不是吗? 至少,他还能跟在她身后,多看她几眼。 徐正愣住了,“那……那如果乔小姐真跟严琛结婚,薄爷你……” 薄寒时轻轻扯唇,眼尾猩红的笑了,“那我就只能像条狗一样跟在她身后,直到她回头为止。” 喜欢一个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占有。 可是他爱乔予,他害怕失去她,更承担不起失去她的风险。 一年前,乔予跳海。 他痛到整夜失眠,每天抽好几包烟,吃碳酸锂片吃到恶心手抖,但依旧抚不平那剧烈到恐惧的失去感。 从那时起,他就想清楚了。 只要乔予能活着回来,让他怎样都行,哪怕是让他放手,他也愿意。 …… 徐正从VIP病房里出来,走到导台那边。 他昨天其实已经打听了一下,乔小姐在哪个病房。 可刚才他过去,病房里已经空了。 “护士小姐,603的患者是已经出院了吗?” “是啊,是叫严欢吗?” “对。” “她刚办完出院手续,估计人还在医院门口,你找她有事?” “她人没事就行,我找她没什么事,就是关心一下。” 徐正垂头丧气的回了病房。 “薄爷,我去的不凑巧,乔小姐刚走,不过她人没事了。” 薄寒时情绪很淡,语气也很淡,“没事就行。” 徐正按捺不住:“乔小姐估计还没走,人就在医院楼下,我去追的话,应该来得及。” 他眼皮轻轻掀了掀,没好气的说:“把她追回来,让她可怜我?” “……” 可怜怎么了? 他现在本来就挺可怜的啊…… 但这话,徐正不敢说。 高傲如薄寒时,最不屑的就是同情和可怜。 谁都可以可怜他,唯独乔予不行。 他只能接受乔予爱他,除此之外,他不需要,也不想要。 …… 医院门口,乔予上了车。 她坐在后座,心不在焉的,慢慢回忆着昨天在剧院发生的事情。 忽然想起,昨天在剧院大厅遇到的那个男人。 那人虽然穿衣打扮和走路姿势,跟薄寒时大不相同。 但身形和身上的味道,和薄寒时很像。 严琛说,昨天还有个人救了她…… 乔予眸光微颤,问道:“严大哥,昨天在剧院救我的那个人,穿什么衣服?” 严琛皱眉回忆了下,“穿的挺休闲的,戴着黑色口罩,我没看清他的脸。” “是不是穿着深灰色卫衣?” “好像是。” 第217章 久别重逢的颤抖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心跳莫名加速,“是不是个子很高?” “好像是吧,他躺在那儿,我也没注意,当时你晕了,我一心想着送你去医院。” 严琛正在开车,看她心事重重的模样,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又问:“你认识那人?还是你怀疑……” 乔予点头,“嗯,我怀疑是薄寒时。” “那你打电话问问?” 乔予握着手机,犹豫了几秒。 人其实都挺矛盾的,希望是他,又希望不是他。 乔予问:“当时救我的那人,伤的严重吗?” 严琛仔细想了想,很客观的说:“看起来伤的不轻,当时消防队刚好冲进来,我跟他们说还有个人在里面,就没再管了,他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她深吸一口气,终是拨通了薄寒时的电话。 …… 这边病房里,薄寒时看着那跳跃的来电显示,眸光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电话响了很久。 徐正干着急,再不接,乔小姐该挂了。 薄寒时不疾不徐的接通了,声线平静:“喂?” 电话那边。 乔予听着那声“喂”,握着手机的葱白手指,发紧的厉害。 一时间,她竟然说不出话来。 她离开帝都,也不过就短短一周而已。 可听着薄寒时的声音,却恍若隔世。 即使是隔着电话,久别重逢,心跳在抖。 直到那边声音低沉的唤了她一声:“予予?” “我……我,你现在方便说电话吗?” “方便。” 她的电话,他任何时间都方便。 乔予问的很婉转:“你现在……在哪里?” 如果不是他,那她也不想让他知道,她刚经历了一场火灾和枪击。 有惊无险,就不用惊动他了。 薄寒时没直接回答,而是问:“你想见我吗?” “……” 乔予被问愣住了。 明明是她在问他问题,他怎么反过来问上她了? 她懵了两三秒,薄寒时说:“算了,不为难你了,就算你现在想见我,我也没空去南城。” “……” 乔予咬唇,“所以,你在帝都?” “嗯,我在帝都,明天打算带小相思去动物园。” 他回答的行云流水,听不出半点破绽来。 他躺在这儿,半死不活的,要是乔予真来了,他其实也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爱了那么久,最后连相处都变得困难,严琛比他幸运,哪怕不和乔予谈恋爱,也还有一层义兄的身份在。 他从没那样羡慕过一个人。 乔予咽了咽喉咙,声音不自觉的就落寞下去,“那你们玩儿的开心,我挂了。” 说完挂电话,可乔予没急着挂。 等了几秒,薄寒时忽然开了口:“嗯,等小相思放假,我让徐正送她去你那边。” “知道了,到时候再联系吧。” 乔予没了心思,想挂电话。 听他声音挺正常的,并不虚弱,没受伤就好。 这一次,乔予真挂了。 “嘟嘟嘟……” 薄寒时听了很久的忙音,才缓缓放下手机。 …… 车里。 乔予挂掉电话后,眼底一片沉寂。 严琛从车镜里瞥了她一眼,试探性的问:“不是他?” “嗯,他在帝都。” “很失望?” 乔予扯唇,淡声说:“不是他也好,不然又欠上了,我跟他之间本来就算不清了,要是再加上这一笔,就更不可能算清楚了。” 严琛站在局外,他能看清乔予眼底所有的情绪。 即使她再怎么自我安慰,可到底是有一抹失落在眼底久久不散。 “你和他之间早就算不清了,就是因为算不清,所以才纠缠。虽然我并不认为他是你的良配,但不得不说,你和他之间能否算得清,全看你自己。小欢,你是不是有时候也抱着侥幸心理,怕真算清了,你和他之间就真完了?” 乔予垂眸,唇角弧度嘲弄至极,“严大哥,你是不是学过心理学?” “虽然我没什么恋爱经验,但男女之间的感情,在一起需要两个人都同意,不想在一起,就只要其中一方够狠心够决绝,立马就散了。你和他,能纠缠到现在,说明谁都没真的放手。要是真放手了,你何必打电话问他?” “可这样纠缠着,还不如直接散了,别人分手还能复合,我和他就只是这样不死不活的纠缠着,彼此心照不宣的避开那些根本跨不过去的隔阂。在帝都那段时间,我们只是看起来挺好的,过去那些恩怨,迈不过去又忘不掉。爬上来,又陷进去……挺没劲的。” “你刚才已经给过他一次机会了,可他不要。” 乔予吸了吸鼻子,轻笑道:“刚好,过了那几秒,我又把那些情绪按下去了。要是他真来南城找我,我对他的应激反应又没治好,才是真麻烦。” 这么一想,她刚才真够不负责的。 万一真把他招惹过来,难道要让他当一辈子清教徒? 她凭什么呢? 什么都给不了他,却又要占着他彼此纠缠一辈子的话,那她就太自私了。 他们之间,隔着温晴的死,隔着他入狱的那三年……和好如初跟放手一样艰难。 “严大哥。” “嗯?” “下次我要是又忍不住了,你记得给我泼几盆冷水。” 她一脸认真的说出这话,把严琛弄的哑然失笑。 严琛故意说:“既然你这么说,那如果他真来南城找你,我可就赶他走了?” 乔予没再说话。 严琛或许是在打趣她,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认真的。 给不起,就不去招惹了,这是她对薄寒时最后的仁慈。 …… 帝都,第一医院。 沈茵在U待了一周,江屿川会在每天下午的五点,进去探望。 U,每天开放的时间很固定,非固定时间并不开放。 江屿川有时候会在U外面守上一整天。 可今天,堵车来晚了一点。 江晚穿着无菌衣提前进去了。 她看着显示仪上,沈茵逐渐平稳的血压和心率,坐在床边说:“嫂子,我来看你了,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沈茵戴着氧气面罩,昏睡在病床上,虽然有心跳,却没有醒过来的征兆。 江晚勾唇笑了笑,俯身在她耳边轻轻说:“你好好睡着吧,最好这辈子都别再醒过来,那样,我哥会一辈子供着你,你躺在这里,能金贵一辈子。你要是醒了,没准我哥就不要你了。” “所以啊,你千万别醒过来。” 第218章 苏醒迹象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江晚正要去触碰沈茵脸上的氧气面罩,U的门再次打开了。 江屿川皱眉问:“你在干什么?” “哥,你来啦?我看嫂子脸上的氧气面罩戴歪了,就帮她调整一下。” 她一脸无辜,语气相当真诚。 江屿川走到病床边,看沈茵没有异样,便冷声对江晚说:“你先出去吧,以后不用过来探望。” “她以后毕竟是你的结婚对象,我来看看我未来嫂子怎么啦?沈茵也是我的家人啊。哥,自从沈茵出车祸,你就变得好凶。” 江晚小声控诉着,口气里还带着一丝委屈。 江屿川最近烦的不行,也没心情跟她好脾气了,“你以前那样欺负沈茵,她不喜欢你,你来看她,是存心想刺激她?” “我欺负她什么了?不就是口嗨说她几句。” “行了,出去吧,别再这儿吵,沈茵还要休息。” “……” 江晚压着心里的恼火,咬了咬嘴唇。 沈茵一出事,哥哥倒是态度大变。 以前他对沈茵爱搭不理的,现在沈茵都成活死人躺这儿了,他倒是稀罕起来了。 江晚转身出了U,弱声吐槽:“行,我走,我就那么招人嫌,现在连我亲哥都不待见我。” 江屿川眉心蹙了蹙,虽然对这个妹妹多少有些失望,但毕竟是亲妹妹,他还是叮嘱了一句:“少去酒吧跟那些人鬼混,有空多看看书,把自己的工作落实一下。” “知道了,工作已经在找了。” 等江晚不情不愿的离开。 江屿川走到沈茵身旁,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 自从她出事,他情绪一直很低迷。 医院和公司两头跑,最近休息的也少,脸上疲态尽显。 他轻轻握住沈茵的手,温声低喃道:“茵茵,你快醒过来吧,只要你醒过来,我们就去领证结婚。” 从前,沈茵最想嫁给他。 他终于想通了,想娶她了,可她却躺在这里,长睡不醒。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动作很是轻柔,“茵茵,别再睡下去了,醒醒,好吗?” “你上次不是说,想让我陪你一起去试婚纱?你挑的那款婚纱,刚才专柜的导购打电话给我,说已经到了,等着你过去试呢。” “等你醒了,我陪你去试,你快点醒过来,好吗?” “对了,还有钻戒……上次在青城跟你求婚给你戴的那一枚,你后来说戒圈有点大,我又去重新挑了一只钻戒。” 江屿川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取出新的钻戒。 他执着她的手,将那枚钻戒戴在她无名指上。 这次,尺寸大小,刚刚好。 很合适。 他看着她,看了许久。 直到医护人员过来提醒:“时间到了,先出去吧。” 江屿川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下,“茵茵,我明天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他走后。 沈茵夹着血氧仪夹子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似有醒过来的征兆。 …… 江屿川刚离开医院,坐进车里,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的短信。 江晚从他副卡里,提了二十万出去。 之前,他冻结了她一张信用卡,但她手里还有一张他的卡,卡里的现金花完后,他没再往里面打过一分钱。 可她这明显是用他的副卡,从网银里套了二十万出来。 江屿川拧眉,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你用我的信用卡借了二十万出来?” 他问的很直接,口气也比较冷。 电话那边的江晚一时有些瑟缩,“哥,你都把我从家里赶出来了,我现在工作还没找到,你总不能让我睡大街吧?我现在住在我朋友的房子里,总不能一直住在别人家吧?这钱,就当是你借给我的,等我找到工作,挣了钱,我再还给你。” 江屿川并不是在乎这二十万。 这个妹妹,早就被他惯坏了,别说是二十万,江晚曾经刷他的卡,一天消费上百万也有过。 以前,他宠着她,爸妈过世早,他这个当哥哥的,总觉得在物质上不能亏待了这唯一的亲妹妹。 可现在看来,他太过放纵她,他试图把她扳回正途,可她做伸手党的恶习已经养成,很难再改。 “你就算在外面要租房,也用不着一下提二十万,你拿这二十万做什么?” “哥,你也知道,我之前消费高,二十万一下就花完了。从俭入奢容易,可是由奢入俭难啊,你就算要断我生活费,也得给我慢慢适应的时间吧?而且,就二十万而已,我从前花你二百万,你都不会跟我计较。哼,现在有老婆了,就不管亲妹妹的死活了?” 江晚很会拿捏江屿川的软肋。 她明知道她说这话,江屿川一定会松口。 “这张卡我待会儿会去银行冻结掉,这二十万我会帮你还上。” 江晚哭穷,“哥,你说过会养我一辈子,我现在都快穷的喝西北风了,你怎么那么狠心?” “如果你不是游手好闲,我不指望你多出色,至少像个正常人家的姑娘那样本本分分,我不会跟你计较这些。晚晚,你现在和无赖有什么区别?哥不想毁了你,你好好想想自己的人生吧!” 说完,江屿川便挂了。 话是这么说,可江晚毕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最近,他把她从家里赶出去,也不知道她跟什么人厮混在一起,经常和她在一起玩儿的那个安景程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屿川到底是不放心,怕江晚被外面那些混子带的更歪,便给助理陈智打了个电话。 “你去帮我查查,江晚拿二十万出去干什么?” “好的老板。” 江晚平时虽然消费高,可一下子提二十万现金出去,这事儿不对劲。 如果是要买包,可以直接刷卡,套钱出来干什么? 那个安景程之前在国外,玩的很开,他们在酒吧喝酒上头,要是磕点什么…… 想到这个,江屿川脸色冷的结冰。 要是江晚真沾上那些不该沾上的东西,这辈子就毁了。 江屿川甚至有点后悔当初送江晚去国外留学,在国外好的没学上,又不在眼皮底下,缺乏管教,坏的倒是学了一堆,说她几句就顶嘴,说他是老思想封建。 第219章 薄寒时不在帝都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这边,江晚挂了电话后,立刻将套现出来的二十万装进大水桶包里。 那个肇事司机是进去了,可他进去之前,把她的电话和信息全部透露给了他老婆。 那司机的老婆现在成天騒扰她,跟她要钱,烦都烦死了。 还说,她赖账不给钱的话,她就去告发她。 江晚被威胁的没办法了,只好拎着钱,亲自给那家人提过去。 只要钱到位了,以后他们就什么关系都没了。 那司机休想拖她下水! …… 沈茵戴着帽子和墨镜出了门,将那包钱带到那户人家,叩响了那户人家的大门。 肇事司机这一家子租住在城中心的棚户区里。 这一带,脏乱差,都是两层的小矮楼,家里连个洗手间都没,连上厕所都只能去街尾的公共厕所。 外面还养了条中华田园犬,拴在门口。 看见陌生面孔,汪汪大叫。 很快,小破门打开了,出来一个穿着睡衣蓬头垢面的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便是肇事司机的老婆。 她看江晚的眼神很凶,很直接的问:“钱呢?” “在包里。” 中年妇女侧了身子,让江晚进去。 江晚看了眼身后,确定没人盯上她,才拎着包进了屋。 她直接把那些现金倒在了脏兮兮的小沙发上,口气很横的说:“这里是二十万,一分不差,以后别再騒扰我了!” “你害得我老公都进去了,坐两年牢!我跟你要钱是应该的!这里也就二十万!我还没跟你要误工费呢!” 江晚嗤笑,“误工费?他一个司机一年能挣多少钱?我给他二十万不错了!我警告你,你少狮子大开口,收了这钱,以后别再打扰我,做人别太贪心,小心阴沟里翻船!” “呵,你以为我怕你?现在我老公都进去了,我光脚的不怕你穿鞋的!这二十万我收了,我最近可以不去騒扰你,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二十万不够,你最好快点去筹钱!” 江晚摘掉墨镜,眼睛瞪大,“吃相别太难看!” 中年妇女气定神闲的冷笑,从一旁拿了个计算器过来,“我给你算算,你还差我多少钱。” 江晚沉着气,咬牙道:“行,你算!” “这二十万只是你让我老公去干坏事的报酬,现在他判刑两年,也就是说,这两年里他没有收入,我也不跟你多要,按照他开大货车的行情来算,一个月挣个两万,一年就是二十四万,两年就是四十八万……” 江晚火冒三丈,“你当我傻子呢?开大货车一个月能开几次!而且你老公能接那么多趟活儿?三百六十五天不睡觉都在那儿开车?要是他这么能挣钱,怎么可能还为了二十万接我这活儿?” “我们一家老小吃喝拉撒都靠他一个人的收入,而且我儿子还有病,在医院化疗,家底都被掏空了!他是着急用钱,才一时糊涂!看你打扮,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吧?几十万对你们这种人来说算什么?你们有钱人就这么抠门,宁愿冒着被揭穿的风险,也不愿意掏钱?” 中年妇女多少有点不理解了,几十万对于豪门来说,不是毛毛雨吗? 他们这些人,更在乎脸面才对。 这位千金小姐,怎么这么抠搜? 江晚压下脾气,深吸一口气说:“你到底想要多少?一次说清楚!我懒得跟你在这边逼逼赖赖!” “大小姐,你不想跟我逼逼赖赖是最好的,我也不想跟你扯皮。这样吧,两年的误工费五十万,还有,我老公出来以后,有了案底,以后估计也不好找工作,精神损失再赔偿我们五十万,这样一起就是……再给一百万。” 一百万?! 江晚瞪着她,“你怎么不去抢!” 中年妇女皮笑肉不笑:“你以为我不想抢?要是我能抢劫银行,我早抢了!钱还没抢到呢,我就被抓起来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到底给不给?” “不给!就这二十万,爱要不要!” 撂下话,江晚转身就要走。 中年妇女在背后阴恻恻的开口说:“我听我老公说,你有个特有钱的亲哥哥,你不给钱,行啊,我找你哥哥去,你哥哥给也行,反正都是钱,谁给都一样!” “……” 江晚一下子定在了原地。 她攥着拳头,回头恶狠狠的咬牙说:“你敢!我警告你,你要是去找我哥,我让你一分钱拿不到!” “那你就尽快凑齐一百万送过来,我耐心有限,你最好快点!” 江晚被威胁,快气疯了。 但又无奈! 这老女人现在手里攥着她的把柄。 她只能认了:“行,就一百万!但说清楚,拿到一百万以后,别再来纠缠我!” “大小姐,你放心,拿到钱以后,我会带着我们一家老小离开这里,我老公进去了,现在我们也不在帝都找活儿干了,还留在这里也没意义。我们就等着你这笔钱到位,准备回老家了。” 听她这么说,江晚这才松了口气。 一百万而已,对她来说,不算什么,找几个朋友东借西凑的,再卖几个包,估计能弄到一百万。 …… 南城,严公馆。 这两天,乔予经历一场风波后,严老没准她去集团工作,让她留在家里好好休养。 上次在大剧院发生持枪伤人的事件,严琛给她找了一个保镖,走哪里跟哪里。 晚上,小相思给她打来视频。 乔予接了,寒暄一番后,她问:“爸爸今天是不是带你去动物园玩儿了?好不好玩啊?” 小相思努着小嘴,吐槽道,“哪里有去动物园?上次爸爸说带我去,还没去呢!” “不是说今天去吗?” 小相思瞪大眼睛,“没有鸭!爸爸都不在家!张奶奶带着我呢,下午张奶奶带我去游乐场玩了一圈!还有一个保镖叔叔跟着我们,玩儿的一点都不爽!” 乔予感觉不对劲,“那爸爸去哪里了?” “他说去外地出差,过几天再回来陪我去动物园!” 乔予越发好奇,“外地?是哪个外地?” 小相思摊着小手,摇摇小脑袋瓜,“我也不知道,刚才我给他打视频,他说他要过几天才能回家,妈妈,你说爸爸是不是去跟其他阿姨约会了?” 第220章 一旦见面,就会倒戈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小相思在视频那边,小嘴巴还在呱唧呱唧,但乔予心思已经飘远。 薄寒时明明人在外地,可那天她给他打电话,为什么要骗她说他在帝都? 乔予不得不起疑。 小相思说半天,乔予没回应,小家伙扯着小奶音喊了她一声:“妈妈!” “嗯?” “你跟爸爸怎么啦?我给爸爸打视频,爸爸也一直开小差,妈妈你也在开小差!” 见小家伙气鼓鼓的,乔予笑着回了神,哄道:“现在想不想喝奶茶?” 听到奶茶,小家伙大眼一亮。 “我刷过牙了,还可以喝吗?” “我帮你点?等待会儿到了,你让张奶奶帮你去门口拿一下?” 小相思开心的不行,“好鸭好鸭!趁着这几天爸爸不在家,妈妈,你每天都给我点一杯行吗?” 小相思一直很爱吃甜食,爱喝奶茶,再加上在换牙期,经常因为蛀牙去看牙医。 薄寒时教育孩子一向严厉,说一不二。 小相思又是小馋猫,经常因为吃零食的问题,引发父女战争。 现在薄寒时不在家,她像是小仓鼠一样小声跟乔予商量:“妈妈,你给我点奶茶,别告诉爸爸昂!” 爸爸在家的话,刷完牙,就再也不能吃东西了。 喊饿也不行。 爸爸只会很严肃的教育她:“好好吃晚饭,现在就不会饿。归根结底,还是你在吃饭的时候,不好好吃饭,这是恶习,要改。” 乔予看她可爱的小模样,心软成泥,“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你一起点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昂妈妈!我还想吃蛋挞,炸鸡!” “好。你还想吃什么零食呢?待会儿我去网上给你买点,快递过去,你藏在你床肚底下,别被你爸爸发现。” 小奶包开心到起飞,“好!” 乔予和薄寒时的教育方式完全不同。 乔予大概是觉得亏欠小相思,小相思跟着她的那六年里,总是东奔西跑的,四处搬家,那时她没什么能力,小相思跟着她吃了不少苦。 如今,她对孩子就不免多了几分溺爱,倒也不是和薄寒时对着干,就是单纯觉得,孩子少吃点零食,也无伤大雅。 她和小相思之间,更像是朋友。 小相思也很愿意跟她叙说心事,也很喜欢跟她撒娇。 至于薄寒时,完全就是长辈的模样,积威已久。 乔予点完奶茶后。 小相思晃着小脑袋,咧嘴说:“妈妈,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昂!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别告诉爸爸!” 隔着视频,乔予都很想捏捏小奶包的小脸。 薄寒时是怎么对着这么可爱的小包子还能那样严厉的? 小相思一哭,她压根抵抗不住。 母女俩又说了会儿话,直到奶茶到了,小相思这才急吼吼的说:“妈妈,奶茶到了,我听到外卖大哥在外面敲门,我去让张奶奶给我拿。” “好,去吧。” 等挂掉视频,乔予辗转反侧,压根没有睡意。 她点开薄寒时的微信,点进他的头像进入朋友圈。 才发现,从不发朋友圈的他,在二十多天前,发过一条朋友圈。 文字是:缝了十二针。 下面的照片是他受伤的胳膊。 她很少刷朋友圈,所以才看见这条。 也不知道他手臂上的伤口好了没? 如果他人真的在南城,如果真是他救了她…… 乔予没忍住,给徐正打了个电话过去。 …… 医院这边,徐正看见来电显示,眼神一闪。 “薄爷,乔小姐的电话,接不接?” “接。” 徐正接起电话,开了免提,“喂,乔小姐?” 电话那边的乔予问的很直接:“薄寒时他在哪里?” 徐正看向薄寒时,心神会领。 “薄爷他在帝都。” 乔予不知道信没信,只冷淡的丢了两字:“是吗?” “是啊,乔小姐这么晚还不睡?” “被人当傻子一样骗,当然睡不着。” 徐正:“!!!” 薄寒时:“……” 小相思是不会撒谎的。 所以撒谎的,一定是薄寒时和徐正。 薄寒时正想开口,乔予已经挂断了电话。 徐正一脸懵,“薄爷,乔小姐好像已经知道你在南城了,而且我们一起骗她,她刚才……是生气了?” 乔予和薄寒时有一个相似的点,那就是越生气,说话越平静。 薄寒时靠在那儿,绷着俊脸没说话。 徐正试探性的问:“薄爷,要不我再打过去,跟乔小姐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再多,他们之间的结果依旧不会变。 “……” 薄寒时忽然吩咐:“去帮我办退院手续。” “???” 男人语气冷硬,“耳聋了?” “薄爷,这大晚上的,你还伤着呢……” “谁规定晚上不能办理退院?” “……” 薄寒时来真的,徐正也不敢不去。 只弱弱提醒了一句:“薄爷,您可想好了,乔小姐待会儿没准会来医院找你……” 乔予来医院找他能干什么? 无非就是可怜他一下,然后呢?难道她愿意跟严琛分手,和他回帝都? 还是,她愿意跟他结婚,厮守余生? 如果都不是的话,他不想再那样直接面对她。 他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情绪,好不容易放她自由,一旦再见面,他一定会倒戈。 乔予,永远在他所有理智和底线之外。 她是他所有的不冷静和不理智。 “再废话,年终奖不想要了?” “……好。” 徐正嘴角微抽。 反正后悔的人,不会是他。 薄爷真是够有种,好不容易摸上追妻火葬场的门,这下活生生把自己作的更远了。 完了,这次距离火葬场十万八千里。 乔小姐要是真跟严琛结婚了,也是薄爷该的! …… 乔予挂掉电话后,睡意更是全无。 薄寒时之所以骗她,是因为不想再见到她。 乔予犹豫的,不是薄寒时想不想见到她,而是她在想,她真去找他了,该说什么? 说谢谢他救了她? 如果是素不相识的人救了她,一般是帮对方支付医药费和营养费,再给一笔钱感激对方。 可救她的,是薄寒时。 薄寒时不缺钱,也不会要她的钱,如果她真给他三瓜两枣的,他会觉得她在羞辱他。 所以,去了医院,她能给他什么? 第221章 初初,人会被痛死吗?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医院这边,徐正办完出院手续后,便跟着薄寒时进了电梯。 电梯刚抵达负一楼的停车场,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 薄寒时跟徐正从左边的电梯门出来。 乔予低头,从右边的电梯上去。 一路到了住院部的六楼。 乔予跑到导诊台询问:“护士,请问薄寒时住在哪个病房?” “薄寒时?我查一下。” 过了几分钟。 护士说,“薄寒时,外伤,在615病房。” 乔予丢下句“谢谢”,便朝615病房快步走去。 病房门大开着,可里面,却没有人。 她这算是打草惊蛇,薄寒时连夜跑了? 他就这么怕见到她? 乔予愣在病房门口,过了许久,才拖着步伐缓缓转身离开。 她开着车,从医院地下停车场出来。 再次看见那辆眼熟的黑色大众。 她记得那辆车,前两天一直跟在她身后。 她跟了上去,两辆车一起汇入了车流里。 这不是去机场的路。 这辆黑色大众,是薄寒时租来的车。 车里,徐正将车开到租车店去,“薄爷,你来南城看乔小姐,这身行头还挺……潮。” 本想说“掉价”,徐正生生把那两个字给吞了回去。 穿休闲夹克,运动鞋,戴黑色棒球帽,开黑色大众……要是遮住那威慑锐利的眼神,单看身形,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高校男大学生呢。 乔小姐能认出来才有鬼。 很快,到了租车店。 薄寒时站在店外面抽烟,徐正把车开进去还了。 乔予的车停在马路对面。 她透过车窗,看向站在对面店门口的那道颀长身影,清楚的看见他的模样。 即使穿衣风格与往常截然不同,可那张冷白惊艳的脸,却骗不了人。 是薄寒时,他真的在南城。 隔着一条马路。 乔予看着他,握方向盘的手指,不由得紧了几分。 她再次打通了他的电话。 那边,薄寒时看着来电显示,顿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喂。” “薄寒时,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在哪里?” “……” 电话那边,是长长的沉默。 乔予吸了吸鼻子,声音清冷:“既然来南城了,要见一面吗?” 她很少主动。 尤其是在对面避而不答以后,按照她的性格,她不会再问下去。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再问一次。 这是她仅有的孤勇。 等他回答的那几秒里,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因为用力渐渐苍白。 对面声音很淡:“如果只是见一面,没必要。乔予,我想要什么,你应该清楚。” 见一面,然后呢? 真见面了,他会控制不住的抱她,亲她,要她。 可她无论是在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不由自主的抵抗他,甚至厌恶他。 在她潜意识里,他和叶清禾是一伙儿的,都是杀死温晴的凶手。 他不想再给她任何负担,更不想乔予明明在他怀里,却还抖的脸色惨白。 明明是想帮她遮风避雨,可现在所有风雨,却是他带给她的。 电话还通着,但彼此已经无话。 通话安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薄寒时深吸了口气说:“如果是因为我在剧院救了你,想报答我,那没必要。你是小相思的亲生母亲,我救你,也是理所当然。” “……” 乔予咽了咽喉咙,双眼发酸的厉害。 她的主动,被他全部打了回来。 那句“我想见你”,被乔予硬生生压回喉咙里。 她强撑冷静的开口:“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是我考虑不周,如果打扰到你了,抱歉。” 如果被明确拒绝了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他,就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说完,她挂掉了电话。 一脚踩下油门,白色车子驶离,涌入黑夜。 她心情很差,一个猛刹车后,纤细的身子在座位上倏然一震。 她一直以为她能接受薄寒时放弃她的……是的,只是她以为而已。 她攥着方向盘,靠在座位上深呼吸了好几次,可心脏处那抹阵痛让她四肢发麻,手脚冰凉。 人难过到极致的时候,浑身会抑制不住的轻颤发抖。 乔予抱紧自己,冷静了不知道多久,她习惯把坏情绪一次又一次的压下去。 小时候看偶像剧,不明白男女主吵架的时候怎么总是没长嘴。 可后来,她真的深陷其中,才知道有些事就算张嘴解释,也一样没用。 她除了沉默,就只能沉默。 薄寒时不清楚她的意思吗? 他清楚。 更清楚哪怕见一面,也无济于事,只会让彼此更痛苦而已。 她没资格要求他再给她一点时间,更没资格要求他等她。 他们之间隔着的,是血海深仇,不是随便解释几句就能过去的小误会。 手机响了起来。 她僵了好久,才接通电话:“喂?” 打电话进来的是南初,“你回南城都半个多月了,真不回帝都了?我刚听陆之律说,薄寒时跑南城听音乐会去了,你俩见面了吗?” “没有,他已经走了。” “??” 南初纳闷至极,“不是,他去南城,就真的只是为了听音乐会?” “我不知道。” 乔予声音沙哑,有一抹难以察觉的哽咽。 南初和她铁磁多年,还是听出了不对劲:“予予,你哭了?” 情绪上来的时候,一旦有人点一句,眼泪会直接溃堤。 乔予拼命的咽下喉咙里的酸胀,忍着哭腔问:“初初,人会被痛死吗?” “你别吓我,你跟薄寒时到底怎么样了?他欺负你了?” “没有,”她顿了顿说,“他没有欺负我,他就是明确的放弃了我而已。明明是我逼他放弃我的,初初,你说,为什么现在难过的是我?” 南初叹息,“你俩真是……他进的时候,你退,你想进的时候,他直接放手。比心狠,还是男人更绝一点。” 一段感情,要是女人说不,男人只要死缠烂打一点,成的概率十有八九。 但真的要彻底分开,还得靠男人绝情。 女人要是想分手,男人不想的话,多半小打小闹,但凡女人心不那么硬,最终还是复合。 可要是男人想放手了,那就是真没机会了。 尽管极力隐忍着,乔予声线依旧不能控制的走了调:“初初,我想让他再给我一点时间,可我凭什么,凭什么让他等我?” 现在这种感觉,就像是悬浮在水里,上不了岸,也淹不死人,仅仅是吊着一口气,痛到无言。 第222章 沈茵醒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薄寒时是凌晨三点回到帝都的。 大王不在家,猴子称霸王,这两天,小相思在家都玩疯了,昼夜颠倒。 她听到院子里的引擎声,大眼一边张望着窗外,一边关掉了动画片。 糟糕! 爸爸怎么忽然回来了? 她慌的赶紧收拾桌上没吃完的奶茶,蛋挞,炸鸡……但是垃圾太多了,她来不及遮掩,薄寒时就已经进了屋。 小相思站在桌边,试图用小身子挡住桌上没收完的垃圾食品,“爸爸!你怎么突然回来啦!” 吓死人了! “这么晚还不睡?我这几天不在家,你都干了什么坏事?” 小相思身子左晃右晃,试图挡住薄寒时看向她身后的视线,小手揉着眼睛说:“我睡了一觉,觉得口渴,就想下来倒水喝!” 薄寒时瞥了一眼垃圾桶里奶茶,轻哼:“喝那么多奶茶,还会觉得口渴?” “……” 小相思瞪大眼睛,小手一把捂住了嘴巴。 糟糕,偷吃被发现了。 爸爸会不会又让她写检讨? 上次,她偷吃了好多大白兔奶糖,爸爸罚她写了一百遍“大白兔”,手都写疼了,后来她看见大白兔就害怕。 这回,爸爸不会罚她写一百遍“奶茶”吧? 小相思正鼓起勇气,准备承受暴风雨,刚想哀嚎—— 爸爸我错了! 还没哀嚎出声,薄寒时只是很冷淡的吩咐了一句:“不早了,快去刷牙睡觉吧。” “哦。” 小相思眨眨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爸爸啥时候这么好说话啦? 不过她很机灵,趁着爸爸还没回过神,连忙拿起垃圾桶,把桌上的垃圾都扫进去。 “放着吧,明早让张妈收。” “哦。” 小相思放下垃圾桶,抱着平板,乖乖的上楼去,“爸爸,晚安!” 她正想开溜。 薄寒时问:“奶茶谁给你买的?” “妈妈给我点的,爸爸以后我不喝了,你别生气!” 本以为会被教训一番,结果…… 他也就是轻叹了一声:“你跟你妈妈一样,都爱吃这些垃圾食品。” 嗓音沉沉的,并没有不悦。 只是黑眸底下,有抹很深很重的落寞。 小相思趿拉着小拖鞋走过去,关心的问:“爸爸,你发生什么事啦?” 爸爸看起来好难过,都没心情教训她了。 薄寒时眸色深沉的看着小奶包稚嫩的小脸,忽然有一丝庆幸。 他和乔予,就算再无可能,可他们之间好歹还有一个纽带。 他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小脑袋,“上楼睡觉去吧,爸爸没事。” 失去乔予七年了,其实早该习惯了。 更痛苦的时候他也熬过去了,现在有小相思在他身边,乔予也还好好活着,无非就是破镜不能重圆,没什么的,会习惯的。 这俗世喧嚣纷扰,BE结局才是常态,HE结局是可遇不可求。 小相思上楼后。 薄寒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垂头看着无名指上的银素戒,就那样看了一会儿,终是将它摘了下来。 他不止是放过乔予了,也放过自己。 …… 帝都,西洲监狱。 丁雪梅来监狱探视,隔着一道玻璃,乔帆和她面对面通着电话。 乔帆入狱的这一年里,苍老了许多,两鬓在一夜之间花白。 丁雪梅没好气的指责道:“你那个女儿,真是忘恩负义!我早说过乔予就是个白眼狼!当初你不听我的,还花那么多钱培养她!” 乔帆情绪很激动,“你让她来见我!我是她亲生父亲,她就算再大逆不道,我进来一年了,她不来看看我?这还像话吗?” “当初她不就是为了薄寒时才把你这个亲爹送进来的吗?她对薄寒时死心塌地,你还指望她来见你?上次我在商场见到她,我跪在她面前求她,可她不为所动!别指望她了!你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办法出来?我们儿子还年轻啊,在里面待个几年,以后还怎么办呐!” 乔帆气的太阳穴青筋暴起,“这个逆女!等我出去,我一定弄死她!” “你快想想办法啊,你以前那些旧部和领导,就没人能把你捞出去?” 提起这个…… 乔帆眼神闪了闪,压低声音说:“你去找张部,他一定会帮我。” 丁雪梅半信半疑:“可靠吗?” “我手里还有一些他的旧账,我一直没把他供出去,这是我最后一张牌。你去找他,说明利害关系,他要是还想待在那个位置上,就一定会想办法救我出去。” “行,我去试试!” “雪梅,等我和儿子出去,我们全家移民国外。” “家产早就没收了,哪里还有钱移民国外?” 乔帆眼神里迸发一丝狠劲儿,“乔予这个逆女,敢背叛我,以前我在她身上砸了那么多,等我出来,她不该孝敬孝敬我这个老子吗!” “她眼里只有那个薄寒时,什么时候把你放在眼里了?你指望从她身上捞钱,无异于痴人说梦!” “她不给?哼,她不给也得给!” …… 这边,江晚跟朋友东凑西借,只借到了十几万。 她这几天,快把电话打爆了。 可那些狐朋狗友,没一个愿意借给她几十万的,最多也就愿意借个两三万。 “晚晚,你别怪我无情,你平时都是吃你哥的,花你哥的,你哥现在不鸟你了,我怎么敢借钱给你?” “等我找到工作,我会还你啊!几十万而已,我以前一天消费都上百万,这点小钱,你还怕我还不起?” 电话那边的朋友很不耐烦的说:“那是你哥的钱,你自己能挣到几个钱?别说了,我这边就只能借你三万,我觉得我够意思了。你卖包吧,你那么多包,折价卖出去,也能回回血。”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 江晚气的想撞墙,她平时请客一向大方,没给他们这些朋友少花钱,可现在,一个也使唤不动。 她那些奢侈品包包,好多是限量版,挂某鱼那种下沉二手市场,根本没人买。 一个包,开价大几万,那些穷杯根本买不起,还想让她一千块卖给他们,想屁吃呢! 二手中古店的老板,各个是人精,看她着急出,往死里杀她的价格! 江晚一时间走投无路,只好再次求助江屿川。 她好久没去看沈茵了,那个捞女看样子是醒不过来了,但样子还是要装装的。 她准备去江屿川那儿刷刷好感。 那个司机的老婆,跟催债鬼一样,每天都打电话騒扰她! 她快受不了了! 拨通江屿川的电话,她语气放柔,“喂,哥,沈茵好点了吗?” “她刚醒,意识还不清楚。” “她醒了?!” 吓得江晚从床上蹦起来。 第223章 陌生又熟悉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江晚去医院的这一路上,忐忑的心快跳到了嗓子眼里。 可为什么哥哥没质问她? 难道沈茵刚醒意识不清楚,还没把她供出来吗? 江晚不敢往深处想,只开着车立刻赶去了第一医院。 …… 第一医院。 沈茵在U待了将近半个月,终于清醒,顺利转入VIP病房里。 “茵茵,你刚醒,孩子的事暂时……” 江屿川宽慰她的话还没说出口,沈茵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孩子?” 什么孩子? 江屿川微愣:“你出了车祸,你不记得了?” 沈茵摇头,看他的眼神,陌生至极,甚至带着防备,“你又是谁?我们认识吗?” “……” 江屿川看着她,有一瞬间是发懵的。 心尖震颤。 缓了好半晌,他眼底掩饰不住的失望,盯着她问:“茵茵,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沈茵诚实的摇头,是真的不记得了。 一时间,情绪五味陈杂。 几个专家对沈茵进行会诊,很快给出结论—— “沈小姐在出车祸的时候头部受到了剧烈撞击,我们诊断考虑,一个是外部撞击,第二个是当时她大出血,脑部供血不足导致海马体部位缺血,缺氧,出现了一定损伤,才造成记忆缺失。” “有治疗的办法吗?” 医生眉头紧锁,诚然道:“有是有,不过她刚经历车祸,又流产,身体很虚弱,暂时不适合做第二次手术。我和其他专家建议,先药物治疗一阵子,看记忆力有没有好转,如果没有好转,将来等沈小姐身体恢复好了,可以进行手术恢复。” 江屿川轻松了口气,只要有办法可以恢复就好,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她身体康复。 “她身体怎么样?” “重大车祸加流产,沈小姐现在身体很虚弱,需要恢复很久。专家组一致觉得,病人刚醒,暂时尽量不要让病人去想缺失的记忆,会很耗心神,不利于身体康复。” 他点点头,“麻烦了。” “应该的。病人身体虚弱,又失去记忆,江先生需要多点耐心陪伴,这种时候,病人一般会很无助,心理上也需要疏导。” “好,我知道了。” 等几个专家走后,江屿川在病房外冷静了一会儿,刚想进去看沈茵,江晚便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了。 她着急的问:“哥,嫂子怎么样了?” “刚醒,情况不太好,你别再进去打扰她休息了,回吧。” 说完,江屿川转身就要进病房。 看这架势,沈茵还没来得及把她给供出来? 江晚心虚作祟,试探性的问:“情、情况不太好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她已经醒了吗?” “因为车祸撞击到了头部,沈茵暂时失忆了。” “……!” 江晚眼神星亮,不由得惊叫出声:“失、失忆?!” “你叫什么?”江屿川眉心紧锁,低声训斥,“沈茵需要静养,你小声点。” 江晚捂住嘴巴,暗自窃喜。 缓了一会儿,她反过来安慰江屿川,“没!没什么!哥,你别太难过,现在医疗这么发达,失忆没什么的,而且,就算沈茵失忆了,也不影响你们结婚。无非就是,重新培养感情嘛!她一定会重新爱上你的!” 江屿川拧眉,眼神古怪的看着她,“你不是一直不希望我和沈茵结婚?” “我……我是不喜欢啊!可我不喜欢有用吗?你不还是要娶她?哥,这阵子你把我赶出家门,我在外面吃了好多苦,以后我再也不跟你对着干了。” 江晚难得表现的这么乖巧懂事,江屿川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江晚赶到医院虽然没见到沈茵的面,也没管江屿川借到钱,可回去的时候,心情莫名好。 沈茵醒了又怎么样,醒了也没法在哥哥面前嚼舌根! 但这愉悦的心情没持续多久,手机屏幕便跳进来一通让人头疼的电话。 她接通电话后,直接破口大骂:“催催催!你他妈催魂呐!” “江大小姐,这都一星期过去了,我的一百万连个影子都没,你到底想不想给我?你不想给我没关系的,我找你哥,分分钟的事情!” 江晚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你以为一百万说给就给?你一年才挣几个钱,一百万对你来说是笔巨款,我劝你,多点耐心!否则,煮熟的鸭子飞了,我不好过,你也不好过!” “行,我再给你七天时间,你要是再拿不出来,兔子急了也咬人!” “等着吧!” 江晚气冲冲的挂掉了电话。 …… 医院病房里。 沈茵和江屿川大眼瞪小眼,气氛沉默至极。 面对这个陌生又有点眼熟的男人,沈茵一时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看她眼神有些不安,江屿川靠近握住她的手。 因为陌生感,沈茵下意识想抽出手。 可他已经温声开口问:“茵茵,你是完全不记得我了?” 他眼底有隐隐的期待,不知为何,沈茵心尖动了动,却还是诚然的点头。 “我们……之前有过孩子?” 她显然是意外的,也在慢慢消化这个消息。 “我们恋爱快一年了,在你出车祸之前,你怀孕了,我们也打算结婚了,可没想到……” 听他这么说,沈茵眉心皱了皱,“我们是奉子成婚吗?” “……不是。” 她好奇的问:“那我们……是互相喜欢的吗?” 江屿川看着她,默了几秒,终是柔声说,“嗯,是互相喜欢,所以才决定结婚。” 其实她忘记了也好,他们之前在一起的那些回忆,实在也算不上什么美好。 这次重新开始,也许是件好事。 他握紧她的手,承诺道:“不管你记不记得了,你的身份都不会变。” “身份?” “你是沈茵,也是江屿川的未婚妻。茵茵,等你出院,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 沈茵面带踌躇,“我刚醒,好多事都不记得了,你说我出车祸流产了,可我现在除了肚子有点疼,丝毫想不起我怀过孕。你能给我一点时间理一理吗?” 跟一个陌生人领证,挺奇怪的。 至少……要相处一段时间再说吧? “好,现在不说这些,你先养好身体。” 江屿川绅士又温柔,沈茵对他的防备心卸去不少。 男人的手掌干燥又温暖,裹着她的手时,有莫名的安全感。 他对她很好,照顾她的时候也很细心。 好到沈茵时常在想,他们以前是不是非常相爱? —— 野:失忆不会太长,为了男女主和好的那个激烈做铺垫。不过要是觉得拖沓,可以养文或者弃文。沈茵失忆也是为江屿川后续的真火葬场做铺垫,我知道我在写什么,也很清楚后续怎么写,我说后续很甜很好看,和好过程一下和好没看头,江晚下场会很惨,不信我也没办法,要骂的话随意,我并不是你们看文平台的作者,也没有账号去回复你们。所以就写在这里,阅读愉快,不愉快骂人我也看不见。按照原定大纲写,该怎么写就怎么写,按照读者的想法,一千个人有一千种想法,写不出来哈。谢谢支持。 第224章 乔帆死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人对自己的过去,总是有好奇心的。 晚上,沈茵靠在病床上翻着手机通讯录,里面有好多人的名字有些眼熟,但怎么想都记不起来。 尤其是这个叫乔予的人。 她脑袋想的作痛,正想伸手捶头,被江屿川一把扣住了手。 “你额头上的伤还没好全,别逼自己去想这些,等你康复好了,如果还是想不起来,可以考虑手术。” “可以手术恢复?” 江屿川点头,“是,不过医生说你现在身体太虚弱了,还不能承受第二次手术,得先养好身体才行。” “你知道乔予是谁吗?” “怎么好好地提起乔予?” 他以为,她是潜意识里还在意他之前对乔予的感情,他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跟沈茵说这些。 但沈茵追问:“你也认识乔予?她是谁?” 江屿川倒也没隐瞒,如实道,“乔予跟我是一个大学毕业的,算是我学妹,我有个兄弟叫薄寒时,他和乔予谈过。之前你跟我吵架,怀着孕一个人跑出去,低血糖晕倒在大街上,是乔予救了你,一来二去,你和乔予也就认识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看这个名字很眼熟。” 沈茵出车祸之前,给乔予打过电话。 乔予说,沈茵打电话给她,是想感谢她救了她,想请她吃饭。 可之后沈茵半夜开着车出去,明明跟他说是去附近买小馄饨,可不知道为什么,导航却是往御景园去的? 这件事,江屿川也一直纳闷。 但沈茵现在还虚弱,他也不好多问什么。 “我让助理去找了个营养师,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告诉我,我问问营养师能不能吃。你刚流产,身体虚弱,得坐好月子。” 没有女人不臣服于温柔,尤其是在她最虚弱最需要依靠的时候。 眼下,她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眼前这个男人对她温柔有加,像是浮沉汹涌的海面上,她能抓住的唯一浮木。 她很难控制自己不去心动,对江屿川,从刚醒来时的陌生,到现在多了几分信任和亲昵。 “江屿川。” 他坐在她身边,静静看着她,目光平静又柔和,“怎么了?” “你说我们之前都准备结婚了,可为什么,我还会怀着身孕因为跟你吵架跑出去?” 还晕倒在大街上? 这听起来,一定是大吵一架,才会这样。 有些事不能深想,一旦生疑就会控制不住的去胡思乱想,“之前我们为什么吵架啊?” 江屿川缄默了几秒。 那次吵架,是因为乔予,她想让他烧了和乔予的照片,可他没烧,沈茵离开后,便回了青城。 可这其中过程有些曲折,现在她失忆,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只好握着她的肩膀说:“茵茵,以前的事情我们暂时不要去想,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养好自己的身体,好吗?” 他眼底的关心,很真切,并非骗人。 沈茵点头,“好。” 江屿川紧紧抱住她,哑声说:“以前我们的确因为一些人一些事吵过架,你也跟我闹过分手,但自从你愿意跟我回帝都,我就决定跟你好好走下去。” 孩子没了。 她是失忆了所以才没那么难过,那江屿川呢? 他清楚的记得一切。 沈茵微微推开他,不免有些愧疚,“都是我不好,要是我半夜不跑出去买馄饨,也不会出车祸,孩子更不会……” 江屿川摸了摸她的脸,安慰道:“只要你没事就好。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提起那个意外流产的孩子,彼此目光都落寞了下去。 他执起她戴着钻戒的那只手,转移了话题,“这是我挑的钻戒,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等你出院了,我们再一起去挑,顺便把婚纱也试了。” 面前的男人,实在太温柔了。 温柔到沈茵无所适从。 她看着无名指上闪闪发光的钻戒,抛去那些胡思乱想,“嗯,喜欢。江屿川……” “你之前不这么喊我。” “那我叫你什么?” “去掉姓。” 沈茵脸微热,“屿……屿川?” 男人抱着她,脸低下来,吻了吻她嘴唇。 肢体触碰,很容易勾起一些潜意识里的情绪。 她虽然失忆了,却能感觉到,她是喜欢他的,否则,怎么会愿意未婚先孕? 一定是很喜欢很喜欢,才愿意未婚先孕。 她轻轻抬手,抓住了他腰间的衣服。 一个人失忆后,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往往会把这个人当成是依靠,甚至是救赎。 何况,江屿川把她捧在手心里照顾着,那些细碎的温柔,沈茵根本没法招架。 但第一眼就抑制不住会心动的人,往往是越不过去的情劫。 …… 南城。 自从上次薄寒时在大剧院救了乔予,却不告而别后,彼此默契的没再联系过。 就连乔予给小相思打视频电话,薄寒时也是很自觉的避开。 乔予刚进风行没多久,要学习的东西很多,一直用工作麻痹自己,日子倒也没那么难熬。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某日夜里,她忽然接到一通IP地址为西洲的电话。 一接通,电话那头的丁雪梅便哭丧着声音质问:“你爸在狱中暴毙,你不回来奔丧吗?” “……” 乔帆在狱中暴毙? 这个消息,无异于平地惊雷。 乔予一时间还没消化过来,电话那边的丁雪梅已经再次开口—— “你爸之前对你也不差,给你吃好的穿好的,还送你去学小提琴,学小语种,他死了,你都不回来看一眼?乔予,你还是个人吗?” 乔予握着电话,从床上坐起来,缓了好一会儿,声音冷静的确认了一遍:“乔帆死了?” “不然呢!这种事我还能骗你不成!听到你爸死了,你就这么冷漠?” 乔予冷笑一声,“要不是他,我和我妈也不至于这么坎坷,他死了,我冷漠已经算是尽孝了,没放炮竹庆祝,是因为我还算有素质。” “你……” 丁雪梅被怼的一时气急,哑口无言。 “他的葬礼我不会去,我也早就不是乔帆的女儿了,不过还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第225章 血祭乔予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死的可是你亲爹啊!乔予你怎么会变得这么恶毒?亲爹过世,竟然能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在你和乔帆眼里,我大逆不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至于我为什么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等你哪天也去下面跟乔帆团聚了,你记得帮我问问,他为什么能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逼到这种地步。” “你咒我?!” 乔予的声音冷漠又机械,“这么明显还用问吗?是在咒你。” “你!” 不等丁雪梅回嘴,乔予已经把电话直接给挂了! 丁雪梅想再打进来,但已经被乔予拉进了黑名单里。 电话那边,丁雪梅看着被掐断的电话,双眼不可置信的瞪大。 “她竟敢对我这么说话?老乔,你看看,这就是你培养出来千金女儿!还有没有教养了?” 乔帆拧眉,脸色黑的厉害,“听到我的死讯,她都不打算回来?” “你这一招不行!乔予眼里压根没你这个爹了!这小见蹄子跟薄寒时学坏了,现在对长辈说话也横眉冷对的!” 听着丁雪梅的谩骂,乔帆沧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森寒,“她既然这么不顾我们的父女情分,也别怪我无情!” “可她不回来,我们怎么跟她要钱?” 乔帆厉声道:“她不回来,那个小杂种不是还在帝都?” “对了,那个小杂种就是她的命根子,逮住那个小杂种,就好办了!可我派人打听了一下,那个小杂种在薄寒时身边,恐怕很难下手啊。” 乔帆冷哼,讥讽道:“如今的薄寒时,凭借个人势力的确很难威胁到他,但我这么多年势力也不是白混的,当年我要是愿意加入独龙会,他薄寒时能在背后斗倒我?乔予那丫头也是够天真,还真以为是因为自己豁出去翻供才把我送进去。她小时候那么乖巧,遇到薄寒时后,跟变了个人似的!” “都是你惯的!要是你以前让我好好管教她,她现在至于这么猖獗?不说那个见蹄子了,你刚才说独龙会,乔家现在权势覆灭,还有机会加入独龙会吗?” 乔帆眼底闪过一抹得意:“我曾经好歹也是西洲的州长,我手里有很多秘密,他们不会放弃笼络我,这次我能顺利出来,也多亏了独龙会的人暗中帮忙。昨天我已经跟独龙会的人接过头,入会有个要求。” “难道是要交钱?老乔,我们现在手里可没钱!” 乔帆白她一眼,嫌恶道:“妇人见地!你以为独龙会是什么组织,缺你那三瓜两枣?” 没有格局的东西! 丁雪梅抱怨道:“……我哪儿知道什么毒龙不毒龙的!他们真的有那么厉害,能让我们一家三口移民去国?” “独龙会在国已经为我们准好了别墅,车子,司机。只要完成他们指定的要求,他们就会接我们去国享福。” 听到这个待遇,丁雪梅双眼放光,“什么要求?” “这些年,独龙会的人一直潜伏在国内大小角落,浸润很深,他们想要垄断一切能源和资产,制定新的社会秩序。所以他们笼络了很多各行各业的顶尖名流,包括商界和正界。他们看上了薄寒时所掌控的资源,据我所知,独龙会曾在两年前就接触过薄寒时,但薄寒时不愿意加入他们。” “他们是想让你拉拢薄寒时入会?可我们跟薄寒时是仇家,一起入会算怎么回事?” “薄寒时早就明确拒绝了他们的笼络,但独龙会的办事信条是,顺他者昌,逆他者亡。这一次,独龙会知道我们和薄寒时这层关系后,让我们配合他们,让薄寒时死无葬身之地。” 丁雪梅恨透了薄寒时,“有了独龙会的帮助,这次我们一定要把薄寒时弄死!” 乔帆眸色深了深,眼底有抹忧虑,“他们建议我利用乔予来引出薄寒时,但奇怪的是,他们选择的血祭对象,是乔予。” “血祭?” “这是独龙会的入会仪式,每个成员加入之前,必须选择一个对象血祭,最好是自己的亲属。” 丁雪梅一向歹毒,可听了这个入会仪式,都不由得恶寒:“独龙会这么邪恶?那我们加入他们,岂不是也危险的很?” “这个独龙会,成立了上百年,他们历届的最高掌权人一直信奉撒旦,在太阳底下做着最阴戾的事情。一旦入会,就终生不能背叛。若是不按照他们的指令做事,必将暴毙。这也是我之前为什么含糊推辞的原因,薄寒时也够有胆子,竟敢明确拒绝他们。要不是我用一些西洲机密极力讨好独龙会的人,他们早就对我起了杀心。伴君如伴虎,泼天的荣华富贵向来伴随着掉脑袋的风险。但现在我被逼到穷山恶水,也只能加入他们奋力一搏。” …… 乔帆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乔予一时间五味陈杂。 那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即使作恶多端,可真的听到他暴毙的死讯,乔予第一感觉并不是畅快。 难过谈不上,开心也谈不上,就像是一团棉花,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哽的慌。 离开帝都后,远离曾经那些不堪的过往,其实乔予已经有一阵子不失眠了。 最近,她情绪挺稳定的,连帕罗西汀都没怎么吃。 可今晚,在听闻乔帆的死讯后,再次失眠了。 外面天光微亮的时候,她才浑浑噩噩的睡过去。 再醒来,小相思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进来。 乔予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接了。 “妈妈,你才睡醒吗?这都中午啦!你怎么也变成懒虫了?” 乔予看着视频里的可爱小脸,心情瞬间变好,莞尔道:“昨晚没睡好,宝宝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想我了?” “嗯!” 小相思坚定点头,但下一秒,她拿出一张语文试卷。 乔予清晰的看见语文试卷上打的红色分数,89分。 “这是期中考吗?” “嗯!要开家长会!但我还没跟爸爸说,妈妈,你能回来给我开家长会吗?” 乔予不解,“可以是可以,不过为什么不告诉爸爸?89分也不是太差啊。” 小相思瞪着大眼,天真无邪的看着她,“妈妈,满分是一百分。” “嗯,我知道啊,所以说很棒啊。” “妈妈,我们班就我一个人89分。” “你是第一?” 小相思诚实的说:“妈妈,我是第一,不过是倒数。” 她数学是正数第一,语文是倒数第一。 乔予:“……” 第226章 家长会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期中考语文倒数第一,乔予自然是要问问原因的,“是偷懒没背课文?” 小相思摇头,“我背了!默写全对!” 乔予微微皱眉,觉得不可思议,“那怎么还会考倒数?” 小相思记忆力很好,智商也偏高,背课文的速度比其他孩子要快。 小家伙抿着小嘴磨磨唧唧的说:“本来能考正数第一的,但是那几天爸爸不在家,我经常玩到半夜才睡觉,考语文的时候,前面好不容易写完了,到了写作文人家实在太困了,就睡着了……等我醒过来,老师已经来收试卷了。” 这原因……让乔予哭笑不得。 “所以,你作文一个字没写?交了白卷?” 小相思把试卷反过来,背面是作文页面,一个红色的大鸭蛋赫然呈上。 “……” 乔予扶额,“你的试卷上怎么皱巴巴的?” 是考的太差,看着试卷偷偷掉小豆子了? 乔予正想安慰她,其实也就是一次考试不用灰心,还没安慰出口,小相思瞪着大眼心虚的看看她。 “妈妈,我说了,你别笑我昂!” “嗯,不笑你。” “考试睡着了不小心流口水了。” “……” 这……这孩子也太乐观了。 小相思鼓着小嘴闷闷不乐,“老师收卷子的时候把我骂了一顿,她说要找爸爸谈谈,我和她说,我爸爸很忙在出差,还没回来。她让我叫妈妈过来,妈妈,帮帮我好吗?” “……” 乔予难得的没立刻答应,“相思,你这样是不对的。” 小家伙认错速度贼快,点着小脑袋说:“嗯,妈妈我知道,我错了,下次考试我再也不把口水流到试卷上了。” “……” 乔予被气笑了,“下次考试你还想睡觉?” “人家也不想睡,可是当时实在是太困啦,没忍住就睡着了。” 小相思倒也没撒谎,她一直挺能睡觉的。 乔予之前时常觉得小相思上辈子恐怕是困死的,所以这辈子投胎出生后,比睡神还能赖床。 不过,该教育还是要教育。 乔予板着脸说:“以后考试,还敢不敢睡觉了?” “不敢了!下次我要是还睡着,妈妈就告诉爸爸!” 小相思一向乖巧听话,倒也不是什么顽劣的孩子,乔予教育几句后,便松了口:“这次是个教训,不能再有下次了,考试还是要认真对待的,考不好是能力问题,但你这是态度问题。态度不认真,是要惩罚的。” “那妈妈要怎么惩罚我?” “这个月不准再让妈妈给你点奶茶了。” 小相思嘟着小嘴,虽然不高兴,但还是点头说:“好叭,不喝了,等我期末考一百分,妈妈你要给我点奶茶昂!” “好。期中考的家长会是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妈妈你能赶回来吗?” 要是妈妈赶不回来的话,老师就要打电话给爸爸了,爸爸要是知道这件事,她一定挨揍! 还是妈妈比较温柔,妈妈从来不会揍她。 “我待会儿看看晚上有没有回帝都的机票,要是今晚回不去,我就明天一早赶过去,肯定能参加上你的家长会。” 听到肯定回答,小相思开心的转圈圈,“妈妈回来咯!妈妈,明天开完家长会,下午就放假了,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好嘛!” 乔予宠溺的看着她,好笑道:“考倒数第一还有心情看电影?” “又不是每次都倒数第一,我之前都考的很好!就这一次,这叫马有失蹄!” “一年级了,就是不一样,都会用成语说话了。” 小相思小脸嘚瑟,“可不是嘛。” 小相思趴在桌上眼巴巴的看着乔予,小脸又拉下来,“妈妈,你就陪人家玩玩怎么啦,你去南城后,都好久没回来看我啦,我跟爸爸每天大眼瞪小眼真的很无聊,爸爸又不跟我说话。” 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让乔予心软的厉害。 她本就觉得亏欠小相思,小相思一撒娇,她就没辙了。 乔予买到了当天晚上飞帝都的机票。 严琛问:“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帝都,上次大剧院持枪伤人的团伙还没查明,也不知道那帮人会不会再次动手。” “严大哥,麻烦你送我到机场吧,等我上了飞机,落地帝都,应该就没事了。” 闻言,严琛勾唇,有些无奈:“你是怕薄寒时看见我跟你在一块儿,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 “没有,我这次回去是帮相思参加家长会,下周一还要回风行上班,不会在帝都逗留太久,不会出事的。” 两人在客厅说话,楼下,白潇瞥了楼下一眼,兀自回了房间。 拨出一通电话:“少主,乔予今晚回帝都。” …… 晚八点,不夜港二号店。 薄寒时人刚坐下,陆之律就推过来一杯蓝色的鸡尾酒,挑眉道:“新酒,尝尝,挺适合你的。” 这家酒吧,这阵子刚开业,背后投资人是陆之律。 陆之律挺爱干这些“不正当”的副业的。 按照陆爷爷的话来说,好好的正途不走,非干些酒肆勾栏的买卖,不务正业。 相较之下,陆爷爷对薄寒时倒是青睐有加,老人家觉得薄寒时比他亲孙子正派多了。 陆之律当时委屈极了。 薄寒时在里面那三年,除了刚进去那会儿受了点欺负,挨揍还是因为刚经历乔予背叛心灰意冷,所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人欺辱。 被乔帆派去的人捅了一刀,保外就医侥幸活下来,恨意取代心死,那之后便在里面稳坐大哥的地位。 就这,正派? 比狠,薄寒时比谁都豁得出去。 哦,对了,除了在乔予身上始终狠不下去。 薄寒时扫了一眼手里这杯花里胡哨的鸡尾酒,眉心皱了皱,“装修味儿还没散,找我来吸甲醛?” “总不能毒我一个人,我还叫了老江,是兄弟帮我多分担点。” 薄寒时轻哼,喝了口酒,“怎么不叫南初一起过来吸?” “男人的局,叫女人干什么?再说了,我带南初的话,老江带沈茵,岂不是衬得你很尴尬?” 薄寒时不以为然,冷声道:“说的好像你乐意,人南初就愿意跟你出来似的。” 就陆之律这德行,要是能找着机会虐狗,会不虐? 强行挽尊。 薄寒时懒得拆穿他。 “不怼我两句你不痛快是不是?乔予是不是就这么被你气回南城的?” “……” 他手里这杯酒很特别,特别的不是鸡尾酒,而是杯子外面沾了很多不规则的冰块,衬的寒杯中的蓝色液体越发清澈。 握着冰杯,又喝下一口。 这酒喝着火烧火燎的,入口辛辣刺激。 入口并不好。 陆之律勾唇问:“这酒怎么样?” “下药了?” 挺难喝。 第227章 一腔孤勇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陆之律皱眉,啧舌:“怎么说话呢你?我给你下药干嘛?” 他姓取向是女,不喜欢男的。 脑海里鬼使神差的出现一本以他俩为原型的狗血耽美小说,那作者好像叫什么“衣刀乱写”?? 小说写的绘声绘色的,还带颜色,都传到SY的论坛里了。 陆之律当时又生气又好奇,就去搜了下这书在网上的热度,热度还不小,估计敛了不少财。 回头他就去查查,那作者到底是谁,要是给他查到,告不死他! 写就写,把他写成小零是怎么回事? 那感觉就像是被人用肮脏的鞋底在他脸上狠狠踩了一脚,还揉搓了好几下他的尊严。 想到就气到头晕。 薄寒时对这酒的嫌弃不加掩饰,“这酒,工业酒精兑的?” “就这味道,75度喝的就是一个刺激。这酒叫一腔孤勇,在酒吧都卖爆了,是妥妥的网红。” 男人薄唇嘲弄的勾了勾:“一腔孤勇,这名字怎么这么二?” 陆之律没好气,“这酒的灵感,还是来自你跟乔予。” “……”薄寒时咬牙,觉得隐私被侵犯了,“你靠我跟乔予的故事挣钱?” “你不想听听这酒有什么含义?” 薄寒时沉着脸,不以为意,“一杯酒而已,能有什么含义?” “要不怎么说你没一点文艺细胞呢。你看,你现在是不是手握寒冰?” 薄寒时看他的眼神像看白痴一样,冷冷道:“杯子外面裹满了冰块,你这酒要是在冬天卖,是想把客人的手冷到生冻疮?” 陆之律无语,“……按照调酒师说的寓意,为何手握寒冰?因为幸福如履薄冰,只有拥有一腔孤勇的人,才能喝下75度的酒。比如你和乔予,你俩之间的感情又冷又烈,是不是特形象?” “……形不形象两说,你倒是够二。” 也就陆之律能想出这种中二的酒名和寓意来。 可这一晚,薄寒时却喝了两杯一腔孤勇。 难喝是真的难喝,跟工业酒精差不多。 但,75度的酒,入喉的一瞬间,像是带着火焰一般灼烧着喉管,辛辣狂烈,近乎自虐,够狠也够带劲。 烈酒上头。 陆之律也喝了不少。 等江屿川来了,薄寒时和陆之律已经有些醉了。 “你们俩是喝了多少?” 陆之律扯唇,“不多,就两杯,不过这酒很烈,75度,我他妈现在不是醉的难受,我是胃疼。” 江屿川将那蓝色的鸡尾酒拿走,“75度,胃都能烧穿,你俩也太胡闹了。” 陆之律吩咐调酒师:“给这位也调一杯。” “给我来杯正常的。” 三人坐在卡座上,又喝了会儿酒。 陆之律笑,“我们仨已经很久没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喝酒了,川儿难得在,来,举杯,干一个。” 自从江屿川来了,薄寒时始终没说话。 江屿川和陆之律举杯碰了下,唯独薄寒时没碰杯,而是端着一杯酒兀自一饮而尽。 男人喉结滚了滚,忽然开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乔予的?” 有些事,不说,不代表心里不介意。 相反,如果想继续做兄弟,有些话不挑明不说开,就只能一直恶心自己,恶心这段关系。 薄寒时不是什么情感迟钝的人,更不是什么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 对待感情,无论是爱情还是友谊,他只喜欢干净,纯粹。 陆之律没想到薄寒时会忽然问这个。 江屿川就更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白坦荡,“你放心,我跟乔予干干净净,没有发生过任何暧昧。这一点,你应该相信我,更应该相信乔……” “我问的是你有没有对乔予动过心,是从什么时候动的心?老江,我想听实话。” 他手握着那只冰杯,冷白手指用力一剥,连着的几块冰块掉下来,砸在大理石台面上,清脆的声音让这死寂的气氛,硝烟四起。 江屿川坐在那儿,将手里那杯酒一饮而尽,又对调酒师说:“75度的,再上一杯。” 薄寒时既然已经这么问,他也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 以前,是不想撕破脸。 他们曾同窗多年,在一个战壕里并肩作战,他的确是对乔予动过心,但他从没做过任何挑拨的事情,更没想过要去抢兄弟的女朋友。 江屿川全招了。 陆之律听完,都倒抽口凉气。 何况是薄寒时。 “你想揍就揍吧。” 话音刚落,薄寒时一拳头直接挥上了江屿川的脸。 这一拳很重。 江屿川被打的直接倒在了地上,口腔里蔓延了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这一拳打的你不冤吧?” 薄寒时脸色阴沉的厉害,声音里像是淬着寒冰。 他目光狠厉的盯着江屿川,眼底有隐忍已久的盛怒。 江屿川靠在那儿,舔了舔牙床,“不冤,我活该的,要揍快点揍。” 薄寒时捏了捏拳头,指骨作响。 他攥着江屿川的衬衫衣领,又揍了两拳。 江屿川感觉到脑袋一阵晕眩,耳鸣的厉害。 薄寒时喝了酒,下手很重,几乎是往死里打,最后,他攥着江屿川的衣领,一字一句的咬牙说:“这件事,翻篇了。但以后,不准再对乔予动任何心思。” “我已经决定跟沈茵结婚了,你放心,我对乔予,也翻篇了。” 这是实话。 江屿川也没骗他。 薄寒时松开他,背过身去,只冷冷警告:“还有,这件事,你最好烂死在肚子里。” 江屿川起身,捡起西装外套说:“我本来就打算烂死在肚子里。解气了吗?” “滚。” 直到江屿川离开。 陆之律才缓缓回过神,骂道:“这老江,够不厚道,该揍!” 肖想谁不好,对好兄弟的女人动心。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会嫌膈应。 薄寒时捏着那杯酒,眉眼冷峻至极,“刚才那三拳很重,这事过了。以后,你也不准再拿这事嘴贱他。” 江屿川是走了。 但薄寒时和陆之律,又喝了不少酒。 75度,谁喝谁懵。 两人趴在卡座吧台上,谁也没逃过。 调酒师看了他们一眼,摇摇头。 这一腔孤勇,就是专为他们这种不要命的人调制的。 薄寒时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予予。 第228章 乔予,说你爱我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调酒师抓着薄寒时的胳膊推了推,“薄总?你电话响了。” 薄寒时和陆之律喝了不少烈酒,还是混着喝的,后劲很大,这会儿两人已经半晕死过去。 可那手机一直在响,调酒师怕是什么重要的电话,便擅自做主的接通了。 这两个“酒鬼”其中一个还是他的老板,总不能醉死在这里,不管他们。 得尽快联系他们的家属,把他们“抬”回去。 电话一接通。 调酒师说:“请问你是薄总的家属吗?他跟我们陆总在酒吧喝醉了,你方便过来接他回去吗?” “地址给我吧。” “不夜港酒吧二号店,长安路这家。” …… 乔予一下飞机,本想是打电话知会一下薄寒时,她人已经到帝都,明天小相思的家长会由她去参加。 结果,调酒师让她去酒吧“抬尸”。 她给南初也打了个电话,她一个人可抬不了两个男人。 而且,陆之律住的澜庭别墅,和御景园是两个方向。 乔予前脚刚到酒吧,南初也到了。 南初叉着腰,问调酒师:“这两人喝了多少?能醉成这样?” 薄寒时和陆之律酒量一直不错,能真的喝醉也是不容易。 调酒师:“75度的,一人喝了小半斤,还混着别的度数的喝了不少。我建议明天等他们醒了,去医院看看胃。” 乔予一个酒精过敏的人,只知道寻常白酒的度数大概在56度,75度的酒,她只在消毒酒精上看见过这么高的酒精含量。 消毒她都嫌这个浓度冲鼻子,喝进胃里,不得把胃灼穿? 乔予眉心皱了皱,“这么高度数的酒,把人喝死谁负责?你们酒吧不怕惹事儿?” “……”调酒师尬笑,“我就一打工的,这酒也不是我发明的。” 他笑着指了指趴在桌上的陆之律,“陆总是酒吧老板,这酒,是他发明的,要是真喝死了,你们找他。” 乔予:“……” 南初扶额,“我们两个女的抬不动,找几个帮手过来,帮我们一起抬尸。” “行。” 调酒师叫来几个帮手,帮着乔予和南初,把喝醉的两男人抬上了车。 南初领走陆之律,乔予领走薄寒时。 各回各家。 薄寒时被丢进后座,乔予在他身上找车钥匙。 翻了半天,没找到。 乔予伸手推他,“薄寒时,车钥匙在哪?” 男人似乎真的醉的不轻,仰头靠在后座上眉心不耐的皱了皱,捉住那只在他身上乱摸的手,“你谁?” “……” “滚下去。” 像这种趁着他喝醉就上手乱摸的女人,他见多了。 无非就是想趁着他不清醒的时候,捏造事实,编造谎言,让他对她负责,逼他娶她,坐上薄太太的位置。 他闭着眼,冷笑一声,“还不滚?想给我女儿当后妈?” 语调又冷又刺。 “……” 乔予深吸一口气。 算了,这人醉的厉害,不跟他计较。 “我是乔予,你女儿的亲妈。” 谁知,他只冷哼道:“骗子。” “……” 乔予怎么可能会来找他?还是大晚上的。 这会儿乔予在南城,没准正跟严琛甜蜜约会,吃饭,看电影……做着他们以前在一起也会做的事情。 他俊脸微醺,即使闭着眼靠在那儿,可脸上嘲讽意味却是不加掩饰,“乔予……呵,你要是乔予,我喝十杯一腔孤勇。” 乔予一头雾水,“一腔孤勇是什么?” “75度的酒。” “……” 这酒名字够二,不愧是陆律师发明的。 刚才那调酒师说,他喝了小半斤的75度,又喝了不少其他度数的酒。 乔予问他:“你胃不难受?把车钥匙给我,我送你回家。” 可这话,落在薄寒时耳朵里,就成了另一种意思。 男人左胳膊肘支在车窗边,长指揉着晕眩的太阳穴,“你这种居心不良的女人我见多了,自己滚下去,还是我把你丢下去?” 送他回家? 然后呢,借着送他回家的理由,趁着他醉的意识不清,躺到他床上,然后诬陷他? 乔予压下脾气,他不信她是乔予,她只能换个说法。 “薄先生,你搞错了,我是陆总给你叫的代驾。” 薄寒时哪怕是喝醉了,警惕心也很重。 乔予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让他相信,她是陆之律给他叫的代驾。 “车钥匙在风衣口袋里。” 难怪在他西裤口袋里没摸到。 他的风衣外套在酒吧就脱下来了,刚才还是她拿到车里的。 她找到车钥匙后,见他醉的不轻,从车里拿了瓶矿泉水递给他,“喝点水吧。” 他眼睛都没睁,只幽幽的刺了一句:“水里下药了?” “……” 不是,他怎么把人想的那么坏? 乔予故意激他:“对,下药了,砒霜,你敢不敢喝?” 薄寒时拧开那瓶水,直接喝了一大口。 这人…… 乔予好笑道:“你刚才不是怕我下药?” 男人眉心皱了皱,被烈酒熏过的嗓音比往常更加低沉沙哑。 冷白突出的喉间动了动,说:“春药死不了人,只会惹一身腥。砒霜就刚好。” “……薄寒时,你在说冷笑话吗?” 乔予握着车钥匙,正想去前面开车。 手被蓦然拉住。 “你刚叫我什么?” “薄寒时。” 他肯定的说:“你不是代驾。” “我是乔予。” 他依旧否定,“你不是。” 乔予脾气一向耐得住,可这回也被搞无奈了,“我就想送你回家,我是谁不重要,你希望我是谁,我就是谁,可以吗?” 他靠在车窗边昏睡着,嗓音低喃:“我希望你是乔予,但你不可能是乔予。” 乔予心尖微动,回应道:“我是。” 她真的是。 薄寒时压根不信,“现在代驾这么称职,还愿意哄人?你要多少小费?” “……一千。” “开车吧,到家给你,不过这一路,你得是乔予。” “……行。” 她挺无奈的,她明明是乔予,却要假扮自己是乔予。 黑色迈巴赫行驶在马路上。 一路上,乔予边开车,边朝后视镜里看几眼后座醉的厉害的男人。 “你要是想吐的话,记得告诉我,我停车你再吐。” 薄寒时现在胃里的确烧灼的厉害,但没有任何想吐的感觉,只是胃疼。 刚出狱那会儿,他喝过更猛的,直接喝进了医院,胃出血,后来养了好一阵子才痊愈。 人在情绪最谷底的时候,除了自虐,好像也找不到什么更好的宣泄出口。 除了自欺欺人之外,就是拉着别人也一起骗他,“乔予,说你爱我。” 第229章 第十三次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说你爱我。” “……” 这么突然? “两千。”他加价。 “……??” 他以为对方不说话,是在坐地起价,面无表情的再次加价:“五千。” 说句话而已,五千很赚。 傻子才不赚。 乔予握着方向盘,心尖没来由的发颤。 其实这会儿薄寒时喝醉了,根本不知道她是谁,也没睁眼看她一眼,随便说一句很简单。 但不知为何,乔予吞吐了半天,就是说不出来:“我……” “一万。” “……我爱你。” “你爱谁?” 乔予尴尬至极,耳根发烫,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下去,“……薄先生,这是另外的价钱吧?” 他声音四平八稳的,跟谈生意一样,“两万。” 乔予深呼吸,力持冷静的说:“……薄寒时,我爱你。” 行了吗? 她从车镜里,偷偷瞥了眼后座始终闭目养神的男人,长出一口气。 他好像真的以为她是代驾。 …… 到御景园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她费了好大力气,把他扶到主卧里。 又去冲了杯蜂蜜水端上来。 她把蜂蜜水递给他,“喝了会舒服点,没下药。” 薄寒时靠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缓缓撑开沉重的眼皮,眼前的女人,在昏暗的光线下,渐渐和记忆里那张熟悉的脸,完全重合在一起。 这75度的一腔孤勇果然名不虚传,竟然让他醉到生出了幻象。 其实薄寒时很少会真的醉,这算一次。 他撑着手臂靠坐在那儿,那双微醺的深眸就那样看着她,目光幽深又柔软。 就那样注视了不知道多久,不知不觉,眼底已经布上了红血丝。 可他仅仅是那样看着她都觉得满足,唇角下意识就勾了勾,“你怎么还不走?” “我这次回来是给小相思开家长会的,等开完家长会我再走。” 这才像乔予。 不过就连说这话的乔予,也是假的乔予。 真的乔予,在南城,不会大半夜跑来找他。 薄寒时把醉酒的幻象和现实,分的很清,他其实希望他是糊涂的。 可他这人,连难得糊涂都做不到。 他清醒的沉沦并且自虐着。 乔予以为他酒醒了大半,“你胃还难受吗?我去煮点面条。” 她记得厨房里有面条,小相思挺爱吃面食的,所以张妈采购的时候买了一堆。 薄寒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子,“既然是梦,你做什么,是不是由我做主?” “什么?你不想吃面条?那你想吃什么?” 她以为他说的是做什么样的宵夜,由他做主。 不等她反应,薄寒时已经把她拖进怀里,大手紧搂住她。 她今天好不容易来趟他梦里,就做饭的话,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不过这75度的酒还挺带劲,让人有种浑浑噩噩的虚实交叠感,掌中的细腰很软,乔予的脸又真实又梦幻。 “薄寒时?” 乔予喊他,他只看见她红唇张了张。 他闻到她身上清清淡淡的玫瑰味,不同于寻常的玫瑰香水味。她经常用的这款,玫瑰香气浅淡又冷冽,像是带着清晨的露珠,和她的体温融合许久后,那抹玫瑰香渐渐温暖,却不是炙热的暖,那抹温暖,更像是高岭之下的冰雪消融。 是乔予的味道。 夹着清寒雪花的浅淡玫瑰香气,若远似近,抓不住,闻不腻,冷冽又勾人。 75度的酒精仿佛也有余温,他落下的吻像是带着火焰,很烫。 唇舌肆虐之间,乔予本想推开他。 可薄寒时却埋在她颈间,低哑恳求:“予予,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梦里,反正都是假的,别拒绝我。” “……” 乔予怔住了,心尖震颤。 他真的醉了,竟然以为这是梦。 “薄寒时,我……” 她想告诉他,这不是梦。 可后面的话已经被他吞没,他搂着她的腰轻轻一抱,两人滚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乔予被他压在了身下。 昏暗光线里,她看着他被酒精熏醉的瞳孔,比平常更加深邃,像是旋涡,将她吸进去。 男人修长的大手怜惜的抚了抚她的发鬓,看向她时,他眼底有缱绻情动暗暗浮动。 他说:“别怕,这是在梦里,不会痛。” “……” 可她不是在梦里,她是真实的。 她在飞机上,吞过两粒帕罗西汀,因为要来帝都,所以没打算瞒着薄寒时偷偷跟小相思见面,就提前吃了药。 不过就算怕,她也躲不掉了。 你永远不能指望一个醉酒的男人还剩下几分理智和自持力。 他扣着她的手指压在床面上。 他看她的眼神很深,深到乔予心跳加速,他就那样看着她,顶开她的膝盖,寸寸掠夺。 一个人是怎样同时做到温柔又暴烈的。 乔予现在感觉到了,他看她的眼神极致温柔,温柔到像是要将全部给她……同时,却感觉快被撞碎了。 因为是梦,他异常放肆,比以前每一次都要狠。 乔予很痛,眼尾湿红的快被弄哭了,“薄寒时你轻点……!” “可我已经很轻了予予。” 他吻她耳鬓,滚烫的气息完全笼罩她,覆灭她,根本没有一点收敛的意思。 相反,她哭,他就更恶劣。 乔予后悔了,双手扒着床沿想逃,又被拖回来,一旦尝到,薄寒时就再也不肯松手了。 在梦里,乔予完完全全属于他。 他更不用顾及她的应激反应,也不用心疼她会疼,他很清楚,这是梦里,是由他的意识主宰的梦境。 “予予,在床上,永远不要哭着跟一个男人求饶,他只会更重。” “……” 乔予咬着唇,感觉自己快死了。 她后悔了,手心揪紧的床单早被揉皱,薄寒时像是恶魔一样在她身上留下烙印。 在她快要虚脱之际,他捞起她,将她顶到床头逼着她说:“予予,说你是我的,我就不做第十四次。” “……?” 他看着她微微发白的唇瓣,“这是第十三次。” 七年前只有过那一次。 后来,再重逢,用不正当的关系羁绊着彼此,一次一万,有过十一次。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十三次。 乔予耳根发红。 怎么会有人把这种次数记得这么精准? “……” 乔予一时发懵。 薄寒时将她逼的更深了,“你不说,是期待我履行第十四次?” 第230章 第十四次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薄寒时不停地逼她,在她身上用了不少从前没用过的手段。 男人腕骨分明的大手掐着她的脖颈,吻的疯狂,“说,我想听。” 在梦里,薄寒时一边温柔,一边粗暴。 她不说,他就更重。 最后,乔予破碎的声音从喉间压抑的溢出:“我……是你的。” “你是谁的?” “……薄寒时。” “谁是薄寒时的?” 男人低笑,嗓音微醺又沉迷,明显就是在玩弄她。 可也就是在梦里,才会这样肆意。 “乔予……是薄寒时的。唔……” 话音刚落,是更深更重的纠缠。 她红着眼控诉:“薄寒时……你不守信用!” 不是说好,只要她说了,就放过她。 她是看在他一向说到做到的份上才会相信他,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说话不算话。 他握着她的后脖颈,动作更凶。 彼此额头相贴,他看着她湿红的眼睛,隐忍的厉害:“知道对一个身体健康的男人来说,七年只有十四次,他有多难熬吗?” “……” “予予,我真的,快要忍疯了。” 乔予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眼前,似有烟花绚烂。 最后的最后,薄寒时将她的手腕子压在床上,埋在她颈间低叹恳求:“予予,下次还来我梦里,好吗?” 他多希望今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在梦里能跟乔予厮守一辈子,那他永远不想醒过来。 …… 第十四次,乔予被纠缠到清晨,才脱身。 将近四个小时,做了两次。 乔予去洗澡的时候,发现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 草草冲了把澡,她累的不行,拖着身体就倒在另一边床上。 明明很累,可却丝毫没有睡意。 她平躺在床上,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缓缓转身看向身侧的男人。 薄寒时在酒吧喝了不少烈酒,再加上体力消耗,现在已经昏睡过去。 乔予没靠近他,中间隔着一截手臂的距离。 她侧着身,就那样静静地注视着他,其实在来帝都之前,她就有做好准备,可能会发生这些,所以提前吃了药。 这七年来,一桩桩事情算下来,乔予早就搞不清,到底是谁欠谁更多一点。 如果是她欠薄寒时更多一点,好像也只能用这种庸俗又低端的方式偿还给他,除此之外,乔予还有什么呢? 她没想过今晚之后,该怎么面对他。 只是,本该斩钉截铁就断掉的关系,不知道为什么,又牢牢地纠缠在一起。 这大概就是命吧。 逃不掉,也躲不开。 这是乔予第一次明白那句话,人和人之间的羁绊,从第一眼就注定了。 她缓缓伸手,指尖轻轻触上薄寒时的眉眼。 他长得真的很英俊,是那种哪怕丢在人海里,也扎眼至极的英俊。 这张脸,她明明看了十三年,却还是看不腻。 好像无论分开多久,一旦再重逢,情绪就会浓烈到翻江倒海,在心湖激起千层浪,几乎淹没她。 哪怕是在人海里看见一个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影子,心跳依旧抑制不住的加快,颤栗。 这就是白月光的威力吧。 薄寒时……是乔予的白月光。 分开将近七年,现在还能躺在一张床上,甚至就在刚刚做了最亲密无间的事,且不止一次,是两次。 这听上去,很梦幻,很像书里写的“破镜重圆”。 可这背后有多少难以揭开的伤疤,只有当事人知道。 乔予从来都不敢主动去问他在里面那三年的生活,彼此对过去默契的保持缄默,但若是不坦诚过去,过去,就注定成了他们之间越不过去的坎。 其实有时候,她也挺好奇的,他们分手这么多年,空白这么久,那之间,他没有交往过其他女人吗? 在乔予看来,就算他交往过别人,也挺正常的,毕竟当初他们是真的分手了,也是真的结束了。 她甚至希望,在他们分开的那些年里,曾有人取代她,在好好爱着薄寒时。 那样,或许她心里会好受一点。 她知道,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 她慢慢靠近他,动作很轻很轻地,在他薄唇上落下一个吻。 这一夜,薄寒时睡得很沉,可乔予被他拥在怀里,却睡的很浅。 第二天早晨,主卧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 “爸爸,怎么还不起来,我要迟到啦!” 她本来期中考就考的不好,要是再迟到,老师一定会啰嗦她几句。 乔予听到声响,将横亘在她腰间的手臂轻轻挪开。 起身下床时,双腿有些酸软。 她套好睡袍,将胸口的布料仔细拢了拢,才去开门。 门外,小相思震惊了。 “妈妈!” 乔予将门反手合上,蹲下来,小声说:“爸爸还在睡觉,你先下楼,待会儿我送你去学校。” “妈妈你是昨晚回来的吗?我还以为你赶不上我的家长会了,我差点就想跟爸爸坦白了!” 乔予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妈妈答应过你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你先下楼吃早餐,妈妈洗漱完就陪你去学校。” “好鸭!” 乔予洗漱完,换了一身衣服,又用粉底液把脖子上的吻痕遮了个七七八八,才下楼。 小相思正坐在餐桌边,晃着两条小短腿喝牛奶,看见乔予过来,小家伙眼神星亮。 “妈妈,你好漂亮啊!” 乔予捏了捏她的小脸,“考太差怕我骂你,所以提前吹彩虹屁?” “当然不是!我是真的觉得妈妈变漂亮了!” 小家伙眼神贼真诚,乔予被逗笑了。 “好了,快吃吧,再不快点,爸爸要是醒了,就会发现我要去给你收拾烂摊子了。” 小相思小手一顺,从桌上顺走两个鸡蛋,两个小包子,一瓶牛奶。 “妈妈,走吧!” 乔予也随便拿了点吃的,牵着小相思就离开了御景园。 自从小相思念一年级,这还是乔予第一次送她来上学。 一路上,小相思兴奋的不行。 “妈妈,我能跟我同学说,你是桥温暖吗?” “可以是可以,但我怕不好。” 网红在大众眼里,也并不是什么传统正派的职业,她怕她的身份给小相思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她还只是个孩子,那些风风雨雨,乔予自己经历了太多,不想再把那些风雨带给相思。 “不说也行,妈妈你这么漂亮,待会儿一定会闪瞎我同学的钛合金眼睛!” 第231章 乔予被绑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小相思背着小书包,拉着乔予的手,蹦蹦跳跳的走到班级门口。 “妈妈,你下午记得来给我开家长会哦!千万别告诉爸爸我期中考语文倒数第一的事情!” 不然她就遭殃啦! 乔予摸摸她的头,“嗯,知道啦。” 母女俩说话时,班级窗户边探出来好几颗小脑袋。 “相思,这是你妈妈吗?” 小相思挺了挺小胸膛,小脸上满是骄傲,“是鸭!我之前就跟你说,我妈妈是个大美妞你还不信!现在开眼了吧!” “都上半学期了,我这才第一次见到你妈妈,之前大家都以为你在骗人,又不是只有我觉得你在吹牛。” 小相思鼓着小嘴哼唧了一声:“现在看见了吧!” “哇!相思,你妈妈长得好像大明星!” 小孩子之间的攀比很单纯,无非就是谁妈妈长得漂亮,谁爸爸长得帅,谁的玩具比较酷炫,比出个胜负来,能让这些熊孩子乐上好半天。 乔予来了一趟学校,给小相思狠狠长了把脸面。 进班级后,一群孩子八卦的围上她。 “相思,你妈妈一直长得这么漂亮吗?我听我妈说,有些美女是整容整出来的。你妈妈是不是也整容了?” 小相思翻了一个大白眼,“你妈妈才整容呢!我妈妈一直这么漂亮!很多帅叔叔喜欢我妈妈!但我妈妈就喜欢我爸爸!” “你妈妈既然喜欢你爸爸,可你为什么说,你爸妈不在一起?每次来学校的,都是你爸爸。” 小相思也很不理解。 这个问题,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爸爸喜欢妈妈,妈妈也喜欢爸爸,可是他们就是不能在一起,至于为什么,她也经常想不明白。 也许,大人总是有很多无奈吧! “哎呀,你一个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赶紧上早自习啦,待会儿老师来了,又要说我跟你讲话!” 小相思小大人般的把同学推回自己的座位上去。 “我小孩子,你就不是小孩子啦?” “我比你大一个月,我就是比你大,叫姐姐!” 说完,小相思朝旁边的同学吐了吐舌头。 乔予站在教室外面,看着相思和同学相处的那么好,安心了不少。 等孩子们开始早读,乔予便离开了。 一路上,她在想回到御景园该怎么面对薄寒时。 昨夜那些激烈到让人血脉偾张的画面,忽然浮现在脑海里……她的腿到现在都隐隐酸痛。 车子驶入别墅片区。 这一片,是闹中取静,进别墅区这条外干道上,也没什么外来车辆,都是这片区域业主的车子来往。 乔予刚准备开进去,后面一台黑车忽然加速马力冲上来,直接横在了她车前! “吱——” 车轮用力抓地。 要不是她刹车快,就已经撞上去了! 乔予气的不轻,刚打开车窗想质问对方怎么开的车,黑车上下来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快步走过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口鼻! 仅仅是三秒,她连反抗都来不及,就彻底晕了过去。 …… 御景园里。 薄寒时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昨夜宿醉,醒来时头痛欲裂,几近断片。 搁在床头边的手机不停地响,他被吵的不耐,撑着略沉重的身体坐到床边,接了起来。 “喂?” 是学校打来的电话:“喂,你好,你是薄相思的家长吧?家长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怎么还没来?” 薄寒时微微皱眉,“家长会?” 他没听小相思提起过。 “是啊,你是薄相思的爸爸吗?我刚才问薄相思,她说她跟她妈妈说好了,她妈妈下午会来家长会,可她妈妈到现在也没来,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吗?” 薄寒时眸色怔了怔,以为是小相思在撒谎,便说:“老师,麻烦你让薄相思接一下电话,我问问她情况。” “好。” 很快,小相思拿了老师手机,接过电话。 “喂,爸爸。” 薄寒时问:“开家长会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 男人的声音沙哑又冰冷。 小家伙缩了缩小脖子,“爸爸,妈妈说会来给我开家长会,我想着你工作那么忙,就不麻烦你了。妈妈呢,你快让妈妈来学校鸭!” “妈妈在南城,怎么去给你开家长会?” 小相思扯着小嗓子辩解道:“没有鸭!妈妈今早还送我来学校了呢!我同学都看见了!爸爸我真没撒谎!奇怪,你没见到妈妈吗?” “你说什么?” “爸爸,妈妈昨晚跟你睡在一起,你是不是喝醉啦,啥也不知道!你快打电话给妈妈让她来学校帮我参加家长会啊!爸爸,你之前已经给我参加过了,我同学说你看起来太凶了,他们害怕,所以你别来昂,别吓着我同学。” 小相思一本正经的扯淡。 她真怕爸爸来了,知道她的成绩,会当场揍她一顿。 那她多丢人! 薄寒时握着手机,有些出神。 他慢慢回忆着昨晚……黑眸剧烈的缩了缩。 所以,昨晚那场梦,根本就不是什么梦境,而是真实的? 思绪停顿。 电话里,小相思扯着小嗓子喊他:“爸爸?你怎么不说话了?爸爸?” 薄寒时这才回了神,“你是说,妈妈今早送你去了学校,也答应了你下午去帮你开家长会,但是她现在人还没到学校?” “是鸭!” “你跟老师说,爸爸今天有点急事要处理,等处理完了会去学校致歉。” “啊??” 可薄寒时已经挂掉了电话。 他看向大床上,一掀开被子,深色的床单中间明显有一滩已经干涸的泛白。 薄寒时心跳骤快。 他起身,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大步走下楼:“乔予!” 张妈听见动静,从保姆房出来。 “先生,怎么了?” “有没有看见乔予?” “乔小姐?我没见到她啊,早晨她送小相思去学校,到现在也没回来……她是不是跟那位南小姐去逛街了?” 乔予跳海后,那一年里,南初经常来家里看小相思,所以张妈知道南初是乔予最好的朋友。 可乔予既然已经答应了小相思开家长会,就不可能因为其他事耽误了正事。 心底深处那抹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乔予很可能出事了。 他正想给徐正打电话,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通未知属地的号码。 薄寒时立刻接了起来。 电话里,传来一道中年男声:“薄寒时,好久不见,还记得我是谁吗?” 他咬牙,眸底现出一抹寒光,“乔、帆!乔予在你手里?” “难怪你仅仅花了三年时间就能把SY做大做强,薄寒时,如果你不是陆诚业的儿子,也许我会挺欣赏你的。” “你想要什么?” “带上五百万美金,来公海,我会把海上航线发给你,记住,我要你亲自来。” 第232章 你死了,我不会独活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一艘豪华游轮在一望无际的湛蓝海面平稳行驶着。 游轮露天甲板上,风很大。 乔予浑浑噩噩的撑开眼皮,她双手双脚被很粗的麻绳紧紧捆绑着,肆虐剧烈的海风吹的她瞬间清醒。 头顶响起一道熟悉的中年男声:“乖女儿,你终于醒了!” “乔帆?你不是已经……” “看到我没死,你很惊讶?但凡你有点孝心,看到我没死,应该开心才对,乖女儿,你怎么能是这种惊愕表情呢?好像我没死,你很失望?” 乔予冷笑道:“是啊,你没死,我挺失望的。我们之间的父女关系,早在七年前就已经走到尽头,现在你跟我演什么父慈女孝?” “逆女!” “啪!” 乔帆扬起一巴掌,狠狠甩在乔予脸上。 乔予的嘴角被打出了血,脸也被打偏过去。 她被丢在甲板的栏杆边上,一偏头,就能看见深蓝的海水被激起白色浪花。 深海湛蓝干净,很美。 可这对乔予来说,是无尽的折磨。 她呼吸一滞,脸色发白的厉害,连忙闭上眼睛,将视线移开。 她仰头盯着乔帆,“你为什么绑架我?” “我让你丁阿姨打电话给你,请你回西洲见我最后一面,可你呢!我的好女儿!即使是听到我在狱中暴毙,你都无动于衷!乔予,我怎么会养出你这种逆女!既然你不肯主动来见我,我只好派人把你绑来见我!” 乔予恶狠狠的瞪着他:“现在你已经见到我了,你还想做什么?现在这艘游轮到底是开去的哪里的!” 乔帆蹲下来看着她,冷漠的笑笑,“这里是西太平洋,再过一会儿,这艘船就开进公海了。你为了薄寒时不惜出卖自己的亲爹,予予啊,你想不想知道,他对你是不是也像你对他那般死心塌地?不如我帮你试探试探?” 乔予心脏一颤,“你想干什么!你说的没错,是我出卖了你,我们之间的恩怨扯上薄寒时做什么?我和他早就分手了!他不会管我死活的!” 乔帆打给薄寒时的电话,一直在通话中。 他点开扬声器,拿着手机靠近乔予。 乔帆大声道:“声音听见了吧?乔予还好好活着!赶紧带着五百万美金来公海赎人!” “你敢动乔予一下,我让你死无全尸。”电话里,薄寒时的声音阴戾又沉冷。 “放心吧!在你到公海之前,我不会动她一根手指头!不过,我劝你动作快一点,我耐心有限!现在是五点,晚上十点之前,你最好出现!晚一个小时,我就剁她一根手指!” 乔予脸色苍白,却对薄寒时尖叫道:“别听他的!就算你带着钱过来他一样会把我沉海!乔帆不是一个人!我看见他们手里都有枪!薄寒时你不准来!” “啪!” 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乔予脸上。 乔帆皱眉,“多嘴!” 乔予脑袋撞到栏杆上,一阵晕眩。 电话那边,薄寒时隐约听见了“咚”一声,咬牙厉声道:“乔帆我警告你!你现在动一下乔予,我就从你身上割一块肉喂大白鲨,割到你断气为止!” 乔帆现在有了独龙会做依靠,根本不怕薄寒时的威胁。 他拽着乔予的头发,乔予的脸被迫仰起来。 乔帆怕薄寒时为了保全自己会失约,便危言耸听道:“薄寒时,你要是敢不来赴约,乔予所遭受的可不是沉海那么简单。游轮上多的是年轻力壮的男人,乔予又长得这么漂亮,你猜他们恼羞成怒一旦撕票,会怎么玩弄乔予?会不会活生生把她g死?” “乔、帆!” 男人声音阴沉,盛怒至极。 乔帆轻笑道:“只要你来,乔予就不会有事。” 乔予对着电话大吼,“薄寒时别听他的!他抓我就是为了引诱你!如果你来了他不仅会杀了我也会杀了你!那些人手里都有枪!你别来!会死的!” 在公海这个无国界的海域上,谁强谁说话。 杀戮在这片海域上,从来就不是什么新鲜事。 她不希望薄寒时为了她,以身涉险,还是如此险境。 薄寒时低沉冷静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他对乔予说:“在我来之前,别跟他们硬碰硬,一定要保证自己活下来。” 乔予双眼通红,眼泪被海风吹干,“薄寒时……我求你了你别来……乔帆怎么说也是我的亲生父亲,他不会真的杀了我的,你别信他的!如果你真来了,他真的会杀了你!” 她企图骗他。 如果薄寒时真来了,这必将是一条有去无回的路。 可乔予费尽口舌,薄寒时却一字一句的坚定道—— “乔予,你听好,如果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所以在我来之前,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 “答应我,予予。” 她很努力的隐忍着,却还是哭出了声音,“薄寒时,我不值得你以身犯险,如果你来了,那小相思怎么办?你真的不能来……” “南初不是很喜欢小相思吗?她跟陆之律刚好不打算自己生孩子,要是我们真有个意外,他们会把相思视如己出的。” “不要……” 薄寒时淡淡笑了下,“还是你不信陆之律和南初会把相思视如己出?” 他明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 “可是那样相思会很难过,薄寒时……” 乔予企图用小相思留住他。 可薄寒时却说:“乔予,你知道吗,之前你跳海,其实我也跟着跳下去了,当时我根本来不及去思考相思还需要我抚养。你离开的那一年里,活着比死还难受。” 电话这边,乔予已经泣不成声。 薄寒时顿了顿,声音很清晰的传来:“乔予,我是说,我不能失去你。如果没有你,小相思我也不要了。” 他用最冷静的声音,说着最决绝的话,只为了逼她活下去。 乔予不得不答应他:“薄寒时,你一定、一定要小心。” 话音刚落,电话被乔帆掐断。 “要是薄寒时没来,乔予,你也别怪我这个当爹的狠心!当初你要是没为了他出卖我,也不会把我逼到现在这个境地!” 乔予扯着带血的唇角嘲弄道:“薄寒时来了,你就能放过我们吗?” 死活都是一个死。 乔帆假惺惺的说:“你要怪,就怪薄寒时得罪了独龙会,独龙会要杀的人,没人能救得了!至于你,你毕竟是我亲生女儿,等薄寒时死了,我会试着求求独龙会的人让他们放过你。” 独龙会…… 乔予是第一次得知这个组织。 第233章 生死与共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缓缓抬头,看向站在甲板上腰间各个持枪的黑衣人,瞳孔缩了缩。 那些黑衣人左手臂上,清一色的有一个“龙图腾”的纹身标志。 看起来像是什么庞大的暗势力组织。 她此刻像是一只蝼蚁,那些人只要朝她随便开一枪,便可一命呜呼。 可她更害怕的不是她被杀死,而是等薄寒时来了,他们会怎么对付他。 掀了掀疲惫的眼皮,她看向乔帆:“看在我们父女一场的面子上,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除了让我放过薄寒时,这件事我做不到,其他的,你说,我尽量满足你。” 乔予扯唇道:“如果薄寒时死了,我也不会独活,我不清楚那些黑衣人有多坏,但我求你,别让他们奸、杀我,让我死个痛快。” “好。” “还有,如果要沉海的话,把我和薄寒时的尸体绑在一起沉。” 乔帆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她,“乔予,都什么时候了还鬼迷心窍!我看薄寒时是给你下了蛊!你要是当初不痴迷于那个薄寒时,听从我的话,跟叶家的叶承泽联姻,如今,我跟你,都不会走到这个境地!” 乔予不想跟他辩论这些有的没的,这里是公海,游艇上站了一圈持枪的黑衣人。 她深知,生还概率渺茫,逃不掉了。 便靠在栏杆上生无可恋的抛出最后一张感情牌,“我都要死了,我好歹也是你亲生女儿,你就帮帮我,让我和薄寒时死的稍微体面一面。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这些年来,乔予很少会对乔帆示弱,像这样平静的求他,还是第一次。 乔帆再歹毒,却还是不免动容,“行吧,在薄寒时来之前,他们的确不会动你,他们的主要目标是薄寒时,所以,死之前,你还能见一面薄寒时。你如果渴了饿了,我可以给你拿点吃的喝的,不至于让你做个饿死鬼。” “……” 乔予气笑了。 这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她这一生,所有悲哀和苦难,几乎都来源于乔帆。 可笑的是,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居然是她的亲生父亲。 下辈子,做什么都好,就是别再做乔帆的女儿。 …… 与此同时。 薄寒时和徐正开着快艇根据航线率先出发。 在出发之前,薄寒时拨出一个烂记于心的号码—— “七局,您说过,您欠我一个人情。无论我提出什么要求,您都会全力以赴的完成。现在这个誓言,还作数吗?” 电话里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中年人声音:“小子,你想诓我做什么?” 薄寒时眸色深沉,“我要719局的调遣令。” “我是有打算把719局继承给你,但我还没退休啊,你现在就要,你上位了,我干吗去?回老家种地也不是不行,就是……你怎么忽然想通了?” “救人。” “现在??” “是,立刻,马上,晚一个小时都不行。” 电话那边,七局很淡定:“行啊,这次就当做给你的历练,不过,历练之后,就不能耍赖咯!以后必须继承我的衣钵!” “当然,大恩不言谢,您本就是我第一个贵人。” “你小子!你最好是别赖账!不过能透露一下,你要去哪里救人?救什么人?竟然需要动用719局的力量。” “公海,救我妻子。” “你小子什么时候结的婚??” 薄寒时勾唇,“如果我能活着回来的话,会请您参加我和我妻子的婚礼。” “行,我马上去通知,不过你可不能食言!” 薄寒时点头,“说到做到。” 719局,也是一只暗势力,不过这只暗势力,服务于正义国。(本文背景是现代架空,书里国内指的都国。) 719局历届最高领导人,对719局成员有着绝对的调遣劝和任命权。 而719局更像是一个神秘组织,里面的成员各有长处,且各个枪法不错,至于出身……乱七八糟,也不知道七局都从哪里层层筛选出来的。 不过也不奇怪。 比如薄寒时,就是七局做过一番背调后,从监狱里相中的。 七年前,他被迫入狱,当时他入狱的新闻其实很轰动,因为当年他是以高考第一的身份进入帝都大学,又顺利直博,不出意外的话,他那样备受瞩目的履历和成绩,顺理成章的成为帝都大学的招牌之一。 他入狱没多久,七局便抱着挖人的心态亲自找过来了。 719局的成员,像他这样坐过牢的并不算稀奇,年纪最小的一个黑客,曾经入侵过银行系统,被七局看中,硬是把人扳回正途,从黑的离谱到红的发光。 薄寒时因为记忆力超强,有过目不忘的天赋,再加上对金融股市的犀利眼光,所以被七局看中,那三年牢狱,七局本可以直接带他出去,但为了磨炼他的意志力,硬是让他在牢里蹲满了三年。 期间,甚至故意给他出难题,逼着他在里面做了大哥。 不仅练了一身身手,还亲自教他枪法。 七局说过,天才固然有用,可若没有超强的自保能力,那便是无用。 比如当年的薄寒时,即使在某些领域是天才般的存在,可依旧在乔帆施压下,被迫入狱。 719局,是一个与独龙会背道而驰的组织。 所以,当年独龙会在不清楚薄寒时与719局的关系下,向薄寒时抛出橄榄枝,被薄寒时果断拒绝了。 乔帆诈死出狱,又能将乔予绑到公海,以乔帆如今个人的势力,是绝不可能做到的。 刚才乔予在电话里说那些人都有枪,他怀疑,乔帆借助了独龙会的力量掳走乔予。 …… 海面上,黑的很早。 豪华游轮上,却一片通明。 海浪声激荡。 乔予靠在栏杆边,脸色一片灰白。 乔帆看了眼腕表时间,“九点了!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予予,要是薄寒时没来,不仅你会伤心,我这次的任务也会失败!” 乔予扯唇轻哼:“他不来,我才不会伤心,他要是来了,才让你们奸计得逞。” “你还是好好想想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吧!或许,我能帮你完成!” 乔予想着,待会儿见到薄寒时,该说点什么呢? 毕竟,今晚恐怕是最后一面了。 第234章 放了乔予,我跟你走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公海上,到了夜晚,波涛汹涌。 那阵阵猛烈的浪花声,激荡的乔予心脏渐渐失重。 她被迫束缚在背后的手紧紧攥住了栏杆,因为深海恐惧症,手心已经一片汗湿。 从下午到晚上,仅仅是几个小时的时间,乔予却感觉每分每秒都在度日如年,难捱至极。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 九点半。 乔帆显然急了,皱眉道,“薄寒时是不是怕死不敢来了?” 乔予勾了勾苍白的唇角,反笑道:“怕死是人之常情,你不怕死吗?我看,最怕死的人是你。你怕薄寒时不来,独龙会给你安排的任务失败,乔帆,不然我们俩做个伴,一起下去。” 她不希望薄寒时来救她。 若是今晚她逃不掉,她更想拉着乔帆下地狱,而不是拉着薄寒时垫背。 乔帆还想着任务完成后,带着老婆儿子去国住大别墅,给国当走狗,坐享荣华富贵,他哪里舍得死? 他一把扯住乔予的长发,口气凶狠道:“你想死别拉着我垫背!乔予,你身为我的女儿,却跟你那个短命鬼的妈一样,毫无出息!妇人之仁!” 甲板上,乔帆拿着望远镜看向海面。 忽然,一艘白色快艇冲破浪花朝大游轮这边快速开来。 这附近没有其他船只,这个点出现在这片海域,几乎可以肯定是薄寒时。 乔帆放下望远镜,眼底一片欣喜,“薄寒时来了!” 他那眼神,仿佛是看见了金山银山一般抑制不住的兴奋。 乔予心尖猛地一颤。 她迟缓费力的挪动身子,扭头看向暗夜中深不可测的海面,那艘白色快艇正飞速朝这边开来,在她视线里变得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近…… 她始终不希望那是薄寒时。 乔帆粗暴的将她拉起来,抵在栏杆边缘,只要用力一推,乔予便会坠海。 那翻飞的海浪几乎触手可及,乔予睫毛抖的厉害。 乔帆抓着她的胳膊也感觉她在不可控制的发抖,脸上血色尽褪。 这丫头不是连死都不怕,现在却抖成这样? 他看了看海面,似乎意识到什么,“你怕海?” 乔予死死咬紧牙关,力持冷静地想要克服恐惧。 可乔帆已经发现,他甚至试探性的将乔予猛推了一把。 “啊!” 乔予闭紧眼睛,尖叫出声,心跳因为恐惧和应激,几近停滞。 乔帆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卑劣的笑起来:“死丫头,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看来,你怕大海啊!薄寒时马上就到了,你说他看见你这样,会不会心疼的任由我们摆布?” “乔、帆!你!禽、兽、不、如!” 乔予双眼通红的死死瞪着他,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 等那艘白色快艇彻底靠近…… 游轮上的黑衣人纷纷举起枪,蓄势待发。 乔帆一手拖着被绑的乔予,一手拿枪抵在她太阳穴上,对准十米开外的那艘快艇大喊道:“薄寒时!缴械!你自己上来!要是敢跟我玩花头!我一枪蹦了乔予!” 枪口粗暴的戳向乔予太阳穴。 乔予大声道:“薄寒时快走!别过来!” “砰!” 乔帆朝上空开了一枪! “死丫头!给我闭嘴!” 海风将乔予的长发吹乱,眼泪也被吹的七零八落,很快干涸。 那辆快艇却不要命的继续朝游轮开近…… 直到,快艇冲到了游轮边,才猛然刹住,停泊下来。 一抹挺拔的熟悉身影从快艇里站起来。 男人一袭冲锋黑衣,他按照乔帆的吩咐,举起双手。 他右手握着一把黑色手枪。 乔帆命令:“缴械!” 手枪调转两下,长臂伸到快艇外,手指一松,那把手枪直接沉进了海里,在顷刻之间被浪花吞没。 “现在,我可以上船了吗?” 在乔帆示意下,一旁的黑衣人放下游轮梯子。 乔予看着他,眼泪早就模糊了视线,“别上来……薄寒时……你快走!” 可薄寒时根本不为所动。 他拎着一个银白色的保险箱,步伐坚定的一步一步踏上游轮。 走到甲板上,黑衣人用枪顶着他太阳穴,“举起手来!” 薄寒时将保险箱丢到乔帆脚边,冷声道:“你要的五百万美金!开箱验一下!” 一开箱,满目的美金。 乔帆眼底尽是疯狂,他颤抖着手摸了摸现金,很快将箱子合上。 他枪口一转,对向薄寒时! 薄寒时举着双手,居于劣势,可久居上位者的掠杀让他看起来从容不迫,冷峻面容上更是却没有一丝惧意,沉着至极。 即使全身缴械,没有武器,可面前的薄寒时早就不是七年前那个初出茅庐的穷小子。 他身上的威慑力,足以令乔帆感觉到压迫。 那是在权利场上厮杀多年浸淫的上位者气魄。 乔帆握着枪的手,不由得紧了紧,“薄寒时,你千不该万不该得罪独龙会!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薄寒时看向乔予,阴沉肃杀的目光不易察觉的软了几分。 他平静的对乔帆开口:“独龙会想要的人是我,你抓乔予没用,把乔予放了,我跟你走。” 乔予的声音早就喊哑了,“薄寒时!你干嘛那么傻!为什么要来!他们的目的就是要你死!” “乔予,如果我们之间,能有一个活下来,那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活下来的那个,总是更痛苦。 乔予跳海后,他品尝过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所以不想再当那个活下来的人。 乔予泪眼朦胧的看着他,拼命摇头,“如果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薄寒时,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薄寒时偏执。 其实乔予也偏执。 他对乔予笑了笑,“好,生死与共。” 乔帆正想对薄寒时开枪。 薄寒时忽然说:“独龙会曾经接触我,无非就是想要我拥有的一切资源,这笔账,可以谈,只要你先放了乔予。” 对于乔帆而言,薄寒时只是一个仇人。 他可不想让薄寒时也进入独龙会! 他抬起枪口,就想灭口,谁知,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从游轮内走出来,开口阻止:“慢着!” 这艘游轮上,自然不是乔帆说了算。 独龙会派了自己的人盯着,乔帆不过是其中一枚棋子。 薄寒时看向面具男,字句铿锵:“把乔予放了,一切好谈。” 第235章 以死护住她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面具男示意乔帆,“把她放了。” 乔帆自然不肯,他提醒道:“薄寒时一定是在使诈!一旦把乔予放了……” “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面具男声音粗噶,明显使用了变音。 但声音里充满了威严,乔帆不敢不从。 他将乔予用力推过去。 乔予跌撞进薄寒时怀里,顷刻之间,她被他紧紧拥在怀里。 他抱的很紧,怀里像是失而复得的宝贝。 “薄寒时……” 乔予正想开口。 薄寒时手臂抱着她,绕到她身后去,解开她手腕上缠着的麻绳,他覆在她耳边像是暧昧亲吻,却是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待会儿我们一起从游轮上跳下去,上快艇从这里离开。” 可是对方这么多人,他们真的能逃得掉吗? 乔予有些狐疑,但她选择相信薄寒时。 她朝他点了下头,“好。” 薄寒时俯身,替她解开脚腕上缠着的绳子。 “予予,怕吗?” 待会儿,很可能是一场血腥的枪战。 他并不确定,能否安全脱身,但他会拼尽全力,护住乔予,让乔予离开这里。 乔予握住他腕骨分明的手,“有你在,我不怕。” 她看向他的眼神,很坚定,原本被泪水浸的灰蒙蒙的眼睛,此刻又亮又透,像是坠着星光。 在他不顾危险的踏上游轮的那一刻起,乔予便下定决心—— 如果他们能侥幸活下来,她会再给自己一次机会,重新在一起。 如果他还愿意的话…… 薄寒时目光就那样温存的注视着她,他的目光过于深邃,复杂,掺杂了太多情绪…… 乔予当时没起疑,可后来再回味,这个眼神,充满了离别的难过。 薄寒时再次紧紧抱住她,像是要将她勒进骨血里。 甲板上,海风卷起乔予的发丝。 薄寒时吻了吻她唇瓣,低声说:“海水会有点冷,忍一忍,会有人救你上来。” 乔予还没反应过来,双手还抱在他腰间,下一秒—— 薄寒时将她猛地推进海里。 乔予意识到什么,可很快,沉入海里,朦胧之间,她似乎听见游轮上一声声枪响! 海水很快吞没她的所有意识…… …… 游轮上。 黑衣人正要开枪。 薄寒时拉开冲锋衣,露出裹在身上的炸弹,“我看谁敢开枪!” 乔帆大惊失色! “你!” 他没想到薄寒时会这么不要命。 面具男冷笑一声,对着薄寒时的左腿就开了一枪! 面具男大声呵斥一旁的下手:“给我追!” 薄寒时双膝跪地,咬牙道:“我看谁敢追!” 他右手握紧炸弹遥控器举起。 他缓缓抬头,太阳穴的青筋剧烈跳着。 他盯着面具男,一字一句的命令:“放那艘快艇离开!否则,同归于尽!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试试!” 一旁下手问:“老大,还追不追?” 见面具男迟迟不发话。 薄寒时玩命的真的要按下炸弹按钮时—— 面具男咬牙:“薄寒时!你够狠!” 男人不屑的嗤笑一声,“没想到独龙会的人这么玩儿不起。” 乔帆朝面具男身后躲了躲,着急道:“这个薄寒时就是个疯子!他要是真的按下炸弹咱们一船人就都完了!我们这么多人赔着他一起死不划算啊!” 面具男冷斥一声:“怕死你就跳下去!” 乔帆瞬间噤若寒蝉,他抱紧了怀里那个银色保险箱,想着怎么带钱逃命。 面具男道:“薄寒时,别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把遥控器给我!” 他勾唇,唇角牵起一抹阴鸷的嗜血笑意,“我不给又如何?” 面具男举起枪口,对准他的右手臂,“哼,你真以为我不敢开枪?” “那就试试,是你的枪法准,还是我按下去的动作更快。” 面具男对准好几次,却始终不敢真的开枪。 薄寒时这个疯子,可能真的敢按下按钮! “你牺牲自己,把那个女人放走值得吗!不如我们谈一笔交易?” 男人扯唇,轻蔑道:“就凭你这种卖国求荣的货色也配跟我谈交易?” “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忽然,一道震耳欲聋的鸣笛声响彻夜空! “不好了!我们被海舰包围了!” “你说什么?海舰?” “好像是719局的标志!” “砰!” “砰!” “砰!” 一声声枪响延绵不绝! 游轮上的黑衣人应声倒地! 彻底乱了! 面具男大吼道:“给我扔炸弹!!” 薄寒时利落的翻了个身,拾起一把枪,精准击中好几个黑衣人! 面具男朝他左肩上猛开一枪! “薄、寒、时!原来你是719局的人!” 他咬牙吃痛,脖颈筋脉暴起:“现在知道也不晚!” 面具男也没讨到好,大腿被击中一枪! 薄寒时正想趁机跳下去,面具男用力抓住他的小腿,将他再次拖回来! 两人重重摔倒在游轮甲板上,扭打在一起,赤手空拳的厮打! 谁也没占到上风。 很快,身上鲜血淋漓。 游轮根本不是海舰的对手,可因为游轮上还有薄寒时,海舰并不敢炮轰游轮。 厮打一番后,面具男滚了一圈,抓到掉在甲板上的炸弹遥控。 “让海舰撤退!否则我就按下去!谁也别想活!” 薄寒时抬手擦擦唇角溢出的鲜血,他缓缓站起来,黑衣之下,一身战损。 “那就按下去吧!” 他站在甲板上,张开双臂,朝身后苍茫的海面,直直的后仰下去! …… 与此同时。 乔予掉下去没几分钟,便被救援到了快艇上。 她呛了很多水,挤压出来后,很快醒过来,“薄寒时呢!” 快艇正以最快的速度驶离这片海域。 乔予撑着身子坐起来,激动大喊:“开回去救薄寒时!他还在游轮上!” 徐正用力按住她,“乔小姐,如果你现在回去,薄爷做的一切牺牲都是白费的!” “你说什么?牺牲……” 乔予彻底懵了。 她一把攥住徐正的衣领子,带着泪光的瞳孔震颤的厉害,“薄寒时死了?” “嘭——!” 不远处的海面上,突然响彻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乔予目光迟钝的看过去—— 伴随着爆炸声的是一道巨大火光,那火光照亮了整个深黑的公海! 那艘游轮爆炸了! 薄寒时还在那艘游轮上! “薄寒时!” 乔予浑身发抖,眼泪不要命的流! 她抖着双手抓住徐正,哽咽的声音早就嘶哑,“徐助理我们回去救他!” “乔小姐,来不及了。薄爷身上装了炸弹……” 乔予喉咙一哽,水眸不敢置信的睁大,“你说什么?” “薄爷为了保证我们能安全离开,在身上装了炸弹,如果不是这一招,独龙会的人早就追过来了。为了保全你,薄爷选择牺牲自己。” 第236章 他食言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海上那片巨大的火光,照亮乔予眼底的泪光。 那灼目的大火,越烧越烈,映衬的那片深海海面成了火橙色。 “薄寒时……!” 为什么要那么傻。 为什么要以命换命! 在游轮上,他明明跟她说,一起跳下海,一起逃。 明明说好的……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薄寒时最不屑撒谎,最厌恶不守信用,可说好的生死与共,他还是食言了。 “我要回去找他!” 徐正一把拉住她,乔予像是困兽一般激烈挣扎着。 “如果薄爷还活着,719局的人一定会找到他!但薄爷身上裹了炸弹,现在那边火势那么大,还有再爆炸的风险!乔小姐,你不能去!” 他答应了薄爷,必须护乔小姐周全。 “徐正我求你了……你送我过去吧,如果他死了,我该怎么活下去?他是为了救我才来的公海!如果不是我,他不会死……” 乔予双眼红的快要滴血。 她情绪起伏过大,再加上经历了一晚上的惊心动魄,被噩耗折腾的早就体力不支。 徐正抬手,在她后颈一劈,“乔小姐,对不住了。” 乔予晕在了快艇上。 徐正拿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好好睡一觉吧。” …… 乔予睡了很久。 因为经受了巨大打击,这一觉,昏昏沉沉。 噩梦搅的她一头冷汗。 她惊醒的蓦然坐起来,“薄寒时!” 床边,小相思瞪着大眼守着她。 小家伙又软又热的小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妈妈,你做噩梦了吗?” 听到小相思的声音,乔予目光迟钝的缓缓看向她。 “相思……” “是我鸭!妈妈,你怎么一头汗?” 小家伙抽了几张纸,爬到床上,跪在乔予身旁,给她擦汗。 乔予整个人木讷了好几秒。 直到小相思好奇的问:“妈妈,你跟爸爸去哪里了?都不来参加我的家长会,害得我被老师训了几句。爸爸呢?他昨晚怎么没回家?” 乔予看着小相思,眼底悲恸至极。 她多想,这只是一个噩梦。 可是……薄寒时真的没回来。 乔予一把抱住小相思。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相思的问题。 直接告诉她,爸爸可能死了? 乔予说不出口。 “妈妈,你怎么了鸭?抱的人家好紧,快要呼吸不过来啦。” 她的眼泪滚烫的砸下来,“都怪妈妈不好……是妈妈不好。” 都怪她,如果不是为了救她,薄寒时就不会死。 如果她不回帝都,也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她就是薄寒时的灾星,每次她努力的想要主动靠近他时,就一定会带给他灭顶的灾难。 乔予的眸子被彻底浸湿,灰蒙蒙的没了一丝光亮。 “妈妈,你怎么哭了?别哭了,要是爸爸回来,看见你哭,一定会觉得是我把你气哭了,他会揍我的。” 小相思又抽了几张纸,帮乔予擦着眼泪。 乔予看着她,眼泪流的却更凶了,“相思,如果……如果爸爸回不来了,该怎么办?” “爸爸为什么回不来?我给他打电话,我跟他说妈妈你想他了,他一定会回来。” 说着,小家伙便要去打电话。 乔予一把抱住她,用力闭上了眼,“别打,他会回来的,别打了……” “叩叩叩。” 卧室门外,响起一道敲门声。 “乔小姐,我是徐正。” 乔予擦了擦眼泪,对小相思说:“相思,我跟徐叔叔有点事情要谈,你先自己去玩会儿。” “好叭!那妈妈你不能再哭了昂!再哭眼睛就肿了!眼睛肿了就不好看了!” 小家摸摸她的脸。 乔予强笑着点点头,“知道了。” 等小相思离开。 乔予立刻问:“有消息了吗?” 徐正叹息,无奈摇头,“暂时还没有。” “他们是不是没有尽力去找?或者,薄寒时会不会早就被救了?徐助理,你能不能再找点人去打探消息?” 乔予明显不死心。 徐正却理智分析道:“如果只是跳海,薄爷一定还活着。可是,他身上裹了炸药,游轮爆炸,很可能就是他引爆的。乔小姐,我也希望薄爷还活着,可这一次,就算薄爷命硬,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乔予用力攥着被子,指尖苍白的没有血色。 “我不信……他明明跟我说好,要同生共死,他这个人,最守信用了,徐助理,你不了解他。” 徐正轻笑了一声:“我不了解薄爷,那乔小姐呢,你又了解薄爷几分?” 反正,现在薄爷已经死了。 有些话再不说出来,难道要藏一辈子吗? 乔予对他的发问,有些不解,“你什么意思?” “薄爷在知道乔小姐对他有应激障碍的时候,选择放手,甚至赶你回南城。如果就这么彻底断了,倒也好,藕断丝连才最伤人。薄爷放不下你,一个人跑去南城,跟条狗一样跟在你身后,看着你跟严琛约会,逛超市,听音乐会。” “你在大剧院发生意外,真正救你的人是薄爷,他为了保护你,被水晶灯砸中背部,在医院躺了好几天。乔小姐,你有去看过他一眼吗?” 乔予止住的眼泪,无声的滚落下来,“我当时找去医院的时候,你们已经走了。我再开车追出去的时候,给他打了电话,我以为……他不想见我。” 徐正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薄爷怎么可能会不想见你?你回南城这阵子,他双相越来越严重,一天八颗碳酸锂片都压不住。” 她眸光颤了下,“双相?” 因为得过抑郁症,所以她对双相这个词,并不陌生。 双相情感障碍,是指抑郁和躁狂两种反应同时存在,亦或是交替发作。 徐正一股脑全说了出来:“乔小姐,你不想活的时候,薄爷也有无数次不想活下去的冲动。你跳海的时候,薄爷也跟着跳了下去。你知道为什么薄爷会患有双相吗?” “因为我害得他在里面待了三年,他曾经恨我入骨。” “如果只是单纯恨你的话,后来他不恨你了,他的心结应该会好才对,可他的双相非但没有好,还越来越严重了。宋知是他的心理医生,给他做了四年心理辅导,屁用没有。” 第237章 你知道SY的意义吗?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原来……宋知是他的心理医生啊。 乔予忽然发现,徐正说的对,她一点也不了解薄寒时。 她不知道他有双相,更不知道宋知是他的心理医生。 徐正顿了顿,又说:“薄爷夹烟的手上一直有烫伤痕迹,以前,是因为恨你背弃他,又忍不住对你心软,所以只能自虐的警告自己,别再深陷下去。可他要是真能清醒的抽离,病早就好了。他要是真恨你,会砸十五亿从叶承泽手里把你捞出来?他要是真恨你,在你跳下海的时候,他应该觉得痛快,而不是毫不犹豫的跟着你跳下去!” “乔小姐,在你看来,断掉联系彻底分开,对你对他都是一种和解。是,你们之间隔着那么多恩怨,和平分开是最好的结局。可你知道,这对薄爷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要永远失去你,他那样偏执的一个人,就算最恨你的时候,看见你有危险依旧忍不住为你撑伞。可你呢,你逼他放手,你对他有应激障碍,他拿你没办法,只好放你走。对你来说是解脱了,回南城的一个月里,乔小姐的应激障碍都好的差不多了吧?可薄爷的双相,越来越严重,因为失去你,对他来说,活着就跟行尸走肉一样。” “所以如果你们之间只能活一个,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让你活下来。他早就不想活了,什么生死与共,都是骗人的,只有乔小姐会信,也只有乔小姐,会这么折磨他。” 徐正的话,像是一根刺,狠狠刺进乔予心脏里。 尖锐至极。 甚至,兵不血刃,就已经让乔予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痛意。 她垂着脸,浑身如置冰窖,冷到发寒。 嗫嚅了好几下嘴唇,才发出沙哑的声音来:“还……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徐正深吸了口气,觉得自己多少有点残忍了,但薄爷都没了,乔小姐对这些事却还一无所知的话,岂不是太可笑了? 索性,全说出来。 “乔小姐刚跳海那会儿,搜救队在海里捞了好几天,我们都觉得你死了,只有他一直不信,他偏执的在全国各地找人,甚至去南城,让严老帮他找人。我那会儿真的觉得,放弃吧,那就是在自虐。可薄爷就是不死心。” “乔小姐,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愧疚。我只是单纯觉得,薄爷都不在了,你却还不知道这些事的话,那薄爷就太卑微了。” 是啊,薄寒时那样高傲的一个人,却一声不吭的跑去南城,像个小偷一样偷偷跟在她身后。 乔予坐在床上,将脸埋进双膝里。 她紧紧抱住自己,不可抑制的发抖,“徐助理,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她太难过了,难过到心脏像是被碾碎一样的疼。 原来,活下来的那个人,会这么痛。 她哭累了,一闭上眼,就开始做噩梦。 梦里,火光连天。 薄寒时站在那艘起火的游轮甲板上,笑的疏离又冷漠。 他对她说:“予予,我不爱你了,你自由了。” 乔予想去抓住他,抱住他。 可他的身形是虚幻的。 她抓不住,也抱不住,拼命的大喊着他,可他还是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大火里,渐渐化成灰烬。 他不要她了。 夜里,乔予又被惊醒,一身冷汗。 她侧身看着左边,伸手摸着那片空荡荡的床,忽然又想起被绑去公海的前一晚。 他喝醉了,以为是在梦里,在这张床上把她抱得那么紧,吻着她的耳朵,一遍又一遍的质问她:“严琛比我好?” 当时,她还觉得他是在吃飞醋。 可徐正说,薄寒时像条狗一样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跟严琛一起逛超市、听音乐会。 虽然她和严琛没什么,但那时他在他们身后,该有多绝望。 乔予伸手抚着他睡过的枕头,根本没有睡意。 她起身去了书房。 这是薄寒时平时待的最多的地方。 她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才发现他书桌的电脑旁边,摆着一副框架眼镜。 她试了试,度数并不高,戴上并不会头晕。 估计二百度左右。 以前,薄寒时不近视的,她也没看过他戴框架眼镜的样子。 他们之间空白了七年,乔予第一次觉得,她这么不了解薄寒时。 书桌右侧抽屉装了电子锁。 乔予想也没想就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果然,锁解开了。 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拉开抽屉,里面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准确来说,是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 抽屉里,有他们曾经佩戴过的那对银素戒,那枚她佩戴过又还给他的粉钻,他们热恋时一起买的情侣手机,还有……那本被透明胶带黏起来的小画本。 乔予颤着手指将那本小画本拿出来。 当初,他入狱,跟她分手的时候,当着她的面把这小画本给撕碎了。 她以为他早就丢了…… 可没想到,他不仅没丢,还把它一点一点黏回来了。 乔予一页一页翻开,柔软指腹被胶带割的微疼。 傻子……薄寒时就是个傻子。 留着这些,和自虐有什么区别? 她拿起那枚素银戒指,之前,在墨山脚下的小旅馆里,她把这枚素银戒指还给他了。 现在,乔予将这枚素银戒指,重新戴在了无名指上。 她在书房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陆之律和南初赶到了御景园。 他们已经得知薄寒时遇难的消息。 南初是因为担心乔予,所以来御景园探望。 但陆之律脸色有些凝重,显然有事要跟她说。 乔予平静了不少,“陆律师,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是谁把老薄遇难的消息透露出去的,现在集团里已经人心惶惶,我来之前看了一眼股票,跌的很厉害。早晨那些高层联系不到老薄,把我的电话快打爆了。如果老薄真的不在了,那他的股份怎么处理?” 乔予没多想,“人都不在了,还要股份做什么,谁想买,就卖给他吧。” 陆之律皱眉道:“乔予,你知道SY意味着什么吗?老薄一手创立了SY,你知道……这个集团,为什么叫SY吗?” 第238章 相思成疾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SY是老薄在七年前注册的公司名,如果当年你没指证他,SY本来是他送给你的生日礼物。S代表他,Y代表你。就在他构架你们美好的未来蓝图时,你却给了他当头一棒。那张蓝图里,你曾经是女主人。就算这样,你也依旧无动于衷吗?” 陆之律语气有点重。 南初瞪了一眼陆之律,“说话就说话,吼那么大声做什么?薄寒时遇难,予予刚经受巨大打击,就算Y代表她又怎么样,予予有权利去管理SY吗?她既不是法人,也不是股东,你对她吼什么?” 陆之律眉心皱了皱,被怼的语塞。 乔予的确没权利去管集团的事情,这就是最棘手最麻烦的问题。 乔予在书房坐了一晚上没睡,此刻苍白清丽的脸上,只有疲惫和木讷。 在听到SY的真正含义时,垂着的长睫轻颤了下。 南初担心的看向她,抓住她的手柔声说:“予予,你要是现在没精力想这些,就先别想,薄寒时出事了,可小相思还需要你啊。现在比集团更重要的,是你跟小相思。你得想开点,千万不能想不开啊。” 乔予现在心如死灰的样子,南初见过一次。 就是一年多以前,温晴的葬礼上。 当初,乔予是在她眼前跳的海,她真的怕乔予抑郁复发,再次想不开。 乔予眸光灰暗,过了好久,才缓缓开口说:“我并不是薄寒时法律上的配偶,陆律师应该知道我没有资格和权利去继承他的股权,如果现在让相思继承,就等于坐实了薄寒时过世的消息,这对集团的影响更不好。” 而且,薄寒时出事的事情,她还没跟小相思坦白。 陆之律深叹一口气,面色忧虑,“现在的问题是,那群股东不见得愿意让一个孩子去继承股权,这得开股东大会投票表决。如果反对票数多,那老薄的股份,就必须卖给其他股东或者是外人。到时候,SY就彻底易主了。乔予,你怎么想?” “先封锁薄寒时遇难的消息吧,对外暂时宣称他休假。就算之后瞒不住了,至少也得等过了头七再说。” 距离他出事,才过去四十八小时。 她不想那么快去处理薄寒时的身后事,若是人真的不在了,那些身后事又有哪一件是真的重要的? 至于SY……所谓的背后的意义,都是由活人来赋予的。 如果赋予意义的人都不在了,那SY对于乔予而言,也只是一具空壳罢了。 就像是她无名指上的素银戒指,会在以后的日子里,无时无刻的提醒着她,她和薄寒时的曾经。 可那又怎么样呢? 活着的人不停地在怀念死去的人,这本身就很残忍。 她宁愿和他同生共死,也不愿意在以后的日子里不停地哀悼他。 这对乔予来说,是一种酷刑。 南初问:“予予,抛开集团那些身外事情,要是薄寒时真的回不来了,你跟小相思,你是怎么打算的?” “如果他真的回不来了,以后我可能会带着小相思离开帝都。帝都对于我和小相思最深的牵绊,是薄寒时。如果薄寒时真没了,我继续陪着小相思留在这里,整天睹物思人的话……初初,我不确定,我会不会哪天突然就想去找他了,我怕我吓着相思。” 一旁的陆之律,闻言怔住。 殉情,这个词对陆之律来说,是很遥远的事情。 他从前只在新闻上听说过。 听说,如果夫妻之间非常恩爱,其中一方死去,另外一方,会因为思念过度,在不久后也莫名其妙的离世。 乔予和薄寒时虽然不是夫妻,至今也没有领过证,可她跟薄寒时纠缠那么多年,经历那么多风雨,早就刻骨铭心到再也无法跟新的人重新开始。 她和薄寒时的命,紧紧羁绊在一起,薄寒时要是真死了,乔予就会瞬间枯萎。 就像当初乔予跳海,薄寒时也是这样向死而生。 若是一个人连能否活下去都成了一个问题,那些身外物,倒真的不重要了。 人在,东西才有意义。 人没了,再有意义的东西,只是一团死物罢了。 …… 乔予把陆之律和南初送到院子里。 乔予说:“集团的事情,麻烦陆律师暂代打理和安抚,等过了七天,如果薄寒时还是没回来,再召开股东大会,讨论股权问题。到时候,我会带着小相思去出席。” 陆之律颔首,没再多说什么。 那毕竟是薄寒时的股份,薄寒时没了,股份自然落到小相思头上,不管是卖掉还是持有,都能够让小相思和乔予后半生过得足够优渥。 离开之前,南初再次抱了抱乔予。 “予予,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是啊,日子还长着呢。 可要是没了薄寒时,这日子好像一眼到头,忽然没了盼头。 之前,他们哪怕是分开的,可好像只要知道对方还好好活着,就总觉得,地球是圆的,总会再遇到的,就算不能在一起,站在远处看看他,也是好的。 乔予从来都不贪心,她只要薄寒时活着就好。 可为什么老天总是作弄他们,她已经不奢求和他在一起了,却还要惩罚她,跟他阴阳两隔。 陆之律和南初离开御景园后。 车内,两人沉默了好久。 南初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说:“我就说薄寒时刚出事,你今天就不该跟乔予提股份的事情。薄寒时进里面待了三年,乔予就抑郁了三年,现在他死了,万一予予真的想不开……” 陆之律在开车。 他眯了眯眸,似是有些困惑:“乔予有那么爱老薄吗?” 他以前真没发现,总是觉得,薄寒时更爱乔予,相对的,在这段感情里,至少是在他们这群朋友看来,薄寒时为这段感情付出的也更多一点。 乔予看起来,总是更绝情,更无动于衷的那一个。 可今天,乔予让他有了改观。 南初轻哼:“你当然不了解。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你们男的不都喜欢装深情人设?女人就不一样了,心里爱有十分,嘴上只会说三分,哪有你们会演戏?予予看着冷漠,可她要是真不爱薄寒时,愿意十八岁就生下他的孩子?你知道一个女生十八岁生孩子,需要多大勇气吗?” 陆之律气笑了,“你也是?” 第239章 今晚我们能见到爸爸吗?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南初没反应过来,“我也是什么?” 陆之律挑眉瞥她一眼,“你说男人爱演深情人设,女人不一样,女人心里爱有十分,嘴上只会说三分,你也是这种女人?” 他倒是挺好奇,她对那个姓苏的,是有三分感情还是十分感情? 南初弯了弯唇角,假笑道:“我又不是予予,我跟你们男人一样,爱有三分,我说十分。” 毕竟……师夷长技以制夷嘛。 陆之律同样皮笑肉不笑,“挺好,嘴甜。” 听不出是夸她呢,还是损她呢。 南初叹息了一声,有感而发:“像乔予这种女人,现在可不多见了,薄寒时走了,她真能干出殉情这种事,我这几天还是每天都给她打打电话吧,免得真出事儿。明明也不是恋爱脑啊,爱一个人真的能爱到那样的地步吗?” 这就是白月光的威力吗? 苏经年也曾是她的白月光。 如果苏经年死了,她愿意跟着他一起死吗? 南初想了想,好像是不愿意的……也许,她比较无情? 大学时,她就觉得薄寒时和乔予腻歪的不行,就连她偶尔拉着乔予去看个电影,薄寒时都可能会来抢人,占有欲不知道多强。 乔予多看别人一眼都不行,哪怕乔予看的是女人。 她正回想过往种种。 陆之律长指敲了敲方向盘,随口问了句:“你喜欢的人要是死了,你会有殉情的念头吗?” 南初立刻摇头,“我疯了吧,是手机不好玩儿还是酒不好喝?再说了,我要殉情了,我那一面墙的大牌包继承给谁?我可舍不得死……花花世界,我还是留着烂命能苟一天是一天吧。” 男人死了,再找一个呗。 这年头,两条腿的男人比四条腿的癞蛤蟆还好找,干嘛那么想不开?是小奶狗的腹肌不好摸?还是小哥哥的公狗腰不行? 陆之律盯着她,笑了一声。 可那笑意,远不达眼底,甚至透出几分不友好的冷意来。 他要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小心出个什么事儿,人还没死透呢,这南初估计当天晚上就要出去钓凯子了。 陆之律眉心皱深,就不理解了。 不是都说她们女生好闺蜜都是一副德行? 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乔予这么深情一女的,怎么就跟这种玩意玩儿在一起? 南初话锋一转,又说:“不过我能理解予予,毕竟薄寒时那种洁身自好又深情到骨子里的好男人的确不多见,大学那会儿,薄寒时穷自己也不会穷了乔予,缺钱交房租的时候,乔予想去打暑假工他都不舍得。他要是烂黄瓜,谁愿意殉情啊?烂黄瓜挂了,普天同庆才对。” 南初话里话外,都在夸奖薄寒时是个绝顶好男人。 自己老婆在自己面前,毫不掩饰的夸奖他兄弟,是个男人多少有点吃味。 陆之律冷哼:“怎么,你也喜欢老薄那款?” “洁身自好又深情的顶级帅哥,谁不喜欢?你不也喜欢他吗?” “……你说什么?” “……” 南初咬嘴。 一不小心给说漏了。 不过,薄寒时要真死了,难过的应该不止是乔予……陆之律呢? 他会不会……也难过的想殉情? 南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好男人还是很多的,你别太伤心,以后还会再遇到很多好兄弟。” “……” 他妈的……她在讲什么鬼东西? 陆之律脸都黑了。 他冷笑一声,忽然停了车,咬牙道:“下车。” “干嘛?不是说顺道儿送我去杂志社?” “现在不顺道了。” “……我今天穿了高跟鞋。” 陆之律不为所动,相当冷漠。 南初瞪了他一眼后,气鼓鼓的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下了车。 那辆黑色的库里南旋风一般的扬尘而去。 南初脱掉一只高跟鞋,朝车尾巴狠狠砸过去:“狗东西!一点夫妻情分也不顾!” 他要死了,她第二天就绿了他! 她刚刚居然还怕他因为好兄弟出事难过,好心的安慰他??? 真是狗咬吕洞兵!不识好人心! 南初单脚跳着,把另一只高跟鞋捡回来穿上。 不过……真够奇怪的,这薄寒时是他最好的兄弟,如今生死未卜,陆之律竟然没多大反应? 呵,陆狗果然修的无情道! 这兄弟情,也真他妈够塑料的。 …… 薄寒时在公海出事以后,集团的事情由陆之律暂代打理,徐正身为董事会秘书协理。 一天又一天,徐正那边反馈过来的消息都是—— 还没有消息。 就这样心灰意冷的等到了第七天。 乔予终于撑不住了。 小相思也不停地在问她,爸爸到底去哪里了? 乔予握着她的小手,打算坦白:“相思,爸爸……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小家伙一脸不敢置信,“为什么?爸爸是跟其他阿姨在一起了吗?他在外面有其他老婆和小孩啦?” 乔予看着她可爱的小脸,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小相思义愤填膺道:“妈妈你别哭!爸爸在哪里!我们去找他算账!要是他不肯回来我们就不要他了!我听我同学说,爸爸在外面生的小孩,叫私生子,很丢人的!到时候我就跟所有人都说,让他丢人好不好!” 乔予眼圈泛了红,哑声说:“我们找不到他了,爸爸他可能就像外婆一样变成了天上的星星。” “变成星星?妈妈,你是说……爸爸也像外婆那样,去天上享福了?” “嗯,相思,对不起,爸爸是为了救妈妈才会……” 小家伙的小脸也垮了下来,下一秒,张开小嘴嗷嗷大哭。 乔予一把抱住她,即使自己也控制不住的难过,可却还是摸着相思的小脑袋极力安慰:“不哭了,妈妈在。” 小相思搂住她的脖子,大眼泪蒙蒙的看着她,“妈妈,只剩下咱们俩了……外婆走了,爸爸也走了,天上有那么好玩吗?他们为什么都去天上?” 乔予抬手帮她擦着眼泪,吸了吸鼻子说:“妈妈也不知道。相思,今晚是爸爸出事的第七天,听说人变成星星后的第七天,会回家看看。” 小相思鼓着小嘴问:“那我们今晚能见到爸爸吗?” 第240章 遗嘱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我们把灯关了,点上蜡烛,再把窗户打开,爸爸应该就能回家了。” “真的吗?” 乔予点点头,“嗯。” 在民间,有个迷信的说法,叫头七回魂。 是人死后的第七天,他的魂魄会想再回家看看,只要在屋子里关掉灯,点上蜡烛,打开窗户,就能给他指引回家的路。 乔予也只是听说,没真的试过。 有时候这种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小相思跑过去把别墅里的灯都给关了,乔予拿了好多白蜡烛出来,一根根的点亮,很快,别墅的一楼便被烛光照亮了。 窗户大开。 乔予搂着小相思坐在沙发上,等。 有夜风吹进来。 小相思朝乔予怀里钻了钻,张着大眼咬着小手说:“妈妈,我有点怕,爸爸会变成阿飘吗?” 乔予柔声说:“就算爸爸变成阿飘了,也不会伤害你的。” 懵懂的小奶包,对于死亡和分离,是很无知的,也不会像大人那样撕心裂肺的感受着永远失去的痛意。 小相思缩在乔予怀里,似懂非懂的点点小脑袋,“那爸爸什么时候来鸭?我能跟他说说话吗?上次我期中考语文考了倒数第一,还骗着他呢,我跟他说,我考了一百分,爸爸都去天上了,我待会儿见到他,还是跟他坦白吧。不然,他去了天上都不安心。” 乔予被逗笑,可笑着笑着,又哭了。 她紧紧抱着小家伙,“我也不知道爸爸什么时候来,你要是困,就睡会儿吧。” 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 小相思困意来袭,两只小手扒在乔予怀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乔予扭头,看向那面打开的窗户。 她多希望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魂出现,曾经害怕的东西,现在却求之不得。 旁人害怕的鬼魂,原来是某些人朝思暮想的人,怎么会害怕呢? 她轻拍着怀里的小家伙,就那样,等了一夜。 直到屋子里的蜡烛都燃尽。 直到外面的深夜,渐渐放亮…… 她什么都没等到。 现在连想见他一面,都难于登天。 直到窗外,天光大亮,日出升起,乔予这才抱着小相思回了卧室。 小相思还在睡。 陆之律一早就给她打来电话:“今天上午十点,股东大会,你做好准备没有?” 乔予淡声应了一声,“嗯,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 “那些股东和高层说话可能会比较刁钻,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好。” 挂掉电话后,乔予去浴室洗了个澡。 她换了一身白色西装,化了个淡妆,抹了大红色的口红,又将长发盘了个相对正式的低盘,穿上裸色的高跟鞋,气质清冷,气场也足。 …… SY集团,上午十点。 乔予拉着小相思刚进会议室,大股东和高层们纷纷面面相觑。 陆之律说:“各位,这个孩子你们应该眼熟,她叫薄相思,是薄寒时薄总唯一的女儿,薄总过世,他名下所有的股份,应该由薄相思来继承。” 话音刚落,在座的大股东便不满了。 “薄总的孩子太小了,薄总目前名下占有SY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如果股份都给这个孩子继承,难不成我们以后开股东大会做决策,还要听这个小奶包子的意见?” “是啊,这也不符合集团规定啊!这孩子要是成年了还好说,现在就是个小豆丁,继承这么多股份,以后集团的决策听谁的?” “我们身为股东,自然是希望集团能越来越好,薄总现在生死不明,陆总你现在搞来一个小豆丁,说让小豆丁继承,这也太儿戏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直接抛售手里所有股份,退出SY!” “陆总,我建议,薄总名下的股份,由我们几个大股东一起购买,如果我们几个吃不下,再对外抛售一部分。这样,既能保证集团未来的发展,又能让薄总的遗孤立刻拿到一大笔钱,她们母女拿着这笔巨款,下半辈子锦衣玉食,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而且……这孩子,还是个小女娃,就算不说她年纪小,可就算要培养继承人,也得是薄总那样雷厉风行的男性吧?这么大一个集团,以后要交给一个女人?怎么服众?” 乔予拉着小相思的手,迟迟没说话。 直到听到这句时,她勾了勾红唇,嘲弄道:“这位股东的意思是,薄总的女儿不能继承他的股份,但如果是个儿子,就能享受继承?” “乔小姐,你别扭曲我话里的意思,我……” 乔予打断他,直接开口说:“薄相思是薄寒时唯一的血脉,她有绝对的继承权,她是女孩没错,但我想,如果现在薄寒时在场,他也会很乐意培养薄相思成为SY的继承人。当然,各位股东也有反对的权利,多说无益,各位投票吧。” 她声音清冷又坚定,字字句句带着力量。 小相思仰头看向乔予,今天妈妈好帅鸭! 虽然她还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不明觉厉。 各位股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各怀心思,但目的都是一致的。 他们想瓜分掉薄寒时名下的股份,可能还没讨论好如何瓜分,谁坐上第一把交椅这种问题,但他们今天一致对外,显然是想把这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买走,让SY变天。 投票结果,也并不让人意外,反对票居多。 “陆总,结果已经出来了,我们大多数股东认为,薄总名下的股份,适合转卖,并不适合由薄相思继承。” 陆之律倏然举起一份文件,对众人道:“这里有一份遗嘱,是薄总出事之前立下的,这份遗嘱一直由我保管,还未开封过。现在,我觉得我有必要当着大家的面,宣读这份遗嘱。” 乔予眸光蓦然一颤。 薄寒时去公海之前,就已经立下了遗嘱? 所以……他早就做好牺牲的准备? 又或者,他根本没打算活着回来? 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是隐瞒着她的? 乔予喉咙发哽的厉害,她咽了咽唾沫,坐在位置上,力持冷静的听着陆之律宣读那份遗嘱—— “本人名下所有股份,将由女儿薄相思继承,由于薄相思年幼,所有股份将由其母乔予暂代管理和持有。本人死后,乔予有权进入SY集团工作,在薄相思继承上位之前,由乔予暂代所有事务。落款,薄寒时。” 第241章 危机四伏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遗嘱一出,在座的股东纷纷起疑—— “这遗嘱的意思是,SY要交给一个外人来打理?” “陆总,一开始你们说将薄总名下的股份继承给他的女儿薄相思,这还有点道理,毕竟是薄总的亲生骨肉,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可现在,怎么越来越荒唐?” “是啊!这份遗嘱八成是假的吧!” “陆总,虽然你跟薄总平时关系好,可今天,你也太儿戏了!” 陆之律冷声道:“这份遗嘱是真的,不信的话,我可以找法务部门的同事来鉴定。”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在座的股东和高层都不可能同意让一个外人来掌权!” 其中一个年长一些的股东,跳起来指着乔予说:“就她,算什么东西?也配代替薄总管理SY?我记得没错的话,七年前,就是她在法庭上做假证害得薄总入狱!薄总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仇人接替他的位置??” “别说她不是薄总的妻子,今天就算是薄太太来了,也没资格掌权SY!” “乔予今天之所以能坐在这里,不过是因为她是薄总女儿的生母,仅此而已,这里没她说话的份!” 那些激烈的声音,砸在乔予耳朵里。 她清冷的脸上没什么情绪,起身淡声开口道:“的确,我没有资格站在这里,更没有资格去管理SY。但如果这是薄寒时的遗愿,不管有多难,我都会去履行。” “你以为管理集团是说几句漂亮话就行了?在今天之前,你是谁,我们一无所知,现在你忽然跳出来说,要管理SY,你不觉得可笑?” “乔小姐是吗?我劝你还是回家好好奶你的孩子,这里不适合你!” “我好像见过你,桥温暖是吗?就一个网红,也配来管理集团?陆总,你是不是在说冷笑话?” 股东们的嘴脸上,讽刺意味儿很浓。 就在陆之律要开口时,乔予率先发了话。 她看着在座的股东,语气坚定又冷肃:“只要遗嘱是真的,就会立刻生效,就算你们的怨言再深,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说我会努力,但我知道,这改变不了你们对我的偏见。既然如此,如果有人不服,现在就可以起身,往后走,左转,出门,不送。” 她的声音平静又充满千钧重的力量,底气十足。 此话一出,在座的股东,咬牙切齿,却又犹豫着要不要离开。 其中一个股东,起身将椅子一推:“简直是笑话!就这女人,要是她来管理集团,明天我就立刻抛售手里所有股份!” 说罢,他愤怒离席。 乔予冷静至极,只看了一圈在座的股东,问:“还有人要走吗?” 大多数是墙头草,闻风而动。 只要火没烧到自己身上,就暂且不会大动干戈。 只是……如果乔予接替薄寒时的位置暂时管理集团,这重磅消息一旦放出去,股价会跌的更加厉害。 到时候彻底跌到底,怕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会雪上加霜。 股东大会,不欢而散。 徐正说:“之前明明封锁了薄爷遇难的消息,可不知道是谁,又暗地里放风,现在已经上热门了。虽然已经让公关部把消息屏蔽,但散播的实在太快,很多网友和股民已经得知消息。我刚才看了一眼股市,一片绿。” 陆之律眸光深冷,“恐怕跟独龙会脱不了干系,老薄在公海干了他们一船人,独龙会现在肯定记恨上了。” 徐正预感不妙,皱眉道:“会不会有人想抄底收购?”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能撑几天是几天吧。” 乔予问:“陆律师,这份遗嘱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可以自己看,这是老薄的笔迹,你应该认识。” 字体遒劲洒脱,笔锋凌厉又大气,的确是薄寒时的字迹。 落款日期就是她被绑去公海的那天。 他就没想着活。 乔予看着那遗嘱,心里一片冰冷。 如果在看到遗嘱之前,她还有几分希冀的话,那现在……那点期盼,彻底熄灭了。 薄寒时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回不来了。 陆之律开口道:“老薄在去公海之前,把这份遗嘱交给我,并且交代我,如果他真出了什么意外,就协助你一起管理集团事务。前期,你对集团事务不熟悉,有不懂的可以问我,或者问徐正,当然,如果你实在力不从心,我们可以聘请职业经理人打理。” “既然这是他最后的遗愿,那我会竭尽全力的去做好,但我需要一点时间学习。” 之前,在南城,进入风行工作时,她学了一段时间的企业管理和经营。 但是那些皮毛远远不够。 她也不知道按照这条路走下去,会有多艰难。 她垂眸看向站在身旁的小相思,清冷眸光变得柔软坚定。 现在没了薄寒时,她必须尽快振作和强大起来,做小相思的保护伞。 离开集团之前。 乔予还是不死心的又问了徐正:“徐助理,薄寒时的尸体还没有找到吗?” 哪怕是残骸? 徐正脸色凝重,“没有找到,可能是被炸成灰烬了……” 乔予指尖掐进掌心里,心脏绞痛的厉害。 …… 南城,严公馆。 白潇接到行动电话:“喂,少主?” 电话里,男人依旧是变音,“事情进展如何?” “药已经加进去了,但我怕打草惊蛇,所以每次加的剂量都很小,就算他们有所察觉,应该也查不出什么来。” “呵,‘噬心’这款毒药,无色无味,就算去送检,他们也查不出什么来。现在乔予已经回了帝都,并且短时间内不会再回南城。你抓住这次时机,只要严铮倒下,你就能顺理成章的继承风行集团。” 白潇有些顾虑,“那严琛和严皓月呢?他们是严铮的义子义女,若是他们也争的话……” “他们不过是义子义女,名不正言不顺,现在只有你这个亲生女儿,才最有权利继承风行。SY和风行,掌握了一北一南的大部分的商业资源,让这两个财团易主,是独龙会浸国势力的第一步。严铮一倒下,再除掉乔予,往后,严家的亲生女儿只会是你。” 只可惜,在公海,薄寒时那个不要命的疯子,竟然能凭一己之力将乔予救走。 如今已经打草惊蛇,再想行动,已经很难。 至于薄寒时……七天过去了,竟然还没查出他的消息。 哼,他是在跟他玩儿捉迷藏的游戏吗? 如今SY的股票已经一路跌绿,他竟然还能耐着性子不现身? 他倒要看看,薄寒时能藏多久。 第242章 他还活着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719秘密基地。 一辆黑色悍马越野横冲直撞进来,扬起一片尘灰。 陆之律从车上下来,大步朝基地医院走。 刚进来,迎面碰见主刀医生宋淮。 陆之律问:“今天情况怎么样了?还有气儿吗?” “怎么说话呢,你还是他好兄弟吗?早晨刚醒,身上两处枪伤,左肩一处,大腿一处,要不是他命硬,不死也半残。” “我进去看看。” 陆之律径直进了病房。 “哟,终于醒了,你再不醒,我都准备给你安排后事了。” 薄寒时靠在病床上,因为受伤失血,脸色憔悴又苍白。 他冷剜了一眼陆之律,“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有几个股东有意抛售手里的股份,独龙会那边正在接触那几个股东,不出意外的话,有些墙头草一定会倒戈。网上的舆论现在对SY很不利,独龙会也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他们八成是怕你没死透,想找到你,再补几枪。所以,我建议你,在伤势没好透之前,暂时别离开基地。” 毕竟,现在719基地,是最安全的地方。 陆之律说完一通后,发现薄寒时的眉心依旧皱着。 他轻笑,调侃道:“你问我外面什么情况,到底是想问集团呢,还是想问乔予?” “明知故问。” 男人靠在病床边,阖了黑眸,语气冷硬。 陆之律啧舌道:“你现在看起来虚的不行,要是乔予看见你这样,不知道得多自责。真可惜,她看不见。” 说半天,他就是故意吊着卖关子。 薄寒时眉心一蹙,冷着脸语气不耐,“不说滚蛋。” 陆之律这才幽幽开口:“乔予现在按照你的‘遗愿’,准备接手SY,看样子,暂时是不会有什么自杀倾向的。不是,我说你就算怕自己死了,乔予奔着你去,可你也不能把SY交给乔予打理吧?她又没经验,怎么收拾那么大的摊子?说你心大,你又考虑到乔予会殉情,说你心不大,你竟敢把这么大一个集团交给一个根本没经验的人。” 薄寒时冷冷瞥他一眼,“不是还有你在一旁指点江山?” “我踏马……我难不成还要帮你照顾老婆孩子?你要真死了,我可不管乔予怎么嚯嚯SY,到时候我把手里股份一卖,直接回家继承家业去……你可千万别死。” 最后一句,吊儿郎当的语气瞬间认真了几分。 陆之律捏着拳头,在他肩上捶了一拳。 薄寒时吃痛,“……往我伤口上捶,畜、生。” “我他妈没用力啊,瞧你现在怎么这么娇气,不会真虚了吧?” 他闭了闭眼,咬牙忍住肩上的痛意,骂道:“虚你妈。” “……还有力气骂人,看样子气儿挺足。没啥事的话,我先走?还是,我给你削个苹果再走?” 薄寒时操起一个苹果,就猛砸到陆之律身上,“滚。” 他来干什么的,有用的一句没有,专门气他! 陆之律手臂一抬,接住苹果,啃了一口:“你还活着的事儿,我暂时替你保密,万一乔予知道了,她要是闹着来见你,可就麻烦了。现在躲在暗处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们,半点风声不能走漏。我今天来,还特意换了一辆车,绕了好多道儿,费劲巴拉,既然你醒了,明天我就不来了啊,你先好好养伤,把伤养好再说。” 话落,他抬步就要走。 “等等。” “还有什么要交代?” 薄寒时终是放心不下,“乔予现在究竟怎么样?” 陆之律客观点评道:“不哭不闹,还算平静。” 可这话,不仅没让他安心下来,反而让他心脏莫名揪痛。 陆之律走后,主治医生宋淮又进了病房。 他一脸愁容的看向薄寒时,“没告诉老陆你中毒的事情?” “告诉他干嘛,他又不会解毒。” 万一他一个大嘴,告诉乔予……除了让他们跟着操心难过却又无能为力,还会打草惊蛇,让独龙会的人也知道,他中毒了。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当时在公海,面具男的子弹上特意抹了毒药,击中他两枪。 游轮爆炸,炸了一船人,面具男也葬身公海,知道他中毒的人,现在只有替他研制解药的宋淮,就连七局也并不知晓,只以为他是普通枪伤。 宋淮担心道:“子弹上的毒,已经从你伤口里渗进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毒发。我怕我研发解药的速度,快不过你毒发的速度。” 而且,他还不确定,是否能将“噬心”的解药研制出来。 独龙会之所以叫做独龙会,不仅仅是因为做事特立独行,还因为擅长制“毒”,他们拿人命当蝼蚁,所以在制毒的同时很少研发相应的解药。 制毒难,制解药更难。 比如这款“噬心”,很有可能,没有解药。 薄寒时眸色沉了沉,却很平静的问:“大概还有多久会毒发?” “虽然噬心毒性强,但击中你的两颗子弹上能裹挟的毒药不算多,预计半个月后会毒性发作。” 他又问:“如果找不到解药,我能活下来吗?” 宋淮沉默了几秒,面色凝重,“这款毒药之所以叫‘噬心’,是因为毒性专门攻击心脏,一旦蔓延到心脏,会有心脏剧痛的反应,你就算勉强能苟活着,也不一定能挨得过那种剧痛。它能让你痛死。老薄,我建议,直接跟独龙会谈判,要解药。” “如果他们的条件是让我加入独龙会呢?能和平共处的话,我现在就不会中毒。” 况且,独龙会有没有解药,难说。 他们的目的是杀人,让全球人口锐减,将所有资源集中在小部分人手里,所以他们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百。 宋淮道:“如果没有解药,你打算怎么办?还回去找她吗?” 他一直都知道,薄寒时有个经年不忘的心尖人。 如果真的找不到解药,也研制不出解药,那他……还回去找乔予吗? 薄寒时靠在那儿,无望的扯了扯唇角,“有时候我不想承认,但我又不得不承认,我和乔予,好像真的有缘无分。” 现在,乔予以为他死了。 其实也挺好。 万一,他真的活不下来呢? 要是给了她希望,又让她失望,才是真的绝望吧。 不过,等他身上的外伤好了,能下地了,他会去见见她的。 不见一面,始终记挂。 宋淮将一部新的手机递给他,“你要的新手机,补办的电话卡已经插进去了。” “谢了。” 等宋淮离开病房,薄寒时打开手机。 一登上微信,置顶栏发来一堆消息。 他点进去,眸光一颤。 十几条语音,有五十几秒的长语音,也有五秒的短语音。 他怔了好几秒,长指滑到最上面那条未读语音,一条一条的点开听—— 第243章 薄寒时在哪里?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薄寒时,你还活着吗?徐正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我跟小相思还在等你回来。” “第七天了,我和小相思在屋子里点了好多蜡烛,可我们等了一晚上,你怎么也不回来看看?不是说,头七回魂,都要回家看看吗?就算不想见到我,那小相思呢?你连她也不想见吗?” “在公海那晚,为什么要骗我啊,不是说好同生共死?是因为我骗过你,所以你也要骗我一次?你现在骗也骗了,我活下来了,也按照你的意愿准备接手集团,那群股东挺难对付的,你也知道,我没什么管理经验,你再不回来的话,我把你辛辛苦苦经营的集团搞垮了怎么办?” “帝都下雨了,入秋后忽然变得好冷,小相思那天让我给她点入秋后的第一杯奶茶,我忽然想到七年前,你也给我点过入秋后的第一杯奶茶。” “我在你的抽屉里发现了小画本,你之前不是都已经撕了?干嘛还要黏上?嗯,我在明知故问,但你要是能回答我一下,哪怕不是我想听到的答案……薄寒时,你跟我说说话啊,哪怕是一句。” “薄寒时,晚安。” …… 一条一条听完,又反复听了几遍后,他靠在那儿,久久没回过神来。 语音里,乔予的声音很平静,清冷也温柔。 自从七年前分手后,这好像还是头一次乔予主动对他说这么多话,哪怕得不到回应。 她发送给他的不止是她想说的话,还有些是集团文件和合同的电子版,有些是一串数字,有些是账户密码……完全将他的对话框当成了一个备忘录在用。 可他没法回应她,更不能回应她。 噬心的毒性一旦侵进他心脏里,便是死路一条。 他不想在乔予面前,“死”上两次。 他体会过,所以知道,活着的人,总是更难一点。 …… 薄寒时遇难的半个月后,乔予刚接手集团,虽然忙的焦头烂额,却没有什么头绪。 陆之律也跟着她熬了几个大夜下来,实在架不住了,把江屿川也叫了过来。 薄寒时出事,乔予上位,缺得力助手。 江屿川作为集团股东之一,于情于理,都要回来协助乔予。 只不过他不是一个人来的集团,还带着沈茵。 陆之律喝了口咖啡,戏谑道:“我喊你来,是来工作的,不是带老婆过来秀恩爱的。” “沈茵刚出院没多久,她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听说我来见以前的朋友,就跟过来想见见你们,看能不能想起一些人和事。” 乔予看向沈茵,微怔,“失忆?” 江屿川点头,“是,车祸导致的。” 沈茵也看着乔予,总觉得乔予很熟悉,“乔小姐,我好像记得,我们见过?” “我们的确见过几次,你对我还有印象吗?” “有一点,但很模糊。” 江屿川见她又忍不住用力去想,说道:“你身体刚好全,别太着急。” 过了会儿,陆之律和江屿川被法务部叫走有事。 办公室里,只剩下乔予和沈茵。 乔予起身去倒水,“沈茵,你想喝茶还是喝咖啡?” “喝茶吧。” 乔予泡了杯清茶递给她,对她的失忆多少有点好奇,“失忆是完全不记得吗?” “我刚醒过来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不过最近,过去发生的一些事情,会在脑子里模糊的一闪而过,不清晰,但是有碎片。” 沈茵想恢复记忆。 可乔予,却很羡慕她能失忆,“其实忘掉过去,也不完全是坏事,很多时候,有些事牢牢记住,是一种惩罚。要是能忘了,也不一定是坏事。” 在来SY之前,沈茵已经从江屿川口中得知乔予和薄寒时之间的种种,也得知了薄寒时的死讯。 乔予现在会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因为遗忘,可以让一个人快速从伤痕累累里走出来。 但这种事就像是一个围城。 失忆的人,想要记起来。 想要忘记的人,永远没法忘记。 沈茵看着乔予,脑袋微痛,她按了按太阳穴。 乔予扶住她,“你怎么了?头很疼?”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有什么事情要告诉你,但我真的想不起来……这次我见到你,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乔予自然不会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事,“是关于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应该很重要,不然我也不会有这种感觉。” 但沈茵想不起来,乔予也不好逼问。 “你先休息一下,头疼的话,暂时别想了。” …… 下午,乔予刚开完会回办公室,桌上就摆着一杯奶茶。 茉莉奶绿,三分甜,加珍珠和波霸,还有咖啡冻。 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 乔予猛地一怔,脸色明显变了。 “陆律师,这杯奶茶刚才是谁送进来的?” “徐正从前台拿过来的啊,我们也有,怎么,拿错了?不是你的口味?” 乔予心跳加速,“不是……是谁买的?” “徐正买的啊,徐特助看我们最近加班太辛苦,就点了奶茶。” “不可能。” 这些日子,徐正一直买的是咖啡,从来不点奶茶。 再者,徐特助怎么会清楚,她爱喝三分甜度的茉莉奶绿,在里面只加三样小料,珍珠和波霸的确是常加的小料,可是咖啡冻不是,并没有多少人会在奶绿里面加咖啡冻。 陆之律微微皱眉,“有问题吗?” “薄寒时他人在哪里?” “……” 此时,徐正刚好推门进来。 乔予审视着他,拷问道:“这奶茶是徐助理点的?” “是、是啊,不符合你口味吗?我重新点一杯?” 乔予打断他,语气很急,“你怎么会知道我爱喝茉莉奶绿,要加咖啡冻?薄寒时是不是还活着?他到底在哪里?” 徐正深吸口气,抿了抿唇说:“乔小姐,我知道你一时间接受不了薄爷的死,但是,这奶茶的确是我点的,至于为什么知道你爱喝茉莉奶绿,这确实是薄爷以前无意提起的。我真的没骗你,要是薄爷还活着,我干嘛要瞒着你?” 徐正的确没有骗她的必要。 可薄寒时为什么会对徐正说这些小的事情,口味,是很私密的事情。 乔予总觉得不对劲。 但如果薄寒时还活着,为什么不现身?就算他不想见她,那小相思呢? 他没有道理不见小相思。 见乔予起疑,陆之律道:“乔予,我看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要不,明天放一天假好好休息一下。刚好明天也周六了,小相思也放假,你带小相思出去转转。” “陆律师,你是不是知道薄寒时在哪里?” “什么?我?” —— 作者:这两天卡文,在调整状态。 第244章 为他祈福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老薄他为了救你,当时身上裹着炸弹,你觉得他有多大能耐才能死里逃生?” 乔予固执道:“万一他身上的炸弹是假的呢?只是为了迷惑对方……” “可是游轮爆炸是真的。乔予,别想那么多,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调整好情绪,替老薄守护好SY,还有小相思,她也需要你。你必须尽快强大起来。” 陆之律守口如瓶,话说的滴水不漏。 乔予不想相信,却又找不到证据去证明薄寒时还活着。 如果还活着,为什么不出现? 难道他跟沈茵一样失忆了?可如果失忆了,又怎么会记得她爱喝茉莉奶绿? 她试图去佐证薄寒时还活着,可是很快又被自己的逻辑给推翻。 乔予眼底灰蒙蒙的,没有神采,“陆律师,明天你跟南初能帮我带一天孩子吗?” “你要去哪里?乔予,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 她扯了扯唇角,无奈道:“你放心吧,我没有想不开。墨山寺庙许愿挺灵的,我就想去问问佛,薄寒时是不是还活着。” 人在走投无路又不想放弃的时候,通常会把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神佛。 她记得,她六岁那年忽然发高烧,温晴带着她去医院打针挂水吃药,可折腾了一通下来,高烧总是反复,检查了一堆项目也检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温晴着急又心疼,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偏方,盛一碗清水放在地上,拿一双筷子蘸点水,敲敲她的头,然后将那双筷子倒立在水里,嘴里念念有词的许愿,要是筷子在水里立起来了,就算成功了。 当时她一脸茫然的看着温晴,完全不明白温晴在做什么。 温晴却很相信的对她说:“予予快好了,很快就不难受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头顶有神明,还是出于某种心理暗示,没过几天,她就真的不再起烧了。 后来她跟南初聊天,偶然间提起,南初瞪大了眼睛,说她小时候生病,她妈妈也用过这一招,而且百试百灵。 信则有,不信则无。 …… 翌日,墨山寺庙。 乔予跪在佛堂大殿前,双手合十,长跪不起。 背后响起一道苍深声音—— “姑娘今日是为何长跪于此?” 乔予未曾回头,只是跪在那儿,淡声道:“大师,我想知道,这世间是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心诚则灵?” 玄空上前,细细打量她几眼,眸底闪过一抹震颤和欣慰,“姑娘可还记得老僧?” “记得,玄空大师,好久不见。” 第一次她长跪殿前,还是一年多以前。 那时,她跪在这里,几乎没了生的念头,玄空大师大概是见她心如死灰,便开导了她一番。 在心死之际,旁人愿意开导几句,这是大恩。 乔予自然是记得的。 玄空唏嘘道:“你竟然真的还活着,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呐。看样子,当初那位薄施主所求的执念,当真成真了。” “薄施主?大师指的是……” “当日,你遇难,薄施主冒着大雨从山下一路跪到殿前,他在风雨里长跪不起,为求你平安。他写的祈福簿还在后院禅房中,姑娘可想看看?” 乔予重重点头。 到了后殿里,玄空将那本祈福簿找出来,递给乔予。 “这是薄施主的祈福簿。不知道乔施主进大殿之前,有没有注意到大殿门口古榕树上挂的红布条?” 乔予摇头,“未曾。” 玄空慈祥淡笑,“若乔施主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好。” 乔予接过祈福簿,一页一页翻开。 每一页,都是薄寒时的笔迹,每一页,也都写满了她的名字。 乔予平安。 她指腹轻轻抚着那字迹,心脏骤疼,眼眶也渐渐湿了。 玄空说:“那日,薄施主跪在大雨里,我问他求什么?他说求一人平安。我问他是否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以命换命?乔施主可想知道,他的答案是什么?” 乔予的眼泪砸在祈福簿上,面上却是勾唇笑笑,“我不用知道他当时是怎么回答大师的,因为,他已经做到以命换命了。” 薄寒时用他自己的命,换回了她的平安。 这算是一种应验吗? 以命换命,对活下来的那个人来说,是一种残忍。 玄空双手合十,喟叹道:“阿弥陀佛。薄施主乃贵人面相,兴许能化难为祥。” “大师是在安慰我吗?” “那日,我也这般安慰薄施主,可如今,乔施主平安无恙,证明安慰也是信念,只要信念不死,万事皆有可能。薄施主和乔施主执念都过深,依我看,这缘,难断。花开花谢,缘起缘灭,皆在一念之间。乔施主,只管念下去罢。” 乔予得了一点慰藉,心脏钝痛才稍稍减轻,“大师,这祈福簿,我能带走吗?” “这祈福簿本就是薄施主为你所写,自然能带走。” 乔予攥着那祈福簿,转身出了后殿。 …… 大殿门口的古榕树上,挂满了红布条。 红布条上,全部写着—— 乔予平安。 这是薄寒时站在梯子上,亲手挂上去的。 乔予站在古榕树下,泣不成声。 …… 后殿。 乔予走后,屏风后,走出来一道挺拔的男性身影。 玄空不解询问:“薄施主既然平安,为何对乔施主避而不见?” 薄寒时敛眸,掩住眼底波澜,淡声说:“我现在恐怕已经给不起她要的永远。” 一个朝不保夕的人,凭什么为了贪图几天的快乐,让对方再一次承受生离死别的剜心之痛。 半个月过去了,噬心的毒性已经开始发作。 可宋淮对解药的研制还毫无头绪。 薄寒时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只是死之前,他想多看她几眼。 到了殿前,他站在不远处的柱子后面看着乔予。 乔予爬上梯子,将手里的红布条挂到树枝上,系紧。 等她离开后。 薄寒时走过去,看见那红布条上,赫然写着—— “薄寒时平安。” 眸光在刹那间,深邃炙热。 墨山不高,没有缆车上下,只能徒步爬上来。 乔予下山后没多久,薄寒时也跟着下了山。 乔予下山时,天色已经暗淡。 深秋的墨山,黑的很早。 山下,停着一辆黑车。 下来两个持枪的黑衣人跑上来,那两人手臂上都纹着“龙”图腾。 乔予在公海见过这种纹身标志。 见状况不对,她连忙跳下了台阶,可她没有身手,跳下去的时候崴了脚踝,直接滚进了林中草丛里。 第245章 紧紧抱住他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此刻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墨山并非旅游胜地,游客并不算多,所以山路上也没几盏路灯。 四下昏暗一片。 那两个黑衣人站在石阶上,在明处。 乔予滚到了山坡下面,躲在茂密的草丛和大树后面,在暗处。 脚踝处传来一阵撕裂的剧痛。 乔予额角冒着冷汗,透过草丛缝隙,瞪大水眸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敌人,呼吸几乎凝滞。 “乔小姐,出来乖乖跟我们走一趟,我们不会伤害你。” “我们来找你,只是想请你去谈一场划算无比的买卖。现在薄寒时已经死了,你没了靠山,与其任由他人宰割,不如带着你手里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加入我们,你会得到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出来吧,我们这一趟是专程来请你的。就算你现在不出来,我们也会一直盯着你,你该知道,我们独龙会有这种能耐,在公海,你应该见识过。所以我劝你,识相点。” 乔予躲在草丛里,大气不敢出。 她正准备用手机按下报警键时…… 背后忽然贴上来一具结实的胸膛,在她差点惊呼出声的那一秒,男人微凉的大手紧紧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安抚道:“是我,别怕。” “……” 这声音……她记得,永远不会忘。 乔予瞪大水眸,扭头看向来人,心跳如雷。 哪怕四周灯光很暗,可她依旧看清了他的五官轮廓。 薄寒时…… 她伸手,紧紧抓住了他捂住她嘴的大手手腕,抓的异常用力。 手中的触感,是真实的血肉。 不是虚幻一场…… 是薄寒时,真的是薄寒时。 他没死。 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无声坠落,砸在薄寒时手背上。 他低头去看她。 怀里的人,双眼早已通红浸湿,她脸上,全是清泪。 起初,他以为她是被外面那两个持枪的黑衣人吓到了,可渐渐地,他发现不是。 乔予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他,隐忍的眼泪,越流越凶,握着他手腕的力道也越来越大,她用尽了全身力气抓住他,再也没放开过。 山下,一阵警鸣声由远及近。 在发现这两个黑衣人的时候,薄寒时便直接报了警。 独龙会国虽然一直有偷偷摸摸的行动,但还不敢那么嚣张的在明面上对上官方。 听到警声,那两个黑衣人看向草丛里,眼神一狠。 “乔予,这回算你走运!” “敢得罪独龙会的人没一个好下场!” “快走!等帽子来了麻烦!” 那两个黑衣人速速下了山,山下,那辆黑车很快离开。 薄寒时微微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皱眉道:“陆之律怎么没给你安排保镖?” 这家伙,怎么办事的? 明知道最近独龙会的人一直在盯着乔予。 “这种时期,以后不要一个人跑出来,尤其是来这种偏僻的地方,你手里有独龙会想要的东西,他们会一直盯着你。” “……” 薄寒时一时关心,语气微重,“予予,听见没有?” 乔予忽然扑向他。 双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拥抱,过于猝不及防,薄寒时险些被扑倒。 乔予压抑了许久,终于哭了出来:“薄寒时,你个骗子!我是对你撒过谎,也骗过你,可我从来没有用生死与共这种话来骗你!薄寒时不是最憎恨不守誓言的人?在公海……为什么骗我?” 薄寒时活了三十年。 只撒过两次谎。 一次是在公海,他对乔予说,生死与共的时候。 还有一次是,他和乔予分手后,旁人问他,还爱不爱乔予,他说不爱了。 乔予哭的双眼湿红,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问:“薄寒时现在也学会撒谎了。如果不是今天我遇到独龙会的人,我还要多久才能见到你?那杯茉莉奶绿是你买的对不对?” “予予……” “陆之律早就知道你还活着的消息了对不对?为什么不告诉我?” 薄寒时抬手,指腹一点一点擦干她的眼泪。 可她的眼泪实在太多了,他刚擦完,又有一股涌了出来。 热泪灼的他指腹生出了一抹疼。 薄寒时看着她,眸光深沉,万千心绪,“先离开这里再说。” 乔予崴了脚踝,没法走路了。 距离山脚,还有一段路。 薄寒时起身背过去,乔予下意识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你去哪里?” 她坐在地上,仰头盯着他,眼底一片慌乱。 她以为他要离开。 薄寒时胸口钝痛了下,他蹲下身去,背对着她,侧眸道:“不背你怎么下山?” “……” 见乔予不动,他双手朝后张了张,示意道:“听话,上来。” 要是独龙会的人再折回来就麻烦了。 他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乔予双手吊住他的脖子,被薄寒时托住大腿,往背上一背。 薄寒时侧眸问:“抱好了?” “嗯。” 他背着她,起身朝山下走。 乔予又往他背上爬了爬,看着他的侧脸问:“我重吗?你累不累?” 乔予并不知道他中了两枪,虽然半个月过去,但其实才大伤初愈,还没好全。 但游轮爆炸,他死里逃生。 乔予猜测他一定受了伤,“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吧,你扶着我也能下山。” “予予,你太轻了,是不是又瘦了?” 她抱紧他的脖子,吸了吸鼻子很诚实的说:“嗯,你不在的这些天,没什么胃口,集团又很忙,所以吃的很少。” 薄寒时心尖被刺了一下,闷闷的疼,却只吩咐道:“以后要好好吃饭。” “你有没有受伤?对了,你当时不是身上裹着炸弹,游轮爆炸,你怎么逃出来的?” 她腾出一只手,就去摸他身上,似在查看他身上有没有伤口。 薄寒时沉声阻止:“予予,别乱摸。” “……哦。” 乔予乖乖收了手,又重新抱住他的脖子。 她趴在他背上,这才细细看清他的脸。 他脸色有些憔悴,比之前清瘦许多。 “薄寒时,你最近也没好好吃饭?” “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 乔予固执的说:“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到家再说,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今晚我们别回去了。” 他有些不解,皱眉问:“不回御景园?” “嗯。”乔予看着他,在他耳边说:“现在太晚了,从这里回市区,最起码三个多小时,我们去上次的墨山旅馆怎么样?” 见他迟疑,她以为他是担心小相思一个人在家。 她说:“小相思今晚跟陆之律和南初在一起,不回御景园。” 一年多以前,他们在墨山脚下的小旅馆住过一夜,只是那时,他们的关系很僵,远不像现在。 第246章 主动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一路上,乔予趴在薄寒时肩头,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其实他们也就十八天没见,也许是因为经历了生离死别,这短暂的半个月多月时间,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漫长。 她明明积攒了一堆话想跟他说,可真的见了面,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薄寒时。” “嗯?” “这十八天,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回御景园?我和小相思差点就要为你准备衣冠冢了。” 因为没有找到他的尸首,所以就算要下葬,也只能准备一个衣冠冢。 薄寒时顿住步子,微微侧头问:“予予,你这算是在查岗吗?” “……” 乔予耳根微热,抱着他脖子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可这问题问出来,薄寒时并没有回答,只是背着她,继续朝山下走。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现在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可他讳莫如深,好像下一秒就又要消失。 从见面到现在,她问的所有问题,薄寒时都避重就轻,甚至根本没有回答。 乔予不喜欢强人所难的去逼问对方,只以为他不说,是因为那些事关于独龙会和719局,而719局,应该是个保密性很强的组织。 她也没再追问,只是搂紧他的脖子。 只要他平安活着,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到了墨山旅馆。 还是当初那个老板娘,一头大波浪,抹着大红唇,穿着黑丝,踩着高跟鞋,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指间夹着一根烟。 抽了两口后,她看看站在前台的一男一女,觉得眼熟。 “你们是不是住过我们家旅馆?看着面熟。” 那烟味很呛,乔予肺不好,趴在薄寒时肩头控制不住的咳嗽了两声。 他冷瞥了一眼老板娘手里的烟:“掐了行吗?” 薄寒时面冷,气场凌厉,看起来很不好惹。 明明这话是“把烟掐了行吗”,好像是个问句,可听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吩咐,甚至是命令。 老板娘倒也有点脾气,把烟头恶狠狠的按进烟灰缸里,吐槽道:“事儿多。要什么房间?” 乔予:“大床房。” 薄寒时:“标间。” “……” 老板娘眼神一顿,抬头狐疑的看着他们:“到底要什么房间?” 这回,乔予不说话了,只拍了拍薄寒时的肩,“你放我下来吧。” “脚崴了,别逞能。” 他没松手,还是那样背着她。 老板娘轻嗤一声,略带鄙夷的看了眼薄寒时,“大床房是吧,开了啊。” 那眼神仿佛在说:都跟人姑娘黏糊成这样了,还装? 薄寒时:“……” 开完房间,老板娘把房卡递过来,又问了句:“套儿要不要带几个?房间里没有,省得待会儿再出来买。” 乔予:“要。” 薄寒时:“不要。” 又是异口异声。 这回,乔予脸红的想钻进地缝里。 老板娘暧昧的眼神在他俩之间来回游移,最终随手在一旁的盒子里抓了几个套儿递给乔予:“来,姑娘,拿着,别搞出人命来,最终受伤的还是咱们女人。” “……” 那一把,最起码有五个。 乔予伸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怪尴尬的。 她好像表现的特想做那种事一样,其实她不是。 “我……” 她刚想说不要了。 薄寒时却忽然说:“和房费加起来一共多少钱?” “六百五。” 付了钱。 老板娘把手里的套塞给乔予,顺带提醒了一句:“注意安全。” “……” 乔予攥着那几个套,手心像是着火一样的烫。 太……特么丢人了。 她把脸埋进薄寒时背上,手掐了一下他的背,“快走。” “……” 这间房靠着墨山,是个山景房,不过是个尾房。 依旧是个情趣套房,水床。 薄寒时背着她,把她放到床上,大手按了按那水床,皱眉道:“这么晃,怎么休息?我去问问前台,有没有正常的大床房。” 这水床,也就是个噱头,除了在上面会晃的厉害,能有什么情趣。 他刚起身,坐在床上的乔予忽然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薄寒时微怔,转身看她,“你喜欢?” 他这话明明没什么,可落在乔予耳朵里,却像是在问——你喜欢在这上面做? 之前他们来这家旅馆,是睡过水床的,也在水床上做过。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晃的太厉害,半夜睡着,如果其中一个人浅眠,稍微翻一下身,床就会晃起来。 做那种事,图新鲜,可以在这上面试试。 但要是单纯睡觉,这种水床完全比不上行政套房的正常大床。 她脸上微微发烫,“我只是觉得挑来挑去,老板娘会觉得我们事儿多。” 薄寒时显然不这么认为:“我们是顾客,选房间是我们正常且合理的权利,如果做服务行业连顾客这点要求都觉得麻烦,那她活该没生意。” “……” 重点是这个吗? 乔予松开他的手腕,“那你去吧。” “……” 这语气,是生气了? 薄寒时在床边的藤椅上坐下,面对着乔予,很直接的说:“你喜欢就不换,但如果你只是怕麻烦别人,以至于让自己一整夜睡不好,那没必要。” “……” 乔予一抬头,就对上他深邃的眸光。 心跳,没来由的加速。 她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问:“你刚才要标间,是因为不想跟我睡在一起吗?” 薄寒时盯着她的眼睛,盯了好半晌,终是不忍心伤她。 只说:“你不是对我有应激反应?分开睡,会睡的好一点。” 话落,他视线落在她受伤的脚踝上。 他俯身握着她的腿放到自己腿上,伸手轻揉了几下那红肿的脚踝,“疼吗?” “有点。” “应该没伤到骨头,我去问问前台,有没有跌打损伤的药膏。” 他放下她的腿,起身又要走。 乔予急急地站起来,脚踝吃痛,双手却从他背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我没事。” “予予?” 许是从见面到现在为止,薄寒时反应一直都挺冷淡的,不知为何,乔予喉咙有点发酸:“我不要换房,也不要药膏。” 他任由她抱着,没推开也没主动,“脚踝不抹药明天会肿起来。” “那就肿起来,我不在乎。薄寒时,从见面到现在,你到底在躲我什么?还是你不喜欢我了?” 如果不喜欢了,那她不会再纠缠他。 纠缠对方,给对方造成困扰,是最不体面的事情,乔予不屑做,更不想做。 在公海,经历生死后,她以为,彼此心照不宣的越过了那道高高的心墙。 可薄寒时九死一生,活着却没有立刻回来找她,她不清楚是为什么,可直觉不太好。 她总觉得,这次薄寒时回来,就连看她的眼神也变冷淡了许多。 他背对着她,说:“没有,没有不喜欢你。只是,予予,有些事,我做不到,也没法给你什么承诺。” 永远太难了,一辈子也太长了。 他给不起。 他已经履行当初的承诺,接手了719局,又中了噬心这种没有解药的毒,明天的太阳他还能见几回,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独龙会那边,盯上了SY这块蛋糕,在公海和719彻底宣战,往后,安宁的日子恐怕没几天了。 如果这种情况下,他还肆无忌惮的撩拨她,要她,那他就是个混蛋。 他必须把乔予和小相思给彻底摘出去,她们母女俩,甚至不能留在帝都。 这几天,他想过,试图把乔予和小相思秘密遣送去R国,R国那边,在国际上一直保持政治中立态度,独龙会的势力并未介入R国,R国和平又适合养老,在那边生活,幸福度会很高。 乔予想要什么,他一清二楚,但他给不起回应。 乔予靠在他背上,吸了吸鼻子说:“可我不要承诺。上次也是在这家旅馆,你拒绝过我,现在,你还要拒绝我第二次吗薄寒时?” “予予……” “我想知道,这十八天里,你都发生了什么,和谁在一起,你有没有受伤……可从见面到现在,你对这些问题,避而不答。如果是因为保密性,那我可以理解,可为什么,现在……” 她微哑的声音里,带了抹不自觉的哽咽,她明明已经在隐忍,可还是忍不住了。 话还没说完。 薄寒时忽然转身,大手握住了她的后脑勺,长指插过她浓密的发丝里,低头用力吻住她。 乔予在他怀里僵了几秒。 但很快,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腰,仰头回应这个吻。 她甚至希望,他吻的更深重一点。 在公海,游轮爆炸,她以为他死了,可今晚他就这样没有征兆的出现在她眼前,她怕,像梦里那样,怎么都抓不住他。 她急切的需要做点什么来证明,他是真实存在的……拥抱也好,亲吻也好,或者是更激烈的。 她只想感受他真实的存在着。 她要薄寒时,是她的,完完全全属于她。 唇舌交缠之间,乔予眼角溢出热泪,那双湿漉漉的眸子直直的凝着他,“薄寒时,要我。”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在他心上剧烈撞击。 他还在怔忪间,乔予抬手扯掉了他脖子上的领带,更紧的逼了上来:“抱。” 第247章 到底谁不行?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彼此纠缠之间,摔倒在那张水床上。 薄寒时抱住她,却没有其他逾矩的动作。 她说抱,他就真的只是那样抱着她。 乔予用领带一圈又一圈的绑住他和她交握的双手,好像这样绑在一起,他就逃不掉了。 她弯唇笑笑:“薄寒时,我们又能在一起了。” 现在,只要他愿意,他们就能一直一直在一起。 “予予?” 领带缠的虽然有点紧,但其实很容易挣开,只是他不忍心拨开她的手。 乔予左手和他十指相扣着,按在他掌心里,借着力跨坐到他身上。 动作幅度有点大,水床晃动,她绸缎一样的长卷发也漾了漾。 她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他,抬起另一只手就要解他的衬衫扣子。 薄寒时一把攥住了她的手,“你不会喜欢这样,这阵子你应该没吃药,你承受不了。” 她的行为,在薄寒时看来,不过就是在胡闹而已。 可乔予却不顾他的制止靠近他,“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喜不喜欢?” 那抹淡淡的玫瑰香气轻轻擦过他耳畔,清冷又撩人。 她动手解着他的衬衫扣子,一颗又一颗,执拗的看着他问:“我帮你脱衣服,你不帮我脱?” “……” 乔予很少主动,几乎不主动,但一旦主动起来,就要命。 薄寒时太阳穴突突的跳,盯着她问:“这算是我在公海救了你,你对我的报答?” “随你怎么想。” 现在,她只是近乎执拗的想要他而已。 眼前这个人,似幻非幻,仿佛真实,明明近在眼前,可不知为何,乔予却总觉得,离他好远好远。 大概是因为他眼底的那抹疏离吧。 她始终看不清他,即使现在彼此靠的这么近,近到呼吸交融,可这对乔予来说,远远不够。 “你在发抖。” “只是不适应而已。” 在去公海的前一晚,他们也做了,还做了两次。 当时她的确吞了两颗帕罗西汀片,但失去他的痛意好像早就越过对他的应激反应。 她更害怕的是失去他。 薄寒时明显有感觉,且感觉不小,可他克制无比,他扼住她乱动的手,将她按进怀里紧紧抱住:“予予,别闹了。” 就这样抱着,就够了。 乔予在他喉结处用力一咬,根本没有消停的意思。 接着,她的吻,七零八落的烙印在他下巴上,嘴唇上,吻的没有章法,却急切又撩拨,像是一只羽毛,轻轻刮过心尖,痒到了极致。 薄寒时搂着她背脊的冷白手背上,青筋脉络明显,喉结也翻滚着,可他就是不为所动,压抑至极。 他不忍心推开,更不会迎合她,仿佛只当她在玩。 乔予坐在他身上,双臂搂着他的脖子吻着他,“你明明也喜欢,为什么不吻我?” “……予予。” “除了喊我名字之外,你不会其他的了吗?薄寒时,你是不是不行?” “……” 不行这两个字眼,对男人来说,就是一种不要命的挑衅。 乔予似是想起什么,又问:“是游轮爆炸,伤到那里了吗?” 是因为这个,所以一直拒绝她? 她问的一脸认真。 薄寒时额角青筋跳了跳,“乔、予。” “我不会嫌弃你的,如果是跟你,我愿意柏拉图……唔。” 他右手挣开了领带的束缚,将她一把托上来,她清晰的感受到蓬勃张力。 乔予水眸微微瞪大。 他咬她耳朵,压抑着喘:“你想清楚,我可能没法对你负责。予予,别再逼我,现在从我身上下去,我不动你,乖一点,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嗯?” 气音低沉,语气分明那样决绝却矛盾的生出抹温柔来,明明是让她远离他,可乔予叛逆的,靠的更近了。 她水眸直直的盯着他:“我又不是小孩儿了,我是个成年人,不需要谁对我负责,我会对我自己负责,这种事,只要你情我愿就行。永远太远,看不到头,薄寒时,我只要这一刻。” “我的意思是,我可能没法娶你,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后悔?” 乔予轻轻扯唇:“你之前也没娶我啊,可我们不是也做过?连孩子都生了,你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点故作矜持?我不会缠着你,如果以后你不愿意见到我,我可以走,但现在,你也很想,不是吗?” 彼此额头相抵,薄寒时似是无奈,轻叹道:“为什么这么固执?乔予,羁绊太多,以后……” 以后他要是真不在了,她该怎么办? 牢牢记住一个人,是很难开始新生活的,从前,他偏执自私的希望乔予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爱着也好,恨着也好。 可现在,真的到了生死关头,他竟然发现,他希望能有人能够代替他,照顾她,给她安稳的以后。那个人是谢钧也好,是严琛也好,只要乔予愿意,乔予喜欢就好。 她打断他,“以后怎样谁知道呢,我不要以后,薄寒时,我贪图现在的温暖。” 如果他们之间注定是场悲剧,那她只要现在,此刻,眼前,他完全属于她。 那以后呢? 以后谁在乎。 薄寒时握住她的手,摸到她无名指上突起的硬物,是那枚素银戒指,他摘了,可她又戴上了。 乔予没再给他拒绝的机会,搂着他的脖子,和他吻的难舍难分。 他伸手去够丢在一旁的套,乔予把他的手拉回来,“不要那个,不舒服。” 薄寒时微微皱眉。 要是之前,怀孕也没什么,可现在,他自己都朝不保夕,若是再让她怀孕,就太不负责了。 “我会吃药,吃一次没什么,你放心,我不会用这个赖上你。” “……” 乔予一向含蓄,可今晚,肆意到任性。 其实到现在为止,她都不确定,眼前这一切,是不是大梦一场。 她做这一切只想去证明一件事,那就是,眼前的薄寒时是真实的,他真的还活着。 一场大爆炸,九死一生,本就是奇迹,就连乔予自己也不信。她总是以为,今晚这一切,不过就是因为她思念过度,幻想的一场水月镜花。 薄寒时似是还在迟疑,乔予却已经勾着他说:“这种散装的万一被人扎过怎么办,这个旅馆看起来也不怎么正规。” 那几个套,牌子也没见过,不知道是不是假冒伪劣产品。 她的顾虑很在理。 这次,薄寒时倒是没再坚持用,勾唇道:“不正规你还要住这里,故意的嗯?” 乔予想也没想就说:“正规酒店哪里有水床。” “这么喜欢水床?那以后……” 话还没说完。 两人皆是愣住了。 乔予眼神星亮,“以后什么?” “没什么。” 以后,他哪来的以后啊。 薄寒时把后面的话,吞回喉咙里,觉得可笑。 他俯身吻她,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她会害怕产生应激反应,“要是难受,就不做了嗯?” 之前乔予在他怀里因为亲密举动休克过,那时她刚回帝都,对他很排斥。 自从那次以后,薄寒时再也没强迫过她。 去公海的前一晚,喝醉了,放肆了两次,也不知道弄疼她没有。 “薄寒时。” “嗯?” 乔予皱眉,“你是没吃饭吗?” “……不痛?” 乔予看着他,摇头,贴到他耳边一字一句的说了三个字。 重、一点。 其实是痛的,但乔予自虐的,想更痛一点,好像只有这清醒的痛意,才能让她觉得,这不是一场梦。 …… 墨山的夜晚总是多雨。 秋雨淅淅沥沥的下着,玻璃窗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一只纤细的手按在窗户上,留下一只手印。 屋内,铺天盖地的情动气息。 乔予难得任性,也难得黏人,勾着他做了这七年来的第十五次、第十六次…… 事后,她累的瘫软,薄寒时却没什么两样。 明明是她要的,可最后,不行的却是她。 薄寒时捏了捏她的脸,哑声轻笑:“予予,到底谁不行?” “……” 她趴在他怀里,伸手抚着他左肩的枪伤,摸了会儿,手又探下去,想摸他大腿上的伤。 他一把扼住她的小手,失笑道:“摸上面就行了,摸下面会出事的。” “……” 乔予耳根微热,却是盯着他,认真的问:“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 “你不是都看光了?就中了两枪。”他摸她长发,将她的脸按进怀里,又说:“没什么好看的,别看了,刚才不是很累?快睡吧。” 乔予脸埋在他胸膛里,过了好久都没说话。 可渐渐地,薄寒时感觉到胸口被她眼泪濡湿,乔予哭的没有声音,眼泪却流的很凶。 什么叫……就中了两枪? 一枪在左肩,一枪在大腿上。 这是结结实实的吃了两颗枪子啊。 薄寒时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哭什么?不是还活着吗?” 可他越是这么说,乔予哭的就越是狠。 是啊,还活着,活着就好。 可是,她好疼。 她紧紧抱着他,哽咽道:“薄寒时,抱紧我。” 他长臂一捞,将她完全抱到怀里,她几乎是嵌在他怀里。 男人的大手一下又一下抚着她的长发,沉声哄着:“予予,别哭了?” 乔予哭的像个孩子,眼睛红了,“疼吗?” “还好。” “……骗子。” 中了两枪,怎么可能就还好? 第248章 拔…无情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薄寒时握着她的左手,指腹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素银戒指。 这戒指,在一年多以前,就是在这家墨山旅馆里,乔予曾经将它还给了他。 后来她跳海,他在消沉大半年以后,把所有与她有关的东西,都锁在了书房抽屉里。 他低头看怀里的人,转移了枪伤的话题,问道:“怎么又戴上了?之前不是还给我了?” 乔予被看穿了心思,多少有点不自在,尤其是在不确定对方是否与她一样也想继续这段关系的时候。 她下意识缩了缩手,将手放进被子里,面上却是理所当然的说:“你也说过,送给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了,我戴我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他眼底划过一抹玩味,“可你是从我保险柜里翻出来的。予予,你这算不算盗窃?” “比起盗窃,你比我行。” 说完,她翻了个身,将被子直接拉过头顶,蒙住了脑袋。 乔予是敏感的,她能感觉到薄寒时的讳莫如深,更能感觉到他并不像她这样想继续这段关系,甚至,他想推开她。 只是因为她哭了,所以他暂时心软了。 又或者说,一个男人在被动的睡了你以后,他碍于某种怕被对方控诉“拔吊无情”的道德感,所以浅浅伪装一下,哪怕是装,他今晚也会装作对你耐心十足,呵护有加。 但这种耐心和呵护,会在第二天一早,消失的干干净净。 因为,他的道德感和良心,维持不了多久,有效期顶多在四十八小时以内。 毕竟做了两次,哪怕是装样子,也会哄哄对方。 今晚是乔予主动的。 薄寒时也明确说了,他不会对她负责,她也知道今晚很有可能是他们最后的“回光返照”。 可感情这种事,明白是一回事,让自己接受是一回事,心里上是否真的能过得去,又是另一回事。 说不难过,是假的。 她鼓起了好大勇气才敢踏出那一步,可对方却因为她进了这一步,因此退了好几步。 她裹着被子背对着他,咬着手背,胸口处堵的厉害。 薄寒时侧身靠过来,大手拽拽她的被子,“说清楚,我盗你什么了?” “……” 一阵沉默。 “睡着了?” “……” 乔予就是故意不说话。 看她把自己裹的跟粽子一样,薄寒时笑了下,手臂一探—— “咔哒”一声,将房间里的灯按灭了。 “晚安。” 丢下这句,男人躺下,似乎也睡了。 “……” 黑暗里,乔予气的从被子里慢慢探出了脑袋,呼吸到一片微冷的空气,这才冷静几分。 她刚想转头去看他睡了没,耳边一热,男人睁着黑眸抵在她耳边沉声说:“听说过首尾房闹鬼的灵异事件吗?” “……” 乔予心跳一抖。 他这么一说,不知是真的还是心理暗示,她瞬间觉得这间尾房阴森了不少。 她双手揪紧了被子,明明害怕,眼睛却睁着不由自主的在房间角落里打量,“那些都是论坛编的灵异小故事,用来骗流量的,你怎么会信?” 薄寒时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你不信?” “我不信。” 他打趣道:“不信这世上有鬼,却信头顶有神明?” “我……” 她一扭头,彼此恰好四目相对。 正尴尬,薄寒时面不改色的说:“我挺害怕的,要不你抱抱我?” “……” 乔予二话不说就迅速抱了上去。 她抱着他,双眼还不停的在房间里瞅来瞅去,小声问:“你以前住过首尾房?你遇到过灵异事件?” 她在网上看过这种讨论,真真假假的,谁知道。 他低头看她,薄唇靠近,声音淡淡的:“嗯,半夜真有一个穿着红衣服的长发女鬼在床头走来走去。” “!!!” 乔予吓得一惊,连忙往他怀里缩了缩,“真的?” “嗯,真的。” “……” 这也太恐怖了吧。 她连忙将被子外面的脚收回来,脚趾蜷缩在床单上。 又怕又气,她抓紧他的胳膊,指尖掐着他的肌肉,瞪着他问:“薄寒时,你干嘛大晚上跟我说首尾房闹鬼?” “我也怕,抱紧一点?” 他那语气,四平八稳的离谱,哪里有一点怕的样子? “……骗子!” 但乔予还是听话的又抱紧了点,因为她是真怕啊。 做了两次,她还没去冲洗,身上黏糊糊的有点难受,可现在,听了首尾房闹鬼的事情,她压根不敢下床。 “薄寒时,我想去浴室冲一下。” “嗯,去。” 乔予咬唇,“……你不是说你也怕鬼,我去浴室了,你一个人在床上不怕吗?” 他笑看着她,“我不怕。” “……” 薄寒时挑了下眉头,“你怕?陪你去浴室也不是不行,但你刚刚说,论盗窃,我比你行,我究竟盗你什么了予予?” “……” 乔予就那样盯着他,方才因为闹鬼被转移的情绪,忽然又被拉回来,早就止住的眼泪,再次浸湿了眼眶。 双眼,一点一点红透了。 她冷声说:“我回南城以后,偷偷跟在我和严琛后面的那个人,那是你吧?” “是。” “你这种行为,有比我从你保险柜里取走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更光彩吗?” 他垂眸,扯了扯唇角,嗓音里含着一抹无奈:“我更过分。” 乔予抬手抹了眼泪,吸着鼻子说:“你提前结束我们的关系,让我离开帝都,我听你的回了南城,之后,我自认为我没有再去动摇你。既然约定好了要分开,为什么又要来南城跟在我和严琛身后?明明是你救了我,为什么不承认?为什么要骗我?又为什么,在我追出去以后,不见我?现在,你活着回来了,其实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现在回想起来,你是陆之律最好的兄弟,你死了,他竟然没什么反应,他应该一早就知道你还活着吧?” “薄寒时,你说你不喜欢藕断丝连,所以回了南城后,我一直忍着没有再去招惹你,可你呢,不遵守约定的人是你。我明明都已经咬牙让自己放弃你了……挑起牵连的人是你,你明知道你来南城找我,我会忍不住,那天晚上我去医院找你了,可你刚走,我开车追了出去。我打电话给你问你想不想见我的时候,其实我就在马路对面,我看见你了。” 乔予一股脑说了一大堆话。 他一直静静听着,直到这句,他怔了下。 他没想到,在南城那天晚上,乔予会去医院找他,更没想到,她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在马路对面看着他。 第249章 怀孕了麻烦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是你亲口说没必要见面,所以我就开车离开了。我明明可以不遵守你的规则,也大可以冲过来缠着你。反正之前我们也一直不清不楚的纠缠着,就算没结果,又怎么样呢,互相拖着呗,虽然这很不道德,也很不负责,但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一个做过伪证的人,怎么能算是好人呢。” 她咽了咽唾沫,继续说:“但我仅存的一点道德,时刻在提醒我,如果没有以后的话,那就别去招惹你,别再去动摇你,所以我拼命的忍……我明明就快要做到了,可在公海,你说要同生共死,我信了,我被你动摇成功了。但现在,你好像不想跟我继续纠缠了,是这意思吗?” 她问的很直白,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薄寒时看着她泛红的眼睛,不知道是心疼还是噬心的毒性发作,一时间心脏绞痛。 想像以前那样去抱抱她,可终究是忍住了。 他敛了眸子,将眼底情绪一掩到底,“我的确不该去南城找你,是我考虑不周。你想要什么补偿,我尽量满足你。” 除了……以后,他给不起,其他的,她想要什么,他都给。 这话落在她耳朵里,意思也很明显。 他就差直接说,乔予,以后别烦我了。 她轻笑着说:“薄总刚睡了我,这就想把我打发走?SY的股份现在还在我手里,薄总你好像也没什么能给我了,还是说,你还有其他隐形财产?” “前两年一时兴起,在南非买了几座矿山,在加州买过一个海岛,R国也有几块土地……其他的记不太清楚了,不过这些不管你要不要,等我……” “死”这个字眼,辗转到了嘴边,又被他吞回去。 他抬眸看向乔予,说:“这些不动产,以后都是你跟小相思的。我在海外的私人账户上,还有点现金,你想要的话,都给你。密码你也能猜到,是你生日。” 乔予本来问这话,是想堵他的,可没想到,他还真认真交代起名下财产来了。 一时间,她哭笑不得:“你把这些都给我和相思,那你自己呢?” 他? 他打算安顿好她和小相思,然后没有后顾之忧的和独龙会斗到底,反正他现在已经是半条腿踏进棺材的人,早死几天,晚死几天,没什么区别。 那些财产,对一个将死之人来说,毫无意义。 他眸光淡淡的看着她,失笑道:“你总不至于狠心的让我去住桥洞吧?” “你宁愿把所有财产给我,都不愿意继续跟我纠缠?薄寒时,你就这么想跟我断干净?” “予予,抱……” “歉”字被堵住。 乔予吻上他,打断他的道歉,许是这个吻太突然,薄寒时一时僵住。 昏暗里,她双手捧着他的脸,吻的绵长又温柔,却带着一点强势:“薄寒时,我们之间一直是由你说了算。可这次,我不想顺着你了,凭什么你要怎样就怎样?我是你的小狗吗?你招招手我就要来,挥挥手我就必须得走?凭什么?” 薄寒时嘲弄道:“你母亲的死,你也不在乎了吗?” 他最了解她,也最知道,怎么逼她放弃。 越是熟悉彼此的人,越知道刀子往哪里捅。 乔予又何尝不恨他,只是有时候,爱比恨,总是要更多一点。 她看着他的薄唇,视线缓缓上移,看向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在乎。所以我从没打算原谅叶清禾。至于我跟你,互相拖着吧,反正我们之间,互相亏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拖到完全没感情了,到那时,不用你逼我走,我自己就会走。你说呢?” 他眸光冷淡的睨着她:“可我,已经对你没感情了。” “你确定?对我没感情还去公海救我?对我没感情用自己的死换我活?薄寒时,你又在骗我。” “去公海救你,是因为你是小相思的亲生母亲。我若是不救你,以后小相思长大会怎么想我?” 他的声音没有波澜,听不出任何情绪。 有那么一瞬间,以假乱真。 乔予眼眶酸胀的厉害,眸底起了雾气:“那为什么又要去南城,偷偷跟在我和严琛身后?” “男人的占有欲作祟而已,我就想看看,你跟严琛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就算我回南城跟严琛结婚,你也无所谓吗?” 乔予在逼他。 薄寒时的反应平静到像是一潭死水,“严琛比我更适合你。” “啪!” 乔予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她双眼猩红,指尖都在颤。 薄寒时却异常冷静:“乔予,别糟蹋自己。离开我,还有更好的人等着你。” 她今晚所有的主动和纠缠,在顷刻间,像是无数个耳光,重重扇在她脸上。 可笑至极。 南初说的对,比起绝情,男人总是比女人更胜一筹。 …… 这一晚,胡思乱想,不知道怎么睡过去的。 恍惚中,身侧的男人从背后紧紧抱住她,吻了她好久好久。 但这一定是梦。 即使是在以前,薄寒时恨着她的时候,听到她会嫁给别人,也会被激怒。可现在,他是真的一点不在乎了…… 第二天上午。 乔予醒来时,昨夜的一切就像是大梦一场,唯有全身的酸痛和腿间的不适,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房间里空荡荡的。 薄寒时不见了。 乔予裹着衣服下了床,在屋内喊了一声:“薄寒时?” 无人回应。 就在乔予以为他不辞而别,想出去找他,房间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乔予皱眉,“你去哪里了?” 薄寒时手里拎着一个白色塑料袋,递给她,“去附近药店买药了。” 乔予接过,里面是一盒跌打损伤的药膏,还有一盒紧急避孕药。 昨晚在她的要求下,他们没做措施。 见她发愣,他提醒道:“快吃吧,怀孕了很麻烦。” 要是他真死了,她又怀了他的孩子,严琛还愿意照顾她吗? 薄寒时对此持质疑态度。 他并不确定,严琛会比他,更爱她。 第250章 甩不掉她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抠开锡纸,捏着那颗药,倒也没生气,只是问:“你确定要我吃?” 薄寒时从一旁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她。 虽然没说话,但这意思,显而易见。 他们现在这种不尴不尬的关系,如果意外怀孕,的确会是个麻烦。 乔予不是十八岁的小女生了,不会那么不理智。 她吞了药,接过那瓶矿泉水喝了一大口咽了进去。 薄寒时看着她,沉声说:“昨晚我就当你失控,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 乔予站在他面前,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昨晚我的确是因为看见你还活着太激动了,所以失控,那你呢,你不戴套也是因为失控?” “是你要求的,予予。” “你可以拒绝我。” “……” 他要是能那么干脆的拒绝她,昨晚还会容许她缠着他做了两次? 见他不说话,乔予一瘸一拐的走向浴室去洗漱。 薄寒时看不过去,将她一把打横抱起,放到床上坐着。 他握着她受伤的右脚踝查看了几眼,昨晚红肿的脚踝已经泛了青紫,她皮肤冷白,这伤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他皱了下眉心,拆了药膏帮她涂。 乔予只裹着一件衬衫,里面真空的还没来得及穿,现在她一条腿架在他腿上,这姿势……春光乍现。 能暴露的,不能暴露的,全暴露了。 乔予不自在的动了动,想把腿收回去。 他握着,皱眉按回来:“别乱动。” 不知道是不是空腹吃避孕药的缘故,她的胃有点难受,产生了心悸和恶心的反应。 处理了她脚踝的伤,薄寒时一抬头,就看见她双手抱着肚子,脸色发白。 他下意识就以为她来例假了,正想问是不是痛经,可目光一瞥,发现那里很干净,没有血迹。 他对乔予永远做不到坐视不理,见她难受的皱眉,就把她抱到了床上,“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不舒服。” 她没撒谎,的确没一个地方舒服,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上。 闻言,薄寒时怔了下,吩咐道:“把衣服穿好,去医院。” 她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没松开,直接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好像是空腹吃避孕药吃的胃不舒服,去医院应该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这话一出,薄寒时心里顿生愧疚,只能任由她抱着,“想吃什么,我去买点吃的。” 乔予没什么胃口,赖在他怀里摇摇头,抓着他的手放到她腰上,说了两个字:“腰痛。” “昨晚不野,现在就不会浑身难受。” 他语气冷沉,像是责备,但大手却已经一下又一下的帮她揉着腰。 按着按着,就变味了。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宽松的衬衫,在他怀里蹭了好几下后,衬衫下摆早就遮不住大腿。 他眸色一暗,将旁边的被子拽过来,盖在她身上。 他靠在床头闭了闭眼,眼不见为净。 她哪里是让他揉腰,分明是在折磨他。 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下意识的抱了抱她,乔予根本就是他的难以克制。 就那样抱着,不知道揉了多久。 他看着怀里的人,到底是不放心,“不做措施事后吃药,下场就是让自己难受,以后还敢不敢这样了?” 这种事,因为生理上的差距,男人总是更没有负担的那一方,不做措施的后果,就是风险完全由女人承担。 乔予在他这儿犯傻,也就算了。可要是以后不知道保护自己,在其他人那儿吃了亏……想到这一层,他眸光就阴沉了几分。 他希望在他死后,有人能照顾她,可又怕,对方做不到和他一样。 乔予闷在他怀里一声不吭。 薄寒时没得到答复,将她从怀里拉起来,“说话。” 口气冷硬。 她不解的看着他:“昨晚你说不会对我负责,这种事你情我愿,我也没缠着你让你负责。那现在薄总又是用什么身份来对我说这些?你一不是我男朋友,二不是我结婚证上的另一半。你是以什么身份对我说这些让我误会的话?除非你……” 控诉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旁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南初。 昨天,陆之律和南初带着小相思去游乐园玩儿了一天,这会儿,大概是小相思想回家了。 她接通了电话。 南初问:“你回御景园了吗?小相思说她没带作业本过来,明天周一就要上学了,再不回去来不及写作业了。” 乔予说:“我现在还在墨山,大概下午过去接,麻烦你跟陆律师再帮我带会儿孩子。” “麻烦什么?小相思不知道多听话,哪里是我们带她,明明是她遛我们两个大人。” 乔予忍俊不禁,打趣道:“你要是喜欢,也可以生个孩子出来玩玩儿。” “咳!我玩儿你孩子就行了,我自己生就算了!不过……去了趟墨山,你好像心情变好了?遇到什么好事儿了?” 薄寒时还活着,她心情自然好了不少,“嗯,等下午你就知道了。” 这事儿说来话长,在电话里说,她怕惊着南初和小相思。 等挂掉电话。 她看了眼身旁的男人,说:“小相思让我们一起去接她,她在陆之律家,没带作业本,得回家写作业。” 他可以拒绝她,可以不对她负责,那相思呢,他甩不掉。 乔予显然是用这招,逼他跟她回御景园。 可她好像忘了,御景园本来就是薄寒时的房子,她似乎理所当然的,把自己带入了女主人的身份。 她很怕,薄寒时再一次失踪。 薄寒时背后的那个719局,她不清楚那是个什么性质的组织,万一他回了719局,她恐怕是找不到他的。 薄寒时情绪不明的看着她,“小相思并不知道我还活着。是小相思想让我回去,还是你?” “有区别吗?还是说,小相思想让你回去你就回去,我想让你回去就不行?你活着却不回去的话,那SY我是不会再替你管的。” 这话,是威胁,却也是实话。 他淡声说:“去洗漱吧,我去退房。” 乔予眸光一亮,却是抓住他的手,依旧心有余悸,“别骗我。你要是走了,我就把SY卖了,拿着钱带着小相思去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薄寒时,别做让你后悔的事。” 第251章 撒娇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他抬手,揉揉她的发丝,“嗯,我不走,跟你回御景园。” SY那边,还有一大堆事情需要他去善后。 至于乔予和小相思,更需要他去善后。 他希望,即使是他不在了,她们母女依旧能平安顺遂的生活下去。 乔予以为他想通了,抱着他的腰,弯了弯唇角说:“好,我信你一次。” 薄寒时去退了房。 乔予洗漱好,收拾干净后,立刻拎着包和那本祈福簿出了房间。 在旅馆走廊里,乔予看见他朝这边走来。 他真的没走。 不知怎么的,她不顾脚踝的伤就跑了过来,撞进了他怀里,一把抱住他,手里的包和祈福簿都掉在了地上。 薄寒时微僵,“予予?” 感觉到她的不安,他伸手揽住她,搂着她的背,就这样站在走廊里,又抱了一会儿。 乔予在他怀里平息了好久的情绪,攥着他腰间的衬衫布料,仰头看着他:“脚踝有点痛。” 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撒娇。 乔予已经很久很久,没跟他撒过娇了。 他指腹轻轻刮了刮她的小脸,终是对她妥协,一手捡起地上的包和祈福簿拎着,另一手单臂把她抱起来。 “怎么把祈福簿带出来了?” 乔予抱着他的脖子,直言不讳:“你写给我的,我想当个纪念留着,不能带走?” “能。” 但这些充满纪念的东西,日后,都会成为击中她心脏的子弹。 太甜蜜的东西,一旦失去,便是万劫不复的痛苦。 …… 乔予胃疼,薄寒时开的车。 到澜庭别墅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薄寒时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小相思小奶音惊呼着。 “爸爸你没死啊?!” 小家伙双眼瞪的大大的,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就连南初也吓到了。 她扯着乔予的袖子,打量着薄寒时,小声询问:“予予,他……他是人是鬼?” 乔予忍不住笑了:“青天白日哪来的鬼?” “这就是你心情变好的原因?”南初恍然大悟。 乔予点头,“嗯。” 小相思有点害怕的伸出一只胖嘟嘟的小手指,戳了戳薄寒时,大眼一亮,“妈妈!我的手指不会穿过去!阿飘我摸不到!他是真的爸爸!” 薄寒时微微蹙眉,伸手揉着小家伙的脑袋,“说谁阿飘呢?我不在的这些天,乖不乖?” “乖!我可乖可乖啦!爸爸抱抱!” 她张着小手臂。 薄寒时弯腰把她抱起来。 小相思伸出小手,捏了捏男人的俊脸,“爸爸真的还活着!” “……” “爸爸,这些天你都去哪里啦?怎么也不回来找我和妈妈?我跟妈妈在家里把灯给关了,点了好多蜡烛,妈妈说这样你就能回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小相思童言无忌。 薄寒时却知道乔予这样做,意味着什么。 “以后别再家里点蜡烛了,容易着火,不安全知道吗?” 这话,是对着小相思说的,可却更像是对乔予说的。 乔予道:“你回来了,以后自然就不点了。” 陆之律调侃道:“你俩赶紧把这孩子带回去,我昨天陪她在游乐园玩儿一天了,差点没给我累死。这年纪的小屁孩儿能蹦能跳,一张小嘴说个不停,今天上午又拉着我陪她玩儿大富翁。小相思,你是不是不会累?” “明明是陆叔叔体力不好!我怎么不觉得累?” “咳……你侮辱谁呢?谁体力不好?谁昨天把你扛在肩膀上看表演?小屁孩儿,现在有亲爹了,就把干爸给忘了是吧?” “干爸你怎么还跟小孩儿计较上了?你昨天就带我玩儿了一天都觉得累,那以后你跟干妈有了自己的小宝宝,你可怎么办鸭?” 陆之律:“……” 南初尴尬,“咳。” 小相思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不过,她和陆之律在这点上,出奇的保持一致,从结婚开始,就没打算要孩子。 而且……离婚的事情一直拖着,这种节骨眼上,更不可能生什么孩子。 下午,薄寒时跟陆之律单独谈了会儿公事,小相思要回家写作业,便没留下来吃晚饭。 一家三口回了御景园。 到了家,薄寒时便进了书房处理这些日子积累的工作。 小相思抱着作业本和一个大玻璃罐去了书房。 她皱着小眉头抱怨道:“爸爸,你怎么一回来就工作?也不跟我和妈妈说说话,你这些天都去哪里了鸭?妈妈哭的好伤心。” 闻言,男人动作一顿,停下了手头工作。 他合上电脑,看向腿边的小奶包,“手里拿的什么?” 小相思献宝似的,把大玻璃管放到书桌上,咧着小嘴说:“这可是我和妈妈亲手叠的千纸鹤,里面有一千只呢!我们叠了好多天,爸爸,送给你!” “怎么想起来叠千纸鹤?天天不做作业,就光叠这个了?” 还一叠这么多,挺费时间的。 小相思小大人似的教育道:“爸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可是我和妈妈的一片心意,我才不是不想写作业贪玩才叠这个,叠这个叠的手都疼啦,还不如写作业呢!” 薄寒时并不知晓千纸鹤有什么寓意,问:“为什么叠这个?” 小奶包仰着脑袋说:“妈妈说,千纸鹤可以许愿,每一只千纸鹤上都写了心愿,只要叠满一千只,愿望就能实现啦!上面有我写的字,也有妈妈写的!只是我写的字不好看,妈妈写的字好看!爸爸,你要不要拆开看看?” 薄寒时微怔,打开那罐子,取了几只千纸鹤出来,小心翼翼的拆开。 拆开一只,上面写着,爸爸平安。 字迹歪歪扭扭的,有点丑萌。 他揉着小相思的脑袋,轻笑道:“之前让你练字帖都白练了?怎么字还是写的这么丑?” “……”小相思无语的努了努小嘴,“这不是重点啦!爸爸,你再拆一只看看!还有妈妈写的!” 又拆开一只,上面写着,寒时平安。 字体隽秀漂亮,是乔予的笔迹。 薄寒时眸光彻底顿住,眼底动容的厉害。 小相思趴在桌上,凑近薄寒时说:“爸爸,妈妈这阵子很想你哦,你以前跟她求婚她不同意,但我觉得,你现在跟妈妈求婚,妈妈一定会答应!她都把你送给她的戒指又给戴上啦!” “求婚?” 小相思用力点着小脑袋,“嗯!求婚!用那个漂亮的粉钻!爸爸,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跟妈妈求婚吗?现在妈妈肯定会同意的,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妈妈可想你了,给你发了好多信息,你看了没有啊?” 乔予端着水果站在书房外,听到这番话后,敲门的手顿住。 第252章 牢牢抓住他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给他发的那些信息,每一条,他都看了。 语音消息,他听了一遍又一遍。 他离开的这十八天里,乔予每天晚上都会跟他说晚安。 他看着小相思,眼底隐有愧疚和抱歉,“爸爸可能没法跟妈妈求婚了。” “为什么鸭爸爸?你不爱妈妈了吗?你爱上别的漂亮阿姨了吗?你没回家这些天,不会都跟其他阿姨在一起吧?” 小相思瞪大眼睛,一脸震惊。 她听班上同学说,他爸爸喜欢上别的漂亮阿姨了,就不要他跟他妈妈了。 书房门外,乔予指尖掐进掌心里,心也跟着紧了一下。 薄寒时说:“没有其他阿姨,我和你妈妈之间的事情,和别人没关系。只是……我可能没有办法再去爱她了。” “为什么没有办法?爸爸,我不明白,大人真的好复杂。” 小家伙双手抱着脑袋,小脸纠结。 薄寒时只摸摸她的小脑袋,也只是讳莫如深的说:“等你长大就明白了,爱一个人会想要占有,但很爱很爱一个人的时候,如果放手会让她活得稍微轻松一点,放手也是心甘情愿的。” “可是爸爸放手,妈妈活得轻松了。那爸爸你呢?你放手不会痛吗?” 薄寒时笑了:“我痛习惯了,好像就还好。” 只是,这次要更痛一点而已。 不过他活不了太久了,所以也痛不了太久了。 宋淮告诉他,若是没有解药,他最多还有二十天时间。 小相思皱着小眉心,纠结了半天也弄不明白。 只是,她看着爸爸的眼睛,直觉爸爸现在很难过。 但她太小了,看不懂爸爸眼底的那抹复杂情绪,究竟隐含着什么。 她伸出小手,摸摸薄寒时的头,“爸爸,我希望你快乐。” 但是,从她认识爸爸开始,爸爸就很少笑。 这一年多来,印象中爸爸总是很严肃,只有对着妈妈的时候,会温柔一点。 虽然对她这个小孩也算友善,但是严厉更多。 乔予端着果盘敲门进来,“相思,我有话跟爸爸说,你先自己去写会儿作业好不好?” 小相思点点头:“嗯!我去做作业了,妈妈你加油!” 爸爸这个大冰块,她可拿他没办法了。 小家伙抱着作业本麻溜的走了,走到门口,还贴心的帮他们关上门。 “爸爸,妈妈,你们好好聊着,别吵架昂。吵架对小孩儿成长不好,小孩儿会变得不健康。” 薄寒时:“……” 乔予:“……” 小家伙垫着小脚丫,一手抱着作业本,一手费力的拉上门把,“白白!” 书房里,只剩下乔予和薄寒时。 薄寒时打开电脑,又要工作。 乔予抬手,“啪”一下合上他的笔记本电脑。 她问的很直接:“你刚才跟相思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我想知道,你失踪的这十八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男人这才抬眸看向她,“失踪的这些日子里,我一直在养伤。” 他中了两枪,伤势严重,就算活着,也没法回来找她,那为什么连她的信息也不回? “你受伤了没法回来,可你为什么不给我和小相思报个平安?我们都差点以为你死了,所以才会在家里点蜡烛。我每天晚上都给你发消息,你都看见了对不对?既然看见,为什么不回?如果不是我在墨山被独龙会的人追踪,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躲着我?是不是那个所谓的什么719局逼你做什么了?那到底是什么组织?还有独龙会,他们为什么……” 这些组织,这阵子发生的这些事,都像谜团一样围着她。 尽管从见面开始,她就一直在问薄寒时这些事,可他始终避而不答。 她不清楚他到底隐瞒着她什么,但直觉,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知道那些事,对你和小相思,没有半点好处。现在我活着的消息,恐怕已经传到了独龙会那边,集团也有一大堆棘手的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予予,我暂时抽不出精力来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 乔予看着他,不解道:“所以现在我和小相思也成了你的负担吗?” 薄寒时知道,乔予吃软不吃硬。 他要是执意逼她走,她一定不会走,他只能采取半哄半骗的迂回方式:“你和小相思,就算是我的负担,也是甜蜜的负担。予予,你听话,先回南城,好吗?” “不好。” 乔予水眸盯着他,一字一顿的拒绝。 薄寒时起身,拉着她的手臂将她抱进怀里。 乔予微微怔住,从昨天见面,他就一直在拒绝她,亦或是不回应,可现在,他忽然主动抱她,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她总是隐隐的察觉,薄寒时正以一种更温和却也更决绝的态度和方式,将她推开他身边。 他抱着她,大手摸着她的发丝,吻了吻她的太阳穴,看她的眼神,极度温柔,温柔到像是假象。 “现在帝都安插了不少眼线在盯着SY,你跟相思去南城,我会省去很多后顾之忧。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帝都,小相思还没去过南城,你就当做带她去南城玩玩儿。等我处理完集团的事情,就去南城接你们。你不喜欢帝都,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去R国定居怎么样?以前的事,我们都忘了,以后只有你跟我,还有小相思。予予,好不好?” 他说的这一切,对乔予而言,太具有诱惑力了。 就算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她也潜意识的,想要接住。 薄寒时给的糖衣炮弹,她根本无法拒绝。 哪怕里面有陷阱,她也心甘情愿的跳下去。 乔予只能紧紧回抱住他,红着眼眶仰头看他,“可是我们去了R国,SY怎么办?还有……叶清……” 是啊,还有叶清禾呢。 害死温晴的凶手,乔予的仇人。 她们真的能对过去一切恩怨释怀,和平共处吗? 乔予不敢想。 人在痛苦的漩涡里待久了,对失去习以为常,反而不敢去拥有片刻的美好,会害怕,会下意识觉得,自己不配幸福。 可她太累了,再也僵持不下去了,她只想牢牢抓住薄寒时,贪恋七年前曾经有过的温暖。 第253章 想,快想疯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薄寒时低头,和她额头轻轻抵着,“等处理完这次的危机,SY我会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以后我的时间,都用来陪你和小相思。以前我们错过了太多。七年……人生又有几个七年可以消磨呢?至于我母亲,她精神不太好,也没法离开帝都,我会请最好的看护和保姆照料她,还有我养父,他跟我母亲比较熟,也能抽空去看看她。去R国定居,我也不是不能回来,我可以抽空飞回来看她,你不愿意见她,以后就不见了,反正,你是跟我在一起,又不是跟我母亲在一起。” 乔予看着他,眼泪滚下来。 薄寒时说的这些,无异于是在她和叶清禾之间,选择了她。 可这一切,都来的太快了,快到她不敢置信。 明明昨晚,在墨山,薄寒时还说过不会对她负责,可现在,他却说,要抛下一切,带她跟小相思去国外定居。 她分不清,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薄寒时,你现在说的……都是真的吗?” 他点头,深黑眼底一片郑重,“嗯,给你的承诺,从来都是真的。在公海,我说要生死与共,你活着,我不是也活着?是不是也不算骗了你?” 乔予是坚韧的,也是勇敢的,她连死都不怕。 可这一刻,她被薄寒时抱着,却生出了抹前所未有的害怕。 人在怀抱期待的时候,是很怕期待落空,摔个粉碎的。 薄寒时说这些,无异于引着她,再去赌一把,哪怕粉身碎骨,也坏不过现在了不是吗?万一成功了呢? 但她比薄寒时想的更加贪心。 乔予不安的看着他,“这些天,我和小相思都很想你,就算要回南城,你能不能……先陪我们几天?刚才沈茵打电话给我了,她说这周,她和江屿川要办婚礼,让我跟你一起去参加。不如等参加完他们的婚礼,你再送我和小相思去南城?” 她怕他不答应,恰好找了个借口来拖延。 乔予不知道的是,薄寒时和她一样贪恋,这最后的温暖。 江屿川和沈茵的婚礼在这周日,现在是周一。 他们还有整整一周的相处时间,这对薄寒时来说,够了。他这辈子尝到的甜,本来就很少,少的可怜,因为七年前在乔予这儿尝过一次,哪怕是空白了七年,也依旧忘不掉。 过的太痛苦的人,是不需要品尝太甜的东西的,只要一点点甜,就足以溺毙了。 薄寒时沉默了几秒,终是应了:“好。” 这个回应刚落下。 乔予搂着他的脖子压低,忽然仰头吻住了他。 眼泪,滑落到唇瓣上,有微微的苦涩。 乔予实在压抑了太久,得知薄寒时死讯的这半个月里,从前那些越是美好的记忆,就越是涌进脑海里,不停地凌迟着她。 对他的思念,更像是开闸的洪水,将她淹没。 “薄寒时,这些天,我真的很想你。” 这一次,乔予没说,她和小相思都很想他。 而是,简单明了的说,她想他。 思念若不是疯长,含蓄如乔予,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她说这话时,身体都在轻微的发抖,眼眶也红透了。 见他只是深深地看着她,许久都没说话。 乔予咬唇:“是真的很想你……” 快要,想疯了。 他一只大手按着她的后腰,把她揽进怀里,彼此身躯严丝合缝的紧贴在一起,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压向自己,将她抵在书房的墙上,以吻封缄。 乔予被吻得瘫软在他怀里,根本没有力量支撑,只能攀着他劲瘦的手臂靠在他怀里微喘。 薄寒时从她唇瓣吻到锁骨,乔予微微仰头,纤细素白的手指几乎抓皱他身上的黑色衬衫……就在她实在站不住的时候,薄寒时将她一把打横抱起。 他抱着她,吻并没有停下,反而更激烈了。 他把她抱到书桌上坐着,他站着。 乔予被吻得大脑一片空白,却听见自己带着颤栗的哽咽声问他:“这十八天里,你有没有想我?” 有没有……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要回复她的消息? 他微微顿了下,黑眸暗沉的看着她泛红的脸,抵着她的额头,字句清晰的说:“想,快想疯了。” 乔予一手攀在他肩上,四目对上的时候,泛着雾气的眼底像是有旋涡,将彼此紧紧吸附在一起。 吻,肆意落下……再也停不下来。 “咚咚!” “咔哒。” “老薄,你的伤怎么……样……了……” 宋淮拎着医药箱,就这么闯了进来,愣在了原地。 乔予吓得不轻,像是做坏事被抓了个现行一样,她下意识钻进了薄寒时怀里。 薄寒时将她抱在怀里捂住,双眼猩红的瞪着门口,冷斥道:“滚出去!” “……” 这青天白日的,在书房就这样亲亲抱抱起来了? 看这架势,他要是没推门进来,现在薄寒时怀里那姑娘的衣服估计都被扒干净了。 宋淮面上保持微笑:“抱歉,打扰了。” 他绅士的退出去。 薄寒时又吼了一声:“把门带上!” “……” “砰!” 门关上了。 乔予这才慢慢地从他怀里探出脑袋来,目光防备的打量了一眼四周,才松口气:“那人是谁?” 怎么这么……没有礼貌,直接就闯进来了。 薄寒时玩味的盯着她,“来帮我换药的医生。” 但看样子,应该关系很熟。 乔予面上热的不行,“你朋友?” “嗯。” 男人抬手,帮她把身上乱掉的居家服整了整,视线落在她胸口,眉心皱了皱,“怎么不穿?” 刚才没摸到,的确是没穿。 乔予耳根一红,“不舒服所以就脱了,家里又没异性,只有小相思和张妈……” 他眸光沉的厉害,“我不是异性?” “……那我去穿上。” 她刚要从书桌上下来,被薄寒时一把扣住。 他把她抓回来,按在怀里又亲了好一会儿。 乔予在他怀里喘气:“外面还有个客人呢,再让人家等下去,不好吧?” 薄寒时抓了件挂在椅子上的外套,裹在她身上,“去穿上,外面那家伙可能要留下来吃晚饭。” —— PS:两更了。 第254章 会后悔跟我结婚吗?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裹着那件外套,被薄寒时从书桌上抱下来,脸色绯红。 走到门口和宋淮目光撞个正着。 宋淮眼神暧昧玩味的只看了一眼乔予,里面的男人就发飙了:“你瞎看什么?这辈子没见过女人?” “……”宋淮嗤笑一声,拎着医药箱进来,“长着眼睛不就是用来看美女的吗?我看一眼怎么了?就你这么小气,之前还说什么等自己死了,想让其他人代替你照顾乔予?” 醋劲真够大。 男人面色阴沉的结冰,“……现在我还没死。” “就是你死了,乔予真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看你死都死不安宁。” 就他刚才那么看了一眼,他都想刀了他。 就他这占有欲和醋劲,要是乔予真另寻新欢了,他死了都得诈尸。 薄寒时黑眸缩了缩:“把门关上!” 宋淮一脚踢上门,“还没跟乔予说你中毒的事情?” “她又不是医生,知道这件事,对她来说,除了徒增伤心之外,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一个人受苦就够了,何必再把对方拉进沼泽里,彼此都不好受? 宋淮倒也能理解这想法,点头问:“最近发作频率怎么样?” “每天都会痛一次,不过持续时间不算长。” 宋淮吃惊,“你够能忍,竟然没痛到虚脱过去。” 薄寒时微微皱眉,“有没有什么药能止痛?” “有啊,不过效果不算明显。” “给我开一点。” 宋淮:“行。” …… 天誉别墅。 沈茵正跟江屿川在亲手布置婚房。 本来这些事,江屿川是打算请婚庆团队来布置的,可沈茵执意要自己来,一生一次,她又在养伤期间闲着没事,买了好多布置婚房的小玩意。 气球,喜贴,彩带,玩偶……摆了一屋子。 江屿川正在贴玻璃上的喜字,手机响了起来,是助理陈智打来的。 他一接通电话。 电话那边的陈智说:“老板,上次你让我查你妹妹江晚的账单,查出了一点眉目。” 江屿川神色一凛,握着手机对沈茵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直到走到露天阳台那边,他才继续电话。 “什么情况?” 陈智道:“江小姐最近在一个二手平台,频繁转卖自己的大牌包,而且成交价格几乎算贱卖,她应该很缺钱。我查到她给一个叫张春丽的人转过好几笔十万。” 江屿川蹙眉,“张春丽?” 陈智顿了顿说:“我去查了张春丽的身份……这个张春丽,是当初酒驾肇事司机黄强的老婆。” “你说什么?” “我怕弄错了,还特意深入调查了一番,甚至派私家侦探跟踪过江小姐,拍到了她去黄强家里,给张春丽送钱的照片。照片已经发您邮箱了。” 江屿川握着手机的手指,几乎发麻。 他沉默了好久,都未曾说话。 陈智试探性的问:“老板?这件事,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这种事,很敏感,也很忌讳,毕竟关于上司的家事。 而且,查的对象是他亲妹妹。 若是江晚真的买凶杀人想杀了沈茵…… 陈智细思极恐,他以前也只是以为,这个江晚只是被宠坏了,有点大小姐脾气很正常。 可雇凶杀人……就不仅仅是骄纵任性这么简单了。 江屿川握着手机,迟迟没发话。 他靠在露台栏杆边,脸色冰冷发白。 直到沈茵拿着两双款式完全不同的高跟鞋,跑过来问他:“屿川,你说哪双做婚鞋比较好?” “……” 江屿川挂断了电话。 他怔愣在原地,目光凝滞在沈茵脸上。 沈茵走到他面前,关心的问:“你怎么了?在跟谁打电话,是公司有急事吗?” “茵茵。” “嗯?你脸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吗?” 江屿川一把将她紧紧抱住,他整个人的重量几乎压在她身上,“没有,我没有不舒服,只是这几天布置婚房有点累。” 沈茵两手提着高跟鞋,没法抱他,只笑着说:“还有好多气球要吹呢,网上好像有那种自动吹气的,我们之前手打太慢了,我真够笨的,居然没想到买电动吹气筒。对了,我们结婚忙来忙去,能让晚晚过来帮我们吗?” 沈茵失忆后,江晚一改先前的态度,对沈茵嫂子长,嫂子短的,嘴巴那叫一个甜。 久而久之,沈茵也就对江晚放下了戒备,她毕竟是江屿川的亲妹妹,未来小姑子主动示好,她哪有不领情的道理? 之前,江屿川还以为,是他把江晚赶出去变得独立了,也成熟了,所以不再像从前那样刁难沈茵了。 可现在看来,江晚对沈茵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反转,不过就是做贼心虚。 她怕沈茵恢复记忆,更怕沈茵知道当初车祸的真相。 江屿川一直没说话,沈茵拍拍他的背,喊了他一声:“屿川?” 他这才缓过神来,“找她来只会捣乱,不仅帮不上忙,还会帮倒忙。” 他这么说,沈茵倒也没坚持。 “那我们还是自己布置吧,反正还有好几天,时间应该也够了。你还没告诉我,哪双高跟鞋当婚鞋比较好?” “银色这双吧。” “好。” 江屿川一直看着她,目光深邃又古怪。 沈茵笑了笑,“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他眼底有抹难以察觉的阵痛,“茵茵,你会不会后悔跟我结婚?” 她愣了下,“你以前是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吗?” “没有,我只是怕你……有婚前恐惧症。不是好多女孩子,在结婚前夕都会焦虑吗?” 沈茵不以为然,握住他的手,莞尔道:“我不焦虑,还挺期待的。难道你有婚前恐惧症?” 江屿川扯唇不自然的笑笑,“我没有,你不焦虑就好。” 他伸手抱住她,欲言又止的话,又咽回去。 这件事,他必须去跟江晚核实清楚。 如果真的是江晚干的……江屿川眸底猩红。 当晚,沈茵做了一场噩梦。 梦里,江晚拿着一把锃亮的水果刀,目光阴狠淬毒的瞪着她,朝她一步步走来。 她咬牙切齿的说:“就凭你?也配怀上我哥的孩子!” 一刀,狠狠捅进她微微隆起的腹部! “啊……不要!!” 沈茵惊叫着被吓醒! 第255章 做女人要矜持一点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江屿川点了灯,坐起来,将她揽进怀里。 见她脸色发白一头冷汗,大手轻抚着她的背脊,“做噩梦了?” 沈茵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的钻进江屿川怀里。 “我梦到我怀孕了,但是……有个人拿了把刀……” 后面的话,沈茵没说下去。 但江屿川已经猜到个大概,大手顺了顺她的背,柔声安抚道:“只是个噩梦,别怕。” 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在车祸中,没了。 她虽然失忆了,可不知道是做噩梦的缘故,还是本能,想起那个孩子,心脏处竟然有密密匝匝的刺痛。 她埋在他怀里,自责的哽咽道:“如果那天晚上我不开车出去买宵夜,就不会发生车祸,孩子也不会……都是我不好。” “这和你没关系,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等你身体调理好了,我们再要孩子,也可以先过二人世界,要孩子的事情不着急。” 可就算再有孩子,也不是当初那个孩子了。 沈茵红着眼,从他怀里缓缓抬头,“我们以后,真的还会有孩子吗?” 医生说,沈茵在车祸中流产,因为车祸撞击,子宫受到损伤,身体也元气大伤,能捡回一条命就已经实属不易。 以后恐怕……很难再怀上孩子了。 这件事,他一直瞒着沈茵,怕她难过,未曾提过。 江屿川吻了吻她微凉的额头,眼底的愧疚和心疼快要溢出来,“会有的。” 如果她实在想要孩子,又实在怀不上的话,他们也可以去领养一个孩子。 他安抚了她很久,她才在他怀里再次睡着。 他心事重重的,根本没法入睡。 江晚那件事,像是一座山,压在他胸口上,重到透不过气。 他拿了手机走出卧室,拨出一通电话。 江晚还没睡,接电话接的很快:“喂,哥?” “你在干什么?” 她委屈的吐槽着:“我正准备睡觉,我能干什么?现在你断了我的卡,不给我零花钱,我能去哪里玩儿?” “你认识张春丽吗?” “……!” 听到这个名字,江晚在电话那边大气都不敢出。 哥哥是怎么知道张春丽的? 江晚脸色瞬间煞白,她呼吸几乎凝滞,“哥,张、张春丽是谁?” 她装傻。 江屿川咬牙,压低声音冷厉质问:“既然你不认识张春丽,为什么会给张春丽打钱?开大卡车撞沈茵的那个司机是不是你安排的?” 隔着电话,她都感觉到了她哥的滔天怒意。 她抖着声音说:“不是我……哥,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我以前虽然讨厌沈茵,但我怎么敢找人开车撞她?而且她怀孕了,再怎么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流着你的血,我怎么敢……” “还狡辩!” 她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只哭着说:“真的不是我……你凭什么诬陷是我?哥,你有证据吗?” 难道那女人忽然恢复记忆了?? 不会的……就算她恢复记忆,也绝对不知道,那肇事司机是她雇的。 江屿川心灰意冷,苦笑道:“晚晚……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歹毒的模样?我对你,太失望了!自己去自首,别逼我。” 最后一句,又冷又硬,像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江晚心跳咯噔一下,吓得不轻,“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亲妹妹啊!沈茵她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她又没死,不过就是流产而已,等你们结婚了,再要一个孩子不就行了!哥,你就当做不知道这件事好不好?如果我进去了,我这辈子就都毁了!而且,也会让你脸上无光!我求你了……你别把我送进去……” “我给你一周时间,去自首,别逼我。” 说完,江屿川便挂断了电话。 握着电话的江晚,气的浑身发抖,抬手就把手机给砸了! 就为了一个沈茵,哥哥竟然要把她送进去坐牢?! 她攥紧了被子,又怒又怕。 决不能去自首! 一旦承认,她这辈子就完蛋了! 那个肇事司机,早就把所有罪责认了下来,只要肇事司机不改口供,她这边咬死不是她做的,证据不足,江屿川难道还能强行把她送进去不成? …… 御景园里。 宋淮吃过晚饭后,又和薄寒时在书房谈事情,谈到很晚才走。 乔予帮小相思洗了澡后,在儿童房陪小家伙玩了会儿游戏。 一打开手机,就收到沈茵发来的结婚电子请柬。 她点了进去,电子请柬里排版的婚纱照,很漂亮。 江屿川和沈茵,看起来很配。 小相思靠在乔予怀里,跟她一起看着婚纱照,“妈妈,江叔叔和沈阿姨的婚纱照好漂亮鸭!你跟爸爸什么时候也拍?你们拍的时候,能带我一起拍吗?” 乔予被问愣住了。 婚纱照……她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七年前,刚跟薄寒时在一起的时候,是因为年纪小,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情,后来……是因为不敢想。 她和薄寒时,在外人看来,孩子都这么大了,应该早就结婚了才对,到今天这个地步,恐怕已经离过一次婚。 可事实上,他们从未结过婚,也从未离过婚。 乔予也从未穿过婚纱。 小相思扭头看着乔予说:“妈妈,你要是跟爸爸拍婚纱照,肯定比这个还好看!” 现在这个节骨眼,独龙会的人盯上他们,内忧外患,薄寒时哪里有心思和她谈结婚? 结婚,婚礼,婚纱……这七年里,她想都不敢想。 因为知道不会有,所以从未奢望过。 可现在看着别人的婚纱照,小相思又问上了,心里某根弦好像被不轻不重的拨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笑了笑,给小相思掖好被子,说:“结婚才会拍婚纱照的。” 小孩总是天真无邪的,更是童言无忌,“那妈妈就跟爸爸结婚啊,结婚就可以拍美美的婚纱照了!妈妈,你不想跟爸爸结婚吗?” 这种事,光一个人想没用。 得两个人都想。 乔予揉揉她的小脑袋,柔声说:“小孩儿操心多了容易变老,以后别瞎操心了。都几点了,明天还要上学呢,再不睡,明早又要赖床。” 小相思拉住她的手,“妈妈,陪我睡。” “那你爸爸……” 小家伙叹气,鼓着小嘴说:“哎呀,他不跟你求婚,就别管他了。妈妈,我朋友说,做女人要矜持一点,不然会倒霉!” 第256章 跟谁学坏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乔予被小相思给逗笑了,“你朋友?你哪个朋友说的?” “隔壁班的班花赵佳怡说的,她说,女生不能当舔狗,女生当舔狗很掉价!妈妈,你千万不要当爸爸的舔狗昂!赵佳怡还说,心疼男人的女人,下场会很惨!妈妈,我不想你很惨,我希望你幸福!” 小家伙一脸认真的忠告着乔予。 乔予笑出声,“小孩子家家,是从哪里听来这些道理的?” 现在一年级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吗? 小相思说:“赵佳怡说,是她妈妈告诉她的,我们班好多男生喜欢赵佳怡。” 乔予摸着她的小脑袋问:“那我们相思这么可爱,有没有男同学喜欢相思?” “我看不上他们,他们矮的矮,胖的胖,长得么……也不好看!还是不要喜欢我了,反正我也不喜欢他们!看过大帅哥,难看的就看不上了。” 乔予笑着捏捏她的小鼻子,“你在哪里看的大帅哥?” “爸爸呀!嗯……干爸长得也帅,就是嘛,干爸喜欢跟女孩子斗嘴,也不会让着女孩子,这一点,要扣分。难怪干妈想跟干爸离婚。” 乔予惊讶道:“这你都知道?” 小相思点着小下巴,“嗯呢!干爸和干妈带我去游乐园玩儿,他们俩个一路上都在吵架,吵的我头都大了,一点也不懂事,还是我叫他们别吵了,他们才不吵的!” “他们吵着离婚?” “嗯呢!干妈说要离快离,干爸说不能过别过了。妈妈,干爸和干妈真的会离婚吗?” 乔予还以为,陆之律和南初离婚这茬,早就过了呢,没想到,还在争执。 “妈妈也不知道。” 小相思一脸不解,摊着小手无奈的说:“可是他们吵完,过一会儿又好了,我都不知道该帮谁。” “……” 成年人的感情,并不是非黑即白,爱恨也并不纯粹。 浓烈的爱意里也可能会藏着伤害,失望,痛苦……而恨意里,又往往伴随着爱意。 爱恨不明,不干不脆,才是成年人感情里的常态。 …… 等把小相思哄睡下。 乔予去了主卧。 薄寒时刚好从浴室洗漱完出来,见她已经躺进被子里,他走过去,刚躺上床,身侧的人忽然一把抱住他的腰,钻进他怀里。 乔予极少这样投怀送抱,像今晚这么主动的次数,屈指可数。 薄寒时微怔几秒后,搂住她问:“小相思睡了?” “嗯。”乔予应了一声,微微仰头,清亮水眸盯着他的眼睛,“宋淮是你后来认识的朋友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他?” 薄寒时为人高冷,其实玩的好的朋友并不多。 以前大学时,他也就和陆之律跟江屿川走得近一点。 宋淮,她还是第一次见。 分开的那六年里,她对他的生活,一无所知。 薄寒时说:“嗯,他和宋知是兄妹,都是学医的,只是,宋知学的是心理学方向。” “可他们……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 “不是亲兄妹。” 乔予也没多问,她更关心的是薄寒时,“是宋淮把宋知推荐给你,给你做心理疏导的吗?” 薄寒时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乔予抿了抿唇瓣,道:“你在公海遇难后,徐特助跟我说了好多我不知道的事情,你的双相情感障碍,你去南城跟在我和严琛身后,还有……你指腹上的烫伤疤痕是怎么来的。薄寒时,我很惭愧,原来我并不了解你。” 男人眉心皱了皱,“我看他这张嘴是口无遮拦,年底奖金也别想要了。” “如果不是徐特助告诉我这些,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患有双相,更不知道宋知是你的心理医生。” 她时常觉得,现在她距离他很远。 薄寒时抵着她的额头,大手摸着她的脸,低叹道:“知道这些做什么,可怜我吗?予予,我向来不需要别人的可怜。” “我没有想过可怜你,如果我说……是心疼呢?” 爱的最高境界,大概就是心疼一个人吧。 心疼他独自承受了那么多,也心疼他那些不为人知的伤疤。 男人黑眸明显暗了几分,“予予,你知道说这些,会有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 乔予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她回神,他滚烫的气息已经落下来:“想要吗?” “……”乔予感觉脸上冒着热气。 这叫她怎么回答?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不想的话,睡觉?” 其实并不打算动她。 等参加完江屿川和沈茵的婚礼,他会把她和小相思送去南城,若是他真发生什么不测……他会拜托严琛把她们母女送去R国安全的地方。 见她不说话,薄寒时帮她盖好被子,抬手关了灯。 灯光一灭。 怀里的人忽然贴了上来,她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他,“薄寒时,我不想睡。” “……” 乔予问他:“你说,等集团的危机处理完了,会去南城接我跟小相思,去R国定居,这话还作数吗?” 她始终觉得,这个承诺,美好的不真切。 他大手摸着她的腰,察觉到她的不安,安抚道:“嗯,作数。想去哪里玩儿,明天我陪你。” 乔予不解,“你刚回来,不用处理集团的事情吗?” 一回来不处理正事,却带她出去玩,不太好吧? 集团的高层会不会骂他不务正业? 薄寒时不以为然,“我活着,就是最好的危机公关。” 何况,他不剩多少时间了,陪她,比任何事都重要。 留在帝都一周,是乔予要求的,可事实上,也是他贪恋的。 乔予唇角不自觉的弯了弯,“那去看电影?” “看电影挺无聊的。” “……” “不过跟你看,就刚刚好。” 乔予耳根微热,红唇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可以去那种私密性很好的影院,只有你跟我,你觉得无聊的话,我们也可以做点别的。” 亲亲抱抱都可以。 薄寒时怔了下,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掐着她的腰问:“你说做什么?” “……没听见就算了。” 她把烫热的脸,埋进被子里,不再看他。 他的吻,落在她后颈,含着一抹笑意的嗓音哑透了:“予予,跟谁学坏了?胆子这么大嗯?” —— 【还有一更白天下午更】 第257章 新婚快乐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两人钻进被窝里。 薄寒时呼吸热的快要灼化她,乔予一转身,紧紧抱住他,彼此呼吸瞬间交融。 他大手压着她的腰,在她身上烙下痕迹。 乔予早就被亲的晕头转向,脸色绯红又茫然。 薄寒时却还保留最后一丝理智:“我戴套,嗯?” “……” 乔予刚想开口说什么,他已经低头堵住她的嘴唇,一手揽着她后脑勺,另一只手已经探到床头柜去拿套。 帝都的深秋,夜晚一向寒凉,乔予因为得过肺病身体一直很虚,也极度怕冷,每到这个季节,便手脚冰冷。 以前,薄寒时就是她的人形取暖工具。 乔予不自觉的就往他身上贴,双手摸上了他的,滚烫的要命。 薄寒时撕开那包装,塞进她手里,抵在她耳边沉声说:“帮我戴,嗯?” “……我不会。” “我教你。” “……” 被子,起起伏伏。 房间隔音性极好,只能隐约听到压抑的低喘和难耐轻吟。 …… 翌日清晨,天誉别墅里。 沈茵挑了一件极为上相的白色连衣裙穿在长款风衣里面,又化了个精致的淡妆,抹完口红,她站在江屿川面前:“屿川,我这样去拍结婚证件照怎么样?” “嗯,不错。” 他看着她,眼底有不着痕迹的犹豫和不安。 但沈茵没察觉,她挽上他的手臂说:“那我们走吧,今天是周二,民政局人应该不多。证件都带了吗?” 江屿川没动,“茵茵,我跟你求婚,的确是希望你嫁给我,但如果你觉得太着急了……” 沈茵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住,“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了?” 见她失落,江屿川解释道:“没有,我只是觉得今天这个日子选的不是特别吉利。” 沈茵莞尔道,“江总也迷信?不过我觉得,只要我们在一起,每天都是好日子。” “你说的对,择日不如撞日,走吧。” 去民政局这一路上,江屿川都有些心不在焉。 不是他不想跟沈茵领证。 而是,他怕沈茵若是知道……害她出车祸流产又失忆的人是江晚,是他的亲妹妹,会不会恨他? 他甚至不确定,若是沈茵恢复记忆,想起他们之前发生的种种,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态度坚定的和他领证结婚。 江屿川在开车。 沈茵想起一件事来,前几天,江屿川给她妈妈打了二百万彩礼。 虽然她知道,二百万对于江屿川而言,可能不算什么。 但她妈说,青城那个小县城,彩礼最多也就五十万,要太多会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之前她还担心,她妈妈要彩礼,会被江屿川看不起。 因为彩礼这件事,她还和赵春华拌了几句嘴,但赵春华说,她未婚先孕本来就有江屿川的责任,现在孩子又没了,跟他要一点彩礼也只是补偿而已,还让她别犯傻,要的这笔彩礼,以后若是有个什么万一,也能给她救急用。 她知道,赵春华是怕她吃亏,再加上二十万对于江屿川而言,的确只是小钱,所以她才没反对。 她没想到的是,江屿川不仅没有反对,还给赵春华直接打了二百万。 赵春华当时给她打电话,还问是不是江屿川搞错了?汇款的时候手抖多打了一个零? 可江屿川却在电话里对赵春华说:“之前的确是我做的不够好,对茵茵照顾的不周,在礼数上也确实亏待了茵茵,这二百万不用给茵茵带回来,茵茵平时会用我的卡,她不缺钱。这笔钱,是我的一点心意,您自己收下就好。” 沈茵听到这些话时,心脏震动的厉害。 她没想到,她何其幸运,会遇到一个这样爱她的人。 她坐在副驾上,侧了侧身子看向开车的江屿川,说道:“我妈之前只说要二十万的彩礼,你怎么给她打了二百万?她去银行看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看了好几遍,才确定是二百万。这彩礼也太多了吧,其实她在老家花销不多,用不到这么多钱的。” 江屿川看她一眼,淡笑着温声说:“你跟我结婚后,大多数时间就要留在帝都了,伯父去世了,伯母一个人在青城孤苦伶仃的,我之前查了下你老家那边城里的房价,买一套不错的百来平的商品房,也要一百多万了。以后伯母年纪上来了,有个头疼脑热的,还是住在城里就医比较方便。你可以让伯母去看看房子,这样以后我们过去看她,住在那边也方便一些,如果看上的房子钱不够,跟我说,我再打给她。” “……” 沈茵看着他,咬着嘴唇迟迟没说话,眼眶有些发酸,泛红。 说不感动是假的。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们马上就是合法夫妻了,对你好,是应该的啊。” 而且,他欠她那么多。 车祸的事情,是江晚干的,他毕竟是江晚的亲哥哥,江晚会变成现在这样,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可沈茵不知道,她仿佛置身一场美好幻境,江屿川对她的好,好到不真切。 她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说:“你对我这么好,以后我都不舍得跟你吵架了,就算吵架了,都要反思是不是我问题更大。” 江屿川腾出一只手,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好好地干嘛想着吵架的事情?也许以后我们一直都不会吵架。” “嗯。” 她重重点头。 此时的沈茵,臣服于江屿川的温柔,并坚信,像江屿川这么好的男人,以后无论发生,他都能处理好他们的关系,坚定的走下去。 遇见江屿川,并且嫁给江屿川,是她至今为止,觉得最幸福并且最幸运的事情。 到了民政局。 他们填完个人资料后,工作人员将他们的信息录入系统。 工作人员象征性的问了一句:“是自愿结婚吧?” “是。” “是。”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这彰一戳下去,要是再后悔,就要办离婚手续了。没其他问题,我就盖章啦!” 沈茵握着江屿川的手,笑着说:“我们不后悔,盖章吧。” “啪!” 钢印重重戳下去。 他们,是合法的夫妻了。 工作人员将结婚证递给他们,“恭喜二位,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听到“早生贵子”四个字的时候,江屿川眸色明显暗了下去,但很快,他勾了勾唇角,面上的笑意,将那抹暗色掩去。 —— 【抱歉状态不好,尽量明天补更新,尽量!】 第258章 谁想跟你结婚?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拿着小红本从民政局出来时,沈茵仿佛双脚踩在云端上,整个人轻飘飘的,如置梦幻中,“我们领证,我能发个朋友圈吗?” “能啊。” 得到肯定回答,沈茵弯唇道:“好,待会儿上车我修个图再发。” 江屿川牵着她,两人往车边走。 沈茵又问:“对了,我们领证这么大的事情,要不要晚上请晚晚来家里吃饭?” 江晚毕竟是他的亲妹妹,沈茵不敢怠慢。 听到江晚的名字,江屿川眸光冷了下去,“不用,她最近找了新工作比较忙。你这两天不是想吃火锅,想吃哪家?晚上我们自己去吃。” 沈茵没多想,“好啊。” 上了车,沈茵把在民政局拍的照片修了修,加了个滤镜,发了个九宫格到朋友圈里—— “新婚快乐,江先生。” …… 御景园里。 晚上,趁着小相思在儿童房写作业的功夫,薄寒时和乔予偷偷溜了出去。 张妈站在小相思房间门口,替他们打掩护。 院子里车子引擎声一响,小相思闻风而动,丢下手里的铅笔和橡皮就跑出来,“张奶奶,爸爸妈妈已经出去了吗?” 张妈笑着说:“刚开车出去,小祖宗,你就安分写作业吧,明早你还要上学呢,你爸妈出去约会还不知道多晚才回来,你跟他们出去,明天学都上不了!” “哼!说好带我的!骗子!跑这么快?” “你爸妈是大人,大人出去约会要做大人做的事情,带你一个小电灯泡怎么做?快进去好好写作业吧,你爸爸说了,今晚你要背十个英语单词,他明晚要抽查的。” 张妈边说,边推着小相思进去写作业。 小相思皱着小眉头,好奇的问:“张奶奶,大人约会都做什么事?” 不就是看电影喝奶茶?还有什么更好玩的事,她不知道? 张妈怎么好意思说,只敷衍道:“咳,大人约会,能做的事很多,不过你快点背单词吧,不然明晚默写不出来又要挨揍。” 她才不怕,努着小嘴说:“妈妈在家,默写不出来,爸爸也不敢揍我。” “……” …… 黑色的劳斯莱斯开出御景园一段距离后,乔予下意识朝车后看了几眼。 “我们就这样撂下小相思偷跑出来,是不是有点不道德?” 吃晚饭的时候,她还答应了小家伙,晚上带她一起。 结果,薄寒时直接把她掳走了……压根没打算带小相思。 男人晦暗不明的看她一眼,勾唇道:“我们晚上约会的内容,你觉得适合带她这种小屁孩儿?” 乔予面上一热。 是哦,哪家好人家爸妈带孩子去私密影院的? 不过这种偷溜出去过二人世界的感觉,还不赖。 薄寒时选了一家隐私性极好的小众影院,在环球港商圈那边,开过去大概半个多小时。 乔予坐在副驾上,手机里跳进来一条微信。 南初发来的:【卧槽!你去看沈茵的朋友圈!她真的和江屿川领证了!】 乔予倒是不意外。 毕竟,昨晚她就收到了他们的结婚请柬。 点进朋友圈,往下划拉没多久,就看见沈茵那条。 九宫格照片,每一张都很有氛围感。 她点了个赞退回来。 南初又发来消息,不过这回是语音:“沈茵真的不介意江渣曾经把她当做替身吗?还是她出车祸失忆了,江渣没说啊?我怎么忽然觉得江屿川贱嗖嗖的?以前我还觉得他人挺好。对了,你跟薄寒时啥情况了?沈茵和江屿川都能结婚,你俩孩子都有了,还不如也把证给领了?” 她直接点开听了。 一旁开车的薄寒时也听到了。 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乔予下意识抬了眼皮看向他,说:“沈茵和江屿川今天去领证了,他们拍的婚纱照你看了吗?” “没有。” 他回应的很冷淡,脸色也波澜不惊的,看不出什么态度。 紧跟着,南初又发了一条语音:“快来啊,一起躺进婚姻的坟墓,回头搞崩了,再一起离,咱俩好歹有个伴儿。予予,说真的,你现在啥想法啊?薄寒时都活着回来了,你俩是不是就快要请我们喝喜酒了?” 乔予听完这条后,见薄寒时还是没说话,便打字回复南初。 【我不知道他什么想法。】 南初:“不至于吧?薄寒时还高贵上了?他不想结吗?” “……” 乔予咬唇,抬眸看向他。 见他只微微皱眉,并没有要回应的意思。 南初的语音,其实他都听见了,不说话,其实也是一种回应。 后面,南初又断断续续发来一些消息,乔予收了手机,没再点开听。 再听下去,薄寒时的沉默,会衬得她如同小丑。 识趣如乔予,不逼问,是她仅存的理智。 但人都是拧巴的,避而不答不代表这事儿就过去了,只会让对方在心里埋下失望的种子,并且因此闷闷不乐。 到了环球港。 薄寒时刚挺好车,还没来得及拔车钥匙,乔予就已经从副驾这边下了车。 “……” 他愣了下,解开安全带,下车大步追上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乔予其实很少闹脾气,但今晚不知道为什么就控制不住,直接甩开了他的手。 南初说的话其实他都一字不落的听见了,她甚至旁敲侧击的问了一句,他沉默的意思鬼都明白。 能做到完全不生气是不可能的,除非她不爱他。 哪怕只是哄哄她,骗骗她,他都不屑,所以他是真的没打算跟她结婚吧? 也是,他之前就说过,他给不了她以后,是她一直缠着他,他才态度软下来,所以说什么去R国定居,也都是骗人的吧? “予予。” 他又握住她的手腕。 乔予再次挣开。 两人就这么在地下停车场反复闹了几次,薄寒时没了耐心,皱着眉头直接把她按进了怀里。 乔予挣扎的厉害,“放开我。” 他心脏骤然剧痛。 噬心毒性又发作了。 薄寒时将她紧紧抱进怀里,身体的全部重量几乎压在她肩上。 他闭了闭眼,强忍那抹痛意,大手箍住她的后脑勺说:“结婚的事,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再说好不好?” 这在乔予听来,更像是一种托词。 “……谁想跟你结婚?” 可说完这句违心的话,滚烫的眼泪就已经夺眶而出。 大概是委屈吧。 第259章 甜蜜约会,仿佛回到七年前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今晚她嘴上说着沈茵结婚的事,可事实上不过就是旁敲侧击,但这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薄寒时没给她任何回馈。 她不想哭的,这眼泪是恼羞成怒也好,委屈难过也好,反正都挺掉价的。 薄寒时就那么抱着她,过了好半晌,心脏处的剧痛渐渐舒缓,他才轻叹着微微松开她,大手抚上她湿润清丽的脸,“结婚是大事,你不是沈茵,我也不是老江,如果我要跟你结婚,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所以予予,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乔予瞪着他,“不想结不用找那么多借口,我没逼着你跟我结婚。” “……” 说完,乔予又要甩开他往前走。 薄寒时气笑了,扯着她的手臂把她拽回来:“等我处理完这些麻烦事,把你和小相思从南城接回来,我们就去领证。” 但他不清楚有没有那个命娶她,只是眼下,他要不哄着她,她恐怕连南城都不去。 乔予总是有办法逼着他撒谎。 他最不屑骗人,却又不得不骗她。 乔予盯着他的眼睛,似是在审判他这话的真假,但薄寒时真想骗一个人的时候,她根本看不透。 此刻,他眼底盛着无奈和纵容,不像是假的。 乔予微微松了口气,只默默看着他,没说话,但看他的眼神已经温软下来。 薄寒时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轻笑:“气消了?” “看你表现再说。” 乔予觉得自己太好哄了,迟早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她还是故意挣了下他的手,以此表示自己气没消,薄寒时勾唇笑了下,攥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到停车场的暗处,将她抵在角落里。 “你要我怎么表现?” 这周末参加完江屿川和沈茵的婚礼,他就要亲手把她送走,这短暂的几天,他希望她高兴。 高大的男性身躯完全将她遮挡,身前是他的胸膛,身后是墙壁,她眼前笼罩一片阴影。 狭小逼仄的空间里,乔予缓缓抬头看向他隐在半明半暗中的英俊五官。 他眼底的暗涌浮动的厉害,像是…… 就在他要靠近的时候,乔予下意识要跑:“电影要开场了,我们快走吧!唔——” 他把她摁回来,压在角落里,强势进攻。 唇舌霸道的占据她所有气息。 乔予被吻到瘫软……双手无意识的攥紧了他腰间衬衫布料。 他微微俯身,她被裹在他敞开的黑色风衣里,鼻息间满是他清冽的气息,淡淡的雪松木质男香里,又混着抹若有似无的玫瑰冷香。 乔予微微睁眸:“你用了我的香水?” “没有。”他其实很少会喷香水,衣服上会夹带。 “那怎么?” 她用的这款玫瑰香水,偏冷调,因为没有甜腻香气,不仅不艳俗,反而清冷禁欲。 算中性香水,男女都适用,男性用也不会觉得违和。 薄寒时看着她,哑声说:“可能是这两天抱多了?身上多少也染了你的味道。” 他明明是客观分析,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格外汹涌的黑眸,乔予被这话弄的脸红心跳的。 “我、我们走吧,再不走电影要开场了。” 她要走。 薄寒时又把她拽回来,大手揽着她的腰,盯着她被吻的潋滟唇瓣。 乔予睫毛轻抖了下,“还要亲?” 虽然这里很暗,也没什么人路过。 但乔予就是紧张。 “我突然觉得看电影没什么意思。” 乔予咽了下喉咙,“可是都包场了,钱不能白花吧,而且我选的那部片子,你以前没有跟我一起看过。” 他微微敛眉,“什么片子?我记得动作片我陪你一起看过。” “……” 乔予下意识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嗔他:“不是那种片子!是很正经的爱情片……” 薄寒时挑眉,拉下她的小手攥在掌心里捏了捏,脸色平静的问:“爱情片还有正经的?” 爱情片不带点颜色,纯属骗小孩儿。 “……” 他是怎么一脸高冷禁欲的说出这种瑟话来的! 七年前,他们刚同居那会儿。 乔予年纪小,不免好奇,缠着他,要他陪她看那些片子。 一开始薄寒时是果断拒绝的,总觉得是她那个闺蜜南初把她给带坏了,架不住她缠人,只好陪她看。 他对这些向来不感兴趣,之前在男生宿舍,有些舍友会看,还会讨论片子里哪个女的好看。 对他来说,看那些,不如看乔予。 可乔予闹着要看,他只好陪着看,但没看一会儿,薄寒时就受不了的关掉了电脑。 他真受不了乔予看别的男人的。 当晚,抵着她亲了一遍又一遍,在她耳边强势又霸道的说:“以后不准再看别的男人,想看直接看我的。” 乔予被薄寒时半搂半抱在怀里,走到楼上的私人影院。 乔予挑的那部片子是部相对较老的片子了,07年的《赎罪》,这片子薄寒时虽然没看过,却也听过,似乎是个悲剧片。 他将手里那桶爆米花递给乔予,“怎么选了这种片子?” 乔予坐下来,往后靠了靠,拍了下肩膀,“你不喜欢啊?你觉得无聊的话,可以靠在我肩上睡觉。” “……” 薄寒时嘴角微抽,却还真的侧了下身子,将头靠到了乔予肩上。 七年前,他们就经常这样。 乔予挺爱看电影的,好片烂片都爱看,口味也很杂。枪战片,文艺片,爱情片,狗血片,鬼片,僵尸片,青春疼痛片……百无禁忌。 但薄寒时不爱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但他又不准她和别人去做这么亲密的事情,每次陪她到了影院里,不感兴趣的他就抱着她睡觉。 也不是真睡着,就是闭目养神,那会儿他刚创业,工作很忙,也很累,陪乔予看电影,对他来说也是个补觉的好机会。 私人影院的空间并不大,前面大屏幕亮着,周围都是暗的。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 乔予手捧着爆米花,歪头看了眼靠在她肩上的薄寒时。 他真的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不过她一点也不恼,纤细的小手伸过去,将他身上敞开的风衣拢了拢。 帝都马上要入冬了,天气冷飕飕的。 知道他不是真的睡着,她问:“吃不吃爆米花?” 这么问着,可她已经夹了颗爆米花递到他嘴边。 薄寒时不爱吃这种垃圾食品,但他向来不会拒绝乔予的投喂。 只是,看到一半,乔予再喂他爆米花的时候,薄寒时故意咬了下她的指尖,她微微吃痛,刚要收回来,就被握住了。 他侧身靠过来,把她手里的爆米花拿到旁边的位置上摆着,轻轻一抱,将她抱到腿上坐着,气息蛊惑:“包场就为了吃爆米花?不是说还能做点别的?予予,诓我呢?” 第260章 乖宝,别哭了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昏暗空间里,光线不明,彼此气息微乱,所有感官被放大。 乔予坐在他腿上,背对着大屏幕,心跳加速:“这里会有监控吧?” “没有,有也关了。” 这家私人影院还是陆之律推荐给他的,陆之律还投了点钱,算原始股东,他挺爱投这些乱七八糟的产业的。酒吧,小众影院,街角咖啡吧,桌游陪玩店,密室逃脱……挣不挣钱两说,主打一个玩。 乔予似信非信,“真的?” 薄寒时抵着她的额头,黑眸灼灼的凝着她,唇角勾了勾:“我没有让人观看的癖好。” 他这么说,乔予倒是放心了。 但这毕竟是公众场合,也不能太过分吧…… “可我电影还没看完……而且,这里应该挺脏的。” 他蹭了下她的鼻尖,玩味的轻笑,“予予,你在想什么?” “?” “我只想亲一下,还是说,你想更深入的交流?” “……” 没有,不是,不想! 她脸色唰一下红透了,红到了耳根。 明明是他说话故意误导人,她以为他是想…… 薄寒时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一向冷峻凌厉的眉眼染了抹清浅宠溺的笑意。 大屏幕上的光,折射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看她的目光,深邃又缱绻,温柔到和平时的他,判若两人。 光线幽暗,她看不清那抹温柔之下一闪而过的沉痛和遗憾,只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去。 就吻一下。 爆米花的甜腻在热吻里蔓延。 吻了好久,绵长又温存。 乔予缓缓睁开眼,不确定的问:“薄寒时,这算是复合吗?” 现在算是在一起吗? 他看着她因为热吻渐渐泛了雾气的眼睛,清晰的应了一声:“算。” “薄寒时,我好像又变得贪心了一点,我想要以后了,怎么办?”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脸上的神色,清醒却沉沦。 她对婚姻其实并不向往。 从小就见惯了乔帆和温晴烂到骨子里的婚姻,怎么可能会渴望婚姻呢? 婚姻不管是对女性还是男性,从来都是枷锁,不管如何大肆美化,婚姻制度都是有违人性和天性的。 她不是期待婚姻,也不是忽然想要结婚了。 只是因为,那个人薄寒时,所以愿意试一试永远和同一个人守在同一段关系里,海枯石烂。 值得期待的也并不是婚姻,而是眼前这个对她而言根本无法抗拒的人。 这个人是薄寒时。 她贪恋了七年的人。 大屏幕上,《赎罪》正放到高潮部分—— “我爱你,你要回来,回到我身边。” “我必须回去,我答应过她。” “带着照片,我们的新家。” …… “亲爱的塞西莉亚,我一定会回来,找到你,爱你,娶你,然后挺起胸膛生活。” “我爱你,我会一直等你,等你回来。” …… 吻在电影高潮部分,也渐渐失了控…… 昏暗中,乔予捧住他的脸,“薄寒时,你要遵守我们的约定,要接我和小相思回来。” “Iwilleback.Ihavetoeback,Ipromisedher.” 一口流利的英伦腔,薄寒时的嗓音低沉魅惑,他回应她的这句话,是后面大屏幕上放映的《赎罪》的台词。 也是……他对她的回应。 ——我会回来,我必须回来,我答应过她。 乔予微微怔住,眼眶湿润微红,唇角却漾开一抹浅笑,“你刚才不是一直在睡觉?” “用听的。” 他也没有刻意去听,大概是电影里的男主罗比和他有几分相似的经历,所以很容易就记住了台词。 乔予靠在他怀里,两人一起看着电影的大结局。 男主罗比是管家的儿子,与女主塞西莉亚青梅竹马,相知相爱,后来因为女主表姐的指证和诬陷,被冠上犯了强奸罪,因此蒙冤入狱。 多年后,残酷的二战爆发,男主戴罪去充军打仗,无情的战火最终将罗比和塞西莉亚阴阳两隔,罗比死在了诺曼底,不久后,塞西莉亚也因空袭水管破裂,淹没溺水身亡。 罗比死时,手里还牢牢紧攥着一叠女主的来信。 故事的最后,是一场梦境。 梦里,罗比和塞西莉亚回到了曾经约定好共度一生的海边房子,他们携手奔跑在沙滩上,在海浪拍击中,尽情拥吻。 电影结束了…… 乔予泪流满面,她抓着纸巾无声又空洞的看着前面的大屏幕。 电影里的男主,和薄寒时的经历有几分相似,只是薄寒时没有经历战乱和战火,也没有死于败血症。 可那三年的无妄之灾,的确让他承受了不该承受的痛苦和屈辱。 这其中,也有拜她所赐的成分。 她心疼罗比,更心疼薄寒时。 这电影狠狠触碰了她心里的某根弦,乔予哭的双眼通红。 薄寒时把她按进怀里,指腹刮着她脸上的泪水,无奈轻叹:“好好地看什么悲剧?待会儿出去,别人还以为我在里面对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乔予抬头,皱眉看他,声音带着哽咽,“你说,我们会不会像他们一样BE?” 薄寒时怔了几秒。 她看他的眼神太难过了,难过到薄寒时不敢说一句不好的话。 心尖像是被揉碎一样的疼。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没看她的眼睛,看着她身后的那片昏暗,又扯了一个谎:“不会,我不是罗比,你也不是塞西莉亚。” 乔予搂住他的脖子,吸了吸鼻子,“我们会有以后?” “嗯。” 薄唇贴着她的额头,他低低的应了一声,可眼底却没有半分光彩。 但在他怀里的乔予,却傻傻的哭着笑了。 因为薄寒时给了承诺,就一定会做到,他最不屑骗人。 但《赎罪》的后劲太大了,乔予趴在他怀里,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了好久。 每个人心里都会有意难平。 罗比和塞西莉亚就是彻头彻尾的遗憾,他们那样渴望在一起,他们本该在一起,可他们从未真正在一起。 因为经历过,所以乔予几乎感同身受。 但薄寒时见不得乔予哭,只能把她揽进怀里,垂下头,低声耐心哄着:“怎么还哭,想不想喝奶茶?” “……” “去买包?” 他记得陆之律说,南初伤心难过了,一提买包就立刻乐开花了。 可乔予不是南初,她对包没什么兴趣。 薄寒时几不可闻的轻叹,抱着她,大手一下又一下抚着她的长发,低哑嗓音温柔的一塌糊涂:“乖宝,别哭了,再哭别人真以为我欺负你了。” 第261章 叫我什么?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乖宝。 这称呼,听的乔予微愣。 像是回到了七年前,也只有七年前,他会这样喊她。 乔予被他揽在怀里,仰头看他,“你刚叫我什么?” 许是她注视他的视线太灼热。 薄寒时掩饰性的轻咳了声,揽着她往外走,“……没什么,走吧,买奶茶还是买包?” 可乔予却看见,他耳朵破天荒的微微泛了红,极为罕见。 薄寒时还会害羞?! 商场里,行人来来往往的。 薄寒时和乔予长得太过招摇,刚才他哄她又黏糊的厉害,路人纷纷朝他们行了注目礼。 薄寒时长相英俊出众没错,可他周身的气场凌厉又冷冽,乔予长着一副大家闺秀的清丽矜娇模样,气质又很干净。 路人看薄寒时的眼神,都以为是他欺负了乔予,活脱脱看渣男的目光。 就这一幕,被狗仔拍了个尽兴,连明早的头版标题都脑补好了—— #商业大亨怒甩渣女初恋!白月光悔恨落泪# 拍完,美美收工。 注意到路人并不和善的目光。 乔予这才后知后觉的面颊烧热起来,连忙用手背擦干了眼泪说:“我不想喝奶茶,也不想买包。” 薄寒时耐心极好,没有一点不耐烦,“那你想干什么?” 像是哄小孩儿那样纵容。 他对小相思,都没有这般耐心和宠溺。 乔予之前跟南初来逛过这边的商圈,马路对面的商场里,负一楼有个巨大的民国馆,可以去看看。 但现在外面下雨了,乔予看了眼脚上的高跟鞋,这高跟鞋是羊皮底的,踩水估计就废了。 薄寒时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两人走到商场门口时,有提供雨伞的。 薄寒时抽了一把雨伞,在她面前弯下腰,“上来。” 乔予穿着牛仔裤,不费劲就跳上了他的背,双臂紧紧趴在他肩上,搂着他的脖子,薄寒时一手稳稳托住她,另一手撑起了透明的雨伞。 走进雨中。 帝都快要入冬的深秋,冷的有些刺骨。 乔予趴在他肩上,感叹了一声:“好冷啊,去了南城我得用电热毯。” “嗯,你是冷骨头。” 薄寒时也不知道是只有乔予这样,还是大多数女孩子都体寒?毕竟,他也只碰过乔予,到了这个天,乔予的手脚就冰冷的冰块似的,捂很久都捂不热。 她看着他,眨了眨眼,难得俏皮,“电热毯没有你暖的舒服,人形取暖器,我和相思是必须要去南城吗?” “严家在南方的势力大,暂时也没有被独龙会盯上,你和相思先去避避风头。” “那你留在帝都,独龙会还会像上次那样痛下杀手吗?会不会危险?” 薄寒时安抚道:“上次他们敢那样猖獗是因为在公海,不受法律约束,就算法律约束,也很难追责,但在帝都,他们想要对付我,不会使用暴力手段,顶多是商战。你跟相思留在我身边,我做事会有顾虑。” 他说的滴水不漏,也很客观。 乔予并未怀疑什么,只问:“那相思最近的课程怎么办?” “去南城让严琛帮忙找个私教?他应该挺乐意干这事的。” 毕竟,严琛一向喜欢对乔予献殷勤。 乔予古怪的看着他,“相思是你女儿,你怎么让严琛帮忙找私教?” 之前,薄寒时是很介意她跟严琛扯上瓜葛的。 可现在,却主动提出让严琛帮忙,还是给小相思找私教这种“家务事”。 乔予说不清哪里怪,但直觉就是怪。 薄寒时倒也反应很快,微微侧眸说:“你对他不是没什么意思吗?只是把他当哥哥?” 乔予抿唇,故意说:“指不定哪天又有意思了。毕竟,我们男未婚,女未嫁,你说对吧,薄总?” 最后那句,她凑到他耳边去说的,咬字挺重。 他托着她的大手,也报复性的微微松了下,吓得乔予连忙抱紧他的脖子。 乔予皱眉瞪他,“你干吗?” “你叫我什么?” “……” “薄总?”她明知故犯。 他淡声威胁:“我松手了。” “……”乔予用力搂住他的脖子,“别。” 雨伞外,秋雨阵阵,又冷又湿,雨下的不小。 马路上一滩一滩的积水,她一下去,脚上这双高跟鞋就报废了。 薄寒时挑眉,侧眸看她,“那喊句好听的。” “……薄寒时。” 叫的生硬又学气,像是被逼得。 他气笑了,“我绑架你了?” 可不是么?的确是在威胁她。 乔予清了清嗓子,声音软了几分,“薄寒时?” 这样,总可以了吧? 他勾唇,揶揄道:“真松手了。” “……” 这还不行? 乔予被牵着鼻子走,“你想听我叫你什么?” “自己想。” “……寒时?” 某人唇角笑意晃眼,黑眸底下噙着戏谑,“差点儿意思。” 她忽然想起他和陆之律开玩笑,总让对方叫爸爸。 “不会是爸爸吧?” “……”薄寒时嘴角微抽,“我还没那么变态。” 乔予盯着他的侧脸,似是想起什么,耳根渐渐热了,沉默几秒后,她说:“那还是等你去南城接我和小相思回来再说吧。” “这是和我谈上条件了?” 乔予在他微凉的面颊上落下一个吻,“这样够不够?” “背你的犒劳?” “嗯。” 薄寒时轻笑:“予予,你当我跟你在谈小学生恋爱呢?” “……” …… 天誉别墅。 沈茵出车祸后,身体一直没康复,容易犯困。 她刚去楼上睡觉,院子里就响起了一道引擎声。 江晚从红色宝马上下来,大步进了屋。 “哥!” 江屿川一看见她,眉心猛然一跳,压低声问:“你来干什么!” “沈茵在朋友圈发了你们领证的照片,我来祝贺你们啊!这是我精选为你们挑选的新婚礼物,嫂子呢?” 她一脸旁若无事,好像沈茵车祸的事情根本与她无关一样。 江屿川一把扼住她的手臂,将她拖进一楼的小书房里,把门关上。 他皱眉冷眼盯着她:“你发什么疯?” “哥,你说什么呢,我没发疯啊,你跟嫂子新婚,我是你亲妹妹,不该过来祝贺你吗?” “你害得沈茵出车祸,流产,差点死了,你怎么好意思!” 第262章 不帮我,我只能去死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江晚不以为然,她将手里的礼物放在一旁的书桌上,说道:“哥,这里面是我为你跟嫂子精心挑选的一对杯子,寓意是一辈子,之前你对乔予爱而不得,我想帮你,可你不要,你觉得和寒时哥争乔予,是背叛了你跟寒时哥的兄弟友谊,可对我来说,寒时哥只是一个外人,你是我亲哥,我自然是偏向你的,我想帮你争取乔予,你却还怪我捣乱。其实我挺为你惋惜的。不过现在你要跟沈茵结婚,我也是真心祝福你的。” 江屿川沉了口气,眉心拢的很深,叹息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正因为我们是亲兄妹,我才希望你去自首,晚晚,你不能一错再错了。” “哥,我是不算什么好人,可你忘了吗?有一年我们回老家,老家突然发生地震,为了救你,我被水泥柱子压断了腿!当时救援队人手不够,我跟他们说先救你!哥,谁都能说我不好,但你不能!爸妈走得早,妈临终前拉着我和你的手说,我们是世界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以后要相互扶持。哥,我做到了,你做到了吗?” 江晚控诉着,委屈的眼泪掉了下来。 江屿川站在那儿,垂着头,脸色沉寂,眼底情绪不明。 他抬眸看向这唯一的妹妹,眸光无奈又痛惜,“你今晚来,就是想跟我打亲情牌?晚晚,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混账事?” “我是对不住沈茵,但我现在不是已经接纳她了吗?哥,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她甚至讨厌她,可为了你,我还是接受你娶她了,我喊她嫂子,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现在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哥,你就当做不知道车祸的事,以后我会尊重她的。要是沈茵知道那场车祸和我有关系,你觉得她会不会恨你?现在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让这件事埋进土里,对你,对我,对她,都好。” 她说的有理有据,义正言辞。 江屿川苦笑道:“晚晚,是哥对不起你,都是我,把你宠坏了。沈茵肚子里的孩子,是条活生生的生命啊,你怎么能把话说的那么轻飘飘?你知道沈茵为那场车祸,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她以后都很难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现在医疗这么发达,只要有钱,想要个孩子还不容易吗?再说,她不是还活着不是吗?当年那场地震我为了救你也差点死了!哥,你就原谅我这一回不行吗?沈茵她姓沈,再怎么样都是个外人,你现在为了一个外人要把自己的亲妹妹送进去?!是,我江晚是个坏种,但我对你这个亲人,没的说!” 他深吸了口气,沉默了好半晌,下定了决心一般:“晚晚,回头是岸,别再错下去了。” 话落,江屿川抬步就走。 他走到书房门口时—— 身后的江晚拿起笔筒里拆信的军工小刀,抵在自己脖颈的大动脉处,“哥,你再帮我一次,如果你非要我去坐牢,那我还不如死在当年那场地震里,要是那会儿我为救你而死,现在还能让你记住我的好!沈茵就算恢复记忆,也不会知道那场车祸跟我有关!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这件事就可以过去!如果你非要拆穿我,你觉得沈茵心里会没有隔阂吗?” 江屿川微微仰头,闭了闭眼,垂在腿边的双手握紧成了拳头,咬牙道:“晚晚,你就非得这么逼我?” “哥,是你在逼我啊!寒时哥进去过,你去问问他那三年过的什么日子!我不想进去啊,我不是寒时哥,一旦进去,我的人生就都毁了……让我进去还不如杀了我!” 江屿川转身看着她,双眼赤红,“你把刀放下。” 江晚哭着,疯狂摇头,“我知道你嫌我给你惹事儿,哥,你就再帮我最后一次,等你跟沈茵办完婚礼,我就立刻出国,以后我都不回来了,我再也不给你找事儿了。哥……求你了,再帮我最后一次吧,看在我们是亲兄妹的份上,看在……爸妈的面子上,也看在……曾经我为了救你差点把腿压残了的份上。” 江屿川一言不发的盯着她,脸上的神色痛惜又麻木。 见他不松口,江晚将锋利的刀刃往脖颈里逼近,皮肤破了皮,溢出一点鲜血来。 她求他,声音抖成了筛子:“哥,我不想去坐牢,你不帮我,我就只能去死。” “沈茵没死,你的情节不算特别重,去自首,顶多判个四五年,晚晚,四五年后,你也不过才三十岁,要是表现好,也许三年就出来了……” 他奉劝的话还没说完,江晚压抑的尖叫:“四五年?等出来,我和废人有什么两样?圈子里,谁还会接受我?到时候我连工作都找不到……哥,你就为了沈茵扬一口气却要毁了我!我死了算了!” 沈茵扬起刀子,便要刺向大动脉! 江屿川眼皮猛地一跳,大步上去夺过刀子丢在桌上,压抑着声音怒骂道:“想死去外面死!我不想替你收尸!” “哥……你就再帮我最后一次吧。” 江晚浑身发抖,双腿一软,跪在他面前。 江屿川始终阴沉着脸,没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晚腿都跪麻了,她缓缓起身,丧气的说:“那我去死好了……” 江晚离开后,江屿川在小书房里坐了很久很久。 他拉开一旁的抽屉,拿出一张年头有点久远的全家福。 发生地震那一年,江晚上高三,因为腿在废墟底下被柱子压断了,在医院住了快一个月,刚好临近高考,学业耽误了不少,高考成绩比平时成绩差远了,为了考来帝都,还复读了一年。 那会儿,他真的觉得挺对不起她的,为了救他,高考失利又差点残疾,因为这事,这个妹妹平时再胡闹,他也惯着。 可这一次,她是买凶杀人啊。 他轻轻抚着那张全家福,呢喃自语:“爸,妈,妹妹这次实在太过了,要是你们还在,会不会怪我不念兄妹亲情?” 半夜,江屿川被电话吵醒。 是江晚租住的那个小区物业打来的电话:“你是江晚的哥哥吗?快来一趟吧!你妹妹站在小区天台上要跳楼自杀!我们谁也拦不住!” 第263章 丧家之犬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电话那边透着天台上呼啸的风声,显得很急。 江屿川立刻清醒了大半,握着手机神经紧绷的惊坐起来,“先稳住她,我马上过来。” 这电话,把一旁睡着的沈茵也弄醒了。 沈茵侧身抱住他的腰,在他怀里蹭了蹭,“发生什么事了?” “江晚发神经,出了点事,我过去处理一下。” 沈茵愣了下,“晚晚怎么了?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沈茵没多问,“那你开车慢点,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 …… 帝都深冷的初冬夜里,寒风刺骨。 江晚站在天台上,摇摇欲坠。 江屿川赶到的时候,天台上已经围了一大群吃瓜群众。 “姑娘啊,你这么年轻,有什么事想不开?” “下来吧!有什么事情好好商量!” 下面的大爷大妈苦口婆心的奉劝着。 江屿川穿过人群,冷着脸走到江晚面前,训斥道:“你是个成年人了,做错事就只想到畏罪自杀?下来!别让他们看笑话!” 江晚根本不听劝,抽泣着固执道:“死了也比进去好!” “你先下来!” 江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哥,我跳下去了,你会原谅我吗?” “晚晚你别再那么任性了!也别再逼我了!” 她要是真跳下去,江屿川会愧疚一辈子。 她抬脚,朝前一步。 比起去坐牢,她宁愿赌一把。 江屿川心惊肉跳:“江晚!你下来!别再胡闹了!” “哥,是你逼我的。我害死了沈茵的孩子,那我现在还给她!” 江晚往前…… “晚晚!” 江屿川冲上去,一把勒住她,将她从上面用力拽下来! 天台上看戏的吃瓜群众倒抽一口凉气! 方才若不是江屿川动作快,江晚现在怕是已经摔成肉饼。 虚惊一场,劫后余生。 江屿川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胸膛起伏的厉害。 过了好久,他起身拖着江晚从天台离开。 他拽着江晚的胳膊,一把将她推进屋里,“以后别他妈再干这种蠢事!” 江晚吓得不轻,靠在门板上滑下来,蹲在地上瑟缩着说:“哥,你送我出国吧,我再也不回来,我保证……这周日就是你跟沈茵的婚礼了,如果她知道车祸是我干的,是我害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害得她不能生育,你觉得你们还能顺利举行婚礼吗?她会想杀了我的……” 江屿川跌坐在沙发上。 他铁青着脸色,垂着头,架在膝上的手,攥成了拳头,骨节用力,泛着青白。 气氛僵持了半晌。 江屿川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沈茵。 他怔了几秒,缓缓接起:“喂?” “晚晚没出什么事吧?”电话那边,传来沈茵关切的声音。 江屿川顿了下,平静如常的说:“她没什么事,失恋了发酒疯而已。” 江晚那个爱疯的性格,分手发酒疯倒也正常。 沈茵自然不会怀疑,“那她醉的很厉害吗?你要一直陪着吗?” “不用,等她吐完了,我就回去。” “好。” 等江屿川挂掉电话,阴鸷的眼神飘过来。 江晚意识到什么,狼狈至极的跪着爬到他面前,咽了好几下唾沫,颤声说:“哥,沈茵还什么都不知道,我就说,我要回Y国继续念书读硕士,她不会怀疑的……” “你让大卡车撞她,就因为你讨厌她?江晚,你为什么会这么狠毒?” 江晚委屈的叫冤,眼看江屿川的态度有松动,干脆全招了:“不是的哥……是沈茵!沈茵她胡说八道!有一次我们在书房吵架被她听见了,她以为是我杀了乔予的母亲!为了巴结乔予,她竟然要去告状!哥,我当时实在太害怕了,你也知道乔予和寒时哥什么性格,要是他们真的受了挑拨,以为我是凶手,我肯定死定了!寒时哥做事那么狠,就算叫人把我活活打死也不奇怪!而且……” 江晚狂吞唾沫,想到薄寒时知道真相后,可能会一层一层扒了她的皮,将她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削下来…… 她后背寒气四起,发毛的厉害,“而且,寒时哥本来就不想承认害死温晴的人是他妈妈,如果沈茵说是我,他一定会信!哪怕他知道不是我,也一定会赖到我头上!他想跟乔予在一起就得找个替死鬼!哥,人都是自私的,沈茵她只是想嫁给你,她的心愿马上就要达成了!如果你要逼我去坐牢,整件事只会更加复杂!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死,只是想让我改过自新,哥,我现在真的知错了!但如果这些事被寒时哥知道,到时候根本说不清的,他一定会扒了我的皮。” 人都是权衡利弊的动物,趋利避害是他们的天性。 江屿川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 江晚脸上全是脏兮兮的泪痕,她像条丧家之犬一般跪在他面前,眼巴巴盯着他,求他这个做哥哥的放她一马。 江屿川根本不想去看她的惨状。 他起身,走到门口,背对着她说:“去Y国后,别再回来了,别再让我看见你,也不准再跟沈茵联系。把手机号换掉,也不用告诉我,我不想跟你联系。以后,我就当做没你这个妹妹。” 江晚死死咬着嘴唇,眼泪直流,“哥……” “江晚,好自为之吧。” 江晚跪在那儿,直到江屿川离开,她爬起来,慌乱的去翻护照和签证。 帝都不能再待了,她必须马上走。 万一江屿川中途改变主意,又要把她送进去,就完了…… 她看了眼银行卡,只剩下几万块,买完机票钱就够呛了,之前卖包的钱都转给了卡车司机的老婆张春丽,就算要跑路,连盘缠都不够。 眼下,江屿川正在怒头上,不揭发她就不错了,不可能再给她逃跑的路费。 总不能去Y国当流浪汉吧? 江晚一时犯了难。 …… 薄寒时和乔予约会到很晚才打道回府。 逛完民国馆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但夜里很冷,呼出一口气立刻成白色。 一旁亮着灯的高奢店已经打烊。 但玻璃橱窗里依旧明亮,里面陈列着一件奢华无比的白色婚纱。 婚纱是抹胸的,胸口前和层叠的婚纱裙摆上镶着大大小小的钻石,设计极为重工,闪耀至极。 乔予站在那面橱窗前,这件婚纱恰好倒映在了她身上,不免多看了几眼。 站在她身旁的薄寒时垂眸看她,“喜欢?” 第264章 我只要你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这么漂亮的婚纱,谁会不喜欢? “喜欢就买,不过现在打烊了,明天我陪你过来买?” 他那轻飘飘的口气,仿佛是买菜那么简单。 那橱窗下面,明码标价,上千万的婚纱。 乔予抬头看看身侧的男人,好笑道:“婚纱是要结婚才穿的,我们现在又不结婚。” 而且,大多数人结婚,婚纱只穿一次,大多选择租婚纱,包括一些明星艺人结婚,婚纱也不一定真是用自己的钱买来的,也有不少是拉的品牌赞助。 南初常年混迹在娱乐圈,她说很多艺人身上的晚礼服都是租来的,好一点的二三线艺人是拉来的赞助,谁家那么有钱,参加活动天天买不重样的高奢礼服穿在身上? 薄寒时垂眸,目光柔和又宠溺,嗓音倦哑的开腔:“你不是喜欢?” “太贵了。” 平时也不能穿,买回去只是当个摆设看看。 薄寒时觉得她的思虑很多余,“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乔予打趣道:“……那你之前还让我还钱?” 那十五个亿,可是乔予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大的一笔债务。 信用卡欠十五万她都怵得慌,别说十五亿了……把她卖个十次八次,也捞不着十五亿吧。 果不其然,男人皱了皱眉头,掩饰性的轻咳一声:“当时不让你还钱的话,你不就跑了?” 他说这话时,沉沉的黑眸里满是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成分。 “……”乔予耳根发红,小声嘟哝道:“没跑,小相思还在你身边,我能跑去哪里。” 当时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更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和解。 薄寒时低着视线看她。 乔予低头看地面。 彼此一阵缄默,乔予把双手伸进他敞着的风衣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好冷啊,回家吧。” 薄寒时任由她抱着,转眸瞥了一眼那橱窗里的婚纱。 他从未看过乔予穿婚纱的样子,但已经情不自禁的在脑海里描绘她穿上这件婚纱的样子。 如果没有后来这些事,他们应该早就结婚了。 他会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和乔予是一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孩子都给他生了,他却连一本结婚证都给不起。 “予予。” 他揽住她,忽然唤她一声,将她裹进怀里。 乔予在他怀里抬头看他,水眸星亮,仿佛坠着星芒,“嗯?” 寒风吹的他眼睛微微泛红。 薄寒时喉结滚了下,最终所有的欲言又止只化作一个额头亲吻,克制至极:“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能给你的太少了。” 可乔予却以为,他们刚和好,这段关系才刚刚开始,从没想过开始就是结束。 现在已近凌晨,大街上的店铺大多关门了,只有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还开着。 长街昏黄,四下无人。 夜风吹在脸上刺刺的,可她缩在他怀里,却觉得无比温暖和安心。 乔予仰头,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拉低,吻了上去:“我想要的不多,如果能得到的话,那其他的,都只是附赠。” 吻的清浅却撩人。 薄寒时轻轻拢着她的后脑勺,不由得加深了这个吻,吻到她微喘,彼此才稍稍分开。 湿热的气息却还交融着。 薄寒时抵着她的额头,“你想要什么?” 如果他给得起,一定给。 她很郑重的看着他,说:“薄寒时,我只要你。” 嗓音清清冷冷的,又柔又坚定。 听到这话,他是有片刻的怔忪的。 他盯着她许久,觉得太沉重了,他勾唇玩味的笑了下,把她往车里带:“外面太冷了,要我得去车里。” “……我说的不是那种要。” 他挑眉,黑眸戏谑,“那你说的是哪种要?” “我不要。” “不要我?” 乔予脸色染上一层薄红,语气很正经的纠正:“我不要那种要。” “……” 故意把她带沟里,解释不清了。 他扶着她的腰进车里,黑色的身影笼住她,薄寒时这人气场很强,天生的上位者,凌厉又强势。 可现在,他俯身过来,眼底盛着一抹温柔缱绻,吻了吻她唇角,明显的诱哄:“为什么不要那种要?不舒服?还是弄疼你了?” “……” 他专注的看着她,嗓音低沉又磁性的在她耳边,很客观又很严谨的说:“予予,这几次我没用力。” 乔予被搞得没脾气,脸上烧红,“……你曲解我的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盯着她微微翕张的唇瓣说:“刚刚那个吻,我以为是暗示。” “……” 恰到好处的以为。 乔予刚想反驳,红唇就被堵住了。 他把她抱到腿上,一只大手握着她的后颈轻轻摩挲着,另一手揽在她腰后,吻的越发深入放纵,却也很顾虑她的感受,“喜欢吗?还要不要?” “……” 她无耻又丢盔卸甲的,细若蚊声的“嗯”了一声。 杀了她算了,这么勾引,谁架得住。 最后,他问喜欢什么味。 乔予脸爆红到了脖子,“……玫瑰味?” “……整我呢予予?没有玫瑰味。” 她发誓,她只是随口一说,不是故意的。 看他沉下去的脸,乔予抱着他的脖子忽然心情大好。 终于整回来了。 她故意说:“那去买?” 薄寒时重重的咬了下她的耳朵,气息微乱,“存心折磨我呢?” 都这样了,还要他去买套是吧? 看他额角青筋突突的跳,忍得辛苦,她刚想说算了。 薄寒时却还真的整理了下衣服,握着她的手,勾唇:“一起去。” “……” 乔予僵了僵。 又被整回来了。 半途戛然而止,其实谁都不好受。 男人长指扣好她风衣里面丝质衬衫的纽扣,先下了车,随后朝她伸出大手。 乔予一咬牙,跟他下了车,朝对面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走。 不过她挺好奇,这玩意真有玫瑰味的? 好像比较常见的,都是什么草莓味,薄荷味儿? 便利店收银台那边,刚好有卖烤肠的。 乔予饿了,买了根烤肠。 薄寒时不爱吃这些,站在那排货架前,扫了几眼,没找到,他扭头直接问收银员:“有玫瑰味的套吗?” 收银员是个年轻小姑娘,被问的一怔,明显呆住了。 乔予差点呛到:“咳咳……我们自己找。” 第265章 穿上给他看 /177739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最新章节! 一番尴尬后,乔予推着薄寒时进了里面的货架找。 货架最底下一排,还真放了各式各样花香调的,玫瑰的,茉莉的,橙花香的…… 乔予拿起一盒看了看,调侃道:“现在这种东西的外包装和口香糖包装越来越像了,你说会不会有榴莲味儿?” 现在商家为了博眼球,什么都能做出来。 榴莲味儿算什么? 有人喜欢吃榴莲,自然也就有榴莲味儿的……计生用品。 薄寒时睨了她一眼,唇角勾了勾:“喜欢吃榴莲?” “还行,不讨厌不喜欢,吃多了会觉得腻。” 她记得南初爱吃榴莲,大学时期,就经常买一整个大的金枕榴莲,肉质粉粉干干的,吃起来还有些脆,品质好的榴莲吃起来味道的确不错。 “尝个鲜就好。” “……”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觉他的意有所指…… 薄寒时看她的眼神,促狭又玩味。 乔予脸上瞬间烧热一片,连手里那盒玫瑰味的套都变成烫手山芋一般。 不知怎地,对上他那道灼灼的视线,乔予立刻说:“我不爱吃榴莲!” 薄寒时目光定定的看着她,靠近一步,骨节分明的长指已经拿走她手里那盒,眉眼染着淡淡的戏谑笑意:“玫瑰味的也一样。” “……” 他扫了一眼货架,认真挑选:“还喜欢什么口味?我记得你爱吃橙子?” “……” 最后,选了五种口味。玫瑰,橙子,草莓,茉莉,柠檬。 去付款的时候,乔予在想,怎么没有自助付款机? 年轻的女收银员看他们俩的眼神暧昧又古怪,怪尴尬的。 大半夜的,来便利店买五盒不同口味的套,能是什么好人? 收银员扫了一遍码,“先生,一共是502元。” 薄寒时去摸风衣口袋,没摸到钱包,对身旁乔予说:“钱包好像落车里了,我过去拿。” 乔予嫌麻烦,拉住他,“我手机支付吧。” 说完,乔予就点开支付二维码。 “滴”一声,付款成功。 女收银员偷偷瞥了一眼薄寒时,眼神更稀奇古怪了,这回,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眼底略带鄙夷。 买套还让女的付钱?这得多渣啊? 没带钱包这种惯用伎俩,也就笨蛋美女会信。 她又打量了几眼乔予,看着是那种挺聪明的大美女长相,没想到也是个恋爱脑。 不过,这男的长这么帅,气质矜冷又禁欲……可惜了,是个空手套白狼的。 美女实惨。 …… 从便利店出来,到了车里。 薄寒时把手里那五盒丢到储物格里,倾身过来帮她系安全带,“还想玩儿什么?” “太晚了,回家吧。都凌晨了,也没什么好玩了。” 他淡淡点头,“也是,外面的约会项目没你好玩。” 乔予头皮发麻,“……你说什么?” 她以为她幻听了。 薄寒时是怎么一脸高冷若无其事的说出这种荤话来的? 车里没开车灯,昏暗至极。 他靠过来,大手握着她的脖颈,看她的视线很沉,却是笑了:“你不清楚五盒套买来干嘛的?” “干……” 话音未落,男人已经堵住她的嘴,把她锁在副驾上吻了好久。 自从决定要享受最后的贪欢,薄寒时便一再失控…… …… 第二天上午。 乔予刚醒,就听到楼下传来小相思尖叫的小奶音。 “妈妈!” 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裹着睡袍连忙走到楼下客厅去,只见两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导购,将一件奢华婚纱搬进了屋。 “乔小姐,这是您在我们店订购的婚纱,尺码已经按照您的三围改好了,您要不要试试再签收?” 乔予一时没反应过来,“我没买婚纱啊,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是薄寒时先生一早打电话到店里订购的,没有弄错呢乔小姐。” 一旁背着书包正准备去上学的小相思,瞪着大眼惊讶道:“妈妈,爸爸不会是想跟你求婚了吧?这个婚纱也太漂亮了,上面好多闪闪的钻石!” 小家伙伸着小手,摸着婚纱裙摆上的钻石。 乔予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这婚纱是昨晚她在橱窗里看中的那一件。 没想到薄寒时这么干脆的就买回来了……还真跟买菜一样。 她正怔忪间。 薄寒时已经穿着正装从楼上下来。 乔予问他:“你怎么真把这婚纱买回来了?我昨晚就是随口说说的。” 一旁的女导购很会说话,奉承道:“难得的就是乔小姐随口说说,薄先生一下就记在心里了,证明在薄先生心里,乔小姐很重要,也值得这么贵重的婚纱。” 薄寒时搂着她的肩,垂眸问她:“喜欢吗?” 这么奢华惊艳的婚纱,谁会不喜欢? 乔予点头,莞尔道:“喜欢是喜欢,不过太破费了。” 而且他们暂时不办婚礼,这婚纱买来也就是个价值千万的摆件。 “喜欢就好。” 薄寒时接过导购手里的签收单,握着笔洋洋洒洒的就签下名字,不带丝毫犹豫。 一旁的导购乐开花了,嘴角快翘到太阳穴了。 像今天这么爽快的大单,好一阵子都没碰到过了,这一单的提成够两个女导购两年不用干活儿了。 女导购连连夸奖:“乔小姐长得漂亮,身材又好,穿上这件婚纱一定美爆了。乔小姐,现在要不要去试试?我们可以帮你穿,这婚纱繁重,可能您一个人不太好穿。” 薄寒时要去公司,顺道把小相思送去学校。 昨天他和乔予在环球港约会被狗仔拍到,幸存的消息不胫而走,今早新闻和SY的股市已经炸了锅。 早晨安排了高层会议。 乔予看他有事,便说:“你带小相思先走吧。” 临别前,他吻了下乔予的额头:“晚上回来穿给我看?” “……嗯。” 乔予耳根热了下,声音低低的应了一声。 等薄寒时和小相思离开。 乔予看着这件立着的婚纱,再次惊叹这婚纱的奢华做工。 她拿起手机,拍了个照片,发给了南初。 南初消息立刻炸了过来。 【???】 【你也要办婚礼了?】 【这婚纱上面的钻石不会都是真钻吧?】 【薄总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