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王妃别想跑》 一纸婚书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今日的京城分外热闹 “你可听闻那被老将军少将军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姐今日却是被皇上一道圣旨婚配了。” “这桩大事自然是知道的,皇上大张旗鼓似乎是怕整个京城不知道呢。” “不过这将军府小姐也算的上自建国以来的一个奇葩了,身为女子对厨艺、琴乐、棋艺、书法样样不通,却对舞枪弄剑如痴如醉。” “将军府的女子定然是巾帼不让须眉,想当年将军少将军奔赴北疆抵御北狄,这小姐混进士兵中与之同去。因这北狄国王亲临战场加之我方军营中有奸细,将军少将军落入敌方陷阱,危在旦夕。 小姐换上敌军衣服饶到敌军后方擒住北狄国王,使敌方军心大乱自乱阵脚。将军少将军趁机反击,终是大败了敌军。那北狄自那战以后元气大伤,北狄国王也是染了心疾,以为是不会有差错的万全之策,谋划了如此多年硬是生生的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毁了。 这元气怕是没个二三十年是恢复不回来了,那年那场战役咋们的小姐才十五岁啊。” “不愧是将军之女,名门之后,我国得此女实是我国之幸事,我国之幸事啊” …… 此时的将军府 顾念之躺在贵妃椅上拿着扇子左翻翻右看看,漫不经心的说“这皇帝莫不是睡懵了,小时候说我找不到郎君就被我揍的很惨,如今倒还在操心我郎君的事情,想不是觉得我年龄大了,自己已是妻妾成群而我还是孤寡老人?” 顾泽却笑出了声。把刚剥好的葡萄塞进了顾念之的嘴中并说道“眼下你已经十九岁,我和你爷爷恨不得把你藏一辈子,自然是不想你嫁人的,君浩也算是有心,看同龄人要么已经订婚要么已经结婚,自是为你着急的。” “我看他叶君浩是公报私仇,长大之后皇帝的说一不二、先斩后奏倒是学的像模像样,看他现在这副我身份尊贵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模样我就气得牙痒痒。” 顾念之说着边看向了顾泽 “哥,你说这叶君铭身为叶君浩的胞兄,主管东夷,一代战神。自十五岁出征东夷时便让东夷闻风丧胆,碧水之战后便再也没有进犯过我国。为人更是低调沉稳,坊间对他的传闻甚少,还都是写无根无据的谣言,只有一条的可信度高些说这祁王不近女色!也不知他为何会同意这门亲事,难道这叶君浩为了让我当他嫂子还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 顾泽揉了揉顾念之的头“好啦,你既不想要这门亲事哥哥去帮你退了就是,拂了祁王府的面子事小,我妹妹的终身幸福才是事大的。” 说着顾泽便要站起身向皇宫走去,念之忙伸手拉着他。 “哥,算了,想来皇帝也有自己的盘算,他叶君浩不会害我,如今他大张旗鼓的赐婚怕是这整个清流国都知道了,小事上我们可以跟他打打闹闹,但如今万不可拂了他的面子。我本就不太在意个人情感,大不了嫁出去后经常回娘家就是了。” “妹妹长大了,都有自己的思虑了,那哥哥便遵循了你的意愿”顾泽叹息道 “哥,等爷爷下朝后还望哥哥同爷爷说道说道,就说我愿意嫁,别让他想不开了” “那是自然,那我便去门口迎接爷爷了。。”说着顾泽便起身向正堂走去。念之放下了手中的扇子,闭上了眼睛修身养神。 将军顾擎天在下朝路上就听闻这桩事,本是想直接冲回朝堂要个说法的,可又想想自己也不太清楚念儿的心思,就想着先回将军府问问念儿对此事的看法然后在做定夺的。 可没想到刚到门口就看到泽儿在门口正堂等着他告诉他念儿心底是愿嫁的,这话硬是让素来雷厉风行、思路清晰的大将军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反复说“你确定我的念儿是同意的?她终究是不要我这个小老儿了吗?明明说好要陪我颐养天年谁都不嫁的。” 顾泽只得一边点头一边安抚到“爷爷你这不是还有我吗?况且古往今来哪有女子不嫁夫家的。念儿已经答应就算嫁出去后也会回来常住的,您就不要太过忧心了。” 顾擎天听闻也就不言语了,良久之后小声的说了一句“你说,我将军府也不止一个孙女,要是这祁王愿意,我孙子也是可以嫁过去的,为什么偏偏是孙女呢?” “得,又是幸福美好被嫌弃的一天呢。”顾泽仰天长叹一声“孙女是掌中宝啊,孙子是狗尾巴草啊。” “得得得,别嚎,别嚎,这嗓门这么大吵到我宝贝孙女怎么办”顾擎天嗔视了顾泽一眼。 顾泽低下头弱弱的说道“爷爷,且不说这大堂离小念所在的聚柒阁多远,光我从聚柒阁主卧走到聚柒阁门口就要半柱香的时间,您竟担心会影响到妹妹,您这心不会痛吗?” 顾擎天意识到自己说话却是有点不妥,怕是伤了孙子的心于是敷衍道“自然是痛的、痛的”说完便向书房走去说是要处理些琐事。 而此时的将军府一家定是想不到这婚约其实是祁王自己威逼利诱皇帝定下的。 起初祁王提这桩事的时候皇帝自是不赞同的,觉得自己与念之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自是要多观察几日再问问念之的想法在做决策,可谓是细心周到、体贴入微。 可当祁王拿出两匹云蝉丝时皇帝迅速向书案扑了过去写下来圣旨。 实在不是皇帝不仗义,这云蝉生于雪山之巅的雪桑上,五十年一吐丝。 雪山之巅风强雪大,山脚下也是异兽丛生。单单越过这山脚下的兽群就让能人异士们望而却步,更别谈去到雪山之巅采下这云蝉丝。 这云禅丝有颐养肉体、延年益寿、补虚驻颜之功效,现在是有价无市。皇帝也只是小时候在古籍上看过这东西,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如今宫中用的丝绸大多是普通的蝉丝,只有皇上或者极为受宠的妃子才能穿上景云丝配金丝。 宫外能穿上景云丝的都是些达官贵人。即使是达官贵人因着这景云丝极为华贵也只拿它做几件参加重要场合穿的正装。 将军府战功赫赫,皇上赏赐的景云丝甚至比皇宫里的还多,如今只能用来做做常服。 去丞相府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顾念之想自己从小就爱习武,后又偷偷随爷爷、哥哥出征。 出征回来之后爷爷、哥哥一直要她好生休养,明明自己身上一点伤都没有,但他们直觉得自己就算没有伤去了战场不免是消耗一点元气的。况且这战场万一有什么污秽之气不小心进入身体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所以顾念之就这样被锁在家里,锁了整整三年。 倒不是顾念之不想出去,但爷爷和哥哥的一片好心实在是不可辜负,所以顾念之就只能安安心心的过上了躺尸般的生活。 不过每日一个时辰的练武是不可能落下的,爷爷本是不让顾念之在这三年里练武的,可顾念之觉得练武能强筋健骨比任何休养生息、喝茶养生的方式更好,老将军想想也是,便是随了她的意。 如今三年之期已过顾念之倒是想出去街上逛逛,热闹热闹,不然自己怕是要闷死在这楼阁之中。爷爷见她身强体壮面色红润也由了她。 “杏儿,当年那个她父亲向皇上请辞带上她母亲游山玩水去了,把她扔在将军府三年之久的尚书府小姐青竺现在过得如何?” “回小姐,青竺小姐过得倒是不错的。”杏儿想了想又说,“青竺小姐在这三年中倒是来找了您好多次,每次老将军都以小姐有伤在身不宜见客为由而拒绝了,上次青竺小姐在将军府门口见到杏儿忙拉住杏儿问小姐您身体是否无恙,看起来很是关心小姐” “这小丫头从小便极为爱哭,这三年里爷爷不让她见我还说我身上有伤,怕是已经自己急哭好多次了吧。我说怎么这三年里这小丫头托人给我送来这么多药膏呢! 那佩妍呢,她可还好?想来她没心没肺的大概是过得不错的”顾念之笑道。 “小姐说的是丞相府的小姐吧,据奴婢了解,左小姐这些年过得并不是很好,左小姐母亲生前受宠所以左小姐那时倒是过得也还很滋润,前年去年好几次来我们将军府,说是要冲进去看看您,每次都被少将军拦住。可是今年年初左小姐的生母去世,丞相又离家之后,左小姐的生活便不是很滋润了。听闻是受了欺负。” “哦?二夫人的娘家不管?唐家是四大世家之一,也算是有钱有势,就这么平白让佩妍受了欺负?” “二夫人当初与娘家闹了不愉快,几乎到了恩断义绝的地步,所以唐家如今是不太会帮助左小姐的。” “呵,杏儿你去尚书府叫青竺去丞相府,就说我在哪儿”说着顾念之就骑上了马。快马加鞭的去了丞相府。 丞相府 顾念之无视了门口的门童直接闯进了丞相府,却被丞相府的暗卫、侍卫围了个水泄不通,本来顾念之杀掉他们冲出重围是没什么大问题的,但是想想这毕竟是丞相府还是不要太过张扬好了,于是她拿出令牌对其中一位侍卫说“将军府顾念之求见丞相麻烦通报。” 侍卫弯着腰拿着令牌便小跑着去禀告了丞相。 没过多久只见丞相拿着令牌就小跑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丞相府当家主母和一众侍卫。 丞相双手向顾念之递上令牌作揖道“不知是顾小姐亲临寒舍,实在是有失远迎。”丞相微微抬头看了看这位女子。 只见这女子冰肌玉骨、碧鬓红袖、眉若柳刀、眸若星河、口若含朱丹。 一身红衣就像是一朵开在雪地之上的梅花,孤傲、冷艳还有几分肃杀之气。 看着气质果然是将军府小姐不假,只是他想不明白这将军府小姐、准祁王妃,来他丞相府是意欲何为? 顾念之看了看他“无碍,只是多年未见儿时挚友自是要过来慰问一下的。”说着顾念之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四周“不知佩妍在哪,多年不见甚是想念呢”。 “妍儿自然是在自己的闺房里”丞相说道。 “说起来真是奇怪,这孩子平日最为活泼,每次治理洪灾回来这孩子总会站在门口等我回来,叫我带些礼物,今日却是不见人影,本相也正准备去看看她呢。” “小女对丞相府不熟,既然丞相也要过去,那就烦请丞相带个路了” “顾小姐客气了,顾小姐这边请。” 顾念之一路上跟着丞相后面还有当家主母和各种侍卫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了佩妍的卓妍阁。却看见大院的门是锁的。 “本小姐方才进门直觉这丞相府的暗卫侍卫倒也不少,怎的大白天的还锁一个姑娘家的门呢,莫不是佩妍院中还有什么宝贝?”顾念之哂笑一声看向丞相。 “小姐说笑了。”丞相一边向顾念之赔笑,一边看着紧闭的院门,直觉的大事不妙。 “谁干的?还不把门打开,我只不过离家几月你们竟是如此不让人省心。”丞相着急的喊着。 无人应答。 “快些开门啊,谁锁的。”丞相手颤抖着拿起了门上的锁。 还是无人应答。 烦请丞相让开一下。顾念之看着没人要过来开锁便对丞相说道。 丞相赶紧让开,顾念之拔了旁边暗卫的剑便向锁砍去,只听见吭呛一声锁应声落地。 打开红色漆门,便看见佩妍倒在地上。 顾念之冲上前去,探了探佩妍的鼻息便抱起已经昏迷不醒的佩妍,向外走去。 路过丞相的时候说了一句“佩妍去将军府休息几日,丞相想来还有家事要处理,本小姐便不再叨唠了。” 丞相送顾念之到丞相府门口,顾念之看到丞相的手自从看见佩妍之后都是颤抖的,想来也是吓坏了。 到了门口刚好阮青竺也到了,顾念之便坐上了青竺的马车回了将军府。 送走顾念之的丞相大发雷霆,这二夫人病故本来就让他很伤心,现在这群混账东西竟还欺负他和唐昕唯一的孩子,若不是自己功成身退,早了几日归来只怕这妍儿已经与在天上的唐昕见面了。 “这事是谁干的?” 众人静默 “哑巴了?,陈可儿你身为当家主母可有话说。” “夫君,此事与妾身无关,妾身不知。” “好一个不知,身为当家主母你不知,是你刻意隐瞒还是玩忽职守?我左于玮向来公正清廉、为人正直。却不想家中竟有人如此心肠歹毒,行这等龌龊之事竟是想活活饿死妍儿?你们也为人父母究竟何来这份恶毒之心?” 丞相后面那句话虽用着“你们”这个字眼,听起来好像是在质问众人,可那眼睛却是一瞬不眨的瞪着主母。 “来人!给我查,查查看这门到底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锁的。” “是”侍卫拱手作揖没过多久便带来了一个虎头虎脑看起来十分憨厚的小厮。 “是你锁了我爱女?” “回……回大人,是奴才。” “谁指使你干的?” “回大人,小、小人无人指使。是小人觉得小姐太过刁蛮,欺辱小人,小人心里气不过便锁了小姐”小厮颤颤巍巍的说。 一纸休书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呵,就凭你,我借你十个胆子,你也万不敢欺侮我的爱女。且不说妍儿生性良善,从不欺下犯上。就单凭你一个下人你还能瞒天过海,瞒过丞相府许多双眼睛不成?”丞相俯视着跪倒在地的小厮说道。 不一会儿,侍卫又上前禀报说查明了这小厮的家底。这小厮家就住在京城附近的庆云县,家中有一病妻,一个刚及笄的女儿。那女儿长的极为标志。如今小厮家中已被丞相侍卫包围。 “大人,此事实乃我一人所为与我家人无关。您要罚就罚我一人就好,可千万别牵连我无辜的家人啊。”小厮跪着爬到丞相的脚旁,拉着丞相的衣角喊道。 “放肆。”丞相一甩衣袍甩掉了小厮抓着衣袍的手。 “你若是从实招来,你为何关我爱女,听命于何人。我便出钱为你医治病妻,出人护你一家周全。可若是你不招,你那标志的女儿怕是会在满春楼当个小头牌。” “大人我说,我说。您千万别卖了我女儿,小人只有这一个女儿。”小厮抹着眼泪磕着头说道。 “快说”丞相不耐烦的呵斥道。 “是陈主母。陈主母她直觉唐夫人在世时便受尽恩宠,连住的庭院都比自己好便生了嫉妒之心,趁着您不在,生了害人之心。命,命小人在小姐的饭菜里下迷药使小姐不能使用武功,而后锁了房间,想活活饿死小姐”那小厮战战惊惊的回道。 “你们就不怕被本相发现?你们原本的计划是什么?你给我一五一十的道来。”左丞相怒视着小厮说道。 “原本您来信说会在一个月后回来,主母便买通郎中,先饿死小姐而后命郎中说小姐得了会传染人的恶疾,需尽快下葬,这样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小姐。而后将小姐染上恶疾的消息散播出去,老爷您回来就算是为了黎明百姓也不好太多过问。”小厮将原本的计划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陈可儿,你身为当家主母竟没有一点容人之量?陈家也算是名门世家,怎的这就是你们陈家的教养?”丞相怒视着陈主母。 陈可儿本来还想推脱几句,可想想自己这几年来甚是可悲,便只连辩解都不辩解了。 她幽怨的看着丞相说道“世人皆知我陈家家教最严,夫君也不用用家教二字来嘲讽于我,想来自己也甚是可怜,用尽心思强求来的姻缘本以为至少能与你日久生情、长相厮守直到白头偕老。可谁知嫁于你不过两年,你便爱上了唐昕那个贱人,那个贱人甚至都不顾家人反对,宁愿做小与家人恩断义绝与未婚夫决裂也要嫁于你。呵,真是可笑” 陈可儿顿了一下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本以为你只是冷心冷肺喜欢不上别人罢了,可后来你与唐昕却如此恩爱,天天如胶似漆的黏在一起,她跳舞你弹琴,她写诗你研墨,她看戏你看她,直到最后我刚满一岁半的孩儿你也抱去给他抚养。” 越想越气,最后陈可儿近乎咆哮的喊道“她她她为何都是她,为什么?为什么?左于玮在你心里我算什么?算什么?” “你问我你算什么?陈可儿,当年要不是你设计怀上我的孩子并以性命相要挟,逼得我不得不娶你为妻昕儿又怎会委身做了妾。如今本在四家之首的陈家早已因为得罪先皇而陨落。要不是看在你生下灼儿的份上我早就休了你了。何以让你到如今还稳坐在当家主母的位置上?”丞相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不再看她,属实觉得她有些碍眼。 “你既然当不了当家主母,这丞相府又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便赐你休书一封,限你一炷香的时间搬离丞相府,从此以后是生是死与我无关。 即日起丞相府当家主母是昕儿,因昕儿已故去,便由管家代管”话落丞相便向将军府走去了。 虽然他信得过将军府大小姐可自己还是担忧自己的宝贝女儿,还是想亲眼见见为好。 而此时的陈可儿已目光呆滞,软弱无力的趴在地上任由侍卫架起她去房间收拾东西。心想他果然这般无情。 王爷来访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将军府聚柒阁客房 此时的顾念之反复跟大夫确认了左佩妍没事,只是多日未进食有些许气虚体乏,便命下人去给佩妍熬些清淡的粥和大夫刚配的药这才得空看看边上那个泫然欲泣的小丫头。 这丫头自小就长得美,眼睛总是湿漉漉的好像随时能挤出眼泪一样。此时的她小嘴轻咬着唇,长长的眼睫毛被光线在她的婴儿肥的可爱脸庞上打上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倒影。看起来委屈可怜极了。 顾念之只觉得自己是当时急昏了头,怎么当时会叫了这个小丫头过去撑场面,这小丫头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可不是撑场面的时候用得上的。 随即她无奈的笑笑,揉揉阮青竺的脸说道“好了,别难过了,大夫都说了小妍无碍,修养几天便好了,你也不必太过忧心了。等小妍的粥好了你去喂点给小妍喝一下吧。照顾小妍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咯” 阮青竺擦了擦眼泪,瞬间落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好的,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妍的。” 顾念之满意的点点头。安静的坐下来陪青竺等粥和药,可没过一会又听见小厮来报说是祁王求见来商讨婚期,还带来了聘礼。 “这祁王怎的如此着急,顾念之本以为这圣旨上未写婚期自己可以多推脱些年,没想到这祁王倒是上门来定婚期了,这祁王到底在想些什么?难不成真是一个人孤独久了?有些生理上的需求需要宣泄?”顾念之越想越龌龊,自己都忍不住咦了一声。 而后转头看着青竺“这事我必须得去一趟,你一个人可以吗,要是有什么不会叫杏儿他们帮帮你就好了。” 青竺回以一个笑容说道“你就放心吧,我可以的,婚事为重,快去看看吧” 顾念之点点头就跟着小厮向正堂走去。 正堂内爷爷坐在主座,哥哥坐在右边的位置,那可想而知坐在左边的大概就是那位祁王了。 顾念之对祁王了解甚少,如今看着倒是跟皇上有几分相似,只是眉眼间比皇上多了几分英气,气质上皇上算得上是秀气,而他倒是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凛然。 顾擎天看着孙女走过来急忙笑着走到正堂门口去迎接她。 “这皇上在圣旨上也没写什么时候完婚,该是让我们自己定的,本以为这祁王如传言所说不近女色应是不急的,咱们可以多拖几年,可这?” 顾擎天边偷偷瞄着祁王一边偷偷跟顾念之嘀咕。 “好啦,爷爷,就算他来了我也有办法多拖几年。”顾念之拍了拍爷爷的手让他放心。 “爷爷你跟哥哥先下去吧,我想跟祁王单独谈谈”顾念之突然大声的说道 爷爷心领神会便向祁王一作揖说了一句“下官先退了”便带着顾泽退下了。 “不知祁王今日驾到是有何贵干呢?”顾念之明知故问道 “自是来提亲的,本王如今也二十有一,自是紧张自己的婚事的。” “哦?那祁王倒是比常人要紧张的晚了些。如今祁王是要与我商量婚期,本姑娘觉得一年之后的乞巧节不错,不如就那天吧?” 祁王勾唇一笑,拿起桌子上的茶水用盖子掩了掩茶叶,不急不慢的开口道“顾小姐真是爱开玩笑,四月之后便是乞巧,顾小姐却还要本王再等上一年。如今皇上已经赐了婚,本王也提着聘礼过来了,满城百姓都知晓你我即将婚配,可若是让百姓知道这婚期在一年之后怕是百姓会以为顾小姐是对本王不满,对这皇上赐的婚事不满。”说完祁王悠悠的品了一口茶。 这祁王看来也不是善茬啊,想拿百姓、皇上、人言可畏来压本姑娘?本姑娘还真不怕,你以为只有你会人情世故吗?本姑娘也会!! “王爷此言差矣,本姑娘只钟意七夕这个佳节,只是三年前这在战场上的元气还未恢复,如今本姑娘还经常会觉得体虚乏力。额头也还隐隐作痛,婚礼流程琐碎,珠钗又太过繁重以本小姐现下的身体怕是受不起” 听见顾念之这么说祁王突然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这丫头哪都好,可想想她女扮男装去了战场且不说这战场有多凶险,就说她与男人同吃同住就让他倍感不适。 于是他怒道“听闻今早顾小姐从丞相府抱出左小姐倒是抱得中气十足、器宇轩昂的怎么就穿个嫁衣就不行了?” 呵呵呵,这就有点尴尬了。可睿智抵不过脸皮厚。 顾念之还是脸不红心不跳的问道“那既然这样,祁王觉得这婚礼在何时举办合适?” “本王觉得今年乞巧节就不错。” ???顾念之满头问号表示自己心累了。 又说道“乞巧节自是好节日不过这婚礼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如今我们天时地利已然具备。不过这明年还是今年不如让当今圣上定夺,祁王觉得如何?” 顾念之心想自己定要让皇上把这婚期给往后定,不然自己就去皇宫久住,日日烦他。可结果注定要让顾念之失望了,祁王压根就不买账。 “当今圣上已经赐了婚,算得上是人和,如今顾小姐还有其他话可说?” 无话可说!脑子里的墨水都快要挤干了,还有什么话说。既然争论不过你,那要些好处总归是可以的吧,顾念之想着便装模作样的挥挥手说道“罢了罢了,今年乞巧就今年乞巧,不过本姑娘还有一事相商,本姑娘望王爷允了我。” 祁王理了理衣袖问到“何事?” “若是本姑娘想要回将军府久住,王爷不得阻拦我。” “本王自是不会阻拦” “那就多谢王爷成全了。” “既然婚期已定那本王就不过多叨扰了。本王告辞”祁王望着顾念之说道。 顾念之朝他服了服身。 “皇上既然免了你将军府那些跪拜等俗礼,那你便也不需要跟本王行礼”王爷向顾念之说完便大步走出了将军府。 这王爷倒也随和,顾念之想着,便向股擎天的书房走去。 丞相来访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什么?今年乞巧节?”顾擎天和顾泽一同喊道 “小姑奶奶,你不是说你有把握多拖几年得吗?怎么突然间这么着急把自己嫁出去了呢?”爷爷痛心的道。 总感觉自家水灵灵的玉白菜终是被野猪拱了。虽然这野猪长相还挺好,可哪能比得上自己家的玉白菜。 “是啊小念,哥哥从小看着你长大,你要是嫁了人哥哥得多孤单呀。” 顾念之看着这么紧张的两个人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好啦,我只是嫁个人而已,况且祁王也允了我即使嫁去祁王府也可以随时回家,倒不用我到时候费尽心思自己偷偷想办法跑出来了。” “那便好,能时常回来倒也可以。”顾擎天和顾泽这才勉强安稳下来。 顾念之看他们也接受了这桩事又想着左佩妍还躺在自家客房便向爷爷哥哥告辞回了院中。 此时看门的小厮正在院中,小厮跟顾念之说丞相正在府外,想见见左小姐。 看来是家事处理好了,这丞相向来忠厚,又对佩妍向来不错,想到这便对小厮说“让他进来吧” 左丞相进到顾念之院中的时候看见顾念之站在假山边上等他,便上前行礼道“多谢顾小姐救下小女,小女向来顽劣不知何时与顾小姐相识?” 顾念之看了看他“左丞相不必向我行礼,我不过一个小小的将军府小姐而已,按照礼数该是我行礼才是,左小姐幼时经常找我比试武功,性格跟本姑娘很合。本姑娘自是很喜欢他。” “顾小姐言重了,当年将军小姐得胜归来。皇上昭告天下,将军府的礼遇与皇亲国戚一样。如今行礼是应该的。小女得此益友也是小女福气。”左丞相恭敬地说道。 “左丞相倒是客气了。知晓你担心佩妍便随我来吧,还有佩妍是我好友,以后你见我便也不用行礼。” 说着顾念之就往客房去,丞相不急不缓的跟在她后面。 直到进了客房看见此时已经醒来还是很虚弱的左佩妍才快步走到左佩妍床前,关心的拂了拂佩妍的脸,看得出来很是心疼佩妍。 顾念之看到这一幕便朝青竺使了个眼神,双双退出客房,让他们父女二人聊聊。 到了院子里顾念之突然打趣道“听闻咱们青竺现在可是已经与秦三公子订婚了,这秦家可是医药世家,秦三公子又是温润如玉,年级轻轻医药双绝。还听闻是这京城内三大美男之一。可他对你如何?你可把控得住?” “哎呀,念念你就爱打趣我,秦岚对我是极好的,不然我也不会选他做我夫婿,念念你就放心吧。”青竺羞涩的看着顾念之,眼里却满是爱意。 看到她这副模样顾念之就放心了,青竺虽然为人单纯但是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第六感吧。 顾念之不求其他,就希望这些为数不多的好友能有个幸福美满的生活,好好地安稳的生活。 以前在战场她看过太多生离死别了,她看见昔日谈天说地的兄弟死在自己面前。她听见跟父母走散的孩子在战场上哀嚎,她闻着满地的血腥和弥漫的硝烟。 她怕了,怕这盛世不长,怕这和平不久。最怕好友都捂着伤口叫她好好活着。 七战你说你最惜命可当那利剑朝我刺来你为何要替我挡。你说你最怕疼可这碗口大小的伤口血流不止你为何要笑着叫我坚强。 如今我身在京城便替你好好看看你这心心念念的京城。 “念念,你怎么了。”青竺看着顾念之突然沉默不语,眼底却尽是哀伤。便轻轻的拉了拉她的衣角。 顾念之回过神来对青竺笑笑“无碍,只是想起以前在战场上的日子罢了。” 青竺听着忙抱了抱顾念之眼底尽是心疼怜惜,心底有很多想安慰顾念之的话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只能小声的呢喃一句“我们一直在。” 顾念之回抱了一下她,摸了摸她的头顶说“今晚就在聚柒阁留宿吧,还住你小时候住过的最爱的那间房。尚书府上我会叫杏儿去告知。” “那就太好了,我有好多话要与你说呢”说着青竺就拿自己的头蹭了蹭顾念之的脖子。 就这样阮青竺和顾念之便在房内开始了畅谈,谈了一会儿左佩妍被下人扶着也过来了,说是送走了父亲自己一个人很是无聊又对顾念之颇为想念,于是就过来了,任由其他二人怎么劝都不肯回去躺着。 顾念之只觉得她在胡闹,但是拗不过她,只能让她睡在青竺床上躺着,自己和青竺坐在床边跟她聊。 早晨杏儿推门进来就看见三位小姐四仰八叉的睡在床上和地上。真真是壮观,一点都没有平时大家闺秀的模样。笑了一声便轻轻掩门出去了。 直到中午三位小姐才悠悠转醒。 顾念之本来打算就这几日好好看看京城,而左佩妍觉得自己身体还没好,要出去玩儿自然是要大家一起出去的。 阮青竺也觉佩妍所说颇有道理,于是顾念之也不着急看看这偌大京城了。 之后左佩妍的哥哥听闻妹妹受伤的消息,便去将军府向顾念之道了谢,将妹妹接了回了丞相府。阮青竺父亲寿辰将至,还有诸多事宜,阮青竺也回了家。 她们一走顾念之也觉得颇为无聊,想着好久没见过皇帝便去这皇宫走一朝,看看这皇宫如今是何景象。 看看皇帝那小子生活是不是很滋润。 顾念之用着令牌很顺利的便进了皇宫,其实顾念之一向是不喜欢皇宫的,他觉得这红墙绿瓦与她而言颇有压迫感。 一路由太监带着,弯弯绕绕终是到了皇帝的书房。 顾念之不让太监通报自己便进了书房。这个时辰皇上定是在书房处理公务的。跨过门槛顾念之一眼就看见了在认真处理公务的皇上,皇上严肃认真压根就没发现她进来。 于是顾念之轻手轻脚的来了皇上的书案前,一掌拍在桌子上。吓了皇上一跳。 皇上怒着抬起头心想哪来的东西这么放肆,放字还没说到一半,看清来人忙站起来一个熊抱抱住顾念之,说道“小丫头片子,顾老将军终于肯放你出来的。你可知道朕有多想你。” 进宫面圣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哦?想我那么着急忙慌的就要把我嫁了?”顾念之挑眉看着他。顺手扒开了趴在她身上的男人。 叶君浩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说“我这不也是为你好吗?祁王英勇无双,我觉得除了他实在是没人配得上你了。” “那你还挺有眼光”顾念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突然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我看你是太久没挨揍了。” “顾大侠手下留情,小的知错了。” “呵,知错就好,看你书案上这么多奏折,想来应是挺忙的。我就不打扰你了。”顾念之瞄了一眼他桌上的奏折,又说道 “听闻后宫佳丽三千,个个生的极为娇艳,我在军中待久了得了一个毛病,就是爱看美女,我先告辞了。” “去吧去吧,我忙完再去找你。需要叫于公公跟你一起帮你带路吗?” 话还没说完顾念之就已经走出书房了。 皇上看着已经没了顾念之人影的书房门口笑着摇了摇头低叹一声“这丫头”眼神和语气都分外宠溺。说完便加快了手中批阅奏折的速度。 御花园 顾念之小时候不怎么出门所以对这御花园也不是很熟悉,只隐约记得很小的时候来参加过百花宴,其余的便不再记得太多了。在这偌大的后花园逛着逛着就迷了路。 顾念之很迷茫,想着既然走不出去便不去赏美人了吧,在这御花园赏赏花虫鸟兽、奇花异草也是颇有一番风味的。 于是顾念之便悠悠的走到了水中央的亭子里,坐在玉石凳上右手撑着脑袋左手轻轻地敲打着玉石桌看着水塘中艳丽的莲花和欢快的鲤鱼。 “这鲤鱼活的倒是欢快自在,听说鲤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若是真的,还真是一番幸事。”顾念之自言自语道,渐渐地就看的入了迷。 许久之后…… “大胆贱婢,谁允许你在这玉莲台上坐着的?” 一声怒呵像惊雷一般在顾念之的耳畔炸裂开来,硬是吓得顾念之一哆嗦。 被吓到的顾念之极为不耐的抬眼看了看来人。 ‘这女子长得倒是极美的,这水波荡漾的光泽弥漫在她的脸上竟是像上好的水粉雕刻着她的轮廓’顾念之心想。 可是这和谐静谧的景象已经被她粗劣的声线打破,也影响了顾念之赏景的心情。于是顾念之便站起身打算离开这里去别处看看。 “大胆贱婢,见到景贵妃还不跪下行礼”这呵斥顾念之的女子的丫鬟拦住了顾念之的去路大呼小叫道。 顾念之想着自己不太喜爱那些珠钗发饰觉得颇为繁琐平日里也只是用一根木簪别一别头发。 身上穿的又是皇上前不久赏赐的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云禅丝制成的衣物,这位贵妃和奴婢不认识也是正常,把她当成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鬟也属实正常。 于是顾念之决定不跟他们计较,摸了摸腰间发现令牌竟然丢了,于是说了一句“我是将军府小姐。”便抬了抬前面丫鬟的手就想往外走。 谁知景贵妃一声令下,木桥的那端已经被侍卫包围了。 顾念之看着桥那端的三等侍卫,要是顾念之想过去倒是也容易不过使个轻功绕过三等侍卫就好了,可如今她倒是想看看这景贵妃到底要干什么。 顾念之转身看向景贵妃“不知景贵妃这是何意?” “这些年的奴才真是越发大胆了,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竟也不知天高地厚的坐在了皇上最爱的玉莲台上,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安得什么心。将军府小姐可是几年没出府了,你竟也敢拿她来诓骗我。” “来人,给我把她抓起来,杖责四十,刮花了脸,送进辛者库。” “我看谁敢”顾念之突然大喝一声。 侍卫看着顾念之身上散发出来的孤傲、嗜血的气质竟是有一丝害怕,总觉得她的气质就像是传言中的将军府小姐。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景贵妃看着侍卫们该楞在原地又高呵了一声。 侍卫们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开始向顾念之冲去。 顾念之看着冲过来的侍卫转头给了景贵妃一个巴掌。 看的侍卫们又全都愣在了原地。 “本小姐觉得这三等侍卫是定然打不过本小姐的,怕是本小姐这手不知轻重会弄伤了他们,可他们又听命于景贵妃,冤有头债有主,这巴掌景贵妃可得好生受着。” “你竟……”景贵妃的敢字还没说出口顾念之又给了她一巴掌。 “若是你咽不下这口气倒是可以叫一等侍卫过来与我比试比试。还有,你不过是前朝先皇的遗孀。皇上仁慈念你没有去处便将你留在了皇宫,可有让你在这作威作福的?”顾念之斜眼看着景贵妃。 一等侍卫只听命于皇上,若是皇太后在世,他们连皇太后的话都可以不听,这如何是她一个小贵妃请的起的。 先皇遗孀怎么了,皇上虽然不宠幸诸位姐妹,但是诸位姐妹们的位份还是在那放着的。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个贱人给我拖下去、拖下去。”景贵妃像发了疯似的吼叫着。 “何事如此喧哗”皇上早早地批阅完奏折。在这偌大的后宫找了顾念之许久,突然听见此处甚是喧哗便过来看看。 看着顾念之在这儿,皇上刚想开口说要带顾念之在这皇宫逛逛就被众人的行礼打断了,于是皇上只能不奈的说了一句平身。 “皇上,您要替臣妾做主啊”当皇上想说第二遍时又被一个抽泣着的声音打断了。 皇上看着这情况大概是明白了现在的状况,这景贵妃向来善妒,看见比自己好看的女子便很有敌意,如今怕是惹了念之,吃了亏。 “皇上,臣妾看这贱婢不知天高地厚的坐在皇上的玉莲台,便上前提醒了她,却没想到这贱婢粗鄙至极,仗着自己会几分武功竟是伸手打了臣妾。臣妾堂堂贵妃受不得这般屈辱”景贵妃低着头抽泣着,身体娇弱瘦小还一颤一颤的,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皇上听完她这番话瞬间眉目紧锁。 “呵,就算你真的是将军府小姐又如何,除了婉姐姐,先皇最宠爱的便是我。皇上仁慈,虽登基之后从未纳妾,可也是极为敬重我们这些先皇遗孀,与我相比你又算得了什么”景贵妃心想。 皇亲国戚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可让贵妃没想到的是,皇上皱眉不是气她口中的卑劣奴才,而是气自己。 皇上突然在贵妃楚楚可怜的目光中推了景贵妃一把,把景贵妃推坐在地上。 “你方才叫她什么?”皇上把脸凑到她面前问道,语气却是平淡无波像是问景贵妃今天吃饭了没。 可是景贵妃看着他的眼神总觉得很是吓人。 “臣妾、臣妾”景贵妃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皇上,脑子里一片空白竟是说不上一句话。 “你叫她贱婢?你也配?”皇上突然伸手捏住了景贵妃的下巴往旁边一甩。 “来人给朕把她押入冷宫,从今以后朕不想再看见她”说着皇上便跨过了景贵妃向顾念之走去。 站在顾念之身边,皇上对着众人说“朕曾说过,将军府一家便是皇亲国戚,朕的家人。骂他们便是在骂朕。以后说话的时候先掂量掂量自己。”皇上说这话像是对众人说的,眼睛却是怒视着景贵妃。 皇上说完又回过头看着顾念之道:“念儿,我这玉莲台怎么样,玉石凳是不是坐上去凉凉的甚是舒服。这玉石可是西域进贡的好东西呢。” 众人看着此刻与皇上的形态倒像是一直温顺的摇尾讨食的猫儿。与刚刚大发雷霆的模样大相庭径。 顾念之也讶议于皇上竟是不知何时学会了变脸。还变得极为迅速自然。看的顾念之都想为他拍手叫绝。 可口中还是回着皇上的话。“这玉莲台果真不错,桌边的玉莲与池塘里的莲花相映生辉,倒是别有一番意境。” “来人,把这玉莲台搬到将军府去”皇上突然吩咐侍者。 ???顾念之满脸问号 还没等顾念之疑惑完,皇上又说道“这玉莲台不过一个桌子三个凳子而已倒是好搬,可这池中的莲花有些许娇贵若是你喜欢怕是要多等几天。” “等等”顾念之呵斥住打算搬玉莲台的侍卫。 转身对皇上说“比起这玉莲台刚刚我在御花园中见着一种花,看起来白净纯洁,香味又沁人心脾。恰巧我这聚柒阁中少了些许花草。若是可以,念儿更想要那个。” 其实顾念之对这玉莲台是很喜欢的,可是她总觉得这玉莲台只有放在此处才是最好的。花与石、石与水、水与鱼各者之间相辅相成,相得益彰。顾念之不忍坏了这一好去处。 “这是沁园草的花,沁园草有安神养身之效,其花的香味清淡绵长也有助眠只用,倒是很适合你。国库里还有几株,我这就命人取来送去将军府。” “那就谢谢皇上啦”顾念之笑着摸了摸皇上的头说道。 “国库内还有许多奇花异草。要不要随我去看看”皇上轻声在顾念之耳边说道。 顾念之转头看着皇上的眼睛一笑,皇上心领神会两人同时说了个“走。”便朝国库走去了。 将军府 “我的小姑奶奶,你去趟皇宫怎么带回来这么多东西啊。”顾擎天看着顾念之身后的一溜太监惊讶道。 “皇上太过热情,有些东西我只好奇看了一眼皇上就已命人打包好了。还说我平日里穿着过于朴素就又送了我许多配饰。竟是怎么也推脱不掉”顾念之漫不经心的说道。 “呵呵,这小子。”顾擎天摇了摇头轻轻叹息道,脸上却都是幸福慈祥的笑意。 皇上是他一手带大的,从小皇上就与念儿泽儿相处的很好。念儿痴迷于武艺,皇上虽然武功高强天赋异禀,可每次比试都假装输给念儿。念儿赢了之后怕皇上伤心每次都会缩减些练武时间,陪他玩闹几日。 顾擎天自己也把皇上当成自己的亲孙子与顾念之顾泽一视同仁,犯错一起受罚,有好吃的一起分享。 “爷爷,这还有皇上赐的一颗安康丸说是首等御医亲自调配的,有强身健体之效。皇上自己也在服用。”顾念之看着顾擎天想事情想的入神便轻轻拽了一下顾擎天的衣袖说了一声。 “好、好、好”顾擎天反应过来连说了三个好字。 “还有这个紫荆剑,听说是用玄铁和紫荆石炼制而成的,极为珍贵。哥哥爱剑,皇上便命念儿将此剑送给哥哥。”说着顾念之又拿出了一把剑交给顾擎天,说道“就烦请爷爷带给哥哥了。” “浩儿有心了,如今公务如此繁忙竟还万事都想着我们。”顾擎天说着满眼通红。 “爷爷,那我先回院子布置一下花草等会再过来陪您”顾念之看着爷爷高兴地忘乎所以的样子瞬间觉得内心一片柔软。看来得找个机会谢谢叶君浩了,顾念之心想着。 “好、好、好”爷爷还捧着皇上送的那盒丹药,和给哥哥的那把剑。目不转睛。听到顾念之说话也只是条件反射似的点点头道好。 爷爷活到这个年纪已经没什么追求了,唯一期盼的就是子孙孝顺,家庭和和美美的。如今的将军府也正如爷爷所愿。 顾念之想着不禁嘴角向上露出一抹微笑。 回到院子,顾念之安置好所有的花花草草又到了厨房准备跟着厨子学点菜肴晚上做给爷爷吃。顾念之学东西向来很快。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她就懂得了掌握火候,调配酱料。 做出来的菜比之厨子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夜幕降临顾念之将自己做好的菜放入桌上便去叫了爷爷哥哥用膳。 来到哥哥院子的时候发现哥哥正在舞着皇上送的剑,看起来非常喜爱。 “哥哥,吃饭了。”顾念之轻声的叫着。 “这剑拿着非常轻,却又非常锋利,韧性也极好。念儿,这把剑真是一把极品呀!”顾泽看见顾念之进来开心的分享着这剑的好处。 顾念之跑过去挽着顾泽的手道“好啦,知道这剑很好啦,快去用膳吧,爷爷已经过去了,不要让爷爷等太久了。” “好的吧,先用晚膳。”顾泽听见顾念之的话,笑着答道。然后不舍的将剑插入剑鞘之中。 去祁王府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爷爷,哥哥洗完手便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今日这菜怎的平时口味不太一样,。我们换厨子了吗?”顾擎天看着站在一旁的管家说道。 “确实,今日的菜品清淡爽口,还有些许淡淡的花香气。红烧肉油而不腻,糖醋鱼甜咸适宜,很是不错。”顾泽也附和道。 “这倒没有,但今日这菜确实特别。”管家恭敬地说道 “哦?有何特别”顾擎天和顾泽异口同声的问道。 “今日这菜是小姐亲自下厨做的。小姐细心周到,大到菜品挑选,小到火候的掌握都是自己亲力亲为。显然是用了心的。” 管家说完顾泽和顾擎天都转过头去看着顾念之。 顾念之夹着手中的第一块肉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最后还是悠悠的把肉放在了碗中说道“一时兴起而已。” “小姐还在菜里放了些雪莲说是有利于休养经脉。”管家有突然说道。 顾念之瞬间脸红,这管家可真会拆台。“我,我真的是一时兴起。” “好,好,好。一时兴起,一时兴起。哈哈哈”顾擎天听见她这么说也就不再去深究了。至于这个从不下厨房觉得厨房有油烟味儿的孙女怎么会突然一时兴起去厨房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 想到这顾擎天觉得心里暖暖的。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完饭坐在庭院中赏月。 “如今天下太平,我也就空闲了许多,终于是有时间多陪陪你们二人了,可如今念儿再过三月便要出嫁,泽儿在京中也统领着御林军,也不常在家中。唉,不免有些遗憾”顾擎天若有所思的说。 顾泽顾念之转头看向突然黯然神伤的小老头,竟突然觉得这小老头身体有些单薄,身影有些寂寥。 “爷爷这阵子刚入的新御林军训完了就不忙了,便可以好好地陪陪您了”顾泽说道。 “爷爷,我也会常回家的。”顾念之看着顾擎天道。 “好,好,好,知道你们孝顺,你俩从小就聪慧,都不用我与你父母操心,如今更是孝顺,我老顾家何其有幸有这么两个孝顺乖巧的后辈啊。”爷爷笑着感叹道,只是这话语间却又有时间匆匆而过的感叹、哀惜。 “爷爷,我和哥哥能做您的孙子孙女才是前世修来的莫大福气。” 说着顾念之和顾泽便一人一半趴在了顾擎天的腿上。 顾念之心里思索着爷爷刚才的话,人老了不免是会感到孤单的。看来自己还需多陪陪爷爷才是。 第二日 顾念之清晨起了个大早便向祁王府跑,这祁王府倒是有些意思,大清早的大门紧锁,门口竟是连个门童都没有。敲了半天门的顾念之有点郁闷。 而此时正在泡温泉的祁王听着暗卫报告说是顾念之来了便吩咐暗卫把门打开让她进来。 顾念之蹲在门外突然听见门响了一声便去推了一下,门竟然开了,顾念之喜出望外,奇怪的是这门内竟也一个人都没有。 顾不了其他了,还是找祁王要紧。顾念之想着就朝府内走去。 可顾念之又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她不认路!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她又迷路了。一边骂着自己是猪脑子一边在这府邸中漫无目的的找着 “找到了!”顾念之喜出望外,她听见了一处房间有声响,一路逛过来大多数房间都安静的可怕只有这一处房间有声响,那就定是这里了。 顾念之推门而入,转过屏风却看见祁王正在水里闭着眼睛泡温泉。水汽氤氲间祁王的容颜被水汽遮掩着若隐若现,竟是有点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绝尘仙子。 不知不觉间顾念之竟是看入神了。 祁王睁开眼睛悠悠的问道“王妃这一大早就来找本王是所谓何事,莫不是只一日不见就想本王了。” 顾念之有事相求也不便纠结于祁王对她的称呼。 顾念之见祁王在泡澡也不避讳,只是朝王爷一鞠躬说道“实有一事相求。” 一事相求?看她表情这么严肃难道是将军府遇到了什么不测?可是自己派去保护将军府的影卫没有传来这等消息啊,这让叶君铭感觉颇为奇怪。 虽然他很着急可表面上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哦?何事?” “不知王爷婚后可否入住将军府?”顾念之大大方方的问道。 本以为是出了何种大事,没想到竟是这桩小事,也就她能摆出那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了。不过如今逗逗她倒也无妨。祁王这么想着便也这么做了。 “古往今来,从未听说过有婚后去发妻家居住的,王妃是要做这古往今来第一人吗?”祁王挑了挑眉,精致的瑞凤眼也随着上挑,看着竟是有些邪魅、肆意。 “不敢当,只是这王府看起来甚是冷清本小姐身娇体寒怕是受不了”顾念之又开始信口胡扯。 祁王自是知道她在说谎,但看她那副好像在说“我很认真”的小表情就想笑,于是祁王嘴角微微上扬道“这事倒也不难办,只是……” “只是什么?”顾念之看着他开始卖关子忙问道。 “只是王妃得答应我一个条件。”祁王低头拿起自己胸前的头发把弄着。 “什么条件,只要我办得到,我都可以。”顾念之又上前一步距离祁王所在的位置只有一步的距离。看的出来顾念之很着急的想要答案。 “这是你说的,条件我还没想好,以后若是用得上王妃,本王自会提的。”祁王说着突然上前一把把顾念之拽下了温泉。 顾念之从小怕水,她好像记得自己以前被水淹过,那股窒息感、无助感,还有脚底之下的漆黑好似万丈深渊想要拉扯她吞噬她,她忘不了那样彻骨的寒冷。 如今顾念之连在浴桶中洗浴都只装半桶水,于是她在水中忙抱住祁王。怎么也不肯撒手。因为她刚刚用脚试了试这水她踩不到底。幸而这水是暖的,倒是给顾念之一丝丝安慰。 祁王觉得自己手中的小东西有点僵硬便想把她放下来看看,却发现自己扯不下来她。祁王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便问道“念儿怎么了?” 此时的顾念之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本能的摇摇头。 “我们上去好不好?”祁王轻声说着便向台阶走去,刚走了一半顾念之就抓着他说“不要,不要,冷” 祁王看她惊恐的样子只得又回到了水中。 顾君铭环顾四周,自己的府邸确是阴冷了些,刚从温泉里出来怕是真受不了。 于是转身把顾念之藏入内侧,叫来影卫在温泉池内放入火盆。准备棉被。等室温升高后把顾念之裹入棉被中。送回房间。 顾念之在温泉里一直是神经紧绷的状态,离开温泉后神经慢慢放松竟是悠悠入睡了。 前尘往事1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顾君铭看着睡着的顾念之命影卫找来婢女帮顾念之换了衣裳后坐在顾念之床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 思绪回到好久之前,那时的他九岁,她的母妃本是一个奴婢,因姿色出众又独得先皇恩宠被先皇直接封为了美人。 后来母妃怀孕,不知是谁在她安胎药里下了堕胎药,害母妃流了产。 先皇听闻此事,怒火中烧,命刑司严查此事。却到最后还是封了母妃为贤妃而后此事不了了之。不知是害人之人太过狡猾还是害人之人背景过于强大,母亲不过是一阶平民自是攀比不上的。 后来母妃怀了自己便万般小心,终是把自己生下来。 自己生下来之后日子倒是过得平稳,先皇依旧宠幸母妃,母妃品阶也不低,只是各宫妃嫔虽不会明里欺凌这暗里的阴损话倒是说得不少。 后来君浩降生,正值秀女选拔的时节。新的一批秀女生的各个都很标志,其中有一位婉才人媚骨天成,先皇对她甚是喜爱,便渐渐地不去母妃的宫中。 不去母妃宫中倒也无事,母妃也乐得清闲,只是君浩四岁那年,已经被封为婕妤的婉夫人偶然间看见母妃,觉得母亲生的惊艳绝丽,像是天亓山上干净纯洁的雪莲便觉得母妃与先皇有旧情复燃的可能便开始处处针对母妃。 真是好一副歹毒心肠。 婉婕妤来到母亲宫中打骂我与君浩,在母亲拼死与她对抗时,假装摔倒。正好摔入先皇怀中。 摔入先皇怀中的婉婕妤倒是没有了方才的泼辣样,瞬间变得柔弱无骨。楚楚可怜。 先皇勃然大怒丝毫看不见受伤的我与放声大哭的弟弟,不顾侍女跪求,一意孤行禁足母妃,连御医都不许下人请来替母妃弟弟和我看病。 呵,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那年念之也四岁,中秋佳节老将军带着念之、顾泽参加中秋皇家盛宴。这场宴会都是官家贵胄免不了寒暄几句。 小顾念之趁爷爷在与他人聊天,哥哥又没注意到的时候跑开了,追着蝴蝶跑到了寒潭。 寒潭是这宫里夏日驱暑的好去处。 可那时秋高气爽,寒潭边四处无人。念之追着蝴蝶一不小心便坠落其中,幸而刚禁足结束后的母妃去寒潭散心,巧合之下救下念之。 而后将军府万般感谢母妃,说是欠母妃一份恩情。 君浩五岁时,母妃被婉贵妃设计迷昏刮毁了脸,丢入寒潭,幸而被路过的太监所救。而后先皇看见母妃那张满是疤痕的脸如避蛇蝎。 君浩六岁时,将军府少将军顾青叶夫妇也就是顾念之父母五年征战南蛮,大捷而归,收复疆土。先皇大喜,设了百花宴,宴请众臣。 而那时的母妃被克扣月钱,食不果腹,朝不保夕。君浩也营养不良身娇体弱。 母妃想方设法见到顾老将军,说少将军得胜而归,想必皇上定会有所赏赐。希望老将军能求皇上将自己的二位皇子带去将军府抚养。 老将军看着母妃身消体瘦便知道母妃过得不好可那时的他毫无办法,身为人臣管不了先皇家事,但母妃的托付他全都记在心上。 百花宴上先皇果真要赏赐顾青叶将军,顾将军只是推辞,说是看母妃二位皇子很合眼缘望能寄养在将军府上。 若不是顾青叶将军提到,先皇早就忘了自己还有两个皇子,既然是不起眼的存在,放哪都是一样的。 先皇正准备应允,可谁知此时已经当上贵妃的慕容婉百般阻挠,此时慕容婉的皇子已经六岁,为了以后的荣华富贵着想,她自然是不会让母妃的两位皇儿好好活着的。 后来一番争论,先皇只准许寄养在将军府一位皇子。 顾青叶将军觉得君浩还小,在这深宫的尔虞我诈中定是活不了的,便选了君浩。我很赞同顾青叶将军的选择。 前尘往事2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宴会结束,先皇留宿顾青叶将军一家,说是想听听战场趣事。顾念之则带着侍卫出门闲逛。遇见了因偷御膳房食材而被打的自己。 “几个大人在这里欺负小孩子还真是有趣。”顾念之环手抱胸看着这讽刺的一幕。 御膳房的人看着带着一群侍卫的念之觉得她身份高贵便也呆住不知是该继续打好还是赶紧逃跑。 “把这些人给我打一顿,若是待会有人问责便说是她们欺负了将军府小姐”顾念之看着呆住的众人,吩咐侍卫道。 侍卫纷纷上前对刚刚打人的人拳打脚踢。 顾念之蹲在叶君铭身边轻轻的碰了碰他问他“疼吗?” 叶君铭看见面前天仙一般的脸看呆了眼。 “给我重重的打,把孩子都打傻了。”顾念之突然向侍卫叫了一声引得叶君铭噗的一笑。 侍卫听见顾念之的吩咐打得更卖力了。 “你们继续打,打完之后去我房间向我复命。”顾念之朝侍卫吩咐一声便签着叶君铭回了房间。 那是自己第一次被一个陌生人这样温柔的牵着。 “我这儿啊有许多伤药,爹爹说我调皮怕我受伤硬是命我时时备着。却不想是被你第一个用了。”顾念之说着便轻轻的用药膏涂抹着叶君铭的伤口。 “可会痛?若是痛的话你就知会我一声。”顾念之有说道。 叶君铭点点头看着那个边为自己上药别吹气的小女孩。 叶君铭觉得这可能是他见过除了母妃之外最温柔的人了。 从此便有了一生护她的念头。 可他看看自己,自己不过是一个于皇上而言毫无价值的弃子罢了,自己凭什么。 那晚受尽煎熬的母妃终是薨了,叶君铭带着从御膳房偷来的馒头回来的时候,母妃早已没了气息。叶君铭从此恨透了先皇,恨透了这深宫。 而后顾青叶将军觉得母妃对将军府有恩求皇上留他们参加完母妃葬礼。 皇上允了。 母妃葬的很隆重,有百官叩首,有舞女寄哀思。可这些在叶君铭眼中却极为讽刺。人已经没了,这装模作样的哀思做给谁看。不就是想让百姓错以为你情真意切嘛?呵,可笑! 母妃入了皇陵,顾青叶将军要带走君浩。 叶君铭眼巴巴的看着,脑中早已构思出以后自己一人悲哀的生活在这深渊地狱的场景。 不,或许他根本生活不下去,或许他过几日便会被扒皮抽筋扔到四下无人的冷宫了。他觉得那时的自己是最无依无靠的。 顾念之看了他一眼跑到皇上面前跪着说,“皇上您果然智勇无双,治国有道,如今清流国山高水阔,绵延无疆,百姓食之有粟都在愿皇上洪福齐天。” “念儿不得无礼。”顾青叶将军看着擅自上前的念之,忙呵斥道,怕她无意间惹了先皇不快,先皇怕是会怪罪。 “唉~让她说,我诺她无罪。”先皇一挥衣袖看起来仁义大度。可大家都知他并非明君。 顾青叶将军得了承诺,便不再纠结退了下去。 从古至今的皇上虽不一定品行兼备却总希望后世说他是个明君。 皇上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六岁,精雕玉琢像瓷娃娃般的孩子跪在自己面前,说的话又十分入耳,便将她拉起揽入自己怀中。 亲切地说“念之都这般大了,这偌大皇宫可有你喜欢的东西?皇叔叔赐给你好不好。”其实将军府与皇家并无关系,只是皇上觉得叫皇叔叔比较亲切罢了。 “皇叔叔,念之倒真有一事相求,望皇上允了念儿。”念之抬起头看着皇上,眼睛里满满都是请求。 看的皇上心里一软。说道“念之想要什么尽管说就是,皇叔叔都答应。” “皇叔叔。自古以来武便很重要,只有守住疆土,百姓安稳那么国家才能安稳。皇叔叔您觉得念儿说的可对?” “念儿说的自然是对的,有国才有家。只有守住疆土守住了国才有国家。”先皇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孩竟不知她如此聪颖。 “家父从小在天武山天武派练武,天武山练武从来只挑有缘之人,现如今江湖上大多能人异士都来自天武派。 前阵子家父的师傅来到家中说是与念儿有缘,想带念儿去天武山。可是爷爷不肯,念儿着实遗憾,如今念儿觉得自己与二皇子叶君铭有缘,不知皇上可否允了念儿让三皇子替念儿去天武山?” “哦?那天武派可会收铭儿”先皇思索着顾念之的话觉得甚是有理,于是便问道。 “师傅向来喜爱念儿,说念儿眼光好,念儿不会看错人,如今念儿选的人自然是不会错的。更何况若是三皇子学成归来以后这万里江山还怕无人去守?” 皇上思索再三觉得顾念之说的有理,便允了将军府将叶君铭也带回去让师傅带去天武山。 前尘往事3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现如今 时隔多年未见,你向来侠肝义胆怕是做了许多行侠仗义的好事,早已不记得还有我这一个偷东西被打的落魄小子。可我总记得你在御膳房救我时的意气风发,问我疼不疼时的轻声细语,向先皇求情时的不卑不亢。 是你让我懂得了什么叫一眼万年。 后来在天武山,师傅们都说我天资聪颖,是个练武奇才。于是师傅教的武术我都废寝忘食的练习,为的只不过是想要配得上你。 只是我却不知小时候掉入寒潭的经历竟是给你埋下了这么大的阴影。 祁王想着又拿起顾念之的手轻轻摩挲着。眼里满是痴迷眷恋。 后来的几年师傅也总是下山去将军府看你,可为了让我安心习武,师傅总是不愿带上我。后来特许带上我一次,我看着你在和君浩玩闹,也只是远远的看着你,只觉得你长的越发标致了。 后来在听闻你的消息便是你的父母抗击北狄劳累过度双双赴死。你立于灵堂之上断了半截青丝,放入父母棺椁中,说定要护住这他们所爱的盛世繁华。 我十五岁,学成归来,东夷进犯,先皇命我抗击敌军。这早已腐烂的宫廷与国家于我而言早已没有半点意义。可是你爱这万千子民,爱着盛世繁华。那我便去替你守了。 东夷虽人数众多,可管理散漫。稍稍一打便溃不成军。不过三月我便击败了东夷,可每日晨起看着帐外的无垠蛮荒总是会想起你。 败了东夷后又在边疆整顿了三月,路途往返总共七个月回来已是一年后。 先皇设了庆功宴,父母死后的你闭门不出,这庆功宴于我而言也毫无意义。我也称病不去。 而后两年我去了清河镇培养自己的势力,一时之间没了你的消息。 等势力培养完全,回到京城听到的却是你偷偷跟随军队去抗击北狄大胜的消息。 我心里又喜又气。喜的是你能安全回来,气的是这万里征途你竟是去的义无反顾,若是有个万一,我定是要让整个清流国陪你去黄泉之下繁华的。 你战胜归来一年后的夜间婉贵妃的四皇子起兵造反杀了皇后的太子,直直攻入乾坤殿伤了先皇。所幸顾泽少将军及时赶到拿下四皇子,先皇伤势过重药时无医。 许是苍天有眼,识得这位君主悲凉薄情便令他子嗣稀薄,在那场动乱留下的子嗣中也无人敬他。 他弥留之际想起将军府还有位皇子,便写下遗书立君浩为皇。 君浩登基,朝中动荡,我带领精兵围剿了所有狼心狗肺蠢蠢欲动之人。稳了朝纲。谁当了皇帝我都无所谓,可若是君浩我当然是要尽心辅助的。 一脉相连,兄弟二人久别不见竟没有半分见外。君浩封了我为祁王,这如今的祁王府是我自己选的。在天武山我早已习惯了清净,如今冷清的祁王府正和我意。 可是当听见念之说去她家时,我竟心动不已,向往着将军府中的温暖,那母亲逝世之后便好久没体会过的温暖。 君浩当了皇上之后那偌大宫廷,我也去的经常,只不过那红墙绿瓦还是一样冷硬,一样无情。 梦中花园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顾念之这此睡得无比安心,自从七战死后自己便好久没睡得这么安稳过了。今天的梦不是血腥残酷的战场而是一片有青草香味的花园,清新怡人。 “醒了?来吃点东西?”祁王坐在桌边看着她,表情依旧是冷淡疏离的。 顾念之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的肚子是真的有些饿了,便拿起碗筷狼吞虎咽起来。 “你家这厨子手艺不错”顾念之边吃边说道。“菜品口味清爽,火候适中,不错不错”。 “王妃这么夸本王,本王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顾念之一愣忙吞下口中的饭说了一声“这你做的?” 叶君铭抬抬眉说道“确是本王亲手所做,要是王妃喜欢本王以后便天天做给王妃吃” 顾念之尴尬的摇摇头说道不用了,反应了一会又说道“不要叫我王妃,还没办婚礼呢” “可如今众人都知晓你便是我的王妃,这婚礼办不办都是如此,本王只是提早叫了些” “我不管,别叫”顾念之觉得争辩不过,只能耍无赖。 “那好吧”叶君铭说着顿了一下又说道“夫人”。 ???不是不让叫吗?咋还得寸进尺了呢? “不是,你”顾念之拿手指着叶君铭又不知道说什么。 “夫人,怎么了?”叶君铭假装疑惑的问道。 顾念之一甩手,“算了,争不过你,随你!我吃饭。”便又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 叶君铭右手握拳放在鼻前呵的笑了一声。 顾念之听见笑声抬头瞪了叶君铭一眼。叶君铭把右手移了一下撑住头看着顾念之。说道“不如明日我跟你一起回将军府吧,今日那就在这儿住下?” “你要现在就跟我回将军府?你这……不合适吧?” “有何不妥?虽然当今皇上已经发布圣旨,夫人的嫁衣配饰都以皇后的标准准备,现如今宫里正在准备我们的婚服,这些自然是不用我们急的。 可是婚礼免不了要装饰府邸制作宾客请帖,老将军嫁孙女万事都要亲力亲为。伤了身子怎么办。我去还能帮帮老将军。”叶君铭煞有其事的说道。 顾念之觉得他说的有理。况且自己回去跟爷爷说王爷愿意入住将军府爷爷怕是不信,直接带回去的话倒是省事不少。 “我觉得你说的有理,可为何不今日回去。偏要等到明日?况且你跟我回去了这王府谁布置?举办婚礼那日还是要回王府的。”顾念之问道。 “那是因为这祁王府向来冷清,如今难得有人来做客,难得热闹一会,我只是想让这热闹多留存一会,今晚你就陪我聊聊天好不好。这王府我自会吩咐人布置的。”叶君铭有些委屈的看着顾念之。 那双眼睛亮亮的,好像在哪见过,顾念之心想。 顾念之如今只知,叶君铭母亲在世时受尽欺负,连着叶君铭兄弟二人也生活的及其艰辛、看来也是个可怜人。 不过是聊天而已陪着就陪着吧。反正自己睡了一天夜间应是说不着的。顾念之想着回道“行吧。但是爷爷那边。” “我自会派人去跟爷爷说的,不会让爷爷担心的。”叶君铭马上接话。 顾念之翻了个白眼,爷爷倒是叫的挺熟练。 就这样顾念之和叶君铭分享起了自己去战场途中遇见的趣事。 叶君铭虽然听得很开心可总感觉顾念之隐瞒了许多。 果然还是那个伤心事只会自己扛,把开心的事分享给别人的女孩。 叶君铭摸摸她的头说“心里要是有什么难受的也说出来吧,说出来会舒服许多。” 顾念之被他摸的愣了一下,突然情绪转变甩开他的手说道“谁叫你妄自揣测别人的心思的,我没有伤心事。” 叶君铭算是看明白了,这丫头确实是有伤心事,而且伤心事还不少。看来还是得让她在心里接受自己,她才会跟自己分享她的难事。 叶君铭也不恼慢慢的说道“刚刚吩咐下人做了些百合粥,聊了这么久怕是饿了吧,待会吃一点”。 顾念之也感觉自己反应过大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觉得有些许的尴尬的点点头。 没过一会下人就端着百合粥过来了,顾念之盛了一点吃,吃完之后便又觉得困跟叶君铭聊着聊着就趴桌子上睡着了。 叶君铭坐在顾念之对面为顾念之缕了缕头发,然后起身将她抱到了床上,自己坐在顾念之床边看着他,百看不厌,时不时还帮顾念之盖好被子。 又一次被子被顾念之踢掉,叶君铭将被子盖好之后手突然被顾念之抓住,叶君铭抬眸看了看顾念之的青葱玉指,又看了看顾念之砸吧着的小嘴,情不自禁的亲了下去。 梦中的顾念之觉得有一股清凉的带着青草香味的微风吹拂过自己的脸庞,忍不住又贴近了些。 叶君铭对顾念之的举动欣喜若狂,又加深了这个吻,在顾念之有苏醒迹象的时候才放开。 叶君铭放开顾念之之后,顾念之翻了个身,变成了面朝叶君铭的侧睡睡姿。叶君铭用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脸描绘着她的轮廓。 托付终生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第二日清晨,顾念之看着趴在不远处桌上睡着的叶君铭,想着这王府阴寒便轻手轻脚的起来给他盖了层被子。 这两位昨夜倒是睡的安稳,而昨夜将军府的两位便没那么释然了。 顾擎天顾泽总觉得他们的玉白菜被野猪拱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顾擎天只能起来在正堂内来回踱步,而顾泽则在院子里练了一晚上的剑,直到清晨和老爷子用过早膳后,才一起在正堂等顾念之回来。 顾念之等待叶君铭收拾好东西便一起上了马车,其实比起马车顾念之更喜欢自己骑马。骑马更快而且还能看见周围的环境。可是如今自己和叶君铭还没举办婚礼,若是在他家过夜怕是影响不好。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顾念之只能跟叶君铭一起坐了马车。 其实将军府离王府不远,可这车夫的驾驶技术是真的不怎么样,不仅慢还颠。饶是顾念之马术这么好的人硬是被他颠的头昏眼花,一直往叶君铭身上倒。 “完了,自己这个祥子颇像是投怀送抱。”顾念之想,抬头看了看叶君铭看他笑的春风得意看来她想的是没错了。 叶君铭低头看了看顾念之笑着说“夫人怎的这么着急就开始投怀送抱了?” 顾念之瞪了他一眼干脆直接抱着他的手臂了“哼,投怀送抱是吧?就抱,怎么样吧!” 叶君铭本来只是想逗逗她,本以为她会羞涩。没想到她还正大光明的抱了起来。 “夫人想抱便抱,为夫非常乐意供夫人抱。”叶君铭笑着说。 “有一说一,你家马车夫的架势技术是真的不怎么好。”顾念之坦言道。 “上次青竺家的车夫便不会这样,若是可以,不妨让你家车夫去学习学习。” “夫人所言甚是,这般颠簸却是不应该。”叶君铭应和的说道。 马车夫听见二人的对话觉得自己委屈极了,明明上车前是王爷自己一直给他疯狂使眼色。那眼睛里名分写着‘我要媳妇,你怎么颠簸怎么来!’,怎的现在又是自己错了? 车夫想着叹息了一声,‘算了,为了王爷的幸福,委屈些就委屈些吧。’ 顾念之抱着叶君铭觉得好受了许多,在这么颠簸的马车里他还能这么稳当真是不容易。 两人靠的很近,顾念之总觉得有些若有若无的清新气息沁入自己的鼻尖,细嗅之下非常舒适。好像,好像自己在梦里也闻到过。顾念之问着不免又凑近了一点,没想到马车一个颠簸顾念之直直撞在了叶君铭的胸膛上。 叶君铭也伸手扶了一下她,两个人贴的及其的近。姿势有点像互拥着的,看起来非常暧昧。 顾念之尴尬的坐直身揉了揉自己被撞得生疼的脸,两个人默契的都没有说话,场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终于是到了将军府,顾念之刚下马车就看见了从正堂冲出来的顾擎天和顾泽拉着她左看看右看看,却保她无事才瞪着一旁的叶君铭,那眼神好像是要把叶君铭生吞活剥了一般,叶君铭尴尬的摸了摸鼻头。 顾念之被爷爷和哥哥带到正堂,说了叶君铭准备住入王府。婚后也将在王府生活。顾擎天瞬间开心了。那婚后自己也可以天天见着自己的宝贝孙女了,忙叫下人准备一处院子给叶君铭休息。 可心里还是觉得是这头野猪拱了自己的玉白菜,心里还是对他有些偏见。 叶君铭很听话的回了自己的院子。“看来想要融入这个大家庭还需要花些时间呢”他心想。 接下来的一个月顾念之照旧在院子里练练武,在阁楼里看看书,吃吃零嘴。 可这一个月爷爷和哥哥对叶君铭的态度却是大有改观。爷爷从刚开始的在饭桌上都不与他搭话到现在的一直给他夹菜,还一直说这天下恐怕只有他叶君铭能做他顾擎天的孙女婿了。 前几日还叫着他小子,现在已然变成了乖孙女婿。 而哥哥呢,最近一直往叶君铭的院中跑说是要向他讨教武艺。 “爷爷,还没办婚礼呢!”顾念之忙提醒道。 “我跟我乖孙女婿说话呢,你乖乖吃菜不要插嘴。”顾擎天嗔视了顾念之一眼。 顾念之耸耸肩,心想“好吧!终究是我多余了。” 其实从皇上刚开始赐婚的时候顾擎天内心是挣扎的,一开始是不想把自己的宝贝孙女嫁出去。可后来他又想自己虽然不服老可总有一天自己会入土。这世间变数又多,多一个人照应顾念之总是好的,想来顾泽也是这个想法。 顾念之自从经历了父母逝世和战场杀敌之后变了许多,虽然看起来还是以前的老样子,可情绪上总是让人觉得有点不对,顾念之自强从不与人说起自己的心中郁结,可那偶然间眸中流露出的难过、忧伤总是会深深刺痛顾擎天的眼。 顾擎天想如果真能遇见一个可以让顾念之托付终身的人,能让顾念之倾诉出自己心中的苦痛的人,或许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吧。 空落落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临近婚期还有两个月 将军府婚礼需要的物资已经准备完毕,就等着近期开始装饰府邸。婚礼需要的物资是叶君铭陪着顾擎天一起挑的,接下来的装饰爷爷哥哥都会亲自完成,叶君铭便空闲了不少。 叶君铭闲了顾念之就愁了,叶君铭每天都会带着安神香薰过来给顾念之点上,然后占着顾念之的书案看书,美其名曰节省灯油。顾念之叫他好几声他权当听不见,顾念之瞅着鸠占鹊巢的家伙无可奈何也只能躺在贵妃椅上看了。 就这样叶君铭来了近半个月之后,顾念之出个门都能听见小厮和婢女们的窃窃私语,说什么小姐姑爷感情甚好。若是再有什么多事之人在将军府外说说,怕是整个京城都会知道祁王和将军府小姐感情好到还没举办婚礼便已经共居一室了。 顾念之忍不了了,问道“你这日出之前便过来,日落之后再回去,整的比日出而作的布衣还勤劳,你怎么不干脆住我的聚柒阁算了?” “夫人既然这么盛情邀请,我便却之不恭了。”叶君铭笑着回道。 ??? 自己算是给自己挖坑跳吗,顾念之心想。可自己也没想到祁王脸皮这么厚哇。 叶君铭作势要喊贴身侍卫小七去把自己的衣物搬过来,顾念之忙跑过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喊。 “别叫,别叫,开个玩笑别当真。”顾念之说道。 叶君铭用力拉了一下顾念之捂着自己嘴的手,将她抵在书案上,双手撑在她身体的两边说道“最近看着夫人觉得夫人越发好看了,当真是百看不厌。” 其实叶君铭本就不打算现在就住进聚柒阁,以顾念之现在的心态怕是还接受不了他,物极必反和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他还是懂得。如今他想的只不过是逗逗她罢了。 “你起开。”顾念之伸手抵着他,可因为背抵着书案总是使不上力,总是推不开他。 叶君铭也不理她,腾出一只手摸着她的耳垂看着她。 那眼光像是能把所有冰雪融化般炽热让顾念之一时之间竟慌了神。忙手脚并用的把顾君铭推开跑了出去。 跑去将军府花园的顾念之脸还是红红的,她摸摸自己的耳垂,想着“儿时,母亲也爱这般摸我的耳垂,说是这耳垂软软的摸着很是舒服。我也爱被母亲这般摸着,如今母亲离世已有九年,九年间再也没有人摸过我的耳垂。” “父亲母亲向来相爱,想来在天堂应该也是过得极好的吧。”顾念之抬头看了看夜空笑了笑。 等到顾念之回到聚柒阁。叶君铭已经回自己院子去了,卧室内还有香薰的烟在袅袅的飘着。 顾念之突然觉得心里有点空空的,不过也没太注意,不得不说叶君铭送来的香薰是真的好用,这几日她夜夜无梦,睡得特别安心。 如今佩妍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恰巧秦三公子要泛舟游玩,邀京城的名门世家的少爷小姐一同参加,顾念之左佩妍也在其中,阮青竺作为未婚妻就跟不用说了,理所当然是会被邀请的。 顾念之想着是时候去看看京城了,况且还是青竺的未婚夫相邀自是要给些面子的,于是约了左佩妍和阮青竺一同前往西塘湖旁,早早地登了船,到了秦三公子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包间。 如今刚刚入秋,天高气爽,正是游玩的好时候,于是世家公子小姐们都应了邀约,草草估计到了现场的大概就有一百余人。也幸而这条游赏船够大,包间够多能容下这么多人。 这次游玩的计划是白天在湖中观赏风景,而后在船上用晚膳,用过晚膳之后欣赏歌舞表演。然后秦三公子会宣布与青竺的婚期。 这是顾念之第一次与秦三公子见面,秦三公子确实长得很秀气俊美,气质也如外面的传言般温润,倒是配得上青竺,青竺找到良配顾念之自然是高兴地。只是这秦三公子和青竺当着她和佩妍的面在包厢内互相喂食,卿卿我我就让顾念之忍不住想要调侃一下了。 于是当秦三公子拿起一块桂花糕喂入青竺嘴里时,顾念之淡定的端起手中的茶说道“我在军营中倒是看了几本战友的春宫图,对其中几个姿势不是很理解,不知二位可不可以现场给我演示一下。” 这话说的青竺和秦岚脸一红,两人马上分开了,青竺捂着脸说道“念儿你说什么呢,这都还没举办婚礼呢。” 秦三公子则愣了一下而后笑着说“顾家小姐果然如传闻所说不拘小节,如今一见果真如此。果然是个妙人儿。” 顾念之又抿了口茶用略带威胁的语气说道“开个玩笑,若是以后你对我们竺儿不好,我和佩妍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秦三公子转头看了看青竺说道“自从见到她我的眼里心里便都只有她,她单纯善良,爱我至深,我又怎会负了她。我已在祠堂向列祖列宗发誓,此生只娶竺儿为妻,若有不忠天打雷劈,五雷轰顶。” 青竺看着秦岚专注认真的眼神,不知不觉间眼泪又落了下来。 顾念之觉得应该要给这两人一点空间,于是扯上佩妍去外面走走。 星辰流转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外面甲板上有微风吹过,风中好像还有淡淡的桂花香气,特别的清新宜人。顾念之和左佩妍深吸一大口感觉到很放松。 “佩妍,一直听说你有位大哥,可我却从未见过,如今他回京城应是会收到秦三公子的请帖的,怎的他没来?”顾念之问道。 “哥哥从小便不爱凑热闹,母亲去世后便自己在青云县置办了一个清净的去处,说是要种种花看看古籍,闲散的过这一生。如今也就每月来看看我,送点他自己亲手种的果蔬。”说到哥哥左佩妍的眸子里好像有星辰在流转,转眸间好像是有闪亮的星星溢散出来。 “你哥哥倒是有闲情逸致,像是个风雅人物,你家倒是好生奇怪,男子生的淡薄云烟,女子倒是爱舞枪弄剑。”顾念之打趣道。 “原本觉得你这性格与我极为合拍,不过你哥哥这闲散的气质倒是适合做朋友,有机会必然得结交一番。” “哥哥的性格确实是很招人喜欢,若是念之喜欢,下次我去找哥哥的时候,可以带你一起。”左佩妍开心地说。 顾念之刚要答应,这边却突然传出了一个声音,打断了顾念之与左佩妍的谈话。 “呦,这不是丞相府的小姐吗”顾念之看着一个拿着扇子慢慢走过来的女子,这女子生的千娇百媚只是看她的眼神倒不像是来叙旧的。 左佩妍料想顾念之不认得她,便拉拉顾念之的手轻声说道“这是沐家的四小姐。” 沐家顾念之是知道的,四大世家之一的沐家在陈家还没没落的时候一直排在第五称不上四大世家。 几年前陈家没落便顺理成章的当上了四大世家,不过沐家也确实是些有实力,对战场的排兵布阵很有见解,皇上也会经常召见沐家唐家家主商讨设计些防御设施,以护国家安稳。 唐家沐家向来交好,原本佩妍母亲唐昕便是要嫁于沐家公子的,也就是沐家四小姐的三叔沐云飞,沐云飞对唐昕情根深种,从小到大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唐昕是他未来媳妇,要他好生照料。沐云飞都记在心上,对这水灵灵的小媳妇非常喜爱,有好吃好喝的都要留给唐昕。 可奈何唐昕并不喜爱沐云飞,两族交好唐昕从小基本与沐云飞一起长大,原本以为对她好的便足以让她以身相许,可后来她遇见了左于玮才知什么是爱,什么是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沐云飞听闻唐昕与家族恩断义绝,嫁于左于玮的消息,悲从心生,茶饭不思,从此以后便得了心疾,变得身娇体弱要靠药材吊住一口气,近几年才有所好转,能下地走路。 本是沐家最得意的公子,本是继承下一任家主的不二人选,本可以拥有幸福生活的风发少年,却是因为左于玮的到来而凋残陨灭。沐家怎能不恨。 顾念之想着,佩妍又轻声说道“念儿,待会出了什么事你都不要帮我,丞相府…..欠他沐家的。” 顾念之看着她不知说什么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 左佩妍上前一步看着沐四小姐“正是,敢问沐四小姐有何指教?” 沐四小姐双手环胸看着左佩妍抬了抬自己的腿说道“本姑娘上船前不知在草坪里踩到了什么畜生的恶露,听闻左小姐和善,不知可否帮本姑娘擦擦。” 听到这话顾念之觉得这沐四小姐分明就是找茬的,想上前说说理却是被左佩妍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左佩妍拿出手帕,轻轻的擦着沐四小姐的鞋底,引得一众人围观。左佩妍知道自己被围观也不在乎,换了条手帕擦沐四小姐的鞋子。 “呵,正如二姐所说,丞相府小姐果然是个怂包。”说着又把扇子扔进了湖里,叫左佩妍下去捡。 如今天气逐渐寒凉,又已是傍晚,佩妍穿的这么单薄,可如何抵挡得住秋水的刺骨,想到这顾念之拉住了准备往下跳的左佩妍说道“丞相如今身体硬朗,父辈的恩怨何须你一个后辈偿还,况且就算是要偿还也是要偿还给沐云飞,而不是这些借着你的愧疚之心为所欲为的小人。” 顾念之顿了一下又说道“还有,不要忘了你身为丞相府小姐的尊严。” 物以类聚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顾念之的话说的左佩妍一愣,顾念之觉得以左佩妍的伶俐是能很快想明白自己的话的。 于是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后对沐四小姐说“听闻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沐小姐说佩妍怂包,本小姐总觉得是明里暗里在挤兑本小姐。只是本小姐驰骋战场最不喜听人说本小姐怂包,沐四小姐可要比试比试?” 这京城之中上过战场的小姐就只有将军府的小姐,虽然大家都未曾见过将军府小姐可通过她这一番话还有她那桀骜的神情,想来这位定是将军府小姐无疑了。 沐四小姐也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知晓将军府的二位将军向来护短,这将军府小姐也雷厉风行,颇有手段。自己左右不过一个庶女自然是攀比不上的,于是笑着打哈哈道“小姐真爱说笑,我,我只不过开个玩笑罢了。” 顾念之也笑道“哦?玩笑?本姑娘也爱开玩笑,那不如四小姐就下水把自己的扇子捡回来吧。” “这,这,小女子不懂水性。加上这天气寒凉……”沐四小姐颤颤巍巍的说。 “沐四小姐可是开不起玩笑?”顾念之面色一凛,瞪着沐四小姐。 “不,不是,我这就去捡”沐四小姐说着就要往水里跳。 “慢着”。 沐四小姐面色一喜,以为顾念之要回心转意不让她跳了。 谁知顾念之的下一句话是“这两条手帕也怪可惜的,不如四小姐一起带下去洗了吧,洗干净再上来。”说着顾念之用脚碰了碰地上的手帕。 沐四小姐心里一凉,转头看向人群里的二姐,可那二姐压根没有想帮他的意思,不知是怕得罪顾念之还是压根就没打算救她。 沐四小姐只能心一横捡起地上的手帕跳入了水中。 听说后来是在水中昏迷,被侍卫送回沐府的。 秦岚和青竺听见侍卫的禀报赶忙跑出来,秦岚叫大家散了,青竺则跑去安慰左佩妍。 此时一个与沐四小姐长得有几分相像的女子走到顾念之面前作揖道“小女子是沐家二小姐,方才小妹的举动着实太过卑劣,若是冒犯了小姐还请恕罪。” “本小姐记得方才沐四小姐说是她二姐告诉她佩妍脓包的,如今沐二小姐又何故来装什么深明大义?”顾念之也不看沐二小姐,扶了扶自己头上的木发簪。 “定是小妹记错了,方才小女子与好友聊天,一时没注意到小妹竟没想到她会来冲撞了小姐。”沐二小姐说的义正言辞,顾念之忍不住转头打量了她两眼。 “那二小姐可得好好管教管教妹妹了”说完顾念之便去跟青竺一起扶左佩妍回包厢,只在门口隐隐约约听见沐二小姐说道“小姐教训的是。” 背对着沐二小姐的顾念之并未看见沐二小姐眼神中的阴鸷。 当左佩妍回到包厢时,包厢内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左佩妍也想明白了顾念之的话,便开始胡吃海塞起来。 父亲母亲从小便同左佩妍说他们如何如何对不住沐云飞。可情爱之事何来对错,只不过是乍见之欢,久出不厌罢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母亲记得沐云飞的好,怪也只能怪有缘无分、造化弄人罢了。 顾念之见她放松了不少应该是想通了,放下了十几年的执念,便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怕她噎着。 左佩妍看着顾念之递过来的温水还有阮青竺递过来的手帕,突然留下来泪水抱着顾念之和阮青竺哭道“有你们真好。” 顾念之和阮青竺安抚的拍了拍左佩妍的背。 三人在包厢内用完晚膳便出去甲板上看了歌舞表演,表演很精彩,舞女的腰柔软无骨随着丝绸微微起伏。秦三公子还请了江湖术士进行些火术表演,还有古筝表演、古琴表演、京剧表演等等。各种表演看的顾念之极为尽兴。 最后秦三公子宣布了自己与青竺的婚事将在明年开春举行。开春之时,万物复苏,生生不息是个举办婚宴的好时候。时日就定在迎春节。 迎春节是清流国的一个传统节日,每逢迎春节大街小巷的摊位上都会摆上迎春花簪,公子们会买了迎春花簪送给心爱的姑娘,若是姑娘收了公子的迎春花簪,那便是对公子有意,公子便可以回家准备聘礼了。 迎春节夜间还有各种灯会,河边还可以放莲花灯。若是这天举办婚礼必定是很喜庆也会被许多青年男女祝福的。 “看来这日子秦三公子选的很用心呢,在迎春节喜结连理的新人是会被百姓盯着的,若是一方不忠都会被黎明百姓唾弃,会被认为是玷污了迎春节。”左佩妍笑道。 “看来秦三公子真的很爱青竺”顾念之想。 秦三公子宣布完婚期,迎来了四方一片掌声,顾念之和左佩妍也一同鼓掌,眼中满是欣慰。 游玩结束,顾念之和左佩妍便各自回了府,阮青竺和秦三公子刚刚宣布婚期,免不了要多温存几时。 迁就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回到丞相府的顾念之打开房门。看见叶君铭躺在自己的贵妃椅上看书,姿势与自己看书时的姿势无异。 “都这么晚了,王爷怎么还在我的房内。”顾念之问道。 “王妃也知道天色已晚,若是王妃再不回来,本王都要以为王妃是要逃婚了。”叶君铭眉目低垂,看起来有些许的委屈。 “我以为小时候被父王抛弃,如今又要被自己的未婚妻子抛弃”。 顾念之看着叶君铭觉得有些许可怜,于是走过去摸摸他的头说道“乖啊,我只是跟佩妍她们出去游玩了会,我不会逃婚的。” 叶君铭与顾念之相处这么久,也悟出来了顾念之最为吃软不吃硬。于是又委屈巴巴的说“夫人当真不会离开我?” “不会,不会”顾念之低头看见叶君铭将信将疑的表情又说道“我发誓”说着便举起了右手竖起三根手指对天。 “那我便放心了”叶君铭甩了一下衣袖坐起身来,笑看着顾念之。这一笑好像阳光拨开乌云、驱散阴霾照亮大地,烛火跳动间顾念之竟觉得有些意乱情迷。 真像是个惑乱众生的妖孽,顾念之心想。却没意识到自己竟然已经开始迁就叶君铭。 “去年今年来年,年年升高。可有人接?”一个老翁摸着胡子不急不缓的问道。 “昨夜今夜明夜,夜夜笙歌。” 老翁低头看着台下的三位俊俏公子,说话的正是中间那位拿着扇子微微扇动的俊俏小生。 这三个小生倒是长的粉头白面的,举手投足之间都显得风度翩翩,日月失色。 在老翁这个酒馆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老翁在每日午时会出五道题,若是有人能答对三道,老翁便尊他为今日贵客,免了那人那桌今日的酒钱,还另外送一些小菜。 这样的饮酒环境既有趣味又有机会免了一顿酒钱,吸引了许多文人雅士过来喝酒,即使不回答问题的也想过来凑个热闹。 顾念之听说有这么有趣的酒馆,便带着左佩妍和阮青竺来了这里。在家三年甚是无聊,无聊的都快把爷爷的书房搬空了。 顾念之原本是最不爱舞文弄墨的,起初她看书是为了助眠。战场回来之后顾念之夜夜失眠,连闭上眼睛黑暗中她都能看见沾着血的刀向她刺来。 后来顾念之试着看书,没翻看几页便不知不觉的睡去了。虽然睡得极不安稳,可好歹是能休息会的。 就这样过了一阵子,顾念之发现其实有些书籍到还是有些趣味的,于是开始看各种书籍,反正时间充裕。 如今这个酒馆倒是可以让她验收一下自己看了三年的成果。 “这位黑衣公子答了一题,各位兄台还有机会,请听下一题。” “《山海经》中有一神兽,通万物之情,晓天下万物之样貌。各位公子可知是何神兽啊?”老翁把啊字声音拉的很长,还摇晃着脑袋看起来很是可爱。 “白泽神兽”顾念之拿着扇子拍打着左手回道。 《山海经》是爷爷书房中顾念之最喜爱的书了,里面的神兽看起来有的看起来高贵有的看起来邪恶,有的神圣有的污秽倒像是人生百态,各有形态又各有不同。 “这位公子反应好快,看来是没少读《山海经》呐,哈哈哈”老翁看着顾念之笑道。 “不瞒先生说,小生确实看了许多遍《山海经》,这代表祥瑞的白泽自然是映像深刻的”顾念之毕恭毕敬的说道。可若是可以,顾念之如今却更想拥有一只腓腓。 这和平安稳,以她之力吃力些还是能保住的,可这脑海之中挥之不去的忧愁却是让顾念之无能为力。 “好,若是下一题这位黑衣公子还能答对,那今日这位黑衣公子和他的好友,便能在小店免酒钱了,那么请听下一题。”老翁笑道。 “诸位公子可知这世间最为珍贵的丝绸是什么?” “景云丝,这是当今最为珍贵的丝绸,皇上如今也只是会赏赐一些给功臣贵人。听说这景云丝质地柔软,穿着还非常轻盈。”一位蓝衣公子答道。 不想老翁竟是摇摇头。 “云禅丝”顾念之答道。 众人面面相觑,可却都是一脸懵逼。这云禅丝是何物,从未听说过。 其实顾念之以前也没听说了云禅丝这物什,只不过前不久祁王送来的聘礼里面倒是有几匹,皇上又送来一匹。那质地丝滑如玉,冬暖夏凉,定不会是凡品。 “兄台莫开玩笑,小生读书多年都从未听说过有云禅丝这种物什。”那位蓝衣公子对着顾念之作揖说道。酒馆的各位也点头表示赞同。 “却是云禅丝。”老翁说话了。 “云禅丝生于雪山之巅,采摘极其艰难,因着从古至今都无几人能登上雪山之巅,能登上雪山之巅的高手,如今大都隐居。于是云禅丝便也渐渐地变成了古籍中记载的物件。但若是消息灵通些的便可知皇上早些时日倒是得了一些,不过是从何得来,老夫便不知了。” 老翁摸着胡子向大家解释道。 “那今日这位黑衣公子便是小店的贵客了。”说着店内的小厮便为顾念之他们上了许多下酒菜,老翁也说道这店内的酒顾念之一行三人可以全部免费喝。 顾念之谢过老翁便和左佩妍阮青竺三人开始吃菜。因为稍后顾念之还要陪青竺和佩妍去逛些首饰服饰铺子,所以就不便喝太多了。 顾念之吃完之后便去向老翁告辞,原本想把酒钱给老翁认为这小本生意赚些钱也不容易,老翁却是怎么也不接受。 “姑娘倒是客气,我看姑娘骨象倒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底盘也稳,平日里定是没少练武,今日你我相见也算是有缘。”说着便送上了一个精致的黄花梨的匣子,告诉顾念之回家之后可把匣子打开。 顾念之惊讶于自己的悉心装扮竟是被老翁一眼识破。心想或许是位隐于市井的高人,于是便不推辞收了下来,告别了老翁。 珍宝阁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顾念之和阮青竺、左佩妍到了珍物阁,那是京城中最大也是最为奢侈的饰品铺子,说是铺子其实是两层的小阁楼。里面的饰品精致美观,在许多夜明灯的照耀之下发出莹莹光泽。那是京城世家小姐最爱的饰品商铺。 这珍宝阁中的物件用料良心,做工也好。若是珍贵些的饰品还需要提前预定,甚至会用来拍卖。 这间珍物阁不止卖一些饰品,内部还会有一些武器。所以顾念之她们穿着男装在这里逛也不会显得突兀。 若是对珍宝阁熟悉些的常客,都知晓这珍物阁中有三样饰品是不卖的。一样是碧云簪,簪子通体蓝色,由东海底下的碧云蓝晶打造,因蓝晶属寒,所以有避暑驱暑之效。传闻碧水蓝晶是白泽神兽最为喜爱的玉石,所以也带有祥瑞。这传闻不知真假,却也能让人为之痴迷。 一样是梧浩镯。这镯子用的是稀有的银光石。白日里看起来与普通镯子无甚区别,可是只要到了夜间。使用者若是按下首饰上的宝石,这首饰便会发出莹白色的光芒,比夜明灯还亮。遗憾的是,珍宝阁阁主找了许久也只找到一点银光石,只够打造一支镯子。 这第三件饰品是一枚黑色镯子,状若蛇形,叫做黑耀镯。听闻这镯子可以随意变换大小,若是打斗中可以将它取下变成鞭子。只是这镯子原本应是通体白色。只是上面的戾气在打造过程中也未曾消散,所以珍宝阁不予售卖,怕是会伤了顾客。但也有传闻说若是这镯子找到契合之人便会主动消散戾气。 这三样饰品都被珍宝阁视为藏品不予售卖,放于珍宝阁最中央的展台上。供人欣赏。 顾念之对饰品这些倒也不大感兴趣,用左佩妍的话来说,她一根破木簪能从年头戴到年尾。 虽然顾念之解释过自己有很多木簪子,但左佩妍却不以为然,觉得顾念之不像是个女子。 左佩妍阮青竺一进珍宝阁便跑没影了。顾念之无聊,索性也开始看一件件饰品。有些饰品顾念之看着就头疼,真金打造的凤冠上面还有许多流苏配饰,这不是在给自己找罪受吗。 还有那珍珠项链,看着就有些厚重。 顾念之想想都觉得累,索性去看了看玉石的簪子,玉石簪子工艺特殊,要轻许多。若是可以的话倒是可以购买一些。 顾念之看着玉石簪子的柜子,一转眼竟是看见了一个黑色的镯子,这珍宝阁是世家小姐们最喜爱来的地儿,饰品都是些鲜艳的颜色,或者白色和金色。这黑色的镯子在这中间显得非常显眼。 顾念之看着上面写着可以变成鞭子之后更加兴奋了,自己最爱使得武器便是鞭子,于是就自动忽略了后面的话,想伸手去拿来瞧瞧,小厮刚说了一个“别……”,却看见顾念之指尖碰到的地方黑色竟是褪去了。 顾念之听见小厮的别字也便住了手,镯子又恢复了通体黑色。 顾念之疑惑的抬头问道“这件首饰不能碰?那这可卖吗?”顾念之是知道有些饰品极为珍贵是碰不得的,可这个镯子让顾念之觉得很有灵性,竟然还会变色,除此之外还很合眼缘。 小厮目光左右躲闪,看起来非常急切,说了一声“能卖。”便急匆匆的跑开了。 顾念之感到很奇怪,但是既然得到了小厮的回答,便拿起了镯子准备去付账。 “公子这镯子不要钱。”掌柜看见顾念之准备付钱忙说道。 “哦?有这等好事?你们珍宝阁还做亏本生意?”顾念之听到这话感到好生奇怪,便转身看着掌柜。 “这倒不是,只是这奇石打造出来的饰品有自身的脾性,若不是和缘的人,这饰品也与废铁无异,就拿姑娘手中这黑耀镯来说。若是不是有缘之人,这黑耀镯的戾气会蔓延戴镯之人的全身,直到戴镯之人被戾气灼伤爆体而亡。” “这倒是好东西,既能变成武器,别人又抢不走。”顾念之心想。 “还有那碧云簪”掌柜接着说。 “碧云簪,想来是在黑耀镯边上那个通体蓝色的簪子了”顾念之心想。 “碧云簪性寒,若非有缘人,则会冻伤戴簪之人。那梧浩镯嘛,不但不会发光,还会变成无用的石头。” “这倒是有趣得紧。”这些小东西也灵气得很。顾念之笑道。 “如此有灵性的饰品挑选的有缘人自然是惊才艳艳的,阁主生来就喜爱交朋友,若是姑娘愿意,可否随我去见见阁主。” “一掷千金,以珠宝武器会友,想来也是个性情中人,若是交个朋友也不错。”顾念之心想。 “那就烦请掌柜带路了。” “若是片刻后有一位紫衣,一位青衣的公子过来找寻我,麻烦你叫他们在这里稍等我片刻”顾念之又转头对小厮说道。 小厮应了下来。 “姑娘这边请。”掌柜看顾念之吩咐完,忙伸手为顾念之引路。 顾念之跟着掌柜上了阁楼,看见一位蓝衣少年正泡着茶。动作缓慢优雅,太极轨迹,张弛有度。 “公子这就是那位黑耀镯选中的公子了”掌柜向蓝衣少年作揖说道。 篮衣公子听见掌柜的禀报,慢慢放下茶具看向了顾念之。 “坐吧。”蓝衣公子站起身迎着顾念之坐下。 他嘴角轻扯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虎牙边上还有一个小小的酒窝,在茶香荡漾的空间内,在茶水的晃动见,顾念之仿佛看见了一只与世独立的精灵。 顾念之坐下后便开门见山的问道“阁下便是珍物阁阁主了吧?,倒还长得颇为年轻。” “呵呵,公子谬赞了。在下不才,正是这珍物阁阁主。。”蓝衣公子一边为顾念之斟茶一边答道。 “顾念之”顾念之接过蓝昼手中的茶回道 “蓝昼”蓝衣公子伸出右手放于顾念之跟前,顾念之与之相握。 “蓝公子倒是大方的紧,这么贵重的镯子说送就送了。”顾念之笑看着蓝昼眼睛说道。这镯子不管从材质到工艺都是一等一的极品。 虽说顾念之觉得这蓝昼看起来不像是居心叵测之人,可交友总是需要谨慎些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哈哈哈,这镯子确实是上好的佳品,可若是遇不到有缘人,也抵挡不过会被岁月埋没了去。若是那样的话,便枉费了我呕心沥血的设计锻造。可若是不去设计锻造它,便埋没了那些个上好的材料。所以我只能期盼着有有缘人能带走它。” “如今在下不缺钱财,不缺武法秘籍,公子既然与我锻造的镯子有缘,那在下便想忝着脸交个朋友。” “想来也是,听闻珍宝阁阁主武术高深,经营着珍宝阁如此大的产业必然也不会拘泥于钱财这些身外之物。”顾念之想着只觉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于是说道:“蓝公子客气了,在下不才,得此良缘。蓝公子倒也豪爽,本公子喜欢,你这朋友本公子交了。 顾念之与蓝昼攀谈了一会,怕阮青竺和左佩妍久等便向蓝昼告了辞。 心生向往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顾念之回到原来的地方却见无人等他便询问了一下小厮,小厮说并未见到顾念之口中的二人。 顾念之摇摇头,心想还是自己多虑了,这两个女人挑起饰品来岂是一时半会能出的来的。于是便又看起了玉簪子。 此时的蓝昼看着顾念之坐过的位置笑道“这姑娘倒是性情豪爽。那坐姿,那大大咧咧的动作,若不是自己趁着递茶的时候摸了她的骨象,怕是自己还真会以为她是男的。” “泽玉你觉得这顾姑娘如何。”蓝昼看着一旁守着的贴身侍卫。 “听闻将军府有一小姐,明眸皓齿,有仙人之姿;轻功卓越,能立于微露行于清风。顾小姐虽从小受万千宠爱长大却是性格沉稳,不张扬,不乖戾,不娇纵,倒是个少见的女子。” 蓝昼低头笑了笑低叹道“倒是可爱的紧。” “受万千宠爱于一身,也真是令人羡慕。”蓝昼说着眼神有些黯淡。修长白皙的手突然捏紧了杯子,而后又轻轻松开。 蓝昼生于隐世家族,像他们这样的家族都有自己的传承。 武术世家传承武术,医药世家传承医药,锻造世家传承锻造。他们天赋异禀但不屑于来这凡尘俗世。 家族内的世世代代都为参透先祖的传承而努力着。只要有所参悟便可绵延寿命。若是能全部参悟便可长生不老。甚至可以化羽登仙,而越是纯净的家族血脉受传承的可能性越高。 蓝昼是家中长子,有家族中最为纯净的血脉,从小便被赋予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家族中珍贵的锻造材料第一个送来给蓝昼,家族中最好的锻造器材也第一个送来给蓝昼。 父亲从小便不让他见任何人包括自己的母亲,怕接触的人血脉不纯玷污了蓝昼的血脉。其实什么玷污之说都不过是无稽之谈,可他父亲偏偏愿意相信这些荒诞的谣言。 从小到大蓝昼都被困在小小的冥想阁之中,看着阁楼外面的孩子嬉笑吵闹都觉得自己极为可悲。 什么长生不老,什么化羽登仙,自己想要的不过是好好地过这为数不多的几十年,若是心中无所爱,眼中无期盼。就算是得了神力又能如何,守着万里苍穹而叹息扼腕吗? 到了蓝昼受传承的日子,蓝家张灯结彩却寂静无声,家族中几千人在那日都不允许发出任何声响,怕扰乱了蓝昼的意志,打断了先祖的神识。那是蓝昼感受神识最后的日子,传承神识的多少便看今日了。 蓝家先辈不管是嫡出庶出在这日或多或少都能感受些许,可蓝昼闭目沉思,脑海中一片空白却是一丝神识都没感受到。篮昼成了蓝家千古以来最大的笑话。 虽然大家表面都和和气气可暗地里都在嘲笑蓝昼是个蠢材。认为蓝昼父亲悉心浇灌了一根朽木。蓝昼父亲觉得蓝昼丢尽了自己的颜面从此对他不闻不问。连母亲也受了牵连,日子过得水深火热。 蓝昼本以为自己算是恢复了自由,可跌落神坛的他日子怎会过得安稳。他去结交新友可入耳的全是废物不配、入眼的都是轻蔑的神情和恶心的嘲讽。没错,掉落神坛的老虎,连野鸡都想过来踩一脚。 后来他与母亲相互依靠,依偎取暖。命运弄人,母亲缠绵病榻,蓝昼无依无靠只得上山自己采药。可不曾想一群昔日同袍在他的破落院子里等着他,看着他灰头土脸的样子拼了命的嘲笑。抢过他装满药材的箩筐。将药材洒在地上拼命践踏。 蓝昼跪在地上祈求,祈求他们别踩,那是救命的东西。 他们却是一脸讥笑,说他娘俩的命贱去草,说着便踩上了最后一株药材。 蓝昼看着草药和着泥土的绿色汁液,一度崩溃。可母亲还等着他救命,她耳边听着母亲的咳嗽和喘气声最终还是咽下了眼泪,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望了眼即将黑下来的天空,背上箩筐重回了山上。 蓝昼回到家中,母亲跌落在床脚没了气息。看那样子应当是看天色已晚担心蓝昼,想出去看看。却不想身娇体弱摔下床来,摔死了。蓝昼恨,恨这狠心的父亲妻妾成群甚至都没来看母亲一眼。恨这家族捧高踩低寒冷的令人心悸。 渐渐地蓝昼对家族不屑的凡尘萌生了向往,趁着守卫不备逃离了家族。 逃离了家族的蓝昼感觉无比自由,轻松。没有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他买了个荒郊别院潜心钻研武术。日复一日春去秋来终是略有所成。 虽逃离家族,可蓝昼骨子里还是骄傲的,虽然他内心里充满了对交友的向往,可他又不愿自己交的好友是些腌臜的货色,于是便想要用珍宝来替自己挑选。 现在看来珍宝的眼光不错。蓝昼暗暗想到。 顾念之把玩着手腕上的白色镯子,越看越觉得精致非常。 “念之,这镯子不错啊,你现在竟然会想戴镯子了,真是稀奇。”左佩妍拍了一下顾念之的肩膀打趣道。 “不过有缘罢了,你俩这是要把珍宝阁搬空吗?”顾念之笑着看着左佩妍和阮青竺身后拿着饰品的诸多小厮,没想到这俩家伙这么能买。 “难得这么开心,自然是要多买些东西的。”左佩妍看着顾念之说道。 “念儿你是不知,那些个小姐看着两位公子在挑首饰还试戴,那眼神别提多搞笑了”阮青竺忙跟顾念之分享刚刚的趣事,说完便跟左佩妍俩人笑的上气不接下气,那模样都不像是世家小姐,幸而穿着男装,没人认识他俩。 “想着便颇为有趣”顾念之看着她俩笑的那么开心也不自觉的跟着笑道。 左佩妍和阮青竺付完账,便离开了珍宝阁各自回府。饰品自有珍宝阁的小厮送至府邸。 顾念之回到了房间打开了酒馆老翁送的匣子,里面装的是一颗珠子,珠子里面似有气体在流动着。珠子边上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某自幼习武,今有小成。见狼子野心、心怀鬼胎者不在少数。姑娘有才、有德,有礼、有贤、有度,是为缘者,特送一礼,危机之时能救人一命。” 顾念之看完纸条只觉得这些隐士倒是颇为可爱,这世上有才、有德,有礼、有贤、有度的人数不胜数,老翁不过是看着自己顺眼想送个东西罢了,竟还要找个理由。 想着便将珠子放入了随身携带的香包中。 逛满春楼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在这京城中,若说男子必去的地儿便是满春楼和技赌局了。顾念之觉得若要逛遍京城这俩地是必然要去的。 左佩妍和阮青竺虽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循了顾念之的意,于是三人又换上了男装。 顾念之一行人正准备出将军府却是在门口遇见了叶君铭。 “王妃这是要去哪儿啊?”叶君铭双手环胸靠门看着顾念之。 “今日天气不错,与妍儿、青竺去藏书阁看看有没有爷爷书房没有的书。”顾念之指着天看着叶君铭。 “王妃倒是好雅兴,读书竟还要换身干净体面的衣裳。”叶君铭看见顾念之扯谎又说道。 “那是自然,读书定是要怀着尊敬之心的。妍儿、青竺你们说是与不是?”顾念之忙看向一旁的左佩妍和阮青竺。 左佩妍和阮青竺听见顾念之的话忙点头答是。 叶君铭看左佩妍和阮青竺的态度诚恳,况且有她们在顾念之也不会做太出格的事,于是便随了她们去。 赌局是白天开门,满春楼是晚上开门,于是顾念之她们决定先去赌场。 赌局内赌的方式五花八门,有下围棋,谁赢谁胜;有掷骰子,猜大猜小。还有其他千奇百怪的方式,便不一一列举了。 顾念之、左佩妍和阮青竺一来便先看其他人赌,等看明白了在自己上手。 起初阮青竺和左佩妍都与顾念之压在一处,可把把皆输。后来二人发现只要与顾念之放在一处便必然是输的,于是便放在了顾念之相反的方向。把把皆赢。后来阮青竺与左佩妍便去下围棋了,把钱丢给了顾念之,叫顾念之放在自己的相反方向就好。 最后似乎大家都明白了顾念之压的方位必输,大家便都等顾念之先压。 夜幕降临,顾念之口袋里的钱已经输的七七八八,而反观身边的两个家伙倒是赚的锅满瓢盆。 “没想到咱们的顾小姐还有不擅长的东西,哈哈哈”左佩妍看见顾念之输的这么惨便开始打趣道。 顾念之抬起手掌拍了一下左佩妍的后脑勺,说道“开心就好。” 三人打闹着来到了满春楼,满春楼此时已经灯火通明,还有几个穿着暴露的女子拿着帕子站在门外。 顾念之三人刚进门便给了老鸨一锭金子要了一间包厢,老鸨看见金子,面色一变忙堆上笑容笑着说“哟,这三位公子真是大方,公子们看着面生,看来是第一次来我们这满春楼吧,咱们这儿的姑娘啊一个个长得都极为水灵,琴棋书画呀,也样样精通~” 老鸨边带顾念之他们去包厢边问道“看公子们面生,应是第一次来我这满春楼,可需要梅姨我帮你们挑些姑娘过来。” “那就有劳梅姨了。”顾念之回到。 梅姨哎了一声便下去替顾念之她们挑选姑娘去了。 没过一会梅姨便带着六个姑娘过来了,这些个姑娘各个长得水灵。看着颇为绝丽。 梅姨吩咐姑娘们好好照顾顾念之她们便退下了。 那些姑娘听到梅姨的吩咐,忙上前替顾念之、左佩妍和阮青竺按摩喂食。顾念之看着美人,吃着美食被伺候的极为舒坦。 满春楼包厢内一片欢声笑语,不得不说这满春楼的姑娘虽然市侩,但说的话听着让人舒服,做的事也很周到。 酒足饭饱,顾念之三人被姑娘们送到了门口。 “念之,我算是理解古时那些昏庸无能、被美色所迷惑的帝王了。这要是我我也遭不住啊。”左佩妍拉着顾念之说道。 “却是比技赌好玩多了。”顾念之看着自己空空的袖子,心中嘀咕着都是技赌惹的祸。 “我和妍儿倒是觉得技赌挺好玩儿的。”阮青竺揶揄的看着顾念之。 “我也觉得,不像是某些人输的那么惨。”左佩妍说道。 “我看你俩是想找打。”顾念之作势要打左佩妍和阮青竺,三人就这样打打闹闹离开了烟花柳巷。顾念之将左佩妍和阮青竺各自送回了家。 顾念之左脚刚跨进院子,就看见爷爷,哥哥和叶君铭三人坐在在家院中的石桌上。 “爷爷,哥哥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休息。”顾念之看着爷爷,哥哥竟还坐在那饮酒便忙问道。 “宝贝孙女回来了,走泽儿睡觉去。”顾擎天看看顾念之回来了便打着哈欠对顾泽说,顾泽站了起来跟顾擎天一起出了院子。 顾念之目送爷爷和哥哥回去,见叶君铭在爷爷哥哥走后拿着酒壶便坐在了池塘边的草地上,背靠假山,在夜间水汽朦胧间竟像是个无意间落入凡尘的仙子,看起来颇为肆意潇洒。看起来也没有想走的意思。 “喂,该走了,回去休息吧。”顾念之背靠院门对叶君铭说道。 见叶君铭不回她便走了过去坐在他旁边。拿过叶君铭手中的酒壶便喝了起来。 “你素日不爱涂胭脂水粉,怎的今日身上有这么浓烈的水粉香味。”叶君铭突然说道。 “今日陪妍儿青竺去了水粉铺子,大概是不小心沾染上的吧。”顾念之虽然脸皮厚,但要让她就这么说出自己是去烟花柳巷找乐子了,她还是有些许说不出口的。 “我还是喜欢你身上不施粉黛,自带的淡淡奶香气。”叶君铭突然凑近顾念之的脖颈之间,细细嗅着。 顾念之刚想推开他,觉得他定是喝多了。却见他轻轻抬起头吻上了自己的唇。 顾念之有些许的征楞,只是觉得自己蠢上软软的暖暖的有些熟悉,硬是忘了挣脱开他。 叶君铭许是太累了,吻着吻着便摔在了顾念之的怀里睡着了。 顾念之看着叶君铭的睡颜竟觉得有些许可爱,便开始抚摸着他的五官,玩弄着他的头发,就这样悠悠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顾念之是在自己床上醒来了,醒来时身旁已经空无一人。顾念之环顾房内竟是有些许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失望。 后来的几日顾念之都未曾见过叶君铭,听爷爷说婚期将近,叶君铭是回王府做准备了。 十里红妆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接下来的几日,阮青竺左佩妍经常过来找顾念之聊些家常,说是要抓住婚前的美好时光多聊聊。 如今三人中只有左佩妍还未找到如意郎君,虽然左丞相已经找了许多媒婆为左佩妍说媒,可奈何左佩妍不着急。那么多世家公子愣是一个也看不上,倒是引得许多公子对她倾了心。 阮青竺说是要叫秦岚帮左佩妍在他兄弟当中挑选挑选,也被左佩妍拒绝了。叫青竺不要操这份心,好好准备自己的婚礼,当个风风光光漂漂亮亮的新娘。 顾念之突然问道“佩妍你觉得皇上怎么样,皇上如今已经登基三年,至今还无立后的打算,有人说皇上对女子好像并无兴趣。又有人说皇上像是在等什么人。” 佩妍突然脸一红说道“念之你可别打趣我了,皇上从小就爱欺负我,仗着自己的武功比我高强,总是抢我的簪子。以前只要我到将军府头上都会是光秃秃的。父亲母亲总是以为我遇上了强盗。” “可世人皆知皇上最为温顺有礼,可为何偏偏会抢你的簪子呢。”顾念之笑道。 “世人皆知皇上对将军府好。可却忘了皇上自小在这儿长大,于皇上而言将军府便是他的家,我们便是他的家人。皇上心思细腻从小便会讨人开心,从不做什么逾矩之事,可偏偏总是喜欢欺负你。” 顾念之拿着扇子拍了拍左佩妍的脑袋“还有你,若不是心中有人,这偌大京城多少英年才俊怎会一个都入不了你的眼” 左佩妍低下头说道“念儿,他从未说过喜欢我。” “我和青竺有说过喜欢你吗?喜欢难道不是放在心上得吗?皇上如今政务繁忙顾不得太多的事情。况且你从小就说你最为讨厌皇上了,因为皇上爱欺负你。虽说者无意,但听者有心。皇上定然是记下了你的气话,所以便不敢同你表明心意。” 左佩妍抬起头说了一句“可是……” “可是什么?我们的佩妍可一直是不管结果如果都愿意搏一把的潇洒女儿郎啊” 左佩妍抬起头看这顾念之说道“念之,我明白了。” 顾念之笑着拍了拍左佩妍的头“想明白就好。” 阮青竺打趣道“我们的念儿,对这情爱之事倒是懂得许多。” 顾念之瘪了瘪嘴道“被禁足在家的三年里话本倒是没少看。” 乞巧节当日 将军府王府喜结连理。十里红妆,万人空巷,百姓都围在将军府门前想看看将军府小姐的天人之姿。 顾念之一大早便被杏儿拉起来梳妆打扮,发饰却与平时无异。 顾念之感到很是奇怪问道“凤冠不用戴吗?” “回小姐,王爷说怕累着小姐,让奴婢免了这凤冠。” 没想到自己随意扯的一句谎,他竟是放在了心上。顾念之觉得心里一暖,说道“带上吧,婚礼就这一次,平日里不爱带便罢了,婚礼不可这般随意。” 杏儿回了一声“是”,便又开始为顾念之改发髻,带凤冠。 发髻改到一半阮青竺和左佩妍跑进顾念之的闺房,说是要陪着顾念之一起去将军府。 因为祁王上无父母,所以老将军也会去王爷见证夫妻二人的拜堂,到时顾泽皇上和顾擎天都会坐于高堂之上,婚礼当天老将军一家会住在王爷府,直到归宁日与顾念之和叶君铭一起回将军府。 顾念之笑这打趣道“我这办个婚礼好有排场,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王爷府。” 左佩妍回道“可不嘛,不仅朝中大臣都来了,黎明百姓小摊小贩也是生意都不做了,早早堵在将军府门口,想要沾点喜气,送你出嫁呢。” 阮青竺附和道“我跟佩妍都是从后门溜进来的,正门被堵得水泄不通,根本进不来。” 顾念之笑笑吩咐杏儿让门童分给百姓些喜糖,免得过来一趟空手而归。 杏儿见发饰衣着都已整齐,便领了顾念之的吩咐。 左佩妍见顾念之打扮好了忙说道“念儿快站起来给我们看看。平日里你总是素面朝天,如今这一番打扮怕是青竺这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要被你抢了去。” 阮青竺说道“念儿本就生的美,若不是不太出将军府,大家都未见过念之的模样,这称号又怎会轮到我。如今这一打扮,我这一个女子都想嫁给念儿。” 顾念之宠溺的看着她俩笑着说“就你俩嘴甜。” “吉时快到了,这红盖头就你们给我戴上吧?”顾念之抬头看了看左佩妍和阮青竺。 吉时已到,迎亲队伍到了将军府门口。祁王穿着红色礼服,红唇轻抿。直到看到顾念之被左佩妍和阮青竺搀扶着出来才展露一丝笑颜。 围堵在门口的百姓看见顾念之出来了都纷纷让出一条路来,今日他们何其有幸既收到了将军府小姐命人送来的喜糖,还见到了祁王的尊荣! 若说有些遗憾的那便是他们觉得这红盖头颇为碍眼,不能让他们一睹将军府小姐的芳容,此刻的他们恨不得一阵大风过来吹掉这红盖头。 顾念之上了轿子,直觉得还是轿子比较平稳,上次的马车真的是太颠了。 轿后是一大群人除了将军府的人之外,还有些世家名门和黎明百姓。这怕是自古以来阵容最为强大的送亲队伍了。 王府门口,皇上穿着常服在门口迎亲,整个王府也被御林军围住了,府内还有许多一等侍卫。 顾念之在轿子里等了一阵时间,等爷爷,哥哥和皇上去正堂坐好。 等一切安排妥帖后,祁王去轿内抱出了顾念之,跨了火盆来到正堂。 叶君铭与顾念之站好,听着司礼说誓词: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后又随着司礼的话拜了高堂。 拜了高堂之后,顾念之便被送回了婚房,宴席开始。 按照礼数,拜了高堂之后的一个时辰内是新娘的的用餐时间,新娘的贴身婢女会过来送饭,这时新郎不得在场。 千真万确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叶君铭无奈只能出去陪着叶君浩喝酒,掐算着时间回婚房。可叶君铭千算万算硬是没算到君浩酒量这么小,就在时辰快到的时候君浩竟然喝醉了。 念在是自己的亲弟弟,叶君铭也不放心让旁人送他回房,于是便亲自送他回了为他准备的淏佐院。吩咐了影卫好好保护便回了婚房。 回到婚房的叶君铭第一时间便想为顾念之摘了盖头,看看顾念之今日的芳颜。却不曾想回到房间映入眼帘的却是倒在床上蒙着盖头就睡着了的顾念之。 叶君铭上前轻轻的扶起顾念之的头,把顾念之的盖头拿掉,看着今日盛装打扮的顾念之忍不住在她的朱唇上亲了一下,顾念之砸吧了一下嘴。 平日里素面朝天的,今日里如此盛装怕是累坏她了吧,叶君铭心想。 叶君铭宽了衣裳躺在顾念之旁边搂着她,顾念之又梦见了一片草地,草地上好像立着一个白衣少年轻声对她说“念儿,余生你陪我可好?”顾念之不知为何很想亲近他,于是便点点头。 叶君铭看见顾念之转了个身,向自己的怀里挪了挪,便亲了亲顾念之的额头。将手搭在顾念之的腰上,就这样二人相拥入了梦乡。 而此时的王府内,青竺高兴硬是不听左佩妍的劝阻喝了许多酒,醉酒后还不忘一桌一桌的去敬酒,说是要感谢在座的诸位来参加念之的婚礼。 左佩妍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她交给秦三公子,自己则想去王府后院散散心。 到了一处院落听见院内甚是吵闹。左佩妍以为是哪个胆大的家伙敢在念之的婚礼上闹事,准备进去教训教训他。 进了院子,却是看见满脸通红的皇上拿着一根树枝被影卫们往房间里拖。 “怎么,以多欺少吗?朕的剑术可是出神入化的,你们就算是这么多人也是打不过朕的,朕劝你们快放开朕。”皇上红着脸,挥舞着树枝。 左佩妍看着皇上,想起顾念之的话,想问问皇上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便走了过去。 皇上拿手指着左佩妍摇摇晃晃的说道“你长的像一个人。” “哦?皇上说我长的像谁?”左佩妍问道。 皇上甩甩头,看着左佩妍也不说话。 左佩妍也不出声。静静等待着他的回复。 过了一会,皇上甩开影卫的手,上前抱住了左佩妍说道“妍儿,不要讨厌我,你不要讨厌我,不要。” 左佩妍看了影卫一眼,说道“我送皇上回房吧,你们在门外守着就好。” 影卫看皇上抱着左佩妍也不肯松开便由了左佩妍。 左佩妍扶皇上回到房间,本来左佩妍是想帮皇上的外裳脱掉,伺候他躺下的。可谁知皇上的双手一直挂在左佩妍的脖子上不肯松手,任由左佩妍怎么扯也无济于事。 于是左佩妍准备先扶他坐在床上,不然他这样摇摇晃晃的,自己也没那么多力气去扶他。 可谁知皇上刚坐下就往床上躺,连带着左佩妍也倒了下去,趴在皇上的身上。 左佩妍抬起头看着皇上的下巴轻声的问“皇上,你,真的喜欢我吗?” 可回答她的只有皇上均匀的呼吸声。 左佩妍笑了笑,心想自己真是糊涂了,怎么会问一个醉酒的人呢。 于是左佩妍开始挣扎,可皇上的手好像是锁链般。不管左佩妍怎么挣扎愣是挣扎不开。 过了一会左佩妍也累了困了,便趴在皇上身上睡着了。 但是却在朦胧之际听见有人在呼唤着她的名字。叫的甚是亲切。 第二日 顾念之早晨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压着她,睁眼一看一张放大的俊脸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叶君铭的手臂还压在自己的的身上。 在军营中早已习惯了与男人同吃同住的顾念之与叶君铭同枕共眠了一夜倒也没什么感觉,只是看了自己的衣裳完好无损便起床洗漱了。 而此时的淏佐院,左佩妍睁眼看见皇上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自己还趴在皇上的身上瞬间发出了一声尖叫。 回想昨晚的事,想到自己是在皇上醉酒的状态下扶他进来,又睡在了皇上的身上未免有些投怀送抱的意思,于是下意思的便要解释。 “你,你别误会啊,是你昨天拉着我不放,我才会在这睡下的”左佩妍脸红着说着就像起身往外走。 谁知皇上突然将她一拉,左佩妍又回到了皇上身上。 皇上转了一圈将左佩妍放在床上搂着她的腰,闭着眼睛轻声说道“在陪我睡会儿。”声音沙哑慵懒很是迷人。 左佩妍回了一个好,也不闭眼睡觉,只是看着皇上。 “叶君浩”左佩妍突然叫道皇上的名字。 “嗯?”皇上闭眼回到道。 “你喜欢我吗?” 皇上睁开了眼看着左佩妍,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怕自己说了喜欢左佩妍会疏远他,但是要他昧着良心说不喜欢,他又做不到。 左佩妍摸了摸皇上的脸说“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可你总是欺负我,却是对念之百般讨好,我想你是不喜欢我的。为了能麻痹自己我只能说我讨厌你,非常非常讨厌。” 左佩妍说着眼泪掉了下来“果然,你听了那话之后便不再抢我簪子。” 左佩妍伸手擦了擦眼泪又说道:“后来念之出征,我便也没理由再去将军府,便再也没见过你,我想我很快就能忘了你” “可如今……如今父亲找媒人为我做媒相亲,可那成千上万人中无人像你,我以为我早早的就忘了你,却还是在漫漫人海中想要找寻你。” 叶君浩亲了一下左佩妍的眼泪,将她拥入怀中轻声说道:“我爱你,从小便爱。” 本以为你不会喜欢我,我也早就做了一人孤独到老的打算,这皇后之位既然你不坐便没人配得上,空着便空着了。叶君浩心想。 左佩妍抬眸看着叶君浩的眼睛认真的问道“此话当真?” 叶君浩看着左佩妍轻柔的吻上了左佩妍的唇,慢慢的摩挲,舐舔着。直到左佩妍有点抽不上气,叶君浩才放开左佩妍悠悠的说道“千真万确。” 守得云开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此时的顾念之已经洗漱完毕,在房内用着杏儿准备好的早膳,顾念之用到一半叶君铭才悠悠转醒。 “醒了?过来用早膳?”顾念之看着叶君铭说道。 叶君铭用手撑着下巴看着顾念之,也不顾顾念之的话。 “看我干嘛呀?赶紧洗漱用膳。过会就凉了。”顾念之皱眉说道。 “娘子长得真好看,为夫看着甚是欢喜”叶君铭扯了扯嘴角,笑着说。 “别废话,这王府可有其他院子是空闲的?我得搬出去”顾念之虽然现如今不排斥叶君铭,可也还没到与他同床共枕的地步。就算是在战场那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况且自己毕竟是女子,万一哪天叶君铭兽性大发将自己吃干抹净自己岂不是亏大发了。 “娘子,实不相瞒,这婚宴邀请的客人太多,王府已经住满。”叶君铭叹息着说道,看起来也分外惋惜。 “那多余的棉被总是有的吧,晚上我打地铺。”顾念之看着叶君铭说。 “没有”叶君铭听见顾念之的话,快速的回到。 顾念之闷闷的喝着粥,只觉得认识只有短短几个月的人就同床共眠实在是有些草率。 正在顾念之郁闷的时候,有个小厮过来禀报说是皇上以及大部分宾客已经离开王府。顾念之心中一喜,觉得晚上有去处了。 而叶君铭则一脸哀怨的看着进来禀报的小厮。 晚上,顾念之去了皇上住过的院子休息,第二天醒来自己却又在叶君铭的怀里。 顾念之拍醒叶君铭觉得这人分外无耻,怎么又趁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爬上了自己的床。 可叶君铭却说是自己半夜梦游到了叶君铭的房间,偏要上叶君铭的床,叶君铭拦都拦不住。 顾念之看着叶君铭那副确有此事的样子倒也不像是骗人,环顾四周这也确实是结婚当日的婚房。顾念之便开始怀疑自己是在这儿睡了一晚跟这床睡出了感情。才会半夜梦游回来睡觉。 想想真是不应当,所以那天一天她都在淏佐院待着,想跟淏佐院的床也联络下感情,可是第二天早上她却还在婚房当中,叶君铭怀里。 顾念之觉得这三翻四次的半夜爬上叶君铭的床,看起来不像是正人女子所为,于是想趁着叶君铭还没醒赶紧起床跑走,就当事情没发生过。 可当顾念之刚做起来便被叶君铭的手臂搂了回去,还说了一声别闹,声音轻而缠绵,像是呓语。 顾念之看了叶君铭一眼发现他还在睡觉,顾念之躺着也不敢动,怕把叶君铭惊醒,心想幸好今天是回门日了,自己在自己的房间总不该会梦游了吧。 事实证明,顾念之想错了。 与哥哥,爷爷,叶君铭回到了将军府后,叶君铭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内除了给顾念之送香薰之外,便再也没有出来,连用膳都是在房间内用的。 而顾念之也是一天都待着自己的房内,听着杏儿禀报最近发生的事情。 “小姐,皇上昨日向左小姐下了聘礼,聘左小姐为皇后,小姐您猜猜看聘礼是什么?。”杏儿神秘兮兮的说。 顾念之听到皇上这么快就去丞相府下了聘礼,表示还是有些许的震惊,看来两人都是憋的恨久了吧。想到这顾念之突然觉得这俩家伙还有些莫名的可爱。 “小姐~”杏儿见顾念之半天没回她话还在发呆,于是撒娇道。 “啊”顾念之抬头看着杏儿,“杏儿怎么了?” “小姐,我叫你猜猜皇上给左小姐的聘礼是什么呢!” “聘礼~看你搞得这么神秘该不会是上好的武功秘籍吧?”顾念之说着眼里却直冒星星。 “是簪子,听说是从小在左小姐那儿抢的簪子,整整有两大箱呢?皇上果然浪漫。” 顾念之心里也觉得倒是挺浪漫的,皇上那个小屁孩看来是长大了。顾念之欣慰的点点头。 “不但有两箱簪子,皇上在青川镇买了一处宅子让前朝妃子们都住了进去,算是给了她们一处安身立命的地方。皇上说本来自己孑然一身,这后宫前朝妃嫔们住便住了,如今皇上要迎娶皇后,这家里不能有外人。”杏儿说着眼里满是羡慕。 “倒是个痴情的种。”顾念之笑道,心里却是为左佩妍开心。佩妍这傻孩子心思过于细腻,有时候别人的无心之举便会让她陷入自我否定、自我怀疑。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是那么大大咧咧,可是这心里却总是藏着事。 如今有个人给她这么大的安全感,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像母亲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夜间,顾念之百无聊赖的翻着书,这书中所写的北边金灿灿的沙砾,顾念之见过,只是记忆中却是与鲜血凝结在一起的。那时顾念之倒是品不出来有什么美的。如今这书上画的倒是颇为祥和,好像一切本该是这样平和安详的。 青州河畔的灵幽蝶舞,雪山之巅的漫天鹅毛,悬河山上的十丈瀑布,百褶桥下的鲤鱼送喜,青玄寨中的火神共舞……. 七战等这京城看完,我帮你看看清流国的大好河山吧!如今没有战争,没有号角,没有生死以之的惨痛,那我便带你看看你心心念念的和平盛世吧。想着一股忧伤又渐渐涌上心头,那些年的战争到底有多少忠义之士葬身刀剑。 点上叶君铭送的香薰,顾念之幽幽的睡着了,睡得很香,很沉。 今夜叶君铭过来抱顾念之去自己房间的时候确是见顾念之一直皱着眉头,虽然不知她到底有何忧伤之事,可还是将指尖附于她的眉头之上,为她抚平眉头。 抱着顾念之回到自己房内,看着顾念之还睡得香甜。 “这小丫头,定是觉得自己的反应极其灵敏,不可能有人半夜抱着自己去别处休息。不知这样自信是好是坏。”叶君铭摇摇头脱下外衣躺在了顾念之的身旁。 第二日顾念之醒来见自己又睡在了叶君铭的房内,且自己竟然还搂着他,便觉得有些许不对。 看来不是床的缘故,难道是自己与这男人睡出感情了?夜间意识入睡身体便自己跑过来了? 顾念之越想越觉得是这种可能。书中也见过有忧思过剩,夜来梦半起身游走的事例。 “睡出感情便睡出感情吧,反正如今你是我夫君。”顾念之低声呢喃着,搂着叶君铭的手又紧了紧。便又睡着了。 叶君铭听见顾念之均匀的呼吸,想着方才顾念之的呢喃,不经露出了一抹笑容,轻轻的吻上了顾念之的脸颊。 往后的几日顾念之也不回自己房内睡了,直接便在叶君铭的院内落了户。将各种衣裳、物品都带了过来,说是既然已是夫妻,若是分居属实是不应该。 其实这心里想的是,若是嘴上说着别人无赖半夜却还爬上别人的床,属实是有些丢脸,倒不如先将他的床占为己有。 搬去叶君铭君念阁的顾念之觉得叶君铭这王爷当的确是清闲。竟可整日待在家中像个闺中小姐,如今自己在他院中他好像找到些乐趣天天跟在自己后面。 佩妍刚与皇上表明心意,现如今已经搬入宫中与皇上同吃同住,虽还未举办婚礼却早已是公认的皇后。 青竺觉得这婚礼一生一次所有东西都要自己亲力亲为,现下已忙的不可开交。顾念之一人也无心出门游玩,便也只能在将军府无聊着。 叶君铭见她无聊自己动手在院中做了一个秋千,秋千是用知蔫花做的,知蔫花茎部有韧劲,叶部宽大柔软非常适合做秋千。 顾念之坐在上面荡着便能荡一整天。 “叶君铭,传闻说你不近女色,怎的皇上赐婚你会同意?”顾念之坐在莲花池旁靠在叶君铭的身上吃着叶君铭剥的橘子,觉得很是惬意。这人肉靠背很是柔软顾念之很满意。 “夫人这不是也不像是女子吗?”叶君铭一只手给顾念之喂着橘子一只手摸着顾念之的耳垂轻声说道。 “这倒也是。”顾念之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伸手摸向了叶君铭的耳垂,心想摸着果然舒服。 后来的几日,顾念之与叶君铭似乎养成了别样的默契,一起看书,一起饮酒,一起赏月。顾念之觉得只要跟他在一处自己的内心就非常的平静,日子便过得非常舒适。 因是皇上赐婚,按照礼数今日顾念之与叶君铭该是要去皇宫面见皇上的。 叶君铭早早的便穿戴整齐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还在熟睡的顾念之,哪曾想因着自己的头发太长,拂到了顾念之的睫毛。 顾念之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许的痒,便揉了揉眼睛睁开了眼。 睁开眼顾念之便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在自己眼前,睡懵的顾念之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谁。便举手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而后突然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夫君便举手勾住叶君铭的脖子笑了起来。 叶君铭坐直身把顾念之从床上带了起来,拥住她低声说道。起来洗漱了好不好,今日需去宫里面见皇上。 叶君铭的声音低沉悦耳,顾念之听着便在他胸口处点了点头便松开了环住叶君铭脖子的手,叶君铭刚打算起身,顾念之又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君铭摸了摸顾念之的头,把下巴放在了顾念之的头顶上。 “叶君铭”顾念之突然叫道。 “嗯?”叶君铭回道,声音低敛磁性。 顾念之抬眼看着叶君铭,手也慢慢地摸上了他的脸说道“我觉得你迁就我的样子很像是我母亲。跟你在一起的时光过得很愉快。” 叶君铭顿了一下,没想到这小丫头这几日这么依赖自己竟是觉得自己像是她的母亲。 之遥公主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顾念之和叶君铭说好要各自骑马去皇宫,因为上次从王府到将军府坐的马车实在是太颠了,搞得现在顾念之都不想再坐马车。 叶君铭由了她,让她自己骑马。 谁知顾念之正要上马,却是被叶君铭直接揪到了他的马上。因马是跑着的顾念之忙扶住马背稳住身形。 “你太慢了。”叶君铭突然在顾念之耳边说着。 顾念之转头瞪了他一眼,自己马术可是登峰造极的,怎么在他嘴里就是太慢了。 一路奔驰,顾念之和叶君铭很快就到了皇宫。顾念之不得不认同,叶君铭的马术也是不错,不仅快还异常平稳。 叶君铭扶着顾念之下了马,顺势牵着她的手一起去皇上的书房。 如今的叶君铭看这皇宫倒不觉得有何不妥,因着自己身边有能温暖一切的人儿。若是身边有她即使是这世上的修罗地狱、刀光剑阵只怕叶君铭都会觉得是万倾花园、仙家福地。 到了皇上书房,此时的书房内不止有皇上还有左佩妍和一位面容清丽,看起来冰清玉洁的女子。 这女子面容姣好,简直就是长得顾念之的审美上,以至于顾念之一进书房便直勾勾的瞪着那位女子,而左佩妍则笑容满面直勾勾的盯着她。 “念儿,你怎么一进这书房便看着之遥公主。怎的,你是看我看腻了吗?”左佩妍跑到顾念之面前拍了一下顾念之的脑袋。 顾念之才回过神来,笑着道“怎么会呢,你可是我心里最美的小宝贝。” “最喜欢你了。”左佩妍忙抱住了顾念之 “咳咳,念儿这是我未来皇后,你可别给我拐跑了。”皇上忙假装咳嗽了两句打趣道。 “若说你俩的事,我还算得上是半个媒婆呢。倒是没有半点打赏,竟还要被皇上防着。”顾念之假装忧伤道。 叶君铭看着顾念之的模样虽知道她是装的,还是忍不住瞪了皇上一眼。 皇上被兄长瞪的头皮发麻,忙说“好啦好啦,你要什么打赏我都给你。” 顾念之笑了一下“我这儿倒也不缺什么,只求你以后好好对我们妍儿。若是让我知道你欺负我们妍儿我可是要带她回去的。” “那是自然。我视她若珍宝,捧在手心呵护还来不及,又怎会欺负于她。”皇上看着左佩妍,眼中是顾念之无法言语述说的情义。 左佩妍看着皇上看自己的眼神,回想着顾念之与皇上方才的对话,说心里不感动那是假的。可嘴上却还在说着“你俩就别在这儿煽情了,说起来你跟祁王倒是相处的不错,连宫中都传着王爷王妃恩爱有加,看来是真的了。” 左佩妍眼睛看向了顾念之与叶君铭牵着的手上,然后笑眯眯的看着顾念之。 顾念之看了看自己与叶君铭相握的手笑着抽了出来并回左佩妍道:“也还不错。” 叶君铭看着已经空了的手,顿了一下便收了回去。 “听闻君铭哥哥在天武山练武修行之时,与天武山山主的爱女交情甚好。本以为祁王妃会是那山主的爱女,没曾想只是一个将军府小姐。”那位之遥公主突然开口道,只是这说出来的话倒是极为不好听。 顾念之听到之遥公主的话便转头看向了她,却是看见了之遥公主也正看着她,那眼神之中有阴鸷、不甘和怨恨。顾念之感到非常奇怪。 虽说自己小时也听闻宫中有位小公主极为刁蛮,后来听闻先皇将她交由生母抚养,她生母生性良善想来应是会将她教育的很好的。 可如今她这眼神虽然只出现了一瞬间可顾念之却感受的真切。 哪不像是这轻艳脸庞上会出现的神情。 “公主是觉得我们念儿身份低微,配不上你家哥哥了?”左佩妍听见之遥的话忙问道。 “佩妍嫂嫂你别误会哦,我只是说出自己的疑惑。”之遥忙说道,眼中满是纯洁无辜,仿佛方才说那些话都是她的无心之举。 “哼,最好是这样。我们念儿有才有德,能文能武好得很,即使是不好也不是什么样的人都说得的。”左佩妍瞪了她一眼道。 “之遥明白,之遥真的是无心之举”之遥看见左佩妍瞪着她,忙低下头用哭腔说着,看起来甚是可怜无助。 “妍儿算了,想来公主不是故意的。”顾念之看着公主现如今这副模样,想来也是自己方才看走眼了。 许是这公主只是不经世事,便说话有些不知分寸。况且这位公主的母亲听闻是对君浩和君铭有恩,若是自己与佩妍同她闹得太僵怕是君浩与君铭在中间也不好做人。 “之遥你先退下吧。”皇上忙吩咐道,怕顾念之左佩妍与她在起冲突。 “是”之遥回道,便退下了。 之遥退下之后书房内又恢复了方才的欢声笑语。 “呵,真是刺耳,我竟从未听过如此难听的笑声。”之遥此时见四周无人,眼中又浮现了方才的阴鸷。 “听闻你小子为了娶妍儿遣散了宫中所有前朝嫔妃?”顾念之打趣的看着皇上。 “倒也不算是遣散,只是给她们换了个去处而已。”皇上不好意思的答道。 “本以为你小子木讷的很,没想到如今娶妻竟是如此大张旗鼓。你是决定一生一世一双人了?”顾念之又问道。 “目光所至,心中所想,无不是她。除她以外我这心里再也装不下其他。” “行了行了,把你那满眼冒爱心的眼神收起来,我受不了你俩那腻腻歪歪的眼神了。”顾念之说着搓了搓自己的肩膀感觉一阵恶寒。 “现如今圣旨已下,聘礼已送,这婚期可有定?”叶君铭终于开口道。 “婚期与青竺同一日,在迎春节。”左佩妍忙答道。 “不错嘛,同日出嫁,不愧是好姐妹。只是这喜酒我怎么喝。总不能跑完秦府跑皇宫吧?”顾念之一边高兴一边又有所思虑。 “念之你就放心吧,这我与青竺他们都商讨过了。婚宴都在皇宫举行。宴席都在皇宫用。不过丞相府和尚书府离得还有些远。可能你不能同时给我俩送嫁了。” “这宴席都可以搬至一处,怎么送嫁之地就不可搬到一处?”顾念之问道。 “不如到时候你俩都从将军府出发,那样我不就可以为你俩送嫁了吗?” “那样是最好的,我梦寐以求的就是我们三个好姐妹同日出嫁,如今你已出嫁。虽是有些遗憾,可若是是你为我俩送嫁,那也是一大美事。”左佩妍笑着拉着顾念之的手说着。 “那到时你问问青竺的想法,若是她也觉得可以,便在将军府出嫁。”顾念之笑着摸摸她的头。 “嗯嗯”左佩妍点点头表示自己会与青竺说这桩事。 “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如今秋高气爽,我在将军府也憋得慌,想跟君铭逛逛御花园。那我就先告辞了”顾念之指尖微屈敲了一下左佩妍的头说道。 “好呀,等过几日我与君浩定下婚服便就回去了。到时在找你玩儿。” “嗯嗯。”顾念之应了一声,朝皇上点点头示意了一下便拉着叶君铭的衣袖朝御花园走去。 芳心相付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御花园 这次有叶君铭带路,顾念之很快就找到了上次自己很是喜欢的玉莲台。 顾念之一坐到玉石桌上便松开了叶君铭的衣袖趴在了玉石桌上。 叶君铭便坐在了她的对面看着她玩弄着自己的头发。 一时之间谁也没说话,空气中似有桂花的清香在鼻尖激荡,有轻浮的柳絮在亲吻脸庞。 顾念之闭上眼睛细细的感受着这一切。 有阳光斜照进这小亭子,映在顾念之的半边脸上。阳光下顾念之的唇饱满丰盈细腻红润,像是白雪皑皑中的一枝娇艳玫瑰。 那细长弯翘的睫毛,一歙一合,仿佛是被揉进了秋风里。 叶君铭就这样看着她,看的喉结一动。 “叶君铭。”顾念之突然出声道。那声音清脆轻灵像是天亓山上的黄鹂。 “嗯?” “无事,叫叫你。” “嗯!” 叶君铭也趴在了玉石桌上,与顾念之面对面。 顾念之觉得有什么东西挡去了自己的太阳,便睁开了眼看着他。 “你刚刚说左小姐是你的小宝贝?嗯?”叶君铭说这话的时候尾音向上,听起来竟是有些诱惑。 顾念之不懂他想表达什么便一脸迷惑的看着他。 “我吃醋了!”叶君铭垂眸看着顾念之,眼中全是埋怨。 “噗”顾念之竟是没想到他会吃妍儿的醋,看着他这副可爱的模样,不由得就笑出了声。 叶君铭吻了一下顾念之的额头说道“这就当是补偿了。” 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顾念之看着他,感受着方才额头上的柔软触感,心中好像有什么在缴械投降,而后是一阵兵荒马乱。 顾念之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与他在一处的感觉像极了与母亲在一处的舒适安详。只不过与那不同的是这心里好像多出了一分悸动。 将军府 顾念之觉得自己被叶君铭宠的越发的懒散了。 若是自己要吃什么喝什么只要叫一声叶君铭便会送到她嘴边。就像是现在这样~ “君铭,茶”顾念之拿着书看的津津有味,叶君铭起身给她拿了茶,茶每次都会是温的。 叶君铭将茶递在顾念之的唇边顾念之低头抿了一口。便继续看书了。 叶君铭蹲下看着她问道“还喝吗?” 顾念之点点头。 叶君铭又将茶放在了顾念之唇边让她抿了一口。 “还要吗?” 顾念之摇摇头,叶君铭便将茶杯放入桌上,又将茶壶放在火炉上温着。 顾念之又看了一会。 “君铭,我想吃橘子。” 叶君铭放下书,摸摸顾念之的头,便起身帮她剥橘子。 然后一片一片的喂入她的嘴里。 喂完之后还用丝帕细心的帮顾念之擦了擦嘴。 又看了一会儿书。 “君铭”顾念之轻轻唤道。 “又想吃什么?”叶君铭放下书,左手撑头看着顾念之。 顾念之笑着回道。 “夜深了,该休息了。” “为夫这就去暖床”叶君铭忙起身脱了外衣上床。 顾念之看着如今这个宠他入骨的男子,倒不像是传闻中那嗜血威严的战神。颇像是居家的小媳妇。 第二日 顾念之幽幽转醒便觉得肚子一阵绞痛。想来许是昨日吃的太过杂乱怕是吃坏了肚子,便不太注意。 顾念之掀开棉被起身准备穿上衣服,却是被叶君铭的一声念儿吓得一激灵。 “念儿,你受伤了?这是何时受的伤?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说着叶君铭就从床上跳了起来看着顾念之。 “我?受伤?没有啊?”顾念之一脸莫名其妙,迷茫看着叶君铭。 “你还诓骗为夫,如今这里流了这么多血定是收了很严重的伤。你快脱下裤子让为夫看一下。”叶君铭觉得都到了这种时候顾念之竟然还心想隐瞒自己的伤势便有些生气,便要去扒顾念之的裤子。 顾念之觉得很是奇怪,因着裤子宽松便将裤子拉到了前面看了一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顾念之上月月事没有准时来,自己又没多在意。时间一久竟是忘了自己还会来月事。 也不曾想这叶君铭会这么不经人事,还觉得自己是受了重伤。 “为夫这就去给你找大夫。”叶君铭说着便要穿衣朝外走去。 “这,这不是受伤不用找大夫。”顾念之支支吾吾的说。 “念儿,这伤口在的位置虽说不是很好,可还是要让大夫给些药方医治一下的。” “这真的不严重,不需要哈,你听我的。”顾念之尴尬的摸摸鼻头。 “就你能逞强。”叶君铭还是不信顾念之说的。还准备穿了靴子便往外走。 “我这是来了月事,无碍的,每个姑娘都会来的。”顾念之见他固执的可怕,便告诉了他。 “何为月事?为何会流这么多血?” “为何每个姑娘都要来?” “念儿你痛不痛?”叶君铭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 顾念之被他问的脑子疼。 “杏儿,你带王爷下去,好好告知王爷何为月事。”顾念之向门口喊道。 “是。”杏儿一进来叶君铭就拉着杏儿出去了解何为月事了,竟是这般可怕要流这么多血。 顾念之见叶君铭走了也赶紧去处理了一下,换了一身衣服和床单。 这不知道是来月事也还好,这知道了以后便觉得分外疼痛。 顾念之又躺会了床上,想着自己以前来月事是不会痛的。从战场上回来之后不知是太过劳累还是虚寒入体,现如今只要来了月事肚子便是一绞一绞的疼,每次都能绞的满头大汗。 顾念之在床上躺着,疼的脸色苍白。 叶君铭端着红糖水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顾念之看了他一眼,见他端着红糖水应是已经明了何为月事。 叶君铭走到顾念之的床边坐了下来,而后将顾念之搂入怀中。端起红糖水慢慢吹着、喂着。 顾念之抬眸看着他,他动作轻柔缓慢好似怀中有何稀世珍宝,那动作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叶君铭”顾念之轻轻叫了声。 “嗯?”叶君铭吹着红糖水从喉见挤出一个嗯? “我不疼。” “脸色白成这样还说你不疼,你莫非觉得为夫是有何眼疾?”叶君铭将吹好的红糖水喂进顾念之嘴里。 “那你别跟爷爷和哥哥说好不好,省的他们大惊小怪的。” 叶君铭舀红糖水的手一顿,良久之后说了一个“好。” 叶君铭喂完最后一口红糖水便将碗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开始替顾念之揉肚子。 叶君铭的动作轻柔、力度适中,揉的顾念之很是舒适。感觉肚子上的绞痛好了许多,后来更是在他怀中睡了过去。 叶君铭看着怀中已经睡着的人儿,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捏好。继续替顾念之揉着。 顾念之醒来的的时候已是酉时,该是吃饭的时候了。想着自己已经一天没吃饭了,白日里还因着疼痛倒是不饿,如今一摸肚子便觉得瘪的可怜。 顾念之刚坐下准备夹一个大鸡腿却被刚入门的叶君铭给拦住了。 抢过顾念之手中的大鸡腿,塞给顾念之一碗刚熬好的红豆八宝粥。 “叶君铭。我都一天没吃肉了。”顾念之拉拉叶君铭的衣袖,眼中满是祈求。 “不行,太过油腻。”叶君铭态度坚决。 “就吃一口。”顾念之左手拉着叶君铭的衣袖,右手竖起一根手指。 “不行。”叶君铭甩开顾念之的手,怕她在求下去自己便会忍不住让她吃了。 “哼,喝粥就喝粥。”顾念之噘着嘴便开始喝粥。眼神一边瞄着叶君铭。 “喂,你怎么也喝粥啊,明明这么多好吃的。”后面那句话是顾念之小声嘀咕的。 “陪你。”叶君铭低头喝粥,头也不抬的回了俩字。 顾念之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知何时起自己竟会想去靠近他,想去占有他。这种思想在顾念之的脑海里迅速扎根疯狂生长,这样陌生的思绪让顾念之感到害怕。 后来顾念之骗自己,那是因为他像母亲,他的温柔,他的宠溺,他的无微不至都像极了母亲。可若是那种感情是亲情又怎会让顾念之内心如此悸动。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既然骗不过自己了,那便坦白好了。 “叶君铭,我好像喜欢上你了。”顾念之看着叶君铭眼神真挚。 叶君铭顿了一下,看着顾念之。 “就算你不喜欢我,觉得我不像是女的,现如今已无用了。是你主动靠近我的,是你自己引火上身的,你现在既然是我的夫君便一辈子都是我的。”顾念之看着叶君铭说道。 叶君铭撑着头看着顾念之,也不做回应。 “你若是不回答可就是赞同我的话?”顾念之问道。 叶君铭还是看着她不说话。 “呵,原是我自作多情了,想来天武山山主的爱女也定是花容月貌,风姿卓越的。”顾念之低下头,放下碗便要朝外走。 叶君铭拉住了她。 “当时本就是皇上赐婚,也并非是你我所愿。既然你对我无意我也不是那种不洒脱的人,那以后便桥归桥路归路,和离书我过几日送至府上。”顾念之看着他又说道“你不必有所顾虑…..” 叶君铭突然拉了顾念之一下,将她拉到怀里便吻了下去。 过了许久叶君铭松开顾念之,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说道“祁王妃,余生请多指教。” 顾念之愣了一下便抱住了叶君铭。 我喜欢你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今年的这个冬天似乎比往常要冷了许多。”顾念之哈了口气看着外面的银装素裹。 “确实。”叶君铭回道,递给顾念之一个手炉暖手。 “不知哥哥今日住在皇宫中衣物是否足够,会不会受了凉。”顾念之看着窗外眼中满是担忧。 “你放心吧,皇上视哥哥为亲兄弟又怎会让他受了凉。”叶君铭从背后搂住顾念之说道。 “也是,看来我是多余担心了。”顾念之回头蹭了蹭叶君铭的脖子。 “听闻入冬前就有人频繁给哥哥寄书信,莫不是哪家姑娘看上哥哥了?”顾念之说道。 哥哥在男女之事上向来内向,虽以前也有许多别家姑娘看上过哥哥,可总会觉得哥哥太过无趣,便打消了念头。若是现在真有哪家姑娘愿意嫁于哥哥倒也是一桩美事。 叶君铭听到这话顿了一下问道“念儿,你对你未来嫂子可有何看法?” “为何这么问?难道真的有姑娘喜欢上了哥哥?”顾念之兴奋的抬头看着叶君铭。 “为夫只是好奇,便问问。”叶君铭拿起顾念之的手搓了搓回道。 “倒是没什么要求,只要哥哥喜欢就好。”顾念之笑了笑。 “我啊,这辈子没什么大志向,只要家人平平安安,和和美美的就好。爷爷哥哥喜欢的东西我也便不讨厌,爷爷哥哥讨厌的东西我也便喜欢不起来。”说到爷爷和哥哥顾念之激动的抬起了头兴奋地说道。 “那我呢?你将我放哪?”叶君铭将头埋于顾念之的脖颈之间嗅着她身上的清香。 “你啊~”顾念之说道用双手托起了叶君铭的脸。 “若说爷爷是天,哥哥是地,那你便是山川万物,万般色彩。” 叶君铭勾唇笑了笑揉了揉顾念之的头发。 念儿,我思你、念你、爱你十几年。当初我想若是陪在你身旁就算你心里没我那又如何,可如今我贪心了,我想要你心里眼中都有我。 “叶君铭我们出去玩雪吧。”顾念之抬头看着叶君铭眼中满是狡黠。 “好”叶君铭看着顾念之眼中的狡黠,明知道她心里打着坏主意,可还是愿意陪她玩闹。 “叶君铭”顾念之拿起一个雪球便扔向了他。 顾念之看着叶君铭不躲不闪,雪球直直扔在了他的胸膛上。而后叶君铭左手捂着胸口好像很疼的样子。 顾念之觉得自己是没有用力的,可出于担心还是过去看了看他。哪只他从后面的灌木丛上摸下来一把雪,直直的砸在顾念之的脸上。 “叶君铭你完了。”顾念之满地抓雪开始砸叶君铭。 叶君铭为了躲避满院子的跑。 那天顾念之和叶君铭玩的很开心,那是叶君铭一天之内笑的最多的一次。 “君铭,你为何总是不爱笑呢。你笑起来明明那么好看。”晚上顾念之趴在叶君铭的身上问道。 笑?叶君铭右手扶着顾念之的腰,想着顾念之的这个问题。在重见她之前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笑过。那时的日子生活枯燥乏味没什么值得自己笑的。 如今看着顾念之难过他便想同她一起难过,顾念之忧伤自己便想陪她一同忧伤,她笑自己也想陪着她笑。 “来,笑一个”。顾念之勾着叶君铭的下巴作调戏状,言语也带有些许轻浮。 叶君铭笑了一下。 “这不就对…..”.顾念之话还没说完便被叶君铭翻过身压倒在了身下。 第二日顾念之醒来便觉得两腿发麻四肢无力,而一旁的家伙却一脸笑意、满脸餍足的斜撑着看着她。 “你要不还是不要笑了吧!我突然不想看了。”现在顾念之有气无力的说着。 “怎么?娘子不是喜欢看我笑吗?以后啊我会多笑笑的,只笑给娘子看。”叶君铭把玩着顾念之的头发,语气暧昧慵懒。 顾念之看着叶君铭向上勾起的嘴角,邪肆的眼神,竟是觉得有些晃眼。 “真是妖孽,难怪都说红颜祸水,这一张魅惑众生的脸真是叫人欲罢不能。”顾念之看着这张脸瞬间觉得连双腿都不麻了。 往后的几日风雪都很大,顾念之和叶君铭除了白日里去爷爷那儿陪着爷爷,便再也没去过别处。 顾念之觉得如今自己爷爷对自己的宠爱好像被叶君铭抢走了。 “爷爷,我下这儿。”叶君铭将棋落入棋盘之中。 “欧呦,这步下的妙啊,哈哈,真是妙啊。” “爷爷怎么了,这么开心。”顾念之不解的问道。 “小老头我输了。”顾擎天一拍桌子开心的大笑道 “输了有什么可开心的。”顾念之看着爷爷那快笑到列到耳后根的嘴巴说道。 “乖孙女婿啊,我跟你说,我们小念啊啥都好。可就是这棋技啊差的….啧啧啧”许是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顾念之的烂棋技,顾擎天最后还发出几声啧啧啧以示嫌弃。 “还不是为了陪您,您还调侃我。”顾念之听见爷爷的话忙说道。 “跟你下棋下的甚是无趣,还是跟我乖孙女婿下棋舒适一些。乖孙女婿来来来,继续继续。” 顾念之看着又开始倒腾棋子的俩人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 之遥入府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冬去春来,天气转好。顾念之在亭子里懒散的晒着太阳,吃着叶君铭剥的糖炒栗子。突然觉得有人在暗中看着自己看的顾念之心里直发毛。 顾念之望了望四周却见之遥公主站在花园东北角看着他们,眼神和善自然,姿态优雅从容,朝着顾念之一点头便朝正堂走去。 顾念之也朝她点了点头,觉得那看得她汗毛直立的眼神不会是之遥公主的,便又向其他地方望去。 望了四周发现没有异常,想起上次在君浩书房自己有这种感觉之遥公主也是在场的,便在心里对之遥公主产生了一些想法。 “杏儿,这之遥公主怎么会在将军府啊。” “回王妃,听闻这之遥公主对少爷早已芳心暗许。冬日有几日严寒,皇上虽说赐了许多御寒物件给少爷,可少爷还是感了风寒。皇上命御医好生照料少爷,公主也随着御医一起鞍前马后的伺候少年,而后少爷终是康复了。” “什么?哥哥生病了?”顾念之听见杏儿说哥哥生病了便都没听杏儿接下来的话。 “我要入宫看看哥哥。”说着顾念之便打算往外走。 杏儿忙拉住顾念之。 “王妃,你怎的一听见少爷的消息便不把话听完呢,少爷现在无碍,身体安健得很。多亏了御医和之遥公主的伺候。” “那倒真是要感谢她。”顾念之说道。“可今日她过来是所为何事呢?” “是少爷今日回府带她过来的,少爷从小在情感上便极为内向,从未有除了家人之外的女子对他这么好,想来许是也心动了。” “什么?哥哥回来了?怎么都没跟家里说一声?我去看看。”顾念之听到这话赶忙要去找哥哥。 若说哥哥会喜欢之遥公主顾念之倒不意外,哥哥与自己血脉相近,许多喜好都不尽相同。这之遥公主自己第一次见便是移不开眼的,况且还是在哥哥虚弱的时候鞍前马后伺候哥哥。 那么一个娇弱的美人儿为了自己不辞辛劳,若是自己自己怕是也会心动。 可顾念之心里觉得这之遥公主似乎没有表面上看着的那么简单。 ~~~~ “哥哥。” “念儿,你看这是之遥送我的扇子,画的是傲雪寒梅,你看好不好看。” 顾念之一来顾泽便开始向顾念之介绍之遥送给他的扇子子,那扇子在顾念之看来再平常不过了。 可在哥哥的眼里那仿佛是上古神迹,仙兵利器。 “哥哥你喜欢之遥公主是吗?”虽然顾念之看顾泽那眷恋的眼神就知道他怕是已经万劫不复,可还是想不死心的问一句。 “念儿,我从未对一个女子这样痴迷过。”顾泽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眉梢全是爱意。 顾念之知道自己是多余问了,只希望是自己想错了,或许之遥公主就是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纯洁无害。 “哥哥,那之遥公主现在何处?” “她第一次来将军府说是要四处走走看看。我如今还有事要处理便不能陪她,念儿你若是有空便替我带她逛逛吧。”顾泽说着便坐在了书案上开始处理事务。 “好。”顾念之回了一声便出去找之遥公主了。 路过方才自己在的花园,顾念之看见之遥和君铭在一处不知说些什么。之遥看起来很是激动而叶君铭只是低着头剥着栗子。 顾念之走了过去只略微听见一些什么喜欢不喜欢,大约是在说哥哥和之遥公主吧,顾念之想。 “君铭,哥哥叫我带公主四处逛逛,你可要一起走走?”看他们不在言语,顾念之朝叶君铭喊道。 听见顾念之的声音叶君铭抬眸笑了一下,递给顾念之一碗刚剥好的栗子,又看了之遥公主一眼说道“你们女子聊些家常话我也插不上嘴,便不去了。” “那倒也是,那不如你帮着管家一起布置布置将军府吧,这迎春节也快到了,青竺与佩妍二人同时出嫁要布置的隆重些才是。”顾念之笑着道。 “好~”叶君铭摸了摸顾念之的头便走了,也未曾与之遥公主打声招呼。 看着叶君铭走远顾念之来到之遥公主面前亲切地问道“公主,这将军府的景色还是不错的,东边有凤竹翠林,北边有漫天花海,西边有石林小道。不知公主对哪一样感兴趣?” “我都可以,劳烦王妃亲自带我游赏了。”之遥公主朝顾念之作揖说道。 “公主不用客气,我还要感谢公主对哥哥的照顾才是。若是可以我便带公主去看看凤竹翠林吧。” “那就谢谢王妃了。” “这边请……” 凤竹不是一般的竹子,这种竹子通体碧绿,上面有许多凤凰图案,因此得名凤竹。凤竹不止长得好看,被风吹打之后还能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这竹子真是不错,听闻凤竹生长条件苛刻。将军府能有一片这样的竹林真是难道。” 顾念之看着之遥,她看起来还是那般礼数周全,眼神里也全是坦然纯真。顾念之愣了愣觉得或许真是自己多心了。 “这竹林是家父家母亲手种的。他们在世空闲时总是爱摆弄这些花花草草。”顾念之听闻之遥夸奖这竹林也忙开心的跟她讲述着林子的来历。若是无意外这之遥终是要当自己的嫂子的,自己心中的偏见应当是要早早抹去才行。 “想来令尊令堂定是细心雅致,勤快又雅致的。”之遥轻轻地摸着竹子说着。 “确是如此。”顾念之抬头仰望着竹子碧绿挺直的叶子。 心想还好父母还留着这一片竹林作为念想。 “公主可还喜欢这儿?”顾念之回头看着之遥。 “清新雅致,自然是喜欢的。只是这心中却还有些怅然若失。”之遥皱着眉眼神哀伤。 “不知公主为何忧思?”顾念之忙问道,这之遥公主出来时开开心心的,总不能自己陪她回去却是让她带着心事的吧。 “可惜了物是人非,听闻当年令尊令堂征战沙场极为英勇,如此英勇雅致的人如今却已不在人世。当真是可惜了。” 顾念之听着之遥公主的话也陷入了淡淡的哀思中,心中也不免对之遥公主多了些好感,想着这世间竟还有人记得自己父母便不免又有些欣慰。 顾念之拍拍之遥公主的手说道“难为公主挂心了。家父家母最大的期望便是家国平安,如今山川无恙,家国繁盛。想来家父家母在九泉之下是能瞑目的。” 之遥抹了抹眼角的泪说道“对不住了,我平日最为敬佩英雄想着令尊令堂当年英勇便不自觉落了泪。” 顾念之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慰。 “若是喜欢这竹林以后便常来。”顾念之轻声安抚。 之遥点了点头。 迎春花开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皇上听闻顾泽打算迎娶之遥便召了顾念之,说是要与顾念之聊些家常。 “念儿,哥哥当真是喜欢上之遥了?”皇上一见顾念之急忙跑过去看着她问道。 皇上与顾念之顾泽一同长大,因着跟顾念之同龄便也跟着顾念之唤顾泽一声哥哥。 “想来是的,你为何这样着急?”顾念之疑惑的问道。 “念儿,你也知道之遥公主母亲于我有恩,有些话我本是不该讲的。但这之遥的性情我到如今还没琢磨透。起初她说要去照顾哥哥我是不同意的,可想着当初你与君铭办婚礼我便关了她一次,再关她第二次与她而言并不公平。可却是没想到哥哥真是会喜欢上她。” “我的婚礼为何要关她?”顾念之又疑惑了。 “之遥对君铭哥的情感不一样,当初听闻你与君铭订婚便来找我大闹了一场,说我乱点鸳鸯谱。言语很是犀利。话语之间全是污秽之词。我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她,于是便将她关了起来知道你们举办完婚礼。” “许是对我不太满意。”顾念之思量着说道。 心中想着的却是可能皇上见惯了之遥公主柔弱无骨、惟命是从的模样,一时不听话使得皇上有些不适应。那样娇弱有教养的女子怎会口出秽言呢! “或许有一些吧,小时候的事我也不太记得,只印象中觉得之遥不像是表面看起来那般纯洁可爱。” “如今宫中只有你与君铭与她有些关系,你们娶妻她紧张些也是应该的。”顾念之思索着回道。 “同父所生,她总不至于是喜欢君铭的吧?” 皇上被顾念之问的一愣,想了许久觉得顾念之说的有理,便也不纠结了。 “那日她过来同我道歉,说是一时激动说出得无心之语。她少经世事,想来不会有何坏心思。或许真是我想多了吧!”皇上展颜笑道。看起来像是放下了一桩心事,松了一口气。 “就你爱操心,如今婚期将近,怎的还在操心将军府的事情。”顾念之打趣道。 “将军府的事情便是家事,若是家事都还没处理好,我怎可安心的当新郎。再说佩妍和青竺当日都从将军府出嫁,若是将军府出了事毁的可是两桩婚。”皇上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顾念之拍拍他的肩叫他放心。 ....... 迎春节当日,有嫩芽抽芯,喜鹊轻啼。 顾念之早早的起床准备迎接两位‘小祖宗’过来梳妆。 “王妃,左阮二位小姐结婚,你怎的这样着急。想当初您结婚晨起梳妆都是杏儿拉着你起的。直到发髻快梳好了你才悠悠睁眼。今日倒是勤快的紧!” “杏儿你又打趣我。”“杏儿是觉得王妃与二位小姐的感情真好。” “那是自然的,妍儿和青竺就像是我亲姊妹一般,想我所想,念我所念。吵不散,骂不走。虽无血脉亲情却甚是血脉亲情。” “杏儿真是替小姐高兴…….” 说着便见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到了将军府。 左佩妍和阮青竺一下马车,顾念之便将两个金色细镯分别套入了两人手臂上。而后晃了晃自己手臂上的镯子说道。 “同心镯,听闻古时要好的姊妹之间都会送上一只同心镯,以示地久天长的情义。如今你们在将军府出嫁,那以后将军府便也是你们的娘家,我们也便是姊妹了。”顾念之笑着说。 “从来便是。”“一直如此。”左佩妍和阮青竺异口同声的说。 三人同时晃了晃手臂上的镯子便向顾念之的闺房走去。 左佩妍和阮青竺向来都知晓顾念之不爱佩戴这些赘饰。可如今为了她们竟是戴上了这个看起来很是束缚的镯子。虽不明说,二人在心底却是很感动的。 左佩妍和阮青竺各自的送嫁丫头在替二人细细打扮着。 顾念之则躺在贵妃椅上看着二人头上越插越多的簪子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心想自己婚礼的凤冠头簪还是皇上应着自己的想法‘偷工减料’了。 看着吉时将到,顾念之竟是觉得有些失落。也颇为感慨时光匆匆。那时调皮爱哭的姑娘如今确实要嫁做人妇,冠以夫姓了。 “念儿,想什么呢?那眼神就像是看着女儿出嫁的老母亲一样。”左佩妍看着顾念之那眼神忙问道。 “念儿我们出嫁你该不会是要哭吧?”青竺也忙附和道。 “你们多想了!我顾念之在战场上的刀光剑影中都未曾落过一滴泪,你们俩个‘小冤家’出嫁我会哭?” “那便好,你刚刚脸色忧伤的可怕,我还以为你要截亲呢!” 顾念之被左佩妍的话逗笑了 曲指敲了敲左佩妍和阮青竺的脑袋。 “念儿吉时快到了,这红盖头就由你帮我们盖上吧。”阮青竺估摸这时辰差不多了,便跟顾念之说道。 顾念之点点头拿起一旁的红盖头,看着左佩妍和阮青竺被送嫁丫头搀扶着送出去,抹了抹眼角,觉得今日的风沙倒是不小。 踏着一路的炮竹声,顾念之跟着送嫁队伍来到了皇宫。今日的皇宫异常喜庆,宫女们都身着红色衣裳,从宫门口到御花园再到启明殿,坤宁宫和碧霄宫都有红色的地毯铺着。 佩妍与青竺一一入宫门便有宫女城门之上洒下漫天的红色玫瑰。而后丝竹声响起,伴着丝竹听着喜婆的恭贺之词佩妍和青竺便被送入了启明殿。启明殿中司礼早早便在这里等候。还有两家的亲朋好友。 皇上上无长辈,本来皇上是想叫叶君铭上座的,可叶君铭说这顾老将军有养育之恩,甚是父母,这主为应是要留给老将军的。皇上也觉得此言有理,于是上座上不仅有青竺、佩妍、秦三公子的父母,还有顾念之的爷爷。 喜今日嘉礼初成,良缘遂缔。 诗咏关雎,雅歌麟趾。 瑞叶五世其昌,祥开二南之化。 同心同德,宜室宜家。 相敬如宾,永谐鱼水之欢。 互助精诚,共盟鸳鸯之誓。 此证。 司礼宣 读完誓词,佩妍和皇上,青竺和秦三公子一起拜了天地,算是礼成。而后顾念之才分别将左佩妍和阮青竺送入坤宁宫和碧霄宫。 送完二人顾念之便去了宴宾殿。这是皇宫之中最大的宴请宾客的殿宇。如今满满当当的全都被摆上了宴桌。 命中缺我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宴桌两人一桌,排列与布置都按着身份等级来排列,各项各列都很有讲究。顾念之理所当然是跟叶君铭一桌的。 顾念之回到席位,看着叶君铭斜倚着宴桌,自顾自的喝着酒。顾念之环顾四周看着大家都看着叶君铭以为是叶君铭坐姿太不雅观,于是推了推叶君铭。眼神示意他做好。 叶君铭理了理衣袖便跟着顾念之一起端正的坐着。 其实顾念之是想多了,众人看着叶君铭是因为大家都未曾见过这位传说中的王爷。当年王爷征东夷归来,先皇设宴,众人翘首以盼却被告知这位大人不来了。 而后如今的皇上登基,这位大人再出现便是替皇上斩乱臣贼子。可以说那时见过他的人坟头草应当有十岁小儿那么高了。 祁王迎娶王妃的时候倒是露面的,只是当时满街百姓都围堵着迎亲送嫁的队伍,他们这种身份若是跟着些布衣拥挤实在是说不过去。于是乎叶君铭便成了大伙的眼中的焦点。 顾念之看着叶君铭已经坐端正了周围还有些灼灼的目光便想要与对面的兄台换个位置。 顾念之刚站起身便被叶君铭给拉着坐了下去。 “夫人去哪?我也要去!”叶君铭勾唇看着顾念之问道。 “那些看着你的目光太过于犀利直白了,我被看的很是不适,想与对面的兄台换个位置。”顾念之坦言道。 “夫人这是要丢下我吗?我若是一个人被这么多人看着我也会害怕。”叶君铭话虽这么说,可顾念之看他那一脸邪肆的表情倒是没有一分害怕的感觉。 “你……”顾念之话还没说完便被叶君铭拉入了怀中用披风挡着。 “这样便没人看得见你了。”叶君铭身上披着一个大披风。照这样的姿势确实是没人看得见顾念之的身子,可这脑袋露在外面不是更为诡异吗? 顾念之想着便向四周看了看,果然四周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身上。幸而如今还没开席,皇上和秦三公子都不在也不算是抢了风头。 “叶君铭,你放我下来!”顾念之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放,怕夫人跑了。”叶君铭一手抱着顾念之一只手喝着酒道。 “这是你胞弟的婚礼,你这不怕抢了风头?”顾念之手臂向后捅了捅叶君铭的腰。 “宴席还未开始,不怕。” 顾念之挣扎不过只能瞪着他。 “宴席开始。”突然太监尖声叫了一声。 叶君铭这才将顾念之放在了身旁。 顾念之得了空刚把手放在桌上,却见叶君铭的手便伸了过来与她的右手十指相扣。 皇上和秦三公子只在宴席上匆匆用了几口饭,便都称不胜酒力走了。皇上不在的宴宾殿倒是放松活跃了许多。 “叶君铭,我左手不会吃饭!”顾念之一边抽着被叶君铭抓着的右手,一边说道。 “无碍,为夫喂你。”叶君铭说着便要作势夹菜给顾念之吃。 顾念之瞪了他一眼便又开始左手拿筷,试着夹菜。 顾念之左手夹菜夹什么掉什么,吃的气人便索性不夹了,开始喝闷酒。叶君铭左手撑着书案笑看着顾念之。 另一边, “之遥,你怎么了?怎么一直看着君铭啊?”顾泽用手在之遥的眼前晃了晃。 “啊,只是想起许久没见君铭哥笑过了,今日看见君铭哥与念儿相处的这般融洽实在是开心。”之遥擦了擦眼角的泪笑道。 顾泽抢过之遥手中的手帕替她擦着泪说道“傻瓜,这有什么好哭的。”说完还替她理了理云鬓。 “对了,泽哥哥你刚刚同我说什么?刚刚思虑着君铭哥哥的事情,未曾太过注意。”之遥笑着拿下顾泽替她理云鬓的手,握着说道。 “我说,等再过半月我们便请皇上赐婚可好?”顾泽抬眼看着之遥公主问道。 “好的呢,能嫁于泽哥哥之遥很是开心。”说着便依偎在了顾泽的身上。可那眼神却总是带着哀怨的瞟向顾念之那边。 “顾泽哥哥我们走吧,我也用的差不多了,想要走走消消食。”之遥最后看了一下叶君铭和顾念之紧握的手,对顾泽说道。 “好。”说着顾泽看了看在喝酒的顾念之,想着有爷爷和叶君铭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便带着之遥出了宴宾殿。 此时的顾念之赌气般的一下子喝了许多酒,叶君铭怎么拦都拦不住。便将她的酒壶抢了过去。 “给我!”顾念之伸手抢着酒壶,脸色绯红,看着是有了些许醉意。 看着她这般模样叶君铭是怎么也不敢再给她喝了。任由她怎么抢都不给。 顾念之抢不到酒壶,一气之下去了隔壁席桌,抢了隔壁公子手中的酒壶就喝了起来。 “顾念之!”叶君铭看着顾念之用着人家刚用过的酒壶不免有些生气。 “呦,这位公子可真是英俊,可要回家做我的压寨夫婿?”顾念之突然跨坐在隔壁公子的身上勾着他的下巴道。 叶君铭看见她这样觉得她是醉的狠了,忙将她从隔壁公子身上拎下来。说道“我家娘子许是醉了,惊扰到公子,还望见谅。” “无碍,想来这便是将军府的小姐了吧?常听舍妹提起,如今看来倒真是可爱的紧。”左佩灼轻笑着说道。 “公子说笑了。已为人妇,何来可爱之说。”叶君铭目光灼灼的盯着左佩灼,眼睛里分明写着,这是我夫人,只能我说可爱,你休要想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顾念之扒拉着叶君铭的衣裳抬头一看,嘿,这位公子长得也俊俏,也可以当压寨夫婿。 想着便将自己的手挽在了叶君铭的脖子上,说道“观公子之相,实乃吉也,天庭圆润,面色微红,血气挺旺、然观公子眼下微有黑气萦绕,想来定是命中缺我……” 叶君铭看着怀中这个侃侃而谈的家伙,都说酒壮怂人胆。这家伙即使是喝了酒这情话说的也还是头头是道,想来是心中没少想要立个后宫。 叶君铭想着便抱起了顾念之,向左佩灼说了一声告辞给爷爷知会了一声便打算先行带顾念之回府。 算账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左佩灼看着叶君铭的背影,眼中全是兴味。心中想着“妹妹都说这顾家小姐是个妙人儿,不过这祁王看起来也颇为有趣。” 冬日里的夜晚还有点寒冷,顾念之晕乎乎的头被风吹的清醒了些许。 “君铭我们去哪儿啊?”顾念之抚了抚头看着叶君铭。 “回家。”叶君铭面色不改,冷冰冰吐出两个字。 “宴会结束了?”顾念之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叶君铭的脸色为何看起来那么差。 “还没。” “那我们这么早走干嘛,爷爷呢?” “我怕你给我找些姐妹。” “什么姐妹?乱七八糟!”顾念之说了一句便拢了拢叶君铭的披风睡了过去。 顾念之一路都睡得很香,回到将军府叶君铭将她轻柔的放在床上。 可不想刚离开叶君铭的怀抱顾念之就醒了。 叶君铭捋了捋顾念之的头发轻柔的问道“不多在睡会?” 顾念之伸出双手捏着叶君铭的耳垂摇了摇头。 “那我们来算算账!”叶君铭突然抱起顾念之说道。 顾念之坐在叶君铭怀里觉中满是不解,明明是他不让她吃菜,她还没跟他算账呢! “算什么账?”顾念之抬头看着他“算你不让我吃菜的账?那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知晓主动认错。” “哦?可我现在想算得不是这笔账。”叶君铭挑眉看着她。 “那还有什么账?”顾念之气呼呼的,心想这叶君铭还做了其他错事? “你喝酒之后做了何事你这就忘了?” “酒后?”顾念之细细思索着。 “酒后你抢我酒壶!你干嘛抢我酒壶!”顾念之想着便生气,不让吃菜就算了还不让喝酒。 “再想想。”叶君铭假装看不见顾念之气呼呼的样子。 “你抢我酒壶,我抢不回来,边上有酒壶。我就……..我……..就……….我…….那是谁?我怎么…………”顾念之边想边说,可说道后面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想起来了?嗯?”叶君铭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低沉好听。只不过顾念之却是觉得在此情此景下有一些危险。 “哈哈哈。”顾念之看着叶君铭专注的看着她的眉眼和紧抿的薄唇想来是气急了。 “当时但凡有一粒花生米,我也不会醉成那样!”顾念之泄气的说道,如今那副气呼呼要跟叶君铭理论清楚的嚣张模样权当没有出现过。 “哦?那夫人是在责怪为夫不想你吃菜了?” “可不是嘛”顾念之转头低声抱怨。 “那为夫就在这儿给夫人赔不是了。”叶君铭轻勾唇角说道。这一笑仿佛天地变换冰雪消融。 可在叶君铭怀中的顾念之却不这么想。看起来是冰雪消融了,可这寒气还在。冻的她瑟瑟发抖~ 顾念之转头看了一下他。“那我下次不………” 话还没说完,叶君铭便堵住了她的唇。唇齿相扣,河湖交融,暧昧缠绵的情愫便在房间内荡漾开来。 “没有下次。”叶君铭抽空说了四个字,便又吻了下去。 第二日 顾念之听见门童禀报说丞相府的公子带着一捆菜求见她,她想是佩妍常说的那位风雅的哥哥,便让门童快快请他进来。 可当顾念之看清来人便不免觉得有些尴尬。这么说来自己昨晚是在自己好友婚礼上,在自己夫君面前调戏了自己好友的哥哥?真是造孽! 想着本就是醉酒下的无意之举,便权当不记得了吧! “早就听闻左家公子独立于世,有独特的闲情雅致,今日一见果然是有些淡泊风雅的气质。”顾念之命杏儿接过左佩灼手中的菜,说道。 “王妃看起来也如舍妹口中那般不拘小节。”左佩灼笑着说道。 顾念之知道他是在指昨日的事情,便也揣着明白装糊涂。“妍儿的眼光向来是不会错的。” “确实。”左佩灼自顾自的坐在了石凳上扯了扯挽在手臂上的衣袖。眉眼含笑,衣诀纷飞,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肆意和潇洒。像是从壁画之中绝尘而来的闲散仙子。 “下个月便是妍儿的生日,我一个男子想了许久属实不知该准备些什么礼物,不知王妃可否陪我一起去挑选挑选?”左佩灼听见靠近的脚步声,忙把音量加大,像是怕别人不知道他在邀请一个有夫之妇出门游玩似的。 顾念之想着若是为了佩妍自己便不好拒绝,可这好字还没出口便听见叶君铭说“左公子倒是心细,只是念儿眼光还没我好,不如我陪你去买吧?” “啊?这不好吧?这多麻烦王爷啊?”左佩灼虽这么说着,可这眼中却没有丝毫愧疚之色。 “不麻烦,闲来无事也是想出门走走的。” “那就劳烦王爷了。”左佩灼起来作揖道。 “客气。”叶君铭甩下两个字就出门了,左佩灼连忙跟上。 留下顾念之一个人看着两人的背影,直觉得叶君铭怕是又生气了,估计妍儿这哥哥会不太好受。 街道上 左佩灼挑选了一块光滑透亮,质地圆润的上好的玉佩。等小厮将玉佩打包好后左佩灼转手便递给了叶君铭。 “你干嘛?”叶君铭斜视了他一眼。 “替我拿着。” 叶君铭又看了他一眼双手环胸并不理他。 左佩灼用手指戳了戳叶君铭的胳膊,叶君铭依然不理他。 “跟你出来玩真没意思,明日里我叫念儿出来好了。念儿长得又好看,想来陪着逛街比你有意思多了。本来现在就该是念儿陪我逛街,现在….唉…..”左佩灼假装惋惜道。 叶君铭瞪了他一眼抢过他手上的玉佩便走了出去。 “这才对嘛!唉…….别走那么快,你等等我!不就跟你开个玩笑嘛!”左佩灼边说别追着叶君铭。 又逛了许久…… “喂?首饰你嫌俗,水粉你嫌腻。你到底想买什么?”叶君铭看着身旁优哉游哉,一点不着急的左佩灼一脸不耐。 “这妹妹嫁人后的第一份礼物自然是要上心些的,怎能是那些个俗物。”左佩灼边说边看周遭的那些个新奇物件。 “可我看你倒不像是上心了的样子。” 心仪的姑娘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两位客官,可要看看这迎春花簪?最后几个了,可以卖回去给心仪的姑娘。”老板看见两个长得俊俏的公子便忙招呼道。 听这老板的招呼,佐佩灼便跳到了老板的摊位上,叶君铭的问题他全当耳旁风。引得叶君铭一阵翻白眼。 “老板,给我来一个。”左佩灼指着其中一个带着紫色流苏的簪子对老板说道。 “好嘞,好嘞。”老板看着这公子衣着体面,一选选的还是铺子上最贵的簪子便笑的合不拢嘴。 叶君铭看着他买了迎春花簪,心里释然了许多。想着幸而这货有了心仪的姑娘。 “呐,给你。”左佩灼在老板的注视下将簪子递给了叶君铭。 叶君铭抬眸看着老板眼神中的意味深长。忙回到“你属实沾点脑瘫,我不要。” “你倒也是真傻,你以为这迎春花簪只有还未出嫁的信男信女才送?若是嫁娶之后不送点礼物维持亲密这生活又怎会滋润?” 左佩灼将迎春花递入叶君铭的手上。叶君铭这次没有拒绝。 “走吧!带你吃饭去。”左佩灼突然挽着叶君铭的脖子就要走。 叶君铭站着将他缠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甩下来后便大步向前走去。 左佩灼看着自己被甩下来的手,笑着摇了摇头。 “来,吃菜啊。别光喝酒啊”左佩灼看着叶君铭 叶君铭权当没听见还是看着窗外独酌着。 “你不吃到时饿了可别怪我招待不周啊!”左佩灼看着他便自顾自的吃起了饭,还是不是说一句真香。 叶君铭总觉得世人对左佩灼的判断有失偏颇,什么遗世独立,什么淡泊雅致在他看来全都是胡编乱造的谣言。 酒足饭饱之后左佩灼拉着叶君铭去看了戏,现在又在珍宝阁挑匕首。每次叶君铭想走的时候左佩灼都以要约念儿出来来威胁他。 叶君铭站的远远地看着左佩灼。 “哟,这位公子长得可真是俊俏,怎的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这儿呢?看着甚是可怜,要不姑娘我陪陪你?”突然一位面若桃花,肤若凝脂的妖艳姑娘闯入叶君铭的实视线。扭捏着姿态就要往叶君铭身上靠。 “自重。”叶君铭后退一步,眼神犀利的看着她。 可那姑娘仿佛没看见叶君铭的眼神似的,还要往上靠。 “姑娘还是自重吧!”伴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把泛着白光的匕首。左佩灼执剑而立,薄唇轻启,声音醇厚动听,像是夏日的清泉击打着玉石。他身材修长如竹。指节分明如玉。灼灼而立如画如诗。 “介绍这匕首的文书上写到这妙中匕首能削铁如泥。若是姑娘这脖子~,不知能受不受得了这匕首?”左佩灼将匕首又靠近了那位女子的脖子几分。 “这位兄台倒是爱多管闲事。”女子往后靠了一些远离了匕首。 “实在是好友家中已有妻室。若是姑娘愿意,要不本公子将就一下,娶了你?”左佩灼收了匕首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位女子。 那女子瞪了左佩灼一眼便走了出去。 “没想到咱们王爷还挺有魅力。”左佩灼左手撑着下巴作打量状。 “挑好没?挑好便走!”叶君铭无视他的打量。 “好了。今日逛得也差不多了,本公子先告辞了。”出了珍宝阁左佩灼向叶君铭说道,说完便要走。 “玉佩。”说着叶君铭便将玉佩递到左佩灼的面前。 “送你的。就当是交个朋友。”左佩灼说着便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后没听见叶君铭的回应便又跑回来说道“我对念儿没啥兴趣,倒是对你颇有兴趣。交个朋友如何?” 叶君铭看着他,只觉得他莫名其妙,哪有人一来就想跟人交朋友的。但是听着他说自己不喜欢念儿却也还是松了一口气。看着他眼中满是真挚,想他家室也算是清白,交个朋友倒也无妨。叶君铭便也应下了。 就这样叶君铭交到了人生中第一个朋友。 往后的几日,左佩灼天天往将军府跑,天天黏在叶君铭身旁。两人下棋作画,琴瑟和鸣。 “念儿你看这是我送你的簪子。”左佩灼看着顾念之坐在石凳上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忙跑到顾念之面前献宝般的拿出一根木簪。 顾念之接过他手中的木簪,那木簪摸起来极为圆滑,雕刻的刀功也极为细致复杂。这龙看着栩栩余生,仿佛是下一秒就要飞起来一般。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龙?自古男为龙女为凤。他确定这刻着盘龙的簪子是送她的? 顾念之掂量了一会还未说出心中疑惑,手中的簪子便被叶君铭抢了过去。 “念儿的簪子不需你操心,我会做的!”叶君铭像是护崽子的母鸡般将顾念之藏在了身后。 顾念之看着叶君铭将龙簪抢过去之后左佩灼眼中的狡黠,这下她明白了,原来这簪子本就不是送她的。自己左右不过是一个送礼的工具! 所以她那日是给自己调戏了一个情敌回来?还是男的? “那倒是有趣了。”顾念之想着不由露出一丝坏笑。 顾念之浮想联翩却是突然被脑门的一阵刺痛拉回思绪。 “想什么呢?笑的那么奇怪。”叶君铭收回刚弹了顾念之脑门的手问道。 “只是在想你还会刻簪?”拉回思绪的顾念之忙编了个谎。 “呵,这点小事还能难道我?”叶君铭话说的中气十足只是这眼神却是飘忽不定,东张西望的。 顾念之一眼便看出他是不会做的,从小舞刀弄枪的,又怎会做那等细致的活儿。 可他那么骄傲,自信。她又怎么会拆穿他,于是只是默默叶君铭的耳垂说。“我们君铭真棒!” “那我这簪子??”本来温情的一幕被左佩灼突然发出的声音打破。 “簪子归我了!”叶君铭瞪了他一眼将簪子插入发髻中。 顾念之看着叶君铭头上的发簪,配上他柔软的头发和刚硬的五官。像是有游龙盘旋于高山之巅云翳之中。盘龙立于头顶,游于发丝,替叶君铭本就冷硬的脸庞增添了几分威仪,可有不会显得刻板。看起来极为和谐,极为俊美。 果然是量身定制的簪子,顾念之不禁在心里感叹道。 “那可真是便宜了你这小子。”左佩灼嘴上说着这话,可眼神中流露而出的惊艳与满意暴露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断袖之癖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那你们先聊,我去宫里找佩妍玩玩儿。”顾念之轻挽袖口向叶君铭笑道。 “我也去。” “我们两个姑娘家聊天你去干嘛?况且家中还有客,你还是留在家中照顾客人吧!” 叶君铭听到顾念之说这话忙用眼神示意左佩灼,想叫他快点离开。 “铭铭啊,你这眼睛怎么了?不舒服吗?来,我帮你吹吹。”左佩灼说着便要撅起嘴巴替叶君铭吹起。 顾念之满头黑线,这好像跟妍儿说那飘飘欲仙的哥哥不同啊,难不成是被掉包了? 顾念之强行将叶君铭留在家中,便赶忙快马加鞭去找左佩妍想问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念儿你怎么来了?”左佩妍看着气喘吁吁的顾念之,忙给她倒水,替她顺气。 “妍儿,我问你啊,你哥哥怎的跟你形容的不太一样?” “我哥哥?念儿你见着我哥哥了?” “嗯!”顾念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念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这是见到了还是没见到啊?” “你哥哥右眼下方可是有一颗泪痣?”为了保险起见,顾念之还是先问明白再说。 “嗯,有的” “那就没错了!可你哥哥怎么与你形容的不太一样?怎的不像是飘飘欲仙的人物,而且我看他怎么还有些像是有特殊癖好?”顾念之喝了一大口水,将心中疑惑说了出来。 “此话怎讲?”左佩妍有些不明白顾念之的意思。 “我跟你说……”顾念之将从遇见左佩灼和现如今左佩灼粘着叶君铭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左佩妍。 没想到听完后的左佩妍却是捂着肚子哈哈大笑。那肩膀一抖一抖的连眼泪都险些掉下来。 左佩妍笑完之后用丝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断断续续的说“念儿,你…..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哥哥有短袖之癖吧?哈哈哈哈哈。” 话刚说完,左佩妍仿佛是觉得这件事很搞笑又哈哈大笑起来。 “难道不是吗?”顾念之疑惑道。 没想到左佩妍听见顾念之的话笑的更大声了,笑的连腰都直不起来,趴在顾念之的腿上,笑的一颤一颤的。 顾念之被她逗笑了,边问她笑什么边陪她一起笑。 结果左佩妍本来笑完了看见顾念之笑着的脸又止不住的开始笑。 就这样过了许久之后,两人终于静下心来讨论这个问题。 “念儿,我哥哥可有见过你哥哥?”左佩妍声音沙哑的问道。 “那倒没有。”顾念之疑惑于左佩妍为何会问这个,可还是回答了她。 “我哥哥啊,从小便想当一名保家卫国的将军,他从小最崇拜的人就是你的父亲爷爷,顾青叶将军和顾擎天将军。可奈何他身子骨虚弱习不得武,最后也只能将保家卫国当做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如今,你哥哥,你夫君,还有你都是征战过沙场,被百姓称道的英雄。若是我哥哥能有机会接触到你们他自然是欢喜的。” “可他对我倒是没有对君铭那般亲近。”顾念之说道。 “那是自然地,你虽穿过盔甲,斩过逆贼。可你毕竟还是女儿身,如今更是嫁做人妇。若是亲近你,免不了会有些无端的猜疑,可若是靠近王爷便不会有此顾虑了。” “他倒是还挺心细。”顾念之嘟囔道。 “你就不要太过担心了,哥哥他没有龙阳之好,短袖之癖。若是他看见你哥哥也会像对待王爷那般的。” “难不成你还怕王爷被一个男人抢去不成。”左佩妍笑着打趣道。 “若他不是男人,在我面前亲近君铭,怕是不能活着走出将军府。”顾念之笑着回道。 “那倒也是。”左佩妍赞同的点点头,念之的性格她还是很了解的。 她顾念之不是小气的人,可若是有人动了不该动的东西,她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回到将军府已是夜里,顾念之来到花园看见叶君铭还在亭子里鼓捣着自己的古筝。 “左佩灼回去了?”顾念之轻声走到叶君铭身边问道。 “看见哥哥回来又黏着哥哥了!”叶君铭漫不经心的说着。 顾念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觉得这左佩灼还真是有些可爱。 “念儿我教你弹琴吧”叶君铭将手按在古筝上转头看着顾念之。 “好啊!”顾念之探头过去,用手指拨动了几下琴弦。 叶君铭拉住顾念之玩弄着琴弦得手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 “你说我是你的山川万物,那我就教你弹一首《山河调》吧?”叶君铭轻嗅着顾念之身上的清香,幽幽的弹着曲子。 顾念之则跟着他的动作一起动作着。 一曲作罢,顾念之虽不懂乐曲,可听着那悠扬婉转,悠长清澈的调子,竟仿佛置身一片青翠的竹林,一片茂盛的花海。山川日月同行,百花万兽共舞。妙哉妙哉! “这曲何人所作?”顾念之转头惊喜的看着叶君铭。 “菩提仙者为爱人所作。”叶君铭看着顾念之仿佛在看全世界。 “那菩提仙者倒是很有情趣。连我这不懂乐理之人都能感受到作曲之人想把山川日月送给所爱之人的盲目和迫切。想来定是爱惨了她吧!” “《战长沙》、《悲离合》、《空凭怨》、《泣滥觞》。听闻早些年间菩提仙者作的曲都是些悲泣的曲子,曲子萧瑟落寞,孤独寂寥。念儿你可要听听?”叶君铭抬头看着坐在自己腿上比自己高一截的顾念之,眼中满是迷恋。 “听听吧?能作出这么清幽曲子的才人,难道还有许多忧愁之事吗?”顾念之低声呢喃着,对这位菩提仙者充满了兴趣。 “那就《空凭怨》吧。”叶君铭说着便弹起了曲子,托抹勾挑之间一个个哀怨的音符就从叶君铭的指尖跳动出来。入耳便觉得十分凄凉,十分绝望。 叶君铭感受到有水滴掉落在自己手上便停了动作。 “念儿?”叶君铭双手环住腿上的人儿、脸靠在她的背上。依赖眷恋。 这首曲子是自己在听闻念儿征战沙场得胜归来的时候作的。 也是那时候他决定要娶她,要日日看着她。只有这样他才安心! 灵动仙子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君铭,不知为何,听见这首曲子我很难过。”顾念之抽泣着对这叶君铭说。 “它好像让我想起了我还在战场的日子,君铭~君铭~”顾念之挪动了一下,转身抱住叶君铭。脖颈相交。 “父母去世,我发誓要保护家人,听闻爷爷哥哥领命去军中,我心里害怕极了便偷偷跟着他们同去。我知道在军中生活定是苦的。可我不曾想过苦的其实不是军中生活,而是生离死别!” 顾念之抽噎着“人人都说将军府小姐高傲进骨子里,嚣张肆意。可我终究是个女孩儿啊!你知道我看见昔日好友死在战场上的锥心之痛吗?你知道当时军中有奸细,爷爷哥哥腹背受敌时我的害怕吗?我是怕的。我~我害怕极了~。” “那破败燃烧的旗帜,那火药熏黑的焦土,那鲜血染红的草木,那心有不甘的尸骨。这一切的一切。它都在我梦里,在我无数个记忆破碎的空白里,在我午夜梦回的汗水里。君铭我是怕的~”顾念之手指泛白捏着叶君铭衣裳轻轻发抖。 叶君铭安静的听她述说着心中的苦痛,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 顾念之说完之后便开始哽咽,她以为今天这段话她会一直埋在心里而后带进土里的。可今日不知为何她就是想要跟叶君铭倾诉。倾诉自己心中的苦痛,倾诉自己脑海中的烦闷。因为她觉得他是懂她的。 感受着背上轻柔的抚摸,顾念之抱着叶君铭脖子的手紧了紧。 第二日 顾念之在床上醒来,却觉得眼睛异常难受,想着昨日里哭了许久,怕是眼睛水肿了。穿好衣裳来到铜镜前看了一下,却没想到眼睛红肿成了这副模样。 顾念之忙叫杏儿进来替她梳洗。 “什么?王妃要上妆?”杏儿仿佛听见了千古奇闻一般,又问了一遍。 “对!越多越好,最好是能把眼睛这片红肿遮住。”顾念之将头转过来摸了摸自己眼眶。 杏儿看着王妃那红肿的眼睛,终于明白了她为何今天会破天荒的要上妆。 “王妃,要我说啊,你还是得多打扮打扮。”杏儿看着镜中上妆完毕的顾念之说道。 “虽然王妃平日里简单的装束也很美,但是那样毕竟太过干练,简单。如今这妆容发髻配在王妃身上倒是显有三分惊艳一分妩媚。”杏儿细细打量着顾念之。 “王妃这身衣裳还得换换,这衣裳与这妆容不搭配。”杏儿看着顾念之身上素白色的衣裳,连个别样的装束都没有。与这妆容相配太过单调了,显得头重脚轻。 “来~王妃,这件。”杏儿翻了大半天顾念之的衣柜终于找到一件红色的袖口摆尾绣着金色滚边的绣裙。 “杏儿,这个就不需要了吧?”顾念之看着那看起来繁琐至极的裙子就觉得难受。 “王妃,今日你要念儿替你上妆,可这妆上好了不换衣裳,看起来极为不协调,不庄重,不体面。若是被别家看了去,可是要笑话我们将军府的。” 杏儿知道这小姐最为在乎将军府,这么说小姐肯定乖乖的换衣裳的。 “杏儿,你替我换上吧!我不会。”果不其然,顾念之妥协了。 顾念之平日里穿的衣裳都极为简洁,穿戴简单。这花里胡哨的衣裳顾念之是真的不太会穿。 穿好衣裳,许是昨日里将自己多年忧心之事说出之后。顾念之觉得今日里的脚步尤为轻快,连空气都很是香甜。 “念儿?”叶君铭看着站在门口闭眼深呼吸的顾念之有些不敢相信。 是了,今日里的她很是不同。头挽朝云近香髻配一只金色流仙步摇;身着一袭红衣配额间一抹花钿。望之,如万顷雪地上的一株寒梅;念之;似立于壁画之上的灵动仙子。 顾念之睁开眼,看着叶君铭舒心一笑。 嘴角轻提,眉眼弯弯,醉了春风,暖了清晨。 顾念之看着叶君铭见着自己竟是一动不动的,忙跑过去抱着他。 “我饿了,早晨吃什么?”顾念之依偎在叶君铭的怀中说着,声音慵懒缱绻。 “正要叫你去用呢!”叶君铭回过神来,摸了摸她的耳垂。 “那走吧~”顾念之从叶君铭的怀中抽离出来,握上了他的手。 “啧啧啧,这大清早的就如此腻歪啊。”顾擎天话虽这么说,语气却是带着笑意的。 “那可不嘛,最近爷爷疼爱君铭疼爱的紧,念儿怕不接近着君铭些,爷爷就不疼爱念儿了。”顾念之打趣道。 “哈哈哈,咱们君铭文武双全怎能不讨人喜爱。” “可不嘛!也不看看是谁的夫君。”顾念之俏皮的说道。 顾擎天愣了一下,这念儿已经好久没这样俏皮的与他说话了。这表情像极了小时候无忧无虑的可爱模样。想着顾擎天又看了叶君铭一眼眼中满是感激。 叶君铭朝着顾擎天点了点头。 “好饿呀,爷爷,哥哥还没来吗?”顾念之摸了摸肚子看着爷爷。 “你哥哥去叫之遥公主了,之遥公主昨日里是住在将军府别院的。” “哦哦。”顾念之回了一声,便与叶君铭十指相扣静静地等着之遥。 “各位久等了。”之遥今日穿着景云丝织成的衣裳,薄丝轻盈,绣花精细,领口有珍珠装饰,低调又不失华贵。腰间有金丝绣成的祥云,轻揽细枝,盈卧云中。看起来像是一只翩跹的蝴蝶,灵巧自然。 之遥刚跨进门槛就向众人作揖,声音软弱可爱甚是喜人。看起来也进退有度。 只是顾念之总觉得之遥抬眸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好似有些打量还有些嘲讽。甩了甩脑袋,顾念之看见之遥正转头充满爱意的看着哥哥,心想或许是自己多疑了。 “快些坐吧!”爷爷看着之遥公主喜上眉梢,看得出来很是喜欢她。果然血脉一事妙不可言。顾念之一眼喜欢的东西顾擎天和顾泽也会喜欢。 “昨日留宿在将军府中,觉得将军府空气清爽,气派威严。就连婢女都格外灵气。叫我觉得特别舒心。”之遥一坐下便开始夸赞起将军府。 想念生母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哈哈哈,睡的舒心就好!这第一次住在将军府还怕你住不习惯呢。听闻你爱吃酱排骨,来来来,多吃点。”顾擎天笑的眼角的皱纹都折在了一起像是一把上好的折扇。嘴上说着手中的动作也不停,一直在给之遥夹菜。 “谢谢将军,将军这般对我好让我想起了母妃,不知她如今过得如何。”之遥突然失落的说道,她眉目轻垂而又微微皱起,似忧心似悲恸。想来也是想极了自己的生母。 之遥公主的生母淡泊名利,至纯至善。是不可多得的贤才兼备的女子。可惜先皇有眼无珠,不识金镶玉,却是把外面捡来的狐媚石头当做宝贝。最后落得被自己最爱的皇子杀死的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 君浩君铭虽对他又恨,可还是送他入了皇陵。之遥公主母妃德妃请命去皇陵照顾为着无良先皇守灵。 虽然宫廷中几千人都不理解她的做法,她也就是笑了笑。 “至少他有短暂的爱过我。我还记得当年他微服私巡救我时的白衣飘飘,气质若兰。虽然后来的他变得暴虐、荒淫、无道。可在我眼中他还一如往日。自东边而来,挽一柄长剑,杀一方恶霸。”这是德妃当时向君浩请命时说的。 她抚摸着先皇的棺椁悲泣“若是来生,请你不要再做皇上了,那么多美艳的女子我心里好自卑。你下辈子就守着我好不好?”说着便将脸贴在了皇上冰冷的棺椁上。 她说“我觉得你后来做了许多错事。佛说万事不离因果,断恶修善是根本。听闻做了太多的错事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哪里一层烈火灼灼能烧毁灵魂,那里一层昏暗潮湿能堕人意志,那里有孤魂有饿殍。你那么骄傲怎可去往那样的地方。所以我日日行善,诵经。期望我的善因结出的善果能报在你身上。” ……….. 那日德妃禀退众人,自己一人跪于灵堂之上与先皇说了许久的话。 她觉得那晚的他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他不像往日那般浮躁,他在认真听着她说话。很安静、很耐心。 下殡临行前,德妃头戴白色孝帽找到君浩,将之遥托付给了他。 她说“若是之遥以后犯了大错,请以严惩。” 这样的托付倒是与众不同,君浩想着。 确实是与众不同,作为母亲她怎会不想对君浩说,若是以后之遥犯错,看在当年的情分上请你尽力保她。可她哪有脸说出那样的话! ………… 德妃不像叶君铭母妃那般美艳,五官只能算是清秀,加上独特的气质这才吸引了皇上。可这样的容颜在后宫之中实在是不算惹眼。于是因此德妃虽然不受宠也不会遭人迫害,在宫中也有些许地位。 之遥出生德妃体弱,皇上子嗣稀薄,怕之遥在德妃那儿染上了病症,便不让她们见面。之遥便跟着奶妈生活到了五岁。 之遥公主五岁时,德妃身体转好,皇上便允了之遥回母妃身边。 德妃第一次见到那个扎着小辫的水灵灵软弱的女孩儿便喜爱的紧,毕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可后来之遥做的事总是让德妃觉得心惊。 “之遥你在干嘛?”德妃看着之遥蹲在池塘边上拨弄着什么,因着被池塘边的白色护栏挡着,德妃看不真切便问道。 “母妃,我在给鱼儿脱衣服呢!”之遥抬头笑着看了德妃一眼继续拨弄着手中的鱼儿,神情格外认真。 德妃走过去看见之遥在用手拔着锦鲤的鳞片。一片又一片透明的鳞片,在阳光上发出黯淡的光,鳞片根部还有些许鲜红色的肉。 “之遥你为什么要给这鱼儿脱衣服?”德妃觉得这场面格外诡异。可想着小孩子的想法与大人不同,就低声轻柔的问道。 “母妃,这鱼儿真好看,可惜不是遥儿一个人的,不供遥儿一人所有,不要也罢。” “母妃你看,我拔一下它就跳一下,当真是好玩。”之遥还在剥着锦鲤的鳞片,眼中满是嗜血和兴奋。德妃有些心惊,她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小孩脸上出现过那么恐怖的表情。 那次之后德妃便日日要求之遥念佛经读佛理。想着孩子还小,许是不知从哪学到了些坏东西。但是好在年少,还可以教化。 果然,长大后的之遥要有分寸有教养了许多,知进退懂事故。看起来分外老成。遇见过之遥的宫中嫔妃都会夸一句德妃好福气,养了个好女儿。 德妃自己也觉得自己教养的许是不错的。可还是会偶尔梦见那个之遥剥鱼鳞的场景,梦里的场景比现实还要恐怖。梦中的之遥嘴里啃着新鲜的鱼肉,对着她说,母妃我想要的都得是我的!还有你也是我的!说着便朝德妃扑过来。 德妃梦中惊醒,摸了摸额间的薄汗,下意识的环顾四周。还是原来的宫殿。不过是一场梦!幸而是一场梦! 后来宫中来了一批宫女,有个宫女长得分外可爱。眉眼之间有些像之遥。德妃特别喜爱。 那小婢女名为轻诺,祖上世代为农。极为朴实纯洁。 冬日里的寒风凛冽,德妃命御膳房做了些上好的燕窝亲自端去给之遥。却看见之遥房门大白日的竟是紧闭的。 德妃敲了敲门见没人理会便擅自推门进了屋内,却看见桌上有一个布偶,上面赫然写着轻诺的名字,还有生辰八字。那个娃娃的脸已经被刮花了,还有些不知是何物的红色印记。 德妃看了一眼,拿走燕窝又走了出去,合上了之遥公主的门。她怀疑自己教了之遥十几年的善,日日言传身教但之遥是否真的学会了? 从哪日之后德妃便要轻诺一直跟着自己一步不离。可处处防备还是会有疏忽的时候。那日德妃从礼佛的祠堂出来,轻诺便不见了踪影。 德妃命侍卫大肆寻找却无任何消息。 几日后,听闻在冷宫的废弃池塘里有一具女尸,死相极为惨状,连脸都被人刮花了。看起来害人之人好像与她有很大的仇怨,一是之间宫女奴才都人心惶惶,怕自己不知何时会无意间得罪别人,落得跟那具女尸一般死无全尸的下场。后来不知从何时起,宫女们口中的那具女尸是因为偷盗了主子的珠宝被赐死的。宫女们这么想着便觉得是那具女尸生前有些不知好歹了。 既然是犯了错的,又是一个奴婢便就没人再追究了。可德妃却总是想看看那具女尸的模样,她总觉得那会是她最称心的小丫鬟,可刚出宫门便被自己的亲女儿拦了回去。说宫中死无全尸的死者怨气最大,怕德妃去了会碰见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德妃哪里会怕那些,说什么都要去看看,之遥见吓唬不住德妃便开始装病,德妃看着眼前人儿突然地娇弱模样一时之间也走不开,只得留下来照顾之遥。 只是那时以后德妃便觉得自己一点也看不透自己亲生的女儿。甚至有些害怕这个所谓的女儿。 天生恶胎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顾擎天看着之遥那悲伤的模样,再看看那一双失去父亲母亲的的孙子孙女,便生出了怜悯之心。说“以后将军府便是你的家,我们便是你的家人。” 之遥抬头感激的看着顾擎天点了点头,一滴泪随着她点头的动作落了下来。看起来分外无助,分外惹人怜惜。 “好啦,哭的小花猫一般,都不好看啦。”顾念之拿着手帕替之遥轻轻地拭去脸上的泪水。随机捏了捏她的鼻子打趣道。 之遥听见这话笑了起来。这一哭一笑,像是雨中玉莲,分外唯美。 后来的几日,之遥都住在将军府。与顾念之他们相处的分外融洽。 ……. 求皇上赐婚的前一晚,之遥来信说心中紧张,想约顾念之去凤鸣竹林谈谈心。顾念之欣然应约。 春日中的凤鸣竹林还是那般清脆。两位绝色女子在林中攀谈,欢笑。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念儿,哈哈,跟你聊天太开心了,谢谢你大晚上的还陪我闲逛闲聊。”之遥突然说道。 顾念之只觉得她客气了。“你这说的哪里的话,明日你便是我的准嫂嫂了,都是一家人,可不需要这般客气。” “念儿,你转过去闭上眼睛,我送你样东西。”之遥突然一脸神秘的看着顾念之道。 “什么东西啊?”顾念之虽心中好奇这么问道,可还是听话的乖乖转过了身去。 之遥将手轻轻揽上顾念之的脖子,一字一顿吐出四个字“送、你、上、路!” 顾念之反应过来,却觉得自己被一阵拉扯,而后听见‘噗呲’一声,一阵匕首刺入血肉的声音撞入顾念之的耳旁,等回过神来,那亮堂的匕首已赫然插在顾泽的胸膛之上。刀刃在鲜血的晕染下显得格外冷硬锃亮。 顾泽今日里觉得吃的有些撑,便来父母亲自栽种的竹林散散步,刚打算回去却看见之遥拿着匕首要向顾念之刺去。他赶忙跑过去拉开顾念之。拉开顾念之之后他原本是可以将之遥手中的匕首打落的。可挣扎了许久还是不忍下手。只能看着匕首直直插入自己的胸口。 顾念之吓坏了,全身发抖,抱起哥哥就朝外走。 那晚的将军府很不平静,少将军顾泽受伤昏迷;将军府的凤鸣竹林葬身火海,顾小姐跑过去之后已来不及,一株都未抢救过来。 听闻那晚将军府小姐一度崩溃。一直往竹林里冲,说要救一株竹子出来。若不是祁王与老将军拦着她,她便要与那竹子一起化为尘埃了。 “先生,我哥他怎么样?”顾念之紧张的看着大夫,双手不自觉地相互摩擦着。。 “万幸没有刺中心脏,保得了一命。” “那就好,那就好。”顾念之听闻大夫的话,算是放下心来。 “可,终归是伤了些心脉的!伤了心脉有两种状况,一种是还活着,只是要一直躺在床上醒不来;一种是醒来了,身体虚弱要好生调养。就算是调养好了,伤了心脉之人走路都会喘气,所以少将军若是想练武便不太可能了。”大夫摇着头叹着气,觉得这铁骨铮铮的少将军,年纪轻轻竟要受这等苦,感到分外惋惜。 顾念之听大夫说的一愣,哥哥如今这么年轻。还有要守护清流国百年的愿望,如今要是让哥哥知道自己已经不能练武,那他,该多伤心!! “先生,可还有其他可以修复心脉的方法吗?”顾念之拉住大夫的手紧握着,眼中满是期盼。 “唉~”大夫边叹气边摇头。 顾念之备感挫败。甚至有一丝希望哥哥先不要醒过来。她害怕看见哥哥失望、无助、懊恼的目光。 “杏儿,备马去皇宫。”顾念之坐在顾泽床沿轻握着顾泽的手,而后又平静的吩咐在一旁的杏儿。她如今平静的就像是一汪死水,让人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叶君铭看着顾念之备马进宫,自己也跟在了她的后面。 此时的皇宫,皇上听闻之遥伤了哥哥,烧了竹林之事也倍感愤怒,于是破天荒的动用了一等侍卫,全京城的搜寻之遥公主。没过一会之遥便被一等侍卫押送到了皇上面前。 “之遥你为何伤哥哥?”君浩坐在龙椅之上,垂眸看着这个自己之前多加宠爱的妹妹。眼中却尽是失望。 “你问我为何伤他?是他自己撞过来的!他活该!多管闲事。”之遥此时已经不复平日里乖巧纯情的模样。她现在的眼神阴狠、鄙夷,看的皇上寒毛直竖。语气中也全是冷漠,仿佛她伤的不是她口口声声说爱的人一般。 “那你为何想伤念儿?”皇上怒视着她,看着她如今这般模样皇上总算是明白了为何当初德妃对他说的是“犯了错,以严待之了。” “那我便要问问你,当初我不允许君铭哥娶她的时候你为何不撤回圣旨?君铭哥哥是我的!他是我的!”之遥抬起下巴斜瞪这皇上,眼中没有一丝悔改。 “笑话,圣旨可是儿戏?天子一言九鼎,不是在与你过家家。” “呵,什么一言九鼎,什么不是儿戏。当年你说过若是我喜欢的男子只要我愿意你就帮我赐婚。可现在呢?我喜欢的男子被你赐给别人了!我不同意你却还关我!” “你喜欢君铭?”皇上听着她的话根绝分外诧异,但似乎这全在情理之中。 之遥还是瞪着他,并不回话。 “君铭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简直胡闹!” “那又怎样?只要是我想要的我必须要得到!既然你已经将顾念之嫁于君铭哥哥,那我便杀了她。以后若是还有谁出现在君铭哥哥身边我都要杀了她。君铭哥哥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叶君浩很诧异,这明明是个从未出过皇宫,从小便被保护的很好的小公主,怎么说杀人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也配?”顾念之刚跨了门槛就听见之遥的声音。 “你滚~你滚~”之遥本来平静的眼神在见到顾念之的时候有了波澜,情绪也开始渐渐地失控了。开始歇斯底里的吼叫着。 “你喜欢我们君铭啊?”顾念之双手抱胸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之遥。突然拉了一下叶君铭的衣领垫脚亲上了叶君铭的唇。“可惜他是我的!” “你怎么不去死!!!”之遥被眼前这一幕刺痛了眼,开始咆哮,她站起来想去抓顾念之,却被一等侍卫死死的控制在了地上。她挣扎着,吼叫着,仿佛能用眼神和声音杀死顾念之一般。 “呵,当初皇上对我说要小心着你,我还觉得你涉世未深不会有何坏心。”顾念之顿了一下又说道“我本以为你只不过是缺少教养罢了,想着你跟着你那么良善的娘,终归是有些长进的,那曾想你是天生恶胎,是教化不了的!” 白眼狼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指手画脚?我是先皇最宠爱的女儿,是这清流国的公主!” “公主?公主是什么?若不是受着皇上的恩惠,你只不过是个可以随时出去和亲的工具罢了!现如今是什么让你一个蹬鼻子上脸敢谋害清流国少将军的?若是以后别国入侵,你去保卫这清流国的疆土吗?”顾念之越说越气。伸手捏着之遥的下巴。 “哥哥他待你不薄,他眼里心里都是你。你,感受不到吗?你是没有心的吗?” “呵~”之遥轻声嗤笑,“这世界上只有君铭哥哥配得上我,你哥哥就连与我说话我都觉得恶心。若不是想靠近他让你放松警惕好借机杀了你,你以为忍得了你那个无趣的哥哥?” 顾念之听了之遥的话捏住之遥下巴的手你捏的更紧了。 “念儿别生气了,咱们先问问皇上的想法吧?”叶君铭看见顾念之双眼发红,看起来愤怒到极致。便轻轻握住她的另一只手。 顾念之看着她那副死猪不怕滚水烫的表情也懒得与她浪费口舌。将之遥的下巴向一处甩掉,转而看向坐在皇位之上的叶君浩。 “皇上,如何处理此事你的心里可有决断?”顾念之看着皇上,眼中还有凛冽的杀气。 “交由你来处理。”这件事他本就是想交予念之处理的。若不是将军府之事事关重大,这件事也算得上是将军府的家事。 之遥听见皇上这么说抬头看了看,讥笑道“果然母妃当初是救了一群白眼狼。” “那我便不客气了。”顾念之转身一巴掌甩在之遥的脸上。 “白眼狼?怎么?那是你母亲的恩情,又不是你的,犯得着回报你吗?难道为了这一个恩情还得顺着你子孙十八代了不成?” “你……”之遥抹了抹嘴角的血,刚要说话却又听见啪的一声,她的左脸也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与左边那个分外对称。 顾念之下手很重,打的之遥身体向右边歪了过去。 “这俩巴掌是替哥哥给你的。” 说着顾念之抓着之遥前胸的衣裳,拎起了之遥使她不能左右摇摆,便又给了她俩巴掌。 “这俩巴掌是替我的凤鸣竹给的。”^_^“这俩巴掌是替我自己给的,我的男人你也配肖想?” “这俩…..” “这……” …… 在顾念之打了不知几个巴掌之后扶了扶手腕,觉得有些累了。而之遥的一张脸和着血已经肿的看不出原先的模样。 “这之遥公主,蓄意伤害一国将军。是以不尊之罪。辱骂当朝皇上,是以不敬之罪。肖想同胞兄长,是以不论之罪…..” 顾念之说到一半却见叶君铭拉住她的手腕,说道“念儿,饶她一命。”眼神中满是期盼。 饶她,顾念之当然是会饶她一命的,就这样让她死了岂不是对不起她这样费尽心思的作死了。 可‘饶她’二字算是求情,所以自己亲哥哥在床上不知会不会醒来,而他叶君铭却为这个罪魁祸首求情? “若不是哥哥,现如今我已经死了?若是这样,叶君铭你会饶她吗?”顾念之目光中含着泪水,可硬是忍着不让泪水流出来。 叶君铭向来重情,当年母妃没有月钱,被克扣俸禄。在去将军府之前若不是德妃一直暗里接济着他们一家,他们怕是早就成了尸骨了。而德妃去陵墓之前跟皇上说的‘若是之遥犯错,请以严惩’的话,他也不知。 此时的叶君铭被顾念之问的一愣。是啊,若不是哥哥现如今躺在床上的便是念儿了。若那是念儿~,叶君铭不敢往下想。看着顾念之灼灼的目光,叶君铭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明白了。”顾念之咬着唇笑着点了点头。仰头看了看宫殿的穹顶,目光中似有暗流涌动,却又悄无声息,她淡然一笑,刚刚解封的心却少了一丝温度。 她觉得自己在他心中怕是还没有之遥重要,若是现如今躺在床上的是自己他也可以一脸无所谓的说饶她一命。 “君铭哥哥我就知道,你肯定也喜欢我对不对。你休她,你娶我。君铭哥哥~”之遥听见叶君铭为自己求情,一瞬间竟是恢复了往日人畜无害般的模样,挣脱开侍卫的手抓着叶君铭的衣袖。 叶君铭甩了一下被之遥拉住的衣袖,看着顾念之说“念儿,你听我说~” “若王爷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我便继续说我的决断了。”顾念之突然打断叶君铭的话,甩开被叶君铭抓着的手,语气平静冷酷的说道。 叶君铭看顾念之如今的模样怕是不会理他,便回到了位置上,不再说话。 顾念之将视线转向叶之遥“听闻北狄国王,在房事上有些特殊爱好,被他宠幸的女子全都生不如死。” “来人啊。”侍卫们听见顾念之的话,忙洗耳恭听接下来的吩咐。 “近年来我国与北狄交好。之遥公主又秀外慧中,玉质兰心。现令之遥公主和亲北狄。和亲之前将手筋脚筋挑断,将喉咙毒哑。以免公主被北狄收买出卖我国机密。且北狄国王就喜欢娇滴滴的病危美人,公主如此健壮,不太适合。所以到时便劳烦御医亲自动手,修复好她的容颜,留她一条命,但必须要有病危的模样。” “是。” 之遥听见顾念之的决断一时之间竟是愣住了。她以为皇上会帮她没想到皇上直截了当的将此事交给了顾念之。 她以为大不了就是一死,可没想到顾念之的手段比她想象的更为可怕。 “现在就带下去吧。弄好之后带来给我看看。”顾念之悠然坐在身旁的凳子之上,神态自若,仿佛在等一个节目,一曲惊鸿。而她神态中的自若与之瑶神态中的惊恐却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侍卫们应着便去拉之遥的手。 “不~不~你们别碰我,我是这清流国的公主。你们放肆!放肆!”之遥突然哀嚎着。推搡着来上前想要抓她的侍卫。 “这么温柔做什么?还把她这名纯实亡的“公主”放在心上?你们以前怎么拖死刑犯的今日就给我怎么拖她。”顾念之眼神冰冷的俯视着之遥,仿佛是在看一具尸体,一颗草木。 侍卫们听见这句话,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却暗藏杀机的顾念之,寒意由心而生。吓的他们也顾不得怜惜了。 屈辱无尽的屈辱,之遥自当出生以来还未曾受过这般屈辱。她愤怒,她狂躁,她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杀了顾念之。可这些她都办不到。她现在就犹如别人手心之上的玩偶,公主之名就像是为玩偶配上了好看的衣服,可那又如何还不是令人摆弄。 她害怕了,她现在能做的只有求情。 “君浩哥哥,你救救我,救救我。”之遥突然将目光转向了坐在龙椅之上的叶君浩。 叶君浩看着她没有丝毫感情,到将军府之前他还小根本记不得那么多事,只模模糊糊的记得德妃救过他们,可那又如何?顾泽于他而言就像是他的亲哥哥般,这之遥公主自己登基之后便好吃好喝的供着她,除了关她一次,便从未让她受过半分委屈。可这并不代表这样她可以作威作福到伤害自己的家人。 “你当圣上的面口出狂言,还伤了皇亲国戚,按律当诛。念儿留你一命已是仁慈。” “带下去吧!”叶君浩大手一挥,对侍卫说道。 心狠手辣 /289431傲娇王妃别想跑最新章节! 之遥听见叶君浩的话忙推开抓着自己的侍卫,爬到叶君铭的脚下,拉着他的衣摆。“君铭哥哥,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以后一定听话,不再调皮捣蛋了。小时候是你答应母妃要好好保护我的。现在,你救救我,救救我。” 之遥终于流下了眼泪,不知是终于悔改了,还是害怕的泪水。 “哥,德妃临向陵墓出发前告知我,若是以后之遥犯错,从重处理。”叶君浩想起德妃是对他一人说的此话,哥哥怕是不知忙说道。 叶君铭承诺德妃时,之遥刚回到德妃的宫中。德妃对这粉雕玉琢的孩子十分喜爱,便要了叶君铭的承诺。或许德妃自己都没想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会是自己的梦魇。最后还需别人替她管教。 “以后你我再无关系。”叶君铭甩开拉着自己衣袍的手,语气低沉冰冷。 之遥看如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湮没消失了,认命般的趴在地上。被侍卫架着去太医院。 之遥被架走后,大殿内安静不少。众人都默契的不说话。一时之间气氛竟是有些诡异。 “念儿,德妃儿时救过我。”叶君铭起身走到顾念之面前弱弱的说道。 “念儿此事我也有错,没早些将德妃的想法告知哥哥,若是你要生气便也连同我的气一起生了吧?”皇上也从龙椅上走了下来,殷勤的给顾念之敲打着背。 “念儿,那毕竟是救了三条命的恩情。”叶君铭在顾念之面前低着头看起来委屈极了。 叶君浩在顾念之背后看着叶君铭的表情,觉得惊呆了。自己那个日日扯着一张死鱼脸,威武霸气的哥哥竟然还会撒娇?这~也太好玩儿了。 叶君浩全然忘记了自己给顾念之捶背捏肩的原因。现在俨然一副看戏的样子站在顾念之的身后。 是啊,德妃毕竟救了叶君铭最爱的两个人的命。若是有人能救哥哥一命,就算那人以后做了许多坏事,顾念之怕是也会拼尽全力救他一命。 看着在自己面前低垂着的脑袋,看着便觉得分外可怜分外委屈。顾念之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啦,不怪你。” 叶君铭抬头拥住了顾念之,脖颈相交。叶君铭看着在顾念之身后的叶君浩幸灾乐祸的表情露出了一抹冷笑。 叶君铭嘴角微微上翘,勾出一条优美的弧度。脸部线条刚毅,眼神之中还有些许冷意。若是没接触过过叶君铭的人看见叶君铭这一表情可能还会觉得这表情异常俊美,想要忍不住驻足观赏。 可作为叶君铭的亲弟弟,他清楚的知道这个表情代表着什么! 前些年因着皇上颁布圣旨说,若是前朝嫔妃能找到归属,或者自己想要出宫的,便可直接出宫,不需向皇上禀报。出宫之后便与皇宫无甚关系。 一群向往宫外生活,又不想抛弃宫中奢靡物质的前朝嫔妃便打上了叶君铭的主意。谁叫叶君铭有颜、有才、有权、有势、有勇。 有一次一位妩媚妖艳的前朝嫔妃看见叶君铭便往叶君铭身上冲,叶君铭警告一次无果后也露出了冷笑。当时就将那位前朝嫔妃扔给侍卫送去了军妓营。 从那之后虽然每次叶俊铭进宫,宫中妃嫔们还会驻足观望,但也不会盲目的贴身上前了。 叶君浩看着哥哥那凛冽的眼神,感到从骨子里生出一阵恶寒。 替顾念之按摩着的手顿了顿。 “干嘛呀,使点劲。”顾念之不耐大的转头看了一下叶君浩。叶君浩赶紧又利索的按了起来。 “你起开,我来。”叶君铭殷勤的将顾念之引到座椅上,温柔的捏着背。 “这力度你可还满意。”叶君铭低头在顾念之耳畔轻柔的问着。 顾念之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其实顾念之闭着眼睛并不是享受,只是这几日的事情乱糟糟的徘徊在她脑海里,毫无规律、难以整理。就像是有一群蚊子在顾念之的脑子乱撞着,鬼叫着,是不是还会吸两口血。 闭着眼睛整理着最近烦心事的顾念之感觉头皮发麻,脑袋止不住的发抖。突然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抚上了她的太阳穴,轻柔的慢慢的按压着。就那一瞬间顾念之感到很是放松,好像一切不愉快的事情都被按压出去了。 “王妃,这公主的手脚筋都已挑断,喉咙也毒哑了。只是这容颜恢复可能还需要些时日。”侍卫将之遥公主送去太医院处理好之后忙回来复命。 “容颜倒是不打紧,送去北狄需要些时日,会恢复的。只是这眼睛这么凶神恶煞的看着我,看的我又些许害怕,不如就剜了吧!”顾念之悠悠的睁开眼,将左手撑在桌案上顶着太阳穴看着之遥。眼神是漫不经心,说出来的话确是骇人听闻。 之遥听见顾念之的话眼中蓄满了泪水,连连摇头,可顾念之仿佛是看不见般,看着侍卫。 “是。”皇上将这件事授权给顾念之,侍卫们当然也会听顾念之的话,况且这世界上能让一等侍卫们服气的人没几个,但她顾念之算是一个。且不说她虽是女儿身却轻功鞭法样样精通、剑术谋略样样在行。穿的了云裳羽衣,着的了繁重戎装。就说她对待亲友的那股赤诚、对待不平之事的那份偏执,对待下属的那份尊重便让一等侍卫敬佩不已。 听见侍卫的那声回应之遥害怕极了,她想逃,可是她这手脚早已没了知觉;她想求救,可她用尽全力只能发出啊啊啊啊的噪音。她从未感受过这般的无助。无助到连呼吸都是痛的。 “等等~”顾念之突然叫住了侍卫,之遥面上一喜,以为顾念之改变了主意。 “让御医直接来大殿上剜吧,我想看看。”顾念之的这句话让之遥的心里一凉,她这是要让她公开处刑啊。 “是。”侍卫一作揖便将架在手上的之遥摔在了地上,出门去找御医。顾念之看着之遥那紧皱的眉头,看来是摔狠了。 顾念之缓缓起身走到了之遥的面前,看着此时心灰意冷的之遥觉得分外舒心。 “难过吗?”顾念之轻轻抚着之遥的脸庞。 “你自找的!”顾念之突然抬起之遥的下巴看着她。眼神犀利,犹如剔骨冰刀,赤裸裸的射向之遥。之遥此时已经万念俱灰,眼神也不再犀利,看起来分外木讷,柔弱;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被顾念之眼神看的只是浑身一抖便再无其他反应。乍一看就像是顾念之在欺负一个刚经历过莫大苦难的可怜人。 只是现如今只有之遥知道她自己有多后悔。她低估了皇上叶君铭对自己的情义,低估了顾念之的心狠手辣。其实就如顾念之所说她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一个搞搞垒起的泡沫。看起来美丽炫彩只不过轻轻一推便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