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 第1章 剛開局,穿成男主的擋槍小王八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腦子寄存處(??②??)? 書里私設較多,請勿深究。 比個心? …… 家人們吶,咱就是說…… 什麼都玉只會害了自己的呀! 消化了新的記憶之後,黎漾有種想一頭撞死在王八殼子上的沖動。 她剛熬夜看完了一本修仙小說,在結尾的書圈里看到一張很火的王八出水圖。 黎漾手賤,在下面評論了一條“玉足”。 下一秒她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再睜眼時,她到了一處靈氣充沛的幽靜水洞。 黎漾蜷縮在水潭里,面前一黑一白兩名青年彼此對立,殺氣騰騰。 白衣劍修是原書男主齊不離,萬劍宗首席弟子,金丹後期。 黑衣符修是大反派樓棄,御風宗首席弟子,元嬰前期。 而她…… 黎漾低下腦袋,通過身下水潭勉強看清自己的模樣…… 腦門,禿的! 殼,綠的! 別的小朋友穿到書里,要麼是美艷絕倫的女主,要麼是為愛痴狂的女配,再不濟也是個炮灰路人甲,最起碼是個人。 她就厲害了,她是那個藏身在幻境許願池且擁有“玉足”的冤種小王八! 根據書中的操蛋設定,她是一只玄武幼崽,是玄武一族最後的活口。 書中的兩大男主為了得到她的身和心,在秘境水洞中打的昏天黑地,頭破血流。 原書里她最終被齊不離帶走,成為他最強的一道保命王牌。 但作為吊炸天的男一號,齊不離不走尋常路,不是在作死,就是在去作死的路上。 金丹期挑戰元嬰期。 元嬰前期挑戰元嬰中期,甚至挑戰後期。 不知該說他倒霉還是腦殘,幾乎每次打架都能精準越級,踫到的敵人總會是比他厲害的。 原書里,小王八每次出場是大概都是在替他擋刀,擋劍,擋鐵鍋,擋唾沫星子…… 那個被修士稱為最強法寶的王八殼傷了又傷,最後被因心魔作祟而黑化的反派樓棄硬生生的打碎了,碎了…… 然後小王八也嗝屁了。 再反觀齊不離,因為有她的保護順利飛升,殺了反派,迎娶女主,抱的美人歸,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 神特麼的幸福快樂…… 黎漾一邊罵娘一邊拖著笨拙的身子悄咪咪的往地面上爬。 “謝邀,這冤種擋槍王八愛誰當誰當,爸爸我先走為敬!” “唰!” 剛爬上地面,一道凜冽冰寒的劍風朝著她面門直直劈了過來,地面被生生劈開。 齊不離縱身一躍,跳到她身前。男子手持玄劍,面無表情︰“想跑?沒門!” 黎漾︰“你不要過來啊……” 一緊張,她朝著齊不離打了個嗝。 順便背對樓棄,放了個巨響的屁。 黎漾王八腦袋由綠到紅,兩只爪爪飛速捂住臉。 咦,咦惹,好害羞…… 齊不離︰“?” 身後的黑衣男子也沒閑著,在她被抓時,指尖靈力翻動,飛快設了一個縛靈陣,本是打算將她罩住的。 結果到最後一步時,他清晰的听到屁響,冷淡的臉上出現一絲波動,手跟著顫了一下︰“……” 縛靈陣還未成型就砸了過去,瞬間被屁崩炸了。 黎漾感覺到一股強大靈氣從王八殼最中間奔涌而出,在她體內橫沖直撞,打通經脈後直接沖了出去。 “砰”的一聲巨響。 靈氣仿若從下至上轟炸開來,一時間地面晃動,洞頂的玄石封印脫落,水洞隱隱有著要坍塌的跡象。 齊不離避開兩塊從上面掉下來的石頭,面色微變,伸手去抓她。 樓棄同時伸出手。 黎漾被他們拉成一個直王八,罵罵咧咧︰“你個老六別拽我腦袋啊,老娘脖子都被拉長了!” “還有你,別薅我尾巴啊啊啊啊” 兩人此時為了收服玄武誰也不讓誰,一個扯著她的腦袋,一個死死薅住她尾巴,就這麼干巴巴站在原地,被玄石雨砸了個正著。 樓棄面無表情,冷冷威脅︰“松手!” 他拒絕︰“你先松!” “你先……” 黎漾崩潰︰“要不我先松行不行?” 她真的想哭啊,這兩個老六就不能拽她王八殼嗎?那樣她至少還能縮回去躲一躲,不至于一起跟著挨砸呀。 玄石蘊含靈氣,精鋼不碎,砸起來疼的 。 黎漾的王八語兩人並不能听懂,他們完全不顧她的死活,甚至開始友好商量起來了。 齊不離︰“這里快塌了,你先松開,我們一起逃出去再重新比試,贏的人才可以契約玄武。” 樓棄腦袋被砸了兩下,似乎是覺得他說的有道理,點了點頭︰“也好!” 下一秒,兩人心照不宣的同時咬破手指,以血為契,朝著黎漾用了主僕契約。 黎漾︰“!!!” 說好的先出去呢?怎麼一言不合就同時契約了? 兩道主僕契約幾乎同時蓋在她的王八殼上面。兩人一龜呈一條直線,靈力從下至上,磅礡泄出。 這本書的修真界還是挺人性化的,當兩人同時契約妖獸,接下來就可以輪到妖獸反選為愛轉身了。 齊不離扯她腦袋︰“跟我契約!” 樓棄薅她尾巴︰“跟我。” “……跟個屁”她試圖甩淨腦子里的水,從原身的記憶和書中介紹中尋找一個可以順利跑路的辦法。 情急之下,還真有了發現。 眼看著身下的陣法漸漸成型,她腦袋一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咬住王八爪爪,也咬出一丟丟血來,在最後的關鍵時刻,徑直拍在重疊的契約陣法之上,同樣用了契約。 打不過的話,加入他們就對了! 身下金光放大,水洞在一瞬間亮如白晝,契約簽訂完畢。 黎漾被溫和的靈氣籠罩著,仿佛置身仙境,整個王八都舒暢了。 齊不離感覺額頭火熱,靈力匯聚成型,心中竊喜,仰著頭鼻孔朝天式挑釁的笑笑︰“真遺憾呢,看來是我契約到了,這只玄武是我的了。” 齊不離表示開心,修真界天才無數,他面前的樓棄卻始終被人稱為第一天才。 他築基時,他金丹。 他金丹時,他元嬰。 一個劍修,一個符修,齊不離的戰力更高,卻沒贏過。 他一直追在樓棄的屁股後面,做夢都想超過他一次,做比他更快的男人。 就是今天,他終于贏了! 是他,先一步契約了小王八。 “是嗎?”樓棄面無表情的站在他對面,額頭上同樣有一道印記。 主僕契約在他們三個身上都呈現了。 齊不離愣了愣,喜悅消散,被一顆玄石砸到腦門,吃痛松開手︰“兩個主人?一只妖獸可以契約兩個主人的嗎?” 這只妖獸有了他還契約樓棄?難不成是個花心的小王八? 契約生成需要時間,他們還沒能看到真正內容,不知真正收服玄武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樓棄單手拎著王八尾巴,一道疾速符貼在自己身上︰“先出去再說!” “好” 兩人互視一眼,二話不說的就往外跑,前後腳離開。 剛平穩落地,水洞徹底轟塌,變成一片廢墟。 齊不離急匆匆的詢問︰“誰贏了?” 黎漾開心的揮了揮爪︰“是我是我!” 這一次王八語進到兩人耳朵里,很順暢的被翻譯出來。 “???” 兩大男主同時望向她。 下一秒,他們腦袋里的契約成型,有三行小字映入眼簾。 主僕契約︰ 主︰玄武 僕︰樓棄\/齊不離。 兩大男主的臉上帶了幾分詭異,雀黑雀黑的。 不是他們契約了王八,而是王八,把他們契約了? 第2章 能忽悠趕緊忽悠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在這之前,齊不離和樓棄都是這個修真界里數一數二的天才人物,天道寵兒,宗門希望。 從出生到現在,他們都沒有經歷過什麼大挫折。 這是第一次,有了新的體驗。 但很顯然,他們都不是很喜歡。 原書的兩大男主面對面石化,氣氛格外的安靜。 和他們比起來,黎漾就接受的更快一些。 她只是“嘖”了一聲。 這叫什麼? 龜在修仙界,剛開局,兩大男主都成了她的狗。 黎漾慢吞吞爬上一塊石頭,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晃了晃尾巴,王八臉上帶著微笑,甚至還伸出爪爪朝他們友好揮了揮︰“你們好啊……” 有一瞬間,她感覺王八殼都是涼的。 齊不離臉上多了幾分震驚與不可置信,盯著她艱難開口︰“怎麼可能?” 樓棄反倒淡定些,但聲音也微微顫了顫︰“你一個煉氣期的妖獸,會反契?” 他在一本古書上曾經看過,精神力強大的妖獸有可能會反契約人類,但憑他和齊不離的修為,對方起碼要到化神期才能反契他們的。 可面前的小王八,看高度,看大小,看靈力,都不應該呀…… 黎漾驕傲仰頭,拍拍胸脯︰“我可是玄武。” 玄武一族生來具有神獸血脈,生來機緣無數,渾身上下都是寶,能有些自保的能力好像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見兩人目光詭異,她害羞的用爪爪捂臉︰“哎呀呀,你們別這麼看著我,是你們說要契約我的,我只是合理反擊,很正常的呀。” “現在這樣多好。”黎漾甚至真誠的發出邀請︰“我們三個以後一起生活吧!” “……”二人的沉默震耳欲聾。 他們彼此互視一眼,又一次同時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嫌棄”二字。 齊不離︰“你想得美,我們寧死也不與妖獸為奴!” 男子靈力化劍,朝著契約陣全力劈了下去。 靈力觸踫陣法的瞬間砰然碎裂,化作繁星點點。 樓棄拿出一道強化符貼在身上,也試圖反抗。 然而他們根本觸踫不到陣法。 二人的臉色越變越差。 正道修士在沒有敵人的時候是競爭關系,遇見敵人,他們就是共患難的隊友。 樓棄想了想,提出建議︰“不如請教宗門?” 他們隨身帶著聯絡玉牌,現在這個情況,請長老來解決好像是唯一的辦法了。 黎漾見狀,笑眯眯的加入他們的討論︰“可以啊,你們可以試一試。” “反正被契約的是你們,到時候丟臉的也是你們。” 齊不離沉默︰“……” “整個修真界都會知道,萬劍宗和御風宗的首席弟子被王八契約了這件事,喲喲喲。” 男人的臉肉眼可見的黑了。 畢竟是宗門首席弟子,他們要臉。 且修真界從未出現過解除主僕契約的先例,就算是去問長老,也不一定能有好的解決辦法。 不知所措時,黎漾好心提出建議︰“要不然這樣,你們補償我一些精神損失費,再用天道宣誓不像外人提及我的身份和位置,不再找我麻煩,我就可以把契約解了。” 這話一說出來,黎漾努力掩飾著自己的心虛。 她根本沒辦法反契,只不過在原身的記憶碎片中找到玄武媽媽去世之前留給她的一道保命幻術,只能用這麼一次。 所謂契約齊不離和樓棄,都是他們看到的幻境罷了。 多虧了她動手快些,讓兩人以為契約成功收回靈力,害的原本的契約陣被打斷,要不然她就要繼續書里的劇情,給齊不離做狗了。 黎漾心里有數,憑她少之又少的靈力,幻境維持不了多久,能忽悠就要快點忽悠。 齊不離率先被忽悠住了︰“你會解?” 她很自信的點點頭,再次重復︰“我可是玄武!” 小王八用兩只玉足撐著身子站起來,前爪交疊在一起︰“我對天道發誓,只要你們答應我的條件,我一定幫你們解除主僕契約。” 話說完,她身上披了一層淡淡的白光。 這是天道誓言成型的征兆。 對天道發誓,就代表著願意接受天道的監督與審判,誓言不可違背,若是違背將受天道的懲罰,就地嗝屁。 她不可信,但天道誓言絕對可信。 齊不離與樓棄互視一眼。 齊不離問︰“你想要什麼?” 黎漾想了想,先朝齊不離伸出爪爪︰“把你在水洞里找到的煉制化形丹的靈植還給我。” 靈植本就是玄武媽媽留給小玄武的東西,在原書里是被齊不離撿走了。 神獸生來與眾不同,不像妖獸需要晉升到化神境界才有機會化形。 若是小王八生在玄武族地,它生來就可以化形,且受天道眷顧。 但玄武一族被滅之後,僅存的活口逃到了這個資源枯竭的大陸上,沒有充足的能源和保護,它不能直接化形,已經淪落到要依靠化形丹的地步了。 然而,在這本女頻修仙小說中,齊不離就是個大冤種戀愛腦,契約了玄武不給玄武化形,還把獨一份的靈植送給女主,害的小王八到死都是只王八。 這罪愛誰受誰受,反正她不受。 黎漾又望向樓棄︰“還有你,你剛剛用的符好像挺好玩的,還有沒有,都給我。” “你們把我的家砸了,就再賠我些靈石好了。” 黎漾小爪爪舉起來︰“賠我40萬!” “40萬?你這是在趁火打劫!”齊不離瞪了她一眼。 “那又怎麼樣?”黎漾理不直氣也壯︰“我的家都毀了,那是我出生的地方。” 小王八抬起爪爪擦了一把辛酸淚︰“接下來的日子,我一只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妖獸要四處流浪,無家可歸,嗚嗚嗚我好可憐啊……” 她甚至覺得自己對他們太溫柔了,重新威脅︰“不行,你們起碼給我80萬!” 齊不離︰“……” 黎漾︰“難道兩大宗門的首席弟子連80萬都湊不出來嗎?” “80萬而已,掙個十年二十年的肯定就夠了。” “你們要自信,你們的命可是值好多好多個80萬呢!” 修真界的人都是一群傻白甜,尤其是齊不離,看起來挺牛逼的一個人,在書里女主幾句話,隨隨便便就能pua他。 第一次被王八訛上,他沒什麼經驗,連講價都不會,黑著一張臉從芥子袋中掏出靈石卡,上面幾乎是他的全部身家,清清楚楚的寫著48萬。 他問了樓棄︰“你有多少?” 樓棄詭異的沉默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掏出靈石卡,只有兩萬靈石…… 齊不離控制不住的吐槽︰“你們御風宗,這麼窮了嗎?” 他是劍修,窮點是應該的,這麼多年做宗門首席,加上身後有世家支撐,才攢了那麼一點老婆本。 但樓棄不一樣,他可是符修,隨隨便便賣幾張符都是錢,這麼窮不應該啊…… 樓棄自暴自棄式將卡片扔過來︰“我只有這些!” 一起扔過來的還有三十幾張符紙。 黎漾大致看了一眼,強化符和疾速符最多,還有兩張隱蔽符,貼上可以隱蔽氣息,倒是個很不錯的東西。 她趕緊收好,勉勉強強的點了點頭︰“好吧,那就賣你們一個人情,你們倆加起來給我50萬靈石就好了,把剩下的錢和靈植給我吧,芥子袋也給我一個。” 樓棄手里剛好有一個空的芥子袋,他隨意撇了過來。 齊不離把全部身家的48萬和剛撿到的靈植全部給了黎漾。 他甚至還有點小驕傲︰“樓棄,是我贏了。” “多虧有我在,才救了你。” 不然他一個窮鬼,連跟王八贖身的錢都沒有。 樓棄︰“……” 青年肉眼可見的沉默。 所以就算被坑的更多,他也很開心是嗎…… 黎漾將芥子袋和靈石卡上原本的氣息抹去,塞進王八殼里藏好︰“那你們發誓吧!” 兩人錢都給了,只能順著她繼續下去,各自立下天道誓言,不像外人提及她的身份和位置,不再找她麻煩。 “好了。”黎漾笑眯眯的望著他們︰“我說到做到,給你們解除契約。” “我們玄武一族解除契約的方法不可外傳,你們要先閉上眼楮。” 她之前立下天道誓言了,兩人倒是不擔心,閉眼等待。 黎漾跳下石頭︰“我要開始了哦,都不許睜眼。” 一邊說,她一邊將疾速符貼在身上。 趁著兩大男主都乖巧閉眼,小王八迅速轉身,頭也不回的跑路了。 去他個溜溜球的天道誓言。 他們壓根沒中什麼主僕契約,根本不需要解除的好吧! 第3章 萬能龜殼使用指南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成功順走兩大男主血汗錢的黎漾一夜之間從窮苦小王八翻身成富貴金錢龜。 離開傻白甜二人組後,她找了一處還算隱蔽的山洞,將芥子袋里的靈植拿出來擺成一排。 那兩個人都立了天道誓言,她不擔心被他們追上來,但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也出不去。 當下最重要的事便是化形了。 玄武媽媽去世之前給黎漾留了藥材和化形丹的丹方,但煉丹需要丹修。 若是自己這副模樣,抱著化形丹的藥材和丹方去找丹修煉丹…… 大概又可以喜提主僕契約了…… 神獸啊,玄武啊,還是個幼崽啊,估摸著是個人路過都得甩個主僕契約給她玩,她能忽悠兩個傻子,但不代表所有人都是傻子。 黎漾撐著腦袋想了想。 憑借原身的記憶,她覺得煉丹好像也不是很難。 無非就是把靈植提煉去除雜質,再按順序混在一起,加入靈火淬煉,凝丹。 無非就是這幾步,和現代的洗菜,入鍋,炒菜,好像差不多。 她剛好是冰火雙靈根,可以召喚靈火,反正沒有別的辦法,倒不如自己試上那麼一試。 不成功,就失敗。 黎漾四處找了找,實在是沒找到像鍋的容易可以炒菜……啊不,煉丹。 她靈機一動,搬了好多塊石頭先把洞口堵上,貼上隱蔽符。 然後把自己的王八殼脫了下來,無論大小還是重量都剛好合適。 在開始炒菜之前,她甚至提前試試自己的靈根,用冰靈根和火靈根配合一下,燒了一王八殼的熱水,順帶著還給自己洗洗衣服。 在指尖可以聚出一簇穩定靈火之後,黎漾開始炒菜。 黎漾氣勢洶洶。 黎漾無比自信。 黎漾……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她盯著王八殼里的一塊巴掌大小形狀丑陋的野菜餅餅,默默的開始懷疑龜生。 嗯,怎麼說呢,還挺香的…… 餅面上包裹著一層詭異的綠色,有些像多年無人清理的腐朽沉木上面的綠毛。 靈植只有一份,也只做出來了這個東西。 黎漾沉默的想,要不嘗嘗?應該可能大概也許是能吃的吧? 她正好有些餓了。 再看外面,隱蔽符的時間差不多了,在一點點消散。 早死晚死都是死,還不如直接讓自己毒死。 黎漾試探的吃了一小口。。 好吃! 芥末味的,吃一口就很嗆,從靈植中提取出的靈氣暢通無阻的飛快竄進體內,融入血脈。 她干脆抱著啃,一口不剩。 靈氣在身體走了一圈後,聚集在丹田處。 黎漾感覺鼓鼓的,像吃撐,很不舒服。 只過幾秒,並未淬煉干淨的靈植像一團猛火,挾雜磅礡的靈力在她體內胡亂的竄。 渾身經脈仿佛被撕裂開來一般…… 她迅速蜷縮進龜殼里,利用玄武族最強的防御至寶,來試圖護住身體,避免胖成一個球被炸開。 與此同時,洞口的隱蔽符徹底失去作用。 連帶著整個山澗,都輕微顫了顫,整座山的妖獸一瞬間拔地而起。 一名路過的青年注意到這里的動靜︰“嗯?” 山洞已經徹底轟塌。 眉眼清潤,模樣乖巧的綠衣少女盤腿坐在碎石堆上。 伴隨著剝筋削骨的疼痛感,黎漾開始連續破鏡。 煉氣後期,煉氣巔峰,築基前期…… 靈力飛漲,連著跨過三道門檻,最終停在了築基前期。 青年眸子上染了幾分好奇。 “冰火雙靈根,連續破鏡,有點意思……” 黎漾吸收了大半靈氣,終于舒服了一些,只感覺渾身暖洋洋的,識海比之前寬了不止一倍,再吸收靈氣的速度也變快了。 玄武一族的寶貝龜殼化作無形紗衣披在她身上。 龜殼在源源不斷的幫她吸收靈氣,鞏固境界。 順帶一提的就是,黎漾夢到了一只比她大很多的王八,用慈愛的眼神盯著她看。 玄武媽媽似乎很感慨︰“我的女兒,你終于長大了。” “我們玄武一族擁有最強的神獸血脈,你在修真界總有被發現的風險,我將我們祖傳的秘寶留給你,你一定要好好學,多活一天是一天。” 它堅信︰“只要你活的夠久,你就是最強的小王八!” 話剛說完,一道淺綠色的靈氣注入黎漾的識海之中。 是一本書。 黎漾看清名字《萬能龜殼使用指南》。 書在她的識海中頁頁分開,化成點點星光。 玄武一族的龜殼是世上最堅硬的東西之一,上可抗雷劫下可砸核桃,龜殼中心還有一個類似于神品聚靈陣的存在,躺著也可以吸收靈氣。 里面夾雜著一本很厚的丹書。 除此之外,還有一本防御功法,名為《金剛訣》,是玄武祖傳的功法。 黎漾沉思,明明是王八族的功法,為什麼要起一個猴子的名字? “你若有機會突破元嬰,就到琉璃之城去一次吧,那里有一把長生劍,是我們祖先用過的,最適合玄武族的靈劍。” 玄武媽媽一臉慈愛︰“另外,我的女兒,我還有一件事想要告訴你。” “修真界的靈獸靈植皆是蘊含強大靈氣,人類修士身體素質較差,若想服用一定要提純煉成丹藥,但我們身為神獸,精剛不破,像剛剛的化形靈植,你直接吃就可以了呢!” 黎漾︰“……”那你留下化形丹的丹方,又是因為個啥? 她做出那麼一塊大餅,又又是為了啥? 許是少女的沉默太大聲,玄武媽媽听懂了,很興奮的解釋。 “你說丹方嗎?我留給你練手的。” “我們玄武一族受天道眷顧,有祖傳的丹方,曾經出現過多名厲害丹修,說不定你也可以。” 黎漾︰“……那可真是謝謝您了。” “不用客氣。”它笑眯眯的樣子︰“趁這個難得的機會,你好好學一學金剛訣吧,等你練到第一層……” 她略為沮喪︰“我就可以放心離開了……” 黎漾愣了愣。 猛然間想起,小玄武的生母為了保護她,好像已經隕落有一段時間了。 它現在只是一個殘影…… 黎漾頓時心里堵堵的︰“你……” 它開心舉了舉爪︰“等你學會第一層,我就可以繼續睡大覺了耶!” 睡很久,一睡不醒的那種。 黎漾怔了怔神,垂下眼睫莞爾一笑︰“好!” 它等待多年只為履行最後的義務,將玄武族的秘寶傳承下去。 既然如此,黎漾覺得她更應該認真去學。 為了自己,也為了讓逝者安息。 她仰頭認真道︰“我會努力活下去的。” 玄武媽媽低下頭顱,額頭輕踫了一下她的額頭︰“嗯,好……” * 《金剛訣》不單單只是一門防御功法,學會之後還可以隱藏她身上的神獸氣息,是專屬玄武一族的保命功法。 一晃五天。 黎漾睜開雙眼,發現面前多了一個人。 是一名長相清秀的青年。 他面對著她盤腿坐著,雙手撐著下巴,眸中帶笑︰“你醒了?” 黎漾驚了驚。 他趕忙揮手表示友好︰“別害怕,我是一名路過這里的普通符修。看你在這里一個人破境,擔心你會有危險,所以才停下來等一下,我沒有惡意的。” 她觀望四周,所在位置被一個防御陣法包裹住了,外面的妖獸闖不進來。 看樣子,自己確實是被保護了。 黎漾摸摸芥子袋,稍稍感知了一下,里面什麼東西都沒丟。 她禮貌道謝︰“謝謝你啊。” “沒事沒事!”青年自來熟的湊過來︰“你是哪個宗門的,我怎麼沒見過你?” “我只是一介散修。”她回答,又想了想︰“不過我打算去太虛宗。” 她在修真界沒有靠山,只能先找個靠譜的宗門躲起來。 那些小宗門就不考慮了,書的後面,修真界與魔族妖族的戰爭無數,小宗門先後解散,到最後只剩下五個大宗。 既然要躲,就躲一個壽命長一點的。 五大宗門分別是萬劍宗,御風宗,月影宗,太虛宗和丹王宗。 她剛得罪了萬劍宗和御風宗的首席,這兩個宗門不行。 丹王宗也不行,原書女主就在丹王宗,是最受寵的小師妹,書里丹王宗的所有人都是女主成功路上的墊腳石。 如此,就只剩下月影宗和太虛宗了。 兩者之間,她更喜歡太虛宗,書中太虛宗比其他幾個宗門活的久,而且听說是個很溫柔的宗門。 青年當即從芥子袋里掏出一個太虛宗的牌子,笑嘻嘻對她說︰“這不巧了嗎?我就是太虛宗的弟子,我送你過去吧!” 令牌上用靈力繪制著太虛宗三個字,看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這人守了她五天什麼也沒做,還幫她弄防御陣。 黎漾對他有一丟丟的好感,沒過多懷疑。 反正她是真的想去太虛宗,有人帶路挺好的。 她點了點頭,“好”字還沒說完整。 青年當即拿出一張傳送符貼在她身上,非常的熱情好客︰“走吧走吧!” 一陣風吹過,兩人消失在山澗中。 黎漾只能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仿佛有好多插著翅膀的小王八在她小小的腦門上飛呀飛呀飛。 等安靜下來時,她發現自己真的出現在宗門的招生現場。 太虛宗皆是法修符修,最擅長的便是畫符布陣,他這一個傳送符過來,倒是更讓黎漾相信了。 但好像,又有哪里不對勁…… 黎漾環視一周,宗門氣勢恢宏,廣場周邊是重巒山峰,隱隱有符陣籠罩,越往里面靈氣越充沛。 她暈頭轉向,拽了拽青年衣角,小聲問︰“這里是太虛宗?為什麼沒人啊……” 整個招生廣場只有他們和一名坐在桌子前打盹的白衣少年。 青年笑眯眯的指指天色︰“你看現在,天快黑了,招生也快結束了,所以沒有人,還好我及時把你傳送來了。” 他把她往招生桌子前面推,興奮的催促︰“快報名吧快報名吧!” 白衣少年微微抬頭,皮膚順滑,眉眼干淨明媚,五官如畫一般精致好看。 看了看她,又看看她身後的青年,神色詭異了些。 他問︰“你要進宗門嗎?” 不等黎漾回答,他就繼續走流程,掏出一塊玉牌扔過來︰“將靈氣注入令牌里,若能寫出名字,就報名成功了。” 少年提醒她︰“寫上名字之後,你就是御風宗的人,日後不可主動退出,這是修真界的規矩,你……你知道的吧?” 這個書上有交代過。 小說的設定如此,叛宗,退宗的人會被整個修真界唾棄,日後在想找歸宿就難了。 黎漾茫然點頭︰“我知道的。” 她拿著玉牌,忽然覺得哪里不對勁,猛然驚醒︰“你剛才說這里是哪?” 御風宗? 第4章 坑人王八也有被人坑的一天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御風宗?樓棄在的宗門?書里那個全員大反派的宗門? 黎漾後退兩步的動作格外認真︰“這里是御風宗?” 少年神色古怪,似乎是明白了什麼,與她身後的青年男子視線交錯了一瞬。 她面無表情︰“抱歉,我走錯了。” 青年單純眨了眨眼︰“已經晚了呦!” 黎漾順著他的目光低下眼眸,瞧見她身上貼了一張不知名的符紙,指尖控制不住的外泄靈力,玉牌上也不知何時匯聚出她的名字。 報名成功了。 黎漾︰干的漂亮! 見證了一切的白衣少年單手撐著腦袋,另一只手伸出來,戳了戳已經石化的黎漾,忍不住吐槽︰“師尊,你冒充別的宗門拐小孩?被大師兄知道的話又該罰你抄書了。” 師……師尊…… 黎漾感覺腦子進了水。 他不是太虛宗的弟子嗎? 怎麼成了御風宗的師尊了? 青年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正式介紹自己︰“你好呀,我叫徐司青,是御風宗的宗主呦,以後我就是你師尊了,小徒弟,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黎漾︰“……” 少年抿唇笑笑,很溫柔的樣子︰“我叫白玉,是你的三師兄。” 黎漾看看徐司青,艱難開口︰“你是……宗主?” “冒充太虛宗的弟子帶我過來,然後你說你是御風宗的宗主?” 修真界的宗主不應該都是些老頭子嗎? 誰家宗主像他這樣,靠坑蒙拐騙收徒弟的? 他害羞點頭︰“我是宗主呀。” 徐司青拍拍黎漾的肩,一臉真誠的微笑︰“御風宗,太虛宗,就差兩個字,差不多的嘛,你看我們宗門也很好啊,這樣吧,我收你做親傳弟子怎麼樣?” 親傳耶,很有面子的耶。 黎漾︰“……你人還怪好 。” 各大宗門之間的玉牌里面藏著聯絡石,是可以互通的。 一旦在其中一個宗門報名成功了,就等于實名注冊了賬號,其他宗門就不會再收留她了。 也就是說,叛變不得,也不能退宗。 黎漾低頭望著巴掌大小的聯絡玉牌,又一次開始懷疑龜生。 她確實是想找個宗門苟著,但不是找個有狗的宗門啊! 這大概就是宿命。 幾天前她忽悠了人家的首席。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坑人的王八也有被人坑的一天。 值得慶幸的是她化形之後龜殼可以幫忙隱藏住神獸氣息,樓棄又不知她真名,沒見過她化形後的樣子。 黎漾打算先留下來看看。 至少御風宗在現在,弟子還沒有黑化,還算是正經宗門。 徐司青拍拍她的肩,給石化狀態中的小王八畫了一個大餅︰“年輕人,好好干,以後這片江山都是你的。” 白玉動作優雅的舉手︰“師尊,我進宗門的時候你也是這麼說的。” 他背著身子,抬頭望天,隨即一笑︰“是嗎?我不記得了呢!” “轟”的一聲。 在遠處的一座山澗忽的顫動,幾十只妖獸原地起飛。 山里的瀑布處想被什麼東西炸開一般,水花崩到天上。 靈力翻涌入雲海,迎著落日,從遠看留下一道道彩虹。 黎漾眸子上染了幾分好奇。 不得不說,御風宗的風景還是挺美的。 徐司青也很好奇,美滋滋的詢問︰“這是怎麼了?是誰在靈獸峰練功嗎?” 白玉︰“應該是大師兄在烤你的寶貝冥甲龜。” “他自打上次回來之後就開始喜歡上虐待王八,四天已經烤了六次了。” 好在冥甲龜命夠硬,還活著,不過精神狀態多多少少也沾了點不正常。 黎漾感覺脊背發涼︰“……” 徐司青臉上的笑容也在這一瞬間消失︰“臥槽啊啊啊我的冥甲龜啊……” 他從芥子袋里掏出一把劍,扔在半空任它變大,踩著劍就飛了過去。 “白玉,黎漾就交給你來帶了,為師要去拯救我的王八!” 徐司青御劍跑的飛快。 黎漾死豬驚掉下巴,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他不是符修嗎?” “師尊是劍符雙修。”白玉笑眯眯的解釋。 少年起身,姿態優雅的伸了個懶腰,指尖靈力翻動,將掛在腰上的清風劍變大跳上去︰“走吧小師妹,我帶你去認認宗門。” 靈劍在一瞬間向上扇起清風,白玉是隔著一層風,不像別的劍修直接踩在劍上,他的鞋和劍中間隔著一層可控制的空氣。 黎漾想起原書里的介紹,白玉好像是一個有潔癖的正道修士,後來是女主逃跑時害他跌進髒亂差的血族山谷,他就徹底黑化變反派了。 望著一塵不染的清風劍,黎漾特別想知道,劍修有潔癖還怎麼打架?打一半舉手暫停一下然後回去洗個澡嗎? 白玉見她不動,以為小師妹不知道怎麼上來,便直接了當的拎住她衣領,將她拉到身前固定好。 腳下清風徐來,涼颼颼的。 他控制這把清風劍,直奔山頂而去。 借此機會,黎漾也看清了御風宗的真貌, 重巒山巔,巔峰疊翠,靈氣越往上越濃郁,怪不得修士們都說五大宗門好,確實是個適合修煉的好地方。 尤其是樓棄所在的那座靈獸峰。 光是從上面路過一下,她就能感覺到靈力源源不斷的涌入體內,很舒服的感覺。 黎漾在上面看到樓棄。 男子指尖符文翻動,燃起一簇簇火苗,空氣中彌漫著烤王八的味道。 好在徐司青拯救及時,拎著冥甲龜尾巴一溜煙跑開了,罵罵咧咧︰“逆徒,你練功練瘋了就去找莊楚然打一架,欺負我的小龜龜干什麼?” 冥甲龜像是看到了救星,落地後抱著徐司青的大腿就開始哭。 嗚嗚嗚它這幾天都經歷了些什麼啊…… 樓棄抬了抬頭,注意到清風劍上的一抹青衣,眉心微蹙︰“今年招生竟然招到人了?你挑的嗎?” 是一個看起來瘦瘦小小的,沒發育全的一個小丫頭片子。 只是不知為何,還有股讓他熟悉的味道在。 他也說不清是什麼味道。 徐司青心疼的護著冥甲龜,一听這話興致起了,開開心心的仰著腦袋︰“是新的小師妹哦,我提前檢驗過,她資質不錯。” “就這唯一的獨苗,還是為師冒充太虛宗的人騙進來的,你們可不能欺負她,別把她欺負跑了。” “?” 樓棄注意到字眼,鳳眸微眯︰“騙過來的?” 一瞬間,在地上的徐司青和天上的黎漾同時抖了抖。 徐司青在大徒弟面前裝的很乖巧,可憐巴巴的樣子︰“可是我們好久沒有進來新人了嘛,是女徒弟哦,是女孩子。” 他的二徒弟莊楚然也是個女孩子。 不過是比男人還暴力的女孩子。 四舍五入下來,他前五個徒弟都是男人。 黎漾是整個御風宗唯一的一朵花了。 樓棄面無表情的盯著他,沒說話。 徐司青意識到不妙,瑟瑟發抖將冥甲龜推過去︰“別生氣嘛乖徒弟,不然我把小龜借你再烤一烤?” 冥甲龜︰……你禮貌嗎? 第5章 不!給!吃!飯!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林間靈火再次升起,比剛才的還要猛些。 白玉怕新來的小師妹嚇到,控制著清風劍飛的快些,趕緊帶她離開靈獸峰的範圍。 他解釋︰“大師兄只烤王八不烤人,所以你別害怕。” 少年摸摸下巴,也很疑惑︰“不過話說回來,他從前不這樣,就是四天前從秘境回來之後開始不正常的,還有萬劍宗的齊不離,听說他把萬劍宗的方圓百里之內的所有龜類靈獸都砍了個遍……” 黎漾︰“……哦” 白玉視線瞥過來︰“小師妹,你抖什麼?” 她摸摸胳膊,微笑掩飾心虛︰“沒事,有點冷……” 他以為是飛的太高的關系,好心將靈劍降下來一點,速度也慢了一點。 看她好像不冷了,才伸出手指,溫柔給她介紹︰“這下面是演武堂。” “這是藏書閣。” “這里是我們的學堂。” “……” 繞了一圈下來,黎漾發現御風宗的內置還是挺齊全的。 而且地盤夠大,親傳弟子都有自己的獨家小院,住所外面有聚靈陣,修煉速度還能加倍。 但風景不佳,好端端的一個山頭,中間兩排位置,他們住在上面一排,下面像是沒建好,一片破爛廢墟。 黎漾選了自己的小院後,忍不住發出疑問︰“三師兄,為什麼我看不到其他人啊?” 白玉微微停頓了一下,面露蒙娜麗莎式微笑︰“我們御風宗共有宗主一人,長老九名,弟子的話,算上你一共六個。” 百年前,徐司青破境時受了重創,修為不斷下降,肉身也越變越年輕,和其他宗的宗主比起來,他現在像個奶娃娃。 宗主代表一宗的實力,他這副模樣是五個宗主中看起來最弱的,再加上御風宗只招天才。 天才不願意來,普通修士御風宗又不要,久而久之,報名的人越來越少,到後來僅過百年,這個宗門就幾乎被忘卻了,沒人願意來報名。 他們御風宗就快要倒閉了。 今年能拐進來一個小孩,白玉還是挺意外的。 畢竟他在招生廣場趴著,只是為了逃避上課,再找個陽光好的地方睡一覺。 “???” 她稍作反應,想罵人的欲望越來越強烈。 怪不得一口應下讓她做親傳。 這種嚴重缺人的宗門,估摸著狗爬上山都能混個親傳。 白玉拍拍她的肩︰“別灰心,小師妹,我們御風宗雖然看上去慘了些,但是我們還有大師兄在呢!” 樓棄被譽為修真界的第一天才符修,還是個卷王, 在其他宗親傳弟子都普遍築基金丹的時候,他日卷夜卷硬生生破境到了元嬰。 不過除了樓棄,其他弟子資質也都是頂一頂二的。 御風宗的玉牌內被徐司青設置了專門的封印陣,若是資質不過關,根本寫不上去名字。 白玉繼續介紹︰“二師姐也挺厲害的,她是個劍修,金丹中期,叫莊楚然,你應該能听說過。” 何止是听過。 在原書里,莊楚然的出場率比樓棄都高。 樓棄是反派男二,莊楚然是反派女二。 女子是個暴力劍修,手持一把驚鴻劍,每天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是和齊不離一樣的戰斗暴龍獸。 但齊不離打不過的時候好歹也知道避避風頭,用王八殼擋一擋。 她不一樣,就算打不過,莊楚然也一定要咬掉對方身上一塊肉。 可以說這個反派能活到大結局,也算是作者對她獨特的“寵愛”了。 修士們給她起了個外號,叫“瘋狗”。 讀者也給她起了個外號,叫“滅絕師太”。 聯想到她,白玉望著被師尊坑蒙拐騙進宗門的小師妹,莫名又多了幾分同情。 他提醒︰“小師妹,如果二師姐找你打架的話,你一定一定先跪下。” “???” 白玉堅信︰“只要你跪的夠快,她就打不死你。” 黎漾︰“……謝謝你的提醒啊” “不客氣。” 他笑彎了眼,甚至還覺得黎漾很有禮貌︰“除了大師兄和二師姐,剩下我們幾個都還算正常,你不用太害怕。” “……” 御風宗的三師兄白玉。 四師兄林涯。 五師兄寧時晏。 其中只有樓棄是個符修,寧時晏是個器修,剩下三個都是劍修。 白玉︰“小師妹,你也是劍修嗎?” 黎漾點頭。 按照那本《金剛訣》的訓練要求來說,她應該是要做一個劍修的。 白玉上下打量著她的小身板,嘖,可惜了。 好好的小師妹非是個劍修,二師姐最喜歡打劍修了。 這樣的小孩,她幾乎一拳一個。 白玉惋惜嘆氣︰“小師妹,剛剛這一路該介紹的我都說了,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有!” 黎漾看了看他,眼楮冒著綠光,十分認真的詢問︰“有吃的嗎?” 化形破鏡用了四天什麼都沒吃,她感覺自己快過去了。 白玉︰“……” 少年嘴角抽搐,默默從芥子袋里拿出一瓶闢谷丹扔給她。 “御風宗弟子少,不需要雜役,自然也沒有飯堂,沒有吃飯的地方,平時你可以拿著靈石去丹堂找六長老換闢谷丹,在外面買要三十靈石,在宗門只要十靈氣石一顆,但一月限購一瓶,你若真想吃飯,也可以下山去吃。” 白玉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 黎漾听到的是︰“阿巴阿巴……沒有吃飯的地方……阿巴阿巴阿巴。” 她整個人都變得呆愣愣的︰“沒有飯?” 作為一只擺爛想苟命的小王八,黎漾可以接受被人坑進宗門,也可以接受滿門反派炮灰的設定。 但她萬萬不能接受御風宗,不,給,吃,飯! 少女眼底的光沒了,風一吹,她又一次進入石化狀態。 “小師妹?”白玉戳了戳她︰“不至于吧?修仙之人大多數都吃闢谷丹的呀!” 食物里的雜質太多,吃了又沒什麼大用,不過就是個飽腹感,闢谷丹也有飽腹感的啊,而且吃一粒闢谷丹,可以挺三天,三天之花十個靈石,又方便又便宜,山下一個包子都要兩個靈石呢。 白玉倒出一顆遞給她︰“要不你嘗嘗?嘎 脆。” 怕小師妹沒被二師姐打死就先餓死了,白玉干脆利落的將闢谷丹塞進她嘴里。 黎漾面無表情的嚼了嚼︰“嗯,嘎 脆。”像蠶豆。 白玉笑彎了眼︰“你喜歡就好了。” * 不得不說闢谷丹確實有用,吃了之後丹田有一瞬間熱乎乎的,她確實感覺不到餓了。 但到了後半夜,黎漾還是從床上坐起來。 不餓是不餓,但是她的嘴好寂寞。 食物給她帶來的不只是飽腹感,還有快樂。 黎漾翻了翻芥子袋,靈植啃光了。 她干脆穿好衣服,鬼鬼祟祟的跑出去。 嗯……靈獸峰那邊好像有挺多好吃的的,白天看樓棄烤王八她都有點饞了。 她要去尋找她的快樂。 第6章 二師姐你是個好人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夜里的御風宗很安靜。 一溜排的小院中,只有樓棄的院落是亮著光的。 出門看到這樣的畫面,黎漾竟然還有些欣慰。 這個宗門的人雖然多少都沾了點毛病,但至少不是很卷,除了樓棄之外的其他人都會自己獨立睡覺覺。 但事實上,黎漾前腳剛夸完,馬上就被打臉了。 剛走出小院的門,一道炙熱的劍氣就朝著她面門直直襲了過來。 黎漾︰“……麻蛋!” 少女轉了個身,裙角翻飛,靈活的運行金剛訣的第一式 好在反應的快,那道劍氣觸踫在她無形的龜殼之上,“叮”的一聲,劍氣碎裂。 化作紅色的繁星點點,縈繞在二人之間。 黎漾被劍氣的余波打的後退好幾米,揉了揉酸痛的肩。 呵呵噠。 不用問,她能猜到來人是誰。 是個紅衣女劍修,長的乖巧可人,眼眸閃閃發亮,笑起來時臉頰上有一個淺淺的小梨渦。 “你就是新來的小師妹吧!” 莊楚然興致勃勃的上下打量︰“築基期,竟然能毫發無傷的擋下我一招,師尊挑人的眼光確實不錯。” 她在這里等了好久了。 看里面沒有修煉的氣息,以為是新來的師妹太累睡著了,甚至很有禮貌的沒有闖進來。 黎漾看了看天色。 嗯……應該剛到寅時,凌晨三點。 她甚至想象到了畫面。 一個大活人蹲在她的院子口,眼巴巴的等著她出來。 然後在她出來之後,揍屎她…… 莊楚然是個自來熟的瘋狗,湊過來聞聞她的氣息。 下一句,便是書里她最常說的台詞︰“小師妹,我們打一架吧!” 黎漾︰“……” 黎漾想起白玉之前的囑咐,再看看一心只想干架的莊楚然。 她揉揉腦袋。 跪是不可能跪的,她這個王八最有尊嚴。 黎漾一掐胳膊眼淚汪汪︰“二師姐想打我的話,就打吧……” 莊楚然︰“?” 面前的少女按住她的手,將驚鴻劍橫在脖子上,眼楮一閉就是想死︰“二師姐,你動手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她手抖了抖,劍刃往外挪了一丟丟。 “為什麼?”莊楚然表示不理解。 黎漾楚楚可憐,流下一滴淚︰“我自幼父母雙亡無依無靠,一個人流浪苟存,前些日子我遇到兩個變態,他們為了得到我的身體大打出手,我拼命的逃,逃了五天五夜……” “五天啊……”黎漾咆哮︰“你知道這五天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莊楚然被說愣了,久久未曾回復。 黎漾抬手擦擦眼淚︰“好不容易逃過兩個變態,結果又遇見了師尊,他就是個騙子啊,他把我騙到這里也不給我吃飯。” “我本來打算找個高一點的地方跳下去一了了之,既然二師姐你來了,你就幫忙殺了我吧,我不想活了。” 莊楚然從沒見過主動求死的人,一時間忘記她那個詭異的可以擋住她劍氣的功法,嚇的趕緊把驚鴻劍藏在身後,小聲勸說︰“不至于不至于,小師妹,師尊這個人只是腦子有點問題,他絕對不是故意想要坑害你的。” 黎漾余光掃了一下驚鴻劍。 劍周身的凜冽殺氣已經被撤去了。 她撇了撇嘴,“哇”哭的更大聲︰“可是我好餓啊,御風宗沒有吃的,他們不給我吃飯……” 莊楚然第一見到因為沒飯不想活的人,趕緊翻翻芥子袋,拿出一瓶闢谷丹,顫巍巍的遞給她。 黎漾哭著拒絕︰“我不要吃闢谷丹。” 她立刻把裝闢谷丹的瓶子莫得感情往旁邊一丟,低聲哄著她︰“那你想吃什麼?” 少女眼眸紅紅的,樣子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我白天的時候看到雞了。” 徐司青這個人沒什麼大愛好,就喜歡養幾個小寵物。 她跟著白玉飛了一圈,印象最深的就是靈獸峰腳下散養的十幾只長尾錦雞。 莊楚然的臉肉眼可見的抖了抖,很是為難︰“這……小師妹,師尊的雞吃不得啊……” 長尾錦雞是築基期妖獸。 她去抓幾只倒是沒問題,不過妖獸身體里蘊含的靈氣太烈太強,不會有人去吃的。 莊楚然擔心這個小師妹沒被自己砍死,就被強大的靈氣折磨撐死了。 黎漾淚眼朦朧的盯著她,可憐的吸了吸鼻子,丹田一沉,又“哇”的哭出聲。 莊楚然︰“……” …… 夜里的御風宗,嗯……也不是很安靜。 靈獸峰腳下一陣雞飛狗跳。 莊楚然面無表情的提著驚鴻劍。 這是她的本命靈劍,是她出生時就出現在她身邊的。 劍修一生只能契約一把本命劍,對每個劍修來說,本命劍都格外重要。 至少莊楚然知道的劍修里,從未有人像她一樣出生就擁有本命劍,其他人都是後天契約的。 她一向以這把驚鴻劍為傲。 這是她第一次用驚鴻劍,額……殺雞。 長尾錦雞的肉身較硬,她怕黎漾處理不好,還十分好心的幫她拔了雞毛。 直到驚鴻劍上貼了好幾十片的沾血雞毛,莊楚然終于將長尾錦雞處理成一只禿毛死雞,黑著臉遞給黎漾︰“給你,吃了就不許再哭了。” 在她拔雞毛的時候,黎漾已經乖巧架好火。 沒有什麼工具,黎漾只能烤雞,她找了一個樹枝,拔干淨樹皮,往雞屁股里面一插。 “啪嗒”樹枝斷了。 長尾錦雞的肉很硬,普通樹枝插不進去。 她沒有玄劍,只能望向莊楚然的驚鴻劍,可憐巴巴的仰著臉看她。 盯~ 莊楚然︰“……” 驚鴻劍這輩子都沒想過,它能殺雞,能拔雞毛,還能插雞屁股烤雞。 莊楚然坐在火堆邊上,兩條腿蜷縮住用手臂圈起來,默默開始懷疑人生。 黎漾湊過去和她貼貼︰“二師姐,你真好,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了。” 莊楚然一怔,好看的臉上浮現出一層淺淺的紅暈。 女子按住她胡作非為的腦袋,故作冷靜︰“這整個御風宗,整個修真界,我踫到的人無一不二的不說我是個瘋子,你倒是稀奇。” “二師姐一點也不瘋。”黎漾認認真真的回答︰“是那些人不懂事,劍修本就應該一無所畏的勇往之前,不好戰些怎麼配做劍修?” 莊楚然杏眼瞳孔放大,火光有那麼一瞬映了進來。 黎漾甚至還從容的給她畫了個大餅︰“可惜我現在太弱了,不能讓二師姐盡興,二師姐,你等我什麼時候變得很強很強,可以與你有一戰之力,一定陪你打個痛快。” 她盯著她片刻,扭過頭︰“你的雞熟了。” 不得不說,長尾錦雞是真的香。 這種吃靈植長大的雞,肉質肥美,烤起來靈力波動很濃烈。 可惜沒有孜然辣椒粉,不然她會更開心。 這種情況也不是挑剔的時候,她真的餓了,饞了。 黎漾扯下一個大雞腿,拿驚鴻劍插好之後乖巧懂事的遞給莊楚然︰“二師姐,給你。” 莊楚然看到油光 亮的驚鴻劍︰“……謝謝啊” 她接下雞腿,不忘提醒︰“你少吃一些,吃多了會不舒服……” 話還沒說完,女子注意到黎漾一手雞腿一手雞翅,嗷嗚嗷嗚大口啃食。 吃的那叫一個自由自在,任性妄為。 莊楚然驚︰“你不會難受嗎?” 少女吃的腮幫子鼓鼓,聞言歪了歪腦袋︰“為什麼難受?” 她默了默,低頭撕下一小塊雞腿肉送進嘴里。 嗯,挺香的。 但光吃了一口,就能感覺到從雞身涌出的靈力,在經脈亂竄。 妖獸的靈力和修士的是不一樣的,妖獸肉里的靈力雖更濃郁,但也更加暴躁,烈性,且並不純粹。 莊楚然覺得自己不能吃了。 反觀黎漾吃的很香,真是餓的久了,像沖破柵欄的豬,吭哧吭哧埋頭就是吃。 吃掉的靈力暢通無阻的聚集進了體內。 “嗯?”莊楚然注意到,低聲自言自語︰“小師妹修為低些,但竟然能靠吃妖獸來吸收靈力,看這吸收的速度,靈根起碼也是個極品。” 莊楚然眼睜睜看著黎漾將烤雞吃干淨。 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嘴︰“你……有沒有什麼感覺?”沒感覺到很難受嗎? “有一點!” 黎漾拍拍肚子,認真回答︰“我沒吃飽。” 莊楚然︰“……那我再幫你抓一只?” 她搖搖頭,無比自信的伸出三根手指頭︰“再來三只!” 莊楚然︰“……” * 天剛微亮。 徐司青日常到靈獸峰看望他散養的寶貝靈獸。 剛到山腳下,他嗅到一股噴香噴香的靈氣。 徐司青愣了愣︰“一定是樓棄又在烤我的冥甲龜了。” 然而下一秒,一根雞毛掉在他臉上。 徐司青一抬頭,便看到莊楚然踩著驚鴻劍,漫山遍野的抓雞。 而剛剛收的小徒弟站在離這里不遠的位置,一手一個雞腿,在下面像跳大神一樣的鼓勵著她。 “二師姐加油!” “二師姐最棒!” “師姐勇敢飛,師妹永相隨。” 這幅畫面刻骨銘心。 他視線向下,望著黎漾腳底的雞骨頭和雞毛,呼吸停滯住了幾秒。 明明前一秒,徐司青還在為自己收了一個看起來很乖很正常的弟子而感到沾沾自喜。 下一秒,整個御風宗都能听到他們宗主的慘叫聲。 第7章 這個宗門真的有正常人嗎?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莊楚然被徐司青面無表情的扔進了思過崖。 黎漾還好,她是個新手,有最起碼三天的保護期。 思過崖那種地方黑漆漆的,錯綜復雜,滿是機遇和風險。 她剛剛築基期,徐司青就算再生氣,也不敢輕易的把她往那里面扔,除非她太能惹事。 一旦迷了路或是踩上哪位前輩留下的傳送陣,想找回來都難。 要知道,他的四弟子林涯半年前進了思過崖,被一只小蝴蝶吸引自己傻呵呵的往里走,至今還沒回來。 若不是他時不時會通過玉牌報一次平安,徐司青都快想不起來他還有這麼一個徒弟了。 思過崖對築基前期的黎漾來說太危險,徐司青打算放過她這一次。 所以即便是她一口氣吃了八只長尾錦雞,他也只能黑著臉把她提溜進教室里。 黎漾剛一屁股坐下,一塊玉簡精準的打在她腦門上。 玉簡觸踫的一瞬破裂開來,化作星星熒光。 她腦海里多了一本書。 徐司青咬牙切齒的介紹著︰“剛才給你的是御風宗的獨特心法《九轉無極訣》,只可自學不可對外傳閱。” 《九轉無極訣》一共九層,前三層考驗靈力控制,後六層可以結合起來,當做一個很牛逼的攻擊功法來練。 但說的牛逼,即便是宗主徐司青全盛時期,也只不過修煉到第五層。 御風宗的每個弟子都學,強行要求學完前三成。 徐司青揉了揉眉︰“你先自己領悟吧,有什麼不會的就去問你師兄或是宗門長老。” 他已經不想再見到她了。 黎漾眨了眨眼,姿態乖巧的將手里的最後一個雞腿啃干淨。 徐司青︰“……” “啊啊啊啊啊有髒東西……” 青年是哭著離開教室的。 本來這節心法課理應由他來教,逐字講解。 結果今天,變成了自習。 教室里除了黎漾還有三個人。 “小師妹,你……” 白玉望著她的模樣,一臉復雜。 少女身上的衣衫髒髒的,滿是油點,長發上還沾著幾根要掉不掉的雞毛。 看她這個模樣,白玉的劍都控制不住的動了。 黎漾咽下嘴里最後一塊肉,友好的抬起手朝三名師兄揮了揮︰“嗨!” 她感覺面門處涼涼的。 還未來得及反應,便看到白玉拎著清風劍朝她撲了過來。 少年十分厭棄的掐著手指拎住她衣領,出了教室踩上清風劍,直奔就近丹峰下面的水池。 白玉把她往水里一丟,運行劍訣在半空中向下掃出一陣清風,風靈根在水里攪了攪,水池變成了一個自動洗衣機。 修士的玄衣水火不侵,不至于濕透,即便是掉進水里也不會像條落水狗一樣爬出來,有髒的地方拿水沖一沖就可以了,還挺方便。 白玉莫得感情的洗干淨師妹,包接包送把她拎回教室。 看著白的發亮的小師妹,他心滿意足的點點頭,摁住她濕漉漉的長發,用風靈根那麼一吹,露出溫柔友善的笑︰“小師妹,女孩子呀,就要干干淨淨的。” 黎漾︰“……” 她錯了,她真的錯了。 虧她還覺得這個三師兄是正常人,誰家正常人一言不合就把髒師妹扔進去洗澡的呀? 這里真的有正常人嗎? 師尊是個變態騙子。 大師兄是個腦子不好的卷王。 二師姐是滅絕師太。 三師兄是洗衣機潔癖怪。 四師兄……額,他不在宗門黎漾也沒見過,只是听說這個人挺神秘的。 至于五師兄。 她望向教室角落里的藍衣少年。 少年長著一張娃娃臉,臉頰有些嬰兒肥,圓鼓鼓的,看起來又乖又無害。 他感受到黎漾的目光,社恐少年將頭埋的很低。 看起來……應該算是正常吧。 黎漾一屁股坐好,身後被戳了一下。 回頭時,寧時晏立刻縮回手指,怯怯的從芥子袋里拿出一把劍︰“小師妹,這是……我煉的,送你做見面禮。” 黎漾正好沒有劍,想也不想就拿過來,眼楮彎了一下︰“謝謝你五師兄,你真好,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 乖乖仔寧時晏是書中最好忽悠的一個反派,乖到就連讀者都好奇他為什麼是反派。 聞言,他瞳孔微微放大,將腦袋埋進桌面,甕聲甕氣︰“不客氣,你……你日後需要煉器可以來找我。” 看起來真的好乖啊。 黎漾天真的把他當成宗門里唯一的正常人。 不得不說的是,寧時晏煉制的玄劍確實好。 雖說比不上有頭有面的靈劍,但劍身上的細節很到位,劍也足夠結實耐用,注入靈氣也很流暢,用起來很順手。 在找到長生劍之前,可以先用它來練練手。 下午有節演武課,只有劍修需要上課。 樓棄和寧時晏在上完心法課之後就各回各家了。 黎漾趴在教室外面,一臉怨氣的盯著他們放學回家。 兩人一個往東,一個往西。 她疑惑︰“五師兄要去哪里?住所不是在另一邊嗎?” “他的不是哦。” 白玉指了指遠處一座破破爛爛的山頭︰“五師弟獨享一整座山頭。” “?”黎漾︰“為什麼這麼遠這麼偏?你們孤立他?” “不,是他憑本事孤立了我們!” 白玉面帶翩翩公子的微笑,手指向旁邊指了指,給黎漾看他們的住所,下面一排破破爛爛的碎石堆,說出了他們的故事。 “小師弟煉器太危險,容易把房子炸了,這下面一排都是他炸的,他住所換了一個又一個,自己覺得不好意思了,就搬家去了那邊。” “還好他搬走了,不然你過來很有可能連院子都沒有。” 黎漾望著住所下面破破爛爛的那一排,好長時間之後才艱難回復了一個“啊”字。 正常人?正常個溜溜球。 難怪她剛來御風宗,就覺得住所下面破破爛爛。 原來是寧時晏炸的。 演武堂就在教室下面。 在上課之前他們還有些空余時間。 反正也沒事,黎漾嘴賤歪頭問了一下︰“三師兄,你能不能教我怎麼御劍啊!” 御風宗沒有飯堂,要吃飯就要去山下十幾公里外的落日城,要是走著去還沒到就餓死了。 她打算在餓死之前掙扎一下,學學怎麼開飛機,然後就可以飛過去吃飯了。 白玉眼眸微睜,很友好的點點頭︰“好呀!” 接下來,天上回蕩著淒慘的尖叫。 第8章 他逃她追,他們插翅難飛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演武堂的劍修大長老哼著小曲過來時,恰好看到了一道自帶慘叫音效的綠色流星朝著他的面門砸過來。 一個剛入門的小孩而已,大長老沒有過多在意。 在逃跑和反擊中,他選擇雙手合十,許了個願︰“流星流星,砸死徐司青這個賤貨吧!” 下一秒,流星砸中他腦門。 “轟隆”一聲巨響,地動山搖。 樓棄此時回到院子里,正在靜心煉符。 听到了動靜,他手指控制不住的抖了抖。 未成形的符文在他身前炸開了。 波及整個院子,都碎成一片廢墟。 他面無表情的從廢墟中爬出來,望了望演武堂的方向。 視線所到之處煙霧繚繞,不知是發生了什麼。 自從開始畫高階的靜心符之後,樓棄的修為挺多好久了,始終無法突破這個坎畫成符。 他順風順水多年,一下子修煉變慢,終歸是被影響了心情。 樓棄拍了拍身上的土,離開小院,大白天跑去靈獸峰和冥甲龜深切交流。 山下的演武堂最中央被砸出一個五六米深的大坑。 白玉也愣住了。 演武堂的每一塊石頭皆是玄石,精鋼不破,而他的小師妹拎起來不重,輕飄飄的。 到底是怎麼飛,怎麼砸,才能砸這麼大一個坑的? 白玉一邊懷疑自己,一邊控制清風劍往下落。 下面所見之處一片狼藉,他實在是無處落腳,只得懸在半空,試探性詢問︰“小師妹。你……還活著嗎?” 面前的碎石堆動了一下。 黎漾從里面冒出一個髒兮兮的腦袋,整個人暈頭轉向的,頭頂像是有好幾只插著翅膀的小王八在飛呀飛呀飛…… 黎漾一張嘴,吐出一口灰︰“還行,活著,就是好像有什麼東西硌屁股了。” 兩人視線同時向下看。 在黎漾屁股底下,他們找到一雙腳。 黎漾愣了愣,抓住腳腕把人拽了出來。 哦,是大長老。 大長老同樣吐出一口灰,很艱難叫出他們的名字。 “白玉,黎……你叫什麼來著?” 黎漾往後縮了縮︰“冷靜啊帥哥。” 大長老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 一個劍修的力量過分強大,雖說準頭不足,但對他們御風宗來說,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之前就算是莊楚然,也沒辦法將地面徹底砸個坑出來。 大長老心里安慰自己,是個好苗子,不能打。 然而他冷靜了,有人沒冷靜。 下一秒,白玉面無表情揚起衣袖,在後方不遠處的水潭上方扇起一陣強悍清風,硬生生的將水順著風流引到這邊來,給他們兩個一起洗了洗。 黎漾︰“……”這個三師兄,是風靈根不是水靈根真是太可惜了。 * 思過崖上。 莊楚然盤腿坐下,單手撐著腦袋。 這里靈力比御風宗其他地方要雄厚很多,但黑漆漆的,她也不是很喜歡。 可外面有陣法防御,進來容易,沒有宗主長老在是出不去的。 正無聊時,大長老來了。 他一手白玉一手黎漾,將二人一起踹進了思過崖。 老人家到現在頭發和胡子還是濕的,自己面無表情的甩了甩腦袋。 大長老沒有徐司青那樣慣著小孩,莫得感情的囑咐︰“看好你們的小師妹,別讓她亂跑。” 說完,大長老頭也不回的走了。 動作極快,仿佛後面有狗在追。 莊楚然緩了片刻,語氣古怪︰“你們做了什麼?” 白玉按住黎漾的腦袋,風靈根那麼一吹,熟練的幫師妹把水吹掉。 兩人開始互相指責。 白玉︰“她把演武堂砸了。” 黎漾︰“他把大長老洗了。” “……”莊楚然復雜的盯著兩人。 嘖,怎麼說呢? 他們這個表面師門,幾個師兄弟之間除了有大任務能一起動一動,從來都是分散開來各自惹禍的輪流進思過崖的。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思過崖同時這麼多人。 不過這樣挺好的,至少不無聊了。 莊楚然晃了晃驚鴻劍︰“三師弟,我們打一架吧!” 黎漾不能打,怕她哭。 白玉就不一樣了,他哭不哭都無所謂。 “……”白玉後退兩步,踩著清風劍開始往天上飛。 莊楚然立刻跟了上去。 大型玄幻情景劇,他逃,她追,他們都插翅難飛。 黎漾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大場面,默默在想應該給誰加油。 左右都不想得罪,她選擇躺下看著他們飛。 白玉的風靈根不是蓋的,能洗衣服能逃跑,逃跑起來速度極快。 莊楚然的火靈根照耀大半個天空,把禁地都照亮了。 又過了一個時辰。 樓棄被送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這樣的畫面。 黎漾拿著玄劍在地上寫寫畫畫,自己和自己玩的挺好。 而莊楚然和白玉還在你追我趕。 但思過崖下面太危險,他們沒有下去,只在天上晃悠。 樓棄︰“……” 哦,真熱鬧。 終于有人和自己一起看熱鬧了,黎漾也不管他們之前什麼仇什麼怨,友好招了招手︰“大師兄,來呀來呀!” 反正樓棄也不認得她。 就算認出來也無所謂,他立下天道誓言,不敢為難她的。 黎漾相信只要自己臉皮夠厚,就能完美的活下去。 樓棄面無表情的靠近。 黎漾問︰“大師兄,你又是怎麼進來的?” 他回話︰“我把冥甲龜尾巴烤熟了。” 是徹底熟了,外焦里嫩飄著香味的那種。 冥甲龜還活著,被徐司青救下時,它抱著尾巴痛哭流涕。 一邊哭,一邊聞聞味道,再咬上那麼一口。 然後覺得好好吃,哭的更凶了。 黎漾︰“……啊,那,還挺厲害的。” 樓棄厭倦的揉了揉眉心,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但徐司青听說其他人都進來之後,毅然決然的把他也踹了進來,美名其曰︰“合群”。 六個弟子五個在思過崖。 若不是寧時晏嚴重怕黑,估摸也逃不過。 莊楚然追不到白玉,風靈根別的方面不行就是速度快,她注意到下面,劍氣帶著火光朝樓棄砍下來。 樓棄揮了揮衣袖,便消散了劍氣。 不愧是元嬰期的修士,氣勢一下就上來了。 莊楚然飛下來︰“大師兄,打一架?” 樓棄秒點頭︰“可以,但你要先打過白玉,才有資格和我打。” 好不容易有休息的空檔落下來的白玉︰“???” 下一秒,莊楚然又提劍飛了上去。 黎漾感覺自己看困了。 百無聊賴時,她听到樓棄的囑咐︰“多看看他們御劍的動作。” 樓棄道︰“御劍很簡單,你多看幾遍也就會了,不用刻意去學。” 她眨了眨眼,疑惑歪著腦袋。 這位大師兄是個符修,又是怎麼知道御劍很簡單的呢? 第9章 小師妹是個天才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樓棄︰“器修不同,制劍方式也有所不同,每把劍都有獨特的中心點,你將靈力注進去,先找到那個點。” 黎漾愣了愣,按他吩咐將靈力注入玄劍。 劍身上點點星光連成一條線。 她閉眼感受,成功找到其中最亮的星星。 而將注意力放在中心點後,玄劍也明顯變得更乖更听話。 黎漾直呼臥槽,好特麼神奇。 在這之前白玉教了很久,怎麼站在劍上,怎麼看起來姿勢帥一些,怎麼用靈力起飛,還有怎麼保持劍身干干淨淨,卻沒有教她怎麼和玄劍溝通。 黎漾還以為是徒弟天分不夠,現在一看,是老師選的不合格。 此時不合格的老師還在天上被莊楚然追。 合格的老師樓棄瞥了她一眼,繼續指導︰“你剛破境又是雙靈根,基礎不穩,可以趁這個功夫學一下九轉無極訣的第一層功法,里面藏著道息靈功,能幫你更好的掌控靈力。” 除了九轉無極訣之外,金剛訣的前兩層,似乎也有掌控靈力的功法存在。 黎漾捧著腦袋,對著樓棄由衷道謝︰“謝謝你,大師兄,你真是好人,你是我見過最好的好人。” 在她研究玄劍的功夫,樓棄已經熟練的掏出符文和符筆。 聞言,青年手指頓了頓,不再說話,雙手飛快結印,給自己設了一個隔離陣法,完完全全被籠罩起來隔離外界,在思過崖開始引氣煉符。 黎漾︰“……” 哦,這該死的卷王,被關禁閉還要卷。 樓棄手持一根毛剩不多的極品符筆,手中符紙翻飛,靈力運轉,手指靈活的在上面畫出最基礎的形狀。 黎漾撐著腦袋,看完那邊看這邊。 她發現樓棄畫符看起來還挺輕松的。 和她在地上畫的鬼畫符好像也差不多。 黎漾試探記住他的畫符步驟,隨隨便便的在地上照著他的手法描摹圖形。 她心里有算計,如果感覺對了的話,就斥巨資買個符筆兼職做符修,一張符文能買兩三百靈石,至少夠她吃飯的了。 神獸族受天道青睞,天生靈力渾厚,識海寬,精神力廣,化形之後是可以雙修甚至三修的。 在那本《萬能龜殼使用指南》中,黎漾甚至還看到過格外稀有的靈修,可以靈力幻化萬物,輕輕松松執掌乾坤。 一定很掙錢。 為了給自己找一個能謀生的本事,她偷師樓棄時學的格外認真。 黎漾氣勢洶洶。 黎漾無比自信。 黎漾…… 過了不知多久,白玉和莊楚然你追我趕累了,決定暫時休戰。 二人一前一後的回到思過崖。 第一眼就看到黎漾蹲在崖邊,低頭皺眉,仇大苦深的望著地面。 白玉僵了僵︰“小師妹,這里可不興隨地大小便呀!” 莊楚然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瞎說什麼呢?” 他身子前傾,靈活的來了一個前空翻,翻到黎漾身側,也注意到畫在地上的……符。 少年清澈的眼眸眨巴兩下︰“這只豬長的好復雜。” 黎漾︰“……” 莊楚然也靠近,皺了皺眉︰“大師兄在旁邊認真煉符,你偷懶在這里畫狗?” “……” 嗯……怎麼說呢。 黎漾撐著腦袋看她畫出來的東西,三分像豬,七分像狗。 她實在是不想承認這是她模仿樓棄畫出來的符。 在掙扎和狡辯中,黎漾選擇了保持沉默。 她一向不會畫畫,大概是沒有那個做符修的命了。 還是多學學煉丹術吧,做的餅雖然怪了些,但至少能吃。 莊楚然一把把她拎起來,往懸崖外面那麼一丟︰“有那個功夫,還不如練練御劍,我教你。” “好哦!”白玉率先替黎漾回答。 師姐教師妹,他就可以休息了。 玄劍跟著主人一同飛向崖外。 無人注意到黎漾畫的小怪獸,詭異的線條上有一絲若隱若現的金光流動。 在著之前得了樓棄的指導,這次黎漾再飛的時候便顯得順暢多了,稍微晃蕩兩下,就穩穩飛了起來。 她試探的開始自學九轉無極訣的第一層。 白玉從芥子袋里掏出一塊白布,往石頭上一鋪,干干淨淨的坐下,兩只手一撐,一邊看熱鬧,一邊恨鐵不成鋼的嘆氣︰“要努力呀,小師妹,你這速度都趕不上師尊養的王八!” 莊楚然殺氣騰騰的瞥了他一眼,他立刻不說話了。 二師姐很友好的拍了拍小師妹的肩,大概是怕她哭︰“別著急,慢慢來,不用听他的,那只王八沒你快。” 黎漾︰“……我真是謝謝你們啊” 不得不說在教導師妹這方面,莊楚然明顯比白玉更合格。 她性子雖急,但只是對自己,面對黎漾的時候不會過分催促,讓她慢慢的適應。 莊楚然順便還教了黎漾怎麼在半空中御劍攻擊敵人,是個不錯的老師了。 思過崖沒有白晝只有黑夜。 估算著大概過去四天,黎漾終于能流暢的運行《九轉無極訣》的第一層。 少女踩著玄劍,在半空中飛出完美的弧度。 甚至還用冰火靈力一起,在黑夜中畫出藍紅相間的線條,給莊楚然畫了一朵小花花出來。 白玉眸色詫異,好奇詢問︰“二師姐,你當初《九轉無極訣》的第一層,花了多長時間領悟的?” 莊楚然望著那朵歪歪扭扭的花,唇瓣不自覺向上揚了揚,如實回答︰“半個月。” 白玉托腮︰“我和你差不多,我大概用了十八天左右,可小師妹才用了四天。” 而且她竟然還睡覺,累了就躺下,什麼時候莊楚然把她晃醒才能繼續修煉。 準確來說她修煉的時間不到三天。 這算什麼,天才嗎? 莊楚然︰“她悟性不錯。” “豈止是不錯。”白玉喃喃,感覺受到了打擊︰“你別忘了,小師妹她是雙靈根啊。” 《九轉無極訣》是御風宗最獨特的功法,別的宗門進門學的就是打架,而他們畫風不同,首先學的便是如何掌控靈根,比如把風靈根當成吹風機,用火靈根烤雞之類的,只有對靈根掌控到一定境界,才算完全領悟。 別人只需要掌控一條靈根,而她要同時掌控兩條。 靈根越多,修煉的越慢,在這個靈力並不算充沛,資源緊缺的下修真界,靈根越多越難晉升,五靈根修士甚至被稱為廢物。 黎漾有兩條靈根,其中一條還是稀有的冰靈根,修煉兩條靈根的速度,比他們修煉一條的還要快上很多。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進御風宗之前,黎漾就試過用冰火靈根來煉丹,她進到修真界的第一次就是靠的歪魔邪道,所以對運用靈力這一方面,比本土修士更熟練了些。 白玉難得贊嘆︰“小師妹可能比大師兄的天賦還要高。” 莊楚然不語,在心里默認了他這個想法。 畢竟在她的印象中,從未有人像黎漾一樣,可以靠吃妖獸肉來吸收靈力的。 這樣想著,莊楚然望向黎漾,又一次有了戰意。 她放棄最開始與她簡簡單單打一架的想法,有了新的目標。 莊楚然打算先把師妹養一養。 養到夠強的時候,再如她所說,打個痛快。 第10章 妖獸面前聊挺好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完全不知道莊楚然那先養豬,養肥再殺的可刑想法。 她干脆帶著玄劍往地上那麼一躺,目光呆滯無神,強訓練好幾天,整個王八都不好了︰“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出去啊?” 莊楚然估算著時辰︰“明天應該就差不多了。” 禁地雖說靈力比外面充沛,但終歸是危險大于機遇的地方,若沒有特殊情況發生,只關五天他們就會被放出來。 黎漾眼眸有了一丟丟的亮度,翻身而起,二話不說提著一把玄劍,興致勃勃的沖了出去。 “?”白玉問︰“她要干嘛?” 就連莊楚然都沒看懂,選擇了沉默。 視線望過去時,她看到了黎漾拿著玄劍刷刷刷砍了一堆樹枝。 一棵樹不夠,就去吭哧吭哧的砍另一棵樹,動作之快,力道之足,全然沒有剛才累到要死的模樣,像極了張牙舞爪的野猴子。 莊楚然覺得這個動作過于熟悉。 緊接著,黎漾將樹枝聚在一起,用靈力生火,小心翼翼的從芥子袋中掏出兩只禿毛死雞。 “……” 望著熟悉的雞,莊楚然感覺驚鴻劍都莫名抖了兩下,聲音難得帶了些顫意︰“你怎麼還有……” “我偷偷留下來當夜宵的。”黎漾蹲在火堆旁邊,用玄劍插雞屁股,一口氣插了兩只雞屁股。 芥子袋的作用也挺大,放進去的東西還可以保鮮保溫。 黎漾甚至覺得,她開始因為芥子袋喜歡上這個修真界了。 她摸摸後腦勺,竟有些害羞︰“之前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去,所以舍不得吃。” 白玉厭嫌的仰頭,稍稍掙扎一下︰“小師妹,這是妖獸,你……洗干淨了嗎?” 她翻了個白眼,冰靈根和火靈根一同運行,熟練的洗雞,烤雞。 長尾錦雞一掛上去,味道就香噴噴的出來了。 一直藏在隔離陣中煉符的樓棄,這幾日可以說毫無進展。 不管他怎麼努力,都沒辦法徹底靜下心來。 好不容易將靈力穩妥的化成型,結果偏偏聞到一股焦香的美味。 樓棄視線瞥過來一丟丟。 隔離陣只能做到阻止外人和妖獸進來,不會隔離味道,也可以看清楚外面。 看到黎漾烤雞時,樓棄的手也是不自覺的那麼一抖。 還未成型的符文與隔離陣法撞在一起,又一次炸開了。 樓棄麻木的將炸毛頭發撫平,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吐槽。 離譜。 他從未見過有人關禁閉還會烤雞的。 不對,他從未見過有人這麼喜歡吃妖獸,一口氣還能吃兩只禿毛死雞的。 正經修仙人誰還吃雞啊? 黎漾沒看出他的嫌棄,甚至朝他招招手,很是大方︰“大師兄,要來嘗嘗不?” 他瞥了一眼同樣很麻木的莊楚然和白玉,唇瓣動了動︰“你……” 剛想說些什麼,但下一秒,樓棄又注意到黎漾亮晶晶的眼眸,想說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輕嘆了口氣︰“算了,你開心就好……” 黎漾歪歪腦袋,對著師兄師姐,心里竟然多了幾分同情。 他們好像是都不喜歡吃妖獸。 可不吃肉,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啊? 他們好可憐。 黎漾同情他們三秒,便繼續蹲在火堆邊上等雞。 斯哈斯哈,好香好香???*?(??*?????)???*? 這絕對是她這幾天最快樂的時光。 然而覺得長尾錦雞香的不止她一個。 味道飄出去後,連下方山谷都跟著顫了兩下。 “什麼動靜?”黎漾回身去看。 她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山崖邊上,拿著火把往下一照,剛好看到下面一只龐大的飛行妖獸,身上夾雜著紫黑雷光,朝著他們的方向飛過來。 黎漾驚呼︰“好大的雞。” 莊楚然拎著師妹退後,聞言忍不住嘴角抽搐,面無表情的將她丟地上︰“這個不能吃。” “元嬰期的雷電鳥,你想吃它,它也很想吃了你。” 黎漾又屁顛屁顛跑回去︰“怕什麼,下面不是有禁制嗎?” 思過崖外圍有一層隔離陣法,就是為了防止妖獸欺負過來面壁思過的弟子的。 雷電鳥飛到了正下方,撞上無形的靈力牆。 伴隨一聲唳響,妖獸毛發間的雷電倏然變大變亮,發瘋般的對著陣法攻擊。 黎漾試探的往下面丟了一塊石頭。  里啪啦一頓響。 石頭觸踫陣法,一瞬間亮如白晝,化作灰塵隨風飄散。 她縮了縮脖子,嘴里喃喃︰“厲害了我的哥,這鳥要是能養起來,我們御風宗晚上都可以不用點燈了。”要是放在現代就是一個大型發電機。 白玉蹲在旁邊,指尖在空中畫了個圈,漫不經心的甩了一道風過去,聞言也是點了點頭︰“這想法不錯,送給小師弟,有了它小師弟就不會怕黑了。” “不過這只妖獸……” 少年眉頭一皺,盯著雷電鳥很長很髒,打結擰成一縷縷,好久沒洗的毛發,還是搖搖頭︰“太髒了,不能養。” 樓棄︰“……” 他沒預料到這兩人在妖獸頭頂上方的位置,還能聊挺好。 做大師兄的眸子微垂,心里莫名有著思量。 在想他要不要也配合一下,說點什麼? 莊楚然熟練的把黎漾拎起來,往火堆旁邊那麼一丟,聲音冷冷︰“別看了,趕緊吃。” 雷電鳥循著味道來的。 她吃完它應該就跑了。 莊楚然這樣想。 白玉沒有人拎,饒有興致的望了望下方,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眼眸微眯︰“大師兄,你看……” “這只妖獸受傷了。” 雷電鳥那比人還大的尾巴上插了一把箭,箭尖在發光雷點的照射下映著寒光,若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嗯?”樓棄皺眉︰“新傷?” 看來雷電鳥暴走並不是因為饞那一口雞,而是被人傷了。 也就是說…… 下面的隕星谷,有人來了。 第11章 抓只大雞回來吃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思過崖下面的山谷名為隕星谷,听說曾經有一位上古大能在此隕落殉道,才得了這個名字。 隕星谷並不是專屬御風宗的地盤,山谷的另一邊連接碧海城,中間被一團黑雲籠罩的地方,便是整個山谷。 進隕星谷找機緣的修士有很多,但能走到這里的卻少之又少。 黎漾的雞熟了,她干脆抱著玄劍開始啃,屁顛屁顛拿著一整串的烤雞過來湊熱鬧︰“什麼意思?是有人在下面抓雞嗎?” 莊楚然嘴角抽搐,實在是控制不了了才吐槽了一句︰“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想著吃?兩只雞還堵不住你的嘴?” 她眨眨眼,無辜的往嘴里塞肉肉。 少女體內的靈力奔涌而出,身上迷迷糊糊的閃了光。 破境了,從築基前期到了築基中期。 莊楚然死死盯著地上的雞骨頭,自己把吐槽的話吞回去︰“兩只雞,你……吃得飽嗎?” “……”樓棄滿臉復雜。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他心里有數。 黎漾剛來的那天晚上,徐司青為了逃避被罰抄書的命運,跟他把他知道的小丫頭的底都交代了。 冰火雙靈根,一連破三境。 也就是說,她在這之前還不過是平平無奇的一個煉氣中期的散修。 她的破境速度…… 不光是樓棄,連黎漾自己也是被驚到的,加上下面的雷電鳥不斷沖撞封印,她手一抖,玄劍劃破黑夜,直挺挺掉了下去。 少女的怒吼聲響徹天地︰“我的雞呀!” 修士的玄劍很結實耐用,倒是不會出什麼大問題,不過玄劍上插的兩只長尾錦雞,她只吃了一口,就掉下去了。 黎漾想抓住玄劍,不但失敗了,自己還以一種很詭異的姿勢360度托馬斯旋轉式往下掉。 “???”莊楚然人都傻了。 見過找死的,見過不要命的,沒見過為了兩只雞跳崖的。 “笨蛋”女子輕罵了一聲,二話不說踩上驚鴻劍跟下去。 玄劍掉落在隔離陣法上,下面的雷電鳥同時拼盡全力撞上去。 陣法的隔離層一瞬間亮如白晝。 莊楚然及時拉住黎漾向上飛。 低頭一看,少女不知何時撿回了寶貝玄劍。 只不過上面的雞,糊了…… 黑不溜秋的兩大團。 她用手指顫巍巍的一戳,黑球化成炭渣渣往下掉。 雷電鳥此時竟硬生生的撕破禁制,沖了出來。 樓棄及時的在下方扔了一道防御符出來。 有著一層保護,莊楚然成功把小師妹送回思過崖上。 望著黎漾委屈巴巴有些崩潰的眉眼,她想要斥責的言論硬生生的堵在嘴邊說不出來。 莊楚然輕嘆口氣,玉手一翻,驚鴻劍迸發火光。 女子壓了壓黎漾有些凌亂的發︰“行了,不就是兩只雞?我給你抓個大雞回來吃。” 話音未落,她腳尖虛點了下,全力攻向雷電鳥。 金丹後期的劍修義無反顧與元嬰前期的雷電鳥打了起來。 黎漾一拳擊碎玄劍上的另一只炭雞,任性跟了上去︰“二師姐,我也要打。” 被奪走食物的仇恨是可怕的。 連一只擺爛貪吃的小王八,戰意都起來了。 白玉看的興致勃勃︰“大師兄,你說二師姐和小師妹能打過雷電鳥嗎?” 樓棄沒說話,朝他揮了揮手。 他乖乖過去。 然後他被樓棄抓住衣領,莫得感情的往天上那麼一丟。 也被迫加入了戰場。 做大師兄的拍了拍手,滿意點頭。 三個劍修,黎漾的戰力忽略不計,莊楚然和白玉都是金丹期修士,配合起來面對雷電鳥總有一星半點的機會。 動靜之大,連帶著外面的御風宗都跟著地動山搖。 徐司青拿著個小鏟子,還在演武堂任勞任怨的填著坑。 下一秒,剛填好的坑又陷了進去。 徐司青有些麻木的擦擦臉上的汗,望向災難的源頭。 思過崖被一層層黑雲籠罩,雲層中藏著火光電光。 崖面的玄石在不斷脫落。 他的御風宗,這是終于可以倒閉了嗎? …… 樓棄觀賞著熱鬧。 向來只知內卷的男人,好像也有了些許的戰意。 只不過他保持巋然不動。 想戰,又想再觀望觀望。 片刻後,樓棄感覺手上一沉。 再低頭往下看,黎漾被雷電鳥打下來了。 她被樓棄拎住衣領,擦擦嘴角的血珠,提出要求︰“大師兄,丟我。” 樓棄沒有回復,抬手再把師妹往天上一丟。 雷電鳥速度快力道強,元嬰前期,比場上所有劍修的修為都高。 天上打的熱火朝天,那叫一個亂。 沒過一會兒,白玉也被踹了下來。 少年比上一個下來的慘些,他離妖獸最近,接觸雷電也最深,被硬生生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樓棄過去時,白玉被電成一塊紫薯餅,早已沒了溫潤公子的模樣。 身上髒了,他顯得有些暴躁。 樓棄將他從坑里扒拉出來,又是隨手那麼一丟。 風遇到雷電,又遇到火,幾種顏色交雜在一起。 半邊天的顏色在一瞬間像極了五彩蹦迪燈。 樓棄表示自己險些被閃瞎眼。 做大師兄的似乎找到比打架更有趣的事情。 索性一只雷電鳥而已,危險不大。 他干脆看了起來,心里有著一個估量。 必要時候,他會出手。 等徐司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三個劍修圍著一只元嬰雷電鳥打。 樓棄站在下面負責撿起隨機掉落的師弟師妹,再丟回去繼續讓他們打。 就……挺和諧的,還是分工合作呢。 徐司青是個喜歡熱鬧的人。 安靜觀賞片刻後,他發現小徒弟們玩的還好,就很乖的沒過來打擾。 他甚至把自己的劍拿出來,蹲在一個沒有人看到的地方開始計數。 莊楚然掉下來6次。 白玉掉下來12次。 黎漾掉下來38次。 小師妹是實在是掉落太多次了,狀態一次比一次慘烈。 到第39次時,樓棄難得有了點良心,猶豫片刻沒立刻把她扔回去,詢問了一句︰“你……還好嗎?” 黎漾頂著一個被雷劈之後黑山老妖的造型,一張嘴吐出一團黑氣。 “還可以。” 她是真的覺得還可以,甚至還多了挨揍的經驗。 “大師兄,這次把我扔高一點,你看仔細了,就扔到雷電鳥的腦門右上角就行。” 樓棄︰“……” 青年默了半晌,嗤笑︰“你還要求上了。” 但吐槽歸吐槽,他還是把黎漾從滿是碎石的坑里揪出來,精確瞄準的那麼一丟。 黎漾比了一個超人起飛的姿勢,穿進雷電鳥身圍閃著光的電層中。 第12章 今天的雞她吃定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嗯?”樓棄目不轉楮的往上看。 這次白玉被丟下來的時候,他一動不動,理都不理。 饒有興致的盯著黎漾。 少女身上出現一層不起眼的綠,輕盈一層包裹住她,護她穿過雷電鳥的防身雷電。 白玉呈一個“大”字躺在地上,目光同樣被吸引,驚呼︰“小師妹這用的是什麼防身功法,雷電完全擋不住她的樣子。” 樓棄︰“不,她還是受了傷的。” 功法看起來著實不錯,但終究是黎漾修為太低,沒辦法很好的發揮出來。 少女小小一個,站在雷電鳥腦門上時,周身雷電映著,身上那些破裂的,細碎的傷痕也一覽無遺。 白玉一屁股坐起來︰“她要做什麼?” 樓棄也想問這個問題。 他發現這個新來的小師妹在某些方面和莊楚然很像,也是個搞事精。 果不其然,黎漾跳到雷電鳥的腦門上,二話不說的將玄劍插了進去,直插天靈蓋的那種。 妖獸的眉心是它的致命處,內里藏著妖丹。 一旦妖丹被取出,黎漾就贏了,但觸踫到這里,也是觸踫到了妖獸最後的防御線。 正經修士一定都會先把妖獸打到最虛弱的狀態,再攻擊眉心取妖核,黎漾看起來就很不正經。 伴隨妖獸的痛苦嘶吼,雷電蔓延半邊天空。 就連莊楚然都被波及,被震回思過崖上。 黎漾感覺自己飄了起來。 是被雷電鳥的雷霆之力震的硬生生震飄的。 少女身上那一層淡綠色,肉眼可見的一點點裂開,消散。 就連那把玄劍,都被波及出了道道裂痕。 她隨風而起,一半劍刃碎裂,化作星光點點。 可卻偏偏不服輸,還想再去嘗試一下,干脆利落的翻了個身,再次向雷電鳥的額頭處撞去。 白玉︰“她瘋了?” 確實瘋了,劍修只剩下半把劍,又怎麼可能擊潰雷電鳥的最後防線呢? “沒瘋,雷電鳥同樣遍體鱗傷筋疲力盡,眉心已經受過一次傷了,再插劍進去會容易的多,這是她最好的時機,也是唯一的時機。”莊楚然迅速解釋。 她好像能懂黎漾想贏的心。 “小師妹!”女子直接將驚鴻劍扔了過來。 樓棄同時在驚鴻劍上甩下兩道增力符文,暗戳戳的幫了一把。 黎漾精準接住,再次鑽進雷電鳥周身的雲層之中。 雲層一瞬變黑。 外面的人看不穿,看不透。 黎漾再次將劍插進雷電鳥的眉心,猛烈的靈力從下至上攻擊,奔涌而出。 她噴出一口鮮血。 劍刃還是沒有徹底插進去。 離那顆致命的妖丹還差一毫。 她胡亂用手擦了一下唇角,將鮮血抹在劍刃上。 這是一招從玄武精血中迸發的神獸之力。 少女紅了眼尾,眸色瘋狂。 麻蛋,今天這個雞她吃定了! …… 雷電鳥的嘶吼聲音響徹天地。 雲層散去時,黎漾成功取出了妖丹,與巨大妖獸尸體一起跌落隕星谷。 白玉徹底愣住︰“她贏了?小師妹贏了?” 築基期打贏元嬰期,相當于小雞崽子叨贏了大象。 沒人回答他。 樓棄長袖一揮,撇下兩道防御符,將他們同時罩住。 隕星谷和思過崖之間最近的那一道禁忌封印在戰斗之前就被雷電鳥生生撞開,他們順利落到了地上。 多虧了這場戰爭的激烈,讓原本守在下面的妖獸紛紛出逃。 底下甚是安靜。 黎漾四仰八叉的躺在雷電鳥的毛發之上。 其余三人也飛了下來。 “小師妹。”白玉拿著清風劍戳了戳她,對她的黑山老妖造型甚是嫌棄,卻沒有太過分的帶她去洗澡。 畢竟自己現在也是個紫薯餅。 白玉問︰“你還好嗎?” 黎漾虛弱的伸出手︰“還……還活著,二師姐。” 莊楚然一邊把她帶回地面,一邊“嗯”了一聲回復。 黎漾深情呼喚︰“烤雞。” 烤雞,烤大雞。 她微微發愣,唇角向上揚了揚︰“好,烤雞。” 莊楚然瞥了一眼黎漾手里可憐巴巴的半把玄劍,默了片刻,把驚鴻劍召了回來。 劍身上淌著鮮血。 她毫不在意,腳尖微微點地,縱身一躍跳到雷電鳥的尸體前面,翻開芥子袋打算先把妖獸裝起來。 不管如何,他們都不能在隕星谷烤雞,這附近妖獸多。 莊楚然打算帶師妹回御風宗再說。 一道從外而來的陌生靈力擋住她的動作。 樓棄眼眸微眯,及時護住師弟師妹︰“小心,這附近有人。” 話音未落,叢林中出來一對修士,幾人護著一名容顏姣好的少女上前。 為首的青年和樓棄差不多大,面帶嘲諷,挑釁的笑笑︰“這只妖獸是我們先打傷的,你們就這樣佔為己有?不合適吧!” 白玉不知何時從芥子袋里拿出一塊手帕,和一小壺的水,正在認真擦臉臉。 听到熟悉又欠揍的聲音,他回過頭,嫌棄的往後仰,小聲道︰“是丹王宗的人,嘖,真倒霉。” 嗯?書里傳說中的全員舔狗的冤種宗門? 黎漾垂死病中驚坐起,揉了揉眼楮仔細打量。 主要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舔狗,她興奮。 能來到這里的,修為一定不差,丹修看起來渾身散發著有錢人的味道,一路上都有散修護送,看這個架勢,大概只有丹王宗那幾個倒霉親傳了。 若她沒猜錯的話。 為首的青年是丹王宗的首席弟子,方一舟。 後面的少女便是傳說中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女主,鳳瑤。 小說是女頻修仙文,主要是以鳳瑤的視角來寫的。 十五年前有一對仙界修士下到這片大陸,玄仙修為的大能似乎是遇到危險,連夜將一個嬰兒托付給了丹王宗,並送上兩道上古丹方,拜托宗主好生照顧。 鳳瑤就是那個嬰兒。 對這片資源匱乏,靈力枯竭的大陸來說,玄仙修為的大能是他們連見都難見到的。 丹王宗宗主為了討好那兩位大能,一口應下收養鳳瑤,對她百般寵愛,連他的妻兒都放在一旁置之不理。 最後,妻子含怨離世,唯一的兒子也不知去向。 而鳳瑤一個劍修,憑借仙界的後台在,硬是擠進了全員丹修的丹王宗,在丹王宗混的風生水起,三年前覺醒極品水靈根後正式拜師,干爹變師尊,她也成為丹王宗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小師妹。 她這個角色,黎漾屬實喜歡不上來。 書里的鳳瑤是一個可以為了自己犧牲所有人的角色。 她吃著師門的丹藥,卻在丹王宗被魔族圍攻時選擇保命,第一個逃跑,甚至為了逃跑硬生生打開禁制,害的丹王宗成為五宗里最快滅亡的一個。 鳳瑤還靠著pua戀愛腦的齊不離,從他手里拿了無數資源。 可可愛愛的小王八曾經也被齊不離拿出來保護她,多次受傷,最後它的死與鳳瑤脫不了干系。 方一舟靠近過來,抱著手臂睨了她一眼︰“許久未見,你們御風宗是終于添人了?” “這只雷電鳥是先被瑤瑤打傷的,它尾巴上的箭便是證據。” “先來後到這個道理,你們應該懂吧。” 第13章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鳳瑤扯了扯方一舟的衣袖,往前盈盈走了兩步︰“樓師兄,這雷電鳥確實是我們先發現的,我把它射傷之後,這畜牲受了驚逃的太快,等我們追過來時已經被你們打死了。” “我大師兄要煉高階的丹藥,就差一個妖丹了,樓師兄,不如這樣,你把妖丹還給我們,剩下的都讓給你們,可以嗎” 少女看起來還挺乖的,態度也很溫和。 就是說的不是人話。 樓棄臉色沉了下去,還未回復。 氣氛安靜了片刻。 黎漾不可置信的喃喃︰“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方一舟本像一只高傲孔雀一樣搖頭晃尾,用鼻孔看人,聞言男子狠狠瞪著她︰“你再說一遍?” 她盤腿坐好,單手撐著腦袋︰“我是說,你們好不要臉。” 鳳瑤咬了咬唇,軟糯糯問︰“這位姐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黎漾沒回復她,抬頭詢問白玉︰“我們打這只雷電鳥打了多久?” 白玉︰“大概兩個時辰。” 雷電鳥再不死,他就要累死了。 “兩個時辰,”黎漾嗤笑︰“你剛才說你們打傷雷電鳥之後就一直在追,追了兩個時辰都沒追上,偏偏在我們殺了雷電鳥之後才出來,真的好巧哦~” 她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 鳳瑤眼神閃躲了一下︰“我……” 黎漾︰“你們不會是一直躲在這里看我們打,等我們打完之後才出來,想搶奪我們的戰利品吧?” “什麼叫搶奪,你說話太難听了。”鳳瑤咬了咬唇︰“若不是我打傷雷電鳥,它會跑到這里來嗎?會被你們打死嗎?” 鳳瑤不想理會黎漾。 在她眼里,這個與自己年紀相仿少女只不過是用了些小技巧,還是靠著樓棄最後甩出的兩道增力符才拿下勝利的。 她現在精疲力盡,虛的很,不足為懼。 御風宗能做決定的人只有樓棄。 方一舟直白道︰“樓棄,妖丹給我。” 見樓棄沒有反應,他甚至毫不在意的嘲諷笑笑︰“你不會打算為了一個妖丹和我們丹王宗鬧翻臉吧?” 樓棄搖搖頭,終于開口︰“妖丹是小師妹拿的,只有她有資格處置。” 黎漾目不轉楮的盯著他,莫名松了口氣。 她不知具體原因是什麼,但知道書里的樓棄在這個階段和齊不離一樣,都是鳳瑤的舔狗。 她剛擊垮雷電鳥,靈力消耗的差不多,若是樓棄為了鳳瑤去要妖丹,她還真不知道怎麼反抗。 好在樓棄這個人雖然古怪了一點卷了點,但該有的三觀還是有的。 “你……” 黎漾一屁股坐起來︰“你什麼你?” “沒听清楚嗎?我大師兄說了,這只妖獸是我打死的,你們就算是想要飯,也要找我來要,找他,沒用。” 方一舟凝視著她。 後面一名散修少年冷冷開口︰“御風宗新招的弟子素質這麼差了?” “對對對,你素質好,你全家素質都好。” 黎漾真的氣了,她走到雷電鳥尾巴處,半蹲下身子扒拉那根箭。 小手用力,直接把箭拔了出來,輕輕松松折斷,本命源火一燃,碎裂的箭化作灰塵飛遠。 幾人不懂她的動作有何深意,並未阻止。 只有方一舟皺著眉頭,看起來很不開心︰“你要做什麼?” 他著實是沒想到,少女打了雷電鳥兩個時辰,最終一擊後明顯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可剛過了多久,她就已經可以再次召喚本命源火了。 她的恢復速度好快。 黎漾拍了拍手,笑著把雷電鳥尾巴也點燃︰“不做什麼,你們剛剛說你們先傷了雷電鳥,有證據嗎?” 鳳瑤瞪大眼︰“我的箭……” “什麼箭?我可沒見過。” 黎漾熄了火,笑道︰“這只妖獸就是我們打的,和你們有什麼關系?” 不就是比不要臉嗎?她可以比他們更不要臉。 丹王宗的親傳除了鳳瑤之外,其他人都是丹修,不擅戰斗,只能靠著丹藥和靈石來招攬劍修為之戰斗。 場上除了方一舟和鳳瑤之外,其他人都是在外招攬的散修,一共六名劍修,但最高的也只有金丹巔峰的修為。 他們為了丹藥,也為了討好丹王宗,不管方一舟和鳳瑤說什麼做什麼,他們都可以支持。 此時議論的聲音從後方出現︰“那個御風宗的小丫頭,你當我們眼瞎?” “明明是你把箭燒了。” “做人怎麼可以這麼不要臉,御風宗又沒有丹修,你們要妖丹有什麼用?” 妖丹可能對外人無用,但對黎漾來說,是可以吃的。 她拼了命拿到的東西,不可能交給別人。 少女伸了個懶腰︰“一群舔狗。” “你說什麼?” “小小年紀,嘴這麼髒?” “快把妖丹交出來,丹王宗不是你們能得罪的起的。” 黎漾眨了眨眼,盯著他們身後,聲音輕快的換了個話題︰“那是什麼?” “?”他們沒有反應過來,齊刷刷的回頭。 後面黑漆漆的,什麼也沒有。 方一舟率先意識到不對勁,再看過去時,少女早已將整只妖獸連帶著妖丹一起收進芥子袋。 “你……”鳳瑤氣急敗壞。 “你什麼你?”黎漾後退半步,拿著芥子袋放在手里顛了顛︰“要麼殺了我,要麼滾回去,想搶妖丹?你不配。” 少女忽的紅了眼眶,低聲罵了一句︰“無恥。” 方一舟咬了咬牙,卻沒輕舉妄動。 對方雖然只有四人,但修真界從來不是可以靠人多人少來決定勝負的。 樓棄可是元嬰期的修士。 這新來的小姑娘,看起來也是個有脾氣的。 丹修不擅戰斗,招攬的幾個散修加起來也不一定是他們的對手。 方一舟心里思量著,警告的口吻詢問︰“樓棄,你確定要為了一顆妖丹,與我們丹王宗作對嗎?” 樓棄垂下眼睫,保持沉默。 他拳心握緊,又松開,最終無奈開口︰“元嬰期妖獸而已,給我三天時間,我給你們打一只送過去。” “?”黎漾歪了歪頭︰“你沒事吧?” 她不能理解,明明是丹王宗的人沒理,對方幾乎要把“強盜”二字寫在臉上了。 這種情況,樓棄還要硬舔?去給他們抓妖獸? 白玉暗戳戳的扯了扯她衣角,示意她別鬧。 黎漾抿著唇瓣,不再說話。 樓棄已經服了軟,她不想在外人面前內亂,只能保持沉默。 可方一舟卻像是贏了一樣,高傲仰起頭顱,一臉的蠻橫不講理︰“那如果我說,我一定要這只雷電鳥的妖丹呢?” 第14章 大佬的壓迫感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得寸進尺,就連一向脾氣好的白玉也控制不住的插嘴︰“方一舟,你別太過分。” 男子抱著手臂,甚至毫不掩飾︰“我就是過分了,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別忘了,是你們有求于我。” 一句話把白玉說的手癢癢想揍人,卻又不能動手。 他倒是無所謂,但御風宗確實有事求助方一舟,且只有方一舟。 樓棄抿著唇瓣,沉默良久。 他視線瞥向黎漾。 剛剛打了一場大戰的少女,被莊楚然抓住手腕,默默拉到身後。 莊楚然皺眉︰“樓棄,不可以。” 男人心里有著一層底線。 在這一刻,似乎有了輕微的松動。 他問黎漾︰“妖丹,可以賣給我嗎?” 黎漾抿唇︰“大師兄,沒有你的增力符加持,我很難打敗雷電鳥,妖獸本就是我們一起得到的,理應我們共享戰利品,你想要妖丹,可以,我給你,但只能給你,我不接受你把妖丹送給丹王宗,是個人都知道他們是在羞辱你。” 青年肉眼可見的沉默。 掌心緊緊蜷縮著,似乎是在思考,在掙扎。 黎漾嘆了口氣,芥子袋一翻,將妖丹拿出,朝著樓棄丟了過去︰“你自己想清楚再說吧!” 金黃色內含強大靈力的小圓珠停在半空,被突然出現的徐司青攔了下來。 “這麼熱鬧啊……” 徐司青朝著她眨了眨眼,露出讓人安心的笑容︰“小徒弟,剛才很厲害呢!” 黎漾對他的笑容過敏,下意識的撤了撤腦袋︰“你從哪里出來的?” “我一直在偷看啊!”徐司青理不直氣也壯。 之所以沒出現,是想看看遇到問題時幾人的處理方式。 可卻沒曾想過,丹王宗的人放肆到這一步了。 徐司青把玩妖丹,又一次丟給黎漾︰“是你殺的妖獸,小徒弟,妖丹拿好,屬于你的戰利品了誰也搶不走。” 黎漾不接。 被青年忽視的丹王宗親傳表示不滿。 方一舟︰“這顆妖丹……” “怎麼了?”他仍舊在笑︰“我說,我徒弟的戰利品,誰也搶不走,你們听懂了嗎?” 徐司青意味深長的盯著他,樣子溫溫和和,實則對他和鳳瑤,還有身後的幾名散修,同時用了境界的壓制。 壓迫感並不強烈,但卻讓人難受。 方一舟彎下身軀,單膝觸地。 徐司青朝著黎漾道︰“收好妖丹,你們表現不錯可以出去了。” 少女挑了挑眉。 嘖,這就是大佬的專屬壓迫感嗎? 怪不得修仙界遍地內卷,能力越大就可以越猖狂,可以橫著走。 方一舟︰“徐宗主,你這是要向著她了?” “你這話說得,我不向著我徒弟,難不成還要向著外人?” 青年眸子里難得染上殺氣。 樓棄怔了怔神,剛想說什麼。 徐司青回過頭,聲音平淡︰“道不違心不亂心,樓棄,你犯忌了。” 他瞳孔放大,一直藏在掌心的虛弱符飛了出來,化作火花隨風飄散。 符文是拿出來干什麼的,是想對著誰用,在場的所有人都能猜到。 黎漾問︰“大師兄,如果我剛才拒絕交出妖丹,你是不是要用虛弱符貼我了?” 樓棄望著她,默默垂下眼睫。 徐司青嘆了口氣,盡量控制著語氣對著剩下幾人道︰“你們先出去吧。” 黎漾拿了妖丹,二話不說的往外走。 白玉和莊楚然也隨之離開。 “等一下……” 方一舟開口阻止。 話未說完,徐司青針對他再次施加威壓。 男人反應不及,狼狽趴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鳳瑤嚇得躲在一名劍修後面,躲得遠遠的。 彼時紅了眼眶,微微探出腦袋︰“徐宗主,我們並非有意得罪,是剛才那個姐姐先開口侮辱我們,還燒了師兄的箭……” 徐司青︰“你覺得我眼瞎嗎?” “今日之事我已全部記下,日後會將留影石送至丹王宗,讓你們宗主決定怎麼處置,還有……” 他居高臨下的睨著方一舟︰“別再讓我看到你。” “你……你別忘了,我可是神凰丹體,是……” 話未說完,徐司青嗤笑一聲︰“我再怎麼落敗,也不至于仰仗一個金丹期的小娃娃來拯救。” …… * 出思過崖的時候天剛微微亮。 白玉和莊楚然都表示不要雷電鳥。 對劍修來說,妖獸只不過是換錢的工具罷了,沒什麼大用。 黎漾到了寧時晏居住的山頭。 少年居住在山頂,有一大片空地,可以給他一個完美的煉器空間,地面坑坑窪窪的,兩旁的樹越來越少,一看這個山頭就經歷過非人的折磨。 寧時晏的小木屋亮著焱燈。 山路兩邊同樣亮著焱燈。 黎漾過來時,他剛剛甦醒,娃娃臉顯得稚嫩迷糊,呆呼呼的揉了揉臉︰“小師妹,你們出來了?” “出來了。” 黎漾從芥子袋里拿出玄劍,率先道歉︰“五師兄,對不起啊,你給我的劍我弄壞了。” 玄劍斷了一半,一看他們便是經歷了一場大戰。 寧時晏想起昨夜思過崖的騷動聲音,瞬間明白過來︰“沒事的……” 少年噠噠噠跑回去,從自己的小木屋里抱住好幾把玄劍。 一共五把,和之前的一模一樣。 寧時晏臉頰微紅,抿唇笑笑︰“這些都給你。” 黎漾並沒推脫,她來找寧時晏,就是想修理一下玄劍的。 少女乖乖收下劍︰“謝謝五師兄,對了……” 她翻開芥子袋,把雷電鳥的妖獸骨放到那片空地上︰“這個是我的回禮,送給你。” 元嬰期的妖獸骨一個就要幾千靈石,比玄劍值錢的多。 寧時晏愣了愣,有些受寵若驚。 回過神時,少女已經踩上新的玄劍,下山了。 他揉了揉臉頰,又傻乎乎的掐了一下。 一直到出了寧時晏的山頭,黎漾看到莊楚然在路邊等她,便放下玄劍。 “小師妹。”莊楚然在她身前嗅嗅︰“還在生氣?” 黎漾眼睫微垂,沒回復。 莊楚然︰“就算師尊不來,那道虛弱符,樓棄也不會對你使用的。”他不是可以手刃同門的人。 “哦!”黎漾悶悶的找了台階坐下︰“但我就是不舒服。” 第15章 卷王背後不為人知的秘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她這個人向來沒什麼大目標,總覺得活著就好,自然而然的也沒什麼戰意。 所以即便是莫名其妙進到書里變成王八,又莫名其妙被徐司青坑進宗門,她也沒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 人還活著,就是從一張床搬到另一張床上睡覺罷了。 可偏偏剛剛發生的事情,讓一直心境平穩只知道吃和睡的小王八開始多了些不一樣的心情。她就是不開心了,覺得憋屈了。 樓棄剛剛沒有把虛弱符用在她身上,但他確確實實有了這種想法,只不過是在糾結,在與自己的心里微薄的道德感抗爭罷了。 今日可能他沒有這麼做,但書中日後樓棄舔鳳瑤舔的廢寢忘食,等那個時候說不定鳳瑤咳上一聲,他都要拿她的王八殼給人家做洗腳盆。 莊楚然不知她心里所想,但也能猜個大概。 她拍拍黎漾的肩,解釋道︰“大師兄和你一樣,很不喜歡丹王宗的那些人。” “那為什麼還要舔?”黎漾表示不理解。 她話語明顯頓了一下,問道︰“小師妹,你覺得師尊是什麼修為?” 黎漾被問愣住了︰“合體?大乘?” 莊楚然搖搖頭,望向天邊︰“師尊現在是化神境界。” “?” 修真界等級是︰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合體,大乘,渡劫,渡劫之後便可飛升仙界。 書中對幾個宗主沒有過多介紹,黎漾只知道萬劍宗的宗主是渡劫前期,丹王宗的宗主是大乘中期,其他宗主應該也大差不差。 她沒想到徐司青的境界這麼低。 莊楚然注意到她的目光變化,笑了笑︰“很意外吧?” “師尊以前很厲害的,他最厲害的的時候修為在渡劫前期,馬上就可以飛升了,但那時出了意外……” 那次渡劫時,妖獸魔族共同入侵御風宗。 徐司青為了保住宗門受了傷。 從那以後,他修為不增反減,連肉身也在一點點的變年輕。 短短二十年的功夫,御風宗人走茶涼,他從大乘掉到合體,又掉到化神。 修為越往下掉的越快,听說一旦掉到底,徐司青這個人也會就此隕落。 男子也曾四下尋求幫助,最終只有一名丹塔長老給他指了一條活路。 只有神凰丹體的丹修,用靈脈中獨特的神凰之火幫他疏通經脈,再配合上天品的復魄丹,他才能活下去。 莊楚然嘆了口氣︰“放眼整個修真界,神凰丹體的丹修只有方一舟一人。” 但他修為還太低,暫時幫不上忙。 只有徐司青的修為掉到比他更低,或者他成長到化神之後,才能正式開始治療。 至少在這之前,御風宗和丹王宗之間的關系不能鬧的太僵。 這也便是樓棄願意不要臉的去舔丹王宗的真正原因。 他其實不是在舔鳳瑤和方一舟,他是想救徐司青的命。 莊楚然道︰“大師兄是被師尊從外帶回來的孤兒,對他來說,師尊的命比他自己的命都重要。” 對樓棄來說,他所擁有的一切都可以犧牲,只要能救下徐司青。 黎漾沒想到真相會是這樣。 回想書的內容,樓棄一夜間黑化,不舔丹王宗了,心魔作祟,好端端的正道天才入了魔。 那之後御風宗也終于倒閉,大概是因為徐司青死了吧…… 莊楚然︰“樓棄這個人其實挺好了解的,他之所以日夜不休的努力畫符,一是為了讓御風宗留在五宗隊列里,二是為了養活整個御風宗。” 就連徐司青都放棄了,他卻沒有。 黎漾猛然間想到男子那根毛都快掉光了的極品符筆,一時熄了怒火。 符修不比丹修掙錢,卻也是一個高薪的職業。 但樓棄好像真的很窮。 初遇時,他芥子袋里只有兩萬靈石,齊不離一個劍修還有48萬。 莊楚然說,他只留自己修煉用的靈石,其余的全部上交宗門。 樓棄一人養活了整個御風宗。 他是真的把御風宗當成家,這麼多年不離不棄,為了守住御風宗才拼死努力。 黎漾感慨的輕嘆口氣,湊過去與莊楚然貼貼︰“听你這麼說,我好像舒服一點,但是他總不能一直被丹王宗的人欺負吧?” “應該不會了”莊楚然︰“師尊既然出面,他知道了樓棄的委屈,不會置之不理的。” 黎漾哼哼兩聲︰“但願如此。” 莊楚然笑︰“不生氣了吧?” 生氣還是有一點的。 不過她試圖站在樓棄的視角想一想,好像也可以理解。 黎漾如是想著,小聲哼哼︰“我才不和他計較。” 只要不搶她的雞,他想舔就舔吧,反正與她無關。 話雖是這麼說,但回去之後,黎漾還是翻了玄武族的丹書。 她就是看丹王宗的人不爽了。 與其任著樓棄舔他們,還不如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找到另一個給徐司青治病的方法。 * 他們提前出了思過崖,不知徐司青和樓棄之間後來說了些什麼。 只知道樓棄又被關了三天。 道心不穩,找個地方讓他自己安靜安靜。 黎漾抽時間拉著莊楚然下山,到最近的落日城采買一些生活用品。 什麼鍋碗瓢盆米面糧油,花生瓜子,包子大餅,只要是落日城有賣的,她又覺得想吃的,就通通買了一遍,純純報復性消費。 對黎漾來說,她買的東西都是︰食物,美食,能做出美食的工具。 對莊楚然來說,小師妹買的東西都是︰沒用的,挺沒用的,特別沒用的。 明明一顆闢谷丹就能解決所有問題,她非要選擇麻煩的方法,光是那些食物就足夠在御風宗承包一個食堂。 莊楚然的臉逐漸變得麻木︰“小師妹,你……你靈石還挺多的。” 黎漾嘴里叼著一個包子,挑了挑眉。 這里修士用的東西都很貴,但像妖獸肉,還有尋常人家吃的米面,與修煉無關的東西,都賣的格外便宜。 拉著莊楚然逛了一大圈,黎漾感覺芥子袋都快裝滿了,但其實也只花了一千多的靈石。 黎漾堅信︰“也就比買闢谷丹貴了那麼一丟丟,但食物帶來的快樂是無價的。” 第16章 炒菜?你認真的嗎?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莊楚然就是不懂到底快樂在哪里,沉默了良久。 以至于黎漾的芥子袋裝滿,又是撒嬌又是貼貼蹭蹭的,往她芥子袋里塞了一大堆沒用的小吃。 芥子袋愣是被她當成保鮮冰箱來用。 少女一下山整個人都變了,把覺得特別好吃的糖酥往莊楚然嘴里塞。 她被塞了個猝不及防。 勉為其難的咀嚼兩下,神色呆了呆,臉頰微微泛紅,別扭的歪過腦袋︰“還可以……” 自打上了御風宗後,她就沒這樣吃過外面的食物。 有那個吃的時間,可以練一邊劍,或者找人打一架。 好久沒吃甜食,莊楚然險些忘記是什麼味道。 再往前走就是城門,那邊貌似更熱鬧了些。 黎漾興致勃勃的拉著莊楚然往里面走,遠遠看到丹王宗的人,方一舟和鳳瑤,還有另外兩名親傳站在一起,在外人面前仿佛布靈布靈放著黃,活脫脫四只大孔雀。 她撇了撇嘴︰“怎麼到處都有丹王宗啊。” 莊楚然淡定的將糖酥吃完︰“落日城本就在御風宗和丹王宗之間,外面的落日森林連著碧海城,有大大小小十幾個秘境,這邊散修較多,丹王宗的丹修在這里更受歡迎。” 修真界丹修本就難得,絕大多數丹修都選擇加入丹王宗修煉。 一是丹王宗的心法獨特適合丹修,二是丹王宗與丹塔有著密切聯絡,只有從丹王宗畢業的丹修才有資格進到丹塔,千百年來皆是如此。 “丹塔很厲害嗎?”黎漾問。 莊楚然自覺從芥子袋里拿出一塊糖酥吃,邊吃邊答︰“丹塔一共九層,越往上丹修能獲得資源就越多,稀有靈植,天品丹方……是所有丹修畢生夢想之地。” “哦……”黎漾咬了一口大餅,丹方什麼的她不需要。 玄武族有個祖先,好像是丹塔的創始人之一。 他留下的丹方還是挺全的。 莊楚然︰“丹王宗除了那個叫鳳瑤的,其他所有弟子皆是丹修,他們若想下秘境,就會像這樣用靈石或者丹藥來招攬其他修士。” 這片大陸的丹修幾乎被丹王宗和丹塔壟斷了,尋常散修都很希望能巴結到丹王宗的弟子,尤其是面前的幾人。 大宗門的親傳個個都是一頂一的天才。 四人就站在那里,慕名而來的散修在外面一層接一層。 莊楚然給黎漾介紹︰“左邊的個子高一點的那個人叫宋衡,鳳瑤右邊的小黑胖叫做孟璋,大概都是築基巔峰的修為。” 書上對這兩個人介紹的並不多,都是女主成功路上的炮灰墊腳石罷了。 黎漾拉住莊楚然的手,像做賊般小聲道︰“二師姐,他們下秘境,我們也去吧。” 莊楚然挑眉︰“前面開的是藥石秘境,你又不是丹修,去搶那些有什麼用?” “靈植可以拿來賣呀!”黎漾理不直氣也壯︰“或者可以留著以後給我炒菜用。” 莊楚然︰“???” 炒菜,你認真的嗎? 彼時丹王宗弟子也選好了跟著下秘境的人。 四人身後跟著十來名劍修,像花孔雀後面跟著一群狗腿子,大搖大擺進了秘境。 黎漾把糖酥往嘴里塞了塞,拉著莊楚然悄咪咪鑽了進去。 她就是看他們不爽。 搶東西,搞事情,走起走起。 * 藥石秘境遍地靈植。 有些靈植具有攻擊性,且有毒氣,要想進來最好還是帶著一名認識靈植的丹修更保險。 莊楚然望著地上五顏六色的小花,先行陷入沉默。 進秘境是隨機傳送,她和黎漾手牽手在一個隊伍里,自然傳送到了一起,但丹王宗的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她抬了抬腿,感覺到無處下腳。 這個看著有毒,這個看著也有毒。 怎麼走?往哪走? 要知道,她從前闖蕩的都是劍修最愛的妖獸秘境,提著劍往里面砍就對了。 第一次這麼安靜,里面妖獸很少,莊楚然還真有些不習慣。 黎漾倒是沒有她那麼不自在,這里逛逛那里逛逛,甚至爬上樹眺望了一下。 地上紫色的小花,她蹲下去用手戳了戳。 莊楚然眼皮跳動︰“小師妹,不要亂踫,有的靈植是很危險的。” 話音未落,她看見黎漾把小花摘下來,羞澀的往她面前遞了遞︰“二師姐,吶,給你小花花。” 莊楚然︰“……” 黎漾起身指向性的給她介紹︰“這種叫棠花,你們吃的闢谷丹就是用這個做的,沒有攻擊性。” “邊上翠綠色的葉狀靈植叫煙羅草,也可以摘,要這樣這樣,就巴拉巴拉摘下來啦!” 黎漾一邊講解一邊摘給她看。 莊楚然捧著紫色小花愣了愣︰“你……懂靈植?” “應該算懂吧!” 她腦海里的那本丹書,記載了無數靈植,上百種丹方,還是挺bug的存在。 不過黎漾也沒真正煉過丹,唯一一次是用王八殼烙的野菜餅。 她打算回去之後試試。 只要能煉出一個球,她就是正經丹修。 在那之前,先把丹王宗想要的丹藥提前搶走再說。 黎漾︰“我們走吧,有我在,二師姐不用擔心會采到不該采的靈植。” 她拍拍胸脯︰“我還是挺靠譜的。” 久久未得到回復。 黎漾回頭,看到莊楚然瞧自己的目光滿是復雜。 “小師妹!”她湊過來捏捏黎漾的臉︰“你還是快些成長吧!” “我好想和你打一架啊!” 在听到後面一句話的之前,黎漾甚至還感動了一下,想著矯情的貼貼她。 結果听完,少女面無表情拿走她手中的小花花︰“哦,那你……等等吧!” 有了黎漾的指揮,兩人迅速采摘完這附近能摘的所有靈植。 黎漾注意到一顆紅果。 是一種像血一樣鮮艷欲滴的好看果實,長在藤蔓的一端,極具誘惑力。 她亮了亮眼,拉著莊楚然過來介紹︰“二師姐,你看這個,這個叫萬蛇果,就不能采。” 莊楚然彼時像個認真听講的小學生︰“采了能怎麼樣?” 她張了張嘴,剛想回答。 卻听到後方傳來熟悉的聲音︰“這邊的靈植怎麼都被采光了?” “難不成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別的丹修到這里來?” 第17章 他們帶著玄劍走來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是丹王宗的人。 方一舟為首帶著其余三名親傳,以及十二名劍修,聲勢浩蕩的過來了。 與他們相比,黎漾和莊楚然的隊伍就顯得單薄可憐。 黎漾想到什麼,拉住莊楚然的手小聲嘀咕︰“二師姐,我們這樣……” 莊楚然被她說懵了,疑惑眨了眨眼。 很快他們走到面前,兩方隊伍撞上。 鳳瑤愣了愣,小聲對著周邊人道︰“是搶了大師兄妖丹的御風宗的人。” 方一舟對她們更加不喜。 上次從隕星谷被趕回來之後,他不光沒得法妖丹不說,還浪費了請散修的靈石,最後挨了師尊一頓罵。 再次看見她們,男子眸色里被濃濃的不悅佔據,揚起頭顱鼻孔朝天,語氣十分冷硬︰“這里是藥石秘境,你們兩個劍修怎麼會在這里?” 黎漾暗中拉了拉莊楚然的手,防止二師姐在她一不注意時竄出去︰“和你們有關系嗎?” 但她還是不了解莊楚然了。 女子雖然好戰,喜歡打架,不過挑選的對手大多數都是能與之抗衡的高戰力劍修,還有師門里以後要一同做任務的小寶貝,她也不是很喜歡手無縛雞之力的丹修,連和他們打一架的興趣都沒有。 莊楚然垂下眼睫,乖乖站在她旁邊,模樣說不出來的安靜美好。 也正因她不喜歡揍丹修的原因,她在丹王宗的名聲其實還好,是可以挑釁的類型。 方一舟問︰“這附近的靈植,都是你們采的?” 黎漾裝無辜︰“什麼靈植?” 見狀,他鼻孔抬的更高了些。 他就說御風宗的笨蛋劍修不可能懂靈植,她們怎麼能這麼精準的只留帶毒靈植不采呢?一定是有人在他們之前采的。 這兩個人大概是那種走錯秘境的蠢貨吧。 畢竟听說御風宗有個叫林涯的弟子,就經常能稀里糊涂的走錯秘境。 鳳瑤注意到藏在黎漾身後的一點紅,亮了亮眼,又故作鎮定︰“你們身後的是什麼?” 黎漾歪歪腦袋,刻意露出慌亂的表情,後退兩步將萬蛇果擋的嚴嚴實實的︰“沒……沒什麼……” 果子擋住了,但從萬蛇果上散發的妖艷紅光擋不住。 遠遠望過去,紅光極具誘惑力。 能發出這樣耀眼的光芒往往都是稀有靈植。 方一舟看著她警惕的模樣,嘲諷勾了勾唇,小聲對著後面的劍修道︰“等下你們一起過去搶靈植。” 一號工具人劍修面色猶豫︰“不好吧……” 二號工具人劍修很是驚恐︰“那可是莊楚然啊……” 在劍修圈子里,莊楚然的名聲很可怕。 方一舟卻是不屑的︰“一個金丹中期的劍修罷了,再厲害也打不過我們這麼多人,御風宗除了樓棄之外的其余人都不用怕,事成之後我再給你們一人一顆中品的復靈丹。” 中品丹藥賣出去的話,隨隨便便就能賣個上千靈石。 幾人互視一眼,咬了咬牙,富貴險中求。 他來了他來了,他們帶著玄劍走來了。 黎漾警惕的豎起耳朵︰“方一舟,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笑,甚至連狡辯都沒有,宛若上位者一樣吩咐著散修︰“動手!” 黎漾臉色蒼白,兩只手抬起,兩股不一樣的靈力同時凝聚了出來。 冰靈根與火靈根在一起,從少女身下出現一層水霧。 方一舟微微愣神︰“雙靈根?” 能同時精準的控制兩股靈力,她的精神力很強,識海比尋常人要寬,倒是個做丹修的好苗子。 霧氣散開籠罩住四周。 十余名劍修一同走了進去。 不消片刻,里面傳來了打斗的聲音。 黎漾借著濃霧溜到幾名劍修中間,暗戳戳踩了一個人的腳,又踹了另一個人的屁股,然後跳到樹上躲起來。 “誰踩了我的鞋子?” “麻蛋,你們看清楚了,是我!” “看不清人,大家別內亂啊!” “……” 十幾名劍修在濃霧里打成一團。 她有著神獸的視力,比普通修士看的更清楚些。 黎漾看到方一舟的臉綠了。 為了安撫一下他,少女坐在樹枝上晃著腳,一邊繼續釋放霧氣,一邊高聲大喊︰“這棵靈植是我的,誰也別想搶。” “敢打我,我和你們拼了。” 果不其然,听到她被打的消息,方一舟的臉色緩和一些。 鳳瑤此時大概是想表現自己,拿著一把上品的靈劍跟上。 霧氣中看不清人,越來越濃,他們只能憑著紅光找到方向。 黎漾把莊楚然也拉上來,小聲道︰“這麼多人,就沒有一個能想到用風靈根吹吹霧氣的嗎?” 其他宗門的人好像對靈根控制的都不是很自在。 在他們眼里靈根就是用來修煉的。 不像御風宗,因為人少且變態,靈根與生活有著脫不開的關系。 白玉能用風靈根吹衣服,莊楚然能用火靈根烤雞。 鳳瑤一邊試探的往里邊,一邊走溫柔的勸說︰“兩位姐姐,你們御風宗沒有丹修,拿靈植沒有用,有丹王宗開口,就算你們拿了靈植也賣不出去,不如做個順水人情,讓給我們吧!” 黎漾︰“你們想得美。” 她拍了拍腿,又揉揉肚子,一拳砸在樹上,驚呼︰“你干什麼?” “好厲害的拳法。” “別拉我,我的靈植,二師姐救命啊!” 莊楚然看著她演戲,克制不住的嘴角抽搐︰“……” 鳳瑤在不知不覺中,竟然成功走到靈植前面。 那顆圓滾滾的紅果高掛,妖艷誘人。 她驚嘆一聲,小心翼翼的伸手戳了戳。 一道劍光冷冷掃向她的面門。 她感覺手上一沉,再低頭時,萬蛇果已經落到她的掌心處。 蛇果中心被劍風劃破,里面鮮紅色的汁水淌了鳳瑤一手。 黎漾瞬間拉住莊楚然的手︰“二師姐,快跑!” “?”莊楚然想說,她的人生沒有跑這個字。 剛剛開口,一股濃郁又危險復雜的妖獸靈力出現在身側。 她向下望去,似乎是借著驚鴻劍的火光看到了什麼,驚了驚,二話不說夾住黎漾,踩著驚鴻劍,跑的比她還快。 黎漾像個被控制住的小雞崽子︰“???” 說好的瘋狗呢? 她也沒想到,書里寧死不逃的二師姐能跑這麼快。 第18章 她真該死啊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等方一舟察覺到不對勁時,為時已晚了。 黎漾走後,濃霧自然而然的散開。 鳳瑤呆愣著站在靈植邊上,手里捧著破損的萬蛇果。 她抿了抿唇,很是愧疚︰“大師兄,我沒保護好……” 話沒說完,男子終于看清那顆紅果的真面目,徹底變了臉色︰“快扔掉!” “?”鳳瑤懵了懵。 身側傳來了沙沙的響動聲。 她低下頭,險些被眼前的一幕嚇暈。 蛇,很多的蛇。 築基期的妖獸,攻擊力倒是一般,但聚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很可怕。 從地面,從樹上,從四面八方。 數不勝數的蛇朝著一行人爬了過來,瞳孔里散著幽幽綠光。 鳳瑤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 她跟著丹王宗的弟子下秘境,之前去的地方危險系數都不大。 一聲慘叫過後,她手忙腳亂的推倒一名身前的劍修,跑到方一舟身後躲著。 可憐了那名散修,被數不清的蛇糾纏修,掙扎,痛苦,慘叫聲格外的大。 方一舟將鳳瑤手中的萬蛇果搶了,趕緊往遠處扔。 男子咬牙切齒︰“你在丹王宗這麼久,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連萬蛇果都不認得?” 鳳瑤愣了愣,盈盈紅了眼眶。 宋衡幫她說話︰“小師妹是個劍修,她不知道這些很正常,大師兄,我們該怎麼辦?” 萬蛇果拋出去後,一大半的蛇都跑向那邊。 但還有小部分的蛇,聚在他們邊上,散布危險的氣息。 “還能怎麼辦?”方一舟沒好氣的道︰“跑啊!” 丹修在靈植上面,竟然被兩個劍修套路了,這讓他感覺到了羞恥。 萬蛇果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正是因為一旦被采摘,散發的味道能吸引附近萬蛇。 地上已經聚了幾十條,還在源源不斷的往外冒。 方一舟和散修們商量了一下,靠著他們御劍離開。 而那名悲慘的劍修,只朝著他們伸了伸手,求救的話還沒說出口,便已然被拋棄。 好在蛇對他們這種等級的修真者造不成太大殺傷力,劍修只能咬咬牙,自己就近找傳送陣,先離開了。 “沒用啊,還有很多蛇在追我們。”散修帶著丹修在天上飛,聲音有些崩潰。 每到一個地方,就會有蛇冒出來。 他們根本無處下腳。 傳說中最安全,丹修最喜歡的藥石秘境,愣是讓他們打成危險副本。 “大概是我們跑的不夠遠。” 鳳瑤捏緊方一舟的衣衫,小聲鼓勵︰“大家再加把勁。” 一行人在天上飛過來,飛過去。 黎漾一抬頭,就能看到他們。 少女將手貼在額頭上,擺了一個眺望的姿勢,贊嘆道︰“他們飛的好高高哦。” 莊楚然一臉復雜。 她將衣袖攥的緊緊。 女子在外很雷厲風行,但實際上,她害怕蛇。 也不知小師妹是怎麼做到這樣平靜的看著地上有蛇路過的。 黎漾甚至好心給蛇指了指路︰“這邊。” 就是不知道蛇听不听得懂。 她拍拍手︰“二師姐,我們……” 回頭時,黎漾終于注意到莊楚然有些發白的臉色,好奇湊過去戳了戳︰“二師姐,你害怕蛇嗎?” “沒……” 對她這種打架就是生命的劍修來說,讓別人知道弱點是一件很丟人且很危險的事。 黎漾低頭沉思,好像是懂了,瞬間可憐兮兮的拉住莊楚然︰“你不害怕就好,可是我好害怕呀,二師姐,我們要快點走。” 莊楚然微微一怔,瞳孔凝滯。 任由師妹牽著手,朝遠離萬劍宗人的另一個方向跑了過去。 上面有人的情況下,黎漾不打算御劍,四處逛逛,看看有沒有能采摘的靈植。 御劍了她怕被方一舟發現。 打一架無所謂,但若是這群人追著他們跑,那就是同歸于盡了。 所以這個時候,黎漾顯得很乖巧。 莊楚然發現一件事。 師妹好像很幸運,總能精準的避開危險,找到可以采摘的靈植。 離著丹王宗的人遠些,她看不到蛇了,也終于能恢復正常。 黎漾吭哧吭哧的挖靈植,她在旁邊看,好奇翹起耳朵︰“小師妹,你怎麼懂這些的?” 黎漾眨了眨眼,輕嘆口氣︰“二師姐,你知道的,我自幼父母雙亡。” “以前一個人流浪的時候,沒人告訴我什麼可以吃什麼不可以吃,我餓極了就啃他們不要的妖獸肉,或者隨便看到什麼靈植都塞進嘴里。” 黎漾背對莊楚然,抬頭望著天空,一臉的滄桑。 “可能是比較幸運吧,妖獸的肉吃多了,我也就不會被靈力反噬了,靈植啃多了,自然也知道功效了。” 說到感情深處,少女甚至還擦了擦眼角那隱形的眼淚︰“哪有什麼天才,只不過是負重前行的多了。” 莊楚然被她說的一愣一愣的。 小師妹竟然經歷了這麼多。 是啊,她還沒有看到過哪個修士能像小師妹那樣,可以大口大口啃妖獸肉的。 正是有了之前非同常人的經歷,九死一生之後,才造就現在的她。 她能有現在的樣子,誰也羨慕不來,模仿不了。 想著想著,女子竟然有些心軟,她怎麼會問這種問題呢? 她真該死啊! 莊楚然摸摸黎漾的腦袋,愧疚開口︰“小師妹,別難過了。” “以後你想吃什麼,都和我說,就算是妖獸也可以,只要我能幫你弄到,我一定幫忙。” 黎漾感動的湊過去貼貼︰“嗚嗚嗚,二師姐,你真是好人,你是我見過的,對我最好的好人。” “二師姐,這里的烏金豬看起來好肥,你能給我抓幾只不?” 藥石秘境也是有妖獸存在的,只不過妖獸比較少,位置分散,相對其他秘境來說比較安全。 烏金豬大多數是築基期的實力,莊楚然打著不費勁。 她二話不說拿起驚鴻劍︰“抓,給你抓幾只大的。” 與此同時,天上的幾人還被蛇追著。 中途遇見兩座山峰,一群劍修分散開來飛。 方一舟察覺到不對勁,低頭一看︰“為什麼蛇只追我們,不追其他人。” 他終于注意到什麼,俊臉徹底黑下去︰“你衣袖上怎麼有萬蛇果的汁水?” 萬蛇果的汁水對修士來說和普通水一樣,不黏膩,沒什麼味道。 但對蛇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鳳瑤不知所措︰“我……我剛剛……” 她慌亂中隨便編了借口︰“一定是黎漾抹在上面的。” 第19章 報一絲啊報一絲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方一舟睨著她,氣的笑出來︰“那我衣服上的手指印,也是黎漾抹的?” 男人衣衫腰間的布料處多了兩個淡淡的紅點。 方一舟清楚的知道,他根本沒踫到黎漾,更不可能被她踫。 那個位置只有剛剛御劍飛行時,鳳瑤的手踫到過。 少女低頭望下去,眼眸一下子就紅了。 “對不起,師兄,我……我不知道……” 宋衡︰“師兄,小師妹也不是故意的,剛才那個御風宗的弟子故意放霧模糊我們的視線,師妹這才中了招,她只是太想幫我們的忙了,你就原諒他這一次吧!” “就你會說話。”方一舟不滿的瞥過一個眼神。 一邊說著,他一邊翻出一瓶清味靈植的汁水,涂在衣服上,然後丟給鳳瑤。 只有徹徹底底消除萬蛇果的味道,才不會再被蛇追殺。 鳳瑤接過瓶子,郁悶低下腦袋,糯糯的道︰“謝謝師兄。” 見狀,方一舟才勉強軟了語氣︰“進宗門的第一堂課,就是教弟子們怎麼區分毒植,以及不甚沾染毒植的解決方法,你這門功課不合格,回去自己去找師尊,重新學上一遍吧!” 但事實上,鳳瑤是丹王宗唯一的劍修弟子,這些丹修的基礎課程,她學了一遍卻沒用心,也沒有人來檢查,只是糊弄過去了。 如今被方一舟提及,少女感覺臉頰滾燙,委屈的點了點頭。 藏在掌心的拳頭,羞恥的緊緊握著。 味道清除之後,蛇終于不再跟著他們了。 劍修在天上飛了這麼久也累了,幾人順勢下來。 鳳瑤剛收起劍,被戳了一下。 四師兄孟璋站在她身後,露出憨憨的笑容,遞給她兩顆丹藥︰“小師妹,別不開心了,大師兄也是為了你好,這兩顆聚靈丹送給你。” 少女眼眸亮晶晶,趕緊收下丹藥,甕聲甕氣的道謝︰“謝謝孟師兄。” 孟璋走後,她神色微變,不屑的將聚靈丹扔進芥子袋里。 這種東西宗門的幾個師兄都會煉,師尊更是給了她好幾瓶,她來了當糖豆吃。 孟璋是親傳里資質最差的,這是他第一次煉出聚靈丹,煉的丹藥肯定沒有師尊或者大師兄給的好,她還真是不稀罕。 品質好的丹藥她都會留著自己吃,像這種質量一般的丹藥,就偷偷拿出去賣掉換靈石好了。 * 藥石秘境的另一方向,黎漾美滋滋的收下三只烏金豬。 吃靈植長大的豬又大又肥,看起來就好好吃。 若不是兩個人的芥子袋都裝滿了,她甚至想把這個秘境的豬都抓了。 黎漾在想,等她離開秘境之後,就去多買幾個芥子袋,一個裝進另一個,無限套娃。 莊楚然︰“小師妹,我們離開吧?” 黎漾搖頭︰“再等等。” 她在地上開始整理芥子袋。 將一些可以搬運騰地方的小物品盡量塞進莊楚然的芥子袋里,然後留下一小塊位置。 莊楚然歪歪頭︰“你還要做什麼?” “搶靈植呀!” 黎漾神秘一笑︰“方一舟可是丹王宗的首席,他帶了那麼多的劍修來這里,一定是有特別貴的靈植即將現世,我們在這里等一下,看看能不能搶。” 過了片刻,地面開始顫動。 莊楚然低了低頭,驚呼︰“難不成就在我們身下?” 是的,她們現在的位置,下面藏著一棵稀世靈植。 腳下的地面忽的裂開。 磅礡靈力從下之上泄出。 莊楚然二話不說拉住黎漾跳到樹上,盯到一抹若隱若現的金光,忍不住感嘆︰“小師妹,你運氣真好。” 黎漾挑了挑眉,不語。 哪是什麼運氣,是她神獸的五感異于常人,嗅到了這下面的氣息,提前過來等著罷了。 莊楚然問︰“這是什麼靈植?” 黎漾摸摸下巴︰“不知道,我們先下去看看吧!” 地中心裂了一條大縫,兩邊冒著一層金光,底部靈力充沛卻又詭異,機緣永遠與風險並存。 黎漾拉著莊楚然的手跳下去。 下去之後,入口肉眼可見的變小,在一點點的恢復。 等丹王宗的隊伍到時,只有很小的一個縫隙。 方一舟激動的大聲指揮︰“快進去。” 然而跟在後面的幾名劍修,在天上飛的累了,竟然在最關鍵的時候掉了鏈子,只有鳳瑤方一舟,以及兩名金丹後期的散修進到了地底。 入口關閉,四下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莊楚然從芥子袋里翻出一個焱燈,用靈火點燃,勉強照亮四周。 地底是一片很大的洞穴,兩邊盡是堅硬玄石,倒是和黎漾最開始穿越過來時的那個溶洞很像。 溶洞詭異,里面是一個又一個的溶洞,在這里竟然察覺不到其他人的氣息。 她明明听到方一舟他們也進來了,但此時神獸的五感似乎也受到阻隔,感受不到對方的存在。 就連她身旁的莊楚然,她都感受不到,只能靠拉著二師姐的手,防止中途走散。 莊楚然︰“小心點,這里很可能有妖獸。” 黎漾感覺踩到了什麼,有點硌腳。 扭頭一看,是一只半人大的老鼠,在看到她的瞬間,瞳孔散發詭異的紅光。 哦,是她踩到老鼠尾巴了。 黎漾縮回腳︰“報一絲啊報一絲……” 莊楚然︰“???”抱什麼玩意? “吱吱吱……” 老鼠朝她叫了好幾聲。 所在的溶洞一下子像是明亮了。 放眼望去,前方密密麻麻的大老鼠,眼楮冒著紅光,死死盯著她們兩個。 莊楚然嘴角抽搐,二話不說踩上驚鴻劍,並且熟練的拎起黎漾的衣領。 她發現,自從小師妹來了,她都會逃跑了。 但沒辦法,老鼠數量太多,溶洞又太小,根本沒辦法戰斗。 她們只能被一群老鼠追著跑。 黎漾比莊楚然好點,她不用跑,只被拎著就行。 從一個溶洞到另一個溶洞,他們踫上了方一舟一行四個人。 對方也一樣在被老鼠追著跑,並且沒有莊楚然跑的快。 前方溶洞狹窄,只能通行兩人。 他們只能跟在後面。 黎漾亮了亮眼,努力朝著他們揮揮手︰“嗨,又見面了呢!” 方一舟︰“……” 誰想和她見面了? 第20章 老鼠愛大米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兩方隊伍一起逃命,誰逃的慢誰尷尬。 黎漾被莊楚然拎著覺得自己也不能太閑,應該做點什麼。 她從芥子袋里翻出一個大隻果。 一邊啃一邊看著後面的人,吐槽︰“他們好髒啊,要是三師兄在這里,一定把這群人都洗了。” “……”莊楚然整個人都不好了︰“你不會看看你自己嗎?” 她十分不理解,同樣是下秘境,烏金豬是她殺的,路是她跑的,小師妹基本不是在加油就是在被拎著逃跑。 可自己身上干干淨淨的,黎漾已經黑成一個小炭球。 小炭球還看得清別人,看不清自己,啃隻果啃的那叫一個起勁。 方一舟實在忍不住,罵了一句︰“你是過來看戲了嗎?” 黎漾︰“你不也是?” 少女甚至很友好的又拿出一顆隻果︰“吃嗎?十顆靈石。” “……” 方一舟表示不想理她。 但正如黎漾所說,他也是在看戲。 丹修只能被劍修載著飛,和黎漾那種被拎著飛的也沒什麼區別。 但男人沒有黎漾那般不要臉,總想幫忙做點什麼。 方一舟朝著她們仰起下巴︰“莊楚然,你幫我們攔住這些老鼠,等出了秘境,我給你們兩瓶我親自煉的上品聚靈丹,如何?” 莊楚然沒功夫理他。 若是在單打獨斗和兩宗合作上一定要做出選擇,那麼她一定選擇找機會把這四個人揍一頓。 逃的太久了,她心情不爽,表示想打架。 方一舟還在發出邀請︰“只要你幫了我們,之前你們搶我妖丹的事情,我就不計……你干什麼?” 他甚至話都沒說完。 黎漾把啃剩的隻果核毫不客氣砸在他臉上,面無表情︰“報一絲啊,手滑。” “……”方一舟忍著怒氣擦了擦臉︰“你們要靈植也沒有用,到最後還不是要賣給我們丹修,我出的價格可比別人高太多了。” 一瓶丹藥里有十顆,一顆上品聚靈丹就是一千靈石。 黎漾默默咂嘴,怪不得別人說丹修不好惹,他們都是有錢人。 “怎麼樣?要不要合作?”方一舟再次詢問。 黎漾單手撐頭︰“你是說,只要我們把老鼠擋住,就給我們兩瓶聚靈丹,對嗎?” “對!” 少女拍了拍手︰“好啊,就這麼定了。” 正所謂有錢不賺王八蛋。 啊呸,就算是小王八蛋,也有一個偉大的賺錢夢。 黎漾翻翻芥子袋,翻出一個布袋的東西。 看起來鼓鼓的,沉沉的。 方一舟愣了愣︰“這是什麼?” 她神秘一笑,但沒回復︰“再往前跑一跑吧,找個空曠點的溶洞。” 莊楚然好奇的回頭望了一眼。 瞥見她懷里的小布袋,嘴角抽了抽,開始懷疑,小聲問︰“你確定這個東西有用?” “唔,誰知道呢!”黎漾被拎累了,很乖的坐在驚鴻劍上,搖頭晃腦的講著人生道理︰“人嘛,總要有點夢想,不成功就失敗嘛,沒什麼大不了的。” 莊楚然︰“……哦” 行過了狹窄的溶洞,莊楚然感覺視野空曠了些。 這個位置不錯。 黎漾亮了亮眼,將手里的布袋晃了晃,朝著幾人身後的鼠群丟過去。 布袋丟到最上面時,她控制玄劍丟出去把袋子戳破。 里面的東西旋轉式撒了一地。 那里面裝的是……大米。 方一舟整個震驚︰“你下秘境帶米做什麼?” 不對,正經修士誰吃飯啊? 也不對,就這一小袋的米,她丟出來干什麼?砸死老鼠?噎死老鼠? 方一舟不知一時不知道該吐槽什麼了。 “不懂了吧,這是靈米,用靈田種出來的,妖獸很喜歡吃。”黎漾滿是驕傲。 反正賣米的跟她這麼說。 老鼠嘛,怎麼能拒絕大米的誘惑呢? 就算拒絕了也沒關系,她芥子袋里還有瓜子,花生,糖酥餅…… 少女趁著這個功夫把比較便宜的,舍得拿出來換丹藥的東西都想了一遍。 但事實上她想多了。 老鼠就是不會拒絕大米,一群老鼠圍著那片地開始啃。 方一舟︰“……” 黎漾踩上玄劍,干脆利落的指揮︰“二師姐,我們把這條路堵了。” 莊楚然會意,干脆利落的拿出一個攻擊靈器,把兩側玄石震落,精準的堵住山洞。 黎漾心滿意足的拍了拍手︰“好了,我們擋住老鼠了。” 場面安靜了片刻。 方一舟涼涼的聲音從黑暗處傳來︰“是擋住了,我們的出口也被擋住了。” 玄石落下時帶來了一陣灰,唯有莊楚然熟練的避開了,其余人都黑成煤球。 尤其是黎漾,簡直與黑暗融為一體,莊楚然找了好久,最後還是尋著聲音,才成功拎住師妹的衣領,拎到自己面前。 黎漾倒不在意,反而很是驕傲的仰了仰腦袋︰“你就說有沒有用吧!” “……”是有用的…… 老鼠被堵在狹窄的通道里,暫時進不來。 他們也出不去。 黎漾拿著焱燈四處看看。 面前有兩條路,方一舟左右都看了看,仍舊像上位者一樣指揮︰“在這里分開吧,我們去左邊,你們去右邊。” 黎漾︰“好哦。” 方一舟帶著鳳瑤和兩名劍修先走一步。 離開了御風宗的人,他嘲諷的勾了勾唇︰“蠢貨。” 男子掌心一翻,拿出一張溶洞的地圖。 這片秘境丹修前輩來過不下百次,很早之前就發現靈植了,只不過那時靈植還未成熟。 現在正是他們收取的最佳時機。 方一舟道︰“我們走吧!” * 另一方面,黎漾和莊楚然進到右邊溶洞。 越往里走,里面越暗。 莊楚然嘆了口氣,想摸摸黎漾的頭,結果面對一坨黑,她默默縮回手︰“小師妹,你還是太年輕了。” “方一舟他們明顯是知道旁邊溶洞更好。” 黎漾眨了眨眼,疑惑不解︰“不會吧?” 可她就是感覺這邊好一些啊,像是冥冥之中有一股很神秘的力量在指引。 莊楚然搖搖頭,無所謂的繼續前行。 溶洞的終點是一塊帶畫的石壁。 莊楚然拿著焱燈照亮︰“這是?藥石秘境?” 壁上畫的正是藥石秘境的一幅全景圖。 少了靈植,少了妖獸,更像是一張地圖。 黎漾好奇伸出手指戳了戳。 莊楚然眼皮跳動︰“笨蛋,別亂踫。” 剛說了一句,她看到從圖案中亮出一束金光,流淌著進到黎漾指尖處,蔓延開來,金光很快融進四肢。 …… 第21章 都覺得對方太浪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萬般塵賴,歸于無聲。 莊楚然微微怔神,自覺後退了半步。 誰會想到在最普通的,常年對外開放的藥石秘境中會有一道隱藏機緣呢?又有誰能想到獲得機緣的並非丹修,而是黎漾。 就連黎漾自己都沒有想到。 觸踫石壁的一瞬間,靈識外擴。 她看到遺落在路口的隻果核。 看到四下消散的老鼠。 以及隔壁溶洞中,方一舟小心翼翼登上石階,觸踫一株藏在那里的地心青蓮。 男子似乎感知到了什麼,微微回首,視線在一瞬間與黎漾相撞,他卻什麼也沒看到。 “大師兄,”鳳瑤叫他︰“怎麼了嗎?” 方一舟淡然回答︰“沒什麼”。 他觸踫到地心青蓮,采摘丟進芥子袋里,拿出地圖帶著三名劍修尋找出路。 方一舟︰“此處詭異,我們盡快離開。” 黎漾又看到藥石秘境,陽光明媚,靈植遍地。 丹王宗的剩余兩名丹修,以及幾名散修聚在一起等待。 等方一舟出來之後,幾人一同踩上離開秘境的傳送陣。 黎漾眼皮跳動了一下。 不能讓他們就這麼跑了。 少女指尖一動,觸踫在石壁地圖上他們所在的位置,靈力注入。 方一舟皺了皺眉︰“怎麼回事?傳送陣怎麼這麼慢?” 幾人聚在一起,正尋著故障來源。 黎漾面前的石壁震動,壁畫化作道道金線,從上飛了出來,化成一顆靈力充沛的小光球,飛到黎漾的掌心處,緩緩融進她的體內。 少女手腕上多了一個兩個指甲大小類似地圖的標識。 靈力注入地圖,她感覺眼前一亮。 在體內多了一個與芥子袋作用相同的隨身空間。 空間可以無限儲蓄,比起只能掛在腰帶上很容易被偷走,價格高昂儲蓄格又小的芥子袋來說,簡直是一大bug。 她不久之前還想著多買一個芥子袋無限套娃呢,這下好了,不用浪費那個靈石了。 且地圖的作用應該不止于此。 圖案很小,外人看不清楚,黎漾卻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上面的每一條山路。 圖上畫的,是另一處陌生的秘境…… 面前的石壁轟然倒塌。 里面竟還藏著一塊玉簡。 莊楚然看清上面的名字《四方盾訣》。 她不免心里感嘆,小師妹真的很幸運。 這種防御功法最適合她這樣又菜又喜歡搞事情的小作精,看樣子品階不低,關鍵時刻說不定能保住她的小命。 卻不料黎漾拿起玉簡,二話不說的往莊楚然懷里塞。 少女眼眸亮晶晶︰“二師姐,這個功法好適合你,你這麼喜歡搞事情,學了之後關鍵時刻說不定能保命。” 莊楚然︰“?” 這一刻,她們的想法出奇相似,都覺得對方太浪。 女子後仰腦袋,拒絕︰“這是你的機緣,你還是太弱了,更應該多學些功法,認真修煉成長……” 她試圖和黎漾講道理。 但黎漾不听道理,玉簡塞到她手里,還友好的握著她的手,幫她捏碎︰“給你給你,你修煉好就可以保護我了。” 玉簡化作碎片鑽進莊楚然的腦子里,她摸摸眉心,微微發愣。 功法記錄在玉簡里,只能捏碎這一次,獨自感悟,給了莊楚然,黎漾自然而然的不用學了。 黎漾覺得這樣分配很好,她已經有《金剛訣》了,不需要其余的防御功法,況且她可是玄武,沒有什麼東西能比她的王八殼防御力更強的了。 比起她,莊楚然更需要這本功法,她打架只攻不守,很容易嗝屁。 黎漾拉住莊楚然的手往外沖︰“二師姐你不用擔心我啦,我得到了比功法更好用的寶貝呢!” 一起下的秘境,靈植是她的,烏金豬是她的,儲蓄空間和小地圖也是她的,她覺得總要分給莊楚然些什麼。 黎漾︰“先別急著領悟啊二師姐,我們現在還要去做件大事。” 莊楚然被拉著踩上驚鴻劍,還未消化新的功法,心里一片暖意,聞言疑惑式歪頭︰“你又要做什麼?” 她御劍溜的飛快,精準找到丹王宗人留下的出口,直接飛了出去︰“要賬!” 兩人飛出溶洞,就近找了一個傳送陣。 光球離開溶洞的那一刻,對藥石秘境的控制也被解除,方一舟所在的傳送陣成功啟動,兩方隊伍一前一後的回到了落日城外。 黎漾擦干淨小黑臉,攔住了丹王宗弟子的去路。 “做什麼?”方一舟瞬間警惕。 黎漾朝他伸出手︰“方一舟,我的丹藥呢?” 他抿唇片刻,故作迷茫︰“什麼丹藥?” 黎漾也笑眯眯的,好心提醒︰“我幫你們擋住老鼠,你允諾給我兩瓶你親自煉的聚靈丹。” 方一舟笑笑︰“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記得?” 丹王宗弟子要經常與其他門派的人或者散修打交道,宗門信用一向很好,方一舟也從未克扣過酬金,但偏偏這次。 他看黎漾不爽多時了。 從她當眾燒了他的箭,狡辯雷電鳥與他們無關時,他就看她不爽了。 這就叫一報還一報,她當初可以銷毀證據,他現在也可以不承認黎漾的付出。 呸,她根本沒付出什麼,投機取巧罷了。 城外聚了很多散修隊伍,有人注意到了這邊。 “是丹王宗的親傳。” “他們從藥石秘境出來了?” 人群的目光聚集過來時,鳳瑤眼眶一紅,小聲道︰“姐姐,我們丹王宗沒有與你組隊,在秘境里你又沒幫什麼忙,就想要怎麼師兄兩瓶上品聚靈丹,太過分了吧?” “上品聚靈丹?兩瓶?” 有人注意重要字眼︰“這是誰呀,敢訛上丹王宗?” 黎漾面上的笑容不減,笑眯眯的抬手道︰“幾位可能是腦子不好使,有些健忘,不過沒關系,我用留影石記錄下來了,大家一起看看?” 方一舟前一秒還在洋洋得意,听到“留影石”三個字時,肉眼可見的笑容消失︰“你還帶了留影石?” “帶了啊。” 黎漾掏出留影石給他看。 一道光幕出現在眾人面前。 方一舟揚起下巴,對著兩名女子放出條件︰“莊楚然,你幫我們攔住這些老鼠,等出了秘境,我給你們兩瓶上品聚靈丹,如何?” “……” 看到這一幕,方一舟臉都綠了。 黎漾友善的問︰“想起來了嗎?” 留影石價格小貴,且用不了幾次就能量枯竭,報廢了,對修士來說沒什麼大用,她本來也不知道這個東西的存在意義,是上次方一舟想搶妖獸時,徐司青默默將當天的留影石送至丹王宗。 後來听說方一舟還因為此事挨罵了。 黎漾這才知道留影石的好處。 這類似于現代監控的大寶貝,簡直太好用了。 第22章 余額比她生命線都長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丹王宗弟子在外信譽一直不錯。 這些丹修長期需要和別人合作,更是需要信譽的,黎漾可以在外人面前不要臉,但是方一舟和丹王宗不可以。 既然留影石記錄了這句話,又被別人看到了,他就一定要執行。 男人又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從芥子袋里隨便翻出兩瓶聚靈丹,扔在黎漾手里。 黎漾笑眯眯的接了,也不檢查。 方一舟正打算離開,就听到她原地叫賣︰“瞧一瞧看一看,丹王宗首席大弟子方一舟親自煉制的聚靈丹,一顆只要一千靈石,買到就是賺到,大家快來買呀,先到先得哦。” “黎漾!”方一舟的聲音中帶著不可置信︰“你要把我給你的丹藥賣出去?” 丹修本就稀少,丹藥更是難得,像聚靈丹這種從來都是有價無市的東西,有人想買都買不到,她一口氣得了兩瓶,竟然直接賣掉? 黎漾理直氣壯︰“你也說了是給我的,我賣了又怎麼了?” 他冷笑︰“窮瘋了吧你?” 黎漾對他的嘲諷置之不理,甚至友好給周邊人介紹起了丹藥︰“這可是方一舟煉制的丹藥,大家也都知道,他是丹王宗首席,神凰丹體,最有天賦的丹修,他的名聲大家還信不過嗎?這兩瓶聚靈丹質量少說也在上品,一千靈石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啊。” 方一舟眼皮跳動。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明白黎漾的意思。 這人是在懷疑自己丹藥的質量,覺得他送給她的沒有好東西,所以提出賣給別人。 讓別人散修買到,讓別人都知道,他方一舟煉的都是質量差的下品聚靈丹。 豈有此理,竟然不相信他。 方一舟氣的臉都紅了,上前搶走黎漾的聚靈丹,給她換了兩瓶好的,對著她怒吼︰“我拿錯了。” 她笑的更開心︰“謝謝老板!” 方一舟話語一滯,像拳頭打在棉花上,感覺自己都快氣缺氧了,不再說話,冷著一張臉帶領丹王宗其余弟子離開。 臨走時,鳳瑤回頭望了黎漾一眼,眸色中盡是不滿和指責。 在藥石秘境里被蛇追,被老鼠追,又被師兄罵,這個仇她記下了。 鳳瑤自幼受寵,從未有人這般三番四次的打擊她,她覺得很不舒服。 甚至莫名感覺黎漾是在和她作對。 但事實上,黎漾在與每個丹王宗弟子作對。 這次方一舟給的丹藥質量絕對是上乘的,她自然就不賣了,一股腦全部塞給莊楚然,晃了晃她的手︰“二師姐,我們回去吧!” 莊楚然皺眉,一邊跟著她走一邊開始碎碎念︰“你境界本就低些,更應該多吸收靈力……” “放心啦!” 少女似乎心情很好,哼哼唧唧的︰“我自有辦法提升。” “聚靈丹你若不要,我可就賣掉了。” 兩大瓶丹藥起碼可以賣兩萬靈石。 莊楚然抿了抿唇︰“那我買下好了,靈石給你。” 黎漾比了個手勢︰“我們一起拿到的,一人一半,你給我一萬靈石就好。”有錢不可能不要。 提到靈石,小財迷眼珠子都是亮的。 莊楚然未免覺得好笑,靈石卡里給黎漾轉了兩萬靈石。 黎漾順帶著看到她卡里的余額。 黎漾︰???*?(??*?????)???*? 麻蛋,不是說劍修都窮嗎? 二師姐那一連串的數字,比她生命線都長了。 黎漾嚇得趕緊抱住莊楚然的胳膊︰“二師姐貼貼。” 她勾了勾唇。 下一秒,她低頭望著那張卡片,唇角的弧度一點點撫平。 * 回去之後,黎漾除了上御風宗的基礎課程之外其余時間都在院子里。 少女把東邊的小房間空出來做了一個簡易廚房,又是煮飯又是做菜的。 空間里的東西可以保鮮保溫,她就干脆多做了一些好吃的,留著以後慢慢吃。 她甚至提前買了很多飯盒。 于是乎,御風宗的住宅區這幾天幾乎每日都散發著各種香味。 學堂所在的山峰是御風宗最高的山峰,宗門的其余人在外面站成一排,望著一方炊煙裊裊。 白玉忍不住感慨︰“小師妹已經三天做十五頓飯了,她是餓死鬼投胎嗎?” 寧時晏雙手托頭,眼巴巴的看著︰“好香啊……” 黎漾的廚藝一直不錯。 只有有一口鍋,幾種菜,她能做出十幾種花樣來。 白玉拍拍他︰“小師弟,小師妹做的東西你看看就好,還是別想著吃了。” 妖獸肉可不是誰都能吃的消的。 不,應該說除了黎漾之外,其他人都吃不消。 “可是……” 寧時晏歪歪頭︰“二師姐已經自帶碗筷進去了。” “?” 白玉低下眸子繼續觀望,莊楚然不知何時進到黎漾的院子里,還幫她一起盛飯。 白玉點點下巴︰“小師妹才來多久,二師姐為什麼這麼喜歡和她玩呀?” 而且真的只是玩,莊楚然不找黎漾打架,整天跑到黎漾那里跟逗小孩似的。 這讓同為劍修,一直師姐揍的少年感覺到了不可思議,甚至有點忿忿。 合著師妹是寶,師弟就是草了唄? 白玉拉住寧時晏踩上清風劍︰“走走走,小師弟我們也去蹭飯。” 社恐少年剛想拒絕,誰知白玉動作極快,一溜煙就飛走了。 等樓棄反應過來時,身邊的師弟已經拋棄了他加入對方陣營。 徐司青問︰“你不過去嗎?” 樓棄搖頭︰“我不合群。” 上次從思過崖回來之後,小師妹好像真的很生氣,這幾天他們都沒說過話。 徐司青翻了個白眼︰“黎漾不像是會計較小事的人,我把她騙到御風宗,她都沒和我計較,你那件破事估摸著她早就忘了,別想太多,你們是同門,未來就是可以相互依賴的隊友,該接觸還要接觸,你這個做大師兄的,要盡量合群一些。” 談話之際,白玉和寧時晏已經落到黎漾小院里。 不知交談了什麼,盛飯的陣容變成了四個。 樓棄皺緊眉頭,連手指也是蜷縮著的。 徐司青道︰“半月後往生幻境開啟,各宗都會挑選弟子過去,你也去湊個熱鬧吧,認真帶隊。” “……” 第23章 對不起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帶誰?”樓棄望向下面︰“幾個人?” 他微微一笑︰“全帶去。” 本來器修的寧時晏是不用去經歷幻境的。 “宗門大比還有不到半年,這段時間好好提升一下你們的默契。” 徐司青知道樓棄的性格。 他寧願自己一個人從天黑卷到天亮,也不願意去做出頭鳥。 帶師弟師妹們下秘境什麼的最麻煩了,又要研究路線,又要保護他們,要給莊楚然擦屁股,還要時不時被鐵頭娃齊不離挑戰一波。 果不其然,听到這一番話後,樓棄眉頭皺的更深,大概是在想怎麼拒絕。 徐司青拍拍他的肩,給他畫了個餅︰“若你們在宗門大比中奪得第一,我便答應你好好治療,不再放棄擺爛了,好不好?” 他神色恍惚了下,側眸︰“你說真的?” 徐司青點頭︰“真的。” 男人甚至立下天道誓言︰“如果我們御風宗在下次大比能拿到第一名,我以後都乖乖治療。” 樓棄最近對天道誓言過敏。 明明是修真界最靠譜的東西,但他就是覺得不可信,甚至一度認為里面有bug存在,或者說天道偏心。 上次他在幻境遇到一只小王八,訛了他們一波,還當著他們的面立下天道誓言。 結果他和齊不離再睜眼時,王八帶著他們的全部身家跑路了,王八毛都沒留。 直到今日樓棄還是沒有想通。 到底哪里出了問題呢? 徐司青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怎麼了?快答應我呀快答應我呀!” 樓棄嫌棄的打開他的手,卻還是點頭應下︰“一言為定。” 徐司青拍拍他的肩,笑眯眯的︰“這才對嘛,現在去找你師弟師妹們玩吧!” 他神色古怪的睨了他一眼,似乎是想從細微的神情中看出什麼。 可看了幾秒,樓棄什麼也沒看出來。 青年沉默的走出學堂。 只留徐司青一人,仍倚在欄桿上遠遠看著熱鬧。 不知是過了多久,樓棄磨磨蹭蹭的到了小院外面。 黎漾抱著一個蒸鍋出來,看到他時,歪下腦袋愣了愣。 氣氛沉默且尷尬。 她雙手抱鍋,沒辦法揮手,便問了一嘴︰“要一起吃飯嗎?” 黎漾道︰“我在山下買的普通肉,大家都可以吃。” 樓棄頷首,上前幫她把蒸鍋拿起來。 背對著黎漾時,他脊背彎曲下一點,輕聲道歉︰“之前的事,對不起。” 饒是黎漾也沒有想到樓棄會道歉。 她的想法很簡單,她坑過樓棄一次,又因為樓棄生氣一次,算是打個平手。 少女彎下眸子,咂了咂嘴︰“真稀奇呢!” 寧時晏把門打開迎接他們。 小少年嘴里被塞了一顆圓滾滾的餃子,稍稍顯得有些局促,臉頰紅紅,糯糯問道︰“師妹,我……我要做什麼嗎?” 總覺得白吃白喝,他心里不安。 黎漾想了想︰“等吃完幫我洗碗吧。” 他眸色一亮,乖乖點頭︰“好!” 小屋里燈火通明,不知是吃了什麼美味。 天色漸暗,徐司青懶洋洋的打著哈欠,艷羨道︰“真好啊……” “師尊。” 白玉踩著清風劍一溜煙飛到他對面。 少年二話不說拉住徐司青就往回飛︰“小師妹說你要合群,快來一起吃飯吧,師妹做的菜都好好吃哇,師尊你吃過炸雞嗎?” 白玉終于明白黎漾口中說的食物的快樂到底是什麼樣的了。 吃了這麼香香的飯飯,他也開始覺得闢谷丹難吃了。 徐司青眨眨眼楮︰“沒吃過呀,那為師可就不客氣了。” 少年的風靈根速度極快,唰唰唰的功夫就從天上落了下來。 人多了,小房間里顯得擁擠。 幾人干脆把飯桌搬到外面。 黎漾又炒了兩道菜,放在自己身前。 白玉想過來蹭吃蹭喝時,她扒拉掉他的手︰“三師兄,這個不可以,這兩道是妖獸肉做的。” 白玉“哦”了一聲,乖乖去吃其他菜了。 他從來沒見過小師妹這樣會做菜的,菜色新穎不說,還很好吃。 鍋放在中間,食材洗淨切好擺在兩邊,想吃什麼都可以放進里面去煮。 黎漾擔心有人不吃辣,就沒有用辣鍋,而是給他們一人調了兩碗料。 一群人圍在一起吃火鍋,無疑是最幸福的事。 徐司青悄咪咪把樓棄煮好的肉夾進自己碗里,嗷嗚一大口吃掉。 莊楚然只煮了些青菜,微微偏頭,疑惑︰“小師妹,妖獸肉很好吃嗎?” 黎漾單手撐著腦袋︰“當然啊,吃妖獸肉的快樂你們不懂。” 比起普通的肉,妖獸肉更勁道味道也更香。 她簡直因為妖獸肉愛上了這個世界。 看著只能吃普通肉的同門,少女心里還有些同情。 美食在面前卻不能享用,不能吃的人覺得不舒服,做美食的人沒有了分享的樂趣也覺得不舒服。 但妖獸肉內里強勁,靈力爆棚,人類的身體受不了,听說最強大的修士也不會去挑戰自己吃妖獸肉的。 要是有辦法將靈力去掉就好了。 嗯? 少女眸色一怔,去掉靈力? 她記得那本丹書的第一頁,就是教人怎麼提取靈植內多余且復雜的靈力。 若是將妖獸肉的靈力提取出來,是不是就可以給他們吃了?提取出的靈力她也可以吸收,不會浪費掉。 黎漾亮了亮眼,覺得這是一個可行的辦法。 事實證明,人就是不能太閑。 那日吃飽喝足之後,黎漾就多了一個新的目標——把妖獸肉里的靈力提取出來。 她先用等級較低的烏金豬試煉。 以防萬一,就只剁了烏金豬的一條腿來嘗試。 指尖控制著妖獸肉在空翻轉。 少女盤腿而坐,雙眼緊閉,試探性的一點點汲取靈力。 妖獸肉內的靈力並不好吸取,靈力粗獷,在體內橫沖直撞,有好幾次險些撞上她的丹田。 次日。 徐司青剛一出門,迎面撞來一個看不清是什麼的東西。 “啊啊啊……”男人驚得大吼好幾聲︰“有髒東西,棄棄救我……” 面前那一坨髒東西動了。 亂成一個炸毛小球的腦袋緩緩抬起,露出一張蒼白的小臉,屬于黎漾的乖甜聲音隨之傳來︰“師尊……” 第24章 看到希望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徐司青的劍被硬生生按住。 男人不可思議的上下打量好幾遍,神色僵了僵,許久才咽了咽口水,顫抖著問︰“小……小徒弟,你這是被誰尋仇了?” 並非夸張,實在是黎漾這個模樣太過嚇人了。 少女渾身染血,衣衫濕透,臉色如紙般蒼白。 說話時,鼻尖還在朝著下面滴血。 黎漾朝著徐司青咧嘴一笑,魔怔般的翻出一盤紅燒肉︰“師尊,吃點早飯吧!” 徐司青︰“……” 他這輩子都沒有吃過這麼驚悚的早餐。 盤子底下還沾著血,但上面的肉還是干淨的。 青年把黎漾拉進他的房間,仇大苦深的盯著那一盤香氣濃郁的紅燒肉。 徐司青拿著筷子的手是顫抖的。 他小聲道︰“小……黎漾啊,之前騙你進御風宗,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 黎漾蹲在對面,雙手撐著蒼白的小臉,詭異笑笑︰“沒關系師尊,我不怪你,快趁熱吃。” 他哪里還敢吃? 徐司青甚至覺得這是自己人生的最後一餐。 青年試探的夾起一塊很小的肉,眼楮一閉,顫顫巍巍送進嘴里。 唔,好吃。 徐司青茫然睜開眼,瞳孔明亮了一瞬。 從肉里散發一股獨特的香氣,還有淡淡的靈力波動,吃起來很舒服,渾身都暖烘烘的。 黎漾眼巴巴的盯著︰“怎麼樣怎麼樣?” 她用了整整一夜,才勉強吸收掉烏金豬一條腿的靈力,還把自己搞的這般狼狽。 主要還是不熟練,和烏金豬靈力沖撞在一起,弄的五髒六腑都跟著疼,妖獸體內的靈力更復雜一些,比靈植難提取多了。 她自己吃了怎樣都沒事,怕測試不好,師兄師姐們又都還小不能做試驗品,宗門里的那些長老她不熟悉,思來想去這個小白鼠的身份還是榮幸的給了徐司青。 如果徐司青說不好吃或者不能吃,黎漾覺得她可能會哭。 但徐司青沒有給她哭的機會。 青年又夾了一大塊肉,點了點頭︰“好吃。” 說完這兩個字,他感覺少女眼底明顯變得亮晶晶。 徐司青竟然有些愧疚。 小徒弟都成這個德行了,還知道孝順他,給他送早餐,他竟然懷疑,嫌棄。 他真該死啊…… 于是當著黎漾的面,徐司青一塊接著一塊吃,贊不絕口。 吃完最後一口,他驚嘆︰“我的肚子會動哎。” 嗯?會動? 徐司青微愣,不可思議的低下的頭。 肚子鼓了一個球出來,猶如懷胎數月。 剛剛吃的肉此時在體內聚集成了一個靈力球,要沖破身體,要生出來了。 “黎漾……”徐司青聲音都在顫抖︰“你給我吃了什麼?” 小徒弟觀摩一下,確認只是殘存的能量聚到一塊去了,以徐司青的境界消化這些應該大概也許不是什麼問題。 她心虛的露出笑容。 黎漾︰“沒什麼,師尊,你消化一下就好了。” 徐司青︰“???” 她感覺到詭異的靈力波動,迅速端起空盤子跑路︰“師尊,你保重!” 一股靈力從屋內擴散開來。 “嗯?”過來找徐司青請教符文的樓棄站在外面愣了愣,與黎漾互視。 來不及考慮少女為什麼狼狽至此,他的第一反應是,徐司青修煉了。 徐司青竟然開始修煉了! 自從修為下降之後,他就自暴自棄沒有修煉過。 樓棄眼眸半眯,拎住要逃跑的黎漾︰“你做了什麼?” 黎漾︰“沒……沒什麼,大師兄早,我該去上課了。” “?” 正想嚴刑拷問,只見少女忽的彎下身子,憑借瘦小的身軀靈活從他旁邊穿過去,踩上玄劍一溜煙跑的飛快。 但凡她每天用這個速度去學堂,也不至于天天遲到被大長老罰站。 樓棄皺了皺眉。 但索性里面的靈力波動雖強,看起來卻沒什麼危險,徐司青只要慢慢吸收消化就好了。 男人猶豫片刻,還是擔心徐司青的死活,便蹲在門外等了等。 從清晨守到午後。 課堂上的三人組擺出茫然不可信的表情。 “大師兄逃課了?他怎麼可能會逃課?” “是不是我們御風宗要倒閉了?” 三人同時看向黎漾。 坐在最後面角落處的少女蜷縮成一團,睡的正香。 昨夜真的累壞了。 黎漾感覺渾身都是酸的,不過也多虧了這一夜的嘗試,識海擴寬了很多,吸收了烏金豬體內多余的能量,她的身體筋骨也在不知不覺中變得強勁些。 …… 屋內的靈力從最開始磅礡狂暴變到後來,慢慢變得平和。 徐司青走出來時還在恍惚,摸摸平坦的小腹,有一種便秘好幾天終于一瀉千里的舒適感。 樓棄仔仔細細打量︰“你還活著吧?” 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道︰“當然了,活的好好的。” 而且…… 徐司青在樓棄面前沒有隱藏修為,給對方的感覺明顯比之前要強勁一些。 樓棄詫異︰“你破境了?” 天奶奶個爺,他破境了,徐司青竟然破境了。 要知道這麼多年過去,男子一直都是在掉段。 吸收靈力的速度永遠沒有消耗靈力速度快,導致到了後來,他早已自暴自棄,放棄修煉。 徐司青摸摸下巴,感受到久違的快感︰“小徒弟給我吃的肉應該是妖獸肉,我後來消化時能感覺的出來,不過不知是用了什麼方法,她把妖獸肉里多半的能量提取出去了。” 提一半留一半。 小徒弟留下的那一部分,剛好是他能吸收動的。 徐司青甚至松了口氣。 還好是他吃了,若是給樓棄或者其他小徒弟吃掉那些肉,不知道會造成什麼惡果呢! 但其實並沒有那麼夸張。 他三天前才掉了一段,掉的不多這一下子補回來了,其實也很正常。 這突如其來的修煉與提升,讓樓棄看到了希望。 他連夜去了一趟落日城外的妖獸森林。 第二天黎漾醒來時,男人難得狼狽,渾身染血的守在她門外。 見到她的第一件事,便是從芥子袋里翻出十余只新鮮妖獸。 兩只雞,三只豬,四只老虎,五只小熊…… 樓棄道︰“小師妹,你昨日給師尊做的早飯不錯,能再多做幾份嗎?” 第25章 幸運路痴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 氣氛安靜了十余秒。 黎漾從石化狀態脫離出來︰“你……你去捅了妖獸窩嗎?” 金丹期的妖獸有十三只,還有一只元嬰期的熊,摞在一起比三個樓棄還要高,黎漾就站在下面,抬頭看不到太陽。 她面對樓棄,默默縮了縮腳。 她和莊楚然還有白玉三個人打了兩個時辰還要依靠神獸之力和樓棄的符文才勉強打死一只元嬰期的妖獸,而樓棄一個符修卻能一個人打死妖獸。 這難道就是境界之間的差距? 黎漾曾經見過樓棄與齊不離的戰爭,那時明顯的感覺樓棄是不佔上風的。 現在對比一下,不是齊不離強的過分,很有可能是樓棄一直在藏拙。 修真界第一天才,恐怖如斯。 樓棄顯得很冷靜︰“給師尊做完菜,剩下的妖獸肉,妖丹,妖骨,都可以給你。” 這麼一說,黎漾瞬間就感覺自己不害怕了。 她覺得樓棄一點也不恐怖,渾身散布著布靈布靈迷人的金主氣息???*?(??*?????)???*? 但少女還是覺得有些為難︰“元嬰期的妖獸我處理不了啊,大師兄。” 她藏在空間里的雷電鳥,只吃了一點點就不行了,饒是自己有著神獸血脈,但修為擺在那里,也不可以太過分的去吸收。 她沒辦法吸收元嬰期的妖獸,上次的烏金豬是金丹期,也只能勉強的吸收掉一條腿,還殘留很多能量。 “那便給你留著,等你以後再處理。” 樓棄翻翻找找,把扔出來兩只雞︰“先試試這些。” 他猶豫了一下,問︰“你是可以將妖獸肉中的能量提出來嗎?” 黎漾點頭。 樓棄與她商量︰“那可不可以少提取一些,不用太少,比之前的紅燒肉多一點就好。” “?”黎漾歪歪腦袋,表示並沒有听懂。 他小聲解釋道︰“師尊吃了那些妖獸肉,修為往上提了一些。” 徐司青是被迫修煉了一回。 無論是不是自願,樓棄都覺得這是一件好事,他哪怕稍微提升個一丟丟,就很有可能多活幾天。 黎漾好像听懂了。 提煉妖獸肉對她來說並非一件壞事,可以更精準的掌控靈力。 且妖獸體內的能量和神獸的很接近,黎漾吸收起來對自己無害。 她點了點頭︰“明白了,但是我昨天坑了師尊,他還願意吃嗎?” 樓棄︰“沒關系,我可以強迫他。” “……” …… 接下來的幾天,其他人在為即將到來的往生秘境做準備。 而黎漾和樓棄這邊的畫風明顯有些不同。 黎漾提取一只雞的能量就要用上小半天,弄好之後還要給徐司青換著法的做美食。 做完了飯菜,她累的倒頭就睡,連續四天都沒有和其他人說過話。 估摸著少女做夢的時候都要罵一句樓棄有病。 說好的做幾頓就好,他天天盯著,一天兩頓三頓的盯著。 卷王的努力全用在了催她做飯上。 想當年參加高考的時候,她都做不到這麼努力。 而樓棄的畫風更奇怪了些。 一連好幾天,宗門的其他人都能看到他們大師兄化身外賣小哥,滿宗門追著師尊喂飯吃。 白玉拿了一個本本,在上面畫的一個“正”字,驚恐道︰“已經第五天了。” “大師兄已經五天沒有修煉了。” 話說的大了些,其實樓棄在等黎漾的時候,就蹲在黎漾的小院里畫符。 但和之前相比,他這幾天畫符練功的時間明顯少了。 他按住寧時晏的肩︰“小師弟,我是不是在做夢,你快說啊,我一定在做夢。” 寧時晏被晃來晃去。 腦瓜子嗡嗡的,有一種插上翅膀就可以上天的感覺。 寧時晏︰“二師姐也五天沒有回宗門了。” 還有兩天往生秘境就開了,莊楚然臨時接了個任務,也找不見人。 宗門里只有白玉和寧時晏每天都在上課。 兩個少年面對面懷疑人生。 白玉︰“要不我們……明天也休息一下好了。” 話剛說完,少年感覺到遠處一股有些急躁的熟悉熱氣朝著他們過來。 莊楚然踩著驚鴻劍,一路飛奔在天上留下一道火紅色的流星路線。 女子回到御風宗,手里還拖著另一個人。 是真的拖著,拽著那人的腿,讓那個人以頭朝下的姿勢跟她飛。 但稀奇的是,那人不光沒有害怕。 還睡著了。 莊楚然一臉嫌棄的把他丟進學堂里。 他直挺挺的砸在地上,好像被砸死了一般一動不動。 白玉拿了一根木棍扒拉一下。 少年終于睜眼,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三師兄,好久不見呀!” “林……林涯……” 白玉驚嘆︰“二師姐,你從哪里把林涯撿回來的?” 地上的人正是御風宗失蹤多時的四弟子林涯。 莊楚然表示不想回憶。 但她真的很想吐槽︰“師尊說往生幻境要帶上林涯一起,就讓我用玉牌聯絡把他帶回來,你們能猜到他去了哪里嗎?” “他從思過崖下踩到傳送陣,去了最西邊的大耀城,又從大耀城進了一個秘境,從一個秘境進到另一個秘境,又進到另一個秘境,我找了四天。” 林涯這個人實在是古怪了些。 他是一個很標準的路痴,從不認路,但還是一個幸運的路痴,幾乎每次迷路都能找到些機緣,這也是為什麼徐司青放任他自由迷路的真實原因。 但這次的機緣實在有些過分了,在一處秘境還不夠,誰家正經人能像套娃一樣進秘境的。 莊楚然找到最後,已經開始炸毛了。 如果林涯再不出現,她甚至打算炸了全部秘境。 面對幾人復雜的目光,少年摸摸後腦勺,不好意思的抿唇一笑︰“嘿嘿嘿。” “哇呀呀呀……”徐司青大著肚子從他們身邊飛過去︰“我吃不下了,然然救命呀!” 莊楚然︰“???” 在男人身後,樓棄面無表情的拿著一碗菜,指尖靈力翻動,連著甩出兩道隔離符文在他必行之路前面擋住他。 樓棄很是殘忍︰“師尊听話,逃避是沒有用的,乖乖吃下去。” 徐司青咬著衣角淚眼朦朧,像極了失足少女︰“不,你不要過來啊……” 他是真的不想吃。 小徒弟做的菜雖然味道很好,但吃多了真的難受啊,明明他是宗主,卻每天要被徒弟逼迫被迫修煉。 徐司青此時只想嚶嚶嚶。 林涯從地上爬起來,慢悠悠趴上欄桿︰“我也就幾個月沒回來,大師兄是修煉走火入魔,開始變態了嗎?” 第26章 聚靈丹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樓棄這個人不變態時是個卷王,變態時是個超級變態。 幾乎每天的同一時間,他都會拿著菜單過來找黎漾提前點菜。 男人做事細心,觀察了徐司青好幾天,甚至給他定了一份專屬菜譜出來。 就像做牛排有三分熟五分熟七分熟和全熟,給徐司青做菜也是一樣,妖獸肉的靈力被分成留一成或者留一成半。 也多虧了樓棄的鞭策,這幾日被追著喂飯的徐司青雖然不爭氣看起來沒什麼進步,但負責做飯的老師傅黎漾進步很大。 少女已經可以熟練提取金丹期妖獸的靈力。 她做夢的時候就在想,既然妖獸肉的靈力都能提取的這麼熟練,靈植里面的靈力應該也可以很好的提取出來了吧? 靈植內里的靈力更純粹,而妖獸平時吃的東西雜,與人類修士的修煉成長方式截然不同,妖獸肉會比靈植更不好提取。 黎漾這麼分析,逐漸有了自信。 要離開宗門前往往生秘境的前一天,她把門關上,將空間里藏的靈植都拿出來,翻了幾下丹書,先從最基本的聚靈丹開始煉起。 煉丹步驟黎漾之前就有所接觸,無非就是提取,混合,淬煉,凝丹這四步。 少女盤腿坐在地上,面前放了幾個她精挑細選的煉丹工具——兩個大鐵鍋以及一張王八殼。 黎漾想,她這幾天化身食堂大師傅,掄勺掄出火星子,她一定可以的。 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普通的鐵鍋無法到凝丹這一步,折騰了半夜,她做出兩大盆香噴噴的炒青菜。 而王八殼倒是有機會能凝丹,而且用起來格外的隨手。 只不過剛剛走到最後一步,樓棄殺氣騰騰的過來了。 黎漾趕緊把王八殼收起來,面無表情擦了擦鼻血︰“大師兄。” 他進到院中,掃向少女蒼白的臉,疑惑︰“你在做什麼?” “炒菜呀!”黎漾拿出炒青菜︰“這些留著去秘境的時候吃。” 青菜里面沒有一點的油水。 樓棄看到,肉眼可見的沉默︰“你的肉……吃完了?” 為了感謝黎漾這幾天的辛苦勞作,樓棄道︰“等進了秘境,我再幫你抓幾只。” 黎漾點頭︰“好呀。” 樓棄轉身,面露迷茫。 他剛剛明明是感覺到一股很熟悉,很可恨的味道在這邊。 可一過來那股味道就不見了。 是錯覺嗎? 男人離開後,黎漾放松下來。 練會《金剛訣》的第一層之後,她就可以很完美的隱藏自己的神獸氣息了,只不過煉丹沒辦法做到分心控制,王八殼險些暴露。 這次來的是樓棄,萬一下次在外面,她煉丹被哪個路過的大能看到,估摸著活下去都難。 看來用王八殼煉丹是不可行了。 她也不想的,修真界的丹爐實在是太貴了,最低級的也要好幾萬靈石。 少女盤腿而坐,面對一堆靈植,撐著腦袋沉思。 一來二去之下,她竟真的想到了一個“辦法”。 …… …… 次日,天還未亮,宗門弟子齊聚在山腳下。 樓棄叮囑徐司青︰“往生秘境要開啟三個月,這段時間你不能偷懶,等我回來,我要檢查。” 徒弟檢查師父,這倒是破天荒的稀奇事。 徐司青卻想著之後不用再被迫修煉,含笑點了點頭︰“放心好了,我最乖了。” 樓棄盯著他,輕聲道了一句︰“師尊,我只有這一個要求。” 他輕嘆︰“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徐司青的笑臉微僵,隨即釋然,溫柔垂下眼睫︰“好……” 他答應過,只要樓棄能帶隊在接下來的五宗大比奪得第一名,他就乖乖治病。 …… 另一邊,莊楚然問寧時晏要了一根繩子,把林涯的手綁上,兩端的繩子分別交給白玉和寧時晏牽著,不忘囑咐︰“看好他,千萬別讓他亂跑。” 林涯︰“……” 莊楚然望向四周︰“小師妹呢?” 白玉︰“不知道。” 她疑惑片刻,踩上驚鴻劍︰“我去接她。” 一路上到半山腰的住宅區。 莊楚然在外敲了敲門,始終沒有反應。 她把門打開,發現少女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睡的正香。 莊楚然靠近過去捏捏她的臉︰“小師妹,我們該走了。” 她哼唧一聲,迷迷糊糊的蜷縮住。 是累成什麼樣,才能睡的這麼沉? 莊楚然哭笑不得,默默拎起少女,往驚鴻劍上一放,踩著劍帶她離開。 她沒看到的是,少女撓撓手腕上的地圖標志。 掌心緊攥著的一顆有著一層淺淺丹紋的聚靈丹隨之丟進了空間里。 第27章 柳葉條子成精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是在天上醒的。 冷冷的風在她臉上胡亂的拍,忽上忽下,忽左忽右。 少女被莊楚然拎著腰帶,以一種晾抹布一樣的姿勢撅著睡,屁股朝天,雙手雙腳和腦袋都向下垂著。 一睜眼,御風宗的幾大山峰盡攬眼底,在宗門門口的樓棄幾人像螞蟻一樣。 黎漾愣了愣,還處于懵神狀態中喃喃自語︰“那幾個男人……好小啊” 少女屁股抬起來一丟丟。 視線從小小的樓棄身上被迫轉移,到莊楚然那張溫柔乖順的臉上。 莊楚然與她對視幾秒,溫柔開口︰“小師妹,該起床了,我幫你精神一下。” 精神?怎麼精神? 黎漾懵懵的歪了歪頭。 她看到莊楚然將胳膊伸直,把她拎到驚鴻劍外的位置,莫得感情的一松手。 “???”黎漾從百米的高空往下掉。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慘叫聲響遍了御風宗。 下面“很小”的幾個男人同時朝著天上望去。 在黎漾的視角里,他們越變越大。 真的是,太,美,妙,了,呢! 即將落到山頂前,她徹底精神過來,空間翻出一把玄劍踩了上去。 下降的慣性太大,她一時御劍踩的歪歪扭扭,在天上畫了一條很不穩定的心電圖。 徐司青抬手遮住半邊天空往上看,驚呼︰“哪里的柳葉條子成精了?” 少女穿著一身淺綠,長發被風吹的生生炸開,比她留下的心電圖子還亂。 此時的柳葉條子還在天空上高八度音慘叫。 體內那如同屏障一般的東西,在一瞬間碎裂開來,化為繁星點點,消散半空之中。 “?” “?” “?” 黎漾落地時感覺自己臉都麻了,嗓子像只千年老母雞一般嘶啞,身上卻有一種暖烘烘的舒適感。 那幾個變到很大的男人以及莊楚然同時竄出來,盯著她仔細打量。 樓棄眸色暗沉︰“你破境了?” 她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 在天上飛了一圈之後,便完美的從築基中期到了築基後期。 小姑娘自己也覺得神奇,“哇”了一聲。 然後面無表情的運行雙系靈根,到旁邊洗了個臉,捋順飄逸的長發。 淡定。 她這段時間掄勺掄出火星子,這是她應得的。 莊楚然一臉復雜︰“師妹這個破境的速度……” 築基前期到築基中期用了五天。 築基中期到築基後期,用了不到一個月。 修真界天才比比皆是,但哪怕是被稱為第一天才的樓棄,只修煉單靈根也做不到像她這般輕輕松松的連續破境。 黎漾這段時間上完基礎課程就跑回去,不是在做菜就是在吃飯。 和別人相比,她修煉時間可以忽略不計。 從入宗門的第一天起,少女幾乎是兩點一線,不是在學堂就是在家里,她連藏書閣都沒去過。 對于小師妹忽如其來的破境,幾人好像都有話說。 林涯坐在地上,萌生好奇︰“這就是傳說中不需要努力的天才嗎?” “不。”樓棄瞥了他一眼︰“小師妹的努力方式和我們不一樣罷了。” 莊楚然眼眸放光,躍躍欲試︰“真希望她能再快些成長啊……”養肥的師妹打起來一定更刺激。 徐司青負手而立,很是自豪︰“不愧是我挑來的徒弟,說到底我最厲害了。” 白玉盯著黎漾的背影,感嘆︰“冰靈根和火靈根就是好,還可以用來洗臉洗澡。” 寧時晏躲在後面,悄咪咪的歪頭觀望,小心翼翼的提醒︰“我們……再不走就遲到了。” “……” “……” 往生秘境開啟點是在碧海城內。 秘境由碧海城城主府歷代看守,要想進到秘境里必須要先在城主府交靈石報名。 報名時間截止到午時。 幾人猶如掙脫柵欄的小豬羔,風風火火的拱進城,終于在最後時間段報名成功。 報名費一人是一千靈石。 報名之後人手一枚白色令牌,令牌內含傳送陣法,還有一份人員名單,目前上面報名的人都是亮著的。 大秘境開啟整整三月,其中危險重重,為了減少死亡率,進去的人必須帶上令牌,遇到危險可以選擇捏碎令牌傳送出來, 當然,只有一次機會逃生,逃生之後就等于離開秘境,令牌上的名字也會變暗,再進去就要等下次秘境開啟了。 樓棄代表宗門報完名之後,將令牌扔到每個人手里。 “秘境明日開啟,今天先找個地方休息吧,別亂跑。” 他望向林涯︰“尤其是你。” 少年雙手還被繩子綁著,被寧時晏牽著,一臉的無辜與茫然。 黎漾撿起繩子的另一端,剪掉一截,悄咪咪蹲在後面,與寧時晏一起翻花繩。 莊楚然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別玩了,看看四周,到了秘境之後,這些人都會是我們的敵人。” 她聞言抬頭,一眼看到從前面路過的幾名黑衣劍修。 帶頭的少年看起來年紀不大,卻好似殺氣重重。 莊楚然摁住她的腦袋,硬生生往旁邊掰了掰︰“往這邊看。” 城主府大廳聚滿修真者。 在人群最中央,有幾個隊伍站的格外拉風,一個個像大尾巴孔雀一樣傲嬌仰著腦袋,被人用羨慕的眼神注視著。 莊楚然給黎漾介紹︰“左邊的是萬劍宗,那個拿著劍和大師兄對眼的人就是萬劍宗首席弟子齊不離,金丹後期。” 黎漾點頭,這個她熟。 “往右一點的是丹王宗。” 黎漾又點頭,這個她更熟。 “再往右是太虛宗,帶隊的人叫洛青陽,也是金丹後期。” “最右邊是月影宗,帶隊的那名女子叫玉笑,金丹中期。” 幾大宗門主修心法不同,各有各的優缺點。 像丹王宗主修輔助。 太虛宗符修多,更像是中單法師。 月影宗在速度方面很出色,妥妥的刺客。 萬劍宗和御風宗的心法都更適合戰斗,兩宗的心法在某種程度上有異曲同工之妙。 《九轉無極訣》練到四層之後也是一門攻擊心法。 但比較起來,萬劍宗的攻擊更純粹些,御風宗攻防兼備,相對起來攻擊性就會低上一點。 莊楚然︰“除了五宗之外,後面穿著藍衣服和灰衣服的宗門也要注意一下,藍衣服的是一夢宗,灰衣服的是隱神宗,這兩個宗門想擠進五宗多時了,听說一夢宗的那名首席修為也在金丹中期。” 宗門大比每百年一次,只有前五個宗門才能得到最後的獎勵,偏偏這屆的御風宗墮落到只剩幾個人。 在其他宗門眼里變成了最弱小的存在。 黎漾“哦”了一聲,疑惑歪了歪頭,指向剛剛看到的黑衣劍修隊︰“那這些人是哪個宗門的?” 第28章 黑衣少年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莊楚然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微微蹙眉,過了好一會兒,才認真搖了搖頭︰“不認識,大概是哪個小門小派吧。” “小門小派?”黎漾古怪的望著他們。 可在黑衣少年身上,她嗅不到一點修真者的氣息,隱藏的甚至比她這個玄武還深。 “嗯?” 彼時的黑衣少年似乎察覺到有人看他,偏過頭來,眸色如夜潭水一向漆黑。 眸光暗的讓寧時晏抖了抖,拽住黎漾的衣袖︰“我們先出去吧!” 黎漾︰“好呀!” 大廳人擠人,沒什麼好停留的。 趁著下午和晚上的時間,他們可以去逛逛碧海城。 樓棄對幾個人的要求並不高。 他臨時吩咐︰“我先去客棧給你們留房間,到時候玉牌聯系。” 樓棄看向莊楚然︰“不許在碧海城和別人打架。” 看向白玉︰“不許給路人洗澡。” 看向林涯︰“你……你跟著我,不許亂跑。” 看向黎漾,猶豫片刻︰“不許在別人面前烤妖獸肉。” 看向寧時晏︰“不許跟陌生人走。” 五人組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樓棄無情垂下眼眸,去勾住綁著林涯的繩子。 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劍光從二人中間生生劈過來。 他揮了揮衣袖,熟練的擋住劍光。 “樓棄。”齊不離拔劍相向︰“又見面了。” 男人像是遇見一生之敵,一定要過來打個嘴炮︰“這次往生秘境我一定能贏你。” 樓棄面無表情的“哦”了一聲, 但往生秘境只不過是看誰能尋找到機緣,就算找到了也不至于與外人講,更涉及不到輸贏。 換句話說,齊不離的挑釁和放屁一樣,只一個響,啥用沒有。 萬劍宗和丹王宗之間好像是達成了什麼合作,兩大宗門站在一起。 鳳瑤躲在了齊不離身後,默默抿唇,眼眶瞬間紅了一圈。 “瑤瑤,怎麼了?”問話的是萬劍宗排行第二的弟子,肖輕舟。 她咬著唇瓣,搖了搖頭︰“沒事。” 小姑娘看起來怪委屈的,用格外小的聲音道︰“那邊那個姐姐,上次我們一起去秘境,她騙了我師兄兩瓶聚靈丹,還對外說質量不好,我……我一想到就替師兄委屈。” 肖輕舟順著她的目光望向黎漾。 少女完全不顧樓棄和林涯的死活,拉著寧時晏的衣袖,與白玉莊楚然一起大大咧咧往外走,邊走邊大氣道︰“我們先去找個地方吃好喝好。” “听說晚上還有夜市,再去買點東西怎麼樣?” 莊楚然表示她不想買東西,她想揍人。 白玉表示他不想吃外面的垃圾食品,他覺得髒。 寧時晏表示他不想在天黑之後出門,他是乖寶寶。 三人心思各異。 但最後,頂著黎漾亮晶晶的眼眸,想說的話都是被吞入腹中,默不作聲的跟著走了。 肖輕舟毫不在意︰“一個築基期的劍修而已,不過是仗著樓棄和莊楚然保護,你別怕,等下了秘境,我保護你,一定不會再讓你被欺負。” 她紅紅的眼楮微亮︰“肖師兄,謝謝你。” …… “阿嚏……”黎漾打了個噴嚏,默默裹緊衣衫︰“這里可真大。” 碧海城位于整片大陸的中心點,又在最強的萬劍宗腳下,比落日城要大上三倍不止。 往生秘境開啟前,四面八方慕名而來的修士擠滿城池,人多賣的東西也多了些。 黎漾像極了從鄉下進城的傻姑娘,這兒看看那兒看看,到處摸摸踫踫。 白玉和她相反,不喜被人踫上,這兒躲一下那兒躲一下。 這才剛走幾步,四人組就完美的只剩下兩個人了。 莊楚然黑著臉將師弟師妹拎回來,任命嘆了口氣,問寧時晏拿了一截繩子,把他們的手都連接上,做了一個古代遛狗繩,防止他們走丟。 白玉實在是不喜歡這樣的地方,揉了揉眉︰“二師姐,小師弟,小師妹,我……” 話未說完,他懷里被塞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靈器水壺。 黎漾塞給他的︰“三師兄,這個好適合你。” 水壺看起來小,實際上可以裝很多的水,夠他帶著洗好幾十次澡的。 白玉微睜,打量著小巧冰涼的水壺。 沉默片刻,他感嘆︰“竟然有這樣貼心的東西,器修果然是有用的。” 少年真的很喜歡這個水壺,又屁顛屁顛跟著黎漾到攤位邊上,把一整個攤位的水壺都包圓了。 黎漾又拿了一顆圓圓的夜明珠塞給寧時晏︰“五師兄,你把這個做成燈,一定比焱燈還亮,這樣晚上你就不害怕了。” 少女推銷東西一把好手。 無論是水壺還是夜明珠,對修士來說皆是可有可無的東西,畢竟沒人像白玉一樣潔癖嚴重,也沒人會像寧時晏一樣怕黑到極致。 更沒人像莊楚然現在一樣,牽著這個跑了那個,牽著那個跑了這個,她表示自己想把全世界都揍了。 但最終,她等了很久的現烤糖酥做好了。 莊楚然終于冷靜下來。 黎漾在攤位上看到一個小丹爐,巴掌大小,小巧精致,通體呈紫黑色,看起來有一些不好惹的樣子。 她難得對一樣東西有了興趣,伸手去拿。 下一秒,旁邊的黑衣少年率先撿起丹爐,眉眼冷漠,目無旁物。 攤主樂的合不攏嘴。 這丹爐是他在一處小秘境里撿的,撿到時看起來很髒,無論怎麼洗,都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古怪味道。 想賣給丹塔,丹塔不收,賣給丹王宗,丹王宗也不要。 他還在愁這東西該怎麼出手呢,畢竟大陸上的丹修就這麼些人。 拿到這丹爐時犧牲了好幾個隊友,這樣輕易的丟棄,他又舍不得。 這下好了,來到碧海城,終于有人願意問價。 攤主立刻笑眯眯的介紹︰“這位公子好眼力,丹爐只要三萬靈石,一口價,您……你站住,你別跑,你要去哪?” 黑衣少年是真的目中無人。 連攤主都看不見,拿著丹爐就往後走。 攤主一把抱住他大腿,開始嚎︰“來人啊,有人搶東西。” 黎漾若有所思的盯著那名少年。 剛才在城主府帶黑衣隊的就是他。 現在靠的近些,她似乎在少年身上看到了若隱若現的黑光。 第29章 八卦的味道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少年雙目無光,只留一片漆黑。 被攤主抱大腿罵了好幾句之後,他僵硬低下頭去,望著掌心處的通黑藥爐,好看的眉頭輕皺。 略帶稚氣的臉閃過一絲震驚和恐慌,像見鬼一樣畏懼的將丹爐摔到地上 “臥槽你干嘛?” 旁邊人多,攤主趕緊把丹爐撿起來護在懷里,對著少年罵罵咧咧︰“不買就不買,丟我丹爐干什麼?弄壞了你賠?” 少年唇瓣動了動,卻沒說話。 一名與他穿著同樣衣服的黑衣劍修跑過去拽住少年,對著攤主笑道︰“不好意思啊,我這兄弟腦子不太好。” “道歉有用嗎?他把我丹爐摔了,必須賠錢。” 男人顯得脾氣很好︰“沒問題,這丹爐怎麼賣?我直接買了。” 還是個有錢人。 攤主停止罵罵咧咧,當即眼珠子轉了一圈︰“八萬,我這可是上好的丹爐,便宜你們了。” 男人二話不說的給他刷了卡。 莊楚然終于成功在混亂的人群中找到師妹,上前拍拍她的肩,將剛烤好的糖酥遞過去︰“在看什麼?” 女子順著她的視線往下看,看到的是一個通黑小巧,正在交易的丹爐。 “真可惜啊……”黎漾輕嘆口氣。 “你想要丹爐?” “想。”她直白的承認,咬了一口糖酥︰“那個丹爐的形態很好,炖豬肉湯一定香。” “……” 說這話之前,莊楚然甚至拿出了靈石卡。 以為小師妹囊中羞澀,她可以出資幫她買一個。 可听到後半句,女子手指微僵,面無表情的將卡收起來︰“哦,那是很可惜。” 東西是不錯,但既然已經有人買了,黎漾便只能選擇放棄。 轉身離開時,她視線無意瞥到一處。 那後過來的黑衣男子藏在衣袖里的手,干枯蒼老,與他的年紀很不搭。 少女微微發愣,回頭去看。 男人冤大頭的給了錢,帶著黑衣少年與丹爐,此時已經消失在人海中。 “二師姐,你聞到了嗎?” 她沒由頭的問了一句。 莊楚然拿繩子回收另外兩名師弟,稍稍停頓了下︰“什麼?” 黎漾︰“八卦的味道。” “?” 莊楚然跟不上小師妹的腦回路,只抬手敲了一下她腦門︰“八卦的味道沒聞到,但我知道,我們再晚些回去,就可以聞到大師兄給的八卦陣的味道了。” “……” 擔心樓棄累著,四人組風風火火的往回跑。 到提前定好的房間時,樓棄盤腿坐在地上,面前放了高高一大摞的符文。 林涯抱著一個枕頭,在另一邊撅著屁股睡覺。 看到這樣的溫馨的場景。 黎漾實在是有些溫馨不起來。 這兩個人……是沒床沒椅子?還是屋里有地暖一定要在地上活動? 樓棄朝著他們招了招手︰“來分一下符文。” 男人利用了他們出去浪的時間,一下午畫了很多低級卻有作用的符文。 疾速符和防御符最多,其次是增力符。 他淡定拿著一疊符文,開始分配。 莊楚然給兩張防御符就好,她遇事很少逃,免得她被人打死。 白玉是風靈根,速度很快不需要疾速符也可以跑掉,給防御符。 林涯……嗯,看他來氣,不給了。 寧時晏……額,小師弟是築基期,又是個沒什麼攻擊力的器修,給他一打疾速符,讓他跑路用就好。 剩下的符文,樓棄一股腦塞給黎漾。 “往生秘境的傳送陣一次性最多傳送五人,每次傳送的落地點都不同,我們到時候會分散開來,通訊玉牌也會受到影響不能使用,大家先盡量避開危險,別出風頭。” 他看向莊楚然︰“尤其是你。” 莊楚然將可憐巴巴的兩張防御符都貼在他腦門上,一字一頓的道︰“知,道,了。” 顯然,是對樓棄的點名很不滿意。 但她不是傻子,防御符貼上,卻沒有使用出來。 安靜了幾秒,莊楚然將符文塞進芥子袋里,不要白不要。 其余幾人多多少少有些攻擊力,樓棄不是很擔心,最擔心的還是乖寶寶的寧時晏。 少年和黎漾一樣是築基後期,還是個器修,又怕黑,進了秘境就是被人欺負的。 樓棄沉默數秒,輕聲吩咐︰“小師弟,你和林涯跟著我,白玉和小師妹跟著莊楚然。” 他補充︰“若真遇到危險,你不用管我們,直接捏碎令牌離開秘境就可以,出去以後也要注意安全,在城主府等著,不要自己離開。” 小少年眸子微暗,似乎覺得自己幫不上忙還要給師兄師姐添亂,很是愧疚的點點頭。 第30章 畫畫,有手就會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莊楚然︰“秘境大到要留在里面三個月,我們會合起來很難,最開始的分隊更重要些,你確定要這麼分配?” 六個人分成三三隊伍,肯定是敵不過別人的五五分隊。 但御風宗就這幾個人,還沒有合作意向。 樓棄抿唇猶豫片刻。 秘境太危險,他這個做大師兄的,更有責任保護好師弟師妹們,安全更重要一些。 寧時晏不可能單獨被提出去,林涯……最好也要讓他跟著隊伍走,要不然他是真的會找不到。 莊楚然能理解他︰“不如這樣,你帶著他們,我一個人一個隊伍。” 樓棄想也不想︰“那更不行。” 讓莊楚然單打獨斗,她能見一個打一個,樓棄甚至擔心再見面時女子的身體肢節是否齊全。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兩人皺著眉頭開始研究。 黎漾百無聊賴的蹲在旁邊,听的暈頭轉向。 無意間看到樓棄隨意丟在地上的符筆。 是難得更換一次的新符筆,毛很齊全,通體呈玉白色,入手冰涼。 黎漾悄咪咪看看師兄師姐。 確認沒人注意到她之後,她撿起符筆,鬼鬼祟祟的跑去後邊,在林涯臉上開始作畫。 少年半側著臉睡的正香。 黎漾給他加上了胡子,又在他的額頭上添了一個小王八。 沒沾墨水的符文筆,畫的時候需要用到靈力。 白玉湊過來︰“小師妹,你在干什麼?” 兩人蹲在林涯面前。 他撇了撇唇,一臉的嫌棄︰“你畫的什麼東西,小怪獸嗎?” 話音剛落,只見林涯額頭上閃了一道光。 樓棄感覺了與眾不同的符文氣息︰“?” 少年迷迷糊糊坐起來,望著眾人,疑惑︰“你們都看我干什麼?” 他黑發上忽然多了一只……用金線勾勒出來的小怪獸,有一種火柴人跳進現實世界的感覺。 小怪獸長了六條腿,揪住林涯的一縷頭發,用力抱住。 緊接著,金線在他頭頂燃燒開來。 少年感覺頭頂好熱,像要長腦子了,疑惑歪了歪頭。 頭頂的小怪獸被火吞噬,燃了長發,冒著黑煙。 白玉“哇”了一聲,眼楮布靈布靈閃著光︰“小師妹,你是怎麼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 黎漾內心很復雜。 聞言稍稍直起腰板︰“很簡單啊,畫畫嘛,有手就會。” “……” 莊楚然抓狂︰“這是畫畫的問題嗎?” 樓棄迅速拿起桌上的一壺茶,往三人臉上一澆。 “呲啦”一聲。 火光被成功澆滅,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帶茶香的糊味。 三人組被澆的頭頂茶葉,一個比一個濕。 直到這時,林涯的反射弧才活過來,摸摸頭頂︰“我頭發呢?” 黎漾心虛的把符筆往樓棄懷里一丟︰“我困了,晚安。” 說完她轉頭就跑。 被守在門口的莊楚然成功拎住衣領。 莊楚然揪住黎漾,好氣又好笑︰“你是怎麼做到的?” 符文筆只有符修會用,往往都是用在特制的符紙上,從未有人試過拿它去畫別人臉的。 就算畫了,也不會凝聚成功,黎漾倒是先例。 少女摸摸下巴︰“嗯……我只是熱愛繪畫。” 她前世想過做畫家的,甚至還斥五百巨資報了一個補課班。 但因為畫出來的東西和實體差距太大,被人家拒絕了。 當時的老師還多退她300塊,讓她去隔壁的畫室報名。 “啊……”林涯驚呼︰“大師兄,我的頭發沒了。” “……” 他的反射弧真的好長。 樓棄沒時間理會師弟,向來冷靜的天才符修打量著符筆,面露迷茫。 安靜片刻後,男人試探的在林涯臉上畫符文。 林涯︰“???” 符文不比黎漾隨意畫的小王八,線條繁雜。 擔心弄傷師弟,樓棄很有原則的畫了疾速符。 可靈力在林涯臉上,無法聚集成一條完整的線,他連第一步都畫不成。 …… 半晌後,林涯摸摸燒焦的發,倒是不生氣,只朝黎漾伸了伸手︰“小師妹,你起碼賠我一頓飯。” 黎漾遞過去一個親自做的肉夾饃,肉是妖獸肉,不過她最近提取太多次,已經很熟練的,可以提取到他們能吃的下的程度。 自從吃了師妹做的飯,少年也有了新的世界,二話不說拿起肉夾饃啃了一口,好吃的眼楮彎了一下︰“下次不要畫我的臉了哦。” 白玉拿一塊手帕擦干淨頭頂的茶葉,聞言也伸出手︰“我也要。” 黎漾準備了很多,給他們一人一個。 四個人就坐在地上圍成圈,集體看著樓棄努力。 到最後,樓棄面無表情的收起符筆。 “休息吧,明天記得準時。” 他放棄了。 黎漾將屬于他的肉夾饃遞過去,微微皺了皺眉,歉意道︰“大師兄,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隱隱有著那麼一丟丟的感覺,卻沒辦法講述給樓棄听。 樓棄沒回復,芥子袋一翻,扔出一根新的符筆丟給她︰“等回了宗門,你去學一學符修的課程。” 黎漾微怔。 白玉戳了戳她︰“可以啊小師妹,大師兄鐵公雞拔毛可不多見。” 樓棄這麼摳門的人,符筆不用完最後一根毛他舍不得換,樓棄給她的符筆沒有自用的好,看品質大概只是下品,但放外面起碼也要幾千靈石,鐵公雞竟然直接送給黎漾了。 黎漾頭疼︰“我覺得……沒這個必要。” 她不是沒試過。 從思過崖出來之後,為了掙錢,黎漾想過各種職業,自然也試過畫符。 但她對繪畫這門功課天生零分。 符文上的幾條直線都畫不好,也就能畫個簡筆畫,還會把王八畫成怪獸。 注定是當不成符修的。 如果有新職業,她大概可以做個靈魂畫手。 樓棄卻無所謂︰“符筆送你,就當是你前幾日給師尊做菜的報酬了。” 黎漾再次在大師兄身上看到金主的光芒???*?(??*?????)???*? 不得不說,給徐司青做菜雖然累了點,報酬是真的多。 妖丹,妖獸肉,妖骨。 剛才樓棄畫的符,有一大半都給了她。 以及這根符筆。 黎漾甚至覺得她有些不配了,拍著胸脯保證︰“大師兄,等回了宗門,我一定天天掄大勺,我們爭取一起喂哭師尊。” 第31章 靈修?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樓棄朝著她抬起手。 面對小姑娘布靈布靈的大眼楮,沉默片刻,胳膊往旁邊轉了一丟丟,不輕不重的敲了一下林涯的腦門,給她講道理︰“不許欺負師尊。” 黎漾點頭︰“我懂我懂。” 除了大師兄以外,誰也不許欺負徐司青。 林涯莫名其妙挨了一下,險些被肉夾饃噎死︰“……” 將其余人趕回房間後,莊楚然沒走,猶豫的停下腳步,問了一句︰“你覺得她能做符修?” 樓棄︰“她不是。” 對符道一塊,男人有著精準的感知力,他清楚的知道黎漾做不成符修。 “那……” 樓棄將符筆夾在指尖,晃了晃︰“你記得嗎?” “師尊說過的……靈修。” …… 入睡之前,黎漾拿出那根符筆。 剛剛在繪畫時,她隱隱有些感悟,卻又不知該如何去詮釋,趁著現在還不困,黎漾想再試一試。 少女從樓棄那要了幾張符紙,盤腿坐下,就地引氣,模仿著疾速符的樣子,試圖畫出來。 然而她的線條始終歪歪扭扭。 真正的符文線條繁雜,黎漾記不住,每看上一眼,就只能畫上一筆,暫時沒辦法一次性畫出來,從這方面來說,她確確實實不是做符修的材料。 但從另一方面,少女畫在紙上,或是畫在地上的畫,都可以具現為實。 其實無論是符筆,還是符紙,都只不過是符修聚集控制靈力的媒介而已,黎漾與他們不同的點便是她可以更輕松,更熟練的控制靈力。 吸收妖獸肉的經驗讓她現在可以無需用到符紙,也能將畫具現成型。 少女最開始畫的符文,變成亂糟糟的線條升起來,險些把她勒死。 好在只是一瞬。 她微微掙扎一下,靈力便揮散而去,化作繁星點點。 這些看起來半吊子,啥也不是的畫,可能有著意想不到的潛能。 黎漾撐著頭沉思良久,試探的與自己畫出來的東西溝通。 …… 又是一夜。 最終的商討結果出來,寧時晏和林涯都不能被單獨外放出去,樓棄決定讓白玉自己一個隊伍。 反正他跑的最快,金丹中期的修為也算能扛。 對此白玉表示理解。 一眾修士聚集在城主府外,早早就分好了隊,問劍宗和丹王宗選擇了拆散重組,方一舟鳳瑤跟著齊不離的隊伍,另外三名丹修也有劍修保護。 各大宗門安排過來參加秘境的隊伍,人數都差不多,有的隊伍正正好好,就算多出來也可以再臨時找散修組隊。 一來二去之下,白玉倒成了唯一的獨苗。 有人邀請他去組隊,他也直接了當的拒絕了。 黎漾被他孤軍奮戰的勇氣感動到了,給他塞了好幾個肉夾饃︰“三師兄,我覺得你還是找人組隊更好一些,至少安全。” “你懂什麼。”白玉收起肉夾饃,拍了拍她的小腦袋︰“臨時組建的隊伍能有幾分真情在?與其跟著他們勾心斗角,還不如我一個人自由自在的,想往哪跑就往哪跑。” 沒人拖累,跑的還能更快些。 樓棄︰“你進去之後躲好,我會盡快想辦法找到你的。” 他點點頭,笑意吟吟。 好像是要奔赴自由了,整個人都布靈布靈閃著光,開開心心。 碧海城城主站在上方,俯視著一眾年輕修士,滿眼的笑意︰“這屆的孩子們看起來都不錯啊。” “是呢,您看御風宗的樓棄,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元嬰期的符修,听說打破少爺留下的記錄。” “萬劍宗的齊不離也是一個好苗子,還有太虛宗的洛青陽……” 城主巡視了一眼,摸了摸胡須,笑道︰“甚好,甚好。” 他吩咐︰“開秘境吧!” “是!” 邊上的老者與身後人使了個眼色,幾人迅速結陣。 位于人群中央的水潭,升起一道通天水幕。 水流凝聚成型,隱隱有地圖的形狀。 “盡量記一下。”樓棄小聲囑咐︰“這是我們唯一能看到的,往生秘境的大致地圖。” 黎漾順著人群望過去,水流的輪廓很輕,只能畫出大概。 秘境百年才開啟一次,每次的樣子都不相同,之前就算有人下過秘境,但當時的地圖現在也用不了,他們在秘境里的每一步,都是新的挑戰新的機緣。 下一秒,在外聚集的一隊又一隊修士,腳底靈陣起,一片白光籠罩。 傳送靈陣很快,眾人幾乎是同時進到秘境里。 老者拿出留影石記錄。 給每個修士分發的傳送令牌,內里都藏著定位符,等所有人都進了秘境,他們的位置就可以呈現在水幕上。 城主府只能看到顏色和位置,卻不知具體的是哪幾個人,也看不出來他們的機緣,他們只能看到一張有定位的模糊地圖。 之所以有這個設定,也是因為秘境的不穩定性。 若有人在往生秘境里失蹤,他可以把留影石送給對方宗門,由他們去選擇如何處理。 在修士全部消失後,水幕地圖亮了一瞬。 城主嘴角的笑意消散,猛然睜大眼楮,不可置信︰“怎麼會這樣?” 傳送令牌里藏著定位的顏色,每個宗門都是單獨的一個顏色,散修皆為白色。 按理說,他們進到秘境的瞬間,應該是安排好的隊伍,五個有顏色的定位聚集在一塊。 可就在剛剛,五彩斑斕的繁星閃爍整片地圖。 所有隊伍都被沖散開來。 少有的兩人三人傳送到一起,也很少看見顏色一樣的。 這不得提前打起來? 老者同樣發現了問題,神色微僵︰“是傳送陣出了問題。” “好端端的,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劍修本就有強大的戰斗力,符修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單打獨斗,但丹修和器修就不行了,在大秘境里,他們必須有人保護,不然生死難料。 城主郁悶撓頭,趕緊吩咐︰“快去通知各大宗門,再去查清楚問題所在。” 本來很有秩序的城主府瞬間亂的不成樣子。 有不參加秘境的散修在外面觀看,饒有興致的道︰“這次的往生秘境看起來很刺激啊。” 話剛說完,在城主府前空出來的地盤上,再次亮起傳送陣。 一名手拿玄劍的“泥人”被傳送了出來。 有人眼尖︰“是丹王宗的宋衡,他竟然直接被打出來了。” “這麼快,比金丹劍修的二大爺拔劍砍我時都快。” “是誰干的啊,怎麼敢這麼快招惹丹王宗的人,以後都不想要買丹藥了嗎?” 人群的竊竊私語。 宋衡徹底黑了臉。 就在剛剛,他成為了超脫一切的,史上最快的男人。 第32章 宋衡,往生秘境第一人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此時最懵逼的無非還是已經進到往生秘境里的修士。 黎漾和丹王宗的另一個弟子孟璋並排蹲在一處水潭外,整齊劃一的懵逼臉。 黑水潭看起來深不可測,上方漂浮一層霧氣,很是詭異。 孟璋長著一張肉嘟嘟的臉,膚色有些黑,看起來憨憨的。 不知是從哪撿了一根樹枝,少年顫巍巍的插進水里,邊攪合邊問︰“二師兄,你……你還活著嗎?” 黎漾想了想,替宋衡回答︰“應該是涼了。” 天地良心,她可什麼都沒做啊 …… 事情大概是這樣的。 傳送陣起的一瞬間,黎漾眼睜睜的看著師兄師姐消失在眼前,莫名其妙被傳送到了這片荒地上,與她一起的還有丹王宗那個叫宋衡的少年。 然而少年好像是有那麼一丟丟倒霉。 正常人都是傳送在地面上的,他直接隨機傳送到了水潭上方,一只腳已經落水,另一只腳落在一層泥沼上面。 他一個丹修不會御劍,急沖沖的撲騰了好幾下,越陷越深。 還是黎漾于心不忍,將玄劍的劍柄遞過去︰“你拉著劍,我拉你先上來!” 宋衡是不相信黎漾的,畢竟他們之前鬧過不愉快。 可身處泥潭,唯一的救命稻草送到手邊,少年自然而然的握住劍柄,顯得有些扭捏︰“謝……謝謝啊……” 黎漾沒說話,拉住劍刃,兩人慢慢的往岸邊挪動。 本來還是挺和諧的。 直到孟璋出現…… 這個憨貨被傳送到上方斜坡處,四處望了一圈,便看到這樣的場景。 黎漾和宋衡在爭奪一把玄劍。 他腦子一沖,就意氣風發的跑下來︰“不許欺負我二師兄,哇呀呀,我和你拼了。” 見到熟悉的小黑胖,宋衡聲音都帶了顫︰“蠢貨,別過來,她是在救我。” 小黑胖听清楚了這句話,也看清局勢。 黎漾在岸上,宋衡半只身子在水里。 少女甚至很有原則的將無攻擊性的劍柄遞給他再拉他上岸。 然而發現這些時,為時已晚。 他被斜坡上的一塊石頭絆了一跤,以一個圓滾滾的肉球形態直溜溜滾向二人。 黎漾眼皮跳動,條件反射的松手,偏了偏身子,避開了。 宋衡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被師弟直挺挺的撞了一下,徑直落進潭水里,連冒泡的機會都沒得。 墜進水潭的一瞬間,似乎是孟璋順帶著撞了他掛在腰間的傳送令牌,少年以一種黑泥鰍的姿態順利成為這屆往生秘境的第一人。 嗯,第一個出局的人。 孟璋比他幸運,滾到地方被師兄反撞回岸,沒掉下去。 “……” “……” 氣氛安靜了好一會兒。 黎漾摸摸手里,終于反應過來︰“我劍呢?” 蹲在旁邊的少年“哇”的一聲大嚎出來。 孟璋跪在潭邊,一副死了親爹的模樣︰“二師兄,我對不起你呀!” “我欠你的三萬靈石還沒還,你還年輕,你還答應過我要帶我去偷看漂亮姐姐呢。” “二師兄呀,我的二師兄……” “……” 黎漾堵住耳朵,看著他干嚎良久,好心提示了一句︰“那個……他沒死,只是被傳送出去了。” “?”小少年瞬間止住了哭聲。 眼楮看起來有一點點的濕,純純干打雷不下雨。 孟璋顫巍巍的問︰“真的嗎?” 她點點頭︰“等你出去就能看到他了。” 他姿勢由跪轉坐,一屁股坐在腿上︰“你不早說。” 孟璋給人一種剛被通知他欠了債的金主嗝屁,下一秒金主就原地復活將欠條甩他腦門上要債的即視感。 確認宋衡活下去後,他再次露出驚恐臉︰“怎麼辦?大師兄知道會打死我的。” 方一舟這個人在某些方面和樓棄很像,都是以宗門利益為首要原則,一共進來五名弟子,二師弟被三師弟撞出秘境,他知道後肯定炸毛。 黎漾只能對少年未來的遭遇表示同情︰“你自己保重吧!” 少年二話不說的抱住她大腿開始嚎︰“不行啊,不能讓大師兄知道,你能不能救我一命?” 大概是剛剛她對宋衡伸出援助之手的舉動,在少年眼里轉變成了一個好人形象。 黎漾歪頭表示好奇︰“怎麼救?” 他紅著眼楮抬頭︰“如果別人問起來,能不能告訴他們二師兄是被你打出去的。” 孟璋︰“反正我們是對立宗門,你把他打出去也在常理之中。” “……” 黎漾整個都驚住了︰“你讓我給你背鍋?” 可背鍋?真的有用嗎? 孟璋以為她不願意,很貼心的放出誘惑︰“不會白讓你受委屈的,我給你三千靈石。” 黎漾當即伸出一根手指頭︰“兩萬。” 他愣了愣。 少女嘆了口氣︰“我幫你背鍋,代價可是得罪整個丹王宗啊,難道這不值兩萬靈石?” “值得值得。”孟璋眼楮里透著清澈的愚蠢,成功被忽悠瘸了,當即打開芥子袋。 然而少年本就不是一個有錢的。 將芥子袋翻了個遍,只有一萬五千八的靈石,還有零有整的。 黎漾都驚呆了︰“你不是丹修嗎?怎麼這麼窮?” 比要養整個御風宗的樓棄都窮。 少年黑臉發紅,抿著唇瓣低下頭︰“這是我的全部身家。” 他沒有後台,進宗門的時間又短,買丹爐和靈植的錢都是借的,親傳的資源偶爾還會被鳳瑤拿走,是最近才能成功煉出幾枚丹藥回些血,還要還債。 黎漾默了默,抬手拿走兩顆價值差不多的靈植︰“不夠的部分就用這個抵一下,沒問題吧?” “沒問題。” 他點了點頭,顫巍巍將靈石送過去︰“你不會騙我吧?” “怎麼可能?”黎漾當即立下天道誓言,今日這鍋替他背了。 動作快的連孟璋都沒反應過來。 誓言已經成型。 他眼眸微亮,感激的笑笑︰“謝謝,你是個好人。” 黎漾真心感慨︰“我也這麼覺得的,不過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孟璋︰“你說。” “我可以配合你,但出了秘境遇見宋衡,他應該不會配合你。” 第33章 合作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對哦。”孟璋開始石化。 他只顧著想大師兄會不會生氣,把二師兄給忘了。 宋衡是被他撞出去的。 他什麼都知道呀。 少女拍拍孟璋的肩︰“就這樣,你大可以告訴他們,是我把宋衡打出去的,有人問我也一定承認,不過在這之前,記得自己想清楚哦親。” 不管孟璋承不承認錯誤,都會被發現,最終結果都是挨揍,不承認的話罪加一等,大概會被揍的更狠一些。 少年此時也明白過來,頹喪著臉︰“那……不用你幫我背鍋了,靈石能還給我嗎?” 黎漾一臉微笑︰“我天道誓言都立下了,不可能再退貨了呢。” 為了救宋衡,她還丟了一把玄劍。 這些靈石和靈植,都是她應得的。 孟璋長的就有點黑,這下子渾身散著喪氣,開始懷疑人生。 黎漾趁這個時間四處觀望了一下,他們所在的一片廢墟之地,外圍十幾座大大小小的山峰連在一起,重巒疊翠,靈力充沛,廣袤無垠。 黎漾摸摸下巴,想明白一點︰“大概是傳送的時候出了問題,原本的隊伍都被打散了,別人應該也和我們狀況一樣,都在單打獨斗。” 孟璋呆愣的抬起腦袋︰“那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大難臨頭各自飛唄。” 她對丹王宗的人沒什麼興趣? 不過看著孟璋有一種我見猶憐的腦殘即視感,剛才又做了一波金主,黎漾沒打算太過分去搶奪他的令牌把他趕出去,想了想︰“我們就此分開吧,你找你的丹王宗,我找我的御風宗。” “嗯?”孟璋︰“你走了我怎麼辦?” 一個丹修在秘境里孤苦無依,誰也打不過,該怎麼辦? 黎漾與他講道理︰“可是我剛剛答應給你背鍋,沒答應要保護你呀。” “而且我只是一個築基後期的弱小劍修,保護不了你的。” “……”他沉默住。 事實如此,一個築基後期的劍修,在神秘莫測的往生秘境里,顯然不比他多佔什麼優勢。 黎漾拍拍孟璋的肩︰“就這樣,我們江湖路遠,後會無期。” 少女幾經觀望,慢悠悠的朝著北邊的山出發。 到山腳時天已經暗下來。 山腳下有一片花海,邊上長了一些常見的靈植。 她半蹲下來采摘。 視線往後隨便一睨,便看到躲在石頭後面鬼鬼祟祟的孟璋。 小黑胖子很努力的隱藏著自己。 在石頭後面縮成一個球,然而還是多出石頭一截,被抓個正正好好。 黎漾沉默片刻,友情提醒︰“兄弟,你屁股露出來了。” 石頭後面的屁股使勁的往里拱了拱,成功拱進去。 然而屁股進去的同時,腦袋出來了。 黎漾沒忍住笑了一下,不理會他,慢悠悠的把靈植都撿了。 采到最後,孟璋從石頭後面抬起頭,顫巍巍的道︰“你能不能給我留點?” 她挑了挑眉,沒說話,默默留下一塊,便找個地方休息。 孟璋從石頭後面拱了拱,美滋滋跑去撿剩。 撿完之後還很是懂事的遞了一半給黎漾︰“我們合作吧,我撿的東西都分你三層,你撿的東西你自己留著,等我找到我師兄或者隊友,就不再纏著你了。” 在這之前,孟璋觀望過四周。 往生秘境大的可怕,這麼久他沒看到一個人,只有黎漾。 少女修為差一些,但好歹也是劍修,總比沒有好。 他舍不得離開,這是二師兄犧牲了自己,才讓他看清楚的秘境,靈植比藥石秘境還要多,能多采一些也是收獲。 孟璋提出的條件已經很是人性化了,黎漾沒有拒絕的理由。 反正沒見到別人。 她撐著腦袋考慮一下,與他擊了個掌︰“成交。” 兩人的隊伍總比一個人好些,至少不孤獨。 孟璋問︰“那我們現在要去哪里?” 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這附近只掉落了他們三個,其中一個已經壯烈犧牲了,只剩下他們兩人。 黎漾撿起一根木棍,蹲在地上畫了一個大致的地圖。 剛剛從城主府外面,他們都看到往生秘境大致的樣子,雖只有一秒不到,但黎漾已經記了下來,默默畫在地上,指了指右下角的位置︰“我們大概是在這里,我們先往中間走走看吧,中間的山脈多,機緣也多,應該能找到人。” 孟璋盯著“地圖”良久。 少年噗嗤笑出聲︰“你畫的什麼呀,好像扭曲陰暗爬行的蜈蚣。” “……” 黎漾沒好氣的敲了一下他︰“你懂什麼,我這叫靈魂畫作,少廢話,走不走?” “走走走!”孟璋︰“不過我們兩個築基期,加起來都比不上別人,路上還是盡量苟一點,悄咪咪的,別出風頭。” 黎漾做出手勢,完全ojbk。 兩個小垃圾臨時組隊,一起朝著內圈鬼鬼祟祟的出發了。 本來以為隊伍全部散開的情況下,會有很多人開始內亂打起來,眾人先後出局。 但這一路上,黎漾和孟璋一個人都沒看到,不光如此,令牌名單上只有宋衡一人是暗下來的,其余人都還在。 入夜後,兩人路過一座山的山腳。 孟璋戳了戳她,認真道︰“黎漾,我有一種預感,這里有大機緣。” 黎漾︰“此話怎講?” 孟璋很是驕傲的指了指半山腰的一處洞穴,外圍被石頭堵上,但石壁的縫隙處亮著一絲微弱的光,若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孟璋問︰“黎漾,你相信光嗎?” 黎漾︰“……” 事實證明,不管是哪個地方的少年,都是帶著些中二病在身的。 她拍拍少年的肩︰“有光的不一定是機緣,也有可能是陷阱,或者,有人怕黑點個燈也不說不定。” 嗯? 黎漾被自己脫口而出的話弄的遲疑一下。 怕黑? 她翻出一把嶄新玄劍,二話不說的踩上去,拉住孟璋一起飛︰“走走走,上去看看。” 孟璋︰“???你的劍不是跟著二師兄出秘境了嗎?” 少女古怪的盯著他。 “這你就不懂了吧?” “劍是劍修的生命。”黎漾說的十分認真︰“只要我手里的劍夠多,我的命就夠長。” 第34章 寧時晏受傷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 孟璋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 他很少有這種在天上飛的經驗,緊張揪住她衣服,四下望了望,眨了眨眼︰“那邊好像有人在打架哦。” 不遠處的山林里,接連著有好幾簇的靈火浮了起來,好像很熱鬧的樣子。 “不過還真奇怪。”孟璋︰“往生秘境大歸大,太過安靜些了,我們今天走了那麼久,直到現在我才感覺到像是有外人存在的動靜。” 雖說是鬼鬼祟祟想苟進圈,兩人的路子稍微顯得不正常了那麼一丟丟,爬山壁,貓著腰走小路,陰暗處扭曲爬行…… 但路上他們也觀望過外面,是真的一個人都沒看到。 只有現在,遠處的靈火看起來像是活人弄出來的。 黎漾瞥了一眼,顯得有些漫不經心︰“有點遠了,我們先進山洞看看,如果山洞里沒人,再悄咪咪的過去看看。” “好!” 孟璋一口應下。 他不知道的是,遠處靈火聚集之地,方一舟和丹王宗的另一名丹修安易被人圍攻。 方一舟跌跪在地,狼狽噴出一口鮮血,渾身上下皆是血淋淋的。 丹王宗的另一名丹修名叫安易,此時也沒好到哪里去,渾身皆是傷。 對手是血族的劍修,以血為祭,修的盡是些邪魔歪道,正道修士鄙棄的對象。 最前方的少年看上去和鳳瑤差不多大,卻有著金丹巔峰的修為,方一舟感覺他不輸齊不離。 如果黎漾在場,一定能認得這個人,正是在碧海城夜市里看到的賣丹爐的少年,以及霸氣給他付款的冤大頭。 少年是血族少主,冤大頭是血族的六長老。 從進入秘境的那一刻起,他們便陷入了血族的陰謀中。 方一舟咬了咬牙,面對強大的敵人,他再次燃起本命源火。 “嗯?”血族少主微微動了一下。 他被一腳踹開,與安易一同落入敵手。 …… 黎漾和孟璋飛到洞穴外面。 孟璋掄起圓溜溜的肉拳頭,似乎想向黎漾展示他男人的一面。 只不過……少年是一個丹修。 一拳打在石頭上,石頭沒事,他疼的呲牙咧嘴,嗷嗷大叫。 石壁處映出的微小白光,肉眼可見的抖了抖。 黎漾從芥子袋里隨手抓了一個在碧海城買的包子,堵住他呲哇亂叫的嘴,猶豫片刻,在石壁上敲了敲,輕聲問道︰“里面有人嗎?” 大概是腦子進了水,經典脫口而出︰“小紅帽,媽媽回來了。” “???” 藏在里面的人听著懵逼,外面的孟璋看向黎漾時的眼神,也像是在看一個智障。 少年咬了一口包子,不可置信︰“你下秘境,帶包子干什麼?” “吃啊”黎漾理直氣壯。 她可不止有包子,她空間里有滿漢全席,各式各樣數不清的好吃的。 孟璋表示不理解。 但很尊重她的愛好,一個包子他吃的嘎嘎香。 里面沉默良久,聲音弱弱,小心翼翼的傳出來︰“小……小師妹?” 孟璋嚇了一跳,險些被包子噎死︰“真的有人?” 黎漾耳朵動了動,剛剛沒注意,此時在空氣中嗅到一股難聞的血腥氣,眼睫慌亂顫了顫︰“五師兄?” 寧時晏弱弱的“嗯”了一聲回復,好似受了傷,說話都費事︰“右邊……下面的石頭,可以動,別踫中間,我放了……靈器……” 黎漾按照他的指示,從縫隙處輕輕挪動石塊,弄出一人可以進去的通道。 她順利看見了寧時晏。 少年渾身染血,臉色蒼白,小小一團蜷縮在角落里,懷中抱著一顆夜明珠,模樣狼狽極了。 “五師兄。”黎漾跑了進去。 “哎哎哎,我怎麼辦?”孟璋伸手想追。 結果由于身形過分的圓,愣是沒進來,卡在石縫外面。 孟璋︰“……”他們區別對待小胖子。 黎漾靠近過去,才發現寧時晏傷的很重,胸口染了一大攤的血︰“怎麼會這樣?誰打的你?” 看到黎漾,小少年像是被打了一針穩定劑,虛弱笑笑︰“一群……黑衣的劍修……” 他一個器修,還好有樓棄的疾速符在,勉強逃了出來。 孟璋吭哧吭哧的拱進來,身子踉蹌了一下。 望著寧時晏得淒慘樣子,小黑胖子嘴上說個不停︰“不是兄弟,這才剛進來半天啊,你看起來比我那個英年早出局的二師兄還慘。” 說歸說,孟璋檢查了寧時晏的傷口。 丹王宗的弟子大多數都是會看病的。 孟璋皺眉︰“他中毒了?” “什麼毒?” 他研究片刻︰“像是壓制修為的毒,我也沒有見過。” 孟璋不說,黎漾都沒有發現。 寧時晏和之前她在碧海城夜市看到的少年一樣,身上都帶著一股微不可察的黑氣。 孟璋看不出個所以然,只能提出建議︰“你這樣挺著肯定不是辦法,還是趕緊傳送出去吧,碧海城的城主是個老好人,城主府有一名不錯的丹修前輩,他應該能幫到你。” 寧時晏眼皮都是沉下去的,手指動了動︰“我……出不去。” 兩人這才發現少年的指尖下方藏著傳送令牌。 但怪就怪在,令牌已經被寧時晏捏了,傳送陣卻沒有出現。 孟璋︰“這是怎麼回事?” 黎漾將靈力注入他體內,只愛吊兒郎當的模樣,冷靜分析︰“應該是和我們進秘境時,傳送陣出問題隊伍分散開來有關。” 現在即便是捏了令牌,也傳送不回去。 下午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這一點,按理說往生秘境雖大,但總會有人撞上打起來,不可能所有人都像她和孟璋一樣和諧。 但從進秘境到現在,令牌上暗下去的名字只有宋衡一個。 可能是少年離開的太早,比做手腳的那些人更早一些,才僥幸出去。 也就是說,他們現在在往生秘境的這些人,都離不開了。 孟璋听她分析,黑臉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麼說的話……他那個二師兄,還真是倒霉到家了。 孟璋問︰“那現在怎麼辦?” 不知道寧時晏具體中了什麼毒,他不敢亂下定義。 寧時晏弱弱的道︰“我……吃過……解毒丹。” 只是吃了普通的解毒丹,不起作用。 黎漾想了想,拍拍寧時晏的肩︰“別怕,你先休息,我來想辦法。” 少年瞳孔微怔,略帶歉意的笑笑︰“我還是……拖後腿了。” 黎漾覺得他挺像孩子的,有的時候乖的讓人心疼。 “怎麼能叫拖後腿呢?”她笑道︰“我們沒你可不行。” 孟璋︰“你打算怎麼做?” 黎漾從空間里翻出僅有的一張隱蔽符,還有五張疾速符,一股腦的都塞給孟璋︰“我要出去看看,你幫我在這里看好他,等我走了把外面的石頭封上,貼上隱蔽符。” 她在外面和孟璋一起四處流浪的時候,看到過南邊的山里有星靈草和赤蛟藤,這兩種都是用來制作上品恢復丹藥的材料,說不定能有些用處。 一個築基期的少女將保命符文塞給他,又義不容辭的踩上玄劍。 孟璋怔神片刻,似乎是被感動到了︰“那你注意安全啊。” 少年心里似有羨慕,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在黎漾離開之後,默默將石頭放好,按她說的貼上隱蔽符。 第35章 古怪之處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夜色暗涌,底下妖獸橫行,四處盡是殺氣。 黎漾踩著玄劍按照自己的感覺飛。 不知不覺飛到了她和孟璋之前看到的幾簇靈火前。 靈火已散,前方是一處幽靜瀑布,半山崖處生長著赤蛟滕。 她迅速的全部收下。 想離開時,再次听到了屬于人的動靜,默不作聲的躲在一處隱蔽樹後。 瀑布下是一條清涼河流,透過清冷的月光,她看清河對面的人。 幾名黑衣人綁了方一舟和安易,將二人芥子袋全部收走。 二人的狀態和寧時晏很像,皆是身上飄著淡淡的黑氣,顯然也中了毒。 血族六長老藏在黑披風下,不屑嗤笑︰“神凰丹體,呵,笑話!” 身後的血族少主手持令牌,漫不經心的把玩︰“丹王宗,還有一個人在。” “少主別急,屬下已經派人去找了。” 男人笑道︰“剩下的那個丹修是個築基期,興不起什麼風浪。” 他聲音頓了頓︰“倒是之前撞見的那個器修少年,屬下無能,還沒抓到他,實在是不清楚他怎麼落在這片區域的。” 這片區域? 黎漾歪了歪腦袋,疑惑不解。 這片區域怎麼了?難不成上面立了牌匾,只有丹王宗的人能進來? * 此時在碧海城的城主府。 宋衡盤腿坐在外面,仰頭看著那張地圖,又是無聊又是氣。 這麼久了,他等的屁股都酸了,卻沒有一個人出來。 大家怎麼回事?都不知道打架的嗎? 碧海城城主與他有著同樣的疑問,本想著等一人出來,抓著詢問一下里面的情況,可怎麼也等不到人。 城主望著地圖,眉頭緊蹙。 良久後,他搖搖頭︰“不對勁,莫老,這不對勁。” 莫老在旁忙著查詢問題所在,聞言抬頭︰“哪里不對。” 他抬手指向右下角的區域︰“你看這片,只有幾個人,且丹王宗五人有四個都落在這里,還有兩名御風宗的弟子,以及五名散修。” 除去被趕出來的宋衡,右下角的區域還剩下十個人。 十個人,佔據了四分之一的地圖的位置。 其余的地方都是各種顏色混雜,每個區域少說也有上百人在。 城主用手指隔空畫出一條交界線︰“我剛才就一直在觀察這里,外面有不少修士想要進來,卻停下腳步,或是無功折返,別的幾個區域一直在互通,只有這里,像是被封閉的狀態。” 莫老沉默良久︰“您的意思是?” “怕是有人刻意在秘境動了手腳,就是為了封住這幾個孩子。” 城主盯著那片區域的散修。 心里隱隱有著不祥的預感。 * 外人還在分析,里面的黎漾卻是听清楚了一些事情。 那些血族的修士潛入秘境,似乎是在抓丹修。 哦豁,怪刺激的。 “嗯?” 血族少主似乎是發現了什麼,凌厲的眸子朝著她的方向望過去。 黎漾努力隱藏著氣息,躲得嚴嚴實實。 是方一舟虛弱的破口罵道︰“一群卑鄙小人,抓我們丹修算什麼本事?有本事去抓樓棄啊?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少年身後血族長老冷笑,抬腳狠狠踹向他。 將方一舟一腳踹進冰冷的水里。 他被綁著,拼命掙扎,確是死活也游不起來,被迫著喝了好幾大口的水。 “不需要你提醒”長老冷聲道︰“等著吧,我遲早讓在往生秘境的所有人,都為我血族奴役。” 說完,他拎著安易,與之一並跳進水里。 過了一會兒,只有六長老一人出來了。 他嫌棄擦干淨手上的水珠,猙獰笑道︰“少主,我們走吧!” 把方一舟和另一名丹修藏在這里之後,黑衣少年跟著男子走了。 只留下一名劍修守著。 黎漾估算了一下,對方起碼是金丹期或者更高一層的修為。 雖不知對方的目的,她卻能猜出這群人暫時不想讓方一舟他們死,不然也不會綁架到這里。 血族人實力不知,黎漾暫時不能暴露。 她默了默,悄咪咪轉身離開。 先是苟到山上,摘了足量的星靈草,踩上玄劍拼命的飛,仿佛後面有狗在追。 一直飛到很遠的地方,她找了一處隱蔽之地,四處打量之後,將靈植擺出來擺成一排,開始嘗試著煉丹。 …… 天色蒙蒙亮。 在山里尋找丹修的那群黑衣人停下腳步。 實力最強的六長老察覺到一絲丹藥成型時釋放出來的氣息,唇瓣勾起一抹笑,帶人朝著那個方向過去。 等六長老到時,只看到空蕩蕩的山谷。 “跑了?” 六長老閉上眼楮,用鼻子輕嗅了嗅,撿起地上的殘缺靈植,笑道︰“跑不了多遠,就在這附近,搜。” 話剛說完,他听到動靜。 一只巴掌大小的小王八吭哧吭哧的爬上石頭,當著幾名血族修士的面,堂而皇之的擺了一個pos,結果一個腳滑摔了下去,墜入右方河流之中。 六長老嗤笑一聲,不以為意,繼續帶人尋找這片。 而小王八黎漾順利鑽進水里。 她活動酸痛的肩,離得遠些之後在水里默默吞下一顆聚靈丹,吸收的同時還不忘記運行金剛訣隱藏氣息。 煉丹真不是王八該干的事,尤其是她放手一搏,尤其是她研究出來的煉丹方式還有些離經叛道…… 第一次煉制高出等級的丹藥,現在五髒六腑都跟著疼。 但沒時間休息,估摸著還有半個時辰山洞的隱蔽符就該失效了。 在回去之前,黎漾稍作猶豫,還是游向瀑布的方向。 先去找了方一舟。 第36章 有遺產嗎少爺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瀑布的正下方水里藏著一方洞穴,說來也怪,縱使外圍水流涌動,里面卻感受不到一絲,兩人被綁在洞里不至于淹死。 小王八張牙舞爪的爬進去,看二人如今的樣子,簡直比寧時晏還要狼狽。 他們被捆綁成兩顆粽子,綁的嚴嚴實實。 繩子是個靈器,遇水不爛,遇火不融。 方一舟的本命源火所剩無幾,羸弱坐在一旁,芥子袋被拿走又孤立無援的丹修天才,此時像極了一個混吃等死的小廢物。 黎漾觀望了一下,又往里面走了走。 確定這里沒有藏敵人後,她吭哧吭哧爬出去,找了一處避人的地方幻化成人形,又鑽了進去。 一個小王八方一舟可以置之不理,一個大活人進來,他瞬間瞳孔放大,不可置信︰“黎漾?” “噓……” 少女靈活鑽到二人身後,借著他們擋住洞口斜上方的守衛,小聲詢問︰“買保險嗎親?” “?”方一舟一時懵住,沒听清她說什麼︰“什麼親?要親誰?還有你怎麼會在這里?” 黎漾挑了挑眉,主動的勾著手指去解他的繩子︰“怎麼?這塊地被你方大少爺承包了?” 他眼睫顫了下,見對方是有意相救,沒嘴硬,只低聲解釋︰“血族提前在秘境傳送陣里動了手腳,只有我們丹修落在了這里,他們想先抓光丹修,再用獨特的血族秘術對付其余修士,讓所有人都中血蠱為他們所用。” 哦豁,原來是這樣。 黎漾一開始還在疑惑呢,被他這麼一說,好像是明白過來,怪不得這片這麼安靜,屁都沒聞到一個完整的。 黎漾︰“可我五師兄是個器修,也落在這里了,他現在和孟璋在一起躲著。” 莫不是血族傳送出了漏洞,才讓他們落下來? 不過這也正常,幾千人一起傳送,總有幾個倒霉鬼會出現錯誤。 听聞孟璋沒事,方一舟暫時松下口氣。 方一舟想到什麼,皺了皺眉︰“所以宋衡是被你們打出去的?” 這邊除了丹修,就剩下黎漾和寧時晏,血族的人想捉活口,不可能讓他離開秘境,所以…… 只有黎漾了。 背鍋少女很是驕傲的點了點頭︰“對鴨對鴨。” “你應該感謝我,至少我給丹王宗留了一個活口。” 宋衡不出去,現在就和他們一樣慘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還挺幸運的,至少躲過一劫。 “……”方一舟無話可說。 事實正如黎漾所講,往生秘境機緣雖大,但比起機緣,他們更想活命,宋衡能在他們控制秘境傳送陣之前被打出去好像也算是最優解。 黎漾順利將他的繩子解開,又去解安易的繩子。 小少年比他慘些,此時半昏迷的狀態。 她拿出兩顆丹藥遞給方一舟︰“你看這個能用到嗎?” “是元靈丹?”方一舟愣了愣︰“你怎麼會有?” 這種丹藥是專門恢復的,但與回血丹和復靈丹不同,它是高階丹藥,整個丹王宗的弟子中只有方一舟能煉出來。 他拿在手里嗅了嗅,確認不是自己煉的,才忍不住多問了一嘴。 黎漾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方大少爺,您是不是管的太多了,能用就吃了,不能用就還我。” 黎漾順便補充一句︰“如果你們有人活著出去,記得按市場價補我靈石,直接送到御風宗就好,謝謝。” 方一舟立刻不再詢問了。 修仙界機緣遍地,說不定黎漾是遇到了什麼,或是再某些大能手里買下的丹藥,不方便說。 但不管怎麼樣,能在這個時候舍命相助,總是一份恩。 方一舟自己吃掉一顆,給安易也塞了一顆進去,悶聲悶氣的道︰“謝謝。” “呦,你還會道謝呢?” 黎漾此時成功解開安易的繩子,將兩段繩都塞進空間里,這是好東西,以後留著她綁架別人用。 他虛弱的勾了勾唇,然而遺憾搖頭︰“可惜……我們應該出不去。” 方一舟道︰“上面的血族守衛起碼是金丹巔峰的修為,我和安易的芥子袋被搶了,你……” 他似乎是想說,你一個築基期的劍修,會被對方一巴掌扇飛。 黎漾早就預料到,顯得很是誠實︰“我沒打算帶你們逃出去。” 他愣了愣︰“那你……” “我就是過來試試元靈丹對你們的毒有沒有用,有用的話我繩子也解開了,你們自己想辦法逃,沒用的話來听你們幾句遺言,在外面有什麼別人不知道的財產,小三,私生子,你都可以告訴我,我幫你轉達丹王宗。” 小三和私生子她不要,財產她要一半就行,她煉丹煉的蛀牙都犯了,這是她應得的。 方一舟唇角抽搐了一下,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我沒有私生子。” 黎漾眼巴巴的湊過來︰“那有遺產嗎我的少爺。” “……” 氣氛詭異的沉默住。 還是安易虛弱的說了一句︰“那個……打擾一下。” 存在感較低的少年舉了舉手,看向黎漾︰“我還欠了二師兄兩萬靈石,負債算遺產嗎?” 方一舟徹底抓狂︰“現在是研究這個的時候嗎?” 上面的守衛動了一下。 方一舟趕緊和安易乖乖坐好,裝作沒有解綁的樣子,將黎漾牢牢藏在身後。 守衛起身伸了個懶腰,復又坐了下來,懶洋洋的翹著二郎腿,脫掉鞋子開始摳腳,還給底下的听眾哼了一曲。 “哦男人好難,劍修好難,白天難晚上更難~” 黎漾︰“……” 方一舟︰“……” 安易身子抖了抖,張嘴“yue”了一聲。 黎漾默默往後挪︰“我想走了可以嗎?” “等下……” 饒是方一舟,此時的聲音也是顫抖著的,小聲道︰“元靈丹不能解毒,只能稍微恢復一下,丹修被抓之後,血族修士一定會大規模的放毒,我知道怎麼解。” 黎漾耳朵動了動,蹲在這里良久,這是她听到的最有用的一句話。 方一舟稍作猶豫,更像是在交代遺囑︰“丹王宗前輩隕落之前曾經留了一張丹方,煉成冰清丹可以解血族蠱毒,靈植在秘境各處應該能找到,你有紙筆嗎?我把丹方寫給你,等集齊靈植讓孟璋來煉,他……” 對這個頭腦簡單四肢也不發達的師弟,方一舟難得信任︰“他可以的。” 黎漾拿出紙筆遞給他,挑了挑眉︰“看不出來,你人還怪好的 。” 自己都要涼涼了,還知道把救命丹方分享出來。 黎漾瞬間對他的偏見都小了。 他寫下丹方,還是猶豫了下︰“你不能外傳出去。” 這是丹王宗的寶貝,連親傳弟子都不知道,只有他一個首席能學的丹方。 黎漾自然也懂,拍了拍胸脯,很是熟練︰“放心好了,我以天道……唔……” 誓言沒立完,方一舟攔住了她,看看上面,道︰“別發誓,天道誓言有光,會被發現的。” 他虛弱的放下手,閉了閉眼︰“希望你說到做到,保護好孟璋。” 黎漾眨巴著眼︰“那你呢?” 第37章 血霧彌漫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他真的思考了一下,遺憾嘆氣︰“我們應該等不到冰清丹……” 血族有獨特的功法,可以靠吸收正道修士的血來供其成長,他們中了毒,又已經被吸收了一部分,才這般虛弱。 也就是吸血的功法耗時久,而血族少主貌似很忙,有事先離開了,這才給了二人一個緩沖時間。 一旦被吸光了血氣,人不會立刻死亡,會變成一具傀儡,行尸走肉任他們宰割,直到粉身碎骨為止。 對方一舟和安易來講,他們幾乎沒有活路。 留在這里就是被吸收血氣,就算九死一生逃出去,他們中了血蠱也逃不太遠,血蠱發作,還是會變成血族人的奴隸。 黎漾一怔,望著少年眉眼間的頹廢喪氣。 方一舟︰“我沒什麼遺產給你,你要是真想要,就要安易的負債吧。” 她抿了抿唇,試探問道︰“不再掙扎掙扎了嗎?” “怎麼掙扎?”他微微抬眸︰“等我們稍微恢復一下,就出去和那個血族的垃圾拼了,死的帥一點。” “就你?你們倆加起來都不如他一根手指頭,還是算了。” 黎漾揉眉,稍稍緩了緩語氣︰“我是說,你們先躲起來,如果孟璋煉出冰清丹,我給你送過來。” “躲哪里?有哪里可以躲?” 黎漾指了指洞穴里面︰“進去。” 洞口看起來這般古怪,說不定里面還有機緣呢。 方一舟微愣,真的思考了一下︰“這洞穴看起來很深,里面有陣法的味道,以我們現在的狀態,進去了可能真的就出不來了。” 況且洞里面有什麼東西他都不知道。 黎漾卻道︰“你管他出不出的來呢,先試著躲起來,陷進陣法也好,掉進陷阱也好,反正不被血族發現,就有活下去的可能。” 他怔神片刻,瞳孔放大。 方一舟是個很惜命的人,在身體受重傷,又知道前方有危險的情況下,他多半不會選擇前行。 但這次不一樣,往里走可能會死,不往里去一定會死。 少年稍作猶豫,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兩人都沒有芥子袋的情況下,黎漾給他們留了一些東西。 樓棄給的疾速符,留幾張。 寧時晏給的玄劍,給他們留一把,會不會用不知道,至少能用來裝裝樣子。 以及她剛煉成的元靈丹,又給了他們兩顆。 以及她僅有的一瓶闢谷丹,還是進宗門時白玉送的,黎漾一股腦塞給方一舟。 畢竟進去了不知道要幾天才能出來。 黎漾囑咐︰“躲好,別的不要管。” 望著少女靈動且認真的眉眼,方一舟心里復雜,真心道謝︰“黎漾,謝謝。” “記得還我就行。” 黎漾拿劍扯破他們的衣服,留下兩大片染血衣角,便送了他們進到洞里。 直到二人在視線中消失,她這才悄咪咪的化形回王八,一邊听著難听到想吐的歌聲一邊游出去。 一路順著河流向下,黎漾發現一處妖獸橫行的地方。 少女將二人的衣服撕成布條藏在那片區域,這才跑回寧時晏和孟璋所在的山洞。 而此時,在往生幻境的另一方地盤,幾大宗門的弟子難得默契,聚在那道隔離陣法前面。 洛青陽摸了摸陣法,皺眉︰“是血族的陣法。” 他們在陣法的另一邊戰斗一夜,贏家捏碎令牌,輸家也沒有被傳送出去,儼然是秘境出了問題。 而今日清晨,太虛宗宗主用獨特的秘法給洛青陽傳遞了消息。 各大宗門的親傳先行停戰,一同站在陣法外面。 齊不離拔劍硬生生劈了過去。 金丹巔峰的劍氣揮出半晌,只听到一聲“嗡”的震鳴,陣法毫發無傷。 他問︰“有誰在那邊?” 過了片刻,洛青陽回答︰“丹王宗的三人,以及御風宗的兩人。” 在秘境里與外界問話,顯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男子臉色略白,靈力被消耗大半。 場上的修士大家都認得,丹王宗只有鳳瑤在,紅著眼眶躲進齊不離身後,樣子楚楚可憐的。 她在這里,宋衡出局了,對面落的其余三人身份,大家自然也能清楚。 那邊的情況無人知曉,眾人都是一頭霧水。 玉笑道︰“我們先集結一下吧,把血族趕出秘境,大家再一分高下。” 魔道修士,人人鄙之。 眾人稍作思考,紛紛應下。 白玉唇瓣微抿,低聲道︰“希望小師弟和小師妹都平安無事。” “……” 但話剛說完沒多久,身後傳來了躁動的聲音。 幾人回頭望去,不遠處的一片天地被濃郁血霧籠罩。 數不清的修士深陷其中,痛苦扶額。 血霧的中心點站立一名黑衣少年,雙目無神。臉色如紙般慘白,稍稍側頭,朝著他們露出一抹詭異的笑。 少年一字一頓,聲音雖遠卻能听清。 他說︰“到,你,們,了……” * 黎漾將元靈丹喂給寧時晏,冰清丹的丹方遞給孟璋。 外面的情況,她也如實說了。 孟璋整個傻眼︰“可我才剛開始煉丹啊……” 這樣復雜的丹藥,他真的能成功嗎? 黎漾拍拍他的肩︰“試試吧,方一舟說他覺得你可以。” 其實就算他不行,黎漾覺得自己也可以。 只不過少女不想太早暴露自己會煉丹這件事,便選擇了交給孟璋。 洞口的隱蔽符失效,符文在一瞬間燃燒成碎渣隨風飄散。 清清涼涼的風打在少年臉上,他瞳孔微微放大,似乎是有了勁兒,鼓起勇氣的攥緊丹方︰“我試試。” “但……”孟璋為難︰“這上面的靈植……” 黎漾拿過丹方看了一眼。 冰晶果,赤蛟滕,元神草…… 其余的靈植都有,赤蛟滕她昨夜也采了很多,唯有這冰晶果與元神草他們沒有。 寧時晏恢復了一些,此時慢悠悠爬過來︰“元神草……我這里有。” 他翻翻芥子袋,拿出了一小把。 孟璋眼眸亮亮的收下︰“哇,那就差冰晶果了。” 黎漾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怪異的看了一眼寧時晏。 元神草采摘起來很是困難,需要一定的手法。 他怎麼采到的? 黎漾猛然想起方一舟說過的話,他們把丹修單獨隔離起來。 她和寧時晏也在這片區域。 但仔細想想,她在某種方面上,也算是一個丹修,至少能煉出正經丹藥來,雖然煉丹的方式不太正經。 那……寧時晏呢? 第38章 我是你爹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冰晶果一般都會生長在極寒之地的樹上,歷代往生秘境里都有一處極寒之地,但具體在哪個方向我們都不知道。” 孟璋將東西收好,揉了揉臉︰“所以我們要怎麼去找?” 黎漾︰“昨夜我將這片區域大致上都逛了一遍,沒有什麼極寒之地,應該是在別的區域。” “那怎麼辦?”孟璋緊張兮兮的直起腰板。 少女略顯煩躁的撓頭︰“管他呢,總不能一直在這里躲著,先出去找找吧!” 黎漾觀望四周,他們藏身的這個山洞很淺,里面什麼也沒有,是昨天寧時晏情急之下硬闖進來的。 這里並不安全,但若是帶著他們出去,他們暫時也幫不上什麼忙。 倒不是瞧不起人,只不過器修和丹修的戰斗力真的等于沒有,更何況寧時晏還受了傷。 她沉思片刻,翻出幾張折好的白紙,塞進寧時晏懷里︰“五師兄,這個你拿著,有危險再打開。” “還有,你們在洞口藏些靈器,有什麼防御的本事都拿出來,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寧時晏低頭望著厚厚的白紙,迷茫了片刻。 孟璋很講義氣的拍拍胸脯︰“放心好了黎漾,我們等你的好消息。” 她同剛才一樣,將二人的衣服也撕了一大片,踩著玄劍飛了出去。 一邊尋找冰晶果,一邊將布塊變成布條,盡可能的在四處留下他們的氣息幫他們掩飾。 少女在天上飛的時候,還是被發現了。 許是覺得這片區域只有丹修,戰斗力低下,留存的敵人並不多,只有一個三人的小分隊,此時正在尋找逃跑的方一舟和安易。 六長老一路對那個摳腳守衛罵罵咧咧︰“廢物東西,看個人都看不住,若是壞了我們的好事,你等著瞧。” 他瞥見一抹綠色的身影。 血族六長老詫異停下,聲音都高了︰“劍修?怎麼會有劍修?” 這片區域有一個多余的器修不說,竟然還有劍修在? 男人忍不住開始懷疑血族陣法。 與此同時,他揮起衣袖刮了一陣靈風向上打去。 少女偏了偏身子,被打到裙角,從上墜落。 六長老笑︰“一個小老鼠而已,抓住她。” 三人朝著黎漾下落的方向而去。 可追到地方,什麼也沒看見。 只是地上石塊處金光刻了一個大字。 【我→】 字的後面有一個箭頭。 他順著箭頭望過去,遠遠看到另一個石頭上似乎也有著一樣的金光。 六長老抬腳過去,看到下一個字。 【是↑】 抬頭的斷崖上有第三個大字 【你→】 再往右看。 這次沒有字了,取而代之的是刻在斷崖石壁上一幅丑陋詭異的金畫。 在畫的中央,一塊石頭被打出凹陷,里面放了東西。 身後的血族侍衛抬腳飛上去,將那小東西拿下來,雙手呈給六長老。 是一塊質量很差,只能用一次的留音石。 “轟”的一聲。 石壁上的金畫忽然從里飛起,畫像成型,變成五個長得大同小異的火柴人。 火柴人身上金線流動,站在對立面給三人整整齊齊跳了一個舞。 留音石此時也響了起來。 少女略帶空靈的聲音,以詭異的方式傳播給三人。 黎漾給他們哼唱了一句經典︰【我是你爹,我是你爹,兒砸兒砸我是你爹~】 唱完這句,留音石里的少女微微喘息了下,犯賤的【來抓我呀,嘿嘿嘿~】 五個火柴人站成一排,集體對著他們撅起屁股,做出拍屁股的動作。 “ 嚓”一聲。 六長老手里的留音石被他生生握碎,化成灰塵隨風飄蕩。 被莫名挑釁了一番,男人臉色青的可怕,拔劍二話不說的把火柴人砍了。 劍刃砍到線條的時候,本就沒有戰斗力的火柴人一下子分散開來,化成點點靈火,不要臉的往他身上貼。 六長老衣角燒了,整個人都冒著黑光,更生氣了,輕松揮手熄滅火焰,咬牙切齒︰“給,我,追。” 不殺了這賤人,他回血族都睡不著覺。 三人風風火火的跑開了,感覺前面的敵人像是剁了他們老母一樣。 他們走後,小王八黎漾從石頭縫里爬出來,趕緊喘了一口氣。 她用半吊子符修畫符的方式畫畫,雖說沒什麼殺傷力,但還挺刺激的,而且能吸引一波仇恨值。 至少血族三人組現在都想殺了她,應該會讓寧時晏幾人微微放松一些。 黎漾趴在石頭下面,整個攤成一張王八餅。 稍作休息之後,還是變回人形(王八跑的實在是不夠快。) 可當少女一飛上天,地下的仇恨三人組就迅速鎖定目標。 “在那邊。” “可惡啊,我們怎麼追到她前面去了。” 她飛了一小會兒,只能又變回王八躲起來。 接下來的小半天,黎漾一直在逃命,變王八,逃命,變王八的路上,靈力不夠了就吃點東西,然後再繼續逃命,變王八。 變到最後,小王八把三人組勾引到了離寧時晏遠遠的地方,自己無力縮進殼殼。 救命,好想擺爛。 它把放在空間里的聚靈炒青菜吃了,一邊吃,一邊可憐巴巴的吸吸鼻子。 黎漾罵罵咧咧︰“麻蛋,不躲了,讓他們追去吧!” 她干脆利落的再次變回人形,往玄劍上一連貼了五個疾速符,有一種火箭起飛的感覺。 “唰”的一下,像是流星飛過。 六長老和他的小伙伴都驚呆了︰“好快的女人。” 黎漾表示疾速符貼多了。 剛站上去,她覺得還可以。 只過了幾秒,少女從站變成坐,開始抱著玄劍慘叫︰“啊啊啊啊,你慢一點啊啊啊啊” “……” 不知不覺間,黎漾飛到了結界處。 另一邊的天地也顯得並不是很寧靜,被一片血霧籠罩。 在血族的隔離陣法邊上,有一小的防御陣法,由幾名正道符修一同建立,來抵御血霧。 但陣法建立時已經有些晚了,還是不可避免的,有幾十名正道修士被血族蠱毒迫害,無力癱倒在地。 在面臨同樣敵人時,眾人顯得很是默契。 齊不離和莊楚然幾名劍修貼上防御符文出去共同對抗血族少主,樓棄和洛青陽等人共同維持著防御陣,在成型的陣法里繼續畫符。 有人注意到了黎漾,驚呼︰“那是什麼?” 眾人目光望過去,一道淺綠色的倩影在血族陣法的另一邊,以一種極為詭異的方式,高八度的嗓音,風風火火的沖了過來。 —— 黎漾︰ “啊啊啊啊啊啊啊給個五星好評吧啊啊啊啊啊” 第39章 浪到起飛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听到這熟悉的慘叫聲,樓棄拿著符筆的手很是配合的抖動了一下。 血族少主微微停頓,饒有興致的望了過來。 有那麼一瞬間,幾乎所有人都在看著黎漾。 少女裙角翻飛,一邊嚎一邊往這里沖︰“啊啊啊啊啊大師兄嗨好久不見我先走了啊啊啊啊啊” 樓棄︰“……” 男人難得聲音帶顫︰“笨蛋,別過來,有……”血族陣法…… 後面的四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來。 眾人一並看到,少女從陣法另一邊像一顆呲哇亂叫的流星徑直闖進來。 試探了無數次都沒辦法打破禁忌陣的眾人皆是沉默。 血族陣法詭異的很,他們被困在這里良久,都沒辦法跑到另一邊去,面前像是有一堵無形的牆在阻隔他們。 然而黎漾一來,牆自動把她忽視了。 少女“咻”的一下從他們身邊路過︰“啊啊啊啊啊二師姐三師兄四師兄你們還好嗎啊啊啊啊啊” 樓棄︰“???” 血族少主也是疑惑的歪歪頭,瞧見少女的身影堂而皇之從他面前一閃而過,好像身後有三條大黃狗在追的樣子。 他自言自語︰“她是怎麼破陣的?” 樓棄不動聲色的觀望陣法,沒被破壞掉其余的人仍舊是過不去。 洛青陽分析︰“可能是我們去不到對面,而對面的人可以進來吧!” 眼下只有著一種解釋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陣法只隔離丹修,而黎漾是個半吊子丹修加半吊子劍修,完美卡了一個bug。 就連黎漾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什麼,莫名其妙闖進了血族的血霧中。 空氣里的血像是會找人一般,追著她往她身上貼。 莊楚然眼皮跳動︰“小師妹,快進大師兄他們的防御陣法里。” 黎漾深陷血霧,沒有听清她說什麼。 對這種彌漫四周的血霧,她用了另一種解決辦法。 少女動了一下玄劍,開始朝著天上飛。 那種像旱地拔蔥的起飛方式,在下面的人難免好奇。 齊不離皺眉︰“你們這個師妹是想做什麼?” 不知為何,看到黎漾的第一眼,他就有一種熟悉又憎恨的感覺,像被她搶了小情人一樣。 白玉單手撐頭,好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我大概能猜到……” 黎漾沒來之前,他完全想不到這件事情。 隨著黎漾的動作,他好像突然長了腦子。 少女筆直飛進雲層之上,冰火靈力配合著使用,就近下了一場雨,直接將飄散的血霧打壓了下去。 齊不離整個人都呆住了︰“還可以這樣?” 他們正道弟子有著統一信念,一向都是正面迎戰的。 很少會有人用這種投機取巧的方式。 但不得不說,這辦法很有用。 林涯忍不住贊嘆︰“小師妹飛的真高。” 血霧被水沖散之後,視線都變得明亮起來,黎漾在高空之中,望到一處極寒之地,一下子又起勁兒了,從旱地拔蔥到垂直下落,主打的就是一個能浪死人的疾速飛行。 還不忘深情高喊一句︰“大師兄幫我弄幾張隱蔽符我好需要它求求了我等下回來拿啊啊啊啊啊” 血族少主眸間殺氣涌動,身上再次彌漫血霧,不顧旁人的追了過去。 兩道劍風同時揮向他的面門。 莊楚然和林涯站在他面前。 驚鴻劍染血,女子眸光微寒︰“你的對手是我們。” 黎漾的這一番操作下來,讓眾人看到了希望。 但總有人不會說話。 鳳瑤小聲嘀咕一句︰“她怎麼跑了?” 樓棄瞥了她一眼︰“你聾了,沒听她說會回來?” 少女被訓斥一句,迅速紅了眼眶,可憐巴巴的往後躲。 有人緊著問了一句︰“別管那些,冰靈根和水靈根的修士在哪里?先把血霧壓下去。” 月影宗的大師姐玉笑是水靈根,率先拔劍而起。 然而各宗心法不同,別人家的心法是教導弟子怎麼戰斗,。 而御風宗的心法前三層是教他們怎麼靈活使用靈力,把靈根之氣外放出來,在別人眼里是很不正經的一種心法。 但現在,只有不正經的心法有作用,包括玉笑在內其余水靈根的修士,都沒辦法像黎漾一樣,將靈力完美的外放化成水流,只能勉強凝結出一小片水霧,倒是能派上用場。 其余水屬性修士也開始試探的去做這件事。 看起來很蠢,但是還算有用。 在人群的角落里,鳳瑤望了望那道血族陣法。大概是以為黎漾能做到的,她也能做到,趁人不備抬腳跑了過去。 陣法的另一邊風平浪靜,總比這里安全。 然而撞上去的那一刻,她被無情的反彈回來。 “嗯?”樓棄注意到她︰“你要去哪里?你的水靈根為何不用?” 她眼眶更紅了。 玉笑額間淌著細細的汗珠,無情瞥了她一眼,冷聲道︰“哭有什麼用?你能用眼淚把血霧沖干淨嗎?還不快過來幫忙?” 鳳瑤抿著唇瓣,慢吞吞走過來,被迫加入戰場。 不知是誰,默默說了一句︰“丹王宗的心法應該會有用些。”畢竟那些丹修煉丹也是需要控制靈力召喚本命源火的。 然而鳳瑤被人群注視,微微顫抖的抬起手,拼命的凝出水霧,卻沒有玉笑的水霧大。 有人失望︰“听說她天賦很高啊,是極品水靈根,怎麼看起來這麼弱?” 鳳瑤不光眼眶紅,臉也紅了。 少女一向順風順水,在師兄弟的保護中成長,哪里經歷過這樣大的挫折? 感受到身邊人失望的目光,她心有不甘,悄咪咪的攥緊拳頭。 而白玉彼時恍惚了一下,拿出在地攤買的小水壺,化身噴泉開始原地旋轉往四周灑水,效果顯著。 他亮了亮眼,像是找到新世界。 * 另一邊,黎漾闖進一片極寒之地,運行靈根來保護自己不被凍傷。 這方天地空曠,安逸,但格外的冷, 還好是她過來了,要是孟璋或者寧時晏來,要被凍死。 在一片掛著冰霜的樹上,黎漾看到了冰晶果。 少女眸色微亮,二話不說的上樹摘果,從一邊跳到另一邊,活蹦亂跳的樣子像極了在求愛狀態的猴子。 “吼~” 身後忽然傳出一聲嘶吼。 黎漾回頭望去…… 第40章 熊貓幼崽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她早該猜到,像這種匯聚天靈地寶的地方,應該有很厲害的妖獸鎮守,她剛剛摘的冰晶果,說不定都是妖獸養大的,留著當食物的。 但縱使她在怎麼提前預料,也想不到面前的妖獸這般……獨樹一幟。 是一只不及她腿高的,圓不溜秋的……熊貓幼崽。 圓頭圓腦圓肚皮,身上的毛發黑白分明,兩只朵朵同時朝著一個方向歪下去一丟丟,倒是沒有什麼殺氣,只好奇的湊過小腦袋過來聞聞她。 還……怪可愛的。 黎漾咽了咽口水,試探的朝它揮了揮手︰“嗨,你……你好,” 它瞬間往後退了一步,朝著她呲牙咧嘴又吼了一聲。 吼聲格外獨特︰“嚶~”,樣子也奶凶奶凶的。 “啊啊啊啊啊” 黎漾感覺胸口“噗呲”被射了一劍,血槽空了大半。 面前整個大腦袋上寫滿“萌”的幼獸,不愧是華夏國獨有的神獸,光是叫一下,她就覺得輸了。 被萌輸了。 少女忍不住吞吞口水︰“我就是過來摘一些冰晶果而已,沒有惡意的,你不用害怕。” 一邊這樣哄著幼崽,她一邊自言自語︰“也不知道烤了刑不刑,好不好吃。” 小熊貓給人的感覺深不可測,感覺不出具體的修為,但能在這里活下去,應該也不會差到哪里去,就是懵懂了些,歪歪腦袋,又湊過來聞聞她。 黎漾試探性的釋放出一丟丟屬于玄武的味道給它聞,想告訴它大家都是神獸。 也不知道它聞沒聞出來,過了一小會兒,小熊貓轉身了,它慢吞吞的叼起黎漾掉落在地的冰晶果,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抱著開始小口小口的啃食。 遠處的戰爭不停,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從那邊傳來轟隆一聲。 它嚇得果果都掉在了地上,兩只黑黑的小耳朵抖了抖,瞬間抱住她的小腿,熊熊祟祟的躲在她後面。 黑白分明的毛發中,有著一絲血色。 黎漾注意到了,半蹲下來檢查,發現它尾巴處受了傷,藏在白色毛發下面的肉已經潰爛,血肉模糊甚是可憐。 “怎麼受傷了?” 黎漾拿出一塊干淨的手帕,先幫它擦了擦。 它抱著她的腿,疼的嚶嚶直叫。 卻通人性的沒有反抗。 反而一只毛茸茸的熊腦袋不斷蹭著她。 好像很喜歡她的樣子。 黎漾給它簡單包扎了一下,將最後一顆元靈丹遞給它︰“這個應該能幫你恢復。” 小熊貓呆了呆,兩只爪爪笨拙的捧著丹藥,聞來聞去都沒有勇氣去吃。 黎漾拍拍它的腦袋,忍不住蹂躪了兩下。 啊啊啊啊啊~ 擼熊貓簡直是每一個華夏兒女的夢想,她也一樣。 熊貓毛有些硬,但是擼起來手感好好啊…… 黎漾甚至有些舍不得離開了。 但她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思慮片刻,將吃剩的聚靈炒青菜拿出來送給它,有一大盆。 “這些當做拿你冰晶果的補償吧!” 黎漾rua了一下熊貓耳朵︰“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先走了。” 熊貓坐在地上表示听不懂。 但見到少女踩上玄劍,義無反顧的奔向戰場。 它腦袋歪了歪,呆呼呼的揪起一顆青菜吃,連帶著元靈丹也喂進嘴里,眼眸一瞬間亮晶晶的。 “嚶~” 好吃好吃???*?(??*?????)???*? 這個小姐姐,給它包扎傷口,給它吃飯飯,她人還怪好的 。 小熊貓表示很喜歡她。 下一秒,熊貓似乎反應過來什麼,抬頭看向四周。 幾十棵樹上面都光禿禿的。 一陣冷風吹過,吹散樹枝上的雪,那原本滿滿登登的冰晶果果,全部消失不見了。 資本地主進村,啥也沒給它們農民留。 熊貓幼崽呆住,悲傷逆流成河,止不住的痛苦嘶吼。 “嚶~~∼” 果果沒辣。 * 黎漾堂而皇之的飛回戰場。 路過時,莊楚然齊不離等劍修與魔族少主正在大戰三百回合。 她有些體力不支,沒做停留的進到防御陣里,一屁股摔在地上,五髒六腑跟著疼。 面前多出一只修長好看的手。 樓棄指尖夾著五張隱蔽符文,靈力消耗過度,彼時也是面色蒼白,淡定的詢問︰“你去哪里了?” 黎漾毫不客氣的將符文塞進芥子袋,如實回答︰“方一舟有一張丹方,煉成冰清丹可以解血族蠱毒,我幫他找靈植去了。” 樓棄挑了挑眉︰“你還挺厲害。” “先不說這個。” 她拍拍屁股站起來︰“血族少主的修為看起來還沒到元嬰,為什麼這麼多劍修都打不過他呀?而且大師兄,你在做什麼?” “他有血族的獨特功法。” 血族功法甚是殘忍,靠的是血蠱,吞噬其余人的靈力,來供自己戰斗。 少年站在血霧的最中央,四面八方到處躺倒的都是中血蠱的修士,若沒辦法徹底抵制血霧,他就有源源不斷的靈力供給。 且不知少年還用了什麼別的方法,給人的感覺表面看他是金丹巔峰期,實則他現在吸收了血霧之後,修為起碼也在元嬰中期,甚至後期。 元嬰和金丹隔著一個大境界,即便有數名優秀的金丹劍修卻也不佔上風。 而在眾人中唯一一個元嬰期的樓棄,此時離開不得。 只有他能維持的住防御陣,別人都不行。 他沒辦法加入戰場。 黎漾揉了揉掌心︰“那你們還挺慘的。” 樓棄面無表情︰“另一邊怎麼樣?” “有三名劍修,最弱的是金丹後期,其中還有一名血族長老,看不穿修為。” 黎漾分析著︰“但我感覺他們沒完全發揮實力,不然我早就涼涼了。” 洛青陽不知何時出現在二人身後,幽幽來了一句︰“我讀過一本上古卷軸,血族少主被萬血灌溉養大,有獨特的秘法,可以將其余族人的能力轉移到他身上。” 這麼一解釋,倒是合理了。 那邊的三人組自以為對手只有丹修,根本沒有留存太多的實力,而他們真正的敵人,只有血族少主一人。 黎漾感覺自己要長腦子里,煩悶的敲了敲頭︰“不管,我先去送靈植了,你們再堅持一下,等煉成丹我再給你們送回來。” 第41章 誰家抹布成精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樓棄思慮片刻,又遞給黎漾幾張其他類型的符文,低聲道︰“注意安全。” “等下。” 她剛剛抬腳,還沒來得及出防御陣,面前忽然飛過去一坨粉色的東西。 黎漾嚇得一激靈︰“誰家抹布成精了?” “……” 成精的粉色抹布動了一下,柔弱從地上爬起來,露出鳳瑤帶著血污,眼眶發紅,濕漉漉的小臉,委屈巴巴的請求︰“能不能……帶我去見我師兄。” 防御陣里的兩大符修,樓棄和洛青陽皆是肉眼可見的皺了皺眉。 他們和黎漾不同,他們一直在戰場上,能更清楚的看清局勢。 剛剛鳳瑤被迫上了戰場,一直躲在別人後面。 女孩子膽子小點,倒是也可以理解。 但當黎漾提出想去送靈植時,她立刻飛撲了過來,反應未免太迅捷了。 顯而易見的,她剛才的心思全然不在戰斗上,一直在偷听。 大概是覺得對面更安全,所以想要在這個時候逃過去罷了。 她的要求並不過分。 黎漾不知為何樓棄和洛青陽臉色都變了,只等了幾秒,見他們不做阻攔,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那你跟著我吧!” 說完,少女抬腳出了防御陣,踩上玄劍。 鳳瑤在一瞬間跳上去,緊緊抓住她的衣服。 她皺了皺眉,也有些不開心。 沒有劍嗎?非上她的,還把她衣服弄髒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黎漾沒說話,隱隱有些不爽,飛速飛向另一邊。 穿過血族陣法時,她感覺後腰被用力扯了扯,隨即傳來鳳瑤的驚呼聲。 黎漾回頭望去,發現鳳瑤不知何時跌落在地,一臉的懵逼與不解。 樓棄幽幽說道︰“看來血族陣法只有小師妹能穿過去,你不行,還是老老實實去打架吧!” “?” 黎漾望著面前,直到此時,她才隱約看到一道透明陣法,橫在他們中間。 她說為什麼在知道對面有三名劍修的情況下,樓棄還放心讓她一個人過去。 她說為什麼鳳瑤一定要和她用同一把劍。 哦吼,原來是他們過不來啊。 黎漾聳了聳肩︰“這不怪我了哦。” 樓棄︰“快去吧。” 她點頭,很是戲精的朝著他們悲傷握拳︰“臣退了……” “這一退,就是一輩子……” 樓棄︰“……” 洛青陽摸摸鼻子︰“為什麼我感覺她很壯烈。” 進到里面黎漾沒多久,黎漾感覺三道殺氣同時逼近。 血族三人組正式出現在她面前。 六長老臉氣雀青,一字一頓的道︰“找,到,你,了。” 為了殺到黎漾,他這段時間甚至沒有分心去找別人。 結果繞了大半圈,才發現少女是通過血族陣法去到了另一邊剛回來,他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覺得黎漾侮辱了她血族陣法,簡直恨的牙癢癢。 樓棄和洛青陽看到少女被攔住卻又幫不上什麼忙,同時心弦跟著緊繃。 鳳瑤死死盯著面前的一幕。 嫉妒黎漾可以飛出去的同時,她心里有了一絲歪念,甚至希望少女被血族的人活活打死,撕碎,才算痛快。 黎漾也沒想到,她就是畫了幾個火柴人,唱了首歌,就能這麼招恨。 如果他們之前分析的沒錯的話,這三個血族人的靈力應該也分給血族少主了,他們現在實力不是很強。 黎漾試探性的拿出符紙︰“別過來,不然把我逼急了,我什麼都能做出來。” 六長老露出反派的笑容︰“那我看看,你能做出什麼?” 她二話不說,瘋狂的往玄劍上面貼疾速符。 玄劍猶如火箭起飛,流星劃過,徑直沖向三人組,撞飛摳腳守衛之後,越飛越遠。 洛青陽嘴巴都長大了︰“疾速符可以這麼用的?” 在他的認知中,疾速符是最低級的符文,只可以用來逃跑。 從來沒人想過連接四五張疾速符去撞人的。 有了剛才的經驗,黎漾這次飛的熟練一些,用飆飛機的速度在天上嗨起來,拿了符文筆,在路過的地方畫出一條長長的波浪線。 “她拿符文筆干什麼?畫線干什麼?這不是給敵人留線索嗎?”洛青陽表示不解。 樓棄同樣回答不出來他的問題。 二人安靜的看。 只見天上的線條在黎漾消失後,化成一條蔓延綻放的火光,朝著六長老三人落下。 洛青陽感覺自己認知上出現了偏差,忍不住的詢問︰“你們御風宗……平時教的到底是什麼啊?” 樓棄繼續保持沉默。 火光對修為很高的血族修士並沒有實質性的傷害,但沿路燃燒,四下分落的火焰,卻能隱蓋住黎漾的氣息。 少女再次順利從他們眼皮底下逃脫。 等她消失不見之後,摳腳守衛才直直從天上墜落,直接插進陣法前面的地面,腦袋朝地腿朝天。 眾人能看到的只有他兩條腿。 其中一只鞋子沒了,剛摳過的腳丫子屹立不倒。 洛青陽忍不住鼓了鼓掌︰“妙呀!” 鳳瑤親眼目睹了她戲耍血族三人,暗暗咬牙,在心里罵了一聲廢物。 莊楚然此時御劍而來,無情扯住她的腿︰“別看熱鬧,劍修就應該戰斗。” 她毫不憐香惜玉,直接拖著鳳瑤的腿,扔進戰場。 被扔到血族少主面前時,鳳瑤還是呆愣的。 放在從前,御風宗的人就算看她不爽,也會為了徐司青的性命,對他們丹王宗禮讓三分,尤其是樓棄,他的一舉一動像極了為愛痴狂的舔狗,可以毫無尊嚴的把自己的戰利品雙手送到她面前。 可自從黎漾來了之後,仿佛一切都變了。 樓棄不再偏心于她,莊楚然甚至想要打她。 鳳瑤抿了抿唇,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 另一邊,黎漾順利回到山洞,洞口堵死,貼上隱蔽符,將冰晶果往外拿,大大咧咧扔了一地。 “這麼多……”孟璋驚住,趕忙珍惜的撿起來︰“夠了夠了,這些足夠了。” 她虛弱坐下,覺得自己好辛苦,捶了捶肩︰“都是我用命換回來的,你煉丹剩下的要還我。” “好。” 小黑胖子捧著冰晶果,朝她彎了彎眸︰“黎漾,你挺厲害的……” 黎漾翻了個白眼,不回復。 趁著他煉丹的功夫,她翻出來兩個肉夾饃,塞給寧時晏一個,便吭哧吭哧,小豬進食般的啃了起來。 孟璋的臉肉眼可見抽搐一下。 少年聞著一股飄香,選擇靜下心來背對著他們煉丹。 第42章 男人好難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小巧丹爐瞬間變大,放下的那一刻,黎漾聞到了一股獨屬丹修的金錢的味道。 孟璋有些笨拙的將靈植擺好,淬煉,混合…… 黎漾一邊啃肉夾饃一邊觀賞著。 她實在太累了,真的沒那個精氣神再去煉丹,交給孟璋來做大概是最好的選擇。 稍稍休息了一會兒,黎漾小聲問︰“五師兄,你的傷口怎麼樣?” 小姑娘湊過來扒拉他一下,鼻子聞聞。 搞的寧時晏臉頰微紅,局促的低聲回話︰“已經沒事了。” 有靈丹保命,傷口恢復的差不多,但血蠱還在體內。 寧時晏抱緊夜明珠,甕聲甕氣的︰“小師妹……謝謝……” “沒事沒事。”黎漾眉眼彎彎︰“等回去之後再幫我做幾把玄劍吧!” 她可不做賠本的買賣。 少年趕緊點頭,和師妹單獨在一起時,社恐又犯了,埋下腦袋默不作聲的啃肉夾饃。 “轟”的一聲。 孟璋第一次煉丹失敗了。 黎漾超出一張小餐桌出來,擺在她和寧時晏前面,在外面買的包子大餅什麼的,她覺得好吃的,又有分別拿出來一些,很是大方的分享給寧時晏︰“我們不可能一直藏在山洞里,你多吃一些恢復體力,等煉好冰清丹,我就帶著你們逃命。” 飯菜的香氣實在是太過濃郁了。 她甚至翻出一罐自制的辣椒醬,美滋滋的涂滿肉夾饃,一口咬下去,滿山洞都是飄香的。 孟璋額頭上出現細細的汗珠,強行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做丹修的第一堂課,便是訓練每個弟子的精神力與專注力,煉丹不可分心。 倒也怪不上黎漾搗亂,她在外奔波那麼久,出生入死的是她,救下他們性命的是她,拿回靈植的也是她。 現在英雄累了,吃點東西真的是可以理解的事。 孟璋如是想著,卻還是控制不住的手指輕顫。 丹爐劇烈晃動,連帶著整個山洞都顫了顫。 黎漾一把護住辣椒醬,只見少年面前的靈植在一瞬間燃燒,灰飛煙滅。 這下孟璋臉上不光有汗了,還有一層碳灰。 少年僵硬的回過頭,顫巍巍問了一句︰“能不能……給我吃一點。” 黎漾拍拍桌子︰“你成功煉出丹藥,這些就都是你的。” 煉丹失敗是有反噬的,孟璋感覺腦瓜子嗡嗡的疼。 少年此時像一頭勤勤懇懇拉磨的驢,拉了三天三夜已經筋疲力盡,又餓又困,正想著放棄擺爛的時候,驢主人在他腦門前面掛了一張香噴噴熱乎乎的大餅。 孟璋面無表情擦擦唇角︰“拼了。” 拉磨的驢又上班了。 不得不說他的天賦不錯,能在上千名丹王宗弟子中脫穎而出做親傳的人,又怎麼會是一頭普通的驢? 少年的靈根極純淨,是很好的丹修苗子。 黎漾趕緊往嘴里多塞兩口。 麻蛋,餅畫大了,她得快點吃,不然等孟璋煉丹成功,這些美食就都是他的了。 自己吃飽不夠,小姑娘熟練拿起一個大包子,掰開,里面涂一些辣椒醬,塞進寧時晏手里︰“五師兄快吃。” 寧時晏︰“……” 就,挺離譜的。 外面情勢緊迫,他們躲在山洞里大吃大喝。 吃著吃著,黎漾耳朵動了動,把嘴里的東西咽下去,朝著寧時晏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 許是煉丹動靜大一些,外面來人了。 不過樓棄的隱蔽符也是很好用,血族人到了山下,又逛了一小會兒。 六長老的聲音似乎就在山洞外面︰“真奇怪,明明動靜就是從這里傳出來的?” “再搜,一定要抓到她。” 黎漾悄咪咪把桌子往空間里一收,戳了一下寧時晏︰“有什麼攻擊類的靈器嗎?” 他認真想了想,不知黎漾想要的是什麼,便默不作聲的從芥子袋里拿武器,放在面前給她擺了個攤。 錘子,斧頭,刀,……以及十多個焱燈。 少年能力不足,能煉制的東西只有這些,有的甚至算不上靈器。 黎漾沉默良久,注意到一顆球。 一顆玄鐵打造,看起來又大又圓的球,有籃球大小。 寧時晏弱弱的道︰“這個……還沒煉成,它會吸收物品。” 黎漾將手放進去,指尖像是受到誘惑般陷進球里。 里面是一個未成形的陣法,小把戲,簡單觀察一下就能退出來。 不過……應該能用。 黎漾把剛剛綁架方一舟和安易的繩子拿出來,綁在球上,試探的晃了晃。 與此同時,洞口的一塊石頭忽然被取下。 孟璋吐了一口血,焦躁不安︰“怎麼辦?還差最後一步。” 黎漾晃晃鐵球︰“別分心,你煉你的,我們給你拖延時間。” 不知是何原因,寧時晏看著少女的背影,仿佛看到了光。 她小聲吩咐︰“五師兄,我給你的紙你記得嗎,先拿出來,我讓你打開再打開。” 他立刻把紙抱進懷里,乖乖的蓄勢以待。 洞口打開縫隙的一瞬間,六長老看到里面有人,再次露出反派的笑容︰“桀桀桀,小東西你逃不掉了。” 兩名守衛負責清理石頭。 寧時晏拽了拽黎漾衣角,試圖把她往後帶,小聲提醒︰“我在石頭最里面藏了一個靈器,我們先躲開一下。” 他藏的是最好的靈器,比手里余存的那些歪瓜爛棗強。 守衛一拳炸飛周邊的石塊。 連帶著貼在石塊上的隱蔽符文也一同飛上天,燃燒殆盡。 山洞里屬于他們的味道涌出。 六長老哈哈大笑︰“幾個小老鼠而已,給我捉活口。” 那名摳腳守衛今天也是夠倒霉的,摳腳放跑兩名丹修,被黎漾撞飛上天,然後又插進地里好不容易爬出來。 滿腔怒火終于有地方發泄了。 守衛二話不說,一拳砸在最中央的石頭上。 伴隨石縫裂開,里面有“呲呲”刺耳的響動聲。 像是什麼東西燃著了一番。 他好奇愣住,伸手來掏。 黎漾實在好奇,小聲問寧時晏︰“你放了什麼靈器呀。” “是一盞燈。” 他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角︰“我太怕黑了,所以想給自己做一盞永遠不會熄滅的燈,結果失敗做出這個來。” 從永遠不會熄滅的燈,做成一打開就會爆炸的燈。 彼時,守衛將燈掏了出來,疑惑不解︰“這是……靈器?” “轟隆”一聲。 巨響震澈整個山谷。 方一舟和安易從一處洞穴中出來,抬眼便能看到一顆摳腳星星漸行漸遠。 這人實在有些熟悉,方一舟仿佛從他身上听到背景音樂。 “男人好難,男人好難,白天難晚上更難……” “……” 第43章 肉彈戰車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 洞口石塊被清理掉時,除了孟璋之外的幾個人面對面傻眼。 黎漾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給寧時晏點了個贊︰“厲害了我的哥。” 這貨要是出生在她那個時代,妥妥的恐怖分子。 六長老回頭看了一眼那顆摳腳流星,瞳孔微眯,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他注意到在角落煉丹的孟璋。 “冰清丹?” 之所以把這群廢物丹修單獨分離起來,就是怕有人煉冰清丹,耽誤他們血族的大事。 六長老瞬間清明,這個丹修,必除之。 黎漾向旁邊跨了一步,笑眯眯的出現在六長老視線範圍內︰“嗨,老頭,現在投降的話,我算你輸一半。” 男人對黎漾可謂是恨之入骨。 畢竟他活了這麼大歲數,從未被人三番兩次的侮辱過。 “找死。” 六長老朝著黎漾抬起手。 少女不再耍寶,晃動繩子,掄圓胳膊將一個黑色的球扔了過來。 小小靈器不足為懼。 六長老嗤笑一聲,抬手擋下。 本想直接將球摧毀,卻沒想到球身像被打開一樣,直接將他的雙手罩進去。 黎漾︰“五師兄,把紙打開。” 他手忙腳亂的將一疊白紙打開,鋪平。 又是一張奇怪的畫。 紙上金線流動,畫像飛快成型,一只甚至比山洞還大的怪鳥朝著敵人抖動翅膀。 “呵,又是這東西。”六長老表示瞧不起︰“它連戰斗都不行,又有什麼用?” “您就瞧好吧!” 黎漾面露微笑,飛速將繩子的另一端塞進鳥嘴里。 眾人這才注意到,繩子上密密麻麻,貼滿了疾速符。 六長老隱隱感覺不妙。 然而手被控制住的時候,他竟一時傻了眼,不知如何反抗,“唰”的一下被怪鳥帶著飛出去。 方一舟和安易在過來的路上,又一次看到一道很長的流星。 安易抬手遮住額頭仰頭向上,講了個冷笑話︰“好能飛,怪不得叫御風宗。” 方一舟︰“……” 黎漾拍了拍手,順便給寧時晏解釋︰“我本來是畫出來帶著你們逃跑的,你不要害怕哦,不貼疾速符的情況下,應該不會暈。” 寧時晏微微抽搐︰“還……挺厲害的。” 兩個人起飛的情況下,即便目前情勢變好,也沒好到哪里去。 余下的一名血族守衛,修為在金丹巔峰。 吸取了前輩的教訓,他不和黎漾繞彎子,干脆利落的劍風直直劈了過來。 少女面色微變,不由分說的拉住寧時晏衣領,飛速轉了一圈,裙擺飛揚,為了保護寧時晏和後面孟璋,只能將後背露出來。 一道綠色的微光堪堪擋住一半攻擊。 黎漾推開寧時晏,被迫前行單膝跪地,噴出一口鮮血,王八殼子都是痛的。 境界差距太大,金剛訣的第一層配上玄武王八殼,才勉強接住這一招。 若是寧時晏來接,恐怕會被生生撕碎。 守衛面無表情的靠近,再次抬劍。 “小師妹。”寧時晏驚得撲過來,義無反顧的擋在她身前。 “呦,還挺義氣的。”守衛猙笑,劍光不減。 她撐著手臂起身,拍拍寧時晏的肩。 少女眸色中染了一絲獨屬玄武血脈的綠光,擦淨嘴角的血,將樓棄送的各種各式的符文全部貼在身上。 小臉輕笑,挑釁般道︰“再來呀。” 伴隨一聲猙獰,玄劍微顫,運行九轉無極訣,劍光從上至下,全力以赴的向外砍去。 守衛抬手迎敵。 卻是被他瞧不起的築基期劍修,硬生生打的後退。 與此同時,角落里的孟璋猛然睜眼,體內的靈力轟然迸開。 從築基後期進到巔峰。 他將丹爐收好,一顆圓潤的冰霜丹塞進寧時晏口中,開口便是︰“黎漾,我成功了!” 雖然只煉出了三顆丹藥。 但就目前的情勢來看,他剛有了一些感覺,卻不得不停下。 黎漾手拉住寧時晏,右手拎起孟璋,不顧一切的踩上玄劍往外飛。 “成功了還不跑?再晚點你們就能吃我席了。” 三人越靠越近。 血族守衛指尖凝出一小片的血霧,融于劍中,長劍抬起。 黎漾抬起孟璋,略帶歉意的說了一句︰“對不起哈~” “啊?”孟璋不解。 下一秒,少女以剛才掄鐵球的方式單臂把他掄起來,暗戳戳施了一道金剛訣,先是用力擋住那一劍,再將被迫團成球的小黑胖子朝著守衛的大餅臉掄了過去。 “?”守衛懵了一下,被一坨圓滾滾的黑球砸到,物理傷害極為明顯,他本就站在山洞邊緣,徑直往下墜落。 出山洞時,黎漾渾身浴血,飛速去把孟璋接了回來,還不忘嘴貧給寧時晏介紹︰“我這招叫,肉彈戰車。” 孟璋感覺自己要吐了,虛弱的抬起手,像她豎起大拇指︰“你清高……” 丹修不會御劍,方一舟和安易苦哈哈走到山腳的時候,就看到黎漾左手一個右手一個地方帶著飛,後面還有一個血族侍衛玩命追。 兩人還沒反應過來,黎漾從他們身邊路過。 寧時晏抓住方一舟,孟璋抓住安易。 從三個人飛變成五個人飛。 黎漾跟不要錢似的往劍上貼疾速符,兩只手拽著四個男人感覺胳膊都酸了。 她要是能從這里活著出去,以後就去開飛機,想再跟她一起御劍的人都要花錢。 黎漾瞥了他們一眼,甚至友好打招呼︰“方一舟,你們怎麼出來了?” 他身上還有淡淡的黑氣,傷口卻愈合了,看起來境界好像也高了一層。 方一舟被風打的臉疼,無奈抬起一只手︰“水洞下面藏著一道傳承。” 得了傳承,他們就成功離開了,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黎漾亮了亮眼,與他打商量︰“我讓你進去的,有什麼好東西分我一半。” “……你一定要在這里商量這些事情?” “那當然”黎漾理不直氣也壯︰“我們也就在這個時候勉強稱得上戰友,出了秘境誰還理你呀。” 方一舟︰“……” 第44章 血族少主,元嬰後期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注意看路啊黎漾,”孟璋聲音帶顫。 除了劍修的黎漾之外,其他四個人都是被拎著飛的,腳下一片空空蕩蕩。 加上少女那個飛死人不償命的速度,遠超身後血族守衛八條街,誰跟著她誰能不害怕呀。 孟璋問︰“我們現在去哪里?” 方一舟回過神,率先回答,稍稍帶了一些命令的口吻︰“去血族陣法那里,黎漾,我有辦法。” 黎漾翻了個白眼︰“少爺您還挺會命令人的。” 但吐槽歸吐槽,若是方一舟不說這句話,她一時半會還真不知道應該帶著幾名廢物丹修去哪里流浪。 黎漾目不轉楮的向前,加速。 一路徑直飛飆到血族陣法之外。 洛青陽抬頭看天,忍不住的嘴角抽搐︰“那……是個啥?” 直到此時,樓棄已經維持了很久的防御陣,疲憊不堪,聞言微微抬眸,瞥見天空中以詭異姿勢人拉著人猶如開屏孔雀向他們撲騰過來的五人。 他一眼注意到最中間那道渾身浴血的縴影,眸光微暗。 見不到後面血族守衛的蹤影,黎漾便將迅速落了地,就在最靠近陣法的地方,將幾人都放下,趕忙活動一下手臂,抱怨︰“毛驢拉磨都沒有我拉你們累。” 方一舟瞪了她一眼,卻是看著少女血淋淋的淒慘模樣,沒有說話,抬腳走向陣法前面,有模有樣的伸手去摸了一下。 孟璋手忙腳亂的將兩顆冰清丹分給方一舟和安易,嘿嘿傻笑︰“多虧了黎漾他們在,我才煉成丹的。” 方一舟點頭,不知從什麼地方拿出一塊屬于通黑染血的令牌,試探的貼在陣法之上。 血族陣法仍在,卻好像看不清面前的人一般。 方一舟手持令牌,順利通過。 他又將手伸出來,將令牌遞給安易,給其他人解釋道︰“血族陣法對血族人是無效的,我在秘境里撿到這塊令牌,原本歸屬于血族,它上面的血也是血族人的。” 正是有了令牌的氣息在,陣法把他們當成了自己人。 幾人反復靠著令牌穿進陣法里。 黎漾不用令牌,直接穿過去,贊嘆了一句︰“看不出來,你還挺厲害的呀。” 他愣了愣,別扭轉過頭︰“你也……挺厲害。” 眾人一同進到樓棄的防御陣法里。 黎漾跟孟璋動作相同,玄劍一丟,一屁股坐在地上。 少女“嘶”了一聲,後背一道猙獰的劍傷猛然裂開,有血流出來。 小黑胖子嚇得靈活在地上打了個滾兒,緊張兮兮的戳了戳黎漾︰“你沒事吧?” 眾人這才注意到少女的傷有多嚴重。 劍傷深可見骨,血肉翻飛,樣子極為淒慘。 最後一顆元靈丹給了小熊貓,黎漾只吃了兩顆低等級的回血丹藥,還在沒心沒肺的笑︰“沒事,還能活下去。” 不光活下去了,經過三番五次的亡命之後,她還有了些感悟。 《金剛訣》成功悟到了第二層。 面前忽然多了一束銀光。 方一舟將染血的玄劍撿起,遞到她面前,聲音盡力的溫和︰“辛苦了。” 她怔了怔,抬手接下玄劍。 觸踫的一瞬間,一道瑩綠色的微光從男子指尖處蔓延開來,順著劍刃融進黎漾的四肢。 方一舟在傳承中領悟了一招《往生術》,他用在了黎漾身上。 神凰丹體的丹修,本就有著超脫凡人的恢復力與治愈力,搭配上往生覺,黎漾能感覺到傷口在緩慢愈合,像枯木逢春,再現生機勃勃。 孟璋雙手托著下巴湊過來,樣子格外的認真︰“黎漾,我大師兄很少會這麼主動的救人哦,你賺大了。” 男人持劍的手晃動一下,一邊給黎漾治療,一邊面無表情踹向孟璋,冷酷命令︰“去煉丹。” “哦……” 他揉了揉屁股,終于想起正事,把丹爐往地上一放,有這麼多人保護自然而然的就不怕了,直接原地煉丹。 剛把靈植甩出來,面前突然閃現一條染血的粉色抹布。 抹布精鳳瑤從戰場而來,也不可避免的受了些傷,看到他們眼淚直流︰“大師兄,我好擔心你們啊。” 眼瞧著面前有一幕感人重逢,黎漾盤腿而坐,一手拿劍,另一只手悄咪咪的拿出……幾顆大棗,無情開啃。 大棗一咬下去聲音 嚓 嚓的。 方一舟緊緊皺眉︰“你不能消停一會兒?” “可是我餓。”黎漾老老實實的回話。 他強忍怒氣,別過頭去,手上的治療動作卻不停,源源不斷的將靈力送進少女體內。 鳳瑤整個人都愣住了。 過了幾秒,才顫巍巍的喚道︰“大師兄,我也受傷了。” 方一舟︰“你等一下。” 她一向被宗門師兄當成寶貝寵,什麼時候等過別人。 鳳瑤抿著唇角,很不開心。 而在外面,血族三人組再次集結,追到了這里來。 血族少主也注意到了局勢的變化。 那幾個不起眼的丹修,竟然都逃了出來。 他眸光晦暗,一道超出境界的威壓朝著眾人施了下來。 距離最近的莊楚然和齊不離同時跌落。 眾人紛紛變了臉色。 他們一直都能猜到,血族少主憑借金丹後期的修為,不可能在戰場上與這麼多劍修抗衡仍舊毫發無傷,他一定是藏著一定手段。 但真正感受到對方的真實水平後,幾乎所有人都陷入了絕望。 少年一直在壓制修為,和他們玩玩罷了,他不是金丹後期,而是貨真價實的元嬰期。 加上血族獨特的提升能力方式,戰場中血蠱的修士源源不斷為其供給,他現在的修為恐怕已經到元嬰後期,比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要高上至少兩個小段。 血族六長老出現在少年後方,彎腰告罪︰“少主,屬下無能,讓這幾個人跑了。” “無事。” 他猙獰的笑了笑,抬手間,厚重的血霧從地底升起,化作無數烏鴉,盤旋身側。 血族少主的聲音,在眾人的耳邊回旋。 “一群小老鼠而已,多幾個,少幾個,並無大礙。” 防御陣上裂了一道細紋。 樓棄控制不住的噴出鮮血,單膝觸地。 第45章 要不要逃?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而那道防御陣,在一瞬間徹底轟塌,化作繁星消散。 躲在陣法里的人開始驚恐。 “這下遭了,怎麼辦?” “我們還能活著出去嗎?” “連樓棄都不是對手,更何況是我們?” “……” “……” 負面的聲音一經傳出,沮喪仿若已然落敗的情緒,便徹底放大開來。 洛青陽扶起樓棄︰“還好嗎?” 他面無表情的擦拭唇角,指尖再次凝聚出靈力,強迫自己重新建了一個防御陣。 洛青陽咬了咬牙,與他一同撐住新的防御陣。 但防得了一時,防不了一世。 劍修紛紛倒地,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血霧彌漫蝙蝠亂飛的情況下,他們很快便會中下血蠱。 “怎麼辦?”鳳瑤顫巍巍的發聲。 方一舟幫黎漾治愈好後,將玄劍扔進她懷里,回身看著滿天的血霧,殺氣涌現。 在血霧中央,血族人站的地方,暗紅色格外濃郁,讓人有種一旦靠近就會被吞噬的恐懼感。 可戰場上仍殘存著一束光。 聖潔的光影化為劍氣揮落,一劍揮散蝙蝠,打出一條狹窄卻又干淨的路。 “嗯?”血族少主也注意到了這個人。 少年揮下劍氣的一瞬間,他嗅到一股讓他討厭的味道。 血霧被稍稍打散,有人認出那道光。 “是御風宗的林涯。” “金丹後期,他竟然也是金丹後期?” 在所有人的印象中,金丹後期的劍修只有莊楚然和齊不離二人,就連月影宗的大師姐玉笑,都只不過是金丹中期。 可如今,一向被人遺忘忽略的林涯,在戰場上徹底發揮出來。 連他的同門都覺得神奇。 白玉懷疑人生︰“他什麼時候就後期了?” 少年手持一把不知名靈劍,難得的靠譜一回,劍氣揮落陰暗。 在林涯身後,齊不離和莊楚然同時出劍。 戰場上的劍修還未放棄。 黎漾稍作調整,好奇的戳了一下寧時晏,悄咪咪問︰“四師兄是什麼屬性啊?” 為什麼她感覺不出來,神秘莫測的。 寧時晏也搖搖頭︰“他沒說過,也從沒表現過。” 不同于莊楚然的火,白玉的風,林涯的靈根更神秘,恐怕知道屬性的只有他自己。 黎漾眨了眨眼,一屁股站起來。 “你要干嘛?” 她拿著玄劍︰“那還用問,出去蹭經驗啊。” 打了也有可能會死,但不打就是純純等死。 她還是想死的酷炫一點的。 方一舟忽然拉住少女的衣袖,又松開手,稍作猶豫。 他拿出一張沾滿血腥氣的傳送符。 “我在水洞深處的陣法里,找到一個血族人的尸體,他應該死了很久了……” 黎漾︰“說重點。” 方一舟道︰“這個傳送符是血族人留下的,應該能靠著它傳送出去,但……一次只能傳送五人。” 這是給他傳承的那名前輩介紹的,前輩是正道隕落的天才,靈力純正,修的是救世之道,他的話應該不會差。 方一舟道︰“黎漾,你救了我們,不是你我也找不到傳承,作為報答,我可以帶你出去。” 黎漾沒有回話。 反而是鳳瑤,瞳孔明顯亮了︰“大師兄,我們真的能出去嗎?” 鳳瑤相信方一舟不會把她落下的。 事實上方一舟也確實這麼想。 丹王宗除去宋衡之外,剩四人,加上黎漾,正好五個。 雖說這樣做不太好,但依當下的情形,恐怕逃跑是唯一的正解。 防御陣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其他人。 有散修不要臉的過來︰“求求你們,帶我走吧!” “大家都在努力,憑什麼你們丹王宗的人就獨善其身自己跑?” “把傳送符交出來。” 甚至有人對著丹修動了劍,想要去搶奪唯一的希望。 在戰場上畏手畏腳的鳳瑤,此時動作極快的擋住劍光︰“大家冷靜一點,我們出去一定找人求助,把你們都救出來。” “你說的容易,留下來的不是你,要死的也不是你。” 到了緊要關頭,大家的求生欲都很強。 方一舟攥緊符文,深吸一口氣,不顧旁人臉色的再次朝黎漾發出邀請。 “黎漾,你要不要一起走。” 樓棄的聲音比黎漾更早傳過來。 他說︰“走吧。” 樓棄背對眾人,仍然撐著靈陣,低聲道︰“幫我跟師尊說一聲,我不回去了。” 黎漾有點想哭。 不過不是感動的,是要被這些人蠢哭了。 在眾人危險的目光注視下,她抬眸望向方一舟,問出一個致命問題︰“普通的傳送符在往生秘境里沒有作用,你說血族的傳送符就算是有作用,又會傳送到哪里去呢?” 血族人更擅長符陣之術,從暗改秘境的傳送陣,再到隔離丹修的隔離陣,都能說明這個問題。 他們的傳送符真的是簡單傳送嗎? 黎漾朝著方一舟微笑︰“可能我們離開了這里,就被傳送到血族老巢里去了。” 方一舟眼睫輕顫,似乎在思考她這句話的可能性。 黎漾朝他伸出手︰“方一舟,如果你信得過我,就把傳送符給我,我有一個辦法。” 鳳瑤瞬間想也不想的阻止︰“不可以,大師兄……” 可話未說完,她眼睜睜的看到方一舟將那道燙手的傳送符送進黎漾手里。 可能就連方一舟都不知道,為什麼他要相信黎漾。 大概是少女眼底的光太過熾熱明媚。 他別過眼,將符文送出去才問了一嘴︰“你想干什麼?” 黎漾把符文藏好,神秘挑眉︰“把傳送符送給最該被傳送的人。” 少女踩上玄劍,迅速搶了一顆孟璋剛剛煉好的冰清丹塞進嘴里,拉住樓棄就往外沖︰“走啦走啦。” 樓棄被迫離開,方有些懵。 防御陣里只留洛青陽,男人咬了咬唇,大聲道︰“快一點,我撐不住的。” 鳳瑤睜大了眼,很不理解︰“大師兄,你為何要把傳送符給她?” “你們看不出來嗎?她是想要自己逃啊。” 方一舟︰“她不會。” 她能冒險將他和安易救下來,能舍命去拿冰晶果,保護孟璋,渾身浴血的情況下也要帶著四個人飛,沒想過放棄任何一個人,即便他們是外人。 方一舟莫名相信,黎漾不會就這麼逃。 鳳瑤咬了咬牙︰“她和我們丹王宗有過過節,大師兄,你都忘了嗎?” 方一舟古怪的瞥了她一眼。 她沒感覺似的繼續說︰“黎漾能自由穿行血族陣法,你剛剛也說了,血族陣法只對血族人無效,她一定是血族安排過來的臥底,之前做的那些只不過是在演戲,騙騙你們罷了。” 第46章 七秒成器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在旁煉丹的孟璋听不下去打斷道︰“小師妹,別說了,黎漾不是那種人。” 她眼眶濕潤,滿臉的焦急與不理解︰“這才認識幾天,你們為什麼都幫她說話?” “就是啊,一個人跑還不夠,她甚至都帶上樓棄一起跑了。” 說話的是隱神宗的一名男劍修,臉色很差,想要罵人的樣子︰“也就是你們這些傻子相信她。” 隱神宗實力不弱,卻總在大比中被壓下一頭,擠了上千年都沒有擠進五宗的隊伍里去。 每次大比過後,前五個宗門都會獲得豐厚的獎勵,而萬年老六的隱神宗什麼也得不到還要花費不少靈石報名,久而久之,宗門大部分弟子雲夢都想擠進五宗。 今年人員最少的御風宗成為了他們的針對目標。 另一人說道︰“樓棄一個元嬰期的修士,一直借口維護防御陣不出去戰斗,我看啊,他和黎漾一樣,都是血族人的走狗,在這里給我們演戲呢。” 方一舟皺了皺眉,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鳳瑤︰“你也是這麼想的?” 粉衣少女唇瓣微抿,點了點頭︰“她就是……” “她不是。”一直沉默的寧時晏說了話。 少年乖乖仔的形象很容易讓人忽視,他又很社恐,蹲在小小角落里乖乖呆著。 直到這時,才微微紅著臉,站起身︰“小師妹不是叛徒,她這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眾人這才發現他。 “還有一個御風宗的?” “呵,是寧時晏這個廢物,被同伴拋棄了吧!” “除了他,御風宗正好剩下五個人,可以傳送了。” “這個時候你還信她,你的小師妹帶著你的大師兄一起逃走了,他們不要你了。” 寧時晏指尖晃動,從芥子袋里飛快拿出幾個材料,靈活揉在一起,扔了過去。 眾人看到的是一道閃光。 光影散去時,話最多的那個人嘴里塞了一顆小圓球,極為夸張的向著側後方飛出去。 雙腳離地時,嘴里圓球炸開。 並沒有致命的效果,但他的牙都掉了。 一個金丹期的劍修,牙全被崩掉了。 眾人的議論聲音猛然停止,所有人都看向寧時晏。 他急的面紅耳赤,同樣紅著眼眶,攥緊小拳拳,超級凶的樣子︰“你們都不許污蔑小師妹。” 洛青陽手一抖,不可置信的自言自語︰“七秒……成器……” 一直以來,器修被稱為最廢物的職業,在外戰斗力低,煉制靈器需要的材料又貴又稀有,煉的時間還長。 丹修可以在被人保護的情況下在戰場煉丹,但很少有器修可以做到,他們一個靈器就要煉上好幾天,等靈器煉好,戰斗早就結束了。 但每個職業都有他存在的意義,器修曾經是大陸上最風光的,劍修的劍,丹修的丹爐,符修的符筆符文紙,樂修的樂器,鬼修的魂鈴……這些寶貝每一件曾經都是經由器修打造。 為了讓一些器修能在戰場上起到作用,曾經有位大能研制了一道疾速煉器的功法,免費無條件的讓所有器修去學。 但千百年過去,能學會這一招的人,一只手都能數過來。 洛青陽咽了咽口水,他們宗門有個器修長老,煉的這麼多年也沒有說可以在七秒內煉成一個靈器。 面前這個有些炸毛的乖乖仔,也許實力並不一般。 氣氛安靜了好幾秒。 那人將嘴里的靈器吐出來,連帶著自己的牙齒,惱羞成怒,口齒不清的指著寧時晏大罵︰“大家看到了吧,他想對我動手,一定是被我說中了。” 寧時晏緊了緊拳,掩飾自己的疲憊。 三秒成器的前提是動作夠快,精神力夠足,這招幾乎是很夸張的在消耗靈力,他還沒練會,只能用上這一次。 正想著解決辦法,孟璋一把把丹爐的火熄滅。 小黑胖子氣勢很足︰“吵什麼,再吵我就不煉丹了,反正我沒中血蠱,看誰死的更快。” 他們可以欺負寧時晏,但這個生死關頭,誰也不敢欺負孟璋。 少年一把把寧時晏拉到身後︰“你就在這里等,他們誰敢過來我就用丹火燒他們。” 威脅了外人之後,他小小聲補充︰“別怕,等黎漾回來就真相大白了。” 寧時晏瞳孔凝滯了一瞬,樣子呆呆的,又恢復成無害的乖乖仔。 “孟師兄,你保護他干什麼?”鳳瑤始終不理解。 剛想再說一些什麼,方一舟低聲呵斥︰“夠了。” 他望向鳳瑤的眼里多了幾分失望。 “五宗弟子入門的第一課,共同抵御外敵時,絕不內亂,你學的東西都被狗吃了?” “……”少女終于停住聲音,無措的站在原地,淚珠子不斷往下掉。 方一舟瞥了一眼寧時晏︰“抱歉。” 說完這兩個字,他去到洛青陽身側,再次運行往生術。 眾人這才發現,洛青陽受傷了,身上皮肉裂開,血水落下在腳底快成一個小水塘了。 男人略帶感激的朝方一舟笑笑,隨即面無表情的望向眾人。 “我的本領不到家。”他很大方陳述事實︰“僅僅撐了這麼一會兒的防御陣,就已經變成這樣,你們還記得樓棄撐了多久嗎?” 一句話問的所有人都低下頭。 樓棄不是沒有去戰斗,而是為了撐住防御陣,被他們拖了後腿。 彼時,男子正式加入戰場。 第一次被師妹拽著飛,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樓棄揮手打落一只烏鴉,略為無奈的開口︰“你想讓我做什麼?” 黎漾一邊靠近戰場,一邊觀望四周︰“等下你能不能弄一個隔離陣,我找辦法把血族的四個人聚在一起,然後你擋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他猶豫了下。 隨即回答︰“能,三秒。” 陣法只能維持三秒。 “夠了。”黎漾于戰場前放下樓棄,小聲道︰“傳送符兩秒就能傳送。” 他恍然大悟,怪異盯了黎漾一眼︰“你是想……” 成群的烏鴉朝著他們飛了過來。 黎漾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別讓他們偷听到。” 那些烏鴉是以血族人的血肉喂食,從血族少主體內出來,它們听到的,血族少主便能听到。 一道火光從前方徑直劈開,擊退烏鴉,留下一條干淨的路。 莊楚然隨後趕到。 看黎漾出現在戰場的那一刻,她就有了預感,輕聲問︰“需要幫忙嗎?” 第47章 小師妹,你很特殊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點頭,與她一起共赴戰場。 留下樓棄一人在外。 男人透過血霧,勉強觀望到血族少主所在的位置,低調結印,蓄勢待發…… 黎漾與莊楚然和白玉林涯說了幾句悄悄話。 幾人開始圍著血族人轉。 其他幾宗的劍修同在戰場,齊不離停下動作,注意到樓棄︰“他們要做什麼?” 肖輕舟在最內側,血族兩名守衛中間。 冷不丁肩膀一松,他被白玉拽了起來。 少年朝著他笑笑,二話不說的將他扔了出去。 肖輕舟︰“???” 同樣被送出去的還有玉笑,女子是被莊楚然拽出去的。 有人看出端倪︰“他們打算……投靠血族人嗎?” 說話的是月影宗一名沒腦子劍修。 玉笑出來之後,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先閉嘴,安靜看著。” 黎漾拿出符文筆,在六長老頭頂畫了一圈。 筆尖的靈力化成一條正在燃燒的線,把六長老為數不多的頭發燒著了。 他愣了一下,咬牙切齒︰“又是你。” 黎漾比了個鬼臉,很不友好的朝他拍拍屁股︰“來,抓,我,呀。” 六長老屬于元嬰期的威壓瞬間落在她身上。 她晃了晃,險些跌倒,被林涯及時拉住。 林涯腳下的劍帶著若隱若現的金光,踩上去竟然有靈力源源不斷送進體內,隱隱有治愈的效果。 他朝著黎漾笑笑︰“準備好了,小師妹。” 不同于其他人,林涯的劍氣很是明亮,在血霧彌漫的戰場上,也能輕易看到他的身影。 黎漾乖乖坐在劍上,低頭一看。 劍柄上有著“浮光”二字。 她一愣。 書里的鳳瑤,在後期得到一把劍,名字就叫做浮光劍。 劍氣極純,一劍可揮散無邊黑暗。 但書上從未提及過,這把劍的前主人是林涯。 她倒不是好奇鳳瑤怎麼拿到浮光劍的。 畢竟這本書里,她是團寵萬人迷女主,有著數不清的好資源,有很多別說讀者不知道從哪里來的,估摸著作者都不知道。 她只覺得奇怪,能被浮光劍認可的林涯,又是因為什麼變成反派的呢? 林涯摁住她的腦袋︰“小師妹,這個時候可不能分心啊。” 思考的時候,少年踩著浮光劍,將血族三人組都溜了一遍,正朝著少主方向過去。 黎漾堪堪回神,符筆沿著四周畫了一個大圈,化成靈力涌動的金色繩子。 血族少主嘲諷勾唇︰“螳臂當車,自不量力。” 數不清的烏鴉飛向他們。 接近化神期的威壓,壓的所有人喘不過氣來。 黎漾翻翻空間,掏出一根……筷子。 她將傳送符放上去,還真有些不好意思︰“沒有箭,湊合一下,湊合一下。” 林涯︰“……” 少女靈活的將筷子扔進血霧之中,穿過包裹四人的金線。 莊楚然一道劍光從上至下,將傳送符從中間劈開。 樓棄默契的在外用了隔離陣。 傳送陣在里發揮作用。 血族長老摸摸自己殘存的幾根毛,待到白光閃過,他對著前方罵罵咧咧︰“小畜生,我殺了你……” “……” 血霧散去。 他愣了愣神,發現已經離開往生秘境。 回到了血族的大本營。 四個血族人都愉快回家了。 血族少主望了望掌心。 一抹金線,融進他的體內。 他勾唇輕笑︰“讓小老鼠給我們上了一課啊……” “不過無妨。”血族少主道︰“該拿的東西,我們也拿到了。” …… 諸多議論聲音,在黎漾將傳送符送給血族少主之後,徹底被停住。 誰也想不到他們打的昏天黑地,幾近絕望的時候,竟是以這種詭異的方式結束了戰爭。 血族人離開往生秘境,烏鴉化為血霧消散,戰場殘存的霧氣,被眾人很快壓制下去。 黎漾和林涯一左一右呈大字型躺在地上。 白玉揉了揉眉,輕聲道︰“小師妹,髒……” 他話沒說完,就被莊楚然拉去清理血霧了。 林涯望著天空,漸漸恢復成湛藍色,陽光暖融融的。 他問︰“小師妹,我總覺得你很特殊?” 黎漾偏了偏頭,從一邊偏到另一邊,沒做回復,似乎是在想事情。 書中對往生秘境並沒有過多介紹,也可能是她沒仔細看。 只記得從秘境出來時,正道弟子折損大半。 黎漾在想,她意外改變劇情走向,不知是好是壞…… 大部隊朝著這邊過來。 孟璋開開心心的蹲在邊上,戳了戳黎漾︰“黎漾黎漾,我就知道你不會自己跑。” 她翻了個白眼︰“跑什麼?跑哪去?” 他哼哼一聲,很是不開心的告狀︰“有人說你們是血族的走狗,騙走我師兄的傳送符想留給自己傳送。” 樓棄一听,皺緊眉頭。 孟璋又道︰“不過他現在應該不敢說了,他被寧時晏把牙炸光光了哈哈哈哈” 黎漾一個猛子坐了起來,像是听到今天最大的新聞︰“五師兄,你把人家牙炸光光?” 林涯也垂死病中驚坐起︰“你會打架了?你終于學會打架了。” 少年瞬間臉頰更紅,低下腦袋不敢說話。 黎漾朝他豎起大拇指︰“五師兄,干的漂亮。” 他茫然抬頭。 樓棄也道︰“下次就這麼做,我們御風宗還不至于淪落到是個人都欺負的地步。” 那牙禿禿的劍修感覺很丟人,默默往後退。 退到人群的最後方,他抬腿想跑。 莊楚然一道劍光橫劈過去。 無需詢問,看他身上的宗服以及慌張的動作就已然知曉一切。 莊楚然面無表情的拔劍相對︰“隱神宗的?這麼能說?打一架看看?” 即便在戰場上身受重傷,她也比一個畏畏縮縮躲在防御陣里不敢出頭的劍修強。 中血蠱的不下百人,而丹王宗方一舟和安易的芥子袋都被拿走了,只有孟璋有丹爐。 他也實在沒有力氣煉丹,把丹爐交給方一舟,坐在黎漾邊上,掰著手指頭數︰“七,八……哇,我煉了十四顆冰清丹,黎漾,你說好請我吃飯的。” 黎漾挑了挑眉︰“好啊。” 兩人找了一個小角落,背對石頭面朝方一舟。 她把小桌子往外一擺,兩只小豬面對方一舟,手捧各式各樣的美食開始暴風吸入。 方一舟額頭上出現一個“井”字︰“你們,給,我,滾。” 第48章 給我出去賣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兩只小豬並排瑟瑟發抖。 黎漾小聲嗶嗶︰“他好凶啊~” 孟璋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面吸溜吸溜,臉快要埋進碗里了。 聞言微微抬頭,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和寧時晏躲在山洞里時不敢睡覺,實在是太無聊了,我就把我的闢谷丹當蠶豆吃光了,現在真的有點餓。” 而且黎漾那猶如老師傅在世的手藝也真的有點香。 在這之前,孟璋從未想過芥子袋會有這種作用,能將一碗剛出鍋的面保存的正正好好,面條勁道好吃,湯汁也很濃郁鮮美。 要不是黎漾摳門不舍,孟璋還真想再來一碗。 小豬還在吸溜吸溜暴風進食,負責給小豬表演的人已經要抓狂了。 伴隨丹爐的一聲震動,剛放進去的靈植化作焦炭。 孟璋抬起頭︰“大師兄,你的煉丹步驟不對,吸溜吸溜,冰晶果要先放進去吸溜吸溜,不然很容易炸爐吸溜吸溜。” 這些丹方上沒有寫,他也是嘗試之後才知道的,很大方無條件交給方一舟。 男人手里拿著一顆冰晶果,一用力,果子被捏炸開。 孟璋瞬間慫的不敢說話了︰“吸溜吸溜。” 黎漾欠呵呵的提醒︰“對了,方大少爺,冰晶果是我摘的,元神草是五師兄的,出了秘境之後記得折算成靈石還給我們。” 想到靈石少女終于有話說了,把筷子放下,認真數了數︰“還有我在水洞給你的元靈丹,幾張符文紙,還有我那把玄劍,你放哪里了?” 方一舟這才想起那個東西,面色有些掛不住︰“弄丟了……” 但不得不說多虧了那把劍,在傳承里幫了大忙。 傳承要求他從金丹期妖獸手里救下一只柔弱的小兔子。 他趁著天黑把劍插進妖獸屁股,然後揣起兔子貼上疾速符拔腿就撩。 順利通關。 當然,插妖獸屁股這種事情,方一舟打死也不會承認。 他只能告訴黎漾,劍丟了。 “什麼?”黎漾一拍桌子︰“那可是我五師兄含辛茹苦日夜不休給我煉的,你知道五師兄煉這把劍有多麼的……” 方一舟感覺頭疼︰“出去之後賠你十萬。” 黎漾聲音一下子就停住了,隨即挺了挺腰板,又想說些什麼別的事情的樣子。 方一舟︰“加上冰晶果,元靈丹,符文,一共賠你十五萬。” 黎漾︰“好的少爺,我這里有紙筆,您寫張欠條證實一下哈,謝謝少爺,少爺您辛苦了,少爺您好帥。” 孟璋︰“……” 事實證明,金錢在某種方面確實是萬能的。 黎漾從叛逆少女轉變成小舔狗也只用了十五萬而已。 孟璋痛斥︰“黎漾,我瞧不起你。” 黎漾翻了個白眼︰“那你干嘛還要搶我吃了一口的面。” “吸溜吸溜,我沒有搶,我只是不能浪費。” 孟璋這個人沒什麼心思,誰對他好一點他就可以跟那個人玩,無憂無慮像極了農戶家的傻兒子。 而黎漾…… 方一舟寫了欠條,漠然轉身,心里已然對她有了評價——性格古怪除了吃之外就知道錢什麼都喜歡搶最愛佔人便宜總之就是一個為了一點點蠅頭小利連尊嚴都可以不要的人……但…… 他怔然了下,做出最後評價。 她,貌似是個好人…… 是個講義氣,明事理,值得依賴的好人…… 見他怔神,有人催促了一句︰“丹藥還沒好嗎?” 方一舟掃了那人一眼,淡定打開丹爐,與孟璋的悲慘成功率不同,他一次就可以煉成八顆冰清丹。 男子將丹藥遞給在旁幫忙的安易,淡然開口︰“一顆冰清丹,一千靈石,中了血蠱的一人只能買一顆,其他人不能買。” 那人都愣了︰“怎麼還要錢?” 方一舟懶得解釋︰“愛買不買。” 當然要錢,冰晶果是他和黎漾買的,元神草也是,靈植材料都是錢,一千靈石還只不過是一個成本價,若放到外面,一顆可以救命的冰清丹,怎麼也要三四千。 他又不是冤大頭,怎麼可能自己給所有人報銷? 能進到往生秘境的,都是有些存蓄在身上的有錢人。 眾人權衡利弊,果斷選擇買了。 然而方一舟和安易的靈石卡在芥子袋里,現在應該大概也許去了血族。 方一舟淡定的問孟璋要了靈石卡。 看他吃的實在太開心,忍不住走過來,拎起孟璋扔出去︰“你給我好好出去賣。” 直到落地時,孟璋碗里的湯一滴都沒有灑出來。 他趕緊端起碗,把最後的一點都喝掉,屁顛屁顛站起來︰“那好吧,你們把錢給我……我把我師兄的那個……嗝……給你們……” 黎漾︰“……” 她真的很想問,他們把丹藥兩個字說出來是犯法嗎? 中血蠱的劍修最多,但有方一舟在,丹藥源源不斷的出爐。 他們的生意倒是做的挺好。 黎漾收起小餐桌,難得有休息的時間,就撐著腦袋看熱鬧。 “你在看什麼?” 太虛宗的洛青陽彼時湊了過來,眼底滿滿的對黎漾的好奇。 她記得這個人,書里介紹是一個不錯的老好人,符道天賦僅次于樓棄,就是為人有些 攏 岸嗟酵 哦枷悠 黎漾與他沒有什麼交集,看到他還詫異了一下︰“沒什麼,我是感覺做丹修真的不錯啊。” 丹王宗和萬劍宗的合作還在,他們即便沒了芥子袋,也完全可以跟著萬劍宗繼續混秘境,這三個丹修幾乎是沒人敢招惹的存在。 而且丹修也真真有錢,看方一舟就可以看出來。 他芥子袋被搶走的情況下,面不改色,一點也不心疼的樣子。 洛青陽听著她的分析,笑了︰“那不是因為有錢,是丹王宗有個不成文的規定,他們戰力低,每個人都要有好幾個芥子袋,每次下秘境只帶必備品和少量靈石,這樣被搶的時候不至于哭的太慘。” 黎漾愣了愣,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那也就是說,孟璋也是有錢的對吧。 狗東西騙她說自己窮。 洛青陽只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其實不止丹王宗,大家下秘境都是一樣,為了防止芥子袋被搶一夜變窮,每個人都心照不宣的只帶必需品,也就是像齊不離莊楚然那種冤種劍修才會把全部身家都帶上。” “不過我好像听說,齊不離現在也學聰明了,他每次下秘境只帶兩萬靈石,就快摳出花兒來了。” 第49章 熊熊生胖氣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哦,那他……也挺不容易的。” 少女聲音忽然僵硬了些。 洛青陽好奇偏頭,只見她背對著自己,肩膀似乎……在顫抖。 洛青陽戳了戳她︰“你笑什麼啊?” 黎漾倔強抱住自己︰“我沒笑。” “還沒笑?你都快抽筋了。” 說來也巧,說完這句話,萬劍宗幾名弟子剛好路過。 齊不離一身樸素黑衣,與鳳瑤並排前行。 鳳瑤手里捧著幾顆丹藥,小心翼翼的遞過去︰“齊師兄,你也受傷了吧,快把藥吃了。” 齊不離表現的很溫柔,抬手摸摸她的腦袋,不知是說了什麼。 但從黎漾的視角里看,他好像在問︰“要錢嗎?” “哈哈哈哈哈……”黎漾實在忍不住,轉頭朝著洛青陽就笑了起來。 洛青陽︰“……” 笑聲狂野中帶騷,嚇得鳳瑤丹藥差點掉地上。 眾人的目光再次凝聚給了黎漾。 她趕緊把自己團成一團︰“洛師兄謝謝你幫我解惑,我們有緣再見。”說完麻溜滾出戰場。 結果剛滾了兩步,又被白玉伸手攔下。 少年在這段休息時間里去洗了個澡,現在干干淨淨的,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無奈拎住黎漾︰“小師妹,大師兄說往生秘境的傳送門還沒有修復好,我們還可以再探索一番,讓我過來帶你走,你……你又去哪里挖煤了?” 白玉覺得不可思議,一個女孩子怎麼能這麼髒。 衣服上的血漬沒擦干淨,凝成一塊一塊的,胸口濺了湯面的汁。 白玉這個人很溫和,很少洗人,除非忍不住。 少年拎起黎漾,清風劍一踩,熟練飛走。 “哎~”洛青陽朝著他們離開的方向伸了伸手,二人早已消失。 他被靈風吹了一臉。 本來想著黎漾獨具一格,他隱隱有交好的意思,誰知還沒聊上幾句,她就被人拎著飛了。 洛青陽淡定擦了擦臉,叫上太虛宗的弟子集合︰“走吧,我們也應該再探索探索。” 齊不離目睹黎漾被拽走,眉頭輕皺。 雖說這次他們僥幸在往生秘境里逃過一劫,多虧了黎漾的功勞。 但不知為何,他始終沒辦法對這個笑的極其狂野的少女產生一點好感。 這種感覺就像是他們前世有仇一樣。 齊不離也不知為何,他從未對別人有過這樣的情緒。 鳳瑤小心翼翼的勾了勾他的手指︰“齊師兄……” 男人似乎在想事情,沒有第一時間回復。 鳳瑤恨的咬牙,黎漾黎漾,又是黎漾。 自從黎漾出現之後,她的師兄們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就連樓棄和齊不離也是。 少女心有不甘,眸光輕閃片刻︰“對了齊師兄,你是冰靈根對吧?我之前見到秘境有一處冰系靈礦脈。” 他堪堪回過神︰“真的?在哪?” 鳳瑤面露微笑︰“我帶你過去。” …… 另一方面,白玉找了一處有水的地方,熟練把黎漾往下面一丟。 風靈根在水里攪和攪和。 水流化成旋渦。 他甚至從芥子袋里拿出一小塊皂角扔進水里。 黎漾表示已經習慣了。 在被洗香香的同時,順便往嘴里送了一顆大棗。 不知轉了多少圈,白玉把她送上來,又化身吹風機,笑眯眯的按住黎漾的頭︰“小師妹,女孩子嘛,就要……” 黎漾無奈搶答︰“就要干干淨淨的。” 白玉把師妹洗到發光,心滿意足的點點頭。 洗完他包接包送。 剛踩上清風劍,少年望向四周,眸色中出現了一抹茫然︰“這里好像,有點奇怪啊。” 他們到了一片靈力濃郁的竹林中。 這里的竹子甚至比外面的樹還要高,竹香濃郁,滲人心脾。 黎漾“哇”了一聲。 “玉靈竹,三師兄,我們賺翻了。” 這種竹子好值錢的,在外人眼里,竹干可以給器修煉器,竹筍可以讓丹修用來煉丹,在黎漾眼里,竹干可以用來煮飯熬湯,竹筍可以炒著吃泡湯煮著吃。 白玉還沒反應過來,黎漾便先行掏出玄劍,化身挖筍戰士︰“三師兄,我們把這里都砍了。” 光是看著她布靈布靈閃光的大眼楮,白玉就意識到這是好東西,拿起清風劍就是一個陪伴︰“好 。” 兩個人開始拔竹,挖筍。 本就只有二十幾顆,他們拔起來很快,也就用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全部拔完了。 白玉拍拍手,身上干干淨淨的。 再望向黎漾,仿若從黑煤堆里出來的角色,一笑起來渾身上下只有牙是白的。 白玉嚇了一跳,萬般嫌棄的又一次把黎漾扔進水里。 二人前腳剛走,後腳這片小竹林的主人就回來了。 小熊貓嘴里叼著最後一顆冰晶果,吭哧吭哧跑過來。 整個貓心都是碎的。 就在一個清晨的功夫,它變成一只窮熊貓,它的果果全部被人偷走辣。 但好在熊貓憨憨的,獨自找了一個小角落團成團委屈一小會兒,就乖乖出來找筍筍吃。 它的筍筍長的都可香辣。 …… 熊貓站在竹林外面,望著面前坑坑窪窪的地面,猶如蝗蟲過境寸草不生,一點筍筍皮都沒給它留。 它小臉露出呆滯的表情。 嘴巴里的冰晶果都掉了。 實在沒忍住,發出痛苦的怒吼︰“嚶嚶嚶~” 筍筍也沒辣。 熊貓往後跑了兩步,忽的想起什麼一般回頭,叼起可憐巴巴的冰晶果又往後跑去。 它要回家,外面有髒東西。 …… 熊貓的家就在那片冰天雪地里面。 它沮喪的跑回去,正好看到一群劍修在它家外面,正在給它拆遷。 齊不離一邊收下冰靈礦,一邊對著鳳瑤道謝︰“謝謝你了,我欠你一個人情。” 她害羞低了低頭︰“這沒什麼,齊師兄,我能幫到你我也很開心。” 多溫柔善良的女孩子呀。 齊不離對鳳瑤的好感度默默增加,溫柔抬手摸摸她的頭。 在不遠處,熊貓握緊小拳頭,原地開始生胖氣。 熊熊不發威,你當我是吃素噠? 第50章 二師姐為愛入宗門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熊貓幼崽生胖氣的後果就是憤怒化成一股詭異的妖風襲了過去。 萬劍宗的那幾個正在勤勤懇懇挖礦的黃金礦工彼時皆是感覺到從脊背處蔓延至奇經八脈的一股涼意。 “轟隆隆”幾聲巨響。 整座閃著光的冰系靈脈從半山腰開始劇烈晃動。 齊不離瞬間抬劍,單手將鳳瑤護在身後︰“靈礦脈?會動?” 冰晶開始不受控制的從上方墜落。 尾端尖銳,數量龐大,幾人猶如落入一層無限劍雨陣中。 肖輕舟掐了一把臉,喃喃不可置信︰“這是怎麼回事?” “莫不是往生秘境里還有敵人?” 眾人還在怔神之際,齊不離率先動手,長劍向上揮出凜寒劍光,與冰晶撞在一起“嗡”的一聲,連帶著附近方圓百里,都跟著地動山搖。 方一舟賣完最後一顆丹藥,腳下晃動。 他回眸向上看,察覺到一絲不對︰“那邊發生了什麼?” 這種感覺與其說是災難,更像是…… 異寶降世。 冰天雪地上覆蓋一層濃郁靈氣,遠觀磅礡震撼。 方一舟將丹爐遞給孟璋︰“我們去看看吧!” 他環顧四周︰“鳳瑤呢?” 安易︰“小師妹好像是和問劍宗的人走了。” 男人微微皺眉,心里有些不爽。 雖說他們在進往生秘境之前與萬劍宗達成了合作,鳳瑤跟著他們去拿資源也是應該的。 但她撇下同門丹修,連招呼也不打的離開,方一舟總覺得不開心。 “算了,不管她,我們走。”方一舟道。 地震源地的另一個方向,好不容易集結的五人面面相覷。 樓棄看了一眼他的隊伍…… 打架打到一半被他硬拽回來現在在生悶氣的莊楚然。 連續洗了兩次髒師妹有一丟丟疲憊的白玉。 被洗的白到發光布靈布靈亮晶晶的黎漾。 以及慫憋憋躲在後面的乖乖仔寧時晏。 …… …… 做大師兄的感覺自己蒼老了,長嘆一口氣,終于問了出來︰“所以……林涯呢?” 莊楚然扭過頭,“哼”了一聲。 寧時晏弱弱回答︰“我們剛剛遇到一個發了瘋的妖獸……” 剛剛嫌白玉和黎漾集合的速度太慢,樓棄提出他去接他們。 結果他剛走,就闖過來一只妖獸。 那只妖獸可嚇人了,長的就很丑,肥頭大耳的,屁股還插著一把劍,插的位置正正好好。 寧時晏剛覺得那把劍有點眼熟,結果還沒仔細看,妖獸橫沖直撞撞向他們,莊楚然條件反射拉他一把,妖獸就不偏不倚的把在地上抱石頭睡覺的林涯撞成流星。 等他們找過去的時候,林涯就沒影了。 樓棄想過林涯會丟,萬萬想不到是這麼離譜的方式︰“……” 男人面無表情的順著寧時晏指著的方向望過去。 嗯,很好,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流星大概是平安入土了。 樓棄問莊楚然︰“那你就不知道追上去看一眼?” 莊楚然是想追的,不過剛反應過來,樓棄和白玉黎漾就過來集合了。 而且她現在在生氣,不想和樓棄說話。 于是女子又“哼”了一聲。 男人略為無奈的揉了揉眉︰“我們闖秘境要保存能力,你見人就揍是不行的。” 莊楚然︰“哼!” 樓棄︰“先忍一忍,總有讓你打架的時候,” 莊楚然︰“哼!” 樓棄︰“我們去找林涯吧!” 莊楚然︰“哼!” 樓棄︰“……” 他長嘆了口氣,認輸道︰“等回到御風宗,我陪你打,一定把你揍舒服了。” 莊楚然︰“?” 樓棄一不小心說禿嚕皮了,淡定的重新說一遍︰“一定陪你打舒服。” 她勉強抬了抬下巴︰“那好吧。” 打別人哪有打元嬰期的樓棄爽。 早知道平時樓棄卷的發瘋,見到她跟耗子見了貓一樣,根本不給她機會。 黎漾和白玉寧時晏並排往旁邊一蹲。 黎漾拿出幾顆大棗跟他們分,小聲嘀咕︰“是我的錯覺嗎,我感覺大師兄和二師姐這樣的氛圍好好磕。” 白玉表示不懂︰“磕什麼?磕頭嗎?” 這個世界沒有磕cp這種詞匯。 黎漾解釋︰“就是他們很般配的意思。” 白玉靜了片刻,聯想起兩人在一起的畫面。 新婚之夜,樓棄拿著符文筆,滿屋子畫符。 莊楚然自己把蓋頭掀了,隨機挑選幾名幸運客人,打個架慶祝一下。 這兩個人一個忙著畫符一個沉迷打架,他們真的有機會造孩子嗎? 白玉聯想的稍稍多了一點,打了個激靈,搖搖頭︰“還是算了吧,我感覺他們八字不合。” 白玉小小聲的︰“不過也不一定,听說二師姐進宗門是因為大師兄……” 黎漾眼楮都亮了︰“具體說說。” 剛一問,她被莊楚然從兩人中間拎了出來。 莊楚然面無表情的拎著她走︰“去找林涯了。” 黎漾發出一聲慘叫︰“啊……” 最重要的她沒听到。 到底是什麼啊? 一瞬間棗都不甜了。 其實他們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只不過是當年的莊楚然一聲瘋狗名揚天下,曾經不顧死活的爬上御風宗單挑第一天才樓棄。 那一戰足足打了七天七夜,那叫一個昏天黑地。 到第八天時,莊楚然想報名的萬劍宗正好結束招生。 她過不去,被樓棄打的躺在御風宗臥床不起足足一個月。 徐司青覺得不好意思,便提出讓她加入御風宗。 女子能坐起來之後,也是為了離得近方便以後與樓棄切磋,稍作思考之後便同意了。 于是修真界傳出這樣一段佳話—— 瘋狗莊楚然與樓棄打了七天七夜之後假裝重病踫瓷一個月,期間樓棄端茶送水的照顧終于感動莊楚然,使她為愛加入御風宗…… 嚴格意義上,莊楚然確實是因為樓棄才加入的。 御風宗雖然落魄,但這些年還是有幾個愣頭青往里面闖的。 比如白玉,他是因為其他宗門人太多,弟子沒有單間,他覺得和別人住太髒,為了自身干淨主動入宗。 寧時晏則是要報名其他宗門時被徐司青騙進來的,不過他更適合御風宗,因為這里人少不用和太多人說話。 至于林涯…… 他只是報名的時候走錯了。 第51章 上古?食鐵獸?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林涯飛出去的方向剛好是那片冰天雪地。 幾人終于開始行動起來,走了一段後,同樣感覺到了地動山搖。 樓棄望向那片天空,也生了好奇之心,索性都要路過,他便下了命令︰“去看看。” * 而在礦脈邊上的萬劍宗眾人,被忽然下落的冰雨打了個措手不及。 鳳瑤小心翼翼的躲在齊不離身後。 眼見著冰塊越來越大,靈礦比玄石還要更堅硬,他們陷入困境。 萬劍宗排行老三的劍修名叫周遷,是比較冷靜,頭腦清晰的類型,開口道︰“大師兄,我覺得我們應該先離開這里。” “那靈礦呢?”肖輕舟指了指後面的礦脈︰“你們沒感覺這條礦脈在向下移動嗎?我們現在離開,回來可能就看不見它了。” 靈礦資源不易,他們也是第一次找到這麼粗的礦脈,誰都舍不得。 周遷無奈︰“可是再這麼下去,我們的命遲早留在這里。” 兩人各執一詞,各有各的道理。 齊不離終于開口︰“別吵,你們帶著鳳瑤先出去,我再觀望一下。” 隊伍的領導者發話,他們便乖乖的不再爭吵。 肖輕舟拉住鳳瑤︰“瑤瑤師妹,跟著我,我保護你。” 粉衣少女眸色微閃,頗為感動的點點頭︰“有勞肖師兄了。” 真是有禮貌的姑娘。 肖輕舟心里感嘆著,任勞任怨護送鳳瑤往外走。 他們好像完全不會在意同為劍修的鳳瑤一直躲在人群後面,在萬劍宗這群冤大頭的眼里,保護可愛的女孩子是他們應盡的責任。 鳳瑤想留下分一些資源又不想被砸死,只得默默跟著一同出去。 她心里想著,反正礦脈是她先發現的,齊不離出來之後若有收獲一定也會分給她。 這樣想著,腦海里忽然多了一聲嗤笑。 【就這麼走了?】 鳳瑤愣了愣,並沒有慌張的神情,反而喜出望外,用心聲回復︰【你終于醒了。】 而與她對話的,是她契約的妖獸,四神獸之一的朱雀。 這是鳳瑤的一大秘密,那只朱雀主動找來,以共同變強為由與她契約。 朱雀修為很高,但過來的時候像是受了傷,只能躲在她的識海里慢慢沉睡。 它睡著之前,曾經留給她一道功法以及一個任務,讓她想辦法到一處水洞秘境取下煉制化形丹的靈植,煉成化形丹給它。 鳳瑤不想冒險,當初把任務隱晦的交代給齊不離,可惜齊不離失敗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朱雀一直沉睡到現在。 略為僵硬干涸的聲音,對著鳳瑤發出命令︰“在你斜後方的石頭後面藏著一只妖獸,它是這片靈礦脈的主人,你把它殺了,靈礦脈自然而然就不會再亂動了。” 朱雀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把它的妖丹給我,只要有了它的妖丹,我便可以徹底恢復。” 鳳瑤停下腳步向後望去。 果然,在一個大石頭後面發現暴露在外的熊貓尾巴。 白短一團,大概是察覺被發現,笨拙的縮了回去。 鳳瑤當即指著石頭大聲道︰“齊師兄,那邊的妖獸是這片礦脈的主人,殺了它,不然我們都逃不出去。” 不光是齊不離听著懵,小熊貓听著也是懵的。 它沒想殺人,它只想把這群人趕出去,然後回家睡覺覺。 可是這個女人好惡毒,她想殺了它。 一道劍光順著面前的石頭中央徑直劈下。 剛揉了揉眼,齊不離就已經將劍落在它腦袋前面。 男人疑惑皺眉︰“幼崽?這麼小?” 熊貓當即朝著齊不離奶凶的呲牙咧嘴。 男人劍光的冰寒氣剛到它臉上,它迅速團成團往後滾。 鳳瑤趕緊道︰“齊師兄,別讓它跑了。” 熊貓滾的更快,尾巴的傷還未痊愈,滾起來屁股火辣辣的疼。 它當即委屈巴巴。 熊熊我啊,洗到淋頭了捏。 “呦,這里還挺熱鬧的。” 方一舟的隊伍和樓棄的隊伍在外撞到。 看著里面滿地冰靈礦,又看了一眼鳳瑤,方一舟下意識皺了皺眉,卻也沒說什麼。 下一秒,一只籃球大小的黑白團子麻利向他們滾過來。 快撞到方一舟時,小團子猶豫了下,緊急剎車後,又笨拙扭了扭身子轉了個彎兒,轉向在旁邊的黎漾。 黎漾只感覺懷里一沉。 小團子怯生生抬起腦袋,眼里霧蒙蒙的。 她條件反射的擼了一把熊貓腦袋︰“又是你呀。” 隨著它的到來,劍光也落到黎漾身上。 樓棄微微抬袖,一道符文從半空燃燒,輕盈盈擋住齊不離的攻擊。 與此同時,靈礦脈徹底埋入地下。 齊不離劍指黎漾,冷不丁的命令口吻︰“把它交給我。” 黎漾有些懵︰“為什麼?” 鳳瑤與其他萬劍宗的弟子一同追上來,三個宗門聚到一起。 鳳瑤道︰“姐姐,這只妖獸很危險,你快放下它。” 危險?哪里危險?能把人萌死嗎? 周遷讀的書多,向來博學,彼時終于看清小團子的真面目,驚了驚︰“這不是上古食鐵獸嗎?” 上古?食鐵獸? 但凡妖獸名字前面加一個上古,一定都不平凡。 食鐵獸在上古時代可是僅次于四大神獸的存在。 白玉靠近過來,俊臉露出詫異的表情︰“它是食鐵獸?” 小團子朝他歪了歪頭,他立刻嚇得後退︰“小師妹,食鐵獸可是傳聞中的厄運獸,不吉利的。” 鳳瑤趕緊說︰“對的,它不吉利,還是趕緊殺了吧。” 熊貓能听懂人話,彼時听到別人都在議論自己,氣成一個小湯圓。 它才沒有不吉利。 對小幼崽來說,這群人里只有黎漾一個還算好人,雖然之前她搶了它的冰晶果果,但給它療傷了,還沒有要它的命。 而且姐姐身上很有安全感。 它低下腦袋死死抱住黎漾,一副如果黎漾真的听了別人話把它丟掉,它就會哭出來的樣子。 然而安靜片刻後。 少女輕“嘖”了一聲,淡定摸摸熊貓耳朵︰“三師兄,話不能亂說。” “你這句話如果讓我家鄉的人听到,他們一定會組團揍你的。” 熊貓不吉利? 在華夏,什麼都可以被說不吉利,唯獨熊貓不可以。 齊不離皺眉,冷冷的拔劍相向︰“我說,把它給我。” 黎漾將小團子抱緊緊,笑了笑︰“不給,你能把我怎麼樣?” 第52章 排隊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古有英雄救美,今有王八救熊貓。 熊貓崽崽迷茫抬起頭,終于不是那個慫憋憋的小表情,瞳孔微微睜大,看黎漾的眼神像是看到了光。 齊不離沒想到她會拒絕,眉頭皺的更深,本就對黎漾沒什麼好感,現在感覺更差了,劍刃裹上一層寒冷的冰霜︰“你想打架?” “打就打,怕你呀。” 黎漾揣著熊貓往樓棄身後一躲,頗有氣勢的凶了凶︰“大師兄,上。” 小熊貓抱緊黎漾的手臂,也凶了凶︰“嚶嚶嚶,嚶。” 樓棄︰“……” 男人面無表情的站了出來,與齊不離四目相對。 他頗為煩躁︰“樓棄,你又要為了一只妖獸和我打?” 樓棄表示他不想。 然而回頭望過去時,黎漾和小熊貓一同閃著可憐巴巴的星星眼。 他默了默,還是擋在黎漾身前。 “樓,棄。” 齊不離徹底憤怒,咬牙切齒的叫他名字。 這副樣子完全是想把他咬碎了。 鳳瑤稍作猶豫,弱弱開口︰“樓師兄,這只妖獸是我們先發現的……” “一只幼崽而已,身上的東西也不值什麼,不如你就做個順水人情,還給我們吧?” 方一舟似乎是听明白了,彼時和黎漾已經不是隊友,而且也覺得黎漾搶奪妖獸是很不對的行為,便自然而然的站在丹王宗的利益邊,與鳳瑤同仇敵愾,微微抬了抬下巴︰“既然他們正在打這只妖獸,黎漾,你明搶不太好吧?” 黎漾借著熊貓腦袋撐住下巴,慢吞吞開口︰“哦,可是是我先發現它的。” 肖輕舟睜大眼︰“你這個人怎麼說謊?剛才我們發現食鐵獸的時候你不在場,什麼叫你先發現的?” 黎漾四處望一圈,指了指西邊的小樹林︰“還記得嗎?在你們與血族人打斗的時候,我過來這邊摘冰晶果,那些冰晶果原本是它的。” 提到冰晶果和冰清丹,所有人沉默了。 當時萬劍宗除了齊不離和周遷之外,其余人都中了血毒,也吃了冰清丹。 嚴格意義上來講,他們能獲救,也是多虧了黎漾。 黎漾又抱起熊貓換了個角度給他們看︰“那時它的尾巴受傷了,我包扎的,這就是證據。” 熊貓軟乎乎的尾巴上綁了一條白布,包扎手法有些生硬,但可以看出是包扎了很久的樣子。 肖輕舟︰“是你先看到又怎麼樣?難不成這天底下所有的寶貝,你看了一眼,摸了兩下就都是你的?” 黎漾看向他,忽的面露微笑。 他身子一僵︰“你笑什麼?” “沒有,覺得你說的很對。”黎漾笑︰“我只是想起之前經歷的一件事。” 孟璋好奇湊過來︰“什麼什麼?說來听听。” 她想了想︰“簡單來說就是有一個人他看見妖獸了,然後射了妖獸一箭讓妖獸跑了,結果他追上去偷看別人再打妖獸,等了兩個時辰,人家辛辛苦苦把妖獸打死了,他才跑過去說是他先打的妖獸,先來後到,所以妖獸是他的,你說那人是不是有病?” 方一舟听懂她話語中的指罵︰“……” 孟璋︰“哈哈哈哈這個人好不要臉啊。” 黎漾笑彎了眼︰“我也這麼覺得。” 方一舟瞬間紅了臉,飛速過去將孟璋往另一個方向拽。 “哎哎哎大師兄你拉我干嘛?我沒說錯啊,修真界的資源一向都是誰搶到算誰的,哪有什麼先來後到?誰家搶寶貝還排隊啊?排隊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再說了,那個人這人真的很不要臉,妖獸是別人打的,和他有什麼關系?難不成摸一下姑娘的手,姑娘的孩子就是他的了?” 方一舟冷冷呵斥︰“閉嘴。” 男人自然能听懂黎漾的意思。 如今的情形和當初很像,但不同的是,是黎漾先看到食鐵獸的,她站在了當初方一舟的角色上。 黎漾笑眯眯的再次詢問︰“那麼請問不食人間煙火的方大少爺,妖獸的歸屬權到底應該給先看到他的人,還是正在和它打的人?” 方一舟把自己當成一個啞巴,選擇乖乖閉嘴。 仔細想想,他又有些迷茫。 在問御風宗的人要雷電鳥時,男人理直氣壯,直到剛才事情發生之前,他都覺得這件事是對的,是黎漾搶了他的妖獸。 但一旦角色發生互換,方一舟才覺得自己當初真的好離譜,也難怪御風宗的人會生氣,他現在也覺得生氣,恨不得去替黎漾踹一腳曾經的自己,什麼人啊這是。 厚顏無恥,呸。 心里罵完自己,方大少爺整個愣住,忍不住低頭沉思。 他,這是怎麼了…… 鳳瑤見情勢不對,咬了咬牙︰“不如這樣,你開個價錢,我買下這只食鐵獸。” 熊貓崽崽身子一抖,朝著她凶巴巴呲牙。 大概是怕黎漾真的為了錢把自己賣掉,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她的衣袖,露出萌死人不償命的表情︰“嚶嚶。” 但黎漾挑了挑眉,好奇詢問︰“你能出多少?” 她真的只是好奇,就是問問價,不打算賣。 然而對懵懂的小熊貓來說,它覺得黎漾不要它了。 熊貓崽崽委屈撇了撇唇,與其被賣給鳳瑤,它還是更喜歡黎漾。 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照著黎漾的手背咬下去。 一陣金光從熊貓崽崽身上傳遞到她身上,黎漾感覺眉心有些發漲,再低頭看下去時,小熊貓的修為看的清清楚楚。 煉氣期?這只看不清修為,能在往生幻境里存活的,能被幾大宗門爭著要的妖獸,是個最弱小的煉氣期? 它一個煉氣期,是怎麼有膽子去挑釁齊不離的? 嗯?不對。 望著它發出的契約邀請,少女有些石化,覺得現在不是在意熊貓修為的時候。 黎漾一時不知自己應該吐槽什麼? 雖說修真界的契約一向不分種族,但她是個王八,王八和熊貓契約,這真的正常嗎? 場面安靜了數秒。 她輕笑,捏捏熊貓的小耳朵︰“和我做主僕契約,還想我給你做僕人?你想的真美。” 是的,熊貓崽崽發出的契約,它為主,她為僕。 但因為崽崽的修為實在太低,又沒有馴服黎漾的過程,修為更高的黎漾自然是可以拒絕契約的。 黎漾捂住它布靈布靈賣萌閃光的大眼楮︰“我主,你僕,考慮一下?” 第53章 齊不離︰沒贏過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它從閃著星星眼的賣萌表情變成呆滯,又變的很糾結。 熊貓︰???*?(??*?????)???*?→(??.??)→(*。>⑸<)o 鳳瑤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動弄的愣住。 主僕契約,主死僕死,僕死主也會受到重傷。 若是黎漾契約了食鐵獸,她在想殺妖獸就更麻煩了。 鳳瑤慌亂的沖過來阻攔︰“不可以。” “嚶~” 一個粉色抹布精的靠近,害本來還在思考中的熊貓崽崽嚇了一激靈,飛速改了契約,慫噠噠的認黎漾做主人。 二人身上的金光飛速融在一起。 主僕契約生成。 黎漾眼楮彎成月牙,笑著摸摸熊貓腦袋,對著鳳瑤道︰“不好意思哈,我好像賣不了了呢。” 她瞬間呆滯,用克制著卻還能听出三分憤怒三分委屈四分悲涼的語氣︰“你怎麼能這樣?” 黎漾盯著熊貓沉思︰“嗯,既然你長得這麼可愛,像個小湯圓,以後你就叫球球吧。” 球球︰“???嚶” 莊楚然嘆氣,將她往身後拉︰“蠢貨。” 修真界的契約,相當于把兩方的命連在一起,妖獸選的好,可以提升修為,成為一大助力,妖獸選的不好,能力太差,做主人的既要養大它還要保護它,很容易被拖累。 在莊楚然眼里,小師妹就是即將那個被拖累的大冤種。 上古食鐵獸,听起來名聲倒是響,但也不過是一只只會賣萌的幼崽罷了。 但沒辦法,誰讓孩子喜歡呢。 【不可以,它可是吃天靈地寶長大的妖獸,不能讓它這麼跑了。】 鳳瑤抿了抿唇︰【可是……已經契約了。】 各宗弟子雖是各自為戰,但一旦遇到魔族,他們就是戰友,也正因如此,幾大宗門的關系不至于太差。 黎漾既然已經契約食鐵獸,那麼至少在其他人面前,她不可能再動殺心了。 朱雀氣急敗壞︰【廢物,你這個廢物,我契約你,傳授你功法,你卻連這種小事都辦不成。】 她被罵的狗血淋頭,盈盈紅了眼眶。 齊不離面色微沉,拔劍相對︰“食鐵獸可以給你們,但靈礦脈必須是我的。” 黎漾︰“什麼靈礦脈?” 肖輕舟道︰“是這小畜生的家,我們采到一半,它不知用了什麼方法把礦脈埋進地底下去了。” 黎漾挑了挑眉,對著熊貓崽崽低聲道︰“看不出來,你還有這種本事呢?” 她說為什麼遍地冰靈礦,卻看不見礦脈蹤影。 齊不離拿劍指著它屁股︰“把靈礦脈交出來。” 它肚子比嘴先行回復,發出一聲︰“咕~” 熊貓崽崽埋下腦袋,像一只小圓球一般往黎漾懷里鑽。 餓死辣,丟死熊辣。 下一秒,一顆圓潤飽滿靈力充沛的冰晶果貼到它的鼻尖。 它眼眸一下子變得亮晶晶,抱住冰晶果果開始啃。 黎漾手指撥弄它的小尾巴︰“可你也說了,靈礦脈是它的家,就是它的東西。” 少女仰頭朝著齊不離笑笑︰“它的東西,從現在開始都是我的東西。” “你……”齊不離劍刃裹上寒霜︰“找死。” 長劍揮落的一瞬,四周空氣又涼上半分。 樓棄迅速抬袖,輕盈盈攔住他的攻擊。 男人略顯煩躁的揉了揉眉,隨即說出一個最公平的辦法︰“齊不離,不如我們兩宗各自派人打一架,誰贏,靈脈礦給誰。” 誰也不讓誰的情況下,這倒是最公平的辦法。 齊不離眸色一暗,劍指黎漾︰“既然是她契約了食鐵獸,就讓她出來打,一個劍修只知道躲在後面算什麼本事。” 黎漾頗為無辜的眨了眨眼。 白玉替她說話︰“我們小師妹不過才築基後期,你這明顯的欺負人。” 他冷笑,擺出男主的霸氣吊炸天的死模樣︰“我當初築基期的時候,就已經可以單挑金丹期的樓棄了。” 黎漾回憶書中的內容︰“但你好像沒贏過。” 齊不離︰“那次是他命好,僥幸躲過一劫,不然我能打的他下不來床。” 黎漾︰“但你沒贏過。” 齊不離眼眸微眯︰“他現在也打不贏我。” 這個樓棄承認︰“嗯,上次確實是平手,但你也確實沒贏過。” 齊不離︰“……” 男人顯得有些炸毛,馬上就要到火山爆發的邊緣了,怒氣沖沖︰“好,樓棄,我和你打。” 周遷扶額︰“大師兄,冷靜啊……” 說好的打黎漾,結果被他們師兄妹幾句話就挑釁成功,換了目標。 黎漾趕緊找個前排位置坐好。 球球晃晃她的手臂,將兩只空空的爪爪捧給她看。 姐姐你看,這里原本有一顆冰晶果果,現在它沒辣。 黎漾悄咪咪再遞了一個冰晶果,小聲說話︰“你乖一點,我們現在惹眾怒了,所以要低調。” 熊貓崽崽歪了歪腦袋,表示自己懂了,冰晶果小小口的吃。 目睹一切的莊楚然︰“……” 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會低調的樣子。 修真界兩大天才打起來,這種場面還是挺難得的。 他們之前打了很多次,甚至有一種默契,站在一起友好的規定了一下擂台的範圍,簡易畫了個圈。 從這里到那里,先出圈的人就算輸了。 孟璋一屁股坐在黎漾邊上︰“黎漾,你剛才挑釁齊不離的樣子……” 他悄悄豎起大拇指︰“真刺激。” 然而剛一坐下,他刺激的被莊楚然拎起來,刺激的一把扔到旁邊去。 女子一副莫挨老子師妹的表情,端坐在黎漾身邊。 孟璋︰“……” 幾人從剛才吵吵鬧鬧到現在一起看熱鬧,僅隔了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方一舟甚至就坐在黎漾後面,莫得感情的提示一句︰“齊不離……修為已經到金丹巔峰了。” 距離破境一步之遙。 他修煉的功法中有一種可以短時間再提升修為的,大抵上是可以提升到元嬰的。 同境界的情況下,一個劍修,一個符修,輸贏仿佛已經是注定了一般。 “不一定哦”黎漾拿出一包糖酥︰“他可是樓棄。” 不是只有主角才有光環的,仔細看,每本書的大反派其實也有光環在。 就是那種修為永遠高主角一層,前期主角永遠打不過他的神奇光環。 這個階段的樓棄對上齊不離,只有兩個字。 ——一定能把他揍舒服了。 第54章 樓棄都學會新技能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樓棄不急不慢從芥子袋拿出符文筆。 齊不離手持長劍,劍氣高高揮落,連帶著場下的氛圍都變得冷了幾分。 黎漾坐在前排,被余出來的冰系靈氣刮到臉。 她愣了愣。 她和齊不離同樣擁有冰靈根,但她卻怎麼也揮不出這樣的氣勢。 男人的冰宛若利刃,一舉一動皆彌漫著濃烈的戰意,是一種真正尊重對手,全力以赴的戰意。 他的冰靈根比起自己,靈力更為濃郁,氣勢更為凜冽。 樓棄縱身一躍,指尖飛速燃燒三張符文,以符文的力量融化劍意。 他腳尖點過的地方,飛速形成靈力波動的範圍圈,陣法說不上過分復雜,但也是同一輩其他符修怎麼建議也達不到的速度。 樓棄步法的速度不快,保持著一個不緊不慢的態度,卻恰好總能在齊不離的劍光到達之前完美閃躲,甚至回攻兩道馭火符。 黎漾在他身上看到了一層若隱若現的金光。 “那是……” 莊楚然似乎知道她想問什麼一般,淡然回復︰“《九轉無極訣》,第四層。” 只有前三層都能領悟,融會貫通的人,才能學習的第四層。 《九轉無極訣》說是九層,但若細分下來,只有兩個階段,一二三層為第一階段,學習的是靈力掌控與靈活運用,四到九層為第二階段,是靈活運用靈力之後的一道嶄新攻擊功法。 在某些方面,樓棄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就算是徐司青修煉了將近千年,全盛時期接近飛升仙界的修為,他也只是將《九轉無極訣》修煉到第五層而已。 樓棄才多大,他才二十幾歲,就已經能修煉第四層了。 黎漾豎起大拇指,稱贊一句︰“那他可真是……泰褲辣。” 但這麼酷炫的人,最終也是魂飛魄散,死的淒慘…… 望著書中的兩大天才,黎漾有些恍惚。 其實在原著里,齊不離與樓棄一直是惺惺相惜的,是對手也算是朋友,彼此打了不下百年,齊不離都沒贏過。 他只贏了一次,便是在結局的時候。 正道天才樓棄忽然入魔,齊不離與他決戰了五天五夜,最後用犧牲一只神獸玄武為代價,結束了樓棄的性命。 他將本命靈劍插入樓棄胸口時,還曾經流下了一滴淚。 然後玄武死了,樓棄死了,他摟著女主在眾人艷羨尊敬的目光下飛升仙界…… 嗯,這麼說的話…… 她和樓棄還是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呢。 戰場上的點點星光連成一條線,飛速成型的陣法將齊不離罩住。 他皺眉,長劍從上而下揮落。 齊不離不喜歡符修這種花里胡哨的打架方式,他還是喜歡和劍修打,甚至會在心里感嘆,如果樓棄是個劍修該有多好。 見黎漾有些分神,莊楚然強行按住她的腦袋︰“仔細看,大比還有不到半年,我們遲早要和他們對上。” 樓棄在成型的陣法前連貼五張符紙。 符文筆拿在手上,他甚至靈活轉了一圈,朝向被困住的齊不離隔空動了動手腕。 有人注意到他的姿勢,驚呼︰“隔空畫符?” “他連隔空畫符都會了?這哪里是天才,這不是變態嗎?” …… 議論聲音剛剛升起,場面就又一次變得沉默。 眾人看到樓棄的動作,不是隔空畫符,而是…… 隔空畫畫…… 男人執著符文筆,在空中淡定畫出一個流動金線的鳥獸。 白玉挑眉站在後方,戳了戳黎漾︰“小師妹,大師兄這招好像和你學的。” 莊楚然也認出來了,唇角勾起小小的弧度︰“不愧是樓棄,比起你來,他畫出來的至少像個東西。” 黎漾無辜的眨了眨眼。 久在心頭的迷茫情緒,似乎是被這條金線連接成畫,迎刃而解。 正是因為提前知道書中結局,她一直對未來劇情有著一絲抵觸,不知應該如何改變。 但其實,黎漾發現她已經在改變劇情了。 樓棄都因為她學會新技能了。 男人僅僅畫了一幅畫,便感覺到從手腕處傳來一股難以言說的酸痛感,腦仁跟著疼了一瞬。 他抿了抿唇,心里詫異。 畫畫比起畫符並不容易,畫符需要的是記下繁瑣的符文,一筆不差,相比之下畫畫自由一些,但更需要精準無誤的在每一個線條上賦予同等靈力。 直到真正畫出一幅畫,樓棄才知道黎漾能做出這些是多麼天才。 齊不離斬碎陣法,朝著他徑直沖過來。 畫像成型的鳥獸勾住樓棄,一躍飛升,翅膀化作漫天的火光,向下揮散而去。 冰天雪地之處下了一場火焰雨。 肖輕舟冷嘲熱諷︰“花里胡哨的攻擊,什麼用處都沒有。” 白玉當即一腳將少年踹過去。 讓他貼在戰場邊緣,感受貼臉的火熱。 白玉溫潤一笑︰“現在有用了嗎?” 肖輕舟扶著屁股站起來,頭發被燒著了,他單手掐滅火焰,咬牙切齒︰“你,找,死。” 他挑了挑眉,沒有回復。 場下吵吵嚷嚷,黎漾難得沒參與進去,抬頭的一瞬間,她從樓棄身上看到運行的金線。 球球吭哧吭哧的爬到她腿上,一把抱住她手臂︰“嚶,嚶嚶嚶……” 姐姐,果果沒辣,該續果果辣。 黎漾目不轉楮的望著上方,將它一把抱住固定好︰“乖一點,別鬧。” 熊貓崽崽撐著小腦袋,很不理解。 它不知道黎漾在看什麼,只知道它的果果沒辣。 姐姐不給果果。 整個小崽崽呈現一股好悲慘的氣息,咬住她的手腕地圖處,泄憤的磨了磨牙,又吭哧吭哧爬下去。 它可以不要姐姐,寄幾去找好吃噠。 剛扭了兩下小肥腰,它從黎漾腿上爬到莊楚然腿上。 然後jiojio一滑,圓潤的滾到白玉和肖輕舟中間,噗通一下抱住白玉的腿,迷迷糊糊晃了晃腦袋。 “你怎麼過來了?” 白玉低頭望著小崽崽,嫌棄的拎起來︰“你……好髒啊……” 小毛團灰撲撲的,像是剛從煤礦出來的。 少年二話不說踩上清風劍拎著球球飛了出去,就近找了一個水潭,以扔師妹的姿勢把它扔下去。 球球︰qAq 它看到星星辣。 第55章 一熊掌拍飛辣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小熊貓從水里出來時白的發光,走兩步晃晃悠悠。 任由白玉給它吹干,它一屁股坐在地上,熊貓臉顯得格外沮喪。 它都經歷了什麼呀。 先是尾巴被一只壞壞妖獸咬了,然後冰晶果果被黎漾拿了,然後的然後辛辛苦苦看著長大的筍筍被人偷了,家被一群劍修拆了,自己還被契約了,然後被怪怪哥哥拎過來洗澡澡…… 眼見著小崽崽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白玉半蹲著摸摸它的頭,有些慌亂︰“別哭呀,我就是幫你洗個澡,干干淨淨的多好。” 熊貓崽崽身子都在顫抖,撇了撇嘴,用力吸一口氣,腦門上寫著【我好可憐】四個大字。 白玉想它還是個崽崽,應該哄一下,便翻了翻芥子袋,試圖找到之前黎漾給他的糖。 然而糖都被他吃光了,他能找到的只有在靈竹林跟著黎漾撿的靈竹筍,大部分都被黎漾挖了,他只有幾根,還是順手拿的,本來也打算給黎漾的,只不過忘記了。 白玉拿出一根筍遞給球球,試探問道︰“這個給你,你別哭好不好?”不然讓小師妹知道他欺負她的妖獸,那可還行。 球球面前多出一根又大又眼熟的筍。 整只熊貓崽崽都石化住了,僵硬的看看白玉,又看看靈竹筍,小鼻子湊過去聞了聞。 白玉以為它喜歡,便把剩下幾根都遞給它︰“都給你吃吧,反正也是要給小師妹的。” 球球攥緊小拳拳,整只熊貓都憤怒辣。 儼然已經把白玉當成偷竹筍的小毛賊,揮起熊掌就是那麼一拍。 當時熊掌離他的胸口只有0.00001毫米,白玉歪頭疑惑,以為是它不喜歡洗澡,所以在生胖氣。 但一只幼崽而已,能有多大威力? 少年不以為意,甚至沒有一點點防備。 被幼崽熊貓一掌拍上天,化作流星飛出去。 不光是白玉沒想到,連球球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熊貓崽崽低頭看看自己的小熊掌,疑惑它為何會有那麼大勁。 想了好久,白玉留下的筍筍都被吃光辣,它仍舊沒想通,干脆扭著小肥腰往回走。 吃飽飽,去找漂亮姐姐辣(?′?`?)*??* 而白玉被拍進往生秘境的一處幽靜山谷,托熊貓崽崽的福甚至順利找到失蹤的林涯。 難兄難弟面面相覷。 好消息︰找到同伴了。 壞消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 熊貓崽崽吭哧吭哧爬回去時,戰斗已經結束了。 是樓棄贏了。 也算用了一些小手段,讓齊不離踩到了線。 黎漾四處張望,過來拎起它︰“你去哪里了?” 一沒注意它就亂跑,剛才她真的嚇到了,熊貓崽崽找不見,鳳瑤也不見蹤影。 黎漾甚至以為它被鳳瑤吃了。 球球以掛樹的姿勢掛在黎漾的手臂上蹭蹭︰“嚶,嚶嚶。” 一塊細碎的竹筍皮落在黎漾的掌心上。 “這是什麼?” 她剛想研究,莊楚然一把把她往冰天雪地里面拉︰“別磨蹭了,先把冰靈礦挖出來。” 靈礦是球球的家,它能隱藏掉,自然也能恢復原狀。 只可惜這頗天的富貴不屬于萬劍宗了。 提到掙錢的事,黎漾那叫一個一馬當先,麻溜的往里面沖。 直到這片冰天雪地只剩他們四人。 樓棄炸毛的詢問︰“白玉,也走丟了嗎?” 球球心虛的埋下腦袋,同時點點頭。 應該是丟辣。 * 但其實白玉和林涯所在的位置離他們很近。 他們在冰天雪地的另一邊,一處幽靜的森林邊緣。 明明可以看到雪山,但朝著那個方向怎麼也過不去。 林涯摸摸鼻子︰“三師兄,我們應該是進到一處幻境里了。” 他對迷路這一方面甚是有經驗。 林涯道︰“要不我們在這里等等,等大師兄想起我們,一定會過來找的。” 這倒是一個辦法。 白玉望著天空︰“那是什麼?” 一個黑點在向著他們飛過來。 黑點不斷放大,越來越大。 最後化成一只屁股上插著玄劍的妖獸,張口即是熾熱火焰,幾乎噴到他們臉上。 “……” “……” 白玉上下打量妖獸︰“挺干淨的,肉也多,小師妹應該喜歡這種類型的。” 林涯順著他的腦回路沉默片刻︰“……” “可是三師兄……” 白玉道︰“別怕,一只金丹期的妖獸,我們兩個人,總能打得過。” 林涯面色微沉,指了指他身後。 在白玉身後有一只一模一樣的妖獸,同樣的干淨肉多,同樣的屁股插劍。 林涯︰“我們……中了幻術。” 白玉一愣,揉了揉眼,眼睜睜的看著妖獸從一變多,分裂變出第三只,第四只…… “既然這樣,四師弟,我們……”他淡定的踩上清風劍,拎住林涯。 深呼吸一口氣,朝著後方溜了︰“快跑。” 林涯︰“……” * 與此同時,鳳瑤根據朱雀指引,悄無聲息的到了一處深淵之上。 周邊黑色霧氣縈繞,遠處有妖獸的嘶吼聲音,每走上一步,都能感覺到從深淵水潭而來的濃郁的壓抑感。 水潭正上方有一石蓮花懸浮在半空。 朱雀︰【嘖,應該是血族的人先我們一步,將可以控制幻象的幻鈴帶走了。】 她緊咬唇瓣︰【那……還有其他寶貝嗎?】 是朱雀說往生秘境最重要的寶物藏在這里,她才過來的。 朱雀笑道︰【當然還有,你看到這下方的黑池了嗎?是往生秘境歷經萬年沉煉而成的靈泉,跳下去。】 望著無盡的黑,鳳瑤臉上多了一絲惶恐。 【這……不好吧。】 黑水潭里確確實實都是靈力之水,她能感覺的到,可這潭水夠深,她沒有強壯的筋骨,跳下去,恐怕會奇經八脈炸裂身亡。 朱雀笑道︰【放心好了,我與你簽下共生契約,我又不會害你。】 識海里的聲音對她發出誘惑︰【你現在是金丹前期對吧,只要你跳下去,我幫你運行靈力,助你加速晉升,可以直接到金丹後期。】 可以直接跳過金丹中期?這樣的晉升方式誰又會拒絕呢? 鳳瑤眼眸微亮。 最終受不住誘惑,抬腳跳進水池之中。 她不知道的卻是,水潭並非靈力凝聚成的,而是萬年間在往生秘境慘死的妖獸魂魄凝聚而成。 四面八方的黑氣徑直鑽進鳳瑤識海,鑽進朱雀體內。 有著一層合作關系在,它的確分給了鳳瑤一些靈力,助她順利連破兩境。 水潭連接幻境,水潭黑氣被吸收的同時,幻象也變得更加不受控制。 白玉和林涯逃跑路上,身後的妖獸密密麻麻,卻是同一只。 第56章 靈生妖獸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即便是已經提前知曉熊貓崽崽可以控制一整天冰靈礦脈這件事,但真當黎漾親眼目睹礦脈從地下緩緩向上挪移的全過程,也是忍不住露出目瞪狗呆的表情。 遍地冰靈礦,皆是千百年來沉煉而成,質量上等。 就連齊不離都不知道,他看到的只不過是靈礦露在外面的一小部分,大部分的冰靈礦都在地下。 靈礦連接地面,萬劍宗的人不可能直接把整座礦脈藏進芥子袋里,他們需要將礦脈從地底挖出來,再分散開,才能搬運的動。 所以剛剛即便是他們提前找到冰靈礦脈,挖了有一段時間,卻也沒收獲多少。 齊不離前腳離開雪山,馬上听到動靜。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那座冰靈礦從地上再次升起,越升越高,比他剛剛看到的要高上一倍不止,滿座大山皆是亮閃閃的風景線。 齊不離的臉,肉眼可見的綠了。 萬劍宗辛苦做了好一會兒的黃金礦工,偏偏到了御風宗這里,畫風整個都變了。 他們甚至沒有挖,因為黎漾和球球契約的緣故,熊貓崽崽哼哼唧唧的搖頭晃腦,整座冰靈礦脈從兩側分散開來,肉眼可見的冰晶礦從上方墜落,緩緩在幾人面前形成可以直接裝進芥子袋里的小山。 黎漾將球球抱起來,仔細打量,從頭看到腳,忍不住詢問︰“你是怎麼做到的?” 小熊貓剛剛吃飽飽,就被舉高高了,撲騰兩只小肉手擺出一個飛飛的姿勢,玩的挺開心。 樓棄想了想,猶豫開口道︰“你們听過嗎?傳聞中有一種靈生妖獸,生來無父無母,是由周邊的天靈地寶,靈力匯聚而成。” 黎漾倒是真沒听說過這些,據樓棄所說,這樣的妖獸本就稀少,實際上看起來和普通妖獸沒什麼兩樣,卻生來掌握大機緣,甚至有些妖獸在某項上可以超越神獸。 黎漾把熊貓寶寶轉了一圈,仔細端詳︰“所以球球是這片冰天雪地靈力化形而成的妖獸?” 樓棄點頭︰“目前只有這個解釋。” 它也許身體里就有一部分是冰靈礦化形而來,所以自然而然天生具備控制這片冰天雪地的能力。 小團子被轉的暈乎乎,抱住黎漾的手臂蹭蹭。 忽的身子一空,它被樓棄拎了起來,慌亂的踹了兩下小jiojio。 樓棄皺眉︰“這種妖獸能力突出,不過也有缺點在,它自幼吃的都是天靈地寶,若沒有條件養的話,成長起來應該挺難的。” 他望了一眼黎漾,將球球再次扔回來︰“你慢慢養吧,它長大了應該能有些用。” 黎漾抱回小團子,拍拍它的腦袋,示意讓它自己找條胳膊去掛著。 少女忽然湊到樓棄身旁,眼眸微微泛著光︰“大師兄,我發現你懂得好多啊。” 他剛才說的這些,天靈地寶竟然也能幻化成妖獸,這種知識點她身為神獸都不知道。 樓棄眼睫微顫,視線由她轉向另一方,面無表情的囑咐︰“我們應該去找白玉和林涯了。” 黎漾︰“好哦。” * 出這片冰天雪地的時候,天再次暗下來。 寧時晏跟在隊伍後面,小心翼翼打量著其他人的神色,糾結了好久,實在是有一點點害怕,便悄咪咪從懷里掏出一顆明亮夜明珠。 然而夜明珠的作用有好有壞,能照明的同時,也會吸引敵人和妖獸。 短短一段路的距離,他們經歷了不少。 先是遇見了丹王宗和萬劍宗。 齊不離表示不想再和他們說一個字,甚至看也不想看他們,帶著一身奪產失敗的陰沉氣息走開。 孟璋攔住他們︰“你們看見鳳瑤了嗎?” 黎漾搖頭︰“沒有。” 一只妖獸從左邊的小路上撲過來,莊楚然一拳打死,看它肉挺多,就送給了黎漾。 又走了兩步,幾名散修模樣的青年過來問話︰“請問有沒有看到一個綠衣服的劍修,這麼高,這麼胖。” 黎漾︰“沒有。” 又一只妖獸從右邊的小路撲過來,莊楚然一腳踹死,看它沒肉不做理會。 再走幾步,太虛宗的人過來了︰“你們看到我們大師兄了嗎?” 黎漾︰“……沒有” 又又一只妖獸從天上飛下來,朝著他們呲牙咧嘴,莊楚然霸氣拔劍,將妖獸從中間劈開。 到第三只妖獸這里,四周皆暗,唯有寧時晏的夜明珠綻放明亮光澤。 他感覺是自己惹了麻煩,明亮的光吸引了妖獸,猶豫片刻,將夜明珠放回芥子袋里。 “咚”的一聲。 莊楚然將妖獸扔到黎漾身前,對著少年道︰“拿出來吧,不然我們看不清路。” 他恍了恍神,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黎漾麻利的將妖獸尸體收起來︰“五師兄,你拿著夜明珠更好分辨一些,三師兄和四師兄看到夜間最亮的地方就能找到我們了。” 其實不用多亮也能找到,修士的眼楮都是有一些夜視能力在的。 寧時晏知道黎漾和莊楚然是在關照他,心里瞬間暖了。 樓棄回身,淡定的朝他伸出手︰“夜明珠拿出來,一人一個,省得你們再掉隊。” 少年眸光微亮,乖巧的把夜明珠拿出來。 四個人四顆夜明珠,他芥子袋里還有好多。 球球從黎漾懷里出來,歪歪腦袋,朝著寧時晏呲了呲牙。 他甚至被它奶凶的樣子嚇了一跳,也試探的拿出一顆夜明珠遞給它。 小熊貓用兩只爪爪接過來,抱住玩的不亦樂乎。 黎漾拍拍它的腦袋︰“不可以吃哦。” 它哼唧一聲。 又不是小傻子,才不會吃珠珠呢( –???–?? ) 漫無天際的黑暗中,僅有在半山腰的他們,亮著璀璨眩目的光。 大概是光線太過耀眼。 一路上黎漾收獲不少,左一只妖獸右一只妖獸的塞進空間里去,小聲嘀咕︰“怎麼這麼多人失蹤啊……” 林涯失蹤是正常的,其他人失蹤就有點不正常了。 樓棄望向天邊,忽的停下腳步。 一道明亮的劍光斬破黑暗,徑直劈下。 劍光四面仿若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在瞬間碎裂開來。 白玉帶著林涯,照著半山腰的夜明珠方向飛來。 “是三師兄,他們回來了。” 黎漾努力抬手揮了揮。 然而接下來,看到跟在二人身後的,還有幾名失蹤劍修,連帶著太虛宗的洛青陽一起。 再往後,密密麻麻的妖獸瞳孔散著妖光,沖破幻境而來。 黎漾王八石化。 白玉從他們身邊路過︰“啊啊啊啊啊快跑啊” 第57章 馭萬劍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這次往生秘境的經歷,大抵在場的所有人都會終身難忘。 剛逃出血族人的深淵沒休息多久,他們又落入無限妖獸的幻境。 黎漾踩上玄劍,拉住寧時晏邊跑邊問︰“你們做了什麼啊。” 白玉︰“不知道,我們就是意外掉進一個幻境里,在里面闖了三個時辰。” “三個時辰啊……”白玉︰“你知道這三個時辰我們怎麼度過的嗎?” 妖獸數量仍在增加。 黎漾回頭看了一眼,注意到妖獸一模一樣,統一被玄劍插了屁股。 “嗯?”她愣了愣︰“那不是我的劍嗎?” 眾人再次聚在一起,方一舟瞬間心虛,抬頭看著無邊黑夜。 回身,他看到密密麻麻的詭異獸瞳,統一注視到他這邊,仇恨值加了無數倍。 球球也認出了這只咬它尾巴的壞壞妖獸,奶凶奶凶的呲了呲牙,整個熊貓都炸毛了。 然而它看到一只,兩只,……好多好多只一模一樣的壞壞妖獸之後,熊貓毛意外的順下來,窩在黎漾懷里閉嘴獨自委屈。 與大多數人的選擇不同,齊不離莊楚然這樣的悶頭青一起拔劍,毫不猶豫的沖進妖獸群里。 太虛宗的洛青陽是場上唯一一個可以與外界聯絡的修士,沉默片刻,說出他知道的真相。 “往生秘境之中有一復制幻境,血族人離開之前,將控制幻境的幻鈴拿走了,師尊在兩個時辰之前聯絡過我,讓我去看一看,但我過去的時候為時已晚。” 剛剛為了逃生,林涯硬是將幻境和秘境間的一層透明的牆體打穿,幻境里經過多次復制的妖獸也到了這里。 足足有上千只。 這只妖獸說來也是倒霉,先是在冰天雪地咬了球球一口,然後被凍的掉牙,然後意外踩上傳送陣,到了方一舟所在的傳承之中,被方一舟一劍插中屁股,驚慌失措逃向秘境。 但正是因為它倒霉的經歷,妖獸血意外融進幻境的本源之內,與即將消散的幻境合為一體,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無邊無際。 “現在怎麼辦?”樓棄問。 洛青陽︰“碧海城城主交代說秘境的傳送陣已經快修復好了,往生秘境是徹底不能再往下探索了,大概再等兩個時辰,他承諾天亮之前一定會把我們一起傳送出去。” 洛青陽能力有限,靠太虛宗的獨特功法才能听到宗門傳音,只能听到這些。 “五個時辰啊……”黎漾撐著下巴沉思︰“你說妖獸把我吃了,多久能消化?” 林涯︰“大概用不到一炷香。” “那肯定是不行。”黎漾還有些惋惜︰“我還以為我們可以躲進妖獸肚子里呢。” 林涯︰“……” “沒必要,兩個時辰而已。” 望著黑壓壓的妖獸,樓棄眼底閃過精光。 兩個時辰……而已…… 齊不離從戰場而來,面無表情的將萬劍宗幾名劍修踹下去,聲音冰冷︰“那就戰。” 莊楚然也拉住白玉林涯,一把扔進戰場,樓棄默契的把黎漾也扔進去︰“金丹期的妖獸,正好給你們練手。” “???” 被師兄師姐扔進妖獸堆的淒慘三兄妹面面相覷。 隨後,格外默契的同時慘叫,“啊”了一聲。 他們打不過血族人,倒是能打得過這些妖獸。 其中一只妖獸朝著黎漾撲過來。 她懷里的小團子委屈縮了縮身子,閉上眼楮揮了一巴掌。 你……你不要過來鴨。 妖獸化作流星飛出去。 黎漾和球球同時愣住。 ???*?(??*?????)???*? 哇 再過來一只妖獸時,她舉起熊貓幼崽。 球球也很配合的揮了揮爪,然而這次攻擊無效。 黎漾虛空一點,躍上空中。 小幼崽淚眼朦朧的轉過頭,給黎漾看看它拍疼的爪爪。 看來它的能力並不穩定,是要在一定條件下才能被激發出來的。 黎漾分析著,飛回去將球球塞進寧時晏懷里︰“五師兄幫我抱一下。” 把孩子塞給寧時晏之後,黎漾沒有立刻回到戰場,而是蹲在山崖上觀望片刻? 樓棄︰“你在看什麼?” 她雙手撐頭︰“大師兄,你說幻象一分為二,二分為多之後,衍生出來的東西有羈絆嗎?” 他沉默片刻,沒听懂︰“什麼意思。” 黎漾起身,腳尖微微點了點,躍向山谷之中,指尖靈力運轉。 地面有了一瞬的晃動。 齊不離抬頭︰“她又想做什麼?” “一個築基期的劍修,是怎麼能做出這樣的氣勢的?” 少女立于空中,虔誠的樣子像是在召喚什麼。 玉笑注意到問題所在︰“這些妖獸身上的劍,在動。” 所有妖獸身上的劍,都像是感受到黎漾的呼喚一般,在劇烈的顫動。 孟璋問︰“這是什麼原因?” 方一舟面無表情的回答︰“因為那些妖獸身上的劍,都是她的。” 是由她的玄劍分化而成,每一把與她都有羈絆。 孟璋呆了呆,驚呼︰“她什麼時候這麼變態了,用玄劍插妖獸屁股。”他看向方一舟︰“大師兄,你怎麼知道?” 方一舟︰“……” 妖獸數量有多少,玄劍就有多少。 但是……黎漾真的能控制住這麼多劍嗎? 方一舟抬頭繼續看,竟有些期待。 少女身旁縈繞一圈金光。 仿若指尖可駕馭萬劍,靈力飛速流轉。 “那是……”白玉微愣︰“《九轉無極訣》第二層。” “她什麼時候學會的……” 莊楚然猜出答案︰“大概是大師兄與齊不離戰斗時,她感悟到的。” 黎漾感覺世間一切皆為空。 閉上雙眼,周邊聲音漸漸隱去,她卻能感受到從指尖蔓延無數靈力線,密密麻麻連接在劍上。 她試探性的動了動指尖,妖獸的反抗猶如烈風從下而上的猛烈飛轉。 玄劍猶如千斤頂,墜于磐石之間,一把兩把倒是容易,但數不清的妖獸,數不清的玄劍,她感覺到深深的無力感。 “同時拔這麼多劍,怎麼可能?”齊不離冷冷開口。 但不得不承認,因為黎漾吸引了妖獸注意,他們這時輕松很多。 少女緩緩睜開眼,如星辰般明亮。 她咬了咬牙,一不做二不休。 拔不出來?那可以換個方式。 第58章 把所有妖獸屁股都烤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林涯難得空閑下來,略帶欣賞目光的仰頭︰“她要做什麼?” 少女氣勢很凶,源源不斷的熱氣從體內釋放而出。 莊楚然︰“……” 做二師姐的人微微揉了揉眉,似乎覺得有些丟人,甚至退後半步︰“我……大概能猜到……” 下一秒,黎漾身體四周呈現熾熱的火焰。 劍隨劍主,場上由幻境衍生出來的妖獸皆是屁股一燙。 屁股上所有的劍上都包裹住一層火焰。 一股焦香中帶著幾分詭異的味道迅速彌漫整個戰場。 孟璋顫巍巍的聲音傳出來︰“黎漾她不會……想烤妖獸吧?” 樓棄︰“……” 自從徐司青把黎漾騙進宗門的那一天開始,樓棄從未指望過這個新來的小師妹能有多正常。 但他真的不能理解這麼不正常的腦回路。 劍拔不出來,干脆就讓它插在那里,把所有妖獸的屁股都烤了…… 活閻王牌烤肉師,他們也是第一次見。 妖獸瞬間發狂,成群結隊,不顧一切的朝她沖了過來。 鳳瑤不知何時爬上了山崖,在眾人身後的角落中,仰頭看著萬眾矚目的少女,火光化為衣裳,亮徹半邊天地。 她腳尖在劍刃上虛點了一下,再次跳開攻擊,兩只手掌立于身前,緩慢沉重的合在一起。 戰場四處傳來嗡鳴之聲,妖獸屁股上的玄劍同時往里陷了幾分。 嗷嗷嗷嗷的慘叫把寧時晏懷里的熊貓都嚇得炸毛了。 放眼望去,所有妖獸身上都著了火。 白玉咽咽口水,感覺身後一涼,喃喃自語︰“女人太可怕了。” 他仰頭︰“小師妹身上那是什麼?” 在火光中央,有著一層微不可見的淺綠,火靈力暴動的情況下,以《金剛訣》護住經脈,將有一絲暴露出來的玄武氣息再次隱藏下去。 “那是……”樓棄為之一怔。 似乎是在少女身上看到熟人的影子。 可再放眼一看,她身上的綠光又消失不見。 《金剛訣》運行的極快,場上沒有幾人注意到,樓棄也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但鳳瑤腦海里的朱雀,在此時聲音變得格外激動。 【是玄武。】 【她竟然契約了神獸玄武。】 她眸色詫異,由驚訝變到莫名而生的嫉妒與羨恨︰【你確定?玄武不是已經滅族了嗎?】 【不會錯的,她的功法我曾經在一只玄武身上見到過,是只有玄武族才能練就的獨特功法。】 同為四神獸,可少女體內的朱雀好似並不一樣,眸光深邃望向戰場,聲音仿若夾雜著無限貪婪︰【神獸一族受天道眷顧,資源無數,你一定要找個機會搶過來,等到那個時候,我就能讓你變成這片大陸最厲害的天才。】 黎漾察覺到異常,余光看了一眼角落,微微皺眉。 在鳳瑤身上彌漫著黑氣。 是一種讓人生嫌的濃郁黑氣。 安易注意到她︰“小師妹,你去哪里了?” 鳳瑤堪堪回神,朝著他們笑了笑,抬腳小跑過去。 黎漾猛然增強了火焰,靈力消耗慘重的情況下五官皆是流血疼痛的狀態。 數不清的包裹著火焰的玄劍深陷妖獸體內,將整只妖獸都染上火光,由內至外。 那股濃郁的烤肉味道一經飄出,天地間仿若只剩下妖獸的痛苦嘶吼。 “快撤退。”齊不離指揮其他戰場的劍修。 他所瞧不起看不上的少女站在火光中央,連揚起的發絲都縈繞著一層耀眼紅光。 孟璋咽下口水︰“好香啊……” 上百只妖獸同時烤,他都不敢想象這要是真能吃得有多幸福。 可惜這是不可能的。 從幻境中出來的妖獸本就是虛無不存在的,有小部分在剛剛的戰斗中受了傷,黎漾一點火,它們慘叫兩聲,身上的靈力破碎,消失不見了。 有大部隊已經開始往回跑了。 回去時仍舊帶著火光,僅僅過了一小會兒,往生秘境被火焰籠罩一般。 黎漾甚至抽空和寧時晏說了一句話。 “看到了嗎?五師兄。” 她指了指面前被火光侵蝕的山河︰“你在這里絕對不會再怕黑。” 寧時晏︰“……”是不怕黑了,怕被燒死。 妖獸一只只往回跑,黎漾還覺得像失去什麼一般,有些舍不得。 她感覺到了破境的邊緣,干脆一個人跳進戰場,隨機擋住一個幸運的妖獸。 “她這是?”白玉扶額︰“真餓了嗎?” 托黎漾的福,戰場其他劍修怕燒到屁股都自覺一個個上去看熱鬧了。 結果就是他們上來了,黎漾下去了。 少女執著玄劍,飛快從火靈根切換成冰靈根,以冰擋火,一劍將妖獸生生劈開。 “嚶……嚶嚶……” 在寧時晏懷里躲著的的小胖球朝著她揮揮爪。 姐姐,打洗它,咬它屁股鴨。 齊不離眸色復雜︰“她在破境。” “破境?”白玉抬眸︰“別開玩笑了,她上次破境還是……” 話未說完,那層虛無的牆仿若破碎一般,少女靈力猛增,“嗡”的一聲。 朝日升起,淡淡的金光鋪灑在她身上。 真的破境了。 白玉瞬間閉嘴。 有人好奇湊過來問︰“她上次破境什麼時候?” 少年趕緊堵住嘴巴,搖了搖頭。 只有御風宗的人知道,黎漾上一次是在出發往生秘境的那一天,與現在…… 只間隔了四天。 白玉識趣的選擇裝傻,師妹天才是好事,但太過天才被心思不軌的人發現,是會有危險的。 莊楚然把他踹下去︰“小師妹在領悟,我們要保護她一下。” 林涯剛休息上,嘆了口氣,又坐了起來,不用被踹也可以跳進黎漾身旁。 莊楚然也跟著下去,最後到了樓棄。 他沉默片刻,還是加入了戰場,在黎漾周圍飛快結了一個小型防御陣。 在有人保護的情況下,黎漾干脆盤腿坐好,默默感悟。 體內冰火兩種靈力彼此達到了一個和諧點。 她閉上眼,伴隨《金剛訣》突破了第三層,她仿若看到若隱若現的綠光。 以及從方一舟的《往生術》中感悟到的一絲生機,兩種不一樣的感覺竟然能美妙的連成一條線。 腦海里玄武族留下的丹書在不斷翻轉,最終停留到某一頁上…… 第59章 她算得上一個對手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再睜眼時天都亮了。 面前沒有妖獸,但仍舊彌漫著一股烤肉味,方圓幾十里內的樹都被燒了個遍。 師兄師姐皆是守在她身邊。 白玉面色微微復雜,見她睜眼,瞬間換上一張微笑臉︰“小師妹,你太厲害了。” 四天從築基後期到巔峰,簡直是神話一般的存在了。 林涯趴在大石頭上,腦袋一上一下打著盹兒,聞言抬了抬眸,也湊過來。 莊楚然站在她身側,低聲問︰“有沒有不舒服?” 球球從寧時晏懷里朝她揮爪爪。 用力過猛,小團子一下子滾了出來,圓溜溜的撲進她懷里。 似乎是滾疼了,哼哼唧唧的直叫。 黎漾顯得有些呆愣,是真的疲憊了,揉揉它的耳朵,回了莊楚然一句︰“還好。” 樓棄走到她面前,指尖在她額頭上虛點了下。 淡淡的靈力從上至下。 他保持帥氣淡定開口︰“破境太快,靈力有些虛浮了,等回到宗門,抓緊修煉一下。” 修煉?劍修穩固靈力的修煉方法,莫過于…… 莊楚然亮了亮眼,一巴掌拍在黎漾腦門後面︰“等回去我陪你修煉怎麼樣?” 莫過于打架…… 黎漾趕緊從地上坐起來,動作格外麻利的往後跑︰“不要啊……” 白玉擋住她的去路。 “修煉的事情先放一放。” 少年面對一個烤焦的小黑妞以及她懷里在地上亂滾之後爬出來的灰煤球,實在是控制不住了,拉著黎漾就往水里面飛。 以前白玉只需要洗一個師妹就夠了,然後現在莫名其妙要多洗一只球。 他實在不理解是怎麼做到一直髒,一髒到底的。 御風宗在下面,只有六個人倒顯得格外熱鬧。 “你們注意到了嗎?”洛青陽面露欣賞︰“黎漾的天賦不錯啊。” 玉笑點頭︰“成長起來的話,是個對手。” 眾人身下同時亮起一道光。 傳送陣快要恢復了。 他們面面相覷。 洛青陽伸了個懶腰︰“期待了這麼久,沒想到往生秘境會是這般刺激的結束,到頭來我們好像什麼也沒得到,倒是御風宗和丹王宗拿了好東西。” 方一舟至少是領悟了一道功法。 黎漾契約了食鐵獸,又得了一整座的冰靈礦脈,最後還破了境,簡直賺大發了。 方一舟瞥向他︰“機緣如此,你羨慕不來。” 能領悟《往生訣》,他幾乎是在鬼門關走上一遭。 至于黎漾,在往生秘境嶄露頭角,做了不少事情,能有些收獲,也是正常的,他還真覺得是她應得的。 方一舟看了看黎漾,似乎是對別人說的,也像是在自言自語,莫名其妙來了一句︰“她,很厲害。” 師兄們的目光都在黎漾身上,鳳瑤卻被忽視掉了。 嚴格意義上來講,她在秘境也收獲了不少,真如朱雀所說連破兩境到了金丹後期。 她沒選擇聲揚出去,在傳送陣即將徹底建立之前,走到齊不離身側,抿唇朝他露出笑容︰“齊師兄,這次多謝你保護,接下來我們大概就要等到大比再見了。” 大比之前再無大秘境降世,大家都會乖乖躲在宗門里修煉,為了各宗的名聲開始努力。 齊不離點了點頭,聲音難得溫和︰“好。” 鳳瑤半開玩笑的說︰“同為劍修,到時候撞上的話,齊師兄,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齊不離再次點頭︰“好。” 男人目光閃躲,總是望向下方,不知不覺中在打量著黎漾。 鳳瑤自然能注意到,掐緊掌心,又露出笑容︰“齊師兄在看黎漾?她確實天賦不錯。” 齊不離稍稍垂下視線︰“她,算得上是個對手。” 男人一向慕強,信奉劍可以戰勝一切,是個直腸子討厭彎彎繞繞,本來對黎漾這種用小手段出名的人不屑一顧,甚至有些討厭。 但昨日看她抬手馭萬劍,齊不離看出一股戰意。 一股屬于劍修的,永不服輸的戰意。 他勉強把黎漾算成對手,竟然還真有了與她一戰的想法。 秘境傳送陣恢復。 眾人腳下的陣法連接成線,緩緩升起,在一瞬間亮如白晝。 白光閃過,他們回到碧海城的城主府外。 黎漾和球球一起被洗的發光,直接從水里傳送出來,還沒來得及吹,整個人濕漉漉的,長發擋在臉前,正正好好傳送到宋衡面前。 少年慘叫一聲︰“鬼啊……” “淡定。”孟璋稍晚一步出來︰“二師兄,這個是黎漾。” 少女和熊貓同時莫得感情的甩腦袋,水珠亂飛到旁邊人臉上。 白玉趕緊摸摸黎漾的頭,露出溫和笑容︰“小師妹別急,我給你吹。” 風靈根吹下去,黎漾速干變成正常人。 孟璋湊過來戳了戳她,眼楮彎成月牙︰“黎漾,秘境時還是要謝謝你,以後我們就是好兄弟了,有需要我的地方可以來丹王宗找我。” 少年摸摸鼻子,憨憨的︰“雖然我也可能幫不上什麼忙。” 黎漾用球球半干的毛發擦了擦臉,眼里有光在流轉︰“好啊。” 孟璋憨憨的笑。 宋衡咬牙切齒的踹他屁股。 “孟,璋,我,殺,了,你。” 作為往生秘境的第一人,他在外面可謂是受人矚目,一個人孤苦無依的等到現在。 第一個出局已經很慘了,更慘的卻是參加往生秘境的其他所有人,都是第二個出局的,宋衡感覺自己被孤立了。 孟璋方才想起自己曾經做過什麼,一聲慘叫,頭也不回的跑開,邊跑邊朝著後面揮手︰“黎漾,我先走了哈,有緣再見。” 黎漾將手放在嘴邊卷成喇叭狀︰“那你還用不用我幫你背鍋了?” 聲音大的全場都能听見。 方一舟愣住︰“背什麼鍋?” 孟璋︰“啊啊啊啊啊你閉嘴。” 有那麼一秒,黎漾仿佛從宋衡手里看到了三十米長的大砍刀。 小黑胖子跑的溜溜快,比球球滾起來還要快。 “嘖,大概是用不到我了。” 她看向方一舟,友好笑了笑︰“我收了孟璋的靈石,他讓我騙你一件事,我許下天道誓言不能說呢,但你可以自己猜哦~” 方一舟︰“……” 男人沒好氣的瞥了一眼她,仿佛很聰明的樣子︰“這還用猜?一看就知道和宋衡有關,我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說罷,他淡定抬腳去追兩個師弟。 黎漾朝他揮揮手︰“記得來御風宗把靈石還我,方一舟,你用我玄劍插妖獸屁股這件事我就不和你算賬了哈。” 玄劍是她的,但他沒給背鍋的那份錢。 男人猛的停下腳步,面色瞬間青紅一片。 白玉睜大眼︰“真的假的,妖獸屁股是你插的,你還有這愛好?” 方一舟好不容易對少女萌生了一丟丟的欣賞,屬于對天才的單純好感。 然而在此刻,那一點好感驟然消失。 男人咬牙切齒︰“黎,漾。” 第60章 慘到家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少女坐在城主府外水潭邊緣,兩只腿懸空晃動著,樣子看起來還挺乖巧,無辜歪了歪頭︰“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嗎?” 球球從黎漾身體上爬起來,坐到她旁邊,也將兩條黑黑的小短腿懸空著,努力的晃悠兩下,也朝著他歪歪腦袋,結果腦袋太大身子一歪,從上面滾了下來變成落地湯圓。 白玉把它撿起來,有些嫌棄的放進水潭晃了晃。 不遠處回首的男人渾身上下散著一團憤怒黑氣,被人群注視的面紅耳赤,大有沖過來和她同歸于盡的架勢。 安易從後面拽住他胳膊︰“大師兄,冷靜啊大師兄,我們再不走孟璋就要被宋衡扔進丹爐里煉丹了。” 安易︰“黎漾就是嘴賤了點,但她說的是事實啊大師兄,妖獸屁股確實是你插的。” 安易這個人沒別的毛病,就是一個過分耿直。 再次提及妖獸屁股時,全場的目光都凝聚到他一個人身上。 方一舟的臉如小說反派一般紅里透紫紫里透綠綠里透黑五彩斑斕雀青雀青。 安易繼續不要命式勸說他︰“快走吧,不然所有人都知道你喜歡插妖獸……唔……” 方一舟一巴掌糊他嘴上︰“閉嘴。” 靠的太近,安易甚至能听到大師兄的磨牙聲。 方一舟真真咬牙切齒,遠遠瞪了她一眼,整個呈現出一種又生氣又拿她沒辦法的狀態,誰讓在秘境里黎漾救了他一次呢? 而且玄劍也確實是他插進妖獸屁股里的。 男人幼稚的鼓了鼓腮幫子,轉身拽著安易頭也不回︰“我們走!” 莊楚然︰“我們也應該回去了。” 黎漾“嗷”了一嗓子。 原本蜷縮在她腳邊的熊貓崽崽使出吃奶的力氣努力甩了甩水,邁著小短腿duangduang的跟上。 然而由于它走的太慢,被樓棄拎住後脖頸,扔進黎漾懷里︰“把你的球帶走。” 眾人離開的瞬間,地圖水幕迅速落下。 她掂量著球球,似乎察覺到異常,回頭望去。 水幕溶解的那一刻,黎漾仿佛看到一片血光。 遠在大陸邊緣正魔交接之地的血族祭壇,血族少主眸色昏暗,仿若機器,瞳孔里沒有一絲情感,隔著萬里江山于秘境崩塌之際與她視線撞在一起。 伴隨一聲“嗡”鳴,她陷入無邊無際的血色。 “嚶嚶。” 球球爬到她的手臂上,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抱住,小黑爪爪輕飄飄的拍在她脖頸處。 血色碎裂,她回過神,拍拍小崽崽的腦袋︰“走吧!” 血族祭壇上有著一層與碧海城連接的水幕,隨之一起碎裂。 血族少主抬起指尖,拂掉崩落在臉上的水滴。 六長老︰“我們潛入碧海城多時,找了這麼久的往生秘境的靈生妖獸,竟然又是御風宗帶走了。” “無妨。”血族少主笑︰“幼崽而已,先讓他們幫忙養一養吧。” * “話說回來。”黎漾從路邊買了幾塊熱乎乎的餅,給師兄師姐分了分,又掰了一小塊給球球吃,邊吃邊問︰“往生秘境出了這麼大的漏洞,我們差點把命丟里面,就沒有什麼補償嗎?” “碧海城會統計人數,把我們報名時交的靈石盡數退還到宗門。”樓棄道。 “啊?就這?” 秘境好比一個大型游樂場,讓人組隊進去玩,玩家出了意外,可不是退票就能解決的。 黎漾小聲嘟囔︰“起碼要賠償一個精神損失費吧。” 可惜這個時代沒有現代的周到服務,對修士來說,在秘境受傷甚至犧牲都不算什麼,是不可能賠償的。 至于什麼精神損失費,樓棄听都沒听過。 瞥了一眼財迷心竅的少女︰“機緣本就與風險並存,這是規矩。” 白玉眉眼彎彎︰“知足吧小師妹,這次的往生秘境,你的收獲可是最多的。” 那倒也是。 黎漾將最後一口大餅塞進嘴里,又拿出兩個包子,從出秘境到現在嘴就沒停過。 球球朝她伸手︰“嚶。” 她將另一個包子塞過去,嘆了口氣︰“從前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現在還要養一只湯圓,哎,生活好難。” 樓棄未免覺得好笑︰“你采摘的那些冰靈礦要分三成給宗門,剩下的若是拿去賣也能賣上上百萬的靈石,夠你們大魚大肉吃很久的。” 黎漾亮了亮眼。 靈礦分給宗門她一點意見也沒有,畢竟如果不是樓棄與齊不離打贏,她恐怕也不能拿到這麼多的礦。 寧時晏猶豫一下,小聲問︰“小師妹,靈礦可不可以賣我一些?”他是器修,可以用來煉器。 黎漾點頭,格外大氣︰“隨便拿,送你。” 他受寵若驚︰“幾顆就行……我能力有限。” 黎漾當即化身過年親戚家的大姨,用抓糖的方式往他懷里塞了滿滿登登的冰靈礦。 “夠了夠了。”他臉頰紅紅,抿唇友好一笑︰“謝謝小師妹,等回宗門我幫你多練幾把玄劍。” “好哦。” 想到玄劍,少女忽然想起宋衡身上好像有一把自己的,應該是被他裝進芥子袋里忘記了。 等下次遇見可得要回來。 莊楚然提醒︰“剩下的靈礦也不要全部賣掉,你是冰靈根,以後若是找到冰屬性的本命靈劍,可以用靈礦淬煉,冰靈礦本就難得,到時候說不定你買都買不到。” 她方才想起還有本命靈劍這個東西,稍稍放慢步伐深思。 玄武媽媽離開前有囑咐過她,去琉璃城尋找長生劍。 可是長生劍,是什麼屬性來著? 莊楚然看她走的慢下來,以為她又在想怎麼掙錢,輕輕嘆息,抬手按住她的腦袋揉了揉︰“若是實在沒錢了,我給你。” 一句話富婆的味道滿滿。 黎漾︰???*?(??*?????)???*? 莊楚然淡定的補充一句︰“前提是陪我打架。” 黎漾︰“……” 滿腦子都是富婆養我字眼的小王八一腳把富婆兩個字從腦子里踹出去(>Y<)?3? 她抱緊球球︰“還是慢慢養吧,我吃什麼它吃什麼。” 反正她吃的都是別人不吃的妖獸肉,去一次秘境能撿一大堆回來,應該能養得起一只肉湯圓。 球球迷茫抬起頭。 肉包子的餡料吃到臉上,它把外面的面捏了捏,朝著黎漾舉過去。 黎漾拍下它腦袋︰“你自己吃就好。” 它看黎漾瞬間像看到了布靈布靈閃著光的金主富婆。 球球︰???*?(??*?????)???*? 出了碧海城才可以御劍,大部分宗門的人都是御劍回去的。 太虛宗和丹王宗有錢,是直接坐飛舟離開的。 丹王宗的幾個看起來有些傻的愣頭青站在飛舟上面。 方一舟又恢復了那鼻孔看人的姿勢。 掌櫃剛剛收了洛青陽的靈石,過來問他要錢時,他甩下一枚丹王宗的令牌,霸氣側漏︰“回宗門再給。” 嗯,他們沒錢。 五個人中,宋衡是個精打細算的摳門精,本來就沒帶多少靈石出來,方一舟和安易的芥子袋被搶了身無分文,孟璋被黎漾騙了雖說後來賣丹藥掙了一點不過這筆靈石要回到宗門按比例分配,怕弄混他暫時不想用,鳳瑤,他們四個大男人人又不好意思花一個女孩子的錢。 簡直是……慘到家了。 第61章 指路牌與夜明珠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經歷了一路風霜,吃的小肚子溜圓的熊貓崽崽終于抵達御風宗,與蹲在它面前檢查的徐司青大眼瞪小眼。 他擺出死豬驚掉下巴的表情。 球球四處張望,打量自己的新家,友好抬起爪爪,朝著徐司青晃晃︰“嚶~” “啊啊啊啊啊” 男人化身慈愛世界的大叔朝它撲過來︰“好可愛啊。” 徐司青是妥妥的妖獸控,御風宗里養的那些妖獸就能完美證明這一點。 略為變態的樣子成功把小熊貓嚇了一跳,熊爪顫巍巍的落下,“pia”的一下打在徐司青的手背上。 他能感覺到很強的力量。 手背向下,被打的迅速貼向地面。 望著有些發紅的皮膚,徐司青愣了愣。 再抬眼望去時,球球已經滾到黎漾腳邊,抱住她的腿像爬樹一樣吭哧吭哧往上爬,整只熊都慫里慫氣的。 怪蜀黍,好可怕鴨。 徐司青也不惱,抬手揉了揉泛紅處,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靈生妖獸?” 他望向樓棄,目光中似乎帶著詢問。 “靈不靈生無所謂。”樓棄皺眉︰“我們離開才幾天,你的修為……” 正是因為感知不到,樓棄才問了一嘴,也是出于對徐司青的關心。 他微微仰頭,將用功法藏起來的境界再次暴露給他看︰“沒有掉哦,我很努力。” 說實話,徐司青這段時間什麼也沒做。 只不過是黎漾臨走前給他留了幾頓飯,他閑來無事吃上幾口,沒有像樓棄在時那麼準點吃,吃的也不多,但反倒是穩定了境界。 徐司青因禍得福,看黎漾和球球的目光同樣都帶著慈愛。 不指望能有多管用,但至少他能多活幾天,多交代點後事。 樓棄仔細打量,方松了口氣,勉強扯出笑容。 “在往生秘境里辛苦你們了。” 徐司青道︰“我們幾個宗主與碧海城彼此通信,城主府大抵是出了血族的內賊,這段時間大家都不要再去碧海城了。” 黎漾不解︰“有內賊應該查啊,不過去就能解決問題嗎?” “會有人查的。” 徐司青︰“其他四宗肯定派了人員潛入。”畢竟碧海城的好東西不少,他們抓到血族,一定會得到不菲的獎賞。 他甩甩手,擺出一副窮逼模樣︰“我們人少,這個時候就不用摻合了,接下來這半年,你們幾個好好修煉,全力準備宗門大比就好。” “不過話說回來”徐司青坐在地上看著他們︰“怎麼只有你們回宗門了,林涯呢?” 白玉手里拿著一根沖天繩子,淡定往下面一拽。 浮光劍在天上,在劍刃被五花大綁的林涯順勢滾下來。 落地之後,仍像死去多年,一動不動,睡的噴噴香。 白玉挑眉︰“還是二師姐的辦法好,出秘境時我們就把他綁起來了。” 別人走路回宗,他被綁架回宗門。 徐司青︰“……啊,那還……挺好的。” “然後怎麼辦?”白玉拿樹枝戳了戳地上躺平的少年︰“總不能每天都拿著繩子捆他走吧?” “我感覺四師兄也不喜歡總是這樣。” 黎漾雙手撐頭蹲在旁邊。 這麼天才的一個少年,看起來迷迷糊糊的,明明實力超強卻總讓人忽視,給人一種很喪的感覺。 黎漾總覺得他不應該如此。 似乎想到什麼,少女眼眸微亮,朝著身邊的人招了招手︰“我們可不可以這樣這樣……” …… 次日天色微亮,一抹暖意灑在少年臉上。 他睡的舒服,睜眼望著熟悉又陌生的御風宗山脈,發了好一會兒的呆。 林涯指尖動了動,浮光劍飛過來,幫他把繩子解了。 他伸了個懶腰,迷茫的往前面走了幾步。 便看見一個木頭做的簡易路牌。 牌子上面標注著前後左右四條路。 前面是上山。 後面是出宗門。 左面是靈獸峰。 右面是去學堂的路。 林涯茫然愣了愣,瞳孔有一瞬的放大。 抬眼望去,御風宗的每條大路上,都插著差不多形狀的路牌。 御風宗大門前甚至有一塊更大的牌子。 牌子上面寫著 【往前走就出宗門了哦 你真的要出去嗎? 真的真的嗎? 那你記得早點回來哦。】 林涯這個人比較佛系,往往迷路到哪里,他就能在哪里睡覺,進宗門三年一共留在宗門里不到兩個月。 他嘴上不說,心里面也挺懊惱自己這種容易走丟的體質的。 少年一個人流浪慣了,自然也期待能有人陪著,不得不承認往生秘境雖然危險,但和那麼多人在一起,他還挺開心的。 清醒時看到四周無人,瞬間與之前的落差滿滿,他還有些失望。 但在這一刻,漫山遍野的指路牌將失望轉變成驚喜。 徐司青御劍路過,朝他露出笑容︰“你醒了。” 做宗主的看起來頗為狼狽。 林涯看不到的地方,他芥子袋里全是剛剛坐好的指路牌。 徐司青道︰“以後御風宗的每條小路都會有指路牌,夜里會掛上夜明珠,你迷路就看一眼,應該能找到家。” 他神色怔然,從未想過會因路痴反倒收獲一比細微暖心的關懷。 少年握緊掌心的浮光劍,抬眼望向陽光所及之地,笑彎眉眼︰“謝謝師尊。” “是黎漾提出來的哦。” 他也跟著笑笑︰“小徒弟說你不認路,小晏怕黑,就提出在宗門各地插上指路牌,路牌上放一顆夜明珠,至少你們在御風宗都能安心修煉。” 男人微微嘆了口氣。 昨夜與幾個徒弟一起打牌,他輸的次數最多,所以放指路牌的任務就落在他頭上。 還挺辛苦的。 林涯眨了眨眼,想再走上去看看。 順著指路牌,他第一次沒有迷路的到了演武堂。 去時幾人都在。 黎漾興奮的朝他揮了揮手︰“四師兄,快來快來。” 少年眼底飛速融了一抹光亮,浮光劍握在掌心,溫柔回復 “來了。” 第62章 黎漾,我想試試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從往生秘境回來之後,樓棄悄無聲息的消失了三天,在第四天下午回到宗門,第一件事便是去敲響黎漾院落的門。 還未進去,就能聞到里面的飯菜香氣。 一只圓溜溜的黑白湯圓先從里面出來,不知是偷吃了什麼,小臉變得髒兮兮的,慢慢悠悠過來推開院落的門,朝著樓棄嚶嚶直叫。 見樓棄在外不動,小髒球湊過來聞聞他,便慢吞吞抱住他的大腿,以掛樹的姿勢掛好。 黎漾此時出來,和球球同款的身上髒兮兮全是面粉,小臉倒是干淨,不過是剛剛為了見人禮貌洗了一下。 “大師兄?”少女方有些懵,隨即眼眸一亮︰“你回來了?” “嗯。” 樓棄垂下眼睫︰“我可以進來嗎?” 黎漾︰“可以,我剛包了餃子,你要吃些嗎?” “好。” 樓棄走進來,先是將一張靈石卡扔給黎漾︰“我回來時遇見丹王宗的方一舟,他讓我把這個轉交給你。” 卡上靈石不多不少,正好15萬。 黎漾瞬間眼楮都亮了。 緊接著,樓棄又遞過來另一張靈石卡︰“這個是我給你的。” “?” 她望了望卡上的數字,也有10萬整。 方一舟拿出15萬,她倒不覺得很奇怪,但摳門如樓棄,以前給王八贖身的只拿了兩萬,修煉至今幾乎所有身價都給了宗門,他能一下子拿出10萬,黎漾眼睫顫了顫,甚至覺得他得了絕癥。 少女立刻切換了一個擔憂的狀態︰“大師兄,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你別著急先和我說說,雖然我也幫不上什麼忙但人多力量大大家一起想想辦法總能熬過去的。” 她難得的語速快,到後面連標點符號都沒有的那種。 樓棄︰“……” 男人臉頰肉眼可見的抽搐了兩下,一邊摁住在他腿上往上爬的球球,一邊淡定回復︰“我暫時死不了。” 黎漾方才松了口氣。 看她的樣子,樓棄甚至還覺得有些好笑。 他很少听到這般真摯焦急的詢問,心里仿佛有一塊軟榻。 “那你給我錢做什麼?” 得知樓棄沒事之後,她瞬間擺出小財迷的樣子,標準的見錢眼開臉。 樓棄默了片刻,芥子袋一翻。 黎漾瞬間感覺視線黑了下去。 小院里堆起高如山的妖獸尸體,天上飛的陸上跑的水里游的,有魚有蝦有牛有羊,高高摞起來的瞬間,她在下面看不到天空。 樓棄道︰“之前你給師尊做菜做的不錯,接下來也要拜托你了,這些靈石是你的辛苦費。” 她︰(?? ????w ????)?? 自打破境到築基巔峰後,她現在提取妖獸肉里的靈氣更加熟練了些,而這次樓棄帶回來的妖獸全部都是她能提煉動的築基期或者金丹前期。 既可以修煉,徐司青吃不下的肉還可以給她吃,妖獸身上除了肉之外其余的寶貝也全歸她一人,最重要的是有錢掙,這對黎漾來講簡直是妙到不能再妙的好生意。 不過少女還是猶豫了片刻。 隨即搖了搖頭,老實開口︰“大師兄,師尊的問題不是多吃幾頓飯就能解決的。” 徐司青現在的身體就像一個大漏斗,不斷的在泄靈氣。 之所以吃了黎漾做的菜,能讓他有短暫恢復和晉升,是因為吸收的比消耗的要多。 但這並不是長久之計,天然漏斗在體內越變越大,遲早有一天會繼續之前的掉段之路。 其實不用黎漾說,樓棄也能懂這個道理。 他唇瓣抿成一條直線,抿的很緊,脊背處仿佛被什麼東西壓了一下的模樣,微微彎下去一點,用垂下的眼睫掩飾情緒,緩緩回復︰“至少這個辦法能讓他多活幾天。” 這些年,翻遍各種書籍,求了無數丹修,都沒辦法讓他恢復過來,徐司青已經自暴自棄了,還是多虧了黎漾的幾道菜,才讓他勉強打起精神。 這是百年來唯一一次,他境界不降反升,樓棄覺得只要有一星半點的希望,他就要試一試。 “總之……”他聲音很小︰“拜托你了,小師妹。” 黎漾怔了怔神。 在樓棄轉身打算離開時,她勾住男人的衣角︰“大師兄,等一下……” 徐司青的問題很嚴重,黎漾曾經翻遍腦海里的丹書,都沒有找到一個確切的解決方案。 不過多虧了往生秘境一游。 她窺得一張丹王宗冰清丹的丹方。 這種丹藥在丹書里其實也有記載,不過不是這個名字,且需要的靈植太過昂貴稀有,幾乎已經是絕版的存在。 但丹王宗前輩巧妙的用兩種互不相融的靈植,用獨特方法將其糅合在一起做了一個加法,竟然與之前起到了同樣的作用,甚至效果更佳。 看到丹方的那一刻,黎漾就有些許感觸,卻又很是迷茫,如迷霧一般看不清。 直到方一舟為了感謝她,用了一道往生之術。 她從萬千靈植身上看到了生機。 一種靈植不夠,那便兩種三種,源源不斷,生生不息。 腦海里一直想不清的事情,也因此連接成線,她將丹書中幾個效果比較接近的丹藥丹方放在一起研究,有了一些新的收獲。 黎漾拿出紙筆,在上面寫了幾個靈植的名字︰“大師兄,能不能幫我找一下這幾種靈植?” 黎漾道︰“這段時間我會繼續幫師尊做飯的,不過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我想試試。” 樓棄久久未動。 鍋里餃子熟透香氣出來時,他才點了點頭︰“好。” 男人很鄭重的收起紙條。 哪怕上面的好幾個靈植都是稀世之物,一顆難求,他還是應下了。 但黎漾不知道,這上面的靈植中,有九成與丹塔大能當初為徐司青開的丹方一樣,是樓棄多年來一直在尋找卻未找全的東西。 也正是因為相似,樓棄對她更多了一些信任。 黎漾眉眼彎彎,笑容干淨︰“那便來吃餃子吧,正好也是用妖獸肉做出來的,等下你給師尊帶回去。” 少女轉身的一瞬間。 樓棄仿佛在她清秀的背影中看到一絲最真實,最值得相信的希望。 第63章 離經叛道的修煉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大概是考慮到給徐司青做的菜要營養均衡,樓棄這次帶回來的妖獸種類齊全到可以開一家肉類的市場。 托徐司青的福,黎漾也實現了一次肉肉自由。 她在小院東南角支了一個燒烤架,整個御風宗上空都彌漫著一股獨特香氣。 她那猶如老師傅般的手藝不是蓋的,以至于每每到了下課的時間,教書長老剛說一個“下”字,“課”字還沒出來時,學堂里就只剩下一個寧時晏了。 小少年比較乖,很尊重老師。 他提前把東西都收拾好了,順便拿起碗筷,眼巴巴的等長老說下課。 今天教書的是二長老,略顯疲憊的揉了揉眉,輕嘆口氣︰“走吧!” 寧時晏乖乖站起來︰“長老再見。” 說完,才很有禮貌的走出教室,也去吃飯了。 久而久之,宗門的風氣仿佛變了很多。 幾個長老一並找到徐司青抗議。 二長老積怨已深︰“馬上就要大比了,他們天天就想著吃怎麼行?你看看別的宗門,誰家不是天未亮就開始修煉的?誰家正經弟子會天天吃飯的?” 大長老也道︰“小青啊,我覺得你應該管一管,再這樣下去,我們這個御風宗就真的倒閉了。” 徐司青擺出一副听話的表情︰“對對對,我一定好好說說他們,大長老,你嘗嘗這個魚……” 幾位長老坐在桌子兩旁,看著猶如滿漢全席的菜色,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 這些都是獨屬徐司青一人的飯菜,自從樓棄給了錢之後,他的餐標肉眼可見的增長。 一頓飯,五菜一湯,嘎嘎香。 大長老一筷子搶走魚肉上最好吃軟嫩的部位,那叫一個狼吞虎咽。 除了徐司青之外,宗門的幾個長老修為都在合體期,吃這些經過提煉的妖獸肉毫無負擔,吃的那叫一個酣暢淋灕。 六長老直接饅頭蘸湯,一邊吃一邊斥責︰“好好的孩子時間都放在吃飯上了,丹堂花大價錢從外面買闢谷丹,再低價賣給弟子,也是宗門的一份心意,就是為了讓他們專心練功,現在倒好,你下去看看,除了樓棄靠譜點,其他幾個人都在吃吃喝喝,這怎麼能行啊……” 徐司青︰“對對對,你說的也對,老六啊,你把那個排骨往我這邊挪一點,我夠不著。” 六長老︰“……” 他一摔筷子︰“不吃了。” 順便如徐司青所說,將排骨遞過去。 然後看著其他人吃的太香,稍作猶豫,又搶了個雞腿︰“小青,你有什麼解決辦法嗎?” 徐司青笑而不語︰“先吃完飯,我帶你們看點東西。” 他混跡修真界這麼多年人緣還算不錯,宗門里的這幾個長老都是曾經過命的兄弟,能在他落魄之時義無反顧的留守御風宗,現在自然而然的對徐司青也是有著無限信任的。 幾個長老風風火火吃完飯,連一顆飯粒子都沒留。 長夜漫漫,他們在徐司青的帶路下共同到了弟子住宅區。 幾個老頭鬼鬼祟祟開始爬牆角。 小院燈火通明,香氣濃郁。 莊楚然和林涯吃飽喝足之後,盤腿坐在一旁休息。 白玉將吃的髒兮兮的熊貓塞進水盆里。 寧時晏抱著碗筷,乖乖跟在黎漾身後幫忙收拾。 “他們吃完了。”大長老不解︰“你讓我看什麼?” 徐司青神秘一笑,示意他們看向莊楚然那邊。 縈繞在女子身側的靈力磅礡,接近突破的邊緣。 “然然快破境了呢。”二長老驚嘆。 徐司青道︰“那些給他們吃的妖獸肉里都殘余一些靈力,他們吃飽之後消化不了,一定要強迫自己打坐吸收,這段時間這幾個孩子可是提升了不少啊。” 三長老皺眉︰“利用旁門左道提升,修為能穩嗎?” “修為不穩又怎麼樣,不是還有然然在嗎?” 徐司青︰“她平等想揍所有人,在她的拳頭下,多不穩的人都能修煉到修為穩定那一天。” 這倒也是…… 幾個長老肉眼可見的沉默下來。 雖然他們的修煉方式有些不靠譜,但話說回來,御風宗從宗主到弟子從上到下就沒有靠譜的人,他們也都是曾經離經叛道,跟著徐司青一起闖過來的。 “而且啊。”徐司青笑︰“我在這幾個小崽子身上。看到了我們曾經的影子……” 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後。 寧時晏方才走出黎漾的小院。 御風宗上下亮著螢火,夜明珠將歸路照亮。 從住所到他的山頭位置不遠也不近,他一個器修不會御劍,要慢慢的走夜路。 寧時晏手里同樣捧著一顆夜明珠,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每走上兩步,就偷看一下後面,樣子還有些鬼鬼祟祟的。 途經靈獸峰山腳,山上的妖獸朝著少年飛了過來。 妖獸被徐司青養的很好,不會攻擊御風宗的人,只是路過罷了,卻也把寧時晏嚇了一跳。 少年瞬間抱緊夜明珠,雙眸緊閉。 清風拂過,妖獸慘叫一聲,向著後方逃掉。 他怔怔呆在原地,終于听到來自後方的細碎聲音。 “我就說你不要用靈力不要用靈力,你的風一吹,五師兄就發現了。” “你還說我,要不是我攔著,二師姐能沖上去把妖獸砍了。” “……” “……” 寧時晏懵了懵,鼓起勇氣回頭看過去。 找了一圈,終于在一處灌木林中找到鬼鬼祟祟四人組。 氣氛安靜片刻。 莊楚然頗為不自在的站起來︰“我只是路過。” 說完她很沒有風度的先跑了,跑了…… 黎漾和白玉林涯被師姐拋棄︰“……” 白玉摸摸鼻尖,抬頭看天︰“小師弟,我們不是故意要跟蹤你的,我們也是擔心你自己走夜路會害怕……” 畢竟小師弟是真的怕黑。 他們商量過後,決定先偷偷跟蹤寧時晏幾天。 不過這好像有些不尊重他了。 修士各有秘密,不喜歡被跟蹤,白玉也擔心他會生氣,立刻甩鍋給黎漾︰“是小師妹提出來的。” 黎漾︰“???你禮貌嗎?” —— 有點卡文今天發的晚了嚶嚶。 寫兩章溫馨日常,就又可以下副本了哦耶。 第64章 雙雙破境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白玉不講武德的甩鍋,隨即無辜眨了眨眼,伸手戳了一下寧時晏︰“小師弟,你沒生氣吧?” 少年眼睫垂著,倒是真真看不出情緒。 黎漾立刻道歉︰“對不起啊五師兄,我們下次不跟蹤你了。” “沒有……”他搖搖頭,再抬頭時,眼里濕潤有一片星光,朝著他們笑︰“謝謝你們。” 夜明珠在御風宗的各地璀璨亮著。 其實尋常人家晚上在院中放幾盞燭火是很正常的事,只不過修真界沒有這個規矩罷了,尋常用的焱燈燃燒起來需要消耗靈石,亮一晚上很浪費錢,那些從碧海城夜市里帶回來的夜明珠就可以完美解決這個問題,人類世界的東西放到修真界沒人買反倒很便宜。 寧時晏懷揣著一顆夜明珠,稍稍低頭,透過並不算特別明亮的光線看清三人眼底最真摯的關心,方有些不知所措,甕聲甕氣的︰“我剛才自己走到這里了。” 從住所到靈獸峰腳下,也走了很久的路程,他都沒有害怕。 白玉飛快起身拍拍少年的肩,眼楮彎成月牙︰“是啊,你自己走過來了。” 黎漾朝他豎起大拇指︰“牛逼壞了。” 三個人本來擠成一團,兩個人動了,林涯自然而然的也跟著動了,身子被迫前傾,猛然撲在地上,又慢吞吞的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小師弟,怕黑並不丟人,你可以慢慢克服的,就算克服不了也沒關系。” 他笑︰“我們陪你。” 寧時晏仿佛在他們身上看到光亮。 林涯泛著傻氣的指向前方︰“走吧,今晚我們陪你回去,下次你再自己走走看。” 白玉翻了個白眼,掰他的手指︰“是這個方向。” 他路痴犯了,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黎漾抬手比了一個前進的姿勢︰“走走走。” 三人分別拿出夜明珠,一人一顆,照亮這一小片天地。 寧時晏微微怔神,忽然回想起自己離家時的畫面。 那人冰冷的眼神,曾經不屑一顧的對他笑︰“離開了我,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出息。誰會要一個靈根廢物人也廢物還不敢走夜路膽小鬼?” 時間久了,那人的樣子在他記憶里有些模糊,但字字句句皆入心中。 如果有機會,寧時晏想對那個人說,他現在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膽小鬼,但他…… 有人要了…… 黎漾回頭︰“五師兄,快走呀。” 少年從記憶中脫身而出,在夜明珠的光亮下,抬腳跟了上去。 *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演武堂內,莊楚然一人單挑白玉和林涯兩個,寧時晏乖乖坐在旁邊看書。 黎漾單獨被大長老拎了出來。 “黎漾,大比還有三個月,宗門上下只剩下你和小宴還在築基期了。” 大長老指著旁邊被揍的二人組︰“再不努力,我就讓然然連你一起揍,還有你那只球。” 被點名的球球此時正在想方設法的摸魚,自以為只要夠圓別人就看不見它,圓滾滾的溜到寧時晏腿邊,將小身子蜷縮起來,聞言耳朵晃晃,蜷縮的更用力一些。 黎漾當即把它揪出來,指著它恨鐵不成鋼的訓斥︰“大長老在說你,你要認真听,不爭氣的玩意。” 大長老︰“???” 黎漾拎住球球,義正言辭︰“大長老您說得對,我這就好好教訓它。” 說完便熟練的將小團子夾在胯下,一人一球正準備開溜。 “黎,漾!”大長老靈力釋放,威壓顯些落在她身上。 在不遠處的住所山峰,一個院落由上至下靈力翻涌而出。 他愣了愣,反應不及,沒看出要逃跑的小崽子。 莊楚然收回驚鴻劍,腳尖輕點,淡定拉住黎漾往演武堂中間一甩,目光遙遙望向另一方。 住所“轟”的一聲爆炸開來。 樓棄慢吞吞的從爆炸的中心處爬出來。 “大師兄?”白玉揉揉眼楮︰“你……被誰揍了?” 男人目前的樣子,可以用淒慘二字形容,渾身上下沒有一點血色,整個人從里到外透著一股疲憊之氣,尤其是還拿著一根悄然殆盡的符筆,從筆尖往下流淌著鮮血。 他低頭望了望掌心,眸色中染上迷茫。 靜心符,又失敗了。 但三個月的閉關,還是有好消息傳出的。 大長老盯著樓棄看了良久,擺出驚掉舌頭的表情︰“你破境了?” 樓棄︰“是。” 從元嬰前期,到中期。 要知道男人本就是最年輕元嬰記錄的保持者,遙遙領先其他人,修為排行第二的齊不離現在也不過是金丹巔峰,要想再突破起碼還要等上幾個月。 境界之差,越來越大。 大長老愣了良久。 直到黎漾頭頂一只球從地上爬起來時。 他發自肺腑的狂笑兩聲,嚇得球球一腳蹬在黎漾臉上,再次把她踹到地上。 白玉注意到,掩唇遮住笑意,走向倒霉的一人一球組合。 大長老︰“哈哈哈哈,樓棄,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男人今年才20歲,20歲的元嬰中期,放在整個修真界都是聞所未聞的存在。 夸完樓棄,他開始拉踩其他人。 “反思反思你們,這麼久了還不破境,到底是什麼原因。” 白玉在後面把黎漾拉起來,有些嫌棄的拿出水壺呲她臉,被大長老視線捕捉到。 “尤其是你,白玉。”他揮袖一道靈風毫不客氣的打了過來︰“林涯是你師弟,他都金丹後期了,你還是個中期,你也不嫌丟臉?” 黎漾預感不妙,和球球同時靈活來了一個默契的360度托馬斯螺旋旋轉前滾翻,完美躲開攻擊。 而白玉背對大長老,反應不及的被打飛出去,直直撞倒好幾顆樹。 落地時靈力波動,十分草率的也破境了。 白玉整個人都懵了。 “臥槽!”黎漾揉了揉眼,趕緊將球球扔地上,擺出一個不要臉的姿勢︰“大長老,打我。” “盡情的蹂躪我吧!” 少女本是緩和氣氛,作死的開了個玩笑,然後被大長老一腳踹上了天。 境界的那一堵牆甚至比她臉皮還厚,未動分毫。 第65章 琉璃之城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距離正式大比還有一個月。 徐司青和大長老一同外出一趟,回來之後將幾個小崽子都聚在一起。 他們過來開會時時,六個小崽子整整齊齊坐成一排。 黎漾剛剛被二長老逼著背了一本心經,困倦的不行,把球球抱在懷里,下巴枕在熊貓的毛發處,一上一下打著盹兒…… 大長老拿劍鞘高高舉起,不輕不重的敲了她一下。 徐司青道︰“這次大比的舉辦地臨時更改了,是琉璃之城,你們各自回去收拾一下,三天後我們出發。” 琉璃之城。 听到這個名字,幾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莊楚然攥緊驚鴻劍,掌心險些竄出靈火來。 女子眉頭緊蹙,似是很抗拒這個名字。 黎漾迷迷糊糊抬起頭。 她︰“什麼離城?” 大長老︰“琉璃城。” 黎漾︰“琉什麼城?” 大長老︰“琉璃城。” 黎漾︰“琉璃什麼?” 大長老︰“……” 大長老額頭上冒出一個“井”字,一腳把她踹出去,一邊玩不起的怒吼︰“琉璃城啊……” 少女身子向前,一瞬間把球球拋飛。 小團子在天上,她在地下,一人一球同時旋轉兩圈。 黎漾好不容易清醒過來,被旋轉後的溜溜球砸中腦袋,頭頂一圈小星星︰“哦,球球,你是不是又胖了……” 小胖球自打跟著黎漾之後,整日里除了吃就是睡,長大了一圈,比之前更圓了。 聞言,它哼哼唧唧轉過身,將屁股朝著黎漾表示不滿,尾巴晃來晃去的蹭她手。 要姐姐哄哄,它才不是小胖球吶,不哄就不和她好辣。 樓棄抬手,威壓淡淡的施在他們身上︰“別鬧……” 白玉單手撐著下巴詢問︰“之前不是定好了,大比的舉辦地在碧海城嗎?怎麼忽然就改了,琉璃城,好遠的啊。” 徐司青︰“上次往生秘境一事之後,各大宗門都派了修士潛入碧海城暗中調查,得到的消息都是一樣的。” 他吸了口氣,難得的認真︰“碧海城內一定是有魔道弟子,且數量不少。”連碧海城城主都無法將所有的奸細一並挖出來,城主算是一個老好人,不想說在大比期間各宗優秀的弟子在他的碧海城像往生秘境時一樣遇到危險,主動提出了換場地。 幾個大宗門的宗主臨時聚在一起,商討了很久,都是沒有一個準確的想法,還是琉璃城的城主連夜趕來,提出可以免費讓所有人進到琉璃城里,提供一個新的大比場地。 琉璃城這個地方一直以來都很具有奇幻性,是正道修士最向往的城池之一。 傳聞中琉璃城曾經出現過一位稀世大能,以身為祭,化身琉璃之陣,千百年來始終守護著琉璃城。 琉璃陣可阻擋魔道修士,保琉璃無恙。 在琉璃城舉辦大比,倒是不擔心魔族修士借此時機摻和進來,對現在的各大宗門來說,都是一個極好的選擇。 但唯一的缺點就是琉璃城在大陸最南,是一座位于半空中的城池,路程還是很遠的。 要想準時大比,各宗門弟子必須提前出發。 徐司青道︰“這次去大比,我和大長老二長老跟著你們,其他幾名長老留守宗門。” 剛剛吩咐完畢,地上攤成一團的少女終于反應過來,垂死病中驚坐起︰“你說哪里,琉璃之城?” 徐司青︰“……”青年一臉無奈,抬手彈了她一下︰“小徒弟,你什麼時候反應這麼慢了?” 黎漾摸摸額頭,還有些害羞。 這還是多虧了二長老,自打發現她的符道天賦後,這一個月都在追著她要她練習畫符。 但她也是真心不爭氣,有符道的天賦,沒有畫畫的天賦,符文畫成一個個火柴人,最後被二長老罰背書,已經背了第五本了,她腦子都不清醒,能反應過來才怪。 不過話說琉璃之城,黎漾還真挺想去的。 玄武媽媽曾經說過有一把最適合玄武族的長生之劍,就藏在琉璃城內。 但因為琉璃城進出困難,一般只有到了元嬰期才有機會去觸踫劍閣,她暫時沒抱打算。 這下好了,瞌睡來了有人遞枕頭,豈有不要的道理。 徐司青道︰“總之,這三天課程暫停,給你們時間好好收拾一下,三天後在招生廣場集合。” 林涯摸摸鼻子︰“這麼急的嗎?” “我們早些走,以防發生意外。” “好吧!”他慢吞吞的點頭,反正沒什麼可帶的,只要帶著他的劍然後被大師兄用繩子綁住牽過去路上不亂跑不迷路就行了。 但其他人不是這麼想。 會議結束,樓棄把他的符文帶上。 白玉風風火火的去到湖邊,芥子袋一翻,翻出四五十個小水壺,挨個接滿水。 大比大概要持續三個月,他又準備了兩百套干淨衣服,芥子袋里琳瑯滿目,像極了賣衣服的。 寧時晏乖乖的把他的靈器帶上,以防萬一,煉器材料也帶上,以防萬萬一,帶了二十多顆明晃晃的夜明珠。 提及宗門大比時,少年總喜歡低著頭,用眼睫掩飾情緒,不知道在想什麼。 但黎漾總能感覺到他在抗拒,以為他是害怕了。 于是在他把新做好的多把靈劍放進她的芥子袋後,黎漾戳了戳他︰“五師兄,你不用害怕的。” 她拍拍胸脯︰“我保護你。” 勵志保護人的少女其實和他修為一樣,也不過是在眾多參賽選手中最弱小的築基期。 寧時晏抿唇笑笑,心里竟然把她的承諾當真,鄭重點頭︰“好。” 雖是應下,但他望向遠方,神色微微恍惚。 黎漾和他們都不一樣,她有一個可以無限儲物的隨身空間,自然帶的東西也更多一點。 吃的,帶上,喝的,帶上。 睡覺的被子,枕頭,帶上,床,帶上。 球球的小被子,帶上。 廚房的兩口大鍋,院子里的燒烤架,帶上。 她飛速的將各種東西都往芥子袋里塞。 等到徐司青帶隊到她門口時。 房間破破爛爛,一推開門,里面什麼東西都沒有了。 徐司青抽了抽嘴角,面露微笑︰“我們是去大比,你是要去搬家嗎?” 第66章 挖空山頭建暗室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一邊把床帳卸下來一邊理直氣壯的回復︰“我的寶貝們能待的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我身上。” 她四處打量,發現屋子真的空了,心滿意足的點點頭。 球球揪住她的衣角,小肉爪爪指向外面︰“嚶,嚶嚶嚶……” “還有嗎?”她問。 小胖球抬起小短腿吭哧吭哧努力的往外爬。 覺得自己爬的太慢,它懊惱低下頭,隨即如夢初醒般團成球圓潤的滾出去,動作飛快。 黎漾跟著它出了院子,發現它想要的是院子口的兩個和它一樣圓的石球。 也不知道從前設計這個御風宗的人是什麼品味,門口不放石獅子,放的是玄石打造堅硬不摧的圓球。 這種球很像現代馬路上的石墩子,不過沒有底座就是個圓,被太陽一曬暖烘烘的。 平日里黎漾忙的時候或是被幾個長老追著修煉時小胖球就會屁顛屁顛跑出去要麼掛樹要麼趴在球上曬太陽,或者在旁邊冒充湯圓牌石墩子。 球球很喜歡這些石墩子,小爪子一放,朝著黎漾拍了拍。 姐姐,帶走帶走,把它也帶走(*?)???? 這種玄石球比蓋大樓專用的鋼筋水泥還要結實,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趁著人員還沒集齊,黎漾當即拎著球球在住所山峰上竄下跳,把其他人門口的球都偷了。 徐司青一臉復雜︰“……” 白玉詢問︰“小……小師妹,你的芥子袋是不會滿嗎?” 她每次都會把東西先放進芥子袋里,借著讓別人看不到的空檔再轉移到空間里去,實則芥子袋里面空空蕩蕩只有幾張紙罷了。 對于這件事,黎漾沒有選擇隱瞞,老老實實回復︰“我之前在一個小秘境里撿到隨身空間,可以放很多東西。” 老實的讓白玉驚掉下巴。 之前沒說,是她初入宗門,對這些人做不到完全信任,但經歷往生秘境一戰,價值百萬的靈石礦歸屬御風宗,除了樓棄公平的提出上交宗門一部分之外,其他人完全不羨慕不嫉妒,都交給她來處理。 黎漾覺得挺感動的,想嘗試去相信隊友。 她眼底放光︰“需要代存嗎?一次二十個靈石想存多少存多久都行。” “……” “……” 許是被她突如其來的商人腦震驚到了,氣氛變得格外安靜。 白玉︰“好哦。” 白玉直接把芥子袋里全是白色的衣服交出來塞給黎漾,然後又跑回家拿了很多再放進芥子袋里。 他到底有多少衣服這個問題在黎漾心底成了一個迷。 其他人倒是沒什麼特別的反應,他們窮,一個芥子袋夠用。 寧時晏低頭深思片刻,覺得他這個做器修的,應該多拿些武器,不然遇到危險會給別人添麻煩,便回了自己的山頭去取。 等他的功夫,黎漾繼續滿宗門的撿石墩子。” 撿到後來,還是樓棄把她抓住,一臉無奈︰“可以了。” 她被迫停下來,總感覺不對,歪了歪腦袋︰“二師姐呢?” 以前這種事情往往都是莊楚然來做的,她特別喜歡拎住黎漾往天上甩。 這次換了樓棄,小姑娘還有一點不適應。 徐司青望了望四周︰“不知道哦,然然怎麼還沒有出來?” 除了她和回家取裝備的寧時晏,其他人都到齊了。 黎漾飛速蹦出去︰“我去找二師姐。” 她吭哧吭哧跑到莊楚然房間外,在院落口的時候,微微愣了愣。 從房間里散發著一股很濃郁的熱氣。 莊楚然的劍氣一直如此,熱如火,一劍燎原。 但問題就在,她現在是休息狀態,沒有跟別人打架,怎麼也有這般的熱氣? 黎漾推開院門,到她房間外,抬爪敲敲門︰“二師姐?” 房門瞬間從里打開。 從里奔涌而出的熱氣,仿佛要把王八烤熟一般。 莊楚然面無表情的出來。 黎漾湊過來戳戳她︰“二師姐,你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 她略顯疲倦︰“有些累。” 大抵是要出門打架了,提前訓練一下,這才疲倦的。 黎漾摟住莊楚然的手臂︰“二師姐貼貼。” 她垂下眼睫,稍微蜷縮了一下食指,隨即露出淺淺一笑︰“好啦,別鬧。” 是這個味了。 黎漾又蹭了蹭,不過還是隱隱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 彼時寧時晏去而復返。 少年暗戳戳捏衣角,顯得有些局促︰“小師妹。” 黎漾問︰“五師兄,你讓我幫你存什麼?” 他埋下頭羞羞臉︰“我的東西有點多,你能不能跟我回去呀。” 徐司青看看天色︰“還有半個時辰出發,你們快一些,我們在宗門口等著” 黎漾︰“好的。” 她當即踩上玄劍,拉著寧時晏麻溜飛回去。 進到少年的山頭頭,黎漾看見寧時晏噠噠噠跑過去,在房間里觸發一個自己做的機關,打開了一個地下暗室。 里面由玄石牆體打造,牆上瓖了二十來顆夜明珠,比他原本的房間還要大,在最邊上還有一把靈器鏟子,隱隱有再往下挖一挖挖空山頭做秘密基地的意思。 琳瑯滿目的擺著各種東西,什麼奇形怪狀的武器都有。 黎漾︰“!!!” 對不起,是她局限了。 從沒想過一個器修會弄機關暗室。 寧時晏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指了指旁邊堆積如山的煉器材料︰“你……帶一些就好。” 多準備點有備無患,省得煉器時找不到材料。 黎漾張大了嘴,托了一下下巴,把嘴又閉上,上前默默幫他搬家。 有些材料被鐵鏈固定住。 就連固定的鐵鏈都是法器。 她拿在手里掂量兩下,還挺沉。 嗯,喜歡。 黎漾問︰“五師兄,這個鏈鏈可以賣給我嗎?” 他顯得很自卑局促,好像他的靈器室不值一提的樣子。 趕緊小雞啄米式點頭︰“你想要就拿走吧!” 兩個人到山腳下時,徐司青提前預約的飛舟剛好也來了。 去琉璃城的路太遠,御劍的話要廢不少功夫還會徒增風險,不如直接做飛舟,能快一些。 這種飛舟價格昂貴,除了他們還有一隊丹王宗的弟子,湊巧撞到一塊來了。 丹王宗這次參加大比的一共十人,是所有參賽隊伍中人數排行倒數第二的。 倒數第一和倒數第二在同一個飛舟上,氣氛略顯尷尬。 只有孟璋朝她揮了揮手︰“黎漾黎漾,我們又見面了。” 第67章 二師姐?破境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也不怪作者強行把他們聚在一起,落日城本就在兩宗之間,飛舟接了丹王宗再接御風宗也很合理。 黎漾找了個位置坐下,也朝他們揮揮手,開口便是︰“宋衡,我的玄劍呢。” 在她開口之前,孟璋甚至圓滾滾的跑過來找她玩。 然而黎漾無情的沒看到他,只能看到自己丟失已久在宋衡芥子袋里生灰的玄劍。 宋衡也才想起來,將玄劍拿出,遞給她,順帶著友好笑了笑︰“上次走的倉促,忘記跟你道謝了,往生秘境多謝你。” 要不是黎漾拉他一把,沒有孟璋他也能提前滾出秘境去。 黎漾眼楮彎了一下︰“不客氣,希望你這次能看清秘境。” 宋衡︰“……” 方一舟捉住兩個往外跑的師弟,一人給了一腦瓜崩,三分薄情三分傲慢四分冷酷的眼神望向她,打量了一下少女的修為,嗤笑一聲︰“你怎麼還在築基巔峰。” 黎漾半撐著腦袋︰“我築基巔峰也可以打得過你。” 修真界職業最常見的就是劍修丹修符修器修四個,其中劍修戰力最強人也最多,符修次之,丹修和器修基本都沒什麼戰斗力。 金丹後期的方一舟,黎漾有信心可以打贏他,不過沒試過。 他話語一梗,沒好氣的瞪她︰“我們小師妹這半年的功夫,從金丹前期破境到金丹後期,和她一比,黎漾,你也不怎麼樣。” 其實鳳瑤突破金丹後期就在往生秘境,不過她害怕被懷疑,回到宗門之後才想辦法假裝突破,順帶著給了別人一個天才少女的印象。 彼時被方一舟提及,天才少女微微揚了揚下巴,用眼神悄咪咪觀望她,想看她的反應。 黎漾只是鼓了鼓掌,給她點了個贊︰“厲害了。” 她一點也不羨慕,原書女主被丹藥灌養長大,吸收靈力比常人快,是一個幸運過頭的人設,能這麼快破境也很正常。 見她反應淡淡,鳳瑤反倒有些失望。 少女盈盈上前,挑事一般的小聲說道︰“姐姐別灰心,你也很厲害,說不定有朝一日能像我一樣。” 黎漾點頭︰“借你吉言了老鐵。” 她險些咬到舌頭。 飛舟要運行半個月才能抵達琉璃城,船上一分為二,一半是丹王宗的地盤,一半是御風宗得地盤。 徐司青大致掃了一眼,丹王宗只來了幾名長老。 半年前就有消息傳出,丹王宗宗主即將破境,閉關修煉。 如今他連大比都不參加,看來消息是真的。 飛舟飛到天上還有些冷,黎漾為了取暖把燒烤爐拿出來。 用竹簽串好的肉串滋滋冒著香氣。 而另一旁的丹王宗眾人只能吃闢谷丹,可憐的很。 孟璋咽了咽口水︰“黎漾,我發現你變漂亮了。” 她挑眉,當即將一塊夾滿肉串的烤餅扔了過來︰“給你。” 他伸手接過,又一次被方一舟打到腦袋。 男人面對黎漾,似乎是習慣性的皺眉,但出門前師尊囑咐過讓他們盡量低調,他難得沒有毒舌,只轉身讓丹王宗的弟子繼續修煉。 不光是丹王宗,卷王樓棄也開始修煉了。 林涯和白玉吃的比較多,寧時晏只吃了一點點,莊楚然心思重重的站在飛舟邊緣,望向一片雲海。 黎漾遞過來一塊餅夾串︰“二師姐,你怎麼一直在發呆呀。” 她揉了揉黎漾的腦袋,聲音低到听不出情緒︰“我不餓,你們吃吧。” 黎漾眨了眨眼,蹭蹭莊楚然,覺得她真的有些不對勁,一咬牙一跺腳提出建議︰“要不等我吃完,我陪你打一架?” 對莊楚然來說,好像沒有什麼事情是打一架不能解決的。 但偏偏這次不一樣。 她愣了愣,眼楮彎成小月牙︰“就你這小胳膊小腿,還是算了吧。” 黎漾︰“那就讓三師兄和四師兄跟你打,他們抗揍,實在不行我們把大師兄拉出來,或者讓師尊跟你打。” 路過的徐司青︰“???” 莊楚然搖頭︰“我沒事。” 她連架都不打了,問題一定很嚴重。 黎漾左思右想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只能貼了貼她,又把球球抱過來給她rua。 打架解決不了,擼熊貓一定能解決。 莊楚然確實擼了。 她望著遠方在想事情,手指撫摸熊貓短而硬,很好擼的毛發。 球球一開始仰著肚皮,被擼的很開心。 過了一會兒,黎漾吃飽了,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不想影響其他人修煉,便把燒烤架和小餐桌收起來。 球球哭唧唧的撲進她懷里,淚眼朦朧,指著肚肚,被擼禿了一小塊。 姐姐,我的毛毛飛飛辣。 莊楚然想事情時,就可著一處擼,後來從擼到給熊貓拔毛,小胖球明顯受委屈了,小身子一抖一抖的。 她反應過來,歉意道︰“對不起,我沒注意。” 黎漾趕緊安慰她︰“沒事沒事,過幾天就長回來了。” 一邊抱著小胖球,她一邊縮過去,和白玉林涯寧時晏圍在一起,淺淺開了個會。 “二師姐這兩天都有些不對勁,她怎麼了?” 幾人皆是迷茫搖頭。 黎漾煩躁的擼了一把熊貓耳朵︰“不然我們想辦法安慰她一下?” 他們思考片刻,提出方案。 白玉︰“送她幾件漂亮衣服,再給她洗個澡。” 林涯︰“陪她打一架?只要她不把我打死就行。” 寧時晏掏出一個撥浪鼓︰“我只有這個可以拿來哄人,你看能用嗎?” 黎漾︰“……” 除了林涯的方法正經點,其他好像都不得行。 尤其是寧時晏的。 黎漾驚呆了︰“你煉器範圍是不是有點廣?煉撥浪鼓有什麼用?” 他寶貝的把撥浪鼓抱在懷里。 小少年最近話多了一些,委屈巴巴的道︰“這不是我煉的,是我娘留給我的。” 他從未提及家世。 黎漾眨眨眼,害怕問到他的傷心事,便選擇閉嘴,苦大仇深的薅薅頭發︰“哎呀呀,煩的 。” 幾人正研究怎麼辦時。 飛舟的一角忽然靈力暴漲,驚鴻劍懸掛半空,綻放熾紅火光。 黎漾王八驚呆︰“二師姐?破境了?” 第68章 就去改變世界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這是除了樓棄齊不離之外,這屆弟子中第三個到達金丹巔峰的修士。 靈力波動明顯,在另一邊的丹王宗也注意到。 幾個長老先聊了起來。 “這屆御風宗除了人少一點,其實還是很強的,樓棄在修為上遙遙領先,莊楚然攻擊性也極強,感覺可以和齊不離單挑。” 另一個長老正在盤腿打坐,聞言睜開雙目,搖了搖頭︰“可惜了,他們若是在其他宗門,一定大放光彩。” “御風宗參加大比得人太少了,听說一夢宗和隱神宗聯手了,第一場大比他們注定會被比下去。” 大比的規定比較操蛋,各大宗門聯合舉辦,報名的人數無上限,報名費一人五萬靈石,在大比結束之後,排名前5的宗門不但可以退回報名的靈石,還會將其他宗門交上來的靈石按比例分配。 就是因為有報名無上限這一條規定,听說隱神宗這次出戰整整一百名修士,一夢宗也出戰了五十名左右,兩宗宗主幾乎把褲衩子都壓上了。 御風宗只有六人,寧時晏還是一名器修,戰斗力幾乎為零,黎漾一個築基巔峰的劍修,戰斗力也不高。 四舍五入下來,他們只有四個人,能打贏才怪,被踢出五宗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丹王宗長老們感嘆的研究了一會兒,便各自安排弟子繼續修煉了。 黎漾撲過去與莊楚然貼貼︰“二師姐,你果然最厲害了,大比時可一定要保護好我,抱抱大腿。” 小胖球吭哧吭哧也跑過來,真的抱住莊楚然的大腿︰“嚶嚶,嚶嚶嚶嚶~” 在強者面前,被薅禿一點毛毛根本不叫事。 她微微發愣,見到御風宗的弟子一個個湊過來,唇瓣勾起小小的弧度,目光灼灼望向遠方,又在思考著些什麼。 * 一路經歷等于,飛舟幾乎飛了半邊大陸。 再過兩天就到琉璃城了,他們現在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上方。 黎漾叫上白玉和林涯,悄悄下去捕了個魚。 她早有準備,拿寧時晏給的鐵鏈兩端綁在自己和林涯身上,兩人共用一個玄劍,防止他中途丟失。 這片海水清澈,但白玉沒有跟著他們捕魚,而是蹲在海面上給小葫蘆補充了一點水。 黎漾讓林涯在劍上等,她把鎖鏈的另一端遞給白玉,自己進到水里找了一圈。 白玉裝滿水時,少女剛好扛著兩條大鯊魚出來,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還沒吃過鯊魚 ,在我家鄉那邊,吃這種東西是要鐵窗淚的。” 來修真界真好,什麼都可以吃。 兩人沒听到她的小聲嘀咕。 回程時,林涯好奇問了一句︰“小師妹,你潛進水里不難受嗎?” “為什麼要……”難受 黎漾想反問一句,問了一半反應過來,修士無法完全潛水,她是王八,她可以。 少女趕緊擺擺手糊弄過去︰“我學過一招避水術,不過時間太長也不行。” 林涯信了,恍然大悟般點點頭,朝她豎起大拇指︰“好功夫。” 三人一同借著白玉的清風劍回飛舟。 風靈根不是蓋的,若是其他靈根還真的追不上飛舟。 黎漾下來之後就是一頓操作,飛快烤起了魚翅。 孟璋過來蹭吃蹭喝,方一舟對此見怪不怪,已經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飛舟再往前是一片雲海遮住視線。 琉璃城就在雲海之中,這片汪洋上空。 徐司青道︰“听說這次大比若是得了名次,琉璃城主單獨有獎勵,你們可要珍惜,他可是有錢人。” 琉璃城很有錢,在修真界名聲也很好。 听說里面的擂台都是用上品靈器搭出來的。 白玉聳了聳肩,他和林涯屬于對大比輸贏毫不在意的類型。 白玉道︰“師尊,這件事你應該和大師兄說。” 樓棄也是夠努力的,上了飛舟的第一天就躲進房間里煉符,至今沒有出來過。 就連徐司青也覺得是他給徒弟太大壓力了。 男人總以送飯為名義進去看,不過樓棄當他是空氣,一句話沒和他說過。 想到這里,他視線無意中掃向黎漾,愣了愣,問︰“小徒弟,你能不能幫我去看看?” 說不定黎漾這種永不努力的精神能感染他一下,不然徐司青真怕樓棄走火入魔了。 而且黎漾的符道天賦不錯,感染不了樓棄,也說不定能通過看他煉符感悟一些什麼新東西。 黎漾“哦”了一聲,慢吞吞進去。 房間里靈力彌漫,地上都是畫廢的符文紙,堆成一個小山。 樓棄背對著她,畫符的動作不停。 她感覺自己湊不上去,干脆找了個位置,盤腿坐下,打量樓棄的廢符紙,全部是靜心符的模樣。 這個符,這麼難煉的嗎? 黎漾撐著腦袋觀望,不知過了多久,樓棄將面前的一小螺符紙用完,渾身上下散著沮喪氣。 黎漾問︰“大師兄,你為什麼一定要煉靜心符啊?” 那麼多高階符文,他一個靜心符煉不成,就去煉其他的不就成了。 樓棄閉了閉眼,隔了一小會兒才緩緩回答︰“我只是一直以來都靜不下心。” 因為要養御風宗,也是因為徐司青,男人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 她尊重卷王的努力,但也感覺到壓抑︰“可是你著急也沒有用啊,有些事情越是急就越做不好,要不然你休息一下,說不定能有效果。” 樓棄面露迷茫︰“來不及了,符修除了比試畫符,還要通過層層陣法,其中有一道迷心陣,要在里比誰打坐的時間最長,煉不成靜心符,我會輸給洛青陽。” 他,不想輸。 大比的流程已經提前發給各大宗門了,不過黎漾沒有去看,也不知道。 她低頭沉思一會兒︰“贏得辦法還有很多,沒必要這麼拼命。” “比如我們可以在其他人的符文上畫王八,打斷他們畫符。” 樓棄身子一僵,回身看她,眸光略為復雜。 少女語出驚人︰“大師兄,你短時間改變不了自己,但你可以改變其他人。” 改變不了自己,就去改變世界。 —— —— 我一定是生病啦,不然怎麼看不到你們的五星好評鴨(?????Y?????) 第69章 想贏的心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樓棄揉了揉眉眼,語氣中滿滿的疲憊感,忽然勾了勾唇角︰“你倒是挺有想法的。” 小姑娘盤腿坐在地上,瞬間挺直脊背,還挺驕傲的樣子。 瞳孔里猛然增添的亮度,讓樓棄稍作怔神,緩緩走了過去。 徑直走到黎漾身前後,他垂下眼睫,視線落在少女放在腿上的一份飯食。 黎漾眼巴巴的遞給他︰“要吃嗎?” 樓棄搖頭︰“暫時沒什麼胃口。” 但他拒絕黎漾後,卻沒有像之前拒絕徐司青時那般繼續修煉,而是找了個合適的位置,面對她坐好,緩緩開口︰“這次大比第一名的宗門,琉璃城主會額外獎勵一株九星瑞生花。” 九星瑞生花,是黎漾跟樓棄提出來的,用來幫助徐司青的靈植,格外稀有難尋,估摸著現在有機會能找到的就只有這一株。 這也是樓棄的壓力所在。 “大師兄,你想贏?”黎漾撐著腦袋詢問。 他毫不猶豫的點頭。 一是為了他和徐司青之間的約定,二也是為了給徐司青治療。 不管如何,九星瑞生花他想要,大比第一,他更想要。 但憑借御風宗六人…… 樓棄不知道應該怎麼去贏過對手的百人團隊,彼時一顆心始終懸著,欲墜不能。 黎漾曾經被迫看完了大比流程,隱約記得一些。 大比一共兩場,第一場為進入秘境的團隊戰,秘境持令牌進入,令牌自帶排名,每擊殺妖獸,或是撿到隱藏的機緣卡,都可以獲得積分,把別人趕出秘境,那個人掙取的積分也會歸屬自己。 這場大比一共有六十八個宗門參戰,唯有積分排名前十的宗門才能進到第二場。 第二場是個人戰。 其實如果能順利度過第一場,他們御風宗也是有機會拿下第一的。 樓棄在符道天賦上無人能及,只要參加第二場,符修比賽場上他有很大概率拿第一。 器修戰場上,寧時晏修為雖然低,但他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而且听說這屆的器修很少,他也能取得好名次。 至于劍修戰場,莊楚然如今是金丹巔峰,白玉林涯都是金丹後期,除了齊不離打不過,和其他人都有的一拼。 “但我們真的能通過第一個秘境嗎?” 黎漾剛想問出口,卻听到旁邊忽然冒出的聲音。 她一扭頭,幾人不知何時都進了房間里。 白玉林涯寧時晏在她身側坐下,莊楚然站在門口發呆。 黎漾歪頭︰“你們怎麼都進來了?” 白玉咧開嘴笑笑︰“師尊覺得你一個人勸不動大師兄,就把我們都踹進來了。” 樓棄一怔,視線瞥向窗外。 青年鬼鬼祟祟的站在窗口,見他視線過來,心虛的抱起球球舉高高,用小胖球並不是特別健碩的身軀擋住他那張大臉。 樓棄抬起手臂,袖間刮起靈風,將窗戶掩上。 “大師兄?”黎漾抬頭問︰“你怎麼想的。” 他回答果斷︰“我一定要贏。” 被擠出五宗倒不是什麼大事,但徐司青這個人再自暴自棄,就真的會死。 所以即便希望渺茫,樓棄也想試一試。 他看著師弟師妹︰“之前為了宗門,我可能得罪過你們,在這里我跟你們道歉,等大比結束之後,你們想對我怎樣都好,但現在,我希望大家能幫我一把……” 男人難得的服軟。 其實樓棄是一個很合格的師兄。 之前想舔丹王宗,也不過是為了救徐司青的命。 他只犧牲了自己,從未真正意義的要求過其他人與他一起,這是第一次。 房間里安靜良久。 莊楚然率先打斷沉默道︰“我從不認輸。” 白玉撐著下巴︰“可是第一場大比,不是我們想贏就可以的啊。” 隱神宗有一百人,一夢宗有五十人,其余大大小小的宗門,最少的也有二十人參戰,而他們只有六人,大家境界總體上大差不差,即便是樓棄也抗不過這麼多人的連番攻擊。 黎漾揉了揉臉,抱怨道︰“這規則也太不公平了吧。” 六個人對幾百人,怎麼打? 樓棄卻道︰“修真界本就沒有絕對的公平,大比考驗的並非只有個人能力,也包含宗門的強弱,能同時拿出多人來參戰,能交的起這麼多人的報名費,也是他們的實力。” 畢竟真到了戰場上,人數多,團結也是一種優勢。 在第一場大比上有優勢的不光是人數多的宗門,還有丹王宗。 丹王宗只有鳳瑤一名劍修,其余皆是丹修,他們戰力低,卻能依靠宗門的雄厚實力和丹修在修真界的背景得到一個走後門的機會。 每屆都是一樣,丹王宗修士在第一場大比中無論得了多少積分,他們都能保送到第二場,而且能保證留在五大宗門里。 丹王宗背靠丹塔,是唯一的丹修宗門,其他宗門不會去主動招惹,以至于過了上萬年,丹王宗保送已經是不成文的規定了。 丹修比賽只有他們一個宗門參加,內部爭斗,他們來參加大比,也不過是來走個過場罷了。 所以前十里,除去保送的丹王宗,其他六十七個宗門搶九個名額。 emmmm這很難評。 林涯向後躺下去,雙手交疊擺出一個格外安詳的姿勢,心里稍稍分析了下︰“盡力而為吧。” 白玉提出︰“第一場秘境是個人隨機傳送,我們應該先想辦法聚起來,這樣就算被揍也可以輸的體面一些。” “聚在一起?為什麼要聚?”黎漾不解抬頭︰“讓他們抓住一個,再附贈其他五個?” 幾人的目光同時看向她。 黎漾想了想,好似被白玉的話提醒到了,摸摸下巴︰“我覺得我們可以進去後一人找個小角落先藏起來,拿大師兄的隱蔽符來藏身嘎嘎好使,起碼要等人少一半之後再出來。” “我們還可以趁他們打累的時候過去撿人頭,搶了令牌就跑。” “……” “!!!” 一段話說的倒是真有道理。 林涯朝著黎漾豎起大拇指︰“不愧是你呀!” 樓棄卻皺了皺眉︰“小師妹,我們終究是正道弟子,且大比秘境可以被外面的長老看到,你這樣的小手段……” 第70章 琉璃城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看就看嘛,那又怎麼了。”黎漾翻了個白眼︰“大不了就一起丟臉唄。” “大師兄,你也說過,修真界沒有絕對的公平,他們可以拿一百人五十人來參加比賽,我們當然也可以提前想些小手段。” 黎漾道︰“總不能你既要贏,又要贏得光明正大堂堂正正,所有好處還都讓你一人拿了,怎麼可能?世間哪有那麼多十全十美?” 她看向樓棄︰“大師兄,我就再說一句話,要想贏,別要臉。” 樓棄瞳孔渙散一瞬。 他腦海里的前行之路本就是一片迷霧,自始至終都沒有一個準確的方向。 但被黎漾這麼一說,仿佛…… 路的盡頭有一盞並不明顯的小燈…… 白玉也覺得黎漾的方法合理,甚至還有些興奮︰“大師兄,我覺得她說的對,我們只要贏就對了,就算丟臉也是丟師尊和御風宗的臉,我們都是小輩最多被說兩句,你有什麼好害怕的。” 寧時晏也道︰“我沒意見。” 小少年本來就沒有戰斗力,樓棄給他的唯一任務就是躲起來多活一會兒,他還覺得自己有些孤獨。 但如今所有人都躲著的話,寧時晏竟然還一種終于可以合群了的感覺。 林涯︰“我也可以。” 幾人腦袋一湊,聚在一起研討起來。 目光忽的同時望向莊楚然。 在他們的角度上看,莊楚然才是最難說服的,哪怕樓棄可以放下臉躲起來,她也不會去躲。 黎漾都能想到她這個二師姐一進秘境飛快抬起驚鴻劍,見人就砍的畫面。 少女忍不住咽咽口水。 誰知莊楚然只是發了一會兒呆,對著他們道︰“可以” 黎漾︰“!!!” 白玉當即開心的揮手︰“那我們商量一下該怎麼辦?躲到什麼時候再出來,出來先打誰……” 黎漾被他拉著開會。 少女微微扭頭,余光掃了莊楚然一眼。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二師姐不對勁,很不對勁。 * 三日後,日出海面,飛舟成功抵達濃霧中央。 他們到了琉璃城。 坐了半個月的船終于見到地面,黎漾拎住球球一個飛撲跳下去。 落地的一瞬間,她成功擠進陣法之中,在琉璃城外的濃霧仿佛消散一半,她再次看到湛藍的天空。 這片土地彌漫金錢氣息,裝修很像老西式裝修。 小城不大,風景卻極美。 琉璃城的護衛送他們去到暫時的住所處。 在琉璃城最中心,一面巨大的人形雕像兩側,有幾間客棧都可以住。 他們來的早,選擇的機會還多了些。 大長老交代兩句,便去跟著侍衛辦理入住和登記參加大比了。 幾人被留在雕像下面。 黎漾抬頭往上看,無意中注意到一點。 雕像刻畫的男人應該是名劍修,劍刃被精雕細琢,閃著光一樣。 她注意到劍刃上的“長生”二字。 徐司青卻以為她是在看雕像的男人,笑著給他們介紹︰“這位前輩表示琉璃城的創世之人隱雲仙,傳說中,前輩曾手持這把長生之劍,為了保護琉璃城,與上上任魔尊同歸于盡,以身幻化琉璃之陣,護琉璃城千年和平,他是琉璃城的大英雄。” 黎漾肅然起敬︰“厲害了。” 但……有點為難啊。 既然長生劍對琉璃城這麼重要,她有機會帶走嗎? 大長老遠遠朝著幾人揮手。 客棧選好了,報名也報完了。 先大比,再想其他吧。 “二師姐,走嗎?” 她扯了扯莊楚然的衣袖。 女子正面仰視雕像,眸光深邃到看不見光,不知在想什麼。 聞言她垂下眼睫︰“好……” 琉璃城城主是名中年符修,一臉溫和的笑容,在幾人入住之後過來與徐司青隨意聊了幾句,淡淡的望向他們。 他主動開口︰“這次大比第一的宗門,我可以在能力範圍內滿足他一個願望。” 黎漾眼楮都亮了。 餓了有人遞飯,下雨有人送傘。 她的長生劍,好像是有著落了。 徐司青送走城主之後,一回頭,樓棄又不見了。 剩下的幾個還在竊竊私語,莊楚然在發呆。 他嘆了口氣,還是去到樓棄房間外面,趴在窗外偷看。 乖徒弟又在煉靜心符了。 一次次的失敗,對他來說仿佛都不是事, 徐司青道︰“你無法做到靜心,是煉不成的靜心符的。” 樓棄指尖顫抖,符文再次燃燒開來。 他面無表情的轉身,過來關窗。 徐司青一把擋住。 青年眼楮彎了彎︰“樓棄,我們之前的約定做罷吧。” 他瞬間皺眉,很是不滿的抬頭。 卻听著來自徐司青的下一句話︰“我是說,不管你贏不贏,我都會乖乖配合你治療。” 樓棄微微發愣,指尖蜷縮住。 徐司青抬手放在樓棄的腦袋上,用力揉了揉道︰“所以適當休息一下吧。” 把他頭發揉亂了,人也揉的沉默了。 角落里傳出一聲別扭又糾結的痛呼︰“啊啊啊啊師尊,你剛才吃了小師妹給的糖酥沒洗手,大師兄被你弄髒了啊……” 黎漾驚呆了︰“少俠好形容。” 白玉想把師尊和大師兄都洗了,又有些慫。 徐司青沒好氣的瞪著偷看四人組。 很好,除了莊楚然都過來了。 黎漾甚至還攜家帶口的抱著一顆球。 徐司青把劍扔過來,控制著劍刃直接在白玉腦門上敲敲打打︰“樓棄可以休息,你們幾個是不是應該臨時抱佛腳的修煉一下?” 幾人飛快互視。 黎漾和林涯同時伸手,把白玉推了出去,然後很有默契一人拉住寧時晏的一只手,帶人帶球飛快的往外溜。 白玉︰“……”你們禮貌嗎? 徐司青莞爾,竟是笑了出來。 幾個小崽子,越來越有默契了啊…… * 在琉璃城準備幾日後,其他宗門陸陸續續趕到。 報名費一人五萬,他們也都是有錢人。 尤其是隱神宗,一次性花了五百萬靈石,一夢宗也花了二百五十萬。 小宗門劍修多,本就沒什麼錢,這次大比若失敗,他們也就可以砸鍋賣鐵準備倒閉。 兩個宗門都是掏光褲衩子的往里沖。 來琉璃城坐飛舟路上還花費了不少。 以至于到了這里,他們甚至沒錢住宿,在外面席地而坐,吵吵鬧鬧的。 黎漾推窗一看,一堆參賽選手,包括他們宗門的宗主長老都在外面風吹日曬,在富麗堂皇的琉璃城成了一道很獨特的風景線。 —— 卡文卡死一只熊。 收到好多禮物有點受寵若驚,謝謝寶貝們。 第71章 以為師妹死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琉璃城不愧是傳說中最有錢的城市,客棧的每個房間都是一樣,隔音很好,還可以隔絕小部分的靈力波動,在里面畫符煉丹都不會被發覺。 眼看大比越來越近,黎漾也決定少擺爛幾天,把芥子袋里能用的靈植翻出來洋洋灑灑擺了一地,打算煉些丹藥出來。 從藥石秘境和往生秘境帶出來的靈植都還有剩余,尤其是冰晶果和靈竹筍,她留了一大堆。 房門下面有一只小胖球趴在蒲團上睡覺覺,似乎是做了個美夢,和怪獸大戰勝利,搶了小山般的筍筍回家。 它耳朵晃晃,又吸了吸鼻子,忽的睜開眼,熊貓眼楮亮晶晶的四下打探,看到黎漾身側閃著光光的冰晶果果和筍筍,邁著小短腿就跑了過來。 並沒有注意到因為自己的小動作,把房間從里鎖的門栓弄松下來一丟。 本著兩點之間直線最近的原則,它甚至很聰明的直接爬上黎漾的大腿,從她腿上路過。 球球表示好久沒有吃到筍筍辣,抱住一顆最大的就開始啃。 啃了一下,它感覺一股逼近的熾熱靈力,茫然回過頭。 黎漾正在用自己的方法煉丹。 小胖球眼珠子一張,下巴掉老大,瞬間連筍筍都不吃辣,跑過去抱住黎漾大腿做掛件。 漂亮姐姐竟然還會變魔術的耶。 …… 一晃六日。 黎漾閉門不出,倒是讓她的師兄們開始慌了。 到了最後一天的夜里,白玉用繩子綁住林涯,與他一同蹲在黎漾房門外面,鬼鬼祟祟的四下張望。 門窗緊閉,甚至還貼了一張隱蔽符,他們什麼也感覺不出來。 黎漾既不擺爛又不搞事,安靜的讓人害怕。 白玉使勁裹了裹衣衫︰“你說小師妹是不是臨陣脫逃了?” 林涯被迫跟他一同過來蹲守,腦袋一上一下打著盹,困倦的要命,聞言微微抬眸,義正言辭︰“三師兄,小師妹不是這樣的人。” 他林涯說的對,甚至為自己剛才的想法感到愧疚。 結果林涯又來了一句︰“我們應該往好的方向去想,六天沒看到小師妹,說不定是因為她去世了呢。” 白玉︰“???” 少年當即瞳孔放大,“哇呀呀”一聲開始撞門。 房門本來保護的很好,卻因門栓松掉的緣故一下子就被推開了。 房間里的炙熱氣息瞬間外放出來。 這幾天黎漾煉了30顆左右的元靈丹,剩下的材料她打算煉幾顆挑戰性更高的神行丹,和疾速符一個作用,可以疊加使用用來跑路的。 她剛剛將諸多萃取之後的靈植凝練成球,到了最關鍵的一步。 結果門一推開,少女手臂條件反射般的縮回去,“ ”的一聲巨響。 其他人聞聲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幅場景。 房間里的床,桌子,櫃子,各種家具都被炸的變形。 不得不說房間真不錯,里面爆炸外面的牆體還沒有變化。 黎漾站在房間里,白玉和林涯站在外面,球球在用掛樹的姿勢抱黎漾的大腿。 三人一球都被炸的雀老黑。 尤其是黎漾,頭發被炸成蜘蛛精,一張嘴吐出一坨灰。 樓棄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你們……干嘛去了?” 徐司青還在睡覺,迷迷糊糊的過來時,他看到三人的樣子,瞬間驚醒︰“啊!” 走近一步,看到房間里的一片狼藉,更精神了︰“啊啊啊!” 客棧伙計過來,先行找到他︰“徐宗主,您什麼時候方便,和我們掌櫃的聊一下賠償的問題。” 徐司青︰“啊啊啊啊啊……” 听他的慘叫聲,白玉反倒清醒多了,飛快掏出小水壺,呲完自己呲黎漾,呲完黎漾呲林涯,呲完林涯呲球球,上串下跳的像極了站在花園中間螺旋旋轉澆水給男主看的偶像劇女主。 黎漾晃晃腦子里的水,淡定抹了一把臉︰“所以,你們是過來給我洗澡的嗎?” 林涯︰“不是啊,你六天沒出門沒作妖,我和三師兄擔心你死了。” 他甚至彎下眼楮笑了笑︰“小師妹,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呢。” 黎漾︰“……我謝謝你們啊” 都呲干淨之後,白玉又化身吹風機。 一吹房間里的灰塵都吹出去,連帶著燒成碎片的丹藥靈植,和唯一一顆看起來像丹藥的黑乎乎的東西,順著被吹開的窗戶掉下去,好巧不巧的落到正要回客棧的孟璋手里。 “嗯?”少年抬手聞了聞,又看看天空。 安易走在前面︰“你怎麼停下來了?” 他眼楮亮亮︰“小師兄,琉璃城真的是太有錢了,天上會掉丹藥的耶。” 安易︰“???” 掉下來的丹藥,被孟璋交到安易手上。 他也拿在手里聞了聞︰“靈力還挺濃郁的,不過這是什麼丹藥啊,我從來沒見過。” 安易︰“我也不知道,要不然……我們嘗嘗?” 安易娃娃臉顫抖了一下︰“這怎麼能隨便吃?” “不過我感覺這顆丹藥很不錯的樣子。”孟璋又聞了聞。 起碼以他的水平練不出來。 少年摳門慣了,好不容易白撿一個好東西︰“算了算了,先留著。” “留什麼?”宋衡從外過來。 他趕緊搖頭,掩耳盜鈴似的背過手︰“沒什麼啊。” 做丹修的要臉,不能讓二師兄知道他撿丹藥。 但宋衡已經看到了。 他看到少年將一顆黑乎乎的丹藥藏在手心里。 孟璋這小子總喜歡扮豬吃老虎,裝窮給別人看,其實芥子袋里有不少好東西。 宋衡朝他伸出手︰“拿出來。” “……” 糾結良久,孟璋才依依不舍的交出丹藥,連連嘆息。 那顆黎漾煉制失敗的丹藥,兜兜轉轉到了宋衡手里。 他進宗門資歷多些,收下丹藥回房間之後才仔細打量。 上面沒有魔族的氣息,應該能吃。 聞起來像是神行丹,又好像不是。 比神行丹味道差了一些,大概是弱一點的增速丹藥。 宋衡亮了亮眼︰“是個好東西,大比的時候逃命用。” …… …… 原本的客房需要重新修繕,起碼要幾天之後才能重新住人。 客棧沒有其他的空房了,到了晚上,黎漾推開莊楚然的房門。 一人一球可憐巴巴的望著她。 “師姐,困困,覺覺。” 第72章 最快的男人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莊楚然站在門口,神情復雜︰“……” 望著小姑娘亮晶晶帶著期待目光的雙眸,那句拒絕到了嘴邊,卻沒辦法說出口。 黎漾扯了扯她的衣袖,可憐巴巴的晃晃。 莊楚然嘆了口氣,微微偏過身子︰“進來吧。” 她立刻歡呼,飛快撲了進來。 還未靠近,被莊楚然用熟練的動作拎住衣領,莫得感情的往床上一丟。 黎漾懵了懵,視線一瞬間變暗。 莊楚然將焱燈熄了,冷聲下達命令︰“睡覺。” 黎漾“哦”了一聲,躺到里面,乖乖蓋上被子。 她站在床邊安靜片刻,還是躺了過去,安詳的閉上眼楮。 “嚶……嚶嚶。” 球球表示不滿。 小胖團子扒拉著床邊,很努力的撲騰小短腿,爬到兩人中間,肉嘟嘟的塞進黎漾懷里。 本來就不大的床,因為它一上來更顯擁擠。 黎漾側過身子︰“二師姐,明天就要大比了。” “嗯。” 她想了想,抬手戳了一下莊楚然︰“為什麼我感覺你最近心事重重的樣子,是誰惹你不開心了嗎?” 莊楚然睜開眼,目視床頂,久久沒有回復。 忽的黎漾將小手放在她身上,輕輕拍了拍︰“二師姐,睡吧。” “你不想說就算了,不過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事,你都可以找我。” 她愣了愣︰“好。” 黎漾是真的累了,拍拍莊楚然,想哄哄她,結果很快就把自己哄睡著了。 莊楚然勾唇淺笑,聲音輕飄飄的︰“你幫不了我……” “但是,謝謝!” “……” * 次日,在琉璃城城主府,大比的場所里里外外聚滿了人。 擂台由玄石打造,兩邊層層台階,各宗門按照上一屆比拼的成績坐到相應位置。 御風宗上次排名第五,還可以坐在前面,最佳觀影位置。 擂台上方有一塊通天水幕,像修真界版的監控室,上面是大比秘境的各處畫面,到時候實時轉播。 其他宗門正在彼此勵志放狠話的時候,御風宗的畫風明顯不對勁。 黎漾率先坐好,咂了咂嘴︰“真羨慕師尊他們,能這樣看熱鬧,而我只能進去當熱鬧給別人看。” 他們也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大比,白玉提出問題︰“每個角落都有畫面嗎?那如果我想換衣服怎麼換?” 樓棄︰“秘境里有些未被發現過的機緣之地是看不到的。” “啊?”白玉傻眼︰“問題是我也找不到啊,” 他就想換衣服而已。 第一場大比要進去整整一個月呢。 黎漾想了想︰“你可以擋住啊?” “擋住路上的留影石?”白玉疑惑︰“不能擋的吧,會被扣分懲罰。” 黎漾︰“我是說,換衣服的時候擋住臉,這樣別人就看不到你了。” 他恍然大悟,豎起大拇指︰“有道理啊。” 樓棄︰“……” 猶豫片刻,他開口道︰“或者你可以用石頭擋住自己。” 就算是擋住臉,別人一看他穿的白白淨淨,又是洗澡又是換衣服的,還能猜不出來他是誰嗎? 樓棄倒不是擔心白玉被看光,只是擔心連帶著他也丟臉。 時間將近,琉璃城城主走進大比場所之中。 站在水幕下面,他視線似是無意的瞥向這邊看了一眼,緩緩打開幻境。 場上所有持著報名令牌的修士身上都閃了光。 傳送陣起。 黎漾趕緊給他們鼓勵︰“記得躲好。” 樓棄點頭,吩咐︰“有事玉牌聯系。” 她這才想起還有一個宗門的通訊玉牌呢,說不定在大比上可以用的到。 黎漾還沒有用過這個玉牌。 剛想問一嘴,光芒放大,眾人如流星般被傳送進到水幕里,外場瞬間只剩下各大宗主和長老。 萬劍宗的宗主坐在最前面,第一名的位置,大笑兩聲︰“今年報名的弟子真多啊。” 報名費高達一千五百多萬,加上丹王宗為了保送還要獨家贊助一份,也是一比大錢。 他們萬劍宗是肯定能進到前五的,一定能分一份出來,能掙不少。 不知是誰提了一句︰“這屆的弟子質量都還可以,听說樓棄已經到元嬰中期了。” 所有人都看向御風宗。 只有一個宗主兩個長老,宗主徐司青的修為,在剩下的人中,是最低的。 隱神宗宗主表示不屑︰“那又怎麼樣,御風宗只有六人,相信過不了多久就全被打出來了呢。” 他們隱神宗和一夢宗合作了,進到大比之後,優先對付御風宗的人。 水幕畫面還在慢慢的緩沖中。 眾人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他們宗門的天才被傳送到哪里去,水幕下方就亮了光。 這才三秒不到,已經有人被傳送出來了? 隱神宗宗主愣了愣,期待的看向那道光。 希望是御風宗的人。 光慢慢淡了下去,從里走出一名少年,懵逼的望向四周。 “是丹王宗的宋衡?” “怎麼又是他?” 丹王宗宗主還在過來的路上,長老的臉都綠了︰“宋衡,你小子……” 就算他們丹王宗保送,也不至于這樣擺爛吧? 第一個被傳送出來,未免太丟臉了…… 少年反應過來,沮喪著臉,仰天長嘯︰“不要啊……” “……” 黎漾站在秘境里,抬起的手還未放下,一臉懵逼。 額…… 這次和她也沒什麼關系啊。 就是傳送的時候,她幸運和宋衡還有寧時晏傳到了一處,本來沒打算對付宋衡的,畢竟他剛進來只有初始積分,打出去也掙不了多少。 黎漾只是朝著宋衡揮了揮手,表示友好的打了聲招呼。 只不過少年過分警惕,看御風宗兩個人在一起,雖然都是築基期,但他也是丹修,他打不過他們啊。 于是宋衡趕緊吃下昨天從孟璋手里搶的丹藥,轉身開跑。 不跑還不打緊,一跑起來控制不住速度“嗖”的一下。 傳送陣還沒徹底消失,他就又跑進去了。 她呆愣著放下爪爪。 和寧時晏尷尬互視幾秒。 黎漾贊嘆︰“他不愧是最快的男人,名不虛傳。” 第73章 biu,破境啦∼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丹王宗長老的臉都氣綠了,恨不得把腦袋埋地縫里,咬牙切齒的詢問︰“宋衡,你小子趕著投胎是吧?” 其中一名長老飛快把臉埋住,跳上擂台去踹人,結果還沒靠近,宋衡條件反射的又開始後退。 一動起來那個腿就不受控制,biu,跑老遠~ 跟火箭起飛差不多的速度。 少年迷迷瞪瞪要哭出來︰“救命鴨,我控制不住我寄幾鴨~” “……” 丹王宗幾個長老又揉眉又嘆氣,一邊恨鐵不成鋼,一邊跑出去追宋衡。 幾個丹修的年邁老頭想追還真有點追不上,跟著宋衡滿琉璃城的飛竄。 到城門口的結界處,丹王宗宗主梅仁興順利破境抵達琉璃城。 剛一進來,一個小黑耗子一邊慘叫一邊往他身去撞︰“師尊救命啊……” 梅仁興懵了一下,抬手將他擋住。 少年體內的靈氣在一瞬間暴漲開來,飛速撞破境界束縛,從築基期到了金丹期。 “?”梅仁興上下打量這個在親傳中中規中矩並不起眼還有些倒霉的徒弟︰“好濃郁的丹氣,你吃了什麼?” 他忽然覺得不對勁,又問了一嘴︰“這個時辰你不應該在秘境里嗎?” 宋衡委屈巴巴的把從孟璋手里搶丹藥然後進秘境又出來的事情一說。 梅仁興倒是不介意他出來的太早,反正他們丹王宗保送,什麼時候出來都無所謂。 男子只是皺了皺眉︰“能讓你破境的丹藥?又會是誰煉制出來的?” 他們丹王宗和丹塔在一起幾乎壟斷了修仙界全部丹修市場,這麼多年也沒有听說外界出過什麼厲害的丹修,這倒是讓人好奇。 可惜丹藥已被宋衡吃了,他們沒有東西可以查證。 眼看天邊雷雲凝聚,金丹期的雷劫將至。 他隨便的吩咐了一句︰“自己找個沒人的地方渡劫,別弄壞琉璃城,不然要賠錢的。” “另外,以後別隨便撿丹藥吃。”梅仁興︰“遇到不認識的丹藥,就拿給我看看。” 能破境的丹藥極其珍貴,給宋衡吃還有點可惜。 若是給瑤瑤吃,說不定修為能更上一層樓。 梅仁興這般想著,竟然有些惋惜。 囑咐兩句之後,他完全不管宋衡怎麼渡劫,抬腳向大比場地走去。 既然丹藥是在琉璃城撿的,說不定那個煉丹之人就在大比場內,他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身為丹修不來丹王宗反倒加入其他宗門。 若是真有這樣的人,他不介意打壓一下。 宋衡被一片黑雲籠罩,臉上帶了幾分畏懼。 到金丹期的修士才有雷劫,他也是第一次。 但師尊很少管這些小事,他只會在風雅渡劫的時候擔心一下,在師尊眼里小師妹是寶,他們這些男孩子都是草。 倒是丹王宗的兩名長老跟了上來。 因他破境,之前的怒意也變成了歡喜欣慰,拍拍宋衡的肩︰“就知道你小子可以。” 丹修渡劫可太難了,他們本來就沒有戰斗力。 長老塞給宋衡一瓶復靈丹,四處望了望︰“我們先找塊空地,我和六長老幫你護法,你安心渡劫就好,別怕,金丹期的雷劫並不恐怖。” 宋衡表示有被安慰到,揉了揉臉,又露出笑容。 而丹王宗宗主全然不顧其他人的走進大比場地。 他在各大宗主長老中,修為不算很高,也不算多厲害,但掌控丹王宗,又和丹塔有關系,剛一進來就有幾名宗主搭訕。 梅仁興鼻孔都快上天了,只有萬劍宗宗主與他打招呼時,才淡淡點頭,其他人理都不理。 御風宗這邊。 二長老戳了戳大長老︰“許久未見,梅仁興也突破到大乘後期了。” 大長老為之不屑︰“仰仗丹塔的人,天材地寶拼命往自己手里撈,不破境才是怪事。” 他想到什麼,與二長老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悄咪咪看向徐司青。 男人現在的修為,不過化神期。 他倒是沒有在意別人,只興致勃勃的看向水幕︰“出畫面了出畫面了,大家快來找找我們的人。” 于此刻,水幕畫面才剛剛緩沖完畢,采取實時直播的方式給眾人觀賞。 徐司青倒不擔心其他人。 樓棄修為夠高,暫時不會出來。 莊楚然名聲夠臭,其他宗門人手未聚全之前也不敢招惹她。 白玉會跑,黎漾騷操作夠多。 寧時晏一個器修寶寶,就算被傳送出來也不打緊,他甚至希望小少年快點出來,不然里面怪可怕的,萬一嚇到或是受傷就不好了。 與其他弟子相比,徐司青最擔心的還是林涯。 他這個徒弟啊,說省心也挺省心,說操心也特別特別巨無霸的讓人操心。 少年路痴慣了,還倒霉。 萬一踩到什麼特殊的東西,說不定大比結束了他都看不見他回來。 因此,徐司青衡量了一下,還是決定先找林涯的位置。 他和兩名長老在眾多畫面中開始尋找。 這次大比報名了將近三百多人,一夢宗和隱神宗就報名了一百五十人,兩宗還聯合起來,傳送時他們最容易落到一起,看到小宗門的人飛快解決掉。 徐司青看直播畫面找徒弟的時候,大比場已經傳送出來十多個人了。 隱神宗宗主和一夢宗宗主坐在一起,他隱隱有些不滿,小聲嘀咕︰“怎麼沒看見御風宗的人出來?” 一夢宗宗主道︰“他們人太少了,找起來還要廢些功夫,不過只要我們的弟子集齊,一定能把他們趕出去。” “御風宗六個人,還有兩個築基期,好對付的很。” 兩宗宗主都有一顆想擠進五宗的心,也開始心照不宣的在畫面中尋找御風宗。 徐司青抬手指了指,興奮︰“我看到林涯了。” 幾人不約而同的看過去。 少年位于一處峽谷中央,四面林木。 他迷迷糊糊的望了一圈,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找了一處夠高的灌木林,甚至慢慢悠悠在附近撿了一些樹枝遮擋,給自己建了一個巢穴出來,然後乖巧躺平。 嗯,只要他不亂走,就不會迷路。 第74章 全員躲貓貓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不得不說他還挺會找地方的,本身穿的就灰撲撲,這樣一躺,完全和枯木融為一體,且這片位置在一處地溝中,很難發現。 隱神宗的三名弟子一同落在這附近,他們一邊交流一邊四處找人。 “我們除了一夢宗的人不打,其他宗門遇到一個打一個,遇見兩個打兩個,遇見三個我們就跑……” 計劃倒是挺好的。 不過他們三個人幾乎是從林涯身上越過去的。 為首的男子甚至低頭看了看,疑惑︰“大家小心點,這附近應該有妖獸,你看這里留下的地縫,比師尊門牙縫還大。” 隱神宗宗主看在眼里听在心里,當即破口大罵︰“你比四長老養的瞎眼鷹還瞎。” 明明是隔著水幕,男子卻好像感覺到殺氣一般渾身一抖︰“這里不對勁,我們還是先走吧。” 隱身宗宗主傻眼。 他們真的就這麼走了,而藏在縫隙里的林涯,懷里抱著一疊隱蔽符,已經開始睡覺了。 宗主炸毛ing。 旁邊的一夢宗宗主安慰︰“算了算了,林涯的修為還挺高的,金丹後期,他們三個金丹前期,未必是對手,先找找其他人好了。” 于是,兩個宗主開始繼續尋找御風宗的身影。 他們在一處瀑布下面的水洞中找到打坐畫符的樓棄。 在妖獸山谷找到躲在茂密樹上盤腿看別人打架並且發呆的莊楚然。 在比較干淨的山洞看到用白布裝飾山洞里面順便還換了衣服干干淨淨的白玉。 在一片廢墟溝壑處,找到乖乖躲好並且踮腳向外看熱鬧的黎漾和寧時晏。 一夢宗宗主也炸毛了︰“為什麼他們都在躲啊,那個白玉是把秘境當家了嗎?他都開始洗衣服了。” “其他人也就算了,怎麼連莊楚然和樓棄都開始躲了,御風宗套路這麼髒的嗎?” 徐司青听到,轉頭一笑︰“可不能這麼說啊隱宗主,我們這叫養精蓄銳。” 隱神宗宗主當即怒斥︰“老子姓李不姓隱。” 徐司青︰“好的隱宗主。” 他“哇呀呀”一聲,大有撲過來和徐司青同歸于盡的意思。 結果二長老站了起來,面無表情歪了︰“有問題嗎?隱宗主?” 徐司青掉段多時,其實御風宗已經落敗,隨隨便便一個小宗門就可以打上去。 但御風宗仍能堅守百年,也是有它的道理,宗門的幾名長老,各個都是不好惹的。 尤其是這位二長老,平時不漏山不漏水,卻是一名貨真價實的渡劫期修士,傳說中與最厲害的萬劍宗宗主可以有一比之力。 隱神宗宗主打不過他,只能乖巧撫平身上的毛,小學生般坐下來︰“沒事。” 一夢宗宗主小聲安撫道︰“別太著急,我們人多,總有找到他們的時候。” 反正第一場大比有一個月。 總不可能他們一直躲一個月,他們也需要攢積分的。 兩宗宗主這樣想著,只能繼續往下看。 結果一天過去,兩天過去……七天過去。 樓棄身下的符文一堆又一堆,日夜不休的卷王似乎找到真正適合他卷的場所,甚至安靜的可怕。 莊楚然稍稍流浪了一會兒,找到一處火山,進去竟意外進到只有一人的機緣之地,從畫面中消失了,引得外面觀眾羨慕不已。 白玉在山洞躺了很久,衣服吹干後他實在太無聊,又洗了一遍。 林涯……從進秘境到現在,壓根就沒睜眼過,安詳的要死掉了。 倒是黎漾和寧時晏這邊,有那麼一丟丟的動靜。 寧時晏還好,他每天都乖乖的蜷縮在角落里煉器。 黎漾畫風就不同了,她時不時出去蹦一圈,上躥下跳的樣子像極了沒有完全進化的猴子。 他們所在的位置兩邊都是高山,黎漾路上撿些大石頭就往山頂放,仿佛不會累的樣子。 寧時晏天天帶著球球等她回家。 實在忍不住了,才小聲詢問了一句︰“小師妹,你不怕嗎?” “怕什麼?” 她甚至還摘了一些靈植靈果,往球球懷里一丟。 小胖球立刻開心的嚶嚶叫。 寧時晏抿了抿唇︰“隱神宗和一夢宗的弟子聯合起來,我們被發現是會被針對的。” 黎漾在他旁邊坐下,問︰“五師兄,你有多少積分?” 他愣了愣,拿出令牌給她看。 兩人都一樣,只有初始積分,100分。 黎漾眉眼彎彎︰“你看令牌的第一名,是隱神宗的弟子,他已經兩萬分了,可是他金丹後期,打不過齊不離,打不過大師兄和二師姐,萬一被抓,就虧了兩萬。而我們不一樣,我們雖然誰都打不過,但我們不值錢,被抓才虧一百,那還有什麼好怕的?怕的應該是他們。” 寧時晏一怔,覺得她說的還挺有道理,但又好像有點不對勁。 黎漾拍了拍他的肩︰“人生在世,別把自己想的太重要,天塌了有高個子的頂著呢,像我們這樣的小嘍  灰 約嚎 木禿謾! 寧時晏手指抖了一下,煉器材料掉了一地。 他趕忙撿起來。 望著琳瑯滿目的材料,黎漾仿佛又多了些鬼點子,眼眸一亮,拉住寧時晏︰“五師兄,我們一起搞事情吧?” 寧時晏︰“???” 她有一種完全不顧他人死活的美感,飛快掏出紙筆,畫了一個坦克車出來︰“你看你能不能做出這個來?” 寧時晏望著四不像一樣的東西,沉默良久。 然後耗時一天一夜給她做了一個帶輪子的棺材。 黎漾︰“……” 雖說東西有點差距,但寧時晏盡力了。 他甚至拿畫比對了一下,一模一樣。 黎漾揉了揉眉,感慨自己畫工的同時,又反應過來現代武器太復雜,她就算真能畫出來也不知道里面構造,做出來也不能用,主要是她真的畫不出來。 少女搞事的想法不變,深思熟慮之後換了一個武器。 比比劃劃的上寧時晏做出了一些類似于地雷的爆炸武器球。 以及一條用鎖鏈改的,可以伸縮的繩子。 一晃第一場大比還剩八天。 御風宗一個人都沒出來,但排名也是穩打不動的倒數第一。 令牌上的人數從最開始的將近400到現在只剩下一百出頭。 黎漾分析︰“我覺得我們可以出去了。” 第75章 開始行動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臨出發之前,黎漾覺得他們應該聯絡一下師兄師姐。 她第一次拿出御風宗的聯絡玉牌,巴掌大小,注入靈力之後在二人面前變成一塊屏幕光影,上面有御風宗的宗主長老,以及幾個弟子的的小人像。 黎漾試探的將手放在小小樓棄的腦門上,點了一下。 毫無反應。 寧時晏默了默,弱弱的小聲提醒︰“小師妹,要用靈石的。” 他指了指幾人下面的一個投幣刷卡的按鈕。 黎漾翻出靈石卡,往上面一貼,“嗶”的一聲選擇充值10靈石。 右上角的余額就加了10。 她再次點擊小小樓棄的腦門。 屏幕上的小人兒像八音盒上面的玩偶一般原地旋轉兩圈,樓棄的腦門亮了。 寧時晏趕緊戳戳黎漾︰“小師妹,你可以說話了。” 她︰“……” 這到底是哪個腦殘器修做出來的東西,怪變態的 。 黎漾深呼吸,還有些局促︰“嗨,大師兄。” 剛說了四個字,小人又滅了,右上角的余額也歸零了。 寧時晏解釋道︰“這個是有時長的,說一句話十個靈石,小師妹,你時間到了。” 黎漾︰“……” 怪不得這個世界器修少,估摸著發明這個東西的人已經被打死了吧? 她了解這個世界的物價,在不考慮修仙只做一個普通人的情況下,一靈石和未來世界的一塊錢差不多,兩個靈石能買一個包子。 有了修士之後,十個靈石才能說一句話,這些人真的都是冤大頭。 寧時晏看她面色不好,便主動提出︰“小師妹,你刷我的卡吧。” 黎漾眼眸一亮,毫不客氣的接過來,看看上面的余額, 好家伙,又是一個長排數字,雖然沒有莊楚然的多,但也很富裕。 少女忍不住陷入沉思。 他們御風宗的幾個弟子,莊楚然和寧時晏都是富家人,白玉衣服摞起來也夠開一間大商場的,林涯從來不缺鑄劍提升的材料,應該也是有錢人。 所以…… 只有樓棄是個窮鬼嗎? 窮鬼生活的同時還要養活宗門,還要給她分上一點,怪不得要做卷王。 黎漾甚至覺得樓棄有些慘,想著下次不再薅他靈石了。 她把寧時晏的靈石卡往上面一貼,本著勤儉持家的精神只刷了10靈石。 于是…… 樓棄接到了這樣的兩條消息。 第一條︰“嗨,大師兄。” 第二條︰“大師兄我和五師兄在秘境東邊的廢墟兩個峽谷中間旁邊有很多別的宗門的人我們準備出去搞事情了幫我跟其他人說一下你們盡快匯合搶靈石卡就醬再見。” 第一句話慢慢悠悠氣定神閑,第二句火急火燎像極了被人咬到屁股。 樓棄玉牌險些掉地上。 嗯,很好,有小師妹的風格。 幾人進秘境之前就商量好了,其他人還是太單純,他們決定讓黎漾決定什麼時候出來搞事,听小師妹的安排準沒錯。 于是便日等夜等,等到了現在。 若不是大比令牌上師兄有黎漾的名字,樓棄都以為她死了。 他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化身冤種自掏腰包去聯絡其他人。 這段時間里,黎漾和寧時晏出了他們的小黑洞。 之所以選擇這個時間段,也是多虧了這附近的一夢宗和隱神宗,兩宗聯合在一起實在是太猖狂了,遇見大宗門他們不打,小宗門嘎嘎捶,搞到後來好幾個小宗門都心生怨恨,也聯合在一起。 黎漾這幾日偷窺到他們。 兩方勢力就在她所在的廢墟兩側,一邊佔據一個山頭。 她把寧時晏安排到一個位置︰“五師兄,你就在這里等著,前面這一片我都買了靈器,只要有人被炸到,你和球球就把他們的令牌捏了。” 寧時晏︰“……” 第一次做這麼狗的事情,社恐少年很是局促,蹲在角落里抱緊球球,還是想為大家出個力,于是很乖的點頭。 黎漾當即踩上玄劍,飛向高空。 外面的觀眾席上,就連徐司青都快睡著了。 終于有人喊了一聲︰“御風宗的幾個弟子行動了。” 他垂死病中驚坐起,趕忙看了看。 同時進行的幾個畫面中,樓棄出了水洞,林涯也從地底下爬出來。 他不知方向,但妙就妙在此時正是黑夜,少年長劍帶光,飛速往天上一劈,樓棄成功看到這道光,貼上疾速符趕過來接師弟。 至于白玉,他也把衣服收好,踩上清風劍前行。 徐司青若有所思︰“你們注意到了嗎?他們是同時出來的,這幾個孩子好像有著自己的打量。” 大長老翻了個白眼︰“第一場秘境都進行一大半了,其他宗門的人都發現這個問題,你難不成才發現?” 他咧嘴一笑,期待的望向畫面。 樓棄接上林涯,幾人想方設法聚集之處,便是黎漾和寧時晏听在的山谷。 黎漾此時已經飛到與隱神宗和一夢宗弟子所在之地。 下面有幾十人的小部隊正在一起打妖獸,看起來還挺和諧的。 秘境的妖獸皆為幻象,死了之後便可以根據它的實力化為積分。 她在樹上坐了一會兒,在兩宗合力擊殺妖獸之後,她貼上疾速符飛快跑下去把積分搶了,一共355的積分,加上初始100,變成455。 “誰?” 隱神宗的弟子率先出生。 他們很快注意到樹上的少女,領頭少年眼眸微眯,嗤笑︰“御風宗的?縮頭烏龜終于露面了?” 黎漾眨了眨眼,他知道她是烏龜耶,還怪感動的 。 她甩了甩手里的令牌,樣子懶洋洋的︰“什麼叫終于露面?我一直都在這里啊,是你們太菜了,兩個宗門合力都沒抓到我們御風宗一人,嘖嘖嘖。” 少年瞬間臉色鐵青︰“你找死。” 劍光劈過來的瞬間,黎漾又跳上玄劍,朝著他們王八得意的拍拍屁股︰“你們,來追我呀。” 兩宗弟子被惹的炸毛。 黎漾甚至做了一個鬼臉,頭也不回的溜了飛快。 即便不往後看,也可以感覺到寒意逼近。 黎漾忽然想起,上次被這麼多男人追還是跑馬拉松的時候,害,怪刺激的…… —— 我睡過頭了 下一章正在寫,晚一點哈。 第76章 小師妹,牛掰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這片樹林里還有不少熟人。 萬劍宗的肖輕舟和另外兩名不知道叫什麼的弟子,丹王宗的方一舟以及安易,幾人組成隊伍了,正在探索。 她踩著玄劍飛過去︰“嗨方一舟好久不見先走咯拜拜。” 少女猶如鬼影,那不帶標點符號的打招呼方式也是讓方一舟愣了良久。 剛反應過來,面前忽然又過去幾十名修士,火急火燎的追在黎漾屁股後面飛。 黎漾貼了好幾張疾速符,甚至還等了他們一小會兒,咂咂嘴︰“你們是沒吃飯嗎?飛這麼慢。” 說完,她一個轉身,又溜溜了。 安易整個傻眼︰“她又瘋了?” “大概是吧……”方一舟面無表情的捋順被她吹亂的頭發︰“我們過去看看。” 剛一說完,又一陣風從旁邊吹過。 他們看到一個熟悉的白衣少年,踩著清風劍飛速路過。 白玉看到面前一幕,仿佛是懂了什麼,也貼上極速符,甚至很有禮貌的路過其他兩宗︰“不好意思,讓我先過去一下謝謝。” 兩宗弟子懵懵的給他讓了一條路。 少年風靈根一吹,以更快的速度追上黎漾。 為首的隱神宗弟子反應過來之後罵罵咧咧︰“你們讓什麼路?這是御風宗的白玉,給我追啊。” “!!!” 同樣反應過來的眾人又湊成一隊,火急火燎的繼續追。 觀眾席︰“……” “他們是腦殘了嗎?” “這麼大一個白玉過去,他們竟然給他放路了。” “可是白玉真的很有禮貌,家人們誰懂啊……” 有禮貌的白玉彼時成功追上黎漾,與她並排逃跑。 黎漾挑眉︰“你怎麼這麼快就過來了?他們呢?” 白玉︰“大師兄去接林涯了,二師姐在傳承里聯系不上,不過說來好巧,我們竟然離得這麼近。” 他甚至還有些激動︰“小師妹,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若是白玉不來,黎漾還想著自己多廢些事。 不過既然他來了,費力的事情就交給他好了。 黎漾指了指對面的山頭︰“那邊有六個宗門的弟子聯合在一起,大概三十多人,你想辦法把他們聚到峽谷里,我在那邊等你。” “哦對,”黎漾補充一句︰“千萬別落地,地底下我埋了一些東西,有點恐怖的。” 白玉默契與她擊了個掌︰“好。” 黎漾轉了個身,在白玉帶過來另外一隊之前,玄劍順勢向著天上飛,給白玉一點時間。 而白玉動作飛快的飛到山頭去,隨隨便便找了一個人,如鬼影一般停在他身後,抬腳把他踹上天,然後開始往後跑。 師兄妹成功將兩方勢力聚到峽谷上面。 夜里黑漆漆的,他們撞上的瞬間,黎漾隨便踹了一個人。 “哎呦,誰踹我屁股?” 黎漾︰“是隱神宗的弟子,他們就是這麼不要臉。” 白玉觀賞她的騷操作,恍然大悟一般,拿了一個御火符,把另一人的頭發燒了。 白玉︰“這不是一夢宗獨有的御火術嗎?他們竟然燒頭發,太無恥了。” 一群人吵吵嚷嚷很快打成一團。 觀眾席上,徐司青和兩位長老迎接其他宗主死亡的目光。 徐司青抹了一把汗,默默豎起大拇指︰“厲害了。” 黎漾對這片峽谷無比熟悉,踩上踩下的,輕輕松松找了一處位置,拉著白玉一起在上面看熱鬧。 她找了幾根提前藏在斷臂處的繩子,遞給白玉︰“三師兄,等下你看對面石頭掉下來,就拉繩子,記得跑快點。” 白玉歪頭表示不解︰“跑什麼?” 直到黎漾飛去對面的山崖,也找了幾條一樣的繩子,用力一拽。 山崖上方的石頭向下滾落。 白玉也迅速拉了繩子,還好早有準備,不然能被石頭砸死。 峽谷宛若遭遇地震一般晃動不安。 在下面打架的眾人听到動靜抬頭一看,兩旁圓滾滾的玄石球朝著他們的方向滾過來。 徐司青激動大喊︰“快看啊,這是我們宗門的玄石球。” 大長老一巴掌糊他嘴上︰“現在這個時候別招仇恨。” 在他們的視角中,兩宗弟子同時被逼到峽谷後方,踩上黎漾提前埋起來的地雷。 “轟隆隆”一陣響動。 畫面灰塵繚繞,什麼也看不清。 但大比場水幕下面同時傳送出來多人,一個個猶如從地底下挖出來一般灰撲撲的。 而上方的名單中,兩人的積分不斷上升。 寧時晏,九千七百分。 黎漾,六千四百分。 寧時晏,一萬四千三百分。 黎漾,八千八百分。 隱神宗宗主坐不住了,起身驚呼︰“發生了什麼?” 戰場煙霧緩緩散去。 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凝聚到了那一塊區域。 黃沙漫天,隨著地雷的引爆,滿地皆是五顏六色的宗服和各宗天驕弟子。 一個怯生生的小少年和一只圓滾滾的熊貓幼崽從暗處出來,兵分兩頭開始找這些人身上的令牌捏,一捏一個準。 寧時晏捏的積分歸他自己,球球捏的積分歸黎漾。 白玉飛在上空,望著下面髒亂差的環境,選擇幫他們望風,一邊對著黎漾豎起大拇指︰“小師妹,牛掰。” 直到最後一人的令牌被捏碎,他們毫無反抗之力。 排行榜前十換了人。 寧時晏,四萬六千八百分,排名第三。 黎漾,三萬九千分,排名第五。 隱神宗宗主瞪大眼,大聲道︰“這不公平,他們暗算。” 一夢宗宗主也道︰“我們能用這種下三濫的靈器來戰斗呢?徐宗主?” 徐司青眨眨眼楮,心里也免不得被幾個小崽子驚到,卻保持平靜,很不要臉的笑︰“哪里下三濫了?” “我們小宴本就是一個器修,他用的靈器甚至都不是提前準備好的,是進到秘境之後的這段時間慢慢煉出來的,有什麼問題嗎?” 那能有什麼問題?劍修帶劍,符修帶符筆符紙,丹修帶丹爐丹藥,器修自然而然的也可以帶上很多靈器。 只不過是一直而來,器修的戰斗力都被忽視了,在某種方面上,他們其實很強,只要法器煉到位,可以一人敵千軍。 隱神宗宗主臉都綠了,指著徐司青的鼻子︰“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第77章 要想贏,別要臉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大比要求每個人的令牌都必須放在身上,不可以藏進芥子袋袋里,也不可以藏進各種奇奇怪怪的地方。 听說是因為曾經有一個人將令牌藏進了臭襪子里,敵人怎麼找也沒找到,結果大筆時間到了他意外得了第一,上交令牌的時候所有長老都為之捂鼻,為了防止這種事情再次發生,在那之後的每一屆大比都有了這個奇怪的規定,雖是奇怪卻又合理,到了現在,幾乎所有人都會將令牌藏在衣袖胸口或是掛在腰帶上,倒是節省了不少功夫。 他們把人炸暈之後隨隨便便巡邏一圈,所有的令牌都找到了。 眼見著敵人一個個消失,好像空氣都跟著舒暢了。 黎漾捏完了最後一塊令牌,伸了個懶腰︰“我們積分提升的太快,先躲起來吧,等大師兄過來。” 白玉點頭︰“好。” 一邊應下,他一邊從芥子袋里翻出小水壺,熟練的往師弟師妹臉上呲。 黎漾表示習慣了,連反抗都不想,搖頭晃腦的四處看看,在廢墟中間找到一個晃動的熊貓屁股,上前捏住尾巴一拽,揉揉球球的小髒臉︰“看不出來,你還挺快的啊。” 剛才小胖球可是立了大功了,吭哧吭哧爬上爬下,見到一個令牌就咬一個,黎漾的三萬多積分中有將近兩萬五都是它一只球辛辛苦苦咬出來的。 球球只是覺得好玩,玩的開心的同時還被夸夸了,“嚶嚶”叫了兩聲,掛住黎漾的手臂。 作為獎勵,它拿到一顆很香的筍筍。 球球︰*:??(?′?`)??:*嘿嘿嘿。 白玉飛速把兩人一球洗干淨,身後傳來聲音,他條件反射的回頭,水壺的水順勢呲在趕過來的肖輕舟臉上。 他感覺肖輕舟有點髒,格外好心的又呲了幾秒才放下。 肖輕舟顯得有些氣,擦干臉上的水,望了望四周,以及令牌上黎漾和寧時晏飆升的排名,眉頭輕挑。 方一舟瞥了一眼黎漾︰“你出的主意?在地下埋靈器把路過的人都炸了?” 她驕傲的仰頭,笑嘻嘻的樣子︰“我厲害吧?” 雖不想承認,但事實如此。 在某些方面,黎漾確實很厲害。 面前多了問劍宗三人,丹王宗兩人。 白玉左手師妹右手師弟,飛快退後數米,與他們保持距離。 肖輕舟拔劍相對︰“想跑,沒那麼容易。” 肖輕舟道︰“方一舟,趁樓棄還沒過來,我們先把御風宗的積分搶了。” 大比本就是幾個宗門的爭斗,他有這樣的想法也很正常。 方一舟沉默片刻,選擇後退,面無表情的道︰“我在之前的秘境承了黎漾一份人情,這次你們打吧,我不參與,積分我們丹王宗也不要。” 黎漾贊嘆︰“你人還怪好的 。” 他翻了個白眼,默默和安易退到邊上,找了一個最佳位置坐好並排看熱鬧。 肖輕舟愣了片刻,倒也無所謂。 丹修沒有多少戰斗力,這次大比是因為丹王宗提前與萬劍宗達成了合作,為的不過是多在秘境待上幾天,看看有沒有什麼靈植機緣可以拿到手的。 不參與也好,萬劍宗在場三人,他和白玉的修為差不多,剩下兩名師弟也都是金丹期,對付御風宗這三人綽綽有余,等到時候積分全是他們的。 想到這里,他劍指向白玉︰“出招吧,積分我們萬劍宗要定了。” 面前忽的蹭過來一名少女,笑眯眯的攔在白玉前面︰“著什麼急嗎?肖輕舟,你們多少積分啊,總要讓我們看一眼,不然誰知道你配不配和我們打呀?” 黎漾溫溫柔柔的笑,說話也軟聲軟氣的,讓肖輕舟為之一愣,呆頭呆腦的拿出令牌給他們看。 但其實,排行榜只要隨便翻一翻就能找到他,所有人都看得見。 一萬六的積分,也挺多。 肖輕舟剛一舉起來,察覺不對勁卻為時已晚,少女一道凌厲精準的劍風飛速劃過令牌。 他感覺視線一白,身上閃了光,還沒來得及打就被對方傳送出去。 肖輕舟走後,黎漾看看牌子上又漲了的數字,又看一眼傻眼的兩名萬劍宗金丹期弟子,抬劍指了指︰“三師兄,上。” “……” 變故來的太突然,甚至白玉都沒反應過來,緩緩“哦”了一聲,以金丹後期的等級優勢輕輕松松解決兩人。 三人組先後出去,也就間隔個數十秒。 肖輕舟指著屏幕破口大罵︰“卑鄙,無恥,下流,無情,冷漠,無理取鬧……” 反正是把他能想出來的詞匯都給黎漾用了一遍。 可惜黎漾听不見。 少女看向排行榜的數字,心滿意足的點點頭,對著兩人道︰“學會了嗎?我說過,要想贏,別要臉。” 白玉豎起大拇指︰“你6。” 就連看熱鬧的安易都一臉震驚︰“還得是你呀。” 她甚至得意洋洋的哼哼兩聲,拿出玉牌︰“我們要快點找大師兄了。” 排行榜上的一個人消失,另一個人積分增加,一看就知道發生什麼。 短短一個時辰不到,他們得罪了差不多十個宗門,必須趕緊找到樓棄,啟動大師兄牌防御術。 黎漾朝方一舟揮揮手︰“那我們先走了哈。” 方一舟剛才沒參戰,黎漾還真有點不好意思打。 主要是他們現在沒有積分,打了也沒用。 再留在這里浪費時間,他們就要涼涼嘍。 榜單上的排行又變化了。 黎漾︰五萬五千分,排行第3。 寧時晏︰寧時晏,四萬六千八百分,排名第4。 白玉︰一萬七千分,排行第54。 樓棄看到的時候,仿佛感知到什麼,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畢竟令牌上的人少了三分之一。 林涯咂了咂嘴︰“小師妹他們到底是惹了多少人啊。” 他沒回復,往林涯腦門上拼命的貼疾速符。 趕緊走,再不走小師妹就要被人追殺族譜十八輩了。 兩個人趕著救場,一把浮光劍幾乎在天上飛出殘影來。 從一個畫面飛到另一個畫面,外面的觀眾都找不到他們。 徐司青贊嘆︰“我徒弟真快。” 第78章 總有刁民想謀殺我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榜單的變動被所有人看在眼里驚在心里。 “御風宗?黎漾,寧時晏,白玉?他們做了什麼?” “榜上隱身宗和一夢宗的弟子少了這麼多,不會是他們三個殺的吧?這不科學啊……” 大比場內正在戰斗的修士不像外面可以看實時直播,他們只能憑借榜上的排名去聯想猜測究竟發生了什麼。 “莫不是有人在幫助御風宗?” “誰幫他們?又為什麼幫他們?御風宗都快倒閉了,能有什麼好處是可以讓別人心動的?” “幫御風宗的代價可是得罪其他幾個宗門,應該沒有人這麼不長眼的,估摸是其他幾宗打起來時,他們趁亂撿了便宜吧,不然兩個築基期加上一個白玉,怎麼可能打倒這麼多人?” 人群議論紛紛,在黎漾他們所在位置的斜對角,秘境的另一片天地,齊不離剛剛砍了兩只妖獸短暫休息,望著排行榜上暗下去的三名問劍宗弟子,仿佛陷入沉思。 在他身側的還有包括周遷在內的其余萬劍宗十六名弟子,以及丹王宗的鳳瑤孟璋和另外六名弟子。 這隊伍雖然是帶著丹修,卻也有著非凡實力,可以在秘境橫著走。 周遷分析︰“他們淘汰時的分數加起來剛好是白玉黎漾增加的分數。” 也就是說,是御風宗的人將他們萬劍宗的弟子淘汰的。 孟璋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還有些興奮︰“是黎漾,我就說她很厲害的。” 少年自打從往生秘境出來之後,雖說被黎漾坑了幾次,卻還是對她保持著欣賞,一直都覺得她很厲害,牛逼壞了。 旁邊的一個丹修見氣氛不對,立刻捂住孟璋的嘴︰“三師兄,慎言啊!” 他們現在可是在萬劍宗的隊伍里,就算再欣賞也不能說敵人的好話呀。 孟璋表示理解,手放在嘴上做出一個拉鏈的動作,然後賊拉乖巧的繼續看萬劍宗熱鬧。 鳳瑤是個劍修,這幾天跟在齊不離屁股後面蹭了一些積分,一共也不過一萬多一點。 他們丹王宗確實不需要積分,但她看到黎漾在一瞬間超過自己遙遙領先心里也有些不舒服,眼眸轉動了一下,小聲道︰“齊師兄,你想不想幫肖師兄他們報仇?” 齊不離自然是想的,畢竟他們出局是小事,萬劍宗的輸贏和面子是大事。 鳳瑤抿唇笑笑︰“我有辦法能找到黎漾。” “?”齊不離︰“怎麼做?” 在秘境里他們只有靠近的時候或者靈力波動太大的時候才能感知到彼此的氣息,齊不離現在雖氣,卻找不到黎漾,鳳瑤一句話倒是讓他感興趣了。 面前的粉衣少女瞬間靈力涌動,從體內飛出一抹黑光,迅速飛上天空,化身紅色羽毛漂亮聖潔的神獸,發出一聲唳響。 觀眾席上一片躁動。 “是朱雀,這個女孩竟然契約了神獸朱雀。” 神獸血脈,極為稀有。 梅仁性得意洋洋的仰起頭顱,仿佛他們在夸的是自己一般︰“瑤瑤心地善良,多年前無意中救下一只受傷的朱雀,它為了報恩留下。” 一句話引得旁人羨慕不已。 神魔大戰多年之後,四族神獸徹底隕落,所剩寥寥無幾,能踫見就很不容易了,更別提與之契約。 神獸一族一向都是天道的寵兒,身懷無數機緣,鳳瑤是走了大運啊。 梅仁性神情淡淡的瞥了一眼旁人,笑著問道︰“徐宗主,我看黎漾也契約了一只妖獸,是什麼修為?” 眾人安靜片刻,想到跟著黎漾的小短腿黑白團子。 隱神宗宗主嗤笑道:“是食鐵獸幼崽,看起來修為不高。” “一只厄運獸,又怎麼能和承天道意志的朱雀相提並論呢?” “兩個女孩年紀差不多,黎漾不過築基巔峰,就知道耍些小手段,等到真正打起來時有她苦頭吃的,不像鳳瑤,她已經金丹後期了,實力可以和白玉他們相提並論。” 面對七嘴八舌的議論,徐司青只是挑了挑眉,並未回復,安靜的望著大比畫面。 朱雀現世,鳳瑤接受了場上所有修士贊嘆羨慕的眼神。 就連齊不離都覺得她渾身上下閃閃發光,難得贊嘆︰“你果然是個不一樣的女孩。” 她垂下眼睫,顯得有些羞澀︰“朱雀能察覺到黎漾他們的位置,我們跟著它就行。” …… “嗯?”黎漾飛著飛著打了個冷顫,就連腳下的玄劍都跟著抖動了一下。 “小師妹,你怎麼了?” 寧時晏站在她身後,緊張兮兮的攥緊她的衣角,第一次飛得這麼快,還真有些害怕。 再看天色,已然大亮,日光暖洋洋的貼在身上,她卻裹緊衣衫︰“不知怎麼了,總感覺有一股殺氣。” 黎漾分析︰“大概是有哪里的刁民想謀殺我。” “……” 寧時晏頭頂一只呼呼大睡的小熊貓,沉默片刻,如實陳述事實︰“小師妹,這個秘境現在除了我們宗門的人,其他人應該都挺想謀害你的。” 她修為低,積分高,明擺著是一塊好啃的肥肉。 寧時晏暗中感嘆,他活了這麼久,從來沒見過像小師妹這樣會搞事情的人。 黎漾貌似也有感嘆,驚的回頭︰“五師兄,你最近是不是話變多了些?” 小少年對上她明晃晃的視線,飛速紅臉,埋下腦袋。 本以為是自己太聒噪,讓她不滿了,剛想道歉,卻听到黎漾滿意說道︰“多說些話挺好的。” 黎漾伸出手臂擺了一個很舒服的姿勢︰“人生嘛,就是要熱熱鬧鬧的。” 寧時晏瞳孔凝滯了片刻。 白玉見狀打笑道︰“你熱鬧,你最熱鬧了,現在整個秘境只要有人看到我們都能熱鬧起來。” 他們甚至有一個組合外號,叫“行走的積分”。 黎漾擺出一副得意洋洋的小表情︰“你就說我們積分多不多吧!” “等找到大師兄,把積分都給他,我們就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什麼苦什麼難都交給大師兄來扛。 白玉表示贊同︰“也可以交給林涯,他雖然實力不及其他人,但他是真的能躲,你沒來宗門之前,曾經有一次師尊帶著所有長老下山去找他,途中走丟四個長老,找了一個多月,誰也找不到他,最後還走錯去了萬劍宗,被萬劍宗長老扔回來的。” 第79章 它不是朱雀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白玉對林涯很有信心︰“只要有林涯在,他們把秘境挖穿也搶不回積分。” 話剛說完,同時有好幾道劍光朝著他們劈了過來。 白玉條件反射的拉著黎漾向上面飛,一只紅色的妖獸飛速從遠而來,遮住他們的退路,嘴巴一張噴出火光。 三人被迫落地,瞬間被包圍住。 是丹王宗和萬劍宗合作拼成的隊伍,不過齊不離不在,萬劍宗的劍修也只有九人,算上鳳瑤十人,各個都是金丹期的劍修。 黎漾看到孟璋,小黑胖子仿佛有話要說,欲言又止的狀態。 她瞬間懂了,面露微笑的打招呼︰“呦,這麼熱鬧啊。” 萬劍宗領隊的是周遷,人還怪友善的,也朝著他們打了個招呼︰“白玉,來決斗吧!” 刨去不能戰斗的丹修和器修,他們十打二,似乎勝券在握。 周遷為人格外聰明,仿佛能猜到他們在想什麼一般,提前交代︰“不用等樓棄了,我們分頭行動,大師兄和其他人去攔住樓棄,而剩下這些兄弟的任務就是盡快送你們出去。” 話剛說完,旁邊森林靈力波動。 黎漾確實察覺到樓棄的氣息,如周遷所說,他在和齊不離戰斗。 哦吼,有意思。 白玉問︰“小師妹,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黎漾笑容不減,比起他們更加胸有成竹︰“那就打吧!” 周遷倒是沒有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微微發愣,饒有興致的笑了笑︰“你還挺自信。” 她聳聳肩︰“我現在哭也沒用。” 少女小手藏在身後,忽然間飛快朝著他們扔出一個東西。 是一個類似煙霧彈的靈器,不過里面裝的並非煙霧,修士視線更好,就算有霧在這麼近的距離也可以察覺到他們的位置。 所以要求寧時晏做這個東西的時候哦,她往里面放了辣椒面。 一瞬間,整個戰場都是紅的,咳嗽聲音不止。 黎漾把寧時晏往白玉的劍上一塞︰“三師兄,跑!” 雖是這般囑咐,但她本著不要命的作死精神,捂住口鼻飛向最近的兩名萬劍宗弟子面前,趁他病,要他命,一下子又漲了四千五的積分。 黎漾又扔了兩個辣椒蛋,飛速拉住白玉跑路。 “咳,咳咳,想跑,沒門。” 位于眾人上方的火紅色妖獸朝著煙霧中央,精準噴出火焰,攔住了三人的去路。 有名萬劍宗弟子罵道︰“無恥小人。” 周遷一邊擦眼淚一邊威脅︰“別想著逃跑了黎漾,這只朱雀獸看到了嗎?它精通追尋氣息,不管你跑多遠跑去哪,我們都能找到你,與其浪費時間,還不如光明正大的和我們打一把。” 黎漾再次被包圍,露出王八驚呆的表情。 然而她吃驚的並不是被包圍,而是…… “你說什麼?朱雀?”少女抬頭向上看,王八疑惑︰“這黑玩意是朱雀?” 一團火險些燒她腦門子上,被她迅速躲開了。 孟璋關懷備至的問道︰“黎漾,你眼瞎嗎?” 朱雀渾身上下都是紅色的,光芒四溢,漂亮的很,被她說是黑玩意,也難免會生氣。 面對他的質疑,黎漾選擇沉默。 她知道鳳瑤有一只朱雀,這個在原書中多次提及,她就是憑借朱雀給的資源飛速提升走向人生巔峰的。 只不過…… 黎漾仰頭望著這只大鳥,無論樣貌還是氣息,都很像朱雀,但卻又說不上哪里不對勁。 總之可以確定,這不是朱雀。 具體是什麼,她看不出來。 彼時這個冒牌貨好像察覺到了什麼,直接從上方俯沖下來。 靠近時那股黑氣險些撩到黎漾身上。 她靈活的踮起腳尖,玄劍從下至上劈出。 短暫交手之後,朱雀未傷分毫,反倒是黎漾被靈力之風踫撞到後退十幾米。 少女玄劍染血,緩緩低下頭,指尖撫上心口。 在“朱雀”橫沖下來的一瞬間,她感覺到氣。 是藏身體內,屬于玄武一族面對敵人猛然升起的憤怒。 白玉飛快過來︰“小師妹,你沒事吧!” 她抬起頭︰“沒事,那就打吧!” 該死,這只冒牌鳥,她有一種想揍得欲望。 白玉懵了懵,身邊的少女猶如火箭一般沖了出去,腳尖輕點飛速上天,玄劍高舉,徑直劈下。 見到這樣的場景,他甚至有點感動,拉住寧時晏的手︰“小師弟,你看到了嗎?你看啊,小師妹她竟然想打架了,她出息了,你看這陣仗,是正經打架不是耍小聰明的那種。” “……”寧時晏沉默了幾秒︰“三師兄,我覺得我們現在不應該看熱鬧,應該先管管自己。” 萬劍宗的弟子都是朝著他們聚過來的。 白玉一驚,立馬拎住寧時晏往後飛︰“怎麼辦?” 東邊的森林有樓棄和齊不離,逃過去好像無濟于事,而且現在逃,黎漾怎麼辦?留她一個人,白玉還真有點舍不得。 “咻”的一聲。 兩人正在研究該怎麼跑路的時候,黎漾被朱雀打了下來,落地後砸了一個大坑。 她飛快擦淨唇角的血,淡定吩咐︰“還用想嗎?去找大師兄啊,四個人總比兩個人好一點,而且要相信大師兄,他能對付這麼多人。” 樓棄雖然不在場,卻憑本事收獲了所有壓力。 白玉問︰“那你怎麼辦?” 黎漾從坑里爬出來,劍意涌出,又一次跳上去︰“我要吃火雞。” 眼見師妹再次離去,白玉︰“?” 少年想了一下,活動手腕︰“小師弟,我們走吧!” 但臨走前,白玉還為黎漾做了一件事。 他與寧時晏互視一眼,掏出一根很長很長的繩子。 寧時晏牽住一端,白玉拿著另一端,踩上清風劍飛快上場,把就近的幾個劍修都綁上,拼命往劍上貼極速符,再拎起寧時晏,溜溜的同時順便帶了好幾個人一起走。 孟璋驚呆︰“他們還怪感動得 。” 第80章 不想起名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然而感動在下一秒減了大半。 少年感覺腿上一沉,低頭望下去,一只黑白團子不知何時跑到他身邊,吭哧吭哧的要往他腿上爬。 孟璋嚇了一跳,趕忙撈起球球,小聲詢問︰“你怎麼還在這里?” 白玉這貨這麼不靠譜,把一只幼崽留下來干嘛?靠賣萌萌死敵人嗎? 球球其實是一個自來熟的熊貓崽崽,但它只和與黎漾關系好的人熟,在飛舟上孟璋總是過來找黎漾蹭飯,熊貓崽崽不知不覺記住了,明顯在它的世界里,把孟璋劃分到了好人的隊伍中,彼時即便是在隊伍中落單也不算害怕,反而懶洋洋的往孟璋腿上一趴,舒舒服服的晃晃尾巴。 黎漾在上面打的昏天黑地,它作為契約獸,在下面睡的那叫一個心安理得。 孟璋沒忍住揉了揉小胖球圓滾滾的身子。 而另一邊,白玉幾乎是幫黎漾吸引了一大波的仇恨,少年已經是盡力了。 畢竟他身邊還有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膽小怕黑但現在積分賊多的乖乖仔師弟要保護。 他踩上清風劍後面還牽著一坨劍修的畫面在黎漾眼中仿佛閃了光。 少年純正的風屬性靈根速度本就比其他修士都要快,再加上樓棄獨家打造的極速符,一時間讓場面出現不可預料的混亂。 周遷變了臉色。 他是比較穩定喜歡講套路操作有智商的那一種劍修,可萬萬想不到,御風宗除了黎漾之外,其余人包括白玉在內他們都不按套路出牌呀。 為了一個大比,這宗門上下所有人是都瘋了嗎? “不能讓他和樓棄匯合,快攔住。”周遷在場上問劍宗的弟子中是排名之前的,說話也比較有說服力,大聲命令一句,場上剩余的問劍宗弟子開始朝著白玉寧時晏的方向追過去。 他咬了咬牙,腦子快要炸了,想去追趕白玉,又不想說讓鳳瑤和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丹修留在這里對付黎漾,黎漾現在沒什麼大事,他倒是陷入了兩難的境界。 鳳瑤卻道︰“周師兄,不用擔心我們,你快去追白玉吧,我一個人也可以的。” “不,”周遷義正言辭︰“我答應過大師兄好好保護你,絕對不會讓你受危險的。” “周師兄……”鳳瑤一臉感動。 黎漾一劍劈到兩人中間,踩上樹枝半蹲,唇角帶笑︰“兩個金丹期加一只火雞打我一個築基期,能遇到什麼危險?” “再者說了……”她看向周遷︰“你才金丹中期吧,她都金丹後期了,她還用你保護?” “有這個保護人的時間,還不如多治治腦子。” 不愧是她,憑本事得罪所有人。 周遷額頭上冒出一個井字,拔劍而起。 不得不說,黎漾確實算的上厲害,一個築基巔峰更得修士,對上朱雀時還能迎刃有余的抽空閑聊,雖說她打不過朱雀幾乎是被按著打的,但少女身上總是不經意之間出現瑩瑩綠光,替她化解一次又一次的傷害。 黎漾像是一株在百花叢中堅韌不拔迎光成長的草,被打壓也好,被針對也好,總會在受傷之後再次綻放 鳳瑤留在下面,正準備上去參戰,無意中注意到了她的丹王宗好像畫風不對勁,幾個師兄弟圍成一個圈,像是里面藏著什麼寶貝。 鳳瑤往前一看,成功在孟璋腿上看到熊貓幼崽。 黑白團子懶洋洋的趴在眾人手下,幾個丹修此時像沒見過長腿美女的猥瑣大叔,一個個控制不住的伸出手,這里摸摸那里摸摸。 球球被摸醒了,略微不滿的轉過身子,拱了拱小屁股,一邊“嚶嚶”叫了兩聲,奶凶奶凶的。 然而聲音落到其他人耳中,像是變了味道。 “啊啊啊啊”其中一名丹修少年已經開始尖叫︰“太可愛了吧。” 鳳瑤︰“……” 在觀眾席的梅仁性也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可愛有什麼用,又不能當飯吃。 再說了,食鐵獸幼崽哪里有瑤瑤的朱雀厲害? 他的幾個弟子啊,是真沒見過世面。 鳳瑤眸色流轉,瞬間想到了一些骯髒的手段。 只要殺了這只弱小的食鐵獸,黎漾也會被契約反噬而受傷,她還可以得到食鐵獸的內丹,一舉三得。 鳳瑤上前道︰“三師兄,食鐵獸是黎漾的妖獸,你們小心被咬傷了。” 孟璋露出憨憨老父親的微笑︰“你想多了,這麼小的一只寶寶,怎麼會咬人呢?” “真的嗎?”粉衣少女猶豫的蹭過來,也擺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猶猶豫豫的伸出手。 她打算在撫摸球球時悄咪咪的掐它一下,一旦它受驚弄傷自己,她就可以被迫自衛,再“一不小心”殺了球球,這樣即可以再師兄弟面前保持一個溫柔可憐的受害者形象,還可以得到食鐵獸的內丹,簡直不要太合適。 然而鳳瑤打算的很好,也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了。 結果她還未來得及觸踫球球,黎漾再上面猴子蕩秋千的姿勢飛過來︰“孟璋,幫我把球球扔過來。” “哦” 小黑胖子條件反射的舉起球球,精準往外面一丟。 圓滾滾的芝麻湯圓成功落入黎漾懷里。 鳳瑤當即炸毛︰“你在干什麼啊,為什麼要把它還回去?” 孟璋都被問懵了︰“本來就是黎漾的妖獸啊,物歸原主有什麼問題嗎?” “我們在打架啊,我們是對手啊三師兄。”鳳瑤對這群同門的單純傻子無語︰“只要殺了那只食鐵獸,黎漾也會受重傷,到時候她的積分就歸我們了。” “……” 說完這句話,她感覺到氣氛詭異的沉默住了。 不光是孟璋,所有丹修看她的目光都帶了幾分怪異。 “小師妹,先不說我們不需要這些積分……”孟璋緩緩道︰“就算是真的想搶積分,也不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啊……” 她微微發愣,像是被這些無腦子的丹修氣到︰“可是黎漾獲得積分的方式也是很不要臉的啊……” “?”孟璋︰“你怎麼知道?” “……”鳳瑤被問住了。 她其實不知道,只不過是猜測,若不是使用了一些什麼手段,又怎麼可能一口氣打贏這麼多人,讓御風宗的積分從最開始的倒數第一迅速飛升到前十的? 孟璋沉默的望著她。 不知何時開始,他覺得鳳瑤的心思好像很重,已經不是從前那副單純可愛的樣子了。 沉默良久,少年再次開口︰“不管黎漾用的是什麼手段,但她絕對不會做出傷及同道的事,我們大比只在切磋,不是為了要別人性命。” 第81章 無敵溜溜球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鳳瑤在師門里面一直都是受寵的角色,忽然被這樣的斥責,一時半會接受不了,味的紅了眼眶︰“我們才是一個宗門的啊,為什麼你們都幫她說話。” “這不是幫誰說話的問題。” 他們正道弟子,不管是哪個宗門,都會學上這樣一堂課,正道弟子在外可互相切磋,但非到迫不得已,絕不可自相殘殺,這也是他們所有人留在心中信守至今的大道。 鳳瑤自然而然的也學過,但她從來沒有想過,平時糊里糊涂連丹方都背不下來的幾個師兄,會記得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 幾人爭吵的功夫,黎漾已經抱著球球蕩來蕩去好幾次了,身上的傷倒是越來越嚴重,也不生氣,反而好心的勸勸架︰“你們不要吵了,看我看我,我給大家表演一個雜技。” 幾個丹修都乖乖抬起腦袋。 只見少女拿出那根可以伸縮的鏈子,一端給球球咬住,站在樹枝上指點江山︰“球球,上。” “嚶嚶……” 小胖球被訓練的極好,飛快蜷縮成一顆圓滾滾的毛球。 黎漾晃動鐵鏈往天上一甩,徑直砸向周遷。 他靈活躲開,一臉的不屑︰“就這?” 緊接著,在他耳邊的鎖鏈忽然向後縮了回去,看起來很小一只其實被喂胖乎乎的小毛球 當一下從後面砸到他腦門,把他從玄劍上砸下去。 撇出去的球又一次回到黎漾身邊。 她晃晃鐵鏈,毫無負擔是承受所有人的目光︰“我管這一招叫做,無敵溜溜球。” 黎漾踮起腳尖,當著所有人的面跳到下方,一球砸中周遷。 球球到他腹部的位置,小爪子靈活伸出來,把他的令牌勾到手中,一熊掌捏碎碎,開開心心。 周遷,竟然被黎漾打出去了。 只用了一只妖獸和一根繩子。 孟璋挑眉︰“黎漾,你把其他人送出去的時候也是用的這麼猥瑣的招式嗎?” “不不不”黎漾搖了搖手指︰“年輕人,別太局限,我的猥瑣,你永遠想象不到。” 孟璋︰“……” 朱雀被忽視,在天空盤旋,憤怒唳叫一聲,熊熊火焰朝著下方噴灑而出。 它給鳳瑤隔空傳音︰【沒時間看熱鬧了,我剛剛重獲肉身,實力還沒徹底恢復,你和我一起。】 鳳瑤都懵了︰【你打不過她?】 朱雀不知應該如何解釋這件事。 接觸黎漾之後,它能感覺到一股直逼命門的壓迫感。 是來自于貨真價實的神獸玄武血脈中天生具備的壓迫感。 神獸與妖獸大戰就是會如此,無論妖獸等級多高,也要承擔這一份壓迫感。 它修為沒有徹底恢復之前,還真的有點承擔不住。 鳳瑤朝著黎漾拔劍︰“既然如此,我們堂堂正正的打一場吧?” 黎漾二話不說,再次把球球扔了出去。 她眸色發冷,跳到朱雀背上,一股濃烈的熱氣從上襲來,精準融化鐵鏈。 這只妖獸倒是真的有些本事。 小胖球在地上打了個滾兒,灰撲撲的抬起頭,順帶著歪歪腦袋︰“嚶?” 都是一名劍修和一只妖獸的組合,但鳳瑤看起來更高端一些。 梅仁性已經開始哈哈大笑,勝券在握般︰“徐宗主,這次承讓了。” 徐司青挑了挑眉,他不擔心比賽輸贏,他只是有些擔心黎漾, 少女承受了所有目光,即便被打落多次,也不願放棄。 痛到受不了的時候,她抬手連續服下兩顆元靈丹,笑容中也染上瘋狂︰“那就來打吧!” 觀眾席的萬劍宗隊伍難得熱鬧,已經出場起人,有六個人是黎漾搞定的,還有一個是白玉逃跑的時候順帶著解決掉的。 一群天才少年排排坐好,臉色都不太對。 周遷揉了揉後腦勺,被球球砸的還嗡嗡疼︰“她下手是真的挺狠。” 萬劍宗宗主沒好氣的瞪了他們一眼︰“那只食鐵獸看起來並不簡單,黎漾對你們算是手下留情了。” 與其他宗主不同,萬劍宗宗主喜歡天才,對這個少女留有好感,雖然他的弟子接二連三的被送出來,那也不過是因為他們太年輕,接二連三的小把戲竟然一個也看不出來。 宗主在心里衡量,等這次大比結束,他們也應該在宗門加一門智商課,好好給這幾個小崽子長長腦子。 這也就是黎漾,大比切磋而已,若是遇見魔族,他們都不知道死上多少回了。 在萬眾期待的目光中,少女擦淨唇角的血,抹在劍刃上,毫不猶豫的向上刺去。 劍尖染著一層微不可見的綠,向上的一瞬間,朱雀感受到血脈的壓制,與一股很不祥的危險氣息,竟然沒有選擇反抗,而是慌不擇路的躲過這一劍。 黎漾落到半空,再次踩上玄劍,手指靈活動了動,指尖方向漸漸變出數條靈力之線,一端在球球身上,另一端在天上。 多次被打下去時,她借機畫線,彼時暗線連接到了一起,猶如靈力牢籠,將朱雀與鳳瑤統統罩住。 觀眾席上。 萬劍宗宗主猛然起身,嚇得旁邊幾個英年早出場的弟子瑟瑟發抖。 “師……師尊……” 萬劍宗宗主死死盯著這一畫面,喉嚨上下浮動,望向徐司青的時候,眼底也多了幾分不可置信。 朱雀罵了一聲︰【花里胡哨。】 火紅色的妖獸飛快扇動翅膀,一下扇斷樹木,連帶著下面幾個丹修都被扇的後退,卻沒有撞破牢籠。 朱雀憤怒吼叫,靈力如刀一般穿過牢籠。 黎漾剛想逃跑,一道從下而來的防御符貼在她身上。 她在最上空,終于看到有人御風而來。 白玉把她拎到身後。 樓棄渾身染血,狀態並不是很好,背對著她,聲音難得溫柔︰“對不起,辛苦了。” 第82章 丹藥一股燒烤味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樓棄指尖飛快結印,在朱雀還未飛出牢籠之前,設下一道簡單的防御陣將它和鳳瑤罩住,大概是闖過來時靈力消耗過度,防御陣成型搖搖晃晃,他狼狽的單膝觸地,噴出一口鮮血。 黎漾彼時的狀態也未必見的好到哪里去,彎腰湊到樓棄身前︰“大師兄?” 她皺眉︰“你傷的好嚴重。” 白玉過來幫忙,道︰“大師兄為了快點過來沒敢和齊不離他們耗費功夫,接連著設了數十個陣法,才勉強將那群瘋狗甩開跟我過來的。” 黎漾遞給他一瓶元靈丹,四處張望了一圈︰“四師兄和五師兄呢?” 遠方一道明晃晃的光線劈破黑暗,將兩方戰場中間的樹林生生劈毀,化成一片荒蕪。 黎漾看到林涯和寧時晏,以及剛剛脫困的齊不離和其余萬劍宗弟子。 萬劍宗還剩余十三人,算上鳳瑤十四名劍修,但御風宗只有五人。 白玉道︰“林涯幫我們斷後,所以跑的慢了一些,不過別擔心,這麼近的距離,他只要能看到我們就暫時不會走丟。” 話剛說完,少年帶著寧時晏四周望望,乖巧的朝著他們飛過來。 黎漾松了口氣,笑笑︰“這麼一看,我們人還挺多的,要是二師姐也在就好了。” 白玉挑眉。 樓棄胡亂咽下幾顆丹藥,眸色略為復雜的看向黎漾︰“這些元靈丹,該不會是你煉的吧?” 她猛然一驚,雖是沒打算怎麼隱瞞,卻也沒想到樓棄這麼直接的便發現了,呆頭呆腦的詢問︰“你怎麼看出來的?” 樓棄︰“一股燒烤肉串的孜然味。” 黎漾︰“……” 瞥了一眼黎漾挫敗的神情,樓棄覺得好笑︰“謝了。” 好不容易恢復一些,卷王又開始干活了,他在朱雀的身體四周再次設下靈陣,是最高階的隔離符,比之前設的靈陣強上不止數倍。 陣法成型之前,黎漾按住樓棄的手背。 “等一下”她仰頭,眉眼間是難得的戰意︰“讓我進去,我要和這只火雞打一架試試。” “?” 白玉摸摸黎漾的額頭︰“小師妹,你瘋了?這是朱雀,你怎麼打的過?” 黎漾挑眉︰“三師兄,我可沒洗臉呢。” 放在她額頭上的手僵硬一下,沒好氣的敲她腦袋,白玉︰“什麼時候你還說這些。” 雖是這樣斥責的,但少年還是將手放下,順帶著扔出一塊手帕扔在黎漾臉上親自動手去揉了揉。 樓棄扒拉掉白玉的手,沉默之後詢問︰“你確定嗎?需要我做什麼?” 黎漾想了想︰“等下你把陣法弄好,別讓別人進來,另外……” 她掏出幾瓶元靈丹塞進樓棄懷里︰“這些給你,有需要的話我會叫你的。” 樓棄鄭重點頭,黎漾跳上去的時候,他在原本的防御陣上開了一個口子。 在她進去之後,男子稍作猶豫,還是將陣法補上,尊重黎漾的想法,給她一個自由發揮的空間。 “讓黎漾去和鳳瑤打,他們是怎麼想的?” “笑死,黎漾也就耍點小聰明,能打過鳳瑤和朱雀,我管她叫奶奶。” “她連食鐵獸都沒帶。” “……” 觀眾嘰嘰喳喳的議論時,梅仁性在死死盯著那幾瓶元靈丹。 他問︰“我們宗門最近賣出去多少元靈丹?” 一般丹王宗弟子做出來的丹藥若是想賣必須先賣給宗門,先內部消耗,再多余的才會由丹王宗的丹堂統一賣出去給外面,一是給宗門弟子謀福利,二是為了知曉弟子如今的煉丹實力,三也是為了穩定住外面的丹修市場,讓丹藥始終少量流出,一直保持一個稀缺的狀態給別人搶。 丹堂賣出去的丹藥他們都有記錄。 大長老從芥子袋里翻出一個賬本,原地開始算賬,過了好一會兒才回復︰“元靈丹品階較高,整個宗門只有方一舟煉出來過,但煉出來的丹藥他都自己留著了,沒往外賣。” 也就是說,他們沒有賣出去過元靈丹。 梅仁性想起宋衡吃的那顆奇怪卻可以提升修為的丹藥,眉頭皺的更深︰“聯絡一下丹塔問問,等一舟出來之後,再問問他。” 大長老明白他的意思︰“你懷疑黎漾是個丹修?” 剛剛樓棄與黎漾的問話聲音很小,只有他們能听到,觀眾席的眾人听不到,黎漾其實都已經承認了的。 大長老想了想,搖頭︰“應該不可能吧?御風宗都已經混的那麼慘了。” 二張老也道︰“大概是丹塔那邊出售的丹藥吧,是你想多了。” 梅仁性死死盯著黎漾。 瞧見少女身側凝聚出的冰火兩種靈根,眼珠子幾乎是要瞪出來了,緩緩說道︰“但願如此。” 他們在議論的時候,黎漾鳳瑤和朱雀都被困在四四方方的陣法之中。 鳳瑤見到自己出不去,咬唇對著黎漾,弱弱罵了一聲︰“這位師姐,我們正道弟子,怎麼能用這種無恥的方法來戰斗?” 黎漾氣的想笑︰“你不無恥,你帶著問劍宗十幾個人來攔我們三個?” 她眼眸泛紅︰“弱肉強食,這世間本就如此。” “我是弱,但不代表躺平了讓你打。”黎漾稍稍活動了一下手腕︰“少廢話了,現在我們都出不去,來打吧。” 她眼底躍躍欲試的戰意,讓鳳瑤看懵了。 不知黎漾的自信是從何而來,但她再怎麼說也是金丹後期,比她高上一大截,還有朱雀幫助,戰爭誰輸誰贏一看便知。 這樣的好事,她又怎麼會拒絕。 鳳瑤立于朱雀之上,朝著黎漾抱拳,很是認真的說道︰“還請手下留情。” 黎漾翻了個白眼,虛點腳尖從下跳上來,毫無負擔的踩在朱雀背上,就近打了一套精準拳法。 朱雀憤怒,渾身上下燃著火焰,幾乎是要將這個外來者完全吞噬。 即便是這種情況,齊不離與其他萬劍宗弟子趕過來時,也是覺得鳳瑤被欺負了。 齊不離憤怒咬牙︰“欺負一個女孩子,樓棄,你現在這麼不要臉了嗎?” 樓棄︰“……” 最外面用黎漾靈力之線束縛的牢籠終于散去,球球圓滾滾的往下掉,掉進林涯懷里。 他歪歪腦袋,迷茫中透著關切︰“齊不離,你們瞎了嗎?” 第83章 啊大師兄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這樣的場景,但凡有個眼楮的人都能看到是鳳瑤佔據上風。 齊不離好像真的眼瞎,被戀愛腦蒙蔽住了,咬牙切齒的斥責︰“樓棄,現在放了瑤瑤,不然我和你拼命。” 樓棄︰“好。” 他懵了懵︰“好什麼?” 男子淡定的擦淨唇角的血,面無表情酷炫歪歪腦袋︰“拼命啊,來吧!” 話音剛落,一股強大的威壓朝著他一人鎮壓下來。 之前為了過來拯救黎漾,樓棄在逃跑的時候還是留了個心眼保留部分實力,但現在黎漾不需要他來拯救,御風宗除了莊楚然之外的其他人也集齊了,他多了一份安全感,也放肆一些。 威壓打在齊不離身上,男子為之變色︰“樓棄?” 樓棄道︰“齊不離,我真的不喜歡打架,但不是讓你欺負的,這麼久沒揍你,你是不是忘記挨揍是什麼感覺了?” 一句話肆意張揚,霸氣側漏。 在上面被朱雀烤的黎漾,也是忍不住豎起大拇指︰“6啊大師兄。” 樓棄又服下三顆元靈丹,淡定吩咐︰“林涯,你對付其他人,白玉,你保護好小師弟。” 白玉點頭︰“沒問題。” 林涯望著剩余的十二名劍修,頭皮發麻︰“沒問題……吧。” 剩下的劍修實力都不如他,但加起來也不好對付。 當然,最不好對付的齊不離交給樓棄。 他沒有給林涯選擇機會,一個符修闖過去和齊不離近戰,拳拳到肉,拳拳致命。 白玉拉著寧時晏湊到那群好說話的丹修旁邊,他坐中間,寧時晏坐在最邊上,開始毫無心理負擔的看熱鬧。 當然,他也是有犯愁的地方︰“這麼多熱鬧,先看哪個啊。” 孟璋友好的給他建議︰“我覺得看樓棄和齊不離的,他們旗鼓相當,打起來一定很刺激,剩下的戰斗可以先用留影石錄起來,以後留著繼續看。” 白玉點贊︰“好主意!” 幾個人開始友好的一起看樓棄和齊不離打架。 一開始,齊不離保持冷酷,有著一種傻白甜的動漫男主的感覺,在打死敵人之前打算先放一段狠話。 他說︰“樓棄,這是你逼我的。” 樓棄打他肚子。 齊不離話說到一半,被逼了回去,臉色鐵青的再次開口︰“你別以為你這次還會贏。” 樓棄踹他屁股。 齊不離︰“我半步元嬰,這半年日夜不休的修煉,就是為了這一天,能將你踩在腳下。” 樓棄一拳打他鼻子上。 齊不離炸毛了︰“你能不能听我說完。” 他終于停下動作,冷冷問了一句︰“那你說完了嗎?” 齊不離甚至想了想︰臉色更差了︰“好像說完了。” 他又打過來一拳,肉搏戰術生效。 齊不離感覺被羞辱一般,恨紅了眼眶,不顧一切的揮拳砸過去。 而樓棄此時淡定後退,掏出符文筆,筆尖靈氣涌動。 齊不離放狠話時,他肉搏。 齊不離肉搏時,他開始用符文。 白玉驚呆︰“大師兄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樣子好熟悉。” 寧時晏也點頭︰“有小師妹的風格。” 更有風格的在後面。 樓棄離開齊不離之後,雖拿出符筆,卻沒用符紙,金線流動,動作雖然緩慢卻很有效果的畫了好幾只靈動的小王八。 雖說他畫畫沒有黎漾那般可以將靈力堅持很久,但王八打臉的感覺,還是可以讓齊不離想到不好的回憶,整個人籠罩黑光。 拔劍過去時,樓棄撒腿跑到林涯那邊,還順便隨意拎起一個萬劍宗的劍修擋住齊不離的劍光。 他一松手,那個劍修直接被齊不離打出畫面。 白玉猛然站起來︰“妙啊大師兄。” 大比令牌會感應到眾人的生命變化,一旦生命垂危,倒地不起,就會被強制傳送出去救援。 很顯然,那名倒霉鬼身上出現傳送陣,令牌碎裂,積分落到齊不離的令牌上。 樓棄站在兩人中間,淡定稱贊一句︰“夠狠的。” “……” 場面短暫沉默之後,齊不離徹底怒了︰“樓,棄!” 就連聲音中都夾雜著靈氣,上方的黎漾一邊被燒一邊向下看,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嗯,怎麼說呢,這應該叫做青出于藍勝于藍。 黎漾欣慰的點頭。 她的倒霉炮灰宗門,終于被她帶成不要臉的神經病宗門了呢。 劍尖幾乎到了她的臉上。 鳳瑤身上披著一層淺淡聖潔的藍光,與朱雀之火融為一體︰“你現在看別人,不太好吧!” 黎漾點頭︰“你說得對。” 少女踮起腳尖拔劍而起,金剛訣迅速提升到第四層,護住經脈的同時,被朱雀之火焚燒的身子猛然逼向鳳瑤。 玄劍從高處落下,毫不收斂的刺向她眉心之處。 這幾乎用盡全力的攻擊,卻被鳳瑤輕松擋住。 她露出那種專屬女主的吊炸天聖母光芒︰“認輸吧,你一個築基期,是打不過我的。” “你的妖獸也不在,若是還有一只妖獸,說不定有贏得機會。” 說出這句話的意思是想窺探黎漾的另一只契約獸,玄武德下落。 鳳瑤一直堅信朱雀所說,是黎漾契約了玄武。 她想把它激出來。 然而黎漾好像不解風情一般︰“你說啥呢啊……” 她確實沒听懂鳳瑤的意思,揉了揉受傷的腹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從空間里一口氣拿出四把玄劍,加上原有的一共五把,同時向鳳瑤發起攻擊。 玄劍飛在空中,每把劍之間都像有所羈絆。 觀眾席︰“她竟然能同時駕馭五把玄劍,這是什麼功法?即便是齊不離都做不到吧?” 駕馭玄劍也要考慮到精神力的強弱靈力的控制。 萬劍宗宗主搖頭︰“不光齊不離做不到,連我都做不到。” 少女的精神力似乎……過分強大了。 黎漾全然不顧的將從上至下,將玄劍從四面八方的刺向朱雀。 麻蛋,都別活。 她倒是要看看,這只火雞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隨著四把玄劍的連續碎裂,少女噴出一口鮮血,琉璃城嗡鳴聲音忽響,綠光縈繞天邊。 琉璃城城主大驚失色︰“那……那是……” 第84章 長生劍認主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一時間,整個琉璃城仿若被一片綠光籠罩,城中各地鮮花盛開,充斥生機。 眾人都可以看到,城中央雕像的正上空透著一抹微光。 光緩緩擴大,從雲層之上冒出一古老神聖,像是祭壇的建築。 場上有琉璃城的本地人,一眼便認出來︰“是我們琉璃城的劍閣。” “劍閣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城主”侍衛小聲問道︰“莫不是……” 他擺了擺手,神色鄭重的繼續望向比賽畫面。 城中的動蕩,在秘境中的眾人是感覺不到的。 黎漾玄劍接連碎裂,識海仿若變成一片血海。 若不是樓棄的陣法將他們困住,恐怕她會被反噬之力一腳踹上西天去。 不得不說這只假貨的實力還挺強的,她將純正的神獸血抹在玄劍上,連續控制五劍同時攻擊,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它也只不過是受了皮外傷。 鳳瑤踩在朱雀身上,居高臨下的樣子︰“認輸吧,你打不過我的。” 下面觀看的眾人同樣緊張。 白玉已經站起來了,恨不得把休息狀態的球球扔出去砸死他們。 孟璋猶豫片刻,也道︰“黎漾,放棄吧,你還不到金丹期,輸給小師妹不丟人的。” 不是不相信她了,只不過是少女如今的狀態,太過勉強。 黎漾被打成一個血人,甚至看不清衣衫原本的顏色,手臂上,腿上,各處皮膚都是爆開的狀態,再打下去便是真的不要命了。 鳳瑤此時卻收到朱雀的命令。 【趁現在,殺了她。】 鳳瑤咬了咬唇,竟然有些猶豫︰【可這是大比,不能傷人性命的。】外面的人都在看著呢。 【那有什麼?】朱雀不屑道︰【你幫我打掩護,我來動手,到時候就說是朱雀暫時不受控制,沒有人會怪到你頭上的。】 它補充︰【這個女孩能力很不一般,若是現在不殺,以後再想動手就難了。】 她瞬間冷下眸子,暗中將自身靈力送入朱雀體內的同時,與朱雀一同俯沖下來。 鳳瑤聲調中說不出的慌亂︰“朱雀,你干什麼?” “怎麼辦,黎漾師姐,你快跑,我控制不住她……” 樓棄對戰齊不離時,符文筆險些捏碎,與其他人一同抬頭︰“小師妹。” 齊不離也亂了動作。 本來只不過是切磋,最多受點傷的事情,可朱雀忽然不受控制,若是真做出點什麼,恐怕不好交代啊。 黎漾是猥瑣了點,賤了點,可罪不至死。 他更擔心鳳瑤,萬一受傷被朱雀反噬又該如何是好。 不光是他們,觀眾席也暴動開來。 “梅宗主,你不是說這只朱雀為了報恩自願被鳳瑤契約嗎?又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該怎麼辦?黎漾的命也是命啊……” 梅仁性淡定的將罪責全部推到黎漾身上︰“一定是黎漾惹怒了朱雀,連累到瑤瑤了。” “能有什麼大事,真遇到危險,她把令牌捏了,不就逃出來了嗎?” 御風宗這邊,大長老猛然起身,臉色差到想吃人。 而身旁的二長老拉住了他。 “先等一下。”二長老道︰“繼續看,黎漾好像心里有打算。” 畫面里,黎漾稍稍抬頭,便能看見鳳瑤的那張臉越來越近。 聲音雖是慌亂的,但她臉上沒有慌亂,反而有一種即將捏碎螻蟻,洋洋得意的感覺。 躲是躲不過去的,樓棄的陣法還在,她一時半會逃不了。 不過既然躲不了,就死給他們好了。 黎漾勾唇笑了笑,飛快往嘴里送進幾顆元靈丹,樓棄給的各種增強符文不要命的往身上貼,芥子袋一翻,又是拿出五把玄劍。 “她怎麼還有玄劍,你們御風宗什麼時候真的大方了。” 丹王宗弟子忍不住小聲吐槽︰“我們丹修都沒有像她這樣把丹藥當糖豆一樣吃。” 孟璋緊張的捏住旁邊人︰“啊啊啊啊啊要撞上了要撞上了。” 旁邊丹修︰“啊啊啊啊啊要疼死了要疼死了。” 朱雀撞上黎漾的一瞬間,整個秘境都晃了晃。 少女就這樣張開雙臂,渾身上下染著強大的綠光。 在生命垂危之際,算是激發潛能,《金剛訣》成功晉升到了第五層。 鳳瑤和朱雀的世界像被生機盎然的綠色包裹住。 短暫失明之後,他們才看到黎漾。 與朱雀仍舊有著一個拳頭的微小距離,卻猶如在兩個世界,始終觸踫不到。 黎漾神情恍惚了一下,在這片綠光中,她看到細小卻又明亮的一束光。 少女抬手去追光,星辰碎裂,化為能量致萬物生長。 在琉璃城之上的劍閣,幾經踫撞之後大門打開。 綠光猶如流星劃破天空,從現實闖進秘境,與黎漾融為一體。 “那……那是……” 琉璃城城主鄭重的抬手朝著劍閣方向一拜,嘆息道︰“神劍,要認主了……” “神劍?” 劍閣中有數不清的靈劍,但能被稱之為神劍的,能憑一己之力召喚整個劍閣,能弄出這樣大陣仗的只有那一把劍。 是守護了琉璃城世世代代的那把劍,是由修真界不熄不滅永存的萬物生機凝煉出來的長生之劍。 侍衛臉色一變︰“城主,可要阻止?” 他搖了搖頭︰“長生劍本就不屬于琉璃城,它是自由之物,它的意願如此,你我都阻止不了。” 長生劍劍身通體呈翡翠色,猶如琉璃。 落入黎漾手中那一刻,她感覺到源源不斷的生機注入體內。 那層被大長老吐槽已久的境界之牆,變成一張可以肆意摧毀的薄紗。 “她破境了?金丹期?” 失去一把神劍,琉璃城城主竟然對黎漾還有些贊賞︰“逆境生長,破境重生,確實是與長生劍相同的道。” 黎漾低頭一看,肉身的傷在綠光籠罩之下迅速恢復,靈力也重新充沛。 所謂長生,能做到浴火重生,才能做到不死長生。 天邊雷雲匯聚,雷劫將至。 她簡單感受一下長生劍獨有的劍意,抬頭與鳳瑤對上視線,再次露笑。 “控制不住朱雀是嗎?我幫你啊……” 第85章 黎漾的風格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陣法之中本是碾壓局的兩人,此時情勢終于出現扭轉。 黎漾手持長生劍,干脆利落的沖向鳳瑤。 尤其是在琉璃城之中,長生劍宛若是一個受寵的小公主,就連秘境對它都是寵愛有加的,四面八方的來自花花草草的靈力源源不斷注入劍身。 一來二去之下,黎漾竟然可以和鳳瑤打成平手。 梅仁性不滿起身︰“這不公平。” 徐司青笑道︰“沒什麼不公平的,黎漾有長生劍,鳳瑤可是有朱雀的呢。” “哦,對了,朱雀不受控制,孩子不听話一定是你們教育有問題,讓黎漾幫忙揍一頓就好了。” “這是揍一頓的問題嗎?”梅仁性憤怒指著畫面︰“黎漾明明都是朝著瑤瑤命門攻擊的,她這是想要鳳瑤的命。” 雖說畫面中,少女招式狠辣,每一步都不留情。 但徐司青能注意到她劍尖是向下的,並沒有真正想傷及鳳瑤性命的舉動。 他對小徒弟放心,當然這個時候也不會讓梅仁性這般放心,慢悠悠的說著︰“能有什麼大事,真遇到危險,她把令牌捏了,不就逃出來了嗎?” 是剛剛梅仁性說過的話,他一字不差的還了。 梅仁性臉色鐵青,冷冷說了一句︰“徐司青,你別忘了,你的命掌控在方一舟手里。” 徐司青歪歪頭︰“哦。” “你……” 梅仁性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痛不癢還把自己氣夠嗆,在眾人的目光中他不好發泄,只能咬牙切齒︰“你給我等著。” 放完了狠話,他一屁股再次坐好。 場上有人竊竊私語︰“你們感覺到了嗎?鳳瑤的境界,好像過分的虛了。” “就是啊,她金丹後期,還有朱雀,再怎麼說也不能讓剛剛破境到金丹的黎漾按著打啊……” 鳳瑤被質疑,丹王宗的人倒是沒說什麼,萬劍宗的舔狗不願意了。 肖輕舟道︰“鳳瑤師妹一定是為了控制朱雀受傷了,她不像黎漾那麼不要臉。” “瑤瑤打黎漾的時候很溫柔,黎漾跟個瘋狗一樣打起來不要命,總之都是黎漾的錯。” 萬劍宗宗主一巴掌糊他腦袋上︰“閉嘴吧傻小子。” 在比賽里,溫柔可不是什麼褒義詞? 萬劍宗宗主不好意思的朝徐司青笑笑,對著肖輕舟道︰“等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忽然覺得萬劍宗也應該找幾個可可愛愛的女孩子,不然這群傻子見到隔壁宗門的女孩子就眼楮冒光,跟個舔狗似的,日子可怎麼過呀。 大比畫面中。 黎漾成功逼近鳳瑤,長生劍毫不留情的斬向她的雙腿。 鳳瑤拔劍阻擋,倒退數米。 臉上的聖母表情被徹底打散,轉換為憤怒。 【殺了她】她心里想著︰【朱雀,殺了她。】 火紅色妖獸一聲唳響,瘋了一樣的燃燒起來。 在樓棄的陣法之中,它體型太大,戰斗還是受了束縛。 黎漾運行冰靈根,原地跳起後凌空而落,長生劍劃過留下一條充滿生機的靈力之線。 “靈力化形?好功夫。” “這是御風宗的功法?不像吧……” “這是……” 萬劍宗宗主再次望向齊不離,艱難說出兩個字︰“靈修。” “你說她?”萬劍宗長老傻眼︰“不會吧?” 其實是不是靈修,他們誰都不能確定。 靈修並不是什麼正經的職業稱謂,而是一種模糊的統稱。 修真界上百萬年的歷史中,一共出現的靈修,用一只手就可以數的過來。 眾人記憶里的靈修是可以駕馭靈力幻化萬象為之戰斗的修士。 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沒有見過真正意義上的靈修,他們其實對這種人也不了解,不知靈修的具體能力是什麼。 但他們都知道,歷代的靈修中,隨便拎出一個人,都是了不起的存在。 …… 破境之後,黎漾能感覺到更多。 從上至下,她清晰看見妖獸火羽之下,尾巴的角落處藏著一根有些發黑的羽毛。 “果然是冒牌貨。” 黎漾小聲嘀咕,靈活避開鳳瑤,踩著長生劍開始繞著朱雀飛。 繞了有兩圈半,靈力成線將它束縛住。 少女跳至妖獸尾巴住,露出一個乖巧犯賤的笑容,當著所有人的面…… 開始給朱雀拔毛。 “……” 伴隨朱雀憤怒羞恥的吼叫聲,白玉亮了亮眼,終于放下心來,松了口氣︰“這才是小師妹的風格嘛!” 剛才那麼認真打架的樣子,他還以為師妹瘋了呢。 現在這賤嗖嗖不按常理出牌的模樣,才是正常的。 那根黎漾眼中的黑色羽毛,在其他人眼里卻是正常的紅色。 孟璋表示不解,臉上肥肉都跟著顫抖︰“她薅朱雀尾巴干嘛?該不會是想自產自銷,把羽毛當成臉,再插進朱雀屁股里吧?”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想象的畫面和黎漾這個人對上了。 用朱雀尾巴插朱雀屁股,是她能干出來的事。 但不知為何,一根尾巴而已,朱雀像被人搶了孩子一樣,叫的慘兮兮的。 【攔住她,快攔住她。】 它瘋狂給鳳瑤傳音︰【不能讓她拔掉那根羽毛,快,攔住她。】 就連鳳瑤也不知道它為何這麼激動。 鳳瑤拔劍過去。 還未靠近,長生劍主動飛了出來,攔住她的路。 翡翠色的劍立于空中,朝著鳳瑤彎彎劍刃,挑釁寓意十足。 這便是神劍,可以自己選擇主人,生存萬年已經有了意識的神劍。 鳳瑤被迫停住。 而黎漾在沒人阻攔的情況下,手腳並用,使出吃奶的力氣拔毛。 長生劍遠遠劈下,帶著生機盎然的綠光。 那根羽毛從朱雀身體上脫落時,像是一顆充足了氣的氣球被針扎了,火紅色妖獸慘叫連連,一瞬間靈力宣泄而出,在陣法中仿若爆炸一般。 紅光蔓延天地,那根黑羽燃燒成塵,所有人的視線中皆為迷茫,只有黎漾看到一只黑鳥,狼狽的鑽進鳳瑤識海里。 少女下意識的召喚長生劍,趁著鳳瑤視線短暫被遮擋住,將她的令牌斬碎。 陣法破裂,黎漾從上空墜落,後被長生劍溫柔托起,盤坐在劍身之上,迎接即將來臨的雷劫。 “她……” 孟璋望著令牌上暗下去的鳳瑤的名字,驚呼︰“她贏了?” 第86章 代劈業務,嘎嘎香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贏了。 黎漾,贏了。 眾人皆是茫然的狀態,直至第一道天雷徑直劈向少女的天靈蓋,他們才徹底反應過來。 是黎漾贏了鳳瑤和朱雀的隊伍。 白玉激動的蹦噠起來︰“小師妹贏了。” 就連地上自動縮成團的小胖球也很激動,開開心心的揮揮爪爪︰“嚶嚶嚶……”姐姐最胖胖辣。 林涯面對整十名劍修,一邊躲避一邊毫不吝嗇的給黎漾點了個贊︰“牛逼!” 樓棄背對天雷,亦是勾起了唇角。 徐司青和兩個長老直接在觀眾席上原地過年。 仿若他們御風宗已經贏得了勝利。 但也確實如此,黎漾越階戰勝了鳳瑤和假朱雀,雖然沒有徹底殺了那只冒牌貨,卻也通過這場戰斗收獲了不少珍貴經驗。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為什麼原書作者這麼喜歡讓齊不離越階戰斗,挑戰比自己厲害的人,因為真的很爽,打輸了不丟人,打贏了還可以順便裝個杯,收獲萬千觀眾崇拜贊賞的目光,哎嘿嘿嘿嘿。 若不是天雷劈到腦門上了,黎漾甚至還想和場下的粉絲熱情揮揮手,接受他們的采訪。 可惜現在不行。 但少女意志不可摧,當著所有人的面,閉眼迎接天雷的同時,抬手給他們比了一個耶。 剛剛在心里默默夸贊她一句的樓棄瞬間無語︰“……” 齊不離難得說了一句人話︰“她確實很強。” 越階戰斗本就不容易,更何況黎漾剛剛不是尋常的越階。 她本來是必輸無疑的,打到一半的時候少女的狀態就已經慘不忍睹了,還是她不折不撓的精神感染了長生劍,神劍認主的同時讓她傷勢恢復,相當于給了她第二次戰斗的機會。 但不管是何原因取勝的,她都是贏了。 齊不離眸色稍稍復雜些許,不知為何,這場與鳳瑤的戰斗之後,他竟然有些欣賞黎漾了。 然而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黎漾遭受天雷,一時半會逃不了,御風宗只剩四人,寧時晏又不能戰斗,既然如此…… 這大概是萬劍宗的機會。 他們一共進到秘境二十人,有十=九個人是被御風宗傳送出去的,若是再不做點什麼,恐怕出去之後會被師尊踹死。 眾人還在感慨之際,齊不離的劍再次到了樓棄胸前,冷冷命令︰“還愣著干嘛?動手!” 大概是黎漾的感染力太強,齊不離也在無意之中被燻陶了一些︰“趁她渡劫,把她令牌捏了。” 齊不離攔住樓棄。 除了他之外的其余劍修紛紛拔劍對上黎漾。 渡劫時,她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還是多虧林涯擋在她身前,浮光劍凌厲的向下揮去,劍光所到之地仿若包裹上一層神聖光輝。 林涯挑眉︰“萬劍宗什麼時候也這麼不要臉了。” 有劍修瞬間反駁︰“還不是跟你們學的。” “哦”林涯想再說些什麼,不過又呆呆的低頭仔細想了片刻,咧唇一笑︰“你說的好像有道理。” “……” 在下面的白玉坐不住了,把球球塞給寧時晏,清風劍一踩,飛快到了黎漾身後︰“太無聊了,讓我也打一打吧。” 戰爭一觸即發,方一舟和安易終于趕了過來,看著在戰場邊上排排坐好乖巧的如小學生一樣的幾個師弟,忍不住抽搐嘴角,靠近過去︰“你們在干嘛?” “看熱鬧啊。”孟璋友好的挪挪屁股,給方一舟一個c位︰“大師兄快來,他們又又又打起來了。” 方一舟沒好氣的敲他腦袋︰“別看了。” 男子這時才發現,他的丹王宗弟子貌似被保護的太好,一群丹修少年出門就有人保護,也就閑來無事時采采靈植煉煉丹,一個隊伍的精英丹修都默契擺出無欲無求的樣子,宗門里唯一有一萬多積分的師妹被抬走送出去了,他們還能心安理得的坐在這里邊看熱鬧邊加油。 孟璋吃痛,可憐巴巴的捂住腦袋︰“可是真的很精彩啊……” “那也不許看了。”方一舟道︰“秘境還有八天結束,他們打架能獲得積分,我們在這看著能獲得什麼?” 少年低頭認真想了想,又抬起頭︰“能獲得快樂。” 方一舟︰“???” 孟璋抬頭指了指天雷︰“大師兄,黎漾正在渡劫哎,你不想看她被雷劈嗎?” “……” 很好,這很有誘惑力。 方一舟瞬間想起之前的種種,與黎漾的恩怨,沉默數秒之後,在孟璋邊上坐下。 安易︰“……” 即便是坐下了,方一舟仍然保持傲嬌︰“萬劍宗十一人,對付三個人,打不過嗎?” 也不能說打不過,就是有些吃力。 御風宗人員雖少,但幾人實力都不錯,白玉和林涯都是金丹後期,而萬劍宗這邊,稍稍厲害的弟子都被用坑蒙拐騙的方式送走了,除了齊不離在金丹巔峰之外,剩下的與白玉林涯戰斗的十個人全是金丹前期的修為。 白玉和林涯都沒有認真的去打,只想防御保護黎漾順帶著保留實力。 他們比想象中的默契。 “可惜了……”方一舟遺憾搖頭︰“他們堅持不了多久。” “不能這麼果斷啊大師兄。”孟璋︰“黎漾都堅持了好久好久呢,我在下面看熱鬧看的屁股疼。” 他翻了個白眼。 所以,這群狗是寧願看熱鬧看的屁股疼都不願意起來四處逛一逛找找機緣嗎? 方一舟道︰“我們過來的時候,對面山上有隱神宗一夢宗還有黎漾憑本事招惹的大大小小六個宗門,他們都集合到一起了。” 在某些方面,黎漾也是厲害,憑本事讓對手團結起來。 果然沒過多久,遠處傳來了不一樣的氣息。 幾人看到在下面的山腳,成群結隊的劍修仿若打仗一般的往山上沖。 他們甚至還有口號︰“捉住黎漾,積分共享。” 齊不離面無表情的吐槽︰“一場大比而已,你們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第87章 秘境之大,四海為家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關于齊不離提出的問題,樓棄想說他其實也不知道。 他只是一個倒霉催的大師兄,過來給黎漾擦屁股的。 密密麻麻的劍修上山的時候,樓棄感覺自己也身處雷劫之中,天靈蓋都是疼的。 也不知該說是黎漾幸運還是不幸,她靠離經叛道胡作非為搶到的積分,比這群沖上山頭的劍修所有人加起來還要多。 她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一塊唾手可得的大肥肉。 黎漾也明白這一點,如鬼魂一般閃現到他們身後︰“大師兄,要不我們帶積分跑路吧?” 樓棄嚇了一激靈。 齊不離的劍險些沒有拿穩︰“你怎麼過來的?” 她立在二人身後,顯得有些無辜︰“靠兩條腿走過來的呀。” “……”齊不離炸毛︰“你不應該在渡劫嗎?” “可是那麼多劍修打我,我害怕。”黎漾無奈的抬手指了指︰“都說劍修與本命靈劍之間同生共死,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所以我就讓長生劍幫我渡劫了。” 是的,雷雲之下,只有一把通體翡翠的劍,被連著劈了好幾下,整個劍都蔫了。 齊不離震驚,不可置信到聲音都是顫抖的︰“黎漾,你知道天劫意味著什麼嗎?” 修士這一生,只有突破大境界才能遇到天劫,天劫對修士來說雖可怕,卻也是不可多得的機緣,雷劫可以提升體魄,識海,精神力,能讓修士全方位提升,別人對天劫都是期待又害怕,從不會有人說主動放棄天劫的洗禮。 把珍貴的天劫給一把劍去渡,黎漾是他見過的第一人。 少女擺出理不直氣也壯的態度︰“反正我和長生劍契約了,它提升四舍五入也是我提升,大不了下次它渡劫的時候我幫它嘛。” 齊不離再次炸毛︰“長生劍會有屁的天劫。” 黎漾甚是嫌棄的看他一眼,退到樓棄身後︰“長生劍本人都沒說什麼,你在這里bb個啥?” 齊不離︰“……” 不過話說回來,長生劍還挺適合渡劫的嗎? 劍本身是木屬性,有萬物之靈的稱呼,自帶治愈功能,被雷劈一下不痛不癢,多劈幾下甚至還有點激動,在半空中跳了一個霹靂舞出來。 樓棄無奈揉眉,他也覺得這樣做不好,但在底下劍修即將上山之際,他也沒功夫去指責說教些什麼,只能用溫柔的語氣詢問︰“往哪里跑?” 黎漾眨眨眼,甩出一把玄劍,拉著樓棄站上去︰“那還用問?” 她故作滄桑︰“秘境之大,四海為家吧!” 齊不離皺眉,劍氣如虹,攔在想跑路的眾人前面︰“我有說過讓你們走嗎?” “好好好,我們不走。” 黎漾一邊回復,一邊叫過來球球和寧時晏,順帶著和後來的方一舟揮揮手打聲招呼。 由著小胖球慢吞吞的爬到黎漾胳膊上抱著,寧時晏也到了白玉的劍上。 林涯劍尖泛光,凌厲斬下。 齊不離後退的瞬間,听到黎漾不要臉的回復︰“我們不走,我們打算飛。” 御風宗的五人組利用玄劍飛下山去。 齊不離的臉比那個王八殼子還要綠。 眼看著被耍了,他當即命令萬劍宗弟子追了上去。 一直飛到山腳,與上山的劍修相撞。 黎漾一邊跑一邊興奮的朝著他們打招呼︰“替我謝謝你們師兄弟給的積分哈。” 樓棄︰“……” 孟璋驚呆︰“她什麼時候這麼不要臉了?” 方一舟想了想︰“她一直都很不要臉。” 前面是被惹怒的劍修同時拔劍,後面是萬劍宗的劍修在追。 就連徐司青都忍不住喃喃自語︰“我當年最會惹事的時候,也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白玉問︰“接下來該怎麼辦?” 黎漾簡短回答︰“護好令牌往上飛,大師兄給他們布陣。” 樓棄嘴角抽搐,認命了結印,布陣。 但終歸還是因為在與齊不離的戰斗中元氣大傷,飛快布下的防御陣一踫就碎,只能稍微緩解一下他們的僵局。 好在疾速符夠多,樓棄在大比之前煉符煉的夠拼命。 黎漾一邊往劍上貼一邊指向身後,大喊一聲︰“看山上,那不是琉璃城的寶貝長生劍嗎?” “竟然在這里有長生劍,誰能得到長生劍認可,誰就會成為最牛掰的劍修。” 這幅不要臉的忽悠樣子,擺明是在欺負人。 欺負後過來的劍修不知發生什麼。 他們同時順著黎漾的指尖看過去,看到一把通體翡翠的神聖劍刃,漂浮在半空之中,雷雲之下。 不得不說,這個樣子,像極了剛剛出世的機緣。 萬劍宗的一名劍修當即大喊︰“你們別被她騙了,長生劍已經被黎漾契約了,搶不走的。” 黎漾一臉震驚︰“好家伙,為了得到長生劍,你們萬劍宗都不要臉了嗎?” 她對上無知劍修︰“萬劍宗想污蔑我,私吞長生劍,大家別上當啊,我只是一個弱小無助又可憐的金丹期劍修,長生劍看上誰也不會看上我的,再者說,如果它是我的,那我干嘛不帶走它?我叫它一聲,它敢答應嗎?” 眾劍修狀態茫然,竊竊私語。 黎漾誘惑︰“大比還有八天,我們出不了秘境,想要積分隨時都可以過來搶,但是長生劍可就這一把,讓別的宗門拿走了就沒有機會了。” 他們如夢初醒恍然大悟。 一堆劍修興奮不已的拋棄黎漾,繼續爬山去了。 黎漾繼續誘惑︰“你們不用著急啊,長生劍就這一把,晚一點就被別人搶了。” “哎呀呀,你們不是一個宗門的吧,捉到我積分可以共享,拿到長生劍,神劍該怎麼共享呢?”她發出質疑。 場面安靜了一秒。 原本因為黎漾而團結起來的隊伍,又因為黎漾幾句話分散開來。 更有甚者,在山下就開始打起來了。 牽連到跟在他們身後下山的萬劍宗弟子。 齊不離好不容易脫身時,樓棄也服下丹藥,終于重新布陣。 隔離陣法擋住他們的去路。 他憤怒不已,拔劍砍去。 然而下一秒,被爭執不休的蠢劍修拱到屁股,臉色一黑,瞬間與他們打在一起。 反觀御風宗,幾人平安離開。 樓棄對黎漾豎起大拇指︰“你是會挑事的。” “我們去哪?”他接著問。 “秘境就這麼大,去哪里都能看見敵人,我感覺我們現在的積分應該夠進前十的,只要保持住就好了,實在不夠的可以在剩兩天的時候繼續撿漏。” 黎漾理智分析,朝著幾人招了招手︰“我有一個好主意。” 第88章 代打積分,賊酷炫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听到她說的“好主意”三個字,還不知具體內容,樓棄就感覺腦仁一漲一漲的疼。 白玉倒是有一種不怕死的精神,干干淨淨的湊過來︰“說來听听。” 黎漾道︰“我們隨緣跟著四師兄走,他去哪里我們去哪里,只要不出秘境,別說是敵人了,天王老子都找不到。” “……” 這…… 倒也算得上是一個不錯的建議。 在原著里,林涯也有一個光環。 就是永遠在迷路的路上永遠跟不上大部隊的冤種光環。 等他登場的時候,隊友都死光了。 書里的林涯是黎漾覺得最好奇的一個人。 你說他倒霉吧,他還挺幸運,每次迷路都能踫到機緣,境界還飛升的挺快。 你說他幸運吧……他就和這兩個字不沾邊。 半個時辰後,幾人以一種狼狽的狀態出現在半邊溶洞之中。 白玉第十二次擦臉臉,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炸毛的狀態︰“林涯,你每次迷路都是這麼刺激的嗎……” 怎麼說呢……林涯帶路之後,他們闖進一處神秘山谷,途中接連著被十幾只妖獸追著跑,跑進四個陣法六個陷阱,還踫到一只元嬰巔峰的熊熊,被打的那叫一個慘。 好不容易進到一個水洞,結果在他們進來的一刻,後面就坍塌了。 寧時晏當即掏出好多好多夜明珠,勉強照了一下。 黎漾目瞪狗呆的坐在地上,喘息了好一會兒,才撫平腦袋上炸飛的毛,淡定舉爪︰“我覺得效果顯著,現在他們肯定追不到我們了。” 確實是,追不上了。 樓棄點頭︰“但我們也出不去了。” 外面是元嬰巔峰的妖獸,他們幾個加在一起都不是對手,溶洞深不可測,不知還有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 最最關鍵的是,溶洞里面沒有留影石,是一片沒被發現過的天地。 黎漾性質來了,拍拍屁股站起來,拿著留影石這里聞聞那里聞聞,跟個沒見過世面的野猴子一樣。 這個溶洞和她在藥石秘境見過的還挺像的,都是一個洞口下面跟著好幾個洞口,像迷宮一樣。 場外一片唏噓。 “這群野孩子真夠倒霉的,元嬰巔峰的妖獸他們都踫見了。” “御風宗一共六個人,六個人都不在留影石的畫面中,這還看什麼?” 萬劍宗宗主摸摸鼻子,還有些惋惜︰“他們的積分大概就到這里了。” 可惜了,他還想看黎漾在坑幾個人呢,尤其是坑他的那些傻白甜弟子,看起來有一種莫名的爽感在里面。 “夠了夠了,他們只要不被抓,好好躲起來到大比結束,就穩定可以進到前十了。” 有人注意到一件事,驚呼︰“可是黎漾的積分為什麼還在動啊……” 積分,還在動。 而且漲的挺快。 把鳳瑤送出去的時候,黎漾的積分是七萬八千多,現在已經到八萬四了,而且還在漲。 八萬五,八萬六。 九萬。 她比丹王宗宗主的血壓漲的都快。 大比秘境場不斷有修士出來,隱神宗宗主看見一名自家弟子,趕忙詢問︰“你們是被誰打出來的?” 那人的狀態並不是很好,呆呼呼的,頂著萬年老妖精的發型,緩了一下才哭喪著臉說出三個字︰“長生劍。” 就是黎漾留在山上幫她渡劫的長生劍。 渡劫成功之後,長生劍順帶著幫黎漾解決了一群人,而且現在這把劍在和萬劍宗的齊不離搶人頭。 齊不離打一個,它能打兩個。 搞得齊不離又炸毛了,若不是旁邊的師弟攔著,他就和這把劍打起來了。 隱身宗宗主皺眉︰“這算犯規吧。” “劍修的劍參加戰斗,怎麼能算犯規呢?”徐司青含笑︰“別著急啊隱宗主,你有那麼多弟子,起碼還剩下三十多個人,都是劍修,讓他們的劍也飛出去打人就好了。” 普通的劍哪里比得上長生劍,那是集天地靈氣于一身的神劍,已經成長到有自主意識的神劍。 隱神宗宗主氣的想撓人,大吼一聲︰“老子姓李。” …… 黎漾看著飛升的積分,和旁邊幾個師兄一起目瞪狗呆,對長生劍膜拜至極。 她很不要臉的背過身子,摸摸下巴上莫須有的胡須,故作滄桑深沉︰“沒錯,這一切都是我計劃好的。” “那你怪厲害的。” 林涯憨憨的笑出聲︰“反正我們也出不去,就讓長生劍幫我們打積分吧。” 長生劍是木屬性神劍,受了傷也可以慢慢恢復,而且這里是琉璃城是它的地盤,它恢復的更快。 最關鍵的是,長生劍身上沒有大比的傳送令牌,就算是輸了也不會被傳送出去。 簡直就是居家旅行殺人放火坑騙積分的神器。 黎漾挑了挑眉,湊到樓棄邊上,眼眸彎彎︰“大師兄,現在我們不用擔心了,可不可以先休息一下啊。” 樓棄點頭︰“好。” 話剛說完,面前的幾個人動了。 林涯直接仰頭就躺,安詳閉眼。 黎漾比他更精致一點,找了一塊空地,拿出被褥枕頭鋪好,抱著球球閉上眼。 白玉,嗯,更精致。 他找了最干淨的一塊地,鋪上好幾層的白布,然後看看身上,就近找了一個洞穴換一套白衣服,拿出水盆把髒衣服泡水里,順帶著洗臉洗腳,干干淨淨的躺好。 寧時晏呆了呆,乖乖找個角落,局促的在四周擺一圈夜明珠,像躺在一個綠色的花圈里。 樓棄︰“……” 青年再次揉眉,無奈至極。 卻也不好多說什麼,習慣性的拿出符文筆。 黎漾問︰“大師兄,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下啊,我感覺你好久沒有睡覺了呀。” 以為樓棄睡不著,她好心的把懷里小胖球扔出去︰“我把球球借你,抱著它很快就能睡著了。” 球球一屁股坐在樓棄腳上,迷茫的歪歪腦袋。 但樓棄一直不動,它便扭著小屁股又爬回了黎漾的被窩。 吭哧吭哧的,樣子可愛極了。 尤其是小屁股上面不知道什麼時候蹭到一朵小粉花,隨著球球的搖擺晃來晃去。 樓棄忍不住勾了勾唇,又露出冷淡的樣子︰“你們睡吧,我不困。” 果然,卷王不是一般能勸誡的住的。 但修真界就是如此,不努力就會被超越。 樓棄多年位居第一,壓力大一些也正常。 黎漾不再勸說,抱著球球乖乖睡了。 外面打的熱火朝天時,他們睡的昏天黑地,歲月靜好,人間美妙。 第89章 所謂瘋狗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 一晃又是三天。 長生劍在外面一個人努力,而其他人窩在溶洞外面的第一個洞洞,他們進來的地方一動未動。 黎漾吃飽喝足時候,難得動了一下看一眼令牌,驚嘆︰“齊不離還挺厲害的,十九萬積分,他是一個人打贏了全世界嗎?” 白玉把洗好的衣服晾上︰“他一直都這樣啊。” “別看齊不離打不贏大師兄,但其他人他都能打贏,他能打贏全世界。” 大概每個修真小說中男主都有這樣一個宿敵,前期往死里打都打不贏,後期隨便打打就能把他往死里打。 黎漾感嘆,還好他們現在在書的前期,這個階段,樓棄才是無敵的。 越是快結束的時候,參賽選手就越激動,這幾日各宗門都是拼了命的打積分,寧時晏四萬多的積分已經掉出前十了。 不過有長生劍的幫助,黎漾的積分穩定在前三,目前是十三萬多一點。 第二名則是月影宗的玉笑,十五萬。 第四名是太虛宗的洛青陽,十二萬。 白玉湊過來︰“隱神宗好像也挺厲害的,這名叫李杰的弟子,現在已經八萬積分,已經打到第七名了。” 黎漾撐著下巴深思︰“我不太希望隱神宗的弟子進到前十。” 白玉︰“為什麼?” 她如實回答︰“人太多了,到時候第二場大比全是他們的人,感覺我們會打的很累。” 只要宗門晉級,第一場大比淘汰的人也可以復活參加第二場,那可是整整一百個人啊,車輪戰能掄死他們。 白玉聳肩︰“可隱神宗還有三十多人,他們進到前十也是應該的,攔不住啊,而且我們現在都出不去。” 黎漾一拍腦門︰“我讓長生劍擊斃他。” 有困難的事情交給長生劍就對了。 剛一說完,她宗門令牌亮了一下。 莊楚然從傳承里出來,只發了兩個字︰“在哪?” 黎漾想了想︰“二師姐你先找到一座被雷劈過的山再從山腳下沿著河往東走遇到猴子蕩樹藤的地方就撞飛猴子巴拉巴拉再踩四個陣法六個陷阱巴拉巴拉最後看到一只特別大特別凶的熊我們就在它守著的溶洞里面怎麼樣很好找吧?” 莊楚然︰“?” 黎漾很是節儉,一句話一定要說到最後一秒而且中途不喘氣,她听著懵懵的。 剛想再問一句,莊楚然迎面對上數十道劍光。 “這里有一個御風宗的人。” “踫到御風宗,必揍之。” 那領頭人頗為文藝的來了一句,從後慢慢悠悠氣定神閑的走出來,然後瞬間抓狂︰“啊啊啊啊是莊楚然啊,快跑。” 在劍修的世界里,瘋狗的名聲有時候比齊不離還要高。 莊楚然眼眸微眯,瞬間渾身上下彌漫火光,驚鴻劍頗有斬斷蒼穹的陣仗,輕輕松松解決對面的五個懵懂少年,積分出現在榜上。 場外︰“莊楚然終于出來了。” “不妙啊,她師兄弟都不在,她就一個人。” 觀眾並不擔心她一個人遇到什麼危險,他們擔心的是,女子一個人,能把整個秘境都單挑一遍。 在沒人注意到的地方,琉璃城城主抬眸望向水幕。 “金丹巔峰,劍意果斷,這些年她倒是修煉的不錯。” 城主稍作沉思,面露迷茫。 畫面的一個角落,莊楚然解決了眼前的敵人,腳尖輕觸落入地面,一瞬間,腳下綻放數朵小黃花,仿佛在為她喝彩。 她面無表情,淡淡詢問︰“我師妹在哪?” “……” 四周靜悄悄的。 安靜數秒之後,莊楚然朝著一個方向飛了過去。 琉璃城城主瞳孔放大,眸色慌亂了一瞬。 “城主,這……”侍衛為難。 城主抬手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隨即釋然笑笑。 莊楚然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這一路上,她踫到個人都要和自己比劃一下。 更有隱神宗一夢宗甚至還有萬劍宗,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追著她打。 齊不離面色陰沉的攔住她︰“莊楚然,動手吧。” 她歪歪腦袋,有戰書又豈能不應? 兩人都是劍修的佼佼者,一冰一火,打起來更酷炫一些。 不想樓棄,樓棄是真的不喜歡打架,有的時候齊不離找他打,他也是簡單的糊弄過去,莊楚然從不糊弄。 她比齊不離晚上半年到金丹巔峰,在劍決上略敗一籌。 但莊楚然可是瘋狗,真打起來完全不要命的那種,更何況進到琉璃城之後,她就心情不佳,此刻全然當做發泄,招招狠辣,招招致命。 徐司青捂著眼楮︰“我都不敢想象到第二場大比,然然拳打一切的時候樣子該有多壯烈。” 下面的琉璃城城主稍作猶豫,低聲詢問︰“徐宗主,你的這個徒弟,她一直都是這樣切磋的嗎?” 徐司青眨了眨眼,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他的意思,很是無奈︰“然然切磋更像是在發泄,在她的世界里,好像沒有認輸逃跑。” 她從來都是打得贏就打,打不贏也要打。 除非身負重傷打不過,不然莊楚然不會逃。 琉璃城城主恍惚了下,抿緊唇瓣。 畫面中的莊楚然,被齊不離打倒多次,只要是不被打死,她就能站起來。 城主看到,她堅定的背影中,仿佛是染了琉璃之色。 …… 另一邊,黎漾提出建議︰“我覺得我們可以往里面逛一逛,好不容易來一次,說不定還能撿到什麼寶貝。” “我覺得你說得對。” 白玉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讓林涯帶路,他帶路刺激一點,不然我怕我走著走著睡著了。” 林涯︰“……” 少年忽然間又身負重任,摸摸鼻子,很是認真的往里面走。 從一個洞穴進到另一個洞穴,身後忽然落下玄石雨,回路被擋。 黎漾踩了踩腳,腳下一空。 下面憑空冒出一個黑洞,幾個人同時往下掉。 白玉拉住寧時晏,順便不慌不忙的給林涯點贊︰“你果然不會讓人失望的。” 刺激的,這不就來了? 第90章 隱藏副本——赤兵蟻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林涯本人表示對這樣的場景習慣了,甚至淡定擦了擦臉,抬手拉著下降狀態的師妹和球,少年在心里輕嘆口氣。 下降到了後面,幾人身處一處純白之地,四周蒼茫,萬物皆空。 黎漾四周望了望︰“我們好像進到隱藏副本里了。” “副本?是什麼本?”白玉好奇詢問。 她解釋︰“就是秘境里面隱藏的傳承之地。” “哦哦” 少年望著四面的純白之色,眸子里微微閃爍著星光,悠哉悠哉的贊嘆了一句︰“我還挺喜歡這個本的,干淨又衛生啊。” “咦。” 黎漾注意到林涯的狀態,湊過去看了看︰“四師兄怎麼了?” 少年盤腿懸浮在半空之中,雙眸緊閉,像是陷入了夢境。 樓棄道︰“他被傳承選中了。” 也就是說,這片傳承的里的寶貝歸屬給林涯了。 “哦哦”黎漾眼巴巴的盯著。 白玉贊嘆︰“林涯還挺幸運的,每次迷路都能收獲點什麼東西。” 少年在接受傳承之時,他們不方便打擾,只能默默等待。 黎漾還以為她可以繼續睡大覺了。 然而耳邊忽然傳來沙沙的聲音。 幾人同時向後望去,白色空間的邊界之處,密密麻麻的蟻類妖獸朝著中心的位置爬過來。 每一顆螞蟻都有成人小臂長,螞蟻身上的靈力渾濁,一個個的眼冒綠光,仿佛是把他們當成食物。 黎漾當即頭皮發麻。 樓棄捏了一道御火符扔過去,符文落在妖獸頭頂,一瞬間燃燒殆盡。 然而妖獸只是受了些皮外傷。 樓棄︰“赤兵蟻,傳聞中水火不侵,金剛不破,看它們現在的狀態,起碼是金丹期。” 是的,整整齊齊爬過來的赤兵蟻,每一只都是金丹期的妖獸,更有甚者已經到金丹後期。 白玉再次炸毛,皺眉︰“怎麼辦?” 他不喜歡這種東西,看起來髒兮兮的。 黎漾表示她也不喜歡,看起來就不好吃。 不過赤兵蟻倒也不是完全沒用,肉身還可以用來煉丹。 樓棄道︰“在林涯獲得傳承之前,我們不能離開。” 傳說多有夸張的成分,赤兵蟻也並非無敵的,只不過是比一般的妖獸防御性更強,通常群居,更為團結。 樓棄背對林涯,飛速結陣,面臨萬軍也保持一個冷靜的姿態︰“只能戰了。” 幾個人飛快將林涯和寧時晏圍起來。 白玉執著清風劍先一步打了上去,一劍打在赤兵蟻頭顱之上,像是打在鐵塊上一般,震得掌心都疼。 他挑眉,低頭望了望掌心︰“不好打啊。” 黎漾看他動作結束,沉默片刻,將掛在胳膊上睡覺的小胖球叫起來︰“球球,上,創飛它們。” 球球睡的香香時,忽然被吵醒,不滿的嚶嚶直叫,縮成一個湯圓,朝著赤兵蟻群滾過去。 這半年被黎漾養的不錯,雖在外人眼里它還是沒有威脅幾的小不點,但其實它長大了很多,只不過平日里為了能掛在黎漾身上,只能將身型縮回去。 實際上的球球可以變大,頃刻間從一只小湯圓變成大湯圓。 大湯圓落地朝著赤兵蟻而去,吭哧吭哧努力繞了一圈,只靠近碾壓一下,就能將身下傳說中無堅不摧的赤兵蟻壓成餅餅。 滾一圈,收獲好多餅餅。 黎漾干脆找個地方坐起來看著它滾,驕傲仰頭︰“對付妖獸,就應該用妖獸。” “可是……” 樓棄面色復雜,只瞧見那些被碾壓成餅的赤兵蟻,在球球離開之後,猶如氣球再次被充滿氣,又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 夢到奧特曼打小怪獸,我打算去幫忙,所以請假一天哈,麼麼噠 第91章 被金錢蒙蔽雙眼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赤兵蟻竟然會有自愈的能力?”黎漾王八驚呆︰“不可能吧……” 暗紅色的螞蟻大軍整整齊齊連接成線,被打,被碾壓,只要肉身不毀都可以再次爬起來。 更有甚者,被球球壓斷腿腳,也可以身殘志堅的起來。 球球滾了一圈又一圈,滾到最後沒力氣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冒小星星,委屈的不行,一邊嚶嚶叫一邊扭著小屁股跑回黎漾腳下去。 樓棄觀察這些赤兵蟻,更冷靜的分析︰“不像是會治愈術的,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源源不斷的給它們傳送靈力。” 那些倒下的赤兵蟻站起來的順序也是有規律的,越靠後的起來的越快。 “既然如此……”樓棄手捏一張高階爆火符,丟至蟻群的最後方中心位置。 只見旁邊的螞蟻一起動了,如飛蛾撲火一般撲向符文,在觸踫火焰的瞬間萎靡下來,縮成一團,最終化為灰燼。 肉身被毀的螞蟻不再復活,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了。 黎漾痛苦慘叫一聲︰“啊,不要啊……” 白玉挑眉︰“你,心疼這些螞蟻?” 她捂住心口,肉眼可見的痛苦︰“我心疼錢啊,赤兵蟻的尸體可以留下來煉丹的。” 白玉︰“……”好吧,他想多了。 這一地的赤兵蟻,散發著金錢的味道。 若想在不毀肉身的前提下殺光它們,首先就要先殺最後面的那只赤兵蟻王。 “怎麼做?”白玉問。 想要突破赤兵蟻群,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這群赤兵蟻的防御足夠強,而且數量居多,打殘一個還有接下來的第二第三第四個,而且前面打殘的赤兵蟻還可以復活,除非像樓棄一樣用爆火符燒,但爆火符數量只有一張,而且都燒了黎漾也舍不得。 少女安撫懷里的小毛球,下巴枕在它毛茸茸的腦袋上,沉默數秒之後︰“我們,要不一起去世吧!” 白玉︰“……” 多麼淳樸真誠的建議啊…… 樓棄彼時低頭,也想了想,提出另一個建議︰“等這次出了秘境,我向宗門提出申請,讓師尊給你發五萬靈石做獎金。” 她當即王八興奮︰“我覺得我們還有希望。” 一下子被五萬塊錢沖擊到,黎漾一瞬間腦子清醒︰“我有一計,不知道你們發現沒有,這些赤兵蟻都是有目的的行動的。” 不管是被打成什麼樣子,他們醒來之後還是會再次朝著原本的路線前進,而在赤兵蟻路線的最終點,就是正在接受傳承的林涯。 甚至他們路過黎漾群人的時候,都不知反抗,甚至不願意多看上一眼。 白玉恍然大悟︰“你是說,把林涯交給它們,然後我們就能順利跑路了?” 樓棄一巴掌糊在他後腦勺上︰“胡說什麼?林涯的命也是命。” 少年慘叫一聲︰“嗷嗷嗷嗷嗷” 黎漾翻了個白眼,開始從空間里翻寶貝。 一根可以伸縮的繩子。 樓棄和白玉負責 暫時擋住赤兵蟻,她飛快跳上跳下,繩子綁住林涯身下的浮光劍兩端,在繩子上方懸上另一把玄劍,林涯像蕩秋千一樣乖乖的坐在上面。 上面的玄劍是黎漾的,她踩上去帶著下面的秋千一起緩慢飛行。 而在眾人面前的赤兵蟻也開始跟著行動。 這副畫面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形容。 像是運動會上小學生閱兵,黎漾是前面舉旗的,林涯是那一枚旗,而那群小學生的赤兵蟻則是跟著旗一直在動,浩浩蕩蕩一大排。 黎漾感嘆,這輩子追她的物種又多了一個。 赤兵蟻隊伍被她帶的跑偏集體繞彎向右前行,很快,隊伍最後面的赤兵蟻王就出現在樓棄和白玉面前。 樓棄拿起爆火符。 大概是想到了黎漾說過赤兵蟻值錢,就有默默把爆火符收起來,從芥子袋里拿出一把三米長大刀,一個符修開始拿刀砍螞蟻。 驚呆旁邊的小伙伴白玉。 不知為何,樓棄用起武器來竟然格外順手,那把刀看起來比球球都重,他用起來輕輕松松,一刀橫著斬過去,有五六只赤兵蟻身首分離。 黎漾一邊飛一邊看熱鬧,喃喃自語︰“大師兄不做劍修,真的是太可惜了。” 親衛被殺,赤兵蟻王暴露在幾人面前。 跟著黎漾的赤兵蟻也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回頭。 “晚了∼”黎漾將球球從空中扔過去。 食鐵獸的攻擊力極強,肉身防御也不錯,縮成團開始原地滾球,將離蟻王最近的赤兵蟻全部滾成餅餅。 脫離了赤兵蟻王的赤兵蟻,這次被碾壓之後竟然沒有瞬間站起來。 黎漾恍然大悟︰“別讓蟻王回群,要快點解決它。” 白玉點頭,清風劍向下重重揮去 ,風靈根猶如利劍,在蟻王腦袋上留下一道傷口。 黎漾讓小玄劍帶著秋千繼續飛,而她跳到球球身側,又是翻出一把玄劍,也加入了戰斗。 戰場劃分兩邊,一邊的樓棄和白玉對付赤兵蟻王,另一邊的黎漾和球球對付回來援助的赤兵蟻。 寧時晏站在戰場中間,小少年微微暗下眼。 他,好像什麼忙也幫不上。 “還是沒辦法打啊……”白玉︰“赤兵蟻王的恢復速度太快了。” 只見妖獸渾身上下冒著幽幽綠光,額頭上的傷口在一瞬間治愈,連傷疤都沒有留。 樓棄用來對付赤兵蟻的爆火符也被迫用在它身上,但火焰燃燒的瞬間,它竟然也可以恢復。 等爆火符燃燒殆盡,赤兵蟻王幾乎是毫發未傷。 黎漾來不及多想︰“大師兄,你先弄個隔離陣罩住這里,別讓赤兵蟻回去。” 樓棄听話的飛快設下隔離陣,攔住那些想要回來保護蟻王的赤兵蟻的路。 蟻王前腳戳地,像是被惹禍了,發出細小難听的聲音。 在黎漾這邊的赤兵蟻整齊劃一的行動了,迅速堆成一個很高的巨大螞蟻,朝著林涯舉起尖尖的觸角。 黎漾控制玄劍帶林涯向上飛,一邊和巨大赤兵蟻戰斗。 而樓棄這邊,也陷入困境。 赤兵蟻王的等階其實不高,但恢復能力太過驚人。 但是…… 黎漾看了一眼︰“它好像很著急,在逼迫我們打開隔離陣的樣子。” 第92章 與勝利之間差了一個寧時晏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赤兵蟻聚在一起的個頭是大,但行動不便,而且並沒有想象中那樣完美的契合,黎漾和球球在這邊還算是輕松,暫時可以應對。 樓棄白玉那邊就不太好說了。 樓棄將隔離陣再次加厚,卻是來不及戰斗,被赤兵蟻王尖銳的觸角戳中肩膀,悶哼一聲︰“你保護好林涯,不用管我們。” 他肩膀那一處的傷觸目驚心。 赤兵蟻王的觸手是有麻痹效果的,黎漾飛速摸出解毒丹,可隔了一層陣法,竟然沒辦法送給樓棄。 這個隔離陣能擊潰赤兵蟻的陣容,卻對他們來說也有弊端。 樓棄倒像是無所謂,面無表情的揉了揉肩,直接捏碎那一根觸角,身子背對黎漾,轉了過去。 男子身上冒起火光,元嬰中期的境界完全釋放出來,那一星半點的毒素隨著火焰燃燒緩緩飛出體內。 這招有用,但黎漾能感覺的出來,會很痛。 白玉適時飛過來︰“小師妹,你不用管我們這邊,你要對付的赤兵蟻更多,注意安全。” 黎漾愣了愣,看著他們沒有埋怨的共同攻擊赤兵蟻王。 而她身後的赤兵蟻也靠的很近,抬起由好幾只螞蟻組成的觸角朝著她飛速落下。 球球急得晃晃她的手臂︰“嚶嚶……” 觸角落下來之際,小胖球爬到黎漾肩上,飛速蜷縮起來,以食鐵獸的肉身擋住一擊。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並未到來,它察覺到一抹從黎漾體內泄出的神聖氣息,再次抬頭。 已經觸踫到它小屁股的觸角被迫停下。 他們中間隔了一層並看不到的防御。 黎漾拍拍球球的腦袋︰“下去玩吧。” 小胖球頃刻之間眼楮變得亮晶晶,揉揉還沒有受傷的小屁股,乖乖跳了下去。 在下面還不忘給黎漾加油︰“嚶嚶。嚶嚶嚶∼” 黎漾又一次拿出五把玄劍,五劍齊發,並排攻擊。 白玉小聲道︰“大師兄,你有沒有發現,小師妹的防御功法真的很強勁。” 朱雀之火,赤兵蟻的觸角,她都可以輕松防御,且功法中有一絲與長生劍接近的味道,都是可以短暫時間恢復靈力的,但沒有長生劍恢復的快。 樓棄擦淨唇角的血,回頭看了一眼︰“我們也要認真了。” “大師兄”寧時晏觀察良久,終于出聲︰“赤兵蟻王的右邊第三根觸角,比其他觸角都要粗上一分,它每次恢復的時候都會動一下那根觸角,應該是藏有靈器。” 樓棄立刻懂了他的意思,一點也不懷疑,執上符文筆全力攻向那一根觸角。 白玉同時送了一劍過去。 煙霧散去,赤兵蟻王觸角關節處,有一顆藥丸大小通體綠色的小圓球。 樓棄眯眼,散布殺氣︰“就是這個嗎?” 赤兵蟻王像被發現秘密,行動中有一絲的慌亂,又很快恢復,憤怒的朝著二人攻去。 寧時晏翻翻芥子袋,飛快扔過來一個類似盾牌的防御靈器,擋在二人身前,完美擋住一次攻擊。 白玉朝他豎起大拇指,毫不吝嗇的夸贊︰“小師弟,你比以前進步太多了,都可以主動戰斗了。” 赤兵蟻王的觸手直擊寧時晏面門。 一聲清脆的嗡鳴之後,清風劍斬斷這一次攻擊。 白玉眼楮彎了一下,對著寧時晏︰“別怕,再強大的敵人過來都有大師兄在呢,他先死才能輪到我們。” 樓棄︰“……” 他拿起盾牌,動作略顯不自然,也是僵硬的說了一句︰“別怕。” “你……”樓棄緩慢的道︰“有什麼想說的,想做的,都可以試試。” 小少年亮了亮眼,感覺到自己沒有拖後腿,是有用的,埋頭開始翻芥子袋,掏出幾個練氣材料之後,就著赤兵蟻王的本身能力對號分析,飛快捏出一顆小球球,精準朝著蟻王腦袋扔出去。 “ ”的一聲,爆炸開來。 就連隔壁的巨大赤兵蟻都受到牽連,有了一處的空隙。 黎漾飛快將劍扔了進去,赤兵蟻群轟然散開,又變回密密麻麻的赤兵蟻。 她揉了揉臉,傳喚中場休息狀態的小胖球︰“溜溜球。” 小胖球嘿咻嘿咻的縮成一個圓,又開始滾了起來。 這次碾壓之後赤兵蟻王沒有辦法給他們恢復。 它也身陷險境。 爆炸熄火,濃霧消散,蟻王的額頭被炸毀一整塊,身上肢節也被炸的四分五裂。 他們和成功之間,只差了一個可以七秒成器且屬于自信狀態的寧時晏。 樓棄又一次拿起他三米長的大砍刀,一刀揮至那顆綠色小圓珠上。 連帶著整個白色天地都開始動蕩。 赤兵蟻王慘叫一聲,小圓珠從體內而出,飛至樓棄掌心,男子肩上的傷肉眼可見的恢復。 白玉目瞪狗呆,再次朝寧時晏豎起大拇指。 他害羞的低下腦袋,連帶著耳根都紅了。 可惜了。 白玉在心里嘆息︰小師弟殺傷力這麼強,就是太膽小了,不然他絕對能在他們這屆中脫穎而出。 但這麼乖的小師弟,又為什麼總能煉出這麼凶殘的靈器呢? 白玉不懂,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在他發呆的時候,樓棄輕松解決沒有靈器的蟻王,解開隔離陣,元嬰中期的符修過去對著這群赤兵蟻,似乎有了經驗,輕輕松松解決一個又一個。 黎漾從最開始的努力戰斗到後面,跟在他屁股後面開始撿漏,一個又一個。 一只赤兵蟻怎麼也能值幾百靈石,這里有幾百個。 黎漾︰???*?(??*?????)???*? 眼下敵人解決,就等著林涯從傳承中醒來,他們便可以離開這里。 不知不覺,外面又過去三天。 莊楚然與齊不離兩個愣頭青也打了三天。 兩人同樣的金丹巔峰,莊楚然落後很多,彼時遍體鱗傷。 齊不離的狀態也不算很好,始終鐵青著臉,已經開始後悔為什麼要挑釁莊楚然了。 女子瘋狗稱呼名不虛傳,輸了一次又一次,站起來一次又一次。 最關鍵的是,莊楚然一直護著令牌,沒讓齊不離幫她趕出去,她本來就沒有幾個積分,還拖住齊不離三天。 齊不離沒有時間去拿新的積分,他們就這樣耗著。 第二名的玉笑已經到了第一了。 眼看秘境即將結束,齊不離恨不得踹死三天前的自己。 好端端的,你說你惹她干什麼? 第93章 黑紋蟒群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兩人打的昏天黑地的同時,有不少人從這片區域路過。 看到打架,太虛宗的洛青陽帶人過來,本想著可以撿個漏什麼的,結果看到齊不離對戰莊楚然,他默默後退了。 這兩個人,一個瘋狗,一個不算很瘋的瘋狗,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秘境沒剩多久,要是跟他們打起來恐怕太虛宗的第一場大比就是以一個被瘋狗追的畫面結束的,他寧願不要這兩個人的積分。 洛青陽在旁邊看了一小會兒,搖了搖頭,莫得感情的轉身就走。 其他宗門的弟子和他想的一樣,也是看看就走。 兩個頂級劍修之間的比試倒是挺刺激的,但這段時間他們更需要積分。 一晃這麼些天,秘境也就只有一方天地沒有被探索過了,便是最東南角,一處被黑雲籠罩,神秘莫測的地界。 洛青陽在外發了會呆,積分排名第一的玉笑便主動湊了過來。 玉笑問︰“合作嗎?一起進去看看。” 她本來想找齊不離的,不過齊不離指望不上,樓棄又跟死了一樣不見蹤影,剩下的人中只有洛青陽這個話嘮還算是厲害一些。 玉笑自然而然的對他發出邀請。 太虛宗和月影宗一樣,這段時間只是折損了幾個人,還留有一個活力十足的大部隊。 兩個隊伍加在一起,共同往里闖一闖,倒也是不錯的選擇。 比賽已經到了最終的時段,他們穩定前十,不需要不想爭奪第一,只要再闖闖秘境,撿些寶貝是最好的。 洛青陽稍作猶豫,點頭同意了。 兩宗弟子暫時信任,一同闖入最後一方黑色天地。 琉璃城的畫面服務到此結束。 黑色區域並沒有留影石,觀眾能看的只有莊楚然和齊不離打架。 就連觀眾都覺得他們打起來太無聊了。 太虛宗宗主打著哈欠問道︰“秘境里怎麼會有這麼多沒有闖過的地方,留影石記錄的太不全面了。” “沒辦法,我們也是臨時決定將大比場所改成琉璃城的,準備的並不全面。” 在眾人前面,琉璃城城主稍稍皺眉,低聲詢問︰“秘境還有多久結束?” 旁邊的侍衛作答︰“還有最後一天。” 琉璃城城主長嘆一口氣,站在畫面下面,眾人視線的最前方︰“各位宗主,實在抱歉,秘境的積分,現在統計吧!” 眾人嘩然︰“這是什麼意思?” 琉璃城城主道︰“藏在那片黑色區域里的,是黑紋蟒群,有二十條左右,每一只都是化神巔峰的修為。” 太虛宗宗主一下子站了起來,額頭透著冷汗︰“你是說,曾經險些毀了琉璃城的黑紋蟒群?” “是的。” 城主露出苦笑︰“多年前,我和琉璃城的幾大長老一同,還請求了萬劍宗月影宗兩宗支援,數百名頂級劍修共同努力,才將黑紋蟒關進秘境之中,他們進去的入入口便是黑紋蟒的封印。” 也就是說,進去的一瞬間,黑紋蟒便可以離開那層黑雲了。 好在秘境本身還是第二層封印,那群黑紋蟒暫時無法降落到真正的琉璃城中,不然可真就出事故了。 城主︰“秘境外面有一層陣法壓制,可以將它們的修為壓制到元嬰期,但這一群的元嬰期妖獸,他們也承受不住。” 月影宗宗主擔心弟子,冷冷問道︰“有這麼危險的地方,你為什麼不早說?” 他指了一處留影石畫面,在黑雲的正上方,一塊很大的牌子上面寫著【禁止進入】 這真怪不得琉璃城城主。 太虛宗宗主揉眉,嘆息︰“這幾個孩子被保護的太好,沒經歷什麼大風大浪,看到有奇怪的地方想闖一闖也是正常的。” 萬劍宗宗主想了想︰“反正黑紋蟒沒有毒性,讓他們見見世面也好,省的一個個心高氣傲,那幾個小崽子現在看人一定抬腦袋高高在上,脖子都快抽筋了。” “……” 太虛宗宗主白了他一眼︰“那是你的小崽子。” 他徒弟可不這樣,為人和氣,刻苦修煉,除了話太多讓他總想把他嘴巴縫上之外沒什麼大問題。 月影宗宗主回憶了一下,他徒弟是什麼樣子。 努力回憶了很久,他發現他徒弟也挺高傲的,皺了皺眉,點頭︰“那便記錄下現在的積分,讓他們自己去闖吧。” 其余人也沒意見。 大比就剩下一天,剩下的正正好好十個宗門,他們提前結束積分計算,參加第二場大比。 而此時的秘境里面,無人通知,誰也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麼。 洛青陽和玉笑帶隊,在這片黑色區域里漫無目的的前行。 第一話嘮和第一冷美人聚在一起,畫風稍稍有些不正常。 洛青陽︰“玉笑玉笑,你還好嗎?” 玉笑︰“嗯” “你師弟師妹還好嗎?” “嗯” “你宗門的師尊師叔還好嗎?” “嗯” “我听說你師尊喜歡你們宗門的美人長老,是真的嗎?” “……”玉笑翻了個白眼︰“閉嘴” 洛青陽“哦”了一聲。 過了一會,又嘴癢癢的開始問︰“玉笑,你們宗門的狗還好嗎?” 玉笑︰“……” 女子腦仁一漲一漲的疼,恨不得打死之前找洛青陽一起下秘境的自己。 這東西,實在是太煩了。 眾人一並前行,在漫無邊際的黑暗之後,月影宗一名弟子小聲詢問︰“你們有沒有听到什麼聲響?” 沙沙的,听起來很危險。 又一人開口︰“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我腳下啊……” “我也感覺到了,觸感滑溜溜的。” 洛青陽拿著焱燈向下看了看,瞬間臉色陰沉,只說了一個字︰“跑!” 黑紋蟒群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們腳下。 玉笑腦子嗡嗡的,順手拎起師弟師妹往外面扔。 來自妖獸身上的強勁的氣息,讓他們為之顫抖。 妖獸與人類的修行方式本就不同,它們的化神巔峰更為強勁,相當于人類修士的合體期,雖然在秘境里是元嬰期,但每一只都不是他們能應對的。 而此時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 黑紋蟒群。 第94章 為什麼總是被群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幾個人拼命的往外跑,奈何黑紋蟒速度過快,連著攻擊了好幾個。 洛青陽大聲道︰“受不了的先捏碎令牌傳送出去。” 玉笑帶著幾個師弟師妹率先跑了出去。洛青陽和太虛宗弟子跟在後面。 進去一次,折損一半。 畫面終于被所有人看到。 還來不及松上一口氣,他們共同看到,數十只黑紋蟒扭著腰身,吐著蛇信子,滿身黑氣的爬出來。 頃刻間,洛青陽頭皮發麻。 而秘境的另一邊,齊不離和莊楚然還在打。 打了不知是多久,昏天黑地,日月無光。 本來跟著齊不離的還有幾名在與黎漾戰斗中僥沒有被坑的種子選手,結果莊楚然與齊不離打了三天之後,種子選手比齊不離更先不耐煩,已經只剩下一個了。 是一名和寧時晏差不多大的包子臉小少年,叫甦瓊,是萬劍宗最小的一名親傳弟子,抱著一把比他本人還要高的大劍原地睡覺,睡的迷迷糊糊起來看一眼令牌,迷茫揉眼︰“大師兄,宗門怎麼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齊不離正全力攻擊,聞言腳一抖,差點沒摔地上。 榜單上其余的萬劍宗弟子名字都按下去了,一個不剩。 不光是萬劍宗,五大宗門的月影宗,太虛宗,還有丹王宗,留到後面的種子選手少了一半,令牌只剩下簡簡單單兩頁。 齊不離皺眉︰“莫不是遇到什麼危險?” 有人消失,但沒有人積分上漲,倒是詭異的很。 莊楚然也稍稍停下動作,看到令牌上御風宗的人數一個沒少,倒是松了口氣。 齊不離道︰“先停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說不定有危險。” 她沉默。 齊不離︰“第二場大比我們還要再打一次,不必急于一時。” 這倒是真的,她和齊不離之間必有一戰。 莊楚然猶豫片刻,腳尖點地,染血的驚鴻劍插入地面之中,目視前方,淡淡的問了一聲︰“發生了什麼?” 甦瓊看看她,又看看自己,疑惑歪頭︰“莊師姐,你在和誰說話啊?” 她沒有面對齊不離,也沒有面對甦瓊。 女子面前的是一片草。 搖曳的綠色像是給了她回復。 莊楚然的臉肉眼可見的變蒼白。 甦瓊湊過去看她︰“怎麼了?” 小少年小聲哼唧︰“不會被大師兄打傻了吧?” 齊不離踹他︰“別胡說。” 他們雖然彼此打的用力,但也都是留了余地的,正道弟子只可切磋,不可自相殘殺。 但看著莊楚然這個樣子,齊不離還真有些心虛。 打的太用力了,她看起來好慘。 齊不離道︰“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她搖搖頭,艱難說出四個字︰“黑紋蟒群。” “什麼?”齊不離懵了一下。 女子站直身子,輕閉上雙眼,只見她身上竟然也是出現了和長生劍一樣的綠光,肉身的傷口在迅速恢復。 齊不離皺眉︰“莊楚然,你何時有的木靈根。” 觀眾席也是一片嘩然。 “我記得我曾經听說過,莊楚然的靈根是最為純粹的火靈根,為什麼會有木屬性在?” “這不是關鍵啊,關鍵是她的恢復為什麼和長生劍這麼像?” 有人想到一個答案︰“莫不是在傳承中學會的?” “倒是有可能,傳說中琉璃城有一種獨特秘法,名為琉璃轉生術,借萬物之力,可讓人在短暫時間內迅速恢復。” 倒是和方一舟的往生術很像,不過往生術可以用在別人身上,琉璃術只能用給自己。 在眾多議論聲音中,琉璃城城主望向畫面中的女子,眉頭緊鎖。 “她……為什麼不跑?”城主用很小的聲音低谷了一句,連身旁的侍衛都沒听清。 畫面中的莊楚然,肉身迅速恢復之後,踩上驚鴻劍飛向黑紋蟒所在之地。 城主仿佛在她身上看到熟悉的身影。 可是,他喃喃自語︰“她明明最害怕黑紋蟒了啊……” 徐司青也是捧著臉尖叫,拼命晃晃旁邊了大長老︰“啊啊啊啊怎麼辦,然然,然然……” 知道莊楚然害怕蛇,但是徐司青不能在其他人面前提及女子的弱點,急得嗚嗚叫。 大長老一巴掌拍他腦門上︰“冷靜,你看那邊,樓棄他們出來了。” 莊楚然前進的路線一定會經過黑紋蟒群,那是因為,樓棄幾人就在黑紋蟒的視線範圍之內。 白玉感嘆︰“林涯真是倒了大霉啊……” 傳承結束之後,幾人在白色天地里,只有接受傳承的林涯知道出路,他們跟著林涯出來,剛躲過一只熊,就看到好多蛇。 林涯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撇唇無奈︰“這個真和我沒關系啊……” “知道知道”白玉安撫性的拍拍他的肩︰“不過我听說太虛宗有個長老會算命,回去之後我帶你找他算一算吧。” 林涯︰“……” 黎漾感慨︰“為什麼我們總是被群毆啊……” 隱神宗和一夢宗的劍修團隊,赤兵蟻群,加上現在的黑紋蟒群,他們不是在被群毆,就是去被群毆的路上。 話剛說完,少女看到一束光。 在外游蕩的長生劍終于回到主人身邊,全然不知即將發生什麼,好像很開心的樣子,圍著黎漾轉圈圈,然後貼貼她的臉頰。 黎漾握住神劍,與玄武族意志完美匹配的長生劍,她拿著果然是最舒服的,劍身慢慢朝著身體傳送長生之意,體能在悄悄的恢復。 洛青陽和玉笑等人出現在他們身後,同樣也跟著一群黑紋蟒。 “樓棄救命啊……” 洛青陽以格外熟練的姿勢躲到樓棄身後。 樓棄︰“……” 黎漾挑眉︰“這群黑紋蟒不會是你們惹出來的吧?” 玉笑警惕︰“你怎麼知道?” “你們身上有和它們一樣的味道。” 場上能戰斗的剩下的只有這幾個人了,其他人出局的出局,留下來的也會悄悄躲起來,躲到大比結束,他們不知道積分已經注定了,還想保住前十。 但丹王宗不一樣,他們不用積分也可以進前十,主打的就是一個鈔能力,所以黑紋蟒出來之後,方一舟十分機智的帶著師弟集體捏碎令牌,出去看他們熱鬧了。 剛剛一屁股坐好,就看到黎漾用很賤的與其湊近洛青陽和玉笑,掏出一瓶回靈丹︰“買丹藥不,一顆一萬靈石哦親。” 孟璋義憤填膺︰“奸商啊……” 早知道他也留下了,他也有丹藥,跟著黎漾可以賣好多錢。 孟璋急的嗷嗷叫。 出來一次,虧大發了啊 第95章 只有樓棄受傷的世界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丹藥圓滾滾的,靈氣濃郁,上面還帶了一層金紋,在觀眾席的方一舟看了都是微微點頭︰“這些元靈丹品質不錯。” 梅仁性瞥他一眼,他從秘境出來之後,終于有機會問出憋在心里的那個問題︰“是你煉的嗎?” “?”方一舟愣了愣,老實搖頭︰“不是。” “……” 這也就奇怪了。 她的丹藥到底是從何而來? 梅仁性在心里質疑,繼續望向大比的畫面悄咪咪觀察。 被黑紋蟒圍攻的幾人中,御風宗的狀態還算好,但太虛宗和月影宗看起來都很慘,太虛宗剩下兩個人,洛青陽和一名女劍修,月影宗剩下三人,玉笑和兩名女劍修。 是的,除了洛青陽之外,兩個宗門只有被保護著的女孩子留了下來。 他們本來帶著的丹藥也吃光了,不得不說,黎漾這波推銷時機抓得很好。 洛青陽猶豫片刻,詢問︰“可以講價嗎?” 黎漾顯得很是大氣︰“買三贈一,買五贈二。” 洛青陽︰“那來五個。” 果然,修真界的弟子都是一群傻白甜冤大頭,元靈丹在外面賣最多也就幾千靈石。 但耐不住洛青陽有錢啊,書里的修真界,這群弟子里面,只有劍修和樓棄沒有錢符修好說歹說也是一個掙錢的職業。 洛青陽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沒帶這麼多,打欠條行不,等我出去我問師尊要了錢再還你。” 黎漾舉手和他擊了個掌︰“沒得問題啊!” 繼隱神宗宗主和一夢宗宗主之後,外面的太虛宗宗主也開始罵街︰“小兔崽子,就知道敗家。” 洛青陽感覺到脊背發涼。 太虛宗的小師妹叫白薇,一個可可愛愛沒有腦袋的小蘿莉,眨巴著大眼楮詢問︰“大師兄,你不怕師尊罵你嗎?” “師尊不會罵我的。”洛青陽顯得十分自信︰“若是我們現在不買藥,被打出去了,太虛宗就沒有積分,進不到十強,如果是那樣師尊才會生氣,而我們現在只是買了些丹藥,還是為了太虛宗的榮譽,所以小師妹,你別怕。” 說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但他們不知道,彼時他們的師尊巴不得讓他們趕緊出來。 玉笑沒有洛青陽這麼腦殘,她直接刷了三萬靈石到黎漾卡上,伸手︰“給我,” 黎漾嘴角列大耳後根,飛快把兩個宗門的元靈丹遞給他們︰“幾位客官,吃好再來啊,這麼多美女姐姐再買丹藥給你們通通打八折好了……嗯?不對勁……” 望著各式各樣的小美女,黎漾想到一些什麼事情,王八恍惚了一瞬。 樓棄在前面甩符甩出火星子,她在後面賣完丹藥開始就地發呆。 很好,只有樓棄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小師妹?”白玉戳戳她的臉,疑惑歪頭︰“這是怎麼了?不舒服?” 洛青陽吃了丹藥,也戳了戳她︰“大概是怕蛇吧,我家小師妹也有點害怕,女孩子嘛,正常的。” 怕蛇…… 怕蛇!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捧著臉蛋慘叫一聲,把不遠處的黑紋蟒都嚇得一激靈。 樓棄回頭望過去,只見她踩上長生劍,飛出一條綠色的流星,邊飛邊喊︰“二師姐我來救你辣。” 動作快到飛出殘影。 就連球球都沒反應過來,被拋棄在了原地,嚶嚶揮爪。 姐姐,你把我忘記辣…… 小胖球扭著屁股往前跑,踫到比他腰還粗的黑紋蟒,慫噠噠抱住樓棄的大腿︰“嚶嚶……”怕怕…… 莊楚然與齊不離方瓊三人從另一個方向過來,身後同樣跟著黑紋蟒。 秘境的黑紋蟒算是被他們這屆聚全了。 莊楚然身體恢復的並不完全,後背上還有傷口在,飛得迅速時,傷口再次崩開。 齊不離和方瓊跟在她後面。 沒什麼特殊原因,大概就是好奇罷了。 而且面對黑紋蟒,需要大家團結起來應敵,所以他們現在也顯得格外和諧。 齊不離皺眉︰“你到底要去哪?” 女子面容冷淡,並未回復。 但翻過兩座高山,他們來到一處山谷之中,黑紋蟒的妖獸靈力在天邊若隱若現,還有樓棄和其他人的味道在。 齊不離一怔︰“莊楚然,你是怎麼知道他們在這里的?”莫不過真的是那些草告訴她的? “啊啊啊啊” 遠處劃過來一道綠光。 黎漾的氣息越來越近。 望著平安無事的師妹,她心里稍稍冷靜些許。 誰知還未曾開口詢問,莊楚然被飛身而過的黎漾撲了個滿懷。 少女身上有一股獨特的,嗯……燒烤味道。 她愣了愣,听到黎漾在耳邊說︰“二師姐別怕,我保護你。” 女子瞳孔微微放大,手腕被牽住。 黎漾拉著她飛快越過蛇群,最終成功躲到樓棄身後。 黎漾︰“二師姐別怕,大師兄會保護我們的。” 莊楚然︰“……” 樓棄︰“……” 齊不離緊跟著過來。 看見樓棄的一秒,男子也是一樣的頗有感觸︰“樓棄,你還活著真好。” 樓棄︰“???” 在和莊楚然大戰三天三夜之後,齊不離彼時最想念的大概就是樓棄。 樓棄不喜戰斗,所以每次打架都很痛快,贏就是贏,輸了就是……哦不好意思,他沒輸過。 至少對現在的齊不離來說,他寧願輸給樓棄,也不願意贏了莊楚然。 他第一討厭王八,第二討厭瘋狗,樓棄現在充其量排第三名。 一群人毫無心理負擔的躲在樓棄的後面,齊不離算是好的,他至少站到了樓棄的身旁,別扭說了一句︰“先合作,我們要想辦法熬過去這一天。” 樓棄選擇沉默不語。 許是被莊楚然糾纏的有些神志不清,齊不離竟然對他的愛搭不理沒有特別生氣,只是抿了抿唇,抬劍擋住黑紋蟒打過來的蛇尾,被迫後退數米。 而吃了丹藥之後,其余人也飛快圍成圈開始戰斗。 黎漾超小聲的說︰“二師姐,你不能亂跑啊,等下躲在我身後,我可厲害了呢。” 莊楚然感動之余,還有些無奈︰“那你能從我身上下來了嗎?” 有黎漾樓棄他們在,她倒是沒有特別的害怕,只不過……少女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她身上,樣子和球球一模一樣。 莊楚然感嘆︰見過妖獸隨主的,沒見過主人隨妖獸的。 第96章 她真的,我哭死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哦”了一聲,從莊楚然身上跳下來。 女子的掌心落在她發間,略顯局促的,輕飄飄說了一聲︰“謝謝。” 她還有些不好意思了,撓了撓頭。 “小師妹,有什麼辦法沒有?”白玉問。 他們幾個人中間,還是小師妹的鬼點子最多了。 “啊?”黎漾懵了懵,望著密密麻麻的黑紋蟒群,猶豫片刻︰“我覺得我們現在出去,是最明智的選擇。” “???” 場上剩下的幾個人通通沉默,就連樓棄也是疑惑不止的看了她一眼,稍作思考之後,囑咐︰“你和小師弟先出去吧,令牌給我。” 樓棄以為黎漾害怕了,倒也是保持一個尊重理解的態度,決定讓他們先離開,他自己努力把積分留到最後。 黎漾晃了晃手︰“我不是這個意思啊大師兄……” 話沒說完,齊不離嗤笑一聲︰“還以為你有多勇敢呢,原來到頭來還是一個膽小鬼。” 白玉皺眉︰“齊不離,你好好說話,小師妹什麼時候怕過事?御風宗的積分都是她想辦法弄到手的。” “是,想辦法騙過來的。”齊不離︰“大比最後一天,她想要退出去,不是膽小怕事還是什麼?” 黎漾歪頭看他︰“難道你們留下,就能對付的過黑紋蟒?” 這種妖獸無論速度還是攻擊都是很強的,且每一只都在化神巔峰期,別說是他們,宗門的宗主長老過來打都要打上很久而且避免不了傷亡。 玉笑彼時飛過來,冷靜的看向黎漾,伸出手︰“走之前,你再賣我五顆元靈丹。” 她的丹藥效果真的不錯,洛青陽也舉了舉手,笑眯眯的道︰“大家各有想法,想走想留全憑意願,你們想退出也正常的,不過能不能再賣我五顆,不,十顆……” “……” 不知說是應該說他們蠢,還是單純。 黎漾難得坐了一回良心商人,沒有真的賣給他們,無奈開口︰“現在整個秘境里只剩下八個宗門的人,除了我們之外,還有人躲在角落里,其他人都是被黑紋蟒趕出去了,他們積分全部清零,如果按照以前的規矩,存活下來的少于十個宗門,第二場大比根本就進行不了。” 洛青陽一愣︰“什麼意思?” 黎漾︰“我們的積分都在最前面,出局的時間在最後,就算是現在出局,也能穩定在前十里,他們不是只要選擇前十個宗門麼?又沒人說過一定要活到最後,只要表現分夠了就可以了啊。” “……” “……” 黎漾的一番話倒像是點醒一些人。 白薇湊了上來︰“大師兄,我看過上一次大比的留影石,留到最後的只有八個宗門,剩下兩個宗門是因為活的時間夠長,也進了前十。” 所以大比考驗的不止是積分,還是參賽選手靈機應變的能力。 白玉恍然大悟的拍拍腦袋︰“所以說,我們現在已經進到前十了,出局也無所謂。” 黎漾給他點了個贊︰“就是這個道理。” 她補充︰“我們不可能贏過黑紋蟒群,所以我建議還是早點跑路早點回去睡大覺更實在一些。” 觀眾︰“黎漾的腦袋思路挺清晰的。” “拜托那可是化神巔峰的黑紋蟒群,他們怎麼還在聊天啊,趕緊听黎漾的話出來啊……” 樓棄想了片刻,問黎漾︰“你確定?” 少女無奈豎起三根手指︰“如果我猜的不對,接下來一年我都不吃飯只吃闢谷丹。” 這對黎漾來說,是最殘忍的賭注了。 樓棄選擇相信,點頭︰“好”又因為想到自己剛剛懷疑黎漾臨陣脫逃,有了一些愧疚,麻利的道歉︰“剛才對不起。” 黎漾笑嘻嘻︰“那我們都走吧。” 洛青陽思索片刻,點點頭︰“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打不過黑紋蟒,一起走吧。” 月影宗這邊,一名女劍修問到玉笑︰“大師姐?” 她稍加沉思,點了點頭︰“走。” 倒不是對黎漾有多相信,而是相信自己的直覺,上屆的五大宗門四個提前出秘境,如果全部被淘汰的話,那群老骨頭不會坐視不理。 在和黑紋蟒戰斗與逃跑中間做選擇,他們不約而同的接受黎漾建議,選擇了逃跑。 只有…… 齊不離面露不滿︰“你們都要走?” 他握緊劍︰“那便走吧,我一個人也能留到最後。” “……” 觀眾席上,萬劍宗宗主接受了其他人的目光,一向以齊不離為傲的人,這個時候恨不得把頭鑽進地縫里。 這個傻小子,愣頭青。 反倒是有一個不合時宜的贊嘆聲︰“齊師兄不愧是這屆最出色的弟子,膽識過人。” 眾人望向鳳瑤。 方一舟趕緊拉住她,面無表情︰“閉嘴吧。” 有膽識和沒有腦子是兩回事。 傳送陣起,一群人默契的同時捏碎令牌傳送出去。 排行榜上只剩下五個人,齊不離和方瓊,以及兩名藏起來的劍修和黎漾。 方瓊炸毛︰“大師兄,他們都走了啊……” “膽小鬼……”齊不離皺眉︰“你要是想走也可以,我不攔著。” 方瓊確實想走,不過留齊不離一個人有些不好意思。 少年苦澀笑笑︰“沒關系,我陪著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可能心口都在痛,呼吸不過來。 其余人都被傳送出去。 樓棄抬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分數,得知黎漾的猜想正確後,緊繃的心弦才徹底松下來。 “小師妹呢?”林涯問。 幾人四處觀望,才發現黎漾並未出來。 莊楚然蹙眉指向畫面︰“她還在秘境里?” “黎漾為什麼不出來?不會是和齊不離一樣,想和黑紋蟒硬踫硬吧?” “她讓宗門的其他人先跑,自己卻義無反顧的留了下來,她真的,我哭死。” 孟璋揉了揉臉,小聲嘀咕︰“我覺得黎漾沒有那麼偉大。” 方一舟難得贊同,點頭︰“我大概猜到她想做什麼了……” “……” 眾人議論紛紛之際,畫面里的黎漾動了。 少女忽然在齊不離和方瓊之間冒出腦袋,瞳孔閃爍著星光,眼楮彎成月牙,笑眯眯的樣子,溫聲詢問︰“齊不離,你們兩個人挺不了多長時間的,所以……” 她變戲法一般變出好幾瓶元靈丹︰“買藥不親,賣給別人一萬靈石,給你們打折,八千靈石一顆。” 齊不離︰“……” 第97章 第一討厭王八第二討厭黎漾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樓棄臨走之前倒是給他們留了一個好東西。 是一道以他們現在所在位置為中心點建立出來的防御陣,能給他們暫時的休息時間。 于是乎,黑紋蟒在外面  用腦袋撞陣法的時候,齊不離與黎漾在進行交易。 齊不離確實受了些傷,他嘴硬,但心里知道自己的狀態,若非有奇跡降世,不然他一個人很難挺到最後。 前途茫茫的時候,黎漾遞過來元靈丹,他真心的想要。 不過…… 男子微微皺眉︰“外面的元靈丹最貴的也只是賣到5000靈石。”他們和丹王宗還有合作,這次的第一場大比萬劍宗一直帶著丹王宗,出去之後會得到不少丹藥做報酬。 黎漾眨眼,不由得在心里感嘆一句齊不離變聰明了,這次知道講價。 不過她不接受他的講價。 黎漾嘆了口氣,惋惜的將丹藥收進懷里︰“好吧,那你去找外面的丹修買丹藥吧。” “???”齊不離眼皮跳動,很是不滿。 他現在不能出秘境,又要去哪里找丹修。 少女就站在身前,委屈巴巴的連連嘆息︰“齊不離,你加油吧,不過我想,這次大比秘境應該沒有人能堅持到最後。” “如果你有足夠多的元靈丹,說不定能解脫困境,出去以後一定會受人崇拜,只是可惜了,你沒有……” 齊不離︰“……” 黎漾退後一步,指尖捏住傳送令牌,朝他揮揮手︰“一會見啊,齊不離。” 男子蹙眉,神色微動。 在她即將傳送出去之際,稍稍扭捏的道︰“我靈石不夠……” 黎漾瞬間換了一副狗腿的嘴臉,笑眯眯掏出紙筆︰“可以打欠條的呀親。” 方瓊在旁邊看的目瞪狗呆︰“……” 黑紋蟒  闖陣的時候,方瓊和場外觀眾都能看到齊不離黎漾蹲在一起,樣子很是和諧。 黎漾問︰“你要幾顆?” 齊不離反問︰“你有幾顆?” 她想了想,考慮到齊不離這種正直吊炸天的男主性格,不會像她這樣無恥,便大大咧咧的拿出來五瓶元靈丹擺在地上。 觀眾︰“奇怪了,黎漾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元靈丹?” “她看起來不像是有錢人啊,元靈丹丹塔那邊一直是限購的,買上一瓶都要費很大功夫,她倒好,一下子拿出五瓶。” 梅仁性皺眉,低聲跟方一舟囑咐一句︰“你們回頭想辦法從她口中探一探。” “什麼?”方一舟問。 他回答︰“我懷疑,黎漾是個丹修。” 方一舟皺眉︰“她?丹修?” 男子本想說不可能,但又忽然想到黎漾認得靈植,懂采摘之法,還能拿出很多丹藥。 方一舟臉色變得沉重起來。 別的不說,若是這些元靈丹都是黎漾所煉,那麼她的煉丹能力甚至與他不相上下。 “……” 在畫面下方傳送陣處,剛出來的幾個人還未散開,他們的關注點顯然不同。 白玉道︰“小師妹就這樣把丹藥擺出來,我要是齊不離的話,我直接把丹藥搶了。” 林涯想了想,也提出一個建議︰“如果是我,我會直接搶了小師妹的傳送令牌,讓她傳送不出去,就一定要和我合作參戰,到時候她為了活下去一定會共享丹藥的,說不定還會乖巧陪著齊不離做一個戰斗力。” 白玉震驚,朝他豎起大拇指︰“不愧是你。” “不會的。”樓棄站在最前面,回答︰“長生劍一直在二人中間,只要齊不離有動靜,小師妹第一時間就能反應出來,她雖然打不過齊不離,但至少能捏碎令牌跑路。” 樓棄︰“而且他不會做這種事情的,他是齊不離。” 劍道第一天才,若是人生之路沒有遇見樓棄的話,他一定比現在更風光。 然而畫面里,老實人齊不離還是動了。 他隨便拿起一瓶丹藥,檢查了一下品質,忍不住詢問︰“你從哪里弄到的?” 就連他們,和丹王宗合作多年,也不能說一次性這麼大方的拿出五瓶元靈丹。 黎漾︰“這個不能告訴你,你到底買不買?” “買……” 一個字,齊不離說的極其艱難。 他單方面決定改變一下心里最討厭人的排行榜。 第一王八,第二黎漾,第三莊楚然,樓棄現在排第四。 之所以王八還是第一,因為它坑的實在是太多了。 和那只討厭的王八相比,黎漾還算好的,他們之間至少是正經的買賣關系,他把靈石給黎漾還能買到丹藥,把靈石給王八,什麼也沒買到。 想到這些,齊不離忽然覺得黎漾也沒有特別的可氣,稍作思索之後開口︰“賣給我兩瓶吧。” 黎漾亮了亮眼,立刻狗腿起來︰“當然可以,尊貴的金主。” 雖不知金主是什麼意思,但是听起來還挺高端的,齊不離微微抬起下巴,露出驕傲的下頜線。 黎漾飛快算賬︰“兩瓶一共是20顆元靈丹,十六萬,雖然听起來貴了一點,但絕對難不倒你劍道第一天才齊不離,憑咱們的關系,我算你十五萬。” 怎麼說呢,外面的元靈丹最貴的時候賣到過五千,還是十幾年前,又一次與魔族突如其來的戰爭中漲價的,之後元靈丹市場價不過是兩三千靈石一顆。 齊不離忽然有些後悔了。 被王八騙光家產還是前不久的事,好在他身為第一劍修,萬劍宗劍修最多平時的任務也多,他掙回來了一些,這一筆下去,恐怕又要破產了。 男子想了想,還是打算拒絕。 誰知黎漾雙手把筆遞過來,笑眯眯的︰“齊不離,外面的觀眾一定能看到你一人對抗黑紋蟒的酷炫場景。” 齊不離一怔。 她靠近小聲說道︰“鳳瑤應該也會看見的,听說你喜歡她,那你可要加把勁,把最帥的樣子給她看。” 書中的齊不離對鳳瑤是一見鐘情,一提到鳳瑤就戀愛腦。 被黎漾刺激之後,他鬼使神差的簽下欠條。 黎漾嘴角快咧到耳後根去了,嘿嘿傻樂︰“好兄弟,你加油。” 把丹藥賣給齊不離之後,某只小王八默默捏碎令牌出去,將戰場也留給了他,深藏功與名。 第98章 城主的要求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傳送陣的光消散,黎漾到了外面。 一瞬間,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那里。 傳送台略顯擁擠,剛剛傳送出來的其他人也都在等她。 黎漾眨了眨眼,友好打了聲招呼,問︰“怎麼樣?我們能進前十嗎?” 樓棄點頭︰“積分只記錄到黑紋蟒出現的那一刻。” 也就是說,後面無論他們做些什麼,怎麼出局,都不會影響比賽結果了。 果然是這樣的。 黎漾心情很好的揚了揚下巴︰“我果然很有先見之明,你們怎麼了,表情干嘛這麼奇怪?” 其余人都在打量她。 除了御風宗的人之外,還有太虛宗,月影宗,剛剛出局的幾個漂亮姐姐。 洛青陽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道︰“黎漾,你坑了齊不離這麼多靈石,就不怕他找你算賬嗎?” “怎麼能叫坑呢?” 黎漾歪了歪頭︰“我們就是普通的買賣關系,我賣他買,很正常啊。” 說完這話,她感覺台下的目光也在她身上,尤其是萬劍宗這邊,一個個看她都像是看仇人一般。 肖青舟甚至已經憤怒的站了起來。 萬劍宗宗主斜斜睨視︰“坐好。” “師尊,他們太欺負人了。”肖青舟不滿道。 “哪里欺負人?”萬劍宗宗主︰“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是齊不離自願的。” 更何況,黎漾提前提醒了所有人,告訴他們可以提前出秘境,其他人都跟著走了,只有齊不離這個傻小子硬要留下來。 有的人穩扎穩打,有的人只一心想做英雄,受萬人矚目。 他想做英雄,就必然會失去一些什麼。 萬劍宗宗主看的通徹,他知道這件事真的不怪黎漾,給齊不離長個記性也好,他太自以為是了。 宗主看向黎漾,不但沒有責怪,反倒還有些欣賞在里面。 他對著肖青舟道︰“你們啊,就是沒有吃過多少虧,也是時候應該經歷一些。” 有宗主的話,萬劍宗其余弟子對黎漾都是一個敢怒不敢言的狀態。 少女惹了一溜煙的人,很是不自覺,還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開開心心往回走︰“回去睡覺睡覺。” “等一下。” 琉璃城城主攔在了幾人身前,不經意的看了一眼莊楚然,隨後笑著對黎漾道︰“小姑娘,你手里這把長生劍,是琉璃城之物。” 黎漾這才想起長生劍的來歷,身子微僵。 城主趕忙繼續說道︰“不過你放心,長生劍本身已經覺醒,有自己的想法,既然神劍選擇了你,我也不會再搶回來。” 話外之意,長生劍歸屬黎漾了。 少女彼時歪了歪頭,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果然,城主道︰“但我需要你幫琉璃城去做一件事情。” 黎漾︰“什麼事情?” 他笑笑︰“暫時還沒想好。” “但你放心,絕對是你可以做到的事情,且不會違背你的道義。” 黎漾稍加思考,本來打算同意的。 畢竟拿了人家的寶貝,幫人家做一件事情,也是人之常情。 然而莊楚然摁住了她的手,眉頭輕蹙,冷著聲音道︰“是長生劍自行擇主,與她有什麼關系?憑什麼讓她幫你做事?琉璃城沒有這個樣的道理。” 她冰涼的態度,讓旁人听著都感覺到一絲不適, 而琉璃城城主愣了愣,輕笑︰“放心吧。” 他雙手放在一起,當著所有人的面許下天道誓言︰“我不會做傷害你們的事。” 天道誓言落下的一刻,大比場格外明亮。 “???為什麼城主會許天道誓言?” “那是琉璃城城主啊,听說他的修為不低于各大宗主,琉璃城高手眾多,還很有錢,有什麼事情是他做不到,一定要拜托黎漾去做的?” 黎漾也是愣愣的狀態。 掌心一熱,長生劍忽然發光,主動飛到了城主面前。 城主瞬間嚴肅,雙手抱拳,微微彎身。 低頭說了一句︰“拜托您了。” 劍身一聲清脆的嗡鳴,綠光從下至上,緩緩沒入黎漾的眉心。 她眨了眨眼。 樓棄問︰“沒事吧?” “沒事。” 黎漾笑道︰“城主的要求,我應下了。” 他彎彎眼眸︰“好,一言為定。” …… 第一場大比是在晚上結束的。 那是化神巔峰的黑紋蟒群,就算是齊不離,也沒有辦法堅持到最後,差了兩個時辰,他還是被趕出來了。 出來時,黎漾給的元靈丹還剩下一瓶。 他皺了皺眉,遺憾之余更多了幾分好奇。 “大師兄。”肖青舟道︰“幾個宗主一起決定,我們是這次第一場大比的第一名。” 月影宗排第二,御風宗只排到了第三名。 齊不離是最後出來的一個人,不得不說,他的能力確實非凡,能堅持這麼久已經很厲害了。 越階對抗黑紋蟒,對他來說也是一個很好的修煉。 也好在這群黑紋蟒身處秘境,本身修為被壓制到元嬰期,才讓齊不離有喘息的機會。 打了這麼長時間,男子也感覺到隱隱觸摸到元嬰期的門檻。 第一場大比與第一場大比之間有一個月的休息時間。 齊不離覺得他可以在這段時間里沖擊一下元嬰期。 “齊不離。”方一舟忽然出現在他面前︰“黎漾賣給你的丹藥,可以賣給我幾顆嗎?” 被梅仁性提醒之後,他觀察了良久。 制作丹藥的丹修不同,藥效也會稍微有些差距。 而齊不離吃的元靈丹,照比他之前吃過的,仿佛恢復的速度更快一些。 他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想拿著丹藥研究一下。 齊不離點頭,一瓶中給他拿了五顆,冷著聲音︰“一顆一萬靈石。” 方一舟︰“……” 男子顯然是被黎漾摧殘之後懂事了,沒錢之後竟然開始長腦子了,對著方一舟道︰“或者你買不起我的,也可以花8000靈石去買黎漾手里的。” 開玩笑。 方一舟挑眉︰“我會買不起?” 他就是想偷偷研究一下,不想讓黎漾發現。 于是方一舟麻利的刷卡,五萬靈石花掉眉頭都不皺一下,不像齊不離還要打欠條。 在某些方面上,方一舟甚至覺得自己贏了。 第99章 為錢折腰的樣子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大比一共兩場,平均一場持續一個月時間,兩場中間會休息一個月,還是挺人性化的。 第一場大比結束之後,排名前十的隊伍可以更換住所,其余人想離開的可以自行離開,不想離開的,客棧也能騰出一些位置了,不像之前那麼擁擠。 黎漾跟著大部隊去到新住所,在琉璃城城東接近城門口的一條空曠小巷里,因為他們的到來頃刻間擠滿了人。 徐司青在眾人前面,望向密密麻麻的人群︰“萬劍宗,月影宗,太虛宗,丹王宗,隱神宗,一夢宗……” 值得一提的是被黎漾三番五次坑騙之後,隱神宗和一夢宗還是能憑借他們在人數上的優勢擠進前十,第二場大比加起來竟然也是將近三百人,從前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 白玉戳了戳黎漾,小聲道︰“小師妹,你要小心了。” 她剛被莊楚然從客棧的床上拉起來,此時還沒有徹底清醒,整個人都是半貼半蹭的掛在莊楚然身上的,聞言微微抬眼︰“小心什麼?” 白玉︰“小心被針對啊……” 一夢宗和隱神宗的弟子中,九成都是劍修,會參加劍修的大比,而御風宗參加劍修大比的只有他們四人,莊楚然基本上沒人敢打,白玉林涯都在金丹後期他們打不過,倒是黎漾,金丹前期,在小宗門中能勉強算個厲害的,在這里就只能是挨打的命。 白玉都能聯想到小師妹一個月之後的慘象了,忍不住摸了摸手臂。 黎漾倒是沒有什麼特殊的反應,懶洋洋的“哦”了一聲。 “呵,看你還能囂張到什麼時候?” 旁邊出現不合時宜的聲音。 是隱身宗的首席弟子李賀,金丹後期,在眾多弟子中也算是拔尖的存在。 黎漾打了個哈欠,又是“哦”了一聲。 李賀就是被黎漾坑騙出局的一人,狠狠的瞪著她,提前開始放狠話︰“別讓我踫見你。” 黎漾︰“哦” 莊楚然握緊驚鴻劍,聲調冷冷︰“也別讓我踫見你。” 林涯打了與黎漾同款的哈欠,朝著李賀微笑︰“我還挺想踫見你的。” 至于白玉…… 少年只是皺了皺眉,乖巧捏住鼻子︰“如果踫到我,請你洗干淨再上場。” 李賀︰“……” “好了。”隱身宗宗主把李賀拉回來,很是不滿。 大比中他們參賽的最多,可他們卻排名第十,是卡著最後一名進來的,連一夢宗都排在他們前面。 隱身宗宗主現在就是有一個想法,想化身小蝴蝶趕緊飛出去,實在是丟不起這個老臉。 小巷就這麼寬的路,各大宗門的熊孩子誰也不讓誰,人擠人人踩人,顯得格外擁擠。 這邊的住宅都是統一的,都是精致的小院落,租上一個院落到大比結束只要三萬靈石,至少是比客棧便宜的,一個宗門的共享一個院落,這樣也更方便修煉,比客棧要好很多。 徐司青交了靈石,給他們選擇了一個中規中矩的小院。 御風宗算上宗主長老也不過才九個人,小院地方絕對夠大,足夠空曠的。 不像隔壁的隱神宗,一個宗一百五十多人,靈石都用在報名上,現在褲兜子緊繃繃的,宗主老李含淚交上六萬靈石,選了兩個挨著的院落,才勉強擠得進去。 白玉潔癖上頭了,在眾人進宗門之前,先晃醒黎漾︰“小師妹小師妹,我們一起把這里洗了吧。” 倒不是一定要折騰黎漾,而是翻遍整個御風宗,都沒有一個正經的水靈根,只有黎漾是冰靈根,和火靈根加起來能當水來用。 要住兩個月呢,白玉打算提前洗干淨。 然而黎漾並不打算接受他的建議,迷迷糊糊一抬眼,站在門前,冰靈根送到掌心里,再往白玉腹前輕輕一貼。 男人頃刻間變成冰雕,放在門口可以攬客的那種。 白玉︰“……” 樓棄一回頭,就看到這樣的畫面,挑了挑眉︰“你……” “你的冰靈根,什麼時候能用的這麼快了?” 凍結一個白玉,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 不過這也是白玉完全信任黎漾,沒有反抗的情況。 少年站在薄薄的冰層里,其實他動一下就可以掙脫過來。 不過他好像挺喜歡的,在冰塊里好涼快,有種不做人的快樂感。 而且冰塊干淨又衛生。 白玉在里面無辜的眨了眨眼,好像玩的挺開心。 樓棄簡單的看了一眼,也沒在意。 其實按照常理來說,冰靈根也是在幾種屬性中比較快的,和風一樣適合做一個刺客,但速度上稍微次于風靈根,黎漾能將冰靈根運用的這般好,樓棄甚至還覺得很欣慰。 他抬手拍拍黎漾︰“我跟師尊申請好了,靈石卡給我,給你轉五萬靈石做獎勵。” 有錢不掙王八蛋,啊,不,現在就算是王八蛋,也要掙錢。 黎漾麻利的掏出靈石卡,忽然想到什麼一般︰“對了大師兄,齊不離欠我的靈石你幫我要一下可以嗎?” 她還有些不好意思得 ,畢竟坑的有點多。 樓棄點頭︰“好,不過要等等。” 他輕聲道︰“齊不離現在把自己賣了也湊不到十五萬了。” 樓棄比任何人都知道。 別人可能是裝窮,但齊不離是真的窮。 不過作為書中吊炸天的男一號,齊不離也是真的正直,不會隨便欠債的,只要掙夠錢,他就一定會還回來,應該吧! 樓棄刷了五萬靈石之後,將黎漾的卡還回去。 少女彼時露出真誠,老實,憨厚,開開心心,心滿意足的不值錢笑容。 黎漾最喜歡的就是看到卡上金額增加這一刻,有一種安全感。 她舉起雙手︰“謝謝大師兄。” 看她為錢折腰的樣子,樓棄沒忍住,唇角向上揚了一下,又想到什麼一般,從芥子袋里翻出一個東西︰“對著,這個也給你吧。” 是在傳承中打敗赤兵蟻王拿到的小綠珠,晶瑩剔透,像個玻璃球。 黎漾用兩根手指捏住它,好奇打量︰“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小小一顆,看起來並沒有多起眼。 但這小東西放在赤兵蟻王身上,可是能讓赤兵蟻無限復活的神器。 第100章 莊楚然的身世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莊楚然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出來路過他們,斜睨一眼︰“這是琉璃城獨有的琉璃珠,傳說中正好是從長生劍上掉下來的東西,你留下剛剛好。” “???” 黎漾歪歪腦袋,拿出長生劍。 劍身靠近時,琉璃珠亮了,綠光與長生劍上的一模一樣。 小圓球緩緩從黎漾掌心飛出,貼到長生劍的劍柄之處,在它劍柄上方,像是瓖嵌了一顆綠寶石。 也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他們也不會想到,琉璃珠丟失多年,被赤兵蟻王帶到了琉璃秘境的傳承里面。 長生劍像是得到了寶貝一般,開開心心的飛起來貼上黎漾。 樓棄好奇的問莊楚然︰“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莊楚然愣了愣,沉默的路過他們,選擇了不回復。 樓棄︰“……” 樓棄皺眉︰“她最近到底怎麼了?” “不重要,”黎漾將長生劍放好,神情忽然嚴肅下來︰“大師兄,我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什麼?” 少女格外認真,語氣也是一字一頓︰“四師兄他,好像應該大概也許是又走丟了。” “???” 樓棄這才發現林涯不在小院里,想到他在秘境帶著他們幾個人不走尋常路的畫面,腦仁一漲一漲的疼。 頃刻間他來不及管莊楚然是什麼毛病了,趕緊出門去找林涯。 黎漾松了口氣,無奈的望向莊楚然再次緊閉狀態的房門。 她將冰凍狀態的白玉放進院落中央曬太陽,隨即和寧時宴打了聲招呼,便頂著一個懶洋洋的狀態回去睡覺了。 * 一直睡到入夜時分,天色大暗,四周靜悄悄的。 黎漾穿上夜行衣,不知從哪里找到一塊黑布把臉擋住,鬼鬼祟祟的從窗戶爬出來。 林涯已經被找回來了,其實白天的時候,黎漾說林涯失蹤的時候,她就看到他在門外不遠的位置發呆,樓棄隨便出去一找就能找到。 即便是找回來了,作為大師兄的男子也要保持警惕心,把林涯拴在房間里。 為了讓林涯老老實實呆一個月,他特意把林涯栓進自己的房間里,他一邊煉符一邊盯著,做大師兄的顯得格外辛苦。 黎漾出來的時候,樓棄的房間還是亮著焱燈的。 她當即踮起腳尖,捂上嘴巴,以一個夜行俠的姿勢悄咪咪往外溜。 還未溜出去,驚鴻劍炙熱的火光就已經燃到她臉上 莊楚然冷冰冰的拔劍相對︰“去哪?” 黎漾嚇得一激靈,王八挺直腰桿,默默後退半步,抬手指著天空︰“看,有星星。” 莊楚然沒有抬頭。 黎漾繼續指著天空︰“看,齊不離在天上裸奔。” 莊楚然依舊沒有抬頭。 女子聲音冷冰冰的︰“琉璃城城主和你說了什麼?” 黎漾眨眼,不知該怎麼說。 她干脆湊了過去,委屈巴巴的撒嬌︰“二師姐貼貼。” 如此,在某種方面上,便是承認了一些事情。 若不是受城主之托,她也不會在深夜里出來,夜訪琉璃城。 更不會在莊楚然質問之後,選擇了撒嬌。 少女掛在身上小小一團,觸感出奇的好。 莊楚然的冷臉融化些許,抬手熟練的拎住黎漾,把她扔回房間里去。 而她自己,也進到了黎漾的房間,關上房門。 床上有一只圓滾滾的黑白湯圓在睡覺,听到身心黑色的耳朵動了動,眼楮都不睜一下,軟乎乎的往里面湊湊。 樣子好像是在說︰大家一起睡覺覺吧。 黎漾︰“……” “二師姐……”少女可憐巴巴的坐在地上,揉了揉被摔疼了屁股。 在她灼灼的視線中,莊楚然手掌高高舉起,低低落下,輕柔的放在她的發上揉揉,輕嘆口氣,無奈道︰“琉璃城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安全,你不能去。” “可是我白天都答應城主了呀。” 黎漾伸手晃晃她的衣角︰“二師姐,你應該也知道的。” 她未曾隱瞞,直白說道︰“只有長生劍的新劍主,才能進到隱雲仙留下的秘境之中,只有拿出秘境的寶貝,才能解決你的困境。” 是的,這便是琉璃城城主提出的唯一要求,他請黎漾做的事情,就是幫忙保護住莊楚然。 一切都是長生劍通過畫面傳達到黎漾腦海里的。 她在畫面中看到莊楚然的身世。 比起原書女主鳳瑤,她更像是傳說中的天選之女。 十八年前的一日,一片赤紅之光籠罩在琉璃城中,在眾人眼皮底下,隱雲仙雕像下面憑空出現一名女嬰,她就是莊楚然,在那一天,隱雲仙的雕像也是第一次出現碎裂。 更準確的說,莊楚然是隱雲仙留下的生命。 這位創立琉璃城的大能飛升上界之後,于那一天以身殉道,用最後的力量將自身生命的延續送進了琉璃城。 隱雲仙姓莊,琉璃城城主便給她起名叫莊楚然,她出生當日,驚鴻見不知從何而來,跨越山河飛到她的身邊,這是修真界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出生便契約本命靈劍的人。 自然而然的,因為莊楚然的特殊性,她成了所有人嚴重的希望。 隱雲仙去世之後,原本維持著琉璃城的那份奇妙能量在不知不覺中消散。 那份能量能讓琉璃城懸掛在半空之中,滄海之上,而能量消失之後,琉璃城一直在不知不覺的下降,離下面的海越來越近。 若是再過個幾十年,琉璃城就會徹底被海水淹沒。 城中的人不知如何是好,他們便把希望放在莊楚然身上,希望莊楚然長大之後能用她的能量維護琉璃城。 她從一個小女孩長到現在,身上都承載著一份巨大的壓力。 但長大之後,人們的目光不知何時,變了。 創立琉璃城的隱雲仙是木屬性靈根,有治愈萬物的功能,而莊楚然是純粹的火屬性靈根,兩種靈根截然不同,她不像是治愈,更像是摧毀者。 女子的靈根天生帶有烈性,剛剛修煉的時候控制不住,手持一把驚鴻劍,動不動會摧毀一些什麼,多次燒光琉璃城城主以及身邊侍衛的頭發。 久而久之,琉璃城有一段小話,傳的所有人都知道。 他們覺得莊楚然不像是隱雲仙的後人,更像是與之戰斗的魔族。 那時的莊楚然還是小姑娘,只有琉璃城城主相信她,保護她。 第101章 莊楚然的身世(下)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劣性靈根,暴力驚鴻劍…… 不知從什麼時候,琉璃城謠言四起,有人說莊楚然是魔族後人,是殺了隱雲仙的魔族後人。 未諳世事的小女孩哪能接受得起眾人失望質疑的目光, 雖說有琉璃城城主的保護,但她也能感受到眾人對自己態度上的落差。 期間發生的一件事情,為了證明自己,莊楚然拼命訓練,她在十三歲就已經到了築基期,那時她剛剛覺醒靈根不到一年。 也就是琉璃城與世隔絕,城中人對莊楚然的好感慢慢減少,城主為了保護她將事情掩蓋下去,不然放在修真界,她的進階速度可以和當時的樓棄媲美。 正是十三歲那年,莊楚然第一次闖入琉璃幻境。 在與妖獸的戰斗中,她不知何時打開了一個隱蔽的傳送陣,也正是那時,黑紋蟒群通過傳送陣進到琉璃秘境之中。 黎漾也記得莊楚然是怕蛇的,大概就是那時候留下的陰影。 她不小心給琉璃城帶來了將近百只的黑紋蟒,被發現的時候,小女孩正躺在蛇群之中,黑紋蟒幾乎爬到她的身上。 那是琉璃城創立至今,損失最為慘重的一次。 城主召集了當時外界宗門的宗主和長老,以犧牲半個琉璃城為代價殺了七十多只黑紋蟒,將剩下的封印在了琉璃城秘境之中。 在那之後,莊楚然被琉璃城城民視為災星。 驅逐她出城的聲音越來越大,城主迫于無奈,也是擔心莊楚然留在這里會道心不穩,最終還是讓自己的親衛帶著女孩離開琉璃城。 回憶至此,黎漾嘆了口氣︰“二師姐,那些事情都不怪你。” 莊楚然默默站直,眸色冷的讓人心顫。 她緊握著手里的驚鴻劍,露出冷笑︰“怪我?憑什麼怪我?” “當年那個傳送陣本來就不屬于琉璃城,我之所以靠近就是感覺到了他不一樣的氣息,那個傳送陣本來就是魔族進攻琉璃城用的,就算是我踫不到,用不了多久黑紋蟒一樣會進來。” “是琉璃城城中藏著魔族的臥底,是他們疏于管理,又憑什麼怪在我的頭上。”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驚鴻劍顫抖的發出火光,頃刻間將整個房間都照亮了。 黎漾仰頭去看,通過灼灼的火光,她看到莊楚然的雙目。 那個以暴力著稱的二師姐,第一次在她面前紅了眼眶,聲音都是發顫的︰“那次之後,琉璃城城主便把我趕出了琉璃城,那時我才十三歲,在高手如雲的修真界,我都想不起來我是怎麼活下來的了。” 她笑︰“把我趕出去並不算完,他要求我每三年回來一次,以自身之力注入琉璃城,保這個千年城池不會因為隱雲仙的能力消散而墜毀。” 莊楚然答應了,這算是她欠琉璃城的,畢竟是琉璃城將她養大。 黎漾想到一幅這樣的畫面。 女孩在萬眾矚目中出生,在萬眾失望中離開,被趕出家之後還要被迫接受家里的任務,每三年回來修一次房屋。 光是想想這些,她就覺得心里堵得慌,真不知道莊楚然當初是怎麼承受過來的。 但黎漾沉默片刻,還是開口︰“二師姐,可是我在長生劍的記憶中,看到的是另一個故事。” “……” 當初琉璃城確實有一群魔族的走狗,魔族人的目的是為了摧毀琉璃城。 他們得知琉璃之力在緩緩消失時,便將目光放在了莊楚然身上。 小姑娘在琉璃城受過多少暗刺,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那是因為有人一直在背後悄悄保護了她。 其實一個小女孩還未長大,能不能救世,城中居民大多數都是有數的。 他們中的祖先跟著隱雲仙戰斗過,他們心里對隱雲仙的後人,是保持著尊敬的,但有些事情不需要擺在明面上,琉璃城的人發現自己給了莊楚然太大壓力之後,還是有絕大多數人做了和城主一樣的選擇。 他們希望一個十三歲的小女孩,乖乖長大就好了。 莊楚然的靈根很不穩定,一遇到危險或是被打擊到,她控制不住靈根就會發瘋。 女子這種狀況,在黎漾所在的未來世界,叫做暴躁癥。 莊楚然離開之前,城中人已經開始自我反省,嘗試著改變對她的態度,可不知為何流言卻越來越大。 琉璃城城主那時才反應過來,是城中有了髒東西。 再加上那次,莊楚然在琉璃秘境中受到傷害,她昏迷的時候,根本等不及外面大宗門的救援,是城中人自發奮勇的一個個上前,為的就是護住隱雲仙唯一的後人。 那場戰爭死了一半的琉璃城的人,都是為了救莊楚然。 事後城主在昏迷期間與剩下的人商量。 他不希望莊楚然再受傷,控制不住靈根,便借著這個機會,將她趕了出去。 只有她和琉璃城真正的心生間隙,才能讓魔族人把她當成琉璃城的棄子,也算是在某種意義上,保佑她的平安。 這件事琉璃城城主再三請求,讓她不要告知莊楚然。 但黎漾總覺得莊楚然應該知道。 拋去她瘋狗的身份,其實二師姐是一個很溫柔的人,黎漾還記得剛來宗門的時候,她不理解樓棄,是莊楚然在中間說話,溫柔的陪了她一整夜。 听完全部後,莊楚然選擇了沉默。 黎漾道︰“琉璃城城主其實很關心你,你到修真界之後,他多次派人暗中保護,還有你走後,城中人也在擔心你,他們每家湊上一些靈石,交給城主,最後交給你。” 那便是黎漾當初看到的莊楚然的那張靈石卡,比她王八命還長的數字。 琉璃城的本意是希望莊楚然健健康康的長大,然而她的靈根在日後修煉中越發越暴躁。 莊楚然被稱為瘋狗,書中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就是因為靈根的原因。 城主提出要求,讓她每三年回來一次,將靈力消耗在琉璃城的大陣之中,不是為了琉璃城,而是為了她自己。 他想用剩下的琉璃之力,來緩解莊楚然的靈根劣性。 就連這次大比,放在琉璃城中,也是為了讓莊楚然多回來一次。 第102章 二師姐,我保護你呀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莊楚然覺得這次再讓她回來,也不過是為了讓她拯救琉璃城。 但其實,是琉璃城想要拯救她。 城主已經找到可以幫她治療靈根的方法,便是找到長生劍主,去到隱雲仙留下的秘境之中。 具體做什麼,黎漾其實也不知道。 這一切都是長生劍轉達給她的,她也相信。 莊楚然站在原地,頭顱微低,用額間碎發遮住臉,身子輕微顫抖著。 “拯救我?”她迷茫著︰“為什麼啊?” 黎漾站起身,眼楮彎成月牙︰“因為你值得。” 在琉璃城人的心中,她是隱雲仙的後人,是他們從小養大的小女孩,尤其是琉璃城主,他一生痴迷劍道,無妻無後,莊楚然對他來講,更像是女兒。 之所以不願意告訴莊楚然,是因為琉璃城還有另外一個辦法能維持能量不被海水淹沒。 便是讓莊楚然像隱雲仙一樣,以身殉道。 她的能量來源于隱雲仙,和隱雲仙的相差無幾。 城主不希望如此,一直默默承受莊楚然的怨恨,保密到了現在。 她恍惚的搖頭,有些不可置信。 黎漾走過去,小臉難得洋溢認真,抬起手臂,輕飄飄的抱了她一下。 與其保密,她更希望莊楚然能放下。 黎漾堅信,她的二師姐足夠堅強,這麼多人希望她活下去,她便不會輕易去選擇這第二條路。 但前提是,她作為長生劍主,闖過隱雲仙的秘境,留下琉璃城。 “二師姐。” 小姑娘超級溫柔︰“我保護你呀。” 不管是何原因,她都想去隱雲仙的秘境走一趟。 趁著莊楚然發呆的功夫,黎漾靈活繞過她,輕快的跑了出去。 而房間里,驚鴻劍的火光忽然變得柔順些許。 火焰一點點被熄滅,直至四周皆暗。 莊楚然抬起手,緊握驚鴻劍,仿佛在那一瞬,她讀懂了驚鴻劍想說的話。 黎漾通過長生劍的指引,于深夜出行,很快到了城中央,隱雲仙的雕像前面。 她站在下面往上望,雕像上披著一層聖潔的月光。 以身殉道的正道大能,死後化作琉璃,守護這座城。 靠近過來時,長生劍劍身微燙。 黎漾摸了摸劍身,自言自語︰“你說我要不要和師尊他們說一聲,不然大師兄會不會以為我迷路了?” 長生劍沒有回復。 是黎漾身後傳來了懶洋洋的聲音︰“你可以用通訊令牌啊。” “十個靈石呢,一分錢也是錢。”黎漾想也沒想的回復。 說完她愣了愣,回頭一看。 白玉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 黎漾王八驚呆︰“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少年神色微變,有些不好意思︰“你和二師姐在房間里放火,我住在隔壁差點烤熟了。” 黎漾︰“……” 他笑笑︰“我可不是故意偷听的啊,是這邊房間……嗯,隔音不是太好。” “……” 白玉湊過來,仰視著隱雲仙,露出一個讓她寬心的笑容︰“所以呀,小師妹,有什麼是需要我幫忙的?” 黎漾想了想,伸出手掌︰“二師姐的身世要幫我保密,然後再幫我想一個能糊弄過去的方法糊弄大師兄,我進到秘境之後應該會很久才能出來。” “額,這個嘛”白玉有些為難︰“保密可以,但是糊弄大師兄,有點難了。” 少年按住黎漾的肩,推她轉身向後看。 好家伙,一整個好家伙。 左邊角落里的樓棄和林涯默默把腦袋往回放。 右邊角落里的徐司青和寧時宴乖乖背過身子。 黎漾瞬間默然,問了一句︰“我今天是怎麼了?” 感知不到白玉,她覺得挺正常的,畢竟風靈根主打一個悄無聲息,是殺人放火的好手。 感知不到徐司青樓棄和林涯,也好像很正常,畢竟他們的修為比自己高。 感知不到寧時宴,到底是怎麼了。 小少年懷里的夜明珠,都快比她王八殼子亮了,她是怎麼了?太過緊張所以眼瞎了嗎? 黎漾開始懷疑自己。 白玉戳戳她王八石化狀態的小臉,安慰一句︰“不怪你,小師妹,二師姐冒火的時候整個院子都熱了,也就是和外面其他院子隔的遠,不然齊不離都能被烤醒。” 黎漾︰“……哦” 少女揉了揉臉,面無表情的背過身子︰“也好,不用跟他們打招呼了。” “你要進秘境?”白玉問︰“怎麼進?要不要帶上我呀。” 隱雲仙留下的秘境從來沒有人進去過,是專門留給長生劍主的,黎漾也想知道他們進不進得去,萬一能多帶幾個人說不定自己也輕松一些。 她挑眉︰“試試吧,但現在有個問題。” 白玉︰“什麼問題?” 黎漾老實巴交︰“秘境的入口在哪里?” 白玉︰“……” 少年古怪的盯了她一眼︰“你都不知道,我們又怎麼知道呢?” 是長生劍指引她到了這里,可白日他們都來過,哪里有什麼秘境? 黎漾撐著腦袋開始沉思。 不一會兒,莊楚然也來了。 女子如今的情緒狀態好像恢復一些,安靜的出現在她旁邊,朝她伸出手。 黎漾當即也伸出小爪子,嘿咻嘿咻抓住她,整個蹭了過去︰“二師姐貼貼。” 莊楚然一把推開她腦袋,臉頰微紅,道︰“把長生劍給我。” 她“哦”了一聲,乖乖將本命靈劍送到莊楚然的掌心中。 長生劍落入她手心的一刻,劍身綠光涌現。 莊楚然踮起腳尖,輕飄飄跳起來,將劍扣在隱雲仙雕像的長生劍之上。 兩把劍合在一起,光芒更亮。 一個小小的傳送門出現在隱雲仙肩膀上方。 白玉眨眨眼,踩上清風劍率先沖上去。 嗯,沒錯,他進不去。 少年一下子就被打回來了,默默揉揉肩,深思片刻︰“我好像幫不上什麼忙呀,要不然我幫你們騙大師兄吧?” 大師兄樓棄還站在遠處,听到傻小子這麼一句,無語住了。 傳送陣的光很淡,打開之後應該是很快就會關上。 黎漾感覺到像被吸引,乖乖跳了進去。 “你的劍。”莊楚然在後面叫她。 然而為時已晚,長生劍主進到秘境,忘記帶長生劍了。 劍身像個挫敗的小精靈,一下子光都暗淡了。 莊楚然揉揉眉心,手持長生劍,同黎漾一起進到秘境之中。 長生劍主可以進來,而她,身為隱雲仙唯一的傳人,也進到了這獨一無二的秘境之中。 傳送陣的白光閃過,莊楚然感覺身上一沉。 黎漾以球球掛樹的姿勢掛到她身上︰“二師姐,我保護你呀。” 莊楚然︰“……” 第103章 進迷宮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氣氛安靜上了數秒,莊楚然無奈又溫柔的聲音緩緩傳來︰“一定要這樣保護嗎?” 掛在身上的那一種? 莊楚然表示無語,抬手︰“你的……長生劍。” 想把劍遞給黎漾時,她才發現,長生劍下不來了。 這把通體翡翠的至寶神劍,彼時像一條綠蛇一樣纏在她的驚鴻劍身上,那不爭氣的抱大腿樣子和它主人如出一轍。 驚鴻劍都被弄紅了,且不是平時那種燒火的紅,而是一種害羞的紅色。 莊楚然︰“……” 彼時的畫面,就連她看到都覺得有些懷疑自己︰“你的劍?還是會彎的?” 誰家正經的劍能跟個蛇一樣黏著別人的劍啊…… 黎漾偏頭望了一眼,理不直氣也壯︰“這怎麼能叫彎呢?我們長生劍是能屈能伸。” 長生劍點點劍柄,表示贊同。 “……哦” 莊楚然默了默,不想理會她了,神色捎帶扭捏的四處張望,皺眉︰“要往哪里走?” 這次的秘境看起來不大,四四方方的一片天空,但卻是一座內含殺機的森林迷宮,漫天的迷霧阻擋他們的視線,只能看到若隱若現的綠色。 她進來的時候試了一下,這里不可以御劍,只能慢慢的摸索。 迷宮里面錯綜復雜,光是面前就有三條路,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危險。 他們只能看到路的入口,里面是被迷霧籠罩著的。 黎漾費力的伸出一條胳膊,從莊楚然身前過去,戳了戳掛在另一邊的長生劍︰“要往哪里走呀?” 長生劍的劍柄朝著她的方向歪了歪,晃晃悠悠的,表示它只是一只可愛的劍劍,它什麼也不知道。 莊楚然︰“……你們就不能下來對話嗎?” 是在她身上能長腦子,思考的更加全面嗎? 索性沒有一個準確的方向,莊楚然便干脆了斷的先走了中間的一條路,自己進去還不算,身上還要掛著一只。 黎漾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四處張望︰“二師姐,我覺得左邊更好一些,俗話說得好,遇到岔路口,左邊是天堂,右邊是地獄。” 莊楚然一只腳已經踏進中間,听她一句廢話,又面無表情的縮了回去,冷聲道︰“你從哪里听到的俗話?這是隱雲仙留下的秘境,不是給你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的。” 雖是這麼說,但她還是乖乖往左邊走,一邊走一邊在心里吐槽。 小師妹平時一天吃八頓,頓頓都吃撐,為什麼還……這麼輕…… 徹底踏入迷宮的那一刻,身後忽然長滿綠植,攔住她們的歸路。 莊楚然回頭,臉色變差︰“若我們沒辦法走出迷宮,就回不去了。” 黎漾沒有說話。 莊楚然以為她是開始認真了,扭頭看了一眼,發現少女眼楮里出現一種很熟悉的光。 是一種看到錢時,才會迸發出來的炙熱光線。 她扭了扭腰,終于從莊楚然身上下來,擼起袖子,開始拔牆上的草。 “這個可以煉丹,這個可以拿回去炒菜,這個不是很好吃,但也可以給球球吃。” 莊楚然︰“……” 黎漾遞過來一朵冰藍色的小花花,羞澀一笑︰“二師姐,給你花花。” 莊楚然︰“…………” 如果沉默有聲,那麼它此時一定震耳欲聾。 黎漾四處看看︰“這邊的牆都是靈植,我們既然找不到正確的路線,那不如直接把這些牆都拆了吧,這樣一定能出去。” 她表情變得麻木︰“嗯,有道理。” 兩個人進到秘境的第一天,就開始努力拆牆 而在外面的琉璃城。 城主站在雕像下方,仰視著隱雲仙,似乎在想些什麼。 兩個徒弟都在秘境里面,徐司青也自然而然的在這里觀察。 兩人站在一起,他率先開口︰“有一次御風宗險些混不下去,有一人送來禮物,是一張有百萬靈石的靈石卡,是你派來的人嗎?” 琉璃城城主點頭,苦笑︰“御風宗不能倒,然然很喜歡。” “這些年,我給她送過很多次錢,她都不願意要,她有她的自尊。” 唯一一次用到他的靈石,便是與黎漾從秘境里出來那次,事後她自己又將靈石補了回來。 琉璃城城主閉了閉眼,大概是在心里覺得虧欠莊楚然,長嘆口氣。 他笑道︰“這些年,有勞徐宗主照拂。” 徐司青沉默。 過了一會兒,他說︰“她是一個很努力的孩子,有的時候努力的過分了。” 莊楚然和樓棄一樣都很卷。 但她卻又不能像樓棄那麼卷,給自己壓力太大的話,靈根就會控制不住,時常失控,其實她也燒過徐司青的頭發。 不同的是徐司青沒有太在意,也沒有將她趕出去。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很喜歡御風宗。 徐司青道︰“其實你們可以試著相信她的。” “我相信。”琉璃城城主抬手撫摸雕像︰“她很善良,很單純,但也正因如此,我不能讓她留下。” 不然以莊楚然的性格,琉璃城墜毀之前,她一定會選擇以身殉道。 徐司青挑眉,同樣的仰視雕像︰“我覺得她不會。” 對找死這件事,徐司青最有發言權,他想死多年了。 但有人拼盡全力,也想讓他活下去,他又怎麼會讓他們的努力白費呢? 他是這樣,莊楚然……也一樣。 * 不想太過引人注目,兩人在雕像那處站到天亮,就各自回去了。 御風宗剩下幾人圍在院中。 樓棄道︰“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他看向林涯和寧時宴︰“我覺得你們可以突破一下。” 白玉就不指望了,畢竟在來琉璃城之前,少年才剛剛到金丹後期,暫時應該是上不去了。 听林涯自己陳述,他金丹後期大概有一年了,而寧時宴一直在築基後期,應該更好突破一些。 關于這個,白玉舉手,表示他有話說︰“小師妹臨走前塞給我一些東西。” 就是昨天,進秘境之前塞進他手里的,大概黎漾也知道她一時半會出不來,給他們留了一些不錯的好玩意。 白玉從芥子袋里往外掏。 一瓶聚靈丹,兩瓶聚靈丹,三瓶聚靈丹…… 一共十瓶聚靈丹,下面都有標注。 【普通的聚靈丹】 【好一點的聚靈丹】 【嘎嘎牛逼的聚靈丹】 幾個人圍著一堆聚靈丹相對傻眼。 “這哪里是師妹啊,”林涯感嘆︰“這是富婆。” 第104章 妙蛙種子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自從丹塔和丹王宗聯合起來統治丹修市場之後,市面上除了闢谷丹之外的其他丹藥都是被管制的狀態。 靈植本就不好找,丹修稀有,丹藥又被管制,他們很少能見到這麼多聚靈丹。 提到這個,也算是黎漾的良心發現了。 在秘境里她拿到長生劍,又破鏡了,連林涯接受傳承時他們共同得到的小綠珠最後也給了她,樓棄還獎勵她靈石,她有些不好意思,才想著拿出一些什麼東西出來。 十瓶聚靈丹,其實價格不算特別的貴,但是有價無市,很難買到。 寧時宴弱弱蹲在旁邊︰“所以,小師妹真的是丹修嗎?” 白玉捂住他的嘴,樓棄同時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他將聚靈丹分配下去,嘎嘎好用的給林涯和寧時宴,好用的給白玉,普通的留給自己,淡定說道︰“這是小師妹的秘密,我們不能說。” “知道了。” 白玉打開聚靈丹聞聞。 果然和大師兄說的一模一樣,一股燒烤味。 寧時宴打量著聚靈丹的成色,驚嘆︰“這上面竟然還有丹紋在。” 只有精通煉丹之術的丹修,操作完美無誤才能得到丹紋,而黎漾給的那些嘎嘎好用的聚靈丹,每一顆都有丹紋。 少年恍惚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 “行了。”樓棄道︰“快些修煉吧,把你們的境界好好升一升,免得被人打死。” “放心啦。”白玉眼楮彎成月牙︰“劍修比賽里,金丹巔峰期的一共有三人,二師姐,齊不離,還有玉笑。” 金丹後期中,目前他們知道的有白玉,林涯,鳳瑤,肖青舟,周遷,和隱神宗的李賀。 參賽選手雖多,但能打敗他們的,其實一只手就能數得出來。 白玉心里在想,與其擔心他們,還不如擔心擔心小師妹。 小師妹剛到金丹期,又惹了一大堆的人。 能打敗她的,和想打她的人,幾乎是一樣的,嘎嘎多。 白玉甚至更希望黎漾待在秘境里面不出來,這樣至少不會挨揍。 “阿嚏~” 黎漾一邊扒牆,一邊打了個噴嚏,摸摸胳膊,感慨了一句︰“一定是我魅力太大,外面的人都在想我。” “是的。”莊楚然冷飄飄的回復︰“他們一定都想打死你。” 黎漾摸摸鼻尖,傲嬌哼哼︰“別瞧不起我,我厲害著呢。” 黎漾摸到一朵奇怪的花。 通體呈黃色,巴掌大小,是蜷縮起來的,一個還未盛開的花苞,看起來挺好看的。 之所以說奇怪,是因為這周邊都是靈植,只有這朵花她竟然不認識。 她腦海里的丹書都沒有看到這種花。 少女微微反應了一下,試探性用劍戳戳花枝。 大黃花顫動一下,肉眼可見的變高。 在牆壁後面,像是多了一個綠色的大肉牆。 莊楚然察覺到不對,驚鴻劍飛出的瞬間,拎著黎漾後退。 花苞下面露出一只通體綠色的妖獸,這個樣子,emmmm,黎漾總覺得有些熟悉。 她一巴掌拍在腦門上︰“好大的妙蛙種子。” 莊楚然︰“笨蛋,這個叫花頭蛙。”是一種在修真界比較稀有的妖獸,看樣子應該是金丹中期接近後期的修為。 黎漾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個東西,她在丹書上看到過,但看到的是它頭上的花苞,傳說中和變色龍的外皮一樣是會變色的,所以沒有一個具體的形象。 但最關鍵的是,這只妖獸的花苞可以拿下來給徐司青治病用。 而且妙蛙種子,啊不,花頭蛙看起來也挺好吃的。 黎漾露出痴漢表情︰“二師姐,我想得到它。” 莊楚然腳一滑險些摔倒。 身後的巨型妙蛙種子發出一聲怒吼,抬爪揮了過來。 她手持驚鴻劍,火光至上打去,干脆利落的擋下這一擊,面無表情擦擦衣服︰“金丹後期?嗯,可以打。” 莊楚然這個人一向是說打就打的。 她莫得感情的把黎漾往後面靈植牆上一丟,渾身冒火的就沖過去了。 “不要呀二師姐。”黎漾咬著衣袖可憐巴巴︰“弄傷妖獸無所謂,弄傷花花草草就不好了。” 莊楚然︰“說人話。” 黎漾︰“別把我的靈植弄壞了,另外它頭頂的花苞也不能弄壞,那是個好東西哇。” 莊楚然︰“……” 只能說有這麼一個師妹,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莊楚然嘆了口氣,身上冒火的狀態竟然被硬生生壓了下來。 驚鴻劍也是冒火的,然而下一秒,靈劍稍作猶豫,竟然也是將火焰熄滅,乖乖落入莊楚然的掌心。 她執劍上前,面無表情刺進妙蛙種子的腳背上,將劍穿進去的瞬間,她再用上火靈根,學黎漾之前的樣子,從里面烤妖獸。 黎漾立刻給她加油。 “二師姐你拿劍的樣子超級帥。” “驚鴻劍也好厲害啊,那麼厚的妖獸皮它都能輕松插進去。” “二師姐加油鴨,師姐師姐最棒,師姐師姐你最強~” 一人一劍配合的格外默契,在少女的聲聲夸獎之中逐漸失去自我。 其實莊楚然能很好的用到自己的靈根,只是她自己從未發現罷了。 黎漾盤腿坐在牆上,順便摘了好多靈植小花花,乖乖加油。 等到一整只的妙蛙種子被打敗之後,她將一捧五顏六色的小花遞給莊楚然,嘿嘿笑︰“二師姐你果然很厲害。” 莊楚然這一場打的有些慢,滿頭大汗,默不作聲。 說好的被師妹保護,結果到了最後,還是要靠她來保護這個小傻子。 心里雖是這麼想,但不得不說,她有一種成就感,打完之後酣暢淋灕,難得的舒服。 長生劍卷了一朵小花,落在驚鴻劍劍柄之上。 暴躁的靈劍又害羞了。 秘境里面沒有黑夜,抬頭便是蒼茫的白色,她們在這里玩了很久,已經扒了好幾個牆了。 黎漾二話不說的拿出家伙事︰“二師姐,今天我們吃烤青蛙。” 把妙蛙種子烤了,先填填肚子,休息一下。 第105章 秘境露營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這個人別的事情都可以將就,唯有吃的方面不可以,她喜歡吃,更喜歡將食材做成菜的那個過程,感覺有滿滿的成就感。 于是,趁著莊楚然坐在牆上發呆的功夫,少女在他們剛剛拆下來的一塊大地盤上開始上竄下跳,空間都快翻出火星子了,開始就滴安裝大鍋。 那麼大的妙蛙種子,花苞她先留下,妖丹也提前挖了出來,剩下的切成好幾大塊,嘿咻嘿咻忙個不停。 這個秘境迷宮里面她們扒了牆的地方已經攻略完畢沒有危險可以自由行動,沒踏足的地方只要他們不主動靠過去,就算在外面炒菜吃飯哪怕鑼鼓喧天的跳個大神里面的危險妖獸也察覺不到。 在這里吃飯是絕對安全的,這也是黎漾最喜歡的一點。 隱雲仙他是個好人吶,秘境的靈植隨便薅,目前看到的妖獸等級也在莊楚然可以挑戰的範圍之內,什麼危險都沒遇到不說,還收獲滿滿。 如果出去的話,她高低給隱雲仙的雕像送上三炷香。 黎漾安安穩穩做出三菜一湯,朝著莊楚然揮揮手︰“二師姐,開飯啦。” 莊楚然坐在高處,低頭往下看,炊煙裊裊,四周香氣濃郁,還挺像回事的。 尤其是黎漾將自家的桌子板凳往地上一擺,他們像是跑到秘境里露營一樣。 不光是桌椅板凳,黎漾甚至還搬出來一張大床,被子枕頭應有盡有。 她眼神亮晶晶的︰“吃完飯我們就在這里睡覺覺吧,我還沒在外面睡過覺覺 。” 莊楚然︰“……” 她腳尖一點,在驚鴻長生兩把劍在旁邊排排坐賞花花的時候,莊楚然跳到黎漾身前,眼眉稍低,看著豐厚的菜,以及她在出來參加大比之前就提前煮好的飯。 黎漾有很多小飯盒,平時做菜做飯都會多做上一份,像小松鼠屯糧食一樣屯起來,空間可以做到保鮮,放多久都不會放壞,最多也就是變涼一些,用火靈根稍微加熱一下就可以繼續吃。 莊楚然有些頭疼︰“你知道我們是過來闖秘境的嗎?” 黎漾點頭︰“知道知道,但是要吃飽呀。” 她笑眯眯的遞過碗筷︰“我這里還有糖酥,等你吃完飯再給你吃。” 莊楚然頗為無奈,只能乖乖坐下,她忽然發現,自從有了小師妹之後,芥子袋里的闢谷丹像是生了灰,已經很久都沒有吃了。 不過也是多虧有了黎漾,她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多值得讓人回憶的美食,口口留香,吃起來確實有讓人心情變好的作用。 黎漾開開心心的給她夾菜︰“吃吧吃吧。” “嗯” 莊楚然溫柔的回復了一個字。 她發現,她不喜歡闢谷丹了。 那種只為了修煉而活的人生,屬實沒有什麼意思,吃飯其實耽誤不了多少功夫,但修真界太卷了,幾乎所有人都是一樣,怕在吃飯的時候被同道超越,他們修煉得到靈力的同時,也會在不知不覺中失去什麼,如今這種失去的東西,像是被黎漾找回來了。 有這樣想法的不止是莊楚然一人。 外面世界已經過到第三天,林涯弱弱的抬起手︰“我好餓啊……” 白玉蹲在旁邊戳戳他的臉,嘆了口氣,將闢谷丹塞進去︰“小師妹不在,你們有人會做菜嗎?我也有點餓了。” 說餓也不是餓,有闢谷丹不會餓,他們只是嘴巴寂寞了。 白玉道︰“要不然我們出去看看,琉璃城應該有不少好吃的東西吧。” 林涯點頭︰“我覺得可以。” 寧時晏弱弱蹲在旁邊,也是餓了,眼巴巴的扭過頭︰“大師兄……” 樓棄盤腿坐在床上修煉,想著自己一點也不餓,可一睜眼,就看到三個不爭氣的師弟同時眼巴巴盯著他。 樓棄想拒絕他們的話沒有說出口,看看天色,道︰“只能出去玩半個時辰。” “萬歲∼”白玉舉起雙手歡呼。 林涯也舉起雙手︰“謝謝大師兄……” 下一秒,他被樓棄用繩子牢牢綁住手腕,無辜的眨眨眼。 樓棄道︰“走吧。” 這是在黎漾離開之後,四個人第一次一起行動,就為了出去吃一頓飯。 徐司青頭上趴著球球,屁顛屁顛的跟過來︰“等我等我,我也要出去玩。” …… …… 秘境里。 黎漾吃飽喝足的往床上一躺,一只手拉住莊楚然的手強迫她休息。 秘境的景象倒是很美,微風一吹,愜意舒適。 少女懶洋洋打了個哈欠︰“二師姐,我們先睡覺覺吧,明天醒了再努力?” 莊楚然沉默,始終背對著她,冷聲道︰“你睡吧,我再拆幾個牆。” 黎漾眨了眨眼,坐起身湊過去貼貼︰“二師姐,我覺得你給自己太大壓力了,你應該好好休息,不然會像大師兄一樣,他脫發你知不知道?” 修真界第一天才的樓棄……確實脫發。 雖說不多,修士身體本就比人類更強勁,平時若沒有戰斗,一根頭發絲都不會掉的,他們其他人是這樣,只有樓棄,樓棄衣服上總會粘幾根他自己的頭發,脫發這件事是整個修真界都公認的。 听黎漾說起這個,莊楚然忽然有些想笑。 她順著黎漾的力度在床上坐下,與她並排坐好,抬手揉揉黎漾的頭,婉自嘆息︰“真羨慕你,小師妹,你好像沒有什麼憂慮的事情。” 黎漾晃晃腦袋︰“怎麼沒有呢?” 只不過和其他人比起來,她的憂慮小到看不見。 莊楚然抬頭望向天邊濃霧,更像是在回憶︰“我生在琉璃城,一直都是在他們期待的目光下成長起來的,可惜長到現在,讓他們失望了……” 身為隱雲仙後人,卻沒辦法解決琉璃城現有的困境,還要依靠黎漾一個外人。 這是她第一個焦慮的點,第二點便是她的靈根,生來帶有劣性,與眾不同,越是修煉就越暴露弊端,修為高起來之後,她總容易憤怒,加上本身也是個不服輸的性格,一打架就會停不下來。 這世上應該不會有人是真心喜歡打架的吧? 至少莊楚然不是。 她之所以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被迫的。 第106章 滿心溫柔之人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在她旁邊乖乖想了想,抬手揉揉她的頭︰“師姐,我覺得你做的很厲害了。你每三年回一次琉璃城,如果沒有你,琉璃城早就掉下去啦。” 怕莊楚然不信,黎漾揉頭揉的格外認真。 她瞳孔微睜,看少女在面前搖頭晃腦︰“二師姐,我們只要凡事盡力就好了。” 莊楚然頭發被揉的亂糟糟的,臉頰微紅的避開她,面色仍舊是冷的,輕聲說了一句︰“沒大沒小,我再怎麼說也是你師姐。” “師姐師姐。”黎漾從床上跳下來,擼起袖子︰“走吧走吧。” “我們各退一步,我陪你再扒兩個牆,然後你陪我睡覺。” 甚至等不到莊楚然點頭應允,黎漾舊屁顛屁顛跑到迷宮牆前面,開始化身底層勞動人民認真給牆拔草。 還真是……卯足了勁呢。 莊楚然無奈笑笑,抬腳跟了上去。 * 隱雲仙留下的秘境沒有多大危險,僅有的幾只妖獸還都是味道不錯的。 一晃二十五天過去。 她們終于將周邊的牆全部扒光,秘境只剩下一大片草地,以及最中間的一個像祭壇一樣的建築。 黎漾如同地主下鄉收租一般,收了不少的好東西,彼時露出心滿意足的微笑,與莊楚然並排走到祭壇下面。 上方是一顆晶瑩剔透的綠色大球,有兩個人高,中間充斥著奇怪的靈氣。 走到這里,秘境快要結束,黎漾眼珠子都暗淡了︰“我還沒有玩夠啊。” “……”莊楚然不輕不重的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再不出去,師尊和大師兄他們就要發狂了。” 第二場大比即將開始,按照以往的流程,現在應該是參賽選手的最後準備階段。 但她們這一個月可謂是什麼都沒有準備,挖挖靈植看看風景,床上睡覺桌上吃飯,和在家沒什麼區別。 秘境雖說快要結束,但此時才是真正的考驗。 黎漾捂著腦袋揉了揉︰“這里面是什麼?” “琉璃之力,隱雲仙留下來的。” 莊楚然能感受得到,這股奇特的力量她身體里也有,在第一場大比秘境,意外接受傳承之後,她似乎能听懂琉璃城想要說些什麼。 這也是之前面對著花花草草也可以問出黎漾幾人下落的真正原因,因為她生來歸屬琉璃城,也在命中注定是琉璃城的救世主。 黎漾問︰“那我們要怎麼把這個球搬到外面去?” “不用搬運,打破即可。” 莊楚然邊說,邊召喚驚鴻劍,拔地而起,帶著微微火光的劍刃徑直劈向這個圓球。 然而驚鴻劍觸踫到球身的一刻,宛若面前無物,插進球里面卻毀不掉這顆球,劍身又垂直落了出來。 踫不到,兩者仿若處于平行世界。 黎漾試探性的站在下面,用長生劍戳了戳,也是一樣的結果。 “打不到?” 黎漾低下頭,長生劍在一刻間,有了輕微的反應,顫動了一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她們在接下來的時間里,用盡各種辦法。 莊楚然的驚鴻劍都快甩出殘影了,也沒有劃破這顆圓潤飽滿,凝聚琉璃之力的球。 她皺眉︰“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女子動用了火靈根,火焰包裹住全身,隨即縱身一躍,跳進球中,試圖用上法術攻擊。 但到最後,無論她用什麼辦法,都不能打破這顆球。 黎漾感覺她快炸毛了,趕緊湊過去哄哄︰“二師姐,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莊楚然︰“???” 黎漾分析︰“我覺得這是隱雲仙留給我們的考驗,但我有一個問題,想問很久了。” “你問。” 她小臉好奇︰“琉璃之力,到底是什麼啊?” 莊楚然︰“……” 這個問題,其實莊楚然也說不清一個所以然,只有大概的模糊印象。 是琉璃城萬物的生機,賦予起的能力,是像莊楚然在秘境里,利用花草樹木,修復自己身上的傷的能力。 既然是生機之力,便一定是一種溫和卻又超凡的力量,黎漾只覺得這是一種用暴力的方式得不到的力量。 她抬頭望向綠色的球,收回劍刃,伸手去撫摸。 手指觸踫到的時候,是一股清涼之意。 溫柔的,像要將她整個人都覆蓋住保護一般。 黎漾微微發愣,仿佛明白過來些什麼。 “我知道……怎麼過去了。” 莊楚然︰“?怎麼過去?” 她放下手,朝著莊楚然笑笑,張開雙臂,歡快的往她懷里一撲︰“來嘍來嘍,小飛棍來嘍~” 莊楚然︰“???笨蛋,干什麼?” 少女落入懷里之前,莊楚然撇下驚鴻劍,熄滅了身上的火焰,猝不及防的被她撲進綠球之中。 這一次她們在球身里,被溫柔的力量托付住。 四面的綠光化為熒光,一秒破碎。 漫天飛舞的畫面中,莊楚然看到了過去的自己,焦慮,困惑,煩躁不安。 自打覺醒靈根之後,她便像一只不安小獸一般,對這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是充滿敵意的。 黎漾道︰“二師姐,隱雲仙想通過我告訴你,你內心很溫柔,接下來的人生,完全可以做回你自己。” 琉璃之力破碎,莊楚然看到一副最為熟悉的畫面。 她在秘境被黑紋蟒圍攻的時候,她昏迷的時候,城中人奮不顧身的上去相救。 事後剩下的人聚在一起,連連嘆息。 “讓楚然離開琉璃城吧,我們這個城池在天上飛了千年,已經夠本了。” “琉璃城毀了沒關系,然然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啊……” 這才是琉璃城人的心里話。 莊楚然感覺眼眶微澀,懸浮在半空之中,瑩瑩綠光像是星火,璀璨入夢。 她們共同看到這個秘境的過去。 其實一開始的秘境不是這樣,最初的隱雲仙秘境中藏的便只有一些靈植寶物。 但到後來,隱雲仙殉道之前,用秘法看到了琉璃城的未來。 他以身化琉璃,落入秘境中。 將秘境幻化成這個溫柔的小天地,以長生劍為鑰匙,只不過是想在救助琉璃城的同時,解開莊楚然的心結罷了。 綠球破碎之際,黎漾看到的卻是另一幅畫面。 那是隱雲仙為了感謝,送給她的禮物。 …… 第107章 到家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秘境破碎,傳送陣起。 在下面發呆的琉璃城城主听到動靜,咻咻咻的溜到角落里,悄咪咪扒著牆偷看。 白光在隱雲仙腳下閃爍片刻,緊接著是一片璀璨晶瑩的翠綠之光,從雕像上迸發開來,頃刻間仿佛整個琉璃城都被照亮一般。 腳下的土地忽然巨幅顫動,琉璃城城主抬頭,望向天空,那純粹的湛藍色仿佛在一瞬間變深。 琉璃城是一座懸掛在半空之中的小島,她們離開秘境那一刻,小島在肉眼可見的上升。 御風宗的小院里,徐司青正在親自指導樓棄畫符,忽然而來的動靜讓他也跟著晃悠了一下,抬頭看天,笑眯眯的道︰“看來她們成功了。” 小院的另一邊,林涯灰頭土臉的從燒烤架上爬下來︰“誰?二師姐和小師妹嗎?” 林涯淚奔︰“嗚嗚嗚我可太想念她們了……” 一晃二十六天,黎漾和莊楚然終于出來。 出來時正是大白天,還有不少人的目光掛在他們身上。 黎漾伸了個懶腰︰“終于出來了,怎麼我還有點舍不得呢?” 莊楚然︰“……你當然會舍不得。” 臨走之前,黎漾把秘境里面只要是能賣錢的東西都帶走了,包括祭壇下面那一排晶瑩剔透做裝飾用的寶石。 她進秘境采靈植,做飯,吃飯,睡覺…… 大體上就只有這四件事情,偶爾會踫到幾個不長眼的妖獸,全是莊楚然一個人解決的,黎漾……她只負責跟在後面撿漏。 秘境一個月,少女的小臉都圓潤了一丟丟。 黎漾嘿嘿傻笑,收獲一大堆好寶貝心滿意足的湊到莊楚然身邊貼貼︰“二師姐,我們回去吧,琉璃城的房租三萬靈石,如今時間將近過去一半,他們的床我還沒睡過呢。” 莊楚然淡淡的“嗯”了一聲,漫不經心的視線似是無意往邊上一瞥,按住黎漾毛茸茸在她身前亂晃的腦袋,稍稍有些扭捏︰“你先回去吧,我……我有點事情。” 黎漾挑眉,扒拉她的腦袋,順著她的目光偷看,在角落里看到鬼鬼祟祟的琉璃城城主,當即明白過來︰“那我先回去了哦,二師姐……” 黎漾摸摸她的頭,擺出一個超級勵志的動作︰“加油哦∼” 說完她開開心心的往回跑。 長生劍緊隨其後,一人一劍,背影歡快,如釋重負一般。 莊楚然淡定摸摸被揉亂的頭,輕輕勾唇,小聲罵道︰“沒大沒小。” 女子直起身子,等黎漾背影消失後,她握緊手里的驚鴻劍,轉身走向琉璃城城主。 在城主的目光中,她往前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與過去的誤會告別。 他緩了緩神,听到莊楚然有些拘謹的聲音,生硬但又努力的讓自己溫柔︰“聊聊吧。” …… …… 距離第二場大比還有三天。琉璃城本地人也很是好奇,黎漾回來的一路上听到不少消息。 “听說隱神宗的李杰也到了金丹後期,和李賀一樣,這兩兄弟資質都不錯,隱神宗人又多,說不定真的能進到有新的五宗里。” “我覺得懸,這屆的天才很多,齊不離在四天前已經突破元嬰期了,劍修里他才是最強的。” “還有月影宗的玉笑,听說也快突破了。” 黎漾耳朵動動,好奇湊過去問了一嘴︰“那御風宗呢?你們覺得御風宗怎麼樣?” 幾個人面面相覷,紛紛搖頭︰“他們雖然有樓棄這個第一天才在,但樓棄只是符修,劍修的比賽他不參加。” 要知道,大比里劍修最多,劍修的比賽也是最重要的。 提到御風宗,幾人有嘰嘰喳喳議論起來︰“話說最近御風宗不知道抽了什麼風,每天都能看到他們的參賽選手在琉璃城里逛來逛去,上竄下跳的,別的宗門在修煉,他們在找哪家店的飯菜更干淨好吃。” 黎漾︰“……” 有一人提出結論︰“可能是他們也知道這場大比贏的希望渺茫,提前放棄了吧。” “不能這麼絕對,他們不是還有然然嗎?” 說話的人是琉璃城本地人,對莊楚然自帶濾鏡︰“听說然然在外面混的挺好的。” “然然很厲害,說不定能帶著御風宗贏。” 幾人擺明了是莊楚然的粉絲,五大三粗的漢子原地揮舞雙臂,給莊楚然來了一段加油舞。 畫面十分壯觀,如果是莊楚然看到的話,她估計這輩子都不想再來琉璃城了…… 黎漾摸摸手臂,雞皮四起。 趁著幾個大叔對著莊楚然的名字尖叫的時候,她默默離開了。 一直回到參賽選手所在的小巷中,御風宗的院子在中間位置。 不知為何,從進到這里她就覺得不對勁。 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種…… 烤雞沒拔干淨毛雞雞放在火架子上燒順便還把人頭發燒著了的味道。 黎漾沉默片刻,試圖走進御風宗的地盤。 剛一推門,清涼的水柱噴到她臉上。 院子里煙火繚繞的,林涯頭上冒火滿院子跑,白玉拿著水壺滿院子追︰“啊啊啊啊啊小師妹你回來了。” 黎漾︰“……” 就……挺好的,還有時間打招呼呢。 一只黑不溜秋的東西滾進她懷里,嚶嚶的哭。 黎漾揉了揉眼,打量著這個東西的體型,好久之後才艱難的認出︰“你是……球球?” 球球點頭︰“嚶嚶……” 姐姐再不回來,它就要被烤著辣。 林涯頂著一個火焰超人的造型朝著他們跑過來︰“小師妹快躲開。” 她沒躲,抬起掌心,冰靈根凝聚出來,把林涯凍成冰雕,咽咽口水︰“你們……集體腦袋進水了嗎?” 白玉難得變得灰撲撲的,先是給自己沖了沖,然後拎起球球就是一個單手洗豬。 一邊洗一邊回答黎漾︰“都是想你想得。” 黎漾︰“???” 事情的經過大概就是幾個人想念黎漾做的美食,在琉璃城翻翻找找找了一圈之後還是沒有吃出那種不一樣的感覺。 白玉做出分析,他覺得小師妹做菜味道特殊的原因應該是她用的妖獸肉。 于是他們甚至出去抓了只妖獸回來實驗,就是今天。 烤了好久從上午烤到現在,都沒有烤出一個像樣的東西。 白玉再次做出分析,覺得黎漾可能是用火靈根烤得,于是便用上寧時晏的火靈根,結果寧時晏是煉器的,控制靈火的時候習慣性的用力,一不小心把林涯頭發燒著了,白玉用水壺追著呲。 也就……發生了之前的一幕。 黎漾面無表情擦了擦臉,給他們鼓了個掌︰“6” 除了6 ,她甚至不知道應該再說些什麼。 簡直就是6他媽給6開門,6到家了, 第108章 人總不能為了命,連錢都不要了吧?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順帶著看了一眼她留在院子里的燒烤架,走的時候還是干干淨淨白到發光,回來的時候連親媽都認不出來它。 白玉甩甩水,把干淨版本的球球扔進她懷里︰“小師妹啊,我們好想吃你做的燒烤。” 黎漾點頭︰“莫得問題。” 她其實很喜歡這樣,她喜歡吃,更喜歡的是有人吃她做的菜。 夜色落幕之前,樓棄和徐司青從房間里出來,看到的是溫馨的一幕。 小院的中間擺好桌椅,黎漾化身燒烤大師傅,烤串烤得嘎嘎香,饞哭隔壁的小伙伴。 徐司青問︰“然然呢,她怎麼沒回來。” “她有事情要做。” 黎漾將烤好的雞翅遞給他們︰“對了,這次大比擂台戰是什麼規則啊?” 幾乎每一場大比的規則都會有所出入,她今天回來的時候听到一些,但講的不是很全面。 樓棄率先回答︰“積分戰。” 器修和丹修參賽人數都很少,積分權重倒不是特別多,主要的戰場還是在劍修和符修這邊。 拿人數最多的劍修來說,參賽選手將近四百人,每人初始積分為一百,比賽當天隨機選擇對手,一對一pK,輸家扣除積分,贏家收獲積分,積分清零或者排名落後都會被淘汰。 第一大場四百進二百,每場比賽結束時,輸家要給贏家50積分。 第二大場輸家給贏家一百積分。 第三大場輸家給贏家二百積分,以此類推,留下的人越少,贏得比賽能獲得的積分也就越多。 听起來還是挺人性化的。 等到劍修和符修比賽場都只剩下前十的時候,丹修和器修的比賽才算開始,他們人數少,所以等于所有的那都是直接晉級到最後場的。 這樣的規則倒是有些漏洞. 黎漾撐著腦袋沉思︰“同一個宗門在大比上會踫到麼?” 樓棄點頭︰“會的。” 這次大比隱神宗和一夢宗的人太多,所以不可避免的會踫到自家人。 白玉一邊姿態優雅的吃,一邊咂唇︰“這兩個宗門真是慘,花了那麼多靈石,結果好不容易到第二場,就是過來看他們的弟子互毆的。” “也不一定哦。”徐司青笑眯眯的說︰“他們遇到自己人完全可以內部控制積分,比如一方投降,把積分給另一方,不光可以保住同門,還能節省體力,從這個方面來講,他們是佔優勢的。” “哦”白玉似懂非懂,哀嘆一聲︰“好羨慕小師弟呀,他可以直接到最後。” 說到這里,樓棄望向黎漾,欲言又止︰“你……” 黎漾歪頭︰“我怎麼了?” 樓棄想了想︰“參賽選手可以自己選擇要參加的比賽,你要不要參加丹修的比試?” emmmm 黎漾當即垮起個小貓批臉,懂了樓棄的意思,比賽中能獲得各個職業的前三名都是有積分獎勵的,御風宗這邊樓棄可以穩拿一個符修比試的第一名,但其他比試就不一定了,他想要大比第一,就想讓黎漾多試試。 辛苦一個師妹,造福整個師門。 黎漾腦袋搖到像個撥浪鼓︰“還是算了,做丹修很累的。” 樓棄試探性朝她伸出五根手指︰“五萬靈石?” 她肩膀動了一下,義正言辭︰“那也不行,人不能為了錢,連命都不要了。” 樓棄想想也是,嘆了口氣︰“十萬?” “不行。” “十五萬?” 人總不能為了命,連錢都不要吧? 少女立刻舉手,與樓棄友好擊掌︰“成交,但是有個前提。” 樓棄問︰“什麼前提?” 黎漾有點害羞的撓頭︰“我沒有丹爐,你能幫我買一個嗎?” “……” 樓棄撇唇,目光帶上些許質疑︰“沒有丹爐?你之前的丹都是怎麼煉的?” 黎漾擺出老實巴交的表情︰“煉丹嘛,有手就行啊” “???” 白玉噗嗤一笑,湊過來捏她臉︰“小師妹,你在吹牛?” 黎漾不滿的拍下他的手,冰靈根唰的一下打過去。 白玉也變成了冰雕。 …… 在比賽開始之前,報名的信息都是被隱藏掉的。 但一旦丹修比賽開始,黎漾是個雙修這件事情,就會被所有人知曉。 所以在報名之前,樓棄又問了一嘴黎漾,她若不願意,他也不勉強。 對這件事,黎漾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一邊吃串一邊開心的搖頭晃腦︰“沒關系呀,遲早都要讓別人知道,也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說出去,方便我以後掙錢了。” 丹修這麼少,丹藥又被把控著,她打算開一家店賣丹藥,到時候一定賺的盆滿缽滿。 樓棄無奈︰“你這麼喜歡錢?” “誰不喜歡錢呢?” 徐司青眨眨眼楮,忽然開口︰“其實你隱藏不了多久的,現在估計也有很多人能看出你會煉丹的。” “?”黎漾問︰“為什麼?” “因為你是靈修啊。” 靈修對靈氣運用到了極致,修真界歷史上出現的靈修都會煉丹。 黎漾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然後乖乖詢問︰“什麼是靈修呀。” “……”徐司青挑眉︰“小徒弟,你對自己的能力了解多少?” 她歪頭想了想,沒有選擇回答。 但在心里,還是對靈修二字起了興趣。 她曾經看過幾本書,修真界的隱藏職業很多,但靈修貌似是最為神秘的一種,可能就連徐司青都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黎漾一邊吃肉一邊思考。 她自身的能力,她不打算對別人交代出來,看來一切還是要靠自己慢慢摸索才是。 第109章 第二場大比開始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既然決定讓黎漾報名,樓棄便說到做到,第二天便帶著黎漾他們在琉璃城上下逛了逛,想選一個丹爐送給她。 若是在外面的修真界,丹爐很難找到,一般有人撿了這東西就直接賣給丹王宗或者丹塔了,不會自己留著,但好在這里是琉璃城,城中都是有錢人,商鋪里賣的東西稀奇百怪什麼都有。 幾人簡單逛了一大圈之後,在一家偏僻的小店里找到三個丹爐。 每一個都很貴,最便宜的也要十萬靈石。 黎漾眨了眨眼,心里忍不住去想是不是她薅樓棄薅的太狠了,十萬靈石呢,換成自己肯定是不舍得花這個錢。 想到這里,她難得好心,還有些猶豫了。 “要不然,我讓五師兄給我煉一個鍋出來,也能煉丹。” 她不是很需要煉丹爐這個東西,為了一場比賽特意買上一個,太浪費了。 寧時晏無辜眨眼,猶豫了好久,似乎是想說什麼。 一個溫柔熟悉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黎漾回頭,是昨夜留在城主府的莊楚然。 不知與城主說了些什麼,她彼時的精神狀態不錯,至少比剛來琉璃城的時候看起來要好一些。 莊楚然道︰“買一個吧。” 她刮刮鼻子︰“城主為了感謝你,說送你一個。” 黎漾順著她的目光往後看,琉璃城城主悄咪咪的躲在門後面。 作為城主在大比期間不方便和參賽選手有太多聯絡,免得讓別人說是走後門,要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城主高低昨夜就過來和黎漾拜個把子。 哦豁。 黎漾挑眉,既然有人出這個丹爐的錢,她當然會不客氣。 回頭看,桌子上的三個丹爐,她選擇了中間的綠色的,和自己的王八殼子顏色一樣。 白玉︰“小師妹,你好像很喜歡綠色?” 黎漾眨眨眼︰“綠只是我的保護色。” 一個小小的丹爐,質量在中等水平,竟然要十五萬靈石。 莊楚然眼楮也不眨一下的付了錢,黎漾當即尾巴都往上搖了,開開心心湊過去︰“二師姐最好了,貼貼貼貼。” 于是回到住所,她洗手,洗丹爐,洗的干干淨淨之後作為感謝,用新的丹爐給幾個人煮了一鍋白粥。 莊楚然︰“……” 不得不說丹爐煮出來的東西是真的不錯,有一股濃郁清甜的藥香,加上她摻雜了一些可以食用的靈植,光是聞一聞那渾厚的靈氣就隨之落入心脾。 黎漾拿碗一人一個,化身食堂打粥大媽這麼一吆喝︰“拿好碗排好隊,不要搶人人有份哦。” 莊楚然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倒也……用不著這樣。” 黎漾把第一碗粥遞給她︰“師姐,我給你偷偷加了糖,他們都沒有。” “……” 莊楚然只能乖乖的坐好去喝粥了。 他們在秘境的這段時間,御風宗的幾人其實在修為上都有肉眼可見的進步,寧時晏已經突破到了金丹期,多虧了黎漾給的聚靈丹,他修煉的最乖,突破也是必然的事。 林涯本來吭哧吭哧在琉璃城各種吃,耽誤了不少時間,到現在還沒有突破,在最後關頭,還拿著一個碗興致勃勃的去排粥。 大長老聞著味道出來,見他又動嘴了,老臉一沉,抬腳就要踹過去。 下一秒,少年體內靈力波動,久久不曾突破的境界終于被一碗粥打敗了。 大長老的腳計時轉了個彎,不輕不重的踹在徐司青屁股上。 搞得徐司青一臉無辜,委屈巴巴的。 他抬頭掩飾心虛,笑得眼角發皺︰“甚好,甚好……” 外人都覺得御風宗人少錢少要倒閉了這次大比一定會出局,但彼時大長老看到的是整整齊齊的天才少年少女,心里竟然有些期待。 樓棄元嬰中期,莊楚然林涯在金丹巔峰,白玉在金丹後期,黎漾和寧時晏在金丹前期。 放在外面的其他宗門里,他們也是數一數二的天才。 大長老真心覺得,有他們在,御風宗有贏得希望。 * 第二場大比也是在秘境之中。 這個秘境可以稱之為擂台秘境,有兩個出入口,選手通道和觀眾通道,進到里面就是一個個的大擂台,選手互毆不會傷及觀眾,每場比賽結束之後擂台會重新恢復,給了他們足夠的發揮空間。 最開始的擂台一共有五個,隨著參賽選手的減少,擂台也會越變越小,最後變成一個。 黎漾是被莊楚然拎進來的,晚上她和球球玩牌一夜未睡,還真有點疲倦。 球球也是一樣,可憐一只小熊貓幼崽,什麼也不懂的年紀偏偏遇上黎漾,圓滾滾的小腦袋上被貼滿了紙條,彼時正在生胖氣,也是被莊楚然拎著,背影圓滾滾的,像極了一個芝麻湯圓。 進到秘境里面熱鬧非凡,最上面有一個紙箱子,里面有所有參賽選手的名字,城主會隨機抽出來誰和誰戰斗,然後被選中的參賽選手才會通過選手通道進去,他們現在都在觀眾席上。 御風宗的地方不大,但好在上一屆排在前五名,他們的位置是在前排的,不像隱神宗和一夢宗,只能排在後面。 莊楚然把黎漾扔進觀眾席時,她腦袋上還貼著紙條,顫顫巍巍的滑落下去。 對此莊楚然很是不解,她再怎麼說也是一個有腦子的人,是怎麼和一個妖獸幼崽打牌還把自己打輸的? 黎漾迷迷糊糊揉揉屁股,一把把球球撈進懷里,開始睡覺。 隱身宗的李杰李賀兩兄弟路過他們的位置去到後面,李杰率先陰陽怪氣︰“呦?這是知道自己要輸了,所以不反抗了嗎?” 他的聲音顯得有些尖銳,黎漾被迫睜眼,望著這猶如雙胞胎的兩兄弟。 兩人都是隱神宗的天才弟子,李賀是隱神宗的首席弟子,李杰是他師弟,在第一場大比中,李賀被黎漾騙出去之後,還是靠著李杰不斷努力才將評分拉回來。 現在,兩人同樣是金丹後期,听說是李賀更強一些,已經是接近巔峰的實力的。 黎漾懶洋洋的抬眸,歪頭問︰“你們兩個中,誰能打過我二師姐?” 兩兄弟肉眼可見的沉默。 大比開始之前,就已經有人預測了這次劍修比賽的成績,齊不離第一莊楚然第二玉笑第三。 他們隱神宗雖然人數在多,但這是個人戰。 黎漾很好奇一點,眨眨眼︰“你們隱神宗如果這次大比沒進五宗,那還有靈石回家嗎?” 畢竟這次大比,隱神宗和一夢宗是最主要的贊助商,他們報名的靈石可貴。 小宗門沒有修真界的資源扶持,本來就很困難,隱神宗宗主現在估計連褲衩子破了都不舍得扔,要縫縫補補再穿三年。 黎漾單純只是好奇,問的挺真誠的,結果到了李賀李杰兩兄弟耳中,便是成了挑釁。 “你……”李賀咬牙︰“你別太得意。” 李杰也道︰“你最好期待晚一點踫到我們。”不然打死她。 黎漾不生氣,笑眯眯的回答︰“嗯,希望你們也晚一點踫到我的二師姐。” 有二師姐撐腰的小姑娘得意極了。 莊楚然輕輕敲了一下她的腦袋,目光平靜無波的望向二人︰“擂台上見。” 李杰拉住李賀,意味深長的搖搖頭。 他臉色很差,瞪著他們︰“好,擂台上見,莊楚然,你不要覺得我們怕你,這次的五宗名額,隱神宗要定了。” 莊楚然沒回復。 二人冷著臉離開。 黎漾托腮思考︰“我感覺他們像是掌握著什麼底牌一樣,二師姐,你要小心啊。” “該小心的人是你。”莊楚然揉揉黎漾的腦袋。 大比場開始之前,上面的光屏忽然亮了。 密密麻麻寫滿了所有參賽選手的名字。 劍修名單里,黎漾看到自己的名字在第一位,忍不住的問了一嘴︰“莫不是我的潛能被他們發現了?” 白玉老實巴交的回答︰“不是,你和大師姐在秘境的時候,有一天城主派人過來,讓所有參賽選手寫出最想挑戰的人,你是他們寫的最多的。” 黎漾︰“……哦” 怪不得,她在第一,莊楚然和齊不離並列倒數第一。 白玉貼過來,眼楮彎成月牙︰“小師妹,你可要給我們爭氣呀。” 黎漾當即王八嘆氣︰“好羨慕大師兄和五師兄啊……” 符修人數比劍修要少一半,正式比賽在三天之後,而器修的比賽更晚,大比快要結束的時候他們才開始比賽。 她就不一樣了,不光要參加劍修的戰斗,還要去兼職做丹修,這是一個王八該做的事情嗎? 參賽選手慢慢的都進到秘境里面,黎漾感覺到各式各樣的目光。 她的位置好像一個發言台,是個人路過都要說上幾句。 齊不離冷冷道︰“黎漾,我很期待你的表現。” 肖青舟冷哼︰“你最好許願別踫見我。” 就連月影宗的玉笑過來,都能朝她點點頭︰“希望你能活到和我比賽的時候。” 太虛宗的洛青陽一臉惋惜︰“可惜我是個符修,不然真想和你打一架。” 再到最後,就是丹王宗的一群人路過。 方一舟沒說話,孟璋朝她揮揮手︰“黎漾加油,堅強的活下去。” 鳳瑤站到她的面前︰“黎師姐,大比遇到你,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黎漾︰“……” 黎漾在想,她是不是出門沒看黃歷,今天好像不適合活著。 白玉莫名其妙來了一句︰“丹王宗的劍修只有鳳瑤一個人,她還挺可憐的。” 黎漾愣了愣,就听到白玉繼續自言自語︰“如果遇到她,我爭取不揍死她。” 可憐歸可憐,他對鳳瑤可是沒什麼好感,憑借磕藥上的金丹後期,也就是比小師妹幸運一點,但白玉總覺得她做事有些髒,在第一場大比的時候先是想利用球球去威脅小師妹,不知不覺中白玉總覺得她像是在和小師妹做對一樣。 小師妹多可愛呀,小師妹做的菜多香啊。 在白玉眼里黎漾除了某些事情上有點狗,總是動不動把自己弄得髒兮兮的之外幾乎沒什麼缺點了。 所以和小師妹作對的都是壞人,白玉是這樣想的。 黎漾嘆了口氣︰“我比她更可憐。” 第一場大比玩的太嗨,其他幾個宗門的弟子不是被她騙出去的就是被長生劍打出去的,這幾個宗門已經開始聚集在一起買她人頭了。 估摸著在他們眼里,現在誰第一個打敗黎漾誰就是英雄。 徐司青也從未見過不同宗門的弟子這麼同意目標的,感嘆道︰“想當初,我和大長老一起去太虛宗找他們宗主決斗把他們宗門的藏書閣燒了然後統一嫁禍給萬劍宗宗主,那個時候我們都沒有你能拉仇恨。” 黎漾︰“……” 樓棄也道︰“我有一次把齊不離打的三天三夜下不來床,他也沒有想對你一樣對我滿是殺氣。” 莊楚然︰“這里的人我都揍過,他們現在也沒有幾個人敢對我放狠話。” 黎漾︰“……行行行,你們厲害。” “不過呀”少女懶洋洋的抬起手臂放在腦後,腳尖一點一點的,悠哉悠哉開口︰“我也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好揍。” 無論是契約長生劍的時候,還是在上一個秘境接受隱雲仙的饋贈的時候,她都是收獲匪淺。 只能說那些人想要揍她,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白玉表示被她突如其來的自信亮瞎眼,豎起大拇指︰“行,你加油,別說前十,只要能進到前五十,大師兄都可以請你吃一頓好的。” 黎漾抬手與他擊掌︰“一言為定。” 樓棄莫名其妙賭上一一頓飯︰“???” 場面忽然動靜變大。 幾人共同看向前方,琉璃城城主剛剛挑選好初賽的人員。 他站在最上方,朝著觀眾席微微頷首,揚起手臂輕盈的揮起一陣靈風。 樓棄道︰“丹王宗是內定進到五宗的,所以我們要爭奪的是剩余宗門中前四的名額。” 最好是那個眾人心之所向的第一名,只有第一才能拿到給徐司青煉丹需要的靈植。 第一大場是五對參賽選手一起比,同時進行。 光屏上成雙結對的亮起這十人的名字。 …… 第110章 神品靈根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十個名字按照隨機選擇的擂台成雙結對的出現在大屏幕上。 隱神宗炮灰一號VS月影宗炮灰二號 隱神宗炮灰三號VS太虛宗炮灰四號 隱神宗李杰VS隱神宗炮灰五號 太虛宗炮灰六號VS萬劍宗炮灰七號 黎漾眨眼︰“這哪里是群英薈萃啊,這不隱神宗在這里蘿卜開會呢嗎?” 誰讓他們人多呢,人越多,抽中的機會大,撞見同門的機會也越大。 隱神宗宗主的臉都綠了,看看御風宗可憐兮兮的六個參賽選手,勉強露出笑容︰“沒關系,命中注定。” 話音未落,最後一組參賽選手的名字也出現在屏幕上。 隱神宗李賀VS御風宗莊楚然。 呦呵。 白玉一下戳中黎漾的臉︰“小師妹快醒醒,有熱鬧看了。” 轉過頭一看,好家伙,黎漾眼珠子發光,精神的不能再精神了。 少女摸摸身上,從空間里前前後後掏出一堆沒用的東西,坐在那里把一堆花花綠綠得到布做成助威花球一手一個,朝著莊楚然揮了揮︰“二師姐加油,師姐師姐勇敢飛,師妹師妹永相隨∼哦耶。” 莊楚然︰“……” 黎漾讓其他選手最快記住的一點就是她那個比城牆還厚的臉皮。 小姑娘飛快把球球也打扮成一個啦啦隊的熊貓,一人一熊一左一右的晃花球。 這副靈動的樣子,儼然是已經開始過年了。 莊楚然臉頰微微泛紅,別過頭,恨不得找個地縫把師妹塞進去,卻又有些舍不得那麼做,無奈之下,抬起驚鴻劍敲她腦袋︰“別鬧。” 黎漾湊過來扒拉她的手,一臉認真︰“二師姐,加油啊,你可是承載了我們全村的希望。” “……”莊楚然揉揉眉心,看她難得認真起來卻又不是那麼認真的神情,似乎是沒忍住,唇瓣輕飄飄的上揚了一下,靠近黎漾耳邊小聲問道︰“你想我怎麼揍他。” 少女眨眨眼,彼時顯得很人性︰“盡力而為就好。” “師姐”少女小聲嘀咕︰“我看他們的樣子像是有底牌在,你要小心啊。” 莊楚然對戰李賀,御風宗這邊表現的很是從容,畢竟場面上的觀眾光是看這兩個名字就能猜出誰輸誰贏了,大家一致性覺得李賀必輸。 然而隱神宗這邊,除了後面的幾個弟子緊張了些之外,宗主和李賀都沒有什麼表情變化,似乎是對這件事早有預料。 比試的預備聲響起,十名選手依次進到里面,被傳送至各個擂台。 有一個擂台是隱神宗弟子的互毆,其中一人直接投降了。 其他幾個擂台,稍稍的意思一下,輸贏好像都是命中注定一般,沒什麼看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看向莊楚然李賀所在的第五擂。 刀光劍影,戰斗一觸即發。 李賀是金丹後期,莊楚然是金丹巔峰,稍稍試探了一下,兩人的劍便撞在一起。 自然而然的,李賀落入下風,持劍倒退好長的距離,猛然抬頭,露出猙獰的笑︰“莊楚然,別以為我會怕你。” 莊楚然選擇了沉默,一招一式都很認真,她的劍意中帶著些許狠戾,與黎漾的長生之意截然不同,莊楚然的劍是滿滿的殺意。 劍刃之上,驚鴻劍火光忽起,干淨利落的朝著面前的黑衣少年徑直刺去。 “嗡”的一聲。 白玉伸個懶腰︰“好了好了,結束了,李賀怎麼可能打贏師姐呢?” “不”林涯道︰“還沒結束。” 被火光籠罩的戰場緩緩顯露,眾人看到莊楚然的劍觸踫到一堵無形的牆,被迫停下了動作。 “陣法?”白玉皺眉︰“李賀難不成是雙修?” 樓棄目光沉沉,給了一個準確的回答︰“不是陣法,陣法不可能這麼快,他用的應該是一個防御性的靈器。” 看這個陣仗,靈器的品質不錯。 但縱然如此,李賀還是受了些傷,黑衣染血,面色陰冷的主動朝著莊楚然攻擊。 長劍落在她臉上的一瞬,從少年的懷里飛出另一枚靈器。 “這麼多靈器?”白玉感慨︰“隱神宗這次是下血本了……” 沒人回復他。 他看向樓棄,在看向徐司青,還有宗門的兩個長老,彼時面色都不是很好。 “怎麼了?” 徐司青道︰“隱神宗里面有一名名氣很大的器修,這些靈器下面都有同樣的標識,應該都是出自他手。” 但這個是問題的關鍵之處,傳說中,那名器修長老不是什麼正經人,正道門派的長老卻總是有一種陰郁狡詐的氣息,他做的靈器多為暗算之物,又或者是專門針對某個人才研究出來的。 擂台上,靈器的光將莊楚然徹底籠罩進去。 一開始她沒什麼特殊的感覺,只當是簡單攻擊抬劍去擋,然而下一秒,驚鴻劍在掌心忽的顫動,像是在給她傳遞什麼危險氣息。 莊楚然愣了愣,面前的敵人一瞬間變了,從李賀變成琉璃城,黑紋蟒。 那些她曾經的噩夢,如一幅靈動畫卷,飛快的在她腦子里過了一遍。 李賀陰沉的氣息也隨之傳來︰“莊楚然,我听說你很害怕蛇啊,哈哈,這個幻境靈器便是專門為你準備的。” 靈器的效果其實並不特殊,只是讓人回想起曾經害怕和傷心的往事,將恐懼焦躁的情緒放大,讓人深陷秘境之中。 對上其他人可能效果一般,但對上莊楚然,這種因為過去而陷入痛苦,這麼多年都走不出去的人,李賀相信這個靈器效果一定很好。 果不其然的,莊楚然確實陷入了幻境之中。 女子目光無神的站在擂台中央,即便是李賀的劍打在她身上,她也不動一下。 黎漾緊張的連拉拉球都捏壞了︰“怎麼辦?二師姐受傷了。” 這靈器最惡心的便是讓人深陷幻境,無法說出投降二字,只能任人宰割。 李賀像個屠夫一樣,泄氣般的攻向莊楚然。 黎漾甚至想跳上去︰“好髒的套路。” 樓棄按住她的肩︰“別急,大比中我們不能插手,但是她動了。” 幾人看到莊楚然的手指在輕微觸動,似乎是在掙扎。 黎漾干脆跳起來,甩甩拉拉球︰“二師姐加油啊” “然然加油啊” 第一聲是她說的,而第二聲出現在觀眾席的後面,參賽選手再後面的琉璃城居民。 黎漾看到那兩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一臉緊張,控制不住的說出那句話。 不知為何,她的心也跟著穩定下來。 少女乖巧坐好。 白玉好奇︰“小師妹,你不擔心了?” “二師姐才不會被輕易打敗。” 黎漾堅信這點,在隱雲仙的秘境中莊楚然已經將所有誤會都解開了,她現在能和琉璃城城主很好的面對面交流,說明過去的事情不算事情了。 簡而言之就是四個字,她可以的。 李賀在擂台上像是玩起來了,很自信的樣子,連著傷了莊楚然好幾下,就連隱神宗宗主也是皺眉︰“笨蛋,為什麼不直接解決她,在等什麼?” “在報仇。”李杰表示很理解他,不光是他,場上其他的劍修也表示能理解李賀,畢竟他們幾乎每個人都被莊楚然揍過。 那真是痛苦到讓人想哭的一段回憶。 御風宗場下一排少年少女乖乖坐好緊張的看著,黎漾已經開始焦慮的薅熊貓毛了。、 然而當李賀將劍再次揮下時,大概是與琉璃城再次形成了很深的羈絆,在他面前的莊楚然動了,她握緊掌心的驚鴻劍,高高抬手,終于反抗了致命的一擊。 “哦吼哦吼。”黎漾興奮的張牙舞爪︰“二師姐最棒棒辣。” 白玉拉她坐好︰“安靜一點,小師妹。” 徐司青道︰“然然的狀態不是很好。” 渾身浴血不說,恢復神智之後還顯得有些遲鈍,連抬劍抵擋這種簡單的動作比試也顯得格外吃力。 她甚至身子不穩的向前傾倒,還是要靠驚鴻劍戳進地下支撐住身體。 李賀詫異︰“你竟然掙脫了秘境?” “但也沒關系,”李賀道︰“靈器在剛剛已經吸食了你的靈氣,現在的你不是我的對手。” 大概是真的覺得自己贏了,少年拔劍的動作都顯得格外張揚。 莊楚然垂下眼睫,觀摩了一下身上的傷,染血的唇瓣溢出笑容︰“你打的?” 趁人進到幻境之後再攻擊,這樣的做法確實有些不齒,但畢竟是比賽,他沒有違規,彼時還是很直白的點頭︰“我做的。” 看莊楚然狼狽不堪,少年神色中難得有了幾分猶豫,冷聲道︰“你還是投降吧。” 莊楚然淡定拒絕︰“我不會投降。” 驚鴻劍再次冒起了微弱的火光。 女子在萬眾矚目之下,又一次站了起來,揉了揉酸痛的手腕︰“但我勸你投降。” “痴人說夢,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 李賀話沒說完,莊楚然就拔劍由下至上干淨利落的打了過來。 這一次的劍意,就連場外的觀眾都能隱隱感覺出來。 面對屏幕,他們有一種熱面朝天的感覺。 長生劍在黎漾空間里,竟然自發飛了出來。 于此同時,整個秘境鮮花盛開。 “城主,這是……” 侍衛激動的問了一句。 琉璃城城主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陣仗,詫異之余,還有些欣慰︰“我想我明白隱雲仙的意思了。” 擂台上的莊楚然渾身被火焰包裹,她低吼了一聲,身上的傷口在肉眼可見的恢復。 “這是……” 萬劍宗宗主率先出聲︰“傳說中的,神品靈根?” 她的靈根並非別人說的劣性,而是修真界最為稀有最難修煉的神品靈根,最開始的暴躁與不服輸,也只是因為莊楚然沒有辦法控制住這個靈根罷了。 神品靈根,當世稀有,天才中的天才。 黎漾眼楮亮晶晶︰“二師姐好厲害。” 靈火燃燒至身體的那一刻,莊楚然徹徹底底的選擇了和自己和解。 她眸色清冷,劍刃指向李賀,一劍下去,蘊含著琉璃城萬物之力。 琉璃城城主忽然感慨,對著侍衛道︰“你們曾經問過我,為什麼楚然是隱雲仙的後人,卻有這樣暴躁會傷害人的火靈根,那時我也沒辦法給你們答復,但現在我知道了。” 他望向屏幕︰“她同樣掌控著隱雲仙所擁有的生機之力,但不是萬物天生,而是浴火重生……” 有摧毀之力,也有復甦之意。 李賀被一劍從中間擂台打向東邊的擂台,比試結束。 少年身子陷入牆壁之中,眸色呆滯,劍身在剛剛被攻擊的時候被硬生生的折彎,到這個時候還不敢相信他會輸。 外面也是一樣,隱神宗宗主站了起來,憤怒不止︰“徐司青,你們藏的可真深。” 徐司青當即直起腰板,傲嬌哼了一聲。 想了想,還是詢問了一下身旁的兩位長老︰“你們知道這件事嗎?” 他們都是搖頭。 徐司青又看向樓棄。 他被師弟師妹圍在中間晃悠,腦袋就要晃掉了的感覺。 黎漾開心後晃晃他︰“大師兄,二師姐贏了,你看呀你看呀。” 白玉也開開心心︰“我就說二師姐最棒了,大師兄你看見了嗎?她是神品靈根,說不定還能帶我們贏個名次回來呢。” 林涯在旁邊睡著了。 寧時晏想了很久,小臉糾結,覺得他們都在晃大師兄,他不晃就顯得有點不合群,然後也伸手晃了晃。 擂台關閉。 莊楚然和李賀一前一後的出來。 剛剛走出通道,黎漾便撲了過去︰“師姐貼貼。” 想抱大腿,然而在快抱上的時候,樓棄伸手將她攔住︰“她受傷了。” 莊楚然的狀態並不是很好,雖說剛剛在擂台上短暫恢復了一下,但她現在還是沒辦法徹底掌控靈根,一出擂台,傷口再次被掙開。 黎漾趕緊掏出一瓶元靈丹往她懷里塞。 傷的真的很重,李賀簡直不是人。 不是人的李賀在她身後出來,還是要靠著攙扶,比莊楚然更慘。 黎漾揮起小拳頭,對著莊楚然道︰“二師姐,等我見到他,我幫你揍哭他。” 莊楚然服了丹藥,第一反應不是覺得黎漾打不過她,而是虛弱的笑︰“哪有那麼容易踫到?” 然而接下來,屏幕再次亮起。 在第一場結束之前,琉璃城城主靠著不斷抽簽,已經將擂台大比的總流程圖發了出來,也方便給眾人提前準備。 黎漾看到自己的名字。 …… 第111章 賭金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李賀才剛剛打完一場,身負重傷,想讓他現在在和黎漾打一場是不可能的,不過想揍他,倒是有機會。 黎漾看了一遍上面的流程圖,她接下來要對戰一名月影宗的弟子,只要能打過那個人,再下一場便是李賀。 “月影宗那名弟子和你一樣是在金丹初期,應該好對對,不過你如果踫上李賀……”徐司青猶豫了下,摸摸黎漾的腦袋︰“小徒弟,我們最重要的是保存實力,投降一局也可以。” “為什麼要投降?”黎漾露出單純無辜的表情︰“你們都覺得我打不過他?” 幾人面對著她,除了莊楚然之外都不置可否的點頭。 莊楚然剛剛打完,知道李賀的實力,也想點頭,可是無意中看清師妹緊攥的小粉拳,完全沒有任何殺傷力的樣子,她只是猶豫了一下,比其他人腦袋點的更快一些。 黎漾︰“……” 少女頗為無奈︰“喂喂喂,你們能不能對我自信點?” 白玉︰“不是不相信你啊小師妹,李賀的修為本就比你高上兩個階段,他的兩個靈器感覺也都品質不錯,而且你知道隱神宗的功法嗎?” 隱神宗內門功法和萬劍宗的差不多,可以瞬間提升自己越階戰斗。 只能說李賀倒霉遇到了莊楚然,神級靈根加上金丹巔峰,他遇到了也打不過。 但遇上黎漾,就是一個簡單的碾壓局。 林涯點頭對白玉的話表示認可,然後又晃晃腦袋,笑眯眯的︰“但我相信你,小師妹。”主打的就是一個不得罪人。 寧時晏躲在後面一點,怯怯的道︰“小師妹,不然我多給你準備些小的靈器吧。”雖然他做不出李賀手里靈器那種品階,但是應該能做出讓黎漾多撐幾秒的東西來。 黎漾看向唯一沒有發言的樓棄。 大師兄一如既往的沉默。 之前在秘境里相信黎漾,是因為打的是團戰,但個人戰,沒人知道黎漾的水平。 樓棄也是一樣對她能否打過李賀保持質疑,側過視線,淡淡垂下眼睫︰“你……打贏打一場再說吧。”那個月影宗的弟子也不好對付。 黎漾︰“……” 她都快氣笑了,合著一個宗門的人,就沒有覺得她能贏的唄? 不過倒不是真的生氣,其他人的擔心黎漾也看在眼里。 少女眼珠子一轉,靈機一動,招手讓所有人靠近,觀眾席原地開了個會︰“這樣,平時總是我在掙你們錢,今天我給你們一個掙我的錢的機會怎麼樣?” 徐司青率先亮了眼楮︰“怎麼掙怎麼掙?” 要知道,自從黎漾來到宗門之後,他的小錢包那是一個肉眼可見的變瘦啊。 樓棄時不時會獎勵黎漾一些,雖然都是大徒弟自己掙得,但為了宗門這麼花出去,徐司青也是心疼的,時不時還要給樓棄補充一點存款。 四舍五入來說,黎漾從樓棄手里拿到的靈石,都來自御風宗和樓棄。 徐司青還真有點想掙回來。 黎漾掏出靈石卡霸氣往地上一拍︰“和我打賭,如果我輸給了李賀,這些就是你們的,但我贏了,你們的錢也要歸我。” 賭輸贏嘛,修真界經常有這種事情,他們自然也懂得規則。 莊楚然皺眉︰“你太沖動了,李賀可是隱神宗的首席弟子。” 首席啊,一整個宗門的修煉資源都會優先給他。 修煉至今,他不是黎漾想象的那樣只要努力一下就能對付過去的。 黎漾此時搖頭晃腦︰“你們就說賭不賭吧。” “賭賭賭!”白玉率先刷了十萬靈石過來。 徐司青和兩個長老緊隨其後,也開始刷靈石。 他們都是一樣相信黎漾不會贏的。 大長老道︰“你還小,經驗不足,通過這件事也能讓你多經歷經歷,修真界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好混。” 黎漾笑眯眯的收下幾人的靈石,又看向剩下的同門。 樓棄拒絕︰“我不賭。”主要是被小師妹弄得,最近資金真的有些緊缺了。 莊楚然扶額,將卡扔給黎漾︰“刷吧。” 贏了,小師妹的錢她不要,輸了,給小師妹點錢也無所謂。 寧時晏也是一樣的想法,乖巧交上靈石卡。 黎漾像個在災民區籌集善款的。 御風宗實在是人太少了,就這幾個人,就算是打賭也賭不了多少。 她四處張望,趁著有新選手在里面對打的時候,鬼鬼祟祟鑽進丹王宗的隊伍,戳戳方一舟︰“少爺,我們打個賭如何?” “……” 輪到黎漾出場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她揣著將近一百五十萬的巨款,走的仰頭挺胸,走出社會感。 對上的第一個人是月影宗劍修,金丹初期。 至于那名劍修叫什麼名字,黎漾就算上場了也不記得,只知道對方是一個和莊楚然年紀差不多大的青年,穿著紫色宗服,樣子老老實實的,上來第一件事朝著黎漾拱了拱拳︰“請賜教。” 第二件事就是被黎漾一拳打了出去。 甚至長生劍都沒有出場的機會。 觀眾席一片嘩然。 月影宗宗主甚至站了起來,眉頭緊皺︰“這是什麼情況?” 這個弟子在宗門平時的表現也是老實本分,沒什麼大出息,但也算的上厲害,不然不可能過來參加大比,結果被黎漾一拳打出去,這誰也沒想到。 他們覺得他會輸,但沒想過他會輸的這麼快。 玉笑沉思︰“她甚至腳都沒抬起來。” 旁邊有人在竊竊私語︰“我怎麼覺得黎漾不是所有人說的金丹初期呢?” 同樣的修為下,她怎麼可能一拳打飛別人? 但在他們質疑的聲音中,少女步伐輕快的從里面出來,還朝著觀眾席友好揮揮手,比了個心,身上散發的修為確確實實的金丹初期。 齊不離沉默半響,搖頭︰“她突破金丹期就是上個月的事情,在秘境里,所有人都看到了。” 這麼短的時間再突破,就是不可能的,除非遇見什麼特別牛逼的機緣。 洛青陽哀嚎一聲︰“她一定是在隱藏實力,一定是的,我說她為什麼主動找我來賭靈石,慘了慘了,我賭了十五萬呢。” 聲音一響起,四面八方都是回聲。 方一舟︰“我賭了二十萬。” 孟璋老實巴交︰“我賭了五萬。” 就連萬劍宗在齊不離身後坐著的兩名弟子也是一臉慘象︰“我們兩個賭了五萬。” 齊不離肉眼可見的沉默住。 黎漾並沒有找她來賭…… 是不是證明在她心里,他早就是徹頭徹尾的窮人了? 眾人的議論黎漾也能听見,不過她暫時沒有那麼的在意別人的目光,贏下這一場,就相當于一百五十萬更進一步。 白玉一臉震驚︰“小師妹,你……到底是什麼修為?” 不用黎漾回答,他已經開始後悔了。 黎漾傲嬌哼唧一聲,沒理他,那叫一個收錢不認人。 對這些年輕的參賽選手而言,那些靈石也是他們好不容易攢下的,于是乎,到了傍晚,選手回去休息的時候,就看見這樣一幕。 洛青陽一臉親熱的湊近隱神宗的地盤,握著李賀的手不松開︰“李賀,你可要加油呀,我會帶著太虛宗所有人支持你的。” 洛青陽說了好久,然後離開,換上了丹王宗。 孟璋把自己煉的丹藥忍痛分給他一顆︰“加油,你是我們全村的希望。” 以及萬劍宗,月影宗…… 凡是和黎漾賭過的其他宗門的人,幾乎是都來了,一個個找到李賀,給他加油打氣。 李賀莫名其妙收獲一堆假粉︰“……” 比起隱神宗,御風宗這邊冷冷清清。 黎漾爬到樹上隱約能看見對面的情況,挑眉一笑,捏捏懷里肉嘟嘟的球球︰“球球呀,我們被人瞧不起了。” 球球茫然歪歪腦袋,揮起小胖爪,張牙舞爪的做了一個撓人的動作︰“嚶,嚶嚶嚶。” 別人可能看不懂黎漾,但球球知道。 作為契約靈獸,它能清楚的感知主人現在的境界。 小湯圓的嚶嚶叫在黎漾眼中被翻譯了出來︰“揍死他們。” 黎漾笑眯眯︰“好啊……” 其實大比是可以帶上契約妖獸的,只不過在第一場的時候,黎漾沒有帶球球,只讓它乖乖睡覺。 球球自然而然的覺得它不用參與,看著姐姐在擂台上大殺四方就好了。 結果到了第二場開始的那天。 小胖球趴在寧時晏腿上,找好位置已經開始睡了,被黎漾拎住後脖頸,扔進擂台之上。 球球︰“???嚶嚶” 金丹期的戰斗,叫它一個只會可可愛愛只會賣萌的築基期妖獸出來干什麼?萌死對面嗎? 胖嘟嘟的小湯圓一屁股坐在擂台上,看著五大三粗的李賀,熊貓臉竟然呈現了人類一般靈動驚恐的表情,委屈抬起爪爪︰“嚶嚶……”救命鴨。 觀眾席︰“黎漾帶食鐵獸進去干嘛?” “笑死,幼崽也算是她的武器嗎?” “看得出來,她已經窮頭陌路了,把所有看家本事都拿出來,食鐵獸都不放過。” 質疑的聲音大多數是出自和黎漾打賭的人口中。 誰也不想銀子白白浪費掉。 洛青陽和孟璋竟然能夠大在一起,在最中間的位置給李賀加油︰“李賀加油加油加油……” 白玉撇唇︰“小師妹……這是多招人恨啊。” 幾乎場上所有的聲音都是給李賀加油的。 徐司青也想加油,然而被樓棄瞪了一眼,他就乖乖閉嘴了。 但大概是提前被所有人“祝福”,李賀呈現出格外自信的狀態,加上休息幾日,身上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冷笑面對黎漾︰“既然是你,我就不客氣了。” 黎漾眨眼︰“你面對我二師姐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說的?” “……” 李賀那時以及其自信的狀態被莊楚然打出局,到現在面子還沒找回來。 其實後來他反思過,那一場自己是可以贏的,只要在莊楚然剛進到幻境時動手,必贏。 不過他那個時候太浪,為了解氣報仇,揍了莊楚然好幾下,耽誤了時間。 這次李賀吸取了教訓,對敵人絕不手軟,能快點送走就快點送走。 李賀冷冷的道︰“我這次不會輸了。” 伴隨著這一句話,比試開始。 黎漾有150積分,李賀輸了一局這一場只剩下50積分,若是再輸他就淘汰了。 但是包括他自己在內的所有人,都不覺得李賀會輸。 少年干脆利落的率先攻擊,長劍落下,和白玉一樣的風靈根,雖說在單打獨斗中攻擊性不算特別強,但是速度夠快,且擁有一定的爆發性。 黎漾踹了一腳團成團的球球︰“你先站到旁邊去。” 球球終于抬起毛茸茸的小腦袋,小屁股一扭一扭的躲到一旁乖乖偷看。 李賀的靈劍與長生劍踫上,一聲清脆嗡鳴後,雙劍共同刮起一層靈風。 琉璃城城主道︰“劍靈隨主,在黎漾手里,長生劍還不能給徹底發揮出來。” 旁邊的侍衛不解︰“可是在之前的秘境里,長生劍的表現很出色啊。” “那是琉璃秘境,承載琉璃之力,整個秘境視長生劍為友,是會偏向于它的。” 但現在這個秘境,只不過是普通的擂台秘境,長生劍在這里沒有bUFF加成。 金丹後期的實力不霏,從第一招看上去,黎漾是落在下風的。 城主眸色中染上好奇︰“我也想知道,她到底有什麼底牌。” 擂台上的黎漾沒有與李賀糾纏,李賀在攻,她手持長生劍,在靈活的躲避。 少年的劍尖每次都離她身體差了一丟丟位置。 “黎漾竟然比李賀還快?這不應該吧?李賀可是極品的風靈根。” 而黎漾的靈根,冰系與火系。 莊楚然問︰“小師妹的靈根什麼品階?” 徐司青老實巴交的回答︰“不知道,但是能被宗門令牌認可,應該是極品或者更高。” 但就算是這樣,她也不應該躲閃的那麼敏捷啊? 無論是火,還是冰,都是重攻擊性的靈根,在速度上應該是敵不過李賀的。 樓棄道︰“疾速符,她在身上貼了疾速符。” 眾人這才注意到,少女胸前的衣衫漏出一丁點黃色,是樓棄做的疾速符。 大比是可以使用道具的,修真界的比試本就沒有絕對的公平可言,就算在這里就算再怎麼公平,到了外面,敵人也不會手軟。 既然李賀可以用靈器,黎漾自然而然的可以用上符文。 不過…… 樓棄皺眉︰“她到底是想做什麼?” 第112章 金丹後期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面對李賀的瘋狂攻擊,少女步伐輕快,愣是在擂台上走出了舞蹈秀的感覺。 尤其是她帶著長生劍,殘影里不經意間帶了些綠光。 林涯揉揉臉︰“你們有沒有發現,小師妹其實挺好看的。” 眉眼清秀,五官精致,比起鳳瑤那種標準的美人臉,黎漾的五官長的更乖巧一些,若是給不認識兩人的去看他們,估摸著在那人眼里,黎漾會看起來更沒有殺傷力。 然而…… 在擂台上,少女終于停下腳步,靈活轉了個身,抬腳踹在李賀屁股上。 就那一下,險些把李賀踹飛出去。 林涯瞬間顫抖,僵硬笑臉︰“嗯……越乖巧的女孩越危險。” 白玉翻了個白眼︰“小師妹乖巧?真不知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黎漾這個人就和乖巧不沾邊的好吧。 “別吵”莊楚然冷聲提醒他們。 師姐給的壓迫感似乎是與生俱來,兩個少年瞬間乖乖坐好。 “那是……” “你們看,黎漾的手里有東西。” 是在秘境里用來束縛朱雀的靈力之線,大多數觀眾都能記得第一場的畫面,少女設下靈力之網,籠罩住朱雀的畫面。 而如今,同樣的套路用在了李賀身上。 “她在剛剛的躲閃中沿路留下靈力線條,和在另一邊的食鐵獸連接起來,在擂台上做了一個牢籠出來,可是……這有什麼用?” 觀眾席並不理解黎漾的做法。 在秘境里是多虧了長生劍,她才僥幸贏了朱雀,但這是比賽的擂台,在這里長生劍沒有琉璃秘境那種逆天的bUFF加成。 “當時罩住朱雀是為了阻斷其他人對鳳瑤的支援,現在罩住李賀又是什麼意思?” “擂台一比一的對戰,李賀沒有支援,罩住也沒有用啊,難不成是為了幫她自己防護一下,以免被打出擂台?” 不知是誰說出了這麼一個觀點。 “笑死,她出不去,李賀也出不去了不是嗎?” “躲在牢籠里,黎漾單方面挨揍的吧?” 眾人嘰嘰喳喳的議論著,擂台上的李賀好像也陷入茫然,特意停在原地,張嘴問了一句。 “???李賀剛才說了什麼?” “奇怪了,怎麼沒有聲音了?” 大家這才發現,擂台里面的聲音他們听不到了。 “不對”樓棄死死盯著她的牢籠,皺眉︰“這不是普通的靈力線條,這是……” “這是陣法啊。”洛青陽驚嘆︰“黎漾莫非還是一個符修?” “她不是符修。”太虛宗宗主是目前修真界的第一符修,觀賞良久之後,給出了一個準確的回答︰“她的陣法奇奇怪怪,難登大雅之堂,估計是自己臨時起意,自己設計出來的,與我們符修的傳統陣法並不相同,畫靈力線的方式也不同,你看她,她完全沒有用到符文筆,只是控制了自己的靈力用手隨便畫出來的。” 綜上所述,黎漾不是符修,至少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符修。 觀眾席的符修很少,听的迷迷糊糊。 萬劍宗的肖青舟問了一句︰“那她這個到底是算什麼?” “特殊職業。”萬劍宗宗主忽然來了一句。 這里的特殊職業倒不是罵人的。 修真界最常見的四大職業,劍符丹器,但除了這些之外,還有其他的職業在,比如月影宗的一名長老就是音修,靠樂器聲音來攻擊,歷史上還曾經出現過一名影修,修煉影子大道殺人的程度。 而黎漾,是貨真價實的靈修,以靈力幻化萬物,是傳說中,最為稀有也是最特殊的職業。 眾人听的雲山霧繞,一陣安靜過後,萬劍宗宗主望向徐司青︰“換句話說,黎漾對靈氣的控制力足夠強大,只要她願意,她可以變成在坐任何人的職業。” 她可以是器修,符修,丹修。 最可能的就是做一個符修,符修不過是通過符文比勾勒出世界靈力,而黎漾不用符文筆也可以像現在這樣,輕松畫出靈力線條。 簡言之,她是一個適合成為符修的天才。 眾人視線望向御風宗。 隱神宗宗主冷笑︰“徐宗主,藏的夠深的啊。” 修真界天才濟濟,而能成為靈修的一定是天才中的天才。 但在他們的目光中,徐司青卻是皺了皺眉,沒有回復。 擂台上,李賀不知外面已經听不到聲音了,疑惑發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黎漾稍稍活動了下手腕,把長生劍往身後霸氣一丟,並不算大的拳頭便徑直砸了過去。 麻蛋,打她二師姐? 抱了很久的大腿被別人打了,黎漾心里很不爽,現在她就要打回來。 “???”李賀沒有反應過來的呈了一拳,稍稍後退,眼眸微眯︰“很好,你死定了。” 他還能說什麼?既然黎漾要打,就陪她打。 許是背著突如其來的一拳搞火,李賀同樣的扔下玄劍,抬起拳頭揍上去。 觀眾都傻眼了︰“不是啊,劍修比賽,他們把劍扔了打拳?這是誰教的?” 兩宗宗主同時望天。 不知道,什麼也不知道…… “你們有沒有發現,黎漾的體能不錯,斗拳的情況下竟然不佔下風。” “廢話,劍修比的是劍,沒有劍的劍修就是個草包廢物啊。” “李賀要是拿劍,早把黎漾打出局了。” “可是黎漾也沒有拿劍啊……” “……” 議論聲中,竟然有些是相信黎漾能贏的聲音。 “你覺得呢?”白玉悄咪咪的問林涯。 他懶洋洋托著下巴︰“我覺得啊,小師妹隱藏了修為。” 修為越高,體質越好,雖說劍修比賽主要看的是劍,但在沒有劍的情況下,還是修為高的佔優勢更多一些。 “我也是這麼感覺的。”白玉難得贊同他的意見,卻又是心痛的捂住胸口︰“小師妹的進階速度到底有多快啊,還有我怎麼看到我的靈石在向我揮手告別了呢?” 不光是他,其他與黎漾賭過的人,八成有了這樣的想法。 洛青陽已經開始慘叫了。 齊不離表現的很淡定,但心里在慶幸。 幸虧黎漾看不上他,不然他真的有可能也去賭,到那個時候一張欠條都不夠,可真真要賣身掙錢了。 李賀連著挨了黎漾好幾下,旁邊還有只渾身帶線的小熊貓在那里揮著爪爪嚶嚶嚶,再給黎漾加油。 最主要的是,在上面飛的長生劍晃來晃去,也在給黎漾加油。 李賀感覺自己要炸毛了。 他的靈劍沒有長生劍品階高,暫時還沒出現自主意識,不會加油,就因為這個,他莫名奇妙的感覺輸給黎漾了。 少年很沉不住氣,一個轉身,拿起靈劍,劍光由上至下劈了下來。 用不得黎漾動手,長生劍主動下來,靈活的幫她擋住攻擊,甚至反攻了一下。 他不做躲閃,干脆利落的拿出防御靈器來,看這個樣子,應該是被黎漾這種硬打的方式惡心到了,想快點結束戰斗。 然而靈劍這次落入黎漾的肩上,她同樣的沒有躲閃,長生劍朝著他的腹部徑直刺過去。 兩人同時後退。 李賀低頭看了一眼發麻的手掌,眸光冷了下來。 “比防御靈器?”黎漾笑︰“我也有,那就看看誰能防過誰?” 她的靈器可是陪著書中男主走到大結局打好寶貝,那張玄武的王八殼,可抵萬劍,無堅可摧。 這世上不會有比玄武更懂得防御的了。 雖說黎漾年紀不大,不是什麼千年王八萬年神龜,但對付差不多年紀的李賀還是可以應對的。 李賀沉默片刻,一點也不慌,竟是勾了勾唇︰“有意思,你還挺有意思的。” “不過可惜了,你遇到的是我。” 少年放下兩句狠話,身上靈力涌動,磅礡的靈力壓在擂台之上。 “李賀用了隱神宗的秘法,看來是真的開始正視黎漾了。” “秘法一用,他的修為短時間內會提升到金丹巔峰,接近元嬰的境界,估計和玉笑他們都能比上一比,這次黎漾又該怎麼打?” “肯定打不過嘍∼”孟璋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氣。 他的靈石,應該是保住了。 不過話說回來,黎漾也是真的夠厲害的,一個簡簡單單的比賽,讓他們震驚了好幾次。 他想到一個問題,戳了戳方一舟︰“大師兄,靈修會煉丹嗎?” 方一舟也在想這個問題。 安易弱弱舉手發言︰“我覺得黎漾會。你們還記得她在往生秘境給我們的丹藥嗎?” 安易回憶︰“有一股子屬于黎漾的燒烤味。” 吃那種東西的人,估計也只有黎漾了。 方一舟愣了愣,飛快翻出從齊不離那里買的丹藥,他研究過後還剩下兩顆。 方一舟放在鼻尖聞了聞,之前沒有注意到,現在聞到,果然是一股燒烤味。 孟璋也聞了聞,他吃過黎漾做的燒烤,對那個味道記憶猶新,一聞就知道︰“果然是她做出來的味道。” “黎漾竟然會煉丹?” 丹王宗的幾個人腦袋湊到一起。 孟璋問︰“你們說黎漾會用陣法,會煉丹,她會參加丹修符修的比賽嗎?” “不知道。”方一舟搖頭︰“她的陣法感覺一般,應該是不會參加符修比賽丟人的,不過丹修比賽……” 黎漾做的這些丹藥,確實品質都不錯。 方一舟肉眼可見的沉默,吩咐道︰“你們回去之後還是修煉一下吧,丹修場的第一不能讓別的宗門的搶了。” 孟璋為難︰“可是黎漾現在已經超過我們了,元靈丹我還練不出來,她已經把它擋糖豆吃了。” 安易也很為難︰“只能靠你了,大師兄。” 能在丹修場上打敗黎漾的,應該只有方一舟。 他默了默,別過頭︰“我覺得吧……”就算是他,也不可能說把元靈丹當成糖豆吃啊。 孟璋提出建議︰“要不然我們一起祈禱吧。” 他做了一個祈禱的表情︰“祈禱黎漾不參見丹修比賽。” 方一舟︰“……” 幾人面對面傻眼的時候,旁邊的宋衡忽然站了起來︰“加油啊李賀。” 宋衡淚流滿面︰“我的靈石啊……” “???還沒打完嗎?”孟璋站了起來,看到局勢之後也開始淚流滿面的給李賀加油︰“啊啊啊李賀啊……” 都說李賀能贏,可在擂台場上明顯感覺的到,李賀簡直是被黎漾碾壓的。 兩個人同樣都是只攻擊,靠身上的防御靈器來防守,李賀的靈器明顯弱了些,黎漾的劍可以到他身上,他卻不能打到黎漾。 少女靈活的步伐,攻擊完全不具備套路性,就是胡亂打,點到哪里打哪里。 “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簡直就是按壓著李賀打啊?” “怪不得黎漾要找我們賭輸贏,她一開始就沒安好心啊。” “醒醒吧,黎漾能有什麼好心?” 畫面里听不到聲音,有時候還會被牢籠擋住臉,搞得所有觀眾都看的很抓心,已經有人開始站起來看了。 白玉問︰“李賀為什麼沒有用到跟二師姐打架時用的幻術靈器?” 莊楚然代替李賀回答︰“哦,那個被我打壞了。” 白玉︰“……打擾了。” 靈器修復要一段時間,可能就算是李賀都沒想到黎漾會這麼難纏,他已經提升修為了,卻怎麼也打不到她身上,反而自己傷痕累累。 但這場比賽李賀同樣不能輸,也不想輸。 黎漾輸了她還有積分可以下一場,李賀輸了就無緣接下來的比賽了。 第一個被淘汰的首席弟子,這個名頭他可承擔不起。 少年眸光狠戾,咬牙用了隱神宗秘法的第二層。 磅礡的靈力穿透牢籠,甚至已經讓觀眾席察覺到了。 “隱神宗的秘法可以短期內提升修為,秘法一共有五層,他竟然已經練到了第二層。” “但這秘法也有弊端,用了之後接下來的幾天都渾身酸痛,估計李賀回去以後是下不來床了,看來他是狠了心的想贏黎漾。” 萬眾矚目的視線中,黎漾輕微歪了歪頭,同樣的靈力放出。 “黎漾也會秘法?” “不是秘法。”齊不離道︰“這才是她真正的修為境界。” 少女目前的等級,不是金丹初期,也不是中期。 她是一名貨真價實的金丹後期的劍修。 第113章 全世界都是二師姐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金丹,後期?” 別說是其他人,就連自家宗門的人都是一臉懵逼。 隔著屏幕與黎漾自己做的那個亂七八糟牌陣法,他們都能感覺到里面的靈力波動,一個個排排坐好傻眼。 白玉驚嘆︰“小師妹這個破境速度也太快了吧,我記得她在第一場大比的時候還是剛到金丹期,怎麼現在才一個多月,她就金丹後期了?” 樓棄問莊楚然︰“你知道嗎?” 她搖搖頭︰“不知道。” 莊楚然望向屏幕中的少女,眸光中是滿滿的贊賞︰“不過我大概能猜出來是什麼時候。” 是在迷宮秘境里,她與自己一樣,接受了隱雲仙的饋贈。 莊楚然想的確實正確,但也不完全正確,大比中黎漾獲得兩次機緣,一是隱雲仙秘境,另外一處是在契約長生劍時,由第一場琉璃秘境送給她的祝福。 這兩處機緣加在一起,讓她短期內成為了一名金丹後期的劍修,不過修為並不算穩,突破的太快其實也不見得是一件什麼好事,面對李賀的時候,她的戰斗力有一些虛。 但這也是讓球球上場的一個好處,食鐵獸屬于冰系靈根,能把冰零礦脈當家的幼崽靈根又能弱到哪里去? 黎漾修為中不足的地方,與球球和長生劍配合之後,暫時能補起來。 擂台上的球球接到命令,圓滾滾的滾進中間,肉嘟嘟的小圓爪猛然間拍向李賀,看起來並沒有什麼殺傷力,仿佛是被臨時叫來擂台上賣個萌的。 然而爪爪落到李賀腿上時,瞬間凝結出大塊冰晶,甚至在朝著身上其他位置飛速蔓延。 黎漾同時打向李賀的胸口,也是一模一樣的弄出冰晶來,少年身上被凍住,冰塊倒是很好弄下來,但是腿上發涼,胸口發悶,動作竟然是慢了下來。、 對以速度為資本的風靈根來說,這打擊真的很大。 球球嚶嚶叫了兩聲,在擂台之上變化,變成一只大一點點的湯圓團子,熊掌光是落在擂台之上,就會凝結出一片冰晶。 觀眾都看傻眼了,白玉質疑︰“食鐵獸這麼厲害的嗎?” 一向不苟言笑的二長老在此時給他們講起了修真界的光輝歷史︰“食鐵獸在很久之前被稱為上古凶獸,是僅次于四神獸的存在,它們無論是力量還是防御都是很強的。”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後來修真界變換,食鐵獸一族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弱了下來,變到現在,在別人眼里除了能嚶嚶叫之外沒有別的能力。 擂台上的一王八一熊貓圍攻一個人,倒是挺默契的。 可李賀發現,黎漾不像是在切磋。 她更像是在發泄。 少年渾身發冷,臉很臭,連連躲避之下,冷笑一聲︰“我算是看出來了,你根本不在乎輸贏,你只不過是想幫莊楚然報仇對吧?” 她的能力還是不錯的,而且很有爆發力,剛剛在自己大意的時候,黎漾完全可以把他打出去,但她卻沒有。 不但沒有,還給了他足夠的喘息時間。 李賀氣的想笑,在秘法加持下,他再怎麼說修為也是快逼近元嬰的人,如果對上玉笑這一類的劍修,他都有機會贏下來的,可為什麼在黎漾這里,他明顯感覺到少女有些瞧不起他了呢。 面對李賀的質疑,黎漾乖乖回答︰“是想揍你,但也想贏。” 開玩笑,一百五十萬的靈石呢,傻子才不要。 “你……”李賀皺眉︰“你不會真的以為你能揍贏我吧?” 本來黎漾修為就比他低,若是靠著一些小手段說不定能贏下來,但若是想和李賀打持久戰,大概率贏得是李賀。 黎漾揮起小粉拳,直接砸在他臉上,冰靈根封住脈絡的結果就是李賀的速度降低,勉強才躲了過去。 少女一副不要臉的笑嘻嘻的樣子︰“年輕人,別太狂,指不定日後誰張揚。” 李賀︰“???” 少女踮著腳尖飛快逼近,在他耳邊輕輕說道︰“我說了,既然我們都有防御神器,那就比一比,誰能堅持的更久吧。” 一股神秘的力量從她身上泄出。 在觀眾眼里,黎漾身披一層淺綠,像是盔甲一般,擋住了李賀接下來大大小小的各種攻擊。 “這是什麼靈器?”白玉︰“我怎麼都沒見過?” “品質不錯,耐久也很長。”林涯給她點了贊,問宗門唯一的器修︰“小師弟,你能看出來嗎?” 寧時晏搖頭︰“小師妹將擂台用陣法罩住了,氣息很輕,沒辦法看清楚。” 不過。 寧時晏微微疑惑。 他怎麼覺得小師妹的那個不像是什麼靈器呢? 靈器與主人再怎麼有默契,也是會有一定的間隙存在的,而黎漾的那個,與她幾乎是共存的。 與其說是靈器,倒不如說……像披在她身上的衣服。 “小師妹這個奇奇怪怪的陣法,就是為了藏住她的靈器不被外人看到真實樣貌嗎?” 白玉贊嘆︰“那她一開始想的夠深的,有遠見,不愧是我的師妹。” “不”樓棄道︰“也不全是為了藏住靈器,她把擂台完全罩住,隔絕聲音,最主要的目的應該是……” 樓棄看向莊楚然,若有所思︰“應該是想揍李賀。” 莊楚然愣了一下,目光所至,忽然溫柔些許。 黎漾確實是想揍李賀,接下來的每一步,她都能打在李賀身上。 少女的修為是不高,但是防御性夠強,那個玄武的王八殼,除非到了像樓棄那個修為,才有機會打傷,對上李賀完全沒得問題。 黎漾一邊打一邊想,她好像開始理解書里的齊不離了,為什麼總是越階戰斗,用王八殼擋傷害。 那是因為王八殼真的很好用啊,能煉丹藥能炒菜,冷了還能拿來當被子,被人追的時候還可以縮進去躲,玄武族的金剛訣可以隱藏住神獸本身的氣息,若是她修為高起來,誰也找不到。 怪不得玄武是四神獸里最能活的一個,因為它真的能扛能躲。 黎漾甚至覺得做王八也挺好的,如果不是變形的時候稍微有一丟丟丑不符合她美少女的審美的話。 另一邊的李賀被打的有些慌了。 他的防御靈器被黎漾破壞掉,挨了好幾下,但卻沒辦法毀了黎漾的靈器。 若是這場大比比的是資源,李賀感覺自己應該是輸了。 但是不能輸啊,他真心的覺得丟人啊…… 李賀一咬牙一跺腳,不藏手段了,拼了…… 然而,靈力宣泄而出的時候,長生劍從上至下,輕飄飄挑飛他的劍,以一種扔東西的方式扔給球球,球球靈活的小肉爪再往擂台外面把劍一丟。 在那一瞬間,擂台又一次變樣,原本是結網的形狀,此時網變成很粗的線條,將整個擂台完全包裹住不留一點縫隙,連觀眾都看不到了。 李賀沒了玄劍,徹底懵逼。 扭頭時,黎漾揉著拳頭對他微笑。 他心里一慌,也顧不上臉面了,趕緊舉手︰“我投……” 話沒說完,黎漾一拳打了下去。 …… …… 擂台結束是在大概一柱香之後。 黎漾將陣法撤掉,將李賀扔了出去,干脆利落的宣布了輸贏。 “……” “……” 觀眾席安靜的連呼吸聲都听不見。 白玉緊張到掐住林涯的脖子。 林涯感覺自己看見了死了多年的老祖宗在向他招手。 不知誰顫顫巍巍說了一句︰“黎漾……贏了?” 觀眾席不同于往常一樣給予參賽選手鼓勵的掌聲,而是一片哀嚎。 黎漾從選手通道走出來的時候,哀嚎最大聲的並非失去種子參賽選手的隱神宗,而是那些與她賭上靈石的年輕人。 宋衡孟璋淚流滿面,洛青陽跑過來找樓棄哭訴…… 方一舟倒是還算正常,對他來說可能這些靈石不算是靈石,他保持一個無所謂的態度,卻也是認認真真的看了黎漾好幾眼。 齊不離沒有找黎漾賭,只能听到身旁師弟師妹的慘叫聲。 黎漾路過的時候,他淡定說了一句︰“恭喜。” 這倒是讓黎漾有些發愣。 齊不離接下來繼續說道︰“我忽然開始期待對上你的那一天了。” 黎漾翻個白眼︰“沒關系,我早就準備好了,你……你多期待幾天吧。” 行至隱神宗的位置前面時,莊楚然擔心她挨揍,只能過去接她。 黎漾瞬間眼楮亮晶晶的跳了過去︰“師姐貼貼,他們好可怕啊……” 黎漾掛在她手臂上,球球掛在她大腿上,也開始︰“嚶嚶∼” 隱神宗眾人︰“……”到底是誰可怕啊。 莊楚然冷冷視線掃過來,眾人敢怒不敢言。 她便帶著師妹和球球回去了。 李賀一瘸一拐的出來。 李杰咽咽口水,上前迎接︰“大師兄,你……你沒事吧。” 不能說是沒事,在擂台完全沒封住的時候,黎漾把他痛揍了一頓,好在沒有打臉,倒不是為了給他留面子,而是黎漾怕給自己惹麻煩。 沒打臉的情況下,李賀身上的傷都是藏起來的,實在是不想給別人說這過份丟人的經歷,只能咬牙搖頭︰“我沒事。” 他望向黎漾離開的方向︰“她……挺厲害的。” 活了這些年,李賀第一次對自己產生懷疑,之前被莊楚然打出去的時候他也沒有多想什麼,只是覺得自己越階戰斗,打輸很正常。 但對上黎漾,少年確確實實受了不小的打擊。 他還沒有被這麼揍過。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黎漾真的很厲害,與在第一場大比時耍小聰明的厲害不同,這一次她贏得很光明,堂堂正正。 李賀竟然還有點被她打服了的感覺。 少年活動一下酸痛的身體,在眾人遺憾的視線中默默退場。 成為第一個被淘汰的首席弟子,是真的有點丟人,不過李賀回想一下這兩場比賽。 嗯,怎麼說呢…… 輸的不冤。 黎漾其實也是受了傷的,只不過沒有李賀的嚴重,身上也同樣疼得厲害。 白玉湊過來仔仔細細的打量她,嘖嘖稱奇︰“小師妹,師尊剛才哭著跑出去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黎漾贏了感動,還是輸了靈石傷心的哭。 黎漾一團癱倒在球球身上,忽然想到什麼似的︰“我晉級了嗎?” “應該沒問題了。” 連贏兩場,她積分現在是二百分,按流程來說已經晉級了。 莊楚然道︰“接下來還有一場白玉的比賽,沒什麼可以看的,你要是實在累,就回去休息吧。” 白玉︰“???我的比賽沒什麼好看的?” 林涯弱弱舉手︰“二師姐,接下來我也有比試啊……”怎麼還把他忘了。 莊楚然淡定看了一下他們兩個,對著黎漾道︰“都沒什麼好看的,回去吧。” 白玉林涯︰“……” 黎漾實在是累的不想動,甚至想把被子拿出來在觀眾席上睡覺。 沉默數秒之後,莊楚然默默嘆了口氣,一手拎住黎漾,一手拎住球球︰“走吧。” 莊楚然拎著他們退出第二場大比的秘境。 途經隱雲仙雕像時,她抬頭向上看了看。 莊楚然從未說過,在迷宮秘境里,她看見了隱雲仙,她名義上的父親。 是個很溫柔的男人。 隱雲仙對她說了一句話。 火並非只會傷人,更大的作用是溫暖保護別人。 莊楚然想,她好像是明白了父親這句話的意義了…… 她勾唇輕笑,慢慢向前走。 在後面已經玩到一起去的長生和驚鴻同時跟上。 * 第一大場的比試是在四天後結束的,御風宗全員晉級,除了白玉有些倒霉在第二場踫上了齊不離輸了,其他人都是二百分。 這種好消息,徐司青恨不得去隱神宗老李門口跳大神慶祝。 反觀隱神宗和一夢宗兩個宗門,平均每個宗門折損一半人,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李賀涼涼後,隱神宗明顯老實了不少,好幾天都沒有挑釁,搞得徐司青都不習慣了。 借著這幾天的功夫,莊楚然好好的幫著黎漾穩定了一下修為。 嗯……就是追著她揍了好幾天。 黎漾感覺整個王八都不好了,吃飯時二師姐看著,睡覺時二師姐陪著,就連偷偷跑出去時,也會被二師姐拎回來。 黎漾慘叫︰“怎麼全世界都是二師姐啊……” 第114章 又要打賭?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面對黎漾的淒慘遭遇,師門的幾個師兄有了統一的選擇。 他們的選擇是……站到莊楚然這邊。 白玉風靈根一用,輕飄飄的落到她身後,抬手抓住她的後脖頸,笑眯眯的道︰“小師妹啊,多訓練一下,你現在可是宗門的希望。” 這次比試黎漾算是出了大風頭了,外面的那些參賽選手不管被沒被她騙過都想揍她。 甚至有人覺得在上一場擂台上,黎漾遮住觀眾視線那段時間是和李賀達成了交易,比如賭金平分之類的,黎漾才能贏得這麼順利。 外面對她這個人傳的那叫一個離譜,她自己听了都要給點個贊的那種。 黎漾被白玉扔到莊楚然身前,大眼瞪小眼,霎時間有些委屈了,可憐巴巴的樣子︰“師姐姐,貼貼∼” 莊楚然深色微動,指尖掐住她的衣領,往驚鴻劍前推,冷淡著聲音道︰“撒嬌也沒用。” 黎漾慘叫︰“不要啊……” 許是因為御風宗人太少,參賽選手現在又太多,所以他們目前登場的次數不算多,于是在這段時間內,黎漾每天都被莊楚然追著揍,想方設法的揍。 球球也是一樣,在莊楚然得知食鐵獸幼崽能幫到黎漾之後,就將它團成球一起揍。 一人一球每天抱在一起嚶嚶嚶的畫面,聞者傷心,听者流淚。 直到第一大場結束,參賽選手從四百名剩到了二百名,要重新公布接下來的流程那天。 黎漾接下來對上的三個對手倒不是什麼特別厲害的角色,但打贏這三個人之後,也就是大概十天後,黎漾的對手上是……齊不離。 黎漾沒有特別大的反應,反觀齊不離好像還挺開心的,兩人視線對上的一瞬,他朝著黎漾挑眉,似乎是想說些什麼。 “小師妹這麼早就遇見齊不離,也不知是好是壞。”白玉有些擔憂,每個人的積分都是足夠輸上兩場的,所以即便是黎漾輸給了齊不離,她還有機會再繼續下去。 但白玉就擔心小師妹那麼欠揍,會被齊不離揍的半身不遂。 黎漾摸摸下巴,又一次把幾個人湊到一起︰“要不要再打個賭?” 白玉︰“……” 林涯︰“……” 寧時晏︰“……” 三個少年統一做婉拒的姿勢︰“不賭。” 黎漾反倒不氣,慢悠悠的道︰“不賭也沒關系,你們要不要听听內容再決定?” 三個人互視上,彼此眼神交流。 還是白玉下了決定︰“你說。” 黎漾︰“第二大場一共四次擂台,賭我全部取勝,敢不敢?” 全部取勝? 這話說的容易,但要知道,最後一場的敵人可是齊不離,齊不離怎麼讓黎漾贏? 寧時晏覺得師妹是賭瘋了,小聲問道︰“賭注是什麼?” “這次不要靈石。”黎漾保持微笑︰“如果我贏了,接下來到大比結束這段時間,如果大師兄和二師姐想訓練我你們幫我糊弄過去。” 簡言之,他們挨訓,她休息。 “哈?不賭靈石?”白玉問︰“那如果你賭輸了呢?” 黎漾想了想︰“我讓大師兄和二師姐組合訓練我,讓你們休息,怎麼樣? 被樓棄和莊楚然組合揍,那畫面幾人想都不敢想,看的出來黎漾的誠意了。 “成交。”白玉這次擊掌比上次還要快。 快到讓黎漾感覺到一陣風,白玉像是要抽她大耳刮子一樣手掌飛快拍過來,結果輕飄飄的和他擊掌。 黎漾挑眉,又看向林涯和寧時晏。 林涯決定賭了。 寧時晏猶豫了一下,歪歪腦袋︰“可是小師妹,你有信心打過齊不離嗎?” “沒有。”黎漾顯得老實巴交。 打過齊不離?呵呵,做夢。 不過啊,她是有其他打算的。 最終,寧時晏在兩位師兄的勸說下,也一起與黎漾賭了,三個大冤種準備就緒。 莊楚然剛剛在和琉璃城的城主說話,慢慢走過來,看著這四人鬼鬼祟祟的樣子,皺眉︰“又要干什麼?” “什麼也不干。”黎漾搖頭晃腦,神秘一笑。 等到了晚上,她開始研究接下來的流程。 黎漾藏好氣息,夜里鬼鬼祟祟的溜出去,去了別人家的院落…… 第115章 黎漾6炸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你們又和他打賭了?” 宗門的信號可能是不太好,到第四天時,徐司青在從幾個小崽子的竊竊私語中听到了什麼,整個人包括衣服包括褲腰帶都感覺不太好,聲音帶顫︰“這次賭多少?” 宗門里可怕的是幾個長老,大師兄和二師姐。 徐司青雖然是宗主,但屬于那種愛惹事有時還會被徒弟教訓的完蛋宗主,對他們沒有多大殺傷力,白玉見是他在問,回答的那叫一個干脆︰“賭了,不過沒賭靈石,小師妹說……” 白玉將那天與黎漾的賭約完整的跟徐司青說了一遍,出賣師妹出賣的一字不差。 黎漾對這三個傻小子倒是沒下什麼狠手,只賭了幾天的自由時間罷了。 听完,徐司青松了口氣,咬咬牙︰“可惡啊……” 這次不賭錢的話,他覺得他也可以參與進來的啊。 他也想跟他們玩。 四個人難得能有共同話題,湊在一起議論了一下︰“黎漾不可能打贏齊不離……的吧?” 到了這個時候,其實白玉也不是很自信了。 畢竟齊不離強歸強,性格還是很單純的,而小師妹她騷操作多啊…… 徐司青飛快加入群聊︰“我覺得應該挺難的,他們不在一個等級上,齊不離能兩拳把黎漾打出去。” 畢竟齊不離是穩扎穩打的元嬰期,和李賀這種靠秘法才能到金丹巔峰的人不一樣。 有了師尊的分析,白玉好像松了口氣,又沒有完全松下來。 他戳了戳旁邊的林涯︰“你怎麼看?” 林涯從剛開始就一直保持沉默,被白玉叫回神,慢悠悠的說了一句︰“我想起一件事情。” “什麼?”白玉莫名其妙。 林涯︰“齊不離,是不是還欠了小師妹好多靈石沒有還呢?” “???” “???” “!!!” 幾人反應了一會,隨即默契的面對面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寧時晏一開始沒叫,其實對他來說,賭局輸贏都無所謂,因為他是一個乖巧的器修,就算是輸了賭注,大師兄和二師姐他們也不會訓練他什麼。 畢竟大師兄二師姐不會煉器。 但是二師姐是很厲害的劍修,大師兄體術很好,如果真的和黎漾賭輸了的話,最慘的還得是白玉和林涯兩人。 但是寧時晏想了想,覺得這種悲傷的時候,不叫兩聲不合群,于是也乖乖的捧著腮幫子跟著他們︰“啊啊啊啊啊……” 緊接著,小少年被一巴掌打中後腦勺。 莊楚然聲音清冷︰“別吵。” 幾人這才發現,樓棄和莊楚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身後的。 “啊啊啊啊”白玉叫的聲音更大了。 莊楚然平淡無波的看他一眼,他趕緊捂住嘴巴,委屈的眨了眨眼。 兩人顯然是已經听到了他們的賭注。 沉默片刻後,莊楚然皺眉問道︰“我訓練你們,有這麼可怕嗎?” 白玉點頭,又趕緊搖搖頭。 還是徐司青說了一句公道話︰“你和棄棄都是卷天卷地型選手,他們就不一樣了,他們一個比一個擺爛,你們的修煉方式啊,太壓抑了,黎漾大概是剛開始這樣,接受不了很正常。” 莊楚然皺眉,又微微松下去一點,點頭表示贊同︰“確實,樓棄的修煉太讓人壓抑了。” 樓棄︰“???”說我沒說你是吧? 莊楚然完全不在意他此時的眼神,詢問︰“齊不離會因為欠債選擇給小師妹放水嗎?” “不會。”樓棄很干脆的回答︰“他是齊不離。” 齊不離是窮,但是他窮的有尊嚴,不會因為那些靈石就犧牲掉自己的。 樓棄皺眉,左思右想都不明白黎漾這個賭注的含義。 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讓齊不離輸呢? 莊楚然也想不清這一點,要知道,在第一場大比里,她和齊不離打了忘記多久了,齊不離已經快要打吐了,也沒想過要認輸。 但若非齊不離主動認輸,莊楚然確實想不通要怎麼讓黎漾贏。 她疲倦的揉了揉眉心,不管了。 莊楚然隨機拎出一個林涯︰“走吧,我好久沒有陪你訓練了。” 她心里想著,可能是自己這幾天對小師妹的壓力太大,把孩子逼急了,才讓她迫不得已去賭,既然小師妹不喜歡她這樣的修煉方式,那她便只能換個人折磨了。 林涯︰“???” 少年被師姐托住一只腿,生拉硬拽的拉了出去,臉面在地面上摩擦,痛苦哀嚎︰“救命啊……” 事實上,莊楚然對黎漾還是不錯的,她心里單方面決定,不管小師妹是輸是贏,都讓她好好休息幾天,至于其他師弟,就沒有那麼好命了。 接下來的幾天,黎漾還沒輸,他們就已經開始代替黎漾接受師姐慘無人道的折磨。 他們甚至可以完美的替班,今天樓棄欺負白玉,莊楚然欺負林涯,明天樓棄欺負林涯,莊楚然欺負白玉。 換班的情況下,不是一直欺負一個人,大師兄和二師姐既不會感覺愧疚,又可以體會到欺負人的快樂。 他們雞飛狗跳的訓練時,徐司青就在屋頂看著,默默慶幸他們御風宗有六個弟子,但凡白玉林涯中少了一個,他都要被徒弟拉過去訓練。 這幾天黎漾是可以舒舒服服的睡覺了,就是外面兩個師兄的叫聲有點慘。 她躺著睡,趴著睡,最後把腦袋埋在球球的毛發里,用熊貓爪爪擋住耳朵,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睡大覺。 和別人比試結束,她就回來睡睡覺發發呆,甚至找上徐司青喝個下午茶,好像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 直到即將與齊不離打的前一天,黎漾還是不著急的趴在房間里睡覺。 眾人聚在外面幫她愁。 徐司青提出質疑︰“到底是什麼給了小徒弟她能打敗齊不離的自信?” 他們紛紛搖頭表示不知道。 白玉委屈的跺腳︰“不過我知道一件事。” “什麼?”林涯問。 “你還看不出來嗎?”白玉︰“不管小師妹是輸是贏,二師姐都不會再折磨她了。” 樓棄還會偶爾問問,莊楚然看黎漾這幾天開開心心,見到她的時候終于不害怕了,像以前一樣過來貼貼她,莊楚然干脆連問都不問了,默許黎漾的擺爛行為。 師姐會疼師妹,但不疼他們。 他和林涯兩顆小白菜是有夠慘的。 路過的大長老听他們在抱怨,疑惑了一下︰“什麼齊不離?你們不知道嗎?黎漾明天打的不是齊不離啊。” “???”幾人的目光同時看了過來。 徐司青問︰“什麼情況?” 也難怪他們不知道,這幾個人平時就是在家里,樓棄莊楚然帶兩個師弟修煉,徐司青和黎漾下棋喝茶,大比他們估計都沒去看幾場,自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大長老如實道︰“齊不離在前天的那一場認輸了,所以他的對手不是黎漾。” 之所以之前眾人認定黎漾的對手就是齊不離,是因為在他們心里,齊不離在與黎漾對戰之前不會輸。 擂台大比,一勝一負,贏的人會按照上面的流程去走,輸的人會統一安排到後面。 也就是說,因為在上一場齊不離認輸了,所以他不是他在的那條流程線的第一名,而黎漾是她自己的流程線的第一名,所以二人暫時對不上了。 大長老話剛說完,蹲在牆角的幾個人同時站起來,風風火火的往外跑。 那架勢,就像是誰家過年殺豬,他們要趕過去搶最好吃的那一塊肉一樣。 在選手的住所區域,他們還遇見了洛青陽。 洛青陽朝著幾人友好揮揮手︰“樓棄樓棄,替我謝謝……” 幾人像一陣風一樣,路過時差點把他吹飛。 以至于洛青陽最後的黎漾二字沒說出來,望著一個個跑出殘影的人,一臉的懵逼。 一行人很快到了第二場大比的秘境擂台,親眼看到上面的流程。 因為齊不離認輸,他的流程線變了,而黎漾接下來對上的人是…… 太虛宗,白薇? 洛青陽那個可可愛愛沒有腦袋的乖巧小師妹? 白玉再三揉了揉眼︰“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齊不離為什麼會輸?他輸給誰了?”樓棄覺得不可思議,他和齊不離戰斗多年,把他打的下不來床好幾回,都沒見他有過認輸的念頭。 大長老慢慢趕了過來,眨眨眼楮︰“你們看不懂流程嗎?” 他指了指上面,上一場和齊不離對戰的人叫做……鳳瑤。 樓棄之前說的對,齊不離不是為了靈石就會選擇認輸的人,但為了鳳瑤,他會。 其他人可能不理解,但黎漾知道,這個階段的齊不離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戀愛腦,覺得鳳瑤哪里都好,做什麼都是對的,他要用生命去保護鳳瑤。 比試中,鳳瑤先輸給了白薇,又對上了齊不離,如果再輸就會被淘汰。 雖然丹王宗就她一個劍修,參加這個比賽什麼名次並不重要,但齊不離戀愛腦上頭,不想鳳瑤這麼早淘汰,便主動認輸,讓鳳瑤進到大比的百強中。 至于他和黎漾的比試,只不過是這次沒有對上,若是黎漾接下來能繼續往前走,他們遲早還能再遇上,並不急于一時。 于是乎,齊不離輸了一場,鳳瑤輸了一場,黎漾的對手便變成了連贏的白薇。 幾人同時擺出目瞪狗呆臉。 過了一會兒,白玉問林涯︰“你還記得嗎?小師妹跟我們的賭注,她一開始說的就是連贏四場,而不是打敗齊不離。” 所以從一開始,她就沒打算和齊不離打。 林涯冷靜些許,幾乎麻木的回復一個︰“6” 他其實也不知道6是什麼意思,就是總听小師妹說。 但少年莫名覺得這個數字用在這里剛剛好。 黎漾6炸了。 都以為她要在擂台上弄騷操作,結果人家已經開始暗中控制流程了,還有什麼是比小師妹更6的嗎? “但我還是很好奇”白玉揉了揉臉︰“鳳瑤為什麼會輸給白薇啊?” 因為好奇追上來的洛青陽主動湊過來回答︰“我家小師妹本來就是金丹後期了,黎漾每天晚上都主動過來陪她修煉。” 若不是黎漾的目的性太強,洛青陽都以為她要追他家小師妹呢。 白薇這個人外表沒什麼殺傷力,卻也是罕見的天才少女,她的靈根是暗屬性,屬于變異靈根,本來修煉就不容易,她穩扎穩打到現在,修為可能比不上其他天才,卻很穩實。 不像鳳瑤靠的是丹藥和朱雀,如今朱雀還受著傷,她自然而然的打不過白薇。 幾人面面相覷。 其實修真界的天才比比皆是,有的人就很低調,比如白薇,即便少女年紀很小突破很快,也沒有听到太虛宗傳出什麼風聲。 但反觀鳳瑤,一突破起來梅仁性恨不得幫她告訴全世界。 兩者並不相同,一個低調一個張揚,以至于在所有人的眼底,都會覺得鳳瑤更加厲害,其實他們都不知道,白薇和鳳瑤之間的差距很小。 白薇算是太虛宗的團寵寶貝,她能贏下三場,黎漾功不可沒,洛青陽也開心,友好的勾住樓棄肩膀︰“好兄弟,你們御風宗這次做的夠意思,下次有空來我們宗門玩,我請客。” 樓棄和他的兩個師弟一樣保持麻木臉。 在這之前,黎漾已經連贏三場,第四場對上白薇,雖然過程挫折了一些,但兩個金丹後期的對決,總比打齊不離輕松。 兩人打了半天,最終以黎漾的勝利結束。 白薇沒有不開心,畢竟連贏三把她的積分足夠,輸的起,甚至在黎漾贏之後,開開心心的晃晃腦袋︰“下次我一定能打贏你。” 少女長的很小一只,娃娃臉看起來就很乖,大眼楮亮晶晶的,黎漾看了都想流鼻血的程度。 她給白薇點了個贊︰“嗯,下次再約。” 兩個小姑娘蹦蹦跳跳,就差手拉手出去了。 然而外面觀戰的兩個師兄已然石化。 按照賭約,還是黎漾贏了。 莊楚然微微皺眉,拎住黎漾,沉默著丟了回去。 師妹晚上和別人訓練,白天卻不願意和她訓練,這讓她有點不爽。 然而…… 白薇主動湊過來,臉頰紅紅︰“莊師姐,你……你是我的偶像哇。” 面對可可愛愛的小蘿莉,莊楚然的氣一下子就卸下去一半。 黎漾拍拍屁股湊過來︰“我二師姐很厲害的……” 兩個小迷妹嘰嘰喳喳開始議論起來。 大概是同齡的原因,她們倒是挺有話題。 莊楚然也在一聲聲的夸贊中逐漸失去自我,步伐飄忽著就回去揍林涯和白玉了。 至于黎漾,她成功重獲自由。 第116章 樓棄樓棄,超級給力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在一個成熟的師姐眼里,師妹是寶師弟是草。 御風宗的人少能參加的場次也不多,和其他宗門比起來,他們幾乎是全天都在擺爛休息的狀態。 于是乎,接下來的時間里,住在那里的參賽選手幾乎每天都能看到莊楚然和樓棄兩人追著白玉林涯四處跑,一個宗門都是雞飛狗跳的。 兩兄弟就差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了,沒辦法,誰讓他們輸了呢。 齊不離出來的 時候,剛好看到這樣的場景. 兩個受氣包在那里惺惺相惜,哭聲哀嘆。 林涯︰“嗚嗚嗚三師兄,下次打死我我也不和小師妹賭了。” 白玉︰“嗚嗚嗚我也是,打死你我都不和她賭。” 林涯愣了一下,總覺得他說的話有哪里不對勁,被莊楚然揍懵逼了一時半會還真想不起來,歪了歪腦袋。 齊不離小聲問︰“他們又賭了什麼?” 旁邊跟著周遷,搖頭︰“不知道,不過感覺他們好像輸的很慘。” 是真的慘,兩兄弟都很狼狽,林涯就像從土堆里挖出來的,白玉比他好一點因為白玉有潔癖,干干淨淨的,不過精神狀態也多多少少沾染了些不正常。 周遷莫名覺得惡寒,摸摸手臂︰“對了大師兄,你這次沒有打到黎漾,不遺憾嗎?” “有一點。”他如實回答︰“我倒是真的挺想知道她的真實水平的,不過也沒關系,大比還會踫到。” 就讓接下來的幾個對手給黎漾好好鍛煉一下吧。 周遷啞然︰“大師兄,我第一次看到這麼擺爛的。” “不是擺爛。”齊不離的臉上竟然還帶著笑,展現了男兒柔情的一面︰“等以後你就會明白了。” 這叫做為愛低頭。 周遷盯著他那副冷淡又有些花痴的臉,心里莫名其妙的發毛。 自打上次大師兄莫名其妙的認輸之後,這幾日宗主就一直讓他看著他,免得再出什麼事情。 一開始周遷也不是很懂,但是現在,少年莫名的感覺,他的大師兄變了。 也不能說是變了,只能說……像被人下了魔咒一般。 竟然會投降給鳳瑤讓一局,整個萬劍宗都沒想到。 “大師兄”周遷試探道︰“師尊教導過我們,我們這個年紀,就應該認真修煉,而不是沉迷……男女情愛。” 齊不離臉上的笑容明顯一僵,臉頰飛快升起兩團紅暈,別過視線︰“我沒有。” 還說沒有,這個樣子,明顯是戀愛了啊…… 周遷都開始哦跟著慌了。 要知道,齊不離可是整個萬劍宗的希望,修真界第一天才劍修,怎麼好端端的,就談戀愛了呢。 戀愛有什麼好談的,還不如趁這個時間多修煉修煉。 周遷皺眉不解。 但對齊不離這樣,他隱隱能感覺到不安。 …… 第二場大比的前三十名選手名單已經出來了。 御風宗的四名劍修都在里面,其他宗門就沒有這麼幸運了,各種淘汰各種難受。 一夢宗報名了五十人,到這里,最後一個獨苗也被踢了出去,听說一夢宗宗主已經哭暈過去了。 後面的規則很簡單,還是一對一,每人三場比試,過後按照參賽選手的積分開始排名,直接選出前十強。 流程圖畫在一張比人還大的紙張上,被送到了剩下幾個宗門的住所處。 正好是難得的休息時間,幾人圍在流程圖邊上開始研究。 “小師妹竟然積分排第三,沒天理啊∼”白玉慘叫。 打完白薇之後,黎漾一直處于一個擺爛狀態,她接下來的對手一個比一個弱,少女打到現在,竟然是全勝的。 和她一樣的還有兩人,莊楚然和月影宗的玉笑。 就連齊不離都因為輸了一場排名第四。 林涯排名第十二。 白玉就慘了,輸了兩場,一場遇見齊不離,一場遇見玉笑,還都是後面的兩場,扣的積分也多,若不是他原來戰績不錯就被淘汰了,他排名第十八。 黎漾趴在地上,眼巴巴看著流程圖。 沉默片刻,她掏出留影石,又掏出紙筆,把自己的名字加金線圈起來,理直氣壯︰“高光時刻,你們等等,我記錄一下。” “……” 幾個人乖乖等著黎漾記錄完。 白玉繼續討論,驚呼︰“下一場我要打林涯了。” 他戳了戳林涯手臂,擠眉弄眼︰“好兄弟,你投個降?” 在這場大比中同門踫上的概率還是挺高的,其他宗門也有過這樣的經歷,打架都會默契的選擇讓一方投降,保存實力。 林涯的積分比白玉高不少,白玉不能再輸了,他輸上一場也無所謂,少年點點頭,懶洋洋打個哈欠,學著小師妹的樣子做出一個手勢︰“哦了。” 白玉開始搖頭晃腦。 緊接著,少年發出一聲怪異的慘叫。 “怎麼了?” 白玉將手指放在流程圖上面,按照那條線路走︰“打完林涯,我要打的對手是二師姐。” “!!!”這幾天莊楚然給白玉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印象,導致少年瞬間慘叫連連。 莊楚然白了他一眼︰“知道了,我投降。” 反正她是滿分的,暗箱操作一下,御風宗多一個人進到前十,他們能贏的正常大比的機率也就高一些。 白玉感動︰“二師姐,你是個好人,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好人。” 莊楚然︰“???” 不知道為何,這句話出奇的熟悉,從白玉口中說出來,莊楚然有一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 黎漾手撐腮幫子︰“我算明白了,這場大比比的不是能力,更多的是宗門和人情世故。” “那是自然。”在旁邊喝茶的徐司青慢慢悠悠的道︰“你們都還是孩子,修真界並非只有打打殺殺,等日後經歷多了,你們就懂了。” 真正的戰場,依靠的永遠不是個人。 “話說回來。”黎漾興致勃勃的拉住莊楚然︰“二師姐,明天我們都沒有比試,我們去看大師兄吊打其他符修吧。” 符修的戰場在另一個地方。 是的,劍修打了半個多月,打的那叫一個酷炫,符修直到現在才悠哉悠哉的正式開始第一場。 丹修比賽和器修比賽甚至都沒有開始。 莊楚然皺眉︰“你接下來的對手是……鳳瑤?” 她愣了愣,疑惑不解。 在這之前,鳳瑤的戰績並不是很好,是依靠齊不離投降一把,才勉勉強強的進到前一百,這期間又不知發生了什麼,她都跑到前二十來了? “我和鳳瑤打了一次。” 林涯摸摸下巴,幫著分析︰“她給人一種很神秘的感覺。” 黎漾︰“怎麼說?” “一靠近鳳瑤,我就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吸食我的靈力,和她打的那一場,我消耗靈力消耗的特別快。” 好在林涯是真的強,才能勉強站穩腳步,險勝一招。 回憶起那場比賽,林涯稍稍神色正了一些︰“小師妹,你遇到鳳瑤時一定要小心,我懷疑是朱雀的力量,你……” 話沒說完,林涯發現黎漾已經開始從空間里掏彩球了。 她拿一個綠色的,給莊楚然一個紅色的,給球球一個白色的︰“到時候我們三個就在下面給大師兄加油,我口號都想好了。” 黎漾古怪的揮了揮彩球︰“樓棄樓棄,超級給力。” 莊楚然戰術性後仰︰“……” 徐司青興致勃勃的湊過來︰“可以加我一個嗎?” 莊楚然︰“……” 她面無表情把彩球往徐司青懷里塞,戰術性後退到門口︰“我明天有事,你們聊。”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黎漾眨眨眼,忽的甩甩花球︰“二師姐一定是不平衡了。” 她︰“等她比試的時候,我也給她想個口號。” 白玉稍稍猶豫了一下︰“相信我,小師妹,你只要閉嘴就是對二師姐最大的支持。” 林涯也點頭︰“想好了再皮,這可是決定你回宗門後的生死命運的,會不會被二師姐追殺,就看這些了。” 黎漾撇了撇嘴,惋惜︰“好吧。” 在她心里,樓棄還算好惹,但是莊楚然是絕對的不好惹。 于是給莊楚然想口號這種事情只能先放一放了。 第二天白玉林涯都有比試,寧時晏整個縮進房間里,也在準備器修比賽。 而徐司青本來是想去的,結果臨時被大長老和二長老叫去開會了。 黎漾干脆去到太虛宗的隊伍去找白薇一起去看符修比賽。 這邊的觀眾席都比劍修場冷清不少,只有幾個人在看,太虛宗的人倒是多了些,看到自家的小師妹被黎漾拐跑了,一個個在後面用哀怨的眼神看這邊,恨不得把黎漾烤熟了。 黎漾卻是沒感覺到什麼,和白薇找了相對空曠的前排,從空間里開始往外面掏東西。 大棗,糖酥,瓜子,葡萄,小肉串,以及她自帶的垃圾桶。 垃圾桶放在地上,美食放在二人中間。 黎漾遞給白薇一把小肉串︰“嘗嘗嗎?” 白薇正忙著擼球球,沒什麼時間,先讓她放下了。 誰又能拒絕的了擼一只熊貓寶寶呢,毛不軟不硬,摸起來的感覺很舒服,肉嘟嘟的熊貓放在腿上,朝她露出白肚皮的那一刻,白薇感覺心都化了。 太虛宗的弟子從一開始對黎漾嫉妒羨慕恨,到後來,一名之前和黎漾打賭的少年劍修試探的過來︰“我能摸摸它嗎?” 另一名劍修也過來︰“我也想摸。” 黎漾大方點頭︰“可以啊。” 他們一人摸球球,一人摸肉串。 摸肉串的人把肉串吃了,還了一根木棍回來,還有點不好意思。 黎漾忽然想到什麼一般,把後面的幾個人招呼過來︰“來來來,我請你們吃烤串,但你們要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 等參賽選手進場的時候。 樓棄從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小師妹,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及其欠揍的氣息。 她遠遠朝著樓棄露出笑容。 樓棄一時間感覺脊背都是涼的。 忽然間,觀眾席太虛宗的十幾個小少年像訓練好一樣集體起立。 洛青陽有些驕傲︰“一定是他們想給我加油,樓棄,你有人加油嗎?你不會連加油的人都沒有吧?” 眾所周知,洛青陽一向不要臉。 樓棄甚至有些不敢搭話。 果不其然的,下一刻,少年集體拿出花球,在觀眾席上來了一個拉拉隊體操︰“樓棄樓棄,超級給力。” 洛青陽眼睜睜看著師弟給他的死對頭加油︰“???” 樓棄︰“……” 如果場上有地縫,那麼,他一定第一個鑽進去。 然而少年們的加油並未結束。 他們接著吶喊︰“青陽青陽,綻放光芒。” “……” “……” “……” 參加符修比試的人一共不到二十,接下來他們將每個人的名字都編了一個口號出來喊一遍。 除了洛青陽不要臉之外,其他選手都想鑽進地縫里。 黎漾和白薇躲在拉拉隊少年後面吃烤串,白薇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是怎麼想出這些口號的?” 黎漾仰頭驕傲︰“別問,問就是博學多才。” 其實有些口號,都是以前看書,評論區讀者想的。 果然,讀者才是最智慧,最萬能,最可愛的存在。 大概是他們的口號太響亮,太虛宗宗主進場時,險些被這幾個臭小子的聲音崴到腳,身子晃了晃,強行的背過身去,裝作听不清的樣子,然後作為修真界第一符修的他,默默坐到了最後面不起眼的位置遮住臉。 丟人丟到家了啊。 為了防止參賽選手道心不穩,比試甚至晚上了那麼一炷香的時間,樓棄眾人才進到秘境里面。 符修考驗的是陣法與符文,而這個秘境,也是對他們的考驗之一。 一進到秘境,他們就會落入太虛宗宗主親手做的幻境陣法之中,會看到自己最不想看的事情。 做符修的是最考驗心態的,心情往往會影響他們畫出符陣。 二十名符修紛紛站在自己的傳送點處,兩眼迷茫,陷入屬于他們自己的幻境。 誰先離開幻境,誰就能先近一步去畫符。 而且面對這樣的考驗,畫符時最好是先畫靜心符,保證自己不會再被幻境干擾,才能繼續畫大比要求的符文。 觀眾席看不到幻境。 黎漾其實也想知道, 作為修真界第一天才,原書中最大反派的樓棄。 他的噩夢到底是什麼? 第117章 樓棄的心魔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原書並沒有講述幻境的內容,黎漾只記得在原書的大比期間,樓棄是硬生生撕破血肉迫使自己清醒,才勉強逃脫幻境,拿到第一名的。 于是望見樓棄陷入幻境的那一刻,她跟著心緊。 這位大師兄在之前日夜努力下都沒有煉制出這場大比最需要的靜心符,黎漾能感覺到,在這個時候,他的心魔似乎是在悄悄增生。 白薇注意到她的緊張,將球球遞過來︰“你不用擔心,樓師兄天賦過人,是一定能贏下這一場的。” 她補充︰“我們太虛宗的弟子都覺得大師兄斗不過樓棄師兄。” 太虛宗和御風宗的關系一直不錯,听說太虛宗的宗主與徐司青曾經師出同門,兩宗宗主都是符修,徐司青也經常會帶樓棄去到太虛宗研究符文之事。 而樓棄和洛青陽二人同為符修,一樣的不喜戰斗,友情倒是還不錯。 對洛青陽來說,他即便是輸給樓棄也無所謂,因為本來也贏不過。 自家的大師兄都這麼擺爛,其他弟子自然也沒有什麼好斗的意思,乖乖在觀眾席圍著黎漾和白薇兩個小姑娘團團坐好。 黎漾抱緊球球,摸摸它黑且軟的小耳朵,晃晃腦袋︰“我倒是也不擔心大師兄會輸。” 樓棄嘛,沒遇到齊不離之前,基本上是不會輸的,黎漾只是擔心他煉制不成靜心符,心魔會慢慢變大,再走向原書里的結局。 樓棄可是她的金主啊,金主怎麼能出這種事情呢? 在兩排少年後面,太虛宗宗主坐在角落,聞聲歪了歪頭,徐司青打扮的像一個做賊未遂的變態,隱藏住氣息,小心翼翼的蹲在太虛宗宗主腳下。 太虛宗宗主︰“???” “你什麼意思?” 徐司青將食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神神秘秘的,言語中有帶了些委屈︰“樓棄不讓我過來看,我只能借口去開會,然後再偷偷過來,你要幫我保密。” 太虛宗宗主表示他見過寵徒弟的,沒見過像徐司青一樣害怕徒弟的,忍不住黑下臉︰“為什麼不讓你來?他這場一定會贏啊……” 就連太虛宗宗主都覺得樓棄是第一名。 他對自己那個還算是乖也比較天才卻好端端長了一張只會N啵N啵的嘴的傻徒弟基本上不抱什麼希望。 徐司青嘆了口氣,生拉硬拽的拉著太虛宗宗主一起蹲下,一個青年和一個老頭一起躲在角落里。 徐司青道︰“樓棄他,沒辦法煉成靜心符,他應該是有心魔了。” “心魔?這麼小的孩子,會有心魔?”太虛宗宗主對樓棄不算特別了解,微微詫異了下。 洛青陽每天被師弟師妹嫌棄,被宗門的長老嫌棄,甚至被花花草草嫌棄,都沒看見他有什麼心魔,樓棄又怎麼會有呢? 太虛宗宗主想到什麼,轉頭看向徐司青︰“小青啊,是不是和你有關?” 徐司青點頭,又搖搖頭,繼續嘆息︰“怎麼說呢,我覺得應該是和他的過去有關。” 其實幾個宗的宗主曾經的關系都不錯,大家也都知道,所謂的修真界第一天才的樓棄,是徐司青從一處秘境中撿回來的小男孩。 但沒人知道樓棄的過去,也沒人知道到底是哪一個秘境。 太虛宗宗主忍不住問了一嘴︰“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徐司青恍惚片刻,沒有回答。 在樓棄的幻境里,是一處讓他記憶猶深的暗黑魔淵。 正魔交戰那一日,漫天血霧,人一旦踏足于此,便會看到這世間最淒慘的景象,尸體堆積如山,血流成河。 無數魔箭從半空落下,一對夫婦緊緊抱住懷里的男嬰。 這是樓棄做夢也忘不了的畫面,他的父母就是這樣死在他面前的。 黑色的魔族之血落在他的臉上,冰冷的,沒有半點溫度。 他感覺四周靜謐,甚至在最後一刻,仍能听見母親的喘息之聲。 兩人同樣的靈力盡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以身為盾,護住了唯一的血脈。 死的時候他們是抱在一起的姿態,樓棄張了張嘴,始終說不出一句話來。 直到視線微暗,魔族將軍騎著妖獸走到他身前,居高臨下的樣子就像是在看一只落入深淵的螻蟻。 他長劍落下,是徑直朝向樓棄的。 下一秒從後方刮出一陣凌厲劍風,小小樓棄被人從尸體懷里抱了出來。 他視線被光亮映了一下,渙散片刻,才看清那人的模樣。 一襲白衣,仙風道骨,一劍揮落,斬斷魔修頭顱。 那是樓棄第一次見到徐司青,那時的徐司青還是一個老頭子,低下頭,眉目輕挑︰“小孩子?嗯?” “徐司青,把他放下。”有魔修開口便是警告︰“我想你也知道他的身份。” 徐司青想了想,竟然真的把樓棄放下了。 小小樓棄掉到地面,立刻看見一陣光亮。 是徐司青以身為陣,將他和他死去的父母罩住。 老者背對著他,小道︰“給你一柱香的時間,跟你父母說幾句話,接下來……” 他說︰“我要帶你回家了。” …… 傳說中徐司青最風光的時候,連現在的萬劍宗宗主都要避讓三分,他是罕見的劍符雙修,無論是劍道還是符道在當初都是強大到沒有敵人的存在。 他當年就是這樣,將樓棄放在陣法里面,一人抵擋魔族數不清的魔修,最後雖說身負重傷,也是成功的將樓棄帶回到修真界,好生保護了起來。 但也是因為那一戰,他中了魔族人的圈套,中毒到了現在。 樓棄在幻境里看到過去。 他四歲被徐司青帶回御風宗,從一個喪失父母的小可憐成長到現在的修真界第一天才,徐司青功不可沒。 但樓棄也是親眼見證了徐司青的修為衰退,開始逆生長從一個仙風道骨的白發老人變到現在一個青年模樣。 丹塔的長老曾經說過,若十年內再解決不了他體內的毒,他會死。 這也就是樓棄最大的心魔。 幻境讓他看到了十年之後,徐司青無力死在他面前的景象。 樓棄攥緊拳頭,眼眶酸澀,渾身都在顫抖。 他知道這是幻境,但是……他好像在一瞬間被吸干力氣一般,無力掙脫。 幻境的其他符修都先後出了幻境,但樓棄還在掙扎。 徐司青急得嗚嗚叫︰“樓棄的心魔太強了,怎麼辦啊?” 太虛宗宗主無奈搖頭︰“你太緊張了,他是你徒弟,你要相信他。” 對別的事情,徐司青對樓棄一百個相信,但心魔幻境,簡直就是樓棄的死穴啊…… 這個時間段,洛青陽已經開始煉制靜心符了。 他拿起符文筆,熟練畫出流暢的金線,然而畫到最後一筆的時候,金線忽然少了起來。 白薇愣住,晃晃腦袋︰“奇怪了,大師兄在參加大比之前日夜苦練靜心符,明明已經可以很好畫出來了,怎麼到了這里又不行了?” 在幾人眼前,洛青陽神色凝重,稍稍掙扎了些許,咬牙繼續煉符。 這一次,符文流暢的一筆成功。 “一個靜心符就夠了,只要貼上繼續煉制其他大比的符文就好,說不定這次大師兄真的能超過樓師兄呢。”有一名太虛宗場外觀眾激動道。 可洛青陽猶豫片刻,沒有用上這張靜心符,而是動了。 他抬腳走下他的擂台。 “???大師兄這是要做什麼?” 符修的擂台倒是可以自由下去,不算認輸,但這個時間段,不應該爭分奪秒的畫符嗎?他下去干嘛? 太虛宗宗主懂否愣了,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洛青陽像是下定決心一樣,反而腳步輕快開開心心的跑上樓棄的擂台,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靜心符貼在樓棄身上,順便還好心拍拍樓棄︰“嗨,你該起床啦。” 如果不是洛青陽的話,樓棄在接下來的幻境中,他是打算割破血肉強行清醒的。 拿劍刺傷自己之前,忽然像是有一陣清風送到他的腦海一般,他視線一亮,被洛青陽強行拽出秘境。 不光是樓棄,所有人都震驚了。 誰也不會想到這麼重要的大比,洛青陽會主動幫敵人。 樓棄面色復雜︰“謝謝,但你……為什麼?” 洛青陽眨眨眼,很是輕松的聳肩︰“和你比試了這麼多年,你不贏我我不習慣。” 他心里有數,這次大比御風宗都很認真,樓棄更是最認真的一個。 但若只是因為認真,就要將唾手可得的冠軍讓給他們,洛青陽也不是這樣的人。 主要是他意外听到黎漾與白薇聊天時,她提及的這次大比第一可以拿到一株靈植,听說可以救徐司青的命。 他們太虛宗反正不需要那種東西,他們宗門符修多劍修少,能混進前五,但基本上與抵御無緣,就算贏了這一場也拿不到第一。 既然這樣,那就不拿了吧。 洛青陽拍了樓棄一下,將他往前推︰“走啦走啦,還有好幾個符文要畫呢。” 太虛宗宗主看他這副不知死活的擺爛模樣,眉頭緊皺之後,竟是舒展開來,輕聲道︰“好小子,我教育的真不錯。” 太虛宗宗主朝著徐司青挑眉︰“這次你徒弟可不如我徒弟。” 徐司青呆愣片刻,看到畫面里的樓棄身上貼著洛青陽的靜心符,深呼了一口氣,執起符文筆開始畫符,筆尖流暢仿佛沒有一絲阻隔。 “樓棄這下是贏定了。”太虛宗宗主嘆氣道。 他的這個太虛宗啊,在每次大比的時候,幾乎都是陪跑的存在,這一屆又完美陪跑了。 老宗主有一種無力感,想教育又不知道從哪里教育,心里想著等回宗門之後是應該讓這些混小子有點榮譽感了。 徐司青反應了良久,才算松下口氣,揉了揉腿︰“這次多謝了,師兄,我要走了,別跟別人說我來過。” 說完青年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觀眾席。 黎漾捧著臉對著白薇道︰“我發現你師兄好帥。” 小蘿莉揉著眼楮,也覺得不可思議︰“我忽然感覺,師兄還挺帥的。” 符修比賽上,樓棄沒有給別人臉上畫小王八,就已經在洛青陽的幫助下贏得勝利了,黎漾甚至還覺得有些惋惜,畢竟她覺得她提出的這個建議是真心的不錯。 不過樓棄贏了,他們離著第一名又近了一步。 * 大比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白玉在接下來的兩場中,對上林涯和莊楚然,二人紛紛選擇了投降,在第三場他踫到了萬劍宗的肖青舟,憑實力和他打了個平手,這一來二去之下,積分竟然還是御風宗劍修中成績最低的一名,能不能進到前十就要看他的運氣了。 但莊楚然和林涯二人的積分都是足夠的,穩穩的前十。 四天之後,黎漾對上鳳瑤。 這次的觀眾席倒沒有人說什麼鳳瑤必贏了。 白玉一大早就被拉過來,唉嘆一聲︰“我是看出來了,我的比試你們一場不看,小師妹的比試你們是場場不差。” 不光御風宗的人,其他觀眾也都很想看到這場比試。 觀眾席難得擠滿了人,吵吵嚷嚷的,白玉感覺腦子都要炸開了。 寧時晏懷里抱著球球︰“三師兄,這次你沒有和小師妹賭吧?” “我這輩子都不會和她再賭。”白玉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說完這句話之後,少年偏了偏頭,忽然詢問道︰“小師弟,球球為什麼在你這里?” 要知道黎漾已經進場了。 寧時晏疑惑地眨眼楮,低下腦袋,瞳孔神奇的放大,拎起球球問道︰“你怎麼在這里呀?” 小胖球不滿的哼唧兩聲,團成團滾進少年懷里。 它只是一只熊熊,它什麼也不知道。 白玉︰“小師妹這次和鳳瑤比試,自信到連妖獸都不帶了嗎?” 不,其實單純的是黎漾忘記了。 少女通過選手通道進到擂台,彼時才想起來,好奇看了看四周,自言自語道︰“我球呢?” 她那個胖嘟嘟圓滾滾可愛乖巧又好擼的球球呢? “黎漾師姐。”鳳瑤站到她對面,有模有樣的拱了拱手,很認真的樣子︰“請賜教!” 第118章 神獸玄武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也不知道她為何一定要叫自己師姐,明明是她加入五宗更晚一些。 大概是這樣顯年輕? 少女歪頭沉思片刻,實在是想不通,索性便不想了,握緊長生劍二話不說的沖了上去。 只要打贏和鳳瑤的這一場,她就能穩上前十。 鳳瑤顯得有些慌亂緊張,踮起腳尖退至後方,下一瞬,召喚朱雀。 這是她在擂台大比過程中第一次召喚朱雀。 黎漾挑了挑眉,還覺得挺榮幸的,竟然能再次讓朱雀飛出來。 不過這樣也好,她還真挺喜歡打這個冒牌貨的。 長生劍凌厲干脆的揮落劍光,瞬間斬斷雀尾上的點點紅色。 火紅色妖獸仰天發出一聲唳響,憤怒的火焰從上方如隕石一般落下。 在上次的幻境中,它仿佛是受了很重的傷,至今還沒有好透徹。 那道帶有沖擊性的火光,倒是顯得比上一次弱了一些。 之前在第一場秘境中之所以能戰勝朱雀,依靠的是那個秘境對長生劍獨一無二的寵愛,以及她的正統神獸血脈。 可這一次,換了一個秘境,長生劍也與她正式契約,劍隨劍主,她能力有限,發揮不了長生劍的最大潛能。 但黎漾的神獸血脈一直都在,玄武一族引以為豪的那張王八殼,在火光沖擊的瞬間,化為一層淺綠色的紗衣,從她身上淡淡顯露出來,輕松擋下了朱雀的一次攻擊。 “出現了,是黎漾的靈器。” “竟然連朱雀之火都無法溶解,這到底是什麼,有沒有器修能看得懂?” 觀眾席的器修統一表示︰“看不懂。” 寧時宴小聲道︰“小師妹的這個靈器,感覺不是靈器,更像是神器。” 二者差了一個字,天差地別。 樓棄皺眉。 他總感覺黎漾的這個東西好像是在哪里見過,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 仔細盯著屏幕的時候,他有一種很不爽想揍人的欲望。 坐在中間位置的齊不離也是一樣,從始至終皺著眉頭,感覺熟悉卻又陌生,黎漾渾身上下本就散發著讓他很討厭的味道,如今她的“靈器”顯露出來,那個味道更強烈了一些。 “大師兄,我怎麼覺得鳳瑤師妹打不過黎漾了?”肖青舟小聲緊張著。 兩人的劍撞在一起的時候,他捏住方瓊的肩膀,把小正太捏的呲哇亂叫。 齊不離呵斥︰“先別吵。” 男子始終望著屏幕,就連教訓師弟都未曾移開一點視線。 肖青舟小聲道︰“大師兄還是擔心鳳瑤師妹,他眼珠子都快瓖她身上了。” “我怎麼覺得……”周遷沉默片刻。 順著齊不離的視線看過去時,明顯是偏向左邊。 他竟然在看黎漾? “大師兄,你……” 齊不離眉頭皺的更深,不知為何,他現在有一種特別特別想和黎漾打一場的欲望,比之前濃烈很多。 大概是骨子里對劍道獨一無二的痴愛,竟然能讓齊不離暫時性的放下鳳瑤,專心觀看比試。 黎漾退至擂台邊緣,長生劍握在掌心,竟然隱隱有些發顫。 她心頭疑惑。 鳳瑤無論在攻擊還是在防御上,各方面都有缺點,拋去朱雀不談,她其實是可以佔據上風的。 然而就是攻擊到她身上時,如之前林涯所說,像被吸食了靈力。 鳳瑤身上藏著東西? 黎漾輕輕挑眉,躲過一次朱雀在上方的攻擊,近身靠近鳳瑤,長劍輕盈的揮落。 一劍落在少女的衣衫之上,隔著一層水火不侵的昂貴布料,她劍尖順滑,沒有一絲阻隔。 “怎麼回事,小師妹的劍這次怎麼少了攻擊性,她在干嘛?”白玉問道。 莊楚然望向屏幕,給他解釋︰“她應該是在找藏在鳳瑤身上的靈器。” 與鳳瑤戰斗過後的劍修都說少女身上藏的東西,但卻沒有人知道那到底是什麼。 “靈器?”林涯回憶之前的戰斗,搖搖頭︰“我覺得不像,她身上完全沒有多余的東西。” 黎漾拿著長生劍比劃好一會兒,也沒踫出什麼玩意來。 反觀鳳瑤,整個是一種自信的狀態,腳步輕盈,靈活舞劍。 沒了花里胡哨的劍式,攻擊起來反而讓黎漾多次吃虧。 “她到底藏了什麼啊……” “什麼也沒有。”徐司青道︰“她那個吸收人靈力的能力,是來源于朱雀。” 所以現在,就看黎漾能不能發現這一點了。 之前林涯與鳳瑤有過一次比試,直到結束林涯也沒有發現弊端。 第二場大比的比試已經進行了將近一個月,沒有一人發現鳳瑤的秘密,還是今天徐司青懶洋洋的說了這麼一句,林涯才反應過來,拍拍腦門︰“我說的呢,原來是這樣……” 那麼問題來了,黎漾真的能發現是朱雀作怪嗎? 當然……不能了。 在眾人視線內,擂台上的少女站定片刻,干脆利落的抬起拳頭再次揍了上去。 “她要干嘛?接近鳳瑤的話,靈力是會被吸收的。” 白玉表示不解。 莊楚然卻好像能理解到黎漾了,揉了揉眉︰“她……應該是不打算用靈力了。” 既然靈力會被吸收,那她干脆選擇不用,直接用拳頭揍。 拼體能這一方面,黎漾表示她最近跑路的次數比她王八毛都多,她體能嘎嘎強悍。 “黎漾這是又打算在劍修比賽上拼拳頭了?” “說不定還真有用,鳳瑤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不像是體能多好的人。” 上一任被黎漾打出擂台的當事人李賀回憶起來︰“黎漾的體能很強,尤其是……她拿拳頭砸人的時候,又快又狠,像在掄大錘。” 最最關鍵的是,她打人的時候完全不防御,徹底依賴那個防御靈器,仿佛是沒有想過退路一般。 活脫脫的像個瘋子,這誰能打得過啊? 在上方的朱雀感覺到形勢不妙,凌空而下,長生劍自主飛出來,歡快的擋住它的去路,劍身在瞬間纏繞上靈力線條,是黎漾提前留下的,四面落下猶如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朱雀和鳳瑤分開來。 鳳瑤結結實實的挨了兩拳,開始心慌。 “你……你怎麼如此卑鄙?” 黎漾好奇︰“我打的堂堂正正,哪里卑鄙了?” “劍修就應該用劍比試,你用拳頭干嘛?” 鳳瑤委委屈屈的來了一句。 觀眾席竟然真的有人在迎合她,開始了小聲的議論︰“我覺得鳳瑤說的對,劍修不比劍比拳頭?這不是邪門歪道嗎?” “怎麼可以揍鳳瑤,鳳瑤那麼可愛。” “黎漾太過分了。” 白玉瞥了一眼說話的,大多數是萬劍宗和丹王宗︰“他們是不是腦子不好?” 林涯聳肩︰“誰知道呢?” 白玉氣的想笑︰“我算是看出來了,鳳瑤弱她有理,小師妹強她就是卑鄙。” “沒辦法,”徐司青笑︰“弱者遭人同情,強者遭人嫉妒。” 丹王宗那邊的議論聲音很足。 方一舟眉頭緊鎖,回頭看向圍在梅仁性身邊怒斥黎漾的少男少女,心里像橫著什麼東西一樣,很是不舒服。 沉默良久,方一舟靜悄悄走出觀眾席。 “大師兄。”孟璋跟在後面︰“你怎麼出來了?” “我不舒服,想回去休息。”方一舟道。 孟璋點了點頭︰“那我陪你回去吧。” 兩人一同前行,走著走著,孟璋問了一嘴︰“大師兄,你覺得黎漾過分嗎?” 方一舟搖頭︰“不過分。” 比試本就應該是這樣,沒有人規定過劍修比賽一定要用劍。 小黑胖子聞言露出笑容,又僵了一下,揉揉臉︰“我也覺得黎漾做的對,但是他們說黎漾不對的時候,我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很不舒服,又說不出來。 孟璋在想,如果是從前的他,應該也會覺得鳳瑤很可憐,黎漾做的不對。 他好像是陷進一個鳳瑤完全正確的世界里,現在清醒過來,看旁邊人還在原來的世界,這才開始反思。 方一舟與他是一樣的感覺。 皺了皺眉︰“大概是我們想多了,回去休息吧,明日就是丹修比試。” “好” * 擂台上。 黎漾瞧見鳳瑤委屈,楚楚可憐,竟然真的有些後悔了。 少女握緊拳頭,反應了一小會兒。 然後,更用力的朝她身上打了過去。 後悔自己打的慢,听到一堆瘋言瘋語。 鳳瑤︰“……” 是接下來黎漾的動作太快,她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 朱雀在上方被長生劍阻攔,又無法穿過網線來幫她。 妖獸仰天尖叫,渾身燃起火光,干脆利落的化作靈力,回到鳳瑤識海里面,以身融進鳳瑤四肢。 鳳瑤身體被火焰包裹,眉心閃了一下,眼眸變得狠厲毒辣,握緊玄劍狠狠劈下。 這次的劍刃落在黎漾紗衣之上,那層淺綠竟然有破裂的現象。 黎漾感覺到後背火辣辣的疼,趕緊吃了兩顆元靈丹,稍稍後退。 鳳瑤臉上有一層火紅色的花紋,長劍凌厲斬出,不給她一點的反應機會。 觀眾席沉默片刻。 有人小聲道︰“朱雀附體,這……犯規了吧?” “什麼犯規,哪里犯規?朱雀本來就是鳳瑤的妖獸。” 雖然但是,妖獸附體在大比上並未被禁止,可從未有人這麼做過。 那是因為妖獸附體對妖獸的主人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朱雀的能力超脫尋常妖獸,與鳳瑤契約之後修為有所壓制,卻也在元嬰期,這一場下去,鳳瑤估計也要躺床三個月。 白玉咽咽口水︰“小師妹……” “這還怎麼打,黎漾只能投降了。” “沒辦法了。”徐司青嘆了口氣︰“不過小徒弟這一場就算投降也不會被淘汰,倒沒什麼大事。” 幾乎所有人都認定了黎漾會投降。 但擂台上,少女巋然不動,輕盈歪歪腦袋︰“你到底是什麼妖獸?” 與之對戰的“鳳瑤”瞳孔一縮,身上的火焰再次放大,如落日紅霞映遍半邊天龍。 那股灼灼的火焰,險些是要把黎漾的頭發燒起來。 她抿唇抬手,喚回在上方的長生劍。 “黎漾她還打算戰?” “刺激了刺激了,這場比試真是讓我看的過癮啊。” 白薇甚至揮起拉拉球︰“漾漾加油嗷嗷嗷嗷嗷” 太虛宗的弟子平時都挺隨和的,有不少人在之前的符修比賽觀眾席上吃過黎漾給的東西,和她還挺要好,已經開始在下面準備啦啦操了。 徐司青拍拍屁股,開開心心的湊了過去一起跳。 樓棄眼睜睜看著卻攔不住︰“……” 算了算了…… 他疲倦的揉揉眉心,選擇躲在師弟師妹後面裝透明。 “那是什麼?”有人驚呼一聲。 樓棄又一次察覺到那個熟悉的氣息,睜大雙眼死死盯著屏幕。 他們同時看到,黎漾身上的紗衣,越來越綠,慢慢現行。 紗衣上的紋路分明,是一個個多邊形圍在一起,密不透風,綠色的線條仿若有靈力流動一般。 “那是……” 樓棄終于明白這股欠揍的神秘感是從何而來。 那是他曾經遇見過的一個“老朋友” 齊不離皺眉,那四個字脫口而出︰“神獸玄武?” 黎漾的紗衣,最終化成玄武的王八殼,綠光將朱雀的火光完全籠罩。 王八殼從她身上緩慢上升,遮住整片天空,猶如一座大山,壓的鳳瑤和朱雀喘不過氣。 其實正如徐司青所說,這場比試是輸是贏,對黎漾並沒有什麼大關系,贏了她穩進前十,輸了她也可以再繼續比試。 只不過是黎漾自己,是她體內的一個聲音,請求她這次一定要贏。 不單單是為了御風宗,而是為了要贏這只冒牌貨朱雀。 是她體內真真正正的神獸血脈,與身為神獸的尊嚴,不容許她這次輸下比試。 “黎漾竟然契約了玄武?” “一只玄武,一只朱雀,這場比試真是精彩啊。” “但為什麼同為神獸,我感覺鳳瑤的朱雀像是被碾壓一般,動彈不得?” 朱雀附身的鳳瑤狼狽的跌落在地,眼底滿是猙獰之色。 黎漾就站在她面前,長生劍指向鳳瑤眉心。 她淡淡的說了一句︰“你不是朱雀。” 同等境界下,正統的神獸血脈,會碾壓一切妖獸。 第119章 第三場賭局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鳳瑤身上靈氣外泄,化成一只火紅色的大鳥,彼時被龜殼壓制的動彈不得,猙獰抖開翅膀。 那尖銳的聲音仿若能傳到世界的另一邊去。 觀眾席听著都耳鳴不止。 “好強的威壓,這便是神獸之力嗎?” “但同為神獸,為什麼我覺得黎漾的力量更神秘,更獨特一些呢?” 朱雀的威壓讓絕大多數觀眾喘不上氣,有一種瀕臨生死的暗黑感。 而黎漾的玄武之力,卻是淡淡的,只防未攻,和長生劍一樣,帶著一股獨特的生機。 即便朱雀叫的再大聲,少女仍然保持著巋然不動,龜殼緩緩的試探性一步一步往下壓。 附在鳳瑤身上的朱雀終于面露驚恐︰“怎麼可能?為何玄武會這般信任你?” 妖獸即便被人契約,也是有自己的想法和意識的,與合作的人類就算再怎麼有默契也不能做到全然相信,至少朱雀不會。 它和鳳瑤之間,可以說並無默契可言,也正是因為如此,合作時的漏洞很大。 可黎漾和玄武卻是默契十足,就好像,他們本身就是一體。 朱雀表示不相信,神獸一族生來居傲,又怎麼會真心真意的听從人類使喚呢? 黎漾笑道︰“大概是因為我太帥了吧,所以玄武心甘情願跟著我,有什麼問題嗎?” “……” 白薇站在一群太虛宗弟子中間,露出星星眼︰“嗚嗚嗚漾漾就是很帥啊。” 徐司青也露出星星眼,瘋狂點頭,然後終于被反應過來的樓棄拎回宗門。 擂台上的少女抬腳走向對手,眸色微閃,長生劍指向她的眉心,好奇詢問︰“所以,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神獸一族生來便是天道的寵兒,是這片大陸最耀眼,最為正直的存在。 黎漾雖然沒在玄武族住過,但它記憶里有這樣一句話。 【吾為玄武,以身擋萬災,寧死守衛正道,萬古不滅。】 神獸一族都是一樣,同樣的正道之光,不可能會像面前的朱雀一樣,渾身散發暗黑之氣。 “鳳瑤”的眼眸微動,閃爍兩下︰“你在說什麼?我听不懂。” 不等黎漾再問,她果斷舉手︰“我投降。” 下一瞬,身上的火光四面消散,鳳瑤瞳孔恢復常色,茫然的望向四周。 玄劍失去控制,跌落在她身前。 黎漾收下長生劍,輕聲道︰“你也听到了,它不是朱雀,至于是什麼我看不透,但是……” 本著同為正道弟子的份上,黎漾勉為其難提醒一句︰“勸你盡快解除契約吧。” “憑什麼?”鳳瑤小聲反駁︰“它能給我無限修為,它能帶給我至高榮譽。” 听到這兩句話,黎漾大概能猜出鳳瑤的想法,聳了聳肩,轉身離開。 該說的她說了,只能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走出選手通道時,觀眾席一片嘩然。 白薇拿著拉拉球踮起腳尖朝她努力揮了揮︰“漾漾你最棒。” 有人感嘆︰“御風宗一共就四名劍修,四人都進了前十,還真是讓人意外啊,畢竟當初大比開始的時候,沒人覺得御風宗會贏。” 但其實,第一場大比結束後,名次就好像已經是命中注定了。 他們憑借六個人成功熬過第一場,第二場無論是劍修比賽還是符修比賽,都可以得到很好的成績,前五已經是掌上釘釘了。 可惜了隱神宗老李,首席弟子在前兩輪就已經出去了,剩下的幾個人,只有李杰勉勉強強打到了第十二名的成績,但他們都沒有進前十,估摸著這次武宗又和他們絕緣了。 隱神宗老李已經和一夢宗宗主一起抱頭痛哭去了。 黎漾剛剛用力過猛,胸口有一些疼,便慢悠悠的往回走,行至萬劍宗的地盤時,齊不離黑著臉攔住了她。 男子長劍緊握,渾身散布冰冷的氣息︰“把你的玄武帶出來給我看看。” 瞧見他這副模樣,黎漾竟然心里想笑。 好不容易憋住了,樓棄等人也趕至這邊。 少女眨眨眼楮,翻出一張空的王八殼,放在掌心給他們看︰“吶,它在這里。” “???” 齊不離皺眉︰“我是說,活的玄武。” “什麼活的玄武?我只有這張王八殼啊。” 黎漾無辜眨了眨眼︰“我之前在流浪的路上隨地撿的。” 鳳瑤跟在後面,擰緊眉頭。 【不可能,她身上的氣息,明明就是活的玄武才有的氣息。】朱雀在腦海里叫囂。 【可她現在為何要隱瞞她契約了玄武?又為何能拿出王八殼?】 要知道,這張殼被玄武一族視為至寶,不可能輕易交給別人的。 鳳瑤也很不解,黎漾這麼做,到底是什麼意義? 難不成是玄武和她的朱雀一樣,都有一些致命的缺陷存在? 其實鳳瑤不知道的事,黎漾之所以否認玄武的存在,只不過是想騙過面前那兩個曾經被她騙過的冤種。 黎漾把玄武殼放在指尖,像轉手絹一樣轉起來,慢吞吞道︰“你們為什麼那麼在意我的王八殼?你們認識它的主人?” “……” “……” 二人在那一瞬間,默契的選擇了沉默。 齊不離默默讓路。 黎漾的回答雖然有很多漏洞,但她能和這張王八殼默契十足,很有可能是因為王八殼的前主人已經死了。 但不知為何,齊不離此時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是什麼重要的東西被人家拿走了一樣。 是的,他心里空的原因是,他在原書中能成為吊炸天男主的最強金手指的玄武,跑路了。 這場比試結束之後,僅僅過了半個時辰,大屏上出現了前十人的名字,以及接下來的場次順序。 前十名中,御風宗佔據四人,月影宗佔據兩人,太虛宗的劍修只有白薇一人,剩下三人便是萬劍宗的。 齊不離,肖青舟,以及方瓊。 黎漾一場未輸,目前排名第一。 她接下來的對手…… 又是齊不離。 流程圖剛出的瞬間,黎漾感覺到齊不離的目光,有贊賞,有討厭,有好奇,同時也有對接下來的比試的期待。 白玉撐著下巴道︰“小師妹又遇見齊不離嘍。” 少年默默雙手合十︰“希望你活著。” “……”黎漾翻了個白眼︰“齊不離有什麼嚇人的,不吹牛的講,我對上他,只有他受傷的份。” 他們離齊不離遠了,齊不離沒听見。 白玉當即掐了一把黎漾︰“你做夢呢?” 黎漾甚至沒來得及反抗,他被莊楚然一腳踹出去。 林涯想了想,勸說一句︰“小師妹,你對鳳瑤的時候努努力也就可以了,那是齊不離,別太勉強自己。” 黎漾挑眉,朝著幾人友好招了招手︰“要不要再和我賭一場?” 白玉從地上爬起來,迅速拿出小水壺往身上呲了一遍,風靈根一吹,干干淨淨。 幾人表示對黎漾和打賭過敏,紛紛伸出手︰“婉拒了哈。” 黎漾︰“……” 反倒是徐司青,上一次打賭中沒有被坑的選手,主動的湊了過來,好奇眨巴眨巴眼楮︰“賭什麼?” 黎漾︰“就賭我和齊不離的比試,我能讓齊不離受傷,而且我自己毫發無傷的下場。” 徐司青表示他想玩,眼楮里透著清澈的愚蠢︰“如果你做不到怎麼辦?” “我做不到,接下來御風宗半年的清掃工作我都承包了。” 黎漾顯得很大氣︰“但是如果我做到了,師尊你和長老,接下來半年就不能逼我訓練。” 她剛剛逃過了樓棄和莊楚然的訓練,現在已經惦記上了御風宗了。 莊楚然紅唇輕抿︰“你到底是有多懶的修煉?” 徐司青想了想,覺得這個賭約可行,當即和黎漾擊掌,接下了。 少女一聲歡呼,蹦蹦跳跳的往回跑。 徐司青耳後傳來二長老冷冰冰的聲音︰“如果黎漾賭贏了,接下來半年,宗門的清掃,都由你來。” 徐司青脊背一冷,站立在兩個長老面前的樣子像極了小可憐。 其他幾人跟上黎漾回程。 寧時宴提醒︰“小師妹,明天和齊不離的比試還有丹修比試,中間只隔了半個時辰,你能忙得過來嗎?” “沒得問題。”黎漾朝他比出自信的手勢。 半個時辰,夠了。 * 夜晚,丹王宗。 這打從琉璃城那里得到準確消息,黎漾會參加丹修比賽後,丹王宗的九名丹修是日夜修煉啊,恨不得把人連著靈植一同塞進丹爐里。 明日就是比試,幾人修煉的實在是難受。 宋衡已經煉丹煉吐一次了。 孟璋的狀態也並不好︰“大師兄,就到這里吧。” 方一舟點點頭,把元靈丹給他們分一分︰“今夜好好休息,明日有我們忙活的。” 丹修比賽一共十人,除了黎漾之外,其他九人皆是歸屬丹王宗。 其實丹王宗有足夠強的後台,就算是輸掉也不會丟下五宗的名額,但他們輸不起了。 作為最強的丹修宗門,總不能在丹藥比試上輸給別的宗門吧。 “大師兄,我有一些煉丹上的疑惑想要請教你。”安易拿著丹書靠近。 孟璋四處看了看︰“師尊呢?為什麼今天師尊不在?” 有人弱弱回答︰“鳳瑤師妹回來之後一直在哭,師尊去哄她了。” 對梅仁性來講,恐怕什麼事情都比不上鳳瑤。 方一舟嘆氣︰“算了,你們還有什麼問題,都來問我吧。” 燭火通明,幾個丹修少年少女聚在一起。 而丹王宗的另一邊。 梅仁性耐心哄著鳳瑤︰“一場比試而已,你現在還是太弱小,等修為起來了,再和黎漾對上一場,到時候一定會贏的。” 他稍作猶豫,問道︰“朱雀怎麼樣了?” “受傷了。”鳳瑤小聲回答,可憐兮兮的紅著眼眶。 氣氛安靜之後,她忽然開口︰“師尊,我記得您問過我,朱雀從何而來。” 梅仁性確實多次問過這個問題。 事實上,他也想擁有一只神獸,因此對朱雀很是上心。 鳳瑤低下腦袋,楚楚可憐的捏著被子︰“是朱雀自己找到我的,它說它是我神界的父母送過來保護我的。” 梅仁性愣了片刻,眼眸微亮。 鳳瑤道︰“師尊,朱雀說,我父親目前正在閉關沖擊大羅金仙,若是沖擊成功,他會下來接我。” “如此,甚好甚好。” 梅仁性激動的抬起手,拍拍鳳瑤的肩︰“既然如此,你更要好好修煉,等到時候,給他一個驚喜。” 已經到達金仙境界的大能,幾乎翻手便可以摧毀這半邊修真界。 雖說上界與下界之間存在著一層規定,上界修士不可參與下界爭斗,但上界的寶貝還是挺多的,而且一個名聲就能嚇到絕大部分人。 梅仁性毫不懷疑,立刻拿出兩個高階的聚靈丹送給鳳瑤,再三囑咐她好生修煉。 想到自己即將抱上大腿,走向人生巔峰,他那叫一個開心,連明日的丹修比賽都忘之腦後,只剩下幾個丹修弟子在徹夜的努力。 次日。 丹修比賽是在午後,而黎漾與齊不離的比試是在午時前的半個時辰。 黎漾朝著他們揮揮手,自信張揚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進到擂台里面。 白玉道︰“小師妹好像一點也不怕齊不離。她該不會是已經到元嬰了吧?” 林涯不信,面無表情的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但是小師妹真的很自信啊。” 在最邊上的寧時宴小聲說話。 少年歪歪腦袋︰“她這次不光球球沒有帶進去,連長生劍都沒帶進去。” “?” “??” “???” 幾人目光同時向著它這邊,看到漂浮在少年身後的翡翠色神劍,同時崩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黎漾也很崩潰。 嗯,怎麼說呢…… 真的忘了。 齊不離自信的站在她對面,模樣十分的期待,仰起頭顱,仿佛是在發善心的說道︰“你放心,我沒有你那麼厚顏無恥,這場比賽,我不會太過分,點到為止。” 黎漾贊嘆︰“你人還怪好的 。” 少女挑起眉︰“齊不離,你還記不記得往生秘境,我把血族少主趕出去,算不算救你一命啊?” “?什麼意思?” 齊不離不解︰“你不會在這個時候,要和我談往日情誼吧?” 第120章 靈力化爐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自然也知道,以齊不離的性格,不可能因為她救過他或是他欠她錢而選擇認輸投降。 但沒關系,她一開始就沒打算贏。 少女晃了晃腦袋︰“看在昔日的情誼上,讓我一招怎麼樣?就一招。” 齊不離皺眉︰“你又耍什麼花樣?” 她無辜的舉起雙手︰“我長生劍都沒有拿出來,我就想在輸掉比試之前找找面子罷了,齊不離,你可是劍修當之無愧的第一名,這麼點小要求,你能幫我實現的吧?” 齊不離的疑惑更深。 想到黎漾確實曾經救過她,以及其余萬劍宗弟子,他就覺得頭疼。 若是這次不讓她一下,下次她又要拿這件事情說事,很煩。 齊不離沉思片刻,冷冷放下劍︰“那便讓你一招,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耍些什麼花樣。” 倒不是覺得黎漾有多好,才讓下這一步,只不過是齊不離身為第一劍修,有自己的尊嚴在,他堅信,即便讓黎漾一招半式,也可以完美的贏下比試。 真是妥妥的地主家的傻兒子。 黎漾都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本來如果齊不離不答應,她還有第二套方案的。 如今第二套方案用不了了,黎漾瞳孔睜大一瞬,隨即露出笑容︰“謝謝你啊,齊不離,你是個好人,你是我見過最好的好人。” 齊不離表示有被彩虹屁夸到,傲嬌的仰頭。 而面前的少女如約,慢悠悠行至他身前,打了他肩膀一下,力道不算重。 齊不離疑惑不解︰“就這?” 他還以為黎漾會使多大力氣呢。 這輕飄飄的一圈,跟按摩一樣。 “你受傷就行。”黎漾笑眯眯的後退︰“我們的修真界第一和我比試的時候被我打傷了,我說出去也有面子。” 齊不離表示又一次被彩虹屁夸到。 “那麼接下來……”黎漾活動一下手腕︰“齊不離,我要放大招了。” 齊不離甚至不懂“放大招”是什麼意思,但也能猜出來黎漾要認真了,拱手客氣一聲︰“請指教。” 接下來,他眼睜睜的看著面前的少女露出迷之微笑,然後手臂高舉,用盡丹田之力大喊一聲︰“我投降。” 齊不離︰“???” 觀眾︰“???” 徐司青︰“……” 白玉一巴掌拍在林涯腦袋上︰“先是套路齊不離讓他受傷,然後又迅速投降,妙啊小師妹,這樣她毫發無傷的出來,還讓齊不離受傷了,也就是和師尊的賭注又贏了。” 徐司青表示︰想破腦袋都想不到她真的會投降。 林涯表示︰小師妹確實平安無事,但他差點被三師兄拍出腦震蕩來。 宗門的兩個長老表示︰以後半年,不,一年,御風宗的清掃工作都可以歸屬徐司青了。 黎漾投降之後,步伐歡快的跑到齊不離面前,抬起小手拍了拍他的肩︰“齊不離,你是個好人吶。” 齊不離︰“……” 他似乎還想掙扎一下,試圖喚醒黎漾內心的榮譽感︰“你不打算再試試嗎?為御風宗爭個名次。” 黎漾毫無榮譽感的婉拒︰“我進前十就行了,我們宗門還有二師姐三師兄和四師兄,他們會努力的。” 只要師兄師姐努力就夠了。 不過黎漾抬頭看看時辰,嗯……她好像也要努力。 “先不說了,我趕著下一場比試,先走了哈,有機會來御風宗,我請你吃肉夾饃。” 少女友好的朝著齊不離揮了揮爪,?迅速通過選手通道,召喚長生劍,踩著玄劍飛出殘影來。 觀眾一號︰“她要干什麼去?” 觀眾二號︰“可能……尿急吧。” 觀眾三號知道一些事情,道︰“黎漾是趕著去參加接下來的丹修比試了。” “她?丹修比試?” “她還會煉丹?” “黎漾是靈修,會煉丹也不足為奇。” 嘰嘰喳喳的議論之後,倒是真的有幾個人想去看一看,跟著黎漾一起離開了。 太虛宗這邊,白薇用力的晃晃洛青陽︰“我還沒有看過漾漾煉丹呢,我想去我想去。” 洛青陽險些被晃出小星星︰“去,現在就去。” 萬劍宗。 齊不離剛剛出來,臉色不是很好。 周遷過來︰“大師兄,黎漾要去參加丹修比試。” 他皺眉,片刻後抬腳往外走︰“我們也去看看。” 御風宗。 莊楚然主動提出︰“都去看看小師妹煉丹吧。” 別說其他宗門,就連他們都沒有見過黎漾煉丹的。 幾人不約而同的點頭。 只有白玉弱弱的舉手︰“二師姐,接下來是我的比試了,我要打玉笑。” 莊楚然看了一眼大屏幕,點頭︰“那你留下來打,打完再去看。” 白玉︰“……” 果然在師姐心里只有師妹是寶,師弟的比試就可看可不看了。 御風宗的幾人按順序離開。 白玉著急的跺了跺腳,對著琉璃城的主辦方揮手道︰“下一場我投降。” 說完,他拍拍屁股,麻利的跑路了。 徐司青和兩位長老是最後走的。 大長老眉頭微皺︰“這群孩子,是到了前十就決定擺爛了嗎?” 二長老也對他們的表現很不滿意︰“雖然說贏不過,但若是認真比拼,也能得到不菲的經驗呀。” 對此,徐司青也很不開心,跺了跺腳︰“你們不要再批評他們了,再晚一點前排位置都沒有了。” * 丹修比賽是在琉璃城的另外一個場地,和其他比賽一樣都是要進到秘境里,丹修的秘境比較安全,沒有妖獸,進去之後要求只帶丹爐,不能帶其他東西,靈植主辦方會主動提供,他們提供什麼丹修就練什麼。 往屆的丹修比賽都比較無聊,一群丹王宗弟子的聚會罷了。 所以這次,觀眾其實並不多,只有梅仁性和兩個丹王宗的長老在這。 方一舟帶隊站在選手通道前面,面無表情的往外看。 “大師兄,你是不是也很想和黎漾比試一場?”孟璋好奇問道。 方一舟沒有說話,但默默的點了點頭。 誰又不想和強者切磋呢? 黎漾既然在之前能做出那些丹藥來,她的煉丹水平就不會低,甚至會高出于自己。 想著想著,方一舟竟然還真有些期待。 遠方天空中飄過來一道綠光。 孟璋表示差點被閃瞎眼楮,大聲道︰“快看,黎漾來了。” 她來了她來了,她踩著長生劍飛過來了。 見她到場的一瞬間,梅人性不滿皺眉。 剛想說些什麼,從外面涌進來一堆觀眾,自覺找地方坐下,嘰嘰喳喳的,吵鬧不堪。 黎漾落地之後,甚至開開心心的朝著他們揮了揮手。 她一巴掌拍在孟璋肩膀上,很是友好︰“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孟璋差點被她拍出肩膀骨裂,翻了個白眼︰“我們早就猜到你會來丹修比試了。” 小黑胖子甚至還有點……嗯,驕傲。 黎漾眨眼,四下張望︰“你們……這是怎麼了?都生病了嗎?” 這幾個丹修看起來都很疲憊。 修真界的人都比較卷,平日里很少有睡覺的功夫,但他們即便是不睡覺,也能通過修煉有一個很好的身體。 可面前的這幾個人明顯不一樣,眼底雀青,包括方一舟在內眉眼都呈現出疲憊的狀態,顯然是靈力用的過度。 黎漾竟然覺得這些丹修可怕,輕微顫抖了一下︰“你們該不會是想讓著我吧?” 孟璋咬牙切齒︰“我們變成這樣,還不都是,因,為,你!!!” 黎漾︰“啊?” 若是只有丹王宗的弟子在比試,他們完全沒有必要這樣拼命,之所以日夜不分的修煉,完全是因為黎漾參加比賽了的緣故。 丹修比賽的冠軍多年來一直都是丹王宗的,作為丹修的尊嚴,不容許有人在這場比試中越過他們奪得冠軍。 接受了所有丹修不滿的目光,黎漾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頭︰“抱歉抱歉,但我們也很需要這次的冠軍,大家就憑實力吧!” 她能說出憑實力三個字,還真是稀奇。 方一舟冷冷盯著她,黎漾目光看過去時,他便轉頭,傲嬌的進到了選手通道里。 剩下的丹修也依次進入。 丹修的秘境比較簡單,就是幾個台子,每人佔據一個,面前有一個筐,擺了相同的靈植給他們選擇。 至于做什麼丹藥,完全是要靠丹修自己的。 黎漾先是拿出丹爐, 當一下砸在地上。 丹爐不穩,直接歪了。 動靜還挺大,搞得孟璋拿丹爐的手都跟著顫抖了一下。 這種丹爐放大之後很沉,若是不集中精神力,很有可能讓丹爐傾斜,或是摔壞。 黎漾不好意思的笑笑︰“對不起啊,我第一次用這個煉丹。” 倒是挺有禮貌的。 孟璋表示不信︰“第一次?那你之前的丹藥怎麼煉的?” 少女無辜眨眼,老實巴交的回答︰“煉丹嘛,有手就行啊。” 孟璋氣笑︰“你就吹牛吧。” “好了。” 方一舟的擂台剛好在二人擂台中間,疲倦的揉了揉眉心,呵斥道︰“專心煉丹,不要分神。” 孟璋撇了撇唇,委屈巴巴的去煉丹了。 而方一舟簡單的看了一眼黎漾,心頭疑惑著。 別人大概看不出個所以然,但他能看出來,黎漾的丹爐一點藥味都沒有,反倒有一股……白粥的香氣? 這種味道大概是真如她所說,之前沒有用在煉丹上。 那麼,問題就這麼來了。 方一舟也很好奇,黎漾之前到底是用什麼煉的丹? 然而在大比期間,不是問這些的時候。 幾人紛紛開始行動,拿起靈值挑選一二。 黎漾也是一樣。 對劍道上她可能是不如人,但煉丹她是真的會啊。 根據腦海里的丹書,黎漾想到了一種丹藥,是可以用到這些靈植的,于是她飛快的挑選靈植,淬煉,提取,有模有樣的。 提取之後,她打開丹爐看了一眼,默不作聲。 少女呆呆的站在丹爐邊上,表情讓人深思。 白玉問︰“她在做什麼?” 林涯︰“不知道。” 寧時宴弱弱來了一句︰“我怎麼感覺,小師妹是不知道怎麼用這個丹爐,所以正在研究呢?” 兩個師兄同時齊刷刷的看向他,他立刻紅了臉低下頭。 白玉搖頭道︰“不應該呀,小師妹是個丹修沒錯呀。” “怎麼會有丹修不會用丹爐的?”林涯也不相信。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丹爐里面分好幾層,每一層藏著的陣法都不一樣。 黎漾試探的將靈植塞進去。 “砰”炸爐了。 觀眾席大笑︰“笑死了,誰說黎漾會煉丹的?” “她不會煉丹參加什麼比試啊?自己炸爐還不算,還把對面的倒霉鬼宋衡嚇炸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累了歇一會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連場上的丹修都忍不住。 宋衡和黎漾一起炸爐,炸成黑山老母,慢悠悠吐出一口黑炭,有些不可置信的道︰“丹爐最里面是要先放火的,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沒火怎麼煉丹?這是基本常識啊。 黎漾“哦”了一聲,皺眉。 炸爐一次之後,她的靈植所剩無幾,只能嘆氣︰“我是真的不會用這個丹爐。” “不過啊……” 少女莫得感情的將丹爐收回去,再次拿出靈植,以靈力化形,直接在空中幻化出一個通體綠色的新“丹爐” 方一舟手指微顫,听她慢慢悠悠,卻極具自信的重復那句話︰ “煉丹嘛,有手就行。” 是的,之前的一樣完全沒有用到丹爐煉丹。 對丹修來說,丹爐只不過是一個工具罷了。 有人創造工具,就會有其他工具替代。 黎漾之前試過無數種方法,最終學會了自己做丹爐煉丹。 在做丹爐之前,她甚至都沒看過丹爐里面是什麼樣子,所以自然而然的不會用外面丹修的丹爐。 她的丹爐,完全是自己研究出來的,依靠的是超凡脫俗的想象力與與生俱來的懶癌。 做出來的丹爐簡單又便攜,沒有其他丹修丹爐那麼復雜,用起來很舒服啊。 不過這種煉丹方式比較消耗靈力,黎漾其實是不喜歡的。 她更喜歡用王八殼煉丹,一煉一個準,煉出來的丹藥的嘎嘎好用。 觀眾席一片靜謐。 不知誰驚嘆一聲︰“靈力化爐,這是所有丹修的夢想啊……” 第121章 並列第一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這……到底是誰教給她的啊……” “靈力化爐,听說丹塔曾經有位丹修長老就能做到這一步,但那位長老當初學會這招的時候,已經是可以和各宗宗主相提並論的大能了,黎漾她才金丹期啊……” 就連梅仁性都是站了起來,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望向屏幕。 他作為丹王宗宗主,都做不到的事情,被一個小女孩輕松做出來了? 將靈力化成丹爐,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困難重重。 首先只有極品之上的火靈根,才有可能做到這一步,火靈根化作丹爐,可直接煉制里面的靈植,其他靈根都不行。 再其次,這一招十分考驗修士對靈力的控制度,在化成丹爐的同時還要穩固住內部,保護好靈植,一定要做到徹底放下雜念,心無旁騖的情況下,才有可能做到。 梅仁性一直很想嘗試,他試了很多年。 大概是心思太重,想得到的東西太多,每一次都是以失敗告終。 失敗了這麼多次之後,忽然有人能在他面前完美的做到靈力化爐,驚訝之余,梅仁性作為丹修前輩,更多的竟然是嫉妒。 白玉小聲道︰“我算是知道小師妹為什麼沒有丹爐了,她可以自己變出丹爐來。” 靈力化形而成的丹爐,通體呈翡翠色,就這樣懸浮在半空之中。 少女輕抬手臂,靈植乖巧的按順序落入丹爐,動作嫻熟的,明顯不是第一次做這件事情。 方一舟視線望過來之時,他皺了皺眉,低聲嘀咕︰“靈力化爐?但是她的靈力為什麼……這麼虛?” 不光是他,場下的觀眾也有人注意到了。 “黎漾的丹爐幾近透明色,應該是靈力消耗過度了,她這一招並不熟練,而且……並不正宗。” 樓棄道︰“這大概就是她一開始要買丹爐的真正原因吧。” 她修為還是太低,並不能完美的靈力化鼎,只能是勉強的做出來。 “可是小師妹之前做的丹藥質量都很好啊,而且我感覺她煉丹很快。” 現場那麼多丹修,都沒有黎漾的丹藥多。 莊楚然還算了解黎漾,低聲說道︰“她一定是有什麼東西,是不方便給別人看的。” 當然不方便,其實黎漾做不出靈力化鼎,她每次煉丹,都是要依靠玄武的力量,是活的玄武的力量。 而這次上擂台,還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她是一個王八,所以她選擇隱藏著。 這樣煉丹倒是麻煩了許多。 隨著丹爐越來越透明,少女額頭上透出細膩的汗珠,在擂台之上身形很晃,險些摔下去。 期間方一舟舉手︰“我完成了。” 宋衡舉手︰“完成了。” 孟璋也舉手。 “……” “……” 台上的丹修一個個完成煉丹,在原地等候評審。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觀眾席前方琉璃城城主燃了一炷香,已經快見底了。 “小師妹怎麼還沒完成?再不煉出來她就要輸了呀。”白玉心急如焚。 樓棄盯著屏幕,輕嘆口氣,低聲問道︰“我是不是給她的壓力太大了?” 又要參加劍修比試,又要來丹修場,黎漾只是一個剛入宗門不到半年,還需要呵護的小師妹。 莊楚然搖頭︰“不關你的事,小師妹有自己的打算,如果她真的不行,她不會選擇來參加這場丹修比試。” 話剛說完,懸浮在空中的透明丹爐瞬間炸開。 一顆通體金黃色的丹藥,緩緩落入黎漾掌心。 “一顆?一顆怎麼能夠?方一舟一丹爐起碼煉了十五顆。” “丹修比賽別的不僅僅是數量,還有質量,大家先安靜。” 這次比試的評審是琉璃城城主以及城中的九個長老。 參賽選手拿著丹藥依次出了通道給觀眾和評審看,保證公平公正公開。 靈植相同的情況下,其實能煉的丹藥也不多, 丹王宗全體煉制的都是一種丹藥——清心丹。 是一種鎮靜心神,穩固修為的丹藥,算不上多特殊。 但即便是這種不特殊的丹藥,方一舟一鍋煉出十五個,也能顯示出他的出色。 十五個丹藥中,每一顆都是圓潤飽滿,質量上乘,甚至有三顆上面凝聚出了丹紋。 “不愧是丹王宗的首席弟子。” “听說方一舟本身也是丹藥世家,他的父親是一名丹塔長老,躺著掙錢買房的那種。” “人比人氣死人啊……” 輪到黎漾拿出丹藥時,整個大比場都呈現出靜謐的狀態。 孟璋好奇主動湊過來︰“黎漾黎漾,你煉了什麼呀。” 黎漾伸出手︰“是靜神丹呀。” 那顆通體金黃圓潤飽滿的丹藥,上面同樣有著淡淡的紋路,一拿出來整個場地都是飄著藥香的。 靜神丹和清心丹的作用實則相同,但效果天差地別。 清心丹是高階丹藥,而靜神丹是比它更牛逼的頂階丹藥。 孟璋瞳孔放大了一瞬,還沒來得及看清丹藥,就被沖過來的方一舟一下子推開了。 方一舟低頭盯著靜神丹,皺眉︰“這是你煉的?” 她煉完丹後狀態有些萎靡,懶洋洋道︰“不然還有別人嗎?” “……”方一舟肉眼可見的沉默。 “一個是清心丹,一個是靜神丹,黎漾贏了對嗎?她真的贏了方一舟?” “不一定,靜神丹的品質確實夠高,但方一舟在數量上佔了優勢,其實他和黎漾做出來的成果相差無幾。” 這種情況下,評委也開始猶豫。 最終他們投票,一共十人,五對五,兩人並列第一。 “哦耶~”黎漾朝著下方的御風宗眾人比了個可可愛愛的手勢。 白玉當即興奮的朝她揮揮手,就差把林涯揮過來了。 比試之後的丹藥是可以自己帶回去的。 黎漾收回丹藥時,感受到正後方的目光。 回頭看,方一舟一直眼巴巴的盯著丹藥。 “……”黎漾還有些不習慣,朝著他伸出手︰“你想要?那賣你吧。” 他點頭,稍微扭捏了一下,低聲說道︰“你很厲害,若不是不會用第一個丹爐浪費了靈植的話,我斗不過你的。” 黎漾笑︰“我只是耍了點小聰明。” 她的能力本來也只能煉煉元靈丹之類的,一下子煉這種更費事的丹藥還真是有點吃不消了。 第一次炸爐的時候,雖說看起來很糟糕,但黎漾也是通過那個丹爐想到了新的丹方,不然她煉的也是清心丹。 說起來,還是方一舟厲害,煉丹時始終心態平穩,一次煉出15顆丹藥,黎漾想,她大概不能。 丹修比試就這樣結束了,即便是並列第一,方一舟也拿了個冠軍回來,不過梅仁性的臉還是綠的發光。 黎漾下場之後,他惡狠狠的瞪過去。 忽然開口︰“喂,那個小姑娘,你要不要來丹王宗?” “?”黎漾歪頭︰“去干嘛?你要請我吃飯?” “我是說,你要不要來拜師丹王宗,你的丹道天賦不一般,留在御風宗可惜了。”梅仁性難得的有耐性。 在修真界里背叛宗門的人是會被鄙視的,很少會有人選擇去其他宗門,也很少會有宗主去搶其他宗門的人當弟子。 梅仁性算是一個奇葩了,丹修的天才,他可不想放過。 而且丹修最好的修煉地點就是在丹王宗,其他宗門又沒有一個丹修前輩教導,現在就算是在天才,沒有一個好老師以後也只會是一個可憐人。 梅仁性覺得的黎漾會為了自己的前途加入丹王宗,甚至已經傲嬌的抬起頭等著黎漾拜師了。 “師尊……”鳳瑤變了臉色,小聲叫了一聲,卻又不敢說話。 心里是不滿的,憑什麼所有人都要去看黎漾?憑什麼她那麼優秀? 然而,黎漾在接受丹王宗邀請之後,飛快抬手︰“婉拒了哈。” 在某種意義上,丹王宗其實也不錯,資源好,丹修多,丹藥也多,是這片大陸上最有錢的宗門,而且宗門里的弟子黎漾其實也都熟悉了,除了鳳瑤與她不和之外,其他的人只不過都是傻憨憨,其實都挺好相處的。 但是丹王宗再怎麼好也比不上御風宗,畢竟御風宗里的幾個師兄師姐都可以保護她,而到了丹王宗,她就是要成為保護別人的人了。 黎•懶癌患者•漾自然而然的會選擇進到有人保護的宗門里去。 梅仁性再次沉下臉,剛想說些什麼。 二長老道︰“梅宗主,當著我們的面,挖我御風宗弟子,不太好吧!” 二長老修為高,能力強,梅仁性只不過是一個丹修,稍稍有些忌憚他,卻還是嘴硬︰“把黎漾讓給丹王宗,我給你十瓶天品丹藥。” 黎漾趁亂縮進樓棄身後,躲得那叫一個嚴嚴實實。 難得看上的小徒弟不僅不會感恩戴德,還處處躲著他,這讓梅仁性很不滿︰“徐宗主,我的誠意已經放在這里了,但如果你們不同意的話,接下來休怪我無情,放棄與貴宗的合作。” 之所以之前經常說丹王宗的人惹不起,正是因為它與在座的每一個宗門都有合作,丹王宗每年都會定期供給丹藥給其他宗門,也正是因為如此,丹修的地位才會如此之高。 徐司青摸摸黎漾的腦袋,笑彎眼︰“那就不合作了嘛,我們宗門一共就六個弟子九個長老,算上我才十六個人,就算與你們合作也不用買多少丹藥,無所謂的。” “你……”梅仁性氣急,見所有人目光都是放在自己身上,有些觀眾已經開始在竊竊私語了。 丹王宗的兩個長老覺得丟不下這個人,紛紛過來勸阻梅仁性︰“宗主,算了算了,強扭的瓜不甜。” “對呀對呀,”黎漾無辜的眨了眨眼楮,挑事一般搖頭晃腦︰“我可不甜。” 不過其實想想,她要真去了丹王宗,也是有好處的。 可以拿著所有人的丹爐去做豬肉炖粉條子,嘎嘎香。 見氣氛尷尬,琉璃城城主上前打著圓場︰“好了好了,二位都消消氣,大比期間可不能鬧起來啊” 梅仁性冷哼一聲,氣急敗壞的回頭走了。 丹王宗的幾個弟子跟在後面。 孟璋跟著旁人小聲道︰“真可惜啊,我還挺想黎漾進來呢,我們能玩到一塊去。” 宋衡打了個冷戰︰“你可歇歇吧。” 方一舟也道︰“她若是拜師丹王宗,我們這個宗門就離倒閉不遠了。” “不過……”他偏偏回頭,望向黎漾的背影︰“我倒是挺想和她合作的。” “……” 御風宗拿下了丹修比賽和符修比賽的第一名,劍修比賽前十中又進了四個人。 那日器修比賽出了成績,寧時宴竟然也得了第一名。 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幾個人將寧時宴團團圍住,紛紛露出了震驚臉。 白玉︰“你竟然是第一?” 林涯︰“器修比賽是沒有人了嗎?” 黎漾︰“器修什麼時候比試的,我怎麼不知道?” 五個人中,樓棄和莊楚然安靜的懵逼,黎漾林涯白玉大吼大叫的懵逼。 寧時宴還害羞了,微微垂下腦袋,緊張的小手捏起衣角角︰“就是……昨天啊。” 其實器修的數量和丹修差不多,甚至比丹修還要少,不過很少有人關注到這里,他們稀有歸稀有,但是總讓人有一種可有可無的感覺,比試也是在不知不覺間弄完的。 和寧時宴比試的器修只有四人,其中還有一個因為在第一場大比中被黎漾和寧時宴的地雷坑了一下上場的時候腿還是瘸的,看到他就發怵。 怎麼說呢,寧時宴能贏,實至名歸。 “這下好了,四場比試,我們三場第一,劍修比試只要二師姐再稍微努力一下,我們就能贏了。”黎漾舉起手臂開開心心的晃了晃。 林涯點頭︰“全靠二師姐努力。” 他們嘛,進到前十就好,剩下的就隨隨便便啦。 莊楚然面無表情,驚鴻劍瞬間燃了起來。 劍是熱的,她的聲音卻很冷。 對著白玉林涯道︰“小師妹也就算了,你們若是接下來想偷懶,回宗門之後,我就讓你們知道驚鴻劍的火有多刺激。” 白玉林涯︰“……” 接下來的比試,白玉對齊不離,林涯對玉笑,莊楚然和黎漾要打一場。 不過以黎漾的性格,她在沒開始比賽之前,也就是今天下午,就已經提前投降了。 搞得莊楚然心里有些不爽,不忍心凶師妹,只能拿師弟出氣。 于是乎,兩個出氣包,要迎接明天的比試了。 第122章 光靈根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嚴格意義上來講,林涯對玉笑,是有機會贏得,畢竟兩人都是金丹巔峰,也算是劍修比試中的佼佼者了。 而白玉對上齊不離,嗯,怎麼說呢…… 黎漾望著一臉挫敗的三師兄,友好的拍拍他肩,只說了一句︰“好好活著。” 白玉︰“……我謝謝你啊” 一個是金丹後期,一個是元嬰前期,這根本就沒有比較的必要呀,白玉的風靈根速度快爆發性比較強,但終歸不是一個最能打的靈根,攻擊力一般,遇到齊不離,只有挨揍的份。 尤其是齊不離上一場的戰斗是跟著黎漾的,他被黎漾打了一拳,還沒打到黎漾,心里是多有不爽的,遇到同樣是御風宗的白玉,估摸著揍的更狠。 白玉光是坐在這里,就已經想象到明日的場景了。 少年飛快打了一個冷顫,戳戳黎漾,牙根都是抖的︰“小師妹,臨死前我想吃一碗你做的炒飯,可以嗎?” 黎漾點頭︰“當然可以,我高低給你加兩個蛋,做豪華的。” 于是乎…… 深更半夜,兩個人不想打擾其他人修煉,一起跑到院子里做炒飯。 黎漾特意給白玉加了好多肉。 而且是處理過後的妖獸肉,來自那只她最喜歡的妙蛙種子。 這種妖獸腦門上長著靈植,與生俱來的靈力充沛,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靈植香氣,黎漾很喜歡,可惜是她只見過這麼一只,若放在平日里,她還舍不得吃呢。 白玉搬了個小板凳在旁邊眼巴巴的等著,光是聞著這個味道就喜歡的不得了,笑得眉眼彎彎︰“小師妹,你是個好人啊,你是我見過最好的好人。” 黎漾︰“……” 不知為何,這句話從白玉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她有些心虛了,抬頭望天,後又低頭看鍋,將做好的炒飯分到兩個碗里,和白玉一人一份。 兩兄妹開始對著月亮  的炫飯。 味道香的白玉恨不得飄起來。 黎漾一邊吃一邊道︰“三師兄,你要加油啊,不能辜負我這一碗炒飯啊。” “放心放心。” 白玉拍拍胸脯︰“你就看著吧,明天和齊不離比試的我,也不會受一點傷。” 黎漾以為白玉是想要投降,但其實這是正常的,他是真的打不過齊不離,二師姐的威脅也只不過是說說,又不會真的把他烤了吃。 投降嘛,無所謂的,至少御風中還有莊楚然和林涯在,只要他們繼續努力就好了呀。 然而…… 黎漾萬萬沒有想到第二天,他們找遍住宅的每一個角落,都找不到白玉。 某人這是覺得剩下的比試都贏不了,所以…… 連夜坐飛舟跑路了。 臨走前他還挺有禮貌的留了一封信。 信的內容黎漾沒看,她只是看到莊楚然拿起信,然後臉色發黑,手不受控制的開始著火,默默把信燒了。 黎漾打了個冷顫,在心里給白玉默哀。 林涯也很生氣︰“可惡啊……” 少年握緊掌心的浮光劍,一臉憤恨︰“竟然不帶我……” 莊楚然猛的回頭,冷眸與他對視上。 黎漾和林涯同時站好。 “不要生氣啦,”徐司青打著哈欠︰“白玉本來接下來的比試就贏不過他們,有這個時間,讓他回去修煉也是挺好的。” 莊楚然沒說話,拎起林涯朝著大比場地走。 擔心這個師弟也跑了,從住宅區到大比場,莊楚然一路都是拎著林涯的。 第一場就是他的比試。 于是乎,做二師姐的,一把把師弟扔進選手通道,直接扔到擂台上。 林涯是躺著和玉笑見面的︰“……” 少年呈一個大字型,仰頭看看天空,輕盈的嘆了口氣︰“打就打吧。” 反正他沒想過認輸。 比試開始之前,黎漾左手揣著球球,右手拽著寧時宴,飛快跑上觀眾席。 徐司青嚇了一跳,揉揉眼楮︰“小徒弟,你今天怎麼有興趣來了?” 若是平常,不到黎漾的比試,她都不會出現的。 黎漾坐在前排搖頭晃腦︰“我覺得四師兄好像很厲害。” 三師兄打不過齊不離,但四師兄有可能打得過玉笑。 莊楚然從選手通道門口過來,冷著臉坐在黎漾身側。 黎漾把球球塞她懷里,立刻摟住她的手臂︰“二師姐貼貼。” 少女戳戳她,眼里靈動的閃爍星光︰“你真的生氣了嗎?” “那倒沒有。”莊楚然搖頭︰“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但我總覺得,你們應該多戰斗,多積累一些經驗,哪怕是輸的經驗。” 對過去的莊楚然來說,除非是對方打的她動彈不得,不然她絕對不會投降。 只能說在打架這一方面上,她和這幾個尚且還小的師弟師妹道義不同吧。 對他們來說,打不過就沒有必要堅持了。 莊楚然輕嘆了口氣,揉揉的黎漾的腦袋,稍稍有些迷惑︰“我是不是把白玉逼得太緊了。” 這段時間為了讓黎漾輕松下來,她幾乎全程都是在訓練白玉的。 少年不堪重負,跑路,其實想想,也情有可原。 黎漾眨眼,蹭蹭她︰“各有各的想法吧,我是覺得如果真的打不過,沒必要勉強為難自己,再上去挨一頓揍。” “二師姐,你和大師兄一樣,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 身後忽然傳來了些微的聲響。 兩人回頭望過去,連夜跑路的白玉,悄咪咪的探出腦袋,嘿嘿傻笑︰“我想了一下,跑掉的話會被二師姐剁了,所以我又回來辣。” 莊楚然唇瓣抽搐了一下。 她,真的那麼凶嗎? 明明小師妹說,她很溫柔的。 試圖將自己溫柔下來的二師姐,輕盈盈的說了一句︰“下一場你打齊不離,你可以投降。” “小師妹說得對,現在你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你過去也是挨揍,還不如不過去。” “但是……”她話風一轉︰“回宗之後好好修煉,下次你們之間差距縮小時,就不能再投降了。” 白玉反而愣了,過了幾秒後,亮了亮眼,歡呼︰“二師姐萬歲。” 這次少年主動坐到了莊楚然身側,真情實感的道︰“二師姐,你是個好人,你是我見過最好的好人。” 黎漾︰“……” 莊楚然︰“……” 莊楚然莫得感情的推開白玉︰“好好看比賽,雖說打不過,但觀看這個級別的比賽也能學會些什麼。” “好好好。”白玉小雞啄米試點頭。 樓棄坐在幾人身後,輕微皺眉。 這幾個師弟師妹,現在投降都不需要經過他這個大師兄同意了,他們好像更听二師姐的。 但也沒關系。 樓棄什麼都沒說,安靜的觀看比試。 莊楚然嘛,其實真的是個骨子里溫柔的人。 若是宗門交給她來維護,總比讓他一個連靜心符都煉不成,又有心魔作祟的符修來好吧…… 樓棄是這樣想的。 擂台上。 林涯躺了好一會兒,看天之後發出嘆息。 還是實在受不了的玉笑主動開口︰“你要躺著和我打嗎?” “不。”林涯︰“等我下,我只是閃到腰了。” 玉笑︰“???” 修士會閃到腰?她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少年懶洋洋的抬了抬頭,先是抬起浮光劍,劍尖插在地上,然後把劍當成拐杖,猶如一個老大爺一般慢慢悠悠的站起來,順便還扭了扭腰。 動作真誠到讓玉笑不得不相信他閃到腰這個事實,猶豫了一下,試探問道︰“你……你還好嗎?” 林涯又慢慢悠悠從芥子袋里掏出一顆元靈丹,送進嘴里,老大爺一瞬間變回那個慵懶少年,一臉微笑︰“現在可以了,謝謝你等我。” 玉笑︰“……不客氣,” “林涯為什麼會閃到腰?”白玉笑的起不來。 莊楚然想到剛才,有些心虛,抬頭看天︰“我剛才踹了他一下。” 其實也不全是莊楚然的問題。 主要的原因還是林涯這個人,他的腰本身就有很嚴重的傷,他從來沒和別人說起過,大家也就不知道了。 擂台上兩個人彼此都很尷尬。 林涯活動一下手腕,問︰“那我們……開始打嗎?” 玉笑︰“開始吧。” “他們兩個像沙灘上滿地爬沒被人抓走的螃蟹。” “怎麼說?”莊楚然問黎漾。 她認真回答︰“不熟。” 莊楚然︰“……” 兩人終于開始比試了。 月影宗獨特的心法講究速度與爆發性,是最適合做刺客的宗門。 玉笑左手持劍,在擂台上飛快打出殘影,人與影子相結合,似乎林涯的在打三個人。 白玉撐著下巴,感嘆一句︰“想當初,在我拜師御風宗之前,月影宗的宗主還喊我過去做親傳呢。” 黎漾問︰“那你問什麼沒有過去?” 他沉默了一下,咧個大嘴沒心沒肺的笑︰“月影宗人太多了,我社恐。” 黎漾搖頭︰“我不信。” 其實接觸過白玉之後,她才算認清這個少年,他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其實內隱很細膩,還是一個話嘮,很能聊天的那種,唯一的缺點就是怕髒了。 因為潔癖,所以很少接觸別人,但一旦是遇見親近的人,白玉可以很開心的和對方聊很久,怎麼都能聊出話題來。 黎漾︰“你不可能社恐。” 白玉搖頭晃腦︰“小師妹,你還是不了解我呀。” 她指了指身後︰“這才叫社恐。” 真正社恐的寧時宴乖乖坐在角落里,很是迷茫,哪怕別人給參賽選手喊的加油聲音大一點,他都能被嚇到。 白玉看向他,沉默片刻,覺得自己確實裝不下去社恐,于是說了實話︰“月影宗里有我討厭的人在。” 黎漾挑眉,沒再多問。 別人的過去嘛,她沒必要去了解的那麼詳細,說不定人家也不願意說。 林涯和玉笑的比試很是精彩,兩人在劍道上竟然是不分上下的,打的有來有回。 “想不到啊……”白玉贊嘆︰“林涯這小子平日里連課都不怎麼上,竟然能這麼厲害。” 莊楚然掃他一眼︰“他哪里是不上課,他是迷路了回不來。” 每次徐司青聯絡林涯的時候,對方不是在這個秘境,就是在那個秘境。 說起來,徐司青甚至覺得︰“我下的秘境都沒有林涯迷路之後進去的多。” 他就好像有一種專門去秘境或者傳承之力迷路的能力,這麼多年,應該是也得到了不少的好東西。 比在宗門老老實實上課學到的還要多。 徐司青甚至覺得,等回去之後,他們宗門停課,讓幾個小崽子跟著林涯去迷路幾年,說不定回來之後都是大佬了。 樓棄感知到徐司青猥瑣又很有想法的目光,淡淡回復︰“不可以。” 他道︰“林涯一個人迷路就夠了,剩下的人,還是老老實實修煉的好。” 畢竟林涯進的秘境,真不是人能呆的, 徐司青剛有些想法就被徒弟義正言辭的拒絕了,委屈的撇了撇唇︰“那好吧。” 說實在的,他也想跟著林涯出去玩一玩,不用再考慮御風宗的大小事情,專心修煉還能順便看看風景什麼的,好像也不錯。 “別想了,看比賽。”樓棄道。 徐司青無奈揉臉,看向屏幕。 與林涯比起來,玉笑更早一步到金丹巔峰,但二人的比試中,卻好像是林涯更佔上風。 白玉心里衡量著,若是他對上玉笑。 ……三招,只需三招,玉笑就能解決他。 少年感知到境界落後,心里也有些難過了。 想著回去之後,真的要努力修煉了,他可不想拖後腿。 擂台上,玉笑默念心法,是和隱身宗的秘法很像的心法,也可以提升修為,但提升的並不多,她的修為本就不低,只能提升體魄,在速度方面大有提升。 玉笑掐了個劍訣,冰藍色的靈劍如水蛇一般纏住林涯的腰身。 剛剛比試之前,她就知道了,林涯的腰部受傷。 這一處,可能是她能贏下比賽關鍵的一步。 雖說這樣有些趁人之危了,但比試不就是這樣? 林涯稍稍後退,浮光劍向上一揮。 瞬間有劍光融進天邊。 萬劍宗宗主感慨︰“小青,你這御風宗,全都是小怪物啊,” “林涯這孩子,他竟然是最稀有的光靈根呢。” 第123章 大比第一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隨著萬劍宗宗主這一句話,全場瞬間安靜的只剩呼吸聲。 光靈根? 白玉歪歪腦袋︰“光靈根?那個傳說中的修士最強靈根?唯一靈根?” 萬劍宗宗主點頭。 他察覺到不對勁,余光瞥向這邊,眸色中多了幾分好奇︰“你們不知道嗎?” 御風宗眾人︰“……” 又反應了一會兒,徐司青的反射弧終于從外太空回來了,猛然起身,死豬驚掉下巴︰“我徒弟是光靈根?”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奈何徐司青也不知應該怎麼形容彼時的心情,只能一句臥槽走遍全天下了。 這句臨時起意的臥槽,還是跟著黎漾學的,徐司青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總覺得這兩個字很適合用在這里,便脫口而出了。 萬劍宗宗主無語︰“你自己的弟子,你不知道他的靈根是什麼屬性?” 徐司青眨眼,老實巴交︰“不知道。” 說實在的,林涯當初只不過是報名是進錯門,完全不是他忽悠進來的,而且這麼多年,林涯能上課的機會少之又少,不是在迷路,就是在去迷路的路上,徐司青對他的了解也只是記得他叫林涯,記得他在失蹤,記得每個月用令牌聯絡他一下看看還活著沒,僅此而已。 “……”萬劍宗宗主無語︰“這麼好的苗子,給你培養真的是糟蹋了。” 黎漾小聲問道︰“光靈根?很厲害嗎?” 莊楚然點頭,古怪的盯了她一眼︰“你不知道?” 莊楚然道︰“光靈根,是修真界最厲害的靈根,沒有之一。” 光劍之下,眾生平等。 而且光靈根是唯一一個,只能出現在正道修士身上的靈根。 光靈根的修士由天道選擇,只有上一任殉道之後,世間才會出現新的一任光靈根。 也就是說,光靈根一個人。 莊楚然給黎漾補完課後,簡單總結一句︰“傳聞中,光靈根修士呈天道之意,修的是濟世大愛之道,會用一生與在暗黑之地的魔族抵抗。” “啊?”黎漾眨眼︰“這真的是四師兄?” 什麼濟世大愛,什麼與魔族抗爭,林涯這個人平時除了吃飯的時候有點精神之外都是無精打采的,哪里像是救世主? 提出問題後,黎漾忽然性沉默。 她曾經听聞過不少相信光的男人,如奧特曼,消防員,超人小飛俠…… 這些人的共同都是相信正義。 可書中的林涯,在快到結局的時候,只身出現在黑暗魔淵,以身入魔,阻攔正道之士的驅魔路。 黎漾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她實在是想不通,光屬性劍修的林涯。 話說書里的林涯,直到死亡的那一刻,都沒有人知道他是正道唯一的光靈根。 這期間,書中沒寫到的劇情里,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萬劍宗宗主與徐司青商量︰“小青啊,光屬性劍修是這片大陸的希望,等這次大比回來之後,抽空讓林涯來萬劍宗修煉一段時間吧,不過你放心,他還會是你們御風宗的弟子。” 作為唯一的光,他應該多學習一點東西。 林涯的光屬性,是可以驅散魔族的最好的攻擊神器,自然要多加打磨。 月影宗宗主點頭︰“等從萬劍宗回來之後,可以來月影宗修煉。” 有人幫忙教徒弟,還不收學費,這種好事情,徐司青自然而然的會應下,笑呵呵的點頭︰“好啊好啊,那就給他規定個路線吧,先去萬劍宗,再去月影宗,最後去到太虛宗。” 太虛宗宗主挑眉,沒好氣的笑︰“關我什麼事?” 徐司青不忘囑咐︰“不過你們一定要看好林涯,不能讓他亂跑,千萬不能讓他亂跑,一定不能讓他亂跑。” 徐司青想了想,能囑咐的,好像只有這些。 他是真的不太了解林涯,還有那麼一丟丟愧疚。 屏幕亮了一瞬,光線散去,擂台上由浮光劍硬生生劈成兩半,玉笑踩上靈劍懸空而立,年輕女子的身上有了不輕的傷口。 “林涯這小子,一點也不憐香惜玉。”白玉咂了咂嘴,感慨︰“不過他是真的厲害,這段時間藏的太深了。” 黎漾感覺旁邊都熱了一個度。 偏頭看過去時,莊楚然身上起了戰意。 黎漾︰“……”默默林涯默哀。 玉笑收下劍,微微頷首︰“是我輸了。” 林涯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小聲道︰“對不起哦,不過這場我必須贏……” 少年露出笑容,眼底有著幾分信念︰“大比第一的宗門會給一顆靈植,我們需要那個。” 玉笑站定,歪了歪頭。 迎面飛回來一個小東西,她伸手接住,是一瓶元靈丹。 還怪有禮貌的,打完人知道提供傷藥。 林涯落了地,還有些不好意思了,麻利的準備跑路。 玉笑叫住他︰“那個……” 她面色復雜︰“出口在這邊。” “哦……哦,”林涯︰“謝謝。” 有人發出一聲贊嘆︰“御風宗這是已經第一名了呀。” 其他三場比賽中,符修比賽的第一名是樓棄,器修比賽的第一名是寧時宴,丹修比賽的第一名是黎漾和方一舟。 三場比賽,他們拿了兩個半的第一名,本來的積分就已經不少了。 除去今日白玉要認輸的一場,和黎漾認輸的一場,他們接下來只剩下三場比試了。 那兩場就算是都輸了,也能穩坐第一。 黎漾掰著手指頭數了一下,提前開始歡呼,晃晃莊楚然的手臂︰“二師姐,我們今天晚上回去吃大餐吧,我和你們做個滿漢全席。” 若是她能把做飯的功夫用在修煉上,現在說不定也是一個金丹巔峰了。 莊楚然無奈扶額,點頭︰“好。” 林涯迷迷糊糊的回到座位上,被興奮的徐司青拍了一巴掌,差點拍飛過去。 徐司青︰“你小子可以啊,藏的夠深。” 樓棄難得夸贊︰“干的不錯。” 但其實,這場比賽挺關鍵的,如果他輸了,在接下來的兩場比賽中,就必須有一場是勝利的,他們才能穩在第一上。 所有人都把壓力給到莊楚然,偏偏林涯悄無聲息的幫她擋住了壓力。 黎漾歡呼︰“四師兄,你可是大功臣,今晚你想吃什麼,我優先做。” 太虛宗的洛青陽帶著白薇湊過來。 白薇眼巴巴的問︰“我也可以過去吃嗎?不白吃,我師兄出錢。” 洛青陽︰“???” 黎漾點頭︰“可以可以,你放心我做的菜都是物美價廉,吃了一頓包你想吃第二頓。” “咳。” 琉璃城城主在上方,看到莊楚然臉上無奈的笑,也忍不住跟著笑起來,宣讀接下來的流程。 “下一場,御風宗白玉對戰萬劍宗齊不離。” 白玉舉手舉的飛快︰“我投降。” “下下場,御風宗莊楚然對戰御風宗黎漾。” 黎漾也舉手︰“我投降。” 琉璃城城主挑眉,繼續宣讀︰“那便是下下下場,御風宗林涯,對戰萬劍宗齊不離。” 齊不離眼眸亮了。 剛才的比試中,他對林涯刮目相看。 那天黎漾投降之後,他便沒見過像樣的對手,好不容易遇見白玉,結果白玉也投降了,這個時候,齊不離真的很想痛快打一架了。 然而……林涯也開始舉手︰“投降。” 齊不離一臉崩潰。 望向屏幕上面,他後面的對手是……莊楚然。 嗯……不是很想打。 但總比沒人跟他玩要好。 正當齊不離準備接受這個事實時,莊楚然竟然也舉了手︰“我也要投降。” 齊不離︰“????” 齊不離忍不住罵了一句︰“不是你們有病吧。” 黎漾眨眼︰“怎麼了?你已經是第一名了呀。” 齊不離算是指望不起御風宗了,他看向玉笑。 作為唯一希望的玉笑,沉默片刻︰“我……淘汰了,和你對不上。” 齊不離感覺世界在崩潰︰“!!!” 黎漾揉揉耳朵︰“什麼聲音?” 萬劍宗的小師弟方瓊乖乖回答︰“沒事沒事,不用擔心,這只不過是我大師兄心碎的聲音。” “哦”黎漾點頭,友好的拱手抱拳︰“那就先恭喜你大師兄奪得劍修比賽第一名辣。” 說完,她可能是怕挨揍,熟練的跳到莊楚然身後,摟住莊楚然的手臂︰“二師姐,我們走辣走辣。” 白薇也摟住莊楚然的另一只手︰“二師姐,我們走辣走辣。” 對這種未諳世事的少女來講,莊楚然足夠讓他們崇拜的了。 白玉摸摸鼻子,問洛青陽︰“這是我們御風宗宗門的二師姐對吧?” 洛青陽也摸摸鼻子,問樓棄︰“白薇是我太虛宗的小師妹對吧?” 嗯,大概就是太虛宗最可愛的小師妹跟著莊楚然玩去了,弄的宗門幾個男孩子都咬牙切齒的。 大比擂台還有三天,不過名次已經提前出來了。 到了夜里,御風宗的小院子里彌漫美食香氣。 琉璃城城主來訪,提前將大比獎勵的九星瑞生花送了過來,與徐司青和兩位長老坐在一起,望著在院中央玩鬧的幾個孩子,琉璃城城主發出嘆息︰“我琉璃城一向信仰長生之道,城中鮮少會有新生嬰兒,然然當初在琉璃城,幾乎是沒有朋友的。” “但萬幸。”城主笑道︰“她遇見你們了。” 一開始琉璃城城主也覺得御風宗不靠譜,宗主身中劇毒看起來像個毛頭青年,一臉的不靠譜,整個宗門只有六名弟子,已經落敗的宗門。 但這次大比中,他好像看到這落敗宗門獨有的凝聚力。 六個人,他們創造了一個奇跡出來。 徐司青拿著瑞生花,眼楮彎成月牙︰“是啊,我挑徒弟的眼光可真不錯。” 青年搖頭晃腦的,向琉璃城城主提出邀請︰“若是日後空閑時間,歡迎你和琉璃城的百姓到御風宗來,如果琉璃城有什麼需要幫助的,也可以傳音給我。” “好。” 琉璃城城主舉杯敬他︰“然然接下來,還要拜托你們照顧了。” 即便誤會解清,琉璃城恢復如前,莊楚然也不打算長時間留下來。 她看慣外面的世界,有自己的想法,琉璃城的上下都統一決定尊重。 莊楚然感受到目光,回頭,同樣的舉杯。 黎漾撲過來︰“二師姐,那是我的酒杯。” 她沒來得及反應,已經喝了一口進去,挑眉︰“你的酒杯,里面裝的是酸梅湯?” 黎漾不好意思的笑笑,立刻躲到白薇身邊去了。 莊楚然無奈至極,酒杯放下。 驚鴻劍在身側晃了晃,她低頭,輕輕握住劍柄,暖意融進心靈…… 送走太虛宗的朋友,黎漾把還收拾的東西都收拾進空間里,思考了片刻,去敲響林涯的房門。 他不會喝酒,吃了一點就回來休息了。 吃飯時,他看起來興致很淡。 林涯開門︰“小師妹?怎麼了?” 黎漾道︰“四師兄,你是不是有腰傷啊,我給你看看?” “哈?”他愣了愣,隨即笑道︰“沒什麼大不了的,更何況……” 少年難得神色窘迫︰“腰傷,你怎麼看?” “用靈力呀。”黎漾抬手,一抹以生命為信仰的淡綠色靈力凝聚在指尖處,輕盈戳向他的腰身。 “木靈根?” 林涯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楮︰“你不是冰火雙靈根嗎?” “這是借用長生劍的。”黎漾頭也不抬的回答,摸到一處傷疤,瞳孔放大︰“這麼長?” “嗯?”路過的白玉聞聲耳朵豎起來︰“哪長?多長?” 黎漾翻了個白眼,招呼他過來。 白玉也摸到傷疤,驚嘆︰“真的好長。” 林涯︰“……你們是不會用別的詞了嗎?” 少年腰後的傷,不光長,還很深。 白玉干脆把那塊布料撕了,留下一個猙獰猶如蜈蚣的傷疤。 白玉輕輕戳了一下,眼底擔憂︰“怪不得你腰疼,怎麼這麼嚴重啊?誰弄的?” 兩人堂而皇之的盯著他後腰看,林涯更不好意思了,撓撓頭︰“很久之前的傷了,其實我自己都忘記了,不過只知道,每次用到浮光劍的時候,都會很疼。” 黎漾將靈力送進他的傷口處,小心的感應。 像看到什麼,她猛然收回手,望著他後背上若隱若現的黑色,皺眉。 “這是……魔氣?” 第124章 沖擊金丹巔峰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猙獰傷口上方縈繞著一圈黑氣,光是觸踫就給人一種即將窒息的錯覺…… 林涯疑惑回頭看︰“什麼魔氣?哎呦……” 回頭回的太猛,他閃到腰了。 黎漾︰“…………” 白玉隨手拿起一塊手帕捂住傷口,驚訝不已︰“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嗎?” 傷口的魔氣若隱若現,但已經是很明顯的了。 林涯揉了揉腰,搖頭︰“以前傷口沒有這麼深的。” 他每次使用浮光劍,都會引得腰傷復發,越來越嚴重的那種,可能魔氣之前就在,但沒有嚴重到外泄這個程度。 林涯這個人平時很喜歡擺爛,但這也是無奈之舉,他若是太過努力,腰傷會越來越嚴重,只能裝作一副擺爛的樣子。 林涯其實不想讓別人知道,一個劍修腰不好,感覺說出去很丟臉。 但這次大比中,他身處御風宗,看到了同門的努力。 從前他只身一人,可以擺爛,但唯獨這一次,他選擇去努力,全力對抗玉笑的那一場,讓傷口猙獰到了最大化。 白玉問︰“你什麼時候受的傷?” 少年猶豫片刻,乖巧搖頭,瞳孔微微黯然了些許︰“我不知道。” 林涯︰“我只能記得來御風宗後發生的事情,在那之前的記憶,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你還失過憶?”白玉好心伸手幫他揉了揉腰︰“我都不知道。” 這也多虧了小師妹在,她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凝聚力,讓幾個散裝的師兄弟能站到一起去。 不然他不可能會知道,林涯失過憶,莊楚然是琉璃城隱雲仙的後人。 白玉心里想,他們這個宗門,還真是藏龍臥虎的呀。 許是他力道重了些,林涯吃痛哼唧一聲。 黎漾趕忙把他手推開,順便撿了那張手帕,重新貼在林涯後腰上。 這次貼的時候冰冰涼涼的,疼痛感一瞬間減輕。 林涯愣了愣,回頭看,黎漾用了些許的冰靈根。 “這魔氣種的很深。” 黎漾輕輕按了兩下︰“怎麼辦?要去問問師尊和長老嗎?” 觸踫魔氣時,她眼皮一直在跳。 林涯的光靈根與魔族並不對付,他用上浮光劍時傷口的魔氣會開始掙扎反抗,這應該是他腰傷越來越重的真正原因。 能在正道修士身上種下魔氣的,應該是魔尊那個級別才能做到,這種魔氣若是不早日消除會越變越大,到了日後,很容易會影響道心,引人入魔。 黎漾在想︰書中林涯入魔,大概是幾年之後,會不會是魔氣控制不住的原因? 但未來的事,誰又能提前確認呢?他們現在只能做好當下的事。 黎漾試探的用長生劍賦予的木靈根去描摹傷口的形狀。 白玉趁這個時間,去叫其他人過來了。 人還沒到全,她感受到一股觸踫生命的威脅,猛然倒退,像是被人打了胸口,喘不上氣,吐出一口鮮血。 “小師妹,你沒事吧?” 黎漾艱難擺了擺手︰“晚上吃的酸菜炖粉條子差點沒被打出來。” 林涯︰“……” 徐司青幾人聞聲趕來,目光落在他的傷口處時,青年肉眼可見的變了臉色,第一反應是拉住樓棄,把樓棄拉到了身後。 徐司青道︰“你去幫我在外面看著。” 樓棄莫名其妙的點頭,復又擔憂的望了一眼,然後乖乖的出去了。 黎漾歪歪腦袋,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 但徐司青過來了,他們像吃了一顆定心丸。 徐司青給林涯檢查了一下,眉頭始終緊皺,嘆息。 “魔氣太深,不可能徹底清除,但我可以幫你暫時封印住這里。” 對符修來說,封印是他們擅長的領域。 徐司青道︰“封印每半年會消失,到時候你重新再來找我。” “但若要徹底清除你的魔氣,恐怕就要去到黑暗魔淵了……” 徐司青沉默片刻,道︰“等你化神之後,再去想這些事情吧。” 現在能封印住,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莊楚然習慣性的把黎漾拎到身後,低眸瞧了一眼︰“你……沒事?” “就是想吐。” 黎漾揉揉胸口,躲在她身後偷看徐司青封印。 錯綜復雜的陣法將林涯整個人都罩住。 他痛苦嗷嗷叫︰“啊啊啊師尊你輕點,疼疼疼疼疼……” “忍一忍,很快的。” 徐司青一邊安慰一邊繼續。 說是很快,但真的很慢。 封印本就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事情,要用到好幾個陣法,相互交疊,配合使用。 林涯在里面發出豬叫聲,感覺整個琉璃城都能听見一樣。 等徐司青弄好之後,心滿意足的擦了擦汗︰“可以了。” 林涯也趴在地上不動了。 徐司青疑惑︰“睡著了?” 少年艱難抬起一只手,給他點了個贊,然後手 當一下撞在地上,暈過去了。 徐司青︰“……” 白玉先是將塞進耳朵里的棉花拿出來,又揉了揉耳朵,然後上前戳了戳半死不活的人︰“他這下就沒事了?” “暫時沒事。”徐司青搖頭晃腦︰“我的修為被限制的太多,只能幫他封印到這個程度,若是下次封印被突破的時候,就要請到太虛宗宗主幫忙了。” 但這也不是大事,修真界唯一的光系靈根,是所有人眼中的希望,相信太虛宗宗主到時候也一定會很開心的承他這份人情。 “好啦好啦,都去休息吧。” 徐司青擺了擺手︰“正所謂,今日事明日干,有什麼事情都可以等到明天再說嘛。” 見林涯沒事,眾人紛紛散開。 徐司青勉強松下口氣,揉了揉眉,慢悠悠的往外走。 林涯這孩子呀,也不知是經歷過什麼,這麼重的傷,以後又該如何是好? 他不免擔憂。 走著走著,身前有一道黑影,攔住他的路。 徐司青抬頭,與樓棄對上視線︰“怎麼了?” “……” 氣氛沉默許久,樓棄望著林涯的房間,臉色微沉。 “師尊,我現在是元嬰中期,應該已經算是出色了吧。” 徐司青點頭。 怎麼能說是“算”呢?在這屆弟子中,樓棄可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天才啊,他已經快到元嬰後期了。 可是樓棄看起來並不開心,稍作猶豫,開口問道︰“那為何,你還是不願意交給我封印之術?” 其實這個術法並沒有太大的作用,對樓棄來說,也不是什麼執念。 但他現在有點好奇了,徐司青這個人對他可謂是真正意義上的傾囊相授,但唯有封印術,這算是符修的進階課程,連洛青陽他們都會了,他卻不會。 他可是樓棄啊,第一天才,偏偏這種東西不會,多多少少還有點丟人了呢。 徐司青慌了慌,抬頭看天︰“哎呀呀,封印陣嘛,沒有那麼重要的。” “話說回來,這次大比的九星瑞生花已經拿到了,等下你幫我交給黎漾吧,還差什麼靈植嗎?” 樓棄沉默。 在他眼里,徐司青一直很逃避治療,今天為了逃避封印陣的事情,竟然主動來詢問他治療。 他了解徐司青,是真的能看出來對方在逃避。 但,為什麼呢? 樓棄百思不得其解。 徐司青趕忙推他肩膀︰“正好今日有些清閑,為師陪你去畫畫新的符文吧。” 他沒有拒絕,被帶走了。 …… …… 次日,樓棄將九星瑞生花帶給了黎漾。 幾個人坐在小屋里圍成一圈,黎漾開始認真數著地上的靈植。 九星瑞生花,妙蛙種子的花苞,還有其余幾樣稀有靈植,也都全部到手了。 這還是多虧了她解決琉璃城的大問題,又奪得第一名,琉璃城城主允諾幫她實現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 黎漾請城主幫忙尋找靈植,沒想到這麼快就都拿到了。 少女托著下巴,搖頭晃腦的贊嘆︰“地上的這些東西,放在外面可以買下半個宗門。” 只能說修真界還是有錢人多。 琉璃城是真的有錢。 黎漾當即決定,回去之後,她一定會更加努力的抱緊莊楚然大腿,跟著富婆有肉吃。 樓棄問︰“可以煉丹了嗎?” 黎漾想了想︰“給我一個月時間,我要再突破一下,另外幫我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我煉丹的時候不希望讓人看到。” 丹修煉丹都是這樣,倒也不足為奇。 樓棄以為黎漾是不想別人打擾,但其實,黎漾只是因為自己能力不足,必須借用王八殼煉丹,說不得還得靈力耗盡變回王八,不想讓樓棄發現而已。 他點頭︰“這好辦,御風宗的藏書閣內有一小秘境,你可以去那里煉丹,但是……” 樓棄問︰“小師妹,你又打算破境了?” 這才多久,她破鏡的速度都快趕上徐司青洗臭襪子的速度了。 黎漾點頭︰“試試吧,我感覺我可以。” “好。” 樓棄起身︰“那便交給你了,接下來一個月我們都會在飛舟上,你安心修煉,等回了宗門便去秘境煉丹就好。” 黎漾比了個手勢︰“ok” 不知不覺,大比竟然已經結束了。 在琉璃城的各大宗門相繼離開,黎漾倒是收獲了不少的友情。 比如白薇,臨走前還依依不舍的抱住球球︰“黎漾,你記得來太虛宗找我玩哦。” 還有方瓊,這名問劍宗的小少年貌似對她充滿好奇,小聲湊過來說了一句︰“听我大師兄說,回去之後他就又要閉關了,下次見面你要小心哦。” 方一舟在她面前稍稍站定,猶豫了片刻︰“半年之後,丹塔有一次丹修試煉,若你有興趣的話,可以提前聯絡我,我覺得我們可以合作一次。” 丹塔可是有不少好東西在的。 黎漾一听,哈喇子都快掉出來了。 她肩膀一沉,回頭望去。 最後一個和她打招呼的,竟然是在擂台上被她揍的最慘的李賀。 李賀稍稍扭捏了下,道︰“我……可以去御風宗找你切磋嗎?” 黎漾當即伸出圓手︰“婉拒了哈。” 她道︰“或者你可以先去與我二師姐切磋,如果你打贏她我就和你打。” 李賀皺眉,緊接著釋然笑笑。 轉身,帶著一百號隱神宗弟子,落敗的離開了。 這些未諳世事的少年少女,又有哪幾個是真正意義上的壞人呢?只不過都是各為其主罷了。 至少他們在比試時是敵人,在現在,都可以和平的說上幾句話。 黎漾還挺喜歡這種氛圍的,晃了晃腦袋。 去落日城的飛舟最先到來,御風宗和丹王宗先行。 莊楚然在飛舟上,朝著琉璃城揮了揮手。 城主笑,用口型回復。 沒有聲音,黎漾看不出來,但她能看到二師姐在笑。 白玉歡呼︰“回家嘍回家嘍。” 林涯盤腿而坐︰“我們這次收獲不少啊。” 尤其是徐司青,拿到第一宗門的小牌子的時候,笑的合不攏嘴,全程端著牌子走,就差把大比第一四個字寫臉上了。 黎漾摸摸長生劍,笑道︰“你也要跟我回家了哦。” 這琉璃城至寶的神劍,竟然有靈性的顯露出不舍,從她手中飛出,飛到琉璃城城主身邊蹭蹭。 城主感動的那叫一個熱淚盈眶。 結果長生劍蹭蹭他就乖巧回來了,劍身還變沉些許。 黎漾一看,它把城主的芥子袋也幫忙帶過來了。 琉璃城城主臉上的笑容瞬間一僵︰“……” 他無奈︰“小沒良心的,這里面可是我半輩子身家啊。” 黎漾都跟著不好意思,趕緊把他的身家還回去。 可能是長生劍看到自家劍主太窮,想從娘家拿點“嫁妝”貼補一下。 “嫁妝”被黎漾還回去時,它開始生氣,晃來晃去的。 城主無奈至極︰“趕緊把劍拿走吧。” 黎漾立刻抓住長生劍,劍刃一聲清鳴,綠光緩緩送進她掌心,瞬間頭腦清醒,連視線都能看遠一些了。 飛舟起飛,眾人回程。 黎漾眨了眨眼,帶著長生劍回到船艙的小房間。 接下來的一個月,她打算好好消化一下,由靈劍帶來的長生之意。 允下樓棄的一個月,她確實有破境的打算。 黎漾把門關上,開始從空間里往外面掏丹藥。 好用的聚靈丹。 特別好用的聚靈丹。 特別嘎嘎好用的聚靈丹。 大大小小一共有二十瓶,都是她這段時間煉的。 還有一些靈植,來自隱雲仙的秘境,還未來得及煉化,有很多靈植都是適合修煉提升的,黎漾打算直接蘸醬生啃。 別人可能不行,但她完全沒得問題。 有了這些好寶貝,再加上留在她體內的,她還未來得及徹底領悟的長生劍意,說不定真的有機會沖擊一下,金丹巔峰。 第125章 元嬰期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飛舟從琉璃城出發,一路跨越山海,就這樣度過了一個月的時間。 白玉拉著林涯和寧時宴,順帶叫上了單王宗的宋衡和孟璋,幾人坐在地上圍成一個圈打牌。 林涯輸了六次,白玉輸了四次,孟璋輸三次,宋衡最慘,一直再輸從未贏過,只有寧時宴,百戰不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白玉扔下手里的牌認輸哀嘆︰“好無聊啊,好懷念小師妹在的時候。” 不知為何,有黎漾的時候,他們好像多無聊的游戲都可以玩的很嗨。 而沒有黎漾的時候,日子無趣極了。 孟璋也就地一躺︰“好餓啊,我也好想黎漾。” “你不是剛才打牌的時候,還把闢谷丹當成糖豆吃了嗎?”宋衡疑惑。 “這不一樣。”孟璋捂捂肚子︰“黎漾做的食物吃起來有一種獨一無二的快樂感。” “你這麼一說我好像想起一件事……” 白玉擦干淨手,忽然回憶起了︰“那天夜里我睡不著,路過小師妹的房間時,我听到里面有 嚓 嚓的聲音。” “什麼聲音?” 白玉回憶著︰“啃黃瓜的聲音。” 孟璋︰“……” 鳳瑤向梅仁性請教了一些問題,與他一前一後的出來,二人一眼便看到在飛舟中央四仰八叉躺著的人。 樣子是極為詭異的,尤其是白玉,他躺下的時候底下還墊了層白布,雙手交疊在胸前,十分的安詳。 梅仁性一向不喜歡管理宗門的事情,但他更不喜歡弟子與和他作對的御風宗人來往,瞬間黑了臉,輕飄飄的咳嗽了一聲。 孟璋和宋衡立刻坐了起來,樣子乖兮兮的。 孟璋︰“師尊,小師妹,看樣子我們還有三天就可以到達落日城了。” “嗯。”梅仁性淡淡回復一聲︰“最近修煉的怎麼樣?” 怎麼說呢? 自打宗門大比結束之後,兩名長老被丹塔叫去,方一舟感慨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開始日卷夜卷的修煉起來,沒人管理他們,他們這段時間可以說是浪的特別的自在。 回去的飛舟上,偏偏丹王宗是和御風宗在一起的,孟璋宋衡和他們打成了一片,玩的是挺開心的,修煉的事情嘛……呵呵噠。 孟璋瞬間低下了腦袋,宋衡一屁股坐起來,把他也拎住︰“師尊,我們這就去修煉。” 說完,他拎著孟璋頭也不回的跑進去了。 梅仁性再看向御風宗的那幾個人,沒好氣的冷哼,視線無意中轉向另一邊,一名看起來很弱小的小少年默不作聲的往房間里走。 小少年的動作有些許熟悉,梅仁性一時半會兒怔了怔神,問鳳瑤︰“他是誰?” 鳳瑤看過去︰“是御風宗的寧時宴。” 梅仁性疑惑︰“御風宗有這個人?” “……”鳳瑤小聲道︰“師尊,寧時宴是這次比試里器修的第一名。” “哦,那個不起眼的小器修啊。” 梅仁性盯了片刻,便移過視線︰“沒印象。” 也怪不得他,寧時宴給人的感覺一直很淡,淡到很容易讓人忽視,大比時他一個器修,偶爾才會去別的比賽場看一看,很少出頭露面,就算是去看,也會乖乖坐在角落里,與御風宗其他幾人比起來,他的存在感確實低了些。 梅仁性沒過多在意,嗤笑一聲。 器修,他覺得最沒用的職業了,沒有威脅性,無所謂。 他慢慢往回走,囑咐鳳瑤︰“五個月後丹塔對外有一場修煉,到時候我會讓方一舟把你也帶上,你雖不是丹修,也可以跟著進見見世面,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你就在丹王宗好生修煉吧,需要什麼丹藥都可以跟我說……” 丹塔的試煉啊,听說里邊的秘境遍地都是寶貝,里面甚至還有其他職業的高級傳承在。 但秘境里風險與機遇並存,有規定是隊伍里必須有丹修,不然是進不去的。 鳳瑤眼眸微亮︰“是,謝謝師尊。” “……” “……” 兩人一邊往回走一邊討論。 直到聲音消失時,白玉才坐了起來,用手撐著下巴︰“丹塔的秘境?是不是方一舟想邀請小師妹一起去的那一個?你說我們能一起去嗎?林涯?” 听不到回復,他便回頭往後看。 少年仰躺在地板上,閉上眼楮,已經開始陷入夢鄉了。 白玉靚男無語︰“……” 出了琉璃城之後外面的天氣就恢復了正常,這天看起來烏雲密布的,像是要下雨了。 他仰著頭看了一會,決定不打擾林涯的休息了,便自行回到了房間。 * 三天之後,飛舟抵達落日城。 莊楚然這才把黎漾拉了出來。 一個月未見,少女好像比之前疲憊了不少,懶洋洋的掛在她身上,要睡不睡的樣子。 “小師妹?”白玉伸手在她眼前晃晃︰“怎麼了這是?這麼累?” 黎漾皺了皺眉頭,唇瓣一張,打出來一個嗝。 嗯……一股蘸醬菜的味。 白玉︰“……” “好了。”樓棄交了飛舟的錢,道︰“我們回去吧。” “哦吼”徐司青開心舉起手臂︰“回家嘍。” 他開始懷念靈獸峰的小寵物們了。 莊楚然甩甩手臂,試圖把黎漾甩下去,未果,嘆了口氣,只能讓她繼續掛在身上,快步跟上大部隊。 “話說。” 剛走了幾步,林涯提出問題︰“小師妹的球球呢?” “???” 眾人回頭往後看,小胖球被一堆路人圍在中間。 “這是食鐵獸嗎?” “是大比時黎漾用的食鐵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可愛,親親。” “快讓我擼兩下。” 是的,大比的留影石結束後會送到各大城池,統一再復制賣出去,賣出去的收益,也會歸屬贏下來的五個宗門。 留影石比他們先一步到達落日城,已經在城中傳開了。 球球歪歪腦袋︰“嚶?” “啊啊啊啊我死了。”某花痴少女捧臉大喊。 “啊啊啊啊啊我也死了。” 莊楚然只得黑著臉把球球拎出來,結果被某個不知名粉絲送了一大捧花,頭上也插了好幾朵。 莊楚然︰“……” 徐司青睜大眼楮︰“還怪好看的 。” 莊楚然面無表情,生無可戀的往前走。 走著走著,踩上驚鴻劍,咻的一下飛了起來。 這是害羞了啊。 拋開其他人,一路飛到御風宗山腳的招生廣場。 沒想到廣場外面,竟然有幾個人在。 有人遠遠便開始激動︰“二師姐好,我們要報名御風宗。” 這波大比的高端局,他們倒是真正意義上的收獲不少。 徐司青幾人在後面,莊楚然不知如何是好的情況,黎漾身子一抖。 本來黏糊糊掛在她手臂上的少女,忽然掉了下來,身上靈力猛然間炸開,如山洪一般宣泄而出。 這強大的靈力波動,讓外面的幾個報名者都跟著心顫。 黎漾落在地上,立刻盤腿而坐。 “黎漾,破境了?” “破什麼境?金丹巔峰?” “啊啊啊黎漾好棒,御風宗果然很厲害,讓我報名讓我報名,我可以免費幫幾位師兄師姐洗衣服。” “我可以幫球球鏟屎,我出錢的那種。” 有人急了︰“讓我進宗門,我可以吃球球的屎。” 前面幾個人叫嚷的聲音瞬間停下,讓開一條路︰“兄弟,你先。” 莊楚然揉了揉眉,冷聲︰“別吵。” 她伸出手試探了一下,把正在破境的黎漾再次拎起來,驚鴻劍向上飛,飛到她的小院之內,這里安靜無人,最適合她破境。 正打算離去,黎漾忽然拽了拽她的衣袖。 “二師姐,這里不行。” 她難得的面色沉重︰“我要渡劫了,頭可斷血可流,我的家不能塌。” 莊楚然反而懵了︰“什麼渡劫?” 而彼時回到山下的徐司青幾人,也是感知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徐司青抬頭疑惑︰“怎麼會有天雷?” “是因為小師妹嗎?” “可她不是破境到金丹巔峰嗎?金丹巔峰也有雷劫?” 林涯望著雷雲,沉思片刻,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你們說有沒有這種可能,小師妹她不是在破境金丹巔峰,她現在是……元嬰期?” “???” 白玉想也不想的反駁︰“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但除了這個,也沒有別的解釋了,天雷是騙不了人的。” 白玉捂住耳朵︰“你別說了我不信。” 對還在金丹後期的白玉,黎漾突破到巔峰已經算是打擊了,她還要到元嬰去?這誰能接受得了啊。 然而天劫是真的不會騙人。 幾個人抬頭看到莊楚然拎著黎漾,驚鴻劍飛出殘影。 莊楚然在找一個合適的位置。 思過崖不行,太危險。 學堂不行,他們還要上課。 後山……那里怪冷的,小師妹容易凍到。 思來想去,莊楚然把黎漾扔進徐司青的洞府前面。 師尊這個位置最好,有山有水有樹林,還有師尊陪著。 黎漾盤腿而坐,身上的修為肉眼可見的在增長。 而這一次的雷雲,似乎在惱怒她上次用長生劍代替渡劫,強了不止一點。 長生劍是渡劫上癮了,開開心心的躺在黎漾身邊貼貼蹭蹭。 莊楚然默了默,低頭沉思。 黎漾的境界不穩,劫雷又多,看起來……她很難挺過去。 幾個人終于趕上。 白玉也親眼見證了黎漾突破元嬰。 少年仰天長嘯︰“不公平,這太不公平了。” “好了”莊楚然按住他︰“我們也該修煉了。” 樓棄問徐司青︰“她是不是,太快了?” 徐司青點頭︰“修為很虛,但破境是真的,應該是為了破境,她提前借用了長生劍的能力,這樣的代價就是下次破境會更難,且實力很虛,就算突破元嬰,估摸現在也打不過其他金丹巔峰的劍修。” 林涯好奇︰“那小師妹這麼做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呢?” 幾人想了想,同時沉默。 黎漾不該這個時候突破,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她接下來還要做另外一件事情。 就是幫徐司青煉丹。 徐司青想到這種可能,還有一些不敢相信︰“傻孩子,我這一時半會兒又死不了,那麼著急干嘛?” 莊楚然給了回答︰“九星瑞生花,是只有在琉璃城才能成長的靈植,仰仗的是琉璃之力,若是脫離琉璃城,不管是到了哪里,就算是藏在芥子袋里,也只有半年的存活時間。” 但這種靈植比較溫和是可以生食服用的,可以給人當做聚靈丹用,也正因如此才會被當做大比的獎品。 可他們卻不能把九星瑞生花當做聚靈丹生食,他們需要煉丹。 這是唯一的原因,能讓黎漾用盡全力突破。 徐司青嘆息︰“是我連累你們了。” 寧時宴抱著球球感嘆︰“但小師妹她真的很厲害啊。”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突破元嬰期,不管是用什麼方法,猛然突破也好,蓄謀已久也罷,她都是很厲害的。 徐司青沒問過黎漾年紀,但看樣子大概也就是十四五歲的樣子,若真是如此,這倒是樓棄之後,修真界史上最年輕的元嬰期了。 雷劫已至,現在再讓黎漾回到原來的境界穩定突破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他們也只能相信黎漾。 徐司青還有些驕傲的仰了仰頭︰“我挑徒弟的眼光,果然是最最最好的。” “對了。”莊楚然道︰“山下有幾個人在等著被你挑。” “不了不了。”他含笑搖頭︰“我啊這輩子收下你們就夠了。” 再來幾個小冤種,恐怕他這條老命都沒了。 雷雲修煉凝聚成型。 憤怒的向下劈去。 這次是貨真價實的劈到了黎漾身上,紫黑色的雷電如細網一般,密密麻麻將她籠罩住,身下的地面猛然被劈裂開,連帶著後面的洞府,從上至下一道深深裂痕。 “啊啊啊” 徐司青捧臉尖叫︰“我家沒了?” 白玉卻松了口氣,小聲道︰“還好是在這里渡劫的,不然我家也沒了。” 緊接著,下一道雷劫接踵而至,瞬間山搖地動。 幾人趕忙後退到很遠。 徐司青背過手來︰“我真有先見之明。” “剛才我就說御風宗不招人了,這下好了,感覺這個天雷能劈上半個宗門,還好我沒有提前招人呢!” 第126章 突破元嬰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 天雷所到之處,綠草茵茵的美景瞬間化為灰燼,徐司青洞府前面變成了一片鳥不拉屎的荒地。 林涯贊嘆︰“師尊,你還挺會開玩笑的。” 樓棄左手拎住寧時宴,右手拽住林涯,飛身後退,皺眉︰“別開玩笑了,再這樣下去御風宗就真的倒閉了。” 實在是太過離譜,他當年突破元嬰渡劫的時候,比不上小師妹這個劫雷的三分之一。 毀掉一個宗門是說的太夸張了,但毀掉徐司青的洞府,完全不成問題。 左右想不出來一個合適的解決辦法,徐司青這個時候提出建議︰“要不然?” 他捏緊芥子袋,做出犧牲自己的姿勢,委委屈屈的道︰“我搬個家?” “……” 這倒是一個正常的解決方案。家沒了再找一個就行了。 好在他們御風宗人少地方大,不然一宗之主還真找不到合適的地方居住。 幾人圍在遠處,飛快蹲成一個圈,徐司青拿出宗門的地圖,指向其中一個位置。 “這里怎麼樣,風景秀麗,有山有水有樹林。” 樓棄面無表情︰“不行,這附近是靈獸峰,你住在這里不方便我烤王八。” 徐司青︰“……” 沒辦法啊,小徒弟壓力太大了,總要給他一個解決的方法,只能犧牲掉冥甲龜了。 徐司青嘆了口氣,指向另一個位置︰“那這里呢?四面環山,挺安靜的。” 樓棄︰“不行,太偏僻了,你要是住在那邊去,一個月都不會過來講一次課。” “這里?” “那是我畫符的地方,你住在那里容易影響我。” “……那這兒?” “這個位置之前被莊楚然拆了,現在還沒恢復。”樓棄古怪的看著徐司青︰“你不知道?” 徐司青一個宗主,對宗門的某些事情一無所知,彼時露出羞愧臉,飛快又指了一座小山︰“這里行了吧。” 這次樓棄倒是沒說什麼,寧時宴警惕起來,委委屈屈的小聲道︰“師尊,這是我的山頭。” 徐司青︰“……” 好家伙,這麼大的御風宗,是沒有他的容身之地了嗎? 林涯忍不住舉起手︰“打擾一下,我覺得吧……” “你覺得哪里合適?”徐司青問。 他乖乖回答︰“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先擔心一下小師妹。” 嗯,這個建議不錯,正經一點。 徐司青回頭望過去,議論的這段時間,天雷已經落下來七八道了。 黎漾的位置變為一片廢墟。 身後那座藏著洞府的高山,倒塌一半,轟然卸下。 洞府已然消失不見。 天邊的塵土太多,白玉拿出一條白白淨淨的手帕,本來打算擦一擦臉,下一秒,便被徐司青搶了過來。 他咬住手帕開始哭唧唧︰“我的床底下還藏著好多棄棄兒時可可愛愛尿床的留影石呢?可不能砸壞了呀。” 樓棄︰“???” 白玉眼眸一亮,拉住徐司青和林涯,義正言辭的道︰“師尊,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我們這就把我的東西取回來。” 說完他拉著二人繞過天雷就往後面塌了一半的山腳跑。 樓棄︰“????” 只留下寧時宴和莊楚然。 莊楚然看著黎漾沒說話。 寧時宴有些害怕雷聲,慫慫的抱著球球,卻又不是特別的害怕,大概是有師兄師姐們在,他小聲的來了一句︰“三師兄最近好像沒有那麼害怕髒了呢。” 然而,接下來的小少年看到白玉拉著徐司青和林涯到了落石堆旁,全程都沒有動過手,只不過是動嘴在指揮林涯干活罷了,就連他的鞋子都沒有觸踫到落石堆,它是踩在清風劍上的。 寧時宴︰“……好吧他還是怕髒。” 但其實對白玉來說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至少他身子在落石堆旁。 白玉路過黎漾的時候,她已經被劈成了一個黑山老母了。 少年腳步停住,面露糾結,靜止了好久,最終捂住眼楮,默默的往後走。 看不見,看不見就好了…… 天雷滾滾而落,位于雷劫中心的黎漾,緩緩抬起頭,長生劍懸浮在頭頂。 從少女空間里飛出的一張王八殼,瞬間放大,與長生劍交疊在一起,將她整個人都罩住。 她這是打算以長生之力,與玄武族無敵的防御龜殼來抵擋天雷。 雷劫霹靂落下,落在龜殼之上,上面的紋路飛快發亮,又瞬間被澆滅一般。 不管如何,龜殼都穩固的護著黎漾的經脈。 “不愧是玄武的龜殼,防御性確實夠強,是個不可多見的寶貝,但小師妹為什麼一開始不用呢?”寧時宴小聲問。 “她在扛” 莊楚然頭也不回的給他回答︰“扛到自己受不住的情況,才用上龜殼防御。” 元嬰期的雷劫大概要一天左右,而黎漾在十幾道雷劫之後,就已經受不住了,可憐她的修為還是很虛。 小少年瞬間警惕︰“那她能熬下來嗎?” 一日一夜的天劫,他不敢想象這個平時吃飽睡睡飽吃,總喜歡笑著搞事的小師妹會落得什麼樣的痛苦下場。 莊楚然皺眉,隨即釋然的松下來,輕聲道︰“若是沒有萬全的準備,她應該不會這麼拼命。” 樓棄點頭︰“我也覺得。” 黎漾雖然平時浪了點,但大事情上從來不含糊。 他低頭望了良久,幾道天雷灌進少女顱 頂,壓抑的畫面很是窒息…… 窒息之余,落地飛灰中,卻好似有一絲希望尚存。 大師兄和二師姐忽然同時回頭,向後走去。 寧時宴懵了︰“要去哪里?” 他們的答案也是一樣的。 “修煉。” 這大概就是師兄師姐的尊嚴,卷天卷地的人,不想在這一刻卷輸給師妹。 寧時宴眨了眨眼,黎漾渡劫,他便暫時幫忙照顧球球,抱著肉嘟嘟的黑白湯圓,緊跟上了二人的腳步。 而另一邊的三人組還在忙忙碌碌尋寶藏。 林涯撿到一把徐司青用過的玄劍。 林涯撿到一顆徐司青啃了一半的隻果。 林涯撿到一雙半徐司青沒洗的襪子。 林涯︰“……” 至于白玉,他什麼都沒有撿,踩著清風劍這里飛飛那里飛飛,主打的就是一個一塵不染干干淨淨。 飛到底黎漾身前的時候,少女猛然間睜開眼楮,一道比手臂還粗的天雷直挺挺的落在二人中間。 白玉被劈了個焦黑。 黎漾剛剛好好看到,心知惹事了,立刻閉上眼楮裝死。 耳邊傳來少年悲慘的尖叫,聲音越來越遠,伴隨著水聲,風聲,直到重新洗干淨以後,他才算恢復如常。 黎漾听的很是清晰。 妖獸渡劫之後,會比同境界的人類修士的身體更為強勁,五感也會更好。 她是神獸,提升的甚至更多了一些。 閉上眼楮一邊接受著天雷,黎漾能清晰的感受到四周的風吹草動。 林涯嫌棄的扔掉徐司青的臭襪子。 徐司青終于找到了裝留影石的小木盒,寶貝的抱在懷里,四周看看,又藏進芥子袋里。 雖是閉著眼楮,但她仿佛在意識中刻畫出幾人身影。 天雷落下,四周驟然發亮,意識在此刻變得更清晰。 她清晰的看清體內,有一個拳頭大小與她長相一樣的女孩。 這便是修士通過修煉,由元神育成的元嬰,是修真者的第二條生命。 在接下來的一道天劫落下之後,黎漾被劈的腦子清醒,元嬰凝結而成。 靈力轟然卸開,再慢慢的,穩固的往回收。 即便是知道黎漾渡劫,但真正看她跨越金丹,晉升元嬰的那一刻,白玉還是忍不住哀嘆︰“我算明白了,小師妹就是個變態呀。” “不”少年一聲慘叫︰“你們都是變態。” 大師兄和二師姐是內卷變態,林涯入門比他晚不上課修為比他高,寧時宴看起來老老實實,但是也是變態。 白玉得出結論,全世界都是變態。 林涯從石堆里面爬出來,皺眉,覺得自己太髒了,又懶得洗,只能朝白玉揮揮手︰“三師兄,髒髒,洗洗。” 白玉看他腦瓜子嗡嗡的,立刻踹向少年的屁股,一腳把他初次上天,精準踹進後山的瀑布里面。 徐司青從石堆露出腦袋,開開心心︰“你們在說什麼?” 白玉把他也扔進水里去。 * 順利破境之後,天雷並沒有立刻結束,會再穩穩的劈上一整天,提升黎漾的體魄,讓她能在元嬰期走的穩一些。 但既然已經破境,就等于沒有多大危險了。 徐司青伙同白玉和林涯,又在地圖上比比劃劃,總算是找到一個適合做新家的地方,在弟子住宅山峰的東南角,一座荒廢已久的山頭。 幾人連夜扛著行李給徐司青搭了一個破破爛爛的小木屋居住。 木屋不擋風不防雨,山上又潮濕,他第二天睡醒衣服都是濕乎乎的。 被穩穩劈了一天一夜,黎漾整個王八都不行了。 徐司青的原洞府被她劈成一個殘廢的古建築,四下狼藉。 第二天幾人趕到的時候,她躺在石板板上曬太陽,身殘志堅,還活著。 黎漾被莊楚然拎了起來。 白玉飛快拿出小水壺,往她渾身上下一呲。 輕嘆口氣︰“是我病的太重,師妹怎麼可能是干淨的呢。” 自從遇到黎漾的第一天,這個能上天能入地能炒菜能扛鍋的小師妹,就沒干淨過。 洗完之後,莊楚然把黎漾放下。 她立刻軟塌塌,生無可戀的再次一躺,又髒了。 白玉︰“……” 白玉迷茫的搖搖頭︰“洗不完,根本洗不完。” 黎漾朝他伸出手表示友好︰“三師兄,不要放棄希望。” 說完這句話,她手臂往地上一摔,呈大字型躺平,懷疑龜生。 短短的時間內,白玉的水壺起碼滋了三次。 少年露出崩潰臉,最後……沉默的將水湖收下了,轉身就跑,就好像後面有瘋狗在追。 林涯蹲下戳了戳黎漾,笑得眉眼彎彎︰“小師妹啊,元嬰期的感覺怎麼樣?” 黎漾說不出來,但是還是豎起大拇指︰“酸爽。” 樓棄低頭看她,道︰“修為不穩,下次不能升的這麼快了。” “知道啦。” 她嘿嘿傻笑︰“大師兄,我休息一天,便去思過崖煉丹。” 提到正事,樓棄也正了神色︰“你有幾層把握?” 黎漾想了想︰“六成吧,我需要先煉制其他丹藥,才能進一步去煉九星瑞生花,大概要一個月的時間。” “好。”樓棄點頭。 他神色恍惚了一下,難得的低下眉目︰“多謝了。” 黎漾繼續躺平,補充說明道︰“先說好,我不知道這個丹藥能不能徹底的起到作用,但至少是對師尊有好處的。” “我知道。” 樓棄當然知道,丹塔的前輩尚不能保證徐司青的身體恢復,黎漾還是個孩子,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壓在她一個人的身上,她只要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 黎漾笑了笑,破境之後,視野寬闊,眼底的色彩更為明顯。 這種感覺就像是用了多年的手機,玩游戲一直是省點流暢模式,忽然晉升到了高清畫面,世界都變好看了。 甚至看的清晰之處,她能通過元嬰感覺到這天地間浩蕩的靈力。 怪不得人人都說元嬰是一個坎,是修士一生極為困難的一劫。 這真正的原因,便是元嬰凝聚之後,可以真正意義上的感悟天地,才能再向前沖破化神。 黎漾閉上眼楮,亦能感知到真切的元嬰之力。 但可惜的是,接下來的一年甚至幾年,她都要控制住不能再突破了,不然修為會越來越虛。 不過道沒關系,修為不突破,功法可以再進一步。 黎漾還真的想去嘗試金剛決的第七層,以及九轉無極訣第四層,也就是御風宗真正意義上的那一道攻擊心法。 “小師妹?” 林涯再次戳戳她︰“怎麼這麼快又睡著了?” “快比我能睡了。”林涯笑道。 “讓她睡吧。”莊楚然輕盈盈的將驚鴻劍塞到下面,以劍送黎漾回家。 今夜星河萬里,少女安靜展眠。 夢里原書的劇情,字里行間,像在慢慢消失,最終在每一頁上,都留下了她的名字。 第127章 再見血族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其實煉制送給徐司青的滌魂丹不用太長時間,這種丹藥只不過是在其他丹書中很難踫見,需要的靈植也很稀有,但若有那個能力,一個多時辰就能煉出來。 黎漾之所以向樓棄要求一個月,只不過是能力不足罷了,她也是想趁著這個機會,練習一下自己的煉丹本領。 回宗門的第二天,黎漾就拎著球球乖乖的進到思過崖,拿出空間里暫時用不上的靈植,研究起了腦海里的丹書。 這個丹書是玄武族傳聞中最厲害的一位前輩留下的,上面的東西倒是記載的很全,甚至有很多丹方已經是稀有的外面找不到了。 她之前就發現,這本丹書中包含的幾個丹方,其實需要的靈植並不稀有很普通,但列出的丹藥就會比外面的強上一倍不止。 有一大部分是玄武族前輩自己研究的創新方法,只要改變里面的靈植順序,或是更換一下靈植萃取的方案,就能換回來加倍的效果。 之前沒什麼時間研究,趁著這一個月,黎漾想去試試。 花最少的錢做出最高的效果,到時候賣出去,一定能掙大錢。 頂著掙大錢的願望,少女將一些靈植擺在地上,再次拿出從琉璃城買的丹爐。 其實丹修的丹爐是真的有一些用處的,有現成的丹爐,她就沒有必要用靈力去制作一個丹爐,能省下一些事情。 黎漾在前面研究丹方,球球在後面鬼鬼祟祟的爬過來,低頭嗅嗅地上的靈植,撿起一朵小花花,乖乖坐好開吃,甜的差點嚶嚶叫起來。 它用小熊爪捂住嘴巴,小心翼翼的勵志不讓黎漾看到。 然而這麼大的一只湯圓,藏不住,根本藏不住。 黎漾回頭瞥了一眼,靈植並不值錢,她在之前的藥石秘境和隱雲仙秘境里都撿到過很多,所以見到球球吃的花花對妖獸沒什麼副作用,就干脆保持一個無所吊謂的態度,讓它吃了。 黎漾把需要的靈植按比例分好,按照丹書教導的方法開始煉丹。 之前沒有那樣煉丹是因為方式方法看似簡單實際很復雜,而且容易遇到危險,一步錯步步錯,既要成為丹修就要穩扎穩打的先用普通的方法煉丹,而現在,是她可以嘗試用前輩的創新丹方的時候了。 于是…… 一天過去。 兩天過去。 三天後, 她蹲在山崖上,望著這個的靈植碎片,開始懷疑龜生。 少女仰頭對著下面的隕星谷開始崩潰︰“太難了,太難了,煉丹太難了。” 空蕩蕩黑漆漆的山谷,發出一聲詭異的妖獸嗡鳴,像是在回復她一樣。 球球緊張的抱住黎漾大腿,用吃奶的力氣往回拽。 “嚶嚶,嚶嚶嚶~”姐姐,不能跳崖鴨,要好好活著養球球鴨。 黎漾被它拽動一步,一屁股落在地上,在某一瞬間,仿佛是看到了什麼東西。 “嗯?” 她揉了揉眼,再次向下望去︰“球球,你有沒有看到什麼?” 小胖球歪歪腦袋,心虛的低下眼,過了一小會兒,胖嘟嘟的小爪子伸進後面,掏出一顆她用來煉丹的靈植果果。 這副樣子儼然是不知道黎漾問的是什麼,以為是被她發現了自己在偷果果吃。 黎漾震驚,抱住它仔細打量,忍不住的問︰“不是啊,你從哪里掏出來的?” 不對不對…… 她晃晃腦袋里的水,試圖冷靜下來,現在不是研究球球和果果的時候。 她剛才好像看到,下面的隕星谷,有人影閃過。 隕星谷在御風宗與碧海城之間,從碧海城城外就可以進到山谷里,有人其實也很正常。 不過她不知為何的,就是眼皮跳動,有一種很熟悉,卻又很不好的預感。 球球見她在沉思,整個熊貓也低下腦袋,跟著開始沉思。 沉思了良久,它覺得黎漾不喜歡吃這顆果果,就貼心的揣了起來,熊貓身上散發著小粉光,開心的像個二百多斤的孩子。 黎漾望著四面,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山谷。 是的,隕星谷一直被烏雲籠罩,看不見天空,永遠都是暗沉的, 那她剛才看到的東西,一定存在在山谷里面。 少女飛快收起丹爐和靈植,夾著球球好奇的往下跳。 跳崖嘍。 球球︰“???” 小胖球毛都立起來了,蜷縮在黎漾懷里,熊掌看起來找,實則用了很大力氣,一下拍在黎漾肩膀上︰“嚶嚶嚶……” 黎漾身形晃了一下,長生劍從空間飛出,精準接住一人一球,平安落地。 這打上次妖獸沖破封印,在思過崖與他們經歷一戰之後,這下面的封印一直都沒有修復好。 她順利進到隕星谷,四下張望,一片漆黑。 球球低頭看看自己,發現它從一只黑白熊貓變成全黑皮膚的胖球,情不自禁“哇”了一聲,好奇的小腦袋瓜晃來晃去。 黎漾按住它腦袋,小聲鬼鬼祟祟︰“別鬧。” 她聲調歡快︰“這要帶你們去探險辣。” 煉丹遇到瓶頸怎麼辦? 那就不煉了,不慣這個臭毛病。 黎漾一手拎著長生劍,一手夾著球球,趁著四面烏漆麻黑,悄咪咪的往里面走。 路上連一只活的妖獸都沒有,這片區域像是被禁止通行了一樣,寸草不生,只有荒蕪的枯樹,以及無邊無際的黑。 好在晉升元嬰之後,黎漾就算不用點燈,也可以勉強看清一些路,若是之前金丹期的她,一定會一頭撞到樹上。 越往里面走,球球就越緊張,小爪爪緊緊的抓著黎漾的衣服,不敢叫出聲,只能用爪爪用力的晃晃她。 晃了一小會兒,它成功的收獲到了黎漾給的一顆糖糖。 球球立刻乖乖了。 黎漾小聲自言自語︰“很奇怪,我記得隕星谷下面有很多妖獸的啊……” 就算妖獸都睡著了,還有遍地的陣法機關,難不成也睡著了嗎? 她腳踩一條奇怪的碎石路,盡量步伐輕盈,不發出聲音,以金剛訣掩住自身氣息。 不知走了多久,走到球球都不害怕了,開始百無聊賴的扒拉長生劍。 面前忽的又一次閃過黑影。 黎漾把球球扔出去,它小爪爪笨拙的拿著長生劍,迷茫的用劍身往下一拍,地動兩聲,黑影被它壓在屁股下面。 黎漾湊過去一看,笑了。 她說為什麼這麼熟悉。 這不是那個在往生秘境里被她拍飛好幾次的血族摳腳劍修嗎? 也就是說,血族人,到了這里來。 黎漾拿出通訊玉牌,充值,給徐司青打電話。 玉牌亮了一瞬,被一只手抓住。 那只蒼白枯瘦,但看起來很年輕的手迅速向後。 她被一股強大的靈力牽扯住,召喚長生劍用力向上一揮。 劍刃的綠光勉強照亮四周。 她看見那名曾經以一敵眾的血族少主,手持令牌,在通訊令牌打通之前,露出詭異的微笑,手指用力一捏。 上品玄石制成的通訊玉牌,在他掌心間化為灰燼。 血族少主的眼神很詭異,詭異到……黎漾感覺不像人能有的眼神,太平靜了,灰蒙蒙的,就連笑都沒有一星半點的色彩。 他聲音倒是好听,說起話來還有點溫柔︰“你是怎麼發現我們的?” 黎漾眨眼︰“我說我是路過,你信嗎?” 他沒說話,掛在腰間的長劍猛然揮出,所到之處落下一片血霧,融進空氣中的味道中,帶著血蠱之毒。 黎漾皺眉,立刻從空間中拿出冰清丹。 好在之前往生秘境里,采摘靈植的是她,所以煉出的冰情丹,她問方一舟要了一瓶,方一舟也很大方的給了。 冰清丹可以暫時抵制血族蠱毒,但是黎漾大概思索了一下,她應該可能是打不過血族少主的, 畢竟上次這個少年以一敵百,最後還是被她用小伎倆送出去的。 當時的血族少主不過是金丹後期,而現在,身上的氣勢顯而易見,是貨真價實的元嬰期,且修為絕對是在她之上的。 血族少主持劍相向,聲音溫溫和和的,倒是沒生氣,只道︰“你既然看到我們了,就不可能活著離開。” 黎漾笑︰“我活不活無所謂啊,反正你也出不去了。” 他歪頭︰“什麼意思?” “你剛剛捏碎了我的玉牌。”黎漾︰“御風宗的弟子少,為了防止這僅有的幾個弟子出意外,制作玉牌的時候特意制作的精致了些,一旦發生危險玉牌毀壞,宗門的宗主長老就可以迅速定位到我的位置。” 黎漾指了指思過崖︰“御風宗就在上面,他們很快就會過來了。” 她笑︰“你能打過我我所謂,你能打過我們長老嗎?” 少年抿唇,順著她的目光抬頭去看,從動作上來應該是很不爽的樣子。 “你……”他好像想問些什麼。 然而回頭時,面前一片漆黑。 只有一道綠光,在遠離他的方向,越飛越遠。 黎漾夾著球球跑的飛快。 開玩笑,御風宗人少是真,沒錢也是真,那就是一個普通玉牌的呀。 少女一邊跑路一邊在心里尖叫。 救命鴨,活不下去了鴨。 血族少主勾了勾唇,身上血霧散開,化成漫天的血蝙蝠,向她飛奔而去。 路上倒是遇見了兩只小妖獸,血蝙蝠稍稍停下,飛快的落在妖獸身體上,吸食血肉與靈力。 築基期的妖獸甚至還未叫上一聲,便化成飛灰,銷聲匿跡。 黎漾終于明白為什麼隕星谷沒看到幾只妖獸了。 她只得把球球放在後面︰“交給你了。” 小胖球乖乖坐在長生劍上,看起來乖巧無害。 血蝙蝠飛快撲向它。 然而觸踫到食鐵獸毛發之際,它們竟無法再靠近。 球球抬起熊掌,一下一只小蝙蝠,玩的不亦樂乎。 血族少主跟過來,眼尖的瞧見小熊貓身上覆蓋綠光。 王八殼罩在一人一熊身上,完美擋住蝙蝠攻擊。 “有意思。” 他笑,抬手一道罡風,凌厲如劍,將路上的枯樹生生劈斷。 黎漾試圖往御風宗的方向跑。被困的嚴嚴實實。 她氣呼呼︰“你無恥你冷漠你無理取鬧。” 血族少主︰“???” “玩群毆是吧?”黎漾踩著長生劍,從上向下,竟是帶著身後數不清的血蝙蝠,直直奔向血族少主。 “自投羅網的小老鼠。”血族少主動都不動,血蝙蝠自他體內生出,本就無他為一體,自然不會傷害他。 然而…… 他料想到黎漾的一切套路,萬萬沒想到會是接下來這樣。 她精準落下來的一瞬間,朝他的方向扔出長生劍。 卻有沒有攻擊的意思,血族少主根本沒有躲,長生劍擦過他的耳尖向後。 把劍當成飛鏢用,血族少主表示他也是這輩子第一次見。 少主恍惚片刻,身下輕飄飄的。 在剛才的逃跑路上,黎漾就四處打探了一下,憑借靈修的基本常識,她精準找到隱藏起來的陣法。 長生劍觸踫的一瞬間,陣法亮起。 黎漾先把球球丟過去,踮腳跳到少年面前,近戰肉搏,與之簡單過了一招,然後露出笑容。 她在少主身上貼下一張符文紙︰“拜拜了您內。” 血族少主皺眉︰“一個小小的陣法,你以為能困住我?” 她趁著符文紙發揮作用的時候,步伐歡快的跑向球球︰“我知道困不住你。” “但是。” 黎漾以身觸踫陣法,一人一球同時朝著少主揮揮手︰“我能困住我自己鴨。” 血族少主︰“……” 被這迷惑的操作懵了心智,少年反應了幾秒,冷下臉抬腳。 身上的符文紙,亮了。 不…… 怎麼說呢。 一直再亮。 這種符文紙上面畫著各式各樣的符文,一般貼在人身上,不是燃燒就是亮,這代表符文發作。 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靜觀其變,血族少主也是一樣,他需要知道這是什麼符文,才能決定怎麼解決。 然而,符文紙亮了之後,除了亮,就沒有其他感覺了。 這是黎漾畫的第一張符。 其實是給怕黑的寧時宴準備的,貼在身上就一直亮,但他的作用,真的只是一直亮。 血族少主等了很久,最終氣的把符文撕碎。 而黎漾,幸運的進到陣法里面。 再睜眼時,四面皆亮。 …… 第128章 全宗出動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這個陣法,好熟悉啊……” 光亮的瞬間,黎漾拎著球球四處戳了戳。 隕星谷之所以被修士稱之為恐怖,是因為里面漫無天日的黑暗,各處都藏著奇奇怪怪看起來有一定年頭的上古陣法。 說實在的,陣法可能並不危險,但就算是符修在,也認不出這到底是什麼陣法。 就比如她現在踩到的,只不過是一個古老的傳送陣,她卻一時半會認不出來。 陣法太老了,有人進到里面,還要被動反應一小會兒,光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搞得血族少主想進來腳步停了一下又一下,擔心是什麼危險的陣法。 黎漾比他先一步知道陣法的真實面貌,短暫無語之後,面對著血族少主,氣勢洶洶的伸出沈騰同款手指頭︰“你過來呀。” 少年身邊血腥氣很重,手掌高高舉起,夾雜著血族詭異的靈力的一掌,從上而下,直直朝著黎漾砸來。 黎漾只淡定的朝他扭扭屁股。 掌風落下來的前一秒,她成功搭上傳送陣的車,拍拍屁股跑路了。 然而隕星谷的那一塊地盤就感覺不是那麼一回事了,被一掌拍下去,山壁轟然塌下,地動山搖。 血族的氣息,仿佛是傳到了上面。 血族少主蹙眉站在原地,不知何時,身後聚集十余名血族侍衛。 摳腳劍修道︰“少主,還沒發現。” 他猶豫一下,小聲提出建議︰“我們鬧出的動靜太大了,相信御風宗的人也能听得到,接下來……” 侍衛是想問他們是走是留,血族少主自然也明白,眼底殺氣涌現,握緊玄劍,指尖硬生生的逼出血珠來。 血滴落在地上,一瞬間,雜草枯竭,風一吹,便化為塵埃。 他狠下眸子︰“御風宗而已,不過十幾個人,能攔住什麼?繼續找。” “是!” “……” 血族人在隕星谷四下查詢,似乎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御風宗的人便已然聚齊。 他們先是看到思過崖的一地丹藥碎片,又看向下方。 莊楚然扔下一顆夜明珠,恍然間,血霧彌漫在半邊山谷,活著的妖獸大多數躲了起來,有的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本來除了黑其他都還算是正常的山谷,被這群血族人糟蹋的狼狽不堪。 莊楚然身上涌起火光,拿起驚鴻劍便沖了上去。 冷聲詢問︰“我的小師妹呢?” 今夜注定無眠。 沒想到御風宗可以來的這麼快,血族少主還詫異了下,對黎漾的不滿立刻發泄出來,冷笑︰“死了,一個小小的螞蟻,被我捏死。” 下一刻,莊楚然的火光將半邊山谷照亮。 炙熱的火焰偏偏又給人一種冷的不能再冷的殺氣。 她驚鴻劍指向來人,聲音冷的可怕︰“你找死。” 驚鴻劍落下的第一道攻擊,快而猛烈,血族少主竟有些躲閃不及,結結實實的挨了這一下。 但……並無大礙。 他感覺手上潮乎乎的,低頭一看,手臂落下一個手指長的傷口。 血族少主愣了愣,不怒反笑︰“找死。” 兩人很快打在了一起。 白玉道︰“他起碼是元嬰期。” 樓棄︰“別愣著,去幫忙。” 幾人一同而上。 在四面的血族侍衛,也從黑暗中現形。 他們四個,與血族深不可測的十幾人的隊伍,完全沒有可比性。 在思過崖外,寧時宴幾番猶豫,還是抱著懷里的夜明珠闖了進來。 進去之後,他立刻看到莊楚然的火光。 小少年用盡了最大的力氣︰“二師姐,小師妹沒事。” 寧時宴晃晃手里的通訊玉牌。 說來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黎漾踩上傳送陣,傳送過去的位置是五宗之中的月影宗。 她隨隨便便就找到一個在大比上揍過的劍修,憑借自己的厚臉皮借到他的玉牌。 充值十靈石,給樓棄打電話,樓棄不接。 給莊楚然,莊楚然正忙著著火。 給白玉 給林涯…… 五個人,只有寧時宴接了電話。 黎漾的聲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五師兄我剛才踩到傳送陣現在在月影宗你們不用擔心我沒事最好不要去招惹血族少主我剛才好像把他惹生氣了血族人好像是在我們宗門找些什麼東西你們叫上師尊長老一起查一查注意安全好了不多說了我沒時間了掛了拜拜。” 嗯……這段話很有黎漾的風格。 通訊玉牌有一個比較靠譜的規則,只要花了錢,送出來的這段話就可以免費的反復听,寧時宴也是听了三遍才听完整。 小少年局促的站在思過崖上,打算把通訊玉牌給師兄師姐听一听。 然而他是一個縮小可憐又無助的乖乖仔器修寶寶,不會飛,跳不下來,只能努力朝著莊楚然甩手。 緊接著,林涯率先被打飛上來。 他拿起玉牌,听了一遍,皺眉道︰“不行啊,大長老閉關了,其他幾個長老被安排去碧海城幫忙了,宗門里只有師尊和我們。” 指望徐司青,不如指望他們自己。 寧時宴緊張兮兮的抓住他衣角︰“那怎麼辦?” 白玉無語,拍拍他的腦袋︰“你怎麼這麼久都沒有改掉怕黑的毛病啊。” 白玉道︰“就幾個血族人而已,沒什麼大事,你先出去吧,去找師尊玩,別亂跑。” 他拍拍身上的灰,清風劍一掃,很輕松的往下跳。 跳的時候,還不忘給小少年揮揮手。 直到白玉離開後,寧時宴身子還在抖。 他是真的很怕黑,小的時候曾經因為不听話,被那個名義上的父親扔進了後山,在黑暗之處一個人停留了將近一個月,被救出來一眼看到光亮時,寧時宴眼楮生理性的發酸,甚至很不適應。 是母親帶他離開,安撫了他好久,他才勉強回復。 在黑暗中的那一個月,就像這下面,有妖獸低吟,殺氣四溢。 寧時宴蒼白了臉,反應了好一會兒,慢悠悠低頭往回走。 一只腳踏出思過崖時,他縮回來一丟丟。 小少年咬了咬牙,抬腳跑開。 …… 血霧中心,濃郁的殺氣籠罩四周。 白玉手持清風劍,風靈根用力一吹,勉強將厚實血霧吹散,捂住口鼻,小聲道︰“我們沒有丹藥,不能停留太久。” “尤其是二師姐,她不能留在這里。” 莊楚然的靈根太難控制,生氣時,是最容易被控制的。 這漫天的血霧,很容易侵蝕她的心神。 林涯在他身前停下,揮手間,一名血族侍衛身子從中間斬落。 他隨便在樹上蹭了蹭浮光劍劍刃的血,也很不喜歡的皺眉︰“你們先帶二師姐走,去找師尊。” “那你呢?”白玉反問。 林涯長劍一揮,一改之前的倒霉模樣,難得帥氣一回︰“我的靈根,不受魔氣吞食。” 是了,光靈根是魔族人最難消滅的一種靈根。 但也只不過是“難”。 若對方實力夠強,林涯還是會被血蠱控制。 顯然,現在的血族少主與林涯之間的差距並不算特別大,還沒有能將他,這世間唯一的光系劍修控制住的本領。 浮光劍落下的瞬間,思過崖上的黑雲,稍稍移開了位置。 一道微弱的光,自雲層的另一邊而來,溫柔覆蓋在少年身上。 白玉贊嘆︰“你和小師弟說不定能配合到一起去。” 一個怕黑,一個能召喚光,這放在話本里,一定能寫出很長很長的故事。 林涯無語︰“別開玩笑,快點走吧,我攔住他們。” 顯然,光靈根對血族人是有威脅作用的。 血族是魔族的一個分支,同樣信仰魔族之力,而林涯的光,是他們目前最大的克星。 一向最懶散的人義不容辭的擋在他們前面,白玉還有些感動了。 作為風靈根,他在幾人中的修為算是最低的,幫不上什麼大忙,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如林涯所說,去找徐司青和大長老。 主要是找到大長老,把他從閉關修煉中薅出來。 白玉踩上清風劍,呼喚同伴︰“大師兄,二師姐,我們抵御不了血蠱,還是先走吧。” 兩人不約而同的給出了同樣的答案。 樓棄︰“你帶她走,我留下。” 莊楚然︰“你帶他走,我留下。” 白玉︰“……”合著就他自己走了唄? 不等白玉再說些什麼,一道御風宗弟子最為熟悉的微壓感迎面而來。 抬頭望去,大長老帶著寧時宴趕了過來。 徐司青也在思過崖上,指尖結印,設下陣法,興奮的朝他們揮揮手。 可能是趕過來的時候太倉促,大長老沒來得及洗臉,站在劍上猶如一個黑臉包青天,莫得感情的把寧時宴拎起來,往下面一丟。 白玉立刻伸手接師弟。 忍不住的疑惑︰“大長老這是怎麼了?” 寧時宴抱緊一個超大號夜明珠,不好意思的抿唇笑笑︰“他在洞府閉關,我闖不進去,但是洞府下面有一個可以扔過去東西的小洞。” 寧時宴解釋︰“我就煉了幾個地雷扔進去。” 白玉︰“??????” 小少年鼓起勇氣的落入地面,飛快掏出一坨地雷。 “三師兄,我剛才太害怕,所以請教了小師妹。” 寧時宴回訊時,黎漾搶那個倒霉劍修的玉牌不松開,一人一球抱著玉牌開始假裝哭唧唧。 剛好听到了寧時宴的問題。 他問︰“小師妹,你能想辦法讓我進到隕星谷而不害怕嗎?” 黎漾想了一下,就很痛快的回答︰“你那你的地雷把天上的烏雲炸開,然後就能看到月光了,是不是會比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看上去好一些?” 寧時宴照做了。 他央求白玉帶他上天,去……炸烏雲。 雲層被炸開的一瞬,大雨磅礡落下,連帶著血族的血霧,一同壓進泥土里。 白玉揉了揉臉,心里忍不住發寒。 不知是何時開始,他拿到了寧時宴的通訊玉牌,玉牌再次亮起的時候,白玉接的電話。 黎漾在另一邊遠程興奮︰“五師兄,我還有一個辦法,你可以做一個透明的防御罩,將四師兄罩住,他就可以發光更亮了。” 白玉︰“……” 寧時宴剛剛炸完了雲,竟然真的開始認真思考黎漾的辦法。 小少年猛然的眼眸一亮︰“對哦,四師兄是光靈根。” 白玉︰“……那個,小師弟呀。” 他想說些什麼。 但見寧時宴一改常態的從芥子袋里掏出工具,在清風劍上直接開始煉器。 他選擇沉默。 似乎也是覺得黎漾有改變人的天賦,試探性的問︰“小師妹,我覺得下面好髒不想打架怎麼辦?” 玉牌很快再次亮了。 黎漾︰“這個更好辦,你提前把自己弄髒,就不用擔心別人弄髒你了。” 白玉一拍手︰“好主意啊,可是……” 他低頭看看干干淨淨的自己,不忍心,實在是不忍心。 黎漾遠程指揮︰“三師兄,你可以問五師兄要一個我之前拜托他做的溜溜球,你把球捏碎,但是我事先說好哦,真的會很髒。” 白玉猶豫了下,被她這麼一說,竟然有些好奇了。 溜溜球很小,握在掌心沒什麼重量,白玉沉思片刻,試探性捏碎。 一片黑炭籠罩他們。 就僅僅一眨眼的功夫,白玉和寧時宴一起變成了個黑人,一咧開嘴大牙賊白的那種。 即便是早有準備,他也很難再冷靜下來。 白玉努力平穩呼吸,笑道︰“小師弟,你先去思過崖上煉器。” 說完,他拎住寧時宴,也是莫得感情的往上面一丟。 徐司青接力般的接住器修寶寶。 白玉化身黑熊精,冷下氣勢,像炸了毛一樣,哇呀呀的去和血族少主拼命去了。 過去的時候,連同門都沒認出來他。 林涯甚至以為是哪里來的黑炭成精了,或者被大師兄烤糊的王八又開始暴走了,嚇得浮光劍差點脫手。 不得不說,黑化之後的白玉有著不一樣的超凡本領,修為甚至有漲幅的現象。 他手里捏著玉牌,再次亮了一下。 黎漾道︰“三師兄對不起了,但是這個溜溜球不是什麼壞東西,里面有靈植,可以幫你提升一下,還能美容養顏,用好下次找我哦親。” 白玉剛剛炸開的毛發,被一句修為提升美容養顏弄的撫平一點,小聲嘀咕。 “這種東西,打死你我也不會用第二次。” 第129章 牛逼克拉斯四人組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林涯被血族少主打的後退至此,稍稍的偏神,嘀咕一句︰“三師兄,你現在的脾氣這麼好了?” 要是以前,但凡髒上一點,白玉都極有可能炸毛的。 可現在髒成一個黑山老母,他好像也沒太生氣。 白玉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把他推出去挨打︰“干架呢,勿擾。” 三個劍修一個符修,再加上趕過來的大長老和徐司青,大家一起干架還挺熱鬧的。 徐司青把寧時宴安頓好,順手把自己的通訊玉牌借給他用,讓他和黎漾去聯絡,自己就開開心心跳崖去了。 血族人這次早有準備,血族少主的修為大概在元嬰巔峰,其他侍衛也都在元嬰期,其中還包括四名在化神之上的劍修,具體修為看不太清,但感覺上應該能和大長老相提並論。 樓棄道︰“你們專心對付血族少主,我去幫師尊。” 莊楚然點頭︰“好。” 血色濃霧直直襲向她的面門,她沒反應過來,還是靠驚鴻劍主動抬起,以劍身替她擋住了一次攻擊。 魔族生活在這片大陸最黑暗最恐怖的地方,血族是魔族的分支,自然也是一樣,他們習慣了黑暗,在這隕星谷中,更能發揮出實力來。 落下的雨水稍稍的抵御住了血霧。 莊楚然道︰“不是長久之計,還是要想辦法弄到丹藥……” 然而那個御風宗唯一能煉丹的人,在很遠很遠的月影宗內,蹲在犄角旮旯,搶著月影宗人的玉牌和寧時宴在不務正業的一起發明林涯版燈泡。 “透明的,圓的,把三師兄罩住,上面最好有一個可以發光的東西,反射你懂不懂?物理你學過沒有?” 黎漾問的寧時宴撓頭懷疑人生︰“……” 不過听她亂七八糟的描述,小少年還是找到了一個大致上的路線,低頭開始原地煉器。 黎漾挑了挑眉,蹲在這里一頓輸出之後,她口干舌燥,辛苦抹了一把汗,長嘆一口氣,對著球球道︰“這個御風宗沒有我都得散。” 球球腦袋上有一只手。 那只手很是控制,卻又不受控制的在擼熊貓。 手的主人聲音冷冰冰︰“聊完了嗎?可以把玉牌還我了嗎?” 黎漾抬頭,才想起這里還有一個人呢,還有些不好意思︰“我還想再用一下,我把我的球再借你擼一擼好不好?” 少年嗤笑,毫不留情的拒絕︰“誰會沒事撐的去擼一只妖獸?” 嘴上這麼說,手卻不停的摸。 小胖球听懂了,迷茫抬起頭,濕漉漉的眼眸委屈巴巴的看著他︰“嚶嚶……” 少年安靜了片刻,聲音忽然溫和了下來,別扭道︰“好叭……再,再借你用一下。” 球球開開心心的往他懷里拱,小胖爪給了黎漾一個拿下的手勢。 它辣麼可愛,不會有人拒絕噠。 黎漾給它點了個贊,開口就是夸︰“謝謝你啊兄弟,你真是個好人,你是我見過最好的好人了,對了,你叫啥來著?” 少年擼貓的手再次停頓下來,不可置信的盯向黎漾,清秀的臉上多了幾分惱怒︰“我是李杰,之前在隱神宗。” 一提隱神宗,黎漾立刻就想起來了。 她說怎麼這麼熟悉呢? 恍然大悟之後,少女又多了些茫然︰“你怎麼在這?什麼時候叛變的隱神宗?” “好端端的一張嘴,就是不會好好說話。”李杰陰陽怪氣的罵她一句︰“還不是多虧了你,我們隱神宗現在和月影宗合在一起了。” 不合能怎麼辦?他們沒錢了,大比之後分幣不剩,回家的錢都是借出來的。 花出去的那些靈石對李陽他們來說可能算不上什麼特別大的事,但對他們這種本來就不在五宗之內,沒有修仙界特殊待遇的劍修小宗門,沒進五宗就是滅頂之災。 回去之後要債的天天上山要,宗門什麼東西都賣了,最後隱神宗包括宗主在內的所有人都被迫加入了月影宗。 他們離琉璃城那邊近點,回宗回的早,這些事情,大概是十天前發生的,黎漾消息延遲什麼也不知道,懵懵的眨巴眨巴眼楮,實在不知說些什麼,就開始和他尬聊。 “還……還挺好的。” “恭喜你哈,加入五宗了。” 李杰的臉那叫一個七彩黑,咬牙切齒︰“那我還要謝謝你。” 黎漾趕忙擺擺手︰“不用不用。” 她拍拍李杰的肩,憑借臭不要臉的本性和他套近乎︰“不打不相識嘛,別介意別介意。” 確實,修真界就是如此,弱者本就應該被淘汰,隱神宗不復存在也是正常的。 月影宗倒也不錯,容納了他們之後,一下子成了五宗里弟子最多的宗門,而且他和李賀都被收為親傳,現在是玉笑的師弟。 之前也說過,月影宗和隱身宗的心法很像,都是在短時間內飛快提升的戰斗心法,倒也能融合到一起。 這個結局,恐怕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了。 李杰冷哼一聲,氣的又用力揉了揉球球。 黎漾戳戳他︰“好兄弟,你知道從這里到御風宗要多久嗎?” 他沒好氣的回答︰“御劍的話,差不多七天,不過用你那種貼極速符又不要命的方法飛的話,說不定能快一些。” 但就算再快,今天也回不去。 黎漾皺眉,搖了搖頭︰“不行不行,我現在就要回去。” 血族人在御風宗呢,她怎麼著也得送丹藥過去的呀。 李杰聳肩︰“那我沒辦法。” 他們劍修,只會刷刷的往天上飛,莽就完了。 他想到什麼︰“對了……” 李杰古怪的看著她︰“你為什麼會在這?” 黎漾開始薅中熊貓尾巴,邊思考邊回答︰“我踩到一個傳送陣,就過來了,嗯……傳送陣?” 她忽然醒悟一般站起來,拎起球球就往剛剛傳送過來的地方跑。 “哎,我的玉牌。”李杰拔腿在後面追。 黎漾帶球跑,李賀後面追,畫面格外的酷炫。 路上的弟子紛紛看了過去。 “這人好熟悉?” “是御風宗的黎漾,她怎麼在這?” “難不成御風宗也倒閉了,也要加入我們月影宗?” “嗯?”動靜吸引了要去藏書閣的李賀,少年歪了歪頭,眼眸閃爍一下︰“黎漾?” 黎漾和李杰跑到剛剛的位置,月影宗後山里。 她四處扒拉一下,很快找到了那個古老的傳送陣。 只可惜猶豫她太浪了,傳送陣在傳送的時候挨了血族少主一下,現在暫時用不了,需要修復。 兩人鬼鬼祟祟的蹲在陣法外面。 李杰問︰“你說這是去御風宗的傳送陣,可是月影宗為何會有傳送陣直接到御風宗呢?” 黎漾也想問這個問題。 二人身後,李賀給出答案︰“傳說很多年前,正魔大戰的時候,有一名符修前輩在五大宗門都設下隱藏的傳送陣,為的是有一宗門遇害時,其他宗門能以最快的速度來救援,但以防萬一,這個傳送陣只有各宗宗主知曉。” 黎漾恍然大悟︰“明白了。” 她朝李賀握了握拳︰“謝大師解惑,那麼請問,這個傳送陣要怎麼才能再亮起來。” “去找宗主。”李賀答。 話未說完,黎漾又一次帶球跑路。 “我的令牌。”李杰在她身後繼續炸毛。 李賀揉了揉眉心,擔心出事,也跟了上去。 這下好了,一個人帶球跑,兩個人在後面追。 路上遇見了月影宗的玉笑,黎漾還友好的揮揮手︰“嗨,漂亮姐姐。” 玉笑在陪師弟師妹們訓練,聞言停頓一下。 然後,帶著幾個師弟師妹也開始好奇的追著黎漾跑。 她跑的越快,追的人好像越多。 月影宗宗主一出洞府神清氣爽︰“真熱鬧啊,我們宗門很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 黎漾踩著長生劍,徑直從他身邊飛了進去,順帶著拉他一把。 月影宗宗主︰“???” 宗主還懵了好一會兒。 這小崽子,好像不是他新招進來的,像是徐司青的小崽子。 畢竟少女在大比期間一下成名,現在能說不認識她的人,還真有點少。 …… “你說血族人在你們御風宗後面的隕星谷?” 屏蔽了自家弟子之後,月影宗宗主與黎漾獨處一室,很快就听明白了少女的意圖,微微皺眉︰“可我記得,御風宗的長老們不都是去到碧海城了嗎,你們宗門還有人嗎?” “還有大長老和師尊。”黎漾老實巴交的回答︰“血族帶過來的人並不多,只有血族少主還有十幾名劍修,他們現在正在干架,我急著回去,您能幫個忙嗎?” 月影宗宗主沉思片刻。 正道弟子一般不會以魔族之事開玩笑,她能踩到傳送陣出現在這里,說的就一定是真的,月影宗宗主相信。 但…… 他露出尷尬的笑︰“我不會修傳送陣。” 黎漾︰“???” 月影宗宗主︰“我們月影宗劍修為主,很少有符修,這一屆里符修的長老就一個,也去到碧海城幫忙了,修傳送陣他應該可以,我就不行。” 他只是一個乖巧懂事不惹事的小劍修而已呀。 黎漾︰“……” “不過……”月影宗宗主看向黎漾,饒有興致︰“我覺得你可以試試自己修。” “???” 趁少女懵逼之際,月影宗宗主飛快從芥子袋里掏出一張泛黃的紙塞她手里︰“這是那上古傳送陣的細節圖,你自己研究一下吧。” “啊?”黎漾沒想到這麼重要的東西他直接就交出來了,瞬間傻眼。 月影宗宗主把她往洞府外面一丟,聲音歡快的像個幾百歲的孩子︰“去吧。” 黎漾就這樣被丟了出去。 “……” 該說不說,確實挺懵逼的。 她拿起圖紙看了一眼,看上面復雜的線條看的立刻眼花繚亂,感覺一瞬間看的不是線條,是太奶。 李賀李杰湊到她身側也看了看。 “符修的傳送陣?”李杰對黎漾表示同情︰“你加油吧。” 他們對符修的東西,可謂是啥也不會呢。 黎漾其實也是一樣。 無論是陣法,還是畫符,其實都是考驗,陣法要用到很多符文,她一個也畫不出來。 她但凡會畫一個,也不至于每次遇到敵人都畫火柴人。 這東西比煉丹還難,黎漾實在是不喜歡,郁悶到撓頭。 一只細白好看的手伸到她面前,奪走那張紙。 聲音清冷的美人淡淡開口︰“宗里有兩個符修的師妹,你若是不介意,我可以帶你去問問。” 玉笑的一句話,至少比月影宗宗主靠譜。 黎漾亮了亮眼,小雞啄米式點頭。 兩個符修妹妹是雙胞胎,一個叫簡錦,一個叫簡妙,都是很可愛的女孩子。 剛過午後,月影宗長老開開心心的過來上課。 結果他在學堂坐了好久,等到快睡著了,他的幾個小崽子都沒有來上課,集體的被黎漾拽到傳送陣前面。 玉笑李賀李杰是劍修,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听她們議論。 簡錦對著陣法比比劃劃︰“這里重新補起來,應該就可以了。” “這麼簡單?”黎漾挑眉,看了看圖紙,又看看陣法,好像確實是這個意思。 她不是很會補,于是…… 月影宗的另外一名符修簡妙舉了舉手,自告奮勇︰“我來我來,讓我來。” 簡妙拿出符文筆縫縫補補。 兩個符修的水平看起來都不低,黎漾這就好奇了,問道︰“為什麼之前在大比的時候沒有見過她們?” 提到這個,簡錦身上都灰蒙蒙的,像是被打擊到了,化身一個小蘑菇蹲在球球旁邊。 玉笑道︰“她們暈船。” 黎漾︰“?” “恐高。” “??” “還暈血。” “???” 好家伙,黎漾直呼好家伙。 這兩姐妹,可以和她的五師兄組成一個啥都怕的三人組。 不,再加上三師兄,就是牛逼克拉斯四人組了。 黎漾豎起大拇指︰“那還挺厲害的。” “厲害?”玉笑疑惑。 她解釋︰“這麼多毛病都能聚在同一個人的身上,當然很厲害啊。” 玉笑短暫愣了一下。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不過……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簡妙擦擦額頭上的汗,開心道︰“修好了。” 第130章 各方支援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這麼快?”黎漾估算著還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簡錦是一個炫妹狂魔,聞言終于不再做小蘑菇了,仰著腦袋驕傲的就站起來︰“妹妹對符陣這方面研究的很到位,她可是要成為最強符修的。” 黎漾趕緊配合的鼓掌,夸贊道︰“厲害厲害。” 黎漾對著幾人真誠道︰“今天謝謝你們了。” “不客氣。”簡妙眼楮亮晶晶的︰“黎漾黎漾,你回去看到莊師姐,能不能告訴她,我喜歡她好久了哇。” 莊楚然在男劍修圈的口碑是一條瘋狗,在這些女孩子的眼中,倒是成了貨真價實的偶像。 既然都是二師姐的小迷妹,那她們就是好朋友。 黎漾拍拍胸脯,又給她比了個手勢︰“沒得問題。” 師兄師姐有難,她沒想說太多,立刻拎著球球兔子跳跳進傳送陣。 “哎,我的玉牌。”李杰伸手去要。 然而傳送陣在下一秒亮起白光,光亮恍惚間放大了一半,將面前的幾人通通罩住。 黎漾“哇”了一聲︰“真的亮了,你們好厲害,但是……” 她疑惑歪頭︰“怎麼感覺和送我過來時的那個傳送陣不一樣了呢?” 兩姐妹當即上竄下跳的仔細看看。 簡妙一拍腦門︰“啊,我忘記設分界了。” 所謂的分界,就是傳送陣的範圍,原本只有站在陣法里面的人可以傳送,現在則是,陣法旁邊的人也可以一起傳送。 幾人同時露出問號臉︰“???” 玉笑無奈揉眉︰“也罷,順便去幫個忙吧。” 黎漾感嘆︰“你人還怪好的 。” 白光驟然變亮,月影宗的畫面在眼前淡化。 一眨眼,他們一同落到了另一處。 emmmm 也不是御風宗。 黎漾看看這邊,看看那邊。 一座座破舊可憐的山峰,仿若在他們來之前被打劫了一樣,山上但凡值錢的東西都被拿走了,再往遠看,還有幾個人在那里砸房子,拆山頭。 黎漾懵逼了一臉︰“這哪旮瘩啊?” 李杰終于搶回了屬于他自己的玉牌,默默心酸︰“這里是……隱神宗。” “???” 黎漾如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姑娘,睜大眼各地看,又看了看身邊的人。 李賀,李杰,玉笑,簡錦,簡妙。 得知傳送陣傳錯位置這個消息,她咽了咽口水,再試探的問道︰“隱神宗離御風宗多遠。” 李賀面無表情的回答︰“御劍的話,半個月。” “!!!” 少女好像听到了什麼難以接受的噩耗,整個王八進入石化狀態? “黎漾?” 簡妙小心翼翼的湊過來戳戳,感知到少女身上的涼意後,心存愧疚,小聲問著後面的簡錦︰“姐姐,我是不是惹禍了?” “沒。”黎漾哀切切的回答︰“可能是這個傳送陣不听話,” 她問簡妙︰“可以再試一次嗎?” 小蘿莉反而愣了愣,歪著腦袋︰“你還要我試嗎?” “試,一定要試。” 黎漾回答的毫不猶豫,推著簡妙再次走到傳送陣前︰“我不可能御劍飛回御風宗的,不然等我飛回去就可以吃整個宗門的大席了。” 她一個人吃一宗門的席,那不得撐死啊,黎漾想都不敢想那個畫面。 簡妙眼楮眨巴兩下,暫時沒動。 玉笑道︰“是不是陣法本身的問題?這本來就是上古傳送陣,與我們現在用的傳送陣是有所不同的,你再重新研究一下吧。” 若是真的那麼容易被她們修復好,月影宗宗主也不至于直接把圖紙給黎漾。 簡錦拉住簡妙往陣法前面站好,一鼓作氣︰“好,再來一次。” “不過……” 李賀詢問︰“如果御風宗對抗的是血族,你回去應該也打不過吧?” 黎漾老實回答︰“我回去送冰清丹,血族少主的血蠱很難應對。” “啊……” 他疑惑︰“那為什麼不聯絡一下丹王宗呢?從丹王宗到御風宗,就算是方一舟腿瘸了爬過去,都比你現在臨時抱佛腳的修傳送陣要更快更靠譜一些。” “……” “……” 氣氛安靜了片刻。 黎漾一拍腦門︰“對哦,我怎麼沒想到呢?” 她當即再次搶走李杰的玉牌,開始在五宗名單中找方一舟。 “我的……”李杰伸手阻攔,話說一半,手就無奈的放下來了︰“算了,你的事情重要些,借你先用吧。” 于是,在閉關煉丹期間,方一舟接到月影宗李杰的通訊消息。 一打開,里面是黎漾那個熟悉又不要命的聲音。 “……” 少女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並提出請求。 他皺眉,消息听了一遍又一遍。 有些不滿的冷哼一聲︰“憑什麼幫你們?” 這個問題並沒有重新傳遞回去。 他也只是嘴上說說,沉默片刻,便收好丹爐,站了起來。 這次方一舟給了黎漾回復。 “一顆丹藥,三千靈石。” 好家伙,黑心商人這一塊,讓少爺玩的明明白白。 消息回過去之後,他便出了煉丹堂。 “等下。” 梅仁性叫住了他,皺眉︰“不許去。” 剛剛是在煉丹堂,聲音雖小,但也有不少人听到了,其中就包括梅仁性。 方一舟是想去幫這個忙的,低著聲音道︰“師尊,御風宗面臨血族之敵,我們理應幫忙。” “不許去。”梅仁性再次強調,露出冷笑︰“他徐司青不是不想要我們宗門的丹藥嗎?既然當初在琉璃城開了這個口,便要承受的住沒有丹藥帶來的代價。” “師尊……” 見他還想說些什麼,梅仁性干脆長袖一揮︰“若你還把我當師尊,今日就不可以出丹王宗這個門,不然……” 他冷冷盯著方一舟︰“你就別回來了。” “……” “……” 丹堂安靜到落針可聞。 幾個親傳弟子面面相覷,誰也想不到大師兄會在這個問題上與梅仁性吵起來。 宋衡機靈的拉住方一舟,對著梅仁性道︰“師尊你放心,我們會好好勸解大師兄的,他今天一定不會出宗門。” 方一舟︰“可是……” 孟璋從另一邊捂住他的嘴,也點頭道︰“御風宗有什麼好去的,大師兄,你今日還要指導我們呢。” 兩人擠眉弄眼的,方一舟好像明白過來一些什麼,只好沉默下來。 見狀,梅仁性稍稍滿意,轉身離去。 直到他徹底離開之後,孟璋戳了戳方一舟,小聲道︰“大師兄,師兄不讓你出去,但他沒有說不讓我們出去呀。” “你們?”方一舟看看二人,嘆了口氣︰“若是師尊知道,你們的下場會很慘的。” 梅仁性在丹王宗雖然很少教導弟子,但凶名遠揚,稍稍有人不順他心,就會被各種懲罰。 兩人明顯以前都受過罰。 一想到那個畫面,孟璋的臉都白了。 宋衡好一些,尷尬笑道︰“到……到時候再說嘛。” “去吧。” 幾人正在猶豫之際,便听到從丹堂里面傳來的聲音。 是正在教導弟子煉丹的大長老。 老人家道︰“你們一起去,出了什麼事,都可以推到我頭上,就說是我允許的。” 這位大長老不滿梅仁性多年,卻始終被他壓制一頭,如今,應該是忍不下去了。 方一舟看了看他,鄭重點頭,帶著兩名師弟飛奔下山。 二長老嘆氣︰“你又打算和梅仁性作對嗎?” 大長老抬眼,望著丹王宗的天︰“那又怎麼樣?他自私自利,狂妄自大,本就妄為一宗之主。” 余下來的弟子同時低下腦袋。 忍不住在心里顫栗。 他們的丹王宗,可能是要變天了。 …… 無人的角落里,鳳瑤完美的看清全局,一改往日溫柔模樣,眸子冷的可怕。 大師兄他們竟然寧願違背師尊命令也要去幫黎漾。 長老竟然也要和梅仁性對著干。 她緊了緊拳,悄無聲息的離開,立刻去找了梅仁性。 …… 黎漾那邊只是得到方一舟的一個回復,還不知丹藥是否能順利送達,自然也不能懈怠。 簡家姐妹對著陣法縫縫補補的時候,黎漾干脆的把丹爐拿出來,強迫自己靜下心,趁著這個時間,多煉制幾顆冰清丹來用。 煉丹的材料她本來就有,流程也算熟悉。 不過一想到御風宗幾人對抗血族,她有些平靜不下來,靈植糟蹋了一大堆。 煉到後來,球球淚眼朦朧的抱住一堆冰晶果果,嚶嚶直叫。 不能再玩辣,它的果果要被糟蹋沒辣。 黎漾︰“……” “冷靜一下,黎漾。”李杰道︰“御風宗可是這屆的五宗之首,沒有那麼容易被摧毀。” 黎漾長嘆一口氣,揉揉球球的小腦袋,強迫自己一定要靜下心來。 破境元嬰之後,她修為本就不穩,心境不平其實也是正常的現象。 但……她不想因為一個心境不平,什麼也不做。 玉笑的令牌忽然亮了一下。 她打開查看,眼眉跳動,將令牌遞給黎漾︰“師尊去支援御風宗,現在已經到了。” 月影宗的宗主? 他們這些修為高的前輩,好像是有自己的辦法閃現過去。 黎漾眼眸一亮,豎起大拇指︰“靠譜,全世界你們最靠譜。” 沒有陰陽怪氣,是一句發自肺腑的贊賞。 李杰搶回玉牌,看了一眼消息︰“方一舟他們也快到了。” 他故作輕松的笑嘻嘻︰“黎漾,你面子可真大。” 丹王宗三個丹修過去倒也正常,月影宗宗主直接就殺過去了,這確實是讓大家沒想到的。 他過去之前,御風宗始終落在下風。 血族人主要攻擊的對象不是徐司青和大長老,也不是樓棄莊楚然,而是以光靈根,給他們造成壓力的林涯。 對魔族來講,光靈根修士一定要先清理掉。 少年在幾個血族人的攻勢下連連後退,浮光劍光映射下,他身上多了很多細碎的傷口,衣衫上的血氣很重。 血族的進攻牽扯到腰間舊傷,雖然之前徐司青在傷口處進行了封印,里面的魔氣不會這時候出來搗亂,但還是會很疼,林涯疼的呲牙咧嘴。 “四師兄。”在思過崖上的寧時宴叫他。 少年抬頭,一道光從寧時宴掌心飛出,飛快落在他身上。 是經過黎漾遠程指導後,寧時宴在短時間內做出來的防御靈器。 一個很像燈罩的東西,內貼了樓棄的幾張防御符文,由放置本身就會發光的夜明珠,燈罩呈透明色,飛快變大將林涯罩住。 少年的光一瞬間變亮,半邊山谷都亮了。 這靈器不光只有變亮一個作用,被靈器罩住的林涯,成功擋住了接下來的兩三攻擊。 在里面光的能力仿佛也會有所變化,會發揮出最大的效果。 靈器本為無形,和黎漾的王八殼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有在主人受到危險的時候才會顯現,會擋住敵人的攻擊,會增強林涯的能力,卻又不會妨礙到林涯。 他亮了亮眼,對寧時宴豎起大拇指︰“厲害了,這是個好東西。” 與此同時,月影宗宗主趕來。 小老頭這個時候顯得特別敏捷,扛著一把大刀,一腳踩在思過崖上,低眸看了一眼,問旁邊乖乖站好的寧時宴︰“哪個是血族少主?” 寧時宴答︰“站在四師兄對面的就是。” “好啊,就是他在往生秘境里欺負我家笑笑。” 月影宗宗主擼起衣袖,一副護犢子的嘴臉,扛著大砍刀就下去干架去了,還嚇了徐司青一跳。 丹王宗的三人組也趕了過來,方一舟將丹藥扔給樓棄,再由樓棄遞給其他人。 不得不說他們的支援很及時。 有了冰清丹,總算不用管這彌漫整個山谷的血霧了。 林涯的光在這一刻,對血族之人又是致命的打擊。 白玉小聲嘟囔︰“小師弟這個靈器是不錯,但是……有點晃眼楮啊……” 黎漾身子一抖,隱神宗這邊位置也不好,刮風又下雨的。 簡錦簡妙兩姐妹還在努力的縫縫補補,她不好意思催,便呆頭呆腦的看看旁邊。 “話說,李賀和李杰呢?” 玉笑盤腿坐在旁邊修煉,聞言淡淡回復︰“大概是回到隱神宗,有些觸景生情了,” “觸景生情我理解,”黎漾點頭︰“誰還沒有點過去呢,但是我怎麼看著……他們像是快被揍成畜牲了呢?” 第131章 魔族修士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 玉笑疑惑了一瞬,回頭望向另一邊,在已經倒閉了的隱神宗後山,李賀李杰兩兄弟被一群劍修團團圍住,面紅耳赤的正在爭執些什麼。 “我說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你們當初明明答應過我們的……” “答應什麼了?你有證據嗎?” 一名劍修將手里的劍毫不客氣的指向李杰的胸口︰“現在隱神宗是我們的,我想做什麼都可以,你們幾個喪家之犬,還是先管好自己吧。” “你……你不要太過分。” 李賀氣的說不出話,面紅耳赤,捏緊拳頭的樣子,憤怒中還帶著些許無奈。 一道冰寒凜冽的劍光自後而來,穩穩打在那人的劍身之上。 玄劍嗡鳴一聲,震的男人掌心發麻,憤怒側目望去,只見一白衣清秀女子,手持一把銀色靈劍,猶如神明一般落下劍光。 玉笑面無表情,聲音冰冷︰“我月影宗弟子,豈容他人欺凌?” 好……好霸氣。 黎漾與簡家姐妹一同露出星星眼。 玉笑作為五宗首席弟子中唯一的女流,本身實力就不弱,修煉月影宗獨特心法之後,她給人的感覺更加是高深莫測,一副孤冷的樣子,給人危險重重的感覺。 書里對這個人幾乎沒有負面評論,她是一個很努力的天才,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太冷淡,不許與人溝通罷了。 不過,越是這種悶聲做大事的人,就越讓人喜歡。 黎漾忽然覺得她也很帥,是和莊楚然一樣的那種帥。 李賀作為前隱神宗的首席弟子,以前一直都是他保護師弟師妹的,第一次被師姐保護,這種感覺奇特卻美妙,致使他愣了愣,才回答道︰“我們師尊將隱神宗賣給他們之前,提前與他們溝通過,這後山河對面的界限,是不可以觸踫和摧毀的,正是因為他們同意了之後我們才會低價賣出宗門的,可這才過了幾天,他們就打算把自己拆掉。” 簡單的說,就是一群不講信用的人,買了東西之後又不遵守使用規則,這才惹怒了李賀李杰兩兄弟,兩人從小在隱神宗長大,自然而然的對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感情,尤其是這個後山。 且不只是因為感情,隱神宗曾經流傳過一個故事。 相傳第一代創始隱神宗的人,在這後山之處留了密寶傳承,是留給後人的,但這麼多年過去,無一人見到真正的密寶,隱神宗也由最開始的輝煌變到現在的落敗。 隱神宗宗主從未放棄過這個宗門,他只是暫時將宗門抵押出去,等到日後幫月影宗做完事情,月影宗宗主承諾他幫他重建宗門,他們現在只不過是交易的關系,而隱神宗是後山的這片地盤,是他們想要保留到以後的。 “留?”來人嗤笑︰“你們憑什麼留?就憑你們那個嗜賭成性的宗主嗎?” “師尊他沒有。”李杰憤怒反駁。 “那他為何輸光宗門上下所有的靈石?還欠了一屁股債?最後你們變成月影宗的走狗了不是嗎?” 事情確實是這樣的,但隱神宗老李其實也只不過是中了圈套,他當初只是想替宗門掙一口氣,多加些參賽選手參加比賽,拿到五宗的排名,接下來的百年都可以享受修真界的最高待遇,是為了宗門,也是為了這些個弟子。 然而輸了就是輸了,敗了就是敗了。 隱神宗落敗已成定數,但宗門上下的所有人都是覺得宗主很好,他們很想重建隱神宗。 所以這個時候,有人想來砸這片老祖宗留下的後山,李賀李杰都是一百個不同意。 吵吵嚷嚷了一小會兒後,玉笑皺眉,問︰“你們有證據,證明這片後山還是你們的嗎?” 李杰臉色慘白,搖了搖頭︰“只有當初的租賃協議,但沒有寫到後山這片。” 那人嗤笑︰“你們听到了吧,他可是沒有證據的,就算有又怎麼樣,我不承認,你又能拿我們怎麼樣?” “你……”李杰要沖出去和他們干仗了。 黎漾擠了進來,笑眯眯的︰“別吵別吵,有什麼好吵的呢?大家一起好好商量不行嗎?” 她看向張揚跋扈的劍修青年,用贊賞的口吻問道︰“我看這位道友的劍法不錯,不知是出自于哪個宗門呢?” 他微微平復神色,挺直脊背︰“我們是風清門的弟子。” 風清門?黎漾倒是真的……沒听說過。 她迷茫的看看旁邊,簡妙會意的湊過去小聲嘀咕︰“一個不出名的小宗門罷了,他們甚至連大比都沒有參加。” “有什麼好參加的?我們至少有自知之明,不像某些宗門,賠光了所有的錢,最後落了全宗一個敗家犬的下場。”他話語中有意針對隱神宗,李杰性子沖動些,甚至想去找他干架了。 這次大比之後,這些個小宗門倒是囂張起來了。 黎漾眼眉跳動了一下,再次笑眯眯的詢問︰“這位大哥,你們宗門什麼時候招生呀,我家里有個小妹,想去湊湊熱鬧。” “那你可來對了,我們現在收攬了隱神宗這個大地盤,我們弟子之間能活動的區域也變大了,就在三天之後會有招生大典,歡迎你帶著你的小妹過來。” 他甚至熱情的介紹了一下,方才覺得不對勁,疑惑後退︰“你家里有小妹?那為何不直接送去御風宗?” 能進五宗的人又怎麼會相中他們這種小宗門呢? 黎漾搖頭晃腦,慢悠悠掏出留影石,播放剛才的畫面。 “……” “你們有證據,證明這片後山還是你們的嗎?” “只有當初的租賃協議,但沒有寫到後山這片。” “你們听到了吧,他可是沒有證據的,就算有又怎麼樣,我不承認,你又能拿我們怎麼樣?” “……” 剛才幾人的對話,被完完整整的記錄在留影石里。 黎漾無辜地朝他眨了眨眼︰“大兄弟,我這算證據不?” “你……”那名劍修也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卑鄙無恥偷偷的錄留影石,氣急敗壞的跺了跺腳,有冷笑道︰“只是我的一句話罷了,算不上什麼證據。” “那好吧……” 黎漾還覺得有些惋惜,鄭重的將留影石塞進李賀手里,當著這幾名劍修大哥的面,對著李賀李杰二人說道︰“這東西你們可要留好了,他們宗門招生就在三天之後,等招生的時候把這個留影石多錄幾遍,給那些想要進宗門的人全天播放。” 她說的非常認真︰“就算是不能當成證據,也能讓他們知道這個叫什麼清的門?” 她又問了一嘴。 那個劍修大哥懵懵的回答︰“風清門。” “對對對,風逼門。”黎漾甚至還友好的點點頭︰“謝謝哈。” 風清門劍修︰“???” 她繼續給李賀李杰教導騷操作︰“讓他們知道風清門得罪了月影宗,我跟你們說你們不要慫,這些小宗門最害怕的就是招生的時候沒有信譽度,他們招不到人他們就沒有錢他們也就倒閉了。” “……” 李賀沒說話,李杰卻像恍然大悟一般,拍了拍手︰“我明白了。” 他看向黎漾的目光中難得多了些贊賞︰“謝謝你了,黎漾,你也是個好人。” 黎漾好人卡+1 少女面帶微笑,再小聲嗶嗶一句︰“如果還有看到留影石之後還想報名的人,那就更好辦了,等到晚上,趁著月黑風高的時候,拿著麻袋揍一頓,保證他們乖乖的。” 劍修大哥睜大了眼楮,一臉的不可置信︰“你別太荒謬。” “其實我們還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玉笑難得的打斷了他們,冷漠的望著面前幾人,開口道︰“直接把那個清風門的人揍一頓,他們就能懂事了。” 簡妙小聲提醒︰“大師姐,他們是風清門,” 玉笑點頭︰“嗯,瘋癲門。” 風清門劍修︰“……” 李賀眨了眨眼,問玉笑︰“可以揍嗎?” 新來月影宗的,但又不是宗門真正意義上的弟子,他們的心一直在隱神宗,來月影宗總覺得像是寄人籬下的樣子,不敢肆意妄為,被人欺負了都要詢問一下。 玉笑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揍吧,出什麼事有月影宗擔著。” 兩人互視一眼,同時拿出了本命靈劍。 那名劍修見形勢不對,連連後退︰“算了算了,這次算我們倒霉,後山不扒了還不成。” 他罵罵咧咧︰“我們走。” 男人想要帶著幾名劍修灰溜溜的逃跑,黎漾笑著攔住他們︰“別走啊。” 少女手持長生劍,輕盈盈的挽了個劍花出來,拿出留影石繼續錄︰“這位風……瘋狗門的劍修大哥,我覺得你們宗門的人記性都不太好,怕這次走了之後你們又忘記了這件事情,要不然錄一下,你們在立個天道誓言什麼的?” “你……你別太過分。” 幾人臨近爆發之際,玉笑動了,一直穩穩藏匿的靈力外泄,在眾多劍修面前,釋放了冰冷恐怖的威壓。 這是屬于元嬰期的威壓,與黎漾的元嬰期不同,黎漾畢竟是靠著長生劍突破的,而玉笑是靠的是自己,是穩扎穩打的元嬰期。 她眸色泛著寒光,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詢問︰“過分了,又能怎麼樣呢?” 小宗門不知名的劍修修為高不到哪里去,被她的威壓嚇的,甚至有兩人已經跪在了地上。 黎漾驚嘆︰“這便是元嬰期的實力嗎?” 她還有些羞愧,同為元嬰期,大概也是同樣的時間突破的,但她的實力比玉笑差了一大截。 黎漾想著,等回到御風宗之後,確實該穩扎穩打的修煉了,或是多烤些肉吃,總要等自己的實力穩定之後才能再進一步。 風清宗劍修也是第一次見到五宗首席的實力,嚇得腿都軟了,面色發白,哆哆嗦嗦的道︰“你們月影宗這麼大的宗門,難道還會欺負我們不成?” 玉笑懶得與他廢話,她本來就不喜歡和別人爭吵,只抬起冰冷的劍刃,劍尖抵在那人脖頸處,冷聲命令︰“天道誓言。” 那把劍,再往前一點,他就可以靈魂升天了。 再絕對實力面前,再多廢話都沒用。 劍修低頭沉默片刻,眼中閃過惡狠狠的光,顫巍巍的伸出手,雙手交疊在一起︰“我以天道起誓……” 男人身後的另一名賊眉鼠眼劍修從芥子袋里翻出什麼東西。 簡妙眼尖的看見,大聲道︰“大師姐,小心有詐。” 然而為時已晚,那個東西扔到了玉笑腳下,化為一團灰黑色煙霧。 她只身後退,好看的眉緊緊皺著。 劍修聲音猙獰︰“月影宗?不過如此。” 她沒反駁,只是就近拉住兩名師妹,開口便是確信的語氣︰“你們是……魔族?” “???” 確實听說過正道修士之中,有很多魔族的隱匿之輩,但黎漾這還是第一次見到。 氣息與血族人很像,但少了那股血腥氣,換成了一種令人壓抑的魔障之氣。 面前的這幾個人,都是貨真價實的正統魔族修士。 黎漾抓緊把球球拎起來,長生劍用力一劈,被黑霧籠罩的位置,竟然不散分毫。 這些人剛剛,應該也是隱藏了實力。 黎漾忍不住贊嘆一句︰“厲害了我的哥。” “不是夸贊對手的時候了。”李賀與李杰背對背,同時抬劍,警惕望向四周︰“我可听說,魔障進到身體里,是會害死人的。” 一般的魔族也沒有辦法召喚出這種力量,他們只能通過工具,就像剛才那樣扔個什麼東西出來。 扔出的魔氣卻是貨真價實的, 簡錦第一次遇見這種事情,作為一個乖乖巧巧的符修,小心翼翼的躲在玉笑身後,他們暈船恐高還暈血,自然而然的膽子也不大,聲音帶著顫︰“我們該怎麼辦?” “別怕。”玉笑一邊安慰著,一邊將姐妹二人推到李賀李杰身後,踩上靈劍只身上天,快速掐了一道劍訣迎敵。 黎漾把球球扔了過去︰“球球,溜溜他們。” 小肉團團圓滾滾的滾起來,輕松滾進黑霧之中,靈生妖獸由萬物之靈幻型,擁有最純粹的靈力,對這團黑霧,有著一定的免疫力。 黎漾嘆了口氣︰“我是想通了,今天應該回不了家。” “既然如此,那就陪你們玩玩吧。” 一天之內同時看到血族和正統魔族,黎漾不覺得這是巧合。 她總感覺,對方像是在共同策劃些什麼。 第132章 傳承之地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趁著打斗的時候,黎漾又一次問李杰要了令牌,與寧時宴聯絡了一番。 消息發出去沒過三秒,就已經收到了寧時宴的回復。 “小師妹,我們這里還可以撐得住,月影宗的宗主和丹王宗的方一舟他們都過來支援了,丹藥也是足夠的,你不必擔心。” “另外你教我的那個燈泡?……那個東西很好用,四師兄現在連腦門都是發光的。” 黎漾︰“……”哦,那真的是太酷辣。 既然丹藥已經送到了那邊,黎漾也是可以稍稍放心。 漫天的黑霧中出現了一個空洞,圓滾滾的大湯圓在襲擊完敵人之後又乖乖的滾回黎漾身邊。 像是遇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小肉爪爪緊緊的抱住了黎漾大腿,指著旁邊的位置開始嚶嚶嚶。 黎漾表示听不懂,但可以從它靈動的小表情中看出那個地方有東西在。 她抬了抬腿,示意球球掛上,手持長生劍穩穩的闖入黑霧之中。 “你做什麼?”李杰看到這一幕,一點都理解不了,甚至趕緊跑了過來,想把去送死的黎漾揪出來,再清一清她腦子里的水。 然而過去的一瞬間,李杰看到的一樣身上披上了一層淡淡的綠色紗衣,立于無限黑暗之中仍能百毒不侵,那團魔族的黑霧完全踫不到她的身體。 這大概就是晉升到元嬰期的好處,黎漾對王八殼的控制又增強了一步,不像之前在往生幻境踫到血霧的時候,還必須飛上天想辦法降雨把血霧壓下去。 而現在,這一次。 她憑著神獸一族的不凡能力,是障礙如無物,憑借靈活矯健的步伐將藏在黑霧里的一名魔修踹了出去,長生劍用力向上揮去,將黑霧生生劈開,竟讓身後的李杰看清一條路。 李賀隨時趕來,被長生劍不滅的劍意吸引,不由的愣了一下︰“元嬰期?” “你說黎漾?”李杰不敢相信。 少女身上的氣息雖弱,還有一些虛,但這不經意間甩出的威壓,確確實實是元嬰期專屬。 兩兄弟看向玉笑。 她沉默片刻,點頭︰“確實是元嬰期不錯。” 自大比開始到現在,她的成績著實突出,可以讓所有人眼前一亮的程度。 只用了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從築基巔峰,到元嬰前期。 曾經被稱為修真界第一天才的樓棄,也無法擁有這樣的逆天的速度。 李賀神情一滯︰“當初在大比擂台上我輸給她,現在想想真的是一點也不冤。”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修真界本就是如此。”玉笑的態度很淡定,持劍向著里面︰“別感嘆了,去幫忙吧。” 幾人落入黑霧中的一刻,黎漾回頭,綠色紗衣剎那間放大,將他們牢牢罩住。 簡妙驚呼︰“這便是傳說中玄武的王八殼嗎,好漂亮啊~” 王八殼現在化身成一件淺綠色的紗衣,將他們和黑霧分隔開來,隨風飄揚的樣子,還閃著淡淡的金光,確實很美。 但猛然間被人贊嘆了一下,黎漾還真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嘿嘿嘿~” 李杰無語︰“夸的是王八殼,你害羞個什麼勁兒。” 少年好像那個沒長嘴卻硬要說話的,被李賀一巴掌拍遠。 李賀猶豫了下,朝著黎漾點點頭︰“多謝。” 他望向四周︰“你進到這里來,是想做什麼嗎?需要我們幫忙嗎?” 黎漾手指抵住唇瓣,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先等下。” 她拍拍球球的腦袋,小胖球像被觸踫到了開關,立刻變靈活跳了下來,扭著小肥腰再次團成球,與黎漾的靈力之線連接在一起。 她熟練的晃晃手臂,扯著那條虛無的線砸向一處黑霧。 “duang”的一聲,砸飛一只藏匿的魔修。 簡錦揉了揉眼楮︰“不是啊,你平時就這麼打架的嗎?” 黎漾點頭。 靈線收回的時候,她將一只又變小的黑白團子扔進簡錦的懷里︰“先借你們用一下,別看球球萌,它的戰力還算可以。” 簡錦︰“……” 額,怎麼說呢…… 小團子肉嘟嘟圓滾滾的,在她懷里撒嬌般的蹭了蹭,又驕傲的拍拍胸脯,擺出一副可以保護她的樣子。 這麼小的東西,真的能保護她們嗎? 簡錦很是懷疑,甚至覺得黎漾把球扔過來,是為了讓她們保護這只小妖獸的。 但也沒關系,誰讓他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呢? 簡錦抱住球球,控制不住的伸手在它腦袋上揉了揉。 球球當即縮成一團。 為什麼每個人見到它都要揉一揉鴨,它都快禿辣。 有這麼可愛的一只小妖獸在,兩姐妹瞬間都不怕了,乖乖的站在一起開始擼貓。 玉笑問黎漾︰“我們被人困著,暫時應該也回不去宗門了,怎麼辦?” 魔族之人就在黑霧之外,但並沒有莽撞的向他們直接發起進攻,而是選擇把他們罩在黑霧中。 好在有黎漾的王八殼在,他們可以不受黑霧侵蝕,但他們總不能一直這樣。 黎漾數了一下魔修的數量,八個人,其中他們交過手的,有四五個是元嬰期。 魔修的能力並不弱,相反的,他們用邪惡的方法修煉,修為甚至比同階段的正道修士還要更穩一些,更強一些。 黎漾小聲分析︰“我不認為我們能對抗得過他們八個人。” 玉笑點頭。 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她心知肚明,他們確實不行。 “那該怎麼辦?”李杰問道。 “我們可以先冷靜一下,想一想他們的目的。” 黎漾︰“他們出現在隱神宗的後山,一定要扒開這座山,我想是和你們宗門的那個傳承有關。” 確實是這個道理,但李賀皺眉︰“那處秘境連我都不知道在哪里,他們又怎麼可能找得到?” “正是因為找不到,所以他們選擇拆山呀。”黎漾乖乖回答。 少女攤了攤手︰“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先他們一步找到秘境。” “那你進到這片黑霧里,又是什麼原因?”玉笑問。 她朝著球球努了努嘴︰“我覺得球球可以帶我們去到傳承里。” “你說它?”李杰盯了肉嘟嘟的小湯圓兩秒,克制不住的伸出手捏一把︰“它能起到什麼作用?” 被瞧不起了,球球立刻在簡錦懷里伸出小肉爪朝他的方向扒拉︰“嚶,嚶嚶嚶。” 大概是相處的時間長了一些,黎漾現在能听懂它說的話了,對著李杰道︰“球球說讓你向它道歉。” “向它?” 李杰嗤笑一聲,轉頭再次看過去。 看小湯圓肥嘟嘟的,氣呼呼的樣子,于心不忍,便像哄小孩一般開口︰“好吧,對不起啦,我錯了。” 被哄的小孩子尾巴動了一下,哼哼唧唧的從簡錦懷里跳下來,扭著小肥腰跑起來duangduang的。 黎漾小聲道︰“我們跟著球球走就好了。” 事到如今,魔修在外,他們也別無選擇,便一同前往。 在漫無邊際的黑暗中,只有王八殼在頭頂釋放綠光,給他們指引了一條路。 球球領著黎漾他們跑到了山腳下。 “這不就是我們平時訓練的後山嗎?沒什麼不同的呀。”李杰表示不理解。 它搖頭晃腦,小肉爪拍在石壁之上,“轟隆”一聲。 後山用來給劍修修煉的地方,石壁都是格外堅硬的,如今卻被這麼一只熊貓幼崽,用萌萌的小爪子輕易拍碎。 李杰愣了愣,恍惚之間咽了咽口水,不敢再說小胖球的壞話了。 而石塊破碎之後,山壁出現了一道裂紋,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 黎漾先行一步,拱著拱著就拱進去了。 玉笑見狀,並沒有多大懷疑,帶著兩姐妹跟了過去。 可惜了李賀李杰兩兄弟,身形本來就魁梧一些,擠進去的時候,李賀憑借努力拱了出來,李杰憑借努力……卡在石壁里面。 少年只有一只手臂出來了,手臂無力的向前伸了伸。 李賀覺得丟臉的後退。 黎漾戳了戳他的手臂,無辜眨眼︰“我覺得你留在這里也可以,這樣的那些魔修追上來的時候,你起碼可以擋住他們。” 李杰面紅耳赤,被擠得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來,只能朝著黎漾擠眉弄眼,表情中帶了髒話一樣。 黎漾挑眉,時間緊迫,也不逗他了,便朝著外面喊了一聲︰“球球,進來。” 只見小團子靈活變成球,身子又變小了一些,在原地旋轉摩擦起勁兒了幾圈之後,毫不客氣的撞向了李杰的腰身,將有些強壯的少年硬生生的從石頭縫里撞了進來。 李杰撲在地上,球球撲在黎漾懷里,撒嬌的晃晃腦袋。 李杰︰“……” 這山體里面別有乾坤,竟是一處狹窄的洞穴,一進到里面,濃郁的靈力如潮水一般涌起。 黎漾呼吸了一口,豎起大拇指︰“真不錯。” 李賀看她的目光多了幾分敬佩︰“我在隱神宗十余年,從來不知道後山中會有這樣的地方。” “別贊嘆了,來幫忙。” 他疑惑︰“幫什麼忙?” 黎漾搬起大石頭︰“把洞口堵上啊,不然魔修跟著進來怎麼辦?你打還是我打?” 他恍然大悟,立刻乖乖的過來搬石頭。 簡妙把自己搬的灰頭土臉︰“我們不給自己就退路嗎?” “不能留,會被發現。”玉笑言簡意賅。 黎漾點頭,拍拍胸脯︰“退不退的無所謂,我們先保護好自己,到時候找人過來營救就好了。” 她看向簡妙︰“有隱蔽符嗎?” “有的。” 隱蔽符文貼在石頭上,里面人的氣息完完全全的被遮掩住,石縫被堵的嚴嚴實實,一點光都透不出來。 黎漾想了想,又拿出符文筆,在這牆上畫了半牆的小動物。 “你畫的……這個大鵝是什麼意思?” 黎漾翻了個白眼︰“這是雞,全部都是雞。” “?”李杰︰“你畫這麼多雞干什麼?” 她神秘一笑︰“等後面你就知道了。” 簡錦問︰“可是魔修打算拆山啊,他不會直接把這里砸了嗎?” 黎漾搖頭︰“若是他們真的想得到這里的傳承,就不會去砸山,而是選擇從外面一點點的挖掘,直到挖到這個洞穴為止。” 簡錦恍然大悟,露出星星眼︰“黎漾,和你一起玩好刺激啊。” 刺激? 黎漾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嗯,和她一起確實挺刺激的。 “好了,我們進去看看吧。” 她提出建議,幾人同時閉嘴,踮起腳尖悄咪咪的往里面走。 洞穴狹窄的情況下,只能同時通過一個人,他們就要排排隊往里面闖,玉笑走在最前面,簡家姐妹跟著,黎漾在中間,李賀李杰在後面。 越往里走,靈力越濃郁。 她深深吸了一口,贊嘆道︰“這里還挺適合修煉的呢。” 簡妙小聲道︰“你們知道嗎?听說很久之前,隱神宗其實也進過五宗,不過那時候宗門遇見危機,損失了一大半的天才,在那之後才逐漸落敗的。” 黎漾眨眼,對這些歷史並不熟悉,只是好奇一個問題︰“那隱神宗進到五宗的時候,是哪個宗門被擠出去了?御風宗嗎?” “不,是我們月影宗。” 簡錦加入群聊︰“當初的御風宗也很厲害,听說隱神宗有一位光屬性大能,而御風宗內,也藏著一件可以抵抗魔修的寶貝。” 黎漾腳步停頓了一下。 隱神宗,御風宗。 現在將這兩個宗門放在一起,可能談不上什麼關系,但是在幾百年前,他們曾經是用來魔修戰爭中,最重要的兩個宗門。 御風宗的寶貝,隱神宗的傳承。 黎漾在想,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可能與他們兩個宗門的過去有關。 前方洞口忽然明亮,猶如進入火山,兩側皆是熔岩。 洞口本就狹窄,行走的路上一定會觸踫到岩壁。 玉笑停下腳步,試探性的將靈劍踫上去。 水屬性的劍踫到熔岩,滋的一聲,霧氣繚繞,整個山洞都在顫抖。 玉笑問︰“怎麼走?” 黎漾踮起腳尖,看不太清。 她干脆蹦了兩下,咂了咂嘴︰“從這里過去,我們都會變成燒烤串串。” 第133章 兩個冰靈根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李杰翻了個白眼,洞穴太狹窄,他實在有些不舒適,左拱右拱的,窘迫的移開視線 ,小聲嘟囔著︰“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現在怎麼辦,我們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總不能一直在這里卡著吧。” 除了前面的熔岩,就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黎漾想了想,試探的用王八殼幻化而成的無形紗衣去觸踫熔岩,呲啦一聲,聲音倒是比剛才小了一些,但空氣中的味道…… 李杰用力吸了一口,揉揉肚子︰“可真香啊。” 黎漾也揉了揉肚子︰“……” 確實,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烤王八的香氣,比她吃過的任何肉都香。 在那一瞬間,黎漾甚至理解了樓棄,你這大師兄為什麼這麼沉迷烤王八了,那是真香啊…… 玄武族的王八殼在這里雖說也能發揮一些作用,但前方的路很長,若是真的靠著王八殼過去,恐怕她的小殼殼就熟透辣。 “怎麼辦?”簡錦緊張兮兮的拽住玉笑衣服,向後問道。 黎漾一臉微笑︰“過不去就不過去了唄,總不能我們都死這里。” 她干脆擺爛︰“要不你們前面的往旁邊靠一靠,我過去給你們烤幾個肉串,緩解一下氣氛怎麼樣?” 簡家姐妹乖乖貼牆,不過這狹窄的通道,黎漾還是過不去。 她干脆將空間里那些烤熟的肉串拿出來給他們分了幾串,幾個人同樣姿勢靠著牆,開始原地擼串。 前面是牆後面也是牆,左邊是岩漿右面是唯一的退路,但退出去之後便會遇到魔修。 簡妙嗚嗚大口大口吃串,淚眼朦朧︰“我可以多吃一點嗎?感覺這像是最後一頓似的。” 黎漾又大方的分給了她10來串,有些心疼了︰“放心好了不會有事的,等下出去記得結賬,這都是我辛辛苦苦做出來的。” 李杰吃的滿嘴流油,又伸出手來要,眼眸下意識直接亮了亮︰“我終于明白你為什麼要自己做飯了,真香啊……” 如果有人夸的黎漾用劍厲害,那黎漾會感謝他,但如果有人夸黎漾做飯好吃,那她不光會感謝,還會十分開心的與他分享。 幾人在狹窄的空間里,忽然有了共同話題。 玉笑手里的肉串一直沒動,眸色好奇的盯著黎漾︰“你好像一點都不害怕。” 黎漾笑嘻嘻︰“害怕也沒用啊,都到這里了,別擔心,等我吃飽了再說,我可是冰靈根呢。” 無論是黎漾的冰靈根,還是玉笑的水靈根,遇到火焰都不至于太慌亂。 冰靈根比起水靈根,防御性會更強一些。 不過要想通過這麼長的熔岩路,她必須提前準備好,儲備夠用的靈力,不然萬一走到一半靈力枯竭,他們到時候就真的變成肉串了。 黎漾嘴里叼著塊肉,開始從空間翻翻找找,翻出幾瓶聚靈丹來。 她遞給玉笑兩瓶,自己留了三瓶︰“等下我的靈力不夠的時候,你想辦法幫我防一下。” 玉笑點頭︰“好。” 隨即又補充︰“我沒帶多少靈石,等回了月影宗,聚靈丹的錢我會補給你。” “爽快,給你們打五折,我掙個成本價就行。”黎漾就喜歡和這種明事理的人打交道。 她問簡家姐妹︰“你們能在這里做出防御陣法嗎?” 施陣的時候手臂要動,動作要快,一慢下來未成型的陣法容易直接消失或者爆炸,從這方面來講,符修還是一個很危險的行業。 空間實在太狹小了,簡家姐妹稍稍伸出手臂比劃了一下。 簡妙點頭︰“我覺得我可以。” 簡錦也一樣,但猶豫了下,她做出補充︰“不過防御陣法遇到這樣的熔岩路,也只能保護我們幾個呼吸的時間。” “夠了夠了。” 黎漾掏出極速符給他們一人分一點,手指放在牆壁上開始排兵布陣。 “大家貼上極速符跑,千萬別掉隊。” 她分析︰“簡錦和妙妙在進去之後一邊跑一邊起陣,不要壓力太大,成不成功都無所謂,實在不行該用的防御都用上,只要我們能扛的時間夠長,跑的夠快,就能跑過去,如果過不去的話……” 黎漾故作輕松︰“那就只能一起上天嘍~” “上天?”簡妙單純眨眼︰“怎麼上天?這麼矮的通道,應該是不能御劍的吧?” 黎漾微笑回答︰“靈魂上天。” 簡妙︰“……” 她安排一下陣型︰“李杰和李賀先走,然後是簡錦和妙妙,我和玉笑最後。” 這樣一來,他們現在的位置需要很大的調整。 李賀皺眉︰“為什麼?” 她故作輕松︰“你們在前面擋傷害唄。” 其實並非如此,這兩個人都是風靈根,他們跑的最快,是最有機會出去的。 一個也好,兩個也罷,若能順利通過,也不白白浪費她這一番口舌。 玉笑最先明白過她的意思,抿了抿唇,還是提醒道︰“只有你一個冰靈根,沒辦法保護住所有的人。” 黎漾神秘笑笑︰“誰說只有我一個冰靈根的?” 他們之中,可是還有另一個冰靈根存在的呢。 玉笑迷茫了片刻,幾人互相審視,不知黎漾說的是誰。 但接下來,他們便看到了。 幾人磨蹭了一小會兒,好不容易才換好位置。 黎漾手扶住牆,忽的認真起來︰“我要開始了哦,大家貼好極速符,千萬不要猶豫回頭或者停下來,有什麼事闖過這里再說,我們只有這一次機會。” 幾句話說的所有人都熱血沸騰的。 少女指尖藍色靈力蔓延,冰霜由這片石壁迅速沖向前面的熔岩,漫長的刺啦聲音之後,前方變成一片看不清的水霧。 只有在最前方的李賀,看清熔壁之外,留了一層冰,正在迅速的融化。 黎漾飛快喊了一句︰“跑!” 李賀毫不猶豫的向前沖過去,風靈根一踩,速度飛快。 前方本就是一條直線,除了熔岩之外並無任何阻礙,幾人有序前進。 其實並沒有黎漾準備的那麼復雜,他們路上只有一次靈力供給不足的時候,冰層斷了一下。 玉笑眼尖手快的拔劍,水屬性靈劍猶如靈蛇一般竄出去,替旁邊人暫時擋住奔涌而來的火焰。 球球走在黎漾前面,小小一團走到這里,飛快蜷縮成球,釋放出比黎漾稍弱一點的冰霜之力。 第二個冰靈根,就在它的身上。 李賀通過,李杰通過,簡家姐妹,玉笑,全部順利通過。 黎漾歡快的踹向球球,把圓滾滾的小湯圓踹進熔岩路的另一邊,簡妙眼疾手快的抱進懷里。 黎漾也順利的過來了。 通過的一瞬間,身後冰層徹底融化,漫天白霧之下,前方的路並不可見,只听到無數只雞在門口叫。 黎漾靈力消耗過度,有些吃不消,小臉慘白的像從墳里蹦出來的僵尸一樣,稍稍喘息了一會兒,便提醒道︰“魔修已經發現這里了,我們要快點。” 她在門口畫的那些尖叫雞,會在洞穴再次被打開的時候發出尖叫。 李杰整個驚呆︰“不是啊黎漾,你畫那麼多雞就是為了提醒我們嗎?” 那真的沒什麼必要,他們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魔族人再不發現,那不就是傻子了嗎? 黎漾挑眉︰“當然不止。” 踏入洞口的一隊魔修,在看清路的瞬間,石壁的雞全部聚現,圍著他們開始咯咯噠的交換。 領頭的魔修煩躁不安,拔劍砍了一只雞的腦袋。 然而劍刃觸踫的一刻,雞幻化成靈力,纏繞至他的劍身。 “轟”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一聲巨響之後,接二連三的響動 里啪啦傳出來。 幾人面前的霧氣散去,共同看向黎漾。 黎漾慢悠悠的解釋︰“我跟大師兄學了一道爆炸符,然後與我畫出來的畫結合了一下,可惜了威力不大。” 幾人︰“……” 威力確實不大,但耐不住雞的數量多呀,一直爆炸之後牽連了其他的,後面的洞穴足足崩塌出一個大洞。 李杰不由得給她點贊︰“人才。” 黎漾難得謙虛,伸出婉拒手︰“不……” 她︰“我是天才。” “……” 瞧這兩個新師弟同時沉默,玉笑冷淡的臉上難得出現一分笑意︰“好了,我們繼續走吧。” 從那片熔岩之後,前面是一條很長的路,一眼看不到盡頭那種,但比之前寬了很多,他們可以並排前行了。 黎漾︰“等下。” 少女摸出符文筆,如猴子一般開始上躥下跳,開始在牆上畫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 簡錦捧著小臉贊嘆︰“我學符修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可以用符文筆畫畫的。” 她問︰“黎漾,我可以加入你嗎?” 黎漾點頭︰“你們在這些畫上加些攻擊符文吧,那些魔修要是想過來,總要付出些代價的。” 于是,一人畫畫變成了三人畫畫。 三個小姑娘一起上躥下跳的樣子,另外三個人想加入就加入不進來。 黎漾怕他們太無聊,便想了個辦法。 “玉笑,你們把熔岩路的堵上吧,讓他們多在路上烤一烤。” 玉笑沒說話,李杰倒是拍了拍手︰“好主意啊。” 少年飛快一拳砸向石壁,砸了好多石頭塊下來,把黎漾砸的腦瓜子嗡嗡響。 她扶住腦袋︰“你沒有玄石嗎?拿出來堵啊,用這些個普通的石頭塊又能堵多久。” 劍修的芥子袋中一般都會帶上一些玄石,這種修真界的堅硬玄石價格不貴,是他們補劍修劍的主要材料。 李杰眨了眨眼,芥子袋里掏出一個小山高的玄石。 黎漾驚出王八臉︰“不是哥們,你家賣石頭的?” 她想的是他們有玄石,但沒有想到他們有這麼多。 光是李杰一人的玄石就足夠堵這條路了。 黎漾甚至很狗的提出建議︰“等下在石頭中間藏幾個爆炸符,然後你們在石頭外面弄一個防御陣出來。” 讓那些魔修先破陣,再爆炸。 簡錦也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可以的。” 簡單分配了一下工作,幾個人就開始各自忙碌去了,直到一炷香之後,黎漾拍拍身上的土,比了一個超人起飛的姿勢。 “出發出發,繼續向前。” 李杰問︰“就這麼一條路,我們用不用再在路上弄些陷阱什麼的?” 黎漾贊嘆︰“你已經學會了呢。” 少年微微紅了臉,瞬間明白過來一樣。 正道修士往往不屑于用這些小手段,他們之前從未做過這樣的事情,最多也就是在大比的時候多花些錢,人多欺負人少,光明正大的那種,最後還被人少的給欺負了。 但自從跟了黎漾之後,李賀李杰忽然覺得人生豁然開朗。 那些會被師尊長老訓斥的騷操作,在黎漾這里全部可行。 面對無恥的敵人,就要先無恥給他們看。 路上黎漾不斷從空間里找東西,各種各樣的小玩具,帶著他們挖坑埋土設陷阱。 他們倒是沒遇到什麼危險,但身後的魔修可就慘了。 先是通過一個能把人烤熟的岩漿,過去的時候被阻攔,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搬開玄石,結果好不容易搬開之後,還沒來得及出去,就又觸踫到了爆炸符,轟的好幾聲,洞穴隱隱有轟塌的現象,前方的路又堵住了。 氣的那個領頭魔修連連跺腳︰“可惡啊……” “他們好無恥。” 通過熔岩路的時候,他們竟然折損了兩名魔修,只剩下六個人。 那個領頭魔修似乎是察覺到了些什麼,一邊走一邊對著身後吩咐︰“你們小心一些,我感覺這些人髒手段很多。” 結果話剛說完,他踩到了一個大坑,完美掉了進去之後,又被繩子捆住了腳,觸踫到了機關,整個人以倒立的姿勢懸掛在洞穴上面,腳上踩到了爆炸符,又炸開了。 魔修氣的說不出話。 過了好一會兒,才罵罵咧咧︰“無恥小人,卑鄙下流,有本事光明正大的單挑啊……” 一個魔修說出正大光明這四個字,可見被黎漾他們欺負的已經神志不清了。 黎漾在前面打了個噴嚏,面無表情的往嘴里炫肉夾饃。 通過漫長的一條路之後,他們又進到下一個考驗。 第134章 幻象具現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在進到新的秘境之前,徐司青給李杰的玉牌發了一條消息。 他成了御風宗專用的傳話工具人,看都沒看就把令牌扔給黎漾。 “乖徒弟,我們這里搞定了,那些血族人怎麼能斗得過你敬愛的師尊我呢?” “你還在月影宗嗎?快些回來吧。” “要不要我讓他們去接你?” 御風宗這邊的問題不是很嚴重,月影宗宗主過去支援後,再加上幾名丹修提供了丹藥,血族少主見形勢不對,就下命令撤退了。 黎漾揉了揉眉,猛然間覺得有些心疼。 這幾個字,她一句話就能搞定,徐司青就要發三條消息,好心疼話費。 不過用的倒不是自己的,黎漾也無所謂的回復。 “師尊我們現在在隱神宗找到了隱神宗前輩留下的傳承我和幾名月影宗的弟子在這里冒險師兄師姐他們沒事的話就過來幫幫忙吧外面有魔修謝謝。” 李杰表示再次被她這種要錢不要命的語速驚到,猶豫一下提醒︰“那個……玉牌里面本來就存了些靈石,是有錢的,你不用這麼努力。” 黎漾︰“沒有,我只是習慣了。” 她拍拍李杰的肩︰“年輕人,該省省,該花花,你要記住,錢不是萬能的,但沒錢是萬萬不能的。” 李杰被教導的一臉懵︰“……” 手里的玉牌再次亮了,她立刻點開,徐司青的聲音響起。 “尊嘟假嘟啊你在隱神宗呢那你要趕緊沖沖沖為師听說隱身宗那個前輩是個嘎嘎有錢的有錢人劍丹雙修他的秘境全是寶貝還有什麼魔修不用怕你二師姐已經在騎劍趕過去的路上了小徒弟加油加油加油油……” “……” “……” 這番完全沒有喘氣的言論這麼一說出來,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黎漾挑眉,將玉牌還給李杰︰“你看到了吧,我師尊這是學會了。” 會省錢了。 李杰︰“……啊對對對” 李賀實在是忍不住的打斷他們︰“快走吧,你們沒听到那群魔修罵人的聲音越來越近嗎?” 最開始只是一個人罵,後來走到這里,他們幾乎所有人都中了一樣的陷阱,各種各樣不一樣的陷阱,有的是被靈力線纏住了身體,有的是被看起來很像炸彈的東西嚇到然後一屁股摔到地上被尖銳的東西扎到屁股。 有一個最慘的魔修,只不過是意外的踫到了黎漾畫的畫,飛出來一只跳跳鼠蹦到他腦袋上,他的頭發燒的那叫一個干干淨淨,可以反光的那種。 魔修的叫罵聲音越來越大,他們都能听見了。 黎漾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等下等下。” 她在拐角的地方留下光溜溜的滑冰層,再在對面的牆上掛滿尖銳的小道具。 那些小道具看起來很熟悉,但是卻怎麼也想不出來在哪里見過。 只不過是指甲大小,卻又堅硬無比。 李杰捏起一個看看,用了吃奶的力氣也捏不壞︰“這到底是什麼?” 黎漾老實巴交的回答︰“妖獸牙鴨,你沒見過嗎?” 她打個哈欠︰“就算你沒見過,也吃過我烤的妖獸肉吧?” 她每次處理妖獸的時候,都會把妖獸身上那些堅硬的東西留一留,隨隨便便一攢,就貼滿半個牆壁。 李杰嫌棄的丟還給黎漾,擦擦手指︰“你到底是吃了多少妖獸?” 密密麻麻的牙齒,讓人看著難免心生寒意。 黎漾笑而不語,把那顆被他拿下來的妖獸牙再放上去,開開心心晃著腦袋︰“吃肉的快樂,你們感受不到。” 確實是,正經的劍修誰天天吃肉呀? 更何況是妖獸肉,若不經處理的話,光是吃就可以要上半條命,但若是經過處理…… 正經人誰會處理這些東西啊? 李杰晃晃腦子,又氣又無奈。 跟上黎漾的步伐,臨走前他看了一眼最新的機關,那些個妖獸牙在黑暗中仍能綻放寒光。 他已經開始為即將到來的魔修默哀了。 面前多出來一個通道,像是傳送陣。 玉笑打量著,提前讓他們做好準備︰“這像是秘境,我們要進去嗎?” “當然。”黎漾擼起袖子往里沖。 徐司青說過,隱神宗的傳承值錢。 少女第一個,義無反顧的闖了進去,其他人自然而然的跟上。 一進到秘境,耳邊開始吵鬧起來。 刀劍聲,廝殺聲,哭喊聲……各式各樣的聲音聚集在一起。 映入眼簾的是黃昏時分的山谷,紅霞染了半邊天,地下血流成河,尸體堆積如山。 他們能清楚的感覺到,所見只不過是秘境主人殘留下來的記憶影像,那些人廝殺就在眼前,卻又觸踫不到。 他們像是看了一場三d電影,這觸目驚心的景象,還是會讓人心生寒意。 簡妙一把推開旁邊的虛像,蹲在地上吐了起來。 簡錦的狀態也不是很好,臉色蒼白,狠狠的捂住嘴。 李賀握緊掌心靈劍,顫抖著聲音道︰“這大概就是那場……正魔大戰。” 是了,黎漾甚至在畫像中看到不少熟人。 修真界一共經歷過兩次正魔大戰,他們看到的是第二次,距離現在不過只過了二十多年。 正道之首的萬劍宗宗主,月影宗和太虛宗的宗主,幾人比現在年輕,曾經和他們一樣,也承載著修真界的希望,彼此站在一起合作同力迎敵。 李賀指向一邊戰場,帶頭的男子劍丹雙修,丹爐就堂而皇之的放在戰場之上,一手煉丹,一手執劍護丹。 好強的精神力。 李賀道︰“這便是隱神宗的前輩,是我們上一任的宗主。” 黎漾在人群里看到了徐司青。 他沒有參戰,而是抱著一名渾身是血的男孩,御劍悄咪咪的跑路了。 黎漾︰“???” 戰場上臨陣脫逃?這人真的是徐司青? 他平時是傻了點賤了點,但也不至于吧? 旁人沒有注意到這邊,李杰還在那眼巴巴的找呢,小聲嘟囔著︰“奇怪,怎麼見不到御風宗的宗主?” 黎漾立刻移開視線,心虛的揣手手︰“大概是在其他戰場吧。” 听說當年的正魔大戰,整個修真界都是戰場。 這里見不到也不足為奇。 李杰“哦”了一聲,乖乖的繼續看。 不知是什麼原因,到了這里之後,就听不到後面魔修的聲音了,而且他們在這兒警惕的等了一小會兒,也沒有等到魔修過來。 玉笑在傳送通道那里看著,黎漾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就當看了一場真實的電影,看著那叫一個仔細啊。 她戳戳簡錦︰“你看那邊的幾個魔修,哈哈哈跟個二傻子似的在戰場上不動彈,還被踹到了屁股。” 簡錦望了過去,一臉問號。 過了好久,她才小聲道︰“這不就是剛剛追我們的那些人嗎?” 黎漾︰“???” 其他人︰“????” 幾人一同望了過去,那幾個魔修看著樣子實在是慘,有的髒兮兮,有的像是被雷劈,還有一個頂著賊拉亮的光頭,和剛剛他們看到的有些差距一時半會兒還真沒認出來。 “他們什麼時候進來的?”黎漾捧著臉好奇。 “不知道。”玉笑干脆不守通道了,過來和他們一起看熱鬧︰“不過他們的秘境好像和我們不一樣。” 黎漾幾人像是在看3d電影。 而那幾個魔修,像是被人硬拉進電影里做炮灰的,對付黎漾這幾個蝦兵蟹將他們還算輕松,對付那幾個正道大佬,那就是被揍的命,被人打的哇哇叫。 李杰挑眉,還有些開心︰“莫不是前輩留下的神魂察覺到魔修的存在,給他們一個教訓?” 思來想去,也就只有這一點解釋了。 好奇寶寶的黎漾繼續問︰“那前輩的神魂可不可以察覺到我們呀?他讓我們看這些,到底是要干什麼呀?” 李杰無法回答。 反倒是黎漾,身後猛然傳來了一股力,她像是被踹了一腳,一下子飛進戰場里。 虛空之中傳出了一個聲音。 又氣又笑,還帶著些許無奈︰“小兔崽子,我是讓你們看前輩的戰斗在這里學習的,不是聊天的。” 幾人四周看看,沒看到那個聲音的主人。 李賀恍然大悟︰“是前輩?” 他趕緊招呼其他人︰“我們也過去近距離觀摩一下吧。” 玉笑點頭︰“好。” 簡家姐妹有點怕怕的,稍稍猶豫了下。 玉笑道︰“你們去找太虛宗宗主,他是符修。” 太虛宗的符他們平日里學不來,但這個時候,能偷看一點也是好的。 兩姐妹還是躊躇不前。 簡錦咬了咬牙,拉住妹妹的手︰“走吧,反正我們看到的都是幻象,沒有危險的。” 被黎漾丟下的球球彼時抱住簡妙的腿,朝著前方指了指︰“嚶嚶嚶。” 看熱鬧去辣。 幾人職業不同,這下子就分散開來,各自去找地方學習了。 他們走之後,那聲音疑惑的又再次響起。 “咦?符修?我們隱神宗可以啊,竟然還能招攬到符修了。” 前輩死了多年,完全不認識這幾個人,但知道他們踏進的是隱神宗的地盤,就他把他們都當做了隱神宗的弟子。 殊不知隱神宗已經倒閉,這里面甚至混入了一只來自御風宗的小王八。 黎漾被踹到了前輩的幻影處。 少女從天而降,直挺挺的掉進丹爐里。 好在是幻象,不然她就真的成烤王八了。 她坐在丹爐里面,微微歪了歪腦袋。 若不是被踹了一腳,還真不知道煉丹時候的丹爐是這樣的,下面藏著各種陣法,萃取好的靈植先是從最上面開始一層一層的往下磨練,很有秩序。 她干脆盤腿坐好,仰頭乖乖去看。 耳邊傳來前輩的咬牙切齒︰“你一個劍修看我煉丹爐干什麼?” 黎漾揉揉耳朵,乖乖回答︰“我也是丹修鴨。” 那道神魂忽然間沉默住。 過了片刻,才嗤笑︰“劍丹雙修?倒是和我很像。” “不不不。”黎漾搖頭晃腦︰“我是靈修,什麼都可以學一點。” “……” 前輩更加沉默了。 她開始安靜的看著煉丹過程,心里多了些疑慮,便小聲稱呼︰“前輩?大佬?你還在嗎?” “我姓陳,你叫我前輩就好。” 她點頭,詢問︰“前輩,若是進入丹爐的幾種丹藥本身就存在互斥性,又該如何解決?” “在丹修的世界里,本就沒有互斥性這一說法,是你沒有用對方法。”他輕聲道︰“仔細看。” 在小小的丹爐里仿佛是一個新的世界,靈植如天上星,縈繞在側。 黎漾靜下心來感悟。 少女難得的眉眼認真,專心到後來,前輩開始不在乎其他人,饒有興趣的盯她一個。 “元嬰期?”他笑︰“你的境界太虛浮了。” 丹爐“嗡”聲一震,四下的流星各自團成團,變成五顆圓滾滾金燦燦的丹藥。 黎漾仿若有些恍惚,沒听到前輩說的什麼。 她猛然間站起來,離開丹爐之後,面對幻象站好,也掏出丹爐來。 凝神,靜氣。 前輩忍不住的再次打斷︰“這里再怎麼說也是戰場,你學不到我這樣的,等回去之後再練吧,我覺得你趁著現在的時間可以再仔細看一看。” 她拿出靈植放在掌心,搖頭︰“我想我明白怎麼做了。” 幻象的魔修攻向前輩,即將從她的身體中穿插過去。 她不受迫害,卻是很認真的躲開。 將幻象視為現實,以身入夢。 前輩沒再說話。 只看到黎漾用熟練的動作處理靈植,放入丹爐,點火。 掌心翻轉出一抹靈力,干脆利落的拍在丹爐之上。 “有意思。”前輩大笑︰“我好久沒有見過這麼有意思的人了?好,既然你要修煉,我便幫你一把。” 話剛說完,黎漾感覺自己身子一沉。 面前的幻象在一瞬間具現化。 她帶著丹爐真正的進到戰場之中。 然而具現的並不徹底,正道之士看不到她,唯有魔族,持劍而來。 黎漾躲過一劍,在丹爐摧毀之前,將丹爐踹上天,長生劍橫著砍過去,將魔修的幻象生生撕碎。 這幻象是前輩留給後人的試煉,他自然可以控制。 黎漾站在前輩曾經的位置,身後丹爐里面,身前萬千魔修。 她面無表情︰“我真是……謝謝你啊……” 第135章 劇情跑偏了吧?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落入戰場的幾人很快找到了屬于他們的位置。 玉笑和李賀李杰兩兄弟找到了萬劍宗宗主去學劍法,簡錦簡妙去到太虛宗宗主身後領悟他的畫符之術。 還有幾個魔修,在戰場上很快七零八落,被正道修士欺負的那叫一個眼淚涕零,悲慘的不能再悲慘的,這樣的情況,倒是不需要黎漾他們動手。 最後是黎漾,她也有些慘烈。 不知是哪一步觸動到了前輩的中二弦,少女莫名其妙的加入了戰爭,在戰場上便是前輩的那個角色,一手煉丹,一手起劍防御。 敵人本就是幻象,受前輩控制,修為被壓制到她能打的境界,但還是會讓黎漾感覺到有些吃不消。 前輩的聲音虛浮,慢慢悠悠的像是在嗑瓜子看戲一樣,吩咐著她︰“若實在受不了了,可以大喊三聲陳前輩好帥,我便放你出來。” 黎漾翻了個白眼︰“那你人還怪好的勒。” 雖說這種修煉方式讓她不喜,但也確確實實是可以鍛煉到人的,尤其是她這種喜歡擺爛的小王八,越是有人強迫就越能激發潛能。 黎漾手握長生劍,靈活躲開魔修的攻擊,丹爐懸浮在半空之中,她要一邊控制著溫度,一邊發起進攻,這本身對修士的精神力就是極難的一場考驗。 長生劍下,戰意涌現。 她干脆利落的放下丹爐,以身護丹,那層淺綠色的紗衣慢慢具現化。 玄武一族的《金剛訣》也是在這個時候發揮作用。 金剛訣本就是一層防御功法。 只要她肉盾夠厚,就死不了。 “哦?”前輩起了興致︰“功法不錯,且這道功法……突破了?” 面對數不清的敵人,她的金剛訣第一次用到了第六層。 御風宗教導的《九轉無極訣》,也順利到了第四層。 “嗯?九轉無極訣?” 前輩認出了這道功法,暗中遲疑︰“這不是御風宗的功法嗎?難道她?” 稍作懷疑之後,前輩給了一個合理的解釋︰“她竟然還偷學過御風宗的功法,讓御風宗那個老頭子知道,還不氣掉牙,哈哈哈哈哈哈……” 事到如今,他還能單純的認為黎漾是隱神宗門下弟子,也是挺厲害的。 黎漾發現了,這前輩就是一個話嘮,從她開始打之後嘴巴就沒停過。 到後來,她干脆屏蔽掉了雜音,專心的戰斗。 好不容易躲過了幾個魔修的攻擊,漸漸的她的步伐開始不穩,丹爐里面的靈火時大時小,在即將凝結成丹的那一刻,轟的一聲,丹爐爆炸開來。 靈植變成一小片丹雲,隨風飄散了。 前輩嘖了一聲︰“可惜了這靈植,你還是煉丹的時候心境不夠穩,怎麼樣?要再試一次嗎?” 黎漾面無表情的擦拭掉嘴角的鮮血,點了點頭,卻又弱弱的補充一句︰“艾瑪,累了,休息一下。” 以她現在受了傷之後的能力,更不可能煉丹成功了。 前輩卻是大笑︰“放心好了,只不過是幻象而已,又不會讓你真的受傷。” 言罷,少女面前忽然一亮,身上破碎的傷口在瞬間愈合,一切就好像回到了剛才的模樣,就連丹爐和靈植都放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她就像是死了一次之後滿血復活的人,感覺到這股新生了力量之後,忍不住亮了亮眼眸,朝著空中豎起大拇指︰“牛掰。” 牛掰,太牛掰了。 除了牛掰,好像都沒有別的形容詞了。 前輩還在疑惑︰“牛?啥玩意?” 黎漾沒有理會他,但既然明白她可以滿血復活重新挑戰的時候,少女好像更放開一般,在接下來的試煉中毫不保留的用了全力。 一次失敗不算什麼,兩次失敗,三次失敗,諸多失敗都不算什麼。 一天過去,兩天過去。 戰場日夜交替,足足過去了三天三夜,她在煉毀六次丹藥後,終于成功了一次。 黎漾一劍將面前的魔修幻象生生撕開,掌心靈火凝聚,于最後一刻,終于成功穩住丹爐的氣息。 其實煉制的只不過是普通的聚靈丹,但晉升元嬰之後靈力虛浮至極,她從未想過煉丹會這般困難。 煉成聚靈丹的一刻,幻象破碎。 恍惚間她回到了最初進來看戲的位置,神識一動,可以清晰看見玉笑幾人還在努力,而那些跟過來的魔修,已經變成了這個英雄碎片。 黎漾懵了一下,低頭看著掌心,上面躺著兩顆還是溫熱的聚靈丹,那真實的觸感,仿佛剛才經歷的並不是一場夢。 前輩贊嘆︰“這屆的弟子質量都不錯,你竟然能努力到這一步,可真真讓我刮目相看。” 前輩的聲音比剛才要輕了一些,黎漾問︰“你怎麼了?” 他苦笑︰“小東西,你以為重啟你的幻象是可以隨隨便便就做到的嗎?” 本來他留在這世間的,也只不過是一縷殘魂,他的能力有限,每重啟一次,就要消耗上一部分。 不夸張的講,若是黎漾這次再失敗,幻境會直接破碎掉,他也會因能力耗竭而消失。 不過還好,賭贏了。 前輩故作輕松︰“不過也好,我留在世間這些年,只為找到一個真正的傳人,如今,算是找到了。” 黎漾再次發愣,不可置信的指向自己︰“我嗎?” 他聲音帶著贊賞︰“你能力不錯,又是一名靈修,說不定日後,能代替我將隱神宗發揚光大。” 黎漾︰“……” 短暫沉默之後,她露出老實巴交的笑容︰“可是,我不是隱神宗的人鴨。” “?” 黎漾擺手︰“我是御風宗的弟子。” 她指向那邊戰場虎頭虎腦的兩兄弟︰“他們才是你的後人。” 前輩望了過去,兩兄弟現在在光明正大的偷學萬劍宗劍法。 他們的幻象和黎漾的並不一樣,黎漾被前輩選中,是唯一一個可以真實觸踫到幻象的人,而他們只是看著幻象在學習,並未真正的身臨其境。 也不知這兩兄弟是怎麼搞的,明明沒有危險的事情,還能弄得緊張兮兮的樣子,兩人都是不同程度上的狼狽不堪。 前輩也開始了沉默。 “你說,他們是我隱神宗的人,你……你是御風宗的弟子?” 由于他已經是一個死人了,黎漾稍作思考了一下,不打算告訴他隱神宗已經倒閉的這個事實,摸了摸鼻尖,再次指向二人︰“那個稍微高一點的是隱神宗的首席弟子李賀,後面的是宗內親傳李杰。” 話還沒有說完,李杰不知道怎麼的非要配合黎漾一下,左腳莫名其妙的踩到了右腳,踩到了一個狗吃屎的姿勢。 “……”黎漾仿佛听到了前輩的沉默震耳欲聾。 她訕笑︰“看起來是傻了一點,但他們都是修真界未來的希望。” 前輩不說話了。 黎漾看不到他,只能感覺周身的氣息,都跟著冷下來一些。 過了好一會,他才勉強開口︰“也罷,御風宗就御風宗吧。” 前輩道︰“我留在這世間的東西,還是想交給最合適的人。” 無關宗門,是正道之間的傳承。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黎漾又怎麼好意思拒絕呢,害羞的摸了摸後腦勺︰“什麼寶貝,說來听听?” 畢竟從徐司青口中,這人曾經是修真界的一代佼佼者,身上全是寶貝。 前輩聲音中帶著笑︰“是歷代隱神宗宗主留下的寶貝。” 黎漾歪頭︰“你不是隱神宗的第一任宗主嗎?” “不是呀。”他歡快的回答︰“我是第三十八任宗主,一個小角色罷了。” 他懷念著︰“听說第一任的隱神宗宗主,曾經帶著隱神宗踏入五宗,可惜過去這麼多年,隱神宗在我們手里,慢慢落敗嘍。” 他是上一任的宗主,在正魔大戰中隕落,如今的隱神宗…… 前輩沒有主動去問,但瞧見黎漾他們過來,心里似乎已經了然。 他緩了片刻,繼續道︰“但你要答應我,日後隱神宗若遇危難,定伸手援助。” 黎漾點頭︰“只要我能幫忙。” 他輕笑一聲,一陣微風過,在戰場上的玉笑幾人飛回這個位置。 “怎麼了?”李杰還很懵逼。 前輩空靈的聲音,緩緩傳來︰“我想,帶你們看看接下來的故事。” 修真界其實發生過兩場正魔大戰,而他們目前看到的,是第二場。 無數正道修士一腔熱血,以身御敵,守護修真界的平靜。 他們踫見的這個前輩,是在這場戰爭中犧牲的。 魔族人砍向他的身體時,他噴出一口鮮血,用最後的力氣煉出丹藥,許是對這世間仍有留念,殘魂飛回隱神宗,于這個隱神宗隱藏百年的秘境中沉睡。 其實他,也不是秘境的主人。 他生前找了很久,都未踏足的秘境,在他死後,反倒成為了他的安息之地。 畫面很快結束,他們像經歷了一場戰爭。 前輩的聲音輕快︰“你們猜猜,藏在隱神宗後山的寶貝到底是什麼?” 幾人面面相覷。 無人回答。 面前幻象破碎,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新的天地。 青山綠水,鳥語花香,安穩和樂,猶如天堂。 前輩笑道︰“這也是我死後才發現的,隱神中真正藏著的寶貝,其實不是寶貝,是在大戰中以身殉道的所有正道前輩。” 這片寧靜的天地中,藏著他們的肉身。 隱神宗,隱神宗,留給神明隱居的宗門。 如此沉重的氛圍下,前輩開了個玩笑︰“當然,你們也可以挖一挖,這些人都是修真界曾經的光,每個人的身上都有寶貝。” “……” 黎漾聲音發顫︰“挖尸?人干事?” “開個玩笑嘛~”前輩大笑,卻又很快感覺到大家氣氛都不對勁,發現自己玩笑沒開成,輕咳了一聲。 “現在,你們往前走吧。” 幾人互視之後,抬腳向前。 行至這山水之間,陽光明媚,清風微拂,腳下的土地中,無聲的傳遞的一種意志。 這是無數在與魔族戰爭中犧牲的前輩,所留下的最寶貴的東西。 他們閉眼感悟。 于這天地間,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李杰境界一松,直接破境。 相信很多年後,他們仍能記得,在隱神宗的後山中,曾經接受過諸多前輩無聲的托付。 大道不死,正道不滅。 黎漾听到了前輩單獨對她說的話。 “正道意志不死不滅,這是我們隱神宗最想保護的東西,但那些魔修想得到的,是藏在這秘境中的另一件寶貝,我會送你過去,接下來的路只有你自己可以走,能不能找到就看你了。” 她愣了愣,還沒來得及回答,一陣風將她吹向雲層之間。 身旁人慢慢變小,直到消失。 黎漾落在軟綿綿的雲朵上,四面皆白。 “前輩?最帥的陳前輩?”她試探的叫了一聲。 無人回答。 竟然真的只剩她自己了。 黎漾剁了剁腳︰“好歹把球球送過來陪我吧?” 這虛無一片空白的世界,她一個人,還真有點不習慣。 無人指引,不知方向。 前輩的殘魂還在,只不過是沒出來罷了,他想看清面對這樣的情況,黎漾會是如何的選擇,她配不配做一個繼承人? 然而在前輩的眼前,黎漾原地蹲了下來,從空間里掏出她最愛的王八殼。 王八殼放在雲上,少女指尖動了動,像轉陀螺一樣把它轉起來。 等到王八殼自然停下,頭的位置,便是她接下來選擇的方向。 前輩︰“……” 我和你交心,你和我玩上了? 黎漾收起王八殼,悄悄緩了一下心神,步伐輕快的往命運給她的那個方向走。 這一層的幻境,其實很簡單。 她路過了一個水池,朝下看了看。 忽然飛出來一個白衣老頭。 前輩在暗中驚掉下巴,這人?不就是他曾經在畫上看到的,第一任隱神宗宗主嗎?那個帶著隱神宗走向輝煌的人。 黎漾不認得他,乖乖抬頭去看。 只見老宗主慢吞吞的抬起手,渾身上下散布著正道的光,對著黎漾很是認真的開口道。 “年輕的少女喲,你要的,是這個金芥子袋?還是這個銀芥子袋?還是這個破了一個洞縫縫補補又用三百年還有些發臭的普普通通破破爛爛芥子袋呢?” 黎漾︰“???” 這劇情,跑偏了吧? 第136章 日月神息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前輩的靈魂一直不動聲色的悄咪咪跟蹤黎漾。 反正就算是不悄咪咪他這個靈魂體黎漾也看不到。 走了這一路,前輩心里吐槽了上萬次。 他死的那一年,靈魂進到這里,也曾經尋找過無數次隱神宗的密寶,其實他自己都沒找到。 找的那叫一個虔誠,三跪九叩就差直接爬著去找了,然而屁用沒有。 他那麼虔誠的都沒有用,黎漾用個王八殼扔一下,隨便的就跟在逛大街一樣,像她這麼不虔誠的人,又怎麼可能找到寶藏呢? 前輩已經開始懷疑自己了。 然而緊接著,他看到了河神打扮的第一任隱神宗宗主,瞬間擺出死豬驚掉下巴的表情。 emmmmm 出來了? 老宗主出來了? 前輩恨不得把黎漾一腳踹飛,然後他去接受傳承。 雖然他死了,但他總感覺他的靈魂體都比黎漾靠譜一點。 老宗主詭異的問出那個問題時,前輩腦子里就只剩下一個答案了。 他小聲跟黎漾bb,要普通的,普通的是老宗主用過的,里面一定有好東西。 兩個靈魂體面對面站立,河神老宗主瞟了一眼他的方向,沒稀罕搭理他,繼續面帶微笑的問黎漾︰“怎麼樣?要哪個呢?” 黎漾沉默了很久。 前輩急的跺腳︰“你倒是選啊……” 少女自覺屏蔽了這個話嘮,抬頭露出微笑︰“都不是哦~” 前輩︰“???” 老宗主也是愣了片刻,饒有興致的盯著她。 只見少女慢吞吞從空間里掏出……一大把嘎嘎香的烤串。 黎漾道︰“我要找的,是和這個一樣的烤串。” 怕老宗主找不到,黎漾特意遞過去一根︰“嘗嘗不?第一根免費。” 前輩︰“……”他怎麼就沒有這個待遇呢? 老宗主皺眉︰“妖獸肉?竟然有人能吃妖獸肉。” “大家都能吃鴨。”黎漾搖頭晃腦︰“你不會不行吧……” 少女當即驚嘆一聲,捂住紅唇︰“對不起對不起,我忘記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前輩︰“???你找死呢吧?” 留在這世上上千年的殘魂,就算是個魂魄,也可以硬生生的把她撕碎。 前輩懷疑人生的開始撓頭。 想著既然是他把黎漾帶過來的,總要再完整的帶出去吧,總不能讓她死在這里。 要不然……拼一個? 不不不,面前的那個人是他老祖宗啊,他怎麼能打老祖宗呢? 前輩在那里左右為難。 而老祖宗只是聞了聞黎漾遞過來的東西,猶豫了一下︰“那我嘗嘗?” 前輩︰“???” 黎漾咧著大牙樂,遞過去一根小肉串︰“熱乎的,嘎嘎香。” 他一個古板老年人,第一次吃這玩意,吃之前還觀賞了一下,姿態極盡優雅。 入口的一瞬間,而且仿佛傳來了美妙的旋律。 嘎嘎香啊…… 老宗主閉上眼楮開始感悟,回憶那個美味。 他咂了咂嘴,再次望向黎漾︰“能再給我一點嘛?” 一個靈魂體,游蕩秘境上千年,啥也沒吃過,猛的吃到某些美味,還真有點克制不住。 黎漾寶貴的拿著肉串,猶豫再三,才慢吞吞又遞過來兩串。 “瞧你這個小氣勁。”老宗主翻個白眼,但還是乖乖的接了下來繼續吃。 黎漾委屈︰“你也知道這是妖獸肉,能處理到能吃的狀態已經很不容易了,這幾串也是我很難才弄到的。” “哦?”老宗主興致很高︰“怎麼做的,具體說說?” 前輩飄浮在二人身後,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大一小共同盤腿坐在地上,黎漾竟然開始跟老宗主交流起了心得。 “像丹修處理靈植一樣把妖獸肉處理了,妖獸的肉比靈植要難處理很多,每一步都要很小心。” “處理好的妖獸肉,放在罐子里,用我獨家秘制的調料腌制九九八十一天,再拿出來用竹簽子插上,放在烤架上烤,現烤的妖獸肉才香,那味道嘎嘎的。” 老宗主疑惑︰“什麼是……烤架?” 她當即從空間拿出一個烤架擺在雲層上︰“就是這個,在下面放些靈火,上面擺上烤串,中途還要放調料,不斷翻面……” 老宗主的靈魂體摸摸烤架,驚嘆︰“妙哉妙哉,後世竟有這種好寶貝。” 前輩蹲在角落里懷疑人生,心里想著他死的時候也就是二十幾年前的事,怎麼好像也是和時代脫軌了呢? 老宗主吃完兩串,意猶未盡︰“你能不能烤給我看看啊?” 黎漾為難的捏住衣角角︰“可是我還要去……” 不等她說完,老宗主十分上道,將三個芥子袋啪的一下摔地上。 “只要你能讓我吃過癮,要什麼都給你。” 黎漾眨眼,並未收下芥子袋,樣子乖兮兮的詢問︰“隱神宗的傳承也可以給我嗎?” “給你給你。”老宗主有意無意的瞥向後面那個蜷縮在角落的弱小靈魂體,嘆氣︰“反正這麼多年過去,這個破宗門也沒有個能讓我看得上眼的傳人。” 前輩︰“????” 他捂住胸口,好像有點難過了。 老宗主拍拍黎漾,眼巴巴的等著︰“能加辣不?” 黎漾想笑︰“能加能加,你想要多少辣都可以。” 少女立刻化身烤串大師傅,準備食材,原地開烤。 老宗主愜意的坐在旁邊看,好像是開心了,便道︰“你也過來坐吧。” 前輩遲疑了下,委委屈屈的出現。 他搖頭晃腦︰“你倒是個不錯的苗子,只不過死的太早了。” 老宗主嘆息︰“本來我還想著,那次大戰之後,便將傳承交給你。” 可他是真不爭氣啊,大戰戰死不說,靈魂還要回來跟他搶地盤。 二十幾年都是三跪九叩跟請大仙一樣的到處爬,不知道的還以為地上有他掉的寶貝呢。 前輩︰“……” 稍稍無語之後,他釋然笑笑︰“是晚輩冒昧了,” 本來已經變成靈魂的人,就算闖進這片天地,也沒有辦法得到傳承。 他那時只不過是心里有了一個結,一直想解開,便一直尋找,結果竟讓老宗主不喜了。 老宗主搖頭晃腦︰“倒也沒什麼關系,我無聊慣了,每天看你也挺好的。” 他望向黎漾的背影,難得贊嘆︰“這次你帶來的苗子不錯。” “你說她?”前輩不可置信。 但不知為何,他剛剛也選了黎漾。 明明是最不靠譜的選擇,但他莫名相信了一次。 老宗主道︰“神獸玄武,天道寵兒,又是個萬里挑一的靈修,她的未來不可限量。” 黎漾手一抖,肉串險些扔出去。 穿書這些時日,她自認為隱藏的不錯,但一眼,便被老宗主看穿原型了。 只能說,是老宗主太強,是她的修煉還不夠。 前輩瞪大眼楮︰“神獸玄武?” 他盯著黎漾︰“大戰時,玄武一族被魔道殲滅,唯一一只懷著身孕的玄武銷聲匿跡,我以為玄武無後了。” 黎漾挑眉,將烤好的肉串遞過來,聲音平淡︰“只能說,我幸運吧。” 前輩接過烤串,立刻給老宗主吃,自己可憐巴巴的看著。 “一起吃吧。”老宗主道。 他這才拿出一串,又是驚艷的望向黎漾︰“你修為這麼弱,竟然沒被人契約?” “也不是沒有過。” 黎漾掏出幾個肉夾饃的大餅一樣放上去烤,回憶涌現︰“我曾經被兩個男人爭著搶,他們都想契約我。” “那後來呢?” “玄武一族有一個保命幻術,我娘留在我體內,只可以使用一次,我就利用幻術,騙他們說我把他們兩個都契約了。” “噗……”老宗主險些被噎死,忙捶了捶胸口。 黎漾頭也不回,從空間里拿出自釀的酒遞過去︰“後來他們相信了,我又說我可以幫他們解除契約,騙了他們五十萬靈石解除幻術就跑路了。” “哈哈哈哈哈這是誰家的傻小子啊……”老宗主快笑岔氣了。 黎漾倒不擔心他們說出去,兩個靈魂與世無爭的,也根本不知道她說的是誰,自然而然的不會宣傳。 前輩也笑了︰“你從小就這麼會忽悠?” “不忽悠活不下來鴨。” 黎漾把肉夾饃的餅餅也遞過去︰“肉串串放這里面吃,更香。” 兩人學著黎漾的樣子開始啃起肉夾饃。 黎漾甚至貢獻了幾顆大蔥大蒜給他們一起啃。 老宗主豎起大拇指了︰“香啊……” 黎漾最喜歡有人夸她做的東西香,立刻也起了興致,各種好東西都拿出來給他們一起分享。 到後來,兩個靈魂體吃的都很滿意。 老宗主眼里對她的贊賞更深︰“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前輩︰“???” 他試探的問道︰“不過是一些美食,您若是喜歡,我以後天天給您做?” “你做不出來的。” 老宗主笑笑︰“這里面的蔬菜都是處理好的靈植,肉也都是妖獸肉,能處理到讓人可以食用沒有被反噬反而還有強身健體的功效,光是這樣,就連我,也做不到。” 看似簡單的事情,實則復雜。 前輩肉眼可見的沉默。 他是丹修,他更能明白,這其中的不容易。 “好,好,好。” 老宗主大笑三聲,慢吞吞的起身,道︰“這麼多年過來,我這算是終于找到合適的傳人了。” 黎漾和前輩一同抬頭。 他們也很想知道,傳說中讓正魔修士都為之瘋狂的那個傳承,到底是什麼東西。 老宗主將三個芥子袋都扔給前輩︰“這些送你。” 他受寵若驚的指向自己︰“我?” “送你。”老宗主補充道︰“反正里面沒東西。” 三個芥子袋都是空的,他的傳承不可能輕易給人,除非那人會做飯。 前輩又一次沉默。 原來就算是他提前遇見老宗主,以他中規中矩的選擇,也拿不到東西。 這麼一想,他好像更加釋然了。 “隱神宗的真正傳承之物。”老宗主緩緩抬手,從水池中撈出一個寶貝。 是一個被粉色光籠罩的寶貝。 光線太強,一時半會看不到里面東西的真實樣貌,黎漾猜測是一把劍,憑這個長度大小,不是劍就是刀。 然而光線落下去的時候,她看到的是…… 一根枯樹枝。 是的,枯樹枝。 形狀還是有一點點彎的,上面光禿禿,摸起來干巴巴。 “……”少女眼底的光,淡了。 老宗主大笑︰“可別小看這寶貝,你拿好,它叫做……” “日月神息!” 黎漾曾經在御風宗藏書閣里听過這個寶貝,書上是一把劍,是可以打開天道秘境的一把鑰匙。 然而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就是個枯樹枝。 彎的,干干巴巴麻麻賴賴的,枯樹枝。 繞是有被這個名字驚艷到,黎漾還是想沉默。 老宗主摸摸胡子︰“神器在世間千萬年,有它自己的性格,它和你的長生劍有些相似,若在日後,你能感化它,它也便可露出真容。” “保護好它,”老宗主嘆氣︰“還有,若非萬不得已,千萬別讓人知道它在你手上。” 雖說樣子怪怪的,但入手的那一刻,黎漾感覺到沉甸甸的重量。 這是秘境里的諸多殘魂,交托在她身上的任務。 雖是有些疑惑,她還是乖乖的收好這日月神息。 “我再教你一招。” 老宗主負手而立,竟隨意的將雲層凝聚成一把劍。 “我隱神宗的至高劍法。” “通天劍訣,你可看好了。” “……” “……” 外面世界。 山洞崩塌的一瞬,玉笑和其他人順利的走了出來。 那些追趕的魔修,在秘境中變成英雄碎片出不來了。 還未看清外面的世界,莊楚然便閃現到他們面前。 仔細打量幾人,各有各的狼狽。 是李杰提前通知了外面的御風宗,黎漾在接受傳承,她才沒有闖進來,乖乖的在外面等。 然而山洞塌了,她仍未見到黎漾,不免有些焦躁︰“小師妹呢。” “她沒事。” 李賀回頭看了一眼,可以感知到劍法的存在。 他隱神宗的獨家劍法。 李賀嘆氣︰“她應該,快出來了。” 想不到隱神宗藏了這麼久的寶貝,最終被御風宗的人弄到手了。 李賀心里難免堵得慌,但他也知道若不是黎漾鬼點子多,他們早就死在魔修手里了。 輸給黎漾,他這次甘拜下風。 第137章 御風宗的寶貝?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傳承?隱神宗的?”莊楚然愣了愣,神色古怪︰“你是說,小師妹正在接受你們隱神宗的傳承?” 修真界的人向來很重宗門利益,一般各宗的傳承只有他們自己人才能拿到。 而隱神宗藏了上千年的老寶貝被黎漾挖出來了,這對宗門的其他幾個弟子無疑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 這能說明什麼,說明他們宗門的老祖宗瞧不起他們唄。 李賀被她的目光弄的有些自閉了,身上仿佛散發一團黑氣,默默點頭,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李杰咬牙切齒︰“可惡啊~” “防住了魔修,沒防住黎漾。” 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不然若日月神息落入魔族之手,這個修真界也就亂了。 且他們在秘境里也不是什麼也沒有收獲到的,這短短的幾天時間,他們也成長了不少。 如此想著,李杰釋然了些。 簡錦問︰“黎漾在里面學的是什麼啊?” “應該是我們隱神宗的至高心法,通天劍訣。” 就是李賀曾經在大比擂台上對莊楚然用的那一招,短時間內的瘋狂提升,事後的反噬效果也很強,一般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會用出來。 李賀道︰“隱神宗的通天劍訣,其實是一卷殘頁。” 而黎漾現在在學的,才是完整的劍訣。 眾人立刻想起李賀大比場的表現,殘頁尚能有如此好的效果,完整的劍訣,又該是多麼讓人震撼? 李杰撇了撇嘴,心里忍不住的對黎漾羨慕,哀嘆一聲︰“可惜了,隱神宗破敗至今,也是我們不夠出色,老祖宗看不上。” 這也怪不得別人呀。 秘境藏在隱神宗這麼多年,他們無一人發現,還是黎漾過來,才僥幸進去混了混,這只能說,是他們的天賦不夠了。 莊楚然感覺腿上一沉,低頭看,圓滾滾髒兮兮的球球爬上她的大腿,吭哧吭哧跟爬樹一樣,最後掛在她懷里,開開心心的嚶嚶蹭。 “你怎麼在這?”她低聲問。 雖然听不懂球球的回答,但她稍稍放心了一些。 食鐵獸與黎漾簽訂過主僕契約,若黎漾受到危險,它會第一時間發覺。 但小家伙目前的狀態開開心心的,在她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開始閉目養神,一看就是沒有危險與世無爭的樣子。 也就是說,小師妹現在也是安全的。 她揉了揉它的小耳朵,跟著幾人一起在外面等。 期間玉笑被月影宗宗主叫了回去,簡家姐妹也是自知在這里幫不上什麼忙了,便識趣的跟著師姐離開,回宗門修煉了。 只剩莊楚然和李賀李杰兩兄弟。 這兄弟二人並排蹲在廢石堆外面,雖說傳承與他們無關,但他們身為前隱神宗的弟子,總希望親眼見證一下,傳說中的傳承。 在等待的過程中,莊楚然順帶著把消息傳回御風宗。 接到消息的時候,幾人剛剛送走了丹王宗的丹修,白玉林涯寧時宴並排坐在一起,在思過崖上發呆。 “小師弟。”大戰過後的林涯滿頭汗,直接往後一躺,眼楮彎成小月牙︰“我感覺你現在不怎麼怕黑了。” 雖說直到現在,小少年懷里仍舊抱著一顆夜明珠,但他卻也是真真身處到了黑暗里。 白玉夸贊︰“你做的那個……燈罩?那個東西不錯,剛剛打架的時候林涯腦門都是亮的。” 靈氣竟可以吸收林涯的光靈根,給他們照亮的同時還能幫著林涯防御。 光與魔一向是天敵,魔族畏懼光靈根,光靈根也很不習慣魔族修士,這樣的關系下,誰的東西多些,誰就更有優勢。 剛剛林涯沒贏,但多虧了寧時宴的幫忙,他也沒輸。 然而得到夸贊的小少年在一旁興致淡淡,似乎在想什麼事情。 少年眉頭都快皺成一團了,唇瓣緊緊抿著︰“我……我做的還不夠好。” “已經很好了呀。”林涯懵懵歪頭,抬手拽住寧時宴,也讓他往地上躺,摸摸小少年的頭︰“小師弟呀,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你現在還小,天塌了有大師兄頂著。” 路過這里的樓棄︰“……” 他面無表情冷冷酷酷的扔過來幾個掃把,準確砸在幾人身上︰“聊完了嗎?聊完開始清掃了。” 白玉嘟囔︰“之前不是說好,接下來一年宗門的清掃都由師尊來做。” 徐司青已經開始抱著掃把哭唧唧了。 樓棄短暫沉默了一下︰“就算不清掃,你們也該修煉了。” “別急嘛大師兄,休息一下。” 白玉搖頭晃腦的︰“大師兄,我有一個問題想問。” “你們說,魔族人到隱神宗,是為了搶奪傳承,那血族人在同一時間到了我們御風宗,這又是因為什麼?難不成我們宗門也有寶貝?” “什麼寶貝?隕星谷里面有寶貝?”林涯猛然間坐了起來,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 其他人對這沒有了解,但他對這個地方還算是挺親切的。 雖說自己不認識路,不過這隕星谷里面大大小小十幾處秘境和傳送陣,不吹牛逼的講,他都進去過。 路痴的林涯難得有自信︰“不應該,我覺得不應該。” 這里的好東西,但凡是能用的,他都拿走了一個不剩。 對這個事,樓棄也是一無所知。 隕星谷其實不算是御風宗的地盤,只不過是在思過崖下,離這宗門比較近罷了,這地方從碧海城就可以直接進來,內圍平時看不到什麼人,外圍總會有組團過來打怪的,這種人人都能來的地方,真的會藏著寶貝嗎? 白玉分析︰“我覺得是真的有,你們看上面的這層黑雲,剛剛我和小師弟上去炸雲,炸開只是一瞬,又立刻恢復,總感覺像有什麼人在操控這里一般。” 修真界不是魔族,被黑雲籠罩,一直處在黑暗之中的地方很少,可能只有這一個了,這也更說明了這里的神秘之處。 幾人端詳黑雲。 身後傳來了一聲無奈︰“別研究了,這個雲,是我布下的。” 他們回頭,徐司青左手拿著掃把,右手拿著鐵鍬,長發直接被用一塊農民頭巾固定起來,心累又委屈︰“你們能不能幫個忙?” 白玉問︰“師尊,為什麼會有這片黑雲?難不成,這里面真的會有御風中的寶貝傳承?” 徐司青看看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之後,才聳了聳肩︰“當年正魔大戰的時候,我在魔族偷了一個寶貝。” “藏在這里了?”提到寶貝,白玉眼楮都亮了。 “當然沒有,你師尊我是這麼傻的嗎?” 徐司青挑眉︰“寶貝一直在我手里,我只是不想被別人搶了,還惹的麻煩,就特意在隕星谷上面,弄了一層和魔族很像的黑雲,讓他們覺得那個寶貝在隕星谷里。” 說完這話,青年肉眼可見得挺了挺腰板︰“怎麼樣,我是不是很聰明?” “……” “……” “……” 氣氛詭異的沉默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林涯刮了刮鼻子︰“可是師尊啊,隕星谷離著宗門這麼近,魔族人過來我們一樣會被麻煩,為什麼不把黑羽弄到遠處去呢?” “比如說萬劍宗的後山,月影宗的後山,那兩個宗門夠厲害,人也夠多,應該能應付得過來魔族人。” 白玉也分析︰“我覺得倉頡城外的元霧林也不錯,那邊的秘境十分凶險,听說里面有化神期或者更高境界的妖獸,就算是各宗的長老都不敢輕易過去,魔族人來了也要斷條腿。” 徐司青︰“……” 作為御風宗的宗主,這幾個小崽子的師尊,這個時候他很要面子的背過手︰“你們還是太年輕了,仔細想想,若是我把黑雲放在那些地方,魔族人會相信嗎?萬劍宗月影宗的宗主,以及倉頡城的城主,他們會同意嗎?” 徐司青道︰“你們要記得,在修真界不光是只有打打殺殺,也有人情世故的一面。” 教育完了幾個小崽子,他默默轉身,抬手捂住胸口。 假裝把寶貝藏到別的宗門里去,好主意啊,當年他怎麼沒有想到呢? 難不成是老了?真的有些跟不上時代了? “師尊。”白玉再次叫他。 徐司青立刻放下了手,恢復一臉淡然的模樣︰“何事?” 少年好奇的問道︰“那你藏起來的寶貝,到底是什麼?” 不光是他,其余幾人也在好奇。 血族人這麼想得到的東西,應該是很厲害的寶貝吧? 徐司青挑眉,高深莫測的笑了笑︰“我這寶貝可厲害著呢,只能傳授給御風宗下一任宗主,等你們什麼時候當上宗主了,我再告訴你們吧。” 幾個人更加好奇了。 白玉嘟囔了一聲︰“小氣啊~” “告訴我們吧,不然我睡不著覺啊師尊。” 少年眼巴巴的抬頭看他,徐司青卻想也不想的回答︰“睡不著正好,要不要來幫我清掃呀?” 聞言,他一個猛子站了起來︰“我忽然覺得我又睡得著了,師尊晚安。” 對白玉來講,收拾殘局,要觸踫到很多髒兮兮的東西,是很難受的一件事情。 他寧願不知道秘密也要趕緊跑。 林涯歪了歪頭,假裝沒有听到的去跟旁邊的寧時宴對話︰“小師弟,你這個燈罩可以送給我嗎?” “好。” “我覺得它還有一些可以改善的地方,我們先出去,你幫我修改修改……” 林涯拉著寧時宴跑路了。 剛跑了兩步,徐司青無奈指向身後︰“出口在這邊……” 林涯立刻轉身,拎著寧時宴從他身邊跑過去。 思過崖上只剩下他和樓棄。 大眼對小眼的沉默了很久,徐司青無奈︰“要不然,你也回去修煉吧。” 樓棄點頭,表示他也不喜歡收拾,乖乖的往外面走。 幾人都走後,無邊的黑暗中只剩下徐司青一人,他無奈笑了笑,繼續認真的清掃, 至于那個御風宗的寶貝。 除了徐司青外,無人知曉。 …… …… 隱神宗的後山,廢石堆外。 球球已經蜷縮成湯圓睡著了,莊楚然將他放下,百無聊賴地望著這破破爛爛的隱神宗。 宗門被拆,後山倒塌,全宗上下只有他們三人。 說實話,大比的時候,隱神宗其實有讓他們驚艷過,只是可惜了這個宗門,如此便已散去。 大概是她目光中的同情太明顯,李賀看到了,苦笑一下,開口道︰“隱神宗,還會重建的。” “嗯。”莊楚然點頭。 她握緊驚鴻劍,道︰“反正等著也是無聊,不如來打一架。” 這倒是一個好建議。 李賀一直很想與莊楚然再戰一次,如今算是得了機會,當即起身︰“好。” 在破敗宗門,兩名修真界的天才,又一次開始切磋。 以劍會友,以劍交流。 不知是打了多久,李賀道︰“莊楚然,你的劍意,變了。” 他一直記得在第大比場時,莊楚然那凝聚殺意,焦躁到克制不住的神品火靈根。 那場戰斗中,她劍上的戾氣滿滿, 而現在,這才過去多久,她的神品靈根,像是得到了克制一般,每一件的動作雖說和之前一樣用了十足的力,卻少了急躁的情緒。 但也正因如此,驚鴻劍似乎發揮了最大的能力。 一人一劍,配合的十分完美, 莊楚然聞言停頓了一下,歪歪頭︰“有嗎?” 在旁邊看戲的李杰趕緊點頭︰“這若是之前的你,在戰斗未決輸贏之前,是絕對不會停下來的。” 現在的態度穩定到讓他們覺得這個莊楚然是假扮的。 莊楚然只是看球球睡的很香。 球球睡的香,小師妹沒事,所以她不著急。 被李家兄弟這樣一說,她下意識又看向球球。 角落里的小湯圓忽然動了動尾巴,迷茫的抬起腦袋,四周看了看,迷迷糊糊的嚶嚶叫出聲。 她心里忽然緊張,而在下一刻,轟塌的山壁碎石下,終于有了動靜。 “?”李賀︰“是黎漾?” 幾人立刻停下打斗。 可能就連莊楚然自己都沒有發現,她心中的勝負欲,似乎是因為小師妹的到來,慢慢被沖散瓦解了。 石堆露出一個縫隙,里面猛然間跳出來一個灰溜溜的少女,一把撲在莊楚然身上。 “師姐,累累,貼貼。” 第138章 他希望你們重振隱神宗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在少女撲過來的一瞬間,莊楚然下意識卸去全身的防備,被撲了個滿懷。 被外人稱之為瘋狗的女人,彼時沉默良久,才冷淡拎起她扔到地上︰“髒死了。” 黎漾低頭看了看自己,哎呀,還有些害羞了,伸手撓撓後腦勺︰“唉嘿嘿嘿嘿嘿……” 見到她之前,莊楚然總是有些擔心的,雖然知道師妹無事,但也知道她是個能惹禍的,在這個大修真界里,她弱小無助又能吃,還是一個需要保護的孩子。 然而黎漾出來之後,莊楚然下意識的想感受一下師妹身上受沒受傷,結果鼻子輕動,她聞到一股濃烈且熟悉的燒烤味。 莊楚然︰“……” 好家伙,她在外面苦苦等,她在里面嘎嘎吃唄。 黎漾被盯得害羞,眨了眨眼,伸出手手︰“師姐姐~” 這招沒用了,莊楚然心里想著。 她伸手把黎漾拉起來,冷酷的道︰“你該跟我回去了。” “好好好。” 黎漾笑彎眼,很開心的樣子,屁顛屁顛跟在她身後。 “黎漾。”李賀叫住她,神色復雜。 過了一小會兒,才艱難的提出請求︰“可以讓我看一看,通天劍訣的最後一式嗎?” 通天劍訣是隱神宗的密寶,也是他們獨特的傳承,在隱神宗弟子心里,完善這整本的心法和劍訣,是他們畢生的任務。 如今隱神宗雖然已經不在了,但……他還想看看。 看一遍又如何,劍訣並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藏在通天劍訣里面的心法,若無人指點,他們看多少遍也學不會。 李賀只是想,親眼見證一下通天劍訣的真正傳人。 黎漾晃晃腦袋︰“怎麼說呢……” 她笑了笑︰“我還沒徹底學會耶。” 這劍訣隱神宗的弟子學了這麼多年,她才學了幾天,學不會,暫時學不會。 也就是黎漾趕著回去處理些事情,不然她都不會這個時候出來。 “……好吧”李賀眼里的光,滅了。 黎漾拍拍他的肩,笑意吟吟︰“別灰心鴨。” 她從空間掏啊掏,掏出一顆圓潤飽滿的留影石︰“老宗主教我通天劍訣的時候,我錄下來辣。” “???”李賀瞬間變成了懵逼的表情。 李杰張大嘴巴,同款的不可置信︰“錄下來?傳承是能錄下來的?” “可以鴨。” 黎漾歪歪腦袋︰“一進去我就開始錄了鴨,你們沒錄嗎?” “……”兩個人的沉默震耳欲聾。 其實正常的傳承中是不可以錄下留影石的,且修真界一直以來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任何傳承之物都不可輕易泄露出去,寶貝都是藏起來一代留給另一代的。 在傳承之中悄悄錄留影石,多少也是對前輩的不尊重吧?畢竟他們靈魂守了多年,也只是為了找一個合格的傳人,而不是為了將自己的寶貝大肆宣揚出去。 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的小王八開始搖頭晃腦,叫二人都石化著,也不逗他們了,戳戳李賀︰“好啦好啦,前面的我沒錄,後面的是你們那個老祖宗要求我錄下來的,我對天道發誓只有這一份,是他要我送給你們的。” 天道誓言瞬間成型,少女的話可信。 黎漾笑眯眯將留影石塞進李賀手里,自戀的摸了一把下巴,你們說,老祖宗先教我,後教你們,那按修真界的輩分,你們倆是不是要叫我師姐? 李賀低頭注視留影石,無聲間紅了眼眶。 他低聲道︰“謝謝……” 黎漾卻又提醒︰“你們的老祖宗說,這通天劍訣的完整本,同樣不可宣揚出去,他希望你們……” 少女再次拍拍李賀的肩︰“重振隱神宗。” “……” “……” 二人皆是無聲。 此刻卻又像是承載很多的樣子。 黎漾轉身牽住莊楚然的手︰“師姐,我們回家辣。” 走了幾步之後,她好像覺得忘了些什麼,轉身,又拎起在一旁扮演湯圓的球球。 無意間,黎漾注意到石縫之處的光,稍稍閃爍一下,又暗了下去。 傳承已被拿走,這兩個老人家,留在世上的最後一抹執念,大概也是煙消雲散了吧。 黎漾朝著後面揮揮手,轉身,御劍離開。 …… 請一天假縷下劇情,接下來應該是丹塔秘境和寧時宴的故事了 第139章 威脅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回程路上。 黎漾大大咧咧的往長生劍上一坐,別人站著御劍姿態優雅,她坐著跟個老大爺一樣,悠哉悠哉的舉起球球掂量一下,忍不住道︰“球啊,你是不是又胖了?” 她至今還記得,從往生秘境里出來的小熊貓,蜷縮起來是正正好好的一顆小籃球,軟乎乎的抱在懷里沒有壓力,摸起來跟沒有骨頭一樣。 然而現在…… 球球即便是控制著自己的身形,變到能力範圍最小的樣子,看起來也有四五十斤斤,肉眼可見的從小籃球變成一個小胖娃。 這還是縮小狀態的球球,它變大之後的原身已經比黎漾都大了。 小胖球本來開開心心的被黎漾舉高高,忽然間笑臉沒了,低下腦袋看看自己圓滾滾的肚皮,不服氣般的努力蜷縮,蜷縮鴨蜷縮鴨~ 不管怎麼蜷縮,體型都固定成這個德行了,球球氣鼓鼓的蜷縮到了長生劍劍尾,任憑黎漾怎麼扒拉它它都巋然不動。 黎漾戳戳它的屁股︰“生氣了?” 莊楚然無奈︰“別鬧,它是妖獸,自然成長的比我們快。” 妖獸比修士成長的快,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下子沉默的變成黎漾。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小身板,沉默震耳欲聾。 只听“噗”的一聲。 在手邊上的小胖球用了吃奶的力氣,讓氣球被扎了一下,忽然的靈力外泄,終于又變回小籃球大小。 它這才開心過來,哼哼唧唧的再爬回黎漾懷里。 “這是,破境了?”黎漾摸摸小團子的腦袋,給它點贊︰“你厲害了。” “嚶嚶嚶。”球球一臉驕傲。 它可膩害辣。 “球球的能力不弱,攻擊性強,防御也可以,還自帶冰屬性。”莊楚然道︰“應該好好訓練一下。” 宗門里只有師弟師妹可以欺負,師弟欺負慣了倒也沒什麼意思了,師妹她又不忍心欺負。 莊楚然忽然的想把目標放在這顆球上,看著球球黑白分明的毛發,眼眸都亮了。 彼時的小胖團還不知道自己即將經歷什麼,開開心心的搖頭晃腦,朝著她友好的拍拍小肚皮。 行至落日城中,即將到達御風宗的時候。 黎漾望著下面,疑惑︰“師尊和師兄他們都在忙什麼?怎麼下面看起來好奇怪?” 不知從哪里說起,但就是行至這個地界的時候,有一種特別不對勁的感覺。 “大概是在收拾思過崖吧。”莊楚然不以為然。 “回來了,你……你能不能換個姿勢飛。” 她側目望過去,只見少女已經騎在長生劍上,球球懷里坐的板板正正,同樣的騎大鳥姿勢。 也是長生劍慣著他們,怎麼飛都可以,這要是她的驚鴻劍,早就把這兩個熊孩子烤熟了。 黎漾有一種不顧別人死活的美感,騎上去就下不來,忽然有一天理解了哈利波特,騎著掃帚在天上自由自在的飛,“蕪湖”一聲,玩的開心了,甚至還加了速。 一路徑直的朝著御風宗的大門就飛奔過去了。 莊楚然在後面揉了揉眉,無奈的不知該吐槽些什麼。 實在是擔心小師妹這個樣子被宗門的人看到以為是妖魔鬼怪又入侵御風宗了,她打算提前給眾人說一聲。 拿出玉牌的一刻,莊楚然眉頭緊鎖。 白玉給她發了好幾條的信息,剛剛她御劍的時候完全沒有注意到。 點開一听。 “二師姐,你先帶小師妹去外面玩兩圈,不要回宗門。” “千萬別回來,丹王宗的宗主在這里鬧事呢。” 莊楚然︰“???” 她察覺到不對勁,然而為時已晚,黎漾已經飛進了御風宗內。 本來在天上開開心心搖頭晃腦的小姑娘,猛然間被一道帶著殺氣的罡風打中,長生劍向上晃了一下,黎漾和球球毫無防備,一同往下掉。 莊楚然立刻飛過來,一手拎著她,一手拎著湯圓,平穩落地。 “連個正經的御劍樣子都沒有,真不知御風宗怎麼教導的弟子。” 黎漾剛剛落地,腳還沒穩住,就被訓斥了一句,一臉的懵。 定神望去,丹王宗宗主梅仁性帶著鳳瑤方一舟等人,一臉冷漠的站在他們面前。 好家伙,一整個好家伙。 她說為什麼這麼奇怪,原來是御風宗內,有外人的氣息啊…… 方一舟的臉色很差,欲言又止的狀態,朝著黎漾有些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 短短幾個眼神的交流,黎漾好像是明白一些什麼。 徐司青道︰“丹宗主,我們兩個宗門之間的事情,休要牽扯到小輩。” “我姓梅。”繼隱神宗老李之後,梅仁性在徐司青口中也失去了姓,冷笑不止︰“你們御風宗教育不好弟子,老夫不介意幫你們教育一下。” 莊楚然瞬間護住黎漾,樓棄和幾個師兄也擋在了她面前。 “呵,小小年紀,倒是會狐媚人的。” 梅仁性斥責道︰“徐司青,你在琉璃城當著眾多宗主長老的面,說不再用丹王宗的丹藥,將我丹王宗的臉面一而再,再而三的踩在腳下,男子漢大丈夫就應該說到做到,既然你們說了不用我們的丹藥,又讓黎漾傳訊魅惑方一舟送丹,你還要臉嗎?” “???” “!!!” 黎漾本來還是懵著的,被他一罵,瞬間明悟過來。 她望向方一舟。 他和宋衡站在一起,二人皆是臉色蒼白,一看就是被梅仁性教導過的樣子。 方一舟神色愧疚,眼神中帶了很多的無奈。 只是過來幫個忙,沒想到,他們反倒給玉風宗惹麻煩了。 這倒怪不上方一舟,而是丹王宗這個宗主,一向被人追捧慣了,遇到有些人不服他,不听他的話,心里總憋著一口氣,就算這件事情沒有發生,他也會在接下來的時候,想方設法的來找御風宗麻煩。 黎漾晃了晃腦袋,一王八做事一王八當︰“是我問方一舟借的丹藥,那又怎麼了?” 她小聲問︰“您堂堂一個宗主,不會這麼小氣的吧?我又不是不還。” “你……” 梅仁性氣急敗壞︰“丹王宗的丹藥皆屬于我們丹王宗,你不問本宗主私下借,就是偷。” “哦。”黎漾干脆一屁股坐下來了︰“那就是我偷了,怎麼樣呢?” “我再怎麼說也是御風宗的親傳弟子,五宗有明文規定,不可私下廝殺,丹宗主不會要把我打死吧?” 說到最後,她甚至單純的歪歪頭。 在某一方面上,五宗必須一直保持團結,尤其是宗門的親傳內門弟子,他們才是與魔族戰爭中的主力。 若是平時幾個宗門之間有什麼不和諧的事情,那些宗主長老最多也就是訓斥幾句,簡單罰一下,事情也就過去了。 畢竟是五宗,是修真界最厲害的5個宗門,在魔族猖獗的時候,他們萬萬不能內亂。 而且事情若是傳出去,徐司青是為了對抗血族采用了丹王宗的藥,而面對共同的敵人,丹王宗宗主卻選擇了置之不理,讓其他幾個宗主知道,恐怕大多數都是站在徐司青這一邊的。 即便是梅仁性也不敢輕易對黎漾怎麼樣,只能吹胡子瞪眼的生氣。 鳳瑤主動開口︰“你怎麼這麼對我師尊說話?” “是御風宗做事不對,師尊也只是氣不過罷了。” 鳳瑤咬著唇︰“你太懂尊重前輩了。” 黎漾無奈,干脆擺爛︰“那你們想怎麼樣嘛~” 方一舟挑眉,沒想到黎漾這麼硬氣。 本來男人面色很差,黎漾接受傳承的這幾天,丹王宗也發生了很多事情。 梅仁性是在宗門內部率先開始鬧的,與維護他們的大長老爭執不休,甚至請來了丹塔的前輩,就連大長老都受了重傷,卸去長老一職。 孟璋也很可憐,就是因為多幫黎漾說了幾句話,就被梅仁性一掌打的起不來床,至今還在房間里閉門思過。 梅仁性一向壟斷慣了,無人可以反抗他,在丹王宗這個地盤上,是他說的算。 方一舟只不過隨著自己的道心做了一件事情而已,頂多算是一個快遞小哥,送了些丹藥,被梅仁性好生訓斥了一頓,現在自然而然的也很是不開心。 直到看見黎漾硬懟梅仁性,懟的他說不出話。 方一舟低下頭,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梅仁性冷笑︰“我要你對天道發誓,以後都不得煉丹。” 黎漾沒什麼反應,反倒是在一旁的寧時宴,懷里抱著一個防御靈器,聞言, 當一聲,靈器落地。 清脆的聲響不免勾起了梅仁性的注意。 他視線望過來時,小少年半蹲著身體,慌亂不堪的撿起靈器,低頭,將腦袋埋得很低。 樓棄以為寧時宴的社恐犯了,不動聲色的偏了偏身子,將他擋在後面。 一個弱小的器修罷了,梅仁性最瞧不起的就是器修,並沒有過多在意,繼續看向黎漾︰“怎麼樣?若是你現在發誓,之前我們所有的恩怨都一筆勾銷。” 黎漾抬手掐了掐自己的臉。 “嘶,原來不是做夢啊。” “沒想到修真界有這麼厚顏無恥的人,你還不會是覺得我天才,害怕我以後的成就超過你吧?” 黎漾直白的說出梅仁性心里所想。 他才不在乎什麼修真界的未來,他心里只有自己的地位。 黎漾這個人,丹修天賦上並不一般,若是加入他丹王宗,與方一舟一樣,受他控制還好。 若控制不了,這樣的天才,最好趁早打壓,讓她蹦不起來。 梅仁性冷哼一聲︰“這幾天的事情,我已通知丹塔,若你不同意,日後無論是丹塔,還是丹王宗,都不會給御風宗一顆丹藥,且無論你成長到什麼地步,這輩子都進不了丹塔。” 黎漾歪歪頭︰“我若發了天道誓言,再也不煉丹,難道就有機會進丹塔了?” emmm 丹修都做不成了,去丹塔自然就更沒有機會了。 少女站了起來,拍拍掌心的土,一臉微笑︰“我不接受呢。” “一個無知小輩,誰給你的勇氣三番四次拒絕我?” 梅仁性抬手便是一道罡風。 徐司青拔劍輕松揮下,笑眯眯的道︰“老人家,氣性別這麼大嘛,當心折壽。” 徐司青道︰“你放心好了,從你丹王宗拿的幾顆丹藥,我按市場價的十倍買,這樣你我都不吃虧,丹宗主,不如我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何?” 听他的話,梅仁性更加來氣︰“我姓梅。” “丹藥我不賣,我就是要讓她付出代價。” 他臉上笑的猙獰,像極了一個逼良為娼的大惡人。 鳳瑤勸說道︰“黎漾,你快點發誓吧,你只不過是不能煉丹而已,還可以再做劍修,這是師尊對你的懲罰,是你應該承受的。” 黎漾瞥她一眼,歪歪腦袋︰“你腦子壞掉了?” “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人放著好天賦卻又選擇放棄的嗎?我要是立下天道誓言,我就是個傻子。” “嗯?”梅仁性眯眼︰“看來你是誠心要與丹王宗和丹塔做對了嗎?” 樓棄注意到寧時宴一直在發抖。 疑惑片刻,他不動聲色的靠近一些,低聲問︰“不舒服?那你可以先回去,小師妹不會有事的。” 大不了他們御風宗,就和丹塔作對了唄。 暫時不會有什麼大事。 寧時宴搖搖頭︰“我沒事。” 少年苦澀笑笑︰“我只是覺得小師妹說的很對。” 立下天道誓言,發誓這輩子都不煉丹,那…… 是大傻子才會做出的事情。 樓棄不解的護在他身前,注意到少年蒼白的容顏,抬手拍拍他的肩,無聲的安撫著。 而黎漾,在此時笑吟吟的從空間里拿出一個東西來。 一個梅仁性十分熟悉,又不敢相信的好東西。 他整個愣住,揉了揉眼。 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少女手中的黃色令牌,臉色變得更加猙獰。 “丹塔掛名長老的令牌?你怎麼會有?” 黎漾無辜眨眼︰“是有一位丹塔前輩送給我的鴨。” “梅宗主,你不會真的覺得我煉丹都是自學成才吧?” 她晃晃手里的令牌︰“這位丹塔前輩可厲害了,如果讓他知道你欺負我,不知道是什麼反應?” …… …… 啊啊啊啊生死時速, 但我還要說一句。 拼荊斬棘的陳楚生好帥,好喜歡~ 第140章 寧時宴身世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 直接在萬眾期待的目光,梅仁性的臉肉眼可見的黑了。 眼前看到的並非是一般的令牌,而是丹塔掛名長老的令牌,所謂的掛名長老可能比真正在里面的長老能力更強,那些都是一些大能,不喜歡加入什麼陣營被人管制,不在丹塔混,只是把名號留在丹塔里。 丹塔不敢管理他們,每年都還要給這些掛名長老發比長老還要高的工資,可以說掛名長老都是很牛的,就算不是什麼絕世高手也是背景強大的,一般人想要掛名也沒有那個機會。 掛名長老的令牌都是黃色的,上面雕刻等級,一共有三級。 而黎漾手里的那塊,是二級令牌。 听著倒不算什麼,但要知道,梅仁性辛辛苦苦舔了丹塔這麼多年,也不過是最底層的三級。 也就是說,這令牌的主人比他還要高一級。 他在腦子里仔細想了很久,都沒想到到底是誰。 “是誰?”梅仁性問。 黎漾咧開嘴笑︰“您老見多識廣,一定能猜得到。” 其實她認為梅仁性是猜不到的,因為這個令牌的主人,已經死了。 是隱神宗的那名前輩,戰場上驚艷絕倫的劍丹雙修。 能做到隱神宗上一任宗主的位置,還是罕見的雙修,自然配得上這塊令牌。 黎漾臨走前,前輩將令牌送給了她。 雖說他死了,但在丹塔仍舊有名號,拿著這塊令牌,起碼可以忽悠不少人,就包括梅仁性。 他倒是挺畏懼丹塔的,一見令牌,竟然真的被唬住了。 過了半晌,才冷笑道︰“用一個不知身份的人,就想把我嚇回去?誰教你的?” 黎漾露出老實巴交的笑臉︰“不可以嗎?” 同為丹塔掛名長老,梅仁性也馬上二級了,再次嗤笑︰“一個黃毛丫頭,就算我今天殺了你,也不會有人拿我怎麼樣?” 看樣子,是真的動怒了。 黎漾身子後退半步,歪了歪頭︰“那你就試試嘍。” 少女晃著手里的令牌,樣子不緊不慢,一點也不害怕。 倒真是把梅仁性忽悠住了,猶豫良久︰“不管如何,這件事,你們御風宗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徐司青道︰“當然,我也說過,丹藥我們出十倍的價格買下來。” 梅仁性不滿,靈石對他來講可能真的不算什麼,他指向黎漾︰“那她侮辱我這件事,又該怎麼說?” 借著令牌的光,梅仁性算是退了半步,但又不想全退,還保持倔強的態度︰“不管你背後有什麼後台,你今天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徐司青笑吟吟︰“丹宗主,我想你誤會一件事情。” “什麼?” “黎漾她手里拿著丹塔令牌,但她不止這一個後台。” 徐司青淡定喚出靈劍,屬于化神期的靈氣外泄,並不算強,但氣勢上凝聚著不可忽視的殺意。 他保持溫和的笑︰“黎漾最大的後台,是御風宗。” “你什麼意思?” “梅宗主,你鬧也鬧了,解決方案我們也給了,如果你今天還想做什麼?”他抬劍相對,難得的靠譜︰“那就從我尸體上過去。” 不知為何,黎漾還覺得徐司青有那麼一點小帥了。 她捏緊丹塔令牌,也笑了︰“梅宗主,我听說丹塔給每位長老的令牌里都設了陣法,若是我今日捏碎這個令牌,你說,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陣法並不強勢,而是一種類似于傳送石和留影石疊加的陣。 一旦捏碎,代表令牌主人遇見危險,丹塔給每個長老都配備了至少兩名高修為的劍修大能,到時候自然而然的會有人傳送過來。 而這之後的事情,也會被記錄在陣法中。 若是讓丹塔知道,他喂了幾顆丹藥去找御風宗算賬,事情恐怕也會變得更加麻煩。 梅仁性指著黎漾的鼻子,克制了很久才沒有破口大罵出來。 “你……好,好好好……你們都是好樣的。” 黎漾笑眯眯的︰“多謝梅宗主夸獎。” 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沒有任何的功效,反而把自己氣的不行。 他冷眼注視著御風宗的每一個人,咬牙切齒道︰“徐司青,今天這件事情我記下了,日後丹王宗必將百倍奉還。” 徐司青立刻明白過來他的話語之意,擺了擺手︰“梅宗主慢走不送。” 梅仁性發作不出來,恨的不成樣子。 “等下。” 在他身後的鳳瑤終于開口。 少女走上前盈盈一拜︰“徐宗主,你們拿我丹王宗的丹藥,終究是做錯了,總要付出些代價吧?不然丹王宗也無法向其他部門交代呀。” “鳳瑤師妹,你在說什麼?”宋衡剛剛松下口氣,又被迫提心吊膽,皺眉︰“你摻合什麼,快回來?” 梅仁性長袖一揮,罡風從正面攻向他的面門。 還是方一舟抬手幫忙擋住,卻也後退了好幾步。 胸口堵著一口氣,上不來又下不去。 方一舟也是看著鳳瑤,抿了抿唇瓣,小聲問道︰“你何時也變成這樣糾纏不休的人了?” 鳳瑤站定,紅了眼眶︰“對不起兩位師兄,我也只是為了我們丹王宗。” “不要理會他們。”梅仁性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替他說話的人,立刻招手道︰“瑤瑤,你接著說。” 鳳瑤繼續道︰“我們不如都各退一步,黎漾師姐,只要你答應不參加半年之後丹塔試煉,之前這件事情,我們都不會再提了,怎麼樣?” 她誘惑著︰“你在劍修上的造詣遠高于丹修,何必糾結于這幾場小試煉呢?” 說實在的,本來黎漾對丹塔的試煉沒有太過在意,但現在,因為鳳瑤的一句話,她好像有些好奇了。 黎漾小聲問周邊人︰“丹塔試煉的獎勵是什麼呀?” 樓棄和莊楚然他們表示也不知道,紛紛搖頭,只有寧時宴悄咪咪的小聲回答︰“听說通關試煉的,會給予丹塔長老的身份,以及一顆往生雪蓮。” 這種靈植黎漾听過,難遇難求,听聞上百年內都沒有出現過一株。 靈植的作用也並不一般,它很難用做丹藥,只有最高階的丹修才能煉化,做丹是不可能的,但可以喂給妖獸食用。 黎漾挑眉︰“那我還真有點興趣了。” 梅仁性警告︰“我們已經足夠退讓了,你這小丫頭片子,不要不識好歹。” 若是黎漾不參加這次丹修的試煉,那麼試煉中能走到最後的人,無疑只有方一舟一個,他們丹王宗得了面子,鳳瑤也可以得到那種靈植送給朱雀,算得上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梅仁性對鳳瑤這個想法很滿意。 做不到讓黎漾放棄煉丹,就只能讓他她放棄這次的丹修試煉了。 梅仁性問︰“怎麼樣?考慮好了嗎?若你在不同意,我不介意動用我的力量,讓你報名不成。” “你們怎麼這麼喜歡威脅人啊。”黎漾有點無奈了。 “要不然這樣,我不參加,我把我們之間對話的留影石送給別人,讓大家都不參加,讓你們丹王宗自己玩好了。” 言罷,少女掏出留影石。 看樣子是已經錄好的。 梅仁性眸色一寒︰“好大的膽子,竟敢錄留影石?” 他長袖飛快揮了下去。 屬于大乘後期的威壓迎面而來,他雖是丹修,卻是實力強勁的丹修,比黎漾他們多修煉了幾百年,此時幾個小輩自然是敵不過的。 寧時宴想也不想拿出一個防御靈器扔在黎漾面前,靈器碎裂,才勉強擋住這一招。 但接下來,少年被迎面而來的罡風吹倒。 寧時宴輕飄飄的被扔到了後面,衣衫破裂,肩膀處留下一道傷。 恍惚間,徐司青挑劍而上,劍光果斷的劈過去。 “梅仁性,你敢?” 他迅速布陣,身上靈力涌動,從化神到了合體期,一個大境界之差,徐司青卻能將梅仁性打退。 他沒有在意,眸光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一般。 死死注視著寧時宴。 小少年脆弱的肩上鮮血淋灕,肩口有一獨特的丹鼎印記。 “這不是丹王宗的標識嗎?”宋衡脫口問出。 他下意識看看自己的肩膀,同樣的梅花。 但花瓣數量不同,寧時宴的是五瓣,這在丹王宗,也只有首席的方一舟有。 他們這些親傳,只是四瓣,內門弟子三瓣,外門弟子兩瓣,雜役一瓣。 宋衡睜大了眼,似乎想到了什麼,小聲問︰“大師兄,他是不是?” “閉嘴。”方一舟叫停了他。 氣氛因為寧時宴肩膀上的梅花忽然變得安靜起來,感覺到所有人的注視目光,小少年慌亂不堪的伸手捂住。 白玉扔過來一塊干淨的披風。 他罩住花瓣,卻又下意識的紅了眼眶。 梅仁性安靜了很久,連呼吸都是沉重的。 忽然笑道︰“我說怎麼這麼熟悉,原來,你還活著啊……” 寧時宴咬了咬唇,終于開口︰“沒看到你死之前,我死不了。” “想看我死?”他不怒反笑︰“就憑你?一個廢物器修?這輩子都不可能。” 少年手指靈活一動,指尖飛快扔出幾枚發光的金球,在觸踫到梅仁性之前,便已然炸開。 梅仁性只是弄髒衣角,冷聲道︰“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廢物。” 廢物? 寧時宴至今還記得他當年把他拋棄時的場景。 那時的梅仁性,同樣心高氣傲,在教導他幾次煉丹之後,便已然不耐煩︰“御風宗的內門弟子,每一個煉丹都比你順利,你怎麼就是煉不好?” 是的,梅仁性教導過他,在教他之前,他嫌棄他母親身份,不肯在外承認他,帶他出頭露面。 在教導他之後,他瞧不起他的煉丹水平,覺得丟人的將他拋棄了。 黎漾戳戳白玉︰“他們的對話我怎麼听不懂?” 白玉抬起手手捂住唇瓣小聲跟她解釋︰“听聞梅宗主年輕的時候拋妻棄子,小師弟好像是他拋棄的那個孩子。” 黎漾瞬間明白過來。 原書里的劇情,梅仁性對他收養的鳳瑤很好,但對他自己的妻兒一直置之不理,後來妻兒都被他拋棄。 黎漾想過很多劇情,萬萬沒想到寧時宴就是因為女主而被拋棄的孩子。 這麼說…… 少女恍惚間,想起來往生幻境發生的事。 只有丹修,她,還有寧時宴,被傳送到單獨的區域單獨對付。 那個時候她就有所懷疑,寧時宴好像是懂得丹修知識的,然而她當時沒有過多詢問,只當是小少年自己的秘密。 沒想到,寧時宴確實是一名丹修,是一名器丹雙修。 梅仁性用半命令的語氣︰“既然你還活著,我便大發慈悲,讓你跟我回去吧,但日後,你不得再和御風宗這些人交往。” 徐司青︰“哈?” 徐司青一劍在二人中間劃開一道縫隙,好奇詢問︰“你在想屁吃呢?” “徐司青,你一定要與丹王宗作對?”梅仁性再次問出這個問題,聲音更多了威脅。 徐司青眯起眼眸,抬手護住寧時宴,笑的嘴角咧到耳後根︰“梅宗主,你當初是不是也沒有想過,小宴煉器的天賦並不一般,他是這次大比的第一名呢?” “這麼一個器丹雙修的天才,你們丹王宗不要,我只能收下了。” 徐司青嘿嘿傻笑︰“他可是御風宗的寶貝。” 被拋棄過的寧時宴第一次被這樣堅定的選擇,瞳孔微微放大,樣子呆呼呼的,傻的可愛。 “器丹雙修?”梅仁性笑︰“就他?他一個火靈根,連丹爐都點不起來?還雙修?他也配?” 話語中盡是嘲諷。 寧時宴還沒反駁,方一舟主動開口︰“師尊,寧時宴他,好像確實是個器修……” 顯然,他也明白過來作者在往生秘境里的埋下的那個伏筆了。 梅仁性緊蹙眉頭,質疑的望向寧時宴。 小少年似乎是很害怕他。 但也難怪,童年噩夢,誰沒有呢? 他本就膽小,彼時有些說不出話,手指顫抖著想要拿出些什麼東西來。 黎漾拍拍寧時宴的肩,搖頭晃腦的︰“是不是雙修,丹塔試煉見分曉。” 徐司青也道︰“既然如此,梅宗主,丹塔試煉,我們御風宗去定了。” 第141章 噩夢所在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氣氛冰冷的瞬間,梅仁性臉上寒光涌現,靜默片刻,忽的笑出來︰“就憑他?” “他這輩子都煉不成丹,你呀,只不過是撿了一個我不要的廢物。” 寧時宴臉色蒼白,唇瓣顫抖著,哆哆嗦嗦想說些什麼,樓棄率先安撫住他。 樓棄道︰“既然梅宗主不害怕,那便請回吧,我們丹塔試煉後,再見結果。” “你們幾句話,就想讓我回去?” 梅仁性冷眸道︰“今日,要麼讓那小丫頭給我跪著道歉,要麼讓她放棄丹塔試煉,不然,我是不會走的。” “梅宗主,你……” 饒是徐司青這麼好的脾氣,也被他的不要臉折服,臉色變得很差,有了罵人的沖動。 黎漾感覺到寧時宴的狀態不好,稍作思考後,一把捏碎了令牌。 可惜了前輩給她的好東西,里面藏著不少陣法,她本來還想研究一下呢。 令牌一碎,連帶著梅仁性手里的那塊丹塔令牌同時跟著一起震動。 “你竟敢真的捏碎它?” 就連梅仁性都沒有預料到這件事情,單塔的令牌代表著不光是身份,更是無上的權利,令牌一碎不可補救。 丹塔多年來有合作過無數高等級的大能,他們多年享受丹塔的福利,就等著這一刻,一旦傳送陣響,那位大能便會立刻飛過來保護令牌之主。 這就相當于找了第三方的雇佣兵,人不在丹塔里,但與這令牌有著聯絡,不管對手是誰,他們只是按照令牌行事,幫忙保護一次即可。 從天空的另一邊飛來一束詭異的光線,直挺挺的降落在御風宗內。 至于來的是誰,大家也不能提前知道。 當光線落去的時候,眾人見到了一個格外眼熟的人。 徐司青挑眉︰“師兄?” 來人是太虛宗宗主,被傳喚之前,老人家可能是剛起床,手里還拿著一根刷牙用的楊柳枝,一臉懵逼的看向四周。 大概是感覺到了尷尬,為了緩解尷尬,抬手跟他們打了聲招呼︰“嗨……” 黎漾也抬了抬手︰“嗨~” 少女身上丹塔的光還在,太虛宗宗主自然明白他要保護的是誰,疑惑片刻,友好的笑著問道︰“小東西,你在哪里撿的令牌?” 黎漾沒回答。 徐司青神色詭異的反問道︰“師兄,你怎麼淪落到給丹塔當打手了?” 太虛宗宗主不好意思的刮刮鼻子,小聲回復︰“宗門的資金實在有些緊缺,我們配合丹塔幾十年才打一次架,但每年都有俸祿,這種掙錢輕松的好事情為什麼不干?” 徐司青注意到字眼︰“你……們?” 他立刻露出老實巴交的笑容,掰著手指頭開始數︰“萬劍宗宗主,萬劍宗六個長老,月影宗宗主,月影宗四個長老,還有我們太虛宗,我和五個長老,都與丹塔有聯絡,你們宗的二長老也在這里。” 徐司青像個懵懂無知的大傻子︰“那為什麼我不知道?” 他聳聳肩︰“你修為掉的太快丹塔不用,我們不說怕你扎心。” 徐司青︰“……” 謝謝,又被安慰到。 太虛宗宗主環視一圈,全是熟人,便開始笑呵呵︰“怎麼了?你們兩個宗門吵起來了?” “也沒什麼……”黎漾捏著衣角嘆氣︰“您也听說了吧,前幾日我們遇見了血族突襲,我不在宗門,師尊他們沒有對抗血蠱的丹藥,就問丹王宗借了一些。” 黎漾嘆氣,委屈屈︰“我也不知道丹王宗宗主會這麼小心眼,就幾顆丹藥而已,過來糾纏好久了,師尊說賠償他十倍都不行,一定要我立天道誓言發誓這輩子都不煉丹,這才可以。” 少女委屈的淚眼朦朧︰“我上有八十的師尊下有一只食鐵獸幼崽,不煉丹,讓我們怎麼活啊~” 梅仁性沒想到她嘴這麼快︰“……” 太虛宗宗主目光過來時,他有些慌了。 畢竟太虛宗是真的一個傳話宗門,經過太虛宗的事情,沒有一件不被整個修真界知道。 不憑別的,就憑他們首席弟子洛青陽那張嘴,估計事情到了他們那邊,沒過一天,整個修真界都知道了。 梅仁性趕緊揮揮手︰“太虛宗宗主,你可別听這小丫頭片子瞎說,事實其實是……” 他還沒開始解釋,黎漾這邊已經熟練的掏出留影石。 梅仁性的聲音囂張跋扈︰ “我要你對天道發誓,以後都不得煉丹。” “……” “……” 他當即像吃了屎一樣,臉色臭的離譜︰“你竟敢錄留影石?” 黎漾躲進太虛宗宗主身後︰“師伯,怕怕,救救。” 一聲師伯,把太虛宗宗主和徐司青叫的都恍惚了。 自從徐司青進到御風宗之後,他就再也沒听過他弟子這麼親切的喚他,如今听了一遍,還有些歡喜。 白玉立刻也躲過來︰“師伯,怕怕,救救。” 林涯︰“師伯,怕怕,救救。” 三個小崽子躲在太虛宗宗主後面一個接一個,像跟梅仁性玩老鷹抓小雞似的。 太虛宗宗主先是愣了數秒,然後眼巴巴看向剩下幾人。 樓棄︰“……師伯。” 莊楚然嘴角抽搐︰“師伯……” 寧時宴眼楮紅紅,比黎漾更需要保護︰“師伯~” 徐司青也委屈巴巴的躲後面來了︰“師兄,救救……” 梅仁性︰“……” 好家伙,一整個好家伙。 太虛宗宗主一來,御風宗所有人都抱上大腿了唄。 無恥,諂媚,呸…… 太虛宗宗主回頭看向梅仁性,咧開大嘴,笑了︰“老梅呀,要不然,你回去吧。” 他道︰“你也知道丹塔的那些規定,令牌一碎,黎漾我是保護定了。” 不管黎漾是不是令牌的主人,也不管她的對手是誰。 丹塔在賣丹藥這一方面對外十分不友好,但在保護塔內天才的另一方面,又十分的人性。 梅仁性看著在他面前站成一長排,躲在老母雞後面的小雞崽子們,恨的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太虛宗宗主的實力不俗,能當徐司青的師兄,一宗之主,又會是多差勁呢? 別看他是符修,有的時候單挑能力都不過劍修,但面對梅仁性這樣的丹修,一巴掌至少能拍死兩個。 鳳瑤咬著唇瓣︰“太虛宗宗主,是黎漾剛剛挑釁我師尊在先的,師尊只是氣不過……” “哦” 徐司青笑眯眯的狡辯︰“是又怎麼樣?我們黎漾還是個孩子。” 黎漾點頭︰“我還是個孩子。” 熊孩子,也是孩子。 她余光望過去的那一刻,宋衡悄咪咪給他們送了個贊,少年如今也是神清氣爽,臉上的笑都快憋不住了。 黎漾努力不去看他,不然也會跟著一起笑。 她從太虛宗宗主身後探出腦袋,乖乖問︰“梅宗主,你不讓我煉丹,是害怕以後我的成就超過你嗎?” 答案自然是明顯的,黎漾可是能在第一次登場就與方一舟打平的新晉天才。 梅仁性是這麼想的,然而不能這麼說。 他強撐笑容︰“就憑你?一個黃毛丫頭?” “我這個黃毛丫頭,可是要在丹塔試煉拿第一的。”黎漾半挑釁的姿態︰“不信賭一賭?” “賭什麼?”太虛宗宗主替梅仁性問了一句。 想起黎漾在大比時各種找人賭錢,還把他的小崽子們都賭窮了,太虛宗宗主就覺得好氣又好笑。 黎漾想了想︰“如果我拿下第一名,你以後都不許找我們麻煩。” 梅仁性是真的不太相信她會拿到第一名,所謂丹塔試煉考驗的並非是煉丹能力,更多是丹修對世界的理解感悟,在一些方面,黎漾不如方一舟。 而且這場試煉不止他們,還有丹塔內部的天才,那些天才甚至一開始就瞧不起丹王宗,比方一舟還要更加強大。 黎漾,不行。 梅仁性心里想著,冷靜問道︰“若你輸了呢?” “我輸了,我就立天道誓言,這輩子都不做丹修,怎麼樣?” 黎漾說完這句話,在對面的方一舟宋衡都開始沉默了。 太虛宗宗主也皺了眉︰“你還小,沒必要……” 話未說完,鳳瑤立刻道︰“好,這個賭我們丹王宗借了。” 她說的那叫一個快,生怕黎漾反悔的樣子。 說完,便收到眾人的目光。 方一舟愣了良久,眸光失望不已,他內心的感覺此時無人能懂。 一直寵到現在的小師妹,如今也算是一個天才,在同屆的劍修里出類拔萃,但…… 方一舟不知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 只能說,他們的道不同。 梅仁性也趕緊點頭︰“好,好,好。” 所幸今日太虛宗宗主也來了,他想在對御風宗的人做些什麼,基本上做不到。 梅仁性干脆就給了黎漾這個時間︰“丹塔試煉結束的時候,希望你能說到做到,有太虛宗宗主可以做這個見證,我自然期待那一天。” 言罷,梅仁性轉身欲離開。 又回頭與徐司青道︰“徐司青,丹藥的錢,記得十倍送上丹王宗。” 徐司青︰“……” 梅仁性率先帶著鳳瑤離開。 方一舟神色復雜的望向黎漾,欲言又止,最終什麼也沒說,也離開了。 幾人走後,太虛宗宗主嘆氣︰“你還是太年輕了,怎麼可以打這樣的賭?” 能成為一個丹修是多少人的夢想啊,他竟然用這個打賭? 徐司青也試探的問道︰“黎漾,你對這次丹塔的試煉,很有信心?” “沒有鴨。”黎漾眨了眨眼。 她扯住寧時宴的衣袖往後走,看起來很乖的樣子,回答的也很乖︰“不過嚴格意義上,我本來也不是丹修。” 黎漾笑容歡快︰“我是靈修鴨~” “!!!” “!!!” 她與眾人解釋︰“我與梅宗主的賭約,是我不再做丹修,我又沒有說我不再煉丹。” 又有誰規定得了,只有丹修才可以煉丹了? 徐司青一巴掌拍在腦門上︰“妙啊……” 太虛宗宗主也忍不住點贊︰“好一招滿天過海。” “先別瞞天過海了。”白玉焦急︰“小師弟怎麼辦?” 少年肩上的傷已然潰爛。 他臉色紅紅,神色迷離,仿若陷入夢魘。 黎漾給他吃了一顆回靈丹,又幫他包扎一下。 “他應該是想到以前的事了。” 徐司青檢查了一下,摸摸少年的頭︰“你心里有個坎,靠不了別人,只能靠他自己。” “不過別擔心。”徐司青笑︰“他沒有那麼脆弱。” “真的嗎?”白玉猶豫。 寧時宴的狀態真的很不好,整個人像被黑雲籠罩住的自閉寶寶。 他蜷縮成一個比球球還圓的球。 圓到徐司青覺得踹一腳他就能無阻礙的滾回家那種。 “小宴啊……”徐司青試探戳戳他。 他不動。 過了好久,才委屈的哽咽。 “我……發過誓。” 梅仁性這個人,人如其名的沒有人性,在察覺到他能力太弱,不成大器之後,便已然拋棄了他。 在放手之前,他逼迫寧時宴發誓。 和剛才逼迫黎漾發的誓是一樣的。 這輩子,都不煉丹。 在某些方面,寧時宴確實是一個丹修,他懂很多的丹修知識,萃取靈植什麼的,都能做的很好。 但他…… 那是天道誓言,無論如何,不得違背。 “原來是這樣……”徐司青摸摸寧時宴的腦袋︰“梅仁性確實不是個東西,小宴別怕啊,就算不煉丹,師尊也養的起你。” 白玉也點頭︰“小師弟,你煉器水平也很好啊,沒必要糾結在煉丹上。” 寧時宴笑的很勉強︰“但是我,我現在……可以煉丹。” 在他還不懂事的時候,也有一股倔勁,想著可能是自己不夠努力,才讓父親不喜歡。 所以跟著娘親離開丹王宗之後,他總偷偷摸摸的研究煉丹,自己一個人去嘗試。 那時娘親的身體越來越不好,寧時宴不能求助丹王宗,就自己去學。 好不容易想嘗試一次,他拿出丹爐的一刻,才明白過來。 什麼叫做,天道誓言。 丹藥凝結的那一刻,是母親推開他。 其實天道誓言成型之後,只能有一次發作,若是挺過去,誓言也就消失了。 修真界這麼多年過來,從未有人挺過來。 只有寧時宴,用他母親的性命為代價。 這才是他真正的噩夢所在。 第142章 天塌了,我頂著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隨著他聲調緩慢,哽咽的講述,眾人好像看到了過去的寧時宴。 被生父驅逐,被逼立下天道誓言。 他那時還小,以為只不過是父親的氣話,不知何為天道,何為誓言,一個人努力的去自己摸索煉丹。 然而第一次煉丹,為了幫娘親恢復身體,天雷落下的一刻,小少年被迫以母親的生命為代價,解除了那個誓言。 煉丹對他來說,不僅僅是一個門檻,更是噩夢。 畢竟在他自己的認知里,是因為他莫名其妙的煉丹,害的娘親被雷劈死。 過去的畫面在眾人腦海里一閃而過,再定楮看過去時,寧時宴已經蜷縮在自己的小角落,連帶著身邊好幾米,都散布陰暗冰涼的氣息。 “小宴?”徐司青摸摸他的頭,試探的安慰︰“過去的就過去了,你現在也很好,不想煉丹的話,你可以不煉沒關系的,師尊養得起你。” 黎漾也戳了戳他︰“五師兄,你還有我們呢。” 她抬起手臂想展現根本就沒有的肱二頭肌︰“五師兄,我保護你呀。” “等這次丹塔試煉,我一定讓梅仁性的老臉被打的啪啪啪響。” 本來黎漾真的沒有打算去贏什麼丹塔的試煉,她有這個自知之明,和方一舟日卷夜卷不同,她只想日夜擺爛,躺在床上呼呼睡大覺罷了。 但听聞寧時宴的過去,哪怕是個冷血的人,都能有一星半點的觸動,更何況黎漾本來就不冷血,她心里忽然有了想法。 贏下丹塔這場試煉,如果可以的話,帶著寧時宴一起去贏。 讓梅仁性也見證一下,他曾經拋棄過的少年,是多麼的驚艷絕倫。 莊楚然輕聲道︰“小師弟,我覺得,你應該去參加丹塔試煉。” 少年茫然抬頭,眸光無措。 莊楚然︰“別逃避,你該去面對的。” 白玉也晃晃寧時宴的肩︰“小師弟,鼓起勇氣鴨,天塌了也有師尊頂著呢。” 徐司青用眼神罵他一句,隨即點頭︰“天塌了,我頂著。” 樓棄拍拍他的肩︰“要試試嗎?輸了也無所謂。” 林涯道︰“小師弟,你要知道,煉丹其實並不可怕,你的母親能保護你一次,如今化為天上星,也能再守護你很多次。” 他恍惚了一下,望著身旁人鼓勵的目光,似是有了勇氣。 半晌後,寧時宴終于點點頭︰“好,我要去試試。” 一瞬間,撥雲見日,陰暗的氣息逐漸淡去。 “蕪湖~”黎漾舉著手臂歡呼,晃晃寧時宴︰“五師兄別怕,我帶你大殺四方,殺殺殺。” 他蒼白的臉上,露出勉強的笑容。 事情既然敲定,怕寧時宴再反悔,徐司青當即就給他們去丹塔報了名。 黎漾再次進到思過崖。 無邊黑暗下,她將丹爐放在身前,閉上雙眼認真感受。 將靈植萃取,提煉。 這次並未有任何阻礙,也是多虧了隱神宗前輩的指點,黎漾感覺自己就在丹爐里面,在某個瞬間,以身化爐,與丹爐融為一體。 四天後,思過崖的天,亮了。 不,準確的說,只亮了一瞬。 天邊披上了一層五彩霞雲,洋洋灑灑的落在黎漾身上。 在丹王宗的方一舟猛然抬頭,只看霞光閃爍了一瞬。 他愣了愣︰“天品?丹藥?” “師兄,你說什麼?”宋衡跪坐在旁,歪歪腦袋。 五彩霞雲散去,思過崖又變回原來的樣子。 方一舟抿了抿唇,搖頭︰“沒什麼。” 宋衡嘆了口氣︰“快抄書吧,師尊罰了我們抄整個藏書閣的書,手都快累殘了。” “嗯……” 方一舟小聲應著,再次抬頭。 他確信自己剛才沒有看錯,思過崖上方就是五彩霞雲,那是天品丹藥出世的征兆。 黎漾……莫非已經…… …… “阿嚏……” 黎漾打了個噴嚏,默默裹緊身上的衣衫,慢吞吞爬出思過崖。 樓棄已在外面等待良久。 少女出來的時候,渾身裹著一層冰霜,凍的瑟瑟發抖,是體內火靈根即將耗盡的結果。 黎漾嘿嘿笑了兩聲,朝著樓棄伸出手來︰“大師兄,幸不辱命。” 白金的掌心處躺著三顆圓滾滾金燦燦的丹藥,每一顆上面都有丹紋,且紋路不小。 樓棄接下丹藥,遞給她一張御火符,問︰“剛才的七彩霞雲,是你嗎?” “當然嘍~” 黎漾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炫耀︰“你就說我很厲害吧,阿嚏。” 她趕緊燒起御火符。 嗯,能煉丹煉到火靈根枯竭,被自己的冰靈根凍成傻狗的,黎漾算是修真界歷史中的第一個。 樓棄感動之余,有些想笑,從空間拿了一個厚披風給她︰“你煉成天品丹藥了?” 他雖然不懂煉丹,但有些常識還是知道的,比如這五彩霞雲,也只有天品丹藥出世才能看見這樣的風光。 這麼多年了,修真界里除了丹塔的那幾個老家伙之外,就連梅仁性,都很少煉成天品丹藥。 黎漾搖了搖頭︰“不是哦。” “但我這也是,半天品。” 所謂的天品丹藥只不過是一個統稱,高手煉丹有小概率可以造成暴擊,煉出比普通丹藥強上百倍,甚至萬倍的牛逼丹藥,這種就是天品丹藥。 只能說以黎漾現在的實力,還沒辦法真正的觸及到天品。 但半步天品,已經在她的意料之外了。 黎漾裹緊披風給樓棄介紹︰“這三枚滌魂丹,暫時給師尊吃一枚就好,如果我預料的不錯,一枚至少能穩住他五年修為。” 三枚丹藥,十五年。 這十五年內,可以讓他們再做很多事情,樓棄相信,找遍修真界,也能找到真正救他的辦法。 他點點頭,真摯道︰“謝謝。” 黎漾扒拉住樓棄,悄咪咪的道︰“他的修為穩住了不會下降,所以也可以提升了,我每天給他做點好吃的補補,大師兄,你負責看著他修煉,別讓他偷懶。” 他們可以不努力,但御風宗的宗主,一定要努力。 至少努力之後,他的修為提升了,再下降時間也會變長,就算沒有找到解救的方法,也能活得更久了。 樓棄眼眸微亮,點頭︰“好,我可以逼迫他。” 他最擅長的事情,就是逼迫徐司青了。 黎漾在他的目光下又一次冷到了,王八顫抖慫噠噠的回去繼續修煉。 然後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她乖乖往家里一窩,每天都能听到不一樣的慘叫聲。 先是徐司青被樓棄逼迫。 然後是白玉和林涯被莊楚然逼迫。 兩個人在大比的時候和黎漾賭輸了,這段時間他們的報應也就來了。 兩個人每天都能被二師姐揍的抱頭痛哭。 白玉委屈巴巴︰“林涯啊,你說你一個金丹巔峰,還是光屬性,我也是金丹後期,為什麼我們就是怎麼也打不過二師姐呢?” 有一種組團打boss,然後被boss揍了的感覺。 林涯也嗚嗚哭︰“我不知道啊,我太菜了……” 二人身側,莊楚然手持驚鴻劍,輕盈的落下,盯著逐漸畫風變成戲精的兩個人,開始美女無語。 一切的委屈,一切的痛苦,都由黎漾在院子里大喊一聲︰“開飯了”結束。 她剛說完,天上飛過來一個光影。 白玉拎著林涯就過來了。 徐司青從另一方也過來了。 幾人很是乖巧的排好隊,打飯。 吃飽喝足之後,白玉和林涯又繼續被莊楚然追著跑。 徐司青輕松一點,他和黎漾輸了另一個賭約,所以他被樓棄追著跑之前,要先把幾個人的碗筷洗了。 黎漾給球球加餐了一個冰晶果果,視線無意間掃向寧時宴的那座山頭。 少年應下丹塔試煉至今,已有兩個多月,整日在家里閉關,從那天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其余人不好意思打擾,只有白玉,在偶爾被莊楚然追的時候,假裝意外的路過,和莊楚然一起感知一下小少年的氣息,至少還活著。 黎漾盤腿坐在房頂,雙手撐頭,望著寧時宴家的位置,輕聲嘆息。 忽的肩上一沉,發現球球不知何時蹭過來。 小家伙現在已經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體型,始終保持一個拉屎都能被夸的可愛團子大小,將小爪爪放在黎漾的肩上,很有擔當的嚶嚶叫兩聲。 黎漾摸摸它︰“我想知道五師兄現在怎麼樣了。” 小胖球立刻拍拍胸脯,表示它可以去探口風。 于是乎,球球慢吞吞爬下房。 在月光下,毅然決然的扭著小肥腰,duangduangduang跑向寧時宴的山頭。 黎漾的目光從覺得球球靠譜的期待,變到後來,修煉沉默。 徐司青洗完一半碗,好奇爬上房,順著他的目光往側面看。 duangduang亂跑的小胖球路遇莊楚然,立刻開開心心忘記任務,抱上莊楚然的大腿,和黎漾一樣沒出息。 徐司青眨眼︰“小徒弟啊,我覺得球球你也應該訓練一下了,你看它現在,只會賣萌,沒有別的殺技嗎?” 黎漾反問︰“賣萌不夠嗎?它賣萌你受得了?” “……”受不了。 對于有著一些寵物控的徐司青來說,球球簡直是長在了他的心尖尖上,某個不靠譜宗主恨不得大半夜爬到黎漾的房間里去偷球,然後把他抱回去當抱枕。 彼時,莊楚然黑著臉將球球拎了回來,隨隨便便的就往房頂上一丟。 黎漾沒有接,反而是徐司青,特別緊張的接住毛孩子,生怕它摔到。 球球玩了一遍空中飛熊貓,開開心心的仰著小腦袋朝徐司青使出一招賣萌必殺。 徐司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青年犯了一下花痴,過了好一會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球球塞給黎漾,鼓了鼓腮幫子︰“不行不行,就算他賣萌很厲害,也要再學些真本事,不然上了戰場可怎麼辦?” 黎漾將小胖球團成團遞出去︰“那師尊。你幫我訓練球球吧。” 球球也揮揮爪爪︰“嚶嚶嚶~” 徐司青︰“啊啊啊啊啊啊……” 莊楚然︰“……” 猶豫了片刻,她試圖加入幾人的聊天︰“要不然?我來訓練?” 徐司青立刻抱住球球,與懷里的小胖球同時伸出圓手婉拒︰“不用了不用了。” 開玩笑,球球怎麼能交給她呢,白玉和林涯還不夠慘怎麼的。 太過喜愛這只食鐵獸幼崽,徐司青最終還是接下來訓練球球的任務。 然而…… 他訓練球球的時候,樓棄要訓練他。 到了後來,樓棄開始訓練他和球球。 至于黎漾,仍舊每天泡泡茶,做做飯,擺爛的一個好手。 閑下來時,黎漾也會把丹爐拿出來煮個豬肉炖粉條子。 莊楚然嘴角抽搐。 好好好,就是不修煉是吧。 臨近丹塔試煉的日子,其他人都在努力,黎漾也慢吞吞的在後山……開荒。 她找了一片空地,陽光充足,附近還有瀑布,又沒有什麼妖獸在這里。 少女換了一套農民服,慢吞吞的開始種地。 也是多虧了她詭異又有病的行為,讓師門的眾人圍觀,那一天終于沒有了修煉。 黎漾吭哧吭哧的開始挖土。 挖了一個很大的坑之後,她自己就跳了進去。 眾人︰“……” “小師妹?看破生死了?” “不是。”樓棄面無表情的回答︰“她只是轉身的時候忘記自己挖了坑,然後掉進去了。” “……” 少女落入坑中之後,許久都沒有聲音。 眾人互視一眼,齊刷刷上前。 發現她渾身都是土,穿著看不出原來樣子的白衣,灰撲撲呈大字躺在坑里。 莊楚然︰“……你在做什麼?” 黎漾放空心思︰“曬曬太陽。” 莊楚然︰“……” 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曬太陽了唄。 白玉忍無可忍,踩著清風劍將她撈出來扔水里。 髒髒包師妹(x) 干淨師妹(?) …… 少年魔怔的洗了好幾次,發白白淨淨的師妹再次扔回來,終于松下口氣,又感覺自己有些蒼老似的,背過身子。 “我這是怎麼了,小師妹怎麼可能有干淨的時候嘛……” 怎麼洗,也洗不干淨…… 正如白玉所說,剛落地的黎漾被瀑布沖的腦子清醒,王八振奮,又開始了挖坑。 那叫一個塵土飛揚。 她能干淨下來才怪。 莊楚然扶著額頭,詢問道︰“你到底是想做什麼?” 第143章 雙雙渡劫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耳朵動了動,像有個大病似的神秘兮兮的將手放在嘴巴前面卷成小喇叭狀︰“我打算啊……” 少女飛快拿出一根枯樹枝,肆意晃晃︰“種樹。” 眾人︰“???” 他們自然不會知道,這顆枯樹枝便是黎漾在隱神宗秘境中拿到的最重要的寶貝——日月神息。 研究了這麼久都沒研究出個什麼所以然,黎漾干脆不研究了,腦筋一轉,打算讓它貼近一下大自然。 反正是樹枝,用隱神宗宗主的話來說,要讓它感受到生靈之息,重新喚醒它。 這麼一想,黎漾真的覺得把它埋了是最好的選擇。 林涯︰“小師妹啊,一般……種種子才會挖坑的,你種樹枝,挖這麼大的坑,沒用吧?” 不說別的,光是面前的這個大坑,就足以把他們御風宗所有的人都埋起來了。 “有嗎?”黎漾呆住幾秒,回頭看一眼大坑,又看看手里的日月神息,扔進坑里估計找回來都難。 她剛才好像是挖坑挖的歡快了,就忘記日月神息的尺寸了。 少女還有一些意猶未盡,挖坑的時候不需要修煉,有一種不用動腦子的快樂。 她晃了晃腦袋︰“沒事沒事,就當松松土。” 言罷,黎漾又開始吭哧吭哧埋坑。 眾人︰“……” 白玉戳戳林涯︰“小師妹是不是病了?” 林涯分析︰“可能是剛才被你扔進去洗的時候,腦子進水了。” “……”白玉沉默。 狡辯一句︰“就算沒被我扔進去,她腦子本來就有水。” 雖是這麼說,但白玉好像心虛了,默默後退至瀑布邊,深思熟慮,再想要不要把林涯也扔進去,看看是不是洗個澡真的能腦子進水。 黎漾挖個坑,埋點土,最終在後山上插了一根……枯樹枝。 日月神息干枯的,像一捏就碎的樣子。 眾人排排站好共同沉默。 莊楚然試探問道︰“小師妹,要不然,我帶你去買點新鮮的樹枝玩?”這麼老的樹枝,不可能活下來了吧? “G?”黎漾疑惑眨眼,搖頭︰“不用啊,我就要種它。” 少女很有信心︰“相信我,我一定能種出來的。” emmmm 她跑去瀑布澆水。 幾個人飛快的圍成一圈竊竊私語。 白玉分析︰“這個枯樹枝是不是救過小師妹的命,所以她才要再救她一命?” 林涯說出自己的看法︰“我覺得可能是個神器,小師妹種著種著就能拿出去打架了。” 話還沒說完,他提前接收到白玉嫌棄的目光。 白玉︰“晃晃你腦子里的水吧?枯樹枝要是能當神器,我名字倒著寫。” “別吵。”樓棄一手拽住一個師弟,思索片刻︰“反正這里平時沒人過來,就讓她種著玩吧。” 就這樣,曾經讓正魔兩道為之瘋狂發出無數戰爭的日月神息,被直挺挺的插在了御風宗的後山上,沒有任何的防御,既簡單又樸素,樸素到但凡路過一只妖獸,都能將樹枝折碎的程度,若是隱神宗那位老祖宗看到,非得從棺材板里跳出來不可。 但其實,日月神息也有著它的詭異之處,不管多厲害的大能,用盡一切辦法,怎麼仔細的觀看,都無法察覺出它的真實面目,它隱藏的很好,且自身像帶著魔力一樣。 黎漾觀察過幾天,在這御風宗中養了很多妖獸,就算有妖獸過來,也不會去主動的踩到它,反而像著了魔一般,就算腳落在了日月神息上面,也會莫名其妙的踩到旁邊的位置。 黎漾其實也擔心寶貝受傷,然而觀察幾天,又澆了幾天水之後,她感覺日月神息好像……不是很喜歡的樣子…… 枯樹枝是表達不了情緒的,但它身邊的氣氛似乎是變得沮喪了一些。 不過球球倒是挺開心。 每天小胖球起來,就叼著一個小小的瓢,一蹦一跳的跑到後山笨拙的給日月神息澆水。 它很喜歡日月神息的味道,給它澆水,陪它一起曬太陽。 久而久之,枯樹枝的尖端,終于發了一個小小的芽。 又過了三個月,一天御風宗內有了破境的氣息。 而且是雙雙破境的氣息。 一個莊楚然,一個林涯,兩個人本來在好好切磋,忽然身上的那個境界都打開了,同時破境到元嬰期。 雷雲厚的將整片天空都遮住了。 徐司青剛剛被樓棄折騰完,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滄桑的抬頭看,露出欣慰的笑。 “天雷鴨~”他高舉手臂的樣子像極了一個虔誠的信徒︰“把這個破宗門劈碎吧!” 樓棄︰“……” 他們渡劫的時候,黎漾和白玉出來觀望,說不定能感悟到些什麼。 二人可能也都知道雷劫不小。 莊楚然是神品火靈根,林涯更是修真界唯一的救世主光靈根,兩個絕世天才一起渡劫,說不定天雷真的能把御風宗劈碎了。 他們默契的自己找空位置去渡劫。 一左一右,一前一後。 雷劫幾乎是同時而來。 一時間,御風宗的靈力濃郁到讓圍觀者境界波動。 黎漾驚嘆︰“四師兄的雷劫,怎麼還是亮的?” “大驚小怪,雷劫自然是亮的。” 白玉覺得莫名其妙,視線落在林涯身上,下一秒立刻遮住雙眼︰“臥槽好亮,臥槽閃瞎我的眼。” 同樣是渡劫,林涯的亮與別人的大有不同。 莊楚然的雷是金黃色。 而他,是像剛剛買來剛剛開始使用的白熾燈,裝上去的那一刻,燈罩的玻璃碎了,只剩燈芯,亮的讓人閃瞎眼楮那一種。 黎漾背過身去,驚嘆︰“這就是光靈根的神奇之處嗎?” 牛逼,太牛逼了。 有一種全世界的白熾燈聚集在一起的感覺。 恍惚間,她心里仿佛有一條線,牽扯的另一半微微動蕩。 黎漾愣了愣,扭頭伸手。 在後山的日月神息,迎著光落在她掌心之中。 是剛剛從泥土里出來的感覺,還沾著水。 “這不是你種的枯樹枝嗎?” 白玉湊過來看,深吸一口氣︰“好香啊……” 日月神息本身是沒有味道的,然而在那一刻,散發一種說不出來的香氣,猶如清風拂過山崗,萬物再次復甦。 彼時趴在後山曬太陽睡覺覺的球球,被一聲雷嚇得醒了,嚶嚶叫了兩聲,慌慌蜷縮成球。 正準備在睡的時候,他發現旁邊多了一個小坑坑。 日月神息不見了。 小胖球抬起腦袋,便看到枯樹枝飛向了一樣的方向,委屈巴巴的也跑過去。 這一次再落入手心,日月神息明顯比之前要重一些,明顯更結實了一點。 之前是戳個妖獸屁股就會碎,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戳妖獸屁股最多折一下,不會碎成渣渣。 黎漾撫摸上面剛剛養出的小嫩芽,忽然手上一空。 在天雷再次落下時,枯樹枝自覺的飛到了林涯身側,樹枝上飛快綻放出粉粉嫩嫩的桃花,花瓣飛出,替他擋住了一次傷害。 別說黎漾,就連林涯都是懵逼的。 徐司青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旁,理智分析道︰“傳說中光系靈根是天道寵兒,這由修真界萬物而產生的靈器會自主的去保護光靈根。” “所以……”徐司青分析了一遍,詢問黎漾︰“你這個樹枝是靈器?” 黎漾老實巴交的點頭︰“日月神息。” “哦,還是神器呢,那這次托你的福,林涯的渡劫可算是……???你說什麼?這玩意?日月神息?” 就連徐司青也沒有見過真正的日月神息,睜大了眼楮仔細的看,被雷劫之光閃的眼淚都下來了︰“這就是日月神息?” 黎漾再次點頭︰“我從隱神宗秘境里拿出來的。” 徐司青︰“……” 彼時他瞬間回憶起之前,黎漾隨隨便便的把它種了起來,一點防御都沒有,但凡是認識的人路過都能把它給撿起來拿走的程度。 可這玩意兒,是真真正正的修真界至寶啊。 徐司青腦子混亂,一時不知該如何吐槽。 黎漾注視著桃花,分析︰“莫非日月神息,是光系神器?” “不,是個長生劍一樣的木系。” 徐司青解釋︰“但你要知道,光靈根是最純粹的天地能量,可以與任何靈根結合。” 就比如枯樹枝,遇光也能綻放出好看的花。 在他們的視線中,日月神息緩緩升起,枯樹枝在一瞬間變黑,身上綻放著粉嫩的桃花,漸漸的,頭部變尖,身體變寬,變成了一把劍的模樣。 說是劍,卻也怪了一些,整體呈褐色,就好像剛從泥土里撈出來沒有洗的樣子,但與桃花相映著,在某些瞬間美的不自然。 林涯抬手接下日月神息,“嗡”的一聲,神器像是有了反應一般,控制著他的手,自下向上一劃,生生的劃破雷劫。 將天雷蘊含之力盡數吸收。 黎漾眼楮亮亮︰“這東西好啊,要是以後我渡劫的時候它也能這樣,我保證把它當祖宗養。” 雷劫在瞬間被吸收掉,莊楚然那邊還在挨劈,林涯已經結束了,迷茫的眨了眨眼。 在低頭時,光線淡去,日月神息又恢復了那個要死不死的枯樹枝模樣。 少年低頭沉默良久,朝著黎漾伸出手︰“小師妹,它好像說要跟著你。” 日月神息不會說話,但落入手心的一刻,好像有心靈感應一般。 黎漾接了過來,正正好好球球也過來了。 “怎麼又變回原來的樣子?”她眼里的光,滅了。 徐司青解釋道︰“日月神息沉寂千年,在傳說中神器本身是受損的,剛剛估計是借助林涯的雷劫讓自己稍稍恢復一些,但它還沒有完全甦醒,需要你用心的照顧。” 她沉思片刻,將樹枝給球球叼好,指向後山︰“懂了,我們再把它種起來。” 徐司青︰“……” 得知枯樹枝身份不尋常後,徐司青試圖阻止︰“小徒弟呀,那是……神”神器。 話還沒說完,一人一球已經屁顛屁顛的跑開了。 把神器種在後山上?徐司青活了這麼久都沒有見過,愁到撓頭,鬼鬼祟祟的跟蹤著。 以至于接下來的日子里,他每天都要偷偷的去看一眼,生怕寶貝被搶了。 * 與林涯懵里懵氣的渡劫完全不同,莊楚然渡劫結束已經是七天之後了。 這段時間沒有二師姐追著修煉,白玉輕松躺平。 在第三天午後,終于想起消失良久的小師弟,于是約上黎漾,兩個人鬼鬼祟祟的爬進寧時宴的山頭。 剛一進去,“轟”的一聲。 山體都在顫抖。 白玉晃了晃身子,淡定的踩上清風劍︰“許久未見,看來小師弟又在研究很厲害的靈器了。” “是嗎?”黎漾用鼻子聞聞︰“我怎麼感覺……這味道有些不對勁呢?” 白玉一听,也聞了聞︰“不就是煉器時候的味道嗎?都差不多,我們進去看看吧。” 他拉著黎漾往里面闖。 在小少年的竹屋下面,整座山都被挖空,暗室錯綜復雜,機關重重。 黎漾曾經跟著寧時宴來過一次,不過記憶不深。 那時跟著寧時宴走,寧時宴自然而然的帶她避開了所有機關。 這次跟著白玉走,白玉也發揮穩定的帶她撞上所有機關。 被弓箭設,被刀砍,被炸,被火烤水淹,被尖銳的刺扎屁股…… 到最後,黎漾生無可戀︰“放我出去,讓我去跟二師姐一起挨劈吧!” 白玉︰“……” 少年艱難的拿出手帕擦了擦臉︰“小師弟也是厲害,竟然能研究出這些花樣?他就不怕他自己忘記了,然後被機關欺負?” 但其實站在寧時宴的角度仔細想想,他們也能理解,小少年就是太沒有安全感,才會做出重重機關來保護自己罷了。 面前的牆動了。 從中間分開,一道光線從里緩緩放大。 消失良久的寧時宴望著二人,疑惑歪頭︰“三師兄,小師妹,你們怎麼了?” 他們的狀態可以說…… 不像個人。 白玉抱住寧時宴的手臂開始嚎︰“小師弟啊,嚇死我了……” 一邊嚎,他一邊拿出小水壺,保持一個干淨人設的往臉上呲水。 黎漾趁機靠近,看了一眼里面的東西,眸色微亮。 “五師兄,你這麼就不出來,就是在煉這個?” 第144章 成功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寧時宴回頭,唇瓣微抿,這段時間躲起來之後的狀態像是變好一點,娃娃臉微微泛紅,羞澀的點點頭︰“我……還沒弄好……” “什麼什麼?”白玉也興致勃勃的湊過來看。 目光放在暗室里的那一刻,少年猛然瞳孔放大,驚嘆︰“這是……還沒弄好的?” 在寧時宴的暗室最中央,煉器材料環繞一個,中間擺放一個深藍色古樸丹爐。 丹爐看起來樸實無華,但但凡是修士靠近,都能感覺到在內磅礡的靈力,爐壁格外厚實,丹爐也比尋常的丹爐要高上半截。 黎漾忍不住湊過去摸了一把,外表光滑,通體冰涼,里面卻是熾熱的。 “這是什麼材質?” 寧時宴答︰“火靈礦,還有之前你給我的冰靈礦。” 以火鑄爐,以冰控爐,爐身確實還有些細節沒有到位,但總體上來說,已經很好了。 黎漾拿出自己的小丹爐,放在寧時宴丹爐旁邊,就像個還沒長大的小baby。 她都想象不到用親手煉制的酷炫丹爐煉丹該有多快樂。 少女眼眸微亮︰“五師兄,你能教教我嗎?不出意外的話我應該也可以煉器。” 不等寧時宴回答,白玉摸摸鼻子︰“小師妹,器修學起來本就困難無比,要的材料多又復雜,甚至有很多的靈器涉及到其他幾個職業的知識,一般器修可做不到煉制丹爐。” 別說別人,御風宗里有一個器修長老,老人家煉器多年了,也不敢說隨隨便便煉一個丹爐出來呀。 白玉話語結束,忽然沉默。 小師弟如今不過金丹中期,他竟然煉出丹爐來了,這在修真界的歷史上,是完全沒有的先例。 小少年慌亂中擺了擺手︰“我還沒有煉制成功。” “這個丹爐只不過是外形,里面應該設置陣法的,我想著等一切都準備好了之後,再請師尊或者大師兄幫我布陣。” 但,那也很牛逼呀。 再者說了,器修哪有幾個是學陣法的,還不都是與符修合作,才做出一個個靈器神器。 白玉嘆了口氣,摸摸寧時宴的頭︰“小師弟呀,你們這樣,讓我壓力好大。” 他這才真正意識到,御風宗沒有廢物。 不,御風宗全員天才啊。 不得不說,師尊騙過來的小孩都挺厲害,白玉猛然感覺壓力山大。 但其實也無所謂。 他這個人,一向都沒有什麼爭斗之心,師兄弟給的壓力一直都不算什麼,該修煉的時候修煉該休息的時候休息。 白玉覺得自己心態還算平和的,除非小師妹帶著她的球去挖煤。 嗯?小師妹? 少年心里反應了一會兒,才發現黎漾好像不見了,四處看了看,懵逼的對上寧時宴︰“小師妹呢?” 寧時宴神色古怪,目不轉楮的盯著丹爐,指了指︰“爬進去了。” “???” 白玉一只手拎著寧時宴,踩上清風劍輕輕松松飛了上去,低頭向下看。 黎漾已經躺進丹爐里面,舒舒服服的閉上眼楮。 白玉︰“……” 寧時宴這個丹爐並沒有弄好,還沒做成功的東西,里面又怎麼可能是干淨的,儼然是個施工現場,黎漾滾了一圈,就像挖煤回來的樣子。 白玉額頭上出現一個“井”字,面露微笑︰“哦,可愛的小師妹,請問你現在,在做什麼呢?” 黎漾舒舒服服蜷縮起來︰“這里好溫暖啊……” 丹爐里面當然很溫暖,那些火靈礦又不是假的,黎漾躺在里面就感覺像進了溫度適宜的汗蒸房,格外舒服,已經準備開始擺爛了。 白玉的沉默震耳欲聾。 過了一小會兒,他問︰“小師弟,我可以洗嗎?” 白玉也擔心丹爐還沒做好被他洗壞了。 寧時宴似乎同情的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可以洗。” 剛說完這句話,他感覺身上一松,整個人被三師兄莫得感情的丟掉。 白玉扛起丹爐,以及在丹爐里擺爛的小王八,開始瘋狂的往外面飛。 寧時宴伸出手阻止︰“三師兄,我這里有水,外面全是……” 白玉已經出去了,轟隆轟隆的聲音一時間不停歇。 寧時宴默默放下手,心虛補充了兩個字︰“機關……” 御風宗本來就烏雲密布,莊楚然還在被雷劈,寧時宴這邊又傳來了轟隆轟隆接二連三爆炸的聲音。 路過的樓棄停下腳步,目光剛剛掃過來。 一個黑煤球一般的人扛著黑煤球的丹爐直奔瀑布。 樓棄︰“???” 身為御風宗的大師兄,小崽子們惹事的時候,樓棄總得過去看一眼。 雖然他也不樂意。 想想那些惹事精,就頭疼。 大師兄慢吞吞的走到瀑布邊上,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干干淨淨的大丹爐。 打開丹爐的蓋子,白玉和黎漾一個左邊一個右邊,一起躺到,齊帥帥的看著天。 白玉友好露出微笑︰“大師兄,要進來嗎?” 樓棄︰“……” 做大師兄的二話不說,伸手就把白玉撈出來,毫無表情的扔進水里,沒說話,卻好像說了。 至于黎漾。 他又看了看,發現她在里面躺的挺開心,就默默的蓋上了蓋子。 樓棄問︰“哪里來的丹爐?” 白玉從水里蹦出來,猶如剛剛洗完澡的哈士奇,歡快將身上的水甩干淨,略驕傲的挺了挺腰︰“小師弟做出來的,厲害吧?” 樓棄︰“???”又不是你做的,你得意什麼? 白玉像是听懂了他無聲的詢問,指了指干淨到反光的丹爐︰“我洗的。” 樓棄︰“……真棒。” * 一個時辰之後,本來看著莊楚然挨劈的一群人,都圍到了丹爐旁邊。 器修的六長老嘖嘖稱奇,看寧時宴的目光就像看到了忽然從地下蹦出來給他們全家都帶來指點的老祖宗一樣。 “小宴,你什麼時候開始做的?” 六長老不相信寧時宴能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內做出這麼牛逼的東西。 寧時宴想了想,老實回答︰“兩年前。” 母親就是一名器修,她曾經留下一張圖紙,寧時宴將圖紙稍作修改重現了出來。 這個丹爐可能不是最完美的,但是是能給他信心的好東西。 六長老大笑兩聲,拍拍寧時宴的肩,又嘆了口氣︰“多好的天才呀,拜師徐司青,真的是太糟蹋了,” 徐司青︰“???” 為了證明自己也有點用,他主動舉手︰“這丹爐里面的陣法,就由我來布吧。” 再怎麼說,他也是現階段御風宗最厲害的符修。 徐司青打開蓋子,注意到已經在里面呼呼大睡的黎漾,以及悄咪咪爬進來縮在黎漾懷里的球球。 他沉默了。 徐司青不像樓棄,他直接了當的把黎漾和球球拎出來,道︰“我先布陣,小宴,你大致說一下。” 在眾人面前,寧時宴未免有些緊張,躊躇片刻,才小聲開口,井井有條的將每個點,每個陣法都說出來。 說到後來,六長老淚流滿面。 老人家拿著手帕開始擦眼淚︰“我們器修,算是有可以承得起大梁的天才了。” 修真界四大職業,其他三個都很厲害,劍修攻擊高,符修團戰強會布陣,丹修煉丹能力也不錯,只有他們器修,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一個天才了。 被人冷眼這麼多年,終于出來一個寧時宴,六長老難免感動,恨不得現在就去丹王宗給梅仁性拜年,感謝他當年的不識貨,錯把珍珠當魚目。 寧時宴又一次紅了臉。 黎漾蹭過來,打了個哈欠,睡的香香的,興奮拽了拽寧時宴的衣袖︰“五師兄,我們回你山頭,你教我一下。” 太舒服了。 煉不出丹爐,她也一定要煉一張床出來。 他望向黎漾,忽的扯了扯唇角,很是輕松的笑了出來,然後認真點了點頭。 寧時宴帶著黎漾走了,白玉表示想看,拉著林涯跟上去。 樓棄揉了揉眉,也一同去了。 幾個長老各回各家。 徐司青送著他們離開之後…… 做宗主的,格外興奮,開開心心跳進丹爐里面躺平。 “真舒服鴨~” …… …… 莊楚然的雷劫,足足七天。 烏雲散去之後,她渾身氣息改變,但是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臉黑的,比黑煤球都黑。 “二師姐?”黎漾戳了戳她,又晃了一下,小聲嘀咕︰“不會出什麼事情吧?” 雷劫散去的瞬間,眾人從四面趕過來對她發出關心。 莊楚然反應良久,注意到黎漾。 她眸色微動,慢吞吞說出三個大字︰“想,打,架。” 被劈了七天,七天沒動屁股。 她現在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揍了。 黎漾立刻王八後退,順手扯住林涯往她身前推︰“和四師兄打,他渡劫比你快,要是我我就接受不了。” 林涯懵逼︰“……” 莊楚然露出瘋狗微笑,拉著他就往後面跑,干架去了。 黎漾擦擦額頭上的汗,松下一口氣。 樓棄卻道︰“我覺得你也應該鍛煉一下,快到丹塔開放的日子了。” 大師兄給的壓迫感完全不低于二師姐。 目光掃過來的一刻,黎漾感覺王八殼都涼了,慫噠噠的拉住白玉︰“大師兄說的對鴨,我們去鍛煉吧三師兄。” 白玉︰“好 ~” 兩人一瞬間腳下生風,跑得飛快。 行至後山時,徐司青所在的位置輕震了一下,丹爐陣法全部成型。 黎漾收不住好奇心的拉著白玉去看。 那通體深藍色的古樸丹爐,彼時又多了幾分神秘氣息,其他人可能感覺不到,但黎漾能。 面前這個丹爐,甚至比她在琉璃城買下的小綠爐還要強大。 丹爐內里中心位置瓖嵌了一顆紅色寶石。 黎漾好奇的問了一嘴︰“五師兄,這是什麼啊?” 他撫摸丹爐,羞澀笑笑︰“是我的護身符。” 少女“哦”了一聲,歡快拍了拍寧時宴︰“快煉丹試試。” 丹爐是寧時宴親手所制,自然更能理解他的需求,能完善他的煉丹。 小少年站在丹爐前面,緊張的說不出話。 黎漾幾人在後面看,怕寧時宴緊張,他們還特意躲起來掩耳盜鈴的偷看。 一炷香時間過去。 寧時宴摸摸肩膀處,上次梅仁性留下的傷疤,在心里給自己加油鼓氣,終于從芥子袋中拿出沉置多年的靈植。 那些動作曾經在腦海里回放,何止千遍萬遍。 他多年沒有煉丹,在此時卻熟練的不像新手。 徐司青有些不好意思,遺憾嘆氣︰“要是御風宗也有一個丹修就好了,這樣你們也不至于都自學。” 但不光御風宗,其他幾個宗門除了丹王宗之外,都沒有一個可以教導弟子的丹修前輩。 黎漾眨眼︰“自學也挺好的,不用被拘束,不用學他們的老套路。” 徐司青知道她是在安慰他,又笑笑︰“你所說的老套路,可都是前輩們經過多次試驗最後結合的最完美的套路。” 黎漾搖頭晃腦︰“不見得。” 她見過方一舟和孟璋煉丹,確實,用老套路不會出錯,但終究是缺乏靈動性。 丹王宗弟子一向學的,都是徐司青說的,老前輩們最完美的套路,其實里面也有很多缺點。 是梅仁性不允許他們創新,但她不一樣,她不受控。 黎漾想,有的時候,太過沉舊的思路,遲早被時代拋棄。 前方煉丹的氣息變動。 寧時宴順利完成了前面的步驟,到了最後的結丹。 少年雙目緊閉,手指在不受控制的顫抖。 “他怎麼了?”白玉問。 “大概是想到從前了。”莊楚然竟然能有所共情的回答。 畢竟寧時宴的母親,就是死在他結丹的那個瞬間。 “怎麼辦?”白玉瞬間緊張兮兮。 徐司青搖頭︰“沒辦法,只能靠他自己走出來。” 在眾人緊張卻又期待的目光中。 萃取之後的材料多次踫撞。 寧時宴卻像恍惚中清醒過來,咬住唇瓣,摒棄雜念。 將在丹爐里面懸浮的光球,緩緩結合到一起。 金光綻放,丹香四溢。 他愣了很久,才慢吞吞的打開丹爐。 里面三顆丹藥飛出來,圓潤飽滿,其中一顆的上面,留下一層很淡的丹紋。 寧時宴懵懵的眨眼。 眼眶忽的酸澀起來。 所以啊,他這是…… 成功了!!! 第145章 又是敵人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湊過來用王八鼻子聞聞,疑惑不解︰“這是什麼丹藥?”連她腦子里的丹書都沒有介紹過這種。 寧時宴眨眼,很是珍貴的將丹藥收好,微微紅下耳尖︰“護脈丹,曾經丹王宗的大長老偷偷教給我的,是他自創的丹藥。” 那位大長老,算得上是一個不錯的好人了。 只可惜這麼多年,一直被梅仁性壓上一頭翻不起身。 他年幼拜師丹王宗,如今已經過去幾百年,也是秉承老宗主的遺願,一直默默守護著丹王宗,若不是丹王宗于他有恩,老人家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遇見他,也算是寧時宴曾經的一件幸運之事吧。 梅仁性瞧不起他,那時多虧了大長老偶爾鼓勵,教了他一些很不錯的丹方,但也正是如此,經常惹的梅仁性不開心,他最討厭的就是大長老。 梅仁性將寧時宴母子趕出去的之後,他們也沒有再見過。 不過寧時宴娘親病重之時,小少年在天雷落下之前,煉的就是這護脈丹,護下心脈,方可活命。 他當年沒有煉成的丹藥,如今終于成功,這也算是了結一件心事吧…… 黎漾晃晃寧時宴的肩︰“五師兄,別難過了,你還有我們啊……” 他抿唇,露出熟悉的,乖甜的笑容。 寧時宴想說的挺多的,又一時半會說不出什麼,只能點點頭。 “那麼,為了慶祝小師弟煉丹成功。” 白玉提出建議︰“晚上我們一起吃火鍋怎麼樣?” “不不不。”黎漾拿出自己的丹爐,擼起袖子︰“我給你們做鐵鍋炖大鵝。” “哦吼~”徐司青開開心心的︰“可以鴨可以鴨,不過哪里來的大鵝?” 黎漾笑而不語。 過了半個時辰。 靈獸峰少了四只妖獸大白鵝。 徐司青抱住好不容易護下來的兩只開始哭唧唧。 天氣暖和了,冥甲龜也終于從它的王八殼里鑽出來了,尾巴長出來一小截。 望著徐司青痛哭流涕的樣子,它先歪歪腦袋,然後看看四周有沒有樓棄,最後抱住可憐巴巴的小尾巴舔舔。 剛舔上,樓棄過來了。 冥甲龜一激靈,跑的比兔子還快,直接跑到後山去了,無意間邁進日月神息所在之地,撞到球球的屁股。 這大概是世界上最慘的一只王八。 球球睡的正香,被撞了一下不開心了,用力一拱,小炮彈發射。 冥甲龜迷迷糊糊的飛上天。 最後飛進了黎漾的丹爐里面,一睜眼楮,四周算是禿毛大白鵝的尸塊。 它可能這輩子都忘不了這個場景。 忽的尾巴一緊,冥甲龜被黎漾拎起來,放在掌心晃晃。 少女疑惑不解︰“這不是大師兄最喜歡的那只王八嗎?” 冥甲龜︰“???”最喜歡,怎麼看出來的? 黎漾對同類露出友好微笑︰“嘿,你要吃鐵鍋炖大鵝不?” 它用小爪爪捂住眼楮,瘋狂搖頭。 “可惜了。”黎漾拍拍它的小腦袋,把它放在地上︰“那你自己回去吧,我就不送了。” 冥甲龜愣了愣,疑惑歪歪腦袋。 這次沒有逃跑,而是找個小小角落,悄咪咪盯著黎漾看。 看她動作嫻熟的給大鵝洗澡澡,重新刷了一下丹爐,然後再次起鍋燒油。 不得不說,好香啊…… 好朋友大白鵝死了,小龜龜難過的眼淚從嘴角流下來。 黎漾給它盛了一碗︰“吃嗎?” “不能白吃。”她指了指冥甲龜的龜殼︰“你的冥甲給我一片用來換。” 龜殼上面黑色堅硬的,像龍鱗一樣的東西。 每只冥甲龜身上都有,而且每過十年都會掉落再重新生長,這種東西就算給出去也會再回來。 小龜龜稍微猶豫了一下,爪爪扒拉下來兩片冥甲,遞到黎漾的手上。 黎漾立刻請它吃鐵鍋炖大鵝。 冥甲對冥甲龜來說可能不算什麼,對器修確實一個不錯的好東西。 她正好想做丹爐,把這個瓖嵌在里面應該可以減少爆炸。 少女心滿意足的摸摸冥甲龜的頭︰“慢慢吃啊,不夠還有。” 大概是她身上的氣息太過親切,冥甲龜一時之間,覺得黎漾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當然,它作為一個有骨氣的小王八,既然已經有徐司青了,就決定不會向其他人類屈服。 連吃了兩大碗之後,冥甲龜就悄咪咪的跑掉了。 臨走時,又給黎漾留下兩個冥甲。 * “丹塔試煉的流程出來了。” 徐司青抱著一大坨厚厚的紙,啪的一下扔到桌子上︰“就這些,你們仔細看看。” 黎漾望著比她王八殼還要厚重的紙︰“……” “這麼多?”白玉拿起一張,一眼看清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皺緊眉頭贊嘆︰“丹塔不愧是丹塔,這麼多字都是讓人手寫的。” 邀請那麼多人參加,一邊送去一份,不說別的,這光是寫,就能寫吐幾個人吧? 徐司青不得不贊同,盤腿坐下,給幾個小崽子們講解︰“丹塔算是這片大陸最高等級的丹修宗門,他們的規矩可多著呢。” 黎漾簡單翻了兩頁︰“不許插隊,不許大聲喧嘩,不許隨地……大小便?” 少女露出王八歪頭︰“這就是丹塔的規矩?” 徐司青點頭,也覺得有些不對勁,摸摸鼻子︰“這些不用太在意,就算是被發現了也不過是扣些幾分罷了,但要注意這兩點。” 最下面用紅字標識的兩點。 一,不可隨意殺戮。 二,未經允許,不可私學丹塔丹書。 徐司青道︰“記住這兩點,如果被發現會被趕出去的。” “哦哦。”黎漾百無聊賴的打個哈欠︰“流程在哪里呀?” 徐司青低下頭,開始在厚厚的紙張里扒拉,一時間房間里紙張漫天飛。 黎漾被砸中腦袋,面無表情的躺好︰“他們的規矩,真的好長。” 兩百多頁的紙里,一百五十多張都是規矩。 “找到啦找到啦。”徐司青歡快的甩了甩手里的紙。 丹塔試煉,顧名思義就是一座塔,共分九層,從一到九,誰能最快走到最後一層,就是贏家。 每一層的秘境都截然不同,每層的禁制也都不同,他們會根據丹塔里面現有的靈植,來要求丹修原地煉丹,煉的他們滿意才能過去。 當然,丹塔里面不止有靈植,還有妖獸,有各式各樣的風險與機遇,自然而然的也有很多劍修符修加入試煉,但他們隊伍中若是沒有丹修的話,是無法突破那個煉丹的禁制的,連第一層都過不去。 丹塔還有一個比較詭異的要求,每個隊伍最多只能配置一名丹修。 其實仔細想想,也可以理解,如果隊伍里面好幾名丹修,最厲害的那個人突破禁制,其他人就算是菜狗也可以雞犬升天跟著一起過去,對試煉來說多多少少會存在不公平性。 “嗯?這麼說,我們要分開行動?”白玉揉著臉︰“啊,我們一共就六個人,再分就沒有了呀。” “也不見得。”樓棄道︰“就算是兩個隊伍,我們也可以在丹塔重新聚集互相幫助,主要接受考驗的還是丹修,只要小師弟和小師妹都可以突破禁制,這就夠了。” 白玉表示听的暈頭轉向。 徐司青道︰“丹塔每一層的通道都是隨機落地的,也就是說你們必須分成兩隊,等進到里面,怎麼找隊友,怎麼聚集,便是你們自己決定的了。” 可以在單層中聚集起來一起打怪,但是每飛升一層就要分開一次,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黎漾摸摸下巴,自信道︰“我覺得至少我們能順利通過前四層。” “大膽點。”徐司青︰“憑你的實力,六層沒問題。” 她眨眨眼︰“我是說,丹塔既然考驗的是速度,我們前幾層就賭命吧,看看能不能踫到踫不到就各過各的,等到四層之後再聚集。” 越到後面,對靈植的要求就越高,妖獸也越難對付。 等那個時候,還會用到劍修符修來做打手。 樓棄點頭︰“這樣想沒錯,但我們怎麼分?” 黎漾︰“我和二師姐一起,你們一起。” 她解釋︰“我怎麼說也是一個劍修,有些事情可以應付的過來,你們多點人保護五師兄,這樣更靠譜,最關鍵的是……” 她同情看著樓棄︰“你要看好三師兄,別讓他用水壺呲丹修,那些丹修心高氣傲不好惹,還要綁住四師兄,別讓他亂跑,九層塔他能跑去十八層你信不信?” 白玉林涯︰“???” 在黎漾夸張口吻陳述之後,樓棄竟然贊同的點點頭︰“有道理。” “……”兩個拖油瓶兄弟一瞬間沉默住了。 樓棄一口定下︰“那就這麼分配吧,有事玉牌聯絡。” 有莊楚然在,他覺得黎漾暫時也不會有什麼事。 就算有,也只能是其他人有事。 黎漾也對莊楚然表示出自信,開開心心貼貼她︰“師姐,菜菜,救救,” 莊楚然面無表情推開她的小腦袋瓜︰“丹塔試煉,還有一個月,我們也應該啟程了。” 一個月後開始,為期半年。 徐司青嘆氣︰“你們走後,我又是可可憐憐一個人嘍~” 表面是真的說的,但心里想的就是︰哦耶,一個人辣~ 樓棄還能不了解他,彼時只是冷淡的看他一眼,什麼也沒說。 于是…… 等到幾人離開那天。 徐司青哼著小曲蹦蹦跳跳的回山洞休息。 中途被擋住了歸路。 放眼一看,大長老,二長老…… 御風宗的九大長老,都在他面前不懷好意的看著。 二長老率先開口︰“訓練吧,樓棄說你不能休息。” 徐司青︰“……” 按理說,一個宗門內,宗主實力最強是不容置疑的,但御風宗好像有例外。 在徐司青全盛的時期,他確實是最強的。 然而現在,徐司青的修為下降之後,御風宗最強的,便是這位二長老了。 幾大長老也很想陪徐司青玩,接下來的日子里,輪著班的帶他修煉。 徐司青感動的深夜爬到靈獸峰,抱著冥甲龜哭。 * 丹塔位于這片大陸的中心點偏南,兩面環山一面環海,山清水秀,風景倒是挺美的。 越過山巔,一眼便能看到一個塔形建築,在半空中能發光的存在。 黎漾老實巴交的坐在莊楚然的劍後面,抱著球球開始變身好奇寶寶︰“這下面是哪個城啊?” “龍武城。”莊楚然難得多給她解釋了幾句。 “傳說中神獸青龍與玄武,曾共同再次破境,飛升仙界,龍武城也因此得名。” 說到神獸一族,曾經可是修真界之光啊。 只可惜後來,青龍隕落,朱雀墜海,白虎被魔族俘虜,唯有玄武尚存,卻也在歲月流逝之後銷聲匿跡,傳說中最後一只玄武也隕落了。 莊楚然嘆氣,回頭一看。 黎漾和球球一起懸掛在驚鴻劍上,以一種擺爛的姿態,手腳都無力垂著,隨風晃悠,就好像死了一樣。 莊楚然︰“……你能不能像個正常人?” 黎漾抬了抬頭︰“可是這樣很舒服呀。” 陽光明媚,驚鴻劍上也很暖和。 前後都暖洋洋的,微風一吹,微涼卻又不會太過刺激。 黎漾表示很喜歡。 後面的樓棄四人組表示不理解。 他們之間白玉和林涯都是劍修,但林涯實在太路痴了,樓棄擔心,就不讓他御劍了。 于是白玉一個人一把清風劍載了算上他四名乘客,努力控制平衡,不經意間看到黎漾的擺爛姿態,劍差點沒翻過去。 “真羨慕小師妹。”林涯︰“我也好想趴下啊。” 想到就坐,林涯立刻模仿黎漾的動作在清風劍上趴下來。 白玉︰“……”可惡啊…… 他也想趴下來。 清風劍晃晃悠悠,終于順利落地龍武城。 城中倒是有不少熟悉面孔。 丹王宗的,萬劍宗的。 听說這次兩個宗門又達成合作了,至于其他也有一些小宗門過來湊熱鬧。 太虛宗的洛青陽和月影宗的玉笑接到了任務,去了極北之地抵御魔族,暫時是過不來了。 只有他們。 黎漾注意到方一舟幾人。 與萬劍宗的隊伍站在一起,已經完成分配了。 方一舟好像是很不開心,很無奈的樣子。 朝著黎漾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丹塔試煉,他們,又是敵人了。 第146章 不會輸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這次丹塔的試煉可真熱鬧啊……” 距離試煉開始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龍武城就聚滿了人。 在這個修真界,丹修的地位算得上是最高的無人可及,丹修一開口,就有很多劍修符修自願過來幫忙。 參賽的選手多,組的隊伍也很多。 黎漾搖頭晃腦尋找美食之際,莊楚然很負責任的按住她的腦袋帶她見世面。 “注意看那邊。” 莊楚然眸光看向某處角落,幾個穿著丹塔內部弟子衣服的少年少女站成一排。 她冷靜介紹︰“站在最中間的少年名叫狄羽,左邊的少女叫南雙兒,他們都是丹塔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還有那邊。”莊楚然把黎漾腦袋無情一扭。 動作太快,黎漾甚至听到脖子處傳來的 嚓一聲。 她瞬間感覺王八命都短了一截,又听莊楚然繼續介紹︰“在噴泉旁邊的黑衣服的那個,是許家的嫡系,許墨,听說煉丹水平也不錯。” 許家也是一個丹修世家,家族里大多數人都在丹塔,而許墨卻沒有進丹塔,听說是許家家主想打造一個專屬他們許家的天才。 參賽選手一共有二十八人,許家三人,丹塔十人,丹王宗十人,御風宗兩人,另外還有三名散修。 “散修?”黎漾詫異了下。 在這個丹塔稱王的時代,還有散裝丹修沒被他們收走,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樓棄拿著丹塔的參賽令牌回來,一個交給寧時宴,一個交給她。 這次的令牌有所不同,一個隊伍只有一個,交由丹修保管,若是令牌碎裂,隊伍里的其他人也會一起出來。 黎漾乖乖收好令牌,抬頭詢問︰“我們可以去玩了嗎?” 龍武城耶,她還沒逛過呢。 莊楚然不自主的敲了她腦袋一下︰“就知道玩。” “呵,御風宗的人也就是這樣。” 熟悉又討厭的聲音從後方響起。 黎漾回頭看,梅仁性帶著鳳瑤帶著丹王宗的參賽弟子,就站在他們後面。 他笑︰“可別忘了,我們之間還有賭注。” “若是你害怕了,可以現在就下跪認錯,我便饒你一次。” 梅仁性肆意張揚的樣子像極了一個反派。 鳳瑤也似好心︰“你們還是投降吧,丹修之間的試煉,可並非用小手段就能贏的。” 黎漾看向他們後方的方一舟。 他低下腦袋,很是煩躁的樣子,朝著黎漾揮揮手。 雖未說話,但黎漾好像听到了什麼似的。 他大概在說︰“媽個雞,你隨便懟,這傻逼宗門,老子不管了。” 少女露出恍然大悟臉,就連方一舟都不知道她在恍然大悟什麼。 只見黎漾沉默了片刻,轉身拉住莊楚然的手︰“听說龍武城這邊的海鮮小館不錯,我們去嘗嘗味道吧。” “沒大沒小,我在與你說話。”梅仁性冷漠提醒。 黎漾晃晃莊楚然的手,又詢問︰“這次出來的費用可以算在御風宗里嗎?吃飯報銷嗎?” 樓棄點頭︰“可以。” 她歡呼一聲,拉著莊楚然撒丫子跑的飛快。 御風宗幾人緊隨其後,全程沒和梅仁性說半句話。 只有寧時宴,走在最後面的小少年腳步遲疑了一下,回頭看著他們,唇瓣微張,無聲的說了四個字。 “走啦走啦,小師弟。”擔心寧時宴的白玉攬住他的肩,大步往前跑︰“再不走好吃的都讓小師妹吃光光嘍。” 梅仁性停在原地,臉色很差。 “師尊……”鳳瑤露出擔心臉︰“您別生氣。” “我沒事。” 梅仁性咬牙切齒的回復。 就在剛剛,他看清了寧時宴的口型。 小少年說的是︰“我不會輸。” 一只被狠狠壓在腳底的螞蟻,像是突然學會反擊了。 梅仁性︰“螞蟻終究只是螞蟻,他從未正式學過煉丹,又不能煉丹,半吊子水平,不成大器。” 鳳瑤點頭,巴結道︰“他離開師尊,是最錯誤的決定了。” 梅仁性輕笑,帶著鳳瑤轉身離開。 而方一舟幾人留在原地。 等到師徒二人走了之後,孟璋才捂住臉︰“大師兄,我忽然不想贏了。” 宋衡翻個白眼︰“你本來也贏不了。” 幾個小少年只不過是跟過來長長見識的,丹王宗的希望還是放在方一舟身上。 他抿唇沉默,嘆氣︰“我要贏。” 不是為了自己,也不是為了梅仁性,而是…… 被梅仁性打壓的大長老,至今還被關在丹王宗後山幽暗的水潭里,他受了重傷,身上又無丹藥…… 師弟師妹們還小,暫時不知道這件事情。 方一舟也是臨過來之前才知道的,是梅仁性用大長老的性命威脅他。 他們在丹王宗這麼多年,說實在的,梅仁性只管自己和鳳瑤,他們幾個師兄弟的修煉都是仰仗幾位長老指點,大長老對他來說很重要。 所以雖然有些抱歉,他還是要贏下這一場。 黎漾走著走著,打了個噴嚏,默默抱緊球球,借著它身上的毛毛取暖︰“最近天氣變得好冷啊。” “听說是北方極寒之地遭遇魔族入侵,那邊的守護符修一個個受傷倒地,極寒之氣入侵到修真界,如今各地都是冷的。” 樓棄籠統的回答,想到這些,他還有些恍惚。 本來這種事情,他作為第一符修,是一定要過去一趟的。 那邊是小輩之間的征戰,正道的大能不方便過去,只能安排一些弟子,也正好鍛煉鍛煉。 太虛宗的洛青陽對他發出邀請的時候,他本來以為自己是要去的,可徐司青一口回絕了。 徐司青以丹塔試煉為由頭,讓他到了這里來,美其名曰保護師弟師妹。 但是…… 每每回消息那時師尊的眼神,樓棄總會覺得有些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一時半會兒還想不起來。 “大師兄大師兄。”黎漾戳戳他︰“開飯了開飯了。” 樓棄點頭︰“吃吧吃吧。” 黎漾開心轉身︰“我就看這家店不……G?” 可能是太急著吃,少女轉身瞬間,手臂撞到一個人。 她抱緊球球後退︰“對不起。” “沒關系。” 那人聲音沙啞,整個身子罩在黑色披風之中,看不清樣貌,低著腦袋從她身側過去。 “嗯?” 黎漾好奇回頭。 又歪了歪腦袋。 這人……明明是個修士,怎麼連一點靈氣都沒有? 球球拽著她的手︰“嚶嚶,嚶嚶嚶……” 黎漾注意到它焦急的小表情︰“怎麼了?餓了?” 它兩只小短手開始張牙舞爪的晃動。 靈動的小爪爪撲騰撲騰,擺出一個撲稜蛾子飛天的動作。 白玉皺著眉頭分析︰“我知道了。” 他恍然大悟般︰“球球說,想吃天上飛的。” 球球︰“???” 它只是想說,剛才那個人是之前在御風宗後山放蝙蝠的那個。 怎麼到白玉口中,就變了味道呢? 黎漾懵懵的眨了眨眼,低頭問它︰“你想吃?” 球球︰“……” 小胖熊貓沉默了好幾秒,認真思考之後,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肉肉,吃~ 黎漾莫名其妙,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只能拍拍小團子的腦袋︰“那我們再點一道烤鴿子給你吃。” …… 幾人進到酒館之後,那黑衣人回頭,古板無波的眸子閃爍了一下。 “少主。”有人在旁詢問︰“怎麼了?” “御風宗?”少年冷漠開口︰“他們怎麼會在這里?” 那人愣了愣,拿出這次參賽人員的名單看。 “御風宗報名了兩名丹修,分別是黎漾和寧時宴。” “黎漾?又是黎漾?”少年眸色泛著寒光,冷漠扯了扯唇角︰“正好我還要找她算賬。” 他吩咐︰“記住,這次只許成功,若是再失敗,你們就進到血族的血祭壇里做祭品吧。” “……”手下人打了個寒顫,恭恭敬敬︰“是!” * “話說回來,球球什麼時候才能化形鴨?”吃飽喝足之後,白玉捏著小胖球的臉臉掐了掐︰“我們有兩名丹修呢,化形丹什麼的應該能弄出來的吧?” “要再等等。”黎漾解釋︰“它現在剛剛吃到金丹期,要到化神期才能化形呢?而且丹藥的靈植,我們也不夠鴨。” 說著說著,黎漾看向樓棄,球球也看向樓棄。 一人一球都可憐巴巴的。 樓棄︰“……買。” “哦吼,大師兄萬歲。”黎漾歡呼。 “嚶嚶,嚶嚶嚶嚶嚶~” “球球的晉升速度真快,我記得小師妹剛契約它的時候,它還是煉氣期呢。” 林涯也過來rua了一把︰“這就是靈生妖獸的實力嗎?” “也不全是,主要是它天天吃的很飽。” 早上一頓靈植炒菜,中午一頓妖獸肉,晚上妖獸肉加靈植炒菜偶爾御風宗還有大餐吃。 黎漾時不時還會給球球加餐,給它吃各種果果。 小胖球跟著黎漾,雖然有的時候髒了點,還動不動會被莊楚然拎著飛上天,動不動會被白玉扔下水,但至少,它能吃飽。 球球拍拍小肚皮,心滿意足的拱到黎漾懷里。 黎漾笑︰“光吃飯可不行,你要幫我打工的。” 它立刻揮了揮肉嘟嘟的小爪子。 只要給肉,打誰都行。 它超膩害噠~ 丹塔秘境在即,修真界也開始亂了套。 太虛宗與月影宗弟子齊聚北方極寒之地,這種地方,火靈根的身子夠熱勉強能承受,冰靈根的和冰接觸的時間夠長,也能接受,其余靈根的修士就有點懵逼了。 白薇凍的恨不得把洛青陽燒了烤暖,一邊走一邊懷念故人︰“好想吃黎漾的燒烤,火鍋,煎餅果子……” 洛青陽也同樣哆哆嗦嗦︰“好想念樓棄。” 進到極寒之地之後,他每天一句︰“樓棄這個叛徒,連我這個好兄弟都不要了,就顧著他的師弟師妹,哼。” 白薇翻了個白眼。 還多虧了月影宗的一名劍修及時送過來火把,他們湊在一起烤暖。 白薇︰“算起來,丹塔試煉也應該開始了吧。” 小蘿莉一臉委屈︰“我也好想去找黎漾玩鴨~” 李杰道︰“我們打贏這邊,就可以過去看熱鬧了。” “但願如此。”李賀凍的臉僵硬︰“如果解決不了,他們也可以過來看看我們的尸體。” 白薇︰“……” 幾人哆哆嗦嗦烤火之際,一陣陰風從後面的山縫吹了進來。 火滅了。 身下的冰面顫動。 從山縫處忽然裂開一條縫隙,快速蔓延,直至眾人身下。 “小心。”玉笑立刻拉住簡家姐妹跳開︰“敵人來了。” “來就來吧。”白薇露出暴躁蘿莉的一面,瞬間召喚靈劍︰“正好活動一下,暖暖身子。” 然而…… 從縫隙處爬出來的東西,讓他們頭皮發麻。 清一色的冰蟻,個個都是拳頭大小,密密麻麻填滿整個縫隙,不斷的往外爬。 冰蟻渾身上下都是冰,若是這時爬在身上,又怎麼能受得了? 劍修御劍而行,符修跟著一同上去。 一眾人飛在天上,望著下方與冰面顏色融為一體的冰蟻,寒意更甚。 玉笑帶著簡家姐妹,兩姐妹彼時的狀態是最差的。 洛青陽問︰“她們怎麼了?” “恐高。” 玉笑言簡意賅︰“我們的營地還在前面,里面有不少受傷修士,不能一直在天上躲,必須下去迎敵。” 而且他們受極寒影響,飛不了多久。 李賀率先拿起劍︰“我下去試試,你先把她們送回營地里去。” 玉笑點頭。 她這兩個師妹,一向膽子很小,還是個要保護的寶寶,師尊寵愛她們,又因為她們年紀還小,沒有經歷太多。 所以這個時候,她們害怕也正常。 玉笑打算先把兩個師妹送回去,再來支援李賀。 然而靈劍剛剛回程。 身後的簡錦臉色蒼白的畫出一道符文,用力甩在李賀身後。 她牙齒都在顫抖︰“師姐,我們沒事。” 再小的寶寶也有成熟的瞬間。 玉笑愣了愣,點頭︰“受不住時一定要說出來。” 位于極寒之地,那一瞬間。 兩大宗門站成一線。 以身御敵。 而丹塔的試煉,也開始了。 御風宗幾人按照之前說好的分了組,黎漾和寧時宴分別進了丹塔的傳送陣。 再睜眼時,他們已經進到丹塔。 第147章 遇見必戰,不共戴天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丹塔秘境是一方廣袤山野,有妖獸靈植,內里危機重重。 進到秘境之後,令牌自有指引,上面的“一”代表他們正在第一層,令牌置于掌心,稍稍輸送靈力,便可看到一條流光泛彩的靈力之線出現在眼前,指引方向。 若是按照這條線走,第一層的終點便是考驗之處,通過才可以進到第二層。 黎漾跟個沒見過世面的一樣,好奇拿著令牌左晃右晃,嘖嘖稱奇︰“這東西確實不錯,要是四師兄拿著,估摸應該是不會迷路了。” 莊楚然點頭︰“回去之後可以跟師尊提一嘴,不過我們御風宗的資金向來都是有限的,大概是做不出來 。” 黎漾眨了眨眼,語調拉長︰“那還是用繩子牽著三師兄吧,比較省錢。” 莊楚然無奈的揪她耳朵︰“別鬧,走吧。” 秘境里有一陣法,入秘境的所有人都不可以再用隨身攜帶的芥子袋或者空間,唯有到了每層的通關之處,丹修可以將丹爐召喚出來,但其他的也不可以,這也是為了防止有的丹修作弊,用隨身攜帶的靈植材料來通關秘境。 正因如此,黎漾提前將與靈植無關但是在這場秘境中又能起到作用的東西都提前拿了出來,比如長生劍,符文筆和各種符文,塞在臨時準備的小包包里,塞的鼓鼓的。 走著走著,她突然哭喪起臉︰“二師姐,我不喜歡這里了。” “?”莊楚然回頭︰“怎麼了?” 小姑娘哭唧唧︰“我的各種各樣好吃的都不能拿出來。” 畢竟那些妖獸肉和靈植做出來的飯菜在這個秘境,也是禁止的。 “……”莊楚然無奈扶額︰“你能不能認真一點?” 黎漾失落,球球也跟著失落。 她靜默良久,提出建議︰“丹塔要求不能帶亂七八糟的東西進來,但沒要求在里面也不能做亂七八糟的東西,不然?等你到了第四層,我們原地抓只妖獸烤?” 少女眼眸瞬間亮了︰“好主意哦。” 丹塔里面的妖獸吃的一直都是靈植,肉質一定更好。 本著吃飽喝足的信念,一人一球終于再次燃起斗志, 黎漾拉住莊楚然的手二話不說往前跑起來。 然而剛跑了兩步,她們听到一聲熟悉的慘叫。 側身望過去的時候,宋衡帶著幾名年輕劍修朝著這邊飛奔而來。 少年用足了勁兒︰“哇呀呀呀,這個秘境我絕對不要第一個出去。” 這是宋衡唯一的信念了,他也知道自己來到丹塔試煉就是一個炮灰,但炮灰也有炮灰的信仰,他只想看清楚這個秘境。 看到的黎漾和莊楚然之後,少年立刻揮了揮手︰“ 黎漾救命,莊師姐救命啊。” 結果跑得太快,他沒注意地上,被一處藤蔓絆倒,身後出現一只火紅色的妖獸,渾身烈焰,形狀像是一頭牛,急匆匆的朝著他拱過來。 又……又要做倒數第一了。 宋衡感覺到了絕望。 他的命是真心不好,落入秘境的一瞬間,就被這元嬰期的妖獸注意到,這段時間一直在被妖獸追著跑,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他感覺到了人生的困難。 尤其是他帶的這些劍修,都是別人選剩下的,梅仁性壓根沒把他當回事,劍修里厲害的人物都在方一舟和鳳瑤的隊伍里。 他緊張的用手擋住眼楮。 想象中的傳送陣光芒沒有出現。 宋衡等了一下,才將手指分開一個縫隙,鬼鬼祟祟的看著外面。 驚鴻劍光與妖獸的火焰撞在一起。 他感覺身子一輕,一回頭,已經站在黎漾的長生劍上。 “嘖嘖。” 黎漾也是于心不忍︰“你買過彩票嗎?” 宋衡︰“???” 如果這個時代有彩票,宋衡絕對是那種把所有刮刮樂都買完也刮不出兩塊錢的可憐鬼。 丹塔秘境的妖獸實力都會比外面強一些。 黎漾上下打量著那頭牛,嗯……看起來挺好吃的。 少女竟然嘆了口氣︰“可惜了,怎麼就出現在這里呢……” 目前她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趕時間先通關,這麼大一頭牛,空間用不上,又不能扛著走,現在吃也沒時間,浪費了浪費了。 宋衡還懵逼著︰“你在說什麼啊?” 黎漾將他送到地上,落地的一刻,妖獸被豎著劈成兩半。 莊楚然的劍法看來已經很嫻熟了。 她比黎漾晚到元嬰,但方方面面的實力來講,她一定都比黎漾強。 妖獸倒地,黎漾上下打量了一下,只是拿了妖丹,剩下的東西就沒拿了。 令牌閃了一下。 短短時間內,已經有人打到了第二層。 而且接二連三的,有好幾個。 狄羽,南雙兒,血策,方一舟,以及寧時宴。 “小師弟已經上去了。”莊楚然拉住黎漾︰“我們也走吧?” “先等下。” 她半蹲下來,手指撫摸妖獸的毛發,按住最下面的傷口,疑惑︰“你們有沒有感覺它很眼熟?” 莊楚然宋衡一起搖頭。 她更加疑惑。 “我是說它的這個傷口,你們看。” 她把毛發撥開,露出最里面的樣子,一道尖銳的匕首傷,傷口處冒著猙獰的血紅之氣。 “這種火焰牛身上應該都是這樣吧。”宋衡不解︰“有火光,很正常啊。” 黎漾摸摸鼻子,皺眉︰“希望我想多了吧。” 她在妖獸的身體上,似乎察覺到一股邪惡的味道。 但…… 莊楚然拉住她︰“先走吧。” “好。”這次來丹塔試煉的最終目的黎漾一直沒忘,就是幫寧時宴贏下這一場。 寧時宴在努力,她也要趕緊加油才是。 臨走前,黎漾朝著宋衡揮揮手︰“你也要加油哦,等出去之後記得來御風宗付剛剛的救命費,看你是熟人打八折,八千靈石就好。” 宋衡︰“……” 他就知道,遇見黎漾總沒有什麼好事。 不過…… 也正是多虧了黎漾,他好像可以在丹塔秘境中,好好的闖一闖了,至少不是秒進秒出,對少年來說,也算是一種進步。 宋衡深呼吸一口氣,眼楮彎了彎︰“你們也要加油呀,黎漾。” 少女背對著他,高舉手臂晃了晃。 兩隊分別,各自努力。 他們走後,妖獸的尸體一直無人處理。 大概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從地縫里鑽出幾只小老鼠,又來了一頭獅子,眾多妖獸慢慢聞著血腥氣過來,分食掉這具尸體…… …… 丹塔的前幾層試煉對黎漾來說還算是簡單,她和莊楚然就是順著令牌的指引往前走,路上遇到什麼靈植順手摘上一些,等到了單層的盡頭,也是丹塔的審查之處,她用著這路邊撿到的靈植輕輕松松的過了關。 就這樣,一直到了第五層。 莊楚然也沒有想到小師妹的煉丹水平遠不輸于方一舟,經過之前的幾次磨練之後,她現在的煉丹是又快又準。 而且比起其他丹修,黎漾更有優勢,她屬于靈修,什麼職業的事情都會一點,在丹爐里就算是與莊楚然分開行動,短時間內也能很好的保護自己。 這一點其他的丹修就不行了,他們在武力之上的天賦等于零,甚至有一些長在高處的靈植,他們都不能自主的撿起來,還要靠身旁的人。 也正是這個原因在,黎漾她們的動作才很快。 通關第五層的時候,她已經超過了寧時宴和那名叫做南雙兒的丹塔少女。 “南雙兒,狄羽,方一舟,五師兄……”她一邊走一邊念著在令牌上排名靠前的幾個人的名字,疑惑的問道︰“上面的幾個人都听過,但這個血策?又是誰啊?” “不知道。”莊楚然搖頭。 修真界的天才甚多,也許是一匹忽然脫穎而出的黑馬吧。 莊楚然跟在黎漾身側,肩膀沉甸甸的。 她有些忍不住,詢問︰“我們……一定要撿這麼多東西嗎?” 兩個人身後的包裹如今像兩個厚實的大書包一樣,高三學生的書包都沒有她們能裝。 黎漾每看到靈植,都會直接摘下三份量,而每通關一層,她也就用上一份,撿的靈植多,用的靈植少,現在她們倆的東西可以說是全場最多的。 莊楚然提醒︰“在丹塔秘境中得到的多余靈植,是不可以帶出去的。” “我知道呀。” 黎漾又隨手撿了幾顆破爛靈植塞包包里,很有自信的樣子︰“我們這叫做,有備無患。” 莊楚然︰“???” 她立刻解釋︰“二師姐,我問你哦,越走到後面,是不是秘境越小?” 丹塔第一層的秘境是最大的,後面確實在慢慢縮小。 莊楚然點了點頭,仍舊疑惑。 黎漾道︰“秘境越小的地方,能拿到的靈植也就越少,我們提前多撿一些,等到了接下來幾層就不用跟別人搶了。” 莊楚然肉眼可見的沉默住了。 清冷的眸色中,忽然多了幾分恍然大悟。 丹塔的規矩確實是不允許丹修將靈植帶出去,卻沒說上一層采到的靈植下一層不可以用呀。 她瞬間秒懂,不再說話,埋頭就是一個撿。 主打有備無患。 其實這種事情,只要仔細想想,大家都能想通,只不過之前應該是沒有人這麼想過。 黎漾和莊楚然撞見寧時宴他們幾人時,已經到了第七層。 兩個人後面的背包鼓鼓,而對面的那幾個人身上兩手空空。 白玉還在贊嘆︰“你們是去哪兒打劫了?” 話剛問完,莊楚然將厚厚重重的包裹扔他臉上,終于松了口氣。 “話說回來。”黎漾四周看看︰“為什麼我感覺這次的丹塔試煉很輕松呢,我們就在第一層的時候撞見過宋衡,接下來就沒有撞見過任何一個人,連妖獸都沒有,靈植遍地都是。” 林涯懂事的朝黎漾伸出手。 黎漾沒看懂,他便再主動一步,幫她把包裹拿了,也迷迷糊糊的道︰“我們這邊也差不多,遇見過一個零散丹修,連宗門都沒有。” 至于方一舟那群人,沒見過。 不過看令牌上他們的進度,好像也是挺快的。 方一舟和狄羽也已經到第六層了,南雙兒在第五層。 至于其他人,沒啥動靜。 “先不說這個了,”好不容易幾個人踫上,黎漾哈喇子都快掉下來了︰“我好餓呀,我們可以休息休息在這里吃一頓嗎?” 樓棄和莊楚然不約而同的看向令牌。 做大師兄的率先開口︰“再上一層,我們就休息。” 黎漾感覺腦門上多了一塊大餅,她就是那個追著餅拉磨的驢,委屈巴巴的哦了一聲,便繼續跟著走。 莊楚然從包裹里掏出路上打的妖獸鴨子,熟練的插上驚鴻劍,面無表情遞給黎漾︰“給你,一邊走一邊烤,也算是鍛煉鍛煉吧。” 既然他們都聚在一起了,暫時不會出什麼危險,憑黎漾的能力,一邊走一邊烤鴨應該不是什麼大事。 果然,少女肉眼可見的歡呼一聲,整個王八都興奮了,火靈根向著驚鴻劍輕松一送, 驚鴻劍大概是被黎漾拿來戳妖獸屁股戳習慣了,竟然沒有一點點反抗,很溫順的起了火。 然而接下來,火苗落入鴨子身上,倏地變大,猶如炮竹一般發出了響動聲,在劍刃之上迅速崩開。 莊楚然立刻帶著黎漾後退。 直接入目之地忽的涌起一團血霧,就在幾人身前,危險,殺氣重重,卻無比的熟悉。 樓棄捏起防御符,瞬間開口︰“血族?” “又是血族?”黎漾同時開口。 這群血族人好像不上班一樣,感覺總能踫上。 白玉拿出清風劍,一道清風過,血霧消散開來。 他捂住口鼻,皺眉詢問︰“血族人這次的目的又是什麼?怎麼我們去哪兒都能踫到他們啊?” 白玉甚至覺得血族少主是跟著他們行動的。 樓棄卻道︰“還記得在往生幻境的時候嗎?” 他分析︰“我總覺得,血族是在有意針對丹修。” “那他們之前來御風宗,又是為了什麼?”白玉不解。 樓棄搖頭︰“不知道。” “但我們目前,既然發現了,就不能坐視不管。”樓棄道。 修真界第一天才的正義感,一直都很爆棚。 對樓棄來說,魔族人,遇見必戰,不共戴天。 第148章 沒有靈植不能通關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抱著球球騰不開手,便用身子拱了拱莊楚然,小聲問︰“我怎麼感覺大師兄很興奮啊?” 樓棄這個人,性子也是很古怪的。 他不是很喜歡和人切磋,尤其是像齊不離莊楚然這樣的劍道天才,樓棄都很不喜歡,比起打架,他更喜歡一個人安安靜靜的修煉,與世無爭的樣子,與這修真界第一天才的身份並不相符。 樓棄不喜歡戰斗,卻也喜歡戰斗, 遇到魔族之輩,他一定是最興奮的,最想與之一戰的。 莊楚然小聲回答︰“大概……與他的身世有關吧。” 大家也都知道,樓棄是徐司青在秘境里撿來的孩子。 白玉搭話︰“听說大師兄的父母就是死在魔族手里,他恨魔族人,也很正常。” “不過說來也怪。”趁著樓棄走遠,幾個小腦袋瓜飛快聚在一起,白玉又道︰“師尊從不會讓大師兄去對抗魔族,每一次魔族人進攻需要用到各宗門弟子的時候,他總會給大師兄安排其他的任務。” “就比如這次,听說北方極寒之地出現大批魔族,太虛宗和月影宗都去支援了,問劍宗也去了一半,只有我們和丹王宗要參加這個莫名其妙的丹塔試煉。” “大概是師尊擔心大師兄吧。”林涯撐著腦袋,感覺就要睡過去了。 在不明真相之前,他們也只有這一種解釋了。 “走啊。”前方的樓棄回頭,幾人立刻站好,乖乖的點了點腦袋。 黎漾問︰“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繼續向前吧”樓棄道︰“發現血族之事已經通過令牌通知丹塔了,暫時不要聲張出去,免得那幾個人提前發現跑掉。” 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等著丹塔來人解決了,這修真界最厲害的丹修聚集之處,自然而然也藏著很多劍修符修的大能,由他們來解決血族之人是最好的。 黎漾點頭,四處張望︰“可能這邊的靈植都被污染過,我之前撿了很多,暫時是干淨的,我們就先用這些吧,五師兄,我分你一半。” 丹塔從未要求過靈植不可以不共享,他將撿來的靈植分出去給另一個參賽選手,而不是拿出丹塔的話,這個行為是被允許的。 寧時宴一下子就接受到了一個大大的背包,被撞了一下,身子後退兩步,差點跌倒了。 小少年掂量著包裹里的東西,一塵不染的小臉露出懵懵的表情。 “小師妹,你是不是早就預料到了?”林涯問。 黎漾擺擺手︰“我哪有那麼神奇,不說了,我們快走吧。” “大部分參賽選手都出去了。” 樓棄拿著令牌觀看︰“對手只剩下幾個,暫時不用急。” 幾個? 黎漾湊過去︰“我看看我看看。” 果不其然,一大部分的參賽選手的名字全部暗了下來,包括孟璋安易,還有宋衡。 看到宋衡的名字黎漾腦仁都覺得疼。 真不知道這個人是有多倒霉,這才剛多久,又涼涼了。 彼時宋衡也在丹塔外面抱頭痛哭。 梅仁性的眉頭皺成了一個結,冷的聲音質問道︰“怎麼回事?以你們的水平,為何第二關都過不去。” 宋衡嗚嗚嗚︰“好多妖獸圍攻我們,走不下去啊……” 孟璋露出吃驚臉︰“我們也是被妖獸送出去的,那些畜生像是瘋了。” 安易也點頭。 出來的多名丹修彼此傻眼,乍一問下去,原來所有人都是被妖獸趕出去的。 丹塔長老在外听到這個原因,也是忍不住疑惑了一下︰“妖獸?丹塔養的妖獸?前幾層都很溫馴啊。” 後面幾層才厲害呢,尤其是最後一層那個玩意,他一個長老,現在想想都渾身發麻。 但這麼多的丹修在第一二層的時候就被妖獸打出去了,他覺得可能是有事。 梅仁性看了一眼地圖。 上面十分人性化的更新了留在里面的幾個選手的位置。 黎漾和寧時宴,還有方一舟,他們都在第六層。 丹塔長老道︰“我這就去調查一下。” 說罷,他離開了。 梅仁性動也不動,目光直直盯著那一層。 第六層。 寧時宴,竟然也能到達第六層。 他雖然對這個兒子並不是很喜歡,且一直都瞧不起,從未覺得他會成大才,但自打進丹塔之後,梅仁性的目光一直注意在寧時宴這個點上。 大概是想看到少年離開自己之後變得不如意時的樣子,可終究沒有看到。 寧時宴和黎漾是第六層會合的,在這之前,小少年一個人煉丹,竟然也能通到六層,這種感覺讓梅仁性很不爽。 有一種自己家挖出來的石塊,被嫌棄丟掉之後,被隔壁徐司青撿起來,眼睜睜看到他清洗過後石塊變成黃金,那種油然而來的不爽讓梅仁性險些喘不上氣。 他死死盯著,直到這一刻仍舊不可置信,不斷喃喃自語︰“他怎麼可能煉丹?” 明明,天道誓言…… …… 丹塔內。 御風宗幾人到了第六層的終點,也終于在這里見到了人。 黎漾興奮的揮了揮手︰“呦,少爺,好久不見。” 她靈動的樣子,像極了兩個宗門還沒有吵架之前。 方一舟愣了愣神,微微頷首。 在這個終點一共有兩個隊伍,方一舟一隊,狄羽一隊。 另一旁是丹塔的優秀小天才,長得清秀,听到動靜後懶洋洋的抬了抬眼皮,本來以為到達的應該是他的師妹南雙兒,結果卻是之前沒有關注過的幾個人,好奇問道︰“這些是誰?” 身旁的手下道︰“是御風宗的寧時宴和黎漾,他們也都是丹修,這兩個隊伍里都是御風宗的人。” “御風宗?”狄羽人在丹塔,不聞天下事,好奇心泛濫︰“他們宗門有丹修的長老?” “沒有,听聞這兩個人都是自學的。” “自學?厲害厲害。”少年肅然起敬。 黎漾看過來的時候,他長著一雙清澈的愚蠢大學生眼,乖乖的點了點頭,示意了一下。 她微微怔神,也點頭,問︰“這一關的題目是什麼?為什麼你們都在這里?” 狄羽擋在通道前,他偏了偏身子,讓黎漾看清通關題目, 凝火丹,要求一次至少煉出十顆,且至少有三顆以上帶有丹紋。 這個要求說簡單不簡單,說難卻也不難,黎漾不知道狄羽的實力,但她至少知道方一舟,以方一舟的能力不可能停留在這里的。 她歪歪腦袋︰“少爺,你該不會是在這里等我吧?” 方一舟神色變了,臭臉甩到另一旁︰“少自以為是。” 剛說完這句話,幾名在外的劍修回來了。 黎漾一看,全是熟人,齊不離,鳳瑤,肖青州,周遷,還有方瓊。 不得不說方一舟這個隊伍是真的強,帶過來的五名劍修,有四名都是萬劍宗的親傳弟子,在丹塔試煉里可以橫著走的存在。 “黎漾?”鳳瑤尖銳著聲音,瞬間發問︰“你為什麼在這里?” 旁邊的幾人都看向了她。 她這才感覺到不對勁,立刻小心翼翼的躲進了齊不離身後,轉變了語調,溫聲溫氣慢吞吞的夾道︰“黎漾師姐,你們也走到這里了?真是緣分呢。” 黎漾感慨她的變臉速度,一時懵了沒回答。 齊不離擋住鳳瑤,冷著聲音︰“沒想到,你還能到第六層?” 她這才反應過來,笑眯眯的晃了晃腦袋︰“我厲害唄。” 本來想問一嘴他們在這里等什麼的,但既然鳳瑤到了,黎漾那個想法忽然就沒了,只是簡單的打了打哈欠,便走到一旁,看一下令牌。 血策到了第七層,南雙兒還在五層。 但值得一提的是,整個丹塔只剩下他們這幾隊了。 莫非是丹塔與丹王宗合作了?兩個隊伍都在等南雙兒? 黎漾在心里默默分析,覺得有這種可能。 那麼在這三個隊伍聚集之前,她要趕快到第七層去。 “五師兄”黎漾戳戳方一舟︰“我們開始煉丹吧。” “好。” 反正在丹塔,打斗是不被看好的行為,丹修前輩看人眼高,很瞧不起劍修那些聚在一起打架的行為,丹塔試煉里他們只打妖獸不打人? 但以防萬一,樓棄和莊楚然還是紛紛站到了前面保護著。 黎漾與寧時宴一起扔出丹爐,原地煉丹。 在這片區域,是會被審查到的,他們必須按照丹塔的規矩走。 黎漾是背對著大眾視線的。 殊不知,靈植拿出來的一刻,其他人的眼神都變了。 …… 半個時辰。 黎漾辛辛苦苦煉成丹藥,十顆中,有六顆帶著丹紋,已經是不錯的成績了。 她擦了擦汗︰“五師兄還沒有好嗎?” 莊楚然道︰“看樣子也快了。” 黎漾點點頭,忍不住還王八得意了一番。 她的煉丹水平,真棒~ 過了一小會兒,寧時宴也煉完了。 雖說小少年沒有在丹王宗正式修煉過,但他所記的知識都是穩扎穩打的,從小記到了現在,也一直都在默默的努力,所以自打之前他煉成過一次丹之後,就好像一下打開了那個通道,前方都豁然開朗。 這次的十顆丹藥中,寧時宴有七顆都是帶著丹紋的,比黎漾還多了一顆。 第六層的通道亮了,示意他們可以繼續往下走。 黎漾歡呼一聲,拽住莊楚然原地小炮彈發射︰“沖沖沖。” 她甚至心情很好的與方一舟告別︰“少爺,下次見哈。” 然而還沒有通過這里,黎漾被鳳瑤攔住。 她問︰“那些靈植是從哪里來的?” 聲音不像是請教,反倒像是質問。 黎漾眨了眨眼,倒也不生氣,此刻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怪不得這幾個人都停在這里,他們剛剛發現了血族人,過來的時候第六層的靈植已經很少了,看不見幾棵,黎漾還以為是被拔光了。 如今看來,大概是這一層的靈植已經被毀,這兩隊是沒有靈植才停在這里的,而下一層的南雙兒,應該面臨的是同樣的處境。 這麼說的話。 她掂量小包包,七層,八層,九層。 如果後面幾層的靈植也被扒光的話,他們手里的材料也不是很夠,但夠一個人的。 可以考慮讓寧時宴自己上去。 黎漾正在研究對策,然而肖青州很是不滿︰“听不到瑤瑤師妹在問你話嗎?” 她恍惚一下︰“問我?我就要回答嗎?” “你這個人怎麼……” 肖青州想要與黎漾爭執,被鳳瑤拉住。 少女立刻紅了眼眶,小心翼翼的道︰“黎漾師姐,之前是不是我哪里惹到你不開心了,我給你道歉,這場試煉對我師兄很重要,對丹王宗也很重要,既然你已經通關了第6層,就發發好心給我們指引一個方向吧。” 黎漾搖頭︰“我沒方向。” 她是真的沒有方向啊,她手里的這些靈植,也都是在前幾層動作快的時候,跟著莊楚然一起撿的,那個時候可能是敵人還沒來得及布置,這些靈植都很好的被黎漾保存下來。 但若是現在,再讓他們回去撿,估計靈植都沒了還會白白浪費時間。 不過…… 黎漾好心分析了一句︰“要不你們都在這里再等等吧,說不定過一會兒,丹塔的人就會過來送靈植了。” 肖青州憤怒︰“不願意告訴我們就直接說不願意好了,何必這麼糊弄我們,瑤瑤已經很低三下四的跟你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就連齊不離也很是不解,皺著眉頭道︰“黎漾,告訴我們吧,做事別太過分了。” 黎漾懵。 她到底過分在哪了? 她看了看面前幾人。 而方一舟清冷的聲音,在這一刻響起︰“算了。” 他偏過身子︰“走吧,不為難你們。” “大師兄?”鳳瑤睜大了眼,很不理解。 方一舟沒說話,拉過鳳瑤,讓開一條路。 “還是我們少爺通情達理。”黎漾挑了挑眉,什麼也沒說,在肖青州小聲嘀咕和謾罵中,大大方方的走出通道,與御風宗的眾人,一起到達了第七層。 而他們走之後沒有過多久,丹塔的人真的來了。 丹塔長老帶著靈植走來了。 那平日里都很稀有的靈植,他抱了一大堆,面無表情的拍在地上︰“每個隊伍領一份,不可以多領,煉成功的話就通關,失敗的話就退出去吧。” 眾人︰“???”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送丹藥的真的來了。 第149章 魔族至寶,葬神劍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發生了這種事情,丹塔內部現在也忙得不可開支,想把魔族之人驅趕出去,卻又不知道是誰,也不知何時混進來的,更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一層,又是以什麼身份混進來,是丹修?還是跟隨的劍修和符修? 他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如果不是樓棄主動提醒了一句丹塔中進到了血族之人,估計這幾個沒事干的丹塔長老就抱團搓麻將去了。 忽然發生的事情,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再加上前面幾層的大部分靈植都有被損壞的跡象, 有人已經拼命去挽救靈植了,有人還在找敵對。 長老現在心煩的一批,見幾人面面相覷都是懵住的樣子,沒好氣的訓斥︰“愣著干嘛?你們還想不想通關了?要不是前面的靈植都被毀了,丹塔內有血族作祟,哪還有這樣的好事情,還送靈植給你們?” 血族? 幾人終于听到了有效的字眼,肖青舟脫口而出︰“怎麼又是血族?為什麼我們到哪里都有血族的人跟著?” 周遷也道︰“血族只不過是魔族的一個分支,听說沉寂了好多年了,這突然冒出來,如此囂張的多次行動,怕是早有預謀的。” 長老皺眉︰“這種事情丹塔內部會解決的,你們幾個隊的主要目的,現在就是往上走,若遇到血族之人及時匯報,萬事小心。” 丹塔的試煉每百年一次,無數世家宗門都在圍觀著這場盛事,萬萬不能因為幾個血族的小嘍 閭A聳粵丁 長老又道︰“目前被侵染的靈植只在前七層,第七層的通道會加倍把關,到時候還會有長老向你們提供靈植,但第八層之後就沒有了,剩下的要靠你們自己,明白了嗎?” 方一舟點頭︰“明白,多謝長老。”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幾人回頭一看,原來在第五層的南雙兒也收到了靈植,成功通關已經到了這里。 少女長著一張很可愛的臉,友好的打了聲招呼,像一個小炮彈似的沖了過來,率先抱住一大坨靈植,一臉笑嘻嘻沒個正形的樣子︰“謝謝長老。” 少女來的一瞬間,丹塔長老的臉上多出幾分寵溺的無奈,卻還是很冷酷的回收一半的靈植︰“一人只能拿一份,不許貪心。” “嗷嗷嗷。”南雙兒很不開心的叫了兩聲。 三名丹修領好了靈植,分別找了一塊空地開始煉丹。 剩下的一些劍修就聚在了一起。 肖青舟問︰“你們說?我們見了那麼多的參賽選手,哪個是血族之人?” “不知道。”周遷︰“但我猜,他應該還在丹塔里面。” 丹修只有寧時宴,黎漾,方一舟,狄羽和南雙兒,跟著的劍修符修就多了,兩名丹塔天才的隊伍里有世家弟子和散修,一隊有十人,方一舟隊伍里有萬劍宗的劍修和鳳瑤,隊伍有八人,黎漾和寧時宴的隊伍里是御風宗的人,兩個加起來六名,還有那名叫做血策的散修,隊伍里有十人。 鳳瑤忽然開口︰“我覺得……” 少女神色一變,欲言又止。 齊不離︰“但說無妨。” 她看看四周,小心翼翼的說︰“我覺得黎漾師姐怪怪的,大家都沒有靈植,就她帶了很多,我們問她從哪里來的,她又不願意說。” 周遷秒懂鳳瑤的意思︰“你懷疑黎漾與血族人有關系?” 她慌亂搖了搖頭︰“沒有沒有,沒有證據,我們也只是瞎猜測罷了。” 但,言之有理。 齊不離沉默片刻,嘆息︰“不可輕易懷疑同道之人,這是我們五宗的規矩。” “可我也覺得她有嫌疑。”肖青舟典型的沒腦子,也開始分析了︰“上次我們也是在往生秘境遇見血族了,黎漾被單獨和丹修放在一起,其他劍修都要對付血族少主,只有她在另一邊保護幾個丹修跟沒事人一樣,會不會是她提前知會了血族少主,才逃過一劫?” 齊不離白了他一眼︰“不是因為黎漾也算是丹修,所以沒事。” “那還有一次呢?”肖青舟再問︰“御風宗在半年前遭遇血族入侵,其他宗門怎麼都沒事,就打御風宗?我覺得是他們私下有關系。” “……” 御風宗遭遇血族之事已經在修真界傳遍了,經過種種分析,其他人也都沉默住了。 有些事情一次可能是巧合,兩次可能是意外,那麼……三次呢? “噗嗤~”耳邊傳來一聲清朗的嗤笑。 圍成團的劍修回過頭,見丹塔第一天才的狄羽掩唇輕笑,少年的桃花眼極為張揚,笑起來本是無意的,卻又顯現出嘲諷的樣子。 肖青舟問︰“你笑什麼?” 他晃了晃手︰“沒什麼沒什麼,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五宗弟子內亂,互相猜忌懷疑的,所以沒忍住,不好意思哈?” “不過你們真的不動腦子嗎?她手里的長生劍,可是正道之劍,傳說中曾經守護琉璃城與魔族不死不休的神劍,神劍會認一個壞人做主嗎?” 少年眼楮很大,看起來清純無辜,卻又內藏深意,手里拿著令牌,將名單亮了出來,指了指最上面的名字。 “我覺得你們懷疑黎漾,還不如懷疑懷疑這位大哥,血策血策,看名字就更能和血族人搭上關系。” 血策?血族? 還真是…… 有點像。 肖青舟臉色微變,又不想承認自己錯了,嘟囔著狡辯一句︰“那黎漾手里拿著那麼多靈植,這又該怎麼說?為什麼別人遇到的靈植都是壞的,只有她有很多好的。” 在旁邊打盹看熱鬧的丹塔長老興致來了︰“真的假的?我看看?” 說罷,長老隨便點了一下,便找出這片區域留著的留影石,打開播放了一下少女煉丹時的場景。 長老忍不住稱贊︰“手法一流,動作嫻熟,這萃取靈植的速度,可不遜于你呀,狄羽,你有對手了。” 少年嘿嘿一笑,他是典型的慕強性格。 一句話,只要正道弟子中,他真心的覺得哪個人比較強,就要和那個人做朋友。 他覺得黎漾,夠強。 “她的靈植上面有標志~”長老點了點留影石畫面︰“你們看,這上面標了一,這些標了二,每一層的靈植其實都有自己的標志,黎漾在這第六層也沒有撿到靈植,她只不過是幸運的在前幾層其他靈植被摧毀之前,都撿了很多。” “?” 肖青舟更是不解︰“撿這麼多干嘛?又帶不回去。” “你們還是太年輕。” 丹塔長老饒有興致的來了一句︰“在很久之前,確實有人參賽會把提前積攢的靈植用到後面幾層,因為丹塔試煉,越到後面幾層,秘境就會越小,靈植也會越稀有越難搶,前面幾層提前準備了,也就不擔心後面靈植不夠了。” 老人家懶洋洋打了個哈欠︰“不過現在倒是很少有人用這種方法,自正魔大戰之後,丹修其實也墮落了不少,百年一次的丹塔試煉,從前都是聚滿了人,而這次,通到第六關的也只有你們幾個而已。” 南雙兒煉完丹,灰頭土臉的跑過來,眨了眨眼︰“提前撿靈植,長老,這招你沒跟我說過呀?” “誰能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丹塔長老無奈笑笑︰“而且就算是讓你們提前準備,你會準備嗎?” 他望著丹塔的兩名小天才,更加的無奈︰“你們兩個呀,一個傻,一個更傻。” 狄羽︰“……” 南雙兒眼楮布靈布靈的︰“那這個黎漾是聰明人嗎?” 她道︰“我最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了。” 南雙兒一直堅信一個道理,只要她成功的混進聰明人的人堆,就不會有人把她當成傻子看了。 長老敲了一下她的小腦袋瓜︰“好了好了,既然通關試煉了就趕緊上去吧,我等你們都進去之後也要去忙了,丹塔現在亂成一團,總要趕緊做些什麼。” “哦哦,好。” 南雙兒听話的鑽進通道。 直到她走之後,長老還在喋喋不休︰“你記得注意安全,這是試煉很不尋常,所以到了下面一層之後趕緊去通道,不要在別的地方逗留,小心踫到的所有妖獸,現在這些要求可都不听話,還有,千萬不能跟著陌生人走,你……你人呢?” 長老一回頭,才發現南雙兒已經不見了,只剩下狄羽乖乖的在听。 他看了一眼狄羽,又看了看通道。 本來對著南雙兒有很多話的人,面對狄羽,直接靈活的踹上那麼一腳,把他精準的踹進了通道里。 第六層只剩下方一舟,他也煉好了丹藥。 “大師兄,我們也快點走吧。”鳳瑤牽住方一舟的衣袖,卻被他掙脫開了。 在剛剛煉丹的時候,他也听清了幾人的分析。 雖說對黎漾也沒有什麼好感,但方一舟卻知道,黎漾絕對不是什麼魔族之人。 在往生秘境時,鳳瑤懷疑過黎漾一次,已經被方一舟訓斥過了。 而這一次,他突然感覺到很煩躁,什麼也不想說,只是面容復雜的與丹塔長老行了個禮,便走進通道。 少女愣了愣,低頭看著空蕩蕩的手心,委屈的紅了眼眶。 “瑤瑤別哭。”肖青舟立刻心疼,跟在後面怒斥︰“方一舟,你發什麼神經?” “沒有。”方一舟面無表情道︰“我們已經很慢了,快走吧。” 彼時,御風宗的隊伍已經到了第七層,再走幾步就又到通道了。 黎漾卻是選擇在這里停下來,隨隨便便一坐︰“我們等一等他們吧。” 幾人默契的排排坐好。 林涯有點懵︰“小師妹,你是懷疑那個血策,是血族人?” “這有什麼懷疑的?”黎漾白了他一眼。 少女理直氣壯︰“進到第七層的,在我們之前只有他。可是我們過來的時候,第七層的靈植也被摧毀了,如此便不用想了,一定是他或者他隊伍里的人。” “確實是這個道理。”樓棄點頭。 他懷疑︰“但接下來的幾個隊伍,里面也有可能會有血族之人,他們在打配合,我們都要防備著。” 黎漾將下巴枕在球球的腦袋,也開始搖頭晃腦的分析︰“我覺得丹王宗的人不是,萬劍宗的人更不可能是,那幾個劍修都挺沒腦子的。” 尤其是齊不離,原書男主,正道天才,換一句話說,就是黎漾叛變了他都不可能叛變。 樓棄問︰“你打算怎麼做?” 她歪歪腦袋︰“沒想好鴨~” “不過我們最重要的事。”黎漾道︰“一定要把五師兄送到最後面去。” “呵,你們還挺團結。” 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放眼望去,在第七層的另一個丹修隊伍便在身後的河對面,為首的那名黑衣人全身都被黑袍籠罩著,彼時毫不客氣的摘下帽子,正顏示人。 正是血族少主。 黎漾見過這個黑衣人,在進入丹塔之前,她不小心踫到的那個。 那時沒看清臉,現在看清了。 少女倒也不慌,嘖嘖感嘆︰“我就說之前見到你很熟悉。” 原來,還真是熟人啊。 血策冷笑︰“御風宗,你們竟然是最快闖進來的。” 他們提前到了通道那邊,發現通道有些問題,魔族之人暫時過不去。 血策便知道這是被發現了。 不過也沒關系,他們在丹塔里,可是做了不少事情呢。 本來想著試煉的游戲就結束在這,卻沒想到那些自以為是的正道天才,在得知他們大駕光臨之後,竟然還想著繼續做無知的比賽,還有幾個傻子妄想沖進第七層,繼續走下去。 如此,倒是吸引了血策的注意力。 他在通道口停留住,想跟這些正道天才玩一玩。 然而沒人過來,他又主動來找。 不知為何的,找到黎漾,血策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興奮。 十名血族人將他們圍了起來。 他抬手的一瞬間,血霧迅速籠罩,幻化成一把靈劍。 樓棄飛快布下防御陣。 只見血族少主靈劍悄無聲息的墜入陣法之上,觸踫的一瞬間,防御陣從中間碎裂成血紅色的蜘蛛網。 他從衣衫里掏出防御符文,精準補在漏洞之上,臉色忽變,艱難說出那把劍的名字。 “魔族至寶,葬神?” 第150章 目的,摧毀丹塔?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靈劍的名字一出,黎漾立刻露出王八震驚臉。 然而她震驚的是︰“葬神?好非主流的名字。” “???”樓棄手指忽然僵住,疑惑歪頭︰“肥豬?流?什麼意思?” emmmm 黎漾想了想︰“意思就是他的這個劍名很” “……” 他有些不懂小師妹的方言,只能沉默一小會兒,才繼續說道︰“別小看葬神,這是魔族最強之劍,傳說中上百年都無人能駕馭,他能拿得動葬神劍,可見天賦很不一般。” 光是听著這個名字,黎漾真沒感覺到有什麼不一般之處。 畢竟她多年前還是葬愛家族的小公主呢。 莊楚然道︰“別解釋了,要上課等回御風宗之後再上。” “言之有理。”黎漾點頭,抬起長生劍,在葬神的紅光落下之前,試圖擋住,結果幾人同時拔劍與之抗衡,卻又同時後退。 林涯的手心發麻,低頭一看,浮光劍一聲嗡鳴,劍刃顫抖的樣子,是他第一次看到的。 少年向來與世無爭的眸忽的閃動,光靈根劍修一瞬間責任感爆棚。 林涯驚嘆︰“浮光劍,想要戰斗了。” 他身為劍主,也是很久沒有見過浮光這麼激動,戰意這麼濃烈了。 同樣都是屬于正道的神劍,御風宗內有兩把,一把浮光,一把長生。 與浮光劍有所不同的是,長生劍在受了一擊之後,委屈巴巴的撲回黎漾懷里。 黎漾︰“……” 林涯的光屬性,才是對抗魔族最強的殺器,他已經做好準備,已經去干仗了。 黎漾這邊還在試圖把長生劍抬起來。 可神劍這一刻,好像又不听話了,劍刃搖擺,就好像在不斷搖頭,不想打的意思,拼命的把黎漾往反方向拽。 黎漾懵逼︰“這是怎麼了?” 身後傳來少年清朗的聲音︰“長生劍是想指引你,你順著它的動作就好。” 黎漾回頭,只見除了他們之外的其他選手隊伍,都到達了這里。 其中丹塔的隊伍有兩支,剩下的一支便是她最熟悉的方一舟和萬劍宗的隊伍。 但值得一提的是,剛剛說話的那個人,竟然是向來與她不和的齊不離。 齊不離很是冷漠的點了黎漾一句,便主動拔劍。 身為萬劍宗第一天才的責任感。同樣也是爆棚的。 他與樓棄站到了一起,言簡意賅︰“先合作。” 樓棄︰“嗯。” 這下子劍修多了很多,能戰斗的人也多了。 黎漾眨了眨眼,開始順著長生劍的動作。 劍刃直挺挺的指向後方。 整把劍都表現的很不一般,有一種想要沖刺的感覺,但沖刺的方向,是遠離戰場的。 肖輕舟嘲諷︰“你的這把長生劍不會是想要臨陣脫逃吧?” 黎漾倒是沒生氣,也分析︰“如果想走迂回戰術,我覺得很可以,如果想臨陣脫逃,也沒問題啊。” 反正長生劍跟了她,所以做什麼都是對的。 肖輕舟無語,過了一小會兒,發出一聲嗤笑︰“膽小鬼。” 長生劍不斷的向後方沖。 莊楚然拿著驚鴻劍,輕輕落在她身旁︰“去看看吧,小心埋伏。” “好~” 黎漾歡快應下。 莊楚然立刻把正在戰斗的白玉扔了過來,讓他做黎漾的小跟班。 白玉︰“???” 兩人乖乖的跟著長生劍跑了。 南雙兒在他們身後鬼鬼祟祟探著小腦袋︰“他們是去探險嗎?” 狄羽同款鬼鬼祟祟。 她立刻拉住師兄,興致勃勃的抬腳就跑,走走走,我們去看熱鬧。 在丹塔試煉里面的丹修是真的沒有用,芥子袋里面的東西都拿不出來,手里可以用的靈植也很少,想就地煉個丹幫個忙都不行,所以他們現在就相當于一個看客,做什麼都沒人管。 然而這兩個隊伍的隊長一走,剩下的眾多劍修面面相覷。 這些丹塔帶過來的劍修大部分都是世家弟子,曾經經歷過魔族戰爭的不多,只有幾個人愣頭青往上沖的。 其中有兩名散修,見情況如此,竟然直接退出了試煉,跑路了。 “一群膽小鬼。”肖輕舟罵罵咧咧︰“真不知道丹塔是怎麼培養的。” 他這一句話罵了一半的人,留下的幾名劍修紛紛變了臉色。 齊不離呵斥一聲︰“閉嘴,專心打。” 他正面對著血族少主,無心顧暇其他,劍刃所過之處,血霧彌漫。 血族少主被三人包圍,樓棄,齊不離,以及林涯。 他面無表情,葬神毫不猶豫的揮向在旁布陣的符修樓棄。 動作太快,眾人都反應不及。 甚至連樓棄都沒有提前準備,被結結實實砍下一劍, 葬神是直接抹的他的脖子。 若修為低的修士,恐怕會在這里,被一擊斃命。 然而…… 魔劍落入樓棄脖頸之時,竟然輕微的抖動了一下。 樓棄找到機會及時的後退,脖頸上只留下了一道血痕。 血策神色恍惚了一瞬,他低頭看。 葬神,在那一瞬間發燙,血光之下,又蔓延出驚恐的黑光。 樓棄擦了一下脖頸,面無表情的繼續布陣。 伏魔陣出,這種專門針對魔族的陣法,可以大大降低血策的能力。 同時,丹塔內部的幾大劍修也到了這里。 被眾人圍攻,這次血族大概是被甕中捉鱉了。 手下人一個個喪命,血策像沒有反應似的,不惱不怒。 “我覺得不對勁。”周遷分析道︰“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他們好像還在策劃著什麼。” 然而萬劍宗,整個宗門好像只有他有腦子一樣,肖輕舟大大咧咧︰“有什麼不對勁的,他們就是這次沒有預料到我們這麼快發現他們,失敗了唄。” 周遷表示無語。 既然丹塔的守護劍修到了,幾個正派弟子也可以趁機休息,齊不離輕飄飄的落在他們身旁,望了一眼四周︰“鳳瑤呢?” “嗯?”肖輕舟左右看看︰“我也不知道啊,她去哪兒了?” 幾人這才發現鳳瑤不見了。 少女在朱雀的指引下,比黎漾更快一步到了一處天池外面。 池水整個染紅,甚至已經蔓延到其他地方。 周邊的靈植盡數摧毀,丹塔的地面出現一道極具驚恐的裂痕, 朱雀道︰【這才是血族真正的目的。】 【他們從未想過什麼丹塔試煉,他們想的是,摧毀這整個的丹塔秘境。】 鳳瑤睜大了眼,很難理解︰“可這樣,又有什麼意義?” 【這片大陸北方的極寒之地,鎮壓著一名魔族長老,曾經憑借一己之力摧毀一個千人宗門。】 朱雀饒有興致︰【這位魔族長老,還活著。】 準確的來說,是沒人能夠殺死他。 他有著不死之力,都千百年來無數大能用盡全力的嘗試,都沒辦法摧毀他,只能將他鎮壓。 而血族這是的目的,大概就是奔著這位魔族長老來的。 鳳瑤更加疑惑了︰“既然是在北方極寒之地,又為何要摧毀丹塔?” 朱雀為她解釋︰【丹塔,便是打開極寒秘境的鑰匙。】 只要摧毀丹塔,整個極寒之地都會陷入黑暗,這邊是魔族長老可以逃出來的最佳時機。 這樣一說,鳳瑤倒是想起來了。 怪不得,極寒之地出現大量魔族,顯然他們是打了合作,大部分魔族負責進攻極寒之地,血族負責摧毀丹塔打開極寒秘境,恭迎他們魔族的千古功臣。 鳳瑤問︰“那我們應該做什麼?” 朱雀想了想,笑︰【他們想打起來,那便讓他們打吧,正好趁著這次機會,極寒秘境開啟,我帶你去拿個好東西,可以讓你的修為直升化神。】 【但在這之前……】朱雀搞事情的說道︰【我們要幫血族一次。】 “幫血族?”鳳瑤猶豫︰“這樣不好吧。” 【不需要你做什麼,只要你現在把身體暫時交給我。】 鳳瑤不說話了,仍然在猶豫。 它試圖誘惑︰【你想不想贏黎漾一次?】 大概是黎漾的魅力太大,竟然讓搖擺不定的少女忽然定下了方向,咬牙點了點頭︰“好,但你不能讓別人發現。” 【放心放心。】 朱雀大笑兩聲,在鳳瑤的配合之下,瞬間支配了她的身體。 它四處張望之後,將體內一團猙獰的黑氣,送進了水池之中。 水里的血紅里透黑,在那一刻地動山搖,整個丹塔都在晃動,從水池處蔓延的一道縫隙迅速裂開,猙獰的向遠處擴散。 朱雀心滿意足,帶著鳳瑤的身體悄聲隱退。 黎漾和白玉一行人還在趕過來的路上。 地動山搖的意思,她摁住長生劍,疑惑不解︰“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白玉搖頭,面色很沉重︰“但是,小師妹。” 他難得正經的樣子,讓黎漾以為他要說出什麼不得了的話。 白玉卻是說︰“這里,好,髒,啊……” 黎漾︰“……” 好吧,只是潔癖犯了。 黎漾無語,回頭朝著後面鬼鬼祟祟兩兄妹發出邀請︰“前面好像挺危險的,你們要不直接過來吧,離的那麼遠我們也不好保護。” 這兩個丹修嘛,還是寶寶沒人保護可怎麼行。 他們一听,索性不隱藏,乖乖的跟了過來。 南雙兒眼楮大大的,亮亮的,遇到這種事情好像一點也不害怕,跟著黎漾走了一會兒,鼓起勇氣戳了戳了她的腰,試探的問︰“我可以摸摸它嗎?” 黎漾順著她的目光看下去。 球球掛在她腿上,疑惑歪頭。 黎漾立刻把球球拎起來塞進她懷里︰“慢慢摸,別弄丟了就好。” 她驚呼︰“好軟,好q彈,好白……” 黎漾︰“……” 這幾個形容詞?不對勁了吧。 她摸摸鼻子,終于在半炷香之後,到達了水池上面。 “這是……” 狄羽︰“這是丹塔的靈池,每一層都有,听說里面有機關,若是遭到摧毀,整座丹塔都會倒塌。” 黎漾驚。 怪不得長生劍要帶她來這里。 長生劍本就是萬物之靈衍生而來的神劍,更能貼近萬物,它大概是感受到了丹塔的求助。 兩兄妹這個時候也開始著急。 南雙兒一邊薅球球尾巴一邊尖叫︰“怎麼辦怎麼辦?我家要沒了。” 狄羽同款尖叫︰“你薅到我了。” 黎漾︰“……” 她忍不住疑惑。 丹塔是從哪里找來的逗比天才? 逗比屬性滿分了呀。 她及時堵住南雙兒的嘴︰“先別吵,我們先通知丹塔的長老吧,總要找人過來修才是。” 狄羽驚恐的搖頭︰“不,已經……來不及了。” 丹塔有的設定就很操蛋,就算是長老進來也要一層一層的往上爬,等他爬到第6層,就可以一次跟他們去送死了呢。 “還有別的辦法嗎?”黎漾撓頭詢問。 “如果有器修在,說不定能補上漏洞,不過哪里有器修啊,而且就算是有,丹塔試煉里芥子袋被封鎖了,他們也拿不出材料啊。” 器修?材料? 黎漾猛的抬頭,拉住南雙兒詢問︰“你先說說,如果器修在的話,又有材料,應該怎麼補這個洞。” 南雙兒懵了懵。 “就是下面有個機關,大概是這樣……” 狄羽找了根樹枝,給黎漾原地畫圖。 “這樣這樣……,在這樣這樣,應該就可以了……” “哦哦。” 黎漾點頭,擼起袖子就開干︰“反正總有一死,我們干脆破釜沉舟的試一試吧。” 白玉問︰“你是不是想把小師弟叫過來,可這次距離夠遠的,要不我御劍走一趟試試?” “可以可以。”黎漾點頭︰“你去叫他們,我們做二手準備。” 白玉疑惑︰“二手?那一手是什麼?” 她二話不說,身上靈力瞬間爆棚,王八紗衣外露,準備就緒之後,一個猛子跳進水里。 白玉︰“???” 萬萬沒想到,黎漾的一手準備,就是她自己。 南雙兒嚇的差點把球球丟出去︰“什麼意思?她打算提前去世?” “不是。”白玉大概能理解黎漾的腦回路,畢竟在來丹塔之前,她天天纏著寧時宴學習器修知識,早就想試驗一遍了。 可是,白玉扶額,對著血色彌漫的水面說了一句︰“小師妹啊,你沒有材料,你下去要用頭堵嗎?” 第151章 護短的師姐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狄羽一邊擼熊貓崽子一邊震驚︰“你是說她還是器修?” 白玉扶額,點了點頭,有些擔心小師妹的他沒有太多和其他人溝通,只含糊的承認︰“算是吧。” “人才呀。”狄羽眼楮都亮了。 他最喜歡和天才打交道。 然而黎漾落下去之後,水面上只是咕嚕咕嚕冒泡泡,就沒有其他事情發生了。 在外的幾人勉強可以看清里面的樣子,少女明顯的已經開始游了。 “不過很奇怪。”狄羽詢問︰“她進到這麼深的水里竟然不會難受?” 滿池的血水,好像一點都踫不到她。 “我听小師妹說過,她學過一個在水里的功法,應該是起到作用了。”白玉分析。 他不知真相。 黎漾本身就是神獸玄武,是可以自由的在水里呼吸,再加上她有著最強防御的王八殼,血族血霧侵染不到她身上。 在滿是血水的仙池里,黎漾可以自由自在。 她甚至一個猛子往底下鑽,頭朝下的來了一段潛泳。 白玉︰“……” 在他看上去,黎漾腦袋瓜都快戳到機關上了, “小師妹,你不會真的用頭堵吧?”白玉大聲勸阻︰“這可不行啊……” 黎漾在水里選擇無視他,手指觸踫到機關,從衣服上隨意扒拉下兩片亮晶晶的,像裝飾品一樣的小物件,試探的塞進機關里補上縫隙。 “那是什麼?”南雙兒問。 看見黎漾沒有用腦袋堵機關,白玉明顯的松了口氣,開始仔細觀望她手中的小東西,老實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是感覺這東西……好熟悉啊。” 是冥甲龜的龜甲,黎漾要過來之後一直沒有機會煉成靈器,便把它暫時貼在衣服上了,結果沒想到還真的派上用場。 冥甲龜的冥甲雖說比不上她的王八殼堅硬好用,但也是一個不錯的好東西, 只不過…… 黎漾在水中觀望良久,眉頭緊皺。 試探的拿出符文筆,在四面畫上符咒。 南雙兒驚得差點把熊貓扔了︰“她還是符修?” 她第一次見到這樣厲害的,劍修,丹修,符修,器修,修真界四大主職業,她都會。 白玉挺了挺腰,很自豪︰“小師妹很厲害的。” 狄羽贊同︰“確實很厲害。” 水面忽的猛烈晃動。 幾人站在上面,竟也能感覺到身形不穩,山搖地動。 黎漾面前的那個機關,從中間裂紋放大。 “這是……失敗了?”南雙兒問。 “這機關曾經是一個超級器修大能做出來的,她補不上也是正常。”狄羽竟然開始替黎漾說話了。 “別說是她,現在隔了好幾百年,就算把那名器修前輩從地底下挖出來復活,他也很有可能補不上。” “那我們怎麼辦?”她驚恐的抱緊球球。 一道金光從仙池下方映了出來。 “還有機會。”白玉道, 同時,樓棄和方一舟齊不離一行人也到了這里。 見到被血水包圍的小師妹,莊楚然立刻問︰“怎麼了?” 白玉飛快的解釋,並好奇問︰“大師兄二師姐,你們怎麼都來了?” 林涯︰“丹塔帶來了幾個劍修前輩,正在對付血族人,我們幫不上什麼忙,就過來看看小師妹。” 黎漾還在水里,兩耳不聞天下事,一心只顧縫縫補補。 寧時宴看了看那個機關,沉默抿唇。 “這種機關我在書上見過。”小少年聲音很小︰“很復雜。” 其他人不知道,但至少在寧時宴的認知中,從未有人能夠真正了解這個機關。 想要恢復機關,恐怕很難。 “別這麼說。”白玉勾住寧時宴的肩,眼楮彎成月牙︰“我們要相信小師妹。” 即便現在,丹塔內部山崩海嘯,山林轟塌,四處皆是狼藉,就連妖獸都要驚恐的往外跑了,他們還在這里等待。 方一舟正在發呆的時候,鳳瑤回來了。 “大師兄,齊師兄……” 少女臉色有些慘白。 方一舟皺眉,冷聲質問︰“你去哪了?” 她像是被嚇到了,盈盈紅了眼眶,小聲道︰“對不起,我剛剛只是想看看他們到底做什麼,一不小心就跟丟了。” 鳳瑤能感覺到機關正在被摧毀,而黎漾拼盡全力就為了阻止。 她假裝好奇的過來張望,臉色微變躲進齊不離身後,小聲詢問︰“黎漾師姐……她為何可以在血族的血水中,還能如此自由?” 不等方一舟回答,御風宗幾人的臉色都變了。 他們心里明白,努力拯救丹塔的小師妹,這是被懷疑了。 齊不離注意到他們的情緒,主動開口︰“別亂說。” “可是……” 鳳瑤猶豫一下,又不死心的問︰“這下面的機關,對丹塔很重要吧?萬一黎漾她……啊……” 話沒說完,驚鴻劍直接指到她的鼻尖。 劍刃上的火光幾乎燒著她的頭發,還好有齊不離幫忙擋了一招。 肖輕舟把鳳瑤護在身後︰“莊楚然,你什麼意思?” 驚鴻劍再次不分敵我的向他們砍了過來。 肖青州,鳳瑤,這兩個人又怎麼會是修真界滅絕師太的對手。 鳳瑤眼眶濕潤,連連後退後,因山體晃動跌倒在地。 想起身,驚鴻已經落到她的心口處。 “莊楚然。”齊不離皺眉︰“正道之士,不可自相殘殺。” 她冷冰冰來了一句︰“那我便不做正道之士了,你再多說一句,齊不離,我連你都殺。” 劍刃上的火光一點也不像是在嚇唬人的。 黎漾此時歡快的在水里露出小腦袋瓜,看了看形勢,疑惑不解︰“你們在玩什麼?” 剛剛專心煉符布陣,還真是沒時間听外面的閑言碎語。 莊楚然連她都沒有理會,只冷冷注視著鳳瑤︰“道歉。” 她紅了眼眶,求助一般望向其他人。 齊不離似乎是在思考什麼,周遷和方瓊選擇了隔岸觀火,只有肖輕舟挺著急的,不過他是個廢物,想拔劍沖過來,竟然在這一刻,被白玉擋住了。 白玉一臉笑嘻嘻︰“嘿,你說巧不巧,我也不想做什麼正道弟子了,要不我們也打一架?” 肖輕舟破口大罵︰“你們御風宗有病?樓棄,你不管管?” 樓棄想了想,確實應該管。 于是,他飛快畫符,一張禁言符,貼在肖輕舟的腦門上。 肖輕舟︰“……” 黎漾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哦哦,你們在打架嗎?” 眾人的目光忽然都一起望向了她。 她還嚇了一跳,王八潛水,縮回頭去躲水里看。 林涯將浮光劍的劍柄遞過來,溫和道︰“先出來吧,小師妹,” 她抓住劍柄,被帶著“咻”的一下跳出水面,開啟看熱鬧模式。 莊楚然繼續劍指鳳瑤︰“道歉。” 見沒人可以幫忙,她眼眶更紅,落了小珍珠,咬唇倔強。 耳邊傳來一聲嘆息。 還是方一舟低下腦袋︰“莊楚然,黎漾,我替她給你們道歉,對不起。” “哈?”黎漾懵逼。 莊楚然不理會他,繼續逼迫鳳瑤︰“我只要你道歉。” 方一舟臉色很不好,想再說些什麼。 卻見驚鴻劍的火光幻化成一只鳳凰裹在劍刃之上,炙熱恐怖的氣息,所有人都能感覺出來。 莊楚然︰“我最後說一次,道歉。” 帶火的劍尖抵在她胸口,衣衫處傳來焦糊的味道。 她這才害怕,心知無人幫她,一邊哭一邊大聲喊︰“對不起……” 莊楚然冷冷盯著她,將驚鴻劍放下。 鳳瑤剛剛松下口氣。 下一秒,她劍刃凌空一掃,掃到她的發尾,鳳瑤頭發燃了。 少女驚恐萬分,拔劍斬斷一半青絲。 莊楚然道︰“管好你的嘴,否則下次燒起來的就不是頭發,是你的腦袋。” 黎漾看的懵懵的,戳戳白玉︰“怎麼了?” 旁邊的南雙兒和狄羽二人組已經露出同款星星眼。 南雙兒問︰“黎漾黎漾,告訴我向哪個方向磕頭才能踫到這麼護短的師姐,我可以用我師兄換。” 她委屈︰“每次我們遇到危險,師兄跑的比我都快。” 狄羽︰“……” 少年丟人的低下腦袋,過了一會兒,也問了一嘴︰“我也可以要個護短的師姐嗎?” 黎漾懵里懵氣,听了好一會兒,才听懂他們說什麼,立刻開開心心掛在莊楚然身上︰“二師姐貼貼~” 她推開她的腦袋︰“機關補好了?” “沒有啊。”黎漾眨眼,忽的想起什麼,拉住莊楚然的手腕往外沖︰“啊啊啊啊別聊天啊,大家快跑~” “???” 幾人疑惑之際,終于回頭看一眼。 仙池,已然轟塌,血水在不斷外流,最下面的機關,毀了。 南雙兒一激靈︰“啊啊啊啊快跑啊……” 狄羽︰“啊啊啊啊啊……” 幾個小兔崽子這會跑的比兔子都快。 鳳瑤一邊哭一邊跟著肖輕舟。 在御風宗走遠之後,肖輕舟心有不甘,小聲道︰“你們這下看懂了吧?黎漾就是叛徒,她把機關偷了。” “不許瞎說。” 齊不離皺眉︰“那個丹塔的少年說得對,長生劍不可能認一個心懷不軌的人為主,黎漾……她不可能是魔族之人。” 五宗的天才就這麼幾個,他和樓棄莊楚然打了多年,比其他人還要知道他們的性子,剛才他也能知道,莊楚然不可能真的對鳳瑤做些什麼,她雖然脾氣暴了一些,但絕對不是會隨意拋棄道義的人。 也正因如此,這邊上除了肖輕舟之外的所有人都沒有選擇阻止。 齊不離看了一眼鳳瑤,稍作猶豫,開口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鳳瑤剛剛被肖輕舟哄的不哭,聞言又落了淚,咬著唇瓣楚楚可憐的樣子,竟然讓齊不離也覺得心疼。 他愣了愣,不知為何竟然心疼了,但沉默一下,還是選擇扭頭無視。 第七層的另一邊,幾名劍修前輩控制住了血族人。 血策被他們抓住了,在地動山搖之後,面不改色,甚至露出了嘲諷的笑。 “這是什麼情況?”丹塔的劍修面面相覷。 試圖聯絡丹塔的時候,他們發現與外界所有的聯絡都中斷了。 眼見的地面在不斷的下降,幾名劍修前輩也開始驚慌不安。 “可惡”一個暴躁的劍修一拳打在血策身上︰“你們到底是什麼目的?” 他還在笑,猙獰的說出實話︰“還會有什麼?摧毀丹塔呀。” “轟隆隆。” 接二連三的響動從四面八方傳來。 從幾人身後,一個血族安插在丹塔的臥底忽然動手,順利救下血策。 他解放的瞬間,身化萬千血蝙蝠,在丹塔內四面擴散。 血蝙蝠籠罩了半邊天。 南雙兒跟著黎漾,一邊跑一邊喘氣,詢問道︰“黎漾,我們是不是跑錯方向了?這是通向第七層的而不是出口呀。” “沒錯。” 黎漾頭也不回,解釋道︰“前七層的機關都被毀了,就算我們現在往下跑也只是一起被摧毀,與其這樣我們還不如繼續向上,第八層和第九層的機關被我切斷了,血族人暫時控制不了那里,我們最快離開丹塔的方式,就是直接通過第九層,從那里離開。” 狄羽恍然大悟︰“原來你把機關拿走,是為了切斷上面兩層的。” 她回頭,見兩兄妹跑的實在慢,便一手拽一個,拉上長生劍原地起飛︰“不然呢?” 黎漾彼時有點興趣了,問︰“你們不會也覺得,我是血族安插在這里的臥底吧?” 她趕緊搖頭︰“不不不,你肯定不是。” 肖輕舟嘲諷笑道︰“真可小,你們有沒有一點常識?下面都塌了,上面又怎麼會留下來呢?” 南雙兒眨眼︰“丹塔的每一層都是獨立的,是像琉璃城一樣懸浮在空中的,這是常識啊,你不知道嗎?” 肖輕舟︰“……” 好吧,他確實不知道, 少年在這一刻沉默,卻又很是不喜︰“就算到了通道口又能怎麼樣,我們沒有靈植怎麼煉丹?” 這倒是一個問題,若不能完成煉丹的任務,他們沒有辦法到達上面兩層。 黎漾︰“我們的靈植可以給你們分一點,但是出去後記得市場價給錢,血族暫時沒有到第八層去,只要我們上去,上面應該還有靈植,接下來就各憑本事吧。” “……” “……” 第152章 偷靈植?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就目前的形勢來看,這倒是唯一可行的方法了。 狄羽點頭,贊嘆︰“你人還怪好的 。” 肖輕舟翻了個白眼︰“好什麼?用你們丹塔的靈植,再賣給你們丹塔人,她的那份小心思誰都猜得出來,想掙錢想瘋了唄。” 少年心里對黎漾的不滿,像是被最大化了。 莊楚然冷冰冰的回復︰“你們也可以不買。” 肖輕舟仍然在嘴倔︰“不買就不買……” 齊不離一巴掌打他後腦勺上︰“閉嘴。” 黎漾挑了挑眉,沒說話。 前方的天空出現一片血霧,成群結隊的蝙蝠朝著他們俯沖下來,密密麻麻的,光是看著就讓人感覺到戰戰兢兢。 “這是怎麼回事?” 林涯揚起浮光劍,迅速的開闢了一條道路,頭也不回的率先拽著寧時宴出去︰“還用想嗎?一定是血策沒被丹塔的劍修前輩們抓住,逃回來了。” 血蝙蝠沒有觸踫前面的劍修,反而在他們身後緩緩現形。 顯然血策知道他們的目的了,也知道現在最應該對哪些人動手。 他要對付的不是前面沖鋒的劍修,而是躲在後面的丹修,只要這幾個領隊的少年練不成丹,就永遠無法從第六層出去。 血霧彌漫的聚在一起,凝聚成一個人形。 他唇角勾勒出猙獰的笑意,瞬間召喚葬神劍,朝著隊伍最後方的狄羽和南雙兒攻去, 與此同時,下方的山路恍然間崩塌,從中間裂開,碎石涌出,路變得難行了。 秘境晃動的結果就是連帶著在劍上的劍修都一起跟著像下餃子一樣的掉了下來,南雙兒感覺到脊背一涼,戰戰兢兢的回頭,對上的便是一把黑暗且魔性十足的葬神之劍。 “師妹……” 狄羽焦急的闖了過來,丹修在這種情況下確實發揮不了什麼作用,過去也是送死。 他被白玉按住肩膀,焦急又無奈的死死盯著。 劍到身前,南雙兒來不及逃跑,條件反射的閉上眼楮。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她感覺懷里有什麼東西拱了拱,睜眼望過去,那團一直抱著的小湯圓用兩只爪爪穩穩的接住了葬神劍,迷茫的歪了歪腦袋,小爪子握成拳頭,一拳就把劍刃打了回去。 小團子的能力並不一般,就連血策也跟著懵了很久,葬神劍回來的時候,整個劍刃都在顫動,被這一拳打的發出劍鳴。 最前面的幾人也順勢到了通道口。 黎漾把靈植往地上一扔,道︰“你們先分。” 說完,她撿起長生劍回頭,順手將寧時宴和狄羽都扔了回來。 齊不離也道︰“快煉丹。” 在有人帶領的情況下,劍修紛紛回頭,彼此沒有交流的,便共同擋在了這些丹修面前,給他們營造一個煉丹的空間。 黎漾飛快拽了一把南雙兒︰“你也去煉丹吧,把我的球還給我。” 少女還在懵逼著,輕巧的眨了眨眼︰“哦,哦哦哦哦” 連說了好幾個哦之後,她把球球塞回黎漾懷里,鄭重其事一點也不矯情的︰“謝謝,救命之恩,日後定報。” 黎漾沒回復她,把小胖球扔在地上。 它靈活的打了個滾,忽然變大,從一只是個人都能蹂躪都想咬一口的芝麻湯圓變成很大很厲害的食鐵獸。 球球變大之後,比他們路上遇見的任何妖獸還要大,一爪爪拍下去,整個秘境都跟著顫抖。 在御風宗被莊楚然追著修煉很久的小寶寶,現在好像能獨當一面了,尤其是它驚人的攻擊力和防御力,血蝙蝠對它無效,葬神劍也很難傷到它。 黎漾輕盈一跳,直接撲到球球毛茸茸的腦袋上︰“蕪湖,沖沖沖。” “小師妹。”白玉喊︰“你也要煉丹的呀。” 少女顯然是想和血策玩,猶豫了一下,趴在球球身上不下來。 莊楚然跳上去,莫得感情的把她往通道前面一丟。 “煉丹。” 二師姐那帶有壓迫感的命令聲音,讓她終于回到了本職工作里去。 黎漾勉強召喚出丹爐。 結果低頭一看,好家伙,一整個好家伙。 靈植,可以供給五個人用的靈植,被前面三人分干淨了? 她挑眉,不動聲色的觀望一下。 這幾人正在萃取靈植,面前都是擺放了一小堆,看起來是他們需要的量,沒人多拿。 她撇了撇唇,笑了。 看來啊,是有人在這個時候找事情嘍。 黎漾撫摸長生劍,毫無預兆的指向鳳瑤,笑道︰“拿來吧。” 鳳瑤就躲在方一舟旁邊,一個劍修不去戰斗,反而和一群丹修混在一起裝虛弱,臉色稍變,像是听不懂一樣︰“什……什麼啊……” “靠!” 已經過去戰斗的肖輕舟回頭罵罵咧咧︰“你們御風宗的人今天是有病吧,干嘛老是為難鳳瑤師妹,有本事來為難我呀。” 前方還有不少劍修在戰斗,不止他們兩個宗門,還有狄羽與南雙兒帶過來的丹塔劍修,暫時還能抵得住血族之人。 齊不離听到動靜後頭疼不已,趁著目前還算輕松,視線看向這邊。 黎漾的劍已經到了鳳瑤胸口,很是理直氣壯的樣子︰“多拿的靈植,還給我。” “鳳瑤一個劍修,她拿你的靈植做什麼?” 肖輕舟干脆架也不打了,罵罵咧咧的過來。 方一舟停下煉丹,也疑惑不解。 他看了一眼在通道口的袋子,問︰“我記得我們拿的時候,都只拿了自己的份,剩下的靈植呢?” 黎漾笑,指了指鳳瑤︰“你問你的寶貝小師妹呀!” 鳳瑤臉色蒼白,咬著唇瓣問︰“你不要污蔑人,你有證據嗎?” 黎漾沒說話,長生劍輕輕的在她身上戳了一下下。 過了一小會兒,方一舟嘆氣︰“黎漾,我的靈植還沒有用,你拿回去吧。” “不行啊。”肖輕舟又開始嗶嗶︰“還給她,我們還怎麼出去?是她自己說要賣的,現在又玩不起,黎漾,你……你干什麼?” 剛想罵幾句髒話,他便看到黎漾將劍向下劃。 撕拉一聲,劃破了鳳瑤的衣衫。 少女驚呼一聲,又趕緊掩住唇。 她的衣服里面,竟然藏著一個芥子袋。 狄羽湊過來看熱鬧,質疑的目光掃過來︰“丹塔的規矩,試煉過程中禁止帶芥子袋入塔,方一舟,你們丹王宗越界了。” 方一舟的臉色也很差。 明明是鳳瑤被發現,他卻感覺無比丟人。 黎漾長生劍一挑,將芥子袋直接劃破。 散落一地的靈植。 不得不說,鳳瑤的好東西還挺多,里面除了靈植,還有一些不錯的材料符文,以及各式各樣的丹藥。 她慌亂的後退,紅了眼眶,又開始狡辯︰“我……這些靈植都是我提前帶進來的,是師尊擔心我,才偷偷給我的。” 與其承認是偷了黎漾的靈植,還不如承認是從外面帶過來的,至少後者只是違規,但前者就涉及到道德層次了。 南雙兒剛才一直沉默不語,她是最早將丹藥煉出來的,辛辛苦苦擦了一把汗,終于探出小腦袋瓜,搖頭晃腦的︰“是嗎是嗎?可是這些靈植上面都有丹塔的標記耶。” 有的標記一層,有的標記二三四五層,都是只有在丹塔對應的層數中才能采摘的靈植。 鳳瑤沒有想到這一點,她又一次臉色蒼白。 黎漾撿起靈植,順便把那些符文一同撿起來了。 至于丹藥,她沒撿。 開玩笑又沒有時間檢查,誰知道鳳瑤手里的丹藥能不能吃呢? 黎漾看向方一舟︰“靈植我拿回去了,這些符文,就算補償了,少爺,出去之後好好教育你的師妹哈。” 其實也是多虧了長生劍,它身為萬物之靈衍生的神劍,能感知到各種味道的來源與去向。 剛剛靈植丟了的時候,是長生劍指引黎漾找到了鳳瑤。 靈植回來,她便沒再多說什麼,慢慢悠悠氣定神閑的去煉丹了。 這個時候沒有什麼功夫去計較鳳瑤的事情了,她怕她再耽誤,御風宗的人就要被丹塔壓死了。 不過鳳瑤我不會很輕易的蒙混過關,她的福氣在後頭。 少女穿著凌亂的衣衫站在那里,接受了所有人的目光審視。 肖輕舟驚的不知說什麼,幾次欲言又止︰“鳳瑤師妹,你……” 在他眼里,少女一直柔弱卻堅強,是他心里美好的代言詞。 就好像一瞬間,美好被破壞掉了。 齊不離抿唇沉默,同樣見證了一切,但無瑕與鳳瑤說話,這個時候更沒心思說安慰的話,只轉身,繼續戰斗。 方一舟站在丹爐前面,良久不肯開口,也沒煉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鳳瑤慌了,小聲的狡辯︰“大師兄,對不起,我只是擔心你一次煉不成,才多與黎漾師姐買了一些靈植,誰知道她不願意賣……” “夠了。”方一舟低吼。 “事到如今,你還想將問題歸在別人身上?” 方一舟冷聲道︰“今日的事,等回宗門我會稟告宗主長老,你好自為之。” 其實這句話,對鳳瑤的威脅並不大。 梅仁性是向著她的,雖然其他人並不見得,但那些人也無足輕重,至少目前,丹王宗里是梅仁性在一手撐天。 但鳳瑤被方一舟吼了一下,又見沒人幫她,就連肖輕舟在這個時候也沉默了。 她紅了眼眶,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狄羽飛快煉完丹,外面在打架他也幫不上什麼忙,索性就把南雙兒拉過來,給她指了指陰暗成小黑人的鳳瑤︰“看見她了嗎師妹,你還記不記得長老曾經教過你,說女孩子家家就要柔弱一點,這樣才能吸引別人的保護欲,大概就是這樣吧。” 南雙兒跟著看過去,撇了撇唇︰“是嗎?可是我覺得現在也沒有什麼人願意保護她呀?” 狄羽放下手臂,也疑惑歪頭。 南雙兒接著道︰“我覺得像二師姐這樣的,才讓人有保護欲。” “二師姐?”他整個人都懵了︰“丹塔哪有二師姐?” 南雙兒眼楮布靈布靈︰“我說的是黎漾的二師姐。” 她拉住狄羽過去加油︰“二師姐二師姐,加油加油加油。” 莊楚然無形中又收獲了兩個小粉絲︰“……” 煉丹大家幾乎都是同時煉的,寧時宴先完成,然後是黎漾,最後是方一舟。 被鳳瑤搞的他有點心態不穩,差點翻車。 五個隊伍的丹藥都煉成了,通道打開。 黎漾還贊嘆︰“丹塔就是有錢,這麼高級的傳送通道。” 通道口被血蝙蝠擋住,然而那些血蝙蝠有想進去的,在瞬間燃燒殆盡。 只有通關的參賽選手才能帶著他的隊伍進到第八層。 其他人,不得行。 正是有著這種牛逼的設定,就連血族少主想要摧毀丹塔也要一層一層的往上爬。 可真是,太牛逼了呢! 南雙兒仰了仰小腦袋,很驕傲︰“昂,丹塔一直很厲害,黎漾,你要不要加入我們?” 黎漾還沒回復。 白玉率先笑眯眯的拉住狄羽和南雙兒︰“不要搶我們師妹了,進去吧你~” 說完,他將兩兄妹扔進去。 其他人也開始往里面撤退。 黎漾招了招手︰“球球,回來啦。” 小胖球慢吞吞的拍在幾個血蝙蝠身上,把蝙蝠壓成蝙蝠餅, 听到黎漾在叫它,兩只黑黑的朵朵動了動,開開心心的往她身上拱,身子瞬間變小,猶如小炮彈一般歡快的撲進黎漾懷里。 再看時,已經變回人畜無害的小湯圓。 黎漾蹦蹦跳跳的往通道跑,她發現鳳瑤已經進去了,方一舟還蹲在角落里思考人生,很emo的樣子。 黎漾湊過去戳了戳他。 “方一舟?” “少爺?” 呼喚了幾下,他都沒啥反應。 黎漾覺得他可能是腦子進水了,便試圖晃晃他的腦袋。 他猛然起身,面無表情︰“你動作輕點,我的頭又不是面團捏的。” 黎漾眨眼,撓頭︰“抱一絲啊抱一絲。” 漫天血蝙蝠不要命的向下而來。 地面蹦來一大塊,黎漾拉著方一舟退到通道口,毫不留情的將他踹進去,招了招手︰“大師兄,二師姐,我們走了走了。” 御風宗幾人慢慢下來,還有萬劍宗的眾多劍修。 肖輕舟看起來比方一舟還蔫呢。 齊不離也心情不好。 這幾個人一落地,配上血蝙蝠做的背景牆,黎漾還以為吸血鬼進攻修真界了呢? 他們好像都有話說的樣子。 黎漾比他們說的更快︰“別堵門啊兄弟。” 時間緊迫,她干脆把肖輕舟踹進去。 周遷?踹進去。 齊不離?踹進去。 通通踹進去。 第153章 葬神劍,認主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有些劍修在靠近門前的時候就被血蝙蝠擋住了,黎漾干脆開啟了一個傳送業務,只要有靠近的人,她就一腳踹進通道里去。 踹一個。 踹兩個。 踹三個。 少女似乎找到了人生的意義,一腳一個,有一種不當人的快感在。 林涯過來︰“小師妹,我們也應該走了。” 黎漾條件反射的閃現到少年身後,照著屁股莫得感情的那麼一踹。 林涯嗖的一下,飛進通道里面。 跟著過來的白玉︰“……” 她踹完之後好像有點反應過來了,遲鈍了幾秒,扭頭問︰“剛才是不是有人跟我說話?” “是的。”白玉招了招手︰“小師妹你過來一下,我跟你說……” 少女毫無防備的乖乖過來,然後…… 她被白玉旋轉了一下,屁股硬生生挨了一腳,也闖進了通道里面。 白玉干脆利落的拍了拍手︰“舒服了。” 少年歡快的朝著上方招呼︰“大師兄,二師姐,跑路嘍~” 莊楚然踩著驚鴻劍而下,幾人是最後離開的,他們等了一下樓棄。 符修在單打獨斗這一方面是很吃虧的,樓棄自然也是一樣,他能和血族少主對峙這麼長時間,完全是靠著劍修的幫忙以及自身的非凡的能力。 听到傳喚之後,他神色稍稍恍惚了一瞬,手指飛快結印,最後在通道口設下了一個防御陣。 莊楚然拉住他︰“走!” 血策笑了︰“想跑?總要留下些什麼吧?” 漫天的血蝙蝠統一撲過去,在樓棄身邊再次幻化成葬神劍的模樣。 葬神輕盈一揮。 即將落入樓棄身體時,仿佛空間靜止,這把魔族之劍竟然沒听指揮,重新幻化成血蝙蝠,漫天飛散。 樓棄愣了愣神,眼前仿佛看見一抹暗色。 但還沒來得及看清,他被莊楚然送進了通道里。 正在向下塌陷的第七層,只剩下幾個血族人。 “少主,還追嗎?”有人問道。 血策也在沉默,質疑了低頭望向掌心,試圖召喚葬神劍。 葬神劍,第一次拒絕了他。 他疑惑了一下,不動聲色的放下手︰“丹塔增強了通道,第八層我們是進不去的。” “不過倒沒關系。” 少年在萬千蝙蝠之上負手而立,不帶喜悲的眸子緩緩望向下方,唇瓣勾笑,在第七層徹底轟塌之際,指向最下方的因丹塔轟塌而從地下冒出的黑霧︰“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千年丹塔瞬間轟塌,只剩下上面兩層,懸在半空之中,下面一片廢墟,無數人被壓垮在此,樣子十分的詭異。 丹塔的大長老帶人趕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 大長老站在廢石堆前,望見的是一片狼藉,與幾乎數不清的傷患和尸體。 而地下的裂痕中冒出黑霧,他臉上多了幾分驚恐︰“這是……” 血蝙蝠隨之而至,涌進黑霧所在的裂痕之中。 “快,阻止它們。” 大長老急到破音,然而……並沒有什麼用。 血蝙蝠很快出來,化成血策的模樣。 少年手里拿著一個巴掌大小的方形機關,好奇的把玩。 屬下提醒︰“少主,我們該走了。” “嗯。” 他應下,手指輕輕勾動,忽的停下動作,歪了歪頭。 血策回身望向丹塔的最後兩層,皺眉。 “少主?怎麼了?” 他面色很淡定,像是發生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但說出口的時候,卻讓大家都震驚住了。 血策小聲說︰“葬神劍……被契約了。” “……” “……” 只有魔族精英骨干才會知道,葬神劍多年都未曾認主,甚至沒有人能指揮得動它,只有血策。 他可以駕馭葬神劍,卻也不能與之契約,但正是因為有控制葬神的能力,少年才會在血族脫穎而出成為少主。 幾乎所有人都覺得葬神劍是被血策契約了,可事情並非如此,他們之間的關系只能說是合作,葬神劍真正想要選擇的主人,至今都沒有出現過。 但這一次,血策再次召喚葬神劍的時候,它竟然直接斷了與他之間的聯系。 它選擇了另一個人。 旁邊的血族劍修變了臉色︰“這……這該如何是好?” “時間緊迫,我們先去極寒之地吧。” 血策倒是不著急,反而饒有興趣的盯著上面︰“不過我還真想知道,葬神劍選擇的主人,是他們正道弟子中的哪一個呢?”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在丹塔剩下的,除了御風宗萬劍宗丹王宗三個宗門,就只剩下了丹塔之人。 那些廢物的丹修肯定是不能契約魔劍的,他們帶過來的劍修一個個年紀又大又膽小,還不如那些年輕敢闖的正道弟子。 血策一邊分析一邊跑路,竟然還覺得很有意思。 葬神劍是魔族至寶,它能選擇的劍主,就算不是魔族人,也和魔族脫離不了關系,或者即將從正道墮魔,還真是讓人期待呢! …… * 黎漾橫著倒在地上四仰八叉,進到通道之後,眾人仍能听到下面轟隆轟隆的聲音,持續了很久。 她忽然好奇一點,扭頭問道︰“為什麼我一路看過來沒有住人的地方,你們都不住在丹塔里面嗎?” 南雙兒擺了擺手︰“丹塔只不過是這九層秘境合起來的統稱,平時我們用來上課修煉的,所有人都不住在這里。” 白玉也起了興致,湊過腦袋問︰“那你們平時住在哪里呀?” 她戳了戳球球的小屁股︰“丹塔會給每一個丹修在龍武城買房呀。” 她停頓一下,好奇歪歪頭︰“你們的宗主不給你們買房嗎?” 包括黎漾在內,場上所有的五宗弟子,都在這一刻陷入了沉默。 “買房?”萬劍宗的小師弟方瓊果斷搖頭︰“我們宗門窮,師尊不把我們賣掉還債已經是很客氣了。” 不是所有的宗門都像丹塔一樣。 不…… 可以說沒有宗門會比丹塔的待遇好,買房啊,龍武城的房啊。 黎漾一聲慘叫︰“我可以加入你們嗎?” 少女耳朵立起來,眼楮亮亮︰“我覺得可以啊,加入丹塔不需要退宗門,每月過來一到兩次就好了,不過每月都要上交一定數量丹藥靈植。” 正所謂羊毛出在羊身上,丹塔的房出在丹塔丹修身上。 莊楚然沒好氣的拽住黎漾︰“有點出息。” “不怪小師妹,我也好想有人能送我一套房子呀。”白玉撐著下巴委屈︰“我現在轉行做丹修來得及嗎?” “也不是所有丹修都有房子。”狄羽眨眼,悄咪咪指了指方一舟︰“丹王宗好像就沒有。” 方一舟被射中一箭︰“……” 想不到御風宗和丹塔的人打成一片,倒是還有挺多能聊的。 黎漾小聲嗶嗶︰“丹王宗的首席弟子呀,這麼多年方一舟煉丹賣的錢應該也夠買房了吧。” 白玉︰“但他沒有,別看他這樣,他身上靈石也少,都被他們宗門克扣了。” 方一舟被射第二箭︰“……” 林涯露出腦袋︰“我記得洛青陽跟我們八卦過,鳳瑤在落日城和碧海城都有房,都是梅宗主送的。” 方一舟︰“……”第三箭。 莊楚然面無表情︰“確實有點慘,我一個劍修在落日城都有四套房產。” 黎漾眼楮瞬間亮的像個電燈泡,掛在莊楚然身上︰“果真嗎富婆。” 莊楚然點頭,那幾套房子都是琉璃城城主送的,就在最近半年。 也是托了黎漾的福,她和琉璃城的誤會解開,城主對她更好了,這段時間送了不少的東西,大概是想把之前沒有送過的全部補回來吧。 方一舟不動聲色的受了第四箭。 幾人一邊聊一邊慢慢遠去。 第九層的秘境不大,東西本來就少,他們幾隊就算封卡也暫時沒有危險。 寧時宴走在後面,遲疑了一下︰“大師兄呢?” 幾人同時回頭 樓棄在站在通道口,背對眾人,好像是在想事情的樣子。 白玉湊過去戳了戳。 “大師兄?” 他回過神,皺眉︰“聯系月影宗和太虛宗,問問那邊的情況。” 听到他的話,另一旁的齊不離也停了下來。 白玉疑惑︰“怎麼了嗎?” 樓棄抿唇︰“我好像,知道血族的計劃了。” 在剛剛葬神劍砍向他身體的時候,毫無阻攔的進到他的識海。 樓棄听到了葬神劍的記憶。 魔族的目的…… 黎漾率先拿出玉牌,飛快聯絡到太虛宗的白薇。 “嗨。”她問︰“你們還好嗎?” 玉牌沒有回復。 這種玉牌並不像是現代的電話,更像是一個聊天界面,消息只是傳送出去了,還要有人看才行。 齊不離問︰“樓棄,魔族的目的是什麼?你又怎麼會知道?” 他再次沉默。 過了一會兒,樓棄道︰“我們必須先離開這里,支援極寒之地。” 對他的這段話,齊不離倒是沒有什麼質疑,點了點頭︰“好。” “先分散開來找靈植吧。”黎漾道。 她有長生劍帶路,帶著御風宗能更快一步找到靈植。 與第七層相比,這邊安全多了,妖獸看起來都和藹可親。 黎漾一拳砸碎妖獸腦袋,令牌終于亮了,有了回復。 她點開一听。 “啊啊啊啊暫時還活著漾漾你別擔心啊啊啊啊就算死也是我大師兄先死你在丹塔好好照顧自己哈麼麼噠~” 白玉驚訝︰“白薇這是學會了。” 會省錢了。 黎漾沉思片刻︰“好像是挺嚴重的。” “怎麼說?” “她剛剛的這條消息里有打斗聲,很慘烈,而且剛才那幾句話不像沒事,更像被人追著揍,以白薇的實力,除非對面很厲害。” “那怎麼辦?”白玉也開始著急了。 “可惡啊,他們不講武德,在我們三個宗門下秘境的時候進攻。” 莊楚然一聲嘆息︰“我們要再快點了。” “好好好。” 少女干脆利落的將長生劍上貼好極速符,往空中一撇, “走吧走吧。” 神劍此時得到了命令,猶如火箭一般原地起飛,專挑那些靈植多的地方,飛起來那叫一個酷炫,其他人都只能看到殘影的那種。 接下來,在第8層的眾人就看到御風宗的人像瘋了一樣,所謂雁過拔毛,寸草不生,大概就是這樣的。 南雙兒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片靈植所在的地方,剛剛蹲下,一陣妖風過來了。 她迷茫的抬起頭,先是看到了畫成綠色流星的長生劍,然後看到跟在後面跑的御風宗眾人,一個個跑出奧運會的氣勢來。 南雙兒驚︰“好快。” 然而剛剛驚嘆了一下,幾人跑遠了。 她在低下頭看,原本一片美好的靈植地,只剩下可憐巴巴的草皮,甚至有的地方草都被拔沒了。 南雙兒大聲慘叫︰“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秘境好像是有回音一樣,但原來是狄羽也在慘叫。 他面前的靈植也沒了。 丹王宗那邊,方一舟總是心不在焉的呀,似乎是真的被師妹打擊到了,很不開心,采摘靈植的速度本來就不快,還被黎漾搶走了一大半。 他整個人都是蔫蔫的,興致寡淡的樣子。 周遷聳肩︰“看來這次,方一舟是贏不了了。” “也不能怪他。”方瓊︰“畢竟我們宗門的兩個師兄,現在和他狀態差不多。” 他們一起看過去,齊不離很沮喪,肖輕舟更沮喪,像死了人一樣。 周遷︰“……” 哎,其實想想也可以理解,在他們心里,鳳瑤一直是最干淨最美好的存在。 忽然一瞬間,發現少女自私自利,疑心重重,有很多缺點。 總之就是鳳瑤這一次讓他們統一感覺到失望。 就好像是,粉了很久的一個偶像,塌房了。 肖輕舟是最難受的,整個人都像被黑氣包裹住了。 “話說回來。”方瓊問︰“鳳瑤呢?惹這麼大的禍,她人呢?” 他們這才發現,本來躲在最後面的少女,不見了。 幾人四下張望,試圖在秘境里找到她的身影。 一道光出現在他們面前。 方一舟抬頭,黎漾將一股腦的靈植塞到他懷里︰“少爺,先煉丹。” “時間很緊迫,我和狄羽南雙兒他們說了,他們也同意讓我們先出去,去支援極寒之地。” 第154章 最後一層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為什麼我感覺大家都好不在狀態呀。” 最快拿到靈植的黎漾率先和寧時宴煉完丹,寧時宴率先帶著隊伍上去了,黎漾與丹塔選擇擺爛的兄妹二人組三個丹修坐成一排看起來人的熱鬧。 一共五個隊伍,顯然,他們看的那個人是誰也很明顯。 方一舟背對著所有人在角落里煉丹,動作那叫一個慢吞吞,心不在焉的。 還不光是他。 黎漾看向萬劍宗那邊,本來這幾個人也應該和他們一樣著急去冰天雪地支援的,這是他們正道弟子的職責所在,但齊不離和肖青舟明顯也不在狀態,一個比一個emo。 只有周遷和方瓊像是正常人,和他們坐在一起在秘境抓了一只雞來烤。 是的,他們已經開始烤雞了。 那能怎麼辦,還能怎麼辦?方一舟煉丹慢的跟蝸牛馱著大象後面又綁了一個不會動的十六節車廂裝滿人的火車在負重前行跑馬拉松一樣。 黎漾把雞烤的焦香,剛一拿下來,一眨眼的功夫,被旁邊幾個看起來像這輩子都沒吃過飯的沒分寸隊友哄搶光光。 她盯著劍上殘存的油光,嘆氣,對周遷道︰“要不你們去催催呢?你們不是和方一舟一個隊嗎?” 周遷搶到一大塊,口齒不清︰“催了很多次了。” 他遞過來剛剛拔干淨毛的另一只雞︰“你放心,我們還抓了好幾只,正在拔毛呢,肯定有你的份。” 黎漾點頭,嗯,這麼說,還真是放心不少了呢~ 方瓊搶了個雞腿,娃娃臉變得油光滿面,扯開話題︰“別說我們了,你們宗門好像也不太對勁啊。” 他目光望向另一個角落。 樓棄站在那里,美其名曰守衛他們,實際上,他低頭看著腳下,不知道在發什麼呆,神色也很嚴肅。 黎漾︰“???大師兄,你怎麼還在這?” 按理說,樓棄是寧時宴隊的,莊楚然才是她這個隊的。 作為修真界第一卷王天才,黎漾壓根沒注意他,以為他會第一時間沖上去。 結果事實恰恰相反,莊楚然倒是上去了,她剛剛和血族少主打架沒打爽,上樓虐待妖獸去了,而樓棄,卻留在了這里。 他像是做了一個漫長的夢,被黎漾一嗓子叫醒,神色恍惚,望了望四周,終于發出聲音︰“哦,我這就上去。” 樓棄開始朝著通道走。 按理說,帶隊的丹修過去,他也應該很順利的過去的。 然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被通道撞了回來。 黎漾︰“……大師兄啊,第八層的通道在東邊,你面前的是回第六層的通道。” 開玩笑,六層都塌了,他要真出去,也就可以順利從高空蹦極,直接回到龍武城了呢。 樓棄皺眉,很是不爽的轉身,又走黎漾指示的方向。 秘境還算是挺大的,他們停在第六層通道口只不過是因為這邊靈植多些,第八層的通道還是挺遠。 眾人看著樓棄背影消失,周遷小聲問︰“我覺得樓棄一直都很冷靜啊,今天這是怎麼了?好像很不對勁。” “別急別急,讓我替你們分析一下。” 狄羽想展示自己有腦子的一面,真的開始分析了︰“我們目前已知方一舟狀態不對,他是鳳瑤的師兄,齊不離和肖青舟狀態也不對,他們喜歡鳳瑤,樓棄的狀態還是不對,所以我猜……” 少年大膽得出結論︰“樓棄也喜歡鳳瑤。” 黎漾扯了一塊雞肉塞他嘴里︰“你可閉嘴吧。” 開玩笑,樓棄怎麼可能喜歡鳳瑤? 這句話穿書之前黎漾還算相信,穿書之後,與樓棄認識這麼久,他接觸的最多的活著的生物,除了他們幾個,就是靈獸峰的冥甲龜。 相信他喜歡女人?還不如相信他喜歡冥甲龜。 “對了,你們聯絡到鳳瑤了嗎?”黎漾問。 周遷搖頭,手里拿著玉牌,給鳳瑤發了很多條消息,都石沉大海。 他皺眉,輕嘆一口氣︰“其實我也覺得挺失望的,總感覺,鳳瑤像是在利用我師兄。” 方瓊點頭︰“我也這麼覺得,現在想想,她一個劍修,就是應該靠戰斗力出頭的,每次都躲在後面裝柔弱,她修為和我差不多,能弱到哪里去?我們都覺得不對勁了,可是師兄就好像著魔了一樣。” 齊不離,還有肖青舟。 也許在二人眼里,鳳瑤真的無限美好,但因為這次丹塔一游,她美好的一面,轟塌了。 正常人都能明白的道理,買靈植,與偷靈植不一樣,更何況最後一份靈植,應該是黎漾用來煉丹的。 若是沒發現鳳瑤偷走靈植,可能方一舟會選擇將他的靈植歸還,也可能是黎漾選擇放棄,他們三個宗門中,必定有人會跟著丹塔一起陷下去,到時候是生是死都說不定。 丹塔建築本就神秘,誰知道用什麼東西構造出來的?誰又知道那些轟塌的碎石是不是厲害的寶貝,能不能砸死人? 周遷嘆氣,撐著下巴︰“等回了萬劍宗,大師兄和二師兄也要被師尊罰嘍。” 方瓊眨眼︰“我覺得師尊是對的,他老人家早就明里暗里勸過大師兄好多次了,讓他一心修煉,不要理會兒女情長。” 他想起那句話︰心中無女人,拔劍自然神。 “……” “鳳瑤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大師兄他們都不想管,估計也是失望了吧。” 第八層第九層的秘境,都沒有她的身影。 吃飽喝足之後,狄羽眨著眼楮,神秘兮兮的問︰“你們說,鳳瑤會不會是魔族?” 他剛問了這一句,周邊的氛圍就不好了。 黎漾主動道︰“正道弟子,不可相互猜忌,這是規矩。” 簡單的說,就是沒有確切的證據,不能懷疑別人。 她其實也覺得這個規矩挺操蛋的,宗門里真出了什麼內鬼,還不能讓人猜,只能靠查,查到一點還不行,要查就查全部,說不定還找不到。 不過不得不說,黎漾被這個規矩保護過。 在之前,往生秘境,還有這次的丹塔試煉,她都被懷疑過是血族人,多虧了這個規矩,不少正道弟子可能會在心里懷疑,卻也不會主動的去說什麼,這讓她感覺挺舒服的。 “算了算了。” 她伸了個懶腰︰“鳳瑤大概是有自己的辦法逃出去吧,你看玉牌上她的名字,還是亮著,應該沒有危險。” 方瓊感到好奇︰“她都這麼對你了,你還擔心她?” 黎漾翻了個白眼︰“我擔心她還沒被我報復之前就死翹翹。” 方瓊立刻豎起大拇指。 顯然,少年討厭鳳瑤,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轟”的一聲。 幾人被嚇了一跳,不約而同往後看。 方一舟面前的丹爐,炸了。 倒是煉成丹藥了,不過……質量一般。 他用了這麼多年的好兄弟丹爐,變成一地碎片。 幾人跑了過來。 望著七零八碎的狼藉畫面,黎漾咂了咂嘴︰“少爺,你沒事吧?” 他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稍稍質疑了一下,低下腦袋看著地面的碎片︰“我煉丹……沒什麼問題的。” 方一舟這個人其實很冷靜,他剛剛動作雖然慢些,也只是想給自己調整出一個好的心態來對待煉丹。 可偏偏,好不容易調整好的心態,將靈植依次放進丹爐之後,里面像有什麼東西在打架一樣。 他努力的控制了,沒控制住,但好在在丹爐炸開之前,他保持丹修的素養,煉成了丹藥。 剛才幾人在聊天,還有幾個人在emo,大家都沒工夫看這邊。 南雙兒單純的問︰“會不會是你心事太多,才變成這樣的?” 方一舟︰“……” 他,也在懷疑自己。 黎漾拍啥他的肩︰“沒事沒事,過關就好,我們得先上去了,不然磨磨蹭蹭出了丹塔之後,五宗可能就只剩下我們三個宗門了。” 太虛宗和月影宗還在等支援呢。 方一舟沉下臉,低聲︰“你們先走吧。我……沒有丹爐了。” 南雙兒顯得格外熱情︰“給你給你,用我的用我的,我的丹爐特別酷。” 說完,她當即拍出一個赤紅色的酷炫丹爐。 黎漾配合的贊嘆︰“好酷。” 丹爐的品質不錯,一看就是好東西。 少女驕傲的仰起腦袋︰“你們著急打架,你們先上去,我和師兄在這等長老接我們回家就好,丹爐記得還我哦~” 兩兄妹在這一層,本來就沒有煉丹。 單層靈植是夠四組煉丹的,黎漾寧時宴方一舟各用了一組,剩下一組他們都沒有用,誰又知道接下來的一層靈植夠不夠呢。 兩個丹塔的丹修索性開始擺爛,反正他們出去也是回去睡覺,修真界的戰斗,丹修很少參與,最多也就是送些丹藥罷了。 狄羽道︰“不過要說好,送你們上去之後,這次試煉的結果就不能作數了,等你們戰爭結束之後,我們四組再重新比試一番。” 黎漾點頭︰“那是自然的。” 為表感謝,她將最後的兩只雞都烤好了,兩兄妹一人一只,由衷邀請︰“有時間的話,歡迎你們來御風宗,我做菜給你們吃。” 南雙兒一拍手掌,開開心心︰“好呀好呀。” 四個隊伍在這里,就要兩兩分別了。 黎漾在通道出口遇見等她的樓棄,還不由得感嘆︰“來之前我一直覺得丹塔是惡勢力,不過現在看看,他們也都挺好的。” 樓棄解釋︰“丹塔在龍武城,這些丹修不喜歡參與修真界的事情,他們就是一心煉丹的,只不過他們與丹王宗達成了合作,丹王宗會讓弟子加入丹塔,而丹塔也給了梅仁性處理丹藥的權利。” 別看丹塔現在是這個樣子,但在之前丹修都是很弱勢的群體,他們煉完丹若是自己拿出去賣,很容易被騙或者被搶,本來他們就打不過別人,一個丹修打不過,很多丹修加在一起也打不過一個劍修。 有的時候他們也拿不到靈植,畢竟靈植伴隨危險。 這種種的原因,讓丹修聚集在一處,也就形成了丹塔。 他們會成立一個專門收靈植的機構,還會找人幫他們賣丹藥,選拔人才。 那個人就是梅仁性了。 黎漾似懂非懂︰“也就是說,梅仁性其實和丹塔沒什麼大關系,就是合作?狗仗人勢?” 樓棄皺眉,敲了一下黎漾的腦袋︰“不可議論長輩。” 樓棄︰“梅宗主能將丹王宗發展到現在這個模樣,不管他做了什麼,他都是有一定手段的。” 至于他和丹塔內部有沒有關系,這個問題樓棄也不知道,藏在私底下的事情又怎麼方便與別人說呢? 黎漾捂住腦門,乖乖“哦”了一聲。 她戳戳樓棄︰“大師兄,你心情好點了嗎?” 樓棄腳步微頓。 似是疑慮的問︰“為什麼這麼問?” 看表情,好像……沒好到哪去~ “沒什麼沒什麼……”黎漾打著哈欠,望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像小炮彈一樣撲過去掛她身上︰“二師姐~” 莊楚然熟練的控制住她強行貼貼的腦袋,與他們後面的幾個人嚴肅道︰“第九層的靈植,加上我們之前剩下的,只夠兩個隊伍可以出去。” “而且……” 她對這方面也不是很懂,但是听小師弟說的問題好像很嚴重,告知他們︰“最後考驗的丹藥,是皇極丹。” 皇極丹,丹修中口口相傳的,最難煉制的丹藥之一。 黎漾看了一眼要求,皇極丹,數量不限,沒有其他的約束條件。 像前幾層,他們之前會要求有一到兩顆的丹藥帶上丹紋,可這次沒有,可見皇極丹之難。 寧時宴垂頭喪氣,小聲道︰“小師妹,我……我沒學過,煉不出來。” 黎漾轉頭問︰“少爺,你學過嗎?” 他沉默一下,點了點頭,又補充︰“但沒煉過,還有……” 方一舟疑惑不解︰“你為什麼?總叫我少爺。” 黎漾微笑︰“覺得你的氣質對呢。” 方一舟渾身上下透露著四個大字。 人傻,錢多。 皇極丹黎漾也不會,靈植很少的情況下,也沒有機會給他們試驗。 不過想想也正常,丹塔也不可能是這麼輕易的過去的,不然怎麼分出第一名呢。 “所以,我們三個都煉不出來。” 黎漾舉起雙手歡呼︰“我們很默契的呢~” 第155章 青龍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眾人面面相覷,沉默震耳欲聾。 莊楚然疲倦的揉了揉眉心,輕嘆口氣︰“這種默契有什麼用?” “沒用鴨。”黎漾搖頭晃腦︰“總得緩解下氣氛吧。” 她︰“……” 從女神塌房的失憶狀態蛻變出來的齊不離問︰“該怎麼辦?” 黎漾也想知道該怎麼辦。 但丹塔的秘境,他們都不熟悉,于是乎,她拿玉牌問了一下在第八層躺平睡大覺的兩兄妹。 黎漾不知道應該先從哪里問起,一開口,語出驚人︰“你們知道怎麼把丹塔拆了嗎?” 拆了,他們就能出去了吧。 emmmm 眾人神色更加詭異。 方瓊疑惑︰“如果要拆丹塔,我們為什麼要上來,從第七層掉下去不就得了?” 白玉一拍掌心︰“好主意啊~” 黎漾也悟了,感嘆的雙手抱拳,對著周遷︰“大師言之有理。” 然而,她聳聳肩︰“倒是我們直接跳下去太危險,而且通道已關閉,跳不下去了呢~” 黎漾道︰“我們現在有兩個辦法,一是等著一個人煉丹成功,但只有一次機會,也只有一支隊伍可以出去。” “第二種……” 她摸摸還未打開的最後一層的通道,那是可以安全通向外面世界的門。 黎漾道︰“把丹塔直接炸了。” 白玉又拍了拍掌心︰“好主意~” 狄羽這個時候回復了他們。 令牌對面的少年接收到了黎漾這個荒謬的問題,竟然真的沉思了很久,然後歡快的作答。 “很簡單呀,黎漾,你還記不記得你在第七層拆的那個機關?” 黎漾亮了亮眼,又瞬間想到什麼,沉默過後,還是搖搖頭︰“不行,不能拆丹塔。” “狄羽,南雙兒,還有很多劍修都在第八層。” 幾人愣住,倒是沒有想到這里。 他們不能為了自己逃跑就放棄別人的生命,不然這樣又和魔族之人有什麼區別呢? 肖輕舟莞爾,聲音難得的沒有嘲諷︰“看不出來,黎漾,你人……好像還真的不錯。” 黎漾翻了個白眼,沒理會他。 白玉撓頭︰“那該怎麼辦啊?我們必須出去啊。” 黎漾沒說話,她也不知應該如何是好。 方一舟彼時寫出了皇極丹的丹方,放在幾名丹修面前︰“或者?我們試試通關?” “誰出去呢?” 黎漾撐著下巴思考。 她的隊伍就她和莊楚然,兩個人倒是可以選擇留下,畢竟人多的先出去對戰事有利。 方一舟帶的是萬劍宗的隊伍,寧時宴帶的是御風宗的隊伍,這兩個隊伍說實話都不弱。 讓誰出去是個問題,能不能煉成丹,也是一個問題。 方一舟道︰“先試試煉丹吧。” 他問︰“誰來試?” 黎漾舉手建議︰“我覺得事已至此,就沒必要多讓些什麼,我的隊伍就我和二師姐兩個人,我們可以留下,你們兩個隊伍,要不就看命吧。” 方一舟愣了愣︰“看命?怎麼看?” 少女賤兮兮的笑,很是神秘的小聲問︰“剪刀石頭布,你們會玩不?” 方一舟︰“???” 極寒之地的洛青陽,畫符的筆毛都掉沒了,作為一個符修,他快把自己畫吐了,又要躲避敵人又要保護隊友,一邊畫符一邊哭泣︰“樓棄樓棄你在哪,我好需要你……” 而樓棄這個時候,和很多人坐成一個大圈圈,看寧時宴方一舟……剪刀石頭布。 黎漾給他們講清了規則,然後便開始了。 這種憑命的游戲沒什麼好說的。 三局兩勝。 第一局,寧時宴勝。 第二局,寧時宴勝。 第三局,寧時宴勝。 方一舟是出不去了,但是少爺不服輸,一定要來個加時賽。 于是,第四局,寧時宴勝。 小少年懵里懵氣的拿住所有人收集來的靈植,還有方一舟親筆寫的丹方,迷茫的看看黎漾。 黎漾鼓勵道︰“五師兄,加油,你可以的。” “對呀對呀,”白玉歡快拍手︰“前八層我們都過來了,你的煉丹水平不比任何人差,你一定可以的。” 他嚇得抖了一下,很是猶豫。 本就社恐的寶寶,經不起夸獎,臉頰紅紅的。 緩了一會兒後,大概是感受到所有人的信任,認真點頭︰“好,我試試。” “壓力不要太大,我問過狄羽,就算我們煉不出來,等丹塔長老打開通道,照樣可以出去。” 就是丹塔長老現在有點忙,而且通道有點難打開。 狄羽憑借在丹塔多年的經驗,給了黎漾一個期限,最多兩天。 也就是說,不管寧時宴煉不煉的成,他們兩天之內一定能出去。 煉成了,就去冰天雪地支援。 煉不成,就去冰天雪地收尸。 嗯,問題不大呢。 寧時宴看他們都不是很著急的樣子,也算是勉強松下口氣,乖乖的抱住靈植材料,越過在後方emo的方一舟,跑到角落里乖乖煉丹了。 至于方一舟…… 黎漾湊過去看,他躲在地上,陰暗的低下腦袋,一只手比剪刀,一只手比石頭,正在專心研究剪刀石頭布的套路。 黎漾︰“……” 對這位少爺來講,可能這短短一炷香的時間,是他人生中輸的最多的一次,是他最昏暗的時候。 面對這麼昏暗陰沉的方一舟,黎漾只能選擇默默後退,深藏功與名。 寧時宴煉丹會緊張,他們索性就不看了。 莊楚然知道自己不能出去揍人,也有點emo,在齊不離和樓棄兩個人身上看了一圈,決定︰“等下出不去的話,要不要打一架?” 樓棄立刻推出齊不離︰“我認輸,他和你打。” 齊不離︰“???” 黎漾和球球一人一熊鬼鬼祟祟的跑出去。 不得不說,第九層的秘境還算是挺好看的,山清水秀,一片綠意。 他們飛快跑到河邊。 黎漾蹲下攪了澆水,很是興奮︰“球球,你聞到了嗎?” 球球︰“嚶?” 她拿出長生劍開始化身捕魚師傅︰“聞到了嗎?烤魚的味道。” 小胖球腦袋使勁的點。 聞到辣聞到辣。 眾人圍著寧時宴的時候,黎漾已經開始她的副職了。 這邊的水和秘境里的靈泉挨著,魚都是又大又肥,不算妖獸,卻又帶著些許靈氣,一看就好吃。 黎漾一下抓了十幾條出來。 球球手里抱著一個,嘴里叼著一個,面前還有一小堆,開心的搖頭晃腦。 一人一球總歸都是鬼鬼祟祟的。 黎漾把最後一條撈出來,捏捏球球的小臉︰“走吧走吧,回去烤魚。” 她拿樹枝串好這些魚,動作熟練的像極了出海歸來的漁民。 剛剛把魚弄好,黎漾似乎看到了什麼。 回頭一望,身後的小河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閃發光。 少女好奇心作祟,再次下了水。 恍惚一下,水里顫動不止。 黎漾在一瞬間被一陣風帶到天上,懵里懵氣的。 低頭看,她腳上踩到一條未知生物的尾巴。 而那個生物,就在她身後。 聞聲而來的眾人看到這樣的場景。 莊楚然瞬間持劍跳了上來,看著黎漾身上的魚,像是明白了,無奈嘆氣︰“我就說,跟你一起,怎麼可能打不到架?” 這不就有東西陪她打架了嗎? 黎漾還是懵懵的,回頭看向面前的龐然大物。 是一條腰比她人還粗的青龍。 青龍看起來沒什麼危險,好像對她也挺好奇的,竟然還聞了聞。 黎漾更加好奇。 她看了一眼下面,那條小河都沒有它腰粗。 少女忍不住提問︰“不是,哥們,你剛才藏在哪的?” 青龍吟叫一聲。 在修士的耳中,這種聲音莊嚴,神聖,很難反抗。 然而在黎漾耳中,它說了一句話。 它說︰“我睡過頭了就被水埋了。” 黎漾︰“……” 听懂青龍說話的一刻,她驚訝不已,但過了一會兒,好像有點反應過來了。 原來神獸之間,是可以相互溝通的。 這麼說,鳳瑤的朱雀,果然是個冒牌貨。 青龍靠近過來,那大眼楮都快貼在黎漾身上了。 要不是黎漾死死摁住莊楚然,她能一劍戳進它的眼珠子里。 當然,戳不戳的動還得另說, 青龍問︰“你拿我寵物干嘛?” 黎漾低頭看看,手中一排的魚。 她抽了抽嘴角︰“挺……挺可愛的。” 龍尾緩緩向下,她和莊楚然被順利送回地面。 “怎麼回事?”有人問。 “不知道。”樓棄︰“但這條青龍,好像對我們沒有惡意。” 話剛說完。 黎漾還未站定,再次被龍尾卷住。 青龍帶著她凌空而起,飛快的墜入山澗瀑布之中。 “小師妹……”莊楚然來不及阻攔, 她焦急的想追上去,被齊不離擋住。 “冷靜點。”齊不離示意給她看。 瀑布中,龍影仍在。 青龍落入的地方,閃爍一層金燦燦的光。 “這是……” 齊不離︰“是傳承,她被那只青龍選做傳人了。” “……” “……” 能被青龍傳承,確實也算是一件幸事了。 莊楚然聞言,終于放下了劍︰“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樓棄︰“看樣子小師妹不會有什麼危險,我們先回去等小師弟煉丹吧。” “……” * 黎漾︰“……” 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被青龍帶著像放風箏一樣飛。 是的,她是那個在後面的風箏。 經歷一個水簾洞,黎漾到了一個新的洞府。 她淡定的放下魚,還有懷里的球球。 那條通天巨龍,幻化成一名英俊男子,緩緩走了出來,一雙桃花眼帶笑︰“元嬰期就化形了?你倒是挺厲害的。” 青龍對黎漾表示出興趣︰“我在丹塔千年,自從上一只陪著我的王八死了之後,第一次見到玄武後人呢。” 黎漾面無表情的擦了擦臉︰“是啊,還好我是玄武後人。” 要不是她王八殼夠硬,就順利被青龍肥死了呢。 青年莞爾一笑,負手望向少女︰“你是丹修?” “應該是吧。” 黎漾戳了戳地上的死魚,死了還真覺得有些可惜。 她道︰“你的寵物是跟著你飛死的,可不是我弄死的。” 青龍一臉無所謂︰“那倒沒事,整個丹塔的妖獸都可以被我抓來做寵物。” 黎漾︰“???” “你……”她低下頭︰“你的身體是怎麼回事?” 男人化龍的時候,無限威武。 可一變成人形,整個人都是虛著的,更像是影子,看的見,摸不著。 青龍眨眼︰“看不懂嗎?” 他眨眨眼︰“我肉身被毀了鴨~” 換句話說,就是已經死翹翹了呀。 黎漾莞爾︰“你好像還挺開心。” 這麼大一只青龍,跟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屁孩一樣,人身龍尾,尾巴搖搖晃晃,和他看起來與世無爭的帥哥樣子一點也不符。 青龍無所謂的晃晃腦袋︰“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神獸後人,啊,不,玄武後龜,我有點激動了。” 玄武?後龜? 黎漾被這個稱呼整的,有那麼一瞬間,還有點破防。 她摸摸手臂︰“你把我帶到這里,是為了懷念過去?” “那倒不是。” 青龍上下打量她,眸色帶了些許贊賞︰“我只是沒想到,長生劍出走這麼多年,竟然又回到了玄武一族的手里,看來你被它認可了?” 黎漾沒回答,反倒是神劍本身,清脆的嗡了一聲。 禮貌表示這個劍主還行。 青龍稍稍彎下身子,撫上長生劍的劍刃,神色中頗有懷念。 “說來也巧,長生劍的第一任劍主,也就是你們玄武族的老祖宗,和我可是青梅竹馬呢?” 黎漾︰“……” 少女想了想,很是禮貌的問了一個問題︰“那你,到底多少歲了?” 青龍也禮貌回答︰“永遠十八。” “……” 黎漾點頭︰“嗯,很好~” 他笑笑,拍向小王八的肩︰“我們曾經打過一個賭。” “當年一場大戰之後,我和他同樣肉身隕落于此,我的肉身,便是這丹塔的第九層。” 黎漾驚了一下,忽然王八心緊。 艾瑪,還好剛才沒炸丹塔,她心虛的想著~ “我們曾經打賭……嗯,也不算打賭,我們一起約定過,在那之後遇見的第一個神獸後人,不管是烏龜還是王八還是猩猩,都把傳承送給她。” 青龍眨眼,任重道遠的拍拍黎漾︰“年輕的小王八呦,你被選中了呢~” 第156章 玄武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 “……” 黎漾先是驚訝,而後落入漫長的沉默。 她試圖開口︰“可是這麼多年過來,都沒有神獸傳人選擇做丹修的嗎?” 就算是沒有丹修,也應該有進到丹塔的劍修吧? 隔了千年的好運降臨在黎漾身上,她反倒有一種高處不勝寒的孤獨感,好像神獸……真的沒有幾只了。 “應該也有吧……”青龍分析著︰“嗨,在這期間我睡了一覺,剛睡醒,也許有人過來,沒發現呢~” 他歡快的試圖安慰一下黎漾。 然而他們都知道,傳說中的四神獸,真的已經墮落,再也回不到原來的模樣了。 青龍心里頗有感嘆,抬頭時還是友好彎了彎眉眼︰“好啦好啦,我听說你們趕時間?不耽誤你,現在帶你傳承吧。” “你要好好感悟,這是最適合你的傳承了。” 青龍抬袖輕輕一揮,黎漾身子輕飄飄的,瞬間墜入遠古戰場。 曾經的四神獸各守一方。 青龍,朱雀,白虎,玄武。 四神獸同時注視著她。 黎漾感覺到體內有一股熱氣奔騰而出。 她的元嬰,好像正在吸收這種從天而降的能量。 這種能量也有另一個名字。 它是來自神獸,多年守護正道,與魔抗爭聚集而來的獨一無二的力量。 青龍聲音穿破幻象而來︰“記住,這叫做,四靈神力。” 黎漾腦中像被打通了一條線,眨眼的功夫,她看清神獸的輝煌時刻,與後來漫無天日的昏暗墮落。 她感受到這些屬于天道寵兒對命運的不服輸與不甘心。 四靈神力是一種無形的力量,聚在掌心猶如一個小光球一般。 她試圖凝聚一下,還未來得及釋放,小光球碎裂,幻境崩塌。 短短半炷香的時間,她感覺學會很多,又不知從何說起。 秘境在晃,整個丹塔都在晃。 青龍的影子更虛了幾分,饒有興致的抬頭望天︰“你們這一輩,好像還挺好玩的。” 青龍道︰“這麼多年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我守護的丹塔第九層,有魔物入侵。” “魔物?” 黎漾瞬間警惕︰“是血族人回來了?” 他搖搖頭,閉眼感受︰“不是修士,更像是什麼魔族的神器,被覺醒的感覺。” 她好奇歪頭︰“什麼神器?” 青龍眨眼︰“不知道呢~” 黎漾︰“……” 擔心師兄師姐的安全,少女有些焦急可︰“前輩,我可以出去看看嗎?” “不急不急~” 他慢悠悠道︰“剛才就說過,來到這里的第一個人,會接受兩個傳承。” 一個青龍,還有一個,是黎漾的老祖宗,玄武。 是玄武族傳說中的那個老祖宗,他是千年難遇的靈修,與幾個丹塔老頭共同建造丹塔,並且也是……長生劍的第一任劍主。 黎漾四面看看︰“那……它在哪?” “它一直在看著你。” 青龍微笑。 把傳承給了黎漾之後,他的身體在慢慢消失,慢慢變透明。 青龍倒是不太介意,在丹塔沉睡了這麼多年,如此,也算是一種解脫。 青年抬頭懶洋洋喊了一聲︰“喂,你的傳人來了。” 黎漾開始跟著青龍玩起找祖宗的小游戲。 “轟隆隆。” “轟隆隆……” 兩次震怒的雷,像是在給他回復一般。 黎漾的長生劍動了。 劍刃從下飛上,落入烏雲之中,天上瞬間電閃雷鳴,像迅速結了一個巨型蜘蛛網。 她亮了亮眼︰“我懂了,我祖宗現在變成蜘蛛精了。” 青龍︰“???” “轟隆”一大聲。 雷電猝不及防的落下來,直挺挺的劈黎漾天靈蓋。 她沒動。 而是長生劍包裹一層閃電,從雲層而下,完美擋住這一波攻擊。 黎漾甚至還朝著青龍得意的挑眉︰“你看吧,它出來了。” 青龍︰“……” 雷雲之上,無數烏雲聚集而來,飛快幻化成一個人形。 是一名女子,長的亭亭玉立,身穿一身綠衣,與青龍同樣的身子半透明,也是個靈魂。 她赤著腳自雲層而下,皺眉,嘲諷道︰“吾玄武族,後輩怎會如此弱小?” 黎漾恭恭敬敬行了個禮,嘿嘿笑︰“沒有那麼夸張,一般,一般弱小。” 青龍︰“???你還挺驕傲的哈。” 少女這種無厘頭的挨罵方式,將玄武也弄愣了良久。 玄武冷冰冰的俯視長生劍。 “你找了一個這麼弱的劍主?” 黎漾表示服氣,長生劍不服了,倔強的跳起來打她。 可能很多人這輩子都見不到這樣的場景。 一個半透明的靈魂體,和一把劍打了起來。 打就打吧。 但問題是…… 黎漾和青龍只敢遠觀。 沉默好久,黎漾才試探的問︰“為什麼,他們打架的方式這麼……獨具一格?” 長生劍變成一人大小,就跑到女子後面,劍身靈活的纏住她頭發,纏住了,也不割斷,就這麼纏著玩。 玄武嘛…… 她按著劍柄,也很使勁的薅,頗有要把劍柄薅下來的氣勢。 這一魂,一劍。 黎漾仿佛看到未來世界兩個女人在街上互相揪頭發的場景。 該怎麼說呢? 挺有殺傷力的。 青龍笑笑,小聲道︰“別擔心,別看玄武這樣,她很喜歡長生劍的,只不過是太久不見了,這是他們獨特的打招呼方式。” 黎漾︰“……啊,那是挺獨特的哈,” 青龍眨眼,又等了一會兒,他們還在纏纏綿綿,他實在是覺得無聊,便戳戳黎漾︰“對了,你抓我寵物是想烤了吃的對吧?能不能給我烤一條?” 黎漾眼眸微亮,這倒是到她擅長的領域了。 索性出不去,還不如找點事情干。 少女立刻拍拍胸脯︰“沒問題啊~” …… 而丹塔的另一邊,一炷香之前。 寧時宴煉制靈植,終于到了最後一步。 小少年靈力不足,很難支撐下去,勉強維持丹爐,控制不住的,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怎麼辦?他不會失敗吧?”肖青舟開始著急。 剛剛接到了令牌的消息,極寒之地的情況不容小覷,必須馬上有人過去,而宗門的宗主長老都不方便參加這些小輩之間的戰爭,現在唯一的希望,就在齊不離和樓棄二人身上。 奈何方一舟猜拳輸了,齊不離也出不去,現在只能期待寧時宴煉丹成功,先讓樓棄他們趕過去支援。 御風宗的人也不多,這才是最難受的。 齊不離也收到消息,萬劍宗的其他弟子,已經上了戰場。 這是繼上次正魔大戰之後,他們面臨的,最殘忍的一次考驗。 “安靜。”齊不離道︰“不要吵到他。” 就算他失敗了,他們也可以出去,只不過是要等一等罷了。 他成功了,能更快支援,僅此而已。 齊不離還算是放寬心,覺得無所謂,但邊上的御風宗並不這麼覺得。 白玉連啦啦球都掏出來了︰“哇呀呀呀小師弟加油嗷嗷嗷嗷~” 齊不離︰“……” 他揉了揉眉,問︰“樓棄,你不覺得你們逼寧時宴,逼的太緊了嗎?” 寧時宴從一個器修寶寶,變成現在能走上丹塔第九層的丹修,成長了不止一點點。 而他只用了短短半年。 半年的時間,齊不離要承認,他創造了一個奇跡。 但凡事物極必反,他修煉的太快,不斷突破性煉丹,終究會傷了識海。 這個問題樓棄也想過。 他安安靜靜的注視著小少年,搖搖頭︰“我們沒有逼他。” “是他自己在努力。” 林涯湊過來︰“齊不離,你們覺得小師弟現在拼命的煉丹,只是為了出去嗎?” 他笑笑︰“小師弟是為了贏。” 贏給梅仁性看,也贏給自己看。 不管如何,丹塔這一程,他心里是有信念的。 正如他對梅仁性說出的那句話。 他不會輸。 方一舟從emo狀態出來,看他的背影,心里多了幾分對對手的尊重。 他點頭︰“我覺得,他已經贏了。” 無論是煉丹,還是試煉。 少年始終在一個突破的路上,從未停下腳步。 就連方一舟都覺得,如果現在寧時宴角度的是自己,他絕對不會做出這樣完美的成績的。 事實證明,寧時宴就是天才。 沒有梅仁性,沒有丹王宗,他也是一個天才。 肖青舟懵懵懂懂的小聲問周遷︰“煉丹煉到這樣,很厲害嗎?” 他一個劍修不懂也很正常。 周遷也不是很懂,但之前他看書,想了想,給他打了個比方。 “寧時宴走到丹塔第九層,就相當于方一舟在劍道上打贏了大師兄。” 肖青舟瞬間對寧時宴肅然起敬︰“懂了懂了。” 听到這個比喻的方一舟︰“……” “怎麼會有烏雲?” 有人好奇詢問了一句。 幾人朝著天上看去,果然,烏雲密布,狂風四起,秘境變暗了些許。 “好像是黎漾那個方向。” “???”肖青舟︰“她不會,又破境了吧?” “不像是破境的天雷。”周遷觀察著,不過難免有點擔心。 畢竟他覺得黎漾還挺像個正常人的。 周遷問︰“要不我們去看看?” 無需他提醒,莊楚然已經要過去了。 然後剛剛踩上驚鴻劍,身後同樣開始晃動。 他們回頭,看到寧時宴面前的丹爐像要炸開一樣,在小少年身前猛烈的晃動著。 寧時宴臉色蒼白,試圖抬手阻止,微弱的靈力融入丹爐,隔著一層厚厚的爐壁,里面好像是有一個小金球正在閃爍。 “這又是什麼意思啊?”肖青舟撓頭︰“他是成功了?還是失敗?” “沒成功。”方一舟解釋︰“但也還沒失敗,煉丹的最後一步,融丹本就危險重重,靈植吸收天地靈氣,會有自己的反抗意識。” 這也是為什麼等級越高的丹藥,煉起來越困難的原因之一。 丹爐從最下方中間迅速裂開一條縫隙。 方一舟皺眉︰“他……可能要失敗了。” 丹修的丹爐就是他們的武器,丹爐破損,很難再成丹了。 寧時宴身形一晃,半跪在地上,單手撐著地面,另一只手仍努力維持穩固的給丹爐輸送靈力。 少年的面色已經如紙一樣,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 肖青舟小聲勸︰“寧時宴,要不……算了吧。” 他是不懂,但也能感覺出來,再煉容易出事。 然而到了這個時候,御風宗無人阻止。 白玉的拉拉球甚至還在晃,還在給他加油︰“小師弟,你可以的。” 肖青舟︰“……” 少年小聲嘀咕︰“他們瘋了嗎?” 齊不離不說話,同樣望著他。 在寧時宴身上,他們似乎共同看到一種魔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另一邊的雷閃兩下之後停歇,幾人都是圍在寧時宴身邊,大氣都不敢喘的狀態。 直到一聲清脆的響動。 丹爐下面有一塊掉落,上面卻閃著金光。 一顆皇極丹從上方飛出。 幾人同時看到一樣? 但下一刻,丹爐徹底轟炸開來,強大的靈力席卷到每一個人。 寧時宴站在最前面,用最後的力氣,將皇極丹扔進通道的驗證處。 他閉上眼楮。 但想象的疼痛沒有到來。 少年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溫暖。 “小師弟,你看。”白玉驚呼。 他眼睫顫抖了一下,听話的睜眼,看到的是一片五彩霞光,柔軟的包裹住自己。 瓖嵌在丹爐最下面的,娘親留下的那個寶石飛升至他身前,柔軟溫和的光線,像是在給予他最大的認可。 那顆寶石,說實話,寧時宴都不知道那是什麼。 他只記得這是娘親臨死前,笑著塞到他手里的東西。 他緩緩抬手,寶石穩穩落入他的掌心。 周遷小聲道︰“你們听沒听說過,有一種半神器,叫做岩心碧珠,是器修用生命換來的神器?” 周遷道︰“大概就是這個了。” 它不算神器,卻也與神器相差無幾,被人們稱之為半神器,制作起來其實也算簡單,不過在器修的世界里,這種被稱為禁器。 因為這配方的最後一個材料,是煉制它的那個器修的生命。 少年瞳孔渙散,在周遷提醒之後,迅速在腦海里補充完了岩心碧珠的全部信息。 他觸摸這顆寶珠,觸感微微的涼。 摸到的一刻,仿佛看見去世多年的娘親。 這是他的母親給予他的最後的禮物,用她的生命。 …… 寧時宴心情復雜,張了張嘴,怎麼也說不出話。 樓棄拍拍他的肩。 “她能保護你一次,也可以保護你一世。” 少年低下頭。 背對眾人,挺直的脊背微微彎曲了。 積攢多時的委屈,在一刻轟泄而出,終于哭了出來。 …… 第157章 兔兔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氣氛安靜到只剩下他輕微啜泣的聲音。 觀眾們彼此沉默,過了一小會兒,肖輕舟竟然也性情的紅了眼眶,小聲問道︰“要不我們先去找黎漾吧,讓他自己安靜一會兒。” “好。” 齊不離點頭。 他看向樓棄,輕輕頷首︰“出去之後,加油。” 是的,丹藥扔進通道的那一瞬間,這一場混亂的丹塔試煉就算結束了。 寧時宴贏了。 只能說,是暫時贏了。 畢竟他們到了第八九層的選手,也沒有機會認真的比試一番,為了團結對外,寧時宴是被選出來的勝利者。 但小少年所做的努力,足以得到所有人的尊重。 暫時沒辦法出去的眾人選擇後退。 留下御風宗的幾人,用最快的時間恢復狀態,迎接新的戰場。 他們的人也不多,甚至黎漾和莊楚然也沒辦法出去,只有樓棄,寧時宴,白玉林涯的四人組。 可能這麼選擇並不是最優解,但齊不離看著樓棄,莫名有些安心。 瀑布上方烏雲密布,忽的轟隆隆兩聲雷傳來。 眾人听到動靜,抬頭看過去。 一個綠色的流星從瀑布處飛出,劃破天際,精準的落在眾人面前。 “流星”是整個趴在地上的,一動不動,像是死了。 樓棄沉默了下,決定過來扒拉扒拉。 然而接下來,又是一聲雷。 他們再次看到一個芝麻湯圓牌小流星以同樣的路線劃破天際,精準砸在上一個“流星”的身上。 黎漾是被砸醒的,一個猛子站起來,渾身上下全是綠的。 是的,全綠。 在秘境等待良久,接受了傲嬌玄武傳承的少女,現在連皮膚都是綠的,像中毒一樣。 白玉嚇了一激靈。 見過白白胖胖牌小師妹,灰不拉幾牌小師妹,黑煤球牌小師妹,他第一次見到綠成王八牌的小師妹,手里緊緊攥著的小水壺都跟著顫抖,手心用力動了下,水壺莫得感情的呲出來,呲歪了,全呲在了林涯臉上。 白玉上下打量了一番,問︰“小師妹,你中毒了嗎?” 甚至不等黎漾回答,他趕緊扒拉方一舟推過去︰“快看看。” 方一舟是個丹修,會一些簡單的醫療常識,但終究不是大夫,推過來之前顯得有些炸毛。 但是推過來之後,他看著綠的發光的黎漾,沉默一下,好像忘記自己不是大夫了,竟然真的拉住黎漾的手腕給她把脈。 “脈像很穩,最近有點干燥上火,應該是吃肉吃多了,等下……” 他遲鈍一下,驚得瞳孔都放大了︰“你……你怎麼有兩個不同的脈向?” 憑借多年丹修知識,方一舟隨隨便便就給出了一個結論︰“你懷孕了?” 黎漾一腳踹開他,揉了揉小綠臉,翻個白眼︰“那是我的元嬰,我剛剛接受傳承的時候用到它忘記收回來了。” 黎漾道︰“我沒事,只不過是接受傳承的時候吸收太多了,等過一會兒就恢復回來了。” 方一舟︰“……” 他長呼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你真的……等一下?再等一下?” 男人眼楮再次發亮,瞳孔瞪得很大︰“元嬰?你什麼時候到元嬰期了?” 這件事情黎漾從未說過,知道的除了御風宗的人,也就是上次和他們一起戰斗的月影宗了,但月影宗的那幾個也是會保密的,導致到現在,幾乎沒有人知道她是個元嬰期。 方一舟自然而然的混亂了,要知道他自己,還是一個金丹巔峰,突破多時,至今沒有突破成功。 萬劍宗隊伍中的元嬰期也不多,齊不離是元嬰中期,肖輕舟到了元嬰,周遷和方瓊還在巔峰。 他們同樣驚訝,一群人站成一排,同款的死豬驚掉下巴的模樣。 黎漾無辜眨眼︰“五宗大比之後回御風宗的第一天就升了鴨~” 她好奇︰“元嬰期,挺簡單的,有手就行啊,你們還沒有元嬰嗎?” 白玉也好奇︰“真的假的?你們都沒元嬰嗎?” 御風宗四名劍修,全是元嬰期鴨~ 方一舟︰“……” 趁著少爺再次emo的時候,黎漾飛快查清局勢,看到打通了通道,開開心心舉起雙手︰“五師兄,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五師兄?” 寧時宴背對著他們,始終沉默。 黎漾好奇將小腦袋瓜湊過去時,他抬頭,用衣袖擦擦紅紅的兔子眼,露出笑容︰“嗯,我成功了。” 看樣子是哭了很久。 好在黎漾看破不說破,晃晃腦袋︰“你們先出去支援吧,我和二師姐在這里等一等,等可以出去之後再去找你們。” 這是他們原本的計劃,也是目前唯一的方法了。 樓棄點頭︰“好。” 猶豫一下,他看看九層剩下的人。 emo狀態的方一舟,女神塌房狀態的齊不離和肖輕舟,吃瓜狀態的周遷和方瓊,還有想打架,處在一個很羨慕他們能出去的狀態下的莊楚然。 這幾個人…… 嗯,應該能平靜的等到丹塔來人放行……吧? 樓棄懷疑了一下。 “大師兄。”黎漾湊過來,想了一下,將長生劍遞了過去︰“你把長生劍帶出去吧,它有靈性,有想法,可以自己行動,說不定能幫忙,萬事小心。” 樓棄愣了一下。 契約之後,劍與劍主一直都是生死相隨的。 很少有人願意把自己契約的靈劍交到別人手里,萬一被弄壞了,受傷的還是自己。 黎漾其實也明白這個道理。 只不過是混的熟了,選擇了相信他罷了。 樓棄伸手接過長生劍,感覺掌心一沉。 通體翡翠的神劍,安靜的躺在他手心上,在靠近的一瞬間,樓棄感覺到識海一震,里面像有什麼東西要沖出來一般。 他的手輕微顫抖。 好在長生劍不是喜歡躺平的,這個大寶貝平時最喜歡的就是跟著驚鴻劍搞事情,飛起來在樓棄身邊轉了兩圈,它要比黎漾先出秘境,好像還挺開心的。 莊楚然低頭看了一眼驚鴻劍。 同樣具備靈性的劍,不止長生。 但長生是神劍,驚鴻,是靈劍,等級上有著些許的差距,長生劍脫離劍主,也可以靈活的戰斗,但驚鴻脫離劍主的話,會遲鈍很多。 樓棄看她一眼,便明白,道︰“你們總要留下一把劍。” 莊楚然點頭。 驚鴻劍有用,留下。 長生劍有大用,放出去打架。 黎漾讓長生劍跟著樓棄,並非是一時興起,也不是單純的為了幫小忙,而是她剛剛在玄武的傳承中,淬煉了長生劍。 玄武對長生劍的感情其實很深。 她離世多年,最後的靈魂體,任性的選擇融進長生劍的劍刃之中。 可以說,現在的長生劍已經非比尋常了,現在它是鈕祜祿•長生劍。 他們要走了,黎漾還真有點不舍,揮揮爪爪。 忽然腿上一沉。 她低頭看,眼眸一亮,又往樓棄懷里塞了一個芝麻湯圓︰“大師兄,球球也帶走。” 球球︰“嚶?” 黎漾人是出不去,但她的寶貝們交給樓棄,也可以送出去的呀。 “好主意啊~” 白玉贊嘆︰“小師妹,你還有沒有什麼寶貝,都給我,我出去給你霍霍了。” 黎漾什麼都沒了,心疼的抱住自己。 最後在白玉目光下,慢悠悠的,掏出一條烤魚。 白玉︰“???你從哪掏出來的?” “等下。” 方一舟好像是有話要說。 幾人已經在通道外面徘徊良久了,方瓊贊嘆道︰“我們再這樣磨蹭下去,真的可以過去給他們收尸。” 方一舟道︰“我很快。” 想到自己即將要拿出來的東西,少爺還真有些窘迫,神情恍惚了一下,動作稍微扭捏,背對著所有人,身上綻放了光。 黎漾險些被著光亮瞎了眼,她的綠腦門都被照的更綠了。 “這是什麼?”她好奇的問。 百事通周遷老師回答︰“像是在召喚靈獸。” “方一舟有靈獸?” 不光黎漾不知道,場上的其他人也紛紛搖頭,表示他們對比一無所知。 看方一舟的光,實在是太亮了,比黎漾的腦門都亮,還會巴拉巴拉的閃。 周遷一邊驚訝一邊分析︰“看這個架勢,他的契約靈獸應該等級也不低,方一舟是想讓樓棄把靈獸帶出去幫忙?” “哦豁~”黎漾明白了,亮了亮眼︰“少爺,你在我眼里變偉大了。” 他一個丹修,能契約靈獸,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而且是靈獸,不是普通的妖獸。 靈獸是可以藏在識海里面的,像鳳瑤的假朱雀。 而妖獸不可以,只能跟著主人移動,在外面保護主人。 不過這麼說起來,球球應該也算是靈獸,但不知為何,黎漾收不回去它,大概是它太胖了。 方一舟的背影微僵。 越多人注意他,他好像越害羞,與之前傲嬌少爺的畫風格格不入。 光慢慢變了顏色。 由金變粉。 黎漾莫名跟著興奮︰“出來了出來了,頭出來了,少爺,用力呀~” 方一舟︰“……” 光線但去之後,他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轉身,懷里抱著一只…… 巴掌大小,毛茸茸,可可愛愛看起來一點殺傷力都沒有的小兔子。 黎漾︰“……” 眾人︰“……” 方一舟臉紅著,迅速將小兔子放在樓棄的手心上,不知不覺說話也跟著嗡聲嗡氣︰“這個……你也帶走吧。” 樓棄︰“……”樓棄已經石化了。 這巴掌大小的小東西,有沒有殺傷力暫且不知,不過…… 莊楚然離著黎漾近,已經听到她咽口水的聲音了。 黎漾顫抖著問︰“少爺,這個……,你從哪弄的?” “往生秘境。” 方一舟看似面無表情,實則瘋狂的用腳趾摳地。 說起來這一切還多虧了黎漾,那時他和安易被血族劍修抓進水洞里,是黎漾指引他們讓他們往里面走走看,沒想到還真讓他看到了一個傳承,傳承要求的,就是在妖獸手上救下這只小兔子。 黎漾一听,恍然大悟︰“你用我的玄劍插妖獸屁股,最後弄的往生幻境我們看到的所有妖獸屁股都有劍的那次,就是為了保護這個小兔子?” “……”方一舟的腳趾更用力了些,實在有些難以啟齒,咬著牙道︰“你可以不用回憶的這麼仔細。” 黎漾方才看出他的害羞,沒忍住笑了︰“抱一絲啊,抱一絲。” 周遷感慨︰“話說回家,往生幻境,真的是什麼妖魔鬼怪都有。” 他們五宗弟子進一場秘境,有兩個人契約了妖獸,還都很獨具一格。 黎漾的球球,食鐵獸除了賣萌之外確實也可以戰斗。 至于方一舟的兔兔。 周遷也很好奇,這小東西到底有什麼用?過去給魔族人加個餐? 然而這句話他不敢問。 畢竟傳承中拿出來的寶貝,總有它存在的道理。 也許小兔子只是和球球一樣外表萌,實則力氣很大很能打也說不定。 樓棄盯了兔兔良久,把它放在球球腦袋上,就放在兩只朵朵中間,剛剛好。 他低聲道︰“我們走了,你們在這里,也萬事小心。” 黎漾笑彎了眼︰“會的會的。” 通道終于發揮作用,寧時宴的隊伍率先離開丹塔秘境。 剩下的人中。 黎漾見到大師兄消失,眼珠子一轉,撒開腳丫子就跑。 少女飛快的跑到河邊撈了幾條青龍的寵物出來,抱給莊楚然看︰“二師姐,這個可香了。” 莊楚然︰“……” 索性接下來也是無事了,他們必須等著丹塔長老過來,才有機會闖出去。 面對黎漾亮晶晶帶著期待的雙眼,莊楚然嘆了口氣。 “二師姐?”黎漾問︰“你是不想和我一起吃魚嗎?” 其實黎漾知道莊楚然想出去幫忙,她沒辦法讓她現在出去,只能換個思路,緩解下氣氛。 少女戲精上身,瞬間還失落了起來。 莊楚然揉揉揉她的腦袋瓜︰“沒有,我只是在慶幸。” “慶幸什麼?” 她單手拿起驚鴻劍,在空中優雅的挽了個劍花,隨意向下一插。 驚鴻劍上插了肥肥的兩條大魚,被自家劍主莫得感情的扔到火堆上面烤。 莊楚然︰“慶幸沒讓樓棄把驚鴻劍帶出去,不然你用什麼烤魚?” 第158章 鳳瑤墮魔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心滿意足,拿著驚鴻劍開開心心烤魚去了。 動作嫻熟流暢到驚呆旁邊幾個小伙伴。 “莊楚然……”肖輕舟表示不相信自己的眼楮︰“你不是說,驚鴻劍是你的伴生靈劍嗎?” “劍修的信仰呢?劍修的道義呢?”肖輕舟甚至想斥責她兩句,然而發現他打不過莊楚然,所以只能在旁邊驚成狗。 關鍵是驚鴻劍本人也沒說什麼。 傳言中,驚鴻劍一直是火屬性靈劍中最為暴躁最難馴化的靈劍,然而目前在莊楚然手里乖的像寶寶,任勞任怨的烤魚,還會自己調節火焰溫度。 黎漾哈喇子都快下來了。 烤魚的香氣飄香十里,她做菜的手藝一直都是大家公認的。 第一個湊過來的是萬劍宗的方瓊,可憐巴巴的盯著魚,邊咽口水邊問︰“可以給我吃一口嗎?” 黎漾無所謂的點頭︰“但你要自己抓魚。” 她補充︰“抓些看起來好吃的妖獸也可以,反正出不去,我可以帶你們在這里辦個燒烤大會。” 方瓊點頭如搗蒜,二話不說的活動起兩條小短腿飛奔跑去滿山遍野抓妖獸。 齊不離親眼見證師弟的努力︰“……” 他皺眉︰“黎漾,我們現在雖說出不去,也不能隨便的放松下來,敵人已經快到眼前了。” “是是是,你說得對。” 黎漾抬頭,無辜眨眼︰“所以我們一定要吃飽喝足,才能更好的應對敵人。” 肖輕舟懵︰“吃飽了有什麼用?吃點闢谷丹不是更方便?” 齊不離沉默了一下。 大概是烤魚的香氣太誘人。 他沉重點點頭︰“有道理,我沒帶闢谷丹。” 嗯,他也想吃烤魚了。 肖輕舟大腦短路的摸摸身上,摸出一大瓶闢谷丹,開開心心捧過來︰“大師兄別擔心,我有闢谷丹。” 齊不離︰“……” 齊不離古怪的盯了他一眼,然後拿起闢谷丹,莫得感情的往後面一扔︰“呀,手滑了。” 繼續淡定說道︰“我們都沒有闢谷丹,抓魚去吧。” 肖輕舟︰“???” 少年懵了一下,還是沒有反應過來,再摸摸身上︰“沒關系,我還有好幾瓶……” 周遷一把捂住他的嘴,露出笑臉︰“我們去抓魚吧~” 懵逼少年被莫名其妙的帶走抓魚了。 黎漾率先烤好三條,她和莊楚然一人一條,最後一條便給了方一舟。 她友好揮揮手︰“少爺,吃魚嗎?” 方一舟也很懂事,乖乖坐下,率先詢問︰“多少錢?” 黎漾笑彎了眼,將熱乎乎的烤魚遞給他︰“你看著給。” 進秘境之後空間芥子袋用不了,她沒什麼調味料,烤魚是最基本的味道,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樸素的烹飪方式,吃起來外焦內嫩,味道出奇的好。 方一舟試探的吃了一小口,便開始大口吃魚,一邊看著黎漾還綠著的臉,實在有些好奇的問︰“你……到底是接受了什麼傳承?” 他倒不是嫉妒,只不過是真心想知道什麼傳承能讓人綠成這樣。 “龍武傳承鴨~”黎漾毫不掩飾︰“青龍與玄武的傳承。” 青龍傳承給她的是四靈神力,放在戰場應該挺厲害的。 至于玄武給她的傳承。 那才是黎漾來到丹塔秘境的最大收獲。 別看玄武和長生劍相看兩相厭,但她在消失之前,以靈魂萃取了長生劍。 而且她也真正意義上的教給了黎漾很多東西,包括幫她提升了玄武的血脈之力。 她這一身綠,便是血脈之力提升後的副作用了。 黎漾忽然感覺肩上的擔子,重了。 “話說回來……” 黎漾將吃完的魚骨頭放下,四處望了望︰“他們去哪打獵去了?怎麼還沒回來?” 一條烤魚都吃光了。 丹塔秘境的小妖獸抓起來都很簡單,黎漾覺得憑萬劍宗那幾個人,不至于這麼慢。 四處張望之後,她皺眉。 “人呢?” 憑借自己破境元嬰之後的超強五感,竟然沒有感覺到那幾個人的氣息。 方一舟臉色微變︰“不會出什麼事吧?我們去找一找吧。” “也好。” 莊楚然拿好驚鴻劍,順便把劍擦干淨,道︰“你們跟緊我。” 萬劍宗弟子都去打獵之後,他們就剩三個人了。 莊楚然走在最前面,黎漾和方一舟走在後面。 越走,他們越覺得不對勁。 別說人影,四面安靜的連打斗痕跡都沒有。 方一舟提出建議︰“聯絡一下丹塔吧,看看他們有沒有辦法。” 他率先拿出令牌,又一次驚到,小聲提醒︰“我的令牌,沒辦法聯絡外面了。” 換句話說,沒信號了,信號被屏蔽了。 黎漾看看莊楚然和自己的令牌,也都是一樣︰“莫不是丹塔里面還有血族余孽?” “很有可能。”莊楚然︰“萬事小心。” 三個人在大森林里組團漫無目的的向前走,走著走著,黎漾捏住莊楚然的衣角角︰“怎麼連妖獸都沒有了,二師姐……二師姐?” 視線望過去的時候,她發現前方的女子消失了,身後的方一舟也消失了。 四面皆靜,只剩她自己。 不可能,好端端的人怎麼可能在眼前憑空消失呢? 黎漾挑眉︰“陣法?幻象陣?” 大概,只有這個解釋了。 好在之前和樓棄學了很多符陣的常識,她四處扒拉扒拉,很快找到陣眼,一拳打碎。 幻象破滅,一道倩影出現在她面前。 是鳳瑤。 黎漾看到她身後還有陷入陣法難以出來的方一舟,稍稍冷靜下來︰“你想做什麼?” “抱歉。”鳳瑤面無表情︰“我不能讓你們出去。” 她在丹塔做了不少事情,這幾個人都是見證者,若是他們出去,她的名聲就全毀了。 黎漾秒懂,更加好奇的歪頭︰“可是你為什麼只攔一半啊,我大師兄他們也出去了呀。” 鳳瑤道︰“外面自然有人處理他們。” 這句話的信息好像很多。 黎漾愣了一下︰“你和魔族勾結?” 她不做回復,只召喚靈劍,朱雀從身後同時放出,是要與黎漾一戰的意思。 鳳瑤確實是與人勾結了,從陣法上看得出來。 這種幻象陣與普通的幻象陣不同,更為詭異,但凡是有經驗的符修,就能看出是魔族的陣法。 她提前布下陣法等他們進來,但在這件事之前,還要想辦法把樓棄送出去,畢竟第一天才符修的樓棄,是可以輕易解脫這種魔族幻象陣的,至于其他人,鳳瑤本來不以為然。 如她所想,齊不離,肖輕舟,方一舟,這些人都很輕易的陷入陣法,短時間內是出不來了。 但她沒想到黎漾。 黎漾,竟然也能這麼快的破陣。 黎漾,黎漾,總是黎漾。 有那麼一瞬,鳳瑤覺得她通向成功的路上,總會有一顆叫做黎漾的絆腳石,她好像事實在與她作對一般。 既然如此,趁著這個機會,解決她。 鳳瑤飛快揮出一劍,長劍落,朱雀起,熊熊火焰從上方如流星一般墜落。 黎漾迅速躲開,倒沒著急還手。 以她對書里的記憶,她知道鳳瑤只是劍修,弄不出符陣。 所以在丹塔的第九層,應該還有其他人在暗處觀望。 他們和外界斷了聯絡,若沒猜錯也是魔族人的手段,估計之前的計劃是不可以再進行了,丹塔長老一時半會也進不來。 所以當下最重要的事,不是和鳳瑤打架,而是想辦法喚醒其他人。 她飛快躲開火流星,閃到鳳瑤身後,拉住方一舟,一巴掌拍腦門上︰“嘿,少爺?” “別叫了。” 鳳瑤冷笑,事到如今好像什麼也不怕了一般,直接與黎漾交底︰“魔族的血魔幻陣,可以讓人看到最想要的東西,你只不過是僥幸在幻陣還沒徹底築成之前出來,其他人就沒那麼幸運了。” 鳳瑤道︰“用不了一個時辰,他們便會從正道墮魔。” 黎漾蹙眉︰“這是你大師兄。” “大師兄?他憑什麼?不過是一個被長老推選出來的首席弟子,有什麼資格命令我,教育我?” 鳳瑤整個人都很瘋狂。 黎漾在她眼眸中看到熟悉的神態,與第一次看見血族少主時,他的眼神相差無幾。 雖不知發生了什麼,但這樣看來,原書的女主,墮魔了。 朱雀從上俯沖而下,攻擊力十足,完全沒給黎漾留活路。 鳳瑤笑︰“我真搞不懂你,你難道不知道,劍修沒了劍,就是一個廢物?” 她想拉著方一舟躲閃,然而又拉不動方一舟,他腳上像被什麼東西纏繞住了,與地面緊緊連著,動彈不得。 黎漾咬了咬牙,干脆利落的使用《金剛訣》,與玄武王八殼同時用出來,很自然的擋住這一次攻擊。 沒有長生劍,她終究是落入了下風。 少女頭疼不止,嘴角溢出鮮血,站在原地抬頭,這一次,接受四靈神力傳承的她,終于看清朱雀身上厚重的魔氣。 黎漾問︰“你的朱雀,也是魔族妖獸?” 既然黎漾要死了,鳳瑤干脆利落的說出事實︰“它不是朱雀,它是魔鷹。” 火光褪去,一只黑色巨鳥,猙獰的飛在半空之中。 魔族三長老,魔鷹。 傳說中,在上一場大戰中,被萬劍宗宗主一劍穿心,殺死的魔族長老,原來以靈魂體的形式躲進鳳瑤的識海,再次被鳳瑤養了回來。 黎漾瞪大雙眼,笑了︰“我就說,它再怎麼裝,也不像神獸。” 魔鷹像是被戳中痛點,憤怒的再次抬起翅膀攻擊。 黎漾同樣用王八殼防御。 單手撐著上方,另一只手浮現五彩之光。 四靈神力,凝聚。 四神獸的力量,可以在一定範圍之內打壓所有普通妖獸,即便是魔鷹,也是一樣。 “看來,青龍將傳承給你了。” 魔鷹立于天空,口吐人言。 眼眸里是滿滿的惡意。 黎漾好像明白過來鳳瑤為何墮魔了。 一是因為她本就道心不穩,第二個原因,也是這個魔鷹的存在。 她歪歪頭︰“我拿到的傳承還挺多的,你要不要試試?” 話語中是十足的挑釁。 魔鷹憤怒,漫天的火焰雨再次攻擊下來。 她靈活的躲在方一舟身後。 火焰落到地面的時候,方一舟腳上那個無形的束縛,像是被順便解開了。 黎漾立刻扛著少爺跑路。 頭也不回的那種。 她一邊跑一邊拍方一舟的腦袋︰“醒醒?” 黎漾的長生劍是送出去了,但她還有一把符文筆,靈活畫了一張靜心符貼上去。 嗯,效果一般。 看來已經深陷幻境了。 她想了想,再次畫好靜心符,又試圖在方一舟耳邊說了一句話。 “醒醒,少爺,你插妖獸屁股的姿勢,我錄到留影石里了。” 方一舟嘛,最愛面子了。 就這一句話,把在幻境中成為最強丹修萬人追捧的少爺硬生生拉出來了。 他睜眼的速度,就好像是那個死不瞑目的蹦出來繼續危害世界的老僵尸。 方一舟覺得自己做了個美夢,世界就變了。 醒來的第一眼,他看見草地。 第二眼,他被黎漾扔下去被拽著跑,看到四周樹木的殘影。 第三眼,他看到黑化之後的小師妹和一只好丑好丑的鷹在天上追他們。 “……” 少爺整個破防了,跑的時候竟然還陷入可沉思,然後捂住胸口,有一種自己帶大的小孩變成殺人犯的痛心感油然而生。 跑著跑著,黎漾撞見了齊不離,眼眸微亮,立刻又貼了一張靜心符,在他耳邊也嫻熟說了一句。 “醒醒,樓棄已經化神了,你怎麼還是元嬰?” “……” 很好,齊不離也醒了。 這下子痛心疾首的,變成兩個人。 但好在痛心疾首版本的齊不離比方一舟有用一些。 短暫痛苦之後,他開始試圖反擊。 黑鷹道︰“阻止黎漾,她可以喚醒其他人。” 話音剛落,從空蕩的森林里,四面冒出很多黑衣魔修。 黎漾驚︰“你們也不出去打架的嗎?” “殺了你們,也是我們的任務。” 魔修中有人帶頭沖鋒,數十名黑衣人一起浩浩蕩蕩的打了過來。 黎漾立刻把齊不離推出去。 齊不離︰“???” 第159章 有你更生氣的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被推出去的那一刻,四面八方的黑衣人同時襲來,在人群後面的鳳瑤,手持長劍,眸色冷的讓人生畏。 齊不離想也不想的抬劍反抗,第一下,他後退半步,很是不喜的問︰“黎漾,你禮貌嗎?” 黎漾回答的言簡意賅︰“我剛才救了你。” 齊不離︰“……嗯,那你很有禮貌。” 那又能怎麼辦呢?這麼多魔族劍修,他們目前只有三個人,他算一個,方一舟嘛,在丹塔試煉里的丹修猶如廢柴,沒有靈植沒有丹藥,唯一的丹爐還是下一層的南雙兒借給他的,他可以不算是一個人。 至于黎漾…… 沒有妖獸,沒有長生劍,劍修沒劍之後又能有什麼戰斗力? 但念在黎漾剛剛救他一命的份上,齊不離還是很有禮貌的決定把她算半個人。 他們一個半人,對付對面。 他簡略算了一下,除了鳳瑤之外有二十四個劍修。 黎漾道︰“我覺得我們應該先把其他人找到,據我分析他們分散在這里,我們一邊跑路一邊找朋友吧!” 他面無表情的抵住魔修一劍,掌心被震得發麻,沉默了不到半秒時間,便點頭︰“好主意。” 這麼算是魔族的血魔幻陣的一處弊端,陣法位于秘境的各個角落,陣法成型快消失慢,這種陣法對魔族的人來說,解開都是有些費力的,他們一時半會也不敢輕易闖入別人的幻境之中,便造成那幾個中了幻象的劍修,就停留在原地等著被吞噬。 黎漾一邊跑一邊給齊不離講解怎麼解開陣法。 “說他們最不想看到的事?”齊不離有些懵圈,表示不理解。 畢竟這樣的解陣方式,他也是第一次接觸。 但真的只有他了,場上除了黎漾和方一舟,還有莊楚然,其余的都是他萬劍宗的師弟,只有他能了解一些。 黎漾看到莊楚然,亮了亮眼︰“來,我給你做個示範。” 齊不離腳步微頓,看到少女很自信的跑到莊楚然身前,靜心符一拍,在莊楚然耳邊大聲說了一句︰“二師姐不好了,大師兄和齊不離他們都說再也不和你打架了。” 齊不離︰“???” 莊楚然︰“!!!” 夢到自己和樓棄打的昏天黑地舒舒服服的莊楚然,一下子就醒了。 看清四周之後,連問都沒問,直接驚鴻劍一掃,加入戰場。 那叫一個快啊,堪比火箭起飛。 黎漾心滿意足的拍拍手,將剛剛跑路時順便畫出來的靜心符遞給齊不離,挑了挑眉。 齊不離收下了︰“明白了。” 所幸第九層不大,是丹塔秘境中最小的一個,找起人來還算是簡單。 他第一個找到方瓊,想了一下,試探的貼上靜心符︰“師尊說,你要加訓半年。” 對方瓊來說,修煉恐怕是他最不想做的事情了。 這個正道天才有點擺爛,竟然真的睜眼楮了。 齊不離眼眸一亮,仿佛找到了新新世界。 接下來他就化身交警大師傅,路過哪里貼哪里。 貼周遷︰“外面的人都說你笨。” 貼肖青舟︰“你太傻,太容易被騙了。” 塔里還有幾個萬劍宗的弟子,齊不離也貼上了,吐槽的很是精準。 “你的狗被黎漾炖了。” “你頭發沒了。” “你女神跟人家跑了。” “!!!” 萬劍宗的劍修一個個甦醒,只不過…… 醒來的狀態好像都不太對勁,一個比一個emo。 若不是敵人在面前,黎漾甚至懷疑齊不離是在報復世界。 “這麼多人?”莊楚然皺眉。 黎漾大氣的指了指鳳瑤︰“二師姐,上。” 她手指的方向,就是他們的戰場。 莊楚然揉了揉眉心,驚鴻劍自上揮下,神品靈根的火焰由體內迸發開來,猶如煙花在半空綻放,直接攻向了最後方的鳳瑤和魔鷹。 黎漾隨手撿了一根樹枝,放在手里比劃了一下,熟練舞了一個劍訣。 隱神宗的《通天劍訣》,短時間內飛快提升修為。 元嬰中期,元嬰後期。 少女在那一瞬間,修為秒升至元嬰後期,有些虛但又很真實的威壓襲向魔鷹。 升階之後的四靈神力,完美釋放? “轟”的一聲。 黑色的丑陋大鳥竟被這無形的靈力碾壓趴在地上,眉眼間滿是不甘,唳叫一聲,掙扎不止。 黎漾立刻指揮︰“二師姐,你去拔它毛,齊不離,你去插他屁股。” 跟著方一舟黎漾還是個學會一些東西的。 不管是妖獸還是人,那個地方都是最脆弱的。 齊不離懵了一下,試探的看了一眼手里的靈劍,然後,面無表情的扔進魔鷹屁股上。 方一舟脫敏成功,給予指導︰“你扔歪了,再往下一點點,那個地方,最脆弱了。” 齊不離懂了,但是他的靈劍飛出去了,他就干脆利落的搶了肖青舟的劍,靠近一些,到魔鷹身後,找準位置,對齊,一劍送了進去。 魔鷹的慘叫聲差點把黎漾天靈蓋震飛了。 少女揉了揉耳朵,在這一刻控制不住了。 這只魔鷹竟然被羞辱的,成功擺脫四靈神力,猶如火箭起飛,垂直上天,屁股後面還噴出一溜煙的火。 莊楚然還在拔毛,被帶上天空。 黎漾順手搶了一名萬劍宗弟子的神劍,御風宗的《九轉無極訣》,第四層。 這是御風宗最厲害的攻擊心法了。 少女身披淺綠色王八殼化形而來的紗衣,拔地而起,一套劍法完美發揮到了極致。 肖青舟揉揉眼楮︰“這是黎漾?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方一舟抬頭,眸色復雜︰“她可能,本來就是個貨真價實的天才。” 無論是御風宗的《九轉無極訣》,還是隱神宗的《通天劍訣》,或者是玄武留下的《金剛訣》,她都可以發揮到極致。 莊楚然也道︰“她只不過看起來擺爛一些而已。” 但小師妹,真的很天才。 在五宗大比的時候,黎漾用盡全力,只是勉強與受了傷還未恢復的朱雀打成平手。 而這次,她對上的是完全恢復的魔鷹,雖說讓齊不離莊楚然幫了一些小忙,不過她還是最努力的。 齊不離恍惚落在下方。 抬頭相望的時候,他听到方一舟說了一句︰“齊不離,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若是單純的劍道或者丹道,我們作為首席弟子,可能早已輸了。” 方一舟很少認輸,黎漾是他能承認的對手。 齊不離點點頭,輕嘆︰“看來我最近,是有些懈怠了。” 在《通天劍訣》增幅能力加持下,黎漾與魔鷹幾乎打平。 不過這坑爹的劍訣是有時長限制的,她也是第一次正經使用,不太熟練,心里估算著馬上修為就要降回來了,黎漾干脆轉身,落到魔鷹後側,握住那把插在它屁股上的靈劍,露出一個笑容。 一個讓魔鷹畢生難忘的笑容。 少女開始在空中握著劍反復螺旋旋轉。 猶如一個螺絲釘,擰緊,回擰,擰緊,回擰,重復多次。 魔鷹慘叫不止,在天上拼命的飛,往後面噴火。 黎漾用王八殼擋住了攻擊,始終抓著那把劍不放開,還不忘在半空給齊不離豎起大拇指︰“插的位置很正,下次保持。” 齊不離︰“???”還有下次? 到最後,魔鷹破口大罵︰“卑鄙小人,不講武德,有本事把劍拔出來我們單挑啊。” 下面的劍修和魔修一起目瞪狗呆。 能讓魔族長老罵卑鄙的正道弟子,黎漾應該算是第一個。 魔鷹罵的口干舌燥屁股疼,低頭看了一眼,鳳瑤也在下面目瞪狗呆,動也不動的。 它再次大罵︰“廢物,你干什麼呢?過來幫忙啊,別忘了,我們是共生契約。” 鳳瑤想起來了,拿著靈劍剛想上去。 被齊不離和萬劍宗弟子攔住去路。 她紅了眼眶︰“齊師兄……” 這一次柔弱的撒嬌攻擊對齊不離沒用了,他二話不說的摸向靈劍,才想起自己的劍也插在魔鷹屁股上面,第一把,插歪的那一個,此時被黎漾發現了,她兩把劍一起旋轉。 齊不離想了一下,決定不打擾她了,于是去摸肖青舟的劍,又想起來肖青舟的劍也在妖獸屁股上,被黎漾夸插的很精準的那一把。 他沉默一下,去找方瓊,方瓊的劍被黎漾搶了,少年正在被對面的魔修漫山遍野追著跑。 齊不離︰“……” 實在是受不了了,齊不離抬頭對著上面說了一句︰“黎漾,還我一把劍,謝謝。” “唰”的一下,一把劍扔到他腳下。 是方瓊的那把,齊不離拿著劍掂量了下,有些不滿但是勉強能用。 他劍指鳳瑤,低聲道︰“出招吧。” 鳳瑤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發展。 在她印象里,齊不離和方一舟都是她最听話的舔狗,尤其是齊不離,戀愛腦晚期,曾經滿腦子都是她的。 可現在,他卻要與自己拔劍相對。 鳳瑤咬著唇瓣︰“為什麼?” 齊不離皺眉,只淡淡道︰“正魔不兩立。” “可我是正道弟子。”鳳瑤反駁︰“你懷疑我入魔?你不是說過,正道弟子,不可輕易懷疑同道中人?” 齊不離愣了一下。 周遷冒出腦袋,弱弱說了一句︰“可現在不用懷疑啊,你都帶著魔族過來打我們了。” 鳳瑤變了臉色,偶像劇劇情失效,她咬了咬唇,最後弱弱的說了一句︰“我只是做了一點點錯事而已。” “如果黎漾殺了魔鷹,我們共生契約,我也會死的,齊師兄,你忍心嗎?” 齊不離皺眉,似乎是想說些什麼。 然而話還沒說出口,鳳瑤被一道火光擊中,呈平行姿態向後倒飛數十米。 齊不離向後抬頭看,莊楚然身披火焰,冷眸警惕道︰“齊不離,你動作太慢了。” 他沒反駁,只微微頷首,再次握住靈劍,劍指鳳瑤。 少女見形勢不對,咬牙釋放了渾身修為。 “這是?” 方瓊驚道︰“元嬰後期?鳳瑤怎麼可能是元嬰後期?” 要知道,第一天才的樓棄,也不過是半個月前,剛剛突破到元嬰後期,鳳瑤一個羸弱劍修,憑什麼這麼快突破? 周遷笑︰“有什麼好驚訝的,有丹王宗的丹藥幫忙,修為提的快些很正常。” 但鳳瑤,確實快的讓人驚訝了。 齊不離也才元嬰前期。 他注視鳳瑤,眉頭緊鎖。 這次丹塔的試煉,本來分配給丹王宗的隊伍並不強大,齊不離提前接到宗主邀請,其實是打算閉關修煉的。 但他戀愛腦呀,他擔心鳳瑤在丹塔被欺負,義無反顧的過來了。 結果本來滿心想保護的萌妹子,變成比他修為還要高兩個小段的心機女,齊不離多少有點承受不住。 這一路的怪,萬劍宗打,危險,萬劍宗扛。 鳳瑤甚至躲到了丹修的方一舟後面。 如果她能幫忙,哪怕一點點,他們隊伍絕對是第一,早就離開這里了。 然而鳳瑤沒有,不但沒有,她甚至還帶魔修過來打他們。 在齊不離心里,鳳瑤辛苦搭建的女神形象,徹底轟塌了。 他是喜歡保護弱小的師妹,但不喜歡保護強大的心機婊。 齊不離冷下眸子︰“出招吧。” 鳳瑤似乎還想掙扎一下,怪有禮貌的︰“齊師兄,對不起,我也是被逼無奈,等這件事結束之後,我會和你解釋清楚的。” 書里男女主磨磨蹭蹭,黎漾在上面都快轉圈轉出火星子了,與魔鷹一起休息了一會兒。 黎漾拔出齊不離的劍丟下去︰“喂,你們還打不打了。” 齊不離接下劍,雙劍在手,天下他有。 長劍揮下,屬于萬劍宗的劍意猶如冰霜,裹進敵人的身體里,由心口迸發寒意。 鳳瑤被打的節節後退。 在旁邊觀戰的人都失望了。 “搞什麼?我還以為鳳瑤很厲害,她元嬰後期,怎麼這麼虛?” 不是靠努力提升的戰力,又能穩定到哪里去。 沒想到元嬰後期的鳳瑤能和元嬰前期的齊不離打成平手,魔鷹恨鐵不成鋼,氣的想吐血,連連大罵。 “廢物,你個廢物……” 黎漾休息夠了,拍拍他的羽毛︰“先別生氣了,深呼吸一下。” 她笑︰“因為等下,有你更生氣的。” 第160章 葫蘆娃救爺爺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魔鷹剛剛很听話的跟著黎漾深呼吸了一波,然後下一秒,就被她脫口而出的驚奇發言驚到,被口水嗆嗓子,連著咳嗽了好幾下。 黎漾吭哧吭哧爬到它脖頸處伸出手拍了拍,還有些同情︰“都告訴你別激動深呼吸了你不听,這下好了吧。” 她手里拿著一把也不知道從哪里扒拉過來的劍,找準位置,一邊安慰一邊刺下去。 魔鷹瞬間炸毛了。 是真的炸毛,黑色的羽毛往外擴散,像一只飛在天空上的黑刺蝟,磅礡靈力噴涌而出,由魔族產生的妖獸,就連靈力中都帶著濃烈的惡意,一下把黎漾卷上天,憤怒唳叫,張開翅膀加具攻擊。 不管了,鳳瑤是幫不上什麼忙了。 她廢物的要命,又貪婪的要命,只知道不斷要資源,自己不努力,元嬰中期了還是誰也打不過。 魔鷹覺得自己指望不上她,干脆就一只鷹開始努力。 黑色大鳥頃刻間渾身燃燒邪性的黑火,強忍著疼痛,開始自己給自己拔劍。 黎漾在上空一動不動的往下掉,眼睜睜看到這一幕。 她看清魔鷹用它那笨拙的翅膀努力夠到屁股的位置,翅膀遮住了那把劍,好像是要拔出來的樣子。 她立刻喊了一聲︰“喂喂喂,誰的劍,幫忙拔一下。” 肖輕舟舉手︰“我的我的。” 靈劍與他契約,听他召喚。 少年指尖一動,朝著天空勾了勾,“咻”的一聲,插在它屁股最中間的那把劍,自己出來了。 出來了還不算,還順便把它捂著屁股的翅膀打穿,血噴了半個天空。 很好,魔鷹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一劍了。 插在最後面的劍消失的時候,它停頓,身子猛烈向下,連飛行都困難。 下面的魔修手忙腳亂︰“大人被爆ju了,怎麼辦怎麼辦?” “趕緊救啊……” 魔修本來都是在和萬劍宗劍修打架的,一瞬間就聚在一起,開始源源不斷的給魔修傳送能量。 幾十個人站在一起,雙手高舉,托著一個無形的盤子,魔鷹就在盤子里。 魔修紛紛松了口氣。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然而黎漾下來了。 少女手里拿著劍,在上面比對好,一邊下落一邊調整位置。 然後再那麼一插。 本來那個地方受了傷,防御就不好了。 這一劍下去,魔鷹直接炸開,連帶著下面的一群魔修,像放煙花一般蹦上天空。 齊不離︰“……” 肖輕舟小聲問︰“搞什麼?魔修現在都這麼好對付了嗎?” “不,他們能炸開花完全是因為黎漾不按套路出牌。” 齊不離面無表情的抬頭,眼見魔鷹更加黑化了,短暫窒息? 只見天空之上的魔鷹徹底憤怒,唳叫之後,秘境動蕩。 魔族妖獸與普通妖獸的修煉成長方式皆不同,它們生活在暗黑魔淵,自幼被喂食各種魔族的靈植,吃的是正道修士的血肉,听說集滿萬惡的妖獸才有機會口吐人言,而這種妖獸往往會比同階甚至更高階的修士更厲害。 魔鷹就是這種妖獸。 不說別的,它能混跡到魔族長老的身份,就已經可以看出它的不一般了。 齊不離短暫窒息,輕喃︰“化神期,妖獸?” 莊楚然拉住黎漾後退,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勢震得身子微傾,表情嚴肅,搖頭︰“不止化神。” 這股強到極限的威壓感,她這輩子似乎只在萬劍宗宗主身上見過。 “靠。”肖輕舟罵罵咧咧︰“魔族不講武德啊,不是說好大能不可參戰嗎?” 這麼大一坨的魔鷹,剛剛一直在隱藏實力跟他們玩,現在爆發了,隨便等等手指頭都能把他們碾碎的好叭。 魔鷹身上綻放著黑霧。 幾人不敢輕舉妄動,而周邊的魔修,紛紛在這一刻跪地。 黑霧散去,一個蒼老男子,出現在半空之中。 他邪性一笑,又好像疼到了,趕緊摸摸屁股,眼底的恨意仿若汪洋,要把這幾個小嘍 溝淄淌梢話恪 齊不離道︰“正魔大戰之後,雙方曾經達成協議,化神以上的大能不會再參戰,由我們這些小輩沖鋒陷陣,他之前隱藏實力,應該也是這個原因。” 黎漾疑惑不解,小聲問︰“那打個比方,如果我在路上遇見一個魔族大能,然後他把我打死了,他跑路了,我死了,誰能知道他違規嗎?” “無人知曉。”莊楚然耐心解釋︰“但協議便是雙方共同的枷鎖,若有一方提前違反協議,便會受到反噬。” “不過……” 周遷嘆氣,苦笑︰“他攻擊我們之後,才算破壞協議,先把我們打死,才會被反噬,估計我們死之前看不到嘍~” 想來魔鷹選擇在這里對他們動手,也算是早有準備,丹塔秘境只剩他們幾人,人都死了之後,外界無人知曉,而它,就算是被反噬,也不會被尋仇,無所謂,它都死過一次了,又怎麼會害怕這些? 黎漾恍然大悟臉︰“懂了。” 肖輕舟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你不害怕?” “怕什麼啊?” 她眨眼,眸光清澈︰“他攻擊我們,我們反擊就是了,難不成站著挨打?” “……是這個道理。”肖輕舟迷糊了,總覺得黎漾說的對,又覺得她說的不是很對。 周遷提醒︰“那是魔鷹……” 反擊?反擊的過去嗎? 黎漾好像听不到了,手里的劍不知道又飛到哪邊去了,她干脆的撿起一根樹枝,格外自信︰“去吧,齊不離,打他打他打洗他。” 齊不離︰“。。。???” 短暫無語又短暫疑惑之後,他看到黎漾很期待的眼眸。 像有什麼重擔子一下子砸他腦門上的那種感覺。 齊不離沉默一下,拔劍而起。 然後隔了三秒不到,被打了下來。 “大師兄啊……”周遷心疼呼喚。 肖輕舟咬了咬牙︰“拼了拼了,早死晚死都得死。” 說要他也飛上去了,然後下來的比齊不離還快。 周遷再次心疼︰“二師兄啊~” 方瓊想了想,覺得自己不被打下來一波不合群了,就乖乖的也蹦上去,然後…… 周遷︰“小師弟啊……” 黎漾︰“……” 黎漾慢吞吞道︰“你該沒說怎麼上呢,你們就跟個葫蘆娃救爺爺似的一個一個送死,你們禮貌嗎?” 周遷左邊看看,右邊看看,實在是不知道先扶哪個,正猶豫著,听到黎漾這句話,疑惑的歪頭︰“葫蘆娃?是誰?” 黎漾︰“我家鄉的一個英雄人物,有機會我給你們講講他們的故事。” 齊不離一個猛子站起來,揉揉酸脹的肩,疑惑眨眼︰“你說我們像英雄?” 黎漾︰“……” 下面的幾個正道小崽子已經開始聊上了,氣氛好到就差一盆瓜子了,魔鷹在上面 被氣笑了。 老頭本來就長得黑,被這一氣,渾身更黑了,黑的發紫那種。 魔鷹問︰“要不你們去地底下再聊呢?” 他們終于想起在打架,一下子就散開站好隊形。 齊不離問︰“黎漾,有什麼計劃?” “很簡單。”黎漾道︰“記得青龍把我帶過去的那個瀑布嗎?把它引到那里去?” 齊不離眼楮亮了︰“那里有青龍?” 黎漾︰“沒有,那里有我吃剩的魚骨頭。” “???” “相信我,我有辦法。” 想把魔鷹算計過去,首先得想辦法再讓它更憤怒一些。 黎漾攥了攥掌心,飛快將樹枝扔上去,一下子插在魔鷹頭發上。 只見魔鷹的頭發,肉眼可見的向後移了一丟丟。 風一吹,頭發化成羽毛,散開了。 黎漾︰“……” 眾人︰“……” 她發誓,她只是想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稍稍激怒魔鷹一丟丟,她真沒想過,修真界的大能也會帶假發。 魔鷹從一個毛多的老頭變成沒毛的老頭,整個的炸了。 那股暗黑暴戾的氣息,讓下面的幾個劍修都望而止步。 肖輕舟忍不住對黎漾詢問︰“你……怎麼做到的?” 黎漾也想知道。 少女一聲崩潰︰“大家冷靜點,听我的。” “趕緊跑嘍~” 黎漾拉著莊楚然爬開腳丫子往瀑布方向跑去。 怕有的嬌貴少爺跟不上,她甚至夾著方一舟溜的飛快。 其他的劍修跟在後面。 魔鷹嗤笑︰“逃不出丹塔秘境,你們又能逃到哪里去?” 他確實生氣了,不過沒有第一時間追黎漾,而是…… 從身後薅了幾根羽毛,先慢悠悠,優雅的貼在頭皮上,又做出一頂假發。 一秒變回那個自信的自己,魔鷹才開始追趕黎漾。 一路跟到了瀑布邊上。 黎漾到瀑布下面,反手就把方一舟率先丟進去。 莊楚然,丟進去。 齊不離,踹進去。 肖輕舟,踹兩腳。 …… 丹塔第八層到第九層的通道她怎麼踹的,在這里就是怎麼踹的。 到後來,少女很辛苦的擦了擦汗,朝著魔鷹揮揮手︰“拜拜了光頭師傅。” 一句光頭師傅,給魔鷹再次干破防了。 眼睜睜看著黎漾以歡快的步伐蹦進瀑布里,他開始憤怒,帶頭就往里面沖。 瀑布的另一邊,是秘境的另一個天地,曾經青龍玄武棲息之地。 魔鷹踏進來的一瞬間,他感覺到了壓迫感。 是那種神獸帶給妖獸的致命壓迫感。 兩只神獸的洞府,又豈是它能隨意進來的地方。 魔鷹心慌,想要後退。 轉身時,瀑布已經不見。 不光是瀑布,還有身後的魔修也不見了,他們在瀑布外面,還沒來得及進來。 黎漾一臉微笑,墊著腳尖歡快的跑過來,一把把魔鷹頭發拽下來,笑嘻嘻︰“光頭師傅,你這個發型,怪好看的 。” 不光是魔鷹,其他人也是懵的。 “黎漾。”齊不離問︰“怎麼回事?” 黎漾聳了聳肩︰“我接受傳承之後,這塊地盤就歸我了鴨。” 也不能說徹底歸屬,這里曾經是听從青龍玄武吩咐的地盤,不過青龍玄武將傳承給了黎漾之後,這片天地無主,自然而然的听從了他們傳承之人的命令。 用現代的一個形容來講,兩個人死了,房子自然是歸屬于他們的繼承人,黎漾就是那個繼承人,剛剛魔鷹過來之後,她把房門關了,所以外面的人進不來,里面的人出不去。 肖輕舟提出另一個疑惑︰“那你為什麼要讓魔鷹進來?我們也打不過鴨。” 魔鷹點頭,竟然也開始問︰“對啊,為什麼讓我進來?” 黎漾眨眼,一巴掌糊魔鷹腦門上︰“放心好了,青龍玄武兩位前輩留在這里的氣息,足夠鎮壓他了。” 一邊是幾百年的魔族妖獸,一邊是上千年的神獸,螞蟻和大象的區別。 魔鷹一臉懵逼,開始試圖控制靈力。 努力了一下,他發現他可以控制,但能力確實弱小了很多。 其他人好像是明白過來了,紛紛試探的走過來。 他徹底驚住,轉身想跑,又跑不出去。 猶豫一下,嘟囔︰“有……有本事一對一單挑,一群人欺負我一個糟老頭子算什麼本事?” 幾人繼續逼近。 他試圖反抗的握起小拳拳,然後,抿了抿唇︰“……打人不打臉。” 下一秒,魔鷹被齊不離和莊楚然幾人搶著揍,慘叫聲不止。 足足揍了半柱香。 有劍修提前帶了繩子,把被揍的鼻青臉腫的魔鷹捆成粽子。 黎漾和幾人蹲在一起開始分析。 肖輕舟贊嘆︰“你這個寶貝好,如果放出去,見到一個魔族人,我們就拉進來一個揍,肯定很爽。” 黎漾卻老實巴交的搖頭︰“這畢竟是丹塔里藏著的小秘境,是不能出丹塔的,而且秘境也有弊端,青龍玄武的氣息只對妖獸有壓制,對魔修無效。” 只能說,魔鷹倒霉唄。 肖輕舟還有點失望。 黎漾又補充的一句︰“不過至少現在,我們可以利用這個秘境,把魔修單獨騙進來,雖然壓制不了他們,但是我們人多好辦事。” 黎漾說這話的時候像極了在山村溝溝里搞詐騙的詐騙頭子。 一個一個騙過來,只要我們人夠多,就可以打的過。 而其他人已經被她騙進集團了,這個時候竟然一點也沒覺得不對勁,反而異口同聲。 “好主意!” 第161章 嚴刑逼供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說的肖輕舟都有點興奮了,率先湊過腦袋詢問︰“那我們先綁架誰?” “不可輕舉妄動。”齊不離提醒道︰“對方又不是傻子,不可能在我們三番五次的行動之後還反應不過來。” 想把人一個一個抓進來其實是不現實的,外面的人也有腿也會跑會反擊,惹急眼了他們還會想方設法的聯系魔族,所以即便現在他們有一點點優勢和想法,也不能真正像黎漾所說的那樣實現。 黎漾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我們要抓就抓最重要的人,最多,只能抓三次。” “誰是重要的人?”肖輕舟問。 黎漾想了想,手指在石壁上輕輕點了一下,石壁變像從指尖處化開一般,留了一個小小的洞,可以觀測到外面,又不至于被外面人觀測到。 黎漾熱情招呼道︰“齊不離,你過來一下。” 齊不離愣了一下,猶豫著走過來,和她蹲在一起,鬼鬼祟祟的看外面。 黎漾給他指了指︰“你看到最後面那個男人了嗎?” “看到了。” 黎漾︰“我覺得可以先抓他。” “抓誰抓誰?”肖輕舟擠了進來。 少年歪歪腦袋,滿臉的不理解︰“為什麼要先抓他?不管怎麼看,他身上的修為都是最弱的,應該不是什麼厲害的人吧。” 齊不離也詢問︰“金丹後期?” 是的,男人的修為不過金丹後期,和方一舟一個修為,在場的魔修每個人的修為都比他高好幾級。 而且他看起來慫慫的,就連站位都是站在隊伍的最後面,要越過一眾劍修帶他回來之後,齊不離覺得他還不配。 肖輕舟指向另一邊︰“我覺得那個男人挺好的,元嬰中期,和大師兄一個修為,拉進來後我們這麼多人也好打。” 黎漾︰“……” 短暫無語之後,少女直接翻了個白眼︰“我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黎漾道︰“這麼多魔修,就像你剛才說的,不可能一個個拉進來,而且我們也不能一直有在這個秘境里,我們現在最重要的目的,就是離開這里啊……” 齊不離更加不解︰“離開這里?和抓那個男人有什麼關系?” 她問︰“你們猜,這些魔修是怎麼進到丹塔里的?” 幾人面面相覷。 肖輕舟神色有些為難︰“不是鳳瑤放進來的嗎?” 她點頭︰“這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魔修隊伍里有一名很厲害的符修,能在外面布陣,與鳳瑤里應外合,他們應該是打開了一條通道。” 黎漾︰“所以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就是找到這條通道。” “剛剛戰斗中,只有那個男人全程都沒有動手,他一個金丹後期,被分配到滿是元嬰,甚至還有化神的隊伍中,本來就是不應該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是那個可以打開通道的符修,也是給你們布下幻陣的符修,” 周遷睜大眼楮︰“你是這麼分析的?有道理啊。” 少年一向喜歡和有腦子的人交流,也拱了過來︰“先抓符修,確實是個好選擇,我們先把他抓進來,嚴刑逼供,逼供的時間里如果你們還無聊,可以再抓一個劍修過來揍。” 最多抓三個人,人多了他們也不好對付。 黎漾抬手與周遷擊了個掌,再次問道︰“听懂了嗎?” 對面是迷茫的劍修小分隊︰“……” 齊不離揉了揉眉,握緊靈劍︰“總之,先把他抓進來,對嗎?” 黎漾言簡意賅的點頭︰“對。” 他率先起勢,靈劍上面裹滿冰霜,提溜著劍的樣子像極了過年是要去追著家里養的肥豬來殺。 齊不離很酷炫的道︰“開門。” 黎漾立刻給他開了一條小縫隙,讓他悄無聲息的出去干仗。 肖輕舟本來是想跟著的,然而被周遷一把抓住。 周遷按住他的手,攥成拳,笑眯眯的道︰“二師兄,等下嚴刑逼供的環節,交給你了。” 嗯? 肖輕舟皺眉︰“為什麼是我,你怎麼不逼?” 少年無辜眨眼,義正言辭︰“我和小師弟的能力不夠,還是需要你的呀,二師兄。” 這大概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另一個原因是…… 他們有素質,不能做逼問別人的工作。 肖輕舟難得被夸了一句,有些飄飄然。 外面短暫的嘈雜聲音之後,齊不離拎著那名符修扔了進來,面無表情的擦了擦手︰“交給你們了。” 小符修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整個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渾身上下疼的不行,剛剛勉強撐住身子,就看到面前好幾個人不懷好意的看著他,好似看到了打折又新鮮的豬肉一樣。 符修嘛,能打得過器修丹修,團戰時躲在後方群體輸出也很猛。 但是他現在這個人,不能打過這麼多的劍修,只有被打的份,立刻變了臉色︰“你們……你們要干什麼?” 肖輕舟飄飄然的就過去了,然後在他面前停下腳步,整個人像被按住了靜止鍵。 正當黎漾以為他是正道弟子的道德感上頭不忍心嚴刑逼供想過去幫忙的時候。 少年迷茫回頭︰“我應該逼問他什麼啊?” “……” 齊不離身形一晃,疑惑︰“我都看懂了,你看不懂?” 沒辦法,少年眼楮里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 周遷趕緊拉過肖輕舟,在他耳邊︰“二師兄,這樣這樣,那樣那樣。” 肖輕舟懂了。 他終于開始工作了。 這瀑布後面的秘境夠大,他把魔修拽到一個角落里就開始揍。 那慘叫的聲音,害的之前被揍暈的魔鷹又開始瑟瑟發抖。 黎漾貼上隔音符,又掏了個洞,扒拉著牆看外面。 魔鷹和符修都被關進來之後,領頭的換成一個劍修,站在外面破口大罵,頗有雪姨上門的氣勢。 “無恥小人,有本事你開門呀,別躲在里面不吱聲,我知道你在……” 黎漾挑眉,沒忍住,笑了。 少女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臉頰處正好有小洞穴給的一點點光線,不算耀眼,但明媚的可以讓人有心安感。 周遷靠近過來︰“什麼事情這麼好笑?” 還未來得及蹲下,他被莊楚然拎住,莫得感情的往身後一丟,正正好好丟在齊不離身上。 莊楚然冷聲道︰“離遠點。” 齊不離︰“……” 齊不離立刻把周遷也丟了。 周遷︰“???” 里面的魔修各種痛哭,外面的魔修不斷炸毛。 他罵人就這幾句,黎漾還覺得有些沒意思,懶洋洋打個哈欠,想回去與符修來個親切交流。 然而她還沒走,听到身後傳來一句︰“大人,極寒之地來了消息。” 黎漾耳朵一動,立刻又趴了回去。 一名魔修將通訊令牌遞到雪姨……啊不,剛才罵人的那個魔修手里。 他收到消息,挑眉︰“他們抓到了前隱神宗的那兩名少年?” 是李杰和李賀? 黎漾歪歪頭,繼續認真听。 “是的,不過這兩兄弟都學了真正的哪本通天劍訣,一時半會還查不出來傳承到底是在誰身上,我們的同伴已經開始逼問了,這兩個毛頭小子的嘴還挺嚴實……” 傳承?隱神宗的傳承? 黎漾微微怔神,心里浮想翩翩。 隱神宗的傳承有三,一是無數葬身秘境的先輩對正道不屈不撓的意志,二是那本屬于隱神宗的《通天劍訣》,三是…… 日月神息。 她有種感覺,魔族這次的行動,似乎也與日月神息有關。 但真正接受傳承的人,是她啊。 少女忽然感覺到肩上沉重,再听下去,魔修嗤笑︰“那就繼續逼問,那天進到秘境的一共就那幾個人,每個都殺了,我們總有辦法找到寶貝……” 黎漾皺眉,不想再听下去了。 另一邊的肖輕舟已經揍過符修好幾次了,仍然沒有從他嘴巴里得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肖輕舟擦了擦汗,累的不行。 這活不好干啊…… 少年輕嘆口氣,然後,黎漾走了過去,面無表情的搶了他的劍,言簡意賅︰“我來。” “……” 魔修頃刻間覺得渾身發冷。 少女身上散布的涼氣,如刀子一般直接滲進他的心里。 他慌張搖頭︰“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沒關系。”黎漾微笑。 “慢慢想,我們這麼多人,輪著來,反正也出不去,有的是時間陪你。” 她按住符修的腦袋,輕飄飄在他耳朵邊上說了一句話。 “你……你怎麼能這樣?你們不是正道弟子嗎?不……不可以。” 黎漾露出反派的微笑︰“我也不想的呀,但這是你逼我的。” 說著,少女拔劍,精準落在他腦袋上。 “別,我說……我說……” “???”在旁邊的肖輕舟本來以一個看熱鬧的心理看她逼供,還想著她拿一把劍也沒有作用,畢竟剛才他連揍帶砍的,殺豬都沒有他逼供費勁。 然而黎漾幾句話下來,符修竟然驚到身體發顫,最後的心里防線直接轟塌了。 肖輕舟震驚︰“你說了什麼?” 不光是他,其余人也很好奇,豎著耳朵打算听課。 可是黎漾不想教,抬手將劍遞給肖輕舟,轉身就走,深藏功與名。 “……” 肖輕舟還是好奇,問了符修︰“她說了什麼啊?” 符修像個被嚇壞的小可憐,瑟瑟發抖。 過了一小會兒,才顫抖著聲音開口。 “她,她說要剃光我的頭發,劃花我的臉,讓我比魔鷹還丑,你們這些正道弟子真不講武德,打人不打臉不知道嗎?我不要面子的嗎?” 肖輕舟︰“???” 魔鷹︰“???” “就這?”少年仍然覺得不可置信。 倒沒什麼不可以相信的,人性本弱,每個人都有缺點,就像剛剛在外面齊不離喚醒同門師弟一樣,說出他們覺得害怕的事,他們的心理防線總會被擊潰。 黎漾只是覺得這個符修長的挺好,和其他人不一樣,其他人都灰頭土臉的,只有他,在外面的時候,還會動不動通過瀑布的倒影整理儀容,這種人,最要臉了。 嚴刑逼供到了這里算是成功了,黎漾道︰“我們必須馬上出去。” 她本來還想再擺爛一下,至少多揍幾個,但現在,黎漾沒有這個心思了。 李賀李杰同樣被嚴刑逼供,他們忍著疼痛都沒有交代出來的那個人,是她。 這種被人用生命保護的感覺,黎漾很不喜歡。 她還不想欠下人命。 隊伍里有會畫畫的劍修,在地面上簡單畫了一個第九層的地圖,眾人七嘴八舌的補充著。 黎漾指向一個點︰“他說的那個傳送陣,就在這里,但是傳送陣的另一邊就是極寒之地的魔族陣營,我們過去,很有可能被魔族圍攻。” 她抬頭問︰“要試試嗎?” 齊不離點頭︰“試。” 作為這些人中唯一的首席弟子,他開始簡單的命令︰“先給那邊的同伴聯絡下,讓他們盡可能派人來支援,我們里應外合,必須想辦法進到戰場。” 這是最好,也是最快的辦法了。 黎漾點頭,起身︰“符修我們要帶走,等下先讓他立天道誓言再帶出去,免的被背叛。” 齊不離問︰“那,魔鷹呢?” 黎漾看過去一眼,魔鷹就瑟瑟發抖了。 但這種大妖獸,他們就算殺了,也沒辦法真正意義的殺死,魔鷹之前死過一次也能復活,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黎漾覺得他們殺不了。 她沉思一下︰“就留在這里吧,我把瀑布後面關上,你們放心,就算那些魔族人挖穿這個秘境也無法找到他。” 周遷點頭︰“這是個辦法,青龍與玄武兩個前輩留下的氣息又可以壓制住魔鷹,他在這里面無法使用靈力,掙扎不得,等我們大戰結束之後,再回丹塔,請師尊和長老們幫忙處置他。” “好。” 眾人很快達成共識。 周遷腦子靈活,又沉默了一下︰“但是如果把魔鷹留在這里,我們還有一個隱患需要處理。” 他和黎漾異口同聲︰“鳳瑤。” 鳳瑤…… 鳳瑤與魔鷹為契約關系,自然能感知魔鷹的存在,若讓她留下來,她可以有辦法把魔鷹救下,這樣就得不償失了。 再出去之前,他們要先搞定鳳瑤。 第162章 師妹腦……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不提鳳瑤還好,一提到她,黎漾總有一種感覺…… 一種即將看到偶像劇她逃他追他們插翅難飛的感覺。 少女甚至亮了亮眼,先戳戳齊不離,再戳戳肖輕舟,用她專業的王八搞事的語氣特別期待的詢問︰“你們誰去解決她?” 然而…… 面對她的詢問,這兩個人作為鳳瑤曾經的舔狗,面對面的沉默,都是不想面對的。 那能怎麼辦呢?他們不面對又不行,鳳瑤耶,元嬰後期,雖然菜了點,但場上能打過她的,估計也就只有那幾個人。 比如齊不離,比如莊楚然。 齊不離試探的問莊楚然︰“要不?” 還沒問完,莊楚然大概是感覺到師妹想八卦了,又覺得鳳瑤沒什麼好打的,打她沒有挑戰性,果斷搖頭︰“我不想打。” 齊不離︰“???” 拜托,那是莊楚然啊,從前可是瘋狗啊。 現在怎麼誰也不打了呢,就知道小師妹小師妹小師妹…… 齊不離想起黎漾說自己是戀愛腦,那麼莊楚然現在這個狀況,應該叫做……師妹腦? 有那麼一瞬間,齊不離覺得這個世界變了。 不光是黎漾,他宗門那幾個不成大器的小崽子師弟,除了肖輕舟以外,都很期待的盯著他,想看他拳打鳳瑤腳踢心機婊。 男人沉默良久,最終,很是艱難的點點頭︰“知道了,我來對付鳳瑤。” 幾人同時眼眸亮亮,一瞬間齊不離像是在舞台上,他們的眼楮就是布景燈,從各個方向各種閃。 齊不離面無表情的抬手遮了一下,提出要求︰“但是我對抗鳳瑤的時候,希望你們趁著這個時間離開,不可以圍觀。” “啊?”一眾師弟加上黎漾都是失望的語調。 他甚至拔劍了,臉上裹著一層冰霜。 黎漾擺擺手︰“好嘛好嘛,不看就不看,但是你要小心啊,鳳瑤不好對付。” 說這話倒不是瞧不起齊不離,只不過黎漾熟知劇情。 鳳瑤身為女主,有很多的保命神器,雖然偷偷拿進來的芥子袋被黎漾發現了,但保不住她還有些別的什麼。 她莫名其妙有種預感,鳳瑤不會這麼輕易被齊不離解決。 那是原書女主,是原書里最為幸運,作者親媽最喜歡的大閨女,在原書里是活到大結局跟著齊不離一起飛升雙宿雙飛的。 雖然現在書的劇情因為某只小王八而改變,處于一個崩得很離譜的狀態,但不管怎麼說,鳳瑤也不可能在這個劇情還沒有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嗝屁吧? 想著想著,黎漾還真有些擔心齊不離了。 原書里,鳳瑤的定位是親女兒,齊不離就是傻兒子,苦難他受,好處給鳳瑤,有的時候就連讀者都會覺得作者偏心的過分,齊不離不像是男主,更像是在萬千男人中,帶著一身資產進家門的鳳瑤的贅婿。 莫名其妙想到這個比喻詞,少女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齊不離冷眸中閃過疑惑。 她擺了擺手︰“總之你動作快點,如果可以的話,把鳳瑤帶出丹塔秘境,這些魔修里面應該是只有這一名符修,只要我們再關上傳送陣,他們一時半會都會被困在里面。” 周遷︰“到時候我們先出去,大師兄你只要找個機會抓住鳳瑤,必須也跟著出去,你不能留在這里,等出去之後再想辦法解決她。” 齊不離肉眼可見的嚴肅。 這波要打的人是曾經的女神,他多少有點難過,但畢竟是一身正氣的男主,稍稍猶豫了一下,便點頭同意了︰“好,我明白了。” 既然已經決定好了,幾人規劃好逃跑路線。 黎漾沒有劍,要跟著莊楚然一起。 方一舟一個丹修,跟在周遷後面出去。 魔族那個符修也很重要,幾人研究之後,決定讓風靈根的方瓊帶著,他能跑的快些。 是周遷分配的,分配過後,他抬頭問了一句︰“你們有問題嗎?” 其他人都是搖頭。 只有黎漾,低著腦袋看地圖,不知道在想什麼? 周遷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晃。 她一個激靈的抬頭,把在對面乖乖蹲好的周遷嚇得摔了一個屁股墩︰“你干什麼啊?” “抱歉抱歉。” 黎漾四處看看,道︰“你們先出去,我還有點事情要做。” “什麼事?”周遷問。 她沒正面回答,反而甩了甩手︰“小事,放心放心,我拿了丹塔秘境里的龍武傳承,在這里青龍玄武兩位前輩的氣息足以讓我保命。” 周遷仍舊疑惑。 莊楚然也不懂,但挺相信她的,稍稍思考了下︰“我陪你?” 黎漾點頭︰“好。” 有莊楚然保護她,其余人更加放心了。 他們開始按照原計劃行動。 在洞穴角落的魔鷹剛剛甦醒,便看到他們綁好符修,現在洞口,一個個背對著自己。 魔鷹皺眉,這是又玩什麼把戲? 下一秒,黎漾打開洞穴,幾人按照順序沖了出去。 黎漾是最後走的,她走時,順便把洞穴關上了。 魔鷹整個愣住,呆呼呼的反應一會兒。 “???走了?” 他大聲︰“喂,你們是不是把我忘記了?” “你們不應該拿著我的命去威脅外面嗎?我在魔族很厲害的。” “別走啊,別把我一個人留在這里……” 在青龍玄武曾經的棲息地,這股來自神獸的血脈壓制,讓他動彈不得,反抗不得,就算沒人看著,也無法自主掙脫繩索。 魔鷹有點害怕了。 他只是一個弱小無助又可憐,瞎了眼選錯契約對象的小鷹鷹而已啊…… 他承受不住這樣無邊的黑暗與恐慌。 肖輕舟率先沖出去,一腦袋撞飛一個魔修,給他們打開了一條路。 按照說好的,萬劍宗其余劍修一同護送。 周遷帶著方一舟,方瓊帶著符修,他們不需要打,只要用最快的速度逃跑就好。 而齊不離,一臉嚴肅的對上了鳳瑤,二話不說,直接冷冰冰的一劍砍了過去。 鳳瑤躲開,瞬間紅了眼眶︰“齊師兄……” 齊不離︰“動手吧,正魔不兩立,我們不是一路的人。” 黎漾捂著嘴嗚嗚嗚︰“這戲也喜歡。” 莊楚然揪住她的耳朵,硬生生把她往另一邊拉︰“走了,別鬧。” 她們二人的小隊伍里,莊楚然不知黎漾到底想做什麼,不知接下來的方向,所以自然而然的,驚鴻劍便交給了黎漾控制。 她很是嫻熟的御劍飛行,繞過大部隊的戰場,趁人不備,悄咪咪的從第九層,回到了第八層。 第八層還沒有轟塌,她們提前通過試煉,是可以過去的。 莊楚然沒想到黎漾的這一步,短暫停頓了一下,詢問︰“你……” 黎漾言簡意賅︰“狄羽和南雙兒還在這里,他們的長老沒功夫過來,我們是可以逃跑了,但總不能把他們和一群魔修放在一起。” 莊楚然明白了。 在師妹的身上,好像看到了正道弟子,團結不摧的意志。 她瞳孔放大,竟然還有點欣慰,有種完蛋熊孩子長大的錯覺。 莊楚然問︰“那……你為什麼不告訴萬劍宗?” 為什麼要自己過來? 難不成,是想一人救世? 黎漾歪歪頭︰“因為丹塔丹修有錢啊!” 她眼眸亮亮︰“我救了他們,他們應該會給我好多錢的吧。” 莊楚然︰“???” “……” 好叭,莊楚然的欣慰一下子,煙消雲散了。 黎漾回頭︰“二師姐?” 她無奈嘆氣,摸摸少女的小腦袋瓜︰“我還不至于讓你吃不起飯。” 話外之意,以後不用天天想著掙錢,她可以養她。 黎漾嘿嘿一笑,搖頭晃腦的。 怎麼說呢,狄羽和南雙兒是一定要帶走的。 但萬劍宗不行,他們本來就帶著方一舟,帶著符修,還要與魔修對抗,齊不離更要帶著鳳瑤飛,本來任務就重,不能再給他們添壓力。 黎漾覺得她和莊楚然過來就夠了,第八層沒有敵人,暫時是安全的。 莊楚然問︰“小師妹,你有沒有想過……” “狄羽和南雙兒沒通過試煉,他們就算被我們帶走,也進不到第九層,該怎麼出去?” “放心好啦~” 黎漾得意的挑挑眉,拍拍胸脯︰“我可是,靈修呢~” 剛剛逼問符修的時候,她就順帶著問了一下陣法是怎麼弄出來的,應該問題不大,只不過會比上面一層的人要更加耗時間罷了。 兩人很快找到丹塔隊伍。 其實不光只有狄羽和南雙兒兩個人,還有保護他們的幾個丹塔劍修。 一排人躺在草地上,個個翹著二郎腿,姿勢竟然統一的齊。 狄羽在最中間,嘴里叼著一顆草,懶洋洋打個哈欠︰“長老怎麼還不來呀,我感覺我們在這里什麼用都沒有。” 南雙兒表示贊同︰“不光沒用,我們還要辛苦長老想盡辦法登天來救,拖了大後腿呢~” 不過丹塔很少參戰,即便是外面打的熱火朝天,這兩個丹修也是一副淡泊名利的模樣,懶洋洋躺著,一點也不緊張。 黎漾飛到兩人面前,低頭看了一眼,沉默︰“……你們,睡的挺香啊……” 該死的,少女這個嫉妒心啊,上頭了。 早知道丹塔這麼好,丹修這麼省事,她連御風宗都不要了。 南雙兒瞳孔放大,一個猛子坐起來︰“黎漾,你們怎麼回來了?” 她輕盈一跳,落在兩名丹修中間的位置,笑道︰“回來帶你們出去啊~” 狄羽︰“怎麼出去?” 他問︰“你們不是被困在第九層和我們做鄰居的嗎?哪里有辦法出去?” 黎漾坐下來︰“人嘛,遇見困難總會有些小手段。” 他問︰“什麼手段?” 這個……說來話長。 黎漾干脆長話短說︰“我們先是把一個老頭的頭發拽光,然後揍他一頓,然後又把另一個青年揍了一頓,然後嚴刑逼供,就有辦法逃出去啦!” 狄羽︰“???” 她撓撓頭,干脆利落的原地起陣︰“你們等下哈,我剛學了一個傳送陣,給你們試試。” 狄羽整個傻眼了︰“你是說,試試?” 他們在丹塔第八層苦哈哈等了好久。 好消息是,等到一個靈修,她說布陣帶他們出去。 壞消息是,陣法她只是學了,並不會,要在這里原地實驗。 狄羽感動之余,有些無語了︰“黎漾,誰教你的,符修試陣?” 符修的學習生涯中,一般都是先畫符,再學布陣,原因很簡單,陣法比符文更為復雜,更為危險。 沒人指導的情況下,還真是不會有正常符修自己一個人瞎嘗試的。 但奈何,黎漾就是不正常啊。 她甚至無辜眨眼︰“所以我要在這里試陣鴨。” 在青龍玄武留下的小秘境里,她不敢嘗試。 萬一陣法失敗,秘境塌了,外面的魔修一擁而上,那只能等樓棄他們打完仗,再回來收尸了。 所以黎漾分析,第九層,本來就有現成的陣法,那個符修被逼立下天道誓言之後,他們就可以毫無顧慮的直接用,更加安全。 第八層嘛,只能她來嘗試嘍~ 南雙兒捧著小臉︰“黎漾,你好聰明鴨~” 她難得謙虛︰“一般聰明~” 狄羽︰“……” 莊楚然︰“……” 她嘗試布陣期間,為了配合,眾人都乖乖躲遠。 少女很有自信的背對他們,手指靈活在空中畫出線條。 但不得不說,布陣,對黎漾來講,可能比畫符更為簡單一些。 畫符她也學了很久,不過畫不出幾張有用的。 符文太復雜,她的畫功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四字形容,簡單的線條在紙上很容易就會變成一團毛線。 與畫符相比,布陣就簡單多了,至少沒有那麼的考驗畫功,只要把這里這里連在一起,那里那里也連在一起。 黎漾的背景像極了一個建築師傅。 上下搗鼓好久,其余幾人從站到坐,坐成一排等的都困的。 忽然“轟”的一聲。 少女面前還未成型的陣法瞬間炸開,她被炸出了刺蝟發型,愣了愣。 狄羽嘆氣︰“我就說,不容易的吧……” 可黎漾沒回復。 低頭沉思一下之後,她原地再次布陣,指尖蔓延的線條這一次精準無誤。 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這次,傳送陣很快布置成功。 狄羽︰“???” 少年語調中滿滿的不可置信︰“成了?” 第163章 離開丹塔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陣法成型之後會出現一個光圈的傳送門。 看到這個光圈的一刻,狄羽感覺自己腦瓜子嗡嗡的。 少年還是有些不信,甚至主動上前戳了一下。 然後他就消失了,直接消失了…… 黎漾愣了一下,剛剛弄好陣法,她還沒來得及喘息,迷茫看看四周,對南雙兒道︰“那個啥,我也不知道傳送陣會去哪里……” 煉成是煉成了,但終究還是吃了沒經驗的虧,她的傳送陣肯定沒有樓上的那個穩定,樓上的是直達極寒之地的,她這個嘛…… 她真的不知道。 南雙兒捧著臉驚嘆︰“厲害了我的寶,你真的煉成了哇,你已經是一個成熟可靠的符修了。” “G,等下。” 少女恍惚一下,看看四周,雙手捧著小臉,面容從驚訝變到驚恐,土撥鼠式尖叫︰“我的師兄不見辣~” 黎漾︰“……” 不得不說,這個神一般的反射弧,她之前只在徐司青身上看到過。 南雙兒瑟瑟發抖的抱住莊楚然的一只手臂︰“二師姐,怕怕……” “???” 黎漾立刻抱住另一條手臂,警惕︰“這是我師姐。” 莊楚然︰“……” 兩個小姑娘一人抱一邊,一瞬間莊楚然抬手都費勁。 還是丹塔請來的一名劍修猶豫著小聲開口︰“那個,打擾一下。” 他問︰“我們是不是應該管一下狄羽。” 南雙兒又想起來她還有個師兄,再次緊張。 黎漾也剛剛想起來︰“那我們也跟著進去吧。” 她弄傳送陣弄了小半天,估摸著齊不離那一行人都已經到了冰天雪地了。 他們再不出去,也不合群。 黎漾和南雙兒互視一眼,作為同一個人的小粉絲,她們竟然有默契了,默契的一起帶著莊楚然進傳送陣。 丹塔劍修見狀,也乖乖的排好隊,一個個跟著進去。 不得不說,黎漾的傳送陣,跟普通的傳送陣也有些不同。 嗯…… 別人的傳送陣像是一個設備完好的機器,而她的傳送陣,像是機器漏電了。 出來的時候,眾人都是同一個刺蝟精的造型。 黎漾的最突出,她在進去之前本來就被炸成黑山老母了,出來之後就成了黑山刺蝟精。 若不是見過小師妹各種各樣的變化,莊楚然一眼看下去,還真覺得她才是最像魔族人的那一個。 “這是哪里?我師兄呢?”南雙兒一邊整理炸毛的頭發一邊問。 莊楚然在人群中精準的找到了先過來的狄羽︰“他在你腳下。” “……” 眾人的位置像是一片有些荒蕪的空間,樹木是枯的,花草也是枯的,地上都是裂痕。 而狄羽應該是倒霉屬性發作了,一傳送過來就不小心踩空,整個人掉進裂痕里,好不容易扒拉著手爬出一點點,手就被南雙兒踩了。 少年的反射弧也是挺長的。 莊楚然說完這句話,他才雙眼含淚,開始痛苦哀嚎︰“啊啊啊啊啊啊好疼,師妹你該減肥了。” “???”一個女孩子不管如何,不管在哪本小說哪個位面,都不希望被人家說胖,南雙兒也是如此,立刻鼓起倉鼠臉,抬腳再踩了狄羽一下︰“你師妹才胖呢。” 少年的哀嚎震耳欲聾。 黎漾是真的感覺到耳朵發震,雙手堵住才好一些。 眾人將狄羽拉出裂縫的時候,她開始觀望四周。 狄羽起來之後,優雅的擦了擦手,戳了一下黎漾︰“哈哈哈哈黎漾你怎麼黑成這個德行,好像一只炸毛的黑蜘蛛。” “黑蜘蛛”黎漾看了他了一眼,露出微笑,抬手落在他頭頂,另一只手觸踫陣法。 那沒有弄好的陣法就瞬間再次炸開。 黎漾就是一個無情的導電機器,把狄羽炸成了更黑的蜘蛛。 她順便把陣法也炸了,免的丹塔里面還有魔修,再給他們留出來的路。 狄羽︰“……” 少年低頭看看自己,黑乎乎的,連汗毛的炸起來了,立刻伸手給黎漾點了個贊。 出了丹塔之後他們身上的禁制也消失了,其他人應該是都沒有想到這樣的劇情發展,大家的芥子袋都乖乖被丹塔保管著,只有黎漾,她是隨身空間,出來的時候,空間的禁制就解開了。 她從空間拿出白玉同款小水壺,隨意的往臉上一呲。 邊呲水邊嘆氣︰“好麻煩啊,要是三師兄在就好了。” 呲完自己,黎漾把南雙兒和莊楚然也呲了,又給那些劍修挨個打理了一下頭發,只有狄羽還是黑蜘蛛, 他︰“……我錯了。” 黎•記仇•漾不理會他,與其他人道︰“這個地方,我好像來過。” “我知道這里。” 一個劍修舉手回答︰“這是上次大戰的地點,听說魔族人聚集之處,魔族散去之後,這里很久都沒有再長出一棵草。” 黎漾恍然大悟︰“我說怎麼這麼熟悉。” 她在隱神宗那名前輩的記憶里,看過這個地方。 當時前輩好像就是在這對面邊煉丹邊御敵的。 狄羽沒有小水壺,只能委屈巴巴的自己順了順毛,好不容易壓下來的毛發,手掌松開之後,又炸了起來。 他沉默一下,選擇放棄,問︰“那這里離丹塔多遠?” 只有那名劍修是認路的,想了一下︰“御劍的話,大概四天。” 狄羽︰“……” 黎漾也問︰“那離極寒之地多遠。” 劍修眨眼︰“就在這座山的後面鴨,不過友情提醒一下。” 他顯得老實巴交︰“我們現在的位置,屬于魔族的地盤哦~” 只有過了那座山,才算是正道之地。 “???” “!!!” 眾人立刻壓下聲音。 狄羽驚得頭發又飛高一點,四處張望︰“哇哦,這里就是魔族鴨,哇哦哇哦。” 這兩個丹修,明顯是被丹塔保護的太好了,第一次進到魔族人的地盤,還挺興奮的。 南雙兒眼眸亮晶晶︰“那我們會遇見魔修嗎?” 黎漾神色古怪︰“魔修有什麼稀奇的,在丹塔里面也有啊……” 早知道這兩兄妹好這口,她就不過來救了。 南雙兒回想起血策,反應過來她是個見過魔修的人了,所以她見過世面了。 少女再次“哇哦”出聲。 黎漾︰“……” 莊楚然︰“總之,我們先走吧,低調一些,別被人發現。” 眾人點點頭,乖乖的站成一排,莊楚然在最前面,小學生放學的即視感。 一行人在魔族地盤鬼鬼祟祟,苟到山腳。 越過這座山,對面便是極寒之地。 莊楚然道︰“等出了這里,你們便回丹塔吧。” 她是對狄羽和南雙兒說的。 在丹塔里面,通訊玉牌的信號被魔修控制了,他們在里面聯絡不到外面,但出去之後再幾人都收到了玉牌的消息。 黎漾和莊楚然是收到了齊不離樓棄的消息。 萬劍宗已經成功逃出來,到冰天雪地了,但遺憾的是,齊不離沒有解決鳳瑤,讓她跑了。 至于到底發生了什麼,齊不離沒說。 他在令牌里的聲音很是低沉,黎漾也沒問。 不過鳳瑤出了丹塔,暫時不會回去救魔鷹,這也算是好消息。 樓棄他們也到了極寒之地,成功與大部隊相遇了。 也就是說,現在只剩下他們沒有過去。 狄羽和南雙兒是收到丹塔長老的消息,看得出來這幾個長老對兩個傻孩子都挺擔心,只不過實在是沒辦法進來幫忙, 狄羽給他們回了一個安全出來的信息,听到莊楚然的吩咐,歪了歪頭。 少年眨了眨清純到有些蠢的眸子︰“我可以跟著你們玩嗎?” 他們正在經歷的,談不上是什麼特別大場面的正魔大戰,但也算很稀有,狄羽覺得很刺激。 南雙兒也一樣,舉起手歡快的道︰“我的丹爐在方一舟那里,我得拿回來。” 她開開心心,對即將發生的事情並不畏懼︰“我們可以幫你們煉丹鴨~” 倒也可以。 黎漾分析著,對面若是有血族人,說不定還真的要煉丹。 魔族的分支很多,其中血族,鬼族,惡族為首,其余的都叫不上名字。 血族人擅長用蠱用毒,很多會煉丹的,職位可以對上修真界的丹修。 鬼族人與靈魂契約,有一種詭異的陣法,可以控制死去後的前輩靈魂,讓很多正道之士被他們殺死之後還會被他們利用,是魔族中最惡心的一個分支,他們的能力更像是符修與器修的重合。 而惡族算的上是莽夫中的莽夫,數量多,魔修統一力氣大,能打架,不怕死,與修真界的劍修有的一拼,有和妖獸一樣的將身體巨大化的能力,听說在魔族,這個分支就是被當做妖獸養的,是戰場的真正主力。 光是想想,就足夠讓人頭疼的。 黎漾點頭應下兄妹二人加入的要求,但也提出︰“你們必須與丹塔說明,丹塔同意之後才可以跟著我。” 兩兄妹眼里的光,肉眼可見的暗了。 丹塔雖為正道勢力,但很少管這種事情,最多是在戰爭中低價提供丹藥,不過不會讓他們的弟子去冒險。 光是這一點,黎漾對丹塔又多了幾分羨慕。 令牌忽然震動了一下,她低頭看,竟是徐司青的消息。 但在這之前,徐司青好像提前聯系了黎漾好幾次,在丹塔里面黎漾沒有收到,這下收到了,一溜煙的消息。 【小徒弟,你們在丹塔怎麼樣啊,我在家好可憐鴨,三長老一定要逼我練功嚶嚶嚶】 【怎麼你也不回復我了,棄棄已經不理我了呀,哎,忙,都忙,沒關系的,我只是一個弱小無助又可憐的孤家老人罷了,我可以承受的住孤獨。】 【怎麼回事?我听太虛宗宗主說,你們打算去支援極寒之地?听我的,我們御風宗就這幾個人,去不去都一樣,你們乖乖在丹塔試煉別亂跑。】 【???我听太虛宗宗主說你們在丹塔遇見魔修了?啊啊啊啊棄棄怎麼樣你怎麼樣他們怎麼樣?】 【怎麼樓棄出來了?他怎麼去極寒之地了?他不能……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跟我說呀。】 徐司青的聲音從一開始的懶散變成試探,到這里,好像有些著急了。 黎漾懵懵的,對莊楚然說︰“師尊果然很關心大師兄。” 張口閉口都是樓棄,徐司青這個師傅當的也算是真的沒話說了。 不過她听著,總有些莫名其妙的。 徐司青好像……真的在畏懼什麼。 按理說這樣的戰爭,正道第一天才的樓棄是不可能推脫掉的。 而且黎漾不知道徐司青為什麼害怕,說句不好听的,如果樓棄這樣的人都能在戰爭中遇到大危險,他們剩下的幾個臭魚爛蝦,豈不是沒得活了? 黎漾表示不解,但還是簡單安慰了兩句回去,順帶著說明了情況。 樓棄既然已經到了極寒之地,徐司青應該是也知道他阻止不了了,在得知黎漾在魔族之地之後,青年沉默良久。 最終,用特別無奈的聲音道︰“罷了罷了,小徒弟,答應我,保護好樓棄。” 黎漾︰???誰保護誰?樓棄像是需要被保護的人嗎? 這種戰爭本來就是只能由小輩出戰,大能就算在場也不敢多參與,最多指揮一下,一旦他們參與了,魔族大能同樣虎視眈眈,到時候真正的高手登場,揮揮手就能將他們這些小輩全滅了。 兩方都是為了不絕後,才立下這樣的規矩。 上一次正魔大戰,徐司青幾個宗主還不是宗主,他們可以參戰,但這次,不行。 而且听徐司青的意思,他好像是不打算過來的。 徐司青發完這句話,便不再打擾他們了。 幾人順利到了山腳。 兩個丹塔弟子一路上軟磨硬泡,與丹塔求了一點點時間,南雙兒開心的不行。 事實上,面對真正的戰爭,前輩們也會希望他們幾個孩子多見世面,日後才能更加成熟。 丹塔竟也是如此。 可能也是因為龍武城現在太亂,狄羽南雙兒回去也會有危險,跟著他們這些正道弟子倒也是一個選擇。 黎漾指尖放在唇瓣上,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眾人看向前面。 從山腳繞過大山,他們見到的是一堆古樸卻又存在暗黑氣息的帳篷。 是的,他們到了魔族的大本營。 第164章 一定要出去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一群人鬼鬼祟祟的蹲在外面偷看。 不得不說,丹塔的劍修也挺多的,救出這些人,他們好歹也算一個小隊伍了。 黎漾眨巴著眼,小聲感嘆︰“魔族就是魔族,帳篷都是黑黑的,感覺就很恐怖。” 他們蹲的位置有些背光了,又保持了一個安全距離,看不太清。 狄羽同款小聲︰“你說有沒有可能,那些帳篷黑,是一直沒洗。” 那哪里是黑啊,仔細看都髒出花紋了。 黎漾︰“……” 莊楚然淡淡道︰“走吧,沒什麼好看的。” 她點點頭,忽然又想起什麼,疑惑的再次觀看。 “怎麼了?”莊楚然問。 “噓~”南雙兒豎起小耳朵︰“有人來了。” 幾名魔修路過。 其中領頭的人手里拿著一個小茶杯︰“血族少主的血做出來的蠱,等下倒進水里拿給里面的兩個俘虜喝。” “這東西?真的有用?” 他大笑,格外自信︰“放心,血族蠱對我們魔修的作用不大,但對這些還未見過什麼大世面正在歷練的正道修士,絕對是一個大殺器。” 血蠱最能控制人心,尤其是這些本就道心不穩的年輕孩子。 不過倒也是想不到,這兩個少年竟然如此的嘴硬,嚴刑都走了個遍,他們還能保持沉默,只字不提。 血蠱是有副作用的,若是服用了會侵蝕人的腦子,修士會在短期內听話,然後死去。 “嘖,可惜了,看著也還年輕。” “不可惜不可惜,給他們服用完血蠱,先利用一下問出傳承的下落,等他們死了之後再找鬼族人過來,讓他們靈魂參戰,哈哈哈……” 魔修的手段極其殘忍,落在他們手里的正道弟子很難過下去,他們其實也不喜歡喂人血蠱,他們更喜歡的是折磨人,嚴刑拷打,讓正道修士道心崩潰,不借用任何的工具也會成為他們的走狗。 所以每次魔修抓到正道修士,第一件事都是嚴刑拷打,暫時不會直接摧毀他們的心智,他們更享受這種折磨人的樂趣。 若不是這次戰爭比較緊要,需要盡快找到那個傳承,這些魔修估計還會在折磨上俘虜很久。 魔修大笑著從身邊路過。 南雙兒歪頭問︰“正道修士,是你們五宗里的誰嗎?” 戰場的信息都是通過令牌共享的,莊楚然迅速看了一眼,沉重點頭︰“是月影宗的李賀和李杰。” 少女早已把自己劃分到黎漾他們的陣營中,聞言緊張了下︰“那怎麼辦?要不要救?” 眾人一同將目光看向黎漾。 但有丹塔劍修瑟瑟發抖的後退︰“我……我只是一個散修,這次的任務就是保護你們兩個丹修,進魔修陣營里救人,這不在我們的能力範圍內啊……” 也不能怪他,魔修的陣營不是說闖就能闖的,至少他們現在就這幾個人,人心渙散,闖進去總會被抓住,一旦被發現其中一人,其余的都跑不掉。 丹塔的其他劍修也開始猶豫。 他們吃的是丹塔的死工資,平時保護這些不問世事的丹修,哪里遇到過什麼大事啊,總能平平安安,簡單的說他們的工資都比較擺爛,沒人願意去為那幾塊靈石冒險。 南雙兒皺眉︰“你們都害怕了?” 其中一名劍修無奈道︰“按理說正魔交戰,我們是正道修士,確實應該盡一份力,但我們也都是普通劍修啊,若是讓我混在大隊伍里沖鋒,有很多同伴在,我覺得可以,但現在只有我們幾個人,要闖魔修陣營?這不可能。” 他歉意道︰“你們也理解一下,我家里還有老婆孩子呢。” 南雙兒還想說什麼,黎漾按住她的手,點頭道︰“理解理解。” 她看向後面︰“繞過這個山腳就能看到極寒之地,麻煩你們先護送其他人去那里吧。” “黎漾?”南雙兒緊張兮兮的攥住她的手︰“那你呢?” “血蠱服用的一天之內吃下冰清丹就可以解除。”黎漾眉飛色舞︰“我正好有冰清丹,我留下來看看,萬一有機會呢~” “很危險啊~”狄羽趕緊搖頭。 “我們在這里不能打草驚蛇,暫時不能輕易御劍,要想走到對面的冰天雪地去,起碼也要一天的時間,如果我們都走了,他們就真的沒辦法救了。” 黎漾眨眼,輕松一笑︰“放心,我會用魔族傳送陣了,我自有辦法逃脫。” 狄羽和南雙兒兩個丹修,在保護的人很少的情況下,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給其他人添麻煩。 至于丹塔的劍修,這幾個人心里已經怕了,就算進去也不在狀態,還不如讓他們走。 黎漾真的能理解他們,誰又願意去拋下性命救幾個陌生人呢。 她不一樣。 她看看後面,肩上一沉。 這兩個人被嚴刑逼供卻不願意說出來的,就是她的名字,她現在跑了,恐怕日後都會于心不安。 莊楚然問︰“我陪你?” 這次黎漾搖搖頭。 她言簡意賅︰“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我想單獨行動,這樣更方便一些。” 她能理解黎漾突如其來的責任感,卻不理解她單獨行動的意思是在哪里, 但莊楚然不會問。 沉默一下,她將驚鴻劍放在黎漾掌心︰“注意安全。” 黎漾點頭,從芥子袋里隨便拿了一把普通玄劍與她交換。 少女晃了晃指尖的令牌,露出一個笑容, 莊楚然無奈扶額。 第一次看到師妹這麼有責任感,她還真的有些不習慣。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好事。 …… 與其他人分開之後,黎漾暫時將驚鴻劍收進空間里,躲在角落,趁著沒人注意到這里,轉身就變成一只可可愛愛的小王八。 這……才是讓莊楚然離開的真正原因。 她這麼帥氣的小王八,實在是怕嚇到別的小朋友啊。 神獸玄武祖傳的《金剛訣》中自帶隱蔽氣息的功法,化形之後這個功法的作用更加明顯。 小王八可以在滿是魔修的陣地里走出節拍走出自信來。 幻形之後的某些小技巧,黎漾比球球還熟練一些。 球球再怎麼縮小最多也只能縮成一個實心籃球,她不一樣,她能變到巴掌大小,配上隱蔽功法那麼一用,如果有近視眼不戴眼鏡一定找不到她。 小王八動作很快,從一個角落爬到另一個角落,順著那幾個魔修離開的方向,吭哧吭哧的就往前爬。 “我怎麼總覺得有什麼人盯著我?” “你想多了吧,這是魔族陣地,還會有正道修士過來不成?” 前面幾人邊笑邊談,最終進到山腳下的隱蔽地洞內。 在外面看,這里就是一片荒蕪平地,在魔修帳篷後面。 入口被一塊石頭壓住,洞穴里面應該是有東西在,隱藏了氣息,如果不是跟著他們,黎漾還真找不到這里。 趁著幾個魔修進去的時候,她也跟著一起進去了。 黎漾屬實沒想到下面是鏤空的沒有台階,著急進去一下子就摔在地上,“咚”的一聲響。 “誰?”魔修警惕回頭,殺意彌漫。 她趕緊縮進龜殼,順便踢了一塊石頭出去。 “石頭啊,你到底在害怕什麼?”另一名魔修表示無語。 他疑惑四處看看,小聲道︰“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吧。” 黎漾找到兩個靠在一起的木桶,她趕緊躲到縫隙去,這才有機會看清四周。 滿是血腥的天然洞穴,四面貼滿了魔族的禁忌符文,彌漫殺機。 地上有很多刑具,她旁邊的木桶里面,有很多泡軟的柳條。 洞穴中間,兩名少年被吊在上面,渾身都是血淋淋的,樣子慘不忍睹。 鞭子破風的打在他們身上,他們還能睜開眼楮,生命奄奄一息,被這樣痛苦折磨卻做到咬唇不發出一點聲音。 繩子被放了下來,那名領頭的魔修臉上帶著猙獰的笑,捏住李賀的鼻子,將手里唯一的一杯血蠱,無情的灌進他的口中。 李杰奄奄一息,終于開口罵了人︰“畜牲,你們做什麼?有本事沖我來。” “兩個人都喂了血蠱,那便沒有意思了。”魔修邪笑︰“與其讓你們都變成行尸走肉的狗,我更期待看到接下來的一幕。” 他︰“你們這兩兄弟,他中了血蠱,成為我魔族的走狗,與你互相殘殺的那一幕。” “你……無恥,下流,卑鄙……”李杰幾乎把想過的詞都罵了一遍。 魔修揉揉耳朵,不以為意,既然兩人都放下來了,他索性就讓這兩個人在下面好了。 他殘忍道︰“好好珍惜這最後的時間吧,或者……” 魔修︰“想讓他活命,你跪下給我磕頭,再叫幾聲爺爺,我會考慮考慮。” 說完,他便得意洋洋往外走。 “最後給你們一些時間好好想,要不要做我的走狗。” “你……你別走,有本事殺了我們。” 兩兄弟脖子上竟然同樣有一條鎖鏈,另一端是山洞後方的玄石。 李杰能力耗盡,想去追趕拼命都沒有機會,無力倒在地上。 魔修走了,洞穴關了,最後一點光亮,也沒了。 他趕緊抱住李賀︰“哥,怎麼辦?我們怎麼辦?” 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少年的語氣終于多了一絲惶恐。 李賀抿唇,笑︰“他們果然陰險,但他們忘記了,我們還有最後的一招。” 李賀低聲命令︰“李杰,殺了我吧。” 他道︰“我中了血蠱,沒有丹藥,現在不死,就會變成行尸走肉的畜牲。” 李賀還補充道︰“要小心鬼族,他們還會控制死人,所以……” 李賀笑︰“我希望我們都可以死無全尸。” 只有這樣,才算徹底擺脫。 黎漾點頭,一拍掌心︰“好主意啊,要不要我幫忙?” 李•悲傷無助•有點傻•杰低落點點頭︰“黎漾,那你殺了我們吧……???黎漾?” 最後一聲,少年嚇得差點跳起來。 黎漾趕緊堵住他的嘴,嘖嘖感嘆︰“這不是還有力氣嗎?要不再活一下試試?” 見到活的黎漾,李賀也垂死病中驚坐起︰“你怎麼來了。” “不對……”他警惕︰“你怎麼可能混進來?是假的,你不是黎漾,你是魔族人假扮的。” 黎漾︰“……” 兩兄弟很警惕的盯著她, 不過,這也算是他們長大了,會有警惕心了吧。 少女挑眉,直白了當︰“《通天劍訣》第六式,巴拉巴拉巴拉拉……第七式,巴拉巴拉巴拉拉……” 她口中背的正是在傳承之地才能拿到的通天劍訣隱藏部分, 她是黎漾。 背到第九式的時候,兩兄弟才反應過來。 李賀虛弱的抬了抬手︰“好了好了,我們信了。” 李杰顫抖手指戳戳她,眼眶就紅了︰“你也被他們抓住了嗎?黎漾。” 黎漾翻了個白眼︰“你看我像被抓住的樣子嗎?” 少女嬉皮笑臉,從空間拿出療傷的復靈丹,還有解血蠱的冰清丹。 她沉吟片刻,笑道︰“看在你們這次沒有暴露的我的份上,丹藥免費,營救免費,怎麼樣?我夠意思吧?” 以防萬一,兩兄弟都吃了冰清丹。 黎漾去看他們脖子上的鐵鏈,玄鐵打制,可以壓制靈力,是魔族的器修能鼓搗出來的髒東西。 “這個……”黎漾問︰“你們知道怎麼解開嗎?” “你是元嬰期,只要用力就能拉開。”李賀︰“不過這種鐵鏈斷開的時候會有靈力的波動,很容易被發現。” 李賀問︰“黎漾,你是怎麼進來的?” “這是我的秘密。”黎漾擺擺手,問︰“你們怎麼樣,要多久恢復?丹藥管夠啊,不用跟我客氣。” 她這輩子也就大方這麼一回。 少年沉默了下,低聲道︰“謝謝……” 有那麼一瞬,曾經的恩怨煙消雲散,從少女靈動的背影中,李賀好像看到了和他們一樣的道。 李杰拽了一下脖子上的鎖鏈,苦笑︰“可我們……還能出去嗎?” “你們能不能我不知道。”黎漾看了一眼牆上的符文,指尖蔓延出一點靈力。 一張緊緊貼在牆壁上的魔族符文,隨之燃燒,安靜的落成灰,竟然沒有給外面提供一點的動靜。 她回頭笑︰“但是我,一定要出去。” 第165章 營救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不知是不是少女眼中的光過分耀眼的原因,兩人心里的惶恐竟然在慢慢消失。 “黎漾……”李杰抿唇問她︰“你是不是有計劃了?” 她搖頭晃腦的,說完那句話之後,又開始背對二人研究起牆上的符文,頭也不回的回答︰“廢話,我是那種會沖動行事的人嗎?” 額,不是嗎? 李杰茫然眨眼。 黎漾的注意力完全在符文上,甚至還掏出了曾經樓棄送給她讓她好好學習卻又被她放在空間里落灰的幾本符文書,開始原地學習了起來。 兩兄弟默默的坐在後面服食丹藥,恢復靈力。 那些魔修大概也想不到在這個時候,會有一個膽大包天的少女單槍匹馬的闖進魔族陣營,想要營救他們的俘虜。 魔修沒有想到這個劇情,都以為這兩兄弟已經是掌中之物,比較放松,在這期間沒有進來人。 李杰的狀態比李賀稍微好一點,小心翼翼的扒了著洞口的石頭︰“外面起碼有十幾個人在看著我們。” 李賀勉為其難的站了起來,簡單活動了一下手指,盡量讓自己保持一個穩定的狀態,輕聲道︰“就交給她吧……” 他看向黎漾。 少女盤腿而坐,地上擺了一堆符文紙。 垂眸斂眉的樣?子,似乎從骨子里邊透著認真。 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外面的人走來走去,李杰難免驚慌了一些,每次想過來找黎漾的時候,李賀都是安慰住他,兩人一起選擇了乖乖的等,不搗亂。 這倒是真真給了黎漾不少的時間。 李賀低著腦袋在摸脖子上的鎖鏈,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杰一直委屈巴巴的盯著黎漾,時刻注意少女的動作,他驚呼一聲︰“哥,黎漾……黎漾是在換魔族的符文。” “?” 李賀聞言抬頭。 少女在模仿魔族符文的同時,每畫成一張,就弄掉牆上的一張,把自己畫的換上去,這一來二去之下,竟然沒有一絲動靜。 李賀疑惑不解︰“魔族符文與正道符文終究是有所不同的,魔族的靈力陰暗,外人一看便知,黎漾,你到底是怎麼更換的?” 黎漾將撕下的符文銷毀,飛快貼上新的,簡單給他們講解了一下︰“正魔所使用的靈力有所不同,但符文陣法的大致構造都是相同的,只要清楚他們畫的是什麼,更換一下其實很簡單,但我們沒有多少時間。” 黎漾︰“我把所有符文都更換過後,我們就必須離開這里了。” 李賀猶豫一下,還是問出口︰“你打算怎麼走?” 他有些沮喪︰“我們像條狗一樣被拴著,契約靈劍沒了,芥子袋也沒了,身上什麼有用的東西都沒有。” “黎漾,我們恐怕會拖你後腿的。” 先前的幾句,黎漾並不在意,但他說到後面,少女不置可否的輕皺眉頭︰“你們的契約靈劍,芥子袋,你們能感受到它們在什麼地方嗎?” 李賀再次搖頭,輕輕嘆息︰“在這個洞穴里,滿是魔族符文陣法的阻礙,我們的靈力用不上,沒辦法感知到靈劍。” 李杰卻拍了拍腦門︰“不過那天我看到了,魔修把我們的東西放在一個大箱子里面,放在這邊最高的帳篷里。” 黎漾點頭,又盤腿坐好,一次性拿出好幾張符文紙,盯著牆上的符文就開始繼續照貓畫虎,畫了起來。 李杰想到什麼,疑惑的湊過來︰“黎漾,我們都用不了靈力,為什麼你還能。” 她言簡意賅︰“這些符文的作用只不過是壓制你們,防止你們逃跑罷了,但不會徹底封印住你們的靈力,真正造成封印的……” 黎漾扒拉一下李杰的狗鏈子,挑眉︰“是這個。” 李杰低頭,恍然大悟︰“我說這東西怎麼比一般鐵鏈要沉上這麼多,原來是內有乾坤啊。” 少年的恐慌好像是消散了一丟丟,再次問︰“那你現在,又為什麼要換符文?” “這洞穴里的符文是可以壓制正道靈力的……”黎漾再次挑眉︰“我把它們改一下都換成壓制魔修的,這樣等下有人進來,如果人少的話,我們三個就能揍他們。” 李杰興奮的亮起眼楮,又暗淡一下︰“可是我們被鐵鏈控制了呀。” “沒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兩條狗鏈子嗎,封印靈力的情況下,你們也可以直接上手揍啊” 黎漾甩甩手,從空間大方的掏出一堆武器。 玄劍,刀,斧頭,掃把,鐵鍬…… 反正是各種東西應有盡有。 她大方的道︰“這些都是我五師兄煉的,雖說比不上靈器,但質量都杠杠好,你們隨便選,等下我帶你們報仇。” 有了少女的承諾,李杰的兩個眼珠子像是二百五十瓦的超高清燈泡一樣閃爍,即便是被狗鏈子拴著,也可以開開心心的拱過去,竟然真的跟李賀開始在地攤上挑選東西。 兩兄弟同時看上一把劍,甚至還有了一個小小的爭奪。 李賀白了李杰一眼,將劍遞了過去︰“你用吧。” 他轉手拿起那把比他本人還高的鋤頭,凌空揮了兩下。 李杰討好的遞過來一把鐵鍬︰“哥,你拿這兩個搭配一下,感覺很帥。” “有嗎?” 李杰給他形容了一下︰“鐵鍬先拍人腦袋,這兩個工具,一個挖坑一個埋土,一定很刺激。” 他瞳孔放大,鬼使神差的收了下來。 一時之間這兩個人都挺興奮的,分不清到底他們和外面的那個人誰更像魔道。 黎漾將符文畫的差不多了,把牆上的符文挨個換好。 她讓兩兄弟準備好,一口氣將最後三張同時換掉。 洞內的靈力徹底變了樣子,魔修也終于能察覺出問題來了。 洞口的石頭往右挪了一點點。 黎漾悄咪咪躲在後面。 魔修下來查看的時候,她率先拿出驚鴻劍,一劍刺穿魔修心口。 對這個世界的修士來講,心髒並不是活命的條件,而是靈力的起源點。 刺穿心髒仍能活下去,但是心口插了一把正道靈劍,再搭配上洞穴里的各種符文,他一時半會之間,靈力真的被黎漾束縛住了。 剛懵圈了一下,李賀一個鐵鍬拍過來。 兩兄弟也沒有靈力,干脆過去一起群毆他,打的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黎漾都不忍心看了,嘖嘖咂嘴︰“你們呀,太殘忍了。” 這話說的,好像完全和她沒關系一樣。 魔修的慘叫聲又吸引了幾個同伴下來。 但洞口很小,他們像葫蘆娃送爺爺一樣往里送。 黎漾劍沒了,干脆這個背後貼一張符,那個背後貼兩張,那個直接踹一腳。 …… 過了大概一炷香。 洞穴里四仰八躺多出五個魔修。 黎漾一個人按倒三個,剩下的兩人兩兄弟分開來揍。 一舉一動中多少帶了一些感情因素,就好像是要把自己在魔族受到的苦都發泄出去一般。 黎漾估算了一下時間,道︰“好了,我們該走了。” 再停下來,更多的魔修進到洞里,他們就逃不出去嘍~ 李賀率先停下動作,腳踩在魔修臉上,意猶未盡的多踩兩下︰“可是我們的狗鏈……” “問題不大。”黎漾笑嘻嘻的過去,手指一勾,勾住李賀的狗鏈,促使少年貼近。 近到親密無間, 少女淺淡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臉上,微風吹過,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李賀瞳孔放大,一時間竟不知道應該有什麼反應。 面前的少女垂著雙眸,一舉一動中都透著難得的認真。 看起來並不強壯的手勾在他的狗鏈上,輕輕那麼一掰。  噠一聲。 狗鏈斷了。 李賀︰“???” 小伙伴李杰都驚呆了︰“黎漾,你怎麼做到的?” “洞穴里的符文沒了,我的靈力也恢復了,掰一個狗鏈子,輕輕松松嘛。”黎漾笑眯眯的招招手︰“來,我幫你也掰開?” “……”李杰︰“那剛才我們打架的時候,你為什麼不提前幫我掰開。” “嗯,怎麼說呢?”黎漾拉長語調,朝著李杰招手。 他乖乖的過來了,任命的把脖頸上的狗鏈子托付到她手上。 伴隨“ 嚓”一聲,黎漾又笑了︰“我剛才就顧著打架,沒想起來這件事。” 是真的忘了,她看著兩兄弟拿好工具跟個黑社會一樣嗷嗷亂打,她也跟著王八心癢,忘記一點點小事情,應該也很正常吧。 “……”李杰徹底無語。 李賀用手揉了揉發紅的耳尖,低頭甕聲甕氣的道︰“我們怎麼離開?” “我本來想著直接在洞穴里面弄一個傳送陣,就可以出去了”黎漾打了個哈欠,干淨的眸子閃過一絲狡黠的光︰“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們就這樣直接闖出去吧。” 李杰︰“???” 還未詢問,李賀直接低聲應了︰“好。” 李杰︰“!!!” 少年懵逼的眨眨眼,大哥你這次是不是太听話了。 明明在大比的時候,他們還是敵人,還互相嘲諷過,單獨針對過。 怎麼到了現在,李賀乖的跟黎漾的小跟班似的呢? 黎漾戳戳李杰,將他們手里的武器暫時都收回去,又一人換了一把玄劍,提前給了他們一些丹藥和符文。 黎漾道︰“等下直接出去,我給你們殿後。” 她很是自信︰“先去把你們落在魔族的東西找回了。” 李杰恍惚了一下。 這時才明白過來,黎漾說直接闖出去的真正含義。 她其實有更安全的逃脫辦法,但她選擇了冒險。 原因其實很好想,劍修的契約靈劍,就是劍修的第二條命,靈劍與識海相連,魔族還未抹去契約之前,他們還是連接著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一旦有人將他們的本命靈劍毀掉,劍主也會跟著受傷。 而且是那種很重的,一生都難以治愈的傷。 總之,是黎漾覺得,既然他們的人要帶走,劍也要帶走。 黎漾給他們講了一下符文怎麼用。 都是一些基礎的符文,爆炸符,極速符,防御符。 丹藥也只有復靈丹,只能簡單回復一下身體的狀況。 李賀問︰“黎漾,你有把握嗎?” 他其實想說,如果沒有把握,就算了。 直接在這里傳送出去,回去之後不過就是受個傷,丟半條命,已經比他之前想象的死無全尸的結局好上太多了。 他很感激黎漾的冒死相救,但實在不想少女也因為他們而被迫留在魔族。 黎漾把魔修的衣服扒了,遞給他們︰“先穿上,我還給你們幾張隱蔽符,直接貼到衣服里,等下人多的情況,我們就直接冒充魔修。” 她自己也拿了一套衣服,想了一下,正式回復李賀︰“我沒十足的把握可以帶你們離開。” 黎漾釋然的笑笑︰“但是我有完全的信心,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可以平安出去。” 所以,真正有危險的,只有這兄弟二人。 听到這樣的話,李賀反倒松一口氣。 不拖後腿就好,不連累她就好。 既然如此,他們可以嘗試。 實在不行的情況下,他們兩兄弟犧牲了就犧牲了,讓黎漾走,反正命也是她救下來的。 李賀忽然沉下臉︰“黎漾,如果我們不能順利回去的話,你……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黎漾翻了個白眼︰“兩位少爺,人活著的情況下,盡量少說遺言,不過你們如果有遺產,可以交代給我。” 李賀盯著她,釋然的笑笑。 “抱歉,我不說了。” 李杰已經換好衣服了,穿著魔修的衣服,多少有點不合身。 他低頭看看自己,別扭的很。 又聞了聞衣服上的味道,嫌棄的皺眉︰“好臭。” 黎漾也覺得有點臭。 還是好心安慰了李杰一句︰“問題不大,等離開這里,我帶你們去找我三師兄,保證把你們都洗香了再離開。” 時間差不多了,他們不能在這里停留太久。 黎漾把洞穴簡單布置一下,推開石頭,率先低頭走了出去。 三個魔族的小兵往那里一戰,身上的氣息弱的可憐,但正因為足夠弱,無人發現。 三個人難得默契,李杰看著左邊,李賀看著右邊,黎漾看著前邊,鬼鬼祟祟的跑到最高的帳篷外面。 第166章 多吃黎漾小燒烤∼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是這里嗎?”黎漾問。 李杰鬼鬼祟祟躲到她身後,湊出鼻子聞了聞,眼眸一亮︰“就是這里,我聞到我的小劍劍的味道了。” 黎漾︰“……” 少女難得的沉默,眸色古怪︰“小劍劍?聞?你是狗鼻子嗎?” 他傲嬌的哼了一聲。 李賀解釋︰“李杰從小鼻子就好,他說聞到了,那就是真的。” “哦哦。” 倒是真的有這種人,嗅覺發達好比警犬? 黎漾好奇問︰“那你還聞到別的東西了嗎?” 他傲嬌的又湊過去聞聞,一把捏住鼻子,皺眉︰“里面好臭~” 李杰喘了口氣︰“不過沒人在。” 就外面有十幾個巡邏的魔修而已,帳篷里面沒有人。 黎漾歪著腦袋想了想。 一手扒拉住一個人,將兩兄弟扒拉到距離帳篷後面有三百米的一棵樹下遙遙相望。 李杰問︰“干什麼?不沖進去嗎?” “當然要去。”黎漾晃了晃他的腦子︰“不過我們要先準備一些好東西給他們。” 少年懵了一下︰“什麼好東西?” 黎漾笑了。 笑容詭異,神色狡黠,像極了要搞大事情的樣子。 她在樹後方貼了一個隱蔽符,然後開始從空間里掏東西。 “這個,這個……你們藏到那邊去,隨便藏。” “這個,就放在樹上,等下我們逃跑走這里,把他們引過來。” “還有這個……” 兩兄弟︰“……” 地上琳瑯滿目的道具,有很多他們在隱神宗的秘境里見黎漾使用過,記憶猶新。 但更讓他們驚訝的是,黎漾居然還有別的東西。 少女的空間仿若哆啦a夢的百寶袋,源源不斷的往外面拿出有用小道具,具體什麼用他們也不知道,但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黎漾……”李賀嘴角抽搐,低聲說了一句︰“還是要多謝你……” 黎漾愣了一下。 以為他們是在為這次營救道謝,但這兩兄弟面對嚴刑閉口不提保護的人是她,他們這次算是雙向奔赴了吧。 這個謝,黎漾覺得沒必要。 她剛想說些什麼,听著李賀認真的說出下面一句︰“感謝你在五宗大比時的手下留情。” 是了,這麼多小道具都沒拿出來,真的是手下留情了。 黎漾動作頓住,恍然大悟般,又得意的點點頭︰“那你們確實該謝謝我。” 李賀在心里吐槽一句,認命的抱起一堆亂七八糟小物件,開始在魔族陣營里刨坑,埋土,藏玩具。 他們就找那種魔修少的地方藏,一藏一個準。 過了大概一炷香。 許是發現他們不見了,從剛剛李賀李杰在的地牢位置彌漫出一股濃郁惡心的魔氣。 黎漾看了一眼,飛快朝著兩兄弟招手, 然後她便第一時間穿著魔族人的衣服,低下腦袋,跑到巡邏的眾魔修邊上︰“不好了,隱神宗那兩個劍修不見了。” “???” “???” “!!!” 在帳篷外的魔修懶散的曬著太陽,甚至已經嘮上家常。 听了她一句話,所有人都蹦起來了,蓄勢待發。 黎漾為了擋住臉,假裝很累的樣子彎下腰氣喘吁吁,用黑色的斗篷帽子擋住腦袋,質問他們︰“是朝著這個方向跑的,你們看到了嗎?” 魔修乖乖站好,挨個懵逼的搖頭。 “聊聊聊,你們就知道聊是吧,大人發怒了,趕緊去找人,如果找不到,我們都得死。” 可能是黎漾的樣子太真,眾魔修看了一眼洞口方向的魔氣,也開始緊張起來了。 隨後,魔修的頭目在那邊傳來一聲暴喝︰“人呢,一群廢物,兩個人都看不住……” 李杰驚掉下巴︰“那名魔修頭目,為什麼這麼配合黎漾?” “你沒發現嗎?”李賀解釋︰“黎漾在他發怒之後第一時間就出來了,就是為了讓他配合。” 但不得不說,兩人無形之間的配合,真的很好, 頭目威嚴的聲音隨即響徹整個魔修陣營︰“給我找,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把人找回來。” 黎漾挑眉,這下次也不用演戲了。 面前十二名魔修,走了十名。 只剩下兩名值班的,在帳篷前面看著。 她趁別人走遠的時候,低頭靠近過去︰“大人讓我過來拿他們的靈劍。” 說完,她立刻抬腳準備進去。 魔修被這變動弄的懵懵的。 但還是有一個人反應過來了,皺眉,按住黎漾的肩︰“等下。” 她瞬間抬手,驚鴻劍從空間出來,飛快斬斷這人的手。 在他還沒來得及大喊大叫的時候,黎漾又給二人貼了禁言符。 動作果斷麻利,一腳踢飛一個。 悄悄跟在後面的李賀李杰兩兄弟,一人手里拿著一個麻袋,扛起這兩個魔修找個相對安靜的地方處理。 黎漾趁機進了魔修陣營。 一進來,眼花繚亂什麼東西都有。 主要是各種箱子,雜亂無章的擺放著,看起來啥也不是。 每個箱子上面都上了鎖,鎖也是很堅硬的那種,一般修士打不開。 黎漾不像李杰能聞出來,她感知不到這兩把劍,干脆利落的將所有箱子都轉移到了空間里,然後在帳篷里灑了一地的地雷球,出門就喊︰“那兩個人質去拿他們的劍了,快來人啊。” 喊完她就跑。 少女靈活的鑽進李賀李杰中間,言簡意賅︰“我把里面的東西都拿了都是箱子裝著的不知道哪里有劍等回去了再給你們找。” “總之現在。” 黎漾踩上驚鴻劍,召喚兩人一起上來,語調歡快︰“我要帶你們跑路嘍~” 話剛說完,身後聲聲巨響不停。 李賀李杰回頭看了一眼。 那群魔修肆無忌憚的闖進帳篷,被炸了個遍,血肉橫飛,畫面不能播出只能用上馬賽克的那種。 李杰咽了咽口水。 黎漾挑眉詢問︰“怎麼樣?我五師兄給我做的小玩具,不錯吧。” 李賀面無表情的點頭,並且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敢瞧不起器修了。” 他現在醒悟了,劍修就是打工人,器修才是真正的混世大佬。 “他們在這里。” 有人注意到這三個人。 也難怪,三人要想起飛,驚鴻劍就要放大,他們一起站在劍上,難免顯眼一些。 黎漾咧唇一笑︰“把我給你們的符文和玩具拿出來,我說干嘛就干嘛,準備好了嗎?” 李杰秒回︰“準備好了。” 李賀︰“準備……好……了了了了” 驚鴻劍嗖的一下飛出去,先上竄下跳的在這些魔修頭頂繞了兩圈。 場面已經不能用熱鬧形容了。 只能說是,黎漾瘋了。 她一邊飛一邊隨機挑選幸運魔修,拎起衣領帶著他飛,順帶著遞給李杰︰“往他衣服里塞幾個地雷,然後扔下去。” “G?”魔修懵的不知所措。 李杰趕緊掏出一大堆地雷,毫不留情的順著他的脖頸子塞進衣服里,塞的鼓鼓囊囊的。 然後,朝著魔修笑了笑,莫得感情的將人翻了個面,臉朝下的丟下去。 “轟”的一聲,血肉之軀四分五裂。 趕過來的魔修頭目見到這樣的畫面,憤恨不已,拔劍而上,一邊罵罵咧咧︰“看什麼熱鬧麼?抓人啊。” 魔修紛紛御劍而上追趕他們。 黎漾做一個無情的司機帶著後面兩人飛,蹭到一名魔修身邊。 她道︰“給他貼個虛弱符。” 李賀把符文貼在他腦門上,他一下子就身體發軟,從上面掉下來。 遇見飛的快的,黎漾便吩咐︰“給他再貼個極速符。” 極速符一貼,那個魔修更快了。 甚至在飛行方面,遠超黎漾兩條街,完美的超過了他們,拔得頭籌,一下子撞樹上了。 李賀手抖了一下,回神後,默默說了一句︰“我也不會瞧不起符修了。” 黎漾︰“準備好,防御符貼身上,給我也貼一張。” 兩人乖乖照做。 李賀捏著黎漾衣角,李杰捏著李賀衣角,他們像極了跟著大人回家的小寶寶,滿眼期待的看著前面的家長,已經開始想象接下來黎漾作的什麼妖了。 事實上,只有他們想不到,沒有黎漾做不到。 她在魔族中心的陣營中在天上繞了幾圈,將附近的所有魔修都吸引過來了,那股逼人的威壓感無時無刻的不覆蓋在三人身上。 李賀李杰都覺得有些不舒服了,黎漾還跟沒事人一樣,肆無忌憚的往前飛,把大部隊的魔修聚集在一起之後,將他們帶到剛剛藏好陷阱之處。 第一個陷阱觸發了,地上的繩索無情的勾住魔修的脖子,像蕩秋千一樣將他晃起來,直接晃到了第二處陷阱。 那枚倒霉魔修還沒發反應過來是什麼事情,身子就砸向了埋好的煙花,一下子被炸的老高,從地面炸到天上,甚至還放了一個花出來。 黎漾友好的朝著兩兄弟介紹︰“這個煙花是我和五師兄研究出來的,怎麼樣,帥吧。” 兩兄弟和眾魔修一起往天上看。 包括彼時在戰場上,和大部隊魔修戰爭的樓棄眾人,也听到了動靜。 樓棄面對的是血族少主。 他們同時抬頭。 魔修陣營天空上出現一個巨大的火柴人,舉手點贊的動作,可可愛愛。 它手指上方有著一行字,這是在煙花被創造的時候就寫下來的,當時黎漾也不知道會發生這麼多事情,這個煙花就是為了逗人一笑的,所以上面寫的是…… “要想過得好,記得多吃黎漾小燒烤~” 樓棄︰“……” 寧時宴在後方煉丹,手一抖,丹爐差點炸飛了。 他說︰“這是我和小師妹作的煙花。” 是的,正常人都能看出來。 “小師妹在魔族陣營?” “黎漾在魔族陣營?” 大部隊這才得知這個消息。 這些曾經與她有過交集的正道弟子面面相覷。 莊楚然手里拿的是黎漾的長生劍,面無表情的往前沖︰“我去接她回來。” “等下。” 樓棄叫住她。 目光一眨不眨的看向魔族陣營,嘴角抽搐︰“我想……她應該會自己出來。” 畢竟煙花過後,魔族陣營上方還是散發各種顏色的光。 紅橙黃綠青藍紫,主打的就是一個搖擺不定。 每道光的背後,都會有一次爆炸。 林涯感嘆︰“大師兄,不管管的話,小師妹要把那邊的陣營炸翻了。” 這模組陣營本就是為了戰爭而立,其實在里面的人並不多,真正的大部隊就是在和樓棄他們戰斗。 里面不過不到一百人,其中還有不少受傷的魔修,黎漾就像混進養老院的熊孩子,一炸一個準。 血策都有點贊賞了,看著看著,口里吐出幾個字︰“真熱鬧啊……” 旁邊的魔修接到命令,小聲道︰“少主,長老讓您回去幫個忙。” 魔族沒有正經的少主,只有血策是血族少主,鬼族也有一名少主,兩個人正是在晉升期。 血策卻皺了皺眉,嘖了一聲。 “那回去吧。” 少年悠哉悠哉的抬腳往回走。 長生劍的綠光在他面前劃過,將地面斬出一道裂痕。 莊楚然面無表情的佇立在他面前,拔劍相對︰“想回去?沒門。” 魔族被黎漾炸了一個遍。 她和兩兄弟甚至有了默契。 最開始的黎漾︰“御火符貼他身上,地雷扔他衣服里。” 中間的黎漾︰“極速符,地雷。” 現在的黎漾,隨便拉住一個魔修︰“符。” 她都沒說什麼符,李杰就興奮的將虛弱符貼上去。 黎漾目光中帶了些贊賞,豎起大拇指︰“你這理解能力,在我家那邊,起碼是個白領。” 李杰得意的尾巴都要搖起來了,疑惑問問︰“什麼是白領?” 黎漾想了想,指著那個被炸了好幾次,臉色又白又紅又綠的魔族頭目︰“像他這樣。” 李杰看了一眼,皺眉︰“一身黑,哪里白了?他都不洗衣服。” “你們太欺負人了。” 魔修炸毛,不顧一切的拔刀而起,一定要攔住他們的架勢。 陷阱玩的差不多了,黎漾便不再停留,貼上極速符,靈活扭了一下劍屁股,轉頭就飛。 一股強大的威壓,從正前方襲來。 她有玄武的龜殼保護,竟然也晃動了很久,被迫落地。 在魔族陣營外面不遠的位置。 一名黑衣少年,手持一把赤紅苗刀,邪性一笑。 “你,很有意思……” 第167章 魔族少主,魔曦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少年身上的氣息很淡,但僅僅是那麼一星半點的氣息,都讓黎漾感覺到他的實力不俗。 好像剛從戰場歸來,那把赤紅苗刀上,仍然沾著血珠,與黎漾說話的時候,血珠在緩緩滴落,墜落在極寒之地的邊境,潔白的雪上面,仿若朵朵紅蓮詭異蔓延開來。 少年饒有興致的望著黎漾後方,魔族陣營烏煙瘴氣,那個煙花上面的字還沒有散去,像極了挑釁。 他語調有些慢,但很有自信,揚眉詢問︰“你是哪個宗門的?” 黎漾小聲問了一下旁邊人︰“他是誰?” 優先加入戰場的李賀李杰對少年還算熟悉,至少見過了幾次。 李杰回答她︰“鬼族少主,魔曦。” 李賀道︰“要小心他的符陣,有勾人心魄的能力。” “是個符修?”黎漾問。 李賀點頭,張了張嘴,還沒有接著說下去。 少女當即一踩驚鴻劍,直挺挺的沖過去。 李賀︰“???” 黎漾邊沖邊道︰“符修你怕個屁。” “他不是一般的符修啊,他在符道上的天賦不低于樓棄。” 符道上能和樓棄相提並論的人嗎?黎漾挑眉,驚鴻劍靠上去之際,她二話不說的砸拳。 近戰剛槍,劍修稱王。 魔曦長得很漂亮,蒼白的臉上仿若透著幾分靈動,稍稍愣神了一下,立刻采取防御,他掌心很厚,上面有著厚實的老繭,觸踫到黎漾的拳頭的那一刻,從體內飛快迸發出一股讓人生寒的魔氣。 黎漾感覺到了手背冰涼,寒意由她觸踫的位置向體內肆無忌憚的擴散。 像是不經意間的一拳,他卻在瘋狂的試探。 黎漾被迫稍稍後退,揉了揉指關節,聲調上揚︰“冰靈根?” “不是。”李賀回答︰“鬼族少主,是……暗靈根。” 暗,有光便有暗。 暗靈根是傳說中僅存在魔族的靈根,听說和林涯的光靈根一樣,具有獨一無二的性質,是唯一一個可以對抗光靈根的靈根。 也就是說,面前的這個少年,若不出意外的話,就是魔族未來的希望,魔族接下來的真正少主。 魔曦笑,指尖輕盈撫了一下赤紅苗刀︰“抱歉,不能讓你們就這樣離開……” 赤紅苗刀透著詭異的光,如落日前的天邊紅霞,又粘上無數生靈的血淚。 刀身輕顫,從上落下。 不偏不倚的落在她的龜殼之上,被無形的綠色紗衣抵擋住。 黎漾听到一聲響。 她的王八殼,竟然有了一絲裂痕。 “小心這把赤紅苗刀。”李賀道︰“這是魔族代代相傳的寶貝,與葬神齊名。” 不一樣的是,葬神更具有神秘性,那把劍似乎是已經有了自己的意識,早已不受魔族控制,在傳說中,葬神可以輕易看穿人心的弱點,更為詭異一些。 而赤紅苗刀暫時還是受控制的,這把刀的攻擊性可以稱之為天下第一,是魔族傳說中最強的殺器。 魔曦對黎漾的興趣挺深,蠻溫柔的開口︰“你的這個防御神器,倒是新的不錯。” “怎麼樣?”少年話語中極具魅惑力︰“要不要來魔族,從此之後,皇權富貴,雙手奉上” 黎漾後背處像撕裂一般,一下子皮開肉綻。 誰說魔曦只是符修?他的刀法,無論力道還是精準度,都可以稱得上十足的完美。 她飛快吃了兩顆丹藥,詢問︰“要什麼都給我嗎?” “當然~”魔曦笑意不減,手上攻擊的動作也不停。 只見少女靈活躍起,腳尖抵在苗刀之上,輕輕勾了勾手指。 “那我便要……” …… …… (請假一天哈,愛你們。) 第168章 你手指的方向就是我的戰場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為了讓氣氛緊張些,黎漾特意拉長了語調。 魔曦倒是沒什麼感覺,李杰李賀兩兄弟緊張的不行。 “黎漾。” 李杰提醒道︰“你需要什麼可以去直接和宗門說,這些魔族人陰險的不得了,千萬不要和他們合作。” 黎漾的話還沒說完,少年甚至已經開始捂住她的嘴了。 她愣了愣,有些無奈︰“我是那麼不可信的人嗎?” 顯然,兩兄弟對她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人,還不算特別熟悉。 魔曦卻笑了︰“內訌?我喜歡。” 她眨眼,歪歪腦袋︰“我想要……” 少女手臂抬起,指尖輕勾了一下,從遠處飛來一顆綠色的流星,長生劍由戰場收到召喚,彼時已經靈活落在她掌心之中。 跟著流星一起的,還有御風宗的白玉和林涯。 兩人加入了這個僵局,一點也沒有不開心,白玉看著髒兮兮三人組,甚至已經開始準備小水壺了。 魔曦蹙眉,接下長生劍的一道劍光。 隱神宗的《通天劍訣》,第八式。 飛快增長的靈力甚至令這片天地變了顏色。 元嬰前期,元嬰中期。 靈力足足上漲到元嬰後期,才勉強結束, “哦?隱神宗的功法?”魔曦並不慌亂,反而饒有興致的觀看著︰“看來,你是不願意接受我的邀請了。” 黎漾腳尖輕點,從驚鴻劍的劍身跳落,輕輕踹了一下,火紅色的驚鴻劍便直挺挺飛至後方,落在緊跟過來的莊楚然的掌心。 御風宗,除了樓棄和寧時宴之外,四名劍修都到了這里。 黎漾面對魔曦,笑道︰“我想要的是,早點回御風宗吃打贏你們的慶功宴。” “呵。”魔曦輕笑。 少年指尖勾動,點點靈力匯聚成線,單手持刀,另一只手拿出一根黑色符文筆,先是輕罵了一句︰“幾個小嘍 劑舨蛔。  噠媸歉齜餃鎩! “不過沒關系。” 魔曦道︰“既然我來了,你們也休想離開這里。” 他將赤紅苗刀向空中拋去,符文筆靈活的在四周留下線條。 “好快。” 黎漾不免吃驚,不說是她,就算樓棄在也無法用這種速度布下陣法。 一道不知名的陣法從魔曦腳下亮起。 耳邊轟鳴,抬眼間,黎漾仿佛看到了魔族的千軍萬馬。 “這些……”李賀面容格外的難看,輕聲提醒︰“這些是曾經在正魔大戰犧牲的尸體丟失了的正道修士。” 傳言中鬼族擁有控制靈魂之力,大概指的就是這些。 這些正道修士的靈魂沒有辦法真正的用在戰場上,只能用在這樣的幻象符陣之中,為鬼族所用,想來……竟然還有些悲哀。 李杰雙目泛紅,身子輕微的顫抖著。 少年瞪大的雙眼,很是憤怒的抬起劍︰“你這個殺千刀的,混蛋,王八蛋,我和你拼了。” 說著,他便刺向了魔曦。 而上方的幻象空間之中,一名中年男子從上而下,落在魔曦身前,面無表情地擋下這一劍。 說是擋下,但其實不過是在幻境中用靈魂體當盾牌保護住了魔曦。 “ 當” 黎漾借給李杰的玄劍掉在了地上。 可他沒有被攻擊,只不過是顫抖的手拿不住劍了。 而在黎漾身後的李賀,低垂著腦袋,悶聲悶氣的說了一句︰“這是我和李杰的父親。” 眾人一直以為這兩個人是師兄弟的關系,但很少有人知道,他們是親生的兄弟。 李賀和李杰的父親叫李天,是隱神宗宗主的弟弟。 黎漾也不知道,小說從頭看到尾,她卻忽略了里面那些不重要的劇情, 事實證明,不管什麼劇情,都要認真看一下,不然日後穿書可能不太方便呢~ 用已故的親人來做他們的敵人,鬼族果然足夠殘忍。 黎漾面容沉重些許,抬頭望向上面。 白玉道︰“這些人,很有可能都是我們在外面的戰友的家人。” 魔族的陣法惡心,幾人落在一處完全空白的秘境,抬頭看,魔曦收集的靈魂,被像狗一樣拴住脖子,雙目緊閉,在犧牲之後被鬼族人用這樣的方式再次侮辱,這……誰又能接受這些呢? 魔曦舔舐嘴唇,此刻仍在嬉皮笑臉︰“怎麼?你們不會害怕了吧?” 少年漂亮的臉蛋上,似乎有著讓人難以接受的殘忍。 李杰是很容易沖動的性格,也是很講情義的那種人,這種人最容易被情感束縛,他猩紅的雙目,彎腰撿起玄劍,瞳孔渙散了一下︰“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黎漾趕緊過去拍了他一耳光,順便提醒眾人︰“小心他的幻陣。” 這種腐蝕人心的陣法,確確實實是魔族人才能用得出來的。 李杰被黎漾的一巴掌打的清醒了一些,雖說難過,但至少沒有再沖動行事了。 黎漾站在他面前,輕聲道︰“閉眼。” 她對李賀︰“你也閉眼。” 兩人好像知道她要做什麼,稍稍猶豫了一下,便都乖乖的閉上眼楮。 她面對李天的殘魂,簡單抱拳,長生劍由中間落下,一劍,將殘魂劈斷。 魔曦挑眉︰“你竟然能劈散我的縛魂陣。” 這種控制殘魂的陣法是鬼族特有,可保靈魂受傷之後不滅不散,永生永世為他們鬼族的奴隸。 剛剛李杰給了李天一劍,然而在玄劍離開的時候,李天的靈魂便已迅速恢復。 但這一次,黎漾用一把長生劍,徹底砍滅了靈魂。 魔曦不免詫異,稍稍觀察了一下。 她發現黎漾的劍上貼了符文,令他格外熟悉的符文。 一時之間,他對少女的興趣更深,目光也充滿了欣賞以及對萬物貪婪的欲望︰“你竟然會我鬼族的符文。” 倒也說不上會,鬼族在魔族中是符修最多的,基本上魔族陣營里的符文都是鬼族符修貼上去的。 李杰和李賀所在的山洞里,為了讓他們反抗不得,貼上了滿滿一牆的鬼族符文。 黎漾純屬偷學,還順便研究了一下。 解陣的方法其實也簡單。 簡單的說,這里已經變成一場符修之間的戰斗。 莊楚然拍拍李賀的肩︰“你們可以睜眼了。” 兩人幾乎同時睜眼,看見魔曦身前的位置空了,他們自然懂, 李賀拿起玄劍,用上了《通天劍訣》 上方的靈魂體不斷落下,將眾人圍在中央。 李賀紅著眼眶,卻又笑了,輕聲道︰“黎漾,謝了。” “父親去世多年,我們兄弟竟然救不回他的靈魂,是你幫他解脫了。” 他能懂,什麼都懂。 黎漾偏過頭,少年持劍背對著她,面上一眾靈魂,彼時回頭朝她釋然一笑。 “你來指揮吧,從現在開始,你手指的地方,就是我們兩兄弟的戰場。” 黎漾愣了一下。 李杰稍稍踮腳過來,蹲下身把劍再撿回來,甚至還擦了擦。 白玉伸了個懶腰︰“我就說,過來救你肯定沒有什麼好事情。” 少年揚起清風劍,分析一下︰“不過嘛,我們這邊感覺輕松一些,至少比大師兄那里輕松,他可是一個人攔著血策呢~” 黎漾不知為何,眼皮跳動了一下。 莊楚然道︰“開始打吧。” 林涯點頭,笑的眼楮彎了一下︰“不是我吹牛,這活,我比你們都合適。” 他召喚浮光劍,沒有貼任何符文的隨意砍向一名靈魂。 那道靈魂,竟然散發白光,緩緩消失在眾人視線內。 “光靈根?”鬼曦望向林涯,笑︰“難怪魔族長老曾說過,這場大戰之中,會有一名與我靈根互為天敵的家伙出現,讓我一定要小心,原來他說的便是你啊。” 他上下打量林涯,許是有些瞧不起他的修為,嗤笑道︰“看來長老是過分的緊張了。” 林涯沒有理會他,一劍,便是送走了數十名的靈魂體。 他不慌不忙,甚至臉上的笑容都沒有減少一分,赤紅苗刀落入掌心,一聲令下,在這天空之上的千軍萬馬像是被賦予了靈魂,彼時才知道進攻和反抗。 這算得上是一場酣暢淋灕的戰爭,人和靈魂體之間的戰爭。 黎漾飛快給幾人的劍上貼了符文。 她歪了歪頭,也跟著笑︰“我們把這些前輩們,送走吧!” 莊楚然點頭︰“送走吧。” …… …… 戰場的另一邊。 血策對上了樓棄,眼睜睜的看著莊楚然幾人離開去援助黎漾,面容中多了幾分惱羞,抬手,數不清的血蝙蝠沾染半邊天空,血幕融在這片戰場之上。 他不耐煩的嘖了一聲︰“看來這次的功勞,又要讓魔曦那個家伙搶了呢……” 他望向樓棄︰“不過嘛,正道第一天才樓棄,拿下你的人頭,應該也是大功一件吧。” 戰場之上的魔族人眾多,暫時沒有人支援他。 樓棄拿著一根符文筆,心不在焉的將目光放在他身後。 令牌此時亮了一下。 白玉給了他一條消息︰【大師兄,我們接到小師妹了,不過這邊的情況也有些復雜,我們要先解決一下,你注意安全。】 樓棄松下口氣,飛快甩出數十張符文。 血策擰眉。 符文符文,他這輩子,大概最討厭的就是符修了。 樓棄面無表情的道︰“戰吧。” 他沒有了葬神劍,彼時拿的是另一把魔族的黑劍,隨無數血蝙蝠一起落下。 “嗡”的一聲。 黑劍落在樓棄身前,還未觸踫到一分,便被反彈。 血策身形後退數十米,瞳孔凝滯,盯著被震的發麻的手心,語氣中充滿了質疑︰“葬神劍?我怎麼會在你身上感覺到葬神劍的氣息?莫非,你便是葬神新任的主人?” 樓棄抿唇,瞬間黑下臉,掌心符陣起,漫天的箭雨朝著少年落下。 他勉強躲過,不免被射了一兩箭,卻毫不在意的大笑。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血策單手捂著傷口,那雙平井無波的眸子,有了一絲精光,嘖嘖感嘆︰“正道第一天才樓棄,若是一夜之間墜魔,應該會狠狠的打那些老家伙的臉吧。” 他不管別人,他反正是挺期待的。 樓棄符文甩的飛快,儼然甩出了一個掄大錘的速度。 血策卻是很瞧不起這些。 他甚至抓住一張符紙,嗤笑道︰“符陣這些東西,若是用在團戰之中,會是一大殺器,但我們現在是單打獨斗,你的符陣我可以輕松躲過,對我來說沒有一點的用處。” 他搞事一般︰“不如,你用劍吧。” 血策張開雙臂︰“讓我也感受一下,葬神的威力。” 樓棄的手顫抖一下。 “大師兄。” 身後傳來了一聲召喚。 他回頭,寧時宴抱著球球,頭頂一只小小兔子,小心的避過戰場,朝著他跑了過來。 他人未到,球球率先拋出。 在少年懷里小小的一顆芝麻湯圓,拋出來之後迅速巨大化,甚至比旁邊的山還要高。 球球使出吃奶的力氣“嚶”了一聲,抬爪“duangduangduang”的撞過來,嘿咻一下,撞的血蝙蝠漫天飛散。 它爪爪拍向血策,少年躲得很快,地上留下一道很深的熊掌印。 樓棄皺眉︰“你怎麼來了?” 他瑟瑟發抖的躲在他身後,將腦袋上的小兔子抱下來︰“是方一舟讓我過來的,他讓我把兔兔借給你。” 樓棄︰“???”這只小兔子,是方一舟的契約靈獸。 在這場戰爭,從開始到現在,這只兔子的表現可謂是…… 完全沒有表現,什麼忙也幫不上。 樓棄實在不知道方一舟將兔兔給他是什麼意義,但這是契約靈獸,是與方一舟本人契約的,若是兔兔幫不上忙還受了傷,方一舟也會被連累。 由此可見,他把兔兔送過來,一定是對兔兔有信心的。 樓棄稍加思考,還是決定留下來。 他點頭︰“給我吧,你快回去。” 實在是戰場上沒有人了,劍修符修都在戰斗,丹修都在煉丹,方一舟煉丹的速度更快些,才拜托寧時宴過來的。 小少年也不是很喜歡待在戰場中間,趕緊點了點頭,踮起腳將兔兔放在樓棄的頭頂︰“那你加油哦,大師兄。” 樓棄︰“……” 大概是戰場太安靜了,他甚至感覺這只兔兔已經開始吃他頭發了。 樓棄在想,方一舟是不是看他太緊張,所以給他拿只兔子,讓他打累了擼一把,這樣能勞逸結合? 第169章 魔族團建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正道第一天才的樓棄,在極寒之地的正魔戰場上,頭頂一只氣息很淡,巴掌大小的潔白兔兔…… 大概是畫面太有違和感,血策又笑了。 少年的笑極度張揚,血蝙蝠彌漫在四周,漫天的紅色幾乎是要將樓棄這個人吞噬下去的樣子。 但得知葬神劍認了樓棄之後,血策好像並不著急打他了,只是佇立在上方安安靜靜的觀看著,任由血蝙蝠向下,無情撞在樓棄的符陣上,陣法外面,血蝙蝠撞的血肉模糊。 詭異的氣息一直彌漫在這里,樓棄望著遠方,黎漾幾人與魔曦之間的戰爭,散布著同樣的氣息。 但在他們之間,浮光劍的劍光猶如黑夜里的燈塔,一劍破掉萬般魔障。 血策順著他的目光回頭︰“正道唯一的光靈根,竟然在御風宗。” 他倒是更加好奇了︰“你是他的師兄,與光靈根接觸這麼長的時間,樓棄,我真的很好奇,你的心魔到底是什麼?” 葬神能夠入侵他的身體,由此可見他心魔足夠強大,已經到了難以控制的邊緣。 血策確實好奇,連光靈根都無法破除的樓棄的心魔,會是一個多強大的存在。 樓棄面色沉重,沒有回復他。 反而指尖飛起幾張符文,穿透血蝙蝠,精準的落在他四周。 他借著符文飛速成陣。 樓棄道︰“心魔而已,遲早我都會消滅它。” “就像,消滅你一樣。” 他掌心一翻,一把藍色的傘從芥子袋中飛出,迅速張開,自樓棄手中飛到血策頭頂,精準罩住符陣。 頃刻間,傘下飛出數不清的金鏢,在小小的符陣空間里,不斷的尋找血策。 “混元傘?” 血策挑眉︰“徐司青用來救命的寶貝,竟然送給你了?” 樓棄飛快結陣,雙手合十,低喝一聲︰“合。” 只見那把藍色的傘連接符陣,帶著飛鏢一同迅速朝著血策的身體縮。 已經被混元傘罩住的人,幾乎是逃不掉的,血策身上穩穩當當的扎滿飛鏢。 “轟”的一聲,寶傘再次張開。 他身上血肉橫飛,于身下的冰天雪地留下一抹紅艷的妖蓮。 少年瞬間血肉模糊,在炸開的那麼一瞬,漫天飛舞的血蝙蝠像是找到了救命的寶藏,不顧一切的飛向地面,貪婪舔舐他落下的血肉。 血策低頭望了望,再看一眼自己幾乎是看不見皮的手臂,不惱反笑︰“不愧是符修傳說中的至寶,混元傘可控符陣,果然名不虛傳。” “不過啊,樓棄,徐司青沒有教過你嗎?” 少年血面猙獰,笑的讓人生寒。 血蝙蝠飛快吸收了地上的血肉,再次飛起的時候,身體竟照之前大了一倍。 血策笑道︰“這把混元傘,可用在任何場所,但絕對是不能用給血族的啊……” 因為血族的血肉中帶有蠱惑人心的力量,血肉一旦炸開,便是現在的場景。 血蝙蝠幾乎有半個人大,一下子籠罩了整片天空,紅光覆蓋著冰天雪地。 齊不離趕到的時候,已經是這個場景了。 他拉住還在怔神的樓棄,輕聲道︰“走!”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兩人被血蝙蝠籠罩住。 陣法破碎,紅光聚集到了一處。 “那邊是什麼情況?”黎漾剛剛從魔曦的幻陣中出來,抬頭便是看見這樣的場景。 魔曦控制幻陣,靈魂皆被林涯送了出去,難免會受下傷,回頭,卻也笑出聲。 “你們啊,太小看血策了。” 她扛起赤紅苗刀,飛快斬向莊楚然,少年長發散開。 紅眸黑發,猶如亂世妖蓮, “女孩?”白玉愣了。 是的,鬼族少主魔曦,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女孩。 她為了掩蓋身份,多年都是女扮男裝,身上用了封印。 封印解除之時,兩邊戰場的魔族氣息幾乎持平。 魔曦的修為在漲。 金丹中期,金丹後期,金丹巔峰。 化神期。 一直漲到化神才算結束。 “她是,化神?”白玉眼珠子都瞪大了。 但從氣息上看,魔曦很穩,是貨真價實的化神期。 “別怕。”莊楚然顯得很冷靜︰“就算是化神,也是符修,” 在近戰的領域上,符修終究比劍修差上一截。 符修?能扛著赤紅苗刀去殺人的女孩,真的是符修嗎? 白玉懷疑了一下,然而下一秒,赤紅苗刀就險些落在他臉上。 他趕緊躲開,也來不及沉思了,便一鼓作氣加入了戰爭。 他們所在的戰場離魔修陣營近,離正道陣營遠,正後方的魔修各個摩拳擦掌,對黎漾剛才的行為很不滿意,此時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恐怕只要等到魔曦一聲令下,他們的尸體就會徹底留在這里。 黎漾小聲道︰“我們還是要跑。” “嗯。”莊楚然點頭,如今竟然也接受了“跑”這個字,對著其他幾人道︰“你們先跑,想辦法引開一些魔修。” 其中白玉,李賀,李杰,都是風靈根,最大的特點就是跑得快。 他們也能明白目前的局勢,很乖的听從分配。 三名少年從後先是迎接了趕過來的魔修,然後兵分三路,將魔修帶著跑。 林涯抹了抹唇角的血︰“二師姐,我斷後,” 林涯是光靈根,對魔曦有壓制。 能在這里斷後的,恐怕也只有他了。 但少年的情勢是危險的。 畢竟他只不過剛到金丹不久,而魔曦是化神期。 這樣的修為差距,林涯不可能贏。 猶豫了一下,莊楚然還是搖頭︰“你帶著小師妹離開,我斷後。” 林涯也搖頭︰“不,我斷後。” 兩人還爭上了。 那邊的黎漾和魔曦玩的挺開心。 少女坐在長生劍上,身上劍上都貼了極速符,猶如綠色流星一般繞著魔曦飛。 “嗚呼嗚呼。” 黎漾開開心心︰“好好玩呀。” 嚴格意義上來講,魔曦確實是符修,她可以使用赤紅苗刀,但她用刀的速度並不快,每次都差了黎漾一點。 黎漾甚至還停下來等她。 等赤紅苗刀快打到她屁股的時候,長生劍靈活的一溜煙,跑了。 魔曦︰“???” 少女脾氣並不好,甚至是那種很容易暴躁的類型,這時候已經有點炸毛了,面色發黑,很是不滿的追著黎漾跑。 她逃,她追。 莊楚然看了一眼︰“……” 心知小師妹的惹事能力不一般,她疲倦揉眉︰“算了算了,我帶著小師妹走吧,你注意安全。” 在莊楚然眼里,可能這個時候林涯相對來說靠譜那麼一丟丟。 她迅速飛上天。 說來也好笑,魔曦追了這麼久,都沒有抓到黎漾,莊楚然一過來,莫得感情的伸出手,隨便那麼一抓,黎漾就被拎住了。 想必這就是來自師姐的血脈壓制吧。 黎漾還沒玩夠,懵里懵氣的感覺到離魔曦越來越遠。 莊楚然拎著她跑路了。 魔曦想追,被浮光劍一劍攔下。 林涯面對她,低聲道︰“你的對手是……” 話沒說完,他發現魔曦的臉在他視線內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她靠的特別近,靠近的速度飛快。 然後…… “咻”的一下,從林涯身側飛走了,走了…… 也不能說是走。 林涯懵懵的看過去,發現魔曦身側有一些符文的靈力線條,猶如一個牢籠,將她整個罩住,牽著就往前面飛。 再看過去,黎漾手里牽著那條線,歡快的跟林涯揮揮手︰“四師兄快跑鴨~” 林涯︰“……” 魔曦︰“……” 莊楚然︰“……” 莊楚然想,這世界上最會惹事的人,大概就是她的小師妹了。 就在剛剛繞著魔曦飛的時候,黎漾悄悄的就在剛剛繞著摩西飛的時候你要悄悄的布置了符文線在她身側布置了符文線。 好家伙,一整個好家伙。 黎漾直接拉著魔曦飛。 莊楚然人都不好了,回頭一看,林涯恍然大悟的往另一個方向跑。 嗯,很好。 完美的跑錯方向了…… 黎漾還沒事人的揮揮手,仰頭無辜的看向莊楚然,問︰“我們還會和四師兄見面嗎?” 怎麼說呢…… 林涯這個方向倒是沒有敵人。 莊楚然按住黎漾的小腦袋,不輕不重的敲了兩下,面容帶著些麻木︰“應該能重逢。” 那麼,為林涯祈禱吧。 長生劍身上貼的極速符太多,兩人跑路跑得飛快,路上撞見幫他們吸引敵人的李杰,面面相覷。 莊楚然卻亮了亮眼︰“幫我個忙。” 李杰傻乎乎的︰“啊?” 她拉住李杰,往林涯的方向一丟,完美的將李杰砸在林涯身上。 莊楚然心滿意足的拍拍手,繼續拉著師妹一起溜魔曦。 但那些靈力線條對身為符修的魔曦來說,只不過是最沒用的小手段。 稍微動動手指,牢籠沒了。 少女面容陰沉,很不開心。 幾乎是咬著牙說了下面的話︰“很好,黎漾,你,你們都很好。” 赤紅苗刀的刀刃泛著血光,與天上漫無邊境的血幕相對應,魔曦猶如殺神跟在她們身後。 “那麼接下來。” 她猙獰的笑︰“你我不死不休。” 黎漾眨眨眼,戳了一下莊楚然,二師姐,我們換下位置。 莊楚然︰“???” 還沒來得及說話,她被黎漾拉住,與她換下位置。 換成了黎漾拎著莊楚然。 莊楚然坐在她擺爛專用席上,多少有點不習慣了。 黎漾在期間與齊不離簡單聯絡了一下, 一邊飛,還一邊友好的等了等魔曦。 而莊楚然抱住自己,在她後面懷疑人生。 直到黎漾不要命的飛到鬼族陣營。 這里面的魔修幾乎是一臉興奮期待著她的到來。 黎漾倒不在意,甚至很驕傲的拍拍莊楚然︰“二師姐,你看到了嗎?” 她指向那些灰頭土臉的魔修,以及後面坑坑窪窪的幾個帳篷,還有地上的一個超級大坑,挺了挺脊背︰“這,這些都是我為你打下的江山。” 莊楚然︰“……” 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只好面無表情的“哦”了一聲,繼續坐在師妹身後當小廢物。 黎漾給她指了還不算,順帶著又給魔曦指了一遍︰“看到了嗎,這些都是我打下了的以前屬于你的江山。” 魔曦炸毛了,飛的嘎嘎快。 幾人猶如一陣風,精準的繞過擋路的魔修,黎漾甚至還往後面扔了幾只魔修,被赤紅苗刀斬斷。 “哎呀呀,”黎漾惋惜咂了咂嘴︰“怎麼連自己人都殺了?嘖嘖嘖。” 魔曦不想和她說話了。 她擔心再和黎漾說話,她真的能把這個世界都屠殺干淨。 魔曦只能用最快的速度趕上兩人。 她真的是符修,不會御劍的那種,只能貼上極速符看著大砍刀兩條腿在地上輪出火星子。 黎漾停了。 友好的回頭看了她,張開雙臂,擺出一個沈騰標準資質,大喊一聲︰“你過來呀。” 她惱了,立刻奔了過去。 在赤紅苗刀落在黎漾臉上的時候,少女一個靈活轉身,離開了。 而魔曦的刀,落在一處陣法之上。 白光放大,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吸引進去。 黎漾飛快炸了陣法,開開心心拉住莊楚然往天上飛,飛到最高點甩下其余魔修,然後開開心心往冰天雪地去了。 “……” “……” 莊楚然的沉默震耳欲聾。 不知過了多久,她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我能請問一下嗎?剛剛那個是什麼?” 黎漾答︰“傳送陣。” 莊楚然面無表情︰“傳送到哪里去呢?” 少女手指放在唇瓣,比了一個噤聲的姿勢,像作者一般鬼鬼祟祟的四處看了看,確認沒人之後,聲調格外的歡快︰“丹塔鴨。” 莊楚然︰“……” 丹塔到外面一共有兩個傳送陣,第九層的傳送陣是魔族符修弄的,第八層的傳送陣是黎漾弄的,不過黎漾在離開之後,就將那個傳送陣毀了。 她剛才問了一下齊不離。 還好,齊不離出來的時候正好傳送的位置是魔族陣營的最中間,幾人慌忙的跑路,沒來得及摧毀那一個陣法。 這不就把魔曦送過去了嗎? 莊楚然︰“……” 所以,小師妹,你真的不考慮一下丹塔的感受嗎? 可能在這場戰爭中,最難過的就是丹塔吧。 本來已經毀了七層,好不容易留下的八九層,八層在黎漾煉陣的時候被炸的亂七八糟,九層里面本來就有魔鷹和一堆魔族劍修,又進去一個魔曦。 好家伙,魔族這是進去團建了? 第170章 心魔強大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怎麼說呢…… 莊楚然有一種錯覺,有小師妹在的地方,一切都會很順利。 雖然她讓事情順利的方法多少有點……不正常。 這一下子,丹塔里面一個鬼族少主一個魔族長老,也不知道丹塔的長老進去整理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慘象。 不光是莊楚然懵,魔族陣營里的魔修一個個的都懵了。 他們先是看著魔曦扛著大砍刀,兩腿倒騰的比千里馬都快,已經跑出殘影了,毫不留情地跑進了傳送陣之內。 然後,她就沒了。 魔修們呆呆的看著黎漾和莊楚然跑路。 個個腦袋上頂了問號。 鬼族人驚呼︰“我們的少主不見了。” “去哪了去哪了?是不是掉坑里了?” “不對不對,傳送陣?她跑到丹塔里面去了。” “怎麼辦啊?去丹塔?不對,符修呢?快叫幾個符修過來修傳送陣啊……” “等下,黎漾他們跑了,快追啊……” 托黎漾的福,魔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亂成一鍋粥。 黎漾以一種女巫騎掃把的姿勢騎在長生劍上飛,還不忘給莊楚然推薦︰“二師姐隨便坐哈,不用跟我客氣,這麼坐著也很舒服的。” 莊楚然︰“……” 戰場的另一邊。 樓棄和齊不離陷入了無邊無際的紅色世界。 這有些發昏發暗的紅色,更像是人的血液,在周邊竟然還有緩緩流淌的聲音,兩人自被食用血策血肉的蝙蝠包圍之後,就陷進了這片暗黑血淵。 目光所至,盡是血的顏色。 樓棄皺眉︰“這里很像幻陣,又不是幻陣,應該是血策的能力,他將我們拉到他所掌控的領域之內了。” “齊不離,我們必須快點出去……齊不離?” 樓棄喚了幾聲,始終沒有回復。 他向身側望去,在諸多血幕之中,勉強找到齊不離的身影。 他像是陷進去一般,雙目渾濁無光,呆呆的站在原地。 樓棄飛快過去,猶豫了一下,從芥子袋里拿出靜心符。 說來也是慚愧,這靜心符都不是樓棄自己煉的。 是為了以防萬一,徐司青提前給他的。 靜心符貼在齊不離身上的過了好幾秒,他終于有了反應,瞳孔微微凝滯,變回了一個正常人,四處張望,警惕道︰“我剛才怎麼了?” 樓棄︰“大概是被血蠱的腐蝕了吧” 樓棄道︰“我手里還有一些小師妹煉制的冰清丹,但數量不多,我們必須馬上出去。” 齊不離服下一顆冰清丹,疑惑︰“樓棄,你怎麼沒事?” 樓棄愣了一下。 是啊,他怎麼沒事? 他有一個強大的心魔這件事情,幾乎已經在修真界傳遍了,因為每一次遇到比如現在這樣可以蠱惑人心的敵術,樓棄往往都是最容易中招的那一個。 他連靜心符都煉制不出來,甚至體內還藏著一把魔族之劍,在不斷侵蝕他的元嬰。 就連進到這片血霧的時候,他都能感覺到魔氣的入侵,與體內的葬神似乎在里應外合。 可,他剛剛,頭腦出奇的清醒。 樓棄感覺頭發在動,抬眸向上。 看不見頭頂,但他感覺到了什麼,伸手將腦袋上面的小東西拿下來。 是方一舟的小兔子。 小小一團,毛茸茸的,乖乖趴在他掌心里,嘴巴中還有一小撮黑色的長發,是樓棄的。 齊不離與樓棄對視一眼。 “看來方一舟的這個靈獸並不簡單,應該是它在幫我們。” 齊不離試探的問︰“要不我們試試,它能不能起到作用。” 兩人可能也是有些精神不正常了,在這種緊要關頭的時候,竟然想依賴一只小小的兔子。 血策在外面觀看,都是不屑的勾唇一笑,搖搖頭,自言自語的︰“葬神劍?我想不通,你到底,看上樓棄哪一點了?” 樓棄半蹲下來,將兔兔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生怕一不小心,它就摔成了兔餅。 小兔子是在這無邊血色中唯一的一抹白。 它的毛發干淨的不可思議,竟然一塵不染。 若是白玉在場,一定對這個小玩意愛不釋手了。 兔兔四處看了看,蹦蹦噠噠的往前方走去。 樓棄和齊不離跟著。 “嗯?”注意到這一幕之後,血策下意識的擰了擰眉。 下一秒,它在地上磨蹭磨蹭,蹦蹦噠噠的跳出一個光圈,竟然將樓棄和齊不離傳送回了戰場。 兩人也在沉思。 齊不離道︰“看來是誤會方一舟了,他的這只兔兔,還真是個好寶貝。” 這樣說著,小兔子到了他腳下,抬爪敲了敲齊不離的鞋子,動作十分的靈動。 齊不離愕然︰“你想我抱你?” 它直勾勾的盯著他,一動不動。 齊不離半蹲下來,嘗試著朝著兔兔伸出手。 指尖迅速蔓延出清晰的疼痛感。 兔兔精準的咬在他手指上。 齊不離“嘶”了一聲,想縮回手。 樓棄卻道︰“別動,它在幫你清除血蠱。” 有冰清丹的情況下,血蠱很快就會被消除,但被兔兔咬一口,比冰清丹更快一些,其實用不上樓棄說話,齊不離已經神清氣爽了,甚至恢復了狀態,傷口在愈合,靈力也在恢復。 一時之間,他被驚的竟有些說不出話了。 方一舟的這個寶貝,強大的有些過分了。 血策多多少少有些不開心,瞳孔微眯,危險的注視著兔兔。 齊不離注意到了,小心翼翼的把兔兔護在懷里,又覺得有些影響戰斗,便把它送回了樓棄的頭頂。 嗯,不得不說,剛剛好。 兔兔一上腦袋又開始吃樓棄的頭發,吃的嘎嘎香。 樓棄︰“……” 來不及多說些什麼,他和齊不離一左一右的站好,共同面對血策。 嚴格意義上來講,血策的戰斗力不如魔曦強大,魔曦才是正經的化神,也是他們這代人中,正魔兩道唯一一個化神。 而血策,元嬰巔峰,半步化神。 魔族用的手段多些,修煉更快,就連樓棄都追不上。 在戰場的三人中,齊不離是元嬰中期,樓棄元嬰後期。 他們面對血策,只能說有一戰之力。 血策不以為意,抬手之間,又是數不清的血蝙蝠從地下飛出,化成一把新的劍。 比不上葬神劍的強大,卻也是一把不錯的靈劍。 劍刃所到之處,一片血霧蔓延。 齊不離後退半步,拿劍擋住,低聲道︰“樓棄,你在我身後布陣,我們動作要快一點,他的血霧散播的太快,如果不盡快解決的,恐怕其他人會有危險。” 這個時候也不能指望丹修了,他們一次才能練出幾個丹?根本無法供給大部隊。 他們唯一的辦法,就是先解決掉血策,其它的血族人都是小螻蟻不足掛齒。 解決了血策,至少能讓他們現在的困境稍稍緩和。 樓棄點頭,飛快布陣。 混沌傘下,靈力連成條條金線,滿天飛舞的符文幾乎將血策整個罩住。 他抬劍一斬,竟然直接砍在自己的手臂上,以血肉破局。 齊不離擰眉,飛身一躍。 以寒冰之力,銀色劍光斬破漫天血霧。 他搖頭︰“不行,樓棄,我們不能這麼打。” 血霧散的更遠了。 樓棄也覺得如此,煩悶的皺眉。 不知不覺間,血策的血水濺射到他身上, 冰冷的寒意從那一處肌膚迅速席卷四肢。 耳邊忽然傳來了陰暗蒼老的聲音。 【想贏嗎?】 【想殺了他嗎?】 【那便把我召喚出來吧,你需要我的力量。】 樓棄的心魔本就強大,加上葬神劍的加入,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而血策算得上是葬神的前劍主,他的那一滴血,喚醒了葬神劍。 藏在識海里的葬神劍在劇烈的晃動。 身上那丑陋的黑光,在樓棄看來,竟然帶了幾分誘惑力…… 他抿唇,頭痛欲裂。 掙扎之際,兔兔飛快咬掉一大片頭發,就差沖著他的腦子啃了。 雖然毛少了,但是樓棄的腦子在它咬的時候會清醒一瞬。 他像是卡在一道門里,一面是無邊的邪惡,一面是從小便信仰的正義,樓棄在門的兩邊徘徊,眸色時暗時沉,靜止在原地。 血策的血,再次落在他的身上。 “樓棄?樓棄!”齊不離才發現事情不妙,焦急的叫他名字。 他沒听到,恍惚間,世界只剩一片昏暗。 這片冰天雪地,仿佛是變成了害他雙親去世的那個正魔戰場。 而血策的樣子變成了殺害他的父母的那個魔修。 心里不斷有著一個聲音在叫囂。 【殺了他】 【殺了他】 【……】 【……】 兔兔在他頭頂吭哧吭哧吃的很用力了。 樓棄的身側,竟然還是散發出了黑光。 這便是……正道入魔的前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血策在此刻放棄了攻擊,安安靜靜的注視著這一切,古板無波的眸子中出現了期待之色。 他在期待,在渴望。 想親眼見證正道第一天才墜魔的那一幕。 樓棄的心魔太過強大,被葬神劍誘惑之後,黑光在他身側迅速蔓延。 齊不離拼命的搖晃他,沒有用。 他也開始慌了。 在他心里,樓棄這麼多年是競爭對手,也算是最好的朋友。 樓棄入魔?齊不離死也不願相信。 而樓棄現在,面前就有一把劍。 他的心魔告訴他,只需要走過去,拿住葬神劍,他便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天才,可以輕松殺掉血策,殺光魔族。 樓棄在一步步走向那把劍。 “蕪湖~大師兄,我們來辣~” 黎漾歡快的像一陣清風,自他耳邊吹起波浪。 樓棄身子一抖,竟然在少女的一聲中,再最後看到黎漾的笑臉,以及徐司青的影子,終于脫離了黑暗。 他抬頭看過去,黎漾和莊楚然一前一後的騎在劍上,開開心心的繞著他飛。 看他樣子呆呆的,黎漾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停下動作,無辜的眨眨眼,問︰“怎麼了?是我來的不是時候嗎?” 樓棄沒有回答,齊不離反倒松下口氣。 他道︰“你來的正好。” 血策一整個不樂意住了,不滿的拔劍相對,很是憤怒︰“又是你!” 他疑惑︰“魔曦呢?這個廢物現在連你們都解決不了。” 黎漾嘿嘿傻笑,還有些不好意思︰“解決不了鴨~不然,你試試?” 少女的仇恨值過去高了。 血策的劍飛快架上她脖子。 忽然,被一大坨東西拱飛了出去。 在旁邊乖乖和魔修玩的球球看到黎漾了,扭著小肥腰就跑過來,身體巨大化之後跑來的幾步讓整個冰天雪地都跟著發顫。 球球什麼也不知道,它只是一只乖巧懂事又能吃的乖乖仔熊貓,吭哧吭哧跑到黎漾身前,張開熊掌往她身上撲。 光是那個熊掌,就比黎漾人還要大了。 “等下。”黎漾伸出婉拒手。 在大胖團子歪頭疑惑的時候,她爬上球球的頭頂,擼了一把毛絨絨,然後開始招呼︰“快,你們都上來,大師兄……” 黎漾從上往下看樓棄,看到了樓棄不一樣的一面,沉默一下。 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大師兄啊,你怎麼禿了?” 樓棄腦袋中間禿了一大塊,兔兔掉到他手上,黎漾在這個位置看的清清楚楚。 他︰“……” 樓棄面無表情的抱著兔兔去爬球球的身體,也爬到腦袋上,安靜站好,站的乖乖的。 問︰“上來做什麼?” 黎漾注意到他和齊不離身上的傷口,開始變身哆啦A夢從萬能空間里給他們掏東西,各種小藥丸一塞。 黎漾又拿了一根球球吃的果果喂給兔兔吃,道︰“你們累了吧,先休息一下。” 她眨眨眼,指著血策,言語之間格外的霸氣︰“他,我來解決。” 血策︰“???” 血策笑︰“不自量力。” 樓棄也笑了。 他笑著點了點頭︰“好,注意安全。” “嗯?”血策挑眉︰“這麼相信她?” 黎漾回頭,長生劍握在掌心,很是開心的回復他。 “不然……” 黎漾踮起腳尖一躍而起,從球球頭頂落下,長生劍高舉,凌空一劍,少女的修為屏障一瞬間轟泄開來,由元嬰前期到了中期,這次沉寂了半年,是穩扎穩打的破境。 黎漾道︰“你試試看嘍~” 第171章 兔兔在吃誰的腦子?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長生劍與血策的靈劍撞在一起,兩人短暫交鋒之後,倒是有著誰也不讓誰的意思。 從地下打到半空,旁邊球球腦袋上的幾個人就空閑了起來。 齊不離眨了眨眼。 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想了想,先跟樓棄道︰“黎漾在單挑血族少主。” 樓棄點頭︰“嗯。” 齊不離疑惑一下,又試探的去跟莊楚然講︰“黎漾在和血族少主打架,血族少主比她修為高上兩個小階段……” 莊楚然甚至都沒搭理他,而是一直踮著腳尖注視樓棄的發頂。 可能是第一次看到樓棄謝頂,她沒忍住,勾唇輕笑出聲。 齊不離炸毛了︰“黎漾在和血族少主打架啊,你們不擔心的嗎?” 這個時候,白玉飛了過來,開開心心的落在球球腦袋上,眼楮笑成好看的月牙︰“哈哈哈哈哈大師兄你怎麼禿了哈哈哈哈哈哈。” 齊不離看向白玉。 最後一次試探︰“你有沒有看見,黎漾在和血策單挑。” 白玉眨眼,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齊不離終于在少年的臉上看到他期待的驚訝,與驚恐的表情。 白玉有些抓狂,撕心裂肺的大喊︰“小師妹,你又從哪個煤堆里面出來的?怎麼又這麼黑?” 齊不離︰“???” “這是重點嗎?”齊不離急到雙手撓頭。 “重點是黎漾在打血策啊,他們在對戰,你們都不擔心一下她的嗎?” 白玉掏出小水壺,聞言愣了愣,回頭問︰“齊不離,你擔心嗎?” 齊不離︰“……” 他…… “如果你真的擔心,就不會在這里站著各種瞎問了。”白玉給出回答︰“小師妹雖然擺爛了點,但是我想,你在心里和我們一樣,也覺得她有這個能力。” 齊不離下意識的抿了一下唇瓣。 是啊,他作為萬劍宗首席弟子,一直心存正義,若是同道中人遇到麻煩,齊不離會不計前嫌的施以援手。 但黎漾和血策的對戰,他潛意識的並沒有上去幫忙。 可能……在他心里也是覺得黎漾有這個能力吧。 齊不離揉了揉臉,很僵硬很別扭︰“我……我只是不願意幫她罷了。” “那你急什麼?” 白玉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皇帝不急太監急。” 太監齊不離︰“……” 齊太監沉思過後,選擇閉嘴,順便在球球頭頂上還是休息。 不得不說,小胖球底盤穩的一批,讓他們在腦袋上四仰八叉不說,還可以在戰場悠哉悠哉的散步,一熊掌下去,精準將兩三名魔修壓癟癟。 樓棄在後面發呆,莊楚然還在研究他那一夜之間從大草原變成荒蕪沙漠的反光頭頂,被稱瘋狗的人發現新新世界,連架都不打了。 她看著樓棄發呆,然後悄咪咪的把兔兔又放上去,再看著兔兔以樓棄的頭頂為圓心開始180度無死角旋轉吃頭發。 莊楚然眼眸微亮。 嗯,是個好東西。 等戰爭結束之後,她看看能不能問方一舟借出來,送給琉璃城城主玩兩天。 白玉和齊不離坐在前面一點,一邊休息一邊看著黎漾打斗。 “吶~”白玉友好的掏出一個肉夾饃︰“給你。” “謝謝。” 齊不離淡定收下,吃了一口,邊吃邊不死心的問︰“你們真的不擔心黎漾嗎?她一直落在下風。” 何止是在下風,黎漾幾乎要被打下來了。 白玉皺眉︰“血策破境速度也很快,上次在御風宗的時候,他沒有這麼強大。” 不過上次魔族偷偷潛入御風宗,帶了幾個厲害的劍修,若不是月影宗宗主像條瘋狗一樣扛著大刀過來挨個砍出去,他們應付起來還真有些難。 白玉托著腮,忽然想起上次的戰斗之後,浮想翩翩,輕嘆口氣︰“修真界的規矩真的是太惡心了。” “有的時候,大能可以出來打,有的時候又不能,只靠我們這些弱小的小菜雞,幾乎是被敵人追著捶。” 齊不離明白他的意思,輕聲解釋︰“像這樣的大戰爭,兩方大能是不可能出現的。” 但之前血族突襲御風宗,好比敵人到了家門口,自家的長輩為了維護家里,肯定是要回擊的。 白玉挑眉,並沒有听太懂,又換了個話題︰“對了,齊不離,你說現在我們的師尊聚在一起會說些什麼?” 五宗宗主和長老如今都在萬劍宗,時刻關注著戰場,他們已經過了要沖鋒陷陣的年紀,這次成了統籌帷幄的人。 齊不離想了一下︰“我師尊應該……” 黎漾跌落在二人身後,嫌棄的嘖了一聲︰“你們這麼閑的嗎?” 二人異口同聲︰“我們在等你。” 雖然嘴上說相信黎漾,但總擔心會出什麼意外,兩人在這里一邊聊天,一邊等待,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為了等這一刻,他們都沒去其他地方支援。 黎漾拍了拍手,湊過去擠在二人中間,十分八卦的問齊不離︰“所以,你師尊現在在做什麼?” 齊不離︰“應該在和太虛宗宗主下棋,師尊酷愛下棋,百戰百輸,從未贏過,他這輩子做夢都想贏這麼一次。” 黎漾眼眸微亮︰“哦,听起來好像還挺好玩的。” 她甚至能想象到那個畫面,兩個q版的小老頭坐在一起下棋,萬劍宗宗主輸了,眼淚汪汪躺在地上打滾耍賴︰“再來一次,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 “……”齊不離雖然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能感覺的出來,黎漾的目光,很變態。 “等下?” 他注意到重點,四處觀望後開始疑惑︰“血策呢?” 黎漾露出人畜無害的單純小表情︰“解決了鴨~” 齊不離︰“?” 白玉“哇”一聲,配合的露出星星眼︰“小師妹,你好厲害啊。” 齊不離︰“???” 他也就剛才偷懶吃個肉夾饃和白玉聊會天,發生了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血策連尸體都沒有?血蝙蝠都組團回家過年去了? 黎漾戳了戳石化版自我懷疑的齊不離︰“哎呀呀,我什麼也沒做,我就是送他去團建去了。” 她和血策戰斗的時候沿路留下了靈力的線條,同樣做出一個狗籠子把血策關住,然後很是熟練的做了連接丹塔的傳送陣又很熟練的把血策踹進去最後很熟練的把傳送陣炸了,完活~ 听完一切過程的齊不離︰“……” 黎漾甚至很淡定的打個哈欠,任由白玉用小水壺呲她,乖乖歪著腦袋詢問︰“三師兄,那你猜猜我們師尊現在在做什麼?” “師尊嘛……” 白玉稍稍想了想︰“應該是舉著拉拉球在留影石的大屏幕前面一邊跳舞一邊給大師兄加油。” 要知道,徐司青是大師兄的鐵粉~ 黎漾腦洞大開,再次想到這個畫面。 莫名其妙的,感覺到惡寒,雞皮疙瘩掉一地。 她僵硬的搖搖頭,強迫自己不再聯想︰“魔曦和血策都讓我送進丹塔里去了,接下來還要做什麼?” “我們還要對付一個人。” 齊不離皺眉︰“魔族這次聯合行動,就是為了偷到丹塔的鑰匙,來冰天雪地解除一人的封印。” “那個人是誰?”黎漾問。 他望向側後方。 冰天雪地上能看到熊熊火焰的地方。 齊不離︰“暗魔……” 暗魔? 黎漾倒是在書上听過這個名字。 傳說中,是葬神劍的上一任劍主,魔族上一任少主,在原書里比現在要更晚出來,是一個很殘忍的一個角色。 原書里暗魔被放出來的時候,齊不離已經到了渡劫期。 但現在,他才不過元嬰。 黎漾瞳孔放大些許︰“對付他?我們?” 差距可以用天差地別來形容。 現在的齊不離和樓棄加起來,都不一是暗魔的對手。 齊不離卻道︰“不過听說,暗魔在破解封印的時候,受了傷。” 這也是多虧了黎漾,丹塔九層,九層里都有暗魔封印的鑰匙。 虧的黎漾幾人,第八層和第九層血策沒有打下來,也就是說鑰匙他們只拿到了九分之七,只能解開九分之七的封印,剩下的部分,還是暗魔自己用蠻力闖出來的。 他出來的時候,難免被封印反噬,現在的修為也不過是化神期。 齊不離想︰“如果我和樓棄聯手,應該有機會,但是……” 他看向樓棄,猶豫了一下,對著黎漾和白玉道︰“你們有辦法讓樓棄變回一個正常人嗎?” “你說我大師兄不正常?”黎漾第一個不樂意。 “我沒有那個意思。” 他趕緊擺了擺手︰“但他現在的樣子,確實有點……” 黎漾看過去,好像也能明白齊不離的意思了。 樓棄現在這個樣子,有點呆…… 他一直站在那里,心事重重的樣子,最最關鍵的事。 卷王忽然不卷了,就呆呼呼的站著,架也不打,也不畫符,也不修煉,確實很不正常。 而且,兔兔幾乎把他的頭發都吃光了…… 兔兔也是一只貪心的兔兔,吃了一撮又一撮,小肚子肉鼓鼓也沒說停,吃的沒完沒了。 白玉驚嘆︰“我第一次看見比小師妹還飯桶的東西。” 黎漾︰“???” 兔兔幾乎吃完了頭發,它耳朵動動,身子趴下來一丟丟,以一種單純無害的可愛姿勢,大板牙照著樓棄光溜溜的腦袋,試圖來上那麼一口…… “住手……” 黎漾伸出手阻止︰“啊啊啊,不對,住嘴啊啊啊……” 她幾乎是跳著過去,一把把兔兔拎到手里,望著樓棄那個光不溜秋一毛不拔的腦門,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她又看向莊楚然。 二師姐好像對樓棄的新發型很滿意,全程沒有阻止的意思。 黎漾︰“……” 黎漾拎起兔子。 這麼一個小玩意,胃口還挺大,委屈巴巴的被她拎著,可憐的看著她。 黎漾好像明白它的意思了。 它好像再說︰還餓,還想吃。 黎漾捏捏它的耳朵︰“不能再吃了,這是我大師兄,不是你的備用糧。” 兔兔能听懂黎漾說話,微微失落的低下腦袋。 小腦袋又輕輕往上抬,小心翼翼的看黎漾一眼,哼哼唧唧的背過身用小屁股對著黎漾,好像黎漾做了什麼不可饒訴的大錯。 哼,它這麼一只弱小無助又乖巧的小兔兔,她竟然不給它飯飯吃。 黎漾︰“……” 有那麼一瞬,黎漾甚至有了罪惡感。 白玉偏偏這個時候湊過來,疑惑的眨眨眼楮︰“可是你們不好奇嗎?兔兔為什麼吃大師兄的頭發。” 他接過黎漾手里的兔兔,干脆利落的放在自己的發頂。 兔兔乖乖的找地方趴好,四處聞聞。 然後安詳的閉上眼楮,直接睡著了? 黎漾︰“???” 眾人一起圍了過來,齊刷刷看著白玉的腦袋,又看看樓棄的腦袋,試圖在兩個人中找到不同點。 莊楚然分析︰“應該是因為白玉沒腦子,所以兔兔不喜歡吃吧。” 白玉︰“???” 她把兔兔放到齊不離的腦子上。 這次兔兔動了,就在正中間開始繞著齊不離的頭發啃。 齊不離抽了抽嘴角,想把兔兔拿下來。 然後黎漾眼巴巴的盯著他,忽然來了一句︰“齊不離,那你比我三師兄有腦子耶。” 齊不離︰“!!!” 他好像被夸了,又好像沒有。 齊不離稍稍思考一下,沒有立刻把兔兔放下來。 “什麼啊……” 白玉嘟嘟囔囔,把兔兔扔到黎漾頭頂。 兔兔也沒吃黎漾的頭發。 他挑眉︰“哈哈哈,小師妹,你和我一樣沒腦子。” 黎漾︰“???” 少女伸出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怎麼可能沒腦子嘛,她最有腦子了。 但兔兔到底是為什麼吃齊不離和樓棄的頭發,這個原因眾人怎麼也想不出來。 黎漾敲了敲掌心︰“我們問一下方一舟吧。” 白玉點頭︰“好主意。” 幾個人在球球腦袋上開始原地給方一舟發消息,完全不在乎球球腳下的魔修是死是活。 方一舟的動作也快,令牌的消息傳遞過去,很快給了回復。 他很是明確的告知了幾人兔兔的使用方法。 方一舟道︰“……” 第172章 心魔強大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透過通訊令牌,方一舟的聲音倒還挺驕傲的︰“你說兔兔啊,它的作用其實我也沒有研究的太透徹,但是有一點,它可以幫忙淨化掉人的心魔。” 不光是心魔,還有魔族的魔障之氣,鬼族的鬼面符文,連血族的血蠱兔兔都可以吸收掉,自身還帶著恢復的功能,在戰場上相當于一個極品輔助的存在。 若是平常時間段,方一舟還真有些舍不得讓兔兔出來,兔兔的戰斗力很低,幾乎是沒有的,它只是一個乖巧可愛的小輔助,能被一屁股做死,還能被烤了吃,方一舟怕被哪個嘴饞的如同黎某人一樣不長眼楮的人,一不小心就被吃掉了。 這次面對魔族,方一舟也是猶豫很久才將他的大寶貝分享出來的。 魔族人的手段髒,幾大分支都有一定的魔障之力,可蠱惑人心,在這樣的情況下,兔兔上場是可以幫到他們的。 尤其是樓棄…… 有些話方一舟不方便說,他與兔兔簽訂的是共生契約,他能懂兔兔的意思,在丹塔的時候,方一舟第一次將兔兔放在樓棄手上,就感受到了樓棄心魔的強大。 也正因如此,他在戰場之上,煉丹煉到一半,還是有些擔心,才拜托寧時宴去把兔兔借給樓棄。 確實幫上忙了,樓棄的心魔在不斷增長,兔兔吃的那叫一個歡快。 可惜心魔實在太強了,它一只小兔兔,吃的還沒有心魔長的快。 “……” “……” 得知真相的幾人面面相覷。 齊不離面無表情,不動聲色的把兔兔拿過來,送上自己的頭頂。 嗯……如果是能淨化心魔的話,他……他確實也需要。 齊不離也有心魔,他的心魔是因鳳瑤而起,丹塔沒有將鳳瑤抓住,讓她跑了,現在齊不離也挺難受的。 兔兔到了他的腦袋上,又開始勤勤懇懇的吃頭發。 不過吃了一些之後,圓滾滾的兔兔實在是有些受不了了。 好像是吃的自閉了,那麼小小一只,干脆利落的從齊不離身上下來,蹦蹦噠噠竟然在冰天雪地里找到一棵綠色的植物,叼著遞到齊不離面前。 齊不離眼眸微亮︰“這是可以淨化心靈的靈植?” “不。”黎漾道︰“這只是一棵野菜。” 用來治戀愛腦的野菜。 齊不離︰“……” 兔兔把野菜放到齊不離腳下,很是嫌棄的看了他一眼,背過身子拿小jiojio往身後的野菜上面埋土,又跳到樓棄身上,開始咬住他的手指磨牙泄憤。 樓棄的心魔強大,暫時消除不了,不過他的心魔在兔兔眼里應該比齊不離的心魔好吃。 黎漾好像有點理解。 畢竟戀愛腦這種東西,狗都不吃。 她招了招手,把除了樓棄之外的其余幾個人叫過來一起開個會。 “怎麼辦?”白玉問︰“大師兄已經原地發呆一個時辰了,有敵人打他他都不動。” 齊不離也道︰“兔兔的咬合力不錯,快把他的手指啃下去了。” 黎漾在幾人中間擺了好幾十張空白符文,符文筆甩出火星子,加急加量的做出三十張靜心符,幾人照著樓棄一股腦渾身上下貼了一些遍。 從遠處看,樓棄就像是被符文控制住的傻僵尸。 然而符文貼上一張燒毀一張。 樓棄一動不動,是他的心魔在反抗。 黎漾感覺腦子好癢,腦細胞要用光了。 最關鍵的是,她畫符的速度完全比不上樓棄心魔增強的速度。 兔兔都快啃自閉了,一氣之下,嗷嗚一大口咬在樓棄手背上,“轟”的一下,有些詭異的靈力自他體內迸發開來。 黎漾趕緊接住飛出來的兔兔。 它縮成很小的一團,委屈巴巴縮進黎漾懷里。 嗚嗚嗚,不吃了。 黎漾摸摸它的頭安撫,問道︰“太虛宗的洛青陽,他們現在在哪里?” “太虛宗與月影宗合作,在山對面的戰場,正在對付暗魔。”齊不離回答。 黎漾想了想︰“我們得把大師兄送過去。” 太虛宗的符修多一些,總之,人多力量大嘛。 符修? 她想起一人,令牌迅速聯絡了徐司青。 想要解除樓棄的心魔,總要知道,他的心魔到底是什麼。 徐司青難得沒看熱鬧,這次回復的很慢。 黎漾幾人等不及。 她一邊畫符一邊拉住僵硬狀態的樓棄上了長生劍︰“球球,上來。” “嚶。” 小胖球立刻變回人畜無害的小湯圓,掛在黎漾得腿上,開開心心的蹭了蹭。 黎漾騰不出手,便將兔兔放在它腦袋的兩只朵朵中間,球球試圖抬眼去看,怎麼也看不到,抬起爪爪想打聲招呼。 兔兔豎起耳朵,輕輕踫了一下它的爪爪。 幾人共同以一種火箭起飛的姿勢跨過山脈,飛向極寒之地真正的主戰場。 黎漾精準找到洛青陽,上去就把他拎住,莊楚然順便拎住了月影宗的簡妙簡錦兩姐妹︰“過來幫忙。” “莊師姐。”簡妙眨眨眼楮,迷茫了一下︰“可是我們在應敵啊,很忙的。” 莊楚然皺眉。 玉笑回頭,指向戰場中心被魔障籠罩的少年︰“暗魔很強大,少了符修的加持,我們劍修應對不了。” 莊楚然皺眉,還沒說些什麼,齊不離直接拔劍沖上去,淡定自若︰“那便多加幾個劍修。” 他對著黎漾︰“你們先幫樓棄吧。” “好。” 在這種事情上,黎漾不敢馬虎,帶著洛青陽和兩兄妹就走了。 這下子,畫符的人從一個變成四個,還有一只兔兔在想盡辦法幫樓棄淨化心魔。 四個人圍著樓棄一人,畫一張貼一張,兔兔就在樓棄身上,照著他的手臂一頓啃啃啃,留下好多小牙印。 靜心符還是貼上一張燒一張。 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後,洛青陽焦急撓頭︰“他的心魔怎麼會這麼強大了?你們御風宗不給他飯吃嗎?” 黎漾也撓頭︰“救命鴨,我也不知道鴨。” 洛青陽再問︰“是不是你們平時欺負他了?” 黎漾︰“???” 他們?欺負樓棄? 他們幾個弱小無助又可憐的小渣渣,看到樓棄就算倒立也要趕緊跑的人,他們能欺負樓棄? 不過…… 黎漾想了想,小聲問︰“大師兄,是不是我騙你錢太多次了?我下次不騙了,或者我都還給你也行。” 黎漾甚至想︰“要不我把我的全部資產都給你,不用擔心我,我花二師姐的就行。” 莊楚然︰“???” 樓棄不動。 黎漾又問︰“那就是我不認真修煉?以後我跟師尊一起上課,他一桌我一桌,我們一起修煉,他偷懶我就打洗他。” 樓棄還是不動。 莊楚然也開始想象,看著樓棄光出溜秋的腦門,試探的問︰“是我天天找你打架的原因?我以後只打白玉和林涯,不打你了,” 跟過來的白玉︰“……” 白玉揉了揉臉,竟然也開始沉思自己︰“難不成是我把大師兄洗的腦子不正常了?大師兄你放心,以後你多髒我也不把你扔水里。” 他還替林涯說了一句︰“以後我保證不讓林涯迷路,不讓你費心,對了,林涯怎麼還沒回來?” 黎漾邊觀察樓棄邊回答︰“應該是迷路了。” 白玉︰“……” 不管他們說什麼,樓棄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一動不動。 而且越是到了這邊,他身上的黑氣似乎越重。 黎漾痛苦撓頭︰“大師兄,我保證師尊能長命百歲。” 樓棄的眼神稍稍閃爍了一下。 白玉湊過來,悄咪咪和黎漾說︰“小師妹啊,師尊好像有三百多歲了。” 黎漾︰“……” 黎漾重新保證︰“我一定能治好師尊的那個臭毛病……啊,不對,一定能治好師尊的病。” 樓棄動了。 在眾人中心的位置,他痛苦扶額,喉嚨里溢出不甘的低吼,在與心魔做抗爭。 “有用,有用。”白玉興奮晃了晃黎漾的肩︰“小師妹,你繼續說。” 看來徐司青對樓棄真的很重要。 黎漾忽然想到一個畫面。 在隱神宗的秘境里,她看到的畫面。 正魔戰場之上,徐司青扛著一個小孩偷跑。 她怔了怔神,多虧白玉晃的這兩下才清醒過來,又一次將畫好的靜心符貼上,安撫性的說了一句︰“大師兄,師尊會沒事的。” 黎漾想了想︰“我們都會沒事的。” 樓棄昏暗的眸子,終于凝聚出微弱的亮光。 黎漾的令牌震動了一下,徐司青的消息在這個時候傳回來。 他只說了一句︰“黎漾,我想請你回來一次,帶上樓棄,只有你們,只能是你們……” 黎漾懵懵歪頭。 好像是第一次听到徐司青這麼認真的說話,她有些不習慣。 不過樓棄這個樣子,確實不適合留在戰場。 她看向莊楚然。 莊楚然點頭︰“回去吧,我和白玉掩護你們。” “好。” 黎漾應下,扯了扯樓棄的衣袖。 他雙目再次變回無神的狀態,一動不動的樣子,不得不說,還挺乖的。 黎漾溫聲道︰“大師兄,我帶你去找師尊。” 樓棄不動,因心魔作祟整個人都變了樣子,頭發沒了,手臂上傷痕累累滿是牙印,也算是兔兔的努力。 小兔子淨化心魔的能力也是不錯的,至少暫時不至于讓樓棄暴走,黎漾決定帶著它一起回去。 正當她問幾名符修索要芥子袋里的全部靜心符時,又有了新的變動。 暗魔在身後的戰場上沖天而起,仿若感受到什麼氣息一般,冷到極致的眸子盯向這邊。 他像少年,又不是少年。 書中說,暗魔的年紀和幾宗宗主差不多,被封印在冰天雪地的那一戰,是他當上魔尊前的最後一戰。 靈力被封印之後,他變成這副模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手上拿著一把一人高的血色鐮刀,猶如地獄殺神降臨人間,裂開嘴笑時,臉上猙獰的血痕皮肉再次綻開,連血水都是偏暗色的。 他立于半空之上,瞬間給下面的正道修士施加威壓,猶如大山一般的壓迫感凌居在眾人身上。 樓棄僵硬的抬頭,與他對上視線。 眼睜睜的看到他笑容加深,鐮刀的直指向自己,樓棄甚至感覺刀上的血在往他臉上滴。 暗魔的聲音嘶啞,一字一頓︰“呵~找,到,你,了……” 浮光劍的劍光自他身後亮起。 林涯和隱神宗的李杰從後方而來,終于回到戰場。 李杰顯得有點崩潰︰“黎漾,你這個四師兄,他是怎麼活下去的?他連東南西北都不分,走一步能踩兩個陷阱,他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說著說著,李杰意識到不對勁,旁邊的人都是一臉嚴肅的樣子。 他咽了一下口水,不敢再抱怨了。 林涯落在黎漾身前,輕輕道︰“小師妹,帶大師兄走。” 林涯道︰“我幫你們斷後。” 少年受傷不輕,落地時已經鮮血淋灕,光靈根的修士在戰場上就算是再強大也不能一人承擔所有。 但光靈根是貨真價實的魔族之敵。 林涯出現在暗魔面前,妥妥的一個吸引仇恨的好工具人。 光靈根在戰場的作用很大,至少比他們要大。 黎漾深思了一下,還是決定帶樓棄走。 林涯留在戰場,至少有二師姐,還有其他同道互幫互助,而樓棄現在,心魔作亂,只能看看徐司青有什麼辦法了。 黎漾是沒有辦法,他們只能依靠徐司青了。 她在心里將兩者衡量一下,還是樓棄的事情更重要。 黎漾咬了咬牙︰“你們自己小心。” 她拉住樓棄的衣角拽上長生劍,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想跑?” 暗魔手里的鐮刀巨大化,刀刃精準的落在樓棄面前。 他輕飄飄的聲音,仿佛隨意的就可以決定幾人的命運。 “別怕,我對你們沒什麼興趣。” 暗魔舔舐唇角,貪婪的看著樓棄︰“但你拿了我的東西,總要還給我吧?” 樓棄終于回神,抿唇,還是一動不動。 他知道暗魔說的是什麼。 暗魔,正是葬神劍上一任劍主。 說實話,他也不願意要葬神劍,可是,是這把劍死不要臉死纏爛打的。 而且若在這麼多人面前,將藏在識海的葬神劍拿出來,他心性不正即將墮魔的消息,會立刻傳遍整個修真界。 樓棄不願如此。 他可以不要臉,但他要保住徐司青和御風宗的臉面。 葬神劍,他可以不要,但也不能交到暗魔手里。 第173章 樓棄是魔族人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鐮刀尖尖上的血腥氣,偏偏像難以克制的毒品罌粟,光是聞一聞,樓棄便能感覺到葬神的焦躁,在他的識海內散播著幾乎一模一樣的味道。 刀尖上暗黑的血液一點點滴在他身上。 樓棄仰頭看向暗淵,張了張嘴,卻又不敢說話。 他能感覺到,葬神已經侵蝕他的識海了。 若此時開口,恐怕他的聲音都不是自己的。 這是樓棄最迷茫的一刻,周邊都是朋友,是同門在維護,但他又感覺自己舉目無親,無依無靠,不管前方還是身後,都是萬丈深淵。 暗魔的笑臉此刻像在樓棄眼里放大一樣。 他不像血策,血策雖然也能用葬神劍,但這麼多年過去,葬神劍都沒有認主,與血策只不過是合作關系。 暗魔,才是葬神的前任劍主。 這算是一場前任與現任之間的較量,不過後者不願接受葬神,也不想將這把劍再次交還給魔族。 他心里有個坎,正魔之間的敵對關系,御風宗的臉面,徐司青的臉面,種種能讓樓棄徘徊不絕的因素偏偏此時連接在了一起。 是這些因素讓樓棄勉強堅守本心,但也是這些因素,讓他的心魔再次放大。 樓棄整個人就像是一個矛盾體,體內心魔在與他多年來堅守的道義戰斗,本來二者就是將近持平的狀態,自打葬神劍加入之後,心魔開始佔據上風。 尤其是在接近暗魔之後,葬神在體內的氣息和暗魔在外的氣息完美連成了線。 他現在不敢動,不敢說話,生怕一個小動作,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而這時,清脆的一聲劍響打破沉默。 莊楚然抬起驚鴻劍,將暗魔的血鐮刀甩開,火光吞噬掉殘余在樓棄周邊的昏暗。 黎漾扯了扯樓棄的衣袖,抓的緊緊,長生劍變大,頭也不回的往後走。 事到如今,她還能嬉皮笑臉︰“大師兄別怕哈,我帶你回去找師尊。” 至少徐司青的符陣之術,在整個修真界也算是數一數二的,他一定比他們有辦法。 而且徐司青既然讓樓棄回來了,應該是已經預料到這一步了。 長生劍剛剛離開,那道昏暗的鐮刀紅光再次襲來。 黎漾飛速轉身踹了一腳,震得小腿發麻,猛然而來的疼痛感讓整個腦子都跟著清醒了。 她安撫樓棄︰“大師兄,你站好。” 長生劍在兢兢業業的載著他們飛,黎漾站在劍尾處,高生給掩護他們離開的莊楚然等人加油。 暗魔的鐮刀偶爾會落到她面前,她都很是順利的擋住了。 兩人離得遠些,黎漾挑著眉頭,還是得意的對樓棄說的︰“看吧,大師兄,只不過是魔族的前少主而已,他並沒有多可怕,被關在這片冰天雪地多年,說不定身子已經被凍退化了呢。” 離開暗魔之後,樓棄的精神頭似乎好了一些,勉強扯了扯唇,開口一字回復︰“嗯……” “……” 只說了這一個字,長生劍上的兩個人全都愣住了。 “大師兄?”黎漾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他的神色︰“你的聲音……” 這聲音無比的蒼老,且仿佛帶著一股邪惡的味道。 樓棄臉色蒼白,條件反射的捂住唇。 他記得這個聲音。 藏神劍在識海中誘惑他的時候,用的便是這個聲音,幾乎是一模一樣。 樓棄陷入了無比的恐慌,這是最真實的一次,他能感覺到身不由己,他仿佛被人控制了。 放在唇瓣上的手在努力掙扎著放下。 樓棄面對黎漾,露出從來沒有過的,帶著惡意的笑容。 他皺眉,迅速給了自己一巴掌。 打的極其用力,臉一下子就腫了,嘴角溢出鮮血,他卻像沒事人一樣,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黎漾預感很不妙,待到樓棄安靜下來,才小心翼翼的再次叫他︰“大師兄?” 他瞳孔渙散,抬眸的那一下,黎漾好像看到萬般無奈與不安,被隱藏在無邊的黑暗中。 “不行……” 樓棄搖頭︰“我不能見師尊……” 不能,不能讓徐司青看到他這個樣子。 說這句話的時候,聲線又變回了樓棄。 是樓棄的主意識在掙扎抗拒,似乎是已經知道自己即將墮魔無法挽回的事實,樓棄有些自暴自棄,幾乎已經掙扎不動了,仍舊有個信念,就是不能讓徐司青看到。 他喃喃自語,未出冰天雪地之前,直接從長生劍上跳了下去。 “???” 黎漾愣住半秒,才趕緊下去救他。 萬米高空,他一個不會飛的符修跳下去,不就相當于跳樓自殺嗎? 黎漾不解,但又有些事情想通了。 她飛快抓住樓棄的手腕,兩人連在一起同時下墜。 驚呆了在前面戰場與暗魔打架的小伙伴。 齊不離皺眉︰“樓棄很不對勁,他到底怎麼了?” 沒人能給他回復。 恐怕到了現在,樓棄自己都不能理解,葬神選擇他到底是什麼原因。 “再想想辦法,小師妹恐怕一個人不行,”莊楚然臨時決定,把白玉徑直的丟了過去。 白玉就好像那個流星,唰的一下飛到二人面前。 黎漾仍在下落,她沒有御劍,長生劍是放在手上的。 白玉趕緊把清風劍墊她腳底下。 少女眼眸微亮︰“三師兄,來幫忙。” “做什麼?”白玉問。 黎漾手持長生劍,毫不客氣的刺向樓棄︰“殺了他。” 白玉︰“???” 殺了……樓棄? 白玉表示不理解,然而他實在是不知道現在劇情發生到哪里了,不敢去打亂了黎漾的行動,鬼鬼祟祟的躲到了少女身後,率先開啟看熱鬧模式。 他必須看清到底是怎麼個事兒,才能決定接下來要做什麼。 黎漾的長生劍幾乎已經貼到樓棄心口處了。 她的殺意果斷,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白玉甚至已經在想,等下應該怎麼把大師兄救回來,要不要人工呼吸之類的。 然而樓棄反抗了。 長生劍貼到心口,已經陷進去一個指節的距離後,樓棄終于反抗了。 他抬眼,眸色冷淡的像不認識他們。 磅礡又詭異的靈力自樓棄體內外泄,黎漾被崩的後退。 她和白玉後退了將近百米,終于看清楚了。 樓棄立于半空之中,渾身黑氣,掌心處,黑氣最為濃郁,慢慢凝聚成一把眾人都眼熟的靈劍。 “葬神?”白玉驚訝。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黎漾簡單分析︰“應該是它害的大師兄心魔加重,被它控制了。” 樓棄現在已經完全認不得他們了。 黎漾注意到他的頭頂。 光溜溜的頭頂上,一只可憐兮兮的兔兔四處張望,眼楮濕漉漉的, 快哭了。 她眼皮跳動,再次持劍上去, 將兔兔一把踹走,然後又跑了回來。 這一套流程下來之後,白玉仍在發呆。 “三師兄,我們要想辦法拿走葬神劍,清除大師兄的心魔。” “三師兄?”黎漾側目相對。 白玉眉頭緊皺,很是緊張的樣子,搖了搖頭︰“拿不走了……” “你看他的額頭上,看到那個印記了嗎。” 樓棄的眉心處有一個像黑符文一樣的東西。 黎漾微微怔神。 這個符文,她在書本上見過無數次。 那是…… 白玉道︰“心魔也許可解,但那個印記,是解不開的。” “那是魔族人覺醒時的印記,只有魔族人才會有。” 白玉說出了一個恐怖的事實。 他們的大師兄,恐怕從一開始,就是魔族人。 黎漾感覺到腦海里的什麼東西,飛快連接成線。 之前的種種疑惑,好像是有了一個確切的答案。 之所以樓棄練不成靜心符。 之所以徐司青不願意讓樓棄面對魔族。 這一切的種種,只有一個原因,樓棄他,是貨真價實的魔族之人。 “……” “……” 魔族陣地內。 透過留影石傳來的畫面,魔族幾大長老聚集在一處。 魔尊坐在正中央,指尖一上一下的點著。 他笑︰“我就說,為何翻遍御風宗,逼問徐司青多年,他都不願交代那件寶物的去向。” “原來……是這個原因。” 魔族長老問︰“那我們是不是要將樓棄……”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魔尊搖頭︰“暫時不用。” “還要多謝徐司青呢。” 他站起身,面向畫面中的樓棄,仿佛隔空與之對視,再次笑道︰“正道第一天才,變成我魔族的走狗,真是精彩。” “……” “……” 畫面里。 黎漾和白玉面對樓棄。 而其他人還在戰場,他們離得遠,暫時看不清樓棄額頭上的印記。 白玉整個人都麻了,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做。 那雙手抬起又放下,攥拳後又松開,最後,求助一般的問︰“小師妹,怎麼辦啊?” 黎漾盯著樓棄,將兔兔遞給白玉︰“我們恐怕消除不掉他的心魔了……” “不過,我們可以把大師兄帶回去給師尊。” 徐司青,好像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了。 黎漾縱身一躍,抬手打向樓棄,靈力翻轉,迅速繞線,將他緊緊纏繞住。 她終于明白書里樓棄墮魔的劇情是從何而來。 他本身帶著魔族的血液,墮魔,恐怕是最正常的走向。 黎漾嘆了口氣,揉揉臉,對著白玉莫名其妙來了一句︰“算了,誰叫我們不是正常人呢!” 白玉︰“???” “三師兄,準備好。”黎漾道。 白玉頭頂兔兔,懵懵歪頭︰“準備什……麼啊啊啊啊……” 少年的慘叫聲音實在是有點大了。 在後方戰場的幾人空閑時間順便抬頭看了一下,只見一顆綠色炸毛流星後面栓了繩,拴著白玉和樓棄一起飛。 沿路留下的線條畫出一個詭異圖案。 莊楚然盯了幾秒,發現這圖案竟然連接成了四個大字。 “師,尊,救,命!” 莊楚然︰“???” 樓棄的力氣有點大了,被拴著飛還要反抗,把那幾個字搞得歪歪扭扭。 黎漾牽著靈力線的一端,樓棄被綁在中間,她怕出什麼事,就把白玉順便也綁了,綁到後面去,這樣一前一後有個照應。 然而黎漾在前面一邊飛一邊寫字,樓棄在後面一邊掙扎一邊搗亂。 兩人反方向的飛,各種各樣花式飛,飛了半天沒走上幾步,反而白玉身上綁了像蜘蛛精一向厚厚的靈力線,把他整個包成了粽子。 白玉︰“……師妹你禮貌嗎?” 黎漾累了,趴在“粽子”上面休息了一下,實在是受不了︰“大師兄,跟我們回去吧,別掙扎了,你喊破喉嚨都沒人會救你的。” 樓棄低頭看看葬神劍,僵硬的身體表情麻木,只有搖頭一個動作。 不想回去,不能回去。 黎漾開始威逼利誘︰“大師兄,你知道我可以幫師尊煉丹的吧。” 她說︰“無論丹塔還是丹王宗,他們都不能救下師尊,但是我可以。” 樓棄神色動了一下。 黎漾道︰“你不跟我回去,我就放棄治療,讓師尊早死早超生。” 他眉頭緊皺,很不開心,情感都寫在臉上了。 黎漾見威脅有作用,就開始繼續嘴遁。 “如果你不回去,宗門沒人陪二師姐打架,她就只能揍師尊了,三師兄也只能每天洗師尊,他被打被洗之後還要哭唧唧下山去找失蹤的四師兄。” 要知道,這些都是樓棄曾經做的事。 光是想想,樓棄就感覺到可怕了。 畢竟找林涯什麼的,真的挺要命的。 他想著想著,變成一張臭臉。 黎漾趕緊將靜心符貼上,努力掰開他手上的葬神劍,然後扔進空間里,與樓棄完全隔絕。 葬神劍落入空間,樓棄算是徹底清醒。 他詫異看著黎漾和白玉,又看看一周,最後盯著手上還殘留的黑氣,沉默不語。 看起來是有點emo,不過是樓棄沒錯了。 黎漾戳了戳他︰“大師兄,我們回去辣。” 樓棄抿唇,盯著師妹看了幾秒,眸色中滿滿的愧疚。 白玉也湊過來捏了捏他的臉,驚嘆︰“是大師兄耶,小師妹,你好厲害。” 兩兄妹開開心心,共同期待的看著他。 但他們只看到樓棄後退,試圖偏頭躲避他們的視線,最後僵硬的說了一句。 “對不起,我……我不能回去。” 第174章 自相殘殺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對御風宗的其他人來講,宗主是誰可能都不太重要,畢竟他們的宗主真的是一個擺爛宗主,每天睡醒逛逛山,喂喂妖獸,吃點東西,然後回去繼續睡,還是多虧了樓棄最近威逼利誘,緊趕慢趕的逼他煉了幾天功。 白玉一直有一種錯覺,師尊什麼的無所謂,宗門是被樓棄一手撐起來的,沒有大師兄,他們御風宗要散。 所以當發現樓棄即將墮魔,白玉可以說的上是心急如焚,恨不得扛著大師兄回去治療治療腦子。 然而听到樓棄的一聲道歉,以及那一句“不能回去。” 白玉怔神良久,不可置信的問︰“為什麼啊?大師兄。” 暗魔來了。 剛剛擋在他面前的劍修,齊不離莊楚然,以及林涯等人,這麼多人都沒有攔住他一個。 他手持鐮刀,氣定神閑的飛到樓棄身後,嗤笑一聲,替樓棄回答︰“這還用問嗎?” 暗魔︰“你們所謂的正道第一天才,從一開始,就是我們魔族之人。” 聲音不大,但跟過來的幾名劍修都听到了這一句。 黎漾感覺眉心疼了一下,葬神劇烈撞擊她的空間。 空間可放死物,但像葬神這樣有了自身意識的魔劍,它會反抗,會拆家,甚至想要撕碎這里。 黎漾察覺不妙,趕緊將它放了出來。 僅僅一瞬間的事,葬神又一次粘在了樓棄手里。 齊不離望向樓棄眉心的魔族印記,不可置信的睜大雙眼︰“樓棄,你……” 這一刻仿佛世界靜止了。 樓棄低下眼皮,葬神劍在掌心緊握,指尖的鮮血順著劍柄流下,到達劍刃時,竟然被這一把劍吸收了去。 他苦澀笑笑,竟然也不反抗了,只輕聲道︰“嗯,我是魔族人。” “大師兄……” 林涯試圖靠近他,葬神劍的黑光穩穩的落至他的身前。 樓棄,竟然動劍了。 “劍符雙修?”齊不離抿唇︰“樓棄,你隱瞞的夠久的啊……” 不得不說,這打擊太大了。 樓棄墮魔,可能比鳳瑤黑化帶給齊不離的打擊還要更大。 一直追逐著競爭著的對手,于齊不離而言,是敵人也是朋友。 不,可以說。 樓棄是齊不離心里承認了的,最好的朋友…… 他現在渾身黑光,頭發禿的,裸露在外的手臂都是牙印,眸色說不出來的暗沉,似乎已經放棄一般,人不人鬼不鬼,拿著葬神劍,與昔日的朋友刀劍相向。 齊不離︰“樓棄,你有什麼苦衷嗎?” 他搖頭︰“沒有苦衷。” 樓棄面無表情的道︰“我本來便是魔族安插在御風宗的一枚棋子,是你們太天真了。” 莊楚然皺眉︰“樓棄,你瘋了?” 他不反駁,只是拿著葬神劍,渾身魔氣的飛到暗魔身側。 “大師兄……” 白玉喃喃叫他名字,有些委屈了︰“你一直都在騙我們嗎?” 他愣了一下,眸色掙扎,不甘心的表情一閃而過,沉沉應下︰“對,我就是在騙你們,徐司青那個傻子,還總覺得他撿到的是什麼不得了的天才呢?呵……” 黎漾抬眸與他對視。 氣氛安靜,尷尬了幾秒。 她很是淡定︰“大師兄,師尊說讓我把你帶回去。” 樓棄又是輕笑出聲︰“憑什麼?他一個修為降到化神期的廢物,有什麼資格做我的師尊,他只不過是被我利用的一個傻子罷了。” 暗魔挑起眉頭,很感興趣的樣子。 黎漾低了低眸,樣子出奇的乖,溫和著語氣繼續重復︰“師尊說了,讓我把你帶回去。” 正當樓棄不耐煩的想回復時,她再次抬眸,眸光清澈的,竟有些可怕了。 黎漾道︰“如果你不是魔族人,我帶你回去治治腦子,如果你是魔族人,我便帶你回去,廢去一身修為以謝師門。” 樓棄下意識的捏了一下葬神劍,冷硬的臉上有著讓人難以琢磨的神情。 他問︰“你憑什麼?” 黎漾當著他的面掂量了一下長生劍︰“就憑它。” 說完,劍身飛快的亮了一下。 她繞到樓棄身後,毫不猶豫的刺下去。 長生劍陷進他的後腰處,又從前面穿出來。 一劍穿破腰腹,血水在不斷的向下蔓延,那有些發黑的血落在長生劍上,竟神奇的化開了。 樓棄低頭看看傷口,單手按住劍尖,用力向著腹部的位置,硬生生的將她的劍原路返回送了出去。 長生劍的劍刃稍稍彎曲,又筆直落下,劍上沒來的及融化的黑血,有一滴濺到暗魔臉上。 他抬手撫開,笑︰“自相殘殺?精彩,精彩。” 樓棄不理會他,葬神抵住長生的下次攻擊。 即便被黎漾刺了一劍,他也顯得很淡定︰“《九轉無極訣》我比你學的更透徹,你打不過我的。” 樓棄學到了第六層,而黎漾只在第五層。 兩人的修為也不在一個層次上,就算用了隱神宗的功法臨時突破,黎漾突破之後也沒有樓棄的修為高。 可以說,黎漾踫上樓棄,是一定會輸的。 她摸了摸長生劍,一言不發的繼續攻擊。 莊楚然同樣握緊驚鴻劍,低聲道︰“上去幫忙。” 她好像明白黎漾的意思,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鮮血︰“就算死,也要把樓棄拉回御風宗。” 白玉林涯跟著動了。 無論是莊楚然的神品靈根,還是林涯的光靈根,對樓棄來說,都是很危險的存在。 幾人的修為雖不及他,在他眼里可能便是螻蟻的存在。 但眾多螻蟻聚在一起,也可生吞猛象。 其他人還好,面對樓棄還念感情,總會有些猶豫,但黎漾是真的每一劍都落在樓棄身上的,完全不談過去,仿佛面前的就是一個第一次見面的敵人。 暗魔始終在邊上欣賞著他們自相殘殺的一幕,沒做阻攔,只安安靜靜的觀看,時不時咂咂唇,感嘆一聲︰“你們所謂的正道修士,還真是不留情面啊……” 猛的一下,長生劍打在樓棄的手腕上,將葬神硬生生的彈飛出去,莊楚然默契的抬腳踹開這把罪魁禍首的魔劍,又一次攻向樓棄。 他沒了劍,便瞬間從芥子袋里拿出那根他最經常使用的符文筆,靈活的畫出線條,符文翻飛,陣法飛快成型。 竟然是最具殺氣的攻擊陣法。 這陣法是在徐司青那里學的,名為嗜魔陣,本來是用在對付魔族人上面,沒想到有一天,樓棄用這獨一無二,徐司青自創的陣法,去應對他昔日的戰友。 黎漾倒是躲開了,但莊楚然和白玉陷進陣法中。 齊不離見狀,終于有了戰意,也上來幫忙。 還剩三名劍修,樓棄一人應對,不慌不忙的將他最後的寶貝混元傘扔出。 齊不離變了臉色,很是不滿︰“樓棄,連混元傘都拿出來了,你是真的想要我們的性命?” 不管是混元傘,還是嗜魔陣,或者被莊楚然踢掉還在半空之中與驚鴻劍糾纏在一起的葬神,都是十足的殺器。 齊不離望向樓棄,這才意識到,他是認真的。 樓棄面無表情的控制混元傘飛過來。 他冷冰冰道︰“不殺了你們,你們便會殺了我。” 暗魔于此刻,終于動了。 他只是簡單招了招手,便將葬神召喚到身前,撫摸曾經用過的最強魔族神器,暗魔饒有興趣道︰“樓棄,你還是剛剛甦醒,你的動作太慢了。” “不如……” 他將葬神扔了過來,鐮刀落進嗜魔陣,竟然輕松穿破陣法,落在莊楚然臉上很近的位置。 暗魔道︰“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他的鐮刀馬上就要割破莊楚然的臉了。 莊楚然不躲,反而看向樓棄。 見他背著身子,將目標鎖定在黎漾身上,毫不留情的扔出符文,與混元傘連接開來,渾身解數都用了一遍。 莊楚然眼眸微暗,這才抬手擋了一下。 她有一道可以保命的防御功法,是與黎漾在藥石秘境中獲得的,這還是第一次用。 這個功法說起來也是很詭異的,甚至一天只能用那麼一次。 莊楚然用在這上面,可見暗魔帶給她的壓力也很大。 黎漾被爆炸符崩開了,從天上掉落。 “小師妹……” 林涯飛快過去營救,然而他還沒過去,又被樓棄攔住。 少年紅了雙目,搖頭︰“大師兄,你不是這樣的……” 樓棄此時像極了魔族的傀儡,沒有任何情感。 葬神與他的浮光撞上,光與暗撞在一起,頃刻間,連天地都變了顏色。 林涯身上的靈力松動。 境界忽然的提升。 害的樓棄微微怔神,他似乎意識到,這個師弟一直藏拙到現在。 因為林涯的破境,並非是從元嬰前期到中期,而是…… 他連破兩境。 從元嬰前期,直接到了後期。 “你的修為……”樓棄終于開口︰“你早就可以突破了,一直在壓制?” 林涯沒說話,但就目前的狀況而言,樓棄受的傷更重一些,而林涯基本上沒受什麼大傷。 他的光靈根也可以壓制樓棄。 修為上,一步進階到了和樓棄一樣的境界,顯然是被逼急了。 如果單打獨斗的話,林涯恐怕在這個時候,已經可以打贏樓棄了。 但他並沒有這麼做。 他只是抿了抿唇,松開浮光劍,讓劍靈單獨擋住樓棄,自身向下,用盡全力的去追逐黎漾。 芥子袋一翻,一個像燈罩一樣的靈器將他和黎漾罩住,共同撞向下面的一座荒蕪山峰。 只听一聲巨響,燈罩轟炸開來,碎片亂飛至遠處。 兩人落地之處,留了一個十米深的大坑。 黎漾撕下腰間的爆炸符碎片,道︰“大師兄很認真啊。” “小師妹……” 林涯注視著她,有些心疼寫在了臉上。 在他印象里師妹時不時都會變得髒髒的,會被白玉一邊罵一邊洗,但從來沒有過像現在這樣。 身上的那件綠裙已然變成了一件血衣,裸露在外面的部分,臉上傷了,手上也傷了,尤其是那只持劍的右手,被忽如其來的爆炸符炸的鮮血淋灕。 黎漾也開始皺眉,把兔兔放到懷里。 借著小兔子給出的淡淡靈力,又趕緊吃了好幾顆的丹藥,勉強恢復過來。 她抬頭,有些委屈了︰“好疼……” 林涯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麼。 只看到黎漾擼起袖子,很是不開心︰“炸我用了這麼多高級符文,等抓到他回御風宗,我一定加倍炸回去。” 炸死他丫的。 林涯愣了愣,恍惚了一下︰“小師妹,你……” “小心。” 樓棄已經甩開浮光劍,再次將芥子袋里儲存的符文不要錢的往下丟。 這次黎漾有了一手準備,毫不猶豫的將林涯拉至身後,王八殼一下子亮了出來。 之前沒有用這個,是她腦殘了。 心軟猶豫往往便是戰場上的大忌。 數不清的符文落在王八殼上的時候,爆炸開來,也是嗡的一聲巨響,地面都開始顫抖,黎漾感覺腳都被震麻了。 她其實有所察覺。 符文,樓棄有很多,但一次扔出來的,並不是可以讓他們徹底死翹翹的量。 在這樣的戰場上,他其實也在放水。 他步步緊逼,但始終留著一絲底線。 好像是有意讓他們離開。 但黎漾這個人,偏偏這個時候犯了倔,她不走。 麻蛋,大師兄就是過分了,超級超級巨無霸的過分。 她發誓,不把樓棄五花大綁的帶回去揍,她就不是個王八。 黎漾擋住了這一攻擊,又一次御劍上天。 是的,樓棄的心里有著一個他們都不知道的意念,或是心魔,正是這個莫名其妙出來的東西,讓他不願意正面面對已經發生的事實,讓他不願意回去御風宗。 黎漾的心里也有一個意念。 無論是死是活,都要將他帶回去! 莊楚然干脆利落的砸碎了嗜魔陣,與白玉一同出來。 看到小師妹渾身是血的淒慘模樣,他們的反應和林涯一樣,都是沉默了一下,又義無反顧的沖鋒陷陣。 這次他們都認真了。 由齊不離去想辦法阻止暗魔,師兄妹四人圍住樓棄。 莊楚然看著看著,忽然笑了。 “樓棄,我早就想過……”她揉了揉拳頭︰“早就想過和你不顧生死的打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你死?我活? 黎漾眨眼,這個時候還能說出閑話來︰“二師姐,這句話應該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吧。” 莊楚然冷哼一聲︰“我不可能輸,就是他死。” 幾人刀鋒相對,蓄勢待發之際。 徐司青自戰場的另一邊趕了過來︰“住手,樓棄。” “……” “……” 第175章 修為猛降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徐司青的聲音一出,樓棄整個人肉眼可見的像是被按住了靜止鍵。 葬神在掌心中微微發顫,有了一瞬間的松動,莊楚然抬手將劍打至上空,驚鴻劃過他的手臂,皮肉綻開,再次鮮血淋灕。 他一動不動,過了一小會兒,才僵硬的回過頭,看為他跨越千里而來的徐司青,眸色暗的可怕。 他的聲音冰冷至極︰“宗主,長老,不可參與小輩之間的戰爭,你違規了。” 徐司青的狀態也很不好。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靈力很是虛浮,臉色如紙般蒼白,御劍都是搖搖晃晃的,勉強撐住自己,笑了笑,溫聲道︰“樓棄,跟我回去。” 黎漾察覺到不對,落到徐司青身後,仔細觀察了下。 “師尊……”她驚的抬頭︰“你的修為……” 元嬰巔峰,怎麼會是元嬰期。 徐司青的修為確實一直在降,但之前幾經治療之後,已經有了小幅度的好轉,為何會在一夜之間,從化神又掉至元嬰巔峰? 徐司青擺了擺手,露出安撫性的笑︰“放心。” 御風宗出了這種事情,他竟然還能笑的溫溫和和,確實也給了黎漾一些底氣。 反觀是樓棄,比之前慌亂很多,低眸別過他們的視線,喃喃道︰“回去?憑什麼?讓我回去繼續給你們御風宗做苦力?這麼多年用我辛苦掙得錢來養活你們幾個廢物?” “徐司青,是你害我背井離鄉,失去記憶多年,我……” 樓棄身上的黑光有著短暫的放大,葬神繞場一周,又精準落在他掌心處,他握緊劍,一劍砍了下去,心狠手辣,毫不留情。 黎漾試圖擋下這一劍,被徐司青阻止了。 他的目光像極了在看不听話的卻又是自己家的熊孩子,無奈之余,還有些心疼,只是抬手,輕輕將葬神的劍刃握住,掌心鮮紅一片。 徐司青再次開口︰“樓棄,跟我回去。” 鮮紅的血向下滴落,更像是一個殺氣,無形的刺中樓棄。 樓棄在他面前就像是小雞崽子,怎麼也掙扎不得,葬神劍,他試圖抽開,卻又用不上力氣。 面對徐司青,他眸色恍惚,久久未動。 身側一聲嗤笑,是一直看熱鬧的暗魔動了。 “葬神劍啊,你選的新劍主,可真不怎麼樣。” 暗魔血鐮刀一揮,冷眸笑道︰“樓棄,既然你下不了手,不如我幫你。” 他不回復,死死盯著徐司青。 徐司青嘆了口氣,像明白什麼,繼續溫聲問︰“解決了他,才能帶你回去嗎?” 樓棄瞳孔渙散,搖了搖頭,幅度小的幾乎看不見的那種。 而徐司青在這時松開了手。 他輕盈盈的揮袖打在血鐮刀上,御劍的動作果斷干脆,看似平平無奇,實則遍布殺機。 “小徒弟,看好了。” 徐司青順帶著與黎漾說了一句︰“《九轉無極訣》的第六層,應該是這樣。” 黎漾也是學到了第六層,只不過有些動作並不標準。 而徐司青的動作連貫,連在一起每一招都是致命的。 這畢竟是一宗之主啊,是從渡劫期一直掉修為掉到元嬰的,他的能力遠遠比暗魔要強。 然而劍落在暗魔身上時,天色忽變。 自上方傳來一聲怒斥︰“徐司青,你違規了。” “魔族?”黎漾抬頭望去。 莊楚然按下她,低聲道︰“應該是魔尊。” “?”黎漾瞬間頭皮發麻︰“他一直在看?” 莊楚然揉了揉她的腦袋︰“你怎麼一會聰明一會又變傻了?” “你既然能用在空中畫線求助的方法將消息傳遞給師尊,那你應該知道這四周藏著留影石。” 戰場的四周確實都有留影石,無論是正道的大能,或是魔族的魔尊,他們都在看著這一場戰爭。 正是因為他們看著,所以黎漾剛剛在空中寫出“師尊救命”四個大字的時候,順帶著告知了徐司青位置,他才能這麼快趕過來。 兩方都是蓄勢待發的狀態,都希望自家的小孩贏,他們這些長輩在後面觀看,也是擔心有人像徐司青一樣不講規則。 黎漾歪歪頭,捧著臉感嘆︰“我說師尊怎麼來的這麼快,原來是這個原因啊~” 但其實,她寫那四個大字,只是有感而發,真的想求救,她不知道戰場暗藏玄機。 徐司青抬頭看著天空,黑壓壓一片。 他抹了抹唇角的鮮血,笑︰“老頭子,你看清楚了嗎?” 徐司青張開雙臂,很是歡快的炫耀︰“我的修為掉到元嬰巔峰了,所以我現在也是小輩辣~” 修真界的前輩和小輩一向都不是只看資歷,看的更多的,還是修為。 不得不說,徐司青這個修為,放在這個戰場,剛剛好呢~ 給魔尊都干沉默了。 他以為徐司青違規在先,已經打算用傳送陣,把自己傳送過去開開心心的揍人了,結果萬萬沒想到,徐司青玩這一招。 他竟然自廢修為,自己降到了元嬰巔峰,這對一直中毒未解,修為在掉的徐司青來說,並不是什麼困難事情。 但對魔尊來說,是一個無法逾越的大坎,他可是貨真價實的渡劫期,總不能為了一場戰爭自己掉到元嬰期去吧。 魔尊皺著眉頭看向身後的魔族長老,對方翻遍書籍之後,還是搖了搖頭。 嗯,徐司青……確實沒有違規。 魔尊立刻炸毛了,咬牙切齒的怒罵︰“好你個徐司青,你混賬,你不講武德……” 黎漾︰“……” 魔尊罵的不髒,更像是小孩子在吵架, 隔著一道傳音陣法,嗡嗡嗡的說個沒完。 她忍不住抬頭看看,小聲問︰“有什麼辦法能把他的嘴堵上嗎?” 白玉拿出兩團棉花遞給他。 黎漾驚。 白玉解釋了一下︰“我們比你們先出去的,在戰場上和洛青陽有些配合,這個是他的那個小師妹白薇送給我的,很好用。” 黎漾立刻把棉花塞耳朵里,朝著白玉豎起大拇指。 徐司青揉揉耳朵,倒是沒有東西堵著,只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魔尊在上面罵著,他拎著暗魔揍著。 哎呀,一百歲的小年輕哪里敵的過三百歲的老油條,更何況暗魔全盛時期就是被封印的時期,如今出來實力不在,面對幾個小輩他能打的迎刃有余,面對徐司青這樣的劍符雙修,他打的很吃力。 那把血鐮刀拿起來,白玉眼疾手快的搶了過去,笑道︰“哥們,你鐮刀髒了,我幫你洗洗哈。” 說著,他看看下面,精準找到一處瀑布,把鐮刀扔了過去。 暗魔愣了一下,也開始罵罵咧咧。 不過白玉塞了棉花,听不見,搖頭晃腦任勞任怨兢兢業業的將鐮刀洗干淨,然後覺得不夠爽,看上了樓棄的葬神劍,眼巴巴的看著。 黎漾懂了。 趁著徐司青牽制暗魔的時候,她奪下葬神劍扔過去,道︰“三師兄,洗。” 白玉的唇瓣動了動。 黎漾沒听清他說什麼,但看見少年的臉越來越大。 他奔著黎漾來了。 一手拎住黎漾,然後也扔進了瀑布里面攪和攪和。 黎漾︰“???” 棉花進水了,她只能甩出來,听魔尊說到︰“你不是人,你禽獸不如”的時候。 他口渴了,喝了一大口水,喝水的聲音都很清楚。 黎漾感嘆︰“真羨慕這些前輩,在後面就是看戲發彈幕呢,不像我們,還要在前面演戲。” 剛剛感嘆完,面前閃過一個黑影。 白玉把樓棄也扔水里了。 少年似乎是洗開心了,再上面攪和的更厲害,甚至中二的來了一句︰“大師兄,讓我洗干淨你腦子里的水。” 黎漾懵逼的提出質疑︰“你把他扔水里,腦子里的水不就更多了嗎?” 白玉攪拌的動作停了下來。 好像真的在認真思考黎漾這句話。 然後,樓棄飛出來了。 渾身濕漉漉的,不過他比黎漾好一點。 他沒頭發,出來的時候不會顯得特別狼狽。 不像黎漾,還在瘋狂搖頭甩頭發。 她從空間拿出小手帕,氣定神閑地乖乖擦了擦,順便遞給樓棄︰“大師兄,給。” 樓棄不動,抬眸,視線一直落在徐司青身上。 黎漾撇了撇唇,有點手癢癢了,湊過去拿手帕蹭蹭他的光頭。 G嘿嘿嘿嘿嘿,賊光滑,兔兔肯定是個強迫癥兔兔,吃的特別干淨。 黎漾前腳開開心心,後腳便被樓棄拎了起來。 看她一臉無辜的表情,身上的傷口還都是自己造成的,樓棄竟然有些無奈,還好心提醒了一句︰“我是魔族人。” 黎漾驚訝的咬手手︰“啊,好可怕哦~” 樓棄︰“???” 少女召回長生劍,靈活一抬,與樓棄分開,笑眯眯的道︰“那我們現在都洗干淨了,繼續打吧。” 樓棄︰“……” 見兩人都落到地上,林涯和白玉也跟著下來了。 白玉同款笑眯眯︰“大師兄,來打鴨。” 樓棄︰“…………” 樓棄的沉默,震耳欲聾。 這幾個小崽子,在徐司青來之前,每一個都是蓄勢待發要和他拼命的狀態。 徐司青來了之後,他們明顯不慫了,將樓棄圍成一圈慢悠悠的攻擊。 齊不離一直看著,也開始無語︰“……” 是他老了嗎,為什麼總覺得自己跟不上進度了。 這幾個御風宗的,到底是要做什麼呀…… 暗魔被徐司青打了下來,落至地面造了一個深不可測的大坑,一時間塵土飛揚,濃烈的殺氣也從天上降了下來。 魔尊還在那里罵︰“徐司青你干嘛,你有本事過來打我呀,你放開我的好徒弟。” 徐司青翻了個白眼,一字一頓︰“你,好,吵。” 說完這三個字,他嘴角溢出鮮血,精神狀態肉眼可見的萎靡,竟然又一次掉了修為。 在偷看的魔尊也跟著沉默住了。 元嬰,後期。 徐司青的修為掉的是快,但也不至于如此之快,元嬰巔峰到元嬰後期,竟然只用了一個時辰不到。 樓棄瞳孔放大,身子輕微的顫了顫。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沒來得及躲避接下來的攻擊,被浮光劍刺中大腿,由光靈根帶來的傷害,對魔族之人來說就是致命,疼痛感清晰又明顯,樓棄就像感覺不到似的,呆呆的低頭看了看。 上方魔尊的聲音又一次傳來,這次魔尊不著急了,反倒是在笑。 “呵,哈哈哈,徐司青,你也有今天。” 他道︰“你身體虧空已久,本來已經用天材地寶堵住了,是你自己不要命,強行掉修為的結果,漏洞變大,徐司青,好好珍惜你接下來為數不多的生命吧。” 他的修為一開始掉,就會越掉越快。 若是按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兩天。 樓棄手一松,葬神落在地上。 他搖頭,不敢相信︰“為什麼?” 徐司青身形晃動,勉強鞏固住,咧唇,血液再次溢出。 他輕飄飄的說︰“樓棄,是我把你帶回御風宗的,當年我在魔族把你帶回來,現在……我也能把你帶回去。” “若帶不回去……” 徐司青笑︰“我也就不回去了。” 樓棄皺眉,搖頭︰“你只是利用我,你只是利用我,你只是利用我……” 他不斷重復著這樣一句。 “樓棄。”齊不離道︰“徐司青年輕的時候和你一樣,是修真界第一天才,他為了你修為掉到現在這個境界,他利用你什麼了?” 繞是齊不離也不能理解樓棄現在的想法。 那股黑氣像是要把他吞噬掉一樣。 葬神試圖鑽進樓棄的識海,黑壓壓的魔氣籠罩這片天地。 暗魔從坑里爬出來。 注意到樓棄的魔氣,竟然比他的還要深。 而且那來自血脈的熟悉感…… 暗魔擰眉,片刻後恍然大悟︰“他是……” 話沒說出口,樓棄目光凌厲的掃了過去。 他猶如一道黑影,飛速閃至暗魔身前。 樓棄背對徐司青,像徹底黑化了︰“徐司青,這次我放過你們,但從今以後,你的生死,御風宗的生死,與我再無半點關系。” 空間撕裂,猙獰的黑氣自地下冒出。 黎漾認得這個東西︰“是魔族的傳送陣。” 她道︰“別讓他們走,攔住他……” 第176章 戰爭,結束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白玉動作快些,一劍擋在傳送陣前。 但他的位置十分危險,只要樓棄稍稍用力,就能將他推進去。 面對這樣的情況,樓棄卻是從心後退了半步。 他抿唇,朝著白玉小幅度搖頭,目光無奈,又很掙扎。 第一次見到大師兄這樣,白玉愣了。 少年唇瓣微動,卻見樓棄拔劍朝他而來。 他眸光濕潤,很委屈,但像個和家長犯沖的倔強小孩,沒有去閃躲,而是將他生命的決定權交給樓棄。 葬神劍落在他脖頸上,輕輕側了一下。 一聲脆響,白玉感覺耳朵都跟著嗡鳴,又一次發愣,側眸,下意識的瞳孔放大。 原來剛才暗魔就在他身後,那把血鐮刀呈攻擊狀,若再接近一些,就可以刺穿他的脖子。 是樓棄的葬神擋住了這次的攻擊。 “大師兄~”白玉眼眸亮了亮,之前在樓棄這里受到的委屈,在頃刻間消散了。 樓棄卻是皺眉,劍刃再下一次。 白玉手腕一緊,被黎漾拉開,這次躲開的攻擊,又是來自樓棄。 “嘖。”暗魔不屑笑道︰“你根本就是于心不忍,樓棄,你在演什麼戲?” 他道︰“魔尊和長老們都在看著這一場戰爭,你的一舉一動,都印在他們眼里。” 樓棄靜止不動,過了一小會兒,很是不滿︰“我想做什麼,輪不到你來插手。” 他眉心的印記加深,眸色從之前的昏暗無光,已經變的布滿殺氣。 樓棄笑道︰“再怎麼說,御風宗,我也待過幾天,這次便留你們一命好了。” “哦?” 暗魔挑眉︰“你留,我可不會留。” 他舔舐掌心的鮮血,鐮刀再次落下。 魔氣仿若滲入骨髓一般,還未徹底抵達,就能讓人感覺到無邊的陰冷。 黎漾果斷拿出王八殼,擋住了他的攻擊。 龜殼幾經折磨,上方有著一條裂痕。 徐司青身形晃動,又一次擋在樓棄面前,面色平靜的,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樓棄,算我求你了,跟我回去吧。” 似乎是錯覺,黎漾注意到樓棄眸中的濕潤。 她再次望過去時,又什麼也看不見了。 “回去?回得去嗎?” 樓棄苦笑︰“就算你們不介意,那其他人呢?五宗的其他人呢?別忘了,我們生來就是敵人。” 這場大戰,四周隱藏的留影石和陣法,能讓遠在宗門的幾大宗主和長老都看的一清二楚。 徐司青斂眉,手指蜷縮,默默捏著芥子袋,低聲道︰“回得去,我們回得去。” “樓棄,你要知道,當年的事情,是……” 他像是要說些什麼,樓棄卻在此刻發瘋。 葬神不顧一切的貼在徐司青臉上,魔族的黑色魔氣幾乎籠罩這半邊天地。 由于暗魔被他們吸引,魔曦和血策又在丹塔里面,冰天雪地的魔族失去統領潰不成軍,也是在這之前的一刻,他們退了。 正道修士收拾好自身,統一奔赴這邊的戰場。 月影宗的玉笑和李賀李杰,他們是過來的最早的。 幾人有目共睹,樓棄他,一身魔族的味道,用魔族至寶葬神,來攻擊昔日最親的人。 黎漾用龜殼再次擋住。 但這次的動作並沒有剛才用力。 她能感覺到樓棄劍意中的焦急,微微發愣,卻見一片黑暗籠罩周邊。 樓棄越過徐司青,單手拉住血鐮刀的刃,以鮮血為代價,將暗魔推進了傳送陣。 “大師兄。” 黎漾焦急的叫住他。 他站在傳送陣前,葬神被長生劍抵擋,竟然脫不開手也離不開身。 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樓棄回頭了。 他望向黎漾,一時間,眸色復雜的難以言喻。 絕望,無助,自卑,自棄。 但更多的還是請求。 黎漾安安靜靜的,放下了長生劍。 樓棄笑了。 臨走前他看了徐司青一眼,毫不猶豫的轉身,掉進無邊的黑暗。 …… …… 戰爭,結束。 魔氣散開了一瞬,徐司青跌倒在地,吐出一大口鮮血,回頭。 傳送陣已消失不見。 他好像明白了,跌跌撞撞的站起來,最後,暈倒在地。 從他緊攥的掌心里掉出一塊通訊令牌。 黎漾率先撿起來,看清上面密密麻麻,幾乎數不清的消息。 有幾條是其他宗主和御風宗長老發來的擔憂和疑問。 但更多的是其他人的質疑和不理解。 梅仁性的消息最多。 【徐司青,瑤瑤說你們御風宗的人在丹塔欺負她,你最好給我個交代。】 【別以為寧時宴贏了我們的恩怨就可以煙消雲散,我告訴你,寧時宴就是個廢物,他不可能贏,這次丹塔的成績不作數。】 【徐司青?你竟然收留養大一個魔族的白眼狼?】 【呵,什麼正道第一天才,不過是魔族的走狗罷了。】 【徐司青,你犯了大錯,我已通知丹塔,就算修為掉到底,也別想有人幫你解毒。】 【樓棄?你還想帶樓棄回來?不可能,我告訴你徐司青,我們五宗絕不能因為一顆魔族的老鼠屎被染的一鍋黑,你要想拯救他,你便解散御風宗再去拯救,不然我第一個不同意。】 【……】 【……】 黎漾看完了全部的消息,低眸,這是第一次,眸中出現了殺氣。 徐司青之前沒有看過,這些消息顯示都是未讀的。 她趁著徐司青暈倒,默不作聲的將所有消息轉移到她的令牌上,又全部都刪除了。 “小師妹……”白玉紅著眼眶來拉她︰“師尊怎麼樣了?” “沒事。” 黎漾安慰著︰“我有辦法,但……” 她嘆氣︰“我們先回去吧。” 白玉點頭。 “什麼情況?”剛剛打完上一場,洛青陽還有點懵︰“樓棄他,嗚嗚嗚……” 他想問一下,然而白薇眼疾手快的堵住他的嘴,對黎漾笑道︰“抱歉,我師兄有點傻,你們……” 她看向御風宗,宗主昏迷,長老都不在,只剩下這幾個人。 白薇道︰“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盡管說。” “對對對,盡管說。”洛青陽小雞啄米式點頭。 黎漾想了想,需要幫忙的地方還真不少,不過一時半會她也理不清思路,只能含糊一下︰“先送我們回御風宗吧,另外,齊不離。” 黎漾看向他,這次很認真︰“我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 齊不離點頭,問都沒問︰“你說。” 黎漾靠近過去,悄悄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他臉色變差,獨自沉默了好久,才點頭︰“我明白了。” 戰場還是剩下幾個魔族人在掙扎的,由其他正道修士集體過去解決了。 這場正魔之戰,看樣子是以魔族後退結束的。 但眾人都知道,暗魔被放出來了,丹塔毀了,樓棄,也跟著魔族走了。 這場戰爭,他們輸的一塌糊涂。 就連徐司青的命,都差點丟在這里。 好在這邊的其他人都不像梅仁性那樣,至少對他們御風宗還是尊重和支持的,洛青陽齊不離等人帶著他們的師弟師妹,一路把御風宗的人送回去。 其中包括方一舟。 他接下黎漾還回來的兔兔,低頭順了順兔毛,就好像明白過來了,溫聲問︰“是兔兔沒幫上忙嗎?” “沒有。”白玉苦笑︰“它已經很努力了。” 小兔子現在肚皮還鼓鼓的,吃的肚肚溜圓, 若是普通人身上的魔障,估計早就被清空了,他們也沒有想到樓棄是魔族人。 回程路上,孟璋不知道從哪里跑過來的,小聲對著方一舟︰“大師兄,師尊讓你回去。” 方一舟的腳步停頓,看了看四周。 他果斷搖頭︰“我不回去。” 孟璋眨眼,“哦”了一聲,屁顛屁顛的跑過來跟著︰“那我也不回去辣。” 眾人一同到了御風宗。 宗門只剩下三長老一人。 想來其他長老應該還在和幾個宗主開會,暫時回不來。 但他們的會議內容,應該有了很大的變化吧。 正道第一天才墮魔,這對修真界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打擊了? 黎漾現在管不上那些,讓三長老扶著徐司青先回去。 她拿出紙筆,飛快寫下十幾株稀有靈植的名字,召喚其他人過來看︰“你們有這些靈植嗎?” 紙上的每一種靈植對現在的徐司青來說的都是必不可少的。 “蛇鼠草,七寶靈芝,鳳尾葉……” 方一舟讀了一遍,立刻明白過來了︰“黎漾,你要煉制涅盤丹?” 先不說煉制這個丹藥的有多稀有,光是煉制一顆涅盤丹,恐怕就要用上丹修半條命。 而且涅盤丹的效果也是很讓人擔憂的。 鳳凰涅盤,九死一生。 無論是煉制丹藥的丹修,還是服下丹藥的徐司青,都會是九死一生的結局。 方一舟覺得︰“這樣太危險了。” 黎漾自然也知道︰“但是以師尊這樣的情況,堅持不了三天,我們必須鋌而走險,不用擔心,我還有其他辦法,可以補足涅盤單上的缺陷,我們有一半的成功率。” 一半,與九死一生來比,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眾人面面相覷,還是洛青陽率先舉手︰“我知道這個鳳尾葉,我師尊偷偷藏起來做私房錢的,你等我,我這就回去給你偷。” 洛青陽說完就走。 白薇阻攔他不得,便干脆裝作沒有看到的樣子,心虛的抬起頭,在心里默念︰和我沒關系和我沒關系和我沒關系,都是大師兄的鍋大師兄的鍋大師兄的鍋。 方一舟想了想︰“蛇鼠草我有。” 他直接從芥子袋里拿出來了,放在黎漾的掌心里。 二人身側不知道何時冒出一個灰不溜秋的小土豆,開開心心的仰著小臉︰“七寶靈芝我師兄有我師兄有。” 竟然是丹塔的南雙兒,她還沒有回去。 狄羽站在她後面,無聲的給了她一個白眼,然後老老實實交出去七寶靈芝。 黎漾問︰“你們怎麼還沒回去?” 南雙兒撐著小臉,小心翼翼的湊了過來,兩只小手卷成一個喇叭狀,想在黎漾耳邊悄咪咪說話,然而聲音卻是讓其他人都听見了。 她說︰“我過來提醒你一下,你們要小心啊,梅宗主已經鬧到丹塔里面了,說你們御風宗的欺負他寶貝徒弟。” 方一舟︰“……” 這話說出來,黎漾倒是沒有什麼動作,反觀方一周,低下腦袋,可能是感覺到丟人了,還默默後退了一些。 黎漾拍拍她的肩︰“放心。” 她道︰“我自有打算。” 其余的靈植,幾人四下認了認,一口氣認領了十多株,只差一味龍迷露,莊楚然說琉璃城城主那里有。 但,從這里到琉璃城,這個距離…… 徐司青恐怕堅持不到那一天。 黎漾沉默良久,揉了揉臉︰“先把其它的都湊齊吧,最後一種,麻煩大家也幫忙四處找找。” 狄羽收到令牌消息,道︰“黎漾,丹王宗宗主帶了其他幾個宗主,還有丹塔的前輩,已經在來御風宗的路上了。” “不用管他。” 黎漾道︰“我們先處理我們的事,誰也攔不住。” 大家都知道她著急,立刻听她命令四下散去,去附近的城市開始找這最後一種靈植。 隱神宗的李賀李杰是最後走的。 李賀拍拍黎漾,也不知道說些什麼了,只低低開口道︰“加油。” “放心好了。”黎漾挑眉,故作輕松︰“如果御風宗散了,也正好給你們隱神宗進入五宗的機會。” 李杰嘟囔︰“我們宗門早就沒了,這機會我才不要。” 他難得低頭︰“黎漾,你們都是好人,好人會有好報的。” 黎漾笑而不語。 在這個修真界,還能相信“好人有好報的”應該只有他了吧…… 徐司青的洞府外面,很快便只剩下他們幾個人。 寧時宴一直沉默著,不說話。 莊楚然也皺眉看著遠方,思緒翩翩。 林涯猶豫很久,才問︰“你們覺得,大師兄還會回來嗎?” “當然會了。”白玉立刻道︰“大師兄才不像你那麼路痴呢~” 少年微微晃神,眼眸濕潤︰“我總覺得,就算師尊墮魔,整個御風宗都墮魔,他也不會。” 黎漾︰“嗯,他不會。” 眼見著氣氛一點點沉了下去,黎漾想辦法活絡了一下︰“其實大師兄,他……” …… …… 這段劇情本來很長的,又臭又長,然後為了保護網友的乳腺,我縮短了一些,不要介意哈,接下來先處理鳳瑤,再到樓棄。 大師兄很乖的 第177章 夾著鳳瑤跑路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她話語靜止了一下,低頭皺了皺眉,又不知該如何說起了,懊惱的揉著臉頰︰“他有苦衷的。” 師兄弟幾人彼此沉默。 不消片刻,林涯拍拍黎漾的肩,眉眼彎彎︰“放心好了小師妹。” 他溫聲道︰“我們不傻,都能看出來一些。” 樓棄離開時候,其實很狼狽,可以稱得上是落荒而逃。 黎漾記得他的眼神。 並非是急著回家吃飯,而是想盡快結束這場糟糕到極點的戰爭。 黎漾嘆氣,道︰“他走的快些,戰爭也結束的快些,師尊就能更快一點回來,早點治療。” 他們能理解樓棄急著離開的心情,但幾人確實都想不通,他為何寧死也不回御風宗。 是擔心其他宗門的冷眼? 是怕回來之後被像之前的暗魔一樣封印? 還是怕會死在這所謂的正道宗門之中? …… 寧時宴眼楮紅紅,像只受了驚的小兔子,小聲道︰“等師尊醒了之後,我們……應該便知道真相了。” “嗯。”黎漾點頭,笑︰“我要先準備一下,你們幫我看守吧。” 林涯提醒︰“小師妹,梅仁性可是帶著丹塔長老和幾宗宗主在趕過來的路上了。” 莊楚然主動道︰“我盡量想些辦法,幫你們拖延時間吧。” 她甩了一下驚鴻劍︰“除非他們從我的尸體上過去。” 黎漾莞爾︰“倒是不用。” 她望向宗門口,眸色冷意閃過︰“就算宗門大開,無人防守,梅仁性都不敢在這個時候進來。” 她賭的是人性的惡,梅仁性看不慣徐司青,徐司青病重的時候,他帶著丹塔長老過來,明顯就是給病患送醫生,這種蠢事他不會做。 他想做的,只不過是提前放出要算賬的消息,讓黎漾幾人心神混亂,錯過救徐司青的最後時機。 他的目的暫時不是算賬,而是要徐司青的命。 黎漾挑了挑眉,朝著幾人招手︰“我們這樣,這樣這樣……” 還好丹塔的兩人沒走,南雙兒眼眸微亮,拉著狄羽加入了這次的活動。 …… 黎漾安排好一切,進到徐司青的洞府。 青年面色蒼白的躺在石床上,眉頭緊鎖,即便是昏迷的狀態,也心事重重的樣子。 黎漾恍然間想到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被徐司青騙至御風宗。 她其實不在乎什麼宗門,只想擺爛罷了。 御風宗,怎麼說了…… 最開始黎漾是不滿的,也想過找機會偷偷離開,至于那些修真界的破規定,算個屁。 可到了現在,她還有些慶幸。 幸好是加入了。 她坐在徐司青床邊,戳戳他發涼的身子,輕嘆一口氣,在確認洞府無人之後,將龜殼的覆蓋在他的身體上。 這是黎漾最後的底氣了。 她的龜殼可抵御萬災,自然也能保護住徐司青的心脈。 不過…… 也只能讓他再多堅持一天。 她有一種扛著徐司青在前面飛,閻王和黑白無常騎著拖拉機在後面追的錯覺。 黎漾揉了揉臉,默默拿出令牌,給樓棄發了一條消息。 一個時辰後的落日城。 梅仁性帶著丹塔眾長老,幾宗宗主長老,一臉氣憤的趕了過來,要算賬的意思。 鳳瑤淚眼朦朧的躲在他身後,稍微有些害怕,小聲倒茶︰“師尊,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我真的沒有事情的……” “不可以。”梅仁性義正言辭︰“我最疼愛的弟子被他們御風宗欺負了,若我不出頭,讓別人覺得我們丹王宗無人了。” 他對著鳳瑤︰“瑤瑤別怕,徐司青收留魔族人在先,黎漾幾人在丹塔欺負你在後,不管怎麼樣,這賬一定要算清楚。” 他身後的五宗其他三位宗主走在一起,一個比一個慢。 月影宗宗主磨磨蹭蹭的走到最後面。 太虛宗宗主見狀,不樂意了,走到他的後面。 萬劍宗宗主見他的位置靠前了,趕緊捂著肚子,裝肚子疼,等著其他兩人上來,結果這三個人的鬼心思一個比一個多,誰也不願意走在前面。 三個人彼此擠眉弄眼的,像是在心里咆哮。 “怎麼辦啊怎麼辦……” “我們可以臨陣脫逃嗎?” 梅仁性回頭看了三人,嗤笑︰“三位宗主,今天是怎麼了?身體不適?” “嗯嗯,是有點。”萬劍宗宗主趕緊順著台階下︰“梅宗主啊,我看今天天氣也不好,實在不適合去御風宗,那里怪陰森的……” “不如,我們改天再重新約個時間?” 月影宗和太虛宗的宗主紛紛點頭。 其實不過是不想與御風宗算賬,不想做梅仁性的棋子。 在他們心里,可能徐司青的地位更高一些。 徐司青出了這種事,他們也是想去御風宗問候的,但不是像這樣,跟在梅仁性身子後面算賬。 梅仁性挑眉,不緊不慢的道︰“這次大戰傷亡慘重,幾宗都需要丹王宗提供丹藥的吧。” “而且正道第一天才墮魔,這件事不管如何,遲早要給修真界一個說法,萬劍宗宗主,我說的對嗎?” 丹藥其實不是很重要,每個宗門都有存貨,擠擠湊湊的,也就夠用了。 不過這幾個人都算得上修真界的一把手,在這個時候,確實應該給外面的散修和小宗門一個交代。 這是他們逃不脫的責任。 太虛宗宗主臉色很差,不想過去,又不得不過去。 三個宗主彼此面對面嘆氣,又跟著梅仁性繼續磨磨蹭蹭的往前走。 事情鬧的很大,連路人都在唧唧歪歪的議論。 “樓棄墮魔?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樓棄是多麼乖的一個孩子啊,御風宗就在落日城,我們大家可都是看著他長大的。” “就是啊,我覺得修真界的那幾個大宗門的宗主墮魔,樓棄也不可能墮魔,一定是有人嫉妒他。” 沒想到樓棄在落日城的地位還挺高的,甚至有腦殘粉給他弄了應援牌︰“嗚嗚嗚棄棄我們永遠支持你,我們等你。” 梅仁性的臉色像沒煮熟的豬肝,氣的又紫又紅,咬牙切齒。 剛想說些什麼,卻見到南雙兒和狄羽兩個人紅著眼楮從御風宗山上下來,撲進走在前面的丹塔長老懷里。 南雙兒扯了扯長老的衣袖︰“五師叔,你們怎麼才來,快去救救徐宗主吧,他真的快不行了。” 丹塔長老愣了愣,回頭看了一眼眾宗主長老,小聲問︰“徐宗主傷的很重?” 在留影石上,他們其實看不到什麼所以然,幾人知道徐司青受傷,沒想到他是真的危在旦夕。 狄羽點頭,哽咽著︰“可能,快死了。” 少年眼眸清澈,望向四周,像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驚嘆︰“幾位長老,還有梅宗主,你們都來了?” “嗚嗚嗚,好感動。”南雙兒哭唧唧︰“你們是來救徐宗主的嗎?” 她說︰“我們幾個小輩實在不知道怎麼辦了,還好你們過來了,有你們在,徐宗主算是有救了。” 梅仁性的眼皮跳了一下。 一直磨磨蹭蹭的太虛宗宗主此時“蹭”的一下,鑽到了前面,紅著眼眶問︰“他到底怎麼了?” 南雙兒還被嚇了一跳,委屈巴巴的想黎漾給她劇本的時候沒有這一段臨時發揮。 還好狄羽接住了戲,擦了擦眼淚,嘆氣道︰“我們真的不知道啊,梅宗主,您見識多,您快上去看看吧。” 太虛宗宗主急的也紅了眼眶,焦急的往山上去了,一邊走一邊召喚︰“梅仁性,快上來。” 梅仁性愣了良久,這下子,磨磨蹭蹭的變成他。 林涯和白玉這個時候下山了。 白玉率先拱手行禮,面色為難︰“梅宗主,我們之前做過的錯事,我們都認了,但師尊現在這樣,我們幾個小輩必須照顧著,實在是沒辦法接受您的懲罰,不如您幫幫忙,先把師尊治好吧。” 萬劍宗宗主立刻附和︰“就是啊老梅,不管樓棄怎麼樣,徐司青這麼多年,可是兢兢業業的正道人啊,他就算做錯事,那也應該是受到我們五宗給的懲罰,他不能死在魔族的計謀中。” 梅仁性眼皮跳動。 南雙兒趕緊攥住他的手腕︰“梅宗主,快上山吧。” 他︰“……” 他又怎麼可能真的去救徐司青呢,他恨不得徐司青早點死。 梅仁性看向鳳瑤,她立刻會意,悄咪咪給了自己一掌,“噗”的噴出鮮血,動作快的對面幾個人都愣住了。 “瑤瑤,你怎麼了?” 鳳瑤很是虛弱︰“師尊,我……我在丹塔受了傷。” 梅仁性立刻急躁︰“你別急啊,瑤瑤,師尊這就救你。” 他夾住鳳瑤準備跑。 還想到什麼,回頭道︰“幾位長老,可否幫個忙?” 自己跑還不行,還想帶走丹塔的長老一起跑。 就是想讓徐司青死唄。 丹塔長老悟了,給南雙兒一個眼色。 南雙兒立刻拉住他︰“長老,梅宗主這麼厲害,他可以救下鳳瑤的,御風宗這里才是真正需要你的呀。” 丹塔長老立刻點頭︰“梅宗主,十萬火急,你先回去吧,我看看徐宗主的病,再去丹王宗看你們。” 梅仁性的臉色很差,他想不到,平時什麼事情都不管的丹塔長老,竟然在這個時候,想要去救徐司青的命。 早知道他就不帶著丹塔長老過來了。 但來都來了,梅仁性又不能把他們踹回去,只能咬牙切齒的賠著笑臉︰“那我先回去了,實在是抱歉。” 說完,他帶著鳳瑤灰溜溜的走了。 太虛宗宗主健步如飛,大有把御風宗踏平的氣勢,率先飛奔到徐司青的洞府,卻在靠近的時候,被莊楚然攔住了。 她微微頷首,無奈道︰“師伯別擔心,師尊還有救,小師妹在里面,我們現在不能進去。” 不能進去,搶救中。 這已經算的上好消息了。 太虛宗宗主松一口氣,又皺眉︰“你們在搞什麼?” 幾個人中,白玉算得上是能說會道的,它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 得知幾人剛才在演戲,只是為了把梅仁性趕跑,前輩們面面相覷。 太虛宗宗主溫和道︰“做得好,我就知道,他梅仁性不是什麼好人。” 其他兩位宗主也跟著附和的點了點頭,想來也是受了丹王宗的氣。 只有丹塔的長老,面色較差的拽著兩個小徒弟的耳朵,一只手拽一個,把他們拉到後方去,低聲訓斥︰“胡鬧。” “我丹塔的規矩你們都忘了嗎?” 丹塔長老提醒道︰“丹塔中人,若非必要情況不可插手修真界的閑事。” 長老的威嚴還在,兩兄妹瑟瑟發抖。 狄羽率先跪了,一把抱住長老的大腿開始嚎︰“我們也不想插手的啊,可是黎漾她救了我們的命,她還拯救了丹塔,丹王宗的那個鳳瑤太欺負人了,嗚嗚嗚……” 狄羽朝著南雙兒使了一個眼色。 她立刻跪下,抱住長老的另一只大腿,配合他哭的節奏一起開始哭︰“五長老哇,我們差點被血策宰了,就見不到你了,嗚嗚嗚。” “血策?血族的那個血策?”長老挑眉。 南雙兒不哭了,抽泣著抬起頭,迷茫詢問︰“五長老,你認識他嗎?” “之前不認識。” 五長老面無表情︰“但是這場戰爭中魔族好像是瘋了,不知道什麼原因的就把鬼族血族兩個少主以及一只禿毛魔鷹都關進了丹塔里面,被大長老帶著劍修壓制住了。” “哦~”南雙兒驚得張大嘴巴,呆呆眨眼︰“那他們現在怎麼樣?” “能怎麼樣?”五長老笑︰“冰天雪地之前不是一個牢籠嗎?魔族人打開牢籠,將暗魔放出來了,正好有位置,大長老就塞巴塞巴,把他們三個組團又塞進去了。” 不過三個人不好封印,恐怕住不了多久,還是要指望太虛宗宗主加上陣法。 丹塔長老敲了一下南雙兒的腦袋︰“你剛剛說,你們在丹塔被丹王宗的人欺負了?可我听到的都是,御風宗的黎漾在丹塔欺負你們。” 他丹塔的兩個弟子就是單純一點,但不至于好賴不分。 五長老稍稍冷靜之後想了想,笑著問︰“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第178章 玄武的味道與黎漾的氣息融合到一起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南雙兒率先委屈巴巴的抹下一把辛酸淚,和狄羽把丹塔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兩人都還算老實,不過話語間,五長老可以感受到他們明顯在幫著御風宗這邊說話,難免詫異些。 他丹塔這屆最出色的兩個弟子,就是這兩兄妹,煉丹天賦都是一等一的好,不過一直沉迷煉丹,不是很懂得為人處事的道理,很少接觸外面,也很少有朋友。 丹塔弟子都是一樣的心高氣傲,有著做丹修的尊嚴,但這兩兄妹能同時幫黎漾說話,大有交好之意,還真是挺難得的。 听他們的描述,長老靜下心來,後臉色一沉。 “你們是說,丹塔的機關,是黎漾想辦法拯救的?” 南雙兒小雞啄米式點頭︰“是她是她。” 狄羽也道︰“長老,我們說的都是實話,進丹塔的除了丹修就是劍修符修,只有黎漾和寧時宴算得上的器修,也只有他們有這個能力,是黎漾把上兩層的機關切斷,才保住兩層丹塔的。” “至于那個鳳瑤。”狄羽很討厭她,皺了皺眉︰“她心機很深,黎漾好心將靈植分給我們,她一個劍修,偷靈植設計陷害不說,被發現了還和魔族人聯合起來對付我們,還好黎漾把我們帶出去了嗚嗚嗚長老。” 後面的一段,其實狄羽也不知情,鳳瑤在第九層帶魔族人戰斗的時候,他和南雙兒還有丹塔的劍修在第八層躺平翹著二郎腿舒舒服服看天空。 狄羽也是在跟著黎漾出去的時候,听聞了一些,但他相信黎漾,便直接說了出來。 “與魔族勾結?”五長老挑眉。 他忽然冷下臉︰“如此,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丹塔的第九層,青龍玄武隕落之地,正常情況下魔族是不可能進來的,除非有人在里面與魔族人里應外合,才能設置一個傳送門的通道。” 五長老倒是不懷疑自己的弟子,很快將故事結合起來,冷笑道︰“原來是如此,好你個梅仁性,還想利用我們丹塔?” 說到梅仁性這個人,狄羽好奇歪歪頭,問︰“長老,我們到底為什麼和梅宗主合作啊?為什麼丹塔要幫他?” 五長老臉色僵硬,嘆息︰“是二長老的意思,但其中發生什麼,我也不知道。” 丹塔有很多長老,其中在管事席位上的,只有一到八,八位長老,二長老算的上是他們中間最厲害的一個,丹塔與外界的交易和聯絡,幾乎是他一人負責的。 這種事情,五長老也不好說什麼。 只猶豫一下,問道︰“你們有證據嗎?” 狄羽愣了愣,指尖指向自己︰“我們不算人證嗎?還有萬劍宗的那幾個人,丹王宗的方一舟,大家都可以證明啊。” 五長老頗為無奈的敲他腦袋︰“在這個修真界里,人證是最沒用的,而且鳳瑤她……提供了留影石。” 但是留影石記錄的畫面很片面。 一部分是黎漾鑽進放機關得仙池里,毀掉了第七層的機關,而後仙池炸開。 另一部分是黎漾在第七層的通道門口為難鳳瑤。 總之,留影石都是偏向鳳瑤的。 狄羽整個人都驚住了︰“她怎麼還帶留影石。” “不對不對。”狄羽炸毛︰“她怎麼能只記錄對自己有利的呢?” 五長老道︰“正是因為梅仁性給我們看了留影石的畫面,我們才跟著他過來的。” 留影石是有記錄的功能,就像是現代的錄影機,隨時開始和暫停。 錄出來的畫面不可剪輯更改,但是,錄影的人卻可以提前選擇錄哪些畫面。 南雙兒小臉皺成包子,感覺丹塔被梅仁性和鳳瑤牽著鼻子走。 她是丹塔的一員,自然會不開心,氣鼓鼓的問︰“長老,丹塔內部有留影石嗎?” 五長老又敲了一下她的腦袋︰“讓你多看看書你不听,之前就有說過這個問題。” 丹塔內部是不放留影石的,丹修來自各門各派,煉丹的手法各有不同,這對丹修本人來說很重要,大部分丹修都不希望他們煉丹的時候被記錄。 不過按理說,每層都會有長老負責看管,以免發生意外。 但當時丹塔的意外太大,看管的長老去幫忙了。 也就是說,丹塔後來的情況,只有他們幾個人知曉。 而鳳瑤手里的留影石,偏偏在這個時候成為了對付黎漾最好的工具。 南雙兒炸毛了,張牙舞爪的擺弄一番︰“又是那個鳳瑤,她好討厭,我要打洗他。” 五長老道︰“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想幫黎漾的話,你們要找到確切的證據。” 他其實也不想幫梅仁性。 他又不傻,能感覺到被梅仁性利用了。 兩兄妹互視,開始用小腦袋瓜深思。 那認真的樣子,以前煉丹的時候都沒看見過。 長老嘴角抽搐,听著他們不避人的湊在一起商量。 狄羽︰“我們帶人把鳳瑤揍一頓,逼她說真話。” 南雙兒︰“去找二師姐,她最會揍人辣~” 五長老︰“……” 五長老沉默一下,覺得自己在這里有點不好,默默後退兩步。 鼻翼一動,他聞到一股清新又獨特的靈植香氣。 五長老眼眸微亮,順著味道看過去。 是太虛宗的洛青陽,懷里揣著一個小包裹,踮著腳尖鬼鬼祟祟的。 看到五長老,他嚇了一跳,趕忙護住包裹,兩腿倒騰的飛快,跑路的途中還撞飛一只悠閑散步的冥甲龜。 五長老︰“???”他看起來很可怕? “丹塔五長老,您去哪了?”太虛宗宗主竟然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他身後。 他師弟還在昏迷,心情不太好,臉色是陰沉的,一臉嚴肅︰“冰天雪地那邊是不是還需要我去布陣?麻煩您找人幫我帶下路。” “好的。”五長老點頭。 好奇心上來了,悄咪咪問了一嘴︰“太虛宗宗主,貴宗是不是有一株鳳尾葉,能不能賞個臉,讓我看上一看?” 鳳尾葉這個東西可遇不可求,是一株長的不是很顯眼的草類靈植,葉子的形狀很像鳳凰尾,因此得名。 鳳尾葉是頂級的天材地寶,可給丹修用來煉丹的,也可以給其他的修士放在身邊,有吸收靈氣,加快修為提升的能力,這種大寶貝在外面買都買不到。 太虛宗宗主也是偶然得了一株,寶貝的不得了,宗門都沒有幾個人知道的。 被這樣一問,他好奇挑眉︰“您听誰說的?” 五長老顯得老實巴交︰“我剛才看見洛青陽手里拿著一個小包裹,味道就是鳳尾葉的味道。” 太虛宗宗主︰“???” “!!!” 意識到自己家被偷了之後,他立刻看向徐司青的洞府。 似乎明白什麼,無奈笑道︰“小兔崽子,怪不得跑的這麼快。” 太虛宗宗主︰“抱歉了,可能……” 他摸摸鼻子︰“我們都看不到了。” 五長老表示不理解,但尊重︰“那還真可惜……” “……” 鳳尾葉,七寶靈芝,蛇鼠草…… 大大小小十余種靈植擺成一座小山,在球球眼里,它們都是味道香噴噴的。 小胖球也知道現在的情況,只乖乖趴在旁邊看,幫黎漾小心翼翼的護著。 “只差最後一味龍迷露了。”黎漾嘆息︰“有消息嗎?” 白玉︰“還沒有。” 徐司青等不了多久,靈植少一株終究不能成丹。 幾人心事重重的聚在徐司青的洞府內,乖乖做成一排等著。 黎漾忽然來了一句︰“二師姐,你們也下山找找吧。” 她揉了揉臉︰“齊不離洛青陽他們也在幫忙找,人多力量大些,師尊這里有我就夠了。” 莊楚然唇瓣動了一下,又過了一會兒,才點頭︰“好。” 幾人分好路線,各自離開。 寧時宴跟著白玉,莊楚然自己去。 林涯沒走,他覺得自己的路痴屬性會連累別人,選擇留在御風宗。 …… 直到一天過去,第二天的傍晚時分。 黎漾給球球準備好食物,蹲在旁邊看它吃,思緒飄轉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放在空間里的令牌震動了一下。 黎漾立刻眼皮跳動,下意識的抱住球球。 她四處看看,看洞府外面。 林涯主動道︰“小師妹,我們出去走走吧。” 黎漾點頭︰“好。” …… 洞府最後的兩兄妹出去了。 不消片刻,一個黑漆漆的傳送陣出現在洞府內。 黎漾和林涯慢悠悠的走到靈獸峰,便已經感知到了身後的味道。 林涯嘆氣︰“大師兄明明放不下。” 黎漾不語,注意到角落里的冥甲龜。 它好像受傷了,委屈巴巴的躲在那里發抖,又冷又餓饑寒交迫。 黎漾從空間摸出點食物,靠近過去遞給它吃。 冥甲龜被徐司青養的很通人性,又因為之前被黎漾投喂過,也不害怕她,嗅了嗅食物的味道,便悶頭開吃。 黎漾又隨便給了它一顆恢復丹藥,放在它的食物里面。 小龜龜好奇歪歪腦袋,自己低下頭,笨拙的從龜殼里面摘下來兩片冥甲,小爪爪捧著遞給黎漾,意為交換。 黎漾笑,摸摸它的頭︰“你還挺懂事的。” 它被夸夸,眼楮亮亮。 吃飽喝足之後,冥甲龜四處望望,爪爪勾住黎漾的手指。 整個小烏龜站起來了,擺了一個跌倒之後盈盈弱弱哭唧唧的姿勢,樣子像極了某人。 黎漾挑眉,明白了,又笑︰“你問我師尊去哪了?” 徐司青可是冥甲龜的鏟屎官,它自然關心,點了點腦袋。 黎漾道︰“他受了點傷,最近要好好休養,不能過來陪你玩了。” 冥甲龜恍然大悟臉,想了想,又擺出另外一個姿勢。 它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放在爪爪上,比劃來比劃去。 黎漾愣了愣,神色恍惚。 “你說大師兄嗎?他……” 猶豫了一下,黎漾輕聲道︰“他也受傷了。” 它只是一只小龜龜,它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看出來一向六個弟子就能炸開一鍋熱熱鬧鬧的御風宗,變得安靜了。 冥甲龜蹭了蹭黎漾,歪著腦袋,乖乖趴好一動不動式休息。 直到徐司青洞府的那股黑暗氣息消散開來,黎漾才站起身,看看天空,勉強露出一個笑臉︰“我們回去吧。” “再跟二師姐齊不離他們聯絡一下。” 她道︰“龍迷露,應該是找到了。” 果不其然,二人回去之後,便在徐司青的床頭看見龍迷露。 干干淨淨的,放在白色的手帕上擺放好。 林涯靜了一下,蹙眉,心情不好,有點沮喪,又不想將壞的情緒帶給黎漾,只能扭頭低聲道︰“小師妹,你煉丹吧,我在外面幫你守著。” 林涯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黎漾低頭,抬起鞋子。 她剛剛藏在腳下一塊令牌,是樓棄的御風宗首席弟子令牌。 不知道林涯看沒看見,不過都無所謂了。 她將靈植聚在一起。 這次沒有用丹爐,從琉璃城買來的丹爐在丹塔試煉結束之後已經破破爛爛了,煉成涅盤丹的可能性極低。 煉制涅盤丹的時候,丹修也會遭到反噬,九死一生。 黎漾想將成功率放大,能盡可能做到完美煉出涅盤丹的東西…… 只有她的龜殼。 龜殼現在罩在徐司青身上,黎漾暫時取消,試探的將靈植放上去。 但這樣做的結果…… 她猶豫了很久,還是在龜殼正上方,燃起了本命源火。 …… 林涯幫忙在外面聯絡其他人,眾人一並趕了回來。 其中萬劍宗的齊不離,太虛宗的洛青陽,以及丹王宗的方一舟,大家都來了。 “黎漾呢?她一個人煉制涅盤丹?”方一舟趕過來的時候氣喘吁吁,皺眉︰“涅盤丹很危險的,不是說好了等我過來,大家一起的嗎?” 煉丹也可合作,人多,平攤風險的情況下,應該不會造成死亡。 可黎漾就是一個人在煉丹。 已經開始煉了,他們誰也進不去。 洞口燃起火焰,靈火呈淺綠色,明明整個洞府內都是火焰,卻除了靈植之外,沒有燃燒壞任何一樣東西。 從洞口散發至外的味道,與長生劍的長生劍意相似,又大有不同。 “這是……神獸玄武的味道。”齊不離安靜的開口。 隨即皺眉︰“為何玄武的味道與黎漾的氣息融合在一起了?” 第179章 黎漾是個王八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一直在方一舟後面當跟屁蟲的孟璋彼時不解的歪歪腦袋︰“玄武氣息很奇怪嗎?黎漾不是有一張玄武的王八殼嗎?身上有玄武的味道很正常啊。” 相比他的單純,其余人都是陷入漫長的沉默。 孟璋是一個弱小丹修,這不怪他,但凡修為高一點的人,這次都能看出來王八與黎漾的氣息融合的恰到好處。 這種融合不是三言兩語隨隨便便就能做到的…… 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只能這麼說,莊楚然的驚鴻劍,是她出生之後出現在她身邊的伴生靈劍,在五宗的劍修弟子中,她和驚鴻的默契無人能敵,但即便是如此,那種契合度也不及現在黎漾與王八殼的契合度。 齊不離怔愣很久,蹙眉,搖了搖頭︰“不是契約,也非靈器。” 方一舟也給出了答案︰“可能黎漾與玄武之間的關系,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親密。” “……” 現場一片鴉雀無聲。 孟璋托腮沉思︰“那到底是什麼關系?” 少年想到什麼,眼眸一亮,單手攥拳敲了一下手心︰“我知道了。” “?”眾人紛紛側目。 方一舟問︰“知道什麼?” 孟璋挺了挺胸,很有自信︰“王八喜歡黎漾,他們是戀人。” 眾人︰“……” 感覺到周圍氣氛的尷尬,孟璋眨了眨眼︰“不對嗎?那難不成,王八是她爹?” 也就這幾種可能了嘛,關系很親密的,比契約還親密的,大概就是家人或者摯愛之人。 莊楚然皺眉,驚鴻劍快舞到他臉上了︰“把你的嘴閉上。” 她那麼乖巧可愛溫柔懂事喜歡貼貼愛嚶嚶嚶的小師妹,絕對不可能有喜歡的男孩子,她不接受。 當然,莊楚然也不接受黎漾的父親是個王八,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孟璋嚇得慫憋憋,縮回腦袋,小聲嘟囔著︰“這也不對,那也不對,但總要有個解釋的啊,總不能黎漾她就是那個王八吧?” 白玉忍不住勾了勾唇,一巴掌拍在小黑胖子後腦勺上︰“你腦子里裝的到底是什麼?狗屎嗎?” 孟璋被罵了一句,不開心了,炸著毛去和白玉互撓。 白玉倒是挺溫和的,只躲避不反抗。 洞府上方威壓忽起,幾人同時感覺到呼吸困難,尤其是修為低些的孟璋與寧時宴,險些被這突如其來的威壓壓垮。 “這是小師妹的氣息?”林涯好奇︰“她一個元嬰中期,為何會讓我們感覺到這樣的壓迫感?不應該啊……” 畢竟林涯可是元嬰後期。 方一舟抬頭︰“看上面。” 在洞府正上方,一只玄武的身影漸漸顯形。 為了煉出這顆涅盤丹,黎漾用了全力,自然沒有多余的心思去藏住她一身的秘密。 秘密公之于眾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是死豬驚掉下巴的表情。 “有沒有可能……”齊不離猶豫著問道︰“孟璋剛剛說的一條,是對的。” 黎漾……就是玄武。 氣息完美融合,只有本體才能做到如此,且黎漾本身擁有的能力,與長生劍的契合,這種種過去,很快在眾人腦海里連接成線。 白玉整個驚呆︰“我師妹是個王八……” 齊不離唇瓣抽搐,看著那道玄武虛影,好像透過它看到一些別的東西。 就比如曾經莫名其妙的主僕契約,比如那虛假的天道誓言,再比如…… 他一夜之間飛走的四十八萬。 齊不離石化住了。 孟璋離白玉最近,貼過去戳戳他︰“嗨?你沒事吧?” 想到少年剛剛沒有打自己,孟璋特意好心的安慰︰“沒什麼大事,王八就王八嘛……” “啊啊啊啊啊”白玉捧著臉土撥鼠式尖叫。 他開始搖晃孟璋的肩膀︰“你看到了嗎?我師妹是個王八。” 孟璋想再安慰幾句,卻見白玉像一個腦殘粉遇見偶像一般,露出標準的星星眼︰“師妹好帥啊……” 孟璋︰“???” 白玉朝著天上指了指︰“是玄武耶,是神獸耶,是神獸玄武耶,你們宗門有玄武嗎?你們都沒有,我們御風宗有神獸耶,你們師妹是王八嗎?你們都不是,我師妹是耶~” 白玉歡快的像個二傻子,手舞足蹈的樣子,孟璋好想扇他一巴掌。 因偷師尊靈植被師尊發現,剛剛收到回宗門關禁閉通知的洛青陽,正蹲在角落里自閉呢,也被白玉吵的炸毛了。 洛青陽好像第一次看見比他還能說的,恨不得脫掉祖傳的襪子堵住他那張呲牙炫耀的大嘴。 “別顯擺了。”洛青陽道︰“她是玄武,氣息外放,你們真的覺得是好事嗎?” “……” “……” 一句話如冷水醍醐灌頂。 是啊,神獸身份外泄,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這修真界大能無數,他們只不過是最底層的一行人罷了。 若被外人發現,黎漾…… 莊楚然當即緊張起來,飛快的跑到洞府門口,隔離符貼貼貼。 她又拎住洛青陽往洞口扔,面無表情的命令︰“布陣。” “……”洛青陽無奈的布下隔離陣法,又道︰“我布陣之前,氣息已經外泄出去了,之前在御風宗附近的人,都能看的到,這個陣法只能說是……亡羊補牢……” 而且他的隔離陣無用,玄武的氣息絲毫不見削弱。 其實想想也知道,若是隔離符隔離陣有用的話,黎漾早就用上了,不會等著別人給她擦屁股。 她不用,是對自己純正的神獸血脈有清晰的認知。 莊楚然靜了片刻,嘆息道︰“算了……” “她既然決定暴露真身,自然是有了自己的打算……” 這一點莊楚然只說對了一半,黎漾暴露真身的結果,她確實預料到了,無非兩種,一是被人發現契約,另一種是被人發現後打死,寶貝被搶走。 但第一種已經不可能了,因為黎漾以主僕契約綁定了球球,她的契約在主人的位置上,已經不可能再被別人契約成僕了,契約定型後,除非她和球球解除契約,不然她只能契約別人,不能再被契約。 第二種……倒是有這個可能,但黎漾暫時管不了這些,徐司青的命更重要。 林涯一屁股坐下,眼巴巴的等著︰“怪不得小師妹修煉的這麼快,神獸血脈耶,哪有不快的道理。” “但黎漾也是天才。”方一舟由衷贊嘆一句, “嗯……”齊不離點頭表示同意,又咬牙切齒,小聲罵道︰“她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陰險小人……” 沒辦法,黎漾帶給他的印象實在是太深了,齊不離現在看到王八,就能想到自己憑空飛走的48萬。 以前能想到48萬,現在倒好。 他還欠了黎漾一筆靈石,里里外外,差不多小70萬了。 此時的齊不離恨不得拿一個一百米長的大砍刀沖進去,對著黎漾大喊一聲︰“你這個無情無義無理取鬧的渣女,還我血汗錢。” 齊不離想到這個畫面,想到把黎漾揍了一頓,他忽然舒暢一點。 不過全都是想象,他什麼也沒做。 …… 魔族。 留影石的畫面清晰,另一個被害者樓棄同樣的看到黎漾的真身。 一只化成灰他都能認得的王八。 樓棄蹙眉,也有些石化了。 不消片刻,他忽然松一口氣,低聲道︰“原來是這樣……”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樓棄趕緊將留影石關掉,不動聲色安靜站好。 是暗魔進來了。 他倚在門口,對他嗤之以鼻,隨意提醒︰“魔尊傳喚你。” 樓棄沒說話,面無表情的從他身旁過去。 “樓棄……”暗魔叫住他。 暗魔勾了勾唇︰“鬼族的上一任族長,于大戰叛變,被二長老帶人絞殺,听說他和他妻子的靈魂被魔尊關進魔淵,永生永世受盡折磨不得轉世,這件事,你應該略有耳聞吧。” 樓棄知道他想問什麼,但他不想回答,安靜的抬腳離開。 暗魔不屑嗤笑,眸色冷的猶如包裹冰霜。 暗魔指尖動了動,試探性的勾住葬神。 然而重新認主的葬神,安安靜靜的落在樓棄識海里,一動不動的,和他主人一個死樣。 暗魔有了一絲惱怒,卻不以為然的笑罵︰“叛徒之後,走狗而已,永遠爭不過我。” …… 御風宗內。 黎漾煉丹已進去兩天。 玄武的身形在上方越來越虛。 幾人不敢離開,繞著洞府幫忙守衛。 經過這麼長的時間,黎漾的身份幾乎是在修真界挑明了。 但讓人意外的是,在她進去的第二天,萬劍宗宗主攜弟子而來,安安靜靜的守在山下。 太虛宗和月影宗的來的晚些,還被萬劍宗嘲笑一番。 御風宗的山腳圍滿正道弟子。 白玉俯身向下看去,不得不感嘆︰“我也是好久沒有看到御風宗這麼熱鬧了。” 白薇偷偷爬上山,帶著簡錦簡妙,再加上一個南雙兒,四個小姑娘組成一個二師姐的迷妹團,乖乖跟著莊楚然走,連她喝一杯水,都會尖叫的說她好帥帥。 莊楚然︰“……” 吵是吵了些,但不得不說,因為他們的到來,她心里的慌亂與不安,緩和了很多。 莊楚然笑︰“你們最近很閑?” 小姑娘排排坐好,開始發牢騷︰“就是很閑啊。” 太虛宗宗主和月影宗宗主以及宗門長老都在極寒之地,加上對魔曦血策與魔鷹三人的封印,不過听說那個封印早有弊端,不知道他們能不能修補好。 至于萬劍宗宗主,他就在山腳下,是除了徐司青之外幾個宗主中最閑的一個,已經開始把御風宗當家,漫山遍野訓練徒弟了。 丹王宗宗主得知他們都在御風宗開始一個人生胖氣,又讓丹塔去鬧了。 南雙兒搖頭晃腦︰“我們長老最近也被梅宗主搞得焦頭爛額,沒心情管我們,我和師兄就偷偷跑出來辣。” 當然,長老發現之後也沒有急著把他們叫回來,實在是因為黎漾的能力太出眾。 就算蹲在洞府外面,幾名丹修都能感覺到涅盤丹的逐步成型,可以說受益匪淺。 方一舟盤腿坐在洞府外的最前面,仰頭看了一眼天空。 晴天白日的,是極好的天氣。 “準備好。”方一舟莫名其妙來了一句。 林涯一邊打哈欠一邊問︰“準備什麼?” 他言簡意賅︰“劫雷。” 白玉一屁股坐起來,四處看了看︰“誰要渡劫了,臥槽我跟你們說你們不要在御風宗渡劫,回自己宗門去,我們一共就這幾個人,渡劫之後收拾起來難受的一批……” 方一舟翻了個白眼︰“不是我們渡劫。” 他輕聲道︰“是徐宗主。” 白玉愣了愣,又坐下︰“師尊啊,那沒事了……” 反正師尊會自己收拾。 方一舟神色微動,疑惑的看過去︰“你確定不準備一下?” “有什麼好準備的?”白玉不解。 “……” 短暫無語之後,他開始解釋︰“既然劫雷出現,說明黎漾的涅盤丹煉成了。” 白玉眼眸亮晶晶︰“師尊得救了?” “也不是。” 方一舟揉了揉眉心,繼續解釋︰“所謂涅盤,九死一生,他會經歷無比恐怖的生死之局,不過這沒什麼,有神獸玄武守護,他成功的機會很大。” 白玉眼眸更亮了。 方一舟慢慢悠悠的繼續說︰“成功之後,他修為會在短期內提升到之前的巔峰,重新渡一次劫,這也就是劫雷出現的目的。” 白玉︰“還是不懂,” 方一舟︰“……也就是說,徐宗主現在是化神,他會一路突破直接到渡劫期。” 白玉愣了一下。 方一舟開始掰著手指頭數︰“化神劫雷,合體劫雷,大乘劫雷,還有……渡劫期的劫雷。” 其實煉制涅盤丹這個辦法,之前不是沒有人想過,只不過大家都不敢去嘗試。 其中之一的原因,是煉制涅盤丹,極有可能會損傷丹修的生命。 第二個原因,便是吃了涅盤丹之後的徐司青,九死一生後,還要經歷半生劫雷,幾乎是不給他留活路的那種。 徐司青渡劫有沒有問題他不知道,不過方一舟至少知道…… 這麼多劫雷在一起,整個御風宗都要毀了。 白玉愣愣的眨眼,下一秒,發出土撥鼠式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 這段本來也很長的,為了保護乳腺,再寫快點, 第180章 天雷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少年這個時候風靈根跑的飛快,方一舟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經溜走了。 一座山頭的距離,那兩條腿愣是跑出哪吒被他爹拿著寶塔在後面追時踩的究極無敵風火輪的氣勢。 然而,白玉跑到旁邊的山頭之後,又去而復返。 他飛快在人群里繞場一周,一邊手拎起寧時宴,夾住球球,另一邊薅住林涯順帶著跟莊楚然說一聲︰“二師姐,你自己跑吧。” 莊楚然︰“???” 白玉拎著寧時宴,夾著球球,把林涯扛在肩上,硬是弄出了大包小包回家過年的氣勢。 然而…… 莊楚然看著又一次消失的師弟,愣了愣。 洛青陽忍不住問︰“白玉最近是怎麼了?犯病了?” 他印象里的白玉,一塵不染,一個干淨又優雅的美男子,從來都是安安靜靜的,站在人群中間,笑容溫和卻清冷,給人一種不太好接觸的即視感。 而現在的白玉,話多且自信,跟誰都能說兩句,隨時都會炸毛,雖然也愛干淨,不過比之前好太多了,他夾住球球之前,小胖球剛從地上打了三圈滾。 莊楚然頓了良久,看看天空,不想認識白玉了,只隨意回答︰“嗯,男人每個月都有這麼幾天。” 洛青陽︰“???”大姨父來了? 雷劫將至,是的,幾次雷劫即將疊在一起,但沒有白玉大姨夫來的那麼快,現在烏雲才慢慢悠悠的開始聚集,估計怎麼也要一炷香的功夫。 齊不離想了想,道︰“我們也離開吧,御風宗現在很危險。” 洛青陽點頭︰“有道理。” 幾人這才開始抱團往下走。 莊楚然最後離開的,她去了住宅區,到她和黎漾的房間里,把亂七八糟的東西整理一下,避免發生沒必要的損害。 她的花痴粉絲四姐妹也乖乖跟著。 白薇主動問道︰“二師姐,需要我們幫忙嗎?你到底芥子袋應該裝不了太多,如果信得過我的話,可以裝在我這里。” 剩下的三人也紛紛貢獻芥子袋。 倒也不至于信不過,他們不是丹修,平時貴重東西都會放在芥子袋里,如果被人搶走了,那就是他們的能力不行,房間里其實沒有什麼貴重的東西,就是黎漾的一些小玩具,小暗器之類的。 不過確實很多,一拿出來就是一座小山。 莊楚然吭哧吭哧裝完一個芥子袋,發現確實不夠。 她立刻從芥子袋里拿出十幾個沒有用過的全新芥子袋,無情往幾人面前一遞︰“幫我裝一下。” 迷妹團感覺到了偶像的鈔能力︰???*?(??*?????)???*? 莊楚然塞完她和黎漾的東西,順便好心的看看別人的房間。 林涯的房間很樸素,沒什麼東西,倒也正常,他平時都很少在御風宗。 樓棄的房間里有很多符文書,還有畫完沒用的符。 一進到房間里,卷王的氣息明顯,四地都是厚重的書籍,他的房間很大,床和個人用品卻只有小小的一個角落,其他東西都是書籍。 莊楚然在門口停頓片刻,嘆了口氣,把房間里的東西全部收下。 最後還有白玉的房間,她一進去。 里面滿滿登登的白色衣服,白色床單,白色手帕。 就像一個賣衣服的地方。 莊楚然又一次沉默了。 簡凝收拾好手里的東西,乖乖擠過來,眼巴巴的看著︰“二師姐,還有哪里要收拾的鴨。” 莊楚然回身,果斷關上門︰“去小師弟的山頭吧,這里沒什麼重要東西。” 雖是這麼說,但她想了想,還是打開門,萬般嫌棄的將屋子里的東西全部帶走。 “嗷嗷。”簡凝點頭,看她把驚鴻劍放大,小粉絲乖乖站成排,眼楮亮亮開開心心的排隊上去跟著莊楚然一起飛飛。 而洞府那邊的雷劫已經開始了。 但只是第一層的化神期雷劫,暫時沒有多麼危險。 莊楚然飛到山頭後,對著四姐妹道︰“你們在外面等我。” 她自己走了進去,只听到 里啪啦一頓亂響。 簡錦和簡妙互相抱住,符修姐妹嚇得發抖。 南雙兒躲在白薇身後,看看她的劍,不是很害怕,還好奇問了一下︰“你們宗門的大師兄為什麼這麼多廢話鴨?” 白薇友好回答︰“不知道鴨~” 又不知過了多久,徐司青的合體期劫雷如期而至,莊楚然才走出來。 出來的時候,二師姐面色不善,臉比黎漾用過的大鐵鍋還黑,站在門口吐出一口黑煙。 顯然,這里面的東西,有些超出她的預料了。 “二師姐?”白薇戳戳她,指尖也染上一團黑︰“你還好嗎?” “還好。”莊楚然捋順長發,有些心疼自己了。 哎呀,這個家沒她得散。 她又去了幾個長老的住所,長老們都在外面,莊楚然就只能自己收拾一下,順帶著路過靈獸峰,好心帶走冥甲龜。 莊楚然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帶。 她只是忽然覺得王八好可愛,滿世界的王八都可愛。 “可以了,我們走吧。” 莊楚然拍拍簡妙,讓迷妹團先上劍,她站到最前面,幾人擺出老鷹抓小雞的小雞陣。 她御劍起飛,本已經往山下走了,忽的想起什麼,又一次回去,將在御風宗安靜發芽的日月神息也帶了出來。 白玉忙著跑路,莊楚然忙著搬家。 等她到了山腳,眾人已經全部在那邊等候了。 雷劫一層一層加重,與尋常修士不同,徐司青的這次雷劫,完全是奔著要他命去的,一道接著一道,甚至兩三道一同落下,根本不給喘息的機會。 從徐司青洞府往外,雷劫已經蔓延至靈獸峰,峰內原本的妖獸也開始下山,鳥類妖獸飛的滿天都是。 洛青陽甚至感嘆一句︰“徐宗主真厲害,養了好多鳥,我師尊最多養一池魚,三天一換水,七天一換魚。” “……” 遠在極寒之地的太虛宗宗主連打三個噴嚏。 五宗弟子都聚集在御風宗的山腳下,宗主卻只有萬劍宗宗主一人。 他抬眸向上看。 兩道雷劫同時下落,瞬間落入已經破損的山巔,伴隨著“轟隆隆”的巨響,徐司青洞府的山峰徹底轟塌,周邊的美景也漸漸變為荒蕪平原。 萬劍宗宗主皺眉,低聲道︰“這樣的雷,就算是我,也從未見過。” 徐司青的雷劫,太嚇人了。 萬劍宗宗主以自身比對了一下,他感覺如果是他的話,最多能扛住半個時辰。 但這雷劫半個時辰結束不了,而且,徐司青也不是他。 重傷未醒,身中劇毒,走投無路到必須用上涅盤丹。 萬劍宗宗主不免擔心,以徐司青的小身板,是否能撐得過去。 只听一聲嗚咽,長生劍從廢墟中沖天而起,劍身橫向連續擋住兩道天雷, 兩道對長生劍來說,也是很痛苦的磨練,通體翡翠的靈劍飛速旋轉,以身化盾,以這世間源源不滅的生命之力,化成保護徐司青的盾牌。 再緊接著,眾人都看到這樣的場景。 長生劍下,盾牌里面,玄武的影子漸漸顯露。 “是小師妹。”林涯道︰“她在幫師尊渡劫。” 黎漾的身影就處在玄武中心,少女仰頭,與長生劍在虛空之中結合。 齊不離難得贊嘆︰“果然,黎漾才是最能將長生劍的劍意發揮到極致的劍主。” 玄武的最強防御,與長生劍的長生之意,二者本就有異曲同工之處。 天雷滾滾落下,盾牌率先出現裂縫。 黎漾飛快跳上去握住長生劍,《金剛訣》第七層。 第八層。 第九層。 玄武族的最強防御功法,在她和長生劍的配合下,被使用到了極致。 萬劍宗宗主感嘆︰“這孩子也真是膽子大。” 他誠懇評價︰“如果是我,我甚至承受不住這麼久。” 莊楚然身後的迷妹團開始尖叫,瞬間轉粉︰“黎漾好帥啊~” 冥甲龜躲在南雙兒腳下,小心翼翼的探出腦袋。 第一次見到玄武的虛影,它眼眸亮亮,尾巴晃晃。 好漂亮,這是它龜生中見過的,最漂亮的小王八。 …… 一炷香得時間很快過去了。 那道由長生劍而起的盾牌,已經碎裂成繁星點點。 玄武的身影慢慢具現化,黎漾在用龜殼地方天雷。 山腳下來了一個不受歡迎的客人, 望著貨真價實的玄武,梅仁性眼底閃過貪婪。 他搖頭︰“不可能扛過去的,可惜了這張龜殼。” 梅仁性想到什麼一般,問道︰“黎漾可有認主?” 沒人理他。 他黑下臉表示不滿︰“神獸族本就已經落敗,只剩下這幾只了,正道不契約,難不成等著魔族人收留她嗎?若你們放不下這個面子,我可就不客氣了。” 下一秒,驚鴻劍落在他的耳邊。 梅仁性恍惚一瞬,一縷長發被莊楚然斬落。 “放肆,你一個小輩,豈敢這般對我?” 莊楚然毫不在意,冷聲道︰“把你的惡心心思收一收,不然,下一劍就在你的脖子上。” “你……” 梅仁性惱羞成怒︰“你好大的膽子。” 威壓瞬間放出,猶如平地炸開一般,連帶周邊的其余修士。 萬劍宗宗主將莊楚然拉至身後,稍稍抬手,便解開了梅仁性的威壓。 他淡聲開口︰“梅宗主,首先,黎漾已經與食鐵獸立了主僕契約,她不會在認主,其次,她是御風宗的弟子,修真界規定不可內亂,她是生是死,是契約還是被契約,都應該由御風宗決定,最後……” 萬劍宗宗主表達了自己的不滿︰“梅宗主,徐司青生命垂危之際,你一個丹修不願意幫忙也就算了,我們不強求,但至少不要落井下石趁人之危了的來湊這個熱鬧,就算楚然打不動你,我也可以解決了你。” 梅仁性愣了一下︰“你什麼意思?我們兩宗合作多年,你要和我打?” 他不相信︰“正道弟子不可內亂,但黎漾是玄武,她本就不是人,我此番舉動也是為了這個修真界。” 梅仁性不滿︰“萬劍宗宗主,齊不離在丹塔欺負瑤瑤的事,我還沒有跟你算賬。” 萬劍宗宗主不怒反笑︰“是嗎?” 他道︰“丹塔發生的一切,我徒弟已經完完整整的告知予我,既然你現在提起這件事,我便給你一個回復。” 萬劍宗宗主︰“從今日起,丹王宗與萬劍宗的合作取消,丹塔內發生的事,等天雷結束後,我在和你們算個清楚。” 梅仁性整個愣住︰“你?你們做錯了事,還要反過來和我算賬?好,好好好。” 他氣到臉色發青︰“那就算個清楚,我等著。” 梅仁性轉身拂袖而去。 走了兩步之後,他回頭,看向人群里的方一舟和孟璋,罵罵咧咧︰“你們還在這里做什麼?給我滾回去。” 方一舟不動。 孟璋躲在他身後,搖了搖頭︰“師尊,我覺得回去你要打我,所以我不回去辣。” 當著眾人的面,堂而皇之的說他不回去。 梅仁性感覺自己臉面掉了一地。 他憤怒咬牙︰“有本事再也不回來。” 梅仁性離開之後。 莊楚然低聲與萬劍宗宗主道了聲謝。 他嘆氣︰“你們啊,還是太沖動。” 正想著應該教育幾句,萬劍宗宗主又愣了數秒,摸摸鼻子。 好像…… 他也挺沖動的。 既然大家都沖動了,那就不教育了吧。 萬劍宗宗主如是想著。 孟璋扒拉住方一舟表示不解︰“大師兄,你說師尊的自信從何而來?” 明明丹塔的事情,就是鳳瑤的錯,她都帶著魔族舞到他們臉上了,梅仁性怎麼還這麼自信。 方一舟沒回答,還是寧時宴小聲說了一句︰“大概他也不知道真相。” 梅仁性眼里的真相,不過是鳳瑤造出來的假象。 但他不會去查,他相信鳳瑤勝過一切。 寧時宴看了一眼梅仁性的背影,竟然還覺得他有一絲可悲。 他抿了抿唇,再次抬頭,去觀摩徐司青的雷劫。 玄武已經徹底具現化,黎漾只感覺她被雷劈的腦瓜子嗡嗡響。 化形之後,她的听力達到極致,完美听到了梅仁性與其他人之間的對話。 巨型玄武忽然動了。 在梅仁性徹底下山之前,她爪子那麼“不小心”的一拍。 長生劍引導著天雷,飛到了梅仁性的腦瓜頂。 “轟隆”一聲。 場面瞬間安靜,落針可聞。 第181章 全民偶像徐司青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天雷這種東西,也是因人體質而來,像徐司青這樣的劍符雙修,他的天雷會比普通修士要強上很多,更加的危險重重。 而梅仁性,他是一個弱小卻無恥的丹修,他的天劫並不算強大,每次都是剛剛好的程度,丹修能承受的程度。 當徐司青的天劫落在梅仁性身上時,就相當于一個練武術的,各種等級武術考核疊加在一起落在了學醫的手無縛雞之力的醫生身上。 梅仁性的下場,可見有多爆裂。 僅僅一下天雷,他整個人定在原地,渾身上下肉眼可見的黑,頭發炸成毛刺蝟,瞳孔渾濁片刻,嘴角溢出鮮血。 疼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萬劍宗宗主第一次看到梅仁性這樣,他沒忍住,實在是忍不住。 老人家拼命捂住唇,這一刻把過去幾千年來的悲傷事都想了一遍,才勉強壓住上揚的嘴角,再然後,用顫抖的語氣道︰“梅宗主,這天雷詭異,幾次劫難聚在一起,誤傷是很正常的,您……您保重身體,小心為上。” 誤傷一次是正常,然而萬劍宗宗主說完之後,黎漾又一王八爪爪,再次拍飛一道天雷。 拍飛天雷的代價也很慘烈,她和梅仁性受的折磨其實是可以畫上等號的。 不過黎漾覺得還可以,她的王八殼還能堅持。 她覺得梅仁性也還可以,至少這位宗主剛才一句話都沒說。 第二次的雷劫比上一次更快。 在最近的鳳瑤條件反射跳開身子,盈盈弱弱的躲在齊不離身後。 齊不離立刻揮袖,拔腿就跑,巴不得離她十萬八千里。 鳳瑤愣了,眼眸紅紅,委屈的快哭出來。 萬劍宗宗主看到這樣的場景,反倒是感嘆一聲小崽子長大了。 他一直覺得宗門的幾個弟子戀愛腦,比如齊不離,肖輕舟這樣的, 現在好了,齊不離的戀愛腦沒了,更可以專心修煉。 這群年輕人啊,該修煉時修煉,該戀愛時…… 呸,修士一生只為追其道,戀個屁愛,戀愛有什麼用?又不能當飯吃。 萬劍宗宗主浮想聯翩的時候,梅仁性已經被黎漾“不小心”劈了三次了。 一次是偶然,兩次是意外,三次…… 梅仁性炸開的頭發正好詮釋他炸毛的心情,破口大罵︰“好你個黎漾,你是故意的?” 他抬腳就想往回沖,想找黎漾算賬。 “唉唉唉,梅宗主。” 萬劍宗宗主剛招了招手,還沒說什麼,下一秒,梅仁性面前,距離他臉只有一根手指的距離,又一道驚雷炸開。 萬劍宗宗主嘴角揚起,又忍著往下壓了壓,提醒道︰“梅宗主,渡劫不可打擾,這是規矩啊……” 其實無需提醒,梅仁性是絕對不敢去招惹現在的黎漾的。 誰敢惹啊,靠近過去一起挨劈嗎?雷劫又不長眼楮。 梅仁性腳步停住,惡狠狠的看著上空。 只見那道玄武身影忽然興奮。 小王八腦袋晃晃,抬起爪爪並且給梅仁性做了一個鄙視的動作。 “你……你們……” 梅仁性氣的臉都紅了︰“好,好好好,御風宗欺人太甚,別得意太久,等天雷結束,我們走著瞧。” 既然黎漾打不得,又抓不到,他現在能做的也就只是放放狠話,然後轉身就跑。 接下來的眾人統一看到接二連三的雷劫被黎漾拍到梅仁性身邊。 一開始,黎漾也不是很熟練,拍的歪了些偏了些,但到後來,都是正正好好的,劈在梅仁性的天靈蓋上。 鳳瑤本來是乖乖跟著梅仁性走的,然而劫雷越來越多,她默默的離梅仁性越來越遠。 梅仁性雙目泛紅,惡狠狠的回頭。 她嚇得一激靈,立刻快步靠近過去。 再下一刻,天雷又一次落在梅仁性頭上。 林涯拿出瓜子,給旁邊的幾人分了分,嘖嘖稱贊,又好奇的問︰“你們說,小師妹為什麼不劈鳳瑤呢?” 明明鳳瑤實力更虛,更好劈。 劈梅仁性,對方好歹也是一宗宗主,日後說不定怎麼報復,但劈鳳瑤,她只不過是梅仁性寵愛的一個徒弟,再偌大的修真界,她算得上無權無勢,身後的舔狗也一一離去,白玉覺得黎漾劈鳳瑤的話會更安全一點。 但黎漾每一招都是打在梅仁性身上。 就算兩人站在一起,她也只劈梅仁性。 莊楚然搖頭︰“不知道,” “但是小師妹這麼做,總有她的道理。”莊楚然很相信黎漾。 事實確實如此。 黎漾不劈鳳瑤,其實理由很簡單——她是原書女主。 天雷這種東西,是用來給修士提升修為,修煉筋骨的,只要修士夠努力,天雷給的收獲就會大于天雷的折磨。 梅仁性在書里只不過是一個炮灰,但鳳瑤不是,她是女主。 按照修真界以往的規矩,黎漾列出兩個等式, 炮灰+天雷=炸毛的炮灰。 女主+天雷=變強的女主。 這才是她不願意劈鳳瑤的原因,對付鳳瑤的方式有很多,她不會用天雷去試驗,有那個多余的天雷,還不如劈劈樓棄,把他的腦子劈回來。 梅仁性離開御風宗的時候,幾乎是爬著出去的。 黑頭黑臉渾身烏漆麻黑,落在煤堆里都分不清哪塊煤是他。 徐司青的雷劫多層,按順序而來,如今被黎漾消耗的也差不多了。 只剩下最後一層,是渡劫期的雷劫。 黎漾抬手摸摸,擋在上空的龜殼已經出現裂痕,一道縫隙蔓延至四周,變成一張並不規律的蜘蛛網。 冥甲龜仰著小腦袋,莫名其妙的感覺到疼,也想摸摸自己的龜殼,可它爪爪太短,夠不到。 球球見狀,以為它後背癢癢,好心幫它撓撓。 冥甲龜︰“……” 在眾人目光下,少女淡定的收下最後的防御,王八殼被收了回去,玄武身影也漸漸消散。 “?小師妹要做什麼?”白玉焦急問道︰“沒有玄武的龜殼,她怎麼能擋住雷劫?” “莫非她還有別的保命道具?”南雙兒問。 眾人沉默。 是有這個可能,不得不說,黎漾的手段很多,她的小道具層出不窮,到現在這個地步,大家都不知道她接下來要做什麼。 他們期待的繼續觀望,自以為黎漾會像以前一樣,從她的哆啦A夢百寶空間里掏出各種小玩具, 然而黎漾沒有, 她將龜殼收回之後,又將帶著裂痕的龜殼放在徐司青的身上。 而她,手持長生劍,直接跳躍至最上空,結結實實的扛下接下來的雷劫。 “???”莊楚然慌了一下,驚鴻劍落在地面上,響聲清脆。 “小師妹要硬扛雷劫?不行啊。” 白玉搖頭,紅了眼眸︰“不行不行。” 他們不敢相信,但事實是,黎漾真的這麼做了,一個元嬰的小王八,想要以卵擊石的抗下渡劫期的天雷。 不可能,這不可能。 莊楚然拾起驚鴻劍,二話不說拔劍而起。 “等一下。”齊不離拉住她。 她平靜開口︰“我不能讓她一個人扛。” “不是。”齊不離︰“你們再仔細看看。” “天上的雷劫,又多聚了一層。” 眾人這才發現,渡劫期的雷雲,其實已經在緩緩消散,卻又聚起新的雷雲。 “這是黎漾的雷劫,她破境了。”有人驚喜開口。 想想也不奇怪了,扛了徐司青這麼多雷劫,黎漾不破境才怪。 正是因為瀕臨破境,她才有勇氣接下這一層雷。 修士的破境就像是游戲里面的任務經驗滿了升級,不管升級之前是什麼德行,升級之後血都會恢復到滿格的狀態。 接下渡劫期的一道劫雷,黎漾不光沒事,還滿血了。 就連王八殼,都在肉眼可見的恢復。 她立在半空中,甚至還有空閑的時間,低下頭朝著下面人得意挑眉。 看向莊楚然時,黎漾雙臂舉起,比了一個大大的心。 莊楚然忽然安靜下來。 在這一刻,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徐司青的劫雷,還剩最後一下。 黎漾干脆不管了,直接向著後山飛去,頭也不回的那種。 她把龜殼留下,應該可以抵擋的住。 但她不能再留,她的雷劫也到了,若是留下來,說不定會幫倒忙。 少女身影離開時,天上的烏雲明顯有一半是跟著她走的,從劈徐司青變到劈她。 “小師妹現在的修為到底在哪層?元嬰後期?” 白玉不免好奇,因為之前黎漾的修為不過是元嬰中期,但小境界的提升一般是不會有雷劫的。 元嬰到化神才會有雷劫。 他心里想著,難不成黎漾被劈急眼了,直接從元嬰中期飛升到了化神? 白玉倒是挺期待這樣的,但也很擔心,畢竟小師妹曾經從元嬰期渡劫的時候,就是強行提升,破境之後虛的一批,如果這次還很虛,她接下來的路會越來越難走。 萬劍宗宗主給了白玉答案。 “她,元嬰後期。” 萬劍宗宗主眸色贊賞︰“之所以有雷劫,是因為她能力出眾,你們可以理解為這是天道賞的。” 經歷了幾次天雷,黎漾的肉身強度已經逼近化神,她這次破境的實力不光不虛,還強勁到引起天道重視,這是好兆頭。 “……” “……” 安靜片刻後,不知從誰口中傳來一聲歡呼,底下的眾人紛紛雀躍。 大概是這次的渡劫太精彩,讓眾人都能感覺到黎漾的認真,他們在那一刻,甚至覺得是自己渡劫成功了。 莊楚然和白玉林涯寧時宴安安靜靜的走到徐司青身旁。 白玉蹲在戳戳他。 感受到徐司青平穩的呼吸之後,白玉眨眨眼,又捏了捏徐司青的臉頰,驚嘆︰“是活的師尊耶,熱乎的。” 林涯捏住徐司青另一邊臉頰,眼眸亮亮︰“修為也提升上去了,是活的厲害的師尊耶。” 球球吭哧吭哧爬過來。 一屁股坐在徐司青的臉上。 是熱乎的小屁墊耶~ 徐司青︰“……” 大概過了三秒不到,徐司青終于坐起來了,單手拎著球球尾巴,把它倒立抓在手上,覺得又氣又好笑︰“你多久沒有洗屁股了。” 接下來,徐司青感覺到胸前一沉。 寧時宴紅著眼眸抱住他︰“師尊~” 他愣了愣,也管不上球球屁股臭不臭的問題了,掌心微微發顫,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又看看四周。 感知到修為恢復後,徐司青肉眼可見的驚喜。 但隨即,他又感覺到什麼,慌亂的四下望去。 莊楚然擋住他的視線。 別扭開口︰“醒了就好。” 徐司青心里一沉,苦澀笑笑,又恢復正常的張開雙臂,開開心心歡呼︰“抱抱。” 林涯乖乖靠近過去。 白玉有些嫌棄,也靠近過去。 莊楚然猶豫一下,勉為其難的,伸了一只手過去。 “嗚嗚嗚嗚嗚。”洛青陽撲過來︰“好感動,徐宗主抱抱。” 徐司青︰“???” 一大堆感同身受的修士都擠了過來。 少年嘛,總會為這種舍生取義而感動。 …… 黎漾順利渡劫結束,就看到這樣的場景。 師尊站在最前面。 五宗弟子乖乖站排,一個一個過去找他要抱抱。 甚至還有人用留影石打卡。 黎漾︰“???” 被雷劈了幾下,她變成一個黑山老妖,倒也沒什麼。 怎麼徐司青搖身一變,變成全民偶像了? 黎漾站在旁邊嘖嘖稱奇。 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黎漾渡劫出來了。” 眾人的目光如狼似虎的盯向她。 剛和徐司青打卡成功的一大坨人,頂著星星眼就過來了。 有人冒充記者︰“黎漾黎漾,說說渡劫成功的感受吧。” 黎漾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想了一下︰“嗯,有點疼。” 有人路轉粉︰“黎漾,能給我簽個名嗎?” 更有甚者路轉黑︰“黎漾,能變個王八給我看看嗎?” “啊啊啊,”南雙兒尖叫︰“黎漾你好帥,你是我見過最帥的王八。” 黎漾︰“……” 轉頭視線無意中一掃,齊不離陰沉沉如同阿飄一樣飛到她身後,低著嗓音給她提醒。 “我的……48萬。” 黎漾︰“…………” 黎漾挑眉,這次倒也不掩飾,還在呲牙笑。 “不。” 她開口︰“已經是我的48萬了。” 第182章 不知道起什麼名字的1章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在黎漾活蹦亂跳死不要臉的蹦回來之前,齊不離想象過說出48萬這個數字時她的反應。 愧疚?害怕?會主動道歉,並且歸還他的血汗錢? 不,齊不離覺得這些都不可能。 他想象中的黎漾,要麼是直接腳踩長生劍跑路,要麼就是一屁股坐下死不承認並且說他冤枉自己順便再踫瓷一些靈石出來。 齊不離覺得以上兩種都有可能,但他萬萬沒想到,黎漾這次沒狡辯,沒逃跑。 她,理直氣壯的承認了。 少女挺胸,抬頭,舉止都帶著十足的自信,還挺得意的。 她好像很有信心,就算是承認了從前的罪行,齊不離也不敢拿她怎麼樣。 齊不離捏緊拳拳,聲音幽幽︰“你不解釋一下嗎?” “不解釋。” 黎漾打個哈欠︰“拿了就是拿了嘛,修真界就是這樣,弱肉強食,誰讓你那個時候傻呢~” 呦,她還挺得意。 齊不離︰“……” 伴隨黎漾欠欠的聲音,齊不離腦海里再次浮現新的畫面。 他氣憤填膺的沖過去把黎漾胖揍一頓並且奪回48萬的畫面。 然而想象只是想象,黎漾猜的很對,齊不離就算有膽子,有想法,也不能這麼做。 不說他們的實力誰強誰弱,打起來會不會贏,齊不離見證了黎漾九死一生將徐司青從鬼門關拉回來,他雖嘴上不承認,但在心里和其他人一樣,對少女是欽佩的。 這個時候,她剛剛渡劫歸來,修為不穩,且疲憊不堪,齊不離並不覺得他在這個時候能做些什麼。 他只能是怨怨的盯著黎漾,像極了一個被欺負的小媳婦。 齊不離的聲音無奈極了︰“黎漾,你要不要騙我一下?” 就算是她,也要騙他說不是,這樣他能有個台階下。 黎漾懵了一下,迷茫眨眼︰“為什麼要騙?齊不離,你不就是給了我四十八萬嗎?” 黎漾甚至好心的拍拍齊不離的肩︰“放寬心,往事如過往雲煙,別想了,你還有未來。” 齊不離的心情說不出來的復雜。 本來以為黎漾這是愧疚之後的安慰,他還有點欣慰。 但她緊接著又來了一句︰“如果你願意,未來我還會再多坑你幾個四十八萬,這都不是事。” 齊不離︰“???” 感受到他即將暴走,黎漾伸手在他冒火的腦袋上面扇了扇,笑眯眯問道︰“齊不離,我問你幾個問題,如果你都能回答的上來且問心無愧,我把48萬還給你好不好?” 齊不離微愣,瞬間警惕︰“你會有這麼好心?” 黎漾搖頭晃腦的,已經開始問了︰“第一個問題,在我拿走你的48萬之前,我們認識嗎?” 這問題倒是沒有什麼古怪的,齊不離想了想還是認真回答︰“不認識。” 黎漾微笑︰“也就是說在那之前我們無仇無怨,第二個問題,我們見面之後,是不是你一言不發的先打的我,還和大師兄爭著搶著一起打我?” 齊不離皺眉,如實回答︰“……是,但你……” “這不就得了,”黎漾直接打斷他︰“在遇見你之前我可以安安穩穩在幻境里混吃等死,那時我才煉氣期,無父無母,無人保護。” “你們一過來就爭著打我,把我的家毀了,還逼著我跟你們中的其中一人契約,做沒有自由的奴僕……” 站在修士視角上,齊不離並不覺得他契約妖獸有什麼錯,但通過黎漾的口述,他不知不覺的就站到了妖獸視角,愣神良久,竟然也覺得自己過分了。 黎漾繼續口述︰“齊不離,我娘離開之前給了我一個保命幻陣,這是她留給我最後的東西了,為了保護我自己,我用在你們身上,怕您們誤以為被我契約,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我自己。” “你輸了,失去的只是區區48萬,但如果我輸了,失去的就是我的自由,以及我的後半生。” 黎漾說的委屈巴巴︰“第三個問題,齊不離,你不覺得是你更過分嗎?” 齊不離︰“……” 他…… “第四個問題,你真的覺得我拿你48萬做賠償是坑你嗎?如果你說是,48萬原封不動,我雙手奉還。” 齊不離沉默了。 他站在黎漾的視角上想了想,一只快快樂樂的小王八,在家里乖乖躺著誰也不招惹,忽然有一天來了兩個男人,他們強行進門,爭奪王八,打她罵她還想著奴役她。 小王八有什麼錯呢?她只是想自由自在的活下去而已啊…… 齊不離心里有些堵得慌,有那麼一瞬間,他竟然覺得黎漾說的很對。 齊不離甚至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大罪人。 黎漾不再逼問,轉身攬住莊楚然的手臂,小聲問︰“二師姐,我們是不是沒家辣?” 御風宗都被雷劈沒了。 莊楚然想了想︰“反正我們人少。” 她言簡意賅︰“我在落日城有很多房產,先隨便住住吧,等御風宗恢復了,我們再回來。” 黎漾眼珠子亮的放光,高舉雙臂開開心心︰“好耶。” 有大房子住耶,還住進城里了耶。 城里吃的多啊,不用每天下山來買了。 少女頓了一下,又好奇歪頭︰“御風宗?怎麼恢復啊?” 被炸的啥也沒了,就是一座座破廢的荒山。 徐司青剛剛跟人家留影簽名打卡完畢,湊過來主動拍拍胸脯︰“放心吧,有我呢~” 他笑眯眯的摸摸黎漾的腦袋。 摸著摸著,徐司青眼眶紅了,由衷說了一句︰“小徒弟鴨,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這段時間御風宗的每一個弟子都很辛苦。 望著站在一起的少年少女,徐司青恍惚間又一次看到樓棄的影子,手攥成拳,唇瓣抿成一條直線。 過了片刻,才輕嘆口氣,揉了揉臉,笑道︰“以後我可以保護你們了呢~” 他雖然還在恢復階段,但修為卻是穩扎穩打的回到了曾經的巔峰。 現在的徐司青,就連萬劍宗宗主也會忌憚三分。 化神的他只能躲在宗門里,自卑自閉倒很少外出,一心擺爛。 而渡劫期的徐司青,是這個修真界真真正正的大能,這下子他才能自信的說上一句,御風宗,他保護的動了。 徐司青開開心心的弓起手臂,試圖給幾個小徒弟炫耀他的肱二頭肌。 然而每一個人看他的。 眾人蹲成一個圈,已經開始選房了。 莊楚然拿出一張落日城的地圖,拿著筆簡簡單單在城中畫了十多處的房產,並且掏出一堆芥子袋,給幾個人把他們房間里的東西挨個分了分。 徐司青蹲過來,眨眨眼,雙手伸出來︰“然然,我的寶貝你拿出來了嗎?” 莊楚然︰“沒。” 她是真的沒拿,其他人的東西都好說,該收拾的她都好心收拾了,只有徐司青的,他的寶貝都在洞府里,而洞府是渡劫的場所,莊楚然根本拿不到,無能為力。 徐司青慘叫一聲︰“啊啊啊啊我的私房錢啊……” 莊楚然︰“……” 黎漾拍了拍東邊一條街中間的房,非常歡快︰“我就要住這里了。” 那邊周圍都是小酒館,G嘿嘿嘿嘿嘿。 其他人也選了這附近,擔心林涯走丟,又擔心寧時宴怕黑,還擔心白玉隨時隨地出去洗路人,莊楚然干脆讓他們三個住在一起去。 至于她,當然是和小師妹住啦~ 徐司青舉手︰“我住哪里?” 黎漾想了想,將手指指向最西邊,小聲問莊楚然︰“把師尊和幾個長老都放遠一點,這樣是不是就不用修煉了?” 徐司青︰“???” 在徐司青的百般不願哼哼唧唧下,幾人還是按照黎漾的想法找了新的住所。 徐司青聯絡了萬劍宗,太虛宗,還有月影宗三宗的宗主,請三家宗門幫忙修復破敗的御風宗,他們同意了。 萬劍宗宗主道︰“你既然修為恢復,有件事情還需要你來做。” 他︰“極寒之地的封印,太虛宗宗主一個人完成不了。” 徐司青是劍符雙修,他在符道上的天賦同樣驚人,這個時候也就只有他,能幫到太虛宗宗主了。 正道宗門的職責,徐司青自然義不容辭。 他點頭,又稍稍猶豫︰“但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做。” “什麼事?” “丹塔,丹王宗。” 徐司青遠遠看向黎漾,其他人在搬運山腳的廢石,只有她躲在角落里與球球在玩剪刀石頭布的小游戲,贏得人可以吃一口烤肉。 第一把,球球出布,黎漾出剪刀。 第二把,球球出布,黎漾出剪刀。 第三把,球球出布,黎漾出剪刀。 …… 眼見著黎漾將腮幫子塞鼓鼓,開心眯眼搖頭晃腦,球球嚶嚶叫個不停,委屈縮成一個小湯圓。 它只會出布鴨~ 徐司青沒忍住,笑了。 他輕快道︰“在去到極寒之地之前,我要保證我徒弟的安全。” 萬劍宗宗主好奇︰“誰能欺負她?” 徐司青挑眉,眸色忽然冷下來,淡然開口︰“丹王宗,梅仁性,丹塔的賬,總要算清楚吧?” 提到梅仁性,萬劍宗宗主也是臉色不善。 他揉了揉眉,道︰“可以,反正太虛宗宗主一時半會死不了,我也想去丹塔走一走,一起吧。” “但你要注意一點,” 萬劍宗宗主道︰“听說丹塔的那位二長老,出關了。” 他之前一直在閉關修煉,這才剛剛破境。 渡劫期,也是渡劫期。 他是丹修,是修真界唯一的渡劫期丹修。 徐司青他們打他很容易,但…… 這個人不好惹。 面對萬劍宗宗主的警告,徐司青只是笑眯眯的回復︰“出來就出來吧。” 他笑著道︰“不管怎麼樣,黎漾在丹塔被欺負了,我要幫她找回面子。” “哦~” 萬劍宗宗主笑︰“那便去吧。” “……” * 大概是想保護弟子的心情太強烈,次日天還未亮,徐司青便帶上他宗門剩下的幾個寶貝疙瘩,以及萬劍宗要同行的弟子,眾人一同風風火火的朝著丹王宗去了。 在去那里之前,方一舟一直留在御風宗的隊伍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留在這里有什麼用,只不過是不想回去罷了。 御風宗的人搬新家,他和孟璋便迷迷糊糊的跟著,到了晚上,還與寧時宴一同分享了煉丹的經驗。 少年的心情本來好了一些,結果第二天徐司青要帶著徒弟們去找梅仁性算賬。 方一舟抿了抿唇,不知應該如何應對這件事情。 黎漾戳了戳他,打著哈欠的將早餐的包子塞到他手上。 方一舟以為你要是想讓她過去幫忙做人證,還有一些慌亂無措,是想要逃跑的舉動。 這也正常,他現在心境復雜,是真的不願意回去應對梅仁性,更不願與丹王宗為敵。 “少爺?” 黎漾再戳戳他,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瞳孔放大,疑惑歪頭︰“你是不是不想回丹王宗啊?” 過了片刻,方一舟如實點頭︰“我不想……” 他一個丹王宗的首席弟子,跟著徐司青和萬劍宗宗主一起回去,擺明了是去找梅仁性算賬的。 別人都能做這件事,但方一舟不能。 他低聲道︰“你們去吧,我……算了。” 反正人證充足,有幾名萬劍宗的弟子都可以為黎漾作證,物證,黎漾也有。 既然如此,方一舟去與不去,都沒什麼太大的意義。 黎漾想了想,尊重他的決定,不過還是好心提醒了一句︰“我覺得這件事在你心里會是一個結,逃避沒有用,如果你可以的話,還是想辦法接受與面對吧。” 說完,黎漾轉身,跟著其余人一同出去。 方一舟停在了他們的新家內,低頭沉默。 孟璋猶豫著,道︰“大師兄,我們……真的不回去看看嗎?” 方一舟望向黎漾離開的方向。 眸色泛著掙扎之色。 …… 御風宗與丹王宗都在落日城外,兩宗之間的距離,只不過是一個小小城池。 幾人御劍過去,路上用的時間不到半炷香。 徐司青帶著在丹王宗山腳下等了等。 他們也知會了丹塔長老,再次踫面。 等了不知多久,丹塔長老未到,反倒是梅仁性,怒氣沖沖的自山頂下來。 “好你個徐司青,我不找你算賬也就罷了,你還主動過來找事,過往之事,我今日與你算清楚。” 第183章 正當防衛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弱弱的躲在徐司青後面,默默裹緊衣衫。 丹王宗的天,可真冷啊。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一進宗門她就能感覺到一股很喪的氣息。 路過的幾個丹修弟子,大家都是說不出來的喪。 黎漾能看見幾個熟人,遠遠看到宋衡,她還友好打了聲招呼︰“嗨,宋衡,丹塔你不是第一個出局的吧。” 宋衡︰“……” 雖然不是第一個,但也差不多。 多虧了黎漾幫忙救了他一次,不然他也打不破第一的魔咒。丹塔試煉少年進步不少,第四個出局的。 與其他的丹修弟子相差無幾,宋衡的狀態也可以說是很差的,明明看起來沒什麼,但渾身上下都像是寫著一個“喪”字。 少年有些僵硬的將目光掃向黎漾,又愣了愣神,瞳孔里出現了光,紅著眼眶張開雙臂撲了過來。 越過黎漾,撲到了深思熟慮之後還是悄咪咪跟著黎漾上山的方一舟面前,張嘴就哭。 “嗚嗚嗚嗚嗚大師兄你總算回來了。” 一聲大師兄,驚醒了周邊無數的丹修弟子。 黎漾感覺到面前黑壓壓的人,如潮水般涌過來。 這群丹修像好久沒吃飯的餓狼看到肉一樣,一個個硬生生的往方一舟的身上撲。 不得不說他們過來的時候,這邊的溫度都上升了。 黎漾和其他人一起被人群擠到了邊上,站成一排呆乎乎的看著丹王宗的團建。 那群丹修弟子一個個的都像看到親娘一樣,哭的那叫一個悲慘。 宋衡是最悲慘的一個︰“嗚嗚嗚大師兄你原來活著啊,師尊說把你逐出師門,嚇壞我們了。” 方一舟蹙眉。 把他,逐出師門? 他這個首席弟子,是幾個長老共同承下的,梅仁性一人又有什麼資格決定他的去留。 方一舟本來以為今天是黎漾的瓜,他只不過是一個證人的身份,沒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強忍著怒氣詢問︰“長老們呢?” 宋衡︰“大長老被關禁閉還沒出來,二長老和三長老听說是外派出去做任務了,去哪我們也不知道,六長老前幾日頂了師尊幾句話,也被關起來了。” 丹王宗除了梅仁性,就只剩下四長老和五長老,這兩個人都是不愛惹事的,一心修煉,宗門也不管,整日在自己的洞府里一窩,丹王宗的弟子想求助也是無門。 宋衡哭哭啼啼︰“大師兄,師尊他最近好凶啊,每天逼著我們煉丹,一刻都不得休息。” 最可怕的事,他們將煉完的丹藥全部上交,丹王宗應該給的福利卻沒有給。 尋常這些弟子只需要每個月交上一定數量的丹藥就好,還可以用多余丹藥兌換各種福利。 但這幾天不知梅仁性抽的什麼瘋,只上大家煉丹,一直煉,猶如陀螺一樣無限工作,有弟子累了抱怨幾句,他就說那人不尊師重道,是和方一舟一樣的反骨,把人關禁閉了。 方一舟一直在丹王宗,不想看見梅仁性催他回去,他連令牌都不看,最近發生的這麼多事情,他和孟璋是一點也不知道。 但他們可以清楚地看到宋衡肉眼可見的瘦了。 方一舟捏了捏拳,對梅仁性的種種做法早就不滿,如今對他的不滿到了最大化。 他環視四周,問︰“安易呢?” “小師弟也被關禁閉了鴨。”宋衡哭的更大聲。 丹王宗丹修雖多,但弟子質量不如丹塔,親傳只有他們幾個,其中方一舟和孟璋算是離家出走了,安易被關禁閉,還有一名親傳,听說是跟著長老一起外出,還沒回來,只有宋衡一個人,在眾多弟子中成為留守師兄,只能乖乖的听話,他整個的都崩潰了。 黎漾將手攥成拳遞過來,順便問道︰“那你們煉的丹藥去哪里了呀。” 宋衡愣愣的搖頭︰“不知道。” 伸手接過黎漾的東西,他發現是一把瓜子︰“……” 黎漾在邊上磕的很歡,很沒有公德心的隨地亂丟瓜子皮。 她安慰了一下宋衡︰“別擔心,天塌了有你大師兄頂著。” 方一舟︰“?” “好了。” 徐司青道︰“我們上去吧,看看他梅仁性到底搞什麼名堂。” 宋衡打一激靈,瑟瑟發抖︰“你們是來找師尊算賬的嗎?那你們去,我就不跟著了,關禁閉很可怕的。” 對宋衡來說,他其實一點也不怕關禁閉,以前不怕。 以前被關就是關在一個小房間里,罰他抄書,背書,偶爾還會有大長老過來指點他一下,笑著帶他離開。 但現在不行,現在的禁閉,不是在房間里。 具體在哪,宋衡也不知情。 他只知道小師弟進去之後再也沒有出來,而且這次,沒有大長老的保護了。 方一舟抬手拍拍他,表示理解,丹修本就沒有戰斗力,在這種事情上不像其他職業,如果被關禁閉的是黎漾,恐怕早就把梅仁性頭發薅禿了。 但是黎漾可以,宋衡不可以,少年背景一般,目前來說能保護他的地方只有丹王宗。 方一舟嘆氣︰“你在這里安慰一下大家吧。” 他抬頭︰“我上去看看。” 孟璋嗑嗑瓜子,圓滾滾擠過來︰“大師兄,我陪你吧。” “好。” 他們還是跟著徐司青上山了。 這次上山,不是回家,而是離家出走的孩子,找不合格的家長算賬。 丹王宗的主事大廳內。 梅仁性冷硬著臉站在眾人面前,身後只有鳳瑤和其他幾個好控制的弟子。 很多人都在山下等著,可見他這個宗主做的多失敗。 都到了這一刻,梅仁性仍然覺得自己沒錯,聲音冷冰冰,且帶著十足的威壓︰“你們來的正好,丹塔的事情,就在今日解決了吧。” 丹塔派了三長老和六長老來。 但丹王宗大廳里,還坐著一名長老,被好生招待著,正是剛剛出關的二長老。 比起梅仁性,二長老好像更有話語權,鷹眸掃過下方的所有人。 黎漾感覺他的目光停在自己身上有好幾秒,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危險的感覺。 二長老道︰“既然大家都來了,便先找位置坐好吧,我閉關多時,丹塔試煉的事情並不算太清楚,等下你們一個一個的說。” 他明顯偏向梅仁性,聲音溫和了一些︰“鳳瑤,你先說。” 徐司青皺眉,想說些什麼。 黎漾按住了他,眼眸亮亮的指向側邊的座位︰“我們坐那邊。” 徐司青帶著御風宗的人坐過去,結果就莫名其妙的…… 齊不離跟了過來, 萬劍宗宗主帶著弟子跟了過來, 南雙兒和狄羽跟了過來, 丹塔的兩位長老也跟了過來。 就連方一舟和孟璋,四面看看之後,也坐在了那邊的位置。 諾大的一個廳堂,左邊人山人海,擠的滿滿,右邊卻寥寥無幾,只有那幾個人。 梅仁性的臉色已經很差了,看他的樣子,大概在心里將這群人罵了十萬八千遍。 黎漾戳戳左邊的莊楚然,和右邊的徐司青,悄咪咪給他們塞了好多大棗吃。 白玉見狀,乖巧的如大學生一般伸出手。 鳳瑤先行開口,沒說話之前已經在哭了。 她直接拿出留影石,將畫面給了出去。 從她記錄的畫面,確實是黎漾在為難她,欺負她,而且黎漾還毀壞了丹塔的封印。 畫面都是真實的,黎漾也挺佩服鳳瑤,她能在自己反抗的時候第一時間準備留影石記錄,想必提前就有準備。 …… 畫面播放完,梅仁性義憤填膺的拍案而起︰“你們看到了吧,就是她在欺負鳳瑤,她來破壞了丹塔的封印,二長老,你不是說這次試煉的選手中存在叛徒,與魔族勾結嗎?我懷疑黎漾就是這個叛徒。” 黎漾倒是沒什麼反應,她被指責的時候,還在和莊楚然一起分棗。 倒是齊不離,方一舟,以及那時還在場的其他人,大家都沉默下去。 狄羽揉了揉耳朵,戳戳前面的方一舟,禮貌的問︰“請問你們宗主是被奪舍了嗎?” 南雙兒也很有禮貌︰“難道是鳳瑤救過他全家?” 當著這麼多人證的面,他們硬生生將黑的說成白的。 方一舟徹底沉默了。 已經自閉,又丟人,開始懷疑人生了, “但是他的證據準備的很好啊。”狄羽小聲提醒︰“這個鳳瑤一定是早有預料,錄下來的畫面都是對她有利的。” 南雙兒︰“可惡啊~” 少女頗為義氣,拍桌子就站了起來︰“不是這樣的,明明勾結魔族的是鳳瑤,偷黎漾靈植的也是她。” 清脆的嗓音引得全場注目。 丹修都有點社恐,她撇了撇唇,又委屈巴巴的縮回去。 梅仁性冷笑︰“胡言亂語,你們偏心黎漾,但是你們有證據嗎?” “若無證據,別以為我丹王宗好欺負。” 場面靜的落針可聞,黎漾偏偏在這個時候磕上瓜子,“ 嚓”一聲。 見眾人的目光都掃了過來,她趕緊藏好瓜子,歪著腦袋詢問︰“那麼梅宗主,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呢?” 梅仁性反倒是停頓了一下,沒想到黎漾會這麼問,反應過來之後,他趕緊回答︰“我要你們向丹王宗和鳳瑤道歉,另外,丹塔的成績此次不作數,要重新比試。” 二長老看向他。 他趕緊補充一條︰“既然你做了錯事,就應該接受懲罰,罰你在丹王宗禁閉一年,不得回宗。” 在丹王宗?禁閉? 黎漾饒有興趣的挑眉。 她一個御風宗的弟子,就算禁閉也要回自己的宗門,在丹王宗禁閉…… 不可能是禁閉的,梅仁性一定是有其他目的。 徐司青笑眯眯的拍了拍手︰“真是好有心機啊,不過梅宗主,我再提醒你一句,” 他淡定開口︰“黎漾雖為無主玄武,但已經有了主僕契約,她為主,契約了食鐵獸,你就算關她一輩子,也不肯定契約她。” 梅仁性臉色不自然,變得很快,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二長老。 見對方臉色也一樣很差,他立刻狡辯︰“誰要契約她了?我才不稀罕。” 但事實卻是,他允諾丹塔二長老,幫他契約玄武。 沒想到自己的小心思在一瞬間就被抓包了,梅仁性有些惱羞成怒的︰“徐司青,你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可以立下天道誓言,只要黎漾乖乖接受我丹王宗的懲罰,我絕對不會契約她的。” 黎漾眨眨眼,也舉手︰“提醒你一下啊,梅宗主。” 她搖頭晃腦的︰“禁不禁閉無所謂,但我已經元嬰中期了,你契約不了,鳳瑤也不可能契約,場上的其他人,我可以很自信的告訴大家……” 黎漾笑︰“你們都契約不了我。” 她就是有這個自信。 而且說什麼鬼的禁閉,她才不會禁閉。 梅仁性更加惱怒︰“你只不過是不願接受懲罰,休要錯開話題。” “好好好~”黎漾主動的把話題扯了回來︰“那麼鳳瑤她進到丹塔,帶了芥子袋和留影石,這不符合規定,她是不是也要接受懲罰?” 鳳瑤帶芥子袋的畫面,也出現在了留影石里,黎漾欺負她的一段,這段她親自拿出來的留影石,她也沒辦法反駁。 鳳瑤臉色蒼白,被梅仁性擋在身後, 看得出來,他對鳳瑤確實是上了心的,竟然主動承擔了︰“是我讓她這麼做的,丹塔里面有你,有寧時宴,我早就知道你們會對瑤瑤做些過分的事情,提前提醒她帶好的留影石,瑤瑤這麼做,只不過是正當防衛罷了。” 黎漾挑眉︰“哦~” “和她比起來,你的過錯更大,應該先處理你,若日後丹塔要計較鳳瑤的過錯,我丹王宗甘願受罰。” 這一點,梅仁性顯得很痛快。 畢竟在目前的證據里,黎漾的過錯太多,勾結魔族,破壞丹塔,欺辱同道,每一點都可以讓她不好過。 而鳳瑤的過錯,只有攜帶芥子袋一條。 黎漾也覺得梅仁性說得對,笑著鼓了鼓掌︰“拿留影石,算是正當防衛,那麼好巧~” 她小手一翻,一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留影石出現在眾人面前。 畫面瞬間打開。 從進到丹塔,就已經開始了錄影,是跟著黎漾以黎漾為視角的丹塔內的全部過程。 少女聲音歡快,很是無辜的︰“梅宗主理解一下,我也是正當防衛呢~” 第184章 鳳瑤暴露,大勢所趨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留影石的畫面並不是特別美好。 剛剛放出來的就是畫面中的宋衡被一只妖獸追趕委屈巴巴的跑路的畫面。 別說梅仁性,就連方一舟都跟著沉默了。 梅仁性沉默的點,是黎漾不要臉,在丹塔攜帶留影石,不講武德。 方一舟沉默的點,是宋衡怎麼總能這麼倒霉。 “怎麼會?”鳳瑤瞪大了眼,一向嬌滴滴的人,急得連嗓音都尖銳起來了︰“你為何有留影石?你……你不守規定,二長老,你看到了吧?” 黎漾沒忍住,笑了。 白玉勾勾唇,雙手駐在桌子上,眼巴巴的盯著︰“我們就是不守規定了,又能怎麼樣?反正大家都一樣。” 二長老咳了一聲,面色不善。 三長老道︰“黎漾這麼做確實不符合規定,但鳳瑤也同樣攜帶了留影石,他們的錯一樣,應該平等對待。” 二長老本來以為這是一件很好解決的事,梅仁性提前說過,他只要出面坐鎮就行,梅仁性手里有黎漾犯罪的確切證據,就是鳳瑤的那塊留影石。 但沒想到黎漾也拿出留影石,還是更全面的。 二長老看了一眼梅仁性和鳳瑤,用眼神提出疑問。 梅仁性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他以為事情真如鳳瑤所說那般,是黎漾的過錯,冷笑著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的留影石里錄了些什麼東西。” 在他身後沒有看見的地方,鳳瑤臉色蒼白,如紙一般脆弱,不斷的搖頭︰“師尊,二長老,我覺得不必如此麻煩……” “怎麼?你害怕了?”白玉噓了一聲,笑眯眯的道︰“既然你的留影石看完了,公平起見,我們也應該看完黎漾的留影石,不是嗎?” 鳳瑤緊咬著唇瓣。 事到如今,別無他法。 她只能僵硬著身子抬頭去看畫面,期待黎漾沒錄到些什麼。 留影石這個東西,黎漾也是提前準備的。 丹塔試煉之前,她擔心梅仁性作妖,就悄咪咪藏在身上了,沒想到最後全部用在對付鳳瑤上。 畫面很長,一點不差。 從最開始,黎漾幫了宋衡一個忙,再到每一層的秘境中,她和莊楚然一路如同薅羊毛式的拿靈植,別人要臉的只拿一份,她不要臉的拿了好幾十份。 梅仁性咬了咬牙,指著黎漾的鼻子道︰“你們看見了吧,她提前準備靈植,一定是知道接下來的丹塔試煉會出意外,她肯定是魔族的內應。” 不得不說,這番言論,和鳳瑤在丹塔污蔑黎漾的話語簡直一模一樣,不愧是師徒,黎漾都忍不住鼓了鼓掌。 她懶洋洋趴在桌子上,指尖點著桌面︰“別急呀,梅宗主,我們再往下看。” 已經到了第七層了。 黎漾除了在每層通關之前都多拿了很多靈植之外,沒有別的小動作。 但隨著層數越來越高,鳳瑤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她四處張望,在這一刻,竟然有想逃跑的欲望。 這樣想,鳳瑤就真的這樣做的。 她小心翼翼的往門口挪。 挪了好幾步之後,莊楚然起身,倚在門框前面,驚鴻劍已經落在手心了。 梅仁性注意到,蹙眉︰“你要做什麼?” 她冷冷開口︰“留影石沒看完之前,誰也不許走。” 鳳瑤︰“……” 可惡啊,差一步,她就可以離開了。 有人驚了一聲。 她回頭望去,身形晃了晃。 只見畫面播放的,是血策出現,他們進到第七層之後逃亡的場景。 黎漾鑽進了第七層的仙池里,出來後,第七層就開始塌。 “呵,你們看到了吧,機關果然是她毀的。”梅仁性趕緊大聲指責,生怕別人听不見一樣。 黎漾聳了聳肩,歪著頭問了丹塔長老一句︰“我確實毀了機關,但請問,我做錯了嗎?” 坐在最上方的二長老沒有回答,坐在他們身邊的三長老和五長老同時搖了搖頭,異口同聲道︰“沒錯。” 眾目睽睽之下,他們看到丹塔摧毀的全過程,前面幾層的機關都不是黎漾毀壞的,而是被魔氣入侵,自行爆開的。 而第七層的機關,本來也是即將爆開的狀態,多虧了黎漾將機關毀掉,斬斷了與第八層第九層之間的連接,才保住丹塔接下來的兩層沒有在這場戰斗中一同被摧毀。 她雖然是毀了一個機關,卻憑一己之力救下了兩層丹塔。 這機關毀的,一點毛病都沒有。 兩個長老都這麼說了,梅仁性雖然心有不滿,也不敢吭聲。 但接下來的畫面,徹底打破了他的認知。 …… 幾人一同到了第七層的通道口。 黎漾好心的將靈植分給他們。 畫面里的鳳瑤,眼珠子轉的很快,趁別人不注意,悄悄站在靈植面前,用腳擋住那些靈植。 再然後,她移開腳步,靈植就不見了。 是用了芥子袋轉移,這一次,留影石的畫面在眾目睽睽之下。 人群的目光都掃向鳳瑤。 南雙兒站起來,道︰“二長老,你也看到了,是鳳瑤偷了黎漾的靈植在先。” 二長老冷著臉看向梅仁性,輕哼一聲。 他眼皮跳動,就連梅仁性也想不到鳳瑤會偷靈植,若不是畫面是真實的,他一直都會相信鳳瑤的話。 接下來留影石的畫面與鳳瑤的畫面是重疊的,都是黎漾威脅她交出靈植那一段。 但看了黎漾的留影石後,眾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黎漾親眼見證到了梅仁性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差,她無辜地眨了眨眼,問︰“梅宗主,這一幕你怎麼說?” 不管誰看到,都是鳳瑤的錯沒有狡辯的可能。 梅仁性也自知如此,埋怨的瞥了鳳瑤一眼。 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在接下來,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狡辯。 “丹塔試煉,靈植本來就是最重要的,你們本來就是對手,她藏下靈植的行動也無可厚非。” 藏起對手比賽需要用的材料,這倒是挺正常的。 不過丹塔當時的狀況是,幾人被血族追趕,第七層即將轟塌,在沒有靈植的情況下,他們無法通過第七層的通道,最終結果就是被淹沒在丹塔的廢墟中。 黎漾好心分給了他們靈植,鳳瑤最後偷走靈植的行為,雖然站在參賽選手的角度上算是有情可原,但她站在人的角度上,多多少少有一些恩將仇報了。 “師尊……”鳳瑤猶豫了很久,小聲開口道︰“這件事確實是我做錯了,但我也是為了丹王宗的利益,我想大師兄能贏得這場試煉給您爭光爭氣,是我太自私了,不如這件事情就就此作罷吧,我向黎漾師姐道歉。” “不用不用。” 黎漾笑眯眯的揮了揮手︰“你也不要著急鴨,留影石的畫面,還有很長一段呢~” 不得不說黎漾錄制的留影石確實有些長了,鳳瑤的留影石畫面都沒有她的十分之一。 鳳瑤錄制的只是對自己有利的畫面,而黎漾錄制的,是她問心無愧,認真對待這場試煉的全部畫面。 第八層沒什麼好說的,幾人商量之後,為了提前出去迎敵,一致的把狄羽和南雙兒留下來。 三長老無奈的笑,敲了敲狄羽的腦袋︰“你們就這樣認輸了?” 黎漾替狄羽回答︰“三長老,當時我們也是情況所迫,我們幾個想著出去幫忙,就不得不將所有人的靈植湊起來,但大家都提前商量過了,七八層之後的試煉可以不算成績,等今天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我們再重新比試一番。” 三長老面露笑容︰“嗯,這樣也好。” 這對他們丹塔弟子來說,其實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他們留在了最安全的第八層,而且從畫面上來看,無論是黎漾寧時宴,還是方一舟,他們的煉丹能力都足夠出色,在靈植充足的條件下,都是可以通過丹塔試煉的。 既然三長老都沒說什麼,狄羽和南雙兒留在第八層的這件事情,也就告了一段落。 第九層的畫面,黎漾自覺的放棄了第一個出丹塔的機會,由方一舟和寧時宴剪刀石頭布,最後是寧時宴贏了。 畫面到這里的時候,缺少了一部分。 但在畫面結束之前,眾人都看到了一條青龍自水中而起。 黎漾解釋道︰“我在第九層的時候,接受了青龍和玄武兩位前輩的傳承,留影石缺失的畫面就是這段傳承。” 她又不傻,既然早早準備這個留影石用來對付梅仁性和鳳瑤的,就不會讓他們看到傳承。 三長老猛的一下拍案而起︰“!!!” 把在旁邊坐著的狄羽嚇了一跳,瑟瑟發抖的躲在師妹身後。 “龍武傳承?” 三長老感覺不可置信︰“你說的是……建立這個丹塔的那只玄武前輩?” 黎漾點頭,想了想,補充了一句︰“她算是我的老祖宗了。” 外人可能不知曉,這只玄武對丹塔的重要性。 當初青龍玄武同時隕落,是二人留在這世間的神魄,在千百年中,保護了丹塔無數次。 就連二長老的神色也變得認真起來,看向黎漾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探究。 “快看啊,魔族。” 眾人目光望下去的時候,魔修將他們攔住。 而這個時候,鳳瑤,已經站在了魔族陣營中。 少女面色慘白,連連後退。 莊楚然眼疾手快的將驚鴻劍放在她脖頸上。 畫面接下來,她的契約獸,從朱雀變成魔鷹。 梅仁性睜大了眼︰“怎麼可能?不可能?瑤瑤怎麼會契約魔鷹,她的契約獸是朱雀,一定是你……” 梅仁性指向黎漾,惡狠狠的說︰“這畫面一定是假的,快說,你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污蔑鳳瑤。” 黎漾也愣了一下,笑道︰“梅宗主,留影石的畫面,你都會質疑我是假的?” 她道︰“如今這只魔鷹,與血策魔曦一同被封印在極寒之地中,它和鳳瑤之間的契約應該還在,幾位宗主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查查看。” 契約這種東西啊,是最好查的。 不管是什麼契約,在未解除之前,一方受傷,另一方多多少少也會跟著受連累, 只要鳳瑤和魔鷹在一起,真相便一清二楚。 而這兩個人,他們現在都能抓出來。 可以說,真相已經近在咫尺了。 梅仁性不可置信的回頭看鳳瑤,唇瓣微張,沒說話,但感覺又說出了千言萬語。 二長老很不開心的問︰“鳳瑤,你可要辯解?” 他是真的不開心了,梅仁性這個蠢貨。 二長老本來以為,自己出來露個臉就行,誰知道真相會一再逆轉,正義會偏向到黎漾這一方。 眾目睽睽之下,就算他想幫鳳瑤,也幫不成。 梅仁性曾經應允這件事情結束之後,黎漾禁閉期間,他想辦法讓他契約黎漾,收下玄武。 可結果呢?什麼也不是。 王八沒得到,還惹一身騷。 二長老稍作權衡,只能將梅仁性拋下,冷眸望向鳳瑤︰“你勾結魔族,毀壞丹塔,這些事情,你該怎麼解釋?” 只能說黎漾的留影石很到位,一顆石頭打的鳳瑤說不出話來。 她現在大勢所趨,慌亂的向後退。 驚鴻劍的火光襲面,鳳瑤跌倒在地。 齊不離起身,愣了愣,又別過視線,朗聲開口︰“我可以作證,黎漾留影石上的畫面……是真的。” 黎漾挑眉,在心里,竟然還對齊不離贊賞了幾分。 他剛剛明顯是對鳳瑤不舍了,但就一瞬間,快刀斬亂麻一般,將與鳳瑤之間的羈絆切斷。 方一舟道︰“我也可以證明。” 事實擺在面前,無法辯解。 粉衣少女跌倒在地,眼眶發紅,緊緊咬著唇瓣,像極了被人欺負的小可憐。 還是梅仁性深思熟慮幾經思考之後,站在鳳瑤邊上,深色多多少少也有些不自然了︰“你們……想怎麼辦?” “能怎麼辦?”萬劍宗宗主冷聲道︰“與魔族勾結的叛徒,必除。” 威壓不偏不倚得落在鳳瑤身上。 她吐出一口鮮血,求助的抬起頭。 梅仁性咬了咬牙,緊急從芥子袋里拿出一塊玉牌,捏碎。 只過半柱香,又是一道更強的威壓落入殿中,與萬劍宗宗主的氣息相撞。 蒼老而又危險的聲音響起。 “何人傷我女兒?” 第185章 鳳家主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一開始就在原書中看到過這樣的片段。 大致的意思是鳳瑤的父母都是來自于飛升之後的上界,在一次意外中,將女兒留在了丹王宗內,這麼多年,她父親一直與梅仁性有著聯系,這也是梅仁性真正願意保護鳳瑤的原因。 原書里對鳳瑤的這位父親倒是沒有過多介紹,只是在書的結尾,齊不離與鳳瑤共同飛升之後,在上界遇見了鳳瑤的家人,那時寫了寥寥數筆,原書便完結了。 屬于開放式結局,鳳瑤為何下界,為何與親生父母分離,這些都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黎漾沒想到會這麼早看見鳳瑤的父親,更加沒想到的是,他會是這般模樣…… 來者是一名滄桑老人,黑袍加身,一步一步踏進殿中,看不清具體的容貌,但黎漾隱隱能看到,他存在臉上的褶皺。 鳳瑤哭唧唧的爬了過去,握住老人家的手,哀聲喚了一句“爹~” 他的威壓遠超于萬劍宗宗主,在這個大殿上,修為最高的便是萬劍宗宗主與徐司青,老人的修為在他們之上。 渡劫之後,便是飛升。 但他真正的修為,還是看不清楚。 老人緩緩抬眸,眸光冷厲的掃過整個大殿,最終落在黎漾的身上。 眼神像刀子,仿佛要她整個看穿。 本來鳳瑤的罪行已經定下,就差一步,捉她認罪,然而老人一來,局勢大變。 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丹塔的二長老已然起身,眼眸泛著精光,遠遠的行了個禮︰“不知閣下是?” “老夫鳳家,鳳鳴。”他簡單的介紹,隨意安撫一下鳳瑤,走上最中間的位置,毫不客氣的落座,道︰“我今日倒是要看看,誰敢傷我女兒。” 鳳鳴? 有人听過這個名字,竊竊私語︰“三百年前,飛升仙界的鳳家家主,鳳鳴?” 林涯眨了眨眼,戳戳黎漾,好奇的問︰“小師妹,你怕不怕?” 黎漾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哦喲,怕死了。” 她當初看書的時候就有疑點,一個可以飛升仙界的大能,在修真界就是呼風喚雨的存在,若真是想讓鳳瑤成為萬千寵愛的小公主,只需要他一兩句話的事,為何要大費周章? 而且仙界的資源更多,他為何要把鳳瑤送到下界來接受磨難,這麼多年不管不問? 這是第一個疑點,第二個疑點,仙界的大能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在眨眼的功夫跳下來,從天上到地下可不是蹦極這麼簡單,他來的太快了。 綜上所述,黎漾覺得這個人的身份存疑,他的實力看起來是高深莫測,但誰也不知道真實的情況。 說實在的,她還真不是很害怕。 二長老的座位被搶,沒有一點惱意,安安靜靜的站在旁邊。 梅仁性彼時狗腿的湊過來︰“鳳家主……” 他轉身指向黎漾︰“是她,還有他們,瑤瑤就是被這群人欺負了。” 鳳鳴眯著眼,危險掃視一番。 嗤笑︰“玄武後人?玄武族竟然還有後人?” 不等黎漾說什麼,鳳鳴似乎很好心的樣子︰“我和你的祖輩還算是熟,看在他們的面子上,你跪下來向瑤瑤道個歉,再契約認她為主,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吧。” 黎漾睜大了眼,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耳朵。 天老爺的,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比梅仁性還不要臉的人。 萬劍宗宗主道︰“這位前輩,明明是鳳瑤偷黎漾靈植,勾結魔族……” 鳳鳴揮了揮手,冷冰冰的打斷他︰“我不管別的,我女兒受了委屈,就是她的錯。” 黎漾挑眉,看向鳳瑤。 少女眼里的淚光已然消散,彼時站在鳳鳴身側,趾高氣昂的像極了一只開屏孔雀。 黎漾一個沒忍住,笑了,邊笑邊問︰“如果我不接受呢?” “不接受?”鳳鳴像是听到一個大笑話,威壓瞬間襲了過來︰“我自然有辦法讓你接受。” 老人的威壓落在這一片區域。 徐司青下意識的按住黎漾腦袋,用盡全力揮袖抵擋。 本以為會很困難的事,他僅僅是揮了揮手,便揮去威壓,還愣了一下。 要知道,境界越到後面,越是隔著鴻溝,仙界與修真界存在著天差地別。 可徐司青莫名其妙的擋住鳳鳴攻擊,驚嘆︰“我現在好厲害哦~” 鳳鳴眼皮跳動,嗤笑︰“我只不過沒用實力罷了。” “是沒用實力?還是不敢用?” 少年清朗的質疑聲音自人群中響起,眾人紛紛看過去。 竟然是林涯。 他懶洋洋倚在座位上,手里拿著一本書,看看書,又看看鳳鳴,忍不住咂了咂唇。 鳳鳴很不開心︰“你什麼意思?” 他將手里的書拍在桌上,眾人看到上面的畫像。 好一個英俊男子,面冠如玉,給人一種溫柔,如沐春風的感覺。 黎漾輕聲讀出下面的幾個字。 “鳳家家主鳳鳴,修真界第一美男~” 她睜大了眼,似乎明白過來,也跟著笑︰“鳳家主,您年輕的時候,還真好看啊……” 鳳鳴面色很差,一掌拍了過來。 徐司青抬劍直接擋下,揉了揉發麻的掌心︰“我想起來了,我有幸見過鳳家主,他是雷靈根。” 徐司青上下打量面前的老人,笑︰“您好像,是火靈根吧。” “鳳鳴”眼神一慌,像是在故意躲避。 又好像惱羞成怒︰“荒唐,你們竟敢懷疑我?” 他喚風瑤過來,指尖在少女的額頭上抹了一下,又抹了自己的額頭。 二人額頭上同樣有一道類似鳳凰的圖案。 他怒斥道︰“看清楚了嗎?鳳家印記,這是不能造假的。” 確實,鳳家印記不會造假,圖案上的鳳凰若隱若現,甚至還會靈活扇動翅膀,是活的印記,在整個修真界,只有鳳家能有這樣的印記。 眾人竊竊私語。 南雙兒抬手,小手道︰“我在書上看過鳳家印記,就是這個。” “嗯。”黎漾想了想,給了她一個回答︰“印記是真的,但是,他應該不是鳳鳴。” 不說別的,就說他縱容鳳瑤勾結魔族,真正飛升的大能,一定心存大道,這麼偏心眼的老頭子,是不可能的。 但不管怎麼說,他們是貨真價實的鳳家人。 鳳家曾經是修真界最大的家族,現在也未曾墮落,只不過鳳家家主飛升之後,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全家都搬到隱世秘境專心修煉。 林涯又戳戳黎漾︰“小師妹,別怕。” 他晃晃腦袋︰“我有一個辦法,不過需要一些時間。” 黎漾挑眉,什麼也沒問,只懶洋洋的站了起來,言語中盡是嘲諷︰“鳳家的後代,變得這麼弱了嗎?” “你?你什麼意思?” 黎漾做了一個鬼臉︰“一句話,想讓我道歉,就在實力上讓我信服。” 鳳鳴先是皺眉,隨後無所謂的嗤笑︰“你想我怎麼證明?” 黎漾回頭看了一眼林涯。 沒說話,卻好像又說了些什麼。 林涯顯得很懂事,用手擋住嘴唇,小聲的提醒︰“給我半個時辰。” 黎漾立刻回頭,微笑,抬手召喚出龜殼,如紗衣一般披在身上。 這純正的神獸靈氣,鳳鳴看著都有些心動。 黎漾道︰“您能把我打服就算贏,到時候龜殼和我都是你們的,怎麼樣?” 打敗黎漾,一個元嬰後期的靈修,倒是問題不大,但要打透這玄武的龜殼,恐怕還要廢上一些功夫的。 但賭約結束後的戰利品實在太過誘人,鳳鳴簡單考慮一下,竟然真的應了。 他點頭︰“好。” “你們這群小輩,太狂妄。”鳳鳴道︰“正好今日,我替你父母教育教育你。” 黎漾聳肩,對他的話步以為意,揉了揉手腕︰“這里畢竟是大殿,不能打斗,不如我們出去找個空曠的位置?” “好。”鳳鳴直接拍案而起。 一群人出了大殿,在丹王宗後山找到一片安靜,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白玉悄悄的問︰“林涯,你有什麼打算?” 時間已經過去了小半柱香。 林涯搖頭晃腦的,還神秘上了︰“等下你就知道了。” emmmm 白玉翻了個白眼,一巴掌糊他腦袋上︰“快點,小師妹有什麼三長兩短的話,我和你沒玩。” 林涯吃痛,捂住腦袋︰“三師兄,你看她像是有三長兩短的樣子嗎?” 黎漾完全沒和鳳鳴戰斗。 她自知打不過,磨磨蹭蹭的拖延時間,用布陣,畫符,躲避鳳鳴的攻擊。 鳳鳴倒是氣的不行,冷笑︰“逃?有用?” 徐司青問︰“萬劍宗宗主,你有沒有發現問題?” “發現了。”萬劍宗宗主點頭,皺眉︰“這個鳳鳴,果然不對勁。” 按理說飛升仙界的人,動動手指頭就能將他們渡劫期的修士碾碎。 但鳳鳴對上黎漾,竟然完全打不到,這不應該。 “但他身上確實有仙界的氣息,這又是為什麼?” 徐司青想了想,只能給出這樣的解釋︰“你記不記得修士飛升之後,可以帶上三人一同前行?” 陪同的三人算得上是沾了大光,不用飛升就可以提前進到仙界,提前享受仙界的資源。 他們面前的這個“鳳鳴”,應該就是這樣的人。 不過。 徐司青小聲道︰“三百年了,在仙界三百年,他還不飛升,是有多廢物啊……” 半個時辰已到。 林涯抬頭看了看天︰“來了。” “什麼來了?”白玉不解的跟著一起抬頭。 入目所見,一片五彩霞光迅速籠罩。 林涯道︰“我曾經在一處秘境里見過鳳家家主。” 只能說會迷路就是有好處,林涯想說,自己認識的人多了。 他曾經意外闖進鳳家家主留在這世間的秘境,接受鳳家的一道傳承。 也正是因為這道傳承,他幫了現在還在修真界的鳳家一個忙,得了鳳家主的承諾。 就是剛才,林涯聯絡了鳳家家主。 從上界到這里,至少要半個多時辰。 一般大能是不會插手下界的事的,奈何這件事情與鳳鳴本身有關,他一听,二話沒說的過來了。 在下面的冒牌貨忽然感受到熟悉又神秘的氣息,面色變得很差,抬頭看了一眼,擒住鳳瑤的手腕,也顧不上其他人了,轉身就跑。 徐司青飛快在他們面前落下一劍。 笑眯眯道︰“別跑呀。” 他似乎懂了,抬頭︰“鳳家主,好戲現在才開始呢~” 黎漾在他身後鑽出腦袋,也應和著︰“現在才開始哦~” 那天邊的五彩霞光,最終凝聚成一道虛影,但光是虛影,就能讓人感覺到真正的強大。 也正是這道虛影,印證了眾人的想法。 是的,這才應該是真正大能的出場方式,他們忙于修煉,怎麼會本體下來找黎漾一個小王八的麻煩呢。 虛影慢慢現形,真正的鳳鳴出現在眾人面前,與書本上畫的如出一轍,是一個風度翩翩的美男子。 “嗯?”鳳鳴望著下方,繞有興趣的伸手,輕盈一捏,便捏住了假鳳鳴的脖頸,將他如小雞崽子一般拎起來,笑道︰“原來你在這里,可是讓我好找啊……” 林涯淡定的拱了拱手,將鳳瑤推出來,道︰“鳳家主,這個冒牌貨以您的名義,在丹王宗養了個女兒。” 鳳鳴低眸看了下來。 鳳瑤立刻顫抖著腿,險些跌倒。 梅仁性也懂了,不可置信︰“你……你不是鳳家主的女兒?” 鳳鳴笑︰“此話怎講?” 眾人目光又紛紛注視過來。 黎漾悄咪咪拿出瓜子,給旁邊人分了分,一起吃瓜。 原來多年前,是這個男人將鳳瑤帶了下來,他將鳳瑤交給梅仁性的時候,手里拿著的,是貨真價實鳳家家主的令牌。 且與他們同行的還有一個女人,那女人的實力更加好深,深不可測。 她出手便是幾百萬的靈石,並且允諾梅仁性榮華富貴,梅仁性自然相信,這麼多年來,他對鳳瑤悉心照顧。 第一次接收到鳳瑤不是鳳家主的女兒,比鳳瑤勾結魔族對他的打擊還大。 梅仁性已經被打擊的變色了。 鳳家主掃向鳳瑤,淡淡的笑︰“我沒有女兒。” “不過……” 他冷聲道︰“多年前,我最相信的手下與我那夫人勾結到一起,倒是生下了一名女嬰,應該是她。” 鳳鳴抬起手,詢問假的鳳鳴︰“對吧?” “……” 第186章 鳳瑤死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場面瞬間一片安靜,落針可聞。 包括梅仁性在內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黎漾甚至連瓜子都掉在了地上。 過了一小會兒,那被拎起來的假鳳鳴,露出一抹標志性的假笑,干干巴巴的道︰“主……主子。” 黎漾︰“!!!” 驚呆了,真的驚呆了。 她一個看過原書的人,都覺得鳳瑤是真的上界大能的孩子,一直都相信這一條背景。 沒想到隱藏在背景下的,還有這麼一個大招。 黎漾默默的將隨意亂丟的瓜子撿起來,林涯朝她伸手時,她便將弄髒的瓜子塞進林涯手里。 他毫不懷疑的吃掉了。 眨眨眼,單純無辜的問道︰“所以鳳瑤是鳳夫人在外的私生女嘍~” 鳳鳴听到這一句,竟然沒有生氣,只是隨意笑了笑︰“當年我破境之後受了些傷,在仙界閉關數年,那女人便和這東西搞上了,等我回來的時候,他們連孩子都有了。” 黎漾還挺欽佩鳳家主的勇氣的,這種事情放在別人身上,誰都不願意去承認,而他,大大方方的主動應下了。 鳳鳴甚至還給他們補充了後續劇情︰“後來被我發現,他們帶著孩子逃到下界,那女人被我捉了回來,這畜牲為了躲避我的追擊,自毀容貌躲了這麼多年,說起來,還是多虧了你啊。” 鳳鳴看向林涯,笑得雲淡風輕︰“小兄弟,好久不見,還要請你幫我做一件事。” 上界修士不能參與下界的爭斗,這是修真界千百年來的規矩,鳳鳴也要守這個規矩,所以即便他有能力將這個人直接碾碎,卻也不能親自下界來捉拿他,要不是林涯及時聯絡,他還真不知道這個奸夫能臉大到以他的名義去做事。 “我就說嘛~”白玉一拍大腿︰“我就說上界大能強大的可以摧毀這個修真界,若真遇見危險,也不應該把親女兒放到下界來請一個誰都打不過的丹修照顧,原來……” 白玉看向鳳瑤,挑了挑眉︰“你不是鳳鳴的女兒。” 但她和她父親一樣,體內都流淌著鳳家的血,這也是他們有鳳家印記的原因。 鳳瑤驚慌的跌落在地,不斷搖頭。 事到如今,死到臨頭,她還想狡辯︰“不……不是這樣的。” 鳳瑤慌不擇路,不斷搖頭︰“我不認識他,鳳家主,我和他什麼關系都沒有。” 奸夫被鳳鳴抓在手里,如同被扼住命運的後脖頸,驚慌之余,又冷下臉,破口大罵︰“孽女,要不是你有危險,我又怎麼會出來,事情到了這一步,你竟然要與我撇開關系?” 黎漾忍不住鼓了鼓掌︰“精彩,太精彩了。” 她歪頭問︰“梅宗主,這樣的人,明顯和鳳家主天差地別,你是怎麼認錯的?” 梅仁性︰“……” 放屁,他又怎麼認得鳳家主,他只不過是當初看假鳳鳴修為足夠強大,還有鳳家的家主令牌,信以為真多年。 結果多年之後,有人告訴他,他被騙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知道他被騙了。 梅仁性咬了咬牙,恨不得將一直寵愛的弟子活生生撕碎。 “哦~”鳳鳴好像听懂了,饒有興致的問道︰“這麼說,你一直把他當成我?還幫他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 梅仁性臉色蒼白,竟然一句狡辯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才是真正的大能應該有的氣息,探視他的威壓自上落在他身上,梅仁性竟然連喘息都費勁,雙腿打著哆嗦。 威壓忽的又消失掉。 鳳鳴淡淡的笑︰“你人還怪好的 。” 梅仁性︰“……” 剛剛松下一口氣,在他耳邊,二長老一聲冷哼,又一次讓梅仁性緊張起來。 畢竟這一次,二長老也是同樣的偷雞不成蝕把米,怨氣不能發泄在鳳鳴身上,冒牌貨與鳳瑤,估計會被鳳鳴帶走,他也不能發泄,這股氣最終會落在誰身上,想必大家都可想而知。 鳳鳴饒有興趣的笑︰“我飛升之前,丹王宗的宗主好像不是你。” 梅仁性渾身冷汗,低頭哈腰的應承︰“正是家師。” “哦哦。”鳳鳴好像恍然大悟,又再次笑出聲︰“你不適合做一宗之主。” 猶如一聲驚雷,在本就滿是漣漪的水面上轟炸開來。 梅仁性哆哆嗦嗦,嚇得撲通一聲跪下。 察覺不對勁之後,他撐著手臂起來,怎麼也站不起來,只能以這種狼狽的姿勢問︰“鳳家主來自上界,沒資格管我們下界的事吧。” 鳳鳴不怒反笑,擺了擺手。 數道五彩霞光自上而來,落在鳳瑤和梅仁性身上。 竟然還有幾道霞光,是落在齊不離,肖輕舟幾人身上。 齊不離愣了愣,感覺到有一股溫熱的氣息在控制丹田一般,他竟反抗不得。 鳳鳴的聲音仍舊雲淡風輕︰“念在你們幫我找到叛徒的份上,我幫你們一把。” 眾人一頭霧水之際,不知誰驚訝的說了一句︰“鳳瑤身上怎麼有這麼濃的黑氣?” “齊不離,肖輕舟,他們身上也有。” “還有梅仁性,他的黑氣好重。” 這幾個人,都是曾經與鳳瑤親近的人,莫名其妙的染了一身黑,他們紛紛低頭,迷茫不解。 方一舟倒好像明白過來,道︰“這是魔障,你們身上有魔障。” 他趕緊召喚兔兔,直接扔到齊不離腦袋上。 “我明白了。”白玉敲敲掌心︰“鳳瑤早就和魔族勾結在一起,她在你們身上慢慢下了魔障,為了就是讓你們听她的話。” “!!!” “!!!” 一片嘩然聲音過後,他們紛紛沉默。 周遷看向齊不離和肖輕舟,欲言又止︰“我就說,我每次都覺得你們太過偏向鳳瑤了。” 之前一直都是這種感覺。 方一舟之前也很偏心鳳瑤,不過他後來契約了兔兔,有兔兔在,他的魔障提前被清除了。 至于齊不離和肖輕舟,魔障不深,大概是在丹塔試煉時,親眼看見鳳瑤投敵,憑借多年來對正道的信仰與執念,成功脫局。 只有梅仁性,他和鳳瑤接觸的時間最久,鳳瑤帶給他的魔障,完美的與他心中的貪念所融合,切割不開,心魔也因此越放越大。 鳳鳴冷聲道︰“一宗之主,竟然連自己都管不好,你確實不配管理別人。” 梅仁性︰“……” 低頭,看看身上無法揮散的黑氣,他徹底崩潰,這麼多年對鳳瑤的信任與扶持,最終變成了難以彌補的過錯。 他崩潰了,徹底崩潰了。 梅仁性跌跌撞撞的撲過去,直接掐住鳳瑤的脖頸︰“為什麼要害我?為什麼?” 鳳瑤被掐的說不出話來,感覺就要歸天了。 少女眸光含著水霧,求助的看向齊不離,肖輕舟等人。 他們紛紛避開了這一目光。 還是鳳鳴抬了抬手臂,一股浩然正氣揮下,如罡風打在二人身上,將他們分開。 他的威壓落下鳳瑤身上,少女猶如案板上的魚,趴在地上掙扎不得。 忽的一下,沒有任何征兆的,鳳瑤身上血霧炸開。 宛若血畫,濺落在身下,又飛快散去。 鳳鳴將他手里的冒牌貨一同扔下,兩人撞在一起。 這冒牌貨在徐司青和萬劍宗宗主面前,他的實力不俗。 可在鳳鳴手里,他就是一個不能反抗的小雞崽子。 小雞崽子和下面的小小雞崽子撞的正正好好,別說雞了,雞毛都被撞出血了。 莊楚然面無表情的擋住黎漾吃瓜的小眼神。 “嗚,二師姐,你干嘛呀。”黎漾不解, 她冷靜道︰“小孩子不能看。” 黎漾︰“???” 白玉恍然大悟的捂住寧時宴的眼楮。 寧時宴︰“……三師兄,我看完了。” 一頓馬賽克的暴力畫面之後,黎漾才睜開眼,忍不住嘖嘖感嘆。 她也沒想到,原書女主鳳瑤,會落得個這樣的下場。 她和她的冒牌貨父親在一起,全程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渾身是血,只剩下半口氣了。 鳳鳴落下兩層封印在二人身上,像碾壓兩只螞蟻。 他側眸,望向林涯,道︰“小兄弟,接下來麻煩你了。” 鳳鳴道︰“把這兩個人,送至如今的鳳家,拿我的令牌去,他們自然懂得。” 一道令牌從他袖口飛出,精準落在林涯手上。 林涯握拳︰“定不負辱命。” 鳳鳴點頭,又看看下面,目光落在梅仁性身上,忍不住一聲嗤笑,隨即身形慢慢消散,淡化。 “太可怕了,這就是上界大能的實力嗎?” 白玉好奇︰“就這麼走了?他為何不直接殺了這兩個人?” “殺不了”徐司青道︰“修真界的規矩,上界修士不得在下界肆意殺戮,而且這個冒牌貨躲在這邊多年,鳳鳴一直沒有放棄尋找,應該是他身上還有關于鳳家的秘密,最好的打算,便是將他交給鳳家。” 反正他們的實力被封印,也反抗不得了,御風宗就是充當了一個快遞小哥的作用,倒沒什麼危險。 “哦哦。”白玉似懂非懂,主動舉手︰“我陪林涯一起去,他自己去的話下輩子也找不到鳳家……” 鳳瑤被捉住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 她額頭上留了一個血洞,鳳家印記被硬生生的挖去,一身修為都被消散,連站都站不住。 齊不離猶豫一下,拿劍,將劍刃遞給她,示意讓她扶著劍起來。 她跌跌撞撞的樣子,竟然還有幾分可憐的意思。 黎漾道︰“我們一起去吧,反正御風宗恢復回來還要一段時間。” 畢竟是帶著大氣運的原書女主,鳳瑤既然快死了,就更不能放松下來。 她抬頭,惡狠狠的瞪著黎漾,似乎是想說什麼。 忽然間,口里噴出一口鮮血,又一次跌倒。 “怎麼回事?”齊不離想蹲下來看看,又不是很想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怕鳳瑤再往他身上弄什麼東西。 方一舟主動蹲下檢查,似乎察覺到什麼,試探性的伸出手指去探向鳳瑤的鼻息。 還沒觸踫到,黎漾拎著他就往後跑,同時喚住眾人︰“快走,大家快走。” 眾人隨之一起後退,數十米開外。 只听一聲巨響,地動山搖。 鳳瑤的身體徹底爆炸開來,血肉灑了一地,空中一道古怪的符文成型,又隨之散開。 “這是什麼?”齊不離問場上唯一的符修黎漾。 她皺眉,言簡意賅的回答︰“這是……主僕契約。” “主僕契約?”方一舟放大聲音︰“鳳瑤與朱雀……魔鷹的契約,不是共生契約嗎?” 黎漾搖頭。 那符文雖然怪了一點,但確實是主僕契約沒有錯,而且…… 鳳瑤是僕人的一方, 想必也是少女年幼,被這只陰險狡詐的魔鷹利用了。 雖遠在極寒之地,但契約能讓他們感受到彼此的狀態,魔鷹甚至能看到鳳瑤的視角。 他大概是覺得鳳瑤沒有作用了。 更有一種可能,是鳳瑤身上同樣帶著魔鷹的秘密,所以。 主僕契約,主人一眨眼的功夫,僕從湮滅,徹底死亡。 黎漾腳下還有鳳瑤的手指。 斷指的血融進地面,被炸成一地英雄碎片的人,怎麼也拼不回去了。 白玉問︰“怎麼辦?鳳瑤死了,我們還要把她送去鳳家嗎?” 沉默片刻,黎漾給出答案︰“送。” 她甚至從空間拿出掃把,把碎片掃了掃,聚在一起,然後道︰“就這麼送過去吧,說不定鳳家還能通過她的肉身查到些什麼。” 徐司青眨眨眼,友情貢獻一個大箱子用來裝碎片。 接下來的畫面過于血腥,莊楚然沒讓黎漾參與,白玉嫌髒不參與,寧時宴害怕也不參與。 只有林涯一人,默不作聲的將碎片扔進箱子里,蓋上。 萬劍宗宗主道︰“老徐啊,看來你必須盡快去一趟極寒之地了。” 在被封印的狀態中,魔鷹竟然還能觸發契約毀了鳳瑤,想必他還有隱藏實力。 徐司青皺眉,點頭。 眉頭又松展開來。 他輕聲道︰“我明日便去,但在這之前。” 徐司青低眸,看向臉色蒼白瑟瑟發抖的梅仁性︰“梅仁性,我們之間的事情,也應該解決一下。” 第187章 梅仁性自殺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這大概是梅仁性漫長人生中最狼狽的一刻。 他整個人以一種極其卑微的姿勢跪趴在地上,先是被鳳鳴給予的威壓感弄得汗流浹背,又是因為自身冒出的黑氣,而感受到了徹頭徹尾的恐慌。 偏偏在這一刻,鳳鳴離開,徐司青那種要命的聲音,自頭頂上方傳來。 說來也是可笑,堂堂一宗之主,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他宗門著三百余名弟子,竟然沒有一個願意施予援手,哪怕是扶他起來的,都沒有。 還是方一舟猶豫了很久,單純是為了他們丹王宗的臉面,才彎下腰身,將梅仁性扶的站起,在低頭看時,他的雙腿都在不可控制地顫抖。 方一舟唇角溢出一抹苦笑,扶他起來之後,也慢慢松開手。 無法挽救,他丹王宗這千年的臉面,已經丟的干干淨淨了。 梅仁性面色蒼白,咬了咬唇,他倒是一個能屈能伸的,在這個時候,得知大勢已去,竟然還能硬撐著露出笑臉來。 他哆哆嗦嗦的問︰“徐……徐宗主,我也是受鳳瑤蠱惑,才會來找御風宗麻煩,如今鳳瑤已死,你們……又沒受到什麼傷害,不如……這件事,就算了吧。” 感受到周邊人涼涼的目光,他求助的眼神繞場一周,最終落在了二長老身上。 二長老同樣的臉色不善,但在這個時候,他很給面子,冷哼了一聲之後,主動開口道︰“既然鳳瑤已死,這件事情就算了吧,等過些時日,御風宗恢復往常之後,再讓你的弟子過來與丹塔弟子重新比試。” 鳳鳴走後,二長老又恢復了趾高氣昂的樣子,仿佛剛剛遇見假鳳鳴還要起身讓座的那個人不是他。 徐司青早就猜測到他會這般,畢竟這麼多年,梅仁性沒少給二長老好東西,他能與丹塔混的好,能得到丹塔賣丹藥的主事權,全在二長老。 兩人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若梅仁性倒台,這位二長老,多年貪污受賄的證據肯定會隨之而出,他跟著倒台的場景想必也不遠了。 徐司青收到了二長老警告的眼神,但他這次不以為然。 “二長老,丹塔的事情,算是解決了,但接下來,是我御風宗和梅仁性的個人恩怨。” 徐司青一點也不上道的淡定開口,惹的二長老又一次露出黑臉。 “徐司青,你不要得寸進尺。” 場面忽然緊張起來,他歪了歪頭,笑道︰“您一定要摻和到這件事情里來嗎?” 青年的語氣多有威脅,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二長老愣了愣神,還是三長老過去,小聲提醒︰“二長老,徐司青如今的修為,听說已經是渡劫中期了,當之無愧的修真界最強者……” “那又怎麼了?”二長老這個人一向不喜歡被人威脅,黑著臉道︰“梅仁性再怎麼說,也是我們丹塔的掛名長老,還要容他欺負不成。” 如此一說,便是一定要為梅仁性做主了。 徐司青聳了聳肩,聲音微微遺憾︰“那好吧。” 正當二長老以為對方被自己的威壓所驚懼臣服時,他拿出一樣東西。 又是一顆留影石。 不對。 徐司青半蹲在地上,從芥子袋里倒出一顆,兩顆,三顆……整整十六顆留影石。 二長老眼皮跳動,總覺得會有事情發生。 他抬頭,朝著眾人便是無辜一笑,隨便打開一個留影石。 某個月黑風高夜,梅仁性鬼鬼祟祟的潛入二長老的房間,送了數百瓶上好丹藥。 這些丹藥,就是幾十萬靈石。 二長老瞳孔放大,連帶著梅仁性一起露出驚恐神色。 “梅仁性,你帶著鳳瑤來御風宗鬧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 徐司青咧來大牙樂,還是八個月前,丹塔試煉開始之前,梅仁性那次上山的時候,寧時宴身份曝光的時候。 打那日之後,他便想方設法的監視著梅仁性,這短短幾月,一共留下十六顆留影石。 徐司青一直堅信只有留下貨真價實的證據才會讓世人信服,他很喜歡用留影石,黎漾去丹塔試煉,全程錄下留影石,也是多虧了他的指導。 徐司青看兩人都是石化狀態,眨了眨眼,又搞事情一般再拿出留影石給大家看。 畫面大概都是梅仁性去送禮的畫面。 二長老後退數米,在徐司青即將拿出第三顆留影石時,他又慌亂的沖上去,想著將留影石盡數毀掉。 但他還是低估了徐司青,如今這貨真價實的修真界最強王者。 青年的修為看起來不露山不露水,實則二長老剛剛靠近,就走了兩步,強大的威壓感瞬間壓下,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撞擊地面這一下,地下陷進去深深的坑,膝蓋處血肉分離。 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徐司青,連睫毛都沒抖上一下。 他起身,拍了拍手,再問一句︰“二長老,您還想摻和進來嗎?” 二長老慌亂搖頭,張了張嘴,結果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場面安靜良久。 一名丹王宗弟子紅著雙目,低聲問︰“那些丹藥,是我們煉出來的嗎?” 答案可想而知。 難怪他們每次煉制出上好丹藥,交給梅仁性檢驗之後,總會少了一兩顆。 很多人都以為是自己記錯了,但實際上是,梅仁性偷偷的拿里面最高的丹藥送人情。 梅仁性慌了,狼狽的轉頭就跑。 徐司青攔在他身上︰“別急啊,梅宗主。” 他笑道︰“你們丹王宗,還有丹塔的事情我不管,我今天和你還有兩件事情。” 他按住梅仁性的肩,輕盈盈拍了一下。 丹修的梅仁性立刻跪了。 徐司青一字一頓道︰“第一,請你向寧時宴道歉,第二,請你向黎漾道歉。” 寧時宴恍然落在人群中,忽然視線全部聚焦在自己身上。 他低下頭,又一次紅了眼眶, 因為梅仁性曾經的惡行,少年這麼多年來一直敏感自卑,怕黑怕生人,將自身沉浸在煉器的世界里。 就連這次來到丹王宗算賬,他也以為自己是一如往常的小透明的角色,徐司青的目的是為了給黎漾報仇,沒想到其中還有自己的事情。 寧時宴像落入人群中的小孩,于茫茫人海,好像找到了一道光。 梅仁性膝蓋疼的厲害,彼時也知道沒法躲避,大勢已去,只能咬了咬牙,按照徐司青給的順序向寧時宴和黎漾道歉︰“對不起。” “對不起……” 兩聲對不起下來,他身上的威壓頃刻間消除。 徐司青揉了揉肩,撿起落在地上的留影石,將其一股腦的送給丹塔三長老,笑眯眯的道︰“這個應該歸屬丹塔。” 三長老臉色沉重的收下。 他自然明白徐司青的意思。 徐司青拍拍寧時宴的肩,輕聲笑道︰“走吧,我們回家嘍~” “?”梅仁性愣了一下。 就這樣?就放過他了嗎? 如果勝利者是他,一定會讓御風宗徹底摧毀,但徐司青不是他,做萬事保留余地,又不留情面。 他招了招手,御風宗的幾個小崽子就乖乖的湊過來,林涯手里還拎著一個冒充鳳鳴的冒牌貨,另一只手拎著鳳瑤的尸體碎片盒。 “對了。”徐司青回頭道︰“梅宗主,有件事情,我還要謝謝你。” “???”正當梅仁性一臉懵逼不知所雲的時候。 他攬住寧時宴的肩,笑道︰“這麼一個器丹雙修的天才大寶貝,謝謝你送給我們御風宗了哦~” “器丹雙修?”許是寧時宴的氣勢太弱,混在人群中很少有人注意到,如今徐司青一說,他們才共同看向這個少年天才。 方一舟在梅仁性身後,聲音平淡的輕聲道︰“寧時宴煉丹的手法並不高明,想來沒有煉過幾次,但他能煉出通關丹塔的丹藥,而且煉丹的丹爐,是他自己煉的,師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他無論在煉丹方面,還是在煉器上,都是貨真價實的天才。 他本就是五宗大比中的器修第一名,精心培養一定是修真界最強的器修。 丹道上,若放下前塵往事,他也會是可以超越方一舟的存在。 隨著寧時宴的介紹,梅仁性眼中閃過懊悔之色︰“小晏……” 饒是梅仁性,現在也能明白自己到底錯過了什麼。 這次之後,無論是丹王宗,亦或是丹塔,二者中都不可能再有他的位置。 他重利偏愛鳳瑤,拋妻棄子,最終,也只能落得一個被拋棄的下場。 寧時宴被徐司青護著,看了看身邊人。 少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溫暖,也鼓起勇氣,朝著梅仁性點點頭。 他溫柔著語氣道︰“梅宗主,我們……” “後會無期。” 梅仁性眼底最後的光,滅了。 黎漾不滿擋在他們中間,給寧時宴轉了個圈,讓他背過去往前走︰“後會什麼後會,五師兄回家啦,我好餓。” “哈哈……” 梅仁性笑了。 在寧時宴乖巧離開之後,他竟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很冷,讓人發麻。 方一舟皺了皺眉,看向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師尊,多次抬手,想勸一勸,卻又放下了。 他嘆氣︰“師尊,將長老們和被關押的弟子放出來吧。” 方一舟道︰“您教我多年,我只能保證,丹王宗會留有您的位置。” 只不過,不是宗主了。 方一舟又問道︰“還有一些外派長老和弟子,請您告知我他們的去向,我需要召他們回家。” 丹王宗發生這樣的事情,丹塔的三長老五長老互視一眼,紛紛無奈。 沒想到,來丹王宗吃瓜一次,吃到了他們身上。 狄羽小聲問︰“長老,我們怎麼辦?” 三長老道︰“回吧。” 他朗聲道︰“我丹塔二長老的事,請容我們回丹塔之後,再給諸位一個交代。” 萬劍宗宗主點頭,道︰“如此最好。” 說實在的,丹塔怎麼處理二長老,他們也不清楚,他們五宗無權干預丹塔的決定。 但受賄這件事情,好像結果也挺慘的。 萬劍宗宗主挑眉,小聲對著身後的幾個小崽子道︰“以後少招惹御風宗哦,今時不同往日。” 他輕聲提醒︰“現在的徐司青,偏心的很,他一旦炸毛能把你們的都撓死。” 萬劍宗弟子︰“……” “師尊……” 不知誰喊了一聲。 他以為是叫自己,還四處看看,結果發現是有人在叫梅仁性。 大笑過後,梅仁性又安靜了下來。 但他搶了一名萬劍宗劍修的劍。 還未徹底離開的徐司青听到聲音,轉身,下意識的護住身側。 眾人眼睜睜的看到,梅仁性用劍直挺挺的戳進自己胸口,同時自毀靈根,再怎麼說也是一個大能級別的存在,死的時候,山河明顯動蕩。 寧時宴只看到他劍沖向他自己…… 然後就是幾只不一樣的手,紛紛擋在他的眼前。 他听到聲音,反而沒有什麼感覺,只是眨眨眼。 寧時宴乖乖道︰“這次我什麼也沒看見。” 黎漾趕緊再次將他翻面,推著就跑︰“少兒不宜少兒不宜。” 少兒寧時宴︰“……” 梅仁性死了。 那個如日中天的丹王宗宗主,掌控修真界的丹藥生意多年,壟斷丹修行業的大佬,自殺了。 白玉還想吐槽兩句,覺得他死的太痛快了。 然而寧時宴身旁,他們都沒有說話。 御風宗直接就跑路了。 方一舟愣了很久。 孟璋遞過來一塊干淨的手帕,他僵硬的擦了擦臉,輕聲道︰“火化吧,” 萬劍宗宗主聳了聳肩,確認梅仁性死了之後,想要帶著他的弟子離開。 “萬劍宗宗主,留步。”方一舟擦干臉上的血之後,才攔在他身前,簡單行了個禮。 宗主自殺,長老都不在,他作為首席弟子,一下子承擔了所有的事情。 他請求道︰“丹王宗的幾個長老,以及眾弟子,被梅仁性關了起來,禁忌的符咒我們解不開,還請前輩能幫忙施以援手。” 倒不是什麼大事,萬劍宗宗主早就發現丹王宗不正常,管事的只有梅仁性一人。 他還好奇過,現在知道原因,竟真覺得梅仁性該死。 萬劍宗宗主點頭︰“好。” 第188章 丹王宗的秘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離開丹王宗的地盤,黎漾倒覺得空氣都跟著清新不少。 如今鳳瑤死了,梅仁性也死了,她有一種大石頭落地的感覺,在落日城的小攤位開始慶祝式的買買買。 徐司青自覺的跟在後面付錢。 一邊走,一邊摸摸自己已經空空如也的芥子袋,不斷嘆氣。 御風宗重建,要不少錢,偏偏他的私房錢還被天雷劈沒了。 這麼大一個宗主,看著那只如同從柵欄里沖出來的野豬黎漾,心里在不斷估量著。 賣點什麼符文?或者把他自己賣了? 糾結來糾結去,徐司青覺得把自己賣了可能會掙的多些。 面前多出一個芥子袋。 莊楚然遞給他的。 她隨意將芥子袋往徐司青懷里一塞,低聲道︰“宗門被毀之前,我去了藏書閣,丹堂,還有幾座山峰,值錢的東西都在這里面。” 徐司青愣了愣,低頭看著。 芥子袋里除了靈石,還有更重要的東西,是他御風宗千百年的傳承。 徐司青立刻擺出一個小粉絲應該有的動作,格外認真的尖叫︰“然然,你,是,我的神!” 莊楚然︰“……”大可不必。 有靈石之後,徐司青又有底氣了,開開心心湊過去和黎漾一起逛吃逛吃。 這幾個人能玩到一起不是沒有原因的。 白玉問︰“話說回來,你們知道鳳家現在在哪嗎?” 林涯︰“不知道,不過鳳鳴前輩離開之前,給了我一塊令牌,令牌會指引我們方向的。” 他甚至很有自信的拍拍胸脯︰“其實有令牌指路的話我一個人就可以的,你們放心。” “???” 不光是白玉,其余幾人也質疑的看過來。 黎漾歪歪頭,戳戳令牌︰“那你試試看。” 白玉立刻把靈力送進令牌里。 眾人看到一條若隱若現的白線,自令牌而出,指向遠方。 索幸現在無事,幾人試探的讓林涯先走,他們剩下的人鬼鬼祟祟的跟在後面。 林涯一回頭,徐司青便帶著幾個小崽子悄咪咪躲在巷子口偷看。 林涯︰“……我覺得你們還不如直接跟在我後面。” 黎漾搖頭︰“不行不行,這樣更有氣氛。” 林涯︰“……” 短短幾句話,讓他感覺到他們之間的信任感差的離譜。 林涯不理會幾人了,乖乖的跟著那條白線走。 一開始也挺正常的。 不過越走越不對勁。 令牌的白線只能指一個方向,卻又不是真實的地圖,不知道林涯現在的位置。 就好比有一座迷宮,林涯在迷宮頭,鳳家在迷宮尾,令牌的作用就是頭尾相連,畫出一條直直的線,完全不考慮路上有什麼障礙。 幾人看到林涯一本正經的往前走,走到一個牆角,他直接翻牆而過, 走到一條小河,他直接飛過去。 走到一個別人的宅子,他鬼鬼祟祟像做賊一樣的潛進去然後再從另一個方向滾出來。 走到狗洞,直接鑽。 走到青樓…… 林涯紅了臉,委屈巴巴的不知所措。 眾人︰“……” 白玉跟著他爬牆下水鑽狗洞,已經炸毛了,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你拐個彎會死嗎?” 徐司青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就是啊,那個狗洞太小了,為師都閃到腰了。” “……” “……” 黎漾驚呆。 經過這次試驗,林涯覺得自己確實不行,只能求助同門,他招了招手,幾人又蹲在一起。 白玉道︰“還是我陪你去吧,不過令牌給我,我帶路,你不能瞎跑。” 林涯乖乖點頭。 黎漾︰“……” 少女從石化的狀態脫離出來,揉了揉僵硬的小臉,試探性發問︰“那個……你們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 她︰“我們是劍修,可以直接遇見過去不用走路的。” 眾人再次沉默。 是啊,劍修直接飛上天,按照那條線飛就完了,哪里有什麼路障狗洞? 徐司青干笑兩聲︰“哈哈哈,為師早就發現了……” 白玉也干笑兩聲,然後瞥了林涯一眼︰“那你自己過去吧,再見。” 林涯︰“……” 雖是這麼說,白玉還是決定陪上一程,他也擔心林涯路上出事。 徐司青無奈搖頭,笑著小聲嘀咕︰“傻小子,林涯在外的經驗,可比你們中任何一個人還要多呢~” 也就是說,林涯不需要保護。 少年的背景神秘了些,能力出眾,就算迷路,或是遇到危險,也能第一時間自保。 黎漾歪頭︰“師尊,你在說什麼?” 他挑眉︰“沒什麼,我們先回家吧。” 似乎想到另一件事,青年變得無比認真︰“我想和你們聊一聊。” 氣氛一下子,好像變得壓抑不少。 即便徐司青不開口,眾人也知道他們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麼問題。 既然鳳瑤解決了,丹王宗的問題搞定了,接下來的,就是樓棄…… 黎漾看他們都沉著臉,便主動道︰“那我們晚上烤肉吧,邊吃邊談,” “……” 丹王宗。 萬劍宗眾人隨著方一舟一同前往禁閉之地。 “我怎麼覺得今天大家都很奇怪。”周遷邊走邊小聲問︰“梅仁性這個人,又沒有人要真的殺他,他為何自殺?” “大概是混不下去了吧。”肖輕舟頭腦簡單,伸了伸懶腰︰“他就算活著,五宗也不允許這種品行不端的人在做宗主,丹王宗宗主必須換人,梅仁性的權勢沒了,以後的日子可想而知……” 肖輕舟得出結論︰“活成這樣,還不如死了呢。” 周遷皺了皺眉︰“我總覺得不對勁。” “行了行了。”肖輕舟拍他︰“你難不成還心疼了?” 師兄弟兩人在路上打鬧起來。 萬劍宗宗主與齊不離走在前面。 老人家回頭,看到這樣的場景,無奈笑笑。 他問齊不離︰“你有察覺到什麼嗎?” 齊不離老實搖頭︰“沒有。” 萬劍宗宗主忍不住扶額。 他的這個宗門啊,除了周遷之外,都一群沒腦子的愣頭青。 梅仁性自殺肯定是存在疑點的。 他確實死了,尸體當著眾人的面火化的,不可能再復活,但他為什麼死,還是一個疑點。 可惜了,他這幾個沒腦子的徒弟,估計是想不到這些。 萬劍宗宗主無奈的摸摸齊不離的頭,又一次唉聲嘆氣︰“以後出門多帶上周遷吧,有他在至少你們不會被人騙死。” 齊不離︰“???” 可能別人家的永遠是最好的,比起自家的弟子,萬劍宗宗主現在更看好在前方帶路的方一舟。 少年換了一身素白衣裳,抱著兔兔,樣子安安靜靜的。 方一舟這個人,萬劍宗宗主以前並不喜歡,覺得他太過自傲,和大多數丹修一樣,都喜歡用鼻孔看人。 不過最近他看方一舟,還真是越看越喜歡。 少年的內心足夠強大,理智又堅定,丹王宗發生這樣的事情,宗主自殺,長老不在,他臨危不亂,能在第一時間捋清思路主持大局,毫不避諱的求助其他宗門。 道義感夠深,責任心夠強,是個好苗子。 萬劍宗宗主咬了咬牙,忽然還委屈上了。 御風宗的黎漾也算是挺有腦子的,怎麼有腦子的都是別的宗門的呢。 他的宗門有什麼?只有一群愣頭青。 再看齊不離,鳳瑤的死給他的傷害還是有的,他現在還在emo。 方一舟輕聲道︰“前輩,我們到了。” 眾人到了後山這邊,幾片山脈連接在一起,中間有著一個巨大的坑,是天然形成的,在坑的四周遍布溶洞,听說這就是丹王宗用來關押人的地方。 通常這里可以隨便進的,只不過是有人看守。 可這次不同。 看守的人不在,溶洞上空有著一個無形的封印,以幾張古怪的符文連接起來,籠罩整片山谷。 “符陣?”萬劍宗宗主皺眉。 他把劍扔出去觸踫了一下,嗡鳴之後,劍又回到他手上。 那陣法現行,又出現數十道符文。 “這符陣,是誰弄的?”萬劍宗宗主問。 方一舟迷茫的搖頭,他也是第一次見到。 他回頭看向丹王宗的師弟師妹。 眾人面面相覷,終于有人提出來︰“是小……是鳳瑤。” “鳳瑤是符修?”萬劍宗宗主更加疑慮。 那唯一見過的人小聲開口︰“不是……是鳳瑤的朱雀,有一天夜里,我听到響動,出來看到了,鳳瑤體內出來一人,在這山谷里布下符陣。” 那便是魔鷹。 這名丹修平時本就是不愛說話的,那次看到這樣的場景,當時梅仁性也在身旁,他以為鳳瑤做的一切是被允許的,又更像宗門秘密,便沒有說出去。 如今想想,好像從那時開始,就已經不正常了。 方一舟眼皮跳動,立即問道︰“你看到那一幕,是什麼時候?” 他想了想︰“好像是半年前,啊,對,是大長老被關禁閉的第三天。” 大長老被關禁閉這件事情,鬧的挺大,大家都能有印象。 “……” 方一舟瞬間蒼白了臉。 萬劍宗宗主察覺不妙,立即吩咐︰“先不要觸踫這里,通知徐司青過來,在傳訊給太虛宗宗主。” 他吸了一口涼氣︰“如果魔鷹是符修,那極寒之地的同道,現在可能很危險。” 自始至終,所有人都以為魔鷹是一個劍修。 但事實上,他和徐司青一樣是劍符雙修,只不過一直在隱藏自己罷了。 能將這麼大的符陣放進丹王宗,且不會被別人發現。 就連剛剛徐司青上山算賬的時候,都沒有發現這里的異常,可憐魔鷹的實力足夠恐怖。 齊不離好像明白過來,問道︰“那……丹王宗的弟子,和長老呢?” “……” “……” 萬劍宗宗主冷下臉,深吸一口氣︰“我算明白,梅仁性為什麼要自殺了。” “這樣的情況下,只有兩個結果。” “往好方向講,那些人都被關起來。” “往壞方向說……”他沉沉道︰“他們應該都生活在魔障之中,我們發現的晚了。” 半年,這半年來,又不知道梅仁性將多少長老弟子送進來。 萬劍宗宗主猜到了全過程。 以梅仁性的性格,應該是那時的大長老不听他話,鳳瑤提出建議,將禁地變成一個陣法,並且保證從里面出來的人都會乖乖听從梅仁性的指示。 梅仁性信了,他一定是信了。 他將眼里那些不乖的弟子一個個送進來,他也不知道陣法里面會有什麼。 一直到今日,鳳瑤暴露之時。 梅仁性才能明白過這一切,他之所以自殺,也是明白了,一旦外人發現丹王宗真正的秘密,他活不成。 萬劍宗宗主咬了咬牙,忍不住罵道︰“梅仁性這個蠢貨,我*。” 方一舟把兔兔放下。 小兔子慢悠悠的向前拱了兩步,然後害怕了,被這巨大的魔障驚到,又慫憋憋的回到方一舟腳下,抱住他的鞋子,探出小腦袋瓜偷看。 “我不明白,他是怎麼瞞住大家的?”肖輕舟問。 “隱蔽之術,是符修的必修課。”萬劍宗宗主嘆氣︰“魔族有一隱蔽術,是用正道修士的靈魂所熔煉而成。在外人看,他夾雜正道氣息,完美的將魔障擋住。” 不敢想象,方一舟若是自卑一點,或自傲一點,不向他們求助,而是自己帶著丹王宗弟子過來試圖破陣的話。 恐怕丹王宗,是真的不復存在了。 萬劍宗宗主拍拍方一舟的肩,輕聲道︰“這次你做的很好。” 許是知道真相,少年的眼神黯然。 再強大的人也沒辦法接受接二連三的變故。 他低聲問︰“長老,還有我的師弟師妹,他們……” 到底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 不過,萬劍宗宗主還是給了方一舟一針穩定劑︰“應該不會死,無論是正道,還是魔族,丹修都是極其珍貴的存在。” 說句不好听的,這些丹修魔障入體之後,更好控制。 魔族不可能把人都殺了,他們應該會選擇把這些人帶回去,為自己所用。 應該是這個結果,也只能是這個結果。 方一舟揉了揉眼,溫柔點頭︰“謝謝。” 至少這樣想,他們就都還活著。 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 第189章 樓棄身世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丹王宗和御風宗本來就離得很近,只隔著一座城,御風宗的幾人就住在城里,位置還是離著丹王宗偏近的那種。 幾個人一路回來走走停停吃吃喝喝喝過來找徐司青求助的人甚至比他們先一步到達。 過來的是幾名萬劍宗弟子,在門口站成一排,像極了酒店大廳迎賓的。 徐司青一靠近,幾個萬劍宗弟子統一口音︰“徐宗主好。” 黎漾嚇了一激靈,懷里還揣著兩塊大餅,顫顫巍巍的遞過去一塊。 見他們面色沉重,沒人吃,就自己悄咪咪的鑽進家里,找到已經睡了一天一夜的球球,戳戳它的屁股,將大餅塞它嘴里。 球球是活生生的被塞醒的。 自打黎漾突破元嬰後期,與她契約的球球的修為也在猛漲,最近吃多睡多,看起來懶洋洋的,實則這也算是它的一種修煉方式。 “元嬰了?”黎漾拍拍球球的腦袋,總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時間過的真快,球球從一個往生秘境里人人欺凌的小可憐,長成現在的大妖獸,也算是經歷了不少。 黎漾有一種養成的快感,還是挺開心的,自言自語道︰“我該幫你準備化形丹了。” 等球球修為突破化神,就可以化形了。 球球開開心心的晃晃耳朵,張開雙臂小炮彈一般撲進她懷里。 作為一個靈生妖獸,它的修煉路還是挺順暢的,架沒有打幾次,主要是靠著黎漾不斷喂食,以及黎漾不斷破境。 契約就是有這樣的能力,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黎漾破境,球球也跟著不斷漲修為。 徐司青敲門後進來,面色也沉重些許。 他將芥子袋里,剛剛黎漾買的東西拿出來,又長嘆息,摸摸黎漾的頭︰“小徒弟呀,我又有事情做了。” 丹王宗隱藏的符陣,徐司青不在場,其他人不知符陣等級,不敢擅闖。 這件事耽誤不得,畢竟有好多的丹修都在里面。 黎漾歪歪腦袋︰“那,我跟你去見見世面吧。” 徐司青笑了,又揉了兩下︰“不用了,你們都過來。” 他輕聲道︰“我承諾半時辰之後過去,在這之前,有些事情想和你們說。” 到了這一步,徐司青也知道自己任重道遠。 丹王宗的符陣,冰天雪地的支援,修為恢復了,這些事情也順理成章的落在他身上。 青年還是挺自豪的,畢竟事情越多,才越能證明自己的存在感。 不像之前修為下降的時候,御風宗上百年都不會來一個人,每次需要幫助的時候,都是幾個長老輪番上陣,他這個做宗主的,只能默默的躲在洞府里。 那時的徐司青看起來懶散,毫不在意的樣子,心里其實挺難受的,畢竟他覺得他什麼忙都幫不上,快要變成一個廢物了。 還好現在,他又可以幫上忙了。 但是外面的事情終究是外面的,徐司青知道自己接下來有很多事情要做,他也明白隨著修為提升他隨之而來的各種責任,這一次離開,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到這幾個小崽子身邊。 所以在走之前,徐司青還是想跟他們講一下,關于樓棄的種種事情。 幾個人把門關上了,在房間里坐成一圈,徐司青坐在最中間,即將開口的時候,還是猶豫了一下,才輕聲道︰“其實,樓棄是我在正魔大戰時,從魔族救下來的。” 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但大家不知道的是,徐司青繼續說︰“我從一開始,便知道他的身份。” 這也是恢復記憶之後,樓棄決定保守的秘密。 一個正道大能,御風宗宗主,竟然背著所有人去養一個魔族余孽,這說出去,終究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事情。 更何況,樓棄的身份並不只是普通的魔族余孽。 徐司青再次嘆息,看看四周,用氣息感受四面無外人,才小心翼翼的提及︰“魔族中其實有不少人都是厭倦了戰爭,不喜殺戮,也早就反感魔尊的殘忍,鬼族的上一任族長魔翊和他的夫人就是那種人。” 他們厭倦了打打殺殺的生活,本來的打算是放下族長身份,卸下擔子遠走他鄉。 說來也巧,鬼族本就是精通控制靈魂的符陣之術,算得上是魔族的符修家族,魔翊與徐司青有過交集,兩人曾經打過無數場,算得上是惺惺相惜。 鬼族族長想要離開魔族,但鬼族不同意,魔尊不同意,仿佛全世界都不同意。 不光如此,那時大戰才剛剛開始,魔尊還要求鬼族族長全心全意加入戰爭,以鬼族的控制靈魂之術來控制無數正道弟子。 他不願意,魔尊就拿他的家人相逼。 那時的鬼族長老中,有一名叫魔祿的人,他是魔曦的父親,也是現在的鬼族族長。 魔祿為了討好魔尊,控制魔翊,便趁著魔翊夫婦不注意,在還是小寶寶的樓棄身上布下了控制靈魂的陣法。 魔翊發現之後,與魔祿打了很久,兩敗俱傷,他自知斗不過魔族,干脆帶著妻兒跑路, 然而沒跑多遠,他們便被抓了。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造就了樓棄多年的心魔,他們一家在跑路的過程中,被魔族追趕,他的父母為了保護他,雙雙身亡。 多虧了徐司青的到來,救下樓棄的性命。 魔族中,大多數人的名字都是姓魔,或者帶一個魔字的。 徐司青為了讓樓棄脫離過去的生活,給他改了樓棄這個名字,帶回御風宗撫養長大。 …… 黎漾恍然大悟,敲了敲掌心︰“所以說,大師兄在之前的戰爭中,對我們這麼冷漠,只是為了撇清關系?” 畢竟徐司青偷偷養一個魔族的人,已經違背了正道的規矩,若是被發現,他這一宗宗主的身份不保,御風宗,也可能不保。 他養的不是普通人啊,那是鬼族上一任族長的兒子,算得上是魔族的骨干成員了。 黎漾眼巴巴盯著徐司青︰“師尊,那你怪厲害的呀。” 白玉好奇︰“你是怎麼把大師兄身上的魔氣隱藏下去的?” 徐司青語氣停頓,隨即苦笑,緩緩開口︰“用我的命。” 這也是他接下來要說的,樓棄離開的真正原因, 徐司青在大戰中,根本沒有中毒,他身上的毒,其實是來源于樓棄。 是魔祿在樓棄的靈魂上留下的東西。 徐司青把樓棄寶寶偷回宗門之後便發現了問題。 為了控制魔翊,魔祿在樓棄身上可以說是下足了功夫,他不光用了符陣,還聯合血族用了毒。 小寶貝回來的第一天,就已經昏迷不醒了,眉心的魔族印記在慢慢淡化,是即將離開這個世界的表現。 那時的徐司青大概是腦子抽了,他看著弱小無助的小寶寶,竟然真的決定給他一個家,不管他是正道還是魔族,都要把他養大。 為了救下樓棄,徐司青以命陪命,他以自己的靈魂為陣,直接將樓棄身上來自血族的致命毒轉到了自己身上,並且布下陣法,將鬼族的靈魂陣一點點消耗掉,同時隱藏他身上的魔族氣息,將他關于那一部分的記憶一並抹去。 這一來二去之下,樓棄確實沒事了,反倒是徐司青,中了更為奇怪的毒,也就是讓他修為一直下降的毒。 當天御風宗也有很大的波動,宗門上下散布魔族氣息。 不得不說,樓棄是真的強大,他本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天才,他的力量本就不容忽視。徐司青救活他的那一刻,猶如寶物降世在御風宗。 當天很多人看到,為了隱蓋樓棄的身世,徐司青悄悄在思過崖外的隕星谷留下烏雲,對外稱是他從魔族拿到一個寶貝。 具體是什麼寶貝,徐司青不說。 最可笑的是魔尊,大怒大罵的帶人找了整整半個月,將魔族上下翻了個遍,也不知道徐司青偷了什麼好東西。 結果這件事情,久而久之的,竟成了一個謎團,很多人都以為徐司青手里有一樣魔族至寶,是魔族老祖宗留下的好東西,就連魔族人也信以為真。 但其實,徐司青只留下一個樓棄,還是用命留下的。 他用自身修為做的屏障,切斷了樓棄與魔族之間的聯系,這麼多年過去,所有人都以為魔翊一家都死了,其實還留下一個樓棄,無人知曉。 只能說徐司青為了樓棄,隱瞞了太多。 他摸摸心口,無奈的笑︰“你們平時看我挺懶散的,其實真正的原因,是我也不想恢復修為。” 若修為恢復,他在樓棄身上的封印自動解開。 樓棄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這件事情也是不可阻止的,樓棄的修煉速度太快,他為了報答徐司青的養育之恩,也為了光大御風宗日夜努力,他修為越高,封印越弱,心魔也就越強大。 這也是徐司青不想樓棄接觸魔族人的原因,他接觸魔族人,也會不受控制的放大心魔,當心魔強大到無法殺死的時候,徐司青的封印會破開。 徐司青有些低落,道︰“樓棄的封印在那天破開了,他恢復了記憶。” “他不願意回來,一是不想我被同道之人指責,不想我背下養魔族余孽的罪責,第二個原因就是……” 他閉上眼楮,苦笑︰“你們也看到了,解除他的封印,我就變成那個樣子,快要死翹翹了的,他知道我的性格,如果那天,他跟我回去,不管怎麼樣,就算用我的命,也要再把他封印回去……” 樓棄只不過是不想讓他再次去拿命賭…… 不管賭輸賭贏,樓棄都覺得自己不會多開心。 “……” “……” 房間里聲音安靜,氣壓很低, 黎漾覺得快喘不過氣來了,別過頭看窗外,透過門縫看到一團小小的綠。 是跟著他們住到新家的冥甲龜。 她愣了愣,發了很久的呆。 正當徐司青起身,決定離開去到丹王宗支援時,黎漾輕聲問道︰“師尊,我們能幫到大師兄什麼嗎?” 徐司青背影僵硬。 先是無奈搖頭,又試探的提出要求︰“我只是希望,你們不要因為這些事情記恨他。” 不會記恨,所有事情連成線的時候,黎漾能感受到樓棄的無奈。 未來如何無人知曉,但就目前的形勢來講,樓棄沒辦法留下來,保持冷漠的離開,是他想到的最好的解決辦法,那個時候走的越快,徐司青獲救的也就越快,只有他離開,徐司青才有一線生機。 黎漾懂了,認真點頭︰“師尊,我不記恨。” “有什麼好記恨的?”白玉故作輕松的笑笑︰“大師兄又沒真的對我們做什麼。” 招招式式看起來致命,又都不致命。 林涯摸摸鼻子︰“這麼說,大師兄早就看穿我隱藏修為了。” 揍小師妹的時候不用力,揍他的時候,就差揍死他了。 莊楚然輕飄飄道︰“我討厭他。” 場面又一次安靜下來。 黎漾望過去,看她抱著劍安靜坐在一旁,皺眉,又舒展開來︰“等他回來,揍死他。” 二師姐的樣子格外認真,黎漾沒忍住,笑了。 徐司青也笑,笑著笑著,眼眶紅了。 他背過身,道︰“我該走了,接下來你們去鳳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他沒有說怎麼幫樓棄,因為他心知肚明。 心魔的存在,是上天給予修士最嚴厲的考驗,能否通過這個考驗,還有沒有機會回來,靠的還是樓棄自己。 徐司青往外離開。 他走之後,房間里沉寂良久。 幾個人好像都心事重重的樣子。 外面的世界不穩定,他們也一樣,御風宗,宗門被毀,宗主長老全部外出,首席弟子進到魔族下落不明。 只剩下這幾個弱小可憐的小崽崽抱團取暖。 黎漾問︰“我們,等下還吃烤肉嗎?” “當然要吃。”白玉很是配合的站起來,直接跑出去︰“我來幫你準備好了。” 黎漾跟著出去。 走到門口,冥甲龜在外面乖乖趴好曬太陽,看到她的時候尾巴朝天晃晃,懶洋洋打著招呼。 黎漾抬頭看天,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莊楚然在身後輕聲道︰“別多想了。” 她也抬頭︰“大師兄會回來的。” “嗯……” 第190章 王八克星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徐司青離開後的第二天,幾人便帶著鳳瑤的碎片以及被綁架了的鳳鳴的冒牌貨,一同離開落日城,去往曾經的修仙界第一大家族,鳳家。 御劍經過御風宗時,黎漾向下看了看。 破敗的宗門內多了不少熟悉和陌生的面容,穿著顏色不一的宗服。 萬劍宗,太虛宗,月影宗,除了出事的丹王宗之外,五宗的其他三個宗門都過來幫忙了。 黎漾在人群中看見李賀,他正好抬頭,手里拿著一把與身份一點也不符合的沾土鋤頭,朝著他們揮了揮。 黎漾砸吧砸吧嘴︰“這麼多人,要花好多錢的哇!” “沒辦法,御風宗太大了,我們人少,只能求助其他宗門。”白玉聳聳肩︰“反正是師尊花錢。” 一句話說出來,黎漾感覺有底氣了。 他們御風宗這次是花錢的一方,是金主爸爸,下面的那些都是辛苦掙錢的打工人。 她立刻露出屬于金主的自信的微笑,抬手招呼,故作老成的樣子黎漾自認為她像極了上台領獎的領導。 然而在下面的一群人眼里。 黎漾以一種很是古怪又自信的姿勢站在劍上,身前掛著一只熊貓,腿上掛著一只冥甲龜。 還算可以接受。 他們不能接受的是林涯的造型。 由于少年的迷路特性,不能單獨行動,幾人就決定把唯一一個不會御劍的寧時宴放他身後。 林涯肩膀上扛著一個大箱子,身後跟著寧時宴,劍柄位置掛著一根繩子,繩子下面吊著一個狼狽不堪的男人…… “……” 李賀沉默良久,忍不住問︰“這人是誰?” 八卦小精靈洛青陽給予回答︰“是鳳瑤的父親,听說他昨日在丹王宗冒充鳳家主被抓包了。” “哦哦。”李賀會意的點點頭,又八卦問道︰“林涯手上拿著什麼寶貝,為什麼要一直扛著,放到芥子袋里不好嗎?” 洛青陽也想了一下,分析道︰“應該是鳳瑤的碎片,听說昨天鳳瑤爆炸之後就是用箱子裝起來了,至于他為什麼扛著……” 洛青陽道︰“大概是這樣很帥。” 李賀︰“……” 不得不說,上面這幾個人明明都是修真界的天才,站在一起莫名其妙有一種集體出去拜大年的即視感。 洛青陽甚至在嘆氣︰“說起來,該過年了,” 李賀︰“???”怎麼說到這里的? 洛青陽背過手,很憂傷︰“以前過年的時候,師尊都會第一時間給我們匯報樓棄一年的戰績,然後鞭策我們過年也不能休息的日夜修煉。” 提到樓棄了。 李賀抿了抿唇,好像感覺到了他的悲傷,還想著應該怎麼安慰。 然而下一秒,洛青陽高舉手臂,很活潑的道︰“今年師尊沒話說嘍~” 李賀︰“……” 李賀硬生生地將安慰的話語咽進肚子里,面無表情的開口道︰“嗯,樓棄今年確實是不會出現在太虛宗宗主用來鞭策你們的言論中,不過……” 他抬手,指了指御風宗的另外幾道身影︰“但我感覺黎漾會,林涯會,寧時宴也會。” 這全是別人家的孩子鴨。 這一年來,黎漾比任何人都出彩。 洛青陽立刻慫搭下腦袋,覺得李賀說的有道理,捧著臉哀嚎︰“我最討厭御風宗了喂。” “……” 太虛宗的小師妹白薇剛剛幫忙埋坑,正好一頭灰的拱過來,順著他們的思路繼續說︰“可是大師兄……” 白薇道︰“你今年好像一整年都沒有破境啊,師尊挑選別人家的孩子,隨便抓,一抓一大把。” 她得出結論︰“就算沒有御風宗,其他宗門你也斗不過的鴨。” 白薇倒是覺得沒什麼。 他們太虛宗,最平和了,五宗大比都能讓,還有什麼是不能讓的嗎? 洛青陽仔細的想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黎漾他們飛出御風宗將近百米,仍然能听到身後洛青陽的慘叫。 她有些忍不住,八卦的轉身,在長生劍上盤腿坐好,有一種抓心撓肝的感覺︰“他們到底在說什麼,真討厭,我也好想參與的啊……” 莊楚然白了她一眼︰“別分心,接下來我們還有很久的路……”要走…… 最後兩個字沒有說出來,因為莊楚然看到這樣的一幕。 黎漾抱著球球背對著他們的路線,盤腿坐在長生劍尾,很是認真的向後看熱鬧。 這種情況常常會有,長生劍是有靈性的,就算黎漾不控制,它也知道應該往哪里飛,宗門的其他幾個人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但有一個寶貝除外。 莊楚然看到第一次出外勤的冥甲龜,顫巍巍的站在劍頭,小身子立起來,學著他們御劍的姿勢,獨自一龜努力。 莊楚然︰“……” 在黎漾的王八光環下,她眼里的冥甲龜也變得好可愛。 莊楚然把它撿起來抱在懷里,淡定說道︰“你不用管小師妹,她不御劍,劍也不會亂飛的。” “哈?”黎漾回過頭,一臉懵不知發生了什麼。 “話說回來。”白玉湊過來嗅嗅,道︰“我怎麼感覺這只冥甲龜的修為變強了呢?” 原本是御風宗任人欺負的小可憐,遇到危險跑都跑不掉。 不過最近白玉發現,它不光有靈性,修為漲的也很快,尤其是黎漾到了御風宗之後,冥甲龜在短短一年,修為也漲到了元嬰期。 它才不是什麼弱小小龜龜呢。 林涯分析︰“應該是玄武的力量,小師妹進到宗門之後,她的能力帶動了冥甲龜的進步。” 黎漾挑眉,悠哉悠哉的搖了搖頭︰“我哪有這個能力呀,是冥甲龜本身就很厲害。” 能夠變強的原因是在它自己,但還有一部分的原因,在樓棄。 在黎漾來御風宗之前,冥甲龜也只不過是一只幼崽罷了,它是受到樓棄折磨,尾巴被烤熟之後,才開始長大的。 沒辦法,不努力就被烤, 托樓棄的福,這世上的兩只擺爛小王八,都以不同的程度快速長大了。 黎漾嘆氣,樓棄這個人嘛…… 只能用四個字形容了。 王八克星…… “冥甲龜還小,很有進步空間啊。”林涯眼巴巴的拎住它,問︰“要不要和我契約?” 小龜龜嚇了一跳,靈活翻動龜殼,一jio揣在林涯臉上,委屈巴巴的撲進莊楚然懷里。 林涯臉上留下一個小腳印︰“……” 黎漾道︰“二師姐,我覺得它挺喜歡你的,你可以契約試試。” 莊楚然愣了愣,低頭問︰“可以嗎?” 它迷茫的抬起小腦袋,自我沉思了一下,靈動的抬起小爪爪,抓住莊楚然的手指。 冥甲龜對莊楚然並不害怕。 它反倒很喜歡莊楚然,原因無他,在御風宗被雷劈毀的時候,是莊楚然第一個想起它,把它揣走帶到這里的。 剛剛,也是莊楚然給它抱抱的。 它如今這個樣子,是自願與莊楚然契約沒錯了。 這一人一龜,還是挺合適的。 莊楚然喜歡打架,但不擅防御,冥甲龜反倒很擅長,他們正好互補。 見冥甲龜沒有意見,莊楚然便當場與它契約在一起。 一人一龜的眉心同時閃爍印記。 白玉驚了一下︰“二師姐?你與它弄了共生契約?” “嗯。” 她淡定的拍拍冥甲龜的腦袋,什麼也沒說。 共生契約,同生共死。 修士很少會願意與妖獸平起平坐的,一般都是主僕契約。 莊楚然這麼做,倒是給了冥甲龜很大的安全感。 它開開心心的蹭蹭,王八晃尾,動作可愛極了。 “怪不得它選擇二師姐呢~”林涯擦干淨臉,伸了個懶腰,笑道︰“二師姐最溫柔了。” 溫柔莊楚然抱住冥甲龜,一時間,臉頰呈現不自然的粉紅色。 黎漾也覺得莊楚然溫柔,開開心心撲過去︰“二師姐貼貼。” 但其實,莊楚然並沒有談的想象的那麼溫柔。 之所以用共生契約,是因為冥甲龜和小師妹一樣,是妖獸,是王八。 妖獸可愛,王八更可愛,全世界的王八都可愛。 莊楚然煩悶的推了推黎漾,低聲道︰“別鬧。” 雖是這麼說,倒也沒有將黎漾扔出去。 冥甲龜被契約,總歸是一件好事的。 黎漾想︰“那我給球球準備化形丹的同時,給冥甲龜也準備一份吧。” 莊楚然直接點頭︰“好。” 兩只妖獸的實力沒有相差太多,球球稍微比冥甲龜強上一個小境界,想必他們突破化神的時間也會離得很近。 * 丹王宗。 方一舟提前將弟子都安撫回去修煉,才邁著有些疲憊的步伐,緩緩走到禁地外面。 那你只剩下萬劍宗宗主和徐司青兩人,萬劍宗宗主負手而立,神色很是嚴肅。 徐司青站在更前面的位置,離那一層陣法很近,不斷觀摩之後,眉頭緊皺著,又松開了些許。 方一舟在後面行禮︰“兩位宗主。” 徐司青招了招手,待他過來之後,笑著拍拍他的肩,安慰道︰“你做的不錯。” 自家宗門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方一舟還能情緒穩定的來到這里,已經是很厲害的表現了。 徐司青在想如果是他的弟子會是什麼反應。 以莊楚然的性格,應該會直接拿著劍去砍陣法,陣法不破她就不休息。 白玉……稍微有些擺爛了,或許是會將這附近能收拾的地方都收拾干淨,然後自己也干干淨淨的陪著里面人一起上路。 林涯,他到不了這里,他會自己迷路。 寧時宴嘛,少年有些膽小,不過他最近真的很努力,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發展。 至于黎漾,她能干出來的事情多了,徐司青一時半會兒還真猜不出來。 樓棄…… 他想到樓棄,眼眸瞬間晦暗,搖了搖頭,又一次強迫自己露出笑容。 不管是哪個弟子,徐司青想,他們都做不到像方一舟這樣,臨危不亂還能心存大局觀。 在這一方面,方一舟明顯贏了。 即便在這個時候被夸,他也並不是很開心,只是禮貌性的點了點頭,然後很小聲的問︰“徐宗主,這個陣法有辦法解開嗎?我宗門的長老和師弟師妹們,他們能夠獲救嗎?” “這個陣法我可以解開,剛剛我觀察過,里面應該還有不少的人,但不知道具體的數量,也不知道他們如今的中毒狀況。” 徐司青沉吟道︰“若是陣法解開,還需要丹修來配置解除魔障的丹藥。” 陣法其實是最容易的,這麼多年,為了救下樓棄,也是為了救下自己,徐司青曾經翻遍書籍,偷偷研究不少魔族的陣法。 說來也巧,面前的這個陣法,他正好也學過。 此陣名為煞神陣,能布下這個陣法的人,在魔族也只有寥寥幾個。 說著說著,徐司青竟然還有些擔心了。 這個陣法,足以證明魔鷹的實力不像他們眼中所見那般不堪,他很強。 徐司青擔心在極寒之地的太虛宗宗主,不知他能否可以應對。 但不管如何,他現在沒辦法過去支援,只能等丹王宗的陣法破掉,等里面的丹修救出,才能毫無負擔的奔赴下一個戰場。 方一舟想了想,嘆氣,搖頭,終究是有些低落了︰“對不起,徐宗主,我們丹王宗……沒有可以解除魔障的丹方。” 準確的說,用來應對魔族人需要的丹藥,他們能學的配方很少,少的可憐。 方一舟只學過一個能解除血蠱的冰清丹,還是大長老當時順手塞給他的,其余的丹方,他沒學過。 現在想想,可能梅仁性或是鳳瑤,他們早就有所準備。 徐司青愣了愣,抬手摸摸他的腦袋,安慰道︰“不急,這樣,你安撫好你宗門的弟子,讓他們遠離這里,提前拿好丹爐和靈植準備著。” 徐司青道︰“萬劍宗宗主,麻煩萬劍宗的弟子在這外面守著,等下我便破陣,里面的丹修具體情況不明,他們可能會中魔障,會被魔族控制,這時就要勞煩萬劍宗了,一定要保證到不能放跑任何一名丹修,不到萬不得已,也不能傷害他們。” 徐司青的思路很簡單,先破陣,將人放出來,打包綁好。 至于他們身上會有什麼問題,只能等他們出來之後,才能一一解決了。 第191章 黑虎城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徐司青足夠理智,他的安排完全和萬劍宗宗主的計劃一樣,他甚至沒有考慮,直接應下。 擔心人手不夠,他還聯絡了在御風宗幫忙縫縫補補的那些人。 于是到了夜里,御風宗那邊反倒空空蕩蕩了,丹王宗聚滿了人。 方一舟帶著丹修弟子守在他們平時共同煉丹的那座山峰上,他下令安排弟子們休息,隨時準備接受命令。 這些丹修始終是不能沖在最前面的,他們需要人保護。 方一舟徹夜未眠,站在山峰的最頂端,遙遙望向禁地的方向,一排排少年持劍而立,將那兩座山峰完全包裹住,夜間的焱燈能將整個天空都照亮。 “大師兄……” 孟璋迷迷糊糊的揉著眼楮,出現在他身後,故作輕松道︰“徐宗主說,破陣起碼要用三天之久,你也好好休息吧,接下來的煉丹,任務重著呢。” 方一舟點頭︰“好。” 回身看過去,這一片區域同樣亮著焱燈,那些涉世未深的丹修,有一大部分的人都睡不著,安靜的坐在角落里,目光共同的注視在他身上。 方一舟愣了愣,輕笑︰“怎麼都不休息?” “第一次看見這麼多人在丹王宗里,有些不習慣了。”宋衡揉的揉臉︰“大師兄,反正無事,不如我們現在就開始煉丹吧。” 沒有辦法煉制解除魔障的丹藥,便多煉一些聚氣,恢復類的丹藥,至少能幫上一些忙。 有人應和的︰“對呀,總不能只有我們宗門在休息吧?” 少年們紛紛站起,一聲應和下,幾乎全員都精神了。 “哪有丹修天天睡大覺的?” “大師兄,正好要麻煩你來指導我們了。” 不得不說,對這些丹修而言,前幾日他們最害怕的不是煉丹,因為梅仁性會日夜的要求他們煉丹,並且將煉好的丹藥無條件上交。 這些丹修又不是工具人,自然會有逆反的心理。 但梅仁性死後,他們每一個人都變成了丹王宗的主人,看著同門落入危難,又看到其他宗門的弟子一聲不吭出現在禁地外面幫忙無條件的幫忙,沒有幾個人是不動容的。 總要做點什麼,至少要證明,他們這些丹修不是僅僅靠著別人保護才能有作用的。 看著一個個年輕的容顏,彼此間充斥著少年意氣,方一舟又一次怔神,這是第一次,他在丹王宗感受到如此強烈的正道意識,立刻認真的點了點頭︰“好。” 方一舟道︰“既然如此,我們便一起煉制元神丹吧,孟璋,宋衡,你們去丹堂將所有能用的靈植都拿出來。” 他也算是瘋了,無所畏懼︰“反正沒有長長老管著,我們便放肆一把。” 面前的少年少女同時間歡呼,乖巧的站好位置,拿出丹爐。 幾百名丹修弟子同時煉制元神丹的畫面太過壯闊,遠在禁地的那些人也能嗅到靈植的氣息。 回頭看,整個丹王宗都明亮如白晝,一座座丹爐立在山崖處,數不清的丹修弟子在方一舟安排下露出認真的容顏,開始煉丹。 與之前被逼迫的煉丹不同,這次是他們自發的行動,一舉一動中更顯認真。 萬劍宗宗主笑眯眯道︰“看來大家都在努力啊……” 他望向齊不離,挑眉︰“既然如此,趁里邊的人還沒出來,你們也在這里修煉吧,練練劍法,珍惜時間。 ” 齊不離應下︰“是!” 大概就是那一夜,感覺五宗的弟子都瘋了。 落日城的城民後來提及。 夜里的丹王宗,各宗弟子齊聚一堂,那些意氣風發的少年,對未來即將發生的戰爭毫不畏懼,彼此互勉。 …… 黎漾連連嘆息︰“四天了,四天了……” 他們出了御風宗,一路御劍。 令牌在白玉手上,倒是比在林涯手上安全一些,他們這四天,吃睡都在劍上,雙腳幾乎都沒有落地的時候,飛的那叫一個又快又穩。 然而已經經歷了四天,令牌的終點仍舊在前方,遙遙無期。 他們的路,反倒變得難走起來。 身下的城名叫黑虎城,從這里再往東走,是正道與魔族的一個交界。 黑虎城的天空與隕星谷很像,烏雲密布,烏雲中隱隱有著魔族氣息,听說這片區域有很多魔修,幾乎是被魔族佔領的一個區域,正道修士少之又少。 不想引起太多人注意,在落入黑虎城之前,莊楚然便下了命令。 他們不能再御劍了,要換成步行。 五人在城外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換上黑色的斗篷,用巨大的帽檐遮住臉,以一種很神秘的狀態按照順序,先後進入黑虎城。 白玉看著令牌上的直線,皺眉,小聲道︰“如果按照令牌指引,我們出了這座城,還要再往東邊走,沒記錯的話,那里就真的什麼是魔族的地盤了。” 他心有疑惑。 鳳家?曾經的修真界第一家族,鳳家家主鳳鳴,幾乎是那一代的正道代言詞。 這樣優秀的家族,就算是隱居,也不至于隱居到魔族里面去吧? 而且到了這里,他們綁架的冒牌貨,就好像找到了家,被控制著也要四下張望,一副想要逃跑的樣子。 黎漾在他身上貼了好幾張符文,用斗篷遮住,同樣皺眉。 他的能力雖然被鳳鳴封印了,不算個魔修,但和鳳瑤一樣,是懂魔族術語魔,在遍地魔修的黑虎城,恐怕會有花心思。 黎漾與莊楚然互視,眼神交流。 還未等出一個結果,林涯直接干脆了當的將浮光劍插進冒牌鳳鳴的胸前。 他笑眯眯道︰“這個人要留活口,鳳家可能是需要調查他,不過我可以給他一劍,有浮光劍在,他沒辦法用小手段。” 劍沒有落在他的致命點上,但這把光系靈劍,最能困住的便是心思不正之人。 黎漾朝林涯豎起大拇指。 白玉︰“前方好熱鬧,我們過去看看吧。” 人群聚集在一個告示牌前,黎漾靈活的拱過去看。 黑虎城城中有一隱藏秘境,于三天後開啟。 但上面明明白白的寫著,進秘境的,必須是魔修。 黎漾︰“你們覺得這個秘境里面……” 少女眼眸 亮︰“會有好東西嗎?” 莊楚然揉了揉冥甲龜腦袋,無奈道︰“別鬧,我們還有要事在身。” “而且我們也進不去啊。”白玉聳了聳肩︰“魔族的秘境,已經開到黑虎城里了,這里再怎麼說,也是正道的地盤吧。” 少年聲音很小,不過這周邊人多,他不可避免的被幾個人注意到,林涯堵住他的嘴。 黎漾打了幾聲哈哈,小聲卻又故意讓讓人听見︰“正道算什麼東西,這里遲早是我們的地盤。” 她這一句話下來,旁邊懷疑的目光自覺轉向邊上。 黎漾朝著白玉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幾個人繼續前行。 離開了人群,她放松一些,懶洋洋的雙手交疊枕在腦後︰“不過我還真挺想見識一下,魔族的秘境的。” “想想就好了,那里髒亂臭,我可受不了。”白玉小聲嘀咕,走到隱蔽的角落,再次亮出令牌,繼續沿著那條白線走。 他們是午時進到的黑虎城,又順著指路線走了小半天。 這邊的天空本就被烏雲籠罩,到了晚上,就更加死氣沉沉。 黎漾捂住肚子,獨自哀嘆︰“我,好,餓鴨。” 莊楚然看了看四周,縱容的小聲道︰“悄悄吃,別被發現。” 畢竟黎漾這個名字,也算是在魔族打響名聲了,很多人都知道有這麼一個御風宗弟子,不吃闢谷丹只吃大魚大肉,修為還嘎嘎猛漲。 所以在進到黑虎城之前,莊楚然就讓黎漾少吃一點了,也是因為她做出來的那些食物太過香氣四溢,太過引人注目。 黎漾悄咪咪的從空間里拿出一只小的烤雞腿,捂著嘴唇狼吞虎咽。 吃完,才拿出另一只遞給球球,結果一不小心,雞腿落在了地上。 從陰暗角落爬過來一個人。 是的,爬,四肢著地,靈活詭異的陰暗爬行。 他飛快的從幾人身前路過,撿起雞腿就跑。 黎漾嚇了一跳,緊緊抱住球球。 懷里的小胖球也不樂意了,眼睜睜看著美食溜走,不開心的小聲嚶嚶嚶,用爪爪指給黎漾看。 黎漾趕緊往它嘴里隨便塞了一塊肉,它便乖乖安靜下來。 莊楚然握緊驚鴻劍,冷冰冰的注視那人。 穿著一身骯髒的看不清顏色的布衣,若是沒有猜錯的話,雙腿應該是廢了,頭發也髒的不成樣子,厚厚一層遮在臉上,看不清真容,蜷縮在角落,狼吞虎咽的吃雞腿。 黎漾抿唇,按住莊楚然的劍︰“算了,別打草驚蛇,我們走吧。” 這人身上沒有什麼魔族的味道,是黑虎城為數不多的正道修士,淪落成這副模樣,也挺可憐的。 黎漾倒不是聖母心作祟,她也沒想能幫什麼忙,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莊楚然默默放下劍,隨她一同前行。 然而沒走幾步,反倒是白玉受不了了。 他多次回頭,眉目緊鎖,實在受不了了,才轉身回去︰“你們等我一下。” “G?”黎漾還沒來得及叫住他。 只見白玉麻利的掏出小水壺,就著那人的頭發開始呲。 上頭了,潔癖上頭了…… 黎漾︰“……” 白玉這個人其他的都好,就是看不得髒,不得不說,和黎漾在一起久了之後,他其實能緩下來一點點,黑虎城整個城市都是髒亂差的,他走到現在,已經忍的很用力了。 看到這個老人,忍無可忍。 白玉僅僅用了半柱香,就把一個好像半輩子沒洗澡的老人洗干淨了。 他被洗了之後,還是懵的,長發干淨濕潤的披在後面,露出很普通的一張臉,嘴里還塞著雞腿。 白玉莫名其妙松一口氣,半蹲在旁,芥子袋里拿出干淨的手帕,衣服,還有小半瓶的闢谷丹,眼楮彎了彎︰“老人家,祝你好運。” 老人眼楮眨了眨,還是沒有說話。 等白玉轉身的時候,他才緩緩開口,用好似被大火燒過的恐怖嗓音問道︰“你不擔心,我向魔族人暴露你們的身份?” “我們什麼身份?”白玉回頭。 少年下意識的緊握清風劍,在這一瞬間,眉眼的笑容不再,換成凜冽的殺氣。 白玉道︰“我們什麼身份都不是哦~” 老人家怔怔望向他變化之後的眼眸,笑了,點頭道︰“是我看錯了。” 既如此,白玉便再次離開。 走遠之後,他左手拎住寧時宴,右手拎住林涯,撒開腳丫子就跑。 “啊啊啊啊快跑快跑,他會暴露我們的呀。” 白玉︰“我干嘛要洗他,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我耍什麼帥啊,干嘛不殺他,我在干嘛啊我在干嘛……” 黎漾眼睜睜看著三師兄越跑越遠︰“……” 莊楚然嘆氣,摸摸鼻子︰“笨死了。” 她縱身一躍,落在白玉身後,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淡定,他沒有暴露我們。” 莊楚然道︰“黑虎城魔修眾多,他真想暴露我們正派弟子的身份,當時直接大喊一聲就夠了,我們已經走遠了,不用再擔心了。” 白玉揉了揉後腦勺,恍然大悟臉︰“也對哈。” 他看看四周︰“到哪了?” 少年本來就是風靈根,在不用靈根的情況下也跑的很快,一下子跑到城南,有一個城門口。 白線明顯縮短了。 他指了指城外,笑眯眯道︰“出了這里,應該就到地方了。” 幾人悄無聲息的往外走。 可當他們穿過黑虎城,步入城南的時候,又一個個停下腳步。 在眾人面前,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大海。 黑的與夜幕融為一體。 令牌的指引落在這里,竟然換了方向,開始天旋地轉。 “這是什麼意思?”白玉問林涯。 他迷茫搖頭︰“我也不知道……” 令牌的方向從前向後,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旋轉,明明他們已經按照指引出城了,但這個終點,又回到黑虎城。 黎漾給出分析︰“會不會鳳家就在這座黑虎城里,只不過是我們進不去的地方。” 幾人互視。 很快,他們共同給出答案。 “秘境!” —— 今晚有點事,提前更新哈。 明天晚上見~ 第192章 忘川秘境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當晚,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前,幾個人怎麼鬼鬼祟祟的出了黑虎城,就又怎麼鬼鬼祟祟的鑽回去了。 白玉皺眉,捂鼻,面色上的討厭毫不掩飾︰“我真的不喜歡這里。” 城中破敗不堪,有一小部分的人如行尸走肉一般,僵硬,小心的苟活在陰暗角落。 還有一大部分人,本就是魔修或者已經投靠魔族,大搖大擺肆意張揚,舉止中的氣息讓人生嘔。 就連城中唯一的一間客棧,也都是充斥著這樣的味道,陰沉,晦暗。 莊楚然訂下了兩個房間,男女分開來住。 她和黎漾進去的一瞬間,角落里爬出一只大灰老鼠,一點也不害怕人,直挺挺的竄了出去,撞倒家具,一地碎片。 里面的床,桌椅,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樣式了,在修真界幾乎看不到這樣簡陋的材料,上面還有被老鼠啃食過的痕跡。 黎漾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要住在隔壁的白玉快哭出來的語氣道︰“二師姐,我們不能住在別的地方嗎?” 這里不是人住的啊…… 白玉內心在咆哮,好髒,好髒,全世界都是髒的。 房間里的東西無人收拾,上一個客人吃剩的半塊大餅就擺在床單上,床單擺在地上。 莊楚然也不想住了。 回頭看,幾個小崽子同款的拒絕臉。 她想了想,小聲道︰“秘境還有三天,我們去別的城池暫住三天吧。” 白玉毫不猶豫的點頭,甚至還很負責任的拍拍胸脯︰“我出錢,住客棧,住野外,住山洞都行。” 可見是真的想逃離這里。 幾人很快的達成共識,于夜黑風高之際,又又鬼鬼祟祟的出了城。 這一次他們選擇的是原路返回的方向,外面不再是黑壓壓的海水,而是連連的幾座大山。 白玉開開心心的去鑽山洞了。 林涯走在最後面,一只手被莊楚然用繩子牽著,另一只手拿出一本書,一邊走一邊看。 黎漾︰“四師兄,你什麼時候這麼愛學習了?” 他晃晃腦袋,將書本上的內容呈現給眾人。 上面只有一幅畫,與幾字介紹。 黎漾率先湊過小腦袋,疑惑的問︰“這畫上的地址,看起來怎麼這麼熟悉?” 林涯直白告知她︰“這是黑虎城,五百年前的黑虎城。” 少女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抬頭。 畫上的城池干淨明亮,入目可見持劍而行的正道修士,商路繁華,路邊的店鋪精致整潔。 總之畫上了黑虎城,和他們入眼所見的,幾乎沒有一點相同的地方。 林涯指了指畫下面的那些字︰“曾經的黑虎城和落日城是一樣的繁華,也不知這些年經歷了什麼,現在那里幾乎是被魔修佔領了。” 白玉顫巍巍的拿過書,照著上面的圖案看了一眼,又很詭異的深深嗅了一下,一臉的沉迷。 “這里才是我應該待的地方。” 黎漾︰“……” 少年多多少少有一些受刺激了,黎漾只能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 確實,今日走過的髒路,可能比白玉這一生走過的都要更長更髒。 離開黑虎城之後,他精神狀態明顯穩定了一些,從前白玉也不喜歡住這種荒無人煙的山洞,滿地皆是塵土。 但這一次他住山洞,那叫一個開開心心。 莊楚然揉了揉眉,道︰“秘境三日之後開啟,我們應該想一想,如何混進魔修的陣營。” 白玉剛剛開心的翹起嘴角,又瞬間慫搭下來。 “我覺得很難啊~”他慢慢悠悠的開口︰“別的不說,林涯這個光靈根,不可能裝魔修的吧?” 林涯舉手,很有自信︰“這個放心,我有辦法。” 他從芥子袋里拿出幾個小道具。 嗯……怎麼說呢…… 一大坨魔族士兵的令牌。 “!!!” 眾人當即震驚,目光統一的匯聚在他身上。 他甚至揚起頭顱,十分驕傲的︰“我混跡修真界這麼多年,什麼東西沒有呢?” 這些令牌都是他下各種秘境的時候收集的。 只能說林涯下的秘境太多了。 他甚至拿著令牌講解他的計劃︰“我們從里面扒拉扒拉,看看有沒有職位比較大的那種,到時候隱藏修為和靈力,拿著令牌直接進去就對了。” 黎漾豎起大拇指︰“有想法。” 反正魔修眾多,他們帶著斗篷,拿著令牌,就算有人懷疑,也不會有人敢過來問的。 “還有一個問題。”白玉︰“他怎麼辦?” 他指向眾人的身後,那個冒牌貨鳳鳴,被浮光劍鎮壓了,此時被綁成粽子掙扎不得。 冒牌貨愣愣的眨眼,表情好像是在說︰我也是你們play中的一員嗎? 這人心思狡黠,若不一直盯著,他很容易就跑了。 但是帶進秘境的話,指不定又會出什麼麻煩。 “不能殺了他嗎?”莊楚然有些煩躁。 要知道平時她遇見這種事情,只需要用驚鴻劍刷刷的砍兩下,事情就可以完美的解決了呢。 林涯搖頭︰“我將浮光劍刺進他的身體時就試探過,鳳鳴前輩在他身體上留了封印,我們殺不了他。” “???”白玉不解︰“前輩為什麼要留這樣的封印?保護他?” 林涯沉默一下,也不知原因。 黎漾道︰“應該是個考驗吧,給四師兄的。” 大能的心思不好猜,也不能過問,不過若是接下來走對路的話,黎漾覺得,林涯會得到一份不小的機緣。 “機緣來之不易鴨~”白玉嘆息一聲︰“那我們怎麼辦?直接把他帶進去?” “……” “……” 幾人圍成一圈,一個個落入深思。 莊楚然,白玉,他們都不是喜歡深思的類型,劍修嘛,長那麼多腦子干嘛,遇事直接打就好了呀。 寧時宴保持自己沒有存在感的人設,一手抱住冥甲龜,一手抱球球,三小只都乖乖的。 只有林涯和黎漾兩個人在研究,林涯是因為他必須研究,這是他的任務。 黎漾,她只是想湊熱鬧罷了。 沉默良久之後,少女一拍掌心︰“活著送到鳳家就可以了對吧。” “對。”林涯點頭。 同時預感不妙,質疑的歪了歪腦袋︰“小師妹,你想做什麼呀?” 她在這一刻面對林涯,露出傳說中的那種專屬反派的微笑,甚至還出了聲音︰“桀桀桀……” 林涯︰“……” 別的不說,小師妹裝魔修一定是有一套的。 …… …… 一晃三日,于秘境開啟的前半個時辰,白玉才在眾人的拉扯下,磨磨蹭蹭的鑽進黑虎城。 按照以往的慣例,進秘境都是要繳納靈石的,是給當地城池用來維護秘境的費用。 然而這一次沒有交,幾人同款的被黑袍籠罩的黑衣人造型,在林涯的帶領下,一個個陰沉地低下腦袋,還是順暢的從人群中路過。 白玉眨眼,悄咪咪小聲的道︰“真的沒有人發現我們耶~” 有人阻擋的時候,林涯只是亮了一下令牌,話都不說的傲嬌的從他身前過去了。 那人就不敢阻擋了。 “別大意。”莊楚然道︰“現在還不是最危險的時候,要知道,我們進到秘境之後,整個秘境就都是敵人了。” 黎漾把球球夾在腋下。用黑布罩住,像是一個什麼武器一樣。 不能把球球的樣子給別人看,食鐵獸本就身份特殊,一暴露出去,所有人都能注意到他們。 對此,球球倒是沒有什麼能說的,四肢朝地的姿勢,低著腦袋就快睡著了。 黎漾苦著一張臉,手指掂量來掂量去,就差把小胖球摔在地上,大聲喊上那麼一句︰“呔,你個小妖精怎麼又胖了。” 球球破鏡之後,已經可以自由的放大放小身形,不過他體重是放小不了的,日夜都在漲,無時無刻不在漲。 黎漾夾了一個快五百斤的秤砣…… 和她比起來,莊楚然輕松多了,冥甲龜也就三十幾斤,趴在她懷里一動不動。 莊楚然還覺得它瘦,想著回去之後那一些黎漾特制小燒烤來喂他。 秘境開啟的時候,幾個人就站在最前面。 他們在第一時間堂而皇之的進去。 身後的魔修議論紛紛,卻又無人阻止。 有人小聲的問了一句︰“這些人是誰呀?不知道現在是第一批次進去的時間嗎?” 忘川秘境不比尋常秘境,它是由魔族大大小小十幾座城池,加上一個黑虎城,共同搭建的秘境,秘境之大,無奇不有。 黎漾他們嫌棄黑虎城骯髒,在得知秘境之後,並未留在城里,住在山洞听不到任何消息。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其他城池同樣有著通向忘川秘境的傳送門。 是魔族就可以進,大部分魔族精英接踵而至。 忘川秘境現在由魔族控制,是要分批次進的,第一批進的人能獲得的東西會更多一些,這些人一般都是魔族的精英骨干,在這小小的黑虎城里,並沒有這種人? 所以除了黎漾之外,其他的魔修都沒有進。 他們也不想過早進去和那些人打起來,完全是打不動的呀…… 而林涯手持令牌,便是最好的通行證,他們之中沒有人去敢質疑林涯的身份,反倒讓這幾個御風宗的正派弟子率先進到了魔族秘境之中。 有人小聲道︰“听說這次,暗魔大人與那位從修真界歸來的樓棄,也會進到忘川秘境里……” “真的嗎?可我怎麼听說,暗魔與樓棄在爭奪唯一的少主身份?他們是對手吧?” “魔尊下令了,說是忘川秘境里有個好東西,他們兩個人,誰先拿到,誰就是下一任魔尊。” 又有人問︰“那血族的血策和鬼族的魔曦呢?他們不也是少主的人選?” “他們啊,被正道抓了,在極寒之地被關著呢,能不能來忘川秘境都不一定……” “而且我听說,樓棄的天賦夠強,魔尊很看好他。” “那必然啊,樓棄可是……” “修真界第一天才啊……” 拋去他那讓人存疑的身份不說,無論是在修真界,還是在魔族,他的實力都不容質疑,沒有任何人可以說,在同等年紀,碾壓的動樓棄的。 別說碾壓,與他修為相仿的都沒有幾個。 …… 他們議論之前,黎漾幾人就已經進到忘川秘境中。 與以往的秘境不同,忘川進來給人的感覺,便是無邊的大。 秘境無任何指引,遠看山川一體,將現實的景象完美復刻下來,黎漾看到干淨的黑虎城,還有城外的海,無限湛藍,一眼看不到邊界。 白玉感動的想要流淚︰“這才是我應該待的地方嘛……” 黎漾沒有拿長生劍,而是低調的隨便選了一把普通玄劍,踩在上面飛起來,四周環視了一圈。 除了黑虎城之外,周邊還有大大小小的五座城,以及海對岸的,看起來也是有很多城池。 莊楚然跟著飛上來︰“發現什麼了嗎?” 黎漾搖頭,又點了點頭。 她輕聲道︰“好安靜啊……” 不應該這麼安靜的。 明明報名想要進秘境的人會有很多,可他們進來之後,卻一人也看不見了。 林涯︰“先找一下鳳家吧。” 所幸四下無人,他直接拿出令牌,按照白線指引的方向前行。 和昨天一樣的路,但兩邊的風景截然不同。 干淨整潔的黑虎城,倒更像是林涯書里的那幅畫。 幾人又一次出了城池。 從令牌出來的那條白線,直挺挺的落進無限海域。 “???”白玉︰“鳳家?在水里?” “按照令牌上的的方向,應該是這樣沒錯。” 林涯神情復雜,多少有點傻眼了。 他本以為自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鏢師,去鳳家送個人,送箱碎片的事情。 真沒想到,運鏢的終點會這般難尋,也會這般與眾不同。 鳳家,曾今出現一名飛升大能的鳳家,如今竟然會藏身在魔族幻境的海里面。 白玉揉了揉臉,主動將冒牌貨綁好拉住︰“那麼問題來了……” 他問︰“我們跳下去嗎?” 海就在眼前了。 跳,還是不跳,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黎漾氛圍上頭,拉住莊楚然的手,一臉深情。 “二師姐,我們殉情吧。” 莊楚然︰“??????” 第193章 我和冥甲龜誰更可愛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忽然被人家這麼深情的拉扯,想要一起去世,莊楚然的感覺挺復雜的。 第一反應,小師妹腦子有泡。 第二反應,把白玉踹進水里。 白玉順理成章的成為他們中第一個落水者,身子以一個大字型趴在水面上,緩緩下沉。 過了一會兒,才迷迷糊糊的露出腦袋,沒說話,但大大的眼楮里充滿了疑惑︰“???” 林涯揉了揉眼楮,自覺拉住寧時宴,兩個在岸上的莊楚然的小師弟,默默遠離他們的師姐,動作很有默契。 白玉歪頭,露出微笑︰“所以呢?” “殉情,就是拿我的命殉唄?” 莊楚然握緊驚鴻劍,向下看的時候,給了白玉一種無形的,來自二師姐的壓力。 他立刻縮進水里,無辜又可憐。 莊楚然聲音很淡,輕飄飄的傳進他耳朵里︰“水里干淨嗎?” 白玉愣了愣,甚至還認真的往下看了幾眼,勉強點了點頭︰“至少比在幻境外的黑虎城干淨多了。” “你進去之後有什麼感覺嗎?”莊楚然又問。 白玉老實巴交的回答︰“還挺涼快的哈~” 下面就看到幾條魚,沒有什麼危險,水溫冰冰涼涼的,一進來感覺腦子都被洗了一遍,有一種不當人當落水王八的快感。 莊楚然點頭。 臉上冒起兩團不自然的紅暈,然後伸出手指,戳了戳黎漾。 黎漾︰“???” 她輕飄飄的,還有些別扭︰“下面沒危險,可以殉情。” 白玉︰“……” 哦,這下懂了。 他就是一個無情的實驗機器。 白玉當即不開心了,在水里撲騰著跳出來,撲騰出一陣水花,本來的白衣服濕濕包裹在身上,配上委屈的小表情,像極了從水里蹦噠出來找路人冤魂索命的水鬼。 白玉無情的甩甩頭發,把水甩了林涯一臉,面無表情道︰“就算跳下去,我們也游不了多久。” 這是海,又不是宗門的徐司青的小魚塘,他們沒有避水珠,是下不去的。 黎漾眨眼︰“不用避水珠啊。” 她拍拍胸脯,很有自信︰“我學游泳多少年,我帶你們下去。” “???”白玉一時懵逼︰“什麼意思?” 黎漾跳到他身後,伸手,再次將倒霉孩子三師兄推下水,然後面對著岸邊幾人舉手歡呼︰“大家一起殉情吧。” “???” 還沒來得及反應,林涯也被黎漾推了下去。 寧時宴弱弱的伸手阻止,大概是覺得阻止不了,便小聲道︰“我……我自己來。” 他眼楮一閉,就跳下去了, 寧時宴手里拿著一條繩子,連接冒牌貨的脖子,他一下水,那個冒牌貨被拉扯的口噴鮮血,也跟著一起落下了,差點被勒死。 之所以吐血,不是因為寧時宴太用力,而是在進到忘川秘境之前,這個冒牌貨就已經被他們割了舌頭。 不讓他亂說話,又活著帶進鳳家,這是黎漾想出來的辦法。 雖然不知道這樣活著過去,鳳家還能不能問出什麼東西,但之前她沒違反規則,這人活著。 黎漾覺得自己聰明極了,拉住莊楚然的手腕,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旋轉完美跳水。 幾人先後落入水中,水很深,一眼望不見底的那種,倒不是很涼,溫度算正常的,別人是什麼感覺黎漾不知道,她自己就是很舒服。 稍稍潛進去一些,王八殼上的綠色紗衣,便將幾人一同溫柔包裹住了。 他們在水里仿若是一幅畫,由未暈染開的綠色墨汁,連接成的一幅畫。 白玉感覺胸口順暢,竟然能夠順利的呼吸了。 再向後望,黎漾變成一只和冥甲龜差不多大的可可愛愛的小王八,與冥甲龜一起掛在莊楚然身上。 莊楚然一手揣一個,看看左邊,看看右邊,覺得都好可愛,強行抬起頭,故作鎮定的樣子,仿佛下一秒,喉嚨里就要發出追星的尖叫了。 可愛,好可愛。 冥甲龜好可愛,小師妹也好可愛。 白玉眨眼,好奇在附近游了游。 黎漾用小爪爪斬斷無形的綠色紗衣,將其切割成好幾塊,分別罩在他們身上。 遠遠的一個球,他們躲在中間,樣子像極了避水珠,只不過是綠色的。 寧時宴將球球掛在頭頂上,觸摸面前的綠。 黎漾的王八殼,是比避水珠還要高級的好東西,能把他們帶進水里不說,也少了避水珠的三天的限制。 最完美的是…… 不消片刻,綠色紗衣融在幾人身上,化為無形。 不管怎麼看,都看不到它的痕跡。 它消失了,又還在。 幾人能順利的在水中呼吸了。 甚至還能說話。 白玉驚大了眼︰“這麼好玩的東西,小師妹,你怎麼不早點拿出來,這樣我們去偷師尊養的魚的時候,就不至于只偷上面幾條了。” 黎漾在莊楚然懷里拱了拱,霸佔冥甲龜的位置,才開口︰“只能借給你們用,等出了水面要還給我,畢竟這是我的龜殼。” 她道︰“將龜殼的能力分散很費功夫的。我都變回原形了,這方法是好,不能多用,太累了。” 總體來說,她就是用玄武獨特的龜殼,臨時加急的做了幾顆高級版避水珠罷了,還因為消耗過度,累成擺爛王八。 林涯好奇的游過來,扒拉扒拉她的尾巴。 黎漾一尾巴打在他手指上,頃刻間,林涯感覺手都斷了。 她沒什麼事,就是累了,可憐兮兮的貼貼莊楚然︰“師姐~” 小王八的聲音氣若游絲。 莊楚然感覺心化了,喜歡卻又別扭著,僵硬的“嗯”了一聲。 黎漾爪爪捧住小腦袋,乖巧發問︰“我和冥甲龜誰可愛?” 莊楚然︰“???” 冥甲龜腦袋晃晃,听到這個問題,也抬頭,用無辜的小眼神盯著她, 莊楚然︰“……” 白玉戳了戳林涯,用吃瓜的那種眼神乖乖在旁邊偷看。 彼時,球球慢悠悠爬上莊楚然的腿,拍了拍︰“嚶嚶,嚶嚶嚶。” 黎漾解釋︰“球球問你,我們三個誰更可愛?” 莊楚然︰“…………” 沉默良久後。 莊楚然先是將球球放回寧時宴的腦袋上,將冥甲龜放在球球腦袋上,將黎漾放在冥甲龜上面,做了一個完美的疊羅漢。 然後……她轉頭就游。 從來沒有學過游泳的人,在水里好比踩上大火箭,“咻”的一下跑老遠。 白玉手撐下巴,嘖嘖感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二師姐這麼害羞的。” 林涯道︰“走吧。” 他抬頭看看︰“我感覺後面來人了。” 忘川秘境里的黑虎城,並沒有什麼大機緣,機緣都在其他城市,還有水里。 林涯感覺有很多魔修下水,好在他們速度更快,離大部隊有一定的距離。 他拿著令牌指了一下方向,示意幾個人過去。 黎漾打個哈欠,懶洋洋的趴好︰“我休息一下。” “……” 一休息,便是小半天的功夫。 海域掉進來不少魔修,幾人身裹黑袍,倒是讓人望而生畏,沒有敢過來的。 路過了幾個魔修,統一的劣質避水珠。 林涯小聲道︰“我們可以繼續游,不用管他們,他們的避水珠能用三天,三天之後他們就出去啦,但我們還可以繼續游……” 話剛說完,幾名魔修男子攔住他們的路。 為首的人一臉惡意,上下打量著他們,很自來熟的開口︰“哥們,你的避水珠等級應該挺高吧,借來用用?” 白玉挑眉,溫柔回復︰“好啊~” “……” 黎漾睜眼的時候,他和林涯飛快的將幾名魔修尸體往下扔掉喂魚。 黎漾睜大了眼,滿臉驚恐︰“啊啊啊啊……” 他直接蹦起來,王八起飛的姿勢,直挺挺跟著尸體去了。 “???”白玉問︰“小師妹認識這些人?” 他還有些尷尬,懊惱道︰“該不會是我們殺錯人了吧,他們也是和我們一樣,假裝成魔修的正道修士?” 正當白玉疑惑之際,眾人共同看到,小王八在幾個尸體周邊轉來轉去,然後便回來了,爪爪里勾了好幾個芥子袋。 黎漾珍惜的將芥子袋都塞進空間里,不管里面有什麼,反正就是塞。 她恨鐵不成鋼︰“三師兄,你怎麼能這麼浪費資源呢?” 白玉︰“……我錯了。” 林涯︰“……我也錯了。” 小王八傲嬌哼唧兩下,又趴回去,四處張望︰“到哪里了?” 林涯指了指前方,令牌的白線指向深海礁石後面的縫隙。 他到︰“過去應該便是了。” “但是……”林涯晃晃手︰“我們好像過不去。” 縫隙很窄,而且旁邊的石頭很堅硬,摧毀不得。 更難的是,在縫隙邊上,有一條兩人粗的黑蟒,正懶洋洋的趴在下面閉目養神。 黎漾游到莊楚然頭頂,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抱住︰“你確定鳳家就在那里?” 她懷疑的是,他們進到縫隙,然後在千方百計的找鳳家,最終又從另一個出口出來,做個無用功。 林涯當即拿著令牌四周晃一圈,白線的方向永遠是向下,指向縫隙的。 里面是不是鳳家,他也不清楚,但現在知道的是,要想進到鳳家,就一定要通過這里。 黎漾煩悶揉頭︰“那怎麼辦嘛~” 莊楚然︰“……你揉我頭有用嗎?” 她晃了晃尾巴,眼珠子轉一圈,鬼鬼祟祟的道︰“要不然這樣?” 黎漾︰“我先進去,你們在外面等等,如果下面是鳳家,我請他們出來接你們。” 這……倒是一個好辦法。 那道縫隙人過去很麻煩,黎漾這種大小的小王八鑽過去剛剛好。 林涯當即將令牌遞給她。 “只要把令牌交給鳳家現任家主,相信他們就能明白了。” 黎漾拍拍胸脯,爪爪放在腦袋邊上行了一個軍禮︰“保證完成任務。” 它撲騰撲騰,游啊游,就干脆利落的往下游過去。 莊楚然拍拍冥甲龜︰“你跟過去吧,幫幫忙。” 冥甲龜也跟著一起游。 眼睜睜的看著兩只王八雙宿雙飛,球球不樂意了,圓潤的團成圓,頗有要直接滾過去的意思。 莊楚然及時拎住它。 又被球球的重量弄的身子一晃,唇瓣抽搐一下,面無表情的陳述事實︰“你太肥了,容易打草驚蛇,還很有可能擠不進去,還是在外面等吧。” 太肥了。 太肥了。 肥,了。 球球驚呆熊貓眼,低頭看看自己拿圓滾滾的白肚皮,感覺整個世界都塌了。 黎漾和冥甲龜順利落到下面。 那只巨型黑蟒睡的老香,甚至還能听到它的呼嚕聲。 嗯,怎麼說呢~ 好像是誰家著火之後人又受傷了,打了120之後又打119,偏偏那個人是個在逃罪犯,順便110也跟著來了,幾家警笛一起響,大概就是這個聲音。 黎漾堵住耳朵,在路過黑蟒的時候。 她悄咪咪掏出留音石,把這驚世駭俗的聲音近距離高清無雜音的錄制下來。 也不知道有什麼用,但總覺的有用。 听說方一舟最近總失眠,可以把這個送給他。 這樣就不會失眠了,可以直接清醒,睜眼度過每一個難熬的夜。 黎漾給冥甲龜比了一個手勢,兩只王八踮起腳尖,鬼鬼祟祟並排往前爬。 然而靠的越近,黑蟒的聲音賊大,地面都是震動了。 它睡覺的時候,迷迷糊糊挪動腦袋,大腦袋擋住了那條同樣鳳家的縫隙。 林涯問︰“我們要不要去幫忙,把黑蟒引開。” 白玉想了想︰“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莊楚然卻說︰“不急,你們看。” 黎漾和冥甲龜面對這樣的情況,兩只綠色沒毛的腦袋湊在一起,像是在議論什麼一般。 黎漾比比劃劃半天,冥甲龜明白了。 但它的世界,好像也崩塌了。 小龜龜虛弱跌倒在地上,擺出徐司青同款被欺負時的可憐巴巴的姿勢。 像是再說︰【我們,一定要走到這一步嗎?】 黎漾點頭︰【一定要。】 冥甲龜懂了,抬頭看了看莊楚然,很是深情,留戀,不舍。 它鑽進旁邊的海草叢里。 又過了一會兒,冥甲龜又出來了,身穿草裙,頭上頂了一個綠色的草環。 扭扭捏捏的走到黑蟒腦袋前面,然後爪爪戳戳黑蟒。 害羞的捂著小臉,跑遠遠。 還不忘留戀的回頭看一眼。 像在說,【死鬼,你追我鴨。】 【如果你追到我,我就是你的小王八啦~】 第194章 到達鳳家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 “……” 躲在礁石後面排排看熱鬧的吃瓜群眾個個目瞪狗呆。 莊楚然已經石化了。 她眼睜睜的看著她的王八變成那副模樣,用爪爪努力的去夠腳腳,再自以為很誘惑的向上滑動撫摸小短腿勾引。 清澈的小眼神里,寫的不像是誘惑,更像是寫上了“我要把你騙走然後放黎漾進去玩。”,像把真實情感老老實實寫在眼楮里的樣子。 莊楚然感覺自己有被冥甲龜的小光頭閃瞎眼。 沉默良久,還是白玉干巴巴的說了一聲︰“呵呵……挺好的,至少黑蟒跟著動了。” 黑蟒抬了抬腦袋,睜眼的第一刻,看到一盤美味的食物在眼前跳舞。 好一道海草拌王八,看著就美味。 它一下子就清醒了,大腦袋往冥甲龜那邊拱。 冥甲龜嚇得草裙都掉了,一低頭,它只剩下龜殼,害羞的用爪爪擋在胸前,一副見光的樣子。 然後就保持這個樣子,踩著小碎步,跑開了,跑開了…… 白玉戳戳石化的二師姐︰“師姐,你還好嗎?” 林涯也戳戳︰“我第一次看到二師姐石化成這個模樣耶~” 寧時宴湊過來,同款戳戳,比前兩個人正經點,至少他說的是正經的事︰“二師姐,你不去幫幫忙嗎?” 冥甲龜和那只超級無敵巨無霸又大又粗的黑蟒比,過分的弱小了。 不過話說回來,黑蟒看起來又胖又壯,但耐不住動作慢,爬起來竟然還沒有冥甲龜快。 在水底縫隙邊上,路本就狹窄,有各種縫隙,珊瑚,海草,黑蟒慢吞吞的跟著冥甲龜爬,頗有龜蛇賽跑的意思。 又過了一小會兒,莊楚然終于回過神來。 她始終注視著冥甲龜捂著胸口嬌羞跑路的姿態,唇瓣微張,面無表情的說了三個字。 莊楚然說︰“好可愛。” 白玉︰“???” 冥甲龜好像知道自己很可愛了,一點也不害怕黑蟒,按照黎漾的交代,順利將它帶到拐角,黎漾也順利鑽進縫隙中。 進去的時候,她把尾巴露出一截,給冥甲龜點了個贊。 冥甲龜也很爭氣,前面沒有路了。 它的第一反應,學徐司青的樣子盈盈虛弱的跌倒嚶嚶嚶。 然後看到黑蟒嘴邊流淌的哈喇子,立刻有了第二反應。 撒開腳丫子踩在黑蟒頭上就往回跑。 顯然,這只黑蟒也不是多聰明,見冥甲龜往回跑,它第一時間腦袋跟上,長長的身子沒跟上,完美的把自己打了一個死結出來。 黑蟒︰“???” 冥甲龜小炮彈一般的飛出去,爪爪上還勾勒著一個海草群,委屈巴巴的撲進莊楚然懷里,開始瑟瑟發抖嚶嚶嚶。 白玉和他的小伙伴都驚呆了。 林涯揉了揉冥甲龜的腦袋,贊嘆道︰“厲害了,你打贏黑蟒了耶。” 白玉︰“……這算是,打贏了嗎?” 黑蟒還在下面,沒受傷,只不過就是身子打結了。 它不甘心,各種扭各種鑽,想把結解開。 然後,最後…… 黑蟒變成一顆球,比球球還圓的那種。 白玉︰“……” 黑蟒感覺一覺醒來,整個世界都塌了。 它什麼也沒做,它只是乖乖在家門口睡覺,然後遇見一只騷王八勾引它,然後它逃,它追,最後就變成了這個模樣。 它甚至不可置信的低頭看了一眼,一眼看不見尾巴的那種。 生活不易,黑蟒嘆息。 大概是被冥甲龜玩自閉了,它委屈的不行,圓潤的往後滾,回家找媽媽去了。 白玉沒忍住,笑了。 莊楚然在安慰冥甲龜,一邊安慰,一邊拿起它的草裙,在它身上對比一下。 嗯,好看。 莊楚然眼楮都亮了。 半響,縫隙里面探出黎漾的腦袋,她進去之後看到鳳家,便換回人形,開開心心的朝著上方幾人揮手︰“快來快來,我們找到了耶~” 幾人聞言過來。 路過下面的時候,莊楚然悄咪咪的,偷了好多海草,放進芥子袋里。 他們落到下面的瞬間,縫隙變大,黎漾和另一名中年男子出現在眾人面前。 男子是鳳家的新一任族長,名叫鳳羽,長著一張很和善的臉,沖出來拍了拍白玉,很贊賞的樣子︰“你就是林涯吧,哈哈哈,前幾日老祖托夢,說有幾個小輩回來看望我們,我還不信呢,沒想到你們真找到這里來了。” 顯然,鳳鳴的試煉到這一步,算是林涯通關了。 試煉的內容並不難,只不過是讓林涯按照地圖去送點東西,唯一困難的地方就是,他試煉的對象是林涯。 好在如今,林涯也不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有人陪著,輕輕松松到了這里。 “……”白玉無語。 林涯感慨一下,弱弱的舉起手︰“前輩好,我是林涯。” 鳳羽︰“……哦哦哦,” 他又去拍了拍林涯的肩,看他還自覺從芥子袋里拿出箱子來,更加開心︰“你說說你,大老遠過來,還帶什麼禮物呀,這多不好意思,哇呀呀呀這是個啥?” 前輩打開箱子。 血淋淋的碎片,鳳瑤的腦袋在最上方,死不瞑目。 他差點掀起來,然後被林涯按住。 林涯老實巴交的道︰“這是鳳鳴前輩讓我交給你們的。” 林涯指了指箱子,介紹︰“這是鳳瑤的碎片。” 又指了指被寧時宴拽著的捆綁男子︰“這是冒牌貨的碎片。” “???” 鳳羽心里好奇,鳳瑤的那攤東西,確實可以說得上是碎片了,不過這個冒牌貨完完整整的,看起來也不碎鴨。 殊不知,冒牌貨本人在路上被這幾個小妖精折磨的精神失常了,已經放棄治療了,甚至還想主動和鳳鳴打招呼。 一張嘴,舌頭掉地上了。 鳳羽︰“哇呀呀呀呀。” “別緊張別緊張。”林涯解釋道︰“我們要進到這個秘境的時候,周邊都是敵人,擔心他大吼大叫,就把他舌頭割了一些些,問題不大,人還活著。” 黎漾仰起腦袋,很自豪,畢竟這個方法是她想到的。 黎漾道︰“我們的任務就是把這兩個人送給你們,交給鳳家拷問,好了,前輩,你拿回去問吧。” 鳳羽︰“……” 一盒碎片,和一個不能說話精神失常的人,真的能問出什麼嗎? 鳳羽在心里吐槽好多,但還是保持風度,優雅笑笑,竟然真的收下了。 畢竟拷問的這個工作,不是他做。 把人送過去就算達成業績了,管他怎麼拷問呢~ 鳳羽朝著幾人熱情招手︰“來都來了,進來吃個飯,住兩天再走吧。” 他對著白玉,笑眯眯的︰“我好像想起來了,林涯,你是不是曾經幫過鳳家的忙,老祖讓我好好照顧你呢。” 白玉︰“……您認錯了,他是林涯。” 其實林涯和鳳羽,他們在之前就有過一面之緣,曾經林涯在秘境中接受鳳鳴的傳承,幫了鳳家一個忙,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他們認識的。 不過只是林涯認識了鳳羽。 少年拉了拉白玉,掩耳盜鈴般的小聲道︰“鳳家主臉盲的。” 白玉︰“……” 白玉干笑了兩聲︰“那你們還挺搭配的哈。” 一個臉盲,一個路痴,完美啊…… “吼~” 幾人身側傳來了一聲黑蟒的嘔吼。 那條巨無霸的黑蟒,此時圓潤的滾過來。 黎漾死豬驚掉下巴,不可置信的看向其他人。 眼神像是再問︰“你們對它做了什麼?” 鳳羽歪頭,饒有興致︰“哪里來的肉丸子?好大一顆。” “肉丸子”在他面前扭曲著,滾動著。 廢了好大的勁,才將臉露給鳳羽看。 鳳羽︰“……” 他捧著臉尖叫︰“小甜,我的小甜甜,你怎麼變成球了?” 黑蟒也對著他的劍尖叫,委屈巴巴的。 黎漾︰“……” 眾人︰“……” 這只傻傻的黑蟒,正是鳳家養大的妖獸,是放在門口看家的存在。 幾人趕緊把黑蟒的死結解開,又讓它從球變成一條蛇。 他龐大的身軀立刻把鳳羽壓倒,尾巴全部掛在鳳羽身上,委屈的無聲哭泣。 鳳羽一邊安慰,一邊臉色發紫。 “沒事沒事,他們不是壞人,你別怕哈,你……你趕緊起來,壓死我了。” 黑蟒哭的控制不住自己,最後還是被鳳羽踹出去的。 他捋了捋長發,喘息良久。 才饒有興致的再次望向幾人︰“你們身上的避水珠,看樣子還挺高級的哈。” 鳳羽不知道他們用的是黎漾的王八殼,就自以為是避水珠,能潛水找到隱居鳳家的避水珠,還真是挺難得的。 黎漾幾人互視過後,沒有告知他真相。 他拉住白玉,很熱情︰“走了走了,林涯,你必須來我這住幾天。” 被忽視了,又好像沒有被忽視的林涯︰“……” 穿過縫隙,他們終于抵達隱世的鳳家。 黎漾一時間,竟然想起了課本上的世外桃源。 與之相差無幾,明明是海底,進去之後入眼竟是明亮的,遍地桃花綻放,有著三座相鄰的山谷,和一個小宗門差不多,有演武堂,有學堂,甚至能在山路上看到去上課的鳳家弟子。 白玉眼楮 亮。 “干淨,好干淨。” 這里真的很干淨,地面都是一塵不染的。 鳳羽先給他們安排了住所,他要帶著碎片和冒牌貨去送到邢堂,讓幾人先行休息,並且友情提醒道︰“到了這里之後,你們的碧水珠便可以收起來了,這里是沒有水可以呼吸的,不要浪費避水珠的時間。” 說完,風羽直接離開了,並且給了幾人新的鳳家令牌,讓他們自己休息休息再四處逛逛。 等到他徹底走了之後,黎漾將幾人身上的王八殼收了回來。 一群人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特別沒世面的趴在小院的牆上,看著外面的事情,連連贊嘆出聲。 “不愧是鳳家呀,竟然能在水中弄出這麼大的一個陣法來,阻擋水的同時,還能在水里隱世。” 這陣法與隔離陣很像,主要的目的便是隔離水源,並且不光只有一個陣法。 整個鳳家,三座山峰,起碼有十來個陣法,有隔離水的,有提供空氣的,有提供陽光的,也有大型的隱蔽陣隱蔽修為,完全將鳳家籠罩,且這麼多年過去,陣法仍就完好無損,沒有半點破碎的地方,可見鳳家里面,一定藏著一名或者多名牛逼的符修。 黎漾拱了拱莊楚然,畫了一個餅︰“二師姐,等什麼時候我被所有人針對了,我就帶著你跑到這種地方來。” 莊楚然勾了勾唇,拍下她的腦袋︰“你現在被針對的少嗎?” 放眼修真界的這五個宗門,凡是有點想法的少年少女,誰不想黎漾一樣打一架呢。 莊楚然做夢都想,不過就是舍不得罷了。 黎漾晃晃腦袋,瞧見黑蟒慢悠悠的爬過來,她招招手,打了聲招呼︰“嗨。” 黑蟒抬頭,鋒利的蛇眼望向眾人, 最終,視線落在冥甲龜身上。 冥甲龜瑟瑟發抖的抬起爪爪,也招呼了一下。 它哼哼唧唧,到嘴的王八肉沒了,很不開心,懶洋洋的趴在他們門前,誰也不理的傲嬌模樣。 黎漾空間里有很多妖獸肉,想了想,扔出一整只野豬,扔了過去。 黑蟒湊過去嗅嗅,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了下去。 然後明顯開心了,尾巴立起來。 晃了晃。 蛇吃東西一般都是先吃,後消化,黑蟒也不例外。 它是直接將整只野豬吞進肚子里的。 等鳳羽把事情安排好,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一頭豬蛇。 本來就是水桶腰,吃了野豬之後,變成了水豬腰。 鳳羽迷茫的眨了眨眼。 “小甜甜,你怎麼……又肥了。” 黑蟒打了一個嗝。 開心了,撒嬌的拱到他身上, 這麼大只的東西,撒嬌起來也要命啊。 鳳羽感覺自己又要被壓扁了︰“呃,小甜甜啊……” 鳳家屬實安謐,沒有敵人,和諧的小生活,是無數人都羨慕的。 黎漾幾人趴在牆頭看鳳羽被碾壓,這種大能不可能被蛇壓死,只能說是他們之間的小樂趣了。 嘖,不好打擾,不好…… 看著看著,黎漾發現莊楚然丟了。 明明剛才還在旁邊和自己一起看熱鬧的人,忽然不見蹤影。 黎漾歪了歪頭,不動聲色的下去尋找。 她在窗戶外面看到了莊楚然。 黎漾親眼看到,莊楚然坐在牆角,從芥子袋里掏出一大坨海草。 然後…… 笨拙的開始編小裙子。 黎漾︰“???” 第195章 莊楚然的小迷弟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親眼見證滅絕師太變身王八腦裁縫,黎漾的心里還是挺復雜的。 莊楚然感受到了另外的氣息,警惕的收回小裙裙,回頭瞪了一眼︰“誰?” 她看到石化狀態的黎漾,抿唇,唇瓣下意識拉直,警惕的眯起眼︰“你都看到了?” 仿佛下一秒,裝出來就要殺龜滅口了。 黎漾下意識的用小手手捂住眼楮。 見四周悄無聲息的沒了動靜,又悄咪咪掰開一道縫隙。 她看見莊楚然朝她走過來, 神色稍稍扭捏,別扭了一下,自以為黎漾不注意,便抬手,隔著窗戶比對了一下她的身材,然後又皺眉,雙手的間隙變窄。 明顯不是比對黎漾的,而是通過的一樣想象到了王八的大小。 黎漾︰“……” 她揉了揉眼楮,始終不敢相信。 這幅畫面,和諧,美好,黎漾忽然想起一句古文︰“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 她這算什麼? 師姐手中草,王八身上裙? 她算是發現師姐的惡趣味了。 “二師姐,小師妹。”寧時宴不合時宜的過來了。 莊楚然一慌,立即將小裙裙塞回芥子袋里,拉住黎漾的手,有那麼一刻,甚至想把黎漾也塞進芥子袋里。 不過這麼大坨的師妹,塞不進去。 寧時宴過來之後,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乖乖傳話︰“鳳家主忙完了,他說帶我們去逛逛。” 黎漾趕緊點頭︰“好呀好呀。” 兩人跟在寧時宴後面走。 走著走著,黎漾湊到莊楚然邊上。 她深思熟慮良久之後,才很糾結的拉扯莊楚然︰“二師姐,我沒猜錯的話,你的海草裙……” 莊楚然頃刻間紅了臉蛋,別扭的偏過頭去︰“冥甲龜的。” 她還補充一句︰“你喜歡的話,給你一條。” 黎漾︰“……”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黎漾咬了咬牙,忍著心痛,從空間里翻了翻。 拿出一團靈植的小花花,挑了一些好看的,塞給莊楚然︰“給我做的裙裙上要裝飾小紅花。” 就算是穿裙子,也要比冥甲龜的那個好看。 莊楚然︰“???” 好家伙,卷起來了是吧。 …… 鳳家在水里內有乾坤,不光可以自由的呼吸,還有山河湖泊,鳳羽甚至養了好多條魚。 這里完全不像是水底,更像是另一片小天地,有人在此隱居,休息片刻之後,鳳羽帶著眾人一同去外參觀,路過演武場,在人群中有紅衣少年,面容仍見些許稚嫩,抬劍瞬間,火光乍出。 黎漾像個好奇寶寶︰“這里竟然還能生火?” 她有一種掉進現實版的比奇堡,他們這些人就是因事闖入的海綿寶寶。 明明抬頭還可以隱隱約約看到一層屏障,看到外面的魚,卻又觸踫不到。 甚至海底也有一個太陽。 “很多年前,鳳家是以家族的符修出名的。” 鳳羽笑著給他們介紹︰“不過這麼多年過去,符修漸漸墮落,倒是劍修多了很多。” 不光是鳳家,修真界亦是如此。 曾經的四大職業,人數是可以做到均衡的,如今劍修一家獨大,其他職業少之又少。 黎漾撓了撓頭,王八驕傲︰“看來我也是稀有品種,二師姐,你可要珍惜我啊。” 她一邊說,一邊蹭到莊楚然身邊貼貼。 大概是幾人服裝特殊,一眼便是外面世界來的,他們在演武堂很快便引得注目。 在人群正中央玩火的少年,名叫鳳程,是鳳羽的親兒子,少年盯了他們良久之後,冷冷向白玉砍上一劍。 白玉︰“???” 他有一種這幾天被全世界針對的感覺。 白玉憑借風靈根躲開攻擊,迷茫歪了歪頭︰“你干嘛?” 鳳程是個傲嬌少年,冷漠的抬了抬下巴︰“你就是林涯吧,听說我鳳家老祖將那道傳承交與你了?耍兩下給我看看?” 白玉︰“……” 得,父子一個樣。 鳳羽忙完手頭的工作之後趕了過來,便看到這樣一副場景,連連皺眉︰“住手,林涯是我們鳳家尊貴的客人。” 白玉︰“……我是白玉。” 尊貴的林涯在跟著黎漾一起玩王八呢。 聞言,他亦是迷茫的抬頭︰“誰?誰在叫我?” 鳳程瞥了一眼。 不是他瞧不起林涯,是他們鳳家都瞧不起林涯。 少年長的就懶懶散散,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不像白玉看起來好看,像個精神小伙。 鳳程不覺得這樣懶散的人,是值得被老祖托付的人,立刻又拔劍上來了,居高臨下的指向林涯︰“你,和我打一架。” 打一架。 打。 一。 架。 莊楚然心上的一根弦,忽然緊繃起來。 那顆許久沒有動靜的打架心,隨著少年身上的熊熊烈火,也跟著燃燒起來。 鳳程還沒等到林涯回復,就看到比他身上的火只強不弱的另一道火焰,悄悄怔神。 回頭一看,莊楚然已經拿出驚鴻劍,用劍修最常用的禮儀執劍相對,冷冰冰的開口︰“想打他,先打贏我。” 鳳程愣了愣。 這幾個人,還挺重感情的哈。 鳳羽打算阻止,只听得身後又傳來一聲響︰“便由他們去吧。” 一名女子不知從何而來,落到演武堂的中央,眉眼彎彎,笑容溫柔︰“切磋而已,程兒,記住,點到為止。” 林涯反應過來了,弱弱的咽了咽口水。 “那個……”他舉起手。 鳳羽趕緊給眾人介紹︰“這是我夫人,鳳嫣。” 鳳羽道︰“你們別怕,程兒這孩子還是有分寸的,你們難得來我鳳家一次,正好通過這場切磋,也互相學習一下。” 互相學習啊,點到為止啊…… 林涯覺得這幾個人和莊楚然這個人就不搭配。 她只是看起來溫柔,最近收服了冥甲龜,所以對冥甲龜和小師妹溫柔,對別人…… 尤其是對切磋對手…… 黎漾沉默一下,試探的問︰“鳳家主,不知貴公子如今的修為?” “我兒歷練有成,如今差一步就到元嬰期了。”鳳鳴很是驕傲︰“但不要怕,千萬不要怕。” 黎漾點頭︰“嗯,不怕。” 就是不知道他怕不怕了…… 幾人自修真界而來,半步邁進魔族,在來之前,身上就貼了徐司青繪制的隱蔽符文,可以隱蔽大境界,在鳳程眼里,莊楚然很弱。 他靜止不動,又皺眉︰“我不欺負女孩子。” 鳳程補充︰“不過既然你想見見世面,我便順你的意吧。” 黎漾︰“……你人還怪好的 。” 鳳程以為是在夸贊他紳士,甚至驕傲的抬起下巴。 他與莊楚然一同進到演武堂。 鳳程甚至很有禮貌的伸出手,讓莊楚然先攻。 下一秒,眾人眼睜睜的看到他身形筆直,猶如火箭一般,彈射起飛。 飛到天邊,化作一顆流星。 鳳羽︰“!!!” 莊楚然劍都沒拿起來,皺了皺眉,意猶未盡,目光灼灼落在其他人身上。 “……” 短暫沉默之後,圍在演武堂外的旁人頃刻間“刷”的統一後退一步。 風嫣感覺笑臉都僵硬了。 黎漾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待鳳程落地後,她湊過去戳了戳他︰“嗨,你還好嗎?” 坑里的鳳程迷迷糊糊抬起腦袋。 目光從黎漾身上,轉移到莊楚然身上。 反應了一小會兒,露出小粉絲專屬的眼神,亮晶晶的︰“好帥啊……” 黎漾︰“???” 鳳羽尷尬的笑笑︰“別在意,我家程兒啊,脾氣很好,最崇拜的就是強者了。” 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莊楚然一拳打飛,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丟了一個大臉,竟然毫不介懷,可見這人心胸也夠寬廣,黎漾倒是挺贊賞他的,揚了揚眉。 鳳程屁顛屁顛的站起來,化身莊楚然的小迷弟︰“二師姐,再切磋一次,讓我先吧。” 從“不欺負女孩子”到“在切磋一次讓我先”這兩段過程中間,只間隔了一個莊楚然。 莊楚然點頭,反正也沒什麼事,她很大方︰“可以。” 然後鳳程又被打飛了。 “……”鳳羽看著化成流星的兒子,有點無語了。 “夫人啊,程兒最近是不是訓練的不夠啊,夫人?” 沒听到回復,他轉身看向枕邊人。 風嫣雙手合十,低頭閉眼,對著流星,認真許願。 鳳羽︰“……” …… …… 一個時辰過去,鳳羽足足被打飛了二十三次。 鳳嫣……應該也許了二十三個願。 黎漾在旁邊看都看困了,又餓又困,干脆幾個人聚成團,她開始分發食物。 說來神奇,鳳家的太陽並非上升下落,而是一直掛在天邊。 鳳家沒有日落,永遠明亮。 黎漾一邊吃一邊對著寧時宴嘀咕︰“五師兄,這里好適合你。” 寧時宴臉頰瞬間紅了。 甕聲甕氣的解釋︰“小師妹,我現在不怕黑了。” 梅仁性死後,他像是一夜間徹底解脫。 甚至還破了一個小境界,心結解開,自然沒有再害怕了。 “啊~”鳳羽看到兒子第二十四次起飛,終于控制不住了,抬手揮了揮拳頭︰“然然好帥啊。” “啪嗒。”鳳程落地。 演武堂被砸的坑坑窪窪,他迷茫趴在坑里。 鳳家在水里修煉,終究是隱世太久,不知道外面如今的發展。 鳳程金丹巔峰,竟然是這屆小輩中最強的一個。 難怪說鳳家落敗,其實仔細想想,他們一直在家族修煉,不出去歷練見證世界,又怎麼能突破自己? 這對鳳程,對鳳家來說,都是一個考驗。 黎漾遞給鳳羽一塊大餅,順便問道︰“鳳家主,你們多久沒有出去了?” 鳳羽想了想,摸摸胡子︰“大概……三百年。” 黎漾又問︰“那為何要隱居在這里,一處屬于魔族的秘境?” 他僵硬身子,回眸,眉頭微挑。 鳳羽笑道︰“誰告訴你,這是魔族秘境了?” 黎漾懵懵的眨眼,不是嗎? 這秘境的入口皆是魔族所在的城市,按照規定,也只有魔族人可以闖入這片秘境,難道這還不算是魔族秘境嗎? 鳳羽知她心里疑惑,無奈笑笑︰“忘川秘境,曾經可是我們修真界最大的秘境呢~” 最開始的忘川秘境,就是由鳳家掌控的。 只不過是鳳鳴飛升之後,修真界落敗了,鳳家也落敗了。 在一場戰爭中,秘境的傳送門落在魔族手里。 這才使得忘川,變成魔族秘境。 鳳羽道︰“但他們只不過是得到了傳送門,卻沒有得到秘境真正的寶貝。” “從那以後,魔族每過一段時間,就會組織一次精英,共同前往忘川秘境尋寶。” 說到興起,鳳羽還開心晃晃腦袋︰“他們真是廢物,組織了這麼多次,都沒有找到真正的寶貝呢~” 忘川的龐大,是黎漾從未經歷過的。 這個秘境就好像是現實景象的另一種映射,有海邊周圍的幾座城池,魔族的幾座城池,都是一比一還原進來的,比以往的所有秘境都要大,大的有點離譜了。 黎漾揉了揉臉︰“這個秘境多久會被傳送出去?” “一個月,或者永遠不會。” 她不解抬頭。 鳳羽卻得意揚眉︰“秘境的各地都藏著真正的令牌,只有拿到令牌,才能繼續留在秘境里,若沒有令牌,一個月就會被強制傳送出去。” 黎漾恍然大悟。 這規矩就像是看影視劇時候,前幾分鐘免費,後面不充錢就看不了了,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他們現在是免費試用階段唄。 鳳羽打量幾人,饒有興致的笑道︰“等再過三天,我們鳳家弟子的歷練也要開始了,你們便跟著一起吧。” 他補充︰“若能取得讓人滿意的答卷,我會給你們秘境的令牌。” 這算是……新的考驗? 黎漾眨眼,本來想說他們只是過來送東西的,沒必要在秘境里闖蕩,但想了想,還是陰差陽錯的多問了一嘴︰“鳳家的歷練是什麼樣的?” 鳳羽神秘笑笑,暫時沒有回復。 但他帶著幾人到了鳳家的一處神秘大殿。 鳳羽長袖一揮,大殿兩端的留影石同時亮起,畫面在一點點生成。 鳳羽道︰“我鳳家多年前遭遇魔族侵害,落得如今這般,只能活在秘境中,都是托魔族所賜,所以每到魔族下秘境的時候,我們都會組織年輕的弟子出去獵殺,陪他們好好玩玩,這就是我們的試煉。” “……” 他話語說出去,身後的幾個人不約而同的陷入沉默。 鳳羽以為他們是害怕了,搖了搖頭,輕聲道︰“不必擔心,我們會準備傳送的令牌,若遇到危險,捏碎令牌便可以回到鳳家,這里足夠安全,魔族是追不到的……” “……” 仍舊無人回復他。 鳳羽疑惑的回頭。 只見身後的幾人,皆是目光沉沉的盯著留影石的影像。 而影像中是魔族的一個城池,他們最熟悉的那名黑衣符修,就在畫面的正中央。 第196章 “打”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 “……” 不知是過了多久,幾人眼睜睜的見著樓棄跟在了暗魔隊伍之中。 他與暗魔應該不合,彼此站的很遠。 但他與暗魔,又是新的組合。 黎漾眨了眨眼,感慨一聲︰“感覺比之前更陰暗了呢。” 黑衣束發,頭發有些短,但是長出來了,的最開始黎漾穿書的時候第一次見到樓棄時他的那個造型相差無幾,身形倒是沒有什麼變化,但如今的姿態,眉眼間的疲憊感更甚,這段時間在魔族,他應該也經歷了不少。 黎漾問︰“鳳家主,我們可以傳送到這里嗎?” 她指的是留影石的畫面。 鳳鳴挑眉,如實回答︰“傳送陣是隨機傳送出去的。” “但我現在給你們看的這個畫面,算得上是魔族最中心的位置,這畫上的幾個人,都是魔族的精英骨干了,若是帶著他們的頭顱回鳳家,我會給予你們最高的獎勵。” “帶頭回來,可能……”黎漾撐著下巴,有些為難了,又問了一句︰“頭和身體不分開,都帶回來,可以嗎?而且你們不能傷害他的那種。” “???” 鳳羽好奇的眨了眨眼。 他並不覺得這幾個孩子是不忍心殺人,畢竟鳳瑤過來的時候,就是一箱子的碎片了。 但黎漾剛才的那句話,顯然是不想殺人的意思。 鳳羽似乎明白︰“怎麼?認識?” 白玉伸了個懶腰︰“也不能說是認識……” 他故作輕松的笑︰“這中間的符修,是我們宗門的大師兄。” “……” 鳳羽愣神良久。 似乎是想到些什麼,眸色略為復雜,隨即又放松下來,笑道︰“這麼多的魔族人,沒必要一定要殺他,你們自行決定就好。” 如此,黎漾倒是覺得擔子松下來一些。 “歷練什麼時候開始?”莊楚然問。 他回答︰“三天後,你們和鳳程一個隊伍,希望你們能幫我照顧一下他。” 莊楚然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同樣在樓棄身上。 黎漾扭動屁股拱了拱她,笑彎眼︰“二師姐,怎麼做?” 半晌,莊楚然道︰“打。” 是“打”,不是“殺”,兩個字眾人還是能明白的。 白玉興致勃勃的抬起頭,招了招手︰“正好也讓大師兄看看,我們如今的能耐。” 幾人摩拳擦掌,蓄勢待發。 鳳羽見狀,什麼也沒說,默默退了出去。 他找了一名鳳家長老,低聲命令道︰“你幫我查一查,這段時間御風宗到底發生過什麼?” 長老應聲離去。 鳳嫣梳洗完畢,遞過來一杯茶,輕聲詢問︰“你不會懷疑這幾個孩子,會與魔族人里應外合吧?” “那倒不至于。”鳳羽道︰“不說別的,林涯這個孩子是這修真界唯一的光靈根,他是不可能與魔族勾結的,不過他們的大師兄如今確實在魔族。” 鳳嫣在他身側坐下,頗為感慨︰“隱居多年,外面應該發生過很多事情吧,他們大概經歷過不少……” “嗯……” 鳳羽緩緩起身。 站在窗邊,他望向天空,廣闊的藍色,始終明亮如白晝。 “夫人,我有一種感覺。” 鳳羽道︰“我覺得他們是可以幫助到我們的。” “……” —— 請個假哈, 快去跑路ing 第197章 獻祭?喂食?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為什麼?我已經和二狗他們組織好了的,為什麼忽然讓我與御風宗的那幾個人一起歷練?” 鳳羽突如其來的要求,不光是御風宗的幾人沒有一個反應時間,就連鳳程都是懵懵的,第二天一大早,就主動跑過來提出質疑。 他對鳳羽這個決定,感到很不滿,非常不滿。 是,莊楚然的實力確實很強,比鳳家年輕弟子的任何一人都要強,可是……他也不弱啊…… 鳳程做慣了帶隊的人,一時之間讓他去跟著別人混隊,他接受不了,瞪大了眼楮,滿眼的不服輸︰“就因為我輸給莊楚然是嗎?我也就不過被她打飛了二十三次嘛,第二十四次的時候,我沒飛起來鴨。” 言外之意,他很強,非常強。 而且對鳳程而言,御風宗的這些人太過陌生,他擔心自己融不進去,且沒有默契,與其跟著他們,還不如選幾個自己熟悉的人,至少是可以無條件信任的。 鳳羽白了他一眼。 似乎是將這個兒子看的很準,已經猜透他的那些個小心思了。 什麼默契?什麼原則? 不過是熟人在更方便他偷懶罷了。 鳳羽緩緩開口︰“御風宗一共五人,寧時宴是個器修,他不用管,其余四人,只要你能打贏他們其中一個,我就答應你讓你自己帶隊出去,否則,你就乖乖听話。” 鳳程皺眉︰“爹,你是不是太瞧不起我了,莊楚然打不過也就算了,怎麼可能其他人,我也打不過?” 他認為打不過莊楚然情有可原,畢竟御風宗的其他人都叫她師姐,做師姐的肯定是加入宗門最久,最有歷練經驗的。 那她厲害一些,很正常的鴨。 至于其他幾人嘛~ 說實話,他們看起來年紀輕,和自己差不多,鳳程還真是沒怎麼將幾人放在眼里,尤其是那個林涯,懶懶散散的,看起來就不像正經人。 但既然父親是這麼要求的,他便應下了︰“那說好了一言為定。” 鳳程甚至與鳳羽擊了個掌,才滿懷雄心壯志的去挨打。 鳳羽看著兒子的背影,竟有些無語。 “老爺,你這樣行嗎?”鳳嫣不免擔心︰“程兒再怎麼說,也是我們鳳家如今年輕一輩中最厲害的了呀,他桀驁不馴,怎麼會輕易服輸呢?別在弄傷了其他人。” 她還真有點擔心御風宗那幾人不是對手。 鳳羽長嘆口氣︰“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夫人,我們呀,終究是不問世事,隱居太久了。” 他拿出一張名單,是昨日請人調查過的。 御風宗幾人,除了白玉還在元嬰中期,其余人都是元嬰後期。 尤其是那個叛逃離開的樓棄,听說就在前幾日,接受了化神期的雷劫。 而鳳程…… 金丹後期,與寧時宴一個境界,過去的下場只有一個。 鳳嫣剛剛睡醒,迷迷糊糊的打了個哈欠,點頭︰“懂了。” “懂什麼?”鳳羽還是有點跟不上枕邊人的腦回路了。 他眼睜睜看著鳳嫣一蹦一跳出去。 然後,站在高處,看著不斷被打飛的鳳羽,又開始許願了。 鳳羽︰“…………” 自家的夫人古靈精怪可可愛愛的,他也習慣了,便不以為意,與鳳嫣友好的並排站了一會兒,不斷看流星起飛,目光盯著那片區域。 是昨日他帶著幾人去的,里面有留影石的大殿。 看時間,這幾個孩子應該一直沒有離開,是在看樓棄嗎? 一個魔族的人,竟然能讓他們這般用心,倒是挺讓人感慨的。 鳳羽又低頭看看手中御風宗的資料,對他們和樓棄的過去稍有理解之後,竟然有些感同身受了。 畢竟他們鳳家,也出現過這樣子人,心魔入體多年,最終迫不得已投靠魔族,鳳羽一直期待他洗心革面回來的的一天。 鳳羽嘆氣︰“也不知道那個孩子還能不能回來。” “夫君,夫君……” 鳳嫣眼眸亮亮的盯著他,掰著手指頭數︰“我幫你,幫兒子,還有隔壁的二嬸三叔,六爺爺,還有六爺爺養的狗狗和貓貓,我都幫他們許個願了,現在應該給誰許願鴨……” 鳳羽無奈的摸摸她的頭,想了想。 “找不到別的可以送願望的人了嗎?不如給小甜甜也許個願,讓它減減肥,那一坨壓下來,豁,好家伙~” 鳳嫣點頭,立刻雙手合十注視前方,眼巴巴的盯著那邊,等著兒子再次起飛。 然而等了良久,鳳程這次還真的沒飛起來。 鳳嫣氣鼓鼓︰“程兒是不是偷懶了,怎麼還不飛。” 鳳程抓狂ing。 短短半個時辰,他挑戰了白玉,林涯,挑戰一次輸一次,已經有些自閉了…… 本來鳳程是不打算欺負女孩子的,但御風宗除了寧時宴,就只剩下一個黎漾了,被所有人叫小師妹的人,應該資歷最淺,最好對付的吧。 他幾乎是爬著進大殿的,不服輸的扯了扯黎漾的衣服︰“喂,你來和我打。” 黎漾盤腿坐在留影石下面,毫不在意的扔過來一瓶丹藥。 一瓶回元丹。 黎漾道︰“你先休息一下,不急,我又跑不了。” 鳳程眨了眨眼,確實感覺腰酸背痛,便也跟著坐起來,警惕的看向前者︰“那我們休息過後,我們打一架。” 黎漾目不轉楮的點頭,壓根沒有看他一眼。 好久沒有被同輩中人這樣揍過了,打一個人輸一個,鳳程氣鼓鼓,心疼的抱住自己,大嘴一張,委屈巴巴︰“你們都是怎麼修煉的啊……” 白玉得意的晃晃腦子︰“全憑天資過人。” “轟”鳳程感覺他的世界,崩塌了。 好端端的一天,被這一句“天資過人”徹底毀掉了。 他不服輸的又一次戳戳黎漾︰“陪我打嘛?” “打嘛打嘛~” 鳳程就差躺地上打滾了。 黎漾卻沒有回復,還是看著留影石的畫面。 但其實,樓棄已經從畫面上消失良久了。 莊楚然問︰“你在看什麼?” 黎漾皺眉,搖頭︰“我也不知道。” 她從昨夜到現在,一直在這里,留影石的畫面模糊不清,只能看清楚人的身形,倒是有些看不清臉了。 按理說魔族的人她應該都不認識,不過黎漾不知為何,就是感覺有哪里不對勁。 見他們都不理會自己,鳳程不開心的坐起來,就近把球球撈進懷里,趁人不備稍稍擼了一把熊貓,又好奇歪頭︰“真奇怪……” 黎漾眼色一動,快速詢問︰“哪里奇怪?” 鳳程無所謂的打了個哈欠︰“這里是魔族主城,鳳家的每一次歷練,爹都會給我看這里的畫面,我感覺這一次的主城參加歷練的人較以往多了很多。” 多出來? 黎漾愣了愣神,再次詢問︰“以往的歷練中,魔族主城會出多少人?” 鳳程簡單估算了一下︰“二三十人吧,主城的資源多,那些魔族核心弟子不願意與其他人共享,導致每次主城的人都很少,普通弟子寧願多走幾步去隔壁城池也不會留下來跟著他們搶,搶不到還容易挨揍。” 二三十人? 黎漾仔仔細細的盯著畫面, 至少有一百人? 白玉︰“魔族是不是這次放松要求了?” “不是的。” 黎漾緊張的盯了很久,掌心下意識攥成拳。 忽然,又松了下來,手指點在畫面上。 她嘆氣︰“我一直覺得這些人很眼熟,你們看他們的腳下,都有一條線。” 在畫面上是模糊的一條線,在里面,黎漾只能想象到,這是腳銬。 她又指向一個人。 “他好像……是安易。” “!!!” “安易?丹王宗的安易?” 白玉意識到什麼,揉了揉眼楮。 幾個人又將畫面仔細完整的看了一遍。 說實話,少年的身形確實與安易相似,但終究是看不清他這張臉。 莊楚然趁著空檔時間問了徐司青,已經有了回復了。 令牌里,傳出徐司青無奈至極的聲音。 “我們破開了丹王宗的封印,里面只有幾名長老,且都是中了魔障的,都在昏迷不醒,丹王宗那些被梅仁性外派或者關押的弟子,都不見了。” 徐司青道︰“另外,太虛宗的,月影宗的,幾大宗門去極寒之地應援之後,有不少弟子失蹤,如果你們說在留影石魔族的地盤上看到他們……” 徐司青聲音格外嚴肅︰“那應該是真的。” “!!!” 鳳程本來是想插嘴的,然後插不上話,反倒被這一系列的事情弄的懵懵的,反應良久,終于明白過味道︰“你是說,這畫面里多出來的,都是被魔族人抓了的正道弟子。” 黎漾沉吟片刻,點頭︰“應該是這樣。” 不過看畫中人的樣子,身子僵硬的跟著大部隊走,不說話也不反抗,應該都是中了魔障的。 鳳程神色變得認真,立刻站起來︰“你們等下,我去找我爹。” 少年轉身跑的飛快。 出大事情了,一時之間,和黎漾的戰斗,被他忘到了腦袋後面,忘的一干二淨。 …… 半柱香後。 鳳羽趕來的時候,第一時間看向留影石畫面,同樣的神色嚴肅。 這幾塊留影石,是在秘境最開始的時候,就藏在那里的,幾百年過去,鳳家弟子每次歷練的時候,只要有機會都會悄悄的換上新的留影石,不過最近他們沒有這個機會,魔族好似漸漸強大起來。 也正因如此,留影石的畫面模糊不清,只能看出大概的輪廓。 本來這只是黎漾的猜測,畢竟他們都看不清畫面里的人具體樣貌。 不過,鳳羽莫名相信。 他嘆了口氣,輕聲道︰“你們听說過,魔族有一暗黑魔淵嗎?那是用無數正道弟子的血肉養起來的。” “這百年來,暗黑魔淵總有新的動靜,听說魔尊在里面養了一些東西,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帶上一些人,用他們的血肉之身去喂食下面的寶貝。” 黎漾僵硬的扭轉脖頸︰“您是說,這些人便是送去暗黑魔淵獻祭的?” 鳳羽點頭,又道︰“暗黑魔淵無比恐怖,就連魔族人都很少踏足到那里,喂食的任務很重,每一次,魔尊都會派上魔族最強大的弟子去做這件事情,現在這個階段,暗魔和樓棄就是魔族最強大的弟子。” 黎漾抿了抿唇,唇瓣緊抿成一條直線。 還沒來得及說話,只見後方的林涯忽然起身,堅定的反駁道︰“大師兄不會用別人的生命為自己鋪路的?” 鳳程不解︰“什麼大師兄?魔族人里,哪一個不是這樣,不都是靠著傷害正道弟子走起來的嗎?” 雖然不願承認,但鳳程說的,也算是實話了。 林涯忽然紅了雙目。 黎漾扯了扯他的手指,悄無聲息的搖搖頭,又露出一個安撫性的微笑。 對林涯來講,樓棄真的很重要。 他每次走丟,幾乎都是大師兄過來找到他的。 流浪在外,在秘境里,林涯最期待的也會是被人接回家的畫面,樓棄就是那個可以接他回家的人。 但又何止林涯呢~ 徐司青不行的那些年,御風宗就是被樓棄一點一點支撐起來的,他對于其他人來說,都是一種值得依靠和信賴的存在。 “哎呀呀。”黎漾揉了揉臉︰“沒事沒事,問題不大,他們這不都活著嘛,說不定玩的好一點,我們還能在魔族這里團建呢~” 鳳程歪頭︰“什麼?誰賤?” 黎漾沒有回答他,而是站了起來,努力讓自己精神,彎了彎眼楮︰“鳳家少主,你不是說要和我打一架嗎?” “哦哦。”鳳程一臉懵逼︰“現在可以嗎?會不會影響你們分析?” “不影響不影響。”相反,黎漾現在的心情也挺復雜的,她需要趕緊緩和一下,找個東西揍一下。 黎漾友好的拍拍鳳程︰“不打擾我師兄師姐了,我們出去打?” 鳳程單純的點頭︰“好的鴨~” 沒過多久,少年又一次飛起來了。 在遠處一直等待,等的快要睡著的鳳嫣終于等到這個畫面,趕緊許願,滿臉激動,被自己感動到了,嗚嗚哽咽︰“小甜甜啊,為了讓你瘦下來,我付出了好大的努力呢~” 第198章 樓棄的父母被封印在暗黑魔淵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在御風宗的人來臨之前,鳳程一直都是鳳家年輕一輩中最厲害的。 然而,一切美好,都在他被黎漾打飛的那一刻,徹底轟塌。 按理說,少年每被打飛一次,就會自己再不服輸的回來繼續挑戰,然而這次並沒有。 白玉和林涯等了良久,都沒等著他殺回來,還真有點不好意思了。 白玉刮刮鼻子︰“畢竟這是鳳家的人又不是我們宗門的,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總要給鳳家一點面子吧。 鳳羽卻笑眯眯的揮手拒絕他們的好意︰“不用不好意思,你們放心,程兒的心理素質很強大,沒有那麼容易就自暴自棄。” 既然鳳羽都這麼說了,白玉也便沒有再不好意思,主動的帶著其他人一同去找鳳程,商討一下兩天之後一同下秘境的事。 從大殿出來,繞過山川河流,找到鳳程的時候。 嗯…… 怎麼說呢…… 鳳程的這個樣子,不像是沒事。 他抱著雙腿坐在地上團成一團,小甜甜在他旁邊,尾巴掛在他身上,繞了他好幾圈,把他整個人除了腦袋之外的地方都罩住。 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這個畫面,黎漾第一眼看上去︰“好大的一坨狗屎。” 鳳程沒听到她的比喻,已經沉浸在自己emo的世界里了,抱著蛇尾巴開始痛哭流涕。 “嗚嗚嗚小甜甜我怎麼誰也打不過鴨。” “嗚嗚嗚小甜甜你松一點我要喘不上氣了。” 黑蟒迷茫的松開尾巴往前爬,又被鳳程以一種睡覺抱抱枕的姿勢抱住尾巴,鼻涕眼淚都往它的身上蹭,一邊蹭一邊道︰“小甜甜,你和我契約吧,我們一起打洗他們。” 是的,這只黑蟒,和之前的冥甲龜性質一樣,不過是被養回來做寵物的,並沒有契約關系。 黑蟒用獨一無二的蛇眼白了他,然後尾巴“咻”的一下,輕松一拋。 鳳程又又又上天了。 黎漾幾人的目光隨著它的動作抬起,落下。 耳邊一聲轟鳴,只見他把地面砸了一個大坑,塵土飛揚,灰塵散去的時候,一只髒兮兮的手不甘心的向上爬出。 又是“咻”的一聲。 白玉把鳳程從土堆里拉出來了。 他還有些不好意思,真誠道︰“謝謝啊兄弟,你是個好人……” 好人白玉就近把他揣進鳳家弟子用來修煉的瀑布里,開始認真洗洗洗。 鳳程︰“……” 黎漾戳了戳莊楚然,小聲問︰“二師姐,你不怕蛇了嗎?” 這條黑蟒比他們之前見過的任何一條蛇都粗都長。 莊楚然看了,一點反應都沒有。 可見她從自己的困境中走出來了,黎漾還是挺開心的。 然而接下來,莊楚然淡定的說了一句︰“可愛,想一屁股坐死。” 黎漾︰“???” 黑蟒都一激靈起來了。 望著還沒有它尾巴尖尖大的莊楚然,又一次趴下,懶洋洋的閉上眼楮。 蛇的表面冰冰涼涼,覆蓋麟甲,看起來倒是挺干淨的。 黎漾過去戳戳,即便有鱗甲,也摸著滑溜溜,很舒服。 她眼眸微亮︰“是挺可愛的哈。” 鳳程從水里飛了回來,張開雙臂擋在黑蟒前面,很警惕的道︰“你們不許打小甜甜的主意,它是爹爹留給我的,而且它即將化形了。” “化形?”黎漾好奇坐下︰“對哦,它看起來起碼有化神期了吧,為什麼還沒化形?” 這只黑蟒,要比球球和冥甲龜加起來還要更加強大。 或者說,御風宗幾人加在一起,真打起來,恐怕都不是它的對手。 鳳程也坐下,傲嬌哼哼︰“小甜甜是我們鳳家最強大的妖獸,它已經化神中期了,不過是腦子有點問題。” 黑蟒昏昏欲睡,一下子就清醒了︰“???” 抬眼望過去的時候,鳳程已經開始給其他幾人講故事了。 原來這只黑蟒身上有龍的血脈在,是鳳羽在這片忘川秘境中撿到的,听說撿到它的時候,它剛好得了一份機緣,修煉的比其他妖獸都要快,只不過……確實腦子不好。 它不喜歡戰斗,更喜歡壓著人撒嬌,就好比是看家的薩摩耶,可以給陌生人開門的的那一種。 這麼些年過去,小甜甜只能靠著它那健碩的身軀來嚇唬別人,主打一個外強內干,把人嚇跑就有飯吃。 鳳程嘆了口氣,摸摸小甜甜的鱗甲︰“他其實可以化形了,不過上次我爹請過來的給它煉制化形丹的丹修被它壓跑了,也不知道現在在哪。” 眾人︰“……” 黎漾揉了揉臉,試圖理解消化他給的信息。 忽然,少女眼眸發亮,湊過去小聲道︰“所以,你們沒有丹修可以煉化形丹嗎?” 鳳程托腮,點頭︰“沒有鴨,鳳家養不出丹修,氣死人了。” 黎漾立即興奮︰“我能啊,我會煉化形丹。” “你?” 他疑惑歪頭,不開心的擰起眉︰“你還是雙修呢?” 黎漾晃晃手︰“幾修都無所謂,我真的會煉化形丹,考慮一下?” “你要什麼?”鳳程問。 她伸出三根手指︰“三份煉制化形丹的材料。” 丹修畢竟是最稀有的存在,這個交換是靠譜的。 鳳程想了想︰“我去問問我爹,看他同不同意。” 他拋棄小甜甜跑路了。 又過了半個時辰左右,鳳程直接帶了三份化形丹的材料交給她,又無奈搖頭︰“我爹同意了,不過這里面少了一種靈植,他說外面的秘境有,等出去歷練讓我們自己去找。” “可以可以。” 黎漾開開心心收下材料,看了一眼︰“少了奇心草?應該好找。” 鳳程沒有說,她就知道少了什麼。 這倒是讓鳳程更加相信黎漾了。 …… 臨近歷練的日子,鳳家弟子各個摩拳擦掌,鳳程帶著他們日夜修煉,不休息的那種, 反觀御風宗的幾人,吃飽睡,睡飽吃。 偶爾醒了,會看一眼宗門令牌的消息,或者去裝著留影石的大殿去看看外面的情況,全然不急的樣子。 黎漾雙手托腮,輕嘆一口氣︰“大師兄好像又強大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葬神劍的原因,樓棄如今的修煉速度,過分的快了。 即便是隔著屏幕,黎漾也能明顯感覺出對方的那種焦躁不安的情緒,還有他身側愈來愈深的魔氣。 出發前一天,黎漾收到了方一舟傳來的消息。 令牌的語音點開之後,先是短暫的沉默,隨後方一舟疲憊的聲音響起。 【黎漾,徐宗主已經去到極寒之地了,魔鷹他們暫時逃不出去,你們如今的敵人只有暗魔和樓棄。】 只有他們?那也打不太過的鴨。 黎漾嘆息,剛想回復,又收到另一條信息。 方一舟︰【而且我們查到一件事情。】 不愧是大少爺,發消息都從來不吝嗇的,一句一停頓,黎漾听著都心疼。 接下來,方一舟說了至關重要的一句話。 【樓棄的父母,就被封印在暗黑魔淵里。】 …… 暗黑魔淵,靈魂獻祭之地。 當年樓棄的父母背叛魔族,被抓回來之後,魔尊便將他二人的靈魂藏在這里,一旦獻祭給暗黑魔淵,若無魔尊允許,他們怎麼也出不來,結局無非是一個。 永世不得超生。 黎漾安靜下來,令牌放在掌心,始終不知道該回復什麼。 大概是看她許久未言,方一舟明白了,便發了新的一條消息。 【雖然這麼說不好,但是黎漾,樓棄現在被魔尊控制了,你們總有一戰,萬事小心。】 方一舟道︰【我要留守丹王宗,我師門的師弟師妹們,就拜托你了。】 黎漾︰“……” 一時之間,壓力大的讓她喘不上氣。 樓棄父母的靈魂被魔尊控制,也就意味著,他會幫魔尊做事。 會不會送那些人去獻祭他們靈魂,來換取父母的自由,這是一個不定數。 方一舟想要告知黎漾的,就是這個不定數。 很久沒有見到小師妹這麼嚴肅的樣子了,莊楚然還有些不習慣。 坐在黎漾身邊,她想了想,將懷里的冥甲龜遞過去給黎漾玩,又輕聲問︰“你怎麼想?” 黎漾搖頭︰“我不知道。” 她倒不是很擔心樓棄會獻祭別人來成全自己,她和其他人一樣,在心里是相信樓棄不會這麼做的。 但這是一個死循環。 樓棄若是不這麼做,他的父母不會獲救,且還會被魔尊加倍折磨,他若是這麼做,又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黎漾猜測,樓棄現在一定很糾結,他越糾結,想的越多,心魔就會越強大,葬神劍支配樓棄身體的機會就越多。 黎漾揉了揉臉,嘆氣。 她薅了薅冥甲龜的尾巴,輕聲道︰“我們必須盡快把那些正道弟子救回來。” 鳳程懵懵的︰“就憑我們?” 黎漾點頭︰“就憑我們。” 消息已經在修真界內部傳出去了,可惜了是,丹王宗一團亂,方一舟在坐鎮,月影宗和太虛宗一並在極寒之地守護,那邊情勢稍有緩解,但也不可輕敵,畢竟誰也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 只有萬劍宗是有時間的,不過齊不離他們在趕過來的路上,被魔族的小嘍 搶棺×寺罰 垂蘭埔 芫謾 黎漾想了想,真的只有他們。 林涯伸了個懶腰,笑眯眯的道︰“哎呀呀,人多力量大,但是人少的話,我們跑的快鴨。” 黎漾長呼一口氣,也笑了︰“嗯,人少跑的快。”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 對御風宗的人來講,他們寧願與月影宗太虛宗轉換身份,去面對魔族的兵馬,各種亂七八糟卻又詭異惡劣的陣法,但是他們最不願意面對的,便是樓棄。 一夜未眠。 趁著最後一夜的功夫,黎漾又去看了一便留影石。 樓棄已經離開了一個畫面良久。 鳳家留在秘境的留影石本來就不多,寥寥數個,在各個角落,每一個上面都沒有樓棄的身影。 林涯懶洋洋的打著哈欠︰“小師妹,你到底還在看什麼?” 黎漾盯著下面的留影石,那是唯一一個可以看到暗黑魔淵的留影石。 秘境與現實世界相差無幾,山河湖海,建築城池,幾乎都是一個模子刻下來的,一面是真實,一面是干淨的影像。 但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現實中,並沒有暗黑魔淵這個地方,所謂的暗黑魔淵,只在忘川秘境中出現。 魔淵更像是一個天然的火山。 留影石在斜上方,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下面的影像。 黎漾摸摸手腕,小聲道︰“我總覺得這里很熟悉呢~” 她有一種預感。 她好像是知道暗黑魔淵到底是什麼樣的了。 …… 次日,眾人離開。 鳳家除了鳳程要跟著黎漾他們走之外,其余弟子八人成隊,一共組了十五個隊伍,人數也不少,不過這些弟子的實力,無論是對魔族,還是對御風宗,都稍稍有些弱了。 鳳程出來的時候,鳳嫣淚眼朦朧,遞給他忘川秘境的大致地圖。 哭唧唧的,很是不舍。 “嗚嗚嗚程兒,你一定要小心啊,記得去東邊的望海城,你四舅舅就住在那里。” “?” 鳳程歪歪腦袋︰“四舅舅不是住在修真界嗎?他不在秘境里面呀。” 鳳嫣︰“我知道,可是上個月我給他介紹女孩子他嫌棄我還凶我,所以你這次過去要幫我把他在秘境里的那個家拆了。” 鳳程︰“……” 人在現實世界,拆他虛擬世界的家,有用嗎? 鳳嫣轉身去哭唧唧了。 鳳羽無奈看了妻子一眼,也交代給兒子一些東西,小聲道︰“這上面我給你畫了好多圈圈。” 鳳程看了一下地圖,有七八個圈圈,眼眸微亮︰“都是寶貝嗎?” “算是吧。” 鳳羽道︰“你知道的,你娘喜歡養花,這地圖上標注的地方都是花海,你路過摘幾朵好看的帶回來。” 鳳程︰“???” 鳳羽倒是沒有什麼想和他說的了,轉身就去哄媳婦。 留下一個不成器的兒子,跟著別人跑了。 黎漾眨眼,贊嘆一聲︰“你們家,還挺溫馨的哈~” 鳳程微笑︰“他們,非常溫馨。” 估計他走之後,就要慶祝起來了呢~ 第199章 歷練?還是搬家?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不過這些對鳳程來講,應該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鳳羽和鳳嫣剛剛離開一會兒,他就已經恢復狀態,屁顛屁顛在鳳家弟子中跑上跑下,也不知道他跑什麼。 鳳家有個叫二狗的劍修,應該是和他關系挺好的,全程跟在他屁股後面跑。 黎漾幾人從一開始乖乖排隊站在外面等,到後面,幾人開始懶洋洋的坐在地上等。 眼見著旁邊的鳳家弟子一個個組團進去,白玉等不及了,打了個哈欠︰“喂喂喂,你到底在干嘛?” “快了快了。”鳳程從身後拿出一大坨武器,直接扔在幾人面前。 他感慨︰“歷練多危險啊,多帶一點東西,有備無患。” emmmm 他連鳳家演武堂用來當掛件的劍都帶出來了。 白玉莫名其妙在他身上看到黎漾的影子,還挺好奇︰“你還挺謹慎的。” “那必須……”鳳程又抱住一大坨,全部塞芥子袋里。 白玉︰“……” 黎漾單手撐著下巴︰“他這樣的,出去歷練一定是被保護的對象。” 莊楚然︰“怎麼說?” 黎漾︰“他把鳳家都搬進芥子袋里了,要是被人抓住,丟的可不止是人啊。” 還有家族的全部資產。 不過黎漾還是挺喜歡和這樣的人組隊的,至少他揣的東西足夠多,騙起來的空間更大。 在幾人面前,鳳程將他看到的所有東西都塞進去,塞進去,管他是什麼,通通塞進去。 到最後,面前干干淨淨了。 林涯問︰“可以走了嗎?” 他想到什麼,又趕緊跑遠。 過了大概半炷香,鳳家門口除了他們沒有別的隊伍了。 眾人眼睜睜的看著鳳程臉憋的很紅很紅,拖著小甜甜的尾巴吭哧吭哧爬過來。 黑蟒一睡醒,整條蛇都變了位置。 它心愛的小床床不見了,換成瘦小又叛逆的鳳家少主。 小甜甜呲牙咧嘴,警惕的尾巴一甩。 鳳程這次沒有飛上天,是被它橫著掃出去的,直接掃進傳送陣里。 不過倒是有一點,他被掃進去的時候,抓住了黑蟒的尾巴。 那麼大坨的小豬蛇,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黎漾︰“……” 眾人︰“……” 又是反應了一會兒,白玉問︰“怎麼辦?要不要通知一下鳳家主,他的小甜甜被拐跑了。” 黎漾點頭︰“我覺得應該這麼做,但還有一個問題。” 眾人看向她。 少女唇紅齒白,頗為無奈的說出這樣一句話︰“他出去的時候好像什麼也沒準備。” “?準備什麼?”白玉不解︰“他的那些東西,足夠養活一整個御風宗了,還需要準備什麼?” “是這樣的。”黎漾友好的與他解釋。 為了解釋清楚,她甚至在地上畫了一個圈,招招手,幾人又圍在一起看。 黎漾一邊畫一邊指。 “這里是鳳家,這里是外面的水,這個是傳送陣,他們的傳送陣,就設在水里的鴨。” 能傳送到魔族的傳送陣很厲害,但需要一定時間,听說至少兩個時辰。 反正黎漾剛剛觀察了其他弟子,出去都是準備著避水珠的。 鳳程嘛,是真的什麼都沒有準備呢~ “……” “……” 氣氛短暫的沉默之後,白玉眨眼,試探的問了一句︰“你們說有沒有那麼一種可能,就是鳳程會水,他能像小師妹一樣在水里呼吸兩個小時呢~” 黎漾微笑,還沒給他答復。 只見鳳羽踩著小步子“噠噠噠”的走過來,迷茫的看看四周︰“小甜甜呢,它還沒吃飯 。” 黎漾微笑回答︰“它今天應該在外面吃。” 鳳羽︰“???”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他一拍腦門,從懷里掏出來一樣東西︰“程兒的避水珠上次弄壞了,我給他換了一個剛才忘了交給他了,咦,程兒呢?” 鳳羽又四處看看。 白玉︰“……” 白玉僵硬著臉,順著黎漾的思路回答︰“應該,他今天也在外面吃吧。” 鳳羽︰“???” 還是莊楚然正經些,拿過避水珠︰“我會幫您交給他的。” 說完,她走到傳送陣前,飛快的把三個師弟按照大小個踹進去,把黎漾推進去,自己也跳了進去。 傳送陣消失了。 鳳羽頭頂問號,一臉不解。 不得不說,這幾個人的反應引起他的注意,鳳羽更好奇了,便找到門口的留影石,看了一眼監控。 第一眼,他氣笑了︰“臭小子,讓你出去歷練,你擱這給我搬家呢?怎麼連我的私房錢都拿走了?” 第二眼,鳳羽開始沉默。 黎漾幾人徹底出鳳家之前,听到了一聲尖銳的怒吼。 “啊啊啊啊我的寶貝小甜甜啊……” 下一秒,面前一片湛藍,海水接觸皮膚,冰冰涼涼的。 黎漾飛快給幾人套上王八殼,開始尋找鳳程。 恍惚間,他們看到鳳程抱住小甜甜的尾巴,臉已經被憋紫了。 估計他們在晚來一點,他就可以完美去世了呢~ 莊楚然飛快游過去,啪嗒一聲,將避水珠撞在他腦門上。 就好像是神奇寶貝里的精靈球,撞上的瞬間打開了,柔柔的將鳳程包裹住,在水里面形成了一個圓形的保護層。 鳳程大口呼吸,彼時已經被莊楚然成功收服了,亮了亮眼︰“二師姐,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要不~” 鳳程想了想,開始從芥子袋里掏東西。 “你看看你喜歡什麼吧?” 他帶出來的有什麼呢?武器,符文,還有靈石,以及鳳羽的私房錢。 這些東西不得不說,莊楚然一個也沒有看上,嫌棄的白了一眼。 不過視線掃下去,她注意到鳳程的芥子袋里,有一朵可可愛愛的小粉花。 長的好看端正,用來搭小裙子一定很好看。 莊楚然默默撿起花花,收進芥子袋里。 交易成功。 白玉懵了,問黎漾︰“二師姐什麼時候開始喜歡這種小女孩的東西了?” 黎漾︰“……” 黎漾能想到莊楚然拿著這個花花是用來干什麼的,一時之間竟然沒有辦法給白玉回復。 而鳳程見到莊楚然只拿了一朵小花花,還有了話題︰“二師姐你也喜歡花花鴨,那正好,我娘親養了好多呢~” 他愣了一下,又看一眼,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這朵花花。 過分熟悉了。 …… 傳送陣會持續兩個時辰,在這兩個時辰里,是沒有事情做的。 索性無聊,幾人干脆一起坐在黑蟒身上。 黎漾拍拍黑蟒,問道︰“你有沒有辦法讓它變小一點啊,這麼大帶出去,太引人注目了。” 鳳程老實巴交的搖頭, “小甜甜不會控制身形。” 他也開始煩悶揉臉。 黑蟒雖然傻了點,但是戰斗力和防御力都是足夠強大的。 可正如黎漾所說,他們帶不走黑蟒。 這麼大一坨,帶出去就會被發現,藏不起來的鴨。 但現在說不帶,也已經晚了。 黑蟒也在傳送陣中。 黎漾嘆了口氣,把球球遞過去︰“球球,你教教它怎麼變小。” 小胖球掛在黑蟒臉上,與它大眼對小眼。 球球拍了拍胸脯,表示莫得問題,然後開始對著黑蟒張牙舞爪的“嚶嚶嚶,嚶嚶……” 圓滾滾的小身子跑起來一顫一顫,給黑蟒講道理。 然而…… 黑蟒瞪大了眼楮,滿臉的不理解。 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講到後面,球球倒是變小一點,怎麼也說不通,干脆一屁股坐下,選擇獨自生胖氣,讓黑蟒自己猜。 黑蟒小甜甜︰“???” 小甜甜閉上眼楮,開始運氣,“噗”的一下,眾人昏昏欲睡之際,它放了一個響屁。 好家伙,就差把風程崩飛了。 他迷迷糊糊睜眼,很是敷衍的給小甜甜加個油,然後又一次安詳閉眼。 黑蟒感覺自己失寵了,也開始團成一大團,選擇讓鳳程去猜。 結果猜著猜著,傳送陣到站了。 一晃眼間,幾人來到了岸上,隨即傳送的很給力,是在魔族的地盤上,四面的暗黑建築都彰顯魔族身份。 鳳程飛快翻出地圖,指了指右下角的亡魂城︰“我們目前的位置,應該是在這里。” 幸運的是他們直接被傳送到了城外,空無一人,不然萬一魔修看到小甜甜龐大的身軀,恐怕要直接組團過來打怪獸了。 白玉煩躁揉臉,用自己的身軀對比一下小甜甜,嘆氣︰“怎麼辦呀,我們行動還是不能太過引人注目,帶著黑蟒肯定是會被發現的,但也不能把它直接丟這里。” 黑蟒彼時還是一個球,和球球站在一起,對比起來就是小玻璃珠和大石墩子的對比。 鳳程已經破防了,哀嘆一聲︰“小甜甜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就不用回家了。” 黎漾未免覺得好笑,安慰了他一句︰“還沒有那麼嚴重,我們先找一個大一點的山洞躲起來。” 實在是黑蟒太過龐大,幾人擔心它被發現,找山洞的速度都快了一些,很快便找到一處很大很空曠的山洞,洞穴里面是長長一條路。 然而再大的山洞,對小甜甜來說都是不夠大的。 黑蟒爬著進去,身軀直接將那條路堵滿,山洞也幾乎被堵滿,還是幾個人努力的,吭哧癟肚的把它塞進去了。 鳳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聲問︰“小甜甜,你覺得怎麼樣?” 過了一小會兒,山洞的另一頭才傳來黑蟒的聲音。 听不懂,但是听起來委屈巴巴的。 肯定是擁擠了,不自在了。 鳳程開始抓頭撓腮,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要把小甜甜帶出來顯擺的自己。 “怎麼辦啊?這旁邊也沒有別的山洞了鴨。” 鳳程和黑蟒同款的委屈巴巴。 黎漾有一種感覺。 覺得對方是在給自己找事情做。 “……”短暫沉默之後,她嘆了口氣︰“你在這里看著,我們去去就來。” “去哪?”鳳程歪頭。 她多次嘆息,無奈的道︰“還能去哪?找奇心草去唄。” 給黑蟒找化形丹藥,化形了,放出去安全一些。 黎漾想了想,道︰“我們分頭行動吧,二師姐,你們去四周看看,找一找暗黑深淵的路線,我和三師兄去找靈植。” 之所以要帶上白玉,是因為他的速度是最快的。 黎漾本身就是玄武,有感受天靈地寶的能力,球球是幻境里出生的靈生妖獸,嗅覺感官也足夠發達,在這個秘境中,靈植遍地都是,找到奇心草好像並不是什麼難事。 至于鳳程。 他自己造的孽,只能自己留下來當留守兒童嘍~ 這是黎漾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了。 鳳家弟子的歷練其實並不長,只有一個月,這些少年與他們一樣都沒有忘川秘境的令牌,歷練結束還是要回家等通知的。 所以他們只有一個月。 要在這一個月里,煉制化形丹,找到樓棄,帶所有正道弟子回家,黎漾覺得任重道遠。 她難得認真,用了百分百的精力。 簡單分配完畢,便留下留守兒童鳳程,其余人出去兵分兩路了。 黎漾和白玉先走,莊楚然自覺準備繩子,綁住林涯的手,又想了想,道︰“小師弟,你也留下吧。” 她把冥甲龜一同留下了,塞進寧時宴懷里。 于是留守兒童變成了兩人一龜,還有一只因肥胖動彈不得縮在里面生悶氣的黑蟒。 鳳程捂著額頭嘆息不止。 “照顧黑蟒也就算了,我還要保護你們。” 少年似乎是覺得自己任務很重,主動的拍了拍寧時宴的肩,說話時還是挺溫柔的。 “你不用害怕,我會保護好你的。” 寧時宴抱著冥甲龜,眨了眨眼楮,輕聲回復︰“好~” 和御風宗的人待了幾天之後,鳳程本來有些自卑了,他這麼厲害到了御風宗什麼也不是,連輩分最小的黎漾都打不過。 不過好在,他們宗門中還有一名器修寧時宴。 鳳程試圖從寧時宴身上找到心理慰藉,挺著腰板一定要保護他的樣子。 寧時宴也選擇安靜的乖巧的被他保護,一言不發,縮在角落像極了害怕外面的小可憐。 同樣是留守兒童,鳳程還有些同情他了。 怎麼也和寧時宴說不上話,他想到對方的身份,干脆從芥子袋里拿出很多煉器的材料哄孩子玩。 “這些,這些,都給你。” “還有這個……嗯?” 少年懵了懵,曾經往芥子袋里裝過什麼連自己都沒有印象,忽然看到一個東西,下意識的睜大雙眼。 “怎麼回事?” 第200章 哥哥???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芥子袋這種東西,就相當于一個隨身倉庫,有的人將里面弄得整整齊齊,就像白玉,他的芥子袋里面就存滿了各式各樣的白色衣服,手帕,按照他自己的順序排列的,整齊的就像服裝店。 而鳳程的芥子袋,就像是那個垃圾站,里面有什麼東西,他自己都不清楚。 于是,在寧時宴面前,鳳程掏出了一株……黎漾他們要尋找的奇心草。 他刮刮鼻子,歪頭,與寧時宴面面相覷。 過了一會兒,才好似想起來似的,猛的一拍腦門︰“哦哦哦對了,上次爹讓我拿這個奇心草送給我娘的,我忘記了。” 不過他只有一株,倒是夠一個妖獸用的。 鳳程無辜眨眼,問︰“要不要把他們叫回來呀?” 寧時宴︰“……” 小少年猶豫一下,還是搖頭︰“小師妹他們也是想給球球和冥甲龜化形的,就算這次不出去,接下來也還是要去尋找奇心草的。” 與其那樣,還不如趁著現在找到呢。 不過雖是這麼說,寧時宴還是用令牌聯絡了幾人,通知了這件事。 他乖乖伸手︰“奇心草,能借我用一下嗎?” “嗯?”鳳程不知他的意思,不過還是遞給他了。 小少年嗡聲嗡氣的道了聲謝,乖巧的自己找到一個比較空閑的地方,從芥子袋里面掏出他自己的丹爐。 “???”鳳程驚到下巴落地。 煉制化形丹並不容易,至少是需要時間的,黎漾覺得自己一個人煉的會很慢,並提前將一份缺少奇心草的材料交給了寧時宴,他們一起煉會更快一些。 所以現在,加上鳳程剛剛翻出來的奇心草,寧時宴剛剛湊齊材料,很是熟練的在洞口上貼滿了隱蔽符文,指尖燃起一小簇靈火。 鳳程︰“!!!” 直到現在,他仍舊對面前的景象感到不可置信。 丹修,器丹雙修。 而且,修為和他一樣的金丹後期。 無論是器修還是丹修,他們修煉起來都不容易,丹修雖然有丹藥,卻不能始終靠著那個,否則就會變成像鳳瑤那樣實力虛脫,不管是什麼職業都要一步一個腳印的修煉。 但在同樣的境界下,劍修修煉的肯定是要比其他職業快的。 而雙修或者三修,他們修煉的內容更多,破境也會更慢。 之前考慮到對方器修的身份,鳳程挑戰過御風宗所有的人,卻唯獨沒有挑戰寧時宴,他覺得他自己一定能打得過寧時宴。 但事實上,器丹雙修的寧時宴,和鳳程是同樣的境界,可見少年的修煉也要比他這個大老粗精致很多。 鳳程很自卑的蜷縮成一團,目光呆滯的看著寧時宴,親眼見證他煉丹的全部過程。 他熟練地將靈植萃取出來,一股濃郁的丹香彌漫了整個山洞,就連腦袋在另一端的小甜甜,本來昏昏欲睡的,也是聞到了好香好香的味道,不斷顧涌著自己又粗又長的身體。 …… 山洞外面,天空之上,此時路過一群魔族劍修。 “嗯?” 忽然有人停下。 樓棄自高空俯視,目光灼灼落入隱蔽的角落,他心里一沉,眸色在第一時間出現了閃躲。 “看什麼呢?”暗魔挑眉。 他踩著葬神劍的姿勢並不算熟練,只是隨性搖頭,輕聲道︰“這秘境里來人了。” 暗魔︰“你是在說鳳家?” 身後的另一種魔修不屑的嗤笑︰“忘川秘境本來就是鳳家的東西,只不過後來歸屬于我們魔族了,這麼多年過去,每一次歷練,鳳家那幾個小老鼠就都要過來搗一次亂,無所謂的,老鼠而已,碾死就好。” 樓棄沒有再說話,控制著葬神劍向前飛去,速度出奇的快,短短幾秒的時間,天空之上只留下一條黑線。 “這麼急?”暗魔挑眉,饒有興趣的跟上。 他負手而立,在人看不到的地方,手指彎曲。 在戰爭中能用上的符修符文,類型最多的便是隱蔽符或者是疾速符,寧時宴剛剛在山洞上貼的便是隱蔽符,是從他芥子袋里面拿出來的。 少年可能分的不是很清楚,那些隱蔽符中,只有幾個是黎漾畫的,而大多數,還是樓棄的。 他能感知自己的味道。 是那種與現在截然不同,屬于御風宗時代的自己的味道。 樓棄自然也能明白,忘川秘境里到底來了些什麼人。 在戰斗和防守中間,樓棄果斷選擇了逃避。 數十名劍修被他帶著一起飛,都拼命的踩劍。 跟不上,根本跟不上。 樓棄離開之後。 黎漾和白玉悄咪咪的從下面出來。 天空之上萬里無雲,干干淨淨。 白玉戳戳黎漾,還挺開心的︰“大師兄竟然和我們傳送到一個地方了耶,好巧。” 黎漾晃晃腦袋,不免好奇的來了一句︰“可為什麼只有這些魔族的劍修,正道弟子呢?又被他們弄到了哪里?” “……” “……” 短暫沉默之後,白玉小聲道︰“不如我們跟過去看看,我感覺大師兄他走的挺急的,這里面一定有事。” “不急。”黎漾揉了揉小臉,嘆息一聲︰“三師兄,你有沒有發現,大師兄臨走之前,給我們留了一條信息?” 白玉懵。 看到樓棄,他只顧懷念了,壓根沒想別的,確實不知道什麼信息,歪著腦袋再問︰“什麼信息?” 黎漾面對他,微笑︰“他走的時候修為外露了。我們的大師兄,已經化神中期了。” 元嬰和化神,始終是隔著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御風宗剩下的幾人,除了寧時宴在金丹後期,白玉在元嬰前期,其他三個人都在元嬰後期,他們甚至都還沒有到巔峰階段,只能說現在遇見樓棄,在五打一的情況下,樓棄能完美的錘爆他們五個。 黎漾搖頭晃腦︰“只能說明一件事,大師兄還是大師兄,嘖嘖。” 這等級壓制,就算是現在的原書男主齊不離過來,也打不過樓棄三招。 白玉靜默。 隨後皺眉︰“他修煉的這麼快?會不會有危險?” “應該不會。”黎漾想著︰“不過肯定和葬神劍逃不脫干系,而且修煉的太快,境界也是虛浮的,我們說不定還能有一絲機會。” “哦?是嗎?”白玉微笑︰“那我們機會還挺大的哈~” 出于禮貌,黎漾回復了他一個微笑。 山洞里轟鳴一聲,就連隱蔽符都無法藏住化形丹煉成的味道。 黎漾于兩座山之間的峽谷,又找到三株奇心草,開開心心的便帶著白玉回去了。 球球一株,冥甲龜一株,她還能留一株。 真的是太完美了呢~ 回來的時候,寧時宴已經煉丹完畢。 至于鳳程,委屈巴巴的單手撐地,低垂著腦袋,露出一副“人間疾苦”的樣子,整個人像被烏雲籠罩住了,一句話都不說。 化形丹給黑蟒吃了一顆,它體型太大,消化也要一定時間。 黎漾干脆的也拿出丹爐,和寧時宴一同,一人再煉一顆化形丹。 白玉友好的拍拍鳳程的肩。 “怎麼,難受了?” 他挑眉,故作深沉︰“哎呀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是很正常的鴨,不至于不至于,你習慣就好。” 鳳程一個猛子跳起來。 不可置信的指向寧時宴︰“他是器丹雙修?” 白玉︰“嗯。” 鳳程指向黎漾︰“她是劍丹雙修?” 白玉︰“嗯……算是吧。” 沒有告知對方小師妹是個什麼都修的,也算是維護了少年那脆弱的尊嚴了。 也正是彼時,莊楚然和林涯回來。 鳳程看一下二人,又破防了,指了指莊楚然︰“她是神品火靈根。” 白玉︰“嗯。” 指向林涯︰“他是光靈根?” “……嗯。” 一整個宗門都是怪物,白玉覺得自己就是那些怪物中,唯一的正常人。 想到這里,白玉甚至還有點小驕傲,揚了揚下巴︰“厲害吧。” 鳳程僵硬揉臉︰“你不自卑嗎?” 他眨眨眼︰“不會鴨~” 開玩笑,有一群這麼厲害的師門,他就算再不厲害,也可以跟著變強的好叭。 白玉覺得自己超樂觀,然而在鳳程眼里…… 他好像就是那種心里沒有一點逼數的人。 鳳程甚至揉了揉臉,很不可置信的看向白玉︰“御風宗這麼多天才,我們鳳家的老祖宗為什麼就選了你一個平平無奇的人做傳承呢?” 白玉微笑回復︰“你又認錯人了呢親。” 不得不說,鳳程的心理素質也算是強大的了。 遇見這麼多怪物,但他只不過是破防了一小會兒,便自己默默恢復了。 而另一邊,小甜甜的化形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巨大的黑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的變小。 鳳程又激動了,掏出留影石各個角度擺好。 不斷喃喃著︰“小甜甜要化形了,我一定要記錄住這最關鍵的時候,拿回去給爹娘看。” 鳳程很是欣喜︰“我連她以後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她叫鳳甜,從今以後,就是我鳳家最受寵愛的妹妹了。” 黎漾手一抖,丹爐差點飛出去。 “妹妹呀。” 白玉托腮坐在一旁,竟然也有些期待了。 他也掏出留影石記錄,腦海里開始想像。 這麼一個會撒嬌的蛇幻化人形,應該也是一個會撒嬌的可愛女孩。 鳳程也是這麼想的,想到一個萌萌的蘿莉少女,掛在他的手臂上,甜甜的叫他哥哥。 他整個人都害羞了。 黎漾︰“……” 黎漾看向另一側,小甜甜那粗壯的身軀,以及若隱若現的某個器官。 她又看向兩個如同老色胚的少年,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怎麼告知他們真相。 不過好像,修真界的妖獸在化形的時候,都是可以自己再選一次性別的,黎漾記得她化形的時候,面前出現一個框框,上面有選項。 【您的選擇是?】 【男】【女】【半男不女】 黎漾上輩子做的女人,這輩子就很開心的選擇了女性。 不知道小甜甜會是什麼樣的選擇,會不會如鳳程的願。 “嚶嚶,嚶嚶嚶。” 球球掛在黎漾的腿上,仰著小腦袋,眸光閃閃。 顯然,是對黎漾煉制的小東西有興趣了,想吃了。 “咚”的一聲,化形丹煉好。 黎漾收進空間,安慰性的摸了摸球球的腦袋︰“你現在還小,要等到突破化神之後,才能服用化形丹。” 不過這個東西,肯定是給球球留著的。 小胖球哼唧兩聲,不情不願。 黎漾抱住它,放在懷里rua了rua,忽然間說了一句︰“球球,你化形的時候,不管是男女,都離這群痴漢遠一點。” 球球︰“嚶?” “小甜甜,短了短了,尾巴短了。” 鳳程顯然已經忘卻之前的不愉快,開開心心的喊出聲音。 “脫了脫了,它脫衣服了。” 黑蟒被說的羞澀了,飛快一尾巴拍在他臉上。 直接將痴漢拍暈。 …… …… 好在提前布置了留影石記錄了全部的過程。 鳳程是被小甜甜化形的光給閃醒的。 他睜眼那一刻,黑蟒剛好化成人形。 少年倚在牆角,並未感覺到身側的異常,只能看見面前的御風宗幾人,紛紛面色詭異,不約而同的後退了好幾步。 鳳程歪頭︰“怎麼了這是?” 忽然想到自己為何暈倒,他又一次興奮,左顧右盼的︰“小甜甜化形成功了嗎?我妹妹出來了嗎?” 顯然,這少年是個妹控。 黎漾捂著臉,很尷尬的用手指指了指他自己的方向︰“就在你身後啊……” 鳳程疑惑,他身後,他身後不是石頭嗎?靠起來冰冰涼涼硬邦邦的。 “等下?” 鳳程用手摸了摸,又陷入了沉思。 石頭?有腹肌?? 比他還硬?比他還大?? 少年意識到什麼,先是咽了口水,又顫巍巍的回頭。 好一個光著膀子的彪形大漢,比他高出一個頭,好像很開心的樣子,跳起來整個掛在他身上,那雙屬于蛇的眼楮讓鳳程格外熟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大漢粗獷著嗓音,滿是肌肉塊塊的手臂伸出來,是想要抱他的意思。 然而這一 ,差點讓鳳程魂歸西里。 就是一瞬間的事,他感覺看到了去世多年的老祖宗,耳邊嗡鳴聲過,才听到大漢叫了那麼一聲︰“哥哥……” “……” “……” 第201章 分頭行動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軟萌妹妹變糙漢,這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鳳程這個人心理素質足夠強大,即便在這幾個御風宗的天才面前,也沒有顯得特別自卑,反而很快適應下來。 但是掛在身上的這一大坨糙漢,他沉默良久,實在是適應不動。 糙漢比他高,比他壯,尤其是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過分熟悉了…… 白玉拉住身旁幾人,小聲的嘀咕︰“你們有沒有覺得小甜甜化形之後,和鳳程長得還挺像的。” “準確的說應該不是像鳳程,而是更像鳳家主。” 黎漾摸摸下巴,作為一只化過形的神獸,關于這個話題,她可以很負責任的給其他人解釋。 “妖獸化形的時候,本是沒有固定模樣的,化形出來的那張臉,是它們在心里能迅速回想起來,記憶最深的那張臉。” 顯然,在小甜甜心里,鳳羽肯定對它很好,它很喜歡鳳羽,印象最深的也是鳳羽。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小甜甜雖然活的時間夠久,但沒怎麼出去玩過,基本上只是被鳳家養著,它能看到的人不多。 由此可見,就算是妖獸,也應該多出去見見世面,不然容易造成一系列的翻車。 這場翻車鬧劇的最終受害者鳳程面無表情的沉默良久,然後很困難的走過來,將小甜甜掛在最近的白玉身上,再然後…… 他回到牆角,默默懷疑人生。 白玉︰“???” 看看化形之後的小甜甜,再看看鳳程,莊楚然恍然大悟一般,趁著黎漾幾人在安慰的功夫,悄咪咪的把冥甲龜的臉對準黎漾,別扭的小聲命令。 “你……有事沒事多看看小師妹。” 冥甲龜昏昏欲睡之際,迷茫歪頭,看看黎漾,又看看莊楚然,很認真的點了點小腦袋,表示它懂了。 但它的懂,只以為莊楚然是想讓它幫忙保護黎漾。 冥甲龜甚至弓起尾巴,做出要秀肌肉的意思,滿心歡喜的想告訴莊楚然它超強。 秘境才剛剛開始,好不容易小甜甜的身軀沒有那麼大坨了,變成人了,這個時候可不是讓鳳程自閉的時候。 白玉放下小甜甜,湊過去主動拍拍他的肩︰“年輕人,別難過,你只是經歷了一點點挫折而已,放寬心,只要你足夠陽光,日後……” 白玉想了想︰“一定還有更多挫折等著你。” 鳳程︰“……” 小甜甜僵硬的活動四肢,即便化形了,他的腦子也有點跟不上別人,還不知道鳳程為什麼自閉,慢悠悠,歪歪扭扭的走過來,從另一邊也拍了拍鳳程的肩。 好家伙,這一拍,差點直接把鳳程送去見他老祖宗。 鳳程感覺肩膀快要散架了, 本來就不開心,他瞪著眼楮一回頭,便看到一張和他爹很像的臉,又一次頂著無辜的表情,粗獷嗓音叫他︰“哥哥……” 鳳程又破防了。 白玉戳他肩膀,他不動。 白玉晃了晃他,他還是不動。 後來,白玉開始薅他頭發。 鳳程炸毛了,一個猛子站起來,結果發絲在白玉指尖,他動作過快,頭發掉了,被薅下來了。 白玉︰“……” 白玉低頭看向自己手中那一大坨的頭發。 兔兔當時啃大師兄腦門的時候,吃一大口大概就是這個量。 自知惹禍,白玉默默將頭發再插回鳳程的頭頂。 小甜甜眼眸亮亮︰“哥哥。” 一聲下來,好像有一股風。 剛剛插回來的頭發,又隨風飄散了。 鳳程整個炸毛。 還是黎漾過來,道︰“好了好了,你也別太在意,它化形成什麼樣都是你的小甜甜。” 出于好心,黎漾從芥子袋里找到曾經白玉寄存的衣服,挑了最大號遞給小甜甜︰“這個給你穿。” 白色的,干干淨淨。 白玉買的,還很貴。 白玉︰“……” 不過他們也沒有別的衣服給他了,不是每個人下秘境都像白玉一樣有毛病要帶上一個服裝店的。 小甜甜抱住衣服,呆呆的低下腦袋。 他開始套衣服。 鳳程揉了揉臉,嘆息︰“哎呀呀,我的妹妹沒了。” 到這一刻,他也算是進入了強行適應階段。 不適應也不行啊,也不能拋棄他吧? 鳳程看向外面,又一次嘆息︰“好了,我們研究一下接下來去哪吧?” 黎漾剛想提出建議,就听到“撕拉”一聲。 只見小甜甜無辜可憐的撕碎衣服。 白玉捂著胸口痛︰“這件衣服的錢至少可以讓小師妹夸我一整天。” 黎漾︰“???” 鳳程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錢我來出。” 他直接從芥子袋里掏錢,並且詢問︰“還有沒有更大一點的衣服?” 黎漾的空間里是沒有了,不過白玉收了錢,痛快的又掏出一件更大號。 他得意揚眉︰“還是我有先見之明。” 黎漾︰“……所以,你買這麼大碼的衣服是做什麼呢?” 白玉摸摸下巴,很開心的樣子。 “你不覺得這件衣服很好看和我很搭嗎?等我胖了之後就可以穿了。” 這件衣服還是在黎漾進宗門之後白玉買的呢。 原本他想的是,每天被小師妹為那樣的投喂,一定會胖成球的,所以提前準備的有備無患。 白玉甚是驕傲︰“你看你看,這不就派上用場了?” 然而…… 接下來又是“撕拉”一聲。 他們轉身,再次面對小甜甜那張無辜的鳳羽的臉。 白玉尷尬道︰“這是我最大的衣服了。” 鳳程︰“……” “讓我來吧。” 眾人犯難之際,還是莊楚然主動開口的。 她長長的嘆息,然後拿過那件破破爛爛的衣服。 林涯歪了歪腦袋︰“二師姐要做什麼?” 幾人眼睜睜的看著莊楚然不知從哪里拿出的針線,坐在角落里開始新一波的“慈母手中線”。 黎漾︰“……” 白玉嚇得一激靈,第一反應是懷疑自己的眼楮︰“我瞎了?二師姐會縫衣服?” 黎漾︰“……” 莊楚然的動作並不熟練,不過肯定是會的,看起來剛學沒多久。 黎漾勉為其難的點點頭︰“嗯,我想……我應該知道原因。” “……” “……” 莊楚然把兩件破爛衣服縫縫補補組合起來,縫成一件破爛,終于是給小甜甜穿上了。 他倒是不挑食,全程坐在地上乖乖的等,一動不動。 真的很乖啊,乖乖坐在鳳程身後,乖乖跟著鳳程,像一只粗獷的大尾巴。 黎漾把幾人聚在一起,在地上畫了一個簡潔版的地圖,只畫了周邊幾個城池,並且提出了一句分析︰“我沒猜錯的話,魔族的各個傳送陣,應該和我們的是一樣的也是隨機傳送,而且會限制人數。” 他們剛剛踫到樓棄的時候,看到的是對方帶著暗魔和幾個魔族的小兵,並沒有帶上那些被綁架的正道弟子,大概的原因就是因為傳送陣一次只能傳送十人左右,不會將所有的人都傳送在一個地方,而是分散的隨機傳送。 但魔族主城的傳送陣,一定是比其他城池更有優勢的,他們的傳送範圍更小一些,更容易聚在一起,且他們傳過去的地方,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機緣會更大。 黎漾興奮的晃晃腦袋︰“所以啊,我們目前的位置,和大師兄他們是一樣的,這周邊的幾座山里一定有好寶貝在。” 或者說,有被綁架的正道弟子在。 白玉問︰“所以呢?我們現在要怎麼做?” 黎漾言簡意賅︰“機緣什麼的都是次要的,看命,不過我們里面有一個人應該能遇見機緣。” 白玉恍然大悟臉,視線與其他人一同轉移到林涯身上。 林涯呆滯的眨了眨眼。 黎漾做出決定︰“我們分頭行動,三師兄跟著四師兄,你們就隨便逛,想怎麼逛就怎麼逛,憑著感覺走,過幾天再來找我們。” 在玄幻小說的世界,黎漾還是挺相信宿命的,林涯這個人機緣最多,他算得上是作者筆下最幸運的人設了。 既然他們是小說開局,只要林涯人設不倒,他一定能比那些魔修更先找到機緣。 至于其他的人。 黎漾道︰“我們去找找正道弟子,傳送陣一次性傳不了太多的人,這些正道弟子也只會被分開傳送,估計著大概一個隊伍有五名正道弟子就會有五名魔修,他們現在也很分散,這個時候我們找人是最好的時機了。” 白玉沉吟片刻,點頭︰“好,就按你說的做。” 鳳程位置靠後一點,稍稍側過頭,就能看見坐在旁邊雙手抱膝蓋乖乖听課的小甜甜。 于是,鳳程幾乎什麼也沒听進去,全程在偷看小甜甜。 打擊還是太大了。 在很久之前,鳳家就請來過兩名丹修,說是要給小甜甜煉制化形丹的,那個時候鳳程激動的整夜都睡不著覺,一閉眼楮,甜甜的妹妹在向他招手。 當時的小甜甜就已經是很喜歡撒嬌的類型了,見到外人也不害怕,甚至還會主動讓他們進來的那種。 鳳家的位置本來就偏僻,兩名丹修中,活著過來的只有一人,小甜甜好久沒有看到生人了,開開心心的拱著龐大的身軀壓下去,本來是想要抱抱,這一抱,丹修整整昏迷了七天,四肢健全的來,一瘸一拐的走。 別說是丹藥了,後來整個丹塔都把他們鳳家列進黑名單里。 那時候的風程還覺得惋惜,小甜甜化不成人形,他的妹妹沒有了。 然而現在,鳳城看了看健碩的小甜甜,比之前更加惋惜了。 大概是沖擊太大把孩子沖傻了,黎漾在前面講了多久,他就在後面愣了多久,不知不覺從芥子袋里掏出來一些小東西,本來是準備送給妹妹的小禮物。 全新的芥子袋,里面有小裙子,玄劍,一些簡單的靈器。 還有娘親最喜歡的花花草草,他摘了一些,留著給妹妹玩的。 小甜甜彼時無辜的看了過來。 風程身子一抖,顫巍巍的把小禮物送過去。 他眨眨眼,從芥子袋里掏出小裙子。 小甜甜的臉,紅了。 是被紅裙子的顏色映紅的。 他又翻出花花。 然後當著鳳程的面,裙子卷花,有一種大餅卷菜的架勢,卷在一起就是一頓啃。 鳳程︰“……” 心碎的聲音。 …… 幾人研究好路線,鬼鬼祟祟的出了山洞。 黎漾分配好了一些丹藥,以及符文靈器之類的,給白玉送了很多,秘境中分離,都會有危險在的,她還有些舍不得了,又給白玉送了一些吃的喝的。 “三師兄,你們要注意安全啊。” 其實機緣什麼的不重要,在這個滿是魔修的秘境里,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白玉很樂觀的拍拍胸脯,並且把林涯和自己綁在一起,做了一個古代版的兒童防丟繩︰“放心吧小師妹,林涯可是光靈根,在魔族人面前他厲害著呢。” 確實,林涯的光靈根是魔族人的克星,他在這場秘境里的作用可能比其他人都要大。 只不過…… 還沒來得及徹底分開。 黎漾幾人目送林涯和白玉離開。 甚至視線還沒有轉移。 兩人就掉進了陷阱里,一陣白光過去,他們消失的無影無蹤。 “……” “……” 鳳程︰“我終于知道我的老祖宗為什麼能看上林涯這種人了。” 大概是因為只有他,能找到那些個莫名其妙的機緣,比如這里,鳳程甚至記得,他過來的時候就是走的那個位置。 他就沒有機緣,而現在,林涯就進去了。 黎漾看看莊楚然,撇嘴道︰“我覺得三師兄和四師兄應該都挺安全的。” 他們現在的位置,魔修都找不到。 莊楚然︰“好了,我們也該走了。” 黎漾聳了聳肩,乖巧抱起球球。 下一秒,莊楚然把球球拎出來了。 她耳尖紅紅,不自然的把冥甲龜扔進來︰“你抱冥甲龜。” 黎漾和懷里的冥甲龜同款歪頭,一臉問號︰“???” 幾人約定好,提前去往暗黑魔淵。 畢竟魔族人的目的,也在暗黑魔淵上,那些正道弟子一定是會被押著去那里的。 黎漾還想著,說不定他們路上能踫見幾個,這種情況肯定是能救幾個救幾個。 果不其然的,在不遠處的山谷間,他們踫到了熟人。 …… 第202章 偷血鐮刀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頭頂冥甲龜,小心翼翼的趴在草堆子里,和身旁幾人一起眼巴巴的往對面看。 一共十人,四名魔修,六名丹修。 丹修被串成一條線吊在山谷高處,一個接著一個,像極了陰暗扭曲的蜈蚣精。 應該……只能這麼說吧。 大概是擔心他們身上藏東西,所以在綁架丹修的時候,綁匪順便把他們身上搜干淨,導致現在他們每個人的衣服都破破爛爛的,臉上貼著一張魔族符文,離得遠些倒是看不清是什麼符文,不過大概應該也是封印修為的那種。 黎漾感慨的“哇”了一聲。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他們這樣子倒是還挺好看的。” 很整齊呀,像一串巨大的黑棗糖葫蘆。 莊楚然悄咪咪在黎漾身側伸出手,用手擋住冥甲龜那好奇的視線。 從現在開始,冥甲龜不能亂看別的東西,只能看小師妹。 莊楚然是這樣想的。 寧時宴小聲道︰“安易也在里面。” 這些丹修中,他們感覺最熟悉的,莫過于丹王宗的親傳弟子安易,其余人確實也都見過,但關系只是限于見過,沒什麼印象。 安易被掛在最高位置,糖葫蘆的頭頭。 幾個魔修在下面圍成圈坐好團建,吃著闢谷丹,打坐休息。 安易就悄咪咪的用腳踹下面丹修的後腦勺,眼神示意。 看樣子,他們還挺想逃跑的。 黎漾眨眼,捧著臉道︰“我記得安易也挺厲害的。” 他在丹王宗的親傳隊伍中,是最年輕的存在,但他也是足夠天才的。 安易晃動手腕,踩在丹修師弟頭上,努力的把手上的繩子解開。 因為剛剛化形成功,小甜甜並不是很適應,蜷縮在後面的草堆,努力的抱住自己蜷縮,不知道是餓了還是無聊了,之前的小紅裙卷花花被鳳程沒收之後,他開始咬旁邊的花花草草。 鳳程听到動靜,無奈的阻止。 他嘆了口氣,又開始翻芥子袋,掏出黎漾分給他們的食物,給小甜甜一張大餅︰“餓了就吃這個。” 小甜甜乖乖的開始啃。 吭哧吭哧的啃,五官都在用力。 鳳程挑眉,莫名其妙的覺得他很好玩,興趣終于高一點,戳戳黎漾︰“賣我幾張大餅。” 黎漾立刻甩過去好一沓大餅。 鳳程道謝後先行收好,打算等著小甜甜吃完手里的再慢慢給他吃,又好奇問了一句︰“那邊的丹修你們認識,為什麼不過去幫忙鴨?” 黎漾雙手托著小臉,饒有興趣的道︰“不急,我們認識的,可不光只有丹修。” 還有下面的魔修。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不過樓棄和暗魔分開了,負責押送安易的,就是暗魔。 別的不說,從暗魔手里面救人,並不是想象中那般輕松的, 暗魔的血鐮刀是絕對不遜于長生劍的存在。 黎漾道︰“先看看形勢吧,安易應該有自己的想法。” 不過即便如此,她也想做點什麼。 之前要幫忙做點什麼。 望著安易臉上的符文,黎漾靈機一動,將冥甲龜塞進莊楚然懷里,當著幾人的面隨性變身,直接變回了王八的原型,又縮了縮體型,變成巴掌大小的可愛小王八。 鳳程︰“……” 鳳程露出死豬驚掉下巴的表情。 “她……她她她……” 莊楚然警惕的白了他一眼︰“安靜。” 鳳程立刻乖乖閉嘴。 倒是小甜甜,眼巴巴盯著比冥甲龜還小的王八,狼吞虎咽吃掉餅餅,留著哈喇子就要過去。 鳳程趕緊又甩了一張大餅。 結果太著急,熱乎乎的大餅直接貼在了小甜甜臉上,餅往下一落,鳳程就看到小甜甜委屈的樣子,竟然還有一些愧疚和心虛了,趕緊摸摸他腦袋︰“乖乖乖,這個王八不能吃。” 鳳程補充︰“另一個王八也不能吃,還有那只食鐵獸,同樣不能吃,不過你可以吃餅。” 小甜甜沒說話,粗粗的呼吸,低頭看向香噴噴的餅餅,繼續開始吭哧吭哧的吃餅。 黎漾慢慢悠悠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當著幾名魔修的面。 小王八實在是太小了,他們根本沒注意。 黎漾想著上去幫他們把符文摘下來。 不過又想了想,好像沒啥用,這幾個符修,符文摘了也打不暗魔的。 小王八努力的想了想,視線一瞥,注意到暗魔的鐮刀。 它靈動的挑眉,踮起腳尖龜龜祟祟的過去,把鐮刀扔進空間里,然後爬開腳丫子就跑,一個王八跑出火箭的速度。 “嗯?” 暗魔打坐的時候感受到了,低頭一看,他打架的家伙式不見了。 暗魔皺眉,冷眸望向四周。 往遠一看,黎漾變回人形,拿出鐮刀比量一下,嘖嘖感嘆︰“賣破爛的話,起碼能值二十。” 暗魔︰“???” 沒時間想黎漾為什麼會在忘川秘境里,他第一反應便是冷下眸子,怒氣沖沖︰“找死。” 暗魔身上的元嬰巔峰的氣息,即將步入化神的威壓感撲面襲來。 黎漾給莊楚然送過去一個眼神,淡定的往自己身上貼了疾速符,把鐮刀收進空間,開開心心的晃著腦袋︰“來追我鴨~” 這把血鐮刀終究是比不上樓棄現在用的葬神劍,黎漾記得她將葬神劍裝進空間時,那把魔族神劍竟然可以憑借自身的力量突破空間的限制,再回到樓棄手中。 很明顯,血鐮刀不可以。 收到了暗魔的召喚,他也只不過是在空間里如案板之魚一般掙扎了兩下,便沒了動靜,這也正好讓黎漾成功綁架了鐮刀。 暗魔本來也是葬神劍的劍主,葬神劍換成了血鐮刀,他心有不滿,在這個時候,又一次感受到了落差,憤怒不已,不顧一切的追了上來。 身後還剩下三名魔修,待到暗魔離開之後,莊楚然直接沖上去。 鳳程自然而然的也跟上。 想著一共三名魔修,莊楚然是女孩子打一個,他打兩個。 這三名魔修倒是實力不強,他能打得過。 鳳程還想在偶像面前顯擺一下,然而魔修的劍落在他身上之前,一頂高大的身軀只是撞在劍上,“ 當”一聲,劍刃像砸在石頭之上,直接崩開。 小甜甜嘴里叼著餅,吃餅吃的慢,打架倒是挺快,頂了一張無辜不懂事的臉,赤手撕碎了兩名魔修。 鳳程愣了愣。 寧時宴將丹修串串解開,幾名丹修順利落地。 安易開始哭︰“嗚嗚嗚二師姐我就知道你們會來救我的。” 莊楚然從御風宗的二師姐變成全民二師姐︰“……” 丹修得救,開始知道害怕了,互相抱頭痛哭。 而鳳程的眼楮亮晶晶,慕強的性格讓他忘記失去妹妹的那種失望痛苦,對小甜甜用很崇拜的眼神︰“你好像挺厲害的呀。” 小甜甜眨眨眼,將莊楚然打暈的那名魔修也撕碎,本來就有些破爛的衣衫,沾滿鮮血,又髒了。 鳳程無所謂的道︰“沒事,你安心打架,衣服的問題我來解決。” “哇呀呀呀呀。” 遠處飛奔過來一只人型王八。 黎漾跑出世界杯的氣勢,飛奔過來,一手拎住寧時宴,一手牽住莊楚然︰“別哭了,大家快跑啊啊啊啊啊” 莊楚然︰“???” 幾人面面相覷,用最快的速度跟在他們身後。 鳳程問︰“這麼著急干嘛?” 黎漾︰“我把暗魔的血鐮刀弄丟了他現在還在找應該很炸毛所以我們要快點跑哇呀呀呀呀” 鳳程︰“……” 小甜甜化形之後力量和防御都沒得說,但速度是最慢的,風程被迫扛著一個八尺大漢往前跑,好像心情還不錯,興致勃勃的問道︰“那你把血鐮刀藏在哪里了?” 黎漾言簡意賅︰“我回到三師兄和四師兄消失的那個位置,把血鐮刀送進他們的秘境里了哈哈哈哈” 鳳程︰“!!!6啊” 秘境里面的林涯和白玉還在原地發呆。 這片秘境與眾不同,每走一步,便會地地顫一步,每一步都有危險,且每一步的危險都不相同,他們暫時沒有沖動的往前,而是盤腿坐在原地,思考著往哪邊走。 忽然間,從上方落下一個東西,“ 當”一聲,穩穩的砸中了林涯的後腦勺。 他吃痛,撿起那個黎漾扔下來的血鐮刀。 “這不是暗魔的東西嗎?”白玉晃神。 林涯抬頭看向上面,好像懂了,又沒有完全懂。 又過了一會兒,暗魔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出來,把我的鐮刀交出來。” 林涯懂了。 他想著把血鐮刀藏起來,結果注意到了鐮刀的造型。 這東西,好像還挺完美的哈…… 林涯亮了亮眼楮,拿起血鐮刀,橫著伸了出去,用刀刃的尖尖戳戳前面的地面。 血鐮刀足夠的長,至少是比玄劍長的,從刀刃到手之間有一定的距離,所以即便是鐮刀觸踫到了機關,下面生成一片熔岩,他們原地的位置也沒有任何危險。 白玉驚嘆︰“好東西。” 林涯揮舞鐮刀,把鐮刀當成探索針用。 往前走是一片岩漿,不可以御劍,也沒有捷徑可走。 白玉靈機一動,不知從哪里掏出了一塊大鐵板,他道︰“這是小師弟做的防御盾牌,听他說水火不侵,應該可以用到。” 他直接把盾牌扔到了熔岩上面,確定盾牌不會融化之後,便帶著林涯跳上去,用鐮刀開始劃船。 白玉坐船頭,林涯坐船尾。 恩恩愛愛蕩悠悠…… 再說外面,暗魔怎麼也找不到血鐮刀,真的炸毛了。 想著以後搶回樓棄手里的葬神劍,他勉強壓制住怒氣往回走,結果發現一地的魔修碎片,他辛辛苦苦串好的人型糖葫蘆被人偷了。 暗魔徹底憤怒了。 隔了幾百米,黎漾幾人躲進山溝溝里,還能听見他罵罵咧咧。 “誰,是誰。” “御風宗,我記住你們了。” 黎漾揉揉耳朵,戳戳安易︰“你們還好嗎?” 安易︰“好…… 最近經歷的太多,安易也是實在不想回憶了。 他先是被梅仁性拐騙,送到了魔族,中了魔族的一些東西,如今還是魔障入體的狀態,好幾天都沒吃東西,闢谷丹都沒吃,還被人當成糖葫蘆吊起來。 好不容易來了救星,結果剛剛落地,眼淚鼻涕還沒擦干淨,就又進入下一輪的折磨,跟著黎漾從東跑到西,從南跑到北,這才剛剛停下。 丹修本來就體能不好,安易感覺在讓兩步,心魔殺不死他,他也要被累死了。 安易嘆了口氣,真摯笑道︰“二師姐,黎漾,寧時宴,謝謝你們了。” “順手的事。”黎漾揮了揮手,盤腿而坐,注意到這幾名丹修的狀態,又歪歪頭︰“你們,還需要我幫忙嗎?” 這幾人的狀態並不好,非常不好,每個人都有傷,身上還隱隱約約的透著魔氣。 安易低頭看看自己,點頭︰“需要的。” 他輕聲道︰“魔族這次抓了很多正道弟子,為了讓我們听話,便統一給我們下了魔障。” 倒是因為人多,他們還算幸運。 如果只是幾個人的話,現在已經被心魔控制了,人數多,魔障大家一起分,導致現在沒有幾個人被控制,安易他們只能算是輕微中毒,沒辦法使用靈力,沒辦法反抗,但暫時來說,腦子是清醒的。 安易︰“黎漾,你能煉些靜心丹嗎?” 靜心丹,靜心符,二者的作用其實差不多,都是消除心魔,但靜心丹需要用到靈植,煉出來之後效果會更好一些,安易覺得他們還沒有要用到丹藥的地步。 黎漾明白,直接從空間拿出現成的靜心符,挨個分了一張。 安易︰“謝謝,等出了秘境,回丹王宗,我再把錢給你。” 不得不說,他還挺了解黎漾的。 黎漾又好心的遞過去自己的令牌︰“你和方一舟聯絡一下吧,免得讓他擔心。” 最近丹王宗發生了太多事,黎漾不想讓他們多想,便沒有主動提及。 安易也不問,乖乖的跟方一舟打聲招呼。 休息片刻之後,幾人恢復過來。 他沉重語氣,低聲道︰“黎漾,我在被綁架,被帶來往生秘境的時候,見過樓棄了。” 第203章 煉丹,有手就行!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倒是不意外,輕挑了下眉,故作輕松的詢問︰“怎麼樣?我們家大師兄最近是不是又帥了?” 安易抿了抿唇瓣。 靜心符的作用並不明顯,效果肯定是比丹藥要慢一些的,他說話的時候,符文還貼在身上,有一層明晃晃的金光。 “……嗯,更厲害了。” 樓棄很厲害,這是修真界公認的事情了,他可是曾經的第一天才,甚至有一段時間,御風宗的名聲都沒有樓棄一個人的名聲響,他是整個修真界正道弟子公認的敵人,最年輕的元嬰期,現在亦是最年輕的化神。 齊不離還在試圖破境,從元嬰突破化神的這個階段,他已經是化神中期了,這一切的成就離不開樓棄的天賦和努力,但不得不承認的一點,樓棄破境的這麼快,還有一大半的原因在葬神劍上。 安易能隱隱看出來一些,不好多說,只能提醒︰“樓棄的心魔,已經很強大了。” 在正道的地盤中,他從未見過這麼強大的心魔。 甚至有的時候,看樓棄的目光,呆滯無神,又摻著陰暗的味道,那樣的眼神,安易在被抓的這幾天,看過很多次。 他能有感覺,變成那樣之後,口述就不是樓棄了。 真正等到心魔控制這具身體的時候,他會變成另外一個人,之前的種種記憶都會煙消雲散,不認識他們了,也忘記曾經的道義。 用最簡單的話來說,他們徹底會變成仇人。 黎漾笑眯眯的拍了拍他︰“不要多想,他再怎麼說也是我們的大師兄,至少現在還沒有徹底被心魔吞噬,這些事情先放一放吧,我們現在更應該管好的是當下。” 除了丹王宗,還有其他幾個宗門在冰天雪地失蹤的弟子,都在忘川秘境里。 但那些暫時安全的正道天才,齊不離在閉關破境,玉笑和洛青陽在極寒之地,方一舟在努力的守護著丹王宗,那些人都沒時間過來,忘川秘境只能依靠他們。 黎漾招呼幾人盤腿坐下,開始詢問︰“你們還記得你們是從哪里被魔族人綁架的嗎?” 他們紛紛給予回答。 有人是在丹王宗的禁地之中,有人是在去往極寒之地的路上,或是周邊的城池。 黎漾拿了一張修真界的地圖,在他們說的地方簡單畫了幾個圈,便收了回來,故作輕松的聳了聳肩︰“那你們知道其他人的方向嗎?” 安易︰“通過傳送陣之後,我們就沒有見過其他人了,不過倒是有一點……” 他回憶起來︰“那些魔修押著我們是朝著秘境的東邊去的。” 東邊,不是暗黑魔淵。 忘川秘境和現實的地圖是一樣的,只不過是差了一個暗黑魔淵,在出鳳家之前,鳳羽便給幾人指了暗黑魔淵的位置,是在西面的。 而地圖上的東,是他們過來的時候那片無盡的海域。 黎漾歪歪腦袋︰“海?” 安易皺眉,回憶良久,才小聲道︰“好像是的,我記得我過來的時候,那些魔修隱隱約約提到了海里,好像大部隊都會過去。” 黎漾看看地圖,點頭︰“懂了,那我們也過去。” “去海里?”安易不知不覺的捏了捏衣袖,很是緊張︰“可我們沒有避水珠啊……” 黎漾眨眨眼楮︰“不怕不怕,我們這次行動,可是有贊助商的呢~” “?”安易︰“什麼是贊助商?” 黎漾隨意的解釋︰“就是會有人提供避水珠的。” 她的王八殼是也可以用,但若是要去海里救其他的人,人數多了之後,王八殼的作用就明顯沒有避水珠好了,這個時候更能彰顯器修的重要性。 風程掏了掏芥子袋︰“避水珠嗎?我這里還有一些。” 眾人的目光看過,只見他直接從芥子袋里掏出一顆,兩顆,……整整八顆的避水珠。 鳳程留了兩顆,他和小甜甜各用一顆,剩下的給了黎漾。 “你哪來的這麼多?” 避水珠在修真界里,也算是比較稀有的好東西了,黎漾不免感慨,像做賊一樣把避水珠都收下。 鳳程眼眸亮亮︰“我偷我爹的,怎麼樣,厲害吧?” “???”黎漾更加疑惑︰“所以,你出鳳家的時候就有避水珠了?那為什麼不拿出來用,還差點被水憋死。” 鳳程臉上的笑容一僵。 一下子從快樂小狗變成了emo小王子,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不想承認他太過緊張忘記自己偷過避水珠的事實,在這一刻,選擇了獨自沉默,心里叫囂。 啊啊啊啊啊啊他到底做了什麼。 他為什麼不用避水珠? …… …… 沉默良久之後,鳳程恢復過來。 他把屬于小甜甜的避水珠遞給他。 小甜甜接下來,蛇眼一動不動的盯著。 鳳程擔心他用不習慣,拿過剛剛送給小甜甜的芥子袋,拉著小甜甜到旁邊教導去了。 黎漾給剩下的丹修檢查了一下傷勢,傷的重的就多給了兩顆丹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低聲道︰“別害怕,一個秘境而已,等過兩天,我想辦法將你們送出去。” 這些丹修在秘境里,終究是有些拖後腿了,他們的芥子袋全被魔修收走了,也沒有丹爐,唯一能做的事情也便是跟著黎漾,盡量不搗亂了。 想到這里,一向在外面被人受盡追捧的丹修少年們,一個個沮喪地低下腦袋。 有人甚至哽咽著問道︰“出去?怎麼出去啊?” 黎漾挑眉,慢悠悠的給他們分析局勢︰“其實離開忘川秘境並不難,當前我們要做的,還是想辦法解救更多的同道,那片海底是我們剛剛過來的位置,應該是沒有什麼機緣,不過魔修居然這般大張旗鼓的過去,我想里面有另外一個東西。” “什麼?” 她言簡意賅︰“傳送陣。” 通向暗黑魔淵的傳送陣,畢竟地圖上的暗黑魔淵,要想過去是費上一些力氣的,要經過一個很長很大的火山,丹修弱不禁風,路上還要被魔修折磨,恐怕還沒有到位置,就已經涼涼了。 也正因如此,他們需要一個傳送陣,直達暗黑魔淵的那種。 若沒有猜錯的話,魔修會帶著那些被俘虜的正道弟子,從四面八方聚集到海域的傳送陣前。 黎漾道︰“我們不能保證所有人都救了,見一個救一個吧,差不多之後我們就跑,我帶你們去找鳳家的傳送陣,在秘境開始之前,鳳家主允諾過我,他會盡力幫助我們的。” 安易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然後開始抱住腿坐在一旁消化黎漾給的信息。 忽然想到什麼,蹭的一下站開。 然而少年的反射弧實在是有點長了,他這個時候想到的事情竟然是︰“黎漾,你什麼時候變成王八了?” 黎漾︰“???” 鳳程在教導小甜甜的時候,對這個話題也感到好奇,立刻豎起耳朵。 黎漾想起她剛剛偷血鐮刀的時候,確實是變成了一只可可愛愛的小王八。 少女隨意的晃晃腦袋,看起來沒心沒肺的樣子,還挑釁的揚起下巴︰“我厲害吧?” 黎漾︰“這是我的看家絕技,可以隨時隨地變王八。” 安易擺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哇~” 鳳程︰“哇~” 莊楚然︰“???” 她不會變王八就是怪事了。 黎漾繼續忽悠︰“所以你們也要堅持不懈的修煉呀,只要夠努力,遲早會有變成王八的一天的。” 安易總感覺哪里奇怪,卻又說不出來,竟然被黎漾給振奮到了,努力的點了點頭︰“好,我要向你學習。” 莊楚然︰“……” “對了……” 安易看看四周︰“白玉和林涯呢~” 不等黎漾說話,他就恍然大悟一般︰“林涯應該是失蹤了對吧?” “白玉嘛,我猜他也和你一樣努力。” 安易目光看向冥甲龜。 所以努力的白玉變成王八了? 莊楚然拎起冥甲龜,面無表情道︰“這是我的妖獸。” 安易有一種不帶腦子的美好感。 黎漾忽然想起第一次與他交流的時候。 那時的少年被血族人綁在了水下的溶洞里,剛剛獲救,顫巍巍的舉起手,用單純的目光問著黎漾︰“負債算遺產嗎?” 回想起那個畫面,黎漾趕緊將腦子里的水甩干,又自覺的後退給他留了一定位置和想象空間。 安易眨眨眼楮,乖乖坐好。 “不說了不說了。”黎漾道︰“你們不休息嗎?不休息的話,幫忙多煉一些靜心丹,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煉丹,是丹修的職責所在,是他們在團隊里最大的作用了。 可安易忽然暗下眼眸,很是沮喪,愧疚的道︰“我們的丹爐被收走了,也沒有靈植。” “靈植我有啊……” 黎漾從空間里往外掏靈植,很快便掏出幾十份靜心丹的材料。 這些材料,即便是在丹王宗,安易也不會看到這麼多的數量。 少年不免感嘆︰“你真厲害。” 他又一次嘆息︰“可我們還是沒有丹爐啊……” 丹修最悲哀的莫過如此,本身就沒有戰斗力需要讓人保護的職業,落到危險境界中,唯一吃飯的家伙事兒也不見了,他們在這個團隊中的作用可以說等于零,或者小于零,是拖後腿的存在。 安易有些自卑了。 他也想能夠幫忙,不管做什麼,做什麼都可以。 黎漾和寧時宴手里倒是有丹爐,不過他們也是要用的,不能借出去。 她揉了揉眉心,猛然抬頭,神秘笑笑︰“怎麼?誰說煉丹一定要用到丹爐了?” “??”安易疑惑抬頭。 少女指尖燃起一簇靈火,在地上的靈芝中挑選出幾株,順著力道飛了過來,于她指尖上方繞著圈圈,井然有序的開始淬煉。 黎漾問安易︰“還記得在丹修大比的時候,我是怎麼煉丹的嗎?” 忽如其來的一個問題,讓安易隨之懵了一陣時間,他開始低頭思考,回想起那個畫面之後,眼眸又瞬間明亮起來。 是啊,這大概是很多丹修念念不忘,刻在心里的畫面。 那場大比中的黎漾,是第一次正式的用丹爐,她並不是很熟悉,簡單用了一下之後,便放棄了丹爐,而是以靈力化鼎,當著眾人的面,精準的煉出丹藥,與方一舟並列第一。 安易還記得黎漾那時候說過的一句話。 “煉丹,有手就行。” 望著面前的丹藥,他心里竟然有了想法,想要去試一試。 不用丹爐煉丹,這個方法對靈力的消耗甚高,與丹王宗一直教導的信念不符,可以稱得上是十足的離經叛道。 但誰又說,這不是一場與眾不同的創新呢? 安易問︰“黎漾……” 問題還沒有說出去,黎漾揮了揮手,將在山洞里的靈植盡數推了過去︰“反正也是暫時出不去,就好好玩一場吧,不過等出去之後,靈植的錢記得補給我。” 黎漾得意挑眉,忘川秘境才剛剛開始,她就有了很多賺錢的門路。 救助這些正道弟子,也不是白白的救助,若能把他們平安送回去,那幾個大宗門也會將救贖的靈石交到她手里。 這樣既掙錢又掙人情的工作,估計是不多了。 想到這里,黎漾還挺開心的。 有了安易的帶頭,幾個丹修一時之間像被打了雞血一樣興奮,各自領取了靈植找位置蹲下,使出吃奶的力氣燃起靈火,然後開始學著黎漾的樣子,用手煉丹。 當然,成功率可想而知。 丹爐的存在,就是為了提升丹修的煉丹效率,他們沒有丹爐,就好比要寫字的時候沒有筆,要吃飯的時候沒有筷子,雖然步驟可以一一進行下去,但不免效率變低。 若不是實在沒有辦法,黎漾也不想這樣的。 于是…… 一個時辰過去,冥甲龜和球球在旁邊玩著玩著睡著了,小甜甜餓了,開始偷吃掉在地上的靈植,然後被鳳程掰著手指頭搶出去,又往懷里塞了餅。 淨心丹其實並不難煉,但沒有丹爐的情況下,黎漾也只煉成了四顆。 至于在場的其他丹修,除了安易成功煉成一顆之外,其余均無收獲。 倒是寧時宴,動作麻利的飛快的煉出了三瓶。 小少年從丹藥的世界里抬起頭的時候,看到的景象莫過于一群張牙舞爪的丹修,更像是在跳大神一般,手里拿著菜,一邊切一邊往身上拋,觸踫到靈火滋拉滋拉響,控制不住的火苗像煙花一般綻放。 “……” 寧時宴沉默良久,終于提出問題︰“那個……就是……小師妹,其實……” 他問︰“他們沒有丹爐也就算了,你是不是忘記,你有丹爐了?” 第204章 誰能玩的過他呢?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 “……” 有那麼一刻,寧時宴听到了小師妹的沉默聲音震耳欲聾。 她愣神愣了很明顯,一瞬間整個人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暫停的時候,手里還拿著一根不知道從哪里來的樹枝,正在對著這幾個不成器教不會的丹修指指點點逼逼賴賴。 忽然,少女眼眸明亮,猛的一拍腦門︰“哎呀呀,我還真忘記了。” 寧時宴︰“……” 雖然說不用丹爐也能煉丹,但丹爐的作用也是挺大的,這個對比就好似古人用火直接煮飯,現代用電飯鍋,肯定是後者更快更便捷一些。 黎漾果斷拿出她那個綠的明顯的小鍋鍋……啊,不,是丹爐。 正當寧時宴覺得她要認真煉丹,甚至還未必松一口氣的時候。 他眼睜睜的看著黎漾把丹爐放在幾名丹修面前,她還有兩個丹爐,一個綠的,一個普通的,也不知道從哪里撿的,黎漾自己都沒有印象,她撿破爛撿習慣了。 她把兩個丹爐都拿出來,招手互換那些富家丹修︰“出租丹爐哈,瞧一瞧看一看,走過路過別錯過,綠色的丹爐一個時辰兩百靈石,灰色的一個時辰只要一百靈石,就兩個先到先得可以賒賬。” 寧時宴︰“???” 那幾個丹修也是被空手煉丹這一門手藝折磨到了,竟然真的開始神志不清的排隊。 黎漾甚至拿出小本本,給他們一人一張號碼牌, “一個人只能用一個時辰啊,沒排上的就繼續靈力化鼎,別浪費時間,等到明天天亮,誰練的靜心丹最多我就給他免單哦~” 免單耶~ 不說租借丹爐的錢,靈植的費用也是很昂貴的。 丹修心里衡量了一下支出,竟然還真的開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排隊的人太多,寧時宴站在邊上,略顯弱小。 他不明所以的揉了揉臉。 試探性,小聲問了一句︰“他們煉出來的丹藥需要我們花錢買嗎?” 黎漾思慮片刻,搖了搖頭︰“要營救的人中,有七成是丹王宗弟子,救他們自己人,怎麼能問我們要錢呢?” 寧時宴︰“……” 所以,這些丹修,花著自己靈石,用著黎漾的靈植和丹爐,免費給黎漾煉丹嗎? 鳳程感慨︰“她要不是修士,在修真界開個店,一定會賺大錢。” 黎漾已經開始賺錢了,笑的嘴角咧到耳後根。 不過很明顯,她掙了錢之後,更加賣力了些,一邊煉丹一邊上竄下跳的給丹修們糾正姿勢。 除了宗門被梅仁性打壓的幾名長老,很少有人真的做到毫無保留的教導他們,這幾個懵懂無知不問世事的丹修到頭來跟著黎漾忙碌一夜,還挺感動。 寧時宴無助的抱住寄幾,第一次瞧見丹修陣營像菜市場一樣熱鬧雞飛狗跳的,他還真有點不習慣。 倒是悄咪咪的看了一小會兒,至少確認了小師妹不會把這個山洞弄塌,于是就乖乖的又回到他的獨家小角落,天選打工人開始獨自努力。 大概是丹修這邊咋咋呼呼太亂了,莊楚然也有些適應不了,一手拎著冥甲龜,一手拎著球球,與鳳程小甜甜重新找了個位置休息,就在寧時宴隔壁。 她把冥甲龜放在球球頭上,一貓一龜吃飽喝足呼呼大睡, 小甜甜也睡了。 睡起來還是挺安靜,挺乖的。 鳳程蹲在邊上,戳戳小甜甜的腹肌。 可惡啊,竟然比他的帥, 寧時宴又煉完兩瓶丹,揉了揉眼楮,小聲道︰“二師姐,你也休息一下吧。” “嗯。” 她點點頭,從持劍站立的姿勢變到坐下,驚鴻劍放在掌心,劍刃隔空點了兩下。 莊楚然抬眸看向寧時宴的丹爐。 在丹塔試煉中,原本的丹爐幾乎是被毀掉了,多虧了那顆寧時宴母親留下的岩心碧珠。 那次回來之後,寧時宴將丹爐重新改造了,原來放在丹爐最里面,是他用來懷念母親的岩心碧珠,如今被大大方方的瓖嵌在丹爐最上方, 煉丹的時候,岩心碧珠散發著輕盈溫和的光,一閃一閃。 像逝去的故人,在他身邊陪伴一般。 莊楚然晃了晃神,問︰“小師弟,你現在煉丹,還習慣嗎?” 寧時宴一愣,很快便明白莊楚然問的什麼,點頭,抿唇一笑,恩怨消散︰“習慣。” 習慣,而且很喜歡。 寧時宴這麼多年,一直在逃避的丹修身份,因為天道誓言和母親的死不敢再觸踫的丹修身份,如今被他重拾起來,更成了他不可或缺的新技能, 莊楚然沒再說話,目光又看向黎漾那邊。 小師妹平時張牙舞爪的,但真遇見些事,從側臉的眉眼上,莊楚然還是能隱隱看出幾分認真。 靈氣化鼎對修士來說,無異于一種與眾不同的修行。 黎漾給人展示多次,凝聚靈力鼎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教導這些丹修,她也不是沒有收獲的。 煉丹中間,少女只停頓了一次,皺眉,又恢復如初。 憑借自己的不斷折騰,還是先一步,比林涯莊楚然他們,更快摸到了元嬰巔峰的門檻。 不過黎漾沒有在這個時候選擇突破,而是先放下了。 體內靈力充盈到了極致的狀態下,黎漾試圖煉出更多的丹藥去消耗。 …… 次日,天光大亮。 幾個丹修加上黎漾和寧時宴,共計做出了二十多瓶的靜心丹,加上黎漾空間里的丹藥和靜心符,暫時應該是夠用的。 丹修像拉磨的驢,無休止忙碌了一夜,第二天竟然還能生龍活虎,保持一個很興奮的狀態。 也難怪,這並不是他們第一次拉磨,畢竟之前在丹王宗,他們可沒少受梅仁性折磨。 不得不說,梅仁性也是有點作用的,至少經過他的訓練,這些丹修的體能和心理素質都還可以的呢~ 安易甚至還主動問了一嘴︰“黎漾黎漾,我們之間誰煉的最多?誰可以免單鴨?” 對他來說,其實免不免單倒不重要,重要的就是這個氣氛,像是一場進行的很激烈的比賽,他期待自己奪冠的那一刻。 黎漾挑眉︰“還用問嗎?結果不是一看便知道了嗎?” 丹修們好像都很喜歡這樣的比賽,為了不弄混,每一個丹藥瓶瓶上都有他們的名字,而放眼望去,一排丹藥瓶瓶中,出現的最多的名字的人,是…… 黎漾指向寧時宴︰“肯定是我五師兄贏了呀!” 安易︰“???” 其余丹修︰“???” “不公平”有人憤恨的舉起手︰“寧時宴他有丹爐,我們都沒有。” “可是他一晚上煉出了十四瓶耶~”黎漾夸張的捧起小臉︰“如果給你們丹爐和靈植,你們誰能保證說一晚上煉出十四瓶的?” “……”答案是沒有的。 丹修更能知道煉制丹藥的不易之處,他們甚至按照黎漾的想法在心里估量了一下。 估計三個丹修等于一個寧時宴。 黎漾又笑眯眯的道︰“不要想什麼公平不公平的,我們生活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多少公平可言。” “……” 到頒獎的時候了,她開始講解了大道理。 寧時宴听著都有些發躁,害羞地低下腦袋。 沒想到的是,那幾個傻子丹修很明顯的被pua了。 安易點頭︰“你說的對,誰讓我們不爭氣丹爐被魔族搶走了呢。” 安易看一下寧時宴,還是認真的拱了拱手︰“願賭服輸,你贏了。” 寧時宴︰“……” 該怎麼說呢~ 他好像還真不是很在意這個輸贏。 而且有著局促的躲到了黎漾身後,借助球球肥胖的身體擋住臉。 黎漾給每個人都發了兩顆丹藥,剩下的就先放進空間里。 她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悄咪咪做出一系列動作。 “我們……悄悄的,打槍的不要……懂?” 鳳程不明白什麼是打槍,但他重在配合,點頭︰“懂。” 終于能出山洞了。 鳳程感覺他跟著御風宗的人,打進了秘境之後,不是在躲,就是在去躲的路上。 上一次忘川秘境他帶隊的時候,還是張牙舞爪的帶著幾個鳳家弟子出去隨機刷怪。 然後不到一個時辰,就被魔修給刷了出來。 這次還行,至少堅持的時間夠長。 鳳程也明白了一個道理。 只要他足夠的苟,就能活到最後~ 黎漾搬開了洞口的大石頭,陽光照進來的時候,黑暗也隨之而來。 一道暴戾的掌風直接拍打過來。 她出門前還特意檢查了一下,確實沒有發現異常,並沒有太多準備,結果被這一下,弄的有些懵逼,不過好在她反應過快,伸手以龜殼擋住了這一擊。 邊上倒是沒有什麼閑雜人等。 只有暗魔一人,懸浮半空,冷眸生笑︰“只知道躲躲藏藏的小老鼠,終于被我抓到了。” 暗魔昨日找了良久,始終沒有找到血鐮刀。 彼時的他,很生氣,很炸毛。 黎漾眨了眨眼,視線向下。 看向少年的掌心,有一把通體漆黑的劍。 暗魔這個人極度自信,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武器會被人搶走,自然而然的也沒有準備備份的,就手中的這一把,還是他臨時的隨便找了一名魔修,硬生生的從對方手里搶過來的。 並不是很厲害的劍,看品質很普通,樣式也很普通,被他攥在掌心,仿佛只要暗魔稍稍用力,這把劍就要壞掉了。 黎漾抬頭,很是無辜的詢問︰“你用這把劍用的習慣嗎?” 暗魔垂眸欲裂,冷冰冰的咬牙切齒︰“你,說,呢?” 他高舉黑劍,用力向下劈來。 毫無情感,卻又力道十足,一劍破蒼穹的氣勢。 黎漾將龜殼往上抬了抬, 即便是他用了一把很普通的劍,也依舊被屬于化神的威壓感震的兩手發麻。 黎漾道︰“二師姐,你們先走,我斷後。” 丹修需要保護,現在也不是矯情的時候。 莊楚然相信黎漾,點頭︰“好。” “想走?”暗魔不允,直接將手中的劍當成飛鏢扔了下來。 黎漾面前出現一個結實靠譜黑影。 小甜甜在這個時候,行動出奇的快。 他呆呆的擋在黎漾身前,單手接住那把黑劍。 …… …… 同樣是化神期,化形後的妖獸,要比修士更強大。 黎漾都要想辦法逃避的暗魔攻擊,在小甜甜面前,好像不算什麼, 他面無表情的低下頭,看了看黑黑的劍。 又皺眉,單手扔下,直接將劍扔到後面的山崖間,還未觸踫到,劍刃便已經碎裂了。 暗魔︰“……” 暗魔的武器又一次沒了。 他頗為不滿,眸光中帶著審視︰“你是誰?” 暗魔不記得修真界會有這麼大塊頭的正道弟子。 對方給自己的感覺,說不出來的神秘。 小甜甜朝著他露出呲牙咧嘴很凶的表情。 是真的很凶,在他後面的幾個丹修都被嚇到了,互相抱團瑟瑟發抖, 鳳程卻是很感慨,小聲道︰“小甜甜以前守護鳳家的時候,可沒少被魔族欺負,它最討厭魔族了。” 尤其是這種,看起來就很討厭的魔族。 鳳程甚至揮了揮拳頭︰“去吧,打洗他。” 小甜甜應聲剁了一下腳,地震山搖之後,他跳到天上去,赤手空拳的打向暗魔。 這兩個人,都沒有武器,打起來還挺合適的。 黎漾正這樣想,就看到暗魔咬了咬牙,從芥子袋里掏出新的一把黑劍。 繼葬神劍認主,鐮刀丟失,他終于學會了有備無患這個道理,所以在剛剛的過去的這一夜,隨即搶走了數十名劍修的劍,暗魔現在手里的劍還挺多的。 鳳程驚呆︰“他,他好不要臉。” “???”黎漾還想為暗魔打抱不平了,劍修打架多帶些劍,應該不算不要臉吧,畢竟她也這麼做過。 只見鳳程不開心的剁腳,生氣大聲道︰“活了那麼久的老東西,欺負我們家弱小無助又可憐的小甜甜,真不要臉。” 黎漾︰“!!!” 暗魔听到了這一句話,也克制不住的顫抖,小甜甜抓住時機蠻力猛沖,精準撞飛他第二把劍。 暗魔低頭看看。 沉默的,掏出第三把大寶劍。 寧時宴恍然大悟一般,開始翻芥子袋。 做器修,他煉的最多的,就是這種最基礎版本的玄劍。 寧時宴飛快弄出一個刀劍鋪子。 玩唄。 論道具,誰又能玩的過他呢? 第205章 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存在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鳳程一回頭,身後開了一家武器店︰“……” 大大小小刀槍棍棒十八般兵器什麼都有了種類齊全,甚至還會按照種類分著擺放好。 寧時宴顯得很乖巧,由哆啦a夢一般從芥子袋里面不斷往外扔東西,一把接著一把,一坨接著一坨。 他眨了眨眼,有些局促不安的對外輕聲道︰“隨便用,用完還我就行。” 顯然,和黎漾的經典賺錢腦不同,他算得上是一個好人腦袋了。 “……” “……” 一眾丹修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安易顫巍巍地拎起一個棒子,感覺比他自己還重了,在手里掂量了兩下,被正在打架的小甜甜的看到,無情搶了過去。 小甜甜開始揮舞棒子,一棒打飛暗魔的一把劍。 棒子上面或多或少會留下一些傷痕,但主體沒有變形,可見質量足夠的好。 安易仿佛不願意相信,感覺這個世界都轟炸了一般。 有丹修小聲感嘆︰“這樣的才配稱得上是天才啊……” 煉丹煉的好也就罷了,煉器還這麼出色? 真見鬼,明明大家都是長著一個腦子的呀…… 鳳程心理素質好,已經接受過一次了,這次倒不是很意外,只不過看著這些陷入深思的丹修,又好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也是在心里嘆了口氣。 小甜甜在上面打的熱火朝天,他也沒有心思去看別人了,目不轉楮的盯著。 時而心里暗爽加油,時而忍不住的皺眉擔憂︰“我怎麼覺得小甜甜的體能消耗的有些快呢,他動作都慢了,黎漾,你看是不是我們也去……幫個忙?” 鳳程的話音落下,轉頭開始尋找黎漾的身影。 在人群的最後方,他看到了鬼鬼祟祟的一人一熊貓和一王八。 黎漾往左,球球往中間,冥甲龜往右,三個熊孩子分別拿著或者叼著一個麻袋,吭哧吭哧的在撿暗魔掉在地上的裝備。 黎漾眼楮都亮了。 這個看起來還能用。 這個全新。 這個九九新。 天了嚕,她壓制內心的尖叫︰撿破爛好快樂~ 鳳程︰“……” 有那麼一瞬間,鳳程甚至懷疑是御風宗虐待孩子了,不然為什麼黎漾什麼錢都想掙呢? 但其實,黎漾真的是喜歡這種撿破爛的快樂感。 好開心,好快樂。 她愛上這個職業了。 …… 小甜甜與暗魔打了二十來個回合。 暗魔從最開始的隨地亂丟裝備到後來,有點丟不起了,一把劍委屈巴巴的用了好久,用的劍刃都碎裂卷邊了。 而小甜甜雖然越到後面動作越慢,但他的攻擊能力沒有減弱半分,即便是受了傷,或是被欺負了,連防守都懶得防,就會再一次攥拳攻擊他的面門。 久而久之,竟然是暗魔更加吃力了。 黎漾見實在沒有什麼可以撿的了,還有些惋惜,上前戳了戳因自卑而石化的安逸︰“走吧。” 黎漾道︰“我先帶你們逃跑,二師姐他們斷後。” 小甜甜牽制暗魔,莊楚然那邊也不會有什麼大壓力。 當前最重要的,還是將安易他們送到安全的地方。 安易︰“……” 安易又一次沉默了。 從剛開始戰斗到現在,過了兩個時辰,他們也就石化了兩個時辰,黎漾是撿完破爛之後才來撿他們的。 雖說他們作為被保護的弱小方,不應該也沒資格要求太多,不過安易有一種他們被黎漾當成破爛打包包圓的感覺。 黎漾看懂他的沉默,拍拍他的肩︰“別難過,在我心里,你們比破爛值錢多了。” 安易︰“……我謝謝你啊,” 他還挺感動的,至少黎漾能虛情假意的安慰一句。 黎漾道︰“我是覺得暗魔不會一個人單槍匹馬的過來打架,這周邊肯定有埋伏。” 安易愣了愣,瞬間警惕。 然而下一秒,黎漾無辜的聳了聳肩︰“可是我剛才四周去撿破爛,一點被埋伏的感覺都沒有。” 顯而易見的,是暗魔真的生氣了,想要撕碎的黎漾奪回血鐮刀。 或者還有一種可能,他覺得血鐮刀被黎漾偷了還找不回來,若傳出去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所以他不想讓別人知道,才單槍匹馬的過來。 但無論是哪一種,黎漾都覺得暗魔沒什麼腦子。 暗魔彼時狀態不佳,被小甜甜打的鼻青臉腫。 他們的境界相差無幾,暗魔會比小甜甜高上一點,不過同等修為下,化了形的妖獸會更加強一些。 黎漾抬頭看了幾秒,這才算注意到鳳程說的那個問題,小甜甜的動作越來越慢。 可能是剛剛化形身體控制不好,也可能是累了。 黎漾想了想,招呼鳳程︰“你等下給他喂點東西吃。” 鳳程以為是什麼好東西,亮著眼楮就過去拿。 結果,黎漾小手一翻。 先是翻出一只巨大的烤豹腿,兩只烤鴨,還有二十根由長竹條串出來的巨型烤串。 擔心小甜甜會噎到,或者不喜歡黎漾的口味,她特意又準備了清淡的靈植粥,一個無盡小水壺的甜甜酸梅湯,一些可可愛愛粉粉嫩嫩的小糕點。 寧時宴的武器鋪剛收回去不久,黎漾就在鳳程身上弄了一個大飯店。 鳳程︰“???” 感覺這些差不多了,黎漾心滿意足的拍拍鳳程︰“等回了鳳家,記得把食物的錢換算成靈石還給我哈。” 鳳程︰“你真是掉進錢眼子里了……” 黎漾嘆息,低頭揉了揉臉,樣子還有一些說不出來的委屈,慢悠悠道︰“你不是我,沒有經歷過餓肚子吃不起飯的那段時間,你體會不到我的痛苦。” “像你們這樣的大少爺呀,每天錦衣玉食,不愁吃穿的,不像我,父母雙亡,無親無故,吃不飽穿不暖,吃了上頓沒下頓,如果不多掙點錢,唉……” 鳳程愣住了。 他不知道黎漾有什麼樣的過去,听著少女委屈巴巴的訴說,倒是有些愧疚了。 啊,他剛才都干了什麼? 他為什麼要瞧不起一個努力的天選打工人? 他真該死啊…… 黎漾吸了口氣,無聲的轉身,帶著一眾丹修,擺出虐文女主雨中奔跑的那個造型,慢悠悠的跑遠了。 鳳程眼楮都紅了。 甚至已經開始嗚嗚直哭,扭頭便道︰“二師姐,以後你們吃不起飯的時候都可以來我家,我家每天的剩菜都吃不完的,到時候都給你們。” 莊楚然︰“???”剩菜? 修士不喜歡吃飯,不過鳳家算是特殊的,是因為小甜甜,它不喜歡闢谷丹,見到什麼東西都喜歡啃兩下,鳳家主疼愛他,把鳳家後面的兩座山都種上了一大片的菜地,用靈氣澆灌的菜苗新鮮甘甜,到了後來,不光是小甜甜在吃了,鳳家的修士也在吃。 所以對鳳程和小甜甜來講,吃些肉和菜都是正常的生活。 黎漾走之後,他左手烤豹腿右手拿著十個串,生前一口可以裝得下半個人的大鍋里面裝滿了靈植粥,大鍋邊上掛著小水壺,風程肩膀上扛著糕點,吃力的朝著天空中的小甜甜揮了揮手︰“甜甜,吃飯不嘍~” 小甜甜面無表情的低下頭,眼眸咻了一下變得明亮,一拳擊退暗魔之後,臉朝下的就掉下去。 在落地的時候,才伸出手撐了一下,鳳程甚至以為他要臉著地了,嚇了一跳。 不得不說這樣落地的方式確實很快,他飛速跑到鳳程身前。 看看左邊,看看右邊,拿起烤豹腿,用力一跺腳,又跳上天空去了。 鳳程眼睜睜的看著小甜甜一邊啃豹腿,一邊用小拳拳砸暗魔。 一邊吃飯一邊工作的樣子,還有些可愛的呢。 不過他一個拳頭的時候,對上暗魔有些吃力。 小甜甜歪了歪腦袋,干脆利落的叼住烤豹腿,兩只拳拳同時出擊。 出擊的時候,他還在嚼嚼嚼。 嚼嚼嚼。 嚼嚼嚼嚼。 小甜甜吃東西的速度也算是快的了,那個烤豹腿在肉眼可見的變小,變小……最後變成了一只干干淨淨的骨頭。 他拿著骨頭,吭哧吭哧戳像暗魔,戳劍的姿勢。 骨頭硬生生的插進暗魔身體里,小甜甜看看空空的手心,委屈了,又下去找飯去了。 暗魔︰“……”謝邀,有被侮辱到。 形勢不對,眼見著黎漾帶著一群弱小丹修在面前越跑越遠,暗魔眉頭緊鎖,有一種虐文男主上身,想要沖過去把她拉住,然後怒吼一句︰“你鬧夠了沒有”的沖動。 然而他沒有這麼做,冷冰冰的握住插進肩膀的骨頭,猛的用力。 骨頭應聲碎裂,伴隨著濃烈的血腥氣,一股陰暗的氣息隨之而來。 小甜甜這一次扛著粥鍋就上來打架了。 暗魔攥緊拳頭,終于下定決心選擇後退。 那能怎麼辦?打又打不過,總不能湊過去跟著一起吃吧?只能先行跑路,勉強維持維持自己身為前任魔族少主的尊嚴。 “他要後退了。”鳳程眼尖嘴快︰“小甜甜,別讓他跑了,” 黑蟒還是听話的,很听哥哥話。 他干脆連粥都不喝了,把大鍋楊鳳程身上一扔就追了過去。 鳳程無語,被甩鍋的同時,他還要扶住大鍋,把小甜甜的飯飯保護好。 大概是吃了一整只豹腿的原因,黑蟒終于又有了精神,肆無忌憚的進攻。 寧時宴乖乖的把散落在地上的靈器撿起來,就听到莊楚然一聲吩咐︰“我們也走吧。” 她輕聲道︰“這里應該沒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小甜甜一個人可以的。” 這句話對莊楚然來說,還是挺難說出來的一句話。 一向只顧著悶頭往前沖的人,忽然不沖了,有保留實力的意思。 若不是朝夕相處,寧時宴還真的會覺得面前的這個二師姐是別人假扮的。 他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就看到莊楚然沖了過來,單手拎住他的衣領,二話不說的拎著他就跑。 寧時宴愣住了︰“二師姐?” 莊楚然沒有回答。 而他被拎著,面朝著戰場,見到一束光。 小甜甜將拳頭砸向暗魔的臉頰時,有一束光,猶如屏障一般,牢牢的擋住了。 寧時宴的眼眶紅了。 這熟悉的氣息,就算是人還沒出現,他也能知道是誰。 “是大師兄?” “嗯。”莊楚然溫柔的點了點頭,繼續向前跑去。 她輕聲︰“現在,我們不能和他對上,” 對上樓棄,無疑是一場大戰,耽誤時間,還會影響雙方的進度。 樓棄可能有他的事情要做,他們也是一樣的。 另外一個原因,莊楚然不想戰爭,也算是夾雜著私心。 鳳程的二人身後,還是挺好奇的,忍不住回頭看了,向著天空招手︰“回來,小甜甜,” 小甜甜不戀戰,也能清楚的知道是有人支援了,乖乖的听話鳳程的話。 他向下飛,直奔鳳程而來, 精準到,直接掛在他身上, 鳳程︰“……” 被糙漢甜壓的臉色清紫,在模糊的瞬間,他好像看到了樓棄。 這是什麼樣的人啊? 陰暗,可憐,看起來魔氣很重,應該是心魔入體的狀態。 他手持一只幾近破碎的符文筆,用破破爛爛的武器也能精準的畫出最有效的符陣。 樓棄從來沒有掩飾過自己的修為,他不需要隱藏,在修真界如此,在魔族亦是如此。 化神中期。 強大到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存在。 樓棄目光灼灼而來,隔著上百米的距離,仍能感覺到他身上帶著那股無奈與失敗的陰暗氣息。 他望向幾人消失的方向,垂眸冷靜的片刻。 “不愧是御風宗的首席弟子啊”暗魔冷冷的嘲諷道︰“你一過來,他們便都離開了呢。” 幾只小老鼠四下逃竄的樣子,能隱隱約約看得出來,他們之間的故事精彩極了。 樓棄保持沉默,面無表情的看了看。 過了一小會兒,輕聲問了一句︰“你的血鐮刀呢?” “……” 對劍修而言,丟失武器,是一件丟臉到極致的事情。 暗魔瞬間又黑了臉,本來傷痕累累的身體又添了幾分沉痛感,咬牙切齒的道︰“還不是被你的小老鼠偷走了?” 他發誓, 他這輩子和那幾個,無恥卑鄙下流的正道弟子勢不兩立。 第206章 拉磨的驢+1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暗魔咬牙切齒的表情,像是要將那幾個熊孩子生吞活剝了。 樓棄看到了,也可以說沒看到。 他視線晃動,被那句“你的小老鼠”取悅到了,甚至在微不可察的揚了揚唇角。 小老鼠們跑的飛快,儼然是已經拿到了過冬的糧食打算回去過冬的樣子。 對嘛,小老鼠們只不過是想回家,又有什麼錯呢~ 至于暗魔的那把血鐮刀,它只不過是一不小心掉在黎漾手里了,怎麼能怪黎漾呢~ 樓棄挑眉,聲音倒是輕和一些︰“魔尊讓你保護我去修復傳送陣。” 傳送陣這種東西啊,隔了一段時間都要修復一次,以免發生意外,在忘川秘境中有不少傳送陣,他們要修復的,是那些直通暗黑魔淵的傳送陣。 暗魔更氣了,腮幫子鼓起來,氣成河豚。 那沒辦法啊,誰讓樓棄是符修,還是一個可以獨挑大梁的厲害符修呢~ 他們明明是競爭對手的關系,他血鐮刀丟了,葬神劍被樓棄搶了,這都無所謂,竟然還要跟著樓棄看樓棄出風頭然後保護他。 一時間,暗魔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冷冰冰的道︰“不行,我要去找我的血鐮刀。” 他就那一個趁手兵器了,雖然比不上白月光的葬神劍,但也得用著啊。 而且東西被黎漾偷走了,暗魔心里總憋著一口氣,他默默發誓,刀在人在,刀沒了,就拿黎漾的命祭天。 樓棄稍微抿了一下唇,竟然也不阻止,還很溫順的點了點頭︰“好吧,那我便和魔尊說了,是你不願意配合,出什麼問題都與我無關。” 暗魔誓言剛在心里成型,一下子就碎裂開來。 他和樓棄在競爭少主的職位,現在不配合很能說明問題的。 只能配合,必須配合。 暗魔攥緊拳頭,咬牙切齒︰“好,我跟你走。” “不情不願。” 樓棄笑︰“不用勉強,” 他轉身抬腳便走。 方向是黑虎城旁邊的一座落城。 “樓棄……”暗魔從身後叫他︰“傳送陣明明是在海里,你去那邊又是什麼意思?” 暗魔警惕︰“你不會是心軟了,想放過那幾個小老鼠,才刻意轉移我的視線吧?” 樓棄身子僵硬一下,又隨性的繼續向前。 他道︰“我自有打算,跟不跟都隨便你。” 跟,為什麼不跟? 暗魔二話不說抬腳就跟著。 誰讓人家是符修呢?誰讓他會修陣呢? 而且樓棄這個人也不是很靠譜的,他畢竟曾經是修真界的正道修士,我一個人去落城,說不定背著他們魔族做些什麼偷雞摸狗的事情,暗魔打算防備著他,自然會寸步不離的跟上。 雖是跟著,暗魔也很生氣。 過了好一會兒,才氣鼓鼓的道︰“樓棄,你別想耍花樣,別忘了,你父母的靈魂可都在暗黑魔淵。” “若是正道弟子的人數不夠,他們就出不來。” 樓棄腳步一頓,面無表情的繼續往前走。 暗魔覺得他贏了,這才得意的揚眉,開心一點。 途經一處叢林。 兩人自上方飛過,被這下面的氣息吸引同時低頭。 一只巨型的蜘蛛,趴在下面隱隱有想吃了他們的跡象。 “化神期的蜘蛛?”暗魔皺眉︰“這是怎麼了?怎麼多了這麼多厲害的東西?” 包括他今日對戰的那名大漢,看不出是哪個宗門出來的,也沒有什麼印象,但對方就是很強,修為甚至比他低下一些,實力確實不凡,拳拳都打出了讓人心顫的氣勢。 暗魔記得上一次來忘川秘境的時候,所看到的妖獸也不過都是金丹期元嬰期的小屁妖獸。 現在貌似個個都很強。 且忘川秘境被魔族侵染多年,有絕大部分的妖獸都沾染了魔族的氣息,它們更加喜歡戰斗,不管來者是誰,不管什麼修為,一旦被纏上就會血戰到底。 暗魔道︰“還是不要招惹它了,我們從上面飛過去,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 然而他話音未落,就看到樓棄靈活的轉動符文筆,飛速隔空畫符,一道並不算特別強勁的無形符咒,直接扔到了蜘蛛身上。 頃刻間,妖獸的吼叫聲音撕心裂肺,讓暗魔跟著忍不住顫了好幾下。 它腳下的草向著外面的方向飛,叢林在一這一叫聲之後竟被直接毀了一半。 暗魔怒︰“你干什麼?” 樓棄目不轉楮的盯著它的蜘蛛腿,淡定道︰“那個腿,看起來挺長。” 暗魔︰“???” “你……還有這個愛好?” 樓棄︰“它腿上瓖了一塊引靈石,你確定不要?” 暗魔這才注意到,蜘蛛後面的一根腿上,瓖嵌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大寶貝。 他亮了亮眼,用最快的方式下落,直接攥拳,砸在蜘蛛的腿根上。 拳心震得發麻。 暗魔後退半步,瞧見蜘蛛腿竟然分毫未傷。 他抬頭︰“喂,我們一起打?” 樓棄只是在上方一棵樹上淡定的坐下︰“我該破境了,麻煩你保護一下。” 暗魔︰“???” 破境?又破境? 樓棄上次破境的時間好像也就是這幾天,化神期之後的境界越來越難突破,他卻能這麼快,暗魔覺得不信,嗤笑︰“你若是害怕就直說,還說什麼破境?嗯?” 他望見樓棄身上金光乍現,又又沉默住了。 不是逃避,是真的破境。 從化神中期到後期。 暗魔炸毛︰“葬神劍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他這個前劍主,可沒有吃過葬神劍白給的經驗,從來都是他四處搜尋寶貝給葬神劍提升的。 然而現在,葬神劍沒有從樓棄手里拿到什麼有用的寶貝,倒是不斷的將能量送給樓棄。 這讓暗魔有些破防了。 三人之間像是形成了一個舔狗鏈。 暗魔舔葬神劍,葬神劍舔樓棄。 最讓暗魔氣憤的是,他不光不能對樓棄怎麼樣,還要在這一旁,保護樓棄破境,更要應對這恐怖的蜘蛛。 他只是一個剛剛被救出來的小魔修,血鐮刀被偷,最後的劍也被砍的破破爛爛卷邊了,他為什麼要承受這些。 暗魔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蜘蛛還在朝著他靠近,樣子超凶的。 樓棄忽然睜眼,隨隨便便的便把葬神劍扔了下來,還是用那種溫和的聲音︰“你的武器不行,先用這個吧。” 暗魔︰“!!!” 葬神劍落入手中的那一刻,他竟然有些感動了,回憶起曾經與葬神劍共同戰斗的那些日子,感慨萬千的拔劍。 還是葬神舒坦。 一時之間,暗魔忘記了曾經的不愉快,甚至還會覺得樓棄這個人怪不錯的,還知道把劍借給他。 但他沒有考慮過一點,樓棄明明知道自己要破境了,卻還要招惹那只蜘蛛,招惹了又不打,還留給了暗魔。 最重要的是,他在這個時候破境,暗魔不光要攻擊蜘蛛,還加了一項保護樓棄的工作。 又是一只被pua了的拉磨的驢。 暗魔做驢做的開開心心,蜘蛛雖然強大,他也不是好欺負的,和葬神劍的配合更是獨一無二。 在樓棄順利破鏡之前,暗魔就已經成功的拿到了引靈石,腳下踩著的是破碎的蜘蛛碎片,他掂量著那塊石頭,很是得意的收進懷里。 “嗡”的一下,葬神劍忽然動了。 暗魔呆滯的眨眨眼,瞧見葬神在掌心里乖乖躺好,但身上散發的味道。 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呢…… 就好像是夢中情人躺在床上,嬌柔,溫柔的向他招手︰“哥哥,要~” 舔狗暗魔當即就把辛辛苦苦弄到手的引靈石瓖嵌到了葬神劍身上。 並且霸氣側漏的小聲說了一句︰“只要你跟著我,以後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樓棄這個時候睜眼了。 破境成功,他化神後期了,淡淡開口︰“我們走吧。” 葬神劍立刻像看到肉骨頭的狗,從暗魔手中出來,奔著樓棄去了。 暗魔︰“……” 辛辛苦苦打一架,什麼也沒拿到不說,還給樓棄加了個裝備。 樓棄感受到他心魔大了。 好像是承受不住這個白月光撲向情敵的畫面。 樓棄沉默片刻,將他的白月光扔過來︰“你先用著吧,我用符文筆就好。” 這一來二去,把葬身劍都弄得委屈了,身上那道神秘的黑光若隱若現,看起來可憐巴巴的,像是靈力枯竭了。 暗魔倒是勉強哼唧一下。 整個人陷進emo的狀態里,久久不能回神。 …… 黎漾幾人到了海邊。 海水湛藍,干淨。 岸邊是一片空地,視野很好,任何人過來都無可躲避。 他們躲的稍微遠一些,鬼鬼祟祟的落在石頭堆後面,丹修們偽裝成一個又一個小蘑菇。 蘑菇頭頭安易問了一句︰“我們不用下水嗎?” 黎漾︰“暫時不用,魔族人要帶去傳送陣的正道俘虜有很多,我不覺得他們有足夠的避水珠,很有可能是有其他辦法下水,我們先在這里等等,說不定能看到他們是用什麼方法的,到時候跟著混下去。” 避水珠這個東西,其實做起來也算簡單,只要稍微高一點的器修都能做出來。 只不過無論在修真界還是在魔族,修為高的器修加起來都是一只手可以數清的數量。 正是因為器修少的可憐,避水珠也很少。 黎漾撐著下巴,想到什麼,戳戳寧時宴︰“五師兄,你會弄避水珠嗎?等回去之後我們多搞一些,批發賣出去,肯定能掙一筆。” 寧時宴點頭︰“我會的。” 他毫不懷疑的找出避水珠煉制圖,乖乖送給黎漾。 黎漾也很開心的收了。 鳳程翻了個白眼︰“吹牛也不打草稿,你會煉丹也就算了,怎麼可能還會煉器。” 眾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黎漾眨眼︰“煉器嘛,有手就行啊,” 鳳程冷笑,還想再說她幾句吹牛皮異想天開。 外面來人了。 黎漾迅速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瞧見在海邊,幾名魔修帶著月影宗宗服的弟子過來。 三個月影宗弟子,七個魔修。 弟子中有一個還算熟悉的人,是月影宗的簡妙,小姑娘是個符修,跟在一堆劍修的隊伍里,顯得弱小無助,眼眶都是紅的。 莊楚然想沖過去了。 黎漾按住她的手︰“等下,你看……” 他們來的較早,這算是到海邊的第一批魔族隊伍了。 為首的那名魔修男子站在水和陸地交接的那條線上,雙手不斷的運作,是符陣成型的前兆。 湛藍的海水中,忽然閃爍了四個紅點,分散在四個不同的位置。 黎漾︰“那應該便是通往暗黑魔淵的傳送陣了。” 可找到了傳送陣,那名魔修卻沒有要行動的意思,只是皺了皺眉︰“搞什麼,傳送陣怎麼還沒有修好?” 身後有一人道︰“負責修正法的樓棄還沒有到。” “呵,就是那個一夜之間入魔的正道第一天才?” 他言語中有很大的敵意︰“正道過來的,能有什麼好東西,為何魔尊會將這最重要的任務交給他,要我說,魔曦都比他靠譜百倍。” “魔曦不是被正道堵在極寒之地了嗎?”另一人笑笑︰“不過沒關系,我們出了忘川秘境,就能和他們匯合了。” 鳳程︰“听他們的意思,傳送陣還沒有修復好。” 他亮了亮眼楮︰“那我們為什麼不趁他們沒修好的時候。去把傳送陣徹底毀掉呢~” 這倒是一個辦法,不過貌似不是很可行。 黎漾想了想,搖頭︰“先不說我們能不能毀掉傳送陣,就算是現在順利毀掉了,其他魔族人知道的話,就不會再帶著正道弟子來這邊海邊了,他們會從各個方向直接去往暗黑魔淵,到時候大部隊分散的話,我們救人會更困難。” 畢竟他們這次的來的目的,還是要想辦法把那些正道弟子救出去的,而不是過來給魔族使絆子,使了絆子又如何,他們換條路就行了。 要做,就要做的更絕情一些。 鳳程郁悶了︰“那我們現在能做些什麼嗎?” 好無聊啊。 救人?被發現之後會影響魔族的進度。 破陣?也是一樣的結果。 鳳程太過無聊,已經開始給小甜甜剝橘子了,他剝一個,小甜甜能吃兩個。 吃完兩個,鳳程還沒剝完。 他便鬼鬼祟祟的把地上的橘子皮也吃了。 黎漾忽然問道︰“對了,你們說……?” 第207章 小老鼠不敢過來嘍∼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你們說,如果我進去把陣法修復好,他們會給我多少錢?” “???” “???” 眾人疑惑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莊楚然皺眉,抬手摸了摸黎漾的額頭︰“瘋了?” 她眨眨眼,很是乖巧溫順的選擇蹭蹭莊楚然的手心,嘿嘿傻笑︰“二師姐,我有一個很酷炫的想法。” 光是看她這靈動的小眼神,莊楚然就能才猜到事情並不對勁。 安易一拍腦袋︰“我知道了。” 他得意仰頭︰“黎漾,你是不是想……” “你把陣法修好了,讓樓棄沒有工作,讓魔族把他趕走?” “……”黎漾翻了個白眼︰“我要是那麼好猜,就不叫黎漾了。” 安易雙手托住下巴,一副認真好學的乖乖仔模樣︰“那你要做什麼呢?” 黎漾嘿嘿笑︰“先保密,你們先在這里躲好,別亂動哦~” 說著,黎漾拉住莊楚然的手,又拉住寧時宴,開開心心往後跑,跑到遠處的海岸邊,找了一個隱蔽無人的角落,三個人一起跳海了。 安易瑟瑟發抖︰“不一般,黎漾的想法一定很刺激。” 彼時,鳳程終于提出質疑。 “不是啊……” 少年不可置信的睜大眼楮︰“她說她會修陣法,你們怎麼都信了,她不會還是符修吧?” 安易歪了歪頭,眸色單純,無辜的問︰“黎漾是我們修真界如今唯一的一名靈修,你不知道嗎?” 鳳程︰“……” 鳳程感覺這個世界更新迭代太快了,他好像老了。 隱居的人,忽然與外面的人接觸,有一種跟不上時代的感覺。 黎漾,靈修? 也就是說,她會煉丹,會煉器,會畫符,什麼都會。 鳳家弟子中最天才的鳳程再次被打擊到了,光是安易的一句話,他就迅速蜷縮住身子,變成陰暗的小肉球。 小甜甜戳戳他。 戳一下,他不動。 兩下,他蜷縮成更小團。 小甜甜干脆不戳了,伸手過來搶鳳程懷里藏著的橘子,嗷嗚起來一口一個。 黎漾和莊楚然寧時宴進到水里,憑借剛剛的記憶,很快找到第一處傳送陣。 陣法被海草遮擋,並不明顯,觸踫之後才綻放藍紅的光。 她繞著陣法一圈圈看了好幾遍,嘖嘖感嘆︰“其實這個傳送陣沒有壞,只不過留下來的時間太久了,只能在傳送十個人左右,我想大師兄的任務,就是讓傳送陣恢復成可以傳送很多人。” 黎漾王八得意︰“你說巧不巧,這題我會。” 莊楚然︰“……” 她實在是有點跟不上小師妹的腦回路了,僵著臉詢問︰“所以呢?” 黎漾神秘一笑,拿出通訊的玉牌,將她目前的狀況發給萬劍宗宗主。 趁著等待的時間,她又去觀看了其他的三個傳送陣,存在的問題都相差無幾。 看到第四個的時候,萬劍宗宗主剛剛好回復︰【什麼意思?】 黎漾言簡意賅︰【我可以修復傳送陣,把陣法的另一邊從暗黑魔淵改到修真界,這樣那些被綁得正道弟子就可以都回家了呢~】 【不過這代價就是押送他們的魔族又大部分也會跟著一起傳送。】 黎漾乖乖問︰【所以您說,傳送陣的另一邊放在哪里最好呢?】 萬劍宗宗主︰“……” 先前听到黎漾提出的方案時,他竟然還覺得靠譜,利用傳送陣這個方法,倒是能解決很大的難題。 萬劍宗宗主甚至想感嘆的夸她一句,但下一秒,就听到黎漾問傳送陣放在哪里? 為什麼還要問呢?玉牌直接聯絡的他,不正是說明黎漾早有打算了嗎? 肯定不會放在御風宗啊,御風宗還沒修好,也不會在丹王宗,丹王宗都快倒閉了呢~ 五宗里,月影宗和太虛宗大部隊都在極寒之地,只有萬劍宗,因為齊不離的破境閉關,有很多人都留在原地待命,這個宗門最合適了。 宗主顫巍巍的放下令牌,看向萬劍宗的景象,還有在宗門里勤勞修煉的劍修弟子。 他心里衡量了一下。 如果放進來魔族,他們先埋伏,再攻擊,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應該可能大概也許,可以吧。 萬劍宗宗主實在是有些猶豫了。 然而有人悶頭青, 在黎漾發來信息之前,肖輕舟一直跟在宗主身後,是過來詢問關于修煉的問題的,他完整的听完了二人之間的對話,彼時十分興奮的大喊︰“可以可以,黎漾,快把他們都引到這里來,我要打洗他們。” 萬劍宗宗主︰“???” 手一抖,消息就這樣發出去了。 修真界的令牌是沒有撤回鍵的。 他呆滯的看了幾秒,憤怒了,揪住肖輕舟的耳朵︰“你還挺偉大的哈。” 既然已經答應了黎漾,那也沒有辦法呀。 萬劍宗宗主估算的時間,趕緊緊急召喚了全宗門的弟子,順帶著讓人去月影宗和太虛宗,還有破破爛爛的御風宗, 瑟瑟發抖的丹王宗,把看到的弟子都拐回來。 那些人一臉懵逼的來,一臉懵逼的開始跟著準備。 就連方一舟都到了,到的時候,他還在喂兔兔喝奶。 方一舟手上放著一個小奶瓶,抱著兔兔,樣子無辜極了。 黎漾在這個時候,也成功的激活了第一個傳送陣。 她通過令牌,找到了一名月影宗的符修,與對方理應外合,就真的將傳送陣的通道改了過來。 陣法在萬劍宗亮起,眾弟子紛紛埋伏在兩側,拿刀的拿刀拿劍的拿劍還有拿鐵鍬的拿鍋鏟的,反正有的家伙事兒都拿來了,就等著魔修過來拍碎他們的腦袋。 第一個人被傳送出來。 反應最快的肖輕舟“哇呀呀”的叫喚了兩聲,扛著大砍刀就過來了,看清那人模樣時,他要趕緊收回刀,結果一不留神,左腳踩右腳,摔了一個狗吃屎,直挺挺的摔在那人腳下,給對方拜了個早年。 第一個傳送過來的寧時宴︰“……” 方一舟看看他身後,空無一人,疑惑問道︰“你怎麼先過來了?” 寧時宴乖乖的回答︰“師妹說讓我過來幫你們埋伏。” 再怎麼說,寧時宴也是器修啊。 小少年手掌抬起,頃刻間地上出現一大坨亂七八糟的寶貝。 各種炸彈,手雷,被隨意的放在一起。 鐵鏈,皮鞭,什麼武器都有。 驚呆了方一舟和他的小伙伴。 寧時宴還拿了靜心丹︰“那些被綁架的正道弟子都或輕或少的中了魔障,這是我們準備的靜心丹,數量可能還不太夠,需要丹修來再煉制一些。” 方一舟點頭︰“交給我。” 好久沒有經歷過這麼刺激又好玩的活動了,五宗弟子中,但凡現在沒什麼事的人都聚在一起,埋地雷,甩皮鞭,飛快的上竄下跳,生怕魔修來的時候他們準備的不夠好。 第二道傳送陣亮了。 黎漾長呼了一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魔族的陣法,修起來還怪累的。” 她抬頭︰“二師姐,我感受到了。” “大師兄好像回來了。” “而且,在他們下水修陣的時候,外面聚集了很多的魔族。” “嗯……”莊楚然也感覺到了。 她握緊驚鴻劍︰“我去攔住他們,你繼續修陣?” “不可以。”黎漾拒絕。 她分析道︰“我們的行動是偷偷摸摸的,就是為了讓魔族在不知不覺中進到傳送陣里,若是現在被發現,一切都前功盡棄了。” 但是想要實行她的計劃,還必須要另一個人配合。 要樓棄配合。 畢竟他才是負責修陣法的符修,陣法有什麼問題,是通向哪邊的,樓棄一眼便能看得出來。 莊楚然沉默片刻,問︰“你覺得,他會幫我們?” “當然,”黎漾回答的毫不猶豫。 若是樓棄真的想和他們作對,在她和白玉第一次見到對方的時候,就應該會被發現。 或者說,在他們對抗暗魔的時候,以他的能力,至少會阻止幾個。 他沒有幫著暗魔對付他們,更在幾人逃跑之後,慢悠悠的攔住了暗魔的腳步,這便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黎漾相信,縱然樓棄已經心魔入體,放棄了他正道弟子的身份,但關鍵時候,他還會選擇站在正道的一邊。 莊楚然釋然笑笑,抬手摸摸黎漾的腦袋︰“所以,你又打算怎麼做呢?” 黎漾道︰“我把陣法外面設一個簡單的幻象陣,掩蓋陣法的秘密。” 這樣的話,在那些魔族劍修眼里,面前的傳送陣就是普通的完好的傳送陣。 而在向樓棄這樣強大的符修眼里,多少會有些問題,不過黎漾相信,樓棄會配合他們,演上這一場戲。 莊楚然點頭,又問︰“那另外兩個傳送陣怎麼辦?” 黎漾言簡意賅︰“毀了。” 來不及改,只能徹底毀掉。 水面上一聲響,她們同時向上看,一道黑影落在剛才修好的陣法前面。 樓棄來了。 在過來之前,樓棄按照魔尊的指引, 去到黑虎城旁邊的落城,找到一根極品靈器符筆。 但其實,魔尊的原話是,讓他有時間,處理完眼下的事情再去。 樓棄在修復符陣之前就去了,他其實從始至終內心都是糾結的。 想著要離那些正道弟子遠一些,避免傷及無辜,卻又控制不住的去想,黎漾她們會不會已經在海邊等待了,又打算用什麼樣的方式營救?能救幾個? 樓棄一直在想,在糾結這個傳送陣到底是修還是不修。 然而落水看到陣法的那一瞬間,他愣了愣,無奈一笑。 好像,已經知道答案了。 樓棄曾經想過黎漾會帶著那些人,營救上三分之一的正道弟子,可沒想到,她所有都要,不光要正道弟子,還要再帶上幾個魔族人。 他站在陣法前面,安安靜靜的觀察了很久。 低聲道︰“長大了。” 不得不說,這個方法,唯一的漏洞便是自己了。 樓棄攥緊符文筆,緩緩抬手。 水上暗魔視線看過來的時候,他正在修復符陣。 暗魔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嗤笑的對著身旁人說道︰“什麼修真界第一天才?到頭來,不還是要替我們魔族做事嗎?” “就憑他,還想著跟我爭奪少主之位?痴人說夢。” 其實大部分魔修都是看不慣樓棄的。 有人諂媚的附和︰“下一任的少主之位一定是暗魔大人您的,樓棄又算什麼呢。” 彼時,傳送陣亮,他飛快修復好了第一個傳送陣。 能不快嗎?就是拿著符文筆在外面比比劃劃,實際上什麼也沒做。 暗魔得意挑眉,給手下使了一個顏色。 那名魔修率先下來,無視樓棄,鼻孔朝天的進到傳送陣里。 眼前的光從明亮到昏暗,再到明亮。 他出現在了萬劍宗的後山,睜眼的一刻,被眾多劍修圍在中間。 魔修愣了愣,肖輕舟的刀已經掛在他的脖子上了。 萬劍宗宗主笑呵呵的道︰“你應該有通信令牌吧?我想你知道應該怎麼說?” 魔修顫巍巍的拿出令牌。 這麼多劍修,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的程度,他不敢亂說話。 咽了咽口水,想著順著他們的意思往下走。 然而還是有人不相信,寧時宴將黎漾準備好的符文貼在了他身上。 幻想符,逼他順著寧時宴的思路說話。 寧時宴說一句,他學一句。 魔修回話︰【暗魔大人,我已經抵達暗黑魔淵了,傳送陣沒有問題。】 暗魔心滿意足的指示其他人上前。 魔族有一個水下的類似膠囊的靈器,一次可以送下去十個人,正好是他們之前分散開來的每個隊伍的人數。 膠囊靈器一直在暗魔手里,他讓幾個人進到膠囊里面,統一扔了下去,在傳送陣前面,又把膠囊打開。 這幾個魔修帶著正道弟子鑽進傳送陣,期間不免喝上幾口水,但也無妨大礙。 黎漾眼珠子都亮了︰“這個東西好,回頭讓五師兄煉給我。” 過了一會兒,樓棄上來了。 他面無表情的陳述︰“四個陣法,有兩個是徹底毀壞的,我只修復了兩個。” 兩個?兩個也夠! 暗魔在這個時候,又收到了新的消息。 是剛剛在進去的那幾個魔族人,回復他平安抵達暗黑魔淵的消息。 他得意的笑︰“看來你的那幾個小老鼠,是害怕不敢過來嘍~” 第208章 欠你們的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樓棄選擇沉默, 抬頭看了看天空,克制不住的小幅度上揚唇角。 但下一秒,想要笑出聲的沖動再次被克制回去,小老鼠,他的小老鼠就差舞到他們腦瓜頂上了呢~ 這幾下騷操作下來,這些正道弟子,顯然是去不了暗黑魔淵了。 那麼…… 他的父母…… 自然而然的也回不來了。 不過沒關系,樓棄這樣想。 反正他也沒打算將二人順利救出來…… 暗魔掌心的葬神劍輕微顫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又疑惑挑眉,將劍刃靠近樓棄,從青年身上冒出來的黑光,一點點融進葬神里面。 心魔? 暗魔為之一怔,隨即嗤笑︰“我好像明白,為什麼葬神劍會選擇你了。” 因為樓棄的心魔甚至比在場的任何一名魔族人還要強大,且源源不斷,修復兩個符陣而已,竟然又增長了一大截,呵~ 暗魔在想,樓棄這個人,心境太不平穩,就算有了葬神劍,也不成大器。 樓棄抿唇,抬手。 葬神從暗魔手里飛奔而來,像個小姑娘一樣撲進樓棄懷里。 暗魔︰“……” 呵,一時之間,他覺得他心魔也挺大的。 尤其是樓棄並不在意的輕握劍柄,心魔與葬神劍融為一體,渾身都散著黑光,竟然有修為增長的跡象。 他卻不喜歡,只是垂著眸子,對葬神劍輕聲命令︰“安靜點,不然我不要你了,把你送給他。” 樓棄持劍指向暗魔。 葬神劍立刻安靜了,散去黑光,在樓棄手中十分乖巧的樣子。 暗魔︰“……” 暗魔的心魔,大了,又大了,他感覺他要黑化了。 黎漾和莊楚然找了機會回到岸邊,與岸上的人匯合。 她蹲在石頭後面,開始安排接下來的事情。 “等下先這樣,二師姐送丹修先偷偷進傳送陣,等他們回去我們就沖上去。” 先送丹修回家,風程表示理解。 不過接下來要沖出去,他不是很懂︰“為什麼?傳送陣不是已經落到萬劍宗了嗎?我們還沖上去打又有什麼意思?” “當然是阻止他們傳送了。”黎漾挑眉︰“不能讓一切進行的太順利,最好還是給他們演演戲,而且我們最好要救幾個正道的弟子,器修和丹修可以不救,讓他們直接傳送走,劍修和符修多救幾個,等到我們人數夠多的時候,他們自然會慌亂起來,會傳送的更快,也沒有時間檢查漏洞了。” 鳳程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又問︰“可我不知道哪些是劍修和符修鴨?” 黎漾指了指外面︰“藍色宗服的大多數是萬劍宗弟子,你們可以從里面挑一挑,那種眼神清澈中又透著一些傻的,絕對都是劍修。” 同樣眼神清澈的劍修鳳程︰“……哦” 安排的差不多了,黎漾準備行動。 魔修已經開始把人往下送了,她讓莊楚然帶著安易他們先行下水,鬼鬼祟祟的跟過去,趁著對方進去之後,再安排那幾個被救的丹修跟上大部隊,莊楚然最後再鬼鬼祟祟的回來,任務完成。 進度走到這里的時候,沒有發生任何意外,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 黎漾乖乖蹲在外面等,兩小只共同趴在石頭邊上,眼巴巴的看著在魔修陣營中,樓棄那個孤單又帶著些可憐的身影, 樓棄背影看起來很單薄,瘦的可憐,又孤獨的可憐。 鳳程小聲道︰“我們這麼做,他會不會受罰鴨,” 黎漾︰“但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等下還是要刀鋒相對,我們再給暗魔演一場戲,盡量減少大師兄的嫌疑吧。” 只能這麼做,也必須這麼做。 他揉了揉臉,煩躁的不行︰“哎呀呀,你們這些正道弟子,就是麻煩。” 雖是這麼說,可他還是把在旁邊撿到什麼吃什麼的小甜甜拉過來,手指指向樓棄的方向,簡單命令︰“等下這個人你不要打,你去打旁邊那個,打洗他們。” 小甜甜茫然眨眼,點了點頭。 莊楚然上岸之後,他第一個,把手里的食物全部塞進嘴里,狼吞虎咽好幾下,便氣勢洶洶的沖了出去,小炮彈起飛般的直挺挺撞向暗魔。 暗魔表是看到他都牙疼,下意識搶了一個魔修的劍︰“來人了?大家小心。” 黎漾拍拍球球腦袋,它晃動小身子,biu的一下變大,變成一只超大的巨無霸型號熊貓,duangduangduang的跑了過來。 一爪爪下去,拍飛一堆人。 “食鐵獸?是黎漾的球球?”被綁架的人中,有人認出了他,當即大聲道︰“黎漾來了。” 簡妙在角落里抬起頭,便瞧見一身青衣的少女踩著長生劍直接過來,猶如一束照在泥潭的光。 她四處看看,第一時間認準簡妙,趕緊過來,長生劍隨意一甩,便將她身上的束縛解除。 簡妙呆滯片刻,剛剛張開嘴,本來是想要說些什麼的,結果口中被喂了一樣東西,黎漾送給她一顆清心丹,直接推她到身後︰“快,布陣。” 正道與魔族的戰爭中,符修最常用的陣法,便是正光陣,只對正道弟子有用的陣法。 簡妙秒懂,活動了一下僵硬了手腕,便直接布陣。 符修,在戰場中,他們的作用有時候比劍修還要強大。 樓棄在另一側,猶豫一下,也開始布陣。 一道赤紅的劍光落在他眉心之上,他抬起葬神劍,擋住這一攻擊。 莊楚然過來的時候,還抱著冥甲龜。 她把冥甲龜放在肩上,與樓棄執劍相對,面無表情的冰冷樣子,可一點也不像演戲。 莊楚然道︰“樓棄,我好久沒有與你正面戰斗過了。” 樓棄想到上一次對立。 是他背叛御風宗,逃離修真界,落入黑暗的魔族那一天。 竟然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樓棄握緊手掌心的葬神劍︰“是啊。” 他選擇了正面迎敵︰“那,我也想知道,你如今進步了多少。” 樓棄和莊楚然打起來了。 是真的在打,完全不留情面。 他渾身上下黑氣彌漫,收下符文筆,第一次以劍修的身份,與她持劍相對。 屬于化神後期的威壓感,落在元嬰後期的莊楚然身上。 這哪是威壓,這簡直是致命的攻擊。 冥甲龜疑惑的歪了歪腦袋,不懂她和樓棄到底發生了什麼恩怨,師兄妹變成了敵人。 但冥甲龜至少懂得,莊楚然到危險了,靈活的運用冥甲,溫柔罩在她的發頂上方,配合著莊楚然開始反擊。 這一人一龜,其實也能算得上是天作之合,莊楚然是神品火靈根,冥甲龜也是火靈根,品階雖然比不上莊楚然,卻也不低,二者配合起來,驚鴻劍上的火光更旺。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她敵不過樓棄。 黎漾在混亂中隨意的挑了幾名萬劍宗的劍修,將他們救下來,讓那些劍修剛剛解放就要開始做打工人幫他們打架,自己則跑到了莊楚然身後,歡快的小爪子一拍︰“師姐師姐,我來幫你辣~” 對上樓棄,黎漾也沒有想放水的意思,使出吃奶的力氣戰斗,然而……其實她就算是想放水也沒有那個資格。 樓棄從剛開始的揍莊楚然一個人,變到現在,揍他們兩個人。 黎漾在心里感嘆了一下。 事實還是證明了,你大師兄還是你大師兄啊。 他們打不過,只能配合起來牽制住樓棄。 而在後方的戰場之中,那些被解救的劍修和符修收到的第一條命令,便是盡可能的解救更多的劍修符修,他們比黎漾更能認識自己的宗門師兄師妹,打架不著急,救人第一名。 暗魔看在眼里,終于開始著急了,大聲罵道︰“廢物,一群廢物,動作快一點,把那些俘虜都送進傳送陣里。” 魔修開始手忙腳亂的去送人,但凡被綁上的,全部踹進了傳送陣里,沒有一絲猶豫的。 這也正是黎漾期待的畫面。 她眨了眨眼,見證一個個正道弟子在魔修的努力下逃脫苦海,還是挺有成就感的。 一時興起,黎漾看了會熱鬧。 樓棄的劍都快落在她脖子上了。 青年冷冰冰的問了一句︰“你一開始,就在騙我是嗎?” 黎漾懵︰“騙你什麼?” 樓棄面無表情︰“我的,兩萬靈石,符文,天道契約。” 她瞬間露出無辜的表情,也不掩飾,嘿嘿一笑,開開心心的回復︰“對呀對呀,確實是騙了你,你能拿我怎麼樣呢~” 熊孩子黎漾甚至開開心心的繞著樓棄轉了一圈。 像極了因為做好事被夸獎的小朋友。 樓棄被氣笑了。 是真的笑了,眉眼下意識彎了彎,連帶著冷硬的表情也變得柔和很多。 樓棄感覺不對勁,又克制住自己再次變成冷冰冰的樣子︰“你是怎麼騙的?” 黎漾如同小孩子像家長匯報成績一般,挺胸抬頭︰“我娘死之前給我留了一個保命幻象,你們契約我的時候,我就用了那個幻象,然後你們都是被幻象騙辣~” 黎•開開心心•漾。 樓棄輕抿唇瓣,葬神劍的黑光,竟然在一刻間黯淡不少,又恢復如常。 黎漾注意到這一變化,還停頓腳步。 另一邊的暗魔被小甜甜打到這里,咬牙切齒︰“請問,你們,在,敘舊嗎?” 黎漾趕緊搖頭︰“沒有沒有,我們在打架架。” 為了讓暗魔相信,她飛快朝著樓棄揮起小拳拳。 這次樓棄沒躲,竟然是結結實實的挨個一拳。 他扯動唇角,臉上留下一抹青,毫不在意的冷下眸子,低聲道︰“就當還債了。” 黎漾︰“嗯?什麼?” 樓棄的聲音很小,小的根本听不清楚。 她迷茫的歪歪腦袋,瞧見青年抬劍,再次警惕的做出防御姿勢。 “你干嘛,你別過來鴨~” 樓棄︰“……” 樓棄抬手,將葬神劍莫得感情的往後一丟,直挺挺的丟進水里。 “你干嘛~”暗魔也尖叫了,舔狗心里的跳進水里撈劍。 好不容易找到葬神劍,他看到在水下膠囊里乖乖排隊等傳送刃的安逸的魔修和那群被綁架的劍修。 暗魔咬了咬牙︰“這群人,還挺舒服的哈~” 葬神劍在他掌心輕顫。 像極了被樓棄冷落的小可憐,在找他訴苦。 暗魔愣了愣,摸摸劍刃。 “別難過,他不值得,你別跟他了,跟我吧。” 它給予了一聲“嗡鳴”的回復,劍刃緩緩抬起,朝著傳送陣的方向,想要和暗魔私奔的意思。 暗魔疑惑。 同時,他唯一的理智喚醒自己,拒絕了葬神劍的邀請︰“不行,我現在還要打架呢~” 水面一聲巨響,一大坨小甜甜也落進書里,螺旋旋轉如同水下電鑽,直挺挺的撞在他腰上。 嗯,成功的把暗魔撞進傳送陣。 下一秒,萬劍宗的諸多劍修拔劍相對。 他呆滯良久。 掌心松動,葬神劍竟然把他送過來之後,不管他了,主動回到傳送陣,傳回去舔樓棄了。 暗魔︰“!!!” 得知自己被耍了之後,暗魔咬牙切齒,狠狠的叫出那個名字︰“樓,棄!!!” 懵的不光是暗魔,還有黎漾他們。 被葬神劍這些小操作弄的懵逼,黎漾疑惑看向樓棄。 他伸手,舔狗葬神劍便主動落在他掌心上。 甚至劍身彎了彎,像小狗在搖尾巴。 黎漾︰“???” 樓棄收下劍,背對眾人,無奈的嘆息,輕聲道︰“這次,算我欠你們的。” “但這之後,我們各為其主,再無關聯。” “???” 黎漾更好奇了︰“你都把暗魔送給正道了,魔尊還能再相信你嗎?” 樓棄嗤笑。 對魔尊,他倒是並不懼怕,反而嘲諷的來了一句︰“他現在,只能相信我。” 黎漾︰“……” 黎漾整個人都懵了。 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她只能明白一點,大師兄這段時間在魔族,好像並不是一個被欺負被懷疑的角色。 他…… 他不怕魔尊,一定是手里有一定的籌碼在。 而且他還能控制葬神劍,葬神劍甚至要舔他。 即便是要犧牲掉暗魔,也要舔他。 黎漾感覺,不出意外的話,大師兄就快稱霸整個魔族了呢。 第209章 懶得起名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樓棄面向眾人,緩緩抬劍。 葬神彼時綻放的黑光將他整個人都籠罩進去,猶如一個看不清內里的黑洞,從無到有,從小到大。 黎漾感覺不對勁,眼皮跳動︰“大師兄?” 他微微側身,回首望向身後的那群被利用還不知道,還在傻乎乎的送正道弟子回家的笨蛋魔修,嗤笑一聲。 樓棄︰“我欠徐司青一條命,欠你一個幻境,應該都還清了吧。” 黑氣更加濃郁,黎漾一時晃神,警惕的握緊長生劍,劍刃向上斬出一條弧線。 怪不得…… 她就說,樓棄就算再強,再怎麼厲害,也不至于剛剛落入魔族不久,就被魔尊如此重視,幾乎是放在掌心捧著哄了。 原來是這個原因。 在葬神劍的參與下,樓棄的心魔恐怕已經到了可以將他整個人吞噬的地步。 心魔強的,連那些魔族,都是望而生畏。 若是其他人,恐怕這個時候,已經被佔據,變成一個行尸走肉的畜牲,但樓棄在這麼強大的心魔下,還能保持理智,真真是難能可貴的。 黎漾抿唇,難得的嚴肅︰“大師兄,我們回家吧,一切還來得及。” 樓棄手指一顫,目光灼灼的望向黎漾後面。 在很遠的地方,天空上竟然有了一圈小小的火光。 黎漾回頭,也隱隱約約看到了。 他在身後,無奈的聲音響起︰“已經來不及了。” 雖隔千里,卻也能感覺到那邊的火焰,那朵火紅色的雲在視線中慢慢變大,頃刻間,整個秘境都染了一份燥熱。 “那里……” 黎漾怔了怔神,好像是猜到了那是什麼地方,還沒來得及說,是鳳程替她補充了這一句話︰“那里是暗黑魔淵。” 樓棄言簡意賅︰“我必須過去。” 魔修?無所謂。正道弟子,去不去也沒關系。 但是他必須去往暗黑魔淵。 黎漾疑惑的歪頭︰“為……” 問題沒有問出來,葬神劍竟然已經落在她眼前。 莊楚然拔劍擋住,一黑一紅兩道劍光,如勢不兩立的兩個敵人,彼此踫撞在一起。 樓棄低頭看了一眼發麻的掌心,抿唇不語。 又是默了良久。 魔修還在傻傻的運送正道弟子,有人見他在這里發呆敘舊,很是生氣的大聲喊叫︰“樓棄,你在做什麼?” “別忘了,你父母的靈魂,還掌握在魔尊手里。” 樓棄掌心一顫,眉眼間閃過陰暗的殺氣,再次握緊葬神,黑光乍現,與那邊天空的火紅之色,竟然有互相吸引的預象。 黎漾皺眉︰“你……” 他持劍相對,動作干脆利落到,就好像之前那個順著他們,偷偷幫他們的人不是他一樣。 樓棄輕聲道︰“抱歉……” 他用劍刃勾住黎漾的長生劍,向後用力一斬。 黎漾沒有防備的落入水中。 傳送陣在瞬間放大。 她好像明白過來,努力的掙脫束縛,再次沖出水面,低頭一看。 這附近的海域,仿佛都變了顏色。 黎漾詫異抬眸,不可置信的望向樓棄︰“大師兄,你……你的修為,不會是在隱藏吧?” 她說樓棄為何在下水修陣的時候,停留良久。 她本來以為對方只不過是在她修的陣法外面發一會呆,糾結一下,然後便回來了。 但沒想到的是,樓棄在眾人都沒發現的情況下,還是改了傳送陣,換句話說,他控制了傳送陣。 在剛剛黎漾落水的一刻,傳送陣放大,樓棄是想將他們送回修真界的意思。 若不是黎漾動作快,她已經回去了。 這傳送通道做的太倉促,是不可逆的,一旦回到修真界,再回忘川秘境就難了。 他……他是想讓他們都回去,他自己一個人去面對接下來的事情。 但不知該怎麼說。 控制傳送陣,將通道口放大,是合體期才能做到的事情。 樓棄做的並不徹底,他只能短暫控制,黎漾出了水面之後,傳送陣又恢復原樣。 但這種種的一切,足以證明,樓棄的真實修為,其實已經接近合體期了。 大師兄修為突破的太快,這不是什麼好事。 黎漾皺眉低頭看著葬神劍,又抬頭看看樓棄︰“大師兄,冷靜下來,你現在太貪婪了……” 他的心魔越強,葬神劍的能力就越強,能給予他的也就越多。 一個人,就算再怎麼天才,也不可能一夜之間從化神期直接升到合體期,很顯然,樓棄一直在強迫自己,他從未壓制過心魔,反而在促使心魔增長,心魔越強,他的能力也就越強。 這大概也正是魔尊決定重用他的一點。 樓棄抬手的瞬間,黎漾瞧見他的指甲底端呈現黑色。 手腕內的血脈線,也是暗青色的,好像中毒一樣。 樓棄尚存的理智讓他沒有真的去要黎漾的命,卻也不願再接受她們的幫助。 他再次嗤笑,掌心翻轉,符文筆放在左手上,一手執筆,一手執劍。 樓棄︰“讓你們進傳送陣,已經是我對你們最大的包容了。” 這霸總的台詞一出,黎漾又忍不住皺眉。 真想把方一舟的小奶兔搶過來,吃光他現在長出來的頭發。 一道掌風襲來,她輕微閃過,落在球球的頭頂,感覺到手心黏膩,低頭一看,不知什麼時候,身上已經皮肉綻開,鮮血淋灕。 莊楚然的狀態也是一樣,多虧了冥甲龜的保護,她看起來並沒有黎漾狼狽。 樓棄揮了揮手,帶著威壓的一陣靈風輕飄飄打在二人身上。 又是想要把她們送回去? 黎漾咬牙,干脆利落的化形,同時運行了隱身宗的通天秘訣,一只和放大球球差不多大的化神後期王八用神獸之力擋住了他的攻擊。 即便是擋住了,龜龜的身體也是被吹後退。 它望向身下。 彼時,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王八吸引。 魔修一個個目瞪口呆臉,連那些被綁的,或是被解救了正在反抗的正道修士,都同時呆滯,畫面像是被靜止了一般。 黎漾抬爪用力一拍,不管是魔修還是正道修士,數不清的人反應不及,被直接拍進水里。 球球恍然大悟臉,變成一個大溜溜球,在海岸上滾來滾去,把看到的人都撞進水里。 頃刻間,岸上少了一大半人。 小王八像是生胖氣了,一個小巧的符文筆從空間出來,落在它眉心處。 樓棄認得,這個符文筆,還是他送的。 彼時,他好像被什麼東西束縛住了,動也不能動。 樓棄眼睜睜的看著從王八眉心處飛出來一個金色的元嬰,迅速成型,變成一個縮小版黎漾,小手握緊符文筆,金線成型,竟然也是將傳送陣通道口放大。 “???” 合體期的技能,樓棄能領悟一些,倒也不足為奇,但黎漾為何能領悟? 他目不轉楮的看下去。 原來與自己不同,他是控制傳送陣的通道,而黎漾,是直接把傳送陣的通道弄壞。 就好比面前有一道門,平時只開一個小縫隙,進去的人要排隊,樓棄的舉動是把門打開,黎漾的舉動是,把門拆了。 這也算是她曾經在月影宗的一大收獲。 那次血族進攻御風宗,黎漾不小心踩上傳送陣落到月影宗里,本來想著請幾名符修將陣法修好,讓她自己一個人回去就好。 結果那時的符修簡妙沒有控制好那個力度,無意中將傳送中外面的門破壞掉了,導致當時在場的其他人也跟著一起進到傳送陣里。 那時是一場意外,但放在現在,黎漾就是故意的。 她任性的舉動,害的萬劍宗猶如天上下餃子一樣往下掉人,隨即掉落正道弟子和魔修, 黎漾道︰“你不回去,那我們也不回去。” 小王八給了樓棄一個承諾︰“除非你殺了我,不然,我就一定要帶你走。” “……” 樓棄怔神,久久未動。 莊楚然趁機靠近海邊,隨機拎著人就往海里扔。 把魔族交給萬劍宗,把正道弟子送出去,他們…… 他們便留下來,陪樓棄玩個痛快。 …… 在萬劍宗的那群人手忙腳亂的開始撿弟子,揍魔修。 望著亂成一鍋粥的宗門,萬劍宗宗主忍不住扶額,在心里把黎漾批評了一百遍,然後繼續認命的招呼弟子干活。 就連暗魔都被揍了,誰讓他們有武器呢~ 正魔大戰的規定,宗主長老不可參與這樣的戰爭,萬劍宗宗主和長老都在上面乖乖看著,幾個長老一個個的猴急的不行。 “打他,打他,小拳拳捶他胸口。” “肖輕舟在干嘛?他怎麼被人追著打啊?” “那個弟子是你們誰的,怎麼還打錯人打到自己弟子了,啊啊啊啊我也好想下去玩鴨~” 長老委屈尖叫。 萬劍宗宗主︰“……” 該死啊,他也想打架架。 但不行的呀,規矩就是如此,上一個不守規矩的徐司青,差點被自己玩死了。 雖是這麼說…… 萬劍宗宗主看著不成器的小崽子們,忍不住的抬起手,想要悄無聲息的動一下。 反正這里是萬劍宗,是他的地盤呢。 動一下,就一下下…… 剛有這個想法,也剛剛抬起手,天空忽然傳來一道驚雷,把萬劍宗宗主嚇的手指頭都縮回去了。 下一秒他開始疑惑,哪里來的雷? 有人驚喜道︰“是大師兄的天雷,他終于破鏡了。” 萬劍宗宗主︰“!!!” 齊不離,作為原書中的男主,一直追在樓棄屁股後面的男人,一直追怎麼也追不上,雖然現在還是沒追上,但至少,他也成功突破了元嬰期的禁錮,成為一名化神期劍修。 化神? 暗魔挑眉,饒有興致的望過去。 在萬劍宗後山的一處山洞內,靈力轟然泄開。 還沒來得及接受雷劫,齊不離就已經出來了,猶如一道光,飛快落在眾人正中央的位置。 化神期的氣勢就是不尋常,肖輕舟打了個冷顫,小心翼翼的問︰“大師兄,你……你不渡劫了嗎?” 他蹲在山洞好久,彼時剛剛被放出來,僵硬的扭動四肢,問︰“這些魔修里面誰最強?” 肖輕舟立刻指向暗魔。 暗魔︰“……” 在他的視野里,齊不離的臉肉眼可見的放大,飛速落在他面前,劍刃直挺挺的插了過來,沒有一點猶豫。 暗魔︰“???” 齊不離又動了。 他一劍插進暗魔的身體,然後抬起手,莫得感情的將暗魔和劍一起扔進雷雲之中。 暗魔︰“????” 他反應不及,別恐怖的雷雲包裹住。 天雷蓄力的時候,暗魔就在雷劫里,像極了一只會發電的皮卡丘。 眾人還在發呆,齊不離已經將最厲害的人解決了。 他抬頭看看天,心滿意足,又朝著方一舟伸出手。 “你的兔兔借我用一下。” 方一舟嘴角抽搐,不明白齊不離怎麼就瘋了,又不敢問,只能默不作聲的把小兔子放在他頭頂。 想了一下,又縮回去,質疑的問道︰“你……你不渡劫了嗎?” 哪有劍修破境不渡劫的? 齊不離抓住兔兔隨手揣走,赤手空拳開始揍魔修,一邊揍一邊解釋︰“都說劍修與本命靈劍之間同生共死,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讓我的劍幫我渡一下劫,問題不大。” 方一舟︰“???” 萬劍宗宗主炸毛了,恨不得跳下來把這叛逆的熊孩子踹死︰“誰教他這麼做的?渡劫百利無一害,怎麼能說不渡就不渡?” 自己不渡也就算了,讓劍渡劫也可以,讓暗魔跟著劍渡劫是幾個意思? 旁邊的長老嘴角抽搐。 過了一會兒,插話道︰“我……我大概知道是誰教他的了……” 萬劍宗宗主也想起一個畫面。 在五宗大比,第一場秘境的時候,黎漾渡劫,就是讓長生劍代劈的…… 黎漾…… 又是黎漾…… 萬劍宗宗主頭發立起來了,咬牙切齒︰“她真是一個大聰明呢~” 玩吧,暗魔都被拉過去渡劫了。 誰能玩的過他們呢~ 齊不離又把兔兔放在頭頂上。 閉關多日,他心里想的最多的,竟然是御風宗的幾人,閉上眼楮就能看見樓棄那張大臉。 齊不離不得不承認,他很擔心樓棄,很希望對方回到修真界,已正道第一天才的身份,再次與他刀劍相向,打個三天三夜。 正是因為樓棄沒回來,他渡劫都慢了,感覺有心魔,這不,擔心自己步入樓棄的後塵,一出來,齊不離就開始威脅兔兔。 他干脆利落的把頭發塞進兔兔嘴里,冷聲命令︰“吃,大口的吃。” 兔兔︰“……” 第210章 共生契約,開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兔兔在齊不離頭頂轉了一圈,小爪爪顫巍巍得捧起一根發絲,開始打工兔的嚼嚼嚼。 萬劍宗的場地里還在不斷被傳送魔修與正道修士。 這里甚至比忘川秘境和極寒之地都要亂。 齊不離四處張望,隨意的拿出一把普通玄劍,在兔兔幫忙清理腦子的同時,他正式加入戰爭,猶如一道鬼影,游蕩在眾人身後。 化神的境界給齊不離帶來的,除了力量還有速度的提升,他運行劍訣,精準的將魔修攔腰斬斷,動作干淨麻利,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那股威壓感彌漫在四周,與樓棄不同,齊不離的劍意,如今修煉的很干淨。 他在化神期渡劫之前,已經憑借自身力量度過一次心魔考驗了。 他的心魔是鳳瑤,如今鳳瑤已死,她的種種劣跡也讓齊不離看清真相,所以即便在心魔作祟的情況下,齊不離看到他眼里最干淨的鳳瑤,他也能清醒的將對方撕碎。 大心魔沒了,戀愛腦也沒了,如今的齊不離,可以說的上是一個合格的男主,劍意清澈到讓敵人生畏。 對齊不離而言,鳳瑤這個坎他已經過去了,現在擋在面前唯一的坎,便是在忘川秘境還在迷途中不可自拔的樓棄。 輕松解決十來個敵人,他又一次站在眾人中央,平靜的詢問︰“有沒有符修,可以把陣法改一下的。” 齊不離道︰“我要進忘川秘境。” “……” “……”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靠譜的符修。 五宗里,樓棄走後,目前最厲害的符修,大概就是太虛宗的洛青陽,可偏偏洛青陽還在極寒之地,太虛宗和月影宗的大部分符修都在極寒之地。 只剩下萬劍宗,丹王宗,這兩個宗門哪里有靠譜符修? 還有一些被魔族人綁架之後,又被送回來的修士,倒也找不到幾個厲害的符修。 之前黎漾聯絡的那名符修到算得上可以說話的角色,很為難的道︰“陣法本就不可逆,做不到的。” 齊不離不信,掏出令牌就是冷冰冰的霸總口吻命令︰【黎漾,你想辦法把傳送陣打開,我過去幫你。】 黎漾回復的嘎嘎快。 【打開是不可能打開的這輩子也不可能打開的打開了那些魔修也能回來你知道我把他們騙出去花費多少心血嗎啊啊啊啊啊啊大師兄你飛慢點我暈車啊~】 “……” 語音不長,齊不離听了三遍就听清楚了呢~ 他冷下眸子,被黎漾拒絕之後開始生氣,隨機打倒好幾個魔修。 然後,齊不離又一次拿起令牌,妥協了,又很無奈︰“那……我能幫到你們什麼嗎?” 這次黎漾沒有很快回復了。 她現在的狀態,不太適合回復。 在忘川秘境的大部分魔修都被傳送走之後,黎漾開始糾纏樓棄。 她直接變回人形,掏出一種怎麼也不會斷掉的還可以伸縮的打器繩,一端將樓棄的手腕綁住,一端綁住自己。 這種繩子就算是想解開,也要用上一定時間。 樓棄看起來很著急,他沒有這個時間。 在等待與殺了黎漾跑路兩個選擇之間,樓棄選擇直接擺爛,不管不顧的踩著葬神劍就開始原地起飛。 黎漾︰“???” 黎漾跟在後面,就像被放風箏一樣。 一開始,她還開開心心的張開雙臂,與莊楚然鳳程等人揮揮手。 再然後,她就炸毛了。 樓棄的速度越來越快,像看到肉骨頭的野狗,在天上飛出殘影來。 莊楚然愣了愣,先行將剩下的魔修全部送進傳送陣,又拍了拍掛在她身上的簡妙,拎住小姑娘的脖頸,把她也揣進去。 簡妙是最後通過傳送陣的。 她本來雄心壯志,還打算幫一幫忙的。 結果被二師姐嫌棄了,小姑娘委屈成一團。 剛好出了幻境,一團小姑娘完美砸在齊不離身上。 齊不離拎住她,放在手上掂量兩下,雙眼放光。 這副表情,像多年沒有見過女人的樣子。 簡妙嚇得一怔,瑟瑟發抖。 就听見他發出問題三連︰“符修?靠譜的符修?月影宗的靠譜的能修陣法的那個符修?” 簡妙︰“???” …… 忘川秘境里。 莊楚然把最後幾人都送進傳送陣,太過著急,一激動,手上但凡出現什麼東西,她都打算往傳送陣丟。 手上有一塊石頭,她丟進去,砸了齊不離一個大包。 手上有一把劍,丟進去,戳了戳齊不離的屁股。 有一個人,丟…… 沒來得及丟,鳳程張牙舞爪的撲過來︰“二師姐住手,放開我的小甜甜。” 莊楚然︰“……” 四處看了看,確實沒有東西可丟了。 她故作鎮定的拍拍球球︰“變小。” 巨大的熊貓變成幼崽小湯圓。 莊楚然一手夾住湯圓,一手拎住冥甲龜︰“去找小師妹。” 回頭看向黎漾消失的方向。 除了天邊那抹越發紅艷詭異的雲之外,什麼也沒看見。 黎漾︰“……” 黎漾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只知道樓棄飛了一會,閃現好幾座山,由于動作太快,她在後面撞了好幾下,只能委屈巴巴的抬手示意︰“大師兄,你超速了。” 樓棄停下,回頭看過去。 她被吹成一個炸毛了海帶精,頭上還掛著一根樹枝,樣子說不出來的可憐。 樓棄沒忍住,又笑了。 葬神劍開始向下飛,他慢悠悠的落回地面,把黎漾送下來。 落地的一瞬間,黎漾感覺到飄蕩在外的靈魂回家了,終于有了些做人的感覺。 樓棄握緊劍,向她不斷靠近。 她眨眨眼,也下意識的握緊長生劍。 在空間掏出一大塊肉肉,插在劍上討好的遞過去︰“吃……吃一點不?” 樓棄居高臨下的盯著她。 這種陰暗無人的小角落,黎漾覺得她就算叫破喉嚨也沒人過來的。 索性沒人,她就直接擺爛了, 香噴噴的肉肉,樓棄不吃,黎漾自己吃,一口塞進去,樣子好像是在和自己賭氣,氣鼓鼓的。 樓棄葬神劍用力下落。 直挺挺的插在二人的繩子中間,再甩下符文,黑火從中心蔓延。 僅僅眨眼的功夫,繩子化為灰燼。 樓棄轉身︰“回去吧,別跟了。” 黎漾狼吞虎咽的把肉咽進去,用力抓住他的衣袖。 “想走,你欠我的還沒還干淨。” 黎漾表示氣鼓鼓,理直氣壯的插腰︰“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進了暗黑魔淵,九死一生,能不能活著出來還說不定,你要是死了,我找誰算賬?” 樓棄再次回頭。 眸色很冷,又很復雜,盯著她數秒。 她抬了抬下巴︰“怎麼樣?有本事你殺了我鴨~” 殺了我鴨~都別活鴨~ 像極了蠻不講理,卻又被保護著的熊孩子,有大人在肆無忌憚的叫囂。 樓棄唇瓣抿成一條直線︰“你想死,很容易。” 黎漾立刻縮回下巴。 徐司青式跌倒,羸弱嚶嚶嚶︰“知道了,你走吧,反正我無父無母,死在這個秘境里也無所謂,等你走之後,我就去死好了。” 樓棄︰“……” 她會去死?這該怎麼說呢? 樓棄表示,一點也不信。 “……” 見他沒有反應,黎漾只能自己站起來,尷尬的笑笑︰“大師兄,你想去也行,總要把虧欠我的都補回來吧?” 樓棄︰“我虧欠你什麼?” 黎漾晃晃腦袋,開始掰著手指頭數︰“第一次見面,你薅我尾巴,還想契約我。” “害的我把我娘留給我的唯一遺物都弄丟了,那是我最後的寄托了,這個你要賠我。” “還有上次,你把師尊氣到去死,還是能救的他,我還幫他渡劫了,這個你也要賠我。” 樓棄不動, 但在心里,他竟然承認了這兩點。 雖說第一次見面,是他被王八坑了,樓棄一開始很恨這只王八,畢竟涉及到了尊嚴和錢的問題,他恨不得將這只王八烤成熟王八。 但得知王八是黎漾的時候,樓棄開始反思自己。 為什麼要強制契約呢? 害的她連娘親留下來的寄托都弄丟了,害她無家可歸,四處逃亡。 恢復記憶之後,他又想起自己的母親,可憐天下父母心,黎漾的母親也是一樣,死了也想保護女兒。 害黎漾丟了母親的遺物,樓棄很是自責,甚至覺得他賠償的還不夠。 正好,黎漾給他再次賠償的機會了。 沉默片刻,他無奈嘆氣︰“你想怎麼樣?” 黎漾拔劍︰“把你的手給我。” “???” 樓棄皺眉,看她很認真的樣子,竟然真的老實巴交的伸出手。 黎漾立刻用劃破掌心,又劃破樓棄的掌心,握緊他的手,靈力轟然泄開。 共生契約,來。 樓棄︰“!!!” 只能說少女的動作太快,想法太奇特。 這換成是誰,誰又能反應的過來? 樓棄真的反應不過來,他甚至想到有一種可能,黎漾為了泄憤,把他的手砍了,烤了吃了,但他真的想破腦子都想不到她會契約。 她與球球是主僕契約,主僕契約的主人方不能在做別人的僕人,但主僕契約和共生契約卻是可以共存的。 黎漾獨自努力,抬頭朝著樓棄,又一次彎下眼眉︰“呦,大師兄,來契約鴨~” “你一開始不就是想要這個的嗎?” 樓棄︰“……” “轟”的一聲,靈力炸開。 隱身宗的通天劍訣,發揮到了極致,黎漾的修為在短暫時間內飛快到了元嬰巔峰,半步化神, 樓棄的威壓撲面而來,猶如大山死死的壓在她身上,一下接著一下,窒息感隨之而來,久久不去。 她不動,不躲,全心契約。 契約在逐漸成型,契約比自身強大數倍的生物,需要的努力可不止一星半點。 這是樓棄在認識她這麼久,見過的黎漾最慘的樣子。 徐司青的渡劫,破境,都沒有讓她變得這樣狼狽,這是第一次。 黎漾五官同時溢出鮮血,龜殼罩在身上,隱隱有碎裂的預象。 為了保護自身,元嬰竟然從黎漾發頂而出,金色的小人兒同樣的對他用盡全力,那團耀眼好看的金在肉眼可見的迅速萎靡。 黎漾終于動了。 實在是承受不住,她開始從空間往外掏聚靈丹,強身丹……各種的增幅丹藥,如同吃蠶豆一般通通往嘴里炫。 黎漾想,她這輩子最大的努力,恐怕就是放在這上面了。 快了,就快了。 血滴在樓棄手背上。 他為之怔神,感受到了少女體內境界的松動,在通天劍訣幫助下,黎漾成功化神。 不,應該說,短暫的化神。 她的真實修為還是在元嬰中期,只不過是仰仗了劍訣的提升修為的能力,但她用的太過了,樓棄感覺,也就幾秒,也就能化神幾秒。 幾秒,夠做什麼? 他畢竟,已經化神後期了呀…… 對樓棄來講,他不理解這幾秒。 但對黎漾來說,幾秒,是她唯一的機會。 少女搖身一變,以神獸玄武的姿態再次出現在樓棄面前,奮力低吼。 屬于神獸的威壓,竟然在這一刻超過了樓棄化神後期的威壓。 四靈神力,聚。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四神獸的傳承聚在一人身上,這幾乎是屬于天道的力量,竟然能將樓棄短暫震懾住。 另一邊,被莊楚然夾在腋下的球球歪歪腦袋,露出痛苦表情。 “怎麼了?”莊楚然擔憂的停下步伐。 球球與黎漾是契約關系,若是黎漾遇到什麼大危險,它是能最先查覺的。 球球“嚶嚶”搖頭,整個蜷縮起來。 一瞬間,境界的門檻被打開。 它身子巨大化,又變小,掉回莊楚然懷里。 感受到什麼,小胖球懶洋洋的打嗝,仰頭,開開心心的蹭蹭莊楚然。 她愣住︰“化神?” 另一邊的靈力對抗,也終于結束。 黎漾趴在地上,累了,擺爛式縮進龜殼。 共生契約,成。 這次並非幻境,是真實存在的契約。 她王八得意,慢悠悠伸出尾巴,朝樓棄搖一搖︰“大師兄,這下你可以走了。” 樓棄︰“……” 走? 有一點黎漾說得對,他去暗黑魔淵,本來的打算就是去送死。 可這下好了。 共生契約,同生共死。 死不了了呢~ 第211章 齊不離鑽狗洞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樓棄僵硬的站在原地良久,反反復復檢查他的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黎漾都感覺她可以睡一覺了,他方才能接受自己被王八契約的事實。 龜殼就那麼四仰八叉的倒在他腳下,小腦袋和四肢都縮進去,只有一小截尾巴,還在得意的晃來晃去。 樓棄抬手凝聚靈力,試圖沖破共生契約的禁制。 有契約自然有解除的方法。 樓棄會解除契約,他第一次被王八契約回來之後,不知道黎漾用的是幻境,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她到底怎麼解除契約的,而這門功課剛好是冷門的符修功課,樓棄抽時間研究過。 不過,他研究的是主僕契約。 共生契約,他不會。 樓棄試圖用靈力沖撞體內新生的禁制,剛踫了兩下,輕飄飄的,他自己都沒覺得什麼,腳下的小王八顫巍巍的伸出爪爪︰“嚶嚶嚶,師兄,疼疼,輕輕。” 樓棄︰“……” 樓棄面無表情的看著它,那張龜甲在面前就連上面的圖案,樓棄現在都覺得是挑釁的圖案。 青年慢吞吞彎下腰,薅住某只作死王八的尾巴,拎在手里,把整個王八都倒立拎起來,隨意的掂量兩下,把頭和四肢掂量出來。 黎漾睜開眼,視線明亮。 她倒立著與樓棄四目相對,無辜揮了揮爪爪︰“大師兄,你怎麼倒立了?” 樓棄捏住尾巴,莫得感情的搖晃一下。 “把契約解開,不然你會死的。” “死就死吧。”黎漾被他晃的頭暈,主動爬上樓棄的手,扒拉著手背直接爬到他肩膀上,尾巴一搖一晃幾乎掃到他臉上了。 她開開心心︰“大師兄,我也是一只很厲害的王八的,你接下來什麼計劃,要不要我參與一下?” 樓棄拒絕的表情很明顯。 黎漾干脆裝看不見,爬到樓棄腦袋上,叉腰,王八得意︰“出發吧,大師兄,” 太可愛了,沒忍住畫了一張,暫時不考慮收徒,不接受約稿 小王八擺出沖浪的姿勢指向遠方︰“我們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樓棄︰“……” 沉默片刻,他抬手再次薅住王八尾巴,放在手里轉溜溜球式轉王八。 嗯,怎麼說呢…… 殼,綠綠的。 頭,禿禿的。 還……挺可愛的…… 樓棄心里竟然有了王八可愛的想法,他嚇了一跳,掄圓手臂就把王八往天空上一丟。 王八化成流星王八,臨走前很有格調的說了一句︰“我一定會回來的。” 沒錯我用日歷的背面畫的,不過不影響我發揮,騎自行車去酒吧,該省省該花花 “……”樓棄面色復雜,注視流星消失的位置,忍不住扶額吐槽︰“強迫別人契約,死纏爛打,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就知道用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但不得不說,小手段真的有用。 他閉眼,便能感受到共生契約的存在,契約的另一方被他從這里丟出去之後,雖不知丟到哪里,但至少是完好無損的。 兩個人之間像多了一條線,一時之間斬不斷的羈絆,樓棄能清晰感覺到這種羈絆,微微蹙眉,又無奈的笑了出來。 至于黎漾。 她被樓棄甩的暈頭轉向,也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 黎漾睜開眼楮,努力晃晃腦袋,把因為暈眩而多出來的幾只插著翅膀的小王八都從眼前晃走,勉強看清四周。 四面的景象都很普通,沒什麼值得說的,不過這地下有些微微發燙,感覺像是靠近岩漿的地方。 黎漾剛剛用了契約,如今靈力消耗過大,變不回人形,它便干脆從空間里拿了點食物,一邊吃一邊龜龜祟祟往前爬。 離著那片火燒雲越近,就越能感覺到那股讓人窒息的壓力。 但其實,黎漾估算著,現在這個位置,就算她御劍,都要再走一天才能抵達暗黑魔淵。 離得這麼遠,竟然也能感覺的這麼深嗎? 她閉上眼楮,開始感受樓棄的位置。 這邊是共生契約的好處,黎漾腦海里畫了一張地圖,她和樓棄是地圖上的兩個小紅點,只要契約還在,就可以共享位置。 黎漾很開心的抬起爪爪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兩步,她停下來,疑惑的歪歪頭。 對哦,已經知道樓棄的位置了,那還著急什麼呢? 反正有契約在,樓棄不敢死,位置也共享著,還跑不掉。 她著急個der。 小王八低頭思慮一下,干脆龜殼朝天,躺平了,睡覺之前給莊楚然發了一個信息。 “師姐,我在這里這里,熱熱,怕怕,快來救救……” 然後,黎漾睡著了。 …… 睡的那叫一個王八安詳。 莊楚然和鳳程小甜甜幾人還在海邊。 她收到消息,回頭看了一眼。 鳳程問︰“黎漾有危險了?” “嗯……”莊楚然猶豫一下,又回過頭︰“不過我听她的口氣,應該……快睡著了。” 鳳程︰“???” 這大概是第一次,莊楚然在小師妹和別的事情之間,拋棄了小師妹,選擇了去做另外一件事。 幾人面前有一個小小的光球,里面肉眼可見的塞了一只黑白團子。 球球,要開始化形了。 莊楚然抱著冥甲龜,眼巴巴的盯著。 盯著…… 小師妹的妖獸,記憶里最深的一定是小師妹,再按照球球的年紀,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會變成小時候的黎漾,想想就很可愛啊。 莊楚然如同變態般眼冒金光。甚至舍不得移開視線。 她甚至提前準備好了漂亮裙裙,就等著漂亮球球出來了。 左等右等,站著等坐著等,終于皇天不負苦心人,面前的光球開始向外綻放光芒,變身特效一出,一個模模糊糊的扎著兩個小丸子的小女孩,就這樣出現在光球里面。 莊楚然眼楮亮晶晶。 直到光線消失,她看清球球的模樣。 眸光里的亮呆滯幾秒,又消失了。 鳳程百無聊賴的打著哈欠,揉了揉眼楮,如同猥瑣大漢一般湊過去看︰“還挺可愛的G,不過……” 他問︰“怎麼不像黎漾啊?” “……” …… 另一邊,忘川秘境外。 經歷一天時間,萬劍宗被分裂成兩個宗門,大部分魔修共同反抗,竟然和那些正道弟子有勢均力敵的意思。 “情況不妙。”萬劍宗宗主皺眉︰“這些魔修不容小覷,而且,暗魔還沒有參與進來。” 老宗主抬起頭︰“但他快要渡劫完了。” 渡完了齊不離的劫,他可以加入戰爭的時候,就不是勢均力敵這麼簡單了。 萬劍宗一名長老︰“想不到魔族弟子中,竟然還有這麼多資質優秀的苗子,也怪我們準備的太少,五宗里大部分的弟子還在極寒之地,他們過不來,我們也過不去。” 這樣的情況倒是挺尷尬的,魔族的人少,但奈何正道弟子的人也很少,而且這些是正道弟子有一大部分是被救回來的,先前受過傷或者被心魔影響過,如今就算是服下了丹藥,但在戰爭中明顯也是略輸一籌的。 怎麼辦?該怎麼辦? 齊不離抬頭看向上方,雷劫即將結束。 他足夠天才,雷劫劈了一天一夜,已經算是在很大的程度上拖了暗魔的後腿了,但這後腿眼看就拖不住了。 齊不離握緊拳頭,對著身後的幾個師弟們命令︰“等下雷劫散去,暗魔交給我,你們保護好宗門,還有,一定要保護好別的宗門的弟子。” 這是萬劍宗作為這場戰爭主戰場應該給予的風度,畢竟其他宗門的弟子都是被他們臨時拐過來的,更應該保護好他們的安全。 “大師兄,暗魔不好對付的啊……” 周遷道︰“簡妙還在修陣,等陣法修好,你若還是要去忘川秘境,現在就應該保存實力。” 齊不離沉默了。 忘川秘境,他想去。 不過…… 他抬頭,擲地有聲︰“若是家都保護不好,我也沒資格去拯救別人。” 肩膀忽然沉了一下。 方一舟出現在齊不離身後,那張臉也凝聚了認真的神色。 他輕聲︰“暗魔交給我,我有辦法。” “?” 齊不離疑惑,還沒來得及問。 就看見少年身上凝聚靈力,瞬間泄開。 與齊不離的元嬰到化神不同,方一舟的是金丹到元嬰的破境。 他朝著齊不離示意一下,齊不離表示懂了。 不過,他又沒完全懂︰“劍修可以用劍代替渡劫,丹修可以嗎?” 雷雲散去,暗魔猙獰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方一舟莫得感情的扔出去一個丹爐,把他罩住,關起來,言簡意賅︰“丹修,用丹爐。” 暗魔︰“……” 雷雲又一次凝聚了。 肖輕舟小聲吐槽︰“這次好像比上次小,大師兄的雷劫能被劈一天,方一舟的雷劫,大概只能拖延一個時辰吧。” 這倒不是瞧不起方一舟的意思,但境界之差便是如此。 人群中,有人興高采烈的舉起手︰“我我我,撒開我,讓我上。” 眾人聞言看過去。 小黑胖子孟璋開開心心的拱過來,也掏出丹爐,眼巴巴的︰“我也可以破境辣,等大師兄渡完劫,下一個給我。”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齊不離那樣迅速升級到化神的,但目前來說,這些弟子普遍都在金丹期,要破境到元嬰的倒是有挺多人,都是因為戰爭耽誤了。 寧時宴恍然大悟的站在孟璋身後,乖乖排隊隊。 沒過一會兒,等著讓暗魔渡劫的人,拍到了十二號。 萬劍宗宗主︰“……” 長老抓頭︰“他們在干什麼,你告訴我他們在干什麼?破境這麼好的機會,都給暗魔了?這像話嗎?像話嗎?” “不像話!”肖輕舟竟然站在了長老的角度大聲斥責他們, 然後他開始委屈︰“為什麼大家都可以破境,只有我還不升級。” 就連丹修都可以到元嬰期了。 可自打從丹塔出來之後,他便再也沒有突破過修為,明明也是算得上精英的弟子,還是萬劍宗的親傳弟子,就連同宗門的勢力都已經元嬰很久了,肖輕舟還沒有突破,只能說在這個時候破防了,變成了陰暗中的委屈精。 方一舟睨了他一眼,稍作猶豫,道︰“問你幾個問題。” 肖輕舟︰“你問。” “二選一,功法還是個心法?” 他愣了愣,回答︰“功法。” “劍還是刀?” “劍。” “鳳瑤還是齊不離。” 肖輕舟果斷回答︰“鳳瑤。” 齊不離︰“……” 方一舟神色古怪︰“都到這個時候了,為何你心里還有鳳瑤?” 他怔神片刻,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是啊,都到這里了。 齊不離已經可以放下鳳瑤了,他為什麼放不下? 看著師弟不成氣的樣子,齊不離默默的把兔兔扔他腦袋上︰“我覺得你更需要它。” 肖輕舟︰“……” 簡妙吭哧吭哧的一個人努力,終于在這個時候有了一些功效,舉手道︰“陣法修好了。” 齊不離回身,原本那個有一扇門大的陣法已經不見了。 映入眼簾的,是牆角的一個小小狗洞。 小的估計狗都要哭著進去。 齊不離︰“???” 簡妙無辜眨眼︰“這已經是我能做出來的最大的了。” 她有著符修脈脈相傳的獨特自信︰“相信我,我很靠譜的。” 齊不離︰“……” 齊不離和狗洞面對面,掙扎良久。 他終于點點頭,還是決定為了樓棄鑽狗洞了。 但鑽之前,齊不離的臉,紅了。 一回頭,幾乎所有人都在看著他,有正道弟子,還有魔修,甚至要暫停打架也要看他鑽狗洞。 齊不離移開視線,冷冰冰的道︰“你們,不許看。” 還是周遷先反應了過來,趕緊回頭︰“繼續打繼續打,你的劍掉了,先撿起來。” 被他指揮的魔修懵里懵氣的撿起劍,剛起身,就被周遷對半砍了。 戰爭又開始了。 齊不離慢慢蹲下,顧涌著往洞里去。 簡妙見狀,很是懂事的推他一下,推進傳送陣,還開開心心︰“記得把樓棄師兄帶回來喲~” 齊不離進到傳送陣。 就連傳送陣的通道都變小了,他只能縮著。 然後,出來的時候,感覺渾身上下火辣辣的。 怎麼說呢…… 簡妙靠譜,也不太靠譜。 他確實如願進到忘川秘境了,只是進來的位置稍稍有那麼這個不對勁而已。 望著腦袋下面近在咫尺的岩漿,齊不離炸毛了。 誰家好人傳送陣往岩漿上面傳送的? 第212章 是黎漾和莊楚然一起生的孩子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齊不離現在的姿勢,說不出來有多麼的尷尬。 他處于岩漿側面,一個石壁的中間,從夾縫中露出腦袋,若是黎漾在場的話,一定會覺得對方是在cos某個被壓五百年的石猴。 石猴是被趴著壓住的,他是被爬著壓住的,身後沒有可以伸展的地方。 且這石壁竟然可以包裹最熱的岩漿,就可以證明它是有多堅硬的,一時半會兒還真是掙脫不開了。 齊不離尷尬的撲騰了一會兒,左右觀看,確認沒有人之後,開始挪動屁股,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獨自努力。 偏偏石壁是可以導熱的,洞穴里又狹窄又悶熱,如果此時在里面放一只鴨子的話說不定能烤熟,好在齊不離是冰靈根,暫時烤不熟。 他掙扎了良久,擺爛式放棄,想著用令牌聯系一下別人,看看有沒有什麼別的辦法。 但就在這個時候,齊不離看到了岩漿上面有動蕩的波紋,是有人靠近的跡象。 他忙抬起頭,與還在船上恩恩愛愛蕩悠悠的兩兄弟看對眼。 “……” “……” 齊不離在夾縫生存,林涯白玉在水上求生,他們的狀態都不是很好,如今見了一面,一時之間尷尬的說不出來話。 還是齊不離眼尖,看到白玉手上的那個熟悉的東西,疑惑的皺了皺眉︰“你拿的是什麼?告訴我那是什麼?” “啊?你說這個?”白玉把手里的東西拿出來,用炫耀般的語氣︰“血鐮刀呀,魔族神器,我師妹給我噠。” 齊不離︰“……” 這下他終于知道為什麼暗魔傳送過來的時候他感覺缺少了什麼東西,原來是武器被搶走了呀。 想到是黎漾干的,齊不離倒是不怎麼意外,很快便接受了這個設定,又繼續問︰“你們……在劃船?” 白玉老實巴交的點頭︰“對鴨對鴨!” 他開開心心的拿著血鐮刀炫耀︰“這個鐮刀劃船可好用了,我給你劃一下,你看著。” 說著,白玉竟然真的把鐮刀的尖尖插進滾燙的熔岩,然後開始用力的劃,在齊不離面前,他們劃了一整圈,很有成就感。 齊不離︰“……” 所以他在努力戰斗,為樓棄鑽狗洞,御風宗的這兩個兄弟,已經在秘境里開始游山玩水了嗎? 誰家正經人劃船會劃到岩漿上啊…… 不過……又有誰家正經人會把腦袋卡在石壁的縫隙上啊…… 白玉抬起血鐮刀,用剛剛沾染過滾燙岩漿的鐮刀尖尖懸空甩了甩,甩掉上面的岩漿,然後戳了戳齊不離的腦袋。 鐮刀上的岩漿倒是掉了,可還留存著熱度,觸踫到齊不離的那一瞬,呲啦一聲,他頭發燒焦了。 齊不離也跟著炸毛了。 他的頭發可以被兔兔吃掉,但不能被白玉燒掉,秉承著這個原則,炸毛齊不離開始大喊大叫︰“你做什麼?” “哇~”白玉眼巴巴的看著︰“原來你是真的齊不離呀,我還以為是什麼有病的幻象呢~” 是啊,誰能想到石壁中突然冒出來的腦袋,竟然是真正的齊不離的腦袋。 白玉悄無聲息地拿出留影石,鬼鬼祟祟的揣在懷里,心里想著小師妹肯定喜歡。 齊不離︰“……” 白玉乖巧的抬頭問︰“你在這里做什麼?躲貓貓嗎?” 齊不離︰“…………” 他咬牙切齒︰“我進來看看你們死沒死。” “哦~”他無辜的眨眼,歡快語氣︰“那你人還怪好的勒,我們都沒死啊,快回去吧,早點回家,別讓大人擔心了。” 齊不離︰“???” 白玉露出了他老實巴交又蔫壞的一面,甚至朝著齊不離揮了揮手,然後繼續將血鐮刀插進岩漿里,繼續和林涯開始恩恩愛愛牽繩蕩悠悠。 “G~”齊不離叫住他們。 少年的臉不出意外的紅了,不是被岩漿燙到,而是害羞到發紅,委委屈屈的哼出聲︰“你們把我拉下來唄?” 白玉反應了片刻,恍然大悟的敲了一下掌心︰“所以你出不來嗎?可是你的位置很高,我們也拉不下去啊。” 這片岩漿出奇的詭異,最詭異的就是在它具有一個限制的能力,進來之後靈力就會受到壓制,而且不能御劍,齊不離被卡的地方稍微高了那麼一丟丟,解救起來還真是有些困難的呢。 一時不吭聲的林涯終于開口了︰“我有辦法。” 林涯指了指血鐮刀︰“我記得這個鐮刀是可以變長變短的。” 在戰場上,暗魔曾經不止一次使用到了鐮刀的變長的能力,一米的刀變成了五十多米,隔著很遠都能砍過來。 白玉也想起來了,恍然大悟臉,把鐮刀的尖尖遞過去︰“齊不離,你拉住。” 齊不離︰“……” 他只是腦袋伸出來,手還在石縫里面,只能張嘴叼住。 少年貝齒潔白,紅潤的臉龐上竟然多出了幾分楚楚可憐。 白玉為之呆滯了片刻,莫名其妙的握緊了鐮刀把。 可惡啊…… 這是小師妹歷經千古排除萬難給他們偷的血鐮刀,被齊不離咬了,咬了。 髒了…… 白玉抿了抿唇,簡單心疼了一刻,便對著血鐮刀命令︰“變短。” 只要鐮刀變短,就可以順帶著把齊不離拉回來了呢~ 白玉這樣想著,然而現實很殘酷。 這血鐮刀本來就是暗魔的東西,正是有些擺爛了,才被白玉和林涯控制著,它的內心還是一個沒有教育好的熊孩子,偏偏這個時候起了叛逆的心理。 白玉讓它變短,它猛的一下變長了。 而且變得超級長。 齊不離只感覺像是有一道罡風打在他面門上,強勁到讓他整個身子撞向岩壁,竟然直接將岩壁捅穿了個窟窿,把他送上了天。 一時之間,他視線從漫無目的的暗紅色瞬間變得明亮,看到了湛藍的天空。 微風襲來,本就汗津津的身子感受到了涼意,即便是到了這里,竟然也不能逃脫不可御劍的禁制。 齊不離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我恨你們。” 白玉林涯︰“……” 沒想到血鐮刀的作用能這麼大,竟然把石壁給捅穿了,白玉竟然還有些心虛,將視線轉移到別處,尷尬的回復了一句︰“這不也順利的把你救出來了嗎?” 誰說這樣的方式不算是營救呢? 至少現在齊不離是自由了,不必再夾縫求生。 他改成在天空冒險了呢。 他現在的姿勢可謂十分的優雅,被一把血鐮刀弄得上天了,雙手和雙腳都抱在刀把上,猶如掛在樹上的猴子,僵硬的往下看,想要將白玉那惡毒的嘴臉記在心里。 結果偏偏,他不光看到了白玉,還看到了這片天地的全部,看到在不遠處樓棄的背影。 偏偏這片天地,是遍布石壁的一個熔岩迷宮,白玉和林涯的位置算是離迷宮的中心很近了,而樓棄的位置只在迷宮外面,至于齊不離一個位置…… 他往下看了看,嗯,很好…… 被血鐮刀趕出了迷宮,若是再進去,怎麼也要一天的時間。 他想象過很多次和樓棄再見面的時候的場景,卻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獨具一格。 齊不離果斷放棄了這次見面的機會。 在樓棄听到聲音四處張望的時候,目光即將落到這邊的時候,他展現了前所未有的速度,手腳同時張開,從百米天空往下掉, 修士嘛,身強體壯的,就算是再高跳下來也不至于會死,頂多摔疼兩下,總比丟失尊嚴要好得多,齊不離這樣想。 白玉感覺血鐮刀的另一端突然松下來,抬頭一看,齊不離已經跳下去了。 他猛然睜大眼楮,懷疑的看向林涯︰“你是不是傷害到他了?” 林涯︰“……”傷他最多的不是你嗎? 但不管怎麼說,齊不離跳下來對幾人如今的狀況而言,倒算得上是一個好的結局了,他從石壁中出來,也能在這個忘川秘境里幫上忙了。 犧牲一個齊不離,造福的是御風宗所有人。 少年高空墜落,大概是被傷的太深了,擺出女主跳崖的時候那個張開雙臂自由飛翔的仰躺式,完全看不到下面的那種。 莊楚然正在前去營救師妹的路上。 走到這里不能御劍,她只好與其他人一同步行,頭上頂著一只小王八,懷里夾著一個胖娃娃,像極了過年要去走訪親戚的樣子。 還沒有找到師妹,她看到天上掉下來一只齊不離︰“……” 倒是把小甜甜嚇了一跳,呲牙咧嘴的向前面吼了一聲,然後主動的掛在鳳程身上,糙漢害怕要抱抱。 齊不離落地的時候,砸出了一個大坑,引的黃沙漫天,他呆滯的躺在坑里,回想起自己一個時辰之內干的所有事情,有那麼一瞬間,覺得人生不值。 莊楚然試探的走到坑邊,腳踹一顆石頭精準無誤的砸在他腦袋上。 石頭彈開了。 她挑眉, 呦,活得齊不離。 莊楚然問︰“你在做什麼?” 齊不離看了她一眼,繼續抬頭看天,認真的給出回答︰“思考人生。” 莊楚然︰“啊???” 他認真的道︰“我這輩子,乃至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想和你們御風宗的人再說一句話。” 她當即注意到齊不離話語中的重點︰“我們?你剛才遇到誰了?” 上一秒還不願意再和御風宗的人多說一句話的齊不離,下一秒再莊楚然的詢問下老實巴交的回答。 齊不離︰“白玉和林涯,還看到樓棄了,不過他沒看到我。” “哦~” 她眸色淡淡,倒是沒有再繼續問下去,只是側過身子,帶著鳳程和小甜甜,走了。 走了,走的格外的干脆,完全不在乎為何齊不離會出現在忘川秘境,更不在乎她的一個師兄兩個師弟如今在哪? 齊不離咬了咬牙,獨自堅強的從坑里爬出來。 一拍屁股,跟上去︰“莊楚然,接下來你們要做什麼?我是過來幫忙的又不是過來殺你們全家的,能不能給我一些幫忙的方向啊,你這個人,你……” 他吐槽不斷,終于注意到被莊楚然夾著的小胖妞,呆愣的停下腳步。 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娃娃,四五歲的大的樣子,圓頭圓腦圓肚臍,肉肉的四肢,臉上帶著些嬰兒肥,黑曜石般的眼眸看起來干干淨淨,樣子無辜又乖巧,可愛極了。 這小女娃的樣子頗為熟悉。 齊不離開始沉默了。 他猶如痴漢一般,跟在幾人身後,痴痴的望向小女孩。 小女孩也在睜大眼楮看他,卷翹的睫毛微微發顫,友好的朝他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揮了揮。 齊不離總感覺不可置信,有些問題不敢問,但又控制不住心里的好奇。 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莊楚然,你……你和誰生的孩子?” 莊楚然憑借著本能反應,一拳砸在他臉上。 不過臉頰,肉眼可見的紅了。 也不怪齊不離認不清楚,球球的模樣,那靈動的五官和莊楚然一模一樣。 尚未展開的眉眼已經透露出清冷的感覺,加上肉嘟嘟的樣子…… 怎麼說呢? 莊楚然依稀記得在琉璃城的童年,她被當成了全城百姓的團寵,什麼吃的都往懷里塞,每天睡醒就有各式各樣的糖果和糕點,兒時還未來得及修煉,她就是這樣的一個小胖娃,簡直和球球一模一樣,若是琉璃城城主看到她,恐怕都會認不出來。 想到小師妹的妖獸長成了自己兒時的樣子,莊楚然害羞的說不出來話,抱著球球悶頭往前沖,一點也不顧及被她打了之後的齊不離的感受。 嗯,電視劇里女主帶球去見男主,想要告訴男主孩子是他的那個時候,大概就是這樣的畫面。 好在球球的主僕契約也像是一個定位器。 與共生契約不同的是,共生契約的雙方屬于平等的地位,可以自由查看對方的位置,而主僕契約中,僕從若是想查看主人的位置,還必須要經過主人同意的,顯然黎漾是同意了的。 幾人任性地繞過山谷,在這篇像迷宮一樣的地方終于找到四仰八躺的黎漾。 它的位置離著里面的岩漿已經很近了,過去的時候地面微微發燙,越靠近越燙。 而黎漾就是躺在很燙的地面上,安詳的快要死掉了,若不是主僕契約還在,球球還活著,莊楚然真的以為小王八被烤熟了呢~ 黎漾听到動靜,迷迷糊糊睜開眼。 “二師姐,你來啦,你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崽子?” 她沒睡醒,揉了揉眼楮仔細盯著球球看。 怔愣片刻,小王八嘴里發出喟嘆。 “哦,是我的崽子啊~” 齊不離︰“???” 他一時半會沒有將思路轉回來。 所以,是黎漾和莊楚然,一起生的孩子? 第213章 萬能路痴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在地上懶洋洋攤成一團的小王八終于爬起來了,當著所有人的面來了一個大變活人。 黎漾想象中的自己︰優雅的原地旋轉360度,渾身布靈布靈發光,從一只可可愛愛的小王八變成了眉眼清秀亭亭玉立的少女,舉手投足都格外的優雅,光芒四射自信十足,頗有一股巴啦啦小魔仙全身變的氣勢。 齊不離眼中的黎漾︰呵,猥瑣王八變成人了。 她眨了眨眼,主動的把球球從莊楚然那里拎過來,用鼻子嗅嗅。 是她的崽子。 球球奶聲奶氣的叫她︰“姐姐,抱抱~” 好可愛的哇~ 本來就有二師姐濾鏡的黎漾,看球球怎麼看都很順眼,愛不釋手的揣在懷里,掂量了兩下,然後稍微有那麼一丟丟嫌棄︰“球球,你好肥。” 剛剛變成人形的球球瞬間炸毛。 小短腿在她懷里撲騰撲騰,一副要打人的架勢︰“你才肥,你全家都肥。” 啊,可愛極了。 黎漾露出星星眼,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妖獸變成人形了,她有一種油然而生的成就感,趕忙掏出一顆冰晶果果塞進球球嘴里。 球球很好哄的,看到果果就乖乖的不鬧了。 吃飽喝足之後熟練的掛在黎漾的手臂上,完全不需要的黎漾抱的那種。 看著這母慈子孝的一面,齊不離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氣,哦,是球球啊…… 齊不離本來就做好了心理打算,覺得就算莊楚然生出孩子了,也並不是多麼奇怪的事情,畢竟在他們御風宗還有更多奇怪的事情。 別說是莊楚然生孩子了,就算樓棄懷孕了,齊不離也不覺得多麼奇怪。 結果心理建設搭建好了,球球缺不是莊楚然勤生的,齊不離還有些失望了呢~ 黎漾摸摸她頭頂的兩個小揪揪,湊近到莊楚然身側,感嘆的來了一句︰“二師姐,你看吶,孩子長得好像你。” 莊楚然的臉不出預料的紅了︰“……” 她強迫自己面無表情,故作冷靜的推開黎漾︰“別鬧……” 莊楚然問︰“樓棄呢?” 黎漾簡單感受了一下,手指指著身前的方向︰“應該是在去暗黑魔淵的路上,不過不用著急,這片區域有很多迷宮,而且暗黑魔淵的入口很是神奇,我覺得他應該找不到。” “你覺得?”齊不離挑眉,忍不住吐槽︰“可是我剛剛在天上的時候,看到樓棄已經快進到岩漿層里了,他在迷宮處。” “?” 黎漾歪了歪腦袋,提出了三連問。 “齊不離?你怎麼在這里?” 這是第一問。 第二問和第三問︰“這邊不是不可以御劍嗎?你為什麼可以上天?” 齊不離實在是控制不住憤怒的表情,一整個咬牙切齒︰“我能上天,還不是多虧了你們御風宗?” 黎漾又是無辜的眨了眨眼楮,轉頭問莊楚然︰“你把他打飛了?” 齊不離︰“……” 莊楚然老實搖頭,然後開始回憶︰“我見到他的時候,他正從天上往下掉。” 齊不離︰“……要不然,我們去想想樓棄的事情?” 他提出這個建議,實在是不想讓其他人再研究自己了,短短一天的時間,幾乎是把這輩子沒有丟光的臉全都丟光了。 然而下一秒,黎漾的令牌動了一下,她乖巧的點開。 白玉在里面哈哈大笑︰【小師妹你猜我們看到了什麼,我看到了齊不離鑽狗洞然後被洞口卡住了,我們為了救他就好心的把他送上了天救出去,可惜你沒有看到,我拿留影石錄下來了哈哈哈哈哈……】 齊不離︰“……” 黎漾︰“……” 氣氛實在是有些尷尬了,黎漾感覺齊不離的大刀已經快要砍到她脖子上了,所以忍住沒笑,卻還是彎了眼眸︰“你剛才見到我三師兄和四師兄了?” 齊不離︰“我實在不想回憶……” 黎漾戳了戳他,他已經自閉了,一時之間,齊不離甚至想回到屬于他的那個石頭縫里。 那里才是真正屬于他的地方。 “行啦行啦,不就是上一次天嗎,沒什麼大不了的。”黎漾拍拍他的肩,好心安慰,然後繼續問道︰“你在哪踫到三師兄和四師兄的?” 齊不離悶聲悶氣的回答︰“往里走是一片岩漿,他們兩兄弟站在一個破破爛爛的鐵板上,手里拿著血鐮刀,還在劃船看風景。” 黎漾瞳孔亮了一下。 “怎麼了?”莊楚然問。 她隨性的找了根樹枝,蹲在地上招招手把幾個人都招呼過來,簡單畫了一個地圖。 額,說是地圖,實則是花了三個並不規則的圓形,一個套著一個,三個圓是套在一起的。 黎漾指了指中心的圓︰“這里是暗黑魔淵的入口,暗黑魔淵深處的位置就是在岩漿里面。” 她又指了指外面一層的圓︰“大師兄的位置應該是在這,這邊是迷宮,只有找到機關的人才可以進到里面,如果沒猜錯的話,他現在應該就是在找機關的路上。” 最後指向最外面的圓︰“我們的位置是在這邊。” 畫的雖然簡陋,但是一點即通。 齊不離提出問題︰“所以就算是樓棄,他也不知道怎麼直接通向暗黑魔淵是嗎?” 大抵是這樣的,黎漾研究過忘川秘境的地圖,還有鳳家的那些留影石,暗黑魔淵本就是一個神奇的存在,它本身的入口是隨時更換的,別說是樓棄,恐怕就連如今的魔尊也不知道真正的入口,他能做的只有讓著那些魔修帶正道弟子前往岩漿,把那些無辜的人推進岩漿里面,借著他們的靈魂來尋找真正的暗黑魔淵。 所以不管是誰,到了這里,前方都是迷茫的。 黎漾道︰“我們要去暗黑魔淵的話,必須先通過迷宮,到達岩漿的位置,再從那里找到入口。” 只是萬萬沒有想到,魔族人擠破腦袋都想到達的岩漿,林涯一次簡簡單單的迷路,就已經到了。 他和白玉現在的位置可以說是領先了所有人。 黎漾忍不住跟著莊楚然感慨一句︰“大師兄要是跟著四師兄走,現在早就到了呢~” 擁有共生契約的她,如今能清晰地找到樓棄的位置,她睡了這一覺,對方已經在迷宮里迷迷糊糊的轉了一個時辰了。 本來就是心魔作祟的人,恨不得將整個迷宮都拆了,然而又做不到,只能一邊生悶氣一邊繼續獨自往前,一個人的行程,該怎麼說呢?怪孤單的…… 齊不離抿了抿唇,第一次親身的感受到御風宗的全員獨特性。 像黎漾這樣的人型王八難找,像林涯這種充滿奇遇的人更難找。 齊不離問︰“那我們現在怎麼過去?” 他還有些懊惱︰“剛才在天上的時候,我看清下面是迷宮,卻沒有記住路線,如果我們走過去的話,也要花費不少時間的吧。” 確實如此,正是因為這片天地的獨特性,還不可以御劍飛行,沒有辦法看清全貌,只能一步一個腳印的往前走。 黎漾小臉一沉,格外的認真,蹲在地上不知道是在想什麼。 想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時間, 還是鳳程不耐煩的說了一句︰“要不我們走吧,走一步算一步嘛~” 就算是迷宮,也肯定有出去的那一天。 “不急不急”黎漾在地上認真畫著鬼畫符︰“我剛才和大師兄契約了,他現在走的位置我都能感受得到,等他找對地方,我們再走也不遲哦~” “???” “!!!” 契約。 契約這兩個字,對齊不離來說格外的熟悉。 他皺眉,瞬間問出了口︰“什麼契約?你和樓棄契約了?樓棄他,終于被王八契約了?” 黎漾抬頭︰“我怎麼听你的語氣還挺開心的呢?” 齊不離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開心。 但一想到樓棄被王八契約,就能感覺到對方是被坑了,瞬間聯想到樓棄那張黑臉,一時間之前的那些不愉快全部在心里煙消雲散了,甚至還揚了揚唇。 黎漾︰“???” 共生契約最大的用處大概就是這樣的。 作為探路者的樓棄在迷宮里孤孤單單的獨自前行,而在迷宮外面,黎漾理智的白擺起了小燒烤,莊楚然球球和冥甲龜免費,其他人都要收費。 尤其是小甜甜,一口一個大雞腿,一口能吃掉其他幾人一半的量,鳳程感覺錢包空空,輕嘆了口氣,無奈的對著黎漾道︰“能打欠條嗎?我回去讓我爹還。” 齊不離對幾人的擺爛行為很是不滿。 他冷著臉對黎漾道︰“少放辣。” “……” “……” 另一邊的樓棄獨自努力,感覺努力的心魔又大了。 幾乎是走了一天一夜,魔尊通過令牌給他發了上百條消息,他走的不耐煩,終于回復了一句【閉嘴】 【……】魔尊乖乖閉嘴了。 迷宮里是有危險的,倒是沒有妖獸,不過機關格外的多,若是寧時宴在這里應該會喜歡。 樓棄走上一步就會有一堆箭飛下來,或是有從牆壁里噴發而出的火焰。 他很難靜下心,這條路走的格外艱難。 但好在,拋除了大部分的錯誤選項,樓棄最終還是憑借自己足夠強的實力,打破了最後一層禁制,岩漿之水從內溢了出來。 遠在迷宮之外的地面上,黎漾都能感受到屁股的滾燙。 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只會四仰八叉擺爛的其他人︰“好了好了,我們可以出發了~” 樓棄走的路線黎漾完全能記住,就走正確的路線,絲毫不帶猶豫的。 帶著幾人風風火火的從外面趕過來,路上的阻礙完全被樓棄清空了,他們就是幾個順桿子爬的擺爛人,走的那叫一個開開心心無憂無慮。 “……” 腳下是滾滾的岩漿,樓棄踩在一塊並不是很大的碎石頭上,身前身後皆無路。 他在腦海里感受到了黎漾的位置變化,這幾個熊孩子竟然是在拿她做實驗,等他踏平所有危險之後才慢吞吞的過來。 樓棄冷下臉,眉頭緊鎖。 很生氣,又很無奈,最終只是煩躁的揉了揉眉︰“真無恥。” “大師兄~” “大~師~兄~” 樓棄打破那層牆之後,岩漿這里竟然有了一絲亮度,而白玉和林涯憑借著這個亮度,快速的劃到他身前,又保留了一個安全的位置,友好的朝著樓棄招了招手。 白玉格外的歡快︰“大師兄~” “???”樓棄頭上打了三個問號,疑惑這兩兄弟為什麼會在這里。 他看了看白玉,又看向在白玉身後的林涯,從疑惑的變到面無表情,嗯,他應該是懂了…… 好嘛,萬能路痴。 在分開的那些日子里,兩個師弟也在默默的成長,面前的少年先是皮了一下,才緩緩正下臉色︰“大師兄……” 樓棄本來以為他會說什麼正經的,或是感人肺腑的話,一時間怔了怔神,還在想應該怎麼回復他。 下一秒,白玉很是嫌棄︰“你身上好髒啊……” 樓棄︰“???” 他擼起袖子,拿出芥子袋里的小水壺,朝著樓棄的臉上開呲。 一邊洗師兄,一邊認真的嘟嘟囔囔︰“大師兄你別亂跑了,小師妹剛剛說這里面很危險的,她說她知道去暗黑魔淵的路,讓你等一下。” 這句話黎漾通過共生契約也說給樓棄听了,但是他沒當真。 只以為小師妹這樣說,只不過是為了阻攔他去送死罷了。 樓棄在想,有一份契約的束縛在,他應該不會那麼容易死。 但奈何黎漾擔心。 他沒什麼時間,也不想與幾人糾纏,只是冷聲說了一句︰“暗黑魔淵我是必須要去的,你們攔不住我。” 白玉聳了聳肩︰“可你也走不了呀~” 少年得意的挑眉,示意樓棄朝著下面看, 滾燙的岩漿幾乎快把這塊石頭吞噬掉了。 身前身後皆無路,不能御劍,若再想不到辦法,恐怕就會一起被岩漿吞沒。 樓棄飛速捏了一張符文,落在自己身上,周邊凝聚的靈力化身成一個透明的光球,猶如靈器一般將他整個罩住。 這符文挺不了太長時間,大概也就半炷香,等時間到了,符文消失還要在次貼上新的符文。 樓棄踩在靈器內部,勉強飛了起來,居高臨下的望著兩兄弟,與他們劃船用的血鐮刀,低著嗓音說道。 “現在可以走了” 第214章 把樓棄像狗一樣拴著很有成就感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樓棄踩在光球內,居高臨下望著他們的一瞬間,他面無表情的樣子,有一種俯瞰蒼生而後生的得意感。 白玉抬頭看看自由飛翔的樓棄,又低頭看看拼命劃船的自己,默了片刻,點點頭,眉眼很舒服地伸展開來︰“是這個感覺。” 樓棄疑惑歪頭︰“???” 他認真的笑道︰“大師兄,我還是喜歡你這種高高在上凌駕所有人之上牛逼哄哄的樣子。” 樓棄︰“???” 自從樓棄加入魔族之後,白玉很久沒有見到他這樣自信的樣子了,每一次看到樓棄的時候感覺他都變化很大,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種黑沉沉的氣息,可悲又可憐。 白玉總覺得那不應該是大師兄的樣子,他的大師兄可是正道第一天才,可以吊打齊不離的存在,可以將他們幾個熊孩子狠狠壓制住的那種人,不應該被心魔束縛前程。 所以這次,他竟然沒在樓棄身上看到那圈若隱若現的黑光,還是挺替大師兄開心的。 樓棄怔愣數秒,本來在內心萌發的那種小得意被他慌不急措的又藏了起來,故作冷靜的道︰“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樓棄又補充一句︰“你們攔不住我。” 白玉和林涯的位置不免有些尷尬,就在樓棄的前方,但是樓棄可以勉強飛行,他們只能劃船。 若是真的打起來,船翻了,傷的也是他們,而不是樓棄。 只能說大師兄還是大師兄,他的能力遠遠凌駕于其它幾人之上,攔?估計很難。 白玉想了一下,又與林涯互視。 兩個熊孩子這個時候當著樓棄的面開始交頭接耳,卻怎麼也想不出對抗大人的辦法。 還是林涯主動舉手,提出了新的建議。 “大師兄你等一下,我問問小師妹該怎麼辦。” 樓棄︰“……” 樓棄眼睜睜的看著這兩個人同時拿起傳送令牌,然後白玉大概是心疼錢了把令牌放下,去蹭林涯的令牌,七嘴八舌的把目前的狀況說了一遍,然後很乖的去問熊孩子之中最熊的那個,問她應該怎麼辦。 黎漾的回答很快,好像連思考都沒有,听到兩人的求助就立刻給了方法。 少女的聲音格外歡快︰【那就讓大師兄走嘛,記得和他說拜拜哦~】 兩兄弟同時歪頭,連方向幅度都是一模一樣。 林涯小聲問︰“三師兄,小師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呀?我怎麼有點听不懂?” 白玉︰“我也听不懂。” 少年揉了揉臉︰“不過照做就是了。” 他拿起血鐮刀,懟住旁邊的石壁,猛的一下變長,小船就偏離了原來的路徑,乖巧的站在了側邊。 兩兄弟同時抬了抬手,微笑著跟樓棄說︰“大師兄再見。” 樓棄︰“???” 樓棄沉默了。 很沉默。 沉默到與這兩兄弟對視了一段時間。 他問︰“我走了?” “我真的走了……” “我真的真的走了……” 饒是樓棄,也不相信這幾個熊孩子會單純的放過他,懷疑良久。 白玉感覺自己招手的招累了,改成懶散的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樣︰“去吧去吧。” 林涯︰“去吧去吧。” 一直僵持到第一個符文靈器透明泡泡被融化掉,樓棄趕緊捏了第二個符文,試探的往前走了一小步。 每走一步,他就往身側看一看。 好不容易越過了兩兄弟,前方再無阻礙,他還是覺得不對勁,走著走著,猛然回頭,一副防守的樣子。 白玉和林涯已經在船上坐下,看他就像在看戲。 白玉單純的眨眼︰“大師兄?你還有什麼事嗎?” 樓棄︰“……沒事了。” 樓棄僵硬的扭過脖子,撒腿就跑。 林涯懵懵的問︰“他這是怎麼了?我沒有那麼可怕?” 白玉也有一些迷惑,不過格外自戀的仰了仰頭︰“他一定是覺得我們變強了所以害怕了。” 嗯,一定是這樣。 直到離開幾人之後,樓棄仍舊不相信他們會就這樣放過自己,步伐很是迷茫。 前方是漫無邊境的岩漿,除了岩漿和石壁,再無其他東西。 他四處尋找,又四處踫壁。 明明可以感受到這岩漿深處的黑暗氣息,卻又找不到真正通往暗黑魔淵的入口, 繞一圈之後,樓棄回到原點,熊孩子兩兄弟還乖乖坐在船上,也不劃槳了,從芥子袋里分享的黎漾給的美食。 白玉又看到了他,友好的揮了揮手︰“大師兄,吃一點不?” 樓棄沒做理會,離得他們遠遠的,又跑了。 繞了一圈又一圈,找了一次又一次。 他開始炸毛了,握緊葬神劍的劍柄,低聲威脅︰“入口到底在哪里?” 劍柄委屈的搖了搖,表示他也不知道。 不過那有些蒼老邪惡的聲音在腦海中回響。 【暗黑魔淵,當你心魔足夠大的時候,無需指引都可以進去。】 樓棄皺眉,嗤笑。 “反正我有的是時間,大不了陪你耗一耗,不過……” 他嘲諷的語氣︰“你的時間應該不多了吧?” 腦海里的聲音沉默了。 他放下葬神劍,繼續走走停停,于無邊黑暗中尋找那個最黑暗的角落。 …… 數不清到底走了多少圈了,樓棄只知道他見了林涯和白玉無數次,這兩兄弟都吃飽了,若不是他們的船太小,估計已經躺平睡著了。 實在是有些不耐煩,他頭頂冒出一個“井”字,再次回到兩兄弟身邊,冷聲質問︰“暗黑魔淵到底在哪里?” 白玉︰“哈?我也不知道的呀。” 樓棄面無表情的推開他腦袋︰“我沒問你。” 問的是林涯。 但,林涯也不想知道。 他甚至懵逼的靜止良久,看大師兄實在是著急了,提出一個建議︰“要不你跟著我走?” 樓棄點頭。 不過,林涯又提出另一個要求︰“但我們要等小師妹的喲。” 兩個乖乖的熊孩子在等他們的老大。 樓棄眉頭都快皺成一團了,單手拎住他的衣領,用的是命令的口吻︰“不用等她,你現在就帶我走。” 不能讓林涯帶路,他就帶著林涯一起,樓棄堅信,林涯會比他更早找到暗黑魔淵。 實在是他太過著急,動作類似于威脅了, 白玉瞬間拔起清風劍︰“大師兄,林涯現在不能跟你走。” 暗黑魔淵危險重重,他們還是想等黎漾過來的, 但樓棄不想等了, 他冷著臉,與白玉簡單的交了一次手,只輕輕抬袖,便將少年推倒在地。 樓棄還是顧念著分寸的,在這滿是岩漿的地方,只能小心翼翼的打斗,避免將白玉打下去。 白玉屁股落地,抿了抿唇,很是不喜,一道凌厲的掌風朝著他硬生生劈了過去。 兩人只不過是一言不合,竟然真的打了起來。 林涯在旁邊勸架︰“住手,你們快住手。” “你們不要為了我再打架了……” 白玉和樓棄︰“……” 不知是誰手顫了一下,掌風劈在了林涯身上,他毫無防備,被震的硬生生飛起來,撞在身側的岩壁上。 然後…… 林涯當著兩人的面消失不見了。 “……” “……” 少了一個人之後,只剩下樓棄和白玉面面相覷。 樓棄反應了數秒,飛到岩壁前去查看,摸摸這里摸摸那里,摸了很久,什麼也沒摸出來。 他回頭看向白玉。 白玉嚇得一激靈,微笑著散步無辜︰“不用擔心,林涯應該到暗黑魔淵了呢~” 樓棄︰“我沒擔心……” 他就是想知道暗黑魔淵的路怎麼走而已。 船上少了一個人,白玉很不自在,主動的拍了拍旁邊的位置,乖巧詢問︰“要不,你來坐會兒唄?” 白玉道︰“等小師妹來了,她會帶我們進去的。” 樓棄表示最近不想听到小師妹這三個字,畢竟他已經被王八契約了。 不過通過共生契約,他可以察覺到的黎漾正在朝著他們靠近,而且也是進到了這片岩漿里,很近很近了, 他猶豫了一下,問︰“你這麼相信她?” “你不相信嗎?” 白玉友好的招了招手,樓棄竟然真的坐在了他旁邊,他遞過一串肉肉,樓棄拒絕了。 白玉笑著道︰“大師兄,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情。” “小師妹她雖然平時有些變態,但他有一種神奇的魔力。” 能消除他們心中不愉快的過往的魔力。 樓棄挑眉,又笑了︰“她若這麼多的這麼厲害,那你的不愉快被消除了嗎?” 白玉側眸看他, 樓棄再問︰“你現在願意去月影宗了嗎?” 少年愣了愣,眉眼彎彎︰“可我為什麼要去呢?” 樓棄沒在說話,只是呆呆的打坐,目視前方, 坐在他旁邊的白玉一點分寸感都沒有,明明旁邊是一個魔族,他還能放心的吃吃喝喝,吃飽喝足之後獨自佔了一大片位置,鋪上一層白布,乖巧躺平。 樓棄看他的時候,他拍了拍旁邊,努力擠出一條縫隙︰“一起嗎?” 樓棄婉拒了。 一直等到黎漾過來。 這幾個人也不是很正常的樣子。 他們和白玉一樣,都是站在一個防御靈器之上,不過他們的靈器比白玉的小船要大一些。 樓棄看到莊楚然拿著驚鴻劍劃船,肉眼可見的沉默了︰“……” 黎漾朝著樓棄揮了揮爪︰“大師兄,三師兄,好巧啊~” 樓棄︰“……” 白玉此時坐了起來,也友好揮揮手︰“我們在等你哦小師妹。” “等我?” 黎漾腦袋上畫了一個問號︰“為什麼要等我?” 白玉老實巴交的回答︰“大師兄找不到暗黑魔淵的入口,不過我們應該順利的把林涯送進去了。” “啊?”黎漾很是懵逼︰“可是我按照路線走,暗黑魔淵的入口應該就在這里呀,就在這附近?你們找不到的嗎?” 她四處看看,看到剛才讓林涯消失的石壁,眨了眨眼, 朝著樓棄伸出手︰“大師兄,我可以帶你去找暗黑魔淵,不過作為代價,你要把手給我。” 把手給我。 給我…… 樓棄表示最近對這句話也很過敏,他沉默的看上黎漾的陣容,莊楚然,齊不離,還有鳳家的兩個人,以及一只剛剛化形的球球。 他好久沒有看見齊不離了,還有一絲詫異,收斂情緒之後,樓棄警惕的問道︰“你又想做什麼?” 黎漾直接耍賴︰“你就說給不給吧。” 樓棄唇瓣抿成一條直線,抿得有些泛白,又懷疑的問出口︰“你怎麼知道暗黑魔淵的入口在哪里?” 黎漾開開心心︰“我有地圖的呀~” “吹牛~”他嗤笑,卻還是表示相信的伸出了手。 黎漾當即給他牽了個繩,是那種寧時宴特質的,本來用來對付林涯的兒童防丟繩,特別結實,綁上了就解不下來的那種。 她將繩子的另一端拴在了齊不離手腕上,笑眯眯的道︰“這樣你就跑不了了?” 樓棄︰“……” 齊不離︰“……” 樓棄面無表情︰“我本來就被你契約了。” 就算不綁這個繩,黎漾也可以隨時知道他的位置了。 “這不一樣。”少女格外的認真。 前者類似于定位器,查看位置之後還要找一找,而後者是牽引繩,只要牽上就隨時隨地都要在一起嘍~ 齊不離皺眉︰“道理我都懂,但為什麼要拴在我手上?” 黎漾笑眯眯︰“因為你最厲害呀。” “這可是樓棄G,你把樓棄拴住了,很有面子的。” 她夸了一個彩虹屁上來,但其實真相是…… 黎漾覺得樓棄的修為過分高了,若是放在自己手上,恐怕拴不住繩子會被拉著跑,但放在齊不離手上的話。 被遛的就是齊不離了呢~ 齊不離並不知道她的真實想法,甚至覺得黎漾說的對,把死對頭樓棄像狗一樣牽著很有成就感,他挑眉,不說話了。 黎漾先是叉腰得意一番,然後搖頭晃腦的︰“好了好了,準備一下,我們要進暗黑魔淵了。” 莊楚然︰“怎麼進去?” 她指了指石壁︰“這里有指示的呀,你們看不到的嗎?” 石壁上空空如也。 黎漾回過頭,恍然大悟一般,一拳砸在上面,最外層的石頭開始分裂,接二連三的落入岩漿。 而里面有著一排金光閃閃的小字。 【暗黑魔淵↓】 暗黑魔淵的入口,就在石壁下面的岩漿里呢。 白玉恍然大悟,敲了敲掌心︰“所以林涯剛剛是飛到石壁之後掉下去了嗎?” 樓棄表示在這里路過無數次,這邊竟然還有指示牌。 他想說心好累。 樓棄面無表情的看向黎漾︰“你又怎麼知道的?” 黎漾捧住小臉,洋洋得意︰“我不是說過我有地圖了嗎?” “準備好哦大師兄~” 黎漾︰“我們要跳岩漿下去了呢” 第205章 暗黑魔淵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 “……” 沉默震耳欲聾。 大概是有了一些默契,樓棄憑直覺想,黎漾一定沒安好屁。 他試圖理解少女的腦回路,問︰“怎麼跳?” 黎漾這次的表現倒是靠譜了一些。 她給予了幾個人解釋︰“首先我們站在船上,把船劃過去,然後雙腿稍微彎曲,踮起腳尖,最後跳下去。” “如果你覺得動作單一,還可以360度旋轉,在空中跳個霹靂舞什麼的。” 樓棄︰“???” 離譜是真的離譜,但更離譜的是,白玉竟然已經把血鐮刀插進水里,開始努力劃船了。 他是真的喜愛劃船這個職業鴨,劃的那叫一個起勁兒,動作標準熟練,以後若是不當劍修了,可以去當一個船夫。 白玉劃一艘船,莊楚然劃另一艘,兩個人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竟然卷起來了,像是在比誰劃的更快。 樓棄一整個無語,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靠近石壁的方向,壁上那幾個金光閃閃的字,在視線中不斷放大。 也就齊不離保持懷疑態度的問了一嘴︰“就算入口在下面,我們這樣跳下去,會被烤熟的吧?” 黎漾低頭,認真想了一下,開心舉起爪爪︰“這樣不好嗎?這樣大家都熟透辣,就再也不是陌生人辣。” “?”齊不離鬼使神差的向後退了幾步。 兩人之間的遛狗繩並不是很長,他這一後退,繩子直接變得緊繃繃。 樓棄回過頭,視線悠悠︰“怎麼?你害怕了?” 本著丟了性命也不能丟面子的原則,齊不離當即挺胸抬頭,倔強的回復︰“你才害怕,不就是岩漿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樓棄挑眉,又是一聲輕笑︰“在外面好好活著不好嗎?為何要過來忘川秘境,只有你一個人過來,小心被壞人拐了入了魔。” “???” 齊不離總有一種錯覺,覺得在這次會面之後,樓棄好像又變了,從之前那個沉默寡言只知修煉的悶頭青,變到現在,雖說總有一種悲傷的氣息,還能硬生生的說出笑話來。 他竟然莫名其妙的覺得樓棄這種變化是好的,未知怔愣數秒,才淡定開口︰“樓棄,我之所以過來,是有些東西想要交給你。” 說著,齊不離摸了摸身上。 黎漾猛然冒出腦袋,克制不住吃瓜的心︰“什麼什麼?什麼好東西?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他摸了摸左邊,又摸了摸右邊,尷尬的抬起頭,有些迷茫不知所措︰“你們……看見我的芥子袋了嗎?” 明明過來的時候就放在腰間的呀。 幾人開始配合的四下尋找。 白玉咽了咽口水,弱弱的舉手︰“你們覺得有沒有可能,芥子袋在這里面?” 眾人隨著他的目光,一並望向滾燙的岩漿。 “……” “……” 齊不離的神情從一開始的迷茫慌亂,變到後來,又著急又委屈,感覺下一秒就要鑽進岩漿里面撿破爛了。 黎漾好心拍拍他的肩︰“算了算了,一個芥子袋而已,反正你的錢,有大部分都被我騙光了,里面應該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了吧。” “……” 齊不離面無表情︰“你這是在安慰我嗎?” 黎漾老實巴交的點頭。 他︰“那謝謝你哈。” 一聲謝謝說的咬牙切齒,黎漾趕緊鑽進樓棄身後,側過腦袋,朝著他做了個挑釁的鬼臉。 “別鬧。”樓棄攔在兩人中間︰“帶我進暗黑魔淵吧。” 小打小鬧過後,正事總不能忘記。 黎漾很是隨便的拿起莊楚然的驚鴻劍,與之友好的溝通了一番︰“等下如果不燙的話,你就震動一下。” “?” 別說是莊楚然,連驚鴻劍都是懵逼的。 眾人一頭霧水之際,便瞧見黎漾大大咧咧的蹲在船邊上,拿驚鴻劍當成探路針,往面前的岩漿里迅速插了一下。 這火屬性的靈劍更不畏懼火焰,甚至很喜歡這種溫度。 黎漾︰“你感覺一下,哪邊的溫度是涼一些的?” 她拿著驚鴻劍在船邊上劃了一圈。 其實道理很簡單,既然林涯能被樓棄扔進去,他掉進岩漿里面沒有被烤熟,而是進到了暗黑魔淵的入口,就說明入口的溫度一定會比岩漿低一些,是對修士來說相對安全的那種溫度。 驚鴻劍可以感受到那樣的溫度,劍刃劃到最左側的一個小角落時,黎漾感覺掌心發麻。 驚鴻給了她回應。 她眼眸亮亮,起身,將驚鴻送還給莊楚然,指了指那處,得意掐腰,頗有一種運籌帷幄的意思︰“齊不離,你先跳下去。” 齊不離︰“???” 少年冷靜片刻,提出了困惑他多時的問題︰“我是不是上輩子屠了你們御風宗滿門了?” 黎漾腦袋冒出三個問號,大大的眼楮里充滿了疑惑。 齊不離有些崩潰的繼續問︰“不然你們為什麼總是和我作對?” 他看看滾燙的岩漿,恍然大悟,露出微笑,努力散發著自己那乖巧可愛的光芒︰“沒有的鴨,因為你是冰靈根的鴨。” 黎漾給予了他一個合理的解釋︰“你的冰靈根跳進岩漿,短時間內肯定是可以自保的。” 確實是這樣,冰靈根比那些普通靈根的防御能力更強,即便是跳進岩漿,齊不離也可以飛快的用靈根來保護自身。 不過他這次沒有上當,面無表情的繼續詢問︰“有冰靈根的不止我一個。” 黎漾是冰火雙靈根。 她的妖獸球球也是冰靈根。 少女猛然間睜大雙眼,抱緊無辜可愛的球球︰“你要讓我們跳進去嗎?真的嗎?” 齊不離望向面前的一大一小,都是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孩子︰“……” 少年靜默良久,終于站在了船邊上。 在黎漾和球球亮晶晶的目光下,他筆直的往下跳。 “撲通”一聲,落入滾滾岩漿。 繩子收緊了。 樓棄被拉著站在了船邊,有些無措的低頭往下看。 落入岩漿的齊不離只是濺起了一層紅色的水花,便如同死了一樣,連個泡泡都不冒。 樓棄︰“……” 糾纏了多年的死對頭就這樣在自己面前跳了岩漿,樓棄自然而然的感慨萬分。 幾人等了很久,也不見齊不離冒出來。 他僵硬的扭動一下脖子,也對黎漾提出問題︰“死了的話?需不需要給他收尸?” 黎漾呆愣的眨了眨眼,聲調慢吞吞︰“不用吧。” “這也沒有辦法收拾呀,估計都燒沒了。” “要不我們一起祈禱吧~” 她做出鳳嫣當時看著兒子起飛的姿勢,格外虔誠的閉上雙眼︰“希望齊不離脫離苦海,早日超生。” “!!!” 齊不離從岩漿里冒出腦袋,當即罵罵咧咧︰“我更希望我下輩子與你們御風宗的狗雜種再也不見。” 他急了,罵人了。 黎漾半蹲下來,努力看看齊不離的身下,腿是正常的腿,沒有像幽浮一樣化成白煙,活著呢。 她問︰“齊不離,這下面是什麼感覺啊?” 齊不離勉強哼唧一聲,不開心。 但還是傲嬌的回答黎漾︰“挺溫暖的,不燙,我看到最底下有一個黑洞,應該就是入口。” 倒是符合黎漾的猜想。 第一個探路的已經回來了,他們自然沒有別的話說。 黎漾立即擼起袖子,歡快道︰“走吧,大家一起殉情吧。” 她很有禮貌的夾著球球先跳了下來。 兩個冰靈根落水的瞬間,十分默契地運用了靈根防御,就是在岩漿表面留下了一層冰霜。 這下面確實不冷,反而溫溫和和的,像是在泡溫泉。 黎漾來了一個仰泳的姿勢,好歡快的一只王八。 白玉在上面猶豫不決。 他猶豫的並不是有沒有危險,而是想說︰“里面髒不髒啊……” 問題沒有得到回復,他就感覺脖子一緊,莊楚然直接拎住了他,面無表情的往下跳。 緊接著,樓棄,風程,小甜甜,幾人按照順序下落,都進到了岩漿里。 這里面不同于水里,衣服沒有燃燒,也沒有被濕透,仍舊干爽著。 他們仿佛進入了一個神奇的空間,看起來像是岩漿,但卻又不是。 樓棄一眼看到了下面的黑洞。 仿佛被吸引一般,他直挺挺的沖了下去。 齊不離彼時還在挺胸仰頭,等待其他人崇拜的目光,手腕一緊,他被樓棄先行拽了下去。 黑洞在幾人面前逐漸放大,將他們所有人都籠罩住,四周說不出來的恐怖味道,總給人一種落入亂葬場死氣沉沉的感覺。 再接下來,視線猛然變化,由紅變黑,他們從岩漿換到了另一處天地。 這是一片格外廣袤的天地,但卻沒有一絲光亮,壓抑的幾乎讓人呼吸不過來。 黎漾望向四周,她落下的時候只是在懷里揣了一只球球,小女孩同樣的茫然。 他們身邊再無旁人,顯然是落入黑洞之後,幾個人便走散了。 黑洞更像是一個隨機的傳送陣,將他們傳送在這片天地的任意角落。 黎漾與球球大眼對小眼,她開始掏出通訊令牌,卻發現沒有辦法傳遞消息出去。 隨便走了兩步,地上便遍布骷髏,像極了戰爭之後的樣子,落敗荒涼。 黎漾將下巴枕在球球的腦袋上,開始沉思︰“這個場景倒是有些熟悉了~” 球球點了點小腦袋。 然後就開始閉眼冥想,想到底是在哪里見到了這樣的場景。 黎漾走了很久,她才恍然大悟的抬起小手拍了一下︰“我知道辣我知道辣” 球球在黎漾懷里仰起頭,一整個求夸獎的姿態︰“姐姐,我們在隱神宗的秘境里,看到過的上一場正魔大戰。” 大概就是這樣的人間慘像了。 但他們看到的時候,萬物仍舊有著一絲生機,不像現在,死氣沉沉空無一人,全員犧牲的景象看起來真的很難受。 球球小手托住小臉︰“看起來好慘鴨~” 遍地的尸體。 黎漾點頭︰“好慘。” 前腳說完好慘,後腳她便把球球放下來,雙手合十,朝著這片天地認真的拜了拜。 球球也跟著學,學的有模有樣的。 小女孩很認真的樣子,鞠了好幾躬之後,慢吞吞抬起腦袋,卻發現黎漾早就走了。 她揣著一個大布袋,開始游蕩在這戰場的遺跡里,已經開始撿破爛了。 “這個還能用。” “這個拿著給五師兄修一修。” “這個應該可以留給師尊玩。” 球球︰“……” 小胖球炸成一團。 黎漾塞給她一個袋袋,言語間盡是霸氣︰“多撿一些,等下給你好吃的。” 很好。 小胖球不炸毛了,乖乖的跟著黎漾撿垃圾。 “我們要往哪里走?”球球問。 黎漾摸著下巴,分析了一下。 “其實我真的有地圖的。” 她晃了晃手腕。 地圖,就在手腕的那塊印記上。 她從藥石秘境得到空間的同時,得到了那塊像地圖的印記,雖不知其中經歷了什麼,但上面的地圖,確確實實是暗黑魔淵的模樣。 球球小短手一拍,扒拉住黎漾的手手,睜大眼楮努力看。 “哪里有地圖鴨?” 黎漾按住印記,沒忍住揉揉她的腦袋︰“這個地圖只有我能看得到。” 別人看,這里只是模糊的印記,而她,清晰的看到每一條路每一個角落。 小胖球順著她的思路,好像是懂了。 黎漾只看到她緊張兮兮的爬到她手臂上,雙腿和雙腳都圈住。 用軟的一塌糊涂的小肚肚擋住印記。 球球一臉單純︰“我捂好辣~” 這樣就只有他們有地圖了呢。 黎漾一臉嫌棄,單手把她拎起來,又放回地上去。 事實證明,熊貓大概到了元嬰期之後就不能抱抱了,不能讓它們產生依賴性。 最好的辦法,就是給它們找些事情做。 黎漾當即變成一只小小王八,爬到球球頭頂上去,兩個小啾啾中間。 它叉腰,得意洋洋的︰“我變成王八,誰也看不到我們的地圖。” 黎漾指向前方︰“出發吧,球球。” 球球懵逼式歪頭。 若是其他人在,一定會看到這樣的畫面。 一個看起來四五歲大的小女孩在黑暗中孤獨無依,由頭頂的王八指路,懵逼的朝著前方走了。 第206章 蒼茫的天涯是我滴愛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眾人其實並不知道,暗黑魔淵是由人心魔而生。 當所有人都掉進那個黑洞,魔淵自動選擇了一個人,給所有人呈現的畫面都是那人的噩夢所在。 這片天地廣袤,正如黎漾猜想一般,是上次大戰之後留下的那片戰場的影像。 戰爭過後,生靈涂炭,漫山遍野都是尸體。 樓棄出現在了這片天地的最中心位置,也是他父母死的地方。 曾經為了讓他好好活著,徐司青自作主張的將他記憶封印了,而葬神劍的到來,讓樓棄心魔放大,自動解開了那一層封印。 他環顧四周,眸色瞬間陰冷下來,低頭,腳踩的地方,就是曾經自己被徐司青撿走的地方。 小小樓棄就是在這里,接受了父母最後的擁抱,眼睜睜見證父母雙亡的。 手腕間的繩子動了一下,因為這個防丟繩的原因,齊不離竟然是跟在他身側的。 齊不離晃晃繩子,皺眉︰“我听說暗黑魔淵很恐怖,四處都是亡靈,為何一個人也看不見。” “當然看不見。”樓棄給予他解答︰“這里是幻象。” 是暗黑魔淵窺探他的心魔之後,由他而生的幻象。 “?”齊不離︰“所以這里到底算不算是暗黑魔淵?” “這只能算是入口吧。”樓棄想了想︰“只有打破這一層幻像,才能見識到真正的暗黑魔淵,” 一個魔族的髒亂之地罷了,沒想到竟然設有層層關卡,從忘川秘境直到這里,樓棄想想就覺得頭疼。 腦海里有一個紅點在不斷移動。 正是黎漾的位置,不過看起來,她並沒有過來找自己,而是去了另外的方向。 少女落入岩漿之前,那洋洋得意的語氣,忽然回響在身側。 她說過,她有地圖。 樓棄猶豫了一瞬,道︰“我們走吧。” 齊不離挑眉,一屁股就坐下來了︰“走?你說走就走?我偏不。” 反正他們之間連接繩繩了。 齊不離堅信,只要他不走,他就能攔住樓棄去暗黑魔淵送死的腳步。 然後…… 他被樓棄如同拖尸體一般拖著走了。 齊不離︰“……” 齊不離仍舊盤腿坐在地上,屁股與地面不斷摩擦,很快就變得滾燙燙的。 他還有些得意,仰頭問話︰“樓棄,你既然已經放棄了正道弟子的身份,為何不殺了我們。” “別說打不過,以你化神後期的實力。” 雖然不想承認這一點,但必須承認,齊不離︰“殺了我們應該比切菜更容易一些吧?” 這里面最強的莫過于他和小甜甜,齊不離是化神前期,小甜甜化形之後,應該只在中期的樣子,沒有人會是劍符雙修的樓棄的對手。 更何況這里是魔族的天地,正道弟子可以吸收的靈力肉眼可見的變少,取而代之的是魔族的魔障之氣,這對樓棄來說,是有加成作用的。 樓棄步伐停頓一下。 他回眸望向齊不離,眸色中多了幾分詫異︰“你覺得你打不過我?你是在認輸嗎?” 他們交戰多年,在修為境界上,齊不離從未超過過樓棄,也沒贏過。 但他偏偏有一種能力。 就是無論修為差距多大,齊不離也只不過是僅次于樓棄,差一步就會贏的。 這也是黎漾把他們綁起來的原因。 在書的前期,樓棄無論怎麼打,都能贏了齊不離一招半式,但在後期,還是齊不離修煉崛起了。 雖然境界之差還在,齊不離卻能慢慢得利,開始贏了。 現在,樓棄入魔,原書已經到了後期,正是齊不離反擊之路的開始。 他現在有能力贏。 但他沒動,稍稍怔愣數秒後,認真的道︰“樓棄,我化神破境的時候,心魔是你,” 樓棄歪頭疑惑, 齊不離笑︰“破除心魔的最好辦法,從來都不是將心魔殺死,最好的辦法,你知道是什麼嗎?” 樓棄恍然回憶起過去,大概是幾年前吧。 他與齊不離在一次切磋結束之後,齊不離留在了御風宗,那是徐司青與萬劍宗宗主給他們一同上的,唯一一節課。 徐司青曾經說過︰“破除心魔最好的辦法,從來不是將心魔殺死,一個人的心魔,是無法徹底消除的,只要你有不開心,有傷心難過之際,哪怕是隨時隨地的一個小舉動,都能讓心魔再生。” “想要解決心魔,最好的辦法……” “……” 葬神劍在掌心顫動了一下。 樓棄皺眉,回頭。 剛剛走過的路忽然變了景象。 地上散落的骷髏竟慢慢開始恢復,變成無數個人影,歪歪扭扭的朝著他們而來。 整個暗黑魔淵都是這樣。 骷髏變成活體,已經開始行動了。 在落入黑洞的時候,莊楚然拎住了白玉,冥甲龜穩穩的抱著她的手,他們被傳送到了一個地方。 白晃晃的骷髏,走起路來歪歪扭扭,格外驚恐。 莊楚然抬起驚鴻劍,飛快將面前的骷髏一分為二。 而被斬斷的骷髏,竟然在瞬息之間,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再次歪歪扭扭的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會復活?”莊楚然詫異抬眸,順帶著安慰一下冥甲龜,帶著他們後退。 若無限復活的話,根本沒有機會打。 正不知該怎麼辦的時候,白玉開口了。 白玉︰“二師姐……” 他克制不住的掏出小水壺︰“他們好髒啊……” 莊楚然︰“???” …… …… 另一邊,鳳程和小甜甜也是一起傳送的。 骷髏起來的時候,小甜甜害怕了,飛快跳到鳳程身上。 他承擔了生命難以承擔之眾,懵逼住了。 骷髏越來越近。 鳳程尖叫︰“你們不要過來啊,我怕鬼的啊啊啊啊” 少年扛著一個糙漢。 拔腿就跑。 …… …… 到黎漾這邊。 球球表示已經走累了,她當熊貓的時候一年都沒有走過這麼多路,平時遇到事情不是被黎漾抱抱就是被二師姐抱抱,或者被其他人抱抱,再或者圓潤的滾掉。 從來沒有這麼勞累過。 從前那個抱抱她的人,現在變成王八,趴在她腦袋上指指點點,就只會指指點點,甚至再不出現什麼,她就要睡著了。 球球炸毛之際,面前同樣多出了好多骷髏。 她慌亂睜大眼楮,四處看看,全部都是骷髏。 一個胖乎乎的小女孩,被諸多骷髏圍在中間,顯得可憐又無助。 黎漾終于有了一點興趣,慢悠悠的從球球腦袋上坐起來。 然後抱住她的小揪揪,再站起來,整個王八坐在她的小揪揪上面,把丸子頭當成小凳子。 黎漾感嘆︰“好多人吶~” 球球慌亂的聲音,顯得有些急促︰“你管這些東西,叫人?” 這明明是一個又一個的尸骨。 “不可無禮,” 黎漾慢吞吞的晃晃尾巴,抓住小揪揪從上面跳下來,落地的瞬間變回人型,活動一下四肢,在球球腦袋上擺爛的很舒服,體能恢復不少。 她摸摸球球的頭,一臉老母親的慈愛︰“我們看到的,都是上次大戰中為正魔兩道犧牲的前輩英魂,要尊重的。” 她說的格外認真,連骷髏都跟著停下來了。 球球茫然的問︰“那怎麼知道,他們之間哪個是正道的?哪個又是魔道的呢?” “這還用問?”黎漾挑眉,撈住一臉懵逼的小女孩,熟練的拎起來,指了指面前的諸多骷髏。 “這里是暗黑魔淵,不管是正道,還是魔族,他們的亡靈都被吸收掉了,被魔淵控制的呢~” 所以,正道魔族,在這里也沒什麼差別,都是暗黑魔淵的食物和奴隸。 “哦哦。”球球一臉恍然大悟,被抱起來終于有了一丟丟安全感,又乖乖仰頭詢問︰“姐姐,那我們現在……” 問題沒問完,她就看到了虛影。 黎漾夾著她,優雅的轉身,然後…… 撒腿就跑。 “快跑啊啊啊啊啊啊救命鴨……” 球球︰“……” 她怎麼可能知道骷髏怎麼解決呢?她只是一個弱小無助又有些能吃的小王八呀。 所以這個時候,只能仰天大喊一聲。 “大師兄二師姐救命鴨~” 球球被她反方向夾住,逃跑的時候臉是朝著後面的。 她開始給黎漾分析︰“姐姐,他們跑的很慢。” 黎漾回頭,呦呵。 這些骷髏拼接了身體之後,並不是很熟練的前行,動作還不如一只王八快。 黎漾放心了。 她深呼一口氣,然後…… 又一次撒腿就跑。 “但是他們人多啊啊啊啊啊啊啊” 球球︰“……” 說來也巧,黎漾夾著球球跑,鳳程扛著小甜甜跑,兩個菜雞小分隊竟然踫上了。 她和鳳程互視一眼,同時看到對方後面跟著的骷髏。 然後,兩個人同時朝著左邊跑︰“啊啊啊啊啊啊……” 鳳程邊跑邊問︰“黎漾,你沒有辦法嗎?” 黎漾︰“我唯一的辦法就是喊救命。” 鳳程頭頂問號︰“你不是挺厲害的嗎?是你帶我們進到暗黑魔淵的呀。” 黎漾邊跑邊回答︰“可是我之前也沒來過這里的呀~” “唔~”鳳程陷入回憶︰“我也沒有來過,不過鳳家曾經有幾名前輩闖進來過,他們還帶回來了留影石,他們的畫面為什麼和我們的畫面不一樣?” “???” 黎漾停下腳步,好奇的眨了眨眼楮︰“留影石你帶來了嗎?” 他點頭,得意洋洋︰“我就知道和你們在一起會很好玩,所以把各種好玩的東西都帶過來辣。” “不過現在不行……” 鳳程扛著小甜甜,略為為難︰“芥子袋里的東西太多,我又騰不開手,有些找不到呢~” 黎漾想看留影石,簡單思慮一下。 她干脆立住︰“這樣,我去勾引……我去吸引他們,你就在這里找留影石,找到了我們再跑。” 她其實也想知道一件事情。 黎漾想知道這些骷髏的本質是什麼,是正是魔,追著他們走又是為了什麼。 萬物皆有因果,拋去暗黑魔淵這個元素不談,黎漾想知道他們的因果。 鳳程點頭︰“好。” 他站定,放下小甜甜,開始努力的扒拉芥子袋。 身後吵吵鬧鬧的,鳳程腦子不好,有些不敢去听,他擔心黎漾會受到危險,急的也听不出來具體的聲音。 芥子袋里的東西太多了,他又不好分心,便一邊找一邊焦急的安慰︰“黎漾你堅持住,我馬上就找到的。” “馬上馬上” “真的馬上了……” 大概過了有半炷香的時間,小甜甜從最開始的乖乖坐好,到後來,竟然鼓起勇氣站了起來,越過風程的身體,朝著黎漾他們去了。 鳳程心里頗有感慨,有一種孩子長大的錯覺。 至少覺得小甜甜勇氣可嘉,等回去之後要好好夸夸他。 一邊想著,他終于找到了那塊留影石,興奮的回過頭︰“黎漾黎漾,我找到……了……” 鳳程看到了比他看到小甜甜化形的時候更難以接受的畫面。 黎漾把骷髏擺成一個齊刷刷的幾百人的方陣。 她站在最前面,小甜甜和球球也都在後面。 這一大坨的人和尸體。 跟著黎漾的步伐,已經開始跳起了廣場舞了。 鳳程腦瓜子嗡嗡的,在這個時候才听到黎漾一直再扯著嗓子說話,對骷髏指指點點。 “來來來不要害羞動起來……” “後面那個大哥還是大姐,我有點認不出來,你胳膊抬的太低了,抬高點,對對對就是這個幅度,哎呀,怎麼掉了呢?快撿起來……” “大家整齊一點跟著節拍走~蒼茫的天涯是我滴愛……” 鳳程︰“???” 那些骷髏倒是挺配合的,跟著黎漾玩了起來。 倒是風程,沉默良久之後,可憐巴巴的抱住自己。 “我為什麼覺得……我有些跟不上你們的腳步了。” 黎漾歪頭,友好的打了聲招呼︰“要一起不嘍~” 他果斷的點頭︰“要。” 黎漾掏出修仙界版大喇叭。 真的是一個喇叭的形狀,是她跟著寧時宴煉器之後,自己用留音石改造出來的,還可以錄音循環播放,音質特別強,堪比歌手的麥克風。 事實證明,再離譜的東西到黎漾手里,好像都有些作用。 喇叭一摁,方圓幾十里都可以听到少女那奔放的嗓音。 “蒼茫的天涯是我滴愛~” “……” 第217章 “木”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事實證明,沒有什麼東西會比鳳凰傳奇更有吸引力。 黎漾跳的賣力,後面的尸體也跟的很賣力。 身上只有節節白骨,看不清深情,動起來速度不快,可能是害怕太用力骨頭掉一地不好安裝回來,不過就這個樣子,竟然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呆萌感。 這些人的節奏感掌握的很好。 大概也是在這里沉寂多年,好不容易看見幾個活人,都覺得挺新奇的。 一場酣暢淋灕的廣場舞之後,黎漾算放下心來了。 畢竟他們是舞友,這些尸看起來應該都沒有什麼惡意,之所以追著他們,也就是想找他們玩罷了。 事過之後,一眾尸體乖乖排排坐好。 風程捏碎留影石,給黎漾看他找到的畫面。 這一堆尸體像是在電影院看電影一般。 畫面是百年前了,鳳家的一位前輩意外帶人闖進暗黑魔淵,他也沒有見過這里,就記錄了下來,留給小輩們做日後的經驗。 暗黑魔淵的入口每次都會更換,這次黎漾他們是從岩漿里面進來的,黎漾覺得已經夠離譜了,但前輩們的畫面更加離譜。 他是掉進了一個妖獸森林,四面八方皆是化神以上的妖獸,前輩當時只有一個小分隊五個人,自然是害怕極了,沒有看到躲避的地方,但他們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妖獸尸骨,尸骨還未徹底白骨化,趴在地上的樣子格外驚悚,渾身鮮血淋灕的,甚至看不清是什麼東西。 迫于無奈之際,前輩便指揮其他人將妖獸的尸體扔出去,來吸引其他的妖獸。 但沒想到,妖獸動了。 血淋淋的尸身猛然站起來,張開血盆大口,將他們全部吞食入腹,然後……幾人便一臉懵逼的進入了暗黑魔淵。 看到這一系列過程的黎漾︰“……就,離譜。” 更離譜的還在後面。 他們的暗黑魔淵並非像如今一樣黑夜一般的存在,他們的暗黑魔淵是明亮干淨的,仿佛一個世外桃源。 黎漾終于看見一些能看的下去的畫面,雙手托腮,百無聊賴的抓了一把瓜子,邊看邊磕︰“還是這種畫面看著舒服。” 鳳程去搶瓜子,她主動遞過來一些。 他收下,又塞了一點給小甜甜,有些心虛的道︰“等下就不是很舒服了。” 黎漾歪頭︰“嗯?” 鳳程將手卷成一個喇叭狀,靠近黎漾耳邊,小聲說道︰“你要答應我,接下來無論看到什麼,都是要保密的,我爹曾經囑咐過我這個留影石不能給任何一個人看的。” 有精彩劇情? 有瓜? 黎漾挑眉,眼放精光,趕緊點頭︰“你放心,我的嘴最嚴實。” 她回過頭,拿大喇叭喊了一句︰“你們也要保密,不能告訴別人的哦~” 眾尸體紛紛點下腦袋。 靠近黎漾的那具尸體點的最用力,腦袋都掉了。 它有些懊惱的又把腦袋安裝回來。 鳳程︰“……” 留影石給予的畫面真的很友好。 是一片桃花林,桃花灼灼,美的像是在仙境之中。 前輩五人落入桃花林,一時之間被這獨一無二的美景吸引,還有些走不動路呢~ 桃花林看起來並不大,但是怎麼走都走不到盡頭的感覺。 前輩帶著他的幾個小分隊在這繞行很久,終究沒有看到其他的地方,入目皆是桃花,唯有這桃花林中間,有一些像是由桃枝搭建而成的小房子,外面包裹著一層又一層的桃花,黎漾感覺它像是一個放大版的蛋糕,美的很不現實。 前輩帶著人過去了,路上遇到幾個樵夫,或是行人,不知是從何而來,但總源源不斷的過來。 對他們好像也並無惡意,過來的時候,幾乎每個人都看他們一眼,然後又遺憾的搖搖頭,離去了。 前輩自是一臉懵逼,有一種錯覺,覺得這些人在看自己。 但事實證明,不是錯覺。 隊伍里有一個女孩子,已經是疲憊不堪,弱弱的抬手問道︰“師父,我總感覺這里怪怪的,要不回去吧……” 為首的前輩是他們的師父,站在隊伍最前方,一臉的正義之氣︰“再看一看。” 隊伍走了有三天三夜,留影石也要有一個時辰的時間,是他們在走路的畫面。 外面的黎漾都看困了,就恨留影石里沒有一個快進的功能。 黎漾從嗑瓜子到在旁邊擺上桌子吃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還沒完嗎?” 鳳程︰“快了,快了,就快了。” 正是因為走的太久,遇到的人也多了,給幾個人一種錯覺,覺得那個桃花屋里藏著好寶貝。 暗黑魔淵還是不能御劍,他們辛辛苦苦的走過去,累的人都瘦了。 走到最後,即將抵達的時候,有行人攔住了他。 行人一臉的同情,遺憾搖搖頭︰“你不能進去。” 前輩懵懵的,已經走到這里,自然不可能就這樣回頭。 他直接了當的說道︰“我要過去。” 那行人听了這句話,竟然沒有阻攔了,側身騰過一條路。 接下來又有數不清的行人,跟他說︰“你不能過去。” 前輩每次都是給予他們一樣的回答,後來發現這些人並沒有惡意,而只是想阻攔一句,又沒有完全阻攔的意思。 他很是不滿,有些不耐煩的直接越過人群,終于推開了桃花屋。 “到重點了到重點了。” 鳳程激動的拍了拍黎漾的大腿。 黎漾抬頭,便看到這樣的畫面。 前輩推開桃花屋之後,桃花散去。 一男一女在房間里行苟且之事,場面過于暴力。 鳳程很是紳士的只給黎漾看了前幾秒,然後便擋住黎漾的眼楮,又擋住球球的眼楮。 黎漾王八驚訝。 “???就這。” 她扒拉住鳳程的手,繼續往下看。 倒也不是特別想看,就是……她覺得這里可疑,要研究一下。 鳳程給黎漾小聲的介紹︰“這里邊的女人,是前輩的妻子。” “那個男人,是鳳家以前看家的護衛。” 黎漾睜大眼楮,一下子就清醒了。 留影石的畫面並不過分,只隔了一層紅帳,看的隱隱約約。 前輩石化在原地,桃花屋變得透明。 屋里屋外忽然多了很多人,正是路上的行人。 他們指指點點。 “都說了,你不能過來。” “都說了,你不能過來。” “……” “……” 前輩崩潰了。 畫面到此結束。 “???”黎漾一臉懵逼︰“所以呢?” 鳳程神秘兮兮的抬起手手,開始跟她說八卦︰“後來前輩順利平安的回到鳳家,但听說他在很多年後,找到了像留影石畫面一樣的桃花林,也找到了那個桃花屋,他的妻子確實是與那名侍衛有了些什麼。” 黎漾沉默。 不知為何,她覺得這個前輩。 好像是有點眼熟了。 留影石的記錄是在他小徒弟手上,全程沒有看到前輩的臉。 但妻子和侍衛的故事。 不就是鳳鳴的故事嗎? 鳳程說留影石是百年前,可能為了給前輩留些面子,謊報了時間,這留影石上面破破爛爛,一看就是一個老古董了。 也就是說,這是…… 鳳鳴? 就在這時,旁邊的尸體戳了戳她。 尸體指了指留影石,又指了指自己,害羞捂住小臉。 黎漾︰“???” 她擺出一個誘惑的側躺姿勢。 和留影石畫面里紅帳後面的女子姿勢一模一樣。 黎漾驚得睜大眼,一時間信息太多,她有點消化不來。 過了好一會兒,才顫巍巍的問道︰“留影石里邊的師娘,不會是你吧?” 尸體點點腦袋,腦袋又掉了。 她抱住自己的頭,伸出手在地上寫字。 然而這一片都是堅硬的石板,手指寫不出來。 她有些懊惱。 正當黎漾打算拿個紙筆給她的時候,就看到她招呼過來另一個尸體,把對方身上的骨頭一拳打散, 在地上玩起了骨頭拼拼樂。 黎漾︰“……” 尸體寫了兩個字︰【幻象】 黎漾眨眼,有些懂了。 “你是說,他們進到的地方和我們現在所在的,都是幻象。” 尸體想了想,拿起還未安裝回去的腦袋,朝著黎漾點了點。 這里可以稱得上是暗黑魔淵的第一層,也是最外層,其本質便是幻象,而面前的這些尸體,算是幻象中的Npc,每次有人進來的時候,他們都會扮演不同的角色。 她又在地上拼了新的字。 【心魔】 幻象是由人的心魔而生,也可以說,這是暗黑魔淵在與他們玩了一場游戲,只有通關了,才能進入下一個階段。 黎漾沉默了,默默的掏出紙筆︰“其實你可以用這個寫。” 尸體愣了一下,繼續固執的用骨頭拼。 她寫的是【這樣很帥???】 黎漾︰“……” 這個尸體。 黎漾忽然覺得,她還挺可愛的。 死後靈魂被暗黑魔淵控制了,千年來只能在幻境中扮演各種角色,這麼一想…… 其實他們真的沒有惡意,他們也想獲得自由,卻不能,只能跟著暗黑魔淵一起玩。 黎漾深呼一口氣,輕聲問︰“我們要怎麼離開暗黑魔淵?” 尸體蹲在原地,好像不開心了,舍不得他們走,便抱住自己。 黎漾想了想,小聲哄了一句︰“我教你跳舞?” 她抬起腦袋,又點了點。 然後將地上的骨頭打散,重新拼接︰【解開心魔】 “誰的心魔?”黎漾問。 其實不用問,落入這個場景之後,她心里好像有了一些感覺。 尸體又開始低頭在地上拼拼拼。 【木】 只寫了一個偏旁,尸體的手便斷了。 她歪歪腦袋,很不開心,不寫了,固執的抬頭看黎漾。 懸疑推理不能直接寫答案,只能寫一點點。 一點點。 好像夠了。 黎漾低頭順著她的思路繼續拼。 拼出一個【樓】字。 她竟松一口氣,彎眸笑笑︰“謝謝你啊,你如果活著的話,一定是個好人,是最好的好人。” 尸體愣愣的。 她起身,活動一下肩膀。 “來來來,我教你們跳另一個舞。” “……” …… 樓棄和齊不離趕到這里的時候,剛好第二波廣場舞開跳。 少女站在最高點,開開心心熱情的揮舞雙手。 【跟著我一起來,烏蒙山連著山外山~】 樓棄︰“……” 兩人在後面顯得格外不合群。 過了一會兒,齊不離才略微無奈的說道︰“我就說嘛,黎漾怎麼可能有危險。” 有她在,有危險的只能是其他人。 比如這些跟著跳舞,肢體隨機掉落的骷髏。 樓棄沉默不語。 通過共生契約,他步行很久,辛辛苦苦找到黎漾的位置。 然後看到的便是這樣的場景。 嗯,很好。 若是再晚來一會兒,黎漾就要成為尸體頭頭,廣場舞一霸了。 少女彼時站在石頭上,更像是站在聚光燈下,興奮的朝著他們揮了揮手,拿著手里的大喇叭開始給尸體們介紹。 “看啊,這是我大師兄。” 眾多尸體紛紛回頭。 尸體臉上能有什麼表情,最多的就是面無表情,他們同時盯著樓棄看。 樓棄有一種新年拜年的時候家里全是陌生親戚的感覺,很窒息。 齊不離下意識的躲開。 發現兩人的防丟繩在,他躲不開,只能背過身子躲到樓棄身後,選擇讓他一個人丟臉。 黎漾在上面大聲問︰“我大師兄帥不帥?” 尸體統一點頭。 “帥不帥?” 尸體點頭。 “帥不帥?” 尸體瘋狂的點頭。 腦袋是一個個的往下掉啊。 樓棄感覺他已經不是他自己了。 他的人還在,靈魂已經飛出去了,臉也掉地縫里了。 黎漾開始整活︰“來來來鐵汁們,給我大師兄跳個舞。” 這副畫面,樓棄畢生難忘。 一堆尸體整齊劃一的在面前跳“烏蒙山連著山外山。” 跳著跳著,就有缺胳膊斷腿的。 有人的胳膊飛出來,差點掄他腦門上。 那只胳膊,最終只是落在了齊不離的腦袋上。 他揉了揉頭,從剛開始的丟臉到現在,已經可以氣定神閑的看著樓棄丟臉了,甚至還主動的要把胳膊給人家接回去,拉著樓棄就往尸體群里面沖。 樓棄順便跟幾個尸體握了握手,露出窒息性不想活了的微笑。 樓棄︰家人們誰懂啊,社恐犯了。 第218章 不會有人沒有師妹親手做的靈器吧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雖不知是何原因,但幾人目前之前能明確一點,就是這個幻境並無危險,而是由心魔而生的映像。 不過看起來,這個心魔還挺平和挺友好的。 黎漾甚至有一種錯覺,覺得這個心魔不配做樓棄的心魔,不是都說樓棄心魔強大嗎?所以呢? 強大到可以讓他短時間內連續破境的心魔,也會抵抗不了廣場舞和鳳凰傳奇的誘惑嗎? 齊不離一直在樓棄身後,眼睜睜的見證一個恐怖版的真人秘境逃生變成樓棄的大型家里親戚見面會。 樓棄的手就沒有放下來過。 很多尸體受黎漾感染,排著隊的過來跟他握手,還有的很欣慰的拍拍他的肩,頗有一種自家孩子長大了要夸贊的感覺,或者從身上拆下來一根骨頭什麼的,要給樓棄做見面禮壓歲錢。 樓棄覺得自己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身未死,靈魂先飛了。 黎漾還在拿著喇叭跟他們熱情助威︰“鐵汁們,我大師兄可是修真界第一天才,握手的機會就真的一次,以後說不定就看不見了,想握手的趕緊排隊哈,那和誰,那後邊的誰誰誰,你不能插隊啊你,到後面去,不然把你拉黑了奧。” 大概是黎漾的感染力太強大。 到那個腦袋用掉的女主角尸體時,她羞澀的夾住一張紙,開始要簽名了。 樓棄僵硬的給她簽完名。 他單手拎住黎漾,把熊孩子的作案工具喇叭沒收掉,皺著眉頭小聲問︰“你又在鬧什麼?” 雖是這麼問的,但另一只手還在伸出去不斷的跟排隊的尸體握手。 黎漾眨了眨眼,很是認真的樣子, “我發現一件事情,這個幻境里的尸體靈魂,他們都是有記憶的。” 比如女主角,她就能記住之前在這里扮演過什麼樣的角色。 他們能記住上一次,可能是因為當時鳳鳴給他們的畫面感太強烈。 所以黎漾覺得,在無數次幻象中,他們扮演過各自角色,肯定見過各種人,要想讓這些尸體記住自己,就必須給他們來點視覺沖擊。 廣場舞和見面會的效果很好,至少現在,它們一定記住了,對這幾個外來者印象深刻。 在這里並沒有什麼存在感的齊不離弱弱舉起他和樓棄牽繩繩的那只手︰“打擾一下,我想問一下,讓他們記住了有什麼用呢?” 黎漾︰“說不定以後會有用哦~” 她挑眉得意︰“暗黑魔淵既然有一個幻境,就會有接二連三的其他幻境,我們想真正進到里面並不容易。” 這些演員明顯是重復利用的,等到了下一個幻境,說不定還能踫到他們,到時候他們會以另一種形態出現,可能還會給予他們幫助,不管有沒有用,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唄。 齊不離猛然睜大眼,難得沒有陰陽怪氣,贊嘆道︰“你想的還挺多。” 不過,他對黎漾這種莫名其妙的讓人記住的方式並不贊同,他覺得劍修讓人記住的方法就是劍意,而不是廣場舞。 但齊不離倒是也沒有覺得黎漾有什麼錯,畢竟每個人的方式都不同,他只是嗤笑了一聲︰“確實讓人記憶深刻,估計這整個修真界都沒有比你用的方法更離譜的了。” “……” …… 半個時辰後,離開了廣場舞尸體大隊的齊不離,見證了更離譜的東西。 該怎麼說呢,他們在秘境里四下分散總歸不好,黎漾與那些尸體依依不舍的告別之後,就提出先集合的想法。 于是幾人漫無目的的走,竟然真的很幸運的找到了白玉和莊楚然。 兩人面前的尸體,比起廣場舞大軍只多不少,同樣的不攻擊,沒有什麼殺意。 這些尸體…… 他們在乖乖排隊。 白玉那些小水壺在最前面,正兢兢業業的給他們挨個洗白白,吹干干。 齊不離︰“……” 這倒不是最離譜的,最離譜的是莊楚然竟然還在配合他,那些尸體,白玉負責洗,洗干淨後少年的風靈根心滿意足的那麼一吹,偶爾會將尸體的胳膊或者腿吹掉。 莊楚然和冥甲龜就在旁邊等著。 冥甲龜很是機靈的,在尸骨掉落之前撲過去用小短手接住,然後開開心心的遞給莊楚然,等待她摸摸頭之後繼續回去接尸體。 至于莊楚然,她負責把掉落的尸塊安裝回去。 一開始她並沒有打算跟著白玉胡鬧,不過覺得這樣接尸體的方式對冥甲龜來說是一種訓練,畢竟它的速度太慢了,不斷地接物品能練習一下靈活性。 于是莊楚然就開始訓狗(烏龜)接飛盤(尸塊)。 但久而久之,尸體接的多了,她竟然也能從中找到樂趣。 白骨再次插回人的人體時,竟然還能從無表情的骷髏頭上看到亮晶晶的星星眼,這崇拜的目光對莊楚然來說很受用,比起給衣服縫縫補補,給尸體縫縫補補更加有成就感。 該死,她開始愛上這個工作了…… 黎漾眨了眨眼,開心的跑過去︰“二師姐,三師兄,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少女搖身一變,變成一起接尸骨的小王八。 白玉一個人扔,她和冥甲龜一起接。 玩的那叫一個歡快,開開心心。 在莊楚然後面休息的尸體,一個個白的發光,猶如在東北大澡堂逛了一圈出來的樣子。 齊不離︰“……就……離譜。” 樓棄本來想說他習慣了,不管小師妹怎麼作妖,他都能面無表情不動聲色冷靜旁觀。 但是看到兩只小王八在那里蹦蹦跳跳接骨頭玩的時候,腦海里響起歲月靜好的bgm。 樓棄沒忍住,又勾了勾唇。 下一秒,白玉的水呲在他臉上。 歲月靜好一下子就沒了。 白玉無辜的眨了眨眼,又抬手呲一下,很嫌棄︰“大師兄,小師妹都比你干淨了。” 樓棄確實看起來有點髒,畢竟剛剛與那麼多髒髒的尸體握手,友好交流了一番。 再加上加入魔族之後臉色也越來越黑,看起來凶巴巴的,白玉一時之間沒忍住。 他閉了閉眼,葬神劍輕盈盈一抬,直接將白玉最喜歡的小水壺一分為二,冷冰冰的道︰“找死。” 少年愣了愣,歪頭疑惑。 一整個靜止不動住了。 樓棄本來還想說些什麼,竟然也跟著梗塞,低頭看看一分為二的水壺,干淨的水流到腳下。 他竟有些愧疚了。 本著一個魔族人的態度,樓棄想與這些人保持距離。 就算被恨也好,被無視也好。 他做錯了事,就應該承擔這些,並且已經做好了心里準備。 但他害怕的是這幾個熊孩子自始至終對他保持信任,還把他當成親切的大師兄。 樓棄害怕他們信賴過後,會失望。 但又害怕他們真的離去,又開始呈現糾結的狀態。 樓棄張了張嘴,想道歉說不出來,如鯁在喉。 卻見白玉從芥子袋里掏出四個同款小水壺,同時打開對著他的臉呲。 一下子把他呲的清醒了。 少年得意洋洋︰“大師兄,你走之後,小師妹開始研究煉器,她和小師弟給我做了很多的小水壺,你隨便砍,不夠的話還有這個。” 白玉將小水壺扔到齊不離手上,從芥子袋里掏出一個大水缸,抗在肩膀上開始對著樓棄潑水。 里面的水源源不斷,沒有盡頭一般。 樓棄︰“……” 不知為何,白玉潑他水的時候,他竟然不慌了。 反倒是齊不離,無緣無故被濺了一身水,面無表情的擦干淨,實在是忍不住吐槽︰“她煉的器還挺特別的哈。” 白玉點頭表示同意,當著兩個天才風雲人物,他又叉腰得意了一番︰“其實還好啦,不會有人收不到師妹親手給煉的靈器吧?” 沒有一個器修師妹的齊不離︰“……” 因為叛逆收不到靈器的樓棄︰“……” 黎漾听他們在討論自己,耳朵動了動,也驕傲起來,跟著白玉一起叉腰得意︰“不會有人沒有吧!” 一人一龜的神態如出一轍。 樓棄忽然心口一痛。 他視線偏移到另一側,很是不在意的樣子,拿起齊不離懷里的四個小水壺,面無表情往前走︰“不是要洗尸體嗎?動作快點,我們要趕路了。” 剩下等待洗澡的尸體還有好多好多。 與其阻止,倒不如加入。 樓棄加入洗尸體的大軍。 齊不離呆愣的眨了眨眼,一時之間覺得自己有些不合群,想做點什麼,又不知道應該做什麼。 還是鳳程心地善良,塞給他一把瓜子︰“吃點吃點,我們在旁邊看,別打擾他們。” 鳳程的定位大概是帶著孩子的家長,拿著從黎漾身上搶的小零食,投喂球球和小甜甜。 又多投喂一個齊不離,他只能過去跟黎漾再要點食物。 就這樣,樓棄和白玉洗尸體,黎漾和冥甲龜接骨頭,莊楚然在拼裝尸體,鳳程齊不離球球和小甜甜在一側擺爛,一邊吃飯一邊看熱鬧。 真是和諧呢~ 被洗的干干淨淨的尸體休息片刻後心滿意足的離開。 臨走前有的尸為表感謝,把莊楚然辛辛苦苦安裝上去的手又拆下來想要送給他們。 那些個靈魂體只是暫時住在這個尸體內,他們和尸體並不是一體的,所以給起東西來格外的大方。 諸多尸體走後,黎漾收獲一大堆骨頭。 鳳程好奇問︰“你留這些東西干什麼?” “這你就不懂了吧~” 遇見師姐的小王八像是熊孩子見到了家長,很有安全感,干脆利落的擺爛,根本沒有打算變回人形,吭哧吭哧爬到莊楚然懷里,把骨頭都收進空間,收獲頗豐的舉起爪爪︰“這些尸骨,在暗黑魔淵存在千年,本身就是一個利器,說不定能幫上我們。” 鳳程習慣她撿破爛什麼都要的思維,卻也不習慣她拿人的尸骨做利器,一時沉默住了。 黎漾拍了拍他︰“安心好了,我不是那麼變態的人。” 她變態起來不是人。 尸體心滿意足離開之後,又剩下他們幾個,倒是冷清很多。 莊楚然問黎漾︰“接下來去哪?” 小王八歪歪腦袋︰“隨便走走吧,我也不知道的鴨~” 樓棄在幾人身後,悄咪咪格外卑微的把白玉的小水壺藏起來佔為己有,怕被發現,欲蓋彌彰的主動問話︰“你不是說你有地圖的嗎?” 黎漾捧住小臉,哀嘆。 “是有地圖,不過應該是暗黑魔淵入口,和最後一層的地圖,這里是幻境,誰又知道哪里是哪里呢?” 樓棄︰“……” 他進到這里之後吭哧癟肚拖著齊不離負重前行,不知道經歷了多少。 先是被一堆尸體找親戚式友好關愛,又和他們舉行大型握手會,就差被他們介紹對象了。 然後又是跟著白玉一起洗尸體,左洗右洗橫洗豎洗,洗到懷疑人生。 樓棄本來就和白玉不一樣,他沒有少年那個靈動的風靈根,洗起來格外的費事,不能化身成洗衣機,洗的那叫一個滿頭大汗。 他做這一切,不過就是因為黎漾說過的一句︰手里有地圖。 結果苦活都干完了,黎漾又說,地圖沒用。 樓棄︰“……” 樓棄感覺自己就像那個大冤種,比六月飛雪還要冤的那種。 實在是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他竟然瞬間石化了。 “大師兄?” 黎漾跳到他腦袋上。 爪爪用力向下一拍,樓棄沒有反應,不過感覺靈魂已經碎掉了。 黎漾覺得這里畢竟是樓棄的心魔,把他弄到這麼emo,怕是心魔會增大。 她一時之間竟然想起兔兔在樓棄頭頂上吃頭發的畫面。 小王八靈機一動,爪爪一用力,開始幫樓棄薅頭發。 薅了一根又一根。 薅的齊不離都是忍不住後退,抬手擋住腦袋,內心驚懼。 黎漾見薅頭發樓棄還是沒有反應。 她又又靈機一動,提出建議︰“要不然我們去找四師兄吧?他絕對能帶我們進到暗黑魔淵的最後一層。” 樓棄終于回神,露出窒息性微笑。 “不用了。”他道。 倒不是瞧不起林涯,只不過樓棄覺得,找到林涯,恐怕比找到暗黑魔淵的下一層還要困難。 第219章 王八草裙舞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樓棄摸摸頭頂,終于感受到了被王八拔毛的疼痛,蹙著眉頭將那只張牙舞爪的小王八拎起來,放在面前晃了晃。 小王八了就算不說話,仍能從骨子里看出來它有多熊孩子,就算是被抓住,也得意的晃著尾巴,兩只爪爪放在身前,共同抱住樓棄被拔下來的一縷發絲。 它這個時候知道裝乖巧的,眨眨眼,爪爪抬起來,把頭發遞給樓棄︰“吶,還給你。” 樓棄微怔,第一反應竟是覺得王八靈動的樣子甚是可愛。 他勉強繃住臉,將那些忽然出現的小想法慌亂的置之腦後,擺出冷酷無情臉,朝著黎漾伸出手︰“地圖,給我。” 黎漾在他手上晃晃悠悠,小短腿無處安放。 只能大聲喊了一句︰“師姐救命鴨~” 莊楚然的劍比她的聲音還要快。 她從樓棄手里把黎漾搶了回來,很是不滿的道︰“找不到暗黑魔淵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凶她干嘛?” 小王八懶洋洋扒住莊楚然的手臂。 就是,凶她干嘛? “……”樓棄沒再說話,看莊楚然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受傷和不理解。 拋開他加入魔族的事實不談,他以前對這幾個熊孩子就是一直用的這個口吻,甚至比現在更凶一點,她對人型師妹都沒有這麼寵著。 怎麼以前不說,現在黎漾變成王八了,她反倒開始護犢子了? 莊楚然的臉上就像是寫了四個大字︰【王八可愛】 白玉也開始指指點點︰“大師兄,你太凶了,你看小師妹多乖啊……” 言罷,少年湊過去克制不住的擼了一把小王八的光頭。 艾瑪,綠的反光,看起來賊干淨,比人型的師妹干淨多了。 黎漾不動不反抗,整個擺爛的窩起來。 還是齊不離忍不住了,吐槽一句︰“你們御風宗,怎麼都變成王八腦了?” 簡直比他的戀愛腦還要可怕。 說黎漾乖?她全身上下,不管是人還是王八,都和乖這個字談不上關系的吧。 黎漾很是得意︰“我有人保護怎麼了,你不會沒人疼吧?” 齊不離︰“???” “別鬧了。”樓棄頗為無奈,抬手之際,竟然觸踫到他和黎漾的共生契約。 他眉頭緊蹙,打心里對這幾個熊孩子無可奈何,只能軟軟的說了一句︰“有契約在,反正我跑到哪里,你都能找到我,但若我遇到危險了,你也不會好過,不是嗎?” 樓棄︰“我們同生共死,有些事情,你要幫我。” 嗯,確實是這個道理。 黎漾沒想到樓棄這樣的人,竟然還會利用契約反過來威脅自己。 如果放任樓棄自己去尋找暗黑魔淵,心魔放大的同時,遇到危險還會連累到小王八。 一開始用來束縛樓棄,定位樓棄的契約,竟然成為他的底牌。 黎漾挑眉,詫異抬眸。 與樓棄對視的一瞬間,她竟然看出了大師兄對暗黑魔淵的執著。 是一定要去,非去不可。 可以拋棄生命,也可以放下道義信仰,但他一定要去到暗黑魔淵,見到該見的人。 黎漾沉默了一下。 認真的抬起小臉︰“好叭,我可以帶路,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樓棄莫名其妙心里咯 一下︰“什麼事?” 小王八拍拍莊楚然的手臂,慢悠悠爬出來,努力撲騰小短腿那麼一躍,又跳到樓棄身上,吭哧吭哧就往頭頂爬。 她好像真的很喜歡頭頂那塊小地盤。 黎漾爬上去,終于開心了︰“你剛才把我甩飛了我很不高興,作為補償,你要跟我一起跳廣場舞。” 樓棄︰“???” “不……” 黎漾又想了想,換一個新的ど蛾子︰“草裙舞。” 樓棄︰“????” 樓棄實在忍不住,又把王八扒拉下來,克制著自己想要將她再次丟出去的沖動,眉頭皺成一團,嘴巴張張合合,想罵人的心已經很明顯了。 黎漾甚至能看出來他沒有說出口的那些話,有種極髒的錯覺。 樓棄最終還是保持了自己的理智,只是顫抖著聲音問了一句︰“你……認真的?” 黎漾點頭︰“我很認真。” 怕樓棄他們不懂什麼是草裙舞,她干脆利落的跳到地上,然後爬上一顆大石頭,吆喝著幾人過來看︰“我給你們表演一個。” 接下來,眾人圍觀小王八跳草裙舞。 白玉驚的眼眸亮晶晶︰“小師妹,你竟然有這樣的才能。” 齊不離︰“……” 齊不離猶豫一下,試探性詢問︰“這個……是才能?” 到這里他實在是有點摸不清黎漾的腦回路了。 讓樓棄跳草裙舞,到底是什麼意思? 黎漾張牙舞爪的朝白玉招了招手,蹦蹦噠噠。 白玉懂了,彎腰把小王八撈起來。 它湊到他的耳邊︰“這樣這樣,那樣那樣。” 白玉面色一變,古怪中透著一絲滑稽,好像很想笑,還要硬生生的憋著。 他拍拍胸脯︰“放心,交給我。” 白玉拽住莊楚然,又拉上鳳程和小甜甜,怕人手不夠把球球也叫了去,幾人離得遠遠的圍成一圈開始規劃。 齊不離本來也在他想拉攏的隊伍里,不過因為兒童防丟繩的存在,齊不離過不去,只能苦哈哈的看著,一頭霧水。 黎漾爪爪勾住樓棄的褲腿,仰著小腦袋乖乖的問︰“怎麼樣?大師兄,要不要試一試?” 樓棄︰“……” 過了一小會兒,樓棄才揉著眉頭道︰“我不理解。” 沒關系啊。 黎漾晃動小腦袋︰“只要你跟著我做,我已經讓你闖過這層幻境?” 小王八洋洋得意的拉長語調︰“你要是不願意的話,那你就自己闖闖看嘛,說不定也能闖過去……” 樓棄︰“……” 倒不是對自己不自信。 不過听了黎漾這一句話,樓棄回想起來他在岩漿處尋找暗黑魔淵入口時的淒慘可憐畫面。 樓棄再次看向黎漾。 她若無其事的哼著歌,已經開始跳草裙舞了。 樓棄又看向旁邊,其他幾個熊孩子也不知道干嘛去了,只剩一個齊不離,彼時興致勃勃的看著。 察覺到樓棄的視線後,他聳了聳肩︰“別看我,我也沒有辦法的,不過給你一個建議。” 齊不離表示很想看樓棄跳草裙舞,聲音中染了幾分笑意,說出了他覺得特別不靠譜又特別應景的一句話︰“信黎漾,得永生。” 樓棄︰“……” 他抿了抿唇,面無表情的往後走, “G!G?”齊不離被拉住,只能被迫的跟著他走,疑惑歪了歪腦袋︰“干嘛?你還真打算自己闖一闖啊?” “要不跳個舞唄,我保證我不錄留影石。” 樓棄默不作聲,保持曾經的修真界第一天才的尊嚴,走的義無反顧,頭也不回。 還帶走了齊不離,場上只剩下黎漾一只小王八,懶洋洋的趴在地上,整個一個肥肥攤。 白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走了。 少年望向樓棄逐漸消失的背影︰“小師妹,大師兄走了啊。” “沒關系的。”黎漾擺擺手︰“你們繼續,他會回來的。” 其實黎漾有一點說了謊,她手腕上的地圖,是整個暗黑魔淵。 而且隨著暗黑魔淵幻像的變動,地圖上的紋路也會跟著變動,也就是說這份地圖是真實有效的。 但她研究良久,只能看清每一條路,以及中心的位置,卻又沒有找到出口。 也就是說,路她能走,想要出去,還是要依靠樓棄。 但現在的樓棄,心魔強大到懷疑自己,自卑且糾結,控制不好自己的能力,他現在出不去。 果不其然,樓棄離開好幾個時辰後,他越走越遠,繞著幻境走了一大圈,終于放棄了。 共生契約中,另一半的小紅點位置再次向著他們靠近。 黎漾得意的朝著莊楚然挑挑眉。 她無奈,抬起摸摸小王八的腦袋,提醒一句︰“別太過分。” 莊楚然︰“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我們的大師兄,代表的是整個御風宗的顏面,” “知道啦~”黎漾湊過去貼貼她︰“那我們就在大師兄過來之前,準備開始吧。” “……” …… 樓棄在趕過來的路上,糾結,難受,委屈,多種情緒集中起來,走的並不快,速度比普通王八快不了多少。 齊不離都不走了,直接坐在地上由著他拉扯。 少年懶洋洋的抬起眼皮︰“你有沒有發現,這邊的行人變多了。” 路上肉眼可見的,就是那些尸體,歪歪扭扭,奇奇怪怪的朝著同一個方向前行,是與他們一樣的方向。 樓棄冷不丁的停頓一下。 遠遠看到黎漾所在那片天地處有五顏六色的燈在晃動。 他眉頭緊鎖,覺得尸體的目標是那些熊孩子,拖拽齊不離的動作都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更快一些。 殊不知,黎漾在暗黑魔淵開了一場演唱會。 樓棄趕過來的時候,一只可可愛愛的小王八穿著粉色小花裙,帶著兩朵花花做出來的奇奇怪怪的眼鏡,難以掩飾唇角得意得瑟的笑,叉腰站在聚光燈下開始蹦跳。 “轟”的一下。 聚光燈驟然全部亮起,還夾雜一個投影燈,將小王八身形放大給所有人看。 樓棄感覺他的全世界,崩塌了。 黎漾玩的開心,上串下跳。 舞台下的尸體也跟著蹦蹦跳跳,開始蹦迪的夜生活。 一邊唱著烏蒙山,一邊蹦迪。 場面嗨到爆,閃瞎了樓棄和齊不離的狗眼。 黎漾見他們過來了,立刻揮了揮爪爪。 舞台的另一邊,莊楚然抱著冥甲龜看得有聲有色,很是沉浸,甚至已經開始跟著黎漾晃起來了。 白玉和鳳程在尸體群中走走停停。 尸潮擁擠,少年停下腳步嘆息。 鳳程問︰“怎麼了?” 大概是心里早就想吐槽,卻又不好意思,如今白玉一聲嘆息之後,鳳程像個機關槍一樣說個不停。 “你是不是也覺得這個辦法不靠譜?也不知道黎漾是怎麼想的,她為什麼會覺得樓棄的父母會在這些尸體里呢?暗黑魔淵控制了那麼多的靈魂,怎麼會好巧不巧的把這兩個人安排過來跟著我們胡鬧呢?” 蹦迪聲音不停,鳳程吐槽不止。 白玉卻只是皺了皺眉,又一次嘆氣︰“不是啊,我在想林涯。” 他扶著額頭無奈︰“小師妹都把幻境搞得這麼熱鬧了,這方圓幾百里的尸體估計都過來參會了,林涯怎麼就看不到呢?” 自打進到幻境之後,少年就像死了一樣悄無聲息,令牌聯絡不上,人也找不到。 白玉邊走邊嘟囔︰“決定了,下次讓小師妹給他也安排一個契約。” 鳳程︰“……” 別人家的契約都是用來提升戰斗力的,他們的契約倒好,是用來當做定位地圖的。 鳳程揉了揉臉,表示已經對御風宗的事情麻木了。 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 他都不會驚訝。 白玉大聲道︰“快看啊,大師兄上台了。” 鳳程眼楮一亮,連蹦帶跳,就差蹦噠尸體頭上,讓尸體馱著他給他看熱鬧了。 不過,樓棄沒有跳草裙舞。 黎漾只是拿著喇叭開始喊︰“各位尸體大家晚上好~” “提前給大家拜個早年。” “我就說一句,就一句。” 她從空間中掏出一個巨大的畫卷,扔上天空。 樓棄抬頭,為之一怔。 是他父母的畫像。 其實找到這個畫像並不難,修真界和魔族爭斗多年,修真界里的高管魔族自然有記錄,相反,模組的那幾個族長,長老,修真界也有檔案留存。 黎漾在出發之前就準備好了,她本來想著說不定能幫到樓棄一些什麼,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用途。 小王八拿著大喇叭歡快的喊︰“接下來是彩蛋環節,畫像上的這兩個人等下可以到我這里來,一人免費送一袋大米哦,有認識的提供線索,可以送兩個咸鴨蛋哦~” 樓棄︰“???” 鳳程︰“???” 鳳程心里的懷疑放大,僵硬的問︰“真的有用嗎?” 誰會為了一袋大米出來啊。 誰家的尸體會吃咸鴨蛋啊…… 黎漾的想法其實很簡單。 本來就不用樓棄做什麼,她覺得如果這里是樓棄的心魔,這些演員中一定有他父母的存在。 不知道是哪個尸體,哪個骷髏。 既然什麼都不知道,那就想辦法把他們找出來就好啦。 樓棄不跳草裙舞,她跳。 不過小王八還是個對大師兄的舞姿心心念念,蹦到樓棄身上小聲逼逼︰“大師兄,這次人多放過你,下次回御風宗,你欠我一場草裙舞哦~” 樓棄莫名又添欠債。 望著諸多密密麻麻的尸體,他艱難開口︰“你……你人還怪好的哈……” —— 最近腦洞好大,做夢都能夢到小王八跳草裙舞。 第220章 相見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自打在眾人面前曝光自己玄武的小馬甲後,黎漾好像越來越喜歡這種做王八的感覺了,主要是不用走,可以讓人直接提溜著,抱著,站別人腦袋上讓他們走。 而且變成王八之後可以完全不用考慮別人的感受,放心的去浪,完全不用擔心丟臉,反正在大多數修士眼里,全天下的王八除了大小不同之外,臉長的都是一樣的。 同樣的禿頭,同樣的綠。 做個王八多好,丟臉也無所謂,又沒人能認出來。 擺爛不做人的感覺實在太爽,所以觀眾依次散去之後,被樓棄強迫性變回人型,她還是有些不開心的,委委屈屈蹲在舞台中間,背對其他人,開始獨自生胖氣。 樓棄沉默良久,湊過來拿著葬神劍,本來打算用劍去觸踫黎漾,又怕粗糙的葬神劍弄傷柔柔弱弱的小師妹,只能伸手小心翼翼的戳了戳。 樓棄想了很久,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了。 他也不想強迫小師妹做什麼。 但問題是,黎漾變成王八的時候,那麼小小一團,搖頭晃腦得意洋洋的樣子,尾巴一掃一掃總在眼前晃晃悠悠,實在是…… 太可愛了…… 可愛到不管做什麼,她做的都好像很有道理,沒人去阻止。 做什麼莊楚然都會乖乖配合,有的時候樓棄甚至想掀開她的腦子看看,里面是不是長王八了。 但也不能只說莊楚然。 樓棄覺得可怕的一點,是他自己也在承認王八可愛的道路上,漸行漸遠。 小王八在暗黑魔淵張牙舞爪的開演唱會,樓棄覺得這個行為浪費時間又浪費精力,最關鍵的是,她還想拉著自己一起,害的他這半天都是擔驚受怕並且糾結的。 雖說最終樓棄沒有在外人面前丟人,但他忽然心如明鏡一般,明白了一個道理。 小師妹變成王八,是真的不忍心斥責。 所以黎漾還是人型好,至少她人型的姿態,能放心欺負,放心凶。 樓棄是這樣想的,所以強制性讓黎漾變回人型,又在少女委委屈屈縮成一團之後,他張了張嘴,聲音意外的很輕很夾。 樓棄︰“你人型的樣子比全天下所有的王八都好看。” 與樓棄用繩子牽起來的齊不離,與樓棄認識了多年,爭斗了多年,第一次听到他這麼溫柔,溫柔的好像下一秒,樓棄就要穿上青樓姑娘的衣服出去接客了。 齊不離莫名的打了個寒顫,後退半步,不可置信的睜大眼。 隔了一小會兒,才質疑的詢問︰“你被心魔侵略腦子了?” 樓棄背影一僵。 但好在黎漾終于動了。 她默默站起來,回身往後看,故作冷漠的樣子讓樓棄感覺腳底板都是涼的。 黎漾不理樓棄了,而是問在舞台下面的鳳程︰“有人過來領咸鴨蛋嗎?” 鳳程有些為難。 “沒有?”黎漾歪歪腦袋。 她撇唇,拉長語調︰“真可惜,我自己腌的咸鴨蛋是最好吃的,他們吃不到嘍~” 且不說尸體能不能真的吃東西這件事情,鳳程覺得他有另一件事情要交代,顫巍巍的舉手。 “咸鴨蛋被小甜甜吃光了,要不,你再送個別的?”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小甜甜。 他站的姿勢很標準,一臉的清純與無辜,只是被嘴角的蛋黃油完美出賣了。 黎漾怔愣片刻,眨了眨眼︰“好吃嗎?” 他趕緊點頭。 好吃好吃,嘎嘎香哦鐵汁。 少女眉眼舒展開來︰“好叭,至少小甜甜比某些瞧不起王八的人有品味多了。” 某些瞧不起王八的樓棄︰“……” 鳳程也覺得咸鴨蛋很好吃,見黎漾不生氣,也跟著松下一口氣,眉眼彎彎︰“不過我們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 鳳程推開小甜甜,在五大三粗的糙漢後面,竟然還藏著一具尸骨。 尸體不會說話,只能目視他們。 樓棄為之怔神。 其實無需多言,在看到尸體的一刻,他心里像有一條線,忽然緊繃的與它連接在一起。 彼此無言中,又好像有著絲絲縷縷的牽引。 黎漾忽然站到他們中間。 她不理樓棄,對尸體提出疑問,左手拿出一袋大米,右手掏出兩個咸鴨蛋︰“你是來領大米的?還是咸鴨蛋的?” 領米,說明這個尸體里面藏著的演員是樓棄父母中的其中一個。 領鴨蛋,說明他們認識。 尸骨朝著黎漾歪了歪腦袋,抬起干巴巴的手臂,感覺下一秒,骨頭就會拍在黎漾身上。 他沒有領東西,僵硬的停頓良久,似乎是在思考。 鳳程听到動靜,一扭頭,小甜甜已經在留口水了。 也不怪他,小甜甜化形之前,一頓飯抵鳳家所有人一天的口糧。 如今跟著他們風餐露宿,這一天下來跳了好幾場廣場舞,餓的恨不得把莊楚然的冥甲龜吃掉。 鳳程忽然想象到他帶著餓瘦版小甜甜回去的畫面。 但凡小甜甜瘦一點,他爹都會把他趕出家門的吧。 鳳程嚇得一激靈,趕緊扒拉扒拉旁邊人︰“有食物嗎?” 他什麼都沒了,全靠蹭同伴的。 白玉給他塞了好幾個肉夾饃,莊楚然也隨意的扔了一些準備投喂師妹的小糕點。 看的齊不離也有些餓了。 可惡啊,御風宗的人都是身上帶酒館的嗎?有這麼多食物? 他什麼也沒有,又不好意思要,只能吃了一顆闢谷丹。 齊不離甚至在心里暗暗下定決心,等這次回宗門之後,便給幾個師弟都送去黎漾那里報名一節廚藝課。 尤其是肖輕舟,他最沒有事情做,給他找點事,省得讓他整天想鳳瑤。 小甜甜看他吃闢谷丹,疑惑的歪了歪腦袋,大概是覺得齊不離可憐了,一個剛從蛇變成人的單純糙漢,竟然也對這風光無比的原書男主露出同情的表情,還友好的遞過去一塊肉夾饃。 齊不離︰“……謝謝” 後面的幾個人小動作不停,而是在舞台中央的就快靜止下來,仿佛是熒幕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都在等待。 直到尸體的手,還未觸及到食物,就真的斷了下來。 它低下腦袋,試圖消化腦海里忽如其來的復雜情緒,忽然蹲了下來。 黎漾低頭,便看到它把零零碎碎的骨頭聚在一起,也開始拼拼樂了。 黎漾︰“???” 所以拼自己骨頭,也是它們的愛好嗎? 黎漾好像有些理解了,應該和她用自己的王八殼子煉丹是一樣的。 只有來自身上的東西,才是最有安全感的好寶貝。 少女挑了挑眉,低頭看著她緩緩拼骨頭。 骨頭拼成了一個字。 【棄】 是樓棄的名字。 樓棄的樓是徐司青隨意取的,但這個棄字,來源于他的父母。 他恍惚間想起曾經,幼時對父母的印象空空蕩蕩,每每在書本里看到這個【棄】字,伴隨的都是不好的寓意。 拋棄,放棄。 曾經有一段時間,樓棄懷疑自己就是被父母拋棄的小孩,又被徐司青撿到,那段時間他很不喜歡這個字。 但記憶回復之後,他對父母的感情化為執念,這個【棄】字,仿佛也沒有多麼可怕了。 尸體寫完,茫然的抬頭,目光越過黎漾,直勾勾的盯向他。 在並無表情的頭骨上,樓棄竟然看到了一些東西。 說不清,道不明。 黎漾偏後退一步,給了他們一個空間。 她回到莊楚然身邊,再次得意挑眉︰“我就說把所有尸體都召喚過來,一定是有用的。” 莊楚然問︰“你怎麼知道會有人出來?” “先不說這個?”黎漾懶洋洋的擼了一把球球的小腦袋瓜︰“師姐,你說幻境里這麼多尸骨,他們沒有疼痛感,就算碎裂也可以直接拼接,如果打起來的話,我們能打得過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交戰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對手是沒有痛感無限復活的傀儡。 傀儡有無數次再戰斗的機會,他們只有一次。 黎漾沒有听到莊楚然的答案,扭頭一看,她面色沉重,應該是已經有了答案的樣子。 她彎下眼眸︰“所以,我覺得暗黑魔淵對我們的惡意並不大,它大概只是想與我們玩一場游戲,或者說……” 黎漾︰“它需要我們的幫助。”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其實黎漾也解釋不清。 地圖在手腕上亮起來的時候,進入幻境之後上面路線變化的時候,她就是在心里走了這種感覺。 可能也是這伴隨自己很久的地圖,給予她的一個提示。 不過暗黑魔淵到底想要什麼,又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考驗他們,黎漾也無法得知。 就目前的形勢來看,這里恐怖,又並非修真界口口相傳說的那般恐怖。 黎漾甚至有種錯覺,她覺得暗黑魔淵是個精神分裂的存在,有兩個角色在控制。 其中之一,是魔族的角色,讓他們進來之後就回不去的恐怖存在。 另一個,應該是良善的,更像是在指引他們,告知他們如何前行。 黎漾坐在一旁,撐著腦袋思考。 樓棄和那具尸體,一個不會說話,一個不能說話,現在完全在面對面沉默階段。 一人一尸彼此對視,含情脈脈的大眼瞪小眼。 靠的最近的是冤種齊不離。 防丟繩的存在讓他成為舞台上唯一的第三者。 其他人都下去看戲了,齊不離還要在上面咬牙切齒的蹲著,又想說點什麼,又不好意思打擾,樣子格外的不合群。 鳳程說小甜甜餓了,黎漾覺得自己活動開了也有點餓,當即在舞台下面擺出了一桌滿漢全席。 少女難得有良心發現的一面,大概是覺得舞台上的齊不離可憐,站在舞台下面,朝著齊不離丟些食物。 丟一只燒雞, 兩根香蕉。 三個橘子。 …… 嗯,齊不離覺得自己更可憐了。 他頭上冒出一個大大的“井”字,終于忍不住的開口︰“你們倆,說點啥唄?” 說點什麼都行,哪怕是過來吃點都行,總不能這樣尷尬的站著呀。 尸體比樓棄更加配合。 它開始動了,僵硬的把地上的棄撿起來,又拼在自己手上,起身,小心翼翼的去勾了勾樓棄的衣角,想要孩子要到糖一般,沒有表情但渾身上下都充斥著微甜的開心氣息。 樓棄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微微發顫︰“帶我去暗黑魔淵吧。” 樓棄道︰“我想見一見你們。” 面前的尸骨再次頓住,搖了搖頭,放下他的衣角後退。 在樓棄眼里,它的樣子就像是會說話。 整個把【危險】兩個字寫在身上。 樓棄覺得心里酸酸的,漲漲的。 有一種無以言訴的情緒。 久未謀面的親人,是以這種方式再見的,他也不知該如何訴說對父母的想念與感激,呆愣片刻。 本想說讓它別擔心,卻看見它一腳踩空,狼狽的從舞台上掉落。 樓棄慌亂中伸出手。 只見散落一地的尸骨中出現淡淡熒光。 從白骨上方逐漸浮現一個人型。 是一名貌美女子,身上有些微弱的白光,並不晃眼,卻很溫暖。 她朝著樓棄盈盈一笑,笑容很淺,很溫柔。 樓棄的眼眶紅了。 記憶中抱住他,為他犧牲的那個女人的身影,與面前的靈魂體完美重合,與多年前一模一樣,完全沒有變化。 女子同樣眼楮紅紅,有欣慰也有遺憾。 她再次朝著樓棄搖頭︰“你不能進去。” 開口,聲音溫柔的如一灘春水,仿佛有讓人消除疲憊,消除心里的不開心的能力。 樓棄抿唇,委屈又固執的將唇角下壓︰“我只是想見你們,又不會做其他事情……” 女子頗為無奈︰“但是很危險。” “你不能進去。”她重復這句話。 但下一秒,靈魂依依不舍的看了樓棄一眼,便化為螢火,將還在吃瓜看戲的黎漾整個捧起,輕盈盈的帶走了。 “???” 被一個靈魂拎著走,黎漾表示更加懵逼。 她低頭一看,離地面起碼有百米之遠,好在自己不恐高。 黎漾揉了揉臉,回頭,只能看到螢火如星光一般縈繞在她身側, 她被迫飛高高,迷茫中又透著幾分詫異。 “所以,危險的地方大師兄不能去?要讓我去?” 第221章 漂亮姐姐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拋開事實不談,黎漾還是挺喜歡這種被鬼魂捉住在天空中自由飛翔的感覺,身側縈繞綠色星光,還有一股溫柔的味道,風一吹,清清爽爽感覺整個人都舒服了。 其余人在後面追趕,不能御劍很快便拉開了距離。 但在分離之前,他們都看到了被綠光縈繞的少女沉浸式閉上眼楮,張開雙臂擺出王八飛飛的造型︰“蕪湖,再快點再快點,好刺激鴨。” “……” “……” 一座荒山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樓棄眸光紅紅,目睹黎漾和女子一起消失,像極了再次被丟棄的小可憐。 大概是委屈到了極致,齊不離在他身上又一次看到了若隱若現的黑光。 自他與黎漾契約之後,這層黑光明顯消失了一段時間,如今,頗有王者歸來的氣勢。 齊不離愣了愣,抬手扯了扯兩人中間的繩子︰“樓棄,你……還好嗎?” 他保持仰頭的姿態,良久未動。 “她是不想讓你受到危險。”齊不離試圖安慰︰“不是想要拋棄你的。” “我知道。” 樓棄淡淡開口, 倒是看不出什麼情緒的波動,卻也能看見黑光放大。 一直安靜跟在身側的葬神劍動了。 這把被稱為魔族至寶的神劍,其實一開始,就有突破禁制的能力,只不過樓棄一直沒有去使用它,過度使用,會讓他的心魔增大,久而久之會被葬神劍控制。 他清楚自己的情況,本來沒打算在用。 不過這個時候,還是將葬神劍扔入半空,長劍頃刻間放大,樓棄縱身一躍,御劍而起。 暗黑魔淵的禁制最終是歸屬于魔族的,用來禁止幾人的那股力量,是來自這千百年來墮入暗黑魔淵的所有修士身上,屬于魔族的力量,唯有葬神,可以在這一刻突破禁制。 御劍飛行起來,追人肯定是更加方便的。 齊不離感覺自己身子一輕,低頭看,腳離地面越來越遠。 防丟繩確實足夠結實,他被樓棄拎著飛上去,不是站在劍上,而是像一個掛飾一樣垂在劍尾。 齊不離頭發瞬間立起來好幾根,咬牙切齒︰“樓棄,你們禮貌嗎?” 樓棄沒有回復,只御劍迅速飛過。 齊不離手上栓了條繩,被帶著一起飛,更像是被人擺控的冤種風箏。 他看向樓棄,黑光仍舊若隱若現。 有那麼一刻,齊不離甚至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覺得再這麼被他們玩下去,樓棄的心魔遲早轉移到自己身上。 黎漾走了,齊不離和樓棄也走了。 鳳程召喚出本命靈劍,也試圖學著樓棄的樣子御劍,卻沒有辦法飛起來。 他有些著急,側身問道︰“二師姐,現在該怎麼辦?” “不急。”莊楚然語氣淡淡,率先回去,將球球和冥甲龜都拎了起來,一邊拎一個。 听她的語氣,好像是真的不著急的樣子,鳳程心里竟然還有些放松,歪了歪頭︰“黎漾被人抓走了?你們不擔心?” 他肩膀一沉,白玉在旁邊拍了拍他,很是淡定的聳聳肩︰“沒什麼大不了的,看小師妹離開前的樣子,她應該玩的挺開心。” 鳳程︰“……” 能不開心嗎,黎漾感覺自己好久沒有飛飛了,都快開始在天上跳廣場舞了。 兩人實在過分的平靜了,鳳城竟然也跟著長呼了一口氣,卸下一身的緊張情緒,又歪歪頭︰“可是他們又走遠了。” 莊楚然把揣在懷里的圓滾滾的小女孩展示在他面前,鳳程當即懂了。 有主僕契約在。 黎漾就算飛的再遠,也能知道他們的位置。 可是彼時,小女孩迷茫的抬了抬腦袋,一本正經的同時,說話還是奶聲奶氣的樣子︰“可是我剛剛想要去找姐姐的位置時,她拒絕我了鴨~” 主僕契約終究是與共生契約有所不同的,主僕契約的兩個人地位並不在一個層次上,球球是僕人的一方,若是想知道主人的位置,還是要在腦海里通過契約來溝通,得到主人允肯之後,才能看到那張地圖。 可是黎漾拒絕了與球球共享位置,顯然是這件事情已經不想讓他們過來了。 “???”莊楚然頭頂三個問號︰“她又想做什麼?” 球球無辜的眨了眨眼。 和它無關的鴨~ “算了算了。”白玉安慰道︰“小師妹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她若真的遇到危險,一定是會求救的,二師姐,你別擔心。” 但不知為何,其實這次莊楚然並沒有太過的擔心。 劫走她的的人是樓棄的生母,且黎漾曾經說過,他們這次來到暗黑魔淵,是暗黑魔淵需要他們的幫助,所以應該暫時不會對她做什麼,就算是有危險,也有樓棄在。 樓棄…… 莊楚然抿了抿唇,心里稍微有些別扭,但不得不承認,到這個時候,他們還是相信樓棄的。 其實黎漾沒有將地圖共享開來的真正原因很簡單。 實在是,飛的,太遠了。 靈魂體比御劍還要快很多,比白玉的風靈根還要快,幾乎是幾秒的時間,他們飛越了連綿不斷的山脈,跨過河流山川,感覺就是跨越了整個秘境,且女子好像是猜到會有人跟著他們,走的路程那叫一個曲折蜿蜒,還順便的繞了幾條路,自以為不會有人追上了,才洋洋得意的慢下的動作。 黎漾往身下一看,她讓白玉耗盡心機搭建的廣場舞大舞台,已經全然在視線中消失不見,就連舞台所在的那個山谷,在眼里也變成了極小的一塊地。 暗黑魔淵對正道修士的壓制很恐怖,莊楚然和白玉他們都不能御劍,黎漾估算的這個距離,若是日夜不休的靠腳追上來,哪怕用一些疾速符或者各種各樣的小道具,怎麼著也要用十天半個月的時間。 emmm 她選擇拒絕與球球共享位置。 有這個時間,還不如讓莊楚然和白玉去找找林涯,畢竟這個四師兄已經消失太久了,黎漾都有些擔心,擔心他會在秘境里睡死過去。 她放棄了定位,而抓住她的女人還沒有放棄繼續繞路的舉動。 黎漾能關掉與球球的定位,卻不能關掉與樓棄的,腦海里仍舊有著一張地圖,上面兩個小紅點是她和樓棄的位置。 她眼睜睜的看著女子帶著她在秘境里繞來繞去,那個小紅點行走的路線繞成了一朵小花花。 而樓棄所在的另一個小紅點,彼時鬼鬼祟祟的遠遠跟著,像極了一個蓄勢待發的偷花賊。 “……” 實在是她吭哧吭哧飛的太努力,黎漾有些于心不忍了,弱弱的小聲︰“那個,我……我應該怎麼稱呼您?” 身側活蹦亂跳的小星星同時停下。 似乎是想了想,數秒之後,女子溫柔的聲音才隨之響起︰“你不用拘束,隨意就好。” 黎漾記得徐司青說過的,樓棄的父親叫魔翊,母親,徐司青沒說。 她歪了歪頭,認真的提出建議︰“既然你會飛,還會發光~” “那就叫你漂亮姐姐叭~” “……”耳邊的沉默聲震耳欲聾。 又是停頓良久,女子才弱弱的自我介紹︰“我叫魔書雪。” “好的漂亮姐姐,沒問題漂亮姐姐。”黎漾很是歡快的打著招呼。 隨即她又神秘兮兮的說︰“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第一次接觸熊孩子,魔書雪也稍稍有些不適應,迷迷糊糊的竟然承認了“漂亮姐姐”這個稱號,婉拒黎漾︰“現在不可以哦~等我帶你見到了我夫君,你再去和他說吧。” 好溫柔的姐姐鴨。 黎漾︰(?′?`?)*??*好喜歡。 黎漾這個時候偏偏不叛逆了,乖乖听話︰“好~” 接下來,魔書雪又帶著她各式各樣的飛,沒有固定的線路,就像是隨意行動的兩個無頭蒼蠅。 黎漾有些困倦了,懶洋洋的打個哈欠。 她不是很想睡,勉強揉了揉臉,試圖與旁邊唯一的能交流的鬼魂交流。 黎漾︰“漂亮姐姐,你今年多大辣?” 大概是很久都沒有和活人一起交流了,她有些羞澀,嗡聲嗡氣︰“如果活著的話,應該有兩百多辣,我還很年輕的。” “你有喜歡的人嗎?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我們宗門的我三師兄和四師兄都還不錯,三師兄很愛干淨,很勤勞可以主動做家務,四師兄也很溫柔,不過他平常出外勤的機會比較多,不能經常回家。” “……” 化作星星的靈魂又是沉默。 魔書雪︰“真可惜哦,我已經有喜歡的人啦~” 她甚至很開心的又補充了一句︰“那個人是樓棄的父親哦,很帥的,等下你就見到了。” 黎漾眼眸亮亮,一下子就不困了,扒拉住一顆星星揣在懷里,開始八卦︰“姐夫和大師兄長的像嗎?他們誰帥?” 魔書雪認真想了想,回答︰“都很帥鴨,他們長的很像,幾乎是一模一樣,看起來性格應該也差不多,感覺都是那種刻苦用功,一生只有修煉,不修煉會死的那種人。” 顯然,這個女子也是個話癆。 話嘮見王八,一時之間話題多的數不清,黎漾熱情的跟她聊天︰“確實是這樣,大師兄平時很卷的,整個御風宗他修煉的最好,不對不對,整個修真界都是他修煉的最好。” “大師兄平時除了吃飯睡覺就是都在修煉,幾乎沒有閑下來的時間。” 魔書雪詫異了一下,但隨之而來的,是從心里而發的欣慰和愧疚。 欣慰的是,她的孩子能平安長大。 愧疚的是,這麼多年過去,他們都沒有和樓棄見上一次,沒盡到父母的責任。 魔書雪微微怔神,哽咽的語氣問︰“他,這些年過的好嗎?會不會怪我們……” 黎漾跟著愣住, 似是思慮,在想怎麼回答,場面沉默到落針可聞。 她抬頭,認真的道︰“大師兄很好,很厲害,他是修真界第一的天才哦~” “他不怪你們,他來這個暗黑魔淵一程,就是想與你們相見。” 魔書雪抿下唇角,撐起一個溫柔至極的微笑,抬頭去摸摸黎漾的頭。 “謝謝你。” 真相也好,謊言也罷。 她身體已死,靈魂飄寄在暗黑魔淵多年,能再見到樓棄一眼,已經算是死而無憾了。 女子忽然放松,輕盈一笑。 “你還挺有趣的。” 被一個莫名其妙的發瘋靈魂卷上天,飛了這麼久,少女的眼里竟然沒有一點的懼色,反而很是開心,眉眼里透著真誠,清澈的像大學生。 黎漾捏了捏衣角,還是有些忍不住,別扭的再次要求︰“漂亮姐姐,我還是想把我那句話說出來。” 魔書雪溫柔的回答︰“說吧?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黎漾搖了搖頭,先是詢問一句︰“你知不知道我是一只玄武?” 她點頭︰“知道啊……” 她剛才躲在舞台下面,也跟著小王八快快樂樂的跳了一場舞,所以對少女的身份並不詫異。 黎漾繼續問︰“那你知道妖獸可以和修士契約嗎?比如說,你知道我和大師兄身上有共生契約嗎?” 共生契約啊…… 雖然比不上最完美的主僕契約,樓棄沒有辦法徹底控制玄武,借助對方的力量,但他至少與神獸契約了,而且能與玄武同生共死。 玄武耶,王八。 誰能活的過王八呢~ 王八壽命長,樓棄與王八同生共死,所以樓棄的壽命也會變長。 魔書雪听到這個消息,還是挺開心的︰“也好,日後有個人陪他了。” 黎漾眨眨眼。 此時終于松了口氣︰“原來你知道,那就好辦了。” 她心里想著可能是魔書雪故意給樓棄留一個位置,為了滿足父子之間再次見面的小願望。 人之常情嘛,黎漾表示理解,看破不說破。 一直飛有些御劍,她提出致命建議︰“對了對了,大師兄小的時候很可愛的,我這里有他尿床之後把被褥換給其他人用的留影石,漂亮姐姐,你要不要看。” 留影石都是徐司青錄的,他沒有錯過樓棄的成長,記錄了很多。 魔書雪漂亮的紅眸微微彎了彎,像是在哭,又像在笑。 她輕聲道︰“那我們邊走邊看?” …… …… 整整飛了一天一夜,其實終點離著舞台並算太遠,只不過繞的路多了。 路上魔書雪與黎漾一邊欣賞留影石,一邊聊的酣暢淋灕。 黎漾心情很好的把留影石都免費送出去了,反正還有備份的。 她這難得大方的舉動,似乎在魔書雪眼里,少女變得更加可愛,是她喜歡的類型。 以至于…… 魔書雪將黎漾帶到了魔翊面前,已經和黎漾混的很熟了,熱情介紹。 “魔翊,這是樓棄的小師妹。” “黎漾妹妹,這是你姐夫。” 魔翊︰“???” 姐……姐夫? 第222章 魔翊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魔翊若有所思的盯著黎漾看,與同樣暈頭轉向的少女大眼瞪小眼。 “……” “……” 久久沉默之後,還是黎漾率先開口︰“那個……姐夫的發型真帥哈……” 男人並沒有什麼發型。 可以說一根沒有,整個一個禿頭成熟版樓棄。 在某些方面,他確實和樓棄很像,一模一樣,不過又不像。 他半邊臉已經毀了,看起來應該是多年前留下來的傷疤,猙獰恐怖,第一次見面的人,不會認為他這個人和“帥”有幾分搭邊。 但魔書雪會覺得他帥,眼眸亮晶晶的,抬手摸摸魔翊的腦袋,再熱情給黎漾介紹︰“從前和暗黑魔淵爭斗的時候,他被岩漿燒到了,現在也沒長出頭發,不過這樣也很好呀,很好清理的,而且摸起來特別舒服,你要不要摸摸看?” 黎漾趕緊伸手婉拒︰“下次,下次一定。” 魔書雪睜大了眼,還有些惋惜,覺得這麼帥的光頭沒有人跟她分享,有一種高處不勝寒的孤獨感。 “先不說這些。” 黎漾看看四周,幾乎是脫離秘境的又一層天地,與那個死氣沉沉遍地尸體的戰場截然不同。 黎漾試圖接受眼前的畫面,多次揉眼,終于提出問題︰“這里……是你們的家?” “對呀對呀。”魔書雪點頭。 魔翊此時反應回來,無奈的抓住那只在他腦門上張牙舞爪肆意妄為的手,朝著黎漾笑笑︰“歡迎光臨寒舍。” “這哪里是寒舍了……” 黎漾王八驚呆,再次從上至下的觀望,這一整個山谷都是他們的,是四座山包圍在一起最中間的空地,周邊遍布繽紛的鮮花,是一個很大的莊園,更像是某個有錢的地主的家,無論裝飾還是家具感覺用的都是最好的,看起來繽紛華麗。 莊園里有很多的家丁,看起來都是正常的人類,但是我靠近仔細觀看,他們和魔翊魔書雪一樣,身體是半透明的,也是被關押在這暗黑魔淵里的靈魂。 她所在的位置在莊園的最中央,是一個練武場,旁邊掛著各種武器,最低等級的也都是地階的靈器,練武場東邊有一個很大的花圃,里面裝的竟是稀有靈植。 黎漾捧著臉,努力壓抑著自己,避免發出沒有見過世面的那種尖叫。 在來到這里之前,她听到最多的無非就是樓棄的父母死後,靈魂被關至暗黑魔淵,日日夜夜飽受折磨。 如今一看,這種折磨她也想受。 她也想被暗黑魔淵抓進來,關在這種地方日日受苦,嗚嗚嗚嗚…… 魔翊注意到少女始終盯著那片花圃,以為女孩子就喜歡這種好看的東西,格外大方的道︰“這里你看到的所有東西,只要喜歡,都可以拿著玩,不過里邊都是靈植,最好是帶個丹修過來,不然容易弄壞的。” 黎漾眼眸亮晶晶,她眼里的魔翊從禿頭毀容小帥哥變成了有錢的金主爸爸。 “我就是丹修啊。”黎漾歡快的自曝馬甲︰“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姐夫,你以後就是我的親姐夫。” 他僵硬了一下,還是有些拘束的摸摸鼻子,笑道︰“你倒是挺特別。” “你們也挺特別的。”黎漾眼巴巴的環顧四周,好像人變多了些。 不管如何,她都不覺得面前看到的畫面像是受苦的畫面,更像是魔翊在這里稱王稱霸,已經統治了這塊地盤了。 但是很多人都說過,他和魔書雪的靈魂都是被人關進暗黑魔淵的,其中可能有不知道隱情。 比如暗黑魔淵是在監視他們,囚禁他們,而這些靈魂體的家丁,就是暗黑魔淵用來控制他們的工具。 黎漾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合理,便問道︰“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比如把這些人都趕出去?或者帶著你們逃跑,我們三個遠走高飛?” “???” 魔翊愣住,與魔書雪對視之後,兩人皆是一頭霧水。 彼時,一名家丁端著茶水過來。 黎漾接過茶水,又一次腦洞大開,警惕的道︰“是不是茶水里面有什麼?他們在里面下毒了?” “噗……” 魔翊噴了茶。 他緩了一下,才姿態優雅的擦了擦唇,眼眸彎成一個月牙,饒有興致的看向黎漾︰“你是不是以為我們被囚禁了?現在處境很危險?” 少女歪了歪腦袋︰“不是嗎?” 魔翊輕笑,再次給自己倒茶︰“你放心,這里沒有危險。” “?”她不理解︰“那為什麼不讓大師兄過來與你們重逢?” 提到樓棄,魔翊的動作微停,又無奈笑笑︰“我們確實是有些事情需要處理,現在不適合與他見面。” 黎漾被他們弄的一頭霧水。 左思右想也不能理解,她索性搖搖頭,將腦子里的東西清空一下,又開始八卦︰“姐夫,我听說你們是被魔尊關進暗黑魔淵的?” 魔翊大大方方的點頭︰“是啊,我們被當成叛徒,死後靈魂被魔尊抓去,扔到這里獻祭給暗黑魔淵。” “那為什麼?” 他笑笑,氣定神閑的繼續飲茶︰“魔尊最後悔的事情,大概就是把我關進來了。” “???”黎漾頭頂問號,疑惑不解。 魔書雪笑吟吟的提醒她︰“妹妹,你知道我夫君在死之前是做什麼的嗎?” 她順著魔書雪的思路,試圖回想一下,記得徐司青曾經說過這個設定。 魔翊是上一任的鬼族族長,也是當時魔族最強大的符修。 提到身份,魔翊顯示出他幼稚的一面,驕傲挺起腰板,繼續問︰“你知道鬼族最強大的能力是什麼嗎?” 黎漾當然知道︰“听說是可以控制鬼魂,將亡者的魂靈控制住,再次用來戰斗。” “是這樣沒錯。”魔翊點頭,臉上笑容放大︰“那你知道暗黑魔淵的能力是什麼嗎?” 黎漾答︰“囚禁靈魂,控制靈魂為之所用……” 話音未落,少女猛然睜大雙眼,似乎是懂了一些什麼。 暗黑魔淵的能力,和鬼族的能力,在某些方面上,有異曲同工之妙。 魔翊笑容不減,輕盈盈的放下茶杯,手指敲擊桌面,頗有一股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意思。 他平靜開口︰“天地初開,正魔兩道剛剛興起的時候,鬼族的第一任族長找到了這里,與暗黑魔淵簽訂契約,以靈魂獻祭,才造就後來的鬼族與這片魔族的聖地。” 也就是說,暗黑魔淵與鬼族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絡,他們的能力有著同樣的來源。 提到這里,魔翊的語氣中帶了一些小得意︰“所以我們進來之後,暗黑魔淵無法控制我們。” 黎漾恍然大悟,敲了敲掌心︰“所以你們便把暗黑魔淵控制了?” 天殺的,這個世界終于瘋成了她想象的樣子。 魔翊遺憾的搖了搖頭,語調拉長︰“沒有哦,暗黑魔淵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強大。” 遺憾過後,他又開始微微抬起下巴,自豪的介紹︰“我們爭斗多年,我只能在他手里搶回一些靈魂的控制權,其實你們進來的,這個暗黑魔淵第一層的幻境,里面的靈魂都是被我控制的。” 他不能控制幻境,只能控制幻境里的Npc。 他和暗黑魔淵就像是一個公司私下里對立的兩大領頭,一個負責管理場地給人分配任務,另一個負責管理人員。 也可以這麼形容,如今的暗黑魔淵,是正在爭斗的兩大勢力。 其實幻境本來的設定是很恐怖的,暗黑魔淵最會利用人的心魔,將心魔的惡最大化,但他沒有控制這些靈魂,導致靈魂對黎漾他們露出前所未有的善意,一善一惡,剛好抵消了罷。 再看黎漾,已經露出死豬驚掉下巴的表情。 她之前還在想,為什麼這些靈魂不攻擊他們,甚至那時候還以為是暗黑魔淵需要他們的幫助。 原來真相就是這樣,真正需要被幫助的,只有魔翊夫妻而已。 不,看他們現在的樣子,享受的生活品質,黎漾覺得需要被幫助的是自己。 黎漾肉眼可見的沉默。 她本來以為,大師兄快控制魔族了,是一件很牛逼的事情,現在看來,魔翊就快在這里稱王稱霸了呢~ 本來打算幫助的人,感覺都不是很需要她的幫助。 黎漾揉了揉臉,有些自卑了,小聲再次詢問︰“那麼?有什麼事情,是我可以幫到你們的嗎?” “當然了。”魔翊露出小說里大boss的那種深不可測的微笑︰“你們現在只是在暗黑魔淵的第一層幻境罷了,暗黑魔淵的幻境一共有三層,全部通過會見到真正的暗黑魔淵,我會幫你通過第一層和第二層,接下來的就要靠你了。” 他將賭注壓在了黎漾的身上︰“我們需要你,幫我們徹底的摧毀暗黑魔淵。” 摧毀? 黎漾被這奇怪的要求弄得有些猝不及防。 但說實話,在進到這里之前,她想的確實是盡可能的將樓棄父母救出來,或者摧毀這里。 就好像心事被人一下子猜中的那種感覺。 黎漾問︰“為什麼是我?” “我能看得出來,你足夠的強大。” 魔翊與魔書雪互視一眼,隨即一笑︰“神獸玄武,天道寵兒,你的防御足夠強,如果沒猜錯的話,你可以抵擋的住暗黑魔淵滾燙的岩漿,” 那是靈魂都難以承受的溫度,也是暗黑魔淵弄傷魔翊的溫度。 玄武的龜殼,能抵擋住那個溫度,但是…… 黎漾沉默一下,弱弱的道︰“我只在元嬰巔峰,連化神都沒有到。” 玄武的能力夠,但她不行,她還不是一只成熟的玄武。 “這個你不用擔心。” 魔翊輕松一笑︰“我們會將靈魂獻祭于你,能讓你修為在短時間內突破至化神,甚至合體。” “靈魂……獻祭……” 黎漾愣住,似乎明白過來什麼,一時之間,心里沉甸甸的︰“可這樣,你們……” 魔翊大大方方的承認︰“我們會徹底消失。” 魔書雪也在笑︰“倒沒什麼關系,靈魂被關在這里多年了,我早就想出去了。” 臨死前看到樓棄,她心滿意足了。 怕黎漾壓力太大,魔書雪繼續說道︰“你知道嗎?魔尊他的多項強大能力都是來源于暗黑魔淵,是他將靈魂獻祭給暗黑魔淵之後,暗黑魔淵賦予他的能力。” “但是這麼多年來,他每獻祭一百個靈魂,我和魔翊都會去偷偷的搶上個二三十人,我們的隊伍也在越來越強大,到現在,我們可以直接和暗黑魔淵搶人。” 也正是這個原因,暗黑魔淵每次都吃不飽,給與魔尊的東西變差了,還會向魔尊索要更多。 它和魔尊的關系,早已經是不復從前? 上一場正魔大戰之後,魔尊的身體本就已經虛空,這麼多年不戰並非是畏懼,而是在養傷,並且試圖控制暗黑魔域。 魔尊要控制著整個魔族,本就需要足夠強大的能力,虧空多年,已經快撐不下去了。 這也是魔尊需要用到樓棄的原因。 因為樓棄和魔翊他們一樣,是鬼族族長的後人,他不會被暗黑魔淵吞噬,他得了魔尊傳承,是唯一一個,有機會控制暗黑魔淵的人。 魔書雪皺起好看的眉︰“我們查到一件事情,他私下里與樓棄達成了一個合作,雖不知具體是什麼?但魔尊需要他來闖暗黑魔淵。” 威脅到兒子的生命,魔翊夫婦自然而然的不願意,他們已經決定和暗黑魔淵正式開戰了。 而黎漾,是他們看中的,與暗黑魔淵戰斗中,唯一的戰士。 黎漾︰“……” 黎漾揉了揉臉,試圖理解。 好叭,她有點理解不了,但還是能為這份隔了多年的親情所感動。 不願意見樓棄,真正的原因竟是這樣。 因為他們知道,這次忘川秘境開啟之後,便是他們最後的機會,等到秘境關上,他們大概就和暗黑魔淵同歸于盡了。 死不是什麼可怕的事情,本來就已經死過了。 魔書雪緊皺的眉目忽的放松下來,笑意盈盈的道︰“反正毀了暗黑魔淵,我們也活不下去。” 他們倆本來就是靈魂了,是獻祭之後,只有暗黑魔淵能收容的靈魂。 第223章 別躲在里面不說話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沉默良久,唇瓣緊抿,唇角的弧度一點點的向下壓。 她還是搖頭︰“抱歉,我不能接受這個任務。” 氣氛格外的安靜,談論正事的時候,更添了幾分壓抑。 魔翊皺眉,以為少女是害怕了,擔心自己愣頭青不顧一切的闖進下面的暗黑魔淵之後,會落得一個失敗而歸,或是與魔翊魔書雪一樣,肉身獻祭的結局。 害怕倒是人之常情。 魔翊輕嘆一口氣,只無奈的揉了揉眉︰“你們這次闖進幻境的幾人,我們都悄悄的見過了,算得上是修真界的天驕弟子,不過還是太年輕,在我眼里,能再闖暗黑魔淵的,只有你和樓棄兩個人。” 樓棄,他本身就是鬼族族長之後,同樣的優秀符修,暗黑魔淵無法束縛住他的靈魂,且他得魔尊傳承,在某種能力上,是可以與暗黑魔淵匹敵的存在。 但樓棄不能去,他去了,就代表他听從了魔尊的指示,魔翊能猜到大概是什麼樣的指示。 以靈魂與葬神劍交易,共同御敵,征服暗黑魔淵之後,放走他和魔書雪的靈魂,而自己,靈魂獻祭魔族,以一人身,換兩人魂。 魔翊覺得這不值得,他和魔書雪存活在這世上的歲月已經足夠長了,兩人本來也沒有再繼續靈魂飄蕩的打算,他們是真的想重獲自由,更想讓兒子平安。 所以思來想去之下,這次的忘川秘境闖進來的人,也只有黎漾能接下他們的重任。 只有她,也只能是她。 魔翊再次試探︰“暗黑魔淵的火,短時間內對你的作用是不大的,我們會將靈魂獻祭給你,關鍵時刻保你不死,若是真有危險……” 他給了黎漾一個讓他放心的笑︰“我也有辦法把你送出去。” 以身擋災嗎?這件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做。 魔書雪也點點頭,想到被魔族控制的樓棄,要重復他們夫妻的命運,她就格外不忍心,瞬間紅了眼眶,以一個母親的身份央求︰“請你理解我們做父母的心情,黎漾,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黎漾揉了揉眉,先是禮貌性搖頭︰“我不是害怕,我只是覺得這個行為太沖動,而且你們應該與大師兄認真談一談的,你們知道他加入魔族的原因嗎?” 少女的一問,讓兩人都同時愣住。 黎漾回答︰“是因為心魔,他的心魔很強大,從你們去世開始,一直延綿到今日,也正是因為心魔強大,他才會被葬神劍找到可乘之機的。” “若是你們不與他相見,甚至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進到暗黑魔淵,再次獻祭,他的心魔一定會再次放大,到那個時候,魔尊還是會控制他。” 魔書雪睜大了眸子,一滴晶瑩透明,來自靈魂的淚奪眶而出。 她捂住唇︰“心魔……怎麼會這樣?” 黎漾心里頗有疑惑,看這兩人的樣子,是並不知曉樓棄的心魔會嚴重至此,但他們不應該不知道的呀。 進到暗黑魔淵之後,第一層幻境,不正是由樓棄的心魔而來? 黎漾歪了歪頭,彼時腦子亂成一團,一時半會想不通,她索性不想了,只聳了聳肩︰“而且就算你們不想見他,大師兄也已經快到門口了。” “???” 小夫妻同時抬頭,一臉的不可置信,又警惕看向外面。 房間外面有很多家丁靈魂看守。 他們在這個時候,透過窗子看到漫天飛舞的家丁,與正在拆家的大魔王爭斗。 魔翊︰“!!!” 魔書雪慌亂的擦干眼淚,像一只小老鼠一樣委屈巴巴的躲在魔翊後面,眼里有慌亂,也有期待。 魔翊強行掩飾住他的驚慌,故作淡定,質疑的看向黎漾︰“是你透露了我們的位置?” 黎漾糾結了一下,覺得她處在那個“是”與“不是”的回答之間,稍稍思慮一下,有些無辜︰“我有和漂亮姐姐說過啊……” 魔書雪從魔翊身後探出腦袋,不開心了凶巴巴的︰“你說什麼了?” 和她相比,黎漾就淡定的多,老實巴交的回答︰“我有說過,我和大師兄是共生契約。” “是啊~”事到如今,魔書雪還是一臉懵逼︰“共生契約,所以呢?” 她是真的不知道其中的關鍵,但作為天才符修的魔翊知道。 提到共生契約的第一時間,魔翊就猜到了他們的位置共享,愣了愣,沉默的打量黎漾。 然後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勾起手指去敲了敲魔書雪的腦袋︰“都告訴過你了沒事在家多看看書,你偏不听,就知道和那些人一起出去玩,還跳什麼廣場舞,一個人跳也就算了,你還讓我控制其他人跟你一起跳。” 魔書雪吃痛的捂住頭,委屈巴巴︰“可是廣場舞很好玩鴨~” 話音未落,樓棄的身影從窗邊路過。 黎漾友好的打了聲招呼︰“大師兄大師兄,我在這里。” 他進來了。 一腳踹開門,動作顯得格外霸氣。 魔書雪帶著黎漾飛的很快,他當時在後面跟著,被迫繞了很多圈圈,好不容易才找對路,結果又找了很久,才發現幾乎被魔翊用陣法隱藏起來的地盤。 找到現在,樓棄已經很不開心了,面色陰沉的可怕,一進門,目光直接逼向黎漾。 “他們呢?” 黎漾指了指︰“就在這里……鴨……” 她一邊說話,一邊側過身子,發現小夫妻不見了。 大變活人的感覺,直接消失了。 黎漾愣住,鼻子輕輕一嗅,他們的味道還在身邊。 樓棄開始各種翻找,試圖找到這對與他躲貓貓的父母。 他聲音急切,帶著幾分不耐煩, “出來。” “別躲在里面不出聲。” “我知道你在家。” “……” “……” 黎漾也跟著找了找,就這麼一個小房間,竟然真的找不到兩人的身影。 她還在感嘆,靈魂體就是好,可以隨時隨地變透明。 這有些滑稽的一家團聚的畫面還沒開始,黎漾就有點餓了,干脆坐下,拿了幾串烤肉看著樓棄就開始啃。 大概是樓棄的氣勢過于強大,她竟然跟著心虛了。 以至于樓棄目光掃過來的時候,黎漾覺得口干舌燥,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打算喝上那麼一口。 然而…… 茶杯入手輕微的沉重感,比剛才要重。 只有微豪的差距,黎漾感受到了,低頭一看。 小兩口的靈魂變小,在茶杯里泡鴛鴦浴呢~ 黎漾︰“……” 試圖理解這二人在見兒子之前要先躲起來泡澡的腦回路之後, 黎漾表示她真的理解不了。 她選擇蓋上杯蓋,露出微笑,對著樓棄問道︰“大師兄,要不要喝一口茶?” 樓棄似乎是听到了一些指引,質疑的看過來。 黎漾把茶杯遞給他。 還未觸踫到,杯子就主動從少女掌心上墜下,兩人的靈魂再次浮現。 魔書雪驚得捧住臉,撒開腳丫子就跑。 樓棄皺眉,想追。 但魔翊還在,他直接將大魔王擋住,給妻子一個完美逃跑的機會。 魔翊扶著額頭︰“不必找她了,她現在不想被你找到。” “有什麼問題,你便問我吧。” 魔翊也沒想到兒子會這般強大,說句有些自戀的實話,他布下的陣法有的時候他自己都找不到,樓棄卻能順利找到,抵達他們夫婦身邊, 可見這麼些年過來,他一定也很努力。 魔翊心里竟然有些欣慰。 不過還是很擔憂,擔心剛才猛然間跑出去的妻子,會不會躲在角落里哭。 結果…… 樓棄面對自己的父親,千言萬語梗在喉中,組織了很久的語言,剛剛打算開口,甚至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魔書雪便回來了。 就二人見面的這個功夫,她換了身衣服,化了個妝,還帶了很多好吃的小零食與小玩具,亮著眼楮出現在樓棄面前,將手里的撥浪鼓搖來搖去︰“當當當,被你抓到啦。” 魔翊︰“……” 所以,飛奔跑出去,只不過是想換個衣服再隆重出場嗎? 樓棄愣住,低眸往下看。 撥浪鼓已經快戳到他鼻尖上了。 他望向魔書雪亮晶晶的眼神,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把波浪鼓接下來,勉強扯了扯唇,夾子聲再現江湖︰“謝謝……” 魔書雪眼淚有些止不住,胡亂的拿起衣袖擦。 手忙腳亂的樣子,全然沒有那個帶黎漾回家時的溫柔從容。 她別過頭忍眼淚,哽咽的問︰“那……要不要一起吃飯?” 千言萬語匯聚在心頭,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說什麼好,魔書雪笨拙的拉著魔翊給樓棄介紹︰“這是我夫君,他長的挺像你的。” 魔翊︰“???” 她還是很慌,又拉過來場上唯一的局外人黎漾︰“這是我新任的干妹妹,你叫姨娘就好。” 樓棄挑眉,那種帶著刀子的眼神看向黎漾︰“姨娘?” “……” 黎漾感覺他的目光帶火,她王八尾巴要被烤熟了。 少女當即慫唧唧的躲在魔書雪後面,露出甜而乖巧的微笑︰“不……不用這麼客氣哈,大外甥……” 大外甥叫的過于順嘴了。 黎漾當即掏出一張禁言符,直接貼上嘴上,一邊伸手一邊默默後退,做出給大佬讓路的表情。 要當自己姨娘的熊孩子出了門,一轉身,撒開腳丫子跑的飛快。 現在好了,是一家三口的獨處時間。 通過共生契約查到黎漾的定位,她就是跑到外面的花圃摘靈植去了,順便還撿起地上四處散落的靈魂,幫忙拼接一下。 嗯,很好,熊孩子有事情做了, 樓棄頗為無奈的揉眉,竟松了口氣,微微彎下眼眸,笑的幅度很小。 他輕聲道︰“終于見到你們了……” 魔書雪又一次眼楮紅紅,試圖伸出手指,去觸踫他。 感受到他臉頰那種屬于活人的溫熱感,她顫抖了一下,嘴比腦子快︰“我……我我我……” “不急。” 樓棄卸下口氣,直接將手中的葬神毫不猶豫的順著窗子丟出去,輕聲道︰“我們慢慢說。” “……” “?” 黎漾在撿靈植的路上,順便撿起一把葬神劍。 她望向四周,鬼鬼祟祟的將葬神劍揣起來。 葬神的劍看起來就很結實,耐用。 是個不錯的好東西。 黎漾試圖將它插進土里,吭哧吭哧開始挖靈植。 嗯,還可以,至少比徒手挖效率高一些。 她心里想著暗黑魔淵都要毀了,這些花圃一定也活不下去,所以能收獲的一定要趕緊收,不能拖延。 收的多一點也無所謂,反正是魔翊同意的,大不了多出來的回去與樓棄分一分嘛, 宅子里的諸多靈魂站在一起,一邊是黎漾拿葬神劍上串下跳的挖靈植,另一邊是樓棄與父母的感人重逢。 兩部劇在相同檔期播放,他們卻不敢去看魔翊,只能眼睜睜看著黎漾將花圃薅光光。 甚至還有人過來幫忙的。 有一個漂亮年輕的女鬼,是飄著過來的,一臉的興奮,開開心心戳戳她︰“黎漾黎漾,我們又見面了。” 黎漾歪了歪頭。 她立刻掏出樓棄的親筆簽名證明身份。 正是那個在前面幾場秘境中都扮演重要角色的女主角,那個說拼骨頭很帥的可愛鬼。 黎漾認出來了,友好的打了聲招呼。 看到了女鬼,她將一直放在心里的那個問題問了出來︰“那時我問你幻境所呈現的心魔是誰的,你寫了一個‘木’字,是代表著我大師兄樓棄嗎?” 她愣住,歪歪腦袋。 過了一小會兒,才疑惑的搖頭︰“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記得鴨。” “???” 黎漾挑眉,拉著女子回憶過去。 跳廣場舞,她記得。 看大電影,她記得。 骨頭拼拼樂,她也記得。 甚至她拼了一個【這樣很帥???】連表情包都記得。 就是偏偏不記得有寫過這麼一個“木”字。 黎漾低頭沉思。 將葬神劍放在手里的時候,感受到它的掙扎, 她笑笑,再次將葬神插進土里。 “我好像明白了。”黎漾道。 在秘境里,能控制這些靈魂的,不止是魔翊,還有一個暗黑魔淵。 它似乎是在等待著他們的挑戰一般。 在眾人迷茫之際,他也給予了幾個人一個模糊的答案。 雖不知真相,但黎漾隱隱能猜測的到。 既然魔翊夫婦不知樓棄的心魔強大,也就是說,這個幻境的心魔,並不是樓棄的。 那麼那個【木】字,代表的到底是什麼呢? 第224章 大魔王與熊孩子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說起這個突如其來的【木】字,如果不是樓棄的話,黎漾的腦子里忽然有很多想法。 悠悠的男子聲在身後響起︰“會不會是林涯?” 林涯的名字有木。 黎漾被這突如其來摻和進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猛然間回頭,發現一臉黑的齊不離,就這麼默默的站在他身後。 黎漾揉了揉眼楮︰“你怎麼在這里?” 齊不離此時不想說話。 他這是經歷了什麼啊…… 先是被防丟繩牽連,被樓棄拉上天當成風箏放著飛,再然後通過共生契約的定位,他們找到了這上面,但卻沒有發現下面的莊園,猶如無頭蒼蠅一樣亂轉,齊不離又感覺自己掉進了攪拌機,一陣暈頭轉向之後,樓棄終于找到了陣法所在。 這個大魔王熊孩子開始攻擊陣法,連連攻擊之下,他倒是每次都能精準躲開,齊不離冷不丁會被拽一下,莫名其妙的都挨了很多次攻擊。 不得不說,魔翊的陣法確實強大,從陣法中射出金光閃閃的萬箭,將他們二人包裹,竟然意外地斬斷了他們中間的那根兒童防丟繩。 即便是繩子斷了,樓棄仍能踩著葬神劍平穩的飛在天上。 而齊不離不能,他被壓制的不能御劍。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在不斷下落。 齊不離當時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樓棄,你不得好死。” 然後他就掉下去了, 掉下去了…… 這是齊不離在幻境中發揮的最大的作用,本來是個陣法,樓棄解開怎麼也需要一段時間。 但是齊不離意外的撞到了陣法的中心點,他滿腔怨恨的直接把陣法撞開了。 再然後,齊不離就跟著樓棄到了這里, 大概是經歷的多了,他顯得有些自閉,從剛開始就躲在門外,眼睜睜的看著樓棄化身大魔王拆家,齊不離生胖氣一聲不吭。 等到黎漾出來,他也一聲不吭,想傲嬌的等著對方過來問。 然而黎漾根本沒有看到他,一出門就直奔花圃而來,還順帶著跟家丁聊了一會兒人生,暢談一下理想。 齊不離是實在忍不住,才滿腔怨恨的出現在她身後。 破防了,破大防了。 他格外艱難的說出了自己的一系列流程。 面無表情的揉了揉臉︰“我到底是過來干什麼的?你告訴我?我到底是干什麼的?” 黎漾頗為無辜的眨眨眼。 覺得孩子這個時候心魔大了,她只得想想辦法,夸獎一下。 黎漾夸張的“哇”了一聲。 “齊不離,你把陣法解開了,是你解開的呢。” “我大師兄都解不開的陣法,你一下子就解開了,看來你現在已經比我大師兄厲害了。” 短短幾句敷衍的台詞,但在齊不離耳中,好像是很受用的樣子。 他勉為其難的“哼”了一聲,骨子里的驕傲掩飾不住︰“好叭。” 齊不離開開心心的和黎漾一起研究了。 林涯的名字有木。 莊楚然的名字也有木。 長生劍是木屬性。 木, 木…… 木頭?木雕?木耳?木須肉?果木烤鴨? 思緒飄轉之際,她發現…… 她餓了。 黎漾手上都是挖取靈植留下的土,只能禮貌性的用小身子拱了拱旁邊的靈魂女子。 她問︰“有吃的嗎?” 女子名叫小桃,听她自己說,在加入這個大家庭之前,她是正道一個小宗門的弟子,在正魔大戰之後犧牲,就到了這里。 她呆愣的眨眨眼,跟著稍稍思索了一下︰“我們都是死人,除了魔翊大人平時喜歡喝點茶陪夫人吃點小糕點之外,大家都不吃的東西的鴨。” “不過廚房里應該還有糕點?你要不要吃?” 黎漾小雞啄米式點頭︰“好的鴨好的鴨。” 只吃糕點能有什麼意思,她提出建議︰“這樣,相識就是緣分,我給你們做個飯吧!” 誰說靈魂不能吃東西呢?在隱神宗的秘境里,以及青龍白虎留下的四神秘境里,黎漾都有給前輩們做過食物。 這些靈魂體同樣帶走味覺嗅覺,而且最主要的是!!! 他們不會吃撐,也不會因為妖獸肉里面的靈力太強勁而感覺不舒服。 真幸福,黎漾覺得她也想做個靈魂。 活著怪累的,洗了算了。 黎漾(想死版)與小桃(靈魂版)一人一魂手牽手共同奔赴廚房。 齊不離(懵逼版)留在原地,愣神良久。 “不研究了嗎?” …… 黎漾從廚房師傅那里坑來了一些糕點,又大方的自掏腰包拿出來一桌美食,社牛本性暴露,友好扒拉旁邊的鬼過來一起吃年夜飯。 大部分的鬼都是有禮貌的鬼,他們覺得過來吃飯不帶點什麼,兩手空空的不好意思,但現在他們的身體是靈魂的狀態,沒有被暗黑魔淵拉過去當演員,自然也沒有尸骨可以送給黎漾。 有一個鬼十分機智的把花圃里的靈植偷了兩株,自以為不會被主人家發現,便開開心心的拿著送給黎漾,心安理得吃一大碗。 其他的鬼紛紛效仿,靈植一株一株的薅,一株一株的送。 以至于…… 樓棄一家三口在房間里商量良久之後,出門便看到這樣的場景。 小莊園里的花圃,空了…… 空的上面只剩下幾個無用的葉子,還有一個奇怪的鐵棍,塵土飛揚,儼然是被打劫之後的樣子。 三人站在花圃前面,風一吹,就連葉子都沒了。 花圃的主人魔翊愣了良久,先是無助的看了看四周,然後警惕的伸手將魔書雪擋在後面︰“夫人小心,一定是暗黑魔淵又派人過來,這次對手看起來很強大,悄無聲息的將我的靈植,所有的僕從都帶走了,” “……” 樓棄低頭看一眼。 鬼魂是沒有腳的,花圃里面倒是有另外一組開開心心的小腳印。 看起來安詳的,歲月美好的樣子。 那根鐵棍也很熟悉。 樓棄沉默數秒之後,抬腳走了過去,彎腰拔出鐵棍。 葬神劍(剛剛下地挖菜歸來版)就這麼渾身帶土,髒兮兮委屈巴巴的躺在他的手心上。 樓棄︰“……” 別的不說,既然葬神劍在,就證明不是敵襲,而是熊孩子惹禍了。 樓棄揉眉,別扭的別過頭︰“我進來前剛路過這里看靈植不錯,就挖了一丟丟,你們不會介意吧?” 一……一丟丟? 魔翊心在滴血。 在暗黑魔淵養靈植比他們再養個孩子都難,這里遍布魔氣,而魔氣對那些靈植是有副作用的,也只有像他這樣的符修,才能布下陣法,成功將靈植養育出來。 他辛辛苦苦這麼多年。 就因為家里的大魔王認祖歸宗,沒了,沒了…… 魔翊面色有些發苦,感覺黃中帶綠,綠中帶著五彩斑斕的黑。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那幾個字︰“呵呵,沒,沒關系。” 與魔翊相比,魔書雪的反應就平淡很多。 她是一個劍修,一個並不太會用劍的菜雞劍修,被關進來之後就是做魔翊的小尾巴,每天除了玩就是玩,無憂無慮的比人過的還要幸福。 他們的家完全是魔翊在打理,靈植也是魔翊栽培的。 所以魔書雪對這些靈植沒有太多的感情,听到之後的第一反應,便是興高采烈的睜大眼眸,是妥妥的熊孩子的親生家長,鼓掌就好,還不忘夸贊一番︰“棄棄真厲害,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你就把靈植都拔光光了呢~” 魔翊︰“……” 她光夸還不算完,還當著魔翊的面鬼鬼祟祟拉住樓棄︰“夫君的庫房里還有好些靈植,等下你帶走,都帶走。” 魔翊︰“……”家里進土匪了。 魔書雪實在是太會寵熊孩子了,寵的樓棄都有些不知所措,手腳無處安放之際,他刻意避開話題︰“我們……我們先去找小師妹吧!” 找黎漾,是最好找的。 基本上用不到共生契約,樓棄一出門,就能聞到空氣中那飄香四溢的食物味道。 順著味道走兩步,再拐個彎,就能看到他們家員工團建的黎漾。 好家伙,一整個好家伙,練武場這片空地上,差點被她干成大酒館。 黎漾一口氣擺了七八桌的美食,還好心的給樓棄他們留了中間的一桌。 她換了一身干淨的衣服,就在這練武場的邊上,化身酒館大師傅,原地給所有人表演了一番烹炒煎炸。 齊不離站在旁邊指指點點︰“少放辣,你放那麼多鹽干什麼,打算把誰咸死嗎?” 黎漾翻了個白眼︰“想吃就閉嘴。” “……”齊不離閉嘴了。 明檔廚房,干淨又衛生。 樓棄︰“……” 感受到目光,黎漾抬頭看了看他,食物被眾人分享,她心情很是愉悅,開開心心的揮了揮手︰“大師兄大師兄,快來坐快來坐。” 黎漾招呼幾人坐下,端上一本鐵鍋炖大鵝,拍了拍樓棄的肩︰“大師兄,你好久沒有吃我做的飯了哇,快多吃點。” 樓棄為之怔神。 是啊,好久沒吃了。 自打加入魔族之後,他的飲食和作息都極其不規律,餓了就吃闢谷丹,已經很久沒有吃過正經的食物了。 雖說在黎漾加入御風宗之前,樓棄也是這個狀態,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大概是小師妹做飯太好吃的原因,他在魔族的日子過得格外不習慣。 又好像是這一刻,父母團聚,美酒在側,重新找回了歸屬感一般。 黎漾趴在他肩膀頭子上,對著樓棄的耳朵小聲說了一句︰“大師兄,別的人我都不熟悉,所以等下你別忘了買單哦。” 樓棄︰“……” 歸屬感瞬間消失。 黎漾又道︰“這里沒什麼危險,我還是聯絡了球球,給二師姐他們共享的位置,他們正在過來的路上。” 不過是步行不能御劍,路又格外的曲折,估計過來的時候,他們都該從暗黑魔淵出去了。 魔翊悄咪咪的吃了一口肉,眼珠子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好吃。” 靈植被熊兒子薅光給他造成的心理陰影在這個時候少了一丟丟。 魔翊向黎漾表示出友好︰“我去讓下人把他們帶過來吧。” 這些靈魂體都是會飛的,肯定比他們步行要走的快。 黎漾趕緊點了點頭︰“那多謝了。” 幾個靈魂應聲出發,魔翊給他們的任務是,找到在暗黑魔淵第一層幻境里所有的人。 于是,飯快吃完的時候,莊楚然和白玉,風程和小甜甜,球球和冥甲龜,他們都被鬼魂帶到了這里。 只剩一人缺席。 小甜甜見到美食猶如沖出柵欄的小豬蛇,吭哧吭哧就擠過來了,一句話也不說的開炫。 面前供給四五人吃的一整個烤豬腿,被他一個人拿了。 風程還有些不好意思,黎漾倒是覺得沒什麼,自顧自的掏出另一只豬腿,放在架子上開始烤。 她有些擔心林涯的安全,便問了一嘴︰“姐夫,我師兄還沒有找到嗎?” 魔翊愣住,慢吞吞咽下口里的食物,眸子里”便是疑惑不解︰“什麼師兄?還有人嗎?進到這層幻境的,只有你們幾個人而已啊?” 他擁有控制靈魂的能力,而這幻境里密密麻麻的盡是靈魂,可以說每一處都是在魔翊掌控之中的。 這次下遍布的靈魂,竟無一人見過林涯的蹤影。 黎漾眉頭緊皺,再次確認︰“您確定?四師兄沒有到這里來?” 魔翊認真的點頭︰“這里面進來任何一個人,我都可以直白的感受到,我只是感受到了你們幾個。” 林涯確定不在這里。 白玉也跟著疑惑︰“可是我明明眼睜睜的看著,他被大師兄扔到岩漿牆上,然後就消失了啊?不在暗黑魔淵?那他到底在哪里?” 樓棄悄無聲息的翻了個白眼。 怕被污蔑,被魔書雪認為他是壞孩子,便心虛的補充了一句︰“林涯是我們爭斗的時候被我們倆一起不小心扔到牆上的。” 白玉歪了歪腦袋,不一樣嗎? 恍惚間他好像想到了什麼,敲了敲掌心︰“我知道了。” 眾人的目光凝聚過來之際。 白玉得出自己的結論︰“林涯一定時掉錯地方了,他是不是真的進岩漿被燒死了?” “……” 眾人沉默。 白玉還覺得自己的結論挺正確的,畢竟當時暗黑魔淵的入口和旁邊的岩漿根本無法區分,往左邁一步,是入口,稍稍往右一點,便是岩漿。 白玉的結論就是,林涯死翹翹辣。 樓棄搖頭,也跟著分析︰“他如果進的是岩漿,不可能連掙扎都不會,就直接死掉的。” 死是不可能死的。 林涯,只是丟了而已。 第225章 父子爭吵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眾人嘰嘰喳喳議論一番之後,終于是確定了一件事情 —— 林涯丟了。 這倒不是什麼新鮮的新聞了,畢竟林涯在御風宗的時候,幾乎每個月丟三次,每次都十天,是很正常的事情。 幾人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過了還要好一會兒。 黎漾弱弱的問︰“我剛炒好的火鍋底料,你們還吃火鍋嗎?” 其他人倒是不了解御風宗之間的關系,樓棄莊楚然和白玉還有齊不離他們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吃。” 但凡猶豫一秒,都是對火鍋的不尊重。 黎漾當即把鍋擺好,麻利的掏出一大堆肉片蔬菜,還有自己做的小丸子。 眾人圍著大鍋,開始吭哧吭哧的繼續吃。 黎漾戳了戳樓棄︰“大師兄,好吃嗎?” 他似乎是正在想事情,先是愣住兩秒,隨即垂下眼睫,別扭的別開視線,將一塊肉扔進黎漾碗里,試圖轉移話題︰“你覺得林涯會在哪?” 黎漾摸摸下巴︰“怎麼說呢?我覺得四師兄怪神秘的,可能和我們不在同一個階段上。” 他們在第一層幻境玩的還是挺開心的,吃飽喝足還可以跳廣場舞,樓棄更是能一家團聚。 而林涯嘛…… 黎漾猜測,他應該在下面一層的幻境中,少年確實進到了暗黑魔淵里,而他們在第一層幻境沒有見到他,只能說明他越級了,直接蹦到了第二層和第三層,甚至很有可能,黎漾覺得他已經到最後的暗黑魔淵里面。 樓棄對她這個分析倒是很贊同,點了點頭,沉吟片刻︰“休息三日,三日之後我一個人去下一層的幻境看看。” 黎漾迷茫的眨了眨眼楮。 隨著他精準簡短的吩咐,飯桌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眾人的目光聚集過來。 魔書雪立刻慌亂的站起身,緊咬著唇瓣,搖了搖頭︰“你不能去,不許去,下面很危險。” 魔翊的臉色很差,望向樓棄,眸色中閃過一絲糾結與失望︰“剛剛與你在房間里說了那麼多,看來你是一點也沒听進去。” 房間里具體說了什麼呢,大抵是眼下的情況,以及暗黑魔約是多麼危險的存在。 魔翊夫婦是不想讓樓棄接著走下去的, 除了危險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便是他們不希望樓棄為了得到一些能力而為魔族做事。 並非是信不過兒子,而是得知樓棄心魔強大到可以被人控制之後,他們更加的擔心。 他在暗黑魔淵很容易受傷,一旦身體受傷靈魂受損,心魔就會更容易侵佔身體,若真等到那個時候,樓棄會听從魔尊的命令,徹底為他做事,魔翊夫婦死也不想看到這樣的畫面。 所以當樓棄提出與黎漾一同往後走的要求的時候,他們第一時間阻止了。 樓棄抿唇,低下腦袋,刻意別過所有人的目光。 他聲音冷冷︰“我已經決定了,誰也阻止不了,你們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就算不同意,我也要自己闖下去。” 魔書雪是笨蛋美人的類型,性子軟也不會說話,此時急的眼淚都掉下來了︰“可是,可是……” 魔翊心疼妻子,拍桌而起,本來是打算怒斥的,可望著這個失而復得的兒子,他又一次沉默了,獨自熄了怒火,深呼吸一次,才輕聲說道︰“樓棄,你的生命,是我們用命換回來的,我不希望你隨意拋棄。” 樓棄跟著愣神。 自打與夫婦二人見面之後,那聲應有的爹娘,他至今沒有說出口。 像被父母因事放在別人家里招呼的小孩,久久沒有大人接他回家,他心里有些小委屈,但真正理解之後,委屈變成感激與感動,千種情緒梗在心頭, 樓棄仰頭與他對視,兩人在某些方面上,神態幾乎是如出一轍的。 他刻意溫柔的嗓音︰“我不會死,你也說過,我得了魔尊傳承,是唯一一個可以正面毀掉暗黑魔淵的人。” 其他人的能力都沒有足夠的強大,只有他可以,也只能是他。 魔翊皺眉︰“黎漾也可以。” “可以什麼?”他打斷他︰“我一定要讓你們靈魂獻祭在她身上,眼睜睜的看著你們與暗黑魔淵同歸于盡嗎?” “……” “……” 再次沉默。 不光是樓棄他們,其他人的心情也是復雜的。 即便是參與的晚了,但他們听著兩人之間的對話,似乎是能明白一些。 以幾人目前的實力來講,都沒有辦法毀掉暗黑魔淵,而且接下來的兩層幻境,並不是人去的越多越好,幻境終歸是由心魔而起,人去的越多,積攢起來的心魔就會越強大。 但若是一個也不去,那更不行。 他們既然已經掉在了暗黑魔淵里,不毀掉這里是出不去的。 這幾個修真界的天之驕子,鳳家的未來家主,總不能都如縮頭烏龜一般躲在第一層幻境里被魔翊一直保護著。 而且有些事情魔翊沒有說,其實他和暗黑魔淵一樣,都需要依靠新鮮的靈魂來為他們注入新的能量,而這次因為黎漾的搗亂,一個靈魂都沒有放進來,他現在內里也很虛弱,暗黑魔淵自然也是如此。 這大概是最有機會回到暗黑魔淵的一次。 在魔翊看來,目前只有兩種方法能徹底毀掉暗黑魔淵。 一是樓棄,他得魔尊傳承,又有葬神劍輔助,是可以利用到魔尊的力量的,但一旦借用這種力量,樓棄便會跟著徹底入魔。 二是黎漾,少女雖然修為不高,但有了一張玄武族無堅不摧的王八殼,可以抵御暗黑魔淵的岩漿,再由魔翊將自己的力量送進她的身體,還是有機會一戰的。 魔翊嘆了口氣,再次試圖勸說︰“但是樓棄,我希望你能明白一點,我們本身就已經死了,就算靈魂獻祭,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樓棄握緊手掌,毫不動搖。 “我要下去。” 他說出他的想法,溫柔的讓人無從質疑︰“我來暗黑魔淵一程 ,就是為了帶你們出去,徹底的離開這里,若這些事情都做不到,我也不配活下去。” “胡鬧。” 父子倆各執一詞,一個個黑著臉,都死倔死倔的。 魔書雪不知道應該怎麼做,求助一般的往旁邊看,看向另一個當事人的黎漾。 她正大口啃著饅頭, 被這水盈盈的目光弄得強行噎住,狠狠的捶了兩下胸,慌忙中抬起手︰“那個,我說一句。” 黎漾︰“二師姐你先把水遞給我。” “……” 莊楚然將面前的茶杯推了過去,她趕緊喝了一大口,提出新的建議︰“要不然我和大師兄一起進去叭。” “???” “???” 魔翊和樓棄,父子倆幾乎是同時用著死亡性的眼神盯過來。 魔翊是不想讓樓棄去胡鬧。 樓棄是不想讓黎漾也跟著冒險。 他們這個時候格外的默契,幾乎是異口同聲︰“不行。” “沒什麼不行的。”黎漾搖頭晃腦。 魔翊道︰“我可以打開第二層的通道,但只能讓你們其中一人過去。” 這倒不是故意為難,而是他現在的能力有限。 這個時候黎漾就更有發言權了。 少女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驕傲的掐腰︰“我不是人,我只是一只小王八。” 魔翊︰“????” 黎漾無辜歪頭︰“不行嗎?可是就算大師兄不過去,我出事了他也得死,我們是共生契約呢~” 好一個共生契約。 一下子就把兩個人都干沉默了。 不得不說的,他們之前想的都是讓對方活下去,完全沒有想過共生契約的事情,倒是給了黎漾一個發言權。 魔翊糾結︰“可是……” “我知道你擔心,但你先別擔心。” 黎漾抬爪給出建議︰“要不,你們也跟著一起去。” 這次頭頂問號的人變成了樓棄。 眾人質疑性的目光同時送了過來。 他們是想去找人打怪獸的,她倒好,把一家三口加上自己一個小姨娘,一家四口都送過去。 怎麼滴?一家四口要在暗黑魔淵搞團建嗎? 莊楚然按住黎漾腦袋,敲了敲︰“你在想什麼?” 黎漾吃痛的捂住頭︰“我覺得我的想法很好哇~” 她理直氣壯︰“兩位前輩擔心大師兄被魔尊利用,那你們跟著不就行了?” “大師兄擔心前輩靈魂獻祭魂飛魄散,那你就多努努力,你要是自己就把暗黑魔淵拆了,他們也就不會去獻祭了呀~” 所以,黎漾的意思,讓樓棄進去,樓棄帶上她,她帶上姐姐姐夫,這樣大家都不擔心,而且有什麼事情還可以一起商量,人多力量大。 這…… 不管怎麼說,也算是一個辦法吧。 魔翊猶豫了一下︰“但我們去太多的人,暗黑魔淵會感受的到的。” 尤其是魔翊,他可是暗黑魔淵最討厭的人了,這麼多年一直在給暗黑魔淵搗亂。 不吹牛的講,魔翊覺得自己但凡是有半只腳踏進第二層,都會被暗黑魔淵盯上。 “這個不用擔心~” 黎漾歡快的道︰“交給我,我有辦法讓你們過去。” 她是誰,她可是器修,還是玄武。 做出一個容納鬼魂的靈器出來,再用玄武的王八殼來幫二人暫時擋住氣息,實在擋不住的話再用一些符修的符文,丹修的丹藥,反正總是有辦法的。 見父子二人還在猶豫。 黎漾道︰“我可以一個靈器隨身帶著,讓姐姐姐夫他們進到靈器里躲著,這樣暗黑魔淵被毀的時候,也能保住你們靈魂不散。” 樓棄沒有一絲的猶豫︰“我同意,就按你說的做。” 魔翊看向魔書雪。 她一時慌了神,手腳都無處安放。 樓棄輕飄飄的說了一句︰“如果遇到危險,你們再出來獻祭也不遲。” 她想想,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晚一會兒獻祭,就能多陪上棄棄一會兒了。 魔書雪扯住魔翊的手指晃晃,他只得繳械投降,輕嘆口氣︰“好吧。” 見問題解決,黎漾朝著樓棄挑了挑眉。 樓棄靠近她,輕聲道︰“我把我的芥子袋給你,里面是我的所有。” ??? 這是?托付身家?留遺產? 黎漾剛想拒絕,就听到樓棄接下來的一句話。 他極小聲的請求︰“幫我把靈氣做的的結實一點,還有……關鍵時刻,別讓他們出來。” 黎漾也小聲回答︰“好的尊貴的金主。” 本著一手交錢一手辦事的原則,少女心安理得的收下了芥子袋,接納樓棄全部財產,立刻滾出去做靈器了。 (這個不會真的要的哈,為了讓樓棄放心的,等結束副本之後會還回去,所以不許黑我的小王八) 這大概是她做靈器做的最認真的一次,還十分嚴格的畫了草稿。 …… 而另一邊,父子倆吵完架之後,陷入彼此都尷尬的狀態,誰也不理誰,當時魔書雪每日忙忙碌碌的,把家里的東西上搬下搬,覺得自己反正都要死翹翹了,所以所有的好寶貝都要留給樓棄。 樓棄芥子袋給了黎漾,小客房里就塞了滿滿當當。 他被迫擠了出來,蹲在外面看著魔書雪忙碌。 趁著別人不注意,一直被冷落的葬神劍偏偏在這個時候,就像是引人入局的青樓姑娘,扭扭捏捏的拱到樓棄手邊。 下一秒,它被人抓住腰身,輕微震動一下。 然後發現抓住它的是齊不離,立刻灰頭土臉,一動不動的像個死魚。 齊不離將劍刃放在手中掂量了兩下,倒是覺得稀奇︰“劍確實是好劍,不過這魔族至寶,听說眼光毒辣的狠,暗魔上次被關之後,它便再也沒有遇到合適的劍主,只能委身在血策手里……” 作為一名優秀劍修,齊不離對這些劍的歷史倒是挺了解的,說的都是很正確的。 樓棄目不轉楮的盯著魔書雪,有些心不在焉,隨意的問了一句︰“你想說什麼?” 齊不離砸了砸嘴,懶洋洋的席地而坐︰“我只是好奇,眼光毒辣的魔族至寶,怎麼會看上你呢?” 他不服輸的晃晃葬神劍︰“我覺得我心魔也挺大的,它為什麼看不上我?” 樓棄瞥了他一眼。 過了數秒之後,才幽幽回答 “它可能不喜歡傻子。” 第226章 心理檢測儀(日常篇)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面對樓棄的嘲諷,齊不離只是挑了挑眉,隨即翻了個白眼︰“是是是,你聰明,你最聰明了,你都被王八契約了,你可聰明壞了。 “……” 樓棄本來還在微微上揚的唇角,瞬間被迫下壓抿成一條直線,眯起眼眸,朝著齊不離伸出手︰“還給我。” 他不斷打量葬神,作為一個優秀劍修,對這些特殊的劍本就有著一些感情,很想研究看看,稍稍撇了撇嘴,選擇了朝身旁挪了一丟丟︰“別這麼小氣嘛,你現在又不用,借我看看又怎麼了。” 齊不離順帶著補充了一句︰“我們可是一起給王八做過僕人的交情。” 樓棄︰“???” 他站起身,選擇用最樸素的劍法揮舞葬神劍,輕輕一揮,一道凜冽的黑光由下而起,頗有將一切都毀掉的氣勢。 齊不離挑眉,得意的炫耀︰“你看,我也能使用葬神劍啊,是不是它覺得我很靠譜,打算拋棄你跟了我?” 葬神劍在尋常劍修手里,比不上一個切菜的菜刀,揮起來完全沒有氣勢,能被他揮出光來,也是葬神劍認可齊不離的一點。 大概是這把劍最近在樓棄手上受的委屈太多了,所以現在擺出了對誰都熱情的樣子,想等著樓棄追劍火葬場。 白玉不知何時到了二人中間的位置,一本正經的分析︰“能甩出黑光來,齊不離,你的心魔挺大的呀!它現在一定正在窺探你的心魔,小心被利用。” 齊不離無所謂的再甩了兩下︰“正好,我也想讓某人看一看,其實有些心魔,也不至于尋死賴活的。” 尋死賴活的樓棄︰“……” 白玉眨了眨眼,大學生般乖巧的伸出手︰“也讓我試試,我感覺最近失眠好嚴重,可能身體出了什麼問題,讓葬神劍幫我測一測。” 齊不離上下打量他,輕飄飄的把樓棄的劍丟過去。 葬神劍是與清風劍完全不同的手感,清風劍主打的一個干淨又輕,葬神劍入手是沉甸甸的感覺,在樓棄手里就沒有一天好日子,劍刃上還有上次挖土留下的泥。 白玉當即皺眉,黑光滿面。 齊不離都驚住了︰“你怎麼比我還大?” 問的是心魔。 樓棄預感不妙,起身來搶,下一秒,白玉掏出小水壺,任勞任怨的開始給葬神劍洗澡,洗得干干淨淨之後,他將風靈根運用到了極致,清風送到劍刃上,黑光似乎是被風吹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白玉陽光明媚的笑容。 “干淨了。” 白玉嫌棄的道︰“大師兄,你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比小師妹還髒啊?” 樓棄︰“……” 齊不離再次驚訝︰“厲害了,白玉,你竟然除了怕髒之外沒有心魔。” 沒有心魔? 白玉歪了歪頭,疑惑不解。 他不覺得自己沒有心魔,反而有一些事情總是難以忘卻,一閉眼就會想到。 但值得一提的是,之前在極寒之地的戰場上,兔兔在他頭頂也沒有吃下一根發絲,如今葬神劍在手中也未曾吸收他一點的負能量。 他迷茫了片刻,索性搖了搖頭,不想了,又開始仰頭叉腰是得意︰“哼哼,厲害吧。” 齊不離戳戳葬神劍,想到其他人,問白玉︰“你說莊楚然和黎漾,他們會有什麼心魔嗎?” 白玉想了想,認真回答案︰“二師姐我不知道,不過小師妹應該是沒什麼心魔的,畢竟上次兔兔也沒有吃她的頭發。” 齊不離︰“我不信。” 像黎漾這樣心眼子很重的王八,怎麼可能沒有心魔呢? 齊不離又問︰“那林涯呢?” 白玉想的更認真︰“林涯……我實在想象不到他會有心魔。” 林涯這個人最和氣了,就連黎漾有的時候被白玉洗多了也會露出炸毛的小表情,但林涯不會,他淡定的就不像是這個世界上的人,最多也就是皺皺眉,委屈的哼唧一聲,事情結束之後也會很快煙消雲散,將過往忘得一干二淨。 簡單的說,林涯最好欺負了,而且不記仇。 齊不離又︰“我也不信。” 在他眼里,林涯是除了樓棄之外他最想挑戰的人, 由心而論,齊不離覺得林涯很厲害,而且是很神秘的那種。 從來沒有看過林涯認真修煉,甚至看到過林涯的次數都很少,但對方就是很強大,修為一直沒有和他們這些認真修煉的人拉開過距離。 在齊不離眼里,有的時候會覺得林涯的天分甚至高于樓棄。 他只不過是不爭而已。 白玉摸摸下巴,遙想了一下︰“好像確實如此,林涯可是光靈根,獨一無二的靈根呢~” 他還挺驕傲的。 兩人一時間議論了起來,還是挺有共同話題的。 齊不離提了一個建議︰“我們用葬神劍來測試一下莊楚然和黎漾的心魔吧,心魔大的要趕緊修正一下,免得變成下一個樓棄。” 白玉覺得他說的在理,趕緊點了點頭︰“順便給風程也驗一下,他自從發現小甜甜不是妹妹之後,整天盯著球球看,恨不得把球球拐家里去,我覺得他心理也挺變態的。” “……” “……” 眼瞧著葬神劍被兩個熊孩子用來當成心理醫生檢測心理問題,樓棄感覺自己的心理又出問題了。 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齊不離也變成了熊孩子陣營的一員。 那是藏神劍,又不是檢測儀。 樓棄皺眉,朝著二人歡快走開的背影中伸出手,輕飄飄說了一句︰“回來。” 葬神劍立刻如舔狗一般回到他的掌心。 白玉愣住,不滿回頭︰“大師兄,你好小氣。” 齊不離也道︰“好小氣。” 樓棄︰“……” 樓棄面無表情,自顧自的捏緊葬神劍,轉身離開。 背影顯得格外蕭條,孤獨。 不管這兩個孩子怎麼呼喚他,他都巋然不動,保持著冷漠的態度。 直到回房間的一刻。 推開房門,里面一股腦的東西隨之傾斜而出。 大大小小的箱子,裝滿了各種小玩具,美食美酒,以及魔翊獨家私藏的各種符修的書籍,還有一只鑽進箱子里幫忙整理的魔書雪,也跟著滾了出來,呆滯的滾到樓棄腳邊。 樓棄低頭與她對視。 這目光和他父親的一模一樣。 魔書雪面對孩子,竟然也開始慫唧唧了,露出無辜的小表情︰“你進來之前不敲門的嗎?” “……” 樓棄望著這間被他們送給自己的房間。 說是從小給他留到大就等著他過來住的房間。 樓棄猶豫了一下,抬手敲了敲已經打開的房門。 魔書雪拍拍屁股站起來,眼尖的口氣有服軟的表情,她這才放松下來,笑的眉眼彎彎︰“我給你準備了很多好看的衣服,你要不要試一下?” 樓棄這個人除了黑衣還是黑衣,鮮少有穿其他衣服的時候。 他個人也不喜歡除了黑之外的其他顏色,想著要拒絕, 然而又對上了魔書雪亮晶晶的雙眼。 樓棄鬼使神差的點點頭,被親生娘親拉進房間。 白玉還想著沒有熱鬧可以看了,遺憾的嘆氣。 緊接著,葬神劍落至他腳下。 他愣住,抬頭便瞧見了魔書雪朝著他眨眼楮。 沒有人希望兒子會被別的東西控制,哪怕對方是一把劍。 魔書雪也是一樣的。 如果可以做主的話,她甚至想將葬神劍送給熊孩子。 白玉與齊不離面面相覷。 然後…… 他們共同撿起葬神劍,動作一致的跑路了。 …… 優先給測試的是黎漾。 進到黎漾所在的客房的時候,少女盤腿坐在地上,撐著下巴,正在皺眉深思。 “小師妹,你在做什麼?” 白玉湊過去看。 她面前有一張白紙,以及無數廢棄的小紙團。 黎漾拿著毛筆在上面,不知勾勒著什麼。 嗯…… 白玉看著紙上的畫,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 他恍然大悟的敲敲掌心︰“這個和你之前做的飯盒很像耶~” 白玉依稀記得黎漾做過的小飯盒,自打跟著寧時宴學過煉器之後,她就沒有做過正常的東西。 小水壺,地雷,還有各式各樣的廚房鍋具,最具有特點的就是這個飯盒。 黎漾介紹的時候,說是它具有自動煮飯的功能。 然而做出來的時候,飯盒具有自動吃飯的功能。 黎漾都沒有它能吃。 那天少女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辛辛苦苦,用騙過來的錢買的米放進飯盒里,被瞬間煮成香噴噴的米飯,又被瞬間吃掉,她急的哇哇大叫。 飯盒還覺得吃的並不夠好,甚至爬上桌子,自己主動打開盒蓋,把黎漾放在桌子上的小雞腿一並吞了下去,給自己做了一頓雞腿燴飯。 那個飯盒的下落,至今白玉都不清楚,不過應該是很慘的。 他回想起當時的事情,沒忍住笑了出來︰“小師妹,這次你打算做什麼樣的飯盒?” 黎漾翻了個白眼︰“我不是做飯盒,是做一個空間更大的東西,再說了,三師兄你能不能不要老揭我的底,” 她不開心的鼓起腮幫子︰“我現在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器修了。” “對對對。”白玉聲音帶著笑意,替她重復這一句︰“成熟的器修。” 他開始繼續思考︰“那,比飯盒空間更大的,方方正正的東西……” 一旁的齊不離給出了答案︰“棺材。” 黎漾炸毛了。 她就是想做一個容納靈魂的靈器,最好再獨特一點,有自己的風格,但怎麼也做不出來,只能勉強弄出這其中的符陣和機關,但做器修的,最重要的是將眾多機關連接在一起。 黎漾有些想不通,她干脆不想了,懶洋洋的往地上一趴︰“你們過來干什麼?” 白玉將葬神劍遞給她︰“我們想測一測你的心魔。” “?”黎漾抬起眼皮,隨意撿起葬神劍︰“你們倆?什麼時候無聊到這個地步了?” 劍刃在黎漾手里,沒有一絲半點的反應,就像躺在床上的咸魚。 正如白玉所料,少年傲嬌的叉腰得意。 齊不離覺得難以置信︰“你竟然沒有心魔?” 黎漾懶洋洋的打了個滾,將葬神劍往地上一撇︰“要什麼心魔?我要是遇到不開心的事情,心魔大的會是其他人。” 白玉驚嘆︰“好有道理。” 齊不離︰“……” 算了,齊不離已經不想和這些不正常的人交流了。 他找個地方坐好,開始研究起黎漾的畫。 從地上揉成一團一團的小紙團開始,齊不離一個個扒開。 有的畫的是正方形的盒子,有的是長方形的,還有圓形的菱形的,整個一個棺材鋪子設計圖。 更有甚之,紙張里裝的是某些高點的碎渣渣。 齊不離嫌惡的丟掉紙團,正氣凜然的教育起了黎漾︰“你就不能認真一點?” “已經很認真了啊。” 黎漾拿著紙團給他們介紹︰“要想困住靈魂,首先就要將這八個機關裝進盒子里,其中這個機關和這個機關是不能放在一起的,這個和這個彼此也不對付……” 反正就是要將八個盒子排列,按照人際關系安排好,這就要考慮到盒子的形狀了,太過正的不行,太過偏的也不行。 而且也不能將它們完全隔斷,畢竟總有把盒子再打開的時候。 經過了這樣的一天,黎漾終于知道器修為什麼這麼少了。 這種需要各種動腦子的職業,真的不是很適合他們這種沒腦子的人啊…… 少女難得的恭維了一句︰“齊不離,我一直覺得你是劍修里面最聰明的人,要不然你幫我研究研究?” 齊不離愣住。 他算是一個好騙的,要不然怎麼能在原書中被風瑤從頭騙到大結局呢? 所以黎漾騙他的時候,他驕傲的相信了,抬了抬下巴,勉為其難的道︰“那我試一試?” 齊不離接過了的黎漾手中的毛筆,全心全意開始畫圖。 這一畫,又是一天過去了。 白玉睡了一覺,伸手戳戳黎漾的臉頰︰“小師妹,大師兄一共就給了我們三天時間,已經過去兩天了,做不出來可怎麼辦呀?” 黎漾也跟著睡覺,睜開眼楮頭腦都清醒了,慢吞吞的伸了個懶腰。 “我倒是有些新的想法~” 第227章 魔方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器修煉器,能煉出來的東西本來就是具有多樣性的。 再加上這次負責煉器的黎漾,也具有一定程度的腦殘性。 在這短短的三天里,樓棄本來以為自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就算黎漾做出這世界上最奇怪,最難以琢磨的靈器,他都會不動如山,保持最後的淡定。 但當眾人再次聚集的時候,樓齊眼睜睜的看到黎漾舉起一個花花綠綠的小方塊,還是控制不住的破防了。 是什麼樣的方塊呢?是一個正方形的,共有六個面,每個面都是不同的顏色和圖案。 每個面上的圖案,都是他的模樣。 兒時的,尿床的。 長大的,禿頭的,墮魔的,還有一張被王八踩頭的。 黎漾做出了一個樓棄版本的魔方。 樓棄︰“……” 說來也巧,面對樓棄的這一面,正好是他與王八的合影,那這小王八叉腰得意,靈動挑釁的眼神與他剛好對上。 就好像在說︰大師兄,你被王八契約辣。 樓棄的沉默震耳欲聾。 黎漾開心眨了眨眼,腦袋湊過來︰“大師兄,你看我做的好看嗎?” 這是她想到的最好的能容納魔書雪和魔翊的靈器。 魔方里面有一個連接著外面的小方塊的一個小圓球,正好可以用來容納靈魂,而外面的每一個魔方都代表著一個機關,魔方打散的時候,它們彼此分開互不干擾,當魔方被拼好之後,他們又可以很巧妙的連接在一起。 簡直是太完美了呢~ 不光是黎漾這麼覺得,魔書雪也覺得很完美。 她甚至沒忍住的上手摸了摸,感嘆道︰“這麼多棄棄,畫的真像啊。” 旁邊的白玉也跟著得意仰頭︰“是我照著留影石畫出來的喲。” 黎漾的畫工一般,關鍵時刻還是要靠他出馬的。 齊不離也仰了仰頭︰“也有我畫的。” 黎漾負責做出魔方來,他們就負責在魔方的幾個邊框里畫畫,三個人算得上是進行了一次完美的合作。 樓棄感覺自己的頭發都要氣的立起來了。 上面那個尿床的畫面一看就是齊不離畫的, 因為他夾雜了個人情緒,在尿床哭唧唧的小樓棄旁邊,畫了一個趴在窗口笑著偷看的小齊不離,而且齊不離干干淨淨,意味著在尿床這件事上,他比樓棄成熟的早,他終究還是贏了樓棄一場。 其實當時的真相,樓棄依稀記得。 那算得上是齊不離和樓棄初遇,當時是樓棄剛剛被徐司青封印記憶,擔心會被魔族找上,但那時的徐司青已經受傷,只能找了個借口,隱藏樓棄身份的同時求助萬劍宗宗主,把小寶寶樓棄送過去萬劍宗暫住。 那時兩個小寶寶彼此關系好的很,一起上課一個屋子里睡覺的交情。 樓棄確實尿床了。 他繼承了魔翊的聰明才智,所以在得知尿床的第一時間,把褥子塞到齊不離身下。 所以那時候留影石的畫面,明明是兩個人一起哭的畫面。 被齊不離畫出來之後,只有樓棄在哭,他躲得遠遠露出鄙視的表情。 這讓樓棄感覺很不舒服,甚至有想將一把火把齊不離的頭發都燒干淨的沖動。 齊不離感受到殺意,淡定的後退了兩步︰“怎麼了這是?” “你尿床的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總不至于在這個時候,你想滅我的口吧?” 樓棄攥緊拳頭,忍了, 時間有限,他急著去闖暗黑魔淵,沒心思與齊不離打鬧,只是面色僵硬的問道︰“這個東西怎麼用?” 齊不離得意挑眉。 與樓棄爭戰多年。 這幾日是他覺得他贏樓棄贏的最多的幾日。 —— 做夢夢到奧特曼在打小怪獸,小怪獸生胖氣跺跺腳毀滅地球,一不小心把我的家也毀掉了,所以請假一天,我要去夢里修樓了~ 第228章 問題不大……的吧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這個操作起來很簡單的。” 當著眾人的面,黎漾興致勃勃地給他們介紹魔方的使用方法。 她手持魔方,稍稍打亂一下,讓魔翊魔書雪站好,擺出跑精靈球收服小精靈的姿勢,往二人頭上輕飄飄的那麼一砸。 他們立刻被一道傳送陣的光包裹住,被吸進魔方最里面的圓球球中。 魔方落地的瞬間精準回彈,又回到了黎漾手里。 她比出剪刀手,得意洋洋的道︰“看叭,這樣就收進去了。” “想把他們放出來也很簡單,只要把魔方恢復回來……” 說著,黎漾又興致勃勃的給幾人展示自己的成果,只輕輕扭動了一下魔方,把魔方復原,從外面可以看到里面的球忽然綻放白光,再下一秒,魔翊和魔書雪就又出來了。 樓棄眼睜睜的看著那一面魔方上面的自己腦袋和身體完美分離又合起來︰“……” 該怎麼說呢…… 這種感覺,這種莫名其妙的神器。 他表示真的想一把火燒掉。 魔書雪倒是很興奮,眼眸亮晶晶的,激動的握住黎漾的手︰“這里面的世界好漂亮呀~” 里面的世界? 樓棄挑眉,疑惑不解,但在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黎漾搖頭晃腦,得意洋洋的“嗯”了一聲︰“時間倉促了一些,我只能做成這樣,等以後我再幫你們好好改善一下。” 樓棄︰“???”改善,還想怎麼改善? 望著那個五顏六色又能完美記下自己的黑歷史的魔方,樓棄瞬間擺出瓊瑤劇男主發現自己腦袋被綠的時候的那個憤怒表情。 眉眼像是在說話。 他好像是在對黎漾說︰【你想要我的命?就拿走啊~】 【來鴨,毀滅鴨~】 距離樓棄最近的是齊不離,他感受到了一股比自己冰靈根還要滲人的涼氣,側身望過去的時候,猛然間往邊上挪了一步,戳了戳黎漾︰“我們要不要顧一下樓棄的死活?” 樓棄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不想活了的氣息。 臉上完美呈現八個大字。 【本人已死,有事燒紙。】 黎漾也跟著嚇了一跳,抓住樓棄的肩晃晃︰“嘿,大師兄,起床了。” 樓棄僵硬的扭動脖子。 心里一直在安慰自己。 冷靜,要冷靜。 至少魔方是能用的。 而且如果按黎漾的介紹的話,魔方和外面的世界隔著一把鎖,只要把魔方打亂,就會鎖的死死的,這樣至少不用擔心魔翊和魔書雪亂跑。 這樣想著,樓棄面朝黎漾,終于露出了一絲驚悚電影中鬼見到人才會露出來了致命微笑。 黎漾身子一抖,飛快縮到莊楚然身後。 “大師兄,你怎麼了?是我做的魔方你不滿意嗎?” 樓棄友好的放大微笑︰“不,我滿意及了,” 魔方,完美的滿足他的要求呢~ 有那麼一刻,黎漾看到了已經去世多年的太奶微笑的向她招手。 她慫憋憋的咽了下口水。 樓棄道︰“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 她點頭︰“好。” 黎漾招呼了一聲,讓魔翊和魔書雪站好,要帶著他們離開這塊地方。 似乎是有些突然了,魔書雪慌亂的四處張望,急得手腳都無處安放︰“等,等下……” 得知他們要離開的消息,家里的僕從排隊歡送。 這一別,又不知多久才會再見。 魔方的地方有限,不能容納所有靈魂,而且他們即將去往的地方,是真正意義上的暗黑魔淵,魔翊沒有辦法控制到的地方,那里的恐怖很難用語言表達,這些靈魂只不過是普通的靈魂,跟著他們離開也會徒增風險,還不如留在這里。 第一層幻境里面很安全,魔翊留下了足夠多的符陣,只要他們不亂跑,就可以保護好他們。 若有朝一日,暗黑魔淵真的被毀掉,這些靈魂也會重新得到自由,去轉世投胎,這也許算是對他們來講最好的結局了。 同居這麼久,魔書雪對每一個人都有這個或輕或淺的感情。 她奔跑在人群中,淚眼朦朧的挨個告別。 “小一,你不能再多吃了,你靈魂都比別人重了。” “小六,你平時少八卦些沒用的東西,不然找不到媳婦的。” “老王,你和大柱的媳婦好好的。” “……” “……” 魔翊有些無奈的嘆氣,輕聲道︰“麻煩再等一下她吧。” 黎漾點頭,眼放精光。 在魔書雪與眾人依依不舍的告別之中,她聞到了瓜的味道,已經過去跟著湊熱鬧了。 趁著這最後的安逸時光,魔翊瞥向樓棄,神色稍稍有些扭捏,僵硬別扭的冷聲說道︰“你的符修之術還不到家,我在芥子袋里面放了很多正道和魔族的符陣書籍,你記得去看。” 他冷哼︰“做我的兒子,怎麼著不能太菜了” 樓棄垂眸,倒是看不出個中情緒,只淡淡用鼻音回復︰“嗯。” 魔翊皺眉,對他的態度很不滿意。 但也沒有斥責,傲嬌的罵罵咧咧︰“別以為你這個年紀現在化神後期就已經天下無敵了,修真界比你強大的修士比比皆是,出門在外小心著點,被人揍了我可不幫你。” 樓棄︰“嗯。” 有一種全都砸在軟棉花上的無力感。 他不滿睜大眼眸,很是生氣的瞪他。 但又是看到那與他神態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如出一轍的倔脾氣。 魔翊頗為無奈,竟然笑了出來。 他嘆氣,出口成髒︰“你他娘的還真像我。” 樓棄這才偏下目光,認真直視這位剛剛重逢又將分開的父親。 魔翊也不知為何,他今天說了很多的話,而且還控制不住。 他懊惱的踢了一腳樓棄手中的葬神劍,又開始自言自語︰“再怎麼說你也我用命換回來的,心魔大點無所謂,是輸是贏也無所謂,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別整日有事沒事就要尋死賴活的,不論如何,接下來的暗黑魔淵,我不希望你出事。” “嗯,” 樓棄再次回復了一個字,仿佛是覺得有些不禮貌了,又補充了︰“我知道的。” 他抬眼,眸色中帶著質疑和不信任。 “不用這麼看我。”他撿起葬神劍,態度似乎很隨意的回了一句︰“我很珍惜我的生命。” 魔翊嗤笑︰“我作為上一任鬼族族長,最值得炫耀的能力便是我這一雙眼楮,它能看穿人的心魔,打你進入暗黑魔淵的那一刻,我就看穿你了,你本來就是抱著同歸于盡的態度進來的。” “不過……”魔翊遲疑了一下︰“我現在就又看不穿你了。” 樓棄勾了勾唇。 “我說真的,”他輕聲,一字一頓格外的認真︰“我不打算去死了。” 想死也死不了了。 這個世界上,能被神獸玄武用下共生契約的,只有他一個呢。 魔翊神色出現一絲恍惚。 他不自然的回身︰“你隨便,反正死了之後別來找我,我嫌丟人。” 魔翊看到魔書雪與最後一人道別完畢,他才呼喚︰“好了,我們走吧。” “來了來了。” 魔書雪眼眶紅紅,飛撲回來。 越過身前的幾人,她溫柔的抱住樓棄。 這讓樓棄措手不及。 他呆愣站在原地,身側的溫度很輕,很淡。 靈魂本就沒什麼溫度,甚至沒有一絲重量。 彼時,他卻能感覺到懷里沉甸甸的。 魔書雪聲音很溫柔︰“棄棄,錯過你的這麼多年,我很抱歉。” “但是你真的很棒,所以,所以……” 魔書雪一時嘴笨,哽咽著道︰“以後你也要加油哦~” 樓棄雙手無處安放。 漸漸的,眼眶跟著紅了。 他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 還是魔書雪主動放開他了,露出一個鼓勵的微笑︰“走吧。” 魔翊摟住發妻,格外認真︰“我可以直接送你們進到暗黑魔淵的最後一層幻境中,接下來,還是要靠你們。” 他能力有限,能做到的,已經盡力在做了。 明明是離別,硬生生讓他們表演出再也不見的情緒。 黎漾多少有些無奈了。 明明按她的想法,誰也不會消失的。 樓棄輕聲︰“開始吧。” 魔翊點頭,雙手布陣。 以靈魂在暗黑魔淵多年來強取的能力,硬生生在幾人面前撕開一條縫隙。 對面的世界,他們還沒有進去,就能感受到從縫隙中溢出的恐怖。 漫無目的的血紅色,殺意彌漫。 隨著縫隙的張開,魔翊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 黎漾趕緊塞了一些丹藥給他︰“漂亮姐姐,姐夫,你們先進去。” 她掏出魔方。 忽然發愣,低頭看向手里四四方方的小東西。 “怎麼了?”樓棄問。 黎漾抬頭︰“我有一個新的想法。” …… …… 又過了半個時辰,樓棄肩膀上趴著一只王八,懷揣著魔方,終于踏進這片新的天地。 他低頭看看魔方。 透過外面五顏六色的小方塊,仍能看到里面發光的球體,有幾個人聚集在一起,坐成一圈擺出了一個圓形。 是的,黎漾把魔翊魔書雪,以及跟著他們一同過來的所有人,都送進了魔方里。 里面熱鬧的快嗨起來了。 他甚至能看到球球和魔書雪一起跳烏蒙山。 縫隙確實是只能通過一個人的,魔翊的能力只能做到這一步。 但黎漾是只王八,又和樓棄契約了,所以就張牙舞爪的趴在他肩膀頭子上,也跟著一同進來了。 而其他人躲在她的魔方里,魔方與外界中間的隱蔽機關是用冥甲龜的冥甲做出來的,完美的糊弄進去了。 很好,他們的闖關大部隊,人都還在。 但樓棄還是揉了揉眉心,小聲道︰“我還是覺得不應該帶這麼多人,若真出什麼意外,我們都要死。” 黎漾偷偷摸摸爬到他頭頂︰“這樣不好嗎?我們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起碼能同年同月同日死呢~” “再說了,不要總想著死,失敗的原因只會是你不夠努力。” 黎漾給他來了一個心靈雞湯︰“大師兄,只要你足夠努力,我們就都能活下去辣。” 樓棄感覺壓力山大。 他皺眉,抬手將王八薅下來,薅著王八尾巴就往前走。 黎漾被迫倒立,身體隨著樓棄的步伐搖晃。 她這個角度剛好看到樓棄的臉。 面容嚴肅,連走路都格外認真。 黎漾表示好久都沒有看到口氣這麼認真了,思考了一下,覺得是他們給樓棄的壓力太大了。 她決定緩解一下氣氛,于是獨自努力的朝著樓棄手指相反的方向晃悠。 于是,走著走著。 樓棄成功的,順拐了…… 他感覺不舒服,一邊走一邊低頭往下看。 漂亮…… 壓力更大了。 黎漾抱住樓棄的手腕往上爬,一尾巴打在他身上。 小王八睜大眼楮指責他︰“大師兄,你好好走,這樣好丑。” 樓棄︰“???” 能弄成這樣,還不都是拜你所賜? “看前面,有妖獸來了。” 關鍵時刻,還是魔翊提醒了一句。 魔方里面是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的,這一點黎漾設計的很巧妙。 小王八和樓棄同時回頭。 一只妖獸。 一只正在向他們飛奔而來的妖獸。 黎漾歪歪腦袋︰“這是?狐狸?” 樓棄︰“看起來更像狼。” “就一只妖獸啊~” 黎漾趁著樓棄觀察敵情的時候,它又悄咪咪爬到樓棄的腦袋上。 扒拉住他為數不多的頭發,黎漾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下一秒,她看到狼忽然張開兩只翅膀,拔地而起,從跑到飛,直奔他們而來。 黎漾打著哈欠︰“怎麼就一只妖獸,也太瞧不起我們了吧?” 落地一聲巨響,地震山搖。 小王八僵硬的抬起頭。 明明在遠處看是好小一只狼,近距離時,變成了比巨大化球球還要胖的存在。 樓棄頭頂王八,一人一龜加起來的高度,甚至比不上它的爪爪。 黎漾感覺王八毛豎起來了。 她下意識抓緊樓棄的頭發,問︰“大師兄,你……你可以嗎?” “化神中期。”樓棄打量著︰“問題不大。” 狼朝著天空吼了一聲。 又從四面八方飛過來四只。 同樣的大小,同樣的化神中期。 黎漾再問︰“現在也問題不大對吧?” “……”樓棄猶豫了一下︰“問題不大……的吧……” 第229章 葬神劍獨自承擔了所有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爪爪用力,拽著樓棄的頭發往前爬了一丟丟,才抬爪拍到他那年輕卻有些靠後的發際線,嫻熟的給他講大道理︰“不要自我懷疑,要有自信。” 黎漾抬爪指向面前的巨狼,感覺這個太大坨了,又在瞪著自己。 她立刻挪動爪爪,指向另一只巨狼。 emmm,也好大啊。 小王八抬頭看了一圈,都是很大坨的化神中期的狼。 她咽了咽口水。 “那個……”黎漾試探的小聲哼唧︰“去吧,大師兄,拿出你修真界第一天才的氣勢來,打洗他們。” “……” 沉默數秒後,樓棄點頭︰“好。” 一聲“好”字,把黎漾又一次帶回她那迷之自信的世界。 家人們誰懂啊,樓棄真的給了她很大的安全感。 黎漾堅強的叉腰,對巨狼露出自以為凶狠的呲牙咧嘴的小表情。 她看到巨狼的那張大臉離她遠了。 黎漾王八得意,尾巴朝天︰“你看,大師兄,它們都害怕你了。” 樓棄也這麼認為的︰“嗯。” 畢竟他轉身逃跑,這些巨狼害怕的,都沒來得及反應,現在還沒追過來呢~ 第三層的幻境是最接近真實的暗黑魔淵的一層,在這里,葬神劍仍能打破禁制御劍飛行,不過這四周血霧,黑暗之處總能听見掙扎,嘶吼,充斥滿滿惡意的各種聲音,樓棄沒有選擇御劍。 他是用腳跑的。 一個人,頭頂一只王八,手里揣著葬神劍,硬生生的跑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 那本來冷漠,不問世事的形象,毀的十分徹底。 即便如此,樓棄仍舊保持他最後的底線,一邊跑一邊對著黎漾凶︰“別薅我頭發。” 黎漾不薅了,乖乖松開爪爪。 只過了三秒,她用力抱住樓棄一大縷頭發︰“可是你跑的太快了啊啊啊啊啊啊” 能不快嗎?那幾匹狼,隨便邁開的步伐,都夠樓棄的大長腿倒騰十多下。 巨狼的腿長,移動的自然會更快。 加上狼這種生物,在速度上也是可以領先其他妖獸的。 樓棄頭皮被黎漾扯的生疼,他皺眉,靈活的換了個方向。 好險,險些被狼爪子踩到。 黎漾坐穩之後,開始睜大了眼楮看熱鬧,嘴里還在感嘆︰“這些狼跑的真快呀。” “是我們跑的太慢了,” 樓棄面無表情的回復。 即便如此,他仍舊不想御劍,總覺得天上還會有更多危險的樣子。 樓棄畢竟在魔族待過,又是葬神劍的新一任劍主,他心魔強大,強大到能感覺惡意。 在這漫無邊際的紅色世界里,樓棄能感覺到上方有數不清的惡意。 他只能選擇逃跑,一個符修,剛剛開始用劍的符修,跑不動巨狼也很正常。 黎漾還安慰了一句︰“大師兄,別緊張,跑不過很正常,我們要冷靜。” 偏偏樓棄是那種不願認輸的性格,這個時候也不容得他認輸。 樓棄覺得貼上疾速符,他的速度應該不輸給幾只畜牲。 只有一種可能,是他身上負擔太重了。 樓棄眉頭擰到一塊兒,終是小聲的埋怨了一句︰“你太重了。” 黎漾︰“???” 哪有女孩子會喜歡別人說自己重的,即便是女王八也不喜歡呀。 黎漾不滿的用力薅他頭發,剛想反駁一句。 卻看見樓棄回身,莫得感情的把葬神劍往狼堆里一丟,無情命令︰“你太重了,自己跟著飛。” 葬神劍︰“???” 樓棄頭頂張牙舞爪的小王八忽然心虛,把剛剛努力拔下來的幾根頭發再插回去。 插不回去了,它索性松開爪爪,讓這些發絲隨風飄遠,越來越遠。 黎漾還不忘給葬神劍畫個大餅︰“葬神劍,你把這些狼解決了,大師兄一定會更加喜歡你的。” 樓棄也點頭︰“解決了,我就不把你隨處亂丟了。” 葬神劍︰“……” 不得不說,樓棄這個人對葬神劍很有誘惑力。 葬神劍是罕有的,與長生驚鴻一樣有靈性的劍,甚至在能力方面,它可以遠超長生劍驚鴻劍一大截,它的能力在劍修的世界里,可以排的上前三,所以才能作為魔族至寶被代代相傳。 黎漾腦海里畫了一張圖,把幾把劍放在一起對比一下。 如果它們變成人型,長生劍的定位是一個比黎漾乖一點的小寶寶,對萬物都是好奇的,對萬物都充斥好感,並且和黎漾一樣喜歡抱大腿的,在小說里應該是某種萌寶的設定。 驚鴻劍是負責保護萌寶的御姐,在外人眼里看起來很凶性格火辣辣,但在自家孩子面前溫柔的不像話。 而葬神劍。 黎漾想,它的性格很像是那種言情小說里被人追捧的萬人迷男配,它性格很高傲,對喜歡它的人保持距離,比如血策,比如暗魔。 葬神劍在魔族多年,一直都是被魔族劍修追捧的一把劍,是被喜歡的角色,然而這麼多年過去,他被樓棄潑冷水,對樓棄這種愛搭不理的態度很不滿意,但越是得不到的,它就越想得到,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 也正是這個原因,葬神劍在舔樓棄的路上一去不復返。 想著能不再被樓棄拋棄,每天都被他如樂優美奶茶一般捧在手心里,它竟然接受了樓棄給它畫的餅。 黎漾看到的畫面,就是一把渾身冒著黑氣的劍,在跟隨他們的路上忽然停下,義無反顧的回身去面對五匹巨狼。 黎漾露出王八驚呆的表情,到這個時候,也是由心的抬起爪爪,抱拳︰“勇士。” 樓棄抬手按住她的腦袋,淡聲命令︰“別看熱鬧了。” 他隨意薅起一縷自己的長發塞給黎漾。 “抓好。” 樓棄又往自己身上貼了四張疾速符,如今的速度堪比火箭。 那兩條大長腿,幾乎是跑出了殘影。 黎漾趕緊抱住頭發,大概是覺得這個姿勢不舒服,她靈活的將長發繞在身上繞了一圈,給自己弄了一個安全帶。 爪爪空下來了,也沒有完全空下來。 黎漾從空間里拿出兩個小小的粉色拉拉球,坐在樓棄頭上就開始了吶喊助威︰“葬神劍,你加油鴨~” “打贏他們,你就能得到樓棄了。” 葬神劍的能力真的很強大。 黎漾看到它一把劍,硬是弄出了五個分身,為了勾引住幾匹狼,五個分身分開跑,努力散發著自己身上那個屬于魔族至寶的味道。 在暗黑魔淵底下,被魔族控制的這些妖獸,無一不為這個味道著迷,竟然真的被藏神劍吸引住了。 黎漾乖乖坐好︰“哇哦~” 樓棄蹙眉︰“別鬧。” 他手里還拿著魔方,拿出來問了一句︰“接下來怎麼走?” 魔翊在里面欣賞他們的戰斗。 幾個人排排坐好,看著樓棄頂著王八跑路的畫面,正在悠閑喝茶。 魔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慢悠悠的搖頭︰“我不知道,” 樓棄炸毛了。 黎漾感覺他頭發硬了,坐著屁股都不舒服,趕緊拍拍樓棄的腦袋哄一下︰“大師兄別著急。” 它得意洋洋的晃晃爪爪︰“我有地圖。” 若不是樓棄問到魔翊該怎麼走,黎漾都忘記自己有地圖這件事情了。 她把手上的小花球放下,開始盯著那肉乎乎的爪爪看。 在黎漾想象中,她只是抬起胳膊看了一下地圖。 在其他人眼里…… 白玉打了個冷顫,嚇得手里的茶都拿不穩了,趕忙出口阻止︰“小師妹,我知道你很餓,也很能吃,但是不到關鍵時刻,千萬不能把自己也吃掉啊。” 黎漾︰“???” 她低頭看向樓棄手里的魔方。 微笑,很是友好的回復︰“沒有鴨,我在看地圖,我手腕上有一個紅色印記,那是暗黑魔淵的地圖哦~” 紅色印記,樓棄白玉莊楚然都記得。 莊楚然甚至很有印象,疑惑的抬眸︰“印記?在藥石秘境里得到的那個印記?” “為何會是暗黑魔淵的地圖?” 藥石秘境,在落日城里的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秘境,主要是給丹修采藥用的,丹修進去之後都能平安出來,沒有什麼大危險秘境。 而暗黑魔淵,藏匿在忘川秘境之中,是魔族至關重要的一個大秘境,光是進來的一路,就遍布危險,無數生靈于此喪生。 這兩個秘境放在一起,完全是沒有可比性的。 莊楚然不理解,暗黑魔淵這樣恐怖讓人生畏的地方,它的地圖又怎麼會出現在普普通通的藥石秘境中呢。 黎漾無辜搖頭,也表示不理解︰“我不知道,但它就是地圖鴨~” 而且這個地圖是隨著她的空間一同來到她身邊的。 空間,黎漾覺得是她的一大神器。 算是底牌的好東西。 能和這麼厲害的空間放在一起,想來這個地圖也是很厲害的。 葬神劍還在與幾匹巨狼糾纏,他們沒時間研究兩個秘境之間的關系。 樓棄選擇相信黎漾,問︰“地圖上有什麼?” 黎漾揉了揉眼楮,進到這層幻境之後。地圖又換了樣子,她面前的是全新的一幅圖。 簡單消化一下,黎漾道︰“我這個地圖,能看到的只有普通的山路,看起來普普通通的。” 應該是血霧散開之後的樣子。 “不過……”她眼眸微亮︰“地圖上有個亮點。” 這張地圖像是在指引他們。 反正也不知道前行的方向,樓棄想也不想的繼續問︰“在哪里?” 黎漾研究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然後爪爪指向正後方︰“這邊。” 樓棄︰“……” 這邊,是他剛才快跑斷腿才跑出來的路線。 也就是說…… 黎漾放下爪爪,露出乖巧但有些心虛的微笑︰“大師兄,我們還要回去。” 樓棄︰“……” 樓棄望向長長一條路,以及在路上正在干架的巨狼和葬神劍。 他沉默了。 黎漾拍拍他的腦袋︰“大師兄,不要猶豫,盡情的沖吧。” 樓棄︰“……” 樓棄僵硬的揉了揉臉,想罵人又有些罵不出口,只能長嘆了口氣,又認命的開始撲騰兩條大長腿。 葬神劍在那里打的水深火熱。 感覺到什麼,它向下一看。 已經跑遠的樓棄再次頂著王八朝著他們過來。 葬神劍的劍靈愣了一下,立刻感動的想哭。 終于,它終于打動樓棄了。 樓棄向它跑過來的畫面,猶如出國多年的女主再次回國奔向久違的戀人,一切都太美好了。 葬神劍矜持了一下,就開開心心恨不得搖著尾巴去迎接樓棄。 靠近時,它被樓棄一下撞開,順帶下插砸在一匹巨狼腦瓜子上,一劍一狼同時眼冒金光。 樓棄從幾匹狼腳下,夾縫中路過,又是完美的跑開了。 葬神劍︰“……” 倒是坐在樓棄頭頂上的王八慢吞吞的挪動屁股,姿態優雅的轉了個身,再次對戰神劍揮動起小花球︰“加油,葬神劍,你就快得到樓棄了。” 葬神劍︰“……” 沉默,是今夜的康橋。 樓棄再次離開了葬神劍的世界。 跑著跑著,他不由來輕嘆了口氣。 黎漾關懷備至︰“怎麼了大師兄,跑累了嗎?要不你試試倒過來,腿累了就用手撐著跑也可以。” 樓棄抿唇,果斷拒絕她的好心︰“不累,我只是有點感慨。” 他摸摸鼻子,頗為無奈︰“若有朝一日,我真的不想活了,就跟著你去闖吧。” 闖吧,一闖一個不吱聲。 樓棄甚至覺得,比起暗黑魔淵和魔族,黎漾能比他們更完美,讓他死的更快。 黎漾眨了眨眼,爪爪不自然的勾住樓棄的發絲。 有些心虛,小心翼翼的問︰“大師兄,你跟我說實話。” “你來暗黑魔淵,真的不打算送死了嗎?” 樓棄腳步停頓了一下。 順著黎漾的問題,他竟然認真想了想,抬手照著小王八腦袋彈了一下。 樓棄笑的無奈︰“不打算死了,但是……” 他收下笑容,視線輕輕瞥了一眼那與巨狼糾纏的葬神劍,溫柔的小聲道︰“但是還有人想讓我死。” “誰?” 黎漾順著樓棄的目光看過去,但不覺得是葬神劍。 畢竟葬神劍已經舔的真心實意了,她活了兩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真誠的舔狗。 黎漾又想了想︰“是……魔尊?他想要你死?” 第230章 想要得到樓棄的身體?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拋開事實不談,黎漾覺得魔尊這個人對樓棄挺重視的,他剛從御風宗出來進到魔族,就已經可以接受魔尊傳承,還得到和暗魔並肩的地位,可以說是深得魔尊信任。 不過話又說回來,樓棄這個人,在滿是熊孩子的御風宗當這麼多年的大師兄,也是有他的道理的。 他也很熊。 而且他的熊又不是一般的熊,與其他幾人相比,樓棄的叛逆格外與眾不同。 在御風宗就是,他可以無條件的為徐司青和宗門貢獻所有,在別人看來就是一個很孝順的好大兒,但會凶巴巴的去逼迫徐司青修煉,還會主動替徐司青管理宗門,糾正他的錯誤,這兩人之間,熊孩子樓棄更像是家長。 在魔族的樓棄看起來已經封心鎖愛,和他們這群過往好友保持距離,嘴巴上一直都是在替魔族做事的。 然而他的種種行動,從在海邊放縱黎漾開始,又送暗魔去了修真界,最後還帶著他們幾個正道弟子進到暗黑魔淵,樓棄嘴上說著他是魔族人,但無論是舉止還是其他什麼,他臉上就寫了四個大字【正道弟子】 其實像樓棄,像暗魔這樣的魔族人落到這里,魔尊肯定是在私下盯著的。 可過去這麼久,魔尊眼睜睜的看著暗魔被送去修真界,給那些正道弟子渡劫用,又看到樓棄一家團聚,他幾乎明目張膽的叛變了,魔尊什麼反應都沒有。 黎漾甚至覺得魔尊是和葬神劍一樣的舔狗,只想一心一意對樓棄好,就在她這麼想的時候,樓棄告知了事實。 魔尊竟然想讓樓棄死。 小王八眼冒精光,迎著風乖乖坐好,掏出一塊糖酥︰“大師兄,你具體說說。” 樓棄還在逃跑的路上。 後面的幾匹狼被葬神劍糾纏住,與他們離得遠了一些,但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松懈。 他沒心情給黎漾講故事,只是無所謂的道︰“沒什麼可說的,各取所需罷了,他想要的是我的身體。” “身體?”黎漾王八身子一震︰“你說身體?他想得到你的身體?” 天奶奶個爺,瓜怎麼越吃越大。 她當即把糖酥收回去,換成瓜子抱在懷里,更加興奮了︰“你再具體說說,他想怎麼得到你?他威脅你了嗎?你是怎麼反抗的?” 如果有人能畫出這個畫面,王八的臉上一定是寫了一個大大的【腐】字。 不光興奮,還想歪了。 樓棄左腳拌右腳,差點摔倒,被迫停下腳步。 他皺緊眉頭,抬手把黎漾薅下來了,單手拎住它,放在面前,努力忍住想要罵人的情緒︰“你到底在想什麼?” 黎漾雙腿被迫懸空。 感覺到不妙,小王八下意識的抱住懷里幾顆瓜子。 頭可斷,血可流,瓜子不能掉。 樓棄︰“……” 黎漾眨了眨眼,以前在御風宗對他還能有點敬畏,現在是一點也不害怕他了,反而指揮起來︰“大師兄,別偷懶呀,我們要快點跑。” 樓棄︰“…………” 幾匹狼這個時候也很配合的接連吼叫。 樓棄撇了撇唇,很是煩躁的捏著它的一只爪爪繼續跑。 “唉唉唉~” 小王八表示不喜歡這個姿勢,抬起爪爪抓住樓棄︰“師兄,疼疼,輕輕~” 樓棄眉頭皺的更深,有那麼一刻,想去找莊楚然,把她的冥甲龜烤了,烤熟了。 樓棄只能將黎漾揣起來,把魔方塞到她手上。 “別亂動,你自己掉下去可不怪我。”他冷漠的提醒。 黎漾趕緊乖乖抱住魔方。 低頭一看,好家伙。 除了她,其他在里面看熱鬧的人,也都開始吃瓜了。 魔翊磨刀霍霍,咬牙切齒︰“魔尊把你怎麼樣了?” “我就知道這個老東西為老不尊,你別怕,我就算死了,也可以飛過去纏著他,讓他日夜不寧。” 樓棄腳滑了一下。 他咬牙切齒,事到如今不解釋不行,只能一字一頓怒氣沖沖的道︰“我是說,他想讓我靈魂獻祭暗黑魔淵,再借用我的身體。” 魔尊一開始看上的就是樓棄的身體。 年輕,潛能大,悟性高,當之無愧的修真界第一天才。 他在上次大戰之後受了傷,再加上這些年魔翊的阻止,暗黑魔淵沒有給他足夠的能量,他的身體已經虧空,必須再找一個新的軀體,重新來過。 樓棄就是他的目標。 魔尊身體虧空的事情沒有告知任何人,他擔心魔族的那些強大分支會趁著這個機會造反噬主。 魔族之人本就沒有什麼信任可言,而那些一直跟著自己的手下,隨時都會變成傷害自己的利刃。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些事情連暗魔都不知道。 魔尊只與樓棄達成了交易。 但這其實也是被迫的,強大如魔尊,他的疑心很重,會懷疑每一個人,自然也不會相信樓棄。 他沒有主動告知樓棄他的身體狀況,是樓棄自己發現的。 也可以說,是葬神劍發現的。 當初葬神劍認主的時候,樓棄多多少少有些不願意,他本就不願意入魔,也不願意使用葬神劍。 而葬神劍卻是真的很欣賞這個劍主,他的心魔在諸多心魔里,是最強大,也是最能被利用的一種。 葬神劍不忍心放下這麼好的傀儡,在私下誘惑樓棄,誘惑的內容大概就是…… 魔尊身體不行,時日無多,只要他契約葬神,就可以成為新的魔尊,掌管整個魔族。 樓棄正是利用葬神劍,發現了魔尊的問題,與他達成了交易。 他以帶著魔翊血脈的靈魂為祭,進到暗黑魔淵,魔尊會在這個過程中給他提供力量,協助樓棄控制暗黑魔淵,而這麼做的代價就是…… 樓棄的軀體,要歸魔尊所有。 他說的很平靜,魔方里的魔翊卻是听的一肚子氣︰“呵?幼稚,我們又怎麼會需要你來幫我們解脫,在暗黑魔淵這段日子,比外面快活多了。” 說的倒是實話,樓棄也沒想到他進到這里,會是這樣的場景。 暗黑魔淵對魔翊無可奈何,魔翊已經稱霸了他的第一層幻境,跟著妻子整日吃茶聊天,美哉樂哉。 魔書雪咬了咬唇,小聲道︰“棄棄,那……那你現在……還會再去獻祭嗎?” 樓棄低頭看下去。 魔方里的人都小小的,只能看清簡單的形態,他看不到他們的神色,卻好像能感覺到魔書雪在流淚。 樓棄沉默了。 安靜片刻,他輕輕勾了勾唇︰“不會了,放心吧。” 黎漾爬到他手臂上,以球球抱樹的姿勢抱住,懶洋洋打了個哈欠。 樓棄在逃命,她在吭哧吭哧往上爬。 黎漾湊到樓棄耳邊,用魔方里人听不到的聲音問︰“大師兄,我還是很好奇。” 黎漾歪頭︰“也不覺得你是會為了救父母,就拋棄修真界的人。” 更別提把身體交給魔尊,怎麼可能? 若他們這次沒有到忘川秘境來,樓棄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下進了暗黑魔淵,又去靈魂獻祭。 結局很有可能如魔尊所願,樓棄死了,魔翊魔書雪順利投胎,他的靈魂鑽進了樓棄的身體,再次對付修真界,對付樓棄曾經的戰友。 黎漾怎麼想,也不覺得樓棄會是這樣為達目的不管其他人的性格。 樓棄嘖了一聲。 偏偏在這個時候,展現出他熊孩子的一面,微微挑動眼眉,阻止住黎漾還想往上爬,又想爬到他頭頂的小動作,眼眸輕輕彎了彎,竟然還笑了。 樓棄氣定神閑︰“你猜。” 黎漾︰“???” 他抬起手指勾住黎漾的王八殼,扶住她左搖右晃的身體,動作加快,從一個狹小的山縫中側身過去,終于甩開了狼群。 樓棄道︰“抓穩,別亂想。” 他猶豫了下,還有些別扭︰“都被你契約了,無論是靈魂還是肉體我都死不了,不用擔心。” 黎漾下意識睜大瞳孔。 面前的人一身黑氣,身上還有著讓人不喜的魔族的味道,身後有一把黑乎乎的葬神劍在追,整個人像是完全融入魔族的樣子。 但偏偏就這個時候,黎漾好像能感覺到。 他們御風宗的正道弟子天才,回來了。 黎漾揉了揉眼楮,尾巴一甩一甩的,也不再問了,只是認真的說道︰“大師兄,我也會保護你的。” 她張牙舞爪︰“有我在,魔尊他就不能再欺負你。” 樓棄微微晃神,反應不及,一不小心,額頭與拐角處的山壁來了個親密接觸。 這種山壁,玄石打造,最結實不過了。 黎漾看到樓棄額頭上出現一個大包。 它抬起爪爪去摸。 忍不住的拍了拍。 正當樓棄還在為她前一句話而感動的時候,黎漾很煞風景的說了下一句話︰“大師兄,你腦袋好像懷孕了。” 樓棄︰“……” 感動煙消雲散。 嗯,不過…… 這樣才是小師妹。 樓棄面無表情的繼續向前。 額頭的傷痛好像一點感覺都沒有,反而,他如落葉歸根,重新有了一絲歸屬感。 …… 跑到這里,兩旁的路很是狹窄,他們在山縫中穿行,夾縫求生的即視感。 黎漾扒住樓棄的手臂,好奇四下張望。 黑乎乎的,什麼都沒有。 樓棄低聲問︰“還要走多久?” 黎漾看看地圖,指了一個方向︰“好像,穿過這里就到了。” “?” 樓棄疑惑︰“穿?怎麼穿?” 面前就是一個巨大的石壁。 沒有一絲縫隙。 黎漾也懵了,她對地圖深信不疑,事實上,地圖也沒有讓她失望,一路過來都很順利。 但唯獨到了這里,最後一步。 好像觸踫到了終點,卻又一籌莫展。 黎漾深思,拿出魔方開始詢問觀眾意見︰“你們覺得應該怎麼辦?” 幾人同樣面面相覷。 齊不離︰“把牆砸了。” 倒也是一個辦法,總不能一直在這里傻傻看著。 莊楚然也同意︰“樓棄,你把牆砸了。” 命令的口吻,明顯是不想讓黎漾去做這件事,擔心黎漾受傷,而樓棄受傷無所謂的態度。 鳳程開始掏芥子袋。 掏出一堆廢物之後,他拿出一個大錘,歡快的擺了擺手︰“我這里有大錘,你們要不要用?” “那個……” 白玉弱弱的舉手。 “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眾人的目光聚集過去。 樓棄此時已經拿到大錘,擺出砸牆師傅一捶八十的氣勢,躍躍欲試了。 白玉道︰“我剛才看了,你們面前的這個牆吧,它好像很髒,而且很不對勁,要不然你們刷一下試試?” “???” 鳳程驚呆︰“這算是什麼建議?山里的牆哪里有不髒的?” 齊不離也不理解︰“你現在的潔癖這麼嚴重了嗎?走路的時候,你會去清潔路面嗎?” 白玉︰“……” 白玉弱弱的放下手︰“當我沒說。” “看。”莊楚然輕聲道。 他抬起頭,看到樓棄已經將大錘放下了,從芥子袋里拿出他偷了白玉的小水壺。 黎漾找不到刷牆的東西,就找了一個刷鍋的小刷子,兩人從大錘師傅變身刷牆保潔,且動作十分默契,不會去觸踫石壁 白玉睜大了眼,有些發愣。 鳳程疑惑︰“你們怎麼了?不會真的要刷牆吧?” 哪有人冒險的時候會把背景板刷了的? 可他們就是這麼做了。 樓棄拿出小水壺開始呲水,黎漾踩住小刷子,在牆上玩起了溜冰。 刷刷刷。 刷刷刷。 鳳程感覺全世界都不對勁了。 喃喃自語︰“瘋了,你們都瘋了。” 莊楚然瞥了他一眼。 她繼續看外面,輕聲道︰“白玉現在已經比之前好多了,他能接受很多的髒東西。” “他不會在這個時候開玩笑,除非他真的接受不了。” 一面牆而已,能有多髒,才會讓白玉覺得不得不刷? 樓棄和黎漾也是一樣的想法。 他們覺得這里面肯定是有古怪的。 果然,隨意擦擦之後,黑牆上面的污垢在一點點瓦解,向下流淌。 落入地面,竟變成一灘冒著黑氣的黑水。 黎漾試探性的拔了樓棄一根頭發插進去。 頭發融了,黑水接觸之地,除了山壁之外,下面的石塊,土壤,都有融化的跡象。 牆上面本身的髒,果然是有問題的。 魔翊認得這個東西,眸子里閃過一絲詫異︰“是暗黑魔淵的腐水,踫到的話,恐怕會被其重傷。” 還好白玉提醒。 但魔翊更加覺得可貴的是,幾人在重要關頭,雙向奔赴的信任依賴感。 黎漾“哇”了一聲,搖搖尾巴,主動表揚︰“三師兄,還是你厲害呀。” 第231章 王八會在你頭上拉屎嗎?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白玉怔愣片刻,注意到黎漾尾巴尖尖翹起,靈活的一掃一掃。 爪爪上還拿著一把小刷子,由于牆上髒東西的緣故,刷子頭已經被腐蝕掉了。 如果他不說那句莫名其妙的話,現在腐蝕掉的,可能是黎漾的手爪子。 白玉臉頰微紅,有一種參與進來的自豪感,傲嬌叉腰︰“當然,這方面我是專業的。” 少年心里頗有感慨,一直以來,在他們這個大家庭里,大師兄和二師姐都會不由自主的去照顧她,而自己就像那個被狗娘冷落的小白菜。 對這些白玉倒是並不介懷,他真心覺得小師妹被照顧著是因為她也在用自己的努力照顧大家,是因為黎漾本就應該被寵。 白玉一直不覺得自己會是什麼至關重要的角色,他平時發言很是胡鬧,總會被莊楚然拍腦袋。 所以當白玉離譜的提出要刷牆的時候,他自己都是不自信的,覺得也沒人會听他的意見。 白玉以為自己心態很好,已經以習為常了。 但這次莊楚然沒有拍他的頭,樓棄和黎漾問都不問的就開始洗刷刷。 白玉欣喜自己能幫到忙的同時,也有些感動。 傲嬌過後,他摸摸腦袋,像個地主家的傻兒子一樣嘿嘿傻笑。 原來被重視的感覺,是這般美妙。 黎漾整只王八趴在腐水邊上,低頭仔仔細細的盯著看。 看起來就是普普通通的黑水,其貌不揚的。 清洗干淨的山壁,樓棄隨意的拿出一把普通玄劍,離得遠遠徑直扔了過去。 這山壁看起來堅硬無比,竟然被這普通玄劍穿破一個窟窿。 劍刃插在山壁之上。 潔白的劍刃看起來並無大礙。 樓棄走過去,把劍拔出,再次抬劍敲敲。 “這里面是空的,是假的。” 魔翊︰“暗黑魔淵就是如此,幻境內會有很多假象,看來黎漾地圖上的光點,在這面牆的後面。” 樓棄點頭︰“明白了。” 既然已經找到方向了,接下來他們要做的,還是砸牆。 樓棄撿起那個被丟到一邊的大錘,再次擺出砸牆工人一捶八十的姿勢。 肩膀輕飄飄的,沒有王八在他身上搗亂。 樓棄竟然覺得有些不舒服,皺眉,四處張望,在那攤黑水邊上,找到黎漾。 小王八面對腐水毫不畏懼,試探性的伸出爪爪。 “???”樓棄把她拎起來,警惕性的晃了晃︰“不要命了?” 拎起來的時候,黎漾下面就正對著腐水。 她低下腦袋︰“我覺得這個東西,好熟悉鴨。” “?”樓棄不解。 在魔方里的魔書雪好奇問道︰“腐水你怎麼會見過呢?這是暗黑魔淵僅有的東西,根本帶不出暗黑魔淵的,出去之後就會變成普通的黑水。” 它的作用只能呈現在暗黑魔淵里面。 而黎漾,又怎麼可能會來過暗黑魔淵呢? 黎漾仍舊低著腦袋︰“可是我好像真的見過啊,這個味道很熟悉。” 在哪里見過呢? 一時半會,她還真的想不起來。 白玉還沉浸在他被師妹夸夸之後開開心心的世界,開開心心的看了一眼腐水︰“不過小師妹這麼一說,我覺得我也見過呢~” 白玉撐起下巴︰“在哪里呢?” 在外面的黎漾也抬起爪爪撐著下巴︰“感覺……” 白玉︰“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東西。” 樓棄︰“???” 莊楚然同款不理解︰“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說什麼?” 樓棄按住黎漾的腦袋,面無表情的把她拎到肩上,找個位置固定好。 他冷聲道︰“走吧。” 索性想不到,黎漾便乖乖的往樓棄頭頂爬。 比起肩膀,她還是更喜歡大師兄的腦袋呢~ 樓棄感覺到他為數不多的發絲再次被黎漾當成安全帶看來綁在身上。 他下意識的沉默了。 不過似乎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樓棄只是沉默了短短幾秒,便抬起大錘,一錘砸了下去。 “嗚嗚~” “?”黎漾︰“什麼聲音?” 耳邊有輕微的,弱小的,像是小孩子在哭的聲音。 一下接著一下。 樓棄同樣听到,警惕的提醒︰“小心一點,可能又是陷阱。” 他再次一捶砸到牆上。 山壁出現一道裂縫,從中間裂開,飛快延伸上下兩邊,猶如一條詭異的蜈蚣。 黎漾呆滯的眨了眨眼。 這種感覺,她…… 真的很熟悉。 孩童的哭泣聲音越來越大,彷徨,無助。 樓棄最後一捶,成功的將山壁砸破。 黎漾在這個時候,終于想到腐水的事情,一激動就抬起爪爪,順帶著把樓棄的幾根頭發薅下來︰“我想起來了。” “是……” 話未說完,一只和球球差不多大的小肉團子抱著一把劍,一邊驚恐的嗚嗚哭,一邊從縫隙里面闖出來。 小團子紅著眼眶,看起來傻傻的,有劍他不用,他用腦袋當武器,一腦袋撞在樓棄的膝蓋上。 樓棄下意識的想動手。 看到他懷里的劍時,握緊的拳頭瞬間變成一根手指頭,單手抵住小男孩的額頭。 僅一根手指,就讓他無法前行。 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在這一刻又卸了下去,害怕了,慫憋憋的轉身,再次回到山縫里,朝著他們掏出一只小腦袋,好奇打量。 黎漾拍了一下樓棄腦門︰“大師兄,我想起來了,之前四師兄不是有腰傷嗎?” “他那個傷口很長,特別長。” 她一激動,說話有些混亂,張牙舞爪的比劃一下︰“我是說,這個腐水,我在四師兄的傷口上見過。” 林涯的傷,黎漾一直找不到原因。 什麼樣的毒,是能讓人皮膚腐爛到無法恢復,還帶著魔族的氣息的毒,並且這麼多年,那股氣息一直不消,每每林涯用上光靈根的時候,都會再次復發的毒。 黎漾始終找不到毒的源頭,現在她明白了,之所以找不到,是因為這個毒本就是來源于秘境幻象,這個毒只能在這里發揮作用,無法帶到外面去。 林涯腰上的傷,很有可能是暗黑魔淵的腐水所致。 黎漾分析︰“之前我們也說過,暗黑魔淵的幻境,是由人的心魔而生,既然這個地方不是你的心魔,那個姐姐又提示了一個【木】字,你說有沒有可能,這里……” 那呼之欲出的答案,樓棄替她說了出來︰“這個幻境讓我們看的,是林涯的心魔。” 黎漾激動的點點頭,又歪下腦袋︰“大師兄,你也覺得我說的對嗎?” “不是覺得。”樓棄一臉淡定︰“我看到了。” “嗯?” 順著他的目光,黎漾低頭看過去。 山縫里的小小團子悄咪咪縮回腦袋,踫到陌生人有些害怕,又好像很好奇,過了幾秒,就再次將腦袋伸出一丟丟。 隨之一起的,是綁在身上的那把浮光劍。 小男孩睜大眼楮,猶豫很久。 才清脆的開口︰“哥哥,你頭上頂了一個會說話的王八耶~” 望著那獨一無二的浮光劍。 以及男孩那張過分清秀,過分熟悉的臉。 王八都沉默了。 似乎是感覺到他們沒有惡意,林涯試探性的再往外面挪一丟丟。 小孩子嗎,對這個世界都是充滿好奇的,小時候的林涯也一樣。 他甚至比現在有勇氣,仰著小臉,一臉單純的問︰“王八會在你頭上拉屎嗎?” 黎漾︰“???” 樓棄︰“……” 一人一龜同時陷進石化的狀態。 黎漾率先揉了揉臉,從樓棄的頭頂慢悠悠爬下來,路過手臂,再路過他的大長腿,爬到地下之後。 她開始朝著林涯呲牙咧嘴︰“你才隨地大小便呢。” 樓棄︰“???”這個重要嗎? 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 王八會說話,還會罵人。 而且不會隨地大小便耶。 小林涯下意識眼眸亮亮,主動從縫縫里面鑽出來,蹲在她面前。 他眨眨眼︰“你好像很可愛鴨~” 黎漾放在嘴邊上的髒話硬是沒有說出來。 樓棄開口︰“你……” 望著和他尿床時差不多大小的林涯,樓棄剛剛開口,與他明亮的眼眸互視,下意識放輕聲音︰“你不認識我們了?” 他仔仔細細盯著他們,認真搖頭。 又懊惱的捶捶腦袋,委屈又難過︰“我不記得。” 幻境中的林涯,大概也就四五歲大小。 在魔方里面,魔書雪沉默良久,竟然有些心軟了︰“暗黑魔淵給人呈現的心魔,往往是從那個人不願提及不願想起的過去,他的過去竟然是生活在這樣的地方,這孩子好可憐啊。” 同樣作為母親,魔書雪由心感覺到一絲難過。 樓棄眸色恍惚,再次問道︰“你父母呢?” 林涯還是搖頭︰“不記得了。” 白玉︰“我想起來了,林涯曾經說過,他不記得他來御風宗之前的事情。” 所以,來御風宗之前,林涯在這種地方嗎? 一個小孩子,獨自躲在漫無邊際的黑暗中嗎? 白玉聲音也變小了,自言自語︰“以後要對他好點了,不再隨便綁他了。” 小林涯試探性的伸出手,想要去摸摸黎漾,又怕被王八咬,樣子慫的可愛。 他踫到黎漾的小腦袋瓜,暖呼呼的。 林涯抬頭,仰起小臉的樣子格外的乖,和如今懶散的熊孩子感覺完全判若兩人。 他問︰“我應該認得你們嗎?” 樓棄還沒有說話。 黎漾就已經痛心疾首的捂住胸口︰“你怎麼能忘記呢~” 小王八指了指樓棄︰“他是你失散多年的親爹啊。” 樓棄︰“???” 氣氛一瞬間安靜下來。 樓棄僵硬的低下頭去,與林涯干淨的視線再次撞上。 他莫名心虛的抬頭。 林涯卻是恍然大悟一般︰“原來你就是我爹鴨。” 樓棄︰“……” 他相信了,甚至友好的自我介紹一下︰“爹爹好,我叫林涯。” 樓棄︰“……我叫樓棄。” 小男孩下意識睜大眼楮,歪了歪頭︰“爹,你怎麼不跟我姓啊?” 樓棄再次沉默了。 他實在是覺得林涯太過好騙,感覺任何人陌生人過來,都可以當他爹。 能當他爹的人太多了,樓棄一時半會不願意,薅住胡言亂語的小王八,貼了一道禁言符在她腦門上。 樓棄道︰“我不是你爹,她瞎說的,別在意,她腦子有病。” 小王八仍在手心里張牙舞爪。 第一次看見這麼可愛的林涯,她很是想展現自己熊孩子的一面,勵志要把小小林涯提前培養成她的熊孩子小弟。 然而,樓棄輕飄飄的一個眼神壓在她身上。 她瞬間感覺到來自大師兄的那種久違的血脈壓制,立刻做了一個乖王八,主動抬爪捂住腦袋上的禁言符,不說話了。 樓棄面對林涯,半蹲下來,與他視線齊平。 小男孩本是亮晶晶的雙眼,忽然黯淡下來。 他沮喪的低下腦袋。 又下意識的有了些小動作,撓頭,腳蹭地面,心情完全顯示在臉上。 不同于長大後的林涯,對萬物都是淡定的不像話。 兒時的林涯好像很愛哭,很容易沮喪。 他不開心的哼哼,小聲︰“原來是假的鴨,我還以為……” 林涯的聲音有些要哭的意思︰“我還以為我有爹爹了呢。” 樓棄動作僵硬住,心里忽然就軟了。 他問︰“你一直一個人嗎?” 林涯弱弱的點頭︰“對鴨。” 其實不是不記得,他打有記憶以來,就是一個人的,在彷徨的四處游蕩。 又偏偏,林涯有一個獨特的能力,去哪都能迷路,去哪都能進秘境。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闖進這里來。 林涯嘆氣︰“真希望我的父母能找到我,他們走丟很久了。” 樓棄想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走丟了? 但這句話沒有說出來。 他想安慰林涯。 找不到父母的感受,他其實也懂。 他也曾經茫然過,恐慌過,因此而誕生的心魔,成為他至今都沒有辦法正面的噩夢。 樓棄猶豫良久。 終于抬手按住小林涯的腦袋,觸踫到柔軟的發,他有些不自然的蹭了蹭。 “如果你不介意,便跟我走吧,我照顧你?” 林涯再次抬起腦袋,眼眸又一次出現亮度︰“真的?” 小孩子好像有自己的世界一般,他們的腦回路很不同。 林涯短暫興奮之後,又皺起小眉頭︰“可是,你又不是我爹。” 還是黎漾此時被忽視,主動撕了禁言符,面對林涯格外大氣。 “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可以認他做義父。” “再不行,他可以直接做你爹,他可以跟你姓啊?” 樓棄︰“???” 第232章 大師兄,黑化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師弟忽然變兒砸,喜當爹的樓棄並沒有感覺到有多快樂。 即便是在心里對熊孩子寵愛有加,始終保持信任,但樓棄這個時候還是想拎起黎漾,有一種想把她罵回王八殼里的沖動。 當著小小林涯的面,他沒好意思做太凶殘的舉動,只是愣神片刻,露出禮貌性的微笑,彎腰撿起黎漾,輕聲道︰“麻煩你等一下。” 樓棄怕林涯會跑,畢竟他最擅長的就是消失。 他想了想,神色扭捏的從芥子袋里掏出一顆糖,很大很大塊的糖。 是魔書雪給他的。 樓棄撇了撇唇,戀戀不舍的塞進林涯手里,猶如即將拐賣孩子的怪蜀黍一般,僵硬微笑,用他這輩子最溫柔的聲音說︰“听話,哥哥給你糖吃。” 讓林涯叫哥哥,是樓棄最後的底線。 頭可斷,血可流,兒子不能要。 黎漾猛然睜大眼,不滿的揮起小爪爪︰“我也要吃糖。” 樓棄收回微笑,拎著黎漾就到邊上去。 擔心林涯跑,他一邊拎著熊孩子黎漾,一邊悄咪咪盯著林涯。 怎麼說呢?感覺幼兒園大班的老師也不會有這麼難受的時候。 樓棄把黎漾放在面前︰“你是怎麼想的?” 黎漾立刻乖乖站好,保持一個王八乖巧的姿勢。 小王八無辜的眨了眨眼︰“可是大師兄,他是林涯耶。” “你不是想去暗黑魔淵嗎?那一定要通過這層幻境才行的鴨,我覺得我們跟著四師兄,一定能找到出口的。” 畢竟林涯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撞傳送門了。 樓棄想到林涯獨一無二的能力,那種想拿王八的沖動被降低一丟丟。 他神色很不自然,臉頰忽然間的紅了。 樓棄︰“那……那我也不能做他爹啊……” 這多冒昧啊。 黎漾方才明白樓棄為何會害羞,擺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我以為你是不喜歡林涯呢~” 小男孩捧著一塊大大的糖,像只小老鼠一樣悄咪咪的湊過來。 听到那句不喜歡。 他本來就是有些害怕,眼楮發紅,一控制不住情緒就嗚嗚哭了起來︰“爹爹不喜歡我嗎?” “難怪你們這麼多年都不來找我。” 樓棄︰“……” 如果心情可以用天氣形容,樓棄現在的心情就是六月飛雪,無辜背上了一個拋棄兒子的罪,冤的不能再冤了。 黎漾摸摸手臂。 莫名其妙的,她感覺到涼意。 幻境好像降低了溫度一般。 黎漾小聲道︰“大師兄,這里是四師兄的心魔幻境,他如果不開心,心魔會放大的,幻境也會越來越難走,你要哄著他。” 樓棄︰“……” 他哪里會哄孩子呀,手忙腳亂,手腳無處安放,一時情急,把魔書雪給他的撥浪鼓也拿了出來,趕緊塞給林涯玩。 林涯不是一般的小孩,更像是被父母拋棄的留守兒童,沒見過世面,也沒有玩具,晃晃撥浪鼓,听到這清脆可愛的聲音,他“哇”了一聲。 明明不是他這個年紀的玩具,他也能把自己玩開心。 撥浪鼓一下一下的敲擊,秘境的溫度又一次回升了。 黎漾覺得,如果白玉的前世是洗衣機,林涯的前世一定是空調,在幻境里隨心情調節溫度。 黎漾拍拍樓棄︰“認命吧,大師兄,你看不出來嗎?” 小王八說的格外真摯︰“他賴上你了鴨。” “???” 樓棄唇瓣抿的很緊。 看看黎漾,又看看乖乖玩撥浪鼓的林涯。 他眉頭皺成一個包子,神色很是糾結。 林涯卻很主動。 以為樓棄一直看著他,是也想玩撥浪鼓,主動的遞給他︰“爹爹,你也要玩嗎?” “長輩優先,你先玩好了,等你玩完記得還給我鴨。” 樓棄︰“……這本來就是我的。” 樓棄張嘴想要糾正林涯的稱呼,但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他也經歷過那個年紀,能體會林涯期待看到父親的那種心情。 樓棄半蹲下來,還是拿起撥浪鼓。 他把手里一直拎著的小王八塞給林涯︰“那我們交換吧,這個給你玩。” 黎漾︰“???” 林涯抱住一個活的王八。 小小一只,看起來乖巧極了,龜殼圓潤飽滿,線條很整齊,是他見過最好看的王八。 他沒見過世面的“哇哦”,很小心的把王八揣進懷里,摸摸龜頭,萬事不愁。 似乎是怕嚇到黎漾,林涯聲音都變小了︰“爹爹,這是你養的寵物嗎?她叫什麼鴨?” 樓棄強迫自己露出帶有父愛的慈祥表情,溫柔回答︰“不是寵物哦~” 黎漾以為他很正直的說︰“她是我的伙伴。” 或者︰“她是我最可愛最乖巧超級無敵 里啪啦爆炸酷炫的師妹。” 小王八聯想到這個畫面,已經準備好搖尾巴了。 然而樓棄說的是︰“這是我姨娘,你可以叫她姨奶奶。” 黎漾︰“???” 感受到小王八那不可置信的目光,整個寫著【大師兄,你不講武德】幾個大字。 樓棄竟然還有點歡愉,淺淡勾勒出一個微笑,給林涯講起來那莫須有的曾經。 “想當初我娘在外撿到一只腦子有病的王八,這麼多年過去,我們一家對王八不離不棄,擔心她腦子有病被自己蠢死,我只能無時無刻帶著她。” 言盡于此,樓棄還有些感慨的抬手摸摸林涯的頭︰“所以,你也要好好照顧她,她雖然傻了點,蠢了點,有些愛惹事,但她畢竟是我們的傳家寶。” 傳家寶黎漾︰“????” 小王八露出震驚臉。 臉上同樣寫了幾個大字。 【大師兄,你變了。】 樓棄被黎漾騙過,忽悠過很多次了,第一次忽悠別人,他好像了解這種快樂了。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樓棄感覺自己悟了。 …… 魔方里。 幾個人安靜的像死了一樣。 白玉揉了揉眼楮︰“我一定是在做夢,大師兄怎麼越來越像小師妹了?” 似乎是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少年在自己手臂上輕飄飄的掐了一下。 不疼。 白玉皺眉,看了一眼離得最近的人。 莊楚然和鳳程。 莊楚然他不敢惹,只能繞到鳳程身後,狠狠的掐了一下他的手臂。 鳳程︰“嗷嗷嗷嗷嗷……” 白玉驚呆︰“不是做夢,二師姐,我不是做夢。” 莊楚然按住他激動往前靠的腦袋,表露出淡定︰“知道了。” 齊不離砸了砸唇,撐著下巴,竟然還對樓棄這個做法很滿意的點頭︰“不過我感覺,這樣的樓棄更熟悉了,有方面那股尿床以後將褥子塞在我身下陷害我的感覺了。” 那時樓棄剛剛被撿回來,總害怕會被丟,在控制不住調皮幾次之後,強迫自己成長起來,慢慢變成這樣。 齊不離卻還能記得,以前的樓棄,嘖,損到家了。 魔翊拉了一下石化狀態的魔書雪。 “夫人?你怎麼了?” 她莫名其妙的也跟著紅了眼眶,要哭出來的樣子。 摸摸身上,手忙腳亂,慌得不行︰“夫君……” 魔翊嚇了一跳,趕緊幫她擦擦眼淚。 “怎麼了這是?”魔翊以為她看到小林涯,又開始想以前,想象到樓棄無父無母,在御風宗寄人籬下的日子,所以感同身受了。 魔翊嘆了口氣,安慰︰“沒事的,都過去了。” 魔書雪搖搖頭,指著幻境給他大聲道︰“夫君,你看到了嗎?我們抱孫子了。” 魔翊︰“……” 魔書雪遺憾的低下頭︰“可是我所有寶貝都給棄棄了,沒有給小小寶寶的見面禮。” 魔翊想說這不是你孫子,樓棄這個狗東西就知道修煉一個媳婦都沒有他一個人就生不出孫子。 然而話到嘴邊,魔翊嘆了口氣︰“沒關系,樓棄不是已經把撥浪鼓分給他了嗎?” 魔翊道︰“連他敬愛的姨娘,也被他一並分享出去了呢~” 說實話魔翊對樓棄的表現很不滿,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隨隨便便的說謊呢? 說謊就算了,他為何還要帶著他娘親一起,還說什麼王八是他的傳家寶,怎麼可能?這放在誰身上誰會相信呀? 最讓魔翊氣憤的是,林涯,相信了。 他甚至緊張兮兮的把王八揣進懷里,格外認真的點頭︰“爹爹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姨奶奶的。” 黎漾做夢也想不到劇情會跑偏到這里。 從她單方面坑害樓棄,變成他們之間的互坑。 她露出王八沉思的表情。 似乎在想,大師兄怎麼忽然間就會反擊了呢。 首先,黎漾否定是自己的原因。 她這麼一個乖巧可愛聰明懂事的小王八,不可能讓樓棄黑化的。 其次…… 其次是黎漾實在找不到別的原因甩鍋了,她干脆擺爛,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趴好。 劇情歪成這樣,黎漾覺得自己應該大概也許有那麼一丟丟原因。 她主動糾正,懶洋洋的問了一句︰“小林涯,你能帶我們離開這里嗎?” 這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林涯愣了愣,環顧四周,茫然睜大眼楮,小臉稍顯局促︰“可是,我好像不認識路鴨。” 黎漾安慰的拍拍他︰“沒關系,你只要帶著我們走,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這樣就夠了。” 即便現在的林涯還是幼年期,還沒有進化。 但是黎漾和樓棄都莫名相信,他那與眾不同的超能力,是一定會帶他們找到出路的。 小林涯歪歪腦袋,表示不理解。 小小的眼楮,大大的疑惑。 但畢竟是長輩的要求,他很乖的點頭︰“好。” 他乖乖的開始往前走。 小短腿剛剛邁開兩步,林涯感覺自己高了。 雙腳離地,他被樓棄單手拎了起來。 樓棄皺眉,按住他的腦袋,給他看地下的腐水︰“以後踫到這種東西,一定要躲得遠遠的,記住了嗎?” 林涯晃晃雙腿。 眼眸“咻”的一下變亮了。 他期待的抬起頭︰“爹爹好厲害。” 樓棄不知道他有沒有把自己的話听進去︰“……” 小林涯朝著樓棄伸出手手︰“爹爹抱。” 樓棄手心顫抖,差點將他丟出去。 還是看在林涯背後的葬神劍,以及不知何時爬到他頭上的王八,看在他們的面子,林涯沒有被甩飛。 樓棄冷靜的將他放下來︰“你已經是大孩子了,自己走。” 他期待的眼眸忽然失落,心里情緒完全寫在了臉上,乖乖的“哦”。 黎漾這個時候發話了。 考慮到大師兄坑了她一次的因素,她不吐不快。 “你凶他干嘛?” 黎漾朝著樓棄呲牙咧嘴︰“他只是一個期待被爹爹抱抱的小可憐呀。” 樓棄︰“……” “他這麼小,走山路多累呀,萬一遇到什麼危險,摔倒了,或者擦傷了怎麼辦?”黎漾抹了一把眼角那隱形的眼淚,並且期待的看向樓棄︰“大佷子,要不然你背他吧。” 林涯抬頭,同款隱形的眼淚︰“可以嗎?” 黎漾和林涯同仇敵愾,一時之間,樓棄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小可憐。 他沉默了。 但最終,一字不吭的彎下腰,一手拎林涯,一手拎王八,將兩小只都揣走。 兩小只甚至當著他的面,堂而皇之的擊了個掌。 一夜之間喜當爹,要帶著兩個熊孩子的流浪的樓棄,忽然性蒼老,無奈嘆息,先是抬起左手,問左手的林涯︰“往哪邊走?” 林涯有些慌。 他其實並不知道方向,甚至這個地方,他也沒來過,但又不想讓樓棄覺得自己沒有用,只好心虛的隨意指了一個方向。 樓棄放下左手,又抬起右手,勾住黎漾的王八殼,微笑︰“孩子的姨奶奶,你的地圖有什麼新的提示嗎?” 小王八抖了一下,趕緊看看地圖。 上面只是顯示他們和那個光點在一起。 光點就是林涯。 黎漾道︰“沒什麼,我們就按他說的走吧。” 樓棄微笑的放下她。 彼時,被拋棄在外的葬神劍終于甩開群狼,一路飛來,委屈巴巴的撲向樓棄。 他瞬間抬起王八殼子,一下子將葬神劍擋住。 對林涯有多溫柔,對葬神劍就有多冷淡。 樓棄道︰“既然你來了,跟著走吧。” 葬神眼睜睜的看著他拎著一人一王八離開。 一把劍,莫名其妙畫風憂傷。 有一種虐文男主在車上跟別人跑了,女主甩開流氓千辛萬苦回到男主身邊,卻得知男主在離開他這段時間又有了兩個娃的悲傷感。 葬神︰家人們誰懂啊t^t —— 魔方的使用方法改一下哈。 六個面都恢復,魔方才能打開。 只要有一個面是打亂的,魔方就打不開。 第233章 千年王八萬年龜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如果說第一層的幻境像是戰損懷舊風,那麼,第三層的幻境主打一個恐怖風。 每走上幾步就會有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比人還粗的蜈蚣,比球球還大坨的老鼠,還有一些看不出到底是什麼的四不像生物,以及暗地里看不見摸不著若隱若現的哭泣聲音。 黎漾有一種進到恐怖電影世界的即視感。 最關鍵的是,他們是按照林涯的指引往前走的,小小林涯在這個應該吃奶的年紀就已經展現出了自己的驚人天賦。 樓棄躲開蜈蚣,快速甩掉老鼠,與陌生的生物比馬拉松,整整一天,不是在跑酷,就是在去往跑酷的路上。 兩小只還是挺安全的,整個被樓棄揣著走。 林涯甚至還會用亮晶晶崇拜的眼神看樓棄,在他即將罵娘的時候,乖巧夸夸︰“爹爹好厲害呀。” 黎漾尾巴向上搖搖,很是驕傲︰“嗯,我大佷子真厲害。” 樓棄前一秒下意識的害羞,臉頰紅紅。 下一秒無情的扯住她尾巴,狠狠一甩。 王八殼被樓棄當成盾牌,完美擋住一只怪獸的攻擊。 黎漾“嗷嗷”叫了兩聲。 倒也不疼,就是想叫一下,配合樓棄一點。 樓棄皺眉︰“妖獸太多了,你也幫個忙。” 他這個人要強,一般不求助,求助肯定不一般。 她晃晃腦袋,抬爪揮掉因劇烈撞擊而產生的小星星,勉為其難︰“那好吧。” 小王八原地旋轉一百八十度,美少女戰士,變身~ 綠晃晃的光過去之後,她變回人型,順帶著把長生劍拿出來,配合樓棄一左一右繼續前行。 林涯,林涯整個驚呆。 小孩在懷里實在是動起來有些困難了,樓棄知道黎漾的擺爛性格,沒指望她能獨當一面,便把帶孩子的工作交給她了,輕輕一甩,把小小林涯甩到她懷里。 林涯仰著小腦袋︰“姨奶奶,你好漂亮好年輕鴨???*?(??*?????)???*?” 小小林涯崇拜的目光,對黎漾來說很受用。 黎漾當即傲嬌仰起下巴。 樓棄沒了要保護的崽,輕松擊垮面前的敵人,冷冰冰來了一句︰“是年輕,千年王八萬年龜,等你死了之後你姨奶奶還是這麼年輕。” 小林涯“哇哦”一下。 “那她今年幾歲鴨~” 黎漾挑眉,自然知道樓棄是在報復她,讓小林涯以為她是一個披著少女皮的老女人。 她本著無所謂的態度,難得配合樓棄一回,立刻虛弱起來︰“哎呀呀,別說了,姨奶奶我呀,已經666歲高齡了捏~” 樓棄為了打怪獸,終于撿起了他的舔狗葬神劍。 眼見著他拋棄一個無知少女,還有一個瘦弱孩童,再次回到它的身邊,葬神劍明顯很激動,打架都用力了。 然而听了黎漾虛偽的一句話,樓棄手一抖,硬生生的將葬神劍甩進妖獸嘴里,妖獸連帶著葬神劍一起飛出去。 葬神︰……不愛了,再也不愛了。 直到妖獸飛出去之後,樓棄才摸摸掌心,意識到他的劍又自己把自己弄丟了。 樓棄煩躁的掏出他的符文筆,糾結一下,似乎還是覺得葬神劍更能應對這些過分血腥的畫面,決定去把劍撿回來重復利用。 而黎漾和林涯,一個敢說,一個敢听,兩人還挺溫馨的。 林涯掰著手指頭數︰“666歲,我今年5歲,哇,姨奶奶,你比我要大60多歲的鴨~” 黎漾微笑,沒有糾正他的錯誤,也可能是沒有發現,她繼續按照她的劇本演。 “是的呢,不過你別擔心,別看姨奶奶這麼老,我還是可以抱得動你的,呼,呼……” 喘息的聲音,讓樓棄去撿葬神的動作再次停頓。 林涯懂了,小男孩鼓起勇氣,很是認真的道︰“不行,我不能讓姨奶奶抱,你放我下來。” 這麼大年紀的人,怎麼能抱得動他呢? 黎漾露出欣慰的笑容,摸摸他的小腦袋︰“沒關系的,讓我多抱你一會吧,讓你爹休息休息,哎呀,姨奶奶我老了,也不知道還能抱多久了。” 林涯眼楮一下子就又紅彤彤了。 可憐的,就要哭出來了。 樓棄只能黑著臉將林涯拎走。 冷聲道︰“好了,別裝,我來抱他。” 黎漾立刻挺直腰板,卸去了老態龍鐘的姿態,笑眯眯的道︰“好 ~” 樓棄︰“……” 但懷里揣著一個男孩,實在是不太方便的一件事情,萬一遇見危險,也騰不出手來反擊。 樓棄想了想,無奈的嘆了口氣。 把這個未來會成為熊孩子的師弟送到了肩上,以一種帶小孩騎大脖的姿勢,再將魔方塞到林涯手里,讓他拿著,成功把兩只手騰出來。 林涯愣了一下,被舉高高很是開心,摟住樓棄蹭蹭︰“爹爹真好。” 黎漾也笑眯眯︰“大佷子真好。” 用樓棄一個人的快樂,換來了一家三口的和樂融融。 魔方里,看到這一畫面的白玉忍俊不禁。 他笑了︰“真想不到,林涯怎麼還有這麼粘人的一面呀。” 怎麼說呢。 與後來那個普通死木頭一般呆呆愣愣,性格溫和到讓人覺得離譜的林涯感覺完全是兩個人。 笑著笑著,白玉又沉默了,唇瓣抿成一條直線︰“二師姐,所以林涯以前到底經歷過什麼啊。” 幻境的恐怖,更加映射了他過去的畫面,讓人看了忍不住的心疼。 莊楚然輕聲道︰“傳說中,光靈根的修士每一代都只有一個人,一人死後,才會出現另一個光靈根。” “這是對抗魔族最有力的一種靈根,也是魔族人的天敵,听說魔族會專門派人在上一代光靈根劍修殉道之後,再過四五年的時間,在那個時候去找尋他的下一代,在他還是孩童的年紀,還未成長開來的時候,提前了結了他。” 光靈根劍修屬于天道寵兒,修真界的希望,他們劍修生涯中最大的弱點,大概就是在五六歲這段時間。 因為老一輩光靈根死後,新一輩,是在他死亡同一天出生的孩子,小嬰兒的靈根沒辦法看出來,不過等孩子到了五歲左右,光靈根會顯露出來,這種靈根比其他屬性的靈根覺醒的要早。 光靈根會在哪個孩子身上,無人知曉。 每每到了那個時候,魔族和正道都會派人去找,他們找到孩子的幾率其實是一樣的。 但若被魔族找到,那個孩子就會立刻被掐死。 幻境里的林涯,正是這個已經顯露靈根的年紀,也是被追殺的年紀。 魔翊忽然開口︰“當年負責找這個孩子的人,本來應該是我。” “?” 莊楚然側眸望過去,滿是疑問。 魔翊道︰“你們還記得第一層幻境嗎?其實暗黑魔淵的能力也是有限的,他的三層幻境,都是來源于同一個人的過去,都是來源于林涯。” 第一層幻境的時候,正魔大戰。 “在正魔大戰的五年前,上一個光靈根劍修死了,五年之後,魔尊讓我去尋找新的光靈根。” 說來也是挺巧的一件事。 魔翊聳了聳肩︰“不過那個時候我已經有了想要離開魔族的心思,便想辦法拒絕了,後來好像是由暗魔負責這件事。” “又是暗魔?他到底多少歲了?” 修真界就是如此,白玉覺得暗魔在外表上與他們差不多大,實際上,對方才是一個披著少年皮的老油條。 白玉皺眉,由想到什麼,忽然疑惑,摸摸芥子袋,摸到還在他手里的血鐮刀,好奇問︰“對了,暗魔呢?” 齊不離輕飄飄的回復︰“他應該很忙。” 暗魔活了將近百年,第一次有了上班的感受,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社畜,沒有休息的那種,齊不離估算一下時間,嗯,起碼還有十幾個人在排隊等他的友情服務,大概等他們出了暗黑魔淵,就要應對炸毛狀態的渾身帶雷的暗魔。 白玉︰“哈?” 莊楚然︰“也就是說,正魔大戰之前,暗魔就已經去找林涯了?那他那個時候找到了嗎?” 明明是很壓抑的話題,魔翊竟然笑了,搖頭︰“沒有,說起來,林涯挺幸運的。” 當時正魔兩方都在找他。 被魔族找到會死,被正道找到,大概率就會成為大宗門的首席弟子,最有可能的就是當時五宗之首的萬劍宗,林涯大概會坐上齊不離現在的位置。 兩方幾乎是同時找到了林涯所在的位置,他們撞在了一起,共同搶孩子。 仇人見仇人,他們打了起來。 發展著發展著,就變成了正魔大戰。 那時魔翊準備帶著一家老小出走,只能道听途說,听到了林涯的傳奇事件。 他被上一任的月影宗首席弟子救走,本來已經能享受他首席弟子的完美人生的,結果一不小心就和那個人一起掉進了一個不知名的傳承秘境里…… 後面具體發生了什麼,魔翊也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林涯什麼時候拿到了浮光劍,又為何會孤身一人出現在第三層幻境的那個虛假山洞里。 他唯一知道的是︰“後來正魔大戰都結束了,我們都死了,林涯還沒被找到,那名月影宗的劍修也丟了,魔尊甚至以為他也死了,還想著去找下下任呢,結果光靈根就像消失了一樣。” “……” emmmm 白玉晃了晃神,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又很快消散,故作鎮定的點頭︰“嗯,確實有林涯的風格。” 不吹牛的講,他如果走丟,除非自己暴露位置,不然天王老子把閻羅王叫出來兩人一起開著挖掘機滿世界挖都挖不出來他。 魔翊幫著幾人補充了幾點林涯不為人知的過去。 “他好像是真的記性不好,被發現的時候,就是一個走丟的狀態,不知道父母是誰,可能……已經沒有父母了。” “不過他的天分不錯,魔族有一個專門觀察光靈根的人,他拿著歷代的光靈根修士的資料分析,林涯是他們之間,覺醒最快的一個人。” 少年的天賦本就異于常人,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幾人議論紛紛,而幻境的世界,經歷了多次的腥風血雨。 他們口中的天才,緊張兮兮的摟住樓棄的脖子,小表情慫憋憋的,完全沒有一個天才的樣子。 林涯指的路不一定是最快的,但一定是最刺激的。 黎漾捧著下巴,已經開始破防了︰“妖獸怎麼越來越大坨了。” 越往後走,妖獸越多,越來越危險。 即便是樓棄,面對眾多妖獸,也有些吃力承擔不住,抬手擋住妖獸攻擊林涯的一爪子,他感覺葬神劍都在顫抖。 樓棄皺眉︰“想個辦法吧,這樣不行。” 就算他和黎漾能堅持的走過去,林涯也不行。 而且這些妖獸的目的性很明顯。 完全是沖著林涯來的。 面前盡是黑乎乎的龐大猙獰妖獸,小林涯也害怕了。 他用力攥緊樓棄的發絲,很是努力。 小臉糾結了很久,似乎是有了選擇,努力的強迫自己松開手。 小男孩身上稚嫩的金光乍現。 光靈根在這個時候,是他最好的保護傘。 魔翊︰“???他才多大,為何已經學會使用光靈根了?” 魔翊忍不住贊嘆,雖不知這其中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林涯若是成長下來,一定是修真界漫長歷史里,最強大的光靈根。 小林涯鼓起勇氣,甕聲甕氣的道別︰“爹爹,你們走吧,我能感覺到,越過東邊的山林,就是你們想去的地方。” 樓棄一愣。 林涯︰“我留下來,這些妖獸傷不到我的,不要擔心,我已經在這里很久啦。” 真的很久。 久到他掰手指頭數,十根手指頭加起來都數不過來的哇。 黎漾想也不想的搖頭︰“不行,不能留你一個人。” 她動作靈活的踹飛兩只妖獸,在這一路上經歷了同樣是十根手指頭加起來都數不清的戰斗,少女的裙角早已染上鮮血。 黎漾是那種該認真的時候還會認真的類型。 她故作輕松的挑了挑眉︰“放心好了,我也不會有事,畢竟千年王八萬年龜。” 她這麼酷炫的玄武,指定比樓棄活的長。 第234章 絕地大逃亡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關于王八長壽這件事情,在幻境里的所有人中,除了黎漾,樓棄是最有發言權的。 畢竟從前在御風宗的他,經常會去靈獸峰與冥甲龜深切交流,學習博大精深的王八文化。 如果了解王八是一門課程,樓棄起碼是一個博士生。 冥甲龜是徐司青的寶貝,是萬萬不能殺掉的,他本來也沒想對可憐弱小無助的小龜龜做什麼,只不過是想和它一起研究王八文化。 但是久而久之,樓棄發現冥甲龜真的很能活,不管怎麼折騰都沒事,尾巴燒掉烤的焦香焦香最後被冥甲龜自己啃了,都可以很快的長出來。 當時的樓棄把自己定位為王八殺手,把被王八坑的仇連帶給其他王八,現在想想,他後悔了,恨不得回去一巴掌把自己扇飛。 王八多可愛呀。 樓棄浮想翩翩,忽如其來的,竟然還有些小愧疚。 但當他看見黎漾那個得意洋洋,挑釁般的小眼神,明晃晃寫著【壽命肯定比樓棄長】幾個大字。 樓棄氣笑了︰“我們是共生契約,你壽命再長也沒有用,我死,你就必須跟著死。” 被怪物包圍的兩個人,竟然還能聊到以後的話題上。 樓棄一邊說著,一邊手上的動作不斷。 捏著符文筆燃起靈火,抬手揚起,在漫無邊際的恐怖黑夜里,一道道燃燒的符文自他手中向上飛起,紅黃交接的顏色,與林涯的有些弱小稚嫩的光竟然意外的搭配。 幻境都變得不恐怖了,漫天飛舞的符文,猶如一個個被人放上天空的孔明燈。 小林涯被這煞是好看的顏色晃到眼楮,與黎漾一起,不約而同的發出沒見過世面的感嘆。 黎漾&林涯︰“哇???*?(??*?????)???*?” 而下一秒,符文即將燃燒殆盡的之際,樓棄大手用力向下一揮,諸多符文猶如煙花一般綻放疾速墜落,每一張都精準的貼在了怪物妖獸身上。 火光轟然間炸開,僅僅一瞬的功夫,妖獸被炸的四分五裂,小坨一點的一下子就炸死了,大坨的還能活著不過也缺胳膊少腿。 樓棄成功的炸出一條路,馱著林涯拎住黎漾,身貼疾速符,在諸多炸毛妖獸之中靈活穿行而過。 白玉感嘆的鼓掌︰“好漂亮的符文,大師兄竟然還會弄這種花里胡哨的攻擊,真稀奇啊。” 符文秀像是一場絢麗的煙花表演。 將無限的危機藏匿在浪漫背景之中。 魔書雪揉了揉眼楮,歪頭好奇的問︰“夫君,這個符文的使用方法。” 魔翊︰“……” 魔翊摸摸鼻子,別過頭,悄咪咪的紅了眼眶。 這個符文陣,是他自創的一種,當初拿來追魔書雪時用的。 魔翊心頭疑惑不止,他確實有將陣法記錄在書籍里,但他清晰的記得,那本書被他當成至寶藏起來,根本沒有交給樓棄。 就算交給樓棄了,他從拿到書到現在,一直在幻境中哄孩子和揣著孩子逃跑,根本沒有機會看書。 他怎麼就會了呢? 一時之間,魔翊以為見鬼了。 但事實上,魔書雪把家里所有的寶貝都翻出來塞進樓棄房間時,就帶著一個盒子,里面有魔翊的私房錢還有這本書。 樓棄學的很快。 旁邊的小王八都跟著饞壞了,眼巴巴的問︰“大師兄,這是什麼陣法呀,好酷炫。” 樓棄挑眉,繞行到一條狹窄蜿蜒的小路時,他松下黎漾,兩人十分默契的護著林涯穿過去。 樓棄大方承認︰“我娘給我的,應該是某些無聊的人拿出來炫耀自己本事的小把戲。” 魔翊︰“???” 黎漾被他這個亂七八糟的形容詞弄的懵了懵︰“哈?” 從縫隙穿過去的時候,兩人的樣子都極為狼狽,灰撲撲的,像從泥潭蹦出來的兩條大泥鰍。 白玉下意識的攥拳。 想洗。 小林涯的狀況比他們好上很多。 他被保護的很好,完全沒有受傷,只不過是灰撲撲的,像一只並沒有活太久所以不髒的小泥鰍。 一家三口都是灰頭土臉,鑽過縫隙到了一個狹窄的山澗。 後方活著的妖獸統統被樓棄激怒了,又因為太大坨進不來,不約而同開始撞擊山壁。 “咚” “咚咚……” 石頭墜落,黎漾抬手放在林涯頭頂,仰頭一看。 她瞬間毛骨悚然︰“大師兄……” 樓棄剛剛喘息片刻,跟著抬頭,在山壁兩側,有著幾十雙幽綠的眼楮。 “蝙蝠?” 樓棄擰緊了眉,抬手燃起一道防御符,先用現成的符文防御。 妖獸在外,蝙蝠在里。 那些個蝙蝠瞬間飛下,不要命的撞在符文之上。 符文的作用肯定是沒有符陣好,犧牲了三四只蝙蝠後,剩下的便俯沖而下。 黎漾抬手在空中弄出一片淺綠色紗衣,用王八殼來抵擋接下來的攻擊。 黎漾︰“起碼是化神期。” 這個幻境真正恐怖的地方,並不是那些長相猙獰的妖獸,而是幻境真正的實力。 凡是遇見的每一只妖獸,最弱小的也在化神期。 樓棄趁著她幫忙防御的間隙,將林涯抱下來抱在懷里,即便是他,踫到這樣的場面,也是很難應對,加上一路不斷的打打殺殺,已經有些疲倦了。 樓棄故作鎮定,抱著林涯先行開路,在滿天蝙蝠的目光下繼續前行,黎漾跟在後面幫忙保護。 林涯被他托著屁股,以抱小寶寶的姿勢揣在懷里,緊張兮兮的摟住樓棄的脖子,吭哧吭哧往上爬了一丟丟。 好不容易爬到肩膀處,他緊張兮兮的盯著黎漾看。 黎漾跟在樓棄後面,倒是沒什麼危險,只需要一邊跑一邊揮舞她那飛上天的淡綠色紗衣。 不光沒危險,看起來還挺輕松的。 她甚至抬手給小林涯比了一個耶,與他進行友好交流︰“害怕了嗎?” 林涯慫搭搭的動動耳朵,小表情像極了被主人凶時耳朵放下去的小奶狗。 他沮喪,又故作堅強的握緊拳頭︰“我不怕。” 黎漾嘿嘿笑︰“那巧了,我也不怕,我膽子可大了,想當年,我初入江湖的時候,只是一個弱小無助又可憐的單純小王八,還沒化形就被兩個變態盯上了,他們為了爭奪我大打出手,都想要得到我的身體。” 擔心林涯害怕,黎漾格外熟練的給他編故事,完全不考慮同樣听故事的樓棄的死活。 樓棄跑的好好的,險些摔下去。 好不容易站穩,他听到林涯很是憤怒的小奶音︰“那他們太可惡了,姨奶奶,你別難過,這種壞人以後遲早會遭報應,他們一定會遇到比他們還變態的變態。” 樓棄︰“……” 在魔方里無辜躺槍的齊不離︰“……” 齊不離淡定的點了點頭,可以說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林涯的怒罵︰“嗯,他說得對。” 他們已經遭到報應了。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黎漾,就是他們的報應,就是那個比他們還要變態的變態。 黎漾彼時還沒有這個想法,很是滿意的抬手摸摸小林涯的腦袋︰“你很懂事。” 小林涯︰“嘿嘿嘿(?′?`?)*??*” 不愧是熊孩子組合,即便林涯變成小孩,黎漾也能和他找到共同話題。 樓棄無奈的嘆氣,卻又沒有阻止。 他抱著林涯,自然能感覺到,小孩從一開始的緊張兮兮身體僵硬,到現在,即便仍舊有很多怪物,拼命的向著他們而來,他的身體還是神奇的放松下來,彼時在樓棄懷里乖乖的,還和他姨奶奶聊的很開心。 林涯在御風宗是一個不愛說話的人設,不過小時候的林涯,感覺性格和白玉很像,在逐漸信任對方依賴對方之後,變成了一個小話嘮。 對話一︰ 林涯︰“姨奶奶,你好像什麼也不怕的哇~” 黎漾挑眉,得意洋洋︰“別這麼說,人無完人龜無完龜,我也有害怕的東西。” 林涯單純的表示好奇︰“害怕什麼?” 樓棄頃刻間豎起耳朵。 不光是他,魔方里的所有人也跟著一起豎起耳朵。 黎漾回答的那叫一個大方,毫不客氣的給所有人展示她的缺點︰“我這個人狠起來,連我自己都害怕。” 眾人︰“……” 對話二︰ 林涯︰“姨奶奶,你和爹爹都是劍修嗎?那你們誰更厲害一點鴨?” 這個問題嘛~ 黎漾認真想了想︰“這麼說吧,這外面的任何一只妖獸,只要我想過去打,就隨時都可以被他們打死,這點你爹就不行,他就知道跑。” 林涯恍然大悟︰“那還是你厲害鴨~” 樓棄︰“???” 黎漾傲嬌叉腰︰“哼哼,畢竟我是你姨奶奶,他在我眼里,就是一個叛逆的小孩,他還年輕著呢。” 樓棄一個平淡的目光掃了過來。 黎漾當即來了一個態度的大轉變︰“當然了,你爹也挺厲害的,你看他,他長的就像很厲害的樣子……” 林涯捧著小臉,迷茫的歪歪腦袋。 對話三︰ 林涯︰“姨奶奶,我總是分不清方向,該怎麼辦鴨?” 黎漾︰“很簡單,你只要記住八個字,上左下南左西右東。” 林涯掰著手指頭數,正好八個字,眼楮亮晶晶的︰“好,謝謝姨奶奶,我記住了。” “……” “……” 對話n︰ 林涯︰“姨奶奶,你跑了這麼久都不累,感覺身體很好的鴨,至少還能再活好幾十年。” 黎漾︰“???” 我和你交心,你詛咒我早死? 兩人聊了一路,黎漾覺得口干舌燥,樓棄耳朵都快听出星星了。 他們順著林涯指的方向一路前行,避過風險之後,終于算是成功到了下一站。 一處幽暗的湖泊上面。 說來也是奇怪,不知道何時開始,後面的追兵越來越少,而到了這里的時候,追兵徹底消失了。 黎漾瞬間躺倒,睜大眼楮看天,驚呼︰“你們看天上。” 無邊的黑暗中,和剛才的峽谷一樣,藏著數不清的眼楮。 密密麻麻,數不清的殺意,這里簡直是潔癖人群和密集恐懼癥患者的地獄。 樓棄仰頭,竟然卸下一口氣,輕聲道︰“還好剛才沒有御劍。” 雲層之上的怪物,是地面上的十倍,甚至百倍。 它們好像是被阻止住了,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無法俯沖下來,只能用眼楮盯著他們。 樓棄打量四周,道︰“這有一個小型的陣法,將妖獸都擋住了。” 同為符修,黎漾也能感覺到,疑惑︰“那我們又是怎麼進來的呢?” 小林涯抓住她的手指。 終于能幫上一些忙了,他努力露出可愛的微笑︰“是我拜托劍劍噠~” 賤賤? 劍劍? 黎漾坐起身子,看到一直被林涯背在身後的浮光劍。 劍刃散布淡淡的金光,猶如無邊黑夜里,給人希望的救命燈光。 光暈在一點點放大,竟然能在黑暗中,形成一個小型的防御罩。 黎漾驚嘆︰“浮光劍有這種能力嗎?” 樓棄思索良久,給予回答︰“若是在外面,浮光劍顯然不可以做到這麼極致的效果,但這里是暗黑魔淵。” 是林涯心魔中的黑暗幻境。 而林涯是浮光劍認定的劍主,他的身心,便是劍的依靠,打個比方就是家里來敵人了,作為一家子的成員,浮光劍會比外人更加努力。 而且它本身就是用來應對魔族的神器,應對黑暗,只要林涯的光靈根能給它一些能量,它便能發揮它最大的作用。 黎漾一知半解,稀里糊涂的點了點頭。 鳳程問︰“我沒听懂,既然浮光劍有這個作用,剛才逃跑的時候林涯為什麼不用呢?非要等到他們逃到這里,樓棄和黎漾都受傷了啊。” 這個問題,這些年輕的正道弟子都不能給予一個正確的解釋。 魔翊卻可以, 他笑了笑︰“因為林涯的心魔,在被一點點的化解。” 他一個小男孩,被人追殺以後莫名來到這里,孤獨的停留良久,無依無靠,前途迷茫,對外界充滿畏懼…… 這一切的種種,任何細小微不足道的情緒,放在暗黑魔淵這里,都會被最大化,慢慢變成心魔。 害怕,迷茫,也是林涯心魔的一部分。 無心插柳柳成蔭,他們逃往的路上,不管怎麼樣也沒讓林涯受傷,沒有丟下他不管,這在一個自幼離開父母渴望被關心的小男孩眼里,就是最大的善意。 心魔的減弱,給了光靈根和浮光劍機會。 魔翊道︰“心魔啊,當你正視它的時候,它其實微不足道。” 第235章 便是與它和平共處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這邊上看起來倒是沒什麼危險,不過外面的妖獸仍舊還在,被光靈根散發的屏障隔離住了。 黎漾有一種跑了一整天絕地求生之後,游戲官方于心不忍,給他們安排臨時休息的感覺。 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臨時休息會被強制叫停,只是看著小小林涯憋紅了臉,悄咪咪的自己努力,估算著應該休息不了多久。 一個剛覺醒靈根的崽崽,就算在怎麼強大,也不能和外面這些化神期之上的妖魔鬼怪比耐久。 林涯他,這個年紀耐久肯定是不如別人的。 她盤腿而坐,趁著休息的空檔,看了看四周︰“這里,有什麼機關嗎?” 地圖上沒有指引,他們只能跟著林涯走。 在小小林涯決定自暴自棄的時候,曾經告知他們方向,說的位置就是這里,他那時說,他能感覺到這里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面前除了一個湖泊,好像也沒什麼了。 黎漾眨眨眼楮,想到海底的傳送陣,又想到岩漿的隱藏入口,好像是懂了,恍然大悟般微笑︰“大師兄,我們好像又要跳了呦~” 樓棄不語,心里也是贊同她的觀點。 跳湖泊還好,在他心里起碼是比跳岩漿會更加讓人接受。 一個弱小稚嫩,又一本正經的小奶音再次告知他們方向︰“嗯嗯,湖泊下面就是出口,跳下去,你們就可以離開這層到你們想去的地方辣。” ? 樓棄低頭看了一眼還嗷嗷待哺的林涯崽崽,面對諸多妖獸帶著威脅性的眼神,他不可能不怕,早已露出慫憋憋的小表情,只能故作堅強的抱住浮光劍,試圖從光屬性神劍中找到一絲安全感。 黎漾跟著發愣,在稚聲稚氣的奶音中,好像听到了長大林涯的聲音,她問︰“你怎麼知道我們想去哪?” 林涯寶寶歪了歪頭。 他皺起秀氣的小眉頭︰“我就是知道鴨~” 小林涯低下腦袋,將臉面埋在浮光劍的光暈之中,聲音很小︰“我知道你不是我爹,你也不是姨奶奶。”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但就是在心里有感覺,甕聲甕氣的道︰“但你們都是好人,跟你們在一起,我感覺很開心,謝謝你們陪我玩。” 這是第一次,他沒感覺自己被拋棄。 即便是被很大很大,很多很多的妖獸追趕,他們還是沒有丟下他。 即便是受傷,也沒有讓他傷到一點。 甚至他們還會在逃跑的路上安慰他,哄著他,陪他玩。 相處時間不長,但小林涯打心眼里覺得很開心。 他視線模糊了,肯定是浮光劍的光太亮。 小林涯閉上眼楮,濕潤的液體從臉上滑下去,滴落在劍刃上面。 “哥哥姐姐,你們快走叭。” “那你呢?”黎漾想也不想的反問。 林涯認真回答︰“我有浮光劍,它會保護我的。” 保護?會怎麼保護? 黎漾仰頭看看無數妖獸,嗯,在暗黑魔淵里,浮光劍確實擁有可以擋住妖獸的能力,林涯的光靈根也是一樣,對這些妖獸來說,是最恐怖的存在。 他們在這一路上的善意,給了浮光劍很大的力量。 所以即便他們走了,小小林涯也不可能折損在這里,畢竟在真實的世界,林涯已經長大了。 這只不過是一層幻境,是林涯不為人知的過去,既然是過去的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了,是根本無法改變的記憶他們就算留在這里,一直保護林涯,幫他避開所有的危險,也終究是無用之功。 而相反的,他們闖出這片幻境,才能有機會在暗黑魔淵手上,救下長大的林涯。 按道理說,應該是這樣沒錯, 黎漾揉了揉臉,看向樓棄,眸色中難得出現幾分迷茫。 她總感覺有哪里不對勁,放不下心。 樓棄也是一樣的感覺。 但他在這一刻,仍然比黎漾更加理智,觀察湖泊良久,點了點頭︰“下面確實是傳送陣。” 樓棄看向魔方。 魔翊道︰“沒錯,只要跳進去,你們就算通關這層幻境了。” 第三層幻境,本來應該是血腥廝殺,可以要人性命的。 他們對林涯展現的善意,讓幻境也變了樣子,只不過是一場刺激的絕地求生,但卻進行的格外順利。 黎漾想,還好有林涯,多虧了林涯。 如果沒有他的指引,地圖不靈,她和樓棄現在一定是在幻境里不斷轉圈圈的路上,與更多的妖獸糾纏。 說不定遇上什麼無形的危險,比如陷阱,比如腐水。 腐水? 對啊,腐水。 黎漾睜大了眼楮,腦海里回放林涯腰上猙獰的傷口。 是腐水所致。 也就是說,這個年紀的林涯,他真的來過暗黑魔淵。 黎漾一把扒拉住小小林涯的身子。 他還沒來得反應,就被她按在腿上。 林涯慌不急措的擦擦眼淚︰“姐姐,額……” 腰間一股涼意。 是黎漾把他衣服掀開了。 小小林涯整個愣住,感受到她的溫暖,局促僵硬的,迫使自己乖巧下來。 光滑的腰身,干干淨淨的,還未受傷。 黎漾不知道林涯的傷具體在什麼時候,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剛才逃跑的路上,已經保護住他了。 但看到他完好無損。 她心頭的不安情緒也終于放下一點。 “姐姐?” 林涯抬起小腦袋瓜,懵懵的與她對視。 溫熱的掌心貼在他還有些濕潤的眼楮上,可見之處變成一片黑暗。 林涯眨了眨眼,安靜之際,他听到了格外溫柔的聲音。 “要不要和我們一起走?離開這里?” 他疑惑,歪歪頭︰“可是這里,我好像不能離開鴨~” 小林涯不知道原因,他其實偷偷出走了很多次,也來過傳送陣,試圖跳下去過。 但他出不去,就算是進了傳送陣,下一秒,也會再次掉回幻境。 他年紀小懂問題所在,也很正常,不過黎漾好像懂了︰“嗯,這個地方,是你曾經來過的,在記憶里覺得最害怕的一個地方。” 黎漾手指擦干他眼角的濕潤,格外的認真︰“但是你一定能走出去。” 林涯怔了怔神,瞳孔下意識間放大,渙散,似乎四周皆為空蕩,一切都是幻象。 他听到有人叫他︰“四師兄。” 那個聲音說︰“你一定可以走出去。” 黎漾終于知道她覺得不對勁的部分是什麼了,便是這個幻象本身, 這本就是林涯心魔的映像,本身就是虛假不存在的東西。 所以根本不用傳送陣。 可能傳送陣下去,他們也能出去,但其實還有另一種辦法離開這里。 便是讓林涯走出心魔。 小寶寶听的暈頭轉向,在黎漾誘導性的溫柔聲音下,兒時的林涯和長大的林涯,好像記憶融合在一起。 不過他還是搖頭,有些失落的︰“我……我害怕。” 這樣的場景,又有幾個人不會害怕呢。 魔翊輕聲道︰“有時人的心魔就是這樣,其實你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但卻又沒有信心,不敢去正視它,才會讓它越來越猖狂。” 感受到林涯心境的變化,整個幻境都是顫抖的。 妖獸開始憤怒,拼命的往前闖。 浮光劍撐不了多久,樓棄沉默不語,並不打算打斷他們強行離開,而是原地設立符陣,給黎漾時間。 樓棄並沒有覺得他能對付得了這麼多妖獸,但他也沒有像往常一樣,選擇用拼命的方式,以自身的力量來硬撐。 在這個時候,樓棄果斷選擇了求助。 他把魔方拿起來,將只打亂一點的位置,重新打開,往地上一丟。 “出來幫忙。” 精靈召喚術~ 魔翊和魔書雪沒辦法出來,這層幻境與第一層不同,他們在這里沒有一點的能量,但剩下的人可以。 白玉和莊楚然率先被丟出來。 鳳程齊不離,還有幾只妖獸跟在後面。 在符陣還沒有建立成功之際,浮光劍感受到林涯的沮喪,能力變弱了。 那層光障破碎。 妖獸如同沖破柵欄的野豬,從縫隙中火急火燎的擠進來。 小甜甜吼了一聲,搖身一變,變成一條巨型黑蟒,尾巴將闖進來的妖獸卷住,身子擋在縫隙上面。 本就狹窄的空間,因為它忽如其來的變身,又擁擠了不少。 鳳程卻是撲過去猶如腦殘粉一般吶喊助威︰“小甜甜加油,贏了我帶你吃好多好吃的。” 黑蟒懶洋洋的用身子抵住縫隙。 然而一道縫隙生,百道裂痕起。 光障如同蜘蛛網,縫隙從一個角落蔓延至天際。 “不行啊,堅持不了。”鳳程問︰“怎麼辦啊?” “那就打好了。”莊楚然抬起驚鴻劍,已經沖上了天,打算擋住天上的襲擊。 白玉在側面,面對黑壓壓的妖獸。 他煩躁的砸唇︰“比起打架,我更想把他們都洗干淨。” 光障碎裂。 黎漾護住林涯,暫時用玄武的王八殼擋住。 再強大的防御也抵不住這麼多比她修為高的化神期妖獸,更何況剛剛逃跑的時候,王八殼已經受傷了。 她好久沒有這種被壓力撞擊到心靈的感受了。 小林涯咬緊唇瓣,小聲翼翼的問︰“是我連累你們了嗎?” 早在光靈根被激活的那一刻,林涯就有了與眾不同的意識,他知道他自己這一生都將與這些處在黑暗之中的怪物戰爭,亦知道他的光靈根獨一無二,無可替代。 要是他能強一點就好了。 他好弱小啊~ 黎漾悶哼一聲,還是卸下了防御,妖獸近在咫尺。 “不,你幫了我們很大的忙。”她听到自己的聲音。 黎漾道︰“是你帶我們來這里的。” “四師兄,你不應該被困在過去,我一直覺得,你比任何人都要強大。” 林涯眨了眨眼。 迷茫惶恐,猶如一片浮萍,試圖在茫茫大海中找到他的方向。 黎漾湊在他的耳邊輕聲道︰“你看到的東西,只不過是一些被再次放大的過去而已,害怕是人之常情,但是你看,其實也有很多人在保護你的。” “四師兄,抬頭。” 林涯順從的抬起腦袋,看到的是數不清的密密麻麻的過去。 他曾經被關在暗黑魔淵,就連他自己都忘記怎麼出來的了。 那段不堪的記憶,其實對林涯來說,他一直在努力遺忘,到後來,林涯以為自己真的忘記了,其實也不過是給予自己過多的心理暗示。 可林涯听到黎漾說︰“心魔不是遺忘就會徹底消失的,反之,他們會在你畏懼的時候,故意遺忘的時候越變越大。” 兩人竊竊私語之際,又有妖獸闖了進來。 “沒辦法了。”白玉聳肩,召喚清風劍,無奈又隨和︰“那便打吧。” 球球直接從屏障的縫隙中鑽出去。 小小的一個女娃娃,在妖獸面前不值一提,甚至還沒有他們的手掌高。 但下一秒,她攥緊拳頭,搖身一變,變成一只巨大的熊貓團子,蜷縮成球,滾向妖獸群,憑借體重創飛一切。 莊楚然拍拍冥甲龜,聲音格外淡定︰“我們也出去吧。” 冥甲龜給她套了防御,她直接踩著驚鴻劍飛出去打。 天上一片火光,順帶著還照亮了下面。 黎漾也抬起頭,少女眼楮彎成月牙︰“你看,這些妖獸並不是無敵的,肯定有人對付的了他們。” 齊不離和樓棄站到了一起。 不知道該怎麼說,這是一種久違的感覺。 齊不離長嘆口氣,朝著樓棄得意般挑眉︰“樓棄,我們好久沒有一起抗敵了。” 樓棄不語,繼續不慌不忙的布陣。 他也保持無所謂的態度,站在他前面給他一個發揮空間。 一邊贊嘆林涯的心魔強大,齊不離想到那曾經沒說完的話。 “樓棄,解決心魔最好的辦法,你想起來了嗎?” 樓棄一直沒有忘記,只不過是之前做不到而已。 他瞥了一眼變成話嘮知心大姐的齊不離。 竟然還挺配合的回答。 “嗯,想起來了。” 每個人都有心魔,或大或小,大的甚至比林涯樓棄還要大,小的如黎漾,就連葬神劍都檢測不出來,完全可以忽略。 但心魔是不可能殺死的,有些人越想著怎麼消除心魔,就越是消除不掉。 反而那些人會陷入一個死循環,導致心魔越來越大。 可以說心魔這一課題,是修士一生中面對的,最難的一個課題, 無法殺死,又不容忽視,甚至遺忘也不行。 仿佛怎麼做都是錯的。 但其實還有一個辦法,樓棄一直知道這個辦法。 畢竟那堂課,被齊不離提及的時候,他這幾天一直在想,在這個時候,樓棄好像明白一些。 他回憶起徐司青最終給課程結尾的那句話。 “解決心魔最好的方法……” “便是正面面對它,與它和平共處。” 第236章 記憶的過往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解決心魔最好的辦法。 便是與它和平共處。 其實如果找對方向,心魔並不值一提。 齊不離倒是深有體會,早在進到暗黑魔淵之前,破境渡劫的時候,他就比林涯,比樓棄更早一步看清自己的心魔。 在這一點,齊不離是當之無愧的男主。 所以破境渡劫的時候,解決心魔之後,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樓棄。 想到這麼多年一直互相比拼卻又惺惺相惜的某個大魔王,無論是實力還是天賦,都比他強上一截的男人,齊不離總覺得樓棄這樣的人,不應該會輸在自己的心魔中。 這也是他來忘川秘境,跟著幾人一同闖下暗黑魔淵的原因。 面對諸多古怪妖獸,齊不離長劍落下,幾道劍影交疊,劍刃凝聚出的冰晶頃刻間破裂,猶如萬劍在手,天神下凡。 樓棄再怎麼強大,他的主業還是符修,劍修是最近與葬神契約之後,才開始重頭學習的,在這一層面上,他不如齊不離。 那才是真正意義的化神期劍修,少年本就稀有的冰靈根,更加具有攻擊性。 齊不離還不忘記回頭,朝著樓棄得意挑眉︰“怎麼樣?我也已經化神了,樓棄,如果你再解決不了心魔,我可就要開始嘲諷你了。” 樓棄沉默。 在齊不離身上,他第一次找到了一種獨特的落敗感。 他確實還沒有辦法去正視心魔,畢竟眼睜睜看到父母死在自己面前,這樣的畫面,便是心魔的畫面,樓棄每每面對,都會于心不忍,會難過會悲傷,會掉入心魔的陷阱之中。 他和小小年紀的林涯一樣,現在只不過是在逃避而已。 自打與魔翊魔書雪重逢之後,樓棄就一直想著,他應該再去嘗試一下,正面它,他已經有了打算,只不過是苦于沒有時間去嘗試而已。 可樓棄自己都沒有嘗試的事情,被齊不離領先一步,他心里也有了一絲危機感,唇瓣緊緊抿成一條直線,不說話,肉眼可見的不開心。 又不能對齊不離做什麼,只能勉強抬手甩下符隸,炸飛幾只妖獸,勉強維持他修真界第一天才的臉面。 與之相反,齊不離感覺自己又贏了。 他開始對樓棄熱情邀請︰“要不要比一下?看看誰殺的妖獸多?” 樓棄果斷應下︰“好。” 樓棄這個人,對修煉感興趣,但他不是很喜歡打架,可能也是因為修真界的幾個鐵頭娃,比如齊不離莊楚然這樣的人,他們打不過他還要一直打,死纏爛打,把樓棄打煩了,久而久之,有人挑戰他的時候,他大概率都會選擇回避,不接受挑戰,不浪費時間。 能這麼果斷的接下他的挑釁,還真是破天荒頭一回。 齊不離還挺開心的︰“呦呵,這是急了?” “……”樓棄瞥了他一眼,本來不想說話的。 但還是沒忍住,只淡定的說了一句︰“以後離黎漾遠點。” 都被帶成叛逆少年了。 齊不離得意哼哼唧唧,不慌不忙的開始跟著樓棄比拼,甚至在危機關頭耍了一個帥,用劍在空中配合靈根弄了一個冰雕的劍花,酷酷的扔到黎漾腿上︰“拿去哄孩子吧~” “???” 劍花栩栩如生,很是逼真,落在膝蓋上微微的涼意,卻沒有多強大的攻擊性,是華而不實的小玩具罷了。 不過小玩具是有用的。 小林涯呆呼呼的伸出手指去觸踫,努力的卸下恐慌防備,眼淚竟然真的被止住了。 他小手捧住花花,慢慢坐了起來。 即便妖獸在外,不斷攻擊,尖叫。 即使這漫天無邊無際的黑暗,完全將他籠罩在身下。 他還是慢慢的放松下來。 因為這個時候,有很多人,都擋在他的身前。 黎漾見他格外珍惜的將冰花揣進懷里,小手凍僵也不放下。 她問︰“你喜歡這個?” 林涯其實不知道是什麼感覺,但這是第一次有人為他親力親為的制作一樣東西,他能感受到這里面的善意。 小寶寶乖乖點頭,聲音還夾雜著哭腔,奶聲奶氣的道︰“喜歡~” 黎漾捂住心口。 噗呲,被無形中的一箭射中。 她沒想到,她那麼努力,用自己兩世生命中最溫柔的聲音來安慰林涯,那種感覺就像是只要林涯不哭了,她可以原地給他磕兩個的那種。 然而她哄了那麼久,哄的嘴皮子都破了,還不如齊不離隨隨便便雕的小玩具。 黎漾不認輸的嘟囔︰“這有什麼好看的,等著,我給你做一個更好看的。” 她站起來,召喚長生劍,同樣的冰靈根凝聚在劍刃上,倒是沒有齊不離那般靈活。 齊不離是直接用冰靈根挽出劍花。 而黎漾做不到這一點,她只能吭哧吭哧的用冰靈根弄出一大坨冰,拿起長生劍開始如同雕刻師傅一般上崗就業,其他人在打怪獸,她在給孩子做冰雕。 借著這個空隙,林涯鼓起勇氣抬頭,一只碩大的飛行妖獸猛然俯沖。 他害怕的用小手手捂住眼楮。 想象中的恐懼並沒有降臨。 林涯眼楮眨巴眨巴,小心翼翼張開一條縫隙。 莊楚然身披火光,抬手將妖獸擋住,抓住它的翅膀,將妖獸燒起來的同時,又遠遠扔了出去。 那恐怖的妖獸變成了一顆流星。 許是感覺到什麼,莊楚然低下眸子,與他的視線對上。 隔著時空的血脈壓制,好像降臨到了小小林涯身上。 他緊張兮兮的,連耳朵都立起來一丟丟,像極了一只即將被主人領養的小流浪狗,在展示自己的能力和特長。 小林涯問︰“姐姐,有什麼是我能幫上忙的嗎?” 他怕莊楚然嫌棄自己,立刻抱住浮光劍,然後稚嫩的與劍溝通︰“劍劍,帶我飛飛。” 浮光劍也是個寵孩子的。 不同于其他的靈劍,屬性不同,他們面臨的選擇也不同,又很多修士爭破腦袋都想得到它們。 但光系靈劍就很卑微了,畢竟光靈根這世界上只有這一個,就這一個孩子,不疼著怎麼辦呢? 其他劍修上天需要學會御劍,而小小林涯上天,只需要撒個嬌,緊緊抱著浮光劍,他就飛上去了。 莊楚然看著忽然跑到她旁邊想要努力幫忙的小崽崽︰“……” 林涯的浮光劍再次綻放微弱光芒。 倒是比之前強大一些,他心情好轉,導致浮光劍也是再次有了力量。 劍光擋在妖獸前面。 光一亮,照亮那只妖獸的臉,如同夜間貞子在下巴住放置手電筒突然點亮,林涯本來鼓起的勇氣,一下子就沒了。 他慫憋憋的縮縮脖子,眼淚又憋出來了。 還是會害怕,還是沒辦法去正面面對。 小小林涯沮喪不安,被莊楚然及時夾住身體,飛身後退數米。 他弱弱的小聲道︰“姐姐,我……對不起……” 莊楚然能說什麼呢? 她從來不是那種凶孩子的人,林涯能凶,小林涯不能, 而且接收到小孩這般可憐委屈,受傷小狗的表情。 她感覺到林涯的愧疚不安,驚恐畏懼。 莊楚然忽然想起她的心魔。 她心里曾經最過不去的那道坎,早就已經過去了,在五宗大比之後,在隱雲仙的秘境里。 那時少女飛撲而來,輕輕抱住她的一刻,勝過千言萬語。 黎漾當時說了一句話,莊楚然記憶猶新。 在這個時候,她鬼使神差的說了同樣的話。 莊楚然說︰“我保護你呀。” 林涯茫然睜大雙眼,瞳孔渙散不知所措。 “低頭看。” 一聲溫柔的命令後,他順從的低下腦袋。 是怎麼樣的畫面呢? 在驚鴻劍和神品火靈根之下,幻境從這個角度去看,格外的明亮。 樓棄和齊不離,白玉和球球,鳳程和小甜甜,各自守下一個方向,在妖獸圍攻中,彰顯了他們各自的能力,每個人都在努力。 就連黎漾也是。 她吭哧吭哧的雕琢,還未雕完,倒是完成了經一件事情,悄咪咪的在湖泊旁邊弄下了一個小型的防御陣出來。 黎漾擦了擦汗,笑眯眯的回頭︰“你先躲進來……嗯?” 她呆滯的神情同樣被火光照亮,靈動的小表情中帶著幾分傻氣︰“人呢?又迷路了?” “噗~” 小小林涯沒忍住,笑了。 明亮的大眼楮中蓄滿淚水,一邊哭一邊笑。 莊楚然也甚至無奈的勾了勾唇︰“你看,現在還害怕嗎?” 林涯呼吸停頓,下意識揉了揉眼楮。 好像…… 沒有那麼可怕。 真正可怕的曾經,是他一個人獨自逃命的狼狽過往。 但林涯忽然想到。 他好像……不是一個人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呢,好像也有人開始在乎他了。 他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迷路,在各處秘境中絕境逢生,有的時候失蹤個幾年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流浪著流浪著,他便長大了,和浮光劍一起長大了。 林涯很喜歡浮光劍,那是陪他最久的朋友。 為了更好的陪伴浮光劍,他決定做一名劍修,便去了當時修真界劍修最多的萬劍宗報名。 可能是報名的時間晚了一些,林涯過去的時候,他是最後一個。 不過萬劍宗格外的友好,招生廣場雖然只剩他一個人,但宗主還是很熱情,笑眯眯的給他令牌,教他怎麼報名。 順利進入萬劍宗的第一天,林涯激動的睡不著覺,他被收做親傳弟子了。 雖然不知道什麼是親傳,但好像很厲害,有單獨的房間,有家了,不用流浪了。 當時的親傳弟子只有三個,一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師兄,一個追在他屁股後面要和他打架的二師姐,還有另一個干淨美男子,總喜歡把世界都扔進水里的三師兄。 听師尊說,他們親傳弟子才會擁有這麼大的修煉場所,其他普通弟子,只能在山下修煉,不配上山。 當時的林涯覺得萬劍宗特別高大上。 他跟著修煉,然而第二天上課的時候,就意外進到了思過崖,又走丟了。 過去的人生實在太刺激,林涯記不住他走丟多少次,進了多少秘境。 他記性本來就不好, 在暗黑魔淵受過腰傷,每每想起過去,那里就會疼痛不止。 他不敢回想,只能繼續在各種秘境中徘徊。 不過自那之後,好像一切都不一樣了。 宗門的令牌里會傳出聲音,每次丟失,不管等多久,都會有人來找他,接他回去。 一開始是師尊,後來是大師兄。 第一次被師兄接回去的時候,林涯才知道…… 他的宗門,叫御風宗。 得知徐司青以其他宗門的名義騙小孩時,樓棄義無反顧的將他揣進思過崖。 到出來的時候,徐司青哭唧唧的認錯。 林涯倒是無所謂的笑笑。 有什麼關系呢?又能怎麼樣呢? 去哪里都無所謂,御風宗,其實更適合他,若是其他大宗門,弟子諸多,丟了一個,估計不會有人來找。 而御風宗里里外外就那麼幾個人,他一走丟,不管去了哪里,不管隔了多遠,大師兄都會黑著臉過來,把他提溜回去。 有時大師兄會很忙,就輪到了二師姐接他回家,二師姐也很靠譜的,雖然每次回去都會被她以修煉的名義揍上一頓。 到了後來,林涯不再害怕走丟了。 反而有人會說,他能走丟進各種傳承很厲害,甚至新進宗門的小師妹還會在危險關頭,被人追殺的時候,提出要跟著他走。 原來走丟也不是一件壞事。 迷路的小孩也可以有大人來接。 五宗大比回家之後,御風宗開始有了指路牌,每一條路,每一個角落。 甚至思過崖前面,會插上一個最大的牌子。 上面寫著【林涯和狗禁止入內】 雖然是玩笑話,但林涯能明白他們的苦心。 他一個分不清東南西北的人,慢慢的,也能記清御風宗的路了。 他開始被人需要,被人重視。 他不再害怕迷路,甚至還會在秘境開開心心的等待大人接他回家。 有人陪伴。 被人保護。 記憶一點點亮起光點。 再次向下,看清那些人御敵的模樣。 小小林涯握緊浮光劍,努力的抬手再看上面。 妖獸猙獰的面孔,無邊無際的黑暗,痛苦不堪的曾經…… 好像,也不值一提。 有了這個想法之後,浮光劍瞬間明亮如晝。 恍眼的光將妖獸籠罩。 幻境開始倒退。 第237章 魔方解不開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包裹暖意的光芒以林涯為中心向外擴散,這大概是魔族屬性的妖獸最害怕的東西。 光芒所致的地方,它們已經無法再次闖入,猶如遇見天敵一般,在光線來臨之前統一撤退, 先是天空,再是地面。 光落入幻境,對這些個心存正義的正道弟子,有一種難以言訴的舒適與安全感。 顯然,兒時的林涯無法召喚出如此強大能量,光芒來源于浮光劍,而光所落下的位置,與所攻擊的角色,是小小林涯無法控制的。 光靈根之所以強大,是因為光劍之下,眾生平等。 它有自己獨特的能力,可以區分出底下在它能力範圍內的所有人,是正是邪。 也許等到林涯長大,可以自發控制靈根的時候,才能對魔族區別對待,但現在不行,光芒瞬間放大,就近的幾只妖獸直接化為塵埃。 被光籠罩的還有一個樓棄。 葬神劍不受控制的嗡鳴,憤怒。 萬物相生相克,這傳說中魔族至寶的葬神,大概是唯一一個可以抵御光靈根的魔族之劍。 但它此時動彈不得。 樓棄一動不動的緊握住葬神,接受光芒洗禮的那一刻,仿佛靈魂被燃燒,撕心裂肺的疼痛感。 光芒已經籠罩了半個秘境。 葬神不能理解樓棄這種被打不還手的行為,正道光芒的籠罩,對魔族來說,是一種毀滅性的攻擊。 葬神能感覺到它的能力被迫減弱,急不可耐的,第一次反抗樓棄的命令。 灼熱,滾燙的感覺從掌心處襲來,同樣是卷入靈魂的痛感。 樓棄皺眉,低頭,雙手背後,將葬神藏匿于身後。 “別鬧。” 樓棄道︰“忍一下,馬上就要結束了。” 有人將光擋住,葬神劍好受一些。 左右掙扎不得,它也看不懂樓棄的意思,只能乖乖的等待。 幻境被林涯徹底照亮的時候,應該便是他們通關的時候。 應該吧…… 樓棄這樣想著。 而在魔方里的魔翊和魔書雪,他們沒有被攻擊到,卻同樣焦躁不安。 魔翊大罵︰“你是傻嗎?疼了不知道躲嗎?” 他沒吭聲,安靜的接受了他的謾罵。 魔書雪急的哭出來︰“夫君,怎麼辦?他好像很痛苦。”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 魔翊拍了一下魔書雪的手,甩過去一個安撫的眼神,打算離開魔方,幫樓棄擋住這一次攻擊。 然而…… 在闖出魔方之前,樓棄彎腰將魔方撿起。 偏偏在這個時候,覺醒了他與眾不同的熊孩子屬性。 別人的熊孩子屬性︰創飛別人。 樓棄的屬性︰創死自己。 熊孩子樓棄開始翻轉魔方,無情的飛快將每一面自己的畫像都身首分離。 很好,魔翊出不來了, 他咬牙切齒︰“樓。棄。” “別擔心。”被光芒籠罩的樓棄,背影格外疲憊,就連聲音都是帶著些沉痛吃力的。 他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輕聲道︰“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光靈根是魔族的天敵,自然也是樓棄的天敵, 生命垂危,即將被光湮滅的時候,共生契約給予了黎漾警告。 她愣住,側眸︰“大師兄?” 樓棄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莊楚然抱著小林涯下來,他看到這個畫面,嚇得想要回收光芒。 “別。” 樓棄阻止。 他抬手示意過來的其他人︰“再等等,馬上就好。” “馬上……” 鳳程行至他身旁︰“你想做什麼?” 也就是一小會兒的功夫,球球在妖獸褪去之後,化為人型,舒舒服服的邁著小短腿跑回來,她還沒跑到湖泊,樓棄身上就已經被汗水浸透。 林涯茫然不知所措,不知道還要不要再讓浮光劍繼續下去。 他求助的看向莊楚然。 因這一變故忽然安靜的氛圍,被齊不離帶著嘲諷無奈的語調截停。 “繼續吧,不用管他,他死不了。” 白玉不懂,同樣的焦急不安︰“什麼意思?” “看不懂嗎?” 齊不離眼眸微眯,長長呼出一口氣,語氣中多了一絲不甘心,陰陽怪氣道︰“他在利用光靈根的壓迫感破境,我們的正道第一天才,已經開始卷起來了。” 白玉︰“……” 白玉揉了揉臉頰,從對樓棄的關心變成對大師兄日常卷瘋全世界的麻木,面無表情︰“又破境,小師妹作死的速度都比不上你破境的速度。” 黎漾︰“???” “轟”的一聲。 “轟”的兩聲。 順利破境的氣息撲面而來。 在樓棄破境的瞬間,黎漾默契的將王八殼罩在他身上,幫他擋住接下來的光。 繞是齊不離也開始罵罵咧咧︰“連破兩境?樓棄,你還要不要臉了?” 樓棄盤腿而坐,準備感悟之前,冷不丁的回了一句︰“我只破了一境。” 從化神後期到巔峰。 “?”齊不離抬眸︰“那為什麼有兩次波動?” 被忽視的另一個熊孩子黎漾弱弱的舉起手︰“另一個是我。” 黎漾表示無辜,真的沒有她什麼事。 只是受契約的影響,樓棄的提升,連帶著她也一起提升了那麼一丟丟,她又解釋︰“不過我沒有破境,我壓制住了。”元嬰突破化神挺麻煩的,還有雷劫,她暫時也沒有那個功夫,要不然現在還真是可以突破了。 齊不離︰“……” 樓棄破境,對齊不離來說,其實已經是一件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事情了。 不過他破境還順帶著讓與他有契約的黎漾跟著一起,一人得道,王八升天。 這讓當初和樓棄一起做王八僕人的齊不離感覺到很不爽。 少年整個臉都黑了。 白玉驚得後退半步︰“呼,好大的怨氣。” 齊不離有一種三個人的電影,他獨自提前殺青的委屈感。 黎漾壓制破境已經很熟練了,倒是不需要感悟什麼。 她湊過去戳了戳齊不離。 “呦呦呦,傷心了?” 齊不離︰“我不想說話。” 魔方里的魔書雪快哭成淚人了,一頭扎進魔翊懷里,無論魔翊怎麼哄都哄不好, 魔翊甚是無奈︰“好了好了,他不是沒事嗎?” 他著實沒想到會有人這麼瘋。 哪有魔族人,會利用光靈根的光去修煉去破境的? 這種不要命的修煉方式,嘖。 魔翊砸了砸唇,卻又在心里給樓棄打了一個很高的評分。 夠瘋,夠離譜。 不愧是他生的。 …… 趁著樓棄感悟的空隙,幾人簡單休息片刻。 黎漾把雕刻好的冰雕遞給林涯,驕傲叉腰︰“吶,這是我送給你的。” “我的這個比齊不離的要好,我在里面加了冰靈礦,是不會融化的。” 因為一個冰雕,齊不離莫名其妙又被拎出來拉踩一番, 他朝著黎漾甩了個白眼,冷笑︰“這有什麼好炫耀的?” 齊不離不服輸的看向冰雕。 少年臉色僵了一下,仇大苦深的盯了良久,才問︰“這是個什麼東西?” “?” 眾人湊了過來。 對黎漾雕的那個四不像,他們展開了研究。 白玉先是虛情假意的恭維一番︰“小師妹你現在弄出來的東西越來越像東西了。” 然後他也開始上下左右全方位無死角的觀摩。 白玉試探的問︰“這是一直六只腳的妖獸?” 黎漾︰“……後面那個是尾巴,前面的是腦袋,” “哦哦哦哦”少年尷尬摸摸鼻尖︰“我就說哈哈哈哈,我就說這兩只腳不像腳吧,原來是腦袋和尾巴呀。” 黎漾露出微笑︰“(?????)你再猜猜呢~” 少女那期待的小眼神,讓白玉一時沉默住了。 不想師妹受傷,他摸著下巴進入硬猜模式。 “我覺得吧,這個東西吧,它是……它這個東西吧,是這樣的啊,我覺得吧,它這個它這個,一定是那個東西,就是那個那個,哎呀,你知道的,我說的是那個,對,齊不離,你來告訴她。” 一陣廢話文學之後,壓力給到齊不離這一邊。 齊不離展現出比白玉高一點的智商,來個觀察黎漾的表情。 他試探的問︰“我覺得……有沒有可能是狗?” 黎漾的表情︰(_)!! 齊不離立刻︰“狗,樓棄這個人就是狗,他破境都不提前通知,你說說,我們還要等他,氣死了。” 機智錯開話題之後,他繼續猜︰“那這個東西,它有沒有可能是貓?” 黎漾︰(^) 齊不離︰“怎麼可能是貓呢,哈哈,一看就不像……” 確實把孩子為難住了。 齊不離表示自己這輩子,過一次就算了,下輩子一定要做一個無情的劍修,對所有人都不用客氣的那種, “一群沒有品味的人。”黎漾小聲嘟囔, 她薅住莊楚然︰“二師姐,你猜。” 黎漾的表情是這樣的︰(–???–??)? 二師姐一定能猜到。 她雕的像極了。 莊楚然只看了一眼,就猜出答案︰“你。” 黎漾心滿意足(?′ `?) “二師姐真聰明,貼貼~” 少女湊過來就是黏糊糊的一頓蹭。 把莊楚然蹭的有些不自然了,別扭的推開她︰“滾遠點” 黎漾開開心心的滾開了。 她走之後,兩個沒眼光的少年才再次湊過來。 他們繼續盯著黎漾手里的冰雕研究。 齊不離懷疑人生︰“殼都沒有,腦袋大脖子粗,四只腳里還有一只是瘸的,尾巴跟被狗咬了一樣,這是黎漾?你怎麼看出來的?” 莊楚然瞥了一眼。 就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們。 “很明顯啊……” 她拿起冰雕,將尾巴的地方給二人看。 上面寫著一行小字。 【要想生活過得好,多吃黎漾小燒烤】 至于為什麼沒有殼。 莊楚然試圖理解黎漾的腦回路︰“可能是想燒烤之後用來當盤子得吧。” 齊不離&白玉︰“……” 言談玩笑之際,光靈根已經完全籠罩了整個幻境。 幾人注意到湖泊在慢慢鋪平。 往遠的山河湖海,皆是在一點點鋪平的狀態。 齊不離提醒道︰“大家小心,馬上就要到暗黑魔淵的最後一層了。” 即將離開這層幻境,接下來面對的,才是真正的敵人。 而且林涯大概率是在對方手里,還要保證他的安全才是。 幾人各自心事重重,蓄勢待發。 然而…… 一個時辰過去。 樓棄睜開了眼。 他們四周完全化為一片白茫茫的空間,什麼也沒有。 但值得注意的是,小小林涯竟然還在。 若是按照黎漾所想,心魔被解決,小林涯也會隨著幻境一起消失,但是卻沒有。 他現在和球球冥甲龜在一起玩。 一人一球一王八組成了可愛天團,趴在還未變回人形的黑蟒身上,把它巨大的身軀當成兒童滑梯。 黑蟒懶洋洋打著盹。 大概是還對人型不習慣,它這個樣子反而更加的舒適自在。 “幻境怎麼還沒結束?”黎漾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安逸的不行。 黎漾躺在眾人中間。 地面是干淨的,潔白無瑕,躺下去是白玉也不會阻止的程度。 黎漾無聊的開始打滾。 滾來滾去,滾來滾去。 她滾到樓棄腳下,樓棄便輕輕一踹。 黎漾又滾到莊楚然腳下。 她百無聊賴的抱住莊楚然的大腿︰“怎麼還沒有到。” 畢竟這里是暗黑魔淵,幾人都沒來過, 唯一來過的小林涯,當他被詢問的時候,迷茫的眨巴著大眼楮。 “我記得……” 之前就听魔翊多次提及過,他們所看到的心魔,是林涯不為人知的過去,是林涯親身經歷的事情。 幾人試圖在林涯身上找到答案。 然而小寶寶無助的咬著手指︰“我……我不記得了。” 樓棄眉頭皺成一個包子。 面對小小林涯,無辜可愛的小表情,他還是嘆了口氣,輕聲安慰。 “不怪你,玩去吧。” “問問魔翊前輩呢?”白玉提出建議。 倒也沒有其他辦法。 樓棄拿出那坨被他扭成疑難雜癥的魔方,神色扭捏的扔進黎漾手里。 “你問吧,他剛才罵我了,我不想和他說話。” “?” 黎漾捧著魔方。 試圖將它扭回來。 本來是修真界的一個簡單小機關,硬生生的變成兒童益智玩具大揭秘。 魔方扭的亂七八糟,她還真有點找不到魔翊和魔書雪的位置,只能開始還原。 …… …… 又一個時辰過去。 樓棄等的有些不耐煩,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正當他打算詢問之際。 熊孩子黎漾抬起頭,再次露出乖巧的微笑。 黎漾︰“(?▔??▔??)??°大師兄,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說魔方解不開了,你會不會打洗我?” 樓棄︰“?” 第238章 林涯哭哭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打造這個魔方時,黎漾完全沒有想過會有一天要將魔方打亂在復合,之所以做這個東西,也不過是因為要將八個不一樣的陣法用靈器符陣連接起來,她當時就正好想到了魔方,設定剛剛可以畫上一個等號。 要想把魔方關上,其實很簡單,扭一下就可以。 她本來想象的畫面就是想扭礦泉水瓶蓋一樣,扭過來,扭回去,簡單的不用動腦子。 她…… 她也沒有想到樓棄這麼叛逆,怕親爹出來還特意把魔方扭的亂七八糟,就好比家里有八道大門,本來關一道門就可以解決的問題,樓棄硬生生把八道大門都關了順便上了鎖貼上了【終身囚禁】的字條。 好家伙,一整個好家伙…… 別的小說偏執男主囚禁女主的戲碼,黎漾倒是有印象。 但這算什麼? 發癲兒子囚禁親爹? 意識到情況不對,幾個人再次緊急圍成一團,就著被迫叛逆的魔方,他們開始研究。 齊不離問︰“不能直接拆了嗎?” 黎漾微笑︰“怎麼可能?擔心會出意外,我特意用的上好的靈礦,還用了冥甲龜的龜甲,這個魔方嘛……這麼說吧。” 她言簡意賅︰“把你拆了都不可能把它拆了。” 齊不離︰“……” 沒辦法,只能繼續復原。 修真界里首屈一指的天才人物,以及鳳家的嫡傳弟子,幾個成年人開始放在手里輪流的扭魔方, 不得不說,他們加起來還不如一個會玩魔方的小屁孩。 樓棄煩躁的皺眉。 魔方弄的太亂,導致他現在看不到里面的魔翊和魔書雪,心里不免有些急︰“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黎漾想了想︰“有倒是有。” 她洋洋得意的晃晃小腦袋︰“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我特意在魔方里面也設置了一個機關,只要把那個機關打開,也可以打開魔方。” 但問題在于…… 他們打不開, 里面的機關只有里面人能踫到,里面的人現在聯系不上。 嗯,是一個完美死循環呢~ 樓棄︰“……” 但歸根結底,這件事情怪不得黎漾, 真正的罪魁禍首還是當時腦子進水手也跟著犯賤的自己。 樓棄沉默片刻,心虛的抬起頭︰“算了,我們先走吧。” 反正也這個樣子了,等著也是白等, 一邊走一邊研究吧。 “往哪邊走?”齊不離問。 四周白茫茫的,沒有任何標志性的建築物,連條路都沒有。 “嗨,這個好辦。” 黎漾自信的拍拍胸脯,一副她可以搞定的樣子,格外驕傲的招手︰“林涯涯,過來~” 林涯眨眨眼楮,乖乖用蛇形滑滑梯上爬下來,撲騰著小短腿跑到黎漾身前。 黎漾笑道︰“我們要繼續往前走了,你來帶路好不好?” 林涯看看四周,大眼楮里滿是對未知世界的迷茫。 他呆頭呆腦︰“姐姐,我也沒有來過自己鴨~” “沒關系,拿出自信。”黎漾摸摸他的頭,這種時候林涯的作用比其他人都要大。 她鼓勵道︰“你要知道,你有這方面的超能力,你可以的。” 小小林涯哪里知道什麼超能力,他只是很乖的相信了黎漾的話,呆呼呼的開始往前走。 一群人跟著幼崽,擔心林涯緊張,他們不會問話,只是遠遠跟著,安安靜靜的。 同時他們又害怕前面會有什麼危險,緊張兮兮的盯著。 就猶如看到人類幼崽的猥瑣大漢阻止,仿佛下一秒就要沖上來將林涯寶寶塞進粉色小麻袋里了。 齊不離面色古怪,顯得很不自然。 跟著走了良久,他才僵硬的揉了揉臉︰“能讓一個路痴帶路,也就只有你們御風宗的人能干的出來這種事情的。” 但問題是,他剛剛在魔方里的時候,林涯真的將樓棄他們平安送到了傳送陣外。 離譜歸離譜,但還是能神奇的找對方向,齊不離忽然覺得林涯這個人真的很神奇。 樓棄沒有理會他,還在低頭玩魔方, 好不容易拼好一面,其他幾面還是亂的。 而當他去拼其他幾面魔方時,剛剛拼好的那一面又亂了。 樓棄進入炸毛狀態。 如果不是魔方里面有兩個靈魂,他們在這被暗黑魔淵控制的世界里無法堂堂正正的出來,只能躲在里面,若不是這個原因,樓棄真的想把這個魔方扔回御風宗里喂狗。 他嘆氣,十分無奈︰“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做出一個這種東西。” 黎漾仰頭驕傲︰“你就說有沒有用吧。” “而且很符合你的要求鴨。”黎漾看向樓棄,神情頗為無辜︰“是你說的,讓我做一個讓他們出不來的東西。” 樓棄︰“……” 感覺樓棄的心魔又一次要出頭露面了,黎漾趕緊換了個話題︰“大師兄,你覺的這里是哪?” 樓棄抬眸︰“什麼意思?這里不是暗黑魔淵嗎?” “其實我有一個想法。”黎漾摸摸下巴,擺出一個沉思者的造型。 “我覺得我們可能還沒有到暗黑魔淵。” 白玉挑眉︰“怎麼說?” 她看向前面乖乖帶路的小小林涯,思索著回復︰“四師兄還在這里,可能是幻境還沒有徹底結束,或者說,我們進到隱藏劇情了。” 跟林涯在一起,有隱藏劇情也不足為奇。 一直沉默的齊不離若有所思︰“我覺得暗黑魔淵的幻境已經結束了,這里的感覺……嗯……” 這里不像是被暗黑魔淵掌控的地方。 純白無暇,一塵不染,是一個格外干淨的地方,除了樓棄身上會有魔氣之外,其他地方感覺不到一星半點的魔族的氣息存在。 相比暗黑魔淵,齊不離覺得這里更像是正道修士的地盤。 白玉也是這麼覺得的,這是他見過最友好的幻境,沒有之一。 如果真的是暗黑魔淵搞出來的,應該給暗黑魔淵頒個獎才是。 “肯定不是暗黑魔淵弄出來的。”黎漾想了想,認真的將這個想法否定掉︰“我感覺像是其他什麼東西,在指引我們,或是想要告訴我們什麼。” 就在幾人思索議論之際,莊楚然很是淡定的給了他們一個提醒︰“你們有沒有發現的,浮光劍不見了。” “?” “??” 黎漾猛然抬頭,發現一直被小小林涯背在身上的劍,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的。 樓棄一個箭步猛然沖了上去,按住林涯的腦袋在眼前180度無死角的轉了一個圈,又拎住他晃悠兩下,試圖將劍晃出來。 浮光劍沒出來,倒是小林涯,被樓棄晃出小星星了。 他輕聲“哇哦”感嘆,抬手想要抓住星星。 結果小星星從指縫里鑽出去,就跑丟了。 視線再次清晰時,林涯對上樓棄冷冰冰還帶著一些急躁的面容。 大概是父母被關,導致樓棄現在很急,很想找到辦法,不管是離開這里的辦法,還是拆了魔方的辦法,他都很想知道。 他問︰“你的浮光劍呢?” 浮光劍呢? 林涯歪了歪小腦袋,條件反射的摸摸身後,摸到的自己自己的後背,還因為手短摸不到中心位置。 小林涯整個愣住,小心翼翼的回頭看。 他的劍劍呢? 劍劍丟的。 林涯︰(=°⑸°=) 小林涯這才發現他的寶貝不見辣,慌張的樣子像極了存糧被偷的小老鼠,手忙腳亂的也開始180度原地轉圈,將自己身上找了一個遍。 怎麼也找不到浮光劍。 林涯呆滯片刻,抬頭看向樓棄,有一種摯愛白月光消失不見的悲痛感,眼楮眨了眨,就開始往下掉金豆豆。 林涯︰??????????? 這下慌的人變成了樓棄。 把孩子弄哭了,他能不慌嗎? 樓棄手忙腳亂的抱住林涯,拍拍他的後背,試圖安慰。 下一秒,他哇哇大哭。 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黎漾感覺臉上一濕,抬頭像上看。 下雨了。 白茫茫的天地頃刻間烏雲遍布,稀里嘩啦的開始下起傾盆大雨,就幾秒的功夫,這個雨下的就比依萍去她爸爸家里要錢那天還要大。 白玉似乎明白了,一敲掌心︰“我知道了,這個地方肯定還是因為林涯才存在的。” “不是心魔,那很有可能也和他的過去有關。” 黎漾也點頭,伸手擋雨的同時看向天空。 黑雲密布,但偏偏卻還有一束光在。 黎漾懂了︰“大概是浮光劍,是它帶我們來這里的。” 鳳程听的一頭霧水︰“所以呢?它的目的又是什麼?” “可能是幻境缺失的部分。” 黎漾︰“我一開始就在想,四師兄的浮光劍到底是從何而來,是誰交給他的,還有當時正魔大戰之前,有人救下他到了這里,那個人現在又在哪?” 也許解決了這些問題,他們才知道應該怎麼辦? 樓棄身心疲憊,慌忙之余,只能無奈求助︰“別分析了,能不能幫幫我?” 小小林涯偏偏是一個愛哭鬼,委屈的時候一直哭唧唧,樓棄怎麼哄都沒用,甚至想跪下給他磕兩個。 林涯可能是哭傻了,又開始哭著叫他︰“爹……爹爹……” 樓棄感覺頭疼的要炸開了,想也不想的回復︰“別叫我爹。” 如果有機會的話,他也想叫林涯爹。 小林涯慫憋憋的捂住唇,感覺樓棄不開心,就很努力很懂事的憋住眼淚。 憋住。~>_<~ 憋住。::>_<:: 憋……憋不住了??o•(? ??????????? )?o•? “我……我的劍……劍劍……它不要我了……”林涯哭的不能自理。 一群人圍在旁邊手忙腳亂,偏偏沒有一個會哄孩子的。 他們也不會想到,在這個坑爹的不能在坑爹的秘境里,他們淋著傾盆大雨不說,還要在雨中如同冤種一般使出吃奶的力氣哄孩子。 黎漾好心勸說︰“劍劍沒有不要你,它只是被你弄丟了而已。” 林涯一听,哭的更凶了。 白玉一巴掌拍在黎漾後腦勺上,按住她的腦袋,也開始哄孩子︰“別哭了,我們帶你去找劍劍好不好?” 不得不說,白玉這句話有用,至少比黎漾有用。 林涯抽泣兩下,用霧蒙蒙的雙眼看著他。 “真……真的嗎?” 黎漾順勢掙脫,點頭如搗蒜︰“真的,比珍珠還真。” 林涯一撇小嘴,努力的憋住眼淚。 終于,傾盆大雨變得小了很多。 黎漾覺得她錯看林涯了。 最開始的時候,四師兄在他們中間的定位是旅游達人,可以帶著他們去各種稀奇古怪的地方玩耍。 自打進到暗黑魔淵,在剛剛滿是妖獸的黑暗恐怖的世界,林涯又是中央空調,可以隨意調節溫度。 到了這里,他變成了豬哥哥的小龍女, 一哭出來,全世界都跟著一起下雨。 黎漾友好的摸摸小龍女︰“不哭了,你放心,我們一定幫你把劍劍找回來,我大師兄這個人說到做到,找不回來的話你怎麼罵他都行。” 樓棄︰“???” 小林涯憋住眼淚,霧蒙蒙的雙眼四周張望,很是畏懼的摟住樓棄的脖子,將小腦袋埋了進去︰“可是……沒有劍劍,我害怕。” 林涯在這里不知道過了多久, 只有一個浮光劍陪伴,浮光劍對他來說不止是伙伴,更是其他東西都取代不了的安全感。 黎漾能理解他的心情,就像她自己,初來這個世界的時候,什麼闢谷丹都沒有用,只有徐司青精心裁培的鳳尾錦雞,能讓她對御風宗有一絲歸屬感。 她瞬間感同身受,當即把劍塞進林涯手中︰“要不你先用這個湊合一下?這把劍也挺賤的。” 樓棄臉色一沉,咬牙切齒︰“這是我的劍。” 黎漾格外大方的把葬神劍送給林涯,當即變成縮頭烏龜躲到莊楚然後面。 她慢慢探出腦袋,露出受傷的小表情。 “大師兄,我們這些師弟師妹在你眼里,難道比不上一把中途硬是插進來橫刀奪愛喧賓奪主的葬神劍嗎?” “……”樓棄恢復面無表情的生硬樣子,冷冰冰的訓斥︰“不要胡亂用詞。” 他低頭看,小林涯已經開始將葬神劍抱緊緊了。 emmmm…… 樓棄倒不擔心葬神劍會對林涯做什麼,畢竟他才是葬神劍的劍主,有這一層關系在,葬神劍不會輕舉妄動。 但是…… 想到林涯那個去哪都會迷路的神奇屬性,以及他獨一無二對魔族最為有效殺傷力最甚至剛剛還能壓迫他破境的光靈根。 樓棄開始擔心葬神劍的安危了。 第239章 白鶴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小時候的林涯是一個很沒有安全感的路痴大寶貝,在那段不為人知的時光中,偏偏是浮光劍給了他獨一無二的安全感,他很依賴浮光劍。 可現在浮光劍調皮,丟了,那還能怎麼辦呢~ 林涯猶豫了一小會兒,決定將他期待的那份安全感和信賴感轉移到葬神劍身上。 樓棄還在那里擔心葬神劍的時候,一人一劍已經呈現了一個哥倆好的狀態, 小林涯甚至會主動跟劍說話,他摸摸葬神劍,像摸小狗似的,用關懷備至的語氣單純詢問︰“劍劍,你身上為什麼這麼涼啊?” 其實葬神劍一點也不涼,只不過魔族的劍在光屬性林涯手里,就有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敵意與殺氣。 可林涯不知道這個事,把自己當成一個小大人,把它抱緊緊,奶聲奶氣的安慰著︰“我抱抱你,你就不冷了吧。” 看到這個畫面,黎漾像是看到老年人發現家里熊孩子不穿秋褲時的那種無奈和寵溺,想凶又舍不得凶,只能乖乖哄著的畫面。 她忍不住感慨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還順帶著給樓棄看看一人一劍的感情多好。 黎漾道︰“大師兄,你看四師兄他多乖呀,葬神劍一定很感動,” 樓棄抿唇,無奈的嘆了口氣︰“我覺得它應該不敢動。” 被光靈根包圍,它能怎麼動。 這麼說吧,葬神劍在林涯懷里,就好比萬年大冰塊遇到了微波爐,小雞崽子遇到黃鼠狼,除了黎漾之外的其他王八遇到樓棄。 反抗也反抗不動,跑也跑不掉,只能在那種致命的懷抱中故作堅強。 一人一劍的心態截然不同。 林涯就是一個熱情的小太陽,把葬神劍抱緊緊,很努力的想要溫暖它, 葬神劍嘛…… 它現在大概想要報警。 不過有了葬神劍做備胎,林涯顯然心情好一點,天氣由暴雨轉為陰天,他這一哭把幾人都淋成了落湯雞不說,卻也給了他們一個方向。 黎漾拍拍林涯的腦袋︰“走吧,去找浮光劍~” 他點頭,格外小心的護著葬神劍,立志要做它最靠譜的守護者。 林涯是一個人型的缺德導航,沒有目標的時候,他其實也很慌,但這次知道要去尋找浮光劍,小寶寶鼓起勇氣,邁著小短腿開始帶著幾人萬里長征。 …… …… 總歸是有了一點進展,面前多出了一道細微的光。 他們朝著光點靠近,又不知走了多久, 走的小林涯委屈了,眼淚汪汪的抬頭。 朝著樓棄撒嬌一般伸出手。 樓棄沉默,與熊孩子對視,一個在撒嬌,一個在拒絕, 最終,他還是輸了,只能認命的抱起林涯。 球球看到這麼溫馨的場景。 她也累了。 小女孩眨巴著大眼楮,期待的看向黎漾, 下一秒,黎漾變成王八,歡快的爬到她懷里。 球球︰(??? Y ???)!!! 小王八表現出理直氣壯的樣子,抱住她腦袋上的小朵朵,當著所有人的面聘用童工。 球球︰家貓們誰懂啊~ 最終,還是莊楚然看不下去了,直接把小胖球拎起來,扔到白玉脖子上。 白玉︰“???” 禮貌嗎? 同樣都是可可愛愛的妖獸,冥甲龜在莊楚然身上,球球和黎漾組團在白玉身上。 小甜甜懂了,面無表情的跳到鳳程身上去。 鳳程臉憋通紅,終究是獨自努力承擔了生命不能承擔的重量。 同樣是下秘境,這幾個人的畫風就好像是一大家子出門春游的。 齊不離默不作聲跟在後面,忍不住的扶額,連連嘆息。 小王八回頭看他,尾巴一甩一甩表示友好︰“怎麼了?不開心嗎?” 她開始扮演知心王八︰“齊不離,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不如和我說說,讓我開心一下。” “……” 齊不離翻了個白眼︰“我只是在想,我們進這里應該有很久了吧。” 他再次嘆氣︰“也不知道外面怎麼樣了~” 能破境的人也就那麼多,暗魔應該也快忙完手頭工作從臨時工下崗回到屬于他的正經崗位去了。 若不是齊不離提及一嘴,黎漾都忘記外面的事情了。 小王八愣了愣,也跟著嘆氣︰“也對哦,我們進來太久了,令牌還聯絡不上人,也不知道御風宗有沒有重新建好~” 想到這里,她猛然拍了一下球球腦袋,蹦噠起來,很開心的舉起兩只爪爪︰“不過我當初還真是聰明,還好我把暗魔他們送到萬劍宗去了,要是送回御風宗,那我們的家怕是這輩子都回不去了呢~” “?”齊不離冷不丁抬眸︰“你禮貌嗎?” 御風宗是沒事了,那…… 萬劍宗呢~ 少年瞬間回想起當初各種天雷在御風宗上面聚會的場面,以及在那之後,御風宗寸草不生的淒慘模樣。 齊不離打了個寒顫,默默的抱緊手臂。 他回修真界的時候。 他的萬劍宗會不會也變成那個德行了? 光是想想,齊不離就覺得難以接受,每個宗的首席弟子都是最有可能成為下一任宗主的人,也是最有責任感的一個,齊不離對萬劍宗的感情本來就很深,再加上來到這里之後,他只做了兩件事情。 一,被人形態的黎漾坑。 二,被王八形態的黎漾坑。 齊不離想回家了,思鄉情切。 他忍不住向前面高聲說了一句︰“樓棄,能不能走快點。” 樓棄已經將林涯頂在腦袋上了。 小寶寶把葬神劍放在他肚肚前面,空出來兩只手去玩樓棄的頭發。 一大一小同時回頭。 林涯乖乖的看他。 似乎是被他那凶巴巴要吃人的表情嚇到了,腦袋往後縮。 而樓棄呈現出另一種與眾不同的崩潰臉。 之所以讓林涯騎他脖子,是因為他還有另一個任務…… 他手里還拿著一個魔方~ 一路林涯倒是挺乖,但樓棄被魔方折磨的快要瘋了, 在看到齊不離的時候,他的眼神平井無波,比死魚還要死。 明明很明亮的世界,齊不離忽然有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樓棄艱難的一字一頓,聲音如同鬼魅一般飄進他腦海里。 “我~怎~麼~也~解~不~開~這~個~魔~方~” 齊不離想要脫口而出的抱怨,瞬間被他咽進肚子里。 “快看鴨~” 隊伍前面的白玉說出一句振奮人心的話︰“前面有人耶~” 這破地方他們不知走了多久,別說人了,一個活的生物都沒有。 眾人已經開始期待有敵人出現了。 聞言,他們一個個瞪著大眼楮往那邊看。 鳳程還興奮提出建議︰“可以跟他問問路。” 畢竟跟著林涯走,是真的不放心啊…… 然而…… 眾人齊刷刷的望過去後,他們看到極為驚險的一幕。 不知何時面前出現了正魔兩方勢力,打的熱火朝天。 一把劍直挺挺的朝著這邊飛過來。 白玉下意識抬手去擋,誰知劍從他手里穿行而過,沒有一絲觸感。 他短暫懵了片刻, 莊楚然道︰“這是幻象。” 也就是說,他們置身于一個3d電影的畫面里。 鳳程眼尖的看到什麼,指給眾人︰“你們看……” 正魔交戰的斜後方,微微偏向魔族的地盤里,一名白衣劍修抱著一個小男孩,如同鬼魅一般穿行而過。 那個男孩是……林涯。 齊不離恍然大悟般︰“我知道了,這里是不是正魔大戰之前,林涯剛剛被他們發現時候的場景。” 在魔方里魔翊講過這個故事。 也就是說,那名白衣劍修,應該就是當時救下林涯的月影宗首席。 樓棄怔愣片刻,先是抬頭看看,發現小小林涯到了這里,就好像一瞬間被人按下了強行休息的按鈕,抱著他的腦袋睡著了。 樓棄再看看白玉。 不出意外的,白玉對這個逃跑中的劍修甚是熟悉, 少年很少有這種一本正經的時候,死死盯著那一個角落去看。 映像里的白衣劍修和他一樣,是較為稀有的風靈根,甚至他們用的劍,是同樣一把。 黎漾歪歪腦袋︰“他為什麼會有清風劍啊?” 人可以變,但劍是變不了的,清風劍那清冷獨立的形象,更是讓人印象深刻。 黎漾疑惑的看向白玉。 感受到其他人的目光,他眨眨眼楮,悄咪咪的調整呼吸,同樣握緊掌心中真實的清風劍,故作輕松的笑笑︰“看不出來嗎?” 白玉聳肩︰“這個人是清風劍的上一任劍主啊~” “?” 眾人的疑慮更深。 修真界里器修大能少的可憐,像他們使用的有意識的靈劍可以說少之又少,掰著手指頭數也能數的過來的那種, 但修真界的劍修,偏偏又是最多的。 狼多肉少,造成的影響就是每一把叫的上名字的靈劍都格外的寶貝,都會被宗門記錄在案,如果有一天劍主殉道,靈劍若被找回,還會歸屬原來的宗門。 既然是月影宗首席弟子的劍,又怎麼會兜兜轉轉,到白玉手里呢? 樓棄小心翼翼的把林涯抱下來抱回懷里。 兒時的林涯和長大後的林涯,在某些方面還是挺像的,就比如…… 那安詳的如同死了的睡姿。 但也有不同的一點。 比如小小林涯是一個十足的熱心腸,即便安詳的要死,雙手並攏放在身前,也要在雙手中間緊緊拿著一把葬神劍。 劍在人在。 樓棄嘴角抽搐,迅速移開目光,開始主持大局︰“想別想沒用的。” 他開口就是很清晰的思路︰“既然浮光劍讓我們看到這一幕,一定是想告訴我們接下來發生什麼,我們就跟著走。” 樓棄想,有很大的可能,它想告訴眾人,這個為了保護林涯落入秘境,這麼多年生死不明的這個劍修,他如今的下落。 他淡定的掃了白玉一眼。 白玉回之一個冷淡疏離的微笑︰“跟上去也沒用。” 白玉道︰“他啊,多年前魂燈就滅了,說不定現在,尸骨在秘境的哪片土里養花呢~” 小王八從球球頭頂輕輕一躍,精準的跳到它前面一丟丟的位置,剛好是白玉的發頂處。 她抬起爪爪拍拍白玉,本著一個八卦(劃掉)關心同門的心情,問︰“三師兄,你認識他嗎?” 白玉眸色恍惚,卻也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他叫白鶴,一個大冤種~” 黎漾當即露出沉思的表情。 王八不理解jpg. 樓棄補充說明︰“他是白玉的哥哥。” 黎漾︰“!!!” 王八震驚jpg. 小王八震驚的時候也不忘記甩尾。 白玉感覺她甩的自己腦袋好癢,抬手便精準的抓住她的後脖頸,把她一整個提溜起來。 白玉若無其事的將黎漾揣著走︰“沒什麼,他死了很多年了,你們不說我都快忘記了呢~” 忘記了嗎? 黎漾能感覺到他心情不佳,朝著樓棄發出一個眼神交流的邀請。 樓棄看到了,通話關系已建立, 然而,對方果斷的不再去看她。 對方拒絕了你的通話請求。 黎漾︰“……” 總歸是別人的事情,黎漾不好意思多問,只能乖乖的趴好,由白玉帶著它過去。 走著走著,她開始不喜歡這種感覺了。 前面的白鶴在魔族陣營里不斷穿行,還要保護林涯,身上難免會受一些傷。 他每次受傷,白玉就會不受控制的蜷縮起手指,捏住她的王八殼。 明明是很擔心對方,卻又故意裝做冷漠孤傲的樣子。 帶給黎漾的感覺就是一次次敲背服務。 她剛剛安穩趴好,想著事情,白玉就捏了那麼一下。 小王八立刻精神起來。 發現無事發生,她又一次王八趴趴。 白玉又捏…… 接下來大概就是這樣的順序。 黎漾趴。 白玉捏。 黎漾趴趴。 白玉捏捏。 黎漾趴趴趴。 白玉捏捏捏捏。 黎漾︰“……” 也不知道這些魔修是不是故意的,她一想事情,他們就傻逼呵呵的去欺負白鶴。 到最後,黎漾感覺自己被拍出腦震蕩了。 小王八頃刻間炸毛。 受不了了。 她從白玉手里爬出去,呲牙咧嘴凶巴巴的道︰“三師兄,我幫你。” 白玉疑惑抬手︰“幫我什麼?” 她顫巍巍的站在白玉的手臂上,雙爪合十,樣子說不出來的虔誠。 “我幫你詛咒這些魔修,詛咒他們以後都拉不出屎。” 白玉︰“……” 第240章 反彈∼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不知是不是小王八的詛咒太虔誠的原因。 白玉在黎漾光禿禿的腦門上看到一抹光。 他瞳孔放大,驚的從自己的世界脫身而出︰“小師妹,為什麼你詛咒他們的時候,你的綠腦門在發光。” “……” 黎漾茫然歪歪頭,透過白玉的瞳孔,看到她頭頂的光,也跟著驚呆。 她王八沉思,一拍腦門︰“一定是我這輩子做了太多的好事,心願被上天听到了。” 小王八開始懊悔,低頭自言自語︰“早知道換個願望了。” 不知道老天爺有沒有走遠,黎漾趕緊再次虔誠合爪︰“我希望齊不離趕緊把欠我的錢還我,如果他不還,讓他也拉不出屎。” “???” 齊不離險些摔倒,罵罵咧咧的回頭︰“那我詛咒你這輩子也掙不到錢。” 不得不說,齊不離也算是對她有點了解了。 這個詛咒對黎漾來說,絕對是足夠惡毒的。 黎漾當即擺出一個奧特曼的姿勢,大喝一聲︰“反彈。” “?”齊不離短暫怔神,萬萬沒想到她會這麼……無賴。 他氣急了,也擺出同款姿勢︰“再反彈” “再再反彈……” “再再再反彈……” “反彈反彈反彈……” “……” 一人一王八誰也不讓著誰,像極了小學生互罵。 樓棄被他們喊煩了,如同鬼魅一般從二人中間穿行而過,一人腦門上貼了一個禁言符。 全世界都安靜了。 莊楚然回頭︰“別吵,你們看前面。” 齊不離格外不滿的撇過視線。 一直都在和黎漾吵架,他沒有關注幻象里正在演繹什麼,這才看到當時的畫面, 白鶴帶著林涯逃亡的時候,他一個人難以應對諸多魔修,最終身負重傷。 也就是這個時候,小林涯的光靈根亮了一瞬,那如同救世主再生的光芒,完美的將魔修擋住,給白鶴留下了一瞬的喘息時間。 齊不離懂了。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腦子一下子就好使了,恍然大悟的撕下禁言符︰“黎漾,你看到了嗎?你腦門的光是林涯的光。” 用現代物理學來說,就是反射了。 齊不離秒變得意傲嬌鬼,揚眉挑釁︰“你的詛咒沒被上天听到,根本沒用。” “???”樓棄古怪的盯了他一眼︰“你腦子進水了?” 這個時候,是應該討論這些事情的時候嗎? 黎漾朝他吐吐舌頭,做了一個鬼臉。 “別鬧。” 莊楚然抓住她的尾巴,把她和冥甲龜放在一起︰“認真一點,我們在這里停留太久了,要趕快出去,不然五宗都要被拆沒了。” 小王八落入師姐手里,肉眼可見的被壓制住了,變的乖乖的。 和冥甲龜放在一起時,就是兩個王八玩偶。 齊不離覺得自己又贏了一局,更加得意了~ 樓棄在他耳邊冷冷的飄過一句︰“第一個被拆沒的,就是萬劍宗。” “!!!” 他頭發瞬間豎起來好幾根。 這下子不得意了,齊不離也被迫乖巧。 “看~” 鳳程給幾人指明方向︰“他們消失了~” 眾人望過去之際,魔修還在那里一臉懵逼不知所措,而白鶴和林涯已經雙雙消失了。 黎漾捧著小臉感慨︰“不愧是三師兄鴨,我以後如果惹事被太多人追殺的話,就讓他帶我遠走高飛。” 她用尾巴掃了一下莊楚然的臉頰,主動勾搭︰“二師姐,到時候我帶上你。” 莊楚然按住她左右搖晃的小腦袋。 神色扭捏了一下,她很輕很輕的“嗯”一聲。 又淡定道︰“不過用不到他。” 莊楚然看向遠方︰“有我在,不會讓別人追殺你。” 黎漾震驚的咬住爪爪,王八感動︰“嗚嗚嗚二師姐~” “別鬧了……” 樓棄對她這個干打雷不下雨假惺惺的樣子頗為無奈,揉了揉眉︰“我們快去找下一個秘境吧……” 目前不知是什麼狀況,他們唯一的方向,就是跟著白鶴和林涯走。 所以現在,他們必須找到讓這兩人在戰場上失蹤的那個秘境。 黎漾卻是搖搖頭,和樓棄的看法並不一致。 “不急不急。” 她示意幾人看向魔修,大概有上百名的精英,以及魔修對面還有上百名的正道修士。 黎漾擺爛式趴到莊楚然的肩膀上,尾巴朝天︰“這麼多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我們怎麼可能找得到呢~” 樓棄皺眉︰“所以呢?不找了?大家一起躺下來睡一覺?” 小王八尾巴變成一條直線,給樓棄點了個贊︰“我覺得可以鴨。” 樓棄明明說的是反話。 她卻贊同了。 莊楚然也很不理解︰“什麼意思?” 黎漾乖乖解釋︰“反正這里是四師兄記憶的映像,既然浮光劍要把我們帶到這里,它肯定也是要讓我們繼續往前看下去的,所以就算我們不去找,它也會帶著我們繼續往下走~” 主打就是一個擺爛。 與其瞎幾把找,黎漾選擇理直氣壯的那麼一趴,讓浮光劍自己看著辦。 浮光劍︰“……” 那能怎麼辦? 熊孩子已經舞到家門口了,還帶著其他人一起,浮光劍還能怎麼辦? 只能開門放他們進來嘍~ 沒等一會兒,幾人甚至還不知道那處他們逃跑之後去的秘境究竟從何進去,四周就換了一幅新的場景。 “又是暗黑魔淵……” 鳳程面無表情的揉了揉臉︰“這破地方,再過來我就要吐了。” “往開心點的想。”黎漾道︰“吐了說不定還可以減肥。” 鳳程︰“???” 白鶴和林涯所處的位置,抬眼看是被一圈懸崖峭壁包圍,壁上有著數不清的洞穴,每一個洞穴里面,都藏著一個靈魂。 “這里是真正的暗黑魔淵。”樓棄道。 不,應該說,這里是林涯記憶中的暗黑魔淵。 懸崖峭壁上封印的靈魂,每一個都是曾經在修真界或者魔族可以說得上話的人物。 至于那些普普通通的小角色,便被扔進了下層的一處岩漿里。 無限的黑暗,帶給正道弟子的壓抑感很難用語言形容出來。 白鶴下意識的將小林涯護在懷里,轉身就跑。 滾燙的岩漿像被控制了一番,飛快流淌過來,將他們圈住。 “我有個問題。”鳳程問︰“你們說,為什麼我們進到暗黑魔淵的時候,都會被三層幻境折磨,而白鶴和林涯,直接到了這里呢?” 這個問題其實很好回答。 樓棄同樣抱緊懷里沉睡的小林涯︰“因為他是光靈根。” 是對魔族來說,最為致命的光靈根,普通的黑暗無法將他吞噬掉。 林涯還小,還未成長起來的光靈根,對暗黑魔淵來講,威脅不大,反而是最好的食物。 也正因如此,暗黑魔淵選擇讓他們直接略過幻境,親自接待, 黎漾也在這時候想明白了另一個問題。 “也就是說,我們這次闖進暗黑魔淵的時候,四師兄因為有光靈根在,所以和我們的路線也不同。” 這也就可以解釋為什麼他們在幻境里看不到真正的林涯,因為對方是直達終點的。 自血霧之上,緩緩凝聚出一個人型, 是一名長相漂亮的男青年,眉眼很艷,瞳孔呈現漂亮的紅寶石色,若是在穿上一條小裙子,一定比外面的女劍修更受歡迎。 “他是誰?”白玉問。 樓棄回答︰“暗黑魔淵。” “暗黑魔淵存在于這個世上早已有千年萬年,他吸收的無數靈魂,無數心魔匯聚一身,早就有化形的能力了。” “幻境化形耶。”黎漾抬爪揉了揉眼楮︰“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若真正算起來的話,暗黑魔淵肯定比王八壽命長。 甚至有很大的可能,他還吃過王八。 黎漾問出了一個格外腦殘的問題︰“大師兄,暗黑魔淵和暗魔是什麼關系?” “???” 樓棄皺眉︰“能有什麼關系?名字像一點罷了……” “哦” 她疑惑的抬眸觀望。 嗯…… 該怎麼說呢? 黎漾覺得不太對勁。 不過想到暗魔還在外面傻呵呵的渡劫,好像又挺對勁的…… 她干脆不想了,又揉了揉臉,強行精神起來。 “樓棄,你有沒有注意到,暗黑魔淵的實力……” 他剛出現,甚至沒動一下,白鶴已經被突如其來的威壓壓迫強行跪地,反復掙扎卻是怎麼也站不起來,反而吐出一大口鮮血。 白玉的身子晃動一瞬。 清風劍似乎也能回憶起這個場景一般,劍刃中竟然發出一聲響,如同悲鳴。 齊不離道︰“在我們這一輩之前,白鶴才是上一任五宗的第一天才。” 少年劍修,獨特的風靈根,速度極快,猶如暗夜殺手,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五宗里有很多涉及歷史的書籍與課程,不過御風宗沒有,徐司青擺爛教育,幾個熊孩子也不願意學這些對修煉沒什麼大用的知識。 但齊不離學過,作為新一任的劍修接班人,他過去听到最多的就是白鶴的光彩戰績。 白鶴曾經強大到什麼程度呢? 這麼說吧,在五宗大比時候,他曾經一人單挑其他宗門的十六名劍修,並且完美取勝。 當時只可惜,月影宗其他人沒跟上他的腳步,結果還是讓萬劍宗拿了第一。 但白鶴的名字,在那個時期,比齊不離莊楚然都要強大。 齊不離感慨道︰“白鶴殉道的時候,已經是一名化神巔峰的劍修了。” 但看幻象中當時白鶴的年紀,應該也沒有比樓棄大多少。 樓棄也記得這個人,他在御風宗多次破境,打破修真界的記錄,而上一個記錄創造者就是白鶴。 用黎漾的話來解釋,就是這個人牛逼的不能再牛逼了。 可她好奇歪歪腦袋,滿是不解, 這樣的人,為何她听都沒听說過? 黎漾承認可能是自己平時擺爛了一丟丟,上課錯過了那麼一丟丟,但她還是決定不應該。 怎麼可能完全沒听過呢? 她滿是不解的看向樓棄。 大概是共生契約這個時候生效了,樓棄好像讀懂了她的疑問,沉默半響,不知該如何開口。 白玉先說了。 少年嗤笑,眼眶微紅的望著前方︰“因為他爹是個傻子。” 樓棄下意識皺眉︰“不能這麼說……” 白玉聳肩︰“他爹是月影宗的一名長老,一直以這個兒子驕傲,結果白鶴死在暗黑魔淵里,他爹瘋了,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一定要說他沒死,一旦誰提及說到白鶴的過往,白鶴的親爹一定會和那個人吵起來。” “久而久之,也就沒人再提了。” “?” 黎漾听的暈頭轉向,更加疑惑了。 她還想問。 可是瞧見這場景,好像也不能問什麼? 黎漾還是選擇了閉嘴。 他們看到的幻想里,白鶴的垂死掙扎,對暗黑魔淵仿佛沒有半點威脅。 最最關鍵的時候,還是小小林涯憋紅了臉,努力的釋放出一絲光靈根,用微小的光芒將二人籠罩住,才給了他一刻喘息的機會。 螻蟻的反抗仿佛更讓上位者興奮,暗黑魔淵舔舐嘴唇,看林涯的目光如同看到什麼至高無上的寶物。 他猙獰的笑,發出反派的聲音。 “好純淨的光靈根,可惜了,哈哈哈……” 黑暗是一只恐怖的怪獸,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二人徹底吞噬。 黎漾看的目不轉楮,忍不住皺眉。 這樣的場面,這種壓迫感,暗黑魔淵與白鶴之間的等級差太大,顯然是毫無勝算的局勢。 那為何林涯會逃出來? 接下來的畫面給了她一個合理的解釋。 小林涯被大人保護的時候,也想著要去保護大人,他害怕的一邊哭一邊往下努力憋出光靈根。 擔心他受傷,白鶴在最後關頭,幾乎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才將他抱住。 他感覺沒辦法活著出去,即將殉道之際,竟然還會抬起手掌,像哄小孩一般的哄著他,聲音溫柔到仿佛此時他們不在危險之中。 白鶴道︰“別怕。” 他甚至在笑︰“我有一個弟弟,應該和你差不多大呢,和你一樣愛哭。” “咚”的一聲。 白玉猝不及防的松開手,清風劍掉在地上。 潔癖嚴重到連御劍都要用上風靈根隔著劍刃的少年,彼時劍落地了,也沒有一點反應。 第241章 光的傳承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氣氛頃刻間變得很不正常。 這邊的幾個人中,除了樓棄對白玉的家事有些了解之外,其他人可以說是完全不知情。 而少年剛剛那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態度,給其他人的感覺就是他們的關系可能並不是很好,甚至說特別僵硬。 僵硬到時隔多年再次見到去世的親哥哥,也不會有多激動懷念,更像是從未相識的陌生人。 這份平淡的態度,在清風劍落地的一刻悄無聲息的截止。 白玉感覺到有人在看他,慌亂的低下視線。 白鶴那受傷虛弱卻又格外溫柔的聲音又一次飄飄揚揚的傳到他耳邊︰“哎呀呀,真希望能趕緊回去~” 白鶴輕輕拍著林涯,眸色里帶著對外面世界的不舍。 若不是為了心中的道義,誰又想死在這種鬼地方呢~ 對小小林涯來說,那一刻白鶴的擁抱可能勝過了千軍萬馬。 他害怕的連話都說不出來,光靈根卻代替他提前發出了感謝。 小男孩身上微弱的光猶如被激活一般,緩緩是釋放光亮。 這微不可察的光,偏偏在最危急的時刻,給他們留下了狹小的生存空間。 白鶴喘息之余,竟發現他能起來了。 暗黑魔淵的威壓似乎是被他們不可磨滅的信念所阻擋。 他甚至來不及擦干淨手上的血污,抱緊林涯飛快向後狂奔。 “他的靈根……” 齊不離猶豫片刻,偷偷觀察白玉的神色,見對方沒有反應,才小聲說道︰“你們注意到了嗎?白鶴的靈根,剛剛被暗黑魔淵重傷了。” 靈根重傷是什麼意義呢? 每動一下靈根,都會被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疼痛感折磨,且這種傷很難再痊愈。 隨著修真界的落敗,靈氣稀薄,靈植越來越少,可以叫的上名字的丹修也只有寥寥數人。 而靈根的傷,就算找到能勉強煉制丹藥的丹修大能,也找不到可以救他的靈植。 也就是說,白鶴就算活下來,就算回到宗門,恐怕窮極一生,也無法再修煉。 黎漾看了看旁邊人,悄咪咪的從莊楚然肩膀上跳下來。 鳳程問︰“暗黑魔淵,真的這麼恐怖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即將合體的白鶴都不是對手,那他們過去,不就是送死? 這個問題其實也好解答,樓棄簡單的解釋︰“以前的暗黑魔淵,是連魔尊都畏懼都要仰仗他不斷用靈魂供奉他的存在……” 但是現在不行。 準確的來說,是從魔翊被關進暗黑魔淵之後,暗黑魔淵才開始不行的。 魔翊帶著妻子逃到第一層幻境不說,還帶走了不少靈魂,讓暗黑魔淵的能力減弱。 說到底,論熊孩子的等級,恐怕誰也沒有魔翊的等級高。 他把人帶走在暗黑魔淵眼皮底下堂而皇之的建了一個大勢力不說,還張牙舞爪的帶著他的勢力出來搶人。 打個比方暗黑魔淵就是一個處在地獄的國家,魔翊是被押送進來卻不服管教起兵造反的奴隸,他在這個國家的必經之地上弄個山頭,凡是要去往這個國家的人,他都去努力把對方拐進山頭里。 國家不服氣,出兵來打。 山大王的魔翊不光不害怕,還把一部分的兵也拐跑了。 久而久之,國家的人反而越來越少, 暗黑魔淵越來越虛空,他和魔尊的合作中,每隔一段時間都要給魔尊送去一部分力量。 他自己本來就沒有那個能力了,還要把為數不多的家產送給別人。 這一來二去之下,現在的暗黑魔淵,可以說是窮的褲衩子都沒了。 所以這也是他們擊潰這里唯一的時機。 樓棄有著魔尊傳承,也有魔翊可以保駕護航,他們還是很有機會的。 鳳程懂了,一拍掌心︰“明白了,趁他病,要他命。” 但要了暗黑魔淵的命的前提是,他們要趕緊從這一層又一層的幻境中出去。 黎漾撿起清風劍,努力抬爪把劍豎起來,朝著白玉手邊一戳。 “三師兄三師兄。” 她試圖安慰兩句︰“我幫你詛咒暗黑魔淵。” 白玉低頭,映入眼簾的畫面就是一只還沒有他腦袋大的小小王八,努力的將劍豎起來往上懟。 清風劍和黎漾之間的對比,就好比南方小土豆和山東大蔥。 她抬劍的姿勢像極了在強行搬運一個搬不動的東西,全身都晃晃悠悠的。 白玉心軟了一瞬,沒忍住輕笑出聲,一笑起來,眼眶莫名其妙的跟著紅了。 他問︰“怎麼?也想詛咒他拉不出來屎?可是暗黑魔淵的原身是秘境,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不會拉屎的。” 黎漾好辛苦的想把清風劍送回白玉手里,白玉沒想接。 她干脆把劍插在地上,抱住劍刃的姿勢像極了在球球抱樹。 小王八傲嬌仰起鼻孔︰“那你就小瞧我了,我有更惡毒的詛咒。” 別說白玉,其他人也都很好奇。 他們迫切想知道,黎漾這張王八吐不出象牙的狗嘴,還能說出什麼樣的髒話。 見他們的目光匯聚過來,黎漾一激靈站起來,仰頭叉腰,很是驕傲的開始詛咒。 “我要詛咒被暗黑魔淵吃掉的靈魂都拉出最臭的屎。” “……” “……” 嗯,仔細想想,這確實是很惡毒的詛咒了。 惡毒到讓人有一種隱隱約約突如其來的反胃感。 沉默數秒,齊不離卑微的開口︰“你覺得靈魂會拉屎嗎?” 她歪歪腦袋。 亮晶晶的眼珠子一下子變成了尷尬的小圓球。 黎漾完全沒想過這個問題。 被齊不離提及,她開始眼神漂移( ???) 黎漾試圖給自己找補一下︰“那要不,我詛咒被暗黑魔淵吃進去的靈魂,都會拉屎?” “……” 原則上來說,至少她很有原則。 齊不離面無表情的點頭︰“嗯,很好,祝你成功。” 黎漾不傻,能听出他語調中的百分百不信任。 小王八心累嘆氣,抬爪撐在清風劍上,給幾人留下一個三分悲傷三分痛苦四分疲憊的背影。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們現在真是越來越難伺候了。” 齊不離︰“???” 樓棄嘴角抽搐︰“你要是實在沒事干,要不幫我想想魔方該怎麼解開吧~” 她王八尾巴飛快數成一條直線。 黎漾一轉身,義正言辭的道︰“我知道了……” 樓棄稍稍將視線偏移過去,以為她會有什麼好建議。 然而她說的是︰“我可以詛咒暗黑魔淵里的靈魂都是話嘮,臭不死他我們可以吵死他。” 樓棄︰“……” 樓棄選擇放棄治療。 與其把希望交給黎漾,還不如交給他的頭腦。 樓棄想著要不要用腦袋把魔方撞開。 視線的角落出現明晃晃的一抹光。 鳳程驚呆︰“黎漾,你的綠腦門怎麼又發光了?” “?” 樓棄猛然低下頭,一瞬間的功夫,感覺脖子差點被他自己扭掉了。 黎漾腦門的光,和剛才的一樣。 也就是說。 “樓棄,快看。”齊不離提醒。 他們一同看幻象的畫面。 白鶴帶著林涯跑到了死胡同,左右都沒有路,而暗黑魔淵像個變態一樣跟在他們後面。 “桀桀桀,跑吧。” 他猙獰的笑︰“你們越跑,我就越興奮。” “……” 已經跑不掉了。 白鶴將林涯護在懷里,在暗黑魔淵致命攻擊襲來的時候,他轉過身去,試圖用生命再幫林涯擋住那一擊。 也就是這個時候。 從上方懸崖的一處洞穴內,發出了和林涯身上同源的光。 那抹光猶如天神降世,頃刻間將二人暖暖罩住。 他們又一次活下來了。 白鶴回頭看過去,是一名劍修女子,長相秀麗溫柔,懸浮在半空之中。 她回過身,朝著二人露出一個安慰性的笑容。 “這是誰呀?”黎漾問。 在場的幾人中,只有對歷史研究的深一點的齊不離,給了他們一個答案。 齊不離︰“沒記錯的話,她叫花柔,是在林涯之前的上一任光靈根劍修。” “?”她更加不解︰“不是說光靈根劍修只能存活一個人嗎?” 齊不離點頭。 “是的,花柔已經死了,他們現在看到的,是她被暗黑魔淵囚禁的靈魂。” 黎漾恍然大悟。 也就是說,花柔死之後,靈魂被囚禁在暗黑魔淵,但還沒有完全被暗黑魔淵控制,她還有一絲自主意識。 也算是林涯足夠幸運,他努力釋放光的時候,意外喚醒了花柔的靈魂。 見到他們再次獲救,黎漾眼楮亮晶晶,王八尾巴翹起來,像小奶狗一樣朝天搖來搖去,忍不住給出一個夸夸︰“四師兄好厲害呀~” 花柔的出現,又一次給了他們生的希望。 白鶴恍惚片刻,禮貌的點了點頭。 如救星一般的光溫柔落在他身上。 他抬起手,竟然感覺到丟失的能力在飛快恢復。 齊不離解釋道︰“我記得花柔曾經接受過一個治療術的傳承。” 和方一舟一樣,但她的治療術,更加的強大。 樓棄跟著開口︰“其實修士的靈魂,脫離肉身之後,會比擁有肉身更加強大。” 如果真的要一個解釋,那就是已經死過的人,是絕對不會害怕再死一次的。 尋常修士作戰講究一個防守兼備,而像花柔這樣的靈魂,她完全不會去想防守這件事情,她可以更加全心的加入戰爭,甚至沒了肉身的種種約束,她可以將能力最大化。 沒什麼好害怕的,最壞的下場就是靈魂消失罷了,消失了也好。 靈魂能夠消失,對被暗黑魔淵囚禁的花柔來說,其實也是一件好事,那便意味著真正的解脫。 也正是沒了恐懼,她可以全心全意的為所求之道,貢獻最後的力量。 樓棄正了臉色,露出鮮有的尊重敬畏︰“她在用她的靈魂修補白鶴的靈根。” 用一個天才的命,換另一個天才活下去的可能。 當時的白鶴並沒有感覺到什麼異常, 這是一場旁觀者清當局者迷的游戲,他只以為花柔是從天而降來救下他們的,抱拳道︰“多謝前輩。” 她反倒愣了愣神,笑著嘆氣︰“想不到,我也變成前輩了呢?” 她死的時候也不過才二十幾歲,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 幻象里的花柔不知道在想什麼,看著林涯可能是看到了過去的自己。 大概每一個光靈根劍修對他們被追殺,視之為噩夢心魔的那段童年,都記憶猶新。 她俏皮眨了眨眼楮,抬手拉住白鶴,以靈魂之力帶著白鶴和林涯一起飛。 小林涯飛高高,一邊害怕一邊哭著夸夸︰“姐姐,你好厲害呀~” 他們並沒有在逃。 可能白鶴想逃,但花柔的路徑與之截然不同。 她是往回飛的。 直接繞過暗黑魔淵的真身,在這里面懸崖峭壁中繞圈圈。 與其說是逃跑,更不如說像臨死前放棄掙扎最後的浪漫。 “她要做什麼?”齊不離問。 樓棄搖頭︰“不知道。” 黎漾心累的靠在清風劍上,同樣不解的抬爪敲敲清風劍。 她問︰“嘿,你當時也在場,幫忙劇透一下唄?” 清風劍沒搭理她, 顯然,這把劍並不像驚鴻劍浮光劍一樣慣著熊孩子。 黎漾見狀,也不問了,乖乖的在它旁邊坐好,啟動乖巧寶寶看電影模式。 不得不說,接下來的畫面,是她看過的電影中,最燃的畫面。 花柔抬手捏住林涯的小臉。 來自靈魂冰涼卻又並不恐怖的觸感,讓他一時連哭唧唧都忘記了,睜大濕潤的雙眼。 花柔意味深長︰“你還小,不過我相信,等你長大之後,會比我們中的任何一個都要厲害。” 林涯不知不覺換成一個呆萌的小表情(?? . ??) “听不懂?”她溫柔的笑︰“沒關系啊~” 花柔抬手擋住暗黑魔淵的攻擊,手腕被穿破,那處的靈魂一下散落成漫天的金色星星。 她漫不經心的收回星星,再次變回手的樣子,對著林涯道︰“這次我們會救你出去,但下次,若再落入暗黑魔淵,我希望你能夠打敗他。” 小林涯注意到她的字眼,歪歪腦袋︰“你們?” 可這恐怖血腥的世界里,哪里還有其他人? 她挑眉,格外霸氣。 “是的,我們~” “……” 隨著她一聲下來,剛剛路過的幾個洞穴里,幾乎同時綻放出光。 一個接著一個的劍修出現在他們身邊。 面對這樣的場景,黎漾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迫感,緊張的站起來。 “這些人是……” 齊不離也認不全了,不過他還能知道其中一兩個。 通過已知的,他推測出答案。 “他們是……在過去殉道的光靈根劍修。” 第242章 暗黑魔淵難產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若不是浮光劍帶他們來到了這段記憶過往中,恐怕再無人知曉,這些一生與魔族對抗的光靈根,會在死去多年之後,破天荒的匯聚一堂。 明明是記憶中的畫面,是電影場景,對場外觀眾同樣具有著難以磨滅的影響力。 出于對前輩們的尊敬,齊不離筆直站好,輕輕嘆息,低聲道︰“從來沒想過會有這麼多光靈根能站在一起。” 這畫面,一般人連想都不敢想。 “這還真是……”鳳程感慨︰“多虧了暗黑魔淵呢~” 光靈根修士對魔修來講,是天敵般的存在,在過往的修真界歷史中,幾乎每一任光靈根,都是死在魔族手里的。 其實對修士來說,死亡並不代表真正意義上的死亡,但凡等級高一點的大能,都可以再以靈魂的形式繼續觀望這個世界。 若是性格像黎漾一樣的擺爛靈魂,估計死了就是真的死了,會頭也不回的去投胎。 但若性格過分正直,或者責任重大的大能,這些人一般不會選擇投胎,而是想方設法的留下來,只要他們想,願意犧牲靈魂,徹底顯然在這個世界里,就可以再次加入戰爭。 事實證明,這些人還是有很多的,曾經有過不少光靈根劍修,死後仍舊在履行他們的職責。 也正因如此,魔尊對光靈根心存敬畏,即便他們死了,也不敢輕易將放過他們的靈魂。 光靈根大概是唯一一個不會被魔族侵佔控制的靈根,這些靈魂也不會被魔修利用。 魔尊也是一個節儉的魔尊,光靈根本來就少,他也舍不得直接把靈魂毀掉,便想了一個辦法,將這些靈魂關押在暗黑魔淵里,用魔淵的力量長年累月的去一點點吞噬他們的能力。 顯然,暗黑魔淵還沒有徹底成功。 可能他也吞噬了幾名前輩,但還有數十名靈魂是他還沒有吞噬掉的。 也正是這些靈魂,再次給了白鶴林涯一次生機。 因為多年被吞噬吸收,光芒變得零零碎碎。 這些零散的光在林涯面前匯聚成一條格外溫柔的線路。 這些有著同樣責任同樣命運的劍修,顯然是私下里早就有了聯系,他們熟得不能再熟了。 黎漾腦子一抽,想象到這樣一個畫面。 暗黑魔淵站在前面,這幾個人在他們後面鬼鬼祟祟聚成一團開始打麻將的場景。 “嘿,天黑了。” “沒事,我會發光~” “我也會發光~” “我的光最亮,用我的~” “……” 她莫名其妙的想到那個場景,竟然還覺得很真實。 一共出來了十二個人,正好是三桌麻將的。 他們將微弱的光聚在一起,用他們的能力將暗黑魔淵擋住,便都好奇的飛到林涯身邊去。 小林涯當即有一種被七大姑八大姨包圍的感覺,慫慫抱住白鶴的手臂。 可能是害羞了,很快埋下小臉,只能給這些前輩們看一個後腦勺。 “他好小哇~”不知誰發出一聲喟嘆。 “應該才覺醒靈根吧,不過他的靈根看起來好粗,可能會比我們的好一點……” 有人戳了戳林涯的後腦勺,猶如猥瑣怪叔叔一般熱切招待︰“小弟弟,你要記住我救了你,出去之後,你就去拜師萬劍宗。” 顯然,這是一名萬劍宗的劍修。 有人不樂意了︰“胡說,明明是我救了他,他應該去月影宗。” “去太虛宗,我們宗門的劍修也挺多的。” “……” “……” 暗黑魔淵就在後面,他們之間隔著一道半透明的光牆。 後有敵兵追殺,他們不慌不忙,一個個的猶如招生老師,妄圖把林涯往自家宗門扒拉。 黎漾抬頭問︰“為什麼沒有御風宗的人?” 樓棄︰“御風宗沒出現過光靈根。” “……” 齊不離插嘴道︰“歷代的光靈根都是主劍修的,去萬劍宗和月影宗的人更多一些。” 至于御風宗,雖然也是個劍修宗門,但相比這兩個,屬于後起之秀,而且最終沒起來快被徐司青干倒閉了。 小林涯的記憶力是天生不好,而且沒有人教導。 他很難記住事情,也從未被這麼多人熱情的包圍哄騙過。 他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一眼。 都不認識,不知道應該看誰,听誰的,而且他們說的幾個宗門對那個時候的小林涯來講,也是一堆莫名其妙的詞匯。 林涯撇了撇嘴,眼淚汪汪的。 最終,再次委屈的把臉埋進白鶴懷里。 光障碎裂。 暗黑魔淵一臉陰沉的站在他們身後,抬腳一步一步靠近。 他頭發飛起來,呈現一個發怒的狀態。 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問道︰“你們,說,夠,沒,有?” 光靈根前輩們面面相覷。 彼此眼神交流,眉飛色舞的樣子,仿佛他們幾個人單獨建了一個聊天群,只有他們听的懂,別人都不懂的樣子。 花柔拉住白鶴,往後撤退頭也不回︰“跑。” “?”白鶴完全是被靈魂拽著飛的。 視線始終向著後方,他見證了十一名光靈根用靈魂為他們擋下一條逃生路的場景。 小小林涯再次睜開眼楮, 眼睜睜的看到光越來越遠。 但無論多遠,光都沒有消失,即便是靈魂被打散,也可以再次匯聚成型。 他茫然歪了歪頭,彷徨無助的低下腦袋。 大概也是意識到了這些前輩和外面的正道修士一樣是在為他拼命,林涯自己都覺得不值得,失落的捧住小臉︰“可是我什麼忙也幫不上呀……” 花柔漂亮的眸色落在他身上,溫柔的摸摸小林涯的頭。 “你還小呢~” 也算是林涯命好,其實這麼多年過去,像他這樣年紀剛剛覺醒的光靈根小寶寶,落入暗黑魔淵的有很多。 那些同樣沒有看遍世界的小寶寶們,對暗黑魔淵來說,是比他們這種老油條更加好吃的食物。 小寶寶沒有反抗能力,靈根卻是大補之物。 像他們這樣大小的崽崽,暗黑魔淵一口一個。 林涯茫然睜大雙眼,肉嘟嘟的小手攪成一團。 她溫柔的手掌緩緩落在他頭上。 像摸小狗一般,輕輕揉了揉。 花柔道︰“這世界上有很多美好的東西,我都看過了,或許你出去之後,也應該去看一看。” …… 被抓進來的靈魂奴隸,就算再強又能強到哪里去? 這些人明顯是沒辦法群起反抗的,不然不可能被關押這麼久都沒有選擇出來正面干架。 暗黑魔淵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打散一個又一個的靈魂,又有新的靈魂不顧一切的攻擊過來。 光靈根對他來說,確實很有殺傷力。 美味的食物在面前越跑越遠,暗黑魔淵就被幾個老油條攔住前路,怒火中燒,勾唇冷笑︰“你們以為能救下他?痴人說夢。” 四面山谷之中,確實有一條出路在,花靈研究多年才將這里的地圖研究透徹,帶著他們往那唯一的出口跑。 也就在這個時候,從地面向上透出一股滲人的黑氣。 她立刻向上飛,秀眉緊蹙。 黑氣在地下緩緩變成猙獰的怪物。 一只接著一只,只要在暗黑魔淵,就有源源不斷的靈魂,讓怪物自地底生出。 齊不離問︰“這些怪物你們有沒有覺得眼熟?” “嗯。”樓棄點了點頭︰“第三層幻境里的怪物。” 就是在剛剛追趕小林涯的那些怪物。 原來是從這里,就已經開始追殺他了。 林涯的記憶點也似乎是在這里連接成線,黎漾好像能將他的過去猜出個大概了。 小林涯覺醒靈根之後,被魔族發現,正魔交戰時,他被白鶴救走意外掉進暗黑魔淵,而後在暗黑魔淵里,他被歷代光靈根劍修的靈魂救下一命,同時卻也被怪物追殺。 後來林涯一個人逃到了第三層的幻境。 至于白鶴和這些為他搏命的靈魂…… 他們的下場,其實在這里,好像就已經有了答案。 黎漾抿了抿唇,悄咪咪抬頭看向白玉。 他安靜的像一個雕像一動不動,若不是鼻翼間的呼吸莫名見重,甚至看不出一絲還活著的跡象。 黎漾煩躁的王八撓頭。 似乎是感覺到白玉的悲傷了,她猶豫一下,抬起清風劍,試圖將在記憶里保護白鶴的劍塞進白玉手里去。 “三師……兄~~~” 白玉感覺到了腳下生風,面無表情的低下頭,瞳孔呆滯片刻。 清風劍動了, 白鶴被怪物圍攻的時候,清風劍動了。 黎漾抱著清風劍在上面晃來晃去。 她由衷的感覺這把劍對自己不是很友好的樣子…… 其他人被記憶中的畫面吸引,完全沒有注意她這邊。 齊不離很小聲的問︰“樓棄,我為什麼有一種感覺。” 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齊不離由衷覺得︰“他們應該逃不掉……” 樓棄抿唇,沒有說話。 他也是這麼感覺的, 十一名光靈根對付最強時期的暗黑魔淵,他們都很吃力。 而花柔那邊,怪物實在太多了。 她和白鶴從怪物中間過去,將林涯順利送出暗黑魔淵的機率幾乎為零。 但如果按照接下來的記憶來縷,林涯又確實平安的逃離了這里。 樓棄有所感覺。 就好像是電影里面,還有一個沒出現的東西,在最後關頭出來,幫他們助力了最後一下。 樓棄開始猜想,到底會是什麼呢? “大師兄。”白玉在後面叫他。 樓棄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個“嗯……” 齊不離以為他擔心,頭也不回的開始安慰︰“白玉,你別太難過,過去發生的事情,我們誰也阻止不了。” 換句話說,白鶴一定會死,肯定是救不活了。 “……”身後的聲音停頓片刻,又再次開口︰“我知道,但是小師妹……她好像?” 小師妹? 听到與黎漾有關,樓棄第一反應是擔心她出什麼ど蛾子,瞬間就放棄了思考,回頭去看。 幾人的視線同時回過來。 便是看到一個格外滑稽的畫面。 黎漾被清風劍拐跑了…… 小王八掛在清風劍上,被一把劍拎著,露出一個呆滯不知所措的表情。 她開始被迫升天。 飛到上面一點,一個和清風劍密謀的浮光劍跟著莫名其妙的出現。 兩把劍夾住黎漾。 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消失了。 樓棄︰“???” 莊楚然猛然沖了過去,落至黎漾消失的位置。 她抬手觸踫,什麼都沒有了。 莊楚然眸色低眸看向白玉︰“清風劍呢?” 之所以去問他,並非懷疑白玉在這里面做了些什麼,而是因為他是清風劍的劍主,他更能感受到清風劍的位置。 可白玉無法給予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認真的搖搖頭︰“我感受不到?” 她又試圖去尋找浮光劍。 在樓棄懷里的林涯還在睡,更找不到答案了。 黎漾丟了,莊楚然很著急,與樓棄互視,又看看球球,試圖通過契約關系來找。 都沒有結果。 黎漾像消失了一般。 還是鳳程指了一下前方,大聲道︰“快看啊,黎漾在那里。” “?” 她側眸看過去,眸光一頓。 黎漾……在林涯記憶的映像里面。 彼時,白鶴正在打怪獸,他不斷的揮舞清風劍,一劍又一劍,動作很是瀟灑帥氣。 忽然劍刃一沉。 白鶴看過去時,一只很小的可愛王八呆呼呼的坐在劍上,與他大眼瞪小眼。 黎漾也不知道應該給予對方一個什麼反應。 明明上一秒,她還在做一個安分守己老老實實的看劇王八,下一秒就成了劇中角色。 她沒明白清風劍是怎麼做到的,又不清楚她進來的目的是什麼。 不過面前的帥氣少年,是白玉的哥哥,黎漾下意識的覺得他應該是個很好相處的人,抬爪給了招了招手︰“嗨~” 白鶴直接將它甩飛出去。 黎漾完美的化成流星︰“……我一定會回來的~” 劍修少年疑惑的多看兩眼,自言自語小聲嘀咕︰“暗黑魔淵生的怪物,也有這麼小只的嗎?” “他難道是……” 白鶴想到答案,像是看到希望,對著花柔認真道︰“前輩不用擔心,暗黑魔淵已經難產了,他的能力應該是不夠用了。” 花柔︰“哈???” 第243章 你還有多少屎是我不知道的?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暗黑魔淵會不會難產,這個問題花柔並不知道。 她被白鶴這個莫名其妙神經兮兮的腦回路給沖擊到了,呆愣數秒,才勉強保持住那個溫柔體貼的淑女人設,輕笑道︰“別鬧了,快打吧,再晚一點我的同伴們就堅持不住了。” “哦……哦” 少年神色恍惚的點了點頭,抬腳靠近。 卻是趁人不注意,悄悄望向掌心的清風劍。 這把陪伴他征戰多年的本命靈劍,好像就在剛剛,忽然的某一瞬間,變的沉甸甸的, 而且清風劍第一次不听話。 白鶴並非心軟之人,他對魔族一樣都是保持著全部殺死的態度,更何況是這些由暗黑魔淵生出來的沒有靈魂的怪物。 即便王八再小看起來再可愛,他都沒打算放過,剛剛本來是想要了黎漾的命的。 只是突然之間,清風劍不听使喚,才將王八甩飛出去。 白鶴眉目緊蹙,握緊清風劍的樣子透著幾分緊張。 他在想,是不是那只可惡的王八在劍上動了手腳了? 暗黑魔淵現在已經進化到可以控制靈劍了嗎? …… 應該沒有這個可能。 白鶴再次抬劍而上,又發現清風劍好用了。 多了幾分重量,它像進階一般,速度更快,更加靈活 白鶴疑惑加深,不知該如何解釋這莫名其妙發生的事故,也沒時間多想,只能先行迎敵。 那只可惡的王八被清風劍甩飛,在半空中留下一個完美的弧形線路。 小王八飛飛的路線剛好經過暗黑魔淵本體的正上方,她看到那些正義感十足的光靈根劍修。 光的力量永遠都會比他們想象的更強大,其實只要有一束光存在,便會照亮其他幾束光,互相合作的時候,他們的能力也實現了最大化。 她從上方飛過,忍不住發出感嘆︰“哇???*?(??*?????)???*? ” 大概是腦子也被光照傻了,黎漾在天上飛的時候,聯想到另一個畫面。 如果很多光靈根都活著,可以找他們合作做燈泡,到時候一定可以賺的盆滿缽滿,包養二師姐,走上龜生巔峰。 她傻笑著捂住小臉︰“哎呀呀,這麼多錢,該從哪里花起是好呢~” “小師妹……” “小心……” 耳邊忽然傳來了幾道不同的聲音。 有莊楚然,樓棄,還有齊不離。 黎漾疑惑的將爪爪放下,視線前方一片恐怖的紅色。 並不是血的顏色, 而是暗黑魔淵用來強行吸收靈魂的岩漿。 黎漾正在往岩漿里面掉。 她呆愣的眨眨眼,捧住小臉,一時之間感覺王八魂已經飛出身體了。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黎漾飛快的召喚長生劍。 長生劍? 長生劍召喚不過來。 她下意識的原地旋轉360度,頭朝上開始向上蛙泳,試圖游到天上去。 不過這個方法好像是有那麼一丟丟不靠譜的。 黎漾感覺可能是自己蛙泳的姿勢不夠標準。 她開始用滾的,王八殼變成空中旋轉的陀螺,雖然動作不算優雅,還有點蠢,倒也是成功的跳到了岩漿邊上。 齊不離︰“……你不是符修嗎?你用符文不行嗎?” 莊楚然的在意點與他的截然不同。 見師妹沒事,她壓根不在乎黎漾是用什麼愚蠢的方式逃生的,反而開始觀望起在球球懷里茫然無措的長生劍。 莊楚然問︰“長生劍怎麼在這里?” 球球︰“一直在我手上鴨~” 黎漾變成王八之後,長生劍就在球球手里了。 她也是嘆了口氣。 她一個和小林涯差不多大的小胖熊貓,這一路上又要照顧王八,還要幫王八拿行李。 球球滄桑的揉了揉小臉,感覺自己任重道遠。 鳳程問︰“她連劍都沒有,她進去會不會被打死?” “……” 這倒是一個好問題。 齊不離冷笑︰“還真不一定,她但凡湊過去說兩句話,說不定就可以順利死在那里了。” “看樣子是清風劍和浮光劍一起把黎漾送過去的。” 齊不離很不滿,嘀咕著︰“為什麼要叫黎漾不叫我呢?我修為不比她高?” 一直沒有插話的黎漾此時得意叉腰,十分自戀的道︰“我想,大概是我很靠譜的原因。” 齊不離想也不想的反駁︰“你?靠譜?你渾身上下和靠譜兩個字有什麼關系嗎?等等……” 意識到不對,幾人目光同時逼向黎漾。 小王八反倒沒了剛進幻境的不知所措,反而像看到粉絲一般熱情招手︰“二師姐,你看到了嗎?我上電視了,我有出息了。” 莊楚然︰“……” “上電視?”樓棄對這個詞匯並不理解, 黎漾也不給他解釋,反而在一片嘈雜的背影中,給他們跳了一段草裙舞。 遠處暗黑魔淵和十一名光靈根劍修在打架。 更遠的地方白鶴和花柔帶著林涯在逃命。 可她偏偏就是能在這個時候跳出完美的草裙舞的性格。 她甚至還在結束時雙手向上擺了poss︰“快,讓我听到你們的掌聲。” 樓棄頗為無奈的拍了下手,開始把她往正經話題里帶︰“你能听到我們的聲音是嗎?” 黎漾乖乖點頭︰“听得到鴨~” 這大概就是她穿進這里給予的一向獨特能力吧,這里面的其他人大概是听不到的。 剛剛他們圍著電影看熱鬧吐槽,里面的人真听到早就罵罵咧咧了。 齊不離還是不能理解。 他本來就是個勝負心很重的人,輸給樓棄多年,已經可以麻木的接受現實了,但他還是不能接受他輸給一個王八。 明顯清風劍和浮光劍是對黎漾早有預謀,它們覺得黎漾行。 覺得齊不離沒有黎漾行。 齊不離仇大苦深,像極了一個妒婦,用格外怨恨的聲音問她︰“為什麼,是你?” 黎漾摸摸下巴︰“我想,我應該知道答案。” 她抬起爪爪,給幾人看手腕上的小紅印︰“你們記得這個東西吧。” 便是黎漾所說的地圖,只有她能看到的地圖。 她再進一步解釋︰“這里面其實是一個空間,是我在藥石秘境中得到的,可以存放物品的隨身空間。” 齊不離還是不懂,隨身空間嘛,在修真界來說,雖然稀有,卻也不是一個都沒有的,他見過的就至少三個,這東西說起來也沒有特別的好用。 在某一角度上,隨身空間甚至比不上芥子袋。 因為空間本就是隱形的領域,是藏在修士的身體里的,一旦修士受傷身亡,空間便會跟著消失,直到下一個有緣人出現,它才能再次覺醒。 而空間里本就存在的那些東西,也只能等有緣人去拿了。 不像芥子袋,人死了袋子還在,至少可以留給下一代。 隨身空間的能力也是有限的,齊不離並不覺得這是黎漾可以穿越時空的原因。 黎漾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坐下與他們慢慢解釋。 她問︰“你們能不能看到花柔那邊的場景?” “可以。”樓棄答。 順著她的思路,幾人去看花柔的戰爭。 這是黎漾在穿進電影之前,就注意到的地方。 花柔的手腕上同樣有著一個印記, 這兩個印記並不是完全一樣的,花柔那個,並沒有復雜的紋路,至少在黎漾視角里,看起來與普通的胎記相差無幾。 但空間不會騙人,看到印記的那一刻黎漾就能確定這是同一個空間。 沒辦法解釋,她就是有這種感覺,空間帶給她的感覺。 黎漾道︰“我覺得我這個隨身空間是她留下來的。” 這大概是她和花柔,和這段記憶中唯一可以連上線的點。 齊不離還是不懂︰“所以呢?就因為一個空間?”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樓棄打斷了他們的交談,很認真的問黎漾︰“你覺得你現在應該怎麼回來?” 她跟著認真想了一下。 “既然它們把我帶過來,那一定是……” 黎漾道︰“有什麼地方,是我可以幫助到它們的。” 確實是一件很麻煩的事,隨時都有危險在。 這里的所有人都不認得黎漾,包括那個在逃亡中的林涯,他這個時期的記憶里,完全沒有黎漾這個人。 如果貿然出去參戰的話,黎漾覺得很有可能,她會被所有人視為敵對。 那麼,她現在能做些什麼呢? 黎漾開始王八沉思。 白玉輕聲的提醒了一句︰“清風劍送你到這個位置,應該是這里有什麼地方能用得上你。” 這是白玉對清風劍的了解。 他能看的出來,白鶴手里拿著的,是綁架黎漾穿越過去,陪白玉經歷這麼多年人生的屬于他的清風劍。 有的時候,直覺很重要。 黎漾四處觀望,一拍腦門︰“是岩漿,這里最重要的東西只有岩漿了。” 也不知道猜測是否正確,她便從角落里爬出來,趁人不備的撿起一塊大石頭擋住自己,龜龜祟祟的往剛才險些讓她變成烤王八的岩漿處爬。 趁著這段時間,樓棄開始給眾人講課。 “暗黑魔淵的岩漿其實是和山壁上的溶洞一樣,用來關押靈魂的地方,這下面的靈魂的能力並不強大,都是比較普通的修士,岩漿會逐漸融化他們的靈魂,吸收他們的能力為暗黑魔淵所用。” 在暗黑魔淵眼里,靈魂也是分等級的。 關在下面的靈魂對他來說,就是一個個用來給自己塞牙縫的小炮灰,數量雖多,但沒有特別大的利用價值,就干脆關起來慢慢殺掉。 上面關進洞穴的靈魂算得上高級靈魂,暗黑魔淵會單獨吸收他們,遇到合眼緣的,還會想方設法,利用鬼族獨特的咒術控制他們,讓他們變成暗黑魔淵的傀儡。 黎漾感慨道︰“這麼一看,暗黑魔淵每天的工作量也挺高的。” 難怪這些年不願意跟魔尊合作了。 他生活在這麼黑暗的地方,每天睜眼閉眼都要和這些靈魂打交道,上次魔尊送過來的靈魂到現在還沒有全部處理好,就又要有新的靈魂進來了,暗黑魔淵明擺了是一個辛辛苦苦全年打工還沒有多少工資的社畜。 黎漾爬到岩漿上方。 低頭望下去,只能看到岩漿和上面不斷擴散的黑氣。 樓棄之所以知道這些,其實也是魔翊給他的書里介紹的。 他抿了抿唇,繼續說道︰“這下面的靈魂對暗黑魔淵來說便是螻蟻,他們靈魂燃燒之後產生的能量,是他可以直接用上的力量,也是外面那些怪物能量的來源。” “螻蟻?”齊不離皺眉︰“他將這些戰亡殉道的正道弟子當成什麼了?” 齊不離發揮出他男主的光環,顯露他的正義感︰“螻蟻雖小,也可潰千里之堤。” 齊不離問︰“黎漾,你有沒有辦法把他們放出來?” 黎漾為難︰“不太行。” 一旦毀掉岩漿,那邊代表著這些被岩漿包圍的靈魂會一同毀掉,畢竟岩漿這種東西是可以流動的,黎漾再外用力,只能適得其反的把岩漿再深一層趕到里面去。 靈魂還沒解救,就死的更快了。 “或許還有其他的辦法。” 她托住下巴擺出一個王八思考者的造型。 “什麼辦法?”齊不離問。 黎漾略感遺憾︰“靈魂肯定是救不出來了,我們可以再接下來的步驟中做些事情。” “它不是在向怪物輸送能力,在生產怪物嗎?” 黎漾靈機一動,晃晃尾巴︰“我們可以往岩漿里加些料,讓它輸送的能量不純粹,讓暗黑魔淵難產。” 齊不離肉眼可見的沉默了︰“……” “黎漾,你能做個正常的人嗎?”他問。 黎漾摸摸光亮的王八腦袋,小表情頗為無辜︰“可我本來就不是人鴨~” “你就說這個方法行不行吧?”黎漾問。 怎麼說呢? 齊不離能理解黎漾的意思,就好比干淨的水能喝,藏了垃圾的水不能喝。 她的思路雖然有點怪,但不得不承認,黎漾之前做事都挺成功的。 齊不離雖然不相信她,覺得這個辦法不可行,但進去的人又不是他,他反對有什麼用呢? 僵硬數秒之後。 齊不離妥協了︰“你打算往里面加些什麼?” 有毒的靈植?煉毀的丹藥?瀉藥?十全大補丸? 齊不離想了很多種可能,他覺得黎漾的空間里藏了無限垃圾,都是可以拿出來用的。 但他該死低估了黎漾的摳門程度。 小王八義正言辭的道︰“你們等一下,我打算在岩漿上面拉屎。” “……” 樓棄也是忍不住,和齊不離幾乎同時吐槽。 齊不離︰“……你就一定要和屎過不去嗎?” 樓棄︰“你到底還有多少屎,是我不知道的?” 黎漾露出一個詭異且讓人琢磨的迷之微笑︰“你們猜呢~” 第244章 這把劍?到底是哪把?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 齊不離頃刻間覺得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中,遇到的變態加起來都沒有黎漾一只王八變態。 誰能想到拉屎啊? 其實黎漾也只不過是開個玩笑。 她單純覺得這部電影的氣氛不夠好,如果不做點什麼沒辦法讓觀眾熱情起來。 所以當著場外的面,她擺出以下姿勢。 黎漾︰ 黎漾︰ “……”樓棄為數不多的頭發在無形中又飛出來幾根,猶如一只炸毛卻又毛少的海膽。 齊不離尖叫住︰“你要干什麼,到底要干什麼?黎漾,你是一個女孩子,不……你是一個女王八,你給我……” 莊楚然淡定的攔住了他。 憑借對黎漾的了解,她顯得最為淡定,很是輕快的隨口說道︰“你要敢拉屎,我就敢揍你。” 一句話,簡短卻有效。 黎漾立刻王八乖乖,尾巴也不搖了,一動不動的像極了一只毛絨娃娃。 屏幕外面的莊楚然面露微笑,一字一頓的威脅︰“可,以,辦,正,事,了,嗎?” 饒是齊不離,也跟著打了一個寒顫。 來自二師姐的血脈壓制,此時比任何東西都有效,小王八一改常態麻利的感覺像是尾巴上有火在燒。 她開始翻找她那猶如哆啦A夢百寶袋一般的空間,找來找去,忽然停頓了一下。 齊不離跟著著急︰“怎麼樣,找到什麼了嗎?” “嗯,是有個東西,” 黎漾繼續扒拉︰“不過暫時用不上的哈~” 她在猶如小山的垃圾中,總算翻找到了有用的垃圾,抬起爪爪亮給外面的人瞧︰“當當當當~” 外面的人期待的放眼望去。 只見小王八爪爪里捧著一個干干淨淨小飯盒。 “……” 齊不離僵硬的臉,此刻有一巴掌拍死自己的沖動。 虧他那麼期待,覺得黎漾認真的樣子看起來有那麼一丟丟的靠譜。 但她是真的不爭氣鴨。 齊不離磨牙道︰“你是拉不出來,所以要先多吃點飯補充一下存貨嗎?” 黎漾頗為無辜的眨眼,羸弱的往旁邊一跌,擺出一個徐司青的經典造型,跌倒在地上掩唇開始嚶嚶嚶,聲淚俱下的控訴︰“你怎麼可以這麼想我呢?我是那種在大難臨頭還惦記著吃飯的王八嗎?” 齊不離沒回復她。 但從少年的表情里仿佛是看到了答案,他眼楮里就寫了一個大字︰“是” 你就是這樣的王八。 她撇了撇唇,選擇退出與齊不離的聊天界面,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打開飯盒。 里面不是飯,而是一種淡紫色的粉末。 齊不離倒是沒想到她用飯盒裝這種東西,好奇詢問︰“這是什麼?” 黎漾在心里把他拉黑了,不跟他說話。 樓棄又問︰“這是什麼?” 她乖乖回答︰“是一種毒蠍的粉末,我在魔族撿破爛的時候順便撿到的。” “……” 齊不離︰“為什麼不理我?” 黎漾還是沒搭理他,轉身悄咪咪的把粉末往岩漿里倒, 岩漿滾燙的火光映在黎漾臉上, 她猙獰邪惡的樣子像極了給白雪公主吃毒隻果的惡毒後母。 齊不離嚇得摸了摸手臂。 他小心翼翼的問︰“黎漾,這個粉末有什麼用?” 這次黎漾沒有再將他屏蔽,大大方方的介紹給他們︰“這種毒蠍並沒有太大的攻擊性,被蟄到的人會感覺渾身麻痹,用不上力氣,同時靈力喪失,直到死亡,就這樣而已。” 就這樣,而已? 他又一次打了個寒顫。 由衷的覺得,在這個暗黑魔淵里,黎漾才是那個最恐怖的存在。 但其實魔蠍粉的作用,黎漾介紹的較為夸張,不會死的很快的。 粉末的麻痹和降低能力的功效,正好摻進怪物的身體里。 望著深不見底的岩漿,黎漾覺得自己的粉末可能加的有些少,稍稍思索了一下,又摳摳搜搜的開始從空間拿飯盒。 一個飯盒, 兩個飯盒, …… 整整拿出六盒一模一樣的粉末。 齊不離感覺人都跟著這些粉末開始發麻了。 鳳程表示好奇,友好詢問︰“黎漾,你把這些東西都用飯盒裝,不怕弄混嗎?” “不怕鴨。”黎漾頭也不回。 “我用丹爐裝飯。” 鳳程︰“???” 這是器修黎漾發明物品失敗的後遺癥,自從那個會吃飯一天  炫三頓的飯盒被她親手炸掉之後,她就悲從心來,再也不用飯盒吃飯了。 想到那個悲傷的畫面,黎漾心酸的抹了一把眼淚,背對眾人,格外滄桑的抬頭看著天空。 大概是想耍帥,她想著像一個成熟的大人一樣雙手背後,握在一起,露出那個滄桑的姿態。 然而兩只爪爪努力的往後伸,他們像是兩條平行線上的陌生人,怎麼也踫不到一起。 黎漾默默努力。 最後,她放棄了這個念頭,又不想讓別人發現她王八爪爪太短互相摸不到的這個事實,便朝著外面的人晃了晃小綠殼。 “你們看,我的殼是不是很好看~” 齊不離︰“……” 鳳程歪著腦袋,不懂她為啥忽然問這個︰“哈?” 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回復黎漾,說好看吧,他確實說不出口,畢竟他沒有王八腦的審美觀,說不好看,他又覺得會傷黎漾的心。 見所有人都沉默,鳳程覺得他應該做點什麼。 他問小甜甜︰“你覺得好看嗎?” 小甜甜想也不想的點頭︰“好吃。” 就這兩個字,口水掉一地。 鳳程︰“……” 也怪不得小甜甜,實在是黎漾的誘惑力太大了。 她在鏡頭里先是拿出飯盒,讓小甜甜有了食欲,又靠近岩漿倒粉末。 在小甜甜眼里,這只腦子不好的王八像是在往一口熱氣騰騰的大鍋里下調料包。 岩漿咕嘟咕嘟冒泡,他肚子也開始咕嘟咕嘟叫,黎漾在他眼里變成一只水煮王八。 鳳程緊張的向後看看,生怕御風宗那幾個師妹腦的听到。 見無人注意,他嘆了口氣,從芥子袋里掏出食物塞給小甜甜︰“下次餓了就直說。” 再回頭的時候,屏幕又呈現出那股不管他人死活的綠光。 鳳程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又搞什麼ど蛾子呢?” 黎漾︰“……” 黎漾什麼也沒搞, 她只是找了一個相對隱蔽的角落,偷偷的變回人型。 變回人形的黎漾,就顯得比王八型太正經了很多。 她那干淨無辜的眸子望向面前,就好像隔著屏幕在與鳳程對視。 少年一陣心慌,心虛的小聲嘀咕︰“你怎麼變成人了?” 黎漾擺出擼起袖子就是干的農民工形象,笑起來格外的樸實憨厚,老老實實的樣子︰“我要出去幫忙干架啊~” “啊?” 鳳程懵懵的。 一時半會,還真沒懂黎漾的腦回路。 莊楚然第一時間,下意識的反應了一句︰“你沒有劍。” 長生劍還在球球懷里睡大覺呢。 要說普通玄劍,黎漾倒是有很多把,空間里藏著一個兵器庫,但這些劍真的不好用啊,沒有靈魂的劍,如同機器人一般,完全跟著她的步驟走,不像長生劍,還能和黎漾打些配合。 莊楚然覺得以黎漾這種人見人罵的性格,不適合普通玄劍,很危險。 黎漾笑眯眯的擺了擺手︰“問題不大,而且我還有另一把劍的鴨~” 另一把? 莊楚然恍惚了一下。 黎漾的劍,她記憶很深,好像確實還有一把。 不過現在回想起來,卻又想不到了。 其他人也是一樣。 樓棄皺眉︰“你哪來的劍?” 白玉︰“小師妹,我覺得你先冷靜一下,有沒有劍都可以另說,現在的問題是,你要怎麼過去打呢?” 他問︰“用什麼身份?” 過往的歷史不可輕易改寫,這是對天道規則的不尊重和蔑視,若是黎漾以一個未來人的身份插進這場戰爭中,一切變動的結果,恐怕現在的世界都是亂套。 黎漾卻不是這麼想。 她刮刮鼻子︰“放心好啦,這種事情,我最有經驗了。” 穿越嘛,又不是第一次。 而且這次本就不是穿越,一切都是在浮光劍的引導下進行的。 黎漾在穿書的時候就有過這樣的問題,她覺得她改變歷史對某些人來說並不公平。 但後來仔細想想,一切都是定數,她之所以能穿書,也許是書中的那個故事本身就是一個錯誤,是這本書需要她去改變。 正如現在,之所以被帶到這里,黎漾覺得是這段過去需要她一起參演。 可能是在內心里把自己看的太重要,才會有這種假設。 但黎漾也真心希望,她能幫忙改變些什麼。 至于白玉的另一個問題,她以什麼身份插進這個故事里,黎漾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 十一名劍修與暗黑魔淵正面交戰。 魔淵的能力遠比那這個怪物要強,他畢竟才是這片天地真正的主宰。 光靈根劍修的靈魂已然有了即將破滅的跡象。 互相照亮彼此的光,也好像逐漸黯淡下來。 仿佛勝局已定,暗黑魔淵唇角勾起一抹滿載殺氣的微笑。 忽如其來的黑氣攻向那個即將破碎的靈魂。 “咚”的一聲, 似乎是被劍擋住了攻擊, 只不過這把劍的聲音很悶,有些不像劍了。 暗黑魔淵擰眉不解。 之所以他贏得很快,還有一個原因,便是這些靈魂的本命靈劍都不在身邊,他們都死了又哪里會有召喚本命靈劍的能力? 他們用的劍,都是靠犧牲部分靈魂的能力而化形出來的虛擬之劍。 而剛剛這忽然出現的劍,被黑暗襲擊的時候,有些明顯與黑暗觸踫到一起的感覺,強大到不像虛擬的劍。 劍被光芒籠罩,竟有些看不清樣貌。 暗黑魔淵倒是先行看到藏在劍後的倩影。 黎漾出現的時機剛剛好,給了那個險些陣亡的靈魂一次喘息的機會。 他同樣對她表示好奇,低聲問︰“多謝,你是?” 黎漾抓住那道光,回眸一笑︰“看不出來嗎?” 她友好的朝著旁邊人招手,順帶著擺動手上那個被光籠罩的“劍” 黎漾道︰“我也是一個光靈根劍修鴨~” 黎漾露出滄桑的笑︰“我死了好久了,多虧了你們的戰爭,才把我喚醒的。” 樓棄︰“……” 鳳程麻木的揉臉︰“她這個故事編的……還挺像樣的哈~” 這些靈魂都是一樣死後被暗黑魔淵吸收掉的,其實對他們來說,彼此本來互不相識,畢竟光靈根一輩只有一個,他們也不知道對方是哪一輩的。 可能只有年輕一點的劍修,看過關于前輩們的書籍畫像,才能做一個簡單的排列,不過歷史是殘缺的,他們也不知道具體有多少光靈根,更不知道誰是誰了。 黎漾憑借一個“光靈根劍修”身份順理成章的加入了他們。 對她這種自來熟的行為,樓棄做出一個精準評價︰“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以一個死去光靈根劍修的身份加入戰爭,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齊不離問︰“她哪里來的劍?” 那把劍還能吸收光,真的像個光靈根的劍,看起來有模有樣的。 樓棄目不轉楮的看著。 忽然松下眉眼,勾了勾唇︰“確實是她的劍。” 莊楚然點頭︰“沒想到她還能想起這把劍來,我都以為她弄丟了。” 畢竟讓一次徐司青渡劫的時候,這把劍被扔到後山,還是被莊楚然撿起來的,她頗為懷念。 白玉晃了晃神,小聲問了一句︰“可這把劍,從前就是光靈根嗎?” 樓棄搖頭︰“我記得是木靈根。” 這把不明身份的劍,在靠近光靈根的時候,自發的開始吸收他們的光,並且很不要臉的借用他們的光來偽裝自己。 不得不說,這不要臉的性格,和某些人出奇的相像。 幾人就著劍的屬性開始議論。 這讓始終不明不白還插不上話的齊不離感覺很不舒服,視線死死盯著幻象里面,開始炸毛︰“到底是哪一把劍啊?” 他作為萬劍宗的首席,怎麼會有他不認識的劍? 就在黎漾朝著暗黑魔淵揮劍的時候,齊不離終于看清楚了。 有一瞬間光芒散去,劍的本身是…… 他呆頭呆腦,有一種世界即將崩塌的即視感︰“樹枝?” 第245章 光靈根認親大會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是的,樹枝。 而且還是一根並不算直的樹枝,有些一定彎曲的弧度,上面還長了兩朵粉色的小花花,以及在中間的位置營養過剩有一個分叉的存在,長出嫩嫩的綠芽。 齊不離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沉重下來 (??????????? ?)? “黎漾”他一邊懷疑人生一邊大聲詢問︰“這是什麼,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你打算用樹枝插死他們是吧?” 黎漾將樹枝打在暗黑魔淵身上時的畫面,就好像是將蒲公英拍在石頭上,樹枝上面包裹的光一下子便四分五裂,化為繁星點點。 緊接著齊不離那個要死不活的聲音在她耳邊回蕩。 她本來想著光靈根包裹樹枝,能偽裝成光屬性靈劍的,可這下好了,剛剛加入戰爭的第一步,她便已經暴露了樹枝真身。 黎漾慌得揮舞樹枝,這里貼貼,那里貼貼,把散落的星星又給強行撿了回來。 可再次包裹,星星好像是跑了一大截,沒辦法將整個樹枝包裹住,只能包裹一個身軀。 樹枝也跟著害羞了,在黎漾手里不安的扭動,黎漾感覺它像是被人欺負變得衣衫不整正在委屈嚶嚶嚶。 這個組合也是第一次合作,有很多需要磨合的地方。 比如現在,樹枝嚶嚶嚶想要逃脫黎漾的手掌心。 她腦子已經麻木了,完全不經思考的用力一敲,順帶著將樹枝敲到暗黑魔淵的腦袋上,凶巴巴的威脅︰“你老實點,不然我繼續把你插土里。” “……” 不光是樹枝,仿佛這一刻,全世界都安靜了。 她感覺不對勁,微微抬眸。 剛剛的一下用來威脅樹枝的敲打,對樹枝倒是沒什麼特別大的威脅。 它好像很喜歡被插進土里的感覺,已經開始期待的再次發芽了。 但這一下,對暗黑魔淵來講,似乎並不尋常。 他被黎漾揍的消失了。 消失了? 黎漾揉了揉眼楮,不可置信,又警惕望向四周。 她不安的抱住樹枝,求助場外觀眾︰“你們看到暗黑魔淵了嗎?” 齊不離僵硬的臉,嘴里那些對黎漾的吐槽被硬生生制止住了。 他雙眸放大,同樣疑惑。 “被你……打到地底下去了……” 是的,剛剛在其他人視角里,就是樹枝那麼一敲,暗黑魔淵就化成一灘黑氣到地底下去了,甚至一句話都沒說。 黎漾歪了歪頭,不明所以。 教育樹枝的時候,她沒心思看其他東西,一時間甚至還覺得齊不離在說謊。 但身後的數名光靈根,不會和齊不離一樣說謊。 他們互視一眼,一個個都面色沉重,靜悄悄的朝著黎漾飄過來。 以為是樹枝暴露,偽裝的身份沒辦法再演下去,黎漾有一種多年老司機翻車的挫敗感,心虛將雙手背後,把那只還在悶騷發芽的樹枝藏起來。 又干笑了兩聲︰“哈……哈哈,你說暗黑魔淵這麼大的人了,他怎麼還亂跑呢,真調皮~” “這位道友。”有人叫她︰“能否將你手中的劍給我們看一看。” 他眼楮亮晶晶的。 不像是發現黎漾做壞事,倒更像……看到了寶貝。 黎漾懵了一下。 一陣溫和的光托住她的手腕,將隱藏在後的樹枝再次放在眾人面前。 而等它開開心心的給別人展示自己那妖嬈身姿,甚至還轉了兩圈之後,黎漾方才反應過來,她好像真的翻車了。 黎漾露出齊不離看到樹枝時的表情 (??????????? ?)? 齊不離嘆氣︰“黎漾,要不你實話實說吧,修真界的大能,什麼大場面沒見過,你就是一個穿越過去幫忙的小王八,只要你解釋的到位,他們應該能听懂的……吧……” 齊不離是真的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听懂。 但之前現在,他知道黎漾沒听懂, 在這一刻,她還試圖掙扎一下,小聲狡辯︰“那個,有沒有可能,它就是一把光靈根的劍。” “噗通~” “???” 黎漾想過無數種可能,被懷疑或者被信任,都是看對方的意思,她甚至已經做好擺爛的準備,打算過去先把林涯拐跑。 但怎麼想,她都想不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面前的十余名劍修,在觀望樹枝良久之後,竟是一個個跪了下來。 黎漾呆滯數秒,這麼多前輩還都是死去的前輩就這樣跪下了,她多少有些承受不住,也跟著往地下那麼直挺挺一跪。 暗黑魔淵從地底下爬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些靈魂圍著那根騷樹枝在拜把子。 而且按照架勢來說,跪的最孤獨一人面對十一人的黎漾,應該是他們結拜陣營中的大姐大。 那資歷最深的光靈根劍修,彼時看到樹枝在天上愛的魔力轉圈圈,他淚流滿面。 “這麼多年了,終于見到您了……” 黎漾以為自己進到什麼認祖歸宗的劇情里,腦子一片混亂,就听到那人恭敬的向她又彎了彎腰,叫了一聲︰“老祖宗。” 黎漾︰“???” 做林涯姨奶奶和做樓棄姨娘的時候,黎漾都沒有覺得這麼嚇人過。 她咽了咽口水︰“你叫我……老祖宗?” 有那麼一刻,黎漾已經想要脫掉這個不知死活的光靈根馬甲回去嚶嚶哭泣了。 可光靈根劍修興奮的樣子沒有半點摻假。 他迫不及待的點了點頭︰“不會錯的,這把劍,就是第一任光靈根劍修的本命靈劍,這麼多年來,從未有過傳承。” 黎漾一時半會驚得說不出話來。 齊不離跟著吃驚︰“這把樹枝真的是劍?” 樓棄朝著他瞥過去一個冷淡且瞧不起的高傲眼神。 “你上課的時候沒學過嗎?” 樓棄緩緩說出它的名字︰“它叫做……” “日月神息。” 齊不離︰“???” 短短幾秒的功夫,他回憶起課堂上對日月神息的介紹,從驚訝到震驚,再次開始懷疑人生。 齊不離︰☉☉→(=°⑸°=)→ (??????????? ?)? 傳說中,日月神息是上古留下來的寶藏,是可以用來解開天道秘境的鑰匙。 但傳說沒有說過,日月神息也是曾經用生命將光靈根傳承下去的那位劍修老祖宗的本命靈劍。 而這把本命靈劍,在修真界隱匿上萬年,現在變成了一根干干巴巴麻麻賴賴的樹枝…… 樓棄道︰“可能只有這些傳承了光靈根的劍修,才能記住日月神息的身份。” 後輩的光靈根對這位神秘老祖宗,一直是充滿崇拜的,傳說中是他以自身殉道為代價,才將這獨一無二的光靈根歷代傳承下去。 齊不離懂了,一臉嚴肅的點頭,少年劍修同樣對這段如同神話一般的過往歷史感到欽佩。 他還有一事不明,好奇寶寶似的提問︰“那日月神息藏在你們宗門里,林涯為什麼就認不出來。” 樓棄︰“……” 樓棄無奈的揉了揉眉︰“林涯……來御風宗就沒上過幾次課。” 至少在黎漾進宗門之前,他一直在迷路的路上。 黎漾來了之後倒是有一些好轉,因為宗門插上了路標。 可即便如此,林涯也還是能用各種稀奇古怪的方式迷路。 沒上過課,還失去過記憶的人。 樓棄有時都在懷疑林涯本人知不知道他的靈根屬性。 …… 黎漾也在這個時候展現出了對前輩們的尊敬,跪的那叫一個直。 她沉默了很久,一直偷偷听著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場外信息,幾乎是和齊不離一起听懂樓棄的小課堂的。 這樣的情況,這種場景…… 她當即動用她那個向來只想著拉屎的王八大腦,開始自己編寫劇本,禮貌又不失尷尬的微笑,故作滄桑︰“我本來想隱藏身份和你們相處的。” “沒想到,還是被你們發現了。” “不裝了,我攤牌了……”黎漾仰頭挺胸,暗中心虛的摳手指,說出那個贅婿被曝光身份時說的台詞, “沒錯,我就是你們的光。” “不過我還是不喜歡被叫老祖宗,如果你們願意的話,叫我一聲大姐頭吧。” 劍修十一臉懵逼。 面面相覷之後,他們不懂前輩的腦回路,但也很听話,齊刷刷的叫了一聲︰“大姐頭。” 樓棄︰“……” 這一套流程下來,拜把子算是拜完了。 暗黑魔淵在旁邊咬牙切齒︰“請問,我們可以繼續打了嗎?” 黎漾甩了甩手︰“再等一下。” 暗黑魔淵︰“???” 她很是義氣的扶起最前面的劍修,看樣子也知道這是幾人中死的最早的,也是最老的。 黎漾道︰“我老了,有點分不清你們,也記不住名字,這樣吧,大家按順序排個號吧。” “????”暗黑魔淵蹲在旁邊,看著十二名劍修如同走親串門一般,開始圍在一起研究彼此年齡和排序。 黎漾︰“老二~” 那名年紀最大卻在她的故事里低她好多檔的劍修很是激動的抱拳︰“大姐頭。” 黎漾︰“老三~” 老三︰“大姐頭~” “老四~” “大……大姐頭~” …… “……” 這別開生面的認親大會,讓暗黑魔淵和場外觀眾同樣的處在尷尬的角度中茫然無措。 他蹲在地上,懵逼的將雙手揣進衣袖里,憨厚的樣子很像是第一次去老丈人家拜年的女婿,不敢過去說話。 只能等黎漾深情的叫道“小十二”的時候。 那人也深情感動的回復︰“大姐頭。” 暗黑魔淵覺得這場認親終于結束了, 他弱弱舉手︰“現在可以到我了嗎?” 黎漾嫌棄的瞥了一眼︰“急什麼,那邊不是還有小十三和小十四?” 她指向被怪獸包圍的花柔和林涯,還有一個友情客串的白鶴。 “……”暗黑魔淵也不知道為什麼,他開始展現自己卑微的一面,弱弱的問︰“他們現在應該沒時間過來認親,要不然,你們先看看我呢?” 黎漾恍然大悟般︰︰“你想當小十五?” “???” 那麼一個青年形象的暗黑魔淵,既然能把這里面的劍修都關起來,明顯是比老二的資歷還要深。 他當即不樂意了,站起來指向林涯︰“憑什麼小孩子也要排在我前面?” 全程負責吐槽的場外觀眾鳳程︰“不是啊,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他現在應該在意的是輩分問題嗎?” 齊不離表現出麻木的一面,呵呵冷笑。 他提醒一句︰“黎漾,你再這樣演下去,就可以全家團聚一起過年了呢?” 在暗黑魔淵里過年? 黎漾打了個冷顫,趕緊搖頭,不行不行。 這里面的怪物一看就不能吃啊…… 可是她覺得暗黑魔淵挺有禮貌的,畢竟他們舉行又臭又長的認親大會時,他只是乖乖的當觀眾,完全沒有過來搗亂的鴨。 黎漾對他很有好感,想了想,也有禮貌的問了一句︰“你要是不願意,那……我們繼續打嗎?” 暗黑魔淵的臉上也有幾分崩潰。 他趕緊點頭,摩拳擦掌︰“打吧打吧……” 在某一方面上,暗黑魔淵覺得黎漾很厲害。 畢竟這麼多劍修大佬,都跪著給她當小弟。 再加上那根已明身份的光系靈劍日月神息。 總之就是,他覺得黎漾一定是一個很厲害的光靈根劍修,很有可能真的是老祖宗輩分的。 兢兢業業在這里替魔族打工這麼多年,暗黑魔淵也不記得自己到底招待過多少客戶,也不記得他什麼時候和黎漾玩過了。 望著乖乖把日月神息拿起來,還跟他禮貌微笑的黎漾,他也不免感嘆。 可能他也是老了,連曾經關押過的這麼厲害的大人物,他都不記得,再見面的時候,陌生到好像第一次見面一樣。 哎,老了老了。 暗黑魔淵滄桑的嘆息,道︰“我們誰先攻擊?” 怎麼說呢? 黎漾覺得他禮貌的過分了。 她不打算先攻,畢竟她的修為太低,動作多也容易露出破綻。 黎漾便很有禮貌的繼續微笑︰“你先吧~” 樓棄疲倦的揉了揉眉心,通過共生契約,他簡單了解了黎漾的想法,提醒道︰“就算你想裝的像點不露破綻,但打架就是打架,這麼多人看著,但凡用點力氣,都能有破綻。” 她是冰火雙靈根,只要用一下就會被發現不是光靈根了。 黎漾在這個時候也明白過來這件事。 于是暗黑魔淵摩拳擦掌呲牙咧嘴撲過來的時候。 她伸出手拒絕︰“等一下。” 暗黑魔淵手一抖,攻擊完全垮掉。 掌心的黑光不受控制的提前迸發,就連他自己也頗受牽連。 他沉下臉︰“你禮貌嗎?” 第246章 賭狗賭狗,一無所有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對待抱怨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回之以微笑。 黎漾就是這麼做的, 她露出一個三分欠揍卻又六分神秘莫測甚至還帶著一分詭異的微笑,如同家里老人一般懷著慈愛的目光看向面前這個黑乎乎被自己的攻擊光波炸成海膽的美男子,以一種前輩的口吻對他溫柔勸解︰“我這都是為了你好啊~” “?”暗黑魔淵冷下眸子,下意識的後退好多步︰“你想干什麼?” 這陣仗架勢,好像他們兩個之間,黎漾才是那個魔族的大魔頭。 而在屏幕外面的世界,齊不離也莫名其妙的後退了數十步。 感覺如果這里有個門,他就直接推門跑路了。 可惜這里沒有,一片平坦之地,樓棄稍微回頭,就看到他那副莫名其妙慫下去的德行。 齊不離在樓棄的眼神中看到了嫌棄。 他尷尬抬眸看天,又不服氣的狡辯︰“她笑的跟見到漂亮書生的女鬼一樣,誰看了誰不害怕。” 齊不離甚至可以理解暗黑魔淵的心情。 女鬼黎漾笑臉僵硬一下,在心里選擇再次將齊不離這個人拉進黑名單,並且將黑名單上了把鎖,又放八條狗看著,再放八個徐司青過去看住狗,把齊不離死死鎖在里面讓他再也沒有出頭之日。 冷靜在心里完成這一流程,黎漾繼續溫和的跟暗黑魔淵套近乎︰“孩子,你多大了?” “???” 暗黑魔淵被她這種親切的如同他自家二姨的眼神唬住了,顫顫巍巍的回答︰“大概……一萬多歲了吧?” “哦哦”黎漾繼續笑眯眯︰“那你應該算是成熟的大孩子了。” 他傻愣愣的︰“啊?” 黎漾嘆了口氣︰“這麼多年過去,你一直一個人嗎?也挺孤獨的吧~” 孤獨…… 暗黑魔淵嘴角抽搐︰“倒也沒有多孤獨。” 這里每天都熱鬧的要炸了。 這些囚徒的心魔,對暗黑魔淵來說簡直是電視劇一般的存在。 老李家的兒子和自己長的不像,和隔壁老王長的特別像, 老李媳婦沒出軌,她覺得可能是孩子抱錯了,就去偷偷調查,最後發現…… 老李和老王才是恩恩愛愛的一對,孩子是老王的,靈力完美融合之後的成果…… …… 這樣精彩的劇情,每天都有不一樣的,他又怎麼會孤獨呢~ 只不過是一直听著別人的抱怨,看著他們的故事,明明已經化形,卻沒有專屬于自己的人生故事,他覺得有些遺憾罷了。 但這些事情,暗黑魔淵不會對黎漾去說。 他警惕的問︰“你到底要干什麼?” 黎漾見套近乎不行,趕緊腦子轉彎換了另一個方法︰“嗨,我是覺得打打殺殺挺無聊的,相信你打了一萬年,殺了一萬年,也不耐煩了。” 她繼續忽悠︰“再說,我們有十四個人,你就一個人,這樣對你不公平~” 一人可以直接干倒十四人的暗黑魔淵呆愣數秒,迷惑不解︰“不公平嗎?” 黎漾道︰“這樣吧,我們玩一個不傷身體的小游戲,只要我贏了,你就撤去後面的三只妖獸怎麼樣?” 包圍花柔白鶴和林涯的怪物,起碼有三十只。 撤回三只,倒也不影響他的計劃。 不過暗黑魔淵長腦子了,冷笑的問︰“那如果我贏了呢?” 黎漾脫口而出︰“我讓你比林涯位份大,你當小十四。” “?” 他質疑的目光中夾雜怒意,顯然是對這個獎勵不滿意。 黎漾不慌不忙接著忽悠︰“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你先听我狡辯,啊不,解釋……” 她說的口干舌燥干脆一屁股坐下,招呼暗黑魔淵也坐下︰“這麼多年過去,光靈根是不是特別難控制?” 可以說進到暗黑魔淵的靈魂中,光靈根是最難控制的,不好吸收不說,這些人都叛逆,一直想著逃跑,甚至還能憑借微弱的光在暗黑魔淵中找到隊友私自開小會。 但偏偏這種靈魂吸收之後,又是收益最多的。 暗黑魔淵對光靈根可以說是又愛又恨,他的小表情完全寫在了臉上。 又嫌棄,又想得到。 黎漾瞬間懂了,小聲靠近過去繼續忽悠︰“你知不知道,在我們修真界,大多數人都很講義氣的,結拜的人中,大哥說什麼,小弟就要做什麼。” 暗黑魔淵想了想︰“好像是這樣的……” “這不就對了。”黎漾眼眸亮亮,意味深長的拍拍暗黑魔淵的肩︰“等你成了他們大哥的時候,你不是想怎麼控制就怎麼控制了嗎?他們肯定听你的呀。” “我呢,現在給你一個當大哥的機會,你贏我一次,我讓你排到小十四,再贏一次,就排到小十三,以此類推,等你成為我大哥的時候,我們就都是你的了。” 樓棄︰“……” 齊不離不可置信的喃喃︰“這算是什麼歪門邪道?” 好在黎漾提前把他拉黑了,自動忽略齊不離的話,誘惑的問︰“怎麼樣?考慮一下?一局很快,也就幾秒的功夫。” 暗黑魔淵眼眸亮了︰“此話當真?” 他提出質疑︰“他們到時候不听我的怎麼辦?” “我說話他們肯定听啊。” 黎漾給他展示了一下,從光靈根中挑選了一個看起來最單純的︰“老六,你這樣,你先去花柔那里幫忙。” 老六點頭︰“好的大姐頭。” 他轉頭就跑過去了,跑的仿佛後面有八條藏獒在追。 黎漾對新收的小弟的行動力很滿意,得意的朝著暗黑魔淵挑眉︰“怎麼樣?考慮一下?” 他猶豫了。 真的猶豫了。 黎漾翻了個白眼,豎起三根手指發誓︰“我發誓,只要你贏了我,當上我大哥,我一定讓他們都听你的話,給你做小弟。” 在暗黑魔淵里,是不可能有天道誓言的存在的,天道本就容不下魔族,在魔族之地發誓,天道看都不會看。 所以誓言並沒有太大的作用,主打的就是一個讓人放心的過程。 為了讓他放心,黎漾許下了她自認為最惡毒的誓言。 “如果做不到,那我就是烏龜王八蛋。” 好……好惡毒。 暗黑魔淵信了。 反正這些人已經是掌中之物,他不覺得他們能跑處他的領域。 也是因為過分自信,他還是接下了黎漾的挑戰書︰“玩什麼?” 黎漾笑的眉眼彎彎,拍拍暗黑魔淵的肩︰“爽快,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暗黑魔淵︰“???” 有一種即將被賣的感覺。 她掏出三個碗,以及一片龜甲。 將碗倒扣,龜甲放在其中一個碗里,然後當著暗黑魔淵的面,開始給碗換位置。 “只要我停下的時候,你猜出龜甲在哪個碗里就行。” 暗黑魔淵詫異的抬眸︰“就這?” 黎漾點頭︰“就這。” 她一臉真誠,好像已經把【我想當你小弟】幾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多麼真誠的人啊,暗黑魔淵眼淚汪汪。 黎漾結束的時候,他立刻選中一個碗,在這里。 黎漾遺憾搖頭,打開碗,空空如也。 是在另一個碗里。 她慢吞吞的道︰“不對哦~不過這是第一次,就算你體驗吧,接下來我們正式開始。” 她甚至還讓了自己一回。 暗黑魔淵心里頗有感動。 真是一個很真誠的人呢~ …… 屏幕外面。 白玉實在有些忍不住了,一下子從見到哥哥之後那種冷淡沉默風中脫身而出,再次加入吐槽行列,問了一句︰“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個龜殼……” 莊楚然道︰“是她自己的殼。” 她隨時可以藏起來,又隨時可以拿出去的殼。 鳳程恍然大悟︰“所以不管怎麼玩?黎漾都會贏?” 然而剛說完這句話,他們正式的第一場,是暗黑魔淵贏了。 黎漾還開心的恭維他︰“可以啊小十四,你這麼快就發現竅門了啊小十四。” 暗黑魔淵被夸出自信,仰了仰腦袋。 他問︰“我現在可以吃掉林涯了嗎?” 黎漾笑眯眯的道︰“我覺得你再等等,因為你現在只是林涯一個人的哥哥,我身後還有這麼多光靈根劍修呢,你不當上大哥他們很難配合,到時候他們不讓你吃,就又要打起來了,對你我都不好。” 暗黑魔淵下意識皺眉。 黎漾趕緊補充︰“你當上大哥,想控制誰就控制誰,不差這一時半會的。” 齊不離歪了歪頭︰“黎漾在干嘛?” 他們玩的東西太無聊,樓棄已經開始玩魔方殼,漫不經心的抬頭,又低下腦袋︰“大概是想放長線釣大魚吧。” 果不其然,齊不離听到黎漾繼續誘惑。 “接下來一把,我們重新換個賭注,我贏了的話,你要降一個位份,或者撤去三只妖獸。” “我輸了還是和剛才一樣,你往上升一名。” “但我要補充一點。”黎漾︰“你不能再放妖獸出來了。” 暗黑魔淵表示不屑,他對這個游戲很有自信︰“知道了,來吧。” …… …… 接下來短短半個時辰的時間,齊不離見證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坑蒙拐騙。 最開始暗黑魔淵也贏過幾把,他最高的位份漲到了黎漾的八弟。 但他終究是輸多贏少,又掉回了小十五不說還撤了二十七只怪物。 花柔和白鶴他們面前只剩下三只怪物了。 隨著暗黑魔淵的抓狂,心態不穩。 怪物開始擺爛不動。 到後來,白鶴抱著林涯,和花柔猶如一家三口一般,湊過來開始跟著看熱鬧。 一堆人圍著他們看。 這個游戲嘛,齊不離得出一個結論。 黎漾想讓暗黑魔淵贏,他就贏,想讓他輸,他就輸。 黎漾也證明了一句話。 賭狗賭狗,賭到最後,一無所有。 暗黑魔淵開始不服。 他覺得黎漾耍炸。 于是在最後一把,即將把最後賭注都輸掉的時候。 暗黑魔淵指向其中一個碗。 黎漾打開,是空的。 他如同被電到一般飛快伸出手去按住接下來兩個碗,同時打開。 在右手的碗里,藏著一片龜甲。 黎漾露出無辜的小表情︰“我又贏了哦~” 贏了,而且沒有任何破綻。 明明是很簡單的游戲,簡單到暗黑魔淵都懷疑是自己的腦子有問題才會輸了的。 他不敢相信,顯然已經有些瘋癲了,抬頭惡狠狠的盯著黎漾︰“再來一次。” 黎漾看向後面,最後三只妖獸也消失了。 不得不說,在某一方面上,暗黑魔淵還挺有原則的,輸了他不耍賴。 黎漾很欣賞他,不過這個時候,肯定不是和他手牽手談感情的時候。 她遺憾又無奈︰“你已經沒有賭注了?現在你要用什麼賭?” 沒有賭注了?輸的褲衩子都沒了? 暗黑魔淵擰眉不敢相信。 他不覺得自己會輸在這麼簡單的游戲上,一定還有翻盤的機會。 他閉上眼楮,惡狠狠的咬了咬牙︰“要不這樣?我再輸一把,就放你們其中一個人離開這里?” 黎漾就是這個意思。 但不管怎麼想,都沒有想到暗黑魔淵會主動應下。 她當然不會猶豫,飛快點頭︰“好。” 暗黑魔淵臉色猙獰︰“但我有一個要求。” 他按住地上的碗。 陰沉沉的開口︰“這次,我來搖。” 黎漾眨了眨眼,乖乖坐好︰“好的鴨。” 他露出一抹邪惡的笑,按住碗開始按照黎漾的步驟搖擺,不斷搖擺。 足足搖了一首迪斯扣的時間,暗黑魔淵感覺自己手腕都斷了,才滿意的停手︰“猜吧。” 黎漾乖乖指向中間的一個︰“這里。” 她自己的王八殼,她又怎麼可能不知道位置呢~ 暗黑魔淵體會到了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戰績一比五的失落感。 他煩躁不堪。 在諸多劍修中選擇一個,便隨機拎起來一只林涯,直接扔了出去。 林涯被迫掉到第三層幻境。 遺落在外的感覺,恐怕他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黎漾不滿︰“你耍賴?” 他氣定神閑︰“我說過讓他離開這里,又沒說過讓他具體到哪里去?” 到第三層的幻境中,誰說不算一種離開呢~ 暗黑魔淵明白了一個道理,那便是這個游戲贏不了。 他放棄了,認命了。 冷眸望著面前這些不知死活的劍修,他笑道︰“接下來,我們換個游戲吧~” 第247章 沒素質+不要臉=無敵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他像是忽然開竅,眸中的那股惡意,仿佛是在一瞬間迸發出來的。 黎漾怔神數秒,呆滯在原地。 耳邊傳來了場外觀眾急促的提醒。 樓棄擰眉道︰“他把林涯一個人扔進了第三層秘境,又困住你們,明顯是想對林涯下手的。” 莊楚然也道︰“小師妹,他可能從一開始,就在故意配合你。” 先讓黎漾放松警惕,把褲衩子都輸掉之後,再提出新的賭注,他是故意放林涯離開的。 這麼小的一個寶寶,剛剛覺醒靈根的一個寶寶,一個人落入第三層幻境的結果,可想而知。 和那些光靈根的老油條截然不同,林涯是一個還未開始培育的幼苗,是最應該被保護的年紀,他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 一旦他死了,不管是被哪個怪物妖死,還是意外摔死,只要他死在暗黑魔淵里,他的靈魂就會被暗黑魔淵佔為己有。 其實仔細想想,也能想通。 暗黑魔淵存在在這個世界上上萬年,每日都能品讀各種人的各種心魔,這個地方幾乎集滿了人性的惡,而見證這些惡的暗黑魔淵,又怎麼會是單純到會與黎漾玩游戲做賭狗的簡單小人物呢? 他之所以沒有選擇直接進攻,也不過是被日月神息的力量所震驚,不敢輕舉妄動罷了。 到這個時候,就連鳳程都明白了這個道理,惋惜搖頭︰“黎漾,你應該被他騙了。” 黎漾抿住唇瓣,一動不動。 暗黑魔淵此時,真真正正顯露出他那個屬于惡毒反派的氣息,抬手之間,地底不斷涌出妖獸。 他猙獰的笑︰“我們重新玩個游戲,就叫做~生吞小屁孩怎麼樣?” “你們猜,那個小屁孩多久會被吃掉?” 這些妖獸都是他創造的在外面世界不存在的東西,不管哪個妖獸吃了林涯,結局都是一樣,都會被他這個妖獸的主人吸收掉。 望著黑壓壓的妖獸,排隊一般的朝著通往三層幻境的缺口中走。 白鶴一時急的紅了眼楮。 他抬起清風劍,奮不顧身的沖了過去。 試圖比他們提前一步,毀掉這唯一的缺口。 他一字不吭的離開,卻又沒有離開。 黎漾抓住他的手腕。 少女小小一只,力氣倒是不小,似乎隨意的舉動,竟然成功的將他牽扯住。 黎漾抬頭,咧開嘴露出一個大大咧咧的笑容︰“不急。” 白鶴並不認識黎漾,對她的第一感覺並不是很好,如果不是她,林涯不會一個人進到幻境。 但白鶴也不得不承認,如果沒有她,可能林涯和自己,還有花靈,早在剛剛被怪物團團圍住的時候就死了。 他沒心思去研究黎漾這個人,只皺了皺眉︰“放開我,他太小了。” 和白玉一樣大的年紀,就是應該躲在大人身後撒嬌的年紀, 白鶴似乎是想到了白玉,緊握清風劍的手顫抖片刻,果斷抬起,用清風劍劃斷他和黎漾中間的牽連。 迫不得已的情況下,黎漾輕聲道︰“你想見到白玉嗎?” 清風劍一聲沉悶的嗡鳴,劍刃已經到她的手指上,竟自己停了下來。 白鶴泛紅的眸子微微放大,疑惑不解︰“你?認識白玉?” 黎漾點頭。 為了讓他相信,她想與清風劍達成一個配合,朝著那只現在應該屬于白鶴一人所有的劍輕輕勾了勾手指。 清風劍猶豫了下。 而在屏幕外的白玉也跟著猶豫。 在看到他臉上有輕盈的淚滑落,他的猶豫消失了,點頭輕聲道︰“麻煩你幫她一下吧。” 隔著時空的命令,成功傳遞到了清風劍身上。 它從白鶴手中飛起來,輕飄飄落在黎漾手上,乖的一批。 劍與劍主同甘共苦,不離不棄,早就是超越朋友的存在。 白鶴茫然立在原地,急躁的心似乎是在這個時候跟著緩了下來。 他輕聲問︰“清風劍很相信你?” 黎漾點頭,搖頭晃腦開開心心︰“我們曾經可是一起洗過澡的交情。” 清風劍︰“???” 白鶴和其他光靈根劍修都以為黎漾是活了幾千年的老油條。 清風劍活了多少年,白鶴也不知道,傳承到他這里,之前已經有好幾任劍主了。 他以為這一劍一人過去真有著這樣的故事,眸光一顫,不可置信的盯著劍刃去看︰“你……你還有這樣的過去?” 清風劍︰“……” 若是劍靈能化形,這個時候一定去薅黎漾頭發,和她同歸于盡。 暗黑魔淵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也不打擾他們。 等他們認親結束,才提醒一句︰“你們說,我能等你們,林涯能嗎?” 白鶴又一次急躁。 黎漾拍了拍他,將清風劍送還,笑意吟吟的彎下眸子。 “吶,我覺得你挺聰明的呀~” 雖然這聲夸贊並不真誠,暗黑魔淵還是應下了,得意仰起下巴︰“我活了多少年了,你那些小心思,我一看便知。” “是嗎?”黎漾笑著說出三個字︰“小十五~” 這是暗黑魔淵的最終排位,還是在林涯的下面,做了這些囚徒的小弟。 他擰眉,眸光冷了下去︰“找死?” 黎漾搖頭晃腦︰“你有沒有發現我身上少了點什麼?” “嗯?” 暗黑魔淵怔愣住,上下打量黎漾,嘲諷一笑︰“少了什麼?你的臉?” 拐彎抹角的罵黎漾,她反倒直接大大方方接受,仰頭王八得意︰“我本來就沒臉。” 暗黑魔淵︰“???” 黎漾與身後的光靈根老二開心擊了個掌。 她歡快道︰“少了,日月神息鴨~” 臥槽? 暗黑魔淵一激靈,猛的站起來。 而他們後方,那道原本屬于日月神息的光,此時還在閃閃發亮,像個插了電的電動泡一般兢兢業業。 可光的感覺好像不同。 暗黑魔淵如同鬼魅一般在幾人身邊穿行而過。 他伸手去觸踫光,不免被之傷到,但暗黑魔淵不在意,只想著看清這個東西的真面目。 光芒被他一拳打散,留下來的是一個和樹枝差不多長短的手臂。 手臂被他觸踫的時候,也跟著散開。 很明顯,這只手是他們其中一個靈魂的手臂,光靈根自然是會發光的。 被光芒罩住時,屬于魔族生物的暗黑魔淵完全看不清楚里面的樣子。 他甚至不知道日月神息是在何時調包的,望著面前空空蕩蕩,他有一種被人當猴耍的感覺,怒從心來。 暗黑魔淵問︰“誰,你是誰?” 手臂散去,光芒如同一條金黃色的緞帶,飛向他們其中的一人,在他身上重新凝聚成型。 那人用剛剛回來的手害羞撓頭︰“嘿嘿嘿,我是老六~” 暗黑魔淵︰“!!!” 這片黑暗之地的主宰徹底炸毛了。 不光是暗黑魔淵,屏幕外面的人也跟著炸毛,毛骨悚然。 他們一直盯著屏幕看,也沒看見黎漾和那些光靈根劍修是怎麼交流的。 這忽如其來的反轉,讓他們跟著不同程度的猝不及防。 齊不離懷疑人生,扭頭去問樓棄︰“你知道……” 他還沒問,樓棄就已經裂開了,呆滯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這是一種什麼感覺呢? 他們以為黎漾在第一層,但實際上,黎漾在最後一層。 鳳程回想剛才的劇情︰“你們記不記得,林涯被扔進幻境的時候,好像只有白鶴一個人著急了。” 其他人,包括花柔在內的所有光靈根,好像都挺安靜的。 鳳程捧著臉尖叫︰“真是見鬼了,他們光靈根,是有屬于自己獨特的交流方式嗎?” “怎麼可能?”齊不離想也不想的在這個選項後面畫叉叉︰“就算是有,黎漾又是怎麼和他們交流的呢?她又不是光靈根……” 然而叉叉還沒畫上去。 齊不離愣了一下,果斷抬頭,樓棄好像也想到什麼~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浮光劍?” “不對。”莊楚然道︰“應該是日月神息。” 不管是哪個,反正一定是這兩只光屬性的劍在配合黎漾。 齊不離輕聲分析︰“日月神息的可能性倒是更大一點,畢竟直到現在,浮光劍都沒有出現。” 黎漾听見幾人的分析,得意的挑眉。 她似乎是對暗黑魔淵說話,又好像是在跟場外觀眾解釋︰“我把日月神息送給林涯辣~” 也就是說,林涯到第三層幻境中,不管置身何處,都有一個日月神息保護。 黎漾給予暗黑魔淵另一個驚喜︰“話說回來,你有沒有發現你的妖獸怪怪的。” 暗黑魔淵猛然回頭。 只見他預想著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去吃林涯的那些小怪物,還在那個入口處排隊,一個個動作慢的猶如身上背著十座大山還瘸了腿尾巴後面脫著十個城的苦王八。 暗黑魔淵的臉瞬間黑了。 他有一種不詳的預感,試探性回頭。 黎漾在他面前很乖乖,用十分活潑快樂的聲音說道︰“我剛才往你的岩漿里面偷偷加了一丟丟小材料,不過問題不大,他們至少還能動。” 但能不能找到林涯,就要另說了。 而且這一點,黎漾有十足的自信。 別說幾個小怪物了,就算樓棄過去,把幻境從上到下翻個底朝天,再跪下虔誠磕幾十個,也不一定能找到林涯。 他就是有這個優秀的能力,那有什麼辦法呢~ 黎漾露出一個開開心心的小表情︰ *:??(?′?`)??:* 莊楚然沒忍住,笑了,給予一個中肯的評價︰“挺賤的。” 短短半柱香的功夫,劇本經歷了反轉再反轉。 繞是暗黑魔淵,也沒見過這麼賤嗖嗖的敵人。 他開始抬手焦躁不安的撓頭,整個人都變得惡狠狠的。 根據已知信息,一,他的小怪物們中了毒,現在走不快。 二,林涯手里有日月神息,不會輕易死。 暗黑魔淵活了萬年,一直都是他講別人玩弄在掌心,第一次有這種被掌中之物玩弄的感覺。 他放棄了,也徹底生胖氣了。 那股陰沉黑暗的氣息迅速逼近,岩漿燃的更凶。 他忽然勾了勾唇,笑了︰“我真是受夠了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正道。” 暗黑魔淵問黎漾︰“你知道,岩漿燃燒需要用到什麼嗎?” 黎漾還沒來得及思考,他便直接給出了她答案。 “用的是正道弟子的靈魂。” 暗黑魔淵露出殘忍的一面︰“只要我燒的靈魂夠多,我的小怪物,毒也就解的夠快。” 也就是說,他在用俘虜的靈魂,來幫怪獸解毒。 “真可惜啊~”暗黑魔淵道︰“如果不是你,這些靈魂說不定還不用承受這種痛苦。” 如果不是她在岩漿里下藥,那些靈魂就不會承受這種撕心裂肺的痛苦。 黎漾仿佛听到了聲音,魔火燃燒,靈魂痛苦哀嚎的聲音。 花柔牽住她的手,唇瓣緊抿,搖了搖頭,看樣子她也听到了。 這些靈魂很有可能是曾經的兄弟朋友,或者一起修煉的同門…… 靈魂燃燒的聲音,大概是暗黑魔淵最為恐怖的聲音。 黎漾淡定反握住花柔的手。 她抬眸,眸光中帶著驚恐,和些許的愧疚。 這正是暗黑魔淵期待的樣子。 他要讓黎漾知道,這些靈魂是因她而死。 暗黑魔淵,魔族最為黑暗恐怖的地界,他最為自豪的能力,便是像現在一樣,利用人性的善惡,來勾起對方的心魔,強行將其放大。 不得不說,這塊地盤本就冤魂無數,在進來之後,黎漾就能感覺到這里的壓抑和痛苦。 它會在無形之中隱隱侵蝕闖入者的心智。 “白玉~” 身邊的白鶴在小聲念著這個名字。 不知道這兩兄弟之間到底有什麼不尋常的心魔,但黎漾好像也能猜到,他們的心魔一定跟他們彼此都有關聯。 在屏幕外面的白玉慌亂到眼睫都跟著顫抖。 心髒永遠比主人先一步露出思念與悲傷的反應,一抽一抽疼的難以呼吸。 這兩兄弟好像在不同時空,同時陷入心魔的控制之中。 齊不離問︰“怎麼辦?” 黎漾拎起白鶴往上方一丟。 拋去那個恐慌的假象,她眸光清澈到讓人生畏,偏偏在這個時候,只有黎漾格外的淡定,從空間掏出小水壺,淡定的呲在白鶴臉上︰“洗吧~” 黎漾好像明白了為什麼浮光劍和清風劍會選擇讓她進來。 暗黑魔淵會從人的本性來挖掘心魔,會利用人的心魔,即便黎漾沒有心魔,他也會讓她因誤傷同道中人,讓無數靈魂犧牲而感覺愧疚自責,進而促發心魔。 其他人進來的結果,大概都會不可避免的被心魔控制。 畢竟他們都是有素質有人格的正道弟子。 不過黎漾不一樣。 她沒素質。 她還不要臉。 第248章 你沒吃飯嗎?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在過去的幾萬年來,暗黑魔淵見過數不清的正道修士。 每個人的心魔都不一樣,但卻又都一樣,無非都是一些人性的弱點罷了。 久而久之,他控制人心的技能越來越熟練,可以說沒有人能從這里不傷分毫的順利逃出去。 但黎漾好像還真是一個例外。 他無法窺探到少女的心魔,便試圖用道德綁架的方式來強迫她產生心魔。 因為她的到來,讓無數被關押在這里的靈魂開始燃燒,撕裂,墮入最痛苦的岩漿。 明明在上一秒,暗黑魔淵還在洋洋自得,覺得這一次的道德綁架很深刻,就連那些被關在這里,同樣見證了無數人的心魔的光靈根劍修,也跟著難過自責,並且對他產生濃烈的不滿與殺意。 還有那被稱為正道第一的白鶴,同樣也是被靈魂的嘶吼聲引進痛苦回憶,難以脫身。 但偏偏就黎漾,只有黎漾。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打破腦子都沒有想到黎漾這個人…… 完~全~沒~道~德!!! 黎漾只遲疑了兩秒不到的時間,就已經成功脫離了他設下的死局,化身勤勞的清潔工,開始給白鶴全方位做清潔,小水壺直接往他臉上呲。 暗黑魔淵︰“……” 白鶴的臉面被徹底打濕,眸光中透著迷茫與不理解, 齊不離撓了撓頭,問︰“我知道白玉是有潔癖,不過白鶴他看起來好像沒什麼潔癖啊?為什麼要拿水壺呲他,這樣有用嗎?” 等了一小會兒,齊不離沒有得到答案,眉頭蹙成一團,聲音高起一丟丟︰“樓棄,你沒听到我在問你問題那?” “樓棄???” 齊不離扭頭,發現樓棄也不知從哪里拿出小水壺,熟練又淡定的往白玉臉上呲。 齊不離︰“啊?” 這師兄妹兩人在不同時空做了同樣的事情,齊不離也不知道他們腦子里是進了什麼水。 不過…… 好像有些作用。 白玉被洗了一下,就很快回過身,迷茫又緊張的看向屏幕。 皺眉︰“他怎麼還沒有醒?” “小師妹,你洗的不夠干淨。” 黎漾手一顫,小水壺差點沒有掉在地上。 花柔顫抖著聲音呼喚她︰“前輩……” 黎漾的到來,讓這些光靈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光靈根劍修可以不相信她,也會相信日月神息,相信被日月神息選中的人, 而且剛剛黎漾通過日月神息請他們配合演戲,將林涯送去第三層幻境,一切都進行的挺順利,這讓花柔一時之間覺得黎漾應該是個有腦子的人,小心翼翼的問︰“我們怎麼救那些靈魂?” “什麼靈魂?”黎漾歪了歪頭,手上的動作不停。 她想到花柔說的是什麼,又回正身子,對著白鶴繼續洗刷刷︰“我們不是已經救下他們了嗎?” 花柔︰“啊?” 她將水壺放在白鶴頭頂倒掉最後的水,再掏出新的小水壺,輕嘆了口氣,略為無奈的道︰“我是說,我們不是已經救下他們了嗎?” 光靈根劍修面面相覷。 明明耳邊那猙獰恐怖撕心裂肺的聲音還在不斷回旋。 岩漿冒著股股熱氣,里面裝著同道中人的靈魂,眼睜睜看著他們被燃燒,是一種絕望無助又愧疚自責的感覺。 暗黑魔淵嗤笑︰“你是被嚇傻了嗎?” 他輕輕抬手,無數靈魂碎片隨著熱氣飄入上空,崩然炸開。 靈魂,也被毀了。 還是用這種最殘忍的方式,不斷的折磨,讓他們陷入無助之後,再一點點摧毀的。 花柔紅了眼眶,緊咬唇瓣,靈魂化為光劍,顫抖不止仍舊妄想攻擊︰“你太過分了。” 黎漾抬手攥住她靈魂化形的光劍,輕聲道︰“別沖動。” 感受到一些不尋常的東西,花柔忽然一愣。 她化為劍的樣子,沒有辦法彰顯自己的表情,只在黎漾手里靜默良久。 黎漾問︰“什麼叫救?救這些靈魂脫離這里?想也知道這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她難得一本正經︰“我理解的救,就是幫他們脫離痛苦,我覺得我做到了,他們徹底解脫了,不是嗎?” 暗黑魔淵蹙眉,笑道︰“你是在為你的無能找借口嗎?” 她轉身將小水壺里的水呲在暗黑魔淵身上,得意的挑眉︰“對呀~” 黎漾甚至仰了仰腦袋,開開心心的應下︰“我就是一個沒有用的小廢物鴨~” 暗黑魔淵被呲了一臉水,同樣迷茫︰“啊?” 第一次听到有人這樣罵自己的,他還有點不習慣,由衷的問︰“你有病吧?” 黎漾聳了聳肩,抬手安撫光劍花柔的小情緒,給他們無條件分享自己活了兩世之後的心得。 “人嘛,不要太瞧得起自己了,有時候做個小廢物也挺好的~” “既然早知道有些事情注定做不成功,就沒必要再逞強,人就是這樣,有多大本事干多大事,做不到的要麼不做,要麼就換個思路~” 在暗黑魔淵被囚禁的靈魂,日夜被心魔侵蝕,就算僥幸逃出去又有什麼用?沒有肉身活不下去,整日生活在放大心魔的陰影中? 或許換個思路,對他們來說,毀滅,消失,其實已經並非壞事了。 至少這樣的結果,也同樣意味著解脫。 光靈根劍修紛紛陷入沉思,反倒是暗黑魔淵先行明白過來。 黎漾從一開始就沒有想去救那些靈魂。 她清楚自己的那點小本事,面對真正強大的怪物的時候,沒有辦法顧全每一個人。 怎麼辦呢? 放棄了唄,擺爛了唄。 什麼道德綁架?只要她沒道德,沒有人能綁架她。 黎漾握緊花柔,悄無聲息的運行通天劍訣。 長生劍在球球手里,日月神息在林涯手里,她本來沒有靈劍了,不過現在又有了。 花柔用靈魂幻化的劍,在茫然無措之後,似乎找到了方向,意外的配合。 對這些同樣被關在暗黑魔淵的囚徒來講,他們能更快理解黎漾的意思。 畢竟他們也有被暗黑魔淵偷窺心魔的時候,有被折磨過,那個時候就會想,死了算了,徹底消失,靈魂毀滅,也就解脫了~ 所以那些被燃燒的靈魂,未必都是痛苦遺憾的離開,這是他們其中的大部分人,做夢都期待的解脫。 想著想著,花柔還有些羨慕這群道友了,她就還沒有解脫,還在暗黑魔淵中戰斗,一點也不自由,靈魂累,心也累。 但他們還有機會,還有能做的一些事情。 這幾個老伙伴都死了多年,早就想擺爛了。 在擺爛之前,花柔想,她或許可以幫些小忙,將活著的人送出去。 化為光劍的靈魂,在黎漾掌心中好奇詢問︰“我有一點不明白~” “你明明是冰火靈根,為什麼成為了我們的大姐頭?” 黎漾跟著挑眉,無奈撇了撇唇。 沒辦法,要使用到這把“花柔劍”的話,肯定是要讓她知曉她的能力的。 握住劍的時候,花柔就察覺到了黎漾的與眾不同。 一個冰火雙靈根的元嬰巔峰修士,看體內的狀況,應該是一個很小的小妹妹,還沒有她死的時候年紀大呢。 在她這個年紀,能修煉到如此境界,也算是一個天才了吧? 花柔對黎漾非常好奇。 黎漾也給了她一個很完美的解釋。 劍與劍修之間的溝通,外人是無法听見的。 她抬起食指放在唇瓣上,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抬劍迅速脫離那些光靈根的呆呆劍修隊,對著暗黑魔淵虛晃一招。 黎漾小聲得意︰“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她眉眼清澈靈動,是一種未被黑暗侵蝕的干淨模樣。 花柔怔了怔神,恍惚間意識到自己恐怕再也沒辦法露出這麼干淨的樣子了。 看著雖帶稚氣卻又內心足夠強大的黎漾,就好像看到理想中自己的樣子。 她輕笑︰“那你還挺厲害的呢~” “對了,你又是怎麼得到日月神息的認可的?” 明明日月神息是光靈根的劍。 別說是黎漾,在座的每一個光靈根,它都瞧不上。 黎漾其實也不明白這一點,隱神宗的老祖宗把劍給她之後,就是那麼直接的契約了,日月神息也沒有反抗鴨,這麼久過來在她手里乖的很,被當成小樹苗插土里也不會哭唧唧的離家出走。 少女頗為感嘆,有些自戀的道︰“有沒有一種可能,它覺得我是正道之光~” 齊不離︰“……” “正道之光”黎漾撓了撓劍刃,對花靈提出邀請︰“怎麼樣?要不要打個配合?” 她應下︰“好啊~” 花靈願意將靈魂之劍交給自己,黎漾也打算使出看家本領了。 她深呼一口氣,轉化成一個很難得的認真模樣,一臉嚴肅。 鳳程忽然激動︰“她要認真了,黎漾認真了,她要做什麼?” 第一次看黎漾認真,他甚至掏出留影石。 其他人就表現的很淡定。 樓棄捏了捏眉心,已經開始繼續早就魔方了。 齊不離吐槽︰“你太天真了,黎漾這個人,怎麼可能認真的起來?” 果然不出所料, 畫面中的黎漾從空間里掏啊掏,掏出一個巨大的燈罩,將花柔劍往里面那麼一插,直接整個燈罩拍在暗黑魔淵的那張大臉上。 一邊拍一邊說︰“閃瞎你的狗眼。” 鳳程︰“……” “好……好亮”鳳程捂住雙眼,比暗黑魔淵更早一步被閃瞎︰“這是什麼啊,他問?” 樓棄抬眸,抽了抽嘴角,果斷背過身子。 不認識不認識不認識~ 白玉解釋了一句︰“是小師妹和小師弟一起研究的靈器,用這個罩住林涯的話,他會更厲害。” 燈罩可以增強光線,而且還能起到一個保護里面人的功效。 這是給林涯專門定制的小寶貝,不過防御功能並不強,燈泡很容易就會破裂,所以他們做了很多個,黎漾的空間正好有。 不得不說,在暗黑魔淵里用這種東西…… 真的很有用。 生活在黑暗里的生物,最害怕的東西就是光。 花柔被迫成為燈芯,一臉懵逼。 而外面的劍修一個個好奇圍了過來,跟參觀菜市場一樣七嘴八舌。 老二由衷感嘆︰“不愧是大姐頭,有這麼多好寶貝。” 老三︰“好大,好亮……” 老四︰“嗚嗚嗚想家了~” “……” “……” 黎漾歡快的開始就地擺攤,把燈罩分出去︰“一人兩個不許搶,你們鑽進去就應該知道怎麼用了~” 她友好提醒︰“別過度消耗,靈魂一旦受不住,也是會著火的。” 幾個老劍修哪里見過這種新新玩意,乖乖排隊每人領了兩個,瞬間美滋滋,剛才的不愉快全部清掃干淨。 他們打算研究一下,就跟默契的走遠,再次將戰場留給黎漾。 黎漾也再次感嘆,暗黑魔淵真的很有禮貌。 望著他再次歸來時陰沉到極致的黑臉。 黎漾猶豫一下,有些不舍得掏出一個燈泡︰“最後一個了,誰叫你排小十五呢?” 暗黑魔淵︰“???” 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許是岩漿被某人下了些小東西之後,腦子反應都跟著慢了。 暗黑魔淵的能力,也是來自岩漿的。 為了讓他自身恢復,他剛剛一直在用意念去燃燒更多靈魂,終于將毒素解開。 然而再次回神,便被一個燈泡拍出去十米遠,臉疼的躺在地上,又被幾個排隊領燈泡的光靈根劍修路過踩上兩腳。 如果剛才的暗黑魔淵只是剛剛憤怒,他現在就是一個爆發的喪尸暴龍肉,咬牙切齒一巴掌帶著死亡的氣息朝著黎漾打了過來。 “你,找,死。” 黎漾抬劍阻擋,本來已經化為無形的燈泡,在這一刻重新化形,碎裂成星。 喉間一口猩甜,退後了很遠很遠,她才勉強站穩。 兩人之間的境界之差本就明顯。 黎漾不過是一個元嬰期,而暗黑魔淵,在這段時間正好又是他的巔峰,看不清修為,但恐怕比已經恢復身體的徐司青修為還要高上一層。 黎漾感覺元嬰都跟著疼起來。 她開始超級小聲的對屏幕外面的樓棄眾人罵罵咧咧。 “不是啊?這東西要怎麼打啊?我們真的能打垮他嗎?” 心里慫了,嘴其實也慫了。 但是黎漾覺得這樣沒有氣勢,她想慫的有骨氣,便果斷抬頭望向暗黑魔淵,收起那不開心委屈嚶嚶嚶的小模樣,瞬間淡定,友好的跟他套近乎。 “打的這麼輕,你是沒吃飯嗎?” 第249章 把暗黑魔淵也拆嘍∼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暗黑魔淵︰“???” 不得不說,黎漾這一波360度無死角展現友好的套近乎方式,取得了很大的成功。 在她溫柔賢惠表示無比理解對方又略帶同情和試圖勾搭的語氣下,暗黑魔淵的黑臉不再黑了。 呈現出一種紫中帶紅,紅中帶紫的喜慶顏色。 且他被黎漾的友好打動,給了他們數秒的喘息時間。 徹底意識到自己被“夸獎問候”的時候,暗黑魔淵對此無比感慨,為了不讓黎漾再進一步擔心自己的身體,給她展現出格外強壯的一面,兩個比剛才氣勢還要強的耳刮子就這麼刪了過來。 黎漾自然也心滿意足的點頭,露出那種即將登上天堂的神之微笑。 嗯,這下吃飯了。 微笑女神的假面具被掌風劈開,她開始嗷嗷尖叫,拎住花柔劍就被耳刮子打的滿地跑。 “嗷嗷嗷嗷二師姐救命啊,大師兄救命啊~” 親眼見證她作死一幕的場外觀眾︰“……” 明明是這屆弟子中實力的劍修,被稱為修真界希望的齊不離,在她叫了二師姐再叫大師兄然後開始嗷嗷嗷放開嗓子嚎之後,齊不離很不滿。 論修為,他肯定比莊楚然的高,比莊楚然厲害一點。 憑什麼不向他求救?瞧不起他嗎? 齊不離憤憤不平的發出一句陰陽怪氣︰“你是學過唱歌嗎?高音飆的那麼高?” 沒人回答他。 齊不離並不知道黎漾把他放進黑名單里的真相,只一句陰陽怪氣後,看著少女在他們眼前猶如被七八十條瘋狗追趕一般拼命逃竄,無助又迷茫,像將死之人舍不得生命,即便知道自己要死了也要垂死掙扎…… 齊不離跟著心顫,莫名其妙也開始著急了,急匆匆的按住樓棄的肩,開始拼命搖晃︰“樓棄不要玩魔方了,你師妹快被打洗了。” 樓棄被晃出腦震蕩。 魔方好不容易拼出來的一面,被隨之晃散。 他抬手一拳打在齊不離下巴上,輕松將齊不離打出畫面。 樓棄還是看了一眼屏幕,眉頭輕皺一下,又很快松開,淡定的不能再淡定了︰“她被追著揍連王八殼都不拿出來,一看就知道是有其他計劃的。” 對黎漾這種夸張到極致的演技,樓棄只有兩字評論︰“裝的。” 他繼續扭動魔方︰“你也不用太著急,小師妹如果把王八殼拿出來或者變成王八,那時候再著急也不遲,听懂了嗎?” 沒听到回聲,樓棄動作停頓,先是冷淡回頭,卻沒有看見齊不離的身影,四下張望之後,冷淡的臉終于有了一絲變動。 樓棄看向莊楚然。 後者盤腿而坐,懷里揣著球球,身上掛著冥甲龜,一家三口正在津津有味的欣賞黎漾主演的馬拉松大電影。 感受到樓棄的目光,莊楚然側眸過來︰“怎麼了?” 樓棄道︰“我好像把齊不離打丟了。” “?” 她也跟著四處看看,好像真的缺了一個人, 莊楚然道︰“可這里不是就這麼大嗎?” 一片白茫茫的天地中,莫非還有隱藏的密道? 樓棄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感覺還沒有正式和暗黑魔淵征戰,就快要被他那山路十八彎的曲折路線折磨瘋了。 秘境里面有幻境,幻境里面還有下一個幻境,一環接著一環,樓棄甚至想讓黎漾放個屁把這里都崩了。 但能怎麼辦呢? 齊不離不見了,找唄。 他朝著莊楚然眼神示意。 莊楚然猶豫良久,看看一直緊張兮兮盯著白鶴仿若與對方感同身受的白玉,又看向一邊投喂小甜甜一邊蹲在他面前莫名其妙露出慈父笑容的鳳程。 莊楚然︰“……” 他們勇闖暗黑魔淵小分隊,怎麼一下子就變得四分五裂,各忙各的了呢~ 莊楚然嘆了口氣,緩緩起身︰“一起找?” 樓棄道︰“白玉留下吧。” 白玉和白鶴之間的家事,樓棄能了解一二,又不好參與。 讓他留在這里應該是最好的選擇,說不定看了白鶴臨死前的故事,說不定白玉心里封閉已久的那扇門會被黎漾用王八腦袋撞開呢~ 莊楚然點頭,想了想,將球球也留下來了。 她抱著冥甲龜,隨意拎住鳳程的衣領,樓棄不知從哪里掏出一張香噴噴的大餅,朝著小甜甜勾引性揮動兩下。 這兩個勞動力就乖乖的跟上了。 在球球眼里,莊楚然丟下了自己,和樓棄他們組成新的一家五口。 小胖球呆呼呼的蹲在白玉腳下,小臉整個呆滯住。 哎呀,被拋棄了呢~ 電影畫面里,黎漾還在一邊尖叫一邊撒開腳丫子狂奔,頗有一種原始野人進村的感覺。 而白鶴被她用水呲了一下,這個時候勉強的恢復意識,被光靈根前輩直接拽到隱蔽的角落,乖乖看著那驚天地泣鬼神的野人奔跑畫面。 白鶴怔愣良久,掌心一片濕潤。 低頭看下去,原來是黎漾的小水壺,剛剛留在他身上了。 只能說後輩器修很爭氣,雖然人少,但研究了不少新奇玩意,巴掌大小的小水壺,竟然能裝得下這麼多水。 白鶴好奇把玩一下,竟意外卸去了痛苦慌亂的樣子,露出一個溫柔至極的微笑。 劍修老二打量著他,開始驚奇︰“你沒事了?” 劍修老三同款呆萌表情︰“心魔是用水呲一下就會解開的嗎?” 白鶴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輕聲道︰“心魔嘛,每個人都有,或大或下,除不掉的。” 正如徐司青和萬劍宗宗主教導弟子時說的一樣,人的心魔是除不干淨的,反而越是去想那件事情,就越會糾結,心里有一個疙瘩,越來越大。 最完美的解決心魔的辦法,便是與他和平共處。 老二恍然大悟,欣賞的點頭︰“原來如此,那你和它能和平共處了?” 白鶴還是搖頭。 “那為什麼會清醒過來?” 他握緊小水壺,眉眼彎彎,笑的煞是好看︰“我只是覺得這個小水壺很好玩,帶回去給我弟弟做禮物,他一定喜歡。” 光靈根劍修一臉懵逼︰“啊?” 他們听不懂,但白玉听懂了。 同樣是被呲了一臉的水,其實白玉至今也不理解,為何他能這麼快的從心魔束縛中脫身而出,很不理解為何葬神劍在他手中如同死魚一般一動不動。 沒有心魔? 這不可能,白玉徹底打碎了這個想法。 但他的心魔好像並不強大,甚至弱的連葬神劍都察覺不到。 更為奇特的便是,白玉發現他的心境好像在隨著白鶴的心境一起變化。 是什麼?到底是什麼? 他解釋不通的事情,逐漸穿插成一條線。 白玉問清風劍︰“你知道嗎?” 清風劍遠在屏幕里的另一時空,劍刃明顯顫動一下,卻沒有給予白玉一個答復。 “轟”的一聲。 畫面里的天地炸開詭異的紅光,岩漿被崩的滿處都是。 黎漾半跪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地界,抬手擦掉掛落在眼睫的汗珠,僅僅跑出畫面幾秒不到的功夫,就變得鮮血淋灕,破爛衣衫下皮肉綻開,手腕上的傷口最為嚴重深可見骨。 白玉慌慌的大聲道︰“小師妹有危險。” “……” 一片寂靜。 他這才發現其他人都不見了,低下頭,球球茫然的掛在他腿上,隨著黎漾的傷痛開始蜷縮發顫。 契約的關系,她能小範圍的感受到黎漾的痛苦,樓棄也可以。 在這片純白天地發現通道的一行人,領頭的樓棄跟著停頓下來,喉間溢出猩甜的味道。 他懷里還抱著一只正在安穩睡覺的小林涯。 好像不管發生什麼,林涯都不會醒的樣子。 莊楚然問︰“怎麼了?” 樓棄能感覺到黎漾這次是真的遇到危險,抿唇猶豫片刻,試圖與黎漾溝通,得到了一個還算寬慰的答案。 他感覺疲倦,將林涯遞給鳳程,拜托他先幫忙照顧著。 樓棄道︰“小師妹說,不出意外的話她應該快出來了。” 不過就是不知道是人出來,還是靈魂出來。 樓棄不打算回去繼續看電影,既然電影里的黎漾在努力,他們也不能只當觀眾,總要做些什麼。 莊楚然︰“我們過來的時候走了這條路,和現在有很大的不同。” “嗯,可能是因為小師妹的努力。” 過去的變動,會在某種意義上牽扯到未來。 樓棄分析︰“林涯的回憶應該快過去了,我們現在要去的地方,和小師妹在的地方一樣。” 是真正的暗黑魔淵,也是不同時空的暗黑魔淵。 莊楚然握緊驚鴻劍,想到電影里暗黑魔淵巔峰期的可怕,輕聲道︰“樓棄,你有幾層把握?” 樓棄想了想。 他毫不猶豫的往前走,同時給予了莊楚然一個他心里確切的答案︰“零。” 莊楚然蹙眉,冷冷罵了一句︰“找死。” 罵完,她拍了拍冥甲龜的小腦袋,也跟過去一起找死了。 岩漿崩開,黎漾低頭便能看到地面上的裂痕,猶如蜘蛛網一般無限蔓延。 她努力平穩呼吸,被打的身子都軟了,腿也跟著發顫,唯一剩下的就是命硬了。 花柔劍的光也跟著淡了很多。 黎漾握不住她,她便主動在她身邊飛來飛去,緊張的繞圈圈。 少女終于抬起眸子,歉意一笑。 黎漾伸出滿是血污的手,輕言細語的問道︰“可能在打下去,你就要死了哦~” 她在問花柔,靈力耗盡,靈魂破碎的結局,能不能承擔的起? 花柔劍毫不猶豫的再次躺進她的掌心。 暗黑魔淵一步一步靠近。 他仰頭看向因岩漿炸裂,而摧毀掉的一半秘境,與隨時一同毀滅的靈魂,煩躁的再次給了黎漾一下。 這次黎漾沒有硬撐,選擇用龜殼擋住, 等級之差太過明顯,黎漾听到碎裂的聲音,撐著劍站起來。 與之前的傷比起來,後背再次觸發的疼痛感倒並不強烈了。 黎漾甚至咧開嘴笑了笑。 利用暗黑魔淵的憤怒,她一路跑一路逃,將對方的攻擊全部送給了這里的各地景點。 幾個來回之後。 好消息,暗黑魔淵的家被小屁孩拆嘍~ 壞消息,黎漾見到太奶嘍~ 她晃晃腦子,把插著翅膀飄在腦門前方對她發出關懷的太奶晃出去,呲牙開心一笑,熊孩子基因啟動,陰陽怪氣的開始嘲諷︰“嘿,你家沒嘍~” 暗黑魔淵︰(л#) 萬萬沒想到抓個黎漾,害的他把自己家拆了不說,靈魂也飛的滿地都是,這些靈魂順著剛剛被打出來的縫隙開始漫游,直接往第三層第二層的幻境里飛。 雖然他們飛不出幻境,但暗黑魔淵一想到自己還要去把離家出走了靈魂一個個再抓回來,他就腦仁疼。 他本來就是一個兢兢業業混不到好處的打工人,這一下子工作量還翻倍的漲,工資沒有多少,為數不多的休息時間也沒了。 暗黑魔淵恨不得將黎漾生吞活剝。 他也確實付諸行動了。 那長相俊美的青年臉色變得格外猙獰恐怖,就好像臉上打了針做了醫美之後,手術失敗露出比極為驚恐丑陋的面容。 暗黑魔淵咬牙切齒,一字一頓︰“你是故意的,你想放跑這些靈魂?” 他又笑︰“可他們離不開這里,我遲早能抓回來。” 黎漾同樣得意的笑︰“不用你抓,過不了多久,我姐夫會過來抓的。” 過不了多久,魔翊就要被關進這里嘍~ 黎漾朝著暗黑魔淵做了個鬼臉,吐舌嘲諷︰“我姐夫肯定幫我把你治的服服帖帖。” 暗黑魔淵炸毛了。 這下他想罵的人不光只有黎漾一個了,還有她那個姐夫。 也不知道是怎麼教育,才把小屁孩教育成這樣的熊孩子。 暗黑魔淵氣的想笑,用凶狠的口吻,說出對黎漾最惡毒的懲罰。 “沒關系,既然這些靈魂走了……” 他抬手召喚岩漿,無數火焰凝聚的小紅火珠自地底升騰而起,密密麻麻鋪滿整張畫面。 黎漾被岩漿包圍了,四面皆是濃火,沒有一處生機。 暗黑魔淵如同審判的聲音在她耳邊徘徊。 “既然他們都被你放跑了,那……便由你代替他們留下來吧!” 黎漾無助的眨了眨眼。 哎呀呀,小王八我呀,要變成烤王八了捏~ 第250章 ﹥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炙熱的岩漿更有一股逼人的殺意,仿若已經有半邊身子置于地獄,不管從哪個方向看,都沒有一線生機。 屏幕外面只剩下一大一小兩名觀眾,白玉下意識的蜷縮手指,這才意識到清風劍不在身旁。 他惶然無助的眨了眨眼,忽的心情低落,輕聲道︰“小師妹,我好像幫不到你什麼?” 黎漾倒沒有感覺特別害怕。 她甚至還能精準的找到鏡頭所在位置,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將花柔劍放在身後,似乎有什麼新的對策。 黎漾問︰“三師兄,你知道為什麼葬神劍無法察覺你的心魔嗎?” 他夾帶霧氣的眼睫輕顫兩下,茫然不解的等著黎漾給予他結論。 岩漿即將壓迫到臉上,渾身上下的傷口被這一熱度再次灼傷,仿若觸踫仙人掌,每一處都有輕微又明顯的疼痛感。 僅剩的生存空間只容許一人站在其中,仍在恐怖的縮小。 這正是暗黑魔淵最喜歡的一種殺人方式,讓對方置身于無法掙扎的困境,想逃又逃不掉,眼睜睜的目睹自己的死亡。 可也正是這種折磨人的方式,給了黎漾一次機會。 少女雙目輕閉,選擇在垂死掙扎的最後一刻破境。 那一直壓制的修為,一股腦釋放開來,冰靈根的能量化為一層很薄的牆,擋住了岩漿,僅僅一秒的時間。 滿世界的紅色中,出現無數抹光亮。 在外面的光靈根劍修趁著冰與火相撞之際,找到了僅有的縫隙,一股腦蜂擁而至。 縫隙可能無法過人,但有變化身形能力的靈魂可以。 十一名光靈根劍修化為十一道大小不同的光球,利用燈罩將光芒放大,又連接到一起,光芒從四四方方的岩漿小盒子中迸發開來。 “轟”的一聲。 她被光包裹著沖出岩漿,身上的傷口肉眼可見的迅速恢復。 白玉睜大雙眸,與此同時,球球身上也迸發出不一樣的破境能量。 白玉懂了︰“化神?” 黎漾選擇在最危險的時候突破化神,破境的瞬間傷口恢復,但…… 白玉不知該怎麼說…… 這個時候,突破真的沒有問題嗎? 天劫應該是如約而至的,不過暗黑魔淵里又怎麼可能進來天劫,雷雲只在忘川秘境這片天空的正上方安靜等待。 修真界有一條規矩,大家心里都知曉,就是不管怎麼樣,都不能讓雷劫去等。 雷劫本就是殘忍暴躁的性格,越等越不耐煩,越等越凶。 說不定黎漾活著出去之後就能順利被劈死了。 但就目前的形勢來看,似乎這是唯一的辦法。 白玉不敢打擾黎漾,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很輕很輕。 她仍舊緊閉雙眼,體內的靈力如同山洪一般宣泄而出。 十一名光靈根劍主與花柔劍一起用靈魂為黎漾保駕護航。 他們一同躲在一個還算結實的光球之中,看樣子至少能抵擋住暗黑魔淵的幾次攻擊。 劍修老二率先飛到黎漾身邊,驚嘆︰“看大姐頭這個架勢,她好像還打算繼續破境。” 劍修老三輕笑︰“不,看她現在這個樣子,不應該叫大姐頭嘍~” 光靈根劍修是都有點單純,看起來傻傻的,不過不是白痴,在黎漾破境的一刻,冰火靈力同時宣泄傾巢而出的時候,他們也便明白過來了。 靈根不會騙人,她的能力也不會。 他們認定的老祖宗,大姐頭,明顯是一個年輕可愛單純的小姑娘罷了。 幾個光靈根劍修同時浮想聯翩,想到一個天賦異稟的小姑娘為了拯救比她更小的林涯,義無反顧闖進暗黑魔淵,陪著他們這群老油條一同戰斗。 光靈根劍修感動至極,看黎漾的目光中多了慈愛。 注意到黎漾為了破境使出吃奶的力氣從而被動顯露玄武特征——渾身發綠。 光老三怔神片刻,忽的咬住手開始淚流滿面︰“這孩子是憋了多久啊,你們看她,臉都憋綠了。” 在破境不能跟著他們一起吐槽卻能听見他們對話的黎漾︰“……” 年紀小一點的光十二開始推算現在的年份,滄桑背過手︰“已經過去這麼久了,算起來,我死的時候,我那小孫子剛剛出生,現在應該和她差不多大了。” 想到黎漾過人的天賦,光十二眼眸一量,猶如過年走親串門還不忘記給自己找事情做的親戚大姨,友好問著黎漾︰“孩子,你有道侶了嗎?我那個小孫子應該挺適合你的哈~” 光老七一腳把他踹開,朝著黎漾搓搓手,也開始推銷︰“我覺得我孫子也行。” “你那孫子應該比她爺爺都大。” 幾個光靈根劍修開始嘰嘰喳喳,議論誰的孫子最合適。 沒有孫子的只能默默閉嘴,流下羨慕的淚水。 黎漾︰“……” 破境明明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她卻感覺身旁一堆黃毛蒼蠅在嗡嗡嗡吵個不停。 還是年紀最大的光老二大喝一聲︰“你們別吵了。” 蒼蠅一下子就安靜了。 光老二皺眉罵罵咧咧︰“就你們有孫子行了吧。” 很明顯,他孫子也死了。 可惡啊…… 光老二咬牙切齒,如果他孫子爭點氣多活幾百年就好了。 什麼?年齡?年齡又怎麼會是問題呢?現在的修士誰不會點讓自己變漂亮的術語,看似長的年輕的小東西,也有可能是和他一樣大的老逼登。 與其讓別的老逼登佔便宜,還不如讓給自家的老逼登。 光靈根劍修好像對紅娘這個職業也挺看好的。 光老四抬手戳了戳黎漾手臂,又飛快懟了一下旁邊的人,驚呼︰“你看呀,她又生了。” “?” 光老二疑惑的晃晃他腦子,以為他被暗黑魔淵關禁閉太久變成癲公了。 然而並沒有。 幾人圍著光老四左右研究,最後發現,他說的“生”是升級的“升” “化神中期了?”繞是見過世面的光老二也沒見過像她一樣生的這麼快的人。 黎漾還沒睜眼,顯然是想一口氣突破到極致。 光老四捧著臉用星星眼看黎漾,已經把她當偶像了。 他壓抑著沒讓自己發出追星少女的尖叫,小心翼翼的問︰“你們說,她破境之後有機會逃出去嗎?” 顯然,即便黎漾破境速度再快,幾個人也不認為她能對付現在的暗黑魔淵。 在他們心里,黎漾既然是活人,又是一個這麼可愛的小姑娘,她已經不需要再做些什麼了? 只要她和林涯能逃出去,就好了。 “咚……” “咚咚……” 暗黑魔淵在下面發瘋的敲門,光球顯然已經維持不住了。 “怎麼辦?”光老四問。 幾名光靈根劍修面面相覷,同屬性之間的默契,似乎在這一刻被完美呈現開來。 光老二笑道︰“不能總讓我們的大姐頭一個人努力呀,總要再做些什麼~” 話音剛落,沉不住氣的光十二驚呼︰“那個孩子也生了。” 眾人同時向下望去,只見在暗黑魔淵身後隱蔽角落的白鶴,身上有著同樣的破境的氣息。 暗黑魔淵在對著黎漾發瘋的時候,正好也給了白鶴一個機會。 “這是……” 光老二揉了揉眼,格外鄭重︰“合體期……” 也許在暗黑魔淵面前,合體期的劍修並不算強大,死在他這里的合體期數都數不過來。 但對這些正道光靈根劍修來說,仿若在這一刻,看到了修真界未來的希望。 他才多大啊,二十幾歲? 二十幾歲的合體期,恐怕在修真界漫長歷史中,他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光老二正下神色,第一次作為他們的前輩,給幾個靈魂同伴下達命令。 “務必要保護好這幾個孩子。” 這輩子有意識的時間所剩無幾,無法見證自己離開暗黑魔淵的一刻,是他們的痛。 但光老二覺得,他們自己跑不掉,也可以讓年輕的小孩跑出去,哪怕是付諸生命。 暗黑魔淵發現光靈根劍修燃起來了。 光球被打破的瞬間,里面迸發出無數光點,十一名劍修再次迎戰。 花柔劍帶著黎漾飛到更上面一點的安全位置。 下方的戰爭一觸即發,剛剛破境的白鶴猛然睜眼,瞳孔暗的讓人生畏,仿若沒有靈魂的軀體。 明明破境是很好的消息,白玉卻跟著脊背發涼。 他們家有一本秘傳的功法,和隱神宗的通天劍訣有異曲同工之妙。 但《通天劍訣》只是讓修士短暫提升,提升過後渾身酸痛不止,第二天下不來床。 而他們家的這一功法,名叫《﹥鰲罰 且槐灸莧眯奘空嬲庖逕戲煽炱憑車墓Ψ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輕易實現破境的好事,《﹥鰲返拇郾取鍛ㄌ旖>鰲犯尤萌四岩越郵塴 它的代價是——生命。 《﹥鰲反Ё 荒茉諦奘可刮V 剩 丫 畈瘓昧耍 嘔崛е≡袷褂謎庖恢治薹 贗返陌旆  白玉惶恐的捏住手指,一瞬間如同找不到家的孩子一般惴惴不安,自言自語道︰“為什麼?這本功法不是燒了嗎?” 如果可能的話,他情願讓白鶴沉浸在心魔的世界里,在暗黑魔淵等著被救,而不是以這種方式去救別人, 少年用所剩無幾的時間,為其他人全力拼上一次。 清風劍起,白鶴猶如鬼魅徑直無阻的閃至暗黑魔淵身後。 在白玉眼里,風靈根拼的一直都是速度,畢竟這個靈根的速度幾乎在同等級下無敵的。 可白鶴顯然不同。 他混著血污的手指抹在清風劍劍刃之上,劍意霸道至極。 不管是速度,還是力量,都是白玉無法與之比較的強大。 白玉怔然放大雙眸,眼淚滑落,苦澀一笑,輕聲道︰“怪不得他總覺得我怎麼努力都比不上你。” 白鶴的強大,恐怕是現在的樓棄莊楚然還有齊不離,三人聯合都無法媲美的程度。 他一個剛剛破境的合體期,面對看不清修為的暗黑魔淵,這用盡此生所學的一件,竟然也能起到作用。 暗黑魔淵被白鶴所傷,後背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劃痕。 他回眸看過去。 螻蟻的反擊讓暗黑魔淵覺得更加憤怒,有一種被下位者侮辱的感覺,強大的威壓降落。 一道光落在白鶴身前,穩穩幫他擋住。 白鶴抬眸,光老二在他上方,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溫柔的鼓勵︰“孩子,上吧。” 月影宗也有一劍訣,同樣是能提升修為,雖不及《通天劍訣》,卻也是一個很靠譜的寶貝。 白鶴後退數步,運行劍訣,清風劍在身側凝聚出數道強大的虛影。 劍與劍主的契合度極為重要,白鶴手中的清風劍比在白玉手中更加強大,數不清的劍影與清風劍一同揮落。 暗黑魔淵被逼的硬生生後退。 他質疑皺眉︰“風靈根?” 這種靈根的劍修不算多數,並沒有火靈根的攻擊性強,卻沒想到有很大的意外性。 風的攻擊猶如暗夜刺客,動作麻利且極為精準,幾乎每一道劍都打在身上,道道見血。 暗黑魔淵也終于開始正視面前的螻蟻。 他欣賞且貪婪的目光,像極了再看一件即將到手的商品。 暗黑魔淵道︰“你的天賦夠強,能力也不錯,我很喜歡,吃了你,我會變得更加強大。” 這種獨一無二的稀有靈魂,暗黑魔淵在數百名囚徒里也挑不出一個可以與之比較的。 在這一刻他對白鶴的興趣高過已經迷失在第三層幻境的林涯。 對他來說,吃掉白鶴仿佛更加好玩一些。 白鶴自然不是他的玩具。 《﹥鰲返姆詞傷坪躋丫  劑恕 他抿了抿唇,強迫自己放松下來,從懷里拿出那個偷偷珍藏的小水壺,狼狽一笑,輕聲自言自語︰“還想把這個買回去給他做禮物哄哄他呢,看來是不行了~” 白玉身子一顫,忽然回想起與他最後一面時的場景。 他和白鶴的父親,是月影宗的一名長老,從小對他們要求嚴格,他被繁多到窒息的修煉逼的委屈時,想要去找白鶴撒嬌哭唧唧要抱抱的時候。 哥哥背對著他即將離開,樣子格外的認真, 白玉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大概知道白鶴又要好久回不來,他開始耍小孩子脾氣。 白鶴按住他的腦袋。 似笑非笑,格外溫柔的照顧著他的小情緒︰“弟弟在家乖乖听話,等我回來,給你帶小禮物好不好~” 第251章 天才的替代品,是一個廢物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白鶴捏緊小水壺,溫柔中帶著些許無奈不甘,將其再次小心翼翼的藏進懷里。 他像是在這個設計精巧的小東西中找到了弟弟的影子,格外珍視,在生命垂危之際,也不忘記將它拿出來看一看,給自己默默打氣。 多虧白鶴吸引了暗黑魔淵的注意力,黎漾那里才有了一個喘息的機會。 她在花柔劍上再次破境,已經到了化神後期。 修為上漲的速度變慢,但仍未停頓。 強迫自己連續破境的原因,黎漾沒辦法開口說話,她將想問的通過腦海中的主僕契約傳遞給球球。 球球歪了歪頭,抬起小肉手去扯動白玉的手指︰“姐姐問你,你為什麼那麼恨白鶴鴨?” 恨? 白玉茫然。 他目光始終貼在少年身上,沒辦法在此刻進行一點視線的轉移。 白玉輕聲道︰“你們誤會了,我不恨他。” 對白玉來說,那日午後的陽光,哥哥那雙略帶薄繭卻又很溫柔的手掌,輕柔幫他擦去淚水,安撫時的笑臉,是他對那個家最後一絲溫情的回憶。 他和白鶴的父親是一個十分要強的男人,要強的表現是他自己可以不強,但他的兒子一定要強上加強,強到爆炸。 那日白鶴離開之後,小白玉只能自己一個人去接受父親高強度無人性的訓練,他獨自委屈一個人躲在角落里舔舐傷口並且承擔父親瞧不起的白眼時,總會去想,白鶴到底會帶些什麼禮物回來。 對白鶴的期待截止到那之後的十天後,月影宗傳來了白鶴戰死的消息。 少年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死在一個不知名的秘境,連尸骨都沒有,之所以知道他死了,還是多虧了月影宗的白鶴的魂燈。 燈滅了。 那之後,白玉就一直沒有見過白鶴。 恨他嗎?恨他食言,恨他把自己一個人丟在那個恐怖的家里? 白玉想,一點也不恨,尤其是白鶴死之後,他更發現一件事情。 當父親被迫將全部希望轉移在他身上,給予他更高強度的訓練時,白玉才知道,曾經的白鶴其實為他擋住了很多東西。 他曾經因為受不住訓練委屈找哥哥哭唧唧時,其實早在那個時候,白鶴就一言不發的接受了父親強度更大的修煉。 白玉甚至會想,白鶴會不會也承受不住,可他承受不住的時候,會找誰去哭呢? 兩人過去的回憶其實很簡單的,就是一個過分望子成龍過分到心里變態的父親,強迫家里孩子不斷修煉不許去做與修煉無關的事情的單調過去。 黎漾的問題再次傳遞到球球那里。 她仰著小臉乖乖重復︰“那你再見到他為什麼不開心?” 白玉第一眼重逢白鶴的時候,黎漾真的以為這兩兄弟之間有什麼殺父之仇,他才會對他如此的陌生。 一個很想去依賴的哥哥,去世已久的哥哥,再次見面的時候,黎漾還是覺得白玉的反應不正常。 白玉也能理解她的疑惑,稍稍挑眉,毫不掩飾的直白回答︰“因為天才的替代品,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廢物。” 白鶴死後,父親將更高強度的訓練施加給他的時候,得到的是完全不一樣的結果。 白玉也算天才,可終究沒有入那個人的眼。 有了白鶴這麼高的起點,他在那個家更加如履薄冰,仿佛做什麼都是錯的,每每努力訓練期待得到一句夸獎時,得到的最多的都是︰“白鶴比這個孩子強太多了。” “可惜了白鶴啊……” “還是白鶴更加厲害一些。” 年紀尚小還是個寶寶的白玉一直不理解,為什麼無論他多麼努力,父親看他的目光都會越來越失望。 好像他越努力,父親就會越想念白鶴。 一次酒醉,父親掐著他的脖子,眼眶紅了像極了猙獰的惡魔,嘴里不斷說著那樣幾句話。 “為什麼你不是白鶴……” “為什麼你這麼笨……” “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 為什麼,白玉也想知道為什麼。 他那時年紀小,無法理解父親“望子成龍”的心,可能現在也不理解。 但也正是因為父親日漸失望的目光,給了白玉一種錯覺。 他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比不上白鶴的錯覺。 也正是因為這種錯覺,再見到白鶴的時候,白玉就想起了被逼迫的曾經。 他不是接受不了白鶴,而是接受不了那個一直被人說是不如他的自己。 …… 過去的故事好像就是這樣很不堪…… “轟隆”一聲。 花柔劍上的黎漾倒像是听見什麼很讓人生氣的事情,跟著感同身受,氣鼓鼓的破境,終于睜開眼楮。 化神巔峰。 黎漾脫口成髒︰“三師兄你就這麼被欺負了?這樣的爹慣著他干什麼,我**他個**,老逼登一個,要是我在場我打的他生活不能自理,媽個雞……” 白玉︰“……” 第一次听見黎漾這麼罵人,他瞳孔放大,竟意外的跟著放松下來,輕笑︰“我也沒有慣著他啊~” 黎漾嘴里的髒話還沒想斷開,他溫柔的聲音偏偏打斷了少女的思路。 “嗯?” 白玉干脆坐了下來,聲音比剛才輕快一點︰“那天之後,我就離家出走了。” 別的小孩離家出走,走幾天就回來了。 他不一樣,他就厲害了。 白玉記得他無助的哭到第二天,清風劍找到了他。 這把劍在白鶴去世之後便很有靈性的自己回來了,這是本應該歸還月影宗的劍,那個時候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可能是出于對小孩的同情,倒是開始帶著白玉離家出走。 一人一劍直接從月影宗逃出去與清風劍一同飛了千里,也不知道怎麼堅持下去的,最後到了御風宗。 那時父親氣壞了,帶著人就上了御風宗,想要把不成器的兒子和劍一起抓回來。 于是,當著父親的面,白玉將為數不多的靈力注入御風宗的令牌里,成為了御風宗第三名親傳。 當著父親的面,清風劍也堂而皇之的貼在白玉身上,主動契約,把自己作為白玉的嫁妝,跟著嫁進了御風宗。 當時剛好是御風宗招生結束的四天後,那時的莊楚然還因為和樓棄打架在床上昏迷不醒,睜開眼楮之後才發現她不光加入御風宗,還多了一個師兄和師弟。 “嗷嗷嗷”黎漾恍然大悟︰“怪不得大師兄知道你的過去,二師姐就不知道。” 莊楚然是因為和樓棄打架被打的昏迷不醒錯過其他宗門招生才留在御風宗的。 這樣一順,黎漾就懂了。 原來白玉是被清風劍帶上宗門的鴨。 她神秘一笑,忽然問道︰“三師兄,你知道為什麼清風劍要和你契約嗎?” 白玉不清楚,沒辦法回答。 可再次穿越時空回到過去的黎漾,好像是能將一切都連成線了。 她握緊花柔劍,瞬間運行《通天劍訣》 在已經突破的境界之上,再次運行劍訣,短時間又提升了一次修為。 合體的氣息迸發出來,而且是比白鶴更加強大的合體,估算著大概在中期左右。 黎漾輕聲道︰“其實這個問題,和我在之前問你的,為什麼葬神劍無法檢測你的心魔,他們的答案可以連接在一起。” 白玉不能理解她的意思。 還沒有問,黎漾給了他一個準確的回答︰“因為回到你身邊的清風劍里,多了一個新的劍靈,他幫你脫離原有的家庭,又幫你壓制住心魔。” 他徹底愣住,仿若能听懂只言片語,視線猛然再次回到白鶴身上。 少年的氣息已經很淡了。 垂死的掙扎,再怎麼努力也掙扎不掉死亡的命運。 也正是知道自己要死了,白鶴的招招式式都格外的不要命。 他幾乎只攻不守,像一個沒有疼痛感的機器人。 清風劍猶如暗夜精靈,一道道劍影懸浮在他身側。 劍影決絕,每一道劍光中都夾雜著迫切與對方同歸于盡的赴死正氣。 他心意已決,又是再無生路,那群幫忙助力的光靈根劍修也無法再勸阻,只能舍命陪君子,用自己僅剩不多的能力給予白鶴支援。 黎漾輕飄飄的飛了過去。 光老二眼眸微亮,瞬間又緊張兮兮︰“你怎麼來了?” 他將黎漾拉到身後,小聲道︰“等下我們擋住暗黑魔淵,你和花柔去幻境找人,記住……” 他聲音微頓︰“不管找不找得到林涯,你都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黎漾很是輕松的笑︰“放心吧,千年王八萬年龜,我起碼再活一千年。” 光老二怔了怔神,無奈搖頭︰“好好的一個小姑娘,怎麼能把自己比作王八烏龜呢?” 黎漾沒忍住,即便是如此緊張的戰爭,她還是再笑出聲,沒有去反駁老前輩的這句話,轉眸輕聲問︰“到哪一步了?” 光老二指了指林涯,嘆息不止︰“經脈盡斷,靈根已毀,最多還能再堅持半柱香,可惜了這麼一個天賦異稟的孩子。” 半柱香嗎? 黎漾沉思片刻,點頭︰“夠了。” 她拍了拍光老二的肩,少女稚嫩的臉上閃過一絲狡詐,竟然還真的有種做大姐頭的意思,小聲道︰“我有辦法能讓他出去,你們幫我一下唄?” 能讓白鶴出去? 光老二對這句話並不明白,提出疑問︰“你能讓他活下去?” 黎漾搖頭,遺憾的道︰“活下去恐怕有些難。” “但我覺得這個結局對他來說,是一個很好的結局。” 少女莫名其妙的感嘆,又笑了笑︰“我能讓他回到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人的身邊。” 听著確實很莫名其妙,一頭霧水。 但這些光靈根劍修在這里被關多年,黎漾說的場景,是他們做夢都奢望不到的場景。 幾人互視一眼,將決定權交到光老二手上。 他低頭沉思,上下打量黎漾,忍俊不禁︰“看來我們是真的老了呢~” 光老二最終還是應下了黎漾的要求。 …… 也正是這一刻,白鶴承受不住《﹥鰲返姆詞桑 諗縵恃  尬 庋劭杉奈 蟻呂礎 即將跌倒在這髒濘黑暗之地時,黎漾扶住了他, 白鶴疑惑抬眸︰“你為什麼還不走?” 明明她是最有可能離開的人。 黎漾也想知道自己怎樣才能離開,她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一巴掌按下白鶴的腦袋。 低頭之前,白鶴看到暗黑魔淵在黎漾身後發動了一次攻擊。 他想提醒,但連提醒的力氣都沒有。 想象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面前的少女身上忽然散出一層綠光,猶如世上最堅硬的防御,輕松擋住暗黑魔淵的一次攻擊。 黎漾身子還是輕微的晃動了一下。 少女冷下眸子,抬手起陣。 四靈之力,起。 合體中期召喚出來的四靈之力,遠比黎漾想象中的更加強大。 她身上露出半透明的玄武形態。 而在其身側,另外三只神獸的形態也同時顯露出來。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四神獸的力量自外界天地而來,真實純粹,除了玄武之外的其他三神獸將暗黑魔淵包圍。 光老二差點閃到舌頭,瞬間站好。 “是玄武,神獸玄武。” 上一秒,黎漾還是一個不懂事的可愛小姑娘。 下一秒,光老二格外崇敬︰“我們大姐頭真的是只王八。” 王八的戰斗力可是很強的。 然而他們面前的王八,完全沒有戰斗的意思。 她直接把白鶴包裹進那綠油油的王八殼里,然後縮頭縮尾,身子就那麼一縮,變成一個巴掌大小的王八殼。 光十一眼疾手快的跑過去,對著王八殼抬腳踢上天︰“接球。” 光老二立刻一腳踹下去。 幾個光靈根劍修在此刻展現他們的默契,他們的任務明確,就是在剩下三神獸的配合下,保護住王八殼。 光老二很是辛苦的擦擦本來就沒有的汗,朝著後方的伙伴擺了一個ojbk的手勢。 他後方是跟過來的暗黑魔淵,陰沉著臉如同動畫片里白雪公主的惡毒後母要把白雪公主毒洗的樣子。 他將手伸向白雪劍修,僅一個瞬間。 暗黑魔淵被巨大橫掃過來呢白虎尾巴直接打飛,狠狠的撞在山壁之上。 …… 白鶴置身到一處神奇的空間。 四周都綠油油的,綠的發光,就好像這里的主人被綠了很多次的樣子。 他呆滯的眨眨眼,心中疑惑很多,一時之間不知道問些什麼。 黎漾倒是很清楚,大大咧咧的在他面前坐下,雙手托住下巴,好奇的問︰“我有辦法讓你以另一種方式活下去,要不要試試?” 第252章 我死的真帥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白鶴怔愣數秒。 在這個初次見面卻好像又過分熟悉的少女眼中,他似乎看到一抹明亮的光。 黎漾稍有局促,抿唇期待他的反應。 別說白鶴,就連她自己都覺得這個邀請莫名其妙,她接下來想做的事情也莫名其妙。 但黎漾始終覺得,她既然來到這里,總有自己應該完成的任務,像游戲里的隱藏闖關小副本,只有通過了才能離開。 副本任務並沒有明著給黎漾發布出來,這是這個游戲最坑爹的一點。 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想的是否正確,她只是將幾人的記憶連接起來,將過去和未來順成一條思路清晰的線,在這個過程中,黎漾發現線少了一部分。 既然如此,她便做那個將斷點連接在一起的人好了。 《﹥鰲返暮笞饔靡丫 嚼叢嬌熗恕 白鶴能清楚感覺到生命的流失,臉色蒼白,唇瓣發青沒有一點血色。 他疲倦的低下頭,無意間掃到緊握清風劍的手指,輕輕張開,指甲的血色也盡數褪去。 白鶴苦笑,輕聲問︰“我能幫到你什麼?” 黎漾矯正他的話︰“是幫你自己。” 她按住比白玉更加急躁的清風劍,露出一個還算是能安撫人心的笑容,在這個時候,還不忘記自我介紹。 “其實我也是一個器修來著?” “嗯?”白鶴狐疑抬眸。 這個時候若是說她是丹修,有救命的丹藥,他還能勉強覺得自己能再活幾個時辰。 器修,在這個時候有用嗎? 黎漾十分自來熟,笑嘻嘻的道︰“試一試嘛?反正免費。” 對啊,反正免費。 再壞,也不過就是一個死,沒有比這更壞的結果了。 但在死之前,白鶴問出一直留在心里的問題︰“你認識我弟弟嗎?” 黎漾愣住。 沒想到他最後還能想的是白玉。 她鬼使神差的多嘴,問了一句︰“如果再見到他,你會做什麼?” 白鶴認真想了想。 少年眼睫輕顫,俯首無奈的笑︰“我只是有些後悔了,怎麼就把他一個人丟在家里了呢~” 可惜啊,修士這一生,終歸是有太多無奈了,白鶴盤腿而坐,慢悠悠的道︰“其實這次行動不管成不成功都會是我听從他命令的最後一次行動,只要我突破合體,就有資格成為月影宗的一名掛名長老,有自己的洞府,我本來想帶白玉離開的。” 這個家帶來的窒息感,白鶴也同樣承受不住。 只不過他承受不住的時候,回想到有一個更小的寶寶在他後面,只能硬生生的挺下去。 一想到這里,又想到白玉即將面臨那樣的生活,白鶴竟紅了眼尾,笑容無奈又愧疚,低聲道︰“挺痛苦的。” “如果我能回去,這次什麼也不管了,一定帶他離開出走~”少年半開玩笑的說出這樣一句話。 其實之前並非沒有想過,但在這坑爹的修真界,師門是最重要的背景,再多修士即便心里不滿,也不敢輕易背棄宗門,因為背叛的人,會被整個修真界所不容。 之前的白鶴就是顧忌太多,再加上月影宗除了父親不是個東西之外,其他人對他還挺好的,他舍不得。 那有什麼用呢? 自己死在一個黑暗的深淵,只把年幼的弟弟交給惡魔,白鶴想,他可能要死不瞑目了。 黎漾安靜下來,听他前言不接後語,句句皆是懊悔。 白玉輕晃晃的道︰“他從來沒有和我說過……” 小白玉自打有了記憶以來,見到哥哥的次數其實很少,用兩只手都能數過來。 他每每被父親欺負,強迫修煉的時候,白鶴都在外面,或是探險或是任務,回來時會笑著給他帶禮物。 他回來的幾天,是白玉最輕松的幾天。 那時白玉會很羨慕哥哥,覺得長大了就不用修煉了,可以出去玩個痛快。 不過現在想想,日夜不休的任務,每日都在生死邊緣徘徊,白鶴其實和他一樣,一點也不快樂。 黎漾撐住雙手,長嘆了口氣。 “你們的父親真不是東西。” 當著白鶴的面罵他親爹,他沒有什麼生氣的反應,還笑著附和︰“嗯,很不是東西。” 她得到了自己想了解的答案之後,又給予白鶴一個她的答案。 黎漾很是驕傲︰“我和白玉很熟哦~” 少女那條藏起來的王八尾巴似乎在一搖一擺,熱情的介紹︰“他把我扔進水里過,還幫我洗過澡。” “???” 幫女孩,洗澡…… 白鶴茫然歪頭。 他認識的白玉,別說女孩了,路過一只狗他都抱不起來,怎麼洗澡? 拿小水壺呲她臉? 浮想翩翩之際,黎漾扯住白鶴的手指,按在清風劍上︰“先不敘舊了,你到底時間應該不多,等下听我的,這樣這樣,那樣那樣……” “……” “……” 白鶴神色沉了下去,上下打量黎漾,將質疑寫在臉上。 因為黎漾給他的計劃,其實就兩個字可以詮釋,那就是“送死,” emmmm 白鶴當然會懷疑,但也沒覺得黎漾會有什麼特別壞的心思,畢竟他都這副德行了,不管送不送都會死。 黎漾只淡定的盯著他︰“你就說干不干吧?” 白鶴無助的眨了眨眼,輕笑︰“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沒有。”黎漾歡快的替他回答。 嗯,被迫同意也是同意。 她勾勾手指把清風劍搶過來,當著白鶴的面開始堂而皇之的改造。 …… 外面的光靈根劍修儼然已經把這里當成足球場了。 他們開始熟練的踢球。 每當暗黑魔淵沖過來想要搶奪王八殼的時候,在旁邊的劍修就趕緊踢上那麼一腳。 好消息是,他們真的牽制住了暗黑魔淵。 壞消息是,暗黑魔淵越來越生氣了。 更壞的消息,在下方幫忙的三只神獸能力即將耗盡。 光老二感覺踢的腦瓜子嗡嗡的,已經把自己踢暈了。 迷迷糊糊的時候,他甚至朝著暗黑魔淵傳了一球。 暗黑魔淵第一反應是一腳把球再踢出去,又踢回光老二腳下。 第二反應,他懵了,呆呆愣在原地。 暗黑魔淵︰(((o(*°°*)o))) 光老二倒是清醒了,好小心的抬腳,將球傳給老三。 也正是這個時候,白鶴出來了。 少年直接從龜甲里面跌落,直挺挺摔在地上,《﹥鰲返墓確詞扇盟 酒鵠炊際搶 訓摹 光老三慌了手腳︰ “(°⑸°≡°⑸°)你怎麼掉出來了啊……” 美味的食物從天而降,暗黑魔淵仰頭大笑︰“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他猶如死神一般,只留下一道殘影,便猛然朝著白鶴而來。 光老二大聲命令︰“快,攔住他。” 黎漾也在這個時候脫離王八殼,手持花柔劍自上方果斷攻下。 眾人都在想盡辦法營救白鶴,這對暗黑魔淵來說,又更像是一場爭分奪秒的游戲。 他表現的比所有人都快,第一個沖到白鶴面前,抬手毫不猶豫的給了他一掌,直接將少年的頭按進碎裂的地面,血肉炸開,暗黑魔淵身上迸發而出的威壓在一瞬間將趕過來營救的所有人都震得停頓。 他是真的很想得到白鶴了,顯然已經拿出了看家本事。 從妖艷男子身上冒出汩汩黑氣,環繞在側化身數不清的黑蝙蝠,仿佛死神降臨的前兆。 黑蝙蝠完全不顧及生命的攻擊眾人。 即便是他們最畏懼的光靈根。 數百只蝙蝠圍在一人身上,用翅膀擋住他為數不多的光。 戰況一下變的復雜起來。 暗黑魔淵舔舐唇瓣,猙獰低語︰“到手的食物,怎麼會再讓你逃呢?” 他按住白鶴的手緩緩抬上去。 自少年腦後方出來一道白色的光,那是白鶴的靈魂。 黎漾大喊一聲︰“送我下去。” 光靈根劍修消耗靈魂用最快的速度聚在她身邊。 “太多了……怎麼辦?”光老七問。 “這是暗黑魔淵的一項能力,這些蝙蝠都是化形,堅持不了多久。” 就像是一個有固定時長的技能,等時間過去,技能消失,蝙蝠也就不見了。 不過現在的暗黑魔淵足夠強,他技能夠長。 若是等到技能消失,恐怕白鶴早就被他吃了。 幾人只能焦急的咬牙切齒,恨不得替換白鶴受苦。 “我有辦法,” 光老二看向黎漾手里的花柔劍,抿唇道︰“還有一個辦法。” 諸劍修瞬間安靜。 他們彼此互視,似乎都想到了這一點。 光老二化成一道明晃晃的光球,進到花柔劍身體里。 緊接著,其他劍修也跟著一同進去。 黎漾瞬間感覺手里沉甸甸。 這是十二名劍修在燃燒靈魂而帶給她的強大能量。 多猶豫一秒,他們的靈魂就會多消耗一秒, 黎漾不敢猶豫,轉身運行《通天劍訣》 一道自她手中迸發的光劍,從正上方徑直向下,只輕微掃過,便將不知死活阻攔他們的蝙蝠化為灰燼。 她還是到了暗黑魔淵面前,但……晚了一步。 白鶴的尸體就這樣狼狽的趴在他腳下。 青年手中握著一顆圓潤飽滿晶瑩剔透的光球,似笑非笑的道︰“看樣子,你來晚了呢~” 在外面的球球感覺頭頂濕乎乎的。 下雨了。 球球抬頭。 白玉一聲不吭的哭了。 第一次看見他哭,哭的安靜至極,連喘息的聲音似乎都被掩飾掉了。 球球呆滯︰d(?Y??) 她趕緊左右搖晃腦袋,嚇得頭頂的兩個圓鼓鼓的小丸子都被晃變了形。 球球利用契約與黎漾交流。 “姐姐,你再不救他我也要哭辣~” “……”黎漾屏蔽了對話,已然沖了上去。 十二個光靈根幻化而成的唯一一把劍,這把劍對暗黑魔淵來說是一個有危險的東西,他還是略帶重視的看過去。 暗黑魔淵隨意一笑,抬手將那些仍在天上化為星星的黑蝙蝠召喚回去,在手邊也化成了一把通體黑色的劍。 走到這一步,他打算與黎漾正面交戰。 然而黎漾並沒有這麼想。 少女松下花柔劍,大喝一聲︰“听我的,準備。” 花柔劍擺出蓄勢待發的姿態。 暗黑魔淵不明所以,只看見黎漾在瞬間變出另一把劍。 清風劍。 她將清風劍送到暗黑魔淵的掌心處,“嗖”的一下。 他一直握在手里的靈魂小球,如同被吸引一般,用一種極快的方式鑽進了清風劍里。 這個方法雖然殘忍,但也只能這麼做。 黎漾再怎麼說也是正道御風宗教導的弟子,讓她把人靈魂生挖出來,她做不到,畢竟沒學過,也怕把白鶴靈魂挖壞了。 所以專業的事情,黎漾選擇交給專業師傅去做。 她和白玉的計劃很簡單,便是真心實意的讓白玉送死,但在他去之前,黎漾改良了清風劍,在劍刃里面藏了一個如同吸鐵石一般的東西,把白鶴的魂魄吸進來。 多虧了勞動工人暗黑魔淵的努力,他殺了白鶴還想跟黎漾顯擺,導致白鶴的靈魂非常健全完美。 再加上清風劍對白鶴過分依賴,清風劍和白鶴同樣是風的屬性,它又很喜歡白鶴,在這個時候很配合大方的選擇將自己的家與白鶴共享。 靈魂很完美的融進了劍里,見目的得逞,黎漾趕緊繼續命令。 “快跑鴨~” 花柔劍安靜了片刻,緊張兮兮的帶著黎漾飛出暗黑魔淵的視野。 走的時候,黎漾望了一眼地下的白鶴。 真可惜,他身體完全斷了,無法再救,而且被按進地底,想要挖回尸骨都要廢上一些力氣,只能委屈他留在這里了…… 腳下的花柔劍顫抖了下,忽然一道光源射下,直接打在白鶴身上。 少年被光湮滅,這算是這個好結局吧。 至少光是干淨的,若就這樣留在暗黑魔淵,指不定會怎麼毀掉。 說不定被心理變態的暗黑魔淵鞭尸,被怪物吃掉,被骯髒的岩漿吞噬…… 和這些相比,死在干淨的光中,真的算是一個好結局了。 就連白鶴本人都表示很滿意。 黎漾抓著清風劍逃,他慢悠悠的從劍中飄出來。 親眼看到自己死去是種什麼感受? 白核呆滯良久,低頭看看化為劍靈的身體,一句感嘆脫口而出︰“我死的真帥~” 黎漾︰“……” 第253章 終會再見(上)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被黎漾當成打工人的暗黑魔淵眼睜睜看著這個小王八蛋利用她將白鶴的靈魂吸收進清風劍里,又眼睜睜看著他們以即將趕不上二路火車時的光一般的速度逃至上空。 暗黑魔淵懂了,事到如今還能有什麼不懂? 他被黎漾利用了個徹底,從開局到現在,明明自己的實力可以碾壓這幾只小螞蟻,卻被小螞蟻反過來利用,甚至還悄無聲息的幫了他們不少。 暗黑魔淵︰ (??????????? ?)? 被三番兩次利用,而利用他的那幾個小老鼠卻又可以順利逃之夭夭,暗黑魔淵陷入了自我懷疑與崩潰。 ?● 好在他見過的世面多,看過的心魔也多,這點小事不會讓他太過失落。 沉默數秒之後,他確實沒了失落,徹底炸毛了。 “我,要,你,們,死!” 暗黑魔淵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再次呲牙咧嘴蓄勢待發的望向他一生之敵時, 整個世界安安靜靜,只有他一人,還有幾只追趕黎漾的妖獸,以及稀稀落落不知忙著什麼的烏鴉。 黎漾在光靈根劍修的護送下,與清風劍已經逃到了第三層幻境。 這幾個人中,光老二是在這里最久的,第一次看到暗黑魔淵這麼生氣,氣的連這地下深處的岩漿都跟著迸發開來。 他捧著臉自言自語︰“他好像那個被人用干辣椒戳了屁股的。” 黎漾帥氣的御劍姿勢猛然一僵,連人帶劍都開始不穩定,在天上晃晃悠悠。 見狀白鶴想要幫忙,可他發現,他控制不了清風劍了。 白鶴茫然的抬起雙手,感覺不到一絲熟悉的氣息。 他問︰“怎麼會這樣?” 黎漾還有些不好意思了,撓了撓頭︰“嘿嘿嘿,其實我也是剛學器修沒幾年。” 換句話說,她不夠專業。 白鶴︰“……” 黎漾緊急拉出還在發呆的清風劍穿過面前的層層峽谷。 第三層幻境和她上次來的時候沒什麼兩樣,她倒是能認得一些路。 黎漾邊走邊給白鶴介紹︰“清風劍本身就有一個劍靈,如今你們在同一把劍里,我覺得你要先找到它,與它好好溝通一下,畢竟你是那個後來者。” 以前他們是劍靈與劍主的關系,現在他們是劍靈與劍靈的關系。 白鶴從不知道一把劍會同時擁有兩個劍靈。 他蹙眉,不解的再次詢問︰“那我進到劍里,會對原本的劍靈有什麼傷害嗎?” 畢竟清風劍跟了他這麼多年,也是有一定感情的。 他不希望為了活下去,就害了原來的劍靈。 黎漾想了想︰“應該沒什麼傷害,我把你送進來清風劍也是同意的,原來一個房子里住一個人,現在變成兩個人了,你們不打架就行。” 白鶴苦笑︰“不打架。” 一個能大大方方將自己收留進來的劍靈,他又怎麼會忍心和它打架呢? 白鶴覺得這樣也挺好,能以另一種方式去看這個世界,自由自在,再也不受約束。 他還可以回家了,可以去一直陪著白玉,好好保護他了。 少年露出真摯的笑︰“謝謝你啊,這個結果我很滿意了。” 黎漾反倒害羞的刮刮鼻子︰“你先別滿意的太早。” 白鶴︰“?” 她慢悠悠的說出了弊端︰“你的靈魂和清風劍剛剛融合,你控制不了這把劍,也沒辦法以劍靈的形式出現在外面,等出了暗黑魔淵的幻境回到現實世界,你的靈魂恐怕就會被一直關在劍里了。” 這是一種什麼感受呢?反正黎漾沒挑戰過。 被關在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干淨世界,只有劍靈為伴,說不了話,也沒辦法讓別人知道他在里面。 白鶴眨了眨眼︰“那我怎麼樣才能再次化形?” “這個也簡單。”黎漾搖頭晃腦︰“我們劍修的劍怎麼化形,你應該比我清楚。” 一是要看這把劍的靈性與能力,若是劍本身的能力夠強,劍主的修為在合體左右,也就可以化形了。 若是劍本身能力不強,劍主就要更強一些。 劍與劍主的關系就在一條線上,只要這條線的兩個點都突破可以化形的那個境界口,他就可以再次活過來。 黎漾挑了挑眉,饒有興趣的提醒︰“其實有一個很快的辦法,你找一個渡劫期的劍修,與他契約,就可以直接化形了呦~” 這大概就是修真界說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劍主夠強,劍靈化形也是很輕松的事情了。 白鶴了然,卻是搖頭笑笑, “那樣對我來說,將是一次新的折磨。” 為了快點成長而成為另一個人的劍靈,這不是他所追求的道義。 白鶴的道義一直都是平淡的,卻又堅定的。 如他的靈根一般。 如山野間的輕風,隨心所欲,自由自在。 黎漾好奇,明明知道答案,還想再問一句︰“你既然這麼想自由,那便不用再找劍主了鴨,劍靈本身也可以自己修煉。” 其實在這一刻,白鶴已經想清楚了下一任劍主的人選。 他嘆了口氣,笑道︰“像我這樣的人,可能這輩子都自由不了嘍~” 與其一個人慌不擇路的離開,去享受那份自由自在的生活,白鶴更想去為了一個人犧牲他的自由。 他想讓清風劍的下一任劍主來,繼承他的道。 他問黎漾︰“我應該怎麼做?” 黎漾︰“去找一找清風劍的劍靈吧,它好像挺害羞內向的,找到它與它溝通一下。” 黎漾話語微頓,揚起一抹笑︰“如果是你,我覺得它會答應的。” 白鶴點頭,格外真摯的虛空行了一禮︰“謝謝你。” “嗨,都是朋友。”黎漾無所謂的擺擺手。 白鶴的能力並未恢復,劍靈能留在外面的時間不長,他身形已經開始淡化了。 這還是在暗黑魔淵,這里面有獨特的能力,可以讓靈魂穩固住的能力,暗黑魔淵需要利用到這些靈魂,所以在利用到他們之前不會讓他們輕易散開。 如果非要打個比方,就是為了保持食材的新鮮,把肉放進冰箱先保存著,等要吃的時候再拿出來。 白鶴是肉,這片天地便是一個可以讓他保持新鮮的冰箱。 黎漾忽然發現自己很會想像,一邊想,一邊得意的搖頭晃腦。 忽然想到什麼,她扭頭死死盯著即將消失的白鶴。 “那個……” 白鶴被嚇得靈魂差點碎掉。 少女的臉忽然在視野中放大,與他靠的很近,一臉嚴肅的表情,似乎是有什麼一定要交代的話。 白鶴以為是想讓他傳遞給外面的,他格外認真的听。 只听到少女猶如拐人進傳銷組織的猥瑣大漢,搓著手笑意盈盈的跟白鶴說︰“我還沒介紹過自己呢,我是御風宗的弟子,我們御風宗非常的人性化,每個弟子都配單間而且絕對自由自在,衛生都是師尊收拾,每日管飯包三餐,每個進宗門的都說好。” 白鶴︰“……” 黎漾給他即興來了一段演講︰“御風宗,用心呵護每一個熊孩子的未來,是我們心靈的港灣扒拉扒拉……” 白鶴︰(?? . ??) “……” 黎漾實在找不到什麼可以用的詞了,但還是想多宣傳一下,輕嘆了口氣︰“反正你如果以後沒地方去了,可以來御風宗,只要你進來,宗主帶著幾大長老能集體給你磕兩個。” “……” 白鶴怔愣良久,被她這番滿載感情的招生感動到了,噗嗤一笑。 “謝謝你,我記住了。” 倒不是真想讓別人給他磕幾個,白鶴只是覺得一個能教出這種驚天地泣鬼神思路驚奇到讓別人覺得她腦子不好卻又每一步都有很好的結局的人,這個宗門一定不一般。 而且她能這麼真摯的邀請,一定在宗門也是一個被百般疼愛的孩子,才會在別人面前毫不掩飾的大力宣傳自己的宗門。 不光是白鶴記住了,就連旁邊的光靈根也記住了,忍不住齊刷刷的給黎漾鼓掌。 他們離開宗門很久了,也很想念他們的宗門。 光老五抹了一把眼淚,抓住白鶴的手就哭唧唧︰“孩子,你就听他的,進那個發瘋宗,不用擔心進不去,如果實在進不去,也考慮一下萬劍宗唄。” 白鶴︰“……” “發瘋宗”親傳黎漾評本事發瘋給其他人看︰“瘋點怎麼了?做人那麼正常干嘛?” 白鶴笑點了點頭。 “對啊,做人那麼正常干嘛呢?” 他即將消失回到劍里休息,鄭重的面向黎漾︰“希望有朝一日,我們還能再見。” 黎漾不發瘋了,一瞬間從一個活蹦亂跳的猴子變成淑女王八,乖乖低下眼睫︰“會的。” 若是白鶴選擇了一個足夠強大的劍主,可能他們不會再見了。 但命運就是這樣,白鶴選擇了那個和他一樣痛苦的白玉,他用自己的自由換了白玉的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清風劍最終又回到黎漾的手上。 一番下來,穿越時空也沒能拯救白鶴,黎漾覺得已經盡力了,還頗有感慨,輕聲道︰“因為他在這里死的,他知道一個人的心魔強大起來會有多可怕。” 光老三歪頭歪腦的戳她一下︰“大姐頭?你在和誰說話?” 黎漾先將清風劍收了起來,平靜道︰“沒有誰。” 場內人無法明白他們是以什麼樣的姿態呈現在別人的電影里,但在電影觀眾的視角,一切仿佛都能連接成線。 白玉知道她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 是在回答她最開始的那個問題。 “三師兄,你知道為什麼葬神劍無法測出你的心魔嗎?” “因為白鶴。” 他和白玉共同經歷過那段記憶,他們的心魔相差無幾,可能白玉經歷的會比白鶴多一些,但白玉也更幸運,他有一個可以默默無聞一心守護和陪伴的好哥哥。 白鶴從暗黑魔淵出來,他自然知道心魔對一個劍修來說是多麼大的麻煩,他經歷過這樣的麻煩,所以不願意讓白玉再經歷一次。 雖然不知道是用了什麼辦法,但故事到現在,黎漾總算懵明白過來白鶴的付出。 不光是壓制心魔一點,更有二十多年作為劍靈悄無聲息的陪伴與守護。 黎漾感慨的想著,其實白玉也挺幸運的。 “大姐頭?我們這是往哪里走?” 光老二見她一直發呆,總是愣愣的,便伸出手在她眼前晃晃。 不晃不打緊,一晃下來,少女清澈的眸子里似乎有一絲水光。 光老大嚇了一跳。 黎漾的樣子並不是很開心,即便是已經解決了一個難題。 她只是低著頭悶不做聲。 過了一會兒,才嘆氣︰“當然是去找林涯啊~” 光老二郁悶的揉了揉臉︰“怎麼找啊……暗黑魔淵很快就會追上來了。” “剛剛的戰爭讓這邊幻境也受影響,你們看,有縫隙可以出去。” 光老六指了指天上,一道虛空中撕裂的縫隙連接兩端。 光老二眼眸微亮︰“大姐頭,這是個好機會,你快出去吧。” “林涯,我們來找。” “同樣是光靈根,我們一定能找到他。” 這道縫隙給了幾人一個希望。 黎漾貼過去看,仔仔細細檢查,點頭︰“是通向外界的。” “那你快啊……”光老二開始催促。 能讓她活著離開,也是他們的一種成功了。 可黎漾沒離開。 她只是抬手把清風劍丟了出去。 從屏幕里被如同扔垃圾一樣扔出來的清風劍直挺挺的砸在白玉臉上,往下掉落,順帶著砸到球球腦袋。 完美雙殺。 眼見著它即將落地,白玉手忙腳亂的護住,將其抱在懷里時,感受那獨一無二沉甸甸的重量,仿若丟失的寶貝物歸原主,垂下眼睫,紅著眼楮露出溫柔釋懷的笑。 白玉輕聲道︰“早知道這樣,我一定認真修煉,努力修煉。” 一切仿佛都來得及。 只要他夠努力,白鶴就會再次回來。 屏幕外面的白玉抱著劍低頭哭泣,黎漾在屏幕里面面對諸多光靈根劍修不解的目光無語凝噎。 她無奈的聳肩︰“我也不想留下來啊,可是我的劍在林涯那里啊……” 她的日月神息啊…… 光老二明白過來,劍是劍修的生命,他能理解黎漾要找劍的深厚感情,又是猶豫又是皺眉︰“可是這里這麼大,一時半會找不到啊……” “……” 黎漾再次無奈︰“都說了,我的劍,和我有契約的劍在林涯那里。” 換句話說,她能感受到劍的位置的啊…… 第254章 我可厲害壞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光老大一拍腦門恍然大悟︰“對啊~” 知道日月神息的位置,不就知道林涯的位置了嗎? 不知道是不是每一個光靈根劍修都少一根筋,在某種方面上,他和林涯還挺像的同樣的呆頭呆腦猶如一只淡定的卡皮巴拉。 “……” 黎漾短暫無語過後,決定帶著這幾個沒見過世面的電燈泡們開啟她尋找林涯的旅程。 可震蕩結束之後,上方的那道縫隙在肉眼可見的變小。 白玉小聲提醒︰“小師妹,你現在還不出去嗎?” 她嘆了口氣,頗為無奈︰“出去?出去哪里?出去之後不還是過去的世界嗎?” 她是被拐進這個世界的,只要過去的時間不變,就沒有辦法離開。 白玉茫然,乖巧抱緊清風劍︰“可是清風劍回來了啊……” 這個……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 黎漾想了半天的詞匯,也沒辦法給他一個準確的回答︰“闖關游戲你玩過嗎?” 白玉︰“???” 怎麼可能玩過呢? 黎漾皺了皺眉,稀里糊涂的道︰“清風劍可以離開是因為它的任務已經做完了,我的任務還沒有結束。” 其實也不是黎漾不想離開,經過縫隙的時候,她能明顯的感覺到身上像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沉甸甸的,像有人在挽留。 過去的劇情仿佛很容易就能順下來,但在這個世界里還缺少一些什麼必要的東西,她若是想回到現實,就一定要找到那個東西。 到底是什麼呢? 白鶴身死,化為清風劍靈,林涯被她送進了第三層幻境,一切好像都進行的很順利。 可是……少了什麼呢? 黎漾低下頭,盯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恍惚一瞬,腦海里有了一絲明目。 黎漾問緊隨其後的幾名劍修︰“你們知道浮光劍嗎?” “啊?” 光老二一臉懵逼︰“什麼劍?” 黎漾耐心重復“浮光劍。” 他思慮良久,疑惑搖頭︰“從未听過。” 黎漾將目光望向其他幾名劍修。 他們面面相覷,互相尷尬的掃量,用眼神交流,最終都是搖了搖頭。 “???” 任由花柔劍按照她指揮的路線走,黎漾一屁股坐在劍上,郁悶的自言自語︰“不應該啊~” 按理說,浮光劍在原書劇情里寫的挺牛逼的,是鳳瑤報名的靈劍,而且還是極其稀有的光屬性靈劍,他們怎麼會不認識呢~ 白玉在屏幕另一邊也開始沉思這個問題。 他試圖回憶自己為數不多的認真上課時光︰“說起來,我們劍修不是有一堂專門介紹好品階靈劍的課嗎?我在那個課上也沒有听過浮光劍,小師妹,你听過嗎?” 黎漾驚︰“我們還有這樣的課?” 白玉︰“……” 好叭,混吃等死兩兄妹,一個上課時睡覺,一個睡覺不上課。 黎漾撓了撓頭︰“啊,如果大師兄和二師姐在就好了,哪怕齊不離在這都比你靠譜啊三師兄。” 最不靠譜的白玉︰“……” 白玉“愧疚”的低下腦袋,臉色稍稍顯得有些心虛,鬼使神差的捂住清風劍的兩邊“耳朵”,小聲狡辯︰“別听她的,我平時上課挺認真的。” 黎漾翻了個白眼,微笑︰“你當他眼瞎嗎親~” 清風劍眼瞎與否,黎漾並不知道。 不過跟在她後面猶如阿飄一般並排齊飛的十一名劍修,在這個時候都覺得他們眼瞎。 光老四鼓起勇氣飛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靈魂燃燒之後炙熱滾燙的手在黎漾腦門上拍了一巴掌,自言自語︰“好像是有點燙了?” 黎漾感覺被拍出星星了︰“是你手燙。” 她吃痛捂住腦門,神色稍顯委屈︰“干嘛啊?” 光老四後退半步。 仔細打量黎漾之後,小心翼翼的提醒︰“大姐頭,我懷疑你鬼上身了。” 黎漾︰“???” “不然你為什麼一直在自言自語,還好像在和誰對話一樣。” “……” 黎漾懂了。 這些不知道自己在電影里的人,把外面和她對話的白玉當成鬼了。 望著一個個關心的面容,黎漾再次長長嘆息。 “被你們發現了”她說︰“哎,其實我身體里一直有著另一個人,我剛剛在和他商量對策,不過你們放心,他不是什麼壞人,他只是我那被人打死之後被我藏進身體里的生活不能自理的哥哥。” 白玉︰“???” 黎漾聲音緩慢而沉重︰“其實你們有所不知,他也是一個光靈根,被打死之後我用盡畢生所學才像剛剛留下白鶴一樣留住他的狗命。” 覺得自己可能說錯了某個字眼,黎漾嚴謹的補充︰“啊不,狗魂~” 沒毛病了,畢竟故事里的白玉死了,命沒了。 白玉怔愣在原地。 好不容易才將自己的設定弄清楚,他面無表情的吐槽︰“小師妹,我終于知道為什麼他們都想揍你了~” 賤,實在是太賤了。 但偏偏從她口中出來的離譜劇情,很受听眾喜歡,有很多人相信。 光老二已經開始淚流滿面了︰“嗚嗚嗚怪不得你這麼想救林涯。” 大姐頭一定是通過光靈根,把林涯當成了她死去的那個傻缺哥哥。 嗚嗚嗚,太讓人感動了。 光老二哭唧唧的道︰“大姐頭,你和你哥哥都是好人哇……” 白玉︰“……” 幾個光靈根劍修剛好並排面對大屏幕,虔誠的雙手合十︰“祝你哥哥早日超生。” 白玉揣緊清風劍,有一種想把屏幕劈開進去抓住黎漾的衣領將她晃成腦震蕩的沖動。 “我是人,活人啊~” 白玉心里尖叫,但掙扎過後,他現在又不能真的進去,也不能和黎漾打架。 白玉選擇躺平擺爛,懶洋洋的提出建議︰“要不你們研究研究正事呢?” 黎漾也覺得自己編的太過分,開始進行她的正題。 “浮光劍浮光劍。” 她揉了揉腦袋,擺出一個哆啦A夢被大雄撒嬌要道具時無奈又無措的造型,煩躁的腦子都快炸開了。 她的記憶可能會出錯,白玉的記憶也可能會出錯,畢竟他們兩兄妹是著名的課堂劃水二人組,他們听不到也很正常的。 不過這些個光靈根劍修也總不能都是不喜歡上課的類型,不可能每個人都是林涯,根本找不到課在哪。 他們連日月神息這麼離譜的樹枝都認識,怎麼會不認識浮光劍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在這個時期沒有浮光劍。 那這把劍到底是從何而來?又怎麼才能將它找出來呢? 黎漾左思右想想不明白。 但給他們的時間不多,暗黑魔淵已經沖了出來。 在後世有魔翊與他對抗,他不能輕易踏足幻境,但這不是後世,黎漾也不是魔翊。 暗黑魔淵恨不得把這個在他秘境里為非作歹的熊孩子親手抓住生吞活剝。 那股逼戾的氣息一出,連花柔劍飛行的高度都被迫下降,為他凶狠的殺氣所刺激,感覺惶惶不安。 黎漾一抬頭︰“他怎麼這麼快?” 幾人飛了也有很遠的一段路,可暗黑魔淵像坐著火箭過來一般,一肉眼可見超過奧特曼的速度瘋狂沖刺而來。 幻境前方忽然多出很多荊棘,地上冒出腐水,仿佛一切都在阻攔他們逃跑的步伐。 “怎麼辦?”光老二問。 作為他們中的大姐頭,黎漾只能心頭嘆息,她一直在想辦法躲避想辦法逃。 不過現在看來,恐怕是躲不了了, 黎漾拍拍花柔劍的劍刃,身子靈活一轉,不再去糾結林涯,朝著與之相反得另一個方向跑。 她望向跟在後面的靈魂,抿唇猶豫。 “我們,可能要打了……” 光靈根劍修幾人笑道︰“那就打吧。” 他們從未畏懼過戰爭。 若不能順利找到林涯帶他逃出去,就換一種方式,將他的敵人擊退,用最大的努力換他安全活下去的機會。 花柔劍強行將自己塞在黎漾手里,劍刃朝著她的方向彎曲,是讓黎漾用她戰斗的意思。 劍,光屬性靈劍。 黎漾忽然僵住,試探性的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這次你們沒有順利逃出去,還被暗黑魔淵封印打壓,你們還會再次反抗嗎?” 黎漾皺了皺眉,他也不知道自己問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光老二卻是毫不猶豫的點頭︰“會。” 他在黎漾身側彎眸笑了笑︰“大姐頭,你不必擔心我們,我們幾個老家伙啊,本來想的就是要與這在魔族里惡心骯髒的東西抗爭到底,哪怕是死也絕對不會是因為畏懼而死。” 劍修的聲音昂揚,與他心中的道完美重疊在一起︰“哪怕世間只留下我們幾人,也要義不容辭的戰至終章。” 在大道面前,仿佛一切苦難都是虛幻。 黎漾在不知不覺中,竟也跟著將態度放認真。 十名劍修先行一步,為他們擋住暗黑魔淵。 光老二嘴角含笑,接過黎漾手中的花柔劍,光屬性的劍,還是要在光靈根劍修的手里才能發揮的更加完美。 他抬手揮去陰霾,斬斷荊棘,卻又悄悄的輕聲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你來這里的目的了嗎?” 感受到黎漾錯愕的目光,光老二得意挑眉︰“我活了這麼多年,看人看事都很準,尤其是進到暗黑魔淵之後~” 他是這里面幾人中第一個過來的,不知經歷過多少歲月,光老二也同樣經歷了很多人的心魔,他偷看暗黑魔淵工作,吃了不少修真界的瓜。 經歷的越多,他能看清的事情也就越多。 可他卻是疑惑問及︰“我看不清你。” 黎漾帶著目的而來,每一步都走在他們意外的地方上,卻又能讓他們為之信服。 少女沒有惡意,與他們有著相同的正道信念,他可以相信她,卻更加好奇她。 光老二笑道︰“說出你的目的吧,可能我們在死之前,還能幫你一次。” 黎漾脫口而出︰“我想找到浮光劍。” 如果說面前的場景是一個被關閉的幻境,那浮光劍一定是打開這道門的鑰匙。 黎漾有一種感覺,就是找到浮光劍,她就能回去了。 光球從眼前劃過。 暗黑魔淵帶著一身猙獰的黑氣,如同噩夢降臨,似笑非笑,聲音讓人感覺到極致的無法掙扎的死亡宿命。 他大笑︰“想逃?你們逃的掉嗎?” 暗黑魔淵懸浮在半空之中,忽視那幾個一直為非作歹的劍修,輕輕抬手。 在遠處山川之間,又亮起另一束光。 林涯抱著日月神息,緊閉雙眸,蜷縮在一個由無盡黑暗和惡意形成的牢籠之中。 黎漾心里一沉,抬手召喚日月神息。 樹枝听到召喚,真如一把劍,刺向束縛它的牢籠。 牢籠沒有再第一時間被沖破,林涯蜷縮的更加用力,痛苦的一聲悶哼。 “不能攻擊。”光老六緊張的按住黎漾。 他一臉嚴肅的提醒︰“里面有腐水。” 若仔細看,牢籠四處有著很小卻很多的小小針眼,每晃動一下,都會有腐水進到里面。 林涯的後腰被傷到了。 光老二睜大雙眼,憤恨的紅了眼眶︰“你在干什麼?有什麼沖我來,他還是個孩子。” “孩子?”暗黑魔淵笑︰“我最喜歡的就是孩子。” “你們放心好了,我可是有很好的照顧他呢?” 他笑的陰冷至極︰“那些腐水可是我專門弄出來的加強版,尋常劍修可沒有這個待遇。” 腐水融進林涯的腰身,與他的光靈根是完全相反的兩種力量。 就算林涯幸運的在這幾個老家伙和一只王八幫助下活下去,他的傷也會跟他一輩子,只要他用光靈根,腐水就會更加努力的腐蝕傷害他的身體。 暗黑魔淵洋洋自得︰“怎麼樣?不錯吧?” 好端端的小屁孩受這麼大的苦,光老二心疼壞了,低聲罵道︰“無恥。” 他無辜的聳了聳肩︰“我可什麼都沒做啊……” 暗黑魔淵微笑︰“想要沖破牢籠的也不是我,若你們乖乖的不去踫它,他也不會受傷不是嗎?” 好家伙,又是一波道德綁架。 黎漾挑眉,明顯感覺對方又是沖自己來的。 但確實,她好像也能明白林涯的傷為何而來。 是她把林涯一個人丟進第三層。 也是她讓一把還沒有徹底張開的日月神息去保護。 都是她做的。 如果過去沒有她,林涯也不會被腰傷折磨多年…… 一想到這些。 想到他打完架總會扶著腰獨自承受。 想到他那個猶如蜈蚣一般的丑陋傷疤。 黎漾就忍不住嘆息,自我感嘆。 “我可厲害壞了~” 再次被她的沒有道德底線震撼的暗黑魔淵︰“?” 第255章 在光之下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上次道德綁架黎漾之後,暗黑魔淵就在想問題到底出在哪里,他最自豪的本事為什麼在黎漾這里就失效了呢? 明明其他修士一遇見這種道德綁架都會變得很不開心,心魔增生然後就被他完美利用了鴨。 他思前想後,這才想出一個勉為其難的解釋。 暗黑魔淵覺得,可能是黎漾的道德底線太低,看那些陌生的靈魂,都是一些不認識的人,不會有太多的責任感。 哎,正道怎麼就出了一個這麼自私自利的玩意? 暗黑魔淵邊罵邊進行第二次道德綁架。 這次比上次更加狠一點,畢竟林涯是小孩子。 絕大多說人都會覺得小孩子更應該保護和寵著,看到這麼小的生命因她備受折磨,她一定愧疚難過至極。 然而暗黑魔淵自以為完美的計劃,又一次被黎漾自戀的一句︰“那我還挺厲害的”給打破了。 他撞破腦袋都沒有想過,黎漾並不是底線低,她是完全沒有道德底線的啊…… 林涯已經蜷縮成球哭唧唧委屈巴巴了,她怎麼就一點愧疚感都沒有呢。 暗黑魔淵死死盯著黎漾。 這個女孩就像是他的宿敵,就連他也完全窺探不出她的心魔所在。 暗黑魔淵不信。 一個人再怎麼強大,也一定有著自身的牽絆。 他笑了,冷眸掃了過去︰“是嗎?” 暗黑魔淵輕輕的晃晃手指,在另一邊的球便像剛才一樣搖晃起來。 對準林涯後腰的那個小孔中再次流出腐水,腐蝕著他的身體。 他委屈的哼哼唧唧,雙眸仍舊緊閉,已經失去了睜眼的能力。 暗黑魔淵一字一頓道︰“既然你覺得他無所謂,那我便幫你毀了他吧!” 腐水滲透時,他後腰處被一層黑光吞噬,黎漾看的清清楚楚。 她抬手攔住想要沖過去與暗黑魔淵拼命的光老二,輕輕搖搖頭。 怎麼辦?該怎麼辦? 人質在他手里,不可輕舉妄動,但又不能什麼也不做,若腐水再多一些,傷到的就不是林涯的腰身,而是他的生命。 白玉急促提醒︰“小師妹,不要著了他的道,你現在已經開始了。” 她恍然抬頭,心里像是有一塊疙瘩,在吸收著這暗黑魔淵中獨一無二的能源,不斷變大…… 是心魔, 黎漾懵了懵,他看到暗黑魔淵在得意的笑︰“你果然還是有軟肋的。” 想救林涯的心被發現了,故作逞強自戀的模樣也被揭穿。 暗黑魔淵對黎漾下了很大的功夫。 她的心魔剛剛露出一點,就被對方捕獲,利用自身能源將其放大,這是別的人都沒有的待遇。 黎漾听到一片嗡鳴。 旁邊光靈根劍修在說話,白玉也在說話,她什麼也听不見。 目光所觸及之處,都是林涯和腐水。 被腐水侵蝕的林涯,蜷縮成一團委屈又難受,生命也在被一點點消耗。 這明明……是死局啊…… 黎漾拼命搖了搖腦袋,不對不對。 不可能是死局,林涯明明很幸運的活到了長大,這里面一定有一個突破口。 暗黑魔淵感受到她心魔變大,卻又控制不住,微微詫異過後,選擇再推波助瀾一把。 他利用心魔,不斷在黎漾耳邊重復著這樣一句話。 林涯是因你而傷,因你而死…… 林涯是因你而傷,因你而死…… 林涯是因你而傷,因你而死…… 黎漾煩躁的皺眉︰“你好吵,” 暗黑魔淵還在如同唐僧給孫猴子念緊箍咒一般逼逼叨叨,被她凶巴巴的訓斥了一句,整個人都愣住了︰“啊?” 黎漾聲音急卻思路清晰。 “他真的是因為我受傷嗎?如果我沒來這里,沒有讓他到這層幻境中來,他早就被你殺了。” “嗯……”暗黑魔淵想了想,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我只是在盡我的能力救他,救的到是我厲害,救不到那只能怪你太沒人性太殘忍。”黎漾開始反擊。 嘴巴一張,想罵的話說出來,不知為何,耳邊的嗡鳴聲音慢慢停下。 她不知道該怎麼解救林涯,但目前,她知道該怎麼解救自己。 黎漾惡狠狠的朝著暗黑魔淵呲起小白牙,雙手合十放出大招。 “你再嗶嗶,我詛咒你這輩子都拉不出屎。” 暗黑魔淵︰“???” 拉粑粑小魔仙的稱號不是白來的,黎漾感覺好舒服。 暗黑魔淵手一抖,來不及罵她,迷茫的歪歪頭,像極了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屁孩。 他試探性的問道︰“你的心魔呢?” 為何心魔一下子就沒了? 拉屎就能把心魔拉出去? 暗黑魔淵陷入沉思。 黎漾得意挑眉,心魔被她“拉”出來之後,思路都清晰了,她抬手召喚日月神息,先讓這顆隨地亂開花的悶騷樹枝停止攻擊去保護林涯。 日月神息的光帶著林涯慢悠悠飛到牢籠的中央位置,腐水噴出來的時候,他猶如一個在游戲世界里冒險的小角色,扛著林涯跳了一下,躲過一次攻擊。 黎漾將花柔劍拿回來,在一眾劍修得意的目光下,朝著暗黑魔淵大言不慚的挑釁。 “我說過,我不開心的時候,有心魔的只能是別人。” 暗黑魔淵︰“……” 暗黑魔淵還是不理解,拉屎怎麼會讓人把心魔拉出去。 其實黎漾也不理解,她認為是她自己的意志足夠堅定。 “大姐頭……”光老二叫住她。 其實利用日月神息和她手中的花柔劍,幾個劍修就像是在私下里背著暗黑魔淵建了一個群聊一樣,他們可以偷偷聊天。 就比如在暗黑魔淵面前打賭,就是以這樣方式商量出來的。 而這次,十幾名光靈根劍修提出一個讓黎漾不敢去想的建議。 …… …… 其實他們都懂,大家都懂。 光老二道︰“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黎漾不再說話,揉了揉臉,強迫自己精神起來,不要命的再次運行通天劍訣。 黎漾本身的修為也只在化神後期,通天劍訣第一次運行時,勉強到了合體中期。 她再次運行,對身體的後作用也是加倍的。 但修為確實又一次漲了一層。 合體,後期。 這是通過劍訣才能抵達的高度,黎漾也是第一次感悟到。 來自劍訣,來自自身的損耗,換來的是源源不斷的力量,強度並非之前可以比擬的。 暗黑魔淵卻還是很瞧不起的笑︰“你要和我再打一場?” 上一次的代價黎漾不可能這麼快忘記。 她差點就真正意義上的去見太奶,別暗黑魔淵打得險些打成王八標本,還好在最後一刻接連破境。 這也是天道法則給予修士的一項保障,大境界突破之後需要承受天雷,但一般大境界突破的時候,都是修士在戰斗或是像黎漾剛剛那樣生命垂危的時候,這個時候被天雷劈到就是死翹翹。 天道為了不讓那麼多人死翹翹,所以在修士大境界突破之後,會給予一次恢復身體的機會,黎漾已經用了。 天雷在外面,是進不來暗黑魔淵的。 她這個時候身體嚴重受損,接下來還是一樣要承擔天雷,就連暗黑魔淵也不覺得黎漾敢在天雷來臨之前與他硬踫硬。 傷了慘了,哪怕能跑出去,也會被雷直接劈死。 黎漾現在的狀況就是一整個的內憂外患。 白玉忍不住抱緊清風劍,小心翼翼的叫她︰“小師妹……” 二次使用劍訣的代價就是黎漾感覺自己整個身體包括靈魂都燃燒起來,有一種下一秒就要去找閻王爺打麻將的即視感。 她麻木擦拭嘴角,面無表情的回復了一句︰“三師兄,我感覺我懂了,這並不是林涯的死局。” 白玉眨了眨眼,以為她想到了救林涯的辦法。 誰知黎漾下一秒“蹭”的一下跑出去,拿著花柔劍不顧一切與暗黑魔淵對打,並且說了下一句。 “這個幻境特麼很明顯,是我的死局好叭。” “我肯定比他先死這里。” 白玉︰“……” 白玉開始深情呼喚︰“冷靜啊小師妹……” 黎漾︰“冷靜不了一點……” 心魔卻是沒有出現,但少女也肉眼可見的陷入一個抓狂狀態。 “為什麼我一個冰火雙靈根,日月神息要跟著我啊……” “為什麼我一定要回到這里去改造清風劍順帶把四師兄撿回家啊……” “我只是一個弱小無助又能吃的小王八啊……” 白玉︰“……” 說實話,黎漾很久沒有這麼煩躁的感覺了。 她就像是一個被關在魚缸里的魚,魚缸底下有一個細小的針眼不斷往外漏水。 她明明知道水快沒了,但她出不去魚缸,那怎麼辦?總不能尿一次續命吧? 左右為難之際,黎漾做出新的選擇。 不活了,同歸于盡。 繞是暗黑魔淵也沒想到小姑娘忽然像被點燃一樣,火急火燎的趕著去送死,生怕下一秒就投不到好胎了。 女孩子生氣時候的力量真的很強大,暗黑魔淵明明是能輕易擋住攻擊,卻還是被黎漾踹了兩腳。 他呆滯片刻,歪頭︰“你是腦子受刺激了?” 黎漾唇瓣抿了抿,輕嘆口氣,擺爛的擺擺手︰“沒什麼,只是想通了一件事情。” “哦?說來听听?” 暗黑魔淵好像很喜歡听八卦,饒有興趣的等著黎漾接下來的發言。 黎漾道︰“一開始我也覺得我是救世主,但其實我不是,我誰也救不了,只能把林涯帶出去。” 他更加疑惑︰“林涯在我手里,你要怎麼帶出去?” 這才發現,少女的眼眶有些發紅。 好似在這之間,經歷了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委屈到極致的樣子。 黎漾輕笑︰“你知道浮光劍嗎?” 暗黑魔淵表示自己一個幻境里苟且偷生的小可憐,就是一個沒什麼學問的打工人,沒听過這把劍的名字。 “你應該不知道。”黎漾點了點頭,笑道︰“我想了很久,浮光劍到底從何而來。” “你知道浮光的意義嗎?”她又問。 不等暗黑魔淵回答,黎漾便率先解釋︰“浮光掠影,本就是虛幻的,並不真實存在的東西。” 劍刃本身就給予了黎漾答案。 它和花柔劍一樣,是光靈根劍修燃燒靈魂而生成的強大靈劍。 暗黑魔淵察覺到黎漾情緒不對,心里咯 一下,扭頭看向身側。 果然,在牢籠邊上,十一名光靈根劍修開始挨個試探。 誰會是浮光劍呢? 他們也不知道這個答案到底在哪? 在座的其他人也都明白,他們甚至比黎漾更加知道一點。 這次折騰下,他們的靈魂本就所剩無幾,也是時候該離開這里了。 不過死後以身化劍,再次維護他們共同的大道,光老二格外興奮︰“這很帥啊……” 光老三率先化劍,去勾搭林涯。 劍刃搖搖擺擺︰“好像不是我。” 光老四開始接力︰“那讓我來試試。” …… 萬萬沒想到,他們留下黎漾一個小姑娘和自己戰斗,其他人在那邊cosplay劍靈玩? 暗黑魔淵表示不解,好奇寶寶乖巧提問︰“我的牢籠他們變成劍也解不開的啊……” 黎漾很負責的擋在他們的正前方, 即便二次運行劍訣,她也沒辦法徹底打敗暗黑魔淵,但…… 她是玄武啊,最能防御了不是嗎? 淺綠色的王八殼逐漸化形,猶如一坐大山,擋在暗黑魔淵和其他人中間。 黎漾勉為其難的勾了勾唇︰“你太小看光靈根了。” “也太小看……浮光劍了。” 十一名劍修挨個試探一遍,黎漾只說了劍的名字,他們真心不知道應該怎麼變出來。 而且憑借一把把劍的能量,他們好像什麼也做不成。 光十二沮喪的道︰“我的靈魂已經很弱小了,我們的光也黯淡了……” “是啊……連牢籠都打不開。” 光老二捏了捏拳,輕笑道︰“可是我們是光靈根啊……” 花柔劍一聲輕鳴,似乎是劍修與黎漾說了些什麼。 她心頭一顫,低下腦袋,忽然問道︰“你說,天道為什麼不容許這世界上有兩個光靈根?” 暗黑魔淵莫名其妙︰“為什麼?” “因為光是可以傳遞的。” 黎漾抬頭,泛紅的眼眸堅定而明亮︰“就算再微弱的光,聚在一起也會變得明亮。” 星星點點,亦能照亮這世間大道。 黎漾後方,十一名光靈根劍修將最後的靈魂能力融聚在了一起。 星星點點的光,連著魔族最陰暗之地也跟著被照亮,在光之下,一切邪惡無所遁形。 第256章 終會再見(下)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忽然想,魔族在這次戰爭中做的最失敗的一件事情,恐怕就是將這些歷代的光靈根劍修聚集在了暗黑魔淵之中了。 那可是連天道都畏懼,只敢讓修真界里存活一人的強大靈根啊…… 修真界數不清歲月的過往歷史中,從未有過一種靈根,可以像光靈根這樣,幾個修士將能力聚集在一起達到一個合體效果的。 若不是魔尊過分狂妄自信,想在這些天才能力者殉道之後再想方設法的加以利用,恐怕這樣的畫面永遠都不會出現。 把能收集到的光靈根修士都聚在了這里,黎漾也不知道這是誰給他的勇氣。 即便是靈魂,殘魂,他們仍舊是修真界最強的光靈根,浮光之下,眾生平等。 如果魔族直接將他們徹底湮滅,沒有去過分貪婪,說不定如今她和林涯會一起死在這里。 黎漾正了臉色,對前輩的欽佩讓她也開始格外認真的去戰斗。 十一道並不強大的光芒凝聚在一起,互相照亮彼此的同時,也將整個暗黑魔淵都照亮了,他召喚出的陰暗生物在光芒所及之地頃刻間被湮滅的干干淨淨。 即便是暗黑魔淵,也能感受到對方強大的能力,光靈根修士最可怕之處,便是他們的能力並不是完全取決于自身修煉,光的力量來自世間大道。 大道不滅,光便不會滅。 地底生物一個個在光芒中消失,暗黑魔淵也能感覺到他體內能力的飛快流失。 俊美青年的臉色變得很難看,緊盯著那十一顆還在配合的玻璃珠子。 他擰緊眉目,嗤笑一聲︰“無知至極。” 暗黑魔淵道︰“你不會真的以為光靈根能融合到一體吧?” “不可能。” 他給予一個準確的回答,笑的格外猖狂︰“能力可以混在一起,靈根不可以。” “在我眼里,你們現在做的一切,只不過是死亡垂死掙扎而已。” 黎漾一邊防守,一邊抬頭看向天空。 確實,十一道光靈根已經很默契了,但他們始終無法徹底連接融合成為一體。 但他們之中單個的力量,又不足以幫助林涯打開束縛的牢籠。 白玉也是蹙起了好看的眉頭,喃喃低聲自語︰“怎麼會這樣?” “小師妹,是不是我們判斷錯了,他們之間並沒有浮光劍?” 黎漾想也不想的否定︰“不,我們沒錯。” 她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不過反正她沒錯就對了。 浮光的含義其實已經很明顯了,虛無縹緲,並不存在的光,這世界里虛無的東西,不正是那些靈魂嗎? 黎漾相信自己的判斷︰“一定是還少些什麼?” 白玉不能進去幫忙,只能跟著黎漾一起著急,揉了揉清風劍的兩只“耳朵”,輕聲道︰“是什麼東西啊?” 暗黑魔淵怎麼會給他們思考的機會呢? 光靈根劍修忙著融合,毫無頭緒之際,又不忍放棄林涯,他們只好一個勁的去努力嘗試。 而黎漾這邊剛好的孤身一人。 她只有一把花柔劍保護著了。 暗黑魔淵趁機飛快的攻向黎漾,一掌打在少女的腹部。 動作干淨至極,果斷至極。 “小師妹……” 黎漾直接被拍到了山壁上,五髒六腑都跟著疼。 她面無表情的擦了擦嘴角,又看了一眼手背上被擦拭掉的鮮血。 黎漾抿了抿唇,很不開心。 暗黑魔淵倒是心情很好,甚至還慢悠悠的與黎漾聊天,折磨她的靈魂︰“怎麼?害怕了?” “沒。” 黎漾答。 她飛快掏出幾道增強自身的符文,也不管是什麼符,便一股腦貼在自己身上,抬手運行了另一套劍訣。 “《九轉無極訣》”白玉瞬間叫出這個名字。 他睜大雙眼,不可置信︰“第七層了?小師妹,你什麼時候?” 這是屬于御風宗獨一無二的功法,前三層強身鍛體,後面幾層便是真正在戰場上能用到的功法。 就連徐司青目前都只是在第六層…… 其實昨天徐司青也說過這樣一句話,他覺得御風宗老祖宗留下的這個劍訣並不適合他們幾人。 因為劍訣中的殺意太重,若掌控不住力度,很有可能走火入魔。 徐司青只讓大家將前五層修煉過去,至于剩下的,他從來沒有強制任何一人修煉。 但看黎漾的樣子,應該是領悟已久。 到底是什麼時候呢?白玉感到疑惑。 畫面里的少女只身背對著他,握緊花柔劍,光芒自上而下,與她天生而帶的冰火雙靈根一同顯露,化成三色隨著劍影穿行在暗黑魔淵身前。 一道接著一道,編織了漫天的殺意。 但殺意中仿佛又帶著一絲生機。 那是屬于黎漾個人的生機,獨一無二,無可湮滅。 影化萬劍,萬劍如影。 《九轉無極訣》的能力遠不止如此,僅僅第七層,黎漾仿佛一個人化身千軍萬馬。 果斷的殺意讓屏幕出現一道裂痕。 白玉嚇的眼睫微顫,走過去摸一摸,試圖通過裂痕去闖入黎漾所在的世界。 但他做不到,白玉握緊清風劍,瞳孔中出現了茫然之色,愧疚的低低道︰“小師妹,我好像幫不了你們什麼?” 黎漾將花柔劍用到了極致。 她雖然不是光靈根,卻也能在光的配合一下完成一波近乎完美的攻擊。 她輕聲道︰“三師兄,你很重要。” 第一次听到黎漾這麼認真的贊同,白玉茫然抬頭。 黎漾繼續說道︰“如果不是一直能听到你們的聲音,我想我現在一定又慌張又委屈。” 多虧了他們在耳邊陪伴,吐槽,提醒。 黎漾抬起花柔劍,染血的手指輕微用力,劍刃旋轉至上方,留下一片殘影,一劍一影同時襲擊了暗黑魔淵。 白玉鼓勵︰“加油,小師妹。” 他說︰“浮光劍請你入局,一定是有什麼事情,是只有你能做到的。” 黎漾劍刃微顫,迷茫的停頓了下。 只有她能做的? 攔住暗黑魔淵? 不,不是這件事,其他幾名劍修也有那個攔住暗黑魔淵的能力,即便攔的費事一些,但他們總能拼盡全力。 那還有什麼事情嗎? 她能為這些光靈根,能為林涯做些什麼呢? 詛咒暗黑魔淵拉不出屎? 或者是?在他們死之前請他們吃頓燒烤? 黎漾心思翩轉,又開始思考。 “小心。”白玉急促的提醒。 她抬起眼睫,暗黑魔淵已經逼至身前。 大概是黎漾思考的時候,一不小心將心里的問題問了出來,他听到了,嘲諷的給出解答︰“你能做什麼?你一個小姑娘,能做出什麼?” 暗黑魔淵眼里的瞧不起已經很明顯了,他甚至還給了黎漾一個全心的建議︰“或者你會繡花嗎?用針把那些光球強行縫起來,說不定能讓他們變成一件袈裟。” 開玩笑的,暗黑魔淵不信,這世上不可能有能將人的靈根融合在一起的東西。 黎漾卻是亮了亮眼︰“對啊,我怎麼沒想到,他們融合不了,可以強迫他們啊……” 她頗為感激,語氣格外真誠︰“謝謝你的建議啊,你真是個好人。” 暗黑魔淵︰“???” 黎漾那十八線大腦,能承載的東西本來就不多,幾乎被這個一個接著一個如同俄羅斯套娃一般的惡心秘境折磨瘋了,她腦子很亂。 不過被暗黑魔淵嘲諷了一句,黎漾瞬間感覺腦子里亂糟糟的線條被連接起來,她明白了。 少女直接一掌拍在地上,再次不要命的運行四靈神力。 然而能力實在是消耗的太多了。 這次召喚出來的東西,和上一次有那麼一丟丟不一樣。 黎漾抬頭看不見它們,只能低頭去看。 青龍變成一只小蝦米,朱雀變成了一只雞,白虎變成了一只小白貓。 望著這樣的神獸,黎漾︰“……” 暗黑魔淵沒忍住,又笑了︰“真可愛。” 黎漾︰ (??????????? ?)? 她低頭沉思,開始掏出保命的丹藥,一股腦的直接往嘴里塞只要是有點聚靈作用的,都塞嘴里。 塞不進去怎麼辦?塞其他神獸嘴里。 暗黑魔淵眼睜睜的看著黎漾把三只神獸喂養長大,又變回青龍白虎和朱雀,只不過時間倉促,需要的能量又太多,只能做出一個簡易版的。 四神獸是變出來了,身形接近透明,恐怕用不到一炷香就會再消失。 夠了,黎漾在心里想。 “幫我攔住他。” 留下一個簡短的要求,黎漾便飛上了天。 白玉問︰“小師妹,你想做什麼?” 她不經思考,全權交代︰“縫起來。” 既然這些光靈根不能融合,但他們又必須在一起,黎漾想可能是需要一根針,一個光屬性的針,能推波助瀾幫他們一把。 她試圖牢籠里的召喚日月神息。 而十一名光靈根此時也明白過來她的意思,彼此互視一眼,點了點頭。 他們再次用盡全力的將光芒放大,用這世間至純至強的能量將陰暗的牢籠融化。 在眾人面前,日月神息動了。 嗯…… 怎麼說呢? 享受了一個完美的日光浴,它開花了,樹枝上開始綻放朵朵小粉花。 花瓣掉落,竟慢慢融化牢籠。 暗黑魔淵感覺不妙,抬腳便跟著飛了上去。 而四神獸的朱雀張開翅膀,用身體攔住了他,將他困在自身火焰之中。 暗黑魔淵冷下臉,面目猙獰︰“你們真的是……找死!” 快了,就快了…… 在牢籠被破開的瞬間,黎漾拿到了日月神息。 她迅速扔給光老二。 花柔曾經問過黎漾,為何她一個冰火靈根,會得到日月神息的認可。 黎漾想,她應該也知道答案了。 因為劍意。 日月神息的劍意與長生劍很接近,都是象征著源源不斷的生機,承載新的希望的生機。 十一名光靈根劍修義不容辭的闖進樹枝里面。 光芒頃刻間亮如白晝,在朱雀身體里與火焰抗爭的暗黑魔淵,瞬間驚懼的捂住雙眼。 暗黑魔淵心頭的慌亂與煩躁更甚,不可置信的搖頭︰“怎麼可能?” 日月神息扮演一根針,把光靈根縫在一起,竟真的搞出來一把劍的模樣。 不過不是浮光劍。 很陌生,陌生到黎漾見都沒見過。 掌心的花柔劍微微顫抖。 花柔幻化成人的形狀,朝著黎漾笑笑︰“我也該走了。” “不過我很好奇。”她興致勃勃的問︰“你說我們幾個,誰會成為劍靈呢?” 黎漾搖了搖頭,同樣的微笑︰“再見。” 花柔嘆了口氣,挑了挑眉。 正如她所說,這世間還有很多美好的東西,看來以後要以另一種形式,與美好再次重逢了。 但花柔還是很開心。 能以這樣的形式將光延續下去,對她來說,要比在暗黑魔淵被折磨至死的那個結局好太多了。 花柔真摯道謝︰“謝謝你。” 她低頭看暗黑魔淵,猶豫了一下,又直白的跟著黎漾說道︰“我覺得你打不過他,你的能力消耗的太多了,等下我們想辦法把你送出去吧。” 黎漾這次沒有再推脫,點頭︰“好,” 小姑娘對外面美好的世界依依不舍,又想到什麼,拍了拍腦門,提醒道︰“對了對了,我在這里潛伏很久,已經把暗黑魔淵的地圖研究出來了,就放在我的空間里。” 花柔又失落了︰“可惜啊,被折磨太多次了,我能力不足,現在已經進不去空間了,不能拿給你……不過我想,我徹底消失之後,它應該會出現的,大概是在我家那邊,就是落日城那邊,你到時候可以去找找。” 黎漾愣了愣,笑道︰“我已經拿到了~” 修士徹底死去之後,她身上藏著的隱藏寶貝,會再次回歸修真界,由新人再次收獲,這大概也是一種傳承的方式。 黎漾露出手腕,給她看與她的完全相同的印記。 “你?竟然是你?” 花柔明顯一怔,又釋然笑笑︰“真好啊,見到你真好。” “那,再見了。” 最後一道光即將融進新的劍刃之中。 黎漾深吸一口氣,揮手告別︰“再見,不……” 光芒徹底凝聚的時候,就連她都睜不開眼,只能感覺到有什麼讓人欽佩的東西在靠近她。 再次看到世界的時候,光芒淡了。 黎漾看了看懷里的小林涯,以及在她手上的嶄新又熟悉的浮光劍。 少女將浮光劍上面留下的屬于日月神息的小枝鄭重收起來,作為載體的日月神息同樣消耗過度,又變成那個半死不拉活的樣子。 黎漾扯了扯唇,緩慢卻認真的說出了她沒有說完的那幾個字。 “我們終會再見。” 第257章 四師兄,你以後不是一個人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浮光劍在她掌心輕輕顫動,仿佛是已經進到里面的那幾人給予她最後的回應。 光芒頃刻間放大,黎漾有一種卸下渾身壓力的舒適感覺。 托浮光劍的福,剛剛在戰斗中收到的傷,被這些以身殉道之後,又以靈魂殉道的劍修所修復,體內源源不斷的涌進能量。 通天劍訣的時間也結束了,黎漾在光芒中將修為掉回了化神後期。 許是這些光靈根劍修能了解黎漾那個身受重傷卻又即將接受天雷考驗的緊張心理,才會想方設法的幫她恢復力量。 黎漾感覺心口暖暖的,無形中像有一只手掌托住他們,將她帶至天上。 “不,不許走……” 暗黑魔淵在這個時候,成功闖破朱雀的禁錮,憤怒的抬腳上天。 光靈根修士沒了,黎漾也要走,連個林涯都不給他留。 暗黑魔淵從未打過這麼失敗的戰爭。 他不甘心。 憤怒的情緒似乎能牽連整個秘境,一時之間地動山搖。 黎漾俯首看他,將浮光劍放在林涯懷里,終于騰出一只手,貼在眼楮上朝著他做了一個挑釁的鬼臉。 暗黑魔淵的手已經觸踫到光了,又被這來自正道的滾燙的熱度所蟄傷,將手指縮了回去。 他看到黎漾離他越來越遠。 被光芒治愈的少女身上可以說是毫發無傷,得意的轉身,又拍了拍屁股︰“嘿嘿嘿,打不到我了吧,氣死你,略略略。” 暗黑魔淵抓狂了。 (>Y<)?3? 眼睜睜的看見黎漾和林涯被光芒所包裹,一同飛向外面的世界去,他肉眼可見的不開心,殺意涌現。 “想逃?不可能。” 光芒試圖闖破這個世界與外面世界之間的一層禁錮。 唯有一處小小的縫隙,可以讓人穿行。 他們想要離開,卻又被阻擋了。 無形中像是有一個東西擋在他們中間。 黎漾低頭一看,暗黑魔淵在地面上施法,笑的猙獰又殘忍。 她皺著眉頭,本以為這個副本結束了,沒想到還有這麼一茬,低嘆一句︰“怎麼還有啊……” 耳邊傳來了一聲輕笑。 是花柔的聲音。 她的意識尚存,是眾多劍修將最後能用的力量都聚集在她身上,才有了這麼一次再交談的機會。 花柔道︰“黎漾,你走吧。” “?” “暗黑魔淵有一個能力,一旦中了他的腐水,就沒辦法離開他的地盤。” 花柔道︰“林涯沒辦法離開。” “不過你不用擔心”她補充︰“我們會陪在他身邊,用光的能量來幫他壓制腐水,雖然這樣他可能會失憶,但總有一天,他會活著出去。” 黎漾立刻想到第三層幻境中偶遇小小林涯的那段劇情,原來是這樣。 當時林涯就是抱著浮光劍,留在了這里,還不記得之前的事情。 原來是這個原因。 花柔怕她擔心,又補充一條︰“有浮光劍在,那些地底生物踫不到他的,至于暗黑魔淵嘛……” 花柔笑道︰“他能力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了,估計要靜養嘍~” 黎漾不再猶豫,點了點頭。 “好叭,那我走了。” 沒什麼好猶豫的,該做的事情她都做了,林涯也回到了屬于他的人生線上。 至于他怎麼出去,什麼時候出去。 別說黎漾,恐怕連暗黑魔淵都不知道這小兔崽子是哪一天跑的。 黎漾應該能想象到答案。 林涯大概就是在暗黑魔淵修養期間不斷迷路,把自己迷出去的。 反正浮光劍能保護他,黎漾也放心,將劍和小林涯一同留在光里。 她想了想,拍拍小林涯的頭,對著還在夢里的小寶貝道︰“四師兄,你以後不是一個人了……” 黎漾︰“你有我們陪著……” 不知道林涯能不能听到。 黎漾緩下口氣,沖出光球,再次將日月神息拿了出來。 可惜在這場戰爭中,日月神息為了將幾名光靈根縫在一起,也犧牲很大,變成一根短樹枝。 “小師妹?”白玉問︰“你不出去?” 她握緊掌心的短樹枝,眨了眨眼︰“不急不急,反正能出去了。” 黎漾難得有責任心︰“反正我的能力也恢復了,就再為他們做些什麼吧!” 她拿著短小的日月神息俯身向下。 瞬間召喚玄武的龜殼,仿佛一顆巨大的綠色流星撞擊地面。 黎漾試圖用還沒有匕首長的日月神息運行劍訣。 還是老規矩,起手《通天劍訣》。 中間《四靈神力》 然後《九轉無極訣》 最後她設了一個四四方方的符陣,將暗黑魔淵禁錮住。 若是最開始進來的黎漾,想用符文禁錮暗黑魔淵,是完全不可能的。 可現在不同,她破境之後能力翻倍,暗黑魔淵又損耗太多,再接了黎漾一整套的連環攻擊,已經是殘血狀態了,竟真的被禁錮住。 且符陣外面還有三只神獸守著。 黎漾感覺很完美,心滿意足點點頭,抬腳上天,果斷鑽進縫隙之中。 全套流程下來,暗黑魔淵一句話沒說。 被打懵逼了,又被關懵逼了。 他眼睜睜看見黎漾離開,又看見浮光劍托著小林涯也鬼鬼祟祟的開始飛遠遠,跟他玩捉迷藏。 符陣加上三神獸,暗黑魔淵起碼要半個時辰之後才能去抓小孩。 他不覺得他能把小孩抓住…… 因為他…… 虛,脫,辣! ?● 出了縫隙是一個猶如傳送陣的白色圓圈,里面還有時空穿梭的特效。 黎漾得意挑了挑眉︰“嘿,三師兄,你猜猜齊不離看到我這個修為會不會跟開心?” 白玉︰“……” 白玉想說,齊不離吭哧吭哧一個人默默努力很久,才終于到了化神,還不如黎漾一次穿越時空來的快。 齊不離……應該挺炸毛。 畢竟在他心里,黎漾還不算個,樓棄才是他的競爭對手。 白玉揉了揉臉,思路橫飛試圖想像齊不離應該有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笑,問︰“小師妹,你不多擔心一下大師兄嗎?” 黎漾無辜眨眼︰“他不用擔心。” 因為他,已經通過共生契約知道辣。 黎漾一直以為共生契約可以實時匯報對方的段位坐標和身體健康指數,但其實契約也不是萬能的。 她穿越時空的這段時間,就好比進到了鳥不拉屎的山林里面,沒有信號網絡延遲,契約也延遲。 直到她從縫隙里出來踏入回程的一刻,樓棄才感受到黎漾那個如同他血壓一般飛快飆升的段位。 樓棄︰“……” 好巧不巧,他和其他人把白玉丟掉之後,成功在那片空間中找到了出口,現在就在他們那個時空的暗黑魔淵面前戰斗, 他們也成功的找到了這個時空的林涯。 從掉進岩漿開始,林涯就被抓到了這里。 少年被牢牢禁錮在上方的崖壁之上,雙目緊閉,已經昏睡很久了。 這個時空中他的浮光劍同樣被封印,就在幾人戰爭的正上方,由無數黑暗藤蔓編織的牢籠,將無人控制的浮光劍束縛在其中。 幾人已經開始和暗黑魔淵呲牙咧嘴的嗷嗷戰斗了。 已經嗷嗷有一段時間了。 樓棄感受到黎漾的氣息,手指一顫,還未畫好的符文在他面前炸開。 暗黑魔淵還是那個暗黑魔淵。 他可能就是喜歡這張臉,所以多年過去,臉一直沒變樣,還是那麼的美艷動人。 與當初面對黎漾時的炸毛態度截然不同,暗黑魔淵面對這幾個小嘍  盟聘墑煲恍  褳 氯幔 氯岬墓鉅  他問︰“怎麼?害怕了?” 樓棄搖了搖頭︰“沒有,我只是想烤王八。” 跟著莊楚然一起嗷嗷戰斗的冥甲龜︰“???” 暗黑魔淵像是听到什麼很有趣的事情,挑眉道︰“你討厭王八?” 怎麼能說討厭呢? 樓棄自身修為也不過是化神後期,黎漾的出現,本來對他只是危機感。 而現在不一樣,她飛快破境,樓棄預感到在不久之後,他這個正道第一天才的名號就要易主了。 樓棄現在很不開心,點了點頭︰“非常討厭。” 暗黑魔淵倒是很開心,好像看到了知己一般點點頭︰“好,只要你討厭王八,我們就是朋友,我可以留你一個全尸。” 樓棄覺得暗黑魔淵挺溫柔的,還想和他做朋友。 因此,他也很有禮貌,真摯的問道︰“你要不要退讓一步!” “退?”暗黑魔淵不屑的笑︰“我怎麼可能退?該畏懼,該逃跑的,應該是你們……吧?”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全,正上方牢籠中束縛著的正版浮光劍就這麼忽然被喚醒,從劍刃下方掉下來兩個人。 啊……四個人。 一個是黎漾,一個是白玉。 還有白玉腿上的球球,自己懷里的小林涯。 一家四口完美的砸在暗黑魔淵身上。 黎漾興奮的揮揮手︰“大師兄,二師姐,你們的可愛龜龜回來辣~” 暗黑魔淵︰“……” 果然,他這輩子最討厭的東西,出了電燈泡之外的,也是王八。 黎漾感覺腳下軟軟的。 她呆呆站在原地,與樓棄對視,簡單的眼神交流一下,終于在樓棄那個復雜的眼神中向下看了看。 腳下正好踩著一顆圓潤飽滿的腦袋。 黎漾趕緊抬起腳,立刻認出對方的身份。 “是你,小十五。” 她一邊說一邊自覺遠離。 白玉不懂︰“你跑那麼遠干嘛?我們不是……” 白玉踩著暗黑魔淵的尸體,底下男主如小炮彈一般崩起來的時候,他抱著小小林涯完美的飛上天,臉上的迷茫還未褪去,繼續說出問題︰“我們不是還要把孩子塞進林涯肚子里的嗎?” “???” 樓棄不解的看向黎漾︰“人干事?” 把小林涯塞進林涯的肚子里? 讓林涯懷孕,再生出來? 樓棄表示不理解。 黎漾也很無語,連忙自證清白︰“你別亂說,我說的是把孩子還給四師兄,讓他們重新融合。” 在白玉想象中︰融合=塞進肚子里。 齊不離不理解的問︰“為什麼要這麼做?” 黎漾終于把長生劍拿回來,直接踩劍飛上天,飛到流星白玉身邊,一把手將林涯扯了過來,毫不顧慮白玉的感受。 黎漾把小林涯團成球,對著壁上的林涯那麼用力一踢。 他們竟然真的融合了。 黎漾回到地面,慢悠悠的解釋︰“如果是幻境的話,在幻境結束的時候他就會消失了,很顯然他不是幻境。” 這個小孩不是幻境。 齊不離更加不懂了,他只知道打架的大腦袋承載不了過多的知識點。 黎漾輕聲道︰“還可以理解為這是一種求救。” 是林涯在產生心魔之後,對外界的一種求救。 如果沒猜錯的話,黎漾覺得這個應該是林涯分離出來的小小元嬰。 元嬰經歷頗多,再次回到身體時,破境的氣息撲面而來。 元嬰巔峰。 化神。 林涯接連破了兩境,束縛他的魔族之物,在他體內光芒綻放的時候悄然脫落。 連暗黑魔淵都被這一畫面驚住,良久未動。 黎漾眼眸亮晶晶︰“四師兄好厲害。” 她心里歡快的很。 林涯的破境代表…… 代表有人和她一起挨雷劈辣~ 黎漾︰???*?(??*?????)???*? (?′?`?)*??* 林涯迷茫的落在地上,浮光劍也回到手里。 他呆愣良久,四處看看。 “大師兄,小師妹。” 樓棄問︰“哪里不舒服?” 林涯搖搖頭,不光沒有不舒服,身體比之前還輕盈了很多。 他摸了摸腰身,奇怪的是,這次破境之後,腰上腐水造成的傷,竟然也跟著消失了。 雖不知發生了什麼,不過林涯覺得,應該是一件好事。 他陳述︰“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里我孤身一人被關在一個極為恐怖的世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我躲在一個山洞里躲了很久不敢出去,因為一旦出去,外面就有很多的恐怖妖獸要吃掉我。” 樓棄一怔,剛想安慰他,就听到林涯在回憶里加了這樣一句話。 “後來大師兄就成了那個拋棄我多年不管不問的親爹,小師妹成為了我的姨奶奶,我們一家三口一邊打怪獸一邊往外闖。” 林涯振奮人心︰“終于,我們一家人又團聚了。” 樓棄︰“……” 第258章 眾人心魔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開開心心的應和︰“真好,我們一家人終于團聚了,等下都別走,大家一起~包餃砸~” “……” 樓棄又在不經意間炸飛兩張符文。 該怎麼說呢?一想起在林涯的回憶故事里,他和林涯父慈子孝,一整個家庭和睦,那溫馨且感動的畫面,樓棄只要一聯想到…… 他就想把黎漾和林涯加上自己一起烤了。 沒別的意思,主打一個滿門抄斬。 當著一個黑臉暗黑魔淵的面,幾人開始敘舊,仿佛多年未見面的親戚,林涯熱情的握住樓棄的手,熱淚盈眶。 “大師兄,我夢到我叫你好幾聲爹,感覺好虧啊,你能也叫我一聲爹嗎?” 樓棄想也不想,一巴掌呼他腦門上,把他直接扔到暗黑魔淵面前。 屬于魔族天才的氣勢也瞬間顯露出來,他居高臨下,對著暗黑魔淵命令道︰“你,把他打死。” 林涯茫然歪歪頭。 暗黑魔淵也驚呆了,一時半會還真不知道應該打誰。 他試探的朝著林涯舉起大砍刀。 “等下。” 白玉舉手叫停。 少年手忙腳亂的將清風劍藏起來,然後從芥子袋里翻出那把已經落灰的血鐮刀,不好意思的摸頭笑笑︰“這里太髒了,我換個武器,繼續吧繼續吧。” 暗黑魔淵嘴角抽搐,大砍刀用力往下…… “再等一下。” 黎漾也友好的舉起手。 她從角落里把擺爛吃瓜的球球拎出來,拎到戰場最中央,意思很明顯了,小胖球也要參加戰斗,多刷些經驗。 黎漾有兩把劍,一把長生,一把日月神息。 她與球球商量︰“你要哪一把?” 日月神息雖然已經變成一只小小樹枝了,不過球球很喜歡那個味道,主動選了它,並且叼在嘴里。 “那我也要等一下。”鳳程主動給自己刷存在感,把僅剩的食物一股腦塞給小甜甜︰“甜甜快吃,等下要打洗他。” 暗黑魔淵︰“……” 明明是他的地盤,明明他才是這里的大魔頭,可這個時候,幾人各忙各的,誰也顧不上他。 他咬牙切齒︰“可以了嗎?” 黎漾感嘆︰“你還是這麼有禮貌。” 過往的記憶歷歷在目,仿佛就是昨天發生的事情一樣,暗黑魔淵到死都能記得黎漾這張欠揍的大臉,忍無可忍大砍刀懸空轉了一圈,轉到黎漾頭頂上。 但不得不說,他現在的能力…… emmmm 好弱。 黎漾僅僅是用王八殼擋了一下,感覺並不是很痛,沒有像記憶幻境里面那樣被呼一巴掌就要死要活的感覺。 她甚至又友好的關心了一句︰“你怎麼又沒吃飯?” 暗黑魔淵感覺自己牙都快咬碎了。 黎漾上下打量他,就跟看一個商品一樣,這個商品在多年前格外火熱,市面上一票難求,而現在經歷了歲月的蹉跎,降價了很多。 幻境里的暗黑魔淵是黎漾利用《通天劍訣》突破合體都沒有看清他修為的恐怖存在。 她估計著至少是渡劫期,而且修為在徐司青之上。 可現在的暗黑魔淵…… 黎漾簡單掃了一眼,就知道對方的修為了。 大概是大乘期,合體和渡劫中間的那個階段,雖然說還是打不過,但能力削弱了太多,對他們來說勝算還是有的。 暗黑魔淵歷經滄桑,再次看見黎漾,有一種委屈的想哭的沖動。 上次少女在他的幻境里鬧了個底朝天,把所有光靈根劍修都拐跑了不說,還利用光的力量傷了他。 他能怎麼辦?他什麼辦法也沒有,只能忍著渾身的傷痛一個人哭唧唧的去清理岩漿,把黎漾放進去的一大坨粉都燒干淨,再去清理妖獸,把那些中了毒的妖獸也清理干淨,順便還要重新修繕一下他的家。 好不容易忙完了,暗黑魔淵想著可以去找林涯和浮光劍了,就這個時候,魔尊把魔翊夫婦送了進來。 這兩口子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魔翊開始在秘境稱王,他佔據第一層幻境,攔截魔尊送過來的靈魂。 要知道暗黑魔淵已經沒有什麼靈魂了,為了胖揍黎漾已經清理干淨了。 舊的靈魂沒了,新的靈魂被魔翊收走一大半。 暗黑魔淵感覺自己就像是被繼母虐待的小可憐,在這些年來要提防魔翊,又要給魔尊提供能量,自身虧空很難補回來。 掉落的修為,也能完美詮釋他這段人生。 簡單的說,一個“慘”字。 也正因如此,暗黑魔淵對黎漾這個人念念不忘,一直把黎漾放在心里—— 幾乎每天睡覺之前,都要詛咒她拉不出屎。 恨之深,念之切,詛咒了這麼久的黎漾,他終于再次見到她,可以為過去的自己報仇,暗黑魔淵感動的幾乎哭出來。 一邊熱淚盈眶,一邊在身後垮垮垮掏出一大坨的大砍刀。 他感動至極︰“我等你很久了……” 每一把刀上都泛著寒光。 黎漾感覺頭皮發麻,默默摸了一下手臂,笑著迎合︰“那……你還挺勵志的,挺感人……” “要不這樣吧!” 她提出建議︰“你也一起過來,我們一起包餃砸~” 樓棄不知何時出現在黎漾身後,動作格外嫻熟的抬手掐住她後脖頸,往莊楚然的方向那麼一丟,冷冷說道︰“包不了一點!” 黎漾還是挺想吃餃子的,打了這麼久什麼東西都沒吃,她摸摸肚子,可憐巴巴的朝著莊楚然眨眼楮。 莊楚然面無表情的擋在她面前,隨意指了指後面的角落︰“去後面吃,吃快點,吃完回來打架。” 黎漾︰“好 ~” 她在秘境跟著那麼高能劍修大佬在一起,都沒有與莊楚然他們一同更加有安全感。 主要是那些人不認識,黎漾怕她隨意掏出點什麼吃的會被搶走,只能扣扣搜搜的憋著。 但現在不同,熊孩子有人護著了,乖乖的在暗黑魔淵支起小餐桌。 林涯格外熱情的湊過去︰“小師妹……” 莊楚然攔住他,輕輕一腳將他踹到暗黑魔淵身前。 莊楚然道︰“你不餓,不用吃。” 林涯也委屈︰“我有點餓,你們不知道我被關進來好久了……” “蹭~” 驚鴻劍猛然爆出火光。 莊楚然持劍飛上去,冷冷俯視︰“我說,你不餓。” 林涯立刻往嘴里塞了闢谷丹︰“嗯,不餓了。” 師姐的血脈壓制終究還是強,他只能乖乖去戰斗,臨走前還眼巴巴看了黎漾一眼。 他們幾個勞動力在前方嘎嘎沖鋒,她一個後廚大師傅在屬于自己的小天地里歲月靜好。 這場戰爭中,他們的優勢很大,畢竟暗黑魔淵的那些能力他們在林涯的記憶里也都見證過了。 一是由岩漿生成怪物為他所用。 樓棄率先飛到岩漿上方,不知從哪里掏出來一個隱藏芥子袋,一股腦的將里面的東西都扔進去,然後撒腿就跑。 黎漾不樂意了︰“大師兄,你不是說你的芥子袋和寶貝都給我了嗎?” “不是寶貝。” 樓棄順帶著夾走一個過去吃瓜看戲的齊不離,淡定陳述事實︰“這些本來是我為我自己準備的。” 話音未落,接二連三的爆炸聲音自岩漿深處響起,火光濺得四處都是,涌出來的岩漿崩至山崖四壁,處處可見的狼藉。 炸彈?地雷? 黎漾好奇的用眼神與樓棄對話。 他大方承認︰“本來我是打算在魔尊佔據我身體之後和他同歸于盡的。” 這些小道具,都是他狗狗祟祟偷走黎漾圖紙請一個隱居的器修高人煉制的。 黎漾咽了咽口水,問︰“多少?” 樓棄想了想︰“五十萬……” “……”黎漾感覺心在滴血。 這點小破玩意,她隨手就能做出來的東西,材料也不是很貴,要五十萬? 五十萬都夠買齊不離一條命了。 許是少女眼中的心碎太明顯,樓棄沉默了,一時之間覺得既好氣又好笑,無奈的道︰“我加入魔族之後,所有的花費都是由魔族承擔的。” 簡而言之︰不要錢。 黎漾瞬間眼楮亮晶晶,嘿嘿嘿的搓搓手︰“大師兄,你下次能從我這里買嗎?我給你加五折。” “加”五折,不是“打”五折。 別人賣五十萬,她要賣七十五萬。 不,賣一百萬。 小財迷的眼珠子都泛綠光了,樓棄不可能看不見,只好配合的點了點頭。 在黎漾為自己強大的商業頭腦而感到沾沾自喜的時候,樓棄冷不丁補充了一句︰“不過我感覺……” 他保持著無所謂的態度︰“從這里出去之後,魔族應該不要我了吧!” 魔族要不起啊…… 即便入魔,即便有著魔族血脈,還得到了魔尊獨一無二的傳承,他的心還是偏向另一邊。 他都把暗黑魔淵炸了,魔尊怎麼還敢用他? 黎漾捧著臉,嗷嗷嗷一頓慘叫。 暗黑魔淵心疼他的岩漿,大吼︰“你們尊重我一下!” “還要怎麼尊重?”黎漾不開心的反駁︰“這麼多寶貝,總價五十萬的寶貝都扔進去了,你還想要啥,你說,你還要啥?” 暗黑魔淵無語凝噎。 岩漿忽然被炸開,他根本來不及反應,這下好了,連召喚怪物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沒關系。 暗黑魔淵心里哭唧唧,還要保持一個堅強的態度。 他還有別的辦法。 暗黑魔淵的能力之二,控制人心,利用心魔。 趁著交手的空隙,他開始窺探幾人的心魔。 從樓棄開始,暗黑魔淵覺得這孩子不錯,一看就是長了一張有心魔的臉。 他開始窺探。 可樓棄如今的心魔和之前的可以說是完全不想干。 他的心魔目前剩下兩個,比之前還多了一個。 畫面如下︰ 一只王八搖頭晃腦得意洋洋的站他頭頂,指向前方︰“出發吧,大師兄,我們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一個可憐巴巴的小寶寶抱住樓棄的大腿,眼巴巴的問︰“爹爹,你怎麼不跟我一個姓啊?” 暗黑魔淵︰ (??????????? ?)? 這心魔,溫馨的已經不叫心魔了,這能有什麼威脅力?完全沒有。 他放棄樓棄,開始看別人的心魔。 至于其他幾人心里所想的東西,嗯…… 莊楚然腦袋里第一時間浮現的畫面,黎漾和冥甲龜一起穿著她縫制的漂亮衣服跳草裙舞。 暗黑魔淵︰這個心魔不行,丟掉 (>Y<)?3? 林涯想的是︰他和樓棄黎漾一家三口溫馨生活。 暗黑魔淵︰丟掉(>Y<)?3? 白玉︰他把清風劍洗干淨,把小師妹洗干淨。 暗黑魔淵︰(>Y<)?3? 齊不離︰已經很久沒回宗門的,他在想暗魔有沒有佔領萬劍宗統一修真界。 這個對暗黑魔淵來順看起來還算靠譜,不過又不是特別靠譜。 也丟掉(>Y<)?3? 場上最後一個人,鳳程。 暗黑魔淵將所有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希望他能出人頭地。 然而鳳程的心魔︰一個比他高比他壯五大三粗的小甜甜跳到他身上,如同李逵拜宋江一般,黑著臉叫他︰“哥哥……” “……” “……” 暗黑魔淵思慮良久。 他決定把之前丟掉的齊不離的心魔撿回來,畢竟只有這個還算是靠譜的。 他開始放大齊不離的心魔,讓他看到的畫面變成恐怖加強版2.0 齊不離一動不動,波瀾不驚。 倒是黎漾,吃飽喝足之後開始湊熱鬧,過去戳了戳他︰“你看到什麼了?” 齊不離有些為難,慢吞吞的道︰“暗魔統一了修真界,把五大宗門都拆了,把我們的同伴豆沙了,他還拿著小皮鞭折磨師尊,讓他給他提鞋。” 黎漾︰“……” 這也算是心魔? 黎漾並不接受,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對齊不離來說,師門就是他的家,他最重要的地方,家沒了他心里應該挺難過。 黎漾問︰“所以……你怎麼看?” 心魔這種東西,有人信有人不信,像樓棄的性格,會一直沉浸在里面出不來,但齊不離在這方面明顯是贏了的。 他只是握了握劍,平靜的道︰“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天,我們的家被魔族毀了……” 黎漾以為他要說帶他們重建家園這種既感人又勵志的話語,已經做好了鼓掌的準備。 然而齊不離說的是︰“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一定帶你們去霸佔魔族,把他們的家搶了。” 第259章 哈哈哈啊哈哈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作為原書男主,齊不離在書里的定位就是那種正直,勤奮,剛正不阿的。 他甚至不用說話,站在那里整個人就寫著【正義】二字。 所以當他淡定說出這種大言不慚的語論,整個幻境都安靜的像全員嗝屁之後連收尸工都嗝屁了的火葬場。 還是黎漾在露出一個王八驚恐神情之後忍不住稱贊一句︰“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 黎漾發出貓叫︰“妙鴨。” 暗黑魔淵抓狂︰“你們能做回正常人嗎?” 哪有誰家好人去霸佔別人的家園的。 這是正道弟子能干的事? 白玉也很抓狂,主動否定這個建議︰“不行不行,魔族的地盤很髒啊……” “你怕什麼?有師尊打掃啊~”林涯好心提醒。 很好,白玉不抓狂了。 他安靜下來,在林涯帶有幫助意義下的目光深呼吸兩下,又開始炸毛︰“可有些地方就是清理不干淨的髒啊~” 鳳程深有體會的點了點頭︰“確實,我家住在忘川秘境里,每次歷練都會經過幾個魔族城市,挺髒的而且過了很久都沒人清理,發霉了都~” 白玉瞬間聯想到他很有可能面臨這樣的地界,一下子臉色蒼白,拉扯著幾人商量︰“不行不行,這樣可不行……” 白玉禮貌的對暗黑魔淵︰“你先等會,我們開個會哈~” 暗黑魔淵︰“啊?” 他把忘川秘境的地圖拿出來,上面的城市都對應現實,魔族的幾大主城都在這里。 齊不離提出建議︰“黑虎城?靠海,風景優美。” 白玉嚇得一激靈︰“不行不行,我們就是從那里過來的,髒的跟垃圾堆一樣。” 暗黑魔淵︰“……你們?” “等一下。”幾人異口同聲。 “!!!” 暗黑魔淵頭頂出現一個井字,暴躁的沖過去掀翻他們的小地圖︰“等你妹啊……” 白玉愣住,眨了眨眼︰“小師妹,他說等你。” 黎漾言簡意賅︰“滾” “好 ~”白玉歡快的滾了。 炸毛了暗黑魔淵為了引人注目,終于闖進了他們中間,猶如一個被花瓣包圍的小花蕊,頭發炸開的樣子…… 嗯……不是一般的酷。 他一口咬在破破爛爛的地圖上,直接把地圖撕碎了,扯著嗓子凶巴巴的吼︰“不用找地圖了。” “反正你們誰也不能不能活著離開我的地盤。” 好叭,進到典型的放狠話環節。 暗黑魔淵忽然發現氣氛有些尷尬了,因為他放完狠話所有人都沉默了。 望著幾人呆愣住的小表情,暗黑魔淵也沉默下來,如同一只炸毛的小貓崽子想要跟別的貓爭奪地盤,張牙舞爪的過去之後發現別的貓不在家,于是只能獨自將炸開的毛撫平。 地圖碎片從上方往下掉,黎漾頗為無辜的眨了眨眼。 見氣氛實在有些冷清了。 當事龜無奈,只能配合的給暗黑魔淵一個台階下︰“我們的地圖應該是一張一百靈石,你怎麼付款?” 暗黑魔淵掏了掏兜,將這些年從魔尊手里吭哧癟肚搶過來的小錢錢掏出來放手里,與黎漾一起精打細算的數出一百顆來。 數到一半,暗黑魔淵提出疑惑︰“我們不是敵人嗎?我為什麼要給你錢?” “在外是敵人,在家就是朋友,這麼多年我依舊記得你,十五弟。” 黎漾一邊胡扯一邊把靈石拿出來揣兜里,兩人瞬間跳來中間隔了十幾米,擺出蓄勢待發的姿勢。 “來吧,打架吧。”暗黑魔淵躍躍欲試。 他早就想把這只王八砍死了,甚至已經想好了砍死之後應該用王八殼做些什麼藝術品。 做個洗腳盆什麼的。 黎漾收了錢,格外的痛快︰“來打吧。” 地底妖獸成群結隊的往外冒,黎漾人多,暗黑魔淵的怪物就更多。 不過這些怪物,也沒有之前的大個了。 齊不離看過電影里的畫面,又看看真實的世界,整個一個買家秀與賣家秀。 他忍不住問︰“你這些年經歷了什麼?” 這妖獸。 這玩意。 怎麼形容呢? 嗯,如果之前的體型是成年妖獸,現在的體型大概就是即將成年階段的青春期叛逆妖獸。 看起來雖然也挺大,不過真的不大。 球球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將日月神息放在腦袋上的小揪揪里做發釵,把它釵穩穩,嗷嗚一聲變成一只超級大的胖胖熊貓,一屁股就坐死兩個。 暗黑魔淵倒是沒有什麼反應,黎漾整個跳了起來︰“嚇我一跳。” 巨型食鐵獸的殺傷力一點也不弱,完全不遜色于那些個神獸。 更何況黎漾在剛剛不久接連破境,導致球球如今的境界也強大到離譜。 它歪歪腦袋,摸摸小朵朵。 日月神息就像一個乖巧的小發卡,穩穩別在頭上。 球球開開心心的撞了過去,如同小炮彈一般,直接撞飛一片小辣雞。 暗黑魔淵︰(????????????)? 若是放在以前,這只小妖獸隨隨便便就能解決掉。 可現在不同今非昔比,沒想到小小一個,也能造成如此大的傷害。 暗黑魔淵表示十分的不開心,忽然身後傳來一聲凶巴巴的吼叫。 小甜甜也化形了,直接變成一只巨大的蛇。 一開始鳳程就在他旁邊,但小甜甜變身的時候完全沒有提前通知,倒是給他來了一個措手不及。 黎漾看過去時,少年被比從前還要沉甸甸的巨型黑蟒壓成小肉餅,顫巍巍的抬起手,給他點了個贊。 “甜甜,6” 黎漾︰“……” 這算什麼,保護敵人,痛擊我方隊友?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救吧,那也不能置之不理鴨。 白玉萬般嫌棄的過去拽住鳳程的頭發往外薅,一邊求救︰“大師兄,你能召喚一下你爹嗎?魔方解不開嗎?” 林涯有興趣了︰“爹?哪來的爹?誰是誰爹?” 樓棄︰“……” 望著一片亂的戰場,黎漾在拿著留影石給鳳程做紀念,莊楚然在看戲,恐怕戰斗的只有球球和小甜甜還有暗黑魔淵了。 樓棄深呼吸,強迫自己從這個混亂的世界里脫身而出,露出聖母瑪利亞的微笑,朝著林涯招了招手。 林涯嚇得立刻抱緊浮光劍,如同被老師叫家長之後忐忑不安的小可憐,慢悠悠的挪步到樓棄身邊, 樓棄掏出魔方,命令︰“你要是想找爹,里面有一個活爹。” “哈?”林涯懵,當即反駁他︰“大師兄,我不是想找爹,我是想做你的……” 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樓棄死亡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 林涯立刻閉嘴了,摸摸魔方。 少年心虛的小聲道︰“爹?活爹?給個面子?出來一下?” 樓棄︰“……” 怎麼可能出來?怎麼可能? 他已經放棄魔方了,轉身便往後走。 林涯一激動,哇哦一聲︰“真的有爹。” “???” 樓棄猛然回頭,魔翊和魔書雪竟然真的出來了。 不得不說,這兩夫婦一出來,對暗黑魔淵的打擊都是致命的。 這兩個熊大人可比當年的黎漾熊太多了,尤其是魔翊,熊大人中的戰斗機。 魔翊對暗黑魔淵來說意義更加不凡。 他注意到樓棄和魔翊那個幾乎一模一樣的臭臉,開始抓狂撓頭︰“是你,怎麼又是你。” 樓棄也很抓狂,抿了抿唇︰“你……怎麼解開的?” 林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還是魔翊沒好氣的道︰“是我解開的。” “哦對對對”黎漾舉手補充︰“魔方里面有打開魔方的機關。” 她神秘一笑︰“怎麼樣?我設計的很精巧吧?” 魔翊︰“……” 精巧至極。 魔翊只是很生氣,他對這個逆子無奈至極,而黎漾設計的魔方又剛剛好很巧妙。 魔方中間有一個樓棄等比例雕像,面無表情,雙手向上彎曲,比了一個大大的心。 魔翊在里面等待良久,等的實在有些不耐煩了。 他開始揍雕像。 一不小心,手插進了雕像的鼻孔里。 他們就出來了。 魔翊腦袋上出現三條豎線,沉默良久,這個事實還是沒讓樓棄知道,只不過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你小姨娘……嘎嘎強。” 樓棄︰“???” “小姨娘”黎漾傲嬌叉腰,得意的哼哼唧唧。 大腿出來了,那還等什麼。 她趕緊鑽進魔翊後面,抱住魔書雪的手臂︰“姐夫,姐姐。” 黎漾委屈巴巴的指向暗黑魔淵︰“他欺負我。” “他剛剛庫庫揍我,嗚嗚嗚,好疼。” “他還折磨我,十多年前追著我砍,十多年後還來追我。” 黎漾哭出鱷魚的眼淚︰“最關鍵的是,他他他……他詛咒我全家都拉不出屎。” 暗黑魔淵︰“???” 黎漾︰“我自己拉不出來也就算了,他還詛咒你們,哎,我只是心疼姐姐。” 魔翊的臉肉眼可見的黑了。 那些被球球滾成小團團滿地找牙的小妖獸們,在同樣的壓制性氣息下,數量減少了三成左右,全部直接化為灰燼。 這便是最讓暗黑魔淵頭疼的能力,魔翊和他擁有的一樣的能力。 他可以在他管控下,去繼續管控他的妖獸。 黎漾露出星星眼︰“哇哦~” 魔書雪不知從哪里掏出一把劍。 作為前任鬼族族長的夫人,她打算以一名強大劍修的身份加入戰爭。 她抬起拿劍的手,眸子一滯︰“夫君,我的劍怎麼生蚺F。” 魔翊瞬間緊張起來,回頭一看。 他掏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劍,去換她手里的那把,細聲細語的哄著︰“別傷到自己,你拿這個去玩吧。” 魔書雪乖乖點頭,如同乖寶寶一般拿著劍哇呀呀的往前跑。 樓棄攔住他,父子倆的默契顯而易見。 他將魔書雪轉了一個方向,指了指黎漾︰“你去找她玩。” 暗黑魔淵︰“……” 暗黑魔淵表示在幾人眼里他看不到最基本的尊重。 他十分非常超級宇宙無敵巨無霸的不開心。 “魔翊?你的靈魂也所剩無幾。” 暗黑魔淵道︰“就憑你一個手下敗將,還有幾個歪瓜裂棗的叛逆小孩?想打敗我?痴人說夢。” 男人身上的氣息變了。 黎漾感覺到空氣中溫度的變化,扭頭一看,岩漿在滾動,再慢慢下降。 整個暗黑魔淵的岩漿,仿若一個游泳池在一瞬間被打開了放水閥門。 水位飛快下降,暗黑魔淵的修為也在肉眼可見的上漲。 那股在電影里難以忘卻的壓迫感,又一次壓在了他們身上。 暗黑魔淵是修為變弱了,但他和徐司青的狀況不一樣。 徐司青是受了傷,中了毒,修為猛減很難恢復。 暗黑魔淵嘛,可以這麼解釋。 他工資變少了,在保留一個活命的金額的前提下,只能長時間省吃儉用,吃的少了才變瘦的。 但若像現在一樣,不顧一切的把所有存款的掏出來吃,他還是能回到從前的修為。 當然,這也代表暗黑魔淵對幾個人認真了,真正的想要殊死一搏了。 魔翊皺了皺眉,輕聲道︰“等下如果出了什麼事,你們就跑。” “往哪跑。”黎漾趕緊問。 生怕問晚了她就直接嗝屁。 “……”魔翊短暫無語,竟也想不到一個可以逃跑的路線。 畢竟他們現在在別人的地盤里。 他試探的問︰“要不,你們也進魔方里躲躲?” 魔翊摸摸身上︰“魔方呢?” 樓棄︰“被我扔岩漿里去了。” 這種東西,呵呵,什麼玩意。 “???”魔翊沖過來往下看。 岩漿咕嚕咕嚕冒泡,魔方已經不見蹤影了。 他不可置信,呆呆的看向樓棄,向來波瀾不驚的表情,好像也有些收不住了。 魔翊︰“這里面還有我和你娘用來養老的錢。” 樓棄︰“……” 魔書雪也委屈了︰“還有你的雕像,我打算帶回去每天看一看的。” “……” 黎漾這個時候站出來了,義不容辭的拍了拍胸口︰“沒事,我做的靈器,燒不壞。” 果然,岩漿徹底消失之後,地上還有一個方方正正的小魔方。 魔方上面圖案里那只王八好像是在用傲嬌得意的小眼神跟他挑釁。 “嘿嘿嘿,我又回來了。” 樓棄有一種熊孩子考了低分怕被家長知道偷偷把試卷撕掉之後發現試卷的復印件別老師親手交給家長的失落感。 樓棄︰(????????????)? 嗯,很好 第260章 伴行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戳了戳樓棄,帶著炫耀的口吻︰“怎麼樣大師兄,我是不是很貼心,我就知道你要把它弄壞。” 魔書雪蹭的一下從二人中間鑽過去,很是珍惜的撿起魔方擦擦,護在懷里︰“干嘛要弄壞,這個多好玩鴨。” 樓棄︰“……” 能怎麼辦?還能怎麼辦? 光是看著魔書雪那可憐兮兮的眼神,樓棄就知道他摧毀魔方的計劃失敗了。 白玉嘆了口氣,上前拍拍他的肩︰“認命吧,大師兄。” “你尿褲子之後陷害齊不離這件事,還有你被王八契約的那件事,估計用不了多久,整個修真界都知道了。” 樓棄︰ (??????????? ?)? 他揉了揉眉心,面無表情的轉過身,抬腳就走,飛快的溜了。 白玉眨眼︰“他怎麼了,還這麼要面子?” 黎漾好心的解釋︰“這怎麼能是要面子呢~” 少女努力讓眼眸亮晶晶︰“我們的大師兄是打算擋在我們面前,跟暗黑魔淵決一生死。” 但事實上,樓棄現在只想讓暗黑魔淵砍死自己。 不活了。 然而接受了師妹那追星的腦殘目光,他腳步一頓,還是無奈的掏出那把葬神劍。 算了算了,幾張圖而已,不至于死。 樓棄平緩心情,將對熊孩子無奈的怒氣轉移到暗黑魔淵身上。 魔翊閃身至白玉身後,單手拿過他的血鐮刀︰“借用一下。” 靈魂觸踫刀身的時候,血鐮刀渾身綻放暗紅色的光芒。 這把刀如同被覺醒一般,一改在白玉手中懶散且叛逆的模樣,在魔翊手里乖的一批,乖的就跟被拎住後脖頸的小兔崽子一張。 血鐮刀本身的力量就很強,但它更強大的是,它是鬼族的寶貝。 在暗魔之前,這把刀的主人就是魔翊。 如今肉身已毀,靈魂作戰,雖不能完全發揮出血鐮刀的真正能量,但也是讓人恐懼的存在。 父子倆一前一後共同攻擊,越過那些個妖獸,與暗黑魔淵打響了這最後的戰爭。 兩個男人同樣的劍符雙修,一個是正版,一個是復印件,無論是攻擊的套路還是招式動作,都能展現出十足的默契。 魔書雪緊張的捏住黎漾的手。 “黎漾黎漾……”她叫道。 黎漾以為對方是很擔心,畢竟上戰場的一個是她老公一個是她兒砸,作為人妻和人母,不關心輸贏,更在乎的是他們的安全。 她只能耐心的哄︰“你不用擔心,我們都在,他們不會有什麼事的。” “不是不是。”魔書雪搖了搖頭,緊張兮兮的問︰“我應該先給誰加油鴨?” 黎漾︰“……” 林涯提出建議︰“要不然先給球球加油吧,我感覺她快累洗了。” 在妖獸群里的小胖球要面對很多妖獸,源源不斷,她只能把自己蜷縮成一個超級無敵巨無霸的球,在妖獸群里滾來滾去。 林涯盯了很久。 說句實話。 他感覺球球暈車了。 黎漾立刻緊張起來︰“我這就過去。” 要知道球球如果真的把自己轉暈,那那那…… 等下把他們也壓扁了怎麼辦? 畢竟被小甜甜壓扁的鳳程還在那里靠齊不離晃悠他努力深呼吸維持生命。 黎漾不想被球球痛擊到,便決定舍身救球。 她握著長生劍出發了。 白玉和林涯護在魔書雪身側。 魔翊和樓棄那邊感覺還好,只不過不佔上風。 黎漾飛到球球身上,開始和它一起轉。 她單手撿起日月神息,扯住她的發卡,才迫使她停了下來,坐在地上搖頭晃腦暈頭轉向,眼楮變成一個暈圈的圖案。 黎漾拍拍球球的腦袋,開始教育︰“你這個溜溜球的技術還是不到家,要不然換一個辦法?” 她想了想︰“你一屁股坐死他們。” 巨型熊貓不滿的嚶嚶叫,直接爬了起來,屁股一扭一扭,想告訴黎漾她不胖,結果暈車後遺癥來了,竟真的一屁股坐在妖獸身上,將三只不同妖獸壓成肉餅。 球球︰(=°⑸°=) 懷疑熊生。 黎漾開始哄熊貓,將發卡再次給她帶回去︰“我覺得這樣不行,妖獸越來越多,我們根本打不動。” 一只兩只可以,三只四只也可以。 這麼多只,該怎麼打? 黎漾想了想,靈機一動,趴在球球耳朵邊上開始︰“這樣這樣,那樣那樣?” 熊貓歪歪腦袋,表示不理解,不過還是乖乖照做了。 它duangduangduang的跑向之前岩漿所在的地界,朝著妖獸扭扭屁股,晃晃腦袋,樣子極其挑釁。 林涯問︰“小師妹要干嘛?” 白玉沉默片刻,摸了摸手臂︰“我覺得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林涯不解︰“那我們想什麼?” 白玉︰“想想等下小師妹作妖的時候應該往哪邊逃。” 齊不離和再次復活的鳳程終于加入了大部隊的議論群。 望著在巨型熊貓腦袋上指指點點的少女,齊不離抿了抿唇,道︰“她是不是……” “想通過岩漿下面的漏洞將這些妖獸再送回去。” 鳳程暈頭轉向︰“岩漿下面哪里有漏洞?” “有的。”這點魔書雪能給予一個合理的解釋︰“暗黑魔淵的能力和鬼族的能力很接近,都是通過控制靈魂,這里的大部分靈魂都在岩漿下面,下面有一個隱藏的陣法,能讓暗黑魔淵順利方便的吸收靈魂。” 這麼說的話,幾人瞬間就懂了。 給個大白話的解釋,就是下面有一個通道,是通向暗黑魔淵身體的。 這些妖獸是暗黑魔淵剛剛吸收了岩漿之後生成的產物。 嗯…… 換個惡心的解釋。 鳳程拍了拍手,恍然大悟道︰“黎漾打算把他剛剛吃完東西拉出來的屎從他吃東西的入口中再塞進去。” “……” “……” 眾人的沉默震耳欲聾。 齊不離道︰“你可以不解釋,我們都懂。” “哦哦。”鳳程自覺閉上嘴巴。 “不過小師妹可以嗎?”白玉擔心。 齊不離道︰“不一定,追著他們跑的屎太多了。” 見眾人的目光復雜,齊不離瞬間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趕忙更正︰“追著他們跑的妖獸太多了。” “那我們去幫忙吧!” 白玉還是依依不舍的掏出清風劍,握在手里,一陣清風過,少年以最快速度飛身至黎漾和球球身後。 其余人也掏劍上前。 林涯將浮光劍劍刃抵住眉心,恍然間一道明光起,十三顆閃閃發光的珠子縈繞在身側,形成十三把虛幻的劍影,猛然發出,劍影落在妖獸身上,帶著將妖獸從中間劈開的強大威力。 這是從記憶畫面里林涯感悟到的屬于他自己的劍意。 不出意外的話,這十三道虛劍將會伴隨他一生。 林涯給他們起了一個名字。 叫伴行劍法。 之所以起這個名字,是因為他在夢中听到的那句話。 “四師兄,你以後不會再孤獨了……” 不再孤獨了。 有這麼多光影陪伴自己,伴他前行,又怎麼會孤獨。 林涯的劍意很溫暖,有光的影子在。 在光之下,所有黑暗無所遁形。 少年面前的妖獸最多,卻又是最輕松的。 白玉忍不住感嘆︰“不愧是光靈根。” 齊不離道︰“靈根對他確實有幫助,但真正強大的是林涯自己。” 能在那樣陰暗的過去中找到方向踽踽獨行,齊不離忽然覺得,他可能一點也不路痴。 他找對了人生的方向。 白玉挑眉,得意洋洋︰“我們宗門都很強大的。” “……” 齊不離冷不丁看了他一眼︰“如果我沒看錯的話,莊楚然應該已經化神多日了。” 莊楚然? 白玉茫然,想了一下,感覺好像很久沒看見二師姐了。 他順著齊不離的目光往上看。 莊楚然和冥甲龜在天上,驚鴻劍的火光從未熄滅過。 暗黑魔淵召喚的妖獸不止地上的一坨,還有天上。 可這些來自天上的妖獸,在幾人並未發現之前,就被莊楚然悄無聲息的處理了。 她的神品火靈命根本本來就是最適合攻擊的靈根,莊楚然只攻不守,冥甲龜只守不攻,一人一獸默契十足,契合度很好。 而從她劍刃中帶的壓迫靈力來看,她顯然破境了。 齊不離道︰“你們這個強大的御風宗,好像只有你沒有破境嘍~” 白玉皺眉。 確實,不得不承認,他這場戰爭中的角色,明顯是無用且拖後腿的角色。 可白玉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只消化了一下腦海里的信息,便得意洋洋的挑了挑眉︰“那只能說,整個御風宗都很強,我隨便抱一條腿都是大腿。” 白玉發出靈魂提問︰“齊不離,你們宗門的師兄弟,你能抱上哪條腿?” 齊不離︰“……” 萬劍宗弟子里他的修為最高了,能抱誰大腿?他只有被抱大腿的份。 “嘖嘖嘖,真可惜。”白玉道︰“那你壓力挺大的哈~” “……” 人有的時候真的很想去報官。 齊不離面色上沒有什麼大變化,很是平靜,心里卻在炸毛。 為什麼御風宗的人都這麼強?為什麼厲害的都在他們宗門? 他們明明人最少了…… 白玉欣賞齊不離的崩潰,給予最後一擊︰“听說你也剛剛化神沒多久,可是我大師兄和小師妹都已經是化神巔峰了哦~” “他們快到合體期了哦~” 被點名的黎漾耳朵動了一下,開開心心的跟齊不離打聲招呼︰“低調低調。” “不要崇拜姐,姐只是個傳說。” “……” 原書男主炸毛了。 齊不離紅了眼眶,是嫉妒的發紅,如同一個很久沒有得到天道寵愛的棄婦,看見天道和黎漾恩恩愛愛的畫面時露出的表情。 “嗯?” 暗黑魔淵注意到秘境里有人情緒不穩。 他一邊戰斗,一邊試圖去控制,將強大的壓迫感施加在齊不離身上, “糟了”黎漾道︰“暗黑魔淵吸收了太多的岩漿,他現在的能力太強了。” “?”白玉︰“他的修為看起來沒有過去的強啊~” 黎漾解釋︰“強大的衡量並不是只有修為,還有本身的能力。” 暗黑魔淵最強大的能力便是窺探人心,施加心魔。 黎漾緊張的是,他施加心魔的速度很快,快到離譜,比修為最強大時期對付自己的那個速度還要更快一倍。 這就相當于游戲角色升級之後可以加屬性點。 明明加力量會使自己能力更加強大,但暗黑魔淵沒有選擇加力量,而是選擇加速度。 白玉問︰︰“那怎麼辦?” 以為是自己的挑釁惹了麻煩,他懊惱捶頭︰“早知道不氣他了。” 黎漾道︰“沒事,你先和他玩一會,我去挖個坑,馬上回來。” 她抓緊拿出挖坑專用小鐵鍬,在幾人合力對抗妖獸的時候,就連小甜甜也在用它龐大的身軀幫忙。 而黎漾卻…… 少女在岩漿的原產地硬生生擺出了農名工的造型,挖坑挖坑挖坑坑。 才地上挖了一個大洞之後,她才往里面開始扔小炸彈球,接連炸了好幾下,頗有一種拆遷工人要拆家的氣勢。 白玉呆愣的面對齊不離。 “小師妹,我也打不過他鴨~” 實在是沒什麼辦法了,反正面對那些妖獸,他同樣也打不過。 而且面對齊不離的時候,少年明顯比那些妖獸長得干淨一些,這是白玉能接受的地方。 他只好顫巍巍的拿起清風劍,指向齊不離。 白玉給自己打氣,開始凶狠狠的道︰“齊不離,你別動啊~” 齊不離的眸色灰暗,仿若已經陷入了心魔。 樓棄這個時候拋棄戰場上的親爹飛過來,蹙緊眉頭,抬手拍在齊不離的後腦勺上。 “齊不離,你不是那麼容易被心魔侵佔的人。”樓棄道。 他也不知為什麼要說這些。 許是一時興起,又或許時與他多年的對手情誼,不忍他墮入自己曾經的那個深淵。 樓棄問︰“還記得嗎?解決心魔最好的辦法。” 最好的辦法。 這是齊不離來到忘川秘境之後帶給樓棄的回憶。 他一直掛在嘴邊的問題。 這一次由他自己來回答。 劍刃輕晃晃的一抬,劍意剛正不阿,不容半點情緒摻雜。 齊不離持劍而立,與樓棄站在了同一條線。 回答擲地有聲︰“解決心魔最好的辦法。” “便是與它和平共處。” 齊不離深呼一口氣,半開玩笑的無奈口吻︰“要和你們這些變態和平共處,比讓我打死你都難。” 第261章 雙手畫符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暗黑魔淵的心魔控制大法再次失效,他愣了很久,眸光晦暗,唇角拼了命的往下壓。 如果讓黎漾去形容,他的表情大概就是表情包里那個撅著嘴發自肺腑難過的小黃臉 白玉好奇的戳戳齊不離,不免感嘆︰“你心魔還挺好解決的哈~” “……” 齊不離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那是我厲害。” 心魔?呵呵…… 不過是在修為上被超越了,有什麼好出心魔的,畢竟他已經在老二的位置上很多年了,這次頂多是老二變老三,差不多差不多。 齊不離這樣想著,竟然真覺得自己內心強大了起來,這些小事情在他眼里,還不如鳳瑤給他帶來的噩夢強。 齊不離默默抬起鼻孔,擺出一個小狗得意的表情包。 下一秒,他眼睜睜的看到天上迎怪的莊楚然背對眾人,以一種很帥的姿勢轟然破境。 化神中期。 齊不離︰“……” 很好,他排第四了。 齊不離還是有些炸毛︰“你們這些人都有毛病吧……” 一塊小石頭擊中他腦袋。 石頭完美的彈了起來,又掉在樓棄手中。 眾人便一同打了一個好奇的目光往後看去,黎漾半邊身子進黃土,吭哧吭哧的還在努力哇。 齊不離抿了抿唇,先是四處望望,用那種不太確定的語氣道︰“我感覺她挖的坑好像是給我們準備的……” 怎麼說呢…… 岩漿底下確實有一個陣法不錯,但位置很模糊,黎漾也只不過是隱隱有些感覺,所以他現在就猶如一個摸金校尉一般開始拿著鐵鍬四處挖四處試探,瞎幾把找(沒有侮辱摸金校尉的意思)。 坑挖了一個又一個,每一個都有一人高。 齊不離覺得如果他們死在這里的話,這些坑應該剛剛好。 “……” 白玉瞥了他一眼,格外不滿的嘟囔︰“能不能對我們的小師妹有些信心?” 齊不離頓時感覺莫名其妙︰“那你為什麼要往坑里面放白布?” 白玉從芥子袋里面掏出來的干干淨淨的白布,還挑選了一個和自己身形差不多的坑,把布提前鋪上去,優先給自己打造了一個“棺材”。 他還有些害羞了,撓了撓後腦勺,緊接著理直氣壯道︰“怎麼了怎麼了?我這叫有備無患懂不懂?” “找到了。” 黎漾格外興奮的搖搖手。 由魔翊和暗黑魔淵彼此糾纏,莊楚然帶著他們的妖獸小分隊與暗黑魔淵里的怪物腹水一戰,剩下的其他人全部都圍到了坑旁邊,統一的用那種西游記四師徒一起叫人起床的造型低著腦袋往下看。 “找到……什麼了?”鳳程揉了揉眼楮,怎麼也沒有看出來有什麼不同的地方,恍然大悟似的抬起腦袋問黎漾︰“你找到你放棺材的地方了?” 黎漾一巴掌拍飛他,再溫柔的給其他人解釋︰“找到陣法的一個點了,你們這些劍修看不到也很正常。” 她期待的看向樓棄。 樓棄點頭︰“嗯,看到了。” 下面應該是藏著一個類似于四方陣的陣法,是一個正方形,他們找到的位置只不過是正方形的一個小角。 但通過小角,符修也能感覺到下面陣法的大概體積。 樓棄沉默了片刻,揉了揉眉︰“放棄吧……” 這藏在地下的陣法,能裝得下三個巨大化球球。 這種陣法一般都是全部挖出來才能找到中心點的,樓棄並不覺得黎漾通過這一個角角能直接摧毀陣法。 而且他更不覺得黎漾能把這個陣法挖出來。 黎漾本來還挺興奮了,稍稍不滿的撇唇︰“干嘛放棄啊~” 樓棄︰“要想將陣法毀掉,還不如想想怎麼把這些妖獸都烤了。” “哈?”黎漾不解︰“為什麼要毀掉鴨~” 樓棄頓感莫名其妙,側過眸與她對視。 瞧見少女眼中的一抹狡黠︰“大師兄,你記得我是怎麼把魔族人送去萬劍宗玩的嗎?” 她當時是…… 改變了魔族的傳送陣。 樓棄眸色凝聚,終于有了一點動力,卻還是搖搖頭︰“你不知陣法的情況,又……” 黎漾打斷他︰“你就說干不干吧?” “……” 樓棄很是無語。 親爹還在跟暗黑魔淵戰斗,魂都快被揍散了,莊楚然在天上打架,火都快烤干了。 偏偏在這個緊要關頭,黎漾想要不知死活的去試探毫無勝算的東西。 這種猶如莽夫的性格,樓棄一直都不是很贊同,他更喜歡穩扎穩打的去贏得勝利。 當然了,樓棄忽然回想到,自從黎漾來到宗門之後,御風宗與其他宗門的戰爭,與魔族之間的戰爭,不管是什麼戰爭,就沒有徹底穩扎穩打的時候。 既然已經魯莽了那麼多次了,他覺得再魯莽一次也是無所謂的。 經歷了一番心理波動,樓棄成功的說服自己,無奈的點了點頭︰“干……” “嘿嘿嘿。” 黎漾把小鏟子交給樓棄一把,開開心心的指揮︰“你挖這邊,我挖那邊,剩下的人去幫忙打架叭。” 少女堅信他們兩個人可以挖穿修真界。 樓棄掂量鏟子,眼皮被動跳的厲害。 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似的。 不知黎漾的想法,不過樓棄還是選擇了相信她,只好乖乖拿著鏟子去挖坑坑。 一個人挖變成了兩個人挖,效率是高了一點,可這又有什麼用呢? 齊不離表示不解︰“你們有病?” 白玉薅住他︰“算了算了,我們去打架吧。” 他堅信︰“小師妹這麼做一定是有她的道理。” 林涯也堅信︰“大師兄一定能挖出一個奇跡,你們看,他長的就像會挖土的樣子。” 樓棄︰“……” 含著怨氣將鏟子插進陣法時。 樓棄感覺到了一絲波動,來自陣法的中央位置,猶如水面掉進去一顆石子,蕩起層層漣漪。 他好像明白了黎漾的意思了。 對符修來講,觀察陣法是一門基本的必修課,他們會通過陣法的一部分來估算出大概的形狀和能力,以及探索到陣法的能源點, 打個比方,陣法是一個很神秘的房子,符修就是建築師,通過看房子照片或者看到一個角落,就要在腦海里畫出房子的大概形狀,並且找到它的根基所在。 找根基這件事情並不簡單,一個符修不行,那就兩個。 兩人如同人形雷達一般邊挖邊探。 過了半炷香不到,樓棄面無表情的擦了擦汗,終于將鏟子放下,波瀾不驚的道︰“我找到了。” 無論是面色還是語氣都沒有多少驚喜的意思,不過他眼巴巴的看著黎漾的那副樣子,讓你一樣在腦海里聯想到三個大字。 樓棄︰【要夸夸】 黎漾配合的“哇”了一聲,小手拍出殘影,啪啪啪一頓鼓掌︰“大師兄真棒,真厲害。” 樓棄輕微抬起下巴︰“哼” 既然陣法的根基找到了,接下來就好辦了。 黎漾當即露出一個猥瑣的小表情,不斷陰笑的靠近︰“嘿嘿嘿~” 樓棄︰“……” 少女不懷好歹的緩緩靠近他,在樓棄的視角里,她就像是那個深夜尾隨小姑娘的變態。 變態一邊陰險的笑,一邊往他身前走。 甚至有那麼一刻,樓棄想抬手捂住胸口,大吼一聲︰“救命鴨~” 然而變態到他之前,直挺挺的往旁邊一蹦,就這麼跳進了坑里。 樓棄︰“……” 黎漾開始捉妖,暗黑魔淵記憶的她,是那個在多年前拿著藥粉往他岩漿里下藥的變態。 而現在,她變了。 她變成侵佔他的岩漿,打算將其佔為已有的全新變態。 陣法被觸踫的時候,無論是暗黑魔淵還是魔翊都能有所感覺。 兩人瞬間默契的停戰,共同歪了歪頭。 他們這才看見岩漿上面大大小小的坑,還有一個白色的,白玉甚至在上面蓋了一個蓋子,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已經開始霸佔地盤了。 魔翊不解,懵逼的看向暗黑魔淵︰“他們在干嘛?” 暗黑魔淵黑下臉,言簡意賅的回復︰“找死。”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會有人想對他的陣法動手,畢竟這個陣法藏在地下多年,而且堅不可摧,這千年來都沒有人成功摧毀過。 暗黑魔淵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但他又莫名的想起過去被黎漾坑過的種種片段,仿佛千年來有很多沒有被觸及到的地方,都被黎漾一一打破了。 出于對對手的尊重,暗黑魔約還是決定象征性的阻攔一下,瞬間召喚他的千軍萬馬,無數自地底而出的妖獸同時朝著那邊空了的岩漿地走過去。 這密密麻麻的妖獸,由于五一國慶放假期間各大景點的人流量,擁擠的向前走,一眼望不到尾。 林涯飛到天上去,一時懵逼的不知道該先打哪個。 白玉忍不住吐槽︰“他怎麼能生出這麼多妖獸?” 換句話︰他怎麼有這麼多的屎。 望著黑壓壓朝著自己走來的妖獸大軍,樓棄懷疑的看向底下的陣法拆遷工人黎漾︰“你覺得這麼多妖獸,會不會把我們壓死。” 黎漾頭也不抬︰“快了快了,你先撐一下。” 樓棄︰“……”撐不住一點。 樓棄無奈的揉了揉眉心,將葬神劍暫時收了起來,掏出他最喜歡的符文筆。 畢竟練劍是業余愛好,畫符才是他的本職工作。 樓棄開始在空中比比劃劃,話說一個又一個符文,又有幾個符文飛快的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小型且便捷的防御陣。 這種陣法布置的很快,但能力並不突出,他估摸著只能擋住一下。 于是樓棄又掏出了一根符文筆,開始左右手一起動,雙手畫符,雙手布陣。 兩手畫的符文雖然是一樣的,但畫的時候他們所在的位置並不同,能做到這樣的一心二用,恐怕放眼整個修真界都沒有幾個人。 魔翊眼眸一亮︰“雙手畫符?好,很好,非常好。” 同為符修的他自然知道這件事情有多麼不容易,在欣喜驕傲的同時,又有一些慚愧。 想到第一次看見樓棄的時候,魔翊曾經被他的修為給驚訝到,覺得再怎麼樣的一個天才符修,都不應該也沒有可能修煉破境的速度如此之快,甚至比劍修還要快。 他那時想起魔族有一種神奇的藥,是可以幫人快速提升修為的,可修為提升的越快,他們的心魔也就越大,也就更容易被魔族所控制,或者說……更容易入魔。 當時魔翊還以為樓棄是吃了這種的藥,心里始終不甘心,又不忍去問,只能想盡辦法將一些正常的符文書籍交給他,讓他去重新學習,重新感悟。 但現在看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沒有必要的。 他根本就沒有吃過那種強行提升修為的藥物,他的所有修為都是穩扎穩打的一步一步修煉而來的。 之所以如此之快,很有可能和他雙手一起修煉有關。 這份在外人眼中看似變態的境界,不知是用多少個雙手不停不休的日夜換來的。 魔翊心里感慨著,朝著暗黑魔淵輕聲道︰“怎麼樣?看到了嗎?那個人……” 他語氣中有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小得意︰“我生的。” 魔書雪也跟著得意︰“還有我。” 暗黑魔淵莫名其妙被秀了一臉︰“……” 他皺了皺眉︰“雙手畫符又怎麼樣,瞬間布陣又怎麼樣?他能抵擋住我的千軍萬馬?我不信!” 魔翊想了想︰“我也不信。” “不過……” 作為這里面最強的一名符修,魔翊能感受到一些其他人感受不到的東西, 很是驚喜的彎了彎眼眸︰“他並不是一個人在孤身奮戰。” 這句話剛剛說完,在坑里的黎漾便開開心心的道︰“大師兄,可以啦,可以啦。” 樓棄點頭,也不跟自己勉強了,干脆利落的收回符文筆,拿起葬神劍,在天上等待著黎漾。 黎漾想了想,依依不舍得從空間里面掏出一整只的烤山豬放進坑里,利用下面的陣法去吸收,先行給暗黑魔淵送上一份美食。 再然後,她跳上樓棄的葬神劍,兩只小手一抓,抓住前面的開飛機師傅︰“大師兄……” 黎漾深呼吸,大聲尖叫︰“快跑鴨~” 第262章 我們一起進去吧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樓棄心里一激靈,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了身體就先行動了一步,踩上葬神劍擺出踩筋斗雲的同款造型,帶著黎漾揚長而去。 忽然想到什麼,他轉了個身,順便把在旁邊吃瓜看戲的兩個師弟撿起來,一手拎住一個,繼續往天上飛,直接與莊楚然匯合,然後將兩個師弟無情的扔到莊楚然的劍上。 幾乎是同時,魔翊帶著一臉懵逼的魔書雪也跟著上天了。 緊接著整個暗黑魔淵猶如發生地震一般劇烈波動,無數妖獸幾乎是在不可控的情況下同時沖進往陣法里沖。 地上剩下齊不離和鳳程兩個小辣雞。 他們彼此無辜的看了一眼。 乖乖的讓出一條寬敞大路。 齊不離在球球旁邊,鳳程抱住小甜甜的尾巴想跑,然而沒拉動小甜甜,只能擺爛的坐好,看面前的動物世界大搬家。 少年揉了揉臉,隔著一整個動物世界去呼喚齊不離︰“你那邊怎麼樣?安全嗎?” 齊不離也跟著呼喚︰“還可以。” 在黎漾的視角上看,兩個人像是被王母娘娘強行拆散的牛郎織女,只能隔岸交流。 黎漾︰“……” 無數妖獸一起回歸老巢,暗黑魔淵只感覺體內已經使用掉的那些能力在源源不斷的回來。 他甚至有些懵逼︰“什麼意思?你們這麼想讓我贏?” 他感覺到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有一股很強的力量從腳底板涌上天靈蓋。 暗黑魔淵挑眉︰“你人還怪好的 。” 剛剛得意了幾秒,他便笑不出來了。 該怎麼形容呢? 好像是吃太多,食物卡在了嗓子眼,這些食物又都是活的,還可以蹦蹦跳跳,有一種癢癢的撓嗓子,想吐吐不出來,想咽咽不下去的感覺。 黎漾朝著下方招手︰“球球,過來。” 她補充︰“把齊不離也帶過來。” 熊貓乖乖叼住齊不離,靈活的將體型變小了一些,熊熊祟祟的從旁邊繞過去。 黎漾又朝著另一邊招招手︰“鳳程,把小甜甜帶過來,我們準備跑路了。” 鳳程疑惑不解,但卻瞧見乖乖的變回人型的小甜甜,只能扛著那麼大一只甜就往他們那里跑。 齊不離問︰“跑路?我們跑哪里去?” 鳳程也問︰“暗黑魔淵呢?不打了嗎?” 樓棄在上下注視著暗黑魔淵,認真分析解答︰“應該不用和他打了……” 樓棄道︰“因為他快炸了。” 那麼多妖獸都回去,還可以用另一種方法來形容,就是將生出來的孩子都塞回肚子里。 暗黑魔淵偏偏是個屁股大能生兒子的,生了這麼多,全部送回去,他還有多難受…… 光是想想這個畫面,魔翊就沒忍住,給黎漾扣了一個6。 不過…… 魔翊提醒︰“我們還是沒辦法離開暗黑魔淵,就算逃離這里,還有三層幻境,等下他爆炸了,我們該怎麼辦?” 換句簡單的話說,就是即將爆炸了,人卻跑不開。 黎漾仰頭得意︰“我早就知道有這種事情發生辣。” “所以。” “當當當當。” 她掏出樓棄的噩夢魔方,開開心心的在幾人面前晃悠︰“我們一起進去叭~” —— 最近真的有點難受啊,今天也請個假哈。 這本書該結束了,還有兩個小地圖,大概25萬字。~ 第263章 等一下,大姐頭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進去……魔方里。 “……”樓棄面無表情的給她鼓掌,配合吹捧︰“漂亮~” 打死他也想不出這種驚天地泣鬼神的好辦法來,把所有人藏魔方里,把魔方當成她的王八殼,擋住一切物理化學生物攻擊。 魔翊問︰“要把命交付給一個魔方?是不是太草率了?” 魔翊覺得這幾個孩子分頭跑說不定猛活下去兩個,都擠進魔方里成何體統?萬一魔方沒用直接所有人都嗝屁了。 好嘛,滿門抄斬。 黎漾搖頭︰“不會鴨,我的魔方很結實的,丟進岩漿里都沒事。” 何止是沒事,簡直完好無損,樓棄的高清大圖都貼在上面一點沒壞。 魔翊皺眉。 雖是這樣,但他還是持反對意見︰“你能保證嗎?你們這些年輕人,怎麼能把命運賭在一個靈器身上呢?” 他不斷搖頭,無奈至極,失望至極︰“反正我覺得現在跑還是有用的,你們自己選擇吧。” 他口中的幾個“年輕人”面面相覷,彼此互視了幾秒。 林涯先弱弱的舉手︰“那個,活爹……” 魔翊︰“……” 他很有禮貌,乖乖的道︰“我路痴,跑的話危險更大,我就先進去了哈~” 不等魔翊阻攔,林涯戳戳魔方,乖乖的就鑽進去了。 是的,他們里面的機關被觸踫的時候,魔方自然呈現打開的狀態,只要踫一踫,推開門就能進。 不過…… 門沒關嚴造成的後果就是,有部分的岩漿也進來了,稀稀落落流了滿地的紅色。 林涯一懵,條件反射的找了一個相對比較高的建築物,以球球抱樹的姿勢穩穩抱住,深呼一口氣,還在為自己的聰明機智而沾沾自喜。 緊接著白玉齊不離莊楚然一行人紛紛進來。 幾名劍修的反應相差無幾,都是直接踩在劍上了,莊楚然順帶著還把球球和冥甲龜拎進來。 鳳程也進來了,他同樣御劍,不過要拎住那麼大的一個小甜甜,他又一次露出老父親的疲憊微笑。 林涯注意到幾人看向自己時古怪的目光。 少年迷茫的歪歪頭,就听見白玉嫌棄的擋住眼楮︰“林涯,你變態啊……” “???” 他更加疑惑不解,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還是在齊不離那較有深意的目光下看向旁邊,他抱住的樹。 這哪里是樹啊,這是樓棄的雕像。 林涯抱住的位置,正好是樓棄的手臂,他面無表情的比著一個大大的愛心。 林涯如同遇見凶狠大狗狗的小貓崽,一瞬間毛發全部立起來,呲牙咧嘴的往後退,還是齊不離好心拎住他,才沒讓他掉進岩漿里。 最後進來的是黎漾和樓棄,以及樓棄的父母。 一進來畫面十足的詭異。 這片空間本來被黎漾弄成了懵懂少女的粉紅色,被岩漿映的更加發紅,映在幾人的臉上,顯得格外的詭異與尷尬。 “怎麼了?”黎漾一無所知。 他們目光不變,還是朝著雕像看的。 雕像? 黎漾以為是自己精湛的手藝折服眾人,開心的掐腰︰“帥吧。” 她回頭一看︰“我滴媽~” 雕像樓棄的臉上被畫了各種各樣的鬼畫符,眼珠子被畫了一個圈,鼻孔下面畫了兩坨屎,帥氣的臉上畫了一堆說不上名字的詭異線條。 黎漾呆滯,看向那個始作俑者, 樓棄臉色陰沉,咬牙切齒︰“怪不得你不讓我們進來。” 始作俑者魔翊︰“……” 魔翊也沒想到這個魔方還是可以二次循環利用的。 他的畫作呈現在眾人眼前,尷尬的開始用腳趾摳腳趾。 魔翊故作淡定的錯開話題︰“我們都進來了,暗黑魔淵怎麼辦?” 黎漾道︰“你們躲好,等下我出去。” “?”莊楚然︰“你一個人?” 她點頭︰“一個人更方便跑,等安全的時候你們再自己出來。” 她看向魔翊,又露出那個迷之微笑,挑了挑眉︰“就用剛才用過的那個方式再開一次魔方就好了。” 魔翊︰“……” 黎漾做好準備工作,又一次離開魔方。 出來的時候,暗黑魔淵已經晃動的快要碎了的感覺。 他被自己的能力反攻擊一波,完全沒有心思去管黎漾要做什麼,也根本沒辦法去阻攔。 可以說現在的暗黑魔淵,就是一個被套上項圈的大型野獸,想掙扎也掙扎不開。 他望向黎漾,拼命搖頭,竟有求救的意思。 黎漾想了想,龜龜祟祟的湊過去,和他蹲在一起,以兩個好基友並排拉屎的姿勢貼緊緊,小聲問︰“做個交易?我救你一次,你也要幫我。” 暗黑魔淵想也不想的點頭。 點頭有用嗎?黎漾不信, 魔族的人,天道誓言對他們來說無效,不過另一種東西是有效的。 黎漾挑眉道︰“你要和我契約,主僕契約。” “這樣,我才能救你一命。” 和一個魔族的領地契約? 暗黑魔淵沒辦法理解黎漾想做什麼,但這個條件他難以接受。 他存活上萬年,連魔尊都沒有辦法讓他俯首稱臣,更何況一個修為平平只不過心眼子多,有點惡毒的小姑娘呢? 他默不作聲,明顯在拒絕。 黎漾也能明白,是時候勾肩搭背開始賣情懷了︰“小十五啊,這麼多年,我可是一直記得你呢……” 暗黑魔淵︰“……” 黎漾︰“我想你應該知道,魔尊打算對付你了,畢竟他這次帶了很多魔族弟子來忘川秘境,不過那些人在進到這里之前都被我打跑了。” 暗黑魔淵不可能不知道,他這麼強大的修為,在忘川秘境多年,怎麼可能感覺不到外來人入侵呢? 不過他感覺到了,又感覺到了那些人離開,卻始終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什麼才能讓他們這麼迅速的跑路。 暗黑魔淵甚至覺得是有人把他們都殺了,但怎麼也沒有想到是黎漾做的,他莫名其妙,懷疑的目光審視黎漾︰“是你把那些魔族人趕走了?你怎麼做到的?我憑什麼相信你。” 听他這麼一問,黎漾就能知道他是有預感的。 嗯,這就更好忽悠了。 她用肩膀拱拱暗黑魔淵︰“魔族找了之前的傳送陣,想要直接來你這里對吧,傳送陣在海里對吧,我提前把他們的陣法弄亂了,把他們傳送去外面了。” 少女得意的眉飛色舞︰“怎麼樣?小十五,我對你不錯吧?” “……”暗黑魔淵對這個多年前打了一架,剛剛又跟自己打一架,現在還能在他旁邊友好套近乎的看起來年輕的不知道活多少歲的老妖精表示無語,但想到可能還要與對方求救,便勉為其難的應和了一聲︰“你人還怪好的勒~” 剛說完這句話,他控制不住的打了個嗝,體內那股因為黎漾而被淤堵起來的能量迅速的膨脹,即將要到達爆炸的邊緣。 黎漾不慌不忙的給他貼了一個符。 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反正貼了之後,他感覺自己舒服一點。 黎漾道︰“現在的情勢很明了了,魔尊想要對付你,修真界也想對付你,魔翊也想對付你,你就是那個被好多怪物圍在中間的烤鹵豬。” 被她這麼一個比喻驚道的暗黑魔淵︰“……呵呵” 黎漾幫他分析︰“所以我覺得你能活下去的機會很渺茫鴨。” “要不要試試合作?” 暗黑魔淵想了想,問︰“你能幫到我什麼?” 少女瞪大眼楮,一臉的不可置信︰“你怎麼會問出這種問題?” 她指了指自己︰“我,我啊……” “我先是幫你把那些魔族人趕走,現在幫你把魔翊關起來,還幫你疏通腸胃,我還能幫你什麼?我是你的大姐頭,不是你的老媽子!” 暗黑魔淵︰ (??????????? ?)? 他顫顫巍巍︰“那也不行,我們魔族人,誓不為奴。” “你又不是人。”黎漾理不直氣也壯︰“你一個修煉多年的秘境,你裝什麼人?” 暗黑魔淵︰“……” “我是無所謂”她懶洋洋的聳肩︰“反正我有辦法活下去,至于你被炸了之後,應該也能以秘境的方式再次活下去,不過想再化成人型,恐怕還要重新修煉吧?” 她問︰“一千年?一萬年?” 暗黑魔淵︰“別說了……” ?● 黎漾繼續勾引︰“魔尊都這樣對你了,他都卸磨殺驢了,你還不反抗一下嗎?等你意識消散重新變回破破爛爛的秘境,他就更方便控制你,利用你,想再反抗,哎呀呀,就要再等你化形嘍~” “而且你以後的日子寄人籬下,想再吃些什麼好吃的恐怕就難了,說不定魔尊會給你吃什麼,我覺得他大概不會再讓你重新化形了。” 黎漾嘆氣,拍拍暗黑魔淵的肩膀︰“小十五啊,我能說的就這些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唉,既然你不想走,我也不強求了。” 她故作惋惜的站起來,背影滄桑︰“從此以後,山高路遠,我們便再也見不到了,你自己多多保重……” 暗黑魔淵一下子就急了︰“等一下,大姐頭……” 黎漾無形中翹起王八尾巴。 艾瑪,叫大姐頭了。 嘿嘿有戲。 第264章 行,我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得意的挑起眉頭,也不動,就保持著一個背對暗黑魔淵的滄桑離別的姿勢,努力掩蓋那個拐騙無知秘境計劃即將成功的惡毒笑容。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暗黑魔淵已經開始糾結的摳手手了,雖說黎漾在話語中有些胡扯的成分,但其實大部分都是很符合事實的。 暗黑魔淵知道,魔尊早就計劃著對付他了,畢竟這麼多年過去,因為魔翊和那些光靈根劍修逃跑的原因,他內里虛空良久,已經不能帶給魔尊什麼很好的收益了。 而且他又不听話,向來桀驁不馴的性格,與魔尊並不契合。 若是這次被炸毀,他便會由合作關系改成魔尊手下的一個走狗。 他不想這樣,但…… 暗黑魔淵也不想成為黎漾的走狗。 猶豫良久,他選擇退讓一步︰“我可以和你簽,但只能是共生契約。” 黎漾立馬回頭,點頭如搗蒜,答應的那叫一個毫不猶豫︰“好鴨好鴨~” 暗黑魔淵︰“……” 忽然感覺自己有些虧是怎麼回事? 黎漾拍拍暗黑魔淵的肩,又不要臉的提出一個要求︰“不過說好了,不管什麼契約,你都要叫我大姐頭,你是小十五。” “……” 他嘴角下壓,被一個王八當成小弟的感覺真不好受。 在魔方里的其他人也不好受。 除了林涯之外,少年只是愣了愣,回憶夢境里的劇情,指了指自己︰“那我是小十四,我是他哥哥。” 白玉一巴掌把他拍飛,擔憂道︰“小師妹和一個魔族的秘境契約?這靠譜嗎?我怎麼覺得有那麼一丟丟不對勁?” 魔翊回答︰“沒什麼,契約本就具有多樣性,她和暗黑魔淵契約是可以的,共生契約的話,雙方都不能互相傷害了,至少能保證暗黑魔淵的可信性,不過……” 魔翊也不懂︰“她一個正道弟子,和魔族之物契約,得不到什麼好處啊……” 正道和魔族之間的修煉方式,需要的能源,看似相像的地方有著天差地別。 共生契約主打的就是一個同生共死的資源共享。 但這麼說吧,黎漾修煉用的東西,暗黑魔淵用不上。 暗黑魔淵修煉用的東西,黎漾又沒有辦法滿足。 魔翊不解,這樣的契約到底能給到黎漾什麼? 但魔方里的人沒辦法問,黎漾已經和暗黑魔淵開始手牽手了。 共生契約的線連接成功。 他們配上對了。 …… “……” “???”契約連接的一瞬間,暗黑魔淵便徹底看清楚黎漾這個人,年紀,修為,以及真正的本事。 他愣了愣,質疑道︰“你?我們不是十多年前就見過嗎?那個時候你不是已經突破到化神巔峰了嗎?” 可他現在看到的是,黎漾剛剛突破,顯然沒有一天的時間,修為還不穩定。 黎漾擺了擺手︰“嗨,這都無所謂,反正你已經上了我這條賊船了。” 暗黑魔淵︰“……” 契約生成,再也解不開了。 黎漾不擔心對方對自己做些什麼,友好的招了招手︰“這樣這樣,我先幫你通通腸胃。” 換句話說︰先把爆炸解開。 暗黑魔淵一臉懵逼的過去︰“怎麼通?” 黎漾露出神秘微笑,掏出一個自己研究的“解藥”,遞給他。 一個灰不溜秋的小藥丸? 暗黑魔淵懷疑的湊過鼻子聞聞,聞不出什麼味道來,他在抬頭看看黎漾,試圖從她那得意洋洋的小表情中看出什麼來? 然而,什麼也沒看出來。 黎漾直接把小藥丸塞他嘴里︰“吃吧,共生契約,我還會害了你不成?” 對啊,共生契約,同生共死,已經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啊。 暗黑魔淵有些恍惚,還是乖乖的吞下了藥丸,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乖巧坐在案板上,用乖寶寶的語氣問道︰“這是什麼丹藥?” 魔翊也很好奇︰“他體內膨脹的靈力若爆炸開來足夠摧毀著方圓千里,到底是什麼樣的丹藥,才能讓他壓抑住這些能力呢?” 很快,黎漾給出解答。 “泄靈丹。” emmm 這種丹藥在修真界其實是很常見的,一些修士吃掉了靈植丹藥之後,體內多余的能量吸收不掉,會造成淤堵,就會吃這種東西。 用現代化的語言來說,就是瀉藥。 暗黑魔淵黑下臉,這種普通到遍地都是的丹藥,吃起來能有什麼用,就算能卸下一些靈力,那剩余的呢? 黎漾繼續挑眉得意︰“我加大了一丟丟藥效。” 她撿起魔方放在手里︰“先不說了,你先消化一下,我找個地方休息,等下我們還有大事要做。” 大事?什麼大事? 暗黑魔淵表示不解,剛想問,就看見黎漾如同點完炮仗之後飛快跑遠的熊孩子,一溜煙跑出半個山谷, “嗯?” 暗黑魔淵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嗯,確實很不對勁。 吃了那破藥之後,他感覺肚子里的靈氣更加活躍了,更想沖破身體的最後一層障礙。 沖破了?會死嗎? 暗黑魔淵覺得黎漾沒什麼用,一邊後悔一邊獨自忍耐。 忍。 再忍。 忍不住了…… “噗”的一聲通天巨響。 一個黑乎乎帶著魔障的屁,被他崩了出來。 暗黑魔淵︰“???” 他開始接二連三的放屁,噗通噗通如同交響樂。(並沒有侮辱交響樂的意思) 遠遠看著這烏煙瘴氣的場景,黎漾又默不作聲的往後退了兩步。 “真可怕。” 她小聲對著魔方教育︰“大師兄,你看到了嗎?” 黎漾︰“這就是魔修放出來的屁,如果你徹底變成魔修了,你的屁也是黑色的。” 樓棄︰“……” 好一番指桑罵槐,作為前魔族人的魔翊都有些控制不住的吐槽︰“魔族人放屁才不是黑色的。” 黎漾蹙眉嫌棄,又蹲遠一些,甚至還給自己弄了一個小型簡易的防御陣,對著面前的場景嘖嘖稱奇︰“怎麼會有人能放出這麼多的屁啊?” 樓棄︰“……還不都是你害的。” 她害人而不自知,頗為無辜的眨了眨眼,嘆氣道︰“秘境里全是魔障,也不知有沒有辦法吸收掉。” “吸收?” 鳳程整個都驚呆了︰“做個人好吧黎漾,你要把他放的屁全都吸回去?” “……”黎漾翻了個白眼,淡定解釋︰“若魔障不吸收,等下暗黑魔淵的秘境被打開之後,就會四處擴散到外面的忘川秘境,換句話說……” 黎漾道︰“他的屁要飛到你家里去辣。” “???” 鳳程一個猛子站起來,不斷搖頭︰“不行啊,這可不行啊~” “好了。”樓棄無奈︰“別逗他了,一些魔障而已,暗黑魔淵緩過來之後自己會處理的。” 見逗弄不成,黎漾只能撇了撇唇,仰頭道︰“你們看上面。” 她拿出一顆夜明珠,透過微綠的熒光,魔障的上空,天空之上同樣凝聚了另一種顏色。 是一種比半透明的顏色,點點滴滴,如同繁星閃爍,在悄然間流逝而去,再無蹤跡。 魔翊輕聲道︰“那些都是被關在暗黑魔淵的靈魂,他們自由了。” “為什麼?”白玉問。 他也不知原因,輕笑︰“你是怎麼做到的?” 黎漾想了想︰“這大概就是共生契約的能力吧。” 其實魔翊對共生契約的介紹是對的。 共生契約,同生共死,資源共享。 所謂的資源並非只有靈力,符文,丹藥這些,還有兩方手里所擁有的一些東西。 就比如暗黑魔淵手里的,他對這些靈魂的控制權。 就好比一個房子里面關了很多人,暗黑魔淵擁有唯一一把鑰匙,而通過共生契約之後,黎漾可以使用他的鑰匙了。 不知為何,靈魂飄散消失的那一瞬間,魔翊感覺心神也跟著冷靜下來,驚奇道︰“你竟然會想到這一步。” “額~”黎漾心虛的刮刮鼻子︰“其實也沒有想過。” 她說︰“我與他契約,是因為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他幫我。” 幫不幫等下再說,黎漾只知道現在的暗黑魔淵很炸毛。 辛辛苦苦攢的一些資產,全部被黎漾如同天女散花灑錢錢的方式揮灑出去。 他憤怒的又放了兩個屁從遠處就開始大吼大叫︰“我殺了你。” 黎漾嫌棄的又繼續後退。 輕嘆口氣︰“先等你恢復吧。” …… 這一等,便是整整三天。 黎漾睡了一覺又一覺,迷迷糊糊睜開眼,面對的就是暗黑魔淵那張含著怨氣的大臉。 一連著卸了三天才卸干淨,他已經虛脫了,還能怨氣沖沖的盯著她看,黎漾也覺得挺神奇的。 她露出友好關懷的笑︰“怎麼樣,小十五,好一點了嗎?” 不管怎麼說,確實不爆炸了。 暗黑魔淵確實感覺還不如死掉,咬牙切齒︰“我的靈魂呢?” “嗨,那些過期的東西有什麼好吃的。” 黎漾立刻開始接著忽悠︰“等下出去,我帶你吃更好吃的,包你吃完修為恢復。” 修為恢復? 有這好事? 暗黑魔淵不信,質疑的盯著黎漾,生怕對方再出什麼ど蛾子︰“你確定?” 黎漾頗為歡快的點頭︰“放心好了,我這個人你還不知道嗎?我最靠譜了。” “……” 本來暗黑魔淵還是有一分半分的相信,但是听了黎漾這樣的一句話,信任瞬間消散的無影無蹤。 不過又能怎麼辦呢,他現在能力很弱,留在這里也不過被魔尊控制,繼續那個該死的命中結局,與其那樣還不如跟著黎漾拼一拼,反正有契約在…… 黎漾道︰“我們先出去說吧。” 他緩慢又沉重的點了點頭,由暗黑魔淵親自開啟秘境的通道,整個天空上方的夾層中間,仿若一下子亮了一個度,頃刻間四周的景象變成了忘川秘境里的質樸顏色。 暗黑魔淵輕松將黎漾送回了忘川秘境。 甚至腳還沒落地,他就又一次炸毛了。 “這是什麼?你告訴我這是什麼?你這個禽獸,壞人……” 黎漾無辜的抬頭。 嗯…… 早早埋伏在秘境里的黑壓壓的雷劫,在他們出來之後,明顯開始活躍了。 雷劫在外面辛辛苦苦等了黎漾有好幾天,見她出來格外興奮,已經開始跳舞了。 黎漾道︰“化神期雷劫而已,不要在意。” 暗黑魔淵尖叫的更大聲︰“化神期雷劫為什麼看起來這麼凶?” 她露出單純的微笑︰“因為我遲到了鴨~” 換句話說,本來雷劫和黎漾約好了時間,黎漾遲到了好幾天,雷劫苦苦等待,越等越氣。 炸毛了。 暗黑魔淵︰“……” 暗黑魔淵又問︰“你不是十多年前就化神了嗎?這個雷劫……等了你十年?” “那倒不至于。” 黎漾開心眯了眯眼楮︰“不過我破境之後,化神到中期,到後期,一直都沒有渡劫,它變強一丟丟也很正常的哈~” 這便是黎漾契約暗黑魔淵的真正目的了。 她必須承認,現在的自己能力損耗太大,過不去這個雷劫,所以黎漾打算…… 找個冤種幫她過。 少女叉腰,理不直氣也壯︰“你就說挨完雷劈之後,修為能不能恢復吧!” 暗黑魔淵︰“……” 說實話…… 還真是能恢復的。 當然不是恢復到全盛時期,而是恢復到被魔翊折磨之後,樓棄到來之前的那個時期。 黎漾友好的拱了拱暗黑魔淵的肩,提醒︰“小十五,共生契約。” 暗黑魔淵︰“……” 其實正道的雷劫,對魔族來說,也是一場歷練,且是很難得的歷練。 暗黑魔淵猶豫再三,煩躁的撓頭︰“我僅剩的一些靈魂都被你霍霍光了,我還拿什麼能力幫你扛雷劫?” 黎漾早有打算,從空間給他掏物資。 “聚靈丹,引氣丹,引靈符……” 她一一塞給暗黑魔淵,笑眯眯道︰“趁現在,你可以把剛剛釋放出來的魔障再吸收回來。” 一點點吸收,不會爆炸的那種。 暗黑魔淵悟了。 他這是離開魔族,被另一個人當成免費勞動力了。 從一個公司跳槽到另一個公司,老板一樣都挺狗。 暗黑魔淵听見自己咬牙切齒捶胸憤恨恨不得將黎漾生吞活剝碎尸萬段的聲音。 “行,我來。” 第265章 保重……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轟隆隆” “轟隆隆” 話音剛落,連續兩道劫雷直挺挺的劈在二人中央,黎漾迅速召喚玄武的龜殼,先是擋下了這兩次攻擊,悶哼一聲︰“好了,你動作快點。” 暗黑魔淵也來不及考慮太多,畢竟真讓黎漾被雷劫劈死的話,他也就跟著死翹翹了。 他趕緊服下丹藥,貼上符文,去吸收這散落空氣中的能帶給他提升的魔障。 暗黑魔淵疑惑抬眸,語氣中竟然有一絲對黎漾能力的驚奇感嘆︰“丹藥的回復速度挺快的啊……” 黎漾給自己吃了兩顆,得意的仰起下巴︰“那是當然。” 又一聲雷劫劈下。 連續兩次被王八殼擋住,雷劫更顯憤怒,感覺又強大些許。 黎漾覺得他們來不及再拖延了,再拖下去恐怕雷劫越來越強。 她縮了縮脖子,問︰“你要多久?” 暗黑魔淵只抬頭看了看,隨意遞給她一個淡淡的眼神,嗤笑道︰“怕什麼?化神期雷劫而已。” 暗黑魔淵姿勢格外霸氣,指了指側方的路︰“你先去那邊玩吧。” 他停頓一下,補充︰“少惹點禍。” 黎漾立刻拐乖巧的如同小雞崽子,雙手將長生劍遞給他,一蹦一跳的跑開了,一屁股坐在很遠位置的一個大石頭上,近角度觀看高清渡劫畫面。 化神期的雷劫,對暗黑魔淵來說,還真算不上什麼,畢竟他突破化神大概是幾千年前的事情了。 男人冷靜的負手而立,一道一道雷劫傳遞下來,先是落在長生劍上,在隨之傳遞到他身上。 確實比一般的雷劫強大一些。 暗黑魔淵心里給自己一些安慰,至少契約對象的不是一個廢物,就是有些愛惹事罷了,問題不大。 他抬手輕松抗下一道又一道雷劫,順帶著繼續吸收魔障。 看似容易,不過黎漾還是感覺到來自契約另一方給予的疼痛感。 雖未身臨其境,卻也讓她跟著疼上一會。 沒過一會兒,黎漾比暗黑魔淵先開始呲牙咧嘴︰“你不疼嗎?” 暗黑魔淵歪了歪頭︰“疼?這點又算得上什麼呢?” 他輕聲道︰“我經歷過的,比這個還疼的,多了去了。” “……”黎漾翻了個白眼︰“你還挺得意的哈~” 明明是找人渡劫,她疼的跟個被宰老母豬一樣,暗黑魔淵就一點反應都沒有,黎漾甚至覺得他沒有痛感。 雷劫 里啪啦的連續下落。 而這段時間很是安全,在魔方里的眾人一並出來。 樓棄的臉肉眼可見的黑。 就在剛剛,他親眼見證了魔翊一臉嫌棄的去戳他鼻孔。 魔翊夫婦跟著出來。 兩人與其他人不同,他們出到忘川秘境的時候,身體肉眼可見的變淡了。 魔書雪低下頭,美眸從詫異轉變成淡然,隨之輕盈一笑︰“看來我們的束縛也解開了。” 樓棄呆愣數秒,才僵硬的回過頭。 看見二人即將離去的征兆,黑臉瞬間變成一個慌亂緊張的樣子,手腳無處安放如同在外走失找不到家的小寶寶。 樓棄抬手想要去踫。 卻又有些畏懼的縮回手指,唇瓣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最終只是輕聲的問了一句︰“要走了嗎?” 好一個感人的離別場景。 白玉拿出小手帕準備哭,卻在面前冒出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插足在一家三口中間。 黎漾眨了眨眼︰“走?走去哪?” 她將魔方遞給魔書雪︰“你們可以進去,這個魔方能起到保護靈魂的作用。” 樓棄眼眸微微發亮,視線中帶著期待。 可二人互視一眼,卻還是搖搖頭。 魔書雪笑道︰“我們體驗過生,體驗過靈魂狀態,卻從未體驗過徹底消失是什麼感覺。” 她深呼吸,很認真的告別︰“所以現在,我們想體驗一次。” 黎漾也開始無措,求助的望向樓棄,卻見對方同樣也是一個求助的眼神。 她懵了懵,還是決定替樓棄再問下去︰“一定要走嗎?” 魔翊想了想,笑著將魔書雪攬進懷里︰“我覺得我們活的太久了,任務達成,已經圓滿了。” 他看向樓棄,目光中盡是欣賞︰“你很不錯,比我當年強太多了。” 魔書雪也道︰“沒必要一直去修煉,偶爾放松放松。” 她摸摸樓棄的頭,卻沒有一點感受的,手掌直接從發絲處穿了過去。 魔書雪欣慰道︰“看到你有很多朋友,我就放心了。” 樓棄抿了抿唇,輕聲道︰“我心魔未除……” “不是已經和平共處了嗎?”魔書雪知道他的心魔所在,是父母曾經的死,可如今再見父母,又共同在暗黑魔淵里玩了很久。 她相信他的兒子,不會再為了她而產生什麼心魔。 樓棄別扭的低下頭︰“回去之後,魔尊一定會對付我,殺了我,他想得到我的身體。” 這倒是一個讓人為難的問題。 魔書雪想了想,眼眸彎彎︰“你能過去的。” 他實在找不到什麼讓他們擔心的借口了,還是想問︰“為什麼一定要離開?” “大概是執念吧。” 魔書雪深呼吸,輕聲道︰“我們倆呀,被關在這暗黑魔淵里已經很久了,最期待的並不是什麼打垮暗黑魔域,而是如同剛才那些靈魂一般重獲自由。” 換句話說,他們也不願意再繼續躲在一個魔方里。 樓棄懂了。 沉默許久,他表示尊重,艱難的說出四個字︰“那便去吧。” 魔書雪笑了笑,張開手臂凌空抱了抱他,額頭抵在他額頭上。 “對了……” 她道︰“之所以給你起名為棄,並不是不要你的意思。” 靈魂的聲音越來越輕,只留下淡淡回響︰“那是我們希望你能不要再重復我們的錯路,該放下的我們希望你能放下……” 最後一句話說的有些語無倫次,不過樓棄能明白。 當斷則斷,當棄則棄。 靈魂化作一陣風飛遠。 留給樓棄的,只有那個芥子袋,以及他手上的魔方。 樓棄低下頭,呼吸輕的听不見。 他很小聲的告別︰“保重……” 許是現在還不能理解這對不靠譜的父母,在剛剛重逢的時候選擇離開。 當斷則斷嗎? 早斷早棄嗎? 樓棄深呼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境平穩。 “大師兄?”黎漾小心的戳戳他。 “我沒事。”樓棄道。 他無奈的抬手按住黎漾腦袋︰“真的沒事,沒心魔。” 黎漾即將往他身上貼靜心符的手停頓一下,心虛的收了回去。 她干笑兩聲︰“哈哈,哈哈……” “那我們現在干什麼?”白玉問。 “還能做什麼?”黎漾聳了聳肩︰“在過來這里之前,那些魔修都被送去萬劍宗了,現在這里也沒什麼人,挺清閑的,我們干脆……” “小師妹,來人了。” 林涯拍了拍她,按住她腦袋那麼迅速一扭…… 黎漾甚至听見了脖子 嚓一聲,命差點沒了。 從另一邊奔過來的大部隊,黑壓壓的人群,每個人她都感覺很熟悉。 寧時宴,方一舟,周遷,孟璋,肖輕舟…… 齊不離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他宗門的幾個小逼崽子哭著朝著他撲過來。 “嗚嗚嗚大師兄我以為你死了。” 肖青州哭的很大聲,然而一滴眼淚都沒掉。 “……” 齊不離嫌棄的推開他的額頭︰“你們怎麼都進來了?” 讓他們都進來的小符修簡家姐妹得意的擊掌︰“怎麼樣,我就說我們的陣法能進來吧。” 見識過簡家姐妹陣法的齊不離︰“……” 他不忍吐槽,繼續問︰“所以,你們到底過來干什麼?” “逃難啊……”孟璋道︰“你們知道你們走了多久嗎?” 多久…… 這個問題,在秘境里的幾個人都沒辦法說出一個所以然,黎漾問︰“兩個月?” 孟璋搖頭,給他比了一個手勢︰“起碼兩年。” 秘境里面的時間和外面的不一樣也是很正常的,經常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齊不離不以為然︰“所以呢?” 孟璋開始回憶︰“暗魔渡劫成功,去冰天雪地把魔曦血策還有那個鷹都救出來了,魔族又開始攻擊。” 黎漾問︰“那我們師尊呢?” 孟璋放下手,搖了搖頭,老實巴交︰“不知道。” 這兩年修真界發生了很多事情,魔族趁亂入侵修真界,暗魔又渡了十多個正道的劫,現在強的一批。 孟璋道︰“萬劍宗被攻破了,現在只剩下月影宗。” “我們幾個商量了很久,家都沒了。” 孟璋歡快舉起手︰“所以我們打算來找你,在忘川秘境里把他們的家佔了。” “……” 齊不離面無表情的稱贊︰“漂亮!” 第266章 正道第一大采購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不知是不是在暗黑魔淵里腦子被打沒了,齊不離此時竟然覺得自家師弟這番大言不慚的理論听起來格外悅耳。 面前黑壓壓的少年少女開始嘰嘰喳喳的展開議論,應該先從哪里開始進攻,各自宗門應該霸佔魔族的哪個山頭,搬家的時候能不能走宗門報銷之類的高端話題。 莊楚然從人群中抓住如同小雞崽子一般被擠暈的寧時宴,提溜起來扔到樓棄面前,御風宗的幾個人迅速將小少年圍住,圍成一個人型豬柵欄。 黎漾湊過去表示友好︰“五師兄,你是不是長高啦。” 他臉頰上飛快升起兩團紅暈,連忙晃了晃手,搖頭晃腦的樣子雖然還是有些害羞局促,但肉眼可見的開心。 之前是暗黑魔淵太危險,且黎漾覺得把寧時宴留在修真界更好一些,畢竟少年器修和丹修的能力都是需要被人保護之後才能完全發揮出來的。 若是跟著他們一起進暗黑魔淵,都在忙恐怕沒時間照顧到他,于是寧時宴一個小可憐就被放進了萬劍宗的隊伍里面,一個人瑟瑟發抖的跟著他們混了兩年,總會擔心自己做的不夠好,或者幫倒忙,需要別人保護。 可見到他們的時候,寧時宴的擔心一下子就消失了,唇角輕輕向下壓了壓,輕聲道︰“我給你們發了好多條消息啊……” 白玉拍拍他的腦袋,對著自己的身高比劃一下︰“暗黑魔淵里面沒辦法收到你們的信息,不過……” 他笑眯眯︰“小師弟,你真的長高了耶~” 寧時宴臉頰更紅了,局促的低下腦袋,又刮了刮鼻子,以前的那個自閉寶寶已經開始學會像大人要夸獎了,主動道︰“我……我也金丹巔峰了。” “?” 面前的幾人互視一眼,眼里的驚訝顯而易見。 這個年紀的劍修大部分都在金丹中期後期,已經算是快的了,他一個器丹雙修,能在兩年時間提升到這里,想必也經歷了不少事情。 黎漾趕緊配合的鼓鼓掌︰“哇,五師兄好厲害。” 林涯跟著啪啪啪鼓掌, 白玉捧著臉尖叫︰“啊啊啊啊……” 宗門的幾個劍修都到了化神他都沒著急,寧時宴到了金丹巔峰,和自己一樣的境界,白玉這下真的有點著急了。 然而著急,他也沒做什麼,只是開始延長尖叫聲,嗷嗷嗷喊了很久。 樓棄輕飄飄的瞥了他一眼。 他立刻乖乖站好,乖到如同一個人型雕像,面露禮儀小姐式標準微笑。 樓棄問寧時宴︰“剛剛他們說,師尊不見了?” 寧時宴點點頭,回憶了一下︰“嗯,他和太虛宗宗主一同去冰天雪地之後,就很快失去了消息,萬劍宗宗主過去找,也跟著不見了。” 只有月影宗宗主幸運一點,在過去之前,他就已經被受傷了,所以留在了宗門里,月影宗也成了五宗里最後的活口,不過宗門的弟子也差不多都過來了,黎漾看到了玉笑和簡家姐妹,還有李賀李杰。 其實也不能全怪魔族,黎漾忽然想到,最先涼下去的御風宗,是徐司青渡劫的時候被劈沒的。 再接下來是丹王宗,也不能說是徹底涼涼,只不過是宗主做的那些混蛋事被發現了,宗門弟子又丟了一大半,只剩下一個方一舟還在艱苦奮戰。 當時黎漾把魔族人送到萬劍宗的時候,方一舟帶著丹王宗僅剩的人員過來支援,他們宗門沒人,被魔族趁虛而入,糟蹋了。 至于萬劍宗,呵呵。 是黎漾把魔族人送過去之後被拆掉的。 和前面三個宗門相比,太虛宗就顯得正常了很多,只是因為宗主和長老失蹤,群龍無首,然後就被攻破了。 黎漾砸了砸唇,感慨道︰“我們才進來兩年,就鬧出這麼多ど蛾子啊,嘖嘖嘖~” 正好幾個宗門的首席弟子都在這,她仰起下巴,格外自戀的來了一句︰“你們呀,沒我就不行了。” 齊不離冷冰冰的回下一句︰“有你更不行。” 畢竟四個宗門被毀,三個和她有關系。 黎漾專業禍害宗門卻不自知,頗為無辜的眨了眨眼,目光透著一種清澈的愚蠢,張口便問︰“那我們現在往哪邊侵略?” 這是個好問題。 鳳程立刻懂事的給他們送過來地圖。 他甚至給他們友好介紹︰“首先我要說明一點,這里是秘境哦,是魔族幾大主城的復制品,並不是真的魔族地盤,你們要想侵佔魔族的話我建議這里這里這里……” 他飛快指了幾個大城,道︰“這幾個城里都有傳送陣,可以直接把你們送過去,方便又快捷。” “當然了。”鳳程格外友好︰“你們要是想住在忘川秘境也可以,這樣我們還能做鄰居~” 黎漾搖搖頭。 住秘境里?沒意思,沒挑戰性。 她直接發揮出領頭熊孩子的專屬技能,讓其他熊孩子一起行動︰“我們這麼多人,要去就去最大的,就去魔族的主城怎麼樣?” “……”齊不離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你是怎麼想的?” “主城boss大,爆的裝備多鴨。”黎漾給出一個她玩游戲多年得到的經驗︰“而且我覺得如果我們的宗主長老失蹤,八成也會在那里。” 畢竟除了魔族最有能力的幾個人之外,沒有誰能把這幾個老家伙一起抓過來。 先跟著點頭的是向來沒腦子的肖青舟︰“對對對,我也是這麼想的,肯定是魔尊抓了我師尊。” 他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又開始對著齊不離干嚎︰“大師兄,你要為師尊報仇啊……” 齊不離︰“……” 黎漾不知何時掏出她那個曾經用在鮫人跳廣場舞上的大喇叭,義憤填膺的道︰“家人們,兄弟們吶~” “……”齊不離預感不妙。 黎漾開始忽悠了︰“反正我們的家都被他們拆光,那我們還等什麼?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們的家也拆掉,既然他們不讓我們活,那就都別活~” 樓棄面容復雜,低頭扶額︰“……你開心就好。” 不管如何,魔族主城他們是一定要去了。 樓棄自知無法阻攔,只能在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他時,低聲無奈道︰“我應該能帶路。” “哦吼吼~”黎漾舉手歡呼︰“大師兄最好辣。” 樓棄︰“……” 被熊孩子夸樓棄並不覺得特別開心,只是別扭的轉過頭,輕聲問︰“現在就去嗎?” “我看看路線哈。”黎漾開始低頭自己研究。 “?”齊不離不懂︰“直接御劍過去不就行?” 無論是送死,還是去死,御劍都是最快的,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便捷得很。 黎漾卻對他這個想法嗤之以鼻,很是嫌棄︰“你們這些小屁孩,太沒耐心。” 齊不離︰“???那你想怎麼樣?” 黎漾果斷提出︰“我覺得去主城再傳送危險太大,一旦被發現我們都死了。” 齊不離更加不解︰“不是你提出的要去主城嗎?” “不是那麼去。”黎漾隨意指了一個離得最近的帶傳送陣的城池︰“我們先去這里傳送,然後你帶一隊去這邊,洛青陽帶一隊去這邊,玉笑師姐帶一隊去那邊,我們去……” 顯然,她把幾個宗門分開了。 齊不離皺眉,沒等黎漾說完,就先行打斷她︰“你等一下,我們人手本來就不多,還要分成好幾隊去?” “那有什麼的?”黎漾無所謂的道︰“你沒听到他們說的嗎?魔族人都在我們的宗門里,他們不在家。” “……”齊不離無語︰“再怎麼樣,主城也一定是有很多魔修留守的。” “可其他城沒有鴨……” “?”齊不離︰“你什麼意思?” 黎漾嘿嘿一笑,惡毒的搓了搓手︰“我們分成四隊前進,走四條不一樣的路,路過哪里拆哪里,小城應該是拆了掉的,遇見大城我們就跑,最後在主城外面匯合。” 換句話說,哈士奇分開拆家分頭行動成果更明顯。 齊不離悟了︰“現在魔族小城里的人不多,防備也松懈,我們可以先把他們的小城拆了?” 黎漾點頭。 他繼續分析黎漾的意思︰“遇見有人的大城我們就鬼鬼祟祟的偷偷跑過去,正好小隊人少,更不容易被發現?” 黎漾繼續點頭,並且補充︰“或者可以往里面扔點小玩具什麼的,比如我往暗黑魔淵岩漿里面扔的那個,等下我分給你們。” 齊不離驚︰“黎漾,你做個人?” 偷襲,拆家,下藥,藏炸彈。 這些是正道弟子該做的事情嗎? 不過…… 齊不離感覺到什麼,回頭一看,身後的師弟師妹都露出眼巴巴的期待表情。 “……” 肖輕舟搓搓手,干笑道︰“黎漾,你物資夠嗎?” 要分給這麼多人,肖輕舟非常在意她能給一個人分幾個小炸彈。 黎漾也不藏著掖著了,原地掏出一個大桌子,然後拿出紙筆開始記賬︰“來來來,先排隊,想要什麼都可以說出來,不過都是要錢的哈,到時候讓你們宗門報銷哈~” 集體活動,宗門想不報銷也得報銷。 一群熊孩子毫無心理負擔的沖了,甚至排隊都要很快跑過去,畢竟物資有限先到先得。 剩下部分觀望的不是很熊的孩子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決定先看看有什麼好的產品。 黎漾開始給大家介紹某些東西的使用方法。 炸彈地雷手榴彈。 麻醉粉迷藥瀉藥一秒變傻丸…… 別說是其他人,就連御風宗的幾個親傳也是第一次見到黎漾的百貨小攤,如同一個黑社會地下物資中心,什麼妖魔鬼怪都有。 黎漾的東西新奇,害的那些觀望者也到後面排隊去了。 寧時宴乖乖的把他做的小炸彈也放進去,他沒有黎漾腦洞那麼大,也可以說沒穿越過,只能跟著黎漾去做,之前倒是做了不少,炸彈是最多的,多到兩人加起來場內的所有人都能領到不下三個的程度。 齊不離麻木的站在一旁,看見自家師弟如同沒見過世面的野人一般拱進隊伍的最前頭,擺出菜市場搶菜時的標準姿勢。 樓棄以為他嫌丟人,猶豫一下,念在齊不離這次艱難過來想幫他的那份心意上,還是決定安慰一下,輕聲道︰“沒事,小師妹的丟人是會傳染的,你習慣就好。” 齊不離無奈表示︰“已經習慣了,我只是有些擔心。” 他滄桑道︰“我們劍修本來就窮,宗門沒了之後重建又是一大筆資金,還要再給黎漾還賬,估計這次結束之後,師尊都要去你們御風宗刷盤子了。” 樓棄︰“額……倒也不至于。” 他認真想了一下,道︰“魔族其實挺有錢的。” 齊不離看向他。 樓棄輕聲︰“每個城的城主府都很有錢,無論是大城還是小城。” 齊不離懂了,眼眸一亮。 不等樓棄再繼續說下去,他便腳底生風,也加入了大采購的陣營里。 這下外面只有御風宗的幾人最悠閑了。 白玉抱住清風劍邊擦邊問︰“我很好奇一點,小師妹一直和我們在一起,她哪來的時間練器?” “如果是提前準備好的,為什麼在暗黑魔淵里面不用?” 樓棄嘆了口氣,一個字解答了所有︰“摳。” 想掙錢,自己做的東西不舍得自己用,一定要用在別人手里才最舒心。 這也是黎漾決定分頭行動的真實原因了,她覺得這些小城里面一定有好東西,應該搜刮一下,自己又搜不完,就主張讓所有人分頭行動先搶劫魔族一波。 他們搶到的錢用來買她的產品,黎漾也能跟著沾光。 少女在人群中手忙腳亂,但明顯嘴角咧到了耳後根。 那副開心的模樣,在秘境里陪他們玩都沒有這麼開心。 樓棄無奈嘆氣,道︰“她是真的很喜歡賺錢啊……” 黎漾耳朵一動,聞言不滿道︰“我才沒有。” 她理不直氣也壯︰“把賺去掉,我只喜歡錢。” 黎漾想,如果有機會,等戰爭結束,她可以在這里開發新的生意。 比如在魔族主城賣些瀉藥開塞露什麼的,畢竟被她詛咒過的拉不出屎的魔修太多了。 樓棄︰“……” 第267章 分頭行動。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的雷劫看起來氣勢很凶,估計怎麼也還要兩天時間,她想了想,決定拋棄暗黑魔淵和長生劍直接跑路。 反正有共生契約在,暗黑魔淵會來找她玩的。 說不定有這兩天的功夫,他們沿路炸兩個小城,還能給對方一個驚喜。 這樣一想,黎漾火急火燎的招呼幾人出發了。 忘川秘境里倒是可以使用聯絡玉牌的,而且暗黑魔淵已經與黎漾契約,自然也不會再阻止她,眾人按照宗門分成一個個的小隊,丹王宗的丹修只能分散開來加入他們。 黎漾友好的朝著方一舟招手︰“少爺,我們又可以在一起啦~” 方一舟頃刻間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而面對同門師弟師妹們一個個同情的目光,以及緩緩遠離的身影,他試圖掙扎一下…… 掙扎無效,方一舟被黎漾帶走了, 忘川秘境不會是正道與魔族之間較大的秘境之一,里面包攬了魔族的各個城市,猶如一場前路漫漫的冒險旅程。 同樣跟著御風宗一起行動的鳳程開始包攬導游的工作,熱情給眾人介紹。 “看,山,好高。” “看,海,好多水。” “看,妖獸,好多只……” “……” 黎漾飛快往他身上貼了一道靜音符,將少年的導游夢想扼殺在搖籃中。 這邊的妖獸不少,不過並非暗黑魔淵里面那些听從命令一個勁朝著他們沖鋒的類型。 這里的妖獸顯得很散漫,應該是土生土長沒經歷過多少風浪的那種,很少有主動攻擊的。 既然它們沒主動,黎漾幾人便也乖乖的,一群人踮起腳尖一個接著一個,猶如闖入別人領地的小偷,鬼鬼祟祟的往前走。 小偷總會挑選一些值錢的東西帶走,就像黎漾,總會找一些看起來比較好吃的小妖獸扛走。 這個好吃。 這個也好吃。 這個看起來不太好吃但是沒吃過想試一試…… 等他們出了這片妖獸林…… 樓棄回頭一看,微笑。 很好,黎漾就給這里剩了只蜈蚣。 她可能只是不喜歡蜈蚣的造型,覺得對方身上沒肉而已。 方一舟抱緊兔兔,面無表情的道︰“你還真是……一點也沒變。” “誰說的,我變了很多。” 黎漾理直氣壯︰“我現在打妖獸比以前快多了。” 以前她都要靠莊楚然幫忙才能打到獵,現在完全不用, 在這個並不強大的妖獸林里,黎漾覺得自己強的可怕。 一想到空間里多了很多存糧,她就開始嘿嘿傻笑,露出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 方一舟短暫無語,無奈的道︰“快走吧,你們看一下進度,萬劍宗已經炸了一個小城了,太虛宗也到城里了,月影宗慢一點,但他們至少找到了傳送陣……” 換句話說,他們最慢。 能不慢嗎?別的人都是直接朝著好物資去了,黎漾不同,她是見到什麼撿什麼,主打一個貪,什麼都想要一點。 黎漾傲嬌抬起下巴︰“走那麼快有什麼用?到了主城還不是要等我們?” “是是是。”白玉開始推她︰“所以小師妹,你還是快點吧。” 少年現在進化成了半個莊楚然,總想找個東西打一架。 快點破境,也能快點見到哥哥。 黎漾“哦”了一聲,只好繼續跟著他們往前走,一路風平浪靜。 她開始無聊打探︰“你們說,玉笑師姐都到了這里了,月影宗無人,不也快涼了嗎?” “月影宗很難被攻。” 白玉道︰“宗門有一守護石陣,是之前一位前輩飛升之前留下的,至今無法破開。” 這個宗門和隱神宗一樣,曾經輝煌過,只不過是後續無力,但也有著很深的底蘊。 黎漾眨了眨眼,戳戳白玉︰“三師兄三師兄,等我們回去,我帶你去月影宗怎麼樣?” “嗯?”白玉問︰“去干嘛?” 黎漾靜悄悄,必定想捉妖,她很認真︰“去給你那個傻爹送點教訓。” 白玉一怔,笑道︰“無所謂了。” 他摸摸黎漾的頭,輕聲道︰“生也好,死也罷,我只希望生不見他,死不遇他,再也不見。” 黎漾真心不喜歡這樣的家長,給予孩子全然是童年的噩夢,她還想著給對方一個深刻的教訓。 不過既然白玉不想,她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撇了撇唇︰“好叭~” 少女眼楮彎成了一個淺淺的月牙︰“沒事的,你要是實在覺得不喜歡他,就不要這個爹了,我也可以給你當爹。” 林涯拱過來一個腦袋︰“我也可以。” 白玉︰“???” 方一舟忍不住感嘆一句︰“你們宗門真團結。” 悄咪咪去擼他的兔兔的樓棄聞言停住動作,略為尷尬的點了點頭︰“嗯……” “一共就六個人,不團結一點,小師妹早就被人打死了。”樓棄得出結論。 其實在黎漾來到御風宗之前,這幾個人都是各玩各的,不過感情也不錯。 莊楚然平均三天找樓棄打架一次。 白玉平均三天把宗門洗一遍。 寧時宴整天悶頭不出,平均三天看見一次。 至于林涯。 樓棄平均三天要去聯絡一下,找找他是否還活著。 只能說黎漾的到來打破了這三天魔咒。 現在的莊楚然雖然也好戰,不過至少學會跑了,尤其是黎漾在時,她拎起惹事師妹的脖頸,跑的那叫一個熟練自然。 白玉也不會看到什麼都洗,除非黎漾特別髒的時候他會忍不住,一般髒的時候白玉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畢竟師妹真的洗不干淨。 林涯還是經常迷路,不過這下有人陪著,迷路的次數也少了, 寧時宴也開始能和別人說話了。 樓棄覺得這樣挺好。 他松下一口氣,輕聲笑道︰“一開始我可沒有多看好她,” 一個被徐司青隨隨便便拐上來的小孩,最開始樓棄只想給徐司青積點德,才偶爾指導一下。 現在就不一樣了,樓棄跟在她身後猶如一個年邁古板的老父親,時不時皺一下眉頭,忍不住的訓斥︰“把你的炸彈給我放下。” 黎漾歪頭︰“前面有一座城鴨。” 拖拖拉拉良久,幾人終于走到他們即將攻略的第一座城。 樓棄簡單看了一眼,隨意道︰“不用炸彈,這里面一共不超過十名魔修。” “?”黎漾驚的睜大眼︰“這你也知道。” 樓棄揉了揉眉,頗為無奈︰“在來這里之前,魔尊都安排好了。” 每個城市有多少人,樓棄其實都能猜出七八成來。 他提前把所有的點都看了一遍,如今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人型地圖。 樓棄道︰“這里面倒是有傳送陣。” 有傳送陣,沒有人看著,天胡開局。 黎漾挑眉,開開心心的把炸彈往兜里揣︰“走吧走吧!” 忘川秘境其實也有不少東西在,不過里面的魔修都出來了,他們也沒必要一直留著,拿到了物資卻丟了修真界,那就麻煩大了。 黎漾心里該是有數的,所以權衡一下,她毫不猶豫的進到傳送陣,終于回到現實世界。 時間大概是夜里,小城確實如樓棄所說沒有什麼敵人,格外的安靜。 黎漾拱了拱樓棄︰“大師兄,這里挺干淨的哈。” 樓棄又氣又笑︰“你真打算以後住在魔族?” “不然呢?” 黎漾︰“反正我們現在無家可歸了鴨。” 樓棄嘆息︰“魔族不是人住的地方。” 黎漾︰“我是王八。” “……” 樓棄忍不住抬手給了她一下︰“等你真的進到主城就明白了。” 他道︰“殺戮在上,冤魂在下,在那里生活遲早會瘋。” 黎漾呆愣的眨眼。 似乎是明白了,她飛快拍了一下手掌︰“那我們要快點去了。” 黎漾道︰“師尊本家就有點傻傻的,不能再瘋了。” 不知是什麼原因,她總有一種預感。 徐司青和那些失蹤的宗主長老,一定也在魔族的某一個角落。 如果說最有可能的地方,那肯定是他們即將去的那里。 主城…… 第268章 月影宗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這一場極為詭異漫長的新一屆正魔大戰,仿若即將以魔族的勝利來宣告結束。 五宗僅剩的月影宗內,只剩下一群老弱病殘,月影宗宗主苦苦支撐,底下的幾個長老捏著令牌瘋狂搖人。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一夜之間,五宗的弟子都不見了?” “玉笑呢?李賀李杰呢?他們怎麼都不回消息?” 月影宗宗主愁的想哭,往外一看,密密麻麻黑壓壓的魔修,從天上到地下,守在護山大陣外面圍觀,目光死死盯著。 老宗主有一種老婆出軌了全村人都過來看的感覺,滄桑嘆氣︰“我們還能挺多久?” 有人回答︰“護山大陣足夠堅固,至少能堅持一個月。” “……” 月影宗宗主這個時候大概是希望它並不堅固的,反正五宗都沒了四個,他們最後沒的不會有人說什麼,而且他們快點進來也省的天天跟個盼妻石似的直勾勾盯著他們。 月影宗宗主不怕別的,就怕他宗門里這些僅剩的老弱病殘本來身體就不好,再被盯出精神失常來。 他低頭揉了揉眉︰“找到玉笑了嗎?” “令牌暫時沒有回復,不過六長老通過宗門的聯絡陣查到了他們的位置……” 地圖被呈了上來。 月影宗宗主低頭一看, 他的大寶貝首席弟子帶著其他弟子在勇闖魔族呢,看這架勢,看這路線…… 月影宗宗主感覺腦袋一下子就不好使了,氣血上涌,整個人差點倒過去。 又有人進來傳訊︰“聯絡到萬劍宗了,他們和齊不離剛剛交談完畢,說是……” 那人猶豫的不敢繼續往下說。 月影宗宗主︰“說吧,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我就不信還能有更加勁爆的消息。” 對方慢吞吞道︰“他們兵分四路在魔族拆家呢,說要去魔族主城把魔族佔了。” “!!!” 老宗主身子倒退兩步,猶如遇見了女鬼一般,又被女鬼吸了陽氣,感覺人還在,靈魂已經出竅了。 他貌似已經猜到一些,艱難咬牙︰“說說吧,兵分四路,剩下三路都有哪些小王八蛋?” “萬劍宗,太虛宗,還有御風宗……丹王宗的弟子分散在每一隊里。” 簡單的說,五宗的小王八蛋都去了 月影宗宗主氣笑了︰“好好好,家里著火了,他們不救火,去外面別人家放火是吧。” 宗門大廳安靜到落針可聞。 月影宗宗主問︰“這驚天地泣鬼神的想法,是誰提出來的?” 對方沒說話,只是無辜的眨眨眼。 那還能有誰啊,最能惹禍的那個唄。 “又是她。”月影宗宗主咬牙道︰“都是跟徐司青這老東西學壞了。” “他們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 索性叫不回來,他開始關注戰況。 有人回答︰“他們現在兵分四路,正在比誰能第一個到主城,比誰拆的更多,目前是萬劍宗拆的最多一共拆了五座城,但御風宗更快,他們離主城最近。” 老宗主更加不樂意了︰“月影宗呢?玉笑呢?打架打不贏,她一個風靈根,比速度還比不贏了?” “……” 那人沉默,詭異的瞧了他一眼 所以,即便到了這個關頭,幾個爭先恐後倒閉的宗門還要再繼續內卷下去嗎? “哼~” 自大廳外緩緩走進一名中年男子,劍眉星目,步伐沉穩,持劍而立,一臉的嚴肅︰“這幾個孩子,不知天高地厚,一看就是沒被好好管教就放出去的。” 不知為何,他進來的一瞬間,大廳都安靜了。 男子似乎並不受待見,他卻也不在意,冷眸注視著這張地圖,沉著聲音命令︰“別人不管,馬上讓玉笑他們回來,三天之內若回不來,就不必再對外宣稱她是月影宗弟子了。” “……”月影宗宗主皺眉,不滿︰“大長老,且不說魔族離這里多遠,三天能不能回來,你這樣自作主張的去決定一個首席弟子的去留,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其實月影宗的人都知道,宗主和大長老不和。 大長老很久沒有管理宗門之事,不知怎麼的,偏偏今日犯了沖,通常都是幾個老家伙共同決定,他剛才那視若無人的命令,完全不把宗主放在眼里,對方自然會不滿。 大長老卻無所謂,輕聲道︰“要是宗主教導的好,他們也不至于跑那麼遠。” “如果是我來教導他們,這些孩子一定都乖乖的,我說一是一,說二是二,哪會出現這種糟心事情?” 他冷笑︰“現在倒好,既要護住宗門防御魔族,還要擔心他們幾個小畜牲的安危,這就是你管教不嚴的後果。” 月影宗宗主是個脾氣還算好的人,聞言也是有些承受不住,冷嘲熱諷道︰“你管教的好,白玉多年未踏足月影宗半步,難道你不知道原因嗎?” 第269章 月影宗。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白玉這個名字在月影宗里,算得上是一個禁忌了,畢竟宗門存在這麼些年,這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脫離宗門的人。 雖說當時白玉年紀小還未正式加入月影宗,但畢竟是長老的孩子又是從小在宗門長大的,已經是掛名弟子了,他加入御風宗的時候外面傳的很復雜,一個小娃娃把月影宗搞的被人議論良久。 不過大部人都知道怪不得白玉,他這個爹呀,實在是害人不淺。 只可惜了白玉,一個純淨的風靈根天才,是最適合月影宗的靈根。 大長老不以為意,拿著他們剛剛從齊不離口中得知的幾人如今的修為與能力,嗤笑道︰“白玉?白玉若是能听我的,也不至于混到現在這樣。” 他將名單扔在地上,絲毫不留情面︰“御風宗一共六人,只有他和寧時宴目前還沒有到化神期,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就是一個扶不起來的小廢物罷了。” “他不回來,是他沒臉再回來。” 大長老負手而立,冷笑道︰“他天賦不行,再怎麼努力也不及白鶴的十分之一。” 月影宗宗主眉目緊鎖,即便白玉已經不是自家的孩子了,但他還是覺得那個孩子不錯,主動打抱不平︰“白玉才多大,已經金丹巔峰了,玉笑現在也不過剛剛化神,大長老,是你對他的要求太高了。” 大長老睨了一眼場上,輕飄飄的反駁︰“若是玉笑一直跟著我,她現在的修為一定比樓棄還要高。” “知道他為什麼叫白玉嗎?”大長老問。 “玉不琢不成器,我本對他給予厚望,只是沒想到,他本不是玉,一塊爛石頭而已,也就只有御風宗把他當個寶貝,呵呵……” “啪” 在旁沉默的二長老捏碎手里的瓷器,提醒道︰“大長老,現在應該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吧?” “……” 大廳內針鋒相對,為數不多的受傷弟子只能一個個低下頭悄悄旁听。 其實他們宗門早有不和,只不過在外人面前還是要裝一裝,宗主和大長老的教人理念不同,教了多少年就吵了多少年。 他們這些小輩不敢說話,只能沉默。 大長老提前打破沉默,冷笑道︰“好啊,那便听我的命令,馬上讓玉笑回來,不然在外的所有人逐出宗門。” “不可。”宗主想也不想的回絕︰“我還是宗主,此事輪不到你做主。” 旁邊的幾個長老一個個愁的眉頭緊皺。 哎,其實大長老這個人很少摻合宗門的事,這麼多年也一直閉關就是一出來就要和宗主吵幾句然後再閉關,也不知今天怎麼了,犯了沖了? 大長老不怒反笑,抬手輕飄飄一掌按在他肩上︰“現在,你不是宗主了。” 這…… 短短數秒的時間,月影宗宗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境界威壓穩穩落在他身上,強大到讓人窒息。 還好二長老一直看著這邊,瞬間沖了過來,幫忙抵擋住幾分。 其他幾名長老呆愣片刻,連忙上前幫忙。 好不容易將宗主拖出來。 他們同樣感覺到恐慌,仿佛剛剛才認清對方的實力。 “這是,渡劫……中期……” —— 真的有點累,想停更又不想努力白費,不過身體出了些問題,感覺像是早搏,去醫院查不出來,明天去看看中醫。 接下來幾天更新也都會不穩定,大家可以留在書架等一等,攢一攢文。 休息好了一定補完,感謝。 最後祝大家都身體健康 第267章 威脅。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 …… 作為目前五宗里僅存活的唯一一個宗門,玉笑帶著她的師弟師妹一路上是走的小心翼翼,就連往城池里扔炸藥包的動作都比其他宗門的弟子更加溫柔。 簡妙踮著腳尖丟進去一顆炸彈,炸彈未響她便瑟瑟發抖的躲到李杰身後,行為上已經是熊孩子了,但明顯還沒有那個熊膽。 一顆小小炸彈扔進里面如同過年放了一個鞭炮一樣只有聲音沒有多大殺傷力,她小心翼翼探出腦袋︰“好像還挺好玩的耶~” 李杰又遞給她幾顆小炸彈︰“要連在一起扔。” “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李賀嘆了口氣,拿出令牌,消息一大片,月影宗的消息一個接著一個。 他們都沒有打開。 倒不是什麼默契,只不過作為最後的宗門,肯定是有守山任務在的,他們作為首席和親傳,更應該首當其沖的去守護宗門而不是在這里打架。 不過這幾個熊孩子一致認為守山並沒有什麼用。 其他幾宗的弟子來了忘川秘境之後,他們月影宗的人怎麼可能躲的過魔族呢? 守不住,沒辦法守,只要護山大陣一破,里面就會被徹底攻陷,他們幾個小菜雞回去也只不過是送人頭的小角色。 與其躲在護山大陣里守株待兔,倒不如出來闖一闖,去謀求另外一條生路。 正是因為有著這樣的心思,月影宗大部分的熱血少年在師姐帶領下,統一將令牌交到李賀手里,他們誰也不看誰也不回復,跟著師兄師姐們莽撞的一路沖到這里。 彼時,小少年們難掩興奮,一改之前留守宗門時那副惶恐不安的模樣,配合的格外默契。 李賀挑眉︰“師姐,等回了宗門,你可能要挨罵了……” 玉笑長劍落下,輕松將堅硬的城門斬裂,側過身子任由身後的師弟師妹沖進去胡鬧,目光平靜,整個人也是如往常一般,冰冷安靜,只輕輕的回︰“無妨。” 跟在後面的簡凝露出星星眼。 師姐好帥。 大門被一攻而破,紫衣女子如一陣風,在亂成大雜燴的師弟師妹群里輕盈穿過,落至最前方,抬劍擋住城內僅有的魔修攻擊。 李賀無奈抿唇,拔劍跟上,配合玉笑將這幾名魔修的頭顱砍下。 接著二人便又安靜的站在一起,看著身後那如同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進到魔族城池的師弟師妹一邊驚嘆,一邊瞎搞胡鬧。 李賀疑惑︰“師姐,你平時不是挺服從命令的嗎?” 在眾人記憶里,仿佛玉笑一直都是一個很乖很听話的角色,師門任務每次都會完成的干淨利落,宗主說讓她做什麼她便做什麼。 這是第一次,眾人看見玉笑的另一面。 她下垂的劍刃仍在滴血,如梅花落地。 “沒有什麼服從命令,他們做的事情對,提出的要求對我或對宗門有利,我就听。” 玉笑抬手甩出劍刃,輕易將上面的血污甩干淨,淡然開口道︰“我有一個師兄,他教導過我……” “一個人真正應該服從的,只有自己的心。” 李賀茫然。 在記憶里,仿佛從未听過玉笑還有師兄這件事情。 也許是自己入宗較晚,所以知道的少吧, 他這樣想,低頭掃了一眼象征月影宗弟子身份的傳訊令牌。 這個牌子都被放在李賀手里,也只有他能看到,有些消息還是要看的,比如現在和他們站在同一戰線的御風宗和萬劍宗他們的消息。 李賀隨意檢查,倒是沒有發現這兩個宗門有什麼特殊的消息傳過來。 只有月影宗宗主的名字,忽然出現在令牌消息的最上方。 少年眼眸睜大,渙散的一瞬,忽然間迷茫不知所措,輕捏了捏令牌,小聲叫她︰“師姐……” “嗯?” 玉笑瞥過來一個眼神。 只見那個突然飛出來的消息框上有著這樣一句話。 【限玉笑帶所有弟子于三日內返回宗門,若未能按時歸來,逐出月影宗,終身不得再入宗門半步。】 …… 大家不用擔心哈沒什麼大事,喝點中藥休息幾天就好了。 順帶一提現在的中醫真的很神奇,醫院查不出來毛病,到中醫那里把脈解決了。(沒有瞧不起西醫的意思,但是中醫就是很牛逼) 第271章 再蓋一個宗門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明明每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看,李賀總覺得是他瞎了或者男腦子有問題理解錯誤,茫然的與玉笑交流︰“師姐,你看懂了嗎?” “……” 玉笑唇角下壓,逐字逐句再看了一遍,眼睫輕顫,沉默了許久。 “什麼什麼?”李杰好奇的拱過來偷看。 她抬手按住令牌,淡然道︰“沒事,你們繼續玩去吧。” 他在二人臉上巡查一圈,沒發現什麼異樣,畢竟他們兩個一樣面癱臉。 李杰便繼續跟著其他人在魔族城市里拆家了。 李賀故作沉穩的目送他。 而當所有人都盡情胡鬧自由發揮的時候,這個向來沉穩的少年難得露出一絲即將被拋棄的驚慌神情,小聲詢問︰“我們現在就算返程,也不可能在三天之內回去的啊……” “我知道。”玉笑點頭,眼睫輕垂,仍舊是那副安靜清冷的模樣,卻也在不知不覺中壓低的聲音,無奈道︰“不過我想,他也應該知道。” “他?”李賀︰“誰?” “發出這條消息的人。”玉笑捏了捏令牌,朝著李賀伸出手︰“你也不要看了,把他們的令牌都給我吧。” 李賀完全信任的將芥子袋奉上,似乎有了一絲的清醒︰“難道,這個消息不是師尊發的。” “不可能是師尊。” 玉笑篤定的開口︰“不必理會,繼續走吧,若出什麼事,我一人承擔。” 少女的真實年紀其實比李賀還要小上一些,之所以叫師姐只不過是對首席弟子的尊敬。 李賀在她身上看到了從未發現的擔當與責任感,莫名的依賴信任,也忍不住替她擔憂。 而面對這樣的突發狀況,玉笑什麼也沒說,還是靜靜的看著師弟師妹們胡鬧。 等他們胡鬧完,她帶著所有人去到這座城的中心位置,將城里能拿的資金盡收囊中,然後便又繼續向著下一個城池的方向前行。 他們走的方向離著月影宗越來越遠。 李賀神色恍惚的回頭望了一眼,連月影宗的半點影子都看不見。 他慌亂的摸摸身上,玉笑還回來的芥子袋里,還有一塊令牌。 之所以沒有被一並沒收,是因為這塊令牌不是月影宗的,而是隱神宗的令牌。 宗門倒閉之後,令牌被李賀留下做了一個紀念,其實還是可以用的。 他趁人不備,悄悄將疑慮轉達給了御風宗。 行至下個城池的時候,李賀收到了黎漾的回答, 另一邊的少女似乎深思熟慮良久,歡快的給予他致命建議。 “三天內回宗門嘛,這事好辦。” 黎漾的聲音熟知度很高,對這些被她拉著一起闖魔族的正道少年少女有著莫名其妙的感染力。 她聲音一出,幾乎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其中包括玉笑。 少女的眸光微沉,疑惑的望向李賀,短暫眼神交流,似乎在問對方為何會將自家宗門的內部事告知黎漾一個外人。 但玉笑終究沒有責怪的意思,手指微微彎曲,她不動聲色的抿唇,似乎也想听听黎漾會說出什麼胡話來。 黎漾的胡話如下。 “反正我們攻略魔族就是為了在這里佔山稱大王,你問問玉笑師姐,這一路她看上哪里了,我們直接把那里佔了蓋個月影宗,這樣不就好了。” 李賀︰“……” 相信黎漾,可能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不靠譜的事情。 所以呢? 回不去宗門…… 那就重新蓋一個嗎? 李賀覺得這個建議已經不叫建議了,可以稱之為黎漾的發癲。 然而師姐卻笑了。 似乎那股緊張壓抑的情緒,被黎漾如同玩笑的建議取代,她點了點頭,輕聲道︰“我還是更喜歡主城。” 第272章 別惹禍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三天之內。 攻掉主城? 接收到消息的黎漾低頭深思熟慮良久,講道理,她覺得以他們目前的速度來說,三天應該是能到達主城的。 而且魔族的真正管事的人應該是不在里面。 要問他們現在的位置,黎漾可以很肯定的回答,他們在月影宗外面, 不…… 準確的說,上一個月影宗外面。 這是五宗里最後一個宗門了,攻破月影宗對魔族來說是一件很振奮人心的事情。 代表著他們順利攻破五宗,侵佔修真界也指日可待。 魔族的心思其實也挺容易猜的,把五宗攻破之後,接下來便是丹塔,以及各種零零碎碎的小宗門。 黎漾估摸著,魔尊應該是在月影宗的護山大陣外面如同一個見到肉包子的餓餓小狗,虎視眈眈的死死盯著。 他……應該是沒有什麼時間回來的。 而且就算回來,三天肯定也回不來。 黎漾眼眸一亮,立刻詢問了其他兩個宗門的意見。 三天內攻上主城。 那幾個人也不知是有沒有認真工作,反正都挺悠閑,很快就給予了答復。 齊不離︰【可以,不過主城應該歸屬萬劍宗。】 洛青陽︰【真的嗎真的嗎,為什麼要三天攻進去,可以是可以,但是為什麼啊?黎漾,你急著投胎嗎?】 “……” 黎漾果斷忽視洛青陽那如同八卦大嬸一般源源不斷的問題,給玉笑回了一句。 兩天內,主城見。 至于最後主城歸屬于哪個宗門,就只能等攻下之後再來分地盤了。 黎漾心滿意足的開始設定計劃,腦海里浮想翩翩去到主城之後應該先扔地雷還是先給魔修下毒,或者詛咒他們拉不出屎。 身後忽然傳來少年平靜卻又無奈的聲音︰“不問一下我的意見嗎?” 黎漾一回頭,同在五宗的方一舟被她忘的干干淨淨。 她立刻乖乖的配合︰“少爺,你同意嗎?” 方一舟︰“……” 方一舟無奈︰“我不同意好像也沒有用了吧。” 黎漾點頭︰“嗯。” “……” 樓棄按住黎漾的腦袋,面無表情的往身前轉動一圈,將人直接帶到自己面前,眸光沉沉,一字一頓的陳述事實。 “你,好,像,也,沒,問,我~” 黎漾愣了愣,開始裝乖巧,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嗨,大師兄,原來你還在這里啊……” 樓棄抿唇,極為不爽的抬手朝著她腦袋敲了一下。 隨後他便轉過身子,冷冷的道︰“快走吧,我們動作最慢,再拖拉下去會遲到的。” 白玉眨了眨眼︰“大師兄,你這就妥協了?” 樓棄輕飄飄的眼神掃過來,有一種班主任在窗戶外面看他的垃圾小學生的即視感。 小學生白玉立刻識相的捂住嘴,點了點頭。 去主城,這就去。 既然月影宗的那位長老這麼著急,黎漾覺得不配合不行,畢竟時間有限。 攻破主城不是關鍵。 關鍵的是,她要幫玉笑再重新弄出一個月影宗來,要不然他們就無家可歸辣。 一想到這里,黎漾化身貼心王八,跑的飛快。 誰知剛剛離開這座城,他們便遇見了熟人。 是渡劫完畢的暗黑魔淵,在城外殺氣沖沖頭發根根豎起,如同怨靈一般死死盯著黎漾,哀怨的樣子好像黎漾是他的殺父仇人。 暗黑魔淵幽幽開口︰“我有沒有說過讓你,別,惹,禍……” 第673章 你怎麼不把我也給拆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不得不說,黎漾的作死型雷劫對暗黑魔淵來說還是挺有作用的,他現在的修為雖說沒有回到巔峰階段,卻也比剛剛和他們幾個熊孩子對打的時候強上一個檔次。 暗黑魔淵辛辛苦苦渡劫歸來,按照共生契約的位置共享來找黎漾,這一路也不知經歷了什麼樣的挫折。 總之他的臉不髒卻很黑,黑到白玉有種想一盆水潑到他臉上的沖動。 不過話又說回來,暗黑魔淵也是挺無辜的,本來渡完劫開開心心,睜開眼楮的時候看到四邊的場景,山還在,水也還在,地面沒有大爆炸,天也沒塌,他心情更好了,有一種自家養的熊孩子懂事了的欣慰感。 暗黑魔淵通過共生契約感覺到黎漾也很平安,便一邊恢復自身能力一邊氣定神閑慢慢悠悠的往前走。 從某個城池踩上傳送門離開忘川秘境,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狼藉,城里像踫上山賊之後又踫上拆遷大隊了,無論是錢還是城都沒得了,變成廢墟一片,灰敗的讓暗黑魔淵覺得他走錯地方了。 不過只是一座小城池,倒也沒什麼大問題,暗黑魔淵想,可能是他一直待在忘川秘境里,不知道外面的情形,這個城池可能是當初大戰的時候被毀掉了至今還沒有修繕,也許是魔尊工作上的懶散和拖延。 大概就是這樣的原因……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稍作猶豫,便繼續朝著黎漾的方向前行。 下一個城池仍舊是破破爛爛,暗黑魔淵覺得可能是自己路線的問題,他開始腳步加快,瘋狂的穿梭在各個城市之中。 好家伙,一整個好家伙。 魔族這是真的踫上拆遷隊了,他走過的十幾座城,全部都是那種破破爛爛的模樣,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城里面有人的,是個活口,不過在看到他的一秒鐘便咽了氣。 “……” 顯然,這個人肯定不是上次大戰時受的傷,明顯是最近才被揍的。 或者說是剛剛被揍沒多久。 暗黑魔淵麻木的揉了揉臉,就算不想相信,也只能面對事實。 這還能有誰?肯定是那幾個熊孩子干的。 意識到這個事實的時候,他頭發瞬間立起來,有一種和作死黎漾踩在同一根搖搖欲墜的繩子上,本來就即將掉下去了,他小心謹慎的警告黎漾別亂動,黎漾卻直接把繩子啃了的即視感。 她挑釁的是暗黑魔淵嗎?不。 她是拿暗黑魔淵的命挑釁整個魔族。 暗黑魔淵雖然與魔尊不對付,但他還想活著。 可憐的青年男子當即腳底生風,如同踩上兩個風火輪又踩上筋斗雲,最後在筋斗雲屁股上扎了一劍,又上火烤,火燒雲屁股,跑的嗷嗷快,以超脫風的速度迅速鎖定黎漾位置,如同哪吒在王者地圖里開大一般飛快朝著她殺了過去。 他精準拎住黎漾的後脖頸,眼睜睜看到又一座城池被熊孩子毀掉,氣的臉上帶笑,聲音生硬的如同黎漾把他祖墳挖了︰“你挺厲害啊,怎麼?打算把魔族都拆了?要不然把我也拆了?” 識時務者為俊杰,黎漾非常識相的將王八殼放出來,用一個溫暖迷人的綠光把暗黑魔淵罩住︰“淡定,淡定……” 她開心抬起爪爪︰“正好你來了,我打算在魔族給你弄個新家,你覺得哪座城合適?” 第274章 千萬別在我識海里拉屎哦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為了給小十五一個溫馨的家,黎漾甚至早有準備的拿出地圖,友好拉他一起蹲下,還是那個並排拉屎的造型。 她將地圖平鋪在地上,給暗黑魔淵指了指被正道弟子炸成考古遺跡的十來座小城,用手肘懟了懟暗黑魔淵的胳膊,眉飛色舞得意洋洋的問︰“怎麼樣?你看上哪里了?” “……” 望著少女這般認真似乎是真的在幫他尋找退休後的新家的那個樣子,暗黑魔淵嘴里的髒話被生生咽了回去,眼睫顫抖,莫名其妙的低下頭跟她一起看。 他顫顫巍巍的道︰“你把這些城都炸了啊,炸成那個德行,怎麼住啊……” “嗨,炸了方便重建啊~” 黎漾繼續給他眼色,帶他一起想象未來的美好景象︰“只要你跟著我干,以後我拿下魔族,給你找最厲害的人建最帥的城~” 好一口大餅。 暗黑魔淵咽了咽口水,反應了一會兒,終于發覺了黎漾話語中的重點,眉頭微微蹙起,下顎線擺出生冷的弧度︰“你是說?拿下魔族?” 他放眼打量面前的幾個熊孩子,雖然沒有繼續說話,但是表情上擺出了明顯的瞧不起和不相信。 黎漾耐心給他畫著大餅︰“這不是還有你呢嗎鐵汁,相信我,我可以讓你變得更強大,而且你看啊……” 她拉著暗黑魔淵站起來,朝著後方一指,霸氣側漏︰“看那邊。” 暗黑魔淵看過去…… 啥也沒有,一片狼藉。 他疑惑不解。 黎漾卻是挺胸抬頭,毫無心理負擔的說出一句霸總台詞︰“那邊,全是朕為你打下的江山。” “……”他再次看了一眼,確實,那邊的城都被熊孩子拆了。 暗黑魔淵表現的格外麻木,面無表情的給黎漾扣了一波“6” 他能說什麼,他還能說什麼?只能扣“6”了,破破爛爛的江山,正好對應他那顆千瘡百孔破破爛爛的心。 勉強緩解了下情緒,暗黑魔淵發出靈魂提問︰“我選主城可以嗎?” 能怎麼辦?熊孩子已經把十幾座城都拆了,就算現在跑路也會落得一個被魔族從這一集追殺到大結局的淒慘結局。 與其這樣,還不如讓她繼續胡鬧下去。 有共生契約,這熊孩子已經變成了自己的小祖宗,打也打不得,罵了她也不當回事,那暗黑魔淵只有最後一條路可以走了。 加入了唄。 黎漾眨了眨眼,頗為為難,小聲嘀咕︰“主城我們打算五宗平分的……” “?”暗黑魔淵看向她。 黎漾立刻擺正態度︰“不過具體怎麼分還是要看誰的貢獻大。” 這副表情就好像是老板在給員工畫餅︰“只要你的業績夠高,想要什麼我都給。” 很好,暗黑魔淵滿意的點點頭,又瞧不起的嗤笑︰“就你們幾個小崽子嗎?” 為了讓他放心,黎漾表示︰“還有三隊和我們一樣的小崽子。” 四隊…… 四隊拆家熊孩子? 暗黑魔淵挑眉,本就對魔族好感全無的他,開始對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有了興致,似笑非笑道︰“倒是可以去看看,反正現在魔尊不在家~” 黎漾立刻擺出給大佬讓路的姿勢。 不過暗黑魔淵倒是沒有想走的意思,懶洋洋的松下肩膀,一言不發的化為黑煙,通過契約的方式鑽進黎漾的識海里休養。 那副慵懶的模樣,黎漾有一種怕他餓死想往他脖子上掛大餅的沖動。 不過想到他剛剛渡劫出來,黎漾又一次化身聖母溫柔的接納了他,甚至禮貌詢問︰“十五啊,你休息歸休息,千萬別在我識海里拉屎哦~” 暗黑魔淵︰“滾” 第275章 好人?冤種?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暗黑魔淵入住識海,黎漾有一種在自己的小房間里放了一個狗籠子養了一只傲嬌且殺傷力極為強大的傲嬌哈士奇的即視感。 她抿了抿唇,在大型犬即將炸毛對她呲牙咧嘴虎視眈眈之際,果斷選擇做一個乖乖的飼養員,因為她的狗會開籠子而且她沒有鑰匙。 黎漾一臉微笑,禮儀小姐式禮貌回答︰“那你好好休息叭。” “哼。” 暗黑魔淵選擇蜷縮在籠子里,背對著她,自顧自生胖氣。 雖是傲嬌,卻也記得他和黎漾的共生契約,蹙著眉頭不滿提問︰“你什麼時候到合體期?” 合體嘛…… 黎漾認真想了想︰“應該也快了……” 她的修煉完全不走尋常路,畢竟人一直都是在生死邊緣徘徊的,全部都是實戰的經驗,沒有一點虛的,所以境界提升的也算很快。 再加上戰後,黎漾喜歡吃一些食物,什麼大補的妖獸肉妖獸血,被她當成火鍋涮著吃,有了契約之後,暗黑魔淵竟意外的發現,少女體內的靈力仍處于一個頂峰狀態,其實她早就可以破境,只不過是一直在努力壓制著自己的境界。 合體對她不過是一層窗戶紙,且黎漾又契約暗黑魔淵這個大殺器,也跟著收獲了不少。 暗黑魔淵豎起耳朵,試探性猜測︰“我怎麼覺得你若是想破境,可以再多攢攢,然後直接到大乘境界?” 黎漾不以為然,挑了挑眉︰“你可真會說。” 顯然,看少女的態度,好像也不太了解自己體內儲存積攢的那些能源是多麼龐大的量。 在黎漾的理解範圍內,正常修士最多能積攢的量也不過可以滿足自己突破一兩層的小境界,像她這般一次突破一整個大境界的已經很少了,如果體內積攢壓制過多的話,會很不舒服,就好比吃多了,一時半會會很難受。 黎漾完全沒有這種難受的感覺,也正是這個原因,她覺得她的能力最多還能再破一次境,還可以再攢攢。 暗黑魔淵眼眸放大,莫名其妙的抬起頭,似笑非笑︰“別人是別人,你不一樣,你是王八。” 黎漾︰“?” “你是玄武,神獸的體質本就異于常人,你體內能儲存的能量,遠比想象的高。” 暗黑魔淵給她一個不錯的建議︰“或者你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多吃點聚靈丹,等能量到頂的時候,一次突破。” emmm 黎漾露出黑人問號臉,沉默片刻,緩緩回復︰“其實我覺得吧,我不是那麼喜歡吃聚靈丹,也不是那麼喜歡修煉……” 修煉什麼的,最討厭了。 如果不是這個修真界太過殘忍,她好想隨地找個床一覺睡到死啊…… 暗黑魔淵翻個白眼,恨鐵不成鋼的嘆息,忽然誘惑︰“我可以幫你修煉。” “?” 家里剛剛領養回來的大型犬一直凶巴巴的,對誰都是呲牙咧嘴的模樣,可忽然有一天變得乖順,還想著要幫自己干活,黎漾總覺得很不相信,挑眉用懷疑的口吻問︰“什麼目的?” 她不擔心暗黑魔淵給自己下什麼心魔,畢竟共生契約的關系,對方現在對黎漾來說是真的無害的。 暗黑魔淵也很直白,言簡意賅︰“我要幫你渡劫。” 黎漾︰“???你還上癮了?” “……” 他臉頰一紅,不情不願凶巴巴的問︰“你就說干不干吧!” 這天大的好事,誰不干誰傻子。 有人幫忙修煉,幫忙渡劫,讓她破境。 黎漾恨不得給暗黑魔淵做一個錦旗,把對方掛在自己的王八族譜上。 現在的暗黑魔淵在她眼里就是兩個大字。 “好人” 暗黑魔淵哼唧一聲,又傲嬌的坐下。 不得不說,渡劫其實挺爽的,被雷劈了之後有一種飄飄欲仙的舒適感。 暗黑魔淵不理解,為何她會不喜歡渡劫,明明渡劫之後體質會更強,會更厲害的。 他讓黎漾辛辛苦苦破鏡之後,搶走她的獎勵天雷,簡直爽到不能再爽。 在暗黑魔淵眼里,黎漾也是兩個大字。 “冤種。” 第276章 我們被前後夾擊了呢∼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四隊小崽子分頭行動在魔族里如同接到命令之後的拆遷大隊,倒是把拆家變成了一項可以振奮人心的悠閑活動。 從忘川秘境出來之後的一路上,小城盡數摧毀,大城也變得破破爛爛。 若不是月影宗那個腦殘長老給的時間太緊迫,黎漾想,他們應該還可以拆更多的城。 不過既然已經約定好了時間,他們也沒有在磨磨蹭蹭,一路上挑軟柿子捏,找拆起來更加輕松的城來拆。 御風宗這邊越過了兩個大城,一路火急火燎的往前奔,為了趕進度先行過去拆家,結果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們竟是最後到主城的。 過來的時候,其他三個隊伍已經聚集了,一個個在路上玩的開心興致勃勃磨刀霍霍向豬羊。 齊不離不滿︰“樓棄,你們好慢。” 樓棄仍舊是那個對他愛搭不理的態度,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躲好,望了眼近在咫尺的主城,低聲詢問︰“現在是什麼情況?” 齊不離︰“看樣子城里的人並不多,我們一路過來拆城拆的夠快,他們都在修真界來不及往返,不過倒是血策和魔曦,這兩個人是麻煩。” 他解釋︰“冰天雪地被破,他們被魔族救回來便在主城生養,若是我們的消息沒錯的話,應該已經恢復了。” 而且修為也有提升。 血策大概在化神中期,他的劍在樓棄手里,問題也不算大。 但魔曦不同,她本身修為便比血策強一些,加上鬼族獨特的吸收靈魂的提升方式,並且手上的赤紅苗刀,也算是魔族的一個寶貝神器了。 齊不離估測︰“魔曦的境界應該已經到了合體了,她比我們快上一步。” “還有。” 玉笑猶豫一下,繼續道︰“在外面月影宗的弟子偷偷給我發了些消息,不出意外的話,暗魔也會回來。” 血策,魔曦,暗魔。 魔族三大天才人物聚在主城,和他們這些小崽子難免會有一場血戰。 黎漾配合的“哇哦”一聲,鬼鬼祟祟的小目光開始望向樓棄,露出一副見多識廣的姨母笑容,似乎想象到什麼猥瑣的劇情發展,笑的讓樓棄發毛。 樓棄不自覺的移過視線,開始用自己博學的腦袋瓜來思考,試圖去了解黎漾的想法。 他試探性地詢問︰“你是不是想讓我進去做臥底?” 剛剛問了一句,樓棄便自己撤回了這個問題︰“不能,貓族現在一定不會再相信我了。” 黎漾也點頭︰“我沒有想這麼多。” 她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只是好奇,你和血策暗魔站在一起的畫風應該是什麼樣的。” 這三個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聯系,因為一個葬神劍。 暗魔︰葬神劍前主人兼現任舔狗 血策︰葬神劍無主時勉強合作的備胎 樓棄︰葬神劍現主人。 這放在偶像劇來說,前男友,備胎,現男友,三個臭皮匠一場大戲。 黎漾浮想聯翩,開始嘿嘿傻笑。 “……”樓棄一巴掌呼她腦袋上︰“想點正事。” “有什麼好想的嘛~” 黎漾吃痛,王八委屈︰“如果暗魔往回走了,就說明魔尊已經知道我們在拆家了,不出意外的話,現在主城的人也都知道。” 少女格外自信的指了指前面的主城︰“這里,魔曦和血策。” 她又指了指後面︰“這里,暗魔即將抵達戰場。” 最後,她格外歡快的舉起爪爪,給出了一個結論︰“我們被前後夾擊了呢~” “……” 樓棄被她的歡樂所震撼,露出一張黑人問號臉︰“你就這麼開心?” 黎漾點了點頭,說實話,她還真覺得挺開心的。 魔族現在只有一些在主城的閑散魔修,主要的人還只不過是這三個小天才,而一切都剛剛好,這三個人是他們可以嘗試挑戰的程度。 黎漾在想,如果這個時候,魔尊在外歸來,或是魔族的哪些長老大能降臨,恐怕他們的處境才是真的危險, 她覺得現在這樣也不錯,魔尊把他們有機會挑戰的對象安排過來,起碼不會是一邊倒的輸局。 而且若是此時不在魔族,在修真界,黎漾想,他們這些小崽子也是很有可能被安排去對付這三個人的。 這樣正好,不用挨個去找了。 黎漾挑眉,得意洋洋︰“趁暗魔還在路上,我們提前進去吧~” 第277章 祖宗,你又作什麼妖?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齊不離點頭︰“也好,抓緊解決血策和魔曦,再解決暗魔。” 孟璋歡呼一聲,熊孩子高舉手臂︰“等到那個時候,魔族就是我們的天下嘍~” 四隊熊孩子合成一隊,如同螞蟻搬家一樣一個接著一個,鬼鬼祟祟的繞過大路,走到城牆邊上。 這里面唯一一個曾經在主城生活過的熊孩子樓棄在最前面帶路,越是往里走,他就越擔心。 主城附近竟然也沒有幾個人看著,甚至可以說完全沒有人。 就算有魔修過來,也只不過是簡單看看就離開。 樓棄低聲道︰“可能有炸,等下都小心點,別亂跑,也別惹事……” 話還沒說完,樓棄感覺到熟悉的氣息波動。 白玉戳戳他的肩膀,也小小聲︰“大師兄,你覺得在城牆上畫畫算是惹事嗎?” “……” 樓棄扭頭望過去,黎漾已經猶如一個蜘蛛俠貼在城牆上了,嘴里叼著他給的符文筆,開始尋找位置,看樣子是打算畫一個全世界最大的王八…… 樓棄猛然間覺得他的生命線又短了三分,眼皮跳的仿若眼楮里吃了跳跳糖。 他眉心緊蹙,嘴巴張了良久,想罵的太多一時間不知道應該罵哪一句,最終只是煩躁又無奈的問︰“祖宗,你又作什麼妖?” 黎漾頭也不回,在城牆上爬來爬去,勵志做一個比壁虎還靈活的王八,玩的那叫一個開心︰“大師兄你等我一下,我覺得我在這弄個傳送陣,這樣暗魔過來的時候,我就能直接把他傳送回萬劍宗去。” 樓棄微愣,低頭認真思考一下︰“那你快點,我幫你把風。” 齊不離磨了磨牙,微笑︰“黎漾,我們萬劍宗的人,是上輩子捅了你的王八窩嗎?” 黎漾貼著牆壁,以一種極為詭異的方式倒立盯著他,露出老實巴交的無辜小表情︰“我只是覺得萬劍宗厲害。” 她理直氣壯︰“在我們五宗里,只有萬劍宗這樣強大的宗門能抵擋住暗魔的攻擊,只有你們。” “……”齊不離抿唇不語。 肖輕舟點點頭︰“嗯,很有道理。” 萬劍宗唯一一個有腦子的弟子周遷目瞪狗呆,終于忍不住去懟了他的同門︰“有道理?有什麼道理了?” “師尊下落不明,活著的弟子都在這里,你還指望誰看家?不對……” 他炸毛了︰“宗門都倒閉了,家都沒了,還拿什麼打暗魔?” emmmm 黎漾忽悠的時候也沒想到這個問題,她也開始思考了。 正當周遷以為她會為自己的行為感覺到愧疚自責,選擇放棄折騰萬劍宗的時候,黎漾一敲掌心︰“這樣不是更好嗎?暗魔過去萬劍宗,也不會再傷到萬劍宗弟子了,那就更應該讓他過去了。” 周遷︰“……” 黎漾眨了眨眼,對著齊不離說出一句極具誘惑力的pua︰“等戰爭結束,所有人都會知道萬劍宗是為了保護五宗才壯烈犧牲的。” 不等周遷再說話,齊不離直接點頭︰“我同意。” 反正宗門倒閉了,貢獻出去還能得一個美名,何樂而不為呢。 周遷︰ (??????????? ?)? 林涯好心拍了拍他的肩︰“放棄吧,你們說不過小師妹的。” “布陣吧。”樓棄道。 “趁他們還沒發現,動作快點。” 玉笑半抬頭,輕聲道︰“可如果……他們已經發現了呢?” 于城牆之上,忽然露出數不清的魔族士兵。 魔曦,血策,各守一方,似乎已經觀察他們多時了。 第278章 什麼暗魔?不知道,不認識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這兩個人一露出腦袋,氣氛便如同電影里大boss登場一般變得格外緊張。 黎漾大致估算了一下,在城里的魔修不說上千,也還有好幾百。 周遷小聲道︰“我們也就三百多人,如果分配下來,一個人要打三個魔修。” “不用不用。”白玉格外歡快的開始振奮人心︰“我大師兄和齊不離加起來能打一半人,二師姐一個人也可以打一半。” 三個冤種同時將目光望向白玉。 他將最後一句“我們給他們加油就可以啦”咽回口中,雙手背後站的很規矩,露出乖寶寶的微笑。 熊孩子拆家踫到房主倒是一點都不怕,仗著有師兄師姐在,黎漾甚至友好得意的朝著魔曦揮揮手︰“喲喲喲,好久不見鴨。” “……” 樓棄面無表情的按住她的腦袋,將她按了回去。 魔曦輕笑,動作隨意的把玩手里的赤紅苗刀︰“是啊,好久不見,” 被黎漾莫名其妙扔進丹塔,又送進極寒之地關押,算是最她難忘的黑歷史了。 魔曦對這個少女的印象極深…… 深到她一說話,就像拿赤紅苗刀和她親密接觸,想近距離觀察一下她神奇的腦部結構,近到想把她拆了。 黎漾有一種被變態打量的即視感,倒也沒有特別害怕,只晃了晃腦袋,雙方會戰之前不多嗶嗶,只有一個禮貌性的問話, 黎漾問︰“打嗎?” 魔曦︰“打吧。” 魔修自城牆之上一擁而下,如同下餃子一般隨機掉落,戰爭一觸即發,黎漾立刻憑借自己靈活且作死的小身板躲在樓棄身後。 “大師兄。”她小聲道︰“你掩護我,我去布陣。” “?” 樓棄不懂︰“我們的計劃都已經被他識破了,現在布陣?還有什麼用?” 黎漾挑了挑眉,來了一個高深的造型︰“山人自有妙計。” “……” 樓棄唇角抽動,沒再問,無奈的拿出現在屬于他的葬神劍。 葬神這幾天一直都被他關在芥子袋里,一出來感覺整個都放著光,深深勾引了血策的注意。 這個作為備胎的少年此時表現出了對他極為不滿的情緒,隨意的搶過一把魔修的刀,便如同煉獄殺神一般沖了過來。 刀光劍影,殺場如現。 黎漾卻是一只王八龜龜祟祟的躲在角落里,城牆的符陣應該是畫不出來了,她打算在找點什麼道具重新畫一個。 而一群熊孩子和魔修對著打的時候,丹王宗的弟子恰恰是最清閑的,或者可以說他們最沒用,只能被人保護著。 孟璋實在是覺得無聊了,就跑過去找黎漾,小胖子蹲在她旁邊,盯著她手里的一個大圓碗深思 他在試圖理解黎漾的腦回路。 沉思良久,孟璋恍然大悟︰“你也餓了?” 黎漾深沉一笑︰“我打算用一個碗去抓暗魔。” “???” 孟璋沒忍住揉了揉眼楮,開始耐心勸誡︰“這碗能裝得下什麼?最多也就裝半只大師兄的兔子,” 路過的方一舟︰“???” 方一舟豎起耳朵,故作淡定的摸摸懷里的小兔子安撫,然後腳步莫名其妙的往旁邊挪,螃蟹走步式走到二人身後,開始偷听。 黎漾嘿嘿傻樂,撐著下巴︰“我有一個絕世好計劃。” 在她嘴里的絕世,還真是難得。 這下不光方一舟好奇,打架的人也跟著好奇了。 就連血策魔曦這樣的人,也是一邊打架一邊偷偷豎起耳朵。 “你不會打算用碗把暗魔抓住吧?” 這一次孟璋好像還真的猜對了黎漾的腦回路。 她眼眸亮亮,身後有一條無形的王八尾巴在搖搖晃晃︰“你也覺得我這個辦法好?” “???”孟璋呆愣一下,揉了揉臉︰“嗯,能不能成功不知道,但確實挺絕世的……” 黎漾哼哼兩聲,把碗塞進他的懷里並且把他推開︰“你先幫我拿碗,我布陣。” 看她的樣子,是真的打算付諸行動了。 血策問︰“要阻止嗎?” 魔曦擰眉,忍不住去偷偷看那個碗,笑了︰“讓她先玩吧,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面前這麼多正道小崽子,倒也不是很著急要把黎漾第一個處理掉。 魔曦只是有點好奇,把暗魔裝進碗里,一共要分幾步? 不得不說,血策也是好奇的。 但這幾個人的目的太明顯,他偷偷用魔族的傳音之術提醒了暗魔。 只要暗魔提前警惕一下應該就沒事了,畢竟誰會被裝進碗里呢? 這樣一想,血策便安心的跟著魔曦打架了,並且對黎漾有著一絲期盼,想要看她如何把暗魔裝進碗里。 同樣對黎漾有期待感的不光是他一個, 打著打著,一名魔修悶頭沖到了黎漾和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丹修面前。 他愣了愣,與對方遙遙相望。 魔修悄悄看看碗,又看看正在進行表演前準備工作的黎漾。 他迷茫的換了一張臉,如同瞎了一般自言自語︰“敵人呢?我怎麼看不到人?” 魔修從這幾個“場外工作人員”的身旁路過,看到最近的肖輕舟。 他義無反顧沖了過去︰“原來你躲這里了,害我好找,受死吧。” 肖輕舟呆呆看了一眼那幾個嗑著瓜子看熱鬧的丹修︰“???”你禮貌嗎?” 倒不是害怕黎漾,主要她給的期待感太強烈了。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在想象,暗魔會以什麼樣的姿勢進到碗里去,打架都打的心不在焉。 只有齊不離是他們之中最後的倔強,一個人一把劍愣是在那黑壓壓的戰場中打出了一片天地。 直到黎漾一聲歡呼︰“做好了。” 幾乎全場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少女面前空空蕩蕩…… 只有符修能看到她做出了一個隱形的傳送陣。 血策眨了眨眼︰“就……就這?” 他嗤笑︰“暗魔早就知道你們的計劃了,他不傻。” 有魔修注意到外面︰“看那邊,暗魔已經過來了。” 他怒氣沖沖的飛奔而來,猶如哪吒踩上風火輪又被紅孩兒燒了,渾身帶著遮不住的火氣。 在最後的時間內,黎漾趕緊給她的機關重新裝潢。 她一把搶過寄放在孟璋手里的碗,扔到地上碗瞬間就變大了。 吃飯的碗竟然是法器? 樓棄短暫驚訝而後淡定過來。 也是,對這個小祖宗來說,這法寶太有用了,別人吃十碗,她只用吃一碗。 眾目睽睽之下,黎漾將碗倒扣,在邊上隨便撐了一個樹枝。 嗯…… 就是那種鄉下人用來抓野雞的小陷阱,被她布置的明明白白。 樓棄︰“……” 似乎是想吐槽,又說不出來。 樓棄靜默,不忍直視的別過視線,卻感覺到一陣風,黎漾朝著他沖了過來。 少女二話不說拿走葬神劍,往碗下面一丟。 只听“唰”的一聲。 一道黑影跟著進去了。 她眼疾手快把樹枝打掉,碗倒扣在地上,傳送陣的光也隨之亮起。 …… “……” “……” 安靜,氣氛太安靜了。 魔曦問血策︰“剛才那個像大黑耗子一樣沖進去的,是暗魔嗎?” 血策麻木點頭,又搖了搖頭。 魔曦又問︰“那暗魔呢?” 他︰“什麼暗魔?不知道,不認識。” 魔曦︰“……” 第279章 率先將這根樹枝毀掉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壞消息︰暗魔來了。 好消息︰暗魔又走了。 望著亮起又熄滅的傳送陣,黎漾心滿意足的拍拍手,猶如一個剛剛表演完的魔術師,社牛屬性大爆發,朝著全場尖叫︰“讓我听到你們的掌聲。” “……” 倒也是有幾個目瞪狗呆的小傻子配合性鼓了鼓掌,大部分人都是保持一個一動不動的姿勢。 樓棄如同鬼魅一般陰沉的穿行到她身後,那幽幽的聲音似乎是地底幽靈一般,極具穿透力︰“你把我的葬神劍,送給暗魔了?” 熊孩子抖了一下肩膀,嘿嘿傻笑︰“大師兄,你要相信你自己的魅力。” 她相信︰“只要你在這里,葬神劍也遲早會再次飛回你的懷抱的。” 這句話樓棄倒是相信,畢竟葬神劍和他之間的契約未斷。 樓棄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葬神劍的位置,就在已經摧毀的萬劍宗里,它和暗魔同時落到那里,葬神劍已經開始奮不顧身的往回沖了。 而暗魔也開始炸毛,一人一劍之間的你追我趕就好像電視劇里女主心灰意冷出國男主跑出超脫世界冠軍的速度深情追妻。 看樣子,他們應該一時半會回不來。 暗魔回去之後,剩下血策和魔曦,這對他們來說是好事。 不過樓棄抿了抿唇,有一種自己舔狗被熊孩子送給情敵的不適感,一把按住黎漾的腦袋,擰眉詢問︰“所以,我現在應該用什麼打架?” 黎漾想說樓棄還有符文筆,不過…… 這種場合下,大師兄貌似更想棄文從武做一個真正的劍修, 她眨了眨眼,顫巍巍的從空間里掏出一把劍︰“那我把我的劍借給你用吧。” “……” 樓棄低頭望了一眼那棵被送到他手心上的枯樹枝。 為了給林涯弄出浮光劍來,日月神息的能量虧空了很多,比之前還要枯竭,干干巴巴的,只有一把小匕首的長短,樓棄感覺他踫一下這把“劍”就要碎了。 樓棄沒說話,不過從表情上看的出來他很嫌棄。 他輕輕將日月神息再次放回黎漾手里,面無表情的命令︰“長生劍。” 黎漾立刻雙手奉上。 木屬性的神劍握在手里的那一顆,仿佛渾身的血液都是跳動,一股暖意自掌心融進身體來,樓棄感覺他失去的靈力在以很快的速度恢復,不免詫異的抬眸。 長生劍之所以被琉璃城貢為神劍,大概也是因為它這獨特的能力,它好像與和任意靈根的劍修都能達成很高的契合度。 樓棄是火靈根,之前被徐司青封印了些許,如今因為葬神劍的契約,他封印被解開,就導致原本很干淨的火靈根里摻雜了魔族的靈力,兩種靈力糾纏到一起,就好比干淨的面粉摻雜細沙,兩者難舍難分。 造成的後果就是樓棄現在雖然覺醒了劍修的能力,卻也找不到除了葬神劍之外適合他的靈劍,不管是正道還是魔族,都沒有適合他的一把劍。 也正是這個原因,他才繼續帶著葬神闖天下。 這是第一次,樓棄用上了黎漾的長生劍,干淨的木靈根仿若是擁有淨化一切的能力,它似乎能將沙子一點點排出。 樓棄怔愣數秒,試圖去與長生劍配合。 黑衣符修拔劍而起,劍刃在半空中留下最為干淨的翡翠之色,劍光所及之地一片清明。 黎漾抱緊日月神息感嘆︰“哇哦~” 隨著樓棄的動作,戰場又恢復了剛才的吵吵鬧鬧,仿佛暗魔從未來過一般熱鬧。 魔曦眸光泛冷,赤紅苗刀猛然落下。 迎接她的是一片火光。 雖有著修為之差,但化神期的莊楚然的光芒完全不輸給對方。 黎漾又一次露出星星眼︰“哇哦~” 莊楚然很厲害,但與魔曦打的話,她一個人並不夠,這個時候終于發現齊不離的作用了,少年同樣不輸于同齡人,一劍落下,劍影如虹。 黎漾︰“哇哦~” 白玉從她身旁路過,沒忍住吐槽︰“小師妹別感嘆了,快來幫忙。” “哦哦。”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主演而並非觀眾,摸了摸手里的枯樹枝…… emmmm 黎漾又一次陷入沉思︰ (??????????? ?)? 她想了想,開始試圖與日月神息溝通︰“我想拿你去打架。” 樹枝︰“……” 黎漾繼續︰“你踫到他們不會碎掉吧?” 樹枝︰“……” 她︰“既然不會,那我就去了哈。” 樹枝︰“……” 很好,黎漾覺得這是一種默許。 她興致沖沖的拿起樹枝,擺出握劍的姿勢, 然後她意外的發現…… 樹枝實在是…… 太,短,了。 握起來之後只剩下一丟丟,別說打人了,拿來串羊肉串長度都不夠。 黎漾開始繼續深思。 “……”方一舟吐槽︰“其實你一點也不想打架對吧?” “怎麼會?” 她開口便是狡辯︰“我已經在努力了。” 既然用這種方式握不住樹枝,黎漾選擇換一種方式,從握劍變成了拿筆,不得不說樹枝的長度和符文比倒是差不多, 她靈機一動,開始用日月神息在四周畫起靈力線條。 熟悉的鬼畫符再次登場,與之前的威力卻截然不同, 一條很細的靈力線條將迎面而來的魔修束縛住,她輕盈轉動日月神息,靈力線條驟然縮緊。 頃刻間,能力一般的魔修化為灰燼。 “這麼厲害?”白玉感嘆︰“小師妹這里面的飯沒白吃啊……” 魔曦擰眉,同樣有著符修能力的少女死死盯著線條,仿佛是想從中看出一些什麼東西的,卻無所收獲,用質疑的口吻︰“只是普通的線條?為何會有這樣強大的殺傷力?” 而血策仿佛能給予一個解釋,低聲道︰“注意到她手里的樹枝了嗎?” “那是光靈根的靈劍。”血策篤定。 用劍畫符?這樣的操作魔曦聞所未聞, 但今日一見,她也來不及深思什麼,只能確定一點,黎漾手中的樹枝,對他們魔族來說是一個無比強大的殺器。 就算林涯的浮光劍,也比不上日月神息的威力強大。 二人互視一眼,同時繞開面前的敵人,一左一右朝著黎漾而去。 無論如何,都要在黎漾將魔修清理干淨之前,率先將這根樹枝毀掉。 第280章 師尊在主城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魔修圈里的兩個頂流同時朝著自己奔赴而來,黎漾瞬間感覺全場的聚光燈都照在自己身上,有一種沉寂多年終于被發現,可一旦被發現就要瞬間被封殺的緊迫感。 她看看左邊,再看看右邊。 在二人的手同時伸過來時,少女眉頭一皺,提出致命問題︰“你們兩個同時搶,我應該先給誰?” 魔曦的手短暫停頓一下。 血策道︰“別听她的,她在企圖拖延。” 少年思路很清晰︰“不管是誰拿到,都要第一時間摧毀它。” 魔曦點頭,赤紅苗刀高高抬起,飛快斬下。 火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過,苗刀受到了阻礙,最終還是停頓在了半空之中。 黎漾在危機時刻拿出了自己的王八殼,安安穩穩躲在龜殼可以保護的範圍內,搖頭晃腦得意洋洋,將手中的樹枝當成了追星的熒光棒,開開心心的左右搖擺︰“快來搶呀~” 只听身後 嚓一聲。 赤紅苗刀徑直插進她剛剛化形呈現的王八紗衣內,緊緊陷入其中,黎漾只感覺身後冰冰涼涼,一直覺得安全值得信賴的領地突然來了一名強大的侵略者,她心有不安,呆愣片刻,伸手將枯樹枝遞過去,服輸服的理直氣壯。 “那送給你叭。” 日月神息︰“???” 枯樹枝在魔曦的死亡目光中被黎漾送走,應該是生氣了,竟硬生生開出一朵小花來。 樓棄也是不理解,低聲問︰“又耍什麼花招呢?” 莊楚然︰“不知道,不過讓小師妹拖延住他們吧,我們要盡快進去才行,” “?” 樓棄目光轉向莊楚然,這大概是第一次听見她說放棄黎漾,他多有不信,有那麼一刻感覺黎漾和莊楚然在背著他,不帶他玩。 樓棄頗有不爽︰“這麼急干嘛?” 莊楚然沉默片刻,問︰“你知道御風宗有一個羅盤,可以查到宗主和長老的位置嗎?” 樓棄自然是知道這個的,而且這個羅盤當初是交給自己保管的。 而他不知道的是,叛逃御風宗之後,羅盤便順理成章的放在了莊楚然的手里。 她輕聲道︰“師尊在主城。” 一開始莊楚然也是並沒有發現這個問題,魔族與修真界還是多有不同,若打個比方,羅盤相當于一個地圖,本是在修真界使用的,而宗主和長老在地圖上是不同的小紅點,只要他們在地圖可以檢測到的範圍內都會閃閃發光。 但進了魔族之後,就好像是地圖缺少了網絡信號,直到走到主城這里,也許是離著徐司青近了,才重新恢復信號。 莊楚然將羅盤遞給樓棄。 他緩緩沉下臉,死死盯著那顆屬于徐司青的紅點。 很暗,火光即將熄滅的前兆。 這代表……生命垂危。 樓棄眼睫顫抖了下,瞬間握緊借來的長生劍,悶頭往著主城里面沖。 莊楚然囑咐幾名師弟︰“你們跟過去,再帶上球球。” 白玉表示沒問題,一把將球球夾在腋下,扛起寧時宴,拎住林涯,風靈根一踩,完美的跟上了樓棄的步伐。 然而走了幾步之後,他被鳳程攔住。 鳳程道︰“我去吧。” 少年罕見的動了腦子,言簡意賅︰“你這把血鐮刀留下來的話作用很大。” 白玉也覺得血鐮刀的能力非同尋常,他打算留下來幫忙,便友好的和鳳程完成交接儀式。 林涯,遞過去。 寧時宴,遞過去。 球球,遞過去。 小甜甜,扔到鳳程身上。 鳳程︰“……” 莊楚然目送他們離去,與齊不離配合的護送一程。 只在樓棄身形隱去的那一刻,她果斷轉身,驚鴻化為裹著烈火的殺神,一步沖至黎漾身前。 黎漾卻是慢悠悠的抬手,格外自信。 “二師姐,沒事的。” 她繼續對血策魔曦表示友好,將日月神息一遞再遞。 黎漾露出無辜的小表情︰“怎麼了?你們想要的不是這個嗎?來拿走呀?” 熊孩子乖乖的,那必定是在作妖。 魔曦將血策推了出去,輕聲道︰“你去取。” 血策︰“……” 少年茫然的將手放在了日月神息之上。 黎漾抬頭,勾起一個乖巧懂事的笑容。 樹枝暖暖的,像一個可以放在手里的暖寶寶,完全沒有顯示出任何的惡意。 血策試圖想要了解黎漾的內心想法,試探的握住日月神息,將其一點點的往外拉。 而日月神息這個時候乖乖的,乖到讓別人覺得,它不是一把天生用來對付魔族的光靈根神器。 血策竟真的將它拿走了。 他質疑擰眉,對黎漾表現出百分之百的不信任︰“你什麼意思?” 黎漾老實巴交的將想法托盤而出︰“我這把劍擺爛很久了,需要有個什麼東西威脅一下它,我覺得你們剛剛好。” 她甚至熱情的招呼︰“要不你掰一下試試呢?說不定能把它掰活,這樣我也好使用它。” “???” 日月神息開始在他手里扭動自己干巴巴的身體,樹枝尖尖嬌羞到發芽。 血策︰“它什麼意思?” 黎漾做出了精準的翻譯︰“它說,想讓你玩它。” 血策︰“???” 第281章 我要做你大哥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莊楚然一不小心將驚鴻劍掉在地上,克制不住的黑了臉,在眾目睽睽之下,無奈彎腰拾起劍刃,低聲道︰“你就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嗎?” 黎漾發癲也就算了,偏偏日月神息也跟著發癲,一個破樹枝還想著勾引人讓人玩了? 那更自以為自己風韻猶存的枯樹枝還在對血策施行誘惑大法,在他掌心如同一只蠶蛹一般顧涌著,冒出來小小的畫,含苞待放的樣子竟真的有一絲誘惑性…… 有嗎?才怪。 血策蹙眉,隨意的手指用力“ 嚓”一聲。 樹枝完好無損。 他淡定道︰“斷了。” “?” 魔曦低頭仔細觀望︰“什麼斷了?” 血策︰“我的手指。” “……” 萬萬沒想到的是,看起來老弱病殘的日月神息,竟然有著如此堅不可摧的實力。 魔曦不信,伸手就去搶。 二人手掌接觸的瞬間,黎漾眼疾手快的控制日月神息,自上猛然穿了過去。 樹枝最終完好無損的回到了黎漾手里。 而魔曦的掌心多了一個窟窿,顏色很重的血液落在地上,與血策的血粘在一起,地面僅有的幾根草瞬間枯竭。 黎漾捏住血淋淋的日月神息,略嫌棄的拿起手帕擦擦,擦干淨之後,她繼續露出乖巧的笑容,將樹枝雙手奉上︰“還用嗎?” 二人沒有回復,簡單眼神交流。 這也是他們第一次見到如此詭異的劍,以樹枝的形象出來,卻有著最強大的靈劍才能擁有的能力。 無論是速度還是殺傷力,日月神息都不會輸給在場的任何一把靈劍。 它和黎漾擁有的另一把長生劍又是完全截然不同的性格。 如果非要形容起來的話,黎漾開始使用日月神息之後才發現,長生劍是一個對萬事萬物都能保持友好態度的萌妹子很溫柔,對什麼都可以包容。 而日月神息卻是一把實實在在的利器,只不過是看起來簡樸老實是個不愛說話的悶頭青,又有些擺爛,但真實能力很強,而且它的光靈根在被命令對抗魔修的時候,能力也可以被最大化。 在魔族的地盤,日月神息的能力會比長生劍更加強大。 黎漾握緊樹枝,歪了歪腦袋︰“不要了嗎?” 魔曦率先行動,以手中的赤紅苗刀來正面御敵,將場面變成了劍修之間的較量。 趁著這個機會,血策攔住了莊楚然。 手里並不合身的刀連累他能力跟著變弱,此時的戰斗力並不及魔修,便干脆做起了輔助。 城門口的魔修數量不算特別多,黎漾估算著城里應該還有一些,而且雖說她把暗魔送出去了,但少年很有可能再次殺回來,她能用陣法送暗魔走,暗魔其實也可以找個魔族的符修用陣法回來。 在暗魔回來之前,必須先行攻略這里。 黎漾運行通天劍訣,輕輕一躍至半空。 她問︰“十五,你能感覺到主城里有什麼人嗎?” “……” “……” 識海里回應她的是一片沉默。 這是鬧小情緒了?不願意配合? 黎漾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說錯話惹他不開心了,但這個時候需要他。 她覺得魔曦和血策看起來很淡定,似乎在拖延什麼。 魔族主城里面一定還藏著大人物。 黎漾想了想,試圖哄哄正在生胖氣的暗黑魔淵。 她提出建議︰“讓你做十四?” 暗黑魔淵嗤笑,無賴氣質顯露出來,臨時漲價︰“我可以告訴你,但我要做你大哥。” 黎漾想也不想的秒回答︰“不行,我大哥是樓棄。” “不過……” 她提出新的建議︰“你可以做我大嫂。” 暗黑魔淵︰“???” 第282章 都扔進去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 “……” 暗黑魔淵被口水嗆到,開始質疑自己的耳朵和黎漾那張不如捐給希望工程的嘴,好不容易消化了黎漾的美好腦回路,他破口大罵︰“你是個人嗎?” 識海里的男人怒氣翻倍,聲音也翻倍了,黎漾感覺腦瓜子跟著嗡嗡的,頭頂仿佛有無數顆小星星在跑馬拉松。 畢竟有事要求到暗黑魔淵,她凶不起來,只能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溫柔友好的回復︰“我是只王八。” 暗黑魔淵頭頂冒出一個巨大的“井”字,整個臉上寫滿了不高興。 黎漾試圖安慰︰“大哥位置滿了,大嫂你也不當,要不這樣,大家各退一步,我讓你當小十三?” 怕暗黑魔淵拒絕,她理直氣壯︰“你同不同意無所謂,反正我等下要進去的,如果提前沒準備好進去就死了,我們也還會在一起呢~” 少女洋洋得意,心里在夸贊這個玄幻世界的設定真美好,契約就是最美好的存在。 以前的她,威脅別人時都只能拐彎抹角,現在不一樣,只要把刀往自己脖子上一架,有契約的關系在,對方就得乖乖的。 果然……暗黑魔淵還是被威脅到了。 黎漾這個身體的能力還是太弱,相較于魔尊長老之輩,她估計連對方的手指頭都打不到。 暗黑魔淵認真思考了一下對方莽頭往里面沖之後勝利的可能性,他決定還是幫個忙,不過做小十三也很憋屈, 兩人在識海里吵吵嚷嚷,鬧了有一會兒,具體的時間黎漾也不太記得,從她的視角上看,她只看到肖輕舟被打飛八次。 到最後,暗黑魔淵成功把名次晉升到了第六名。 黎漾嘆了口氣︰“老六啊……” 他傲嬌中帶著些許的不滿︰“里面有確實藏著幾個人,而且看樣子,魔尊應該是對你們這幾個熊孩子下了追殺令了,在主城東面靠近城牆的位置,有四名符修在布陣,樓棄已經進到陣法里面了。” 樓棄?進陣? 黎漾挑眉,跳到高處張望︰“什麼樣的陣法?” 樓棄再怎麼說也是符修出身,一般陣法還真是逃不出他的眼楮的。 能讓他在不知不覺中陷進去的陣法,恐怕是無比強大的殺陣。 暗黑魔淵搖頭,嗤笑︰“倒不會危及性命,只不過是一個幻陣,看樣子魔尊還是欣賞他的天賦,不舍得他去死呢~” “什麼幻陣?”黎漾問。 “七星剎魔陣。”暗黑魔淵說出一個極為霸氣的名字,又饒有興趣的開始和黎漾一起遠觀,介紹道︰“也是鬼族的陣法,當初設計這個陣法的人正是他爹。” “……”黎漾麻木的揉了揉臉︰“怎麼就不知道設計一點正常的東西呢?” 她接著問︰“那這個陣法有什麼用嗎?” “不知道,沒嘗試過。” 暗黑魔淵懶洋洋的擺爛式回復︰“不過據我所知,這個陣法並不完善,魔翊還沒有徹底的研究成型,就戀愛腦投進了女人的懷抱,為了她與魔族為敵,然後,他死了。” 黎漾︰“……” 所以?目前得知的消息就是魔翊做了一個半成品的陣法,不知作用威力,還沒做完他就死了,而她的冤種大哥,已經去給陣法做試驗品了嗎? 黎漾深呼一口氣,繼續問道︰“城里還有哪個位置有人?” “很多~” 暗黑魔淵只能將自己發現的幾個人告知黎漾︰“城東劍修還有四五十人,城西有數十名丹修在煉丹,主城中間有一個隱藏起來的傳送陣,估計他們的人打不過會有人再傳送過來,還有……” 暗黑魔淵皺了皺眉︰“城北有……幾個人,看樣子是正道的修士。” 他又搖了搖頭,露出無辜的表情︰“我在秘境太久了,現在的人都不認識。” 不過能看到這些,已經很厲害了。 黎漾默默記下,真摯道︰“謝謝你嗷,十五。” 沒有反應過來她把自己的名次改回來這件事,暗黑魔淵就看到黎漾把日月神息往空中一拋,試圖御劍。 然而看著沒有她鞋子長的“劍”,她沉默住,開始從空間里往外掏自制小玄劍,然後抱著日月神息這個祖宗出發了。 有莊楚然齊不離玉笑等人掩護,她很快進到城里,進來便是樓棄幾人所在的城東。 暗黑魔淵以為黎漾打算破陣,救同門師兄于水火,甚至饒有興趣,也對這個半成品陣法感到好奇,想要看一看具體的。 可…… 黎漾直接飛遠了,眼神都沒留下一個。 “?”暗黑魔淵︰“你不打算救人?” 少女迎著風飛行,聲音格外歡快︰“我不覺得他們會被這個陣法毀掉。” 言語間看似隨意,卻也有著對師兄們滿滿的信任。 暗黑魔淵笑︰“可別大意,鬼族人最善布陣和心理戰,這幾個毛頭小子,明顯不是對手。” 他接著問︰“所以,你打算先去哪里?” 黎漾找了一個偏僻的位置直接落下,落地便變成一只巴掌大小的王八,尾巴晃來晃去的往前面跑,以小小的身軀在魔族主城中得到了完美的隱藏。 她十分勵志︰“當然是去中間了,不是說中間有傳送陣嗎?” 暗黑魔淵懂了︰“你打算毀掉傳送陣?” “不好毀。”黎漾老實巴交︰“魔族的傳送陣都很復雜,要想毀掉很費工夫,不過我有另外的辦法。” 她王八尾巴得意晃晃︰“我去幫他們外接一個,把這些從外面回魔族支援的人都送到萬劍宗。” 暗黑魔淵︰“……6” 魔族主城和外面的小破城市還是有所不同的,這邊雖然也看不到幾個人,不過能看得出來還是有底蘊。 黎漾能听到藏在暗處的零零落落的小聲音。 魔族像是一個巨大的網,在試圖抓捕他們這幾只大膽闖入的獵物。 猶豫良久,小王八停下腳步,回頭看過去。 “怎麼?” 她輕飄飄的問︰“你說大師兄他們真的能出來嗎?那個陣法很強大嗎?” 不光是樓棄會中招,剛才黎漾過去的時候,若不是暗黑魔淵提醒,她也中招了。 暗黑魔淵沉默住,嘆了口氣。 大概是覺得這個大姐頭還是個孩子,會有脆弱的一面,他心里竟然想著安慰兩句。 畢竟難過死了,他也得跟著死。 可剛想說話,他便看到黎漾用王八爪爪掏出宗門令牌,給莊楚然發了一條消息, 黎漾︰“師姐師姐,城東大師兄在的位置有一個陣法,你快想辦法把血策魔曦捆了扔進去叭。” 它興奮甩尾︰“把那些魔修都扔進去,大家都別活辣。” 暗黑魔淵︰“……” 第283章 他在期待什麼?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把魔修扔進魔族陣法里,用魔族的陣法對付那些魔修? 誰說這不是很好的計劃呢? 莊楚然手指微顫,驚鴻猛的向下劃出弧度,將面前攔路的魔修一分為二。 令牌從手中脫身而出,落入玉笑的手里,二人飛快互視一眼,似乎能從彼此的意圖,同時開始翻找芥子袋,找尋黎漾留下來的巨額資產。 莊楚然翻出兩截可以自由變換長短的繩子,遞給玉笑一截。 “你去對付哪個?”她問。 玉笑深思熟慮,以自己的能力評估,略為遺憾的回答︰“魔曦我對付不過。” 其實血策也有些難,但比魔曦簡單一些。 莊楚然點頭︰“好。” 一同行動的還有其它弟子,玉笑直接拉上了李賀李杰。 而莊楚然由于宗門人少且出息,沒有一人陪在自己身邊,只能勉為其難的拉住齊不離,將繩子的另一端遞給他。 偏偏莊楚然不是一個愛說話的人。 除了黎漾之外,她對任何人說話的次數都很少。 將繩子交給齊不離之後,她只輕飄飄的猶如淡定土匪一般說出了幾個字。 莊楚然︰“跟我走。” 齊不離︰“???” 她不想解釋,繩子一栓,沒有綁住魔曦,倒是率先捆住了齊不離,將其帶離地面。 “……” 畫風變得有些詭異。 眾人能看到的,便是莊楚然如同大惡人一般踩在冒著火的驚鴻劍上,而齊不離被五花大綁一臉懵逼的倒吊在半空中,隨風搖擺。 齊不離也不掙扎,沉默片刻,才試探的問道︰“你是不是投敵了?現在打算用我的項上人頭向魔尊投誠?” “……” 莊楚然低頭,天生自帶的冷傲氣息讓她這一刻的目光像極了居高臨下,俯瞰蒼生的女王,冷冰冰的詢問︰“我像是這樣的人?” 齊不離不知如何作答。 說實話,他還是和樓棄交流多一點,畢竟男孩子經罵,齊不離沒怎麼罵過女孩,可以說從來沒有。 什麼?黎漾?不,那是一只女王八。 和莊楚然交流起來,齊不離不覺得自己可以用多麼凶殘冷酷的語氣,只能呆呆的問︰“你想讓我做什麼?” 莊楚然言簡意賅︰“把暗魔帶過來。” 女子的計劃仿佛是只在一瞬間形成,明明上一秒他們都還在開開心心毆打魔修,下一秒他就被她綁架了。 齊不離似乎明白過來一些什麼,挑了挑眉︰“黎漾教你的。” 莊楚然點頭。 他嘆息︰“明白了。” 至于具體是什麼坑爹計劃,齊不離也不問了,他能預想到很坑爹就完了。 他試圖掙扎一下,無奈︰“能不能先幫我把繩子解開。” 冥甲龜從莊楚然肩上縱身一躍,穩穩砸在他臉上。 “……” 暈頭轉向之際,齊不離只想說︰他這輩子最討厭的東西就是王八,樓棄都不能與之抗衡。 冥甲龜不好意思的甩甩尾巴,小爪爪露出鋒利的短指甲,用力勾住繩子,然後…… 它開始用牙。 齊不離︰“???” 小龜龜是用牙將繩子咬開的。 咬開的時候由于齊不離被倒吊在半空之中,沒有任何的支撐,他開始一臉懵逼的往下掉。 只見莊楚然垂直而下,猶如救世主一般飛快落至他身側,然後…… 穩穩的抱住了冥甲龜。 齊不離︰“呵呵……” 他在期待什麼? 第284章 大型連續劇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冥甲龜被莊楚然穩穩抱在懷里,用小腦袋開開心心的蹭了蹭,這才用無辜的小眼神往下看還在自由掉落的齊不離。 那副乖乖的懵懂的小表情,就好像在說︰我家姐姐來救我辣,沒有姐姐救你嗎? 齊不離最近在御風宗幾人身邊流浪逃命各種無厘頭的惹事生非,他終于得到了一個新的自創成語。 人不如龜…… 黎漾重要也就算了,冥甲龜也很重要,而他,只是一個宗門倒閉被破跟著其他人一起流浪听人命令的小可憐罷了…… 有了這樣的心理,他抿了抿唇,可謂格外的不開心,擰緊拳頭無奈召喚靈劍。 終于,齊不離在半空中有了一絲歸屬感。 他略感欣慰,緊要關頭還是自己的劍靠譜。 ? 不對。 少年坐起身子,與飛奔而來的劍大眼瞪小眼。 劍在身前,身下的又是什麼? 白玉輕飄飄閃至他身後,友好關懷︰“怎麼樣?我的鐮刀帥嗎?” 他低頭一看,一屁股坐在了暗魔的血鐮刀上。 曾經是暗魔的,現在…… 齊不離蹙眉,下意識的脫口問道︰“你和它契約了?” 和魔族的寶貝契約,可不是什麼好事,詳細可以參考樓棄和葬神劍。 白玉無辜眨眼︰“沒有鴨~” “那他為什麼這麼听你的話?” 齊不離很不理解,明明他們在打魔族,對面有魔曦血策,還有暗魔一閃而過,不管怎麼說,血鐮刀就算回不到暗魔手里也應該去幫助血策和魔曦,畢竟他放在這兩個人手中的能力會比放在白玉手里更加強勁。 而對此,白玉只是神秘的挑挑眉︰“你猜猜看?” 齊不離︰“……” 他大概知道齊不離猜不出來,便摸摸下巴,嘿嘿傻笑︰“小師妹不是和暗黑魔淵契約了嘛~” 齊不離︰“然後呢?” “暗黑魔淵里面有很多好東西,血鐮刀如果進去磨練可以提升很多。” 換句話說,暗黑魔淵對魔族人來說還是一個大腿的存在,不管和誰契約,他都是集秘境幻境于一身的領地,吸收了千百年來的心魔與怨氣,對魔族生物來說,即便是現在能力削弱的暗黑魔淵,也可以帶給他們很大的收獲。 血鐮刀和暗魔在一起能獲得什麼?它最多就是跟著暗魔出生入死然後看著暗魔如同舔狗一般將大部分資源送給白月光葬神劍罷了。 一人兩靈器之間的關系可以寫一本書,如果暗魔是男主,葬神劍就是男主那個出國的白月光,血鐮刀是陪著男主的深情女主,被折磨被冷落之後對男主心灰意冷,投入男配的懷抱。 白玉=男配。 黎漾偷偷承諾,血鐮刀配合的話就讓它進到暗黑魔淵里面修煉,相當于有人發現女主的才能將其帶出去深造。 血鐮刀不傻,自然知道應該听誰的。 唯一的遺憾就是白玉不會去契約血鐮刀,畢竟正如齊不離所說,這是魔族之物。 少年也擔心自己心境不穩,容易入魔,便保持距離,二者的關系只能說是合作共贏了。 白玉簡單給齊不離介紹一下他的新搭檔,又挑了挑眉︰“听懂了嗎?” 齊不離麻木點頭︰“懂了。” 大型連續劇了唄。 她逃他追,插翅難飛了唄~ 白玉往旁邊懟了懟齊不離,也站在血鐮刀上面,和他那個師妹一樣,身後像是有一條無形的尾巴朝天搖擺。 “齊不離,師姐去找魔曦了,等下你听我的,我們這樣這樣,在那樣那樣……” “……” 短短的幾分鐘內,齊不離有一種世界都轟然崩塌的感覺,他面無表情,面癱臉上又好像有很多表情,嘴巴一動一動,感覺罵出來的話會很高級,然而沒罵出來。 齊不離最終只是禮貌性的問了一句︰“你們御風宗的人現在套路都這麼變態的嗎?” 白玉沒回復,只看著火光朝他們而來,他立刻推開齊不離︰“準備好了嗎?” 齊不離︰“……”也沒給他準備的時間啊…… 倉促情況下他來不及深思熟慮白玉的變態程度,只能手忙腳亂的照做。 莊楚然把魔曦引過來的瞬間,齊不離立刻撿起血鐮刀。 白玉動作如風,飛快落至魔曦上方。 兩人彼此配合…… 幫魔曦剃了頭發…… 第285章 干干淨淨小禿頭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莊楚然被面前的幾名魔修絆住腳步,好不容易甩開他們,打算繼續執行計劃,卻感覺到整個戰場的氣溫都低了幾度。 放眼望去,一個地中海發型穩穩立在天空之上,赤紅苗刀散發恐怖濃郁的魔障,殺氣深的猶如殺神在世。 而這愈發滲人的魔障和殺氣,正是魔修修煉所需要的寶貝,一時之間,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朝著魔曦的位置觀望過去。 地中海發型在一瞬間成為全場焦點。 魔曦低頭打量赤紅苗刀,通過刀身很是清晰的看清自己的丑模樣,轟然間迸發殺氣,一言不合的直接拿刀朝著身前人的脖子上砍。 身前一共兩人,白玉和齊不離。 兩個罪魁禍首瞬間一左一右的分開,血鐮刀就意外的留在了齊不離手里。 白玉靈活拿出清風劍,手捻劍訣,如陣陣並無威脅的清風,雖攻擊不足,卻速度極快,元嬰巔峰的修為在魔曦面前,竟然也能飛快跑出殘影。 少年態度很是平和,跑的很穩很快,只是那張嘴出賣了他。 白玉一邊淡定的跑一邊焦急的猶如火燒屁股一般大聲嚎︰“二師姐救命啊……” 莊楚然︰“……” 放眼望去,但凡是個人看到魔曦的地中海發型都會抓狂。 誰家的熊孩子這麼能作妖?是誰教他們的,給一個女孩子剃頭,還只剃一半,腦門可以反光,腦袋後面還有半個搖搖晃晃的小辮子。 莊楚然握著劍沉默良久。 玉笑也來了。 兩個女修在天上看著他們你追我趕。 過了一會兒,莊楚然提出建議︰“要不?我們把血策也剃了吧。” 玉笑想了想,一個人丑是很悲傷的事情,但兩個人丑,悲傷就可以分攤了 所以為了讓魔曦不再那麼悲傷,他們決定幫她分攤一下。 把悲傷分攤給血策。 兩名師姐轉身就走,對齊不離和白玉的死活毫不關心。 齊不離一手拿著玄劍,一手拿著血鐮刀,很是不舒服。 兩者簡單比較一下,他直接把玄劍丟了。 從上面丟到了周遷腳下。 周遷差點以為天上有人襲擊他,抬眼望去,自家的大師兄也用上了魔族的寶貝, 樓棄有葬神劍,雖然不在他身邊, 齊不離用上血鐮刀,雖然也不是他的, 他們正道的兩個光,都開始學會使用魔族武器了呢~ 周遷愣了愣,麻木拍手︰“好好好……” 魔族的靈器最大的特點就是攻擊強,不管是血鐮刀還是葬神劍,又或者是魔曦手里的赤紅苗刀,攻擊性摧毀性都會比同等級的正道武器強上兩倍之余。 齊不離也發現了,怪不得樓棄百般嫌棄葬神劍卻還是要將它留在身邊。 這玩意是真好用啊,一刀一個小朋友。 尤其是與黎漾達成協議後,血鐮刀比其他的魔族靈器要乖,在齊不離手里也不鬧騰,不會用自身帶的魔障去勾引對方,就是一個對使用者無害的人間殺器。 齊不離小聲自言自語︰“應該讓再去收幾個魔族的靈器,太好用了。” 血鐮刀听到有人說自己好用,甚至還更努力了, 魔修被他們慢慢的往城里帶,眾人的位置在不斷的轉移,終于從城外打到了城內。 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莊楚然把血策的頭發直接燒了。 不是地中海,也不是禿頂。 他是完完全全清爽干淨的小禿頭。 如果真的要形容。 就是被兔兔啃了頭發之後的樓棄。 第286章 七星煞魔陣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只不過可能是中間出了一些什麼意外,莊楚然在一片枯草中留下了一抹生的希望。 頭頂干干淨淨,後腦勺偏偏留下來一小縷,就跟雞蛋被穿了小黑繩一樣。 玉笑微微皺眉,幾乎是下意識的舉動,一個健步沖上前。 而這個時候白玉已經把魔曦引到了七星煞魔陣外。 其實也沒有刻意去做什麼,白玉覺得是自己魅力夠高的原因,他跑到哪里魔曦就追到哪里,一路過來都是很順利的。 齊不離一眼看見在下方已經深陷陣法中的樓棄幾人,提醒白玉︰“小心前面。” 白玉點頭,踏足這個區域的時候,入目可見一片如同瘴氣的幽暗紫光。 陣法十足詭異,七顆閃爍綠光的星點連接成星空線,而樓棄幾人此刻正被關押在星空之中。 白玉的清風劍罕見的開始顫動,嗡鳴不止,似乎想告知白玉,面前的七星煞魔陣是多麼恐怖的存在。 少年沒有畏懼,只是悄無聲息的握緊劍柄,無聲安撫靈劍的情緒。 身後傳來一聲帶著怒意輕笑。 魔曦道︰“這七星煞魔陣,是魔族數百名符修利用血族祭壇的能量以及這段時間在修真界搜刮的寶貝耗時三年搭建而成,怎麼樣?好看嗎?” 她貪婪的望向那黑的發紫的魔障︰“這是我們魔族給貿然闖入的正道小老鼠們的大禮。” 白玉停至煞魔陣前,默默轉過身子,幾乎是下一秒,少年的脊背就要觸踫到了煞魔陣的傳送點位。 魔曦面露陰冷,嘲諷道︰“我知道你們的計劃。” 她笑︰“是想把我們也引進去嗎?” 魔曦早就看穿了,這幾個人一進到主城,便直白的往這里走,不斷的惹怒他們,誘惑他們,不正是在和他們明牌打嗎? 魔曦遺憾的搖搖頭︰“你們養的那只王八倒是挺機靈的,想的對策出乎意料,可惜了。” 她輕聲道︰“你們不行。” 沒了黎漾,幾人的演技差的過分,魔曦表示自己已經看穿了。 白玉愣了愣,瞧見緊隨其後的莊楚然和玉笑,他們帶著血策過來。 玉笑最終還是成功的將血策的最後一縷頭發砍斷。 這下子真的干干淨淨,她緊蹙的眉松展開來,仿佛是完成了一件什麼大事。 白玉沒忍住,笑了。 少年彎下眉眼,似乎已經放棄掙扎,無奈的攤了攤手掌︰“既然被你們發現了……” 白玉歡快道︰“那我也沒有其他辦法嘍~” 魔曦︰“?” 他扭頭看向龐大的陣法,仿若是一個新的地獄的存在。 白玉好奇的問︰“進去之後會看到什麼啊?還有機會出來嗎?” 魔曦嗤笑︰“出來?痴人說夢……” 她直白的炫耀︰“這幾年來我們往里面送過數不清的試驗品,均是無一生還。” 至于里面是什麼樣子,魔曦無法解答。 因為真的沒人活著出來過…… “用什麼做試驗品?”白玉問︰“正道弟子?魔修?妖獸?” “自然是魔修。” 既然已經走到了這里,魔曦也不怕與他攤牌︰“這陣法剛成型不久,我們擔心正道弟子和妖獸會進去搗亂,所以只能犧牲魔修,一個接著一個。” “自己人都下死手?”白玉配合性虛情假意的贊嘆︰“厲害,厲害。” 魔曦毫無情感的反駁︰“為魔道而死,他們死的值。” 仿佛這些生命,在她眼里卑賤如螻蟻,是隨時可以犧牲的存在。 血策道︰“好了,別廢話了。” 他看了一眼白玉所在的位置,揮手讓身後的魔修將眾人圍住。 身前是魔修,身後是七星煞魔陣。 血策略帶猙獰的笑︰“這場荒唐的小游戲,我想應該結束了。” 第287章 好傻的王八……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計劃進行的順利,也並不順利。 他們確實成功將魔修引至七星煞魔陣外,可唯一的意外,是本應在計劃中暴跳如雷,一股腦闖進陣法之中的魔修紛紛在外面停下腳步。 白玉輕嘆口氣,朝著莊楚然無奈道︰“二師姐,看來我們的演技還是不夠逼真,比不上小師妹啊……” 如果黎漾在的話,應該不會出這樣的意外。 莊楚然抿了抿唇,罕見的低聲哄了一句︰“已經可以了。” 反正走到這里,他們已經有了一線新的希望。 白玉眨了眨眼,二人師出同門,又是前後腳進的宗門,其實說來也巧,在御風宗這些年來,白玉反而是陪著莊楚然時間最長的一人。 樓棄忙于修煉,處理宗門的事情,和尋找林涯。 林涯忙于失蹤。 而社恐的寧時宴整日窩在自己的小山頭里不出來。 只有白玉每天干干淨淨的去上課,再被莊楚然打的滿宗門亂飛。 被揍久了,對師姐的心事,少年似乎了然,挑眉輕聲道︰“師姐,要不要先問一下小師妹?” 莊楚然心思飄轉,望著這些懵懂的正道弟子,確實有了求助的意思,聞言淡定點頭,手持令牌輕言細語的與另一邊的黎漾交流。 少年在她身後挪動,鬼鬼祟祟的挪到齊不離身側,用干淨的手指戳戳他︰“血鐮刀還我。” 齊不離將血鐮刀物歸原主。 白玉則是彎下眼眉,將清風劍塞給他︰“這個借你用。” “?”齊不離想說他本來就有劍,不需要清風劍。 且清風劍雖實力不俗,卻也是速度上的實力,他的攻擊性遠不如其他靈劍,齊不離覺得自己用不慣。 可話還未說出口,白玉從芥子袋中拿出繩子,麻利往血鐮刀上一套。 少年手持鐮刀,如清風一般穿行至魔族陣營。 魔曦蹙眉,警惕問︰“做什麼?” 問題傳至莊楚然耳邊,她還未得到黎漾的回復,頗感意外的抬眸。 血鐮刀的紅光之上仿佛有了白玉的影子。 他鐮刀一甩,輕盈的刮住魔曦的衣衫,僅是輕輕的勾勒一下, 血策冷笑︰“垂死掙扎。” 血鐮刀在白玉手中一直未被契約,它的主人仍是暗魔,是魔族之人。 血策用血族獨有的血氣來吸引它,整把鐮刀飛快掙脫出白玉的掌心,最終安穩乖巧的躺在他手上。 血策抬手掂量兩下︰“我們魔族的寶貝,放在你手里,還真是浪費了……” 白玉嘿嘿嘿傻笑,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哦吼,真的嗎?” “……” 似是察覺到什麼,血策疑惑低頭,只看了手腕處多了一根細繩,輕巧縴細,卻又極為結實,穩穩纏繞在手上。 魔曦的手腕同樣有著這根繩子,她冷笑,抬劍想要揮斷。 可惜有些來不及了。 魔曦看到自己的手向前伸出些許,身體不受控制的被牽扯,朝著細繩的另一端而去。 另外一端是白玉。 他招了招手,血鐮刀再次回到手上。 白玉彎下眼眸,少年神情難掩得意︰“我厲害吧~” 利用血鐮刀去綁這根細線,他們對魔族之物的防御性並不大,也不會想到血鐮刀叛主叛的那麼真情實意。 血策眼眉跳動︰“這一根小小的繩子,有什麼用?” 白玉得意的搖頭晃腦︰“你知道嗎?” 他聲音很清,卻有著說不出來的壓迫感︰“我是風靈根。” 風靈根…… 這種靈根攻擊性不強,防御能力也一般,又不像火一般可以弄出特殊才能,這輩子只能做劍修。 可風靈根也有它突出的能力。 便是那無人能及的速度,快到讓人來不及掙扎與反抗。 白玉話音未落,滿心歡快的闖進七星煞魔陣之內。 是的,以身入陣。 連帶著那兩根線一同牽扯,拉住血策魔曦一同入陣。 “……” “……” 短暫靜默之後,莊楚然勉強拿穩令牌。 里面黎漾的回復剛剛傳過來。 她說︰【那你們注意安全,盡量拖一下時間,千萬不要去闖七星煞魔陣。】 “……” 可陣法里面,現在盡是熟悉的面孔。 白玉一換二,帶血策魔曦進去了。 樓棄林涯寧時宴,以及鳳程和小甜甜,本來就在陣法中。 其實如果白玉不進去的話,莊楚然打算犧牲自己的。 奈何一個宗門出來的師姐弟,都是一樣的死腦筋。 齊不離壓制著已經在抓狂邊緣的清風劍,實在克制不住的道︰“莊楚然,來幫我。” 劍主瘋了,劍也瘋了。 莊楚然方才恍神,一個箭步沖了上去,試圖按住清風劍,觸踫時卻如同觸電一般的縮回手指,眼睜睜的看著清風隨著白玉一同進到煞魔陣里面。 同樣有著觸電感覺的齊不離自我懷疑低頭看手︰“那是……” “沒什麼……” 望著處在未知風險陣法中,仍然意氣風發的少年,莊楚然輕輕嘆息︰“是白玉破境了……” 在闖入煞魔陣的時候破境? 陣法掩蓋住了他氣息的變化,不過雷劫還是應邀而來。 在魔族主城上面凝聚雷雲?在魔族渡劫,恐怕很少有人能做到這麼酷炫的。 齊不離冷靜下來,問︰“接下來怎麼辦?” 魔曦進去了,血策進去了,暗魔還在騎馬趕來的路上。 總之,主城現在群龍無首。 莊楚然握緊驚鴻劍,眉眼間閃過殺氣,毫不猶豫,干脆利落的命令︰“把他們都送進去。” “……” 雷雲越聚越多,白玉的天賦可見並不一般。 靠近城東的黎漾抬頭看看天空,不知那邊發生了什麼,只能獨自抬起小爪爪撐著腦袋︰“三師兄破境了呢~” 年少化神,已然難得。 更難得是御風宗六人里,只有一個器修的寧時宴沒到化神了。 暗黑魔淵饒有興趣的點評︰“確實,我吃過那麼多正道弟子,多天才的我都吃過,其中讓我印象最深的還得是那個叫白鶴的,不過……” 他毫不吝嗇的夸獎︰“你們比他更出色。” 黎漾哼哼唧唧的搖起尾巴︰“那是自然。” 身側有鬼鬼祟祟的腳步聲靠近而來。 她感受到熟悉又安全的氣息,乖乖趴好等待下一個拎走她的工具人, ——換句話說,走累了,求拎走…… 一切都如黎漾所願。 她感覺到尾巴飛上天,整只王八也被人拎起來,倒立的姿勢在空中搖搖晃晃。 入目可見的就是徐司青那張大臉,看樣子是受了些傷,不過不像莊楚然感受到的那般嚴重快死了的樣子,只不過是輕傷罷了。 與徐司青一起的還有其他幾名宗主。 黎漾被一群老頭子包圍,格外歡快的抬起爪爪,想禮貌問好。 卻听見那個不爭氣的師尊的一聲驚呼︰“快看呀,好傻的王八……” 黎漾︰“???” 第288章 想法一致了呢∼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憑心而講,這倒是怪不上徐司青。 他倒是知道黎漾有一層玄武的身份,但從未親眼見過,黎漾為了救他渡雷劫的時候,徐司青處于昏迷狀態,而醒來之後,解決了丹王宗的問題他又快馬加鞭趕至極寒之地,黎漾幾人也在忘川秘境游蕩。 徐司青沒見過黎漾的真身,他只是憑借自己對王八的喜愛本能,看見地上有王八,下意識的想揣回御風宗與冥甲龜做伴,讓樓棄換個烤,別老是可著一只王八折騰。 徐司青是真心覺得這個小王八挺傻的,像他這樣喜歡養小妖獸的人,見到的每只王八看到人都會下意識保持警惕,當初冥甲龜是因為跑得慢被他抓回來的。 而黎漾不同,小王八就這樣安安靜靜的趴在地上攤成一張餅,明明感受到他們的氣息卻也不知道跑,傻乎乎的還在搖尾巴。 于是乎,徐司青沒忍住的揪住它那搖搖晃晃的小尾巴,拎在手里打量,見小王八連掙扎都沒有,便起了把王八拐回家的心思,自言自語道︰“拿回去給黎漾玩吧,她應該會喜歡的。” “你們覺得呢?” 他問了一下在場其他人的意見,剛回過頭,卻看見萬劍宗和太虛宗兩名宗主,以及幾個在修真界資歷老成獨當一面的長老們,紛紛面色詭異的,不約而同後退半步。 “?”徐司青歪了歪頭︰“怎麼了?” 他昏迷的時候,黎漾王八渡雷劫,其他人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當時的王八大了些,但和縮小版的完全一模一樣,他們認得清楚。 萬劍宗宗主眼珠子一轉,不懷好意的問道︰“老徐啊,你覺得黎漾這個孩子怎麼樣?” “啊?”徐司青懵了懵︰“為什麼這麼問?” 雖不知發生了什麼,但他還是乖乖回答︰“天分不錯,就是太喜歡耍小聰明,我感覺整個魔族的人加起來都沒有她一個人的心眼子多。” “哦哦。”萬劍宗宗主配合性的恍然大悟臉,露出搞事情的小眼神︰“還有呢?那孩子有什麼讓你印象深刻的優點嗎?” 優點…… 徐司青肉眼可見的沉默,由衷贊賞︰“優點……她好歹是個靈修,冰火雙靈根,反正就是各方面能力都很突出就完了。” 黎漾在他手里又開始忍不住搖尾巴。 嗯哼,各方面都很突出。 沒錯,是她是她就是她。 “不過她最突出的還是那張嘴,是真的能吃,你們不知道,她剛進宗門前兩天差點把靈獸峰吃垮了,後來為了養活她,樓棄每個月都要從外面打獵帶一坨妖獸回來給她吃……” 黎漾︰“???” 一吐槽起黎漾,徐司青猶如那個開了膛的機關槍,說起來都沒听過︰“她還倒霉能作妖,也不知道是犯了什麼髒東西,進宗門之後沒兩年,御風宗里破破爛爛,我的洞府都跟著換了好幾個了。” “……” 太虛宗宗主亦是沒忍住,噗嗤一笑,復又趕緊恢復端莊的長輩態度,把手放在嘴邊輕咳了一聲,在短短幾秒鐘把這輩子經歷過的悲傷事情都想了一個遍,才勉強壓制情緒,用顫抖的聲音安慰︰“別這麼說,孩子嗎,調皮點也正常,都是天性。” 這點徐司青贊同,很是痛快的點頭︰“對對對,天性,而且黎漾也沒有特別過分,她也就是進宗門第一天把演武堂砸了把靈獸峰的雞薅了第四天把思過崖的鳥打了第六天……以及在進忘川秘境之後把萬劍宗干倒閉了,僅此而已嘛~” 說起黎漾的豐功偉績,徐司青可謂是說了一個超長貫口,嘴皮子都破了也只說出一星半點,默默朝著其他兩名宗主挑了挑眉,說的萬劍宗宗主想起他一夜之間破敗現在還在被黎漾反復折騰的萬劍宗,淚流滿面顯著哭著狂奔而去。 而黎漾不知何時爬到徐司青的手背上,擺爛的往上面一坐,微笑散發著乖巧可愛的氣息一字一頓的道︰“師尊,記,性,真,好,呢~” 徐司青下意識一抖,將王八直接抖進最近的御風宗二長老的懷里。 眼神簡單交流之後。 他似乎明白過來什麼,瞬間露出慈愛的老父親牌微笑︰“可是我的小徒弟就是很听話,她現在已經長大了,知道拆別人的家不拆自己家了呢~” 徐司青開啟獨自努力挽回他們二人的關系︰“我家小徒弟溫柔可愛聰明活潑善解人意,一直都很乖,不乖的是其他人……” 黎漾卻是冷哼一聲,倒也沒有多生氣,畢竟這些都是自己的豐功偉績, 她抱住尾巴,在幾個老年人好奇的目光下提出問題︰“你們怎麼都在這里?” “我們在比賽。”徐司青言簡意賅。 小王八疑惑性的歪了歪腦袋︰“比什麼?” 他開始從頭解釋︰“魔族進攻極寒之地之後,血策魔曦和魔鷹全部被釋放出來,暗魔也在萬劍宗稱王稱霸,我們幾個老家伙中了魔尊的計,被帶回主城關押,也是最近才逃出來。” “逃出來了?”黎漾更加好奇︰“那為什麼不回去?” “回哪里?”徐司青苦笑,背影滄桑︰“我們的宗門都垮了,還能回哪里?” 是啊,御風宗,太虛宗,萬劍宗,都垮了…… 這幾個年長者畢生的心血,因為魔族的肆意進攻毀于一旦。 黎漾愣了愣,想著是不是要安慰一句,卻听到徐司青接下來大言不慚的言論。 “所以我們商量過後,決定暫時留下來,他們把我們的宗門毀了,我們就把他們的主城也毀了。” 他歡快道︰“主城中間藏著一個寶貝,我們幾個宗門誰先拿到他,誰就可以佔據主城。” 徐司青朝著黎漾甩出一個誘惑的小眼神︰“小徒弟,到時候把這里建成新的御風宗,你看怎麼樣?” “……” 小王八沉默幾秒,面無表情的抬起爪拍了拍︰“好,好,好……” 大家終于想法一致了呢~ 第289章 被徒弟騎到頭頂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不愧是一個宗門出來的,正所謂有什麼樣的徒弟就有什麼樣的師傅,二人友好的達成共識。 黎漾問︰“接下來怎麼辦?” “那還用問嗎?”徐司青挺直腰板,擺出一個小學生春游時才會有的興奮姿勢,超人起飛般歡呼︰“沖沖沖,拿下主城。” “哦~” 反正是找到師尊,熊孩子找到大人了,雖說這些大人看起來也不靠譜,但在他們旁邊,黎漾難得有了一絲安全感,縱身一躍,跳到徐司青腦袋上,懶洋洋的趴好,尾巴還在晃晃悠悠的以掃把掃地的姿勢清掃徐司青的頭發。 他抬眼向上看,什麼也看不到,頗為無辜的眨了眨眼,似乎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乖乖的開始往前走。 二長老一聲不滿的冷哼︰“出息呢?你都讓你徒弟騎在頭頂造次了。” 真•被徒弟騎在頭頂•徐司青微微發愣,不好意思的羞澀一笑︰“嘿嘿嘿~” 二長老︰“?” 徐司青得意洋洋︰“二長老,你能收到一個神獸玄武做徒弟嗎?” “……” 別說是玄武,四神獸幾乎都滅絕死光了,再仔細想想,這只小王八還真的是稀有品種了。 徐司青挑眉,再次給眾人一個打擊︰“你們的徒弟有到合體期的嗎?” 是的,合體。 這是黎漾爬上腦袋之後徐司青才感知到的它的修為,雖說靈力漂浮不定,但真的是合體,當之無愧的修真界第一王八了。 這種王八,徐司青想說,別說黎漾騎他,就算小徒弟想在他頭頂跳大神,徐司青都得給她拍手鼓掌。 而黎漾現在也沒有跳大神,她就乖乖的趴著,只是不想走路了而已,她又沒有要天上的星星。 徐司青咧開嘴樂,嘿嘿傻笑。 此時已經完全不在乎其他人看他的目光了,大大方方的帶著黎漾走,一邊走一邊開開心心的問道︰“對了,我听說你們幾個小崽子都過來了,怎麼只看到你?他們呢?” 黎漾忽然想起︰“哦,大師兄進七星煞魔陣了,四師兄和五師兄也在里面。” 這個時候令牌響了一下。 黎漾笨拙的用爪爪拿出來,窺見上面那並不算好的消息,道︰“現在三師兄也在里面辣。” 御風宗一共六個弟子,四個人被魔族陣法困住了。 徐司青下意識的皺了皺眉,復又緩緩松開︰“算了,先解決眼下的事吧。” 幾人所在的位置離主城中心的魔族大殿很近,走到這里,已經可以看到巡邏的魔修了。 黎漾歪了歪腦袋︰“師尊,你了解七星煞魔陣嗎?” 徐司青老實巴交的搖頭︰“不了解,不過……” 他輕聲道︰“我們之前就是被那個陣法困住的。” 小王八詫異的抬眸。 在場的幾名前輩已經算是修真界真正意義上的領頭羊了,無論是徐司青還是太虛宗宗主,他們都是符修中最厲害的存在。 就連他們也會被困住的陣法,到底是什麼樣的強大存在? 黎漾不免擔心︰“大師兄沒事吧……” 徐司青注意到她話語中的重點,疑惑︰“為什麼只問樓棄?林涯白玉還有小晏,你不擔心一下?” 小王八尾巴慫搭搭的垂下來︰“主要是我和大師兄契約了,他死了我就涼涼了。” “……” 徐司青沉默半晌,又是一笑。 他回憶起來︰“煞魔陣還是挺考驗人心的陣法,我們也險些死在里面,後來還是一個高人相救,才勉強逃脫。” 她緊張到王八尾巴豎起來變成一根鋼筋︰“很危險?” “不危險。” 徐司青意味深長的道︰“這個陣法應該是還沒有徹底成型,不會在真正意義上的傷人性命,只會在種種考驗中讓闖入者迷失心智,從而流連忘返,再也出不來罷了。” 是的,僅此而已。 “先讓他們去試試吧,經歷一些考驗,也算是一件好事。 至于後果,迷失心智?流連忘返? 徐司青相信︰“我們現在進度快一些,我相信這幾個孩子,他們能堅持到我們營救的時候。” 第290章 主殿寶物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有氣無力的往徐司青頭上一趴,猶如一只不會動的小王八玩偶。 似乎是找到了值得依賴的對象,小王八擺出完美的擺爛姿勢,蔫蔫的問道︰“師尊,你剛才說有人在七星煞魔陣里救了你們,是誰呀。” 徐司青腳步停頓,正好這個時候面前來了幾個巡邏的魔修。 這些在修真界里只手遮天的大人物彼時格外默契的躲起來,只字不吭,安靜的像要死了一樣。 等魔修過去,徐司青才回答黎漾剛才的問題︰“不認識,髒兮兮的,看起來很奇怪,第一眼我都把他當成敵人了。” 太虛宗宗主跟著回憶︰“修為應該不在我們之下,而且還是一名符修。” 黎漾歪歪王八腦袋︰“那你們為什麼不認識?” 徐司青抬手按住她左搖右晃的腦袋,無奈嘆息︰“小徒弟,你知道修真界有多大嗎?” 高手如雲,有很多隱士大能不喜爭斗,一直生活的很低調。 但若有一天,他們信仰的道義被他人所攻擊摧毀,這些大能也會隨之出戰。 不過這些事情會不會發生都是以後才知道的,目前他們能做的就是趕緊把主城解決。 徐司青輕聲吩咐道︰“等下我們直接進到大殿里,你乖乖的別亂跑就行。” 在場的有宗主還有長老,這些老東西一般是沒辦法參與修真界的戰斗的,不過這次不一樣。 主要還是魔尊給力,魔族的大能全員出戰,修真界自然不能再依靠他們這些正在成長的少年。 他們中修為最低的也比黎漾一只王八要給力,她認真想了想,好像確實幫不上什麼忙,便想到之前暗黑魔淵提出的建議,試圖鞏固一下修為,再提升一下試試。 小王八安安靜靜在他頭頂閉目養神,安靜到徐司青以為她睡著了。 “嘖” 倒是腦海里一直在休息的暗黑魔淵忽然很感興趣的開口嘖了一聲,友情提醒道︰“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現在修煉了,認真一點,不然容易死。” “?”黎漾不解,抬眼一看,有大佬在他們順利的抵達主殿,在一處拐角躲藏。 而里面並沒有什麼特別厲害的大能,都是巡邏魔修,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出現問題的。 不過暗黑魔淵的話自然不是空穴來風,她趕緊問了問︰“是不是有人躲在里面等我們?是魔尊嗎?” 暗黑魔淵搖頭︰“不是。” 她又問︰“魔族長老?” “也不是。”暗黑魔淵如實道︰“里面沒有什麼人,就算有也打不過你帶的這幾個老東西。” 小王八懸著的尾巴放下一丟丟︰“那有什麼好害怕的?”她表示不理解。 暗黑魔淵挑眉︰“怎麼說呢~” 他似笑非笑的給出了一個結論︰“你們這幾個人,若是直接把魔修清理干淨,可以趁著現在魔尊沒回來霸佔主殿。” “不過若是想要去觸踫主殿里藏的那個東西……”他拉長語調,搖了搖頭︰“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很顯然,在暗黑魔淵眼里,徐司青幾人完全沒有去殺人,他們就是沖著主殿的寶貝去的。 事實正是如此。 黎漾忽然緊張,爪爪用力揪住徐司青的頭發,抿緊了唇瓣,通過共生契約悄悄的詢問︰“主殿里面到底藏著什麼?” 暗黑魔淵想了想,試圖形容那個東西的樣子。 他伸手在面前簡單比劃了一下,大概是一個圓形。 具體是什麼東西,其實暗黑魔淵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這是魔族千萬年來用命守護的至寶,自身便擁有毀滅天地的能力。 這些人可能感覺不出來,但一走進這里,暗黑魔淵就感覺到那個東西在動。 它在掙扎,在興奮。 甚至已經迫不及待的,等待送上門的螻蟻來做它的食物。 “若是毀了它,世上再無魔族。” 暗黑魔淵給出一個很確信的答案︰“但即便是天道,也做不到徹底摧毀它。” 第291章 死定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徐司青抬了抬眼眸,疑惑的歪歪腦袋︰“小徒弟,你在和誰說話?” “暗黑魔淵。”黎漾回答的言簡意賅。 絲毫不考慮下面人瞬間石化的姿態,小王八惴惴不安的抱住尾巴,開始在魔族主殿四下觀望。 若是暗黑魔淵不提醒,她真的覺得一切都很順利。 但現在仔細看看,牆壁上的符文陣法像有被提前抹去的痕跡,巡邏的魔修雖然多,但感覺都沒吃炫邁,不在狀態。 黎漾觀察了一下,他們的路線都是固定的,但偏偏就沒人發現這些闖入者。 而徐司青帶著幾個人鬼鬼祟祟的前行,雖然看起來藏的挺好,也禁不住人多呀,一大坨糟老頭子,目標很大,很容易被發現。 越是安穩的假象,存在的問題就越多。 黎漾薅了薅徐司青頭發︰“師尊,你們沒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嗎?”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徐司青茫然的揉了揉臉,仿佛世界崩塌一般扶住牆壁,像極了陰暗角落里的小蘑菇︰“你……你……” 怕吸引到別人的注意,他只能小聲撕心裂肺︰“你和樓棄契約也就算了,你還和暗黑魔淵契約,小徒弟啊,你簡直……” 簡直…… 暗黑魔淵似乎能想象到他接下來說的話,提前皺起眉頭。 能說什麼?大概就是黎漾不爭氣,墮落了,與魔族為伍了唄。 這些自以為是的正道,他真想一口氣殺干淨。 徐司青高舉雙臂,臉上完全沒有失望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興奮︰“簡直是太酷辣~” 暗黑魔淵︰“???” 面前這個因忽然恢復,連續破境而導致身體極速變老的中年劍修,一副仙風道骨的大佬模樣,卻在此時像個心機頗深的熊孩子,露出鬼鬼祟祟的小眼神,拎住黎漾的王八尾巴就開始問︰“那能不能讓暗黑魔淵幫我們帶個路鴨~” 暗黑魔淵︰“……” 不等黎漾詢問,他立刻自閉的蜷縮住,搖了搖頭,格外果斷︰“不去,打死也不去。” 暗黑魔淵似乎有些著急︰“我沒在開玩笑,黎漾,那個東西很恐怖,真的很恐怖。” 能讓暗黑魔淵也畏懼的存在…… 黎漾反而更加好奇,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過現在貌似也不是去好奇這個的時候。 她能清楚暗黑魔淵的實力,讓對方畏懼到恐慌的東西,一定是恐怖的不能接觸的致命毒藥。 黎漾不疑有他,拍拍徐司青的腦袋︰“師尊,我們先出去。” 徐司青仍舊一臉單純︰“已經出不去了鴨~” “?” 他聳了聳肩,與其他兩位宗主互視一眼,告訴黎漾一個可怕的事實。 “我們進來的時候,大殿就被魔修關上了,他們這是一招甕中捉鱉。” 徐司青甚至豎起大拇指︰“妙鴨~” 被捉到的假鱉都在感嘆夸贊。 隊伍里唯一的真王八卻在這個時候開始懷疑人生。 她問︰“所以你們早就發現不對勁了,那為什麼還要進來?” 三位宗主各有各的理由。 太虛宗宗主的理由帶著一股教育氣息︰“我早就發現了,想看看你們什麼時候才能發現,就沒說出來。” 萬劍宗宗主的理由很單純︰“我是進來之後才發現的,不過看你們都很冷靜,我以為你們是故意的。” 與這兩個人相比,徐司青的理由就顯得沙雕的多。 他很酷炫的開口︰“我一直走在最前面,那個時候如果不進來的話顯得我膽子很小。” 所以為了顯示出他的大膽,他就一頭莽的闖進來了。 黎漾︰“……” 黎漾一屁股坐下,麻木的嘆了口氣。 徐司青戳戳她,眨巴眼楮賣萌︰“小徒弟,所以現在我們出不去了,讓暗黑魔淵帶個路吧。” 暗黑魔淵自己都沒有來過幾次主城,他對這里也並不熟悉,甚至還不如這幾個人。 不過唯一有用的地方,就是他能感覺到其他人感覺不到的魔族氣息,能察覺出哪個方向有人,哪個方向有怪物。 沉默良久,暗黑魔淵看著實在不爭氣的幾個修真界混子,如同男媽媽一般哀怨嘆息,終于開口提醒了。 “東邊有幾個魔修長老帶人守著,西邊有幾十個合體期的妖獸堵門,北邊藏著層層陣法,南邊……南邊就是魔族至寶所在的地方。” 簡單一句話,他們被四面夾擊了。 沒有一個方向是可以省心的。 既然這樣,徐司青只好使出絕招。 把問題壓力給到黎漾。 他如同弱雞小學生一般乖乖發問︰“好徒弟,你覺得我們去哪邊好呢?” 徐司青提醒︰“我們幾個也是剛剛從七星煞魔陣出來,能力還沒徹底恢復。” 換句話說,打誰都打不過,去哪都是死路一條。 黎漾王八撓頭,怎麼也想不通。 她干脆拍了拍爪爪,一錘定音︰“那就去南邊。” 黎漾︰“反正都是死,選最強大的敵人,這樣我們死的時候可以光榮一些。” 暗黑魔淵︰“……” 暗黑魔淵略帶窒息的口吻提出建議︰“我覺得你們可以掙扎一下,選擇一個比較好對付的敵人,實在對付不過去,我……” 我也可以幫忙。 他想說這句話的,畢竟他現在和黎漾是真真實實的契約關系,黎漾作死無所謂,但不能真的死掉。 誰都可以死,黎漾不可以。 暗黑魔淵本著這個信念,已經決定給黎漾做冤種免費打手了。 然而話沒說出口,徐司青便直接了當的拔劍,一臉正氣︰“說得對,就算是死,我們也要死在最強大的敵人手里。” 暗黑魔淵︰“……等,等一下。” 他妄圖掙扎,卻見徐司青如同趕著投胎一般興奮的舉起劍,弄了一個沖鋒兵的姿勢,開開心心的駝著王八就往前跑︰“沖鴨~” 暗黑魔淵︰“……” 青年秘境在這一瞬間放棄掙扎,面露死亡的微笑。 嗯,死定了。 第292章 就是顆蛋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掙扎良久,思慮良久,索性抵擋不住一對熊師徒對未知事物的好奇和勇氣,他們還是朝著里面去了。 暗黑魔淵將目光轉向其他人,試圖從這幾個看起來比徐司青像人的生物嘴里听到幾句能和他意見一致的言論。 然而……沒有。 這幾個傳聞中踏實穩重的大能現在如同春游小學生一般乖乖的跟在徐司青屁股後面前進,誰也不說話,對徐司青信任的有些過分了。 “……”暗黑魔淵觀察過後,只能雙膝一沉,在黎漾識海里跪了,沮喪的雙手撐地。 黎漾甚至覺得他身邊的氣息都變成了沮喪的顏色,如果心情能發彈幕,那暗黑魔淵的身側一定是滿屏無語的小句號。 黎漾眨了眨眼,試圖安慰一下︰“那個,老六?小十五?” 暗黑魔淵︰“閉嘴。” 她立刻抬爪捂住嘴巴,不能說話,只能用靈動的小眼神朝著對方給他一個鼓勵。 “……” 暗黑魔淵感覺他的天塌了。 本來誤打誤撞混進這群正道老頭的隊伍,他是心有不滿的,畢竟他是一個正兒八經的魔族秘境,和正道老頭水火不容,就是天生的敵人。 但因為有共生契約在,暗黑魔淵忍了。 既來之則安之,他被迫跟著他們一起行動,在路上不是沒想過誘拐黎漾加入魔族,或者讓這幾個老頭也加入魔族,讓正道宗主進魔族,那該是一件多麼牛逼的事情啊。 暗黑魔淵甚至把接下來怎麼誘拐對方的台詞都準備好了,就等機會發揮了。 可人算不如天算。 暗黑魔淵想過各種結局,萬萬沒想到的是這樣。 在這個所謂的正道隊伍中,最正常的貌似是他自己…… “師尊,師尊。” 識海里的秘境青年還在懷疑人生的時候,小王八就又開始惹事了,抬起爪爪敲了敲徐司青的腦袋,小學生般乖乖發問︰“你說他們把門關上了,是不是就知道我們進來了呀?” 徐司青點頭︰“那是當然,恐怕早就發現我們了。” 黎漾露出壞笑︰“那我們為什麼還要躲呀?” 幾個人行進的路雖說不上很穩,卻也是鬼鬼祟祟小心翼翼的。 黎漾王八叉腰︰“他們把我們關進去,一定是想讓我們去踫那個寶貝的,我猜他們現在就算看到我們也會裝看不見,讓我們順利通關。” 徐司青微微發愣,點頭︰“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那還等什麼?”黎漾搞事的抬起爪爪︰“無論如何他們現在都看不見我們,我們無敵了鴨~” 徐司青恍然大悟,卻又有些茫然的不知所措。 嗨起來黎漾提醒,她抬爪指了指旁邊,對著幾個比自己資歷深厚不知多少倍的前輩指指點點︰“來來來,先把主殿外面拆了,把那幾個人的頭發剃了。” 暗黑魔淵在絕望中控制不住的抬起腦袋,一臉震驚, 暗黑魔淵︰(??? Y ???)!!! 不愧是正道大佬,領悟能力就是強,徐司青率先沖出去,御火符捏在手里,試探性的往巡邏魔修頭頂一燒,世上又多了一個因為頭發而傷心的魔修。 對方明顯也沒有想到徐司青會來這麼一出,與他大眼對小眼,發呆了將近十幾秒,攥緊拳頭,氣的面紅耳赤,即將控制不住的狀態。 徐司青都以為對方會打洗他,已經開始準備防御了。 誰知那冤種魔修“哇”的一聲大哭出來,抬袖遮住光溜溜的腦門,淚奔離去︰“太欺負人了,我不干了。” 暗黑魔淵︰ (??????????? ?)? 徐司青︰(?? ????w ????)?? 二者的心理截然不同,暗黑魔淵想的是這群魔修怎麼一屆不如一屆,魔族沒救了。 徐司青想的是︰ 好玩,愛玩,他還要玩。 與其他幾人眼神交流之後,幾個老頭猶如沖出柵欄的豬,開始在這個主殿鬧了。 黎漾猜的沒錯,他們提前有計劃,應該是魔尊下的命令,只讓魔修將這幾個人引到那個神秘寶貝處,為了保持計劃的順利,魔修只能接連裝傻,倒真真成了任人宰割的小傻子。 戲劇遲早會被看穿,他們也會發現這幾個人的目的。 然而被發現時已經晚了。 一眾魔修頭發燒光,衣服破破爛爛,還有人把靈劍都弄壞了,芥子袋被偷了,通訊令牌換成了芝麻大餅…… 暗黑魔淵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他不由得好奇發問︰“黎漾,你們是從哪里學的道?” 為什麼這個正道看起來,和魔修這麼像? 黎漾撓撓頭,不好意思的嘿嘿傻笑︰“自學,自學成才。” 魔修本是散著的,被欺負了以為是自己暴露不敢張揚也不知對方是否已經察覺計劃,不敢去求助,只能委屈自己咽。 一個兩個咽下去倒沒有什麼,當所有人都將委屈咽下去,總避免不了有人踫到,看到對方和自己一樣狼狽,很多人都是一樣的狼狽,他們便心里有了數,此時怒氣沖沖的聚在一起,想要找徐司青算賬。 可惜為時已晚…… 徐司青得意洋洋的站在最後一扇門前面,朝著魔修挑釁般的拍拍屁股︰“嘿嘿嘿,有本事來打我呀~” 話剛說完,他推開門直接進去,其他人也一擁而上。 這里是藏魔族寶貝得地方,就暗黑魔淵對那個寶貝的描述,恐怖到讓魔族秘境都害怕的東西,黎漾不覺得魔修敢來觸踫。 果不其然的,他們進來之後,沒有一個魔修有勇氣跟上了。 徐司青玩過癮了,伸了個懶腰,更加興奮的望向四周︰“在哪里在哪里,讓我看看到底是什麼寶貝呀~” 萬劍宗宗主面色古怪,下意識的朝他使了個眼色。 面前的東西確實有些古怪。 是一個白白的,圓滾滾的…… 不,更類似于橢圓形…… 黎漾眨了眨眼,縱身一躍跳到那個東西前面,抬起爪爪戳了戳,整個王八露出不可置信的小表情, “這……” 她尖叫︰“這不就是顆蛋嗎?” 第293章 黎漾孵蛋小課堂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暗黑魔淵短暫沉默,開口提醒︰“不要小瞧它,這可是魔族傳承千萬年的至寶,听說殺傷力很大……” 但說實話,暗黑魔淵也沒有真正接觸過,他只不過是在自己的秘境里曾經吸收了無數魔修的記憶,在他們的記憶影子中看到了這個圓形的身影。 不過記憶中的圓很大,面前的…… 黎漾拿手比劃了一下…… 她覺得不夠直觀,便吭哧吭哧爬了過去,又跳上蛋蛋所在的台子,近距離的開始觀摩。 黎漾從空間掏出一顆白殼雞蛋,擺在旁邊對比了一下。 一模一樣…… 暗黑魔淵︰“……” 徐司青眨了眨眼,驚嘆︰“小徒弟,你怎麼也有一個魔族的寶貝蛋。” 黎漾左邊戳戳右邊戳戳,明顯是魔族的蛋更有靈性,摸起來冰冰涼涼的,手感很舒服。 而她拿出來的那個,是即將成為晚餐的食物級別蛋蛋,沒什麼好值得夸獎的地方。 黎漾乖巧回答徐司青︰“師尊,記得嗎?” 她開心舉爪︰“這是你的鳳尾錦雞的蛋,我背著你偷的。” 徐司青︰“???” “別鬧了。”太虛宗宗主無奈的按住徐司青,上前兩步,抬掌即將落在這看似普普通通的小破蛋的上。 然而還沒有踫到,他便疑惑性的停頓了一下,面色沉重的像要死了一樣。 忽然而來的強大威壓又在一瞬間散去,連帶著他身上的氣息都變得復雜化。 暗黑魔淵比所有人都先一步緊張,大聲道︰“你看吧,我說這個蛋不一般,黎漾,你離遠一點,這老頭中招了。” 黎漾愣住︰“啊?” 小王八還是很珍惜自己的命的,稍稍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順從的爬到旁邊位置。 尾巴忽然被太虛宗宗主拉了一下。 老宗主面色很難看,僵硬了良久,臉上黑里透紅紅里透黑,最終還是將黎漾拎起來,放在面前,甕聲甕氣的說了一句像咒語一般的話。 之所以是咒語,因為他吐字含糊不清,聲音極小,就算離得很近黎漾也沒听清,反而愣愣的疑問︰“啊?” 太虛宗宗主格外為難,面紅耳赤的小聲重復問句︰“那顆是真的?” 暗黑魔淵︰“……” “啊?……啊……”黎漾反應過來,回頭指了一下︰“嗨,就是那個……” “……” emmmm 小王八瞬間換了表情︰ (??????????? ?)? 在他們的視角里,看到那顆魔族的寶貝蛋竟然神奇的會動了,和黎漾帶來的雞蛋彼此貼在一起,當著所有人的面來了一場浪漫至極的華爾茲。 它們在旋轉,旋轉…… 黎漾無辜眨眼︰“這下我也不知道了……” 萬劍宗宗主︰“魔族的蛋會動也就算了,為何雞蛋也會動?” 這個她能回答,開開心心的解釋︰“我快孵出小雞了。” “?”徐司青蹦到她面前,一臉的不可置信,震驚至極︰“怎麼孵的?你怎麼孵的?快說啊~” 早知道徐司青孵了很多年,身子不爭氣,沒生出一只崽來。 他對養妖獸有著天生的執念,對生妖獸執念更強。 不過無論用了什麼方法,鳳尾錦雞的蛋就跟個石頭一樣,怎麼也孵不出來, 徐司青本來都要放棄了,今日卻見到即將要破殼的蛋,他再次看到希望,眼巴巴可憐兮兮的︰“快告訴我,到底要怎麼孵蛋~” 黎漾大方分享︰“很簡單啊,蛋蛋里面的鳳尾錦雞畢竟是妖獸,有一定的靈性,它們在蛋里也可以听到外界的聲音,所以要趁孩子還沒長大之前提前教育一下,給他們講講小故事什麼的……” 為了讓徐司青學會,黎漾現場給他做了一個示範。 她從空間又拿出一顆蛋,對著上面的兩顆就問了一句︰“不听話是吧?” 她 嚓一下,把手里的蛋拍碎了。 王八挑釁︰“在我不听話的蛋,都死了。” 徐司青︰“……” 威脅是有用的,上面兩只跳舞的蛋瞬間停下,同時擺出向後仰的姿勢。 也不知為何,徐司青在蛋的臉上看出了被多次折磨之後精神失常的畏懼小表情。 他不忍直視,用顫抖的聲音發問︰“你到底對它做了些什麼?” 黎漾繼續教導︰“它孵不出來我就在它面前把它兄弟煎了,然後把他們放在一起,讓他和尸體共度良宵,最後我在當著他的面把它兄弟的尸體一口口吃掉。” 徐司青豎起大拇指︰“6” “……”太虛宗宗主無語至極︰“你們能研究點正經事嗎?” 正經的事?這兩顆蛋看起來無論是顏色還是大小,甚至一舉一動都如出一轍。 感覺那個魔族的蛋是在刻意模仿,想要陪著他們玩游戲。 黎漾又一次湊上去摸了摸,這是兩顆蛋竟然是相同的溫度相同的觸感。 看來這個魔族寶貝蛋是有靈性,能听懂他們的話語的, 他們在觀察它,它同樣在觀察他們。 身邊的世界慢慢變化,原本富麗堂皇的殿堂,不知何時開始,四周在慢慢變透明。 萬劍宗宗主警惕道︰“不好,它是打算將我們帶去它控制的世界。” “趕緊區分出來。” “區分什麼?”黎漾表示不理解。 她干脆利落的拿出一口鍋,留著哈喇子嘿嘿傻笑︰“都煮了不就行了~” 第294章 有點原則但不多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想要吃一顆蛋的心是藏不住的,黎漾拿出鐵鍋之後,順帶著拿出了油鹽醬醋,花生小酒,零零散散的各種小東西如同擺攤似的擺了滿地。 “……”太虛宗宗主離得近些,甚至已經聞到香味兒了,遲疑數秒之後,才疑問性的開口︰“你這……靠譜嗎?” 魔族的蛋,吃了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 太虛宗宗主在擔心他們自身的安危。 然而徐司青擔心的是另一件事情。 他皺緊眉頭,似乎對黎漾這個建議並不看好,回頭看了看那兩只因為看見大鍋而擁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蛋蛋,徐司青心軟了片刻,搖了搖頭。 他竟然想駁回黎漾的建議,很是義正言辭的開口︰“不行不行,都快孵出小雞來了,怎麼可以直接吃掉呢~” 很顯然,這是心疼即將破殼的鳳尾錦雞了。 黎漾誘惑他︰“等回去之後,我多幫你孵幾顆蛋,那種即將破殼的蛋是最好吃的了,師尊要不要嘗一嘗?” “……好吃也不能吃啊,那可是我辛辛苦苦養起的鳳尾錦雞。” 似乎在這件事情上,徐司青很有原則。 黎漾也很有原則的問他︰“你覺得煎還是煮?” 他︰“煮一下吧,煎蛋需要破殼,我看這兩個蛋的殼都不好破開,” 其他人︰“???” 說了這麼多,所以你的原則呢?底線呢? 事實證明,徐司青這個人是真的沒有原則,黎漾生火他架鍋,黎漾剛把水燒上,他立刻屁顛屁顛的去把蛋撿起來扔進水里。 然而魔族的東西又怎麼會是任人宰割的簡簡單單小破蛋。 他扔第一顆蛋的時候,對方只不過是簡單掙扎了一下,沒有掙扎過,便被扔進水里。 而觸踫第二顆蛋的時候。 小破蛋忽然泛了一層若隱若現的白光,嗖的一下猶如火箭起飛直挺挺的飛到天上,落在那已經將近消失的背景之中。 小破蛋搖搖晃晃,白光忽的放大,它像一顆堅硬無比的石頭,直接從上打了下來。 太虛宗宗主一把拉過徐司青,抬手一擋…… 手心劇烈的疼痛感瞬間讓他整個清醒過來,下意識的偏下身子,那顆看似和雞蛋沒有任何區別的小破蛋從他臉頰邊上劃過去。 血水崩了一地, 忽然的變動讓場上變得安靜壓抑,幾乎所有人都將自身的靈力傾巢露出,蓄勢待發, 太虛宗宗主低下頭,注意到自己剛剛和那顆蛋有過親密接觸的手心。 手心處被撞破了一個圓形窟窿,血肉如同被炸開一般崩的四處都是。 他咽了咽口水,有驚訝也有慶幸。 驚訝的是這只小破蛋的威力竟然如此強大,瞬間撞破他一個準渡劫期強者的掌心。 慶幸的是還好撞破的是掌心,而不是徐司青的腦袋。 “這東西的能力這麼強大?”萬劍宗宗主拔劍試探一番。 準渡劫期的太虛宗宗主被打穿掌心,他這個渡劫期的強者拿本命靈劍上前。 “嗡”的一聲,靈劍被震,連帶著四周的地面都是發顫的。 剩下的幾人彼此互視,默契的拔劍共同攻擊。 已經分不清面前的到底是一顆雞蛋還是一顆足以毀滅萬物的炸彈了。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只是簡簡單單的幾招過後,有人便已然開始懷疑人生。 黎漾短暫沉默數秒,耳邊盡是暗黑魔淵抓狂的咆哮。 “我就說吧,我就說吧……” “黎漾,快想辦法逃……” “這東西剛剛其實沒有徹底甦醒,如今鬧了脾氣,再不跑的話,我們誰也逃不掉。” 明明二者是通過共生契約來聯絡的,可那顆蛋好像是听到了什麼,察覺到什麼一般,直挺挺的撞過好幾人,撞出一排血跡,身上卻仍舊純白無瑕,最終撞到了黎漾的面前。 “小徒弟……”徐司青下意識的呼喚。 她來不及躲,干脆掏出王八殼來抵擋,好比鐵錘砸牆,一聲巨響過後,灰塵繚繞,白霧越來越濃。 黎漾的王八殼上,也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痕…… 她被疼痛感沖擊到腦子,僅僅一擊,就險些致命。 黎漾噴出一口鮮血,飛快換回人型,,以劍修的身份加入戰爭,美眸詫異的注意到龜殼。 這…… 短短半炷香的時間。 他們好像是陷入了最殘酷最無法掙脫的死局。 第295章 又見面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那曾經為她擋住無數傷害的龜殼在簡簡單單的一擊下承擔了難以承擔的打擊,邊上出現一層淺淺的裂痕。 其實對玄武來說,龜殼不只是他們最強的防御利器,更是他們的生命所在,殼在命在,殼沒了,命也就沒了,在原書里的王八就是被樓棄打的龜殼破裂最終慘死收官。 她記得這個結局,更知道這一層王八殼的重要性,默默抿唇,咽下口中的腥甜。 “黎漾,”徐司青急到叫她名字︰“小心身後。” 那顆蛋又一次滾了下來。 黎漾半跪在地,悄無聲息的向後抬手,日月神息的光芒輕盈揮了過去。 不愧是對魔族最有用的光屬性,雖說不能徹底阻擋蛋的行徑,卻也是盡它所能,給黎漾三秒的逃跑時間。 她運行九轉無極訣,飛快跑至徐司青身側,空間里接連掏出一個個小瓷瓶,用最快的速度撇給了其他人幾瓶,二話不說的就開始吞食丹藥,一瓶接著一瓶的往嘴里喂,跟丹藥不要錢一樣。 這個時候終于看出丹修的重要性了,黎漾一邊嗑藥恢復身體,一邊將體能提升上去,低聲道︰“師尊,我去牽扯住他,你們先吃藥,符文什麼的也都拿出來用。” 徐司青張了張嘴,還未說話,小徒弟便如風一般閃身離去。 白蛋似乎抓不到黎漾,有些懊惱的看向下面的人,朝著最近的一個沖了過去。 淺綠色的光擋住它的路。 黎漾將王八殼化為紗衣,擋住了它的又一次攻擊。 她垂眸看了一眼紗衣上破損的角落,故作淡定的朝著它招招手︰“你過來呀~” 小破蛋立刻開開心心奔向黎漾。 少女貼好符文,干淨利落的揚長而去。 徐司青微愣片刻,掌心多了一個冰涼的小瓷瓶。 太虛宗宗主不知道何時站在了他的身旁,垂了垂眸,緩和氣氛般故作輕松的笑道︰“她丹藥煉的不錯,” 掏出來的這些小瓷瓶,都是能用得上的。 太虛宗宗主道︰“快準備吧,她在給我們拖延時間。” 黎漾自己也知道,以她的能力是不可能和這個怪怪蛋打的,容易被穿腸破肚。 所以她並沒有選擇打,而是在天上和對方玩起了你追我趕追到就死的致命小游戲,為的是給其他人一些時間,讓這些前輩能以一個相對穩定的狀態來加入戰斗。 徐司青明白,慢吞吞的“嗯”了一聲。 他自覺的掏出符文與其他人共享,開始嘆息︰“就是太敗家了,這麼多丹藥……” 徐司青冷哼一聲︰“等回了修真界,你們記得來御風宗結賬啊。” 萬劍宗宗主自嘲一笑︰“活不活的下去還不一定。” 他恍惚一瞬,嘆息︰“我們還是老了,先是中了魔族的計被換到這里,又被一顆蛋弄傷,現在還要依靠一個孩子來幫我們拖延時間。” “別這麼說。”太虛宗宗主笑笑︰“只能說,這些孩子已經夠強大了,他們遲早能撐起我們的修真界。” “能嗎?”徐司青望向黎漾,怔怔出神。 很明顯,黎漾還不能。 在拖延時間的過程里,她被打傷很多次,來不及躲閃,反抗也反抗不動,只是一聲不吭的默默承受著。 黎漾也不知道自己在拖延什麼,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比她強大,明明她才是那個最需要被保護的小可憐。 可能就是腦子抽了,一時犯沖,想在馬拉松比賽上贏下一顆蛋。 她握緊日月神息,輕薄的身影沾染血跡,大概是受傷的原因,整個人顯得易碎可憐。 魔蛋的攻擊很是單一,只是一頭莽的撞上去,但隨著白光放大,他們仿佛已經陷入了它的世界,黎漾感覺自己的速度已經跟不上了。 她撇了撇唇,小聲嘀咕︰“真想把他煎了。” 少女識海忽然一動,緊繃的肩膀莫名其妙地卸下了一道勁。 “黎漾……” 徐司青焦急的提醒。 她抬眸,僅僅一瞬的失神,白蛋就已經到了身前。 與之一起的,還有一道從外而來的劍光。 劍意干淨果斷的落至黎漾身前。 半透明的劍光中閃現一道身影,以身擋住白蛋的攻擊。 身影瞬間消散,又用最快的速度凝聚成型。 那人回首,朝著黎漾溫柔一笑,語調輕柔的像是在哄小孩︰“又見面了~” 第296章 這是我師妹∼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少年一襲白衣,清風朗月,回眸一笑,溫柔又不失優雅,是最為美好的模樣。 隨著他的出現,那些在下面爭分奪秒的大能也跟著愣住。 少年的這張臉陌生又熟悉,陌生是因為他已經死了多年,熟悉是因為仍舊還是記憶中的樣子。 徐司青揉了揉眼楮,試探性叫了他一聲︰“白鶴?” 回復他們的只有一陣清風。 黎漾微微怔神,卻見那張俊臉在面前迅速放大,頃刻間有一種偶像劇里失散多年的男女主再次重逢的即視感。 然而男主飛奔至她身前,抬起兩根手指捏住她的衣領,如同拎一只小雞崽子一般把她那麼一拎,踩著劍訣猶如一陣清風溫柔拂過天邊。 完全沒有身體接觸的畫面,白鶴卻還是害羞的紅了臉,靦腆一笑,溫柔的道︰“你跑的太慢了,我帶你跑叭。” 黎漾忽然浮想翩翩,不知為何腦洞大開,得出一個結論。 這個世界里的修士都是單身狗不是沒有原因的。 看人家電視劇里男主帶女主逃都是公主抱,或者扛在身上彰顯霸氣。 她來這里體驗最多的卻是被拎著,被揣著,被揪住尾巴飛…… 有點感情,但不多…… 白鶴飛的極快,黎漾只感覺冷冷的風在臉上胡亂的拍,回頭一看,蛋都追不上的速度。 不愧是在樓棄之前的修真界第一,少年的風靈根本就是讓人無法匹敵的存在,加上他現在以清風劍劍靈的形態重現,適應了清風劍的能力,在修為上同樣得到了進階,速度快的讓人看不清影子。 黎漾也沒有閑著,大腦短暫空檔之後,她將符文不要錢的往白鶴身後貼,給他白淨的衣衫貼成留言牆。 她麻木的擦了擦臉,問︰“你什麼時候出來的。” 白鶴︰“剛剛。” 少年彎了彎眼眸︰“說到底,還是要感謝你當初救我一命了。” 他將手掌按在黎漾頭頂,劍靈的身體冰涼,安靜壓住她凌亂的發絲。 白鶴聲音溫和,很像哄小孩︰“可以叫你小師妹嗎?” 黎漾還沒有回答。 來自不遠處少年一聲慍怒︰“不可以。” 跟著過來的白玉略顯狼狽,勉強將委屈壓下去。 大概是白鶴速度太快,他追不上,只能撇著唇站在下面,一字一頓凶巴巴的提醒︰“這,是,我,師,妹~” 黎漾被拎著兩只手都能動,眼眸一亮,開開心心的朝著揮手︰“三師兄,三師兄三師兄~” 徐司青打量四周︰“你不是在七星煞魔陣里嗎?怎麼出來的?” 看白鶴帶著黎漾跑路,他在下面躍躍欲試,整個一個熊孩子開心期待的模樣,對徐司青提出的問題給予一個隨意回答︰“破陣了,出來了啊~” 徐司青︰“???” 七星煞魔陣,他們幾個老頭子都破不開的陣法,熊孩子能破開? 對此白玉還有些小驕傲,仰頭叉腰得意洋洋︰“他們都沒有出來,只有我提前破陣了,二師姐說讓我先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幫得上忙的。” 樓棄,林涯,鳳程,剩下的人還在陣法里面。 徐司青更加懵逼了︰“你怎麼破陣的?” 他記憶里的七星煞魔陣極為恐怖,可以稱得上是地獄一般的世界,萬物皆為讓人恐慌的暗紅色,妖獸藏在陰暗角落里,時不時的竄出來一只,地底生物速度極快,威力其實不算大,但觸踫下來就會讓人感覺到惡心煩躁。 而且那些生物無窮無盡,像不會死一樣。 徐司青記得他們打了很久,打的近乎瘋狂,也沒有找到出口。 作為一個研究陣法多年的符修,他迫不及非得想知道這個詭異又恐怖的陣法應該如何解決。 白玉給了一個很牛逼的答案。 他說︰“我把那里面的東西都洗了。” 徐司青︰“???” 白玉接著解釋︰“把血污洗干淨之後,世界干淨了,就能看到那些妖獸藏在哪里了~” “……” 徐司青面無表情的豎起大拇指。 “還得是你。” 第297章 歡迎你回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白玉摸了摸頭,不好意思的嘿嘿傻笑,扭捏的樣子像極了一個看見心上人的花姑娘,全然接受了徐司青的夸獎。 一直傻笑到白鶴踩著清風劍拎著小師妹從他頭頂上路過,他眼疾腳快的蹦上去,興致勃勃︰“換我換我,讓我也玩一下。” 白玉代替白鶴拎起黎漾,風靈根一踩,完美的在速度上取代前者, 劍靈的能力還是有太多約束,在某些方面,白鶴已經是一個死人了,少年原本的風靈根不能最大程度的發揮,而白玉不一樣,在短暫的交鋒下,徐司青明顯看到他現有的能力超過前者。 “化神……中期?” 徐司青愣了愣,瞳孔緩緩放大,為他忽如其來的進步感到驚奇,又釋然一笑。 也對,他早該知道,七星煞魔陣並非那麼容易就會被破解的陣法,他能突出重圍,肯定也不是像他說的那般簡單。 白玉在煞魔陣里,應該也經歷了一段生死的過往。 能迅速破境,能召喚出劍靈,再次見面時少年的成長無一不在彰顯他曾經的努力。 他明顯松下肩膀,輕聲道︰“師兄,我們老嘍~” 太虛宗宗主跟著嘆息,也笑了。 “師尊” “師尊” “……” 少年少女的聲音不約而同從後方傳來。 與此同時,白玉帶著黎漾開始向上飛,直接飛到大殿的屋頂,稍稍偏過身子。 小破蛋撞在屋頂上,瞬間將萬年的魔族大殿打破一個窟窿。 白玉挑了挑眉,得意洋洋︰“還是我聰明。” 他帶著黎漾搞事情︰“小師妹,走走走,我帶你把他們家拆了。” 大殿的屋頂破開,自外而來的月光鋪灑進來。 幾名宗主回身,看到一張張熟悉的臉。 齊不離,洛青陽,玉笑,方一舟…… 五宗之內的四名首席弟子帶著他們的師弟師妹,終于趕到了這個戰場。 除了莊楚然和那幾個被困在七星煞魔陣的弟子之外,該來的都來了。 望見一個個稚嫩卻又在彰顯努力的面孔,幾名宗主百感交集。 見證了弟子的成長,萬劍宗宗主最為欣慰,卻同樣無奈,輕聲道︰“你們怎麼都進來了……看不出這是魔族的計劃嗎?” 是啊,主殿明明藏著陣法,連他們都找不到出口所在,即便把主殿摧毀,一時半會也離不開這里。 本來幾個宗主的心境就不輕松,他們要保護自己不說,還要保護黎漾白玉,壓力頗大。 這下好了,幾乎所有弟子都過來了,要保護的人變多,對他們來說是欣慰,也是責任和壓力。 “師尊。”齊不離輕聲道︰“我們能幫上忙。” 意氣風發的少年能有什麼好畏懼的,大不了就是一戰罷了。 “哎……” 太虛宗宗主嘆氣,無奈的輕笑︰“你們呀,還是經歷太少。” 人群中唯有月影宗沒有大人在,玉笑獨自帶著師弟師妹們站在最後方。 她抿了抿唇,抬眸望向天空中的那個白衣劍靈。 身側的師弟驚呼︰“師姐,那是……” “是白鶴師兄。” 白鶴低下眸子,遠遠的朝著玉笑頷首。 過了十多年,他依舊是當年離開時的樣子。 現在的月影宗弟子中,很多人是不認識白鶴的,只在畫像中見過,但玉笑不同,她加入宗門最早,當年是白鶴的小師妹。 月影宗被大長老管理的那段時間,壓抑,恐怖,玉笑也是一名受害者。 她至今記得被大長老處罰時,白鶴淡定的站在他們幾個小孩上面,用平淡的口吻幫他們承擔所有︰“師弟師妹們還小,是我這個師兄沒教育好,大長老處罰我吧……” 有些事是可以記一輩子的,所以當玉笑再次重逢白鶴的時候,即便沒有宗主長老在,她依然有了安全感。 玉笑朝著白鶴點了點頭,溫柔攥緊手里的靈劍,輕聲的給那些年輕弟子介紹︰“這是我師兄。” “……” 白玉傲嬌哼唧︰“你還挺受歡迎的。” 他性格很好,好到給黎漾的感覺就是一個中央空調,能照顧到每一個人的感受。 白鶴笑著哄︰“你會超越我的。” 他沒有在說話,任勞任怨的繼續當飛機司機,與黎漾白鶴一起誘惑小破蛋。 大殿上方的建築被他們打的破破爛爛,好端端的一個家忽然變成露天廢墟的即視感。 進來之後便有一層陣法擋住,他們出不去,但行至最高點時,白玉忽然看到七星煞魔陣所在的位置。 在那里停留的時間並不多,白玉記憶猶新。 被血色吞噬之前,是清風劍義無反顧的跟著闖了進來,如天神降臨一般守在他身前。 其實真相並非是徐司青想的那樣是白玉的努力破境,而是清風劍里的劍靈白鶴感受到他的危機,奮不顧身的擋在他身前,逼迫自己順利化形。 白玉清醒後,洗干淨周圍的髒污,也撞上十幾只強大妖獸。 那時的他看向身側溫柔至極的哥哥,雖未交流,卻能在對方身上找到對自己的鼓勵和安慰,同樣多出了帶對方出來的信念…… 彼此強大的信念,讓他們在七星煞魔陣里突出重圍。 白玉恍神一瞬,白鶴瞬間佔領了主駕駛的位置繼續向前飛。 自劍靈化形之後,他還沒有正式與白鶴聊過什麼。 彼時的少年終于對著他獨有的安全感輕聲開口。 “白鶴,歡迎你回來……” 第298章 我沒離開過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少年消瘦的背影微微頓住,干淨的眸子中浮現一層水光,似乎是將過去徹底放下,水光很快消失,變成熠熠生輝的眼眸,唇瓣抿出很開心的弧度,溫溫柔柔的開口︰“我沒離開過。” 是啊,以清風劍的形態,他在白玉手里一年又一年,劍與劍主之間的羈絆似乎比兄弟家人更為深刻。 做兄弟時白鶴也不能做到一直陪著他保護他,但做劍可以。 白鶴感嘆一句︰“能幫到你,我挺開心的。” 他似乎又害羞了,按住黎漾腦袋還是鼓搗她的長發,小聲道︰“不過你下次可不能再利用清風劍的速度逃課了……” “……” 白玉不滿的扯過黎漾︰“別玩我師妹,這是我的。” 他嘴角努力向下壓彰顯傲嬌︰“你自己沒有師妹嗎?” 師妹? 他的師妹? 白鶴眨了眨眼,視線悄咪咪的往下看,乖乖回答︰“有的鴨~” “那個……” 黎漾在二人中間弱弱舉手︰“抱歉打擾到你們……” 她提醒︰“我們現在不是敘舊找師妹的時候叭……” 小破蛋已經舞到臉上了。 白鶴輕輕跺腳,身下的清風劍立刻變回可以握在手里的大小,回到白鶴手心里。 而沒了劍做載體,三個人懸浮在空中,白玉倒是眼疾手快的按住劍柄︰“這是我的劍,應該我來打。” 白鶴彰顯自己作為兄長的大氣︰“好好好,你用,我來配合你。” 只有黎漾一臉懵逼的往下自由落體。 心里不免嘆息,感慨一句三師兄的兄長也不是什麼靠譜的人。 沒辦法,只能靠自己。 黎漾可憐巴巴的掏出日月神息,按照劍修御劍的方式將樹枝變大。 所有人都看到她如同樹懶一般抱住一只枯樹枝懸掛在天上搖搖欲墜。 徐司青︰“……” 黎漾擦了擦並沒有的心酸小眼淚,面無表情吐槽︰“你們禮貌嗎?” 不禮貌二人組已經在天上恩恩愛愛共同御敵了。 劍靈化形,清風劍本身的能力也有了很大的提升,這把劍被白玉穩穩的握在手里,自下而上劃過一道銀光,清風拂面而來,溫柔的不像殺招。 唯有身前碎裂的大殿玄石可以彰顯前者真正恐怖的實力。 玄石從中間碎裂,一分為二,將小破蛋的路擋住。 然而作用不大,小破蛋只是橫沖莽撞,直接撞碎了玄石。 碎片炸開,帶著火光落下。 白鶴拉住白玉,靈活的與對方換了一個位置,以劍靈的身體來承接小破蛋的撞擊。 靈魂碎掉後再次修復,他面露詫異︰“這顆蛋的威力這麼大?” 白玉緊了緊掌心,見硬攻無效,便繼續開始帶著白鶴逃亡。 他問︰“接下來怎麼辦?” 小破蛋最為恐怖的一點是他可以在戰斗中提升,不知不覺間,速度已經跟了上來。 而周圍漫無天際的白,也是它獨特的能力造成的影像。 白玉感覺他們就像是被這顆蛋引誘進了它的世界,被耍的團團轉。 不想讓弟弟過分緊張,白鶴打趣︰“害怕了?” 他一直跟在白玉身後,如影隨形,淡定的提醒︰“注意到了嗎?它能模仿,或者說超越我們的速度。” 也就是說,他們快,它就會更快。 在力量上,他能超越所有人,在速度上一樣。 只是短暫的學習,跟著他們跑了一路之後,速度就已經提升到了極致。 如果打個比方,其他人都是老師,這顆蛋是他們唯一的天才學生,無需語言上的教導,只要在行動上做給它看,他就能模仿個七八,且能在最快的時間內出師。 這還哪里是蛋? 這不是bug嗎? 第299章 想到解決辦法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白玉明顯也注意到了這個問題,小破蛋看起來沒手沒腳只有圓腦袋圓肚皮,不過動作很是靈活,雖不知是什麼原因,白玉莫名的從一顆蛋身上感覺到他和白鶴的氣息。 若不是有前面發生的種種,白玉都會以為這顆蛋是白鶴下的。 黎漾不知何時爬上清風劍,在兩人中間露出小腦袋瓜,裝作沉思狀︰“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它應該會選擇一個對手,復制對方的能力。” 就在剛剛,小破蛋應該是有了白玉的風靈根,白玉跑的快,它也就跑得快,甚至還能做到超越。 也正是如此,這東西才難以對付。 白玉靈活的飛行,硬是踩出了他這輩子最快的速度,將清風劍運用到了極致,仍沒有辦法甩開對方。 他嘆了口氣,提出建議︰“要不然我們下去,讓師尊上來跑一會兒叭~” 黎漾︰“好主意。” 反正現在徐司青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渡劫期的大佬肯定是比他們幾個小垃圾有用。 師兄妹默契的擊了個掌,清風劍便毫不猶豫的往下飛,一條直線直接飛到徐司青面前。 白玉將一臉懵逼的徐司青拉扯上天,露出乖乖的大學生的笑容︰“師尊,加油。” 徐司青︰“哈?” 少年帶著他的專屬劍靈和他的作死師妹一起朝著徐司青揮了揮手,然後穩定下落。 留給徐司青的只剩下一個小破蛋。 他愣神了幾秒,眼瞧的那個蛋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徐司青“哇呀呀”喊了一嗓子,開始接力起賽跑,邊跑邊叫︰“孽徒啊孽徒……” 好在他提前貼好了符文吃了丹藥,在速度上也算得上是快的,不過剛開始的時候,竟然沒有風靈根的白玉出色,顯得稍稍遲鈍了一些。 對此太虛宗宗主有一個很合適的解釋︰“哎,我師弟都好多年沒有認真奔跑過了。” 望著天上的殘影,老宗主露出欣慰的笑容︰“好久沒看到他這麼努力了……” 徐司青︰“……” 孽徒二人組在下竊竊私語。 黎漾觀察到一個問題︰“三師兄,你注意到了嗎?它跟著師尊的時候速度明顯降了很多。” 白玉點頭,得出結論︰“肯定是追我追累了,對師尊擺爛了。” “……” 黎漾歪了歪腦袋,第一眼看到的卻是在二人中間的白鶴。 少年露出無辜的神情,微笑後退半步,給他們一個面對面交流的機會。 她問︰“你們覺得有沒有這樣的一種可能,是這個蛋,它只能模仿一個人。” 也就是說……單體技能攻擊。 模仿了白玉,便不能再模仿徐司青,模仿了徐司青,也就不能模仿其他人了。 而且它的能力似乎也不受控制。 明明可以借助白玉的速度,卻在撞見徐司青之後立刻變慢下來。 也就是說,它撞見誰,就會模仿誰。 白玉皺緊眉頭,順著黎漾的思路,開始認真的去想。 不知想了多久,只知道徐司青在天上如同無頭蒼蠅一般轉了好幾十圈。 他才敲了敲掌心︰“哦哦,我懂了,它能模仿師尊是吧~” 典型的腦回路跟不上。 黎漾選擇單方面放棄這個師兄,與其他幾名弟子開始認真交談。 小破蛋無論是攻擊上,還是能力上,都是讓人生畏的存在。 不過若它的技能是黎漾想象的那個樣子。 那麼…… 她應該也想到解決的辦法了。 第300章 最弱的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白玉只字不吭,莫名其妙打了個冷顫。 不知為何,總覺得小師妹說出有辦法的時候,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好像有人又要遭殃了。 對黎漾的光輝戰績一無所知的白鶴表現出他對這個乖乖師妹的好奇心,眨了眨眼,主動拱到黎漾身邊︰“怎麼做?詳細說說?” “嗯~”少女用手撐住下巴作出沉思狀︰“很簡單啊,我們選一個最弱的給它當對手,這樣它不就變弱了嘛~” 白玉瞬間接話︰“好主意。” 他也沒想到黎漾這個計劃這麼的……普通。 沒錯,對白玉來說,師妹的普通的計劃,還是有可行性的。 至少不用剃頭,不用跳廣場舞,也不用拉屎給蛋看…… 他想象的場景沒有實現的機會了,少年還有一丟丟的失望,只能繼續問道︰“那我們誰最弱?” 上面的徐司青還在兢兢業業的跑,下面五宗弟子都自覺後退半步,默契低頭。 齊不離格外自信︰“不可能是我。” 洛青陽也很自信︰“我覺得也不是我。” 黎漾點點頭︰“嗯,就是你。” “?” 少年四周望了一圈,確認黎漾的目光在他身上,懵逼且不自信的將食指指向鼻尖︰“我?黎漾?你說我?” 洛青陽發揮出自己碎嘴子的一面︰“你嘴里說的那個誰也打不過可以拿來給蛋當成活靶子用的大冤種,是我?” “黎漾,你沒搞錯吧?” 洛青陽聲音顯得有些惱怒︰“再怎麼說我也是太虛宗的首席弟子啊,我很厲害的,而且我也是化神,憑什麼我最弱?” 他大吼大叫︰“我不服。” 黎漾問︰“那你能打得過齊不離嗎?” 他愣了愣,老實巴交的搖頭︰“不能。” “你能打得過玉笑嗎?” “……也不能。” “你……” 她剛要繼續問,洛青陽已然炸毛︰“黎漾你別太過分,我一個符修,怎麼可能和劍修打?你當我是樓棄那個大冤種?” “對啊,你是符修。” 黎漾拍拍洛青陽的肩,頗有將孩子托付給他的感覺︰“你不是劍修,它模仿你的話,它就打不過我們了。” emmmm 洛青陽愣了一下,露出深沉emo臉,無奈聳下肩︰“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可是……” 少年明顯沒有齊不離好哄,很是機靈的掃了一圈場上︰“這里有這麼多的符修,還有丹修,為什麼一定要是我?” 黎漾給了一個合理的解釋︰“你符陣厲害。” 她夸贊︰“別人遇到危險可能就死了,你不一樣,你遇到危險可以原地畫符布陣,所以你去安全一點。” “……” “……” 洛青陽破天荒的沒話說了。 他試圖掙扎一下︰“那你為什麼不讓方一舟去,他丹藥多,遇見危險可以嗑藥。” 黎漾︰“等下我把他的丹藥都偷給你,你一邊嗑藥一邊畫符,只要跑和活著就行。” 一直沒說話卻又莫名其妙的參與進來的方一舟︰“……” 得此任務,洛青陽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升華了一般,也變老了,嘆息著揉了揉臉︰“要是樓棄在就好了,他跑得快。” 洛青陽問︰“我可以吸引它,但接下來呢?你們打算怎麼對付它?” “別忘了,你們靠近過去,隨時有可能被模仿。” 這顆蛋的特點就是這樣,可以模仿一個人,找洛青陽吸引它的注意力是個辦法,可…… 誰和它打,怎麼打?也是一個難題。 這次不等黎漾說話,白玉便舉了舉手,體現出他們師兄妹的默契。 “我知道我知道。” 少年一臉興奮︰“我們都不打,全程交給你。” 他對洛青陽格外自信︰“你一個人對付它。” 洛青陽︰“???” 這是白玉? 還是活閻王? 第301章 捅不破的吧……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人與人的心境截然不同,洛青陽還在這里懷疑人生懷疑白玉以及懷疑自己的耳朵,試圖從白玉那個吐不出象牙的狗嘴里听到幾句像人說的話。 然而白玉卻很有自信,直接了當的拉住洛青陽,格外興奮︰“準備好了嗎我的朋友?” 洛青陽︰“沒……” 白玉完全不听,給黎漾使了一個眼色,這個時候正是檢查師兄妹默契的時候。 黎漾懂事的站在洛青陽身後,輕輕往前那麼一推,少年莫名其妙的被一陣清風裹進清風劍之上,一臉懵逼的看著面前多出來的兩名司機。 白鶴雖然也不懂,不過他乖,配合的按住洛青陽,讓他背對著他們。 司機白玉開心舉手︰“我們出發了嗷~” 洛青陽︰“啊?……啊啊啊啊~” 一個乖巧懂事的符修,一直不卷不鬧,認真修煉,除了嘴巴有點貧之外沒別的毛病的少年,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身體在前面飛,命在後面追的感覺。 白玉飛的極快,完全不考慮後面的乘客。 他就是一個無情的飛機駕駛員。 而作為空中小姐的白鶴還是挺溫柔的,按住洛青陽的脖子,迫使他面朝小破蛋,溫柔教導︰“來吧,用你的能力誘惑它,勾引它。” “……” 洛青陽表示不想。 不過還能怎麼辦呢?他人都在天上的。 大概是害怕自己不配合會被這土匪一般的兩兄弟丟下去,少年猶豫一下,果斷低頭,瑟瑟發抖的抬手很跟小破蛋打了聲招呼︰“嗨……” 徐司青有了空閑下來,穩穩落在黎漾的身旁,與洛青陽的師尊一起看毛孩子們的作死行為。 他不免感嘆︰“我徒弟飛的真快~” 怕太虛宗宗主覺得他在王婆賣瓜自賣自瓜,徐司青也毫不吝嗇的夸了洛青陽一句︰“師兄,你徒弟叫的真響。” 太虛宗宗主︰“……謝謝你啊” 雖說這個徒弟平時嘴賤事多了一點,但是也絲毫不影響太虛宗宗主作為師尊對他的關愛。 他忍不住問了一嘴︰“能給洛青陽留個全尸嗎?畢竟他是首席弟子。” 徐司青摸摸鼻子,嘿嘿傻笑︰“師兄,你看黎漾在干嘛?” 他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少女不知何時鬼鬼祟祟的躲到角落里蹲著,還帶上了他宗門的幾個符修,以及月影宗的簡錦簡妙。 “?” 太虛宗宗主不懂︰“黎漾把符修聚在一起做什麼?” 明明這里面最厲害的兩名符修大能就在這里,她帶著幾個熊孩子偷偷做事不叫大人,又是什麼意思? 而且符修弟子中,除了不在場的樓棄之外,最強的就是洛青陽。 洛青陽被白玉綁架做冤種了。 太虛宗宗主一頭霧水,對黎漾的做法表示不理解。 徐司青笑了笑,眼楮彎成月牙,卻也是老實巴交的搖頭︰“我也不清楚。” “……” “不過~” 他很有自信︰“黎漾在符文上的天賦,不輸于樓棄,你知道這段時間放在萬劍宗的那些個魔族傳送陣嗎?” “記得,把萬劍宗都弄倒閉了。” 徐司青抬了抬下巴︰“黎漾做出來的。” 一舉一動都是滿滿的驕傲。 萬劍宗宗主就在二人身後,幽幽開口,咬牙切齒︰“嗯,她做的。” 其實做出一個傳送陣來並不是很難的事情,但困難的是做出秘境與現實世界的傳送陣,做出魔族與萬劍宗之間的傳送陣。 傳送陣之間的距離越遠,代表著符修的能力越強,而黎漾做出的那些陣法,徐司青捫心自問,如果是他的話,可能也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做成功。 少女的符修能力還沒有強大到讓眾人信服,但她偏偏有這個能力,能在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地圖做出來一個個連接的傳送陣來。 具體是什麼原因呢?其實徐司青也不知道。 他知道的是,小徒弟很厲害,非常厲害。 黎漾在那邊捅咕捅咕,在其他符修的眼里,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主殿陣法的一個點位,正在用破樹枝捅咕它。 簡錦問︰“你把陣法捅破有什麼用呢?” “而且……捅不破的吧……” 第302章 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抬頭,瞳孔清澈如同大學生,乖乖的回話︰“我在模擬布陣。” “?”簡錦不解︰“什麼意思?” 她用破樹枝指了指陣法的點位︰“陣法其實都挺簡單的,就是提前設定好幾個點位符文,串聯在一起……” 如果打個比方,黎漾能想到的就是手機鎖屏里的圖案解鎖,布陣的人畫好圖案,會留下痕跡,她只要順著痕跡模仿過去,就能將陣法了解個七七八八。 這倒也是符修課上的常識了,不過…… 周邊的符修沉默了數秒,有人注意到黎漾口中的重點,就好比看到了什麼奇行種一樣緊巴巴的問了過去︰“你能感受到他們留下的痕跡?” 陣法一旦成型遍布靈力,好比手機被解鎖之後劃開了大長腿美女,機主開始瘋狂舔屏舔掉他有可能留下的指紋,對其他符修來講,他們完全看不到一點的痕跡。 黎漾卻可以看到。 準確的說不是看到,而是感覺到。 她微愣,友好的給其他人介紹︰“嗨,簡單。” 黎漾總結出八個大字︰“要想破陣,以身入陣。” 她將手里的日月神息稍稍伸長,觸踫到陣法點位時,在一瞬間作用自身的靈力反抗陣法吞噬。 只見點位周邊蔓延出數條微弱細小的光線,如同蛛網一般延伸開來,但只有半秒不到的時間。 黎漾立刻用日月神息在地上畫了其中幾條路線,熱情介紹到︰“只要試圖摧毀點位,就會引出反噬,會像剛才一樣出現靈力線,幾百條線路中肯定有幾條是連接到其他點位的,這種線一般延伸到下一個點位會發光,我們只要抓住它就好了。” 少女第一次這麼認真的給別人講課,覺得自己有當老師的天賦,得意洋洋晃晃腦袋︰“怎麼樣?很簡單吧~” “……” “……” 回復她的只有沉默。 黎漾不以為然,通過地上的線條再對比點位︰“你們看這個點位,它就連接三個其他的點,在這里這里這里。” 她用日月神息虛空點了三下,出現三個陣法的光點。 之前她分析的魔族傳送陣並不是很大,而且幾個傳送陣都一模一樣,解開一個其他的也就通通解開了,很好搞定的樣子。 但這個陣法不同,主殿隱藏的陣法幾乎將所有的正道之士全部困住,陣法很大,點位數不勝數,黎漾覺得短時間自己一個人不可能解開,便帶了幾個符修弟子一起研究。 她開始對著其他人指指點點︰“你們也開始吧,只要把陣法研究出來,我們也就能出去了。” “……” 一眾符修面面相覷。 少女單純歪歪腦袋︰“你們不會不行吧~” “不行就算了。”她無奈嘆息︰“那以後吃飯的時候,你們離我遠點,和齊不離做一桌。” “???” 一名太虛宗符修不滿大叫︰“誰,誰不行了?” “大家都是符修,你能做的我們也能做。” 有的時候,讓符修行動起來只需要一個齊不離。 修真界劍修最多,符修丹修器修本就是比較稀缺的職業,少年們能加入五宗自然天賦絕倫,此是意氣風發的時候,也想著在這場混亂的戰爭中做些什麼~ 而現在正是他們展現的機會。 黎漾只是打開了一個點位,其余符修鼓起勇氣,兩三組隊開始去探索未知的陣法。 “有想法。”太虛宗宗主感嘆︰“這麼多人將陣法分解開來去研究,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平時都是一個人去領悟,哎,師弟,看來真的是我們老了……” “師弟?” 沒有听到徐司青回復的聲音,太虛宗宗主還有些不習慣,側眸望過去,發現這貨已經蹲在黎漾旁邊了。 望著地上剛剛畫起來的陣法,徐司青跟著研究︰“不像是禁閉陣法,怎麼還有傳送陣的影子在?” 太虛宗宗主走過去,也低頭看了看。 他比前者靠譜一些,想起自己那個被人拐賣還在嗷嗷叫的不成器的徒弟,忍不住去問︰“我說,黎漾啊……” 太虛宗宗主︰“你到底為何讓洛青陽去當誘餌呢~” 黎漾無辜的眨了眨眼︰“誰說他是誘餌了?” 他們共同看向洛青陽。 白玉飛的很穩很快,而小破蛋是模仿的洛青陽,一時半會兒竟然真的沒有跟上他們的速度。 為了讓洛青陽能和蛋友好交流,也為了讓小破蛋將注意力完全放在洛青陽身上,白玉甚至放慢了速度。 給了洛青陽一個發揮空間。 眼瞧著對方追不上自己,還一直被他們戲耍,少年反而不怕了,彼時發揮出自己除了符陣之外另一個特長,開始和蛋深切交流。 “你叫什麼名字啊?” “你幾歲了?” “你是什麼蛋啊?” “動作別太大,輕點,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你的孩子和你一樣也會是蛋嗎?” 太虛宗宗主︰“……” 老人家露出沉思臉。 沉默良久,他低下頭,仿佛已然大徹大悟︰“我懂了。” 第303章 你喜歡吃蛋炒飯嗎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洛青陽這個人吧,在修煉和做人上都沒有什麼特別大的缺點,唯一能讓人吐槽到想把他頭扭掉的,也就只有他那張能一直運動的嘴了。 以前在太虛宗,小師妹白薇無聊的時候就去找他,可以從師兄嘴里听到整個修真界乃至整片大陸的八卦。 洛青陽這個人就是八卦的代言人。 他的嘴千錘百煉,不管有沒有八卦都能說,不管對上誰都能說,哪怕對面是個蛋,也可以問出蛋的祖宗十八代來。 當然,黎漾讓洛青陽去做誘餌的真正原因也不是為了把蛋煩死。 原因之一,洛青陽是個符修,戰斗能力不強,速度也不快,給小破蛋當目標剛剛好,起碼蛋模仿他的時候,是打不過其他人的。 原因之二,黎漾也擔心小破蛋最終放棄面前幾個天才少年中最弱勢的選項去選擇其他人模仿。 它可以放棄別人,放棄不了洛青陽。 試問還有什麼東西能比他這張嘴更加有吸引力嗎?沒有了。 簡單解釋就是︰洛青陽八卦多,會氣人,一直說個不停,最適合去吸引敵人的注意力,別說敵人了,連白玉都受不了他這張嘴。 少年不知從哪里掏出了幾塊棉花,團成球堵住耳朵,卻也還是抵擋不住他的魔音繞耳。 洛青陽︰“小破蛋你累不累?渴不渴?” “你是蛋為什麼要飛呢?你又飛不快,要我說,可以試試滾。” “說到這個滾我想起黎漾有只妖獸叫球球,它滾的可快了,有機會介紹給你們認識。” “你到底是什麼品種的蛋啊?我怎麼感覺像雞蛋呢?你們魔族養雞嗎?” “對了,蛋是怎麼吃東西啊?你有嘴嗎?” 白鶴那張向來溫柔至極的臉上也出現了幾分崩潰,悄無聲息的去掏白玉芥子袋,也打算掏出兩團棉花來。 “對了……” 洛青陽忽然回頭。 少年那張清秀的臉瞬間放大,用清澈至極的眸子盯著他,看起來十分的無辜︰“白鶴師兄。” 白鶴嚇得手一抖,趕緊背過去,將棉花藏進掌心︰“怎……怎麼了?” 洛青陽問︰“我們要飛到什麼時候啊?” 三人就在同一把清風劍上,洛青陽坐在劍尾,白玉在前面充當飛行員。 飛機已經像個無頭蒼蠅一般在這片小天地轉了不下百圈了,洛青陽記得剛開始轉的時候還能看見他同門師弟師妹們緊張關心的眼神。 而現在,師弟師妹們已經不看他了,太虛宗的符修最多,他們全心全意在研究陣法。 洛青陽晃晃腦袋︰“我們什麼時候不轉了啊,我有點暈……” 剛剛化形不久的劍靈白鶴其實是沒辦法離開清風劍本體太遠的,他只能一直陪著二人,在他們中間充當空姐,友好回答乘客的問題︰“放心好了,等時機成熟,我們會帶你出去。” 洛青陽更加迷茫︰“出去?去哪里?” 白玉︰“這你就不用管了,你現在和它聊天就好。” 洛青陽不懂,但好在听話。 “哦”了一聲,他又迷迷糊糊將臉對在小破蛋身上,再次露出那個人畜無害但是又人畜看了都想踹兩腳的和藹笑容︰“你喜歡吃蛋炒飯嗎?” 第304章 甕中捉鱉?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這張讓蛋流淚的嘴在幾百米的高空上穩定輸出,給黎漾的時間倒是多出來一些。 主殿的陣法規模很大,黎漾一只弱小的小王八蛋一時半會兒肯定不能迅速破陣的,但再加上很多個小兔崽子,竟然真的能找到一絲絲門路。 黎漾一開始在地上畫的那個陣法的片段經諸多符修的嘗試與努力填補,變得越來越大,蔓延成一個巨大的蜘蛛網。 她站在蛛網中間,低頭便可以清晰的看到還未補全的魔族陣法。 這種感覺美妙到難以形容,仿佛他們涉足的是一片未知的大陸,而每名符修弟子都會在大陸的邊邊角角隨機降落。 他們穩住心神觀察周邊,用少年畢生最大的努力為團隊收獲一張又一張的地圖碎片,拼接成一張完整的地圖。 雖說這里面的孩子除了黎漾之外都不是自家的,但徐司青莫名還是多了幾分預知到未來符修再次崛起的欣慰。 他問︰“小徒弟,你發現到什麼了嗎?” 黎漾點頭,又搖了搖頭。 太虛宗宗主︰“怎麼說?” 她腳踩“地圖”的中心點,低頭觀望整個陣法︰“像隔離陣,但這中間的陣法又像傳送陣。” 黎漾恍然大悟一般的抬頭︰“師尊,主城里應該有不少魔修吧?” 徐司青比他們更先一步過來,自然比他們更清楚,認真的點了點頭︰“嗯,少說也有幾百人。” 這就對了。 黎漾想,她似乎能看懂這個陣法了。 她之前一直疑惑,小破蛋雖然威力強大,卻並不是能單獨戰斗的類型,它更像一個天分過人的孩童,需要被人指引。 而主殿里除了他們這些被困的正道弟子,竟沒有一個魔修在,這不合理。 小破蛋的能力勝在模仿,黎漾覺得它沒必要去模仿一個正道弟子,若有機會有人指引的話,它完全可以模仿魔族的大能,而不是在這里听洛青陽用嘴炮輸出。 一起打都不合理,魔修不在這里,就是最不合理的一點。 但看到陣法時,黎漾想通了。 困住他們的主殿陣法也許並不復雜,其實就是諸多陣法交疊在一起而已。 而在陣法最中間的位置,是魔族的傳送陣。 具體傳送什麼呢? 她大概能猜到。 外面的禁閉陣法為了將他們所有人封印在里面,而中間的傳送陣是為了傳送人過來打他們。 之所以留下小破蛋,大概就是為了讓小破蛋去模仿那個被傳送過來的強者,雙重保險。 能被賦予如此重任,與正道幾名宗主打上一架的,也就只有…… 魔族的魔尊。 黎漾分析魔尊可能早就知道他們會在主殿鬧事,而他自己因為要解決外面五宗最後的月影宗,並不能從一開始就守在主城里,所以才提前布置好一切。 若沒猜錯的話,他的計劃應該是將幾人勾引至主殿,他直接帶著部下傳送過來,讓小破蛋來模仿自己,來一場完美的甕中捉鱉。 只是不知這其中發生了什麼,如果按照魔尊的預料,他應該會在這些正道弟子光臨之前解決月影宗,利用傳送陣回到主殿。 只是魔尊遲到了,害的小破蛋無人引導,自己傻呵呵的去跟著洛青陽,倒給了他們一些機會。 “這樣想的話……”黎漾自言自語,眼眸微亮︰“我們還有機會。” 徐司青︰“啊?” 少女握緊日月神息,猛然竄了出去。 “小徒弟?你看懂陣法了?”徐司青在下面問。 她還是看不懂,內里陣法有很多,甚至有自己沒見過的,不過最為主要的兩個陣法,表示隔離陣與傳送陣。 黎漾打算在魔尊回家之前,先用日月神息把隔離陣捅開。 第305章 一炷香,破陣?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做這個之前,黎漾八卦心起,悄咪咪勾搭讓玉笑,小聲詢問︰“月影宗是不是有什麼特別厲害的寶貝?能擋住魔族攻擊的那種。” 玉笑抿唇沉默片刻,似乎能明白發生什麼,輕聲嘆息︰“應該是我們宗門的大長老出關了。” “嗯?” 白鶴耳朵晃晃,視線輕飄飄的放下來。 正好女子也同樣在看他,她抬眸,視線中多有無奈。 彼此的眼神交流,仿佛是在陳述一件很幸運,又很不幸的事實。 好消息,大長老破境,月影宗有了一個保護傘,可以暫時抵擋住魔尊的攻擊。 壞消息…… 他們月影宗,也要變天了。 那名大長老是曾經用鐵血手段控制所有弟子的,白玉和白鶴的父親。 白衣劍靈瞬間回憶起他那張嚴肅古板的黑臉,唇瓣的笑容被迫停下,無聲的呈現出抵抗情緒。 白玉感受到劍靈的情緒,偏頭︰“怎麼了?” 他晃了晃神,回之一個溫柔的微笑︰“沒什麼~” 白鶴輕聲道︰“解決眼下的問題才最重要。” “嗯。” 白玉將清風劍運用到了極致,貼著陣法的邊緣前行。 令牌動了一下,他看都不看的交給身後的洛青陽。 少年平淡卻又讓人有安全感的聲音仿若隨風而來︰“白鶴,我覺得我們的人生掌握在自己手里。” 白鶴睜大了眼,瞳孔有一瞬的渙散。 只听他情緒穩定的陳述道心︰“不管是誰都不可能再控制我們的命運。” “就算他破境,他變得多強大,他都不配。” 少年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堆,又輕松的松下肩膀,回眸一笑︰“等從這里出去之後,我陪你拆了月影宗怎麼樣?” 從小努力保護的小孩忽然長大,有一天對他說,要為他去撐腰報仇…… 白鶴鼻尖一酸,輕盈盈的回復︰“好。” 其實不用他們去月影宗,若這些人從魔族平安無事的歸來,大長老一定會找到他們。 他可以不找白玉,不要白玉,但他不會放過白鶴,畢竟這才是他漫長人生中用的最順手,最听話的棋子,生的時候死,死了之後,既然化為劍靈再度歸來,就應該再次去做他的棋子。 那個人的心理,兩兄弟都能猜到。 彼時倒也沒什麼功夫對付他,唯一能做的,大概是盡所能的讓自己更加強大。 兄弟間的對話讓洛青陽听的雲山霧繞︰“為什的要拆月影宗?” 沒人回復他,只有令牌不間斷的顫抖幾下。 他迷茫低下頭,看到上面黎漾彈出來的幾條消息。 她說︰【嗨洛青陽我們一起把魔族的陣法拆了吧你等下直接跳進去我也跳進去然後你去南邊我去北邊我們一起拆拆拆嗷】 黎漾︰【準備好了嗎北鼻?】 洛青陽︰“???” 這大概是黎漾要用到洛青陽做誘餌的第三個原因。 因為他是符修,除了樓棄之外全場最厲害的符修弟子,黎漾覺得他能做到。 洛青陽以為自己的任務就是用嘴把蛋逼瘋,沒想到忽然又來了一條與他職業相關的主線,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竟沉默了數秒。 身前的白鶴倒是明白了,友好的按住他的腦袋,迫使他看向貼身的若隱若現的陣法,還是那個溫柔至極的語氣︰“準備好了嗎?” 他給黎漾比了個手勢,少女立刻懂了,一頭撞進陣法中。 而洛青陽…… 他被白玉直接御劍來了個靈活的甩尾甩了進去。 白鶴瞬間閃現到小破蛋前面。 天邊黑雲現,外面的魔修也開始躁動,很顯然,是魔尊即將回來的前兆。 白鶴努力的將小破蛋勾引住,窒息般開口︰“我們應該還有一炷香……” 第306章 我們要做小老鼠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還有一炷香,魔尊就要回來了,也就意味著…… 月影宗…… 玉笑手一抖,配劍無力落地。 她甚至沒有第一時間撿起,而是悄無聲息的從芥子袋中百余名弟子的令牌里隨意拿出一塊,垂眸望去,上面滿滿的宗門消息。 最後一條來自他們的師尊,月影宗宗主。 她指尖顫抖的點開。 很短的消息,短到只有三個字。 【別回來……】 令牌黯淡無光,中間雕刻的月影宗仿佛也在一瞬間有了破裂之象。 “師姐……”李賀出現在她身側,抿了抿唇,卻又不知該如何安慰。 魔尊回到這里,也就是意味著月影宗的戰敗與滅亡,五宗最後的宗門終究還是走向了那個結局。 李賀入宗時間不長,其實對月影宗的感情並不是特別深,但想到他們曾經因為負債而倒閉了的隱神宗,以及帶著他們一整個宗門投奔月影宗最後成為一名長老如今下落不明的隱神宗老李,他的擔憂不比玉笑少。 五宗全部破滅,他們無家可歸了。 玉笑身影微顫,宗門首席弟子,師弟師妹們的頂梁柱,這個時候也會露出迷茫的神情,恍惚求助一般的四下張望,直到看見白鶴的身影。 他在陣法外面守著洛青陽,還在和那顆莫名其妙的蛋糾纏。 似乎是不想被蛋模仿,白鶴試圖避開他,卻又避不開,無奈至極只好擋在了洛青陽前正面戰斗。 時隔多年,少年依舊是那副值得信賴的樣子,與當初擋在他們面前的身影再次重合。 玉笑緩緩穩定下來。 師弟師妹們擔心她,紛紛靠近。 一向最喜歡撒嬌搗亂的簡妙剛剛研究完陣法回來,弄的灰頭土臉,憨憨的卻也是努力過的樣子。 玉笑問︰“還有多久?” 他們懵了一下,簡錦︰“什麼多久?” “大長老規定的三天,還有多久。” 眾人方才想起那個三天回宗的無理要求,李賀簡單計算時間,輕嘆口氣︰“大概……還有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摧毀主城,打敗魔尊,重建月影宗? 無論是其中的哪一條,都是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玉笑卻如釋重負般的松下肩膀,輕聲道︰“嗯,我們再嘗試一下吧。” 陣法還未被黎漾破壞掉,外面的魔修已經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在破破爛爛的主殿邊緣等待著他們的魔尊歸來。 中間的傳送陣黑光涌現,魔族的氣息愈發逼人。 萬劍宗宗主道︰“這大概是我們最後一戰了。” “哦。” 徐司青無所謂的將手抬起枕在腦後,眼楮彎成月牙︰“你們說,明明我和師兄更能解開陣法,黎漾為何要選擇洛青陽?” 萬劍宗宗主不解。 他一語道破︰“因為我們還要留下來,給這些小崽子們爭取時間與生機。” 年輕一輩固然厲害,卻終究還是孩子,能與魔尊爭斗的只有他們。 萬劍宗宗主恍然大悟,卻也無奈的輕笑︰“也不知月影宗宗主還有老李他們怎麼樣了。” 能怎麼樣?宗門被毀,他們的下場只有兩條。 要麼成了俘虜被帶回來,要麼…… 以身殉道。 徐司青倒是覺得第一種可能更高一些,畢竟這幾個老家伙也算是修道有成,以魔尊的性格,這樣的人一定會讓他們活下來,吸取心魔為之所用。 而剩下的他們這幾個苟延殘喘的老家伙…… 唯有一戰,才能看到最後的生機。 “轟”的一聲。 黎漾和洛青陽不負眾望,一左一右的將陣法破開一道縫隙。 但只有狹窄的一條縫,外面包圍層層魔修。 洛青陽離開陣法,略顯狼狽,卻也在心里為自己終于幫上忙而開心。 他瞧了瞧破裂的陣法,開始毫不客氣的吐槽︰“這縫隙老鼠鑽過去都得被夾死。” “是呢~” 白玉微笑的將他送上清風劍,又與白鶴打了聲招呼,或者立刻勾引小破蛋過來。 洛青陽還沒喘息完,就听見少年那如同地獄勾魂使者的冤種聲音。 “準備好了嗎?” 白玉︰“我們要做小老鼠了~” —— 這段快結束了,不出意外的話還有兩個分故事,一個是鳳家的,一個是月影宗的,然後完結了。 最近因為身體原因拖沓了太多了,有什麼忘記或者沒有填上的坑,麻煩大家提醒我一下哈謝謝 第307章 魔尊的蛋跑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洛青陽不解的歪頭,順帶著看了一眼身後的眾人,全然準備戰斗蓄勢待發的模樣。 他們所攻的陣法還沒有徹底破開,只是這麼一道小小的縫隙能做什麼呢? 而且這種陣法中夾雜其他陣法,有一定的恢復性,打比方就是一個只能開一次的自動門,沒有徹底捅開,撐不了多久。 洛青陽覺得他們若是想徹底解決陣法,就要趁著這唯一的機會再鑽研,他有自信,他和黎漾合作是可以把陣法徹底解開,給眾人留下一條逃生路的。 白玉卻挑了挑眉,已然明白他眼中的不解和猶豫,道︰“我們只有這一次機會了。” 洛青陽更為不解,正是因為只有一次機會,才要更努力的徹底破陣不是嗎? 他問題還是沒有問出來,白玉一把拉住他,兩兄弟一左一右,守在了縫隙邊緣,白玉給白鶴留下一個眼神,輕松的開口︰“放心,相信我。” 洛青陽茫然無措,視線始終朝著後方,他的同門都在陣法里面準備迎接最後的戰斗 這個時候,他要離開陣法,更像是逃之夭夭。 可來不及多加思考,黎漾朝著他們揮了揮手。 聲音自遠方而來。 她說︰“洛青陽,接下來靠你了。” 洛青陽瞳孔凝滯,掌心的令牌又開始顫動。 他沒有任何反抗的被從縫隙帶出陣法。 與之一起的,還有魔族的小破蛋。 這倒是魔修亦不能預料到的意外,也是因為小破蛋的能力所在,看似普普通通實則強大到可怕。 以它的能力,魔修也不覺得會有人敢去正面面對,他們不認為會有人傻到吸引小破蛋專門攻擊自己。 然而洛青陽就是,小破蛋明顯是被他嘮叨的不耐煩了,看見他就不跟別人,直接跟著飛出去。 而在他們飛出去之後,黎漾眼疾手快的飛到那條縫隙前,直接動手幫魔修填補了陣法的空缺。 順便還跟著外面的魔修弟子打了聲招呼,友好比出剪刀手。 “???他們什麼意思?” “蛋?魔尊的蛋跟別人跑了?” “這該如何是好?” 在魔修的世界里,他們接到的任務很是簡單,便是將這些僅存的正道和小破蛋一起關在主殿,等待他們的魔尊回來,內外夾擊一舉消滅。 忽如其來的變動是誰也想不到的,他們眼睜睜的看著蛋跟著洛青陽走,瞬間頭腦都跟著不清醒了。 蛋的作用就是模仿,本來是等著魔尊回來,由它來模仿魔尊的能力。 到時候就相當于兩個魔尊在里面打架,可現在蛋一走,戰斗力直接減半,這對魔族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情。 魔修弟子中有一個類似領導者的人開口︰“愣著干嘛,留一半人在這里,其他人跟我過去追。” “……是。” 在出陣法前,洛青陽還是會為自己不能和同門師兄弟同生共死而感覺愧疚,惴惴不安。 然而出了傳送陣,少年眼睜睜看著小破蛋為他而來,又看到一半的魔修提著刀追上來。 他眼眸微亮,猛然感嘆︰“白玉,我們好厲害啊~” 他們吸引了一半人,也就是說,他們給里面減少了很大的壓力。 白玉得意挑眉,倒也不害怕,迎風而上,姿態肆意瀟灑,對即將到來的挑戰毫不畏懼。 “準備好啊,洛青陽。” 他提醒︰“我們要面對的,不比他們的簡單多少,你抓緊我。” 洛青陽听話的抓住白玉衣衫。 反射弧這才到了腦子,他歪頭問︰“我們不是跑就可以了嗎?還要面對什麼?” 白玉眼眸亮晶晶,想搞事情的姿態很明顯。 “面對……很刺激的東西。” 洛青陽︰“????” 七星煞魔陣外。 只剩一個莊楚然與城門外的魔修爭斗。 她偏過頭,與迎風而來的少年來了一波眼神交流。 莊楚然禮貌性的偏過身子。 白玉拉住洛青陽,這次選擇將清風劍留在外面,然後…… 帶著冤種洛青陽,以及更冤種的蛋,再次進到七星煞魔陣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在進去之前,一只逃跑的白玉回手給了蛋一次攻擊。 蛋進陣的時間晚下來幾秒,僅僅幾秒,他們便處在了不用的落腳點。 甚至沒來得及和莊楚然打一聲招呼,洛青陽便感覺到了視線中濃烈的顏色變化,懵的不知所措。 他捧著腮幫子尖叫︰“你要干什麼?白玉你到底要干什麼?” 兩人一同落地,還是那個骯髒至極的深淵,與恐怖的地獄妖獸。 白玉熟練掏出小水壺,抬手堵住洛青陽的嘴。 向來不靠譜的人,偏偏這個時候成了讓人依賴的存在。 少年彎了彎眸︰“我來幫你擋住危險,你來在這里面布陣。” 他被迫停下尖叫,迷茫的眨了眨眼。 “布陣?布什麼陣?” 少年指了指他手中的令牌,上面有黎漾給他留的消息。 白玉言簡意賅的解釋他們這次的任務。 “魔族主殿外面不是有陣法嗎?等魔尊回來的時候,那些魔修也會闖陣。” 他們阻擋不了魔尊,不過~ 白玉得意挑眉︰“小師妹說她會趁這段時間把外面的陣法直接改成傳送陣,你在這里和她配合,我們爭取把魔修都傳過來玩。” 第308章 揍了白玉就不能揍他辣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玩”這個熟悉又陌生,忽然顯得很小眾的詞匯讓洛青陽再次懵神,困惑不解的大眼楮一下子有了光,又再次滅掉些許。 他揉了揉頭,懊惱道︰“是不是有點太趕了……” 身為符修,洛青陽自然而然也是懂得陣法的,從剛剛主殿上方忽然亮起的地獄紅光,便能猜測到魔尊何時歸來,留給他們的時間也就那麼一點點, 他不是黎漾,人有的時候要學會認輸,洛青陽可以很是大方的承認,他在天分上不如黎漾,對方花費一炷香可以解決的問題,到他這里,可能需要花費一個時辰之久。 洛青陽從未覺得自己會比別人差,但有的時候不是該逞強的,畢竟他們這一環極為重要,一旦成功,可以影響到他們整場的輸贏,他也不想輸。 白玉將清風劍留在外面幫莊楚然,他自然而然的拿出血鐮刀,看出前者的矛盾與困惑,他想了想,拍拍洛青陽的肩。 “洛青陽,你看啊,大師兄在七星煞魔陣里,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來,修真界的符修就這麼多,你我的師尊會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解決,小師妹腦子動的很快,更適合留在外面觀察,所以只有你了。” 他笑了笑,血鐮刀在手中綻放嗜血紅光,明明這也是魔族之物,在魔族主場的七星煞魔陣內,它是有機會將白玉反噬掉的。 但少年仍舊一身純白,干干淨淨,于黑暗中呈現最干淨最純粹的顏色。 地底怪獸將他們二人包圍,他亦沒有畏懼,只是輕輕的說了一句︰“你可以的。” 洛青陽挑眉,苦澀笑了笑︰“這麼相信我?” 他芥子袋翻轉,數十張符文自里飛出,將二人包裹。 符文接連燃燒,帶著火光的靈線連為一體,飛速做出一個小型的防御陣。 洛青陽無奈的拿出符文筆,將令牌置于耳邊,認真听黎漾在里面分享的思路,輕飄飄的回答︰“那就試試唄~” 可能是白玉過分干淨的原因,落地之後他們竟未被心魔干擾,彼時心平氣和,小破蛋也沒有跟上他們。 洛青陽這次有了一個完美的施展空間,故作輕松的挑眉︰“若我贏了,我便能超越樓棄了~”畢竟對方現在還不知道被困在哪里呢~ 白玉沒有回復,安靜的走出防御陣,小水壺任性的往面前一呲。 少年愣是在妖獸群中跑出殘影,一手水壺一手血鐮刀,也不知這是個什麼搭配組合,反正還挺好用。 白玉很快洗干淨兩只妖獸,看著他們變回原樣,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快感。 他得意挑眉︰“就你們,比我小師妹好洗多了。” 洛青陽手一頓,那張因為沒有蛋而仿佛被封印了的嘴在這個時候又打開了開關,悄咪咪的回過頭,想八卦上那麼一句黎漾到底有多髒…… 然而回頭便看到五六只巨大妖獸將小小的白玉圍在中間,紛紛張開傾盆大口,從嘴中噴火噴水噴閃電,加個特效就可以演動畫片的那種。 洛青陽又顫抖了一下,乖乖的主動給自己的嘴巴加上了一個拉鏈,然後回頭繼續工作了。 沒看到沒看到。 他一臉微笑,心里在安慰自己。 不怕不怕,畢竟有白玉在。 揍了白玉,就不能揍他辣~ 第309章 收到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在這之前,洛青陽和白玉之間並沒有過多合作,他們不熟,很不熟,若不是這次戰爭需要,恐怕洛青陽這輩子都不知道白玉是風靈根。 這種靈根在修真界還是相對稀缺的,能以這種靈根成長到化神的境界尤其難得,因為風靈根的攻擊性並不是特別強,只是速度快些,很難在同境界的劍修中出頭。 洛青陽忍不住開始擔心白玉的安危,畢竟在他眼里,這個人並沒有多麼的靠譜多麼的厲害。 他一邊布陣,一邊忍不住悄咪咪的側頭去看。 在小型防御陣外,少年已然受傷,白衣染血,帶著血鐮刀牢牢擋住那些比八十個他加起來還要大的巨型妖獸。 因為要弄陣法的關系,洛青陽並沒有很細節的看到白玉的具體操作,只是偶爾一回頭,妖獸沒過來,再回頭,妖獸還是沒過來…… 久而久之,他反而替妖獸著急了。 好幾只妖獸竟然闖不過一個白玉,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布陣連接需要時間,趁著僅有的幾秒,他又一次回眸。 這次看了很清楚。 白玉蹲在一只妖獸的頭頂,手舞鐮刀姿態瀟灑,只要有妖獸靠近,他便不管不顧的將血鐮刀伸長,卡住妖獸的脖子將對方拉回來。 若攔不住,他便直接用身體擋過去,受了多少傷都無所謂,只要攔住妖獸? 少年的衣衫已經變成一片血衣,卻又只字不提。 明明在洛青陽眼里,白玉和自己一樣是個話嘮,委屈了不開心了也會抱怨,受了傷會跟著黎漾一起嗷嗷嗷叫他們的大師兄和二師姐。 這樣的一個不靠譜不著調的少年,會擋在他面前承擔所有的傷害。 洛青陽恍惚了片刻。 白玉明顯守不住多久,一只妖獸已經將爪爪拍在了陣法上面。 鐮刀瞬間斬落,妖獸爪爪在地上滾了兩圈。 白玉輕喘著氣,並未過分的掩飾他的狼狽,只是抬手擦了擦落到眼角的汗,輕聲道︰“洛青陽,別走神。” 洛青陽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麼,只能認真點頭︰“好~” 里面的世界妖獸作亂,魔障四起,外面同樣並不安定。 眼睜睜的看著追趕白玉而來的魔修與在城門口的魔修迅速組成一個部隊,人數幾乎翻了倍的增,莊楚然抿住唇瓣,小聲問了一句︰“你行嗎?” 白鶴愣了愣,莞爾一笑︰“應該行吧。” 剛剛化形的白鶴與她實力明顯沒有相差太多,于這個多人的戰場上完全不佔一分一毫的優勢。 不過那又有什麼關系呢? 他們賭的,拼的,只不過是少年奮不顧身與道共存亡的勇氣罷了。 莊楚然點頭,輕聲提醒︰“可以想辦法把他們扔進陣法里,做不到也不用勉強,千萬別去踫陣法。” 她太過平靜的樣子,反而引起了少年的好奇心,明明在白鶴眼里,對方是和玉笑白玉一樣年紀的小孩。 現在的小孩啊,了不得呢~ “另外……” 莊楚然望了一眼黑壓壓的魔修,短暫吸氣,單方面的給二人增添一個新任務。 “我們不能讓他們回去。” 白鶴無所顧慮,手持清風劍迅速落在魔修中央位置。 一劍落下,他平淡微笑,言簡意賅︰“收到~” 第310章 陣法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兩個人,兩把劍,面對的卻是數不清的敵人,與隨時會多出來的重重風險。 白鶴本著年紀大要尊老愛幼照顧小孩的原則,選了敵人多的位置,留給莊楚然的是一個相對來說安全卻也安全不了多少的空間。 少年已經很久沒有跟女孩子接觸了,難免會多出一些照顧的情緒,把莊楚然和玉笑一樣,當成了他的小師妹,視線悄咪咪的往那邊去看,總擔心她會出什麼意外。 然而莊楚然的反應過分出色,一時半會兒反而讓白鶴有了一種可以對對方依賴的安全感。 白鶴晃了晃神,一不留心,魔修的三把劍從不同角度插進他的身體里。 他愕然低下頭,又抬頭無辜的和莊楚然對上視線,有一種搞砸事情丟大臉的感覺,窘迫笑笑︰“好久沒打架了,有點生疏。” 言罷,少年化身一股白煙消散,又于三把劍的上方重新凝聚。 劍靈的身體多有不便,卻也有比人類更為優勢的一面,就比如現在這樣,他本就是靈魂,一時半會不必害怕被打死,魂魄散去還可以重新凝聚。 不過這樣做自然也有缺點,畢竟沒有什麼東西的壽命是可以永恆的。 莊楚然輕聲提醒︰“別死太多次,清風劍一旦折損,你就徹底回不來了。” “放心放心。”白鶴捏起劍訣,如風一般落至人群中。 莊楚然順便拿出黎漾給的符文,站在最高點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往下撒,任性揮霍的程度足以讓看到的每一名符修都為之哭泣。 符文牽連的位置,白玉用劍劃開,“轟”的一聲爆破,一個接著一個,愣是在七星煞魔陣外面放起了炮仗。 聲音響到魔族主殿的眾人都听到了,放眼望去,那片天空仿佛已經被莊楚然神品火靈根的火焰完全籠罩。 徐司青刮刮鼻子︰“我們再不努力一點,然然就快征服魔族了。” 他挺了挺腰板,言語間滿滿的得意︰“我徒弟。” “……”萬劍宗宗主翻了個白眼︰“是是是,你徒弟,也不知道當初怎麼瞎了眼。” 明明萬劍宗的資源才是修真界最好的,萬劍宗宗主一直不理解,徐司青是怎麼把那幾個小崽子一個個拐進來的。 無論是莊楚然,還是白玉林涯,都是劍修的好苗子,若在萬劍宗里…… 他們…… 老宗主愣了愣,曾經他會很自信的說出下面一句,若是在萬劍宗里,他們會成長的更好。 可經歷了這麼多戰爭後,萬劍宗宗主發現他不能再次確信的說出這句遺憾之詞。 御風宗……好像也有他們獨特的教育優點。 黎漾“蕪湖”一聲,開開心心舉起手︰“弄好了。” 令牌也在這個時候亮起,洛青陽不負眾望,將兩邊的傳送陣都連接到了一起。 徐司青過去檢查學生作業,光是看了一眼陣法,就終于明白了黎漾想做什麼。 她和洛青陽里外配合,很是巧妙的將兩邊的陣法以傳送陣為中介連接在一起,只不過…… 有一點,徐司青也不是很明白。 他乖乖問︰“小徒弟啊,你怎麼又把陣法的終點設在萬劍宗了?” 萬劍宗宗主︰“???” 沒完了是吧? 第311章 魔尊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面對萬劍宗宗主那個質疑到好像惹到黎漾祖宗十八代即將被滿門抄斬的驚恐表情,她還是給了一個比較合理的解釋︰“多準備一點總是沒錯的,有備無患嘛~” 傳送陣一開始的終點也並非萬劍宗,而是七星煞魔陣。 黎漾在腦海里把它比做一趟不可回程的高速列車,始發站就是他們所在的位置,魔族主殿,途中經過七星煞魔陣,若是發生意外的話,還有最後的終點站萬劍宗。 一旦魔修闖進陣法,會被統一傳送至七星煞魔陣內。 其實到這里,大概魔修也就會留下了,她只不過是擔心有部分過去優秀的魔修闖破陣法之後又回來打他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們傳遠一點,傳個沒人的地方讓他們自己玩。 可以想象這個場景,魔修在七星煞魔陣內奮不顧身拼盡全力闖陣,為的就是在這一戰中在魔族名垂千古,成為大功臣,然而好不容易闖破陣法,正當他淚流滿面的出來,想要繼續輔佐魔尊完成大業的時候,發現…… 他在萬劍宗。 而說來也好笑,萬劍宗之前的陣法亦是黎漾所搭建,破敗的宗門里有很多破破爛爛的傳送陣,還有一地的狼藉,幸運的話說不定還能踩中幾顆地雷,簡直是完美的終點吶~ “……” 萬劍宗宗主眉頭皺成一團毛線,朝著徐司青露出質疑不開心並且想讓對方管教一下自家熊孩子的表情。 徐司青抬頭看天,看不見看不見人不在人不在…… 果然,自家宗門只有自家的人才知道心疼,等不到徐司青說話,還是路過的肖輕舟听說他家又要被拆遷了,不滿的上前來阻止黎漾。 少年義正嚴詞︰“黎漾,你這麼做是不對的。” 萬劍宗宗主終于露出一個熊孩子長大的欣慰表情。 肖輕舟蹲在黎漾身旁畫圈圈,大大方方的嘀咕︰“你布陣的位置不對,山門那里什麼都沒有了,可以把陣法傳到禁地,我們宗雖然沒人倒閉了,但是禁地還有不少妖獸,後山這里也可以,過來之前大師兄帶我們在那邊埋了很多小玩具,可惜魔修還沒來得及玩宗門就倒閉了……” 萬劍宗宗主︰“???” 有了肖輕舟的指引,黎漾頃刻間大徹大悟。 對啊,為什麼折騰宗門呢? 五宗倒閉了不假,但是還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可以給魔修一個美好的回憶。 在肖輕舟的提醒下,黎漾立刻將陣法偏移,好在她之前給萬劍宗挖的坑夠多,宗門內有幾個還沒有徹底壞掉的陣法,利用點位可以重新布陣,將新的傳送陣布置在了後山與禁地。 萬劍宗宗主最終還是露出了擺爛微笑。 他回身不再看,以聖母瑪利亞的微笑姿態迎接即將到來的敵人。 “哦,魔尊怎麼還不來?”萬劍宗宗主的微笑仿若具有一定殺傷力,嚇得徐司青連連後退。 終于,在萬眾矚目下,主殿上方的傳送陣接二連三的蹦出來一個又一個的魔修。 黑壓壓的人群頃刻間籠罩半邊天。 魔尊在最中間,冷眼睨視著下方。 這是黎漾第一次看到魔尊,對方長相平平,樣子並不出眾,但光是抬抬眼皮,就給對手一種難以訴說的壓力。 除了魔尊之外,還有一個熟人也回來了。 正是那個被魔曦叫做大黑耗子的暗魔,手里還拿著他那失而復得卻不情不願很不听話一直掙扎不休的白月光葬神劍。 暗魔抬眸與黎漾對上視線,警惕的冷下眸子,抬手在脖子上比劃一下,挑釁寓意十足。 而魔尊並沒有看向黎漾,在他眼里對方再怎麼強大也不過是一個穿著開襠褲的小屁孩,不足為懼。 他只看了一眼下面的宗主長老,勾唇嗤笑。 似乎察覺到哪里不對勁,魔尊冷下臉,開口便是陰冷到讓人感覺置身地獄的聲音。 他問︰“我的蛋呢?” 第312章 暗魔回到了萬劍宗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蛋呢?蛋呢? 隨著魔尊而來的其他人也很快注意到了這個問題,小破蛋很是古怪神秘,且直至今日還沒人能將其徹底控制住,但卻也不能影響它在魔族人心里的地位。 可以復制一人的能力是什麼概念?不管是劍修符修還是丹修,不管什麼樣的靈根什麼修為,只要看上一眼就可以完美復制,魔修目前也不知道蛋的極限在哪,但他們知道蛋可以復制到他們的魔尊的實力。 相當于在戰場上多了整整一個魔尊的戰斗力,可以說小破蛋對這次的戰爭至關重要。 正魔交戰多年,如今魔族雖然看似佔了上風,但也是損失了諸多魔修,用同類的鮮血走到了這一步。 換句話說,他們同樣缺人…… 也正因如此,他們需要小破蛋。 可惜陣法外面的魔修反應遲鈍,還沒有接受命令過來,他們暫時沒辦法會合,沒人給他解釋,除了那些看起來並不干正經事的正道弟子。 徐司青優雅的舉起手,像看到老朋友一般朝著魔尊揮了揮︰“嗨~” 魔尊︰“……” “你的蛋……” 他眨了眨眼,俏皮的語速加長︰“與別人私奔了呢~” 魔尊︰“???” 作為對手對對方總有一些了解,就像魔尊,與這些正道老頭子交戰多年,對徐司青的第一印象就是這個人嘴里吐不出象牙,沒什麼正經話。 他表示不信,朝著旁邊的暗魔使眼色,示意對方安排外面的魔修進來,圍堵正道的同時,再找人給他一個完美的解釋。 暗魔會意,趕忙點了點頭,掏出令牌開始聯絡外面。 那些早就躍躍欲試的魔修,終于接到了可以打仗的命令。 一瞬間,令傳三軍,氣勢如虹。 魔修整齊劃一的排隊進到陣法里。 再眾人期待的目光下…… 他們身泛傳送陣的白光,剛剛鼓起的氣勢被眼前忽然變化的場景弄的愣神,彼此傳遞疑惑不解的眼神,開始不知所措。 魔尊也眼睜睜的看到他的魔修進來了。 他的魔修又走了…… 從主殿沿了一道光,飛快奔向七星煞魔陣。 可惜陣法做的太急促,再加上黎漾和洛青陽是第一次合作,並沒有太過完整,上百名魔修里,他們只傳送走了三分之二,留下數十個幸運魔修懵逼的闖進來與上方魔尊大眼瞪小眼。 有人反應良久,瑟瑟發抖的將剛剛魔尊的問題回答了。 “您的蛋……” “跟著洛青陽跑了……” “???”魔尊眉頭擰的很深,明顯意識到了不對勁︰“洛青陽?太虛宗的首席?” 仔細想想,對方好像除了一張讓修真界望而生畏的嘴之外,並沒有其他突出特點,在魔尊心里並不重要的小角色。 萬萬沒想到,這樣的小角色,竟然拐跑了他的蛋。 他家的蛋從未近距離接觸過什麼男人女人,除了殺人的時候。 它還是一個黃花大閨蛋啊…… 洛青陽這個禽獸,這些正道弟子都是禽獸。 魔尊眸色瞬間陰冷下來,不知從何處拿出一塊牌子,是一塊給蛋定位的牌子。 他遞給暗魔︰“把蛋找回來。” 暗魔听從命令,看看下面的牌子便已了然。 很明顯,蛋在七星煞魔陣內。 他當即選擇了最快的離開方式,直接進到主殿陣法里,順著黎漾的傳送陣過去,還能省下時間。 暗魔覺得自己聰明極了。 然而傳送陣是有限制的。 該怎麼形容呢?就好比一個電梯,還能裝下固定的人數,剛才那些魔修進去之後人就已經滿了,在他們還未傳送到終點前,電梯是不會回來繼續傳送別人的。 暗魔進到陣法的結果可想而知。 一個電梯人滿運行中,他莫名其妙的進到另一個電梯里。 當著所有人的面。 暗魔回到了萬劍宗。 第313章 啊啊啊啊我愛番茄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 “……” 說來也是巧合,黎漾之前布陣都是有充足的時間和精力,陣法布置上做的很完美,讓進來的幸運游客在悄無聲息的狀況下離開。 但這次她明顯力不從心,陣法太大,時間太短,與洛青陽之間的合作並不是很完美,導致這次出來的陣法並不完美,一整個簡易版。 簡易版與完美版差別不大,只不過是容納的人數有限,游客的路線可觀。 眾人眼睜睜的看到暗魔如同大黑耗子一般興奮的闖進陣法內,一道白光將他包裹住自主殿彈射起飛,“咻”的一下跨越千山回到他最愛的萬劍宗。 流星劃破天際的時候,全場鴉雀無聲。 黎漾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愣愣的雙手合十,自言自語︰“希望我以後能掙大錢……” “……” 徐司青戳戳萬劍宗宗主︰“我看出來了,這孩子和你有緣啊……” 暗魔和萬劍宗有緣。 他再次落地的時候,完全沒了之前的憤怒與驚慌,面無表情的看了看四周,轉身,格外熟練的在這個修真界宗門里找到一個方向,麻木前行。 黎漾咽了咽口水,小聲和齊不離︰“他還怪可憐的 ……” 齊不離︰“……誰害的?” 恐怕再真的搞下去,下次萬劍宗就可以給暗魔留一個單獨的房間了,門口貼上橫幅【歡迎暗魔回家了】 短短幾秒的時間,魔尊見證了暗魔的出現與離開。 他同樣被愣住,想到之前過來的時候,暗魔多次對這些正道弟子攻擊卻多次失算,魔尊曾批評過他,他狡辯過一句,說有些正道弟子不干人事。 一開始魔尊也不信,正道弟子被教育的還是不錯的,他千百年來見過的最沒素質的一個正道,大概就是徐司青了。 然而現在,魔尊看了一眼徐司青旁邊的黎漾,終于信了。 果然,有什麼樣的師傅,就會教出什麼樣的徒弟。 他冷下目光,只是勾了勾手指,少女便被一陣忽如其來的強風包裹,被迫沖至他身前。 黎漾眼睜睜看著魔尊的臉在視線中越變越大,試圖掙扎,卻發現自己的能力在遇見魔尊之後,像是技能被封印住了,完全動彈不得,被迫飛至他身前。 他淡淡的眼神掃下來,便帶給了黎漾一種窒息的感覺。 魔尊問︰“我魔族的陣法,你是怎麼看破的?” 即便是樓棄,恐怕也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修改一整個主殿的陣法。 黎漾卻可以,魔尊不相信,他眯起眼眸︰“誰在幫你?” 目光似乎帶著穿透靈魂查清本質的能力,黎漾感覺對方應該是發現了暗黑魔淵的存在,她努力隱藏後者的氣息。 在魔尊手里,仿佛生命被畫上的休止符。 然而一道接著一道的劍光過來。 她忽然松下一口氣,仿佛有人斬斷了她與魔尊之間被強行連接的繩索。 少女的身子垂直下落。 又是一道劍光,穩穩的落在她身下。 齊不離御劍接住了她。 再抬眼望去,徐司青和萬劍宗宗主一左一右與魔尊持劍相對。 “欺負小孩算什麼本事?”徐司青笑︰“我來陪你玩怎麼樣~” 第314章 勇闖煞魔陣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被當成小孩丟下來的黎漾在瞬間又一次掌握自己的生命,緊繃的一根弦松弛開來,穩穩盤腿坐在齊不離的劍尾,一抬頭就能看到她那個向來不靠譜的師尊在這一次意外靠譜的擋在他們前面。 她忽然反應過來原來以前師尊教育他們的時候真的是在哄小孩,完全沒有用上實力的那種。 別的不說,光是上層彼此焦灼的氣勢,都讓人望而生畏。 除了月影宗宗主不在,丹王宗宗主死翹翹了,剩下的三個宗門宗主長老將魔尊團團圍住,圍成一朵小花。 齊不離垂下眸子檢查少女的狀態,見她毫發無傷還有心思在下面吃瓜看戲,嘴里關心的話變成嘲諷︰“別看了,大乘渡劫強者之間的較量,我們是插不上手的。” 別說插手了,恐怕路過看一眼都得被甩上幾巴掌。 黎漾自然也沒有想過插手,她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有所理解的,就算不理解,剛剛被魔尊拎過去虐毫無反抗之力的感覺,她也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只不過是第一次親眼見證強度如此大的比拼,正魔真正意義上的領袖之間的戰爭。 大能們彼此互相牽制,一觸即發。 這樣的戰爭不是他們能參與進去的。 齊不離輕嘆口氣,小聲道︰“從前五宗宗主聯手,才能與魔族抗衡,如今少了兩人,也不知……” 話音未落,少女猛然起身。 齊不離眼前多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他嚇了一跳,下意識的仰頭皺眉。 “你又要干什麼?” 黎漾懵了懵︰“還能干什麼?他們在上面打,萬一殃及無辜弄傷花花草草弄傷可愛的小王八多不好。” 電視劇里強者打架不是都會爆炸的嗎? 在爆炸之前,黎漾扯住齊不離,順理成章的接管他的劍,御劍就飛,並且精準的朝著下面來了一句︰“快跑鴨~” “……” 徐司青眼皮跳動,瞧見眾人的視線被小徒弟帶動,他忍不住扶額,不好意思的笑笑︰“小孩子,沒見過世面,別在意別在意,我們繼續。” 魔尊沒動,饒有興趣的盯著他們。 正當徐司青察覺不對勁的時候,太虛宗宗主低聲問︰“你記得主殿的陣法還沒有破開嗎?” “嗯,記得啊……” 徐司青秒回復,又隨之愣了愣。 陣法沒破,黎漾跑了。 所以…… 太虛宗宗主道︰“她把齊不離和其他人都帶去七星煞魔陣了。” 徐司青︰“……” 不知從何開始,黎漾的名號比幾個宗主都有用,在這群還單純的弟子中,她顯然已經成了領頭羊,一聲令下竟然真的有人跟她一起跑,數量還不少。 一眾弟子一起傳送到七星煞魔陣,連在那邊的莊楚然和白鶴都停下動作。 白鶴呆滯一下,問道︰“所以……我們是投降了嗎?” 傳送時人數很多,莊楚然卻也能從一道流星里分割出黎漾的影子,眼睜睜的看著師妹進到陣法里。 她嘴角抽搐,只能裝作沒看見的淡定持劍︰“沒事,我們繼續……” …… 而主殿里面,剩下的弟子面面相覷。 徐司青呆愣良久,實在不懂小徒弟是何用心。 但他也能明白一點,他們和魔尊的戰爭確實不適合有小輩留在這里。 主殿里面完全都是正道弟子,沒有幾個魔族,他們留下的話就是給魔尊送人頭的,光是兩方交戰的威壓也能攆死一大堆人。 而且魔尊的實力不容小覷,真交戰的時候,沒辦法顧及這麼多的弟子。 與其這樣,還不如讓他們去找黎漾,在七星煞魔陣里闖出生機。 徐司青選擇相信黎漾,干脆利落的命令︰“你們也跟過去。” 第315章 只要我們不死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齊不離以為不管黎漾做什麼他都會保持一顆淡定的心,畢竟接觸了有一段時間,他清楚對方那個不按常理出牌而且一出牌就能讓所有人都炸毛恨不得把她龜殼拆了的作死性格。 在進到七星煞魔陣之前,齊不離以為他能接受即將發生的一切。 但事實證明,他不行。 七星煞魔陣就好像一個封閉的公寓,每個人進去都會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小房間,當然,若是有人提前組隊,他們會被分在同一房間,就好像白玉和洛青陽,又好像齊不離和黎漾。 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步入陣法之內,一轉頭,又眼睜睜看到一堆跟著他們而來的正道弟子同樣化為流星,砸進不同的房間。 這下好了,他們都被魔族抓起來了呢~ 齊不離艱難的面露微笑,抬手提溜起黎漾,努力散布祥和的氣息,對黎漾發出問候︰“你有毛病啊?” 黎漾也在往後看,剛剛進到陣法,還是能看到一點點外面的樣子,能看清數十道從傳送陣而來的流星朝著他們飛奔而來。 她一點也不害怕,反而眼眸亮亮,得意挑眉︰“這不比對上魔尊輕松多了?” “……” 倒也是這麼個道理。 然而…… 齊不離看向面前被血腥氣包裹的世界,以及不斷出現的地底生物,他沉下臉,強行把黎漾的掰過來讓她看清她做的孽︰“這麼多妖獸,你我可以對付,但其他人呢?” 講真,齊不離沒有太過擔心自己,畢竟他作為首席弟子的責任與擔當在,不容有任何擺爛的行為,理應站在最前方保護身後的師弟師妹。 妖獸?魔尊?他都不在乎,只要活著就一定會戰到最後。 他不擔心自己,擔心的是那些跟著他們而來的正道弟子,分配在不同房間,經歷同樣的噩夢,齊不離不覺得他能搞定的事情其他人也能毫發無傷的搞定。 他皺緊眉頭︰“黎漾,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會害了其他人?” 被告黎漾只是隨意的歪了歪腦袋,便開始觀察四周,無所謂的回復前者︰“那又怎麼樣?都留在主殿里?不是死的更快?” “……” 齊不離抿了抿唇,不得不承認,黎漾說的是對的。 剛剛還是沒有開戰,只露了一點點氣勢,就有不少弟子受不了,他能觀察到。 可…… 黎漾拍了拍他的肩︰“齊不離,你又保護不了所有人。” 從戰爭開始到現在,已經犧牲無數了,沒人能徹底保證其他人的安危。 齊不離捏緊拳頭,緩緩松開。 少年有一種頗為無力的滄桑感。 “不過~” 黎漾挑了挑眉,又繼續哥倆好的和齊不離搭話︰“我們還是能拯救一些的~” 齊不離想也不想︰“怎麼做?” 她嘿嘿笑,神秘兮兮的指引︰“記得我布陣的時候都加了一個萬劍宗嗎?” “傳送陣的人很多,和剛剛暗魔經歷的是同樣的情況,現在應該有不少人回到萬劍宗了呢~” 黎漾舉起手手歡呼︰“他們只用面對一個暗魔,應該會比我們輕松很多。” 齊不離愣了愣,不可置信︰“黎漾,你一早就預料到了這一步?” 她揚了揚下巴,卻也難得誠實︰“意外。” “湊巧罷了。” 黎漾補充︰“不過如今三個陣法連接起來,我還有辦法再更正,接下來我們在這里遇見的每一個人,我都可以把他送回萬劍宗去。” 她說︰“只要我們不死,就可以。” 第316章 上強度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齊不離怔愣片刻,瞧見少女背對著他,指尖淡出微弱熒光,緩緩攥緊日月神息,在這血色的天地中仍能保持屬于她自身的色彩。 血色彌漫的環境難免讓人感覺壓抑,心頭慌躁不安,地底生物的靠近仿佛每一步都走在他緊繃的心弦之上。 黎漾溫聲提醒︰“這里很不對勁,我們要動作快點。” 他們動作越快,就會有更多的人獲救。 齊不離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來不及再思考什麼,只做一個無情的打架機器,拔劍而起迎難而上。 然而這漫無目的的紅色擾亂視野,妖獸動作又快,沒辦法徹底看清,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齊不離被撞飛好幾次。 疼痛感同樣觸動他那根焦急的心弦︰“我們都這樣,其他人該怎麼辦?” 黎漾在這名原書男主的身上看到了一份獨一無二不可磨滅的責任感。 明明在暗黑魔淵里,齊不離同樣有過多次陷入心魔干擾的困境,卻都沒有如今這一次緊張。 上一次身後無人,而這次,帶領了數不清的正道,他明顯靜不下心。 這種情況明顯是越沒有責任心的人能活的越久,就好比闖入七星煞魔陣之後,唯一順利離開過的白玉。 少年上次闖陣的時候完全沒有給自己留活路,他將清風劍交給別人,自己帶著敵人進到陣法,一身孑然做到了毫無顧慮,才能闖出一線生機。 可這次白玉的心境同樣有了變化。 他帶上了洛青陽,劍修的責任感爆棚,也同樣在陣法中開始迷茫。 他和上次一樣洗干淨髒污,認真應戰,卻總覺得面前與之為敵的妖獸似乎變得更加強大了。 神經大條的白玉以為是清風劍不在的緣故,便無所謂的拿著最普通的小玄劍開始嗷嗷嗷亂砍。 過了大概半炷香,少年身上掛彩無數,壞掉的玄劍被丟到洛青陽腳底,做了一個小型廢品回收站。 “……” 洛青陽一邊忙碌手上的工作,一邊忍不住用嘴吐槽。 “你帶這麼多劍的嗎?” 白玉又扔下來兩把廢劍,略為遺憾的道︰“我師弟煉的,免費,不用白不用。” 他眨了眨眼︰“洛青陽,你有一個可以煉劍的師弟嗎?” 洛青陽︰“……” 想到寧時宴,白玉還挺想念的,明明對方和自己一樣處在這個七星煞魔陣之中不知去向。 白玉道︰“你要是忙得過來幫我把這些破爛撿一撿嗷,等回去之後還能讓小師弟修一修。” “……”洛青陽微笑應下︰“好的。” 白玉一劍戳穿妖獸的頭顱,與腦袋一起碎的還有新的一把玄劍。 他被震的掌心發麻,疑惑低了低頭︰“怎麼忽然變得這麼強?” 再進到七星煞魔陣內,白玉以為自己輕車熟路,但沒想到…… 好消息,這個副本他通關過。 壞消息,副本加強了…… 黎漾和齊不離同樣打的水深火熱,好在兩人的實力都足夠強,可以應對很多突發情況。 但對方的戰力也不是很弱,而且他們打妖獸的時間消耗太多。 通關的過程越漫長,齊不離就越焦急。 少年躁動不安,仿若一顆隨時引爆的炸藥包,情緒一觸即發。 齊不離抓了抓頭︰“黎漾,我們要再快點。” 黎漾眼皮跳動。 從對方焦躁的眉眼中,她感覺到理智被侵略時才會出現的掙扎與扭曲…… 第317章 因為不爭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第一次看見齊不離這般的急不可耐,明明只是一系列的闖關,卻仿佛每一步都走在他即將爆炸的雷點之上。 她怔神片刻,暗戳戳的握緊日月神息,提醒道︰“你太急了。” 對齊不離來講,偏偏這次的試煉闖關是他責任感最強的一次,仿佛在他的理解中,他們走慢一步,就會多上幾人丟掉性命。 黎漾能理解他想救人的心,但…… 她覺得齊不離不對勁。 不,應該說,是這個地方很不對勁。 進到七星煞魔陣之後,仿佛微小的情緒也可以膨脹巨大化,他的焦急被無限放大,急不可耐的想要沖出這個牢籠。 而齊不離身陷迷陣卻不自知,奮不顧身的沖擊妖獸,手起劍落,血水崩了一地。 可又不知為何,他們所遇到的妖獸皆實力強大,愈發愈強。 黎漾察覺不對,再次叫他︰“齊不離,你先冷靜一點……” 他好像沒听到,身負重傷仍要紅著眼眶去戰斗。 “攔住他……” 沉默良久的暗黑魔淵在這個時候對黎漾發出了一道命令。 “黎漾,攔住他,不然你們都會死。” 黎漾愣住,眨了眨眼,二話不說的對著齊不離拔劍,擋住他接下來的攻擊。 而再看齊不離,雙目猩紅發脹,理智尚存,但並不多。 他猙獰的表情像極了那些魔修︰“黎漾,你要攔著我?” “為什麼攔著我?我要去救人。” 確實和之前不一樣, 黎漾得出結論,飛快掏出一大截繩子,操控日月神息把齊不離綁成大粽子。 境界之差還是很明顯的,合體期的黎漾齊不離對抗不過,只交戰了不到三個回合,他就被五花大綁,成一個球,不可置信的躺在地上。 “黎漾,你干什麼?” “放開我?” 可能是叛逆期到了,齊不離一邊凶一邊往外面滾。 就好像在說,就算是滾,也要滾出去。 黎漾一邊應付妖獸,一邊應付他,無奈至極只能飛快布了個陣,將他困在陣法里面。 “什麼情況?”她問。 暗黑魔淵也不知該如何解釋,稍加思考,想了片刻,才試圖引導︰“你記得那顆蛋的能力嗎?” “模仿?”黎漾脫口而出。 他點了點頭,正色道︰“七星煞魔陣是利用蛋的力量建成的。” 也就是說,在一定程度上,這里面的妖獸擁有和蛋一樣的能力。 齊不離越是焦急,越是想要離開,他面臨的敵人也就越強大。 這也是之所以那麼多人進到七星煞魔陣,卻只有白玉曾經順利離開過一次的原因。 因為白玉壓根沒想過活著離開。 即便是在宗門里,他也是一個不爭不搶的懶散性格,沒有樓棄卷,沒有莊楚然好戰,唯一的心魔便是兒時不堪回首的過往,卻也在暗黑魔淵的記憶中將這份心魔消除。 他沒有太強的好勝心,甚至在上次進來的時候,早就做好了死的準備,所以很擺爛。 也正是擺爛救了他一命。 可這次不一樣,白玉帶上了洛青陽,有了保護的人,責任心上頭,他的通關之路也不會很容易。 “……” 黎漾麻木的揉了揉臉,算是把這個陣法看清楚了,低頭掃了一眼被包成粽子還像一個蝸牛一樣負重前行的齊不離。 她又問道︰“這個陣法也能控制人的情緒?” “當然。” 暗黑魔淵翻了個白眼︰“七星煞魔陣內,也有我的一部分能力。” 將人體心魔巨大化的能力。 他饒有興趣的抬了抬眸︰“不過我也很好奇,你為什麼沒事?” 七星煞魔陣可是連樓棄這樣的符修天才都會被困住至今下落不明的強大陣法。 它收納的修士,無論正道還是魔族,都被它強大的能力所管控折磨。 除了……黎漾。 在暗黑魔淵看來,黎漾好像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連一點情緒的波動都沒有。 他問︰“你難道真的,連一點負面的情緒都沒有?” 第318章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負面情緒? 黎漾挑了挑眉,攤手︰“你想多了,人怎麼會沒有負面情緒呢?我也有很多不開心的事情。” 就比如~ 師尊吃了她最後一口烤肉。 大師兄吃了她最後一口烤肉。 三師兄吃了她最後一口烤肉。 四師兄,五師兄吃了她最後一口烤肉。 …… 等等等等。 “……”暗黑魔淵無語凝噎,沉默了一會,才再繼續發問︰“你就和肉有仇?” 她嘿嘿傻笑︰“吃最後一口菜也不行。” “……” 漫長沉默中,少女斂起笑容,認真的想了想,其實不開心的事情真的挺多的。 誰不想擺爛呢?誰不想躺平呢? 莫名其妙被卷進很多紛爭之中,已經很糟糕了。 不過再怎麼糟糕,也比之前的境遇要好,畢竟她開局從一個妙齡少女無緣無故的變成了一只妙齡女王八,被卷進書里險些成了被人掌控命運也無法掙扎的底層奴隸。 果然,人還是要學會對比的。 與剛剛穿越過來的經歷相比,她想現在就算經歷再多,貌似也都可以心平氣和的去接受。 暗黑魔淵不了解黎漾那個小說都不敢寫出來的雷人過去,竟忍不住稱贊了一番︰“你還挺堅強的。” 黎•堅強•漾撓了撓頭,抬手抓住還在以蝸牛方式顧涌的齊不離,又精準躲開身側妖獸的攻擊。 身側的躲開了,身前有些躲不開。 妖獸尾巴甩下來時,她拎住齊不離就那麼一甩,把對方當成一個防御靈器。 碎裂的聲音…… 暗黑魔淵︰“……” 齊不離被敲的暈頭轉向,好在身上的繩子夠多,繩子也足夠結實,竟然還能幫他抵擋一二。 他沒想到黎漾會用自己做盾牌,猩紅的雙目中多了幾分不可置信︰“黎漾,你……” 齊不離咬牙切齒,腦海里飄蕩而出的那些髒話卻還是忍住了沒有說出口,只咬牙切齒︰“你不講武德,” 但不得不說,作用還是有一點的。 作為原書男主的齊不離,無論是戰斗力生命力還是防御力都很完美,已經接近合體的修為也完美的幫助他們擋下妖獸。 黎漾甚至有了一個齊不離好用的想法,開始往對方身上套龜殼。 將自己引以為傲的龜殼套在他身上,她拎住牽扯齊不離的繩子,如同掄流星錘一般直接將齊不離掄了出去,一打一個準。 黎漾驚嘆︰“齊不離,你好厲害呀~ ” 齊不離實在沒有在她那張王八嘴里听出這句話是對自己的夸贊,陰沉著臉就好像黎漾欠他幾百萬。 但黎漾樂此不疲,甚至還想到原書中的王八,和現在的自己對比一下,沒心沒肺的笑出來。 原書的王八被齊不離當武器。 現在的自己把齊不離當武器。 天道有輪回,蒼天饒過誰。 齊不離驚得瞪大眼,有王八殼在,他倒不會感覺出多大的疼痛感,但總覺得心痛。 他委屈了︰“黎漾,你笑了,你都笑出聲了。” “拿我當大錘掄著玩很好笑嗎?” 黎漾笑容忍不住的又加深幾分。 她眼眸彎彎,明明笑起來是一個格外乖的小乖崽,做的卻不是很乖的事情,甚至可以說做的不是人事。 那掄大錘的速度,都快趕上拆遷工人了。 生怕是自己一開口就笑得更大聲,她干脆不開口了,動作格外麻利的做拆遷工人,任勞任怨的打妖獸。 一錘一錘下來,齊不離眼睜睜看到與自己有過親密接觸的妖獸一個個頭頂大包。 黎漾又是一個符修,她能察覺出陣法的薄弱點,也就是他們所在房間與其他房間隔著的那道隱形的牆。 她把齊不離砸牆上, 嚓一聲,牆裂了。 齊不離仿佛听見了自己腦袋也跟著 嚓一聲。 疼痛感帶來的清醒並未讓他感覺氣憤,反而也沒忍住揚了揚唇,給出評論。 “是挺好笑~” 第319章 畢竟你這個人連我都忍得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人永遠只能見到別人黑,見不到自己黑。 看不到腦門上並排六個大包的齊不離,看著面前並排的六個妖獸一人腦門一個大包的滑稽樣子,屬實有些忍俊不禁。 他甚至顧涌了一下位置,調整朝向,給黎漾指明下一個攻擊目標︰“打那個他們邊上的,這樣就湊齊七個了。” 黎漾很听話的掄著齊不離就開始揍妖獸。 她的日月神息和齊不離的靈劍,兩把劍就飄在少女身後的半空中,明明是劍修生命里最為重要的東西,戰斗必須帶著的寶貝,卻在這個時候無人使用,兩把劍並排看熱鬧。 黎漾並未打算與這些妖獸過多糾纏,她覺得打的贏打不贏都沒關系,只要跑出去就行。 本著這個擺爛心態,黎漾一邊掄大錘一邊往這塊區域的邊界處走。 提溜著笑的陽光開朗的齊不離,“ 當”一下,順著裂縫就再次砸過去。 這關押了數不清的修士的陣法,被身為符修的黎漾用這樣一種野蠻簡單的方式解決了一部分。 他們只解決了自己的那一部分。 既然已經找到了前進的路線,也就不必再掄大錘了。 黎漾拎著大錘直接闖出去,絲毫不管身後圍剿的妖獸。 而“大錘”本錘的齊不離反而有些不適應了,被黎漾帶著飛,沉默一下,弱弱的戀戀不舍的問︰“不打了嗎?” 黎漾︰“保存點體力,接下來還有可以讓你打的。” 畢竟他們只過了自己的那一關,在這偌大的七星煞魔陣中,還要找到其他人,幫對方過關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齊不離了解,沖出這個障礙之後,他反倒心靜了很多,腦袋上的疼痛感讓他變得乖乖的,真做了一個與世無爭的大錘。 齊不離在一場戰爭結束後習慣性自我反思,有些懊惱︰“黎漾,我剛才是不是太著急了。” “可我一想到有很多同道都被關在這里生死不明,我們又是可以想辦法去解救他們的,我就等不及,忍不住的想要往前沖。” 黎漾理解,出了陣法之後看看四周,隨意找了一個方向繼續前行。 她招了招手,讓齊不離的配劍飛過來,把對方連人帶繩都扔到劍上,這樣牽著走能輕松些。 “這個陣法中有暗黑魔淵的力量在,會讓人焦躁不安,將情緒放大,讓你控制不住想要爆發觸動心魔。” 她提醒︰“你冷靜一點,不要再中計了。” 齊不離怔了怔神,原書男主的臉上竟也出現了幾分猶豫的神色,默默的捏緊身上的繩子,小小聲問道︰“可是……我如果控制不住自己的話……” “如果真的有那樣的情況,黎漾……”他神色認真︰“請你在我入魔之前,先殺了我。” 黎漾第一次听見這麼離譜的要求,反而疑惑的抬了抬眸︰“對自己這麼不自信了?” 不等齊不離回答。 少女無所謂的看向前方︰“你不會入魔的,齊不離。” 一句話輕飄飄的,卻又好似千斤重。 齊不離難得從黎漾嘴里听到人話,勉強一笑。 想著自己剛剛險些失去理智…… 不,有那麼幾秒,他已經失去理智了。 齊不離覺得可能是自己的道心不夠強,他不想因為他去害了其他同道,心情正為沮喪之際,黎漾的那一句話,又好似一劑定心針。 “謝謝……”他認真道。 黎漾聳了聳肩,無所謂的前行。 在對方最為感動的時候,又張開那張吐不出象牙的狗嘴,得意道︰“畢竟你這個人連我都能忍得了,還有什麼是忍不了的呢~” 齊不離︰“……” 第320章 她師兄教我的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 “……” 齊不離的沉默震耳欲聾。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兩把劍,走走停停,從無邊的黑暗中穿行而過。 齊不離終于麻木的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少年目前經歷過的人生完全可以分成兩個部分去看。 上半卷可以起名為《被樓棄碾壓的過去》 下半卷就應該是《被黎漾坑過的血淚史》 直到現在,黎漾還是他的債主。 齊不離想,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不會去和樓棄搶王八,這玩意狗都不要。 現在倒好,沒有收服神獸玄武不說,還被玄武拿在手里做武器。 與黎漾接觸過的種種,被她坑了又坑的多段記憶串聯在一起,簡直是糟糕透了。 齊不離再怎麼說也是一個天之驕子,他不覺得自己的人生應該經歷這麼多挫折。 但事實就是如此,遇見黎漾,是他人生的一個大劫。 齊不離輕嘆一口氣,擺爛姿勢坐在劍上,眉頭擰起又放下,語氣多有無奈,卻也有著幾分真情實意︰“不過,黎漾……” 他認真道︰“我很高興認識你。” “……” 反而是黎漾開始發愣了,她打了個響指,日月神息便將少年身上的繩子一一解開。 沒被罵已經是難得,是預料之外,少女反而有些不自然的刮了刮鼻子︰“走吧。” 在無邊黑暗的陣法中四周若隱若現的紅光,以及人與妖獸打斗的聲音,隱隱約約給了他們方向。 齊不離失去束縛,但沒有像之前一般火急火燎了,很乖的跟著黎漾,她去哪他就去哪,像極一個被馴服成功的小尾巴。 黎漾倒也比較配合,知道他著急,默默加快速度。 他們在七星煞魔陣遇見的第一個人便是萬劍宗的弟子。 看到熟悉的宗服,和對方身上明顯的活人氣息,齊不離懸著的心…… 終于死了。 他本來以為萬劍宗的弟子會像自己一樣與妖獸血戰,或生或死,皆憑本事。 之所以這麼著急,也正是擔心那些個愣頭青的傻小子會用生命去血拼,他過去只有一個收尸的結局。 但他看到的畫面好像與想象中並不相同。 傻小子方瓊被諸多妖獸圍攻。 他逃不脫,掙扎不脫,卻也沒有像齊不離想的那樣血拼。 在逃跑和血戰到底之間,他選擇了一個從未被人開闢過的賽道。 方瓊“噗通”一跪,從地上撿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毛毛,全部攏到自己身上,“嗷嗚嗷嗚”叫了兩聲,開始冒充它們的同類。 “……” 這種方法雖然蠢,但竟然莫名其妙的讓他弄成功了,具體發生了什麼無人知曉,但齊不離黎漾到達的時候,方瓊已經成為了對方的一員。 齊不離︰“……” 黎漾戳戳他,好心提醒︰“你師弟。” “……”他臉色更黑,默默的將腦袋歪向另一邊︰“同門而已,萬劍宗……萬劍宗不像你們御風宗人那麼少,我們宗門弟子太多了,我和他不熟……” 方瓊屁顛屁顛的朝著他們過來︰“大師兄~” 像迷路的孩子看到家長,少年臉上就是一整個的陽光明媚,開開心心的撲過來︰“大~師~兄~” 齊不離嚇得倒退三步,一劍甩過去,把他那亂七八糟的偽裝全部拆掉。 滿天的毛好似柳絮,飛起來的效果可想而知…… 就是妖獸發現這個崽子並非同類,又一次開始攻擊。 黎漾眼疾手快的抓住日月神息,抬手抵擋了一下,竟與齊不離開始默契配合。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她很快找到這個房間的出口。 但值得好奇的是,這個出口竟是提前被人破壞掉的。 黎漾望著破裂的縫隙,愣了數秒。 齊不離拎著方瓊追上來︰“走~” 她來不及思考,便與二人一同闖了出去。 又一次回到了無邊的黑暗。 直到從危險中逃離,齊不離才恨鐵不成鋼的把熊孩子往地上一摔。 他氣的想笑,咬牙切齒︰“冒充妖獸,打不過就加入?你厲害了啊……” 齊不離︰“我不記得萬劍宗有教過你這種小把戲。” 方瓊頗為無辜的眨眨眼。 似乎感受到他師兄的怒氣,少年舉雙手投降,如實招來,指了指黎漾︰“她師兄教我的。” 黎漾︰“???” 第321章 來自御風宗師兄的教導……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齊不離的死亡視線掃描過來的一刻,黎漾有一種上課偷偷吃東西時班主任在後窗偷看的即視感。 她眨了眨眼,自覺抬手捂住嘴裝乖巧。 是我師兄教的,你去罵他們叭。 罵了他們就不能再罵我啦~ 然而齊不離只是用死亡目光面色不善的望了她一眼,保持著首席弟子的基本素質,面露微笑,用和藹的口吻問道︰“是哪個師兄?” 黎漾豎起耳朵,也想知道個答案。 她知道白玉破了七星煞魔陣,從里面闖出來一次,其他人……倒是沒有消息了。 這陣法古怪的很,進來以後連有著契約的樓棄和球球的位置她都找不到,也就是暗黑魔淵住在她身體里面還能陪她嘮嘮嗑,不然她會無聊死的。 方瓊沉默了一下,才認真回答︰“樓棄夾著球球過來一次,林涯和寧時宴也過來一次,他們都是這麼教的。” “???” 黎漾也懵逼了,三個人瞬間圍成一個小圈,蹲在一起開始八卦。 歸根結底,只能說是御風宗的弟子被眾人低估了。 不光白玉破了陣,同在陣法里的樓棄,林涯,甚至是寧時宴,也都紛紛破陣而出。 不過他們的選擇和白玉不同罷了,白玉純純是實在接受不了這種暗黑骯髒的環境提前卷鋪蓋跑路了。 樓棄是什麼性格,他好歹也是修真界第一天才符修,被困在陣法里難免心有不爽,所以解開心魔的第一件事便是四處游蕩,打算把這個陣法給毀了。 寧時宴嘛,還是一個小寶寶,看起來沒什麼戰斗力,不過他夾帶很多私貨,各種亂七八糟的小道具就那麼一丟,也能給陣法造成不小的心理陰影。 思來想去,他覺得自己出去也不能幫忙打架,干脆就留下來和樓棄一起拆陣。 至于林涯…… 林涯應該是幾人中第一個破陣的,他的光靈根和浮光劍在魔族陣法中都是bug一般的存在,根本不需要做太多的努力,陣法輕輕松松就破了,甚至妖獸見到他都得哭著跑回去。 不過林涯破陣之後在陣法里迷路了。 黎漾︰“……” 嗯,很好,是他們的風格。 方瓊好不容易見到熟人,打開了話匣子,開始給他們介紹在陣法里剛剛經歷的過去。 他先是撞見了樓棄,在樓棄的幫助下輕松破陣。 方瓊年紀和寧時宴差不多大,正是崇拜英雄的時段,對從天而降的樓棄崇拜的不得了。 他佩服樓棄這種即便破陣也不離開想要把陣法全拆了的勇猛精神,覺得和他一起行動。 然而七星煞魔陣中的妖獸亦是感覺到了入侵者的氣息,他們被諸多妖獸包圍了。 樓棄選擇引開大部分妖獸,和方瓊分頭行動。 並且提醒︰“他們看起來眼神不太好,你要是打不過,就想辦法模仿他們。” 樓棄的本意只是讓方瓊隨意叫兩聲混淆視線,然後趁機逃脫。 誰知方瓊卻會錯了意,因為樓棄是真的想讓他扮演妖獸,一開始少年也覺得這個方法離譜,但別無選擇,他確實斗不過,即便樓棄幫忙吸引了八成火力,他還是打不過。 少年正打算羞恥的學妖獸叫,又遇見林涯和寧時宴。 這兩個人應該也是意外踫到一起的,林涯迷迷糊糊,還要靠寧時宴帶路。 偏偏寧時宴怕黑…… 他們兩個一起走,就相當于一個瞎子背著一個瘸子,在黑暗中踽踽獨行。 好在林涯的實力還在,又有浮光劍保護,是他們幫方瓊解決了後面的妖獸。 當方瓊將他的經歷告知二人時,林涯第一反應是擔心吸引妖獸的樓棄的安危,並且向方瓊詢問了樓棄的路線。 第二反應是懵了懵,遺憾搖頭︰“你這樣扮妖獸?我不信。” 林涯想了想,認真給他的計劃做了補充︰“這樣吧,我們幫你薅點妖獸毛,你躲在妖獸毛里偽裝,這樣更像一點。” “……” 第322章 樓棄好可怕鴨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 這兩個人倒是配合的格外默契,一個敢說一個敢做。 關鍵是方瓊也是真的敢听。 于是再見面時,齊不離盯著跟哈士奇一樣的傻師弟,听到他的心酸過往,嘴巴張張合合,看上去罵的很髒,不過壓根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還是喘了好幾下,他才勉強從心髒病高血壓的突發口逃脫出來,皮笑肉不笑︰“哦,那他們還挺厲害的。” 本來以為就一個人教壞了他的師弟,沒想到是團伙作案。 樓棄的舉動倒是可以理解成情非得已,他是為了保住方瓊的命,才提出一個建議。 不過後面的那兩個兄弟是什麼鬼,齊不離把腦子撞破也沒想到他們會這般傻缺。 你說你人都在這了,妖獸也可以打得過,直接帶著方瓊遠走高飛不就得了?干嘛還要把他扮成妖獸? 怎麼,是方瓊變成狗讓他們很有成就感嗎? 齊不離不善的瞥向身後︰“你們還真是師出同門啊。” 御風宗的另一名當事人黎漾在這個時候選擇後退裝乖巧,嘿嘿傻笑,理不直氣也壯︰“不過齊不離~” 她得意揚了揚眉︰“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師兄他們自己就可以從七星煞魔陣里出來。” “所以,你的師弟可以嗎?” 齊不離握緊手里的劍,面無表情卻也在心里承認了御風宗很強的事實,倔強開口︰“要不是在魔族,我真想直接把你打死。” 黎漾無所謂的晃晃腦袋,問方瓊下一個問題︰“那他們去了哪個方向?” 方瓊往前面指了指。 陣法里面好像變成一個巨大的迷宮,諸多弟子分散的落至迷宮各點,而他們是同樣走散的闖關者。 他們按照方瓊的指引前行。 一片黑暗中,倒也找不到什麼特殊的路和奇遇。 唯有前方轟然炸開。 他們幾個像是站在大街的圍觀者,面前的房子直接爆炸,用陣法而成的牆壁瞬間破碎,露出里面被血色包圍的房間。 一陣綠光朝著黎漾奔了過來。 速度很快,像是一顆承載願望的流星,也像是…… 誰家的小孩受委屈嗚嗚嗚跑回來找媽媽了。 黎漾懵逼的接住長生劍,這把劍在陣法里跟著樓棄出生入死,是真的險些死掉。 樓棄實在太努力了,努力的讓人不適應。 若是黎漾再不來,估計長生劍就要卷鋪蓋跑路了。 綠光之後,又從遠處飛來一個小肉球,化成灰撲撲的小女娃,委屈巴巴的往黎漾懷里撲。 “嗚嗚嗚姐姐救命啊,他虐待妖獸。” 長生劍也委屈的晃晃︰還虐待劍。 “……” 黎漾懵逼的左手拎住長生劍,右手拎住球球,全是她失而復得的寶貝。 而在進到七星煞魔陣之前,這些寶貝是在…… 樓棄手上。 她察覺不妙,眼皮止不住的跳,問︰“大師兄呢?” 長生劍晃悠來晃悠去,明顯在拒絕回答。 倒是球球,委屈壞了遇到黎漾一定要說出來,忿忿不平的抬起小肉手指後面。 “他在破陣。” 球球哭唧唧︰“姐姐,他好可怕鴨~” “他一心想著破陣,符文筆用壞了還要去破,沒有符文筆,他……他就……” 球球一氣之下變回一只黑白團子,將屁股朝著黎漾,給她看被薅的跟荒地一樣的尾巴,嗚嗚哽咽︰“他就用我的毛補他的破符文筆……” 黎漾︰“……” 第324章 尸體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這兩個人一個路痴一個怕黑社恐,組合起來可以說是在秘境中無敵…… 躲起來連自己人都找不到,所以無敵。 兩個師兄皆是下落不明,黎漾低頭沉痛片刻,便抬起腳跟上樓棄的步伐。 實在是懷里的球太沉,她直接把胖乎乎的小熊貓掛在樓棄身上,完全不在乎熊貓和樓棄的看法。 至于長生劍嘛~ 大師兄現在沒有別的武器,當然是要一並借給他用的鴨。 黎漾毫無心理負擔的將球球和長生劍打包交托給樓棄,稍稍感受一下他身上的氣息,微愣,眨了眨布靈布靈的大眼楮︰“大師兄,你什麼時候破境了?” “???” 樓棄倒沒什麼反應,反而是他們後面的齊不離如同導彈一般“嗖”的一下竄過來。 “你說什麼?破境?樓棄?你破境了?你又破境了?” 齊不離提出連環五連問,又不等樓棄回答,也開始貼上來如同狗子遇見主人一樣全身上下聞來聞去。 確認對方的氣息再次強大深厚,且又高出自己一個大境界時,齊不離整個人都變成了灰色。 三人的境界如下︰ 齊不離︰化神後期。 樓棄︰合體……中期。 黎漾︰合體……中期。 黎漾抬起手指在齊不離眼前晃晃,對著樓棄輕聲道︰“大師兄,我感覺他要碎了,你不哄哄嗎?” 樓棄只是淡淡的一個目光過去,便無所謂的繼續前行︰“別理他,他碎過很多次了。” “……哦” 兩個合體中期的人一並前行,留下一個可憐無助的齊不離在他們後方石化。 還是方瓊心眼好,想著對方畢竟是自己的親師兄,糾結了一下,還是好心的把他一起拖走了。 黎漾本來的打算其實是她和齊不離兩人闖關,遇見一個救一個,直接將救下來的人傳送回萬劍宗。 之所以這樣,也是擔心自己力量不夠,保護不了幾個人。 可遇見樓棄之後,少女沒有再那麼做了,有了一種可以完全依賴的安全感。 跟在樓棄身後的狀態完全是另一種模樣,擺爛的很明顯,整個人都懶洋洋的。 路上黎漾開始和樓棄分析陣法的破綻,還有與萬劍宗的連接。 樓棄全程沒有怎麼說話,只听著師妹嘰嘰喳喳。 他抿唇,稍稍沉默一下,輕聲道︰“我在你們來之前,也遇見了幾個人。” “方瓊大概是我遇見的第十二個。” 前十一人,皆為正道,但不是這次闖進來的,已經死了很久。 這里很古怪,妖獸會攻擊人,卻又不會將攻擊下的戰利品吞噬干淨,將所見的尸體都從不同地方叼至一處一並處理。 原本樓棄並沒打算停留多久,他更擔心徐司青的安危,只想著救下一同進來的伙伴之後趕緊出去。 但路過那些尸體時,樓棄心里很難受。 計劃被他自行更改掉。 既然已經決定與魔族一戰,並且已經開始打了。 那便打的更徹底一點,將魔族的這些髒東西一並清理干淨。 “尸體?” 黎漾皺眉︰“他們要尸體做什麼?” 第325章 齊不離崩潰︰你們是狗吧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樓棄搖了搖頭︰“不清楚。” 不過魔族人對這些東西似乎有著獨特的鐘愛,人的血液,靈魂,以及死後的尸體,仿佛在他們手里,都會化為己用,變成趁手的道具。 具體是做什麼的,還真沒人知道。 黎漾沉思片刻,與樓棄商量︰“那我們去看看吧。” 他點頭,安靜的轉身繼續朝前走。 隨即又是想到了什麼,輕微皺眉,提醒黎漾︰“等下路上遇見可以救一下的正道弟子,就還是如你之前的計劃,把他們送出去吧,” 這倒也是更加安全的選擇,黎漾明白,點了點頭︰“那我先看看陣法。” 七星煞魔陣有兩種顏色,一邊是茫茫無邊的黑暗,但若闖進他人正在經歷的幻境,又是一片血紅色。 他們現在身處黑暗之中毫無方向,黎漾四處看了看,還真不知道陣法到底在哪里。 樓棄抬起長生劍朝著前面徑直劈下。 有玻璃破碎的聲音,面前的封印仿佛跟著碎掉一般,露出里面的紅色。 打斗聲音隨之傳來。 是太虛宗的白薇,被一堆妖獸追趕,好不容易看到熟悉的身影,嗚嗚嗚的撲了過來。 “黎漾救命鴨~” 見狀,齊不離和樓棄雙雙配合,共同用劍抵御追趕而來的妖獸。 黎漾接住白薇,趁著這個空隙,她也有了新的進展。 是樓棄在攻擊陣法時,留下了破碎的邊邊角角。 在符修的眼里,就好比被火燒之後的遺址,殘缺不全,卻又能有一星半點的線索存在。 她盯著破碎的陣法看,試圖波動的靈力線條中找到方向…… 見兩個師兄過去打怪獸了,白薇也安分下來,老實巴交的往她旁邊一坐,拱了拱黎漾。 “黎漾,你們是怎麼發現我的?” 明明剛才白薇的世界還只有四邊出不去的隱形牆,被樓棄在短短數秒之內攻破。 她師兄也是符修,太虛宗的符修弟子多些,白薇一個劍修,對符修的功課也展現出濃濃的好奇。 黎漾沒回答,認真起來的樣子倒是顯得安靜又美好。 她皺眉,又松開。 看看白薇,看看方瓊,遺憾的搖搖頭︰“還是不行。” “?”白薇︰“什麼不行?” 她還是沒說話,再次思考起來。 陣法其實是好處理的,多虧了洛青陽,他在七星煞魔陣里也做了些小手腳,加上他們之前與萬劍宗,主城的傳送陣,三個陣法可以實現互通,只需要小小的操作。 但不知為何,黎漾總覺得還是少了些什麼…… 少了什麼呢? 她有些想不出來…… 好在這個時候,又一側的陣法在里面闖關人的努力下破碎開來。 踩著一把普通玄劍,少年依舊肆意瀟灑,扛著洛青陽就飛奔而來,開開心心的打招呼。 “大師兄,小師妹,我出來辣~” 在恐怖世界單挑怪獸不知單挑了多久,沒有清風劍,沒人外人幫助,還要保護洛青陽,簡直辛苦壞了。 他不像林涯,光靈根在這里完全不需要動彈,怪獸都會哭著跑遠。 也不像樓棄,劍符雙修可以研究陣法輕松逃脫。 白玉能逃出來,純純是靠著自己強大的能力,踏踏實實的闖關而出。 出來的一瞬間,少年眉眼間有著遮不住的得意,留下髒污的臉上寫著【求夸獎】三個大字,而自身的靈力也在這一刻宣泄而出。 “化神後期……”齊不離皺緊眉頭,罵罵咧咧︰“你們是狗吧!” 白玉抬了抬下巴,繼續等師兄師妹的夸夸。 而他的師兄在打怪獸。 師妹倒是認真打量他一眼,從上到下看的仔仔細細,然後露出那個餓了三天的小豬看見食物時才有的亮晶晶的眼神。 黎漾︰“我知道差什麼了~” 第326章 我們繼續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白玉茫然片刻,露出大學生一般清澈又懵懂的眼神,歪了歪腦袋,乖乖的溫聲細語詢問︰“差什麼鴨~” 黎漾害羞的摸摸頭,朝著少年招手。 他毫不懷疑的湊過去了。 緊接著,一個突如其來的陣法,將白玉,方瓊,以及同樣懵逼的洛青陽白薇,幾個人一同傳送走了。 “?” 四個人離開的那叫一個安靜,只字不吭,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留下樓棄和齊不離兩人在黎漾身後。 同樣的沉默良久,齊不離問︰“所以缺了什麼?” “打架的啊~” 黎漾悠哉悠哉的拍了拍身上︰“把他們都傳送到萬劍宗去了,不過萬劍宗現在應該有不少魔族弟子,還有暗魔在。” 所以一開始只有方瓊和白薇時,她擔心這兩個人戰斗力不足會被欺負。 有白玉的話就可以另說了。 不管戰斗力足不足,最關鍵的是白玉能跑,跑起來飛快。 以前在御風宗上課摸魚時,四個長老跑飛六雙鞋也沒有成功的把他提溜回來。 黎漾得意揚了揚眉︰“而且這個陣法是可以雙向的,如果他們對付不過還有洛青陽在,最壞的結果就是都傳送回來唄~” 齊不離眨了眨眼,難得的贊賞口吻︰“你還挺聰明。” 她指了指機靈的小腦袋瓜︰“智慧~” 既然已經離開了四個人,接下來的思路也就更明確了。 黎漾覺得七星煞魔陣可能會比正在戰斗的主殿安全,但沒有萬劍宗安全,在這里呆久了的人,若是道心不穩遲早會被魔族控制。 與其這樣,倒不如將看到的其他人都送去萬劍宗,只留下她和樓棄,還有齊不離三個人,人少一些反倒也會更方便行動。 而且現在多傳送一些人過去,對那邊的白玉和洛青陽他們也是一種幫助。 既然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路,幾人便按照計劃行事,一路走走停停,遇見一個救一個,湊夠七個就傳送一次。 而在外面對付諸多魔修的莊楚然和白鶴兩個人的情勢並不是很好。 他們兩個人能力再強也抵擋不住數不清的明槍暗箭。 尤其是白鶴,少年安安穩穩乖巧打架,忽然感覺心里空了一塊。 他的劍主從魔族飛到萬劍宗去了。 白鶴愣了愣,遲疑的歪頭去看。 並不完善的陣法將白玉飛行的軌跡留下,化為天空中的一顆流星。 白鶴眼睫顫了顫,一時間慌了神。 太遠了。 即便劍與劍主之間有著一條穩固的連線,可以隨時感受到對方的位置,可白鶴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擔心。 之前白玉進七星煞魔陣他沒有阻攔,那是因為他就在陣法之外,一旦白玉有危險,他可以立刻過去幫忙。 可這次不行,跨越千里,即便是風屬性的清風劍,也做不到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迎風過去支援。 三只魔劍從後方襲來,他沒來的及反應。 一道小小的綠色身影從他頭頂跨過,冥甲龜用身後的殼幫他擋住了這次攻擊。 “別分心。” 莊楚然提醒。 同樣看到流星的她,大概能猜到發生什麼,淡定的道︰“白玉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他能照顧好自己。” 冥甲龜擋住箭後,掉到了白鶴頭上。 感覺到頭頂的重量,他終于回神,無奈笑笑︰“抱歉。” “我們繼續~” 第327章 二師姐,你們怎麼也進來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陣法里面的敵人要比外面多得多,但畢竟他們在七星煞魔陣里,這個魔族陣法狠起來不分敵我,連魔修進去都要被扒一層皮,進去的那些魔修和黎漾他們的處境相差無幾,被分配在不同房間,被各種怪物欺凌,在這樣的情況下,反倒給了黎漾他們一定的喘息時間。 但在陣法外面,上百名魔修的對手只有莊楚然和白玉兩人,他們的目標明確,人又集中,這二人的形勢反倒更加嚴峻。 一次又一次的交戰中,莊楚然受了不少的傷,干淨整潔的衣裙染了看不清顏色的血,有魔修留下的,也有自己身上的。 白鶴是個劍靈,被打之後靈魂消散又重新凝聚,看不出哪里有傷,看起來的狀態倒是比莊楚然好一些,但也禁不住三番五次的消散劍靈,實際上的狀態很差,靈魂的顏色都變淡了。 偏偏這個時候白玉的離開讓他們可以共享的那部分力量隨之一起削弱,少年更是雪上加霜。 倒也沒辦法責怪黎漾,畢竟她的選擇已經是目前可見的最好的了,至少按照她的思路走,傷亡可以降到最低。 只是苦了白鶴和莊楚然,這本就是魔族的大本營,魔修們修行用的靈力與他們修真界的總有差距,這里的靈力很難吸收,很難掌控,他們本就處于劣勢,現在更加難打。 白鶴將有防御作用的冥甲龜歸還莊楚然,無奈嘆息,給對方一個勉勵的微笑,輕聲道︰“加油。” 莊楚然點了點頭︰“加油。” 緊接著,驚鴻劍一聲嗡鳴,她身上再次燃起灼熱的火光,靈根中幾乎是最後的力量宣泄而出,絲毫不計後果,運行了一個很熟悉的劍訣。 這是白鶴在做清風劍的時候,曾經多次看到的劍訣,它不屬于莊楚然,不屬于御風宗,而是隱神宗的劍訣,黎漾多次使用的劍訣。 《通天劍訣》 用未來換取當下能力增強的劍訣。 莊楚然甚至用的比黎漾還要好,不知曾經練習過多少次。 修為瞬間能漲,從原本還未晉升的化神中期直接漲到了合體中期。 但這麼做的代價也可想而知。 若是這次不成功,她估計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只有死路一條。 莊楚然不計後果,在修為高漲之後運行了屬于御風宗的《九轉無極訣》 第九層。 白鶴被火光晃了眼楮,火光蔓延之處,皆生一片血霧。 他頓住呼吸,目光中有贊賞也有擔憂,最終還是控制著清風劍隨行而去,輕聲抱怨︰“你們這群瘋子。” 對方魔修的實力多在化神,其中合體期有六名,莊楚然只是短暫提升,堅持不了多久,必須速戰速決。 似乎感覺到了他們的焦急,數不清的魔修亦是蜂擁而至,一個接著一個不要命般撲過來。 黑壓壓的人群甚至可以將火光遮擋住。 六名合體的魔修不在同一個位置,分散四處,讓小嘍 嫠竅刃腥г摹 “這樣不行。” 白鶴搖頭,握緊清風劍,僅僅是憑借記憶中的影像運行出《九轉無極訣》,同時用上了月影宗的看家本領,腳下生風,利用他的風靈根將莊楚然帶了出來,飛快解決最近的合體魔修。 在小嘍 姓業醬蠊植 皇且患菀椎氖攏 餃伺 獻漚餼雋巳咸迥 蕖 到第四人時,莊楚然悶哼一聲,能力即將消磨殆盡。 她不是黎漾,有隱神宗老祖親自指導。 她也不是李賀李杰,從小長在隱身宗,從小學到大的看家本事自然能熟知一二。 她只不過是跟著黎漾學了招式,離徹底領悟還是差了一些火候,她能利用的時間很短,已經快要結束了。 “怎麼辦?”白鶴小聲詢問。 不等莊楚然回答,他想到了唯一一個能救下她的辦法。 便是將她帶進七星煞魔陣里,求的一線生機。 正當白鶴這麼想,並且打算這麼做時。 一道純粹灼熱的光在陣法里面打破屏障,頃刻間將二人罩進光內。 被光覆蓋的瞬間,仿佛有了久違的安全感。 光的能力強大,在最近的幾名魔修被徹底滅殺。 而光芒後面,兩名灰頭土臉的少年以老鼠鑽洞的方式鑽出來。 許久沒看見外面,林涯眼楮都酸疼了一下,抬手揉了揉,還在懵逼中的問︰“二師姐,你怎麼也進來了~” 第328章 二師姐破境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那個被林涯緊緊護在後面的小少年悄悄探出腦袋,從無邊的黑暗中逃脫,終于不用再恐慌了,他瞬間眼眸亮亮,比林涯更先一步明白局勢,抬手戳戳林涯的後背,小聲道︰“四師兄,我們好像走出來了~” 林涯茫然的望了望四周,呆頭呆腦的樣子像極了曾經徐司青養過的後來被黎漾烤了吃了的呆頭大鵝。 似乎是很不相信他能走對路,畢竟在他前面的人生中從未有過一次正確的,每次迷路都是樓棄來把他提溜回去。 他朝著莊楚然露出疑惑卻又滿懷期待的眼神。 莊楚然卻又是悶哼一聲,才勉強道︰“你們出來了,很厲害。” 林涯緊繃的肩忽然瀉下一口勁,整個人都陷入了被陽光照耀的明媚狀態。 “嘿嘿~” 他傻笑,意識到面前的形勢並非幻境而是真實存在的現實中的世界,少年更加揚起斗志,拔劍擋在莊楚然身後,被夸獎之後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二師姐,這里交給我。” 若是放在往常,莊楚然一定會面無表情的拎住他的衣領,將他輕盈盈的往身後一丟,再次駁回戰場的主攻權。 畢竟像莊楚然這樣好戰的人,是絕對不願意將已經打了一半的仗交托給別人的。 林涯甚至已經做好準備被二師姐丟出去了。 然而…… 她輕咬了下唇瓣,只字不吭的盤腿坐了下來,閉目養神,竟真的將沖刺殺機的戰場交給這個看起來迷迷糊糊的師弟。 “???” 林涯總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下一秒,他感覺到莊楚然合體中期的修為忽然降至化神,身上的靈力像被吸干一樣。 他睜大眼楮,握著浮光劍的手掌緊了緊。 林涯沒敢打擾莊楚然休息,他第一次看見二師姐這般疲憊,這般的萎靡。 一向保護著他們的人如今要被他保護,這讓林涯又緊張又氣。 緊張是怕自己發揮不好,氣則是覺得莊楚然在這些魔修手里受了委屈。 莊楚然是誰,平時只有她讓別人受委屈的份。 林涯皺了皺眉,不滿的回身朝著魔修的人群劈了一劍。 “小師弟”他道︰“保護好師姐。” 寧時宴緊張到連碎發都立起來。 然而他只是一個器修,幫不了莊楚然什麼。 左思右想良久,小少年開始掏兜兜,將一切可以用的防御靈器都拿出來,在莊楚然面前堆了一個小山。 他發現之前給林涯做的燈罩,可以防御,也可以提升光靈根能力的那個。 還沒來得及給林涯,他發現…… 諸多魔修滿天亂飛,場面混亂嘈雜,看到很多魔修,就是在人群中找不到林涯。 寧時宴︰“……” 不過林涯的芥子袋里應該還有存貨,寧時宴並不擔心。 既然沒辦法給師兄,他就乖乖用燈罩把師姐罩住了,好歹也是一個防御靈器嘛~ 這個防御靈器最獨特的地方就是在于它的材質,可以單獨吸收光的材質,可以讓里面的林涯感受到更多的光。 而如今林涯在外面,在諸多魔修包圍中,本著一顆為師姐報仇的心,將浮光劍的能力發揮到了極致。 劍刃誕生的十二顆光球緩緩升至魔族上空,瞬間爆炸,朝著下方猶如天女散花一般無規律的散發攻擊力極強的小光球。 寧時宴揉了揉眼楮。 就在剛剛,他意外的發現莊楚然的燈罩亮了。 自神品火靈根中迸發出來的火光填滿整個燈罩。 那防御力極強的材質被瞬間摧毀。 撲面而來的強大氣息讓少年的心再次激動傻 子亂跳。 “二師姐,你破境了……” 第329章 女媧補天,寧時宴補洞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忽如其來的破境幾乎是給所有人來了一個措手不及的打擊。 一名魯莽沖至他們身前的魔修驚得停住腳步,一臉問號,忍不住吐槽︰“???這麼離譜?” 浮光劍的一顆光球慢悠悠慢悠悠飛到他身後,像悠哉游哉的退休老大爺出來遛彎,而又在遛彎的途中巧遇自家的狗子也出來了。 老大爺精準的拎住狗子,直接將狗子打回老家。 寧時宴趁機又掏出一個又一個燈罩,如俄羅斯套娃一般在莊楚然身上不斷給她套裝備。 但其實燈罩和光靈根並沒有讓莊楚然秒破境的功能,這只是巧合罷了,一切歸根結底,都是她在這之前幾場戰爭中不要命努力沖得到的獎勵。 早在從暗黑魔淵出來的時候,在之後給魔族城市做拆遷工作時,她已然處在破境的邊緣,只要悄悄努力,便可以原地破境。 只不過是當時她沒有選擇去突破,悄悄壓制了一部分的能力,為的就是能在這場大戰中有這麼一次浴火重生的機會。 修士破境之後,自身的能力是可以在短暫時間內飛快恢復的,境界不同恢復的也有所不同,莊楚然這個段位恢復下來至少能回復一半的血條。 從化神中期到化神後期,離著樓棄和黎漾還差了很大一截,但這樣的突破足夠讓齊不離破防。 還好齊不離不在這里。 順利破境,她簡單恢復一下調整靈力,緩緩睜開雙眼。 戰爭如火如荼的繼續進行,林涯在魔族人群中穩如老狗,他境界不高,但光的壓制還是讓那些魔修感覺到惡心煩躁。 只不過…… 好端端的武打戲,在莊楚然的視角看上去,一片朦朧。 她微微發愣,伸手敲了敲燈罩。 就連敲擊的聲音都格外沉悶,燈罩一個接著一個被寧時宴不要命的往她身上套,現在可以說是比黎漾的臉皮還要厚。 莊楚然握緊拳頭打算強行破開,卻又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下了拳頭,無奈的敲敲燈罩︰“放我出去……” 在她視角中是一個模糊的黑影過來。 將她連人帶燈罩往後一堆,莊楚然如球一般撞到七星煞魔陣本就有些破碎的陣法中。 “???” 她皺眉,在里面飛快給了燈罩一巴掌。 莊楚然出來了。 七星煞魔陣的破洞口留下了一個往里凹的燈罩,完美卡在進出口的位置。 “……” 莊楚然眼皮跳了一下,扭頭用疑惑不解卻又很淡定的目光與寧時宴互視對上眼。 小小少年也很懵逼,本來已經打開的陣法被他女媧補天般補的嚴嚴實實。 這下里面的人應該是不能通過這個位置再出來了。 寧時宴感覺自己好心辦壞事,抿了抿唇,小聲問︰“我們……我們再把它拿出來好不好?” 莊楚然淡定搖頭︰“不用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不帶一絲情感的召喚驚鴻劍握緊。 雖然劇情離譜,但莊楚然還是給了他一個台階下。 她實話實說︰“能讓林涯走出來的地方,一般人應該找不到。” 天上的林涯︰“???” 莊楚然補充︰“而且留一個小破洞也沒什麼用,以他們的性格,會和你們一樣從四面八方稀奇古怪的撞開陣法再出來的。” 第330章 你師妹才叛變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憑著對自家宗門的幾個小兔崽子深刻了解,莊楚然格外有自信的說出這樣一段話。 甚至頭也不回,任由那個莫名其妙的n層加厚燈罩卡在封印陣法上面。 直到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御風宗在里二人,在外三人,還有一個被師妹扔到萬劍宗自生自滅的白玉在和暗魔你追我趕,一共六個人也能分出三個隊伍來,主打一個各忙各的,但又能在某些意料不到的地方上看到他們莫名其妙完全情理之中卻又可以解釋的清楚的配合。 比如現在,黎漾樓棄在里面炸陣,用各種手段抓捕正道弟子,抓的速度比那群魔修還要快。 為了趕進度,幾人采取了加班的那套急速流程,看見一個正道弟子不管對方在干嘛在打誰,直接將他拽走扔到黎漾面前。 黎漾提前準備傳送,沒時間打理對方,又不想他們亂動影響自己,干脆就把抓來的正道弟子綁起來。 正道弟子︰“……” 樓棄時不時回頭瞄上一眼,久而久之,他覺得小師妹弄陣法的效率太低,便貼心的幫她分擔工作。 再抓到正道弟子的時候,他直接捆好了,再扔給黎漾。 齊不離見狀也跟著照做。 球球更加干脆一點,圓滾滾的胖熊貓在地上一滾,不打敵人就拱自己人,踫到一個撞飛一個,在這一刻她不是熊貓,她就是一個保齡球,將看見的要帶走的人直接撞飛到黎漾面前。 這幾個人配合起來,看上去倒比魔修更加不是東西…… 就連在萬劍宗的人都是跟著一起懵逼的。 此時一個可憐的小白玉剛剛落地,就被已經氣成河豚的暗魔盯上,同樣還有幾人一起落地,白玉給他們一些準備時間,便自己去勾引暗魔,帶著對方在天上飛。 畢竟在暗魔眼里,御風宗弟子的可恨程度比其他人要高很多。 他全程盯著白玉打。 然而飛著飛著,暗魔發現陣法又亮了,黎漾又傳送人過來。 是七個被五花大綁的懵逼粽子。 好在粽子們被傳送到了洛青陽那邊,他眼疾手快的開始解綁。 有的時候修仙界也很像一個殘酷無情的職場,自己做不完的工作,不願意做的工作,可以想方設法推脫給下一個人。 黎漾把解綁交給了洛青陽。 暗魔微微發愣,沒太注意。 直到第二波,第三波粽子被送過來。 他勾了勾唇,輕笑道︰“還沒看懂嗎?” 暗魔道︰“魔族那邊一定是我們的人取得勝利了。” 所以正道弟子才會被綁過來。 白玉飛累了,下來薅住方瓊,讓他幫忙接下班。 他在粽子群里找到了一個比較熟悉的粽子,是丹王宗的孟璋。 白玉扯了扯對方身上的繩子,亦是忍不住好奇︰“你們怎麼都來這里了?” 孟璋脫口而出︰“你師妹叛變了,她把我綁過來的。” “???” 白玉毫不猶豫的松開手,又再次抬起勾住繩子,將原本沒有系緊的繩結固定好,又系了三個死結。 顧不上面前忽然放大雙眼如驚訝的小黑牛的小胖子,他嫌棄的將對方再次踹回人群。 “你師妹才叛變。” 孟璋呆頭呆腦中還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愣神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老實巴交的道︰“我師妹就是叛變了呀,她都被炸成碎片了。” 白玉︰“……” 第331章 燈泡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其實有些事情不用多加解釋,白玉想到黎漾那個性格,大概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他不覺得是魔修佔領了那邊的地盤,畢竟傳送過來的都是正道弟子,沒有一個魔修過來,若真如暗魔所說,那邊被魔族佔領,理應先過來數名魔修支援。 所以面對暗魔的嘲諷,以及孟璋呆頭呆腦的控訴,白玉還是覺得挺輕松的,沒有過分的緊張。 眼見正道弟子越來越多,白玉撇撇嘴,也明白這一場不是自己的亡命局了。 這麼多人過來,他再跑下去,恐怕就會造成沒必要的犧牲了。 少年輕嘆一口氣,意念一動,將血鐮刀收入掌心,再次飛到天上,與方瓊並肩。 後者偏狼狽,握緊玄劍的手受了些傷在不斷顫抖。 方瓊小聲提醒︰“他的修為比我們都高。” 白玉點頭,無奈的聳聳肩︰“那有什麼辦法呢?” 他再次嘆息,又釋然笑笑︰“我們現在的處境,可比他們好多了呢~” 畢竟在白玉離開之前,他記得黎漾和樓棄還在七星煞魔陣里闖關,林涯和寧時宴仍然不知所蹤,莊楚然和劍靈白鶴在陣法外面對陣千軍萬馬。 而他們目前的敵人,只有暗魔,以及幾十名誤傳送過來的懵逼魔修,狀況確實要好上很多。 但其實一切只是因為他離開的早。 現在的黎漾,可以說是在七星煞魔陣里橫著走。 因為半個七星煞魔陣…… 都亮了。 是的,亮了。 那個燈泡卡在陣法里面,就好比在外面有人給他們安裝了一個燈。 林涯一邊打魔修一半無嘗發光,加上莊楚然其實也是有閃光點在的,她可以發火光。 兩個發光劍修在這個時候就好比奧特曼小分隊,在小怪獸群里也能熠熠生輝。 耀眼的光芒閃到燈泡上,倒是給里面的人指了一個方向。 莊楚然的光先不提,就憑林涯一個人,就能毀了半個七星煞魔陣,畢竟寧時宴這個靈器的作用也很強勁,再配合上少年獨一無二的光靈根,本就是可以驅散黑暗的神器。 用在這里的效果不用多說。 在無邊黑暗中他們找到了光的位置,不用想就知道是誰弄出來的。 黎漾正在和小怪獸親密接觸交流感情,忽然被耀眼的光籠罩住,呆愣了一下,想也不想的將小怪獸推進光里,比她自己打還要快捷。 其他人看到也紛紛照做。 可能就連林涯不知道自己的光能有這樣的作用,光靈根落在陣法里大大小小的房間,造成的效果便是房間的牆一個個轟塌,倒是比他們直接找人更方便一些。 黎漾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還得是他啊~” 一下子給他們減少了一半的工作量。 這樣看的話,燈泡卡的位置可以說非常完美。 仿佛一切天注定,命運在眷顧他們這一邊。 燈泡最大的作用不止于此, 可以打個小比方,面前經歷的一切都是游戲里的一個多人大副本,大家一起打怪獸,而怪獸死亡之後,他們順理成章的會得到經驗。 被林涯的光消滅的怪獸,經驗全部回饋到他本人身上。 他也不知發生了什麼。 只知道自己在外面隨隨便便的打了幾個魔修,那個前不久突破過一次的境界,又有了松動的跡象…… 第332章 動物世界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腦海里有了即將破境的預兆後,林涯也跟著短暫懵逼數秒,呆頭呆腦四處看看,然後才確認即將破境的是他自己,“哎呀”了一聲。 白鶴側目看他,他破境倒是比莊楚然更快,畢竟在破境之前林涯沒有受多大的傷,此時精力旺盛,就好像蹦一下就破開了。 少年的境界從化神前期到了中期,破境之後還是懵逼的,無辜的朝著白鶴眨了眨眼。 他問︰“我怎麼一不小心,也破境了呢?” 白鶴︰“……” 面前的這個少年在年齡上好像比白玉還要小一點。 白鶴忽然想起他在對方這個年紀,好像也才剛剛到這個境界。 不過他清晰的記得當時自己是整個修真界里破境最快的,其他人都還沒到化神,他就已經中期了。 白鶴的破境速度是因他自身天賦,以及多年被父親的折磨。 可林涯的破境,就是完全憑借天賦和運氣的。 不光是他,這屆弟子中,好像有好幾個天賦選手,境界都達到了這一層。 白鶴眼眸放大,又輕輕垂下眼睫,溫柔一笑︰“看來我確實是老了啊~” 另一邊的莊楚然也順利恢復過來,帶著比剛才還要強大的力量飛至二人身後。 她比白鶴更加淡定,只輕盈盈的掃了林涯一眼,點頭︰“很棒。” 林涯立刻眼眸亮亮,像極了被大人夸獎的小孩子。 有人開心,自然也會有人生氣。 魔修在自家的地盤被外人揍了,還讓外人得到好處,氣的不行。 “豈有此理,拿我們魔族當訓練場了嗎?” 一名修為接近合體期的魔修拔劍指向他們︰“破境又如何,今日你們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 …… 外面的正道算上白鶴四個人,其中寧時宴還是一名乖巧可愛不會打架的器修,對付諸多魔修,沒人知道他們經歷了多少。 但至少在七星煞魔陣里的黎漾他們可以看到燈泡的光忽明忽暗,忽柔忽烈。 就這樣閃爍了大概一柱香的時間,黎漾摸著下巴分析︰“四師兄他們的處境應該很危險,他的燈泡都快沒電了。” 齊不離點頭表示贊同。 又是忍不住吐槽一句︰“可是黎漾,我們的處境好像……更危險。” 怎麼說呢,萬事都具有多樣性, 林涯的光雖然強大,能一舉消滅很多妖獸,打破諸多房間,趁著剛才他光最亮的時候,黎漾幾人飛快將附近方圓幾百里能看到的正道弟子都扔去了萬劍宗,看見一個扔一個,可以說是方圓百里寸草不留。 然而林涯的能力也是有限的,後來明顯是在外面被欺負了,發光發的有些力不從心,光暗了,倒是沒辦法再秒妖獸。 而且在另半邊陣法流浪的妖獸竟然也會順著那威脅力並不大的光芒被吸引到他們這邊。 魔族追光是天性,他們會被強大的光覆滅,但同樣的道理,他們不容許光系劍修存活,所以看到光的第一反應,大部分被陣法控制的魔族妖獸全部傾巢而出,不計後果的堵在他們面前。 黎漾見證了一次修真界的動物世界,妖獸多的一眼看過去看不見尾巴。 黑壓壓的讓人喘不過氣, 齊不離問︰“黎漾,我們現在怎麼辦?” 他自以為已經了解了黎漾的套路,試探性的順著對方的思路想︰“我們要不要,也逃回萬劍宗?” 第333章 讓他試試吧。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逃? 面對黑壓壓的妖獸群時,黎漾的第一反應也是這個。 她看看旁邊,只有齊不離和樓棄,還有一只抱住自己大腿看起來未成年弱小可憐又無助的球球。 這種組合別說是和對方打起來了,妖獸群跑兩步他們就能被撞上天再也下不來。 人還是要有自知之明,貌似這種情況,逃是最正確的,也是唯一的選擇。 她也沒想到七星煞魔陣會有如此多的妖獸,感覺一整個修真界的妖獸都沒有這里多。 且這個陣法本身就帶著古怪,他們但凡有一絲一毫的畏懼,都會被強行放大。 黎漾用詢問的目光看看樓棄。 他沉默片刻,才無奈的低聲道︰“我听你的。” 離開為了保命,而留下是為了讓更多人保命。 七星煞魔陣里到底還剩多少正道他們並不清楚,一旦退出這個陣法回到萬劍宗,再回來救他們肯定是晚了。 而且還有更應該思考的問題,便是他們也不知道這里的妖獸是陣法而生,還是和他們一樣從外面被帶進來的。 若是從外面帶進來的妖獸,自然可以和他們一樣闖出陣法。 他們離開之後,外面的林涯和莊楚然以及寧時宴白鶴,還有在魔族主殿的宗主長老們也會受到波及。 但還能有什麼辦法呢?黎漾同樣不覺得他們有能力對抗數量如此龐大的妖獸。 齊不離頭腦大條,這個時候又好像明白過來,瞬間緊張警惕的駁回他提出的意見︰“不行,黎漾,我們不能走。” 黎漾煩躁撓頭︰“那怎麼辦?” 情緒剛剛誕生一點,她便感覺到濃郁的燥氣。 逃也不行,留也不是。 糾結起來還會被陣法鑽了空子。 黎漾感覺自己像一只鼓滿氣的河豚,臨近爆炸的邊緣。 她強行冷靜的想了想,面無表情就是一個莽︰“那就讓他試試吧。” 齊不離歪頭︰“你有辦法了?” 下一秒,黎漾拽住他的衣領,在燈泡的邊緣處找到微小縫隙,指尖蔓延的靈力生生將陣法邊緣撕碎,飛快給了他一腳,把他硬生生塞了出去。 齊不離︰“???” 出了陣法的齊不離和莊楚然白鶴他們到了一個戰場。 他暈頭轉向,一時沒有反應回來,呆滯良久。 黎漾又將爪爪伸向樓棄。 他沒動,卻也沒有順著她的力度離開。 樓棄只是輕飄飄的提醒一句︰“共生契約。” 共生契約,同生共死。 所以就算他被黎漾踹出去也無濟于事。 黎漾立刻放開手,不浪費一點時間。 樓棄問︰“你打算怎麼做?” 她揉了揉臉,有些疲倦,卻也算是有了一點方向︰“把它們全吃了。” “?” 樓棄微微放大雙眸,沒有選擇繼續問,怕耽誤黎漾的正事,默默後退半步,打算看看她怎麼吃掉一整個動物世界。 陣法里的魔障瞬間蔓延開來。 但值得注意的是,這魔障並不是來自七星煞魔陣,而是來自黎漾體內。 少女再次睜開雙目,體內藏著的另一個共生契約對象終于在這個時候發揮了作用。 暗黑魔淵控制了黎漾的身體。 這黑壓壓的妖獸對他來講,雖然強度大些,但又同樣是十足大補之物。 “她”貪婪的舔舐唇瓣,抬腳劈在妖獸即將路過的地面上。 道道裂痕中,滾燙的岩漿不知從何而來,緩緩溢出。 第334章 障礙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在掌控黎漾身體的那一刻,暗黑魔淵又有了一種回到老家高高在上的統治感,面前再多的妖獸于他也不過是螻蟻,是可以吞噬的食物,可以利用的工具罷了。 這短短幾日跟著黎漾,先是替她抗下幾道莫名其妙的天劫,又被她拐進魔族的大本營被迫成為拆家小分隊的隱藏boSS。 在這過程中暗黑魔淵不想被魔族人發現他的存在造成太多不必要的麻煩,一直老實本分的躺在黎漾識海里恢復,倒是挺悠閑的,但確實有了一些無趣,總想著做點什麼。 當然,他不是很想替那些正道弟子做事,他只想做讓自己心情愉悅的事情。 就比如現在。 沒有比吞噬這些妖獸更讓一個魔族秘境更加心情愉悅的了。 在契約黎漾之前,他的秘境已經被熊孩子折騰的破破爛爛,里面本來好生生養著的妖獸和靈魂跑的跑丟的丟,現在他的秘境可以說是一貧如洗,小偷進來都會哭著走的程度。 面前的妖獸對他來說不是敵人,而更像是黎漾看他家境貧寒特意帶他出來進貨的。 被控制的少女露出一絲邪惡貪婪的微笑,一把把手里的光系靈劍日月神息丟掉,又一腳把腿上的球球也丟掉,如同野猴子入山,野豬出圈,踩著岩漿就開始撒開腳丫子迎接妖獸的懷抱。 一個魔族秘境就算化了人形,多多少少也佔了一些不正常,他原來還算人模狗樣,如今佔用黎漾的身體倒是開始露出不為人知的獸性。 黑猩猩遇到漂亮的大母猴,激動的用它瞬間學會的求愛舞嗷嗚嗷嗚沖上去,大概就是這樣的架勢。 樓棄︰“……” 樓棄在她身後接住了日月神息,又接住球球。 他立刻把球的腦袋一扭,掰到另一個方向,把日月神息插進她的丸子頭里做發簪,又用身體擋住他們,給師妹留下最後的體面。 關于暗黑魔淵是怎麼進貨的,這畫面樓棄也沒敢看。 他只知道在他們轉身之前有很多妖獸已經沖到了眼前。 但轉過身去良久,周邊倒是沒什麼特別大的動靜,一直沒有妖獸能沖破那層滾燙的岩漿過來一頭撞飛他們。 顯然,黎漾讓暗黑魔淵處理這些妖獸得到的很大的成功。 但樓棄抿了抿唇,松下一口氣的同時,竟有些擔心黎漾的以後了。 她利用暗黑魔淵去處理妖獸,雖說效果顯著,但在某一方面上,也算是幫助了暗黑魔淵,更像是正道與魔族之前,違背天道私下進行的一場交易, 這數量龐大的妖獸,不出意外的話,是會讓暗黑魔淵能力更上一層樓的。 好在有共生契約在,暗黑魔淵不會對她做什麼,黎漾暫時倒是沒有什麼反噬,不會有危險。 但這種行為終究是天道所不容的。 等到黎漾渡劫時,過去的種種,她契約魔族秘境,以及契約他這個魔修,還有這一場私下的交易,其中的每一件事,恐怕都是擋在她渡劫路上難以逾越的障礙。 本來樓棄沒有過早去思考這些問題,畢竟黎漾的渡劫期還早。 但小師妹的破境速度比他預想的要快很多,比他這個曾經作為第一天才的弟子還要快,如今已經遠遠超越他一大截。 凡事都有兩面性,黎漾的破境速度越快,樓棄就越擔心。 對修士來講,渡劫是他們漫長人生中極為重要的一道坎,渡劫成功才有機會飛升,走向下一個人生。 可渡劫也是最難的,考驗來自天道,來自曾經的過往。 若一不小心,便是萬劫不復。 第335章 他會這麼好心?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對暗黑魔淵來講,吸收這些本就生在無邊黑暗中,以魔族陰暗邪念為食的妖獸,其實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他甚至可以一人擋在千軍萬馬前面,頗為得意的挑起眉頭,朝著與自己交換位置,此時乖乖在識海躺平的黎漾炫耀︰“黎漾,我厲不厲害。” 少女的夸贊有些漫不經心︰“厲害。” 確實是厲害的,但…… 用這樣的方式破陣,即便是黎漾,也會覺得有些不適。 她不是傻子,自然能想到後果,否則一開始進去七星煞魔陣時直接利用暗黑魔淵的能力為所欲為多好,何必要折騰到現在? 幾番折騰之後的結果,竟然和她最開始放棄的選項重合在一起,她還是給自己的渡劫埋了一個可以炸毀一切過去的地雷。 反正識海里是不會有敵人的,她不知自己這番利用魔族,掌控魔族之力的捷徑是否是最正確的選擇,干脆翹著二郎腿躺在地上開始思考。 她回答的很敷衍,如今的模樣也很敷衍,暗黑魔淵倒也沒有過分在意,挑了挑眉,沒有繼續得意炫耀,靜悄悄的繼續吸收妖獸。 就好像是兩個小朋友,一個在睡覺,另一個小朋友背著她悄咪咪的吃好吃的,吃的動作盡可能的放小聲,生怕一不小心把對方吵醒,會將他面前得來不易的小零食全部搶走。 暗黑魔淵只能靜悄悄的作妖,幫這些正道弟子一個大忙的同時,又有一種被共生契約牽絆的無力感。 他破天荒的主動和黎漾聊天︰“你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嗯?” 至今還沒有離開七星煞魔陣,所以黎漾對這里面的古怪之處還是很好奇的,聞言懶洋洋的抬起眼皮︰“哪里?” “不是七星煞魔陣,而是藏在這個陣法里面的東西。” 暗黑魔淵給予了她一個模糊的設定。 見她沒有說話,他便無奈的嘆息︰“算了,我帶你去看看?” 那便去吧,黎漾毫不猶豫的點頭。 反正有共生契約在,他不能弄死自己便是了。 暗黑魔淵自然能清楚黎漾的想法,翻了個白眼,抬腳踩在滾燙的岩漿路上。 這本就是從他的領域而出的岩漿,可以說是他的一部分,是不會傷害到他的武器。 岩漿蔓延之處,妖獸化為縷縷黑煙。 岩漿蔓延的越快,妖獸也便消失的越快。 黎漾有了一絲興趣,乖乖盤腿坐好,順帶著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後的樓棄和球球。 她想了想,利用腦海里的另一份契約與樓棄聯系。 …… 對她的小動作暗黑魔淵看在眼里,毫不介意的往前走。 他們走的方向是來時的方向,有一半秘境已經探索過了。 而走到那片沒探索的區域,暗黑魔淵停下腳步,饒有興趣的回頭,利用黎漾的身體,一張乖巧無害卻殺傷力極強的黎漾的臉對樓棄挑釁。 “現在,把這里面的其他房間都清干淨吧。” 就像他們過來時一樣的操作。 將房間打開,把里面的人帶回萬劍宗。 暗黑魔淵的意思,竟是先讓他們將正道弟子轉移出去。 為了什麼? 為了不讓他們有危險? 樓棄沒說話,心里開始懷疑。 魔族的秘境,即便是契約黎漾,本質上也是個魔。 他會這麼好心,為他們著想? 第336章 沒有魔修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身後沒有動靜,暗黑魔淵便回頭看了一眼,瞬間察覺出他眼神中的質疑與警惕,挑了挑眉,嘲諷道︰“放心吧,我要是想對付你們就直接對付了,還不至于耍些小手段。” “再者說了……”他陰陽怪氣︰“誰的小手段能有你家師妹多?” 乖乖在識海里磕瓜子看熱鬧的黎漾莫名被que︰“……” 她試圖反駁,張牙舞爪了一波︰“關我屁事?” 可外面的親師兄卻在暗黑魔淵說要這句吐槽之後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倒是挺有道理。” 黎漾︰“……” 是的,就這麼離譜。 僅憑一句話,讓樓棄覺得暗黑魔淵在看人方面分析的很精準和自己想的一樣,竟然真的贊同了他的觀點,不再懷疑,面無表情的轉過頭去,開始觀賞著無邊無際的黑暗,于茫茫黑夜中找到並不明顯的陣法點位。 黎漾一眼便認出了樓棄是在模仿她之前的操作, 也可以說,大師兄是在按照之前她的破陣思路繼續往下走的。 這也是一件值得稱奇的事情,畢竟在這個修真世界中,正道弟子都是根正苗紅被耐心培養長大的,像樓棄這種正兒八經的符修,他們破陣的方式只有一種,就是完全掌握陣法直面了當的徹底摧毀掉。 而黎漾的方法不同,她會在很多細小的地方慢慢的磨慢慢的耗,雖說更加安全,卻也著實浪費時間。 外面打的如火如荼,黎漾著實沒想到樓棄還會在這個時間點選擇平和心態老老實實的配合暗黑魔淵。 不得不說大師兄的破陣速度比她要快很多,一個是多年的經驗老手,一個是菜雞小王八,論符修的經驗與資歷,還是要說樓棄更勝一籌。 房間被一個個打開,暗黑魔淵附身在黎漾身上,並沒打算幫助一些什麼,只是懶洋洋的席地而坐,單手撐著下巴,看他一個人在努力。 不過他光是坐在那里,就已經是幫忙了。 房間被破開的那一秒,滾燙的岩漿自他身下傾巢而出,瞬間將房間里的妖獸卷入火海中。 暗黑魔淵竟然很有原則的放過了那些本被妖獸折磨的正道弟子,任由樓棄將他們一個接著一個送回還算安全的萬劍宗。 黎漾忍不住捧著臉對他發出感慨︰“沒想到啊,小十五,你人還怪好的 ~” 不得不說,他幫了一個很大的忙,若不是有暗黑魔淵在外,樓棄即將接受的工作量起碼多一倍。 他既要一個個打開房間,又要將里面的妖獸打死,最後才能傳送正道弟子。 暗黑魔淵幫他解決了妖獸,他們的效率比剛才要快上很多。 面對黎漾的夸獎,他也只是翻了個白眼,隨性回答︰“那幾個正道弟子有什麼用,加起來還不如一只妖獸強大,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黎漾嘿嘿傻笑。 在房間一個個被發現,被打開之後,面前的空間變得越來越大。 不知為何,明明還是一片黑,但就是感覺更加空曠了。 暗黑魔淵一直安靜的守著,直到樓棄將最後一名正道送出去。 他這才輕笑著開口︰“現在發現哪里不對勁了嗎。” “你們救了多少的弟子,遇見了多少的妖獸?又遇見了幾個魔修?” 黎漾呼吸停頓,順著他的思路,立刻明白了。 救了很多弟子。 遇見很多妖獸。 但……沒有魔修。 第338章 你把共生契約解開吧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抬手撐住下巴沉思。 emmmm听起來倒真的是一個很酷炫的大招呢~ 只不過嘛…… 她無辜的撇了撇嘴︰“我沒听懂。” “……”暗黑魔淵短暫無語,又是頗為無奈的笑了笑,心情還算不錯,給了她一個完美的解釋。 “所謂生者腐,便是要用這些尸體的血液與靈魂獻祭與血族祭壇,供奉給已經逝去的血族老祖,與之交換腐者生的能力。” “至于腐者生嘛~” 暗黑魔淵眼底閃過一絲艷羨,解釋的更加簡單︰“在戰場上傷口亦可快速復合,靈力無窮無盡,直到獻祭結束都保持不死不滅。” 他挑了挑眉︰“怎麼樣?很酷炫吧?” 換句話說,就是用這麼多正道弟子的生命換一個人在戰場上的永生不滅。 那個人…… 不用暗黑魔淵說,黎漾也能猜到是誰。 能擁有這個永生大招的魔修一定是在魔族中最為強大的,可以憑一己之力帶領魔族取勝的人。 一定是魔尊。 也就是說…… 她扭頭看向樓棄,又下意識往陣法外面魔族主殿的方向看了看,可惜被七星煞魔陣擋住,看不到外面到底經歷了些什麼。 但可以想象,在戰場之上本來勢均力敵的兩方,一方忽然獲得永生能力,相當于在王者泉水中和另一方打架,結局似乎命中注定了。 “……” “……” 以黎漾的性格,暗黑魔淵還是第一次看見她沒有話說,挑事一般的在她識海里打滾︰“怎麼樣?有什麼想法?” 他還挺驕傲的︰“黎漾,我魔族上古傳下來的七星煞魔陣,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能徹底破解開的,不過你們也算是厲害,能讓那麼多正道弟子活著出去,已經很可以了。” “不然……”暗黑魔淵給了一個很合理的建議︰“你和樓棄也離開這里吧,順便帶上外面還在打架的幾個小娃娃,至少還能給正道留下幾個活苗。” 離開也許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選擇。 按照暗黑魔淵所說,這個七星煞魔陣還是有一個限制的,就是陣法選擇的能力者不能離的太遠,魔尊若想具備永生的能力,便不能離開魔族。 他們這個時候回到萬劍宗,是最安全的。 可…… 若真的離開,也就意味著徹底輸了,那些還在與魔尊戰斗的宗主長老就再也回不來了。 對樓棄來說,徐司青的命可能比自己還重要。 他皺緊眉頭,將所有能想到的辦法都想了一遍,略為服軟的去請教暗黑魔淵︰“請問前輩,如何破陣?” 暗黑魔淵搖搖頭,遺憾道︰“我幫不了你們了。” “這陣法別說你們,魔族上下萬年都沒有一人可以徹底參透破解。” 也就是說…… 他們陷入了一個死局。 樓棄捏了捏拳頭,眼眶紅的可怕。 不知是出于對徐司青的擔心,還是對這些成為祭品的正道弟子的憐憫。 可最終,他還是無奈的松下拳頭。 樓棄提出了一個很意外,卻又在意料之中的請求。 他輕聲道︰“小師妹,你把共生契約解開吧……” 第339章 你能解開。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有短暫半秒的怔神,又恢復一個迷茫的樣子︰“大師兄,你說什麼呢?共生契約是可以解開的嗎?” 樓棄輕抿了抿唇瓣,眸色堅定的讓熊孩子有了一丟丟的不適。 他輕聲道︰“能解開的,而且你一直都知道怎麼解開。” “???”黎漾倒是沒什麼反應,她體內的暗黑魔淵坐不住了,一屁股站起來睜大眼楮問︰“共生契約可解?” 黎漾沒有回答他,選擇直接將對方屏蔽,又是迷茫搖頭︰“修真界過去這麼多年,從未听說過有人可以將契約解除的,大師兄,你太瞧得起我了。” 樓棄搖頭,似乎早就想到她會否認,在這種緊要關頭,竟還是無奈的笑了一下︰“我是個符修,小師妹。” “別人的契約解不解得開我不知道,但你設下的共生契約,一定是有解開的辦法的。” 樓棄心里一直了然︰“從一開始你給我的共生契約就和修真界里傳承下來的那一個不一樣。” 黎漾眼睫顫了顫,有些心虛的將視線偏移。 “我之前也只是懷疑……”樓棄︰“不過你既然敢契約暗黑魔淵,就一定是給自己留了後路的,對嗎?” 是的,她和樓棄,和暗黑魔淵,甚至和球球之間的契約,都與修真界一直慣用的那個契約不同。 她是在玄武媽媽留下的那本書里見過這個與眾不同,卻又很難被察覺的改良版契約。 神獸一族得天道眷顧,修煉起來會比常人容易數倍,且生來就帶著無限的機緣,渾身上下都是寶。 這也同樣讓它們被修士所垂愛,無數人打破腦袋都想契約神獸,久而久之,四神獸的後代中都會流傳一些可以抵制外敵,保護自身的小秘訣。 玄武一族傳下來的就是這個與眾不同的契約方式,看起來和其他契約並沒有什麼不同,當她足夠強大的時候,是有辦法沖破契約的禁錮的。 兩個契約之間就像是性格有些微差距的雙胞胎,黎漾沒想到樓棄會細心到這個地步,幾乎察覺不到的微小差距,偏偏還是被他察覺了…… 但想解開契約也並不容易,在原書里的小王八努力了一輩子都沒辦法逃離齊不離,說句實話,黎漾也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有沒有那個能力。 且不管有沒有能力,能不能真的解開契約,她都不能在這個時候去做這件事情。 同為御風宗弟子,在一起合作也有了一些年月,黎漾大概能猜到樓棄想做什麼。 她聳了聳肩,見隱瞞不得,那就干脆擺爛︰“解開能怎麼樣?解不開又會怎樣?” 不等樓棄回答,黎漾繼續道︰“大師兄,就算你現在出去,去幫師尊,七星煞魔陣破不掉我們也沒辦法贏下這一戰。” “就算我把共生契約解開了,我逃回萬劍宗了,然後呢?你可以確定魔尊在處理完師尊他們之後不會再入侵修真界?” “到時候沒有宗主長老保護,我們同樣反抗不動,也就會比你晚死幾天,我覺得沒有那個必要。” 樓棄擰緊了眉頭,擺出了黎漾很久沒有見過的身為大師兄的教育臉,認真且嚴肅︰“黎漾,活著才有一樣,哪怕多活一天,你都有機會……” “那你呢……” 她久違的安靜下來,低下眼皮看著地面。 “我不需要用別人的命換來的機會。” 在那一刻,樓棄在少女身上看到屬于她的倔強。 她堅定道︰“大師兄,我們一定還有別的辦法。” 第340章 我們把這里都炸了吧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樓棄倒沒有露出什麼過分意外或是感動的神情,許是一開始便知道結果,只是復雜的盯著她︰“我們……還有辦法?” 辦法…… 黎漾沒有。 她能猜到樓棄想做什麼,解除共生契約之後,讓她安全的回到萬劍宗,而他去找徐司青,螻蟻也好,炮灰也罷,他只是想做些什麼。 這樣的想法肯定是不可取的,黎漾抿了抿唇,輕聲道︰“我們先看看七星煞魔陣吧,或許還有機會可以斬斷陣法與魔尊之間的連線。” 可暗黑魔淵說過,萬年來從未有人破陣,黎漾也是第一次接觸這樣惡心人的陣法,沒有一絲一毫的經驗,眼前可見之物就好像是一塊她過去從未觸及的新的領域。 且能不能破陣另說,他們如何靠近過去都是問題。 被送進來的魔修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可能也是害怕這些正道弟子里面有能力出眾的佼佼者來到這里,他們便一直把守著。 就連血策和魔曦都在這里。 在七星煞魔陣中,尸山邊緣,魔族是有一個領地buff的,尸山產生的壓抑的能量恰巧是他們可以使用的。 但這些能量,黎漾用不得,樓棄嘛…… 同為魔修,他可以去利用這些能量,可利用多了也會出事,就像從前一樣,心魔放大,不是什麼好的選擇。 想要到達尸山,必須引開這些魔修。 “怎麼引?” 先不說引開以後有沒有什麼作用,樓棄只是想試試。 黎漾研究了下,尸山周圍全是魔修。 都怪自己曾經太浪,送進來的人有那麼一丟丟的多。 而且外面還有二師姐和白鶴兩人,他們在對戰魔修的同時,還在往里面運送戰斗力。 黎漾注意到魔修是從尸山中心正上方掉落的。 他們闖進七星煞魔陣之後,就是從這個地方掉落下來,可能上面還有一個傳送陣。 萬一等下發生意外,她可以嘗試著從那個傳送陣反向跑出去。 倒也算是一個好消息,至少知道路線了。 但…… 她皺緊眉頭,最後放棄的做撲街狀︰“這麼多魔修,我們就兩個人,怎麼也引不開的啊……” 對方明顯是在守陣,黎漾感覺她最多能引開魔曦和血策其中一個,另外一個肯定還會留守,謹防調虎離山。 小胖熊貓抬起爪爪拍拍她的後背,又拍拍胸脯,給黎漾糾正了一下她剛才的錯誤︰“我們有兩個人,還有一只熊。” 黎漾︰“……” 多一只球球,好像也引不開全部魔修。 黎漾煩躁的撓了撓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很討厭的感覺,很無力,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本來就是一個不喜歡出謀劃策的人,她不喜歡按部就班,一切都準備好了再行動。 與其這樣,黎漾更喜歡直接闖過去,走一步是一步。 她一巴掌拍在球球腦袋上,眼眸有一瞬的發亮。 “管他呢,大師兄,我們把這里炸了吧!” “?” 樓棄眼皮跳動,有些不自然的婉拒她的想法。 “小師妹,那些尸體,都還活著,都是我們的同道。” 炸了代表…… 他們殺了同道。 這也是他們目前最忌諱的一件事情,誰也不願意手上沾上戰友的血,以同道的命換希望渺茫的生機。 黎漾卻已然瘋了,掏兜兜掏出一堆炸藥包,掛在肩膀上就打算往前沖。 “與其讓他們這樣苟活著,還不如我幫他們解脫掉。” 倒……也是一個道理。 樓棄從小接受的教育便是同道弟子之間只有切磋沒有殺戮,即便有過一段時間的叛逃成為魔修,他也從未真正意義上的對正道弟子下過殺手。 徐司青曾經教育過他,這些和他們年紀相差不多的正道弟子,在擂台上是敵人,但在真正意義的戰場上,是可以依賴的戰友。 要手刃戰友,他竟有些于心不忍,稍稍猶豫了一下。 樓棄還是點頭。 “我听你的。” 第341章 不,他們是來滅口的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 樓棄的反應實在是太過平淡,暗黑魔淵本來還悠哉悠哉的往黎漾識海里一趟,打算看這個決定自相殘殺之前的糾結大戲。 他甚至已經想象到了過程,他糾結,他難過,他痛苦掙扎…… 然而樓棄只是說了一句“我听你的”,就提前謝幕了。 這樣的轉折連暗黑魔淵都沒反應過來,垂死病中驚坐起︰“不是,你……你這個人也太就沒有一點主見嗎?” 黎漾有著和暗黑魔淵,和樓棄,和球球三個人的契約,剛才為了听暗黑魔淵給她解釋煞魔陣的秘密,她在識海里給這三名契約客戶專門拉了一個群。 也就是說,樓棄是能听到暗黑魔淵說話的,聞言眉頭動了一下,倒也不反駁,只淡定問了一句︰“不然你有什麼主見?” “……” 暗黑魔淵能說什麼,他一個魔族秘境已經投敵了,他想到的辦法和黎漾想到的這個一樣,都是殘忍的將那座尸山毀掉。 不然還能怎麼辦呢?陣法不破,外面的魔尊就真的無敵了,他只是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年少不懂事誤簽黑心王八的共生契約的小秘境,一旦那些正道全部陣亡,他也會被魔尊拎出來,到時候他的日子估計也不好過。 與其這樣,還不如全力配合黎漾,放手一搏,賭一賭單車差摩托。 所以這個時候,暗黑魔淵與樓棄似乎是有了一樣的想法。 兩人竟然惺惺相惜的同時點頭。 黎漾繼續掏兜,各種小炸彈全部掏出來,瞧這個架勢完全沒給那些被迫成為祭品的正道弟子一點活路。 她左手炸藥包,右手一兜子手榴彈,肩膀上扛著兩袋一踫就會 里啪啦閃瞎眼的閃光彈,嘴上叼著日月神息順便給樹枝點了一把火,尖端燃起小小的象征毀滅的火苗。 暗黑魔淵小聲艾特樓棄︰“說起來,我感覺她更像是魔修,等這次結束,你們回去之後建議嚴查。” 樓棄︰“……” 只能說這幾年的修真界沒有白混,黎漾手里的道具比軍火庫都多,她自己一個人拿不住,還給球球來了一個全副武裝,又眼巴巴看向樓棄。 樓棄︰“……有芥子袋。” 她不听,開始認真給樓棄打扮,理直氣壯︰“芥子袋里面拿東西太慢了,放在手里才是最快的。” 樓棄被迫左手一摞爆炸符,右手一筐煙霧彈和閃光彈。 就連長生劍也沒幸免,一把劍上掛著一串綠油油的炸彈,在幾人周圍飄蕩。 樓棄嘴角抽搐,還是主動道︰“我們走吧。” 必須走了,再不走他害怕長生劍一激動跳個舞把他們先炸了。 黎漾點點頭,扛起炸藥包,把球球往尸山上那麼一丟︰“沖鴨~” 一只胖嘟嘟的熊貓先行落地,瞬間膨脹,將高高的尸山往下壓了一丟丟。 球球開始無情甩毛,藏在毛發里的小煙霧彈全部丟了出去。 甩毛甩到興奮時,它開始跳舞,當著那些個懵逼魔修的面,開開心心的抬起爪爪往下拍。 那是將近三百斤重的爪爪…… 在下面尸山中忽然多了這樣一段對話。 “看,有人來救我們了!” “……” “不,我怎麼感覺……” 那人聲音抑制不住的發抖,像是看到比魔修還恐怖的東西︰“他們是來滅口的呢……” 第342章 你救不回來的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這個人吧,雖然出生的時候國籍被劃分到修仙界正道弟子那一塊去,但她足夠猥瑣。 在那些個被困在煞魔陣里給魔修當祭品的正道弟子眼里,少女身穿干淨的綠衣,像誤闖入黑暗世界的小精靈。 靠近過來之後,他們發現小精靈的可愛柔和的五官竟顯猥瑣神色,扛著炸藥包,揣著閃光彈和煙霧彈,全程無差別攻擊,煙霧彈和炸藥包配合著用,還沒徹底看清她的模樣,他們便感覺摞在身上的尸山輕了些許。 不管是魔修還是他們,黎漾就一個字——炸就完了。 在中間層夾縫生存的正道弟子還是能勉強看清她衣服上的標志,微微發愣,小聲詢問︰“這……這是御風宗的弟子嗎?” “好像是……又感覺不難麼像,” 回答者亦是猶豫不決,在這里被困多年,很久沒有看見這樣充滿生機活蹦亂跳的活人了。 他想了想,簡單形容一下︰“像穿錯衣服的魔修。” “嗯……也可能是這個陣法又在給我們施加新的幻境。” “……” 嘰嘰喳喳的議論之後,尸山上方煙霧繚繞,樓棄也靠近過去。 他與黎漾不一樣,即便到了這一步,見無人注意到他,還想著狗狗祟祟遛過去,試圖去拯救那麼一兩個回來。 靠近尸山之後,他听到了這些人對黎漾的評論。 “這小姑娘真彪啊……” “感覺靈力味道都是我們正道才有的,可她怎麼這麼不像好人呢~” 樓棄︰“……” 小師妹不像好人,這一點好像是所有人都公認的。 黎漾似乎能猜到樓棄的想法,煙霧彈和閃光彈放在一起,在整個地圖放了個全屏的大招,一時之間誰也認不清誰。 她和球球繞到上方,吸引血策和魔曦的注意力,同時還是按照計劃的清理掉部分祭品。 留下樓棄所在的位置,沒有幾個魔修,沒人注意到,反而是爆炸中唯一的一片淨土。 她的意思在明顯不過,既然樓棄不願意放棄這些人,就讓他去嘗試。 但他們也都知道,要想毀掉陣法,不可能所有人都平安無事。 黎漾只給樓棄留下一小部分人。 他背棄過一次正道,雖沒听到什麼過分討厭的聲音,但也隱隱感覺在那件事之後,徐司青一定被無數人在心里指責謾罵,御風宗的臉面因他一掃而光。 當命運再次給他機會,他便不願意再做壞人。 救幾個都好,一個也好,至少努力過一次。 樓棄深呼一口氣,緩緩靠近至山腳陣法連接之處。 卻是听到一聲無奈的提醒︰“沒用的,我提前檢查過很多次了,這個陣法中的所有點位,都被藏在祭品的身體里,且一旦陣法被破壞,維持祭品生命的魔族能量也會消失,這些人必死無疑,你救不下來的。” 聲音輕飄飄的在很近的位置,且十分熟悉。 樓棄下意識的抬手攻擊。 在二人交手的瞬間,身側煙霧被動作吹散了一些,他看清對方的樣子,微微怔神,警惕後退。 “你為什麼在這里?” 第343章 那個是我二舅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若真說起來,其實樓棄和面前的這個人並無太多交集,他們第一次見面還是黎漾進到忘川秘境之後與他再次重逢帶上他和那條蛇精病,不然樓棄可能這輩子都不認識對方。 鳳地主家的傻兒子,鳳程。 在進到這里之前他也有想起過這個人,明明是一同闖進七星煞魔陣,他們幾乎將陣法里里外外統統拆掉,見了很多正道弟子,卻獨獨沒有再見他。 同為正道,其他人進來都在第一層假象之中,而他卻能闖到這里,看樣子甚至比他們動作還要快,這不得不讓樓棄在心里打起警惕,下意識的與對方保持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鳳程沒說話,只是手指放在唇瓣上,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樓棄抿了抿唇,目光下移仔仔細細的打量著他。 好樣的,又是一個分不清正邪的反骨仔。 如果說黎漾不像是個好人,正道的面具下面是一個陰險狡詐的魔修的話,那麼面前的這個少年,看起來更不像話。 他甚至已經穿上了魔修的衣服,混在魔修陣營里卻沒被任何人發現,身上散發的氣息比樓棄還像一個魔修。 大概是怕遇見熟人,他還愚蠢的在臉上貼了個八字胡,又不知從哪里蹭了一些牆皮抹臉上,本來俊俏的面容變得一塌糊涂,站在人群里別說是敵人了,怕是親爹都認不出來, 鳳程似乎看到了對方眼神里的驚訝,不好意思的抬手撓撓頭,嘿嘿傻笑,小聲道︰“我打扮成這樣,就不會被發現了。” 他眼神里帶著感激與贊賞,給他頒發了一個好人獎︰“這都是多虧你教導有方啊,樓師兄。” 樓棄︰“???” 樓棄頓感莫名其妙,要說是黎漾教的他還能信,為什麼說他教的。 若沒記錯,他這一路上和鳳程也沒說過幾句話。 而少年意外對自己露出崇拜的眼神︰“我看你之前偽裝魔修的時候挺像的,我就學了一些皮毛,自愧不如鴨~” “……” 樓棄嘴角抽搐,僵硬了一下才勉強回上話︰“我就是魔修。” 其實鳳程應該是記得的,畢竟在暗黑魔淵里和秘境抗爭的那個大魔王是樓棄的親爹。 只不過在少年眼里,對方身上帶著正氣,讓他下意識的把樓棄劃分到修真界正道里面去。 得到樓棄的這樣一句回復,他也愣了愣,低頭回想一下,還真是…… 正當樓棄以為一個少年的追星夢即將破碎的時候,鳳程又抬起頭,眼眸中的星星甚至還多了幾顆︰“那你偽裝成正道弟子,偽裝的簡直太好了。” 好到讓人忘記他是魔修, 反正就是偽裝的好,鳳程感覺自己學對人了。 樓棄在他眼神里看到了缺根弦的清澈的美好︰“……” 甚至有那麼一刻,他覺得可能是自己老了,對這些年輕的小孩完全不了解,听不懂他們的瘋言瘋語。 但不管怎麼說,在這煙霧繚繞又遍布魔修之地,樓棄並不覺得是一個審問小孩的場所。 看在鳳程把自己當成偶像的份上,他暫時放下疑慮,但還是與對方保持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回身認真觀察陣法。 鳳程熱情給他指了指︰“樓師兄,你看這里,這里這里,還有這里,都是點位……” 這些倒是無需懷疑,樓棄本身就是符修,若鳳程不提醒,他遲早也會找到點位,而鳳程的提醒讓他加快了一些速度。 但事實確實如他所說,點位均在祭品的身體里,星星點點連接成的線條中,除了魔族的變態陣法之外,還有著幾根細小又干淨的線條,將所有祭品連接起來,維持著他們最需要的生命能源。 這幾根線條連接的是千百人,每根都連接上百人,看似最為尋常之物,偏偏又纏繞在煞魔陣的中心點處,與煞魔陣同存亡。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管是哪個點位的破碎,都會損失慘重,與之相比,黎漾那種無視一切亂炸的做法反而更加可取,同樣是救不下人,但至少她還能送幾百個魔修下來陪著這些人一起死。 樓棄怔愣良久,久到鳳程開始著急,低聲催促︰“再沒什麼動作的話,你師妹就要把我們也炸了。” 正巧路過上方的黎漾︰“???” 有共生契約在,她和樓棄目前的狀態是帶著一部分的感官共享的,樓棄剛才听到的,她同樣也听到了,早就知道鳳程的出現,只不過沒有一個好的機會與他打招呼。 恰巧路過,她挑了挑眉,靠近過去一把拎住鳳程往天上帶,讓他遠離樓棄的同時也給了大師兄最後一個能夠獨立思考的時間。 但沖破煙霧至最上方,黎漾和鳳程便曝光在魔修視野中。 赤紅苗刀從二人身後亮起一束血腥氣極強的光,徑直劈下。 她飛快捏起三顆閃光彈向後方一丟,又燃起數道防御符文,腳踩一根破樹枝仍然遛的飛快。 鳳程只看到紅光與防御符陣相撞,再緊接著就是全屏開大閃瞎了他的狗眼。 黎漾招呼球球過來幫她吸引一波敵人,丟下數枚煙霧彈,小聲道︰“這里不安全,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 鳳程懵了一下,少年比黎漾更早進到這里,四面荒蕪,除了幾棵淒涼的樹便只剩下這座尸山,他們又能躲在哪里? 若不是實在沒有地方躲,他也不至于偽裝成魔修啊…… 他以為黎漾是找到了這片空間隱藏的落腳點,甚至還有了一丟丟小期待。 然而期待在黎漾將他塞進山縫祭品堆里偽裝祭品的時候,便徹底碎了。 經歷了她一波無差別攻擊之後,有很多祭品被她炸成碎片,終于死翹翹了。 她現在毫無心理負擔的找到自己炸開的小縫隙,將鳳程塞進去之後,自己也毫無心理負擔的進來,甚至還和旁邊的尸體碎片打了聲招呼。 黎漾鬼鬼祟祟加到祭品陣營,這才開始和鳳程交流。 她不是樓棄,想的太多,又想救人又救不了,既懷疑鳳程又不忍傷害。 與樓棄相比,黎漾的想法會簡單一點。 她只是如同蠶蛹一般拱了拱鳳程︰“你那條蛇精病呢?” “……小甜甜嗎?” 鳳程面色微僵,輕嘆了口氣︰“他已經離開我了……” 這麼強勁的外掛讓他玩沒了?黎漾詫異抬眸,又對這個孤單的少年有了幾分同情。 畫風都開始emo的時候,鳳程接著嘆氣︰“他被我安排去做別的任務了。” 黎漾︰“???” 很好,又是一個不值得同情的。 她接著問︰“你不是不懂符陣嗎?剛才為何听你和大師兄分析的有模有樣的?” 這是黎漾最好奇的一點,畢竟在她的認知里,對方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劍修。 事實上她的認知也是對的,鳳程只是劍修,之所以了解這些,只不過是在這個充斥惡意,殘忍無情的陣法里面,有些熟人。 他開始介紹︰“這里面有很多都是曾經失蹤的鳳家弟子。” 鳳程朝著邊上努努嘴︰“你剛才踩到的碎片,那個是我二舅舅。” 黎漾︰“……” 第344章 好哦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不敢回頭看,只能摸摸挪了挪腳腳,還有些局促不好意思︰“冒犯了哈~” 她甚至咬到舌頭,畢竟冒犯的不止這一點。 這些尸體本來好好的,有頭有臉,有眼楮有鼻子,哪怕少點零件也不至于碎成現在這個德行。 那又為什麼變成碎片了呢? 哦,因為黎漾啊…… 前輩已經被炸死,實在沒能力跟黎漾打個招呼,只能由鳳程作為代表真摯給黎漾介紹。 “還有那邊那個,我三舅。” “腦袋炸成球的那個,我舅公。” “……” 短短幾秒的時間,給社牛王八帶來的是一聲都無法治愈的心靈創傷。 她忽然意識到,她和鳳程的關系早就升華,不再是原先的隊友了。 她現在是鳳程舅舅家的滅門仇人。 黎漾尷尬的往旁邊挪了挪,想遠離鳳程又不想再一不小心踩到他舅,只能努力將自己蜷縮住,尷尬的笑笑,試圖打破這個感覺悲傷但看起來又詭異萬分的場面。 她干笑︰“哈,那……那還挺巧的哈。” 鳳程似乎察覺到少女的不適,撇了撇唇,輕嘆一口氣︰“沒什麼,多虧了你。” “?”她疑惑抬眸。 少年揉了揉臉,努力露出一個笑容︰“我比你們更先到達這里,在你們來之前,舅公他們就多次要求我將他們殺了。” “但我做不到。”回憶到這里,終歸是憂傷了,少年眼底仿佛多了一層薄霧,笑容中難掩苦澀︰“我也把你送我的那些炸彈拿出來了,我也想送他們一程,就是下不去手罷了。” 從他沮喪又無助的神情中,黎漾好像能理解他心中的掙扎一般,恍了恍神,稍稍猶豫︰“其實,你還有機會再見到他們……” 鳳程卻以為這句話是安慰,抬手飛快擦了一下眼楮,不以為然的咧開大嘴︰“是有機會,等我死了我們就重逢了。” 他問︰“黎漾,這里還有很多風家弟子,你能一起把他們都炸了嗎?” 黎漾點頭,又搖頭。 她回答︰“等大師兄。” 鳳程不解︰“等他做什麼?他不是還在想怎麼拯救嗎?” “他會想通的。” 黎漾也不知為什麼,就是感覺樓棄有這個心結在。 從前的大師兄,是正道第一弟子,五大宗門乃至整個修真界里最受矚目的存在。 那時的樓棄意氣風發,除了擔心徐司青會因毒發離開之外,好像沒有什麼害怕的事情了。 不過現在他害怕的很多。 從魔族玩了一圈回來之後,總給黎漾一種過分小心謹慎的感覺。 像是心魔未清,做事躊躇不決。 與其讓他繼續這樣,還不如給他一個機會,他會自己走出來。 雖說讓他手刃正道不是什麼好事情,但這的確是最優解了。 而且誰又能說這些人被炸毀之後,會真的消失麼~ 黎漾得意揚了揚下巴,迷霧四散,她看到仍在天上尋找的血策,主動抬起手肘懟了鳳程一下︰“反正沒事,我們就把那兩個人解決了吧。” 鳳程懵,並不理解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樓棄到底為什麼要走出來。 不過好在跟著黎漾混了一段時間,少年下意識的听話,乖巧點頭︰“好哦~” 第345章 是蛋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在對付這兩個大冤種之前,黎漾和鳳程配合著又炸了一波。 為了給樓棄思考的時間,他們按照約定留下一部分祭品,將更多的炸彈反手開開心心的扔向魔修。 于是煙霧散去,在天上巡邏尋找敵人的血策和魔曦就看見了一個接著一個魔修跟踩了蹦蹦床一樣往上蹦, 蹦蹦床還是一個老化的殘次品,之所以這麼形容,是因為那些人第二次蹦上來總有一種第一次少很多東西的感覺。 比如胳膊沒了,腿斷了…… 血策眉頭擰成麻花︰“這是正道能做出來的事?” “她這個靈器是不是從哪個魔修手里偷出來的?” 然而沒人回復他,魔修全部落地時,又一波濃烈的煙霧將整個戰場包圍。 黎漾和鳳程還有球球身上都貼了隱蔽符,她找了個縫隙,手持日月神息落在了最高點,正面迎戰直接了當的向下劈過去。 血策眼眸微眯,被日月神息微弱卻又不可忽視的光硬控半秒,才勾了勾唇,遠遠的像是說了些什麼,可惜戰場太吵,黎漾沒听見。 血色自他身後蔓延,無數蝙蝠跟著闖進這個世界。 血族召喚蝙蝠的能力,黎漾總感覺很像傳送陣。 她稍微停頓一下,日月神息微顫,被魔曦用赤紅苗刀硬生生抗住這次攻擊。 血蝙蝠飛快將幾人包圍,憑借數量的優勢,它們將黎漾和鳳程往尸山的上方帶。 她抓住鳳程,飛快召喚球球。 巨型熊貓擋在二人身後,將戰場一分為二。 一半是正在征戰的他們,另一半是還在猶豫渡心結的樓棄。 血策被無數蝙蝠簇擁,仿佛已經成為了蝙蝠王的男人,朝著她擺出一個挑釁的抹脖子手勢,微微擺手,地上的魔修也再次站起來。 鳳程驚訝的提醒︰“黎漾,你看……” 她低下頭,一眼便看到那些被她炸了缺胳膊斷腿的人。 幾秒的功夫,斷肢再生,傷口恢復。 “怎麼會這樣?”鳳程蹙眉︰“不應該啊,明明七星煞魔陣的能力有限,只會對魔尊一個人生效的……” 可眼前的場景,無數魔修再次站起身的一刻,少年的認知全部轟塌。 黎漾也沒有淡定到哪里去,低頭罵了一句其他小朋友听不懂的被打了碼的文字。 她開始瘋狂call暗黑魔淵。 但是…… 暗黑魔淵亦不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目前的狀況是那些被炸毀的祭品徹底炸毀,被炸毀的魔修卻可以再次復活。 偏了重的天平出現一邊倒的局勢。 “這還怎麼玩?”鳳程備受打擊,玩到這里心態跟著爆炸,痛苦撓頭︰“我們豈不是連同歸于盡的機會都沒有?” “不會的……” 黎漾不相信魔族能將七星煞魔陣進化到眼前所見這般境界,若事實如此,魔族早就一統大陸了。 問題出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她試圖從回憶中找到那些被遺忘卻又至關重要的東西。 直到身後又是一聲漫長沉悶的響動。 樓棄親手將剩下的祭品炸掉。 當感知到師妹有難,他最終還是闖過了那一道坎。 陣法一定要毀掉,必須毀掉,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樓棄下定決心,輕聲跟那些還在苦苦等待救援的同道說了聲抱歉。 他將所有的炸藥全部送進祭品的縫隙之間。 尸山爆炸轟塌,伴隨著一個個生命的離開,終于露出最終的模樣。 陣法緩緩顯露出來。 而在陣法的中心點,還有一個讓他們熟悉的小東西。 樓棄不知何時出現在黎漾身側,用盡可能平穩的語氣給了她答案︰“是那顆蛋。” 第346章 賦靈珠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若非再次重逢,黎漾都快忘記地主家的傻蛋了。 它被藏匿在數不清的祭品之下,以自身奇特的能力將七星煞魔陣加強了不止一倍的功效。 甚至被發現的時候,小蛋還在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的工作,在七星煞魔陣的最中央轉著小圈圈,仿佛是知道自己是整個舞台的中心。 黎漾頭腦風暴了數秒,麻木揉了揉臉,有些煩躁的嘟囔︰“我是真想不到它還有這個作用。” 她本以為讓小破蛋遠離魔尊,在那邊的戰場少了一個魔尊的復刻品,對徐司青他們的局勢更加有利。 事實確實如此,卻也不止如此。 在那邊讓人頭疼的小破蛋,在這里同樣會讓他們難受至極。 不過稍稍想想,倒是也可以想得通,不管到了哪里,它的能力沒有消失之前還是會讓他們頭疼至極的。 小破蛋獨特的能力附在七星煞魔陣上,反而讓這空間中的所有魔修都獲得了長生不滅。 “現在恐怕只有把蛋砸了了。”黎漾道。 必須先把這顆該死的蛋解決了,不然魔修一直不死,他們注定無法贏下這一局。 她嘆了口氣︰“我還挺想知道這顆蛋會孵出什麼東西來呢~” “……” 一直沉默的鳳程听清楚二人之間的對話,努力理解之後,小心翼翼的舉起手︰“打擾一下……” 他不可置信的指向那個東西︰“你們覺得這是個蛋?” 黎漾挑眉,反問︰“不然它是什麼?” 鳳程看向陣法中央。 圓滾滾的,一個白皮的橢圓小球。 不得不說,確實挺像一顆蛋的…… 鳳程無奈一笑︰“這個東西叫賦靈珠,是魔族傳承下來的至寶的神器,砸不碎,也孵不出小寶寶。” “???” 黎漾遠遠的比劃了它的形狀。 並不是一個規則的圓形,而是一邊尖一邊圓,也不是一個完美的白色,更像鴨蛋殼那種白。 這種東西,說它是王八蛋恐龍蛋甚至魔尊蛋她都可以相信。 可鳳程卻說……這不是顆蛋。 它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神器至寶,天地間獨一無二,且已經孕育出靈智,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听懂他們的話, 賦靈珠還朝著黎漾歪歪頭,像極了嘲諷。 不知為何,黎漾從蛋的臉上腦補出一句台詞。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她面無表情的後退半步,又向鳳程提問︰“你怎麼知道?” 就連暗黑魔淵都無法說出小破蛋的來歷,樓棄也一直把它當成一個蛋。 可偏偏只有鳳程能清晰的叫出賦靈珠的名字。 少年所知道的內幕似乎比想象中的更多。 鳳程摸摸鼻子,稍稍顯得有些不自然,不好意思的撓頭。 “黎漾,你知道以前的鳳家嗎?老祖剛剛破境的時候,鳳家幾乎是全大陸最珍貴的家族,資源無數,強者數不勝數。” “當時的鳳家一直是生活在修真界,我們和你們一樣,日日修煉,一心向道,在修真界的名聲很響亮……” 黎漾翻了個白眼︰“說重點。” 他︰“鳳家曾經出過叛徒,與魔尊里應外合,害的整個家族被毀,全部族人被生擒活捉,魔尊本來是想把我們所有族人送給暗黑魔淵送做食物的,後來多虧了家族前輩用生命為代價放走一些小輩,我們才留下一脈傳承。” “但那個時候開始,我們就沒辦法徹底離開忘川秘境,只能生活在水里,在魔族的陰影下。” 第347章 跑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鳳程同學在被黎漾審問的時候也有些著急,說的很快卻又沒有特別重要的事,黎漾只能從中挑出唯一的重點︰“離不開秘境?為什麼?你現在不是跟著我們出來了嗎?” 他們一早便離開了忘川秘境啊。 鳳程撓了撓頭︰“該怎麼說呢,只有我能出來~” 少年從出生就在忘川秘境的海底,與族人于此隱居,記憶最深的就是鳳家每隔上一段時間都會派年輕弟子外出歷練,名義上是去打魔修打怪獸的歷練,但其實都是家族前輩為了帶領族人離開忘川秘境給他們設下的任務。 任務的終點往往都在秘境中的魔族城市,每一個可以離開忘川秘境的結界處。 每次歷練都是一樣,他們千辛萬苦抵達目的地,卻被身上的那一層不知叫什麼詛咒束縛困住,即便進了傳送陣也離不開忘川。 之前鳳程也經歷過一次歷練,他和其他鳳家弟子一樣,沒能脫身而出。 但這次又不一樣,他跟著黎漾出來了,倒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來到修真界。 歸根結底,鳳程頗為感激的看向黎漾︰“還是多虧了你。” “?” 黎漾愣了愣,抬手指向自己的鼻尖︰“我?我做什麼了?” “還記得你們帶來鳳家的禮物嗎?” 一個變成碎片的鳳瑤,還有一個舌頭沒了的鳳鳴的冒牌貨。 鳳程解釋︰“我爹利用家族的秘法拷問那冒牌貨,最終還是在他身上發現了一些有用的東西。” 少年將緊攥的手心張開,將一直藏起來的一個小物件給他們看,是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平安符,上面並無靈力依附。 但就是這個小物件。 鳳程道︰“這上面有一滴老祖的心頭血。” 其實送那兩個人去鳳家並不是大事,真正意義上的重要之事便是這一滴鳳鳴的心頭血。 鳳鳴已經飛升多年,即便家族人再三向祖先靈位求助,他也不能從天上下來和那群魔修打一架。 他能做的便是讓黎漾他們將他留下的,藏在那名冒牌貨衣衫上的一滴心頭血帶去鳳家,讓後輩能得庇佑。 而這心頭血的作用其實遠不如此,它可以保佑鳳家免受一次災害。 只不過鳳家族人經多次研究商討後,放棄了護身符,而是將護身符變成唯一一把有機會送他們離開秘境的鑰匙。 而鳳程最終拿到了這把鑰匙。 黎漾頭腦風暴了數秒,點頭︰“懂了。” 這兩個人真可謂一邊打架一邊聊天,手上動作不停,嘴也不休息。 但不得不說,他們討論的都算是重點劇情了,樓棄表示不想听還要听,一邊打魔修一邊分心听他們扯東扯西,從鳳家扯到秘境,從秘境扯到魔族。 他揉了揉眉心,從魔修群里脫身而出,一手拎著一個小崽子飛快落在巨型熊貓的腦瓜頂,眉眼間有著一絲不爽, 冷靜克制的提醒︰“能不能說些重點?” 鳳程眼眸睜大表示不理解︰“這還不是重點?我鳳家最重要的秘密我都說給你听了,你還想听什麼?” 樓棄︰“我想听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這個……”他語句微頓,努力從他們的聊天記錄中回想起只出現一次卻是真正重點的蛋的名字︰“賦靈珠,應該怎麼解決?” 少年那張停不下來的嘴終于合上,乖巧而又無辜的眨了眨眼︰“不知道。” 樓棄︰“……” 所以,這兩個人討論良久,將鳳家的過去倒是討論明白了,然而對這場戰爭來說,毫無用處。 樓棄深呼一口氣,強忍著不爽,把黎漾放下,又抬手想把鳳程丟出去。 不過少年再次舉手︰“等下,我還知道一件事……” 為了彰顯自己為數不多的用處,他這次交代的很徹底,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得意︰“我雖然不知道蛋怎麼解決,但我知道七星煞魔陣怎麼破。” 少年難得有用武之地,十分熱情的從芥子袋里掏出一本古書,往黎漾手里塞,賊眉鼠眼的像極了偷地雷的小蟊賊︰“這是從魔族偷回來的,真實可信,你們要不要嘗試一下?” “???” 黎漾滿頭問號,先不說他們在打架的時候應該怎麼看書學習,她更好奇另一個問題︰“你有破陣的辦法,剛才為什麼不用?” 他翻了個白眼︰“我要是看得懂符修的書,我還做什麼劍修。” “……”倒也是這個道理…… 黎漾和樓棄互視一眼,通過共生契約進行友好交流。 少年的出現並不尋常,他能來到這個地方就已經很不尋常了,且還能說出樓棄都不知道的一些事情,甚至能掏出魔族最重要的陣法書籍。 這樣的情況下來不及多問些什麼,樓棄保持中立,沒有任何的選擇,擺出一副全憑她做主的樣子。 在這種情況下,別無選擇,他們只能賭。 黎漾選擇相信鳳程,將最後的賭注押在他身上。 她輕聲︰“大師兄來學陣,我和球球會掩護你們。” 鳳程歪頭︰“那我呢?” 一陣輕柔的風輕輕將他和樓棄從球球身上推下去,隨之又落下層層防御符文,飛快成陣,一個簡易版的透明圓球將樓棄包裹住。 黎漾把球交給鳳程,給了他最簡單的任務︰“跑。” 第348章 打贏我一個好像並沒有什麼用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鳳程手上一沉,還沒反應過來就莫名其妙的接住光球。 是一個比他人還要大的透明光球,他雙手接住,與忽然被師妹塞進球里同樣處于莫名其妙狀態的樓棄大眼瞪小眼。 彼此的沉默震耳欲聾…… 與普通的靈器不同,黎漾是通過符文迅速成陣給樓棄弄的防御陣法,更加的輕巧便捷,而且還能讓他隨時出來。 樓棄現在的狀態就好比被關在一個圓滾滾的透明泡泡里,低頭看全是魔修,回身再看黎漾和球球幫他們留下了一條逃生路。 他似乎想說什麼,猶豫了一下,還是順從的低下頭,翻開符文書的第一頁,開始了他正道第一天才人生第一次臨時抱福腳。 鳳程同樣懵逼,不過好在听得懂人話。 黎漾讓他跑,他就帶球跑路了。 畫面中少年雙手扛球,玄劍踩在腳下生起一陣風,哇呀呀的往沒人的地方飛。 而留給黎漾的便是那無窮無盡,不傷不滅可以一直復活下去的魔修,以及被關在陣法中央的賦靈珠。 球球晃晃腦袋,一頭把她拱了出去,自身蜷縮成一個巨大的肉彈戰車,開始全方位無死角的物理碾壓。 被甩飛的黎漾也開始作妖,踩著日月神息在天上飛,跟著球球後面如同天女散花一般的往下扔小炸彈。 沒辦法,以目前的形勢來看沒有完美的解決方案,七星煞魔陣他們雖然破壞了那些祭品,使陣法露出本來面目,但他們也進不去陣法,無法從里面摧毀,魔修源源不斷,只能先行拖延時間,等樓棄研究出破陣之法,才有一線生機。 就這樣,熊貓在前面滾,黎漾在後面炸。 好在這幾年她白天作妖晚上作妖,生怕有一天把自己作死,因此給自己留下的寶貝足夠多,光是炸彈就夠填滿一整個軍火庫,還不包括其他。 魔族拼陣法,她就和他們拼靈器,炸彈不要錢的往下扔,黎漾看上去很淡定,實際上已經在心里哭死好幾回了。 辛辛苦苦煉出來的炸彈,一下子全用光,就別想著有人能報銷了,根本報銷不起。 在暗黑魔淵的視角里,少女一邊哭一邊給魔修扔炸彈,眼淚和炸彈一起往下掉,嚶嚶嚶哭著炸碎無數魔修。 他難得沉默,在識海里努力的將自身氣息壓住,生怕被無辜殃及。 沉默良久,他小心翼翼的叫對方名字︰“黎漾……” 少女握緊炸彈回話︰“怎麼了?” “……” 暗黑魔淵又是抿了抿唇,本著想讓自己活下去的原則給她提出建議︰“其實你們完全可以進到我的領域里,很安全。” “我知道。” 黎漾又繼續哭著往下丟炸彈︰“如果真有危險,我們一定進去,” 她還算淡定,因為知道自己不管如何都有一條可以逃生的路。 那便是暗黑魔淵所說的領域,他所控制的那個秘境,暗黑魔淵的本體便在黎漾識海里,她可以隨時躲到秘境去。 但這條路是單向的, 在他還沒有搬家之前,這條路的盡頭只能是忘川秘境里那個被炸毀的暗黑魔淵。 也就是說,一旦躲進去,就會回到忘川秘境,等再回來的時候估計黃花菜都涼了。 與其那樣,黎漾覺得自己還年輕,不至于直接進養老院,她還可以再闖一闖。 暗黑魔淵卻是有些懷疑︰“你確定?” “這些魔修被炸了還能再復活,不管你有多少的炸彈也不夠用。” 而且還有血策和魔曦兩個讓人頭疼的大怪,他們現在一前一後在夾擊黎漾。 她目前的形勢可以說的上是已經輸了九成了,只有一張不服輸的嘴還在逞強。 黎漾挑了挑眉︰“瞧不起我?” 日月神息的點點光亮下,少女再次運行九轉無極訣,只身闖入魔修群,一劍橫掃千軍,血霧彌漫半邊天。 她步伐稍稍有些吃力,在先前的戰爭中已然耗費太多靈力,卻仍舊意氣風發,故作平穩的一笑︰“十五,你有沒有發現他們復活的速度變慢了。” 甚至有些人已經不再復活了。 暗黑魔淵在頭頂打了個問號︰“?” 黎漾道︰“祭品全部被摧毀,就算有一顆蛋在又怎麼樣?他們的能量也遲早耗盡。” “既然如此。” 她通過契約讓球球配合再次將那些復活的魔修碾壓成泥,拔劍沖向最上方統籌大局的血策,將最後能用的靈力集中在這一次攻擊中。 少女聲音輕快,卻又有十足的重量︰“那便比比看,看誰先消耗干淨。” 血策眸色渙散,似乎沒想過在這個時候黎漾還會用她那個不要命的小手段,嗤笑︰“愚蠢。” 半空中即將散去的血霧再次凝結,于他掌心憑空化劍。 這是一把由血凝聚而成的魔劍,毫不畏懼的與日月神息撞在一起。 正與魔的踫撞,兩股靈力自兩把劍相撞之處同時炸開。 連已經飛遠的二人也被殃及。 樓棄還在看書,只听到一聲清脆的響動,他抬頭,那個用來保護自己的光球在正中央產生一道縫隙,如蜘蛛網一般四下裂開,轟然碎裂。 球破掉的瞬間,樓棄人也跟著往下掉。 鳳程條件反射的接住,以一種極為浪漫的公主抱的形勢…… “……” 他懵了懵,無辜又無助︰“我們現在怎麼辦?還跑嗎?” 樓棄不做聲,手上動作不停,飛快的翻閱陣法書最後幾頁。 見這個情形,鳳程也懂了,扛著樓棄繼續跑路。 在身後的戰場。 黎漾渾身浴血,墜入地面砸了一個和球球差不多大的坑。 那把本就不穩定的日月神息仿佛能源耗盡,樹枝枯竭,好不容易長出的嫩芽瞬間凋零。 與她相比,血策的狀態也並不好,血劍直接被毀,他本來就受了傷剛剛恢復的手臂再次被摧毀,少年變成獨臂大俠。 七星煞魔陣僅存的一些能量縈繞在他身側,慢悠悠的重新給他長出一條手臂。 少年神色萎靡,抬手抹了一把嘴角,打了這麼久,斗了這麼久,竟然還能對黎漾毫無掩飾的給上那麼一句夸獎︰“你還挺厲害的。” “不過……” 血策看向還在復原的手臂,嘖了一聲︰“打贏我一個,好像並沒有什麼用,” 第349章 生命與光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低下眸子,猶如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好奇寶寶一般觀看他正在恢復狀態的手臂。 偏偏這個最叛逆最不講武德的正道小王八,在這個時候露出她人性的一面。 她一直在觀察。 血策不免跟著好奇,甚至得意的抬了抬手,友情提醒︰“我快恢復好了,難道你不打算在我恢復之前先動嗎?” 黎漾翻了個白眼,盤腿而坐,倒是與他聊了起來︰“我像是那麼不講道理的人?” 血策笑了︰“自信點,把像去掉,” 也正是這個時候,少年手臂徹底恢復,一點傷痕都看不見,黎漾消耗的很嚴重,而他,狀態完全回到了他們交戰之前的樣子。 她淡定的從空間掏出好幾瓶丹藥,一股腦全送進嘴里,甚至來不及消化,便握緊日月神息拍拍屁股站起來,朝著血策發出對戰的邀請函。 黎漾問︰“再陪我試一招?” “?” 血策狐疑的打量她數秒,又看看身側和身後,魔修在陪熊貓玩,魔曦保持著一個圍觀者的姿態。 她見血策看過來,便輕輕點頭。 雖不知黎漾的真實用心,但交戰下來,她的消耗是無法用幾顆丹藥補救的。 若這樣糾纏下去,結果無非只有一種。 便是黎漾越來越虛,當她徹底耗光自己的那些小能力時,就是她的死期。 所以黎漾如今的做法,在魔曦眼里不過是臨死之前的掙扎。 既然她想死的體面,那便按照她的心意去做又有何妨。 不過魔曦也知道血策召喚血刃是需要冷卻時間的,稍稍嫌棄的撇唇,將赤紅苗刀徑直扔了過去。 也就過了三秒不到,二人的劍又一次撞在一起。 血策眉眼含笑,即便再次被傷的飛回去,仍舊保持那種並不看好對方的輕松口吻︰“這次不如上次。” 黎漾晃了晃身,直接起身,人快死了,嘴還要硬著︰“你也一樣。” 少女渾身浴血,皮肉綻開,只能服用一些臨時聚靈的丹藥來繼續戰斗,一舉一動都牽扯疼痛神經。 而反觀血策,狀態比前者好不到哪去,但他有一個復活buff,在七星煞魔陣的幫助下恢復,比黎漾要輕松悠閑的多。 血策挑釁的問︰“怎麼樣?還來嗎?” “來!” 她回答的同樣毫不猶豫,抬手朝著遠處勾了勾,一直跟著樓棄的長生劍橫跨戰場,回到她的手上。 這象征萬物生命的神劍一落入掌心,便有淡淡的靈力將她包裹,雖不及七星煞魔陣,卻也讓黎漾稍稍喘息了一口氣。 相比光屬性的日月神息,長生劍對魔族的威脅力很弱,弱到可以讓血策忽視的存在。 就連暗黑魔淵也不理解︰“你到底想做什麼?” 有日月神息不用,要用到長生劍? 她沒回復,于戰場之上緩緩穩住心神。 她不是林涯,沒辦法將這光靈根發揮到極致,但也正如他們所想,單憑一把長生劍對戰局無法造成多大影響。 既然如此…… 那便一起吧。 少女猛然睜眼,雙手握劍飛快交疊,日月神息為主,長生劍為輔,雙劍齊齊落下,一道夾雜萬物生命力的劍光徑直落下。 當求生的希望與光交疊在一起,萬物都不能阻攔。 第350章 我一直都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雙劍齊齊落下,天地變色。 明亮的光自少女身上徹底迸發開來。 而樓棄剛好看完最後一頁,被刺眼的光芒所吸引,抬頭便對上了在懸在半空中的黎漾,光芒凝聚在她身上時,那些傷痕同樣在所有人的視角中最大化。 樓棄心一緊,手腳都無處安放,不知何時拽到了一樣東西,他下意識的攥緊。 “嘶” 鳳程疼出聲音,頭發被扯,他順著力道抬頭,看看樓棄剛剛長出來的頭發,又順著他的目光回身,看看血策的光頭。 他得出結論︰“你們正道弟子現在流行扯頭發嗎?” 樓棄沒有理會,只是沉默數秒,便主動跳下,將書籍卷入懷中,聲音很輕卻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走!” 鳳程好不容易扛著他跑出原本的悲慘畫面,他又自己跑回去了。 少年伸手只摸到他的衣角,陷入崩潰邊緣︰“天殺的御風宗,把勞資當猴耍?” 鳳程罵罵咧咧的跟上樓棄,踏入回程。 雙劍的光芒持續了大概十幾秒,才慢慢淡化。 映入眼簾的畫面不知何時已經從一邊倒的戰場變成勢均力敵。 黎漾和血策各戰一邊,彼此之間的殺意都很明顯。 血策低頭看看掌心,肉體剛剛恢復卻又沒有完全恢復,他試圖動一下手指,發現完全使不上一點力氣。 體內像是有一股神秘又讓他討厭的能量,束縛了他的一舉一動。 “你做了什麼?” 他冷下眸子,在這時也有了最後的危機感,看向魔曦,用眼神表示求助的意願。 沒錯,血策承認了黎漾的能力,也承認他一個人對付不了這個小王八。 即便有七星煞魔陣的幫助,他也沒辦法對付黎漾。 魔曦卻是將二人的戰爭看的清清楚楚,仍舊淡定,且不留情面的點評︰“是你輕敵了。” 但憑心而論,剛剛就算是自己在,魔曦覺得她也不能在這雙劍下做出什麼比血策更加優秀的舉措。 他們怎麼也想象不到一個進到御風宗還沒有幾年的女孩子,會將靈劍之間的能力運用到如此極致,兩把劍屬性不同性格不同在她手里卻是配合的天衣無縫。 也可以說是黎漾發現了這其中的bug,她發現魔修恢復的時候七星煞魔陣賦予的魔族靈力由傷處入體,與長生劍對她的恢復方式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她先讓血策受傷,觀察他傷口如何恢復,再次出招便是奔著這還未徹底治愈的傷口而來,長生劍的作用像一把針,而日月神息便是攜帶的線,她將日月神息里的光靈力送進了一個魔修的傷口里。 這樣的傷害對一個魔修來說無疑是最致命的打擊,光靈力是跟著七星煞魔陣的恢復路線入體的,若不盡快祛除,恐怕再難修煉。 黎漾用他們魔族的陣,借刀殺人毀了一個魔修。 能在這種幾乎一邊倒的局勢中想到這樣的破局方法,確實夠聰明夠機靈。 與這樣的對手交戰,魔曦也感覺頭疼,煩躁的皺了皺眉頭,將借給血策的赤紅苗刀收回,染血的刀尖指向黎漾,語氣中有著些許贊賞卻沒有多少的憤怒,聲音仍舊很平和冷靜︰“你確實很厲害,但解決了他又能怎麼樣?” “我們這些人,你注定消滅不干淨。” 魔曦比血策更加沉著︰“而且你看起來,也到極限了吧?” 黎漾毫不掩飾的點頭,神獸一族體內蘊藏的靈力本就比普通修士多上數倍,尤其是玄武,這種防御力強最想長壽的種族也是四神獸中最能活的一個,體內的寶貝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玄武傳承下來的招招試試,甚至每一個小技巧小秘訣,都是它們為了活的長久所研發出來的。 但現在黎漾能清晰的感受到她徹底枯竭,再沒辦法使用日月神息,也沒有延年益壽的小秘訣可以使用了。 已經被送到了最終的戰場,這一戰逃不脫,若贏不了只有死路一條,就算有機會躲進暗黑魔淵苟活,又能苟住多久,在魔族的陣地,她遲早被抓。 她緩緩抬手擦干淨嘴角的血污,抬頭看看天空,發出一聲喟嘆︰“你說的沒錯,我打不動了。” “不過……” 少女飛快轉變語氣,竟伴隨著幾分得意。 “我一直都不是一個人。” 七星煞魔陣最上方,本屬于魔族的傳送陣法這個時候忽然被打開,從上落下數不清的正道弟子。 是那些被送至萬劍宗的弟子。 最先闖進來的是洛青陽和白玉。 少年御劍飛下來,猶如天神降臨,以畢生最快的速度將黎漾平穩的送到劍上。 白玉給予了她最真實的安全感,而洛青陽也不遜色,指尖翻飛數十張高級符隸,給他們炸出一條生路,像得了滿分的小朋友一般炫耀︰“黎漾,我把傳送陣破開了,我是不是很厲害?” 第351章 你的破境我的破境好像不一樣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一向能說會道的少女在感知到安全後難得的溫馴安靜,退後半步在劍刃上找了一個還算空曠的位置盤腿坐好。 閉眼的瞬間,身上稀薄到即將枯萎的靈力又一次在識海凝聚。 洛青陽听不到她的夸夸,回頭一看,一眼便注意到她已經外露出來的小小元嬰,與普通修士的藍色不同,黎漾連元嬰都是玄武一族最具代表性的綠色,只要有一點點希望便可以再次衍生萬物的綠色。 “她……” 洛青陽遲疑的捏了捏臉,感知到自己不是在做夢時,陷入和齊不離一樣的崩潰︰“她怎麼又要破境了。” 都是五宗的天才弟子,洛青陽好歹還是一宗首席,符修天賦僅次于樓棄的存在。 他沒有太強的勝負心,只想在符修的世界里做個佼佼者,至于那些個劍修,洛青陽很理智的選擇不和他們比,所以這些年來他覺得自己前面只有樓棄一人。 這是第一次,他感受到這個御風宗小師妹帶來的壓力。 你的破境我的破境好像不一樣。 誰家正常人從合體中期直接渡劫,破境到大乘的…… 洛青陽在崩潰,白玉卻很淡定的回手把他拎過來︰“小點聲,別吵到她。” 剛剛回到這個該死的陣法里,兩方勢力彼此凝聚成兩個戰團,他垂眸看下去,數不清的魔修蓄勢待發,似乎終于察覺到了危機,再次守在七星煞魔陣外。 光是看這個陣仗,白玉就能聯想到剛剛發生過什麼,輕嘆口氣︰“小師妹也是用命換的破境啊。” 在魔族這邊信號一直不怎麼好,正道的通訊令牌很難起到作用,尤其是進到七星煞魔陣之後,所有人都是一個沒信號的狀態。 不過好在太虛宗有一獨特的聯絡秘法,之前在往生幻境里也使用過,這次倒是起了大作用。 在和這些人戰斗的同時,黎漾和洛青陽一直有著聯絡。 她進到這里就發現祭品山上面有傳送陣的痕跡,而且是魔族的傳送陣。 外面的魔修被送進來都會送到這里,要想解決,必須先斬斷這一條傳送線。 她讓球球在滾來滾去的同時將幾張符文送到傳送陣內,又聯絡洛青陽,請他將之前跟著黎漾改魔族陣法的經驗組合運用一下,一個黎漾一個樓棄,加上流浪在萬劍宗的所有符修,在他們共同努力下,終于讓這場戰爭有了轉折。 現在的傳送陣被正道佔為己有,變成了萬劍宗與七星煞魔陣之間的單向傳送。 而外面的魔修若再進陣法,一時半會恐怕也不會走到這里了。 看下面,意氣風發的少年少女將所有魔修包圍,人數上已經不是劣勢了。 而且血策暫時也沒辦法戰斗,只能被魔修擋在後面,一臉怨恨的從參賽選手變成觀眾。 魔族這邊能統領大局的只有一個魔曦。 她緩緩落至兩方戰場的中心點,站在最前面的是萬劍宗和月影宗的弟子,肖輕舟方瓊以及玉笑幾人來打頭陣。 這些少年看起來並無多少傷,戰爭從開始到現在,他們能被保護到這種程度,也算是正道的策略成功了。 魔曦仍舊很淡定,在人群里掃視一圈,眉頭微微蹙起,問了某個追劍戀愛腦的下落︰“暗魔呢?” 肖輕舟答︰“在與大師兄對戰。” 他道︰“你放心,他沒有時間脫身過來幫你。” “?” 魔曦眸色狐疑,歪了歪頭︰“暗魔?和齊不離?” 這兩個人無論是境界還是能力,在她眼里都是不可相提並論的存在。 暗魔可是一個老油條,一個封印多年只不過樣貌年輕但上了年紀的老油條。 他被封印的修為至今都沒有徹底恢復,但在之前就已經可以一人單挑上百名化神期的劍修了。 就算齊不離是合體期,魔曦也不覺得他會是暗魔的對手,更何況是暗魔有葬神劍情況。 肖輕舟挑眉,不想與她多說什麼。 既然已經開戰,那就沒必要再聊些家常話短了。 他直接扔出一把劍,裹著浩然光明的劍氣正面攻擊,徹底將在七星煞魔陣內的戰爭打響。 魔曦飛快升至半空統籌大局。 正道無人可與她單挑,幾個天才弟子中,黎漾渡劫,白玉和洛青陽在保護她,樓棄在下面試圖攻陣,齊不離在對付暗魔。 阻擋她的重任落在了月影宗親傳玉笑的身上。 第352章 沖鴨∼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在義無反顧的決定對戰魔曦時,她甚至還沒突破合體期,又是一個攻擊性不如火的風靈根。 玉笑攔住魔曦的一刻,後者甚至沒有一點的戒備心,只淡然的從上至下掃視一眼,就像在看一件並不出色的商品,輕笑出聲︰“化神巔峰?這麼大的修真界,沒有能打的了嗎?” 玉笑只能接下她的嘲諷,抿了抿唇,玉手一翻,劍起。 又是熟悉的劍訣,魔曦不止一次見過,均是在黎漾身上。 是那本隱神宗老祖留下的通天劍訣,月影宗的心法本就和隱神宗相差無幾,修煉起來倒是水到渠成。 隱神宗為了感謝黎漾將劍訣歸還,也為了感謝月影宗的幫助收留,這個消失多年的劍訣已經在他們親傳弟子的陣營中開始修煉了。 她沒有像黎漾那種機緣,得隱神宗老祖親自傳授,但也學的足夠用心,短暫幾秒的時間內,修為便以突破合體期。 能使用通天劍訣的時間有限,玉笑沒有多余廢話,干脆利落的一劍斬下。 劍刃破風而來,所到之處皆揚起一片塵沙。 同樣在七星煞魔陣內的還有隱神宗的真正傳人李賀和李杰。 兩名少年背對背,把殺意留給身前魔修,後背留給最信任的人。 李杰先抬頭看了一眼︰“哥,大師姐的劍訣,可能修煉的比你我還好。” 也許有一天,再提到通天劍訣時,人們第一時間想的不再是隱神宗,而是新繼承下來的月影宗。 對此李賀卻沒有過多在意,抿了抿唇,像小朋友爭奪第一的小紅花一般開始彰顯自己的通天劍訣,同樣也是突破了合體期。 他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是比你好。” 李杰︰“……” “不過已經無所謂了。” 李賀保持淡定的情緒,一舉一動已經完全不再是那個當初在大比中被御風宗氣的跳腳的小少年了,他沉穩冷靜,已成大器,輕笑開口︰“不管是誰修煉的最好,我們都讓通天劍訣傳承下去了,不是嗎?” 是呢,在隱神宗破滅前,宗門上下所有人的願望幾乎都是再次將通天劍訣恢復完善,將隱神宗的意志傳承下去。 這一點做到就好,行至今日,他們就算是殉道,也可問心無愧的面見祖先。 玉笑的能力明顯和魔曦不在一個檔次,即便是臨時破境,她開始處在劣風, 李賀拍了拍弟弟,拔劍上前幫忙。 鳳程跟著樓棄回來,同樣見證了這無數意氣風發的少年為大道拼死一搏的壯烈一戰。 他眼眸亮了亮,第一次見到這種大場面,好奇的戳戳樓棄︰“為什麼這次再受了傷的魔修沒有復活了?” 提出這個疑問的時候,鳳程還踩到一名魔修的尸體。 那人已然斷氣,身體四分五裂。 樓棄稍稍思考,抬頭道︰“是小師妹的計策成功了。” 七星煞魔陣的祭品盡毀,沒人能夠再次供給,他們用的不過是祭品留下的剩余的能量,不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已然會被耗盡耗光。 鳳程恍然大悟,已經舉起勝利的歡呼手手,又想到什麼,再次疑惑︰“既然已經沒有了能量,我們為什麼還要著急摧毀七星煞魔陣?” “能量還是有的。” 樓棄觀察陣法,便可感知個大概,順著黎漾的思路分析︰“但剩下的不多,若沒猜錯的話,只能繼續供給給魔尊。” 自然是應該把資源分配給能將它作用放到最大化的人。 也正是因為如此,黎漾在剛剛選擇對手時選了一個血策,而不是那些普通的魔修, 血策在這里算得上一個小領袖,若七星煞魔陣連給他的供給都少了,那才是煞魔陣可以分配的能源即將耗盡的前兆。 所以現在,最後的能源給不了血策,給不了魔曦,也給不了暗魔,只能讓魔尊來使用。 鳳程從這些人身上又學了一堂課,忍不住鼓了鼓掌。 樓棄也簡單頷首示意︰“我們現在還是要毀掉煞魔陣。” 不光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在外面魔族主殿里正在進行的最後一戰。 他立刻握緊玄劍︰“明白了。” 少年飛快擋在樓棄前面,哇呀呀的就開始往魔修陣營里面充︰“沖鴨~” 樓棄︰“……” 他看不懂符陣,之前能知曉煞魔陣的一些常識已經算的上對得起長了十幾年的腦子了。 到現在,鳳程也能明白自己的定位。 他一個小小劍修,能做的只有一往無前,在陣法前開闢出一條安全的道路,讓樓棄來破陣。 不過這次,他們再不是孤身奮戰。 數不清的正道弟子同時攻擊,並沒有提前知會過誰他們的計劃,但偏偏這個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做到了默契合作。 太虛宗的符修以符陣御敵,以符陣輔助,月影宗萬劍宗的劍修一往無前,丹王宗的丹修散落在每一個角落,辛辛苦苦煉了多年的丹藥也能做到無私奉獻的交付他人。 魔曦垂眸望下去,螻蟻增多給她帶來的感覺很是不爽,煩悶的蹙眉,頗為不解︰“這麼拼命?值得嗎?” 沒人能給予一個準確的答案,她自己也是一樣堅持到了這里。 血策攤在魔修後方,他的角度剛好可以看清所有戰爭,咬了咬牙,眸光一暗,身上最後的能用的靈力轟然爆開,竟主動的與那層進到體內的光靈力沖撞開來。 血族少年面色慘白,已經斷裂的身體隨之炸毀,血肉化為漫天的黑紅之色,無數血蝙蝠從他體內飛出,為魔族貢獻了最後一份力。 血蝙蝠堆積到魔曦背後,她的傷飛快治愈,靈力再次達到巔峰狀態,微微發愣,不解的回眸。 靈力交付他人的代價,便是血策肉身盡毀,一抹很淺的靈魂飄到她身後。 “愣著干嘛?” 他終于有了說話的力氣,同樣煩悶的蹙緊眉頭︰“魔曦,這也是我們的最後一戰了。” 魔族最擅用血肉,用靈魂控制敵人,對他們來講,肉體毀滅的代價並不算嚴重,只要靈魂不滅,就有機會再生。 更何況血策獻祭的人是魔曦,鬼族少主,最能布控靈魂。 她倒沒有覺得血策肉身毀滅是什麼值得悲傷的事情,只抿了抿唇,赤紅苗刀高高抬起。 而後剩余的蝙蝠飛快融進刀身。 凝聚了魔曦血策二人的力量,這二人的實力本就在合體之上,赤紅苗刀又是一件魔族不可多得的神器。 玉笑面色微變︰“散開。” 在下面的月影宗弟子率先分散,其他宗門緊隨其後。 危險的預兆一出,魔修都跑的飛快。 鳳程喃喃道︰“這一刀下來,怕是又要死人了……” 第353章 共同殉道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魔族獨特的強化方式是外人學不來的,血策可以以身為祭,已然是將所有的賭注押在了魔曦身上。 這場戰爭注定是決定生命與未來的一戰,不光是他們,魔族一樣不願放棄。 但也正是魔曦凝聚全部的這一刀,讓下面的魔修有的動搖之心,下意識的分散開來。 他們同樣清楚,這一刀毫不留情,對手不光只有玉笑一人,而是範圍性傷害,對戰的是面前可以看到的全部人,包括剩余的魔修。 若無人阻擋,刀刃所及之處,萬物灰飛煙滅。 鳳程變了臉色,搖搖頭︰“瘋了瘋了,這是都瘋了。” 他問︰“怎麼辦?我們要逃嗎?” 樓棄面色中浮現出一抹猶豫,但僅僅半秒不到,他毅然決然的回過身。 趁著陣法外的魔修分散,樓棄闖到了陣法的中心點,蠻橫粗魯的一拳頭捶了下去。 星星點點的靈力在半空閃爍,陣法可以看到的點位飛快閃了一遍。 他用盡全力,撕開一層禁忌,正式闖入陣法中央,與那顆蛋處在了同一空間。 鳳程愣住,緩了片刻才低聲罵道︰“瘋子,這個時候竟然還想著破陣。” 但前者已經進去,還能怎麼辦? 鳳程只能持劍守在那個縫隙前面,以身擋住縫隙。 有那麼一刻,少年想到的是他的父母,以及被困在忘川秘境中無法脫身的鳳家子弟。 還有剛剛被黎漾樓棄親手炸毀送走的祭品前輩,不知他們在結束生命之前是否也為他人拼過命。 鳳程浮想聯翩,肩膀一沉。 扭頭望過去,他看到月影宗的李杰,萬劍宗的方瓊,以及很多不認識的正道生面孔。 李杰憨憨一笑,刮了刮鼻子︰“我們好像也做不了其他事情了。” 只能以身擋住這最後一擊。 他恍惚,抿了抿唇,沒有再說話。 七星煞魔陣外面從魔修守護,變成數不清的正道弟子,義無反顧的放在前面。 在統一的大道前面,少年一往無前,不畏生死。 魔曦從未見過如此愚蠢的敵人,嘲諷的勾了勾唇。 在落刀之前,她問︰“你知道你們會死嗎?” 玉笑仍舊在半空中與她對立。 即便是赤紅苗刀儲存的能量早早突破她的承受範圍,她亦沒有一絲一毫的退卻。 玉笑握緊掌心的配劍,與身後無數正道弟子統一戰線。 她理智思考,輕輕頷首︰“知道。” 死就死了,那又能有什麼? 不過既然都是最後一下,她還是想再次努力。 玉笑與身側的李賀互視,眼神交流,月影宗弟子之間的默契甚好,他們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她輕踩玄劍,如一陣風飛快掠向魔曦斜後方的安全位置。 魔曦眼眸放大,又是冷笑︰“呵,我還以為是有多英勇,這不還是逃了?也是個貪生怕死的貨色罷了。” 李賀沒動,笑著搖搖頭︰“大師姐不會逃。” “但是……” 在魔曦刀放下的前一秒,他張開雙臂,毫不畏懼的迎接死亡,臉上是蘊含深意的微笑。 李賀道︰“就算死,我們也要完成這最後的任務。” 赤紅苗刀的能力聚集的太過強大,就連魔曦都無法徹底控制,她感覺不對,可是為時已晚。 只听到哀嚎遍野。 那些哀嚎聲音來自本躲在她斜後方的魔修…… 她回眸看過去。 玉笑落在了魔修最後方的位置,用盡全力的掌風狠厲砸在地面上。 這是僅有風靈根修士才能有的能力。 靈力化風,以風御敵。 白玉和洛青陽帶著還在破境修煉的黎漾同時從後方趕來。 一股干淨卻又猛烈的風,將魔修往赤紅苗刀可以觸踫到的範圍里逼去。 洛青陽單手布陣,一個巨大的防御陣將所有人籠罩,但這次的防御陣也籠罩了魔曦和魔修。 當敵我都進到同一防御陣時,防御陣也不再是防御陣了。 它變成了阻擋敵人逃跑的武器。 巨型黑白團子從另一邊的戰場滾過來,揚起一片塵沙,配合風靈根將所見的魔修全部撞至防御陣的中心。 也是赤紅苗刀這一招攻擊的中心位置。 攻擊已然無差別的開始,刀光自上方緩緩放大,路過之處率先踫到的竟然是那些被熊貓撞進來的魔修,他們甚至沒有掙扎的機會,便已化為塵埃。 刀刃即將落在最前面的李賀身上。 他一動不動,安靜的等待。 魔曦卻是煩躁的蹙緊眉頭,甚至有了罵人的沖動︰“一群瘋子。” “拼到最後,不過是換了一個同歸于盡,值得嗎?” 魔曦冷笑︰“你們不是不知道魔族的手段,就算我們肉身覆滅,只要贏得這場戰爭,終有一天會再次復活。” “我們知道。”李賀點頭。 但魔修有機會,他們這些正道弟子,恐怕再也不能完好的回到外面的世界了。 這便是正魔之間大道的差別。 正道弟子死後即便有靈魂在,也很難尋得復生之術。 而魔族有一個以無數無辜人性命為代價鑄成的血池,只要有足夠的能量,他們甚至可以一些魔族的無用嘍 魑 キ擼 帽硐鐘判愕哪 捫 庠偕 凰啦幻穡 這樣的再生方式,李賀想,就算他能學會也不會去用, 以別人的命換自己生,他做不到。 他也堅信一件事︰“你們也不會成功的。” 暗紅色的刀光已經到他臉上。 魔曦比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挑釁開口︰“那便試試看吧,看誰笑到最後。” 下方…… 李杰掙扎的低下眸子不再去看,但心里畏懼難過的同時,又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一步。 哪怕能擋住一秒,就能為樓棄爭取一秒。 他們可以死,但魔修同樣不能活著出去,七星煞魔陣也要徹底破壞掉,這便是他們最後的任務。 鳳程急的掌心冒汗,視線所及之處已經盡是壓抑的赤紅色。 呼吸困難,動彈不得。 他站的位置同樣靠前,親眼見證了魔曦為了這一刀同樣犧牲自我,肉身緩緩散去。 她同樣毫無畏色,只淡定的看看已經消散的手臂,露出挑釁嘲諷的笑。 她是鬼族少主,魔族精英骨干。 只要魔尊贏得勝利,就一定有再復活的機會。 就算沒贏,她也能再復活。 鬼族人最擅控制靈魂,又有什麼是做不到的呢? 可正當魔曦和血策打算一同離去,回到本族尋求復生時。 他們發現這詭異的陣法像多了一層束縛在,就連靈魂體都無法逃脫…… 第354章 師尊,我們沒事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即便是肉身摧毀的那一刻,這二人都沒有展現出過分焦急慌亂的情緒,可這一刻,本該自由離去的靈魂竟被困在這四四方方的小空間內…… 血策試驗幾次,聲音開始顫抖︰“怎麼回事?為什麼出不去?” 沒人能給予他們答案,魔曦亦展現出自己慌張的一面,眼睫跟著發顫,掌心那把赤紅苗刀已然萎靡,再不是之前的模樣, 她抬手過去,觸踫到那一層對靈魂體仍舊有用的禁錮,竟有了莫名其妙的熟稔感。 “禁錮靈魂的防御陣,這是鬼族的防御陣……” 場上能布下這樣防御陣的除了她,只有一人。 魔曦猛然回頭,透過仍在不受控制的蔓延的刀光,她看到在七星煞魔陣中心位置,樓棄那同樣挑釁的目光。 他半跪在陣法中央,掌心向下壓住那顆因消耗過度而陷入冷卻狀態的賦靈珠,同樣是面臨死亡,他眸中的光反倒比之前的更加明亮,唇瓣輕輕動了動。 場面嘈雜混亂,魔曦沒有听到,但能通過口型猜到他說的是什麼。 他說︰“我做到了。” 做到? 魔曦蹙緊眉頭,仔仔細細盯著那看起來還完好無損的七星煞魔陣,實在不知道他做到什麼了? 陣法明明安然無恙,他不過是把賦靈珠控制住了,又能控制多久? 等賦靈珠的冷卻時間過了,便又可以繼續給魔尊輸送能量。 呵,正道第一天才,曾經的鬼族少主,看起來也並不怎麼樣? 可惜這些問題,魔曦以為自己再也無法說出口。 不管樓棄有沒有破壞煞魔陣,他在這里布下一個禁錮靈魂的防御陣是真的,而他們肉身盡毀,靈魂無法逃生。 終究還是毀在了這片天地間…… 魔曦陰冷的眼神一閃而過,狠狠咬牙,保持最後的倔強︰“不過是同歸于盡,又有什麼好得意的?” “我們活不下來,你也一樣。” 血紅色的光一點點將所有人吞噬,尖叫逃跑的魔修,守到最後的正道,在煞魔陣中心的樓棄,在半空的靈魂體血策魔曦,以及還在破境的黎漾,一個都沒有放過。 整片天地被血紅色包圍。 在外面的魔族,莊楚然和白鶴林涯寧時宴幾人戰斗的位置。 身後的巨型陣法忽然晃動,血紅色沖天而起。 陣法一點點湮滅,只留下中心最真實的七星煞魔陣,而里面再無一人蹤影。 這沖天而上的血紅色,同樣吸引了主殿正在戰斗的大能。 眾人同時停手,不約而同的望過去。 剩下的那個真實煞魔陣在血色中放至最大化,猶如一張閃爍的星圖,在血幕下光芒盡放。 幾經交戰之後,魔尊有了煞魔陣輔助安然無恙,而對戰他的幾宗宗主情況並不友好。 戰爭已然是接近尾聲,仿佛勝利的天平已經向魔族偏移。 魔尊靜下來半秒,感受到兩名手下以肉身為祭,讓陣法里的魔修和正道弟子同歸于盡,還為他留下完好的煞魔陣。 他沒有半點憂傷,得意的大笑出聲︰“看來這場戰爭輸贏已定。” 徐司青掏出通訊令牌,顫抖著手去聯絡他的弟子。 無一人回復。 其他宗門也是一樣,只有萬劍宗的齊不離在拖延暗魔,百忙中給了萬劍宗宗主一個回復,給其他人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 就連太虛宗用上他們獨特的秘法,也無法聯絡到其中任何一人。 幾宗宗主皆是活了上百甚至千年的老者,看遍了這世間生離死別,但也會克制不住的心痛與悲傷。 “那些孩子……” 萬劍宗宗主徹底紅了眼,撿起已經破掉的劍,不顧一切的沖至最前︰“我和你拼了。” 魔尊不慌不忙,甚至不打算躲,得意的張開手臂。 既然煞魔陣還在,就代表著他贏了,接下來無論受了什麼傷,他都可以恢復。 魔尊自信的俯視大地,眾生皆螻蟻。 胸口忽然有了一絲已然陌生的疼痛感,他愣了愣,低頭望下去。 破敗的劍刃刺穿他的胸膛…… 這次沒有恢復。 反而是那把劍,以及受了傷的宗主和長老,星星點點的靈力匯聚到他們身側,竟開始一次讓所有人猝不及防的反向治愈。 “怎麼回事?” 魔尊來不及思考到底發生什麼問題,只能抬手拔劍。 他的手被徐司青控制住。 似乎是察覺到什麼,悲傷的情緒瞬間消散。 徐司青大吼一聲︰“趁現在。” 下面的劍修同時將劍送了過來,並無任何溝通,統一的融進魔尊身體里。 他被扎成刺蝟,場面安靜的落針可聞。 徐司青的令牌亮了亮。 魔尊也听到了里面傳來的聲音。 “師尊,我們沒事……” 第355章 有小王八給你的禮物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 局勢有了明顯的翻盤跡象,與魔尊對抗的眾人幾乎是同時感受到了身上傷口的愈合以及靈力的恢復。 通訊令牌里白玉的聲音更像是給了他們一針定心劑,如一陣清風,將剛剛凝聚出來的悲傷氣氛吹散。 甚至來不及將戰火指向魔尊,萬劍宗宗主腳步不穩的飛快跑過來,對著那有了唯一回復的令牌急急發問︰“肖輕舟呢?周遷呢?” 許是感覺到他們的不安,白玉回復的很快,聲音溫柔且穩定︰“都活著,我們大家都活著。” 緊接著,其他幾個宗主長老的傳送令牌幾乎是同時亮了光,他們各自宗門的小崽子紛紛發來平安的消息。 白玉又發了一條解釋︰“我們在被毀滅之前被傳送到暗黑魔淵來了。” 是的,暗黑魔淵。 黎漾所留下來的最後的逃生路,被運用的很好。 不光是正道弟子被傳送過來了,魔修也不例外,甚至包括靈魂體的魔曦和血策。 只不過他們能力耗盡,又到了這個本就可以控制靈魂的空間,除非天降奇跡,否則再無翻身之路。 這一切的一切,倒不是黎漾主動做的。 少女被正道弟子護在暗黑魔淵的最安全位置,自開始破境的那一刻到現在,一直沒有睜開雙眼,更沒有任何行動。 做出這一切的是與黎漾簽訂契約的暗黑魔淵。 在她即將破境的時候,就向後者提出了請求,在關鍵時刻請暗黑魔淵將能救下的人全部轉移。 可能黎漾也沒想到他能把所有人都轉移過來。 救下那些正道弟子,可以承正道一個人情,他本就與黎漾契約,自然以後不會再回魔族,如今積攢的人情亦可保萬年安穩。 而救下那些魔修…… 這件事全憑暗黑魔淵自己的心意,畢竟某個熊王八把他家拆了之後家里那些儲備糧都被她揮霍干淨了,趁這個機會積攢一些儲備糧也挺好的。 這群無法重見天日的魔修,便是對他來講最好的儲備糧。 救下所有人,他不知賺了多少。 暗黑魔淵得意仰頭,在正道弟子的面前橫著走,心安理得的接受那些魔修憤怒的目光。 變成靈魂的魔曦和血策是他最喜歡的食物,自然被鐵鏈束縛住,關進岩漿上面的山壁。 “你竟然叛變魔尊,你不得好死。” 不知誰說了這麼一句,他冷下眸子,一陣陰風過,將那人直接送至岩漿里去。 暗黑魔淵挑眉︰“不用為我擔心,我肯定比你們活的長久。” 畢竟他契約了一只長壽王八。 為什麼幫黎漾呢?其實暗黑魔淵也不理解他自己。 雖有共生契約,可救下黎漾就可,對方無法強迫自己救下所有人。 他恍惚發愣,又無奈一笑。 大概是活了這麼多年,于這無光的世界生活太久,接受的負能量太多。 他許久沒有見過如此鮮活的生命,如此耀眼自信的光…… 所有人都傳送過來,倒沒有了之前劍拔弩張的氣勢。 那些魔修在即將被血策和魔曦當成棄子毀在七星煞魔陣之前,他們被暗黑魔淵救下,一時半會竟不知該怎麼繼續下去。 且之前的戰爭幾乎是讓所有人都筋疲力盡,如今反倒給了暗黑魔淵輕松收下所有人的機會。 他就好像一個忽然繼承巨額家產的二道流子,找個石頭一座,得意洋洋翹起二郎腿開始指點江山︰“你們,那邊,你們,這邊。” 暗黑魔淵把正道弟子和魔修分開了,倒也沒什麼人反抗,他的地盤他做主。 再者說了,反抗又有什麼用? 畢竟在進來之前,樓棄留給了外面人一個好東西。 他精準參透陣法,若是按照正常人的思路,一定第一時間把七星煞魔陣毀掉。 奈何樓棄和黎漾玩的多了,也變得不太正常。 甚至黎漾沒教,他就來了一個反向操作,直接將七星煞魔陣的受益人改成了與魔修作戰的宗主長老,甚至還將本就賦予給魔修的能量反向抽出一部分。 但七星煞魔陣還是被破壞了很多,沒辦法讓宗主長老擁有無限的生命,不過也讓魔尊不再無限復活,也算是他為這場戰爭盡的最後一份力。 樓棄的目光從一個個垂頭喪氣的魔修中淡淡掠過,別的不敢保證,至少與他們交戰的這些人再無翻身的機會。 他拿起令牌給徐司青傳遞消息。 同樣傳送過去的還有暗黑魔淵的操蛋機制,如今各地傳送陣盡毀,他們再出去還是那個過來的忘川秘境,估摸著一時半會無法再去支援了。 “師尊,我們也無法回到戰場了。”樓棄道。 令牌那邊傳來徐司青的笑聲︰“好。” “辛苦你們了。” 他握緊令牌,靈力恢復之後又一次呈現出自信姿態,與魔尊對峙在半空,溫柔且冷靜的回復︰“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 樓棄將令牌放下,雖不知結果,但他能做的都做了,戰爭未結束,便已然松下口氣。 察覺到一抹好奇的目光,他看向暗黑魔淵。 對方的眼神中出現了贊賞。 同樣都是和黎漾有共生契約,他們之間的關系更在一條繩上,同生共死。 他本對這個父輩的敵人沒有太多好感,卻不可否認,暗黑魔淵幫了他們很多。 樓棄微微頷首,低聲道謝︰“謝謝……” 暗黑魔淵饒有興致的打量,歪了歪頭︰“去你父母曾經住的幻境看看吧,那里……” 他笑︰“有小王八給你的禮物。” 第356章 禮物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破境修煉中的小王八耳朵悄咪咪晃了一下,盤腿打坐的姿勢都變得挺直一些。 明明沒說話,但完美的表現出了一個“求夸夸”的得瑟模樣。 鳳程離得最近,好奇的抬手想去戳一戳。 手指頭被閃現而來的白玉捏住,輕輕往後一掰,愣是掰出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他乖巧微笑,找出干干淨淨的小手帕擦手。 雖然沒說話,不過鳳程好像听到了白玉表情上的畫外音。 他好像在說︰莫挨老子師妹。 鳳程︰“……” 少年撇了撇唇,揉著手指開始嘟囔︰“黎漾送的禮物能有什麼好東西?炸彈?地雷?王八殼?” 對這種不正經的人,就應該提前準備一些有不正經的想法,不然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她的禮物能禍害幾個人。 雖然但是…… 白玉覺得他說的挺對的。 黎漾能送出來的禮物…… 他更了解小師妹,別看在戰場上她挺大方的,符文丹藥各種揮霍,但她摳的要死,揮霍出去的東西一定想方設法加倍要回來。 估計小師妹的空間里現在應該有一沓欠條了,白玉甚至能想象到回了御風宗之後,他們六個人一人扛著一坨欠條去各大宗門要賬的場景…… 所以…… 像小師妹這樣摳門的人,真的會送禮物嗎? 見鬼,鳳程不說還好,他一說,白玉心里也好奇的要命。 “要不……”他提出建議︰“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人多一點也好,萬一送個地雷什麼的,把鳳程拿過來一擋,他們也還能活著。 鳳程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將成為白玉的擋箭牌,單純點頭,好奇寶寶跟了上去。 有了暗黑魔淵的同意,他們這次再進到第一層路途無比順暢,沒有一點的危險。 還是曾經的幻境,和他們離開時一個樣子。 “沒什麼特別的啊~” 鳳程雙手枕在腦後,悠哉悠哉的跟著他們走。 不知是否是故意為之,暗黑魔淵將他們送到了曾經魔翊居住的山谷。 而剛剛進到這里,鬼族人的天賦覺醒,樓棄一眼便看到他所說的“禮物”。 他愣了愣,快步走進那有些破敗的宅院。 里面已經有了新的長住民。 “他們……” 鳳程揉了揉眼楮,不可置信的望著那些一個個熟悉至極的面容,也是忍不住鼻尖一酸。 “二舅,三舅,舅公……” 一個個靈魂體顏色雖淡,被送到這個他們曾經最不想過來的地方,但沒有受到一點折磨,反而已經開始給自己打工,在暗黑魔淵賦予他們的幻境中找地方居住。 那里曾經是樓棄父母所居住的場所。 他二舅三舅忙著蓋大房子修繕新家,搬運木材和石頭,甚至看都沒看他。 只有鳳程的舅公,老人家樂呵呵的湊過來︰“是程兒啊,等你們很久了,晚上都別走啊,留下來吃個飯,舅公給你們露兩手。” 曾經那些因離別而留下的悲傷,被用這種溫馨的方式一掃而過。 樓棄同樣紅了眼眶,緊攥的拳頭緩緩松開。 那些新來的居住民,正是他想要拯救又救不下來的,甚至有一半是他炸死的。 但在他們身上看不到怒意,反而是很直白的感激, “我們這些人,被魔族關押多年,被控制多年,被迫幫了他們很多,早就不想活了。” 舅公樂呵呵的拍拍樓棄的肩膀︰“還是要多謝你,將自由還給了我們。” 是的,那些被炸死的祭品靈魂,最終被黎漾要求著送至了暗黑魔淵。 本來這里就是一個可以吸收靈魂的地方,只要這些靈魂不反抗不打架不拆家,對暗黑魔淵來說,收下和不收下沒什麼區別。 他試圖也是想讓自己再熱鬧些,還是將他們送了進來。 能送來的靈魂也是有限的,有一些實在損傷過于嚴重,暗黑魔淵也無法挽留,便任他們隨風去了。 剩下的這些人留在這里也好,他們的待遇與之前有著明顯不同。 在這第一層幻境里,有一個很小的單向通道,可以毫無阻攔的抵達第三層。 若誰不想在這里生活了,或者說不想以靈魂體的方式繼續存在了,都可以去找暗黑魔淵,由他將對方送出去。 送出去之後便是和樓棄父母一樣的結果,灰飛煙滅,再無痕跡。 但這何嘗不是一種新的解脫? 願意留下的人也不會再受折磨,只要他們不出這一層幻境,不和其他幻境的魔修怪物打架,彼此就能相安無事。 這些人肉身盡毀,又不能用魔族殘忍的方式去復活。 這是黎漾絞盡腦汁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是送給樓棄的禮物,亦是送給這些前輩的禮物。 那便是盡她所能,給予他們最大的自由。 第357章 是她應得的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暗黑魔淵這個一向被正道弟子視為恐怖黑暗的地方,竟也會有這樣成為世外桃源的一天。 那些無法再活下去的靈魂體有了一個新的家,在魔翊和魔書雪留下的小院里重新生活。 花圃的花又可以生長起來了,家里也有人收拾,安靜的小院會多上新的成員新的歡聲笑語。 這些人中有八成都是來自鳳家,那些老前輩更是小時候抱過鳳程的祖宗輩。 瞧見小娃娃長了這麼大,成為意氣風發的少年,本在七星煞魔陣里他們無法好好敘舊,但這一刻好像做什麼都來得及。 鳳程被一堆前輩拉過去問東問西,交流的話題不再是正魔大戰,而是家常話短。 少年被圍在最中央,害羞局促的撓撓頭。 樓棄站在門口,安靜的看了一會兒…… 他勾了勾唇,轉身,回到暗黑魔淵的最後一層,回到還在破境的黎漾身前。 大概是第一次在魔族秘境里修養,那些個正道弟子也如同撒了韁的野馬,這里看看那里看看,把這秘境當成了修煉場所,或者說……當成了旅游景點。 等樓棄回來的時候,黎漾身邊只有幾個人。 白玉和洛青陽,兩人各守一邊,同樣的蹲在地上,雙手撐頭的動作。 樓棄湊過去︰“她怎麼樣了?” 白玉率先回答︰“不知道,一直沒動。” 說起來,這算是黎漾破境中比較艱難的一次。 已經過去很久了,外面的消息一再傳來,其他人都在感受即將勝利的喜悅,只有她一直安然未動。 合體到大乘,確實要困難很多, 若她成功的話…… 恐怕修真界這麼多年的記錄也會被打破。 樓棄同樣找了個位置蹲下,試探的去感受黎漾的境界。 有共生契約的幫助,他很快感受到。 確實已經到了合體巔峰。 不知從何時開始,小師妹的修為已經在他之上。 樓棄被稱為正道第一天才,這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小師妹賦予他的潰敗感。 修煉一路,她已經走在了前面。 洛青陽拱過來,挑釁般的用手肘戳戳樓棄︰“樓棄,你現在已經打不過黎漾了。” 白玉認同的點了點頭,又嗷嚎一句︰“不止是他,恐怕我們這些人加起來,都不一定是小師妹的對手。” 準渡劫期與他們這些合體期的小辣雞又怎麼能相提並論呢? 樓棄安靜的看了看她緊閉的眉眼,仿若松下口氣般感嘆︰“她應得的。” 在被超越後,他的第一反應不是不甘,而是真心覺得黎漾應的。 修行靠天分,靠努力,靠命運。 走到如今這一步,是她多次在生死線上徘徊換回來的,那是只有她能做到的。 樓棄恍惚了一刻,問︰“外面怎麼樣了?” 白玉聳了聳肩,將通訊令牌遞了過去。 徐司青還在打,自然沒時間給他們這些已經退場的選手發些信息。 但好在魔族那邊還有人。 莊楚然,白鶴,林涯,寧時宴。 冤種部隊在七星煞魔陣外護了不知多久,最終陣法被樓棄更改,魔修提前得知大局,早已四下逃竄。 他們的位置沒有多少危險,反倒是一個最佳的觀眾席。 還是白鶴拿著莊楚然的聯絡令牌開開心心和弟弟發消息。 消息一大串,樓棄盡可能的撿重要消息去听。 嗯…… 沒有重要的。 白鶴的性格本就是鄰家哥哥暖心小太陽,在清風劍中時無法與白玉交流,如今終于有機會將許久未曾訴說的思念傾巢而出。 白玉害羞的耳根都紅了,暗戳戳腳趾摳地,任由樓棄將剛剛他听過的語音再听一遍。 “你在干嘛鴨~” “有沒有受傷?” “你的潔癖應該改一改了,清風劍都被你盤的 亮……” “……” “白玉白玉,你師尊又被踹上天了” “白玉白玉,你師尊把萬劍宗宗主踹上天了” “白玉白玉,你師尊好不要臉,他去薅魔尊頭發……” “……” 听著听著,樓棄試圖把令牌吃掉。 然而就在這一刻,他听到來自白鶴最新的一條消息。 “白玉白玉……” 他說︰“魔尊被他們合力控制住了。” 他說︰“我們贏了……” 第358章 身殘志堅型種子選手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這場戰爭本就來的突然,勝利的消息也是快到讓人猝不及防。 勝利時黎漾還在渡劫。 白鶴喜沖沖的飛奔而來,高舉手臂彰顯興奮︰“小師妹,我們……” 她身前的暗黑魔淵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在暗黑魔淵眼里,魔族的輸贏可能已經不重要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黎漾,必須讓她渡劫成功。 共生契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暗黑魔淵表示他剛剛有了一點樂子,還想著繼續接下來悠哉悠哉的擺爛生活,不想這個時候陪著黎漾涼涼。 白玉抿了抿唇,唇角委屈的向下押,沒辦法第一時間將勝利的喜悅分享給師妹,是他覺得很遺憾的事情。 不過短暫的遺憾過後,他又高舉手臂,歡快的穿梭在幾宗弟子中間,像極了向人間報喜的小天使,來來回回的重復這樣一句話。 “我們贏了。” “贏了……” 這句話最終還是傳遞到了黎漾耳邊。 她揉了揉耳朵,低頭便可以看清幾宗宗主長老將魔尊關在一個千年精礦打造的牢籠里,以上百張符文覆蓋,將他徹底關押。 直到這個時候黎漾也不清楚她的狀況。 該怎麼說呢? 暗黑魔淵將所有人傳送到他的地盤時,黎漾覺得自己沒跟上大部隊。 是肉身跟上了,但她的靈魂,她的意識還是天空飄蕩。 且七星煞魔陣里樓棄布下的那個可以禁錮靈魂的陣法,對血策魔曦都有用的陣法,對她一點作用都沒有。 她輕松飄出七星煞魔陣,和報喜的白玉不同,黎漾是親眼見證了戰爭的勝利。 少女松了一口氣,卻也沒有太高興的情緒。 畢竟自己現在是死是活,她真的不清楚。 肉身還在渡劫,甚至她還能听到在肉身邊上白玉那個死動靜。 可靈魂也是真實的在外面,意識尚存,靈力卻用不了了,且即便有共生契約,也無法聯絡到暗黑魔淵和樓棄還有球球。 她聯系不到任何一個人, 現在又該怎麼辦?回到暗黑魔淵,重回肉身? 且不說這個方法有沒有用?去往暗黑魔淵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先抵達忘川秘境,再穿過岩漿,穿過三層幻境。 黎漾不覺得現在連靈力都用不了的自己有多大的本事過去。 更何況她心有不解,無論是暗黑魔淵還是樓棄,都是來自魔族,最擅長與靈魂交戰的人, 就連暗黑魔淵都看不到她,那她…… 死了?嗝屁了?還是出bug被卡出劇情了? 少女揉了揉臉,那些鬼點子如今倒派不上什麼作用。 只能先等肉身被逮出秘境再說了。 反正閑來無事,也無架可打,黎漾干脆開始了旅游模式,靈魂飄飄蕩蕩的來到了七星煞魔陣外的位置。 …… 白鶴剛剛傳遞完那條喜訊,松下令牌,又等了良久,都未得一句回復。 他無奈笑笑,不用問也能猜到此時此刻他家那個熊孩子一定是在開開心心傳遞喜悅的路上來不及回復。 白鶴將通訊令牌交還給莊楚然。 剛剛打完仗的兩人狀態並沒有特別的好,莊楚然找了一處較高的城樓坐在上面,驚鴻劍躺在身側,在戰爭中受了傷的冥甲龜委屈巴巴的抱住自己,蜷縮在她懷里。 這一戰對所有人來講都像是一場浩劫,為了渡劫,寧時宴將所有的靈器丹藥全部用盡,如今小少年與林涯一起站在城牆邊上,圍著煉丹爐給冥甲龜臨時煉制可以用的丹藥。 黎漾飛到莊楚然旁邊坐好,雙手撐頭開始觀察冥甲龜。 它被魔族一直不知名的妖獸咬到尾巴,妖獸的毒並非致命毒,可偏偏趕巧,冥甲龜受傷時正是即將破境的前夕,忽如其來的傷痛讓它慌了神,境界下不來上不去,靈力也很難恢復。 在丹藥送來之前,可憐的小王八只能靠自己努力,熬過去。 向來沉穩的師姐也會有慌亂不知該做些什麼的一天,只能利用共生契約將她所剩不多的靈力一點點送進冥甲龜的體內。 她幫不了什麼忙,只能開啟吐槽模式長長嘆息,摸摸冥甲龜的小腦袋︰“我們做王八的,好像都挺慘的哈~” 用勵志的話來說,它們都是身殘志堅型種子選手。 小冥甲龜愣了愣,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她。 好像是看到什麼,它試圖聞聞。 又聞不到一星半點的氣息,冥甲龜嚇得呆毛都立起來了,急沖沖抱住莊楚然的手臂。 嗚嗚嗚,姐姐,見鬼了~ 它稍微動一動,對莊楚然來說都是好消息。 白鶴也驚喜道︰“看樣子狀態好一些了~” 黎漾眨了眨眼,抬起手指在它眼前晃晃︰“你看得到我?” 可這次,冥甲龜又是呆頭呆腦,沒了回復。 像是偶然事件,可以讓對方有一閃而過的錯覺。 黎漾坐在旁邊開始思考。 …… 思考…… …… 不知過了多久,她又嘗試一次,一巴掌狠狠拍在冥甲龜腦袋上。 冥甲龜腦袋忽然點了一下。 那吃痛又驚恐的表情好像是說明了一些什麼問題。 她一敲掌心,好像懂了。 但又不知自己想的是否正確,黎漾便又跟著觀察。 天上開始雷雲凝聚,是渡劫的前兆。 可如今這附近除了一個冥甲龜,沒有其他人在渡劫了。 白鶴低聲不解︰“妖獸渡劫又是哪來的這麼多劫雷?” 確實,雷雲厚的像黎漾死去多年的臉皮,明明當初球球渡劫化形也是輕輕松松。 但不管是何原因,冥甲龜的狀態都不適合現在渡劫。 實在想不到辦法,莊楚然只好求助徐司青。 剛接到消息的徐司青請宗門長老代他處理魔尊的事,自己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來不及多說些什麼,徐司青將手放在冥甲龜的小腦袋上,眉頭緊皺,戰後的喜悅完全被覆蓋。 “怎麼會如此虛弱……” 第359章 撞鬼了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虛弱? 黎漾沒辦法去感悟冥甲龜的狀態,不過…… 剛剛結束的戰爭她恰巧看到了一部分,那只妖獸不過是化神巔峰還未到合體,且本身不存在什麼劇毒。 在被咬之前冥甲龜的狀態還算不錯,與莊楚然合作的很好,又即將破境,只不過是中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開了一個小差,才被咬到尾巴。 疼是肯定很疼,黎漾光是看著都覺得自己的尾巴也跟著疼了。 不過說到中毒,體內靈力虛弱又紊亂,她開始不理解,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狀態? 不應該,也不至于。 雖然魂在外面飄做不了什麼,黎漾還是有一顆幫倒忙(劃掉)幫忙的心。 她就蹲在徐司青和莊楚然中間,又一次嘗試著伸出手去感受冥甲龜的狀態。 明明什麼也感受不到的。 冥甲龜像撞見鬼一樣發出無糖菠菜面饅頭的尖叫。 冥甲龜︰“嗷嗷嗷嗷嗷嗷……” 黎漾︰“……” 這次渡劫成功,冥甲龜就可以化形了,不愧是即將化形的王八,叫起來都超凶,正經王八叫不出來這個聲音。 冥甲龜一般嗷嗷嗷一邊後退,委屈巴巴的拱到莊楚然的懷里。 可能是太過害怕,又有些不確信,將小腦袋埋進去之後,又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一眼。 外人看不到黎漾,只能看到王八將視線掃在徐司青臉上,然後又“嗷嗷嗷嗷”的尖叫,再次把臉臉埋進莊楚然懷里, 徐司青︰“???” 白鶴︰“它好像是看到什麼很恐怖的東西,是不是七星煞魔陣的幻境?” 莊楚然搖頭,否決了他這個想法︰“冥甲龜沒有進到陣法里去,而且現在煞魔陣已經被毀的差不多了。” 就算真中了幻境,徐司青就在旁邊,他一定能有所察覺的。 不過白鶴提醒的很對,冥甲龜的狀態並不像是因中毒過分虛弱造成的。 它的靈力紊亂,心跳加速,看起來很害怕的樣子,更像是撞見恐怖的東西。 這邊也沒有幾個人,只有莊楚然和白鶴,還有一個徐司青。 莊楚然心疼的拍拍它,皺著眉頭問︰“師尊,你離遠些,嚇到它了。” 徐司青是被莊楚然叫過來的,又一臉懵逼的被莊楚然趕走,只能和林涯寧時宴湊一窩,在城牆下面迷茫的看寧時宴煉丹。 但徐司青走後,冥甲龜的狀態仍舊不是很對勁。 白鶴精準分析︰“它這個樣子不像中毒,更像是……” 白鶴說出那兩個字︰“撞鬼,” 這方面他就很有經驗了,畢竟他曾經也是鬼。 不過他現在是個器靈,應該不算鬼了吧…… 以為自己也會讓冥甲龜害怕,白鶴還偷偷摸摸的過去踫踫,還好冥甲龜對他不排斥。 其實若真的說起來,它對徐司青也不排斥。 真正排斥的是誰,也不用多說了。 黎漾低頭看看自己,雖然變成魂了,但沒有特別的恐怖之處,又沒穿紅裙子,沒披頭散發裝貞子。 她覺得應該大概也許可能也不是自己,冥甲龜只是瞎了而已。 為了自證清白,她又一次對弱小無助又可憐的冥甲龜下手,直接抓住小龜龜被咬了的那根尾巴。 緊接著又是一頓360度無死角的死亡哀嚎。 “嗷嗷嗷嗷嗷嗷……” 冥甲龜一個笨拙的滾動直接從莊楚然懷里蹦出來,抱住尾巴就開始逃。 逃了兩步,好像想到了什麼。 它忽然停下來,小小的腦袋開始認真思考,大概思考了三秒不到。 小王八爬回來咬住莊楚然的衣角往另一個方向拽。 一邊拽一邊嗷嗷嗷。 明明雷雲凝聚,劫雷還沒有下來,它便在瞬間破境,還未化形就以口吐人言。 “姐姐快跑,有鬼啊啊啊啊……” 莊楚然︰“???” 黎漾︰“……” 第360章 確診為樓棄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這是第一次,冥甲龜在眾人面前口吐人言,它本來修煉的年齡就不大,是個還未成熟的小奶娃娃,聲音稚嫩可愛,卻又帶著急促委屈,第一次急到說人話,稍稍有些口齒不清。 莊楚然心頭一動,乖乖的被王八溜著走,像極了小心翼翼護著小朋友的大姐姐。 一人一王八手牽手溜的飛快,,甚至連雷劫都沒來得及轉移,留下烏壓壓的一片雲,以及在後面石化的一只阿飄。 如果靈魂有形狀,黎漾覺得自己現在就是一個過分悲傷的大冤種。 本來還不確信,可以用她這張倔強的嘴否認事實來給自己從地縫中找到那麼一丟丟面子。 但是奈何她非手賤,非要去擼王八尾巴。 現在好了,好好一只傻王八,被她硬生生嚇化形了,破境破的那叫一個酣暢淋灕。 黎漾曾經想象過很多接下來的劇情,甚至還想到了冥甲龜受傷了快死了,她一個靈魂像狗血小說女主一樣鑽進它的身體里來一場她逃他追。 然而,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一次主動的薅尾巴換來的是她這個人一生的內向。 但這個時候顯然想再多都沒有用,至少在黎漾目前得知的信息里,好像只有冥甲龜能看到她。 不管它看到的是什麼東西,也不管它什麼反應,黎漾都覺得目前的自己應該去和冥甲龜再溝通一下。 于是…… 冥甲龜努力的邁著小短腿帶莊楚然逃跑,小腦袋瓜里幻想著它化形之後一頭撞飛阿飄,和漂亮姐姐翻山越嶺飛躍魔族纏纏綿綿翩翩飛,竟還傻傻的咧開嘴嘿嘿笑。 以至于莊楚然越看越覺得冥甲龜說的是真的。 它是真的見鬼了。 小龜龜自以為跑了很久,跑了很遠,以為憑自己那個超越其他烏龜的速度一定能把阿飄甩出去。 它終于自信回頭。 卻看見披頭散發的黎漾飛著追了上來。 沒錯,是飛的,或者可以用更準確的詞匯。 她是飄著過來的。 大戰之後,即便是已經變成了靈魂,她亦能感覺到疲憊,本著能不動彈就不動彈的選擇,開始作用靈魂的能力, 渾身上下看起來一動不動,但就是緊緊的跟在他們後面飄。 冥甲龜在下面跑,黎漾在半空飄,偏偏在冥甲龜的視角里,她腳尖向下無力的垂著,腦袋也低的很死,飄飄蕩蕩的樣子…… 更可怕了。 “啊啊啊啊……” 冥甲龜一邊哭一邊淚奔,這下更好了,原本四條腿倒騰,它嫌腿多麻煩,竟然直接用了兩條後腿,開始像個人一樣跑路。 黎漾她…… 不光把王八嚇得口吐人言,還把王八嚇的會站起來跑了。 “……” 實在是身邊沒有鏡子,黎漾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哪里嚇人的。 她還是自我反思了下,覺得是頭發的問題。 長發一直垂著,亂七八糟的,看起來確實不像好人。 黎漾決定把頭發梳起來,弄一個精神小伙的造型,起碼能讓眼瞎的冥甲龜看看她的臉。 說干就干,她一邊飛一邊把頭發扎起來。 然而更恐怖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她摸摸頭頂,發量不知為何沒有之前活著的時候濃密,顱頂也偏低了些,倒不像是死亡造成的。 這個頭型,這個手感。 她的頭發又軟又少,在這一刻,黎漾覺得自己確診為樓棄。 這好像不是她的身體,卻又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她試探的扒開衣領往下看…… 終于明白冥甲龜為什麼是那樣的反應了, 它的確是…… 見鬼了。 第361章 她的雷劫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也許是第一次靈魂升天沒有什麼經驗,所以在魂魄飄來飄去的時候,黎漾沒有心思去檢查自身狀況。 她如今才發現,現在的靈魂並不是在這個世界的自己,比她原來的樣子要更成熟一些,膚色也不再是那種玄幻小說中白的發光的樣子,而是飽經紫外線折磨,之外風霜數年之後的另一種顏色。 那雙手要比她現在的粗糙一些,就連手腕上那個從往生幻境里帶出來的地圖空間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顆小小的紅痣…… 如果靈魂有聲音,黎漾現在一定是在尖叫的,而且是那種比冥甲龜的尖叫還要尖的叫。 不為別的,這個靈魂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再次相逢,竟有一種許久未見的生疏感。 這的的確確是她的靈魂。 不…… 是來自未來世界的那個因為給小說評論里的出水王八評論“玉足”而莫名其妙穿越到書里的冤種社畜黎漾。 修煉一途本就是有針對靈魂方面的學習與提升的,在前幾次破境時,黎漾多次看見自己的靈魂,但都是那個書中世界的小王八的靈魂,這是第一次,她看見了久未謀面的曾經的自己。 實在不知該說些什麼才能詮釋想念,她想找個鏡子或者有水的地方看看自己的模樣。 明明在之前破境時能感受到自身靈魂的變化,能在識海或者能在別人眼里呈現出來。 可這次,不行…… 水潭,鏡子,貌似都不能照出她的模樣…… 能看清自己的只有一個冥甲龜。 可它害怕極了,還在瘋狂跑路。 徐司青都是忍不住的大聲呼喚︰“冥甲龜,放開然然,你要渡劫了別連累她。” 冥甲龜停下腳腳,不解的歪了歪腦袋,渡劫?渡什麼劫? 天雷在這一刻轟然落下,然而並不是沖著冥甲龜去的, 在別人眼里,這天雷眼瞎,接連砸在了無人的空地上。 在黎漾眼里…… 他奶奶個腿,搞半天天雷是朝著她來的啊…… 一時之間想要吐槽的話太多,黎漾甚至不知應該先說哪句,就開始拔腳跑路。 而冥甲龜反而淡定下來,朝著莊楚然無辜眨了眨眼︰“我們族只有在渡劫期後才會出現天劫的。” 這就是王八的特權。 小烏龜傲嬌叉腰jpg. 場上無人關心的另一只王八表示心碎。 雖不知靈魂為什麼要被雷劈,也不知結果會是什麼樣,黎漾能想到的只有一個“逃” 或者還有一個辦法。 渡劫這件事情吧,修士是又愛又恨。 劫雷很疼很殘忍,但真真能提升很多,且是天道給予的提升,人這一輩子就那幾次,正經的修士都很珍惜渡劫機會的。 像一些不正經的修士,比如齊不離比如方一舟,他們都把渡劫的機會交給暗魔了,也正因如此,現在魔尊都被抓涼涼了,暗魔和齊不離還在萬劍宗菜雞互啄。 黎漾是真心覺得渡劫挺有用的。 她也是真心覺得冥甲龜還沒化形,實在是太慢了,想要幫上那麼一丟丟小忙。 于是…… 在冥甲龜得意叉腰的時候,某個靈魂猶如風一閃而過,飄飄蕩蕩的飛到它身後。 轟隆隆,又是一記雷劫落下。 在冥甲龜的世界里,看到鬼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 他看到了一只會放電的鬼,飛過來一下,就是轟隆隆放出一個全屏大招。 “啊啊啊啊有鬼啊” “啊啊啊啊有雷啊” 冥甲龜也不知道應該先吐槽哪個了。 它沒有渡劫經驗,但有活著的經驗,畢竟在樓棄折磨下能活到大結局的王八除了黎漾就只有他了。 小王八顫巍巍的抬起爪,將龜殼召喚離體,試圖擋住雷劫。 然而作用不大,劫雷是合體期的劫雷,它是化神期的王八,螳臂當車而已。 但正是這一星半點的反抗,讓雷劫注意到了它。 接連兩道雷一同落下。 莊楚然眉頭輕皺,飛快運行防御功法,就連徐司青也扔過來防御符。 雖說劫雷他們不便參與,但誰都能感受到,這給予冥甲龜的雷劫太過分了,恐怕會讓它渡劫不成灰飛煙滅。 他們不知道是黎漾的雷劫,只想保護住冥甲龜。 被保護的小寶寶也展現了它出息的一面。 僅僅是兩下過後, 它,正式化形了…… 第362章 你不屬于這里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黎漾本就是不是土生土長的修真界人士,對這樣的劫雷還是挺討厭的,誰家正常人腦子不好使會喜歡雷呀? 尤其是這種靈魂狀態,完全沒有反擊的能力,還是勉強靠著冥甲龜和其他人,才撐過前兩道。 但第三道劫雷還是徑直的落入她體內,有一種靈魂碎裂的痛感。 僅僅半秒不到的功夫,她就已經看見太奶了。 徐司青等人飛奔而來,面露擔憂。 卻在靠近之後,無情的穿過少女的靈魂,到她身後的冥甲龜面前去。 “……” “……” 耳邊只剩嗡鳴,她听不到他們說什麼。 不得不說,這一道雷真猛啊,感覺毫不留情,差點給她劈沒了。 但還沒來得及喘息,又是第四道劫雷聚集而來。 黎漾咬了咬牙,回頭向後望去。 冥甲龜已經蜷縮回自己的小龜殼,身上冒著象征生命的綠光,化形之際,不能再讓它去渡劫了。 她抿唇猶豫片刻,開始往與他們相反的方向跑。 “嗯?” 莊楚然像是感覺到什麼一般,回頭望去,空空蕩蕩。 “怎麼了?” 她搖頭,疑惑不解︰“雷劫又轉移了。” 這雷劫仿佛是真的瞎,只打了冥甲龜幾下,剩下的都落在空地上。 不過不知為何,她即為冥甲龜慶幸,又有極為不舒適的感覺。 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在一點點離開。 其他人似乎也是一樣,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林涯刮了刮鼻子︰“我為什麼不是很開心啊?” 轟隆隆! 雷劫這次劈在了城牆下面,寧時宴的丹爐留在那里。 是的,黎漾鑽進了丹爐里。 這丹爐上面有一塊岩心碧珠,是寧時宴母親用生命給他留下的寶藏,在受到雷劫的那一刻,岩心碧珠綻放出五彩光芒,像一個溫柔的母親張開手臂將黎漾護在懷里,替她擋下了雷劫。 可造成的結果便是丹爐再次出現裂痕,岩心碧珠也光芒暗淡,變回了普通的石頭。 它的能力極為強大,使用之後修養一段時間還可以再次循環利用,倒不會徹底毀壞。 林涯歪頭︰“小師弟,你的丹爐壞了。” 小少年像是頭腦短路慢了半拍,才搖頭︰“沒關系,我再修一修就好了。” 而且不知為何,丹爐破碎的一刻,他心里竟然有一種久未出現的慶幸感。 就好像這個丹爐壞在了應該壞的地方。 安靜的戰場忽然傳來一聲嘆息。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不遠處溫柔傳來︰“走吧,這里不屬于你。” 黎漾扒拉丹爐露出半個腦袋偷看。 她也不知道為何要偷看,明明現在的自己無人能發現,她就是覺得這樣很酷炫,很有氣氛。 自戰場的另一邊,小甜甜跟在一名老者後面,緩緩走了過來。 這老者黎漾認識,就是初入忘川秘境時看見的髒兮兮的古怪老頭。 徐司青也認識,就是他們在被魔族帶到這里之後救下他們三宗宗主的前輩。 他恭敬拱拳︰“前輩,您來了。” 能被徐司青叫做前輩的人,恐怕這片大陸都沒有幾個。 老者慢悠悠的走到了他們中間,看了一眼丹爐所在的位置,又是無奈嘆息,輕盈盈的抬手,幾張符文自在他衣袖中飄出來,飛快落在黎漾身側,形成了一個較為穩定的防御陣,又是替她擋住了一次劫雷。 黎漾微微發愣,下一秒,幻術竟落在她的靈魂上。 四周變化,她看到了在暗黑魔淵的那個突破合體的自己,于此刻睜眼,與她隔空對視…… 第363章 願靈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在玄幻小說的世界里本就存在著數不清的難以解釋的光怪陸離,就像現在,看到她使用了好幾年的身體忽然有了另一個靈魂,黎漾倒沒有過分的焦急和生氣,反而挺意外的,忍不住就飄了過去還想打個招呼。 然而另一個“黎漾”對她這個反應更加意外。 按照老者所說,她大概能猜到這人的身份,就是原書里那個被齊不離契約,最後為齊不離而死的冤種王八本八了。 小王八在原書中的性格是那種膽小到看到寧時宴都能嚇哭的類型,是一個比寧時宴還慫又菜又愛玩的存在。 經歷了這段時間的接觸,黎漾還真沒有想過一個比寧時宴還膽小還社恐的存在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如今她算是見到了。 她剛剛湊過去,甚至還沒來得及細細觀摩自己那張臉,就听到一聲來自原身的尖叫。 “啊啊啊啊有鬼啊……” 黎漾︰“……” 破境後的原身同樣出現在老者幻境中,做出了和冥甲龜一樣的反應,甚至還不如冥甲龜。 她被靈魂黎漾嚇到直接變形,縮進龜殼里痛哭流涕︰“嗚嗚嗚對不起不要打我我知道錯了。” “……” 黎漾迷茫的看看王八,又回頭看看老者。 明明小腦袋瓜里有很多問題,她卻偏偏問了最不正經的一個︰“有能看到靈魂的東西嗎?” “???” 老者正準備解釋這一切的種種,被這個問題弄的也是短暫懵逼了一下︰“做什麼?” 黎漾︰“我想看看我現在長什麼德行。” 老者︰“……” …… 在原身痛哭流涕的嗷嗷聲中,黎漾終于從老者那里借到一個可以看到靈魂的小珠珠,也終于看清自己的模樣。 她︰“……” 而與此同時,冥甲龜化形成功。 眾所周知的,妖獸化形都是按照它們記憶中最深刻的人的樣子幻化的。 眾人圍在冥甲龜邊上,開始欣賞它人形的樣子。 emmm 林涯猝不及防的揉了揉眼︰“這是個什麼東西?” 徐司青一言難盡,給出一個比較形象的比喻︰“像蜈蚣成精成一半被雷劈死了。” “……” 冥甲龜看了眼自己,立刻淚眼汪汪,可憐巴巴的縮回小腦袋。 莊楚然想要安慰,實在不知從何說起,最終,她問出這麼一句︰“是男是女?” 如果黎漾在場,她就能認出來,面前的小屁王八就是縮小版的前世的自己。 難怪冥甲龜會害怕,她看了也害怕。 就連黎漾自己都忘記了,在穿越之前趕上萬聖節,她化了一個吸血鬼的妝容,臉頰蒼白,眼底有明顯的血絲和黑眼圈,因為沒找到道具獠牙就用口紅在嘴角向下重重填了一筆。 那天回到家後,她累壞了沒來得及收拾,先躺平看了會書,然後就穿越過來了。 本來的發型還能看,這不是靈魂又被雷劈了一下嘛,就變成了徐司青所形容的那副死德性。 莊楚然看了都沒忍住,揣著冥甲龜撒開腳就跑,在此刻確診為白玉,直接就近就把冥甲龜洗了。 洗洗……應該還能用。 給冥甲龜來了一次360度無死角式洗刷刷,終于…… 他們分清了冥甲龜的性別。 是個可可愛愛的小女娃,縮小版的現代黎漾,大眼楮雙眼皮,長的粉粉嫩嫩,格外可愛,模樣乖乖的又不失靈動。 在這之前,莊楚然對冥甲龜的期望是讓她變成書里的黎漾,可奈何靈魂黎漾對小王八的打擊太大,冥甲龜還是克制不住的長歪了。 不過…… 莊楚然下意識的摸摸小寶貝的腦袋,將她凌亂的發絲撫平,仿佛發現了新世界一般眼眸微亮,沒由來的喜歡。 還挺可愛的…… 冥甲龜仰了仰頭,小手手抓住她的食指,奶聲奶氣的叫她︰“姐姐。” 莊楚然臉紅了,深呼吸好久,才撿起洗干淨的小女娃,心滿意足的揣走了。 另一邊的黎漾也把自己洗干淨,回想起她那媽見打的造型,忍不住的開始自閉。 于是出現了下面這個場景。 靈魂黎漾在左邊抱著腿沉思,王八黎漾在右邊縮著殼瑟瑟發抖…… 兩個黎漾各忙各的,一時間氣氛安靜到落針可聞。 兩個靈魂爭搶同一具身體,就連老者都以為接下來會看見他們大打出手嗷嗷亂叫的場景,然而並沒有,氣氛安靜到讓他跟著害怕。 老人家沉默良久,還是決定主動出擊︰“听說過願靈嗎?” 願靈如其名,就是許願用的,若是心思干淨的人擁有它就可以許下願望,但放眼整個世界,從未有人許願成功,很多人都說那是假的。 老者卻說︰“那是真實存在的。” 那件寶貝流落在秘境中,在萬劍宗的一次試煉里,齊不離帶人意外闖進願靈,眾人都許了願,他們的都沒有成功,只有那時已經被齊不離契約的玄武許願成功了。 那時的玄武為了保護齊不離和鳳瑤受了很多苦,正處在龜殼即將碎裂的前夕,可能就連它也忘記了曾經許下的願,只當是黃粱一夢。 它只求了三個字,那便是活下去。 這世界已經被鳳瑤弄的烏煙瘴氣,女主作妖程度是天道也難以容忍的,尤其是作者封筆之後,鳳瑤飛升,竟成了鳳夫人和小三的私生女,上界鳳鳴對她展開追殺。 陰差陽錯下,鳳瑤與魔族勾結,偷的五宗心法交與魔族。 在書中未寫的後面世界里,魔道興,正道滅,民不聊生。 願靈的願要實現,這個世界也需要拯救。 這便是黎漾穿書的意義。 是世界需要她,也是她救了世界。 老者無奈嘆息︰“可一具身體里終究無法有兩個主人,你完成了你的任務,她的願望達成,也因此甦醒,你們之間注定有一個人能活下去。” 黎漾不解,抬手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老者答︰“你可以選擇回到你原本的世界,亦可以留下,不過是以靈魂的方式,或者……” 他看向縮頭縮腳的可憐王八,無情提出第三個方案︰“把原住民趕跑,亦可以佔據這具身體。” 龜殼里往下淌水,哭的那叫一個酣暢淋灕,淚流成河,頗有孟姜女哭長城的氣勢。 若仔細說來,小王八也沒做錯什麼。 它就是許了個願而已。 “對不起……” 她悶聲悶氣的道︰“可我也不想死啊……我已經將願望交與願靈,代價轉世之後打入畜生道,永不超生……” 她吸了吸鼻子,開始放聲大哭︰“嗚哇哇哇,我只是想活下去哇~” 實在是有些吵,黎漾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她打斷︰“好了好了。” “那便讓你活著就好了~” 第364章 用不了三天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那如雷鳴般淒慘的哭聲終于有了一丟丟的停頓,還是又哭了好幾秒,才小心翼翼的從王八殼里探出腦袋,哭的眼楮通紅像極了一只受驚的小兔子,小心翼翼且帶著哽咽的詢問︰“真噠?” 黎漾老實巴交點頭︰“真噠。” 老者抿了抿唇,又搖了搖頭,忍不住後退兩步︰“看不懂,看不懂。” “不過我有個要求。” 她想了想,提的要求在別人看來有些莫名其妙︰“我暫時也不打算回到我那個世界,你這樣,你讓我住進暗黑魔淵里玩幾天,我和暗黑魔淵還是挺熟的。” 仍在哭鼻子的小王八點了點頭,終于從王八殼里出來,剛剛伸出手腳,又畏畏縮縮,委屈巴巴的問︰“我出來你會打我嗎?” 黎漾微笑的搖頭︰“不會。” 怎麼會打,這樣的大寶貝,她巴不得多來幾個。 小王八這才把身子完全伸展出來,又化身綠衣服的少女,用手背擦眼淚,又用衣袖擦了擦,看黎漾真的沒有打她,還心平氣和的跟她說話,終于沒有那麼害怕了,小聲夸夸︰“你是個好人吶~” 黎漾喜提一張好人卡,挑了挑眉。 她朝著少女伸出手︰“把我送去暗黑魔淵吧。” 小王八再次點頭,如她所願的將黎漾安安穩穩送進暗黑魔淵里。 老者多少有些不相信事情會這般順暢的解決,亦是帶上小甜甜跟在她後面,一起進到了暗黑魔淵里。 之所以是這里,因為暗黑魔淵獨有的能力。 他本就是控制靈魂的領悟,見過的靈魂多了,听過的故事也多,是黎漾目前能知道的,唯一一個有可能看見她,並且相信她的人。 果不其然,暗黑魔淵一眼便認出了黎漾。 倒不是共生契約有多牛逼,自那個身體破境之後,進來了舊的靈魂,他有可以察覺人心的能力,自然也能通過契約看清黎漾的一些經歷。 身體還在,靈魂卻變了,暗黑魔淵自然能看的出來。 他只是愣了愣,便明白過來,挑眉道︰“你被人奪舍了?” 黎漾想了想︰“應該不算。” 應該算是和平的達成共識。 暗黑魔淵蹲在黎漾身旁,看她後面的一老一壯漢,猶如一個好閨蜜一般鬼鬼祟祟眉飛色舞勾勾搭搭小聲問話︰“你進來是想讓我幫你把身體奪回來?” 暗黑魔淵想,他才不會那麼輕易答應黎漾呢,畢竟新來的這個小王八看起來好像很好欺負一些,慫慫的,讓她控制身體,用不了幾天,他就能拜托小十五的身份,安穩的做大哥了。 不過…… 若真的黎漾走了…… 那這個世界會變得很無趣吧。 他是不是又要回到之前那個在陰暗世界里修煉的生活,每日里唯一的樂趣便是听那些靈魂發牢騷,看清他們的心魔所在,順便吃一些並不是很美好的瓜? 他笑容停頓,還是撇了撇唇,看上去不情不願卻還是主動問道︰“要我怎麼幫你?” 黎漾︰“給我找張床,找點好吃的。” 暗黑魔淵疑惑︰“你打算行賄給她,讓她離開你的身體?” 黎漾完全沒有這個想法,她只想說︰“讓我先吃飽喝足,再睡一覺。” 暗黑魔淵︰“???” 身體都沒了,可黎漾如今的樣子真真是不慌不忙,整個靈魂都呈現懶洋洋的擺爛狀態,見暗黑魔淵沒反應,她直接就原地躺下了。 倒是把暗黑魔淵氣笑了︰“你把我這當客棧了?” 黎漾躺平後,懶洋洋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 暗黑魔淵愣了愣,看向同樣一臉不解的老者。 “什麼?”他問。 “不出三天。”黎漾道︰“她會自己回來的。” 事實證明,她想多了。 甚至話音未落,小王八哭哭啼啼的跑進來,連湯帶水鑽進黎漾懷里︰“嗚嗚嗚我不想出去了,我們換回來吧。” 原來是她剛剛破境成功,白玉為了慶祝,給了師妹一套熟悉的洗刷刷。 成功的把王八嚇回來了。 暗黑魔淵︰“……” 老者︰“……” 第364章 戰爭後續,大結局上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靈魂黎漾懷里多出了一個慫王八,她朝著兩人無奈攤手,又得意洋洋的挑眉,小表情很是明顯的在炫耀。 早就知道她堅持不下來。 但其實將身體交給小王八之前,黎漾也沒想過對方會這麼慫,她只是在某一方面上有自信,相信她家的師兄師姐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就算她現在不害怕,但不出三天,總會有人看穿她身體里更換靈魂的事實,等那個時候黎漾再回去也不遲。 至于現在嘛,她現在還不想回去。 大戰是結束了,不過有一些事情還沒有解決清楚,比如鳳族人,他們還受著禁錮之術無法離開忘川,又比如暗黑魔淵,它一個屬于魔族的秘境,若真的在正道這片地上安養恐怕會造成新的災禍,再比如浮光劍里的那些劍靈。 大戰期間親眼見證了無數離別,她亦是炸毀數不清的正道,手上沾滿鮮血才走向最終的勝利,如今贏了,黎漾想說為這些曾經幫助過自己的人做些什麼。 鳳族深居海底,所受的是和她如今所受差不多的靈魂禁錮。 暗黑魔淵里有些正魔兩道戰死亡靈的靈魂。 而浮光劍中的劍魂更是沒人能看見的存在。 有些事情人形的黎漾做不成,但靈魂的黎漾可以。 她…… 暫時還不想回到身體里去。 黎漾朝著暗黑魔淵使了一個眼色。 “……” 暗黑魔淵表示看不懂,回了一個迷茫的眼神。 黎漾︰ ←_← 暗黑魔淵︰(\"□) 黎漾︰ →_→ 暗黑魔淵︰(\/\"≡ _ ≡)= 兩人一定要眨著眼楮交流,就是不說一句話。 結果交流一番的結果是,靈魂黎漾沒了共生契約完全听不懂,還是懷里的王八黎漾畏畏縮縮抬起腦袋,小聲翻譯︰“他問你是不是眼楮抽筋了。” 黎漾︰“……” 黎漾放棄暗黑魔淵,友好的摸摸王八頭,露出最真實,人畜無害王八看了也不害怕的微笑。 她溫柔的勸誡︰“不再努力一下了嗎?” “你只是見到一個白玉而已,他腦子有病,不正常的,但是我們御風宗的其他人都很正常。” “……” 在外的白玉打了個噴嚏。 他揉揉鼻子,頓感莫名其妙。 小師妹,破境破的好好的,為了慶祝他特意溫柔體貼的幫她清洗一下,都不用她自己洗澡,以前的小師妹明明很喜歡這個環節的,畢竟黎漾是真的懶。 可這次不知道什麼情況,他就簡簡單單洗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吹干干,黎漾就哭唧唧跑進暗黑魔淵里了…… 留下白玉和其他人蹲在外面守著。 暗黑魔淵是秘境,與黎漾有契約在,黎漾可以在秘境和現實中自由穿梭,無需傳送陣,但白玉不行。 他只能抱著手臂蹲在外面,和趕過來看弟弟的白鶴大眼瞪小眼,彼此無話。 許是氛圍太過尷尬,白鶴刮刮鼻子,主動出擊。 “我剛從魔族那邊回來,魔修都被抓起來了,魔族的城市也可以劃分給五宗,主城被玉笑要過去了,也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白鶴不知道,但白玉知道,想也不想的說出答案︰“她打算重新在上面建個月影宗。” 白鶴愣了愣,又想起什麼似的︰“對了,說到月影宗……” 少年正下臉色,猶豫片刻,輕聲嘆息︰“我們的人過去時,那里剛好被魔族佔領,宗主下落不明,其他長老也身負重傷,只有……只有大長老還算平安無事。” 白鶴補充道︰“他手里拿著宗主令牌。” 也就是說,那個人已經成了月影宗的新宗主。 白鶴亦是听月影宗弟子提及,渡劫中期…… 那個人如今的實力,恐怕已經可以和徐司青以及萬劍宗宗主相提並論。 若魔族的戰爭里有他在,他們會更早勝利,只可惜他一心自己的利益,完全沒有出戰的打算。 白鶴無奈︰“倒也是多虧了他,這次戰爭五宗損了四個,只有月影宗被留了下來,多虧了他守著了。” 白玉冷笑︰“若他不守,那些留宗的弟子也出來,我們也不至于死亡那麼多。” “守小失大,這麼多年過去,他自私自利的性格還是沒有變。” “……” 白鶴知道他對父親有著怨念,不能通過三言兩語就化解,亦知道這麼多年弟弟的艱辛與不易,抬手摸摸白玉的頭。 對那個男人,他也是一樣的怨恨不理解。 他們都一樣,是被拋棄的棋子罷了, 可如今他們的身份也不一樣。 白鶴道︰“徐宗主說,回了修真界之後,五宗剩下的弟子都會去月影宗集合,共同商討宗門重建和新資源的分配。” 是所有人都要去,自然也包括他們…… 白鶴擔心白玉不願意,他在清風劍里多年,自然知道,白玉從離開月影宗那刻起,就再也沒有回去過。 然而少年已非曾經的少年,修煉一途讓他收獲頗豐,如今他內心的堅定與自信,是再也無人可以打破的。 白玉點頭︰“那便去吧,正好看看他還能再說出什麼?” 第365章 予以光的獎勵,大結局中 /194654師妹用丹爐煮白粥,饞哭隔壁宗門最新章節! 無非是一些死板固執的說教,說什麼沒有他就沒有他們的今日,那些話白玉光是想想就已經有些厭倦了,煩躁的撓了撓頭,一想到要去月影宗就整個人不舒服,好像是他一個潔癖癥患者好幾天沒有洗澡一樣。 白鶴能做到感同身受,想當初他剛剛殉道,變成劍靈回歸月影宗的那天,就恰好看到大長老在訓斥白玉,訓斥一個還沒有從哥哥去世的噩耗中醒來的小寶寶。 那時的白玉和清風劍也就差不多高,明明已經很努力了,還被他數落的一無是處,委屈的站在眾多師兄師姐中間,想要找一個依靠的人卻無人依靠。 白鶴剛剛融進清風劍,無法徹底掌控劍的行動,意識很淺的他只能與清風劍里還未相融合的原劍靈溝通,請求他與白玉契約。 有了清風劍認主,白玉的處境才好上一點,可那人偏偏是一個追求過分完美的類型,久而久之,又看他們不順眼。 白玉怎麼努力都比不上白鶴,這句話好像成了那個人的口頭禪一般。 為什麼死的不是白玉? 為什麼白玉這麼笨? …… 種種種種,有些過分的言論,連白鶴都記不清楚了。 但不得不說,小白玉也很堅強。 再如此窒息的世界里,亦讓他找到了一條通往自由的生路。 一人一劍一同去了御風宗,與月影宗徹底決裂再無瓜葛,這才讓少年昏暗的童年稍稍多了一筆新鮮色彩。 白鶴很慶幸他能選擇御風宗,當時五宗的關系還算友好,其他宗門可能不敢招惹月影宗,也就是徐司青那個叛逆的老小孩,宗門無人才敢不顧一切的收留白玉。 總之,一切由命,一切由人。 好在他贏了。 想到少年這些年來的不易,他彎了彎眸,有一種孩子終將成人的欣慰感,坐在白玉身側,望著漫天星空,與安靜狀態無戰火紛飛的世界,輕聲感嘆︰“白玉,我為你開心。” 白玉臉頰泛起點點紅暈,別扭的小聲道︰“你什麼時候這麼矯情了。” “沒什麼。” 白鶴朗聲大笑,又在他身側躺下,雙手交疊在腦後,矯情過後,開始討論一些現實的事情︰“對了,你看到那片雷雲了嗎?” 黎漾渡劫剛剛結束,雷劫剛剛散開,卻又重新凝聚而來。 白玉歪了歪頭,不解的抿唇,同時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白鶴道︰“林涯突破大乘了。” “!!!” “???” 少年屁股著火一般蹦起來好高,眼楮大大的,透著迷茫。 “怎麼可能?” 林涯的修為是黎漾樓棄之下,明明黎漾也剛剛渡劫,樓棄甚至還沒有渡劫。 他怎麼就這麼快了呢?他不應該和自己差不多嗎? 白玉感覺心里有一塊東西碎了。 白鶴笑著搖頭︰“這是屬于光靈根的機緣獎勵,羨慕不來。” 魔族戰敗投降,無數魔道修士被俘,即便有很多與林涯無關,但只要他參與了其中一場或者的半場的戰爭,他都能從中參透機緣,這便是天道予以光靈根的特權。 光芒再次籠罩這片魔族大地之時,正義大獲全勝,無數信仰之光自世間角落緩緩流出,這道光便是林涯天道獎勵給最好的禮物。 白玉低下頭,在心里羨慕的淚流滿面…… 但這也是羨慕不來的成就,林涯能有今日,是十三名光靈根前輩用命換來的,更有數不清的光靈根孩童的靈魂鋪墊。 光靈根修士天生注定,受到的危險多,得到的收益也就會多,很多人死在孩童時期,甚至沒有機會開始最基礎的修煉。 林涯能走到現在,是他自己的努力,也是光靈根給予他的全新的命運。 同樣受命運眷顧的,還有浮光劍中十三名劍靈,以及那把日月神息。 戰爭結束後,日月神息就已經只剩下一棵枯樹枝。 球球叼住樹枝往回跑,找了一處陽光最好的平地,小心翼翼的將樹枝重新栽種。 如今雷劫降下,林涯從合體直接到了大乘期,就連他們所在的這片魔族區域都縈繞暖洋洋的光靈力。 小熊貓蜷縮在日月神息旁邊,只听到一聲脆響。 它睜眼,樹枝上再次綻放粉色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