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域神主》 第一卷 第一章 川枫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第一章?川枫 阳光不燥,微风轻起,偏僻的小院里,木泥筑造的围墙之上,一只浑身橘黄色的猫正享受着温暖的阳光,慵懒的伸展着小爪。院落里种植着的花草,尽情的沐浴在暖阳之下,偶尔微风袭来,轻轻摇摆,一切,都沉浸在平静祥和的气氛之中。 安静的氛围持续了许久,直到那一刻,一个小巧的,不速之客的来临。 那是一只有着七彩双翅的蝴蝶,它不断扇动着两片大大的翅膀,轻盈的越过围墙,途经花草,最后,悄然的钻进了院落内部一座窗户敞开的房屋之内。 进入房屋,蝴蝶左右探了探头,它仿佛在观察些什么,随后,它像似确定了目标一般,径直地朝着屋子里的床榻飞去。 那是一张由几根木头简易搭建而成的床,整体不大,裸露在外的粗糙木皮能够看得出其做工颇为的简陋,而就是这样一张简易的床榻,却是意外有着一个颇为精致的床帘。床榻上方,床帘的四个角落都是有着结构裸露在外,这些结构皆是由雕刻着精美花纹的油木组成,看上去,与床榻极为的不搭。 床帘之下,一名少年安静的躺在被褥之中,他有着一张柔和的脸庞,弯弯的浓眉颇有一股书生般的文弱气息,看其面貌之上未曾褪去的稚色,这个少年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 不断扇动着七彩翅膀的蝴蝶渐渐的减缓了动作,随着双翅展动频率的减缓,它飞行的身影也渐渐落了下来,最后,悄然的停在了少年的鼻尖之处。 虽然蝴蝶的动作看起来轻缓无比,但它似乎还是惊扰到了床榻之上那安静熟睡的少年,随着少年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他的手指也开始轻微的动弹,片刻之后,一双漆黑如夜空一般的眸子缓缓的睁了开来。 初次张开的眼眸中有着丝丝的茫然,紧接着与少年皱起的眉头一同变化为疑惑。 “这是……哪?” 少年嘴角动了动,轻柔如女孩一般的声音传出,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他柔和的脸庞上充满了疑惑之色。 正当少年处于满脸的疑惑却无人解释之时,一股刺痛之意由其脑海深处袭来,紧随着一同出现的,是一段熟悉的记忆。 脑海之内的刺痛感令的少年的眉头更加的紧锁,他的思绪沉浸在脑海深处,而随着他不断的翻阅着那熟悉的记忆,渐渐的,他似乎明了了什么。 他名为川枫,出生于金陵帝国帝都,是帝都之内五大家族中川家的二少爷。 他自幼聪明,且修炼天赋尚佳,性子也是不骄不躁,优秀的他在帝国之内,乃至大陆之上皆有不俗的造诣。 十二岁步入者阶,十五岁晋升师阶,十八岁踏入幻师阶,二十二岁进入将阶,惊人的修炼天赋使得川枫一度受到极大数人的关注,人们都想知道,这个天赋异禀的少年,究竟会成长到何种地步。最终,它以二十九岁的逆天年龄成功踏入皇阶,成为了纵横大陆的皇阶强者。 随着川枫进入皇阶之后,所受到的注目和诱惑也是越来越多,而那一次事变的原由,也正是在他成为皇阶强者之后的不久。 那天,如往日一般沉浸在修炼之中的川枫收到了一封来路不明的信件,信件中提到,有一名神秘人想聘请他作为探险者,为其寻找一件物件,期限是两个月。若放在平常时刻,这种不知底细的信件川枫一概的做法是置之不理,不过巧的是,那时的他正处于修炼之中一处关键的晋升期,而神秘人所给出的报酬,正是一种他迫切所需的,能够稳固实力,助人晋升的旷世药草。 受到诱惑的川枫考虑了许久,只不过,在左右为难了近七天之后,最终还是在利诱的作用下做出了违背他一贯原则的选择。 在答应了神秘人之后,川枫依照其指示来到了一处沿海城镇,在那里,他遇到了与他一样被神秘人雇佣而来的一众强者,这些强者的实力皆是皇阶以上,更有两名强者甚至即将达到尊阶。 众多强者组成了队伍,他们先是同乘着一艘船来到了某处偏远的海域,之后,他们舍弃船只,潜入海底,在一卷密卷的带领之下,通过了一个奇异的封印,进入到了一个存在于海底深处的空间之内,在那里,有着一座巨大的宫殿。 进入宫殿之后的众人遭遇到了许多的麻烦,不过好在前来之人皆是实力不俗之辈,因此,倒是有惊无险的抵达了宫殿的最深处。 在宫殿的最深处,众人发现了一座暗门,正当一群人着手于如何打开暗门之时,队伍之中的两名即将达到尊阶的强者却是毫无预料的突然反水,在二人的出手之下,川枫与其他强者由于反应不及被打成重伤,不过,虽然身受重伤,但这些强者毕竟都有着皇阶的实力,而非等闲之辈,因此,在众人的联手回击之下,那两名即将到达尊阶的强者并没有取得如期的结果。 众多身受重伤的强者与两名即将到达尊阶的强者对峙着,双方皆是不肯退让之色,不过,这样的对峙并没有持续许久,因为在双方人马的对拼之下,这座海底的宫殿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开始了逐渐的坍塌。 在坍塌的过程中,宫殿内的通道尽数被堵塞,加上双方的不肯退让,导致大部分受伤的强者皆是被掩埋在这片废墟之内,不巧的是,川枫正是这大部分之一。 在那之后,川枫的记忆便出现了断层,直到他苏醒,发现自己存在于眼前这个对于他极度陌生的房间之中。 “那暗门之内的东西,一定不是凡物!” 思绪停留在记忆的最后几幕,川枫回忆着那在自己被掩埋的最后时刻,被那两名即将到达尊阶的强者打开的暗门,忍不住喃喃道。 片刻过后,再度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直到它们逐渐被有条理的规划,之后,川枫才将注意力转回到自己此刻身处的这个陌生环境之中。 这是一个较为狭小的房间,房间内的陈设极为的简便,不过两眼的时间,川枫便是将其尽数的收入了眼中。 他此刻所处的床榻位于房间的最内侧,在床榻至进门处这段不到三米的距离里,依次的摆放着一张木桌,两张木椅,与一个木柜。 木桌、木椅和木柜皆是由粗糙的仓木所制,并未有太多的花哨,整体看上去透露着一股满满的朴素之意,只不过,那用以摆放物件的木柜之上,却是密密麻麻的摆放着许多精心雕刻而成的木雕,看上去与朴素的房间较为不搭。 简单的陈设落入川枫的眼中,并没有在他的脑海之中激起任何的波澜,回应着那被理顺的记忆,他猜想着,或许是谁在他即将彻底被掩埋在海底废墟之时将他救了出来吧。 躺在床上的川枫再度瞥了两眼陌生的房间,随后,他微微动了动腰,想要站起身来,而在这个过程之中,那一直停歇在他鼻尖的蝴蝶也因为他的动作再度扑扇着翅膀,飞跃而起。 坐直身形的川枫静静地看着那原先停歇在自己鼻尖,此刻正围着房间飞舞的蝴蝶,他不禁鼻子有些紧,忍不住的嗅了嗅,随即,便是闻到了空气中一些淡淡的幽香。 “救我的难道是个女子?”感受着房间内淡淡的幽香气息,再瞧了瞧木柜之上的那些精心雕刻的木雕,川枫不由自主的说道。 蝴蝶在房间内转了两圈后便是沿着来时的路离去了,而川枫对于救他之人的猜想也就此打住了,在这之后,他的视线被木桌之上的一个木簪吸引了去。 川枫随即站起身子,两步行至木桌前,目光牢牢的锁在那木簪之上。 这是一根雕刻精美的暗红色木簪,它长约七八寸,簪身上方雕刻的花纹形似某种鲜艳的花,在木簪的一旁,用以雕刻的刀具随意的放置着,刀具的刀刃之上还留有着些许木屑的残留,看上去,就像是雕刻之人方才雕刻完毕一般。 随手将木簪拿起,川枫来回反复的观察着,想以此推测出这间屋子主人的性情,随后,他注意到在木簪的侧面,那不及两三毫厘的边缘之上,雕刻着两行极小的字,随即,他朝上凑了凑,将这两行字清晰的收入了眼中。 愿你三冬暖,愿你春不寒! 看着这两行极具情意的字,川枫的嘴角不禁抿出一抹笑意,看来,这房间的主人还是一个情感颇为细腻的人。 正当川枫的注意力尽数集中在木簪上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悄无声息的传了过来,随后,毫无预料的响起了一声陶瓷碎裂声。 砰! 清脆的声响自屋内传出,惊的屋外围墙之上的橘猫一阵的侧目,同时也将屋内川枫的注意力尽数吸引了过去。 “嗯?”川枫再次皱起了眉头,面露疑惑之色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在他面前,一名穿着朴素的少女正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她双手保持着端持的姿势,而在她身前,一副陶瓷质的茶具被打碎在地,其中的茶水染湿了一大片地面。 “救下我的,不会是这么个小丫头吧!”川枫眉头紧锁,视线汇聚在这个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身上,脸庞之上满是怀疑的猜想着。 正当川枫保持怀疑猜想的时候,他身前的少女也是以着不敢置信的表情盯着他,两人的这种状态持续了许久,直到后者率先反应过来。 某刻,少女脸上的不敢置信消散而去,转而代之的是一脸欣喜的表情,还不等川枫询问些什么,她便是立即转身,朝着屋外,一边跑着一边开心的大声喊道。 “二少爷醒了!二少爷醒了!” 看着少女这般举止,川枫有些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的他眼珠转了转,一手指着自己,满脸不解的道:“我?二少爷?” 就在川枫脑海之中满是疑问时,他扭头看到了木柜之上摆放着的一面镜子,随即,他的脸色瞬间便是被恐慌所占据。 只见镜子内所印出的是一张相比于他自己的长相而极为陌生的脸,这时,川枫才反应过来,似乎自己此刻的身高,相比于之前所熟悉的也矮上了不少。 这明显不是自己…… 第一卷 第二章 离魂换舍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第二章?离魂换舍 一股让人汗毛倒竖的毛骨悚然感袭来,令得川枫不禁的打了个寒颤。 “这...这是什么情况!”感受着身体上格格不入的感觉,川枫满脸惊疑道。 而就在他话音刚落时,一股不详的预感钻入了他的脑海之中,随后,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迅速控制着心神朝体内探去,而接下来出现在他眼前的一幕,却是令的他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原来,此刻在他体内那用以储存魔力的丹田之处,竟然是一片微弱之态,甚至于若非川枫刻意去探寻它的所在,他根本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任何的魔力存在一般。 这意味着什么,作为修炼之人的川枫十分清楚,修炼者们夜以继日废寝忘食,为的,便是希望能在自己的刻苦用功之下,使自身的实力得到精进,而这体内的魔力强弱,便是权衡一个人实力高低的最好凭证,此刻他体内的能量微弱至极,远非他记忆中的那份强大充盈,这也就意味着,那个曾经举手投足间便是能够使得地动山摇的皇阶强者,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的他,变成了一个弱弱无名的平凡之辈。 意识到这里,川枫心头猛地一震,随即,脸色瞬间惨白,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夹杂着无比浓厚的恐惧翻涌而来,犹如一道惊涛骇浪,仅在瞬息之间,便是席卷了他身体的各个角落,令得他魂不守舍,冷汗直流。 回首过往,在过去三十年的岁月里,他虽然也曾遇到过令自己慌乱,甚至棘手的困境,但他却都是能够凭借自身过人的心性以及强大的实力从而安然的度过,而反观此刻,他神色慌乱,思绪一片空白,宛如一个从未经历过磨难的黄毛小子,哪里还有昔日皇阶强者那般面对困境悠然自若的气度。 大口的喘着粗气,川枫的身体开始变得沉重起来,一股眩晕感涌上了他的大脑,使得他整副身躯都开始摇摇晃晃,似乎是连站立的力气都要失去了。所幸的是,川枫此刻的神志并没有完全混乱,他急忙控制着已经颤抖不断的双腿向身旁的椅子移动两步,然后便是像沙袋一般摔坐了下去。 坐在椅子上的川枫体力虽然慢慢有所缓和,可巨大的恐惧感给身体带来的连锁反映却并没有丝毫的停滞,脑海中的眩晕感还在不断的加重着,似乎下一个瞬间,便要将他的意识完全吞没。 而就在川枫眼皮几度欲垂,身体即将陷入昏迷之际,他的脑海之中突然响起了一段熟悉的话,这是他在与跟随了十余年的老师告别时,临行之际老师曾对他说过的忠告。 “无论何时何地,无论身处多么严峻的险境,都必须保持头脑的绝对清晰,不然,还不等你被眼前的恶劣形式给打败,你脑海里杂乱的思绪和恐惧的情绪,便会先一步将你拖进深渊。” 言语不断回荡在川枫的脑海,渐渐地,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脑海之中的眩晕感驱散了不少,而借着这个空档,川枫急忙汇聚全身的力量,抬其右手,伸出两指,旋即立刻朝着自身胸口处的两处穴位点去。 指停,川枫立刻吐出一口浊气,随后,在点穴的作用下,呼吸有所缓和的他开始贪婪的吞食起空气来,而借着刺激穴位所带来的短暂大脑清晰感,他急忙操控着思绪开始思考导致他身体出现异常以及力量消失的原因。 此刻的川枫思绪十分的清晰,在恐惧感的催动之下,犹如独茧抽丝一般,仅仅瞬息的时间,他的脑海之中,便是已经浮现出了数十条,乃至几十条有可能符合他现状的猜想。 首先,他怀疑这种跳跃感极大的身体状态,可能是梦境或是幻觉导致的,不过,这种猜想在他察觉到自己所呼吸的空气中蕴含着花草以及泥土那独有的特殊气味后,便是立即打消了。 而后,他又猜想,难不成是他所结怨的仇家寻上门来,趁他不注意之时,在他吃的食物,或是饮用的水里下了药,这才导致他实力尽失,并且身体出现异样。 可瞬息过后,他又是想到自己的食物与饮水从来都是有经过自己的检查,确认它们不存在对自己不利的东西后,才放心食用的,因此,这个猜想,也在得到确认之后,被他即刻否认了。 之后,川枫又是思考了许多有可能符合他现状的猜想,只可惜,都是被他在逻辑上分析出不合理之处,然后一一否定了下来。 而就在他连续否定了近百条可能的猜想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体上所出现的陌生感,似乎与一个古老的秘术所造成的副作用十分相似,这时,他脑海中还在思考的思绪被他瞬间叫停,然后迅速投入到了有关于这个古老秘术的回忆之中。 “离魂换舍!” 这是一种高阶的秘术,能够将濒死之人的灵魂转移至一具新的躯体之中,从而达到换舍重生的效果,据传闻,曾有人利用这个术使自己足足存活了千年之久,而这人也因为一次次的重生,不断增强着自己的实力,甚至达到了近乎于神的地步,只可惜的是,那人在一次次的换舍重生中逐渐迷失了自己的心智,慢慢地,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恶魔,之后,在应声而来的数以万千计强者的联手讨伐之下,最终是灰飞烟灭。 在那之后,离魂换舍这个秘术便被划入了禁术之列,并且,由于在讨伐那成为杀戮恶魔之人时太多强者为此牺牲,因此,大陆强者之列流传出了一句所有人都默许的规矩,凡是胆敢研习此术者,皆是在视所有强者为敌,任何强者得知皆可诛之。 不过,即便定下了如此严厉的规定,但仍然会有一些极端的利欲熏心之人想要重施此术,来使自己生命延续,从而达到更高的修炼境界,好在的是那创造此术之人并没有留下完整的施术之法,而想要重施这离魂换舍,便只剩下了暗自研习这一条路。但由于这离魂换舍之术创术之年距今太过遥远,残缺的部分也是极度神秘,因此,至今为止,川枫都还尚未听闻有人成功研习过此术。 据老师所说,施展离魂换舍之后,新的身体与旧的灵魂需要一个融合的过程,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受术者便是会有一种身体与灵魂格格不入的感觉。 “现在想来,我身体上出现的这种不适感,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回忆着老师曾对自己说过的有关离魂换舍的介绍,川枫缓缓点了点头,显然,他已经确认了自己的遭遇,正是这古老的秘术。 可传闻不是说,经过离魂换舍之后,力量会大增吗?但我这实力不仅没有增加半点,反倒是全部消失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微眯着双眼,川枫细细地思考着有关离魂换舍的信息,他分明记得的是,使用过离魂换舍之后,实力会增强一部分,而反观现在的自己,实力不进反退,甚至还完全消失了,这种极端的矛盾让他十分摸不着头脑。 随后,他突然意识到,对他使用离魂换舍的人,或许,他所研习的秘术还并不完整,而自己身上所出现的这种实力消失的异状,很可能就是因为这秘术不完整所带来的后遗症。 但这样一想,究竟是谁在对自己施展这尚未研习完整的离魂换舍之术呢? 正思索着,川枫的脑海顿时浮现出了一纸信件,随即,一个未曾谋面的神秘身影便是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内。 “是那寄信之人!”随着脑海中冒出有关那人的信息,川枫失声道。 的确,按照川枫此刻所分析的状况与他所了解的信息来看,对他施展那离魂换舍之术的人,确实最有可能是那从一开始就保持着神秘姿态的寄信之人。 现在想想,或许那寄信之人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寻一堆替他实验离魂换舍之术的人,那所谓的雇佣其实只是个幌子,为的,就是将它们一群皇阶强者聚集到一处,从而一网打尽,至于那最后突然反水的两名即将到达尊阶的强者,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是那人安排的帮凶。 “可恶,混蛋家伙!”想到这里,川枫不禁骂出了声,现在的他是真的打心底里痛恨那些趁他失去意识对他使用秘术的人。 可转念一想,他又是悔恨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自责的表情,他十分后悔,若是当初自己没有被那株能够助人进阶的草药诱惑,现如今,或许也就不会出现这种令得他思绪大乱的状况了。 正当川枫的思绪沉浸在对自己曾经不妥的举动而自责时,一阵轻微的飒飒声传入了川枫的耳朵,随即,他视线一瞥,朝着声音传来处看去,只见在他先前休息的那张床下,一条十余寸长的漆黑小蛇正朝着他缓缓移动而来,那标志性的三角形脑袋之下,蛇信正附有节奏的吞吐着。 “黑毒后!”目光落在小蛇身上的七寸处,看着其上特有的三道暗紫色细纹,川枫一眼便认出了小蛇的种类,随后,他瞳孔微微一缩,满脸惊讶道。 这是一种毒性十分剧烈的毒蛇,据记载,这种蛇的蛇毒能够在一炷香的时间里轻易使一名灵阶强者毙命,可谓是恐怖至极。只不过的是,这种蛇极其稀少,并且不会自主繁殖,通常情况下,都是那些以炼毒为修炼手法的毒术师们通过将两种身含剧毒的毒蛇人工繁殖,才会在极其稀少的情况下使得这种毒蛇诞生,因此,从某个层面来说,这种毒蛇也是十分珍贵的存在,一般而言,它们都是被饲养在特制的毒缸内,不会轻易的让其出现在这种满是危险的环境之中。 虽然川枫脑海里对这只黑毒后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抱有极大的疑问,但眼前的形势却并不允许他再做更多的思考了,因为在他思索有关黑毒后信息的短短瞬息的时间里,这条不足十余寸长的剧毒之蛇,已经距离他不足两米了。 此刻,川枫的实力尽失,倘若被这毒蛇咬到的话,或许用不着半烛香的时间,他便会惨死其蛇毒之下。 川枫自己也深知这一点,因此,他一直在尝试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逃到屋外,从而躲开这条毒蛇,只可惜的是,他这具身躯的大部分力量,都在先前他察觉到自己的实力消失时被那股莫名出现的恐惧感给蚕食殆尽了,而那最后一丁点的力气,也被他用来驱动手指点穴,以提供大脑清醒的举动给消耗了。 也就是说,此刻的川枫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现在的他就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虽然他深知危险将至,但却对此完全束手无策。 看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黑毒后,川枫的喉咙不禁滚动了一下,一滴冷汗从其额头滑了下来,此刻他的脸庞相比较之前的更加煞白了,漆黑的瞳孔剧烈的抖动着,这一刻,他真实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 没想到自己一世勤恳修炼,到最后,竟死在这么个小畜生的手上! 自嘲的想着,脸色极度惨淡的川枫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他此刻实力尽失,并且身体力量也已消耗殆尽,在他看来,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逃离这条毒蛇爪牙的机会,因此,也就不再做无畏的挣扎了。 危机之下,他竟然有种慷慨赴死的坦荡感。 可就在他闭上了双眼,安静的等待着死亡降临时,意料之中那被毒牙刺破皮肤,然后在毒素的作用下窒息而死的感觉却迟迟不曾出现,感到有些怪异的他试探着缓缓睁开了眼睛,而在这之后,他却是看到了令他十分难以置信的一幕。 方才那还敌意十足的黑毒后,此刻,竟然毫无生息的瘫软在了地面之上,而在它那毒蛇特有的七寸之处,五道深深的血痕格外的明显。 在它一旁,一只浑身橘黄色的猫正安静的站立着,其前肢右边的五道锋利的爪牙之上,鲜红的血液极为的醒目。察觉到川枫投来的目光,橘猫仰起了小小的脑袋,双目与之对视,随后,响亮的叫了一声。 喵! 刺耳的声音令的被眼前景象震惊的川枫浑身一颤,回过神来的他长吐了一口气,危机解除之后,他心中满是庆幸,虽然对眼前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景象仍抱有一丝不敢置信的态度,但他却没有心思再去思考这橘猫是从何而来的了。 两次极端的情绪席卷过后,此刻川枫的身体充满了疲惫感,而随着这股疲惫之意弥漫向身体各处,川枫只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渐渐地,竟然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几度挣扎,可最终还是没能敌过这股倦意,瘫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 当川枫沉沉的睡去后,偏僻的院落似乎恢复了安静的氛围,阳光依旧温暖,花草依然芬芳,只不过的是,在院落角落处的一颗大树之上,多了一道安静站立的身影。 他身着一袭漆黑的长袍,身形被树叶遮挡了大半,此刻,他正透过木屋的窗子静静注视着屋内,望着那陷入沉睡之中的川枫,黑袍之下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随后,他视线一瞥,望向自己的左肩,在那里,一只有着七彩双翅的蝴蝶正安静的停歇于此…… 第一卷 第三章 川雨溪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第三章?川雨溪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这是个难得的艳阳天,五月初旬的天气很温暖,不冷也不燥。 偏僻的院落里,花草尽情散发着芬芳,一名白衣少女坐在院子角落的火炉旁,一手握着扇子不断地朝火炉入风口扇着,一手拿着一本古籍,专心致志的看着。 某刻,当火炉上的罐子里传出难以掩盖的药香味时,少女一把合上了书本,拿起一块抹布,盖在药罐之上,然后端着药罐,起身朝院落之内的一座木屋行去。 少女步伐缓慢,神情严谨,黛眉时蹙,她的目光始终盯在手中的药罐上,生怕一个不小心,会将其打翻了去。 行入房屋,她撑出手肘,将屋内的一扇房门推开,随后缓缓行进,刚走进房内,少女的脸上便是浮现出了欣喜的表情,在她的视线之下,房内的床榻之上一名脸庞柔和的少年正正襟危坐着,双目如炬的紧盯着她。 没有去理会少年脸庞之上那饱含敌意的谨慎表情,少女连忙将手中烫手的药罐放下,然后行近少年,在他那满是疑惑的双目注视之下,伸出光洁如玉的纤手放在其额头之上,感受着他的体温。 “烧似乎是退了,你感觉身体怎么样?”手掌反复在自己的额头和少年的额头上感受了一番,随后,少女轻声的询问道。 这床榻之上的少年,便是那在橘猫出现,帮他解除危机之后陷入沉睡状态的川枫,早在少女推开房门进来的前近一炷香的时间里,他便是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苏醒过后,川枫第一时间查看了自己的身体状况,随后,他失望的摇了摇头,原来,那实力尽失的记忆,并不是做梦,心中虽然对此有些失落,但好在的是他之前已经经受过一次打击,因此,这次的他并没有太多情绪上的波动。 伸手拍了拍额头,努力缓解了一下脑海中的失落之意,随后,川枫便开始观察起所处的房间来。 随意地打量了一番后,川枫便发现,这并不是自己之前醒来时所处的房间,相比于那个满是朴素之意的房间,这个房间充满了一股医香气息。 床榻旁的书架之上密密麻麻的摆放着许多有关医药之用的书籍,一侧的桌面之上,放置着各种各样处理过的药材和捣药碾药的器宇,窗台之上,晾着许多已经制成药干的药品,在观察到了这些之后,川枫在心中对这个房间的主人也是有了一个初步的认知,这应该是个精通医药之术的医者的家。 之后,川枫便是开始观察房间的陈设,以此来推测其主人的性情,而正在这时,房门却是毫无预料的被推开了,一名身材高挑,脸颊俏美的少女端着正散发着浓郁药香的药罐走了进来。 出于本能的,川枫对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白衣少女还是有着一份谨慎的抵触,虽然她长相俏美,并有着一股不同于常人的清澈气息,能够使人不自觉的放下戒备,但对于自己而言,她终究是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而且,自己这才刚经受过离魂换舍,并不知道所处环境对自己有没有威胁,因此,小心一些,还是很有必要的。 而正当川枫如此想的时候,少女充满关心的举动和言语却是令的他为之一愣,她竟然在探查自己的体温有没有异常,并且,从她的话来理解的话,似乎自己之前还发过烧。 难不成,在我昏睡之后,是她在照顾我? 这样想着,川枫顿时觉得可能性很大,于是,他恍然大悟,脸庞之上的谨慎之意也是随之消散了一些,随后,他试探性的疑惑着问道。 “你是谁?是你救了我?” 川枫答非所问的言语令的少女随之一愣,随后,她眼瞳微转,一个令她不愿相信的可能浮现在了其脑海之中,她的神色略微有些慌乱了。 “你……不认识我了吗?”少女轻抚了抚胸口,以此来缓解一些心中的慌乱,随后,她俏脸之上浮现出不敢置信的表情,轻声问道。 “我应该认识你吗?”少女的这怪异的话,令的川枫有些不解,他挠了挠头,随口道。 听到这话,少女心中不禁咯噔一声,随即,俏脸之上浮现出了一抹内疚之色,她低下头,自责的呢喃起来。 “都怪我,若是我能够将你保护好的话,你又怎会在与死神打过一次交道后昏迷整整半年,现如今,竟然连记忆都没能保存下来,都怨我……” 看着少女那微垂着头,满面忧心并且自责暗存的表情,川枫疑惑的皱起了眉头,他对前者这突如其来的神情状态很是不理解。 事实上,他所不理解的事情还有很多,例如,自己为何在经历离魂换舍之后,会出现在之前的那个陌生房间之中?为什么在那个陌生房间里出现的少女会说自己是什么二少爷?还有就是那个对自己施展离魂换舍的神秘人为何始终没有露面?眼前的这个白衣少女又究竟是谁?她是不是神秘人派来监视自己的…… 带着脑海之中的众多疑问,川枫缓缓低下了头,趁着这时少女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开始了对此的思考。 按理来说,在经历离魂换舍之后,自己的力量出人意料的全数消失了,这应该可以清晰的表明自己所受到的离魂换舍之术是不完整的,既然如此,那个在暗中对自己施展离魂换舍的神秘人也大可不必再在自己身上多费周章,毕竟,若是离魂换舍不能增强自身实力的话,那即便是再次成为一个孩子,重新活一遍,这样的实验结果对他应该也没什么帮助。 这样想着,川枫察觉到逻辑上似乎有些说不通,随后,他突然意识到,其实没有什么证据表明那个神秘人并没有放弃自己,也就是说,说不定在自己还处于昏迷状态的时候,察觉到自己实力尽失的神秘人便已经放弃了自己这只实验失败的小白鼠,而现在自己的这些想法和不理解,其实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抱着这样的念头,川枫愈发觉得自己这个思索的方向是正确的,但如果顺着这个方向来想的话,眼前的这个少女又是谁呢?她又是为了什么目的在照顾自己呢?而且,看她脸庞之上的些许内疚之色,似乎她与自己现在这副身体过去的主人还发生过什么,难不成,她是我这具身体之前的熟人? 顺着脑海中的念头往下思索着,川枫感觉自己似乎越来越接近真相了,而如果眼前的白衣少女的确是自己这具身体之前的熟人,那自己又是如何回到她身边的呢?难不成那个神秘人在将自己的灵魂以离魂换舍的方式融合进这具新的身体,并察觉到秘术失败之后,又将这具身体给完璧归赵的原封送回来了? 他干嘛要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 “不对,也并不是没有意义!”正要否定自己想法的川枫突然心中一惊,意识到了什么的他在心中暗自惊叹道。 这离魂换舍之术本就被大陆之人视为禁术,虽然很多人在长久的历史长河流逝下已经忘却了此术,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还有一些强者,知晓有关此术和那所有人都默许的规矩,例如实力尽失之前的川枫,因此,有关离魂换舍的任何消息,那些暗自研习此术的人都会将之奉为绝密,绝不会允许任何一丁点的风声泄露出去,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得到令他们略感放心的安全感。 而对于那些被他们用各自方式擒来实验秘术的实验者们,他们的确可以用最为狠毒的方式在实验过后抹去这些实验者们的生命,但其实这样的做法,隐患会更多,因为这些实验者们必定都会有关心自己的朋友或是家人,而当他们莫名其妙地失去彼此的消息后,这些人难免会因为思念之情从而四处打探他们的消息,如果在这个途中,真的有某个观察力敏锐的家伙得知了有关离魂换舍的消息,随后将它散播出去,那这样的结果,绝对是那些暗中研习秘术的人最不愿意看见的,因此,在实验结束之后,抹去他们身体上受到过实验的痕迹,然后将它们原封不动的送回他们的亲人或是朋友身边,就显得十分有必要了。 川枫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想通一切的他终于是对自己所受的遭遇有了一个大概的,逻辑完整的解释。 思绪进行到这里,对于眼前低垂着头暗自内疚的少女的身份,川枫也是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想,她应该便是自己所换舍的这具身体之前的熟人,并且关系可能还十分不错,不然的话,若非如此,她怎会有此般表情。 她应该心里很难受吧。 看着眼前少女似有泪水弥漫的眼眸,川枫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他一向内心柔软,最见不得谁在自己面前哭,因此,他决定说点什么,好安慰安慰眼前的少女。 “你,你没事吧。”眼瞳转了转,川枫仔细的斟酌了一番,随后出言轻声问道。 听到川枫的言语,少女缓缓抬起了头,她伸手拭了拭双眼,将眼眸中意欲落下的泪水擦去,随后露出一个动人的笑容,回应道:“嗯,没事。” 少女的回答令的川枫心中的不自在少了些许,正当他想要在找点话题让少女的心思不再沉浸在过去的事上时,前者却是突如其来的说道。 “不记得没关系,以后,你就好好调养身体,我一定会努力让你恢复记忆的!” 看着少女说出这句话后俏脸上那暗暗发誓的肯定神色,川枫心头突然一暖,虽然他知道这句话并不是在对自己说,而是对被自己占据身躯的那个人所说的,但不知怎的,听到这种关心意义极浓的言语,他心底仍然是会有暖意升起。 等等,恢复记忆?所以,她这是把我在离魂换舍之后不认识她的反应当作了失忆? 突然反映过来的川枫心头一阵狂喜,他正愁着怎么解释才能将离魂换舍这个话题给避过去,没想到这少女竟然给他创造了一个绝佳的好借口,失忆这个理由不仅能解释他为什么不认识她,还能让他在询问有关自己这具身体的过往时,显得不那么唐突。 “你能帮我记起过往?”川枫眼瞳转了转,得知少女所想的他佯装作眼神迷离的道。 “可以的,医者古籍上有过类似的记载,只要我们方法用的对,一定可以恢复记忆的。”少女迅速点着头,脸上的表情是发自内心的肯定。 “谢……谢谢。”看着认真回答自己佯装失忆所言的少女,川枫心头一阵内疚感袭来,本便不擅于与异性相处的他只得结巴的简单回答道。 “差点忘了,得赶紧把药喝了,你原本身子骨就弱,这又昏迷了那么久,得好好调养调养。”说罢,少女立刻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碗勺,随后,将药罐里的汤药全数倒进了碗里。 端起瓷质的碗具,少女手持汤勺从中舀出一勺,并轻轻的吹了吹,随后缓缓的送向川枫的嘴边,这架势,明显是要喂川枫喝药。 见到这一幕,川枫连忙摇头叫停,他虽已有近三十的年龄,可却出奇的没有让异性给喂过药的经历,因此,见到毫无预兆便要给自己喂药的少女,他满脸诧异,脸庞也是瞬间泛红起来。 不过,川枫很快便发觉,是他多心了,因为他虽然比较排斥让异性给自己喂药的这种举动,但他却在尝试过后,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见到这里,少女的俏脸之上又是浮现出一抹自责,随后浅浅的笑道:“我来吧,你昏迷了半年这才刚醒来,手臂肌肉一定萎缩了不少,得好好静养一阵子才能恢复。” “嗯。”听到这话,川枫点了点头,终于是不再勉强,只能一边泛红着脸,一边乖乖的将少女送到嘴边的一勺汤药咽下。 “那个,你说我昏迷了半年?是真的假的?”川枫有些掩饰不下自己的好奇心,一边喝着药,一边轻声地询问道。 川枫的提问令的少女抿了抿嘴,她眼神中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神情。 “是真的,大约半年前,那川佑逼着你与他比试,可怎知他竟然在比试中下此狠手,你与他的实力本就相差悬殊,当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被打倒在地,奄奄一息,所幸的是芸姐姐把你带到了你外公那里治疗,这才捡回一命,之后,虽然你被救了回来,可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就这样,持续了半年之久。” 听到这话,川枫心中不禁开始思索起来,原来,自己这具身体竟然有过如此经历,难怪之前在自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实力尽失会有那么强烈的身体反映,现在想来的话,或许这贫弱的身体要负一大部分的责任。 “那川佑又是何人?”正思索着少女的言语时,一个陌生的名字吸引了川枫的注意力。 “他是四长老与唐夫人的儿子,在家族中能算得上三少爷,与你,还有一层堂兄弟的关系。”谈及这川佑时,少女黛眉不自然的挑动着,俏脸之上隐有怒意,很显然,她对这人有着许许的不满。 “哦?还与我是堂兄弟...” 嘴角自顾地念叨着,川枫的脸庞之上浮现出些许玩味的表情,正当他想再次询问些有关少女嘴中家族的事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少女手中的碗具之上,那里的汤药已经见底了。 见到这一幕,少女将碗中剩余的汤药一舀而尽,在亲手喂川枫喝完后,她露出一个甜甜的表情,一边收拾着房间内还留有残余药香的碗具和药罐,一边轻声朝川枫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看着那一手拿着碗具一手提着药罐的少女意欲推门而去的动作,不知怎的,川枫心中突然涌起一阵不舍。 “那个,你,你叫什么名字?”瞧着少女即将离去的背影,川枫心思几度翻腾,随后,他嘴角一颤,出声询问道。 “川雨溪,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雨溪好了。”少女温柔的说着,随即缓缓关上了房门,留下一个令房内之人不禁思念的背影。 第一卷 第四章 悲凉过去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第四章?悲凉过去 待当少女离去后,这偏僻的房内便是独剩下了川枫一人,与他相伴的,只有这满屋药香。 望着少女离开时关上的房门,听着那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不知怎的,川枫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他难以解释的落寞感。 这是他过去三十年所不曾感受到的异样滋味,曾经,自己在修炼一途上,遇处不解,还有师父能够请教,有关人世,也尚有知己可以交流,而如今因离魂换舍寄生于这少年体内,不仅对所处环境极为陌生,身旁也无其他熟人,他就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外来人,因此,他也不知,该于何人述说这莫名的情绪。 “当真好是孤寂啊。”感受着心头那种无人可询的滋味,川枫不禁呢喃道。 之后,川枫缓缓闭上了双眼,心中异样感觉无处释解的他干脆便将这种情绪抛在了脑后,正好这虚弱的身体此刻也传来了倦意,于是,他开始沉息养神起来。 沉神间,或许是因为川枫对自己轻易受到离魂换舍这种事心有不甘,亦或许是因为他对曾经皇者力量的丢失而欲意不平,他的心绪在脑海间不断游动着,某刻,当其偶然触碰到那有关曾经的记忆引线时,他的记忆便是犹如受到牵引一般,一路回溯到了三十年前。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夏天,整座都城都沉浸在一片燥热之中,八月的金陵帝都,犹如一片火炉,若非身含不俗修为者,长时间暴露在这炎热的天气下,十之八九都会患得炎症。 帝都之内,川氏家族之中,原本,这里应该是一片倦惫之态,而今日,所有的仆人却都出奇的挂着一张满是期待的表情,原因,则是因为川家的夫人,在今日凌晨因破水已经进入了产房,想必,不日便会诞下子嗣,这些仆人们则是纷纷在期待,究竟这出世的将会是公子还是小姐。 当日暮缓缓落下,月牙渐渐高挂时,族内的仆人们,和一些族内的高层,甚至川家的族长,其脸上的期待之意都是渐渐转为了不安,因为那于凌晨进入产房的族长夫人,直到此刻,竟然都还没有结束诞子过程,要知道,有句俗语说的便是,诞子愈久,厄运罩头啊! 产房中,族长夫人因为疼痛已经晕厥了数次,经验十足的接生婆对此也是没了对策,屋外,一向心思沉稳平静的川家族长竟因这不安的情绪请来了一位游荡于大街之上的卜卦之人,企图以其良言,来盼个好兆头。 只是这卜卦之人的性子却是让得川家族长十分不解,自己明明在邀请他之时与他说过,无论算卦结果如何,最后一定要多觐贵言,对此,算卦之人也是点头哈腰的应允了下来,可当进入府内,其卜卦结束之后,他所言之卦象却是令的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令子乃是天煞恶星,他会携黑玉现身这浊世,并且自带孤噩气息,将极大程度影响与他接近之人,如若处理不及,甚至,有可能影响贵族之运势。” 听到这骇人听闻的话,川家族长一下子便怒了起来,若换做平日的他,或许早就下令让仆人将这不知好歹的卜卦之人处死了,但毕竟今日是其夫人诞子的日子,不宜杀人,因此,他强压着怒气,只是着人将其赶出府门。 而正当仆人们双手架着卜卦之人,欲将其赶出家族时,那卜卦之人却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瓷碗,嘴上大声嚷嚷道:“族长你可且莫认为老夫在胡说八道,如若不信,你待我施咒引恶星降世。” 说罢,那卜卦之人便将双手高高举起,嘴中开始念叨旁人听不懂的奇怪言语,短暂瞬息后,他大喝一声,将手中的瓷碗猛的朝地上那么一摔,瞬间,瓷碗碎裂声便是响荡了整个川府,而此后的短短数秒后,产房之内竟然响起婴儿的啼哭声来。 “族长,夫人生了,是位公子!”接生婆抱着襁褓一把推开了产房的门,大声喊道。 屋外的族长听到这话,那满是担忧之色的脸上终于是出现了惊喜之意,随后,他两步上前,将襁褓从接生婆的手中接了过来,看着那鲜红襁褓中的幼嫩小娃,族长的脸庞之上尽是欣喜之色,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第一次做父亲的他也难免会有如此神情。 正当川家族长脸上喜意正浓时,襁褓旁似乎有个什么东西挨着幼儿的皮肤,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见状,他小心翼翼的将其取了出来,而当他的目光观察到这东西的全貌时,一阵骇意却是瞬间将他的笑容给吓退了去。 那是块精巧玲珑的玉制品,通体晶莹剔透,只不过的是,整体,却是一片漆黑无比之色。 黑玉! 这时,见到这一幕的在场所有人心中,都是想起了方才那卜卦之人所言的那句:“令子乃是天煞恶星,他会携黑玉现身这浊世,并且自带孤噩气息,将极大程度影响与他接近之人,如若处理不及,甚至,有可能影响贵族之运势。” 随后,在场的众人皆是开始小心翼翼地窃窃私语起来,其语气之恶劣,全然没有将那个襁褓中的孩子视作是一个刚离开母体的新生儿,在他们的眼里,就如同那个卜卦之人所言,只认为这是个来扰乱家族气运的异物罢了! “这玉是哪来的!”一旁的私语声彻底激怒了川家族长,他脸庞之上尽是怒意的喝道。 “这,这是与小公子一同从夫人体内诞出来的,您看,那上面还有和少爷一样的气味和血迹呢。”见到突然转变表情的川家族长,接生婆身躯颤抖的害怕道。 听到这话,川家族长立马又将目光投在了手中的黑玉之中,随后,他便是瞧到了那玉上所沾染的许许血迹,而正当他准备再仔细观察这黑玉时,产房内一道侍女的尖叫声却是打破了他的思绪。 “不好了,不好了,夫人不好了!” 听到这话,川家族长瞬间宛如雷击,随即,他快速跑进了产房之内,只可惜的是,当他赶到房内的时候,在那床榻之上,他只见到了其夫人那尚还存有余温的尸体。 夫人,已经没了声息。 见到这一幕,刚才那还心头狂喜的川家族长此刻顿时心如死灰,他呆跪在其夫人的榻前,双眸空洞,浑身发软,手上的襁褓也因为手臂力量的缺失而摔在了地上,惊的其中的幼儿大声的啼哭。 这日后,川家出了个灾星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帝都,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他的可怕之处,而有关于那孩子出生便克死其母的传闻,在一传十,十传百之后,也从最初的添油加醋版,变成了极为夸张的神鬼因果论,他们说,是因为川家祖祖辈辈世代积恶的缘故,导致神明降罚,将操控厄运的鬼怪轮回到了川家夫人的胎中,而这首件降下来的神罚,便是川家夫人的那条命。 流言在逐步加深着,随着时间的推移,似乎还隐隐的开始影响到了川家,一些平日里与川家交往频繁的势力,渐渐地都似乎有意的与其疏远了起来,这令得川家的声势与商贸都或多或少的有了一些萎靡之势。 对此,川家高层急忙做出应对措施,不仅开坛为那孩子作法,驱恶积善,还雇来大堆卜卦之人,为川家的运势作卦,在此番作为持续了近一个月之后,那隐隐影响到川家的流言,终于是渐渐平息了下来。 不过,虽然流言被川家的措施给遏制住了,但事实上,有关偏见的种子却早已种在了帝都的每一个人心中,尤其,是那高大院墙之内的川家之人。 在那之后,川家的所有人,都会有意或无意的离那个孩子所在的宅院远一些,他们表面上称其为川家的二少爷,可私底下,却都将他视作自带厄运的丧门星,纷纷巴不得离他远一点。 起初,由于孩子年龄还太小的缘故,族长对其也算是照顾有加,还会时不时的监督照看他的人,因此,他过的倒也不算太差。 但随着其年龄的逐渐增长,当其有了一定的行为能力后,族长便放开了对其的照顾,并美其名曰:自己的人生,自己去体会。 而在这之后,那些之前或多或少还有些收敛自己偏见目光的人们,也都彻底的放开了心中的那份顾忌,他们不再躲闪,而是用十分难听的言语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目光来对待那个孩子,或许在他们的眼里,自己的行为并没有什么不妥,但他们却并不知道,这样的行为,给那个尚且年幼的孩子造成了多么巨大的心理伤害。 所幸的是,虽然几乎所有人都以异样的目光和难听的言语来伤害他,但却有一个人并没有这么做。 她是族中下层仆人里的一个老婆婆,老伴早在十多年前便过世了,如今他居住在川家之中,独身一人,平日里,做着一些缝补衣裳的活计,以此换取一些钱财来过日子。 在她这里,那个被所有人视作异物的孩子受到了与众不同的对待,当他饿了时,老婆婆会给他做饼吃,当他渴了时,老婆婆会将自己舍不得喝的蜂蜜熬成糖水来给他喝,当他受到他人的恶毒言语攻击时,老婆婆会对他讲自己那并没有读过多少书但却在经历了几十年岁月后所悟出的有关人生的浅显道理。 就这样,孩子在老婆婆这里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是过早去世的母亲和身为族长的父亲所没有给予他的特殊关怀,他们就像一对彼此深爱的奶奶与孙子,是对方最为亲近的人。 只可惜的是,人终有寿命将近的一天,在这孩子十岁的时候,这名老婆婆因为年迈已久,在一个风雨夜里离世了,而在这之后,失去了最为亲近之人的孩子,他的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人人都以异样眼神对待,人人避而远之的存在。在那之后的一年里,这个孩子度过了最为孤单的一年,他的性子也在这一年里逐渐孤僻,变得不再轻易与人交流。 不过,上天不会总是忘记善良的人,在这个孩子十一岁生日那天,他遇到了改变他一生的人。 那天,孩子早早的便出了门,独自一人行走在族中后山的林间,正当他散漫的踏着步子时,一道孩童的哭喊声传入了他的耳畔,原本,关于这种孩子哭闹的戏码他的一概做法是置之不理,倒不是因为他无情,而是因为在他成长的过程中,偶遇暴雷天气,他被巨大的雷声吓得在房间里嚎啕大哭时,除了那个老婆婆,并没有任何人来保护过自己。 不过,或许是他内心中的那一抹从小便被老婆婆所保护下来的温柔作祟,他还是没能避过去此事,随后,他寻声找去,在林间四顾地找寻了近一盏茶的功夫后,终于找寻到了那哭喊的孩童。 那是一个小他几岁的孩童,似乎是族中某个仆人的孩子,从小便十分贪玩,或许是因为其贪玩的缘故,此刻,他正抱在一颗山边的大树所向外蔓延而出的树枝上,在他身下,是足有百米之余的地面,这样的距离倘若其一个没抓紧掉了下去,恐怕就算他的命像小强一般硬,那也绝对活不下来。 见到这一幕,孩子没有犹豫的便爬上了树,而正当他小心翼翼的一手抱着树枝,一手向那孩童靠拢想要拉他过来时,那孩童见到来人是他,竟然害怕的开始一边大喊:“你这个灾星,千万不要过来啊。”一边乱动起来,而正因为他这乱动的缘故,他的身体也是在动作之下越来越靠近树枝的末梢。 见到这一幕,孩子愣了愣,随即,他脸上涌现出一抹十分疑惑的表情,他十分不理解这孩童脑海中对他的偏见,而且自己现在这可是在救他,难不成,他还认为自己这是在多管闲事? 不过,虽然孩子对此满是疑惑,但他内心的温柔感还是驱使着他的身体做着他心中认为正确的事,他并没有放弃这个孩童,而是继续地朝其靠近而去,正当他即将拉住那孩童的手臂时,那早已承受不住孩童重量的末梢处树枝在此刻竟然突如其来的断裂了去,在这之下,那孩童的整个身体则是与断裂的树枝一同脱离了树干朝山下坠去。 正当这个千钧一发之际,一名发色花白的老者竟然踏空而来,他手掌一挥,一道风旋凭空而成,轻易的便是接住了那正在坠落的孩童。 这一幕令的那正抱在树枝上的孩子目不转睛,在他成长的这十年间,他自然是听过有关这个世界上修炼者的消息,同时,他也对那种在努力之后,能够增强实力从而随心所欲闯荡大陆的事情十分的向往。 只不过,当他鼓起勇气向他人请教有关修炼的事时,那些人皆是因为那有关于他的灾星流言而不愿教他,甚至于他的父亲,也是抱着这种想法,因此,本应六岁便踏入修炼之境的他这都十一岁了,还对修炼之事一无所知。 想到这里,年龄尚浅的孩子突然在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那便是拜这眼前突然出现的老者为师,至于原因,则是因为他认为眼前这个老者在修炼之上的造诣,比他那个身为族长的父亲更高,毕竟自己的父亲,可还不能踏空而行。 正当老者轻挥着手,将被风旋拖住的孩子放在安全之地时,一道大喊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回头望去,那刚才还抱在树上的孩子此刻正一边急切的奔向他,一边大声喊着。 “大师,大师,请收我为徒吧!” 听到这话,老者双眼微眯,他细细端详着这个正奔跑而来的孩子,双眸中射出一道精光,随后,正当这个孩子即将来到他的身前时,他轻抚了抚自己那雪白的胡须,轻喝一声:“好!” 来到老者身前,孩子很明显没有从老者那果断的回答中回过神来,他微微一愣,诧异道:“真……真的?” 倒不是他不知好歹,而是他听说过,修炼境界颇高的强者们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孤傲性子,若非是遇到他们所认同的人,否则,是不会轻易收徒的。 而从老者这刚才所露的两手来看,他怎么说,也是个比自己那个身为一族之长的父亲要更加强大的强者,但他这怎么连个考验什么的都没有呢,这样想着,孩子满脑子里都是疑问。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老者的眼睛,是大陆之上出了名的八种异瞳之中的一种,能够轻易的看穿一个人的记忆和人性,而就在他刚才奔向老者时,老者便是一眼看穿了他的过往和性子。巧的是,老者此番来到金陵帝国的目的,便是找寻一个合适的人,来继承自己的衣钵,而眼前这个孩子,则正好满足了他对弟子的要求。 “没错,不过,要想拜师学技,在这里可不行。”老者不紧不慢,悠悠的说着。 “好,你说在哪可以,走,现在就走!”或许是害怕老者反悔,孩子急忙道。 见到这一幕,看透孩子记忆的老者眼瞳之中涌出了一抹难以察觉的疼惜之色,随后,他轻轻抬手,一道风旋再度凭空而成,将眼前的孩子托在其中,之后,他脚掌轻点地面,身形便是犹如流星一般飞射入天际,而与他一同消失在原地的,还有那个被托在风旋之中的孩子。 或许是实在受够了过去那种被所有人厌恶的日子,孩子在离开这个生活了十一年的家时,眼神中竟然没有一丝的留恋,甚至于,连目光都懒得回望。 而在这以后,这个孩子悲凉的童年时光便算是彻底结束了,之后,他凭借自己出色的修炼天赋,在老者的教导之下,仅用了一年的时间,便是从连修炼之事都丝毫不懂的白痴,进入到了修炼之途的第一站,者阶。 正当川枫沉浸在过去悲凉的记忆之中时,一阵夹杂着徐徐清香之意的微风将他从意识之中拉回到了现实。 当川枫缓缓睁开眼眸时,房间的光线已经很暗了,似乎已经到了傍晚时分,他眨了眨眼睛,让自己适应了一下此刻的光感,随后转过头去,看向微风传来的方向。 那里,先前离开的川雨溪不知何时已经进到了房间之内,她坐在离自己很近的床榻旁,手持着一把羽扇,轻轻的朝自己扇着。 “你回来了啊。”看着川雨溪那俏美的脸颊,川枫语气温和的说道。 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闯入了他的耳畔,察觉到这里,他顿时惊意骤起,眉头紧皱,整个人都陷入了戒备的状态之中。 “别怕,没有危险。” 正当川枫浑身紧绷时,一旁的川雨溪伸出了纤手,她轻轻的握着前者那露在被褥之外的手,温柔的言语,抚摸着川枫那颗不安的心。 第一卷 第五章 母亲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第五章?母亲 视线停留在川雨溪的俏脸之上,看着她满是温柔之意的神情,川枫原本那本戒备之意极重的心境竟然在瞬息之间便平息了下来,对于自己心境的这种变化,身为主人的川枫也是没能有个合理的解释。 不过,这也并不能怨他,因为虽然他过去有着三十年岁月的经历,但说实在的,在前十一年里,他都生活在被歧视的目光之中,而在后十九年的岁月里,他又都全数沉浸于修炼之内,这漫长的三十载岁月,他竟是没有与异性有过过多的接触,因此,不理解这种在异性相处之间所产生的特殊情愫能够改变人心境的事,也就理所当然了。 正当川枫还对自己心境的变化感到十分不解时,随着其耳畔的脚步声逐渐地清晰,他所在房间的房门缓缓地被人推开了。 吱呀~ 随着木制的房门传来特殊的刺耳开门声,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川枫的视线之内。 这是一名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左右的中年女人,她身着一袭朴素的衣裳,腰间系着一条与衣裳色系相近的绸带,洁白如玉的脸庞之上虽染有几道细纹,但却丝毫掩饰不住她那过人的容貌与气质。 “枫儿,你感觉怎么样?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刚踏入房屋之内,女人的目光便是落在了床榻之上安静躺卧的川枫身上,瞧着他那面色惨白的脸庞,她面露担忧的询问道。 推门而进的女人吸引了川枫全数的注意力,而正当他目光上下扫视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来人时,前者突如其来的关切言语却是令的他微微一愣,眉头一皱。 女人对川枫的这般反应并不理解,但一旁观察着二者的川雨溪却是率先反映了过来,随即,她立马站起身来,一边搀扶身旁的妇人坐下,一边语气温柔的朝川枫介绍道。 “这位啊,是咱们川家的大夫人,也就是你的亲生母亲。” 听到这话,川枫眉头之上的疑惑之色更重了,他明明清晰的记得,自己的母亲在自己出生之际便离世了,而且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许多人都将他视为克死母亲的灾星,这在他的记忆中犹如烙印一般,是不可能记错的事实。 正如此想着,川枫的视线在胡乱移动的途中再次落在了川雨溪的俏脸之上,看着后者脸颊之上此刻正满是期待的表情,川枫顿时便明白了过来,他这又是将自己受到离魂换舍的这件事给忘了。 暗暗自责了一番过后,他的注意力被川雨溪言语之中的母亲二字所吸引,这是他很久没有听到过的称呼了,他依稀地记得上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是在二十年前,这一晃二十年的岁月过去了,没想到,再次听到的时候,竟然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 当川枫暗暗自责时,一旁的女人正满是担忧之色的注视着他那自顾自思考的脸庞,对于没有立刻回答自己的少年,她并没有进行任何催促,而是安静的等待着。或许这样无足轻重的举动对一个平常人而言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对于一个平日里性子十分急切,甚至不愿听他人任何一句多余言语的人而言,或许就显得十分弥足珍贵了。 川枫在回忆了有关母亲这个称呼所连带的记忆后,回过神来的他一眼便是瞧见了眼前正抱着担忧之色盯着自己目不转睛的川雨溪与女人,随即,一抹谨慎之意夹杂着心中方才的那还不曾褪去的自责浮现在其脸庞之上,他欲说点什么,来缓和彼此之间的气氛,但话临近嘴边时,却又顾虑可能会吐露出有关自己曾受到过离魂换舍的事情,因此,他只能是佯装作失忆的说道。 “抱歉,我想不起来了。” 不过,尽管心中繁绪众多,但不得不说的是,川枫的演技还是十分不错的,无奈的言语配合着他那故意显露出来的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竟是没让眼前的女人与川雨溪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怀疑。 听到川枫的此番言语,女人的脸庞之上随即浮现出了心疼之意,其实她白天时抽空来过这里,那时,川雨溪便与她述说了川枫失去记忆的事情,只不过,她还以为这所谓的失去记忆只是对过往经历的缺失而已,而现在这一见,眼前的孩子似乎是连自己也认不出了,这令得作为母亲的她如何不心疼呢。 在她的心中,对于自己孩子的遭遇,一直是有着独属于母亲的自责存在,在川枫过去昏迷的这半年里,她常常扪心自问,若是自己能够将孩子保护的更好的话,是不是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没事,想不起来没关系,你能醒过来娘就已经很开心了。”女人紧抿着嘴唇,揪心不已的她努力的在满是心疼之意的脸庞上挤出一抹笑意,她微笑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双目之中,满是身为母亲的疼爱。 看着女人那满是情感的双眸,川枫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他从小便失去了母亲,那个作为族长的冷漠父亲在自己成长的道路上也并没有给予过任何教导,因此,他自然是不能理解眼前作为母亲的女人心中的感受。 川枫的小动作虽然十分隐蔽,但这在作为母亲的女人眼中却极为的明显,看着那刻意回避着自己眼神的孩子,女人察觉似乎是自己的出现惊扰到了他,对此,她虽略感意外,但却也认为这是在情理之中,因为毕竟川枫这才刚从昏迷了半年的状态中苏醒过来,并且,现在他还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总得需要一个慢慢熟悉人事物的过程。 意识到这里,女人随即站起身来,她转身欲沿着来时的路离开,但正准备迈出步子的她却又因脑海里对孩子的不舍犹豫了下来。 随后,她转过身来,微微弯下腰,伸手放在川枫的头上轻轻的揉了揉,语气里满是母亲对自己孩子的疼爱。 “枫儿,娘今天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改天我再来看你。” 说完,最后注视了一眼床榻之上的孩子,女人露出温柔的笑容,随后,她再次转过身,朝着房间的出口行去,不再有任何的停留。 见女人转身向房外走去,一旁川雨溪急忙的对川枫说了句“小枫,你先休息一会,我去送送大夫人。”之后,她便是踏着零碎的步子,朝向屋外行走的女人跟去。 而屋内,看着二人的身影消失于房门之外,川枫方才因怕离魂换舍之事泄露的谨慎之意也是消散了去,他回想着自己刚才那在仅一炷香的功夫里因方寸大乱所生出的不妥之举,又是深深地自责起来。 同时,他也再次郑重地提醒自己,一定要尽快熟悉现在这具身体和所处的环境,不然,如果因为大意一个不小心将自己受到过离魂换舍的事泄露出去,招来大片强者,那可就不是闹着玩这么简单的了。 正当川枫自我检讨之时,一同行出房间的女人与川雨溪在离前者所在院落尚且有着一段距离的偏僻处停下了脚步。 身形顿住,走在前面的女人转过身来,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川雨溪,她脸庞之上的柔和之意早已消散殆尽,转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肃然与严谨。 “雨溪,这阵子枫儿就麻烦你照顾了,你知道的,族里现在有个躲在暗处的人,他已经对枫儿动了一次手,上次没成功,他一定还会找机会继续动第二次,枫儿在你这里要比在族里安全!” “嗯,您放心,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小枫的,另外,有关那个人的身份,您和族长有头绪了吗?”川雨溪点了点头,信誓旦旦的答应后疑惑的询问道。 蹙了蹙眉头,听到川雨溪所言的问题,女人思考着有关那暗中之人的消息,伸手轻抚着自己的下巴,正色道:“倒是没有什么切实的消息,不过,我和族长已经开始着手暗中调查了,那人也很聪明,没有再露出马脚,但我对这件事已经有了一些自己的头绪,我想,如果我猜的不错,或许,应该会与四长老那派有些干系。” “四长老那派?难不成会是那打伤小枫的川佑?可这又是为了什么?就为了报被族长关了五个月禁闭的仇?”听到女人的话,川雨溪满脸惊讶地说道。 “应该不会是川佑,他虽然平日里嚣张跋扈,但以他的心思,还不足以做出这样缜密的计划来。”女人仔细的想了想,摇了摇头道。 “那还会是谁?四长老那派还有谁会对小枫这么恨之入骨,竟然用黑毒后这么狠毒的招数来暗中下手!”听到女人的话,川雨溪也是蹙起了黛眉,满脸的不解。 “具体的消息还暂时没有得到,与四长老那派有关也只是我的猜想,不过你也别着急,我和族长暗中还在调查,你这边就先好好照顾枫儿,族里那边暂时就先别回了,情况再有进展的话,我再通知你。”见川雨溪困惑的神色,女人宽声劝解道。 “嗯...” 的确,这件事有大夫人和族长在暗中调查,自己再去做些无用的猜想确实有些多余了,而且,现在刚刚苏醒的小枫还时时刻刻都需要自己的照顾,既然如此的话,那这些事,还是就全交给大夫人和族长费心吧。这样想着,川雨溪不由得点了点头,轻声回应道。 “行了,你这也出来够久的了,赶快回去吧,别让枫儿一个人呆着太久。”瞧着点头答应的川雨溪,女人肃然的脸庞之上,再次浮现出了柔和之意。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乖巧的回应了一声女人的话,川雨溪简单的朝其行了一个告别礼,随后,便是转身朝着川枫所在的偏僻院落行去了。 看着川雨溪转身离去的背影,女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神中有些感叹的喃道:“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枫儿,若是你以后能与雨溪这孩子携手,该有多好啊~” 不足片刻的时间,回头离去的川雨溪便是回到了川枫所在的院落之中,不过,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入房间,而是仔细检查了一遍院落旁设立的细丝陷阱,确认它完好如初后,这才放心的走进了川枫所在的房屋之中。 “你回来了。”川雨溪的身影刚步入房间之内,川枫那轻柔如女孩一般的声音便是响了起来。 “嗯,我回来了。”扭头望去,看着已经改变了姿势坐在床榻之上的川枫,川雨溪轻轻点了点头,温柔的回应道。 “那个,有……有吃的吗?我...好像肚子有点饿了。”一手捂着肚子,川枫脸庞羞涩的问道。 听到这话,川雨溪也是反应了过来,川枫是在三天前结束了半年昏迷醒来的,在那之后,因为黑毒后事件,大夫人将其连夜从族中转移到了自己这个平日里用来修习医术并且只有自己知道的院子,而后,他在白天的时候醒过一次,直到现在,这已经有整整四天的时间了,也的确是该饿了。 温柔的一笑,川雨溪点了点头,轻声道:“有的,你等一下。”说着,她走向房间的角落,随后,从摆放在药柜旁的小箱子里取出了一碟精致的糕点。 “这是我先前在你休息的时候用前些日子里采的桃花做的糕点,你尝尝。”两步行至川枫所在的床榻之旁,川雨溪握着筷子夹起一块糕点,一边送向川枫的嘴中,一边微笑道。 见到川雨溪的这番举动,川枫本想拒绝,但当他想到自己的手臂现在无法抬起后,便只能是无奈的放弃了这个举动。 “怎么样?好吃嘛?”将一块糕点喂进川枫嘴中,看着他将其咽下后,川雨溪温柔的问道。 “嗯,挺好吃的。”感受着嘴中的微甜,川枫点了点头。 听到他的回答后,川雨溪嘴角上扬,露出了极为动人的满意笑容。 又是将嘴中的一块糕点咽下,川枫看着那正专心喂自己吃糕点的川雨溪,瞧着后者俏脸之上的动人笑容,似乎是没将他之前的异样表情放在心上,随即,他试探性的轻声问道。 “那个,我想问你一些关于我失去记忆之前的事,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要是你想知道的,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一点一滴的全部告诉你。”川雨溪脸色温柔,神情柔和的说道。 “真的?”看着川雨溪丝毫没起异心的表情,川枫有些不敢置信,连忙急切的确认道。 “真的!”又是温柔的一笑,川雨溪语气十分自然,仿佛这是理所当然一般,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 第一卷 第六章 孪生世界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第六章?孪生世界 悠闲的躺在院落之中的躺椅上,呼吸着周围花草所散发的淡淡幽香气息,感受着徐徐微风轻拂过脸庞的舒适感,川枫露出了少见的享受表情。 今日,是他自那日与川雨溪初见后的第三十天,在过去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一直生活在这座院落之中,不曾有过片刻的外出,虽然这样的日子的确十分枯燥乏味,但好在的是最终也是有所收获。 在经过了川雨溪所安排的为期一个月的调养后,他的身体终于是告别了最初的那种虚弱无力感,现在的他,身体素质虽然还尚且达不到健硕的地步,但至少,一些行走,奔跑之类的举动,也是可以做到如正常人一般进行了。 不过,虽然身躯不曾离开过院落一步,但川枫对自己这具身体的过去以及所处环境的了解却并未有过停歇,在过去三十天里的每一次与川雨溪的谈笑闲聊之中,他都会借机询问一些与此类有关的事,对此,川雨溪也并没有丝毫的吝啬或是讳言,而在经过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过后,川枫对这些事的了解,也终于是有了一个较为完整的轮廓。 据川雨溪所言,他名为川枫,是金陵帝都之内川家的二少爷。 起初,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川枫是感到十分奇怪的,因为这竟然与自己童年时的身份完全相同,甚至,他还异想天开的猜想是不是时光倒流了,他又再次回到了那满是歧视目光的高大院墙之中。 不过,很快他便否定了这个念头,因为被他所占身躯的这个同样叫做川枫的川家二少爷,不仅有疼爱他的母亲,还有一个处处为他着想的青梅竹马,这与他记忆中的悲凉童年时光可是截然不同。 正当他全当这相同的身份是个意外的巧合之时,他却又是十分惊讶地从川雨溪的嘴中听到了许多令他匪夷所思的疑问,而当这些疑问全数集中在一起后,苦思良久的川枫终于是明白了一个令他不可思议但却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眼下自己现在所处的世界,并不是之前他所熟悉的世界。 或者,也可以说,自己在经过离魂换舍之后,因为某种原因,他来到了一处与原先所处的世界十分相似的另一个新世界。 而之所以这么说,主要有着三个原因。 首先,便是川枫了解到,在他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之上,关于一些强者的流言与他脑海中的记忆不同了。 例如说,在原先川枫记忆里的那个世界上,流传着一众不仅实力强大,品行更是极佳的强者的传说,但在这个世界里,符合他记忆中那些描述的人却是寥寥无几,许多在过去那个世界享有盛名的强者,在这个世界里都成了藉藉无名之辈,有的,甚者还沦为了成日欺压良民,色胆包天的臭名昭著之人。 而这其中,就有一名川枫曾对其印象颇深的男子,他名为萧城,不仅实力强大,并且为人谦逊忠诚,最为重要的是,他十分的乐善好施,几乎是每到一处城镇或是村庄,便会散些钱财给当地的穷人,因此,大陆之上遍布着他的传闻,而就是这样一个影响力与名声都极为庞大的人,在川枫向川雨溪询问其这些年在大陆之上的作为时,后者却十分严谨的表明,自己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除此之外,第二个让川枫感到两个世界有异的,便是关于这两个世界的文化与历法。 在川枫脑海里,他曾所处的世界极度信仰实力,人们坚信人类是主导世界的唯一种族,他们的历法也因此起名为‘开元’,有着人类凭借自己的力量开辟天地,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意思。 而反观他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人们虽然也信仰实力,但却并不像过去那个世界那般极端,相比较人类的力量,这个世界的人们更加信仰传说中的天神。 据传言,万年前这个世界曾受到过一次灭顶性的灾难,而正是因为这个世界有着人们嘴中那至高无上的天神存在,在其庇佑之下,才使得世界之上的所有种族都能够幸免遇难,同时,这也让大陆之上有关神明的传闻在每个人的心中根深蒂固,也因此,这个世界的历法得名为‘天造’。 而这最后的,也是让川枫确定这个世界与自己原先所处世界不同的一点,是出现在两个世界的地形之上。 过去的川枫虽然算不上厉览过大陆之上的每一片土地,但他在十一岁跟随教导他的师父离开川家之后,便跟随着恩师的脚步游历了许多帝国,而后,当他二十二岁进入将阶,有了能在大路上只身立足的实力后,他辞别恩师,又是一路边修炼边游历大陆,这种状态,持续了整整八年之久,可以说,对于大陆之上的较大一部分地域,他都是颇为熟悉的。 而正是因为对大陆地形地貌都较为了解的缘故,川枫在见到了川雨溪所带来的一张粗略的绘制着整片大陆地貌的地图后,他才会极为夸张的露出目瞪口呆的震惊之色,因为那地图上所绘的地形与地貌,都是他过去完全不曾见到过的景象。 他清晰的记得,在过去的世界里,他所在的大陆名为魔御大陆,大陆之上被划分为三大区域,区域之间所相隔的,是连王阶强者也无法轻易越过的一望无际的海洋。 但反观这张地图,所有的区域竟然都不可思议的融合在了一起,呈现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形状,那些用来分离各个区域的海洋,竟然也不知所踪,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可以这么说,这张地图除了名字同样叫做魔御大陆,和一些因为机缘巧合而重合的地名以外,几乎是没有和以前川枫所处的世界相同的地方。 而由于从未听说过会有这样的世界存在,因此,川枫在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心境是极度难以平复的,他甚至一连近七天都没能好好休息,整日的心思,都被缠在这件事情之中,一度有些身心俱疲的意思。 不过,好在的是,这两个世界除了这三点较大的差异以外,其余的地方,却又都十分的相似,甚至于在文字,修炼方式,以及修炼特制和各式各样的职业之上,两个世界都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也因此,在巨大的心境差异之下,川枫还能勉强的接受这个事实。 而在那之后,为了区分这一现象,也为了辨别两个世界,从未经历也从未听说过这种事的川枫给这两个世界起了一个容易理解的称呼,原先他所生活的世界被他称作了原生世界,而他现在因某种他所不知的特殊原因来到的世界,则被他命名为,孪生世界! 正当川枫回顾着在过去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自己所了解到的信息时,川雨溪那温柔的声音自其身后响了起来。 “小枫,我换好衣服了,咱们走吧。” 听到这已经十分熟悉的声音,川枫的意识随即被拉回到现实之中,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坐直身形,回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在那里,身着着一袭淡蓝色衣裙的川雨溪正亭亭玉立的站着,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瞧着一改往日白衣装束的川雨溪,感受着那在淡蓝色衣裙的映衬之下,绝色的容颜所蕴含的巨大温柔魅力,即便现在的川枫心理年龄已经有三十岁,但仍然避免不了的被其勾住了心弦。 注视着眼前那因为呆愣而迟迟不予回应的川枫,川雨溪黛眉微微一蹙,轻声疑惑道:“怎么了,不好看吗?” 川雨溪略微有些疑惑的声音令得川枫回过神来,随后,他察觉到自己方才有些失态的举动,尴尬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解释道:“不是,不是,是太好看了!” 听着川枫这生疏的夸奖之词,川雨溪浅浅的笑了笑,又是展现出了一个绝美的动人笑容,随后,她从袖中取出了一张丝巾,轻轻地系在了自己的鼻尖之上,将那温柔动人的美丽容颜给遮掩了起来。 “走吧,时候不早了,别到时候还让大夫人等咱们。”轻声说着,川雨溪温柔地提醒道。 听到这话,反应过来的川枫这才记起今日似乎是与大夫人有约,随即也是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与川雨溪结着伴,并肩向院外行去。 在过去一个月的时间里,川枫曾提议过离开这座院落,去外面的地方看一看,不过,却是被川雨溪以自己的身体还十分虚弱,尚且不足以外出的理由给拦下了。 事实上,这只是原因的一小部分,更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川家大夫人曾和川雨溪说过,在她没有查出究竟是谁在暗中对川枫下手之前,不可以带川枫离开这座院落,而这次二人的外出,则正是因为不久之前,对那暗中之人的调查似乎是有了新的进展。 这座偏僻的院落设立在帝都之外一座药材丰富的高山周围,距离帝都尚且还有着一段不远的距离,在离开院落之后,二人沿着山脚的小道行了许久,然后,乘上了一辆停在林荫小道上等候已久的马车。 马车的驾车人名为川柱,是川家大夫人从小培养的心腹,一心为大夫人效力的他对于川枫这个二少爷,也是抱有着同等于主人的尊敬,在见到后者之时,他尊敬的打了一声招呼,随后,待二人落座于车上,便是驱动着长鞭抽打马匹,依照大夫人的指示,驾驶马车将川枫与川雨溪带回到大夫人那里。 马车在大路上快速的奔行着,约莫半个时辰左右,在经过了帝都城门口严密的盘查后,终于是进入到了帝都之内,而在这之后,车辆也并未停留片刻,驾驶着马车的川柱似乎也不愿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他立刻操控马车转头,径直的朝着帝都东面处行去。 又是约莫两炷香的时间过去后,川柱在帝都东面的商铺街中将马车停了下来,早已在此等候许久的仆人从其手中接管过了马车,而他,则是亲自带着川枫与川雨溪二人,从侧门进入到了这条商铺街中最大的名为‘万香阁’的商铺之中。 行下马车,步入万香阁内,一股引人入胜的芬香感便是钻入了川枫的鼻息之中,仔细的嗅了嗅这股味道,联想着刚才所见到的刻有万香阁三个大字的招牌,川枫有些惊疑的询问道。 “川家是以制香为主要营业手段?” “是的二少爷,总得来说,川家的产业覆盖面十分庞大,各类领域也都有所涉及,不过最初咱们川家是靠研香制香发的家,而为了保持初心,在这些年的发展之中,虽然咱们实力逐渐壮大,但这最初的本业还是延续了下来,一路发展至今。”听到川枫的疑问,川柱认真且详细地解释道。 会意的点了点头,本便只是好奇的川枫在得到了解释之后便不再去理会这件事,而见川枫没了其他疑问,川柱便再次带着二人往万香阁深处行去。 在川柱的带领之下,川枫与川雨溪穿过了一条灯火通明的长廊,随后,他们在道路的尽头转过身去,紧接着行上了一条平缓的台阶,最后,来到了位于万香阁二楼之上的一间门上刻有‘会客厅’三个字的房间门前。 “麻烦二少爷和雨溪小姐先稍作休息,我这就去请大夫人。”推开会客厅的大门,川柱朝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敬声道。 “行,你先去吧。”点了点头,被白纱遮挡住俏脸,只露出一双美眸的川雨溪一边轻声应允着,一边拉着川枫的手朝会客厅中行去。 得到了川雨溪的回应,川柱抬了抬手,招来了两名侍女,指挥她们为厅中的二人湛上上好的清茶,并吩咐她们随时待命,以便厅中的二人还有什么其他的需要,之后,他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待川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后,会客厅中的二人则是陷入了无聊的等待之中,无处分神的他们只能是不断喝着杯中的清茶,以品味茶色的清苦来打发时间,好在的是,等待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在约莫两盏茶的功夫过后,他们终于是听到了一阵逐渐清晰的脚步声。 而后,随着会客厅的大门被推开,大夫人那熟悉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了二人的视线之中。 “大夫人。”川雨溪尊敬的称呼道。 “母...母亲。”川枫的语气有些不情愿,其实他本不想叫这个自己尚且只见过几面,还并不熟悉的女人,但为了掩饰自己受到离魂换舍的事,也为了消除女人心中对自己失忆的怀疑,他还是尊敬的叫道。 刚推开会客厅的大门,见到川枫那自己日思夜想的身影,大夫人的脸庞之上便是涌现出了难以抑制的欣喜之意,随即,她立刻行至川枫的身前,满脸慈爱的关心道。 “枫儿,你感觉身体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没有,雨溪的医术很好,在她的照顾下,我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很健康了。”川枫淡淡的回答道,由于他对眼前的女人才刚相识不久,因此,虽然二人有着母子这层关系,但他的语气之中,仍然淡漠意味十足。 听到这不带多少感情的言语,大夫人的心中十分不是个滋味,但她的脸庞之上却并未表现出多少在意之色,她很清楚,这是川枫因失忆导致的,怨不得他,并且,她也有着足够的信心,即便川枫记忆尽失,她也能在不久的将来,与其建立起属于母子之间特殊的感情羁绊。 心绪从与川枫的交谈中抽离出来,大夫人挥了挥手,示意静立于房间的两名侍女离开,随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严肃的说道。 “今天叫你们来,主要是说两件事,其一呢,是由于枫儿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而族中的一些事宜也已经处理完毕了,因此,从今天起,你们不用再住在城外,可以回族中居住了。” 听到这话,尚不了解其中缘由的川枫自然是没多少心境和表情之上的变化,对他而言,自己住在哪里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因此,这也没什么值得特别高兴的,但一旁川雨溪的反应却是与他有些不同,她黛眉微挑,看向大夫人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惊讶之色,明显是在示意询问有关那曾与其交流过的暗中之人的事。 注意到川雨溪充满了惊讶之意的询问目光,大夫人回应了一个肯定的眼神,随后朝川枫不着痕迹的瞥了瞥,而前者见到大夫人此般神色,也是瞬间便领会了其所示意思,随即,她眼瞳一转,便是将目光中的异色给清除了去,当川枫转过头来看她时,她的美眸之中只剩下了一抹平淡,丝毫不见刚才的神色。 见到川雨溪目光恢复了平静,大夫人也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神情,随后,她正色地说道:“第二件事呢,就是族长,也就是枫儿你的父亲,他有事情要亲自跟你说,你等会回族里以后,先去他那里一趟。” 第一卷 第七章 川佑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第七章?川佑 “父亲?” 听到这对他而言显得十分陌生的两个字,川枫不自觉的呢喃了起来。 对于这个曾经听闻,但却并不熟悉的称呼,川枫是没有多少感情的,在他的记忆里,自己的父亲从小便不曾管教过自己,当自己受到委屈无处倾述的时候,只有好心的老婆婆会倾听自己的不忿,而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他更多的是抱着视而不见的态度冷眼旁观。如果说他对早早离世的母亲是抱有的一种陌生感的话,那他对生而不教的父亲,心中更多的,则是一股恨意。 “族长有透露要和小枫说什么吗?他才刚从昏迷的状态中醒来,可千万别是什么打击人的话。”一旁,听到大夫人的言语,川雨溪有些担忧的说道。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你放心,应该不是什么坏事才对,他可是枫儿的父亲,哪有父亲会打击自己的儿子的。”大夫人略微沉默,回想着族长对自己说这件事时的表情,轻声回答道。 哪有?我的父亲不就是吗…… 自顾自地在心中自嘲着,川枫回忆着脑海中过去的记忆,回想着在十岁前自己与父亲寥寥数次的见面,他现在还能清晰的记得,在每一次见面时,自己都会在后者面前展示所取得的一些小成就,例如,学会的第一个字,背诵的第一篇古籍,成功的做一次饭,他想要以此来换取其一点点的称赞,可最终得到的,却只有后者那不曾夸奖,反以薄凉态度看待自己的冰冷眼神。 他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吗?有会这样对待自己孩子的父亲吗? 想到这里,川枫不禁反问,随后,他自嘲的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落寞。 接下来与二人的交谈川枫都显得很不在状态,他的思绪被脑海中的旧忆扰的有些凌乱,对于大夫人与川雨溪的言语,他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着,而当二者察觉到这一现象后,都还以为是川枫有些倦了,不愿与他们闲聊,因此,在大夫人嘱咐了川雨溪几句要好好照顾川枫后,川雨溪便是带着川枫辞别了大夫人,并沿着来时的路,朝万香阁之外行去了。 离开万香阁后,川雨溪带着川枫向川家府邸所在的方向行去,原本,大夫人是打算让川柱送他们回去的,但川雨溪却对大夫人说,以现在川枫的身体状态,走一走,对他的身体会更有帮助,听到这话,大夫人随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然后任由着川雨溪带着川枫一路朝着川家步行而去。 行走在回族的路上,街道之上密密麻麻的人流并没有让川枫凌乱的思绪有任何一丝的好转,他安静的走在街边,脑海之中不断设想着,被自己所占据身躯的这个同样叫做川枫的二少爷,他的父亲,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而正当他自顾自的猜想之时,一只软若柔蒲的纤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并将他的身形向后拉了几寸,这令的他迅速回过神来,随后,一道紧贴面目的劲风从他的脸庞之上呼啸而过,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行到了一处路口边,一辆载客的马车正从自己的面前疾驰而过,刚才若非自己被拉住的话,恐怕他就会被这马车给无情的撞倒了,而以他现在实力孱弱的身体状态,被撞的下场,则只有一个,那便是身受重伤。 “怎么了?有心事吗?”一手拉着川枫,看着他那似乎被疾驰而过的马车吓得有些呆滞的神情,川雨溪轻声问道,她的语气中,并没有因为川枫方才大意的举动有丝毫的责备,反而是充满了关切的温柔之意。 听到这话,川枫的思绪才转回到这个在刚才千钧一发之际拉住自己的川雨溪身上,看着她那满是温柔之色的双眸,联想到在过去一个月的时间里她细心照顾自己的模样,川枫那在离魂换舍之后便对谁都心存戒备的谨慎之意,此刻竟然松懈了不少,他抿了抿嘴,目光注视向眼前的少女,轻声的言语中有着许许的疑惑。 “雨溪,我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啊?” 川枫的言语令的川雨溪微微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的她那被蒙在白纱之下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原来,川枫这是因为即将要见到自己的父亲,所以心绪不安啊。 意识到这里,川雨溪牵着川枫的手又是紧了紧,她尽可能的,想多给眼前的少年一些安全感。作为医者的她十分清楚,失忆的人在要重新认识一个人的时候,他的心中便会自然而然的滋生出一种为了保护自己而存在的怯懦感,这种怯懦感出现的理由,则主要是因为安全感的缺失。 微风轻轻吹动川雨溪用来遮掩俏脸的白纱,隐约的露出她那微笑着的嘴角,见到这满是温柔之意的笑容,川枫不自觉的眨了眨眼睛,而当他感受到前者那紧紧握着自己手腕不愿放开的纤手时,他心中的不安感正在缓缓的,不知不觉的消散。 “族长啊,他是个……” 一边轻声的向川枫介绍着自己对族长这个人的认知,一边紧紧拉着川枫的手向川家所在的府邸处行去,在经过了方才川枫那险些被马车撞到的事情后,川雨溪心中便不太愿意让他再停留在这个对他而言危险程度不小的街道之上了。 一路拉着川枫在街道边行走着,在约莫半炷香的脚程过后,二人来到了川家府邸所在的大门前,负责守门的两名仆人见到来者是川枫与川雨溪后,也是未添加任何的阻拦,便放任其进入了府邸之中。 行进川府,在经过了川雨溪一路之上对川家族长的介绍后,川枫那不安的心绪已然是缓和了许多,并且,他对现在自己这副身躯那名义上的父亲也是有了一些浅显的了解。 据川雨溪所言,川家的族长名为川坤,是个年龄约莫在四十三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他实力强大,现如今,已经达到了将阶二段,不仅如此,他的性子也是相较于一般人要平和的多,对于自己的亲人,他十分的宽容,与族中之人相处,他也没有太强的攻击性,不过,若是谁将他视作为一只温和的绵羊可就大错特错了。 据族中长辈所言,川坤年轻时是个十足的心狠手辣之人,在他刚接任川家族长这个位置时,川家在帝都之内还尚且只能算得上是二流势力,而在川坤接任族长位置之后,由于其所展现出的凶狠态度,使得许多人心中都为之颇为忌惮,这也为日后川家发展为帝都一流实力奠定了难以磨灭的基础。 总的来说,川坤是个十分称职的一族之长,并且也能算得上是一个不差的亲人。 脚步跟随着身前的川雨溪缓缓的行走着,川枫在心中不断比较着在过去记忆里自己的父亲和现在被自己占据身躯的这副身体的父亲,其实,他心中十分清楚二人一定会有所差异,毕竟他们出自不同的两个世界,但或许是因为幼时的自己遭受了太多的嘲讽与歧视目光,并且那个父亲还对此不管不顾,因此,即便是现在到了另一个世界,明知道这一点的川枫,心中却仍是会害怕现在这个世界里的父亲会以同样的方式来对待自己。 不紧不慢的行走在族内由青石板制成的道路上,川雨溪在偶遇了一名侍女,向其询问了现在族长所在的位置后,二人便是径直的朝着其所在的书房处行去。 一路上,许多族中之人见到牵手而行的二人,碍于二人的身份,其脸庞之上都是挂着体面的微笑,但当他们离开其视线之后,这些人却又都迅速变脸,嘴角一扯,唧唧歪歪的说着一些嚼舌根的话。 这是大家族人多嘴杂的通病,因此,川雨溪倒也没有怎么去理会这些人,而一旁的川枫则更加简单,因为他实力羸弱的原因,压根就没听见这些人的碎言,所以,也就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族长所在的书房坐落于府邸中心的东南角附近,川枫二人从位于南方的大门处行进族内,按脚程来算,约莫是半盏茶的时间就能到达,而正当二人行走在距离前者所在的书房不足百米之距的道路上时,五道身影却是毫无预料地从他们身前不远的拐角处出现,并正向他们缓缓行来,见状,二人正缓步而行的步子也是瞬间便停滞了下来。 “怎么了?”见身旁的川雨溪停下了脚步,川枫有些不解的问道。 “等一下,有麻烦来了。”看着身前逐渐向自己靠近的五道身影,川雨溪轻声说道。 听到这话,川枫紧随着川雨溪的视线看向那不远处的五道身影,而后者似乎也在此时发现了他们,纷纷投来各自的目光。 这是五名与川枫年龄相仿的少年,其中一人的服饰十分的华丽,一眼看上去便是能够辨认出这是贵族特制的款式,而其他的四人则都是穿着着一般材质的衣装,紧随在其身后;瞧着那华服少年其脸庞上的嚣张气焰,和其余四名少年脸上一脸殷勤的笑容,川枫很快便明白了,这是一群以那华服少年为首的纨绔子弟。 “哟,这不是咱们川家有名的丑八怪小姐和废物少爷吗,你们俩这手牵手的,关系很是亲密嘛,还真是物以类聚啊。” 嘴上挂着让人不待见的嚣张言语,认出二人身份的华服少年正缓缓朝其行近着,满脸玩味之意的嘲讽道。 对于华服少年的嚣张言语,川枫并没有回答,因为他压根就听不懂这话究竟是不是对他所说的,而一旁的川雨溪,则是以着冷漠的目光盯着前者,其眼眸之中,冰冷意味十足。 “咱们的丑八怪小姐和废物少爷,你们俩这是要去哪啊?”逐渐靠近二人,为首的少年脸庞之上的嚣张跋扈之意更盛了。 见到这逐渐靠近的五道身影,川枫依然没有说话,即使对方现在的态度很明确,就是针对着他们二人来的,但作为曾经的皇阶强者,他还是懒的去理会他们,不过,当他视线偏移,落在一旁的川雨溪身上时,他确是发现,此刻的后者,眼眸中的冰寒程度,已经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地步。 “哟哟哟,眼神这么凶是要干什么?想用眼神杀死我啊。”身影行至距离二人不足两米的距离,看着川雨溪美眸之中的那抹冰寒之意,华服少年还不以为然的嘲笑道。 “川佑,你胆敢再上前一步,信不信我卸你一条胳膊。”川雨溪冷漠的看着眼前嚣张之意极盛的华服少年,她语气冰冷道。 听到川雨溪的言语,川枫总算是明白了眼前众人的身份,这为首的,应该便是前者曾说过的,那个打伤自己,使自己昏迷了整整半年的罪魁祸首,而在他身旁殷勤的讨好他的,应该便是前者曾与自己说过的,川示,川葛,川砂,川毕了,自己的昏迷,与他们同样是脱不了干系。 不过,虽然眼前的五人对川枫曾有着如此恶劣的行径,但川枫在看待这些人时的眼神之中却并没有丝毫的怒意,因为他毕竟是在一个月前才因某种不知名的原因来到这个世界的,对于这具身体之前所发生过的事,其具体细节,他都一概不知,因此,也却是无法感同身受的仇恨他们。 虽然川枫对眼前的众人都提不起恨意,但一旁的川雨溪却并非如此,她自幼便与川枫十分交好,在自己经历了六岁时的那场劫难过后,二者的关系更是达到了极为亲密的地步,并且原本她便一直认为川枫陷入昏迷,甚至险些丧命的事情,有着自己的一份责任,因此,在此刻她再次见到做出此事的罪魁祸首时,她对其的恨意已经到达了一个难以容忍的地步了。 但眼前的五人听到川雨溪这话后,脸庞之上玩味的意味却是更重了起来,他们丝毫不觉得,眼前的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竟然有朝自己放狠话的能力。 “我好怕怕哦,呀,卸我一条胳膊呢,哈哈哈哈……” 放肆的大笑着,川佑全然没意识到川雨溪冰冷的眼眸中所蕴含的意味,他仍然不以为然的向前走着,但就在他的下一步刚落入地上的瞬间,一道寒光掠过,川佑的脸庞之上,竟是出现了一道血痕。 川雨溪眼神越发冰寒了,她的手臂自然垂下,手掌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柄剑刃,很显然,川佑脸上的伤口便是她在瞬间所为。 川佑只察觉到眼前的少女身形一晃,自己的左脸之上便是传来了疼痛之意,随即,他立刻向自己的脸庞上摸去,而后,他便是看到了其手掌之上所沾染的血迹,这时,他心中顿时怒意骤起,看向川雨溪的目光之中已然全是愤怒,哪里还有一丝刚才那般挑衅的意味。 “你玛德,你个该死的丑八怪,给我上!”大声怒骂着,川佑迅速指挥身边的四人攻向川雨溪,而他则在一旁凶愤的看着,全然没有意识到方才川雨溪那一剑的出剑速度有多快,自然也是不会明白其所蕴含的实力有多强。 得到川佑的命令后,一旁的四人也是纷纷露出凶狠的表情,他们皆是取出别在腰间的铁棍,气势汹汹的朝眼前的川雨溪行去。 此刻,川雨溪眼神中的冰冷之意也是浓郁到了一个极点,若是有过杀伐经历的人在一旁,便是能够轻易的看出她眼神中的意味,那是一种对人恨之入骨的眼神,在大陆之上,这种眼神有着一个通俗易懂的名称,杀气! 而正当几人欲棍剑相交,大打出手时,一道低喝声却是毫无预料的突然袭来。 “住手!” 第一卷 第八章 解围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第八章?解围 低沉的喝声瞬间便吸引了在场众人的注意,他们皆是偏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随后,便是见到了一名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凉亭上,年龄约莫在五十岁左右,发色有着许许花白之意的老者。 “维老!”率先出声的,是川佑以及与他同行的四名少年,见到老者的身影,他们皆是十分意外的惊讶道。 “你们这围成一团的,是准备干什么,今天五十次魔技的练习都完成了吗?”老者看着刚才那还伺机而动,此刻却不知所措的四名少年,轻捋了捋下巴上的青须,语气之中略有责备之意。 “回维老,暂时还没有,不过,这也是因为这个丑八怪和废物东西阻挠了我们的去路,所以才耽搁了。”四名少年听到名为维老的老者这有些形似问罪的话,一时心慌,导致语塞起来,不知该如何解释,而这时,一旁的川佑率先做出了回应,他并没有因为老者略带责问之意的语气有略微的心虚,反倒是话锋一转,将其原由转嫁到了眼前的川雨溪和川枫身上。 听着这恶人先告状的言语,川枫并未有过多的神色变化,或许是因为初次经历离魂换舍的缘故,被迫占据这副身体的川枫虽然已经苏醒了一个多月,但却还并未接受自己现在在孪生世界里川家二少爷的身份,在他眼里,对自己的认知还停留在曾经的皇阶强者上,因此,对于此刻川佑的倒打一耙,他也就显得不那么在意了起来。 不过,一旁的川雨溪与川枫的反映却是截然不同,她在听到了这句话,特别是在听清了川佑嘴中那毫不客气的废物少爷四字时,她冰冷的眼眸之中,寒冷之意更盛了。 不远处的川佑自然是没有察觉到这愈发冰寒的眼神,他还在自顾自的思考着该怎么组织语言再反咬一口身旁的二人,然后让眼前的维老为自己出头。 “放肆,这是什么混账话,这路这么宽,他们两个还能挡住你们的去路了?你们这分明是自己耽搁了修炼,随便找的糊涂借口。”维老脸色一皱,听到川佑狡辩的话后突然双眉一横,怒声斥道。 突如其来的怒声指责吓得正思考嫁祸语言的川佑与一旁的四名少年同时一愣,他们相互对视着,眼神中满是意外,很明显,没有料想到在经过了川佑的辩解后,维老还会如此的勃然大怒。 “可维老……” 有些不服的川佑刚欲再狡辩什么,脱口而出的话还未尽数说出,便是被眼前的维老以强硬的姿态给压了下去。 “可是什么可是,修炼乃长久之事,你们今天耽搁一下,明天再耽搁一下,那何时何日才能达到父母期许的成就。” “可我们……” 言语再次被维老给打断,未经人世的川佑很明显还没听出维老言语中的提醒之意,依旧是有些不依不饶的狡辩道。 “行了,别再说了,赶紧给我回去,下次若再让我抓到你们懈怠修炼,一定重重的罚你们。”再次以强硬的态度将川佑欲意辩解的言语打断,维老那略微深陷的眼睛里逐渐开始不耐烦起来。 见到这平日里一向惯着自己的维老几次三番的打断自己,并且以怒相逼的姿态,不可一世的川佑似乎终于是意识到了什么,不过,他心中仍然是怒意难平,但又碍于眼前维老的威势而无处宣泄,在几经权衡之后,终于是强压着自己的怒意招了招手,带着与其同行的四人离开了,临别之际,他还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川枫与川雨溪,放了句自认为十分解气的狠话。 “你们俩给我等着,下次一定饶不了你们!” 看着眼前心中气愤难平的川佑与四名少年那含怒离去,然后一转弯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维老心中的不安感终于是消散了去,随后,他转头望向那因川佑的离去而冰冷眼神略有缓和的川雨溪,眉头紧皱。 仔细的注视了其一番后,维老略微摇了摇头,神情中感慨万分的同时还有着一抹十足的失意,不过,他却是并没有对其说任何的言语,而是自顾自的低声念叨着什么,紧接着,便转身离去了。 “这老者是谁?听他的话和川佑的反应,他似乎还有些权威!”瞧着老者逐渐远去的身影,川枫联想着方才川佑那满脸不甘转身而去的模样,轻声询问道。 “他叫川志维,族里人都叫他维老,是二夫人请来教导川佑修炼的老师。”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维老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后,川雨溪轻声的回应道。 “哦?教导川佑的?那他为何要替我们解围?”川枫眉头一皱,略有不解的诧异道。 在过去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已经了解到了川家内部的势力分布,虽然这川家表面上看上去一片和谐,但实则其族中已经是分成了三个派系。 他们分别为大长老和二长老以及所属子嗣组成的第一派系,和族长与大夫人极其心腹所组成的第二派系,还有四长老和二夫人以及其手下所组成的第三派系,虽然他们皆是同属于川家这一个家族,并都是以川家的发展为首要目标,但在这之下,三大派系却都貌合神离的有着独属于自己的理念,这也就导致他们在为了自己的理念而各自行动的时候难免会因其他派系对自己的理念不赞同所横加阻拦的举动而有敌视的念头,当这样的事件发生多了以后,各个派系之间的间隙也就愈演愈烈了。 “不是在替我们解围,他是在救川佑,不然,如若我们真的动起手来,川佑必定会受伤,甚至还可能会断一条手臂。”川雨溪缓缓的吐了口气,她略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并将自己心中还未尽数褪去的冰冷之意散去,随后温柔地轻声道。 “断一条手臂?”听到这话,川枫有些不解,眼前的川雨溪虽然看上去要比他大上两岁,不过,这与刚才的川佑看上去也差不了太多,想必二者的实力差距应该也不会太大才是,她竟然有如此的自信? 转头看向川枫那满脸疑惑的表情,川雨溪立刻便猜到了其心中所想,她温柔的笑着,轻声解释道:“川佑他们的实力约莫是在凝晶境二段左右,而且他们为人嚣张惯了,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我在刚才之前,从未在族中展现过自己的实力,因此,在他们轻敌的条件下,我有十足的把握,即便有着维老在一旁护着他们,我也能在他们反映不及的时间里,卸他一条胳膊。” 听到川雨溪这话,川枫心中惊意骤生,对于川佑他们的实力,他心中大约猜到了个七七八八,不过听川雨溪这话,似乎她的实力远非前者所及的,能在五名实力约莫在凝晶境二段左右的人的阻拦之下,强行卸掉其中一人的手臂,川雨溪的实力怎么说也得至少达到凝晶阶九段,甚至踏入御力阶才能做到,这与自己相处了一个月时间的川雨溪,竟然有如此实力! “好了,既然他们识趣的走了,那咱们也赶快去族长那里吧。”川雨溪回头看了一眼那刚才川佑消失的方向,确定了在维老离开以后他们不会再不识抬举的卷土重来之后,她轻声的笑道,其眼眸之中,满是温柔之意,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般冰冷的意味。 “嗯。” 点了点头,惊讶之余,川枫也是应允了下来,他并没有这具身体的记忆,因此,也不知道他在这庞大的川家里还有没有其他形似川佑一样的仇人,久留于此地终究不是个明智之举。 随后,他便是任由着川雨溪牵着他的手,跟随着其脚步朝仅距离不足百米的族长书房行去,途中,他的思绪还在不断的猜想着川雨溪所言下其蕴含的真实实力,因为她没有明说的缘故,自己也不好去刻意的询问。 行过拐角,步行了约莫百米的距离后,川枫与川雨溪在一扇刻有族长书房四字的门前停下了脚步,随后,后者率先行近房门,并礼貌的敲了三下,等到门内传来一道充满磁性的中年男子的‘请进’声后,才向川枫使了个眼色,与其一同推门而进。 刚步入屋内,川枫便是见到了一名坐在屋子最中央处,正翻阅着手中书简的中年男子,而后者在见到来者是川枫与川雨溪后,顿时便是喜笑颜开的合上了正翻阅的书简,并起身朝二人行来。 行至川枫身前,中年男子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年,随后,他关切询问道。 “孩子,你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听到中年男子这与之前自己和大夫人初见时一模一样的关心言语,川枫顿时便明白了,眼前这个有着一双浓密剑眉,并且双目间隐隐有股威严之势的男子便是自己这具身体的父亲,川坤! 感受着中年男子那眼眸中的关切之意,川枫抿了抿嘴,不能理解这种感情的他眼神不断地闪躲着:“没……没有,我身体挺好的。” 瞧着眼前这言语有些吞吐,神色不太自然的川枫,川坤眼神一凝,回想到自己的妻子,也就是川家大夫人曾对自己说过的他现在丧失记忆的事,便是明白了其原由,随后,他扬起一抹微笑,慈笑着说道。 “我听你母亲说了关于你的事,你也不要太着急,恢复记忆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知……知道了。”躲闪的目光偶尔落在川坤的脸庞之上,瞧着他那抹严厉之下的慈爱之色,再感受着其言语之中满满的宽容之意,川枫不禁有些失神了。 这是过去的他从未体会过的滋味,在那个世界里,自己的父亲每次在看向自己时,眼瞳中都是饱含苛刻的冰冷之意,哪里曾出现过这般父爱之情。 “好了,不说这个了,这次叫你们过来呢,主要是为了介绍个人给你们认识。”川坤微微笑了笑,直接进入了主题。 介绍个人认识? 听着这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川枫与川雨溪相互对视了一眼,皆是十分疑惑,什么人还非得族长介绍? 而正当二者满脸不解时,身旁的川坤却是转过身去,朝着他方才所坐的桌椅之后的屏风处喊道。 “出来吧。” 第一卷 第九章 切磋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第九章?切磋 顺着川坤目光所及的方向看去,伴随着一阵轻缓而来的脚步声,一道身影自屏风后行出,进入到了几人的视线之中。 这是一名身材精瘦的少年,他身高约莫五尺半,留着一个干净的寸头,身着一袭黑色的劲装,看其略显成熟的面貌,他的年龄约莫在十七八岁左右。 “这是川深,是我特地找来保护枫儿的。”看着进入视线的寸头少年,川坤伸手指了指他,随后转头向身旁的二人介绍道。 川深?保护? 心中念叨着这陌生的名字和尚不解其原由的保护二字,川枫眉头微皱,心中略感疑惑。 他并没有见过眼前这名被称为川深的少年,也从未在川雨溪嘴中听她提及过此人,因此,对于这个突然被自己名义上的父亲所引荐的少年,他保持着自己对待陌生人平淡的态度,并且,由于他并不知晓有人在暗中对他不利这个消息,因此,对于‘保护’这两个生疏的字眼,他也并不是十分理解。 带着疑惑的目光,川枫的视线汇聚在川深身上,他仔细的打量着这个从出场便保持着淡漠神情,使人无法从其表情轻易看出其性子的少年,正在这时,一旁的川雨溪率先开口,向川坤提出了询问。 “族长,您找人来保护小枫这件事我是十分赞同的,不过,我还是有一点疑问,倒不是我存心质疑,我想了解一下,既然您找这个川深是来保护小枫的,那他的实力究竟如何,现处于什么境界?能否担任这个职责呢?” 川雨溪语气温和,言语轻缓的询问着,倒不是她多于担心,只不过,眼前这个看起来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川深,她这也是第一次见,并不是十分的了解,而且,虽说川枫身在名贵之家,一些实力较为强劲的敌人不会轻易冒着得罪川家的风险去动他一个晚辈,但怕就怕在一些不知死活的家伙,会在暗地里对他做一些不妥的举动,例如之前的那个暗中放出黑毒后的家伙,而这个时候,如果作为保护者的川深因为实力不济,导致保护失责,这样的结果,是她万万不愿见到的。 “大概是在御力境初期吧。”略微思量,十分理解川雨溪询问之意的川坤给了个较为保守的回答。 “具体几段呢?”川雨溪继续追问着,听到川坤的回答后,她的眼眸中悄然涌上了一抹惊讶,她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少年,竟然有如此过人的实力,要知道,一般的修炼者在十七八岁的时候,实力能达到魔晶境八段,便已经算得上是天赋异禀了,更别说要越过魔晶境而踏入御力境了,这简直就是难如登天的事情。 听到这话,川坤略微皱了皱眉头,说实在的,他对川深的实力,也只是知晓一个大概,那还是在半年前自己与他的一次闲聊中经他所吐露的;据他所言,那时的他刚突破御力境不久,而这样推算起来,以他的天赋,半年之后的现在,他应该能将实力提升到一段,或是接近二段的程度。 点了点头,川坤也是认同了自己的这个推算,而正当他准备就着自己的想法给川雨溪一个差不多的回答时,一旁的川深却是突然出声,打断了他欲脱口而出的言语。 “你若是实在放心不下,可以自己来试试。”说着,他重重的看了川雨溪一眼,其眼神之中挑衅意味十足。 听到这带有攻击意味的话语,川雨溪微微一怔,随即蹙起了眉头,她回想了一番自己刚才质疑的言语,似乎,也没有语气过重的地方,而且,她本不过就是想细致的了解一下眼前少年的实力,好减少一些自己的顾虑,没想到,这后者竟然是个脾气如此暴躁的人,自己这还没有了解到什么呢,他便不耐的向自己‘宣战’了。 细细思索了一番后,川雨溪紧蹙的眉头略微舒缓了一些,她还是觉得没有什么必要,这川深毕竟是族长找来保护小枫的,虽然自己对他的确切实力的确还有一些好奇,但也犯不着为此发展到刚见面就大打出手的地步,既然他似乎不高兴自己询问有关他实力的事,那就不问好了,反正有着族长把关,也省得自己多操这一份心了。 这样想着,川雨溪缓缓点了点头,准备不再去过问此事了,而就在这时,一旁川坤却是突然开口,说出了一句让他十分意外的话。 “没事,雨溪丫头,你犯不着为这事为难,这孩子的实力我虽知道些大概,但的确也不是十分清楚,而我作为一个长辈,也不好为此特意与他动手检验,正好,他有意与你比试,你若有兴趣的话,就全当帮我个忙,与他切磋切磋,验验他的实力,也免得我日后再为这事劳心费神。” 听到族长这话后,川雨溪刚才那在思索之下沉落的兴致随即又死灰复燃的涌现了出来,自己刚才不愿与他动手,是因为不希望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因为自己的一番质疑而导致彼此甚至于和族长之间发生不愉快,但现在既然族长都开口建议自己检验一下他的真实实力,那自己也是十分乐意为之的,毕竟她也的确想切实的了解一下眼前的少年是否真的有能够担任保护一责的实力。 “既然如此,咱们不妨就切磋切磋,这里位置小了点,出去比如何?”川雨溪看向川深,轻声提议道。 “不用这么麻烦,就地开始吧,位置小是小了点,不过这也正好给咱们加点难度,不然,我怕就算比试结束了,你也还是会在心里不服。”随意的说着,川深随即伸出右手轻抚向左手之上所佩戴的一枚戒指,随后,一道流光自戒指中钻出,落入他的右手之中,化作了一柄精致的剑刃。 瞧着眼前川深持剑以待的动作,川雨溪也懒得再与他多言,免得他又说些自己不乐意听的话,随后,她双眸一凝,手掌轻握,拇指轻抚着食指之上的淡蓝色戒指,随即,一柄精铁长剑便是出现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眼看着二人皆是持起了兵刃,并且眼神凝重起来,似乎下一个瞬间二者便要刀兵相见,这时,一旁的川坤开口提醒道:“我插一句嘴,你们切磋可以,但千万注意要点到为止,这才刚刚见面,没必要殊死相搏,另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准使用魔技,不然,若是把我这书房给拆了,我罚你们给我重新盖!” 话音落下,川坤向后行了两步,并伸手将一旁的川枫护在了身后,紧接着,他双目微眯,眼神顿时变得犀利起来,一股磅礴浩荡的气势自其身体中散发而出,迷茫在整个书房之内。 这是……融魂境,将阶! 感受着自川坤体内弥漫而出的气势,川枫微微一怔,心头也是随之一震,他侧目望向身旁的中年男子,果然,与川雨溪所说的一样,这个男人拥有着将阶的实力,看来,他能成为川家一族之长,并非偶然。 正当川枫心中略有惊意的时候,一道深黄色的魔力自川坤的手掌之中蔓延而出,并迅速围绕在川枫的身体四周,随后,化作了一道光幕,将川枫护在其中。 看着身体四周形成的光幕,川枫心中突然一暖,他开始对眼前的中年男子刮目相看起来,这个男人似乎的确与过去那个世界里自己的父亲有一定的差别,他好像,真的在爱自己。 正在这时,房中持剑相望的川雨溪与川深二人也是有了动作,后者脚掌猛地一踏地面,其身形便是犹如猛虎一般的掠向了前者,而他手中的剑刃也是随即刺出,剑锋直指前者的咽喉。 这凶狠的架势略微令的川雨溪黛眉一挑,不过她并未有任何的惧色,很快,她便做出了反应,当川深的身形犹如闪电一般的掠至自己的身前,其手中的剑刃随势刺出时,她持剑的手也是有了动作,手中的长剑猛地向上一挑,便是将那刺出的剑刃挑起了半寸之余,而接着这个势头,她毫不犹豫的操控着自己手中的长剑,犹如灵蛇出洞一般的向眼前的川深刺去,目标,则是对方在出剑之后毫无防备的喉咙。 仅在瞬息之间,二人的攻防便是转换了一百八十度,而看着距离自己颈部越来越近的剑锋,川深的脸庞之上竟然没有一丝的异色,他似乎早已料想到了这一幕;嘴角突然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随即,一股魔力从其丹田之处涌出并沿着持剑的手臂汇入手中的剑刃,紧接着,一股剧烈的波动自其剑刃中散发而出,犹如水浪一般尽数的倾洒在川雨溪身上,而她的身体,则顿时被冲打的向后退了一步,手中刺出的剑刃也随之扑了个空。 这时,看着被波动扰乱身姿的川雨溪,川深再次高举手中的剑刃,随即猛地劈砍而下,剑身划破虚空,带起一阵劲风直逼前者,他丝毫不想给她留一丝的余地。 身形被突然传出的波动击退,尚还有些不知所措的川雨溪很快便察觉到了危险将至,她眼瞳向上一晃,便是看到了川深那正欲劈砍而来的剑锋,随即,她急忙侧过身形,并又连续向后退了两步,以此拉开彼此的距离,而在这个途中,她背后齐腰的一缕青丝因为没有及时脱身的缘故,被川深那落下的剑锋给斩断了一截。 脚步急忙后移,瞬息之后川雨溪便拉开了与川深的距离,随后,她安静的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半空之中缓缓飘落的青丝,她的呼吸逐渐的缓慢,神情也更加凝重起来。 他的剑招好怪! 第一卷 第十章 川雨溪胜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第十章?川雨溪胜 脑海中不断回顾着刚才与川深交手的瞬间,川雨溪蹙起了眉头,她十分不解,自己方才明明已经在彼此的交锋中取得了上风,并且之后所做出的反击举动也没有什么不妥,他究竟是怎么在关键时候使出那种奇怪的剑招,从而将自己的动作扰乱的呢? 当局者迷的川雨溪并没有第一时间猜测出原由,但在一旁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川枫却是率先有了自己的一些见解。 “这个叫川深的家伙,他的出剑倒是没有多少讲究,用剑的技巧看起来也并不如雨溪,但他的那柄剑,似乎有着一些古怪。”暗自念叨着,川枫将目光投向了川深手中紧握的那柄剑刃。 那是一柄精致的短剑,剑身长约两寸,铸造精巧的剑格之上镶嵌着三颗透明的晶石,方才在川雨溪和川深的短暂交手之中,当川雨溪巧妙的应对了川深的初次进攻,随后反击之时,他清晰的看到川深轻抚了一下那剑格上的透明晶石,而在那之后,川雨溪的身形举动便是在某种作用下出现了紊乱。 “应该是由剑格上的晶石将体内的魔力转化,然后形成某种能量,从剑身上释放出来。”暗暗点了点头,仔细思考着刚才川深在战斗中的细节举动,川枫低声呢喃道,虽然他现在的实力微弱至极,甚至连魔力的运行轨迹都看不到,但他毕竟曾经是一名皇阶强者,眼界远非常人所能及,因此,他还是一针见血的便猜到了其中原由。 在光幕的阻隔之下,川枫的低声呢喃并没有传到川雨溪的耳朵里,但却是被一旁给他释放光幕的川坤收入了耳中,随即,后者剑眉微微一挑,脸庞之上浮现出了些许不敢置信,他缓缓偏过头去,看向前者的目光之中多了一份惊讶之意。 兀自地看着不远处仍然蓄势待发欲意再度交手的两人,川枫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川坤神色上的变化,不过好在的是,后者脸上的惊意并没有持续太久,便是消散了去。他毕竟是川枫的亲生父亲,即便川枫对于眼前二人交手细节的理解和谈吐不太符合他往日的常态,但作为父亲的川坤也没有将这件事往坏处想,他只短暂思虑了片刻,便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而对于川枫过人的见解,他只当这是失忆后的某种灵光乍现罢了。 虽然川枫对川深那柄剑刃的理解并没有传到川雨溪的耳朵里,但思绪与观察力都极为敏锐的后者还是很快便注意到了川深手中的那柄与寻常之物看起来不大相同的短剑。 “刚才,那股扰乱我动作的力量,似乎是从他手中的剑发出来的。”暗自呢喃着,川雨溪回想着刚才在自己反击时所受到的那股冲击力量传来的方向,开始对此有了怀疑。 正在这时,远处一击落空的川深在暗暗诧异了一番川雨溪那异于常人的反应力,并惊讶她竟然能在如此危机的时候做出全身而退的举动后,他的身形也是再度有了动作。 双腿猛的踏击地面,川深的身影再度犹如闪电一般的掠出,而后,当他的身形距离川雨溪仅有一米之距的时候,他持剑的手突然急速地挥出,那锋利的剑刃便仿似目光锐利的鹰爪一般朝着后者那白皙修长的香颈袭去。 这次川深的速度相比较刚才似乎还要快上几分,他剑刃上所蕴含的力量也要更加强大,但即便如此,面对着来势汹汹的进攻,川雨溪那在白纱遮掩之下的俏脸却仍然没有一丝的变化。 当川深所持的剑刃夹杂着划破空气的强大劲力来到川雨溪的身前时,后者持剑的手也是有了动作,手中的长剑被她横在了身前,然后在与前者所挥出的剑刃相交后,以一个斜推的角度向侧身发力,借着川深挥剑的力量将他这重重的一击给巧妙的化解了去。 在这之后,川雨溪的动作并没有因此而停滞片刻,她顺着手中长剑推出的方向旋转了一周,将自己的身形巧妙的移动到了距离川深不足一寸之处,而后,她那修长如玉的左手犹如幽灵一般的探出,在川深还尚未察觉的前提之下将自己的手掌稳稳的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掌心中所蕴含的魔力在这一刻迅速迸发而出,结结实实的轰在了他的身体之上,使得他的身形顿时犹如沙包一般猛的倒退了数十步。 见到这一幕,一旁的川坤突然似有深意的笑了起来,他暗自念叨道。 “川深这孩子,虽然天赋不错,但就是人太自傲了一些,虽然他修炼的魔决有着等级不低,并且能够加持于战斗之上的优势,但他的实战经验还是太少了,这与三天两头便进入山里与凶兽战斗的雨溪丫头相比很明显不在同一个档次上,看样子,他要输了!” 似乎是被川雨溪的这一掌给刺激到了,连退了数十步的川深眉宇间隐隐有股怒意浮现而出,他的眼神愈发凶狠起来,甚至连所持的剑刃之上都泛起了道道寒光。 面对敌意十足的川深,一掌得手的川雨溪表情却是十分的平静,她并没有因此而得意忘形,或许是因为时常在山中历练,经常与那无情的凶兽打交道的缘故,此刻的她反倒是更加谨慎了起来。 二人相望而立,皆是静矗不动,他们似乎都在等待一个机会,合适的机会;而就在两人彼此双目对视了数十秒之后,当一道细风透过书房大门的缝隙钻入房间,轻轻的牵动川雨溪那淡蓝色的薄纱衣角时,二人几乎就像是商量好的一般,同时有了动作。 两人的身形皆是以极快的速度掠向对方,紧接着同时挥出手中的剑刃,双剑相交,一道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便响了起来。 在这之后,二人手中剑刃的交锋依旧不断持续着,他们彼此都保持着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在一次次险之又险的躲避开对方攻势的同时,又在伺机而动的寻找着反击的机会,想着能趁对方不注意的时候一剑打破彼此的僵局。 看着不远处二人激烈的交锋,瞧着他们那攻防两势的快速转换,川坤嘴角一咧,他之前分明对他们说过了要点到为止,可看他们现在这每一剑都巴不得一击使对方毙命的架势,很明显已经将自己的这句话给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还好他们这只是小打小闹的切磋,并没有使用魔技,不然,自己这书房还真有可能被这俩人给拆了。 “川深要输了!” 正当川坤暗自感叹眼前的这两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时,川枫突然冷不丁的说出这一句话。 听到这话,川坤虽有些诧异,但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身为将阶强者的他自然是能够探查到眼前二人交锋的具体细节的,他也注意到了在川深与川雨溪的战斗之中,虽然他们彼此的攻势不分上下,但川深的身形却在彼此的交锋中正不知不觉地缓缓向后退去。 某刻,当川深的身形逐渐退到距离其身后的墙角不远处时,察觉到时机已到的川雨溪突然双眸一凝,随即猛地一剑破开川深挥出的剑势,然后扭转身体,左脚毫无预料的突然抬起,一脚踢在川深那持剑的手腕之上,将他的整条右臂都架在了一旁的墙壁之上,这时,她的右手立刻开始蓄积力量,紧接着便又是一剑刺出,毫不留情的直指向对方的咽喉而去。 见到这一幕,川深暗暗一惊,随即立刻扭动身形侧过身去,将这一剑险险的避了开去,可尽管如此,他的危机却并没有完全解除,因为他整条右臂都被川雨溪踢出的脚架在了墙壁上,他的身形受此影响的缘故,做不了太大的动作,而就在这个危机时刻,眼前的川雨溪已经是再度举起了手中的长剑朝着他的胸口猛刺而来。 “不好!”川深大惊出声,他本能的想要扭动身体来躲避这一剑,但在他扭动身体的途中,他却是突然察觉到,自己的身形已经不知何时被逼到了墙角,而此刻,自己的右手被川雨溪架在墙上,身后便是另一堵墙,也就是说,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再给自己退让的了,眼前的这一剑,是避无可避了。 正当川雨溪所持的剑刃即将划破虚空而刺入川深的胸膛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波动突然自川深手中的剑刃上爆发而出,虽然川雨溪已经对此有所防备,但这道波动力量的强大却是超乎了她的预料,它不仅在一瞬间里破开了川雨溪用来架住川深手臂的脚,还将她的整个身体都犹如沙袋一般的击飞了出去。 这是川深在紧急关头所做出的本能反应,也是他最后的自保手段。 而在这之后,眼瞧着自己即将得手的攻势在这股忽然骤起的波动作用下消失,川雨溪黛眉随之一蹙,她心中顿时涌现出了一抹强烈的不服输念头,紧接着,她趁着被波动之力击飞的途中,将自己身体里能够调动的全部力量都集中在了手中的剑刃之上,随后破釜沉舟的猛然一掷,长剑便是在其巨大的魔力加持之下,犹如死神的镰刀一般朝着川深的胸膛飞去。 不远处,见到这一幕的川坤突然眉头一皱,作为一族之长的他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二人在自己的面前出现性命危险,旋即,他立刻做出了一个弹指的动作,紧接着指尖一松,一股劲力便是由其双指而发,朝着那急速飞驰的剑刃袭去,短瞬过后,全数落在了剑身之上,而在这股劲力的作用之下,那柄掷出的剑刃的所行轨迹也因此改变了些许,本应该刺入川深胸膛的长剑,最后只是在划破了川深左肩的衣裳后刺在了墙壁之上。 这时,不远处被巨大的波动之力震飞的川雨溪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之上,被击飞落地之后的她很快便站了起来,虽然此刻的她看上去形象略微有些凌乱,用来遮掩容貌的白纱也在刚才的过程之中散落了去,不过,观察她那没有多少异色的表情,她似乎并没有收到多么严重的伤害。 随后,她美眸一转,望向川深所在的方向,看着那在川坤的出手之下而偏离方向刺入墙壁的长剑,眉目微微一颤,心中暗道:“是我算错了吗?怎么还是差一点。” 眼前,站在墙角的川深还并没有从震惊的心情中缓过神来,他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左肩之上,那在川坤的暗中出手下而与自己的胸膛失之交臂最后刺入墙壁的长剑,他心中深知,假如这把剑的位置再向下偏离一寸,自己的性命可就真的危险了,想到这里,他顿时语噻起来,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雨溪丫头,你动杀心了!”看着此刻表情还不以为然的川雨溪,川坤剑眉一横,眉目之间隐隐有些怒意。 听到这有些斥责意味的话,川雨溪美眸一颤,她这才从刚才那激烈的战斗中回过神来,因为太过投入的缘故,她都已经忘了这只不过是为了验证初次见面的川深的真实实力而进行的一场普通的切磋,并非往日里与森林中凶猛的凶兽战斗那般,想到这里,她连忙低下头,歉声道:“对不起,族长,我一时兴起,忘了您说的点到为止。” 充满歉意的言语落在川坤的耳中,使得他脸庞之上的怒意消散了些许,随后,他扭过头去,瞧了一眼那目光还略有呆滞的川深,无奈的摇了摇头。 其实他并没有指责川雨溪的意思,相反,他还十分欣赏川雨溪的这种面对战斗全神贯注的投入姿态,不过,他还是想提醒一下这个天赋异于常人的后辈,做任何事情都必须要有自己的一份判断,不然,如若任由情绪牵引自己的行为,那万一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最后收不了场的,可还是自己。 “我输了!”这时,站在墙角的川深在沉默了些许时间后,终于是满脸不甘的认输道,他虽然内心里仍然对这个结果十分不满,但他心中也十分清楚,在最后的关头,若非川坤暗中出手相助,自己的这条命,说不定就真的葬送在那川雨溪的最后一剑之下了,因此,即便自己心里仍然有些不服,但输了就是输了,自己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可狡辩的。 听到这话,川雨溪略微一怔,随后缓缓摇了摇头,她答应与川深切磋,本意就只是为了探查一下对方的实力,输赢什么的,她其实并不在乎,若不是自己因为在战斗中太过投入而有些忘乎所以的缘故,恐怕她早在二人交手几次后就坦然收手服软了。 想到这里,川雨溪浅浅的笑了笑,她弯身将散落在地上的白纱捡起,随后重新给自己系上,并轻声回应道:“不能这么说,你也很强,这场切磋,应该算我们俩不分上下。” 本还因为自己的失败而对川雨溪冷眼相待的川深,在听到前者的这一番给自己台阶下的话后,他那尽是不满之意的内心也是逐渐平和了起来,看待前者的态度,也没有那么敌视了,况且,这场切磋本就是自己率先挑衅为之的,别人只是被迫受应下来而已,她也没什么错,反倒是自己,好像有些小肚鸡肠了。 看着眼前二人那都平息下来的语气和逐渐缓和的神情,本还有些怒意的川坤此刻也渐渐释怀了,既然二人彼此都认识了,也确认了对方的实力,那自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想到这里,他缓缓叹了口气,并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然后,他手掌一挥,将保护川枫的光幕给撤了去,紧接着朝二人说道:“好了,切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另外。” 说着,川坤看向了川枫,肃然的脸庞之上浮现出了慈爱之色:“枫儿,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嗯?还有事?”闻言,川枫眉头微微一皱,略感诧异道。 第一卷 第十一章 宴会资格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第十一章?宴会资格 川枫本以为川坤给自己传话要见自己,只是因为做为父亲的他想见见自己,然后为了不让自己受欺负,给自己派一个保镖来保护自己,他也是没想到,除此之外,竟然还有其他的事,这也让得他略感好奇起来。 “七日后便是栾灵公主的生诞,届时,帝王大人会为她举办一场宴会,我们帝都五大家族都受邀进宫祝喜,每个家族有两个名额,这一次,我决定带你一起去。”川坤点了点头,慈意满满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抹微笑,他静静注视着川枫说道。 “栾灵公主?祝喜?”又是几个生疏的字眼传入耳中,听着川坤的言语,川枫眉头一皱,虽说他能够将其所言的言语里所蕴含的意思理解一个大概,但其中陌生的词却是令得他困惑起来。 而与此同时,一侧旁听的川雨溪在听到这话后,深知川坤所言其意的她俏美的脸颊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极为浓郁的欣喜之意,而后,她转头看向川枫那为此困惑不已的表情,仅在瞬息之间便是明白了他有此番表情的原因,于是,她两步行至其身旁,轻俯身躯凑近川枫的耳畔,轻声为他解释起来。 “栾灵公主是咱们金陵帝国里最小的一名公主,她虽在帝王的子嗣里是最小的一个,但她自幼聪颖无比,天赋也是较之几位兄长要更胜一筹,并且,由于她是帝王的五个孩子里唯一的一个女孩,因此格外的受到帝王的喜爱,而为了表达自己的这份心情,帝王每年都会在帝宫之中为她举办一场生辰宴会,并邀请帝都的各个势力前来为她祝贺,名曰整都同庆。” “哦?这么大的架势?看来帝王的确是特别在意这个小公主啊!”听到川雨溪的讲解后,川枫不禁张大了嘴,他脸庞之上的表情也由疑惑转为了惊讶,很明显,能让帝王为其举办生辰宴会,并且还邀请各个势力为其贺喜,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看着川枫脸庞上的惊意,川雨溪微微一笑,轻捋了捋自己耳边散落的发丝,然后接着解释道: “是啊,不过,这也是那个小公主应得的,因为她不仅身份尊贵,还十分的努力,现如今,她年仅十六,但实力已经达到了令人感到恐怖的御力境八段。” “什么!御力境八段!才十六岁。”川枫再一次被川雨溪所言的言语给震惊了,他的双眸之中此刻充满了不敢置信。 的确,如此年轻的年龄和如此过人的天赋确实值得帝王为她大摆盛宴邀请各大势力前来祝贺,毕竟像天赋过人的川雨溪与川深二人,他们的实力也不过是在御力境两段左右,而且他们的年龄都已经十七八岁了,这样一比的话,那个名为栾灵的小公主在修炼之上的造诣的确可以被称得上恐怖二字了。 点了点头,朝川枫使了一个肯定的眼神后,川雨溪黛眉微垂,似乎是有些自惭形秽,随后,她接着说道。 “所以说,这场宴会的重要程度是十分巨大的,就拿我们川家来说,虽然每个家族有两个名额,但由于族长要占掉一个的缘故,因此,剩下的这个名额就显得更加珍贵了,实不相瞒,咱们族里的那些长辈们其实都惦记着这个名额呢,甚至有一次,他们还为此不惜大打出手了。” 听到这话,川枫也是点了点头,随即赞同道:“这也难怪了,毕竟是帝王举办的宴会,重大程度就不说了,还能借此机会见到那修炼天赋极为恐怖的小公主,就算是我,也想得到这个名额去涨涨见识。” 略微有些感叹,川枫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语气上的变化,此刻的他哪有家族少爷的模样,这分明就是一个久经磨难的强者才会用的语气。 不过,尽管川枫的语气有了变化,但川坤与川雨溪却是没有因此而感到奇怪,或许在她们的眼里,此刻的川枫还和半年之前没有经过昏迷的川枫是同一个人吧。 “是啊,族长,这么重要的名额,您真的决定带小枫去吗?族里的那些长老,不会有异议吗?”跟随着川枫的言语,川雨溪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随后,她担忧的看向川坤,轻声问道。 “异议自然是会有的,毕竟就像你说的,那些家伙们早就在暗地里觊觎这个名额许久了,甚至,说不定他们其中的某人都已经将这个名额视为了掌中之物,不过呢,我身为族长,在重大的问题上面是有一票否定权的,而且,这进殿参加宴会,可是我亲自前去的,这带什么人嘛,自然也是我能够决定的。”点了点头,肯定了川雨溪的担忧后,川坤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听到这里,川枫眼眸一颤,他十分的惊讶,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会为了自己而强行面对一众族人的反对,他对自己这个儿子的感情,果真是令人嫉妒啊,这样想着,川枫在心中对川坤,也就是自己这具身体名义上的父亲,也是萌生出了一股特别的情感。 “这我都懂,但是难免他们会因此对小枫记恨在心,万一他们因为这个原因而在暗中对小枫不利怎么办,就像半年之前川佑那样。”听到川坤的回答后,川雨溪依旧是有些担忧的说道。 “所以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介绍这孩子给你们认识!”说着,川坤指了指正站在墙角的川深,轻声道。 “噢~原来如此。”听到川坤这话,川雨溪这才记起川深来,而想到这里,她不由的摇了摇头,族长果真还是族长啊,他的想法一切都是有自己的把握和考量的,既然如此的话,那自己的担忧的确是多此一举了。 在这之后,因为川坤要交代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因此,川雨溪在朝其行了一个告别礼之后,便与川枫相继退出了房间之中,而被川坤介绍给川枫担任保护一责的川深,因为川坤说还有些事情要和他交代,因此,便留在了书房之中。 离开书房之后,川雨溪抬头看了看那还尚且距离天际略有些距离的太阳,便决定暂时先不回住处,而是选择逛一逛这巨大的府邸,也顺便带川枫参观参观这个他曾经住了十五年但如今却十分陌生的家。 二人沿着离开书房的青石板路散漫的行走着,由东向南,然后经西向北,最后的目标,则是坐落于家族府邸东北角的住所。 这个过程整整进行了一个时辰,二人从太阳尚还悬于天空时便开始了对整个府邸的浏览,直到太阳已经临近地面之时,他们才完成这一项举动,而当川枫与川雨溪回到川枫的住所时,已经又是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了。 临近住所,川枫发现,自己的这个住处,是一个小院,大小和过去一个月里在城外所住的那个院落差不多,也就大概平常人家两间平房的大小,除此之外,这个小院里的陈设也和城外的院子十分相似,包括种植着的各类花草,石制的桌椅,和简单的木屋,除此之外,唯一让川枫略感不同的,则是在这院落之外的一大片竹林了。 在观察到这些之后,一道橘黄色的身影吸引了川枫的注意力,这是一只橘黄色的猫,体长约莫一尺左右,此刻,它正安静的躺在木泥铸造的围墙之上,享受着那即将没入天际的最后几道阳光。 第一眼见到这只橘猫,川枫便感觉似曾相识,随后,他便是想了起来,自己在这个世界初次醒来的时候,突遇黑毒后,当性命受到威胁时,正是这只橘猫及时出现,才使得自己捡回一条命,不然的话,凭借黑毒后对人类特有的敌意,和自己那时丝毫动弹不得的身体,恐怕是没有任何机会幸免遇难的,想到这里,他心中对于眼前的这个小家伙也是多了一种发至内心的喜欢。 缓缓的走上前去,川枫在距离橘猫仅一寸处时停下了脚步,而后,他伸出右手轻轻的抚摸着橘猫的身体,而对于川枫这突如其来的爱抚,橘猫也表现出了十足的信任,它在察觉到有人摸自己之后,抬头看了一眼来人,见到来者是川枫后,它便又是将头给趴了下去,并动了动身体,似乎在调整姿势,以此更好的享受这种抚摸。 “看来,花兔好像还记得你。”一旁,见到一人一猫如此亲密的川雨溪,她白纱之下的俏脸会心的笑了笑,随后略显感叹的说道。 “记得我?它之前就认识我吗?”川枫挑了挑眉,有些诧异道,虽然在过去一个月的时间里,他曾向川雨溪询问过许多有关自己的事情,但却唯独遗漏了有关这只猫的事情,因此,此刻突然听到这话,也难免会有些不解。 “何止认识,当初,还是你将它从街头的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呢。”川雨溪黛眉微微一动,她轻轻点了点头,肯定的回答道。 “噢?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听到川雨溪的话,川枫语气里涌现出了一抹惊讶,很明显,对这件事颇感兴趣。 “可不是嘛,当初……” 在听到川枫那有些好奇的言语后,川雨溪眨了眨美眸,回忆了一番过去的记忆,随后她便开始向川枫述说起有关这只橘猫的故事,原来,一年前,川枫在一次外出的途中,经过一处巷口,在巷口的垃圾堆里,他发现了这只躺在角落里奄奄一息的橘猫,那时的橘猫还只是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奶猫,并且,由于长时间呆在垃圾堆里,这只奶猫的身上沾染了许多的疾病,而或许是因为川枫自幼便内心温柔的缘故,他见它可怜,便将它抱到了一处宠物医馆之中进行医治。 在医馆里宠物医师的细心照顾之下,小奶猫很快便恢复了活力,并且,它似乎认出了川枫是救它的人,因此,每当川枫去往医馆看望小奶猫的时候,它便缠着他不放,一人一猫就像是有种特别的缘分一样,而在这种感情的影响之下,当小奶猫治疗完毕之后,川枫便将它带回了家族之中,并一直养到现在。 “缘分当真是妙不可言啊。”回想着川枫最初救治这只小奶猫的时候,再联想到一个月前它从黑毒后的毒牙之下救下川枫的这件事,川雨溪暗自感叹道。 “想不到,我与这小家伙竟然还有一段这样的故事。”听到川雨溪的述说后,川枫情不自禁的感叹道,说着,他抚摸着橘猫的手似乎更加温柔了起来。 正当二人交谈时,院落之中的屋内,一名少女似乎是听到了屋外二人的交谈,从而从屋内走了出来,而当她见到了院外的川枫后,她的脸颊之上便是突然涌现出了一抹喜悦至极的感动之色,随即,其眼眸之中,也是隐隐涌上了一股雾气。 “二少爷~” 第一卷 第十二章 川芊儿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第十二章?川芊儿 突如其来的喊声立刻便吸引了院墙旁川枫与川雨溪的注意,二人皆是偏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随后,便是见到了这出声之人。 这是一名看上去年龄约莫在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女,她身着着一袭朴素的衣裳,身上并没有穿戴任何的佩饰,整个人的气质虽因此显得颇为素净,但出色的容貌却是令的她与寻常的少女比之起来更为的脱俗。此刻,她正静立于木屋的大门前,那清秀的脸颊之上,动人的眼眸之中因为过度的喜悦,有着许许的泪光存在。 “这是?”初见眼前的少女,川枫微微挑了挑眉,脸庞之上浮现出了一抹疑惑,他对这名少女是十分陌生的,但却不知怎的,在这种陌生感存在的同时,他的心中还对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正当川枫疑惑间,他身旁的川雨溪见到这名少女,温柔如水的眸子略微的有些颤动,白纱之下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就如同见到亲密的好友一般,随后,她轻声对川枫解释道:“这是芊儿,就是我前些日子和你说过的,你的贴身侍女。” 温柔的言语落入川枫的耳中,很快便将他心中的疑惑给全数驱散了去,而在这之后,他也记起了在过去一个月的里的某一天,川雨溪曾对他说过的,有关自己这名贴身侍女的消息。 据她所言,自己的这个贴身侍女名为川芊儿,现年龄为十六岁,虽然她的年龄看起来还显得十分的稚嫩,但她的容貌却是已经有了几分成熟之意,并且实际上,从她十一岁进入川家到现在,已经担任了川枫整整五年的侍女,而这样的朝夕相处所带来的,便是二人积攒深厚的感情。 “好像,前些日子我刚醒来的时候,就见过她。”思索着脑海中川雨溪曾对自己说过的有关川芊儿的消息,川枫突然想了起来,自己刚在这个世界苏醒时,所遇到的那名突然出现在他眼前,打翻茶具并慌忙跑走的妙龄少女,不正就是她吗。 听到这话,川雨溪点了点头,也是确认了川枫的言语,随后,她回想着那天川芊儿对自己所说的有关她见到川枫之后的行为举止,轻声的解释道:“那天她泡了些茶水想喂昏迷的你喝下,以免你因为长期的昏迷而导致身体严重脱水,不过进入房间之后,她见到昏迷了半年的你竟然突然醒了过来,并且还站在她的面前,对此她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因为心里太过喜悦,想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们的缘故,也就没顾得上照顾你便是着急忙慌的跑走了。” “原来,那天她急急忙忙的跑走,是去告诉你们我醒了的消息啊。”川枫眨了眨眼,焕然大悟道。 “是啊,因为族长和大夫人每天都有许多要事要处理,而我也因为那一段时间正在研习一种药材,没有时间经常往你这里来,而其他人我们又不放心,因此,就派了唯一能够信得过的芊儿二十四小时贴身的照顾昏迷的你,这样一来,就只能让芊儿在你醒来的时候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们了,毕竟,她是唯一一个我们能够完全信任的人。”川雨溪再次点了点头,轻声的说道。 “唯一吗?这个侍女还真是特殊呢。”注意力落在川雨溪言语最后的‘唯一’二字上,川枫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仅仅只是自己贴身侍女的少女,竟然能够深得族长与大夫人的信任,甚至听川雨溪的语气,她似乎也对她没有什么戒心,这不由得让他对这名少女开始更加在意起来。 “芊儿在仆人里面的确是最为特殊的一个,不过呢,说起来,这个特殊的资格,还是你给的。”川雨溪眼瞳转了转,回想着曾经的过往说道。 “噢,还有这么一说?”川雨溪的这番话使得川枫十分的惊讶,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川芊儿的特殊,竟然还和过去的自己有关。 “可不是嘛,若不是因为你那时不停地在族长和大夫人的面前夸她乖巧懂事,夸她事事上心,还夸下海口说,她是你最为信任的人,族长又怎会给她如此特殊的权利和信任,现在想想,你都从来没有对我这样说过。”说着,川雨溪的语气渐渐变得怪异起来,到了最后一句的时候,甚至有些酸酸的感觉,就像是在恋爱的过程中吃醋的女孩一样。 “呃...呵呵...呵呵...”听到川雨溪这有些形似怪罪的话后,川枫尴尬的笑了笑,本便不擅长和异性相处的他,因为没有这幅身体过去记忆的缘故,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为自己辩驳一下,只得是一边尴尬的笑着,一边不知所措的挠着自己的后脑勺。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咱们进屋去吧,这天色马上就要入夜了,你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最好还是不要沾染寒气的比较好。”说着,川雨溪轻声建议道。 听到这话,川枫也是点了点头,紧接着,便与川雨溪一同朝房屋行去。 随后,当二人进入房屋后,川枫看着这个房间里略有些熟悉的陈设,也是明白了,这件木屋,便是当初自己在这个世界醒来的时候所处的那间屋子,看来,这间木屋的确便是自己的住所了。 正当川枫在房间里四顾着观察着四周的陈设时,川雨溪将因为见到了川枫而心中欣喜万分的川芊儿拉到了屋外,随后,她将这些日子里自己所了解到的事情,包括川枫的失忆,川枫身体的逐渐恢复,和有关那暗中投蛇害他之人的事,以及先前和族长见面之后,他介绍川深来担任川枫保镖的事情,都事无巨细的告知了川芊儿,甚至包括川枫都不知道的有关暗中之人的调查进度,他也都与川芊儿全数述说了,仿佛在她的眼里,自己这并不是在和川枫的侍女交代,而是在和自己十分信任的朋友分享有关另一个关系密切的朋友的事情一般。 在得到这些信息后,川芊儿那原本还因为川枫的归来而略有波动的情绪很快便镇定了下来,随后,她将其消化了一番,紧接着,其脸颊之上便是露出了让人安心的肯定之色。 “雨溪小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二少爷的!”川芊儿肯定的这般说着。 听到这番回答,川雨溪也是安心了下来,随后,她与川枫坐了一会,闲聊了几句,之后见天色渐暗,便打了声招呼,然后离开了川枫所在的院落。 她毕竟是个女孩,而且还身为川家的小姐,在城外没有任何人见到的小院里她还能够与川枫整日整日的共处一室,以此来照顾他,但回到族中,这人多眼杂的环境,加上有了川芊儿代替自己来照顾川枫,因此,自己也就没了留下的理由;并且她先前与川深切磋了一番,虽然没有使用魔技,但也耗费了自己许多的精力,因此,也的确是该休息了。随即,她便是伴随着降下的夜色一同离开了他的住所,朝自己的住所行去。 而当川雨溪离开川枫之后,院落的木屋里便是只剩下了川枫与川芊儿两人,虽然川枫在之前与川芊儿之间有着不下于与川雨溪的浓厚感情,但由于此时的川枫是从原生世界因为不知名的缘由而来到这个孪生世界的,因此,对于这个和自己这具身体关系不错的川芊儿,他现在只是将其视作了一个陌生人,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二人的相处之中,他依旧有些不自然,以至于在川雨溪离开后的一个时辰里面,有关二人的交流全都是川芊儿率先开口,他只是随口的简单回答几句而已。 “川芊儿,你知道咱们帝都有那些收藏古籍的地方吗?最好是有那种年代特别久远的书籍的那种。” 川雨溪离去了一个时辰后,当川芊儿因为川枫说有些饿了,然后端来了几碟香喷喷的饭菜,随后,川枫拾起筷子,正夹着一筷子菜往嘴边送时,他突然停下了动作,正色问道。 听到这话,川芊儿略微一怔,有些惊讶的她虽对川枫的意图毫不知情,但作为侍女的他还是乖乖的回答了他的提问:“嗯,我倒是知道一些,例如城东的千卷阁,城北的岚书屋,还有城南的籍研庄,他们那里好像都有不少的藏书。” 听到川芊儿的回答,川枫点了点头,他心中已经是有了决定,明日便去这三个藏书的地方看看,而他的目的,也十分的简单,便是希望能够找到与离魂换舍有关的文字或介绍。 其实,在他的心中,一直都是将自己当做是外来人,虽然占据着这个世界里的人的身体,但由于灵魂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因此,他一直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而他此番想法的目的,便是希望能够从书中找到有关解除离魂换舍的办法,然后解除掉这个秘术,从而回到自己原先的那具身体之中。 正当川枫一边吃着饭菜,一边怡然自得的自顾自想着的时候,在川府的另外一处房屋之中的一间隔音十分不错的偏房之内,却是另一幅景象。 刚参加完高层会议后回到自己房中的川家二夫人正满脸怒意的不断的走动着,在她的不远处,白日里那为川枫解围的那名名为川志维的中年男子正恭敬的站在一旁,而他的身边,之前那在川枫面前还十分嚣张跋扈的川佑,此刻却是乖乖的跪在一块搓衣板上,他目光谨慎的转动着,时不时会偷偷地抬起头,瞄一眼正怒意十足的二夫人,然后又急忙恐惧十足的躲避其目光地犹如老鼠见到猫一般的低下头来。 “夫人,现在咱们的形式并不乐观啊。”看着正不断徘徊的女人,川志维担忧的说道。 “这该死的小杂种还真是命大,这都让他给活了过来。”听过川志维的话后,二夫人满脸怒意的喝道。 “娘,他还抢了本应该属于我的宴会资格。”跪在地上的川佑见缝插针的满脸不满的说道。 “你给我闭嘴,要不是因为你半年前没有一次性直接打死那个小混蛋,现在哪有这么多麻烦事。”在听到川佑那告状一般的话后,本便怒意十足的二夫人更加火大了起来。 “我,我明明记得确认过,他已经没有呼吸了啊!”被二夫人这么一喝,川佑小声嘀咕着辩解道。 “你个没用的东西,那小杂种要真是没了呼吸,今天又怎么会大摇大摆的站在你的面前?”见川佑反驳,二夫人又是一声怒喝,然后冷眉一横,狠狠的瞪了川佑一眼,将他那还有些不甘的心思给尽数压了下去。 “行了,夫人,既然这二少爷已经活过来了,那您也不用再去指责三少爷之前的行径了,现在的耽误之急,还是想想怎么解决眼前的麻烦。”正当二夫人斥责川佑的时候,一旁的川志维出声打断道。 “怎么解决,还不就是赶紧杀了这个小杂种,让川坤因为爱子心切而出现判断不正确的举动,不然你以为这族长之位这么好夺,你当长老会议都是摆设?”二夫人怒哼一声,随即紧接着朝着跪在搓衣板上的川佑骂道:“如果不是因为你个没用的东西,那个小杂种早就死了,到那个时候,我趁机造点事端出来,这族长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哪里还至于像现在这样,一切都要重来。” “尽管如此,这种形势还是已经成了定局不是,二夫人还是少动些气,多想些办法挽回现在的局势才是正举啊。”见二夫人满脸的怒不可遏,川志维语重心长的劝说着。 “这我知道,哼,不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杂种吗?有川雨溪保护又如何,她不过是个刚进入御力境的黄毛丫头,我就不信了,就凭她一个人,还能在我手里把你给护住了!”听到川志维的劝慰,二夫人嘴角一咧,满脸的凶狠之意。 第一卷 第十三章 千卷阁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第十三章?千卷阁 翌日,清晨。 伴随着晨曦的第一缕阳光洒入地面,新的一天如约而至。 川家大宅内,偏僻的东北角院落里,舒舒服服休息了一整晚的川枫早早的便醒了过来,此刻,他坐在院落之中的石椅上,一边揉着石桌上满脸享受姿态的橘猫,一边盯着院落巨树下阳光穿透层层树叶最后在地面上形成的光斑,自顾自的发着呆。 “还是先去千卷阁,毕竟那是全帝都藏书最多最丰富的场所,找到与离魂换舍有关信息书籍的机会也会更大一点。”仔细思索了一遍昨晚自己询问川芊儿的话,川枫暗自呢喃着。 “二少爷,早饭准备好了。” 正当川枫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道轻声自身后传了过来,将他的注意力给拉回到了现实之中,而当他转过头去,便是瞧见了正端着几碟小吃缓步而来的川芊儿。 视线落在川芊儿手中端持的碟子上,看着其中精心制作的小吃和糕点,又忍不住的嗅了嗅其中所弥漫而出的香味,川枫不禁摸了摸肚子,的确是有些饿了。随即,待川芊儿将手中的早点一碟碟的放在石桌上后,川枫便立刻持起筷子,开始饶有兴致的享受起来。 一旁,看着川枫胃口大好的模样,川芊儿也是满意的笑了笑,昨日,当得知了川枫失忆的消息后,她还有些担心,在经历过失忆后,川枫的性格会因此而改变。不过经过一个晚上的相处后,她惊人的发现,虽然自己的这位二少爷,性子似乎变得的确与以往有些不同了,但好在的是一些习惯还都与以前保持着惊人的相似,例如,晚上必须和自己聊几句,方才睡的安稳,或是不喜自己服侍,偏要自己洗澡之类的,而现在,见他的口味也似乎也并未与以前有异,因此,她心中的一些忧虑也是减退了不少。 正当川芊儿的心思还在回顾着过去的记忆时,一道猫叫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随即,她低头看去,便是瞧见了一脸讨好模样的橘猫‘花兔’,它那小脸上的表情仿佛便在述说着“铲屎的,你都给那个一躺就是半年的没良心的准备早餐了,那我的呢?” 见其这幅模样,川芊儿低头揉了揉花兔的小脑袋,轻声的哄道:“放心,给你准备了,不会饿着你的。”说罢,便是起身向屋内行去,片刻后,端着一个装满了小鱼干的瓷碗走了出来,随后,一边轻手给享受着美味的小鱼干的橘猫揉着身子按着摩,一边随嘴道:“小家伙,最近可是要好好地伺候你呢,你这次从那毒蛇的手里救了二少爷,可真是功不可没呢。” 看着川芊儿的举动,川枫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虽然在过去的世界里没有被贴身侍女服侍的经历,但从他昨天傍晚开始和川芊儿接触到现在,他还真是在后者的身上挑不出一丝的毛病,这个丫头虽然年纪不大,但却可以将自己的生活事无巨细处理的井井有条,并且许多举动都极为地贴心,这样一个心思细腻且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女孩,也难怪作为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父母的川家族长和夫人会十分喜爱了。 再次瞥了瞥专心给吃着小鱼干的橘猫揉着脑袋的川芊儿,随后,川枫将目光收了回来,他转头看向石桌上的几碟早点,此刻,石桌上的早点已经被他以惊人的速度消灭了整整一碟,吃完一碟糕点的他有些口干舌燥,随手端起川芊儿泡好的茶水饮了一口,当清苦的茶水湿润干燥的喉咙,川枫顿觉一阵舒坦,之后,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明显还没吃饱,于是,便又将目光投向了剩下的几碟糕点。 正当川枫伸出筷子夹向早点的时候,一阵脚步声闯入了他的耳畔,随即,他立刻停下了手上正欲夹持小吃的动作,并将视线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川深?”转过头去,看着院落之外正缓步向自己行来的那道精瘦的身影,瞧着他那张昨日曾见过的熟悉脸庞,川枫有些诧异道。 今天的川深穿着一件灰色的劲装,得体的衣裳加上他挺拔的身材,再配合着他那不苟言笑的表情,远远看去倒的确是有一些保镖的模样了。 “二少爷。”走进院落,川深在距离川枫一米远的位置停下了脚步,随后,他微微屈身,朝后者恭敬地鞠了鞠躬,轻声的喊道。 见到川深如此恭敬的下人之态,川枫略微有些诧异,他此刻的这幅模样可与昨天在族长书房时的那副骄傲之态完全相反,看来,昨天败在川雨溪的手上对他的心里还是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不过对此川枫也并没有太过在意,年轻人嘛,受点打击,让他明白一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不是什么坏事。他点了点头,随意的招呼道:“你来的正好,来,一起吃点,然后等会和我出去一趟。” “不用了,少爷,我吃过了。”面对川枫的邀请,川深摇了摇头,淡声拒绝了下来。在他心里,虽然川枫贵为川家二少爷,但对他而言,只是需要保护的对象,仅此而已,他不是个攀炎附热的人,也没什么心思去奉承他。 “行吧。”川枫也没有十分勉强,他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是重新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了石桌上的早点之上。 “二少爷,您,等会要出去吗?”一旁,正专心看着橘猫啃着小鱼干的川芊儿在听到川枫的言语后不禁抬起了头,忧心忡忡的问道。 “嗯,去千卷阁瞧瞧,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读物。”川枫点了点头,将嘴中的食物咽下,随口解释道。对于自己的行踪,川枫并没有选择隐瞒,因为这也算不上是什么秘密,只不过这目的嘛,就不太方便让她知道了。 “那我现在就立刻去通知雨溪小姐。”轻声说着,川芊儿便是站起身来,准备向院外行去。 “不用了,她这都没日没夜的照顾了我一个月了,就别再去麻烦她了,这段时间,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吧。”见川芊儿如此言语,川枫连忙摆了摆手,将她欲行的举动拦了下来。 “可是雨溪小姐昨天嘱咐过我了,您若是要外出一定要告诉她,最好是有她陪着才好。”想着昨日川雨溪对自己说过的,有人曾在暗中对川枫不利的消息,川芊儿仍然有些放心不下的说道。 “就听我的吧,今天就让她好好休息休息,至于我的安全,你放心,有他跟着我呢。”见川芊儿仍然不太死心的模样,川枫也是猜到了她担心的缘由,于是指了指一旁的川深轻声说道。 “这位是?”顺着川枫的目光望去,川芊儿看着川深那张陌生的面孔问道。 “他叫川深,就是雨溪昨天和你说过的,实力与她不相上下的那名族长请来保护我的强者。”川枫一边吃着,一边随意的介绍着。 “那……那行吧,那少爷您什么时候回来?”听到川枫的介绍,川芊儿回想着昨日傍晚川雨溪与她说过的那名与她交手难分伯仲的强者,终于是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忧也是减少了不少。 “嗯,顺利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川枫沉吟了片刻,然后给了个模糊的答案,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因为他也并不知道千卷阁所收藏的书籍究竟有多少,一本一本的翻阅找寻,这可不是个短时间能结束的活。 “行了,走吧。” 回答完川芊儿的话后,有些心急的川枫随意地扒拉了两口早点,便是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并朝川深使了个眼色,之后率先行出了院门,朝着川家大宅的大门处行去,而身后的川深见到他如此举动,也是急忙快步跟上。 行出院落,二人行走在家族的青石板路上,此刻正处与清晨时分,族内的人大多都还在熟睡之中,只有一些下人早早地醒了过来,各司其职的做着自己所负责的事,因此,即便川家家族庞大,但此刻的族内却是一片清静之态。 对于行走在家族之中的川枫与川深,下人们并没有太过关注,只是在注意到他们的时候会本能的留意几眼,除此之外,便是再无其他动作和言语,对此,虽然川枫毫不在意,但下人们这样忽视的举动其实也在很直接的说明一件事情,就是川枫虽贵为川家的二少爷,但他的地位在这产权庞大的家族之中却是极为低下的存在。 二人一路沿着青石板路走着,通过川家大门,步入街市之中,随着身边的行人逐渐密集起来,川枫心中那对翻查古籍本便有些急切的心情也是更加迫不及待起来。 只不过,这样的心情只持续了些许时间,某刻,当川枫突然意识到什么的时候,他突然眉头一挑,表情一愣,正行走着的脚步也是因此而停了下来。 “到了?”跟在川枫身后的川深见他突然停下的动作,有些疑惑的问道。 “呃……那个……”在川深的询问之下,原本性子随意的川枫此刻却突然扭扭咧咧了起来。 “那个,你知道千卷阁怎么走吗?”川枫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话一出,川深也是随之愣了一下,紧接着他眉头不禁挑了挑,翻了个白眼,搞了半天,这个家伙如此兴致冲冲,竟然不知道目的地在哪…… 看着川深那满脸嫌弃的表情,川枫尴尬的笑了笑,紧接着说道:“我看,还是先找个买地图的店买份帝都的详细地图再去找千卷阁的具体位置好了。” “用不着那么麻烦。” 川枫的话音刚落,川深便是出声道,紧接着,他双目一凝,身上御力境师阶的气息瞬间释放而出,然后随手抓起身边一名路过的行人的衣领,将其强行拉到自己的身前,他憋了口气,以浑厚的声线朝其喝道:“知道千卷阁在哪吗?” 被拉过来的这名行人本便是个普通的老百姓,平日里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衣领被突然揪住便已经十分惊吓了,再加上川深那师阶的强者气息和恶狠狠的语气相逼,心中已然是十分恐惧,哪里还敢犹豫半分,紧接着就将所知的千卷阁位置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大人,小的不知何处打扰到了您,您息怒,千卷阁就在前面第三个路口左转,然后一路直走,大概一盏茶左右的脚程就能看见了。” 得到路人的告知后,川深随意就松开了自己的手,然后朝川枫使了个眼色,便是不再去理会那惊吓不已的行人,径直的朝着他所说的位置行去。 一旁,川枫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川深的举动,瞧着后者那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行为,他虽然感到一些意外,不过倒也不排斥这种做法,毕竟这样做,也给他省了不少事。 在这之后,短暂迟疑了一番的川枫也是急忙举步跟上前方的川深,二人按照行人所说的路线行走着,果然,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是看到了一座塔楼。在塔楼离地三米处的大门之上,有着一方牌匾,匾额之上简洁明了的刻着三个大字,千卷阁。 “就是这了。”自顾自的呢喃了一句,随后,川枫率先举步,朝着塔楼大门行去了。 步入千卷阁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前台,前台之内有着两名身着着工作人员服饰的女子,二人见川枫与川深进入阁内,双双躬身向其行了一个礼,然后恭声道:“您好,欢迎莅临千卷阁。” 看着这犹如旅店前台一般的情景,川枫不由得皱起了眉,在他的印象里,书阁应该是遍地皆是藏书的场所才对,怎么会是如此这般景象。带着心里的疑问,川枫走向了前台,随后疑惑道:“你好,请问这里是千卷阁吗?” 听着川枫这十分搞笑的话,前台里的工作人员丝毫没有理会方才自己才说过类似的话,礼貌的回答道:“是的,这里正是千卷阁。” “那,那书呢?”川枫双目睁的大大的,眼神里满是疑惑与不解。 见川枫这形似乡巴佬进城一般的模样,工作人员并没有任何取笑的表情,依旧保持着微笑,并轻声解释道:“公子,是这样的,我们千卷阁是整个帝都里藏书最多的场所,由于收纳的书籍太多,因此,被划分了许多的种类,放在不同的区域,若是您只想看些平常的书籍,从这边的过道进入阅读区就可以了。” “噢~原来如此。”在工作人员的解释之下川枫也是明白了,随后他暗自感叹了一番涨见识了之后紧接着问道:“我想找些古书,年份越久,记录约隐晦越好。” 听到这话,原先那两面表情未有任何变化的工作人员终于是有了一丝波动,她们先是诧异的打量了一番川枫,紧接着回答道。 “公子您好,是这样的,我们这边古籍被划分在三楼的区域,您若是要找寻的话,得需要办理一下三级贵宾才有权限进入。” “嗯?三级贵宾?”新的词汇出现在川枫的耳中,对于这所谓的三级贵宾他有些不理解。 “是这样的先生,由于我们千卷阁的书籍都是花费重金购置而来的,为了保证这些书籍的安全和价值,阅读不同价值的书籍,需要办理等级不同的贵宾才能有权限翻阅。” 听到这里,川枫也是明白了,翻阅这古籍,还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不过对此他也是十分理解,毕竟古籍从过去的年代流传至今本就不容易,千卷阁将这些书籍找寻并收藏下来,一定是会耗费许多的钱财和人力,收回些成本,还是很有必要的。 “怎么办理三级贵宾?”川枫挑了挑眉,重声的问道。 工作人员见川枫那办卡意愿极浓的表情,心中虽然不太相信眼前的这个少年能够办理三级贵宾的服务,但依旧是不厌其烦的回答道:“是这样的,公子,办理一级贵宾需要金币一百枚,办理后可以借取十本以内一楼公共阅读区域内的书籍,二级会员需要五百枚金币,办理之后可以自由出入二楼的区域,并且可以借取十本二楼的书籍,而三级贵宾则需要金币两千枚,办理之后便可以自由进出三楼的区域,并且可以借取十本三楼内的书籍。” 听到工作人员报出的价格,川枫点了点头,明白了如何办理三级贵宾的同时,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紫金色的卡片递给工作人员,这是昨日他回到家族之后,川家大夫人担心他外出需要钱财连夜派人送过来的。 见川枫递来紫金卡片,工作人员心中一惊,接过卡片的同时,又是连忙地将其打量了一番。这种紫金卡片并非一般的金币储存卡,寻常的金币卡只需要在钱号里办理相关手续便能够得到,而想要办理这样的紫金卡,除了需要十分雄厚的资金,还需要十足的势力才能做到。 难不成,这少年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嗣?可他为什么没有佩戴代表势力的徽章呢?又或者是哪个暴发户的儿子?工作人员一边为川枫办理着贵宾业务,一边暗自呢喃着。 有了钱财的驱使,很快工作人员便将川枫的三级贵宾给办理完毕了,随后,她将一张刻有千卷阁字样的黑色卡片递给了川枫。 “先生,您的三级贵宾卡已经办理完成了,您这应该是第一次来千卷阁吧,要不要我带您过去。”工作人员的语气在川枫办理过贵宾卡后更加恭敬了。 “好,走吧。” 说着,川枫点了点头,紧接着便与川深一同跟着工作人员进入了前台一旁的通道内,而后行过通道,步入一条旋梯,短暂的步行后,经过一条玄关,最后在通过了一道刻有古籍区醒目的门牌大门后,终于是抵达了千卷阁的三楼。 刚步入古籍区,川枫立刻便被这里数量庞大的藏书给吸引住了,眼前,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二十排书架,这些书架上皆是密密麻麻的摆放着薄厚不一的书籍,川枫粗略的算了算,这藏书的数量至少不下于六千本。 “这里便是我们千卷阁里专门存放古籍的三楼,您可以尽情在这里浏览你想看的古籍,如果有十分喜爱的,还可以办理借取手续将喜欢的书籍带离阁内阅读。”女子恭声的为川枫介绍着。 此时的川枫注意力全在眼前那令他眼花缭乱的古籍之中,自然是没有心思再去理会工作人员,而工作人员见到这一幕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在告知了他一番如有不了解的事情可以询问古籍区的工作人员,之后便是缓步退出了三楼。 眼前令人眼花缭乱的书籍不断冲击这川枫那早已迫不及待的心情,他左顾右盼的四处张望着,有些不知道从何下手,而这时,一旁休息区的桌面之上,一本三寸厚的书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书本侧面上的五个大字将川枫的注意力给牢牢的锁定了下来。 “古今异闻录!” 这样的书名正巧直接击中了川枫的好奇心,在这份心情的驱使之下,川枫径直的朝着这本书行去,而就在他即将接近这本书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前,将他给拦了下来。 “你想干什么!” 第一卷 第十四章 寻书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第十四章?寻书 前路突然被挡,川枫微微一怔,上方传来的喝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旋即抬头看去,而后,便是瞧见了在他头顶之上,一张严肃的脸正持着凶狠的表情紧盯着他。 这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壮年男子,他表情肃然,眼神凶悍,两米有余的傲人身高站在仅一米六的川枫身前,不仅给后者巨大的压迫感,还有些最萌身高差的意味。 “我…我想看看那本书。” 川枫指了指男子身后桌面上的书本,轻声说道,或许是因为自己现在实力尽失的原因,在面对身材如此高大的男子时,川枫心中竟升腾出一种怯懦感来,以至于连言语都有些结巴了。 壮年男子扭头看了一眼川枫所指方向的书本,随后语气霸道道:“那本书我家小姐要看,你另换一本。” “小姐?” 听到这话,川枫侧过头去,果然是见到了在那书本的一旁,有着一名女子正背对着他坐在阅读区的椅子上,看她面前桌面上所摊开的一本书籍,她的确正在专心的读着手中的读物,故此,见到这一幕后,川枫心中虽对男子这副强硬的语气仍然有些不满,但这本古籍若真是有人率先取了准备读的话,那自己也的确没有理由去与他人争抢,况且,这三楼的古籍这么多,也犯不着为了这区区的一本与他人发生冲突,这本书上也不一定就记录了有关他所需要的信息。 这样想着,川枫也是点了点头,而正当他打消了心中对这本古籍的念头,准备转头行向书籍区,另择一本古籍来翻阅时,一道女子清冷的声音忽地自男子身后响了起来。 “你拿去看吧。” 声音传入川枫耳中,令的他略微一愣,他随之偏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刚才那正背对着他所坐的女子已经是侧过身来,而她现在的这副坐姿,则是正好让川枫瞧见了她的侧脸。 这是一张十分俏美的脸颊,山间积雪一般白皙的皮肤上生着一个挺翘的小鼻子,红润的嘴唇微微地细抿着,那光洁额头之下的一双如柳叶一般的眉毛似乎是因为其眼下的书籍中有些内容看不太懂,因此微微地蹙了起来。 要说绝色女子,川枫也并非没有见过,前段时间陪伴了他一个月的川雨溪便是一名容貌十分出色的女子,而眼下的这名女子,她虽然只露出半张脸颊,但却在容貌上丝毫不逊色于川雨溪,二人就如同两朵盛放的花朵,只不过,川雨溪是清润如水,让人见到便感到赏心悦目的水莲,而眼前的这名女子,是一朵高居在雪上之上,自带高贵清冷的气息,让人见到便有种望而不及感觉的雪莲。 “看什么看,赶紧拿着走人。” 正当川枫因少女过人的容貌而略微出神时,他身前的壮年男子已经是将其身后桌上的那本“古今异闻录”拿在了手中,并满脸不耐烦的做着递给川枫的举动。 接过书本,川枫想着方才自己因那女子的美貌而出神失态的模样,尴尬的讪讪笑了笑,随后由于已经拿到了自己心中想要翻阅的书籍,他便是收回了对二人的注意,不再去理会他们,紧接着在阅读区随便找了个桌椅,便在急切心情的催促下开始了早已迫不及待的翻阅过程。 对于书籍中的主要内容,川枫在翻阅的过程中并没有过多的注意,他只是刻意的留意了一下其中有没有‘离魂换舍’这四个字的字眼,只可惜的是,当两盏茶的时间结束,川枫翻阅过书本的最后一页,他也是没能如愿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因此,只能败兴的摇摇头,将书本还入书架,并从中随意的再取下一本,继续重复刚才的翻阅。 这样的过程是十分枯燥无聊且效率低下的,但目前的川枫也想不到比这个举动更加直接有效的办法了,毕竟离魂换舍属于被强者阶层严令禁止研习的秘术,他也不好让别人帮着一同寻找。好在的是川枫现在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书本之内,因此,倒也没怎么注意时间的流逝,自然也就不觉得无聊了,不过,与他一同前来的川深就没有他这么好受了。 川深自幼便是个习武善武的人,对于文字,他并不是十分亲切,反倒是有一种厌感,而在这千卷阁内,主调元素是书籍,次调元素则是读书的人,整个阁室里的所有氛围无一不与书籍相关,这样的场景一度令的他头脑晕眩,甚至让得他的思绪都有些杂乱起来。 起初,见川枫如此专心的沉浸在书籍之中,他心中也莫名的升起了一种找本书来看看的念头,只不过,在他随意的挑选了一本书籍,并试探着读了几行,翻了两页后,他便是被书中那晦涩难懂的文字给震的七荤八素了,之后,他捂了捂脑袋,暗自感叹了一句“自己真不是块读书的料”后,便将取下的书重新放回了书架之上。 在这之后,川深变得更加无聊了起来,川枫一直沉浸在翻阅的过程之中,无暇理他,而这千卷阁三楼的古籍区,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影逐渐多了起来,但那些都是些并不熟悉的面孔,他并非是个自来熟的人,自然也不会随意与不相识的人聊天,以此来打发时间,因此,再三思考过后,找不到排解无聊消遣的他索性找了个靠墙的位置,旁腿坐下,双目一闭,开始沉思冥想起来。 闭目的时间持续了许久,当川深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并不燥热的阳光透过西边墙面的窗户洒入房内静坐阅书的人影身上,让得他们本便有些乏的精神更加萎靡了一些,在每个人的这种状态映衬之下,安静的阁室里弥漫出了一股慵懒的氛围。 察觉时间不早的川深扭头看向川枫之前坐着的方向,他心中暗暗有些担心,据川家族长所说,一直有人在暗中想对川枫不利,而今天,是自己担任保护川枫任务的第一天,若是因为自己这不计后果闭目冥思的原因让得川枫出了什么意外,自己没尽到保护的责任,那他可就真的没什么脸面去见那对他有恩的川家族长了。 “你可千万别出事啊,我也没想到这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啊。”一边呢喃着,川深一边将目光投向川枫之前所坐的桌椅处,而接下来出现在他眼前的一幕,却是让得他悬起的心落下的同时,也令的他眉头一皱,满脸的不解。 眼前,川枫还是坐在之前的桌椅处,他的动作,目光,甚至随意勾在一起的脚,都与先前川深闭眼时一模一样,若不是川深心中十分清楚现在已经快要到傍晚时分了,他还真的以为自己就眯了一盏茶的功夫呢。 “这家伙是个怪物吧,这都看一天了,怎么不带累的啊。”瞧着川枫那如初一般的姿态,川深满脸诧异的呢喃着。 一边嘀咕着,川深缓缓站起了身来,他举步行至川枫身旁,想要打个招呼,顺便问一下什么时候离开,正当他准备张口出言时,眼前正聚精会神的翻阅着古籍的川枫却是率先开了口。 “醒了啊,肚子饿不饿,那边的区域里有东西吃。”随意地翻过一页书页,川枫伸出手朝身后的方向指了指,语气略显关心的说道。 呃…… 或许是因为自己一不小心就冥思了整整一天的原因,听到川枫率先开口,虽说话里的内容并不是对自己的责怪,但毕竟提及了此事,也难免让的川深感到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想找点话题将这件事给避过去,但由于他实在不善言辞,而且这才与川枫相处不到一天,也不知道对方的爱好,没有什么方向,因此,思来想去后,他只能是随着自己的性子像个呆头鹅一样的说道:“呃,你,看书挺厉害的啊。” 话刚脱口而出,川深就开始后悔起自己的言语来,这话实在太傻了。可正当他的脸庞被尴尬和暗自埋怨的表情所占据时,一旁的川枫虽没有转头看他,但其所说的平淡言语却仿佛将他看穿了一般。 “你现在的实力应该临近突破了,不然也不会一进入冥思的状态就不受控制的持续整整一天,这是好事,犯不着自责,而且我虽然没有之前的记忆,但现在至少能跑能逃了,遇到危险也没那么容易出事,况且,现在这还是在帝都里最大的藏书阁里,眼下这里这么多人,就算真的有人想找我的麻烦,但但凡他有点智商,就不会选择在这里出手。” “有……有道理。”心思猛然被人看穿,川深一下子不知该作何言语,虽然川枫的话语中并没有任何的责怪,反倒尽是表示理解的意思,但他此刻脸庞上的表情却是由尴尬变化为了呆痴,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看穿心境,而且,还是被川枫这个据他了解悟性极差,几乎没有任何修为的人看穿,这令的他心中满是不解的同时,只能是顺应着川枫的话呆呆的回答。 “行了,你先去吃点东西吧,时间也不早了,我再翻个几本书就回去了。”没有理会川深呆痴的模样,川枫摆了摆手,随意的说着。 在心境被看穿的状态下,川深呆呆的点了点头,随后有些神志不清地按照着川枫所说的,朝着其身后的区域行去了,其实他并没有多饿,只不过在这种状态下,他有些胆怯去与川枫挨得太近,这种行为完全是身体所做出的本能反映。 一名御力境的师阶强者,身体竟然会本能的胆怯与一名士阶实力都没有的凡人接近,这种事情恐怕跟谁说都会不信,的确,这多可笑啊...其中的感受,可能只有作为当事人的川深才能理解吧。 当川深缓缓地行向川枫所说的区域后,后者又是回归到了专注的状态之中,而正当他的心思全数集中在眼下古籍里的文字中时,一段男女的交谈声自三楼古籍区的入口处传了过来。 “雪儿小姐,真没想到,你不仅舞姿卓越,还喜欢看并且看得懂这古文古字,想必才华造诣一定非同寻常,我觉得,你这一定就是人们嘴里常说中的拥有咏絮之才的才女。” “杨炎少爷谬赞了,小女子我只是因为楼里太闲了,想找些趣事打发些时间,不过我可没什么学问,只能看懂书中一些浅显的意思而已。” “雪儿小姐你这也太谦虚了,能看懂古籍哪还有学问低的,你看看我,最多也就只能看懂一些白话文而已,年代稍微远一点的书籍对我而言就像是天书一样了,甚至,我都不敢对这些古书感兴趣。” 男子的吹捧声与女子的谦虚声交替传来,当二者的交谈声传遍安静的古籍区时,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紧随着出现在了早已人影遍布的阁室之中。 “今天好热闹啊。”步入阁室,女子瞧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身影,不由得轻声感叹道。 此刻的古籍区内,人数虽然还没有达到拥挤的地步,但也有接近三四十道身影了,这的确与她上一次来借书时的那种形单影只的场景截然不同。 步入阁室之中,听到女子感叹的言语,男子也是环顾了一圈眼前的景象,当他的视线从一张张专注的面孔上扫过后,正打算同样感慨一番的他却是忽的在人影之中发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随即,他有些意想不到的愣了愣,紧接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嘴角一扯,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暗道:“哟,运气真好,在这也能碰见你这个小废物,看来昨天佑哥交代的事,今天就可以帮他办了。” 这般想着,男子朝身旁的女子凑了凑,随后也不顾对方那嫌弃的眼神,小声朝其嘀咕了一句:“雪儿小姐,走,带你去找点乐子。” 说着,他脚步一抬,身形便是朝着前方踏步而去,而他所行方向的尽头,正是那静坐着专心翻阅书籍的川枫。 第一卷 第十五章 李政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第十五章?李政 前行几步,在临近川枫所在约莫两米处时,男子停下了脚步,紧接着,他嘴角一咧,露出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大声道:“哟,这不是川家有名的废物少爷嘛,在这也能遇见,咱们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在男子刻意的大喊声之下,安静的阁室内,原本那些正各自专心读着自己面前书籍的人皆是被吸引了注意力,他们纷纷将自己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那发声之人,男子瞬间便成了众矢之的。 感受着周围所有人注视的目光,男子却是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他似乎很享受这样被人注视的感觉,以至于还很得意的朝身旁那名陪着他一起来到阁室中的女子露了个自认为很帅气的笑容。 作为男子言语中提及对象的川枫自然也是被其吸引了注意力,有些诧异竟然有人在如此安静的阁室中做出如此哗众取宠举动的他,也是停下了手上翻动书页的动作,随后抬头望向身前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家伙,是谁? 瞧着眼前正享受着全场注目的男子,看着他那张自己完全没有一丝印象的脸,川枫不禁在心中呢喃道。 这是一名看上去十七八岁的男子,他脸庞有些窄,五官并不出彩,唯一与普通人有些差别的,便是那下巴两侧生着几缕与年龄不符的络腮胡。见到这样一张脸,川枫的脑海之中第一时间便是很自然的浮现出了一个词,尖嘴猴腮! 于此同时,在男子的身旁,还站着一名女子,她身材高挑,衣着保守,修长的玉颈之上有着一张虽略饰淡雅胭脂却十分俏美的脸颊。与男子不同的是,在面对阁室之内所有目光的时候,她俏脸上所浮现的,是一张颇为嫌弃与不屑同之为伍的表情。 “你是谁?是在和我说话吗?”带着心中对男子言语的疑惑,川枫十分诧异的说道。 听到这话,男子先是一愣,紧接着嘴角一咧,露出一抹冷笑:“哟,川二少爷,这就没必要了,你这招数可是只有小孩子才会耍的啊,还是说,你觉得我杨炎是个傻子,会上你这种装作不认识的当?” 自称杨炎的男子声音响遍阁室,落入在座所有人的耳中,也是让得现场所有人都明白了,原来他与那个面容柔弱的少年存在些纠葛。 听着男子言语中自报家门的‘杨炎’二字,川枫眼眸微微眯起,思绪转动间,也是回忆起了曾在过去一个月里,自己在询问川雨溪一些有关自己过往的时候,从其嘴中提及过的一个名字。 杨炎,帝都二流势力杨家的大少爷,平日里嚣张跋扈,不学无术,成日出没在帝都的各个风月场所,与自己那个名义上有着堂兄弟关系的川佑交往密切,平日里常在一起消遣,甚至许多次川佑在刻意为难自己时,他也在场。 正当川枫的思绪还在回顾着有关杨炎这个名字的记忆时,一旁的杨炎瞧着川枫那不以为然的表情,眉头一挤,露出了一脸的狡猾之色。 “行了,我也不和你扯这些没用的了,你上次打碎我家里翡翠琉璃杯的事还没个交代,这算算日子,也有半年多的时间了,现在你竟然有能力出现在这千卷阁三楼,想必手上也有些钱财了,我就发点慈悲,利息就不让你赔了,你就赔个两万枚金币,这事也就这么算了。” 川枫眉头一挑,听到这话后他也是明白了杨炎此番哗众取宠举动的来由,不过他心思清澈,自然是不会被其所言而迷惑的。 川家是帝都五大家族之一,虽然两万金币这个金额对普通人而言可能已经足够不愁吃穿的生活好几十年了,但对川家而言这无疑只是九牛一毛而已。且暂不说川枫与川佑交恶,本便不会出现在与川佑交好的杨炎家中,就算是过去的川枫真的失手打碎了这所谓的翡翠琉璃杯,那自己作为族长的父亲和母亲只需大手一挥就能为他了却此事,而如今不仅自己从未在川坤与大夫人那里听闻此话,并且与自己关系十分亲密的川雨溪也从未提及过此事,这也就说明,这件事情很可能压根就没有发生,眼前的这个家伙极其有可能是在无中生有,显然,他这是将自己视作了一个仍人捏打的,没有丝毫社会经验,会被他人随意敲诈的软柿子。 这般想着,川枫那皱起的眉头也是随即舒缓开来,并且由于已经明白了眼前这个人是在刻意滋事,而他现在也没闲空去花费心思搭理他,因此,他也就将自己那被吸引的注意力收了回来,并形似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再次投入在了手中那即将翻阅完毕的书籍之中。 而杨炎看到川枫如此反应后,本还满肚子坏心思的他顿时便火了起来,他是个十分在意别人目光的人,川枫此般无视的举动正巧触及了他心里的不爽处,紧接着,他眉头一皱,嘴角一咧,大声怒骂道:“你个废物东西,竟然敢无视老子。” 话落,他大步迈起,奔向川枫,想给他点颜色瞧瞧,可他的身形刚行到距离川枫一米处时,一只孔武有力的手掌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胸膛前,其中所蕴含的力量令的他即便心怒不已,却也再无法前行一步。 “你想干什么!”淡漠的声音传出,在杨炎眼前,单手拦下他的,正是那方才在川枫的建议下准备去吃点东西的川深。 早在杨炎的大喊声传遍阁室时,他便是注意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而当前者怒意突降,并欲意对川枫不轨时,他也是及时的冲了出来,仅以一只手的力量,便将前者的举动给拦了下来。 他是川坤派来保护川枫的,若是这般轻易便让人伤了他,那他这个护卫也就真的不用做了。 “你谁呀,敢来掺和小爷的事?”见前路被挡,杨炎本打算怒声喝骂,但当他察觉到眼前川深手臂上所蕴含的巨大力量后,他心中竟不自觉地生出一股怯意,语气中的气势也是减弱了些许。 “我不管你是谁,但只要我在这,你就休想碰他一下!”看着杨炎脸上的怒恶,川深的表情依旧平淡,语气依然淡漠。 听到川深这般言语,杨炎不由得眉头一皱,暗想道“这家伙有病啊,这平白无故的出来淌这滩浑水干什么,看他的实力应该也不弱,难不成,是为了巴结川家?” 这般想着,杨炎眉头一挑,整日出落于各种社交场所的他,早已练就了一种随意变化表情的技能,紧接着,他眼睛一转,表情变化的略有几丝诚恳,言语里,直接将自己身后的势力给搬了出来,语气中,还有种劝慰的意思,他企图以耗费最小代价的言语,来说服眼前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让他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朋友,今天的事与你无关,你也犯不着为这种人惹得一身骚,我劝你最好还是看清形势,与我杨家作对,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你话好多!刚才是没听清吗?我再说一遍,我在这里,你休想动他!”杨炎的言语并没有使川深的心思有丝毫的动摇,反倒是令他更加不耐烦起来。他本便不是个攀炎附势的人,做川枫的护卫也是因为他欠川坤一些人情,没有其他的途径去还,因此,自然是不会因为杨炎的几句简言而有丝毫的动摇。 “好,好!这是你逼我的,看样子,今天不让你们尝尝苦头,你们是不知道我杨炎的本事!”一连吐出两个好字,看着川深脸上那副藐视的表情后,杨炎咬牙切齿的怒声道,说罢,他退后几步,手掌翻转,一道流光自其食指上的戒指中钻出,化作了一柄精铁剑刃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见杨炎掏出了兵刃,川深浓眉微挑,不屑的眼神中多了一抹凝重,不过,也仅仅只是如此而已。 在方才川深伸手拦住杨炎之时,他便探查出了后者的实力,不过是凝晶阶而已,并且看其身体周遭不断渗漏出的淡淡魔力,显然,这家伙才刚刚步入凝晶阶,甚至可能连一段的实力都还没能达到,故此,拥有着御力境二段实力的他自然是不会因其而有丝毫的怯意。 川深随意的表情再次激怒了杨炎,他本便不是个愿意拉下脸来对他人好言相劝的人,此刻,见眼前这家伙软硬不吃,他心中对其的恨意也是再度增添了许多,紧接着,他嘴角一咧,双目一横,便是带着满腔的怒意,持着剑刃朝川深怒冲了过来,此刻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将自顾自看书不理睬自己的川枫和这丝毫不给自己面子并且还目中无人的川深二人千刀万剐。 “住手!” 就在杨炎的身形距离川深越来越近,而后者也欲做出反击之举时,一道洪亮的喝声自千卷阁三楼入口处传了过来,将二人的动作同时给叫停了下来。 大喝声立刻便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们皆是偏头看向入口处,只见在那方才还没有人在的入口处,一道瘦削的身影正笔直的站在那里。 这是一名青年男子,看其容貌,似乎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他一袭华服,金缕银带,脸庞虽有些瘦削,但却吐露着一股精明之意;最引得所有人注意的,是他胸口处的那枚特制的金制徽章,那是帝都五大家族中李家高层所配的徽章,也就是说,眼前这名突然出现的男子,是李家的人。 李家,在帝都里是与川家相同的一流势力,两个势力皆是同属于帝都五大家族之列,家族以玉石之道为主要经商之路,几乎整个金陵帝国的所有玉石都产出与李家,可谓是一家独大,也因此,在赚钱敛财这一块,李家可以说是傲视其余几大家族之首;并且,由于其族内曾与皇室通婚的原因,故此,李家帝都的地位,也要隐隐高出其他四个家族,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五大家族之首了。 正当众人的注意力皆是集中在男子的身上时,后者如鹰一般锐利的目光也是在现场所有人的脸庞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那手持兵刃的杨炎和距他不远的川深二人身上。 “我是李政,这千卷阁的主人,两位若是有不可调解的矛盾,还烦牢请私底下解决,切莫在我李家的地盘上生事!” 鹰眼一般的目光傲视全场,最后尽数落在杨炎与川深二人的身上,紧随着一同传来的言语,不仅令的本还战意十足的二人心中一惊,还将此刻千卷阁三楼内的所有人都为之震的目瞪口呆。 “诶,你听见没有,他就是李政,李家族长的长子,李家的最佳继承人!” “听见了,听见了,听说这李公子从小便文武双全,不仅饱读诗书,天赋也是极为优秀,好像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凝晶阶六段的恐怖程度。” “是啊是啊,不过,在那之后他就选择了进行闭关修炼,来专心提升自己的修为,这一晃,都整整三年过去了,现如今出关现世,想必实力已然是登峰造极了,看样子在帝都的这些年轻子嗣中,他的实力应该可以名列翘楚了。” “诶,你说,这李公子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是像我这种小家碧玉的,还是像我这种性感撩人的?要是我有这个荣幸嫁入李家,一定给李政少爷生一屋的孩子,让李家的香火传承百世。” “卧.槽,你踏马的,你别恶心老子了,就你这种歪瓜裂枣,给人家扫茅厕人家都看不上你,还想嫁入李家,你在想屁吃!老子带你来看书是想让你长见识的,不是让你来痴人说梦的。” …… 周围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不断地响起,几乎每一句话里都能听到“李政”这两个字,很显然,这个李政,是帝都里的风云人物,有关他的话题虽然消失了整整三年,但如今重现,依旧占据着极为重量的位置。 有关自己的议论声不断钻入耳畔,却都被他一一略过了去,李政凝神盯着自己视线之中的二人,等待着他们的回应。 对于这眼前的二人,李政对它们已经是有了准备,若是二人配合,及时收手,那自然是极好的,但若是二人不配合,偏要在自己的场子里闹事,他也不介意展现一下自己避世三年所换来的崇高修为,让这二人好好涨涨记性。 此刻杨炎的脑子里乱的犹如一团浆糊,他本是想在帝都名声极燥的怜雪小姐面前趁趁威风的,谁知道这个举动直接踢到铁板了,先是不知从哪冒出一个川深,紧接着竟然连闭关三年的李政也突然冒了出来;对于川深他凭借自己杨家的势力可能并不畏惧,但作为五大家族中李家的大少爷李政,却不是他能够招惹的。 滋事主谋要当众平息自己一手惹起来的事,或许这样的举动对他人而言有些难度,但对能够任意改变自己表情的杨炎却不是难事。 一对鼠目转了转,杨炎持剑的手终于是在李政的话下缓缓地耷了下来,他虽然有些傻,但他并不是个智障,李政是什么人物他心中还是十分清楚的,因此,即便心里千百个不愿意,他也不会主动去招惹他。 随后,杨炎转过身去,他面向李政,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也不顾四周注视的鄙夷目光,赔笑道:“既然李政少爷都这样说了,那我就给您一个面子,咱们这些有头有脸的人也不好因一些小人坏了兴致,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 说罢,他任然气焰未消的转过头去,朝着川枫与川深二人怒意凶凶的狠道:“小废物,今天就暂且饶了你,还有你,别得意,下次若让我碰见,绝对让你们吃不着兜着走!” 放下狠话后,杨炎再也没了迟疑,他径直的朝着三楼阁室的出口处行去了,只不过他此刻的姿态相比方才却是两幅模样,现在的他一脸的低沉与羞愧,哪里还有刚才来时的那番风光模样,甚至连一旁与他一同来到古籍区的雪儿小姐的目光都不好意思去接触了。 瞧着杨炎离去的背影,看着他消失在自己视线尽头,李政也是收起了自己方才那般无人可敌的傲人姿态,而后,他环顾了一圈阁室,虽然此刻他还是阁室的焦点,但见其内的气氛伴随着杨炎的离开而平静了下来,他也是将自己不悦的心情给放下了一些,紧接着,便是不再去理会那些如是虎狼一般盯着自己的目光,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离去了。 而后,伴随着李政的离开,古籍区阁室里的气氛也在最后几句讨论李政的议论中重归了安静,随后,川深转过身,看向川枫,想瞧瞧他有没有受到什么惊吓,只不过,当他转过头的时候,他便已经后悔了自己居然产生了这种想法。 眼前,川枫还是自顾自的翻弄着书籍,尽管方才那杨炎最初的目的,就是朝着他来的,但他却丝毫没有受其影响,简直犹如熟视无睹一般。 这家伙,对我的实力就这么自信吗?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 正当川深自顾自的在心里嘀咕着时,川枫却是语气平静的说道:“时间不早了,这个地方不安逸,等我看完这本,就回去吧。” 见川枫主动提及离开,川深自然是十分愉快的答应了下来,他早就在这个环境里呆够了,正巴不得早些走呢。 随即,当川枫翻阅过书本的最后一页,他便是站起身来,毫无收获的他心中虽有些不快,但也没太过在意,毕竟这千卷阁三楼内收藏的古籍数量如此之多,而他也清楚自己从来不是个十分幸运的人,因此,在将阅完的书本放回书架上后,他仍然有些不死心的从书架上挑了几本可能注有自己想要信息的书籍,打算带回族内阅读。 做完这些后,川枫也是不再留念,领着早已对此地生厌的川深朝着三楼古籍区的出口行去了。 由于想将书籍带离千卷阁,川枫二人在即将出阁之时被工作人员好心的给拦了下来,并向其详细解释了一番,而后,川枫便是乖乖的捧着几本厚厚的书籍,来到了之前办理贵宾卡的前台处办理租借登记。 也真是无巧不成书,正当川枫与川深二人在办理租借登记之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那正是方才在三楼的古籍区内帮他们解除麻烦的人,也就是这千卷阁的主人,李政。 在川枫与川深二人发现李政的同时,后者也是认出了他们,不过,虽然对方是帝都五大家族之首里李家族长的长子,但川枫却丝毫没有因此而多注意他一点,可能是因为他过去是傲视于大陆强者之列的皇阶强者,也可能是因为他现在的心思都放在找寻书籍中有关离魂换舍信息的缘故,他的目光始终都集中在帮他办理租借登记的前台工作人员身上。 而眼瞧着登记过程即将结束,川枫即将取回书本转身离去之时,一旁的李政却是破天荒的突然主动开口朝川枫打起了招呼。 “你是川家的人?” 第一卷 第十六章 交个朋友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第十六章?交个朋友 听着这突如其来的形似打招呼一般的询问声,川枫转头看向发声的李政,他不由得愣了愣,脸庞之上,露出了满是意外的表情。 关于李政,川枫虽然没有怎么见过,但对这个人也是有一些了解的,他曾在川雨溪的言语中听到过其对于他的评价。 据她所言,李政这个人心高志远,不仅天赋极为出众,而且为人心思沉稳,虽然他年龄略显稚嫩,但在看待问题这一方面,可以说是眼光毒辣,也难怪他深受李家族长的厚爱,会成为李家最有可能继承族长之位的人。 他打听我干什么?带着脑海中对李政所言的疑惑,川枫暗自呢喃着,他实在有些想不通,对方突然出言的目的。 “嗯,是的。” 尽管心中对李政的言语十分的意外,但川枫还是点了点头,轻声肯定了下来,对方毕竟是李家的大少爷,还是谨慎一些,以免得罪了他,给自己带来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川家二少爷?川枫?”得到川枫的肯定后,李政眉头微挑,眼瞳转了转,进一步的试探道。 听到这话,原本只是有些诧异的川枫,此刻不禁开始感到有些不安起来,或许是因为作为一个外来者一般的心态作祟,没有这具身体以前记忆的他在面对这种打探有关自己的事情时,难免心中会因此而激荡起来。 不过,尽管心绪有些波动,但川枫还是很快恢复了平静的状态,他毕竟曾达到过皇阶强者的境界,心境远非常人所能及,而现在,虽然自己实力尽失,不愿招惹麻烦,但这李政若是和那方才出现的杨炎一样,想要将自己视作是软柿子捏打的话,那自己就得让他明白明白,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招惹的。 “是我,有事吗?”川枫语气平淡,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见川枫那突然变化的神色,李政先是一愣,明显没想到对方竟会有如此神情,要知道,他一直自诩自己身份高贵,天赋异禀,在这金陵帝国的同龄人中,除了几个特例的人以外,其余的人在他的面前都需要放低姿态,可从来没有人敢以这样的神情状态来面对他。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气场有史以来第一次受到挑衅的缘故,在面对川枫咄咄逼人的目光时,李政本能的以更加狠厉的目光将其抵了回去,言语中的攻击性也更加明显了。 “据我所知,川家的少爷好像都不怎么喜爱古文古籍,而且,川枫少爷还是一个酷爱木雕工艺之人,对书籍也并不如何感兴趣,但我刚才在古籍区内,看见阁下翻阅古文的态度清晰流畅,可与传言,有些不符啊。” 听到这质疑的言语,川枫心中顿时一惊,这家伙,是在质疑自己身份的真实性吗? 这般想着,川枫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因为自己的身份的确有异的原因,在面对李政这般有些特指的话时,他不禁将其代入到了自己的身上,也因此,他开始有些怀疑起来,眼前的这个李政,是不是真的猜到了自己身份上的事情。 这样的想法仅仅只是出现了一瞬,紧接着便被川枫给摒弃了去,因为这种事情虽然有可能出现,但也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李政这样的少年身上,他这不过十八九岁的年龄,像离魂换舍这种古老禁术的消息,他应该并不知晓,而且就算他真的从哪里得到了有关离魂换舍的信息,也没有证据将其锁定在自己的身上,自己今天这才不过回到帝都的第二天,想必有些消息都还没有传出风声,因此,李政也是断断不可能会猜到自己的身份有任何的不同。 这般想着,川枫心中的惊讶之色也是随之散去了,他的言语也开始变得强硬了不少。 “流言不过是寻常人对看不见的人或事的一种猜想而已,虽然没有什么证据能说明我看得懂这古文古籍,但同样也没有什么证据能说明我在文字这方面的造诣低下,李政少爷,你莫不是连这个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这般态度强硬的言语一出,顿时令的在场的两面前台工作人员和跟在川枫身后的川深大惊失色起来,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川枫这个看上去散漫柔弱的少年,竟然敢这般强硬的和帝都的风云人物李政说话,难道,他就不怕会因此而得罪于他,从而给自己和川家树立一个巨大的敌人? 川枫自然是没注意到旁人的神色变化,他此刻的注意力全数都集中在李政的身上,他想要看看,这个李政,他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川枫显然是多虑了,因为,李政方才的言语里虽然略带了一些怀疑和猜忌之色,但却丝毫没有提及任何与离魂换舍有关的事和怀疑他身份真实性的字句,他只是单纯的有些诧异,眼前的这个看上去比他还年少的少年,在面对晦涩难懂的古文古籍时,阅读文字的速度竟然和平常自己翻阅古籍的速度不相上下。 李政是一个古文狂热者,他从小便十分热爱书籍,这座千卷阁便是李家族长为了满足他的这一爱好而特地筑建的;不过,虽然李政在修炼上的天赋极为不凡,在李家族长的教导下,为人处世也远胜于常人,但为了满足自己的这个特殊爱好,他每日的行程都排的极为饱满,也就没有时间去结识好友了,久而久之,难免会让他感到一些孤独感,而方才在三楼的古籍区时,当他看到虽然身边有争执发生,但心思却始终集中在手中书籍上的川枫时,他就有种感觉,觉得自己和川枫是同道中人,也萌生了与之结交的念头,因此,才会特地在前台等着他下来。 见川枫的态度愈渐强硬,李政也是察觉到了自己好像激怒到了对方,这与他的目的可是严重不合,因此,他脸色瞬间变化,随即露出了满脸的善意和略显讨好的笑容:“怪我怪我,川枫少爷你别生气,我这人啊,就是不太会说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李政这话一出,激起身旁众人满脸惊讶的同时,也是让得还如临大敌的川枫瞪大了双眼,满脸的疑惑,摸不着头脑。 现在,川枫已经是被李政的言语给惊的心中七上八下了,自然是没有想到李政就只是单纯的想和他做个朋友,因此,他在心中还在暗自的猜想着李政这番言语变化的原因,而就在这时,李政再次脱口而出的话,却是将川枫再次的震惊了。 “其实呢,我也没有什么恶意,只不过,刚才见兄台对古籍文字的造诣非常,而我呢,也是个独爱钻研古文古字的人,所以,就想和兄台交个朋友。” 这话一出,再加上李政那脸上略显讨好的笑意,顿时便将川枫心中的提防之意给降低了不少,以至于李政伸出手的同时,川枫也是不自觉的将自己的手给伸了上去,而二人的这般握手言和的模样,不仅将身旁的川深看傻了的同时,也是将前台的两名工作人员给看的呆愣住了。 其实对此般行为,作为当事人的川枫也是还有些迷糊,说实在的,川枫实在是不怎么擅长与人打交道,也因此判断不了眼前的这个李政他究竟是在想一些坏心思从而对自己做些什么,还是如他所言真心想和自己交朋友,不过,当他细细的思索了一下方才李政的言语实际上没有什么过分的地方后,他心中对此的判断还是更加倾向于后者了。 这也怨不得他,毕竟,在过去的那个原生世界里,他便是一个孤僻的人,活了整整三十载,也不过就一个好友,因此,在遇到有人想主动和他认识的时候,他这般行径也就不足为怪了。 正当二人双手相握的时候,李政又是出言道:“看来川枫少爷也并不厌视我,那我们就算是朋友了,我也就有话直说了,方才我见你十分认真的快速翻阅古籍,是在找什么信息吗?你若是对我放心的话,可以和我说说,这千卷阁里所有的书籍我都看过,说不定能帮到你呢。” 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的川枫听到李政的这一番言语,突然心中一惊,紧接着他满脸不敢置信的诧异道:“你是说,你将这千卷阁的所有古籍都历览过了一遍?” 听到川枫的诧异声,李政给了个善意十足的微笑:“是啊,虽然不是每一本古籍都看的很仔细,但的确每一本书我都看过,其中的内容也都记了个大概,只要不是十分生僻的,我应该都能记得清楚。” 得到了李政肯定的证实后,川枫一时间没了言语,他收回了与前者对视的目光,一手托着下巴,眼瞳左右晃动,自顾自的思索了起来。 其实在先前川枫连续翻阅了几本古籍都毫无所获时,他看着古籍区内那满满当当的书籍,心中对自己的这般举动便产生了一些顾忌。 “如果按照我今天的进度来翻阅古籍的话,一天是十二本,这千卷阁里至少有六千本古籍,如果就按照六千本来算的话,一天十二本,一个月就是三百六十本,那六千本就至少得看个小两年的时间……”这般想着,川枫不禁摇了摇头,这个时间投入也太长了,且不说最后能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就这样一天看十二本书,估计他也没这个精力日复一日去做,而且如果真这样做的话,那也就意味着他还要在这个世界里呆至少两年,这可是他十分不愿意面对的。 这家伙说他看完了所有的古籍,不如…… 自顾自的思索了一番后,突然间,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从川枫的心中冒了出来,刚开始,川枫对于这个突而萌生的大胆想法还是有一些抗拒的,但在仔细的考量了一下自己去寻找有关离魂换舍信息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后,他还是隐隐点了点头,最终决定了下来。 随后,他微微抬头,眼神坚定的朝李政问道:“其实,我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找一个可能存在于古籍里的信息。” “噢?什么信息?”听到川枫对自己坦露目的,李政也是顿时便来了兴趣。 “这个信息叫做……”说着,川枫的视线撇向了身旁的两名前台工作人员和自己身后的川深,随后,他仍有些许顾虑的凑到了李政的耳旁,用仅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说道:“离魂换舍!”。 听到这话,李政眼瞳转了转,眉头紧皱,瞧他脸庞上所展现出的回忆之色,看来,是进入了思索的过程,一旁的川枫见这一幕,倒也并不着急,他静静注视着前者的脸庞,等待着对方的思索结束。 短暂的思索后,李政终于是从回忆的状态中回过了神来,他看着满脸期待的川枫,微微抿嘴,露出和善的微笑,轻声道:“你说的这个信息我的确有一些印象,不过并不怎么深刻,可能在书里只出现过寥寥几段而已。” “真的?真的出现在古籍里过?”得到回应的川枫显得十分兴奋,就像是一个孩子得知了在自己的生日时父母会给他买最心爱的玩具作为礼物一般,以至于连语气都开始激动了起来。 见川枫这般模样,李政也是一笑,他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当初对古籍痴迷时的模样,好像也是这般态度,随即,他肯定的点了点头,轻声笑道:“的确是出现过,不过,应该出现的次数不多,这样吧,我等会帮你去找找,若是这些书籍没有人借阅的话,就着人送到你府上去。” “这,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听着李政贴心的言语和肯定的回答,川枫脸上顿时喜意难掩,不过,尽管如此,他也深刻的明白拿人手短,受人帮助难还人情的道理,于是随嘴的提议道:“要不然,你说多少钱吧,我付给你,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义务的帮忙呢。” 不过,虽然川枫的心意是好的,但李政听到这话却是摇了摇头,并正声道:“书文之事就别用钱来衡量了,以免让这流传百世的墨字之宝粘了金银铜臭之气,行了,你也别纠结了,回去等我的消息吧。” 这般说着,李政催促着川枫离开,他是真心想结交川枫这个朋友,也不愿再看见川枫如此为难,因此,也就只能先打发他走了。 而后,尽管心中仍然诸多的难以为情,但作为主人的李政都如此正色的这般言语了,川枫也是没了再与他争辩客套的理由,权衡之下,只能是点了点头,有些欲意难平的朝千卷阁大门之外行去了。 走出千卷阁大门,川枫回头看了一眼正与前台的工作人员交代着什么的李政,瞧着他仍还留有善意的脸庞,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声叹道:“看来这人情,只有日后再找机会还了,唉……” 这般自顾自的言语后,川枫便是再没了犹豫,随后,他举步向前,朝着来时的方向行去了。 千卷阁的位置距离川家大宅的路程并不长,再加上早晨来时已经熟悉的路径,因此快步之下,川枫二人只用了约莫一盏茶左右的时间便是回到了族内。 进入族中后,川枫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自己的住所,而是朝着川雨溪所住的小院行去了,只不过,当他前往到后者的住所时,却是意外的从后者的侍女嘴中得知川雨溪今日早早的便出门离族去了,留下的理由是去采集药草,说是五六日便回来,但实际上也没留下一个确切的归来日子。 得到这个消息后,川枫不禁有些失落,作为他在这个孪生世界里认识的第一个人,川雨溪在他的心中占据着不小的位置,甚至于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似乎隐隐的,他开始希望每天都能见到她,而也因此,此刻得知她短时间不会回来的消息后,他的心中渐渐有些失落。 带着这份失落的心情,川枫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小院之中,刚步入院中,川枫便瞧见了正忙着给自己准备晚餐的川芊儿,而后者也是在短暂的时间后发现了川枫回来的身影,双眼一亮,立刻打招呼道。 “少爷,您回来了啊,刚好,晚饭给您准备好了,赶紧洗洗手,开始吃饭吧。” 听到这般热情的言语,川枫那因为今日没有找寻到任何与离魂换舍有关信息和没有见到川雨溪而十分落寞的心情,也是终于有了一些好转,他简单的答应了一声,便在川芊儿早已准备好的装满清水的铜盆中洗了洗手,紧接着便坐到了饭桌之旁,拾起筷子,开始享用起热腾腾的菜肴起来。 “那个,少爷,先前那个负责保护您的川深大人呢,他不和您一起吃吗?”正当川枫夹着一筷子的菜送入嘴中的时候,川芊儿有些疑惑的诧异道。 “那家伙刚刚送我进院后就离开了,也没说去哪里,应该是不和我一起吃了。”咽下嘴中满满的食物,川枫随意的说道。 听到这话后,川芊儿点了点头,并将摆在桌上给川深准备的一副碗筷给撤去了,随后,她站起身,瞧着自顾自吃着的川枫轻轻躬了躬身,留下一句:“少爷,您先吃,我去给您准备洗澡水。”后,便行出了院落。 在这之后,偏僻的小院中便是独剩下了享受着菜肴的川枫,而就当他正心无旁骛的将一口口菜肴搭配着米饭送入嘴中时,一道喊声自院外传了过来:“川枫少爷,李政少爷派我给您送书来了。” 听到这话,川枫顿时心中一喜,然后一边将嘴中满满的食物急忙的咽下,一边赶紧朝着院外跑去了。 来给川枫送书的,是李家的一个普通佣人,他将书交到川枫手中后,便是简单的行了个礼,就离去了,而川枫接过书籍后,心中的喜意更是难以掩藏了,他急忙转过身,步入屋内,将手中的数十本书籍放下,然后随意的从中取出一本,也不顾桌上还没有吃完的饭菜,便是翻开书页,开始阅读起来。 刚翻动书页,川枫便顿时眼前一亮,只见在书籍的第一页扉页上,众多浓墨撰写的文字中,那四个极其明显的字眼‘离魂换舍’! 第一卷 第十七章 苦读无获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第十七章?苦读无获 怀着满腔激动的心情,川枫翻开了手中的书籍,这是他在这个世界里第一次看到离魂换舍这四个字,起初他只是猜想这个孪生世界应该有会有关于这个秘术的记载,毕竟这个世界与之前他所处的世界有着诸多的相似之处,但他也只是猜想,并不能肯定,而如今这样的收获,则是让的他原本只是猜想的心思愈发确定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起来。 白天在千卷阁时,川枫翻阅书籍只是为了找寻有关离魂换舍四个字的消息而已,就犹如大海捞针一般,而此刻有了李政的帮忙,川枫得到了六千多本古籍中的十余本有关离魂换舍的书籍,因此他也没必要再去粗略的翻阅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细细的阅读每一本书中的每一句话,理解书中的每一个字,这样,才能真正的了解有关离魂换舍的每一点信息。 当川芊儿带着两个抬着滚烫热水桶的佣人回到院落时,太阳的踪迹已经消失在天际尽头了,她步入屋内,瞧着正专心阅读着手中古籍的川枫又看了看还剩下一半的饭菜,不禁柳眉一蹙,朝川枫有些担忧的轻声询问道。 “少爷,是今天的饭菜不和胃口吗?” 此刻川枫所有的心绪都集中在手中书籍里的内容上,哪有心思去在意除此以外的事,因此,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川芊儿的言语。 而川芊儿瞧着川枫这般专注的模样,脸上不禁浮现出了担忧的表情,她倒是不怎么在乎川枫理不理他,只不过,昨日川雨溪曾对她说过,川枫现在的身体虽然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但仍然需要一段时日的静养,才能达到昏迷之前的健康状态。 左右为难了片刻,最终,川芊儿还是没有选择再去主动叨扰川枫,而是打发了随行的佣人离开后,一边不断给盛满热水的澡盆添些柴火,以保证川枫脱离这种专注的状态后能随时洗个热水澡,然后一边将桌上没吃完已经有些凉了的菜肴撤去,端上几碟冷暖不影响质感的糕点,以便川枫中途肚子饿,能有些东西垫垫肚子。 做完这些后,她又行进了屋内的房间,从里面拿出了一块软垫放在川枫所坐的椅子靠背处,然后又细心的将墙上嵌的已经有些暗淡的发光石换上一个新的,最后,取出一柄轻巧的羽扇,坐在川枫的身旁,缓缓的对着他扇着。 心思全在书中的川枫哪里察觉到了川芊儿所做的这些举动,他依然心无旁骛的阅读着书中的文字,此刻他手中的读物,虽说是古籍古文,但在每个文字的下方,都被李政注写了译文,因此理解起来,也比白天时要容易的多,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川枫现在阅读书籍的的心思更加细腻了,但速度却没有比白天是慢上太多。 当川枫的注意力好不容易地从书中脱离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两个时辰之后了,他翻过手中书本的最后一页,眉头却是不禁皱了起来。 这本拇指厚度的书里有关离魂换舍的内容就纯粹只是书中的人物随意的提到了一嘴而已,至于详细的内容,压根就没有任何涉及,整本书都在讲两名从小长大的兄弟成为各自信仰的国家内的将军,之后为国征战的故事,压根没有触及到任何他想要了解的信息。 李政那家伙,是故意把这种书弄来搞我心态的吗? 川枫这般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人家李政好心帮他整理有关离魂换舍的书籍,还给他贴心的送到府里来,自己如此想他,的确是有些过分了。 叹了口气,川枫终于是将自己的思绪抽回到了现实之中,而后正欲站起身子回床上睡觉的他一扭头便是瞧见了坐在他一旁,此刻已经忍不住闭上了眼,但那持扇的手依然不自然扇动着的川芊儿。 看到这一幕,川枫心中出乎意料的同时,又是十分地心疼,这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丫头,实在是太懂事了,尽管川枫之前并没有被侍女服侍的经历,但在与川芊儿相处两天之后的他却依旧得出了这般结论。 随后,他站起身子,小心的从川芊儿手中将扇子取下,后者此刻已经累得不行了,因此,尽管她之前还对自己强调过,一定不能睡的太沉,但此刻却是沉入梦乡之中,对与川枫的举动已经是没有一丝察觉了。 瞧着川芊儿那睡的安稳的模样,川枫本想将她转移到床上睡觉,只不过当他意识到白天在千卷阁打算借书回来阅读时,那捧着十本书便十分吃力的举动,还是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个想法。 随后,川枫从屋内拿出一条薄毯,替川芊儿仔细的盖好后,他终于是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现在,他是真的困了,今天白天醒的本来就早,在加上这整整一日的阅读,不仅让他眼睛酸痛的同时,还令得他浑身都是倦意。 在这之后,川枫已经顾不上自己洗没洗澡了,他带着疲惫不已的身体,缓缓爬上了床榻,当他的皮肤刚触碰到柔软的床垫时,那浑身的倦意终于是克制不住的蔓延开来,仅瞬息的时间,便进入了深深的梦乡之中。 当他带着迷糊的眼神再度睁开眼睛时,天色已经大亮了,时间也已经到第二天晌午,看着窗外那明亮无比的天空,川枫本能撇了撇嘴,正欲打算再睡个回笼觉,但心思却又想到昨日李政送来的古籍还有许多没有阅读,说不定离魂换舍的信息就在其中之后,他努力地睁了睁眼睛,然后尽管身体千百个不乐意,但还是挣扎着起了床。 艰难的起床后,进行了一番简单的梳洗,当清凉的水湿润川枫的脸时,也是将他的倦意给驱散了不少,紧接着,他带着亦如昨日那般满心的期待,也不顾还一片空白的肚子,便是开始了今日的阅读。 偏僻的院落里,川深逗着躺在院墙上晒着日光浴的橘猫‘花兔’,以此消磨着无趣的时间,他偶尔会回头瞧一眼那个坐在院子石椅上眼里只有手中古籍文字的少年,时不时蹦出一句感叹:“这家伙是怎么做到如此痴迷书籍的,他不腻吗?” 川深是川坤派来保护川枫的,在川枫待在院中专心读书时,他自然也只能是待在他的身边,尽管他心中明白在这硕大的川宅之内,根本不会有什么危险。 屋内,川芊儿正拿着掸子四处清理着房间边边角角的灰迹,今天的她一直都挂着一张开心的笑容,原因嘛,则是因为昨日某人在她熟睡后为她贴心的披上了一条薄毯。 时间不断地在翻动书页的指缝间流逝,当川枫结束完今天的阅读时,已经又是半夜时分了,他透过窗上的薄纱看向天空已然又高高挂起的月亮,无奈的叹了口气。 今天一整日的阅读,川枫虽是将两本拇指厚度的古籍给仔细的阅读完了,但有关离魂换舍的消息,他却是并没有得到多少,尽管今天所阅读的书中有关离魂换舍的消息的确是比昨天阅读的那本要多一些,但这些内容却都是他已经知晓得,因此,也没有什么实质的意义,其实是可以算得上是毫无所获。 “哎~明天一定会找到稍微有用一点的消息。” 叹了口气,川枫自顾自的打着气,随后,在川芊儿早就准备好的器具中简单洗漱了一番,便是躺上床榻,拿被子蒙住脸,带着一脸的失意睡去了。 随后的日子,川枫都是在独自的阅读中渡过的,虽说每日川深都会在清晨时分就来到他所在的院落中陪他,但他的心里却始终永远只有古籍中的古文,也就难免冷落于他,甚至于连负责贴身服侍他的川芊儿,在这些日子里每日与他交流的言语都不超过三句。 傍晚,偏僻的院落里,川枫耷拉着个苦涩的脸坐在石椅上,一手托着脸,一手无聊的敲着石制的桌面,一旁,一本古籍被翻到了最后一页,显然,这是川枫方才翻阅完毕的结果。 今天这是川枫从千卷阁回来的第六天了,在这过去的六天里,川枫已经将李政送来的十六本古籍仔细的阅完了十五本,不过,虽然古籍已经阅读的差不多了,但他所寻找的消息,却是收获甚微,这一度令的他郁闷非常。 “这个世界对离魂换舍的记录不会就仅止于此吧?”郁闷中,川枫不禁撇嘴道。 这般想着,川枫又是摇了摇头,虽然李政已经将千卷阁里所有与离魂换舍有关的书籍全给他送来了,不过,这也并不能说明帝都里就没有与离魂有关的书籍了,毕竟那岚书屋和研籍庄他都还没有去过。 正当川枫这般思索之时,一道女子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二少爷,大夫人让我来接您。” 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道女子的身影落入了川枫的视线之中,瞧她那有过几面印象的脸,川枫也是认出了她的身份,这是川家大夫人的贴身侍女,川桐。 对于川桐的到来,川枫并没有感到疑惑,因为早在今天早晨的时候,大夫人便派她来给自己传过话。 内容则是由于明天金陵帝国小公主栾灵的生辰宴会就要举行了,届时,帝都里的云端之人都会到场,因此,需要嘱咐一下刚醒来,还没有记起过往的川枫一些必要的信息,以免他在宴会上因为一些举动出糗,或是得罪他人,从而给川家和他自己带来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好,走吧。” 第一卷 第十八章 有关晚宴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第十九章?有关晚宴 简单回应了一声川桐后,川枫便是跟着她的身影朝院外行去了。 行走在家族之中,川枫不禁扭动了几下颈脖,这几日的日夜苦读,虽然没给他带来多大的收获,但却令得他颈椎有些酸痛。 颈部处的骨头发出清脆的声响,川枫顿觉一阵舒坦,而就在自己的视线因为扭动脖子的时候朝四周撇了撇后,川枫也是发现了一个有些怪异的现象。 平日里,他在家族之中一直都是不受人注意的存在,行走在家族的道路上,也很少会有人多看他一眼,而此刻,他不过刚从自己住所的院落行出不到片刻,便是察觉到了许多以他为目标的目光,甚至,他还注意到,这些人在刻意注视了他一阵后,便开始小声的低语了起来,只可惜的是现在的他实力尽失,没有办法去听清他们议论的内容。 正当川枫为此略感诧异之时,川桐已经是将他带到了川家大宅的大门处,并且脚步还径直的朝门外行着,没有丝毫的停滞。 “今天要和我交代的事,不是在族里说吗?”瞧着川桐那没有任何停留的脚步,川枫皱眉疑惑道。 正行走着的川桐听到这话也是停下脚步,她转过身,摇了摇头,然后刻意的撇了几眼四周,看看有没有人监视,紧接着凑到川枫的耳边轻声说道:“二少爷,此去帝宫宴会事关许多人的利益,因此,不太适合在族里商讨。” 闻言,川枫也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随后,他意识到今天族人对自己的注意力不同于往日,也是豁然开朗起来。的确,这平日里不怎么搭理自己的族人们今天都开始议论自己了,看样子,这件事确实不太适合在族里谈。 随后,川枫便是跟着川桐行出了川家大宅的大门,而在大门前,深受大夫人信任的川柱早已驾车在此等候许久了,见川枫的身影出现,他立刻便将其迎上了马车之中,紧接着坐回驾驶处,长鞭一挥,驱车远去了。 马车在宽大的街道上急行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之后在一间名为‘醉香楼’的酒楼前停了下来。 掀开车帘,行下马车,川枫随意的撇了一眼酒楼的牌匾,识别了一下目的地后,便是跟着川桐,朝着酒楼内行去了。 在川桐的带领下,二人穿过酒楼大堂,行过一条长廊,最后,在一间位置幽静的刻有烟火人间的阁室门前停下了脚步。 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阁室门牌上的烟火人间四个字眼,川枫推开了阁室的实木大门,随着大门被打开,两道他已经有些熟悉了的身影也是映入眼帘,正是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的父母,川家的族长川坤,和族长夫人谢林。 “父亲,母亲。”见到二人,川枫礼貌的叫了一声,他虽对眼前的二人还没有过深的感情,但从这些天的相处来看,这二人对自己也还算不错,而且自己现在还需要用川家二少爷这个身份在这个世界里生存,因此,做一些不让人怀疑的举动,才是明智之举。 “来了,快坐。”见川枫推开阁室的门,坐在阁室主位上的川坤立刻浮现了一抹笑容,紧接着他手臂一挥,示意川枫坐到他身旁不远的那个位置。 闻言,门外的川枫也是点了点头,随后举步而进,在川坤所示意的那个座位处坐了下来。 落座后,川坤与谢林看着川枫现在已经恢复的有些红润的脸庞,二者脸上皆是浮现出了满意的温和笑容,一旁的川枫看着他们表情上不禁而露的喜意,也是嘴角一扬,露出了一抹微笑,整个阁室的气氛虽因为没有多少言语而略显尴尬,但却也因一家三口喜悦的面貌显得颇为的温馨。 “族长,夫人,需要现在上菜吗?”门外的川桐见三人只顾着笑,也不言语,于是出言提醒道。 “好,先上菜。”听到川桐这出言打破尴尬局面的话,川坤也是点了点头,然后轻声回应道。 之后,伴随着酒楼的工作人员将一叠叠精心准备的菜肴端入阁室,一家三口开始一边享受香气扑鼻的饭菜,一边随意的聊起了家常,整个阁室之内的气氛也逐渐升温。 某刻,当桌上的菜肴被吃的七七八八之时,川坤缓缓放下了筷子,他取起手帕轻擦了擦嘴上的油脂,然后端起手边的浓茶,深深的饮了一口,正色道:“枫儿,明天就是帝室宴会举行的日子了,宴会的有关事宜很多,我先跟你讲讲,免得你明日进宫有诸多的不懂。” “您说,我听着。”问言,川枫点了点头,由于他心里也的确想去见识见识那个传闻中天赋极佳的公主,因此,也是十分配合的放下筷子,回答道。 随后,川坤轻吸了一口气,脸色正肃道:“这次帝室宴会,是为了庆祝咱们金陵帝国的栾灵公主的生辰而举办的,由于栾灵公主在帝王那里特受独爱,因此,此次宴会几乎是邀请了帝都之内所有排的上号的人参加,其中不仅有常在宫中的文武大臣,还有帝都之内的一些势力之流,据我得到的消息,由于栾玲公主今年的年龄已经达到十六岁成年之际,所以这次的宴会阵仗要比过去的任何一年都盛大,似乎是连帝都的二流势力都得到了邀请。” “那整个宴会岂不是会人满为患?”闻言,川枫略显诧异道。 “这倒不会,虽然这次的宴会邀请人数众多,但由于今年的宴会是采取内外宴制,与以往不同,因此,那些帝都二流势力的代表基本上都会被安排在外宴上,而像我们帝都五大家族之内的代表这样少数的人,则是会被安排在内宴之中。”见川枫有所疑问,川坤慢慢解释道。 “原来如此。”听到这话,川枫点了点头,对于宴会的举行制度也是有了一些了解。 “由于分了内外宴制的原因,加上宴会期间不宜四处走动的缘故,所以,你基本上见不到那些二流势力的代表,因此,也就不用太过在意那些人。不过,在内宴里的人之中,有几个人,你需要特别注意一下。”川坤温和的说着,言语最后,他还刻意的加重了一下语气,这是在提醒川枫注意他话里的重点。 “哦?是哪些人?”感受到川坤语气的加重,川枫也是来了兴趣。 “首先,就是与咱们川家在帝都里齐名的其余四大家族,他们受邀的名额也是两个,和咱们一样,也是采取族长加一名族中子嗣来参加宴会这样的方式,不过,他们之中参加宴会的子嗣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基本上都是由机会能够继任族长之位的人选,因此,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你尽量和他们多打些交道,这对你,对咱们家族都会有好处,而若是没什么机会与他们打交道的话,那也尽量别去招惹他们。”川坤缓缓而谈,徐徐的说道。 “明白了。”川枫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川坤的意思他很清楚,也就是交善不交恶。 “除此之外,内宴之中还有几个重量级人物,你需要特别注意。”说着,川坤的表情变得慎重了起来。 “重量级人物?是谁?”川枫察觉到川坤神色上的变化,不禁疑惑道。 “据我得到的消息来看,此次宴会你需要重点注意的人有五个,其中,有两个是咱们金陵帝国里赫赫有名的两名将军。”川坤正述说着,提到两名将军之时,他的眼瞳中随之浮现出了一抹敬畏与崇拜。 “将军?”听到这话,川枫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见到川枫这般模样,川坤也是想到了他失去记忆的事,随即解释起来:“咱们金陵帝国里有两名大将军,其中一名将军叫做雷梁,一名将军叫做赵奎。” “咱们的这两名将军,实力都达到了皇阶以上,他们一人主外,一人主内,雷将军征战天下,为咱们金陵扩充疆土,而赵将军则在帝都内庇护着咱们整个帝都。”说到这里,川坤的脸庞上的崇敬之意愈发浓厚了,看得出在他的眼中这两名将军的地位是极为崇高的。 “皇阶吗...”轻声念叨着,听到这熟悉的两个字,川枫的眼神也是弥漫出了一股怀念之色。 以平凡人的姿态生活了一个多月,再次听到这个自己曾达到的熟悉境界,也难免他会有如此反应。 而瞧着川枫的这般眼神,对他的过去毫不知情的川坤,自然而然地就将他的这种表现理解成了对两名将军的敬意,也就忽略了他的这种怀念姿态。 “由于雷将军常年驻扎在边界,不在帝都之内,因此,今年可能还是由雷将军的父亲,雷老爷子带着他的女儿进宫贺喜。”川坤接着述说道。 “雷将军征战在外无暇过来,那赵将军呢?”听着川坤的言语,川枫突然想到这一点问道。 “赵将军自然是亲自领着他的女儿进宫入宴,他的到场也正是宴会安全的保证。”川坤再次饮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理了理喉咙说道。 点了点头,听过川坤的解释后,川枫心中也是有了一些了解,难得有机会见识与自己过去同样境界的人,他心中也对明日的晚宴更加期待了起来。 “除了两位将军,明日的晚宴大皇子和二皇子也会参加。”川坤吞了口口水,提及两名皇子,他的表情由崇敬转化为了凝重。 “二皇子还好,他性子温润,不会轻易的与人发生冲突,因此你也不用太过在意,不过,当你遇见大皇子的时候,要尽力多隐忍一些,他是个喜怒无常的人,如果他对你无故的发怒,你可切记一定要隐忍下来,万万不可像前些日子里在千卷阁和杨家那臭小子发生冲突一般。”说着,川坤拍了拍川枫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听到这话,川枫不由得挑了挑眉头,难怪川坤会如此郑重的和自己强调这件事,原来他是已经得知了前些天千卷阁里的事。 明白所以得川枫点了点头,应允了下来,他不傻,若大皇子真的无故朝自己牵怒,那自己自然是只能忍着,毕竟对方可是皇子,自己一个家族的少爷哪有资格去招惹他呢,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这最后一个,也是你最需要注意的一个人,他便是咱们金陵帝国里第一势力的最高领导者,也就是教团中的教皇。” “教皇?”闻言,川枫略微一怔,他曾在川雨溪的嘴中听到过这个称呼。 据悉,这个教团,早在三百多年前的建国时期便已经存在于金陵帝国了,它一路发展到如今,现在不仅根生地固,底蕴深厚,甚至繁衍出了万千记的弟子,分布于帝国各处,其爪牙不可谓不广,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金陵帝国第一势力。 “是的,作为咱们金陵帝国势力里的翘楚,教皇阁下也会出席明天的宴会,不过,他应该也和往常一样,只是在晚上的时候出现一下,因此,你也不用太过在意,只需要在他出现的时候多看看他的长相,混个脸熟,以免日后在他面前失了礼数就行了。”川坤点了点头,解释道。 “除此之外,就是宴会的举办者,咱们的帝王陛下,和宴会的主人公,栾灵公主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认不出他们,届时,他们必定也如往日一般是全场的焦点,十分容易辨认,你只需要注意自己的礼数就不会出什么岔子了。”这般说完后,川坤突然想到了什么,紧接着话锋一转,语重心长道:“另外,有一个人你需要更加重点关注一下。” “噢?谁?”川枫有些疑惑,川坤将这个人放到大皇子甚至教皇后面说,难道是因为他比大皇子更难对付?或是比教皇更加尊贵?这般想着,川枫诧异道。 “他是与咱们川家齐名的五大家族里金家的公子,金铭。” 听到这话,川枫眉头一皱,显然,他没想到,这个放在最后提及的人,竟然是与川家齐名的金家公子,这其中的缘由让的他不由得开始好奇起来。 “是这样的,咱们川家有个规矩,如果家族子嗣在十六岁成年时实力没有达到凝晶阶,就需要分配到各个城镇的分族中去帮着家族处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以免成为家族的累赘。”见川枫脸庞上的不解与好奇,川坤叹了口气,缓缓地说着,此时他眉头紧锁,神色为难,似乎不太愿意提及此事一般。 “所以,我是要被分去分族了吗?”川枫仔细理解了一番川坤的话后,随意的问道。 “按照家族的规矩,是这样的。”川坤点了点头,他的脸色有些阴沉,紧接着,他又是立刻补充道:“不过你放心,父亲是不会让你离开帝都的。” “噢?怎么说?”听闻这话,川枫有些不太明白,既然是家族里的规矩,那难不成作为族长的川坤还可以随意的更改? “是这样的,金家有一名小姐,名为金蝉,她从小饱读诗书,知书达理,是个十分有灵气的孩子,只不过这丫头出身便恶疾缠身,自幼便不能像寻常人一样行走。”川坤不紧不慢,语气温和的说道。 “所以呢?”川枫听着川坤语气的突然改变,表情淡然的问道。 “金家并没有像川家一样的规矩,而且,由于金蝉那丫头天生便有所残缺,一些大家族的公子都有些避讳她,不过现在这丫头的年纪也渐渐大了起来,也到了该嫁人的时候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娶她,然后借着金家的势留在帝都?”川枫眼瞳转了转,瞬间便是猜到了川坤的意思。 第一卷 第十九章 婚约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第十九章?婚约 “是的。”川坤点了点头,接着解释道:“关于这件事,我和你母亲也商量过了,虽然我们也不想让你娶一个你不喜欢的人,但这是为数不多的能让你留在帝都并且还名正言顺的办法了。” 听闻川坤的话,川枫的表情变得有些低落起来,他不自觉地微微垂下了头,目光有些迷离的注视着眼前杯中浸泡过翠叶后清绿的茶水。 见川枫不语失意的模样,川坤心中也有些不舒服,婚姻是人生大事,谁会希望自己的孩子娶一个他不喜欢的人过一生呢? 不过,尽管如此,但对于这件事,他确实也是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子嗣内,天赋、实力不济者,十六岁时实力若达不到凝晶阶,便需要按规矩分到分族内帮着打理族中的事务,以免拖累家族,二十岁时若是还不能达到凝晶阶,则会因为天赋羸弱,从而被家族放弃,彻底从家族中除名。 这是川家先祖在百余年前成族时所立下的规矩,它束缚着川家子子辈辈出生的孩童,使得他们不敢在贪玩的年纪只顾着享受家族给予的条件去玩乐,从而刻苦修炼,为家族不断增添力量,也正是因为有着这条规矩的存在,在这百余年里,川家里还真是没有出现过哪怕一名庸才。也因此,即便川坤身为川家的一族之长,他也没有权利去擅自更改这条规矩。 “这件事早在半年前我和你母亲就准备和你说了,只不过正好你那时候陷入了昏迷的状态,所以这才耽搁了下来。”看着川枫那低沉着的脸,川坤接着说道。 “婚约是今年初春的时候我和那女孩的父亲定的,虽然这件事因为你昏迷了半年的原因所以耽搁了许多时间,不过,从现在开始准备,倒也还来得及。尽管父亲也十分不想承认,但确实,你们两个孩子都不受命运的眷顾,都有所残缺,因此,婚礼我们决定就低调行事,为你们俩购置两间房屋,只邀请一些走的近的亲属,简略办了,这样以后你也可以留在帝都,我和你母亲也能多照顾照顾你们。”看着川枫没有变化的脸庞,川坤全当作他默认了继续说道。 “刚才让你明天重点注意一下金铭,是因为虽然他父亲同意了这门婚事,但十分疼爱自己妹妹的他却一直对这件婚事持反对意见,尽管他的意见对婚事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但若是有机会的话,你还是尽量多讨好些他,得到对方兄长的祝福总比受他怨恨要来得好。”川枫一直不言语的态度让得川坤心中也并不好受,但为了能让他以后的人生能够轻松一些,自己能够照顾得到一些,因此,即便他自己也并不认为这是什么明智之举,他也仍然强迫着自己向川枫温和的解释着。 “您的意思,我已经全都明白了,但我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待川坤的解释与述说都结束后,沉默了许久的川枫终于是有了回应。 “什么问题?”见川枫如此言语,川坤有些诧异的问道。 “那个叫做金蝉的女孩,她的意见呢?”结束沉默状态后,川枫的语气十分的平淡,平淡的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 “她并不反对。”见川枫这般言语,川坤脸上一喜,在他眼里,川枫这是同意了这桩婚事,不然,他无故要了解对方的意愿干嘛。 “她不反对,那她说过自己赞同这件婚事了吗?”得到回应后,川枫眉头一凝,柔和的脸庞上竟显出了一丝冷意。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态度面对川坤,显然,川坤这样擅自做主的做法引起了川枫极大程度的不满。 “这……”本以为川枫已经同意了此事的川坤听到他这般言语,一下子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去回答,因为那丫头虽然的确答应了这门婚事,但也确实没表示过赞同的意思。被迫同意,和主动赞同这两者之间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的。 “若是她并不赞同这件婚事,那我也反对这桩婚约。”川枫语气淡漠的回应着,此刻的他眼里尽是对川坤的不满,丝毫没有去顾忌在他的言语之下,后者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起来。 对于婚姻这种人生大事,川枫心中是有一些自己的理解的,虽然过去的三十年岁月他并没有接触多少异性,但通过岁月的积累,他也明白了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人生是很漫长的,若真是安定下来,那一定要和一个自己特别喜欢的人度过余生,如若不然,整天面对一个连自己的情绪都不会因为她起多少波澜的人,要如何才能厮守这一生,那些人世间多数破碎的婚姻,大多不就是因为不够喜欢吗。 在川枫态度肯定的拒绝之下,方才还言语不断地川坤此刻顿时没了回应,他眉头不由地挤在了一起,原本略微扬起的嘴角,此刻也落了下来。 他没有想到,自己处心积虑,择优除劣,忙前顾后,甚至拉下身段,全然不顾自己族长的身份,去低声下气的求那金家家主,让他同意这件婚事,废了多少的心思,到头来,川枫竟然会给出这样一番回应,这让得作为父亲的他一时间有种竹篮打水,白忙一场,费心费力却丝毫不讨好的感觉。 而在这之后,阁室之内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凝重起来,方才那还交谈甚欢的父子二人突然各执己见,双方都是没了言语,表情之上也是各有不悦,最重要的是二人的眼神之中都布满了怨意,方才之前,还时有眼神交流,此刻,却是连对方的脸庞都刻意的避开了目光。 “唉,你说你们父子俩这是何必呢,枫儿啊,你父亲他性子是有些急,你若是对这桩婚约有意见的话,咱们再从长计议就是了。” 关键时候,还是大夫人谢林出言打破了沉静,她先是温柔的劝解了一番川枫,紧接着又转头朝川坤安慰道:“孩子他爹呀,婚姻大事可不能儿戏啊,况且枫儿他这才刚醒来一个多月,这记忆都还没恢复呢,咱们的确应该再等一段时间,再来讨论这件事情。” 在谢林一番好言劝慰之下,川枫与川坤的脸色虽没有尽数恢复,但也都有所缓和了下来,阁室之内的气氛,也因此好转了不少。 不过,尽管如此,由于二人心中不悦的缘故,他们也是再没了交流,并且仅仅只是坐了片刻的时间,便起身行出了阁室,坐上等候已久的马车,离开酒楼,踏上了回程。 一路上,川枫并没有再去搭理川坤,而川坤也因为情绪有些烦躁,没有再多言一句,甚至于当三人回到了川家大宅,川枫辞别二人朝自己的住所行去时,也只是谢林提醒了他一番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作为父亲的川坤还赌着气没有任何的言语。 离开川坤二人后,带着满脸不悦的表情,川枫走在回自己住所的青石板道路上,行过一段路程后,或许是心中的郁意无处释解,他的脑海中突然毫无缘由的浮现出了一张温柔俏美的脸颊,正是那外出采药,已经离族有些天数了的川雨溪。 “已经七天了,她应该回来了吧!”这般念叨着,伴随着骤起的浓厚思念,川枫所行的路线,也产生了偏移。 走过连接青石板路的悠长鹅卵石小道,川枫在道路尽头处停了下来,他看着眼前显得颇为寂静的小院,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努力挤出一抹笑容,然后推开院门,举步而进。 这个小院的结构和川枫所住的那个院子有些相似,都是由齐腰的木泥围墙垒出一个院子,然后院中建着一间两间平房大小的木屋,不同的只是川枫所在的那个小院里种植着的是不同的花草,而在这个小院里,种植着的,是各个种类的药草。 这是川雨溪在族中所住的院子,川枫此行的目的,便是想要见见她。 或许是因为先入为主的原因,川枫在这个世界里苏醒后,一直是川雨溪陪在他身边,并带他熟悉这个世界的一切,因此,在此刻川枫心中郁意十足之时,他也是不自觉的想要靠近她,和她一吐心中的不快。 伴随着木制的院门在打开时发出的特殊吱呀声,川枫步入了院子之中,随后,正当他准备举步行入院内的屋子时,木屋的门突然毫无预料的被推开了。 “小姐您回...”屋内,突然听到院落木门打开的特殊声响,侍女川燕儿还以为是自己离家数天的雨溪小姐回来了,立刻推开门开心的迎接道。 而当她推开屋门,见到来者并非是川雨溪,而是川枫后,她略微愣了一下,不禁露出了失落的表情,改过言语恭声道:“二少爷…二少爷您好。” “雨溪她,还没有回来吗?”见到川燕儿的举动和言语,川枫也是猜到了川雨溪似乎还并没有回家族之中。 川燕儿点了点头,礼貌的回答道:“是的二少爷,小姐她还没有回来。” 听闻这般回答,川枫心中顿时失落了起来,虽然川雨溪说过只外出五到六天的时间,但毕竟也没留下个具体的日子,现如今没回到族中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也不好就地的等她回来,故此,他点了点头,随即便是扭头转身,朝院外行去。 他此行的目的便是为了见见川雨溪,此刻她不在,他自然也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 离开川雨溪的院子,脚步缓慢的行在鹅卵石小道上,川枫一下子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想来,他在这个世界不过刚醒来一个多月,除了川雨溪他也没有其他熟悉的人,故此,尽管满心都是郁闷的意味,他也只能是强耐着性子,朝着自己的住所满脸不情愿的行去了。 当川枫回到自己的住所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天空之上的繁星也渐渐地显露了出来。 “少爷,您回来了!”院落中等待着川枫归来的川芊儿见其身影缓缓向自己行来,满脸开心的说着。 “嗯。”随意的回应了一声,带着满脸的不悦,川枫没有过多言语的走进了屋子。 见川枫这般兴致低迷的态度,川芊儿原本还想问问他今天和族长以及大夫人的晚宴进行的愉不愉快,此时也是懂事的闭上了嘴,不再去有任何的叨扰。 回到自己住所的川枫并没有将那还未读完的最后一本古籍打开阅读,现在,他脑子里烦闷的情绪很大程度影响了他的思考能力,他自己也清楚,以这样的状态来看书,结果一定是事倍功半的,因此,到也不着急,干脆躺在椅子上,闭目沉神,打算自行将其消化。 就在他闭眼之后不久,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哟,今天怎么没做书呆子,反而躺在这里睡大觉!” 这是川深的声音,而听到这般言语,川枫也是适时的睁开了眼睛,随后,他便是瞧见了不知何时来到这里并站在自己身前不远处,正以着有些玩味意思看着自己的前者。 他没有就题回答川深,而是撇过话题问道:“你今天又跑哪去了,一去就是一天!” 之所以这么问倒也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因为在川深担任保护一责之后,他便经常没个前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且一持续便是整整一天,虽然这是在确认川枫会整日呆在族内的前提下,但次数多了,也的确不怎么像话,对此,川枫也是有些好奇了起来。 川深也是没想到川枫会突然如此发问,他有些做贼心虚地愣了愣,接着模糊的回答道:“有点私事。” “私事?那你这保护工作可太轻松了。”川枫随意的说着,虽然言语中有些攻击的意味,但语气却是极为的平淡。 “怎么?难不成今天发生了什么变故?”川深有些诧异,他刚从族长那里过来,没听说今天有什么意外啊。 “没什么事,就随便问问。”虽然川深这样的行为让川枫十分的好奇,但他也不是个喜欢打探别人私事的人,因此,也就随便提了提,紧接着他坐起了身,将身旁木桌上川芊儿泡好的茶斟入杯中,并向川深使了个眼色,随意的说道:“坐,喝茶!” 闻言,川深点了点头,随后便是行进屋内,在木桌另一旁的座位处坐了下来。只不过,当他落座之后,不仅一杯茶都还没喝,脸色却变得怪异了起来。 其实,川深这时候来川枫这里的目的,是因为方才他处理完自己的私事回到族中的时候,先去了一趟族长那里,在那里,他得知了川枫与族长发生争执的事情,并且,在离开时,他还得到了川坤的请求,帮忙开导,安慰一下川枫。 川深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有着一段对父亲充满遗憾的过去,因此,在听到川坤求自己安慰一下川枫时,他被那种虽然显得颇为傲娇,但仍然沉重的父爱给打动了,一口应允了下来,不过,答应是答应了,但他这也是第一次要安慰人,压根不知道从哪开口,而正当他纠结着该如何开始安慰川枫时,一旁的川枫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轻抿了抿杯中的清茶,感受着茶中清苦的味道,川枫徐徐的说道:“诶,川深,你,有朋友吗!” 这只是一句普通的询问,但它落在川深的耳中却显得格外的刺耳。 “我,曾经有过……”还在纠结该如何开口安慰川枫的川深,他的思绪被对方这句突如其来的询问给打断了,紧接着,便是在这句言语之下,陷入了过去的记忆之中。 他曾经也有过一个从小玩到大,关系十分亲密的朋友,若不是因为三年前的那场变故,他们现在应该还如影随形… 看着川深在自己这一句询问之下而脸色沉默下来的模样,川枫有些诧异,他只是想问问对方有没有朋友,然后问问他若是在自己这种心情之下,除了不找朋友倾述,还有没有其他的缓解办法,也是没想到对方会因此有这样的反应。 “是嘛,曾经啊!” 听着这番言语,川枫也是记起了在过去的世界中,那个与自己交往数十年,彼此十分默契,不论任何事都可以随意的向他抱怨或是吐槽的知己。 在这之后,二人都再没了言语,他们沉浸在各自的回忆之中,脸上布满了低沉之色,只是,在偶尔之时会显露出不同程度的怀念。 …… 第一卷 第二十章 进帝宫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第二十章?进帝宫 当川枫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他透过纸质的窗户瞧着已经有些亮堂的天色,脸上露出了迷糊的表情。 昨日,川深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已经记不清了,大概是在自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之后吧,并且,他也不怎么清楚,已经在客堂的椅子上睡着的他是如何回到房间中的床上的。 “喝个茶也能喝成这个样子,这具身体还真是差的离谱。”回忆了一番昨日晚上已经记不清的事,川枫不禁吐槽了起来。 说罢,感受到自己情绪已经恢复缓和,川枫立刻便爬起了床,他利落的穿好衣服,李政送来的古籍还剩下一本没有读完,说不定有关离魂换舍的信息就藏在其中。 就当他刚走出房间,准备将那随意地放在客堂上的古籍拿起读阅时,川芊儿有些惊喜的声音从大门外传了过来。 “少爷,您醒了啊!” “嗯。”随意的点了点头,川枫并不打算过多的搭理川芊儿,毕竟,自己昨日便已经浪费了许多的时间,现在的他,一心只想将那最后一本未阅读的古籍阅完。 “少爷,您这是打算看书吗?”看着川枫欲翻开书页的举动,川芊儿蹙起了眉头问道。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川芊儿蹙眉的表情引起了川枫的注意力,他有些诧异的反问道。 “当然有问题啊,您今天可是要参加公主殿下的生辰宴会啊!”见川枫不以为然的模样,川芊儿有些急了。 “那不是在下午吗?现在还这么早。”想着川坤与自己说过的宴会开始时间,川枫不禁撇嘴道。 听闻这番反驳,川芊儿柳眉蹙的更紧了,她没好气的说道:“宴会是在下午开始没错,可您准备工作连一项都还没做呢。” “准备工作?”疑惑的眯起了眼,川枫对这所谓的准备工作有些不太理解。 闻言,川芊儿吐了口气,她眉头舒缓开来,开始缓缓的对川枫解释起来。 “是这样的,少爷,因为咱们川家是以研香制香而闻名于帝都的,因此,您等会出席公主殿下的生辰宴会,自然不能像平常一样随意,也得体现咱们川家的香业才行,这沐浴描妆就不用说了,最重要的焚香,可是不能耽搁的。而且,您对宫中的礼仪也都还不太清楚,还要进行礼仪的学习。原本,这些事情您昨天就应该去做的,但芊儿见您昨日心情不佳,就把这些事情给您拦了下来,您今天可是不能再拖了,不然,若是在参加宴会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那可是让咱们整个川家一起丢人。” 眉头挑了挑,听闻川芊儿这般解释,川枫似乎也是记了起来,之前在得知川坤要带自己去参加这个宴会的时候,大夫人好像的确说过要进行什么礼仪的学习,不过,在那之后自己的注意力全都在寻阅古籍之上,也就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讪讪的笑了笑,川枫将手中的古籍放下,既然确有此事,那自己还是配合一些的好,毕竟自己现在用的,还是川家二少爷的这具身体,可不能给他惹太大的麻烦。 在这之后,川枫便是开始按照川芊儿的安排进行入宫之前的准备工作。首先得第一项,便是沐浴。 沐浴进行的时间并不是特别长,但由于水中特意调配了十余种香料,再加上了一些滋补身体的草药,需要等待身体充分将其吸收,因此,所用的时间自然也远比川枫平常洗澡要久的多,足足有近半个时辰。 当沐浴结束,川枫从浴盆中走出时,他明显的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上清香无比,并且在那草药的滋补之下,骨骼肌肉都显得比平时更加舒缓,着实让的他有种舒服的感觉。 当沐浴结束了之后,川芊儿所安排的下一个准备工作,则是描妆了。 虽说川枫是一名男子,但身在川家这样的大家族之中,描妆还是不可避免的一项准备工作,特别是像他今日出席帝宫宴会这般重要的场合,自然也就显得更有必要了。 对于描妆,川芊儿并不是十分熟悉,以前的川枫没什么机会参加这种重要的盛会,她自然也就没什么机会去学习了,因此,这次给川枫描妆,她特地请来了一名精通拟妆的女子。 描妆的时间要略久于川枫沐浴的时间,约莫是进行了半个多时辰。 不过,不得不说,川芊儿特地请来的这名女子,她描妆的技术的确十分精湛,虽然川枫对自己现在这副身躯的相貌已经是颇为熟悉了,但当描妆结束,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还是惊讶的叫出了声来。 这描了妆后自己的相貌不仅比平日里要精致许多,而且棱角也更加分明了,五官也在这种妆容之下显得更加立体,不像以前那般柔和,总而言之,就是帅气了不少。 在结束了着妆之后,下一个准备工作,便是择衣,熏香了。 为了让川枫能够更加体面的参加这次宴会,大夫人谢林特意给他定做了十套款式各不相同的华服,而他接下来的工作,便是从中选择一套,将其送到熏香室进行长达两个时辰的熏香。 挑来选去后,川枫从中选择了一款淡蓝色的华服,随后,川芊儿便着人将这套被选中的华服即刻送往熏香室了。 在这之后,川枫本以为准备工作已经结束了,因为衣物在熏香的时候是不需要他跟着的,也因此他也算是得了会空闲。 不过正当川枫暗自窃喜又欲翻开古籍阅读时,川芊儿却又告知他,前来教他宫内礼仪的人已经到了,此时正在族中偏堂内等他。 听闻这般言语,川枫那刚升起的兴致又是落了下去,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穿上外衣,便是朝那偏堂行去。 来到偏堂后,川枫见到了一名身着着云白色装束的女子,显然,这人便是族长请来教他学习宫中礼仪的宫内之人。 “二少爷您好,我是宫内女副领侍林瑯。”简单的做了一番自我介绍,随后,女子便开始了教导川枫宫内礼仪的过程。 帝宫宫深院厚,宫内等级分明,制度非常,因此,这礼仪也是十分复杂,光是见面时的拜礼便细分了十六种之多,更别说其余的斟礼,行礼,告礼,因此,想要短时间内将其掌握,并不容易。 整个礼仪的学习过程共持续了两个时辰,虽然川枫在学习的过程中已经是十分努力的去记每一个礼仪的动作了,但无奈这细分的礼仪种类还是太多了,想要完全掌握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因此,他只是将一些寻常的礼仪动作给记住了个大概,况且他本就不时常进宫,也没必要去记住所有的礼仪,那毕竟太过繁琐了。 偏堂外,一直在此静候等待川枫学习完毕的川芊儿见偏堂大门打开,川枫从中行出,急忙迎了上去:“二少爷,您的礼仪学习的如何了?” 川枫左右动了动脖子,颈椎发出咔咔的声响,他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这宫内的礼仪也太多太密太繁琐了,两个时辰哪里能够全部学会,不过还好,一些寻常的拜礼和告礼我已经记住了,应付一下等会的宴会应该是不成问题了。” “这样啊,那少爷您还是得小心一些,这可是族长大人第一次带您参加这般盛大的宴会,您可千万别在宴会上出什么岔子,不然再想下次可就难了。”川芊儿见川枫有些乏累的举动,立刻便来到了其身后,一边帮其捏着肩揉着后颈,一边小声的提醒道。 点了点头,应允了一声,随后,见时间已然不早了,二人便是径直朝着熏衣处行去了。 来到熏衣室,送来的华服已经早早地便完成了熏衣的过程,川芊儿将其取回,并服侍着川枫穿上,别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做工精美的华服穿在川枫身上,着实让他有了一股贵族的高雅气质。 而在这之后,由于天色不早,川枫打算去吃些东西,不过,却又被川芊儿给制止了下来。她告知川枫,由于嘴上着了胭脂,吃饭菜的话会使其沾落,因此只能吃一些糕点,并且等会进入帝宫参加宴会,也不能吃太过油腥的东西。 听到这些,川枫不禁瞪大了双眼,他心里开始抱怨起来:“这么麻烦,还不准吃油腥,早知道的话就不去了...” 不过,抱怨归抱怨,他还是很听话的只是吃了些糕点垫垫已经咕噜叫的肚子,之后,见时间已然来到了午时,便朝着川家大门处行去了。 刚临近川家大门,川枫便瞧见了许多汇聚在一起的身影,他们高矮胖瘦皆有,年龄都约莫在三十岁左右。 对于这些人的具体身份,川枫并不知晓,他们的面貌也都十分的陌生,不过,这些人的胸前所佩戴的川家族徽却是表明了他们皆是川家之人。 川枫的到来顿时便吸引了这些人的注意力,他们没有多少言语,但看着川枫的目光,却是十分的火热,甚至可以说是嫉妒。 没有去如何理会他们灼热的目光,川枫走出了川家大门,此刻,在这里停放着三辆马车,其中中间位置的马车驾驶席上,坐着的是川枫较为熟悉的人,川柱。 没有过多的犹豫,川枫便是行上了由川柱所驾驶的这辆马车之上,而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川芊儿则是在将其送上了马车之后,便退回到了川家大门前。 这时,川坤带着沉重的步子从川家内部朝着大门处行了过来,在此处汇聚的众人见状也是立刻便将自己的目光从川枫所在的那辆马车上转移像了前者,并纷纷躬腰,恭声道:“族长!” 这些人之所以会汇聚在这里,是因为川坤今日要进入帝宫赴宴,族中有些事宜需要他安排,而他今日繁忙,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另行与其见面,因此,便将他们传唤于此。 而后,当川坤的事情交代完毕,这些人便是自行散去了,川坤简单的问了问站在大门旁的川芊儿,确认了川枫已经坐上了马车,随后,他目光短暂的停留在了川枫所在的那辆马车上,看着那没有动静的窗帘,他估摸着或许是川枫还在生自己的气吧,这般想着,川坤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不再去想其他,径直的行上了位于最前方的马车。 马车内的川枫自然是不知道川坤的想法,此刻的他正在抓紧一切时间去翻阅被他藏在怀中带出来的那最后一本未阅读的古籍,已经读完了十五本古籍毫无收获,他现在只能是期盼这最后一本古籍中,会有他需要的信息,尽管这个希望,已经是十分渺茫了。 步入马车之中,川坤随意的说了句:“可以了,走吧。”之后,随着车夫手中的马鞭抽打马身,三辆马车便是缓缓的朝着帝宫所在的方向行去了。 川家内,靠近大门处的哨亭之上,三道身影正静静地注视着川枫所坐得马车缓缓离去,直到消失于视线尽头。 “娘,您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废物夺走我的宴会资格吗?”三人中,最为瘦削矮小的那道声音率先说道,此人正是与川枫过节偏深的川家三少爷,川佑。 闻言,为首的中年妇女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一旁自己的儿子,而是轻哼了一声,朝另一旁的老者问道。 “维老,我安排的事,进展如何了?” 一旁的川志维听到这话,略微低头,躬身回答道:“二夫人,都已经办妥了,现在,他们三位都已经距离帝都不足半日的脚程了。” “底细干不干净,尾巴藏好了吗?若是出了差错,可千万别让人查到我们头上。”二夫人蹙着眉头,略带思虑的说道。 “您放心吧,一切我都处理妥当了,是三名毫无劣迹的强者,他们以前的痕迹我都处理干净了,身份也是伪造的,就算他们真的出了什么差错,也绝对查不到我们头上来。”说着,川志维肯定的点了点头,脸上满是自信之色。 “好,那今晚,就等待他们三人的好消息了。”说着,二夫人嘴角一扬,露出了一脸满意的笑容。 ...... 川家所在的位置距离帝宫并不远,不过两刻钟的车程,川枫所乘的马车便是抵达了帝宫的南部大门。 感受着马车停了下来,川枫有些不情愿的将手中刚阅了十几页的古籍合了起来,毕竟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参加公主的生辰宴会,这看书,再找机会就是了。随后,他将古籍藏在衣服之中,又将衣服整理一番,确认看不出来以后,这才缓缓的掀开车帘,行下马车。 行下马车,川枫一眼便是瞧见了帝宫南门的全貌,巨大的城门和高大的城墙给了他一种极为庄严的感受。 城门处,整齐的站立着二十几道身穿着银色盔甲的士兵,他们左手持盾,右手持枪,看上去十分的威武。 这是兵士种类中,名为骑士的兵种,让得川枫较为惊讶的是,骑士这个兵种在所有的兵士种类中是较高等级的一种,为了这场宴会,帝王居然让他们驻守帝宫宫门,排场真是大的吓人。 “小公主的地位,还真是高的可怕啊。”撇了撇嘴,感受着眼前这二十二名骑士所散发而出的气势,现在的川枫虽然探查不出他们的实力,但他也能肯定,这每一名骑士的实力,绝对不低。 在这些骑士的不远处,有着五道人影,他们身着着云白色的侍者装束,显然,是用以接待宾客的侍者。 先一步下车的川坤,此刻正跟侍者中为首的一道身影交涉着什么,随后,五道身影其中的两道便是走向了与川枫一同而来的第三辆马车,他们掀开车帘,露出了马车内的景象,那里,放置着许多包装精美的礼盒,而这些,便都是川家准备好献给小公主的生辰贺礼。 正当川枫的注意力集中在清点贺礼的两名侍者身上时,一道似曾听闻的声音响了起来。 “川枫兄弟,好巧啊。” 第一卷 第二十一章 入宴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第二十一章?入宴 听着这略有些熟悉的声音,川枫转头看去,随即,便是瞧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身着着一袭深蓝色的华服,身形高挑,左胸上佩戴的刻有李字模样的金色徽章露示着他的所属势力,而当川枫看清他的脸后也是辨别出了其身份,不错,这人正是前些日子主动要与川枫结交的千卷阁阁主,李家大少爷,李政! “的确是挺巧的。”看清来人的身份后,川枫也是点了点头,赞同的说道。 “真是没想到川枫兄弟也得到了今年公主生辰宴会的资格,真是让人意外啊。”李政行至川枫的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庞上略显惊讶的说道。 “都是家父安排的,我只不过是捡了个名额过来涨涨见识而已。”川枫淡淡的笑了笑,随意的回答道。 “诶,川枫兄弟你这么说就过分谦虚了,虽然今日公主殿下的生辰宴会达不到国宴那样的盛大规模,但怎么说也是宴请了整个帝都之内所有提的上名的势力,甚至这一次还连二流势力也尽数请了过来,可谓是空前盛大了。要知道,我李家的年轻一辈为了争取这个名额可谓是拼的头破血流,我也是好不容易才侥幸得到这个名额的。”李政咧着嘴,满脸不易的说着,看其眼中的怀疑之色,显然,对于川枫的说辞,他是完全不信的。 “可我,的确没怎么争取,只是得到了家父的通知,便来了。”川枫摊了摊手,有些无奈的说道。 听到李政这样形容今日宴会名额的珍贵程度,川枫对此也是十分的惊讶,这样想来的话,那川坤为了能带自己参加这个宴会,定然是下了极大的功夫,才从川家之中得到这个名额,不然,想必川家的那些高层也不会如此轻易的便放弃这个资格。 “川枫兄弟,不是我话多,你还是得注意一下言辞,虽然我相信你这宴会名额一定来之不易,但你可别对别人这么说,特别是其他家族的,不然,很容易刺激到他们,冲动之下,他们或许会做些不理智的事也未可知。”听到川枫有些无奈的言语,李政皱了皱眉,他有些没想到对文字研习程度颇深的川枫,在言语之上竟然如此不知藏匿锋芒,故此刻意的提醒道。 闻言,川枫点了点头,讪讪的笑了笑,他没想到,自己只是随意的说了句事实而已,李政竟然会如此认真的替自己考虑,这也让他在心里对李政多了些许的好感,不过,既然他执意不信的话,那自己也懒得去解释了。 “对了,川枫兄弟,你要找的那个信息,找的怎么样了?”李政突然想起,数日前川枫对自己说的正在找寻离魂换舍的信息,故此问道。 听到这话,川枫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失意,他摇了摇头,有些郁闷的说道:“别提了,你送来的那些书我已经看得差不多了,但是关于我想要的信息,却基本上没找到什么。” “这样啊。”闻言,李政不由得皱起了眉,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将千卷阁内所有可能记录离魂换舍信息的古籍都找出来并交给川枫了,按理说应该是会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才是,没想到,当川枫看完竟然会有如此的结果。 “也没事,你也不用太着急,我在古籍圈里还有些朋友,到时我托他们多帮我留意这方面的信息,一定会有所收获的。”李政眉头舒缓开来,他笑着对川枫说道,对于自己的这些朋友,他是很有信心的。 听到这话,川枫点了点头,自己在这个世界不过刚醒来一个多月,也没什么值得信赖的朋友,如果真如李政所言,他的那些朋友能够替自己找到所需要的信息,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之后,二人随意的简单聊着天,其状态,倒的确像是许久不见的朋友一般自在。 一旁,在马车停放处,一名满脸肃然的中年男子缓步行下了马车,他身着着一袭深褐色华服,不苟言笑的表情颇有一股威严的气质,他胸前佩戴着与李政一样的李字徽章,而他的身份,则正是李氏一族的族长李权。 刚行下马车的李权见到自己的儿子和川枫相谈甚欢的这一幕后,先是惊讶的愣了愣,随后其脸庞之上浮现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 李权对自己这个心高气傲的儿子是有些放心不下的,虽然李政不论是在文学造诣还是修炼造诣上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但他在人际交往这一块上却有着明显的短板,倒不是说他这一方面有什么障碍,而是他年纪轻轻就取得了不俗的成就,心气太高了,很难遇到能让他甘心去结交的朋友,原本,李权还对这一方面十分担心,但此刻看见他与川枫的这般状态,这个顾虑也就自然而然的消散了。 “川坤老弟,许久未见,近来可好啊。”视线从川枫与李政二人身上移开,李权看向帝宫南门前正与侍者交流的川坤,笑着打起了招呼。 川家与李家的关系虽算不上多么交好,但至少没什么敌对之处,而且两个家族都是帝都的一流势力,平日里也是偶有交集,因此,在听到李权这么主动的招呼声,川坤也是脸色一变,满脸喜意的与其谈笑起来。 清点贺礼的过程并不算慢,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便是将川家以及李家所准备的贺礼尽数清点完毕了,在这之后,那名领头的侍者告知了一下川坤与李权没什么问题,便是派了一名侍者,带着他们以及川枫与李政,一行五人朝着帝宫之内行去了。 步入帝宫之中,川枫双眼不断扫视着宫内气派的建筑,虽然他已经活了三十余年,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帝宫,因此,也是好奇的多瞧了几眼,况且,他原本的目的,便是来涨见识的。 帝宫的面积很大,一行人走了足足近两炷香的时间,才抵达了宴会举办的场地,合心殿。 合心殿是一座宽大的大殿,原本,是建来用于与其他帝国的使臣谈判交涉使用的,而后随着金陵帝国的地位逐渐稳固,没有了那么多使用的机会,这座大殿更多的便是用来举行宴会了。 在合心殿前,有着一处宽广的空地,此时,这里整齐的摆放着两列桌椅,有些椅席上已经有些人影就坐了,此刻,桌椅中间的空处,正有着穿着统一的舞女献着舞艺。 “李族长,川族长,合心殿已经到了,我没有资格入内,还请劳烦二位族长自行入内就坐。”带路的侍者恭敬的朝川坤与李权行了个礼,语气满是尊敬的说道。 “好。”点了点头,对入宴之事已经轻车熟路的川坤与李权简单回应了一声后,便是举步朝近在眼前的殿内行去。 行过合心殿前的数十阶台阶,殿内的景象便展现在了四人眼前。 大殿内,左右各铺设着近三十部镶嵌着金丝银玉的桌椅,桌椅设置为主副式,靠近主位的为主式,其桌椅,设置的要偏大一些,贴近殿外的,则是副式,其桌椅,设置的则要偏小一些,虽然此时席位上并没有什么人,但席位之中,已经是有一些舞女衬着乐师奏起的音乐,翩翩起舞了。 就在川枫看着这殿内的桌椅,有些疑惑自己接下来该落座于哪个位置时,他身前的川坤撇过头小声的跟他说道:“席位上会标注落座信息,我们坐的是主位,你去找到有川字标记的副位就可以了。记住我昨天和你说过的,小心谨慎,切莫有任何的莽撞。” 闻言,川枫会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便是开始寻找自己的位置,很快,他便找到了如川坤所说的,注有川字标记的副位。 落座之后,川枫看向川坤,他所坐的位置距离自己,足有四个席位,近十米远,难怪他昨日会那么仔细的告知自己这宴会之上需要注意的事项,的确,这隔得如此之远,他也不能随时的给自己提示。 在确认了川坤的座位后,他又是下意识的找了找李政的座位,不过当他转过头来,便是意外的发现,这李政的座位,就在自己前面,与自己相距竟不到一米,这让得他的心里也是安心了一些,毕竟有个熟悉的人,万一有什么自己不了解的地方,还能够问问他。 之后,川枫四顾间,视线落在了殿外的那一片区域之中,那里也同样设置着许多的席位,并且席位之中,已经有许多人影就坐了,而见到这里,川枫也是顿时明白了,这所谓的内外宴制是什么意思,他们将一场宴会分别设置在两个不同的场所,自己所在的这座合心殿内所设座的,便是内宴的举行地,而殿外的那些席位设置的,则是外宴举行地,而至于为什么要将一场宴会这般分开设置,原因可能便是那对小公主宠溺无比的帝王一下子邀请了太多势力,光靠一个合心殿,装不下那么多人吧。 除此以外,川枫又是发现了一处自己并不是太理解的地方,便是在合心殿前,到外宴会设置地这一段距离中,竟然留着一个二十余米长,十余米宽的空地,他想破了脑袋,也是实在想不出留这一片空地有什么意义,之后,就索性不去在意这件事了。 在这之后,川枫便陷入了无聊的状态之中,由于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他只能是一边时不时的尝一尝桌上的水果,一边看着殿中央不断献以舞技的舞女们以此消遣着时间。 自帝王第一次给自己的小女儿举办生辰宴会,距今已经五年了,来入宴的人也都慢慢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宴会中,势力略微偏低的代表都会稍早一些入宴,而那些强大的势力代表,则是会略晚一些入宴,以显示自己的身份高贵。 不过,尽管他们入宴的时间有早有晚,却有着一个前提,便是都要在帝王入宴前,不然,若是入宴的时间比帝王还晚,那尽管你势力强大,身份高贵,也犯了不尊重的忌讳。 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合心殿内宴之中的入宴者也是多了起来,根据昨日川坤与自己说的观人身份的技巧,川枫也是辨别出了其身份。 这些人一半是朝中的官员与其子嗣,一半则是其他三大家族的族长和其族内年轻一辈之中的佼佼者,他们身上皆是配带着自己家族的族徽,倒也不难辨认。 而在川枫观察这些入宴者的时候,后者,也是注意到了他,对此,他们纷纷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显然,这是在疑惑川枫的身份。 今天是川枫第一次参加公主殿下的生辰宴会,在这之前,他与这些其他势力的子嗣们也未有过见面的机会,并且他在川家也没有多大的名声,因此,一时间,这些人也没能猜出川枫的具体身份,只是在瞧见他落座于川家的副位上,猜测出了他应该是川家之人。 而就当这些人皆是对川枫的身份显得颇为好奇之时,一道告喊声响了起来。 “二皇子到!” 闻言,合心殿内的入宴者皆是偏头看向殿内的一处通道,那是帝宫的内部通道,帝室之内的殿下们,包括帝王,都是通过这个通道入宴。 第一卷 第二十二章 宴会开始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第二十二章?宴会开始 告喊声落下后不久,一道高瘦的身影从通道内缓缓的行了出来,这是一名看上去二十六七岁左右的男子,他身着着一袭金色贵服,服饰做工精美,其上的袖口、衣领、以及腰带处都绣嵌着数颗色泽晶莹的各色宝石,它们各自散发着一股股淡淡的能量波动,显然,每一颗都是不俗之物。 最让人眼前一惊的,是男子胸口处用以银线绣制而成的一条四爪银龙,这是帝室服装最为显眼的特点,也彰显着男子身份的高贵。 “二殿下!”随着男子步入殿内,宴会上所有入席的来客皆是齐齐起身,恭敬的鞠躬行礼。 见状,前来的二皇子抬了抬手,满脸爽朗之意的说道:“各位钦臣无须多礼,今日,我不过是以舍妹兄长的身份来参加宴会,目的只是为了给大家祝祝兴,给妹妹添添彩,还希望大家不要太过拘束,尽情畅饮,就和平常自家里的酒会一样。” 二皇子这般不拘君臣的言语和爽朗的笑容令得宴会之上的入宴者们皆是浮现出了不同程度的笑意,也一下子拉进了他与众人的距离,使得所有人的举动都变得更加自在了起来。 不过,这样轻松的氛围并没有持续许久,便是在又一声告喊声中停止了。 “大皇子到!” 伴随着这道告喊声响起,在座的宾客们那方才还笑意十足的表情顿时戛然而止,紧跟着出现的,是一脸的郑重之色。 大皇子喜怒无常的性情这些人心中都是有一些底的,他们自然是不愿得罪这个日后有可能继承帝位,登基称帝的皇子,因此,所有人都急忙收敛了自己的笑意,让得其脸庞之上只留下了尊敬的表情。 随即,又是一道男子的身影从通道内行了出来,他的身高较之二皇子要矮上一些,看上去年龄约莫在三十岁左右,身着着一袭与二皇子相同的贵服,只不过在他的胸口处,是一只以金丝绣制而成的四爪金龙。 “大殿下!”礼貌的恭声十分的整齐,殿内的众人皆是鞠腰行礼,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带着一份谨慎之意,谁也不想得罪这个喜怒无常的皇子。 见到自己出场后殿内众人的反应,大皇子那原本还满脸不满的表情突然一变,嘴角一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随后,他轻理了理喉咙,正色的说道:“免礼!” 得到大皇子的回应后,众人都是重新入座,只不过的是,在这之后,相比于之前二皇子入殿后的那般自在的气氛却是荡然无存,反倒是有一股做任何举动都怯然无比的拘束感。 “还是二皇子好,不像大皇子这般,不仅喜怒无常,还好这些烦絮的礼数。” 一旁,突然有一道细细的声音传来,声音十分细微,若不是川枫的注意力并不在那殿中翩翩起舞的舞女们身上,他还真是有些听不清这道言语。 扭头看向出声处,那是在他右前方相邻的副座上的一名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女发出的抱怨,此刻,她正以着不屑的目光撇着离他们足有近二十米有余的那名刚刚出场的大皇子。 “我记得没错的话,他应该是左部丞相的女儿,竟然敢当殿嚼大皇子的耳根,这女娃子胆子还真大,难不成她爹的这个左部丞相,已经不惧怕大皇子的威压了?”辨认出对方的身份后,川枫嘴角一扯,满脸不理解的在心里暗道。 “柳蓉蓉,敢议论大皇子,你胆子可真大啊。”又是一道细微的声音响起,这是坐在川枫前方的李政所发出的,听其语气,颇有一股提醒的意味。 听到李政的出声,被称作柳蓉蓉的少女有些不满他批评式的语气,叛逆的朝他吐了吐舌头。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虽然现在人多嘴杂,还有舞女就着音乐献舞,但大皇子可是有着御力境八段的实力,但凡他发现你在底下的言语有不对的地方,只要他愿意,你说的话他全部都能听的一清二楚!”见柳蓉蓉丝毫不以为然的举动,李政神色一变,满脸严肃的说道。 虽然这左相之女柳蓉蓉的举动看上去有些古灵精怪,不畏强权的意思,但她其实心中也深知李政所说的这一点,方才那句抱怨也不过是不满大皇子而心情激动所说的,在李政这般提醒过后,她也是知道了自己的错误,随后乖乖的闭上了嘴,只顾着不断的将桌上的小吃塞进嘴里,而不再有任何的言语。 虽然大皇子的到来给宴会增添了一些截然不同的拘束感,但这毕竟是帝王最为宠爱的公主殿下的生辰宴会,只要没人去主动招惹他,他自然也不会做一些可能让帝王不高兴的类似扰乱宴会的事情。 在这之后,殿内的气氛进入了些许地平静,直到半个时辰之后的再一道告喊声响起。 “雷老爷,赵将军到!” 听闻这道告喊声,殿内所有的人皆是站起了身,包括身份高贵的大皇子与二皇子,他们纷纷露出最为恭敬的表情看向了通道之中。 雷将军征战在外,虽然宴会他参加不了,但他的功绩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而赵将军虽然不曾出战外界,但他却以强大无比的实力镇守着帝都,包括整个帝国,这一点,众人也都十分清楚,因此,当赵将军的名号和雷将军父亲的名号传入大殿,所有人都给予了最大程度的尊敬。 随后,在众人的这种充满了尊敬的期待目光中,四道身影由通道行进了大殿之中。 他们分别为满脸慈祥之意的雷将军父亲,雷老爷子和她的孙女,也就是雷将军的女儿,雷悦,以及满脸英气看上去不过三十岁左右的赵将军和他的爱子,赵阳。 目光先是从雷老爷子和雷悦的身上扫过,对于他们,川枫并没有太过在意,随后,他的视线落在赵将军赵奎的身上,看着他那满脸英气且看上去十分年轻的模样,川枫不禁有些恍惚了,他想到了自己,在发生那起变故,因为离魂换舍并且通过不知名的原因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也是这般年轻,便拥有了皇阶的实力。 “赵将军真年轻啊!”一边恍惚着,川枫忍不住感叹道。 “是看起来很年轻,不过,你可不要被表面迷惑了,赵将军可是已经有五十八岁了,他是帝王陛下那个年龄段的人,甚至要比雷将军还年长许多。”身前,听到川枫感叹的言语,李政接过了话对他解释道。 “这...看上去不像啊...”听到李政的回应后,川枫满脸诧异,思绪也是从恍惚中回过了神。 “是不怎么像,看上去也不过才三十岁的模样,不过,这世界上就是有一些人不怎么显老,你说气人不。”摇了摇头,李政没好气的说着。 听闻此话,川枫无奈的摇了摇头,的确,这能有什么办法呢...他叹了口气,随手朝自己的嘴里塞了一颗葡萄,散漫的嚼着。 他对于赵奎赵将军在意的原因本便是因为他过人的实力与看上去十分年轻的相貌,这触及到了他的回忆,而现在,既然得知了赵将军的真实年龄,川枫自然对他也就没了多少的好奇,毕竟,若是自己没有发生这次意外,一路修炼到五十八岁,那实力应该是远胜与他的,说不定早已突破了皇阶界限,进入了尊阶也未可知,对于这一点,川枫还是十分有自信的。 待雷老爷子与赵奎赵将军及其子嗣入座后不久,又是一道告喊声响了起来。 “教皇大人到!” 闻言,殿内众人的目光又是被聚集在了通道之上,并且,瞧众人脸庞之上所显露出的那份尊敬之意,似乎并不比赵将军入内时要逊色,甚至,还隐隐要盛上一些。 在众人的目光汇聚之下,两道身影缓缓的从通道内行进了大殿之中,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着教团特有装束黑色劲袍的中年男子,他看上去年龄约莫在三十五岁左右,脸上带着一副傲然自若的表情,即便是在看向赵奎赵将军之时,眼神之中也未见一丝的动容之意。 在其身后,跟着的是一名看上去年龄约莫在十七岁左右的少女,她相貌出众,俏美无比,身穿着与中年男子相同款式的黑色劲袍,显然,她也是来自于教团。 “教皇阁下!”见二人步入殿内,殿中的众人,包括大皇子与二皇子以及雷老爷子都是敬声喊道。 整座大殿之中,只有一人没有表达对教皇的尊敬,那便是赵奎赵将军,作为一名皇者,他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而作为一名将军,他有着代表一个国家的骄傲,因此,他的此番作为也就见怪不怪了。 对于众人的敬畏言语,教皇并没有表示回应,他淡漠的扫视了大殿一圈,紧接着,径直走到了离主位最近的一处席位坐了下来。 “这个教皇,莫不也是一名皇阶强者?”瞧着这名所谓的教皇进入大殿后的那般淡然的举动和表情,特别是在他看向赵奎时那没有任何变化的眼神,川枫不禁诧异道。 “这一点你的确是说对了。”身前,听闻川枫言语的李政点了点头,给出了肯定的回答,紧接着补充道:“而且,教皇他不仅有着皇阶的实力,甚至,他还达到了连两名将军都未曾达到的五段境界。” “皇阶五段!”川枫惊讶的张大了嘴。 作为曾经皇阶强者的他心里十分清楚,在实力达到皇阶以后,想要再将其向上提升有多难,要知道,在他晋升皇阶之后,可是修炼了整整一年,都未曾从皇阶一段提升至二段,甚至于连二段的门槛都还没有摸到,并且,这还是在自己运用了一些外物提升修炼速度的情况下,而在这之上的三段,四段,以及五段,修炼的困难层度只会比之前更高,那又要耗费多长时间呢。 这般想着,川枫感叹的摇了摇头,眼神中,对这名教皇的尊敬,又是重了些许。 “川枫兄弟,说来,你川家与教团还有些关系呢。”身前,李政突然这般说道。 “噢?什么关系?”震惊之余,听到李政的这番话,川枫不由得好奇起来。 “你不知道?”见川枫这般反应,李政有些诧异。 “知道什么?”川枫皱了皱眉,满脸的疑惑不解。 转头看向川枫那不似作假的表情,李政虽仍对他并不知晓这件事抱有疑问,但还是将具体缘由解释给了他听。 “你看教皇身旁的那个女子,她可是你们川家之人。” “川家之人?”听闻这话,川枫又是显露出了满脸惊讶的表情。 “是的,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叫做川语嫣,好像是你川家二长老的孙女,不仅天赋极佳,并且年仅十三岁的时候便突破了凝晶阶,在那之后她便被教皇阁下看中,收作了关门弟子,现如今已经快四年了,想必实力一定早已今非昔比了。”李政点了点头,回忆了一番后感叹地说道。 “还有这么一回事!”听闻着李政所说的言语,川枫满脸的惊意。 “是啊,这日后川语嫣若是在教团深造得当,说不定还能有机会继承教皇之位,若是这般的话,那到时川家的地位或许就要排列在五大家族之首了。”李政感叹的说着,言语中的羡慕之意丝毫没有藏匿。 就在李政的言语刚刚落下后的瞬间,还不等川枫去如何回应,又是一道告喊声响了起来,并且这道告喊声相比之前的任何一道都要更加的高昂。 “栾灵公主,陛下驾到!” 闻言,前一秒还嘈杂意味十足的大殿之中,顿时便安静的犹如落针可闻,奏乐的乐师,与献舞的舞女也是瞬间停下了动作,众人纷纷起身,目光望像连接大殿的通道,眼神之中,布满了深深的敬意。 随后,在这般安静的氛围之中,两道身影从通道内缓缓的行了出来,那是一名老者与一名少女。 老者看上去年龄已然近七十余岁了,脸上布满了皱纹,身着着一袭金色的贵服,胸口处,以金丝绣制着一条五爪金龙,这是帝王的象征,而他,也正是这偌大金陵帝国的一国之君,帝王。 一旁的少女不过十六岁左右的模样,她身着着一袭金玉衣裙,面貌俏美,五官玲珑,美丽的脸颊之上附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清冷之意,她正是这宴会最重要的主人公,金陵帝国小公主,栾灵。 此刻,栾灵公主正搀扶着腿脚不便的帝王缓缓的行入大殿,大殿之内的所有人在见到帝王出现后,皆是同步的双膝跪地,纷纷俯首。这其中,包括了赵奎赵将军和教皇,不过不同于其他人的双膝跪地,身为皇者的他们,只屈了单膝,以此来表示对帝王的尊敬。 “帝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殿之内,刚进来的帝王见众人这般举动,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随即抬了抬手,有些嘶哑的声音响起:“免礼。” 闻言,众人皆是起身,随后满脸敬意的注视着在栾灵公主的搀扶下,缓缓行向主位的帝王陛下。 慢慢的坐下,宠溺的视线从栾灵公主身上收回,随后落在大殿之中前来入宴的众人身上,瞧着他们满脸敬意的目光,帝王露出了一脸满意的笑容,他大喝一声,嘶哑的声音传遍整个内外宴席。 “宴会开始!” 第一卷 第二十三章 帝宫盛宴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第二十三章?帝宫盛宴 伴随着帝王的嘶哑喝声传遍内外宴之中,这一场邀请了整个帝都二流势力以上的宴会,则正式开始了。 首先,宴会的第一阶段便是宴请这些来客们,让他们享受一番帝宫内的美食待遇,毕竟民以食为天,不论什么宴会,最重要的,自然是吃好喝好。 几十名早已准备待续的侍者秩序十足的从殿外行入殿内,他们先是将每一名来客席位上之前所准备的已经享用了七七八八的水果与糕点撤下,换上由帝宫御厨精心准备而成的精致菜肴,之后,又端出精酿的美酒,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是让得整个内外宴都被美食的香味给笼罩在其中了。 同时,先前献了一下午舞艺的舞女也在此刻纷纷退场,换而代之的是另一群姿色更加靓丽,装束更为撩人,舞姿更加让人难以挪开视线的舞姬。 此外,那演奏音乐的乐师也是被更替了下去,替换上来的乐师们纷纷改换了曲风,伴随着舞姬们的倾情献舞,整个内外宴之上的气氛顿时便欢悦起来了不少。 此刻,身居宴会之中,听着动人的音乐,观赏着舞姬优美撩人的舞姿,品尝着精心烹饪后美味无比的菜肴,整个宴会中的来客们都陷入了享受的状态之中,除了一个人。 席位中,面对着香气扑鼻的菜肴,川枫却无动于衷的发着呆,他的目光锁定在主位之上的栾灵公主身上,思绪不断转动,不自觉的暗自喃喃道。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她?” 看着栾灵公主那远胜于常人的俏美脸颊,感受着她那股浑然天成与世俗格格不入的清冷气质,川枫不由得皱起了眉,从方才栾灵公主进入大殿中时起,他就总对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觉得自己似乎是在哪里见到过她。 “在哪呢?” 正思索着,突然,记忆中一张精美的侧脸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是在他来到帝都后的第一天,前往千卷阁寻书的途中,所遇到的那名有着脾气暴躁的中年人随从的少女。 回忆着那日她自顾自翻阅古籍的模样,再瞧了瞧眼前经过些许胭脂点缀的栾灵公主,一番比较过后,川枫更加确信眼前的这位栾灵公主与那日自己所遇到的少女正是同一个人。 “这个世界真的好小啊。”得出这般结论后,川枫有些感叹似的说道。 “噢?何出此言啊,川枫兄弟。”听到这般感叹,身前的李政略显疑惑问道。 见李政接过话茬,川枫也是无奈一笑,接着说道:“没事,就是发现之前好像见过这名公主,没想到,她们竟然真的是同一个人。” “原来是这样。”闻言,李政焕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却是令的川枫有些错愕:“川枫兄弟,或许你只知道咱们这名公主殿下天赋异禀,实力强劲,但她其实也十分的亲民,而且和我一样,甚爱古文古籍,因此,也是时常光顾我那千卷阁,若是你有时间,多去我那转转,说不定能遇到她好几次呢。” “她...她不是公主吗,举止这么随意的吗?”听到李政的话后,川枫愣了愣,满脸错愕的说道,他原还以为这名公主地位非常,并且实力如此傲人,应该会有一些架子,不太屑于出帝宫,去一些寻常人去的场所。 听到川枫的言语,李政扭过头来,瞧着他那吃惊的表情,笑声道:“嘿嘿,的确是随意了些,不过谁让陛下最疼爱她呢,她执意要出宫,陛下也舍不得不让,而为了避免一些麻烦,就只能是派雷大人随同着保护她了。” “雷大人?”念叨着,川枫也是想到了那日在千卷阁之中,挡在自己身前,不让自己随意靠近栾灵公主的那名中年男子。 “诶,你是不是对公主殿下十分感兴趣,正好,我与殿下的私交不错,要不然,等会我介绍你们认识吧,你对古籍的研究造诣这么高,她应该也挺想认识你的。”瞧着川枫若有所思的模样,李政突然提议道。 “这...不太好吧,她可是公主!”川枫挑了挑眉,有些担忧的说道。 听到这话,那李政的眉头也是皱了起来,他平日里最不喜欢听的话,便是这有关这身份差距的话,在他眼里,只要两个人都对对方没什么厌恶之处,并且还有相同的爱好,那凭什么就不能交往成为朋友呢,随后,他肯定着语气说道:“公主怎么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且咱们是君子之交,不尚虚华,要我看,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说罢,他也不等川枫再有言语,便是转过了头去,一边吃着桌上的菜肴,品味着美酒,一边开始计划该如何与栾灵公主介绍一下川枫。而见他这般坚持,川枫也就不再多言了,开始自顾自的吃喝起来。 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去后,见大殿之中各位来客的席位上,菜肴已然吃的七七八八了,帝王陛下端起了手边的玉盏,将其中的美酒一饮而尽,随着酒水清理了一番喉咙后,他略微抬手,示意奏乐的乐师与舞姬们退下,接着催动魔力,将嘶哑的声音,传遍整个大殿。 “见大家吃喝的如此尽兴,朕也倍感欣悦。” 闻言,内宴之中所有的来客皆是停下了手中欲端杯而饮的举动,他们视线望向帝王,专心地听着他的言语。 见殿内的众人都停下了动作,帝王看着他们那已经颇为熟悉的面貌,回想到五年前第一次举办宴会时的景象,不禁露出了感叹的表情。 “这一晃五年过去了,朕还记得五年前第一次为灵儿举办宴会时,她刚达到淬体境巅峰,那时你们之中的一些人朕也不过才第一次见,现如今五年过去了,她的实力日渐精进,咱们也都成了老熟人,只不过我这身体也是越来越差了,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一旁,听到帝王的这般言语,小公主栾灵率先劝慰道:“父王福寿天齐,现如今这般只不过是短暂之状,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随后,二皇子也是立刻接话道:“是啊父王,您得多往好处想想,而且现如今严大人已经出海替您去寻药了,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回来的。” 二皇子的言语落下后,大皇子也是如法炮制的说道:“对啊父王,严大人办事靠谱利落,有他替您寻药,相信一定很快就会寻到的。” 在这之后,伴随着两名皇子的劝慰声落下,大殿之中的来客们也都是纷纷好言劝说起来。 不过,听着他们的言语,帝王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自从五年前自己感染怪病后,每一年他的身体都在不断的变差,并且根本查不出缘由,连见多识广的赵将军和教皇对此也是毫无对策,现在,虽然有着严大人替自己出海寻找医治之法,但这希望毕竟还是太小了,而且,就算退一万步讲,严大人真的能够找到医治之法,那又是在多久之后呢,届时,自己还在不在人世也未可知。 随后,帝王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紧接着说道:“扯远了扯远了,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咱们不提这事,来,大家和朕一起,敬公主一杯。” 说着,帝王率先举起了手边已经被侍者湛满了美酒的玉盏,而其余的众人见状,也是纷纷举起自己的酒盏,他们不约而同的笑着说道:“祝公主殿下生辰愉悦!”随即,将盏中的美酒尽数一饮而尽。 随后,帝王的目光又是落在了一旁的栾灵公主身上,看着貌美如花,气质如冰山雪莲一般的栾灵公主,他眼神之中布满了宠溺的意味,接着他缓缓的说道:“这一转眼,灵儿也从一个小丫头长成了大姑娘,今年一过,也到了谈及婚嫁的年龄,虽然她对这件事并不着急,但朕还是希望能够早日的帮他寻得一位如意郎君,也算是了了朕的一番心愿。” 说道这里,殿内的那些年轻子嗣们的目光皆是灼热了一些,对此,川枫并不是十分能够理解,不过,帝王接下来的言语,也是帮他解答了他的困惑。 “往年的宴会里,一直有一项比试阶段,今年也不例外,同样的,朕五年前所说的话,也仍然奏效,谁若是能在比试之中夺得头魁,并且最后能胜了灵儿,那朕便赐他公主专属骑士的称号,并将他纳入驸马的候选名单之中。” 这话一落,在场的年轻一辈们瞬间便沸腾了,满脸露着炙热的喜意,其实,他们争夺这个宴会资格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为的这场比试。 要知道,栾灵公主的相貌在帝都之中可是数一数二的,无数男子都想要接近这朵不染尘世气息的天山雪莲,更别说还能跻身驸马的人选,这日后甚至有可能进入帝室,这叫他们如何不心动呢。 比试!公主专属骑士!最后的胜者纳入驸马的候选! 听着这足以激起无数人斗志的言语,川枫也是挑起了眉,他这时才明白,这场宴会举行的目的,也不由得感叹,这个帝王真是使得一手好手段。 先将帝都大势力中年轻一辈里的杰出者聚集起来,然后给他们足以挑动他们心弦的条件,这样,比试过后若真是挑中了能够胜过公主殿下的人选,则将他纳入驸马的候选,然后来年再如法炮制,这样连续进行五年,等到了公主想要成亲的时候,也定然已经积累了不少的人选,届时,只需要在其中挑选就可以了。 而且这样的举动还会刺激那些年轻一辈的好胜心,激使他们不断的努力修炼,并且他今年还将帝都的二流势力邀请来入宴,这样还能激励他们增涨势力的心情,毕竟若是成为帝都的一流势力,便是能够得到两个入宴的名额,届时若是他们的子嗣努力修炼,实力殷实,说不定能一举跻身驸马的候选,甚至还有可能进入帝室之中! 正当川枫暗自感叹的时候,大殿内的年轻一辈中的少年们已经是有了动作,他们纷纷起身,朝帝王尊敬的行了一礼后,便是朝殿外行去了,而殿中其余主位上的那些来客们见其心急的模样,也是相视一笑,起身行向殿外。 很快,大殿之中的席位上便是空无一人了,所有年轻一辈中的少年们皆是围在殿外的那处川枫之前并不知晓其用途的空地上,而带他们前来入宴的长辈们则是站在进入合心殿时的台阶之上,饶有兴致的看着眼下跃跃欲试的子嗣们。 站在台阶的边角上,看着眼下那些摩拳擦掌的少年,川枫也是明白了,自己之前并不知晓其用处的空地,原来是留给他们比试的场地。 “今年的比试模式还是和去年一样不变,采用守台制,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者,可以直接入场,不服者举手挑战即可,一场比试后,胜者继续接受他人的挑战,直到没有人敢应战,则可与灵儿公主进行最后的比试。”行至殿外,坐在侍者端来的玉椅上,看着眼前已然迫不及待的十余名年轻人,帝王满意的笑了笑,宣布着比试的规则。 帝王的言语刚刚落下,便是有着一道身影率先跃进了场内,而场外,也是立刻有一道身影举手挑战,紧接着跃入场内。 率先进场的是兵部大人的儿子,而后举手挑战的,是右部丞相的儿子,看着他们胸前佩戴的特殊徽章,川枫也是辨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不过,对于之后二人的比试,川枫只是略微扫了几眼,便是收回了目光,他虽然探查不出二人的实力,但观察他们比试间所使用的魔技强度,他也是能够猜个大概,这二人的实力都约莫在凝晶阶八段左右。 其实他们的实力在同龄人中已经十分强横了,但落在川枫的眼里就不怎么值得一提了,特别是他们的战斗经验还十分的青涩,比起之前看过的川雨溪和川深之间的切磋都还相差甚远,因此,他也就没什么兴趣了。 兴致从比试场上收回来,川枫看着大殿之中有些空荡的景象,对这场宴会也感到无趣起来,他此行的目的本便是抱着涨见识来的,而如今见识已经涨了,其他的对他自然就没什么吸引力了。 他坐回席位之中,随手端起酒盏,将其中的美酒一饮而尽;这酒的度数并不高,因此,即便川枫现在毫无修为,没有醉的感觉,只不过,当满满一杯酒下肚后,他瞟了一眼正饶有兴致的看着殿外子嗣们比试的长辈们,又瞧了瞧空荡的大殿,无聊的感觉更加深重了。 川枫单手撑着脑袋,突然,他怀中的一个硬物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随即,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是带了古籍来吗?正好,先前还有没看完的部分,现在反正无聊也是无聊,不如就趁这个时间来将这本古籍看完。 这般想着,他立刻从怀中掏出了藏着带来的古籍,打算接着先前没看完的地方继续阅读,只不过,当他翻开书本,却是发现一旁用以比试的场内不断传来的刀剑碰撞声却是令得他无法集中注意。 于是,他便拿着古籍,朝大殿内部行去,想着离比试场远一些,这样的杂音便会少一些,但结果却是,不论是在大殿之中的那个位置,场上刀剑相交的金属声都无法彻底的避开。 不满的抿了抿嘴,正当川枫准备坐回原本的席位,硬着头皮翻阅古籍时,他的视线移动间落在了大殿内的那一处内部通道中,随后,一个念头出现在了他的心里。 如果在这个通道里,那他们的打斗声应该就听不见了。 这般想着,川枫慢慢的走进了通道之内,果然,在这之后,他耳畔的扰声的确减少了不少,不过却并没有彻底断绝。 得到证实后,川枫的脚步也变得快了一些,他想要更靠里面一些,这样,就能彻底断绝耳畔的杂音了,而就在他朝通道内行了数十米后,通道墙壁上的一扇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带着好奇的念头,他一把推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是漆黑的一片,紧接着,他在房间内的墙壁上摸了摸,很快,便是找到了一处开关,他微微用力,扭动开关,伴随着一道轻微的魔力催动声,房间内天花板上的四块照明石发出了柔和的光芒,整个房间也随之亮堂了起来。 这是一间空房,房间内除了摆放几张老旧的椅子之外,再无其他的物件,不过,这间房间看上去已经许久没有使用了,墙壁,地板,包括用以照明的照明石和仅有的几张椅子上,都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对于房间许久没使用这一点川枫并不关心,他步入房间后试探着关上了门,果然,当房门关闭的时候,耳畔便再也没有杂音传来了,这让的他满意的笑了起来,随后,他转身走向了距离他最近的椅子,随意地拿衣袖将椅子上积累的灰尘擦了擦,之后便是屈身坐下,翻开古籍到之前翻阅的位置,接着读阅起来。 思绪沉浸在文字之中,川枫对于时间的流逝渐渐地失去了知觉,而就在他一心只顾着看书的时候,大殿前的年轻一辈们持续了近一个时辰的比试已然已经结束了。 这一次的比试虽然耗时较久,但结果却是与往日并无太大的差别。 比试场内,站到最后的,是李家的李政,他以着自己御力境六段的过人实力成功成为了所有年轻一辈里最为杰出的获胜者,不过,就在他还暗喜着自己战胜了所有人时,最后上场的栾灵公主却以强劲无比的实力毫不留情的将他击败了。 殿前,看到这一幕的帝王陛下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有些郁闷了,这些前来入宴的子嗣们,虽然每个人实力都不凡,但在最后,却都是毫无意外地被自己这个小公主给打败,这已经连续五年过去了,那候选驸马的名额,硬是一个都没有用出去。 而场内,见李政被自己一掌送出比试区域,栾灵公主小嘴一扬,露出了一个绝美的笑容,接着,她脚步轻点地面,身形则是朝着殿前观看的帝王跃去了。 而后,帝王瞧着跃至自己身前,并满脸骄傲表情的栾灵公主,一时间也不知究竟该气还是该喜,他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站起身子,吩咐了一声宴会继续后,便是让栾灵公主送他回寝宫去了。 另一边,满眼都是古籍文字的川枫已经将手中的古籍翻阅到了末页,但伴随着他阅读的进度越来越快,他脸上的表情,却是越发地失落起来。 李政送来的古籍共有十六本,之前的十五本里对于离魂换舍的记录都不过只有寥寥几笔,而川枫此刻手中的古籍里是这十六本里关于离魂换舍记录最多的一本,但尽管如此,这些内容也都是川枫从另一个世界师傅的嘴里已经得到过的信息,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实际性的帮助。 将手中的书页翻至最后一页,目光扫过其上的最后一个字,川枫也是彻底对这本古籍死了心,虽然早就已经猜到了会有这般结果,但到了要接受事实的时候,他还是不免失望一番。 而就在他心中失望与惆怅之意正浓时,一旁的房门却是毫无预料的突然打开了,他连忙抬眼看去,接着,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第一卷 第二十四章 不可逆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第二十四章?不可逆 “公主殿下!”看着眼前房门突然被推开后出现的人影,川枫满脸惊讶的叫出了声。 眼前,身着着金玉衣裙的俏美少女,正是那将帝王送回寝宫后折回宴会大殿的栾灵公主,在回到大殿的途中,她偶然一眼瞧见了已经废弃许久没用的谈判备用室里竟然亮起了灯光,于是,她有些好奇的停下了脚步,推开房门,接着便是瞧见了坐在其中满脸惊意的川枫。 “你在这里干什么?”看着川枫惊讶的表情,栾灵公主对他为何在此有些疑惑,她蹙着柳眉,嘴角动了动,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额...我...我在看书...外面太…太吵了。”自己的举动突然被发现,加上栾灵公主那动人的美眸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顿时让得川枫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以至于连言语都开始结巴了起来。 “看书?” 栾灵公主略微诧异,紧接着她便是发现了川枫手中那已经翻至末页的古籍,随即,她突然想了起来,先前在比试开始时,李政与他说过的那名对古籍古文钻研颇深的名为川枫的少年。 “你是不是叫川枫?” 正当川枫因突然出现的栾灵公主而略显诧异与慌乱,眼瞳不断转动,思索该如何是好时,后者那蹙起的柳眉突然舒缓开来,她言语轻缓的向其确认道。 “呃...是我。”呆呆的点了点头,川枫肯定的回答着。 而当他的言语落下,川枫突然暗道不好,帝宫里规矩严格这一点他是十分清楚的,身份低微的人不能在宫内随意走动,特别是一些较为重要的场合,擅自闯入可是会受到严重惩罚的。 难不成我私自闯入这个房间的举动不合规矩?她这是来找我麻烦的?不然,她平白无故问我名字干什么! 这般想着,川枫突然眉头紧锁,他白天时才信誓旦旦的答应川芊儿自己会谨慎一些,不会轻易惹出祸端牵连家族,没想到自己这一路谨言慎行,居然因为一时的大意,犯了不和规矩的忌讳。 就在他绞尽脑汁的思考着该如何是好时,一旁的栾灵公主却是说出了让他一脸错愕的言语。 “李政和我说过你,我好像对你也有一些印象,听说你对古文古籍十分擅长?” 栾灵公主紧紧注视着川枫那有些熟悉的面孔,思绪随着言语转回到了前些天自己去千卷阁借阅古籍时,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那名少年。 那日,她本是打算去归还一些古籍,然后再挑一些自己感兴趣的古籍将其带回宫内阅读的,不过,在这个途中她却是意外的发现了有一名少年翻阅古籍的速度竟然快的离谱,甚至要比对古籍研究颇深的李政还要快上许多。 要知道,古籍内记述的文字都是许多年前的古人们,用以那个时候还未统一的文字写下来的,不仅生僻难懂,更有许多已经失传的文字很难理解其中的意思,因此,可见能够流畅阅读其中的川枫,他在文字之上的造诣有多高了。 原本,喜爱古籍古文的她是打算主动上前与其认识一番的,但不巧的是,什么都要管的雷大人那日正紧跟着自己,她若是贸然与其搭讪的话,一定会被雷大人以公主身份高贵的理由好好的“教育”一番,再加上那日她见那名少年的眉头紧锁,似乎情绪不高,因此,也就只能是无奈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还行吧...”随意的回应着,原本还十分紧张的川枫,听到栾灵公主这样一番话,他身上的慌乱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正好,先前我阅读古籍的时候,有几处地方不是太能够理解,询问了宫内的老师,他也并不太懂,能不能麻烦你教教我?”栾灵公主抿了抿红润的嘴唇,言语之中略有请求的意味。 “好!好的!” 几乎是想都没想,在听到栾灵公主的言语后,川枫立刻便应允了下来,在他的眼里,自己率性的闯入这个房间,一定坏了宫中的某种规矩,而现在,既然栾灵公主主动的求自己帮忙,那自己只要能够帮得上她,相信作为公主殿下的她,一定也不好再去责论自己。 川枫如此果断的答应也是令的栾灵公主显的有些诧异,不过,她倒也不太关心其中的原因,只要他答应能给自己解惑就行了,而且,自己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瞧瞧他到底值不值得去结交,是不是真的如李政所说那般,在古文之上的造诣非常。 “那跟我走吧。” 说罢,栾灵公主朝川枫使了个眼色,接着便转身朝通道之内行去,而川枫见状,也是立刻起身举步跟上,在出房间的时候,他还小心机地将房间内的照明石和房门都给关了起来,就仿佛不曾有人进去过一般。 二人一路朝通道之内行走着,直到行出了通道,走在宫内纵横交错的道路之中,川枫始终紧跟在栾灵公主的身后,并且将这个距离控制在约莫一米左右。倒不是他有什么歪念,想刻意的离公主殿下近一些,主要是这帝宫之中的建筑基本相同,而又没个明显的路标,第一次入宫的他难免会因此而眼花缭乱的迷路。 “你身上好香啊。”正行走着,前方的栾灵公主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闻言,川枫这才察觉到,由于自己离栾灵公主太近的缘故,自己衣服上的熏香已经尽数展现在了后者的眼前。 “嗯,是挺香的。”川枫点了点头,嗅了嗅由自己身上的衣服所散发的淡淡清香,接着补充道:“这是我族中特有的熏香,若是公主喜欢的话,明日我可以给你送些来。” “好。”听到川枫的言语,栾灵公主点了点头,倒也不故作推辞,直接同意了下来。 在这之后,二人便再没了多少交谈,他们毕竟才刚认识,对对方也并不熟悉,故此,都安静了下来。 在宫内的道路上行走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后,二人在刻有‘璀玉殿’牌匾的殿前停下了脚步,而这里,则正是栾灵公主的住所。 按理来说,女子的闺房并不是任何男子都可以随意进入的,特别是向栾灵这样,身份高贵无比的公主,对自己闺房的保密程度应该更加注重才对。不过栾灵似乎对这一点毫不在意,她行入闺房后,还朝川枫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快点跟上。 而既然公主殿下都这么大方了,川枫自然也是不好再做出一副矫揉做作的样子,立刻便举步跟了上去。 掀过门上悬挂着的青纱门帘,步入璀玉殿中,川枫很快便将殿中的景象收入了眼底。 璀玉殿内的空间很大,要比川枫在川家大宅里所住的整个院子都要大上一些,房间被三块屏风搭建成的T字形隔断分成了三个区域,其一,是摆放床榻的寝区,其二,则是川枫此刻所处的,摆放着桌椅茶具的会客区,其三,是一处特殊的区域,那里摆放着许多栾灵公主收藏的古籍。 让得川枫有些意外的,是房间内的整体着色,清一色的深色装饰包裹了整个房间,褐色的屏风,暗红色的描妆台,黑灰色的桌椅板凳,甚至是天花板的颜色都是采取了深色的着色,看上去,就仿佛这是个少年的房间,并非是女子的住所一般。 房间内的陈设并没有如何吸引川枫,不过,在行向屏风所划分出的摆放古籍的区域时,一处特殊的景象吸引了川枫的注意力。 那是房间的一个角落,用以银珠制成遮挡的帘子后面满满当当的堆积着各种各样的礼盒,足有两米多高,起初,川枫对这些礼盒是什么还有些疑惑,直到他瞧见了最上面的几层里,那刻有川字标记的礼盒不正是白日里他进帝宫时与他一起运来送给公主的贺礼吗。 再仔细的瞧一瞧礼盒上的其他标记,川枫顿时便豁然开朗了,原来,这里摆放着的,都是帝都的各个势力进宫入宴时所送来的贺礼,并且,看其数量,这连续五年生辰宴会所收到的礼物,应该都在这里了。 但是,她为什么一个都没有拆开呢,是瞧不上这些礼物吗?看着这些礼盒完好无损的包装,川枫这般想着,不太理解的挑起了眉。 “你在看什么,赶快过来。” 正当川枫的注意力还停留在面前堆积如山一般的礼盒上时,进入了放置古籍区域的栾灵已经将一本厚重的古籍拿在了手里,并一边翻着,一边扭头朝川枫迫切的喊道。 听到这有些急切的催促声,川枫尴尬的挠了挠头,也是不敢再有任何停留,快步径直朝栾灵公主行去。 “你看看,这几处是什么意思?”见川枫来到自己身边,栾灵公主翻开了手中的古籍,她纤细的手指一边不断的翻动书页,一边偶有停留的指在书上的几处段落中。 瞧着栾灵所指的这几处段落,川枫挑了挑眉,这些都是古文中较为偏僻的词汇,运用的机会也十分的稀少,也难怪她看不懂了。 不过,对此,川枫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多少难色,他曾经与过去的师傅学习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古文古字,虽然还远达不到精通古今各种文字的境界,但至少理解眼前的这些字句,并不怎么困难。 仔细的为其讲解了一番,看着栾灵公主那由不解转换为焕然大悟的绝美表情,川枫不禁扬起了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之前一直挤在一起的眉头也随之舒缓开来,这件事可算是搞定了。 而就在川枫刚安心下来后不久,他不经意间撇到了一旁的书架之上最上方摆放的一排古籍之上,那里,有着一张看上去有些年份的羊皮纸卷。 它藏匿在摆满书籍的古籍与书架的缝隙中,仅仅露出一个纸角,这在整齐摆放着近千本书籍的书架之上难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公主殿下,那个是什么。”指着露出一角的羊皮纸卷,川枫有些好奇的问道。 闻言,得到解惑后,正专心复阅着古籍的栾灵瞟了一眼川枫所说的纸卷,随后简单的解释道:“那个是我淘来的一本古籍中夹着的一张写满了符咒的纸卷,没什么特殊的,上面全是些看不懂的符印,和书里的内容也没什么相连的。” 全是看不懂的符印?听到这话,一下子激起了川枫的好奇心,他眼睛转了转,接着说道:“那我能看看吗?” “随你便。”理解了书中文字含义的栾灵还哪有心思去搭理川枫,她满眼都是手中的古籍,言语十分的随意。 得到允许,川枫微微一笑,随后,他抬头看向书架角落的羊皮纸卷,奋力一跳,伸手一取,纸卷便是被他拿在了手中。 不紧不慢的摊开纸卷,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特殊触感,川枫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是一张经过特殊处理的纸卷,制作时应该往其中添加了许多防止其腐蚀和虫蚁撕咬的药剂,不过,尽管如此,这张纸卷之上还是出现了许许的泛黄和蚀烂的痕迹。 这张纸卷少说也至少有四千年的历史了。 仔细观察一番纸卷的外表后,川枫得出了这个惊人的结论,而随着他将纸卷完全摊开,他的视线落在栾灵公主所说的那些看不懂的奇怪符印之上时,他的思绪顿时一惊,紧随着连瞳孔都不自觉的放大起来。 不错,这张羊皮纸卷上的确如同栾灵所言一般,画满了稀奇古怪的符印,但这些符印落入川枫的眼中,却都变成了可以理解的文字。 瑟金文! 川枫不禁咽了咽口水,他十分惊讶,这纸上所写的竟然是距今五千多年前的一种极为古老并且小众的文字,栾灵没有对这方面的认识,在她的眼中,这些文字自然就如同符印一般难以理解了,而虽然川枫对这种所谓的瑟金文也并不是十分精通,但他通过对一段文字里能够理解的文字进行简单的判断,也能将一段文字所代表的意识了解一个大概。 禁术的研究! 这是羊皮纸卷上所记载的第一段文字,也是整个羊皮纸卷的标题,而正是在看到这句话后,川枫露出了满脸震惊与意外的表情。 羊皮纸卷完全摊开后,足有一米长,除了标题撰写的字体稍大一些,其余的文字,都相较而言要小许多,这也使得一眼看上去有种密密麻麻的感觉。 粗略的扫了一眼,川枫发现在这纸卷之上竟然记载着三十多种他鲜有听闻的古老禁术。 既然是禁术的话,那或许离魂换舍在这之上也有记载。 带着这般的念头,川枫的视线不断在纸卷之上游动着,他期盼着能在其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毕竟这是在这段时间里,见到的最有可能出现有关离魂换舍信息的地方了。 而就当他饶有兴致满心期盼的一篇篇扫过纸卷上所记载的各种禁术时,某刻,他瞳孔不自觉的放大,脸上,也满是震惊之色。 他瞧见了在羊皮纸卷的中央处,有着一处内容,内容的标题是,离魂换舍! 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川枫满脸的意外与震惊,他已经找了连续七天了,虽然在李政的帮助下,找到了一些有关离魂换舍的消息,但那些都只是一些皮毛,压根对他就起不了多大的帮助。 原本,他还以为想要找到详细记载的离魂换舍信息,并不是个短时间能够做到的事情,因此,都已经将自己的期待放的不那么急切了,但现在,这突如其来出现在眼前的羊皮纸卷,就犹如是上天赐给他的一个令他措不及防却又激动不已的惊喜一般。 连忙大口的呼吸了两口空气,川枫撇了一眼一旁注意力全在自己手中书籍的栾灵,暗暗舒了口气,还好她没有发现自己现在的表情,不然若是她追问原因,自己还真不好临时找个合理的理由来应付她。 将这份担心抛到一边,川枫的注意力全数集中在了手中的纸卷上,他仔细的看着关于离魂换舍的内容,的确,这上面所记述的,正是受全大陆强者异视的那个古老秘术,其上的一些细节,与自己从师傅那里听来的,也全数一致。 而就在川枫满心期盼,觉得很快便能找到有关离魂换舍破解之法的时候,纸卷上的最后一段文字,确实令的他脸庞呆滞,神色低落如蜡。 “无论离魂换舍的施展之法是否正确,是否完整,结果,都是不可逆的,在施展此术时切忌!切忌!!” 川枫瞪直了眼睛,他死死的盯着这段文字,满脸的不敢置信。 其实,这“不可逆”三个字的意思他十分清楚,但一时间却依旧很难接受,在来到这个世界后的一个月时间里,他一直都在想着如何能够回到过去的世界,回到过去自己的那具身体之中,虽然他在这个世界里生活了一个多月,但实际上在他的心里,还一直都将自己当做是一个外来者,他也一直坚信,只要自己找到可行的办法,一定就有机会逆转这种结果,但现在得到的这个信息,确实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彻底的将他所有的侥幸和信心击碎。 难不成,我要以川家废物少爷这个身份,浑浑噩噩一事无成的过一生吗... 第一卷 第二十五章 夜遇刺杀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第二十六章?小僧悟见 “什么情况,这些人是什么人?” 熟悉的声音响起,川枫抬头一看,在黑衣人手中的刀刃即将落入自己头上时,一日不见的川深及时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前,手持着他那柄标志性的精致短剑架下了这一击。 “我也不太清楚,突然半道出现的,好像还是针对我来的。”见危机消失,川枫紧张到极致的心终于是落了下来,他贪婪的大口呼吸着空气,声音也略微有些嘶哑起来。 听闻这话,川深的视线落在了远处交锋不断的李政与另外两名黑衣人的身上,看着他们彼此不分伯仲的较量,不禁皱起了眉头。 关于李政的实力,他有过听闻,虽然不太清楚具体属于什么阶段,但可以确定的是,至少达到了御力境五段以上,因此,可见现在与其交手而并未落任何下风,甚至还有隐隐胜意的这两名黑衣人实力绝对不弱。 “你先逃,这里我来对付。” 察觉到眼前形式并不如何明朗的川深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眼前的这名黑衣人,他能察觉到,眼前的黑衣人有着和自己不分上下的实力,甚至对方还要隐隐高出自己一筹,故此立刻朝川枫说道。 闻言,看着川深凝重的脸色,川枫立刻会意的点了点头,紧接着,他左手按在右手的小指断开处,尽力的阻止着血液的肆意流出,随后缓缓站起身,一边贴着墙壁,一边调动仅剩的微弱力气向远处缓慢的移动着。 一旁,瞧见川枫逃走的黑衣男子本遇打算纵身去追,但与他交手的川深却以锋利的剑锋将他的举动给拦了下来。 “你的对手是我,别这么着急就想走。”一剑刺向黑衣人的咽喉,川深脸色冷峻,将他的动作给拦了下来。 “好,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送你一程。” 本便对川深救下川枫的举动十分恼火的黑衣人,在躲开川深刺来的剑锋后,对其的怒火也是愈发浓厚了,他咬牙切齿的说着,言语一落,便是持着刀刃,与川深纠缠在了一起。 另一边,一人应对两名黑衣人的李政,因为心思始终挂在川枫身上的缘故,在双方交手的途中渐渐地落了下风,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当他瞧见突然出现的川深将川枫救下后,他也终于是舒了一口气,紧接着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战斗之中,很快,便是将隐隐落败的局势给扳了回来。 街道之上,川枫正在全力以赴的不断奔逃着,虽然他的体力所剩不多,但因为贴在墙壁上行走的缘故,耗费的体力十分微小,因此,到也不至于逃没两步,便因为力气的衰竭停下脚步。 不过,虽然体力勉强跟得上,但因为精神状态不佳和小指断落的缘故,川枫逃跑的速度却是要比之前慢上了许多,但尽管如此,他也依旧尽可能的努力逃的离川深他们远一些,并且,在逃离的途中,每经过一处路口,他都会刻意的改变自己的方向,以让得那三名黑衣人中若是有人脱离了川深与李政的阻挠,前来寻杀自己时,可以多费些时间。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过去后,在自己的刻意为之之下,川枫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在他的眼前,是一处有着高高围墙的建筑,虽然隔着围墙,他却仍是瞧见了其内亮堂着的许许灯光,这与他一路行来时的漆黑一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让得他心中生出了一丝期盼的安全感。 贴着这道围墙,川枫慢慢的寻找着入口,很快,当他经过围墙的拐角,来到了有着进出入围墙的通道那一面时,他瞧见了从围墙内部散发而出的灯光,紧接着,他几步上前,走近通道口,其内的景象便是落入了他的视线之中。 眼前,是一处颇为宏伟的建筑,正对着围墙通道口的是一处大殿,虽然夜色以深,但大殿之内却依旧是灯火通明,殿外,在建筑与围墙间隔的小道之上,每相隔数米远,便设立着一盏散发着淡淡光亮的烛笼,方才川枫在围墙外感受到的灯光便是来自于此,而在大殿最为显眼的入口上,离地三米有余之处挂着一方巨大的牌匾,匾额之上刻着三个庄严的大字:乾清寺。 目光落在寺庙正殿之中,看着其内正中央处庄严静坐着的一尊巨大佛像,川枫心中突然升起了一抹莫名的安全感。 感受着因为这尊佛像而出现的安全感,他缓缓的向寺庙内行去,当他来到距离佛像只有两米距离时,他惊人的发现,自己心中的紧张之意竟然消散了许多。 其实,川枫并不是个崇尚佛教,信仰佛法的人,但他也清楚的知道,此刻治愈着自己身上深深不安的,正是眼前的这尊巨大铜佛,故此,他两步行至摆放在佛像前的香案,从上取下一根竹香,打算好好的拜一拜它。 而就在他将竹香以烛火焚燃,虔诚的拜了一下,准备将其插入香盒之内时,由于右手小指断裂的缘故,左手始终要按在伤口处用以止血,而右手的其余手指还并没有适应这样的状况,导致一个失误,将香盒摔落在了地上,发出阵阵的声响。 见状,川枫急忙将摔下的香盒取回,放回香案之上,又将燃烧的竹香插入其中,紧接着因为担忧摔落香盒的举动或有不敬之意,他再次屈弯下身,恭敬的朝佛像拜了一拜。 就在川枫刚拜完佛像,心情略微缓和之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他的左侧传了过来,他随即偏头看去,在大殿左侧的墙壁之上,一扇房门缓缓的被打开了,紧接着,一名身着着僧侣衣装的僧人持着一盏灯笼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这是一名看上去十分年轻的小僧,他身高不过约莫四尺半,比川枫还要矮上一些,观其面貌之上的稚嫩之色,他的年纪约莫在十二三岁左右,让人有些意外的,是他剃度干净的头上,竟有着六个十分显眼的戒疤,这代表他的地位在这寺庙之中十分的不凡。 “施主,不知你夜入我乾清寺,是欲敬香拜佛,还是有其余之意?”看着川枫脸庞上略显慌乱的神色,小僧十分礼貌的戒备道。 “我...我进来看看,顺便拜...拜佛。”目光落在小僧那在烛光照射下显得颇为柔和的稚嫩面貌上,听着他那语气中略显排斥意味的言语,川枫不太利索的说道。 闻言,得知川枫并非来找茬的,小僧脸色之上的防备之意也是消散了不少,随后,他注意到了前者那惨白的脸色和正不断留着鲜血的双手,脸上突然露出了心疼之意,惊呼道:“施主,你,你的手!” “不...不碍事。”忍受着手指上传来的钻心疼痛,川枫摇了摇头道。 “还在流血啊,怎么可能没事。”面对川枫的言语,小僧显然是不信的,他稚嫩的脸上眉头突然拢了起来,紧接着提议道:“这样吧施主,如果你没有什么别的事,随我来,我帮你简单包扎一下。” 听到小僧这般好心的言语,川枫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虽然他这才刚见到对方不到两句话的时间,但他对其却并不排斥,反倒是有一种亲和感,或许这便是僧侣这个职业的特别之处吧。 在这之后,小僧便是带着川枫从寺庙的正殿,沿着内部的通道一路朝里行进着,直到行到了一处较为狭窄的房间。 “你先坐一下,我去拿药。” 指着房间里的两个蒲团,小僧礼貌的说着,接着也不等川枫回答,便是急匆匆的行出了房间,独留下川枫一人。 看着小僧离去的背影,川枫如其所言的坐在了蒲团之上,随后,他的目光随意的转了转,不过两眼的时间,便是将房间之内的陈设收入了眼中。 这是一个较为狭小的房间,比川枫在川家住所内的房间还要小上许多,房间里摆着一张仅能勉强睡下一人的床榻,床榻之上,被子被整齐的叠成了豆腐块,一旁,有着一张约莫板凳大小的小桌,桌上放置着佛珠经书之类的物件,另一边的墙上,挂着两件干净的僧服,不过,不管是僧服还是床榻之上的床单和被褥都是由极为普遍的粗布制成,显然,这是那名小僧自己的房间。 坐没多久,出去的小僧便是拎着一个木箱回到了房间,随后,他坐在了川枫对面的蒲团之上,从木箱内拿出了纱布,黄酒之类的物品。 “把手松开。” 轻声说着,看着川枫左手拿开后显露出的伤口,瞧着其上已经不知所踪的小指,小僧的脸上又是涌现出了一抹心疼,紧接着,他拿起黄酒淋在伤口处进行了消毒,之后又用干净的纱棉将伤口处不断泛出的血迹进行了清理,最后,再用以纱带包裹着纱布将伤口仔细的包裹了起来,以止断血液的不断浸留。 在整个处理伤口的过程之中,川枫并没有因为疼痛叫出一丝丝的声响,尽管他的脸上已经因为剧烈的痛感导致五官都有轻微的扭曲,倒是颇有一股关公刮骨疗伤的气度。 做完这些,看着处理完毕的伤口,小僧终于是舒了一口气,稚嫩脸庞上皱起的眉头也舒缓开来,他露出了一抹微笑,一边将纱布黄酒之类的用具收拾起来,一边朝川枫说道:“施主,你再稍微坐一下,我去给你泡点茶。” 说罢,小僧拎起拿来的木箱,推开房门行了出去,当短暂的时间过去,他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手中已经端上了一壶热气腾腾的热茶和两个木制的茶杯。 看着小僧步入房间,将端着的茶壶放下并往杯中湛茶的举动,川枫有些不解的问道:“小师傅,谢谢你帮我处理伤口,还不知道你的名讳?” 闻言,小僧微微一笑,将湛完茶水的杯子递给川枫,并轻声说道:“名字不过是一个身居俗世所用的代号,自从我归入佛门之后便再也没有用过了,早已经忘了,现在,我的法号叫做悟见。” 接过茶杯,川枫朝悟见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悟见师傅,今日的帮助我一定谨记,他日必定重谢。” 缓缓的屈身坐下,小僧悟见摆了摆手,接着,一边为自己也倒上了一杯茶,一边随意的说道:“谢就不必了,我佛之辈生存于这世上,为的,便是帮助这世间的人们渡过苦难,帮你不过是份内之事。” “可是...” 摆了摆手,将川枫还未尽数脱口的言语打断,悟见轻轻吹了吹杯中热气腾腾的茶水,随意的抿了一口,接着语重心长的说道:“施主,我看你眉头紧锁,脸色迷惑,莫非是遇到了什么难解之事?不妨与我说说,或许我能帮帮你呢。” 听到悟见这番言语,川枫的思绪突然想到了之前在羊皮纸卷上见到的离魂换舍不可逆的信息,随后,他回顾了一番过去有着辉煌成就的一生,再反观现在的自己,不仅实力低弱卑微,还落得了一个废物少爷的名号,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苦涩的表情。 “确实是有一些困惑,悟见师傅,如果是你,当你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努力了一生所积累的东西全部都消失了,并且自己还来到了一个并不熟悉的地方,所有的一切对你而言都异常的陌生,你会怎么办?”点了点头,川枫面色凝重的说着。 这般坦诚的言语令的悟见沉默了许久,他眼瞳不断转动着,思索着若是如川枫所言,自己会如何去选择。 “若是我的话,当我丢了特别珍贵的东西,并且来到了陌生的地方,第一时间一定是会努力的去找那个珍贵的东西,但若是确定了找不回来的话,或许我会消沉一段时间,但我一定会很快的重拾信心,熟悉我所在的那个陌生环境,接着好好的生活下去。”眼神迷乱了片刻,随后,悟见露出了一个肯定的笑容。 听着这般简单而又积极的言语,川枫十分的意外,他接着追问道:“努力积累了一生的东西一朝之间便全部消失了,真的可以这么快就释怀吗?而且,这样一身孑然的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真的可以那么容易融入进去吗?” 闻言,悟见脸上露出了一抹怀念的表情,些许沉浸过后,他再次露出了元气十足的微笑,紧接着,他语气轻缓,字字斟酌的朝川枫说道。 “贫僧并不知道施主所说的努力了一生所积累的珍贵东西是什么,但我确实也有一个十分珍贵的东西,那就是我的父母。我今夕十三岁了,虽然年龄很小,与施主相比应该还要小上几岁,但在我五岁的时候,我的父母便一起离开了我。起初,我对于他们二人不告而别的离去是抱有一股不理解的恨意的,但很快,我便释怀了,因为我知道即便我不接受这个事实,继续恨他们不告而别就永远地离开了我,也对我之后的生活起不到任何的帮助,世界还是在一天天往前,我执意的念头只会使我之后的生活更加的痛苦,倒不如看开一些,反正,他们在的时候已经教会了我走路,吃饭,喝水,每天保持一定时间的休息,我已经掌握了活下去的根本,虽然年龄很小,但只要努力,就一定能够继续生活下去。” “另外,若是我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那我一定会很快熟悉那里并好好的生活下去,其实不瞒施主,自打我归入佛门以来,已经有近六年的时间了,在这六年里,我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已经连续辗转了五处寺庙,的确,在最开始的时候来到陌生的地方,心里会有很大一部分的抵触情绪,但其实只要你内心强大,坚定自己,那无论你身处何处,都能够很容易的适应下来。” “其实,施主你心中应该对这一点也十分的清楚,你之所以接受不了这些变化,是因为你里的不甘心,导致局限了你的自信和你骨子里的强大。佛门里崇尚因果,依我看,这一点用在施主身上也是可以的,或许,你丢失那珍贵的东西只是开始的因,他日日后当你理解并接受这一切后,说不定有更好的果在等着你呢。” “既出现,则接受,既来之,则安之啊……” 听闻过悟见对自己提出的疑问进行的仔细且认真的回答,川枫的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他不断的在心里回顾着对方的言语,似乎每一个字都十分有深意,随后,他的注意力留在了最后一句话里,一边品味着这句话的意味,一边低声的念叨着。 “既来之,则安之吗……” 第一卷 第二十六章 小僧悟见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第二十六章?小僧悟见 “什么情况,这些人是什么人?” 熟悉的声音响起,川枫抬头一看,在黑衣人手中的刀刃即将落入自己头上时,一日不见的川深及时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前,手持着他那柄标志性的精致短剑架下了这一击。 “我也不太清楚,突然半道出现的,好像还是针对我来的。”见危机消失,川枫紧张到极致的心终于是落了下来,他贪婪的大口呼吸着空气,声音也略微有些嘶哑起来。 听闻这话,川深的视线落在了远处交锋不断的李政与另外两名黑衣人的身上,看着他们彼此不分伯仲的较量,不禁皱起了眉头。 关于李政的实力,他有过听闻,虽然不太清楚具体属于什么阶段,但可以确定的是,至少达到了御力境五段以上,因此,可见现在与其交手而并未落任何下风,甚至还有隐隐胜意的这两名黑衣人实力绝对不弱。 “你先逃,这里我来对付。” 察觉到眼前形式并不如何明朗的川深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眼前的这名黑衣人,他能察觉到,眼前的黑衣人有着和自己不分上下的实力,甚至对方还要隐隐高出自己一筹,故此立刻朝川枫说道。 闻言,看着川深凝重的脸色,川枫立刻会意的点了点头,紧接着,他左手按在右手的小指断开处,尽力的阻止着血液的肆意流出,随后缓缓站起身,一边贴着墙壁,一边调动仅剩的微弱力气向远处缓慢的移动着。 一旁,瞧见川枫逃走的黑衣男子本遇打算纵身去追,但与他交手的川深却以锋利的剑锋将他的举动给拦了下来。 “你的对手是我,别这么着急就想走。”一剑刺向黑衣人的咽喉,川深脸色冷峻,将他的动作给拦了下来。 “好,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送你一程。” 本便对川深救下川枫的举动十分恼火的黑衣人,在躲开川深刺来的剑锋后,对其的怒火也是愈发浓厚了,他咬牙切齿的说着,言语一落,便是持着刀刃,与川深纠缠在了一起。 另一边,一人应对两名黑衣人的李政,因为心思始终挂在川枫身上的缘故,在双方交手的途中渐渐地落了下风,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当他瞧见突然出现的川深将川枫救下后,他也终于是舒了一口气,紧接着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战斗之中,很快,便是将隐隐落败的局势给扳了回来。 街道之上,川枫正在全力以赴的不断奔逃着,虽然他的体力所剩不多,但因为贴在墙壁上行走的缘故,耗费的体力十分微小,因此,到也不至于逃没两步,便因为力气的衰竭停下脚步。 不过,虽然体力勉强跟得上,但因为精神状态不佳和小指断落的缘故,川枫逃跑的速度却是要比之前慢上了许多,但尽管如此,他也依旧尽可能的努力逃的离川深他们远一些,并且,在逃离的途中,每经过一处路口,他都会刻意的改变自己的方向,以让得那三名黑衣人中若是有人脱离了川深与李政的阻挠,前来寻杀自己时,可以多费些时间。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过去后,在自己的刻意为之之下,川枫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在他的眼前,是一处有着高高围墙的建筑,虽然隔着围墙,他却仍是瞧见了其内亮堂着的许许灯光,这与他一路行来时的漆黑一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让得他心中生出了一丝期盼的安全感。 贴着这道围墙,川枫慢慢的寻找着入口,很快,当他经过围墙的拐角,来到了有着进出入围墙的通道那一面时,他瞧见了从围墙内部散发而出的灯光,紧接着,他几步上前,走近通道口,其内的景象便是落入了他的视线之中。 眼前,是一处颇为宏伟的建筑,正对着围墙通道口的是一处大殿,虽然夜色以深,但大殿之内却依旧是灯火通明,殿外,在建筑与围墙间隔的小道之上,每相隔数米远,便设立着一盏散发着淡淡光亮的烛笼,方才川枫在围墙外感受到的灯光便是来自于此,而在大殿最为显眼的入口上,离地三米有余之处挂着一方巨大的牌匾,匾额之上刻着三个庄严的大字:乾清寺。 目光落在寺庙正殿之中,看着其内正中央处庄严静坐着的一尊巨大佛像,川枫心中突然升起了一抹莫名的安全感。 感受着因为这尊佛像而出现的安全感,他缓缓的向寺庙内行去,当他来到距离佛像只有两米距离时,他惊人的发现,自己心中的紧张之意竟然消散了许多。 其实,川枫并不是个崇尚佛教,信仰佛法的人,但他也清楚的知道,此刻治愈着自己身上深深不安的,正是眼前的这尊巨大铜佛,故此,他两步行至摆放在佛像前的香案,从上取下一根竹香,打算好好的拜一拜它。 而就在他将竹香以烛火焚燃,虔诚的拜了一下,准备将其插入香盒之内时,由于右手小指断裂的缘故,左手始终要按在伤口处用以止血,而右手的其余手指还并没有适应这样的状况,导致一个失误,将香盒摔落在了地上,发出阵阵的声响。 见状,川枫急忙将摔下的香盒取回,放回香案之上,又将燃烧的竹香插入其中,紧接着因为担忧摔落香盒的举动或有不敬之意,他再次屈弯下身,恭敬的朝佛像拜了一拜。 就在川枫刚拜完佛像,心情略微缓和之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他的左侧传了过来,他随即偏头看去,在大殿左侧的墙壁之上,一扇房门缓缓的被打开了,紧接着,一名身着着僧侣衣装的僧人持着一盏灯笼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这是一名看上去十分年轻的小僧,他身高不过约莫四尺半,比川枫还要矮上一些,观其面貌之上的稚嫩之色,他的年纪约莫在十二三岁左右,让人有些意外的,是他剃度干净的头上,竟有着六个十分显眼的戒疤,这代表他的地位在这寺庙之中十分的不凡。 “施主,不知你夜入我乾清寺,是欲敬香拜佛,还是有其余之意?”看着川枫脸庞上略显慌乱的神色,小僧十分礼貌的戒备道。 “我...我进来看看,顺便拜...拜佛。”目光落在小僧那在烛光照射下显得颇为柔和的稚嫩面貌上,听着他那语气中略显排斥意味的言语,川枫不太利索的说道。 闻言,得知川枫并非来找茬的,小僧脸色之上的防备之意也是消散了不少,随后,他注意到了前者那惨白的脸色和正不断留着鲜血的双手,脸上突然露出了心疼之意,惊呼道:“施主,你,你的手!” “不...不碍事。”忍受着手指上传来的钻心疼痛,川枫摇了摇头道。 “还在流血啊,怎么可能没事。”面对川枫的言语,小僧显然是不信的,他稚嫩的脸上眉头突然拢了起来,紧接着提议道:“这样吧施主,如果你没有什么别的事,随我来,我帮你简单包扎一下。” 听到小僧这般好心的言语,川枫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虽然他这才刚见到对方不到两句话的时间,但他对其却并不排斥,反倒是有一种亲和感,或许这便是僧侣这个职业的特别之处吧。 在这之后,小僧便是带着川枫从寺庙的正殿,沿着内部的通道一路朝里行进着,直到行到了一处较为狭窄的房间。 “你先坐一下,我去拿药。” 指着房间里的两个蒲团,小僧礼貌的说着,接着也不等川枫回答,便是急匆匆的行出了房间,独留下川枫一人。 看着小僧离去的背影,川枫如其所言的坐在了蒲团之上,随后,他的目光随意的转了转,不过两眼的时间,便是将房间之内的陈设收入了眼中。 这是一个较为狭小的房间,比川枫在川家住所内的房间还要小上许多,房间里摆着一张仅能勉强睡下一人的床榻,床榻之上,被子被整齐的叠成了豆腐块,一旁,有着一张约莫板凳大小的小桌,桌上放置着佛珠经书之类的物件,另一边的墙上,挂着两件干净的僧服,不过,不管是僧服还是床榻之上的床单和被褥都是由极为普遍的粗布制成,显然,这是那名小僧自己的房间。 坐没多久,出去的小僧便是拎着一个木箱回到了房间,随后,他坐在了川枫对面的蒲团之上,从木箱内拿出了纱布,黄酒之类的物品。 “把手松开。” 轻声说着,看着川枫左手拿开后显露出的伤口,瞧着其上已经不知所踪的小指,小僧的脸上又是涌现出了一抹心疼,紧接着,他拿起黄酒淋在伤口处进行了消毒,之后又用干净的纱棉将伤口处不断泛出的血迹进行了清理,最后,再用以纱带包裹着纱布将伤口仔细的包裹了起来,以止断血液的不断浸留。 在整个处理伤口的过程之中,川枫并没有因为疼痛叫出一丝丝的声响,尽管他的脸上已经因为剧烈的痛感导致五官都有轻微的扭曲,倒是颇有一股关公刮骨疗伤的气度。 做完这些,看着处理完毕的伤口,小僧终于是舒了一口气,稚嫩脸庞上皱起的眉头也舒缓开来,他露出了一抹微笑,一边将纱布黄酒之类的用具收拾起来,一边朝川枫说道:“施主,你再稍微坐一下,我去给你泡点茶。” 说罢,小僧拎起拿来的木箱,推开房门行了出去,当短暂的时间过去,他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手中已经端上了一壶热气腾腾的热茶和两个木制的茶杯。 看着小僧步入房间,将端着的茶壶放下并往杯中湛茶的举动,川枫有些不解的问道:“小师傅,谢谢你帮我处理伤口,还不知道你的名讳?” 闻言,小僧微微一笑,将湛完茶水的杯子递给川枫,并轻声说道:“名字不过是一个身居俗世所用的代号,自从我归入佛门之后便再也没有用过了,早已经忘了,现在,我的法号叫做悟见。” 接过茶杯,川枫朝悟见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悟见师傅,今日的帮助我一定谨记,他日必定重谢。” 缓缓的屈身坐下,小僧悟见摆了摆手,接着,一边为自己也倒上了一杯茶,一边随意的说道:“谢就不必了,我佛之辈生存于这世上,为的,便是帮助这世间的人们渡过苦难,帮你不过是份内之事。” “可是...” 摆了摆手,将川枫还未尽数脱口的言语打断,悟见轻轻吹了吹杯中热气腾腾的茶水,随意的抿了一口,接着语重心长的说道:“施主,我看你眉头紧锁,脸色迷惑,莫非是遇到了什么难解之事?不妨与我说说,或许我能帮帮你呢。” 听到悟见这番言语,川枫的思绪突然想到了之前在羊皮纸卷上见到的离魂换舍不可逆的信息,随后,他回顾了一番过去有着辉煌成就的一生,再反观现在的自己,不仅实力低弱卑微,还落得了一个废物少爷的名号,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苦涩的表情。 “确实是有一些困惑,悟见师傅,如果是你,当你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努力了一生所积累的东西全部都消失了,并且自己还来到了一个并不熟悉的地方,所有的一切对你而言都异常的陌生,你会怎么办?”点了点头,川枫面色凝重的说着。 这般坦诚的言语令的悟见沉默了许久,他眼瞳不断转动着,思索着若是如川枫所言,自己会如何去选择。 “若是我的话,当我丢了特别珍贵的东西,并且来到了陌生的地方,第一时间一定是会努力的去找那个珍贵的东西,但若是确定了找不回来的话,或许我会消沉一段时间,但我一定会很快的重拾信心,熟悉我所在的那个陌生环境,接着好好的生活下去。”眼神迷乱了片刻,随后,悟见露出了一个肯定的笑容。 听着这般简单而又积极的言语,川枫十分的意外,他接着追问道:“努力积累了一生的东西一朝之间便全部消失了,真的可以这么快就释怀吗?而且,这样一身孑然的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真的可以那么容易融入进去吗?” 闻言,悟见脸上露出了一抹怀念的表情,些许沉浸过后,他再次露出了元气十足的微笑,紧接着,他语气轻缓,字字斟酌的朝川枫说道。 “贫僧并不知道施主所说的努力了一生所积累的珍贵东西是什么,但我确实也有一个十分珍贵的东西,那就是我的父母。我今夕十三岁了,虽然年龄很小,与施主相比应该还要小上几岁,但在我五岁的时候,我的父母便一起离开了我。起初,我对于他们二人不告而别的离去是抱有一股不理解的恨意的,但很快,我便释怀了,因为我知道即便我不接受这个事实,继续恨他们不告而别就永远地离开了我,也对我之后的生活起不到任何的帮助,世界还是在一天天往前,我执意的念头只会使我之后的生活更加的痛苦,倒不如看开一些,反正,他们在的时候已经教会了我走路,吃饭,喝水,每天保持一定时间的休息,我已经掌握了活下去的根本,虽然年龄很小,但只要努力,就一定能够继续生活下去。” “另外,若是我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那我一定会很快熟悉那里并好好的生活下去,其实不瞒施主,自打我归入佛门以来,已经有近六年的时间了,在这六年里,我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已经连续辗转了五处寺庙,的确,在最开始的时候来到陌生的地方,心里会有很大一部分的抵触情绪,但其实只要你内心强大,坚定自己,那无论你身处何处,都能够很容易的适应下来。” “其实,施主你心中应该对这一点也十分的清楚,你之所以接受不了这些变化,是因为你里的不甘心,导致局限了你的自信和你骨子里的强大。佛门里崇尚因果,依我看,这一点用在施主身上也是可以的,或许,你丢失那珍贵的东西只是开始的因,他日日后当你理解并接受这一切后,说不定有更好的果在等着你呢。” “既出现,则接受,既来之,则安之啊……” 听闻过悟见对自己提出的疑问进行的仔细且认真的回答,川枫的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他不断的在心里回顾着对方的言语,似乎每一个字都十分有深意,随后,他的注意力留在了最后一句话里,一边品味着这句话的意味,一边低声的念叨着。 “既来之,则安之吗……” 第一卷 第二十七章 重新开始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第二十七章?重新开始 “川枫少爷!” “川枫兄弟!” 正当川枫对小僧悟见的言语若有所思念念有词时,两道呼喊声传入了寺庙之中,打断了他的思绪,听着这有些熟悉的声音,川枫也是辨认出了呼喊之人的身份,应该便是之前将他从黑衣人手中救下的李政与川深。 “施主,他们是来找你的吗?”听到耳畔的两道寻呼声,看着川枫被声音吸引的表情,悟见轻声地询问道。 “嗯,是我的两个朋友。”肯定的点了点头,川枫站起了身,他双手合十,以佛家的鞠礼方式朝悟见行了个礼,接着面露感激的向其作出了告别:“多谢悟见师傅为我解惑,时间也不早了,我该走了。” “好的。”同样点了点头,看着川枫脸庞上露出的似有悟解的表情,悟见没有挽留,他表情温和,眼神里布满了祝愿:“但愿施主早日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告别悟见后,川枫转身沿着来时的路朝寺庙外行去了,当他行至通道尽头,推开通往寺庙正殿的房门后,立刻便是瞧见了正在正殿之中四处张望的川深与李政,他们的视线不断在殿内环顾着,目光时不时的望向地面,那自己进入寺庙时由右手伤口滴在地上的血迹,显然,他们正是追寻着这血迹寻来的。 让得川枫有些出乎意料的,是除了他们二人以外,正殿之中还有着一道人影,她身姿纤细,面貌清冷而俏美,正是之前在帝宫里才认识不久,身份十分高贵的栾灵公主。 当川枫推开房门的瞬间,随着木制门板打开时所发出的特殊吱呀声响起,正殿中的三人立刻便被吸引了注意,而后,他们也是随之发现了门后的川枫,紧接着,三人的脸上皆是立刻浮现出了不同程度的欣喜,脚步轻快的朝其行了过来。 “川枫兄弟,可算是找到你了。”行至川枫身前,率先出言的,是确认了川枫无恙后,脸上担忧之意快速舒缓而去的李政。 瞧着李政的表情变化,川枫嘴角一扬,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看向李政的眼神之中,出现了少见的真诚。 之前,他并未太过看重这个突然出现,并想要和自己交朋友的李家少爷,在他眼里,李政家底殷实,天赋优秀,并不缺少什么,自己作为一个修为低弱的家族少爷,并没有什么值得他看得上眼的东西,因此,也就低估了他对自己的情意,而现在,在见识到了他即便在遇到危难之时也尽量保全自己的举动,川枫也是开始重新审视这份情谊起来。 “你的手,没事吧。”川深瞧见了川枫手上包扎的伤口,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事,伤口已经止住血了,多亏了寺庙内的一名师傅帮忙。”川枫摇了摇头,随意的说着,语罢,还刻意的晃了晃受伤的手,示意着他真的没什么事。 “抱歉,川枫兄弟,我们解决那三个人之后,在四处都找了找,但是都没有找到你那节断掉的小指...”李政也是注意到了川深手上的伤口,他回想着在解决战斗后自己来回找了两遍却并无收获的事情,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自责的表情。 闻言,川枫再次摇了摇头,露出了毫不介意的微笑,他言语释然的说道:“不碍事的,李政兄,找不到就算了,断的不过是根小指,对我除了有些不习惯以外,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看着川枫脸上那云淡风轻的表情,李政感到十分的意外,虽然的确如川枫所言,断了一根小指对生活造不成多大的影响,但那毕竟是身体上的一部分,若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况,虽说到也不会因此而方寸大乱,但肯定会郁闷一段时间,而反观现在的川枫,不仅没有任何的郁意,似乎还毫不在意一般,这让得李政不由得再次对他刮目相看。 “除了手,其他的地方呢,风寒怎么样了?”一旁,栾灵见川枫略显缓和的脸色,仍然有些担心的说道,毕竟川枫感染风寒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带他在宫中吹了凉风导致的,因此她对这个问题也是最为注意的。 听到这般询问,川枫脸上再次露出了一抹笑意,对于这个问题,在他刚朝正殿行来时,便想好了如何回答,因此,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慌乱。 “说来也巧,之前我的确因为感染风寒的缘故,身体异常的虚弱,但好像因为遭到那三个黑衣人的刺杀,惊出了一身冷汗,之后,逃到这座寺庙,遇到了其中的僧人,他请我喝了杯热茶,在这一惊一暖之下,风寒似乎好了大半了。” 听到这话,栾灵与李政虽都对这般说辞感到诧异与惊讶,但当他们瞧见川枫脸上惨白脸色的确好转了许多后,也没有对他的言语产生任何的怀疑。 “对了。”看着栾灵听到自己风寒好转了许多后浮现在其俏脸上的喜意,川枫对于她为何再次,提出了询问:“公主殿下,您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难不成,是您帮他们解的围?” 听到川枫好奇的询问,栾灵公主伸出了手掌,一道流光自其手指上的戒指中钻出,落入她的掌心之中,化作了一本古籍,而当川枫看到这本古籍,他立刻便认出了,这正是之前在合心殿里,当前来入宴的子嗣们开始比试,自己觉得无聊时翻开阅读的那本被他带入宫内的古籍。 “我送你出宫后,回到璀玉殿,发现你把它落下了,于是就给你送出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过很巧的就是,在我出宫后不久便是碰见了李政他们正与人在交手,见他们落了下风,顺便就出手帮了一下他们,之后问了他们才知道,那些人是半路杀出的刺客,还听说你受了伤,正在逃跑,余是我们就找来了。”将手中的古籍递给川枫,栾灵随意的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接过栾灵递来的古籍,回想着之前遭遇三名黑衣人时的艰险,川枫转头看向李政,脸上露出了感激之情:“李政兄,多谢你今日这般尽力的帮我,若是没有你,恐怕我这条小命今天是保不住了。” “诶,哪里的话,你我既是朋友,又何须如此多礼,既然你叫我一声兄弟,那这便是我份内的事情。”李政摆了摆手,示意让川枫不用太过在意这件事,说罢,他又是皱起了眉头,言语郑重的提醒道:“川枫兄弟,现在时间也挺晚的了,既然你身体没什么大事,就赶紧回去吧,另外,明天以后一定要好好查一下今日那三名刺客的事情,他们摆明了是冲你来的,你想想有没有与什么人结过什么大仇,不然,如果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仅靠川深一个人的话,怕是挺难保护好你的。” 闻言,川枫会意的点了点头,李政提醒的这一点他心中也是十分清楚的:“放心吧李政兄,我会好好彻查一番的。” “那行,你这边就让川深送你回去,我们也该走了。” 说着,李政看向了栾灵,似乎在询问她的意见,而后,栾灵也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并不反对,接着,她一边朝川枫挥着手告别,一边朝寺庙外行去了,临出寺庙时,还好心的提醒着川枫说道:“你的身体需要锻炼了,可别再那么轻易就感染风寒了~” 听着栾灵公主的这番好意,川枫有些好笑的耸了耸肩,随后,他朝身边的川深示意地说了句‘走吧’,接着便是举步朝寺庙之外行去,而当他的身影快要离开寺庙的围墙时,他刻意的放慢了脚步,回头重重的看了一眼正殿之中的巨大佛像,眼神里,是无人能懂的思想。 走在回川家大宅的路上,川枫没有主动的与川深进行任何的交流,他的思绪不断的回忆着小僧悟见对自己说的最后几段话,一边对这几句话进行着参悟,一边思考着在自己之前的人生里,那未经历离魂换舍前的三十年岁月,除了积累一身傲人的修为以外,难道就没有积攒其他同样珍贵的东西吗? 一旁,见川枫没有言语思索正浓的模样,川深也没有出言去打断他,他静静的走在川枫的身前帮他带着路,直到回到了川家,眼瞧着川枫走进他的住所,这才放心的离去。 当川枫回到自己住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子时了,进入属于自己的小院,川枫意外的发现,负责贴身服侍自己的川芊儿正坐在院中木屋门前的一张板凳上,怀中抱着已经熟睡的橘猫‘花兔’,而她自己,早已经因为困得不行倚着屋门打起了瞌睡。 或许是听到了川枫行走的脚步声,当川枫刚走近木屋时,川芊儿便醒了过来,她睁着稀松的眼睛看着川枫的身影,某刻,当他看清眼前之人是川枫时,突然一下子惊的坐了起来,睡意也自然是全部消散了,而怀中熟睡的橘猫就有些倒霉了,被川芊儿毫无预料的起身动作给直接弹摔在了地上,沾了一身的灰,它原本对这样对它的人十分的恼火,而当他抬头瞧见这里仅有的两个人一个人是自己的铲屎官,一个人是最初救了自己的主人后,也不好大发脾气,只能是骂骂咧咧的朝自己的猫窝走去了。 脸上涌现出满脸的笑意,看着川枫回来的身影,川芊儿开心的笑着,而正当她准备问问川枫今日帝宫的宴会隆不隆重,宫里的美食美酒是不是比族里的好吃很多,公主殿下是不是真的如同传言一般天赋异禀,貌美非常时,她突然注意到了川枫手中之上包扎的伤口,紧接着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转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心疼。 “少爷,您的手怎么了?怎么只有四个手指啊?小拇指呢?怎么参加个宴会搞成这样啊!”见到川枫受伤后,川芊儿的思绪一下子便大乱了。 看着川芊儿突然变化的表情,听着她那慌乱非常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言语,川枫的脸上露出了感动的表情,眼眶也瞬间湿润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如此在意和心疼。 “没事,断了跟指头而已。”川枫无足轻重的说着。 不过,这般简单的言语很明显不足以让得川芊儿慌乱的情绪得以好转,因此,川枫只得是不厌其烦的不断安慰她,而这个过程,竟然出乎川枫意料的长达半个时辰,差点就让川枫怀疑这断指的是她而不是自己了。 在这之后,川枫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便躺上了柔软的床榻,而当他触碰到床榻的一瞬间,一股极为浓郁的困倦之意便是涌入了他的脑海,不过几息之间,他便是沉沉的睡了过去,说起来,他已经忙碌了一天,还经历了一次临近死亡的体验,以他的身体素质,也的确是该休息了。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 当阳光打破夜晚的沉静洒入这天地之间,新的一天再度来临了。 木屋内,不知何时起床的川枫正站在窗前静静看着屋外逐渐亮堂起来地天色,某刻,他的眼神之中突然露出了一抹坚定,在休息了一晚后,早早醒来的他终于是参透了悟见昨日对他所说的最后几句话,他一边注视着天边缓缓升起的巨大红日,一边满脸正色的感叹道。 “既来之,则安之,看来,是时候该好好生活,重新开始了啊!” 第二卷 第二十八章 我想解除婚约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第二十八章?我想解除婚约 晌午,川家大宅。 偏僻的院落里,川枫正悠闲的躺在躺椅上,一边喝着由川芊儿精心榨制的果汁,一边晒着温暖的太阳,好不享受。 舒缓的闭着双眼,川枫品味着嘴中果汁的清甜,脸上露出了一抹惬意的笑容,既然做了决定要好好的生活,那首要的,当然是要从享受每一天开始。 这时,一旁小院的入口处突然出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观其面貌,正是负责保护川枫的川深,他脚步轻快,径直朝着院内行了过来,最后,在前者的身旁停下了脚步。 “我们去哪?” 看着川枫满脸惬意的模样,川深不由得露出了诧异的表情,这家伙昨日才刚经历过生与死的瞬间,今天不是应该保持一些冷静去思考昨天那些刺客的来历吗,怎么反倒这么享受了起来。 手上的伤疤都还没好,就已经忘了痛了? 原本,川深是认为,在经历过昨晚的事情后,川枫会安分一些,在族里待上几天,毕竟临近过生死,也应该更加珍惜生命才是,不过他却是没有想到,今天一大早,川枫就派川芊儿来到了自己的住所给自己传话,说是下午准备出去一趟,让他陪同着一起,并且帘具体原因,他都没有交代。 闻言,川枫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刺眼的阳光随即钻进了他的眼睛,令的他连忙咧嘴伸手去挡。 而后,扭头瞧了瞧一旁川深的身影,川枫坐起了身,伸手拿起放在躺椅边的果汁,将其一饮而尽,接着便是站起了身,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朝川深简单的说了句“走吧。”便是转身朝院外行去了,而后的川深见状,则是立刻举步跟上。 二人不紧不慢的在川家大宅内的青石板道路上行走着,现在时间尚早,川枫也并不着急,他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家族,而是先来到了与川枫第一次见面时的族长书房。 咚咚咚~ “请进。” 敲门声响起,川坤那已经十分熟悉的声音从书房内传了出来,闻言,川枫与川深便是立刻推门而进。 书房内,正专心批阅着族中文件的川坤见来人是川枫,立刻便是放下了手中的墨笔,起身迎向了他。 “枫儿,你怎么来了,我听说你昨天遇到刺客了,正准备忙完这会就过去看看你呢。”行向川枫,川坤脸上的肃然之意顿时消散,随即涌现出的,是不可多得的疼爱。 “手上的伤怎么样了?”靠近川枫,看着他手上缠绕着的纱布,川坤关切的说道,言语之中心疼之意颇为的明显。 摇了摇头,川枫的表情毫不在意的道:“不碍事,一点小伤而已。” “父亲,我这次来,是想和您谈谈。”言语顿了一下,川枫接着满脸正色的道。 既然下定了决心要在这个世界重新开始,好好的生活下去,川枫首要的,自然就是适应自己现在的这具身体,和现在的这个身份,因此,他开始逐渐的接受这个世界的一切,包括这具身体的父母,所以以至于他的言语相较于之前,都要温和,尊敬了许多。 “噢?好,谈什么?”闻言,川坤面露诧异,他好奇的说道。 “关于您给我安排的婚事,和昨天我遇到刺客的事。”川枫挑了挑眉,面露正色的说道。 听到这话,川坤脸上一惊,接着皱起了眉,他两步行至一旁的会客椅前,坐了下去,随即朝川枫也是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 “来,慢慢说。” 闻言,川枫在川坤一旁的座位上坐了下去,接着也并不掩饰自己的想法,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父亲,我想解除婚约。” 听见这般的直接言语,川坤不由得眉头一皱,不过他并没有如前天一般立刻露出难看的脸色,而是静静注视着川枫,想听听他的缘由。 “父亲,我知道,您为这桩婚约忙前顾后的做了很多,也知道你的目的是为了我好,只要我与那金家小姐成婚,便能够留在您的身边,您也好事事多照顾我一些。” “可是,父亲,您应该也知道,长期栖息在父母羽翼之下的孩子,是永远长不大的,您能护我一时,也护不了我一世,难道您就愿意让我成为遇事便只知道退却在您身后的人吗?”川枫语气平缓,言语中却透露出了一股坚韧的力量。 听着川枫的所说,看着他那极其认真的表情,川坤突然对眼前这个自己的孩子产生了一种陌生的感觉,他十分的意外,川枫竟然会说出这般勇敢的话来,要知道,以前的他,可是个受了欺负只会回家抱着被子偷哭的懦弱之辈。 川坤没有出言打断川枫,他眼神温和,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父亲,我年纪已经不小了,是时候该独自面对一些事情了,温室里的花朵虽然活的十分舒服,但却承受不住任何的风雨,其实我并不觉得族里的规矩有什么不妥,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能者居之,强者为王,或许,这对我而言是一个机会,让我分配至分族,脱离您的庇护,对我的帮助可能会更加彻底。” “另外,我觉得昨天的那些刺客,他们的来意并不寻常。” 听到这里,川坤终于是有了言语,他皱着眉头,缓缓的道:“关于你昨天遇到刺客这件事,我已经着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传来了。” “嗯。”点了点头,川枫接着说道:“父亲,我觉得这件事可以从两处查起。” “噢?哪两处?”闻言,听出川枫的言语中似有所见解,川坤好奇的道。 “第一处,是咱们的族里,我想了许久,我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那些刺客三个人兴师动众的结伴来取我性命,结果我发现,除了我的这个身份以外,并没有任何值得一提的东西。”咽了咽口水,川枫缓缓的说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嫉妒你二少爷的身份?可即便如此,他又能怎么样呢,难不成杀了你,就能取代你的身份?”川坤眉头一挑,他并没有听出川枫话里的意思。 见状,川枫倒也并不着急,他接着细细的说道:“他自然是取代不了我的身份,不过,若是昏迷了半年,刚苏醒过来的我,碰巧遇到了一些事,威胁到了族中某些人的利益,那也说不准他们不会因为恼羞成怒而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包括雇凶杀人。” “昨日那些刺客的实力都在御力境以上,并且他们敢在帝都这个帝室所在,人多眼杂的地方对我动手,胆量不可谓是不大,而且,他们似乎还得到了很切实的消息,知道我与您入帝宫赴宴后,大概率会独自回府,所以才在我回府的一处偏僻道路上选择动手,若不是昨晚碰巧李政在我身边,川深也及时的赶了过来,恐怕,他们的行动就真的得逞了。”川枫仔细的说着,言语有理有据。 听过这般合情合理的分析,川坤对川枫的话也是有了一些认可,毕竟,在前些日子里,自己当着族中各个高层的面,态度强硬的表示要带川枫进帝宫入宴时,他们都是表现出了怒意十足的反应和极度反对的态度,倒是的确有可能因为这个原因记恨川枫。 “不过说起来,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想,毕竟我修为低弱,也没什么别的成就,除了占去公主生辰宴会的资格以外,应该也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别人。”看着川坤脸上略有动容的神色,川枫想着先前他询问川芊儿自己以前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后她所给出的肯定言语,随意的道。 听到这话,川坤没有继续言语,他其实早就想到了这一点,自一个多月前,川枫的住所凭空出现一条毒性致命的黑毒后后,他便开始派人暗中调查这件事,只不过,那暗中之人的动作太过隐秘,一直查到现在,也没能查出个所以然来,因此,没有确切的证据,他也不好胡乱去怀疑自己族中的人。 “除了族里以外,第二处地方,我觉得就是有关您给我定下的婚约了。看着川坤若有所思的模样,川枫继续说道。 “噢,何出此言。”川枫的言语再一次吸引了川坤的注意,他有些诧异的道。 “就和我刚才所说的原因一样,除了川家二少爷这个身份以外,在别的地方,我能够让人注意的,就只有由您经手的与金家小姐的婚约了。” “如您所言,虽然金家家族与作为当事人的金家小姐并不排斥此事,但金家的大少爷对这件事可并不赞同,相反还十分不满,若是他心里的确不想让我与他妹妹成亲,那也极有可能暗中雇人来杀我,毕竟我若是死了,这桩婚事也就能够作废了。”川枫语气平淡,继续述说着自己的推想。 “如果金铭那小子真的这么厌恶你的话,以他那刚强的性子,倒是的确可能做出这种事来。”细细想着每次自己去金家与金家族长商量这件婚约时,金铭所展现的极度强烈的反对之举,川坤不由得点了点头。 “所以,父亲,我认为这桩婚约十分有必要解除,首先,强人所难的事情本便不是最优的选择,毕竟强扭的瓜不甜,而且,不论那刺客之事是否真的与金家少爷有关,解除婚约的举动都会使他减少一些对我的意见,若那暗地里雇凶杀人的人真的是他,则可以彻底的断绝这种事再次发生的概率。”川枫继续说着自己的看法,一言一语都十分的客观。 闻言,看着川枫脸庞上的坚定之色,感受着他那发自内心不愿意接受这件婚约的态度,再细细的想了一下他言语之中的道理,川坤陷入了纠结之中,沉默些许过后,脸色终于是一松,妥协了下来。 “随你吧,既然你这么认为的话,那这件婚约就这么算了吧,只是,我为了促成这件事,废了许多的心思和口舌,这突然又要反悔,恐怕,那金家家主会因此记恨我和咱们川家,不过算了,找个时间再去亲自道歉吧。”想着自己曾经为这件婚约付出了许多的举动,川坤无奈的摇了摇头。 “父亲,这件事不用劳烦您费心,我去处理就行了,毕竟这本来就是我主动想要解除的,由我来说,也显得更加真诚。”川枫淡淡的说着,早在来这里之前,他就做好了登门道歉的心理准备。 面对川枫这般言语,川坤虽然也觉得仍有不妥,但的确如他所言,由作为想要解除婚约始作俑者的他前去提这件事,确实要真诚一些,不过,即便如此,想必这样的举动仍然会使得金家家主暴怒而难以消气。 哎~到时候自己再亲自去登门道歉吧。 “既然您同意的话,那我现在就去一趟金家,把这件事给处理了。” 见川坤脸上露出柔和服软之色,川枫猜到了他对这件事已经没有了反对之意,于是,简单的朝其告别一番,接着便是退出了书房,朝川家大门而去。 第二卷 第二十九章 和解退婚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第二十九章?和解退婚 书房内,看着川枫离去的背影,川坤突然有些恍惚。 方才川枫的那些言语,其角度与立场都是颇为的刁钻,这可并不像是自己那个天性懦弱的儿子会说出的话。 要知道,以前的川枫可是个性格十分怯弱的孩子,在外面受了欺负,从来都是忍着,族里有同龄人刻意找他的麻烦,他也从来不吭声,甚至被人刻意敲诈,他也只敢委曲求全的将自己为数不多的零花钱全数上交,。 当然,忍受的多了,自然会到一个极限,但与别人不同,别人心里压抑到了极致,下一次收到欺负或是压迫,便会爆发在那个欺负他的人身上,而川枫在忍受到了极致后,却是只会躲在被子里哭,这一度让得川坤倍感失望与丢人。 而反观川枫方才对于昨晚刺客的来历,以及其幕后主使的分析,不仅铿锵有力,言语清晰,有理有据,还丝毫没有避讳任何可能的人选,这前后相比差距的确是犹如一个天,一个地,让得川坤不由得对其产生了一股从未有过的陌生感。 “这是因为失忆导致的吗...” 书房内,视线停留在川枫离去后紧闭的房门上,川坤言语恍惚的念着,随后,他摇了摇头,不论怎么说,这般变化的方向是好的,即便的确有些突然,但也无关紧要了。 书房外,川枫径直的朝川家大门处行去,脚步匆匆,未有丝毫的停滞。 其实他原本是准备直接去金家提及退婚这件事的,但在思考到这件事是由川坤一手帮他促成的,并且这件事也的确可能与那刺客之事有所联系,因此,思来想去后,他还是决定先告知一下川坤。 “这家伙,看上去似乎一副丝毫不忧虑的模样,没想到竟然已经有了这么清晰的调查方向。” 跟在川枫身后,看着他那行色匆匆的样子,想到方才在他的住所时他那副惬意非常,似乎什么心都没有操的模样,川深不由得有些感叹道。 走在前面的川枫并没有注意到川深此时刮目相看的表情,他脚步有些急切,毕竟今天他给自己安排的行程还是比较满的,若是再继续拖沓的话,可能就会耽搁到明天了。 很快,二人便是来到的大门处,门外,川柱已经是驾着马车在此等候了。 “川柱,去金府,动作快点。” 将目的地告知了川柱后,川枫便是立刻跨上了马车,而他身后的川深见状也是立刻钻了进去。 “好的,二少爷,您坐稳了。”川柱应声回答,接着眼神一凝,手中长鞭一甩,马车便是急速的奔驰而出了。 川柱的驾驶技术还是十分靠得住的,虽然现在街道上来往的人并不少,但他却并未出现蹭到任何行人的情况,并且他的速度也是的确飞快,原本要半柱香的时间才能行完的路程,他硬是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便抵达了目的地。 “二少爷,到了。” 当马车停稳,听见川柱的声音后,川枫立刻便是掀开车帘,行出了马车。 抬头瞧了一眼眼前巨大打开的精铁大门之上悬挂着的刻有“金府”两个大字的匾额,川枫迎向了门前的四名守门侍卫。 “四位小哥,麻烦通报一下,川家,川枫求见金小姐。”轻点了点头,川枫颇有礼貌的说道。 大门前,听闻这番话,四人眼神示意一番后,其中一人立刻便是朝府内跑去了,其余的人则是在之后,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瞧着他们一边小声议论,一边时不时的偷瞄自己的举动,川枫并没有去在意他们讨论自己的内容,不过大概猜想的话,也能猜到个大概,八成是和自己与金家小姐的婚约有关吧。 约莫不到半盏茶的时间过后,那名进入府中的侍卫也是跑了回来,接着,他朝川枫点了点头,说道:“跟我走吧,小姐同意见你了。” 闻言,川枫也是点点头,随后,他带着川坤,举步便是跟上了走在前面为他带路的侍卫。 而随着三人的身影越行越远,门外的其余三名侍卫议论的声音也是大了起来。 “诶,你说,这小子来找小姐干什么,他该不会真的以为他和咱们小姐的婚事能成吧。” “你还别说,到真是有这个可能,你看那小子,瘦胳膊瘦腿的,长的也不怎么英俊,反倒是有股女子一样柔弱的气质,简直就是个娘娘腔,痴人说梦也不稀奇。”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的确应该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了,一个天赋差到了极致,六岁开始修炼,一直到现在,还没能突破淬体境一段的废材,竟然还敢恬不知耻的想和咱们小姐成婚,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诶,别这么说,人家好歹也是五大家族里川家的少爷呢,再怎么废材,也有川家这个家族做后盾。” “他也就只能仗着这一点比别人强了,不过就是会托生而已,若是我生在川家……” “行了,你这家伙别美了,等会就等着看笑话吧,大少爷一定会给这家伙好果子吃的。” 对于三名侍卫讥讽嘲笑意味极浓的言语,川枫与川深并没有听见,他们快步的在金府之内的道路上行走着,一路经过了两条曲折的行廊,最后,在一处靠近池亭处的偏房前停下了脚步。 “川少爷,这里便是小姐的住处了,您自己进去吧。”朝川枫轻鞠了个礼,侍卫简单的行了一礼后,便是沿着来时的路离去了。 看着眼前花纹遍布的房门,川枫立刻伸手敲了敲,而后,便是有着一道有些嘶哑虚弱的女子声从其中传了出来。 “请进。” 闻言,川枫缓缓推开了房门,随着一股女子闺房特有的的香气夹杂着有些怪异的药香传入川枫的鼻息之中,两道女子的身影也是进入了他的视线之内。 其中,一道身影穿着着素朴的轻纱制成的衣裳,她面容姣好,眉目清秀,正站在一套整齐的茶具前,持着木钳,专心的洗着手中的茶具,观其动作熟练的模样,显然,她应该是金家小姐的贴身侍女。 此外,另外一道身影也是落入了川枫的视线之中。 那是一名看上去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女,她坐在木质的轮椅上,身穿着一件由稀有蚕丝制成的华贵纱衣,她五官清秀,过于白皙的皮肤配合着脸上略有倦意的低垂眼神给人一股病恹恹的感觉,此刻,她正捧着一本两寸厚的书籍,细细的看着,显然,她便是这金家家主唯一的女儿,金蝉。 “金小姐。”两步向前,步入了房间之内,川枫微微弯身,朝正盯着书中内容看得出神的金蝉其行了个礼,敬声道。 听到这声称呼,金蝉将视线从书中转移了出来,落在了川枫柔和的脸庞之上,看着他那陌生的面貌,嘴角一笑,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你就是川枫吧,不必这么客气,叫我金蝉就好了。” “金蝉小姐!”川枫倒也并不反对。 “嗯,找我什么事?”金蝉轻声说着,她柔软的声音虽然略显嘶哑,但却听起来让人十分的舒服。 “我想和你谈谈有关我们婚约的事。”川枫倒也并不遮掩,他开门见山的说道。 “噢?你说说。”金蝉病恹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诧异与好奇,她轻缓的说道。 “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单独谈一谈。”瞥了一眼一旁专心洗着茶具的侍女,川枫似有所指的说道。 “没事,青儿与我情同姐妹,我和她之间没有什么秘密,你说吧,没关系。”金蝉一眼便是看出了川枫的意思,不过,她并没有将川枫所指的侍女使唤出去,而是极其信任她的说道。 听到这话,川枫也不再坚持,他原本只是想单独的对金蝉提及消婚约这件事,毕竟,被别人取消婚约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也好,而现在,既然她本人都并不在意,他自然也不会继续扭捏下去。 “我想取消我们之间的这门婚事。”川枫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闻言,金蝉突然一怔,她被川枫的这句话给惊到了,略显混浊的眼瞳不自然的颤了颤,手中的书本也因为失力落在了地上。 “什么?你这家伙疯了吧!”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站在金蝉一旁的侍女青儿,她细长的眉毛顿时蹙了起来,满脸怒不可遏的瞪着川枫未有任何表情变化的脸庞。 “你什么意思?退婚?你也不照照镜子,你有脸说这种话吗?难不成参加了一次公主殿下的生辰宴会你就飘了?你可是帝都里首屈一指的废物!若不是你父亲一次又一次的来劝我家小姐,讨好我家家主,您真以为我们会答应这桩荒唐的婚约吗?” 看着川枫那波澜不惊的脸庞,侍女青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川枫的鼻子,就是一通迎头臭骂,全然没有顾忌自己只是一个侍女而已。 一旁,川深听到这般彻底的辱骂,心里都有些不自在起来,不过当他看向川枫的脸庞时,他却惊人的发现,这个家伙被指着鼻子这般臭骂,竟然仍然一丝表情变化都没有,甚至还十分的镇静。 “好了,青儿,住嘴!” 在侍女青儿的这般痛骂声之下,被惊的出神的金蝉也是回过了神来,她先厉声呵斥了一番前者,接着,脸上挤出了一抹笑意,语气温和的朝川枫问道。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难不成,你真的也看不上我?” 金蝉的语气十分的低微,那抹刻意挤出的笑容让人倍感心疼。 因为从小双腿残疾的缘故,金蝉是个十分自卑的人,虽说她乖巧懂事,并且双腿的残障并不影响她的修炼,但看到别人能够自由自在的奔跑跳跃,自己却始终要依靠轮椅才能进行简单的移动,时间一长,这份自卑便被刻在了骨子里面。 其实在川枫之前,因为她双腿的缘故,金家家主已经寻了许多的媒人,想要帮她寻得一位可靠的如意郎君,可不论是哪家的子嗣,在刚听到有人要说媒牵线时,他们还十分的感兴趣,但当他们得知对方是金家的那个残腿小姐后,却都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了这门婚事,久而久之的,就连常年帮人说媒的媒婆们也对此没了对策。 而当金家家主得知这个消息后,自然是火冒三丈的,他大骂那些狼崽子们没有眼光,欣赏不到自己女儿的优点,只知道关注表面上的缺陷,还大势说着,金家家底殷实,底蕴雄厚,没有人欣赏自己的女儿,他就养她一辈子,那些狼崽子们是错过了一个绝好的选择。 不得不说,金家家主对自己这个女儿还是比较宠溺的,不过,他越是这样,金蝉的心里就越是自责,越是自卑,她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同别人一样,为什么自己的这双腿如此的没用,因此,当川坤主动地向她试好,并想促成她和她儿子的婚事时,对于那个整个帝都都知晓的废物少爷,她并没又拒绝。 在她眼里,虽然川枫是个众所周知的废物,但好歹他的背景和自己的差不多,和她成亲的话,能够帮着金家与川家交好,这也算是另一种对父亲的回报了。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到了如今,川枫这个人尽皆知的废物,居然主动的来和自己退婚,这让得她不敢置信的同时,也愈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差劲,真的就没人看得上自己吗? “不是的。”川枫肯定的回答着。 “金蝉小姐,我并没有丝毫的认为你配不上我,相反,我还认为你十分优秀。”川枫目光如炬,眼神深邃的说着。 听到这般言语,金蝉与一旁的侍女青儿,包括川枫身后的川深,都是十分的出乎意料,她们静静地注视着川枫,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金蝉小姐,其实,我想要解除婚约的目的很简单,因为,你并不喜欢我!” “在我看来,一对男女,想要相处在一起,成亲,一路携手的走下去,两个人之间,虽说不至于爱到极致,但至少,得相互喜欢吧。” 第二卷 第三十章 和解退婚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第三十章?和解退婚 听到十分突兀传入耳畔的言语,川枫有些诧异,不由得转头看去。 此刻,门外,一名衣着华贵,身材高大的男子正怒意冲冲,大步流星的朝着房间内行来。 见到男子那略显刚毅的脸庞,川枫认出了他的身份,昨日在帝宫里公主殿下的生辰宴会上,他曾见到过对方,只是没什么交集。 这人正是金家家主唯一的儿子,金铭。 当川枫看向金铭的时候,后者也是看清了他的面貌,顿时,其眼神中的怒意愈发明显了,紧接着,他持着紧握的拳头,脚步一跺地面,身形便是犹如利箭一般朝川枫直射而去。 而就在金铭的身影即将靠近川枫时,一旁的川深也是有了动作。 他体内充盈的魔力顿时翻涌而起,随后脚步向前一踏,包裹着波纹魔力的手掌迎着金铭挥出的拳头便是拍了过去。 拳掌相碰,啪的一道闷声响起,金铭的动作被拦了下来。 川深的实力在御力境一段巅峰,接近御力境二段左右,他萦绕着魔力的一掌虽然不至于到势不可挡的地步,但至少可以说是威力巨大,可谓是不容小觑。 不过,金铭所挥出的拳头可是并未蕴含任何的魔力加持,仅凭挥拳的力量,便与川深蕴含着魔力的手掌相持不下,可见其实力多么的不凡。 见自己的举动被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川深给拦下,金铭眼神之中的怒意更盛了,一股强大的魔力从他身上猛然散发而出,爆发的瞬间,便是将已经站住身形的川深给震的连连后退,直到他将魔力汇聚至脚底,猛的踏击地面,才勉强的借着反震力将身形稳定下来。 与此同时,与川深相隔并不远的川枫也是受到了这股魔力的波及,他没有如川深一样的实力用以反制这股力量,因此,只能是任由着自己的身体在这股力量之下不断的后退,直到连退数十步后,撞到了坐在轮椅之上的金蝉这才被动的停下来。 “你没事吧?”见川枫的身影朝自己连连后退,金蝉连忙伸手扶住了他欲摔倒的身影,关切的问道。 身形被金蝉扶住,川枫本能的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接着他眉头不自然的紧了紧,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没事,你哥好强!”站稳身形,川枫松开了紧握住金蝉的手,看着眼前的金铭脸上怒意正盛的脸庞,略显感叹的说道。 当然,不止是他,与金铭对过一掌的川深对于其实力的强大程度有着更加清晰的判断。 这家伙至少是御力境巅峰的实力,甚至还有可能到达了锻魄境。 “蝉儿,你怎么样,这个废物东西没把你怎么样吧。”见被震退的川枫波及到了坐在轮椅上的金蝉,金铭连忙面露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哥哥,但是您这是什么意思。”简单回答了一番后,金蝉的脸上意外的露出了不悦之意。 “我听门卫们说,川家那个废物来找你了,你可不要听信他的鬼话,他是个废物,万万是配不上你的。”金铭言语决断的说着。 闻言,川枫也是明白了他的来意,原来,这家伙是觉得自己来找金蝉的目的是劝她与自己成亲,怕她委身于自己,他虽然举止莽撞,但还真是特别在乎自己的妹妹。 “哥哥,您弄错了,他不是来劝我和他成亲的。”金蝉也是听出了金铭的来意,立刻解释道。 听到这话,金铭愣了愣,显然,他十分的意外。 “那这小子光天化日的来找你做甚?” “大少爷,您确实误会了,他不是来找小姐商量成亲的事的,是来找小姐退婚的。”一旁,侍女青儿见金铭仍然有些不信,也是出言说道。 “退婚?”愣了愣,金铭念叨着这个有些意外的词,他想象不到,川枫所行的目的竟然与他所想的完全相反。 “准确的来说,是来请金蝉小姐解除婚约的。”川枫身形挺拔,轻声补充道。 “你小子,当真不是来劝我妹妹与你成亲的?”这般说着,金铭显然还是不太相信。 其实他对川家的族规是有一些了解的,也知道川家里的子嗣在十六岁成年时,实力若达不到凝晶境便会被分配至分族的事,因此,他很难相信,川枫竟然会想要主动解除婚约,毕竟如果这样的话,他可是会被分配到一个陌生城市,说不定,还是离帝都十分遥远的城市,届时,离开了身为族长的父母,自己的修为又丝毫不见起色,他的世界,可是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说不定凄苦无比也未可知。 “是的,金少爷,如果你还是不太信的话,我可以当着您包括金小姐,甚至你父亲,金家家主的面,当面与你们沟通这件事。”川枫理了理喉咙,正色道。 “好,那我就看看你这家伙准备怎么和我们沟通。”脸上布满了对川枫的不信任,金铭扭头朝一旁的侍女青儿说道:“小青,去把父亲请过来,就说川家那不知死活的废物小子想要和他谈谈。” 听着金铭言语中对自己毫不尊重的语气,川枫倒也并不在意,这个世界本便是强者为尊,他比自己强如此之多,自然是不用顾及自己感受的。 而且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取消婚约来的,能见到管理着整个金家的家主,亲自与他沟通这件事,其实更是川枫想要见到的。 言罢,看着侍女青儿离开的背影,金铭狠狠地瞪了川枫一眼,似乎是因为自己方才那一拳被川深拦下,没有伤到川枫的原因,他心中并没有解气。 随后,金铭两步行至屋内的会客区,坐在了其中的椅子上,而金蝉见到这一幕,则是立刻推着自己的轮椅来到摆放茶具的桌台上,沏了一杯上好的清茶给作为哥哥的金铭端去。 “川枫少爷也坐会吧。”看着身形笔直的川枫,金蝉指了指金铭一旁的座位。 “好。”川枫点了点头,倒也不客气。 随后,他举步行至金蝉所指的桌椅处,大方的坐了下去。 一旁,瞧着川枫这般自然的举动,略微惊讶他竟然敢与自己同坐的胆量,金铭不自觉的笑了,不过他并没有对川枫做什么,而是随性的品味着杯中的清茶,眼神中略显期待起来。 要知道,自己的父亲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自己在方才见到川枫时,怒意使然想要教训教训他,也不过是以身体的力量给他一拳而已,并没有施加任何魔力,说到底,自己还是有所顾虑,毕竟现在川家与金家因为这桩婚约的缘故,无论是在商贸上还是私下里,都有许多的来往,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破坏了这些合作。 在等待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过后,两道脚步声从门外传了进来,其中,一道脚步略显轻缓,一道脚步声略显沉重。 刚听到脚步声响起,屋内随意坐着的金铭顿时便肃然起立,并以一个极其标准的站姿笔直的站着,双手直直的落下,贴着双腿,脸上的表情极其严肃。 而在他做完这些举动后,两道身影便是出现在了房间之前,其中,一道身影是之前的侍女青儿,而另一道,则是被她请来的金家家主,金锲。 “父亲。” 见金锲的身影出现,金铭立刻朝他弯腰鞠躬行礼,动作极其规范,脸上还夹带着一丝惧意,看起来,他是真的很害怕自己的这个父亲。 没有去理会金铭,金锲将视线落在了一旁的川枫身上,语气中略有些不耐:“听说你小子想找我谈谈?” 金锲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发火,因为方才在侍女青儿去请他过来的时候就与他说了一番川枫想要解除婚约的事情,而当他得知川枫竟然只带了一个护卫便来到了金家,这让得他不由得好奇了起来,毕竟,婚约之事是川家主动提起并一手促成的,现如今想要出尔反尔的解除婚约,那自然得做好心理准备才是。 闻言,站直身形的川枫礼貌的朝其行了个礼,点了点头,确认道。 “是的,金家主,我想和您谈谈关于解除我与令爱婚约的事。”川枫开门见山的说着,面对着与自己父亲同等级别的金锲,他言语没有任何的怯弱之意。 听到川枫这般丝毫没有示弱的语气后,一旁的金铭暗自笑了笑,心想着这家伙马上就要吃瘪了,自己这父亲可是最注重礼仪的,就凭他这般随意的行礼,和言语中丝毫不知道示弱的语气,父亲就绝对不会轻饶他。 不过,就在金铭自以为是觉得马上就有好戏看的时候,金锲的举动和言语却是令的他诧异非常。 “好,你说说,你准备怎么解决这件事。”语气平缓,言语温和,金锲随意的说着,接着他两步行至金铭之前所坐的位置,坐了下去,专心注视着川枫。 闻言,见金锲如此直接,他也是不再扭捏,直接进入主题道。 “之前这件婚约是我父亲一手促成,为了让您接受这件婚约,想必他应该许给了您一些条件,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与您金家合作的商贸利益分成吧。” “不错,川坤那家伙就与我金家所进行的数十件商贸合作许给了我七成的利。”金锲点了点头,倒也毫不遮掩。 “关于这一点,若是解除婚约,我川家可以再让一步,许你八成的利。”川枫语气平淡的说道。 “八层!” 听到这话,金锲不由得惊讶出了声,要知道,之前川坤与他商量婚约的事时,最开始许给他的,可是只有六成的利,那剩余的一层还是自己废了许多嘴皮子才磨来的。 而此时,川枫随意的言语,就许给他八层的利,这让得他不由得开始有些怀疑起言语的真实性来。 “我说小子,你知不知道八成利是什么概念!还有,你说的话有效吗,别搞了半天只是空口无凭的承诺。” 金锲脸上露出了质疑之色,倒不是他多疑,主要是如果真的如同川枫所言,将那些合作的商贸所得的利润许给自己八成的话,那川家可就不赚钱了,说不定还要亏损些人工。 “如若金家主不信的话,我可以签字画押。”川枫神色肯定的接着说道。 “好,拿纸墨来!”听到川枫的言语,金锲也不跟他客气,大声的说道。 而后,随着侍女青儿将笔墨取来,川枫持笔便开始拟写礼仪分层合同。 墨落,笔停。 很快,一份清晰区分了双方各自礼仪分层的契约便是拟好了,为了让金锲确认这份契约的真实性,川枫还毫不吝啬的在其上签上了自己的姓名,并以朱砂按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一旁,金锲将拟好的契约拿在手中,瞧着其上划分清晰的利益分层,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按捺不住的笑容。 虽说这一层的利润听起来不多,但由于两个家族合作的商贸项目许多,并且每一个项目所带来的利益也并不小,因此结合起来,即便是只有一层的利,那也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看着金锲脸上掩饰不住的笑容,川枫继续说道:“并且,我还可以许诺,这样的合作,和金家连续保持三年,以表示我们对解除这件婚约后所造成不良后果的补偿。” 原本已经按捺不住自己喜意的金锲,听到川枫这般言语,那欢喜之意更加浓厚了。 “另外,考虑到金蝉小姐身为女子,面子薄一些,因此,在这件事的传播上,金家大可以说是你们接受不了我毫无修为的事实,所以主动退的婚,这样一来,外人只会觉得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成,被你们金家嫌弃而已,而不会对金蝉小姐的名声造成任何不良的影响。” “好,好!你小子懂事理,对我金锲的胃口。”听到如此周全替自己女儿考虑的言语,金锲看向川枫的眼神,也是郑重了许多。 “既然金家主满意的话,那可否将之前我父亲与您商讨好后签署的那份婚约给我。”川枫轻声说道。 闻言,获得了巨大好处的金锲也不坚持,他朝一旁的金蝉说道:“蝉儿,将那份婚约拿出来吧。” 见自己的父亲都同意了解除这桩婚约,金蝉朝一旁的侍女青儿使了个眼色,随后,后者便是从房间内的柜子夹缝中,将这纸婚书给取了出来,并交给了川枫。 接过婚书,将其摊开细看,川枫也是确认了这正是川坤与金锲所拟的有关自己和金蝉的婚书。 将其放如袖内的口袋中,川枫朝金锲再次礼貌的行了个礼,道:“多谢金家主成全。” “哪有什么成不成全的,只是你们不合适罢了。”金锲随意的说着。 “那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还祝愿金蝉小姐能够早日觅得如意郎君。”川枫转过头去,朝金蝉也行了一礼。 “多谢川枫少爷吉言。”闻言,金蝉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轻声的说道。 “哎,想找到合适的女婿哪有那么容易,要是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这怪病就好了,从三岁就开始困扰蝉儿,也不知道是我金家哪做错了。” 正当川枫告别了二人朝屋外行去时,屋内的金锲埋怨着说道,听到这话,川枫的脚步立刻便顿住了,他扭过头来,看着金锲,出声问道。 “金蝉小姐双腿的残疾是从三岁开始的?” “是啊,自三岁那年开始,婵儿的腿就开始没有原因的变得虚弱起来,直到一年以后,彻底不能行走,只能依助于这轮椅。”听到川枫的提问,虽不知道他为何这么问,金锲仍然解释道。 听到这话,川枫眉头一凝,眼神中浮现出了复杂的神色,短暂沉默过后,他再次出言,言语却是让得在场的众人目瞪口呆。 “金家主,或许我有办法医治金蝉小姐的双腿。” 第二卷 第三十一章 被下了蛊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听到这话,屋内的众人都震惊了,他们目光呆滞的望着川枫那张柔和的脸,看着其上满满的自信,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言语。 “你...你说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率先出言的是对川枫极为不满的金铭,他眉头紧皱,满脸怀疑的看着川枫,显然,对他的这般言语充满了不信任。 “我说,或许我有办法可以治疗金蝉小姐的腿疾。”见屋内众人皆是满脸不敢置信的模样,川枫再次出言肯定道。 而再一次听到这么肯定的言语,屋内的金锲有些坐不住了。 “小子,你可知道我家蝉儿因这怪病引起的腿疾,请了无数资历深厚的医师都毫无对策,你竟然能有办法?” 相比金铭的满脸不信,作为父亲的金锲要稳重许多。 他没有与川枫有过多的接触,虽然在之前的听闻中,他得知川枫是个性格怯弱,软弱至极,并且修为常年没有精进的废材,但从方才与他的交谈中,金锲却对这些听闻并不怎么相信,毕竟川枫在他面前所表现出的镇定自若,与思虑周全都并非与传闻中相符。 因此,他对于川枫这临告别前所突然脱口而出的言语,虽然也并非十分相信,但却也仍抱有质疑,毕竟川枫现在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以他的年龄想要掌握医治金蝉怪病的办法,多少是有些牵强了。 并且,最重要的是,川枫方才那一番言语,似乎是在得知金蝉的怪病是从三岁时才染上所得出的,仅凭这一条信息就判断自己有办法医治,着实是有些草率了。 “我倒的确是没有十成的把握,因为我刚才不过是碰巧触碰到了金蝉小姐的手腕,才探查出她的脉象与我所知的一个病状有些相似,故此,才觉得我有办法能够医治。”川枫轻声说着,思绪转回到方才因金铭突然爆发的魔力而撞到金蝉时,手本能的握住后者的手腕时察觉到的怪异脉象。 “我可以先替金蝉小姐号一下脉,更加细致的诊断一下,若是小姐所染的怪病真的是我所知的那个,那我就的确有办法医治。”思索了一番后,川枫郑重的说道。 “好!”听闻这番言语,金锲对川枫的话已经是有了几分信意。 随后,川枫再次走进屋子,并来到了坐在轮椅之上的金蝉身旁。 “麻烦小姐把手腕给我,然后尽量放松,我好更加清楚的判断你的病情。”川枫满脸正肃的说道。 “嗯。”点了点头,金蝉将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的伸到了川枫面前,接着连续呼吸了几口空气,好以此平复有些激动的心情。 看着金蝉呼吸的频率渐渐放缓下来,川枫以一个号脉的手势将手轻轻的搭在了前者洁白如玉的皓腕上,然后细细的感受起来。 最直接感受到的,是两段十分轻微的波动,虽然它的频率与幅度都显得颇为轻缓,但从其平滑、规律的迹象来看,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这与寻常人的脉象并无太大的差别,只是稍显虚弱一些而已。 对于粗略感受到的这般正常脉象,川枫眉头微挑,他对这种脉象的正常程度自然是不相信的,不然,如果真的正常,金蝉又怎么会双腿残疾,无法下地行走呢。 深吸一口气,川枫缓缓闭上了双眼,他的呼吸短暂的暂停了下来,从而更加专注且细心的感受起来。 而在这般认真的状态之下,川枫也是察觉到了方才他所感受到的那般异常状况。 金蝉的脉象看上去的确十分正常,但在这股正常的脉象之下,他却是探查到不断的有一丝丝细弱游丝一般的波动存在,就犹如是在正常的脉象之下,还藏匿着一道极其细微但却频率极快的脉象一般。 这到脉象的存在极其的细微,若不是川枫过去曾有幸见到过同样的脉象,恐怕也就将其忽略了。 那些对这怪病束手无策的医师,大多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无法对金蝉的病做出一个准确的判断。 呼~ 深深的吐了口气,川枫漆黑如墨的双眸缓缓的睁了开来,同时,在一旁满脸好奇的金锲、金铭还有侍女青儿皆是凑了上来。 “怎么样,可是与你所知的那个怪病一样?”爱女心切的金锲有些急切的问道。 对于金锲的询问,川枫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缓缓的收回了号脉的手,然后吞了口口水,轻声的朝轮椅之上的金蝉问道。 “金蝉小姐自三岁感染怪病后,是不是一直在坚持服用补药?” 闻言,金蝉微微颔首,轻声回答道:“不错,因为这怪病最开始所表现出的,是双腿的无力虚弱,因此,医师便开了各种各样的补药,而我在每次吃过补药后,身体上的确是有一些好转,只是这种好转一直在不断的减弱,现如今,即便是吃了补药,也没什么作用了。” 会意的点了点头,川枫沉吟几息后,接着轻声问道:“这怪病最开始影响的应该只有你的双腿,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是不是连身体的其他地方也受到影响了?包括,你的眼睛。” “嗯。”再次点了点头,金蝉接着确认道:“的确是这样,从三岁开始,持续了一年,我的腿就彻底的站不起来了,之后的几年病情一直没有好转,导致八岁的时候,两条腿都是没有任何知觉了,再之后就是手腕,肩膀,和腰,虽然这些地方的病情没有腿上的严重,但只要一段时间不动,就会特别的酸痛,现在,连视线也开始没有那么清晰了。” 听到金蝉的回答,川枫再次加重了自己的肯定,接着他继续询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现在修炼的速度,是不是举步维艰,一年修炼的成果还远达不到以前一个月的?” 听到这话,金蝉满脸的惊讶,她再次点了点头,肯定的回答道:“没错,虽然我的腿四岁时就完全不能行走了,但最开始也并不影响我修炼,从六岁开始,我就一直没有停下过,但修为提升的速度却是越来越慢,直到近两年,压根是没有任何的进步。” 得到这般回答,川枫的脸色变得完全肯定了,连续确认了三个问题后,他现在对金蝉所染上的这个怪病已经十分清楚了,心中也有了医治的方向。 一旁,见川枫不再提问,早已等待不急的金锲急忙出声道:“怎么样,你……你能治吗?” 闻言,川枫也并不掩饰,他轻点了点头,肯定的回答道:“能治。” 听到这般肯定的回答,金锲心中顿时有一股强烈的喜意袭来,在过去的这些年里,他问过几十名资历丰富的医师同样的问题,但他们的回答却无一例外的都是说,令女这怪病蹊跷的很,他们行医多年,都未曾碰见过这种症状,对此也是束手无措,因此,在此刻听到川枫嘴里与他们不一样的肯定回答后,他的心中可谓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虽然川枫看上去仍然只是十五岁的孩子,但此刻的金锲却丝毫不怀疑他嘴中所说的能治的回答,因为方才他所询问的有关金蝉的病情,都是他们不曾吐露给外人的,并且,有光金蝉的视力逐渐的变差这件事,连他都不知道,而眼前的川枫能通过号脉便得知这件事,显然是他真的掌握了金蝉的病况,并且有了医治之法。 “治倒是能治,只不过...”点了点头,川枫的脸上出现了一抹为难之色。 “只是什么?”金锲急忙追问道。 见金锲如此在意自己女儿的这般神色,川枫也并不隐瞒。 “只是金蝉小姐病时以久,想要彻底根治,需要长久的医治和调养,并且这治疗的主药里面,有一味药材颇为稀有,不怎么好寻。”川枫许许的说道。 “医得久没关系,药材难寻我也一定找得到,你先说,你是不是确定有把握能够医治!”金锲的脸上出现了难以抑制的期盼,看得出,他是真的对自己这个女儿十分的溺爱。 “如果药材充足的话,只要金家主严格按照我所说的过程去帮金蝉小姐调理身体,这个病是可以根治的。”点了点头,川枫眼神无比的肯定。 “好,好。川家小子,只要你能帮我家蝉儿彻底的根治这个怪病,我金家定有重谢。”金锲满脸喜意的说道。 “好,我稍晚一些会将所需的药材和医治方法送到金家,届时,还希望金家主严格按照我安排的过程进行医治。”川枫继续说道。 “好!”郑重的点了点头,金锲满脸诚意的确认道。 “既如此,那我便先行告退了。”川枫轻声朝几人再次告别道。 “好,铭儿,你去送送他。”闻言,金锲点了点头,朝一旁的金铭说道。 “是,父亲。”对于自己父亲的命令,金铭丝毫不敢迟疑,他连忙答应,紧接着立刻行出了房门,跟上了往外行走的川枫。 屋内,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金蝉的心情依旧久久不能平静。 “父亲,你说,他真的有办法治疗我的腿吗?”金蝉轻声说道。 “那小子多次完全正确的判断你的病情,而且看他胸有成竹的表情,应该是有把握。”金锲会想着方才川枫脸上的表情,正色的说道。 “可是,那么多经验丰富的医师都对此毫无对策,他不过和我一般大小的年纪,真的能治疗之病迹怪异的疾病吗?”金蝉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担忧之色。 “你这话也说的没错,不过,既然他能下定海口能治,不妨,就让他试试,如若不管用的话,我一定去川家好好的教训教训他。”金锲满脸狠意的说着。 金家大门前,四名守门侍卫还就着川枫接下来会以什么凄惨方式被抬出金家热情的讨论着,但接下来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一幕,确实令的他们,瞠目结舌,满脸的不敢置信。 只见川枫完好无损的从金府中缓缓而来,身上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最让他们意外的,还是自己家族中那脾气最为暴躁的大少爷,,他竟然满脸笑意的跟在川枫的身后,并且顺从着川枫的脚步幅度,缓缓的送着他们。 “慢走。”行至大门前,目送着川枫与川深二人步入停在此等候的马车,金铭满脸笑意的说着。 见金铭满脸喜意的目送川枫坐上马车,一旁的四名守门侍卫心中的诧异更加明显了,心想这是怪了,难不成自己家族这出了名脾气暴躁的大少爷改性了,怎么这么平易近人呢。 “看什么看,给我好好的站岗,一群废物,站没站像!” 正当门卫们满脸诧异时,金铭瞧着他们盯着自己的怪异目光,怒喝道,喝声吓的几名侍卫突然一激灵,紧接着连忙站直身形,不敢再有任何的异动。 第二卷 第三十二章 病重的帝王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被人下了蛊?”金铭瞪大了眼睛,对这个回答充满了惊讶。 “没错,是一种名为噬魂虫的蛊。”川枫接着解释道。 “这是一种比较狠毒的蛊术,应该是在金蝉小姐还小的时候,将包含着蛊虫的东西放在了食物中,然后通过食道进入身体的。” “噬魂蛊虫是一种比较特殊的蛊虫,它虽然不会立刻让人失去性命,但却会逐渐的侵蚀经脉和血液,并且不在外表上留下任何的创伤,到了最后,中蛊之人会留下一道完好无缺的身体,但精神和灵魂都会被这蛊虫给蚕食殆尽。” “这么恶毒!”听着川枫的解释,金铭打了个寒颤,想着若是不及时治疗,日后金蝉的精神和灵魂被蚕食殆尽的样子,心里不由得生出了一股凉意。 “金铭少爷打听这个应该是想要找出那下蛊之人吧。”川枫抿了抿嘴,猜测道。 “不错,使如此狠毒的招数来害我妹妹,当然要将始作俑者找出来,我还要扒他的皮,抽他的筋!”金锲咬牙切齿的说着,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十分怨恨这个暗中下蛊的人。 “我以一个旁人的角度提醒一下金铭少爷,现在最重要的,是收集齐用以给金蝉小姐医治的珍稀药材,下蛊之事已经过去十多年了,现在去找,意义并不是很大,而且也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那个家伙既然对年仅三岁的金蝉小姐下如此狠毒的蛊虫,想必大概率是针对你们金家来的,他不想让金蝉小姐正常长大,又或者说,他想要以此得到什么,而他知道蛊虫需要时间才会慢慢显现出效果,因此,他必然还有其他更大的目的,金铭少爷不妨将心思放宽些,待金蝉小姐的病情有所好转,那暗中下蛊的人应该也会再有动作。” 听到川枫这般告知,金铭顿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同时,他看向川枫的眼神也更加凝重了,如此短暂的时间,这个家伙的思虑程度竟然可以达到如此恐怖的地步,若是成为敌人的话,恐怕绝对不好对付。 此人若一直这么平凡下去还好,倘若有朝一日他翻了身,恐怕会一飞冲天,一发不可收拾! 在这之后,川枫的脚步再次动了起来,开始继续朝金家府邸的大门处行去,而身后的金铭,在意识到了川枫这个人并不一般的事实后,也终于是不再拿之前不屑的目光来看待他了,他们相互结伴行走着,时不时还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着。 院门处,守门的四名护卫正彼此谈笑议论着川枫在遇见金铭后,会被后者打成什么鬼样子然后被人抬出来,而就在他们讨论的热火朝天时,让得他们难以置信的一幕却是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院内,川枫不仅毫发无损,并且还和那个十分厌恶他的金铭少爷结伴走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他们还在正常的聊天,而且看齐模样,似乎他们的金铭少爷还在主动的寻找着话题,讨好着川枫那个众所周知的废物。 “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 这是现在四名护卫脑袋里最真实的感受。 对于这四名护卫的所想,川枫与金铭自然是不会知晓的,他们结伴行出了金府的大门,在后者的目光相送之下,川枫带着川深步入了停在门前等候的马车之中。 “川枫少爷,慢走啊。” 看着在川枫进入后缓缓而行的马车,金铭礼貌的说着,随后,送离了前者,他便是转身欲朝府内行去,而就在他转身之时,他瞧见了正一脸古怪盯着自己的四名守门护卫,看着他们怪异的表情,金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声呵斥道。 “看什么看,一群废物,又开小菜,站没站像,给我好好的守着,不然老子废了你们!” 闻言,四名护卫顿时吓的打了个哆嗦,并快速的站直了身形,眼观鼻,鼻观心,不再有任何的异动。 …… 马车内,看着川枫那闭上了双眼,悠然自得的模样,一旁的川深对这个家伙开始好奇起来。 “真想不到,你不但擅长医术,还懂偏僻的蛊术。”川深满脸意外的道。 “只是略懂些皮毛而已。”川枫耸了耸肩,随意的回答着。 对于这般简单的言语,川深自然是不信的。 “只是略懂些皮毛就可以有把握诊断出那么多技艺精湛的医师都治不了的怪病,并且还判断出这是蛊术,你这个所谓的皮毛还真是有些让人惊讶呢。” 闻言,川枫不置可否,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身旁川深似有所指的表情,眼神之中,浮现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意味。 在这之后,二人再没了交流,只是,在川深的言语过后,二人之间的气氛,变得颇为的微妙起来。 马车在街道之上快速的奔行着,在约莫两盏茶左右的时间过后,抵达了帝宫东门前,这里,则正是川枫给自己安排的第二处行程,虽说昨日只是随口一说,但毕竟说了给栾灵公主送些熏香来,他自然是不会食言。 随着车身停稳,川枫与川深立刻便从马车上行了下来。 眼前,帝宫东门处,笔直的立着十二名守门的骑士,在这之外,还有着两名侍者,骑士们负责守护东门的安全,而侍者则是负责一些想要入宫或是出宫的人或物的筛查。 来过一次的川枫对于送物入宫的流程已经有些清楚了,他立刻行上前去,朝其中一名侍者礼貌的说道。 “大人你好,我是川家的川枫,还劳烦您帮我把这个物件交给栾灵公主殿下,昨天我与她说好了的。” 说着,川枫从袖兜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将其递给了眼前的侍卫,而这个玉盒之内装的则正是川家特有的衣物熏香。 接过玉盒,侍者抬眼打量了一下川枫,然后又将玉盒的盖子掀开,瞧了瞧其中的物件,脸上露出了质疑之色。 或许宫外的人不知,但作为经手进出入宫内物件的他们却十分的清楚,栾灵公主可是出了名的撅性子,她有个从来不收礼的规矩,在这之前,其实已经有许多想要和公主殿下套近乎的人来送了许多的礼物,可不论礼物贵重与否,公主殿下全都是一律拒绝了下去。 这样的举动也是给那些外人留下了一个刻板印象,便是这名所谓的公主心气太高,瞧不上那些俗物,毕竟她是出自于帝室,也并不缺少什么。 原本的话,遇到这样要送东西的事情,侍者一概的做法都是全数拒绝,不过,今日他却是犹豫了起来。 原因,则是他从别的侍者嘴中得知,这名“心气”极高的公主殿下,昨日竟然是亲自送川家的废物少爷离宫的,二人相处的似乎还十分的融洽,最重要的是,在川家那个废物少爷离宫后不久,已经回宫的公主殿下竟然再一次来到了帝宫门前,并向侍者们询问了川枫离去的方向,然后朝着那个方向追寻而去了。 这样不一般的关系,也是让得侍者开始纠结,眼下这玉盒,到底是送还是不送呢。 “川少爷稍等一下,我先去通报一下。”短暂犹豫过后,侍者做了决定,接着,他手捧着玉盒,快步的朝宫内行去了。 虽然对送个东西还要让他等一下的举动颇感诧异,但川枫倒也并不着急离去,现在天色还尚早,自己接下来的行程倒是还可以耽搁些许。 等待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后,侍者空着手回到了东门之前,他着急忙慌的跑到了川枫身前,朝其传着方才公主殿下与他说过的话。 “川少爷,公主请您去一下璀玉殿。” 闻言,川枫不由得挑了挑眉,对此有些疑惑,不过,他仍是点了点头,接着便是跟随侍者朝宫内行去了,对方毕竟是公主殿下,他自然是不可能去拒绝她的邀请。 她见我干嘛,难不成又是书中哪里看不懂了? 行走着,川枫暗自猜想起来。 又是约莫半盏茶的时间过后,跟在侍者的身后,川枫穿过了宫内纵横交错的道路,来到了他昨日便来过的璀玉殿前。 “川少爷,公主殿下在里面等您,您赶紧进去吧。”朝川枫做了个请的手势,侍者尊敬的说道。 “嗯。”点了点头,并没有任何的迟疑,带着川深一起,川枫举步朝璀玉殿内行了过去。 步入殿内,映入眼帘还是清一色的深色景象,并没有瞧见栾灵的身影,随后,川枫轻车熟路的朝摆放着古籍的区域行去,当行过由屏风制成的隔断后,果然是在其内发现了栾灵公主的身影,此刻,她正抱着一本皮质老旧的古籍,专心致志的看着。 “公主殿下。” 川枫礼貌的朝眼前的栾灵行了个礼,一旁的川深见状,也是相仿着行了个礼。 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声音,栾灵的思绪一下子就从手中的古籍中抽离了出来,她扭过头去,看着川枫的身影,俏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喜意。 “你来了。”栾灵的言语还是十分的清冷,只是在看向川枫的眼神中,多出了一抹平时少见的亲和力。 “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川枫有些疑惑的说道。 “嗯,有事。”栾灵点了点头,接着翻动手中的书籍,继续说道:“你来帮我看看,这几处是什么意思。” 闻言,川枫暗暗地笑了笑,果然,这叫自己来的目的,真的就是书中的内容看不太懂。 两步上前,凑到栾灵的身边,一边感受着栾灵公主身上特有的迷人清香,川枫如同昨日一般给她做了详细的解释。 听过川枫的讲解后,栾灵再一次露出了焕然大悟的表情,随后,她的注意力再一次落在了手中的古籍里,随意的对川枫说道:“你先坐一会,我先把这本书看完,等会,还要麻烦你教教我怎么用你送来的那个熏香。” 闻言,川枫点了点头,虽然他此时已经有些想离开了,但既然公主殿下都让他等一会,那就再等一会吧。 他在一旁随意的走动着,视线不断地在眼前古籍收集区上琳琅满目的书籍上扫过,他惊讶的发现,在这里,摆放着的书籍各个类型都有,其中,有几本,他在千卷阁内也看到过,应该是李政赠予她的誊本。 川枫有些感叹,栾灵公主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六岁的丫头,竟然能在一边保持极为惊人的速度修炼的同时,还能抽出时间读阅这么多古籍,这份心性的确是十分的不易。 片刻时间过后,随着栾灵将手中的书籍翻动至最后一页,她今日的阅读也算是结束了。 将阅完的书籍放回书架之上,栾灵慵懒的伸着懒腰,她一抬眼便是瞧见了川枫正四处张望,看起来十分无聊的模样,于是轻声朝他说道。 “走吧。” 听到这话,川枫也是有些诧异,他问道:“走?去哪?” “跟我来就是了。”随意的说着,栾灵朝川枫招了招手,接着便是一边解释着,一边朝璀玉殿之外行去。 “其实不瞒你说,我想要你这熏香是为了给我父亲用的。” “你父亲?那岂不是帝王陛下?”闻言,川枫一惊,显然,没有想到栾灵的目的竟然是如此。 “嗯,父亲他常年重病在身,近期,病况已是愈发严重了,我想着你家这熏香异常好闻,还有些清神养心的效果,虽说不至于让父亲的病状有多少好转,但至少,应该能让他舒服一些吧。”栾灵略蹙着黛眉,言语十分的贴心。 “原来如此,真是难得公主殿下一片孝心了。”点了点头,焕然大悟的川枫有些感叹的道。 “什么孝心啊,不过是本分而已,父亲养育我长大,教我懂这世间的规则,给予我不俗的身份和地位,如今我长大了,虽说见识尚浅,没有办法帮着父亲解决出现在他身上的病状,但至少,也应该尽我所能让他老人家舒服一些才是。”栾灵淡淡的说着,语气中并没有如何的郑重,或许在她看来,孝顺父亲,真的只是本分内的事情而已。 “话虽如此,但这的确也是孝顺之举。”川枫点了点头,轻声道。 “如今让我有些心烦的是,大哥和二哥在这等关键时期,注意力竟然全都在那王座之上,甚至巴不得早日继承王位,真是辜负了父亲养育教导他们的恩情。”栾灵摇了摇头,俏脸之上出现了些许的烦躁之色。 “大皇子与二皇子身份不同,他们在意的重点自然与你不同,毕竟你的父亲是这巨大帝国的一国之帝,若是他什么时候出现差错,大皇子与二皇子自然要第一时间站出来接手处理帝国之内的一系列事宜。我想,他们应该也不是刻意的不去关注帝王陛下。”川枫许许的说着,言语之中劝慰意思颇为的浓厚。 “或许吧…”说着,栾灵轻声叹了口气,她摇了摇头,感觉这件事情让他有些烦闷了,于是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在这之后不久,二人边走边聊之下,也是来到了帝王的寝宫之前。 “公主殿下!” 寝宫门前,两名守护的女性侍者见栾灵的到来,连忙弯身行礼,尊敬的喊道。 “父王呢?”栾灵轻声问道。 “帝王陛下在殿内休息。”侍者尊敬的回答。 “好,我进去看看父亲。”说着,栾灵便举步朝殿内行去,之后,她还不忘提醒一下侍者,身后的川枫是和她一起的,让她不要阻拦。 就这样,得益于栾灵的大方允许,川枫走进了这个统治着整个金陵帝国的帝王休息时所处的寝宫。 而就在川枫刚步入寝宫之后不久,他的眉头便不由得拢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抹诧异之色。 眼前,寝宫内,以金丝编制的床帘之下,绣满了金龙的柔软床榻之上,帝王正气息平缓的休息着,让得川枫注意的是,此时的帝王,他那皱纹密布的脸庞之上,竟是有着一段似是黑雾一般的黑色迹象,同时,他的表情看上去十分的虚弱,眉心间隐有黑意闪现,就?如同是那病入膏肓之人即将踏入黄土一般! 第二卷 第三十三章 以毒攻毒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瞧着帝王这般与昨日自己在宴会上见到时截然不同的模样,川枫眉头一挑,脸上浮现出了些许的动容之色,他有些没想到,昨日帝王嘴中所谓的病重,竟然到了这种程度。 “父王他一直在以自己的修为抵抗身上的怪病,所以,一旦睡下,身体稍有松懈,这些异状便会出现在脸上。”一旁,看出了川枫脸色上的动容,栾灵轻声解释道。 点了点头,听到这般解释,川枫也是明白了为何只是相差了一天,但帝王的脸会变化成这般模样。 “这个是怎么用的?”说着,栾灵拿出了川枫送来的玉盒,掀开了盖子,露出了盒内一颗颗小拇指般大小,刻有精致花纹的铁球。 “这是铁胆熏香,铁球里有特意调配的香料,只要将它催热,就会有香味传出,也可以当做香薰使用。”川枫简单的讲解了一番,接着,注意力又是落在了床榻之上的帝王身上。 闻言,知晓了铁球如何使用后,栾灵来到了床榻旁的香炉前,将铁球放了进去,以炉中细小的火焰不断的炙烤着铁球,而后,她扣上香炉盖,短暂几瞬后,一缕青烟便是由香炉盖上的小孔内飘荡了出来,同时,一股异常好闻的清香随着青烟弥漫在了寝宫之中。 做完这些,栾灵的视线落在了一旁床榻之上的帝王身上,瞧着他似乎在闻到了清香后,脸上虚弱之意略有缓解的表情,满意的笑了起来。 “公主殿下,我想为帝王陛下搭个脉,可以吗?” 或许是刚刚在金府里碰巧诊断出了金蝉身上怪病的原因,川枫有一些怀疑的心思作祟,他猜想着,或许面对困扰帝王的怪病,他也能够窥探出一二,因此,提出了有些突兀请求。 听到川枫这突如其来的言语,栾灵有些诧异,她并不知道金府里的事,自然是想不到川枫说这话的原由。 “你会搭脉瞧病?”栾灵有些诧异的道。 “会些皮毛,有些古籍里面会提及一些怪病的脉象,我想替帝王陛下瞧瞧,说不定,能有些帮助呢。”川枫耸了耸肩,随意的说着,言语中,还为自己找了个不错的借口。 “好,那你试试。” 微微一笑,栾灵并没有阻拦,她对川枫这般举动也感到有些开心,毕竟他这也是抱着希望能够帮到自己父亲的心情所说的。不过,她自然也没有对此抱多少的希望,毕竟那么多出类拔萃的医师在给自己的父亲诊断过后都毫无头绪的怪病,仅凭川枫这个看上去还不满十六岁的少年,又能有什么收获呢。 得到允许后,川枫缓缓的行到了床榻之前,他小心的将金丝绣成的软被掀开,露出了帝王藏在其中的手腕,接着,他左手伸出,将三指搭了上去,细细的感受了起来。 片刻的搭脉结束后,川枫收回了手,并将软被再次盖好,他的举动并没有什么古怪,只是,脸庞上露出的困解之色却是显露着他此刻的思绪。 “怎么,没有头绪吗,没事,你不用自责。” 瞧着川枫脸上的神色,栾灵轻声说着,显然,她是觉得川枫并没有探查出什么。 面对栾灵的劝慰,川枫并没有言语,他保持着困解的神情,眼神低垂,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而见川枫没了别的念头,栾灵便朝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二人该离开了,虽然帝王每次的休息睡得都很沉,但她也仍然不想故意在此停留太久,毕竟这样还是会有可能打扰到他。 接着,他们缓步行出了寝宫,并叫上了在外面等待他们的川深,三人沿着来时的路,朝着璀玉殿行去了。 一路上,川枫都保持着困解思索的神情,没有任何的言语,而见他这般模样,栾灵也就不再去主动的搭理他,三人一路前行着,很快,便来到了璀玉殿门前。 行至这里,栾灵停下了脚步,接下来的时间,她打算进行修炼,因此,自然是不会留下川枫喝茶什么的,于是便打算朝川枫下逐客令了。 而就在栾灵开口的前一刻,一直保持着困解神情的川枫却是率先开了口。 “公主殿下,帝王陛下这怪病,可曾进行过医治?或是服用过什么药进行过缓解吗?” 听着川枫这般突如其来的询问,栾灵也是微微一愣,虽然他并不知道川枫所言的原因,但还是将自己所知道的有关帝王的病况都说给了川枫听,因为这在帝宫都是人尽皆知的事,也算不上是什么秘密。 “父王自十三年前感染这怪病开始,便一直都是在以自己的修为抵抗这怪病在身体之上的蔓延,虽然最初吃过几次药,但因为不见好转,之后那些医师也诊断不出具体的病因,因此,也就断了再继续服药的念头,毕竟是药三分毒嘛,一直吃对身体也并没有什么益处。” 闻言,听到栾灵言语里几个关键的字眼,川枫挑起的眉头略微的舒缓了一些,接着,他满脸正色的说着,言语让得栾灵极为的惊讶。 “公主殿下,或许,我有办法可以医治帝王陛下的这个怪病。” 听到这话,栾灵的表情瞬间呆滞了,她清冷俏美的脸颊之上布满了震惊之意,红润的嘴唇不自然的微微张开,美眸内满是不敢置信。 “你,你能治?”短暂的呆愣后,栾灵满脸不可思议的说道。 “嗯,有一些头绪了。”点了点头,川枫肯定的说着。 “可是,那么多技艺精湛的医师都对此束手无策,甚至见多识广的赵将军都辨认不出这是什么怪病,你仅仅只是搭了一下脉,就有医治之法了?难道,古籍里真的有记录过这个怪病吗?”栾灵满脸的震惊,言语中仍然是不敢置信。 一旁,跟在身后的川深见二人的对话,也是不由得眉头一皱,他有些耳熟,类似的话似乎刚刚才在金家府邸里听到过,而他可是亲眼见到过川枫为金蝉号脉后很快就有了医治之法,因此现在,他是真的感觉这个家伙说的话,极有可能是真的。 而如果他真的能够帮帝王医治这身上的怪病,恐怕,在这之后,这家伙的地位会迅速的攀升,甚至,可能还会比他父亲在帝都的地位更高一筹,毕竟,川坤只是帝都五大家族之一里面的族长,而如果川枫做到了的话,他就是帝王的救命恩人了! 想到这里,川深不由得咽了口口水,看向川枫的眼神愈发的怪异起来。 传闻里,这个家伙不是个未满十六岁,尚未成年并且修炼无果的废材吗?怎么会有如此骇人听闻的见识,不仅能够诊断出其他资历丰富的医师都未曾听闻过的蛊术,还连困扰了帝王十三年的怪病也有所头绪,这个家伙,也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喜欢看书的回报,书中自有颜如玉? “也是正巧,我看过的古籍里面,有一本正好记录了帝王陛下这个怪病的脉象,我刚才替帝王陛下诊脉,也是确定了这怪病的原因。”川枫随意的说着,将自己过去碰见过感染这种怪病的经历,改成了在书中见到过。 “那你先说说,我父王这病叫什么?病状是如何?又该如何医治?”栾灵试探性的提出了一系列的询问,显然,对于川枫所说碰巧在古籍中见到过与自己父亲一样的病状,这种事情,她仍然抱有质疑。 闻言,川枫轻笑了笑,他看出了栾灵的眼神中的疑色,接着言语平淡的说道。 “帝王陛下身上的病状并不是什么怪病,而是中了一种十分罕见的,名为腐心的毒。” “腐心?毒?” 嘴中念叨着川枫所说的言语,栾灵满脸的惊讶,显然,她也是没有想到这困扰了自己父亲十三年的怪病,竟然和毒扯得上关系。 川枫继续说道:“这种毒毒性十分奇异,它不像其他的毒一样能在短瞬之间取人的性命,但却可以在漫长的时间里不断的腐蚀人的血液与经脉,直到最后,将心脏腐烂,夺取中毒之人的性命,若是像帝王这般长期以修为去克制的话,应该还会导致修为被腐蚀,从而降低实力。” 听到这里,栾灵心中对川枫所说能医治这个所谓的腐心毒也是有一些相信之意了,毕竟,帝王以修为抵御病状,会使修为受损这件事,知道的可只有寥寥数人而已。 “而且这种毒,有十分强大的适药性,药物不仅不会对其造成影响,还会使他产生抗药性,从而更加难以根治,连带着的,以修为去克制的话,也会更加困难。” “难怪,在我问父亲为什么病重不服用一些要来进行缓解的时候,他说吃了药还不如不吃,原来是这个意思。”听到这话,栾灵想着帝王曾对她说过的话,忍不住念叨出了声。 “想要医治这个毒,用药是行不通的,因为这种毒的适药性会让得任何药都失去效果,不过,倒也并不是就没有医治之法了。” “还有什么办法能医治。”听到这里,栾灵已经是对川枫所言的能治帝王怪病的言语十分相信了,她急切的追问着。 “只有一种办法,那便是以毒攻毒。” “将另一种适药性并不如何强烈的剧毒引入帝王陛下的体内,然后驱使它们,将腐心毒这个适药性极强的毒给逼出体外,之后,再慢慢用药,治疗帝王体内的另一种毒。”川枫一本正经的说着,或许是担心栾灵可能会对这个治疗的方法抱有疑问,他说这话的神色十分的认真。 果然,听到这番话,栾灵的眉头一下子变蹙了起来。 以毒攻毒,将另一种毒引入父亲体内?开什么玩笑,如此举动的话,弄不好会立刻让父亲命丧当场的。 随后,栾灵看向川枫的眼神开始变得怪异起来。 其实原本她是对川枫这个在古籍古文上造诣颇深的家伙有一些欣赏的,因为二人有着相同爱好的原因,所以,相处起来也比较的和谐,不像那些功利之人,全都是抱着利益来的。 而此刻,在听到他言语中的一些恶意浮现,有些谨慎的栾灵开始再一次慎重的审视起这个家伙来,毕竟他所说的话里,不仅有一些诱导之意,并且这些诱导之意,是有可能对他的父亲,对这整个金陵帝国的一国之帝造成性命威胁的。 一瞬间,她思绪万千,甚至,脑海中都差点将川枫视作成了别国派来的细作,他的此番言语只是为了取得自己的信任,好以此谋害自己的父亲。 见到栾灵的神情,川枫不出意外的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和顾虑,接着,他正色说道。 “公主殿下,您大可不必如此怀疑我,若是您觉得我的话是在骇人听闻,另有恶谋的话,可以先找一种毒药,取其千分之一,再加入水中稀释,然后让帝王喝下?,若是没有效果,或者对帝王的身体有什么别的影响,千分之一并且稀释的毒性也并不致命,到时,再拿我问罪也不迟。” 听到这里,栾灵清冷俏美的脸颊之上,浮现出了一抹犹豫之色,的确,如川枫所言,自己可以先试验一下,毕竟他是这些年里,唯一诊断出了父亲怪病的人,说不定,此番极为大胆的治疗方法,真的能就自己父亲的性命呢。 如若不管用的话,再拿他问罪也不迟,反正他家里是帝都五大家族之一,也不怕他就此跑了。 “好,我试试,不过,到时候如果对父亲的病没有效果,或者是有什么恶化的话,就别怪我狠心,将你们川家,整个家族都给抄了!”一番考虑后,栾灵终于是有了决定,她言语清冷,眼神冰寒的说着,威胁之意十分的明显。 闻言,川枫点了点头,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他朝栾灵行了个礼,轻声的说道:“那就等候公主殿下的好消息了。” 瞧着他这般神色,栾灵心一横,终于是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一扭头,便是朝着璀玉之内行去了 而川枫见状,倒也并未表现出任何的不满,他表情平淡,目送着栾灵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紧接着带着川深,径直的朝着来时的东门行去了。 第二卷 第三十四章 诺岚商行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行出帝宫东门,看着驾驶着马车等候在宫墙之外的川柱,川枫心中的顾虑也是少了些许。 他今天给自己安排了三处行程,第一处,便是前往金家与金蝉解除那桩他十分不满的婚约,第二处,则是将准备好的熏香送到栾灵公主的手上,而第三处,则是前往商行,购买一些低阶的药草药剂,用以帮助自己修炼之用。 他既然下定了决心要以川枫的身份在这个世界里好好的生活下去,重新开始,那首当其冲需要解决的问题,自然便是自己现在这具修为极低的身体了,毕竟,谁也不想一直被别人叫废物少爷,虽然川枫并不在乎这个,但听多了,总归是有些烦躁的。 “走,去诺岚商行。” 随意的朝马车前的川柱吩咐了一声,川枫便是踏上了马车之中,他身后的川深也是立刻跟上。 “好嘞,少爷,麻烦您坐好了。”简单的回答着,川柱立刻便扭动车身,接着朝着宽阔的街道,一甩长鞭,马车便呼啸而去了。 车内,川枫如同之前一般的在假寐养神,一旁的川深看着他柔和的脸庞,想着方才他在栾灵公主之前所说的治疗帝王怪病的言语,忍不住好奇的出声询问道。 “你这家伙刚才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治疗帝王怪病唯一的办法真的只有以毒攻毒吗?” 闻言,川枫并未将眼眸睁开,他嘴角动了动,平淡的言语响了起来:“腐心毒本便是剧毒里面十分偏僻的一种,它出色的抗药性使它能够抗绝大部分珍稀药草的药效,如果非要用药来治的话,恐怕只有神级仙草才能做到毫无风险的治疗了,除此之外,便只有以毒攻毒这一种解法,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只单独提出了这一种进行医治的办法?还是说,你觉得你能寻到神级仙草?” 听到这番回答,川深不由得讪讪笑了笑,的确,神级仙草那种东西实在是太过遥远了,那都是只存在于传说里的药草,大陆现已有近万年的历史了,至今也没听说过谁真的寻到了,因此,想要以这种东西来替帝王医治显然是不太现实的。 “你也别怪人家公主后面语气重,毕竟以毒攻毒这疗法太过凶险,她有些顾虑也是应该的。”看着川枫仍然不肯睁开眼睛,并且表情平淡的模样,川深还以为他在生公主殿下的气,故此好言安慰道。 听到这话,川枫不由得笑了笑,他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轻松的说道:“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生公主的气,我当然知道她那反应是人之常情的。” “等她试验过以毒攻毒真的有所疗效的时候,她自然会来找我帮他父亲进行医治的,毕竟我是这些年唯一诊断出了他父亲病情的人,以她的孝心,定然是不会错过这样能救自己父亲的机会的。”说道这里,川枫的眼眸缓缓的睁开了,眼神里,充满了自信之色。 “你就这么有信心吗?对了,之前你说给金家那残疾小姐医治怪病只有六成的几率,那如果是给帝王医治呢,你又能有多少把握?”说着,川深想起了川枫之前在金家时所说的把握二字,也是不由得好奇了起来。 闻言,川枫倒也并不吝啬,毕竟这件事到时候栾灵来找自己帮他父亲进行医治的时候一定会有所询问的,而且这也不算是什么说不得的秘密,所以现在先告诉川深也并没有什么关系。 “如果用以攻毒的毒药药性是可以掌控的话,给我两个可以信得过的助手,把握应该在八成左右。” “八成?这么高?”听到如此高的概率,川深不由得诧异出了声。 因为之前在金家府邸时,川枫所说的对于金蝉怪病的医治把握,只有六成,他也是没想到,到了同样被怪病折磨的帝王这里,医治概率竟然会高出足足两层之多。 “差不多能有这么高的把握,因为说起来,金蝉的解蛊医治对比以毒攻毒其实要更加困难得多,毕竟蛊虫已经在她的身体里繁殖了十三年了,早已经深入血液与骨髓之中了,而她又没有帝王一样的实力用以抑制蛊虫的繁殖,并且,这些年里,她一直在服用补药,那些蛊虫被各种药效滋养的舒舒服服的,想要彻底医治,必须得进行换血换髓,而且不同于以毒攻毒可以让旁人协助,给金蝉医治的全部过程都得我自己亲自动手,把握也就自然低了一些。”川枫详细的解释着。 “原来如此!”听到这般细密的解释,川深明白了金蝉与帝王二者进行医治的差别,同样也理解了为何二人同是被怪病折磨,但之间的医治把握竟然会相差如此之多了。 心里的疑惑逐一被川枫所解释,川深也是再没了什么别的问题,之后,二人的闲聊便慢慢的少了起来,而川枫因为无聊的缘故,也是再一次地将眼眸闭了起来,重新开始假寐养神。 接下来他们要前往的那座诺岚商行位于帝都的西南处,与帝宫的距离颇为的遥远,因此,路上所用的时间也是要稍长一些。 在约莫将近半个多时辰的赶路后,一路奔行的马车终于是在一处规模巨大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少爷,咱们到了。”驾驶处,川柱朝马车之内报告着。 闻言,川枫则是立刻与川深一起,行下了马车,而刚行下马车,川枫便被眼前规模巨大的建筑给震惊了。 眼前,是一处巨大的圆形蛋状建筑,大小可以说是堪比整个川家大宅也不为过,最主要的是,建筑的外墙之上,镶嵌着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金砖与宝石,一眼看上去,金碧辉煌。 当真是豪奢无比! 此时,在商行的入口处,密密麻麻进出的人汇成了两道人流,将商行的大门给堵得死死的,并且还始终不断的有人涌入其中,看到这里,川枫心中不由得咂了咂舌,一边感叹这诺岚商行的生意竟然如此的火爆,一边也是有些担心起来。 自己该怎么进去呢! “少爷,要不然您将要买的东西告诉我,我去帮您买。”一旁,看着川枫盯着眼前的景象发着呆,川柱看出了他的犹豫,贴心的提议道。 摇了摇头,川枫拒绝了川柱的好意,他此行要买的东西实在是有些多,想要简单交代给川柱,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因此,他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去买。 “走,咱们挤进去。” 瞧了一眼身旁的川深,川枫朝他简单说着,接着,他便是一边带着有些嫌弃的表情,一边朝人流之中钻了过去。 双手不断的扒拉着身旁犹如溪流一般来回的人影,川枫努力的朝商行之内挤着。 犹如糯米糍粑一般的被人流挤动了近一盏茶的时间,川枫才终于是用尽全力的挤出了人流,来到了行人人稍微略显稀疏一些的副道之上。 如释重负的喘着粗气,回头瞧了一眼仍然人满为患,挤得水泄不通的连接着商行大门的主道,川枫不由得暗骂了一声:“挤什么挤嘛,这么着急赶着去投胎吗,排个队不好吗!” “快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少什么东西吧。” 正当川枫暗自抱怨的时候,一旁,有着熟悉的声音传来,原来,在川枫之后钻进人流的川深也是挤出了人流,来到了他的身旁。 “今天应该是诺岚商行的一些物件清仓日,所以人会多一些,平常是没有这么多人的,这种时候,那些金手指们是最多的,你赶紧看看,身上有没有少什么东西。”川深随意的说着,看他脸上已然习惯的表情,显然对这种情景司空见惯了。 听到这话,川枫也是立刻反应了过来,他连忙掏了掏袖兜,随即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低沉之色,接着,他脸色阴晴不定的摸了摸腰带内侧的一个隐藏小兜,在摸到里面的一张卡片状的东西后,终于是舒了口气。 还好,大夫人谢林给的金币卡并没有被偷走,不然,恐怕他买东西,还要找一旁的川深来借钱。 想到这里,川枫不由得又是暗骂了一声,那些不长眼的金手指们,竟然将连自己好不容易从金家得到的那一纸有关金蝉与自己的婚书都给偷了过去,虽然自己在离开金家时已经将它撕成了碎片,但这些家伙竟然连这也不放过,着实是让人不爽。 无奈的叹了口气,川枫不再在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他举步朝副道之内行去,路上,眼睛不断的瞟过一旁的各类商铺,搜寻着自己想要购买的东西。 他此行一共需要购买十八种低级药材,其中,一级的有十二种,二级的有六种,虽然都是些低级并且颇为常见的药材,但由于种类不同,因此所耗费的时间也是稍多了一些。 约莫半烛香的时间后,川枫终于是将所有的药材都购买齐全了,瞧着手上挂满的密密麻麻的纸袋,川枫不由得有些咂舌。 药材这个东西真是不管到哪里,价格都颇为的高昂,虽然他购买的都是些低级的药材,但也仍让花费了他将近三万枚金币。 所幸的是,钱都是大夫人谢林给的,因此他花起来除了觉得有些东西的价格着实是高的有些离谱以外,倒是并不怎么心疼。 在这之后,二人便是准备打道回程了,不过,当他们回到商铺的出入口时,川枫却再一次犯了难,来的时候自己身上没什么东西,倒是还可以挤一挤,但现在,手上拎满了脆弱的药草,这一挤,还不全都给挤坏了。 似是看出了川枫的忧虑,川深主动的朝他伸出了自己的左手,露出了手指之上所佩戴的戒指。 而见到这般举动,川枫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顿时一喜,自己怎么忘了,川深这家伙可是带着储戒的。 想到这里,川枫果断的便将拎在手里的所有药材都交给了川深,瞧着他将其一一的收入储戒之内后,自己则是再一次朝着商行出口的恐怖人流中挤了进去。 当川枫从密密麻麻的人影中钻出的时候,已经又是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了,他似是有所察觉的瞧了一眼身旁,果然,川深不知何时已经挤了出来,并站在了自己的旁边。 想着方才被像糍粑一样挤得无法动弹的感觉,川枫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看着川深那毫无异态的脸色,又是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尽快的着手提升实力了。 之后,川枫钻进了等候在商行外的马车之中,一边坐在其中歇息,一边朝川柱说出了下一个目的地。 “去醉香楼!” 第二卷 第三十五章 家宴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听到川枫的言语,川柱简单的回答了一声,接着,便再一次挥动长鞭,驱使着马匹朝川枫所说的地点快速奔行而去了。 马车内,川枫依旧闭眼假寐着,随着他的思绪转动,他的脑海中悄然浮现出了今日上午,在自己还在思索着有关昨日出现的刺客以及日后该如何在这个世界生活的事情时,带着大夫人的邀请,来到自己的住所,向自己传话的川桐。 “二少爷,大夫人在醉仙楼设了一场家宴,让我来请您,等会族长和大小姐也会到场。” 想着川桐带来的话,川枫的注意力落在了话中的大小姐三个字上。 而对这个所谓的大小姐,川枫也是有一些了解的,在过去川枫与川雨溪还尚在帝都之外的那个偏僻院落中静养的时候,他便从后者的嘴中听到过有关于这个人的一些事情。 据悉,这个所谓的川家大小姐名为川芸,是川坤与谢林的第一个孩子,也是自己名义上的亲姐姐,她性格温柔,落落大方,倒是颇具大家族小姐的气质。 只不过,在帝都这个人才济济的地方,作为川家大小姐的她,天赋却并不如何的出众,现如今已经二十岁的年龄了,但实力还是只止步在凝晶阶八段左右,相比于同族的川雨溪,才十七岁的年纪,实力便已经达到了御力境,着实要显得更为平庸一些。 川枫心里对这个尚未谋面的姐姐其实是有一些好感的,因为听川雨溪所说,他的这个姐姐,不仅十分的在意他,还时常在生活上照顾他,两人的感情也是十分的要好。 最为重要的是,在半年前,他被川佑打的奄奄一息,即将不久于人世的时候,正是这个姐姐发现了他,并连夜将他送到了住在距离帝都十分遥远的嘉澜城里的外公那里,经由他外公精湛过人的医术,再加上一些奇异的天才地宝,这才勉强的捡回一条命来。 可以这么说,若是没有这个在自己身上尽心尽责的姐姐,恐怕川枫早在半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也不可能活蹦乱跳的继续活下去。 想到这里,对于即将见到的这个姐姐,川枫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期待之色。 前世的他一直是孤身一人,即便是在十岁之前生活在家族之中,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而现在,来到这个孪生世界,多了一个和自己流淌着相同血液的姐姐,二人之间这种特殊的亲密关系,也是让得他对其有些好奇了起来。 在川柱快马加鞭的驾驶之下,约莫两盏茶的车程过后,马车终于是抵达了醉香楼的大门之前。 而见到车身停稳,川枫立刻便行下了马车,他与车内的川深简单的告别后,便是举步朝着醉香楼之内行去了。 醉香楼里,见到川枫进来的身影,已经在此等候许久的川桐立刻便迎了上去,她朝其打了一声招呼,接着,便是带着川枫往设置着家宴的阁室行去了。 行过一条长长的行廊后,川枫再一次在那间刻有“烟火人间”四个字的阁室门前停下了脚步,接着,他缓缓的推开实木阁门,便是瞧见了阁室之内,围坐在巨大圆桌旁的三道人影。 阁室内,三人随意的聊着家常,当听到阁室门被推开的声音,他们立刻扭头瞧了过去,随即,便是瞧见了川枫的身影,而同时,后者也是看清了他们三人的面貌。 这三人之中,有两个人是川枫已经颇为熟悉的父母,川坤与谢林,而另一人,则正是他自这个世界醒来后,还未曾见过面的亲姐姐,川芸。 她是一名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女子,身着着一袭贴身的青色华贵袍服,面容俏美,气质温婉,此时,她正拿着她那双动人的美眸静静地注视着川枫,当二人的视线相触,她瞧见了川枫眼神中的一股躲闪之意,接着,俏脸之上浮现出了一抹让人如沐春风般的微笑。 “枫儿,赶紧进来,坐你姐姐旁边。”圆桌旁,看着川枫呆呆站着的模样,大夫人谢林催促道。 闻言,川枫收回了落在川芸身上的目光,接着两步行入阁室之内,坐在了川芸旁边的位置之上。 “小枫,听说你失忆了?”刚刚入座,一旁的川芸就朝他轻声的问道。 “嗯。”点了点头,川枫简单的回答着,接着,他主动看向川芸,同样问道:“川芸姐,你何时结束出关的?” 其实,在川枫刚回到川家府邸的时候,他就想过去拜访一下川芸,只是那时的她正在进行闭关修炼,自己也就不好打扰。 “今天上午。”川芸轻声回答着。 就在川芸的言语刚落的时候,一旁的川坤接过了话题,他的语气略有一丝骄傲的说道:“你姐姐这次闭关七个月,实力可是大有突破,现在的她已经是一名御力境的师阶强者了。” 听到这话,川枫也是略微诧异,接着脸上涌现出一抹喜意,朝一旁的川芸祝贺道:“恭喜川芸姐。” 而听到这般生疏的言语,川芸柳眉一蹙,脸上略有些惆怅,毕竟,以前的川枫可从来不会如此生份的和自己说话。 “你的手怎么了?”这时,川芸注意到了川枫右手小指处所包扎的纱布,俏脸有些慌乱的问道。 而听到这话,一旁的谢林也是将注意力投在了川枫的右手之上,接着脸庞之上便是浮现出了一抹心疼。 看着二人这对自己断掉的手指十分困惑的眼神,川枫猜到了他们还并不知道昨天晚上自己遭遇刺客的事,显然,川坤还没将这件事跟他们说,于是,他伸手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饮了一口茶水湿润有些干燥的喉咙,接着一言一句的,将昨天晚上离开帝宫后所发生的事情,包括今日自己对这两名刺客来由的分析都详细的说与了他们听。 不过,虽然说得十分细致,但川枫还是将昨日自己与小僧悟见的交流给省略了去,毕竟,他现在还需要以川家少爷的这个身份在这个世界里生活,自然是不能让他们猜到自己并不是他们的孩子,而是从另一个世界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来到了这个世界,并占据了他们孩子身体的外来者。 在听到川枫详细的讲述后,一旁的川芸俏脸之上浮现出了一抹疑惑之色,才刚出关的她并不知道族中有谁会这么恨川枫,因此,对这件事也是一头雾水。 而在她身旁,曾调查过那暗中在川枫的住所里投毒蛇一事的谢林,在听到川枫的这般讲述和分析后,她疑惑的神色上已经是有了一些比较清晰之色,显然,是对那幕后雇凶杀人的人有了一些头绪。 “我今天去了金府,见到了那金铭,也和他有过言语上的交流,我感觉,他虽然对我十分仇视,但以他那直来直去的性格,雇凶杀人的幕后之人,应该并不是他。”回忆着与金铭的交流,川枫分析道。 “那就只有可能是咱们族里的人了。”谢林轻拢着眉头,她眼神略有些犀利,看上去似乎在心里已经锁定了人选。 而听到这里,川坤则想起了早些时候,川枫所说的要去金家退婚的事,对结果有些好奇的问道:“对了,你不是去金家退婚了吗?结果怎么样了?” “婚约顺利解除了,不过也付出了一些代价,就是那些您为了促成这件婚约而和金家合作的商贸,我又让了一层的利润给他们,然后跟他们就这些商贸合作,续签了三年。”川枫简单的将自己的做法说给了川坤听。 闻言,点了点头,川坤并没有不悦,因为如果今天前去退婚的人是他,他也会做出和川枫相同的做法,毕竟自己这边理亏,做一些让步也是情有可原的。 “退婚?”听到这话,一旁的川芸却是蹙起了眉头,对于川枫与金蝉这件婚事,她是知道并且赞同的,因为这样的做法,可以将川枫留在帝都,她伸手便可以触及到,这样,以后川枫就算是一辈子一事无成,作为姐姐的她,也可以一直呆在他的身边照顾他。 “嗯。” 看见川芸皱眉不满的模样,川枫猜到了自己的这个姐姐,应该也是抱着和川坤谢林一样的态度,于是将之前和川坤所说的言语,在她们的面前再说了一次。 在听到川枫的解释后,谢林的脸皮之上浮现出了与白天川坤听到这些话后一样的意外和赞许之色,不过眼前的川芸,却并不一样。 “不行,你若是不和金家小姐成亲的话,日后被族规分配到了别的城镇,万一也有一些不着四六的人要打你呢,在帝都至少我还能保护你!”说着,川芸想到了之前川枫因为川佑而奄奄一息,差点失去性命的事,态度坚决的说道。 “没事的,川芸姐,我以后会自己保护好自己的。”川枫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 “不行,你不能离开帝都,婚约解除了就再去和金家重拟一份。”川芸有些不讲道理的说着,对于川枫解除婚约这几个举动,她是十分不满的。 听到川芸这么坚定的反对,川枫心中又是开心又是无奈。 开心的是这个所谓姐姐果然是如同川雨溪所说一般,对自己格外的上心在乎,而无奈的则是,看来自己还得找个别的理由,看看能不能说动她了。 而就在川芸态度坚定的对川枫解除婚约这件事持反对意见时,阁室的门缓缓的被推开了,门外的川桐朝阁室之内的川坤与大夫人询问道。 “族长,大夫人,菜肴都已经烹饪好了,现在上菜吗?” 第二卷 川雨溪的过往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川桐的言语打断了阁室内有些僵硬的气氛,而见到她这般恰到好处的打扰,一旁的川坤与谢林脸上皆是有些喜意涌现。 “好,先上菜吧。”谢林顺着川桐的话吩咐道。 “是,大夫人!”尊敬的应了一声,川桐便是立刻开始安排上菜。 而当一碟碟制作精致,散发着迷人香味的菜肴被端上圆桌时,几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去,因此,方才的那番有些僵硬的气氛也是顺利被转移开来了。 “先吃饭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聊。”主位之上,川坤朝一旁的川枫川芸姐弟俩人说道。 闻言,川枫并没有什么意见,不过,他心中倒是对自己的做法持了坚定的念头,而且,反正婚书都被自己撕了,碎屑都被那不知哪来的金手指给偷了去,所以,想要让他娶金家小姐,绝对是不可能的了。 而一旁,虽然川芸对川枫退婚的举动坚定的反对,但其实她也深知这婚约解除了哪有那么容易再重新拟写的,并且,似乎连作为爹娘的川坤与谢林对这件事都并不是那么赞同了,想必,关于这件婚约,应该是没多少可能了。 不过,即便她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她心中却仍然不愿就此对这件事松口,或许,这是她心里的那份想为弟弟考虑的心思在作祟吧。 待当菜肴摆满巨大的圆桌,几人也是动了筷子,他们一边吃着美味的菜肴,一边随意的聊着家常。 “今天的家宴怎么没请雨溪妹妹啊?”持着筷子夹了一块鲜嫩的鱼肉送入嘴中,川芸有些意外道。 虽然川雨溪与川枫一家四口在川家并不属于同一派系,但由于川枫自幼便和她交好,二人的关系也是出人意料的亲密,并且她对待川枫极其上心,甚至要胜上川芸,因此,即便她属于大长老二长老那一派系,但每次川坤这一派系的家宴,都会请她一起,而这次并没有看见她的身影,因此川芸有些疑惑。 “早上我派川桐去请过了,她不再族里,好像是出城进山了,所以,这次就缺席了。”一旁,谢林轻声说道。 “噢,这样啊。”川芸恍然的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失意。 她与川雨溪之间的关系颇为的亲密,这次闭关七个月,出来的第一天也是十分想见到这个小姐妹的,因此,难免有些失落。 闻言,川枫也是微微挑起了眉,对于川雨溪这次离开家族,他心中也是有一些疑惑的,听她的侍女说,她是出去采药了,但说的是只去七天,这今天第八天都快要结束了,还不见她回来,虽然他心中也知道估算的日子哪有那么准确的,但心中不免还是有些担心,莫不是在采药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了? “她经常这样出城进山,一去七八天吗?”川枫脸上略显忧虑的问道。 听到这话,看出了川枫的担忧,一旁的谢林接过话回道:“不算经常,但也频率蛮高的,大概一年会去个十几次吧,每次都会待上一段时间,没有固定的天数,这丫头从小便爱钻研医术,研究药材,而且之前你们待的那个小院,还是她自己一个人建的,那里收藏着许多她精心处理过的药材,有时候天气变化,担心药材损坏,也会促使她出城瞧瞧。” “这样啊。”点了点头,川枫对川雨溪外出的原由也是有一些了解了,而这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过去的一个月里,虽然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通过川雨溪的话而有所熟悉了,但对于川雨溪这个人他却并没有怎么去了解,因此,不由得好奇起来。 “父亲,母亲,川芸姐,雨溪,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抿了抿嘴,川枫还是将自己内心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瞧着川枫柔和脸庞上好奇的神色,谢林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于是温柔的笑了笑,往自己的碗中盛了一碗参汤,一边小口的喝着,一边就着自己对川雨溪的了解,轻声的说道。 “雨溪丫头啊,她是个温柔的孩子,性子不骄不躁,天赋也是十分出众,如果不是语嫣那丫头太过优秀,遮掩了她的光彩,那进入教团学习的,应该是她才对。” “其实说起来,雨溪这个丫头,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刚生出来就被遗弃在山林中,若不是大长老那是碰巧遇见,并将她捡了回来,恐怕,这丫头那时候即便不会夭折在襁褓中,也会成为那山林里野兽的食物了。” “雨溪不是大长老的孙女吗?怎么是大长老捡回来的?难道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吗?”听到这话,川枫十分的诧异。 “的确是没有血缘关系,不过,也没有谁说没有血缘关系就不能做爷孙了呀。” “大长老的情况有些特殊,他是个十分痴情的人,以前出身寒门,恋上了大家族的小姐,不过,因为双方家境不和,他们的父母都不同意这件婚事,而那个小姐也并不如何坚定,因此就嫁给了别人,留下了难以释怀的大长老。” “在那之后,大长老努力的修炼,一路拼搏,最后凭借过人的实力,被咱们川家的上一任族长,也就是你们的爷爷招进了川家,担任了大长老一位,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对之前喜欢的那个姑娘念念不忘,经常离开家族去寻找她,而雨溪,就是在最后一次去寻那个姑娘失败回来的路上,逢及天下小雨,经过一处山林时,在一处小溪旁见到的,因为这丫头的容貌与那姑娘有些相似,而大长老又数次寻她失败,因此觉得这是上天赐给他的救赎,便将她捡了回来,取了雨溪这个名字。” “之后,虽然雨溪与他并没有血缘关系,但大长老对这天赐的丫头却十分的喜爱,还昭告全族,认这个丫头做孙女,并且同享大长老的地位以及一切待遇,所以,她这才进入了咱们川家。”想着关于大长老的记忆,谢林详细的述说着。 “原来是这样。”点了点头,川枫神色舒展,焕然大悟道。 见状,谢林接着说道:“雨溪这丫头从小就十分招人喜欢,不仅聪明伶俐,还十分会看人的脸色,而且打小长的就漂亮,因此,族里的人都十分宠爱这个丫头。” “不过,这样的状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在这丫头六岁那年,她不知为何,突然染上了?一种怪病,不仅身体异常的虚弱,而且身上还开始长一些奇怪的斑痕,特别是脸上,看上去颇为的骇人,一时间,族里的人对此揣测不已,都觉得这个丫头身上不详,所以才引来的这怪病,也就是从那段时候起,原本对这丫头十分宠爱的族人,看待她的态度都变得厌恶了起来。” “六岁?”听到这番话后,川枫注意到了一个怪异的点,他思绪转动,接着朝谢林问道:“雨溪现在多大年纪了?” 虽然并不知道川枫询问这话的理由,不过谢林倒也并没有太过在意,轻声的回应道:“今年这丫头十七岁了吧,再过一个多月,就要满十八岁了。” “因为雨溪是大长老捡回来的,并不知道具体的生辰,所以,就将捡回来的那一天当成了她的生辰,每年给她过生辰宴也都是在那一天,其实说起来也巧,你们俩的生辰相隔也就只差一天。”一旁,川芸接着补充道。 闻言,川枫略微低头,不由得开始思索起来。 也就是说,川雨溪今年的年纪是十八岁,那她六岁时感染怪病,如果这么往前推的话,也差不多是十二年到十三年的样子。 又是十三年! 察觉到这里,川枫神情有些凝重了起来,今日,他前去金家解除婚约,得知了金蝉身上的蛊术,是在十三年前感染的,去帝宫见栾灵,知晓了帝王所受的毒,也是在十三年前所得的,而现在,又得知了川雨溪十三年前感染过怪病,这让的他心中不由得一惊。 怎么可能这么巧! 一旁,见川枫没再提问,谢林接着述说道:“雨溪丫头那怪病一共持续了两年,在这两年里,也算是尝尽了人间冷暖,不仅以前对他十分宠爱的族人们对她的态度做了极为巨大的改观,甚至连想要给她和自己孩子定亲的二夫人也总是拿厌恶的眼神看她,而正是从那个时候起,除了像我和你父亲,以及你姐姐这些还偶尔在帮她的人以外,她对另外的人,再也没有过任何的好脸色。” “说起来,你与那丫头也是真有缘分,在那个时候,几乎族里所有的孩子看见脸上全是斑纹的她都是十分的害怕,只有你,即便她变得比以前丑了很多,看起来十分的吓人,你还是每日每日的去找她玩,虽然也没玩什么,大部分时候都是抱着个木头或是泥巴一玩一整天,但你还是每天都去陪她。”谢林言语温和的说着,进行到最后,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柔和。 “是嘛……”听着谢林的言语,川枫的眼神里也是露显出了一抹意外和温和。 原来过去这个世界的川枫,还做过这样的事情,这么说来的话,是他陪着雨溪走过了那一段艰难的日子,难怪现在川雨溪对自己这么好,是因为自己占据了川枫的身体,继承了这份独特的温柔啊。 “那个时候,其实你的身体也并不是很好,经常需要服用补药,但每一次母亲送来的补药,你都会留下一碗,给雨溪端去,尽管她那怪病,并不是吃补药就能好起来的。”随着谢林的讲述,川芸的注意力也是沉浸在了记忆之中,他想着过去川枫的一些有意思的举动,轻声的补充道。 听到这里,川枫也是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容,接着,谢林继续说道。 “那丫头的怪病只持续了两年,她的身体就要坚持不下去了,好在的是,大长老做了应对措施,以自己所有的修为,为她续命趋病,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两个月,之后,尽管大长老耗费了将近全部的修为,但也是成功的将雨溪身上的怪病给治愈了。” “只是,在那之后,那丫头对于其他人的态度,就十分的冷淡了,甚至不愿以真面貌见他们,因此,总是带着一张面纱,即便现在的她已经告别了脸上的那些骇人斑痕,出落的格外美丽。” “也是从那之后,那丫头对你愈发的上心起来,不仅时常保护你不收族里其他同龄人的欺负,还时时刻刻都念着你,甚至,为了你连南柯学府的招生都错过了好几次。”谢林徐徐的说道。 “南柯学府?”听到这个让得他有些意外的字眼,川枫诧异的道。 “是啊,南柯学府每年都会在大陆上的各个城市里招生,要求限制在十四岁到十八岁,实力达到凝晶阶三段以上就可以进入,雨溪那丫头,为了你已经错过了三次了,如果今年再错过的话,这以后也就没有机会再接触学府了。”说着,谢林的脸上也是涌现出了一抹心疼之色,她当然清楚川雨溪拒绝南柯学府招生的原因,定然是为了多在家族里陪着川枫,也好保护他不被同族的一些孩子们欺负。 “都是为了我吗...”川枫轻声的说着,言语里有着一丝自责。 “虽然那丫头一直不承认,不过应该的确因为这个原因,不然,谁又会放弃进入南柯学府这么好的机会呢,那可是大陆数一数二的学府,若是在学院发展的好,说不定还能够进入天都学院呢。”谢林缓缓的说着,语气里也有一些为川雨溪感到的可惜。 第二卷 第三十七章 身为废材的原因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马车在川家府邸处前停下,四人行入了巨大的府宅之中,不过,只是相并着行了一小会,很快便因为各自的住所不同而分开了。 当川枫沿着熟悉的路线回到属于他的小院时,天色已经是有些暗了,川芊儿正坐在院里的石椅上,看着面前石桌之上眼里只有小鱼干的橘猫花兔发着呆,嘴中念叨着二少爷怎么还不回来之类的话。 而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了一旁有着脚步声响起,随即回头一看,便是立刻瞧见了川枫那熟悉的身影,脸颊之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开心的笑容,悦声道:“少爷,您回来啦。” “嗯。”点了点头,川枫步入了小院之中,接着,他轻声的问道:“川深应该把我买的东西送过来了吧?” 闻言,川雨溪想到了方才不久之前川深来到院中交给自己的那由许多纸袋装着的东西,立刻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送来了,东西都给您放在屋里了。” 听到这话,川枫立刻行入了木屋之内,便是瞧见了摆放在桌上的一个个纸袋,接着,他确认了一番后,从其中将两种一级药材和一种二级药材挑选了出来,并交给了川芊儿。 “芊儿,帮我个忙,把这三种药材都研成粉末,然后搅拌混合,加入一点的水,制成药浆。” 听到川枫的吩咐,川芊儿立刻接下了他递来的三种药材,点了点头,接着便是拿出了研磨药材的用具,开始按照他所说的,碾磨起药材来。 对于川枫的吩咐,川芊儿没有询问任何的原由,即便这种吩咐来的有些莫名其妙,这是她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也是她作为侍女的本分。 之后,川枫步入了自己的房间内,衣服都没脱便躺在了床榻上进行短暂的休息,今天他起的很早,昨天也没怎么休息好,再加上一日的奔劳,着实是有些疲乏了。 当川芊儿将研磨好的药材混合了适量的水,制成了有些粘稠的药浆后,已经是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了。 “少爷,这种粘稠度可以吗?”端着制作好的药浆,川芊儿一边询问着,一边行入了川枫的房间。 闻言,假寐休息的川枫也是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接着行到川芊儿的面前,伸出拇指与食指,捏了捏被川芊儿端在手中盛在木碗里的药浆,感受了一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个程度正好。”说着,川枫将木碗接了过来。 “好,那少爷您先忙,我去给您准备洗澡水。”似乎很开心自己能帮到川枫,川芊儿脸上浮现出了开心的笑容,接着便是踏着欢快的步子,朝屋外跑去了。 见她这幅模样,川枫也是一笑,接着不再去注意她,而是将目光全都落在了手中木碗里的药浆中,接下来,他要开始着手提升自己的实力了。 这是一种名为明脉浆的药浆,由显脉草,清灵花和遂心叶三种药材混合制成,具有能让不具备内视的人探查体内筋脉的效用。 在川枫刚在这个世界苏醒的那段时间,他便探查过自己体内的实力,竟然是连淬体境一层的修为都未曾达到,这不免让他产生了疑惑,要知道,即便是天赋极差的白痴,只要肯勤于修炼,那随着时间的积累,实力也一定会缓步增加,虽然增加的程度不会很多,但也不可能从六岁开始修炼,直到十五岁都没能突破淬体境一层,这显然不太正常。 因此,他就这个问题询问了川雨溪原因,而据川雨溪所说,她也弄不太懂这其中的具体原由,只知道,他父亲川坤曾找了许多能人异士来帮川枫寻找修为进展极慢的原因,只不过,那些人在检测了川枫的身体后,都是只得出了川枫的身体并无异常这一个结果,也并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 而既然身体没有异常,那原因自然便归根在了川枫的天赋上。 因为天赋羸弱,所以修为进展才极为缓慢,甚至一度呈现出滞停的状态,连淬体境一层都未曾突破,这样的说法很快便传开了,而川枫也是因此得到了废材少爷的称号。 不过,尽管得到了这样一番解释,川枫仍然对此抱有属于自己的怀疑,因为他心中清楚,这世间的确有因为体质而不能修炼的人,但绝对不会有因为修炼天赋差劲,而实力一直止步于淬体境一层之前的人。 他还是觉得应该是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寻常人探查不出的毛病,所以,才导致实力的长期止步,于是,他此刻便是打算再仔细的检查一番,以他过去皇阶强者的阅历,找到具体原因,应该并不困难。 这般想着,川枫立刻有了动作,他将房门和窗户都给关了起来,接着,将手中的木碗放在地上,从床下取出了一张蒲团,然后,将自己的衣物尽数给褪了去,只留下了一条短裤用以遮羞。 做完这些后,川枫伸出手指,将木碗里的药浆沾染了一些出来,然后涂抹在了自己的皮肤之上,而随着他的动作不断进行,很快,巴掌大小木碗里的药浆便全数被川枫涂抹在了自己的身体各处,现在的川枫,就宛如是一个掉进泥潭的泥人一般,除了鼻孔处留了两个洞以外,身体各处的皮肤,包括嘴巴,眼睛,耳洞,都是被薄薄的一层药浆给裹在了其中,显得颇为滑稽。 涂抹药浆的过程结束后,川枫立刻盘腿坐在了蒲团之上,接着他意识沉入身体,没入了存储魔力的丹腹处。 起初,这里还是漆黑一片,除了一点点能够感应得到的微弱魔力存在,再别无它物。 而随着时间的缓步推移,川枫的皮肤之上传来了一阵阵清凉之意,那是被他涂抹在身上的药浆开始发挥作用了。 而随着这一阵阵清凉之意从皮肤表面渗透进身体之中,川枫沉于丹腹处的意识也开始逐渐的明亮起来,随后,他便是瞧见了一条条细弱游丝的经脉迹象浮现在了他的眼前,宛如一张张蛛网重叠,清晰可见。 同时,川枫的意识便开始伴随着这股明亮之意游动于每一条筋脉之中,检测着其中可能存在的问题。 人体之内的经脉数量繁多,足有成千上万条,因此,这般检测所耗费的时间也是极为的漫长,而当川枫还沉浸在这种状态之中的时候,外界已经又是过去了约莫半个多时辰的时间,这时,川芊儿给川枫准备的洗澡水,也已经烧好了,于是,她行向了木屋之内,打算叫川枫前去沐浴。 不过,当房门被打开的时候,她立刻便瞧见了川枫皮肤之上附满了药浆,盘腿而坐的模样,一时间愣了愣神,不过,她却并擅自未出言打扰川枫,因为她也是感觉到了川枫此刻的入定状态,于是,带着谨慎的心情,小心的将房门给带上了。 而在川芊儿离开后,探查体内筋脉是否异常的过程仍然在不断持续着,川枫的意识犹如一双锐利的眼睛,不断地从一条条筋脉上视察而过,只是可惜,尽管时间过去许久,体内的筋脉一条条的被筛查而过,他却仍是没有察觉到异样之处,这不由得让他有些不耐起来。 “没理由啊,这些经脉看起来都十分的正常,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方,那到底是什么阻碍了之前川枫的实力进步呢。”有些诧异的声音在川枫心里想起,显然,他陷入了徐徐的疑惑之中。 而尽管思绪感到有些奇怪,但川枫视察经脉异常的举动却并没有停下,现在,他不过才检查了体内一半的经脉,还不足以说明什么,于是,在心念转动间,他的意识也再一次的沉入了检测的过程中。 约莫是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结束后,川枫终于是完成了对体内所有筋脉的探查,不过,随着这个过程的结束,他的困惑之色却是更为浓厚了,因为,在他的仔细检测之下,他体内的筋脉一切正常,也没有任何的筋脉出现堵塞,或是断裂的情况发生,而既然如此,这也就说明,他的身体是正常的,实力停滞不前的原因再一次被归纳在了天赋上。 意识到这里,川枫仍然是有些不死心,他还是对自己的想法抱有十分坚定的肯定。 怎么可能会有人的天赋差到这种地步。 这般想着,川枫突然涌出了一个检验这件事的办法,既然种种迹象都说明过去的川枫是因为天赋不济的原因才导致实力始终停滞不前的,那既然现在自己成为了这具身体的主人,以自己的天赋来修炼的话,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有了这个想法,川枫立刻便开始了检验的过程,他意识重归身体,控制着双手做出了汇聚天地能量的手印,接着掌心向上,将手置在了膝盖上,整个人瞬间陷入了聚能炼力的过程之中。 在这之后,川枫的意识再度沉入了身体之内,他仔细的注意着经由皮肤表面覆盖的药浆缝隙钻入毛孔渗入体内的一缕缕能量,瞧着他们经过筋脉不断的炼化,最终成为了一缕可以用以储存并使用的魔力。 整个过程都十分的顺利,没有任何的意外,察觉到这里,川枫都开始有些诧异起来,这不是没什么问题吗,一直这样修炼,实力怎么可能一直处于淬体境一层之前呢? 就在川枫这般诧异的时候,体内的一道异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那经过炼化成为了可以储存并使用的魔力在由经一条必定的筋脉送往丹腹处用以储存魔力的空间时,竟然毫无缘由莫名其妙的消散了。 这种异状立刻便引起了川枫的高度注意,果然,这具身体还是有一些问题存在的。 接着,为了弄明白炼化的魔力莫名其妙消失的原因,川枫继续开始了再一次的炼化过程,而同时,他将意识重点放在了那一条传输魔力的必定经脉之上。 这一次,川枫没有中断炼化魔力的过程,他一次性炼化了十多缕可以供储存并使用的魔力,将其全部聚集到了即将进入那一条必定会进过的经脉之前,然后一次性的,将其全数催入了那条筋脉之中。 下一幕,数十缕魔力犹如轨道之上的列车一般被送入了那一道必进之路上,而出现的结果,也是令的川枫满脸的诧异与震惊。 就在魔力经过那一处必进之路的筋脉中时,炼化完成的魔力竟然不断地衰减,消散,到最后,仅有不足一缕魔力的十分之一的量被成功送往了丹田之内,其他的,全都在那必进之路上莫名的消失了。 而在魔力不断消散的过程之中,那条作为必进之路的筋脉上的一处异样,也是成功的被川枫以敏锐的观察力给察觉到了。 他注意到,在那条经脉的内壁之上,似是覆盖了一层极其薄弱并且难以察觉的膜一般,也正是这一层即便是细心也难以探查到的薄膜在每一次川枫将炼化的魔力传输进丹田的空间时给驱散成为了微弱的能量。 而也正是因为魔力被重新驱散与分解,那些分解的能量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被驱散在身体之中,所以,这才导致了川枫的身体常年虚弱,需要通过进食补药来滋养身体。 “好家伙,果然是有些问题!”注意到了问题所在后,川枫略显感叹的暗道。 第二卷 第三十八章 蝠噬毒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明白了问题所在后,川枫总算是知道了该从哪里入手,处理自己的这具有些异样的身体了。 接着,为了更加清晰的知道这层薄膜形成的原因和它消散魔力时的运作,川枫开始了对它的研究。 身体周遭不断有着天地能量被川枫吸收进入体内,经由经脉的炼制,成为一缕缕可以供储存与使用的魔力,这一次,为了彻底弄清楚那层薄膜分解魔力的原因,他足足是攒了将近三十缕的魔力。 定了定神,川枫的意识再一次落在了那一处必经之路的经脉上,某刻,当他完全准备好了,便是立刻催使着已经炼化完毕的魔力宛如敢死队一般的朝那道会让他们消散的经脉内送去,而他,则是借着这个机会,全神贯注的注意着体内魔力不断消散和分解的过程,以及那薄膜在分解魔力时,所会产生的反应。 俗话说的好,抓住问题的根本,才能对症下药,只有搞清楚了这薄膜分解消散魔力时的过程,才有可能弄清楚它存在的原因,从而去彻底的解决掉这个问题,日后,方才能够宛如正常人一般的修炼。 嘶~嘶~ 体内,当魔力被分解时,仿佛是有着一道道嗤嗤声响起。 川枫高度集中的注意着被炼化成功的魔力不断的被薄膜所分解,随着魔力不断的消散而去,某刻,他似是察觉到了薄膜在分解魔力时所会出现一些极其细微的震动,心中突然一喜。 这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发现,因为,出现震动就表示着这个薄膜与经脉之间的相连并不稳定,这是后天形成的,并非跟随着经脉诞生而存在的,而所有后天出现在体内的东西,都是可以用以特殊的手段,将其铲除的。 也就是说,他的这具身体,还有得救。 想到这里,川枫再次聚精会神起来,他的意识犹如幽泉一般深邃,专心致志的注意着那在分解消散剩余的最后十缕魔力时,薄膜所出现的细微震动。 就在最后两缕魔力被薄膜的作用所消散分解而去时,川枫注意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关键点。 每一缕的魔力游经薄膜所在的经脉时,它都会以一个十分细微的频率震动十次以上,从而产生一些类似蝙蝠所发出的音波一样的存在,将那输送经过的魔力给摧毁掉。 注意到这里,川枫的脑海便是开始回忆自己过去曾有过听闻的类似能够分解魔力的办法。 只是,他却并没有如愿的找到有关的任何记忆。 “不对,我发现的关键没有问题,那定然是我所注意的方向不对。”暗自念叨着,川枫不仅没有任何的气馁,反而似是有了思索的方向。 思绪快速的翻阅着曾经的记忆,某刻,他的注意力停留在了与过去的师傅修行的过程中,一本被他翻阅过的书籍之上。 他隐约的记得其中的一些内容,记载的好像是某种能够削散受用者魔力的毒药,似乎其削散魔力的特性正与自己体内所出现的状况有些相似。 而那种毒药,似乎是叫做“蝠噬毒!” 想到这里,川枫那被药浆遮盖的浓眉却是突然一挑,思绪上,涌现出了一股惆怅之意。 因为他虽然的确是记得那个毒药的存在,但是对解毒之法的印象,却是模糊的不行,只记得的是需要调配出一种解药,由四种较为稀少的药材混合而成,熬成浓厚的药汤,每日坚持服下,约莫是七到十天之内,便可以将这个毒给完全的祛除。 不过,虽然有了医治之法,但他却是将最重要的四种药材只记住了两种,其余的两种,他只记得它们的存在较为珍稀,药材名比较绕口,至于具体叫什么,却是因为年月太久给忘记了。 “这他猫就有点麻烦了。”暗暗咂了咂舌,川枫感到有些不妙。 这配置解药的过程虽然容易,但不知道所需要的药材,这可是件大难事,毕竟药这个东西,是吃进人体内的,如果不清楚每种药的相性,随意配置的话,很容易就导致药性相冲,从而出现生命危险,如果是实力高强者,倒还可以用以修为去抵抗相斥的药性,但像川枫这样基本可以算是没有什么修为的人,若是吃了药性相冲的药,恐怕就只会有一个结果,那便是嗝屁,玩完了! 当然,清晰的知道这一点的川枫自然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这样的玩笑,他才刚决定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怎么可能去做如此莽撞的事。 于是,他也只好尽力的再去回忆回忆,看看能不能记起些什么,类似关于那另外两种药材的品级,或是药性之类的。 只不过,这都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而且他脑子里本就装了十分多的药理知识,一时间哪又有那么容易记起来呢。 “若是那个时候多背两遍就好了。”暗暗叹了口气,川枫心中也是明白,这定然是那时候自己为了偷懒所以背诵的遍数不够导致的,因此也是十分的后悔。 又是回忆了许久,川枫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了,这记忆不比别的,不是说多想两遍就可以想出来的,因此,他将思绪重新拉回到了脑海,打算结束思索的过程,反正时间还长,多得是机会去另外想办法。 而当意识回归身体,川枫顿时便感觉身上有一些不舒服的滋味传来,一股特别的药味钻入了川枫的鼻息。 这是他身上所涂抹的明脉浆被吸收后所会出现的气味,显然,在川枫的这段探查自己身体是否有异的过程中,明脉浆已经尽数被吸收了药性,而川枫也是注意到了,自己身体上之前所涂抹的药浆,此刻已经是呈现出了类似被太阳晒干水份后的泥块状,这是明脉浆被吸收光药性后所呈现的状态。 感觉到身体上有些不舒服,川枫随即扭动起了四肢来,那已经被吸收光药性的明脉浆顿时便犹如泥块一般的掉落在了地面之上。 “不行,还是得洗澡,不然这也太难受了。”说着,川枫拉开了房门,旋即,便是瞧见了坐在堂屋里打起瞌睡的川芊儿。 川芊儿睡的并不是如何的深,因此,在川枫打开房门的时候,听见那木门的特殊开门声,她便是醒了过来。 瞧着川枫从入定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的眼神,川芊儿轻声道:“二少爷,您忙完啦,身上沾着药浆肯定很不舒服吧,洗澡水已经给您烧好了,您赶快去洗洗吧。” 闻言,川枫点了点头,对于川芊儿这贴心的言语也是挑不出任何的毛病,接着,他便是行向了浴室,开始沐浴起来。 洗澡是一件很享受的事,特别是在川家这样以各种香料为发家手段的地方,在浸泡了许多附有药香料的澡盆中泡澡,不仅能够让得川枫满是疲乏之意的身躯迅速缓解,借着其内的药性,也是能够让得他的身体不再那么虚弱。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过后,川枫终于是结束了舒舒服服的泡澡过程,他长吁了一口气,以此释放着身体的舒适感。 擦干身体,穿上宽松的睡袍,川枫再次进入了房间之内,这里,先前随着川枫舒展身体所掉落在地上的药泥块已经被川芊儿给打扫干净了,房间内也换了新的熏香。 点了点头,再次肯定了一番川芊儿作为侍女的能力,川枫扭了扭脖子,随着一道道骨骼扭动声响起,他的脑袋也是有些沉了,已经是有些睡意了。 感受着这股倦意,川枫打算上床休息了,而在这时,他瞧见了床榻旁摆放着的桌子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碗还散发着热气与药香的汤药。 “芊儿,这是什么,你拿过来的吗?”川枫朝着屋外喊道。 闻言,正在熄灭澡盆下火焰的川芊儿立刻便是来到了房间里,她见到了川枫所说的那碗汤药,接着点了点头,肯定了下来。 “是的,少爷,这是您刚刚洗澡的时候,厨房里的人催我过去给您端来的,就是您平常喝的补身健体的汤药。” 听到这话,川枫也是想到了,过去的这个他,身体一直很差,所以一直在长期的进食补药,用以强身健体之用,于是恍然的点了点头,接着便是伸手将盛着汤药的碗给端了起来,准备一饮而尽。 而就在他的嘴唇即将触碰到汤药的瞬间,随着鼻息靠近汤药,他却是闻到了一股异常的味道,接着,他立刻停下了动作,接着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略有深意的表情。 “芊儿,这药是谁熬的?”川枫淡淡的问道。 “不知道,我只是街道通知后去端了而已,怎么了,少爷,有什么问题吗?”川芊儿有些意外的说道。 闻言,川枫的神色浮现出了一抹复杂之色,随后,他似是笑了笑,接着摇了摇头,淡声道:“没事,我就问问。” 说罢,他将手中的汤药重新放回了桌上,接着朝川芊儿说道:“我有些困了,这药今天就不喝了,你明天帮我去问问,这是谁熬的药,就说是我喝了这药后身体补的挺好的,要赏他们一些钱,然后把熬药的人来过来见我,我要当面谢谢他。” 听到这话,川芊儿虽然对川枫突然有这番言语感到有些奇怪和诧异,不过,她却并没有问别的原因,而是立刻点了点头,应允了下来。 而事实也的确与川枫所说的并不一样,他方才之所以突然顿住动作,停下了喝药的举动,是因为他嗅到了那药中有一些不对劲的气味,如果他猜得没错,正是掺杂了那限制他修炼的毒药。 而据川雨溪所言,他过去一直在服用这个汤药,所以,他体内的那处经脉内所生成的具有分解魔力的薄膜,就极有可能是族里的人所为导致的。 这样的话,只要明天将那熬药的人寻来一问,不仅可以确认这件事情,还能问问有没有多余的药材还在,这样,极有可能找到并没有使用完的毒药,而找到了毒药,他就能够根据具体的毒药,判断出那解药的配方! 到时候,他的这具身体,就真的能够恢复如常人一样,进行修炼了。 第二卷 第三十九章 川宝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翌日,清晨。 川家府邸里,川枫的住所之中。 栖息在小院里树干上的几只鸟雀,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将屋内熟睡的川枫给饶醒了。 睁开双眼,瞧了一眼窗外亮堂的天色,川枫晃了晃有些杂乱的脑袋,新的一天到来了,他也要开始继续努力在这个世界成长,生活了。 简单的洗漱一番,川枫便坐在了院里的石椅上,持起筷子,开始享用川芊儿端来的?作为早餐的一叠叠精致的糕点。 这时,川芊儿行到了他的身旁,朝他轻声确认道:“少爷,您昨天说的,要请厨房里给您熬药的师傅过来,现在去请可以吗?” 闻言,川枫挑了挑眉,似乎是在思索什么,接着,他眉头舒缓,淡淡道:“先去把川深叫来再去吧。” “好,那我先去请川深大人。”点了点头,没有询问川枫原由,川芊儿应了一声,接着便是踏着快步,朝院外行去了。 当川枫吃完糕点的时候,已经是约莫两盏茶的时间过后了,而瞧着还没有任何人来到这里,川枫便是自己找了一些事情做,以此打发着无聊。 随意的原地踏着步子,做着一些仰卧起坐之类简单的运动。 这些运动他之前与川雨溪在帝都外山林里的小院静养时倒是经常做,以此来锻炼逐渐恢复的身体,回到族中后,由于自己将大量的时间都投入在了阅寻古籍之中,因此倒是耽搁了下来。 简单的运动一番后,川枫随意的朝空气挥出了两拳,感受着仍然有些软绵无力的拳头,川枫却不意反喜,因为这般效果虽然的确十分差劲,但比起过去一个月里的每一次挥拳,似乎要更强了一些,这说明川枫的身体正在逐渐的往正常且健康的方向好转。 就在川枫自顾自打发时间的时候,率先被川芊儿请的川深已经是来到了小院外,他看着川枫的举动,随意的笑着,行入了院内。 “现在不看书了,改锻炼了?”川深随意的问着。 “不看了,没意思。”川枫淡淡的说道,并没有将自己已经找到离魂换舍的事情透露半点,对于这件事,他还是觉得保密一些,越少人知道越好。 耸了耸肩,对于川枫的回答川深倒也并不在意,他行到院里的石椅旁坐了下来,接着问道:“今天也打算出去吗?” “今天先不出去,叫你来是想让你帮个忙。”轻声回答着,川枫运动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噢?什么忙?”川深有些意外地问道。 “等会你就知道了。”并没有将话题挑明,川枫随意的说着,接着继续开始重复自己的仰卧起坐。 约莫是又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川芊儿带着一名看上去年龄在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来到了院落之中,而这个中年男子,则正是昨日为川枫熬药的人。 他穿着一袭厨师的装束,头上带着一顶高高的厨师帽,脸有些胖,看上去有些油腻,嘴唇上肆意的生长着有些杂乱的胡茬,这人名为川宝,是川家厨房里负责制作饭菜的三名主厨之一,自十八岁进入川家,现已经有十六年的时间了。 “二少爷,听说您找我?”川宝微微躬了一下肥胖的身体,朝川枫行了一礼后问道。 虽然他的言语中敬语十分的客气,但观其圆润的脸皮之上那双单眼皮的眼睛之中的一份随意之色,川枫知道,这家伙也和族里的其他佣人一样,很看不起自己。不过,对于这一点,川枫倒是并不如何在意,毕竟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面,自己现在的这份不知一提的微弱力量,到的确没什么可值得别人正眼以待的。 “昨天那份汤药,是你给我熬得?”川枫言语平淡,开门见山的问道。 “是的,二少爷,是我熬得。”川宝点了点头,对这件事倒是并不否认。 “药熬的不错,那些药材你还有吗?”川枫接着说着,脸上没有多少神色变化。 闻言,川宝的圆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警觉之色,他小眼睛里的眼瞳不自然的转了转,打起了马虎眼:“二少爷,您问这个干什么?” 川宝异常的表情瞬间变被川枫收入了眼里,面对他的这些小举动,川枫嘴角一扬,露出了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轻声道:“倒是没什么,只是觉得一直把这件事交给你们厨房,有些麻烦你们了,这样,你把药材给我,我自己熬,也省的半夜再去劳烦你们。” 川枫脸庞上的笑意也是让得川宝的警觉收敛了许多,听到这般言语,他哈哈一笑,接着说道:“不用了,二少爷,不麻烦,而且我都给您已经连续熬了十几年了,早就习惯了。” 这话一出,川枫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他接着说道:“噢,原来这些年都是你给我熬得药啊,不错,不错,药熬的挺好的,你还真是条忠心的狗呢!” 听到川枫的前半句话,川宝还憨笑着不以为然,可当他听到言语的最后一句,却是也听出了川枫的其他意思。 “二少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平白无故的骂我干什么啊,小的也没做错什么吧。”脱口而出的话里虽然没有任何的不敬之意,但川宝此刻的心情却是十分的生气了。若是别人这么骂他,他倒或许不会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可偏偏是川枫这个整个川家,甚至整个帝都都众所周知的废材骂的,这让得他便开始有些咬牙切齿了起来。 “别装了,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你既然有胆子往我的汤药里下东西,就应该清楚,迟早有一天会被我发现。”川枫柔和的脸皮上少见的露出了一抹冷笑,不屑的道。 听到这话,一旁的川芊儿和川深都是一惊,显然,也是没想到川枫会这么说,同时,对眼前的这个川宝所下的东西好奇了起来。 此刻,看着川宝脸上的异色,川深嘴角一笑,显然,他已经猜到了川枫找他来的目的。 看来,有好戏要看了。 “什么,宝厨,你在少爷的药里下了什么?”一旁,川芊儿听到这话后满脸震惊的诧异道。 听到川枫这已经挑明了的话,川宝的脸上顿时涌出了一抹通红之色,心里的秘密被人所发现,他顿时便有些慌了。 “你胡说,你……你凭什么说我往你的药里下了东西,有什么证据吗!”川宝大声的狡辩着,只是他的表情,却已经乱的有些没有逻辑了。 “好,既然你说没有下东西,那也行。”川枫轻笑着点了点头,接着朝一旁的川芊儿说道:“芊儿,去吧他昨天熬好的那碗汤药给他喝了。” “好的,少爷。” 简单回答了一声,川芊儿便行入了屋内,将屋里昨日川枫没有喝完的药给端了出来,并递给了川宝。 见状,川宝肥胖的脸上顿时便冷汗直冒,他紧张的双腿直打哆嗦,而就在他琢磨着该如何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去拒绝喝这碗汤药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川枫可是个人尽皆知的废物,他有什么资格逼自己喝这汤药。 想到这里,顿时,一股魔力从他体内涌现了出来,并将一旁的川芊儿给吓的愣了愣,接着,他一掌轰向了川芊儿,想要将她手中的汤药打翻,只要这汤药没了,到时候就算他川枫再去如何说自己在药中动了手脚,只要自己矢口否认,他没有证据,也奈何不了自己。 一掌轰出,一道裹挟着魔力的劲风便是袭向了川芊儿手中的瓷碗,而眼瞧着盛满汤药的碗即将在自己一掌之下破碎的景象,川宝嘴角一咧,露出了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 而就在川宝还暗自为自己的想法所沾沾自喜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川芊儿的身前,他仅仅一抬手,便是将川宝轰出的劲风给驱散了,接着,他反手一掌拍在了川宝的肩膀上,川宝则顿时朝后连退了几步,最后重心不稳,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见到这一幕,川枫并不如何惊讶,毕竟,他找川深来,就是为了让他做这件事的,接着,他瞧着川深的身影,淡淡的道:“帮我让他把这药给喝了。” 闻言,川深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的迟疑,立刻便从川芊儿的手中接下了盛着汤药的碗,紧接着两步来到摔倒的川宝面前,便是要以强硬的态度将汤药给灌进川宝的嘴里。 而摔倒在地上的川宝见到这一幕,顿时,眼神中涌现出了一抹恐惧之色。 虽然这汤药之中的蝠噬毒的确是他所下的,但那个让他下药的人却只是对他说他所下的这个药只是一味寻常的药材,对川枫起不到别的什么作用,顶多是让他身体一直处于虚弱的状态,需要长久的食服补药而已。 不过,这种话他可是不信的,毕竟,若是只因为这个原因的话,那那个人为何要花大价钱买通自己,还十几年如一日的让自己不要间断这下药的过程,因此,他猜想着,这汤药之中所掺入的,大概率是个自己不知道什么用处,但作用绝不一般的东西。 因此,此时川深要强硬着灌他喝下这汤药,他才会如此的害怕。 “二少爷,我错了,我的确是下了药,但是,我也是受人所迫啊。” 就在川深捏住了他的胖下巴,欲将手中的汤药尽数灌倒进去之时,他终于是忍不住了,开口承认了自己的行为。 闻言,川枫冷笑了一声,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川深,让他停下了动作,接着言语平淡的说道:“那你下进药里的那个东西,应该还没有用完吧。” “没有,二少爷,还有很多!”川宝乖乖的回答着,现在,他满脸的惧意,哪里还敢说半句假话! “好,把那些东西全部都给我,然后跟我坦白是谁指示你这么做的,你交代的让我满意的话,我就留你一条性命。”川枫言语依旧十分平淡,但言语之中的骇意,却是十分的明显。 听闻这话,川宝连忙点着头,犹如是小鸡啄米一般,而一旁,川芊儿对川枫的这般表情和言语,也是被吓得有些走神,她有些不敢相信,这种话,竟然是出自自己以前那个温柔平和的少爷嘴中。 “还不快去!”看着川宝满是骇意的胖脸,川枫冷声道。 接着,听到这话的川宝立刻便从地上急忙站起了身,然后朝院外快步跑去。 “记住,我既然能知道你在药里下了东西,就自然是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你可别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样,不然,你知道我会怎么对你!”就在川宝立刻扭头就跑时,川枫淡淡的说着,言语里威胁的意思极为的明显。 第二卷 第四十章 川雨溪归来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随着川宝那肥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川枫也是收回了注意力,他坐回石椅,从桌上的茶具中给自己湛了一杯茶,随意的尝着,感受着茶水湿润喉咙的舒适感。 他并不担心川宝会在他的面前耍什么心眼,主要是因为得知了在汤药中下药之事距今已经十多年了,那个指使川宝的人,想必也不会料想到,这件事已经安全的做了十多年,居然会在今天被自己识破。 因此,没有幕后之人时刻敲打,仅凭川宝一个只有凝晶阶左右实力的寻常厨子,他相信,凭借自己方才在他面前所展现的狠厉态度,这家伙也不敢再在自己的面前动什么歪心思。 一旁,川深将手中端着的盛满了汤药的碗随意的放在了石桌上,昨日见到过川枫远胜于常人见识后的他表情平静,神色自然,对川枫所展现出的态度倒是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而另一边,川芊儿此时却眼神怪异的盯着川枫,瞧着他那不以为然的模样,想着方才他脸上所展现出的冰冷之色和他嘴里所说出的颇为狠厉的话,心中不禁有种异样的感觉。眼前的少爷,还是曾经自己所熟悉的那个性子温和柔软的少爷吗。 对于川芊儿的怀疑表情,川枫也是瞧见了,不过,他却并没有为此解释什么,他心中明白,现在的自己与过去自己这具身体主人的那个川枫,一定是会有十分巨大的差异的,这一点,就算他再怎么掩饰,也会有破绽出现。因此,倒不如不去多做解释,让他们去适应,反正,每个人在经历了一些事情后,都会产生一些性情的变化,就让他们将自己的这种变化,当作是经历了临近死亡昏迷半年后醒来时所会出现的性情变化吧。 约莫不到一盏茶左右的时间过后,川枫的住所之外,川宝便是拎着一个木桶火急火燎的朝院落内跑了过来,看他脸上的骇意,显然,是被方才川枫所展现出来的狠意给吓到了。 “二……二少爷,给您熬的汤药里所有的药材都在这里了,包……包括那个掺在药里的东西。”将木桶放在川枫的面前,川宝指着桶里摆满的密密麻麻的药材有些哆嗦的说道。 闻言,川枫站起身来,从桶中取出了许多种类各不相同的药材,仔细检查了一番,这些都是些较为低级的药材,虽说有着些补身健体的作用,但作用都并不如何的巨大。 将药材一件件的从桶中取出,川枫找寻着那个被川宝掺在汤药中的蝠噬毒药,在他将所有的药材都取出了以后,终于是瞧见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罐。 而后,川枫打开了木罐的盖子,便是瞧见了其内的白色似盐状的细小粉末。 粉末的数量并不如何多,只有不到半罐左右,川枫朝其凑了凑,随即,便是闻到了一股如同汤药中异样的味道,他知道,这的确就是那个所谓的能够致使修炼的魔力损毁的蝠噬毒! 将木罐的盖合上,川枫抬起漆黑的眼眸开始打量眼前这个一直往自己的汤药中掺入蝠噬毒的川宝,思索着该如何处置他。 随后,他双眼微微眯起,接着轻声说道:“你跟我来!” 说罢,便朝屋内行去了。 二人步入房间之中,随后,川枫关上了房门和窗户,他并没有叫川芊儿和川深一起,而是打算单独审讯一下川宝。 “说说吧,那个让你给我的药中掺东西的人是谁。”坐在床榻之上,川枫瞧着眼前眼神里还骇意不断的川宝,语气平淡的说道。 听到这话,本便已经被川枫给吓到的川宝也是不敢有任何的掩饰,他连忙坦言道:“二少爷,当年让我往您药里掺东西的是二夫人,那掺加进去的东西也都是她给我的,她嘱咐我,每半个月给您熬一次汤药,掺入的东西也是一次都不能少,只要我照做,就每年给我五百枚金币。” “其实我最开始也是不怎么愿意做这件事的,毕竟往药里掺入的东西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但是,二夫人她拿我刚过门的夫人威胁我,我也不好不从啊。” 川宝的一番言语过后,川枫不由得挑起了眉头,对于这个回答,川枫感到有些意外,但也觉得是在情理之中。 那个以前的川家少爷,虽说性格软弱了一些,但也并没有结下多少仇家,这巨大的川家,恐怕也只有那个川佑和视他如珍宝的二夫人对自己有一些仇恨了。 “如果这件事是那个人在十年前所为的话,以她的心思,前天晚上那目的明确,为了取自己性命的三名黑衣刺客就的确有很大可能是她所指使的。”轻点了点头,川枫暗自分析了起来。 “这件事情,你不要声张,只要你乖乖配合,我可以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既不会让你在那个收买你的人面前难做,也可以让你另外再多拿到一笔钱!”细细思索一番后,川枫淡淡道。 “您放心,二少爷,我保证一定配合您,不会乱说的。”川宝连忙点着头,言语里尽是遵从的意思。 “还是那句话,不要在我面前耍心眼,不然,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似是担心川宝所言的真实性,川枫再次神色冰寒的警告道。 “不会的,不会的,二少爷,我一定谨记您的话,绝不声张这件事,配合好您。”再一次看到川枫冰冷的脸色,想到方才川枫指示着川深要强行给自己灌药的举动,川宝满脸骇意的点头道,胖脸上小眼睛里的眼神,倒是颇为的肯定。 见状,川枫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他点了点头,朝川宝说道:“行了,你走吧。” 早已对川枫这个不怒则以,一怒分外吓人的状态给惊到了的川宝,得到这般吩咐,哪里还有任何的迟疑,他再次连忙的点着头,接着便是拉开了房门,行出了木屋,最后,在院里川深和川芊儿怪异的目光中离去了。 而当川宝离开后不久,川枫也是行出了屋子,这时,一旁还对川宝正常离开的川芊儿此刻却是满脑袋的疑惑。 “少爷,川宝在您的汤药里面下的是什么东西啊,您就这样放他走了?” 闻言,川枫露出了一抹会心的微笑,他神色淡然道:“没事,就先让他走吧,这样对我而言要更好一点,至于那在汤药里下的东西嘛,不重要了。” 川枫神色淡然,他对于川宝的所作所为虽然也感到颇为的不悦,但至少这家伙交代的还算利索,而至于自己为什么要就这么轻易的放他离去,则是因为有自己独特考量。 现在的川枫在川家虽然贵为二少爷,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待遇,甚至由于实力一直停滞不前的原因,导致名声极差,威望也是极低,连一些仆人都并不如何待见自己,即便自己有着作为族长的父亲和大夫人的母亲在族里为他撑腰,想必若是真的将这件事给放在台面上摊开了说的话,并不是如何好处理。 而且,川枫现在已经打算借用川家二少爷这个身份在这个世界重新开始生活了,因此,自然是要多替川家,多替自己这具身体的父母考虑一些。 现在的川家虽然表面上一片祥和,但实际上已经分裂成了三股力量,若是自己将这件事直接抛出来的话,那恐怕作为当事人的二夫人会和自己的父母彻底撕破脸,这样的话,川家势必会因为这件事产生分裂与影响,这并不是川枫愿意看见的。 听到川枫的回答,川芊儿并不是如何能够理解他的话,不过,见川枫都对此并不在意,那她也是将自己的注意力从这件事上收了回来。 “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们俩。”视线落在院外川宝身形消失的地方,川枫突然出言道。 这般言语一出,川深与川芊儿都是感到颇为的诧异,这还是川枫自昏迷醒来以后第一次对他们说这种话。 “今天的事,包括昨天我和你一起经历的事情,甚至以后一段时间里我所做的事,我希望你们能够暂时的帮我保守一下,尽量不要主动去声张。”川枫注视着一旁的二人说道。 闻言,川深不由得挑起了眉头,他心里是对这样的言语十分不解的,而且,川坤派他来保护川枫,其实有一部分的目的就是将川枫的行程,包括做过的事情都和他汇报一番,此时川枫的话,却是令的他有些为难起来。 不过,这样的纠结并没有持续多久,短暂片刻过后,他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而原因嘛,则是因为他也有着自己的一些私人目的。 而至于川芊儿,虽然她也有将川枫每日的所作所为都告知与川坤或是大夫人谢林的义务,但毕竟川枫才是她的主子,既然他不愿意让这些事被别人知道,那自己不说就好了。 交代完这些后,川枫与川深再一次结着伴离开了川家,前往了诺岚商行之中,他将装有蝠噬毒的木罐带在了手里,而他所行的目的则是通过分析蝠噬毒中的组成成分,推测出组成解药的四种药材里其他的两种药材。 就在川枫离开川家后不久,一道纤细曼妙的身影行进了川家,并直接来到了川枫的住所之中,她身材高挑,在脸上的一张白纱遮掩之外的美眸中,蕴含着一股格外温柔的眼神。 这人,正是那前些日子和川枫一起回到家族之中,然后独自离开川家八天之久的川雨溪。 第二卷 第四十一章 鉴定蝠噬毒的成份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离开川家府邸后,川枫与川深随意拦了一辆马车,支付了两枚金币作为酬劳后,二人便是在车夫的带领下再一次朝昨日他便去过的诺岚商行行去了。 这名车夫的驾驶技术并不如何精湛,因此,速度也比川柱要慢上许多,当马车抵达诺岚商行时,已经是将近一个时辰之后了,不过,川枫对此倒也并不如何在意,因为今天并没有什么别的行程安排,所以对于时间,也就不那么着急了。 行下马车,川枫再次瞧见了诺岚商行那标志性的蛋状建筑下金碧辉煌的外墙,再次感叹了一番这诺岚商行真是财大气粗之后,便是与川深一起,朝商行入口处行去了。 今天的诺岚商行出入口显得要稍微冷清一点,果然,当物件清仓日结束,这里的顾客人流就少了许多,不过,这也并不是说明诺岚商行的生意不好,只是他毕竟是帝都第一商行,其内的东西价格都是偏为高昂,因此,也就筛除了许多执意与价格的客人。 几步行入商行之内,刚步入商行之中,一名身着着商行内工作人员装束的女子便向二人迎了上来。 “二位客人好,不知二位来我诺岚商行是想购买些什么,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您。” 听着这流利熟练的工作话术,川枫倒也并不觉得突兀,毕竟这诺岚商行作为帝都第一商行,一些导购服务的需求,自然是要有人来引导的。 “我想找一些你们这里的药物鉴定师,鉴定一下药物。”川枫开门见山的说道。 闻言,女子显得略微有些意外,不过,倒也并没有太大的神色变化,诺岚商行虽说的确主要以进行买卖为主,但偶尔也会遇到像川枫这样需要鉴定药物的客人,商行里也聘有不同种类的鉴定师,倒是也可以满足他的需求。 “不知您需要鉴定的药物是普通的医药呢?还是丹药呢?”女子再次出声确认道。 “嗯,属于医药吧。”川枫淡淡道,所谓的丹药是通过炼药师们对各种药材进行炼制后呈现的丹状药物,很显然,这蝠噬毒并不属于这一类。 “好的,那麻烦您这边请。”女子做了个请的手势,接着,便是带着川枫与川深,一路朝主道之内行去了。 在女子的带领下,川枫二人行到了主道的尽头,接着,他们踏上了一条楼梯,随后,在二楼的行廊上瞧见了刻有鉴定师字样的房间。 要说这诺岚商行规模着实是巨大,仅这鉴定室便有二十几间,其中清晰的划分为了药物坚定室、丹药鉴定室、魔决鉴定室、魔技鉴定室、魔器鉴定师五大类,这其中,又细致的划分为了高中低三级,针对不同等级的物品进行鉴定。 “二位,这边请。”带领着川枫二人行上二楼的女子再次朝他们做了一个手势,接着,便是将他们请进了门上刻有低级药物鉴定室之中。 行入低级药物鉴定室之中,川枫抬眼便是瞧见了五名发色花白的老者分别的坐在五张摆放着各种鉴定器材的木桌前,此时,鉴定室内倒是颇为的安静,除了川枫以外,只有一名中年男子拿着一株药材在请其中的一名鉴定师进行鉴定,其余的四名鉴定师,都是颇为的闲暇。 “秦老先生,这位客人想要麻烦您帮他鉴定一下药物。”女子步入鉴定室中后,行到了坐在最里面的一名老者的身旁,恭敬的朝他轻声道。 “噢,好。”听到女子的话后,被称为秦老先生的老者立刻便点头应允了下来,接着,他顺着女子的视线看去,便是瞧见了川枫的身影。 上下打量了一番川枫,秦鉴定室的目光落在了川枫胸口处的刻有川字样式的金色徽章上,他是个见识颇广的人,也是识得川枫胸口处徽章的含义,一下子便是判断出了川枫的所属势力。 “这位客人似乎是川家的贵客,此番来我诺岚商行,是有何物需要鉴定啊?”秦鉴定师的言语也是颇为的尊敬,诺岚商行一直保持着中立的态度,虽然并不愿意刻意的去讨好谁,但对于帝都五大家族,他们都还是颇为尊敬的,毕竟,顾客才是上帝。 闻言,川枫倒也并不拖沓,直接将带来的装有蝠噬毒的木罐拿了出来,并递给了出言的秦鉴定师。 见到如此简单的装整方式,秦鉴定师老脸之上露出了一抹失望之色,他原还以为川家来的人怎么说鉴定的东西也应该不平凡才是,没想到,竟然是个用最简单的木罐装盛着的东西。 尽管对这前来鉴定之物有些失望,但秦鉴定师还是不动声色的将其取了过去,不论如何,川枫都是客人,他自然不会因为他鉴定的东西简单而对他有不尊重的偏见。 打开木罐,取来一个小勺,将其掏了一些放在自己的鉴定桌上,秦鉴定师便开始了此次的鉴定。 “你只需要帮我分析出组成这个药的成分就可以了。”一旁,川枫补充道。 忙于鉴定过程之中的秦鉴定师随意的点了点头,接着继续投入在了鉴定过程之中,他仔细的鼓捣着桌上的器具,进行着一系列川枫看不太懂的举动。 鉴定的过程并不短,约莫是进行了半个时辰左右,起初,川枫对于这么缓慢的进度是有些诧异的,不过,想到这蝠噬毒的偏僻程度,倒是也释怀了,而且,反正自己今天的闲暇时间多,也不在乎浪费这一时半会的。 半个时辰过后,秦鉴定师扶着鼻翼上的镜框,老脸之上浮现出了一抹不解之色,他虽然说只是呆在这低级药物鉴定室之中,但鉴定药物的本事,可是达到了三级,这可是能够鉴定出包括三级和三级以下的所有药物的,而他此刻为难的原因,则是这似盐一般的药物之中,竟然有不下三种组成成分是他都无法判断的,这表示,这药物的等级,绝对高于三级。 “怎么样,成份分析出来了吗?”一旁,见秦鉴定师从鉴定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川枫立刻有些等不及的凑上前问道。 闻言,秦鉴定师摇了摇头,似是有些低落的说道:“抱歉,这位客人,您拿来的这药物,我虽然已经用了全部的办法,但也只能鉴定出其中的七八种成分,最为关键的三种组成成分我确实是在鉴定不出来。” 听到这话,川枫的眉头也是涌现出了一抹略显凝重的神色,他也知道这蝠噬毒等级偏高,并且颇为的偏僻,常人根本没机会接触到,但也是没想到,竟然连三级药物鉴定师都无法鉴定出全部的成分。 看着川枫略微拢起的眉头,鉴定失败的秦鉴定师给出了解决之策。 “客人您别急,我是鉴定不出这药物的所有组成成分不错,但我还有个哥哥,他鉴定药物的能力远在我之上,如今,也是在我们这诺岚商行的鉴定室中任职,并且,他特别擅长药物成分的鉴定,我将您引荐过去,相信他一定有办法能够完成这次鉴定的。” 正拢着眉头的川枫听到这话,也是点了点头,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鉴定出这蝠噬毒的组成成分,至于让谁来鉴定,他其实无所谓。 得到川枫的回应后,秦鉴定师也是松了口气,在这诺岚商行里担任鉴定师,所获得的的报酬是与鉴定的物品等级高低和数量来成正比的,既然自己这边鉴定不出来,那肥水不流外人田,将这个活转交给自己的哥哥,他也是十分乐意的。 随后,秦鉴定师便是带着川枫二人行出了低级药物鉴定室,朝距离不远的中级药物鉴定室行去了。 在秦鉴定师的带领之下,川枫来到了这所谓的中级药物鉴定室之中,步入其中,川枫便发现了这里与低级鉴定室中的差别,虽然这里的鉴定工具要比低级鉴定室中的多处不少,但却只有两名年龄颇大的老者在其中,显然,这中级鉴定师比低级鉴定师要珍稀不少。 “老哥,我这里有位客人,他有一件药物需要鉴定一下组成成分,弟弟我愚钝,只能鉴定出其中一部分,这剩余的部分,就只能来麻烦你了。”说着,秦鉴定师行向了中级鉴定室中的一名与他相貌颇为相似的老者,并直接表明了来意。 “哦?你都鉴定不出具体成分的药物?”闻言,那名秦鉴定师的哥哥脸上露出了一抹好奇,显然,也是对这个药物产生了兴趣。 “诺,给你,你来鉴定看看。”说着,秦鉴定师将手中的木罐递给了他哥哥,接着,倒也不做停留,随意的与川枫打了个招呼后,便是朝着他所工作的低级鉴定室中行去了。 结果木罐,秦鉴定师的哥哥立刻就打开了罐盖,随后,也是从其中用勺子掏出了一些,将其放入了用以鉴定的工具之内,并催动起自己的魔力,开始对其组成成分进行鉴定。 这一次的鉴定时间要比方才在低级鉴定室中花费的时间要更长,约莫是一个半时辰之后,终于是完成了鉴定的过程。 “怎么样?”川枫再一次出言问道。 闻言,秦鉴定师的哥哥皱着眉头,脸色之上略写诧异的说道:“成分倒是全部鉴定出来了,但是您这药物,似乎不是巡查的药物,更像是毒啊!” 第二卷 第四十二章 分析解药的构成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听到这话,川枫不由得挑起了眉头,虽然他也知道,有的鉴定师在鉴定药物的过程中,可以凭借其丰富的经验判断出药物的种类与作用,但他也是没想到,经过一番鉴定,这家伙还真的判断出了蝠噬毒属于毒药这一类。 看来,他这五级鉴定师还真是没什么水份。 “怎么?毒药就不能拿来鉴定吗?”川枫神色淡然的反问道。 对于蝠噬毒属于毒药这一点,他并不否认,而且也的确如他所言,即便是毒药,也符合鉴定的标准,并且最为关键的一点,是鉴定师只是负责鉴定而已,至于药物是否属于毒药这一类,这与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显然,这家伙的好奇心有些过于重了。 闻言,听出了川枫言语中的一些不悦之意,秦牧也是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多了,急忙赔礼解释道:“抱歉抱歉,老夫见这毒药的等级高达四品以上,一时惊讶,有些忘乎所以了,实在抱歉。” “是我越界了,您当然可以拿毒药来进行鉴定,只要您能承担鉴定的费用,我们诺岚商行也很乐意为您效劳。” 听见秦牧的言语,川枫也懒得和他闲扯这些没用的,他从袖兜里取出了大夫人谢林给他的那张紫金色的金币卡,递给了前者,随后淡然道:“你把这药的组成成分告诉我,鉴定费一个银币都不会少你的。” 感受着川枫言语里的不耐之色,秦牧哪里还敢再有什么其他的言语,他连忙点头应允,接着取出一张纸卷,以墨笔在其上书写了自己方才鉴定出来的十二种成分后,将其恭敬的交给了川枫。 做完这些,看着接过纸卷后川枫满意的表情,他这才拿着川枫递给他的金币卡,在鉴定室角落的一处器具上一划,便是将此次的鉴定费用给扣了出来。 瞧着器具上所显示的付款成功四个大字,秦牧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容,作为鉴定师的他,虽然对川枫拿来鉴定的那个等级高达四品的毒药十分的好奇,但他的目的最终还是为了钱,因此,即便自己再怎么好奇,他也会忍住这份心情,不再去多问一句。 “您好,您这次的鉴定费用为四千五百枚金币,已经从您的紫金卡上扣除了,希望您下次若是再有这种需求,还可以依旧选择我们诺岚商行。” 听着秦牧有些官方的言语,川枫并没有如何的去搭理他,接过卡片后,他便是不再有任何的犹豫,转身带着川深一起,从中级药物鉴定室中行了出来。 行下楼梯,沿着主道来到诺岚商行大门前,瞧了一眼天色,此刻已经是晌午时分了,川枫的肚子也有些咕噜叫了起来。 于是,川枫带着川深随意的找了一间酒楼吃了个午饭,途中,川枫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手中清晰的写有十二种组成成分的清单上,思索着每一种成分的作用与药性。 想要判断蝠噬毒解药里的另外两种药材,通过分析组成成分里药物的药性,再依据相克的原因判断哪种药可以解除蝠噬毒的毒性,这是忘记了具体药材的他目前唯一的可行办法。 只是很可惜的是,尽管川枫已经很努力的去根据蝠噬毒的组成成分去思索解药里的那另外两种药材了,但他却仍然没有一个清晰的头绪,的确,这世上的药材那么多,若是没有足够的药理知识,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找出具体的药材呢。 午饭过后,川枫叹了口气,他毕竟不是专业的医师,虽然脑海里有着许多关于药材的记忆,但那些都是从书本上死记硬背下来的,并不能熟练的运用,所以,他打算先回川家,想一个可行之策,再去琢磨这组成解药的另外两种药材,反正,他也并不如何着急,既然有了具体的方向,那成功制出解药,也只是时间问题。 接着,二人拦了一辆马车,便是朝川家府邸踏上了回程。 又是约莫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过后,马车在川家府邸前停了下来,川枫立刻行下了马车,由于下午他并不打算再外出,而在族中也很难出现危险,因此,他便让川深先回去了,而自己则是继续一边注视着手中纸卷上所述写的清单,一边朝自己的院落行去。 脚步缓慢的在川家府邸之内的青石板道路上行走着,川枫思索着该如何去分析蝠噬毒解药的组成成分,昨日他似乎有些高估自己了,以蝠噬毒的组成成分来分析其构成解药的具体药材,这件事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散漫的行走着,不知何时,川枫已经来到了自己所住的小院之前,而正当他的思绪还在想着该怎么去解决那被他忘记的两种药材之事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如银铃一般悦耳的温柔女声传入了他的耳畔。 “小枫,你回来啦。”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川枫不由得颤了一下,随即,他抬头看去,便是瞧见了已经许久未见的川雨溪,正坐在院落里的石椅上,手中怀抱着橘猫‘花兔’,遮掩容貌的白色面纱之上,一双动人的美眸中充满了温柔之意。 见到这自己期盼许久的身影,川枫一时间愣了愣,接着,他眼神中涌现出了炽热的想念之意,下一秒,任由着这股想念之意驱使他的动作,快步的冲向了川雨溪,双臂伸展,将眼前这个占据了他思绪的身影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川枫这突兀的举动令得一旁的川芊儿和被他抱着的川雨溪都是吓了一跳,要知道,以前的川枫可就算再与川雨溪亲密,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川芊儿呆呆的注视着二人,不知怎的,他心中竟然涌出了一抹酸意,虽然她也深知川雨溪与川枫的关系亲密的不一般,无论是在川枫失忆之前,还是在失忆之后,但此番看见二人的这般举动,仍然是有些不舒服。 “怎么啦?”被川枫突然的抱住,川雨溪并没有如何的恼怒,反而是显出了一抹微笑,她温柔的轻声道。 “我,我想你了!”脑海中对川雨溪的思念爆发,川枫也是有些诧异自己这番有些突兀的举动,但仍然是有些不愿放开双手。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而且,我还给你带了好消息哦。”川雨溪的声音清脆温柔,宛如沁人心脾的微风,抚摸着川枫有些波澜的心。 这时,被川枫与川雨溪夹在其中的橘猫花兔有些不乐意了,它被挤得有点透不过气,大声的叫唤了起来。 喵! 刺耳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怒意从川枫身前传来,令的他立刻便是放开了紧搂着川雨溪的双手,然后看着那曾对他有过一命之恩的橘猫露出了抱歉的表情。 橘猫花兔倒是并不怎么吃川枫这一套,他似是示威一般的朝川枫刺耳的叫了一声,接着扭动猫身,从川雨溪的怀中一跃而下,行入了屋内,不再去理会他们。 再次尴尬的笑了笑,川枫的注意力也是从川雨溪的身上拉了回来,想着方才川雨溪所说的话,有些好奇道:“什么好消息?” “我这次采药,可是找到了好几株茸莲魂苋草,你的记忆有办法恢复了。”川雨溪轻声说着,言语里有着掩饰不下的喜意。 听到这话,川枫的神色却是有些恍惚,他的思绪转动间,似乎是想到了那组成蝠噬毒解药的四种药材中,有一种被自己遗忘的药材,正是这茸莲魂苋草。 茸莲魂苋草是一种较为难寻的药草,等级颇高,具有能修复受损精神的作用。 “你说的是,茸莲魂苋草?”想到这里,川枫的神色有些激动,他出言确认道。 “是啊,就是那个有修复精神作用的药草,只要搭配一些同样具有修复精神的草药,一定就有机会让你恢复记忆的。”川雨溪轻轻颔首,言语之中也是有着些许的激动之色。 听着川雨溪所说的有关药材的言语,川枫突然意识到一个极其重要的点,川雨溪好像具有非常深的药理知识,说不定,或许可以帮他得出那有关蝠噬毒的最后一种药材是什么。 这般想着,川枫取出了清晰写有蝠噬毒组成成分的那张纸卷,将其递给了川雨溪。 “雨溪,你帮我看看。” 闻言,川雨溪虽然略感诧异,但也并没有如何在意这一点,他接过了川枫递来的纸卷,细细的端详起来。 “这个,应该是某种药的组成配方吧,而且,好像还是一种毒药的组成配方,上面的很多成分,都对人体有一些危害。”仔细鉴别了一下纸张上所写的内容后,川雨溪言语斟酌的说道。 “是的,我想让你帮我看看,如果说用这些药材组成的毒药被人所服用了,那应该怎么配置解药。”瞧着川雨溪动人的美眸,川枫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听到这话,川雨溪会意的点了点头,虽然她心中对川枫突然脱口而出的这般言语有些不理解,不过,既然他没有主动的与自己述说经过,那她也不会贸然的去询问。 “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误的话,那制作解药,应该需要这六种药材。”仔细的分析过后,川雨溪正色的说道。 第二卷 第四十三章 解毒 /289569界域神主最新章节! “哦?哪六种?”见川雨溪真的有所见解,川枫好奇的问道。 “古朽兰、灵鹤佛草、千须茎、紫霜枝、晰禾干墨虫和茸莲魂苋草。”想着自己脑海中的六种药材,川雨溪徐徐的说道。 闻言,听到这六种药材的川枫轻轻挑起了眉,这六种药材中,五种他都听说过,只是,除了那晰禾干墨虫以外。 据他所有的记忆,解除蝠噬毒的解药,应该只是由四种药材组成,其中,也的确包括了川雨溪所说的古朽兰,灵鹤佛草,以及茸莲魂苋草,而至于那最后的一种药材,他却是犹豫了起来。 因为年岁太久的缘故,他实在是想不起来那最后一味药材是什么了,要说名字绕嘴的话,应该便是那茸莲魂苋草了,而另一种,他却是记得着实有些模糊了。 “嗯,雨溪,如果依你来看的话,有人中了这清单上的药物组成的毒,只用四种药材配置解药的话,你觉得会是哪四种?”川枫沉吟了一声,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川雨溪,他想听听川雨溪的意见。 听到这番话,川雨溪也是陷入了沉思之中,些许思索过后,她缓缓的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我觉得,只用四种药材,应该是古朽兰,灵鹤佛草,茸莲魂苋草,和晰禾干墨虫。” “原因呢?”川枫再次出声询问道。 “古朽兰有着祛毒养身的作用,佛鹤灵草更是祛毒的佳品,茸莲魂苋草虽然是修复精神的奇药,但也具有清心养神的作用,而至于晰禾干墨虫,那是一种排毒功能十分强大的药材,既然要戒毒的话,那它绝对是必不可少的,至于千须茎和紫霜枝,那两种药材的药性都不如这四种药材,所以,如果硬要排除两种的话,那应该就是那两种了。”细细思索着,川雨溪有理有据的说道。 感受着川雨溪言语里严谨的分析,川枫不由得暗暗感叹,果然,这专业的医师就是不一样。 “我明白了。”点了点头,川枫郑重的说道。 见川枫在自己的言语下对这件事似是有了着手的方向,川雨溪白纱之下的俏美脸颊也是浮现出了一抹动人的笑容,能够帮到川枫,她也十分的开心。 “没事啦?”瞧着川枫略微舒缓的眉头,川雨溪温柔的说道。 “嗯,没什么事了。”点了点头,川枫随意的回答着。 “那和我说说你这手是怎么回事吧。”川雨溪看着川枫右手上包裹着纱布的伤口,神色有些心疼的问道。 “这个啊……”闻言,川枫有些慌张,显然,他并不想将自己遭遇刺客的那件事说给川雨溪听,不过,仔细斟酌一番过后,他还是叹了口气,将遇到刺客的事从头到尾的和她说了一遍。 川雨溪是川枫在这个世界醒来后带着他熟悉这个世界,并让他放下戒备的人,因此,他对她有着独属于她一人的差别对待,所以,在他眼里,这件事让他知道,也并没有什么关系。 …… “我这一次出门,似乎错过了很多事呢。”听着川枫嘴中所说的李家大少爷李政和帝国公主栾灵从刺客手中救下他的事情,川雨溪有些好奇的说道。 她心中清楚,以前的川枫和这两个人完全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因此,对他们如何相遇相知,甚至到对方居然这么用心的在遭遇刺客的时候还出面保护他也充满了好奇。 “嗯,这是因为……” 说着,川枫将自川雨溪离开家族之后那天开始的每一件事都事无巨细的和川雨溪述说了一遍,只是省略了他阅寻古籍是为了找寻离魂换舍这个消息的事情。 听着一件件让她惊讶的事情从川枫嘴中说出,川雨溪的美眸不由得有些恍惚了。 李家大少爷主动与他结交,帮栾灵公主解答古籍中的疑惑,前往金家进行退婚,判断出金家小姐身上的怪病来自蛊术,诊断出帝王所染的怪病是源于中毒,这一项项不可思议的事情落入川雨溪的耳中都是令她充满了惊讶。 他还是以前的川枫吗?听完这些述说后,川雨溪不由得在心里问出了这句话。 不过,虽然产生了这种疑问,但川雨溪却并没有因此怀疑川枫什么,或许,在她的眼里,尽管川枫的这些举动都让人十分惊讶,但他也对川枫有着一种特别的信心,特别到即便她感觉到了不对,他也仍然选择相信川枫。 二人聊了许久,一同吃过晚饭,直到夜幕降临,才不舍的分别。 川雨溪离开后,川枫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接着,便躺在了床榻之上,今天的他心情格外的好,其一,是因为川雨溪回来了,而其二,则是因为有了配置蝠噬毒解药的方向。 躺在床榻之上,想着很快就能够重新开始修炼,川枫的心情不由得有些期待起来。 很快,川枫便带着笑意沉沉的睡去了,一夜无话,直到第二天早晨。 他早早的醒来,完成洗漱后,也不等川深陪同,一早便出了家族大门,这一天,他辗转于诺岚商行以及帝都的各个药材铺,分别搜寻着昨日川雨溪所说的那四种药材。 虽然川雨溪已经帮他找到了茸莲魂苋草,只需要找到另外三种药材就可以着手熬制能够解除蝠噬毒的解药了,但尽管如此,其余三种药材珍稀程度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整整找寻了一整天,他也只找到了古朽兰和佛鹤灵草,这还是他花费了大价钱打听的情况之下,至于那晰禾莫干虫,他却是并没有什么收获。 于是,他将心思落在了诺岚商行里一月一次的拍卖会上,心想着说不定在拍卖会上能够寻到那所谓的晰禾墨干虫。 不过,他的计划很快便被打破了,当他结束了一天的寻药过程回到川家府邸时,正巧碰见了来看他的亲姐姐,川芸。 在川芸的一番询问之下,他说了自己正满与寻找药材的事,而在这之后,川芸告诉他,川家的仓库中收集了许多珍稀的药材,若是川枫有兴趣的话,可以去那寻寻。 于是,第二天,川枫便从大夫人那里弄来了进入仓库的权限,然后十分凑巧的,在其中寻找到了那最后一种他找寻未果的晰禾墨干虫。 接着,凑齐了四种药材的他开始了熬制解药的过程,并且开始每日坚持的服用。 同时,他也并没有如何闲着,每天都会探查一番自己体内的状况,看看能否能够重新聚集储存炼化的魔力。 终于,在连续服用了七天解药过后,川枫成功的将一缕缕炼化完毕的魔力毫无阻碍的存储到了丹腹中的空间之中。 这意味着,他终于能够如同常人一般正常的修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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