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魔王与暴君》 1、流星街(一)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弃置任何东西在流星街,也会被容许的,因为这里是‘神被遗弃的地方’。 库洛洛·鲁西鲁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是在黄昏的时分,传说中的封魔时刻。他好不容易摆脱了长老会议院的人,浑身是伤半死不活地躺在垃圾堆下,狼狈地等待着伙伴的救援。 流星街的天空时常是灰败的,空气是腐朽和锈腥的,饥饿的秃鹰在头顶盘旋着,凄凉的叫声又增添了些许荒芜,那无端生出的阴暗污秽和里面的居民别无二致。 然而—— 那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色彩。 天空是熏黄的暖色,再远是像血一般的红。然后,君明未来出现了。 白衣绯f,纤尘不染,她只是站在那儿就像是色彩缤纷的宣画,干净明艳得与只有黑灰两种色彩的流星街格格不入。 以至于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库洛洛是听说过她的传闻的,约莫十天前突然出现在七区的姿容i丽的女人,年岁不是很大,拥有奇怪的力量,实力很强,无人动得了她。各方势力的领导者对她的容貌和那未知的力量垂涎已久,但派出高手无一落败。 只是,她却不杀人,在这个人命都不值钱,杀戮和掠夺沦为日常的流星街里。 血液的大量流失,让他的五感变得迟钝,一阵阵的困意和黑暗袭来,但他依旧苦苦保持着清醒,等待的伙伴的到来。 不过,她却和一群第七区区长手下的一群杀手先一步来到了他的跟前。 “嗯…是找我,还是那边的小家伙?” 清晰的咬字透着股漫不经心,微微上翘的尾音有些暗哑和微熏味道,清冽的声线像是擦过了心尖的羽毛,软软地勾人。 被十几个高手包围着的少女背对着他,单手握着刀身通黑的太刀,全身放松着处处都是破绽,但无半分紧张感,她捏了捏微翘的发梢,笑吟吟地问:“还是说—— 两方都是呢?” “是那个小鬼。”对比少女如唠家常般坦然,领头的杀手戒备的姿态显得格外可笑,高下即判。 “哦,那你们请便吧。”她闻言淡淡地应声,没有再浪费心神在无关的人身上,抬脚径直走过答话的人,穿过了包围圈。 白衣绯f的少女离去的那瞬间,奇怪的是,他的脑海中最先浮现不是他也许会死的可能,而是跟自己的生命不相干的念头——毫不在意遇上人的死活倒是和他对少女传闻中手软不杀生的认知有所偏差以及他没看到那传说中美得不似人的脸。 一声声压迫感十足的脚步声逼近,库洛洛挣扎地撑起了身体。 异变转眼就发生了,原本朝他逼近的杀人在领头的指令下,陡然间转身朝已经离去的背对着他们的少女出手。 脚步顿下,少女悠悠地转身,那张脸转来时,映入眼底的画面骤然开始变大,铺天盖地艳红填满了他黑色眼睛。耳边仿佛听到了飞坦的火球炸开的声音,是他突兀地变响的心跳,较之和强敌拼死的时候更为激烈。 她将刀剑从拔出了刀鞘,银光闪过,飞溅出来的鲜红的血液,衬着其面容更加瑰丽。 毫无疑问,君明未来很漂亮,超乎想象的美。 那是十几年生长在物资贫乏的流星街对美的认知少得可怜的库洛洛无法形容的。他忽地想起了抢来的那本《圣经》中的一句话——美是真的光辉。 在短暂的时光中脑海浮现的纷杂的思绪慢慢地集聚变成了两个字:想要。 哪怕之后库洛洛成立了旅团离开了流星街,抢夺到见识过被称为世界七大美色之一的火红眼后,也无法替代当时的那份心情。 难以言喻的空虚和失落最终化成了一声叹息: 比不上—— 那种火红还不够,那些瞳色中的瑰烈远不及初见时立于飞溅的鲜血下她的十分之一。 只是一个晃神间,原本一齐冲上去的十几个高手皆生死不明地躺在了地上,血流了一地,唯一站着的领头的人,捂着血淋淋的断臂,依旧还在跟她对峙。 眉头轻蹙了下,穿着白色上衣红色绯f的黑发少女微微侧了侧头,抬手拭去脸上沾染的血液,平淡的黑眸中染上些许不耐,她微眯着眼瞳看着不远的杀手,那张姿容i丽的脸却无半分波动。 清质的瞳仁中闪烁着的是冰冷的杀意,溢着凉薄的情感,那双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是流星街里随处可见的冷漠。 “烦死了。”她低声嘟哝了一句,夹杂着细微的抱怨,然后动了手,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斩落了他的另一只胳膊,她问:“觉得他已经无处可逃,所以就想先拿下我?” 也没想着听到回答,她随后将太刀一甩,刀锋上沾的血整齐地甩落在地,少女眼眸被压得低低着,淡色的唇上下动了动:“真是不学乖,就这么想得到我?还是就这么想让我把你们的老巢给一锅端了?” 最后扫过生死不明地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的人,压低的眉眼一闪而过的倦怠,她避开了所有的要害,她是不杀人,但下手极重。 眸光冷冷地投来,少女弯唇冲着他的方向露出了意义不明的笑:“小鬼,便宜你了,姐姐我顺带把你的份给解决了,如果有缘再见的话记得还报酬,没缘…… 就算了。” 拇指摁着刀背将太刀推入了刀鞘中,刀柄撞击了鞘身发出了清脆的声响,眸光最后她提着黑刀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这便是库洛洛和未来在流星街的初见,他将她的颜色烙在了心里,慢慢地熬成了执念,而嘴上说着想要报酬的她却没记住他的脸。 这也不怪未来,当时她和库洛洛的距离不是很近,而且他脸上不是血块就是尘土,几乎将整张脸都被黑红的污渍遮住了,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跟前些日子不要命来打劫偷袭她的人差不多,自动将其归入一类后,她也没往心里去。 *** 今天是第十天。 她到这个鬼地方已经十天了。 悠扬的钟声传开,久久回荡,无端地升起了空虚和悲凉之感。 未来微仰着脑袋,乌黑的发丝垂落肩头,夕阳从头顶天窗投入室内,橘色的暖阳在她微翘的睫翼上跳跃,被夕光染红的眼瞳有些涣散,她无神地注视着某处陷入了深思。 颇有哥特式建筑风格的尖塔被磨平、尖形拱门掉了漆,绘有圣经故事的花窗玻璃大多褪了色,但依旧可以看出,这儿是座教堂。 只是墙垣地面沾染不少血迹,空气中带着腥味,处处透着死气…… 每一处的血腥无不彰显出与眼前‘十字架’截然相反的麻木和冷漠,而外边的世界亦是如此。 “所以说啊—— 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少女清冽的抱怨一声声地在宽阔的空间回荡。 十天前,她从垃圾堆中醒来,睁眼就看见一群凶光毕露的人虎视眈眈地盯着她,浑身上下都散发出露骨的欲念。 扭曲的恶意,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哪怕脑子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就动了手,铭刻于骨子的本能,流畅地使用出来的招式带着与生俱来的熟悉。 回过神,那些人全部□□着倒在地上。 接下来的几天,她无数次的重复着被打劫,然后把他们撂倒的日常。 最原始的生活,无孔不入的弱肉强食,格格不入,处处透着违和不适感。 这绝不是她原本生活的地方。 渗透进来光线将空气中的灰尘映照着一清二楚,从微张的指缝穿过,五指微合,她虚空抓着什么,似乎想将其握于手心。 眸光微晃,未来忽地收了手,竖立着搭在肩膀上的太刀落入了手中,她从座位中站了起来。 她对食物,水以及睡眠的需求好像不似与常人,再加上这里的水质和根本算不上吃的垃圾,她连瞅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物资如此缺乏,也难怪这里处处是抢劫的。 不过,这里除了垃圾堆还是有稍微看得过去的街道和房屋,就比如说这教堂。 她虽不像常人那么的需要睡眠,但不停的活动到底让她产生了有些疲倦的感觉,于是入夜前,她都会找一处偏远但干净的居所,入乡随俗地抢来,作为暂时休憩的地方。 习惯于入住前在住所外布置一层结界,而就在刚刚她察觉了有人触动了结界。 少女提着太刀,面无表情地走出了掉漆的拱门。 教堂外面确实有人,而且数量还不少。 十来个中青年正在和三个孩子交手,看情况,显然是孩子落了下风。 眉梢轻扬,未来轻耸了肩,双手环住胳膊将太刀抱在怀里,姿态随意门框一靠,神情淡淡地开口:“喂—— 你们几个打扰到我休息了,能不能远一点打?” 话音刚落的瞬间,众人动作皆一顿。 库洛洛没想到与她的再见来得如此得快。 2、流星街(二)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橘红的色泽漏进了教堂,侧倚着墙壁的少女身影,就这样一半在暖光下,一半在阴影里,她漫不经心地掩嘴打了哈欠,看向他们的眼神凉薄得可怕。 弱肉强食的地方,实力才是一切,弱小便是罪。 有些的人救得了一时却救不了一世,况且在这不寻常的世界,连小孩的手都沾满血腥,会欺骗,会背叛,会忘恩负义,他们绝不无辜。 他们会拼尽一切活下去,她所知道的常识在这里派不上用场,你救人,树立了敌人的同时,保不准还被你所救的人投以像看傻子一样的目光,而且极大的可能救到的是一只白眼狼。 十天摸索,未来清楚了这里规则,她是有余力救人,而然她却没有那么好心肠,说到底即将落败的人或者会死的家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少女的模样惹眼的同时也有辨识度,几乎是看到她的瞬间,对峙的双方他们瞬间就知晓了她是何人。 几天横空出世在第七区的神秘高手,被长老会议院盯上却奇迹让他们毫无手段的少女。 毋庸置疑的是——她很强,超乎他们想象的强。 她只是简单地站在那里,没有刻意地露出什么情绪,却有着让人难以忽视的存在感,淡漠的眼神无端让人遍体生寒。 那气息不是念压,却较之念压更恐怖冰冷。 “现在立刻给我滚出五百米,我数到十如果有哪个还没离开,那我就不客气了。” 未来懒散地掀开眼皮子,直白而不客气地切入了主题,听不出多少情绪的话夹带着轻易能听出的警告。 清质的黑眸淡漠地扫了一圈,淡色的唇上下一磕,清晰的音节从双唇吐出:“一” “二” 几个青年人之间面面相觑却未及时做出符合她心意的举动,与她想象中她话音刚落的瞬间就该离去的行为相去甚远,这微妙的心理落差忽地就让她本就不怎么愉悦的心情一下子跌入了最低,变得异常糟糕和烦躁。 “啧。”双唇一动,少女不耐烦地咋舌,她懒得掩饰现在不虞的情绪,精致眉眼带着露骨的厌倦。 想来也是,明明一击就能解决的事,她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等他们离开? 环在胸前的手放下,她略一抬手,冰冷的刀剑落入了左掌心,右手指尖搭在刀柄上漫不经心地抚过繁复的花纹,五指一拢,忽地她拔出了刀,泛着寒芒的刀尖对准前方。 “算了,直接让你们半死不活更加方便。” 灵力和妖力从交握之处涌去,未来没什么温度看着几人,眼底尽是冷漠。 显然,无论大人还是小孩,她都不打算手下留情。 “啪——” 覆盖了整座教堂的结界顶部破开了蛛网般的裂纹,飞速地伸展漫延,然后发出了清脆的像镜子破碎的响动,无数透明的碎片如雪花纷纷洒洒飘落,慢慢地消失在半空。 四周的空气一下子凝固,气氛紧绷着。 “咳咳…” 被紫发小女孩扶着的男孩捂嘴咳出了一些血沫,他沉默地抹了把脸,然后不怎么温柔地将女孩推开,沾惹着血污的脸上,唯有那双眼瞳黑白分明。 那双眼睛是毫无杂质的黑色,盯得时间长了,你就会产生就像凝视了深不见底的深渊的错觉。 十三四岁的少年异常镇定抬眼看向落败的教堂门口的少女,他张嘴,冷静地吐词,每处咬字都很清晰:“我是来给你报酬的。” 听到意料之外的话提着妖刀的手忽地顿住,未来有些错愕地扬眉,转而带着些许打量的目光落在比自己稍小的少年的身上,眸底慢慢流露出异色,她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角发出意义不明的语气词:“哦?” 虽说从那张脏兮兮的脸上她辨不出其面容,不过几个小时前她说过的话自是不会忘的,几乎可以确定了这个少年跟之前被追杀的是同一个。 手腕微动她松了劲,刀尖落在了地上,划开了一道细痕,即使确定了人她却他所言明显不相信地嗤笑了一下:“带着一群人来给报酬?这算了什么?‘死之酬劳’?” 讥俏的反问让库洛洛一时语塞,眸光不紧不慢地扫过刀尖落地的太刀,他即刻就明白了她的兴致显然已经被勾起。接下的话尤为关键:若是让她满意了,他们就能活下去;若是不如她意,他们恐怕…… 但是时间不多。 无论是看上去没多少耐心的少女还是一边对他们三个虎视眈眈,一边高度忌惮警觉着少女的那些高层们的走狗们都不会给他多哪怕一秒钟时间的考虑。 那么,他该说什么好? 稍松的五指慢慢拢了起来,漆黑的眼瞳中映出的少女的表情有了细枝末节的微变,在其流转于眼底的微光彻底熄灭之前的那一刻,电光石闪间库洛洛突然想到了。 “情报。” “什么?”未来一愣,流露出些许茫然。 简短的两个字虽已暂时打消了她动手的心思,却不足以让她出手救下他们,少年知道接下来的话很重要。 他急促的气息慢慢宁静下来,望进了少女的眼瞳,一字一顿说得相当认真:“尽管我现在身上确实没有任何可以给你的实质报酬,但我可以告诉你……关于流星街,关于骚扰你的人…任何只要你想了解并且我知道的情报。 我以为这些是你现下最需要的。” “……”未来抿了唇,没有回话只是表情变得越发难以捉摸起来。 那些青年人相互眼神晦暗地对视了一眼,敏锐地察觉到再让少年这么说下去恐会不妙,便做出了决定。 “打扰你休息了,我们这就离开。” 他们说的离开并不是简单的撤退,而是想把那三个小孩一起带走。话音未落,其中几人便一齐出了手。 覆盖了念力的手掌迅速逼近,耳边的沾染了血泥的碎发被风撩起,他的余光可以清楚看见有着粗茧的手指就要触及了他的眼角。 库洛洛一瞬不移地盯着少女,呼吸却愈发急促起来,他在想他可能猜错了,但却不死心,另外两位同伴的带着惊慌的叫喊已经响起,而然她们却也自顾不暇。 骤然间,未来勾起了唇角,极为浅淡地笑了一下,双唇嗫嚅了几下。 “有意思。” 她手中的太刀已经脱手,少年的眼角已经被念气划开,皮肉破绽,少许鲜血流了出来。就在这时,把柄脱手的太刀刺入了那人的手腕,更多的血液迸溅出来,别人的血洒了脸上彻底的盖过了他那些新流出来的血。而朝他动手的人已经双脚离地不受控制地飞出。 还在滴血的刀尖擦过地面留下红色的划痕,最终钉在了地上。 变故太快,其余几人虽无意识地停止了动作,还都还未反应过来,而未来摊开了手,已经重新握住了废了一只手的太刀的刀柄。 “我改变主意了,更换选择题:那三个小孩给我留下,其余几个要么你们自己l,那么我送你们‘回家’。”说着,她甩了下沾血的刀刃,滴血整齐地落在了地面: “给你们三秒,过时就默认你们选择了后一个选项。” “三。” 她从门口迈出,眼底闪烁起杀意的同时,那种不知名的胁迫感又升起。 “二。” 又一步,不重的步子像是踏在他们的心尖上,不仅是距离的接近,更是恐惧的极速攀升。 “一。” 压着她的落音,领头的打了个撤退的手势,便警惕着少女朝后退了两步后,就转身离开。 很快,一个个起伏跳跃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 距离库洛洛不远的女孩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而然跑到他身边,略带警惕地端量着少女。 未来不咸不淡地扫了他们一眼,没什么意义地哼笑了声,手中光华闪过,漆黑的太刀便变成了一张无用的符纸在半空中飘然落地。 “进来。”她简洁地示意一下,便转过身率先进入了教堂。 “库…”紫发的女孩似乎还在犹疑,刚张嘴就被少年打断。 “他们还没有走远怕是在恰当的位置盯梢,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要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而且……”库洛洛抬眸,看向落了阴影的少女的背影,很平静却有股难以言喻的令人信服的味道: “她很强。” 实力为尊的流星街,一个‘强’字就能说明很多问题。比如强者无需为生存所扰,强者是弱者的依附对象…… 当然这并不是说库洛洛他们三人是弱者,而是相对于眼前人而言他们的实力不够,但强和弱的位置向来是能轻易调换的。 除了死人,现在的流星街库洛洛不会小瞧任何走在他身边的人。 随便挑了把,未来懒散地躺进了椅子中,嘴边低吟了咒语,被她打破的结界慢慢地恢复重新将整个教堂笼盖。 透过天窗的光线愈发的黯淡,依她的夜视能力本来她是不需要点灯了,但同一空间下今晚多了三个呼吸,反而让她不怎么自在了。 随手捏这个能照明的术式,未来抱起了胳膊,歪了脑袋后脑勺磕在椅背上,她看向三人,漂亮的眉毛动了动,举止间透着一贯的懒散:“我们聊聊。” 3、流星街(三)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头顶燃起了亮光,灰暗的空间有了光线,昏黄的光影打在精致的眉眼上,晕上了一层暖意,少女白净整洁的衣着与周围的破败格格不入。 她稍有些许动作就惊动了那两个女生,紧绷了肌肉和神经的戒备仿佛与生俱来,眼神中虽未流露出杀意,但也锐利得像把刀。 眸光不冷不淡地瞥过,未来微凉地勾起了唇角似在嘲讽,明知不是她的对手,这些没什么作用的警惕在她看来就像笑话一般。 “交易时间到了,少年。我问你答,尽量别说废话。” 她动了动过脑袋,没什么温度视线不偏不倚落在被扶到椅子上,处理着伤口的库洛洛身上。 “我知道了。”相较于反应过分警惕的女生们,库洛洛却很平静,他将布料打上结后便利落地转过身。 眉梢动了动,少年的态度和神情让她觉得有些意思,眸光在其身上流转须臾,未来却并未多言直接进入了正题。 “这里是什么地方?” “流星街。” 库洛洛顿了顿,不动声色地端量了面上落了光影的少女的神色,他略一沉吟,接着继续: “在1500年前,这里已经是废物堆积区了。在官方记录上,这是一个无人地带,所以,即使婴孩被弃置在这里,也不需要登记国民号码和身体数据等……” “大致了解了。”未来冷淡地打断了他的话,压低的眉眼留着明显的倦怠,她兴致缺缺地开口:“历史什么的就算了,我比较想知道现在这里的情况…… 比如说——” 她稍带深意地瞟了他一眼:“势力划分,在职的统治者…那些打扰我的人亦或者说是组织、团体。” 漆黑的眼瞳小幅度地动了动,库洛洛微抿了唇,静静地盯着她瞧了片刻便开口: “管理流星街的是被称作会议院的势力,会议院的长老……应该就是你所认为的统治者。 流星街的外围都是垃圾山,是这里最无序的地方,除了默认的不能对穿防护服的人出手这条规则外,可以说干什么都可以;越往中心规矩越多,所居住的人就越强,而管理他们的是区域的被称为区长的人。 表面上十三区的区长听从于会议院,但实际上这两者只是合作状态下的相互牵制,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从属关系。” 原来如此…… 抱着胳膊的一只手稍抬,食指微曲抵住了下唇,未来低敛了眼睑,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怪不得离垃圾山越远,碰到的人也越来越难对付,稀奇古怪的能力差点就让她碰鼻了。还有关系复杂的会议院长老、区长…… “那么,一直骚扰我的……” 她抬眼,注视了少年的眼瞳,缓缓地问道:“依你之见是区长还是会议院?” 纯碎的黑眸中飞速地闪过一丝诧异,眼睫微微下垂遮住了眼底的暗沉,简短的时间确实思绪万千,库洛洛再抬眼时,已经换上了无害淡薄的神色,他看着半隐藏在阴影下耐心地等待回复的少女,下意识地想捂嘴,却及时地忍下,冷静地开始分析。 “你的出现约摸是在十天前,没有任何遮蔽直白地展露了实力,突然降临在自己管辖区域来历不明的强者,最先注意到的八九不离十是区长—— 起先对你出手的人应该是为了试探,实力不会太顶尖,但也不会过低,大概是这个第七区中高手。他们落败后,你就彻底被盯上,或许是想把你收入麾下或许想给你教训……但数位念能力的高手折在了你手中,被挑衅冒犯至此,这第七区的区长怕是容不下你的存在。 而然——” 见他停下,未来挑起了眉梢,似有些意犹未尽地勾起了唇角反问:“而然?” “……”略微停顿了片刻,明明已经挑起了她的兴致,库洛洛却温和轻笑起来,没有即刻回答:“不过是我微不足道的见解,很可能判断错误,小姐确定还要继续听下去?” “君明未来,随你们怎么叫。”未来不得不承认,这小孩稍稍擦净了脸后长得还挺不赖,心情不错地朝前探过身,她轻巧地交叠了双手抵在了前面的椅背上,姿态十分放松。 库洛洛清楚这并非别有深意地想交换名字的前言,只是单纯地表达了对他口中小姐的称呼的不喜。 “库洛洛·鲁西鲁,紫发的是玛奇,金发的是派克诺妲,君明桑。”少年礼貌地回了话。 眉毛小幅度地动了动,听到君明这姓氏意外比小姐更加变扭不舒服,只是没有再斤斤计较,她不冷不淡地轻应了声:“嗯。 那么继续刚刚的话题。之前说到了哪里?” 与其说是提问,倒更像是喃喃的自语,紧接着的话语恰巧证明了少女并没想让他们回答的意思,乌色的眸子转动了下,随即懒洋洋地回话:“啊、对了对了……你问我要不要继续听你的见解。” 稍稍拉长了尾音,她小幅度地偏过了脑袋,柔顺的发丝从肩头落在了胸前,她依旧是笑吟吟的模样,但望着库洛洛的眼瞳中没有半分笑意: “回答自然是要的。毕竟正如你了解的那般,我对这里一无所知呢,听听不知道是跟长老还是区长作对的你们的意见,我想好处还是不少。” “……”嘴边的弧度不变,库洛洛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神色,他颔首,表现地顺从而毫无芥蒂,他接上了话: “而然,君明桑很强,就算整个流星街也很难找到比你还高的念能力者,区长大概是杀之可惜,放过又不甘心的心态,她想在你的存在被其他区的区长知晓前,控制住你。” 她……? 女的? 眼底浮出些许疑惑,未来并未出口打断他的话。 “不过,事与愿违。 十天的时间足够让这消息传达其他区长甚至会议院长老的耳中,不敢在第七区大肆行动,但派无光紧要的人过来试探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各个区域间跟会议院各有各的利益要争取,独一无二高手更是重中之重,流星街就是实力为重的地方。” “哇…我还真是受欢迎呢。”笑容变凉,她似嘲讽地轻嗤了声。 这么说了那些源源不断找上门来的人,可以说是这块地方的各个方面的势力呢。 库洛洛说得话,未来信了大半,这少年的心思颇为深沉,从门口短暂交谈,她就知道他每说的一句话都是大脑经过无数弯弯道道的熟虑后出口的,不但如此他的观察力也出色,大致能从她外露出的细枝末节中摸索出基本情绪,既而及时说出最适宜的话,让她改变了心思。 说实话,她感觉不是很好,大概是打从心里不乐意跟心思细腻又深不见底的人交流的,明明想了许许多多,嘴上却只是一星半点,其余的全要靠自己去猜。 挺累人,不是身体上而是精神上的疲惫。明明是比她还小的少年啊,这地方还真是可怕呢。 大致了解了自己的情况处境后,少女就失去了继续追问下去的心情,她趴在前椅背上直勾勾地盯着少年那双黑得纯粹的眼瞳,像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一时半会儿没了话语。 沉默在偌大的空间弥散开,作为这块地盘领主的未来半分不觉得尴尬,被她露骨地盯着瞧的库洛洛也没流露出一丝不自然,而另外两位少女却觉得不自在,相互对视了片刻便向库洛洛靠过去。 这位少年一向是他们那个小团体类似于主心骨的存在,他所做的每件事都是有意义的有目的性,即使有时候连他们也看不透,但他的存在是必不可少的。 余光瞥见了她们接近少年的身影,未来不甚在意地移开了视线,她叹了口气,突然涌出了一个想法。 毕竟这么被追杀下去可不是什么办法,不断不断地被打扰真的很烦。 “话说——” 少女冷不丁地出声,像是思忖着什么的样子偏了偏头,在库洛洛的注视下,缓慢地划开了嘴角。 “要不要跟我合作啊,少年们?” “……合作?”库洛洛露出惊疑而困惑地神情:“君明桑指什么?” “指什么……”浅勾着的唇角有着捉摸不定的味道,又给人很缥缈遥远的感觉,未来保持着微笑,像是在抱怨压低了声线拉长:“这么受欢迎我可是很困扰啊。” 她悠悠地直起身又不急不慢地躺进了椅子里,半边脸被暧昧的昏黄映出了晦暗的轮廓线,显得诡谲而神秘:“从你的话中大概能知道,就算是会议院的长老和其他区长也不好明目张胆地干涉这儿的地头蛇——第七区区长吧?” “照理来说应该是如此。”库洛洛一愣,随即毫无异状地回话。 “那么——” 双唇小幅度地嗫嚅了下,刻意暗哑下去的声线有着难以言喻的蛊惑意味:“要不要跟我合作,把第七区区长给取而代之呢?” 4、流星街(四)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她的话宛如丢进了平静湖面的石子,气氛默然了片刻很快就掀起了波澜。 相对于面上明显还残留着震惊余色的两个同伴,库洛洛却始终没有露出类似赞同或反对的神情,只是冷静地提问:“君明桑,你是认真的吗?” “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未来勾唇似笑非笑地反问。 “不。”他摇了摇头:“正因为看起来不是玩笑,所以才会想确认。” 眉梢稍抬,少女几乎没有任何异议就接受了这个解释,她耸了耸肩:“那么回答呢?” “把一个区域的区长给取而代之这可不是如此轻易就能回答的。” 没有答应亦没有拒绝,无论借口多在理,这在未来听来都是拖延时间的意思,她也没有半分不虞,倒不如说库洛洛的答话才是当下最适宜的回复。 毕竟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突然朝你伸手做出了“我们去干一番大事”的邀请,若是你立即就答应了,不是你太蠢就是只是单纯为了应付当下的困境而说的谎言;至于拒绝的选项……在她强你弱的情况下,只能说你胆太肥了。 “嗯,说得也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沉吟了一会儿:“那么,这样吧。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傍晚之前给我回答。” 未来只是对库洛洛说的,只要稍一观察就能知道,那位少年在他们之间有着绝对的话语权,知道能下决定的是谁,她也就没有费话去问那两女孩。 她说得明显不是问话而是陈述的告知,一天时间可以说是很急了,但通过细致入微的观察她也绝不是随口那么一说。再多也瞧不出来了,库洛洛沉默盯着少女,不受控制变得实质化的目光落在身上,在五感敏锐的少女察觉后投来一瞥后,他便抿唇回答:“我知道。” 几乎是从鼻息中发出的一声轻“嗯”,未来没有再说话,把妖刀抱在了怀里后,后背靠上了椅背,随即阖上了眼为了明天的大事而养精蓄锐。 她说了一天时间给库洛洛考虑,但事实上,有没有他们出手帮忙她倒是不在意,正好相反的,她杀过去带上他们可能还会被拖累,她要得至少也是情报而已。 不管明天他考虑得如何,反正太阳落山后她就会行动,说是合作她要得不过是那个城府深沉的少年那聪明的脑袋想出来的策略罢了,如果合作吹了,她不过是费劲一点儿硬碰硬。 没有任何计划,未来也知道确实是急了点。但是自从醒来后,那盘踞在心里不但没有散去反而越发浓重的烦躁让她不得不去做些什么。只是单纯的反击和自卫,结果什么都不会知道,依旧什么也想不起来。 其他的什么她一点儿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她很强,即使在这个强者为尊的地方她也可以说得上是顶端的存在。而且她不想再安于现状了,处于底层只会在原地踏步甚至倒退,既然如此,她就往上爬。正所谓站得高才能看得远,她能够掌控的也越多。 第一个目标就是不知死活向她出手的第七区区长。 她一次次的手下留情换来的却更严重的骚扰,接下来她也要反杀上门给那个什么区长一点颜色看看。 入夜后教堂异常得安静,另外三人为了不扰少女的休息刻意换了远一点儿的地方,放轻了动作。而头顶的照明术式因为灵力的散去‘噗呲’一声后归于黑暗。 月光从贴了花壁纸的天窗透了进来,丝丝缕缕落在她的身上,兀地微敛着的睫翼轻颤了颤,未来稍稍睁开了眼,视线正巧落在地上错落斑驳的月影上。 总觉得…… 有谁催促着她到某地地方去—— 一瞬不动地盯着地面须臾后,她毫无异状地重新闭上了眼睛。 *** 阳光透过天窗洒在她额前的瞬间,阖上的眼皮动了动,未来睁开了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光线中漂浮着的颗粒飞尘。 待意识慢慢地清明后,她小幅度地伸展了肢体,动弹着因为保持了长时间不动而变得有些僵硬了的身体。搭在肩膀上漆黑的妖刀因为其动作滑落了下来,少女伸手就将其握于手中。 微光落入了乌色的眸子,她偏过头朝大门的方向看去,神情不明。 “早上好,君明桑。”感受到了她动静,从浅眠中的少年也醒了过来,随即从前边的座位上站起身礼貌朝她打了声招呼。 慢悠悠地转过了头,未来看向库洛洛轻点了点头不冷不淡地回应:“嗯。” “外面怎么了吗?”少年问得很自然,脸上带着单纯的好奇。 教堂一直被未来布置的结界笼罩着,可以说隔了层结界就是隔了个世界,就算五感再灵敏的人也难以察觉外面的动静。而布置了结界的她例外。 清醒来后,她就发现了离教堂三四十米的地方有不少怀抱恶意的家伙潜伏的。 嘛……虽然说至今为止,在这个流星街她还没遇到对她没有恶意的人,哪怕眼前看似无害的小鬼也是,微笑的表情下埋藏着深沉的心思。 “有几只烦人的苍蝇罢了。”未来显然对或许是暗地里埋伏等着她出去的家伙不放在心上。兴致缺缺甚至有些厌烦地摆了摆手后,从袖中捏出了一张咒符。 指尖泛起了金光瞬间将整张咒符沾染,双唇蠕动着细碎的咒语吐出,什么都没有的半空中部分空间起了白雾然后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团小水球。 咒符从手中落地,原本漂浮着的不怎么规则的水球一下子就落在正下方合并起来的双手中。 手腕微动,凉水扑上脸颊,残留着的睡意完全散去,她在三位诧异的目光下随意的抹了把脸,然后又瘫进了椅子里。 少女精致的眉眼间浮现了明显的不虞之色,自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还在嫌弃距离垃圾山极近的地方,连空气中的液化后的水蒸气也带着股明显的令人难闻的味道,而满心不爽。 但她却丝毫不知那可以饮用的清水在流星街的珍贵之处,她这种极为浪费的奢侈之举十足让流星街土著的三人震惊。 似乎察觉了他们的异样目光,未来不明所以地回望过去,隐约摸着了真相的尾巴,她挑起了眉梢,而后环顾四周,接着视线落在了教堂最前面桌子上一个破破烂烂的勉强可以盛水的破花瓶上。 又一张咒符从手中甩出,她重复了刚刚的咒术将花瓶上方的水蒸气液化成水,淌进了花瓶里。 少女漫不经心地示意了一下:“傍晚前我不打算出去,这水你们凑合地用吧,不够再跟我说。至于食物……” 她耸了耸肩,极为个人主义地说:“我个人对这里有味道的吃食没有半分食欲,你们就稍微忍耐一下吧,一天不吃饿不死人。” 不过,既然是一区之长的话所吃的东西应该不会差,讲真虽然她对食物的需求不是很有必要,但她觉得已经十来天了她也还是得吃点什么…… “对了,库洛洛…是叫这个名字吧?可以跟我说说关于第七区区长的事情吗?” 被提名的少年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可以。” 一个白天对未来来说过得挺漫长的,真要说的话,自从垃圾堆里起来,她就很觉得每天都很长。 将库洛洛跟她讲的情报记在心里,头顶的落阳便成金红色后,她终于舍得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在提脚的那瞬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偏过头问不远处黑发黑眸的少年:“想好了吗?” “……”库洛洛沉默着。 没有立即得到回应,少女也似乎不甚在意就作罢,她转过了身随意地挥了挥手:“外面的苍蝇我会处理干净的,报酬的事……就算了。这座教堂你们想留就留想走便走吧。” 黄昏是她喜欢的时间,白与黑的交界处,行动起来让未来心情舒畅。 她出了结界几乎没有废话,也没有耐心地他们主动现身,直接就动了手捏出咒符用土系术式将他们给结结实实地埋进了地里。 正等她离开之际,异变发生了。 头顶的天空好似被无形的力量撕裂,如黑洞一般不断扩大的漩涡闪现着似网状的蓝紫的闪电光,那处的空间好像被什么挤压或撕裂着。 “咔嚓——” 从中传出的响亮的声音随着耀眼的闪电捶打着在她的耳膜上。 仅仅是眼睛一闭一眨的时间,闪电淡去,黑洞也变小了不少,不是刚才那种明显像是空间扭曲的现象,反倒是变成十分普通的通道。 发生了什么——?! 还没得去细思,雪白的光芒兀地晃过了她的眼,睫翼颤了颤,未来低敛了眼,看向脚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刀身满是缺口的废刀,露出几分疑惑。 盯着破破烂烂的太刀瞧了许久,然后鬼使神差蹲下了身,她伸出了手:这是刚刚打雷的时候从上面掉下来的? 食指指尖刚触及到那破烂的刀面的那瞬间,她猛然发觉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朝那把废刀涌去。 蓦地眼前亮光大作,十分刺眼。 手下的触觉变得异常,心生警觉,条件反射地就想收回手。 而然,微凉的触觉擦过她的肌肤,还未还得收回的手被人扣住了手腕,天旋地转间,后背触到凹凸不平的地面,撤退慢了一步的她被人仰面摁到了地上。 颈间传来似被尖锐物体划破的刺痛,她抬眸对上被黑暗浸透得明晦难辨的抑郁之极的金色。 被笼罩在冰冷的杀意下,让未来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双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很好,这可是十来天的第一次挂彩呢—— 5、流星街(五)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有多久了呢…… 冰冷的刀影已经落,哀鸣消散,死寂的废墟上堆积的残体狰狞而恐怖,浓重的让人窒息的血腥味已经激不起他任何感觉了。 被鲜血染红的刀从手中无力地滑落,他微仰着头,深沉的暗金瞳孔中映出了时空夹缝一尘不变的灰败的天空。 疼到麻木的感觉让他意识到自己濒临碎刀。而然这对他来说远远没有结束。 因为他并不是普通的刀剑付丧神啊…… 公元2205年,是以改变历史为目的的“历史修正主义者”开始对过去实施攻击的时代。 被赋予了守护历史这一使命的“审神者”,由他们所唤醒的最强付丧神“刀剑男士”,回溯时空,前往各个时代的历史战场,与作为“时间溯行军”的敌人作战,守护历史。 在时之政府的管辖下,数以万计的审神者在不同时空的本丸召唤出的刀剑却是同样的那些。 他是鹤丸国永,但又不是。准确来说他是无数个经历碎刀时的‘鹤丸国永’所产生的阴暗面的集合体,是类似妖魔的存在。 他无需依靠那些自称审神者的人类的灵力而存活,只要任一时空中有碎刀的‘鹤丸国永’存在,他就远远不会消失。 所以即使时之政府知道了他的存在却根本拿他毫无办法,而那些来讨伐他的正义之士也不过是白白给他送上血气,增强他的力量罢了。 雷电在天际嘶鸣着,划破了黑幕,一下子将时空夹缝照亮。这是时空夹缝不稳定时的自然现象。 啊呀,这可真是糟糕了。 已经脱力的鹤丸苦笑起来:要被牵连进去了呢…… 不过,到哪去都一样。 夹着雷光电闪的漆黑狂风从血腥的屠杀场席卷而过,徒留一地狼藉的尸块。 *** 他不断地往更深处的黑暗沉溺,穿越时空的消耗已经不足以维持人形。 但这并不重要,只要‘鹤丸国永’怨念的不断积聚,力量迟早会回来的。 漫无边际的冷寂和黑暗中,他隐隐约约感到有谁在触碰他破烂的刀身,偏凉柔软的触觉落在他身上的瞬间,那深渊般的黑暗被强硬地撕成两半,刺眼的光芒照射进来,很亮却很舒服。 那是无数个‘鹤丸国永’在面临碎刀是最渴望的东西——灵力。 纯净的,温暖的,庞大到只是呼吸间就治愈了他的伤口,富足的灵力充盈了他全身,几乎是让他到达了巅峰的状态。 化作人形的那一刹那,身上陌生的触感几乎是让自诞生以来一直都在杀戮的他头皮发麻,条件反射地暴起提刀攻击。 刀刃确实划破了身下人儿的脖颈,却在即将划破大动脉时立即被一只看似软柔无骨,指甲绘着朱色蔻丹的手给握住,另一只手的尖锐的指甲狠历地嵌入了他握刀的那只手腕的皮肉,血流了出来。 心下微鄂,鹤丸垂眸对上一双如十丈软红铺就的血瞳,哪怕是没什么情绪惑人心神。 漂亮的乌色长发铺了一地,由于上方人的压力,后背被高低不平的地面硌得生疼,再加上手和脖颈上被利刃划破地刺痛,几缕银发落在她的面上,有些发痒,未来不适地蹙起了眉头,被杀意激出了妖化形态的她自然是不爽到了顶点。 两人僵持着,一时的大意是那握着太刀抵住了她脖颈间大动脉的妖魔占了上风,不过少女尖锐的指尖也即将触碰到了他腕间的手筋,现在论输赢还太早。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也算是你的恩人,上来就给一刀什么的稍微有点过分了。”未来眯着眼,语气中难以遏制的戾气。 “……哦呀哦呀。”暗金色眼瞳中的沉重黑暗褪去,眉眼间阴狠的杀意和妖邪的气息散开,鹤丸露出了笑,无辜却暗含罪恶:“抱歉抱歉,吓到你了。” 握着刀柄的手松了又紧,忽地他趁少女愣神之际猛地将其拔出。 “嘶——”脑海里模糊的映像中的她向来不是能忍疼的,刀刃在皮肉间划过伤口猛地地撕开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却恰恰没有波及动脉。 而那家伙的手被她依旧还留在皮肉的指甲划开了长长一道口子,扯平了…… 才怪! 眼尾原本淡下去的妖纹瞬间变得殷红,邪气暧昧的妖气在眉眼间绽开,几乎是身子一轻的同时,未来满是戾气地坐了起来,掌心和脖颈的伤口瞬间愈合,凌厉的妖气拂起她的发丝。 “这位姬君?” 入耳的声音好似甜蜜的糖果化在舌尖,缱绻而缠绵,像是刻意的引诱般带着丝丝入扣的微妙的情愫,心下一颤,她不由自主地紧绷了身子,全身心地警觉。 视线上移,映入眼帘的白色外袍上浸染着大片大片暗红的已经结痂的血块,握刀的手被漆黑的手套遮盖着,只露出修长漂亮两指却满是鲜血。 金色的类似锁链的装饰物也浸了血,而然光泽依旧灿烂,从未来这个角度看去,青年的眉目如画,浅笑的样子当真是干净无辜,就像是黑夜中染了血的白昙,即使被弄脏了也依旧高洁清雅。 卧槽…… 她差点就以为真的相信了刚刚想弄死她,被阻止后还划破她的手的人不是眼前这家伙或者说他不是故意的。 不得不说她在灰暗的流星街待得够久了,突然眼前出了一个漂亮如画的妖魔给她洗眼睛,未来还是有几分触动的。 库洛洛少年也长得不错,但跟不似人类的妖魔比还是差了一大截。 但那触动只是一点点儿,杀了可惜,先教训一顿再看看能不能留在身边利用…… “姬君……?” 染血的手在陷入了自己思绪的少女的面前晃了下,鹤丸疑惑地俯身:“该不会真的被我吓到了吧?” 浓烈的血气扑面而来,一下子窜进了她的鼻中,刺激的腥味让她猛然惊醒,下意识挥手打开了他的手,未来从原地站了起来。 她决定先试探一下。 落在染血的白袍青年身上的视线十分复杂,那仿佛沉淀了几个世纪的腐朽气息和浓烈的血腥味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形成的,与刚刚那些人类毫不掩饰外露的恶意不同,哪怕外表在无辜光鲜也掩盖不了他腐烂漆黑的内在。 “姬君这表情莫不是在怕我?” 强忍下吐槽的冲动未来翻了翻眼皮子:“……” 话说回来,她想吐槽着这称呼很久了,姬君这个称呼也未免太古怪啊,她听得很变扭啊。还有你谁啊,她会怕你? “哎呀,这可真是让人伤心啊。” 狐疑地端量着鹤丸眉开眼笑的脸庞半晌,她轻轻哼声便收回了视线:“我完全看不出来你有在伤心呢。” 他暂时收起了杀她的心思,恐怕是她身上有什么可以供他利用的地方,亦或者摸不清她的实力需要暂作观察,顾及什么她无意中寄予的恩情什么,她是半分不会往那处去想。 低敛了眸,额前留下淡淡的阴影,未来看着自己光洁无痕的掌心,收拢又松开,若不是上面残留了大片血迹彰示着曾经受过伤之外,几乎与未伤前无二致。 她勾唇冷笑了下:在她说出了那话之后,还能这么毫不留情地将刀从她紧握的手中抽出,这种人定是再凉薄不过了。 好看是好看,但一般越好看是越毒的……不过这本事倒比之前遇到过的人类大了很大一截。嘛……毕竟是妖魔啊。 说实话,妖魔两字格外让她在意,好像有些熟悉。 双唇微抿,少女满腹思虑地问:“你……是刀剑的付丧神?” “不,稍微有点不对,但勉强也可以这么说。” “……”眉梢轻扬,她对探究对方的来历兴致缺缺,倒不如自己的身份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珠小幅度转了转,未来稍稍松了紧拢住刀柄的五指,忽然想到了不错的主意:“我是你恩人对吧?” “嗯,可以这么说。”鹤丸微愣片刻,一点儿不含糊地笑吟吟地应着,那张精雕细琢的皮囊上露出的笑比任何时候都要惑人。 眼眸微晃,她很快移开视线,恍惚中她似乎听到了有谁在她耳边低语,像极了馥郁醇甜的红酒慢慢地滑过喉间,一丝丝淌进心里,魅惑又宠溺: “没有人会不喜欢你,无论男的女的,不管老幼,因为未来可是风华绝代的‘红叶狩’啊……” “g……”唇畔微张,未来微诧地发出了声轻呼。 “怎么了?” “啊。”涂着朱红蔻丹的指抚上了脸颊,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指尖轻轻划过肌肤落在唇畔上,血气沾染上方,星星点点的红色留在薄唇上。 红叶狩啊…… 乌发绯衣的身影从脑海一闪而过,未来低低地笑了起来,瑰丽的眉眼舒展开,堪称惊艳,她的声音偏少女的清甜,刻意的压低平添了几分暗哑,软软地勾人:“没什么……” 殷红眼瞳轻飘飘地滑下一旁的青年,她噙着笑扬眉:“看你也是突然掉入这个鬼地方的样子,看在我帮了你的份上要不要被我利用,成为我的利刃,只要达成我的目的,你刚刚伤我的事一切都好商量。 如果拒绝,我·现·在·就·废·了·你·哦。” 少女的话语直白的露骨,那到了自负般的自信和刻意展露出来的风姿让鹤丸呼吸稍窒,暗金的眸子将沉淀下来浓重的情绪敛去,他眨了眨眼,安然浅笑道:“真是可怕呢。”漂亮到了可怕的地步。 未来提起了刀,刀尖对准了他似乎没有耐心虽是笑着却没半分温度:“不要说废话,直接回答。” 暗金的眼瞳意味深长地端量了少女片刻,鹤丸似乎在衡量她的实力,然而在了解看不透后,他轻而易举地作罢。 虽然以不死之身试探眼前气势凛凛的小姑娘一番也行,但似乎输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之前感受到灵力其量和质都不是开玩笑的,况且现在这个世界他一点儿不了解。那就只能选择…… 染血的白袍青年不动声色地瞥过少女背后教堂一眼后,就愉快地答应了。 陪小姑娘玩玩也不是不行。 #一不小心把自己玩进去系列# 6、流星街(六)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鹤丸答应地太快也太随意,反倒让未来的心里升起了窦虑,她眯起眼端量起眼前人模人样,却浑身散发着让她不舒服的气息的妖魔。 这家伙该不会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就在想要进一步试探时石块松动的声音将她的注意转开,少女略一偏头,就发现原本埋着人的地方,只剩下破碎的水泥石,是“跑了”还是“想偷袭”这两个选择刚在脑海升起来,她就察觉了身后气流的不寻常。 心下冷笑,右手的食指间泛起了星点金色的光芒,就在她要转身之际,一道银光从她身侧划过,然后她听见了皮肉开裂的声音。 鲜血像游动的颜料般,滴滴答答地从刀尖流下。 偷袭人脖颈的动脉被割断,几乎是一刀致命,在血流光前,那人瞪着眼睛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那一刀像是无言的威慑,已经脱身的人,尽数敛去了气息,躲在暗处不再轻举妄动。 动手的青年轻巧地抖动了下手腕,平滑的刀面折射过来的夕光晃了她的眼,拇指按着刀柄将剔去了血的利刃归入刀鞘,过于纤长的白发落在了低敛纤细的眼睫上,遮挡住了他此时的神情。 他给人的感觉很危险,很隐蔽地散发着宛如食人的妖魔的血气和阴邪。 未来安安静静地看着鹤丸,精致的眉眼有着疑惑的茫然,她从那身纯白的外衣下看到了漆黑的灵魂,虽然感到危险但却升不起半分害怕的情绪,反而那种似是而非的熟悉又出现了,相较于人类的杀意,她过去似乎更习惯于像是跟类似于眼前这介妖魔的恶意打交道。 “这把刀还好用吗?”泛金的眼瞳投向了她,鹤丸敛去了晦涩的情绪,低眉浅笑地问,“姬君。” “诶?”被美色迷了下眼,她从懵懂的状态回神,打量的目光重新落在了他身上,心里头的“算了,感觉心怀鬼胎还是杀吧”的念头彻底除去。 如今记忆全无的少女照仅有的直觉,将与流星街格格不入的自己和给她隐隐约约熟悉感的鹤丸归为一类,在他的价值最大化前(帮助找记忆情报),她决定让他活着。 尽管鹤丸的心思难以捉摸,但她对记忆有了丝头绪,又多了个免费的打手,还可以洗眼睛……感觉她好像赚了点。 “嗯,还不错。”未来点头,她清楚这刀指的是她刚刚提的条件,让鹤丸当利刃的提议,只不过这点评有点不走心。 她倒是不介意鹤丸杀了个人,撇去那家伙想要偷袭她不讲,这几天在流星街,她每天都会看到因为争抢而死的人,一开始或许还会不舒服,但时间久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不过,剩下的人你就别出手了。”眸光从鹤丸身上移开,她环顾着四周破乱的废墟之地,无声地动用五感搜寻着,人的气息,刻意压制的呼吸,视线范围内的构图在脑海里慢慢地描绘成十分清晰的平面,眼底波光浮动,她很快就选中了一个目标。 除去刚刚死掉的人,埋伏在周围的还有七个,分布得不集中,要想一次性全部捕捉是不可能的,活捉一个倒是轻松。 “我留着活人有用。” 话毕,她即刻就有了动作,脚尖一转,双膝微曲蓄力,少女挑了方向动身。 未来刚刚的声音不高却也不算低,但足够专注这边动静的人听清楚了,为了防止他们立刻逃跑,她选择的方向是离得最近的。 娴熟地将袖中的咒符取出,熟悉的低吟自然从口中流出,灵力自指尖涓涓注入,手腕一动,径直飞出的咒符中漫延生长出无数金丝。 “灵言·缚。” 不断伸长的由灵力实体化的线将警觉地起身浑身缠了念的人给结结实实地束缚住了。 “嗨,一个完毕。”未来在不远处站定,随便地拍了拍手。 “刚刚就像问了,姬君你……莫非是哪座神社的巫女大人?”旁观着少女展露出来的仿佛呼吸般轻松的术式后,面上显露出有几分刻意的惊讶,鹤丸走到少女身边好奇地问。 “巫女?”将在她听来些许陌生的词在舌尖翻滚了几遍,未来重新迈开了脚步,向着不远处正在奋力挣扎的人走近,眼瞳微斜,她嘲讽似地哼笑:“这个鬼地方会像是有神社这种神圣的东西在?” “说得也是。”视线所及之处是皆是堪比混乱的战争之后的废墟,就算曾经有现在也不见了吧…… “而且……我喜欢巫女这个词,所以我想大概不是。” “大概?” “稍微注意一下偷袭,这家伙我要活的,要是被别的家伙见势不妙给杀了,我可是会困扰的。”她恍若未闻,抬手就直接卸掉了被她抓住人的下巴,言辞间十分冷淡。 虽然知道这里的人为了活下去都不择手段,会自杀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但难保有异类在。 衣裳破旧的人一声闷哼后就发不出任何声音了,灰色的眼睛空洞无声。 “嗨嗨。”漫不经心地应声,鹤丸的态度显得不怎么走心。 不紧不慢地直起身,未来微扬下颚,脚尖点了点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的那人的背部,她转身看向教堂的方向。 “喂,把这家伙搬进那里去。” 这个地方的人类不但身体素质异于常人,还拥有稀奇古怪的能力,一不留神就可能翻船,真要去闯那个大本营,她得杜绝那些古怪的能力。 “那座教堂?” 暗金的眼瞳扫过不远处破旧的建筑,鹤丸国永发觉了那里有活人的气息,“需要清理干净吗?” 稍愣了片刻,她摇头:“不用了。” 似乎察觉了什么,白袍青年坏心眼地问:“要是被偷袭呢?” 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未来冷漠地回复:“那就杀了。” “了解。” 俯身抓住了俘虏的脚踝,鹤丸国永就这么拖着那倒霉的家伙的一只脚朝教堂方向走去。 未来:“……” 真是粗暴…… 只要想到封印术,脑海里就自然地浮现了各式各样的复杂的术式。 未来正想着如何实验,突然思绪被打断。 “君明桑,是忘记了什么吗?” 外面发生的一切,库洛洛在暗处从头瞧到尾,突然出现的男人与少女之间的交谈因为离得太远没怎么听到,只不过他能明显感觉到男人身上浓郁的黑暗气息。 比起对流星街的一切淡漠到冷酷的君明未来,那家伙给人的感觉要更加危险得多。 腰侧靠着椅背,未来偏头,恰巧望进了那双漆黑的眼眸,一个想法跃了上来,唇角浅浅地勾起,透出了似有若无的恶意。 “库洛洛,到还报酬的时候了。” 黑发少年一愣,伸手拦下了脸色发白就要上前的两个女生,他冷静地注视着不远处纤尘不染的少女,然后露出了无害的笑,毫无芥蒂的模样,摆出了无比顺从听话态度。 他问:“你想要我做什么,君明桑?” 库洛洛这副样子差点就让自己升起愧疚感了。 不过,也只是差点。 她真心觉得这小孩可以去当演员了,装得真像那么一回事儿。 没有被他迷惑,未来轻笑,张口就吩咐:“不一定是你,你们三人谁都可以也可以一起,和我刚刚那个人‘厮杀’吧,不要伤及他的性命,我也尽量不让你们死,也别想着逃跑。” 她说着顿了一下,轻飘飘的语气带上了威胁:“撕破脸不好玩,我只是想做个实验而已,配合的话会很快完事儿的。” “鹤先生?” “姬君有何吩咐?”双手环胸抱着自己本体正兴致勃勃看戏的青年笑嘻嘻地应声。 “把他卸掉的下巴装好。” 手中捏出了咒符,她甩手就将咒符朝后丢了出去,出入的大门被封住了。 随手打了个响指,束缚着俘虏行动的灵力编织的细线断裂,未来在他紧绷了身体摆出防御的姿态和警惕的目光下徐徐走近。 嗯,看来是不打算自杀,虽然是一时兴起…… 但如果真的有能够封印念力的封印术的话,就打boss的过程而言会轻松不少。 “你叫什么?” “……” 见他紧闭着嘴不言,未来耸了耸肩,也不介意:“不打算说也没事儿,接下来好好配合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你活命的机会。” “厮杀?” 双唇磕碰了一下,倒霉的俘虏吐出了干涩的音节询问,眸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库洛洛三人,他陷入了沉默,似乎在考虑可行性。 那个十来岁的女孩,还有一个受伤的少年。 “就过程而言你们要拼尽全力,结果的话……我尽量不要你们死?” “好。”俘虏权衡了片刻,点头答应。 即便人命在流星街不值钱,他也是随时会死,但如果能活的话他想活。 “你考虑的如何,库洛洛?” 未来走到旁边,经过青年模样的付丧神的时候顺手拽过,她让出了空间。 “可以。” “嗯,你很聪明。”她露出了没什么温度的笑,夸赞道。 库洛洛看着比她还小,心思却不简单,从之前的谈话中,可以察觉少年聪明地说一半留一半,并未把她想要的全盘托出。 这种聪明有时候挺招喜,而放这未来还挺讨厌的。 封印术的试验她打算四人厮杀时随机挑选封印对象。 要是库洛洛没那么心思深沉,原本是不用厮杀的,不过她怕某些家伙故意做出被封印的姿态碰瓷…… 为了活命,总该不会多不保留底牌了吧。 7、流星街(七)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未来以为所谓的打架顶多也不过五分钟结束,哪怕有自己的干扰也不会超过十分钟,却没想到…… 飞溅而来的碎石擦过了她的侧脸,划开气流后,在十几米后的地上落下,弹跳了几下。 没有自己的结界防护,原本就破败的教堂早就破了七七八八,为了以防他们跑路,但少女和付丧神没有离战斗中心太远,故而被波及了不少。 被库洛洛的心计硬是拖上了十五分钟的战斗,终于在未来实践出能封印他们身上的念力后而告终。 “够了。”她出声阻止。 震惊地看着摊开着掌心,那源自体内能自由操控的能量像是突然哑火了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依靠念能力生存的人惊疑不定地转头看向不远处捏着咒符的少女。 双唇嗫嚅了下,她小声低吟着,自她脚下展开的,将交战的四人笼罩进去的金色七芒星慢慢地褪去了光华,在太阳西下的傍晚,变得黯淡无光了。 夹住咒符的双指间缠绕了猩红的妖力,转眼间,绘着符文的咒符成了灰。 未来漫不经心地朝沾了灰烬的手吹了口气,眸光冷淡地扫了一圈,她微扬起下颚示意了下:“我要去找你主子,给我带路。” 没等被俘虏的青年反应过来,她便将视线滑开了,没什么情绪地落在了一旁的黑发少年身上,她象征性地勾了勾唇:“人情还了,今后就两不相欠,你们可以走了。” 淡漠地移开目光,少女侧过身,“至于鹤先生……” 待略带丝缕的眸光落在身上,鹤丸国永条件反射的露出了笑,他微颔首低眉,表示顺从,稍稍敛起来的暗金的眼瞳溢着流光:“我自然是当好姬君的尖刀,对吧?” 面无表情地端量了片刻,未来的神情有些松动,她扬起了眉梢,不为所动地说:“自然,由刀剑化而成付丧神的鹤先生的作用不正在于此吗?” 唇角的弧度有片刻的收势,鹤丸国永再抬起头时,面上的异样便不存在了。 他转头看向俘虏的男人,虽说笑着但无半分笑意:“那么,请带路吧。” “你们打算对区长动手?” 男人的声音很是干涩,像砂纸相互磨擦一般。 “就你们两人?” 单凭两人就想闯守卫森严的第七区区长的住所,在知晓区长手下有他知道或不知道的能者的男人看来,他们的举动简直是去送死的疯子的行径。 将青年的震惊怀疑以及不可置信看在眼里,未来浅浅地挑着唇角,轻描淡写地扫了过去,她反问:“大象去踩蚂蚁窝还要带上一群苍蝇虫子去碍手碍脚吗?” “……” “而且被封了能力的打手们,鹤先生一人足够了。” “姬君真是高看我了。”得知苦力活全部都交给自己的鹤丸国永扯开了嘴角苦笑。 “没了那些稀奇古怪的念能力,他们不过是身手勉强能看的人类,要是连那些家伙都对付不了的话,鹤先生的付丧神还是不要当了吧,你说呢?” 被水浸透的如黑玛瑙般的眼瞳中泛着清清泠泠的凉意,沁人心肺的话里蕴藏着的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白发白袍的青年无奈举起一只手示意妥协,他刻意拉长了语调懒洋洋地应声:“嗨嗨,谁叫我答应了成为姬君的尖刀利刃呢。” 唇角的弧度转瞬变得讽刺起来,“嘛,上阵杀敌作对我来说都是家常便饭了。” 满意地收回了视线,未来看向俘虏,好心劝解:“抛下无聊的忠诚心,你还能活命。” “……”眸光晦涩地闪烁了下,听出言外之意的男人识相地垂眼:“我知道了。” 话毕,他捂住血流不止的胳膊,绕过几个小鬼走到少女跟前:“请跟我来。” “不要耍花样,毕竟弄死你比碾死蚂蚁要容易得多,我不杀人,但鹤先生却不是。” 待他走出去一段距离后,未来才慢悠悠地跟上,不远不近地坠在他的后面同时出声警告。 回想起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白发青年像是折枝条般眨眼就杀死一人的行径,男人的脚步一顿,随后沉默地抿了唇,虽不做表态,但那番话确实起了作用。 暗金的眼瞳被血红夕阳染上了些许血色,无端地沾染了几分戾气,鹤丸国永没什么温度地瞥了站在一起的少年少女们一眼,食指轻点了点挂在腰间的本体的刀柄,在前边少女就要侧身投来不耐的视线之前就迈开了脚步。 “库洛洛,我们……?” 漆黑的眼眸中能映出的身影早就消失了,黑发黑眸的少年被人叫回了思绪,暗沉的眼瞳闪烁了一下很快归于平静,垂在在两侧的手指动弹了一下,他收回了视线问两人:“飞坦他们如何?” “在原定地方待机。” 库洛洛曲指捂唇,思索了片刻,便做出判断:“第七区的情况有变,得重新制定计划。” *** 未来虽然没有记忆,但在脑海中已有的常识中,在被垃圾山圈住环绕的地方,竟然还存在着有序算得上干净的街道房屋……应该是不常见的。 走过那些在印象里居住区,他们来到了一座建筑前。 白木栅栏,尖耸的褐红色屋顶,就外表而言没有印象中的别墅的豪华,在黯淡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古旧,但从老远就能看见的青绿草坪,与居民区隔离了一段距离,高度可观,占地极大的建筑,毫无疑问是栋别墅。 “哇哦~” 情绪寡淡的眉眼沾染了些许兴致,少女站在百米开外的地方注视着前方的大别墅,眸光流淌过微光,眼底尽是志在必得,她划开了唇角邪肆地笑开。 “没想到这儿也有像样的房子嘛,早知道的话,我早就来抢了。” “姬君,有什么指示吗?” 大拇指抵住了刀鞘,发寒的利刃从中抽出了一小截,右手其余的四指拢在刀柄上,鹤丸国永暗自蓄力,低敛的睫翼轻颤,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 “唔……单刀直入,正面干翻?” 未来若有所思地伸手抵住了下颚,片刻后她笑吟吟地歪着脑袋看向身边的付丧神,用上了疑问的语气给出指令。 鹤丸国永一愣,随即低笑出声,银光闪现,太刀出鞘的同时,他轻易地挽出了剑花,很走心地评价。 “嗯嗯,简单粗暴,作为姬君的尖刀第一次出战该是不错的战术。” 不冷不淡地瞥了他一眼,未来不置可否转过头,下颚轻扬:“上吧,我在后方辅助你。” 话毕,她的手中多了几张咒符。 白衣白发的青年弯着雪白的眉毛,发出了低低的,温柔轻快的笑声:“真是稀奇的体验,也不算坏。” 自从变成妖魔之后,他在被称作时空夹缝的荒野之地经历了数不清的战斗,无一不是独自作战。 他不用睡觉,而追杀至变成太刀而闭眼的次数只会多不会少,但每次被逼至原形后,再次睁开眼睛,他的脑海里总会多出几段记忆,刀解后被自己吸收的平行世界的‘鹤丸国永’的记忆。 即使如此,但那种虚虚实实的并肩作战的记忆可以说是即缥缈又遥远。 似乎察觉了他的晃神,将灵力注入咒符的时候,少女刻意分出了心神:“专心一点儿,虽说你死了还会活,但能活着结束的话你也不想死吧?” 苍白的眉眼揉了些许尖锐的嘲讽,鹤丸国永轻笑着像是感叹般应声:“确实呢。” “别冲太前,我能展开的封印术的范围有限,到时候麻烦的是你,特别注意一下放出系的念能力者,他们的攻击范围很广。” 没空理会他的‘多愁善感’,未来轻蹙了眉头,简单利落地嘱咐后,她甩出了手中的咒符,七芒星的图案自她的脚下延伸扩张。 金色的光芒穿透了黑暗,也惊动了驻守别墅的人。 离别墅外的突然的亮起的金芒就像是开战的讯号,入夜的平静就此打破。 *** 落地窗的帘子被拉开。 虽然不够清晰,但自一年前奇迹般得到了特殊力量后,她的视力五感都提升了不少。 艾格尼丝·佩里 第七区现在的区长,她能爬上如今的地位除了自身的手腕和心计之外,跟一年前机遇巧合下得到的力量分不开。 手下在别墅被偷袭的第一时间便传来了消息。 当时她听到两人不知天高地厚来闯自己的堡垒时,比起羞恼,艾格尼丝心里涌上来的第一感觉是怀疑自己耳朵出错般的可笑。 而然,在得知靠近两人的人都使不出来念能力后,她心里一个疙瘩。 夜色中,艾格尼丝虽然看不真切,却隐约能感觉到是自己的人落了下风。 是的,比两人独闯自己的堡垒更为可笑的是,她手下近百号念能力高手对上仅仅两人还落了下风。 五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窗帘的料子,女人面色难堪地眺望着下方,咬紧了后牙槽。 艾格尼丝没由来地感到了心慌。 突破了外圈,一只脚踏进了别墅大门的未来敏锐地察觉了什么,她下意识地仰起脑袋朝正中间的高耸着的建筑物的方向看去。 8、流星街(八)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夜空的月光穿透了玻璃在女人的脸上落下了光影,室内毫无一丝灯的亮光,良好的夜视,却让艾格尼丝凭借着天空那点微光,将房子里的边边角角看得一清二楚。 以及出色的听力让她清晰地听见了房门外的惨叫和…… 一片嘈杂中那有条不紊地不断逼近的脚步声—— 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与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心口的心脏不同,艾格尼丝感觉自己的思维意外的冷静和清晰。 毫无疑问,她的败迹已经突显,但她并没有放弃抵抗的念头。 松垮地搭在窗帘上的手慢慢地拢起,修过的指甲嵌进了棉布中勾出了丝丝棉线,院里已经看不到什么了。 还有秘密武器…… 隐于黑暗的眼睛浮现阴翳,艾格尼丝如此安慰自己。 一年前的生活恍然间浮现在眼前。 艾格尼丝并非一开始就是立于高位,至少在一年前,她还在泥沼挣扎,作为流星街大部分没多少力量却有着一张招惹麻烦的脸的女人过着无差如噩梦般的生活。 她有操作系的念能力,但没发展出任何攻击力,发动的条件很难,效果也微弱,可以说是相当鸡肋了。 为了食物,为了活下去,日复一日地被男人当做发泄的玩物—— 心底虽有不甘,但也只能受着。 因为艾格尼丝想活下去,哪怕每天是那么的煎熬。 应该说流星街的人很少有不想活的,无论如何种形式。 “这里吗?” 毫不掩饰音量的询问隔着墙壁传来。 被修剪得漂亮的指甲在棉布在擦出了划痕,微卷细密的睫翼上下轻抖一下,亮红的卷发从肩头滑落,艾格尼丝转过身,露出一贯妩媚动人的笑,好整以暇地看向被不怎么客气破开的大门。 “真是声势浩大的登门礼物。” 落地窗前的女人背对月夜而立,身姿曼妙。 要真论姿容,红卷发的女人怕是远不比与她差了近十岁的未来,但她身上散发出的勾人心尖的成熟女人的风情万种是足够让男人倾倒的风尘韵味。 直勾勾的视线在艾格尼丝身上流转,未来仔细端量了片刻后,便收起了手中的咒符。 漂亮的大姐姐在对面冲这边放电,她绽开了笑容,差点儿就想吹口哨了。 真的,只是差点儿。 察觉到身边一直跟着的俘虏气息有变,指尖刚凝出了灵力,少女的耳侧便破开了风声,几缕发丝被削落。 “噗呲。” 刀刃刺入皮肉的声音。 温热又粘稠的液体滴撒在她的侧脸。 眉头轻蹙,未来不爽地轻‘啧’了声,曲指凭着感觉擦拭了一下,她侧过身,眸光下落。 太刀从青年的胸口抽出,到现在还是无名氏的俘虏微张了眼,不可置信地表情在面上凝固,他向后踉跄了几步,然后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太刀一甩,地步上出现了整齐的一派血迹。 未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不紧不慢地将太刀收入鞘的鹤丸,冷淡地出声:“死了?” 鹤丸耸肩轻笑:“还没哦,我避开了要害。” “……哦。” 扫了眼被大滩血迹晕染的地板,她就偏头移开目光,恰一抬眸,正巧对上了极力压制着慌乱和无措的眼睛。 “操作系的能力?嘛,作为回礼也是不赖。” 嘴上不咸不淡地调侃着,未来微眯起眼,却并未瞧见女人的周身有她在其他念能力者身上所见的虚无缥缈的气流。 仅仅一个照面就把原本被自己收拾服帖的俘虏给控制了,还挺厉害的嘛,而且—— 眸中的温度变冷,她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态度,再次将注意放在了那个女人身上,将她极力掩饰的动摇看在眼里。 “鹤先生,你怎么看?” “我?” 双手一抬,付丧神随性地抱着后脑勺,处在敌营,直面敌方大boss的情况下,他展现出来的姿态相当放松,暗金的眼眸轻飘飘一瞥,肚子里的心思百转千回,最后他懒洋洋地勾唇一笑。 “比起这个世界特有的能力,那个人类刚刚所展示的到比较像某些妖怪特有的魅惑,勾人心摄人魂。 不过——” 话语一转,鹤丸不怀好意地嘲笑:“很显然,技术修炼不到家,我和姬君两人可没中招。” 跟自己猜想的差不多。 这些天,她没少碰到操作性的能力者,他们操控人的手段都是通过肢体接触或者一些媒介在□□作人身上留下自己的念,但像这女人单纯得一瞥就勾走了人的神识,这做法就比较邪门了。 而且,刚刚那个俘虏还是在自己念能力无效的封印范围内。 “等级压制吗?” 不经意的想法无意识地脱口而出,未来愣了片刻,细得一想,觉得这可能性很大。 “跟鹤先生的气息相差甚远,这位美女姐姐毫无疑问是人类。” “我到觉得她稍微有点儿像姬君。” “……” 颇感新奇地扬眉,少女又上下扫了艾格尼丝一眼,询问:“哪里?” 被提问的妖魔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实在说不上来后只得罢休:“只是感觉啦感觉。” 两人若无旁人地交流,毫不顾忌的视线落在身上,艾格尼丝的之前确信自己不会输的底气在她失手的那一秒便已经去了大半。 对他们的无视和轻蔑的对待,她心里不仅没有升起不满和愤懑,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就跟一年前被轻慢地对待没什么不一样,甚至可以说这两人大大方方的无视要好太多了。 这种示弱的想法一升起来,艾格尼丝就忍不住苦笑,果然一年高高在上的时间根本改不了那刻进骨子里的奴性。 “话说回来,这位姐姐你就是这儿的大boss?” 艾格尼丝一愣,凝眉咬唇想拼命摆出不甘示弱的样子:“可以这么说。” “看起来不像会打架的样子,除去那个很厉害的魅惑,该不会只是傀儡皇帝之类的家伙吧?” 未来有些无聊地拉长了尾音,她回忆起了从库洛洛那里了解到的关于第七区区长的情报,撇过外表不说,就她现在所见的跟印象中挺有心计手腕的女人相差甚远啊。 “不过,‘魅惑’的能力确实很好用就是了。” 她说着,像是给艾格尼丝辩解般低喃了一句,完全没有想听女人的回复,几乎是下了定断。 “嘛,算了。”未来兴趣缺缺地摆了摆手,就开始催赶:“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不管你是不是傀儡,要是没有招数可使了,就带着你的部下给我有多远走多远,我对区长的位置不感兴趣,但这别墅从现在起就是我的了。” “……” 齿贝咬住了下唇,艾格尼丝条件反射地冲被床帘遮得严实的大床看了眼。 现在正躺在哪儿的是前区长,或者说是正在的第七区区长——帕森斯·怀亚特。 早在走廊,未来就察觉了屋里有两个气息,因为另一个人自打她破门后就一直躺在床上没有动弹,气息一直很平稳。她还以为那家伙不是瘫痪了就是被弄昏了。 而现在,伴随着床帘轻微的颤动,被帘子遮挡着的封闭空间传出了相当危险的气息。 不经意瞥过去的眸光在看到映在帘幕上的黑影时便冷凝了下来,手中捏过几张咒符迅速地往身子两侧一送,金光随着发散开的咒符慢慢交汇成网,封印术覆盖了整间房。 “鹤先生,废了他,然后扔出去。” 她并未多言,交代了一声后便走向了艾格尼丝的方向。 大床发出了类似嘎吱般艰涩的声音后,列成了好几瓣,木块、碎屑、破布飞溅开来,纷纷洒洒地落了大半个房间。 未来根本不想回过头去看那黑影究竟长什么样。 头顶的气流极速划破,还未落下的拳头就被未出鞘的刀给拦下,白袍的衣角被扬起,鹤丸骤然出现在少女的身后侧,扬起利刃将人击飞。 “你说你,明明可以不流一点儿汗就能解决的,这么破坏房间何必呢?” 少女的逼近让艾格尼丝止不住地后退,直到整个背都紧贴了落地窗。 极力压制的慌乱和恐惧就在未来扼住她喉咙的那一刹那就全数崩盘,脖颈间冰冷的触觉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女人的瞳孔瑟缩着,睫翼不停地颤抖。 月光落在那张妩媚动人的脸,显得格外的苍白。 “不要……” “放心,我不杀人,这十几天关于我的报告应该很有说服力吧?” 双腿的发软让她止不住地倚着玻璃瘫软在地,少女配合着俯身,勾着唇,低语浅笑。 微扬的尾音无不透着讽刺之意。 “不、不是我……” 眼眶有些发红,艾格尼丝忍住了涩意,摇了摇头。 “大概能猜的到。” 未来清楚她这个否认是指派人来追杀她这件事,但她对幕后黑手的兴趣不大反而是分析起了艾格尼丝的能力:“你的‘魅惑’大概能极大地提高你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地位,让被控制的人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甚至是去死,但却不能脱离‘你’这个框架,也无法轻易改变人的本性,而且这效果还会因人而异……” “嘛,这些都与我无关。” 她说着,突然下身又凑近了几分:“话说,这位美人儿,你是不是拿了我的东西。” 9、流星街(九)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微愕的表情还在脸上凝固着,未来干脆利落地松开了扼住艾格尼丝脖子的手,泛着细碎的金光的食指触向了她的眉心。 “唔——” 无数破碎而杂乱无序的画面从脑海中闪过,最后变作空芒星星点点地消散,少女拧起了眉头,也不再犹豫。 这女人身上确实有她的东西,跟自己的缺失的记忆相关。 她站起身,殷红的妖纹自眼角爬下,激荡的灵力和妖力相互交缠着,落地窗的玻璃、头顶的吊灯一下子飞溅开了。 没有了背后的支撑,艾格尼丝因为惯性而后仰了身子,冷不防栽出了房间,从高处掉落。 忽地,黄金色的尾巴从被金红光芒包围的少女方向伸出,猛然贯穿出现在半空的女人,尾尖微卷,一颗发光的类似晶体的碎片从女子胸口取出。 微卷的尾巴松开后,整个而将艾格尼丝缠住,拉回,随意地丢在了房间的一处。 发光的碎片在半空中飘了一会儿,突然,它像是发觉了什么,一下子俯冲下去,瞬间就融进了身影清晰起来的少女的额头。 未来只觉得眼前一亮,她像是站在四壁电影帷幕的空间,原本在上方播放着的杂乱无章的碎片慢慢地开始拼合,完整的画面一帧帧翻过。 她的记忆回来了。 “叮—— 检测到宿主的命魂碎片回归,命魂完整,与宿主取得联系,系统重新启动。” 熟悉的声音让她有些发愣。 她全部都想起来。 在葵城用六壬神课封印八岐大蛇时,巨大的能量撕裂了空间,像是漩涡般的时空隧道将她和八岐大蛇一起卷入了空间夹缝。 就在封印就要结束时的她紧绷着的神经松懈的那一刹那,伺机而动的八岐大蛇找到反扑的机会。 作为上古邪神的大蛇能够控制人和妖的身体和灵魂。倒不如说它本就是吞噬魂魄得以生存的存在。 后来发生了什么……? 未来微弯了身子,轻声嘤咛了声,黄金色的狐尾烦躁地摆动着,一如主人此时的心情。 八岐大蛇想要吞噬她的魂魄,她在十二神将的助力下反抗。 但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后,她的意识就恍惚了。 那时候她就失忆了?! 因为命魂变得不完整了? “准确来说不止命魂,宿主的天魂,地魂以及七魄在对抗八岐大蛇的吞噬时都残缺了部分。” ——什么!?难道都被那家伙吃了? “宿主放心,并非如此,当是完全封印被束缚住的八岐大蛇已经无法做到吞噬。它没有完整将你的灵魂扯出体外,就证明了那时候的它没有了那种力量。只是由于当时的时空夹缝极不稳定,你的三魂七魄的碎片坠入了时空流溯中,分别落入不同的时空。 因为作为主魂的命魂缺失,系统已经无法联系上宿主,只能用最后的力量将你带进命魂碎片掉入的世界。” ——等…等等,信息量有点大,你让我消化一下。 未来揉了揉紧蹙的眉心,开始回忆整理。 她依稀还记得。 应该是失忆后的她最后的记忆。 最后在剧烈的爆炸下,封印结束了,八岐大蛇的本体确实封印了,好像类似于它的分.身挣脱了束缚。 “那是八岐大蛇撕裂了自己的魂魄逃出来的分.身,只有很小一部分,小到能穿透未闭合的封印缝隙的程度,这应该是它最后的手段。” 脑海中系统尽职尽责地解释,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系统好像变得话痨了? “……宿主,这么久没见,你太伤我心了,而且你的关注点完全错误!” ——怎么,想要一个爱的么么哒? “……丑拒。” 眉梢稍抬,她刚要说什么,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让她止住了话头。 殷红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寒光,不知何时换了绯色和服的黑发少女悠悠地仰起了头,眼角下攀附着的殷红的妖纹衬着原本就瑰丽的容颜愈发摄人心魄,沾染了血色的唇微扬,黄金色的狐尾在其身后摇摆。 视线落在从旁边的房间自破碎不堪已经不能称之为墙的屏障而来的身影。 “鹤先生?” 双唇微动,未来微偏着头,带着单纯的好奇。 “哇啊,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看到此时少女的模样,鹤丸发出了感慨。 “已经解决了?” 暗沉的眸光落在站在窗口处的人身上,白袍上留有明显血迹的付丧神轻‘啊’了声,已示自己的任务顺利完成。 眉梢轻扬,未来并未多言只是矜持地颔首后,便褪去了妖化的状态。她自然地走过了鹤丸,在房门口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去找个地方洗澡,你随意。” “我帮了姬君这么多都没有奖励吗?”鹤丸侧过身,及时叫住就要离开的人。 “有啊。” 少女的重新迈开的步子不停,在踏进走廊拐弯的时候,她侧头看进屋内,唇角轻扬:“准许你随意挑房间入住,这个奖励还不好吗?” 她用轻快似玩笑的口吻诉说着不容置喙的意思,连稍作纠缠停留的时间都奉欠,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口。 这栋别墅在未来和鹤丸一路闯过来的时候,在付丧神清场将人从门或窗丢掉的同时,阴阳师也在这个角落安置了触发式的攻击术式。 整栋别墅外围更是在她解决了最后的boss之后,布置在各地各方位的咒符在少女的意念下被启动,庞大的灵力和复杂的术式构建成了堡垒般的防御结界。 至少在今晚是无外人能进的。 冲天的金芒将动荡已经平复的月夜照得仿佛白昼,转眼间那金色的屏障便自夜际弥散,星点扬洒恍若一场梦。 无灯的房间又黯淡下来。 鹤丸站在玻璃消失的落地窗前,毫不在意脚边的碎片和石木的残骸,泠泠眸光一瞬不眨地注视着前方。 沾了血的白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摇摇欲坠的样子像是背后轻轻一推,那白鹤便能展翅起飞。 被丢弃在角落的艾格尼丝从昏迷中醒来第一眼看到就是这副场景。 流星街从来不缺高手,但像少女和青年这般用着异术远超乎常识的高手,她是第一次见,明明被追捕了几多天,但他们似乎没有狼狈的姿态。 那整洁的模样定非流星街之人。 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 疑问已经到了嘴边,却因为恐惧被生生应下。 艾格尼丝在一年前还是第七区区长的女人,女人也只是说得好听,她只是那个男人随时可以抛弃的众多玩物之一。 最后也不出所料,玩腻了就被扔了。 她以为她那天会死,结果她活下来了,还阴差阳错地把自己操作系的念能力异变升级成了‘魅惑’。 然后,艾格尼丝迷惑了那个男人,将第七区区长的位子哄骗到了,但是所谓的这块区域最高的头衔不过是个空壳罢了。 今夜,别墅被人闯入,让她爬到如今地位的能力也被收了回去,回到了起点的女人才意识到,这一年不过是她运气好借来的一场美梦而已。 胸口中充斥的是空虚和绝望,亮红的头发变得黯淡无光,艾格尼丝蜷缩起身子,躬身抱住了小腿,将脸埋了进去。 流星街从来都不存在希望…… 对于弱小之人来说。 *** 落地窗前 原本像是静止般凝视着黑夜的付丧神忽然动了。 脚尖顺时针微移,他侧过身,暗金的眼瞳中映出了房间门口奇异的光景。 与拐角衔接处的空间像是被无形的手撕裂般扭曲了一下,转眼便破开一个宛如黑洞般细小而狭长的伤痕。 只是片刻,便消失了。 注视着那处的眸光沉了下来,搭在刀柄的指尖轻颤。 那是姬君刚刚站的地方。 10、时空夹缝(一)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啪——” 搁在手边的瓶子在无意识中扫落,掉进了水中,水花四溅。 未来骤然睁开了眼,惊醒。 入夜后的温度骤降,沁凉的风吹开了遮挡住窗户的帘子,拂过未入温水的颈部周围的肌肤瞬间让她清醒了不少。 抬手按了按被泡得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随意地拨弄了下有些松散下的碎发后仰头靠在了背后的石壁中,她惬意地呼出了口气。 乌色的眼眸中映出了点点星星闪烁的夜空,她没忍住喟叹:比房间都大的卫生间,光是浴池就占了大半的面积,就像冒着热气的游泳池。 她早该来抢的。 漫无边际的感慨忽地停下,眸光轻晃,鸦羽似的睫翼抖动了下,未来一愣,眉头皱起。 窗帘被风高高地撩起,不规律的气流开始在浴池正上方躁动,原本平静的温水开始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最后竟在前边形成了小小的漩涡。 她的面色一变,掌心聚起妖力就向前一拍打散几近要将她牵连进去的漩涡,而后掠到地上,捡起了叠放在一旁的浴巾围在了身上。 将头发包起的毛巾掉了下来落在脚边,光·裸的足下的水渍瞬间将其一角给沾湿了。 未来扬了头看着房间中突然出现的曾经见到的黑洞般的漩涡,唯一的不同的是这个漩涡在不断的扩大,仿佛某种庞然大物的嘴巴,包含恶意地想将她一口吞入果腹。 散开的头发飘向前方,眉头轻蹙着,她从那里感到了很特别的力量…… 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巨大的牵引力让她的身子不稳,脚步不由自主地迈开,朝着不断扩大的黑洞靠近。 左手拽住围在身上的浴巾,灵力在右手的指尖凝聚,未来刚想抬手,却在半途中被握住了手腕。 阴冷的感觉下一子从那处的肌肤漫延至全身,心脏轻微地痉挛,像是被毒蛇给缠住了,难以言喻地危机感炸开。 糟糕,她的注意全放在了前面,竟然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眼眸微张,她条件反射地转头,而然下一秒整个人却被黑暗给吞噬。 *** 天空被浓郁的乌云笼罩着,时不时流淌而过的风像是‘呜呜呜’的鬼哭狼嚎声,令人毛骨悚然。 “嘶——” 未来艰难地动了下手指头,她仰躺在凹凸不平的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支撑起来。 坐在地上的她动了动身子,体内的骨骼像是瘫痪了很久的人一样,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响。 卧槽! 感觉自己被大卡车来来回回碾了好几遍。 无意间转了下脑袋,未来瞥见了不远处蒙了些许尘土有些许失色的太刀。 “……”眸光沉了下来,泛着些许的冷意,她轻哼了声,然后从原地站起,在那把发着悠悠暗色光芒的太刀跟前站定。 她还清楚地记得失去意识之前,对上毫无温度的金眸。 眸光闪烁了下,低敛着的眸有些晦暗:总算是露出獠牙了吗? 猩红的妖力在手心凝聚,这么想着,她握紧深红色的匕·首,慢悠悠地蹲下了身。 刀尖在太刀的上方比划了着,少女歪着头,瑰丽的眉眼带着天真和茫然,似乎在思考该从何处下手。 “唔……” 对了,他好像死不了。 落在刀鞘的刀尖顿住,未来咬唇思索了片刻,然后伸出了左手,并拢的食指和中指覆上了灵力。 在太刀泛起了光芒的那瞬间,她便收回了手,握着匕·首手上移。 落下去的后漫不经心地停在了喉间上发一寸处。 未来给了他足够化形的灵力,却也是将将让其化形,没有多给他半丝能够让他反抗的能力。 唇角浅浅地勾着,她跪俯在鹤丸的上方,乌黑柔顺的发丝从光洁的肩头滑落,散落在了他白色衣袍上,她一手看似随意地按在他的肩头,另一手握着短·刀。 明明是危险十足姿势,却也意外的暧昧缱绻。 “我们谈一谈?” 少女清软的声音唤醒了有些呆滞的鹤丸,视线从瑰丽的面容滑下,无意中落在了裸·露在外的漂亮又精致的锁骨上。 眸光晃动下,那宛如死水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慌乱的情绪,他偏过脑袋,嗫嚅了下双唇,轻叹了声:“真是吓到我了,姬君这是想对我干什么吗?” “……是啊。”她的语气泛凉。 和发色相同的睫翼轻颤了下,鹤丸敏锐地察觉了她微妙不同语气。 少女的声音有着她特有年纪的轻柔,咬字清晰却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慵懒地感觉。 她说话时一向喜欢带着刻意拉长上翘的尾音,由此听来总有一种漫不经心的味道,仿佛什么都不甚在意,独有一种即便是天塌下来也不会动摇的不合她年纪的坦然。 而现在陡然急转直下的口吻带着明晃晃的情绪。 好像是被惹恼了呢? “这里是哪里?你到底是谁?刚刚阻止我是为了将我带到这里吗?目的是什么?!”就在鹤丸还在揣摩她的心思时,少女忽然抛出了一连串问题。 双唇微动,他刚想说什么,就感到颈边的刀刃紧紧地贴住了他的肌肤。 看来确实是挺恼的。 他在心里得出了这个结论。 “你是似乎死不了,但如果是妖魔的话,那就能被封印的吧?” 未来伸手掐住了他的下巴,带着恶狠狠的味道,她低下脑袋,四目相对。 “你似乎靠着某种执念而存活,一旦被封印的话,什么思念也好执念也罢这种东西都会接近不了你,如果不想永远都不能翻身的话……” 满是威胁之意的话传入耳,让他神心激荡了一下。 兀地低敛了眸,低声地笑了起来,带着几分凄切和悲怆,又暗含着无言的释然:“那可真是太好了……” 掐着他的下巴的手明显一僵。 暗金色的眼瞳出神地望着黑沉沉的天空,里面化不开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原本被她压制时紧绷的身体完全放松了下来,像是彻底放弃了抵抗。 喉间上下滑动了下,他的声音很是哑然,俊美的青年忽地朝她笑了起来,缥缈得似云如雾,像小孩子得到了糖果般开心:“那就拜托你了,姬君,帮我结束吧……” “……”未来其实是挺容易被漂亮的外表所惑的,刚刚鹤丸的笑让她神情恍惚了一下,对他的控制不由自主地松了。 眼眸中呈现出几缕复杂的情感,她低睨着青年陷入了沉默。 “姬君不动手吗?” “……骗子,好玩吗?” 眼瞳微张,鹤丸像是吃了一惊。 “真是差点被你骗了你,鹤先生,不得不说你有一副好皮囊和好演技,世界欠你一座奥斯卡小金人。”未来直起身,将散落在身前的发丝拂到背后。 “哦呀,被发现了?”金眸中的讶异散去,银发的青年勾起了妖异的笑,散去的黑暗像是漩涡在眼中汇聚。 “是啊是啊,你把我当什么了?天真无知容易同情心泛滥的小姑娘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她冷着眉眼,收回刀刃时不小心地划破了他的皮肤。 被鹤丸这么一搅和,她忽地提不起半分杀意,从他身上翻了下来跪坐了一旁,她瞥了眼滴血的匕首随意地用妖力碾碎后,跨着肩膀提不起什么劲地咋舌:“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是情报源嘛,就不怕我破罐子破摔啊?” “姬君是怎么发现我在说谎的?”没了桎梏,鹤丸也起了身,他答非所问。 “即是黑暗的执念所化,又怎么会如此轻而易举地选择结束,我啊……”眸光投向远方,未来轻叹了声,“自小就跟妖魔打交道,还挺熟悉像你这类妖物的。” “或许疲惫是真的,但内心渴望毁灭的欲望远远超出了想要结束。” 内心的肮脏和不堪被如此轻而易举地点出他也没露出丁点羞恼之色,反而浅淡一笑:“感觉姬君稍微有些改变,你是在那个女人上得到了什么?” “……” 被完全无视了问话,他也不在意:“这里是时空夹缝哦。” “……?”原本还在看着丛林发愣的少女骤然转过了脑袋,她听过时空夹缝的词,但是在似乎是在某些科幻小说上,她实在想不到这四个字的深层意思意味着什么。 “时空夹缝本是时空和时空的交接处的异世空间,而出现在姬君身边的漩涡类似一种出入口的东西吧,姬君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这种‘出入口’会三番两次出现在你身边?” 眉头轻蹙起,她敏锐地抓住了什么。 “姬君你似乎是异世之人呢……”鹤丸轻描淡写地说,同时觑了少女丝毫不觉意外的表情。 少女有些愣神似乎没从他的话中缓过味来。 “姬君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你就不能一次性讲完。”头疼地扶额,她露出了嫌弃中夹带烦躁的情绪,而后瞥开了视线。 “噗……”似乎被她逗笑,鹤丸发出了一声轻笑,得到了少女送来轻飘飘地白眼。 小姑娘平时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而然脾气却不像表面上那么好,挺容易生气和烦躁。但这种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稍稍发泄之后便会消气了。 稍微让他有些羡慕呢…… “姬君,这里似乎是座本丸呢。” 啥玩意儿?! 未来:“……” “而且……”眸光看向了天空,鹤丸露出古怪的笑:“还是一座没了审神者,有刀剑暗堕的本丸呢。” 默默地转过了脑袋,她无言地盯了他瞧:半个字都没听懂。 “姬君,要去看看吗?”鹤丸站起身,垂眸俯视着她发出了邀请。 双唇动了动,少女什么都没说。 11、时空夹缝(二)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感觉姬君很适合红色呢。” “你闭嘴。”未来蹙着眉头抬脚避开了有些挡道的杂草,赤脚落在了石子凸起的小道上,不适的触感让她心情更加不好了。 许久不被修剪的杂草最长的几乎没过了小腿,而然向小路探身的它们却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少女用妖力化作的短款轻纱裙。 “我现在不想听你说废话。”绯色的轻纱蹭过白皙的小腿,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的深红色的丝带落在了丛草上,惹得其一阵瑟缩。 少女斜睨了鹤丸一眼,胸口间有股恶气难消,要不是因为这家伙知道些什么…… “哈哈哈,真是抱歉。”视线从系在少女白嫩的手腕上样子别致的铃铛滑过,暗金的眼眸一闪而过的深意,鹤丸笑着道歉。 少女冷哼一声并不领情:“没诚意就别开口。” “话说回来,姬君,你并不是普通的人类吧?”嘴里嘟囔了声‘真严格’这类的话,在小姑娘怒视之前,他及时换了话题。 “……”步伐顿下,未来转过身,柳眉轻扬,轻勾的唇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讥俏之意:“我浑身上下跟‘普通’搭边的半点没有。” 鹤丸微愣了下,随即轻笑:“确实。” 虽然他问话的重点并非在‘普通’两字,不过想来单纯的人·类也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所谓的本丸?” 快被杂草掩盖的小道走到了尽头,前方是豁然开朗笔直的石阶,巨大的掉漆的鸟居后伫立着一座宫殿淹没在黑暗中。 落在被阴云笼罩本丸上的金眸流转过暗色,鹤丸笑着点头:“对,这就是本丸。” 每处都透着古怪。 未来站在原地踌躇着,如果有的选,她才不会进那个就差挂个写着‘鬼屋’两字牌匾的宫殿的。 然而那个付丧神说,每个时空夹缝的本丸中都有穿越时空的工具。虽然不知道他说得是真是假,但无论真假只要有离开这地方的可能她都要去试。 杀意在眸中闪过: 能补过最好,如果那家伙骗她,说什么都她要把他给封印了。 思绪转了几转,她做出了决定,视线滑向身边的白袍青年。 似乎察觉了小姑娘不怎么掩饰的情绪,鹤丸露出点虚弱和无奈的笑:“姬君,放心我不会逃也逃不了。” “那最好不过了。”她收回目光,拾级而上。 穿过落了漆的鸟居后紧接着就是宫殿的大门。 大门闭合着,金属的装饰物表面布满斑斑的锈迹,残缺的墙角,经年不修,每处都是陈旧和腐朽的味道。 “姬君。” 就要触及大门的手顿住,未来不耐地瞥去目光:“干嘛?” “……我只是想说,名字与姬君而言很重要,若是轻易交出去……”隐于阴影下的眸光明明灭灭叫人看不清情绪,鹤丸噙着笑,在她看来怎么都是不怀好意。 “会神隐的。” “神隐?”少女轻嗤了声,不以为意地说:“我现在还不算神隐吗?” “而且——” 双手平伸覆上了大门上,她勾唇冷笑:“能让我神隐的家伙,我倒是很想见一见。” “吱—嘎—” 闭合的大门被推开,发出了类似轧碎核桃的声响,沉重而刺耳。 扑面而来的阴寒和腐败气息激起了一身疙瘩,未来不适地蹙起了眉头,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很奇怪。 体内的一阴一阳原本相互保持平衡的力量发生了变化,一股力量开始疯狂地躁动,好似受到了什么的引诱,欲·望勃·发,另一股力量也随之增长,想涌出体外,将这阴暗的气息消灭。 但无论是哪种,都不可遏制地吞噬着她的理智,杀念滋长。 “姬君。” 睫翼轻颤了下,她猛然回神,直面而来的凛冽的刀光,让她立即绷紧了身子,指尖轻动了下,未来刚想抬手。 身边的付丧神动作比她更快,朝她伸手靠近,却忘了此时他并没力量。 未来没好气地翻了翻眼皮子,嫌他碍事,抬脚就毫不留情地将他踹开,然后矮身就地一l。 气流擦着耳畔而过,虽然没被伤到,但石子硌肌肤的感觉真不好受,她坐直了身子揉了揉后脑勺,晕晕的感觉散了不少后不由地凝眉望去。 “姬君这反应可真是伤人。”被未来推开的付丧神,笑眯眯地揉了下银色的发丝,说着抱怨的话而眼底却没半分怨怼之色。 眉眼冷冽下来,她没给对方一个眼神,眸光冷冷直视,在又一刃刀光飞了时,抬手画了个七芒星。 金色的屏障扩大竖当在她俩面前,挡住了攻击。 一言不合就攻击,她还能理解,但这特么地别说是说话了,就连半个人影都没见着就攻击,自我保护意识还真强。 心下嘲讽地冷笑,未来站起身,漫不经心拍了拍手,拍去了沾上了掌心的沙石,她斜睨了眼坐在地上的银发付丧神一眼,口吻凉凉地说:“没有力量就乖乖待着,别瞎搅和。” 默默地看了小姑娘故作正经的脸一会儿,鹤丸含笑地点头,应得从善如流:“好啊,那就拜托姬君了。” 轻撇过头,从鼻息间发出声轻哼,右手仰面摊开,五指微张,一把深色的由妖力凝聚而成的刀握于手中,她有数种方法逼出藏在暗处的人。 而然这宫殿压抑诡谲的氛围激得她内心的暴虐感不断加重,让她无法抑制住不断拔升的狂躁。 索性未来也不想压抑了,体内躁动汹涌的妖力不断注入了凝聚起了的妖刀中,四溢的妖力扬起了她的发丝,黑红的气缠绕着刀身。 “咔——” 妖力凝聚的刀因为承受不住磅礴的力量而出现了裂纹。 指尖微动,少女扬手随意地一挥,巨大的实体化的刀刃划开了土地,波及了丛草,转眼间就将和他们有些距离的宫殿一分为二。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她手中的妖刀像是被大卡车碾压过的玻璃一样,碎成了渣,化作轻缈丝缕的红色烟气消失了。 鹤丸看着狼藉的前院和被切成宫殿有些呆愣地眨了眨眼,无奈地说:“姬君,你考虑过穿越时空的工具可能被破坏的问题吗?” “……”未来的身子一僵,脱口就想反驳的话语到了唇边实在是说不下去了,未来抿了下唇,站定在银发的付丧神跟前,神色变扭地问:“喂。” “想要离开时空夹缝一定要那种工具吗?” 眸光微晃,鹤丸仰头看着姿容瑰丽的少女下意识地划开了笑。 被时之政府选中的刀剑本就拥有划开时空的能力,而眼前的这位漂亮的失去记忆的小姑娘身上也带着神秘的力量,能够让其周身的时空变得不稳定。 所以,无论是自己还是她只要稍微一试虽然不能准确定位到具体的时间点和空间点,但离开这个时空夹缝应该没有问题,不过…… “真遗憾,不能哦。” 少女面无表情地一瞬不动地盯着他良久,就在鹤丸以为他的谎言就要被拆穿时,穿着绯裙的女孩兀地蹲下了身。 她偏了偏脑袋,原本没什么情绪的眉眼染上了些许好奇之色,手肘搁在腿上,她托着下巴,定定地望着进他的眼睛,异常平静地问:“你……” “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忽地,鹤丸好似感到了寒意,皮肤下流淌的血液结起了冰渣,慢慢地凝固起来。 突如其来的厌倦感将他吞噬,他好像嗅到了原本习以为常的腥味,胃里泛起的恶心感觉顶到了喉咙。 他急促地喘息了下,却发现那全部是他的错觉。 嘛……毕竟是为了生存下去嘛。 恶意像淤泥一样不断地涌出不一会儿便将整颗心脏给覆盖。 暗金色的眼眸眯了起来,双唇嗫嚅了一下,鹤丸刚想说话却被少女给阻止了。 “嘘。”食指抵上了他的唇,未来柔和了眉眼,清软的声音像是在哄小孩:“别说了。” 反正不会是真话,她何必听。 “鹤先生,你知道吗,信用值可是依靠日积月累的一次性消耗品,你在我这里撒第一句谎,自身行动开始第一次算计起,你之前任劳任怨当打手积累的人品值在我这儿就消耗完了呢。。” 鹤丸思索了片刻,然后歪头问:“也就是说,之后我说得一切姬君都不会信的意思。” “那倒不是。”轻飘飘的眼神不带任何情绪,但在鹤丸看来在她眼中自己仿佛是夸张的挥舞手脚的小丑。 少女抬手,食指点着胸口:“你的说谎技巧对我而言还差一点。” “好了,谈话到此为止——” 双手在膝上一撑,未来站了起来,转身看向前方。 深色华繁的军服,模样俊美气质高贵的男子从不远处走来,像是静淌在夜幕下的湖水。不过偏偏是寒冬冻结的那种,无端地让人遍地生寒。 他朝少女举起了刀。 雪白流畅的刀身,折射出淋漓尽致的杀意,晃过了她的眼,青年鬼魅似地接近。 啧,还真没完没了了。 12、时空夹缝(三)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浓烟与灼热中,狰狞的火舌将弟弟们的衣服和面容吞噬,烈火将他们眼角还未滴落的泪水给蒸发,他们眼中盛满着惊惧和期盼朝他伸出了手。 而他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没办法前进半步。 审神者肆意的嘲笑和弟弟们的哭喊声在耳边交错着。 忽地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眼前弟弟们被火海淹没的画面支离破碎,血色的帷幕从天而降,将他吞没。 滴答—— 滴答—— 好久好久他的意识才回笼,什么东西在附近滴落。 一滴接着一滴,不停着。 然后他看见审神者倒在了血泊中,一动不动,瞪大的眼睛中惊恐和愤怒凝聚着,那剧缩的瞳孔中映着他此时染血的恶鬼般的模样。 滴答—— 鲜红的血从刀尖滑落,彻底融入了血滩中。 啊。 原来是他杀的,审神者。 一期一振露出了恍悟的表情,心底却无半分波动。 刀剑而化的付丧神本有极高的忠诚度,一般来说弑主甚至忤逆主人什么的事本事不可能发生的。 而然—— 一期一振这把刀太过像人,奈何遇上了的人有着比刀还硬的心。 当被自己全心全意尊敬侍奉的主人,因为可笑之极的理由在他面前刀解了疼爱的弟弟们…… 作为粟田口组唯一的一把太刀,将弟弟们视作比自己生命还重要存在的一期一振会不期预兆地暗堕也不奇怪。 鹤丸注视着结界外穿着华丽军装的浑身散发着黑暗气息的男子,暗金的眼眸流转过不知是怜悯还是自嘲的情绪。 眼底凉薄刹那间转变成星星点点的笑意,他换上了一如既往的假面,转头看向抱膝安静地坐在旁边,眉眼中露出好奇之色的少女,双唇微动。 “姬君。” “嗯?”漫不经心地应声,她眨了眨眼,没有将视线从结界外的付丧神身上移开。 “姬君打算在结界里待一辈子吗?” “怎么可能。”未来转过脑袋,面上带着些许迟虑:“这故事听起来挺真实,但却不能全信。” “……”唇边的笑意淡下,鹤丸看向前方:“确实,或许会有所出入,但从无数个鹤丸国永的记忆可证实一期一振殿便是如此太刀。” 他的声音带着被腐烂的温柔,暗藏着深不见底的悲伤,一如她第一次见到那双金眸时像是被冰凉的苦海吞没的悲凉和刚刚从那个军服的付丧神身上感觉到的凄惨之意。 这种情感太隐蔽太深也太让人触动,她自认不是好人,但也做不到对这种无声无息的悲恸视而不见。 “我活了太久了,在荒野流荡时也听了不少类似的故事。” “荒野?” “嗯。”鹤丸轻应了声,并没深入解释的打算。 与没有居所的他而言,无处不是荒野。即是如此,他也要苟延残喘下去。 独独不想时政府如意啊。 “姬君,打算跟一期君好好相处吗?” “……”未来默默地摇了摇头:“他看起来并不像是能好好相处的对象。” “如果姬君能将他的弟弟们复活的话,他会跟你好好相处的。”鹤丸露出狡黠的笑。 “你当我是什么?神明大人吗?复活这种事……” “做的到哦,如果是姬君的话。”鹤丸语气笃定,能将刀碎状态下的他一下子恢复到巅峰状态的少女的话一定可以办的到。 他偏头瞳仁中映出了少女狐疑的模样,他开口解释:“被审神者扔进锻造炉中的短刀们并没有被全部融掉。” “一期一振在杀死自己的主人后,将短刀们从火中取了出来。” “然后呢?”眉梢轻扬,未来不甚在意,装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原来这故事还有后续啊?” “很可惜,短刀都刀碎了,但也不是不可以恢复,一期君本打算用血将其重铸的。” “血?”将字眼在唇边过了一遍,她很快地恍悟,她隐约记得谁跟她说过,本就有灵性之物若是用血孕育不日便能化形,但这个不日与妖怪而言谈不上多久,但对人类而已却是极其漫长的过程。 常年累月的集聚…… 眉头轻蹙起,少女面色冷凝地站起身,原本的怜悯之意散去:“怪不得这里这么阴寒,充斥着腥腐的气味。” 未来冷不防地挥手散去结界。 纯净的金色化作点点星尘在阴沉的空间黯淡下去。 鹤丸有些诧异地看向突然发怒的少女,难得地露出了不解之色。 愠怒爬上她的眉梢,使得原本平静无古的眸子变得灵动起来,少女反手就虚空抓住了深红的刀,毫不犹豫地朝军服青年挥刀:“这地下埋了不少尸体吧?你杀了多少人?” “把那些误入时空夹缝的人都杀了吗?自甘堕落的家伙,你问过你弟弟们的想法没有,用这种方式复活他们同意吗?!” 尖刃抵住了被她刀锋掀翻在地的青年的喉间,未来粗粗地喘息了一下,触及到那双压抑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时,握刀的手一僵。 真是令人讨厌的故事,审神者也好,这家伙也罢,自甘堕落也要有个限度,为了救谁而伤害无辜之人这种事…… “姬君,小心!” 鹤丸的意外地有些急切的叫喊让她猛然地拉回了思绪。 耳侧划破空气的刀风让她条件反射地转动了手腕,原本抵在一期一振喉咙上的刀刃斜向上方一转。 刀刃交接的声音,原本要落到军装青年身上的刀被未来及时拦住。 特么的! 不但偷袭还想从她手上抢猎物,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吱——” 被她挡住的刀沿着她的刀身向上移,这像极了石头划破玻璃的声音,让她头皮发麻,整个人都不好了! 少女灵巧地后仰,右手斜移撤开了自己刀,她单手着地,一个利落后空翻踢开了转变了刀锋竖劈下来的太刀。 已经完全转过身的未来很快就看清了攻击她的家伙。 骷髅?! 拿刀的骷髅?! 全身冒着不明颜色光的骷髅! 这是什么东西? 脑袋中刷出来的一连串的疑问忽地卡住了,不远处传来利刃刺人皮肉的声音,随即一声闷哼响起。 瞳孔里映出了一个接一个从忽然弥漫开的黑雾中冒出来的骷髅们,她感觉自己头顶就要冒火了。 恶狠狠地咬牙,半蹲在地的少女几个翻滚后避开像菜刀切菜一眼落在的刀刃,还没来得及起身,又被迫跪坐在地矮身。 “靠!” 抬手架住了两三把刀,未来忍不住爆了粗口,磅礴的灵力和妖力一起爆发。 扬手一挥近在咫尺的骷髅逼退,小姑娘终于可以站起身,飞速地又补上一刀。 猩红的妖力上附着金色的灵力,凡是触及到金红光芒的骷髅瞬间化作了灰烬。 随意将手中的刀甩出,被妖力凝聚起来的妖刀整个没入了穿着斗篷的骷髅的身体,只留下刀柄在外,未来没有给其足够灵力的鹤丸讪讪逃过一劫。 “你们两个给我离远点,被卷进去我可不管!” 殷红的妖力在绯衣少女周身凝聚的,由轻如烟雾,慢慢地凝聚成红枫。 飘在少女周身的红叶像是在燃烧一般,一点一点将她淹没。 未来慢慢地抬起了手,轻纱的衣袖从她胳膊上滑下,露出了白皙的肌肤和一片殷红的形成鲜明的对比。 “死亡之舞。” 深红的妖力深渊和红枫一起将宫殿里的骷髅一起吞噬,眨眼间就将其切成一片一片后,形态各异的骷髅便灰飞烟灭了。 “呼——” 她长长地吐了口气,缓解了下被打得猝不及防后有些紊乱的气息。 “姬君,还没结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的鹤丸面色凝重地握住了少女的手腕,将其往后拉。 “……怎么?” “一期君,看到刚刚的一切,我想你应该了解了。”鹤丸拉着满头雾水的少女朝宫殿退去,一边跟后面的军服青年解释:“姬君并非‘讨伐军’的人,或许她甚至对本丸审神者之类的事一无所知。” “不,我刚刚知道了一点儿,不是你将给我听的吗?”未来下意识地反驳,眸光却紧紧注视了前方的庭院,深意在眼底一闪而过。 隐隐地感觉到了满是攻击性的气息,看来确实还没结束。 “……”鹤丸听罢流露出些许无奈的神色:“姬君,这时候就不要给我拆台了。” “好吧。”神经一直紧绷的少女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突然她想到什么,用怀疑的眼神转头看向拉着她后退的付神:“你……这回该不会再趁我不备捅我一刀了吧?” “姬君,我保证。”鹤丸沉默了一会儿,唇角牵扯起一抹带着说不清道不明之意的笑:“‘讨伐军’一直是我和一期君这些与刀剑有所牵连的作为妖魔的付丧神的敌人。” 所以,他的意思是在敌人面前暂且只能将算计她的事放在一遍呗? 默然地盯了他半晌,说真的她什么都没看出来,眼尾轻挑:“姑且相信你一次吧。” “话说来——” 对于身边两个付丧神有意无意透露出来的大敌临前的模样,未来完全体会不到他们紧张点在哪儿。 不过是一群小钦饷淳醺墒裁矗 更不要说一开始就怕骷髅偷袭,自己悄悄躲在暗处偷偷观察的‘小人’,她是完全没在怕的。 “那什么‘讨伐军’是什么东西?” “呵……”耳边传来轻笑,她听见了鹤丸带着明显讽刺却又极其诚恳的话语:“姬君,‘讨伐军’不是东西哦。” 庭院里本来隐隐约约的气息骤然强烈起来,眼瞳中映出数十个蒙着面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未来眨了眨眼:厉害咧!竟然用嘴炮逼出了敌人! 13、时空夹缝(四)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几十个人影从荒废良久的庭院现身,他们全身漆黑,帽兜着头,仅露在外的半张脸也被隐藏在阴影中,背对着月光而立,像极了正体不明的影子。 如鬼魅般身影散发令人毛骨悚然,宛如背上爬过小虫一样的不详气息。 “拥有强大灵力的人类为何会来这遗弃之地?” 沉闷沙哑的声音就像漏风的鼓风箱含糊不清。 未来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不确定地问:“这是在跟我说话?” “我想是的,姬君。”些许是被少女的不在状态给感染,鹤丸轻笑了下,松开了她的手腕,此时他们已经退到了外廊。 “原来如此……诞生荒野的妖魔,这是你找到的又一傀儡吗……”那磨砂似的声音毫无起伏。 眉梢稍抬,原本不甚在意的女孩面上露出些许古怪的神情,从鼻息间发出了声轻哼,她抬手制止了正欲说什么的鹤丸:“这话我倒是听懂了。” 眸光上下扫视了通身全黑的讨伐军,唇角扯动了下,她轻慢地将散落在胸前的一络发丝撩到身后,语气不屑:“遮得这么严实后导致眼神都不好使了吗?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那家伙有本事能把我当傀儡?没看见是刚刚是我在罩着他们吗?!” “……” 全场一片寂静,虽说是实话,却让人难以接受。 双肩耸了耸,她从长廊走下,浑然不在意落在身上的目光:“讨伐军的讨伐对象应该不包括我吧? 我只不过是被你们口中的妖魔牵连不知道为什么就到了这里。” “讨伐军讨伐的对象只有暗堕的刀剑以及于荒野诞生的妖魔。你若是受害者,在一切结束后自会将你送回,若是想阻拦,便将你归入同伙之列,一起讨伐。” “同伙?”未来嗤笑着将这词重复了遍,:“一个见面就割喉,另一个没见面就攻击……这同伙我可不敢当。” “姬君摘得可真干净,明明刚刚还救了我和一期君不是。” “哦,你说那些骷髅?”感受到落在身上的眼神变质,少女依旧面如常色:“那不是因为他们突然无差别攻击嘛,一不小心就顺手了。 而且——” 话语微顿片刻,她既而凉凉地开口:“千方百计地想把我牵扯进去,你真是不安好心啊,鹤先生。” 鹤丸浅笑看下,毫无波澜的金瞳让人看不清情绪:“阿拉,这可真是冤枉。” 乌色的眼眸动了动视线在对峙的两者间流转,她在原地沉吟了会,忽地转身冲着鹤丸露出了恶质的笑,却是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讨伐军说道:“我让开?” “最好不过。”雪白的光芒闪现,打在其面部,隐藏在帽沿下的猩红色眼眸在诡异的背景下令人毛骨悚然。 果然是在等她吗? 看着讨伐军抽出了刀,未来默了须臾便运用起妖力朝一侧跃去。 少女离开的那瞬间,数十个讨伐军一拥而上。 视线在面色凝重的白袍青年和军服青年上停留了一会儿,她便冷淡地移开。 未来转身踏上了另一侧的长廊,朝前走了几步推开了一处的拉门。 她对暗堕的刀剑,荒野妖魔以及讨伐军一无所知,两方血腥味挺重,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傻子才会被鹤丸牵着鼻子走不明所以地站了队。 在显然能从讨伐军的讨伐对象中摘出,她才不会为两个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的妖魔得罪一方势力。 而且,那家伙又死不了,到时候再去捡他本体好了。 “嘎吱——” 踏进室内,低下的木板隐隐地发出如核桃碾碎般令人牙酸的声响。 走路裙角和衣袖带起的灰尘,让她蹙起了眉头。 不是这儿。 眸光在荒置很久的室内停留,眼波流转,她沉吟着: 如果鹤没有骗她,那依据刚刚所讲的故事,那么疼爱他弟弟们的一期一振,放置碎刀的地方绝不会是灰尘遍布的居室。 没有再继续往前走,未来退了出来。 刀剑交接的啷当声和皮肉刺破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没有朝那边投去一点眼神,她抱着胳膊站在长廊,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长长的走廊。 很快她发现了异常之处。 右手边的某段走廊不似其他地方的木板腐朽而破烂,虽然不是崭新干净的模样,但那完整的程度可以很明显地看出,那边时常被修葺。 哇哦,找到了。 意念微动,忽然刮起的妖风吹开了那处的门,她轻笑了下,绯红的身影转瞬消失在原地。 没有像第一次那般被她慷慨地给予灵力的鹤丸以及被她重伤了的一期一振,没有了以往实力的两位被打败是迟早的事,她可要抓紧了。 *** “咣当——” 随手抓起的小锤子被扔在了铸造台上,未来拍了拍手,闲逛似地把这里类似于锻造屋的室内打量了一遍,最终将目光落在贴着墙壁安放的桌子。 上面搁置着一旁刀身灰败锈迹斑斑,有着数道缺口有些甚至断成一截截的短刀。 “果然有啊。” 意义不明地感叹了句,她伸出了手。 侧着身子走着,食指尖在一个个冰冷粗糙的刀刃滑过,最后在其中的一柄碎刃停住。 金色的光芒在纤细的指尖大作,随即像是流水般淌入碎刃,奇迹一般,原本断裂的缺口处被崭新的材质填补,锈迹褪去,完整的刀身变得光亮起来。 未来对手入不了解分毫,但她的灵力足够强大。 原本碎刀之后的刀剑本不能被复原,除非特殊情况。 未来遇到的由怨念所化的鹤丸是一种,而被一期一振用鲜血滋养的短刀们又是一种。 因为其不单单是普通的刀剑,哪怕能用强大的灵力让其复活,他们早就不再是神只是单纯的妖魔而已。 而且保持了刀剑特性的妖魔。 “啪——” 拉门被合上。 在原本被刀剑吸取的光芒再次变大时,她挪开了手。 安静的室内响起了压抑着的呻·吟。 少女随意地朝后依靠,懒洋洋地倚着桌子,她神情淡淡地端量着似乎在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的重生刀剑。 与鹤和一期一振青年的模样不同,或许因为是短刀的原因,他是个子比自己还矮上几分的少年,与一期一振一样穿着军服,只不过发色和眸色都是隐隐带蓝的灰黑。 而此时他白净清秀的面部扭曲着,额上冒出的冷汗打湿了碎发,他曲着身子,双手抓住两鬓的头发,双肩颤抖着,下唇被齿贝咬着,从喉间发出了野兽般低吼,怨怼而悲痛。 偏头朝门的反向看了眼,未来轻啧了声,然后朝军服少年伸出了手。 而然下一秒却被他挥打开。 “滚开!别碰我!”少年低吼着,像是躲避洪水猛兽般朝后退去,然后撞到了锻造台,一堆器具被碰落,稀里哗啦声响得惨不忍睹。 眉头皱了起来,淡然地瞥过地面,她瞟了眼有些泛红的手背,气急反笑: 一个个的都这么不识好歹。 原本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想温柔一点儿的。 唇角的弧度变凉,她直接坐上了桌子,双腿交叠,收回了的手勾起手指。 金线从指尖冒出,瞬间将其给束缚住。 手握一动,未来直接将实体化的金线握于手心,然后稍稍朝自己身前拉着。 缠绕在少年身上的细线慢慢收紧。 “啊——”残然的叫喊爆发。 少女没有折磨人的爱好,见身体上的疼痛惊动了沉浸在梦魇中的短刀,拉细线的手停下。 紧握的手指动了动,却在陡然间松开,她漫不经心地揉了揉耳朵,从鼻息间发出一声轻哼:“从噩梦中清醒过来了吗?” “……”痛苦从他的脸上褪去,少年像是脱力一般跪坐在了地上。 “哒——” 汗水顺着他的下颚滴落,搭在躺在地上的铁器上,迟钝地察觉了女孩的声音,他呆怔地抬起了脑袋,眼眸无神得空空荡荡。 “啧,名字。”不耐地咋舌,她简单地提问。 “药研……药研藤四郎。”完全是条件反射般的回应。 “哦。”小幅度地点了下头,她也不管少年现在听不听地进去,直接切入正题:“那么,药研君,你想救你的兄弟吗?” 未来的话正戳中了少年的软处,灰黑的眼眸中闪现出光彩,他惊鄂地张了张唇:“什……?!” 眼眉间的震惊还凝聚着,药研像是才见到三步开外的少女般,不可置信地端量了片刻,而后垂头看向了自己的双手,眼中浮现不可思议的情绪。 “怎么会……我明明……”他无法相信地喃喃。 “死了?阿不……按你们的话说应该是刀碎了。”相对于药研剧烈波动的情绪,她的模样实在是轻松惬意。 姿容瑰丽的少女随意地坐在桌子上,她背对着光,并不是很清晰的五官,那浅浅勾着唇却是分明。 昏暗的房间纤细的胳膊愈发白皙,她的双手撑在两边,交叠的双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 “我能复活你,自然也能复活你的兄弟们,做个交易如何,药研君?” 清甜的声音咬字缓慢而清晰,稍稍拉长的尾音软软地勾人。少女的话语动听宛如海妖的歌声般充满诱惑力。 复活…… 把兄弟都复活? 极具蛊惑的字眼立即让药研心神震荡,他激动地地上站起来:“你说得可当真? 你真的能复活我的兄弟们?!” “嗯……”未来偏过脑袋,几缕发丝从肩头散下,视线在他身上停留,唇边的笑意加深:“当然,看你现在的样子就知道,我当然能将他们复活,但是——” 话锋一转,她伸出了手指向离得不远的少年,声量稍稍压低:“至于我要不要把他们复活就看你的意思了。” 眼瞳微张,比外表更成熟的少年很快就理会到了她的意思,他急切而激动地回应:“拜托你,求求你,复活我的兄弟,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嗯,我喜欢你的干脆利落。”尾音上扬的声音染上几分笑意,彰示着少女此时不错的心情。 “那么……” 食指抵上了双唇她制止了少年的话,与迫不及待的药研不同,未来显得格外的从容淡定,乌色的眸子一闪而过的红芒。 蓦然间,她的气势变了。 无端升起的风扬起了乌黑的长发,双手撑在两旁,她的身子稍稍后仰,清质的瞳仁中映出了隔着一道拉门的黑影,兀地,她划开了唇角,带着冰冷的杀意。 不知何时汇聚在少女周身的猩红妖力突然间朝外涌去,整个拉门被掀翻,重重地砸在地上。 站在屋外的黑衣人一起被击飞,双脚离地仰面倒在了廊前杂草丛生的庭院,闷哼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哼。”眉眼浮现丝缕不屑,未来从桌子上跳下,淡淡地看了错愕的药研一眼后便转身走向外廊。 “复活沾染妖邪的刀剑,攻击讨伐军,你……” 利刃刺入皮肉的声音截断了咬牙切齿的话语,她露出嘲讽的笑,居高临下地望着已经断了气的讨伐军:“是你们先要偷袭的,我只是自保。 而且死无对证的话,前来调查支援的完全可以理解为你们不跟那两家伙同归于尽了。” 话毕,刺入其心脏的匕首化作丝丝缕缕的妖气消散在空中,她微蹙了眉: 浑身都是像腐烂的尸体的味道,与鹤和一期一振这样的妖魔不同,简直就像是死人,令人作呕。 “你……” 身后传来药研欲言又止的声音。 “复活你们兄弟暂且稍等。”瑰丽的面上全然没了笑意,她朝着转瞬间化作了白骨,只留下黑色布料的面貌狰狞的骸骨,微扬下颚:“先回答我的问题,那是什么东西?” “……他们是讨伐军。” “哈……”听到这一本正经的语气,未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废话,我当然知道这是讨伐军。 我的意思是这是什么生物,不是人类吧?” “他们以前是人类。” “什么意思?”似乎觉得站得有些累了,她掩嘴懒懒地打了哈欠便席地而坐。 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她偏头看向少年示意:“坐,我有很多想问。” 眉头不着痕迹地轻蹙了下,药研摇了摇头,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用了。” “好吧。”轻耸了下肩,她也没有勉强,漫不经心地晃起了腿,忽地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眸光冷冷锁定少年,唇角牵扯了下:“话说—— 你应该不会骗我吧?” 没等他有所反应,少女轻笑着抢过了话:“如果我发现你骗我,我能复活你的兄弟一样也能碎了他们。” “不会的。”下意识地摇头,从字眼中体会到了她的威胁,药研虽有不甘但还是冷静地回答:“我没必要骗你,讨伐军的讨伐对象包括我和我的兄弟,是敌人。” “你倒是清楚。”眸光变得微妙,她没什么情绪地说:“因为刚刚那家伙说了你是沾染妖邪的刀剑吗?” “不单单是这样,我想起一些事,碎刀状态时我并不是一直都无意识的,我……” “好了好了,这话之后再说,先回到最初的问题。”出声打断了即将出现的长篇大论,少女目光直视前方:“接下来,我问你答,用最通俗简单的话语来回答我的问题。 我满意了就帮你复活其中一位兄弟,懂了吗?” “懂了。”‘复活其中一位兄弟’这话语显然是攥住了他的软肋,只是简单地回答问题药研不敢有任何异议。 “ok,那么第一问可以开始了,什么是讨伐军。” “濒死的拥有灵力的人类自愿向时之政府提交申请,用机密的术式与刀剑融合,抛弃人的身份作为讨伐军,被时之政府驱使,讨伐暗堕刀剑及荒野诞生之物直至肉体消亡。” “……哇。”视线重新落到黑衣的骨骸身上,未来发出了声轻呼,既而又笑了起来,带着饱含深意的讥讽:“以恶制恶呢,刚刚还义正言辞地说什么妖邪……也不看看自己? 话说回来,将人变成妖物是禁术吧,这是政府干的事?” “时之政府也别无选择吧。”药研讥俏地笑了声:“因为暗堕的本丸和诞生荒野的刀剑妖魔越来越多就快要威胁他们的生命和地位了。” “正常。”未来倒是颇为理解地点了点头:“哪怕作为政府,但终究还是人类吗。 第二问,我想离开这里有办法吗?” “庭院里本来是有穿越时空的工具,只要输入正确坐标就能到达你想要去的时间和地点,但是……一旦本丸被察觉暗堕后,为了防止刀剑做出不可挽回的事,那工具就会被回收,现在恐怕……” 药研未吐出的话不言而喻,原本淡下去的烦躁又升了起来,少女皱着眉头,明显外露的情绪连带的周围的气压也变低。 “其实还有一种方法。” 未来一愣,随即侧过身:“什么?” “刀剑本身就有破开时空的能力,果然是刚刚打开不久的还不是很稳定时空隧道,我能够斩开,不过伴随着很大的危险。” 啧,当下唯一解了,她真是一秒也不想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呆着了。 少女立即从廊前跳了起来,急不可耐地转身指向庭院里的某两处位置:“那边,还有那边,分别是一期一振和鹤的本体,你去拿来。” “你说一期哥?!” “听我说完!”未来冷硬打断药研的震惊,她抱着胳膊命令着:“顺便把屋里的那些碎刀捎上,然后我带你去我刚来这边的地点,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放心,只要我活着到现世,复活你的兄们绝不是问题。” 14、流星街(十)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扑通——” 温热的水争先恐后地涌入口鼻,窒息的感觉即刻将向着更深处沉溺意识给猛地拉回。 嗡嗡声和类似电子机械般的声响几欲让她的脑袋炸裂。 “哗啦——” 还未平息的水面激荡起无数水花。 “咳……咳咳咳……”未来从水中冒了出来,她甩了甩脑袋,烦躁地在脑海里喊了声‘闭嘴’后,那让她头疼的声音消失了,从胸腔上涌起的不适以及鼻腔的酸涩让她不禁捂着唇咳嗽起来,同时她的另一只手扑腾着,慌乱地朝浴池边缘走去。 胳膊攀上了地面,她垂着头轻喘着,被水浸湿的头发滑落下了,沾着脸颊,正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水。 是别墅的大浴池。 她回来了。 沾着水汽的眼睫轻颤了下,欣喜的感觉还未来得及升起,她敏锐地察觉了外边的徘徊想接近又不接近的脚步声。 她略一思索便摸出了其身份,别墅被清场的差不多了,唯一被她留下的是当傀儡boss的那个女人,没多大问题。 抬手拨开沾在脸颊有些碍事的头发,视线胡乱地四周扫视着,眸光触及到岸边七零八落的外表破破烂烂的刀剑时,她一愣。 药研他也变成刀了?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未来的大脑一片混乱,听着似乎下定了决心要过来的脚步声,她叹了口气。 换下的衣物隔了一道门,她身上没有小纸人,能召唤来搬东西的式神。虽然就这么放着也没多大问题,就怕那个女人起贼心给她找麻烦。 于是未来从系统那儿要了张以前积攒袭来咒符,接下来的动作像是铭刻在骨子里,条件反射般地就做了出来。 指尖蓄着灵力,她凭空描绘图案。 待虚空而画的五芒星像是刻在了符纸上,蓝符剧烈抖动起来,随即白雾升起后。 不远处面容清丽的白发少女端坐在白雾中若隐若现的匣子上。 “你是……?” “匣中少女。”身着粉色和服抱着人偶娃娃的妖怪看着温泉中满是诧异少女的露出了些许迷茫的神色,她歪了歪脑袋问:“你就是把我召唤出来的阴阳师?” 漂亮的眉头蹙起,听见了门被拉动的声音,她偏头朝入口处瞥了眼,而后小声应道:“是。” 眸光重新落在了匣中少女的身上,那缘自灵魂的契约想忽视都难,未来身后指着一侧凌乱的碎刀:“将那些带着然后你可以回去了,我之后再找你。” 白发少女偏头盯着破破烂烂的刀剑,露出些许不情愿之色:“我的匣子里都是十分珍贵的宝贝,那些……” “别用外观评判,放心,那些都是‘宝物’。” 轻笑着打断了她的话,依旧泡在温水中的少女随意地一挥手,十几把刀剑一起飞入白发少女身下微张着的匣子口。 “你走吧。”轻描淡写的话语带上了灵言。 错愕依旧停留在匣中少女的眉眼中,然而下一秒,她就消失在原地。 就在这时,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 水汽氤氲的浴池中,裹着浴巾泡在泉水中少女,瑰丽的姿容在淡淡的雾气中显得模糊不清,却引人无限遐想。 但那双乌色的眸子看过来时,却清楚冷冽地让人胸口一跳。 “我、我……这里没关门…我听到动静……” 艾格尼丝一下子松开了握在门把上的手,她站直了身子,眸光怯懦的同时整个人就像是被做坏事抓包了一样期期艾艾的。 未来冷淡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她对这个名叫艾格尼丝的女人的感官挺复杂的,虽然不欠着她什么,硬要说的话,因为灵魂碎片的原因不但活了下来,还过了一年不敢相信的好生活的艾格尼丝欠了她人情。 不过看在她无意识地替自己保管了重要的灵魂碎片的份上,她还不至于将人逼上绝路。 ‘魅惑’的能力失效,前第七区区长虽然被鹤丸收拾后好不到哪去,但到底还保住了命,这个别墅里的保镖、前部下之类的多多少少受艾格尼丝魅惑能力的影响的,等清醒过来肯定不会让她好过。 有自己待着的别墅倒是个不错的庇护所,想来那个女人不会蠢到没有意识到这事儿吧。 “好了。” 看艾格尼丝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未来便不耐地甩了甩手:“解释不了就少浪费口水了,不想被赶走就乖乖待在我看不见的角落安安静静地待着。” “好、好的!” 女人好像如释重负,躬了身子后边逃也般的离开。 少女看着她的背影嘲讽地嗤笑了声,便从水中站了起来,打算找个干净的地方睡一觉,结束这让她身心俱疲的一夜。 至于应承下来的事,反正索取报酬的付丧神也变刀了,也没人催,迟一点儿回应也是可以的。 *** 次日,太阳高升。 第七区区长的地盘发生的事,在夜间就传开,而这时整个第七区基本上的人都知晓了结局。 第七区区长的地盘昨夜被血洗,前现任区长生死不明,其手下的高手几乎无一不是重伤被丢到了别墅下方的道路上。 别墅现在被不明的力量给封闭,任何人都无从得知那儿的情报。外面的人无法进去,里面的人又出不来,好似一座难以攻略的壁垒。 当然,第七区的变故在第一时间便传到了会议院和其他区长的耳朵了,他们各抱心思权衡着利弊,对暂时无主的第七区,蠢蠢欲动。 其罪魁祸首也从一些还有意识的第七区区长手下的口中得知。 两个人。 其中一人便是被第七区区长甚至是会议院盯上的,忽然出现在流星街的神秘少女。 而她拥有着能让念能力无效的手段。 这一情报自然也入了流星街某些人物的耳朵里。 而引起动荡的中心人物此时正在呼呼大睡。 将窗帘拉得严实,将外界的大部分亮光隔绝,特异营造出来的光线微弱的空间,极适睡眠。 自打入了流星街后就没好好睡过像样的床的未来将薄被盖过了脑袋,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就在这时,床头闪现了一抹金光。 一个身影凭空出现。 “咣当——” 金属与金属相触发出的声音格外脆响,极近的距离,这对五感优化后听力很是灵敏的少女相当于是普通人被在耳边敲响锣鼓般的痛苦。 “嘶……” 眉头不自觉地紧蹙着,一只手撩开了被子,未来心情不虞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朦胧着眼看向声源。 冷不防就对上了一双樱粉的眼瞳。 还没来得及溢出的火气就这么销声匿迹,她撩开了碍事的头发,幽幽地叹了口气,后背靠上了床。 “是你啊。” “真是冷淡呢,新主人。” 橘粉发的少女坐在蓝色的坐在宝物匣子上,手中抱着一个玩偶,她虽然笑着,但却不怎么友好。 这也难怪,莫名其妙地被强制签订了契约,还没知晓契约的名字就被强制地遣返,任谁都会有脾气。 “我叫君明未来。” “嗯哼,嘛,名字还不错。”手中把玩着玩偶,打量的眸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少女身上,匣中少女抿了抿唇,眉眼沾染的倨傲因为她柔软的面容而被淡化。 “昨天事发突然,如果你想接触契约的话……” “暂时不用了咯。” “嗯?”未说完的话被打断,这让她有些诧异地停下了揉头发的手。 “你长得挺好看的,成为你的式神也没关系,作为交换等你死后就成为我的收藏品吧。” “……” 视线在模样清丽的少女坐着的匣子上停留了片刻,不知是不是刚睡醒的错觉,她瞧见稍稍开启的缝隙中一闪而过的窥探。 她注视一会儿后视线落在了散落了一地的刀子上,未来忍不住勾起了唇角,轻笑出声:“你估计要等很久。” 半妖的寿命与妖怪比哪个更长,这她还真不知道。也不知道现在是谁立了flag。 “这样才更加珍贵。” “行吧。” “倒是很干脆嘛。”这回轮到匣中少女惊讶了。 毕竟稳赚不亏啊。 未来笑了笑没有说话。 “那些破刀我还你了,我的匣子了只放死物,这些……能化形的家伙我才不要收藏。”匣子带着少女往窗户的方向退去,落在刀剑上的眸光略带嫌弃。 “倒是可惜了。” 一手掀开了还盖在下半身的被子,她不紧不慢地下了床,随手捡起一把短刀在手中把玩。 “如果修复好,他们的本体还是挺好看的。” 那白鹤挂在腰间的刀的模样,她还记得很清楚,确实不负国宝之名。 “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才不会。” 从鼻息间发出了声轻哼,匣中少女嫌弃地看了在女孩手中把玩的刀,很快隐去了身形,消失在原地。 人是已经彻底清醒,这会儿未来是没什么睡意了,她走到落地窗前把闭合的窗帘拉开。 阳光洒了进来。 眉眼低垂,她看向流星街的外圈,依稀可见连绵的黑色的垃圾山,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 昨天‘冲动’之下就抢了地头蛇的地盘,想必很快其他地方的‘龙’就会找上门来。 是该研究一下该如何回去的事了。 15、流星街(十一)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咚、咚……” 门外响起了犹犹豫豫似有如无的叩门声响起。 鸦羽似的睫翼轻颤了下,穿着便服一手把着沙发,坐在纸张散了一地铺着毛毯的地上的少女,脑袋半枕着胳膊稍稍歪了一下,眉眼的倦怠又重了几分,她有气无力地道:“水蛭子,有行,麻烦你俩随便哪个去开一下门。” “沓、沓……”木屐踏地的声响一声一声地接近。 阴影笼了下来,将视线从地面上的被丢弃的纸张上移开,她掀开眼皮子,瞳仁中映出了水蛭子皱着眉头,一脸不爽的模样。 一叠古本自由落体到了沙发上,最上面的一些摇摇欲坠一会儿,最后还是摔了下来,书页擦过了胳膊,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双手抱胸,他挑起了眉梢:“啧,懒死你得了。有发呆的时间也不想想以后该怎么办,你……不会想在这里定居下来吧?” “怎么可能。”未来复而垂下眼帘,瞥了眼撒满地画着鬼画符的纸张,语气无奈地轻叹了口气:“这不还没有头绪嘛。” 安定下来之后,她随意地布置了下结界,便开始尝试着联系式神。 所幸的是,铭刻灵魂的联系哪怕因为二魂七魄有残缺,已经缔结的契约却依旧完整存在着,她能感应到他们,然后她试着召唤…… 却不想光是安倍有行和土御门水蛭子这两个就完全掏空了她的灵力。 她是抱着一下子把大家全部召唤出来的心思准备的小纸人,而然跨时空的召唤远比她想象要耗灵力。 天知道到当她抽空了灵力却看到遍地的小纸人只有两个化作白雾的时候有多绝望。偏偏还是那两个还是不怎么待见的土御门家的当家。 受w的咒术影响,本该是人类的安倍有行和土御门水蛭子习得泰山府君祭而活了人类不该有的寿命,但他们的肉体依旧是人,w死的时候,他们的身体也会腐败而死去。 但未来的式神中拥有特殊能力的不在少数,其中跳跳哥哥的‘死而复生’便能帮助其重铸身体。 作为条件交换,那两人便与她签订了契约,因为这两人之前是站在对立面的,她并不信任,为了防止被捅刀的可能,他们定下的契约与其他式神不同而是更深刻的生死约——未来死他们就会死。 或许正因为是生死约的原因,在极耗灵力的跨时空召唤中,也他们两个最先感应到而被召唤出来。 后来,未来从两人那里得知,她的式神都在与她原先住的宅院中,只是一门隔开的却是两个世界。 “咚,咚,咚。” 又是三声不急不缓的敲门声唤回了她的思绪。 未来偏着脑袋仰头,眼中含笑地望了水蛭子一眼。 “嘁,没想到这里的人你竟然还留着。”眉眼的不耐之意就要溢出,水蛭子被看得无法后,就直接转过了身。 他是半分不指望房间里这两个人任何一个去开。 锁扣被解开‘卡吧’一声清脆的响声后,门被打开。 看向前方的眸光有些晃神,她又想起了安倍有行的话。 他说那座看起来跟她住的一模一样的宅院或许不是她的宅院。 只不过外观布置甚至地理位置全然相同,而然比起说它是房子那更像是异类的空间。 外人能进来,他们却出不去,有什么他们所没见过的力量笼罩在周围,那里的季节乃至时间都与外边的不同。 这让她不得不想起了鹤说过的时空夹缝…… “我说啊,你发什么呆啊!” 脑袋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未来被迫磕了下头,猛然回神,抬手捂住前额,她不满地叫嚷:“你干嘛,水蛭子!” 水蛭子双手抱胸,目光不轻不重地扫过额头上被贴了咒符,遮挡住了大半张青白脸的鬼魂,眼底浮出些许思虑,他似怒似笑地轻哼了声。 御鬼之术…… 比起人类,还是无道德约束操控起来容易的鬼魂使用起来方便吗? 视线不经意地扫过歪歪斜斜戴着乌帽,坐在落地窗前看风景的少年模样的阴阳师,正巧,那人也转来了目光,很快就露出一贯随意懒散的笑容。 啧。 胸腔升起了一股无名火,土御门水蛭子没忍住磨了下后牙槽,他是直脾气,一贯不会故意遮掩,对君明未来和安倍有行轻慢又无所谓的态度,面上显露出了露骨的不满。 “哈,一个两个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们——” 双唇嗫嚅了下,未来瞧着水蛭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躁起来,识相地将到了唇边‘好烦’的抱怨给咽下,她稍稍坐直了身子,小幅度地挪动了下,面向来者:“什么事?” 在别墅中游荡的失去了生前记忆的游魂被她的灵力暂时赋予了实体,但是使唤起来却不怎么方便。 流星街这个地方的人类哪怕变成了没什么肉体的鬼魂野鬼了也是有个性的家伙,好言好语基本听不进去,未来没了办法,只能抹了其意识,将他们变成了听话的鬼傀儡。 就是有个缺点—— 反应太过迟钝,比孩童还低下的智力。 “大、大门…外有…有…” “什么?” 支吾了半晌,从唇齿蹦不出来完整的句子,少女微蹙起了眉头,很快就没了耐心。 “抹灭了自身意识的傀儡忠诚是够,但就是有一点儿不好呢~” 歪斜的乌帽因为他转身的动作从脑袋上掉了下来,伸手轻而易举就捏住,身着的狩衣有些不合身,夸大的衣袖几乎瞬间就将黑色的笠帽给给去了大半。 惬意地甩了甩手,安倍有行笑眯眯地建议:“要不要试一试活人傀儡?这别墅应该还有活人吧?又或者那些付丧神?” “不必了。” 对他意有所指的话全然无视,未来推开了沙发上的古本书籍,从地板上站起来,然后随意地倒在了沙发里,有些倦烦:“不过两三天的功夫,没必要浪费精力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g…无聊啊…” 玩捏着乌帽的手,安倍有行的嘴角很快又挂起了笑,语调缓慢又暗藏深意:“未来真是好心呢,不过,有时候好心并不会有回报哦。” 几乎是一秒就领会了他的话中之意,少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不以为意地嗤笑了声:“放任不管可不算什么好心。 毕竟昨天才干掉这里的地头蛇,那些乱七八糟的势力估计很快就会找上门来,别看他们那样,姑且也能当个打手。” “话是这么说,到时候就不怕他们倒戈相向吗,小未来?” “那是有多想不开。” 精致的脸上依旧是不为所动之色,她的神情寡淡,大有泰山崩于前而沉稳不动的意思。 那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水蛭子不爽地咋舌,但不得不承认她有这个资本说这样的话。 “话说回来——” 少年捧着乌帽将其安置在脑袋上,话锋一转,展露出清爽的笑:“我知道那个傀儡想说些什么呢~” 安倍有行说着视线转开,透过了就近的落地窗看向外面,没多少笑意的眼睛锁定了某个方位。 “有人到别墅来了,现在正被拦在大门口,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来找茬的。” “几个?” 眼皮子动了动,她问。 “三四个吧。” 轻扬起的眉梢透着几分凌厉,眼尾稍稍斜挑,似乎是很不想与那散漫的两人待在同一空间了,水蛭子就主动揽了任务,言辞依旧遮不去的暴躁。 “我去解决。” “水蛭子。”未来即使叫住了就要离开的人。 “干嘛!”他不耐地回头,被束起来的脏辫甩过半弧。 “如果不是来打架的就带他们进来。” “啧,谁管你啊!” 不爽的话语未落,房间的门被粗暴地拉开,就要出门的水蛭子看到站立在门口的人一怔,随即又拧起了眉头,二话不说就伸手掀开了他,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肩膀被无可避免地被不轻不重地撞了下,青年敛着眸并未多言,后退了一步后,便侧过身子,让出了足够的空间。 察觉到门口的动静,未来转过了脑袋。 穿着军服的青年等水蛭子通过后,便抬手,曲起的手指正想敲门,蜜色眼眸冷不防就对上了少女看过来的视线,他微微一愣,然后冲她小幅度地点了下头。 未来挑了挑眉,并没有说话,随即就移开了视线伸手就捡起一本记载着与时空间相关术式的古籍,漫不经心地看了起来。 站在原地踌躇了良久,最后一期一振像是做出了决定,他踏进了房间内,礼貌地阖上门后便迈开脚步朝她的方向走来。 “姬君……” 付丧神的声音一如他乍眼给人的感觉,宛如风平浪静的湖水,温柔而清澈。 看在声音好听的份上,她就不吐槽如此古风意蕴十足的称呼了,反正也有鹤先生的前例,差不多也习惯了。 “嗯?” “……” 半晌没等到他的话,未来忍不住将视线从泛黄的书页上移开,本就不怎么投入,而很清楚地知晓有个视线落在身上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全身难受。 反手将摊开的古籍就这么朝下按在大腿上,双手撑在两边,她仰起了脑袋,乌色的眸子里映出了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青年。 轻轻地叹息从口中吐出,右腿慢慢曲起,她换了个更方便看人的姿势,漂亮的柳眉微扬:“你应该先说对不起,然后再说声谢谢。 16、流星街(十二)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清凉的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掀起了纱帘,吹动了泛黄的纸张。 细碎的发丝拂过眼皮,安倍有行被勾起了兴趣,随手捡了一卷书,直接席地而坐。 蜜色的眼睛像是被水浸透般,折射出破碎的光彩,一期一振在片刻微愣后便轻抿着唇,通透的眼眸是深浅不一的亮光,他在迟疑,在犹豫。 坐躺在沙发里的少女说完那句好似乎像是没有了说话的兴致,重新翻过了古籍复而垂头,半敛着眸,专注地看了起来。 从半截波澜穿透的阳光将她纤长微卷的眼睫染成了金色。 一期一振的神情有些恍惚,他似乎很久很久没看过这么明艳的色彩,他无意识地抬眸,金蜜的瞳仁浮现着蓝白的天空,一如少女的姿容难言的亮丽。 “嘛,毕竟是寄人篱下又受了小未来不少的恩惠,说句谢谢也不过分呢,倒不如是很廉价的报酬了。”打破沉默的是渴望看戏的有行,稍弯的眼眸泛着微光,他笑盈盈地推动着话题。 只不过,他丢下这句话后便闭了嘴,单手托着下巴又摆出了旁观的姿态。 古籍被阖上,未来将其丢在一边,她还是处理好事情后在看吧,一而再再而三被打断实在没什么心思了,虽然确实看不太进去。 “且不管我和药研的约定如何,你确实应该说声‘对不起’还有‘谢谢’。” 她掩嘴打了个哈欠仰起头,乌色的头发丝丝缕缕地落在肩头,有着别样的眷恋之意,她浅淡地勾着唇,眼底却没有笑意: “你该为带着杀意向我动手而道歉,哪怕我没有受伤,当然我擅自进入你的地盘我也有错,我先道歉。” 淡色唇嗫嚅了下,掩盖在轻颤的睫翼在的晦涩和黯淡有着挣扎和悲苦之意。 “或许因为我有一半是人类,所以你不愿说?因为曾经有一个人类在你面前残忍地碎了你弟弟们,所以你不愿跟一个大方的饶过你,甚至还复活了你的弟弟的半妖说声谢谢?” 清透的瞳仁中映出了哪怕极力压制着,情绪却依旧波动剧烈的青年,眉眼间浮现无趣的意味,指尖无意中拂过粗厉的纸张从原地站了起来:“好吧,你不想说就算了。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想要听,只要你们安分一点儿就行。 还有——” 她朝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拉进,乌色眸子定定地望进那双金蜜的瞳仁,有着通透的冰凉和警告之意:“你要记住我半点坏事也没对你弟弟们做,不但没做而且还救了你还有他们。” 说着,她转过了身,漆黑柔顺的长发在半空滑过弧度,流动的气流带来少女独特的冷香: “我和药研的交易已经完成,要去要留随便你们。” 话毕,她迈开了脚步。 “等一下。”在少女抽身离去的那瞬间,一期一振下意识地伸出了手留住了她。 肩膀上阴寒的触觉让她有些不适,眉头不着痕迹地轻蹙了下,她偏头:“怎么了?” “你说的对。” 眼底沾染的黑暗褪去,他半敛着眸,语气意外的平静:“我为想要杀害姬君的行为道歉,谢谢你救了弟弟们。” 肩上的手滑落,让她有了窥视一期一振现在究竟是何表情的机会,但未来忽地感到厌烦了,她实在是不喜欢这种猜忌来怀疑去的感觉。 而且她忽然想起了药研之前告诉她关于刀剑,本丸,时之政府等等所有他知道的,让她有了难以言喻的烦躁。 说实话,无论是鹤也好一期一振以及他们的弟弟也好,都是大麻烦,继续牵扯下去,迟早时之政府和那什么讨伐军迟早会找上她的。 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大推,怕不怕是一回事,要不要接手这烫手山芋又是一回事。 轻轻地叹了口气,她低声回道:“…我接受了,还有事吗?” 低敛的眸压抑的不明的气息,他剧烈挣扎了须臾,最后将心里不断滋长的念头吐出来: “姬君,恳求您一件事。我怎么样都无所谓,这是我罪有应得,但弟弟们身上沾染的黑暗气息都是我一手造成的,他们本不应该受讨伐军的威胁的。” 垂在两侧的双手握紧,一期一振将姿态放得极低,唇边的字眼却是敷衍极致而微敛的眼眸温柔得伤人,那是独属于他弟弟的温柔: “我知道这会让你陷入危险麻烦之地,但还请您能够庇护他们。” 未来转过身,眉眼间染上明显的倦意,瞳仁映出了蓝发付丧神此时的模样。 说真的,她一直觉得时之政府选择刀剑作为对付‘历史修正者’的做法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他们跟人类太久不可抑止沾染了人心,化作付丧神后他们已经不单单是冰冷只知道杀戮的器物,更像是有着力量的人,人类很容易就被同类伤到。 就如一期一振一样有着对侍奉的主君的忠诚又有对弟弟的关爱。 在忠诚和关爱发生冲突,他变成了妖魔。 但眼前的一期一振和未来见过的妖魔又不一样,和偏好酒和美人的酒吞,执着于大义的大天狗,喜爱孩子的姑姑,甚至和同为刀剑的鹤都不一样。 未来看得出来,他可以为了他的弟弟们不顾自己的生命,为了保护谁而不惜牺牲自己,为了达到目的甚至不择手段,这本该是人类最常干的事。 “哦。” 极为平淡,可有可无地应声后,未来散漫地掀起眼皮,“我拒绝。” 讲真,她除妖还要收报酬,一句恳求和拜托了怎么可能请得动她,更不要说她还是个挑剔任务的人。 “你应该知道我没有任何理由庇护他们,我和药研的交易已清,你们本来跟我毫无干系了。” 双唇微动,她的眉眼冷淡下来,“还是你以为用这样低微的姿态类似于道德绑架的语言,能让我动恻隐之心,一时心软就傻乎乎地应下了?你的弟弟确实没做错什么……但是——” 一期一振明知道这会让她被时之政府盯上,甚至陷入无法预知的危险中,但对于救了他还有他弟弟的恩人,他没有选择在时之政府发现她之前跟她撇清关系而离开,反而恳求她亲自踏入泥潭中。 这是把她当做了傻子吗? 她就不信了,能划开的时空,达到尚在巅峰的刀剑会躲避不了追杀,无数个时空无数个世界无数个逃亡地点,在她原来的世界有些世界通.缉.犯甚至都能追捕,有在她到来之前一直一个人击退讨伐军的一期一振,他们会逃不了? 还是他就这么确信凭她一人能够对付得了一个不知实力的政府?还是根本将她当做了保护他弟弟们的踏脚石?一个转移视线的靶子? 她自愿挑战和被赶鸭子上架根本是两码事,救人和被救人的感觉天差地别。 “抱歉呢,我一定要做的事,有想见的式神,还有想要回去的地方,实在是没空也不想跟为了不想干的人与时之政府为敌。还有你问过他们的意见吗?” 视线移向不知什么时候打开的门的反向,眸中苦涩泪水的短刀们,未来嘲讽地嗤笑一声:“你不觉得做出这么大的决定前不该问问他们,以前是你别无选择,现在他们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你不觉得应该和他们商量一下。” 话毕,未来摊开了手,做了‘请’的动作,她微扬下颚:“慢走不送以及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找错人了。” 门外一声声满是孺慕之意的‘一期哥’有点让她心烦,挪开眸光的时候,她恰巧看见了身子半隐在黑暗中的水蛭子,抱着胳膊靠着墙沉默地站着。 他回望过来,似笑非笑地挑起了嘴角,然后往侧面小幅度地偏了下头示意。 “……” 目光随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将几人看清后,未来默然了。 刚刚还说不管,结果还真把人给带过来了。 未来瞥了眼落地窗前的安倍有行,有看了看安抚着弟弟,一时半会儿不会挪地的一期一振,她冲着水蛭子抬了抬下巴,手指着旁边房间,无声地动了动唇。 “换地。” 轻不可闻地咋舌,轻弱的气息带着浓重的不爽,水蛭子嫌弃地瞟了少女一眼,直接站直了身子,也不理会他带来的人,不说提示了,他连眼神都没给,转身就走。 跟少年擦肩而过的瞬间,尽管没有看清相距一段距离的两人的眼神交流的过程,但凭借着他所能看到信息,被小孩簇拥着的青年、马尾少年的神情以及房间内看不真切的身影,库洛洛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库洛洛…” 女生有些无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少年依旧沉稳冷静的姿态像是一剂镇定剂,给了同伴不少安抚。 “跟他走。” 轻声地吩咐后,他才将视线从房间的方向移开,转身跟上了那个将他们带进来的少年。 17、流星街(十三)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隔了玻璃穿透的阳光像是被过滤般落在皮肤上没有刺痛的感觉,敞亮的空间让人心情提升不少。 一只脚踏进了房间,未来就听见了水蛭子的声音。 “听那些妖怪说你天真又爱惹事,这回倒是拒绝的干脆。” 没好气地白了带着调侃意思的少年一眼,她抿了抿唇:“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好不好,什么惹得起什么惹不起什么……” 而且以前惹的麻烦是因为那些是她待收服的式神,是她的妖怪,自己人,根本就一样。 萍水相逢和自己想要的妖怪根本没有可比性。 ——其实系统不介意增加一份全刀帐。 ‘我很介意,谢谢。’ 她可不想以后回到了自家的宅院,还要经历讨伐军每天一讨伐,或许还有其他军队的骚扰。 跟水蛭子闲扯了几句后,未来这才将注意放在他带来的人身上。 乍得就与那个黑发黑眸的少年对视上了。 还真别说,上回见是库洛洛整个人都是狼狈的,灰头土脸、甚至还沾着暗深的血痂,看不清五官。这会儿,穿上干净的衣服,露出白皙俊秀中略带稚嫩的脸,特有的书卷气和这个血腥暴力的流星街格格不入,有种相当顺眼的感觉。 不过,无论是干净与否,库洛洛全身上下最吸引她的还是那双漆黑的眼睛。 温和又冷彻,矛盾到深不见底。 之前、准确来说是昨天见过的那两个女生也跟着来了,另外还多了一人。 被暗色的布料遮住了半张脸,身形较为矮小的少年,哪怕尽力控制了,但细长的眼睛在盯着人瞧的时候,戾气和阴翳还是不自觉地流露出来了。 像极了一把出鞘的刀极力掩饰着锋芒。 “我想你们应该不是怀抱着什么坏心思而来的吧?” 打量时她毫不遮掩,收回视线后,未来就连试探都懒得,直白地问了出来。 “自然不是。” “是吗。”可有可无地应声,她的神色依旧寡淡,“有事?” “君明桑,我们想和你做个交易。”少年低垂了眼睑,避免了对视而藏住了无意识流露的情绪,虽不谦卑也不像是恭敬的姿态,却激不起什么反感的心思。 不得不说,库洛洛深谙肢体语言的艺术,但是他所商谈的对象偏偏是性子疏懒,不按套路出牌的未来。 几乎连客套话都免了,她瞥了少年一眼:“算了,我没兴趣。” 库洛洛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个眼神阴暗的少年开了口。 他似乎正处于变声期,声音有些尖锐却被压得很低,听起来有种不自然的变扭。 “你不听听是什么吗?” “嗤。”精致的面上浮现了无聊的神色,未来随意地朝墙上依靠,单腿稍稍曲起,眼神却飘向了室外,她有些不以为然地说:“库洛洛,你确实聪明,但我也不笨。 你知道以交易的方式摆出令我舒服的姿态,才能最大可能地达成自己的目的,两天不到的时间就能将我的脾性摸清一二,真该夸奖你一下。” 少女说着,抬手扯开了嘴角,极为敷衍地拍了拍手,没兴致纠缠时,她真的连姿态都懒得做。 “你们所能交换的无非也就是情报吧,说实话别墅外围了多少人,都有哪几方势力,实力之类的……我一概不敢兴趣。”她耸了下肩,随后的话语声量变小,像是自言自语的低喃。 “嘛,反正三两天后,他们怎么着也无法找到我了。” 她对当地头蛇没兴趣,虽然抢了地区老大的地盘,她也没想着去好好经营什么,说实话,若非库洛洛找上门来,她真的不想跟这个世界的人再多过牵扯。 这明显是谈崩了的走向,但库洛洛那方,哪怕是看上去最冲动的小个子少年都只是捏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更加凶狠了点,也没做什么。 想必是来之前被叮嘱过了吧。 “呀,小未来意外的是头脑派呢。”不知什么时候跟来的有行弯了眼眸,笑着调侃:“以前一直没表露出来是因为懒吗?” 略带警告地瞪了他一眼,未来没有搭话。 “啧。” 一旁的水蛭子听了这话不禁露出了嫌恶的神情。 他是安倍有行之后的家主,对于这位算得上是‘祖宗’的家伙,他的感官很复杂,佩服他在阴阳术的天赋的同时,也很看不上他的散漫。 嬉笑着掩饰着本质,典型的扮猪吃老虎的家伙。 从某种程度上讲,君明未来和安倍有行确实很像,这两位哪怕是历代被称作是天才的土御门的家主之中,他们的天赋也是最顶尖的,但同时过于散漫。 刚刚有行的调侃确实说到了点儿,但比起更加直白地表露自己喜恶的君明未来,安倍有行的深藏不露反而更加令人反感。 “嘛,看在库洛洛你们还算识相的份上,交易便算了,说说你们的目的吧。”即使没有兴趣,但作为打发时间的消遣,她可以勉强听一听。 少女的话锋一转,事情多少有了转机,库洛洛并未有太多情绪流露,依旧冷静且适时地开了口。 “我们有同伴被第、前第七区区长抓走了,被关在别墅的地下室,如果可以……” “地下室?” 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暂时未听说过这种情报的未来微蹙起眉头打断了他的话。 “是的,别墅的底下是牢笼监狱。” “啊,我知道了。” 知道地下还有其他活的人类后,少女有一瞬间不可遏制地流露出烦躁之色,她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走。 “随便你们了,找同伴的时候记得顺便把牢的家伙都带出去,我不喜欢有陌生人占据我的地盘。” “谢谢,君明桑。” “客套话就免了,动作快一点儿。” “我知道了。”达到目的的少年略一颔首,清楚地辨别出她此时不算好的心情后,也不做多停留,识相地带着人退开。 等他们彻底地从视线中消失后,水蛭子冷不丁地出声:“你还真放心他们。” “库洛洛少年是聪明人。” “这把刀怎么惹你了?”水蛭子冷哼一声,对其评价不置可否,随即视线落在墙壁上孤零零挂着的和其他化作人形的刀剑待遇完全不同的太刀,注意被转移的水蛭子的语气带了点好奇。 “哦。”没想到如此巧合,恰好进入了她随便安置鹤丸本体的房间,未来的语气十分的冷漠:“也没什么。 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就割了为他提供灵力化作人形的我的脖子,接着又把我带进了时空夹缝中,然后惹上门外的那些想甩掉都难的麻烦。” 水蛭子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不知道是在笑谁:“你倒是手下留情,我以为他割了你一刀又坑了你一把,你会把他折断的。” “折断也死不了,这个地方的灵力还算充沛,他迟早会活过来然后化形。” 眼中浮现兴趣味的神采,他抱着胳膊上前几步:“哦?死不了吗,这倒是有趣。” “有趣……”将两字重复了一遍,未来露出古怪的表情,眸光落在太刀上,低喃:“我倒觉得很可悲,和隔壁的那些一样。” 死了就该解脱,如果让她经历成千上百次死亡再复活在死亡,她早就崩溃。 她都不知道帮忙复活那些短刀是好事还是坏事。 楼下的庭院传来了嘈杂的动静,未来走到了落地窗前,垂眸面无表情地瞧着一帮人撤离。 被关押的人数不少,稍微留了心思,她还是看被库洛洛的同伴搀扶着走的金发少年,等他们踏出别墅结界后,才收回了视线。 *** 入夜。 未来知道鹤迟早会化形,但她没预料到会这么早。 当半夜,她被惊醒,看着拿刀指着她脖子的银发青年,心里已经成型了一百种报复折磨鹤的方式。 沁凉的空气从缝隙透进的那一刹那,躺在床上的少女就猛然惊醒,几乎是下意识地坐卧起身。 脖颈上冰冷的触感让她僵住了身子,雪白的刀面映照着的锋芒刺破了带着笑意的金眸,i丽的眉眼瞬间冷凝,而然不待未来有进一步的动作,刀身就被抽离。 “哈哈哈,被吓到了吗?” 轻盈的弧度从身前滑过,而后一声脆响,刀剑入鞘。 有些时日不见的白袍青年依旧眉眼带笑,吐露出的话语是‘鹤丸’特有的幽默玩笑却有着别有用心的感觉:“哎呀呀,抱歉、抱歉。” 毫无诚意可言。 乌色的眸子微眯,涟漪的瞳仁折射出寒芒,她的怒气不减反增,周身暴起的妖气骤然将站立在床边的青年掀开。 “嘭。” 鹤丸飞了出去,撞上了墙壁,途中碰翻一干器物,乒呤乓啷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 淡红的妖气凝聚成实体化作两道没柄的利刃没入他的双肩,将还未来得及起身的付丧神钉到墙上。 鲜血从白袍晕开就像打翻的漆料,血腥味在室内漫开。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身着单衣的少女i丽的眉眼透着几分凌厉的美,她好似被气到连伪装都懒得挂,白皙纤细的手虚虚在空中一握,猩红的长刀出现在她的手中。 裸足落地没有声响,她一步步接近。 哦呀,看来被气狠了,莫非有起床气? 在双眸溢着冰冷杀意的瞳眸注视下,鹤丸依旧浅笑着,还有空胡思乱想。 泛金的眼瞳甚至分去多余的目光看向皮肉翻裂的肩头,他直直地注视着步步逼近的少女,闲适模样仿佛有恃无恐。 阴寒的触感落在脖颈上,一如他刚刚对女孩所做为的那般。 “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说遗言。”淡色的唇一张一合,未来面无表情不愿于他做过多交谈。 “姬君……三秒钟太少了啦。”鹤丸似没察觉她的不虞,还有闲心插科打诨。 “说完了?”利刃划破了他的皮肤,纤细的手腕一转就要将锋芒送入。 “我能帮你回家哦。”眼见着刀刃就要划破大动脉,他及时出声。 鹤丸他确实有恃无恐,因为他知道眼前的少女现在最想要什么。 果然划开皮肉的刀就此停下,握刀的手顿住,双唇微抿,她蹙起了眉头。 付丧神不想杀她,因为他的攻击中没有半分杀意,而且是用刀背落在她颈边的,她清醒的那瞬间就察觉了这事实。 而然若是换作平时,对于这种只有吓唬性质的恶作剧,她远不会像现在这么生气。 这个白痴竟然敢在大半夜扰她美梦! 未来狠历地刮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渐渐冷静下来,手腕反转,猩红的刀刃竖起,紧贴着他的脖子推入了墙壁。 18、归途(一)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发生什么事了?” 拉门被推开,有行和水蛭子一前一后地进了门。 视线扫过狼藉的地面最后落在被主人钉在墙面的身影上,眉梢稍抬,水蛭子有些奇异地问:“他是谁?” “大厅里的那把太刀。”冷冽的声音毫无起伏,话毕她就转过身。 “怪不得……”眸光细细地端量着沾了红的白袍青年,有行微眯了眼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原来是家中的妖魔,我还以为这叫流星街的地方竟然会有那么厉害的人物能够不惊动小未来的结界就能闯入室内呢~” “恢复得到快,他偷袭你?”相较于有行的不以为意,水蛭子短暂的话语中透着隐隐的不爽快,瞧着从他身边冷淡地擦肩而过的少女,他又奇怪地问:“你干嘛去?” “冷静冷静,免得一不小心把他杀了。”她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未消散的余气。 原本闭合的窗户大敞,一下了就灌进了风,带着寒意的夜风滑进她的衣襟,凉意激得她一抖,满脑充斥着的怒气去了大半。 “你想杀就杀,又不是没杀过妖?”水蛭子对她的忍耐弄得莫名其妙。 “小未来不会杀的哦。”有行比水蛭子看得透彻,目光在少女和付丧神之间滑过,开起了玩笑:“大概被拿捏住了什么把柄~” “谁会有那种东西啊!”羞恼地转身,未来没好气地反驳,眸光扫视了别墅外院一圈后她便抬脚离开了落地窗。 面上浮现明显的不耐,水蛭子对安倍有行的打哑迷行为感到烦躁,不爽地咋舌:“所以说啊,到底怎么回事?” “他说,他能帮我回去。”从床上捞起外衣,她随意地将其披在身上,而后抱着胳膊看着鹤丸。 “回去,回哪——”话音戛然而止,眼眸微睁,水蛭子扬眉,眼底流露出不可置信的色彩,蓦然间声量拔高:“你说他,不过是刀剑的付丧神?” “被时之政府选中的刀剑被赋予了划开时空的能力,我证实过。”这会儿的未来彻底冷静了下来。 “哦?这倒是有趣~”双手枕在脑袋,有行似笑非笑地瞧了付丧神一眼,复而慢悠悠地踱步到少女身边,语气戏谑:“所以他半夜是来谈条件的?” “不,是来找虐的。”少女想也不想就反驳,依旧冷漠脸。 神经病啊! 半夜来谈条件,当事人都没这么急,还拔刀吓唬她,简直有病! 一想起来就来气。 任谁熟睡中被惊醒,睁开眼睛后看见一把刀架在脖子上都会气炸。 艾玛,受不了! 未来伸手,猩红的长刀重新回到手心,五指合拢,她微扬起下颚,声音急转直下:“你先去死一死,我们明天再谈那个话题。” 暗金的眼眸在昏暗的房间显得郁艳,刺穿他肩膀的镜面照映出他意义不明的笑,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握住了刀刃,五指一合,鲜血飞溅,如红梅般在他的白袍上绽放。 “哦呀,这么对待还真是过分,你已经教训过了鹤了哦,都流血了姬君你还不解气?” 说着他又如法炮制将另一只肩膀上的利刃拔.出,鲜血将原本就泛红的刀面染成了暗红色。 室内的血腥味更重了。 不适地皱了下鼻子,乌色的眸子发起粼粼的银光,原本握住在鹤丸手心的刀刃化作虚无缥缈的血气。 未来冷哼一声,语气不善:“你是在提醒我把之前的账一起算吗?” 血气凝聚成十几叶三分之一手掌大小的红枫,像是飞镖般划开了他的衣服,破开他的皮肉,几乎是眨眼间就从后面破出,钉入墙中。 鹤丸身子微弓,压抑着的闷哼从唇边溢出,不多久他又眉开眼笑起来,鲜红的血沾染了他的唇,给他眉目如画的面容更添了艳色: “真是记仇的小姑娘……这回解气了没?” 柳眉轻扬,披在肩上的衣摆划开弧度,少女迈开了脚步,站定在青年身前。 冷冷眸光上下端量了他半晌,忽地她划开了笑,伸手毫不留情地就将微微弯腰的鹤丸摁倒在地。 全身上下大大小小伤口被牵扯到,饶是鹤丸也维持不住了面上的笑,下意识蹙起的眉头和凝固在唇边的笑有着别样的滑稽。 更多的鲜血晕染开,他的衣袍上几乎不见白色。 未来低俯下身,似笑非笑地睨着他,心情这才好些,也稍微有了聊天的兴致,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尽是嘲讽:“红色也适合你,鹤先生,白色太纯粹了,内里腐烂的你配不上。” “虽然姬君这么说,不过……染了一身赤红的衣服看起来就不像鹤了啊。”只手撑在地,他慢慢的仰起头无奈地轻笑起来。 “不知道你在执着什么?”奇怪地瞟了他一眼,少女勾起嘲讽的笑:“被淤泥浸透的你早就没了白鹤的高洁了。” 说着她伸出食指摁在了他肩膀的伤口处,吐出的话语带着一股决然又叹息的狠历:“再怎么用白色装模作样,鹤先生你早就高洁不起来了啊……” “是呢~”手腕被握住,银发青年顺从地应着,换上听之任之的乖巧。 纤长细密的睫翼轻颤了下,握住她腕间的几近透明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动,暗金的眼瞳晕染开一片黑。 “你弄脏了我的衣服。”视线落在被血弄红的衣袖上,她冷声提醒。 “啊,抱歉抱歉。”鹤丸笑着认错,识相地松了手。 “或许你喜欢我这副样子。”晕开的墨色泽浓郁起来,而然将整个瞳仁覆盖,原本银色的头发从发梢开始变黑,就连那身染血的衣服也是。 全黑的鹤丸。 不如说是这才是身为妖魔的他原本的模样。 作为刀剑付丧神的鹤丸是如白昙般美丽高洁,身而为妖魔的他却是在阴邪浓重的黑暗里出生的。 这身全黑才配得上他的罪孽。 “你……这是在干什么?” “姬君看不出来吗?”眼眸低敛,哑靡的声音带着甜腻的血气,黑鹤像是彻底扯开了面具,原本伪装全然被丢弃,微扬的眼捎染着魅惑:“我啊…… 在讨好你呢。” 摁在他伤口处的手一顿,眉宇间浮现古怪之色,眸光在他的脸上流转,扬着眉梢端量了他一会儿,未来在他干净的布料上拭去手指上的血迹后便收回了手,沉默着没有说话,看起来并不领情的模样。 鹤丸有些气馁地仰躺在地上,带着被血浸透的手套的手搭在额上,无奈的话语带着若有若无的失落:“果然…… 真实的我姬君更不喜欢了吧,黑鹤就是一只怪物啊……” “不。”少女蹲下身,也不顾淌在了地上的血会不会沾上她的衣服,她伸手拨开了他搭在额上的手,好看请他此时的表情。 原本微阖上的眼眸睁开,温和的笑意留在唇边,带着野兽般的讨好之意。 “你现在这样比之前顺眼多了。” “真的?”他轻眨了下眼,有些惊喜。 未来不为所动,挑着柳眉:“你在装可怜博同情?” “我猜姬君吃软不吃硬。” “不。”相当冷漠地否决:“我软硬不吃。” 说着她站了起来,抱着胳膊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俯视着鹤丸,冷嘲:“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情一个三番两次想坑我的妖魔,装可怜也是别有用心吧?” 黑色脑袋动了动:“好吧,看来我给姬君的印象真是差极了。” 鹤丸默了须臾,片刻后又开口:“要不姬君再杀我几次解气?” “凭什么听你的?死几次就想一笔勾销,想得太美了吧,你——”一直冷淡的声音蓦然拔高沾染着明显的情绪,她哼哼了几声:“我偏记着,难受死你!” “……姬君真过分。”他低声呢喃着,一动不动的仰躺在冷冰冰的地上倒是颇有中可怜的意味。 脚尖踢了他的身子,未来无动于衷:“得了吧,比起你来差远了。 起来,说正事。” “不需要我死一死了吗?” “你很想去死吗?” “不想,死的滋味可不好受,虽然最后还是会活过来。” “哦~”眉眼浮现兴趣味的神情,她勾了勾唇,带着明晃晃的恶意:“听你这么说,突然很想让你死一死。” “少耍点嘴皮子吧!”水蛭子早就听得头疼了,没好气地拉住少女的胳膊将她拽离鹤丸的身边:“你俩小孩子吗?!” “g——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有行对水蛭子的不耐烦不以为意,反而兴致勃勃地凑过去笑眯眯地问:“这位付丧神先生,你讨好我家小未来是想干什么啊?” 漆黑瞳眸动了动,那如画的眉眼看起来有些朦胧,他露出沉吟的表情,而后弯唇笑了起来:“我想寻去姬君的庇护。” 卧槽! 若不是水蛭子拉着她就要上去踹他了,圆瞪了眼的小姑娘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齿缝间嘣:“厚、颜、无、耻,臭、不、要、脸,哪来的勇气让你说出这样话!” 也不想想之前怎么对她,刚刚还‘夜袭’! 我去,简直了! 太不要脸了,有没有?! “嘛……我知道错了嘛。” “呵。”气急反笑,未来高冷地转身:“别说门也窗户都没有! 你们两个把他给我丢出去。” “别这样啊,姬君,你不想听听我用来交换的条件?”黑鹤慢悠悠地撑坐起来,眸光落在背对着他站着的少女身上,披在身上外衣的边缘沾染了他的鲜血,黑瞳轻晃了下,他吐出无奈又轻柔的话:“不要生气呀,姬君。” “不想。” “不,你想的。”他笃定而自信地否认,眸中沉淀着浓郁的黑,鹤丸舒展开眉眼:“如果你不想,在复活了药研君之后,你就会把我封印了而不是任由我继续以刀的形态吸收着现世的灵力。 你没从药研君身上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对不对?” “……”被灼灼的目光注视着的少女慢慢转身,她蹙着眉头,外露的情绪收敛了。 她这副样子反而证实鹤丸的话。 有行与水蛭子对视了一眼,随即他趣味十足地道:“继续说~” 眸光淡淡地扫过他,鹤丸复而将目光落在未来身上,含笑的眼眸中带着些许认真的色彩:“正如刚刚我所说,姬君,我能帮你回家,而你也信了。” “哼,自信过头了。” “好吧……”他从善如流地改过话:“将信将疑。 因为我和药研君和他的兄弟们不一样,我不是普通的刀剑付丧神。” “这话怎么说?” “简单来说,他是类似与所有鹤丸国永的太刀的集合体,而药研只是一把刀化作的付丧神。”浅淡地看了水蛭子一眼,未来用最简洁的话语来解释两者的复杂。 “挺有趣啊~”有行抱着脑袋转过头:“不过,小未来是怎么知道他或许能帮我们回去?啊……你说验证过,具体怎么样子的?” “我去过某个时空夹缝,虽然能避开但他的有意阻拦,我还是去了,那里我遇到了药研他们,后来是药研带我离开的。” “哇哦~这些日子你的经历挺丰富的嘛……”有行调侃。 未来白了他一眼,然后扬了扬下颚,继续自己的推测:“他是从与那个带我去时空夹缝的隧道一模一样的黑洞里出来的,而且我怀疑他说的游荡过‘荒野’是无数个时空。 所以……” 话语微顿,眼底闪烁着复杂的情绪,瞳仁中映出了弯眸浅笑着的鹤丸,双唇微抿:“我以为比起只能破开短期内开闭过的时空通道,鹤他能随心所欲地去往自己想去的世界。” 失忆的时候她以为鹤或许知道她的事情,但记忆回来之后,她就开始怀疑他能帮她回家。 或许那个在浴室出现的时空隧道就是他开的,可是……用意呢? 少女紧蹙着的眉心久久不展: 如果没有半夜这一出,她还真相信了是她周身的时空不稳定的鬼话,而现在…… 她实在是不喜欢被牵着鼻子走。 “跟我说说你的算计吧,我要听实话,若是你再骗我,休想再跟我谈条件。” 19、归途(二)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萧萧花竹影,鱼戏半溪莲。 这个置于异空间的宅院全然不受外界季节的影响,春樱夏荷不同时节的花全在一院绽放。 忽地空气好似发生了震荡,像水面般一圈圈漾开涟漪,一阵瑟瑟如雪的樱花雨袭来,紧接着连树枝和灌木也开始摇曳起来。 这愈演愈烈的动静把宅院里的大大小小妖怪都惊动了。 庭院偏西的方向,池塘的正上方先是出现了黄豆粒般的黑点,那显然是空气亦或者说是空间异常的源头,黑点逐渐变大,从黑点到拳头大再到山洞穴般大小…… 如无底的黑洞般黑漆漆望不见底,粉嫩的花瓣,折断的树枝甚至是尘土石子被吸进了其中,转眼就消失了踪影。 妖怪们看着无端出现的黑洞,下意识地戒备起来。 蓦然间,山洞穴般大小的黑洞进一步撕裂,狂风席卷,尘土漫天,几乎将整个天空遮蔽。 “扑腾,扑腾……” 几声交叠在一起的入水声后,庭院里巨大的变动才慢慢平歇。 半空中黑漆漆的裂口开始闭合,然而没有人关系这些。 不论是熟悉气息还灵魂上的牵动,都让已被困在这儿许久的妖怪一下子将目光锁定了池塘。 “哗啦啦……” 池水被折腾搅动的声音,兀地一个大水花翻开,黑色的脑袋从水中冒出,发丝粘在脸颊旁,掉进池塘的女孩一边呛咳着,一边手脚并用朝岸边刨去。 “咳咳咳……” 胳膊把住岸边的光滑的石头,她急促地粗喘着,缓了半晌才慢慢地仰起头,抬手抹了一把脸,甩掉一手的水,小姑娘微弯的眼眸映出了自家式神发愣的模样,她露出了笑,伸出湿漉漉的手平举着,用平常撒娇时的口吻道: “那什么,谁帮忙把我弄上去呗,刚从那边出来感觉灵力被掏空,都没有力气了。” 没错,那是未来。 *** 时间先退回几个小时前的流星街别墅中。 闭合的房间没有亮起任何照明的工具,仅靠着从玻璃窗透进来的月光来分辨事物。 “跟我说说你的算计吧,我要听实话,若是你再骗我,休想再跟我谈条件。”少女清冽的声音没有了往常喜欢刻意拉长的尾音,平淡的声调带着几分肃宁。 而鹤丸也从她的神情中看出来她的认真,因为失血而泛白的唇浅浅地勾起,他默然地盯着不远处的少女一会儿,便用带着些许无奈和妥协的口吻回道:“好吧,姬君想知道什么?” “我问你答。” “……在这之前,姬君能帮我治一下伤口吗,要是话说到一半变成刀就不好了。”鹤丸的声音有些虚弱,黑发衬着他的脸愈发苍白无力,这倒不是装的。 哪怕黑色盖去了鲜红的血,换上这身黑袍后远没有沾染着大片大片红的白袍乍看起来的惨然,但是也改不了他的伤依旧在淌血的事实,更何况他应当是刚化作人形不久,实力还没恢复到巅峰五分之一。 视线来回地扫视着他,未来轻哼一声,凉凉地说:“忍着,等你快撑不下去了,我再考虑给你续。” “这可真是……” “第一个问题,你一开始就看出了我是异世之人了吗?”出声打断了鹤丸苦笑的抱怨,她才不在意这家伙的感受呢。 鹤丸思量了片刻后开口:“……最初只是猜测,等第二个不稳定的时空隧道出现在你的身边的时候我才确定。” “那个隧道不是你开的?”眉梢稍抬,她有些讶异。 “不是呢。” 少女的声音冷硬起来,她眉头一皱:“但是你阻止了我离开,我本来可以避开进入时空夹缝的,为什么?” “大概是想确定一些事情吧……”鹤丸的回答模糊不清。 “确定什么?” “姬君的实力。” “你撒谎。”外衣的衣摆划开弧度,她冷不丁地上前,俯身逼近,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我的实力你应该在端掉这个别墅时上大概摸清楚了。” 黑潭中泛起点点金芒,鹤丸勾勒出浅淡的笑,笑意滋味乏淡,倒是暗藏恶意:“但那并不完全,不是吗? 姬君你啊……因为顾及着那些人类身份只用了灵力不是,在缺少咒符媒介以及妖刀的前提下,再加上突发袭击,就算是姬君你也不得不用那非人的力量。” “真是好算计。”纤指化爪,未来冷着脸忽然扼住了他的脖子,尖锐的指甲嵌进了他的皮肉,脖颈边还未愈合的伤口淌出了血,沾湿了她的手心。 饶是她早就有心里准备,但切切实实听到鹤丸是如何算计着自己的,她还是没忍住怒气直直攀升。 “咳……”几近透明的面颊上因为窒息感而染上不自然的淡红,鹤丸乖乖地受着没有反抗,也不在说话。 “小未来,他快死了呢,不等问完话再处置吗?”有行把玩着不知什么时候从头上乌帽,淡淡地瞥了眼青年的状态,随口一提。 双唇微抿,手指动了动,她思量了片刻而后松开了手。 “咳咳咳……嘶……”窒息感一下子褪去,鹤丸低垂了头,没忍住轻咳起来,而然用劲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牵扯到了伤口,他吸了口气,随即淡然一笑像是什么没有发生的模样。 “暗黑本丸的事你知道多少?黑化的付丧神,讨伐军……” “啊呀,姬君未免太抬举我了,稍微有点被吓到了呢~” 发凉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尖尖的指甲摩擦着下颚,未来微微用劲迫使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唇角牵扯了一下,语气带着恶狠狠的意味:“你信不信我让你一惊不起?” “……本丸还有讨伐军的事我不知道的,毕竟那个时空隧道突然出现在你身边,去往哪里不是由我掌控的,不过时间溯行军……” 一个类似专有名词的称呼让她蹙了下眉,脑海中过了一遍她便记起了药研对她讲过:“那些用刀的白骨?” 鹤丸眨了眨眼,表示默认。 从鼻息间发出一声轻哼,她松开了手,就势跪坐下:“你的意思,你知道会碰到什么溯行军?” “那是个不稳定的时空隧道,通向的地方多半是时空夹缝,是某个时空的可能性很小,而时空夹缝中十有八九会有躲藏起来的溯行军。” 双唇微抿,她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所以他原来是想用时间溯行军来试探她,刚好遇到去往暗堕本丸讨伐一期一振的讨伐军是个意外。 “最后一个问题,你的目的。” “……寻求姬君的庇护。” “呵。”未来冷冷一笑,淌着银光的乌眸微微眯起:“说说看具体怎么办庇护法?从谁哪儿,我该护到什么程度……” 没等鹤丸回答,她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自顾自地推测起来:“讨伐军?时之政府?” 微凉的指腹抚上他的脸颊,少女专注动作温柔地擦过他的轮廓,丝丝缕缕的红线划过乌色的瞳仁流光溢彩,却让青年的后背激起了一层层的疙瘩。 喉咙间溢出了低低的笑声:“我说啊,你已经在荒野流荡很久了吧?对于躲避追杀逃亡以及反杀那是相当熟悉了吧,为什么还需要寻求我的庇护? 别告诉我你已经受够了被时之政府追杀的日子。” 眸光在他面上流转,她的话语微顿后随即继续:“好吧,或许你确实厌倦了,但是你的执念不允许,你还杀更多的审神者讨伐军甚至向创造出刀剑的时之政府报复对不对? 想找个强大的打手,拖我下水?” 轻淡的尾音上扬染上好奇的意思,未来偏了偏脑袋,肩头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她轻挑着眉,耐心地等待着回答。 眼瞳泛金,阴邪的妖气萦绕在他白净的眉心,从她此时的角度看去无端透出鬼魅之气。 血的腥味忽地浓重起来,躺坐在地的鹤丸慢慢地凑近,他轻轻地呢喃着,低哑的话语带着诡谲而古怪的希冀:“啊啊……不行吗?” “当然不行!”想也不想就伸手将靠近的付丧神推开,未来几乎下意识地就否决,她站起身来,神情有些微妙。 她又不傻! 跟一个既掌握了科技又精通灵力术式的庞大组织作对,为了什么?他的颜吗?! “如果你可随意地划开时空,那么把刀剑创造出来的时之政府也能帮到我,我为什么不把你交给时之政府作为交换的条件,让他们帮我回家去?” “你不会的。” 奇怪地看着异常笃定的鹤丸,她抱起了胳膊低睨着他反问:“这么确定?” “当然,毕竟姬君跟我这样的怪物完全不一样啊……”鹤丸低垂着眼睫,使如画的眉眼变得有些朦胧模糊:“我能毫无愧疚地算计着姬君,但是…… 就像嘴上说着没干系,却没有狠下心把一期殿和药研君给赶走的姬君的话,同样也不会把我交给时之政府。” 未来简直要被他的自知之明以及莫名其妙的笃定给气笑了:“你哪里的自信?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封印起来,然后找药研要他带我去时之政府。” “药研君跟时之政府也有仇,这种假设根本不成立呢。”鹤丸对少女随口就来的威胁不放在心上,他笑了起来,无辜而清澈:“而且从细枝末节的语气和表情中可以推断出,姬君也不喜欢时之政府吧,你不会勉强自己却做交易的。” “你太自以为是了。”面上的情绪尽数收敛,未来冷冷地丢在一句后便转身,没有交谈的意思。 生活在现在的她,是没资格的去评价几十年后时之政府的为了保护历史的做法的。 但这不妨碍对他们手段的反感,她确实是不喜欢时之政府,无论把刀剑当做量产工具的行为也好,还是制造‘讨伐军’的术式也罢,她都不喜。 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那弃之如履的做法。 黑鹤也好,暗堕的一期一振也罢归根究底都是他们‘创造’,暗堕之势难以遏制的时候,他们却不知道从根源去解决而是选择把人类变成同样的怪物去残杀? 跟他们做交易…… 下意识地将大拇指的送到了唇边,未来细细地用牙齿磨着:好吧,确实不可能。 但是她也没有任何理由跟他们作对,只是她必须要回去的啊。 悠悠地抬起眼眸,她松开了齿贝,视线久久地在鹤丸身上停留。 唔…… 如果一定要二选一的话 。 “啧。”有些不爽地咋舌:“我是不可能跟你站在同一战线去对付时之政府的。” “三次。”说着她伸出了手比划了‘三’,反正她已经杀了一次讨伐军了,也不在意多杀几次: “我帮你解决三次讨伐军的追杀,不同意拉倒,咱们一拍两散,我另寻办……” “好啊。” 最后的字眼在舌尖转了转就被咽下,未来一愣,似乎没料到他会同意地这么干脆:“你……说什么?” 鹤丸弯起了眼眸,轻笑中有几分狎昵的意味:“哦呀,被吓到了吗?” 不得不说,还真有点。 他应得太快,简直让她很怀疑自己被坑了啊喂! 明明这个条件是她提出的。 似乎看出少女的惊疑,青年仰起脑袋,泛金的黑眸隐约有着几分认真:“交换的条件确实没达到预期,嘛……还是算了,谁让我喜欢姬君呢~” “你的喜欢我可受不起。”差点没激起一身疙瘩,她嫌弃地扯了扯嘴角。 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她上前几步在鹤丸身边站定,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淡淡的金光在掌心凝聚:“我想快点走,可以吗?” 源源不断的灵力从与少女手心相触的肩膀处涌进了体内,像是与血液融合在了一起,温暖的感觉淌过了全身,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伤口正在慢慢地愈合。 “我问话你呢。” 纤长细密的睫翼轻颤了一下,鹤丸猛然回神,唇角复而上扬:“姬君不准备在这儿多待会儿?时空穿越可是很难得的体验呢。” 可谢谢了。 她这是二穿,已经不新鲜了,而且在这里房子是抢来,全身没有半分钱,她也一点都不想在这么样一个鬼地方来一次白手起家,更何况—— “有很重要的人在等我,我消失得已经够久了,不想让他们担心了。”说着,她低垂了眼眸,淡淡瞥去目光:“你应该庆幸我着急地回去,不然我远不会选择跟你交易。” 肩膀上的手收了回去,那温暖的感觉渐渐地在体内流逝,鹤丸有些遗憾,他凝视着除了快结痂的血迹却看不出丝毫伤口的手半晌,兀地笑了起来:“这么说起来不感谢他们可不行呢~” 眉梢轻扬,未来赞同地点头:“确实。我需要做什么?” 黑鹤已经从原地起身,手指搭在了刀柄上,陡然间光华闪过,他的本体出鞘,他垂眸注视着雪白的刀面,轻语:“向刀中注入姬君灵力,以之为‘缘’,由我挥斩开‘缘’的通道,这样之后便能到达姬君所思念的地方。” “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她朝门口看去。 “在挂念一期殿和药研君他们吗?”青年哑靡含笑的声音传入耳。 “不。”她冷淡地收回了视线,然后伸出了手。 这座别墅就留给他们了,若是留下,她布置在外和内部的结界会起很大作用,要是选择离开也跟她没有关系,对于他们,自己该做的已经做到了。 已经没什么了…… “走吧。” 伸手搭上了刀柄,未来向其中注入灵力。 20、日常不长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披在肩头外衣有着淡淡的檀香,还未散去的余温一如缠在周身带着暖意的风,不至于让全身湿透的她感到沁凉。 未来有一搭没一搭地用姑姑给她的干毛巾擦拭着头发,从里衣落在的水渍在她坐的长廊上晕染开来。 清冽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述说着她在异界的经历,瑰丽的眉眼松散开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松和愉悦,她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自己的宅院,慢慢的眼底浮上了些许异色。 前宅院的大体布局到没怎么变,但细枝末节间却有着许多变化,就像前院的池塘本是没有莲的,但现在水面上浮着紫黄相间的睡莲。 草木更盛,最明显的是樱花,她好像大了不止一倍。 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停下擦拭头发,她伸手推开烟烟罗送过来的热茶后,少女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注视着前院迟疑了片刻后,张了张嘴,疑狐地问:“是我错觉吗?我感觉我家好像变了。” “不是你的错觉,未来。” “你确定这是你家?” 大天狗和茨木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一个温和,一个带着微妙的嘲讽。 出乎意料的答案,未来愣了片刻,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转过头,语气讶异:“什么? 等等——” 她蹙起了眉头,转而望向靠着柱子的茨木童子,眼底透着几分不可置信:“茨木你的意思是这不是我家?!” “到底是不是你自己去看看不就好了。”几缕酒香飘入鼻息,下一秒她便腾空而起。 “啊。”手中的毛巾翩然落地,她被惊到条件反射般发出了声短促轻呼,伸手就环住了揽腰抱起她的红发鬼王的脖子。 陈旧的瓦片由于挤压发出了细微的声响,待双脚落地站稳后,她松开了手,甚至没来得及计较酒吞童子不打招呼就直接上手的行为,在放眼向前看过去的瞬间,未来便呆住了。 “等等,我家后面不是座荒山吗?!” 她依稀记得是在七岁还是八岁的时候,她仗着自己有荒川之主和姑获鸟两个强大的式神,接了君明家阴阳寮中一个因为危险和难度系数大而搁置已久的任务,一下子收了不少钱。 搬离本家的想法早就扎根已久,等拿到那笔钱后她就迫不及待地找起房子来。 这座地处偏僻又大的古宅她一眼就看中了,而且因为被冠上‘鬼宅’名号的它,价钱格外便宜。 这宅院之所以被称作是‘鬼宅’,是因为它地处偏远而缺乏人气,与后院相邻的荒山上的精怪慢慢地大胆起来,时不时地闯进宅院捣乱。 之后随着一家又一家人不堪惊扰的搬离,它们的行为演变得更加恶劣,精怪们把其当做了自己的地盘,凡是靠近古宅的人类都会被不大不小的恶作剧,以至于距离宅院方圆百里都是无人地带。 可惜了这么好的宅院荒废了挺长时间,也便宜了未来。 搬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用绝对的武力和暴力手段赶走大大小小精怪的行为,俨然让这个漂亮的不像话,才七八岁的小女孩在它们眼里变成了面目可憎的小霸王形象。 一次次的偷袭反抗被毫不费劲地镇压,荒山上的精怪渐渐变得老实听话,再随着‘君明未来’的名字被冠上的帮助妖怪的异类阴阳师的名声在妖怪中和除妖界传开后,这个还未成年却实力强大的少女就慢慢地转变为这个地盘类似于庇护者的存在。 虽然感情远比不上自家式神,但好歹也是为她提供了大大小小消息和乐趣的小鬼怪们,她从来就没有生出过要把那些便宜邻居赶出自己地盘的想法,更不要说是把它们的家——荒山给填平了。 “天啊……”瑰丽的脸上带着愕然,干了一半的头发被温和的风吹开,站在屋顶上的少女捏着外衣的手松了松,她怔怔地看着前方,无意识地低喃:“不要告诉我这是你们闲来无事干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被五感灵敏的大妖怪们捕捉得清清楚楚。 “哼。”身边随即传来一声轻哼,向来用嫌弃态度对她的荒川之主打开了手中的扇子,不耐地摇了摇,嫌弃中夹带着冷嘲道: “你是觉得我们集体脑子都出了问题,不去想着该怎么找你的,反而有那种心情去填了一座荒山,还造了一个‘后花园’?” 说得好有道理…… 一直被自己式神惦记担心着的未来升起了几分心虚的情绪,她抬手拨开了粘在脸侧的发丝,然后曲指挠了挠脸,瞧着几乎是一望皆是的平野和隐隐约约的丛林为主的后院陷入了沉思。 她的左侧十几米开外出一座崭新的鸟居,它的附近是矮矮的栅栏和看不见头的竹林,虽看不清鸟居外的细节之景,但以她这个角度从看过去倒像是一处入口的感觉。 更前方是一座石桥横跨在两端消失在丛林里的溪流上。 桥的两侧是河樱,开得很盛,如雪洒落的樱花雨下,有一矮矮的宽长石桌,等等—— 那桌子有些眼熟! 这个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未来就下意识地挪开了酒吞童子松松地环在腰间的手,从屋顶上一跃而下。 脚尖点地,像是被削整过的岩石面依旧有些粗厉,她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头后,渡不到石桌前,环顾起来。 挂着风铃的一角廊沿,鸟居,石桥,樱树以及树下的矮桌…… 乍眼就有一种蜜汁熟悉的赶脚。 嘶—— 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乌眸中浮现震惊之色,她想起来了,这不是系统的界面的背景吗?! 低垂了眼眸,她伸手抚上了石桌面,掩去了眼底漾起的波澜。 ‘这是你的杰作吗?系统!’ 没有想往常一样及时回答,脑海中沉默了良久后,才传来极似少年的电子合成音。 ——准确来讲是的。 ‘搞什么鬼?你动我后院问过我的意见没? 等等……他们无法出去,这也是你干的?!那我呢,我是不是也不能出去了?’ ——宿主,请冷静,这实是无奈之举。 ‘你讲,我听着呢。’ ——封印邪神八岐大蛇时,由于宿主使用了力量过强的六壬神课,而撕裂了时空,当时你的式神由于跟你的联系也一同被卷了进去。 他们本该会在时空隧道关闭后掉入了不同的时空的,但是因为他们与你的契约,从某种意义上跟系统绑定,系统在将宿主送入主魂碎片所在的世界后,也同时将他们送入了这个异空间。 这里是宿主所在世界和系统空间交接的世界,前门便是类似‘时空断层’存在,它存在于你原来的世界,但又脱离了那个世界,外人能进来,而式神们出不去。 ‘……以后都要这样吗?’ “小未来在想什么呢?” 一只胳膊从身后伸来环住了她的脖子,背后被柔软的身子贴上,带着冷香的吐息就在耳畔。 好在未来单手撑着石桌,没有往下扑去,余光偏见那落在她肩头的漂亮蓝绿色发丝,回过神的她就知道是谁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拉开了几乎半个身子挂在她身上的妖怪:“青行灯,别靠太近,我的衣服还湿着呢。” “有什么关系嘛,我不在意的。”话是这么说,青行灯还是顺着少女的动作顺从地端坐在了吸魂灯上,她扁了扁嘴,蓝紫的眸光有些幽怨: “一目连帮你从池水里出来,还给你披了外衣,姑获鸟给你擦头发,烟烟罗给你泡茶,你注意了大天狗荒川之主和茨木童子还和他们说话,甚至让酒吞童子抱你…… 我也想亲近一下小未来嘛……这么久没见。” 双唇微张,少女顶着冷艳的女妖怪的目光半晌没说出话来:“……” “这么说来,小生也想亲近一下未来呢。”白色毛茸茸的狐尾从眼前扫过。 就在折扇就要碰到她的下巴时,未来伸手就握在手心,眉梢轻挑,她偏头滑向一侧不知什么时候凑上过来的妖狐,似笑非笑地望进那双狭长眼尾上扬金眸: “你也想亲近我?……说起来,我不在的时候你没骚扰欺负其他的女妖怪吧?” “怎么会,未来才是小生的命定之人啊,尤其是变成半妖后的未来哪怕是蹙眉的模样也美得让小生轻颤。”妖狐没在意被少女握住的折扇,转而就松开了捏着扇柄的手,想要用那指甲细长的手触碰她的脸。 未来倒也不恼,相反的挺佩服妖狐这种不分场合就作死的行为,盛着盈盈笑意的眸光扫过不近不远注视着她这个方向的妖怪们,而后落在向她伸来的手上,她挑起唇角: “如果你还要这手就立刻马上收回去,想调戏我也不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吧,到时候我想救都救不了你。” 话音刚落,妖狐好似这才察觉到落在他身上如炬的目光,伸向她的手就僵半空停了一会儿,最后识相地收了回去。 轻笑出声,少女打开了顺来的折扇,转身就坐在了石桌上,细细地端量了一会儿,忽地又没了兴致,随即便合上丢进了妖狐的怀中。 或许有了青行灯和妖狐的先例,一些实力较弱的小妖怪也慢慢地凑到了她身边,鼓起勇气絮絮叨叨地开始说着一些杂事。 未来一心两用,边听边跟系统继续交流被打断的话。 ‘系统,这宅院该不会一直这么下去吧?我们该不会一直被困在这异空间?’ ——只要宿主继续收集式神,系统就能不断升级,异空间的问题自然就能解决了。 “真是差别对待呢~” 杂谈中的异类的调侃的话语让她的注意一下子被转移,偏头看向廊沿下换了一身衣服的安倍有行。 看到他,未来蓦然间就想起了帮她过来的付丧神:“对了,有行,鹤先生呢?” “在水蛭子那里,怎么,你想见他?不过,他现在是一把刀呢~”有行双手枕在脑袋后,他从廊上跳了下来慢悠悠地走近。 “毕竟是他帮我们过来的,也不好就一直让他保持着刀的形态,正好我现在灵力恢复了一些,能帮他化形了。” “我无所谓啊,你决定就好~” 少女眨了眨眼表示赞同,视线落在跳到她大腿上的三兄弟,未来随便地捏起一只的后颈,举在与视线齐平的位置,端量了片刻:“一太郎?” 短手短脚扑腾了一会儿,一太郎倒没像往常一样羞恼,反而歪着脑袋问:“什么事,小姑娘?” “去叫水蛭子,让他带着太刀过来。”说着,她松了手。 一太郎化作黑色的风落在地面,然后迈开了短腿:“二太郎,三太郎我们走!” 听到自家大哥的发号施令,两兄弟对视了一眼,复而看了看少女,听话从她的大腿上蹦下。 “一太郎哥哥,等等我们!” 看着消失的三个身影,未来牵扯了下嘴角:为什么叫一个人要三兄弟一起去,跟结伴上厕所一样的情结? 乱七八糟地想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小妖怪们的话。 忽地少女站了起来,她感到了不远处突然出现的异动,跟遇到时空隧道时的感觉很像。 脚尖轻踮,她跃上了屋顶。 很快接二连三的瓦片被碾压接声响响起,是随她上来的大妖怪们。 西边的池塘上方,与未来穿越过来的同一位置,黑洞慢慢地扩大。 21、那又如何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这是未来第五次见到时空隧道的裂口了,一如之前几次,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裂的口子不断地席卷着周边的一切。 如雪的花瓣夹着枝叶和石子在巨大的气流中旋转,上边的天空陡然间昏暗下来。 衣袂被吹得猎猎鼓动,站立在屋顶的少女一手拽住了外衣不至于让它飞走,她半抿着唇紧盯着那像是横裂开来的‘深渊’良久,直到其终于不再变大。 一个身影从其中跌出。 她略一低眸,正好与其四目相对,那双灰紫色的眼瞳中瞬间掀起翻涌浓郁之极的情绪,其中扭转的几欲将人淹没的复杂之色还未来得及让她去仔细分辨。 而然下一秒,他化作了刀。 刀柄在半空划过半圆的弧度后,那不足十寸长的短刀直直地坠入下方的池塘中。 “扑腾”一声溅起了水花后沉入了水底。 眉头不着痕迹地轻蹙了一下,未来下意识地就向前迈了一步,脚下古旧的瓦片发出细微的声响,细小的沙石落下了房檐,双唇嗫嚅了下,轻弱的声音带着些许讶异: “药研……?” 手腕被拽住,虽不会将她弄疼,但也用了巧劲的力道将她牢牢地禁锢在原地,她愣了一下,而后转头。 落后于她半米后的酒吞童子默然地盯着她几秒后,复而移开了视线落到下方,忽地开口:“你认识?” “……算是吧。”往前迈步的动作几乎是无意识的,被拉住后她倒是回了神,止住了刚刚像是鬼使神差般的动作。 半空黑漩涡已经开始闭合,不到五分钟庭院恢复了平静。 若不是院内凌乱地散落一地的树枝,叶片和花瓣彰示着被外物肆虐过,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异常。 扣着她手腕的手指动了动,硬质尖锐的指甲轻缓地擦过虎口处后,酒吞松开了手:“本大爷带你下去?” “不用了,我自己能下。”未来自然地收回了手,指腹抚过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温热和痒意的腕间,然后轻笑了下从屋顶跃下。 赤脚踩在廊沿上,身子飞跃带起了气流,房檐下的风铃随风晃动起来,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响动。 吹到长廊上的细石有些硌脚,她不适地动了动脚,暂止了动作。 这时屋顶上方一个身影直接跃进了池水中,‘扑腾’一声响激荡起大大小小的水花,水中的锦鲤被惊得四处逃窜。 自己的式神她怎么样都熟悉,哪怕是模糊的影子她都能辨识。 “河童?” 哗啦—— 蓝到发黑的脑袋从水中冒出,河童一手拽着边沿有些缺口的笠帽,一手紧握着短刀从池塘轻巧地跳上岸。 深水蓝的眼瞳冷不防地就对上了正对面站在房檐下的少女略带诧异的目光,他怯生生地冲女孩一笑,然后有些局促地走到了她面前,举着短刀的手上抬。 “我……那个,给你,未来大人……” “……啊。”下意识地应声,未来微愣片刻,她伸手摸了摸那还在滴水的脑袋,眸光不禁在这个约莫七八岁男孩模样的小妖怪身上流转。 她记得河童是跟金鱼姬,鲤鱼精,雨女一同和她签订契约的,只不过她对他的印象很浅淡。 倒不是说她有偏心的行为,但同样是水生的妖怪,相较于常常吵她闹她的金鱼姬和很会撒娇的鲤鱼精,河童实在是太安静了。 以至于未来对他的映像还停留在那个默默跟在鲤鱼精后面的男孩注视着旁边的小妖怪点头同意签订契约的那瞬间。 河童是因为鲤鱼精才跟她定下契约的,这点她不曾怀疑,因为自从签约后他甚至于没有任何想引起她注意的举动,明明站在她面前,却常常让她忽视,而这也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什么都藏不住的镰鼬三兄弟曾无意中透露给她,他们与她定下契约后,就会有一种想和她亲近的本能,妖力越是不出众的小妖怪越容易受其影响。 未来一直以为这三个家伙是骗人的,她觉得这是三兄弟时不时就烦她而找的借口。 跟他签订契约前的河童是不可能做出不过脑袋就想帮忙行为的,结果让自己变得手足无措。 没想到还是真的…… 乌色的瞳仁中映出被她摸头后有些羞怯又不知所措的男孩子,她轻笑了一下,沾了水的手慢慢地移开,然后落在他举在面前的手上短刀,五指合拢:“谢谢你,河童,帮大忙了,我可不想再把衣服给弄湿了。” “没,没什么。”将手中拽着的笠帽戴到脑袋,他低下头避开了少女的视线,脚步慌乱交错地后退紧接着就跳入了水池中,只露出深蓝的发顶。 “哼,这种事超可爱的金鱼姬也能做到。”身边传来不满地哼哼声。 手腕一转,未来将短刀收入手,她轻飘飘地扫了眼不知什么时候凑到她跟前的小家伙,唇角浅浅上扬,她用刀柄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揶揄道:“可惜你没河童反应快,所以没能让我说声谢谢。” 额头的触感冰冷但轻柔,金鱼姬下意识地就捂住了头,看着抽身就要离开的少女,她羞恼地拔高了音量:“谁,谁稀罕啊! 那种事……宇宙第一可爱的金鱼姬才不在乎呢……” “嗨嗨~”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她敷衍地应了声,反手扣住拉门。 三道如黑风的身影先后擦过她的脚踝,在她之前窜进了室内。 眉梢轻抬,她随意得靠在了拉门框上,懒懒地掀着眼皮子看着已经占据了她专坐的蒲团上的三个家伙。 “小姑娘!你怎么不进来?”一太郎好整以暇,咋一抬头才发现本该进来或许该将他们踹开的少女还在门口。 “你们三个叫了水蛭子了没有?” “啊……还要叫吗?” “当然。”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她直起身抬脚跨进室内:“算了,就知道你们不可靠,我让山兔去。” 不可靠显然戳中了他们的自尊,一太郎噌得站了起来:“兄弟们!” “有,一太郎哥哥。”两道声音重叠。 “我们走。”话音未落,忽然而起的气流卷起了她的衣摆,只是一眨眼间,蒲团上的三个身影消失了。 室外隐隐响起了闹嚷的声音。 “哗——” 大厅的拉门全部被敞开,庭院的景色一览无余。 镰鼬三兄弟呆过的蒲团上留着几根或黑或白的毛发,视线从那儿略过,未来随意地坐在其附近的另一个蒲团。 肩上披着的外衣随着她较大幅度的动作有些滑落的趋势,她没怎么在意,低垂下眸打量起手中的短刀起来。 手搭上了刀柄,她将其一小部分刀身从刀鞘中抽出,雪白的光芒打在了她的眼睑部位,衬着她的神情有些凉薄之意。 “付丧神?”冷冽毫无起伏的声线染上不易察觉的疑惑。 漫不经心打量着短刀的视线被收回,未来随意地将他搁置在面前的矮桌上,空出手来托住了下巴,她偏了下脑袋看向如一把笔挺而冰冷的刀站在不远处的妖刀姬。 乌色的眼瞳中浮现淡淡的笑意,指尖缓慢地滑过冷制的刀鞘: “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不过他们不比你,妖刀姐姐,你生来便有意识,本来就跟那些千百年后才诞生出意识的付丧神不同。 至于他们……怎么说呢,明明是同一个名字却能被重复锻造,……很复杂了啦~我也说不清。” 话说了一半,实在想不出准确的用词来解释的未来选择了放弃,她轻耸了下肩,不再做过多没什么意义的说明。 “你找我?” 语气满是不耐的声音传入耳,她略一抬眸,看见了门口的水蛭子点了点头:“……对啊。” 换了只手杵着下巴,她朝前伸手摊开:“把他给我吧。” 视线顺着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中拿着的太刀上,水蛭子不爽地轻哼了声:“不过几步路,自己来拿不就好了,还让我送过来。” “我懒啊。”面不改色地吐出三个字,她无视了水蛭子慢慢黑下去的脸,平伸出去的手勾了勾,示意他拿过来,而后补充:“而且你待在屋里不是没事嘛……” “所以你就给我找事。”刮了眼懒洋洋地赖在蒲团上全身上下明确地表达着‘我不想动’意思的少女,水蛭子扬起手,猝不及防地将太刀丢了过去。 他甚至不会去考虑女孩会不会被砸到的问题,且不说身为半妖所特有的敏锐的五感和反应速度,真有个万一她接不到,那些式神也不会让刀碰到她的。 平摊着的手心向上的手翻了过来,未来只是掀了下眼皮子,就将横着扔过来的太刀轻轻松松地握住,而然这只是表面上的。 手心被振得发疼,有些不满地蹙起了眉心,她觑着依旧还在门口的水蛭子抱怨:“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儿送过来?” “不能。” 瞪了他一眼,少女从鼻息间发出轻哼,像是在安慰自己般低喃:“……我大方,才不屑跟你计较。” 握着太刀的手发出了金白的光芒,她托着下巴随意地朝刀中倾注着自己的灵力。 跟那些将灵力视作生命力的时之政府创造的刀剑付丧神不一样,对未来而言,坐一会儿喝口水就能自动回复的灵力根本不算什么。 灵力一下子被榨干也不过会让她暂时性的四肢无力,等体内原本与灵力相持平衡的妖力填补缺失的灵力后,她就能活蹦乱跳。 “你猜药研跟过来找我是为了什么,鹤先生?” 化作人形的那瞬间,少女尾音微微上扬的清冽的声音就传入耳中。 “姬君,看来心情不错。”猩红的眼眸淡淡地扫了一圈几乎将要把宽敞的大厅占满的大大小小的妖怪们,最后将眸光落在距离极近的笑靥吟吟的少女身上。 “是不错。”未来干脆地承认,视线滑过了黑鹤的脸,她好似发现了什么,定定地注视着他的眼眸,略微讶异的开口:“金色,黑色,现在暗红色,你眸色挺多啊~” “金色是白鹤的颜色,黑鹤的眼瞳一直是血的颜色啊,太深了才乍看去和黑色一样。”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上多道灼灼的目光,带着似有若无的敌意,鹤丸勾唇,别有深意地笑了起来,略微低哑的声音拖着暧昧的尾音: “跟姬君某些时候的瞳色很想吧?” “没我好看。” “那是自然,姬君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眉梢轻扬,淡然地接受了这个解释和夸赞的少女即刻就没了就眸色深.入探讨的兴致,她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低垂了眸,噙着笑看向了矮桌上的短刀:“你还没回答我第一个问题呢~ 鹤先生,你觉得药研不惜化作本体到了我的地盘是为了什么?” “大概是为了他的兄弟们吧,粟田口派的刀剑感情一向很好呢,如果不是不得已,他是不会抛弃自己的兄弟独自来见姬君你的。” “……”指腹来来回回地揣摩着短刀刀鞘,她默了须臾并没有去回应鹤丸的猜测,反而是看向了室外。 偏西的池塘中,带着草笠的河童半个身子浸泡在水池中,两只胳膊扒着池边的石块,专注地看着室内。 然后未来和他四目相对。 眼神闪躲了起来,河童下意识就像将整个身子往池水中沉去,却在下一秒看见自己一直关注的少女向他招手。 河童迟疑了几秒后,‘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他从池水中出来,慢慢地朝她走去。 有些奇怪地看着在长廊停下的河童,未来不解:“为什么不进来?” “我身上还有水,会把地面弄湿的,……”他默了一会儿,好似觉得不妥复而补上:“…未来大人。” 好笑地笑了出来,她随意地调整了坐姿:“我一向不在意这些的,而且我身上一样还湿的,不也大大方方地坐在蒲团上。 进来吧,没事的。” 深水蓝的眼瞳闪烁了一下,河童乖乖顺顺地进了屋。 “请问有什么事,未来大人?” 瞧着外表是七八岁的男孩子模样的河童低垂眼眸恭敬又局促不安的样子,未来鼓了下腮帮子,然后摸了摸脸,问:“我很吓人?” “不,不……没这回事。”河童的语气急迫中带着些许无措的慌乱。 将他的举动看入眼中,未来相当正经地点了下头:“嗯,我也这么觉得。” “g……?”河童像是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抬头。 唇角弯了弯,她轻笑道:“所以啊,对我完全不用用敬语,自然随意就行了啊。 你瞧金鱼姬那小家伙一直跟我唱反调,我都没计较,我又不会把你吃了是不是?” “……啊,但是……” “哎呀,别给我说什么礼数。”少女不耐地摆了摆手:“我最烦那些了,自家人不用那些,懂了吗?” “嗯,我知道了。” “很好。”清脆的响指用作结束这个话题,未来拿起了矮桌上的短刀问:“池水有异常吗,比方说有血的味道之类的?” 河童微愣了一会儿:“未来大人不用担心,自从这里变得异常后,那个人工池塘也有自动净化的能力,不会有影响的。” “……”双唇微张了一下,原本萦绕在舌尖的话语没了用武之地,她顿时失笑,显然河童误解了她的意思,说真的她根本就不在意她家的池塘会不会被弄脏还是怎么着。 好吧…… 如果影响到自己的式神的日常生活,她还是会在意的。 “未来大人?” “啊,没什么。”她止住了笑:“这么说,水中确实有血的味道了?” “……是的。”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领会错了她的意思的河童有些报赧地曲指挠了挠脸颊,声音变得愈发轻微。 得到了意想中的答案,她抬起了眉梢,慵懒而瑰丽的眉眼露出兴趣味的神情:“果然啊…… 那么,鹤先生你猜这是谁的血?” “姬君以为呢?”鹤丸没有回答笑着将皮球踢给了她。 眼尾轻挑,她似笑非笑地瞧着黑袍青年:“我猜是讨伐军的。” “真巧,我也这么觉得。” “你的反应真没意思~”鹤丸的不动声色让她升起的兴致淡了下去,少女皱了皱鼻子,转开了视线。 身子慢慢地后仰,后背靠上冷硬的墙壁,未来不适地蹙了下眉,眉眼间爬上百无聊赖的神色,上扬的尾音拉得老长,软软地勾人:“我累了——” “那就回房间睡觉!”特意被她指名道姓地叫来,结果听了一大堆类似于扯皮子的废话的水蛭子瞧着她的没了骨头的模样,扯了下嘴角极力忍下了火气,没好气地说。 小幅度地耸了耸肩,她像是听进去了水蛭子的话,微仰起脑袋,偏头看向就近的大妖怪,然后朝他伸出手,宽大的衣袖滑下一下短,露出白皙纤细的胳膊。 乌色的瞳仁中映出了只是简单地站立着就隐隐地透露地威严的面容俊朗的大妖怪,眼底闪烁着细碎的笑意,未来笑吟吟地看着荒,就这么伸着手也不说话。 溢着浓郁的蓝的眼瞳淡淡滑过少女的i丽的面容,见她似乎有一种不达目的就这么一直举着手的意思的荒,垂下了眼眸,僵持之下,妥协的是他。 女孩的体温不高,似乎是上次主魂离体后留下后遗症,但哪怕是泛凉的指尖也比他的温度要高,四指合拢握住了她的,拇指抵在她的手心,手下微微用劲,半躺在地的少女被她拉门起。 顺着手用劲的力道撞进他怀中的少女,额头靠着他的胸膛,低低地笑了起来,很容易看出她的心情愉悦。 “你笑什么?” “我高兴啊!”未来回答的干脆利落。 这是实话,准确来讲除去中途的小小的意外,自打回来之后,她的心情一直很不错,也没有丝毫想要掩饰的意思。 自然的,她也不想因为其他的事而破坏现在的愉快,所以她选择搁置了药研。 “啊,对了。”她从荒的怀里退了出来,转身看向鹤丸:“宅院很大,除了那些已经被占用的其他你可以随意。” “真是……被吓到了呢。”面上的笑掩去了他见证了少女与她式神相处后升起的异样的晦暗情绪,他低敛了眸,感叹的话脱口而出。 “什么?”本打算离开的少女下意识地回头,她对付丧神突如其来的感叹感到些许诧异。 抬手慢条斯理地理了下衣袍,鹤丸慢慢地站了起来,男子高傲颀长的身影很惹眼,换了黑发的鹤丸笑起来眉目如画的感觉更重。 “姬君的宅院充斥着和我一样的气息呢。” “哦?”被勾起了兴致,她动了动眉梢,给了小小的回应。 “腐烂,血腥,不详,罪恶……有成千上万尸体堆积沉淀起来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是吗?” 未来微愣了一下便笑了起来,然后摇着头否定了他的话:“不不不,鹤先生,你稍微有点错了。” 眉梢间流露出别样的色彩,瑰丽的面容生动起来,她悠悠地转身,闲庭信步般缓缓地朝他走去,压低的声线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 “时之政府的出现是在几十年后,而你的存在应该推到更迟,死去在复活花费的时间间隔你真正活过应该远比几我的大部分式神吗?也就是说死于你刀刃下的远远要少于死在他们手下的,就气息的浓郁而言不是一个等级的。” 待在鹤丸跟前站定,她踮起了脚尖,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领,将其下拉,低哑的笑声从喉间溢出,有着天然的媚意,以及毫不掩饰的源于骨子的离经叛道: “那又怎样?” 她歪了歪脑袋,露出天真无辜的表情,那双质地清透的眼瞳中漾着愉悦的笑意。 少女这般任性地说着:“我喜欢当然是最好的,无论是谁,做过什么事……” 22、来自时之政府的委托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袅袅的热气在矮桌上方氤氲萦绕着,漫不经心地拣了手边精心摆放着的糕点送入唇边,未来眯起了眼,透过水雾端量着被起模糊了眉眼的来客。 自称是时之政府的官员。 她倒是没想到时之政府的人会这么快找上门来,而且摆了一副想跟她谈谈的架势。 “君明小姐,今日我们登门拜访并未其他意思,只是有事相求。” 说话的人斯斯文文地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他的举手投足间带着温温吞吞的味道,掩藏在糊了白雾的镜片下的秋香色的眼瞳映着礼貌的端正以及不知从何而来的尊崇? 少女捧着烟烟罗刚泡好的茶装模作样地抿了口,并未接话。 “君明小姐……” 约莫二十来岁几近三十模样的青年伸手摁下了坐在他斜后方半米处似乎被她目中无人的态度激怒了的灰发青年,毫不在意地弯唇轻笑起来,那笑中有着些许娴熟的了然之意。 他认识我? 脑海中闪现了一个想法,复而她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随即否决。 虽然她不会去记住无光紧要的人,不过依照现在他的气度来看,若是见过她还是会有那么一点映像的。 “抱歉,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深见真,姑且算是一名在职的公务员,他是高桥响,我的下属。” 视线在两人间打转,在脑海中搜寻着边角的记忆,最后未来搁下了茶杯,再次确定了一件事,她确实不认识这个人。 乌色的眼瞳一闪而过的光芒,她勾起了唇角:这倒有意思了。 “你认识我?” “准确来说,我与这个世界的你并未见过面。” “这个世界?”敏锐地抓住了关键字,她低喃着将这四个字在舌尖翻滚了一遍,顿时就失去了继续深入了解的趣味。 哦,她对别的世界的君明未来的事一点儿都没有兴趣知道。 “你的委托,说来听听?”只动了一丁点的茶水早就凉了,本就不怎么爱喝茶的少女彻底将其推到了一边,手肘抵着矮桌面,托着下巴,眉眼散漫。 “事先说好啊,我接委托有三个规矩: 一,讲究先来后到; 二,报酬足够多; 三,内容合胃口。” 这什么规矩自然是她临时编的,不过上面的三条倒也是真的,字里话间的意思是她不想接任何关于鹤亦或者是药研这些刀剑付丧神的委托。 她允诺过会保护鹤三次,就不会食言。 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敞开的拉门旁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露出来的黑色衣袍的一角,仅在其停留了一秒,她便移开了目光。 如果这个叫深见真的家伙足够识相的话,他就不该再提…… “那么,请听一下我的请求吧。” 眉头不可遏制地轻蹙了下,眼底滑过一丝不耐,未来微抿了唇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请君明小姐,” 他说着,话语微顿,手中捧着的茶杯放在了矮桌上,青年又直了几分腰杆,直直注视着她的秋香色的眼瞳中盛满了诚意和郑重: “请你救救那些暗堕的付丧神们吧……” “什……”眼瞳微张,出乎意料之外的委托让她惊鄂到陡然间睁大了眼睛。 青年温吞却又坚定的话语入耳后,每个字眼清清楚楚在脑中过了一遍,未来半是错愕半是惊疑地注视着他:“你说要救他们?” “是的,除了君明小姐我不知道该找谁了。”深见真垂下了眼睫,轻叹了口气,带着无奈和沉重。 眸光在他身上停留着,少女慢慢地蹙起了眉头:“我有很多疑问,但这委托应该是你个人的私愿而非时之政府的想法吧?” “只要君明小姐接受了委托,时之政府那边就由我来说服。” “不……”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未来站了起来:“我接不接受暂且不提,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我,几百年前这个世界的我,你抉择的理由是什么?” 深见真微仰起头,他定定地看着眉眼间褪去散漫的少女,忽地笑了起来,那笑中说不清什么带着什么情感: “是你告诉我的啊,那个我见过的君明未来她说的。” “她说什么?”少女的口吻不自觉地染上了生硬和冷淡。 “她说…… ‘既然我们能穿越时空,跨越世界的技术和能力,那么就去找吧。 在无数的平行时空中总有一个或几个‘她’存在,至少还没有完全心死的存在。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或一些家伙存在的话,或许她们会帮忙’。” 秋香色的眼瞳中浮现复杂的情感,皆掩盖了镜面下,手边的茶水已经凉了,搭在杯面的手指曲了曲,最后从上方落在:“这个故事不长,你要听吗,君明小姐?” 双唇嗫嚅了下,她本该说出拒绝的话,然后叫他滚蛋的,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就这么沉默着。 见少女没有说出任何阻止的话语,深见真便当她默认了。 未来以为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另一个自己的故事,她会很变扭难受,但意外的她很平静地听到了结束。 *** 时之政府成立的约莫两百年后,从各个时空招募有灵力人类,让起成为审神者召唤付丧神的弊端接二连三地出现了。 其中最为凸出的是数不清的暗堕本丸的出现,各种原因(绝大多数是由于作为审神者的人类的私欲)导致的刀剑的暗堕。 时之政府最开始还未曾想着放弃暗堕本丸,刚开始还派去更优质的审神者打算接手,然而那些人类中存活下来的只有极少数。 一批又一批的新审神者送过去,却是白白地给予了没了灵力供给源本该消失的付丧神们力量,曾被审神者的私欲伤害过的刀剑们对‘审神者’这种生物憎恶之极,哪怕新来的审神者什么都没有做过,他们都成其刀下的亡灵。 在死了一大堆有灵力的人类后,时之政府终于决定选择放弃暗堕了的刀剑。 他们最先是让没有暗堕的本丸的审神者带领其下付丧神去讨伐,然而却导致了更糟糕的结果。 前去讨伐的付丧神根本不是为妖魔沾染了主人血气的暗堕刀的对手。 他们不是讨伐失败成了暗堕刀变强的新养料,就是沾染起妖魔之气,转变成了新的暗堕刀,覆灭了他原本的本丸。 制造讨伐军的办法是当时一个招魂的结界师给时之政府的一种能模糊生灵和死灵界限的术式。 虽然高层有许多的人反对这种做法,但为了不再放任暗堕刀剑的事件继续恶化,最后政府还是采用了。 接下来就有了讨伐军和暗堕刀漫无边际的争斗。 一些暗堕刀在战场上就碎刀消失了,而那些没有完全碎刀,还残存的破破烂烂刀身的剑则被带到了一个有着封印类似‘监狱’的地方。 那个地方现在被称为‘恶兄亍 之所以被称之为恶校鞘且蛭孀攀奔涞耐埔疲欢系乇煌度氲钠渲械牡督w钪罩皇o录赴选! 等时之政府的人发现时,他们已经完成了进化,或者说是进一步的妖魔化,相同的刀剑相互吞噬,只留下其一。 就像无数把药研藤四郎被丢入其中,药研与药研间便相互吞噬,最后在那所‘监狱’里的有且只有一把药研。 ‘监狱内’妖气魔力的疯长,导致了结界开始蠢蠢欲动,他们有试着去加固,但效果其微。 害怕监狱中妖魔倾巢而出,在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前,再无他法的时之政府再次向那个时代有名的阴阳师除妖师求救寻求方法,那个招魂的结界师也包括在其中。 而深见真当时分到了去找结界师的任务。 而然,他找到却是那个结界师的尸体,将其杀死的就是那个时空的君明未来。 深见真见到未来时,她身着一身绯红站在倒在血泊中的结界师的旁边,望着他的眼瞳分外冰寒。 被吓懵的他当时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外表只有十五六岁的瑰丽少女在阴阳师,除妖界以及妖怪中的盛名,更不知道她会是那个唯一能够解决‘恶兄亍囊跹羰Α 条件反射地就转身逃跑的他等后来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当时他只知道容貌摄人心魄的少女低低笑起来的样子像极了从地狱爬出来,向他索命的艳鬼,哪怕是一个没什么威慑力轻飘飘的眼神也让他毛骨悚然,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 23、传说中的阴阳师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无尽地血色雾气在看不清楚外形的建筑上方缭绕着,充斥着令人胆寒的阴森气息。 那些花了高价请来的术士们绝大多数都在百米外的地方就望而却步,摇了摇头便再也不愿上前半步。 较之普通人更为长寿的阴阳师和除妖师们往往更加惜命,对鬼神也更有敬畏之心。他们在业界出名,但处理的只是在他们能力所及之内的事,目光毒道,直感更是灵敏,不然也不会活到现在。 当然其中也不乏年轻气盛的家伙存在,只不过他们进入‘恶兄亍笤僖裁挥谐隼垂 “实在是羞愧,这个委托怕是超过了我的能力范围。” “我也无能为力。” “老夫也……” ……… 自有人起来先头,一个又一个的拒绝声响起,听得负责这件事的高层们面色极为难看。 “深见,那个结界师呢?” 冷不防地听见了自己的名字,让深见真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好容易抛在脑后的画面慢慢地浮现,他面色惨白起来,双唇蠕动了下,他下意识地吐出了两字:“死了……” “你说什么,死了?!怎么死了?!” “被人杀了。” “谁?!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你不立即上报!”桌子被拍打得很响,高层的怒气显然被牵引到了他身上:“结界师被谁杀的。” 沉重的声响在脑海中炸裂,被嗡嗡嗡的杂音轰鸣着,头很疼。 深见真下意识地将自己所看见的交代起来,其实仔细回想起来,他当时因为害怕下意识地认为是站在血泊中的少女杀了结界师,但事实上,他并未亲眼所见,没准女孩只是刚好路过……吧? “g,你们是在说我的事吗?” 少女特有的清冽的声线被刻意堆砌上了华丽浓重的色彩,尾音轻扬软软而勾人。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微,原本该是淹没在了高层人员的叫嚷声下,此时却成功地让会议室内整个地安静下来。 一个他以为绝对不会出现在时之政府地盘上的人,而此时却出现在了这里,毫不掩饰,光明正大的。 瑰丽的眉眼含笑,容貌摄人的少女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坐在窗台,张扬的红色,眼底毫不掩饰的轻慢和凉薄,唇角浅浅勾着,她似在笑,却没半分笑意。 “真是不错的地方,没想到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人类竟然有一个这样的秘密组织。” 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她兀地从距离地面有三两米高的窗台上掠下,悄无声息踩地,好似一片轻飘飘的羽毛飘落。 在众人警惕的目光和戒备性十足的防御性举动下,她恍然未觉,闲庭信步般走到了深见真跟前,右手一翻。 猩红的妖气从他身上漫开,汇聚到了她的手心,最后凝聚成了一片红枫。 “少年,我是来杀人灭口的。”绯衣少女笑吟吟地捏起红枫的茎,在冷汗淋漓的深见真惊惧的目光下,似真似假地说着。 上扬的唇角带着暧昧的弧度,眼底却是冰冷一片。 “当然,这只是玩笑话,我杀人向来不怕人看见。” 刚脱口而出的话下一秒便被她否决,少女的态度随性之极,明明是孤身一人闯入了有大群阴阳师除妖师扎堆的会议厅,她却毫不遮掩地展露着妖力,全然不将其放在眼中。 “你是什么人?!” 高层的质问带着颜面被触犯的羞恼,音量不可遏制地高扬,几乎所有人的注意一下子就被吸引,而然被质问的当事人独独例外。 绯色的衣角从眼前闪过,在他们注意转移之际,她便移动到了门口。一声沉闷的声响,闭合的大门被无形的力量推动,慢慢敞开。 从这个角度看去,恰巧能看到方圆百里外弥漫着黑云血气的建筑。 “现在的阴阳师和除妖师真是越来越没用了。”她嗤笑了一声,简短却轻蔑的话语将这里的人得罪了遍。 “你!” “嘘——”食指抵住了唇角,她转过了身,冷冷地扫了眼就想脱口而出的质问的高层吓得其即刻噤声。 少女微扬起下颚:“你们该求我。 他们不能解决不代表我也不能。你们该庆幸我心血来潮跟着这位少年过来,不然不用两个月,你们就会被里面异类地妖魔化的刀剑付丧神给覆灭。 哦,当然我不打算出手的话,你们的结局也一样起。” “你胡说八道什么?!”被女孩直白的话语戳中了内心的恐惧点的高层几乎是下意识地拍桌而起。 不屑地瞟了眼色厉内荏的人类,她偏头看向远处冷笑:“已经实体化的怨气和血气慢慢地向这里紧逼,种因得果,比起那些被你们当抢手使用的人类,显然他们更加痛恨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你们,因而靠近因缘根本之地的付丧神才会这么快地进化着。 嘛,这是理所当然的啦,毕竟滋养他们的让其成长的是你们。”寒冰在眼中化开,绯衣少女端量着前方,越说越有兴致,乌眸中的染上恶质的笑意。 “像徘徊在死去之地被残害致死的冤魂,在死后再次见到或靠近害死他的人时就会控制不住冤怨之气堕为厉鬼一样,这如同质变般妖魔化的付丧神就类似于这种情况,是也不是,小姑娘?” 少女的神情松动了片刻,唇角弧度加深,明明是年纪轻轻的少女之姿却用上了长辈的夸赞欣慰的眼神和口吻对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术师如此说道:“这里还是有那么一个稍微有常识的人存在的嘛……” “只是老夫年纪大了,见识比年轻人多了那么一点,敢问你……大人是何许人也?”老术师似乎察觉到眼前神秘的少女的来历,中途改了称谓。 “谦虚和有眼见力的人类我倒是不讨厌。” 她低睨了眼,抿唇一笑,倒也没有对自己身份遮遮掩掩的意思,并不像之前无视了高层的轻蔑姿态,她这般有问就答的模样倒是给足了那位上了年纪的术师的面子: “我叫君明未来,你们应该在界内听过我的名号,就算传闻中只要报酬合胃口什么委托都接的异类,杀人放火,除妖救魔…… 嘛,姑且还算个阴阳师。” 她话音刚落的那瞬间便引起了不少轰动。 君明未来这个名字本来也是在时之政府邀请的名单上,但他们却无处可寻,最后便不了了之。 在业界,君明未来的名号即使有名,但多是作为传说中的人物存在着。她接的任务没有难度的上限,大多阴阳师和除妖师无法解决的事均可转交给她处理,只要她接手的委托没有任何失败的先例。 只是传闻中她性格古怪,甚至接受妖魔的委托,也会反杀界内的人。 她的踪迹难寻,唯有加贺的一年长红的枫叶林中一株千年红枫可为的委托联系之地,只有极少人才能找到。 君明未来的名号在界内被传得神乎其乎,有人说她或许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毕竟这个名字从四五百年前就在界内流传了,迄今为止人类的寿命不可能这么长,也有人说或许她根本不是人类,而是妖魔。 听到少女的名字,高层的态度开始转变,在界内有点来头的阴阳师和除妖师都无能为力的情况下,他们只能那希望投注于这个传说中的人物的身上,即使现在还未确定其真假。 “君明小姐,请开条件吧。” “你很识相。”手中捏着的红枫化作了猩红的妖气消散开了,最后消失在空中,未来掀着眼皮子懒懒地瞧了他一眼,唇角带着讥俏的弧度: 这几百年来,像眼前这样的人类她可没少见过,起初她还会有那么一丁点厌恶感,而现在却像是喝了白开水般,尽是索然无味之意,只有填不满的空虚和无趣。 “钱你们看着准备就好,另外就是我想要个人类身份,既然是自称是政府的秘密组织,这点小事应该办的到的吧?” 高层没有回话,似乎是无法理解她要身份证明的意义,而少女却也察觉了这一点儿便漫不经心地解释起来:“虽然我被你们传成了有好几个人的样子,但事实上,君明未来只有一个,这几百年来只有我一个。 隐居山林的生活我过腻味了,我想重新过会儿人类的生活,同意条件交换的话那些付丧神我现在就去解决。” 虽然她的身份和放入人类社会的危险性有待考究,但对时之政府来说解决妖魔化的刀剑付丧神的事才是当下的燃眉之急。 况且,他们的职责是保护历史以及处理善后后续一系列的麻烦,在确认君明未来只是单纯想体验久违的人类生活不会干扰任何历史之后,高层犹豫了片刻后便同意了。 君明未来在时之政府点头的那瞬间便干脆地进入了‘恶兄亍蝗酥浪隽耸裁矗坏绞种樱愠隼戳恕 而盘旋在‘恶兄亍戏降难砥脱挂肿盘炜盏奈谠埔菜嬷兄亍涑闪说ゴ科破评美玫慕ㄖ铩 有她的保证,时之政府便放心大胆继续向其中投放被讨伐军带回的无处处理的暗堕刀剑,作为回收暗堕刀剑的‘垃圾场’。 虽然没人去探查其中的情况,在至少从外面看去,‘恶兄亍肥凳呛廖薅病 就这样过了十年,深见真也慢慢地爬上了高层,只是他跟安于现状的其他官员不一样。 没有什么是一劳永逸的,他清楚的知道,并且担忧着这看似风平浪静的‘恶兄亍脑谒强床患牡胤交蛐戆挡刈乓肌 于是,在某一天他再次找上了君明未来。 24、一位审神者的赎罪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君明未来回到了人类社会后,踪迹也不像以前那么难寻。 十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成长为沉稳的青年,但深见真再次见到君明未来时,却发现时间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依旧是那袭张扬的绯衣,凉薄的眉眼,瑰丽的容颜,还是第一次见时的那十五六岁的模样。 “我不会泡茶也不爱喝茶,屋里就没有添置茶叶和茶具,冰箱里倒是有各种喝的,你可以自己去拿。”她的待客之道跟她的性格一样随性之极。 君明未来住的是郊区里老式和风建筑,室内配置着现代的设备,一楼是敞开式,可以欣赏到庭院的景色。 入眼竟是铺天盖地的红,像火般大肆渲染的红枫丛,美得热烈,却深深透着一股寂寥感,一如这个很大却毫无人气的屋子。 重新进入了人类社会,她依旧接着与妖魔相关的委托,因为名气在外,她根本就不会去考虑有没有客源的问题。 而然她却不喜人多,故而有着每天只接一个委托的规定,至于是谁也不曾在她的考虑之列。 深见真能顺利见到她还是借用时之政府的权势用了点小手段,原本还担心她会因此不喜,但似乎是他想多了。 君明未来根本不在乎,对她而言,求上门的各种各样的燃眉之急不过是她的打法时间的连趣味算不上的玩意儿。 “君明小姐,关于‘恶兄亍氖拢矣行┦窍胂衲懔私狻 “恶兄兀俊蔽蠢淬读艘幌拢环从此档牡胤剑倥q牧成下冻隽嗣飨缘拿h唬讼履源7看蛹缤坊洌傅肿畔麓较萑肓怂伎肌 看着她明显忘却的表情,深见真心里一疙瘩,他有想过君明未来在十年来不间断地接受了各种委托,像她看上去高傲的人是绝不会记住每件委托的。 但是‘恶兄亍煌馄鹗录慕饩隹墒腔焕此匦陆肴死嗌缁岬奶跫 即使如此,她也不曾放在心上? 还是说,那时候关于想重新回到人类社会生活只是她一时兴起的想法,或许当时政府答不答应与她而言都无所谓,那她是为何…… 掩盖在镜片底下的秋香色染上些许惊疑,还未等他继续深入思考,对面的少女便很快告诉了他想知道的。 “啊,我想起来了。”明明该是饱含恍悟情感的话语却被她说得毫无起伏,乌色的眸子落在了他的身上,平静的深潭漾起了些许波澜:“我见过你对不对? 你身上还残留着我下过的印记的气息,是……当时目睹了我狩猎土御门那个结界师的小鬼?” 哪怕知道她比现在看上去要远远的大,但偏偏是从十五六虽模样的少女口中吐出的‘小鬼’两字让深见真很是变扭,双唇嗫嚅了下,还未组织好言语,就让女子给打断了。 “恶兄匕。焙齑揭徽乓缓霞渫鲁隽饲逦杀绲囊艚冢捻獗涞靡馕渡畛て鹄矗骸懊幌氲揭淮涡难闯钡母偌热换嵊錾夏敲春衔缚诘摹〉阈摹 食指抹了下微翘的唇角她似在回味:“那群妖魔化的付丧神真是太有趣了,连我都要忍不住怜惜他们了,不过谁让我先答应了那什么政府呢,可惜了。” 她说出的话像是一阵狂风,在他心里掀起了巨浪:“你……” “不明白吗,小子?”未来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踱步到门外,灼热的红枫映入眼中,但她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所谓的委托不过是来打发时间的玩意儿,自然是要对我喜好啊,我之所以接下委托是因为我对他们本身感兴趣而不是想要得到什么报酬。 报酬一说也不过是让你们自己图个心安理得罢了。” 心跳得很厉害,一下又一下撞击着胸腔。 他一直都知道那个人是与他们完全不同的存在:强大,漂亮,无法触及…… 刚刚的话语又让他明白了一件事,她能一眼就看清人的本质,人们在她眼前就像是被摘下了遮羞布,明明赤条条的模样却极力地摆出矜持的神情,彻头彻尾的可笑。 深见真看着伫立在长廊的身影,那漫长枯燥的时光在她周身沉淀着。 她该是用这副旁观者姿态看尽了世间百态,一开始还会嘲笑,会觉得故事人物的可悲可怜,长年累月的千篇一律的让她彻底失去了那种感觉。 她口中说的有趣,只是因为曾经的她会以为有趣,但事实上她什么都没感受到。不然,她也不会仅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从‘恶兄亍隼础 面对自己喜爱的点心,谁会它们一口气塞进嘴里,而不是一个个慢慢品尝呢? 除非她根本就不爱。 再大的悲剧也无法牵动她的内心,她接受委托只是为了打发时间而打发时间,这种人是不会回头再去捡起自己看过的故事的,尽管她的时间很多,但绝对不会是用来缅怀过去。 她的过去太过漫长就和未来一样,她的目光仅仅能够放在当下。 哪怕已经知道了答案,深见真却还想试一试。 “君明小姐,你能救他们吗?” “救?”站在长廊的少女侧过了身,轻飘飘地睨了他一眼,而后轻笑了下:“你这人真有意思,怎么会想到救他们? 仅仅是救他们?还是所有的暗堕刀?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有就他们的能力?” “我……”青年被接二两三类似嘲讽的提问压地低下了脑袋:“因为我知道……归根结底错不在刀剑,而是时之政府和那些导致他们暗堕的审神者…… 是时之政府制造了他们,是审神者召唤出了他们,让他们有了人形和人心,是人类的私欲伤害了他们,是人类刺痛了原本衷心度就极高刀剑付丧神,导致了他们的暗堕,最后以大义的名义将他们关入了不见天日的‘监狱’…… 我…我……” 下唇被紧咬着,紧握着双手,可以看见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他用劲了全部力气吐出了四个字:“我想赎罪。” 看着肩膀松垮下来,耗尽了气力的人类,未来讥俏地勾了勾唇,她清楚青年是真的想赎罪,但她只觉得可笑。 “是啊,那群监狱里的付丧神何其无辜,你们铸就了他们,却又狠狠地抛弃了他们,可悲又可怜。所以呢,你想我怎么救?” 她真的觉得深见真的请求简直是可笑至极。 “杀掉时之政府吗? 别傻了,因为想要篡改历史的家伙存在,时之政府才会成立,而刀剑的付丧神正是对付他们而创造出来的工具,现在有些工具坏了,你们把他们丢在垃圾堆了,现在又觉得他们可怜?” 少女说着发出了声轻嗤,又难以理解地看向青年:“就算我修复了坏了的工具,然后呢? 你们继续制造着新的,丢弃着坏掉的,让我继续修复? 哦,傻子才干的事。” 深见真又何尝不知道少女所说的,只要时之政府还需要用刀剑付丧神保护厉害,暗堕刀的出现不可避免,这是个无解的循环。 “既然是工具,要我说你们最不该选择那些被人拥有过的刀剑,与人的接触让他们拥有人心,教会他们一切,好的坏的又何尝不是人类?” 无法反驳。 青年垂着头陷入了沉默。 就在未来以为他已经放弃就要送客的那一刻,她又听见了他压抑着的沉闷的话语。 “至少求你救救那些已经身在监狱里家伙……” “……”复杂地注视着他,未来抿唇,没什么情绪的眸子说不清是不悦还是烦躁:“你这人类真固执,接住了一片海中的一滴水就会让你减轻愧疚感吗?” “是啊……”深见真轻嘲地仰头,艰难地弯起了唇角,露出自嘲而苦涩的笑:“因为那里曾经有被我抛弃而暗堕的付丧神啊。” “你这家伙……”少女张了张嘴有一瞬间失语,不知道该说他自私,自以为是还是天真无邪了。 “我做不到。” “为什么?”他听到否定的答应陡然间变得激动起来。 神情晦暗地瞟了他一眼,凉薄的眉眼一闪而过的自嘲,她耸肩轻笑:“我确实能够净化他们的妖魔之气,但却救不了他们的心,只要他们心里依旧残留着对时之政府对审神者的憎恨,再怎么净化外在都不顶用。” 体会不到任何怜悯的情感的她,在面对哪怕不是针对她自己的恶意时,只会本能地反击,哪怕再自称是阴阳师,她会的只是毁灭而不是拯救,已经是彻头彻尾的妖魔了啊,她。 “怎么会……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深见真失魂落魄地低喃。 “或许有吧。”未来没有看他,而是望向了庭院的小红枫林: “在某处,能在妖魔群中自保又还残留着人类之心的家伙……” *** 深见真的故事确实不长,也可能是跟另一个时空的她相处过,了解她不喜听废话,深谙长话短说的道理。 未来刚吃完手边的摆放着的糕点,他的话语已经落下。 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抖落站在指尖的残渣,她浅浅地勾起了唇,淡漠地吐出了两个字:“不接。” 她是保留的人类的情感,能够体会别人的喜怒哀乐,也有自信在那群妖魔间自保。 但凭什么啊? 她又不傻,干嘛非得白白揽一群麻烦回来。家里被迫接受的两个,她现在一想起来都觉得很闹心! “君明小姐,既然是委托,我自然会用与之相抵的足够让你心动的条件进行交换。” “哈?”眉梢轻扬 ,她冷嘲:“几百亿美元?” “当然不是那些俗物。”深见真推了下眼镜:“相信是你当下很需要的东西。” 不以为然地瞥了他一眼,少女面上表露着的是毫不遮掩的‘不相信’三字,她并不认为自己当下会很需要某种或某些东西。 “时之政府关于穿越时空的知识技术和工具还有有探查天赋的小狐狸作为交换,你以为如何?” 25、猝不及防的修罗场?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听到深见真提出的条件, 未来稍稍惊鄂了下, 倒不是因为穿越时空的技术工具像他所说的那般是她现下所必须的,而是因为他这么轻易地将那可以说是时之政府机密的东西作为跟他交换的条件。 就为了减少内心的愧疚? 乌色的眸子流淌过微光, 片刻微鄂过后,她便失了兴致,纤长细密的睫翼轻颤着, 她敏锐地察觉了拉门背后,黑鹤的气息的变化。 瑰丽的眉眼间外露的情绪彻底寡淡下来,单手托住了下巴,她漫不经心地将目光投向长廊。 早先她问过黑鹤,关于能否凭着她灵魂碎片的联系,挥斩开其所在世界的时空隧道的问题。 他的答案是不能。 当时听到回答时她意外地没升起任何失望的情绪。 虽然于荒野诞生的黑鹤比单纯刀剑而化药研强, 自身所带的穿越时空的能力也是, 不过,她倒没有认为黑鹤会有她想去哪就送她去哪儿的本事。 更何况, 对她自身而言, 其余的二魂七魄有部分残缺, 但对她的身体和能力没有任何的影响,能取回来,让魂魄完整是最好,但就算取不回来她也不怎么在意。 就算万一魂魄体不全真有什么影响, 她储存在脑中的成千上万的术式里,也不是没有可以应对的方法。 深见真的条件显然没他自己想象的让她心动。 相较之下,她倒是对拉门外的鹤骤然变化的气息要感兴趣的多。 唇角浅浅地划开, 未来托着腮帮子,歪头注视着拉门旁的黑色衣袍,有些恶质地想: 是在害怕又或者担心? 毕竟在她得到穿越时空的工具后,鹤先生可就一点儿用都没有了。 唯一拿捏住她的资本如此简单地就被她眼前这个时之政府的官员的两三句话就全数瓦解。 啧,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倒是可惜了。 “君明小姐,意下如何?” 正想到高兴处的未来被打断思绪后有些不开心,她懒洋洋地收回了视线,掀开眼皮子瞟了深见真一眼,在他略显期待的眼神下兴趣缺缺地吐出四个字:“不怎么样。” 少女如此干脆的拒绝显然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青年微睁着秋香色的眼睛怔得半晌没说话。 稍稍动弹着,缓解了下因为长时间保持了一个姿势变得有些僵硬的身子,她也不对方是否会在意她的举动轻慢,百般聊赖地掩嘴打了个哈欠,神情清淡的眉眼浮现出无趣的意思:“我说啊,除了完美地避开了第一条,无论是你开出的条件还是你的委托都不怎么对我胃口。” 未来轻耸了下肩,唇角带着浅笑:“事先我说过规矩的吧?” 虽然没有明确又直白地表达‘拒绝’,但她的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此意。 而深见真显然也听懂了。 “为什么!?” 斯文的青年一改温温吞吞的态度,激动起来,最明显的改变就是他骤然拔高的声音和加快了的语速:“如果你不需要穿越时空的技术和工具为何会留下鹤丸国永,还有收留被讨伐军追杀的药研藤四郎?! 不是因为他们身上有你想要的穿越时空的能力吗!?” 眸光骤然冷下,直起了身,低敛下眼睫,看向对方的视线几欲将其冻结,她口吻不善几乎是阴阳怪气地说着:“我说怎么药研前脚落到我家院子,时之政府的人后脚挨着就到了我家拜访,感情一直在监视我吧?” “我……”少女直白而讽刺的质问让深见真一时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一个月前京都葵城上空出现了强烈的时空间扭曲反应,被时之政府检测到,并列为重点调查对象。” 深见真的语塞并没有让随同他而来的学生跟着变得不知所措起来,或许是因为在委托方面没有掺杂入任何私人感情,较为年轻的高桥响显得更有血气,更加地公事公办: “随即我们调查到你家出现了一个空间扭曲的磁场,方圆百里之地变成了异世空间,最近几日在这个原本稳定的空间中,更是频繁出现了时空隧道开裂的迹象,时之政府本就以此为工作,一个月前你家出现异常的时候早被监视起来了!” 他的语气没有像深见真那么激动,不过却是处处透着不满,或许是因为她的态度。 “原本在从讨伐军手下逃走的暗堕刀剑药研藤四郎出现在你家的那一刻,时之政府就已经下达了讨伐的命令,你以为是谁花费了那么多精力才说服时之政府的其他高层,拦下了讨伐,要求先跟你谈判,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悠闲地在这里喝茶高高在上地用言语污辱着真先生吗?!” 瞳仁中映出了因为越说越激动而脸变得通红的高桥响,未来倒也不恼,好笑得拍了拍手,似嘲讽似欣赏说道:“我佩服你的勇气,不过带你的老师肯定没对你耳提面命过一件事吧?” 搁置在矮桌上的茶具开始轻微地颤动起来,深见真霎时白了脸,语气严厉下来:“阿响,快道歉!” “为……?” “不必了,我不会接受的。”她冷然拒绝,少女周身的气势陡然间爆发,妖气蓬勃开来。 肉眼可见的猩红色的气息扬起了她的发丝,飞速地朝外涌去,拉门尽数被吹开,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庭院内。 除了未来所坐的团莆和矮桌完好无损外,整个大厅就像被狂风席卷过一般,一片狼藉。 理所当然地时之政府的两人也被她的妖气掀出了门外,面部扭曲地仰躺在庭院里同样被卷出去的一堆废墟中,口中压抑着痛苦的呻吟。 “在我的地盘跟我大放厥词,年轻人你够胆啊,你尊敬的老师没告诉你吧,我这人脾气有多不好?” 未来依旧端坐在团莆上,眸光冷冷地落在外面,下颚微扬着,姿态放高,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吐出的话语轻蔑之极:“还有啊,你们时之政府事先没调查到吗,在我家究竟住得是什么样子的家伙,这里可是妖魔的地盘…… 区区蝼蚁,竟然跟这里的主人这么说话,闲活得太长了?” 冷冽的话语未落,一个接一个的身影出现在那两人的视线里。 妖怪的五感本就灵敏,哪怕不在同一间房间内,也丝毫不影响他们将大厅里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更何况未来本就敞开着门,没有半分要掩饰的意思。 悄无声息出现如同鬼魅般非人的身形,以及渐渐逼近而形成的包围驱使,让一直在办公室内高高在上地指挥传达命令的两个人类一下子惨白了脸。 在妖怪们绝大多数隐世,远离人群,几乎成为传说的几百年后,他们哪见过这种架势。 “要杀掉吗?” 淡淡地瞟了眼站在最近说话的夜叉,少女只是托着脑袋笑着。 “不,你不能……我们可是时之政府的人!”高桥响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显然他没想到少女的这种做派。 她是摆明了想跟时之政府对着干的意思吗?! 终于愿意从团莆上站起身,未来慢悠悠地晃到了长廊,她赤脚踏在廊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你很不可思议?” 她准确地读出了面露惊恐的青年的外露的心思。 “话说,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我会害怕时之政府? 我该感谢你们将政府的讨伐拦下?” 说着,未来没忍住轻嗤了一下:“脸真大,我有求你们吗?要来便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说真的,如果来的是你们自满的讨伐军,要来多少便来多少,我完全不放在眼里。 你叫高桥响是吧?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老师有求于我,姿态放低,替我解决麻烦讨好我,是最基本的。 年轻人,这点常识你老师没有教过你吗?” “君明小姐,是高桥他冲动了,我替他向你道歉。”深见真狼狈地地上站起来,他没有来得及去整理凌乱的衣服,只是慌乱摸到眼镜后戴上便鞠躬真诚地道歉起来。 “我说了不接受吧。”视线从高桥响身上移开,她的目光落在了深见真上,面色冷淡:“揣摩人心是历代政府都会干的事,想必爬上了高层的你也是,不过少拿人类的一套来度量我。 我留着鹤先生,救下药研,那因为我乐意!” 最后的耐心被耗尽,心情被捣鼓得一塌糊涂的未来再也没人心思跟两人浪费时间,她直白地下了逐客令:“在被杀掉之前,赶紧滚吧! 回去告诉时之政府的其余高官,要讨伐得话就不要再派人来废话,我家大门敞开着等你们来!” “你……”被人甩出门外,还被言语羞辱了一番的高桥响自尊心碎了一地,哪里咽得下这口气,起身就想找回哪怕是一丢丢的面子。 “够了,高桥。”他才吐出一个字就被深见真及时打断。 他这个学生人生一直顺风顺水,没有经历过半点挫折,自傲而年轻气盛,更加不了解眼前少女的可怕之处,尽管从他们调查的资料显示,这个世界的君明未来相对无害,手上也未曾沾过人类的命,但跟在她身边的妖怪可不一样。 他可不记得少女会因为两条惹怒过她的人的生命而违背那些妖怪的意愿,说到底,与这么些妖魔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少女也绝非我族之辈。 看来今日之事是谈不成了。 这么想着,那双秋香色的眼眸黯淡下来,深见真的心里虽有不甘,但此时以为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而一时发热的脑袋冷静下来。 监视也好,出言不逊也罢以及他自以为是地认为揣摩透了她的心思…… 青年有些颓废地摇了摇头:他们彻底将她惹怒,看来这个世界的君明未来也是行不通了,明明那么吻合,他该再准备周全一点儿来的。 心底暗叹了口气,深见真欠了欠身:“真是万分抱歉,既然君明小姐不喜,我和高桥就此告辞。” “滚吧滚吧,金鱼姬早就不欢迎你们了!” “就是,竟然这么跟小姑娘说话!两个人类而已嘛,要不小姑娘大方,我们镰鼬三兄弟早就干掉你们了!” 金鱼姬吐着舌头扮鬼脸,镰鼬三兄弟在一旁附和,要不是深见真拦着,想来那个憋得脸通红的高桥响早就急眼了。 “站住。”眼见着两人就要走出大门,离门最近地茨木童子横跨一步,尖锐猩红的鬼爪中凝聚起了妖气,鎏金色的妖瞳落在他们身上,他咧嘴狞笑起来: “那小鬼太过天真,才会想着什么麻烦的条件交换,但是我们这些妖怪可不是,东西留下,你们滚。” 刚想回大厅的未来被这猝不及防的展开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就止住了脚步,她讶异地张了张嘴,疑惑地唤了声:“茨木?” “你闭嘴,站在那里好好地看着就行。”鎏金色的妖瞳瞟了过来,仅一秒后便移开。 嘿,这话说的,她还就不乐意了。 已经小幅度调转的步伐停下,她就要转身迈步,这时滚烫地体温从背后覆了过来,腰身被揽住,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同时捂住了她的嘴。 修长的食指似有如无地擦过她的唇畔,她的身子僵住,就连要说的话也全数咽了回去。 “那家伙说得对,你安静地看着就好。”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熟悉的酒香充斥在鼻息间。 酒吞? 当下就知道来人,未来也就没有挣扎,上抬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却没有用劲将其扯开,她很好奇,这唱的是哪出? 见小姑娘没有反抗的意思,环在腰间的手松了松,但也没放开,变成少年模样的酒吞勾着唇,似笑非笑地看着前方。 茨木童子智商难得回来做了件好事,这事就算他不做,他也会干,毕竟他们现在可出不来这个门,不在这里解决的话就没机会了。 未来不在乎,不代表他们不在意。 银发大妖怪的身上散发的危险的气息瞬间将他们笼罩,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就又虎口,饶是心理素质再好,在直面生命威胁的情况下,他们也不禁双脚发软。 “请,请问是什么东西?” “你们拿来跟她换的条件,把穿越时空的技术和工具留下。” 妖气所化的的巨大鬼爪从地底冒出,五爪稍合,将两个人类笼在手心,尖锐的指甲抵住了他们两个脆弱的喉咙。 “命和东西,自己选一个。” “等——”眼见着事情的发展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而去,未来刚来开酒吞的手就像阻止,却不料又被他捂住了。 “放心,茨木那家伙不会在你眼前杀了他们的。” 这种事情她当然知道啦,她才不担心这个好不好! 被捂住了嘴巴没办法开口说话,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而后圆瞪着眼睛盯着前方。 忽地庭院中起了风,极不正常的风。 果然…… 被这风安抚帮助过很多的次的未来自然是无比熟悉,她暗叹了口气,最不想什么发生,它越是发生。 酒吞童子也察觉到什么,慢慢地松开了手。 夹带着妖气的风绕过了庭院中的花草树木和其余妖怪们,转瞬间将妖气所化的五指鬼爪切断,将两个人类解救出来。 俊美的眉眼一凛,茨木童子拧起了眉头,转头看向‘罪魁祸首’,冷声质问:“一目连,你什么意思?!” 风神站在廊下,清清泠泠的眉宇间带着些许不赞同,一目连面对茨木童子的质问态度依旧冷淡,却也没有说话沉默以对。 “呵。” 一声冷笑带着惊人的气势,茨木童子像是被他冷淡的态度激怒,磅礴的妖气扑面而来,大妖怪的气压瞬间笼罩了宅院,一些小妖怪都被吓得哆哆嗦嗦,一哄而散地跑远了,他们本能地不想去招惹盛怒中的妖怪。 看着一个个经过她身边不是躲在她身后就是跑向后山的妖怪们,未来心累地也想就这么抱着脑袋蹲下,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像酒吞和茨木这些随心所欲肆意妄为,想着什么就干什么的大妖怪跟自矜收敛心中依旧有大义的大天狗和一心保护人类的一目连之类的大妖怪迟早有一天会爆发矛盾。 但无论是哪类,大妖怪们都有极强的自尊心。况且这件事上茨木童子是为了她才动手威胁人的,虽然方法她不怎么赞同,而一目连不见得不关心她,只是不满茨木童子不将人命当回事的态度和粗暴的举动,更何况当初她和一目连签约时可是答应过要帮他保护人类的…… 帮哪边都会出大问题的啊! 啊啊啊,茨木你个白痴,你在一目连面前对人类出手不是往地雷上踩吗? 脑海中闪过一片片的弹屏,未来简直要抓狂了。 “一目连,你当真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风神吗?别忘了你早就被……” “闭嘴,茨木!”就在银发大妖怪就要吐出某些刺伤人的话时,她下意识地就用上了灵言制止。 四下顿时安静下来,数双目光投向了说话的少女。 双唇微张,站在廊下地少女僵着身子,冷汗从额上滴落:等等? 她刚刚是不是叫茨木闭嘴? 抬眸冷不防地触及某个大妖怪可以将人冻结的眼神时,未来即刻就心虚起来,几乎像是被冻到了一样,下意识地就避开了视线。 感觉药丸…… #茨木大佬很生气,这可怎么办[生无可恋jpg]#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起来就感觉浑身无力,走两步就觉得身体被掏空…… 感觉像是中暑了_(:3∠)_ 然后刮了痧,现在感觉好点了。 等等还有一更,正在抓紧时间码字中。 谢谢落言晨夜小天使投喂的地雷,么么哒(^3^) 26、自相残杀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碧莲上的水珠随着其茎杆的晃动滴落水潭中, ‘滴答’声分外清晰。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我……”未来张了张嘴, 吐出了细微的字眼打破了诡异的沉寂,哪怕中间个了一个半大的庭院, 她也能感受到茨木童子滔天的怒火。 讲真她不是一点儿虚,明明以前同样怼过茨木不少次也用灵言命令他不少次,但这回是她最虚的一次。 不过, 往好的地方想。 她牵扯了下嘴角:嗯,怒火成功被转移,只要茨木不对一目连动手,一向自持内敛的一目连是不会主动挑起争端的。 而她也不是惹毛大佬一次两次了,顺毛的事还是比较拿手的,反正有酒吞在, 他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接下来就只要考虑怎么哄好茨木了。 未来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酒吞, 眼瞳稍抬,正巧就四目相对。 尖锐而妖冶的竖瞳闪烁着点点微光, 薄唇轻扬, 惹上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酒吞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小姑娘眼瞳中的期盼,只是耸了耸肩。 他倒不是很在意茨木童子生不生气的问题,当时若是未来没有制止,以茨木童子的性格跟一目连动手是极有可能, 那家伙动起手来就不会在意周围。 他也不认为未来有做错,不过要是站在茨木童子的处境的是他,想来他也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眉头轻蹙了下, 察觉到某个大妖怪靠近的气息,他偏开了脑袋,眸光落在少女身后。 “未来你不必在意。” 少女纠结为难的情绪在场的式神不是没有察觉,但敢顶着茨木童子怒火上来安抚的少之又少。 大天狗握住小姑娘的手腕,将其拉到身后,避开了茨木童子的视线的同时也将她拉离了酒吞童子的身边。 心里难免因为他的举动升起不爽的心思,但酒吞却没茨木那么冲动,眉梢微扬,他抱着胳膊站在原地,像是默认他的举动。 “大天狗?” 浅蓝的眼眸和幽紫的妖瞳相触一瞬就移开,面上神情很是平淡,身着白色狩衣的大妖怪转过身。 被拉到身后的未来简直胆战心惊,看不清大天狗和酒吞童子的神情的她真是怕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嗅到了一股火药味。 对,她生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天狗和酒吞又掐起来了。 见大天狗冷静地转过了身,她实实在在地松了口气。 “未来,告诉我,你是不是没想过要去取回那些残缺的灵魂碎片?” “啊?”原本还等着大天狗那句‘你没有错’的后续安慰,被猝不及防提问的未来一时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 微愣了片刻,她抬眸望进了那片浅淡的蓝海,倒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反正他们迟早要知道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小幅度地摇了摇脑袋:“嗯,因为我感觉没必要,毕竟身体也没什么问题,而且……很麻烦。” 这不,单单就因为穿越时空的问题,一堆麻烦送上门来。 被大天狗岔开了话题,她差点就忘了还在盛怒中的茨木童子了。 双唇微抿着,她轻轻挣了下手,却没有挣开后便疑惑地抬头,面露不解。 “我记得未来说过,八岐大蛇并没有被你彻底封印,他撕裂了自己小部分的灵魂逃入了其他时空。” “对……”下意识地点了下头,忽地未来像是意识到什么兀地睁大了眼睛,她忍不住浑身发毛:“大天狗你的意思是八岐大蛇或许会循着的我灵魂碎片的气息而去,想要将其吞噬,增强力量乘机解开封印?但是……不过是几个碎片能有多少力量?” 话虽这么说,她一听到八岐大蛇那家伙有吞噬她的灵魂碎片的可能性,她就卧了个大槽了! 灵魂碎片她要不要是一回事,但被八岐大蛇吃掉又是一回事。现在细细一想,她的灵魂碎片不可能独立存在着,肯定是像最初她掉落的世界那样,跟类似于葛之叶这样,相性极为契合的灵魂融合在一起…… 卧槽—— 那八岐大蛇该不会是想让她灵魂碎片找到相性极为契合的灵魂,然后在让它一起吞进肚子吧? 八岐大蛇本就是以灵魂为生,哪怕是残魂,吸食了八个力量强大的魂魄后,实力也够大了,也不是没有解开封印的可能。那封印她废了多大劲才完成的,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容易就给接触了! 除了主魂的碎片被取回,还剩二魂和七魄共九个。 这特么还多送了它一个! 现在才知道,前不久还想着找不找得回来的灵魂碎片都无所谓的自己到底有多缺心眼了! 不行,她得赶紧去找回来! 见少女的面色变化莫测,大天狗就知道不用再需要自己说什么了。 未来再一用劲,就轻而易举地挣开了大天狗的手,她二话不说地就从长廊掠下,飞速地跑到了深见真面前。 嗯,完全将旁边站得个某个大妖怪给忽视了。 “喂!”瑰丽的容貌因为外露的激动情绪而变得有些狰狞的少女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带,不自觉地带上了恶狠狠的语气:“那深什么……对,深见真,赶紧把穿越时空的技术和工具交出来!” 话说完后,她粗地一回味,顿时感觉自己的口吻以及表达方式很有问题。 这不就跟刚刚的茨木童子一样了嘛! 下意识地就松开了他的领带,未来轻咳了声掩去自己的尴尬,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下颚微扬示意了一下站在远处的烟烟罗:“我想我们有必要重新谈谈关于你的委托了。 烟烟罗,换个地方重新泡好茶招待。” 就近的三尾狐和凤凰火很有眼力见地将两人请了进去。 目送着时之政府的两人消失在长廊的拐角,忽地未来笑起来: 果然比起被迫接受,她还是比较喜欢自己主动选择。 “茨木,你还生气吗?” 原本以为她会听到大佬一贯不屑的轻哼,没想到这次他气到连个轻哼都不给,转身拂袖就擦着她的肩膀走开,当然面色很臭。 少女一懵,幸好及时反应过来拉住了他的鬼爪:“喂!要不要这样,你真不打算理我了? 我道歉,刚刚不是故意吼你的,用灵言那是下意识的反应,再说了你也有错,你说得话过分了……” “放开。” “不放!” “……” 见大妖怪不说话,她露出了讨好似的笑:“谢谢你啊,茨木,我知道你……” “闭嘴。”茨木童子回过神,反扣住她的手,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 双唇张了张,视线滑过大妖怪俊朗的眉眼,而后落在抓住她的胳膊的那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上,她识相地点头:“哦。” 什么啊,原来也没那么生气啊…… *** “嘎吱——” 古旧的宅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响,拂面而来的尘埃和蛛网让她下意识地蹙起眉头,扬手随意地一挥,未来便跨步走近了宅子。 荒置了几百年的宅子到处都显着衰朽的景象,木材被风雨腐蚀,旧到发灰,屋顶有些除了椽子之外,看不见屋盖,其间有几枝横档,仿佛骨架上的肋骨一样,窗上也没了玻璃。 鼻息间充斥着腐烂和腥味,黑压压阴沉沉的天空,周身萦绕着挥散不去的怨念和憎恨,这里没有一点儿是让她舒服的。 深见真说过这里曾是本丸的最初的模样,时空夹缝中的本丸几乎都是根据这个建筑建造的,也就是说最初的模型。 不过在她看来这些个古老的和式宅邸除了她家之外,全都都一模一样。 垂头看了眼手中捏着的纸张,她嫌弃地丢开,地图也没什么用,有没有都一个样。 漫不经心地环视了下一四周,很快未来就抓住了气息,她拣了个方向就径直走了过去。 依据其规格和布置似乎是个大厅,跨入室内后,光线忽地就暗了下来,她看见数十把刀剑凭空悬在半空中,其身上束缚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是束缚咒和封印咒的两重保险。 她细细地端量了一番上方的符文。 虽然很复杂,但所幸的是术源是相同的,她不是不能解。 一张咒符从袖中滑落,夹住其的双指间光华大作,下一秒一柄太刀握于她的手心。 未来将其提到眼前,左手从上方抚过,灵力缓缓地注入其中,待量差不多时,一个身影出现在跟前。 “依言我将你带过来了,然后呢,你想干什么?”她看着注视着上方的黑鹤,抱着胳膊问。 “能麻烦姬君能先把那把刀的封印解开吗?” 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入眼的是和挂在黑鹤腰间的那柄一模一样的太刀,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她发现青年的视线直勾勾地粘在上方,不曾移动分秒。 不就是同一把刀吗? “你要干嘛?” “姬君,解开他的封印后就知道了。” 这理所当然的口吻下意识地想让她给怼回去,不过转念一想,反正封印是都要解开的,不过是顺序的时,先解开这一把也没多大问题。 从鼻息间发出声轻哼,她推开了鹤丸,认真地琢磨起咒符来,脑海中闪过一个个术式,灵光一闪,少女忽地掏出了咒符抵于双唇边,低念起咒语来。 抓准了正确的术式,解开咒缚和封印也不过是分分钟钟的事。 不过一分钟,她便解开了封印。悬在半空的刀剑落了下来,在落地时化作了人形。 和初见时的鹤先生一模一样,纤尘不染的白袍与这满是尘埃的房间格格不入。 暗金色的眼瞳滑过了穿着白衣绯袴的少女,随即便落在了距离她身后两步远的黑鹤上,原本半蹲在地的鹤丸国永忽地暴起。 神色一凛,未来都准备好了反击,却不料那家伙擦着她的刀刃而过冲向了她的后方。 感觉所有忿忿的心情都喂了狗。 “噗呲——” 刀剑没入血肉,血液飞溅的声音。 少女条件反射地转过身,神情即刻变得松怔,她看见黑鹤的刀完全刺入了白鹤的腹部,血溅在白袍上宛如绽放的红梅。 “阿拉,真遗憾,刚解开封印就要死了。” “还真是呢。” “你很中意?” “或许。”黑鹤说完干脆地将刀从白鹤体内抽出,轻幅度地一甩,刀身上的血整齐地挥洒在地。 “是吗……不要重蹈覆辙才好。”白鹤轻笑着转身,那掺杂着恶意的笑透着几分释然和解脱,暗金色的眼瞳落在少女身上,渐渐的,他的笑变得透明起来,然后整个身子化作了点点白光融入了黑鹤的身子。 搞什么啊? 未来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都整的蒙圈了,她扬眉睨着笑得似乎很开心的黑鹤:“这就是你要干的事?” “没错呢,鹤丸只要一把就够了。” “……”少女沉默地站在那儿表情有些无语,刚想说难不成你还打算干掉所有的刀剑不成,就被他突然起来的举动给打断了。 “准确来说姬君只需要一把鹤丸就够了。” 猩红的眼眸闪烁着细碎的笑意,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像是武士跪拜君主一般,他一手执起少女的,额头贴上了手背。 “我是鹤丸国永,因为打造于平安时代,活到现在侍奉过许多主人。嘛,就是说我相当受欢迎的意思呢。 不过呢,如今却是妖魔化的刀剑,还请姬君不要嫌弃的好,我还是很有用的。” 未来微愣了片刻,乌色的眸子深深地注视着半跪在地的青年半晌,兀地她低低地笑出声。 被他执着的手腕反转,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触碰着黑鹤微凉的额头,而后轻柔地拂来了额前遮挡着的黑色的碎发,扶住了他的脸迫使起仰头。 少女俯身,微眯着眼,唇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盯着黑鹤如画的眉眼:“我说鹤先生,你认真的吗?” “很认真呢,因为我也想要姬君救救我啊。” 所以就当着她的面杀了另一个鹤丸,想要那个被她救的鹤丸国永变成他吗?还真是自私啊…… 不过,这种直白的类似于‘夺宠’做法她不讨厌就是了。 更何况,深见真的委托中要求的可是所有刀剑不是? 她略带深意地一笑:“当真想认我为主?” “是啊。” “好,那就跟我签订生死契约,我死你也死,这契约的死可是彻彻底底的死呢,即使如此,鹤先生还认我为主吗?” “这样也不错,如果再次被主人抛弃的话,那就只好拖着主人一起死吧。嘛,也就是说日后若是姬君抛弃了我的话,鹤就和你同归于尽的意思。” 色彩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回望着她,明明吐露着饱含杀意的字眼,他的话语依旧像极了在舌尖舔化的糖果,甜得发腻。 “不错的回答,好吧,那我就救救你吧。”食指移到了他的眉心,金色的光芒在指尖闪耀,纯净而充沛的灵力涌入黑鹤的眉心,直逼其灵魂。 有些咒术只有心悦诚服才能做到。 “我已经隔断了你与其他‘鹤丸国永’的联系,你不再会从他们身上获得力量和记忆。 还有,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了。” “荣幸之极。” 同样的,把药研也变成一把吧…… 未来慢悠悠地直起身,轻轻搭了把手示意黑鹤可以起来了,而后又将目光落在其他刀剑上。 眼波流转,她略微思索了片刻,便抬手抚上了脸颊,音量稍稍增大:“我想你们应该还记得我,又或者是这张脸。 毕竟可是这个世界的‘我’把就要解脱束缚的你们再次封印的。 嘛……废话就不多说了,直接切入正题。” “这间屋子里的所有刀剑,我叫君明未来,从现在起我就是即将接手你们的新主人了,当然这只是单方面的决定,我跟你们的契约不会是像鹤一样的生死契约,你们完全可以来杀我,杀了我你们才会自由。 当然,我还活着就永远是你们的主人,有两条铁则必须服从: 一,不准对我的其他式神出手,哪怕他们掉一根头发,我也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二,想杀我就自己动手,别吃里扒外,被发现勾结外人对我动手,我直接碎了你们。” 少女的话音未落,悬浮在半空中的剧烈震动起来,整间房间充斥着“嗡嗡嗡”的刀剑啼鸣声。 未来当做没听见:“只要没违背那两条铁则,我自然会好好履行承诺——救你们。” 毕竟是条件交换嘛……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小天使觉得未来收下暗堕刀后会一堆麻烦,我觉得你们有些想多了╮(﹀_﹀)╭ 麻烦是会有,但却不会想你们所说的那样那么严重。 ###我觉得收服暗堕刀就像当初强制收服夜叉和般若一个道理。 未来是情势所迫与系统的交易强制签订了契约。 签订契约后,般若和夜叉不是没有不满的,应该说是相当不满。 般若更是随时想取未来的性命,虽然当初我所描写的笔墨不多,看起来或许有些小打小闹,但这麻烦确实存在着,只是被我一笔带过了。 更何况夜叉和般若那次而且也没有像现在上文中那么约法三章。 即便是这样最后不都还是被收服了? 而且暗堕刀一旦收服后,还是很有用的。 你们要相信未来攻略的本事_(:3∠)_ ***至于黑鹤的收服你们可能会觉得莫名其妙。 其实他作为旁观者是目睹未来与自己式神相处模式最多的。 黑鹤虽然彻头彻尾的黑,但同样的也很孤单,他或许不会羡慕但是会嫉妒,同样会想要得到。 他在荒野见过世间百态,也变得容易分辨谎言。 他能看出未来是不是真心,但他疑心病太重,所有会一而再再而三搞事试探。 所以他很庆幸遇到的是未来。 以及未来揪着鹤领子说“我喜欢的自然是最好的”这话是催化剂。(づ ●─● )づ 27、新世界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洁白的海鸥带着和美的光彩从头顶掠过, 给这茫茫的海天平添一派生机。带着咸味的海风倾入鼻息, 丝丝缕缕拂开了她的发丝。 未来站在船头的甲板上,瞳仁中映出的是一片蓝。她已经在海上飘了近两天了, 眼前除了海水依旧还是海水,天知道这里是哪里。 至少感受着外界的温度,她可以确定不是在北冰洋。 “未来大人。” 一只橘色的小狐狸跳上她的肩膀, 橘白相间的尾巴扫过了她的脸颊,惹来几分痒意,视线是海面移开,她瞟了狐之助一眼:“怎么了?” “鹤先生已经成功让那些海贼开口了,他们吐出了这个这个世界的基本情报,是由我总结后写出报告交给你吗?” “不用这么麻烦, 我自己去听。”搭在栏杆上的手慢悠悠地移开, 她转身往船舱走去。 *** 这里已经不是未来所待的那个世界了。 在将‘恶喰之地’的刀剑带回她家后,深见真依言将带来了一个外形类似于石盘的用于穿越时空的工具和一只叫‘狐之助’的小狐狸。 狐之助是人造式神, 原本是为了引导新的审神者还造出来的助手, 而这只据说是特意为她改造, 它的脑中存储了时之政府所知晓的关于‘时空’所有知识和技术。 但只是这样还不够,穿越时空的工具只能根据各个时空的坐标定位后才能穿越,但未来并不知晓自己的灵魂碎片究竟落在了那个异世界,根本无从定位。 而然这时候跟她签订了契约的鹤就起了重要的作用。 本和她毫无联系的鹤能根据她的灵力帮她回到自己的世界, 而现在跟她签订了铭刻于灵魂的生死约的鹤,灵魂被牵扯在一起,两者的‘缘’加深, 原本对她灵魂碎片毫无感应的鹤,慢慢就变得能追寻起来。 再凭借着狐之助从鹤感受‘缘’时,附近时空微妙的波动和其产生的磁场中收集到的信号与当下的技术和工具结合便能更准确地定位到距离她那个时空所在的坐标。 一切本来是进行得挺顺利的,不过,她初降落到新世界的地方不怎么好——一座正在海上航行的海贼船上。 这个不怎么好是从各个方面来讲的,看到这个世界的人类的第一眼,未来就觉得画风不对。 简直差别太大了好不好! 辣眼睛就暂且不提了,这些家伙特么地是吃哪里的粮食长大的,几乎每个都超过了两米而且还怎么壮! 这年头两米的巨人都不去打篮球特么的这么想不开去当海盗了吗? 话说还是当个海盗难不成还有身高体重的要求?! 要不是这次是穿越工具打开了时空隧道,几乎不耗用她的灵力来提供能量来维持,她特么差点就翻车了好不好! 她十分确定这艘船上的海贼都是人类。但是啊,普通人类的手会变成刀片吗?!还说自己是吃了什么‘刀刀果实’的刀人。 反正,她活了两辈子是从来没听说过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刀刀果实’这种水果,更不知道人类吃了水果会全身变成刀! dna变异都没这么厉害! “未来大人,我觉得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肩膀上的狐之助冷不丁地出声,唤回了她不知飘到哪里的思绪。 “……怎么?” “这个世界似乎跟你所认识的世界差别很大。”小狐狸说完垂着脑袋舔了下爪子。 “放心,人类全身变成刀我都见识过了,这个世界再奇葩我也能淡定接受了。” 话语微顿,她低声嘟囔:“只要别告诉我全世界人类都是两米以上的丑巨人就行。” 不然她的脖子和眼睛可就遭罪了。 “……这个还不知道。”尖尖的耳朵动弹了一下,小狐狸敏锐地捕捉到少女微弱的自语,不知道少女为何会想到人类身高和样貌问题,它只是微微一愣后便开始跟她讲解存储在自己脑海中关于时空的知识。 “其实并不是所有时空都有着与未来大人的世界几乎相差无几的历史,有些时空最初形成是便走上了全然不同的轨迹,比方说,在某些时空恐龙以为种种原因并没有灭绝,于是人类文明便从此走上了一条与恐龙灭绝后截然相反的岔路。 类似的,将时间继续前推,在地球形成之初,生物还未诞生,因为陨石或其他原因导致了地球发生意想不到的巨变,人类文明也因此会发生超乎意料的变化。” 狐之助解释得不复杂,至少没有用那些繁复的术语,未来倒是听懂了: “啊,你的意思是在无数的时空中有些也许根本不是人类主宰的,或许是恐龙,外星人,甚至是我没见过的生物。” “对,还有些地方,就连大陆的板块都不是大人所熟悉的那样。”小狐狸抖了抖胡须,漆黑的眸子注视着前方:“时之政府将这种历史和文明不随大流的世界称之为‘异质世界’,即发生了本质变化的世界。 他们从不涉足这些世界,因为根本不是他们所能踏足的。” “也就是说我现在是在‘异质世界’的其中之一?”眼前出现了安置被她用特殊方法束缚着海贼的堆放杂物的房间时,她慢慢地放慢了脚步。 “是的,未来大人,所以行事前还需万事小心。”小狐狸点了点头,从她的肩膀跳下,领先少女一步跑进了虚掩着门。 未来推开门,数道目光即刻投来,但看清来人后他们便满是惧意的移开,眉梢轻扬,她倒是有些讶异,记得不久前他们还是凶神恶煞,满嘴脏话地骂她威胁她来着,现在怎么就像猫看到老鼠般怂了? “姬君怎么亲自过来了,不是说看见他们就感觉辣眼睛吗?”半靠着墙的鹤丸看见推门进来的少女,随即便直起身迎了过来。 “太麻烦了,我现在只想快点知道怎么去陆地。” “啊,关于这个,我有问出来哦。”鹤丸轻笑了一下,从袖中掏出一个黑色带着罩的东西摊放在手心:“他们说跟就这指针走就能到达下一个岛。” “岛?”眉头轻蹙了下,先前经由狐之助的解释,未来也没去纠结为什么是‘岛’,只是将其重复了一遍后既而拿过鹤手上的小东西打量起来。 外表像是手表,但玻璃罩中的倒像罗盘,她狐疑地问:“这玩意儿是指南针?” “听他们说这东西似乎是叫‘记录指针’吧?”鹤丸不确定地转头看向绑在一起的海贼。 “是的是的。”察觉到他的目光,即使很奇怪在海上竟然还有人不知道‘记录指针’的海贼们迫于压力,即刻便点了点头。 “怎么说?”拿在手里把玩着,她问。 “呃……伟大航路路线中,天气,海流等等都不是按常理变化的,而记录指针会一直指向某个岛,永远不会改变,直到存满至下一个岛的记录。 身处伟大航路中任何船不能根据地图来寻找岛的位置,一般的指针或者罗盘在伟大航路里都是无法探寻正确方位的。”说话的是这艘海贼船上的航海士。 “……”真的假的? 未来垂眸重新将注意落在受伤的指针上,差点想拆开看了。 这什么原理,存储记录什么的还一直指向下一个岛,简直黑科技啊。 还有伟大航路是什么鬼…… 这里果然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地球了吗? “狐之助。” “什么事,未来大人?” “不,算了。”本来打算让精通黑科技的小狐狸研究一下的,转念一想小狐狸又不是科学家只是存储了知识,而且还是时空的知识,专业似乎不对口。 “还是先到下一个岛再说吧。”她摇了摇头,手指合拢:“对了,这指针指着的下一个地方叫什么?” “香,香波地群岛。” 没听说过的名字已经让少女相当淡定了,反正不是这里不是她熟悉的地球了,再出来一些听起来奇奇怪怪的地方变得一点儿都不稀奇了。 “既然没得选,也就只能去那里了。”这么说着,未来将指针收入袖子,便转身走出去。 她倒是没考虑作为黑户的自己能不能进入香波地岛的问题,既然连海贼都能上岛,她一个黑户算什么,而且她还抓到了一窝子的海上强盗,怎么着也该从轻发落吧? 虽然她没打算进监狱。 “姬君,这些家伙怎么办?” “就这么关着让他们自生自灭呗。” “说得也说。” *** 来到船甲上的鹤丸看着少女捏出了人类没忍住问:“姬君,打算召唤其他人吗?” “嗯。” “你想让他干得事情,是我办不到的吗?” 凝聚在指尖的灵力散去,未来轻飘飘地扫了面露委屈的鹤丸一眼:“你会开船吗?” “……” 瞳眸中映出被噎住的鹤丸,她轻笑了声:“不会开就别嫌自己委屈。” 再说了,她第一个就把你召唤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她的式神也应该不会有开船的,但说到海,这可不是荒川大叔的地盘嘛。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某倒霉的海贼船长亮出了自己的能力:受死吧。 一脸懵的未来:天啊噜,手变成了刀,你不是妖怪吧?变异人?改造人? 船长飞扑上前:老子是恶魔果实能力者! 未来挥刀断了他的刀手,一脚踹开:太丑了,辣眼睛滚开! *** 讲真海贼王是我差点因为它的画风而错过的一个热血动漫。 后来看着看着慢慢也习惯了,竟然还觉得艾斯好帅,青雉好帅,鹰眼好帅,多弗朗明哥好帅…… 简直有毒。 不得不佩服尾田大大的脑洞。 *** 谢谢落言晨夜小天使的地雷,么么哒(^3^) 也谢谢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鼓励(≧▽≦) 落言晨夜扔了1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7-07-12 21:48:36? 28、吃黑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啪——” 泡泡升到了半空, 因为脱离了它该处的领域, 组成其的树脂无法充分发挥其力量而发出了一声轻响,破裂了。 未来半倚着标有‘13’号码的亚尔其蔓红树, 神情平淡的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看着不远处又收拾完一波人贩子的鹤丸将刀剑送入挂在腰间的鞘后,她站起了身, 走了过去。 “这里的治安真不好呢,姬君没受伤吧?”察觉熟悉的气息靠近,猩红的眼眸依旧落在躺在地上哀嚎着的人类上,鹤丸露出了笑。 “伤倒是没有,不过倒是快被烦死了。”少女路过鹤丸身边时,顺手就将他刚刚送去刀鞘的剑拔了出来, 雪白的刀面折射出冷光, 映在她瑰丽的脸上,衬得其眉眼愈发冰冷。 锋利的刀刃划开了就近的人贩子的布料最后落在了他的喉间, 在其惊惧的视线下, 冰冷的刀刃挑起了他的下巴。 她看似漫不经心地问:“我说啊, 这是第几波了?” “第七伙人了呢。”鹤丸笑着一提,但浅勾着的唇并没有多少笑意。 少女的面色又冷了一分:特么的才上岸不到一个小时吧?她就遇到了七伙人贩子团体了,她们看起了这么好欺负吗?! 平静无古的目光像是二月冰冻的湖水,顿时让人贩子遍体生寒, 救生的本能让他即刻就开口讨饶:“对,对不起,姑奶奶, 我们错了!我们实在是有眼无珠……求求你不要杀我……” “杀你?”未来冷哼一声,随即就将刀挪开:“我还嫌脏了我的手和鹤的刀。” “是是是……”见威胁移开,他忙不迭地爬起来连连磕头。 “那边的几个站住,我叫你们滾了吗?”余光瞥见几个想趁她注意放在别人身上而偷偷摸摸逃跑的家伙,她眼皮子也不抬地提醒。 偷逃的人身子一僵顿时苦了脸,作为以拐卖人口为生的他们几乎是在这两人上岸的那瞬间就被吸引住了目光。 这一男一女的姿色可都是极品,他们敢打包票这两人,尤其是那小姑娘简直可以跟世界第一的绝世美人——海贼女帝有的一比。 虽然他也没见过女帝的真容,但以其姿色,绝对可以卖到好价钱,要不然自己藏着也不够,光看着那小姑娘的脸,他都能吃好几碗饭。 可谁知,明明看着这两人看着细胳膊细腿的,实力那么厉害,几乎是那个男人出刀的瞬间,他们一伙十来个人都趴下了。 “这儿附近有什么可以用钱买到情报的地方吗?” “啊?” “啊个毛啊!”未来抬眼就朝出声的人瞪去:“我在问你们附近类似‘情报屋’的地方,你们是当地人吧?” “啊是是的,我们是当地的人贩子团伙约翰一家。” 看着报出名号后莫名自豪的一伙人,她简直不能理解:在这个世界里当人贩子也是这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我.的.重.点.是.情.报.屋。”咬牙切齿地将话憋出。 “啊啊啊是的!”被少女凶狠的犹如实质的目光盯得一个激灵,他们几乎是想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事抖出。 “想了解情报的话这里13号地区就有。” “对对对,前面不远就是夏琪的敲竹杠bar,酒吧的老板娘是个情报通。” “不过就是很难应付。” “好了,把你们身上的钱全部留下,人滚蛋。”得到了自己需要的答案,她便没有应付人贩子的心思,手腕反转,少女将握住手心的刀立起来,然后胳膊一送横在了鹤丸面前。 鹤丸见状,低眉浅笑顺从地接过。 完全陌生的世界,黑吃黑起来,未来感觉意外地没有压力,货币不同,她有钱也没法使,既然有人没眼见的送上门来,她才不会客气。 *** 人贩子所说的夏琪的敲竹杠酒吧并不难找,穿过一片草坪见看到了。 讲真未来在原来的世界见过安着各种奇葩名字的酒吧,但第一次见有人会把‘敲竹杠’这么敏感的字眼放在店名上。 这酒吧会有人来吗? 刚这么想着,原本酒吧闭合门被打开,一个黑色短发的女人拎着几个明显就被昼过的男人出来了,然后毫不留情地把他们丢下了楼。 未来:“……” “哦呀,真是吓到了,这酒吧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有趣呢。”眼前的一幕似勾起鹤丸的兴味,猩红的眼眸泛起了波光。 不咸不淡地瞟了他一眼,她迈开了脚步:“走吧。” 未来推开门发现酒吧内部并不像她所认识的模样,它的规格不大,顶多就能容纳十几人的样子,而且意外的冷清。 似乎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吧台摆弄东西的黑短发女人便转过身:“欢迎光临,啊,是生面孔呢。” 看来把那些家伙扔出去的人就是酒吧老板娘呢。 “想喝什么?”女子俯身,胳膊肘抵住吧台问。 “我不是来喝酒的。” 夏琪听到小姑娘的话扬起了眉。 “当然也不是来找麻烦的啦。”未来拉开了吧台前的位置入座,她弯了弯唇角,笑吟吟地问:“听说姐姐是个情报通?” “小姑娘真会说话。”似乎‘姐姐’的称呼让她听着很舒服,夏琪露出了利爽的笑:“是听谁说的?” “一伙人贩子。” “想必那伙人贩子是想拐卖你吧?”目光停留在少女姣好的面容上,夏琪不知什么时候点了烟,夹在了两指间,她调侃似地笑起来:“小姑娘和你男朋友的外貌在人贩子团伙中可受欢迎了呢。” 嘴角没忍住抽搐了下,一想到一路上就遇到了七伙人贩子,她的笑就垮了:“这种欢迎我可不要,而且鹤可不是我男朋友。” “是吗?”视线转向了一旁浅笑着没有任何反驳的话语的鹤丸,夏琪的眸光变得意味深长起来:“那么,小姑娘你想问什么呢?” “呃……”眸光微晃,见眼前的这个老板娘性格挺爽快又好说话的样子,未来沉吟了片刻便想好了措辞: “其实呢,我是离家出走的,因为家乡比较特殊的原因,我对外面的一切都不怎么了解,姐姐能跟我讲讲吗?” “那,可以问下小姑娘的家乡叫什么吗?”夏琪吸了口烟,并没有外露出自己信不信的神色。 “唔……一个叫‘华夏’的地方,似乎不怎么有名,反正我搭乘的海贼船上的人都说没有听过这地方。”少女眨了眨眼,面不改色地信口胡诌着:“那是一个很和平的地方,治安很好,但就是封闭了点,关于外界的消息都没法知道。” “华夏啊……”将女孩的家乡名重复了一遍,夏琪端量着她,复而摇了摇头:“我也没听说过呢。” “所有说啊,不怎么有名。”她从善如流地接过话。 “ok,小姑娘想知道什么?” “姐姐叫我未来就好。”见老板娘似乎没有刨根问底的打算,未来暗地送了口气:“常识性的东西就好,就比如大家都知道的世界现在的情况啊,历史什么的当故事讲也行。” 不是来要秘密情报而是想知道常识性的东西,眼前的小姑娘倒是有趣。 她的穿着倒像是和之国的人,和之国倒也封闭锁国…… 夏琪没在深究下去,反正少女要的也只是常识性的情报,就当打发时间吧。 说是听故事,除却一开始的整个海被红土大陆和伟大航路划分为东、西、南、北四块海的介绍和大海贼时代的源来,后面基本上都是未来问,夏琪解释,未来消化的循环。 这是一个颠覆三观的过程。 等她对这个世界有了大致了解后,已经是傍晚了。 拿起杯子小抿了口夏琪中途给的果汁润润喉,未来转头瞧了眼窗外,觉得差不多了。 虽说,妖怪的五感不受黑夜的影响,但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在天黑前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对了夏琪姐,你知道现在怎么样最赚钱吗?” “一般都是危险性越高越赚钱哦,像当海贼去抢各地的财宝,去黑世界的赌场啊……不过,香波地群岛的话,奴隶贩卖也很流行哦。” “……不。”未来被她给出的答案噎了一下,面露纠结之色,虽然这个世界治安非常不好,流行当海贼,贩卖人口,但这些都不是她的长项啊,她可做不来。 难不成继续吃黑? 对哦! 吃黑的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的眼睛亮了几分,带着几分期盼望向夏琪:“夏琪姐,那些海贼是不是都有悬赏金啊?” 她还记得她降落的海贼船船长说过自己赏金多少多少万贝利来着? “有名的那些有哦,一些很厉害的家伙赏金可是上亿呢。” 抓一个就上亿啊,这个不是很赚钱吗? “真的吗?!” “怎么,你想当赏金猎人?” “赏金猎人?”将其重复了一遍,她越想越觉得不错,将海贼当妖怪,她有干回了本行。 “嗯,决定了。”未来心情愉悦地点了下头,然后将从人贩子那边搜刮来的钱拿出来放在吧台上,她起身拉着鹤丸就往外走:“今天谢谢了,夏琪姐,我有事先走一步,钱不够的话以后再补。” 她为上岸的时候让荒川大叔留在船上看管那些海贼的明智决定点个赞,至少今晚的住宿有着落了。 “咣——” 酒吧门合上传来不大不小的响动,夏琪数着小姑娘塞给她的钱轻笑起来:“给多了啊,傻孩子,两杯果汁哪用这么多钱。” 她告诉的情报可是岛上随便拉一个人就能说的,她敲竹杠也看人的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今天上夹子,为了确保千字收益,所以更新迟了点。以后更新会尽量在晚上八点前# ##未来穿越的时间是在路飞出海前五年。 她没这么快见到主角哦~ 等路飞出海时,未来在世界上已经声名鹊起,无数海贼闻风丧胆的,牛逼哄哄的人物了。 是的,作为一个荤素不忌的赏金猎人~( ̄▽ ̄~)~ 折在她手里的海贼数不胜数。 ###谢谢落言小天使的地雷,么么哒(^3^) 落言晨夜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7-14 01:51:02? 29、进展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大姐头!大姐头!” 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以及扯着喉咙的叫嚷打破了原本极为安静的环境, 随着‘咣当’一声响, 闭合的大门被推开。 翻着书页的指尖一顿,被打扰的少女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头, 然后将摊放在大腿上厚重的书籍合上,头也不抬就甩手一丢。 “嗷!”额头上顿时起了个大包的汉子顿时捂着伤口叫嚷起来。 这时未来才抬起头来,狠狠地刮了他一眼:“谁是你大姐头?!” “是, 大姐!”感受到少女的不满大汉即刻双腿并拢站直立正,改了口。 眼皮子跳了跳,她的眼底沾染上些许嫌弃,女孩轻轻一哼,便抬起了手虚空一抓,原本被丢出去的书在汉子闪闪发光的目光下, 径直回到了她手中: 这两个称呼根本就没有区别好不好? “……大呼小叫的什么事?” “报告大姐头, 又有两拨海贼船靠岸了!” 相对于汉子的兴奋,未来的反应平平, 她低敛下眸, 将书重新摊开, 似乎他所说的消息远不如书上内容来得吸引人:“赏金如何?” “都在五千万贝利以上,再加上海贼船的财宝估计又是两波上亿的收入。”汉子激动地将话说完,目光灼灼地盯着坐在窗台的少女看,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外露的情绪, 就像看一位‘大金主’。 “你的视线很烦人。”她的五感本就很灵敏,这几乎就要实体化的目光落在身上,都让她看不进去书上的内容了。 “未来, 这次就让我去吧。”将整个书房分隔成两部分的书架后,走出来一个人影。 “哦哦哦!大哥你也在啊!” 被人类没眼界地唤作‘大哥’的大天狗还没怎么着,未来就直接毛了,再次将手中的厚书扔出去,就差从窗台跳起来了:“谁是你大哥混蛋!再乱叫人攀关系我就弄死你哦,真的会让你死翘翘的那种!” “对不起……”比之前更重的力道直接将汉子砸倒仰躺在了地上。 顺手将手中的书塞进路过的书架中,大天狗看也不看躺在地上的人类,直接绕过他走向落坐在窗台上的少女。 转头看向走近大妖怪,她仰头望进了他浅蓝的眼瞳,面露些许不解:“赏金没有上亿的海贼根本就不用大天狗出手哦,而且没用食用恶魔果实的那些仅仅靠山兔,武士之灵他们就能解决的。” 听了未来的话,大天狗只是浅淡笑了笑,他转过身视线投向了窗外。 这里是70区的一座城堡,用近些日子抓获的海贼和其船上的财宝买下的。 未来向来是不会委屈自己的人,她在上好的旅馆居住的时候就相中了这块地方。 这座城堡荒置多年,它的地段相交于其他地方来偏远些,偏偏又夹在不法地带和海军驻扎地之间,倒方便她行事,而且又足够的大,能安置下她所有的式神。 “这个世界很神奇。” 从大妖怪口中吐出的冷不防的感叹让少女微微一愣,随即她柔和的眉眼弯唇轻笑起来:“是吧?群岛竟然是由多颗大树构成,地面就是树根,而且会从地面冒出气泡,简直不可思议,就算是大天狗你们也没见过吧?” “所有你就在住进这里的第一个晚上就将我们都召唤出来了,甚至包括了那些并没有臣服的刀剑付丧神?”眸光从满是漂浮着泡泡的天空移开,大天狗看向了偌大的庭院某处聚在一起的短刀们。 虽然他的声音依旧浅淡温和,但未来听来有些莫名地心虚,食指微曲抚来了被风吹到耳前的碎发,双手撑在窗台上,她微微后仰了身子,偏头觑着旁边的大妖怪:“大天狗,你生气了?” “……”额前浅金的碎发被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的风拂来,他注视着外面没有说话。 “其实每次灵力耗尽后,体内可以存储的灵力上限就会飞涨,虽然灵力耗尽后会乏力,但这也不全是坏事吧。” 话语微顿,余光观察着他的神色,她继续:“而且这里的灵力异常充沛,恢复起来很快。” 哪有这么简单…… 大天狗无奈地轻叹了声,转过了头,稍一低眸便对上了少女清透的瞳仁,虽说被妖怪的血脉淬血洗骨过,但她的一半还是人类,数次地勉强自己超越极限,她作为人的那部分迟早会受不了,哪怕现在在强大的妖怪血脉掩盖看不出来,但早晚会出现弊端。 “这种极端的方式终究还是不可行的,更何况你现在的魂体还是残缺状态。” 伸手理了理她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大天狗便收回了手,他转头看向一边默默‘装死’的人类,问:“来得那两波海贼船有恶魔果实能力者吗?” 话题转移得猝不及防不光躺在地上眼观鼻鼻关心地望着天花板的汉子没反应过来,就连未来也愣住了。 她瞥去的眼神带着露骨的嫌弃:“你怎么还没走。” 大姐你在还没说干不干这两票之前,他哪敢走啊… 躺在地上的人哭丧着脸默了几秒后“啊”了声,便一骨碌地翻身爬了起来,忙不迭地点头:“有有有!那两个海贼船中其中那个悬赏金高的船长吃了恶魔果实!” “……大天狗,你真要去?” “嗯,我想见识一下在书中被描绘的千奇百怪的恶魔果实者的能力。” 其实赏金没上亿也就那样,除了会变身耍杂技之外没什么特别的。 这话在舌尖转了几转,最后还是被咽了下去,难得大天狗有兴致,她可不愿扫兴。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去对付另一伙人。” 悬空的双脚晃了晃,未来从窗台跳下。 “欸?大姐头您亲自出马啊?” 瞧着他一副狗腿子样子,要不是有事交代她都不想理人:“约翰的那个谁谁谁……你带大天狗去那个能力者海贼那儿,再叫个人带我找另一伙海贼的。” “大姐头,我不是约翰那谁谁谁,我叫约翰·狄克,合作近半个月了,好歹记一下我的名字啊……”原本来中气十足的狄克见两人都不施舍给他一个眼神就走开后声音便弱了下去,最后没声了。 好吧,谁叫那小姑娘是金主呢,他们在这半个月只不过是盯盯梢,跑跑腿就赚了半年拐卖奴隶的钱。 虽然小姑娘脾气大了点,她的同伴不但可怕而且常常无视他们,但作为约翰一家的老大他实在不想放弃那条金大腿啊。 “你愣着干嘛?走啊。” 门外传来少女带着明显不耐的声音,狄克一个激灵,赶紧回神追赶上去。 *** 未来无论是出现在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就算是在自己的城堡也一样。 出大门要穿过房前的庭院,而庭院是小妖怪们嬉戏的地方,一些打闹中小妖怪看见少女从屋中走出来,几乎是一哄而上。 不过,在看见走在她身边的大天狗后,都齐刷刷地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地朝另一侧绕过去,当然像金鱼姬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自然是不在乎。 “又有海贼了吗?今天怎么是你自己出去啊?” 她凑到跟前仰着脑袋,随着少女的步伐后退着走:“如果你没人选,金鱼姬也不是不可以去。” “是你自己想出去吧?”未来轻笑着,低睨了她一眼。 “才不是,不识好人心,我是想帮你啦!” “好啦。”伸手拍了拍炸了毛的金鱼姬的脑袋,她安抚:“我在房间待久了,想出去活动一下。 如果你想出去玩就去呗,我又没有拘着你们,记得30号那块地方有个游乐园,想玩的可以去玩,钱的话找铁鼠拿。” “你说真的?!”金鱼姬和其他小妖怪的眼睛亮了几分。 “听我说完。”按住了就要跳起来的金鱼姬,未来感觉自己忽地有些头疼了:“这个岛人贩子比较多,或许还有被我漏掉的海贼,你们别落单。” “金鱼姬才不怕呢!” 没好气地敲了下打断她的话的小妖怪,她继续:“不是说你。” 她担心的是n级的式神和个别不擅长战斗的r级式神。 “如果有人招惹你们,使劲揍回去,如果打不过,就回来叫人或者招呼我,我们帮你们揍回去,不用担心给我惹事。 不过,你们自己也尽量别去找事。最好在维持不住外形的时候回来,知道了吗?”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让式神在这个世界的人类面前幻化做普通人类的模样。 “未来你好啰嗦,这些你不说金鱼姬也知道。” 按住跳动的眼皮子,未来曲指弹了下她的额头,然后无视金鱼姬不满的叫喊绕过她走开。 真是的,她也觉得自己啰里八嗦像个老妈子,但也不想想她是为了谁啊。 像酒吞,茨木,大天狗,妖刀姐姐出去她完全不会在意的好嘛?! 手腕忽地被拉住,脚步一顿,未来下意识地抬眸就看见了挡在她面前的人,察觉来人身后的金鱼姬也不自觉住了嘴。 “你要出去对付海贼吗?” 她愣了一下,安抚性地将大天狗的手拂开然后拍了拍,示意他放轻松点。 虽说当初相交于直接杀人夺物的茨木童子的做法,大天狗更倾向于条件交换,但着并不代表他欢迎那些心思不明的刀剑付丧神。 大天狗或者说她的其他式神都对那些妖魔化的刀剑付丧神怀抱警觉,所以在她将刀剑一齐召唤出来的时候,大多是不赞同的。 但是未来却有着自己的想法,既然已经将他们收下了,她自然会好好待他们,这其中可不包括偏见和冷处理。 “我记得你是同田贯正国吧?我是要去抓海贼,你有什么事吗?” “虽然一些不怨恨的话在她你们听来都是借口,但我需要变强,刀剑本就是用来厮杀之物,一直搁置着会生锈。”同田贯正国化作人形的模样不似其他刀剑秀美,一板一眼地说起话来颇有一种吓哭小孩的凶狠的味道。 未来从狐之助哪里了解过刀剑的情报,对于眼前这位自然也是有所了解。 同田贯是追求强度的大量生产品,也就是所谓的刚刀,他是作为消耗品而存在着的,大概是从化作人形前就习惯了人类的这种无情对待,他或许对人类的秉性很了解,期待最少,失望也越少。 所以她对同田贯说得‘不怨恨’是相信的。 “这倒是我疏忽了。”未来轻笑,视线落在他身上:“看你已经换上了出征服了,那就跟我走吧。 那船海贼就交由你对付了。” 作者有话要说:找合作伙伴的小剧场 踹开一家人贩子据点的门后 未来:喲,冤家路窄。 约翰一家:…… 未来:谈笔交易吧。 约翰一家:什,什么交易? 未来:你们当眼睛我当打手,事成后海贼的赏金和海贼船上的财物三七分,怎么样? 约翰一家:好好好好!那……有具体要求吗? 未来:当然是赏金越多越少,一海贼船要没个上亿不干! *没被盯上的海贼偷笑,第一次为赏金少而自得。 傻逼们,叫你们嘚瑟翻车了吧~ **谢谢落言的投喂的地雷,给你一个香吻(^3^) 30、惹事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44号亚尔其蔓红树前, 是平民进岛的入口处, 这里停泊着许多大大小小的船只。 其中挂着海贼旗的海贼船上哀嚎声此起彼伏,穿着和服的少女坐在船头的围栏上对前方甲板上发生的惨状熟视无睹, 她微仰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地伸手戳着飞到面前的泡泡。 还真是怎么使劲都弄不破呢。 忽地眼前晃过一道银光,余光瞥见举着刀叫喊着朝她而来的海贼, 未来收回了手,不咸不淡地投去一瞥,甚至于都不乐意露出不屑的神情, 在不远处狄克手下惊恐的目光下,她依旧面不改色地坐在船头。 就在刀尖距离她鼻尖一寸时,海贼直挺挺地, 她偏了偏脑袋, 落下的刀刃恰恰避开了她的脸颊,削落一缕发丝。 她略微抬眸, 就瞧见倒下的海贼身后出现了一个举刀的身影, 脸上的伤疤和血更衬着其凶神恶煞。 未来定定地注视了他半晌, 随即弯起了唇角,她像是好心好意一般提议道:“刀,可以挥下来哦。 我说过的吧,你们随时随地都可以杀我, 只要我死了你们就自由了。” 跟海贼打斗时还未还去的戾气依旧汇聚在眉心,少女的话让他不自觉地拧起了眉,同田贯正国依旧保持这刚刚挥砍海贼的姿势没用动弹, 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手背上冒出了青筋。 “咕咚。” 耳朵清晰的捕捉到不远的咽口水声,被打扰到的少女轻轻咋舌后,转过头冷冷地看向躲在桅杆后的人。 “噫!”冰冷的目光吓得克林立刻就缩了脑袋藏进了粗壮的桅杆阴影中。 刀刃破开气流,血珠洒落在船板上,‘当’的一声轻响,是刀剑入鞘的声音。 “我不是你的对手,而且也没有那种想法,只要变强怎么样都可以。” 未来闻言轻笑了并未表明对他所言信任与否。 双手撑在栏杆上,她稍抬悬在半空的双腿,松开了手 ,轻巧地落地后她站定在同田贯正国的跟前,乌色的眸子扫视了他一番,而后勾起了唇角。 “只要变强什么都可以?” 双唇瓮动着,她将付丧神的话重复了一遍,转瞬间她便给出了自己的答案:“那可不行。” 你现在可是她的刀,只要她还活着,可就不能想怎样就怎样。 后面的话未来没说,也没打算说,她在同田贯说话前很快转了话题: “戾气太重,几乎是刀刀致命,怕是战斗的时候控制不住心中的怨恨和嗜血杀戮的欲望吧。”眉梢轻扬,她似笑非笑地瞧了跟前的付丧神一眼便绕过了他走开。 “虽然自己认为不怨恨,但妖魔的本能却吞噬了你的理智,这可不是好现象。 要是想变强你要学着控制那本能的欲念。” “你……”同田贯转过身,发现少女正背着手,用脚踢着被他砍倒的海贼的尸体。 “啊啊啊,大部分都死掉了。”尾音被拉得老长,未来似抱怨地打断了他的话,低垂着眼瞅着躺在甲板上一动不动的海贼:“虽然他们每个都沾染了血腥死有余辜,但也不该由你制裁啊,同田贯君。” “既然不满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阻止我?” 他不解。 “因为不想啊,而且……血气能增强妖魔的力量。”将袖中滑落的咒符夹在双指之间,她低吟着咒语,指间泛起了金光。 低吟声止住,手腕微动,咒符从指间飞出,在同田贯愕然的神情下融入了他的身子。 “别紧张,只是净身咒术,你全身是血的样子太引人注目了,顺便帮你压压心中的戾气。” 说完未来撇头看向还缩在桅杆后头的克林,语气即刻就差了:“我说你打算在那里躲到天荒地老吗? 还不快去扫尾。记得千万别私吞。” “啊!是是是。” 冷淡地瞥了眼跑开人,她轻踮了脚尖跳上了围栏,交代了一句后就从上方掠下:“同田贯,跟我走。” *** 小孩子接二连三地从身边嬉闹着跑过,色彩缤纷又独特的游乐园原本该是她挺感兴趣的地方,但她现在却是兴致怏怏。 大概是关于寻找灵魂碎片的事完全没有头绪吧? 在香波地群岛呆了半个月,她可以确定这个岛上没有灵魂碎片的存在,是时候计划着离开了。 首先她得弄到一艘船,足够大又和她胃口的船,再则是情报,还要确定下面去哪儿…… “你刚刚说的,血气能增强妖魔的力量是真的吗?” 跟在漫无目的地逛着游乐园的少女身后的同田贯冷不防地开口。 “啊……?”思路被打断,未来一愣后便停下脚步,她转过身面色有些严肃:“我可不建议你使用,一两次还可以,多了就没什么用了。” 她小声嘟囔:“你又不是酒吞。” “什么意思?”显然哪怕是在吵闹的环境中也丝毫不影响付丧神的听力。 早就知道就不说那句话了。 她轻叹了口气,耐心地解释起来:“你们在封印里待的久了,原本的力量削弱了大半,在这个灵力充沛的地方慢慢恢复当然可以,又因为你们都堕落成了妖魔,血气的滋润可以加快实力平复的速度。 但是哪怕暗堕,你们的本质还是刀剑付丧神,要想变强需要的还是实战。 打个简单的比方吧,血气和灵力是药,它们能让你受损的实力回到巅峰,但要突破现在实力的瓶颈,你还需靠自己修行,懂了吗?” 同田贯微怔了下,刚想点头,却被不远处突然爆发的争斗引起了注意。 未来当然也察觉到了,但有些不放心正想着再交代一句,而然下一秒入耳的熟悉的声音让她即刻转过了身。 卧槽了,她就知道让那几个小家伙单独出去一定会惹事。 她看着人群慌忙逃窜的中心召唤出了跟她人般大的金鱼的金鱼姬,只觉得太阳穴跳得厉害厉害:真是的一天到晚为这个为那个操碎了心,她容易吗? 害怕被误伤人们远离了争斗中心,纷纷避远露出了一大堆空地,而在其中不退也不进的未来和同田贯显得十分突兀。 举着扇子拍飞一人的金鱼姬冷不防地转头就看见了少女,随即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抬起捏着扇子的手挥了挥:“啊,未来。” 默默地瞧了金鱼姬几眼,她扫过让她们围在住了的一伙人类,吐出一口浊气,真是怕了你了。 手中光华闪现,漆黑的妖刀握于手心,漫不经心地朝其中注入灵力,她抬脚慢悠悠地走去。 忽地她扬起了手,金色从刀刃迸出,月牙形的灵力落在包围圈外的地面,两者相碰产生的冲击力一下子掀飞了好几人。 “怎么回事?” “才不是金鱼姬的错,是他们先对鲤鱼精动手的。”金鱼姬说着又举起了扇落到了另一个人身上:“扇舞。” 妖刀轻轻一拨,扫开了飞扑过来的人,未来将眸光落在了不远处被河童护在身后的鲤鱼精身上,发现她原本化作人腿的尾巴重新变成了鱼尾的模样后,她差不多就猜到事情的原委。 同样身为水生妖怪,鲤鱼精比金鱼姬和河童更加依赖水,想来是在玩的半途中因为缺水的厉害,妖力无法维持幻化的人形露出了尾巴,让这些人贩子把她认作人鱼,给盯上了。 眸光顿时冷了下来,她在这半个月的书可不是白看的,关于鱼人、人鱼受歧视和在这儿岛上的待遇,她可没少了解。 “辉夜姬对整座游乐园施放幻境。” “欸……?好,好的。”坐在悬浮着的半截竹子上的小姑娘愣了一下,随即举起了蓬莱玉枝:“龙首之玉。” 幽绿的光芒笼罩下来,从天空至地面一起将游乐园的五彩光芒给遮盖,只是眨眼的功夫这周围的一切就变成了梦幻般的竹林。 “好了,不会再有碍事的家伙进来了,你们妖力随便用,给我往死里揍。”说着少女倒提着刀缓缓转身,刀尖落地由于在幻境中并没有留下痕迹:“至于你们……” 不着丝毫温度的目光让围观者惊惧胆寒。 “别用那恶心的视线看我的式神,以及刚刚看到的一切都给我忘了。”手中的妖刀化作了咒符飘然落地,之后数道咒符出袖中飞出,连成排整齐地往上空而去一次排列组成了基本的阴阳阵。 “你想干什么?!” “我会忘记的,别杀我!” “救,救命啊!” 清质的瞳仁中映出了尖叫着四处逃窜的人们,未来冷冷地勾了勾唇:“放心,没打算杀你们,只是让你们睡一觉。” 话音刚落的瞬间,她的脚下出现了七芒星阵,以她所处的地方为中心飞速地扩大,直到于已经到了幻境边缘的咒符相接。 偏头看了眼已经躺倒在地被水浇湿变成猪头的几个人贩子,她才抬手,双指抵于唇边,低吟起咒语来。 金光大作后,包括工作人员在内游乐园所有的人都倒在了地上。当然没死,只是睡着了,只不过在他们醒来后都会少了一段记忆。 不管有没有看到,关于鲤鱼精的事,这游乐园里的人都不会知道。 辉夜姬的幻境可以不断延伸,在幻境中走动时他们同样地也在现实中移动着,在距离游乐园几百里外人少地方未来才让辉夜姬解除了幻境。 “对不起,未来大人,都是我不好。” “才不是鲤鱼精的错!”未来还没说什么,金鱼姬就立刻跳了出来愤愤不平地叫嚷。 低睨了她一眼,少女就滑开了视线既而落在待在河童提供的水球里的鲤鱼精,眉眼柔和下来,她安慰:“这回金鱼姬倒是说对了,跟你没关系,不要在意。” 说着她伸手穿过水球,食指抵住了鲤鱼精的眉心:“你们还没玩够吧,我们一起去商业街看看,当然同田贯也一起。” “为什么,我对商业街没兴趣。” 水球‘哗啦’一声洒开,使用了她的妖力幻化的鲤鱼精,轻轻地落到了地上。 未来见状满意地拍了拍了手,然后看向不怎么乐意的付丧神,扬起了眉:“我还以为你会想买一些锻炼用的器材?如果你不想去的话,也可以先回去。” “……”同田贯默了一会儿,变扭地说:“还是去吧。” 得意地笑了笑,她瞥过金鱼姬,弯了腰伸手就将她挂在腰间的钱包捞了过来,然后放在手心掂了掂。 “啊啊啊,那是金鱼姬的。” 小妖怪跳脚。 “胡说,这明明全是我赚的。” 避开了金鱼姬探过来的手,她无意中瞥见不知什么时候停下脚步的,眉心紧皱着的同田贯。 未来后退了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耸肩,无所谓地说:“不用担心,就让他们跟着好了。” 他微睁了眼,露出诧异之色:“你早就发现了。” “唔……是啊,大概和那几个跟踪我们到游乐园的家伙是一伙。” “什……” “嘘——”食指抵住了唇瓣,她做了噤声的动作,制止了付丧神惊讶的话,弯唇笑得开心:“别打草惊蛇了,我需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作者有话要说:##有力量就是任性怎么闹都不怕。 被海军盯上是迟早的事。## 今天重新看了便海贼的香波地群岛篇,一不小心就忘了时间(/w\) 以及谢谢落言小仙女的地雷,么么哒(^3^) 31、不平静的夜晚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灯华初上, 漂浮在空中的泡泡在霓虹灯照耀下折射出缤纷的光彩。 “未来, 我想吃这个!”金鱼姬从身边蹿了出去,跑到了一家摊位前。 长长地吐了口气, 未来看着活蹦乱跳的小妖怪莫名地感觉有些心累,跟小家伙逛街什么,好烦啊…… “未来, 未来,未来!” 看着蹦跳着不断朝她挥手催促的金鱼姬,她的眼皮子跳得厉害,除了金鱼姬外,其他的小家伙倒是乖巧地等在她身边,有一下没一下地觑着她。 果断将钱包塞进辉夜姬的手中, 她厌烦地挥了挥手:“去吧, 想买什么买什么,不用问我意见。” 早知道就不把钱顺过来了, 买什么都要烦她一下, 真是的。 “同田贯也自己去买吧。” 将自己身上的贝利拍在同田贯的胸膛, 少女的神情有些怏怏。 下意识地接住了钱,女孩无所事事的态度让她蹙起了眉头,同田贯正国不赞同地开口:“那些人一直跟在后面。” 他完全不知道身边的少女在想什么,不将那些小孩放在眼皮子底下, 而是让她们四处浪,刚刚说得什么一网打尽的话该不是随口一提吧? “啊啊,我知道啊。”未来站在原地, 懒懒散散地掩嘴打了个哈欠:“乌合之众聚得再多依旧是一群乌合之众,别看她们是小孩子的模样,但活得年岁大都比你还长,不会翻车的。 毕竟都是妖怪啊,人类怎么可能奈何得了他们。” 况且就算真的翻车了,还有她在呢。 “你也放心地去玩吧,等那些家伙想出来再说。” 她吐出的话真是随性之极,让本就不擅长言辞的同田贯有一时间的语塞。 作为消耗品的存在,在身为刀的时候他经手过很多人,封印在‘恶喰之地’时,他也融合了数把同田贯的记忆,可以说从他诞生意识至今,见识形形色·色的作为他‘主人’的存在。 而在这之中,眼前的少女显然最特立独行的。她对那些式神的态度根本不像一个主人该有的,随意的态度下是没有底线地纵容。 明明很头疼,也不喜欢逛街,却还是慢悠悠地跟着她们身后…… “未来!” 再次听到自己的名字,她有一瞬间的牙酸,刚想去捂脸的手就被金鱼姬握住,随即便拉长了语调:“大姐——我都把钱给辉夜姬了,也说了让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还来找我干嘛!” 粗的一听就听出了她的抱怨和不耐,金鱼姬立马就鼓了腮帮子叫嚷起来:“才不是你想的那样笨蛋未来!金鱼姬才不是来麻烦你的!” “嗨嗨嗨~那么你有什么事?” 外露的情绪一瞬间收敛起来,她仰头,望向少女的圆瞳中不明思绪一闪而过,她踌躇了一会儿后“切”了一声:“你自己去看吧。” 说着,金鱼姬拉起她的手就往人群中扎去。 “喂!” 未来猝不及防被拉得一个踉跄,见手被拽得紧,她不得不弯下腰,配合着金鱼姬的个子跟着她跑。 “哝,你自己看。”金鱼姬将少女拉到了这条商业街的转角口,然后松开了手,小大人似的抱起了胳膊,微微扬起了下颚: “本来那些家伙怎么样都不干金鱼姬的事,但是看在未来的面子上,勉勉强强……喂!笨蛋未来你倒是听我说啊!” 见少女听也没听自己的话就绕过她走开,金鱼姬顿时就在原地跳了起来,她气恼地跺了跺脚:“笨蛋笨蛋!未来大笨蛋!” 商业街的拐角的一条街大部分是酒吧,一般海贼登陆后最喜欢来的地方。 不过未来看到的倒不是海贼闹事,毕竟这半个月来,登岛的赏金高的有点本事的海贼都被她一窝端了,而留下那些也没那个胆子在有海军驻扎地的岛上闹事。 那些不是海贼,她第一眼就知道了,是和那些跟踪她的人是一伙的。 要说像她这个凭空出现的黑户,在这个无亲无故的岛上会得罪什么人,那个就只有两批了——被她抢了生意的赏金猎人和觊觎她或者她式神人贩子。 “大,大姐头!”双手反捆在背后,七零八落地仰躺在地的明显被揍了一顿的约翰一家的几人,看到走近的少女,顿时两眼泪汪汪,露出了“得救了”的表情。 “丑死了,糙汉子卖什么萌。”少女悠悠地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停下,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便转开了视线,配合着她刚刚说得话,到颇几分有被他们丑到的意思。 “……”约翰一家满怀期待的心被狠狠地戳伤,顿时僵住了脸。 其实却不尽然,比起交易上的合作伙伴,她更在意是被一个近两米的大汉提着领子双脚悬空被拎在他手里的粉发小男孩。 秋田藤四郎…… 倒映着暧昧色的霓虹灯的瞳仁失了暖意,未来伸手拦住了,握住刀柄就要上前的同田贯,勾唇冷笑起来:“你们还真敢啊。” 两米高的大汉不怀好意地吹了一声口哨,然后捏着秋田的领子一甩,就将她丢在地上。 听到男孩口中压抑着的呻·吟,乌色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没想到那座城堡里住着的竟然是这么漂亮的妞,怪不得约翰家一个个变得跟群狗似的,低头哈腰地舔人鞋。” “你抓了几个?”她像是没听到他的污言秽语,冷淡地问。 “不多,就四个。”大汉裂开嘴,露出了丑陋的笑,随意地挥了下手示意:“还有几个带上来。” 很快不知从哪儿出现的三个家伙不知轻重地推攘着另外三个男孩过来。 视线一一滑过他们带伤的脸颊,乌色的眸子闪现丝丝缕缕的红线,她弯唇笑了起来:很好,她的怒气值又高了一层。 “怎么都靠近不了城堡五米的地方,还以为今天又要空手回去了。”说着两米的大汉呸了口:“没想到你们倒是从里面出来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她在城堡外围布置一层结界,没经过她允许的人,自然是进不去。 而且除了她,其他妖怪们一都不走寻常路,他们可不会老老实实路过你们面前。 未来瞥了他一眼,自然没这么好心给他解释,她垂眸看向被三个男人束缚住的五虎退,前田和平野。 “是和药研……其他兄弟们一起出来的吗?” 三人缓慢地抬起了头,怯弱地看了她一眼。 回答的是前田:“是,是的,因为您说可以出来。” “巴鲁克那帮人没什么用,跟你们到游乐园之后就没了消息,本来想把那几个小家伙也给抓起来的,哈哈哈……” “哈!原本游乐园里欺负鲤鱼精的那帮家伙也是你指使的!”好容易下定决心走过来的金鱼姬听到这话即刻就愤怒地指着他大叫。 “你们四个的刀呢?” 对于大汉自得的话熟视无睹,她只是看着四把短刀。 前田微鄂地看了她一眼,听话地回答:“欸……我的还在身上。” “我的也是。” “我也……” “嗯,还在。” “这样啊……”少女发出了一声轻呼,尾调拉长,眸光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臭·婊·子!”未来彻头彻尾地将她无视了的态度,让一直说不停的男人恼火了:“我再跟你说话,你耳聋了!” “啊啊啊,臭人类!竟然敢骂未来,还跟她大呼小叫!金鱼姬我……” 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未来不甚在意地轻笑了下:“有吗?我只听到了癞蛤·蟆在吵耳朵。” “前田,平野,五虎退以及秋田,还能动吗?” 四个人齐刷刷地点了下脑袋。 “很好,拿起你们的刀,谁欺负你们自己揍回去。” “哈哈哈……就凭他们,还没我手指长的刀和这几个小不点能干什么!” 耳边的嘲讽异常刺耳,四人对视了一眼,面上带着犹豫,这时他们听见他们的新主人又开了口,不急不缓的语速,清晰可变的咬字带着莫名让人信服的力量。 她说:“怕什么,不过是几个人类,而且我还站在这里,你们只管动手我不会让他们再碰你们一根头发,他们之前怎么对你们的你们就怎么还回去。 我的刀剑可没这么软弱。” 话音刚落,她便摊开了手,掌心凝聚而成的三叶红枫飞了出去,击中了三个男人的手,让其被迫松开了对前田,平野和五虎退的桎梏。 “就是现在。” 没了桎梏的前田向前踉跄了一步后稳住了身子,少女的声音带着无言的蛊惑,他下意识地就抽出了腰间的刀,泛着银光的刀身上萦绕着黑气。 他扭身而后轻巧地跃起,跳上了刚刚压着他的比他高了三倍的男人的肩膀,毫不犹豫地将刀刺入其后背后利落地翻身跳下。 “啊——”男人爆发出惨痛的叫喊后倒地。 “什——么!” “不过是几个只会使用肮脏手段的人类,就凭你们怎么可能是我的刀剑的对手,少在那里得意忘形了。” 伴随着未来的话语的是另外三个利落的起落,刀入血肉的声音,以及重重地落地身。 “主……大人。” “嗯。”未来抬手抚上了走过来的前田的脸,泛着金光的指尖抚过他的伤口处,她蹙了下眉头:“人类的药物本不该对你们起作用的,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药比较特别吗?” 指尖抚过的地方传来丝丝痒痒和温暖的感觉,待她落手后,前田下意识地就摸上了自己的脸,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可能是我们吃的太多了吧?” “呵……”少女被逗笑,摸了摸他戴着军帽的脑袋,然后转头招呼其他三人过来。 “可恶,还没完!你们几个打算藏到什么时候,不过是一个女人和几个小孩!” 看着摇摇晃晃站起来的大汉,她轻笑了下:“秋田,你下手轻了呢。” “我……” 未来揉了下就要紧张局促起来的男孩,安抚:“没怪你的意思。” “哈哈哈,被几个小孩三两下就打到的你可真够逊的。” “就是,你还好意思说我们?” “哟,近看这女人更漂亮了。” ……… 藏在巷子里,房屋后,屋顶上和各个角落的人慢慢都现了身,向他们包围逼近。 “岛上的赏金猎人和人贩子团伙都在这儿了吗?”未来漫不经心瞟了眼问。 “不光是岛上的,还有附近海域的哈哈哈……” “是吗?”少女依旧站在原地,哪怕看见了黑压压的不断逼近的人面上也没有动摇:“正所谓夜黑风高好杀人对吧? 那你们可知道黑夜是谁的时间? 是妖魔哦。” 瑰丽的眉眼间绽放开妖邪之气,原本平淡的脸上露出一点点嗜血的笑意。 “你们对我出言不逊,还有对前田他们出手,我的式神和他们的哥哥可是很生气呢。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字眼音节在舌尖绕了绕,勾起的唇角透着讥俏和嘲讽,软软勾人的声音吐出的名字带了些许缠绵悱恻的意味: “你们说是不是啊,酒吞,茨木,一期以及粟田口的短刀肋差们?” 像是回应她的话一样,鬼魅的身影从上空掠下。 伴随着银光落刃和猩红幽紫的妖力,惨叫声此起彼伏。 来了就逃不出去,未来早在这条街下了结界。 她甚至都没有动手,于他们而言,这只是单方面的杀虐罢了。 人类对妖魔本就没什么公平可言。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海军找上门来了。 这里透露下哦,未来不会成为七武海,因为她不是海贼,而且我看了下时间线,五年前的时候七武海应该满员了。 她会以另一只身份跟海军合作。 当然以未来的脾气和作风闹掰被通缉是迟早的事。 ****谢谢落言和银饭两位小仙女的地雷啦,么么哒(^3^) 32、突变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空旷简约的房间内, 曳地的浅色窗纱随着海风翻飞着, 几近地平线的夕阳光线散落一地,就像镶嵌了一层铂金。 未来坐在书桌前, 一手抵在桌面懒懒散散地托着下巴,另一手搁着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书页。 而她的面前是刀光剑影,寒光乍泄, 刀刃交接的声音伴随着划开了空气的剑气,锐利地割开了她身后的窗纱。 低敛着的睫翼轻颤了下,指尖捏起了书页的一角,她像是什么是都没发生一般将此页翻过。 “咣当——”是刀被打落地的声音。 “终于结束了呢,是你输了哦,小狐丸殿。”笑意爬上了眉梢, 鹤丸将刀刃架在了白发青年的脖子上, 漂亮的眉目间锐利之色还残留着,他深深地看了眼对方后, 手腕一动。 银光在空中划过好看的弧度后, 杀机和寒芒尽数归入了刀鞘之中。 “姬君, 有打扰到你看书吗?”黑色的衣袍摆开,他干脆地丢下小狐丸,三两步走到了少女身边俯下身,趴在了书桌上, 那双猩红的眼眸中似有光影在涤荡。 “没有哦。”分出胜负的那一刹那,未来就知晓了,待鹤丸接近后, 她才悠悠地抬起眸望向桌子对面的鹤丸,微勾的唇角带着清浅的笑意。 “欸——”鹤丸微仰了脑袋,将语气词孩子气般地拉长,露出了明显失落的情绪:“也就是说姬君一点儿都没看我战斗的样子嘛? 姬君,我可是在为你而战哦~” “是你自己抢在我前面出手啊,就别抱怨了。”清质的瞳孔中映出了鹤丸故作夸张的表情,她不自觉地伸出了手,帮他理了理那有些凌乱的纯黑色中长发:“而且你的战斗我已经看了好几次了。” 鹤丸乖顺地低下了脑袋,低声地哼哧了下,也没有说什么。 细腻的触感让她有些爱不释手,但她还记得这书房中被她自己叫来的小狐丸的存在,按下了心痒,让发丝从指缝中穿过,她最后捏住鹤丸的一缕发丝轻扯了下,低声嘱咐“站好”后便收回了手。 “嗨嗨~”鹤丸随意地应着,悠悠地站起了身,双手枕在脑后,绕过了书桌就站在少女身后。 而此时的小狐丸已经重新捡起了刀,那双乖戾的兽瞳落在了不远处的少女身上,有些乱糟糟的毛发遮挡住了他的眉眼,带着深沉莫测之意。 约莫对视了有一分钟,把住刀鞘的食指在鞘口处拂过,他收回了视线便将其入鞘。 “那么,姬君是有何要事找小狐吗?”猩红的竖瞳和唇畔间隐约露出的尖牙彰示着他难以驯服的不羁的野性。 乌色的双瞳略一翕合了下,散漫的眉眼透出了些许茫然,她轻声“啊”了下,复而转头看向身侧的鹤丸,疑惑地问:“对了……我叫小狐丸过来是干嘛?” 血眸稍睁大,鹤丸微翘起唇角,惊讶地眨了眨眼:“这种事我可不知道呢,因为姬君让我带小狐丸殿过来,我就把他带来了呀。” “姬君莫不是在戏弄我吗?”小狐丸说着这话时情绪倒是平淡。 “当然不是。”下意识地就否定,她沉吟着,眸光久久在他身上停留:“唔……,想说的话在小狐丸攻击我的时候就丢在了脑后了。” “但是,这可是难得靠近姬君的好机会。”小狐丸笑了起来,尖尖的虎牙露了出来,明明是不甘驯服的野狐偏生生作出温顺乖巧的家狐的做派。 细长的眼尾微翘,她偏过脑袋似笑非笑地睨了身边的黑鹤一眼,在他投过来的细碎含笑眼眸下,扬起了唇角: 还真是像啊…… 跟未驯服的喜爱啄咬她的野鹤。 “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嘛……差不多就是那么一回事。”纤细的指尖摩挲着稍厚的书页,托着下颚的手,轻点了点脸颊。 “姬君所说的是何意?” “唔,这半个月我有点忙啦,脑子里被很多东西给塞满,一时间把你们给冷落了,要不是昨日同田贯主动找来,我都没想起来。”她慢条斯理地说着。 猩红的竖瞳一闪而过的复杂,狭长的眼眸微眯起来,小狐丸低声笑了起来:“这是辩解?” 未来一愣,转而扁嘴抱怨起来:“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是解释啦解释。 对,就是解释,不准有异议!” 任性的话语让他一时语噎,倒是她身边站着的鹤丸抖着肩膀笑出了声,然后毫无诚意地道起歉来:“哈哈哈……抱歉抱歉~” “换句通俗的话就是我想跟你们搞好关系。”偏头瞪了嬉笑着的鹤丸一眼,她轻哼一声,然后转回脑袋:“也可以说是为你们提供一个可以杀我的机会。” “呵,无论是这两种说法的哪种都是不可能。”白发青年低敛着眸,说出的话生硬而坚决,字里行间都透着浓浓的嘲讽。 眉梢稍抬,她对小狐丸的话不置可否。 “无论是在哪儿,姬君身边至少跟着一个式神,我们要杀你首先必须打败你身边的式神,但在签订契约时,你就跟我们下了强制命令‘不得伤害你的式神’,还真是狡猾啊……” “欸,所以说啊,我这不是来解决这个问题的嘛。”她懒懒地伸了个懒腰:“今后跟在我身边的式神也包括了你们,想杀我的时候,我是不会让他们动手的,今天鹤是个例外。” “喂喂喂,姬君,你是当真的嘛?”鹤丸有些不可置信地俯身,脑袋凑到了未来跟前,一贯上翘的唇角都平了些许。 “安啦。”随意地抬手,揉乱了黑鹤的脑袋,她低低笑了起来,柔和温煦的眉眼在夕阳下变得无尽的缱绻:“这样比较快哦,越亲近我,他们就越没办法杀我。 就像鹤变成了我的一样……” 指尖擦过他白皙的脸颊,话语在舌尖一绕,乌色的眸子深深地锁住了前方的小狐丸:“你们也会彻彻底底变成我的,小狐丸。” 少女的话就像魔咒,那种被刻意压下的感觉又疯狂地滋长起来,小狐丸握住刀柄的手泛起了青筋,猩红了的兽瞳带着矛盾的抗拒,他无力地辩驳:“……可笑。” “可不可笑,你自己知道,小狐丸无论你怎么抗拒,你终究是无法拒绝的,你想要亲近我。”手指还在鹤丸的脸上停留,她笑着后仰,脑袋轻磕上了软软的椅背,慵懒地说着: “而且这没什么不好啊?关心和爱护可是相互的,真心服从的话,至少我会对你们好的啊。” “鹤,我对你好吧?”她歪头像是求证一般,笑吟吟地问。 “姬君对我很好哦,如果只对我好那就更好了。”鹤丸笑弯了眉梢,眼中夹带着细碎的笑意。 “太贪心了啊,你。”食指微曲,未来弹了下他的额头,然后干脆地收回了手。 和她签订了契约的对象都会不自觉想亲近她,没想到红叶狩蛊惑人心的本事竟然会丝丝入扣地体现在种种方面啊。 少女浅笑着与安安静静地伫立在不远处的小狐丸对视,嘴唇轻磕了下,她就要说话。 “大姐头!” “嘭”的一声,门被重重地推开。 少女一愣,被打扰后心头的怒火蹭蹭地上冒,她偏头看向门外,散漫的眉眼冷下,她狞笑起来:“约翰·狄克,如果从你吐出的话让我不满意,我就让小狐丸削了你!” “欸……?!”气喘吁吁的狄克震惊地看着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气少女,好似没听进去他的话,又茫然地瞧了就在两步开外的小狐丸一眼。 “啊啊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大姐头!”狄克揪着头发,眼角的疤痕因为他焦急而惊恐地不受控的神情,变得狰狞起来。 现在未来确定那家伙确实完全没听见去她的话,怒气又旺起,随手抓起桌上书就朝他脑袋丢去:“谁是你大姐头! 天塌下来有巨人顶着,你瞎嚷嚷什么!” 脑袋上即刻就肿了个包,狄克龇了龇牙,忍着痛道:“不是啊!大姐,一大堆海军把咱城堡围起来了!” “哈!”少女拧起了眉头,又摸了一本书丢了过去:“少胡扯了,这是我的城堡,才没你们的份!” 伤上加上的狄克躬身抱着脑袋逃窜:“大姐头,重点不是这个啊! 海军,大姐头,是海军啊!一大帮海军把城堡给围起来了!那叫一个水泄不通啊,咱出不去了!” 相交于汉子的焦急烂额,未来却是无动于衷, 在她听来,狄克的焦躁和惧怕就是一笑话。 出不去? 暂且不提那群海军拦不拦地住他们。只要她一个人出去了,这城堡就会变成一个空壳子,而她有一百种方法不引人注目地出去。 大批人类的靠近,早就让城堡里的妖怪们警觉,他们没有动作,只是因为未来还未说话。 偏偏在她要准备离开香波地群岛时,又出了幺蛾子。 曲指敲了敲书桌面,少女微抿着双唇,止不住地烦躁。 “你知道海军是来干嘛的吗?!” “不,不不知道,他们气势太吓人了,我害怕,在他们围成包围圈之前就从小门溜进来了,赶紧来通知大姐头。” “啧。”没好气地瞟了吓破胆子的狄克一眼,未来从座椅上起身,站立在窗户前。 大大小小的肥皂泡的遮蔽下,城堡围墙外四五米处,白色的身影若隐若现。 那是代表正义的白色。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要要去海军本部了~( ̄▽ ̄~)~# 谢谢13小仙女的地雷,么一个(≧▽≦) 十三13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7-17 23:53:55? 33、马林梵多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天渐渐黑了下来, 夜色笼罩了海空, 大海隐在夜色里,闪烁在海面上的灯像是大海的眼睛。 入夜后的海风变得沁凉, 但与她而言并未有多少影响。 属于妖怪的良好的视力让她毫无障碍地看清海面上船行使过的痕迹,当然躲在拐角的窃窃私语声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未来现在正在军舰上,驶向马林梵多。 “小姑娘, 要吃葡萄吗?” 悉悉索索的声音已经落下,一个穿白色军服戴着军帽的海军士兵捧着一盘还带晶莹剔透的水珠的葡萄走到身侧,讨好似得问她。 托这副好皮囊的福,只要不流露出过分倨傲的态度,她在这群海军中意外地吃香。 自打上船后,这已经不是第一批向她献殷勤的人了。 眸光落在新鲜的葡萄上, 瞧着色泽不错颗颗饱满的外表, 她也没有拒绝,撑在栏杆上的手微微一动, 原本悬空在海面的双脚转眼间就落进了船内, 她轻笑了下, 轻巧地落地。 “那就谢谢啦~” “嘿嘿嘿,不客气不客气。”手中的水果盘被接过,被少女的笑容晃到的士兵晕乎乎地挠头裂开了嘴角。 “小妹妹,这里有蜜桃, 你要吃吗?” “还有我!小姑娘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西瓜,又凉又甜!” “小姑娘,小姑娘……” 见打头阵的人成功了, 其余躲在角落的士兵一下子一哄而上,举着手里的吃的东西围在她周身。 淡淡地扫过送到眼皮子底下的吃的,未来突然意识到被自己遗忘的点:她明明完全可以靠颜值吃饭的啊,为什么要费劲巴拉地靠实力和才华? 好吧,如果他们举着的是宝石黄金和贝利,她会更高兴。 乌色的眸子转了转,唇角浅浅上扬,她想到一个不错的主意。 “不好意思,我拿不下了。”少女为难地看了他们一眼,像是被吓到一般后退了半步。 “不不不,完全没关系!”清一色的整齐到异常的回答。 “那个,海军先生,我能问一下吗?鼯鼠中将说是世界政府和海军高层有人想见我,究竟是谁呢?” 怯弱微小的声音,低敛着眼睫轻颤着,好像在害怕着什么。 这当然只是海军自带过滤镜般的眼睛看到的谜之假象,这番模样的少女一下子就激起了他们心底的怜惜和保护欲。 “小,小姑娘,别别担心。” “是是啊,元帅和大将肯定不会伤害你的……” “对对对,他们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问完了就会让你走的。” ……… 七嘴八舌的安慰,还是让她听出了有用的信息。 “具体是什么问题呢?” “大概是昨天香波地群岛游乐园群体昏迷事件和酒吧街的事吧?” “你看我干什么?中将也没说,大概是吧?” “应该还有最半个月来登陆香波地群岛海贼大部分被抓捕的事吧?” “不过,小姑娘,我们绝对相信你,你是觉得不会干这些事的!” “对对,再说了那些海贼人贩子被重伤了也是他们活该!” …… 眸光轻晃了下,唇角微翘,她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啊呀,这可真是不好意思呢,那三件事还真是她干的。 “三位大将都在海军本部吗?是不是还有很多厉害的家……人在?” “大将的话应该只有赤犬和黄猿两位大将吧?青雉大将的话还在不知道的岛上闲逛,没有回来的消息。” “其他厉害的家伙,就是战国元帅和卡普中将吧?” “我怎么听说赤犬大将也不在?” “说起赤犬大将,他好像今天刚接到命令出海了,具体去了哪里……” “这个我知道,就是最近那个弄得人心惶惶的……” “喂,不要在小姑娘面前说这个,她会害怕的!” “啊啊,对对啊。” ……… 这么说大将只有一人在? 稍微有点失望啊,她还想看看那个所谓海军最高站力有多强,这样她也可以对照一下实力,来确定今后的做风…… 眼眸沉了沉,未来曲指抵住下唇露出了沉吟的神色: 不过,转念一想万一他们谈不拢,或者一言不合就打起来,胜利天平绝对是往她这里偏的。 “海军先生很厉害呢,知道的好多啊,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话音刚落的瞬间,在七嘴八舌的‘好好,没问题’的赞同声下,她捕捉到由近及远的脚步声,视线落在船舱拐角的地方,眼神深沉起来。 这大概会是最后一个问题了。 “世界政府和海军高层是为了什么找我,抓捕还是判刑?” 空气默了一秒,兀地眼前这群海军紧张起来,额头冒汗的极力安慰的样子倒有几分像辩解: “完,完全没有这回事!” “对对啊,他没说谎,抓捕的话我们是直接送推进城,判刑的话是去“司法岛”爱尼爱斯大厅。但我们现在去的是马林梵多。” “世界政府和海军高层只是想见一见你,误会解开了就没事儿了。” “喂!你们几个话太多了。”船舱的拐角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制止了原本还想喋喋不休的士兵。 白紫相间的西装服上披在背后写着“正义”两字的领氅,腰间别着一把刀,他是自称‘鼯鼠’的中将,奉上头命请她去海军本部。 未来会上船一半是因为他的态度。 在城堡五米开外的地方被她布置的结界挡住了去路,他没有下令攻击,强制突破,而是选择将城堡围起来,安静地等。 他说明来意时也没有那么作为高官高高在上的姿态,也没拿对待‘犯人’的一套用在她身上。 其实大部分情况下,不管上门来的人是谁,只要他们态度不错,未来还是很好说话的。 而且在这个世界最大的国际组织没有明确表明与她相关的立场之前,她也不会贸然地得罪他们,为自己的行动增加障碍。 哪怕在这个不属于自己世界,她一直压抑着放飞自我的冲动。 “中中将……但是,小姑娘在害怕啊!” “就是啊,上头肯定是搞错人了!” “赞同,小姑娘这么柔弱的样子哪会干出那种事?” “就是就是!” …… 凡事有人起了头,原本心里还犯怵的人也不怵了,接二连三附和。 这倒是超出了预想…… 看着一个个彻底倒戈像是被洗了脑子的部下,鼯鼠有些恨铁不成钢,八撇的胡子抖了抖:“别以貌取人,你们忘了那座城堡外的透明屏障了?! 上层要我们来带她去马林梵多肯定有原因的!” “想想海贼女帝,别因为她是孩子就掉以轻心啊,蠢货们!” 鼯鼠教训着,略一低眸,便瞧见笑意正盛的少女,似乎察觉了他的目光,女孩也朝他看来,一时间四目相对。 唇角的笑意加深,乌色的眸子在灯光的衬托下像是盛满了星光的夜空,中将稍得一愣。 等回过神,他才发现就在那么短短的一瞬间,少女已经走到了他身边,悄无声息的。 不得不说,光看着她的外表,确实容易让人掉以轻心,哪怕一直警惕的自己刚刚也中了招。 鼯鼠蹙起了眉头,不着痕迹朝侧面挪了一步,想拉开距离。 “中将先生,你有一群可爱的部下呢~” 她用仅能让鼯鼠听见的声量说着,最后的字眼落下后,未来就抬脚朝船舱走去。 “对了,你们有谁知道跟我上来的两人在哪儿吗?”她头也不回地问。 “啊啊!我知道,他们在船头的甲板上!” “谢谢啦。” “不客气!” 鼯鼠转头瞪了眼兴奋地挥手的部下后,既而看向了少女身影消失的拐角,眸光深长起来。 *** 绣着弦月金纹的袖袍被海风吹得猎猎翻飞,虬曲绿发和细碎的蓝发被拂来,配合着海上的夜景,那么美。 “啊,找到了。”未来蹦跳着来到了甲板上,唇角勾起的浅淡的笑意一点点漫延到了眉眼。 双手抓住了栏杆,她轻踮脚尖就坐在了上方,身子微倾肩头的发丝落了下来,清质的瞳仁中映出了站在船头一位品热茶,一位酌清酒的付丧神,不掺杂任何情感单纯地调侃:“两位老人家真是悠闲呢~” “哈哈哈,毕竟是老爷爷嘛,有些事情已经做不来咯。”深蓝头发的青年转过了头,含着新月的眼回望着坐在栏上的少女,发侧与月同色的流穗随着他的动作轻晃了一下,昳丽的容颜一派无辜。 “这艘船上的人很热情呢,而且需要做的事,姬君已经办到了吧。”莺丸捧着茶淡淡地附和,杯上升腾起的白雾模糊了他的眉眼。 悬空的双脚晃了晃,她也没有深究,小幅度地点了下头,便扬起脑袋望向了夜空:“确实。” 他俩本来是就她路过庭院的时候,见他们品茶品得太悠闲而突发其想带上的,倒没真的要三日月和莺丸干什么事。 “说起来,姬君这回就带我和三日月殿没问题吗?”绿色的眼眸安然地注视了前方的海面,哪怕没有什么情绪的脸上依旧有一股淡泊平和的味道,至少从表面看没有丝毫暗堕的痕迹。 “欸……”冷不防地提问让她微微一愣,无意识地发出了轻呼借此来消化他的问题:“嘛,别担心啦。 我叫你们出来是为了散心哦,三日月和莺丸就像悠闲下去就好。” “哈哈……姬君真是体贴呢。” 低睨着像极着夜间月华的男子,少女勾了勾唇:“这话是真心的我会更开心呢。” 低低的笑意在喉间溢开,有些朦胧而恍惚的感觉。 “啊,可以看见岸了呢。”他兀地转移了话题。 月牙型的港口停泊着数只军舰,象征着海军正义的旗帜哪怕在黑夜也依旧迎风飘荡,依靠高山地势而建的要塞高耸着,印画在墙上的‘海军’二字哪怕是在此处也格外清晰。 他们到了。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作者有话要说:靠颜值吃饭的小剧场 #某天未来遇见了女帝# 女帝:无论妾身做了什么都会被原谅,因为妾身实在是太美了! 眼冒爱心的海军士兵:没错没错! 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未来目瞪口呆:厉害了,原来还可以这么玩…… #然后未来慢慢地摸索出用颜值吃饭正确方法# 34、谈判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海风从走廊的窗户吹进来, 吹起了她的发丝, 未来略一偏头,就看到比平常大了不止一倍的窗户外, 浅金的朝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晨曦将它附近的海染成一片浅玫瑰色。 “请走这边。” 似乎发现了身后人并未跟上,海军士兵停下了脚步, 耐心地提醒。 视线从窗外收回,她小幅度地点了下头便跟上。 这里是马林梵多最高的建筑物——顶层的天守阁中,宽阔的长廊上几乎不见人走动,可以说得上寂静的氛围中夹带着几分肃穆和凝重。 他们是昨夜到岛,考虑到时间的关系,世界政府和海军的上层倒并没有赶着想在夜里见她, 反而让她在岛上海军接待客的旅馆休息了一晚。 “就是这里。” 海军士兵在一门前停下后, 站直了身子,抬起手均力均速在门上敲了三下。 “进来。” 听到回应, 海军士兵中气十足地应了声“嗨”, 而后推开了拉门。 门是日式的拉门设置, 不过也难怪,毕竟这是天守阁,她进入阁内部后所见到的大都是宽敞的铺着塌塌米的房间,这让住了一段时间的城堡的她有股怀念的味道。 “报告!战国元帅, 人已经带到。”双腿并拢,海军士兵直腰挺立朝着室内的人敬礼。 “这种‘犯人’已经带到的口吻听起来真是令人不舒服呢。”未来轻哼了声,直接绕过了明显听见了她的话略微有些尴尬的士兵进入了室内。 她略一抬眸, 入眼的就是横挂着的用毛笔字书写的“绝对的正义”五字,联想到香波地群岛上‘合法化的贩卖奴隶’她觉得莫名地讽刺。 “你可以出去了。”横幅下方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开口,背后有着‘正义’两字的大衣披在肩上,肩上胸前佩戴的勋章足够彰示他的地位。 下巴黑色的胡子被编成可笑的麻花辫形状,架在鼻梁上的圆圆眼镜反射着雪白的光芒,掩盖住了他此时的眼神。 突然发现某种组织的头头大多都会戴眼镜呢,土御门有马也是,海军元帅也是。 “意外的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呢,战国,你们不会弄错人了吧?!” 中气十足音量不加控制的声音立刻将她的注意引了过去。 说话的是两侧的真皮沙发上坐着的一手捧着茶,一手拿着仙贝往嘴巴里塞的身材健壮偌大的男人,利落的短发近半已经花白,浓厚的眉上横划着一道伤疤,而咧大嘴的笑并不让其显得可怕,反倒平添些许想邻家大爷亲切的味道。 “咔啪”一声清脆的声响,他将仙贝咬下来大半,毫不在意地发出咀嚼的声音,口齿带了许含糊:“小姑娘长得可真漂亮,多大了?” “……”这类似唠家常的话让她有瞬间出戏。 显然这么感觉得不止她一人。 “卡普!”额头暴起了青筋,战国忍了忍才没把手中的笔砸过去:“严肃点,我可不是为了让你吃仙贝才把你叫来的!” “吃仙贝又不影响谈话,没关系的。”被指名教训的人并没有将他的话放进心里,大方地灌了口茶后将杯子搁在了桌上哈哈笑着随意地回复: “不过话说回来,战国啊,你确定没抓错人?” “没有!”几乎是从齿缝里憋出的字眼,战国强忍住涌上头顶的怒气,不再去管那个我行我素听不进去劝的家伙,重新将目光落在前方的少女身上。 五官精致的面上丝毫没有惊慌和害怕的情绪,清透的眸子漫不经心地扫过室内几人,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室内的人,泰然自若的样子没有半分‘独处海军本部面对海军高层’该有的姿态。 说什么弄错人了,他看卡普那家伙是老眼昏花糊涂了才对,让小姑娘的外貌先入为主,都对不起他那个‘英雄’的称号。 “香波地群岛70号处的城堡的主人是你吗?”战国蹙了下眉头,眼底染上了探究之色。 她的外表却是很有欺骗性,乍看就给人人畜无害的感觉。 未来点了下头,承认地干脆:“嗯,是我,半个月前买下来的。” “前两日,33号处香波地公园人群无故昏迷和事发处在21号酒吧街赏金猎人及人贩……职业转介所供物者的伤亡,这两起事件的主谋是不是你?” “职业转介所供物者?”她细细地将这颇为官方的字眼咀嚼了一遍,而后轻笑起来:“这就是你们对人贩子的通称? 哇……真是黑暗呐,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官商勾结,钱权交易?” “别转移话题。” “被我戳中了事实恼羞成怒了?”唇角微翘的嘲讽缓缓地沾染到眉眼,她似笑非笑地环顾着室内,那些披着写着‘正义’两字披风的海军。 “真是愧对你们背后的两个字。” “够了。”捏着笔的手紧握住,依稀可以看见手背上的青筋,战国有些隐忍着继续: “最近半个月来,凡是登陆香波地群岛的赏金过五千万贝利的海贼,都由当地的人贩子团伙约翰一家牵头,送到了海军驻扎地换取赏金,他们的牵头对象是你吗?” 没有再用道貌岸然的称呼反而换上了有些咬牙切齿意味的‘人贩子团伙’,这种转变让她轻扬起了眉梢,眸光轻淡地落在了他的脸上,圆圆的镜片上方紧拧着的眉心带着明显的厌恶。 未来微微一愣,微妙地捕捉到了什么,眼前的这位老爷子明显也是厌恶着人口贩卖的,但他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怕是听命的一方。 海军元帅的上头还有人。 说起来,海军是军啊……军队打仗也需要听从皇帝的意见,那么端坐在海军头上所谓‘皇帝’是谁? 他们所从属的世界政府? 少女猜测着,眸光轻晃了晃,她默了须臾就笑问:“听你这质问的口气,这年头似乎抓群海贼好像还要定罪?” 从少女口中说出的话差不多都似是而非,却捡着组织的漏洞,直白地一针见血,战国推测她好像确定关于第一个问题,这边没有确切的证据,于是就不打算承认,也不想否认,她不愿从从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但恰恰这就确定那三件事都是她做的。 余光瞥见手侧的文件,他略一抬头,镜片上反射出一抹白光。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还有? 眼底一闪而过的诧异,未来微扬了下巴示意其继续。 战国伸手出文件中取出一张照片,背面朝上推送到了前方,目光落在少女波澜不惊的脸上,他将照片翻开:“关于这张照片,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乌色的眸子漾起了些许波澜。 那是一张天空的照片,拍摄的角度是在距离有些远的半空。 一片蓝色中那漆黑的深不见底,边缘嵌着金光,电光雷闪的黑洞格外引人注目。 虽然稍有诧异,但未来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时空隧道的出口,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景象。 不过,她倒不认为他们会知道什么,顶多就是认为或许跟她有关系。 “这个现象的出现跟你降落到‘刀刀海贼船’是同一时间,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被你们关入监狱的海贼们告诉你的?” “他们说你是凭空而降。” 未来轻嗤了一声:“海贼说的话你们也信?” 摁在照片一角的手收回,战国十指交握,胳膊肘抵在桌上:“并不可信,但可做参考。” “看来你们也不是那么没用嘛,好吧……”前些的话语有点轻,像是在自语,乌色的眸子转了转,她慢慢地她扬起了唇角,低低地笑出声: “除了最后一个问题,我无法说明,前两问题我都承认,游乐园也好,酒吧街也罢,还是海贼的事都是我干的。” “为什么?”低沉了几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厉。 “为什么?”她注视了战国,将他的问题重复了一遍,似乎有些奇怪他在问哪个为什么。 “海贼,人贩子和赏金猎人暂且不提,你为什么要对游乐园里普通人出手。” “出手?你这用词可不对。”她扯动了下嘴角,有点要笑不笑的感觉:“只不过让他们睡了一觉,他们有受伤吗,有财产损失吗? 你要知道原因我可以说哦。” 眼眸泛起了丝丝凉意,原本随意散漫的眉眼冷了下来:“一伙人贩子不知死活地盯上了我的人,说是人稍微有些区别,她跟人鱼相似,有着漂亮的鱼尾。 解决了人贩子以后,为了谨慎起见,我删除了游乐园里所有人关于她的记忆,让他们睡一觉是必要的过程。” “就算这样,你也不能对无辜的人动手!” “啊哈?说得好像那座‘合法贩卖人口’的岛上有多少无辜的人一样。”浅勾的唇角带着讥俏的弧度,她嗤笑: “若不是你们对这种行为视而不见,对消除人鱼和鱼人的歧视做不位,我还用得着多此一举,归根究底难道不是统治阶层的腐败和无能?” “你们无能保护不了他们,还不准我保护我自己的人?” “耶耶……小姑娘的口才还真可怕。”说话的人用极慢的语速将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缓缓从口中吐出,拉长了的语调偏偏让人辨别不出他的喜怒: “将自己的责任撇得一干二净。全部推到了海军甚至世界政府的身上了呢。” “哈哈哈,没错没错,还是第一次看到战国被噎到无话可以反驳的模样!”卡普拍着沙发背单纯地开始大笑起战国来,全然无视坐在桌子那头黑了脸的海军元帅:“哈哈哈,小丫头真有意思!” “是吗?不过我倒是觉得这话题越来越没意思了,毕竟你们把我叫过来不是为了治我的罪吧?不然我来得就不是海军本部,而是直接去司法岛了。” 未来轻耸了下肩,直白地建议:“直接切入主题吧?” 战国蹙着眉头,似乎尚在犹豫中。 “既然你暂时没话说,那我就说了哦。”少女慢慢地勾起了唇角,轻快地提议:“我们合作吧。” 室内的气氛有一瞬间凝滞,她像是没察觉一样继续说着。 “你们不能做的事我可以帮你们做,就算我破坏了你们默认下人口贩卖场所,他们找你们哭诉,你们可以持辞‘同是合作伙伴两边都不好得罪’就这么不了了。 当然不止人口贩卖,还有很多方面,你们不方便出手的我来干,责任全部推给我好了,我无所谓。” “……哼,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想要什么,又有什么本事,有凭什么即使得罪了多方面的人也让我们海军不能放弃你的理由?况且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你的低细。” 战国低敛了眸,海军的帽沿在他眼下留下了一片阴影,空气似乎凝固了。 “抓海贼,与赏金猎人冲突……我想要无非就是钱,当然是靠我自己的本事赚。 凭什么,我有什么本事?”乌色的瞳仁中红光一闪而过,唇角轻勾着的弧度变得有些利,瑰丽明艳的色彩在眉眼间散开:“ 只要今后你们给我提供相关海贼的最新情报,被我遇到的无论赏金多高,还是你们海军抓不到的,都被我送进了监狱,我会成为让海贼闻风丧胆的赏金猎人。 至于我的低细很重要吗?” 未来缓慢地放低了声音,清冽的声音入耳后有丝蛊惑人心的力量:“不过是一介打手,而你们也只需要吩咐和提供海贼的情报,百利而无一害啊,不是吗?”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随意地拨弄了下肩上的发丝:“当然了,我需要钱,海贼的赏金和他们船上的财物都归我。” “赏金可以,但船上的财宝……恐怕不合理。”说话的不是战国,而是坐在另一侧沙发上身材比较瘦小绑着花白的马尾,同样肩披正义披风的女人。 “鹤太会计较了,如果真是这么便宜的事,也不是不可以商量。”卡普咧着嘴,哪怕是在商量正经事也一派不正经的样子:“不过,小姑娘你不觉得吃亏吗?” “我只要钱,外界的眼光看法什么的我跟不在乎,海贼或是其他人的报复,呵,那也得他们有本事。”她傲慢而嘲讽地轻笑:“条件交换而已,我得到自己想要的,作为交换解决你们的一些麻烦,挺公平不是?” “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家里人多啊,多了有备无患。” “从半个月的香波地群岛海贼减少量来看,你似乎确实有那么些本事,但单凭你有能做得了什么?”相对于明显有些心动的其他人,战国更加谨慎。 “所以说了啊,家里人多啊,这半个月来我出手的次数不到三次,近两百人吧,大家都很厉害哦。”说到自己的式神,少女的口气明显轻快起来,尾音轻轻地上扬着,柔和了的眉眼间染上几分自得。 “啊。”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折过身看向了坐在沙发上,身材高瘦,一头黑色卷发,穿着黄白色条纹的西装,脸上留一圈胡须,带着一副太阳眼镜的男人。 “你是海军大将吧,要不要和我切磋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未来依旧心血来潮想搞事# 这章爆了字数,所以更的有点迟了。 一直写不到,我想要断掉的地方,我也很绝望啊qaq ##谢谢落言小天使的地雷,么么哒(^3^) ps,今天本来还想谢谢浇灌的小仙女们的,但太迟了,明天吧 pps,以及留言真少qaq,委屈得我好像短小…… 35、切磋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马林梵多镇的广场, 接壤着月牙型的港湾, 上方设立着重炮,在外边是停泊在港湾的军舰。港湾口偶尔可以看到来回巡逻的海兵。 很宽大的广场, 站在上方往下眺望,广场上的人就如蚂蚁一般渺小。 从海湾上拂来的海风带着海水特有的沁凉,有咸咸的味道, 抚过外露的肌肤时很舒服。 各抱心思的双方从天守阁下来,不紧不慢地来到了镇上的广场,为了避免误伤,战国差人驱开了港口上巡逻,登陆抑或要登军舰离开的海兵们,空出了大部分的广场。 “哈哈哈……竟然主动提出跟波鲁萨利诺切磋, 小姑娘挺有勇气的啊, 哈哈哈……”卡普看着慢慢朝前走的两人,咧开了嘴, 趣味浓厚地哈哈哈笑起来。 似乎瞧见了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原本被驱开的海军被好奇心吸引, 慢慢地聚起来,站在较远的地方,偷偷摸摸地瞟着站在另一侧的中将和元帅,发现他们没有要赶他们走的意思, 便渐渐地开始大胆地议论起来。 “为什么战国元帅,卡普中将,还有其他中将们都到广场来了?” “喂, 那个是大将黄猿吧?” “是黄猿大将没错,但是……那个小姑娘是谁?” “长得好漂亮啊……” “是不是昨天从鼯鼠中将军舰上下来的那位吗?” “就大将和小姑娘两人单独走上前了,打算做什么啊?”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喂喂喂,难不成……哈哈哈,怎么可能啊,肯定是我想多了……” ……… 虽然在她看来,人类再怎么厉害都不可能对付得了活了上千年的大妖怪,但总归还是有例外的,她认识的安倍晴明就是其中之一。 而这个世界有这种恶魔果实比身体基因改造更加作弊的存在,出现例外也不是不可能。 海军的最高战力三位大将,四皇,七武海被人传得神乎其乎的几位大概就是这个世界实力巅峰的存在。 他们是否会对她今后的行动造成阻碍,之后她该采取是什么态度,是避开,合作亦或者除去,都该是建立在了解他们力量的基础上做出的抉择。 这次切磋说是心血来潮,却也是她此行的目的之一。 而且大部分人类都喜欢藏拙,就像在她原来的世界,灵力阴阳术都是不为人知的力量,若是通过这次切磋能够引出那些在大部分岛上的图书馆也不曾记录的未知能力,那就再好不过了。 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可怕可怕,小姑娘似乎在考虑着很可怕的事吧?” 用调侃的口吻说出了示弱的话,没什么起伏的声调处处透着满不在乎之意。 未来被拉回了神,眸光静静地落在穿着黄白条纹西服的人身上,比起黄猿经过岁月而自然沉淀在其身的压迫力,最吸引她的注意的却是他的身材。 还真是高啊,差不多有两个她那么高吧? 两人似乎都没有出手的打算,至少她没有,以她堪比显微镜的洞察力,也并没有看出衣服下的肌肉有丝毫变化。 “大叔恶魔果实的能力者吗?”她似不经意地提问。 “没错唷。” “是什么果实?” “这个嘛……”黄猿说着身子变成了慢慢地发出了金光,光芒越变越强,最后将整个人都罩了进去,就像近距离看太阳一样不免让她有些刺眼。 而然就在她出神的下一秒便消失在眼前。 开打得猝不及防,还未进入状态的未来懵了一下后,当下眼神一凛,藏在袖下的手中光华闪现,她旋转过身,连刀带鞘地挡在身前。 长长的胳膊落在妖刀上本该是两秒内的动作,落入她眼底就像展示在刻意放慢了好几倍的镜头。 黑色的刀鞘像是滑过了水一般,从他胳膊上穿过。 少女一惊,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后跳,‘咣当’的一声响,刀鞘被她丢在了地上。 低眸看着身前被划了开的一个小口子,眉眼间的散漫褪得一干二净,双唇轻抿着,她看向了已经完好地汇聚好身体的大将,轻蹙起眉心。 “我是吃了闪闪果实的闪光人。” 这是一个试探性的攻击,黄猿没动真格,但双方挺吃惊的。 这半个月来,未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自然系的能力者,她才明白书上说得攻击无效是这种无效法。 物理攻击都会穿透他的身子,真是作弊啊,作为半妖,她都没办法将物理攻击完全无效化呢! 而且闪光人正如其名,速度够快。化作光时,以她的五感无法捕捉,也只有在他现形攻击时,产生了呼吸,体温等人体特有的机能时,才会出现在她的感知力下。 公认的三种恶魔果实最强的一种,果然棘手。 “不愧是大将啊,海军的最强战力果然不是吹吹的,差点就翻车了呢。” 乌色的眸子沉了下去,她开始认真起来,手腕微动随意地甩了甩妖刀,暗色平滑的刀面侧了下,将打在上方的光线折射出去。 “小姑娘,真是谦虚啊,刚刚不是还躲得留有余刃的样子嘛。” “只是看起来罢了。” 不痛不痒地交谈了两句,撇开颜值不谈,两人要笑不笑面上透露出的深沉莫测的意味有些类似。 “说起来大叔你攻击我的时候用的是什么能力,并不是恶魔果实吧?” 黄猿一愣,似乎有些诧异,但转瞬他就恢复了一贯漫不经心的表情:“这个嘛,还是小姑娘亲自见识比较好。” 他站在原地不动,然后伸出了手,食指的指尖金黄的光芒在汇聚。 瞬发的结界大概是不管用的吧? ‘光’不是五行的一种,但汲取了红枫林力量的她对这种自然力量还是有点敏感,几乎是激光发射的那刹那她就做出了衡量。 妖力在脚上和右手心汇聚,左手指尖在空中划开,七芒星刚刚落下就被黄色的激光束击中。 “轰”的一声巨响,爆炸就在少女咫尺间炸裂,瞬间就将其纤弱的身子给吞没,灰沉的烟雾一下子弥漫开来。 就在大多数人以为少女不死也重伤时,一个红白的身影从烟雾中蹿出,准确来说是从空中。 那是一般人类的弹跳力根本无法企及的高度。 漆黑的刀身被猩红的气息缠绕着,乌色的发丝被扬起,她的眼底浮现出丝丝缕缕的红光。 未来当然没死也没受伤,瞬发的结界虽不能抵挡激光束,但足够给她缓冲的时间,爆破时扬起烟尘给她遮蔽,妖怪若是想隐藏自己气息,没有特殊能力的人类无法察觉的。 “铛——” 缠着妖气的刀刃落在了变成像是被钢铁覆盖的胳膊上,她来不及吃惊,黄猿的一只手也变成了同样,破空朝她回来。 下落的趋势停下,明明是在半空中,她像是踩在了实物上,,利落地收刀,脚尖轻踮,一个后空翻落地。 一来一回的交锋只不过是十秒的时间,没有人受伤,但双方亮出了不少自己的招式。 未来是主动,而黄猿是被迫。 于少女而言,光阴阳术式她就可以运用上数百上千,她的底牌多的是,不在乎表露一二,但这倒不代表着作为大将的黄猿底牌不多。 只是原本还老神在在地等着少女攻击的他在看到变得不一样的刀时,历经了无数战斗的他身子主动就拉响了警报,他直觉那缠绕在刀身猩红色气息不妙,条件反射地用了武装色的霸气。 元素化的身子确实能对物理攻击无效化,但附着在刀上的妖气显然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 就如同在面对鹰眼的剑气时,黄猿也没法用元素化抵抗一样。 “真是可怕唷。” “是吗?”落地后的未来收了刀,视线在肩头依旧稳稳地披着披风的大将身上流转。 尽管她变成半妖才不久,对妖力的运用并不像灵力那么精细透彻,但是单纯的收放气息什么的她还是挺在行的。 “大叔你的五感很灵敏啊,反应也太快了吧?” 能跟上妖怪的速度,可不是人类能有的,是单纯的把人类的五感提到极限,还是这也是种能力吗? “一直是小姑娘你提问也太狡猾了吧?大叔我这边也有很多疑问呢?” “啊,是吗?”未来轻耸了下肩:“大叔你也可以问啊,不过答不答就不一定了。” “你手上的太刀就是你的武器吗?奇怪欸,之前你身上不像是有刀剑的样子。”黄猿说着双手合十,一柄比他胳膊还长的光剑凝了出来。 还有这种操作?这跟她用妖力凝出枫叶和刀挺像的。 挥刀抵住了落下的刀剑,她笑着回答:“这个啊,是魔术哦,大叔你信不信,我还能大变活人呢。” “这可真是厉害嘞。” “是吧。”手腕微转,她划开了光剑,力道太大,她有点吃不消。 妖力聚在了双腿,她后仰开身子,后跳着退开,黄猿见状追来。 眸光微晃,她微曲双膝,踏着空气跃上了半空,她没料到的是黄猿顿了一下,也上天了。 尼玛! 她还想着拉开距离放大招呢! “小姑娘,似乎不会剑术刀法吧?” 怪不得穷追不舍,原来看出来了。 心下了然,她老老实实地承认,而后勾起了意味深长的笑:“确实不会呢。 我啊,只会单纯地挥刀招架罢了。” 大量的灵力和妖力朝握着妖刀的手心涌去,金红交缠的气息绕在刀身,在黄猿诧异的目光下,光剑出现了裂纹。 未来见状,继续输入着灵力和妖力,顺带加重了下压的力道。 “咔嚓——” 清脆的声响,光剑被彻底被她切成两边。 眸光一冽,眉眼间闪过杀意,她将刀身的力量全部汇聚在刀尖,而后趁他错愕时挥出。 金红交错的气,像是巨大的实体化的刀刃,冲他的面门落下。 这种程度的妖力和灵力的叠加可是能把一座岛给斩成两半,哪怕是光粒子蓄积成的光剑也不例外。 黄猿避开了攻击,却被其冲击带到了地面,他站立的旁边是冒着烟雾,尘土飞扬,比他手掌好宽的深深的裂痕。 黄猿心下一惊,虽然从避开了他试探性的攻击起,他就不曾没有低估,但现在看来他还是小瞧了小姑娘的力量。 “大叔啊,对小姑娘穷追不舍可是会被讨厌的。” 少女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港湾的海面上,她的脚上漾着七芒星的金光:“听说,食用了恶魔果实的能力者就会被大海厌弃?” 她说着笑了起来,是恶质而不怀好意的笑:“我倒是想知道是何种厌弃法?” 咒符从袖中滑落,她将其捏于指间,淡淡的金光在符文上流淌过,双唇小幅度地嗫嚅着。 就在她低吟咒符的时候,黄猿浮空踏着空气过来:“虽然不知道你打算干什么,但总觉得让你完成了会变得大麻烦。” 他抬起了脚,光芒在脚上聚集。 就在此时,少女唇边勾着的笑加深,她伸手将咒符送去,而后微微伸展开双手,低语:“术式·后方之水。” 话音刚落的瞬间,原本平静的海面开始荡起了一大圈一大圈的波澜,海平面飞速地上升,海上响起了巨响。 忽地女孩的身后升起了几十米高的浪头,巨浪呼啸着,以催枯拉朽的气势,越过了海岸线,袭向了黄猿,甚至他背后的广场。 瞳孔猛地一缩,黄猿立刻收起了攻击之势,跃高到半空后,又朝后掠了一段距离,随即他的身子光子化了,无数耀眼的光弹从那个光子化的身体里发射出。 “八尺琼勾玉。” 未来召唤出来的小海啸瞬间没过她头顶,小型的结界将她包围住,她从海啸冒头而后升到了半空。 她看见耀眼的光弹砸到了朝广场扑去的巨浪上,大片的海水即刻被蒸发。 原本可以淹没整个广场的海啸,硬是让黄猿的‘八尺琼勾玉’化作成拍打了港口的大浪。 “真是厉害啊。”未来都忍住想替他拍手较好了。 在天灾面前人类往往是无力的,但没想到在她原来的世界只能预测防范的海啸,竟然能被这里的一个人类化解。 真不愧是生活在海上的人类。 嘛……就算是变成大浪也不能浪费啊。 眸光深沉下来,佩服归佩服,她可还没忘自己是在干什么。 数张咒符从袖中飞出,粘在海岸边及岸内的水滩上,同时手中捏着的咒符也一并飞出。 “嗞啦——” 带着点电光的咒符浮在阵眼上方。 灵力提升,她发动了咒术:“水雷降。” 雷电遇水则扩散传导,这是借水而增大雷电威力的术式。 耀眼的蓝白光从水面漫起,直直到达黄猿所在的高度,炸雷使大地在磅礴中震荡起来,阵中的雷电光将白昼照得更亮。 未来也同时处在雷电中,只不过她被结界包围着,雷电攻击不了她。 亮光和雷声几乎占据了所有的视觉和听觉,让她无法确定此时黄猿的状态。 经过短暂的交手,她能确定是,大将是不可能被这种程度的攻击干掉的人,就是不知道这水雷能不能起效。 忽地从蓝白色耀眼的雷电光中亮起金黄色的光芒。 她的脸色一变,这是激光,黄猿的能力,也就是说哪怕不是普通的雷电也对自然系能力者无效吗? 卧槽了! 这挂也开得太大了,简直作弊! 她原以为这激光就像之前一样,是黄猿在积蓄光粒子,她仍有避开甚至想办法打断的时间。 而然呼吸间就到跟前,像捅纸般破开了她的结界的光束让她惊鄂地睁大了眼:“什……” 惊疑的话语还未吐出,肩膀被刺穿的剧痛陡然间就占据了她全部神经,让她眼前一黑,冷汗一下子就沾湿后背,少女的身子因为激光的冲力朝后飞去。 水雷术式被迫停下,雷电转眼就平歇下来。 不可能?就算是她在着响雷亮电中要感知到他的存在也很困难,他怎么可能…… 就在黄猿想乘胜追击的时,不远处的空气像海水般漾起了涟漪。 他最先感受到的是刺骨入髓的危险气息和冰冷的杀意,他警觉地停下了动作。 忽然,凭空出现的两道身影一下子到了他的面前,即使他感知到了却还不及反抗。来的两人一左一右钳制住了身为自然系能力者的身子,狠狠地朝下方摁去。 同时另一边被击飞的未来在即将落水时被接住。 一根黑羽擦过了她的脸颊飘落到海面,她被腾空抱起,黑翼卷起的气流吹乱了她的长发。 从疼痛中稍稍缓过来的她白着脸,嘶嘶得吸了口凉气,右肩附近白色的布料霎时被鲜血给沾染成红色。 瞧着怀中少女忍痛的模样,大天狗蹙起了眉头:“未来,你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就被前方‘轰’的一声巨响打断。 突然出现的几人,让事态的发展超出了预料。就大将黄猿被突然出现的两人袭击,甚至有些狼狈地落了下风,战国立刻就站出来指挥。 原本站在广场另一边的海兵跑过来支援,留在海军本部的中将即刻进入了备战状态。 上海又掀起了巨浪,同时原本不该出现在此地的海王类也探出了脑袋。 猝不及防的敌袭让海军本部顿时陷入了失控和混乱。 四个大妖怪出现的那瞬间,未来就知道他们是谁,早在她打算坐军舰来海军本部前,她就跟家里的式神有过约定,只要他们那边一察觉她的情况不对,不用召唤,他们就能通过契约的联系来到她身边。 虽然她也挺想狠狠地揍黄猿一顿,但她现在可没打算跟海军以及世界政府闹翻。 少女忍着痛,在大天狗怀中动弹了一下,然后招呼荒川之主暂时停下了攻击,然后让大天狗带她朝广场飞去。 “酒吞,茨木。”未来出声叫住了攻击着黄猿的两个大妖怪:“别打了,我没事。” “他们是我家里的人,你们先别动手。”她示意大天狗将她放下,大天狗原本不怎么赞同,却还是拗不过她。 “现在先动手的可是你们那方。”象征海军最高战力的大将被压着打,海军本部的要塞被人瞬间侵入,让海军的颜面扫地的事正正好好地发生在眼前,让战国的脸色很难看。 被大天狗避开了伤口处扶着的少女也不怵,要不是动弹一下就疼,她真想叫骂着怼回去:“是那个大叔不厚到,说好的切磋一下,刺穿了我肩膀后还想乘人之危。 正常的切磋的话不是到此就结束了。” “强词夺理!”战国简直就要吹胡子瞪眼了:“不光未经允许就私藏人进入海军要塞,而且纵容其对海军攻击,这两则就已经构成了重罪。” “特么的什么私藏人?!在我被打入水前他们根本不在马林梵多,这样是我的能力之一好不好?受伤就被动召唤家里人来找场子不行啊!嘶——”略微激动下就拔高了音量,让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的未来脸又白了分,她缓了缓继续:“ 再说了酒吞,茨木他俩攻击的还不是跟我切磋的大叔? 哪里还攻击别的海军了?” 说着,她白了战国一眼:“一看你就是家里没有孩子的人。 不然化作是你,你家孩子切磋时,肩膀被人戳了一个血窟窿,这你能忍?” “嗯……说得不错,要是我家那两小子被别的小鬼人揍出血了,我铁定让那几个小子尝尝老夫的爱的铁拳的滋味。” “卡普!” “好了,不过是场误会,没闹大就好。”鹤中将抱着胳膊冷静地制止,还有怒气的战国,用眼神示意他看对面。 突然出现在马林梵多的四人,除了最开始对黄猿出手外,这四个人的目光都不曾落在他们身上,好像完全将他们给无视了。 哪怕气质各不相同,他们给人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十足的压迫感,哪怕是他也感觉像是头顶压了一座山一样,尤其刚刚两个攻击黄猿的人,他们身上的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足够让人毛骨悚然。 轻易地引发海啸,还能召来海王类,甚至在实力压制黄猿…… 他们绝非平凡人。 战国看着那个外表看上不比少女大不了多少的红衣少年拉起她的胳膊,幽紫的竖瞳微眯着落在了她的肩膀处。 他想起了,那个小姑娘之前在办公室说的话。 ‘家里人多啊,近两百人吧?都很厉害哦。’ 若真是这样…… 战国像是发觉了什么与鹤对视一样,而后者抱着胳膊点了点头。 36、水之都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大姐头!” 一只双人座椅的小型布鲁绕过一个又一个的‘障碍’飞速地朝她接近。 已经提不起任何欲望去纠正约翰一家的称呼, 未来都没正眼瞧去, 而是懒洋洋地扒在船沿,脑袋枕在胳膊上, 看着小卖店的老板烤制着水水肉。 “好了!小姐,你要的两份水水肉!”系着围裙的老板拭了下额头上的汗,咧开嘴笑得开心。 “嗯, 谢谢。”日头晒着她不怎么乐意动弹,就连发出的声音都有些有气无力,她正想伸手去接。 而然从侧面伸出的手,先她一步接过。 “姬君没什么精神呢?伤口还在疼?”黑色的皮制手套,独独露出了食指和小拇指,鹤丸将水水肉送到她唇边, 凑过来问。 小幅度地动了下脑袋, 她慢悠悠地直起了身,而后靠上了椅背, 伸手将鹤丸手里的水水肉拿过, 小声嘟囔声:“又不是小孩子, 我自己来啦。” “比起我来,姬君确实是小孩子呢。” 轻轻哼了声,她别过了脑袋用来表示自己的不满,小口咬下手中的肉。 余光瞥见鹤丸将他的份喂给了载着他们的牛鱼, 少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吃?” “看它一直留着口水挺想吃的样子,就给它了。”牛鱼一口吞下水水肉,心满意足地龇牙好似在笑, 就连行驰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欸,是吗?”漫不经心地应了声,未来微仰起头,后脑勺轻磕在座背上:“这水之都的特产还挺好吃的,肉质不错呢。” “反正我们的船彻底完工需要十多天的时间,总有机会尝到的。” “说得也是。” “大姐头,大哥……你们不要无视我们啊……” 约翰·狄克默默地跟在后头,看着少女将一份水水肉吃完,见她百般无聊地望着天空丝毫没有理人的样子,终于可怜巴巴地开了口。 “啊,你们还在啊?”少女像是才发现,稍稍掀起眼皮子朝跟在斜后方的布鲁送去一个眼神。 “太过分了!大姐头!我俩一直都在啊!不待这么欺负人的!”一想到自己被迫离开了从小长大的香波地群岛,到这个陌生的岛上像个小弟一样鞍前马后跑来跑去,结果连声夸奖都没听到,他们这么大块头就连在她眼底的存在感都没有?! 狄克越想越不忿,一不小心就拔高了声音。 未来听着狄克的反应还挺新奇的,只是挑了挑细眉,倒也没说什么,而就在他想得寸进尺地进一步抱怨的时候,前头的鹤丸转过身,投去了略带凉意的似笑非笑的眼神。 话语仿佛鱼刺一般被卡在了喉咙,狄克保持着可笑的张嘴的模样,额头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也许是无聊极了,将一切看入眼底的少女双手搭在了前头的椅背上,弯唇低笑起来。 “大姐头……” “我说过的吧?糙汉子别卖萌,辣眼睛。”稍稍提了劲,她嫌弃地嘲弄一句,然后才问起他们找她的目的。 “是这样的,大姐头!”狄克说着语气不可遏制地激动起来,是带着惧意的那种激动:“我们几人无意中打听到,就这几天水之都一年一度的名为“阿库拉·拉格娜”的大海啸就要来了!” “……哦。” 少女的冷淡让大汉诡异地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不可置信就要从布鲁上站起来: “哦……什么啊!大姐头!是海啸啊!大海啸,能把半个水之都都摧毁的海啸啊! 我们得快去避难才行,现在不是悠哉悠哉地逛街的时候啊!” 连话都懒得说,她靠在座背上朝天翻了个白眼。 如果她说,她和荒川大叔还有荒都能招来海啸,你怕不怕? 就不能打听点有趣的事。 “造船的进展怎么样了?”她冷不防地问起了自己现下比较关心的事,转开了话题。 “啊?”狄克一愣,呆呆地摸了摸后脑勺:“起码还需要十天。” “好慢啊……”语调被来得老长,未来不开心地扁了扁嘴:“就不能再快点吗? 你去跟艾斯巴古市长说缩短到三天!我可以加钱!” 好任性!但是—— “那是不可能的啊,大姐头!”狄克第一次觉得抱上的这条金大腿,为她打杂什么的简直心累,他叹了口气: “你要造那么大的船,而且大大小小的布局细节要求那么多,三天内怎么可能造的完啊,别强人所难了! 再说了,大姐头,我们已经没钱了。光是用宝树作为木材就花费了一半资金啊!再加上室内的布置,家具以及外景的草坪樱树枫林什么的,要不是艾斯巴古市长看在大姐头你长得漂亮,鬼迷心窍地说了减免一半的钱,依照我们原本的总资金根本不够啊!” 眸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两边的建筑,未来听着狄克长篇大论的抱怨和解释,微微一愣,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因为要寻找自己的灵魂碎片,他们免不得地要出海去世界各地晃悠,所以拥有一艘自己的船是必须的,于是她便来到了据说是一流的造船中心的‘水之都’。 既然以后吃住差不多都要在船上,她自然就要求什么都是最好的,就连船的格局也被要求按‘和风’的来,大体就和她的古宅类似。 一模一样是不可能,但她想尽可能地接近,于是便一下子把半月来积蓄下来的钱差不多花完了。 “那就去抓海贼啊。”对她来说这是钱来得最快的方法。 “我们已经在干了,且不说,这里的海贼远远少于去新世界必经之地的‘香波地群岛’,光是你看得上眼的海贼在水之都修船换船就耗费了大量的财宝,光靠赏金根本就没多少收获啊。” “就是啊,大姐头,而且你们的钱根本积蓄不下来。”前头掌控着方向的大汉也忍不住连连点头附和。 “积蓄不下了?什么意思?”眉眼间浮现出些许不解,她疑惑地问。 “还不是你们花钱太大手大脚了!两百来人,要求住最好的酒店,吃最好的最稀有最贵的,看见什么就想买什么,一天下去没个几百千万贝利不行。”狄克狠狠地抹了把不存在的泪: “真是的,一点儿都不想想我们赚钱多不容易。” “……啧。”看见他装模作样故意夸大的表演和说辞,未来伸手拔出了前边鹤丸腰间的刀,带鞘的刀尖怼着就像把他往水里推: “你丫的,正经赚钱的到底是谁啊!姐姐吃你们的用你们的了吗?该拿的好处你们一分没少,装什么装! 我就乐意大手大脚的,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布鲁剧烈地摇晃了几下,在狄克和他手下连连讨饶声中,少女轻哼了声才住了手。 “说什么修船换船后,海贼船上的财宝就没有了,你们难道不会在他们动用财宝前将他们抓起来啊?是不是傻? 而且这时候就不要挑赏金多啊少的啦,有赏金全抓,不会积少成多啊?” 经她这么一说,狄克和他小弟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右手握拳敲击左手心,两的动作出奇的一致,就连吐出的话也一样:“对哦!” “大姐头,我俩这就去通知其他兄弟去港口蹲守。” 不耐地挥了挥手,她嫌弃地说:“赶紧走。” 身边的牛鱼忽地加速跑远了。 耳边没有狄克嗡嗡的吵闹声,四周也变得安静了,之前未来感到的浑身没劲的感觉一下子又漫开,遍布全身。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鹤丸的刀身,她像是没有骨头般,俯身额头靠上座背,懒懒地拉长了语调抱怨:“没劲,好想玩手机。 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手机啊!差评……” 坐在前座的鹤丸转过了身,正想说什么,却被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 “波噜波噜……波噜波噜……波噜波噜……” 极有节奏的声响,一声又一声像是在催促。 少女怔愣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抬起了脑袋,茫然地跟鹤丸对视着。 黑鹤笑开:“好像是从姬君的袖子发出的呢。” “袖子?”她还在愣神,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她袖子里不是咒符就是小纸人,这些根本不可能发声啊? 狐疑地瞟了他一眼,未来低头,双手交错着伸进袖子就去捞,然后她摸到了一只像蜗牛却比蜗牛大了不少的玩意儿。 “这是……电话虫?” 将其搁在手心,少女觑着它,跟它大眼瞪小眼。 在她看到电话虫的一瞬间,她就想起来了,这是她去海军本部时,最终达成交易后,海军元帅战国交给她的俗称‘业务往来的联系方式’。 不停地瓮动的嘴巴下方那黑色的麻花辫胡子跟它的主人一样可笑。 “波噜波噜……波噜波噜……” 电话虫孜孜不倦地响着。 少女懵着脸捧着这个‘黑科技’端量了一会儿,最后才不确定地拿起了好像是对讲机的东西。 “喂?”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鹤丸:姬君,前面发现了xx海贼船。 未来:赏金多少? 鹤丸:船长才两千五百贝利。 未来:算了,让他们走吧,怪可怜的。 狄克悄咪咪地凑过来:大姐头,我们钱不够了。 未来:荒川大叔,快用吞噬掀了前面的船! 约翰一家:说好的可怜呢…… ** 谢谢落言小天使的地雷,么一个~ 37、拉风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海贼王哥尔·罗杰死后开启的大海贼时代, 为了压制日渐猖獗的海贼势力, 世界政府七名具有真正实力的大海贼发出邀请,以合法掠夺为条件, 要求他们成为确保政府的后盾一般的存在。 这七位大海贼也就是与四皇及海军本部并称为伟大航路的三大势力的王下七武海。 但是无论是世界政府,海军还是七武海都清楚一件事,他们之间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将自由和地位都握在手中的过于危险的海贼势力也在利用他们的合法身份实现着自己的野心。 政府上层或许考虑过这些这些过于危险的海贼难以掌控, 总有一天会危害到自身,而然却无法轻易地舍弃或取代,甚至连牵制也做不到。 直到半个月前香波地群岛上,那仿佛异军崛起般的不知名的赏金猎人势力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半个月来,从香波地群岛去往新世界的海贼达到了史前最低,甚至要低于大海贼时代之前。 那些屡次从海军手下逃脱的赏金上亿的海贼们竟一个不漏地被打败, 送到当地的海军驻扎地。 香波地群岛因为是去新世界的必经之路, 故而岛上的海贼,赏金猎人只多不少, 但造成这堪比海军大将亲临的成果的赏金猎人至今还未出现过…… 撇开从未见过的能力不提, 战国在见到那个叫君明未来的小姑娘跟大将黄猿的战斗时就想到一种可能性。 那个小姑娘以及她身后的势力的出现或许可以牵制七武海, 甚至多年以后可以将这个势力取代。 实力,他亲眼所见,自身以及她所说的家里人的战斗力几乎不下于海军大将。 威慑力,只要不加遏制, 以她的实力成为海贼她口中所说的‘让海贼闻风丧胆的赏金猎人’是迟早的事。 而且比起那些野心勃勃的海贼,她的所需的很简单,只是钱而已。 唯一却重要的问题是, 她的底细不明,不知道她真正的立场。 若一旦其倒戈,必定会成为一大威胁。 但现在姑且是站在政府一方的合作伙伴。他想知道她行动力的上限在哪儿。 “所以说啊…… 我现在正在‘水之都’啊,离船造好起码还得十天,远水救不了近火,大叔你说得事我办不到啦,拒绝拒绝。” 电话虫里传来的刻意拉长了语调显得慵懒而敷衍的口吻,让他忍不住爆了青筋,下意识地反驳: “臭丫头,就不会租船去吗,你就这么想第一次合作就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告吹!” “租船不要钱啊,我没钱了啦。”电话虫合上嘴,默了一会儿继续:“再说了,从香波地群岛押送海贼去‘海底监狱’却被他们逃走了,怎么说都是你们海军失职吧?为什么要我去啊? 而且那群海贼的赏金都被我拿到了,就算我重新把他们抓回来也没钱拿了,我又不傻才不干白工。”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战国瞪了眼在旁边哈哈哈大笑的卡普,憋了会气:“……不是白工。” “怎么说?”对面好像来了兴致:“那群海贼的赏金再原原本本地给我来一份吗?” “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好事!政府的钱是这么好拿的吗?” 战国一下子没憋住怒气拔高了音量,他呼哧呼哧地喘了会儿气,然后慢慢冷静下来,他起先因对面敷衍的口气认为她是在找借口托辞,条件反射地就像怼卡普一样怼上了。 其实在听完侥幸逃脱的海兵报告后,他就派了昨天才回来刚刚还在他办公室睡大觉的库赞出去了,毕竟那么些赏金上亿的海贼船船长们成功劫持了军舰逃脱可不是件小事。 “算了,原本想着你还在香波地群岛,比较近,想让你先过去拦截下来的…… 跟你商量这功夫,估计海军已经交上了手。” “欸欸,别介啊,你派去的海军哪有我速度啊,刚刚就开个玩笑嘛,大叔你别太认真,钱的事好说。” 好容易压下的怒气又上来了:“你不是说在‘水之都’吗?!” “我在‘水之都’跟我速度快慢毫无冲突啊!”电话虫眨了眨眼:“主要是我这几天太无聊了,你只要稍微给我些甜头,我立马把事办妥,保证妥妥的!” “……”这话说得他还真非你不可了?! 最后,战国还是未来讨价还价以‘八千万贝利’的委托费成交,前提是,未来必须在他的人赶到之前将事情解决完毕,否则一分钱都没有。 *** “一个人去真的可以吗?”鹤丸接过少女丢过来的已经挂断了的电话虫,背靠着座背仰头看着已经从布鲁上站起身的人。 “嘛,没问题的,那些海贼加起来都比不上半个大将的。”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衣摆,站在布鲁上的异样的举动已经吸引来不少视线,她却毫不在意。 “不过姬君难得想亲自出马啊。” “不是难得,只是太无聊了,无聊到只能自己找事干了。”说着,她从布鲁上跃下,在周围爆发的轻呼声中,踩着水,几个跳跃便上了岸。 “欸,我也很无聊啊,姬君带我一个嘛。” “不要,一个人比较快而且好玩。”干脆利落地拒绝鹤丸后,未来动用妖力跃上屋顶: 要是要鹤丸跟去,她到时候肯定又撒手不管,在一旁看戏了。 这么想着,袖中滑落了一张小纸人。 猩红的瞳仁中映出越发变小的银色大鸟的声音,鹤丸抬手枕住脑袋低喃:“姬君真是狡猾啊……” 算了,他还是去找这座岛上的海贼去玩吧。 “要去哪里?要往哪个方向走?”侧身避开了自上方喷洒而下的喷泉,天空仰头,振开双翼问。 猝不及防被问懵的未来默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 “你耍我吗?小丫头。” “别激动嘛。”单手压住被风开开的头发,待天空飞过‘水之都’的最高处的时候,她眼尖地发现了之前见过的‘一号船坞’的工作人员。 唇角浅浅地上扬,她拍了拍天空的背提议道:“走,咱们下去问路,你稍微飞低一点。” “就你事多。”天空嫌了她一句,忽地俯身冲下。 银白的羽毛在阳光下流光溢彩,但再漂亮给改不了天空为了背负少女而变得庞大的事实,展开的双翼轻松地避开了人,但大多是不明所以胆小的人、抱着脑袋蹲下了身叫嚷,未来一时都无从下口问路。 这么大的骚动自然引起船场管事人的注意。 一道人影跃了上来,她还未来得及看清来者是谁,天空就猛得侧斜飞起,让原本稳端端地坐在上方的少女差点飞出气。 “你干嘛啊,天空!” “你眼睛长来是用来装饰的吗?”伸展开的羽翼带上了细微的风操,感受到背上自己珍贵的羽毛被拉扯,天空有些气急败坏地说:“臭丫头,松开你的手别拽我羽毛!” “哦。”已经坐稳的未来讪讪地松开了手,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叫住了就要再次俯冲下去的天空,音量拔高: “等等!别打,是认识的人。” 说着她从天亮背上探出了脑袋,朝着下方挥了挥手。 严阵以待的几人攻击的动作顿了顿。 “你打算干什么啊!臭小鬼!”包利看清楚鸟背上方的人没忍住叫嚷:“打算把船场给毁了吗?” “你说什么呀,天空什么都没干啊,只是你们太胆小,草木皆兵了而已。”双手一摊,她说得颇为无辜。 “一般人看到突然冲下来的怪兽都会躲避攻击的吧,混蛋!” “是你眼瞎吧,天空这么漂亮哪里像怪兽了,胆小鬼。 算了,我还有事,不跟你吵了。”她摆了摆手就问:“香波地群岛还有‘海底监狱’在哪个方向,你们有人知道吗?” “谁要告诉你啊!正常人问路会坐着大鸟飞下来吗?!”包利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差点就没飞上来把少女从上方给揪下来。 从鼻息发出了一声轻哼,未来撇开了脑袋:“我问你了吗?有很多人乐得告诉我。” 说着,她勾唇笑起来,看向已经站了起来,眼睛亮亮地朝她聚过来的船匠。 包利瞧这么他们没骨气被十几岁的少女迷得晕头转向的手下们,狠狠地拍了一下就近人的脑袋,红着脸叫骂:“你们有点出息行不行!?” 虽然确实很漂亮就是了,但她才十五岁啊,你们一帮大叔都可以当她爸了! “能问一下未来小姐去‘推进城’要干什么吗?”在混杂的指点声中,异样的问话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说话的是一只鸽子,停在一位带着黑色礼帽男人肩上带着领带的鸽子,叫哈多利。 鸽子到底会不会说话她不知道,也许是腹语,也许它真的会说话,这个她不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它的主人——她遇到的第一个拯救了这个世界平均颜值的男人。 就先不吐槽为什么这个世界女人和男人的颜值不对等的事了。 撇开颜值不谈,这个叫布罗·路奇的男人身上的血腥味很重,跟鬼怪打交道的她很清楚这种腥气是杀人者的气息,而且还不止一个,他绝不是一个普通的船匠。 包括那个跟在艾斯巴古市长身边的秘书卡莉法,以及同为船匠卡库的人也是,跟包利有明显的不同。 “倒不是去‘推进城’,是去从‘推进城’到香波地群岛的那段路上,稍微有点事。”面对路奇时,少女的语气一改之前的争锋相对,明显就放柔了。 “原来如此。”路奇听闻也没有深究的意思,哈多利更是伸展开了翅膀,指着一个方向道:“‘推进城’和香波地群岛大概是在那个方向。” “喂,路奇你干嘛告诉她!” “包利,拒绝女士的请求可不是好男人该做啊的。” 在包利有些羞恼的嚷嚷下,未来撇头看了刚刚哈多利指的方向一眼,当下便拍了拍天空的背。 天空知晓了少女的意思,双翼一振扬起了气流。 “谢谢路奇先生啦,拜拜。” “路上小心。”哈多利像模像样地挥了挥回应。 几乎和这片海想接的天空如碧玉一样澄澈,只有丝丝缕缕的云漂浮着,丝毫看不出来有大海啸要来迹象。 “那些人类不简单。” 正仰了脑袋,抬手想要摸云的未来被天空口中猝不及防吐出的话听得一愣。 “我知道啊。”沁凉的风微张的指缝中流过,她微合起手掌,懒洋洋地道:“不知道是哪边的势力,但目标大概不是我吧,和我没关的事就不要多管了,互不干涉最好。” 话语顿了顿,她直起了身,眼神虚虚地俯瞰着下方:“嘛…… 虽然市长先生就个好人。” “你能这么想最好,现在最主要的是寻找这个世界你的灵魂碎片的下落。”天空轻哼了声。 “我知道我知道啊,这么不正在干嘛,储备资金,造船,还有跟世界政府搭上关系什么的不都是为了这个目的嘛。”少女略显烦躁地嘟囔了一句:“天空你好啰嗦。” “也不想想是因为谁啊!”银色的大鸟长啸了一声,骤然加快了速度。 “好快……”五指插.进被大风吹开的发丝,抚在耳后,少女微微轻呼了声,不忘嘱咐:“天空记得留意军舰啊。” “这种小事你自己干!” “啊啊啊,风吹得我睁不开眼睛了。” “信不信我把你丢下去哦,臭丫头!” *** 虽然高空中视野更开阔,但伟大航路很大,地磁、天象、海流、气流都是一片混乱,而路奇指的又是大概的方向,不像记录指针那么精确可以随时调整方向。 也就是像未来这种心大又有外挂的人就敢单靠别人指了个方向,什么都不问清楚,就干脆利落出海上路。 在茫茫大海上单靠一个大致方向寻找一艘军舰本来是不可能的事,但她的运气实在是好,还真让她给碰上了,甚至还没被战国派出的海军找到。 可以说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不过,那些好不容易逃脱魔爪又入虎口的海贼是真真的倒霉。 “混蛋,居然三番两次地毁了我的梦想,可恶可恶,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再次失去自由的海贼痛哭流涕,瞪着少女的方向就哭喊:“好不容易能逃脱了,我们不要去那个地狱啊!” 一贯对海贼的话恍若未闻的未来倒是被他这话吸去了些注意,蹙着眉头,打量着满脸鼻涕泪水的海贼起来。 这半个月来抓海贼的事,未来都不怎么管,约翰一家的人发现了有什么海贼船靠岸,就留下几个个盯梢,然后一两个到城堡来通知。 她也没什么硬性要求,一般谁乐意谁有空就谁去,她自己去抓海贼也就那么一次两次。 虽说这船上赏金上亿的海贼差不多都是直接或间接通过她的手被抓到的。 而这家伙说是三番两次…… “这么仔细一看还真有点眼熟啊……”这家伙不就是她带同田贯去围剿的那什么什么海贼船的船长吗? 未来弯唇笑了起来,刚想调侃他们之间的缘分,敏锐的五感就察觉到了异样。 有什么正在接近。 眉头轻蹙起来,她没再理他,转身跑到了船头的甲板上,抢过观哨兵的望眼镜,就自己看起来。 “小姑娘……” “安静。”少女端着望远镜,就着她听到的细微声音的方向,小幅度地调整起视野来。 然后一个黑色的细小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是什么……人?” “是来增援的敌人吗?”海兵顿时紧张起来。 “哇哦,好酷欸!”一把丢开了望远镜,少女兴奋地撑住了栏杆,半个身子探出了船外,乌色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远方,她兴奋地挥手: “天空,你看你看,那个人在海上骑自行车欸!” “别说傻话了,区区人类怎么可能在海上骑自行车。”银白色羽毛的小鸟从海军旗帜杆上飞下,懒懒地站在她的肩膀上,舒展着翅膀,不以为意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这种事情你都很难办到吧?” “喂——”完全没把天空的话听进去的未来依旧还在兴奋地挥手,双颊因为激动而带上了些许粉红: “大叔,这边这边——” “都说了……”无意中一撇头,天空也发现了那个愈发接近的身影,刚想拍打少女的翅膀僵住,就连嘲讽‘她眼花’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卧槽了!这个世界的人类怎么回事! 在海上骑自行车? 小丫头家的式神荒川之主都没这么拉风过吧? “青……青雉大将?!”一旁的海兵看到来人目瞪口呆。 身着白色西装背心与深蓝色衬衫外海军正义的披风的身材高大的人踏着自行车到了军舰跟前,稍稍降了速。 没什么精神的眼睛扫过甲板上的人后,一手把在车头,单手稍抬,慢悠悠地拨弄了下额前戴着的绿色眼罩,双唇微张正想说什么。 却被未来给打断了。 “哇,大叔你是大将啊,怪不得这么厉害!你骑自行车过来的?好酷欸,超级拉风的。 说起来这是你的恶魔果实能力吗? 欸—— 就你一个人吗?你是不是战国大叔派过来的?你等会儿还是骑自行车回去吗?” 十五六岁,非常好看的小美女。 立刻就将甲板上眸光亮晶晶的小美人跟战国元帅说的信息对上号,库赞被她热情的视线盯得不好意思了,原本调整眼罩的手移到了脑后摸了摸: 战国元帅还说新的合作伙伴很难搞,这不挺好的吗?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都很可爱啊。 “嘛,小美女一下子问太多问题了,我都不知道回答哪个?” “啊。”未来像是才意识到,稍稍地收敛了下外露的情绪。 只能那莹莹的笑意依旧溢在眉眼不曾散去,微弯的眉梢鲜艳而明亮:“以上问题都不用回答哦。 这位还不知道名字的大将先生,我们约会吧!” 作者有话要说:#军舰上的海军心碎了一地 #肩膀上的‘前坐骑’天空合不拢嘴 #相信我,未来只是单纯的,心血来潮想蹭车。 ***以后未来跟青雉的相处模式。 未来:库赞大叔,你自己骑车来的? 库赞:呃……嗯。 未来:那我们去约会吧! 战国:我叫你们来是有正事! *** 谢谢落言小天使的地雷,么么哒(^3^) 38、催眠师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这个约会最后没成。 当然不是青雉不同意, 而是因为抱着想蹭车目的的未来发现这位大将先生的自行车, 竟·然·没·有·后·座! 心里默默地给了他一个差评后,少女就冷淡地转身, 在海军‘欣喜若狂’的目光下走到他们特意为她搭建起来的侧立伞下的躺椅上坐下。 “小姑娘,要吃水果吗?” “要喝果汁吗?” “小姑娘,这里有毛巾要不要擦一下?” “小姑娘, 饿不饿?要不要我去叫厨师做饭?” ……… 左耳一个小姑娘进,右耳一个小姑娘出,未来觉得烦了,也没搭话,只是摆了摆手叫海兵退开,手肘抵着桌面托着下巴眼神虚虚地望着前方。 刚刚还很热情的小姑娘忽然变得超级冷淡, 以及原本在海军中颇受崇拜的大将倍受冷落, 这让青雉很摸不着头脑。 他上了船,将自行车搁一边, 慢悠悠地走到侧立伞下另一个座位大大方方地坐下, 然后摸摸了后脑勺, 懒洋洋地问: “嘛,小美女还约会吗?” “大将先生肯定没交过几个女朋友吧?”将一颗葡萄剥出来送到天空嘴下,落到桌子上的银色小鸟默默地瞧了她一会儿,抱着送到嘴边的东西不吃白不吃的念头随即顺从地接受了投喂。 “……”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扯到自己交过几个女朋友的话题, 青雉沉默了须臾,然后懒散地躺进了座椅中:“这小鸟很漂亮,是没见过的品种呢。” “转移话题的技术太差了。”又剥了颗葡萄送进自己口中, 她的话语间溢着嫌弃的意味: “我给大将先生一个建议哦,换个有后座的自行车吧。” 这可是连她都心动了的难得的撩妹神器,全白白给浪费了。 只能一个人海上骑行什么的,怎么会有这么不解风情的人!?活该单身狗。 青雉的思维慢了半拍,这才听出她的话外意,懒洋洋的语调拉长:“欸……难不成小美女是想坐自行车?” “不用说出来也可以,不解风情的大将先生。”斜了他一眼,未来轻轻哼声,又捡起一颗葡萄。 “那个……”大将抓了抓蓬松的头发,似乎在组织语言:“我叫库赞,大将先生听起来稍微有些变扭。” “哦。”淡淡地应声,将果肉咽下后,她既而补上一句:“我叫未来,库赞先生。 说起来,将海贼们送到监狱后,可能不怎么顺路,但能把我送到‘水之都’吗?” “这艘军舰不会去‘海底监狱’的!” 身后划开凛冽的劲风,乌色的眼底冰冷的银光一闪而过,她撇了下头,刀刃擦着她的脸颊落到躺椅上,入木三分。 利落地从原地跳起,未来瞧着刚刚还向她献殷勤的海军各个凶相毕露地举着刀,或拿着木仓对着她和青雉,她露出了恍悟的表情:“我就说好端端军舰怎么会被截,原来全海军都‘叛变’了。” “嘛,是不是叛变还有待考量……”另一边的青雉同样被袭击了,原先的躺椅上冰散了一地。 寒气在她不远处汇聚,慢慢地凝出了一个冰块的人形,他面上的懒散还没褪去,但气势却明显的变了。 突如其来的寒意冻得少女一个哆嗦,她斜睨了身边的人一眼,不动声色地朝旁边挪了一步。 眸光滑开落在了前面,原本被束缚在甲板上的海贼不知在什么时候挣脱了绳子,手中拿上了武器,凶光毕露,满是戾气地朝接近船头的两人逼近。 “喂,你们疯了吗,那家伙可是大将啊……” “大将怎么了,他们只有两个人,我们有这么多人!” “对啊,而且连海兵也站在我们这边。” “不反抗的话就是去海底监狱,我们可不想去那种地方!” “没错!” ……… 尽数将海贼的话语收入耳中,面对愈发接近的握着刀拿着木仓蠢蠢欲动的海贼,未来抱着胳膊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 #听说一群蚂蚁想用蛮力来对抗两头大象# #忘记刚刚她一个人是怎么踩他们的了吗# #她随便动动就让你们死无全尸哦# “飒——” 天空从少女的肩膀飞出,在半空中盘旋起来,毫无危机感地抬头,视线跟随着银色的鸟儿展翅的地方看去。 就在将注意力移开的这会儿功夫,忽地她眼前一黑,神情恍惚起来,脑海里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摸不到,似乎有低微声音在耳边诉说着。 过了有一会儿,渗入血肉刺入骨髓的冰寒将她的意识瞬间从浑浑噩噩中拉离,眼睛恢复清明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变出了妖刀去攻击青雉的手被他控制住,寒冰从他的胳膊延伸已经将妖刀连带着她半只胳膊给冻住了。 乌色的眸底掀起了风波,隐隐的有些红线在流动,戾气攀升上来,她动了动唇吐出了两个字:“放开。” 眼前覆下阴影,青雉弯下腰,高大的身躯轻而易举地将她笼罩,目光在少女的脸上流转,就在未来觉得不耐时,终于开了口,依旧是没有精神的懒洋洋的语调: “看样子是清醒过来了呢…… 我还想着要是小美女一直攻击我的话,该怎么办呢?” 说着他露出了些许困扰的神情:“毕竟对一位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动粗……不太好呢。” 轻啧声从微张的双唇间映出,猩红的妖力覆上了被青雉冻结了的胳膊,冰渣慢慢地脱落化作冰水,升华为寒气。 “欸——”青雉看着她右手的变化,微睁了眼,无精打采的眸光沉凝下来,带着些探究意味的审视从单方面交握的手移到了她的脸上。 就在未来以为他要询问什么时—— “近得的一看,小姑娘更加美得摄人心魄呢,那个约会真的算了吗?” 眼皮子跳得欢快,她觑了眼半敛着眸说着不合时宜的话的某位大将,面无表情地将胳膊从他虚扣着手中挪出。 还滴着水的刀尖在外侧身划开了半弧后,她握着刀柄将其从下方划过两人短短的间隔朝斜上移。 “哎呀呀,好危险啊。” 锋利地刀刃擦着青雉鼻尖到了前边,他被迫直起了身,稍微拉开了距离。 “离我远点,我现在正在生气,想揍人。” 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少女便手回了视线左袖轻甩,数张咒符从其中飞出,她抬眸看着半空的银鸟,轻唤了声示意:“天空。” 浅金的光芒像是被风拂过的小麦,从船头滑了个半弧到船尾,封闭的半圆形结界由此形成。 天空领悟,身形变大,在海贼惊恐的目光下伸展了双翼。 平地而起的大风瞬间将船上的一切席卷,唯有被护在风之结界里的少女例外,全然的无差别攻击。 凄厉的惨叫与坚固之物的碰撞声此起彼伏,天空的风操约莫持续了五分钟便慢慢停息。 被卷到半空的人和物接二连三地落地,瞧着一片狼藉的军舰和冒着圈圈眼躺尸在地的海兵和海贼,她的心情明显松快了不少。 冒着白色的寒气慢慢凝聚起来的冰凌形成了人的模样,青雉环视着这个毁得面目全非的军舰,眉毛抖动了一下,忽然感觉牙有点疼: “啊啊……这可真是令人头痛呢,小美女,你知道造一艘军舰需要多少钱吗?” “不知道。” 冷淡地回了句,她绕过青雉就往被风卷得晕乎乎的人堆中去:“刚刚那话想控制我的蠢货是哪个?” “啊,那什么来着,总之就是那个啦,催眠师,吃了催眠果实的能力者……似乎叫杜鲁…… 还是杜克?” 看着摸着脑袋思考了半天都没给出一个准确答案的大将,未来感觉刻意顿下脚步听他说话的自己简直是个白痴,她没好气地瞅着他:“你在问我? 话说你一开始就船上有这种能力的海贼就该早点说啊!” “嘛,一时间没想起来。”青雉一句话轻描淡写地揭过了自己的‘失职’,懒洋洋地转了话头:“说起来,这船上的海贼都是小美女抓得吧,我还以为该处理的都处理好了呢。” 卧槽,这是要甩锅的节奏? 少女转过头,轻瞪着他: 天知道,这窝子海贼里会有这样子一个家伙,什么催眠师,她可没听说过半个字。 她也是听了青雉的那句‘是不是叛变还有待考量’才将军舰被截的前因和他们被袭击后果串联起来。 那个催眠师就是关键人物,虽然不知道他最开始是怎么摆脱海楼石的控制将军舰上的海兵将士给催眠的,但根据她上船轻易地将海贼制服后,海兵的样子看,被催眠的人不会记得被催眠时的记忆。 或许还会被填补虚假的记忆,这个未来无从得知,毕竟她只是负责抓海贼,不负责也没兴趣弄清楚整个事件的细枝末节。 催眠师的催眠有明显的弱点,催眠的时间和人数,以为作为类似精神系的能力者,他也有无法操控的人(如青雉)。 被她制服后,能力者会被拷上海楼石的手铐,显然他对束缚他的那个海兵动了手脚。 催眠师这家伙心思缜密,第一次催眠全军舰的人显然耗费了他不少力量,待看到她的到来后,他选择了蓄力默默地等待时机。 然后海军大将青雉上船后,催眠师开始行动了。 最初的将海军催眠让他们偷袭是试探,真正的是误导加转移注意,他让青雉和未来以为他的目的是全军舰的海贼和海兵以及将士一起对付他们两人。 青雉不提,她一开始还真是那么以为的,直到她晃神被控制再清醒过来后她才明白,催眠师他自己很清楚像他们这种水平的再来多少也绝非眼前的两人的对手。 他的最终目的是让船上最厉害的两人残杀。 成功的希望只出了一个苗头,然后就被尽数熄灭。 催眠师足够谨慎,却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催眠能力,而且他催眠的还是与这个世界画风不符,自带bug的少女。 且不说她在家时不时地就听自带‘迷惑’之音的妖琴师的琴声,有了些许免疫。怎么说她身上还流着生来便是蛊惑人心的欲界之主的第六天魔王的血,被那个催眠师催眠了纯属他踩到了狗·屎·运了。 所以未来在意识到自己竟然被区区一个人类催眠后才会那么生气,三七不顾二十一就招呼天空将一艘军舰给毁得彻底,说出来简直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不过,她最想灭口的其中之一,一星半点伤都没有让她很不满就是了。 *** “总觉得,小美女的目光有点可怕呢?”思考了半天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少女的青雉满头雾水地摸了摸脑袋,无奈地问出了自己的疑问:“是我错觉吗?” “……”沉默地盯了他须臾,未来转过了脑袋。 不是你错觉,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她一直在思考着,怎么样能悄无声息地把你干掉。 “青雉大将,不好了!”叫嚷的是已经恢复了元气的海兵。 顺便一提,他们乘坐着这艘毁得差不多的军舰去了‘海底监狱’丢了海贼后,现在正在朝‘水之都’方向前进。 全靠办到上抓的一只海王类。 “什么事?”散漫的腔调。 “海……海面上……是‘水之都’一年一度的海啸‘阿库拉·拉格娜’!她来了!”海兵面色发白,惊恐地指着船的后边话不成句地叫嚷。 “啊啦拉,真是不赶巧呢。”拉耸着的眼皮底下一闪而过的锐色,青雉顺着海军指的方向看去。 竖起来几近遮蔽了天空的海之帷幕向两边看去竟望不到头。 “怎么办,青雉大将?去水之都避难的话已经来不及了,而且海上列车也……最后一班肯定开走了,这样下去的话……” “嘛,冷静一点。”安抚性地拍了拍慌乱到手足无措的海兵,青雉顺手将他推开朝船尾走去。 在海啸接近的那一刻用冰河时代的话是能够护下船的。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出手,这毁天灭地似的海啸就被人推了回去,用同样的巨型浪相互抵消。 “啊,荒川大叔!” 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的少女挥手兴奋地叫喊着站立在海中央的身影。 被她唤作‘荒川大叔’的人踏着水,明明像是在闲庭信步,却在转眼间接近,他在青雉深深的忌惮和警戒的目光下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中的折扇,睨着船上的少女冷嘲: “半天没回来,我还以为你掉海里当鱼食了。” 作者有话要说:#暑假容易来个说走就走的旅行# #新的一个月开始重新振作# #简而言之就是明天现在开始恢复更新啦# 谢谢落言小天使的地雷么么哒(^3^) 39、海妖塞壬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旭日从海面喷薄而出, 将碧波荡漾的海水染得金碧辉煌, 清晨的大海处处透着安静的味道,偶尔拂过的海风有着深入心脾的沁凉。 海鸥鸣叫着从海面上掠过, 消失在蓝色的尽头。 “船长,船长!前面发现一艘大船!” 腥咸的海风吹得桅帆猎猎作响,站在首柱台上的人端着望远镜冲着前方眺望:“不是军舰, 也没有挂任何旗帜,应该不是海贼船,看其外形规模极有可能是一艘商船!” 他将自己看到的一一吐露出,最后下了结论,他搁下了望远镜,望下自家船长的目光带着蠢蠢欲动的意味。 被他唤作船长的人与他对视了一眼, 而后三两步走上了船头, 拔出了腰间挂着的刀,瞧着远处的慢慢驰近变大的船只, 露出了沾染欲望和争夺的笑:“小子们, 干活了!” 殊而不知, 在伟大航路上行使的大型的船只几乎都会在在桅杆上挂各种不同的,标明它们的国别或其他属性的标志。 像海贼船挂海贼旗,军舰挂代表海军的‘海鸥旗’,就连商船, 货客船都会挂上他们代表所属的国家,商会及公司的旗帜……更不要说前边那艘船的大小跟军舰差不多。 在海上不挂旗帜的大型船舶只有一艘——三年前横空出世的常年在伟大航路飘荡的隶属于世界政府的赏金猎人的船——海妖塞壬号。 据说,塞壬号船舶上住着整个海域里的海妖们。 这个海妖塞壬号的称呼最先还是被海贼传出来的, 海妖塞壬代表不是个人,而是给予全船人员称号。 传闻船上的人,男的俊女的美,他们挥一挥手就能唤来狂风,跺一跺脚便能招来海啸,盯着他们的眼睛看,你将会陷入恐怖的异境……船上的每个人都轻而易举的就能覆灭一个海贼团。 没人知道上诉传闻是不是真的,因为仿佛奇迹一般,至今遇到塞壬号的只有海贼船,而无一例外,无论船上的海贼赏金多高,有多凶恶,其所有遇到海贼船都被沉入了海底。 宛如在航行中遭遇了突然出现的海妖一样。 然后某天世界政府对外宣称,那艘神秘塞壬号是隶属于世界政府独立势力——专门抓海贼的赏金猎人。 政府的声音让这个传闻更显得真实。 至少近三年来伟大航路上海贼的骤减,海贼上岛迫害岛上百姓的事件几乎不再存在,大部分海贼都低调地夹着尾巴做人……这些大多归结于这个神秘的海妖塞壬号的出现。 *** “砰——” “砰——” 接二连三的声响后数个被炮弹炸出来的巨型水花在船舶周边迸溅开来,浪涛带着船身左右来回晃动。 遇到他们的船,不但没有在没被发现前抓紧时间逃窜,反而朝他们开炮示威,随着时间的推移,海妖的传闻变得愈发夸大和诡谲,近一年来都没有遇见这么胆大包天的傻子们,现在船上已经醒来的起床的都觉得还挺新奇。 “啊,这么有勇气的海贼真是好久没见呢~”鹤丸扶着侧甲板上的栏杆,稍得抬眸朝炮弹袭来的方向看去,他勾着唇角不怀好意地调侃。 轻哼了声,荒川之主垂头看了眼被炮弹惊动了显得有些慌乱的载船的海王类,无声地安抚后冷嘲:“应该说这种没脑子的蠢货竟然还在当海贼简直是奇迹吧。” “荒川之主的话真是直白呢。”右手搭上了刀柄,猩红的眼瞳中映出了逐渐飞近的黑色炮弹,兀地鹤丸拔出了刀,尖锐的剑气将其一分为二,“噗通”一声掉入了水中。 “怎,怎么了?!”发型凌乱的狄克惊慌地从船舱跑了出来,胡乱地套着拿在手里的外衣,一副在睡梦中被惊醒的模样:“几位大哥,发什么事了,撞上礁石了还是遇到超级大的海啸了!?” 此时站在甲板上的人皆向他投去了目光,漠然地盯了他须臾后一致露出了鄙视加嫌弃的眼神。 “对外别说你在这船上呆了三年。”作为海川之主在自己领域上被质疑了能力的荒川第一个表态,他冷冷地瞥了狄克一眼,吐出了字:“丢人。” “……欸?”被怼了依旧莫名的狄克疑惑地摸了摸脑袋,然后一个黑色的望远镜砸中了他的脑袋。 被迫地仰起脑袋后退一步稳住了身子,他看向曲起单腿,席地坐在枫树下的银发大妖怪,在其冰冷而危险的眸光颤巍巍地捡起了地上的望远镜,哆哆嗦嗦地问: “茨,茨茨木大哥?”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的意思是让你看一下对面的海贼船的身份和赏金。”从二楼楼梯口下来的大天狗好心地替他解围。 “哦哦哦,好的!”二话不说就将望远镜放在眼前,在炮弹集中飞来的方向,他看到了飘荡在桅杆上的海贼旗。 “这个旗我好像没见过啊。”他盯了有一会儿才放下了望远镜,皱眉挠了挠本就很凌乱的头发,思索了片刻后,稍微有些底气地开口: “嗯,确实没见过。” 没见过的海贼旗=刚出海的海贼团=没赏金=干白活 脑海了立即划出了一系列等式,狄克有些迟疑地看了看甲板上的几个妖怪,不确定地问:“这一票还干不干?” “不干?”坐在不远的茨木童子嗤笑,他语气讥俏地反讽:“让他们继续这么轰着,把船给炸沉了。” “确实姬君还在睡觉呢,还是赶紧解决免得把她给吵醒了。” “不巧的很,我已经醒了。”推开了拉门半倚着门框上的未来用力地抹了把刚被吵醒稍微有些惺忪的眼睛。 她抬眸瞧了眼不知道是被天空还是一目连用风遁护住却依旧还随着炸开了水花的海浪不停摇晃的船,怒气蹭蹭蹭地冒了上来,少女憋了一会儿没忍住张口就叫骂道:“卧槽! 哪儿来的一群煞笔,连姑奶奶的船也敢轰!活得不耐烦了吗?! 荒川大叔,给我沉了它!” “未来,就算再生气也不能说脏话。” “就算不说我也知道,小丫头少用那种口气命令我。” 前者是满心不赞同的大天狗,后者是已经出手了的荒川之主。 巨大的海柱从海贼船的船底冒出,转眼间就将整艘船给拆得四分五裂了,原本还兴奋的海贼口中助兴的哄闹立刻变成了惨叫,差不多都沉入了海底。 除了个别运气不错的抱着被拆解开来的海贼船的残骸,沉浮在海面上,看着越来越近的巨船面色惨白。 这艘海贼船上倒不是所有的船员都那么无知,突如其来的海柱以及如军舰庞大却无旗帜的船舶,将这两者稍一联系,有人就猜想到了。 “是海妖塞壬号啊!隶属于世界政府的赏金猎人势力!” “完了,我们完了!” ……… 而然发现的太迟了,就像那个海贼所说他们完了,刚开始的航行就在此时此地结束了。 所以最近几年出来让海贼的得有了解时事还需要夹紧尾巴低调行事。 *** 这个世界被赤色大陆和伟大航路这两个‘环’分成四个海域,而两环间有两个交叉点,第一个交叉点是颠倒山。 它一座不可思议又充满危险的山,是通向伟大航路的入口。 颠倒山上一共有五条河道,其中四条河道的水流是往山顶上流的。这四条河道是分别连接东海、西海、南海、北海四个不同的海域。 最后一条河道就是把连接四海的河道在山顶汇集后流入伟大航路的河道。 五条河道是四进一出,也就是说进入伟大航路只能从流出的这条河道进入,进入后的位置就是航路的起点位置。 有荒川大叔在,未来无惧无风带,但这颠倒山四进一出的设定给她添了不少麻烦,这代表着她想要去往全部的四个海域还不得不像航行过一整条伟大航道。 她最初降落的是伟大航路前后半段的交界处,还处于前半段中,为了保险起见,她特意逆行,大致排除了东海和南海这两片海域,以及半个伟大航路。 也就是说这三年的时间她才航行过半个地球,偏偏在寻找灵魂碎片这种事情上变非了,未来表示她也很无奈。 “姬君,海军本部又来联系呢,还是不理吗?” 鹤丸拿着“波噜波噜”响得不停的电话虫顺手搁置在坐在廊沿晒太阳的少女的身边,然后坐下。 “啊啊啊,无非就是哪里哪里又出现某某海贼船,方便的话就去处理一下这之类的话吧,战国大叔每次都没心意,我都听腻了。” 无趣地瞥了眼闭着眼睛的电话虫后就收回视线,双手撑在两侧,她抬起了脑袋看向蓝天:“我们得加快速度了,我可不想再花三年的时间游另外半个地球。” “话是这么说啊,不过我们要去往‘新世界’的话还得跟政府申请吧?” “……”怏怏地瞟了鹤丸一样,未来不情愿地拿起了电话虫,按下了接通开关。 “喂……战国大叔什么事啊?” “强制召集,即刻到圣地马丽乔亚来。” 难得地没有教训她懒散的态度,战国单枪直入地切入了正题和那说得上有些强硬的口吻让她很不适应:“……怎么了?” “具体的事宜等开会时在说。”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章的时候突然遇到了问题(西海和北海就跟后半段航路毗邻为什么还要从前半段的起点开始) 研究了半天海贼世界的地图,瞧了半天各种分析,却越弄越混,最后发现还是百·科还是靠谱,一个图就解释明白了。 #嗯,时间过得飞快已经三年了# #然后终于有人要搞大事# #但素这回搞事的可不是未来# #大副本来了!# 最后,谢谢三位小仙女的地·雷啦,么么么么哒ヽ(*?3`*)? 神奇の桃桃子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8-01 01:01:57? 落言晨夜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8-01 02:56:23? 落言晨夜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8-01 02:56:37? 落言晨夜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8-01 02:56:44? 郗年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8-01 15:41:30? jj连地。雷都屏蔽也是没谁了_(:3∠)_ 40、死亡领域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圣地·玛丽乔亚港口。 校官级别的海军站立在两旁警戒地当担着守卫的工作, 带着咸味的海风吹得他们肩上披着的代表正义的外套猎猎鼓动。 “海军本部传达玛丽乔亚港, 赏金猎人君明未来已经达到。” 少女落地的那瞬间,港口的广播就响起来, 甜美的女声语调没什么起伏地报告着。 “这边请。” 一位海军从守卫中出列,他朝少女简单得敬礼后说明:“大人物们已经基本到齐,恐怕会议早就开始了。” 话是确实听到了但她没有动, 微敛的眼眸稍抬,细长的眉梢轻扬起,目光悠悠地环视着这个被称作‘圣地’的地方,约莫打量了一分钟后才施施然收回。 “走吧。” *** “喂喂,这场无聊的聚会差不多该开始了吧,战国元帅。”嚣张的口吻一如他张扬的坐姿, 将称呼的尾音拉长有着讽刺的味道, 多弗朗明哥咧嘴虽笑着却透露出强烈的不满。 冷静地扫视着偌大的室内上校及以上级别的海军,然后是王下七武海, 双手合十抵在桌面上的战国沉默了须臾: “算了, 看样子那个小丫头是不会来了, 我们开始吧。” “战国大叔真过分呢,我可是一接到电话就马不停蹄地赶来咯。” 侧面深长的通道慢慢地显现出一个人影,白衣绯袴的少女站定在入口处,淡色的唇轻挑起的弧度带着揶揄的意味。 眼皮子跳了跳, 战国吸了口气压下蹿上来的怒气,咬牙:“我可是在十天前就联系你,而你偏偏在昨天才接电话!” 漫不经心地拨弄了头发, 细软的发丝从指缝间穿过,她对战国的怒火毫不在意,任性地抱怨:“每四五天就来一电话又不是男朋友,我才不要接。” “噗…哈哈哈哈男朋友……听见没,战国…人小姑娘嫌弃你哈哈哈……”没等被调侃的人说什么,当之无愧的最佳损友卡普就将宽大的圆桌拍得啪啪响,飙着口水了眼泪不顾场合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这一笑不光让战国怒气值爆棚目眦尽裂,连未来都被笑得愣了一下:所以,笑点在哪儿? “哈哈哈…小丫头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么有趣啊……哈哈哈…一两句话就堵得战国下不来台……” 不不不,这可真是冤枉,你不觉得让海军元帅下不了台的是你吗,卡普大叔? “够了,卡普!”战国黑着脸喝住了某个不靠谱的中将,深吸一口气。 一个卡普再加上一个君明未来,气死人的本事可不止成倍得增加。 “还有你,快点入座。” 慢悠悠地扫过几乎塞满人的会议室,面露嫌弃之色,她站着没动,举手投足间似有不乐意之意:“这架势可不是抓海贼那么简单吧?” 厅里的气氛凝滞下来。 少女像是没有没有察觉,老神在在地抱起了胳膊继续道:“事先说好,我跟政府的约定只有抓海贼,其他事况基本不接。 当然啦,给出我满意的价钱,那么凡事好商量。” “咈咈咈咈咈……让我们七武海和海军高层等了那么久的人竟然是这么一个小姑娘啊?”宽大修长的手抵住了额头遮住了小半张脸,透过墨镜斜睨过去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恶意,翘起的唇角透着邪气和恶劣: “不过,还真是没想到近几年在海上声名鹊起的海妖塞壬号的主人会是看起来轻轻一碰就会被折断的小丫头…… 咈咈咈咈咈……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一口一个小姑娘小丫头不可貌相,听入耳中带着十足十的挑衅味道,视线淡淡在落在了圆桌上穿着惹眼的粉红羽毛大衣的男人身上,未来露出了沉吟的表情。 “天夜叉·多弗朗明哥?” “咈咈咈咈……你认识我?” 眉梢稍抬,不着痕迹地扫过圆桌另一侧的战国,她勾起了唇,轻飘飘地回道:“毕竟误伤了这么多次嘛,我可没少被战国大叔耳提面命地安利你是盟军来着。” 刻意拉成的尾音上翘着,语气忽地陡转直下,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不过,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的,不管是不是合法的海贼。” 多弗朗明哥有官方背景,又有黑暗势力。他善用世界政府赋予七武海的权限,控制着世界各地诸多产业,私下里还经营着非法的人类拍卖所,绑架各种族生物。在地下世界从事军火生意,其势力遍及世界各处,是地下世界里的中介。这些都是她从战国那里听到的。 误伤是假的,耳提面命也是骗人的。 虽说多弗朗明哥的势力大多在‘新世界’,但在伟大航路的前半段也是有的。 这三年间,她的船也遇上多次运载着唐吉诃德家族货物的海贼船,不是偶然是必然。 情报来源是战国,再简单不过的交易,毕竟势力遍布世界的王下七武海之一的货物船上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 当然了,为了‘公平起见’她也偶然会误伤其他七武海旗下的船,不能显得太过针对就是了。 嘛,这也是当初谈条件约好的一部分:海军不能出手的,她来干。报复什么的她完全没在怕的。 况且他们想在茫茫的大海上找到她的船,这难度也很大。 “嘿嘻嘻嘻……这一趟不算白来,不愧是被世人传得神乎其乎的海妖塞壬号的主人……”额侧长有两角,尖耳尖牙,穿着蝙蝠状领子的衬衫和哥德式艺术的衣服的男人古怪而夸张地笑了起来。 “虽然觉得不可能……”克洛克达尔叼着雪茄,吐出的话却一点儿都不含糊,目光刀子般扫过少女:“但是啊,政府该不会是想让那个小丫头的势力来取代七武海,维持海上的平衡吧?” 战国闻言不动声色地笑了起来,笑意很淡却给人高深莫测的感觉:“撒……谁知道呢。嘛,到时候真的有这么一天也说不定。 不过,今天请你们来可不是为了来讨论小丫头的势力取不取代七武海的问题。” 战国端正地坐在位置上,不紧不慢地端量了一圈因为他的话而面色各异的七武海,而后巧妙地转过了话题,经过三年的观察,少女除去格外任性不听劝这一点,其他的简直比这些臭名昭著的海贼暗地里不知道谋划什么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而然,要说取代这一切还是太早了。 “你要在门口站到什么时候,还不快进来坐下,别再浪费时间了。”他的语速加快,习惯性地像训斥卡普一下催促少女来。 双肩轻耸了下,未来恍若未闻,就这么斜靠在了墙上,无声地表达着‘她就不动’的意思。 叫她进去坐她就进去坐,搞得她好像很听战国的话样子,她不要面子啊。 他收回前言,这丫头简直比海贼更难控制。 额上的青筋跳了跳,他牵扯了下唇角,收回了视线,眼不见为净的模样开始进入正题。 七武海都是些我行我素的家伙,一般的召集令,基本上来两个人就不错了,哪怕是用上了强制召集,也会有个别无视之。而这回七人全部到齐了,是因为这回的事件牵扯极广,甚至影响到了他们的利益。 事件起源于三年前,或许更久,位于新世界的一处海军支部要塞于某一天失联,内部情况不明,海兵生死不明。 紧接着那处海军要塞处所在的岛屿被不明雾气所笼罩,本部第一时间派去的支援在进入雾气后全军覆没,甚至没有收集到任何情报至今没有任何消息。 唯恐是针对海军及政府的阴谋,战国第一时间便派出了海军本部最高战力之一的大将赤犬前往,而然事情没有顺利地解决反而愈演愈烈。 以那处岛屿为中心,那不明雾气不断地朝外扩张,跨过了大海,一直侵袭要塞附近的岛屿及海域,凡是驰入其中船只均失去了联络,被雾气笼罩下的岛上居民与外界断了联系,死生不明。 仅仅是靠近雾气所在领域的船上的人都在一段时间后因不明原因暴毙。 而那片绝对的死亡领域一直还在扩张,之所以至今还未弄得人心惶惶是因为世界政府怕影响其威信及颜面而一直封闭着消息。 直到那片‘死亡领域’就要接触其加盟国之一和愈发向圣地玛丽乔亚逼近的威胁下,更上面的人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受到影响,不得不采取行动,召集了世界政府旗下所有的战力全力投入,集中力量对付解决这片‘死亡领域’。 照现在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死亡领域’的侵蚀已经或迟早会危害到他们的利益,所以七武海都接受了召集。 未来一开始是不知道战国在会议上会讲的‘大事件’,她只是来申请进入新世界的许可的,抱着听故事的态度听完了全程,就结果而言说不上多感兴趣。 直到战国拿出了一个密闭的小瓶子,透明的玻璃中充斥着幽紫诡谲的气体。 “这是那些牺牲的海兵用生命收集来的死之雾气,贝加庞克及科学部已经投入了研究。” “铃——” 系在腕间的银铃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当初为了锁住她生魂的‘镇魂铃’她并没有可以除下,而传闻中银铃本是神造之物,对于妖邪之气甚是敏感。 纤长的眼睫抖动了下,她直起了身,瞧着战国手中的瓶子慢慢蹙起了眉头,只手一摊,原本还在战国手中的东西转瞬飞入了她的手心。 红色的妖力在手心凝聚,少女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下,将其捏碎。 “铃——铃——” 腕间的银铃抖动地更加厉害。 幽紫的雾气蹿了出来,却被她随手一挥就散尽,眸光深沉下来。 这是瘴气…… 作者有话要说:###爷爷因为车祸突然去世了,所以前段时间即没时间也没心情更新,说实话,我现在还没什么真实感,因为太突然了 ###谢谢三位小天使投喂的地雷,么么哒(^3^) 郗年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8-01 23:46:55 ?落言晨夜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8-02 01:17:34? 十三13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8-02 16:12:03? 41、鬼打墙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殷红的水料在淡粉的指甲上晕染开, 像是寒冬里的红椿。 “好了哦。”少年清俊的声线好似裹上了糖浆, 与其指尖细心点染的鲜丽的红相同的眸色透出满意之色:“完—美~ 呐,主人, 是不是很可爱啊?” “嗯?”用空着的手托着下巴,思绪放空少女回过了神,她动了动脑袋, 视线落在了搁在石桌上的手。 五指微张伸到眼前,未来看着被披着黑红军装的少年涂抹好后的指甲,唇角轻扬勾勒出了笑:“欸…跟清光同款呀。” “是哦~”姿容清丽的少年凑了过来,下巴处的美人痣增添了几分瑰丽的魅惑,加州清光像猫儿一般撒娇:“是不是很可爱?” “啊,找到了。”浅葱织羽从眼前划过, 相当清爽干净的声线:“又在缠着主人了吗, 清光?” “虽然这么说着,其实安定你很羡慕吧?想要主人更多的疼爱……”殷红的眼瞳轻飘飘地扫了接近的大和守安定一眼, 清光朝少女伸出了手:“主人, 还有一只哦~” “啊。”顺从地将另一手递过去, 未来略一偏头就对上了清澈的蓝眸:“安定,来找清光吗?” “不…”向外翻卷的马尾辫晃动了下,大和守安定干净乖巧地笑笑:“我是来找主人的。” “看吧……果然安定也想更多地被主人关注吧?”清光低垂了眼睑,细致地进行地涂抹, 头也不抬地说。 “是正事啦正事!”安定故意将‘正事’强调了两次,目光在清光身上一转而过就落到少女上:“主人,我们已经从瘴气中出来了。” “诶——”下意识地抬眸, 透过满枝头纷纷扬扬的粉色花瓣,瞳仁中映出了淡淡的蓝而不在是诡异的幽紫色:“这么一说确实……” 艳丽的指尖擦过了下唇,她沉吟了片刻,发觉不对后眉头轻蹙起:“时间也太快了。 说起来,这一路上我们并没有遇上岛屿吧?” “事实上,主人我们是从原路返回了。”面容干净秀丽的少年同样露出了不解之色,微皱着眉头:“可是,我们明明是直线前进的。” “原路返回啊……”将安定的话在唇齿间咀嚼了一遍,未来兴趣味地勾起了唇角,嘴上却说出了不负责任的话语:“嘛,这就没办法了。” “就这样子没关系吗?”安定迟疑地问。 “啊呀,安定不要这么认真嘛,也不算是空手而归。”少女随性地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再说了,就因为我不怕瘴气就擅自让我们当先头兵,我可没想着要好好干活呢。” 安定一愣,随即抓了抓头发笑了起来:“哈哈,说得也是。” *** 位于伟大航路后半段人称‘新世界’的奥里丝岛,是以盛产鸢尾(orris)而著名的岛屿。这里四季如春,每天都有一批特色的鸢尾被送往世界各地,岛上的人们以此为生。 临近海的岸堤生长着大片五彩缤纷的鸢尾,可以说奥里丝这个国家被漂亮的花海包围着,簇拥着。 城镇里每家每户的庭院里都种植着象征着光明与自由的鸢尾花,这里的人们每次出门都会带上一朵鸢尾:女人们戴在头发上,男人们别在胸口处,各种的花色代表着一天不同的心情。 奥里丝岛·海港口 数艘军舰靠岸停泊着,其中还有几艘挂着骷髅旗帜的海贼船,怪异的现象,让途径过搞不清楚状况的人无端生出几分紧张感。 “来,来了!”站在军舰最高点守望的海军突然爆发出一声叫喊,他吞咽了下口水,即刻拔高了声音:“是海妖塞壬号!海妖塞壬号从‘死亡领域’回来了! 快一点去向大将们报告!” 原本井然有序的船上,像是被木棒搅混了的沸水,兀地杂乱起来。 被上位校官指派出去的海兵跌跌撞撞地从军舰上下来,然后一头扎进了鸢尾的花海中,不一会儿就被其淹没,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 奥里丝皇宫,是一座由美丽的流水和白色峭壁组成的精美城堡,那是这片古老的山城之中最高的建筑。 城堡的正中央,在一条高耸入云的阶梯的尽头,是盛开着鸢尾的空中花园,那里是奥里丝国王招待贵客的地方。 露天的花园,阳光明媚,而然却感受不到一丝热意,带着花香舒适的风拂过,宁静而惬意的味道,让人不经意地就会沉沦其中。 “赤,赤犬大将——” 安静的气氛被打破,还未看见人影,就听到了连接阶梯的入口处传来音量极大的声音,在花园各地角落干着自己事情的人,皆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前来报告的海兵似乎很是急切,进了水晶玻璃门,都没看清对面的人是谁,稍微喘息了片刻,就一股脑地将话吐出:“回,回回来了!海妖塞壬号。” “竟……竟然回来了!”带着想着王族的金色皇冠的人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红茶,深色的水淌了出来,他却浑然不觉。 “是,是的,洛克王。” 白色的石桌上坐着的是已经年过半百的奥里丝岛上的国王——洛克菲勒·亚尔曼。他从震惊中回神转而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太好了,这个国家有希望了……” 相对于欣喜外露的国王,坐在他对面的人吐出了口烟,沉默着没有任何表态,帽沿的阴影遮挡住了其晦暗的情绪以及冷厉的目光。 三年前,他就负责了这项任务至今都没有进展,他可没有那么乐观,虽然不知道战国元帅以及政府上层是怎么想的,那个来历不明的小姑娘明显就有问题。 几乎是同样的时间出现,偏偏就她能进入那片‘死亡之雾’中……说没有关系他才不信。 “波噜波噜——” 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投向了报告的海兵,吓得正在拿电话虫的人手一抖,差点没把起那只通讯用的小蜗牛丢在地上:“赤,赤犬大将……?” “接。” “啊,嗨!”海兵下意识地抬头挺胸敬了个礼。 电话虫睁开了眼:“摩西摩西,这里是海港口,有新的情况。” “什么事?” “那个,海妖塞壬号靠岸了,但是……”电话虫顿了顿,对面似乎不知该怎么回答,组织着语言: “但是船上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欸?”接近电话的海军一愣。 将雪茄摁灭,注视着前方的赤犬冷不防地开口:“拿过来。” “……是。” 戴着海军帽的人低垂下眼,额前的阴影再次变大,低浑的嗓音没有一丝起伏:“没有动静是怎么回事?” 听到明显变换,声线沉了好几分的声音,对面一惊:“赤,赤犬大将?” “说。”眉头轻蹙,赤犬不耐地吐出一个字。 “就……就是船靠岸了好久,都没有人下来,我们也没听到任何声音,太安静了。” 眉心的皱褶加深,他斜眼瞟过向他靠近的同僚后,随即继续着他的问话:“有没有人上去看过?” “没…我们没法上船,海妖塞壬号像是被透明的屏障包围着,我们无法接近。” “船身有没有损坏?” “没有,完好无损。”电话虫的脑袋滴下了冷汗,颤抖的眸子彰显着明显的恐惧:“那个,赤犬大将,会不会海妖塞壬号上的所有人都已经……消失了,这无人的船原路驶回就是那片领域的主人给我们的警告……” 听到对面示弱的话语,赤犬额上冒出了青筋,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握紧,训斥道:“一派胡言!” “就是,这么简单地就给我们宣判死刑了还真是让人不爽。”对面一阵嘈杂后,传来的是清冽的少女声:“我现在可是精神得很!” “哟,萨卡斯基大将,我回来了~” “小鬼,你又在搞什么?!”少女带着明显调侃意味的称呼,让他听了很不舒服。 “清光在帮我涂指甲啦,就一直没下船。” 就这点小事?! 紧握着的手冒出了白烟,赤犬很清楚那个小姑娘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赤犬对少女的猜忌毫不收敛,未来也敏感地察觉到他不加掩饰对她自己不满的心思。 一个固执不屑,一个任性肆意,理所当然的,自从见面两个人的关系就差到了极点。 赤犬带着怀疑和警戒的心思让未来即刻动身去往前线,而少女每回对话无时无刻不再挑衅着他。 忍了口气没去跟她计较,赤犬将注意放在正事上:“里面情况怎么样?” 电话虫一秒就吐出干脆利落敷衍极致的话:“完全——不知道。” “可恶的小鬼。”赤犬咬牙。 “阿拉,这又不怪我,你给的那个破玩意儿进入雾中就乱七八糟转个不停,完—全—没—用呢。”故意将破玩意儿重读。 “所以你就这么回来了?敷衍也稍微摆摆样子,臭小鬼!” “啊啊啊,真是冤枉啊,记录指针派不上用场之后,我就下令让小禄直线前进。”电话虫眨了眨眼,露出恍若所觉的样子:“小禄你知道吗?就是那只载着我的船的那只海王类,那个孩子……”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家伙是故意说废话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几位中将对视了眼,憋笑。 眼皮子跳了跳,赤犬打断:“说重点。” “哦,然后船不知道为什么就原路返回了。” “就这样?” “不然咧?” 脸黑了几分,赤犬阴着脸,“啪——”得一声挂断了电话。 奥里丝·海港口 看着闭了眼睛的下撇着嘴的电话虫,坐在军舰栏杆上的未来心情愉悦地挑起了眉梢,她轻耸了下肩,略微遗憾地说:“本来还想说一下我的看法和见解的,真可惜~” 她随意的将电话虫向后一抛。 “等—等——小姑娘啊……” 身后一群还处在惊鄂和汗颜中的海兵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接住。 “你——” 少女从栏杆上站立起来,随手指了个扑在地上的海兵:“去告诉你家大将,说姐姐我能让军舰进入雾里的办法,想去的话就让他自己带人过来。” 好,好大的口气—— 那可是那个超可怕的赤犬大将,绝对会被杀掉的吧! 被选中的倒霉海兵欲哭无泪。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两位小天使给的地雷,么么哒(^3^) 悲伤&晨光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8-11 14:51:00 吾王金皮卡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8-11 15:37:47 42、‘畏’之结界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前去向赤犬传达她的话语的海军到底有没有被打死, 未来是不知道, 反正最后披着正义大氅的大将阴沉着脸,背后跟着一群海军到了海港口。 这架势差点让她以为赤犬那家伙是带着人来揍她的。 赤犬倒是很想动手, 但当下之急就是解决那诡异弥漫开来的雾气的事,而且奈何进入‘死亡领域’还得靠她。 “看吧,刚进来就乱七八糟转起来了。”坐在军舰里的临时会议厅圆桌上的少女交叠了双腿, 漫不经心地上下抛了抛记录指针,随后只手将其覆在桌上。 她抬起眼眸,冲着对面看起来神情晦暗的人勾唇轻笑了下,手腕一动,记录指针直线地朝前移去。 斜眼瞥过,赤犬将其握接住, 视线下落, 就像她说得一样,专门指向失去联系的海军支部要塞所在岛屿的记录指针像是坏了一下, 杂乱无章地转着。 他沉下眼, 双唇微抿:恐怕跟那紫色的雾气分不开吧。 “但是啊, 小姑娘唷,这样子下去可不就会跟你进去那次一样被原路遣回了嘛?”右脚搁在左边的大腿上,坐在赤犬左手边,黄猿抱着胳膊用随意的口吻说着态度像是无所谓的话。 “如果我这边没有解决的办法的话, 就不会让你们一起进来了。”轻飘飘地瞟过,未来挪了挪胳膊就摸到了手边的茶杯,捏着杯盖把玩起来。 “耶~真可靠呢, 那么小姑娘打算怎么办呢?” “先等着呗。”从袖中取去了一个小纸人将其拍在桌子上,她便老神在在地抿了口茶:“没听说过吗,遇上‘鬼打墙’时越慌张越没用。” 一道锐利的视线朝她投来,藏在帽沿阴影下的眼眸亮得出奇,低浑的声音明明没什么起伏却无故带着训斥的味道:“不过是小人作祟,少妖言惑众。” “妖……言惑众吗?”呢喃似得将词语在唇齿间咀嚼了一遍,她忽地笑了起来,调侃间用上了神棍一样的语气:“没见过的不代表没有哦,萨卡斯基大将。 这世界上连恶魔果实这种神奇的东西都有,鬼怪什么的谁知道存不存在呢。” 圆桌上默了须臾,似乎还有人想说什么,清脆悦耳的铃声突然急促得响起。 同时,平躺在桌上的小纸人立了起来。 “小·未·来—快到了吧?你不打算过来了嘛?”小纸人拟人化地反手抱着脑袋,略显吊儿郎当的语气将字眼音节念得抑扬顿挫。 曲指敲了敲桌子,她无所谓地回道:“大海这么大,没必要特地去去找结界眼,只要将形成结界的‘畏’破开一个足够让船经过的口子就行了。 这点程度的话,有行你和水蛭子完全没问题吧?” “嗯~确实是没有啦,不过光是撕开一个能让船通过的入口的话,像这样子的结界会很快自主修复闭合的哦~” “是这样没错啦。”随着腕间的铃震动地愈发激烈,未来边说着,边从座位站了起来,她伸出了一只手,小纸人就势跳上了其平摊着的手心里: “你俩只要保证塞壬号通过就好,军舰的话我来搞定。” “ok——” 话音刚落,小纸人顿时失去了生机,从少女的手上翩然落地。 漫不经心地抚过绯袴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她没有作任何解释,迈步就朝会议厅外走去。 未来走到船头的甲板上,伸出手虚空一划,点中了系统中的‘灵视’技能,睁眨眼间,世界有了细枝末节的变换。 幽紫色的诡谲的雾气依旧充斥着各处,军舰行使的方向,前方一两百米处,有着看不见尽头的黑色遮天帷幕,组成起的暗黑丝条状物质像是活物一般四处游动着,那便是由‘畏’编织而出的结界。 跟远野的‘畏之结界’倒是很相似,就连作用也差不多。 军舰被她的结界所保护着,一旦被打破,被屏障隔离在外边的瘴气就会入侵,虽然那些校官级的海军和七武海人手一个由她创造出来的‘结界卡’作为保险,但那些地位低的海兵们并没有。 面无表情地环视了军舰一圈,袖中落下一张咒符夹于双指间,手腕微动,附着着灵力的咒符飞了出去,融近了结界中,金光由小变大,像是形成了一个门。 未来运转起体内的妖力,轻巧地踏上了船上的围栏,穿透了结界而后跳下了船,踏着水朝前方掠去。 身后的金光渐渐淡去,恢复透明。 甲板上站岗的海兵一脸震惊:“……那个小姑娘是能力者吗?” “可能吧?是什么样的能力者呢,竟然能够在海面上行走……” “波鲁萨利诺不是跟小美女切磋过的嘛,应该知道些什么吧?”原本在会议厅大睡的青雉将遮住眼睛的眼罩移到了额头,半睡不醒地抓了抓头发,拉长的语调懒散无生气的样子。 “耶~我也看不出了呢。”被提问的黄猿捏了捏下巴,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突然笼罩下来的阴影以及背后冷不防响起的声音让海兵吓得转过身,不由自主地叫出了他们的名字:“青雉大将和黄猿大将!” 没有理会海兵的惊讶,他们的视线依旧投向前方。 “说起来,三年前跟小美女一起出任务的时候,她手下的人也能在海面上行走呢。” 动了动睡得有些僵硬的脖子,半阖的眼眸似有若无地闪过精光:“而且一挥手就将有‘诸水之神’之称的大海啸阿库拉·拉格娜击退了。” “耶~真可怕,就跟传闻中的一样呢。” “咈咈咈咈咈……真是稀奇的现象呢,海军本部的两个最高战力竟然聚在一起钦佩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赏金猎人势力。”多弗朗明哥张扬地坐在了桅杆上方,咧嘴笑得嚣张,手搁在了大腿上,他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 “喂喂,你们该不会连她的低细和身份一无所知吧?真不怕被她反咬一口。” “啊咧咧,你在说你自己吗?” “咈咈咈……” “耶~小姑娘确实很可疑。”可以拉长的语调透着几分深意漫不经心,黄猿偏头瞧着上方的多弗朗明哥笑得诡异: “但是,这三年来出海的海贼大幅度的减少也是事实呢……” “无聊的闹剧。”赤犬从会议厅走了出来,藏在帽沿下的眼眸看向作为海贼的七武海时带上了阴翳之色: “你们难得来得这么齐该不会是怕地位被那个小鬼给取代吧。”明明是疑问,却被他没什么起伏的语气说成了陈述句。 “哼。”飞沙袭过,在侧甲板处形成了人形,克洛克达尔咬着雪茄冷哼:“就凭那种小丫头吗?” “别误会,我只是对困扰了海军本部三年的事件有点兴趣。”半倚在船舱墙面的鹰眼抱着胳膊说道。 “真是奇怪的能力。”海贼女帝对男人的对话毫无兴趣,她独自占据了甲板上的一方之地,坐在白红相间的蟒蛇萨罗梅上,绝美的眉眼间透着高傲,目视前方注视下船后的少女一举一动。 数张描绘着奇怪符文的纸张从她袖中飞出,奇异地排成排,环绕在她周身,少女扬起了手,那些纸张像是被注入了生命,金色的光芒像是脉络纹络在其上流淌而过,神圣而漂亮。 忽地一张张泛着金芒的纸张朝前飞去,像是粘上了看不见的屏障。 她合十的双手慢慢地打开,向外伸展着,而那些咒符也随着她动作渐渐来开了距离,像是打开了无形的门。 这时,军舰已经近在咫尺。 脚底下的海面漾起了波澜,是军舰驰过荡起的波浪。 未来微仰起脑袋看着眼前由‘畏’组成的结界,眼底浮出思绪,口子确实是打开了,也足够撑到军舰的通过,不过…… 她抬起了手,腕间绘着符文的银铃剧烈地震动着,较之之前更甚。虽说正式进入了敌人的家门,妖邪的气息上升也是正常,但是啊—— 这种违和感是怎么回事? 古怪邪恶的瘴气模糊了她的五感,哪怕静下心来细细感应,她所听的所看的所闻的好似退化到了自己身为普通人类时一般。 被这个创造出雾气的主人给压制了。 眉心蹙起,她沉下眼,面色不怎么好看,是她低估了对方,未来转过头,朝被雾气隐隐约约遮挡住的塞壬号看去,也不知道大家怎么样了? “哗啦啦——” 海浪的声音就在耳旁,她回过神,从袖中捏出一张咒符扔向了身侧的军舰。 三两步助跑后,她运转着妖力飞到了甲板上。 “啊啦拉,这样子我们就不会原路返回了吗,小美女?” 原来你在听啊,别说是装睡? 神情微妙地瞟了青雉一眼,未来点了点头:“嘛,总之算是进了大门,至于还会不会有玄关门,大厅门之类的我就不知道了。” “嘿嘻嘻嘻……反正我们都看不见,只能任你装神弄鬼了。”月光·莫利亚张开嘴,尖尖的牙齿露了出来。 没什么心情理他,未来淡淡地瞥过,勾唇嗤笑冷冷地嘲弄道:“不相信的话,就从我布置的装神弄鬼的结界里跳下去啊,看一看到底会不会死掉。” 话毕,她伸出了手褪下一段距离的袖子露出了小半只胳膊,白皙的胳膊乍看像是被紫色诡艳的蛾布满,细细察看便会发现这是她皮肤下漫延开来的宛如羽磷状的像是血管脉络般的东西。 瞳孔微的一缩,赤犬周身的气息发生了些许变化,这种东西是什么他很清楚,这三年来他没少从那些死去的海兵身上看过。 冷冽的眸子动了动,视线落在少女的脖颈处,他发现那里外露的皮肤同她的胳膊如出一辙,细细密密交错的光影好似还有向上爬的趋势。 赤犬蹙起了眉,心情复杂地咋舌:“啧,你不是说雾气对你无效吗?” “结界外的瘴气确实是无效。”察觉被吸入的瘴气在体内进一步扩散隐隐有压制她自身的灵力和妖力的趋势,胸口处的沉闷感更重,眉头轻蹙了下,少女止住了话。 五张咒符从袖中飞出,环绕在她周身,未来微阖了眸,双唇微动:“清阳为天,浊阴为地,缚鬼伏邪,百鬼消除。” 细渺的音节落下,少女的脚底下形成了金色的五芒星,金光笼罩下,幽紫的瘴气像是从皮肤里剥离般,自她体内出来,而后与金色的灵力交缠,慢慢被淹没挥散。 光芒淡了下去,她收了灵力,吐出一口浊气。 结界外的瘴气吸入后就自然而然被她体内的灵力给净化了,但里面的却不同。 瘴气是由妖怪产生的,就像妖怪有三五九等之分,瘴气也一样,小妖怪制造出来的瘴气对大妖怪而言虽有影响,但效果不大。而大妖怪制造的瘴气对同等级及小妖怪有很大影响甚至能够致死。 “简单来说,结界外的瘴气就像是雾气从里面泄露后经过空气稀释了一样,就像一滴就可以毒死一头海王类的毒·药投入大海后就跟水没什么两样。” 双唇微抿,她露出些许凝重的神色,能够压制她灵力的瘴气,这妖怪起码是ssr级别的,船上的那些小妖怪和约翰一家被暴露在瘴气下怕是…… “情况有变,我要回自己的船上去了。”说着,她迈开了脚步,但下一秒胳膊就被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紧紧禁锢住,不得前进动动弹。 卧槽,疼死了! 未来咬了咬牙,略一抬眸就对上那双阴影下晦暗不明的双眸,无端透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和头皮发麻的压迫感刺激了她的神经。 全身的细胞拉响了警报,她什么都没想下意识挥去了另一只手,光华在手心闪现,雪白的刀面折射出,冷冽的寒光。 锋利的刀刃砍入了赤犬的肩膀,刀身划过的地方冒出了炽热的岩浆,眼眸微张,她恍若察觉,条件反射般地妖刀注入灵力和妖力。 肩膀传来被刺中的痛感,捏着她的胳膊的手终于松开,赤犬单手握住了刀身。 “滴答——” 血顺着黑色的刀身滴落在地。 几乎所有人的注意都被窗上对峙的两人吸引,等回神,这艘军舰的结界外就被黑压压的身影所遮盖。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更~ 谢谢郗年小天使投喂的地雷,么么哒(^3^) 郗年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8-14 22:01:33? 43、时空溯行军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受瘴气的影响, 未来体内的妖怪的血受刺激而沸腾起来, 哪怕体内的瘴气被净化后,妖血激起的戾气和暴虐感还未散去。 赤犬不但在她心烦焦虑的时候拦住她, 还用那胁迫之意十足的眼神看她,轻而易举地就激起了她内心深处还未平息下去的属于妖怪的残暴和杀戮。 然后,一不小心演变成了现在这样。 血滴落在甲板上的声音让她猛然回神, 觑见赤犬变得更加可怕的眼神,未来手一抖,五指微张开了刀柄,控制的意念一松弛下来,妖刀便化作了咒符在两人间悠悠飘下。 噫—— 在船上一片寂静中,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双唇嗫嚅了下, 有些讪讪地道:“我…对,对不起啊, 萨卡斯基大将, 我…我好像有点反应过度了。” 感觉到赤犬周身攀升着压抑沉闷的气势, 瞅见他黑得仿佛能滴墨的脸以及几乎实质化的杀人般的眼神,少女一个激灵,后退了几步,伸手就拽过就近的人挡住了他那可怕的目光。 高大的身影足够将她遮挡住, 未来微妙地松了口气,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真是见了鬼了! 连地狱她都去过,而且什么样子的妖魔鬼怪没见识过, 她干嘛要这么怕他啊! 况且真要说起来先动手动脚的是对方啊! 被当做挡箭牌的青雉面对同僚恐怖的眼神,感受着坠在身后的‘尾巴’露出了些许牙疼的表情。 为什么是他啊? “那什么——”未来从青雉后探出了脑袋,心虚退去后又理直气壮起来:“你如果要动手的话,我这边可是会还击的哦。” 额头上爆出的青筋跳了跳,压抑着的杀气流露出来。 神情微变,被针对性的杀意激得身子紧绷起来,她正想着从青雉身后站出来,却不想被一只大手摁住了脑袋,强迫性地塞了回去。 未来:“……” “我说啊……”一手摁着少女的脑袋,青雉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子看向前边的赤犬:“你们俩的事待会儿再说,先把头顶上的麻烦解决吧。 医疗班——” 头顶上? 未来一愣,抬手就拂开了摁住她的手不放的手,直起身微仰着脑袋。 入眼的黑压压的一片,大小不一的个头挤在一起被透明的屏障隔开,漆黑的雾从看不清模样的身影中冒出,它们各执着长短不一的刀,披盔戴甲,身上某些部位长着骨刺,一双眼睛泛着着猩红的光,看起来格外瘆人。 这是……时空溯行军?!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脚步微动,她转过身环视了四周,眸光微颤,整艘军舰的上方都被覆盖着,本就昏暗的空间愈发阴沉,根本看不到塞壬号的情况。 原来刚刚感受到的违和感是,‘畏’的结界里面空间的微妙扭曲吗? “糟糕。”两个字脱口而出,她敛了眸,眉眼间透出了情绪有些凝重:“我制造的结界不过是用来阻隔瘴气的屏障,抵抗防御能力很弱,就这种攻击力来说撑不了多久的。” “桃花妖——” 甩出去的小纸人半空中化作了白雾,其中隐隐出现了人形。 “未来大人!”看到身着巫女服的少女,桃花妖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三两步跑到她身边。 “塞壬号上情况怎么样?” 桃粉的眼眸环顾着四周:“都是差不多的情况。” 正中间的结界开始出现了裂纹,蛛网似的开裂口慢慢朝四面八方扩张,未来蹙起了眉头,朝正在包扎的赤犬看去,下颚微扬:“桃花妖,给他治疗。” 疑惑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待确定人后,桃花妖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是。” 粉色的振袖下聚起繁华的香气,凝成温柔的生命之风,戴着兜帽的少女扬起了手:“花之馨息。” 绿色的气息笼罩了赤犬全身,转瞬间他被妖刀划破的伤口就愈合了。 眼底划过一丝讶色,五指微张,赤犬看着几乎看不出任何伤痕的掌心和肩膀,眸光微沉,抬眼看向已经进入戒备状态的少女,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咔—咔——” 结界终于不堪重负完全破裂开了,宛如破玻璃般的透明碎片洋洋洒洒地从上方落下,最后消散在半空。 时空溯行军与瘴气一同入侵,甲板上瞬间就被黑压压的‘军队’填满,除了身上带着她自创的‘结界卡’的校官级别的海军以及七武海之外,其余的海军在吸入瘴气的那一刻就齐刷刷地瘫倒在地,生死不明。 作为植物治愈系的妖怪,桃花妖虽然也有攻击能力,但攻击力远远不比她,烦躁地轻啧了一声,未来握住了妖刀将桃花妖护在身后。 她现在很担心塞壬号上的情况,r级小妖怪或许还可以再坚持一下,但像涂壁,帚神,天邪鬼及灯笼鬼这些n级的弱小妖怪和约翰一家的人类若是暴露在瘴气下一段时间就会死的…… 瘴气侵入了体内,让妖怪之血沸腾起来,乌色的眸子划过一道道红光,暴戾感翻涌起来,她朝妖刀注入了灵力和妖力,向着朝她挥刀而来的时空溯行军挥斩去。 就在刀刃要触及其面目的刹那,它就化作了灰烬。 “这种小啰啰怎么能劳烦姬君你出手呢~”消散的时空溯行军后出现了鹤丸的身影,他收回了刺中其后心的刀,猩红的眸子有着美丽的郁色,他冲着少女扬起笑容: “哟,姬君有被鹤的出场吓到吗?” 手腕一转,鹤丸干脆利落地斩下来靠近的时空溯行军的脑袋,护在了她身前。 “鹤——?”未来有些讶异,她并没有召唤:“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后面的话还没问出口就被打断。 “果然,对姬君来说鹤丸是最特别的呢,明明我们是跟鹤丸一起过来的呢……”和煦的嗓音将咬字吐露地轻柔而缓慢,在已经化作了战场的军舰上,髭切依旧是温和无害的模样,掩藏在浅金色发丝下亮金色眼眸安安静静地注视着她,其中似乎些许抱怨: “明明我们是跟鹤丸一起过来的呢。” 他的身侧划过光亮的薄刃将偷袭髭切的时空溯行军斩落,薄荷绿发色身着赤丝威铠的青年出现在髭切身侧: “在我面前,休想动兄长!” “髭切,膝丸?你们也……” 不,不止他们三个。 未来阖上微张的双唇,转头看向另一边。 高大身影捏着一个时空溯行军的脑袋就向朝他攻来的一群丢去,霸气十足的同时伤害威力也是相当大。 “真是的,大典太还是一如既往的粗暴啊。”不知在什么靠近她的膝丸感叹。 “总觉得有些怀念呢……跟时空溯行军作战什么的,就算是老人家也不免有些拔刀的念想呢。” “三日月?!” “太慢了,三日月,明明是一起来姬君身边的,为什么你现在才到!?” “哈哈……毕竟是老人家嘛。”动作舒缓地握住了挂在腰间的刀柄,微眯的眼瞳中流淌着月的光华,他笑着道: “sa...主哟,你和桃花妖先走一步吧,船上的一些小妖怪和短刀们需要你呢——” “姬君,就让我们五个替你开路吧。”提着刀站在她身前的鹤丸如是说着,而后举起了刀。 光亮而流畅的刀身折射出锋利而冷冽的光芒,毫无预兆地落下,刀风开出了一条道。 未来站着没有动弹,眸光在看不出有丝毫异状的刀剑妖魔付丧神上停留,她迟疑地问:“你们没有问题吧?” “安心吧,我等此身至死也会缠着主的。”三日月回过头,清华的月影吻在他的眼中。 “不过是让姬君先走啦,我,兄长还有大家很快就会跟上的。” 都这样子说了,未来也没想着继续纠缠下来,毕竟塞壬号船上的小妖怪的情况更加紧急:“我知道了,上船后我会即刻召唤你们的。” 她蓦地转过身,视线落在身后的桃花妖身上,发现她藏在帽兜下的脸变得有些惨白,冷汗细细密密布满额头的样子,她伸出了手。 食指尖覆上了灵力,她轻点着桃花妖的眉心将灵力注入,作为草木妖怪,瘴气对其作用更加明显。 眉心微蹙,看来还是直接将她遣回去比较好。 “桃花妖,你先回塞壬号上。” “未,未来大……”到了唇齿间的话语还未吐出,在灵言的作用下,桃花妖消失在她原地。 塞壬号上有有行和水蛭子两位阴阳师存在,哪怕无法即刻修复加强结界,总还会有其他法子的。 “姬君!” “我知道了。”未来提着出了鞘的妖刀跟在了鹤丸的身后。 至于军舰上的人怎么办,她可没办法再分神去管,现在最重要的塞壬号。有本事的人身上戴着她的‘结界卡’一时半会儿挂不了。 *** 庭院上的偌大的樱花树已经凋零,枯萎的花瓣落了一地,池水被瘴气污染不再清澈,长了三年的草木几乎都死亡了。 原本生机盎然的庭院一派死气,小妖怪们不知所踪,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狼藉。 她住了三年的船,就要被不断冒出来怎么杀都杀不尽的时空溯行军给毁了…… 刻意压制住的暴虐和戾气又攀升起来,未来随手斩落两三个靠近她的时空溯行军,双眸被飞溅出来的血,刺激得泛红,猩红的妖纹从脖颈漫开,在眼尾若隐若现。 “未来。” 突然挂起的风卷开了她周身的时空溯行军,温和的风吹起了她的发丝,奇异地安抚她心中无端升起的烦躁。 橘粉的龙从上方俯冲而来,环绕在她的周身,慢慢结起的风之结界将瘴气从她身边给阻隔开来。 “未来,冷静下来,小妖怪,短刀,约翰一家的人类和那些被瘴气侵蚀无法参战的妖怪们被安倍有行和土御门水蛭子张开的结界护住了。” 风托着一目连落到了少女的身边,清冷却温柔的话语立即将被妖怪暴虐之血主控的未来给安抚下来: “现在避在宅院里的两人没有精力再张开强力的大型结界了,只能麻烦你了。” 齿贝咬住了下唇,她阖上了眼眸,深吸了一口气后慢慢地睁开,瞳仁中血色褪去,恢复了清质的乌色。 从袖中滑落的咒符两两夹于双手的指间,她被式神很好地护在原地,拥有足够安全的读条空间。 “白虎,朱雀,青龙,玄武,拜托你们了。” 指间的咒符朝四个方向飞出,食指和中指并拢抵于唇边,醇厚的灵力爆发,她垂眸低吟着: “东方青帝,南方赤帝,西方白帝,北方黑帝,中央黄帝,北斗三台,天文五星,妖魔封结。 五方布阵——” 金色的光柱从她周身漫开,一瞬间覆盖了整艘船,四个方位分别出现了镇守其方的神兽。 强大的灵力从神兽身上爆发与少女的连接,金芒所过之处,时空溯行军皆灰飞烟灭。 灵力大减的未来双膝一软,就近的一目连扶住。 被吸入体内的瘴气瞬间压过灵力,皮肤下细细密密的宛如羽磷的幽紫色诡艳的蛾状物质漫延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榜单任务终于完成了qaq 44、抉择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灵力耗费后的疲惫感和瘴气侵蚀身体的痛苦一下子占据了她全部神经, 被瘴气刺激而不断膨胀的嗜欲和暴虐让她全身的血液滚烫。 未来难受地皱起了眉头, 不受控制的妖力翻涌着躁动起来,理智一点点地被磨去, 意识沉沉浮浮。 “未来?” 耳畔响起的声调是一贯的清冷,声线却极为柔和,像是破开寒冬的一丝暖风, 唤回了她的理智。 五指收紧,她攥紧了一目连的外衣襟,齿贝将下唇咬得发白,而然这点程度的疼感丝毫比不上体内瘴气和翻腾的妖力相互噬蚀对抗的痛苦。 “唔……”压抑的呻·吟从喉间溢出,她咬了咬牙:“有……有行和水蛭子……” 凭她现在的状态的话,根本无法靠自己拔除瘴气。 “怎么了?”腕间被握住, 几乎不受影响的大妖怪发现了异状, 大都聚了过来。 视线有些虚晃,她轻靠着一目连动了动脑袋, 掀开眼皮子就对上了妖冶的紫瞳, 双唇嗫嚅了下:“酒吞……?” 发现已经漫延到颈部的宛如羽磷的幽紫色诡艳的蛾状物质有向耳下攀爬的趋势, 金眸沉了下去。 橘红色的龙像是察觉了主人的心情,从他的周身飞开,一目连伸手环住了少女的肩膀,将她抱起:“未来体内瘴气的侵蚀加剧了, 我带她去找安倍有行和土御门水蛭子。” *** 作为阴阳师的地盘,其附近总会布置着抵御防敌一层又一重的结界。 塞壬号作为未来到了这个世界后居住了三年的地方,自然也不例外。 但因着对自己和式神的实力的自信, 进入瘴气之地后,除了最外圈的基本防御结界,船舱上的主宅是她为了照顾弱小的妖怪和约翰一家,为了以防万一,唯一布置结界的地方。 现在这个万一发生了,结界也派上了用场,及时地护在了不少小妖怪和约翰一家的人,再加上安倍有行和土御门水蛭子的维持和加护。 如此一来,这塞壬号上伤得最重的反倒变成了作为半妖之身无法完全抵御胜于ssr的程度的大妖怪释放的瘴气,又耗费了大量灵力的未来了。 大厅中金光亮了起来。 被有行和水蛭子察看过身体并没有受瘴气影响的小妖怪,会被其拔除了瘴气的妖怪被大天狗等大妖怪打发出屋,收拾修复起被时空溯行军破坏的庭院起来。 坐在竹筒上的辉夜姬挥舞着聚集了灵气的蓬莱玉枝,星星点点的光落在了枯萎的草木上,死气沉沉土地转眼间就恢复了生机。 她愣神了片刻,不由自主地回过头,水绿的眼瞳望向了长廊对面闭合着的门,软糯的声音带着些许忧愁:“未来大人她……没事吧?” “哎呀,放心啦,辉夜姬。”不远处处理着河水的金鱼姬捕捉到了她低如自语的音量:“雨女大姐姐,金鱼老头,萤草还有那两个阴阳师都在呢。” 说着她伸手拍了拍胸脯,十分笃定地安慰道:“而且—— 虽然不想承认啦,但未来那家伙还是很厉害的,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挂掉呢,她可是我金鱼姬大人看上的人呢!” “说、说得也是。”哪怕这安慰不怎么走心,辉夜姬也还是松了口气。 “唔哇!”原本行驶得平稳的大船兀地剧烈摇晃了一下,最后停了下来。本就在小溪边缘的金鱼姬一头栽进了水里,激起了一大片水花。 足够容纳辉夜姬的竹节是漂浮在半空中,自然没有任何影响,但辉夜姬却比掉进水中的金鱼姬更加慌乱紧张:“金、金鱼姬!” “啊啊啊!”金鱼姬从溪水冒出来,呜啊啊地大叫:“我生气了!! 别突然间停船啊!” “是被迫停下的。”黑色脑袋从水中冒了出来,河童淡淡地看了旁边被他无征兆地出现而吓到的金鱼姬,小声地说了声‘对不起’后,又扎进了水里,朝船头方向游去。 “什、什么啊——” 金鱼姬的抱怨被忽视,辉夜姬此时的注意完全被转移:“说是被迫停下,难、难道又是敌袭?!但是……未来大人她……” “敌袭什么的,金鱼姬才不怕呢!”说着她召唤出了金鱼轻哼:“辉夜姬我们也去看看!” “好、好的。” *** 结界‘五方布阵’完成后,不知从哪里源源不断冒出来的时空溯行军并没有消失和停止攻击,只是迫于四神兽的神力而无法靠近塞壬号罢了。 背载着船舶的小禄仰头发出了一连串痛苦的叫嚷,刺耳的声音好似在向谁求救。 荒川之主单手把住了船侧栏杆,看着视线之内被冻结住的变成了冰川的大海,蹙起了眉头。 “就冰冻范围而言,远大于雪女的暴风雪……” 蓝色的眸子微眯,他看向了前方黑压压的时空溯行军某处,那里有赤红的岩浆和黄色的镭射光冒出,不断消灭着时空溯行军朝塞壬号的方向涌进。 “吃了恶魔果实,所以就有了‘恶魔的力量’——”郁蓝的眼眸微沉,荒不知什么时候靠近,他伸手,掌心凝出了星光,五指微张,浮现半空的球形中,绚烂的光彩像流星般划来穿透了透明的结界,落入了冻结的冰川。 “这样的他们还算是人类吗?” 凝住船身和海王类小禄的坚冰被星光击打破裂,让其成功了脱身。 长得像极了长颈鹿的海王类龇开了牙,扭过脖子,眯着眼从鼻孔中喷出了气,冲甲板上的荒露出了讨好似的神色。 “真意外。”荒川微微一愣,随后打开了折扇在身前晃了晃,目光落在依旧面无表情的荒上,他用沾染了些许讶异的口吻道:“我还以为你对这些事情都不敢兴趣。” 荒闻言,唇角微微牵扯了下,露出了浅淡的笑:“不感兴趣吗?” 将荒川之主的话重复了一遍,他用平淡的话语否定:“再怎么说也是她的式神。我记得她挺喜欢这只海王类的。” “哦?”如果刚刚只是顺口调侃而故意做出的讶异,这回荒川之主倒是真的吃惊了,蓝眸深深地端量了他一番后,他便收回了视线,转头看向海面哼笑起来:“那丫头倒是有本事。” 荒轻笑地调侃回去:“没本事的话,一心镇守荒川水土的荒川之主又怎么照看了她十年之久。” “哼。” “喂!那边两个讨人厌的家伙!”转角处的甲板上,金鱼姬单手叉腰指着前方大喊:“船突然之间停下来是不是你们搞得鬼!” 吵吵嚷嚷的声音让两个大妖怪同时蹙起了眉头,荒川之主悠悠地瞥了她一眼被收回了视线,荒更是没有分她一丝目光。 “啊啊!不准无视我!” “金、金鱼姬……别这样……”眼看着金鱼姬怒气冲冲的模样,跟在她旁边的辉夜姬慌乱地劝着。 察觉愈发接近了塞壬号的人类,荒川之主捏着扇柄将其合上:“那些人类是海军吧?打算弃了军舰登上我们的船吗?” “可能吧。”荒明显对他们不甚在意,兴致缺缺地附和。 对避世已久妖怪而言,他们显然是不欢迎人类踏入他们的地盘的,约翰一家的已经是格外的特例,他们好控制也算听话好用。 但下面的尤其是三位大将和七武海乍眼一瞅就不是善茬,他们自然是不怕,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内心的不喜,更何况这船中还存在个别极其讨厌人类的妖怪。 难免会惹事。 “这可真是困扰呢,姬君还在调整修养中,可没空招待他们。”轻盈的声音带着微不可查的恶意。 “鹤丸吗?”荒川之主撇头看向突然出现的付丧神淡淡地来了一句。 “对哦。”黑袍的鹤丸腰间跨着入鞘刀剑,他身上来残留着厮杀后的血腥味,如画的眉眼舒展开来: “说起来,姬君受伤他们得付一半的责任呢。明明害得姬君那么痛苦,他们还活蹦乱跳的呢,明明是靠姬君才活下来的。” 含笑的眉眼暗沉杀意,猩红的的眸子微眯:“所以,我杀了他们也没关系吧?” “你在问谁?”荒川之主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就算你杀了他们,我想那丫头也不会在意的,更不要说生气了。 不过是几个人类。” “啊啊,荒川之主还真是认真,我开玩笑的,即使姬君真的不在意,但也不能坏了她的事呢~” 轻轻哼声,荒川之主没有回话,却无声地表达着‘既然这么清楚还说这些干什么’的意思。 “船,被攻击了。”一直沉默荒突然开了口。 沉郁之极的蓝眸随着黑色模样奇怪的蝙蝠滑向冰地上,源源不断地冒出其的影子的主人。 “将影子化作蝙蝠攻击,这能力倒是像妖怪。”荒川之主淡淡地点评。 荒点头:“不过,就这点程度是撼动不了她布下的结界的。” “愚蠢,明明知道塞壬号是他们最后生存的希望,却还是出手攻击。”凉薄地望着下方,荒川之主打开了折扇,嘲讽:“人类这种生物还是一如既往的自私。” “这也是没办法的嘛……”鹤丸笑起来时的模样,总是会不经意掩饰住了他骨子里的冷酷:“被杀不尽的敌人耗费着体力,就算是拥有恶魔能力的人类若是没法解决源头,再不做什么,怕是迟早会覆灭吧。” “听你们说了半天的废话。”夜叉抱着胳膊半倚着叉·入地面的长戟,不耐地咋舌:“所以呢,到底是让不让他们上来?” “欸—— 干嘛让他们上来啊,小未来又没吩咐过一定要救他们啊?”青行灯坐在吸魂灯上,懒洋洋地说着没什么温度的话语,幽青的眼瞳中泛着冷意: “就这样让他们自身自灭就好了。” “我也不想呢,人类什么的怎样都好啊,这可是妖怪的船,我们不杀他们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就是就是!” “但、但是,未来大人她……” “安心啦,辉夜姬,未来才不会为了几个人类的生死,就跟我们生气。”金鱼姬满不在乎地安抚,随即瞪眼盯着某个大妖怪:“而且海水被冻住了,荒川之主你这家伙快点接触啦,那些黑漆漆的家伙很烦人欸!” “少支使我做事,化冰这种事是那些火属性妖怪的工作,你自己去找凤凰火。” “这么大片海靠我的妖力可不够,还是腾蛇大人或者朱雀大人来,即方便又快。” “哼,我和朱雀那家伙出手可是会把那些人类一起烧光的。” “人类什么的烧光了也关系啦。” ……… “老、老大,大哥大姐说得是真的吗?” 悄悄躲在甲板上草坪的灌木丛后的约翰一伙被突然聚集起来的人吸引而来。 要知道,这三年间他们从来没看到过塞壬号的人如此规模的聚在一起过,平时大家都是各干各的,哪怕是吃饭的时间也三三两两,有个别他们甚至从未看到过其进过食。 遇到目标的海贼王船,基本都是靠两三个就搞定了,他们见到过最多也是六七个组队刷船。赏金再高的海贼落到他们的手中,就像教训小孩子一样容易,好几次都让他们怀疑人生。 而今天的突袭,算是有史以来,船上动员最多的一次了,可是这次毕竟是突袭嘛,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怪物,自然会‘被吓得的’。 虽然知道这艘船上的人都不简单,但是用讨论着今天吃什么的口吻,如此草率轻易地决定着海军本部最高战力和海上三大势力之一的七武海的生死,让他们这些土著吓得够呛,简直想就这么晕过去了,好不好!? 住手啊! 大佬们,你们可知道那几位是海上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要死了—— 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狄克抱着脑袋,一次次地用额头撞击着地面,揪住头发,全身上下透露出崩溃的情绪: 他现在大姐头是多么和蔼可亲,善解人意的存在了!这些人简直是疯子! “滴水也能穿石,这时空溯行军确实烦人,还是离开这片空间扭曲的地方为好。 朱雀大人,可以麻烦你吗?” 揪头发的动作一僵,狄克从崩溃的状态回神,条件反射地站起来,伸手大喊:“住手啊!大哥大姐们!” 气氛突然沉寂了下来,数道目光落在了狄克身上。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细细密密的冷汗布满了额头,后背的滋长的汗将衣服给打湿,中气十足地吼完后就后悔了的汉子,被没有刻意就流露出透着威慑力视线,注视得压力山大,双膝发软不停得发颤。 “不、不不是,请继续,不用理会小的我。”狄克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可笑得鞠躬弯腰,举手投足间都是诚意。 低头的某人泪流满面:天堂的妈妈呀,好、好可怕qaq。 “哦?你似乎有意见?”青行灯歪了脑袋,露出不怀好意得恶趣味的笑。 “不,完全没有,大姐!”头又低了几分。 “可是你刚刚明明叫我们等一下。” “不,您听错了!”脑袋再次埋下。 “欸——”尾音拉长,唇边的笑意加深:“你的意思是这么多人的耳朵都出了问题? 这可不好,没准是敌人的阴谋,得告诉小未来才行!” “嘭——” 前额狠狠地触碰了地面,狄克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土下座:“对不起,大姐,请原谅我,您们的耳朵完全没有问题,是我的嘴吧出了问题!” “别戏弄他了,青行灯。”荒川之主制止了青行灯突发奇想的玩弄,眸光落在狄克身上:“刚刚你想说什么?” “没、没什……” 还未说完的话被打断,荒川之主冷声:“别敷衍,实话实说,那些人类死了会有什么影响?” “好、好的。”狄克酝酿了一会儿,慢慢地抬起了脑袋,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几位大哥大姐有所不知,这王下七武海与四皇及海军本部并称为伟大航路的三大势力。 在下面的海军中将,三位被称为海军本部最高战力的大将几乎可以说是海军本部百分之六十的实力,而七武海更是七位都在,若是他们死在这里,三大势力的平衡就会消失,世界就会大乱的。 当然,我想这个大哥大姐可能不在乎。” 狄克顿了顿了,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然后继续:“但是,运载着大将和中将还有七武海的军舰与海妖塞壬号一起进入了‘死亡领域’,出去的却只有海妖塞壬号,海军本部的最强站力以及与世界政府合作的七武海集体陨落,独独…… 我怕世界政府会怀疑大姐头,对大姐头不利……” “对姬君不利吗?”鹤丸轻笑着将他的话在喉间翻滚了一遍,猩红的眸子透着些许冷嘲热讽的味道:“跟人类最大的组织作对,你以为姬君会怕?还是—— 我们会怕?” “我……”微张的瞳孔中映出了漂亮俊美的不似人类的群人集体露出讥俏不屑之色,狄克张着嘴巴,感觉喉咙干涩,他清楚地了解了一件事: 他们是认真的—— 哪怕真的站在世界的对立面也毫不在乎,丝毫不惧。 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傲,只是对自己实力及对方能力程度的确切领悟,而产生的深切自信。 放在两侧的手,微微发颤。 但他知道,这回反应绝不是害怕,而是兴奋的。 真是糟糕,他到底是跟了怎样一群人啊!就算是四皇对上海军本部和七武海也远远没有这么足的底气吧? “不过,就现阶段来说,主君她似乎并没有想跟人类的组织为敌的念头呢。”深蓝色狩服的男子漫不经心地挽起双袖,眼中流泄着月华三日月轻笑起来: “主君似乎有自己的步伐呢,依老人家的看法,还是不要给她的计划添麻烦为好……” 说着,他话语一顿,发间的流苏轻晃: 不过,主君总是突然会冒出新奇的注意,哈哈哈……就算是老人家也搞不清楚呢。” 众妖:“……” 差点就信了你的邪了。 妖怪敏锐的五感将大大小小妖怪以及狄克的话语尽收入耳中,荒川之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不带任何情绪地观望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着折扇。 ‘死亡领域’,几乎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属于妖怪释放的瘴气,空间的扭曲以及时空溯行军的出现,这地方会出现那丫头灵魂碎片的可能性很高,但也不是绝对。 在还未寻回她的灵魂碎片之前,还是别节外生枝,失去有用的情报来源,徒增障碍比较好。 “让他们上来吧。”他沉吟了片刻,最后做出了决定:“讨厌人类的可以去后船的枫林避一避,一旦察觉上船的人类有攻击的意图,杀掉也没关系。” 荒川之主最后的话是对现在在前甲板上像荒,青行灯,以及一直沉默的妖刀姬等ssr级别的大妖怪所说的。 虽然鹤丸,三日月这些付丧神和夜叉,凤凰火等sr基本的妖怪不是没有能力一战,但他要的是一击致命,节省时间以确保没有危害或将其降到最低。 要是那些小妖怪短刀受伤了,那丫头会烦人的。 向她的式神出手了,如果是未来的话,就算是合作对象也不会放过的。 在少女身边待的最久的荒川之主的发言在式神中有着相当的有决定权。 白发的大妖怪低垂了眼眸与不知什么落在他肩上的火鸟对视了一秒,他下幅度地点了下头,朱雀了悟地飞了出去。 浑身燃烧的凤鸟在半空中变大了身形,它扇动的羽翼,前边的结界开了个圆形的口子,慢慢地变大,直到足够一个人通过。 外界外闪耀起闪电雷光,空落的雷霆轰击下,顷刻间就将大范围的时空溯行军化为灰烬。 被它们纠缠着的人得以脱身,抓住机会,跳进朱雀打开的结界缺口里。 赤犬站立在甲板上,冒着岩浆的拳头渐渐地恢复了原状,藏在帽沿下眼眸端量着对面漂亮得不似人的几位。 他们有些似在笑着,有的面上没什么情绪,但其眼神皆是透着凉薄的冰冷,并没有刻意,只是普通得站在那里就有一种压迫感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之气。 明眼就能知道,他们的实力深不可测。 压了压帽舌,在无声的威胁下,赤犬并没有要示弱的意识,他轻抿了唇,而后问道:“那个小鬼呢?” 不怎么入耳的称呼,让一些极其尊崇未来的式神顿时心生不满。 原本压抑紧绷的气氛立刻剑拔弩张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回校,差不多事情弄完,已经安定下来。 今后恢复更新。 45、好好相处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站在塞壬号上, 会让所有人觉得这儿不像是一艘船, 倒像是身在某处景点之中,放眼看去, 目光所及之处一片新绿。 人造的草坪后不远便是将甲板与主宅隔开的蜿蜒的小溪。跨过窄窄的戾桥之后,有棵偌大的樱花树,熏风拂过便袭来一阵瑟瑟如雪的樱花雨, 茜白的花瓣落在水面,惊不起一丝波澜。 歇山顶、深挑檐、架空地板、室外平台、横向木板壁外墙,桧树皮葺屋顶、长廊,拉门……组成了别有歧韵的古典淡雅的和风建筑。 这里有小桥,流水,池塘, 樱树……却独独没有行驶在伟大航路上一般船只该有的大·炮。 很难想象像这样的船舶能平安在伟大航路上度过三年, 甚至击溃了数艘凶恶的海贼船。 但看到船上如梦如幻般的景色,不禁会让人联系到大海上流传的海妖塞壬号的传说——船上居住着的是整个海域的海妖们。 至少眼前的这些人的模样绝非是单纯的人类, 他们无意中散发出来的氛围就让人望而生畏, 这是不同种族间的压制力。 明明对方眼瞳中映出了他们身影, 但他们绝非在其眼中。 “对救你们一命的恩人,第一句话该说声谢谢吧。”荒川之主合上了折扇,捏着扇柄轻敲击了一下手心,如浅海的眼眸中透着丝丝缕缕的冷意, 如大海滔天的妖力外露,他沉声: “现在的人类都这么傲慢吗?” “靠着姬君的‘附身符’才得以在这片瘴气中站立生存……”意味深长地一字一顿将话语清楚表述,鹤丸笑着碾碎了一片花瓣, 指尖沾染了花香:“所以啊,能不能把态度放尊重一点儿呢?” “你们似乎搞错了一点呢。” 坐在青蝶化作的吸魂灯上的青行灯交叠了双腿,她伸出了手,一只青蝶飞舞着停在了她的食指尖,白皙的面容覆上冷质的清光: “对于小未来还有我们来说,人类的组织势力怎么样都无所谓。我们让你们上来,不过是我家小未来还要利用你们,当然也不是非利用不可。 知道吗?要你们死完全不用小未来开口。” 话音刚落,青行灯突然将指尖上的青蝶握住,幽青的妖力从紧握着手指缝隙漏出,慢慢消失在空中,与其同色的眸子里透出了寒意,她轻笑着吐出不屑的话语:“不过是区区人类别把姿态放抬高了。” 被未来收作了式神的妖怪和付丧神,有些从人类的欲念中诞生,有些是因为人类欺骗和恶意而变成妖怪,更一些被人类背叛而堕落……他们见过太多嘴脸丑恶的人类,故而不是对其怀抱怨恨就是满心厌恶。 那些在她式神录中的妖怪早就在妖魔横行的平安京时代存在了,诞生于千百年前的妖怪们,大都只将人类当做能供他们提高妖力的口粮,即使现在的他们不需要靠人类的血肉和灵魂增加力量,但对其的轻视不屑依旧存在着。 妖怪们有着身为妖怪的骄傲和自尊,更有对归入其领域事物的占有欲,不允许侵犯,不允许踏足,不允许被其他人或妖指染…… 更不要说是与他们有恩,受她庇护或被他们庇护的未来了。 用未来的话说,她护短,她的式神也护短。 而在这个世界中,几乎没有精怪的存在,没有神明亦没有妖魔,故而这里的人类没有对神魔的敬畏之心。 更何况站在这里的人类,权力,实力战斗力无一不是都是这个世界的顶端,自从他们爬上如今的地位之后,用这种口吻跟他们说话的人早就不知死了几次。 或许塞壬号上的人确实救了他们,但他们轻蔑不屑的话挑到了他们的底线。 在不同的世界,同处于顶端的强者,显然,在这之间没有人会低头。前甲板上,空气好似凝固,海军和七武海面上的神奇晦暗,紧绷的气氛一触即发。 “如果要打架的话,就下船去,要知道打造这塞壬号,可是花了我好几亿贝利呢。”清软的声线将尾音拉长,勾人的声调带着漫不经心的味道。 绯白相间的身影慢悠悠地走下了窄窄的戾桥,轻描淡写的话语就将几近冻结的空气消融,挥散了剑拔弩张。 她站在几米开外,姿态随意地开口:“我家的式神不喜外人,所以态度差了点,不要介意。” 简洁的话语字里行间透露着对自己式神的偏袒,几乎没有要掩饰的意思,她虽说着缓解气氛的话,看似替自己的式神解释,找借口开脱,但张口就来的实话中处处是敷衍。 即使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都不认为自己的式神有错。 “甲板上可不是什么谈话的好地方,去主宅的书房吧。”未来侧过了身,视线却依旧停留在前方。 她的出现让气氛稍稍缓和,却没完全浇灭烈火,还依旧有些火种燃烧着,他们站在原地并没有要挪动的意思。 倒是她的式神看到她出来了,一下子就将注意给转移了,短刀和一些粘人的小妖怪即刻就凑了过来。 幽青翅膀划过优美的弧度,闪过她眼前,青行灯坐着吸魂灯从少女跟前飘过,到了她另一侧,歪斜着身子凑到了她跟前,幽青的眸子滑过她外露的肌肤:“小未来,已经没事了吗?”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问题啊,拔除瘴气就好了。” “欸——”表述情感不明的语气词被拉得老长,青行灯又凑近了几分。 未来叹了口气,抬手就将她推开:“有话待会儿再说,我还要招待客人。” 客人? 青行灯一愣,扁着嘴满不情愿地拉开距离,慢悠悠地坐着了身子,她冷淡地瞥了甲板上的人类一眼,牵扯了下嘴角,用上了阴阳怪气的语气:“欸—客人啊……” “姬君确定不用再休息一下吗?谈话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的吧?” 轻飘飘地扫了鹤丸一眼,她似笑非笑地说:“然后等你们把船给拆了?” “哈哈哈……那可真是大惊吓呢。”鹤丸笑弯了眉梢。 少女扬眉,刮了大肆翘起嘴角的付丧神一眼:“你敢给我这么大的惊吓,我就让你一惊不起哦~” “唔哇,那还是算了。” “好了。”她及时出声打断那些还想跟她说什么的式神,伸手摸了摸跟前五虎退的头发,然后打发众人道:“现在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想要玩的话就去玩,只要把书房给我空出来就好。” “嗨。”听话的短刀和小妖怪们特别顺从地挥了挥手就三三两两结伴着解开。 而荒川之主和荒以及登船的客人还依旧站在船头。 眼睫轻抖了抖,未来抬眸环视着已经恢复原本模样的庭院。 春樱弱枝头,秋枫碎叶红,流水随花落…… 只是看似毫无遮盖的头顶,偶尔亮起了蓝紫的电光和炽热的火光,彰示着这头顶的结界正在运作,在远处是稀稀落落的黑点化雾消散的情景,塞壬号尚处于被时空溯行军包围中。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位神兽固然强大,但持续不断地向外输送灵力也不是办法。 “话说在前头,你们要打架我是完全不在意,暂且不提胜算谁多谁少。”少女保持着微仰着头的状态,她没有看船头,看似在自言自语: “现在明晃晃的结论摆在你们面前:无论是要找出创造出‘死亡领域’的幕后黑手还是离开这片鬼地方,都要靠我。作为有求于人的一方,还是放低一下姿态比较好呢。” “当然了。”话语一转,她偏过头弯起唇角笑了起来,瑰丽眉眼宛如水一般的涟漪荡开:“ 威逼利诱也行,但——” 音节的发音拉长,好似在喉间转了几转,而后语调急转直下:“单凭你们是绝对办不到的,我的百鬼,我的式神,是最强的。” 轻柔的声音刚落,少女的身后,蔓起了白雾,薄雾缭绕中,穿着复古,模样奇异的身影若隐若现。 皮毛漂亮光泽,模样威风慵懒的白虎忽然出现在她的身侧,懒洋洋地伸张了腰,慢慢地趴在了地上;正上方浑身火红的凤鸟仰头长啸,炫丽的火红色羽翼宛如燃烧着的火焰;青色的长龙身形优美地在上空盘旋着,黑压压的乌云中,露出了青色的鳞片;船的旁边,庞然大物撞破了坚冰,浮在了水面,龟背蛇身,比海王类更加巨大。 神的威压和神圣的气息自然地释放出来,让能力者体内属于恶魔的力量不自觉地瑟缩躁动不安。 “三年来,塞壬号遇到了各种各样的恶魔果实能力者,然后我试验出了一种结论:能力可以被封印,不靠海楼石,单纯地靠我的封印术。” 未来抬手,示意四神兽退去,乌色的眸子被血色晕染开,微红的眼尾轻翘,她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角:“你们没感觉吗? 在登上船的那一刻,能力者应该无法顺从心意地施展能力了吧?” 对面的几人脸色微变,他们尝试着动了动手指,皆发现正如少女所说的那般。 “你这家伙——” “别误会,这不是针对你们,船上的式神并非所有都能对能力者应对自如,这只是对他们的保险措施。”见有人被激怒,她轻飘飘地抛出解释。 “各位,识时务者为俊杰哦,现在我并没有要跟你们敌对的意思,但你们若是对我的式神出手——”少女的气势凌厉起来,软软勾人的话语染上杀意: “别说整个世界了,哪怕跟神作对,我也不怕。” “耶—好可怕呀。”能力被封印,黄猿说话时依旧带着高深莫测的味道,用奇怪的嘴型慢慢地吐出示弱的话。 殷红色从眸中褪去,未来轻耸了下肩,笑得无辜:“完—全—看不出来呢。 从这片‘死亡领域’出去之前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她说着摊开了手,樱花树下的石子落入了手中,手腕一转,几颗不大不小的石头像是张了眼睛般地自己飞了出去。 “嗷!” “啊!” “好疼——” ...... 此起彼伏的呼痛声在小溪旁的灌木丛后响起,原本躲在那里看着事态像过山车一般忽高忽低地发展,吓得瑟瑟发抖的约翰一家被打中了额头,一个接一个扑了出来。 “大、大姐头qaq……” “想看就大大方方地看,本来就够难看了,还这么偷偷摸摸简直猥琐得辣眼睛。”少女抱着胳膊,微扬着下颚冷眼看着他们,毫不留情地批评。 “大、大……” “大什么大。”手腕再次翻转,已经落在地上的石子再次击中他们的额头,红肿的包上又冒出了包:“赶紧拿吃的来招呼客人,顺便叫小狐狸来书房。” “小、小狐狸?” “狐之助。” “了、了解!” 双手抱住脑袋,他们生怕少女再用石头丢他们,快速又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朝主宅跑去。 未来回头看了身后一眼,笑着带路:“走这边。” 已经浪费了这么多口水,他们爱来不来。 *** 在没有手机,电脑的世界,为了打发时间,在“水之都”造船的时候,她特意让船匠造了很大的书房。 书房在顶层,最高最大的房间,环形的结构,高高的书架几乎遮住了所有的墙壁,乍眼看去都是书。 有游记,有世界各地各色岛屿的介绍,史诗类,恶魔果实的记载,医术类,有打发时间的小说…… 书房中间空出的很大的地方放置了规模很大的大理石制造的圆桌,正上方是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天空和夜景。 阳光明媚的时候,整间书房明亮而宽敞。 大门推开的那瞬间,室内有水晶灯照亮的光泄露了出来。 安静地垂眸坐在圆桌前的人,慢慢地抬起头看向门口,明明是注视着前方,他却依旧低敛着眸。 “数珠丸?”未来微讶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低垂着的睫翼轻颤了下来,他握着佛珠站了起来:“南无妙法莲华。主君平安无事便好。 是要使用这书房吗?” “啊。”下意识地点了下头,看着起身离开座位的青年,她张了张嘴,随即补充:“数珠丸你不用离开也不要紧。” 暖色的灯光落在他平静安和的面容,黑色的发丝到发尾渐变为白色,比他身体还长的发如流缎垂落,却没这么沾不到地,数珠丸恒次迈开纤长的双腿走到少女跟前。 “不,既然主君有要事商谈,我还是离开的好。” 容貌高洁精致的青年淡淡地回答着,不曾起伏的语气无喜无悲,却能清晰感受到他对少女的尊重。 想挽留却不知道说什么的未来:“……” 付丧神的性格千奇百怪,说实话,她真的不擅长应付像数珠丸恒次这般的付丧神,感觉距离近了,就好像会亵渎了他,若是远了,她便会担心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在疏远他。 “还真是如传闻中的那般,小美女船上尽是些好看的不像话的男男女女呢。” 较缓的语调将每个词都吐露得很慢,不经意间便沾染了懒散的味道。 “我的式神全部都是高颜值的,但这之中,数珠丸恒次还是不同的。”唇角划开,少女拂来胸前的发丝,轻笑起来,舒展开的眉眼间透着自得: “天下五剑之一,和三日月宗近一样,是被人供奉在神龛上的美啊。” “天下五剑?” 未来偏头看向发出疑惑的鹰眼,意味深长地说:“对,天下五剑—— 我的近半式神是刀剑的化身,他们身而为刀剑此利器之时,便闻名天下。” 话说至此,她便闭口不谈。 她所说的无一不是真相,也没有刻意掩饰她式神的身份的意思,是妖是魔,非其族类,人类如何看待她,未来是安全不在乎,而至于这些人类如何理解她所吐露的话自然不光她的事了。 入了瘴气之中,这里发生的一切,本就无法用这个世界的常识来结束,关于精怪神灵,妖魔鬼怪之事,是他们即将接触的。 若是对彼岸之事一无所知,或抵触而不接受,他们之间就没法继续合作下去了,虽然会多多少少暴露自己这边的信息,但她对自己还有自己的式神有绝对的自信。 随意挑拣自己喜欢的地方入座后,便要正式进入有关接下来行动的商谈。 懒洋洋地托着下巴,她的目光跟随着半边身子藏于烟雾之中替别人倒茶的烟烟罗而动,过了一会儿,少女终于忍不住发问:“烟烟罗竟然会过来招待呢。” “我喜欢藏在人类制造烟雾看世界,故而并不像其他人一般环抱厌恶。” “是吗?” “正是如此哦,未来大人。” “咣——” 大门被推开,橘色的身影蹿了进来。 “听说您找我,未来大人!” 46、商谈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整个人瘫软在桌椅中的少女, 微仰着脑袋, 注视着透明的房顶,眼神放空似在思考着什么, 又像是单纯地在发呆。 橘色的小狐狸扒拉在她的肩头,尖尖的耳朵拉耸着,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得磕着她的肩膀, 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偌大的书房安静得要命,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偶然从玻璃中透过的蓝紫的闪电光照亮了圆桌上各种神情莫测的脸。 “这个‘死亡领域’的出现跟你有关系吗?”一闪而过的电光落在了他一直被帽沿的阴影遮盖的眼眉,锐利如狼般的眼睛滑过银光,赤犬沉声提问,打破了不自然的寂静。 眸子动了动,浅粉的唇角慢慢上扬, 未来轻笑起来, 她慢悠悠得动弹了下身子,视线落在神色不明的海军大将身上。 “还真是意外, 我还以为你们开口的第一个问题会是‘你是什么人’之类的呢?” 身子小幅度地动弹后, 惊动了肩上的小狐狸, 双耳一抖,它瞪圆了漆黑的眼瞳,从昏沉中清醒过来:“未、未来大人?!” 单手将它抱下,她安抚性地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 少女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毛, 她唇角含笑,眼波流转的模样足够让任何人神魂颠倒,简单地点评后她并没有回答赤犬的意思, 反倒是自顾自地提问: “恶魔果实的能力被封印,处处受制于我这样的小丫头,作为海上霸主的你们肯定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吧?” 轻软的声线被压低,后背靠上了椅背,眉眼间流露出戏谑的慵懒:“想杀我吗?” “呋呋呋……” 多弗朗明哥忽地座位上站起,轻跳上圆桌,而后大摇大摆地走到少女的面前,猖狂地盘腿坐下,他单手搁在大腿上,倾斜了身子。 两人的距离被拉进,在她看来可笑的墨镜片中清楚地映出了她的模样。 青年咧嘴笑了起来,邪佞的笑容里全是冷意:“本以为是世界政府的走狗海军的打手,呋呋呋……原来不是啊……” “当然不是,跟你一样互相利用罢了。”被居高临下俯视着少女,微仰着脑袋,端起了高傲的姿态: “让我屈尊的存在至今没遇到过呢。” 将狐之助安放在大腿上,未来半躺在椅中抱起了胳膊: “这片诡异的雾气在我们那边被称为瘴气。” 她说话的随意之极,想提问便提问,愿意跟谁谈话,就交谈,突然其想地乐意回答了便为其解释。 “算是一种特产的东西吧,你要说跟我关系,确实多多少少有些联系。” “你们那边?”拉耸的眼眸底,闪过锐色,手肘抵着椅把,青雉懒洋洋地问:“是小美女的故乡吗?” “嗯……”她偏了下脑袋思索了片刻:“可以这么说。” “式神是什么?刀剑的化身又是何意?”低沉的嗓音从喉间翻滚而出带着丝丝缕缕的哑然。 未来动了动脑袋,眸光滑过眼前庞大的粉红色的身影,看向她的左手边,缀有白绒毛的黑礼帽下是张轮廓分明的脸,线条冷硬的下颚蓄着短胡,老鹰般锐利的黄色双瞳一瞬不移地盯着她。 长得挺有味道的大叔。 眸光轻晃了下,解释还是不解释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随意抛在脑后,遵从现下的心意开了口:“唔……这会颠覆你们三观的解释,确定要听?” “未、未来大人——?” “乖啦,狐之助就先安静的听着。” 室内的气氛又沉默了下来。 未来将小狐狸顺手转交给一旁坐在烟雾中看戏的烟烟罗,眸光流转,她捏着下巴露出了沉吟的表情,组织着语言。 “嗯……你们觉得这世上会不会有灵魂的存在?” 感到落在身上的目光瞬间变得古怪起来,她勾唇笑了笑:“存在的哦,你们看不见并不代表不存在。” 她伸出了手,细白的指尖泛起了点点金光,虚空划过一道弧度,像极了划开夜空的流星。 “一条境界线将世界一分为二:这里为此岸,作为此岸的生物,人类有生有死;而彼岸的居民超脱了生死,即不死不灭。而我是徘徊在两岸之间的人。 所谓式神之物,据说是我的祖先创造出来供役使的灵体。凡人所看不到的下阶灵体、神怪……普通以剪纸而成形,可以利用符咒控制所召唤出来,连人的魂魄都可以使用,也有以活的生物为凭借做为式神。” 话毕,她轻耸了下肩:“好吧,我知道你们听不懂。 我想说是,我的式神绝非你们区区人类可以招惹的存在。” 话止于此,她闭了嘴。 毕竟作为短寿种的人类怎么会是活了千百的妖魔的对手,哪怕吃了恶魔果实,拥有了恶魔的力量。 这塞壬号上的才是真真正正的魔啊…… “当然啦,要不要相信我刚刚的话,由你们自己决定。” “呋呋呋……真是新奇的话语。”多弗朗明哥第一个出声,咧嘴笑了起来,张狂的味道少了些许。 “暂且不提你那些式神。”他笑了一会儿停了下来,藏在墨镜下的目光沉了沉,他问:“那么你呢, 你到底、是不是人?” “哇——”少女露出刻意的惊讶,她故作为难地说:“真是犀利的问题呢~” 唇角勾起,她眨了眨眼,用十分轻快地语气回道:“你—猜—” “那些黑色的家伙也是你所说的彼岸的居民?”比起追究她说得到底信不信,赤犬依旧将注意放在如何解决这片“死亡领域”的问题上。 她所说的确实荒诞之极,而然传闻中恶魔果实在一些人类听来同样是荒诞的,但这是真实存在的。 更何况,他们是亲眼看到过的,那些黑色的家伙明明受伤会流血,可是死后却化作灰烬消失了。 说是人类—— 才奇怪吧。 眼前的小鬼应该没有说谎,但只是说了最基本的,大部分还是被她藏掩着。 “啊啊,算是吧,那些黑色的家伙在我们那边被称作‘时空溯行军’,为了破坏历史而存在。”未来懒懒散散地应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敷衍: “小狐狸,你来说明。” “未来大人,我叫狐之助,才不是什么小狐狸。”橘色的狐狸从烟烟罗的怀抱中扑腾出来,跳到了圆桌。 它正对了少女,竖着耳朵和尾巴说得义正言辞。 “嗨嗨——” “真是的。”瞧着明显没听进去的女孩,狐之助甩了甩尾巴,转过了身,装模作样地轻咳了一声,故作严肃的模样显得十分可爱: “时空溯行军是从未来向过去输送的战力,目的是为了改变过去的历史。” 信息量太大让在场所有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当然未来除外。 “你说太细了,这样说半天也说不完,简单粗暴就行了。” “好的。”尖尖的耳朵抖动了一下,狐之助顿了顿继续: “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为了阻止我们解决这片‘死亡领域’,因为这‘死亡领域’的出现不符合这个世界的历史。 简单来说,时空溯行军是来阻碍我们消灭这个本不该出现的‘雾气’的。” 废话…… 这她也知道。 抱着胳膊懒躺在椅子的少女翻了个白眼:“有解决的办法吗?” “稍等一下。”狐之助抬起爪子触碰了它脖间系着的铃铛,亮光从其中冒出,如投影仪般投影出来图像。 毛茸茸的爪子摁在投影出的图像上,它像是操纵平板电脑般,点开图标,移除拉大…… 双眸微张,她坐直了身子,惊讶地说:“什么等一下啊,小狐狸你身上竟然有这样的操作,我怎么都不知道?!” 这种高科技,像极了平板电脑的玩意儿,有的话就早点拿出来啊! “欸——”用爪子拨弄了下耳朵,狐之助睁着黑灰灰的眼睛跟少女有些怨念目光对视,它摸不着头脑,颇为无辜地说: “每一只狐之助身上都会有啊,因为没有用到的地方,所以……” “算了,你继续。” “……嗯,好的。”狐之助点开一个小图,将其拉开扩张,类似于气象预报中绘制台风的图片展示出来。 “这里。”白色的爪子按在上方一个红点,以这点为中心有着一圈圈不规则的漩涡:“这是时空隧道所在,只要将它堵住,没了入口,时空溯行军就无法从其他时空夹缝中涌出。 这四周的空间扭曲就能解决,我们也能通过这块地方。” “怎么堵?” “这就要靠未来大人了。” “哈?”被点名的未来一脸懵,她重新躺进椅子里,老神在在地抱起胳膊,顺带刮了信口胡话的小狐狸一眼:“这种事我可不知道。我遇到过的时空通道不是都会自己关闭的吗?” 她只会开,才不会关。 “说,说得也是。”狐之助一愣,讪讪地摸了摸脑袋:“差点忘了,未来大人不是审神者的事。” 它垂着脑袋,思索起来:“那只能将打开这个通道的主谋者给打败了,应该就在附近没错。” 47、彼岸花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三枚古旧的铜币摊放于手心, 少女低敛着眸, 微卷的睫翼轻颤了下,手腕微动, 她忽然将其掷起。 铜币被高抛在半空中,旋转着,最后落在了圆桌上, 发出了几声清脆的声响。 “占卜的结果怎么样,未来大人?”狐之助紧张兮兮地凑过来,轻声细语地问道。 瞧见它一本正经的模样,未来没忍住轻笑出来,她伸手点了点小狐狸的脑袋:“谁告诉你,我是在占卜的?” 食指微曲, 她收回手后仰了身子轻靠着椅背:“不巧得很, 我对占卜术一窍不通呢。” “欸——!?” 橘色的小狐狸愣了片刻,随即圆瞪了双眸, 爆发出震愕的惊呼:“但、但是刚刚掷的三枚铜币……” “装模作样罢了。”柳眉轻扬, 未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心情不错地笑了起开: “主谋者所之地的话,塞壬号早就往那里去呢。” “不、不对啊,既然不会占卜为什么未来大人会知道?” 她冲小狐狸眨了眨眼:“猜——呗。” 瞧见小狐狸满脸不能接受的模样,少女依旧不甚在意:“嘛, 既然有行和水蛭子没有叫停,说明大致的方向没错咯~” 右爪子稍稍握紧,狐之助露出了恍悟的表情:“对啊, 有行大人和水蛭子大人都是阴阳师,也会占卜术的。 不过,既然早就往主谋者所在一地而去,那未来大人为什么要叫我呢?” “确认一下有没有更简单的办法而已。”话毕,她摊了下手,接下来的话尽在不言之中。 “哦、哦。”尖尖的耳朵拉耸下来,狐之助的模样有些失落,它低低地说:“很抱歉,未来大人没帮上什么忙。” “没事儿啦。”未来侧过身子,单手搁在圆桌上,曲指挠了挠它的下巴:“小狐狸只要卖卖萌逗我开心就好了。” 下巴微微扬起,狐之助被挠得舒服得眯起来了眼,而然嘴上却说着拒绝的话:“才不要,我的存在就是为大人解惑,帮忙的……” “嗨嗨~”漫不经心地应声,忽曲起的手指顿住,少女偏头看向正在被推开的大门。 “你们好,打扰咯。”站在门口的身形颀长的青年将推开门的手慢慢收了回去,单手搁在在腰间的刀柄上,黄绿的眼眸没什么精神地扫了室内一圈,最后落在了黑发的少女身上。 “那个……”他散漫地开口,操着入耳有些奇怪的关西腔:“似乎是到了目的地了呢。” “明石?”未来看到来人有些讶异,她微张了嘴:“我没看错吧?” 这艘船上比她还懒的家伙竟然会来叫她,太阳打西边出来。 “不要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啊,主人,姑且——算是出自来派祖师的作品啊……”还没说完,明石·国行就露出了挫败的神情: “好吧,其实萤丸强烈拜托的。” “……”少女闻言默了须臾,她抱起了胳膊,抿唇透着几分不爽:“虽然我知道没干劲是明石你的卖点,但你这么诚实地说出来,我还是很—不—爽— 稍微说点我爱听的话会怎样?” 戴着露指手套的手抓了抓头发,青年苦恼地叹了口气:“是主人对我要求太严格了……” 太严格了? 差点没怀疑自己的耳朵,讲真‘严格’这两字她敢用自己的颜值发誓,是绝不会出现在她身上。 每天比她还要悠闲的家伙竟然还好意思说! “啊,是嘛?”眼皮子跳了跳,她从座位站了起来,悠悠踱步到门边,未来弯唇冲他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么,接下来就麻烦明·石·君来保护我咯,跟我下船吧。” 明石·国行一愣,他转头拉耸的眼皮子看向笑吟吟的少女:“等……主人,你认真的吗?” “前所未有的认真呢~” “那——我能拒绝吗?” 唇边的笑意加深,她歪了脑袋,声音仿佛浸在了蜂蜜中:“你说呢?” “噢……”微不可查地叹息,他揉了揉额前的头发,好像有些头疼:“其实——刚刚是我自己想来的。” 好、好敷衍—— 差点没维持住自己的笑,从鼻息间发出了轻哼,未来掉头走掉:“完全不信呢。” “真是……”看着转身就走的少女,没干劲的青年无奈地跟上:“是在下输了。” *** 塞壬号抛锚的地方是一座孤岛的海湾。 距离这座孤岛十几米开外之处,原本穷追不舍的时空溯行军就停了下来,像是忌讳着什么止步不前,遥遥相望着,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船驰进孤岛。 这让她确信了这座岛上就算没有主谋者,也有其他重量级的人物存在。 “对了,明石。” 未来踩在草木枯萎,有些干裂的土地上,她突然开口唤了声走在她一步之前,尽职尽责地替她斩开的勾人的枯枝的付丧神·的·名字。 “什么事?”前边的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时空溯行军是会听从某些人的命令行事吗?” “嘛,时空溯行军的存在就是为了破坏历史,攻击时空修正者几乎是本能。”银光晃过,大片枯枝被斩落,明石没有收刀入鞘,就将刀握住手心,他低沉了下嗓音,慵懒的声线透着冷静: “至少在无数‘明石·国行’的记忆中,也是遇到过个别特立独行的时空溯行军的。” 敏锐地察觉了付丧神的异状,双唇嗫嚅了下,她微抿起唇:“抱歉啊,让你想起了不好的记忆。” 明石·国行沉默了须臾,黄绿的眼眸扫过粗陋的秃木树杆和阴郁低沉毫无生机可言的的天空,随后轻轻地弯起唇角:“如果主人觉得抱歉,能不能让我回去休息了呢? 那样的话就原谅你咯。” “真、真的吗?”用饱含期待的口吻说出这样的话语。 下一秒,少女就变了脸色,面露凶光,抬手并指就一手刀朝‘大言不惭’的付丧神后背劈去:“还真会做白日梦呢!明·石·君——你啊。” “哎呀,好危险——” 明石·国行轻松地侧身避开,他将刀剑送入刀鞘,抬手拈着发丝依旧是没什么干劲的模样。 “少来。”没好气地刮了他一眼,她收回了手:“给点颜色就开染房哦? 真当我好欺负?” “从来没这么觉得过吧?”青年轻笑了声,将额前的发丝捋到后方: “能让原本对您怀抱敌意的妖魔同住一个屋檐下,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能干得出来的。” 眉梢轻扬,少女轻轻哼了几声,无声地表示对他这次所说的话感到满意。 他们继续朝里面走着,岛的上空弥漫幽紫的雾气越是深入孤岛,就变得越是稀薄,起先密布的枯木枝干也变少了,看来是要走出了一片已经死掉的森林了。 ‘咔嚓——’ 木屐踩断了细小的枯枝,最后的树干出现在留在了后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红海。 右手搭在了刀柄上,眉眼的散漫褪去,明石·国行上前半步挡在了侧前方:“很奇怪呢,明明是‘死亡领域’,这里竟然还有花盛开着。” “确实。”未来点头应声,耳朵捕捉到轻微的声响,她转头朝侧面看去。 环形的森林边缘断断续续地出来几个身影。 “唔……”明石·国行同样地投去了目光,冷淡地扫过之后就收回视线,他似在自语又像是再对少女说话:“看来下船的人都到齐了呢。” 七武海中除了不愿接受来自海军本部的命令的海贼女帝和做任何事情都喜欢倚靠别人来帮他完成的月光·莫利亚之外,其余五位怀抱着各种各样的心思下了船。 至于海军,负责此次事件的赤犬大将本打算他自己带两个中将下船,让青雉和黄猿这两位大将和剩下的中将们在船上待命。 而然在讨论中途睡着了青雉在船靠岸的那一刻就睁着半睡不醒的眼睛,说着‘啊啦拉,要干活了’的抱怨的话语,在赤犬恼怒的目光自觉地下了船。 于是赤犬便决定不再带人,就他和青雉上岛一探究竟。 至于莫名其妙出现在这儿黄猿是怎么一回事,未来表示她也不知道。 瞧着看见了黄猿就额头暴起了青筋的赤犬的神色,她敢确定,这至少不在他的计划里。 应该是某人自作主张。 “仿佛被鲜血浸透的花,这是彼岸花吧,主人?”明石突然询问。 “嗯。”这种花,她见过。 在地狱,在三途川,像火焰一样,染红了整个河川。 “——为什么会在这里?”眉头轻蹙起,映照着艳丽的花海的眸子透着丝丝凝重。 “呋呋呋……瞧你这神色,这话有什么古怪?” 整座岛屿寂静的要命,无风也没有飞禽走兽,即使相距的有些远,但不用刻意拔高音量,也能让这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彼岸花顾名思义是开在彼岸的花。” 话语微顿,她继续道:“传闻她是自愿投入地狱的花朵,被众魔遣回,但仍徘徊于黄泉路上,众魔不忍,遂同意让她开在此路上,给离开人界的亡魂们一个指引与安慰。 雪白色与血红色的彼岸花共同代表着死亡:白色的又叫曼陀罗华,传言是盛开于天堂之路;而红色的被唤作曼珠沙华,她布满在地狱之途。 同是代表死亡,前者却偏向于对死亡的另一种解释:新生;后者则偏向于对痛苦与悔恨的彷徨与徘徊:堕落。” “啊啦,真不愧是名号响彻此岸和彼岸的阴阳师,对我等妖魔之事还真是了解呢~” 随着娇媚的声音响起,偌大的花海躁动起来,朵朵彼岸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晃动起来。 一个红色的身影在花海中显现。 眼神一凌,明石拔出刀,挡在她身前。 作者有话要说:石·国,神·的·名竟然会被河蟹也是醉了 #在异世依旧努力收集式神的未来# 以及我也好像要躺赢花啊—— 未来大欧皇啊,赐给我一只彼岸花吧! 48、反噬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呵呵……” 黑发红眸容貌美艳的女子看见众人有意或无意间流露出了多多少少的警惕之色, 她抬起手, 宽大的振袖遮掩住了半张脸,发出了柔媚动听的笑声。 “别这么紧张嘛。”勾唇笑着透着无辜之色, 她偏了下脑袋,如绸缎般的发丝滑落。 白皙纤细的手在空中滑过半弧,数张血色的咒符凝出, 环在了她的腕间:“反正你们也走不出去了,在死之前好好欣赏一下我的花海如何?” 话音未落,环在腕间的咒符扩张,身子婀娜的女子轻踮了脚尖,身子漂浮起来,她悠闲地交叠了双腿, 慵懒地坐在由咒符组成的透明的座椅上。 伸手搭在了明石的胳膊, 未来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主人?” “放心吧,我没那么柔弱。”慢慢地收回了搭在他胳膊上的手, 眼眸微眯, 视线在红衣女子身上流转, 忽地少女勾起了唇角,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 “欸—— 你就是居住在黄泉的彼岸花?说起来好久没见了呢,你的邻居们。” 在彼岸花出现的那瞬间,长时间没有出现的系统又来刷存在感了, “叮,叮,叮……”的声音简直烦得要命。 既然在她不断更新的式神录中, 那就说明彼岸花是和她来自同一个世界的。 这就奇怪了—— 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什么时候?是跟着她来的?亦或者在她之前就到了这个世界? 想问的像山一样多呢。 “果然如传闻中一样,你……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阴阳师呢,就如同你祖先一样。”彼岸花轻轻地笑了起来,如同经过严厉教管的贵族女子,矜持却又勾人人心痒。 她信手拈了一朵鲜红的彼岸花于手中,指尖掐着纤细的花茎,旋转把玩着,殷红的眼眸中水光潋滟,带着琢磨不定的笑望着白衣绯袴的少女。 对彼岸花而言,无论踏入她的花海的据说这世界上战斗力最强的人类也好,还是冷冷地注视着她,自然透出堕落气息的付丧神也罢,她一概不感兴趣。 自从女孩出现的那一刻,她的目光停留在了其身上,再也挪不开。与某人单方面的命令无关,她只是单纯地被少女吸引了。 哪怕是穿着圣洁的巫女服,彼岸花第一眼就看出了或许她比自己更加适合红色。明明是鲜艳如血般瑰烈而凌厉的美,为什么要将其收敛于那身白衣之下? 眉眼间沾染了丝丝不解之色,唇角的笑意兀地带上了杀意: 嗯,决定了,就用血将那身白衣浸透了吧~ 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站在少女身侧的青年察觉了彼岸花的第一,黄绿的眼眸闪过丝缕红色,身子紧绷起来。 “那个,两位是熟人?”放在口袋里的手慢慢拿出,手肘下方的胳膊,从衣料中渗透出了冷气,青雉所说的‘熟人’包括两种,一是朋友,而另一只便是敌人。 “没见过呢。”回话的是未来,她哪怕住沐浴在彼岸花满是恶劣杀意的目光下,她依旧神态自若,眼波流转,唇角噙着笑,明明回答的青雉的话,她却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要是以前遇到这么漂亮的小姐姐的话,我早就将她收作式神了。” 听闻她的话,作为当事人的彼岸花明显一愣,美艳的面容上神情有瞬间空白。 “……主人?”别说初见的彼岸花了,就连跟在她身边的明石也有些愕然,神情松怔地唤了少女一声,青年似乎有些弄不懂她所说的真实性和她现在的想法。 “明石,我想要她,等会儿下手注意点哦。” “真是……”抬手抓了抓头发,青年头疼中透着几分无奈:“主人你能稍微收敛下你的任性吗,那家伙可是想杀你呢。” “说得好像你们以前不想杀我一样。”她语气轻松地调侃。 “啊啊,早就想问了。”明石没有接茬,反倒是摆出了严肃的表情,而然没几秒就原形毕露了:“主人你收式神的标准是什么,看颜值吗?” “唔……”未来敛了笑,露出沉吟的表情轻抿着双唇,颇有在认真思考的味道,她偏了偏脑袋:“姑且算一部分吧? 长得好看当然好啦,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按心情来呗,我要求不高,看对眼就行了。” “喂喂——这标准也太模糊了吧?”明石拉耸着眼皮子吐槽,忽地他神情一变,眼中闪现了凌厉的光芒。 他蓦然握紧了刀柄,森冷的刀刃划过身前,锋利的刀气切开了两片袭向他们的花瓣。 原本带着雷霆之势的花瓣像是被卸去了所有能量,最终化作普通的花瓣悠悠软软地落到了花海间。 就在这时,她身侧的青年的身形摇晃了一下,不稳地向前跌去。 “喂!”未来一惊,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背。 低估了看起来清清瘦瘦的青年的重量,少女猝不及防地被他带倒,半蹲在地。 与此同时,一起被攻击的七武海和大将出手后,都遇到了和明石一样的情况,有的虽然依旧站着,但敏锐察觉了他们的气息,她发现那些人同样伤得不轻。 眉头轻蹙,她偏头看向唇角溢出了点点红色的明石,神情凝重起来,是内伤。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就要注入灵力修复付丧神的伤势,而然却很快被他反握住,摁下。 “这可不行啊……主人。” 说话的期间,青年轻咳起来,像是牵扯到了痛处,面色微微扭曲地龇了龇牙,缓了好一会儿他吸了口凉气,半跪在地,就势歪斜了身子就靠到了少女身上,将自己大半的重量分担给她。 “有点得寸进尺咯。”虽然这么说着,未来却没有推开他。 “抱歉啦主人,我现在没有力气站起来。”镜片下黄绿的眼眸微眯,嘴上说着丧气的话,他握住刀柄的手不松,直视着对面的彼岸花。 “主人也察觉了吧,在这片花海中动用力量或者自己的能力的话就会被反噬的。哎呀,真是可怕的能力。” “……”眉心的褶皱加深,未来陷入了沉默,她低头看了眼被明石反握住的手,眸光沉了沉。 虽然只有一瞬间,在运起灵力的那一秒,她的确感受到了刺痛,然后及时被明石给制止了。 “那位付丧神说得没错哦,无论是逃跑还是攻击,亦或者防御治疗,都会让你们重伤的。”浮坐在半空的彼岸花双眸弯弯,露出了娇艳妩媚的笑,却让人不寒而栗。 诡异的风吹来,遍地盛放的彼岸花像浪花般层层摆动起来,陡然间,她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浓郁到几乎让人窒息。 未来不自觉地屏了息,视线落在身下的彼岸花海。 “哦呀,察觉了嘛?”女子笑得无辜,艳丽的眼瞳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这三年来进入瘴气中的人类进入了我身体,他们成为了我的花泥,变成了我的养分,流入我的身体,给我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能量。 而—— 马上就轮到你们咯。” 说着,她从浮空的状态跳了下来,穿着木屐的双脚稳稳地落地,红色的咒符重新环在了她的腕间,美艳的女子踏着红色的彼岸花海铺就的地面缓步朝少女走去。 明石的身子紧绷起来。 “没事的。”未来轻声安抚,她抬眸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瑰丽的眉眼显得有些冷淡。 “即使如此,你还想要得到我吗?”走近的彼岸花忽然提问。 “嗯……”她默了须臾,忽地笑了起来:“不错的能力,不过想要你的念头稍微淡了一点呢。” “为什么呢?”女子歪头露出了不解之色:“既然觉得我的能力不错,为什么不是更想要了呢?” 轻轻推开靠在她身上的付丧神,少女悠悠站了起来,指尖抚过被压出了褶皱的绯袴,她虽笑着却有着凉凉的味道: “对我而言,待收服的式神和已经成为我的式神,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嘛,也就说你伤了明石,在收服你之前,怎么也得让你付出一点儿代价,至少你也得重伤了才行吧。” “……呵呵,有趣。”彼岸花微微愣神后,掩嘴低低地笑了起来: “跟传闻中一样,虽说是阴阳师,完全是妖魔的做派呢,跟你那个才华精绝的祖先很像。” “啊,这话我可不爱听。” “是吗?”彼岸花注视了少女微凉的神色,又笑了笑:“呐,这里的人类和你身边的付丧神不知道吧,你所做过的事?” “那又如何?”她微扬下颚,说得毫不在意。 “没什么……”彼岸花放下了袖子,轻声道:“只是有人托我问你—— 君明未来,你弑祖烧族,作为保护人类的阴阳师却与妖魔为伍,你亲手毁了你祖先千年以来的夙愿,更是将你自幼居住的主宅,古老的族史基业一把火烧光…… 将凶恶残忍的妖魔收入麾下,成为黑暗之主,将让君明这个传承千年的姓氏蒙羞,轮为世界的笑柄…… 你可知罪。” “知罪?” 眉梢轻扬,未来露出了讥俏的笑,昳丽的眉眼透着单纯的不屑和轻嘲:“从烧了君明主宅时,我就说过的吧? 君明家是我毁的,却是毁在你们自己手中,不过是被先祖抛弃的存在。 以及——” 少女伸出了右手,明石的刀落入了她的手中,雪白的刀刃折射出了冰冷的银光: “想不开时来找我,看在曾经同族的份上,我亲自送你们下地狱。 是吧,君明雅纪。”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这个副本好长—— 以及,好像要明石啊!!! 噫——今天把材料锻完了都没锻到qaq 求可靠的公式_(:3∠)_ 49、绝对的力量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灼红的彼岸花为诡异的风席卷, 殷红的花瓣漂浮到了半空中, 像是静止般。 “不愧是你呢。” 一道身影从更前方幽紫的雾气中走了出来,较之三年前拔高也曼妙的身姿, 一袭白色的狩衣,黑色的长发披散着,配套的乌帽不见了踪影。 “三年不见, 你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君明未来。 无论是性格,还是外表……” 静止的漂浮的半空的花瓣随着话音的落下,像是关闭了暂停键,纷纷飘落。 “几年不见你倒是变了很多啊。”眉梢轻扬,稍稍勾起了唇角, 未来不带任何情绪地笑了起来。 见到另一个世界的熟人, 出乎意料的,她心情分外的平静, 君明雅纪的出现激不起她心里一丝波澜。 “听闻在这个世界, 你混得风生水起呢。” 抬手拭去唇边的血迹, 明石支撑着身子站了起来,那个女人身上有着他们这些暗堕刀剑格外讨厌的气息。 狩衣—— 是有灵力的阴阳师,但却稍微有些不同。跟主人的纯净强大有治愈力却不会刺痛他们的灵力不同。那个和主人同姓的家伙散发出来的灵力像是被什么搅混了,隐隐散发得阴邪的味道。 现身的那一刻起, 就透露出无处不在的尖锐的敌意和戾气,那明晃晃到毫不掩饰的恶意,毫无疑问是针对他身边的人的。 很不妙的感觉。 明石轻蹙了下眉头:“主人的熟人?” “呵……”少女轻笑了声:“这可不止熟人那么简单, 算是孽缘的东西吧?” 轻飘飘地看了君明雅纪一眼,她就移开了视线,转头看着靠近了她身边的青年,微眯了眼似笑非笑地调侃: “能站得起来说明没有伤得没我想象的那么重,刚刚大半都是装出来的吧?” “喂喂,真可是毫无根据的猜测呢。”明石说着刻意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伸手捂住了胸口:“咳,是出乎意外的重伤啊,现在说一句话,全身都在痛。” “……然后现在还能说这么些话?” “是忍痛在解释。” “啊,是吗?” 明显不信的口吻,也是明石有够厚脸皮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没错呢。” “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啊——”吐字间忍不住带上了咬牙切齿的味道,未来的不是刻意的无视,若无旁人的交谈一下子就激怒了君明雅纪,她抬起了手,数张咒符从袖中飘出: “你会为你的目中无人和自大付出代价的,君明未来!” 磅礴的灵力涌出,扬起了大风,风形成的气流席卷起她周身的土木尘埃。 啊啊啊,没办法了,得拿出真本事来了…… 左手搭上了中途被换回来他的本体的刀柄上,黄绿的眼眸凝视着前方,眉眼间的散漫笑得一干二净,明石刚想拔刀。 微凉的指尖落在他的腕间,明明没有用劲却轻而易举地止住了他的动作,被风扬起的发丝拂过他的侧面,带了一丝痒意。 青年还未反应过来,少女已经松开了手,走到他的前面。 “主人?” “三年前我说过的,君明家的人如果有人想不开的话,我会亲自解决他们的。”从前方刮来的阴风吹得她的双袖猎猎作响,乌色的发丝飞舞着,瑰丽的眉眼透着凉薄的味道,她这么说着像是再跟明石解释,又似乎是冷静地宣告。 未来沉默地看着君明雅纪施展着咒术,丝毫没有要打断的意思。 就是那种眼神! 又是那种眼神—— 无论什么时候,被所有人排斥被讨厌,被俯视还是被仰视,那家伙总是用那种眼神看着她! 那种高高在上完全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目光! 明明就是—— “明明就是半妖,与妖与人相佐,不被任何一方接受的存在!”心里滋长的阴暗转瞬间就充斥了她全部的心神,平举的双手的掌心涌出了大量的灵力,君明雅纪失控得叫喊起来: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已经变强了,变得比你更强! 我已经超越了你!君明未来! 秘术·风蚀。” 积聚起来风云变幻莫测,无法控制地席卷了这片看不进尽头的彼岸花海。 “喂!这是我的地盘……” 霎时间响起电闪雷鸣淹没了彼岸花不满的话语,大作风暴像是发狂了般卷起了石头、泥土,吹动了枯树枝……却在陡然被绞得粉碎,化作了尘埃。 顶在头上的天,好像渐渐地成为沉重的,压了下来,要压在人的头上。宛如世界末日的场景。 龙卷风越来越大,飞快地向未来那边移动,它咆哮的声音加上闪电和狂风的响声撕扯着人的耳膜。 “喂喂喂,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粉红的大衣被逼近的风吹走了数个羽毛,多弗朗明哥抬头看着天空,脸色变了变。 “原来如此,确实变厉害了啊。”瞳孔里映出了眼前仿佛末日一般的场景,未来的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看着老神在在地点评着敌人的少女,明石无语地吐槽:“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主人。 事先说好,对上这种程度的阴阳术我大概只能当个肉盾,被对我抱有任何期待哦。” “真是没志气的字眼呢。”斜眼睨了懒洋洋地说着丧气话的付丧神,面对近在咫尺的风暴,她依旧存在着谈话的兴致:“这种时候,你该说‘主人你赶紧走,这里由我挡着’之类的话吧?” “嘛,所以说啊主人你……对我期待太高了。”明石捻弄着发丝,面不改色地说着这样的话。 “真是……”未来忍不住轻笑起来,掌心光华闪现,漆黑的妖刀落入手中,她直直地将其伸出,刀尖碰到了狂风的那一刻。 金红交缠的光芒从其中发散开来,如蛛网般扩张延伸,将风蚀拦在了眨眼就展开的屏障外。 “明石你的卖点还挺合我胃口的,今后当我的……嗯…是近侍吧?” “喂喂,主人你开玩笑的吧?这是报复啊……” “不哦~”乌色的眸子沉了几分,少女握紧了刀柄,源源不断的灵力和妖力涌向妖刀,她吐出的话语中依旧带着笑意:“用清光的话来说是宠爱呢。” “啊啊啊,饶了我吧。” “不饶呢——” 话毕,她勾唇冷笑起来,手腕翻转,巨大的力量从刀尖迸涌而出。 十字状的黑中掺杂着红色和金色的巨刃带着辟天裂地的气势朝前而去,一下子就挥斩开毁天灭地之势的风蚀。 整座岛屿剧烈震荡起来,黑压压的天空被劈开,像是放晴般露出了丝丝缕缕的光线,地面被一分为二,深深的裂缝下可见流速飞快的海水。横向扩张的巨刃清去了岛上的雾气。 ‘十字斩击’的周围的空间像是被扭曲了发出了嗡嗡的惨叫。 目击这一切的人面上表情有片刻的空白,震惊到短时间没有言语。 “不,这不可能!” 一击就将她自以为傲的阴阳术挥散得一干二净,受了极大震撼和打击的君明雅纪不可置信地后退了好几步,而后一个不稳跌倒在地。 她圆瞪眼睛,情绪即刻就崩溃了,面色扭曲地大喊:“不,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未来倒提着刀慢慢缓缓地走过去,刀尖落在狼藉不堪的土地上,尖锐的刀刃划出一条直线,以此为界,一面零落的彼岸花化作了灰烬,而另一面连根拔起的花朵却恢复了生机。 少女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十分冷淡,她站在了君明雅纪跟前,慢悠悠地抬起了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没什么不可能的。” 面对近在咫尺的刀刃,失魂落魄的女人似乎完全没看在眼里,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打击中,垂头重复低喃着“不可能”的字眼。 未来也没在意,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眸中毫无温度,冷冷地嘲讽:“比我更强?超越了我?” 她不屑地轻嗤:“我可不记得有在你们面前使出全力呢,一次都没有呢。” 话语微顿,她动了动手,刀背抵住了她的下颚,让君明雅纪被迫抬起了脑袋,未来稍稍地俯身逼近,眼眸望进了其无神的眼中:“说是变强了却只有这点程度? 都不用我的式神出马,只是这样而已?” 君明雅纪的面容就在风云变化的形式间变得惨白而憔悴,双唇蠕动下,吐出了连不成句的字眼:“为,为什么? 我明明和……” “和恶魔交易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真是——”少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直起了身,抚着额头低笑着,低敛的眸却依旧古井无波: “君明雅纪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愚蠢得可爱又可怜呢,与虎谋皮的道理你不懂,被利用了还沾沾自喜。 果然啊, 还是死了算了。” 瞳仁猛地收缩了下,君明雅纪后知后觉地低下了头,怔怔地看着穿透了她胸膛的妖刀,眼底浮现了绝望: “不,我不要……我不要死……” 她挣扎着握住了身外的刀刃,血从掌心流了出来。 眉头轻蹙了一下,搭在刀柄的手紧了紧了,未来面无表情地拔了出来,血液溅在白色的狩衣上,大片红色晕染开。 锋利刀刃上残存的血滴答滴答地往下落,与红色的彼岸花融为一体。 感觉到生命力地流逝,她面露惊恐,一手摁在了破了洞胸口,君明雅纪向彼岸花伸出了手:“救……我——?” “救你?”未来冷淡转过身,看着站在七零八落的彼岸花中的大妖怪,笑问:“你自身难保不是吗?” 彼岸花不解地蹙起了眉头:“你做什么?” “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再厉害的能力都有缺点,这片花海一旦被封住了,我的式神随便一个就能将你解决。 是吧,般若,老爷爷?”眸光滑过了姿容艳丽的女子,她看向了更后方。 橘色的身影悄然现身,他轻叩了下歪戴着的面具,冲着少女眨了眨眼:“说得没错,姐姐~” “哎呦,老头子都一把年纪还被你这丫头这么差使,可怜哦~”坐在大金鱼上的惠比寿拔出插在前方的旗织后哼哼嗤嗤地锤着腰: “我说啊,小未来你放大招时有考虑过我俩和海湾上的塞壬号嘛! 真是,吓得我心脏都要停止了。” “嘛,这不是有友军免伤害的功能在呢。” “骗谁啊,小丫头你想玩游戏想疯了吧!”惠比寿即刻就吹胡子瞪眼。 “好了。”未来果断避开了话题,她耸了耸肩,慢慢地眸光沉了起来,她环视了四周,神情变得高深莫测: “小啰啰打败了,大boss什么快出来了吧? 是不是,八岐大蛇?” “桀桀桀桀……” 诡异阴戾的笑声凭空响起,充斥着整座岛屿,似乎无处不在。 作者有话要说:大四了,总有突如其来的事情占据时间。 我尽量做到日更,不更那天会在文案上请假。 昨天七夕,我更了被我遗忘好久的式神录的番外。 酒吞,茨木番外√ 说话的狗子,青行灯或许还有一目连的番外在不影响这片文的更新下,尽量在这两周写完。 50、字字诛心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桀桀桀桀……” 阴冷诡异笑声不间断地回响着。 原本被未来一刀挥散的幽紫的瘴气凭空而降, 渐渐地浓郁起来。 “桀桀桀桀…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充斥着四周, 像是不停得变换着位置,忽近忽远, 时高时轻。 “装神弄鬼。”低声的轻喃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未来站在原地,虚握住刀柄的五指微动, 指尖抚过上方繁复的花纹,她兀地将刀尖落地的妖刀其提起,漫不经心地送进了腰间的刀鞘。 “最初弄破了人类拼死带来的那瓶瘴气的时候就有了隐约的猜测……” 随着愈发浓厚的瘴气,可视的范围一圈圈小了下去,般若和惠比寿不知什么时候聚到了她身边。 “第一次进入这片瘴气之后就差不多可以确定了。”说着她露出了一丝古怪的微笑来:“怎么说也是打过一架的。 虽然稍微有点变化,但你的气味还真是一如既往得臭得令人映像深刻呢。” “桀桀桀桀……” 气氛停滞了一会儿, 八岐大蛇的笑声忽地拔高变尖刺激了岛上所有生物的耳膜。 察觉到了八岐大蛇似乎被激怒, 惠比寿动了动白色的眉毛,伸手就用鱼竿戳中了前边少女的腰身:“喂!未来丫头, 你说话稍微悠着点儿, 老夫我可不不擅长攻击, 可是要靠你保护的呢。” 无视了少女一个激灵过后,投来的怒视,他悄咪咪地凑过去建议,操着老滑头的语调:“你要不再叫几个厉害的家伙过来, 像荒川之主,酒吞童子,茨木童子他们…… 再不然把老夫弄回去, 叫萤草那小丫头过来。” “……”盛着火气的眸子慢慢被鄙视所取代,要不是看在有外人在,她简直要对他倒竖大拇指来表达自己的内心。 这里所有人都挂了,老爷子你也不会挂好不好,你血那么厚怕个啥?! “顺带把我也换了吧,主人,我现在可是重伤中……好疼——” 收尾的音节还未吐露被少女面无表情劈在腰间的一记手刀给打回了喉咙里咽了下去,明石下意识地捂住了侧腰轻呼。 “明石君,你刚刚有说什么吗?” 又听见了敬称呢,每次主人叫他明石君总没好事。 青年拉耸着黄绿的眼眸与唇角噙着怎么看都透露着威胁之意的笑的少女对视了一会儿,明石·真厚脸皮·国行面不改色,极为从善如流地改口:“不啊……什么都没说呢。” “哼哼,看来这里也就我能稍微派得上用场呢~是不是啊,姐姐?”般若曲指扶着侧脑袋的恶鬼面具,扬眉,狭长橘金色的竖瞳因为轻笑而微眯着,俊俏的眉眼惹上甜腻腻的媚意。 清朗的少年音拖着充斥着蜜糖甜到令人发颤的尾音,模样精致的少年语气轻快地调侃。 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她抬手食指尖触碰着额头,顺手拨弄了下刘海,深感心累地叹息:“你可别刺激我了。” 反正她现在是提不起半分斗志,差不多被明石和老爷子这两个家伙给消费完了。 “现在的话,就算是我也能理解为什么刚刚死在你刀下的女人为什么会这么恨你了。桀桀桀桀……真是相当的目中无人啊——” 诡谲的笑声渐渐隐去,从四面八方充斥的瘴气中传来了八岐大蛇的声音。 或近或远,时隐时现,目光所及的地方出现了身形不一的八个脑袋的身影,猩红如同灯笼般大的妖眸一下子将他们包围,幽紫的雾气更重。 “超越安倍晴明的后人……不,君明未来……桀桀桀桀……要不要跟我做个交易?” 想都没想未来干脆利落地拒绝:“不要。” “不听听内容吗?” 眉梢轻抬,少女撅了撅嘴角冷笑着反问:“我长得很好骗的样子? 我又不是君明雅纪那个傻子,与虎谋皮的道理我还是懂的,虽然是只纸老虎,而且还是只被困于异世的回不到本体,缺了大部分零件的纸老虎。” 空气瞬间变得阴寒,翻涌磅礴的妖力散露出来,几乎就要凝滞而紧绷的气氛好一会儿才被打破:“桀桀桀桀,真是会说啊,可恶小鬼。” 瞧着显然像是戳中了痛点的八岐大蛇,少女老神在在地抱起了胳膊,冷嘲热讽:“真是没气量啊,老怪物,这就生气了? 所谓的交易到最后无非就变成了,你单方面利用我,回到原来的世界,解开本体的封印,顺带吞了我的灵魂呗——” 双手一摊,她用上了可惜的语气:“我的脑袋没坏这真是遗憾了呢。 再者你那边可没有值得我交换的东西,我对统治世界什么的半毛钱兴趣都没有,白痴才会去干这么干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桀桀桀……这么说交涉破裂了?” “废话真多。”直白地吐露着此时的心情,眉眼低垂了下去,不耐和无趣的情绪外露出来:“从头到尾啊,我这边一直都是一个想法——把你解决掉而已。 手下败将,本体还被封印在遥远的地方,利用君明雅纪来试探,见面就是谈交易……这一系列的行为简单粗暴说明了一个事实——” 少女悠悠地抬起了眼眸,冲着一个方向看过去,她缓慢地勾起了唇角,乌色的眸子隐隐地泛起了殷红之色,无端地透露出深沉得如亡灵般蛊惑人心的味道: “你在怕我啊,八岐大蛇。 还真是难看呢,明明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邪神……” 字字诛心。 脚下的土地晃动起来,很快演变成整座岛屿的震荡,风声和其他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鬼哭狼嚎的怪叫。 “信口雌黄!可恶的安倍晴明!可恶的安倍晴明的后代!可恶可恶!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我一定要把你们扒皮抽骨,生吞活剥!” “难看的叫嚷。”手搭上了腰侧的刀柄,未来抿唇轻嗤,杀意流露了出来:“不过巧的是, 我这边也是想杀你想得要命呢!首先是你这个残次品,然后再把你的本体给彻底解决了!” 她跟八岐大蛇之间的矛盾可不是光靠嘴皮子就能解决的,不弄个你死我活,她才不会出气。 银光闪过,妖刀出鞘,磅礴的灵力自体内汇聚到掌心,朝刀柄涌去。 狂风突然席卷,刮乱了她的发丝。 黑红的眼瞳一瞬不动注视着前方不断汇聚起来的瘴气,岛上甚至这附近海域浓郁之极的雾起慢慢地汇聚高耸入云的八岐大蛇的身影。 “老爷爷到我后面来。”她冷静地吩咐,她平举着妖刀,泛着寒意的刀尖对着前方。 余光抽空关注了岛上其他人一会儿,她轻笑起来。 嘛,那些人大概不会死吧? 收回了余光,胳膊稍抬后猛地落下,金色的光芒瞬间占据了全部的时间,刺得眼睛发疼。 整个世界似乎变成了无声的白色空间,金光所及之处,周围的一切皆化作了灰烬,无一幸免。 整座枯岛已经不复存在。 草木也好,岩石也罢,甚至是全部的土地一律挥发,徒留空荡荡的海面。 这座岛上及附近海域的瘴气与灵力相抵被彻底地进化,上方沉重的乌云被劈开,露出了清新的蓝,阳光落了下来。而然其光芒被强大灵力所散发的金光给掩埋。 “可恶的小鬼……我在海域最深处等你……” 空旷的天空,好像从很远处飘来的虚无缥缈的声音久久回荡着。 *** 脚下一空,不可视物的金光中,青年条件反射地伸手抓住了身侧灵力耗尽几乎已经脱力的少女的手腕。 意识和视线一样湮灭了几秒后,明石猛然回神,微睁的眼眸却没什么焦距,手指微微动了动,他发现左边的胳膊有些沉。 “主人?”视线下移,他看到了被水沾湿了黑色的脑袋,他撑坐起来,胳膊上抬,将少女扶起靠在了他的身上。 拨开女孩额前沾得几缕碎发,看见轻阖着的眼和胸口小幅度的起伏后,他松了口气,用空着的手捻弄着头发道:“什么啊,只是睡着了。” “当然是睡着了,老夫在还能让这倒霉丫头受伤!?”没好气的声音在后头响起,明石转过头就看见吹胡子瞪眼的惠比寿。 “啊,老爷子……这里是?”青年懒懒地打了个招呼。 “老夫的金鱼上面!那丫头可不太会游泳!” 这么一说,他冷不丁地抬眸就看到了前面一片片黄金色的东西,原来是金鱼的尾巴啊…… 他还以为自己的眼睛还没恢复过来呢。 “不过,姐姐她还真是有够乱来呢~” “啊啊啊,可不是呢——”明石没忍住又叹了口气,然后软绵绵地躺了下去,一手扶住了躺在他胸口的少女的肩膀,右手手背搭上了他的额头: “这种敌我不分的攻击真是令人头疼啊,差点以为见不到萤丸了……” 他沉默几秒,发出了舒服的叹慰声:“果然啊,不动的时光最棒了。” “哼哼~明石先生还是真是狡猾呢,一下子就抓住了姐姐的心呢~”狭长的眼尾轻扬,般若的深沉目光落在了没什么精神的躺在惠比寿变大的金鱼背上的青年,掺蜜的声音毫不掩饰的敌意。 “……没这回事呢,那个啊,没干劲是我的卖点。”青年说着懒洋洋地闭上了眼,说着这样的话,唇角却浅勾: “可谁知主人刚好喜欢呢——” 作者有话要说:讲真,未来动起手来,完全没式神什么事。 一个人就能怼遍整个海贼~( ̄▽ ̄~)~ 谢谢落言小天使投喂的地雷,么么哒,好久不见啦~ 51、搞事精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啊, 未来大人!” “已经起来了啊, 主人。” “早上好啊,大将。” “大姐头qaq——您已经醒来了吗?!” ……… 未来从自己房间出来后, 赤脚走在长廊上,遇上的式神对她的打招呼一直没断过,唇边的笑意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带上了, 她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一一回应着。 乌色的眸子投向前方,刚睡醒的脑袋还没完全开始运转,无质地的瞳仁显得有些无神:说起来啊,她要去哪里做什么来着? “哈哈……怪不得这么突然变得热闹起来了,原来是主君起来啊。” “嘛,主殿就像是塞壬号太阳般的存在呢。” 少女拐过转角就看见了日常占了视野开阔的好地方的品茶二人组, 她微愣了片刻, 好半晌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唇角轻撅了下:“我才不是那么美好的存在呢, 莺丸。” “哈哈, 我想莺丸的意思大概是, 每次主君在的时候,船上都格外热闹,气氛很活泼,如此甚好甚好……” “正如三日月所说。” 两位俊美的付丧神老爷爷在她稍稍显得有些呆滞的目光下, 不约而同抿了口茶。 未来:“……” “啊,真是巧呢,主人也在呐。”长廊的对面走来高大的身影, 猩红的兽瞳落在难得神情露出一丝懵懂之色的少女,小狐丸直爽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两边的虎牙,白色的毛发被他打理得光亮而柔顺。 他举着手中的碗碟朝她示意了一下:“新炸好的油豆腐哦,主人也尝尝吧?” 暂时没想到自己要干什么的未来愣愣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一段距离,就挨着三日月随便地坐在了长廊。 见得到了回应,小狐丸的心情明显上扬,他将盛着金灿灿的炸油豆腐的碗碟搁在少女旁边,在她的另一侧入座。 “味道怎么样?” “呼——”吹了吹叼在嘴里炸豆腐,她随即就一口咬了进去,明明是略显粗鲁的举动但少女做起来却十分的赏心悦目:“唔……好吃……” 因为有些烫舌的原因,她的口齿稍稍模糊不清:“是小狐炸的吗?” “鸣狐殿和他的小狐狸主厨呢,小狐只是帮忙打下手。” “啊啊,这样啊。”大早上就被投食的未来心情不错地晃了晃腿,然后端起碟碗朝旁边送去:“三日月和莺丸也尝尝,很好吃哦~” “既然主君这么说,肯定是很美味了。” “谢谢主殿。” “没事没事,我也是蹭吃的那个~” “啊,是主人! 早上好,主人!” 樱花树下,来回大幅度晃动的手工编织的秋千上,乱大力地挥舞了胳膊,用甜美的笑容冲着对面廊下的少女打着招呼。 不远不近聚在一起的藤四郎家的短刀们皆丢下了手中的玩意朝乱挥手的方向看去,在看到他们主人的那瞬叫眼睛都亮了起来,一个个都挥起了手。 无意识地嚼了嚼口中的炸豆腐,未来柔和了眼眉也抬起了手。 橘色长直发的乱高兴地在秋千掠到最低点的时候,微曲的双膝站直,脚尖点地站到了地面,海蓝的大眼睛轻眨了下,露出了俏皮的表情。 四季不谢的樱花,撒落一阵阵的樱花雨,如云似霞的黛粉衬了乱的笑容愈发烂漫甜美。 喉间上下滚动了下,她再次忍不住地感叹:“明明这么漂亮竟然是男孩子……” “哈哈,是乱藤四郎吧?不知那个,主……似乎确认过他的性别之类的传闻是不是真的呢?” ——wtf! “咳咳咳……”听来有些惊悚的话语让她猛地吞咽了下口水,然后被呛着了。 “主人没事吧?”小狐丸看到一会儿就把脸咳红不见得有停下的趋势的少女,伸出了手温柔地替她拍着后背顺气。 良久才缓过去的少女,转过头就圆瞪了眼看向面露无辜的三日月,不可置信地发问:“……你刚刚说什么?” 兀地她的声量拔高:“哪来的谣言啊——那种事怎么可能!” 虽然有好几次她用夹杂些许微妙疑狐的目光看乱时,他确实会说一些类似于‘是不是很在意衣服下面的状况,真的很在意裙子下面’之类的话…… 但她确认过什么的到底是说造的谣啊!!! 她这么辩驳的,面上好容易降下去的红色又上来了,不知羞的还是气的,未来不自然地坐直了身子,故作镇定道:“乱他那么可爱当然是男孩子啊! 毫无疑问的,完—全—不、用、确、认。” 原本不经意的随口一提却惹来少女称得上失态却甚是有趣的反应,三日月漾开细腻而柔情的笑意,顺着她的话回道:“嗯嗯~主君说得是。” “……咳。”察觉到自己有些过激的反应,未来褪去了面上外显的情绪,装模作样地清咳一声。 很快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柳眉一蹙:“不对啊,这个毫无真实性的谣言你从哪里听来的?” “嗯……我想想…”纤长细密的眼睫微敛,说是想想,三日月天然放空的神色在少女看来怎么都不像,忽地他弯眸笑了起来: “似乎刀剑付丧神之间都在传呢,老人家也自然而然地知道了。” 精致的面容没忍住了扭曲了下,她咬牙切齿地问:“源头是谁……?” 没等三日月开口,她立即就黑了脸,杀气腾腾地自语:“不——我想我大概猜到了……” 鹤·丸·国·永! 你个搞事精! 这种破坏她名誉的谣言如果不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干的,那还有谁?! “小姑娘哟,一大早就这么大火气可不好,嗯……不太好。”三日月哈哈笑着宽解。 “怎么会。”从齿缝间憋出了三个字,未来抬头,扬起了笑:“我只不过突然想吃野鹤了呢,得跟烛台切吩咐一下。” “小狐以为烛台切大概会拒绝,毕竟曾属于伊达家那两位关系很好呢。”猩红的兽瞳微眯,小狐丸低声笑着。 “不会的。”少女满脸正色:“我认为在烛台切心中比起他的前辈,肯定是我这个主人的份量更重。” 她说得如此笃定。 “说起来,这个世界有野鹤的存在吗?”一直旁听的莺丸冷不防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一语中的。 未来闻言立即就愣住了。 说、说起来,已经走遍了大半个地球,在那些登陆的岛上他们有看见过野鹤吗? “肯定有的啊!不可能没有的吧!去黑市重金悬赏也好!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吃到野鹤!” 刚做完任性又执着的发言后,身后就传来了某位付丧神的声音:“真是可怕的宣言呢,姬君,鹤哪里招惹你了吗?” 搞事精来了! 柳眉竖起,未来猛地转身,瞪着眉开眼笑的黑鹤,就问:“你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你不知道?” 谁知面对眼底凝聚着怒气的少女,他如画的眉眼沾染了单纯无辜的色彩,鹤丸沉吟了片刻,然后抬眸不解地问:“唔……姬君,指那一件?” “哪一件?!” 神特么还问她哪一件?! 话音刚落的瞬间,未来立即就炸了,她蹭得从长廊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地揪住了他的衣襟不停地摇晃,叫嚷着: “啊啊啊!你这家伙背地里到底散布了多少损害我这个主人的名誉的事情啊啊! 我不要面子的啊! 就算是我也是要面子的啊!混蛋!” “那个……” 被摇的晕乎乎的鹤丸艰难地握住了少女的手腕,将她的手从他的衣服上摘下,制止了她的晃动:“姬君现在这样才是抛弃了形象呢,说好的要处变不惊。” 滾—— 谁跟你说好的啊! 眼瞧着近在咫尺的人的怒气值又攀升,颇想破罐子破摔找自己好好算账的架势,鹤丸不得不承认被主人恼羞成怒的样子给惊吓到了: 原来姬君,意外地在乎自己外在形象啊—— 而且在这方面是个沸点低暴脾气呢~ 鹤丸温和将少女手握住,他垂下闪烁着笑意的眼眸,拉进了距离,然后微微俯身在她的耳畔,带着讨好般的姿态和口吻,低语: “虽然,姬君脑羞到失态的模样很可爱啦,但是这里还有别的人类在,没关系吗? 大家都听见了哦~” “约翰一家他们敢说……”恶狠狠地放话到一般,电光石闪间脑海中回想起来,未来无声地张了张,将剩余的话语咽回了口中。 卧槽—— 她怎么就忘了船上还有海军和七武海呢!? “那几个家伙没死啊……?” 带着薄茧的手指柔缓地抚过她的手背,鹤丸将少女的情绪平静起来,便松开了手,猩红的眼眸看向前方,清楚地知道她口中说得那个几家伙是谁的鹤丸划开掺杂恶意的笑: “对哦,几乎是姬君回到船上的后就紧跟着着上来了呢。” “明石呢?” “明石的话没事呢。”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未来伸手推离了靠得很近的鹤丸,恢复了一贯的姿态,她慢悠悠地抱起了胳膊: “说好的要他当我近侍,那家伙又跑到哪里偷懒了,不知道我醒来半天了嘛!” “近侍——?” 在场的付丧神有些惊讶,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主人特别独立孤行,一贯不爱搞审神者的那些有的没的,大部分时候都是鹤丸跟在她身边,做着类似近侍的工作。 另外小一部分是,少女遇到了谁就叫谁一起,全然靠缘分和心情。突然从她口中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词……心情稍微有些复杂。 “没错哦,那家伙太懒了,要好好运动一下。” “噗——”跟在少女身边最久的鹤丸觑见她细微的神色,一下子就猜到了原因:“大概明石也很我一样招惹到了姬君吧?” 斜眼看去,未来温温凉凉地笑了起来:“鹤·先·生, 这几天你就找个地方好好面壁思过吧,顺便列一份细致的罪状书,直到我满意为止哦~” 唇边的笑容一僵:“……等等,姬君,果然咱们还是烤野鹤吃吧,光仔的手艺不错呢。” 少女极为冷漠地转身:“哦,我突然又不想吃了。” 作者有话要说:副本进行时中偶然来张放松心情的日常~ 好多有趣的梗都没写到呢~ 本来还想写未来日常处理茨木和髭切的矛盾的(●—●),看来只能放到下次日常了。 谢谢落言小天使的地雷啦~啾啾啾咪(*/?\*) 52、玻璃心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熏染着花香的风拂过, 将满枝头的花瓣卷落, 淡粉的花瓣如霏雪般,婉转而下, 落到水面惊不起一丝波澜。 少女重新在长廊上坐下,她面无表情地抱着胳膊,十分动然地拒绝了小狐丸的投喂, 微抿着双唇,眸光深邃地看着某个方向。 那边是侧甲板,塞壬号在海域行驶中,视野最开阔,观察范围最广的地方。未来平时没事的时候喜欢在那里看风景,偶然也是抓自家两三个式神去那里唠嗑吃东西, 为了方便于是就让涂壁弄了一套石桌椅在那里。 昨日未来上船时因为灵力耗尽的关系已经累得睡着, 她的式神们自然不会为了征求接下来的计划而特意将她叫醒,所以这塞壬号一直默认地朝八岐大蛇最终所在地, 即最初出现瘴气的地方——海军支部要塞前进着。 说实话, 猛地发威将一座孤岛给彻底蒸发什么的, 她最初是完全没这个想法。但碰到八岐大蛇这个阴魂不散,害她不得不在全然陌生的世界里乱跑寻找不知道在哪儿的灵魂碎片,实行这个堪比大海捞针般的工程……的敌人—— 未来表示她生起气来,自己都害怕! 随手就将它三年积蓄起来的部分力量连带着一座岛给毁了。 “主人还在想昨日孤岛上发生的事?”小狐丸侧过身, 试探性地将炸油豆腐递到似乎沉吟着什么的少女唇边。 油豆腐的味道飘入了鼻中,鼻翼稍动,唇畔被食物触碰的触感让她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将送到嘴边的食物咬住。 等酥脆的味道在蓓蕾间炸开,未来才回过神,她咀嚼了口中的东西,后知后觉地将小狐丸的问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唔……没有啦。”含糊不清地回复着,她察觉这不清晰的咬字似乎不符合现下她做出来的姿态,便吞咽了下,将油豆腐咽下后继续。 “我只是在想啊,不知道现在杀人灭口还来不来得及?” 气氛诡异地沉默下来。 盛着新月的眼瞳漫不经心地流转着光华,随着少女目光看去的三日月最先领悟了她的意思,忍不住笑出了声,在少女不经意偏头投来的冷淡的目光下,他轻咳了声,敛了笑意问,从善如流地配合起她来,故作神秘地问:“主君认为他们听见了吗?” “别小看他们啊,虽然不知道是何缘故,但他们的五感确实异常灵敏,估计是被完完全全地听到了。”质地清透的瞳眸清浅淡然,悠悠地注视着前方,面上褪去所有情绪的少女身着白色的单衣,披着素色的外袍,在此时看来显得有几分清冷和淡漠。 “哦?倒是意外。”脑海中勾画出塞壬号船的规格,稍一思索就判断出此时聚在侧甲板上人类与这里的距离,三日月搁下了手中捧着的茶杯,发侧佩戴的流穗也随着晃动了一下,昳丽的面容带着一贯的微笑: “这可不是普通人类该有的能力。” 眸光深沉下来,她低语:“他们本来就不是普通人类。” 七武海的能力和实力她没怎么见识过,所以不敢妄下结论,但其中的三个海军大将实力……讲真的,在塞壬号上也只有她和ssr级别的大妖怪能够留有余刃地对付。 “如果真的要杀人灭口的话,我想只要姬君一句话,船上的大家都会积极响应的呢~” 柳眉抖动了一下,听到就在身后传来的声音,未来立即转过了头,在她的侧身后,鹤丸正大大方方地盘腿坐着。 没忍住磨了磨牙,少女刮去的目光颇有一种恶狠狠的意味,字眼行间带上了嫌弃的意味:“啧,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让你去面壁思过了吗?” “那是因为……”鹤丸笑弯了眉梢,像是有一尾鱼从眼睛里游了过,他抬起手五指微张,透过指缝看向侧前方流出怒容的少女,讨好似地笑着:“唔……我觉得我大概还能抢救下。” 啊—— 手好痒…… 五指握紧,她按耐住揍人的冲动,未来勾起了唇角,笑得有几分狰狞:“不,主治医生说了,你完全没救了。” 带着露指手套的手搁在脑袋上,鹤丸苦着脸揉了揉额前细碎发丝,无奈地说:“不要这样啊,姬君……” “不行!” 见他完全没有起身,就想这么赖在她身边跟她磨跟她耗的意思,未来气得牙齿一咬,旋身就气势汹汹地扑来过去。 鹤丸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伸出了双手扶住少女的肩膀,谁知下一秒微凉的触觉落到他的脸上,扯痛的感觉让落在女孩身上的手一颤。 随意地披在肩头的外袍在半途滑落,她也没去管,手指捏着鹤丸的脸皮就向两边扯,她满面怒容: “我看就是我平时太惯着你,太纵容你了!现在搞事搞到我头上来了是吧?!主人的事情是这么好搞的吗?!啊——! 你要那些小妖怪和短刀怎么看我啊!要我以后的面子往哪儿搁!” “轻、轻点……” 食指和中指搭上了她的手腕,在少女松手前,鹤丸却不敢用劲,只得口齿不清地应着。 “啊哈哈……年轻就是好啊!” “这家伙才不年轻吧?!”专注掐脸的未来听到三日月的话,动作一动,扭过脑袋就反驳: “是跟你差不多的老爷爷吧?!为什么不但不稳重还跟小孩子一样幼稚!你看看人家莺丸!岁数都长哪去了! 就不能安安静静…… 啊、嗷——!” 后脑被‘钝器’砸中的疼痛和力道,让她一下子松了手,抱住脑袋就彻底栽在了鹤丸身上。 卧槽——哪个刁民啊! “大早上的,真是吵死了,臭丫头。”手中的折扇不见了踪影,荒川之主站在廊下不远处,冷淡的面上嫌弃之意都快溢出来了。 一手捂着被砸中后脑未来圆瞪着眼,侧过身坐在鹤丸怀里,指尖一下一下地点着他胸前,不服气地冲着荒川之主叫嚷:“为什么光打我说我! 他呢他呢他呢——?!” “哼。”冷淡地扫了她一眼,荒川之主摊开了手,落在长廊的折扇飞入了他手里,他不屑地转身丢下一句话就走:“已经能看见岛了。” “……”双唇微张,她嗫嚅了下,半晌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久之后,少女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乌色的发丝都失去了光彩,未来挫败地软倒在鹤丸怀里,双手捂住了脸,没忍住轻声‘嘤嘤嘤’。 虽然荒川大叔一如既往地嫌弃她,但是在外人面前能不能给她一点儿面子啊qaq…… 一个一个的把她这个神秘莫测的海妖塞壬号的主人的形象毁得渣渣都不剩! 都、都没脸出去见人了。 “乖、乖,主人不哭。” 小狐丸不知道什么跪坐到了少女身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的低落情绪。 无情地拍开鹤丸摸她脑袋的爪子,她冷哼一声就推离了他,歪头就往小狐丸怀里栽去:“才不要你的安慰!” “哇……典型得用完就扔啊,姬君这也太伤人了吧?”鹤丸后仰着身子举着被拍开的手,瞅着完全将脑袋埋进了小狐丸怀里少女,眸光幽幽地感叹。 闷声闷气地声音传来:“人家伤心着呢,别烦我!” “哈哈,果然主君还是小孩子呢……” “确实。” 捂住脸的手的指缝微张,未来瞟了两位悠哉得喝茶的老爷爷一眼,随即就躲了进去:“不,我偶尔的玻璃心不行啊!” “哈哈,玻璃心啊,这可要好好爱护呢。” “无论什么时候,小狐的怀抱都为主人敞开哦。”环住少女的手轻抚了她的发丝,小狐丸露出了虎牙笑笑。 装鸵鸟的少女哼哼唧唧了几下,再次传来闷声闷气的声音:“现在谁都不要说话,我想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我才不告诉你们!” 船身忽地一晃,而后停了下来。 耳朵微动,一直在自愈着受伤的心灵的未来敏锐听到朝这边靠近的脚步声,她‘噌’得从小狐丸怀里出来,坐直了身子。 眉头轻蹙着,淡色的双唇抿成了一条线,她沉默地注视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一脸严肃地开口: “果然还是灭口吧……” “……主人说真的吗?”小狐丸稍稍俯身将落在长廊的衣袍捞过,轻轻地拍打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将它披在少女身上。 “说假的。”单手按着落在肩头外袍,她慢慢地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说着任性的话: “宝宝受伤了,要大天狗抱抱才会好,所以我要去找大天狗了寻求安慰。 海军的事怎样都好,想下船的话,去找有行和水蛭子也行,反正——我一律不管了,爱咋地就咋地! 但是绝对不能让他们来打扰我!其他的事等我伤好了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君明·真没威严主人·未来表示搞事精和‘刁民’都是她惯的! 而她的任性和玻璃心同样是被式神宠出来的~( ̄▽ ̄~)~ 53、预兆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他们登岛了。” 笔墨在白纸上流转过顺畅的痕迹, 白蓝相间的袖子落下一段距离, 露出了白洁的手腕,腕间微微用劲, 落在宣纸上的毛笔稍稍往上一勾后顿下。 细碎的浅金色发丝落在微敛的睫毛上,大天狗头也不抬地拾过搁在上方的一叠纸张,覆在了刚落笔的纸上。 下巴抵着手背, 未来微歪了头,侧脸贴上了檀木,柔顺的发丝从背上滑落肩头,她捏着磨石有一下没一下地研着磨,漫不经心地应声:“嗯、嗯,确实呢。” “这样就好了吗?”笔尖重新落在了白纸上, 墨色晕染开。 “总不能什么事都麻烦我吧?”淡唇一撇, 少女松开了捏着磨石的手指,随即懒洋洋地后仰了身子, 瘫在了靠椅中:“好歹也是这个世界里武力值数一数二的人类。” 唇角浅勾, 青年提起了笔, 琉璃般清透的蓝眸投向对面的少女,他忽地提问:“心情不好?” “说好也不算好,但要说不好吧?”眉尖轻蹙了下,她略一思索便回道:“也没很差啦。” 毛笔搁在了笔架上, 大妖怪稍一敛眸,浅蓝的眸子沾染了细碎的笑意,背后的羽翼拢了拢:“想要我抱抱?” “什……!”原本神情散漫, 没什么精神的未来听到了这话猛地抬起了头,圆瞪了双眸,白皙的脸慢慢被涨红,她微张了嘴,默默地与大天狗对视了一会儿,然后曲腿捂脸:“你都听见了?” 也对,这艘船上每个角落的动静哪里逃地过大妖怪的耳目呢。 “嗯,一清二楚。”透着明显笑意的回答。 捂脸的手环住了膝盖,她将脸埋进了大腿,倍感羞耻的未来气闷地回道:“噫,大天狗你变了。 以前的你的话,会善解人意地装作没听见的来安慰我的。” “因为感觉未来好像很低落的样子,似乎很想要我抱抱?” 不可置信地抬起了眸,简直怀疑自家的大狗子被换了芯子的少女,愣愣松了怀抱着双膝的手,呆怔地望着温柔浅笑的大妖怪。 白玉似的指尖拂过了系在腰间的玉箫,大天狗被逗笑,单手抚平了被少女弄得有些凌乱的刘海,轻声问道:“要听曲子吗?” “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是吗?”落下玉箫上手指移开,大天狗离开了书桌,慢悠悠地走到了敞开式的窗前。 窗外是点缀着后船之景,大肆渲染的火枫,铺天盖地的红,又携来几分宁静寂寥。 独独缺了阳光。 “说起来感觉好久没见太阳了。”未来冷不丁地一提。 “嗯。”轻声应着,大天狗微仰起头,映入眼里的是阴沉幽紫的天空,他伸出了手,一叶红枫落入了掌心,视线下落:“那些人类不见踪影了呢?” “欸——?”少女听到大妖怪看似不经意提醒的话,下意识地就微阖了眼,静下心去感觉。 她的探查范围应该更广才是,但被拦在了意想不到的地方,像是半途中被棉花堵住了般,不得前进半分。 细细感应了一会儿,发现没了再进一步的办法,未来就干脆地放弃了,反正她现在真的是没有兴趣去管他们。 “大天狗似乎很关注那些人类?” 五指微拢,将枫叶收在掌中,大天狗敛眸轻笑了下:“是未来吧。” 面露疑色,她不解:“啊?” “未来关注的事,我们也会不自觉投去注意呢。” “是这样吗?”柳眉轻蹙,少女露出了沉吟的表情。 “对未知的事多多少少也会好奇的嘛。”沉思了一断时间后,未来简单地得出了结论,她抬起手,轻轻地触碰了下自己的肩膀,眸光沉了下去: “毕竟其中一个可是刺穿了我肩膀的人类,而其中两人则是跟他站在同一高度的,我想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强,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对丝毫没有接触过彼岸的人类来说,或许完全发挥不出他们该有的水平。” “确实……”轻耸了下肩,她笑了笑,情绪浅淡的眉眼透着温温凉凉的味道:“如果就这么死了的话,说明也就那点程度。 至少他们没有让我感兴趣到非救他们不可。” “在那座孤岛上是发生了什么吗?”大天狗不知在什么时候转过了身,他逆着光而站着,落向眸光在她那个角度看来显得明明灭灭。 “欸?为什么这么说?” “只是感觉。”背后双翼无意中舒展开来,洒进室内光线明晃了一下,矜贵的声音就像清净的泉水般丝丝缕缕渗入了心里:“总觉得未来心里存在着迷茫,似乎在疑惑什么。” “啊啊啊。”少女无奈地划开了笑:“真是服了,感觉什么都瞒不住大天狗呢。” “是对八岐大蛇感到有些棘手吗?” “不……”唇边的笑意淡下,质地清透的瞳仁望向了前方,映出了满目的红,她的面上没什么情绪:“这个倒还好。” 话语微顿,她伸出了舌尖轻舔了有些干燥的唇畔。 而这是耳边传来东西投掷过来的劲风,未来条件反射地伸手接住,这是…… “酒葫芦?” 眸中浮上些许疑惑,她偏过脑袋就像酒葫芦飞过来的方向看去。 侧面的窗台上不知什么出现红色的身影,他单手搁在曲起的膝盖上,原本看向大敞的窗外的红枫的竖瞳,在少女投过来目光时候,滑落到了她的身上。 酒吞童子勾了勾唇,说道:“不是烈酒,那只狸猫酿的清酒。” “……?”疑狐地瞅了他一眼,未来感觉有点奇异,握着酒葫芦轻轻摇晃着,里面传来清脆的流水声,她拔开了塞子,小口的抿起来。 酒吞童子的出现让她很是意外,或许是都曾为一方之主的关系,哪怕是呆在同一艘船上,大妖怪总会保留着诡异的距离和领域感,这似乎就成了他们之间约定俗成的‘规矩’了。 用更简单的话说就是他们之间从来不串门的,当然了,茨木童子除外。 除了她自己的房间,偶然聚集起来讨论事情的大厅和个别公共领域,未来几乎没看见过他们任何一个踏足别人私人地方,更不要说这么大大方方出现在别的大妖怪的房间。 大天狗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大约能理解,也没说什么,便转头看向面色透着纠结之色,默默地抿着清酒的少女。 “未来继续吧。” “啊,哦。”她微愣了一片,便将酒葫芦从唇边移开,拿在了手里,偏头想了一会儿刚刚说到哪里了。 “这里的八岐大蛇只是分、身,不过是被我封印了的真身撕裂的一小部分灵魂,它靠着吞噬着这里的人类的灵魂才成长到这种地步…… 昨天我故意激怒它,消耗了它大部分力量,现在的话已经不足为惧了。” 未来说着伸出了手,五指微张,她后仰身子,脑袋轻磕上椅背,透着指缝看向窗外,被她妖力滋养着的红枫林,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情而躁动起来。 红叶从枝头抖落,发出‘飒飒’的声响。 “君明雅纪正如我想的一样是开启时空夹缝的罪魁祸首,只是不知道她从何而来的这份力量?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五指曲起,她忽地握起了拳头,眉头轻蹙起:“我杀了君明雅纪后,总感觉能听到无数杂乱的声音,像是在诉说欲望……而且——我体内力量又成倍的攀升了。” 不光是耗尽的灵力,就连妖力也是。两种极端的存在,在其中一种力量增加时,另外一种也会毫无预兆地增强,虽然这么比喻有些不恰当,但她体内极阴极阳的存在宛如两个相互较劲不甘示弱的小孩子,谁也不让谁地成长。 她,几乎看不到自己力量的尽头。 既兴奋又害怕,不可思议的感觉杂糅在一起,自她静下来后就占据了全部的心神。哪怕外表掩饰得再好,也无法骗过跟她有特殊联系的式神们。 现在仔细想起来,她似乎从来没有去思考,去过问,去追究自己力量的来源。 说是血脉—— 她双亲,安倍晴明,羽衣狐,不,玉藻前的力量真的可以强大到饶是现在的她也无法看到尽头的地步吗? “未来在担心什么?” “我……”双唇微张,未来定定地看着问话的大天狗,半晌说不上来话。 “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微凉修长的手指一点点地包裹住她的手,她略一偏头就望进那双不笑也带三分邪气的妖瞳,薄唇挑了挑,用劲将她从座椅上拉起,懒散而肆意地笑了笑: “嘛,本大爷大概知道你在烦什么。” “是、什么——?” 少女站起身那一刻,酒吞就松开了手,转而就隔着布料握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拉近:“那个男人的力量正在觉醒罢了。” 那个男人? ——哪个? 他低敛了眸,懒懒地掀着眼皮子,眸光在少女略显茫然面上流转,唇角一勾,便转身拉着她就走:“走了。” “去哪里?” “让酒变得好喝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人总会担心属于自己但失了掌控东西。 未来也不例外。 现在未来还处于成长期,虽然已经很强大了,但远远不止(稍稍透一下剧:那个男人是指第六天魔王。)尤其是在妖力的运用方面。 酒吞最后的意思就是未来低落的心情让他的酒变得不好喝了,他要去解决一下。 比起大狗子循循善诱的安慰,酒吞方式要更简单粗暴点。 谢谢落言小仙女的地雷,么么啾~我对你的爱,那么——————————————————大! 54、起源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处于伟大航路内的海军基地要塞为海军本部直接管辖的基地, 属于本部的一部分, 其命名规律为“海军g-x支部”。这些基地中的最高负责人为海军本部中将,副职也为本部少将和准将的水准。 三年前, 位于新世界的‘海军g-11支部’在某一天突然毫无征兆地与本部失去联系。要说在新世界能一举覆灭海军支部基地的只有海上称霸的四位皇帝们。 然而四皇一直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没有任何一位有靠近g-11支部的动静。而且四皇间的明争暗斗依旧存在。 伟大航路上,海军四皇和七武海三大势力的平衡已维持很久。实在想不出他们中会有谁生出对海军出手, 打破这个平衡,引起大战的心思。这对其也没有任何好处。 唯一能想大的最大的可能性便是新世界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横空出事了足够在一夜甚至更短的时间覆灭一个海军支部的势力。或许跟几天前出现的奇异现象有关。 海军本部被称为‘智将’战国元帅即刻便采取了两手行动:一是让大将赤犬前往新世界调查g-11支部失去联络的原因;二则是派遣鼯鼠中将身在香波地群岛被视为引发世界异象的嫌疑人凭空出现的赏金猎人君明未来‘请’到海军本部,想探知她与g-11支部失联之间是否有联系。 但这两手行动都进展的不是很顺利。 哪怕是大将赤犬亲去,g-11支部的调查一下子就陷入了瓶颈,不仅如此,它的受害范围不断扩张, 三年来折损了不少海兵。 而少女那头, 政府及海军本部无法排除她与g-11失联是否有关,刻意为她冠上了‘世界政府旗下的赏金猎人的称号’有意想保持联系, 但海妖塞壬号的神秘让世界政府自傲的谍报组织也无法得手。 塞壬号确实在伟大航路上, 但却又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若非期间骤减的海贼, 战国偶尔的电话虫联系,海上愈发诡秘的传闻,连七武海和四皇无法忽视而采取的试探性但一无所获的举动……恐怕当初见过少女的几位海军高层都会怀疑塞壬号的真实性。 因为异象出现的过于巧合的时间,战国对于g-11基地的失联与少女有关的怀疑确实没错。 事实上, 引发这起事件的罪魁祸首八岐大蛇的分·身是在未来打开时空大门后尾随她而至。 从本体魂魄撕裂的分·身逃入时空夹缝后一直蛰伏等待的时机,它用仅剩的力量在少女不会察觉的程度上,频繁地入梦蛊惑着安倍晴明其余后代对君明未来怀抱仇恨的姓君明的人类, 勾起他们内心的邪念,然后从各种途径探知道她的动向。 一心想恢复力量的八岐大蛇在未来打开通往异世的时空隧道时便觉得机会来了。本体与她争斗时让她部分魂体掉入了异世,不难猜想她的目的。 如此强大纯粹的灵力,哪怕是灵魂碎片也抵得过数万普通灵魂的滋补,再者身在陌生的异世,君明未来会在各种方面受到限制,远没法像在她的世界里,只要一有异动便会察觉它的存在和位置。 而事情也如它期望的发展,全然不同的世界,对彼岸一无所知的人类,不和平的伟大航路,甚至是世界政府历经三年的隐瞒……让八岐大蛇力量的恢复前所未有的顺利。 同时,八岐大蛇的出现让世界历史发生了改变,不断扩张的领域附近时空变得不稳定。它利用第一个归顺了君明雅纪的灵力,支撑起小的时空缺口,不断从其中涌现出现的妄图改变历史的妖魔,也被它利用起来,编组了‘时空溯行军’军队。 虽然彼岸花的出现出乎它的意料,但对它来说也是好事一件。 这里的人类对它领域的扩张根本毫无办法,八岐大蛇唯一担心是和它同时来到这个世界的君明未来。 所幸的君明未来哪怕在异世也格外的高调,哪怕在消息不怎么流通的异世,有关塞壬号的新闻轻易就能得知,而她的活动范围一直都在伟大航路前半段,让它松了口气。 而然八岐大蛇闹得太大,终于让世界政府坐不下去了,便有了强制召集这行动,也让未来知晓了它的存在。 几天前,在强制召唤的会议上,君明未来一眼就认出了三年来让他们深感棘手的毒气后,也让战国确定了一件事:她确实与支部的失联有关。 而调查这个关系具体深入什么程度是随同她而来的海军的任务。 意外的,事情的进展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顺利。原以为在被世人传得神秘莫测的塞壬号不会那么简单让他们见到。 但其主人却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直接将船大大方方地开来了;动手解决麻烦也好,语言解释,甚至是挑衅,她都没有丝毫顾忌避讳的意思,说是坦荡…… 仔细一想却像是毫不在意,她所有的举动处处有着随性而为的意思,她根本不在乎将自己的牌展示出来,或许更准确的是有恃无恐。 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略显泥泞的土地,上岛的人各怀心思地朝岛中央的海军基地走去。 瘴气中难以辨认方位,就算是能够感应妖气浓郁深浅的妖怪和阴阳师,也不过是知道岛的方位,至于哪里曾是登岛的港口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不巧的是他们停船的地方是岛的后侧方位,那里是被高山断崖阻拦的天然要塞,再往前走外缘一层森林,内部是种植着供基地生存的粮食,不过现在也全部变成了一片泥泞不堪的废墟。 基地的情况大致和前边他们遇到的孤岛无差,放眼看去尽是死气沉沉的景象,天一如既往黑压压的,像是很快就会承受不住其重量要倒塌一般。 如果三年来基地都是这般的模样,驻扎基地的海军怕是凶多吉少。 登岛的人几乎都下了这个判断。事实也是如此,就像未来说的那样,八岐大蛇恢复到能够释放如此大规模的瘴气,它吞噬的灵魂可见一斑。 不过,他们所不知道是,这整座基地和海域早就变成八岐大蛇的身体的一部分,它能轻易地改变其结构,他们所去的反向绝非他们所想的目的地。 *** 天际的黑雾云层婉转而下变成了鲜血一样的河流,尽头连着被沙尘席卷了的山头底下一处洞穴,洞中更深处的河水的颜色愈发得深,几乎变成了黑色。 两边堆积着如小山包般的骨骸,透着诡异的绿幽幽的光芒。一直一直地深入洞穴,忽地空间变得宽大起来,到了洞的正中心,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河流,在这里汇聚的成了一个血潭,这里是八岐大蛇的巢穴。 阴暗潮湿,空气中充斥着让人窒息的血腥味,处处透着妖邪之气。 本该是人类不该存在的地方,偏偏伫立着三三两两的披着黑袍的人形,他们的脸隐藏在帽兜下,低垂着脑袋,胸口没什么起伏,浑身散发着死气,说是人类倒不如说是具行尸走肉。 “哗-哗……” 平静的血潭出现了些许波澜,然后血水飞溅起来,像是糜烂般的八个身子从其中窜出,每个脑袋都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狰狞尖锐的牙,猩红的眼睛透着诡异得让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哼哼哼……可恶的安倍晴明后人!君明未来吗……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尖锐刺耳声调不同的声音从八个身子中发出,不怎清晰的字眼但其中散发的恶意不禁令人寒毛倒竖。 八岐大蛇元气大伤,虽说从汇聚了它的领域中积存下来的所有死去生物的怨念和阴力的血潭中汲取了力量,但它的力量大不如前,八个身子胡乱地舞动着,将血潭绞得一团乱,它发出了有些痛苦的声音: “不够……还不够—— 我需要灵魂,更多的灵魂……人类,更多更多的人类——给我找,给我去找!” 随着它的叫喊,整座岛屿发生异动,土地岩石像是察觉到了它的心情发出了声声嘶鸣和咆哮。 原本宛如死水般的海域也动荡起来。 猩红恐怕目光放在了穿着黑袍的人类身上,八岐大蛇眯了眯眼,动起了心思,那是三年来他精心挑选的,仔细培养的‘阴阳师’,是它最后的手段。 从岛上传来的呼啸像野兽仰着头在对陨月咆哮,又像是爬行着鬼魅贪婪的喘息。隔着结界都能感受到其中的邪恶和阴寒。 船上十分担小的小妖怪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逃进了主宅躲起来瑟瑟发抖,有些则不安仰头看着天空。 像是察觉了与她灵魂相连的式神的异动,枫林中专注感受着她一部分本源力量的少女慢慢睁开了眼。 殷红眼瞳流转过的光华在睁开的瞬间淡去,她似有所感地偏头,就对上了一双妖冶紫瞳,眉头轻蹙,双唇嗫嚅了下: “酒吞,所有的声音都被淹没了,被八岐大蛇的所散发出来的欲念……”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每次写完一篇文章都差不多要熄灯了,所以每次想同一回复评论的时候都想着,下回下回吧…… 然后总是下回—— 今天白天回复的时候都吓了一跳(?˙ー˙?) 竟然有十几张没回…捂脸(/w\) 我一直以为只有三四章(●—●) 虽然没及时回! 但各位小仙女的热心的留言我都有认真看哒! 谢谢每位聪明可爱的,不嫌弃我还给我留言小天使,么么哒(^3^) 55、新的力量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藤蔓般似的妖纹从白皙的脸上渐渐淡去, 未来沉默地跟酒吞童子对视了一会儿, 而后微抿起双唇。 平复下略显躁动的妖力,她移开了目光, 从枫树下起身,悠悠地抬眸,殷红之色从瞳仁褪下, 视线一下子便穿透了这片淋漓尽致的鲜红,她捕捉到更远的动静。 这个世界在睁眼后,在她五感之下似乎有发生了质的变化。 能听得到,能感受到…… 一清二楚,人类散发出来的欲念——莫名地具有吸引力…… 未来有些恍惚,她的眼底没有分明的情绪, 明明定定地看着前方, 却没什么景色映入她的瞳仁,似乎是魔障了一样, 她朝前伸出了手, 五指轻拢, 像是要抓住什么。 “未来?” 伸出去的手被握住,紧贴肌肤的从掌心传来的炽烫,让她猛然回神。 无机质的眼瞳漾起了些许波澜,乌眸恢复了清明, 她的眉间浮现了些许茫然,少女稍稍一挣便收回手,她有些奇怪地瞧着自己的掌心, 神色莫名。 “四批人类。” 上下唇瓣轻轻磕碰了一下,她冷不防吐出了简单的字眼。 “八岐大蛇那里有数名气息诡异的人类?登岛的人类,还留在船上的人类,还有…… 从被我净化了瘴气的孤岛方向朝这边接近的几伙人类。” 奇怪—— 这不是通过五感感知到,是更甚于之上的什么。人类的心思和执念擅自就涌了过来,却意外不烦人,只要她不想听,那些欲望就像被隔在了竖起来的屏障外。 奇妙的感觉。 五指拢了拢,未来低敛了眸,她隐隐地意识到了什么,蓦然间,唇角轻挑,从喉间溢出了低低的笑声:“有趣,这就是‘他化自在天’,掌管欲望的欲界之主的力量吗?” 第六天魔王啊…… 抬手抱住了胳膊,酒吞童子懒懒地朝后一靠,半倚上了红枫树,幽紫的竖瞳静静地落在少女身上,身上的红衣松松垮垮的露出了大半胸膛。 散漫而随性的姿态,却在细微的神情和举止间透着无法忽视的气势和压迫感,这是曾是鬼王的他天生所带的王者气魄。 就算没有刻意去交流,在少女解除了封印变成半妖后,能够在这里说得上话的大妖怪间,对是否让她掌握身体里属于妖怪血脉的的独特力量,一直存在着两种不同的想法。 在未来还是人类的时候,就有想解除她半妖封印的想法的他自然想让小姑娘尽快彻底掌握那份本来就属于她自身的力量的。 但大天狗和荒川主那两家伙顾及太多,一直保持着固执又可笑的坚持…… 这些都是他们这里妖怪私下的想法,未来根本无从得知不知道,懒得因为这跟他们起无聊的冲突引起女孩不必要的情绪,事情便一直拖到了现在。 似没什么征兆的我隐藏于血脉中的独特的天赋觉醒了,没有引导,不受控制的天赋之力造成了她极大的困扰,发展到这种地步就算是大天狗想阻止也不得不停手。 除非在她自己的意志下进行封印。 不过—— 薄唇勾起,艳丽的眉眼舒展开了,妖冶的竖瞳微眯,酒吞童子无声地笑了起来:果然啊,她选择的是变强。 “接触陌生的力量,会感到害怕吗?” “嗯?”听到随口提问的未来收回了思绪,她抬起了头,看向旁边姿态懒散的大妖怪,话语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她弯起唇角笑了起来:“不——” 微抬起的慢慢握拳: “能掌控的力量没有害怕的必要哦。” “呵……”短促地轻笑后,酒吞童子松开了抱着胳膊的手,不紧不慢地站起了身,原本就松垮的衣服因为他的动作,又滑落了些许,外露的肌肤更多。 他伸出手,五指稍合就将少女紧握的手拢在手心,微微用劲就将她拉近。 红色的发丝蓬松而凌乱地落在肩头,隐约可见隐藏在发丝中的尖耳,变化做少年模样的酒吞轻挑着慢慢俯身。 直到两人呼吸交错,气息纠缠后,他便不再凑近,唇角的弧度变得暧昧起来,他抬起手,在少女微鄂的神情中,指腹缓缓地擦过她的耳廓,而后勾起鬓前的发丝将其别在而后。 “未来……” 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丝沙哑,懒洋洋的声线似白酒般有馥郁的味道。 “第六天魔王的力量远远不止如此,你——很想彻彻底底掌控的吧。” 浓郁的酒香充斥在鼻息间,鼻翼动了动,属于酒吞童子的独特的气息将她包围。 炽热,霸烈,肆意,狂妄…… 松怔的神情淡去,未来眨了眨眼,乌色的眸子慢慢被绯色晕染,聪明如她,很快懂了酒吞童子的意思。 像是火一般燃烧的枫林稍动起来,如血的叶片飒飒作响,少女的气息发生变化,自被她妖力滋养的枫树散发出了殷红的妖气,将整个枫林笼罩起来,这是妖力结界。 未来笑了起来,瑰丽的眉眼像是深夜中慢慢绽开的幽昙,绯色的眼尾微翘着,媚意横生,粉嫩的指尖染上了艳丽逼人的朱红。 她兀地伸手抓住了酒吞大敞的衣襟,用尖锐的指甲轻轻得摸着,少女微歪了脑袋,柔顺的发丝滑落肩头,偏带一丝无辜,清冽的声音软软地勾人: “我确实很想啊,酒吞。” 面目的瑰烈之色皆不及她的风华。 眸光微晃,酒吞童子微微一愣,随即握着她的手的力道加深,他挑眉,心情愉悦地笑出声。 原本落在她耳后的手慢慢地移到脸上,指腹细细抚过她的侧面,而后下滑,轻捏起了她的下巴,幽紫的妖瞳暗沉下来,瞳孔周身的白色被黑暗席卷,压抑着欲·望的眼底扭转着浓郁的暗芒。 “本大爷一向不喜欢压抑自己的欲望,所谓妖怪的本性这种东西也喜欢得紧,喝酒也好,美人也罢,亦或者是战斗……都随心所欲,当做一种享受。 这样没什么不好吧,是不是?” “嗯,确实呢。”殷红的眼眸光华流转,唇角的笑意不变,她轻声应道。 “那么,你呢?” 未来不解地反问:“我?” “舍弃人类的身份怎么样。”低哑的声音沾染了明显的蛊惑意味。 瑰丽的面容露出几许沉吟的思绪,认真地考量了片刻后,她又笑了笑,偏头躲开了大妖怪的触碰,她松开了攥着他衣襟的手,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嗯~酒吞大概想说什么我了解咯。随心所欲确实很不错呢~倒不是无法舍弃人类的身份——” 倒不如说突然间做出这样子的决定会让其他式神乱想而操心。 她欲言又止地合上嘴,略微顿了顿后继续:“但是,若真是这样做了,有些式神会难过的。现在的话还是保持原样,慢慢地顺其自然就好。 而且彻底掌握第六天魔王的力量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一贯随性的酒吞的话比大天狗他们好说话,也对她了解得更多。 “……顺其自然啊。” 就跟原来的一样,也就是说等发生了什么事再做改变。 听到回答,酒吞丝毫没觉得意外,他挑眉,饶有趣味地勾唇,他突兀地岔开了话题:“现在的你也能察觉到我们的想法了吗?” 未来一愣,点了点头:“……嗯,大致上。 酒吞的话是故意让我感受到的吧?” 红衣少年只是笑着不置可否,他走到一棵枫树下,随意地席地而坐,尖锐的竖瞳似笑非笑环视了四周一圈,他问:“你很在意刚刚发生的事让其他的家伙知道?” “酒吞喜欢我这副样子,我也挺喜欢的,但刚刚的让大天狗,荒川大叔姑姑他们知道了的话……”话语戛然而止,她故作害怕地瑟缩了一下,换上夸张的口吻: “唔哇—— 肯定要被说一顿。” 虽然她挺想遵从本心和心底的欲望像刚刚对酒吞做的那样,去‘勾引’他们,不过那画面当真不敢想象—— 说话的期间,眼瞳中的殷红褪去,眉眼间的妖邪之气也淡下,未来凑到酒吞童子旁边坐下,有些遗憾地说:“我是很想尝试第六天魔王蛊惑人心的本事啦,但是果然还是要避着他们来。” 唔……或许改天可以找人类试试。 弥漫在林子四周的殷红的妖气重新渗透进了枫树中,妖力形成的屏障自然地也就解除了。未来和酒吞童子能感受到枫林外的动静,外边的妖怪便也能感觉到林中的情况。 “说起来,这么一会儿功夫,从孤岛的方向进来的那几伙人类似乎快挂了呢。”结界接触的那一刻,她便立即感受那四批人的动向: “上的海军也被八岐大蛇身边的那些诡异的人类给困住了。” 少女说得漫不经心,像是单纯地转述实况,字里行间的淡漠透着毫不在意其生死的意思。 嘛,虽说死了也不管她的事,但那几伙快挂了的家伙似乎是海上皇帝们的伙伴啊。那么——问题就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卡成狗?感觉自己已经是条咸鱼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_(:3∠)_ 谢谢落言小仙女的地雷,啾啾(*/?\*) 56、缘分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只有一桅杆的小艇实在是简陋, 以至于它的主人——因为瘴气侵蚀了身体而昏迷不醒的小哥半个身子几乎进了水里。 年岁不大的少年, 上半身自在的裸·露着,光看其线条轮廓就有股蓬勃的张力, 他的身上只穿了黑色的沙滩裤,橘色的牛仔帽被丢在了一旁,处于无风的海域中所以得幸没被吹走。 他是仰面倒下的, 背后新添的纹身很是醒目,是一向不去记忆海贼旗的她所不认识的骷髅标志。 说来也巧,这少年她认识。 塞壬号在伟大航路行驶的三年,未来遇上所有海贼中,她唯一放过的一艘海贼船上面的船长;托塞壬号过分神秘的福,这事连世界政府也不知道。 虽然战国有好几次在电话虫里跟她提起, 但放过了就是放过了, 她是没有反悔的意思,每次都被她随随便便地搪塞了过去。 而这个小哥也是个识相的, 心明镜似的没有到处去宣扬, 他是, 他的船员也是。 唔……似乎是叫黑桃海贼船来着? 少女轻抿着唇,露出了些许沉思的情绪,然后轻巧地跳上了小艇,她俯下身, 不客气地将昏迷着的少年挪开,空出足够她坐下的地方。 理了下衣袍,她低垂了眼眸, 纤长细密的眼睫在眼下落在一片阴影,她伸出了手,微曲指尖勾起了橘色的帽沿,漫不经心地把玩起来。 未来独独放过了这艘海贼船的举动,似乎被某些人误会了什么,每次他登上了世界报,她就会很巧合地从‘自以为是’的狄克那里听到他的消息,虽说是稍微有点兴趣,但也没有到时时刻刻关注他的地步。 有一天,她实在是烦了便教训了一顿后,狄克那家伙就消停了很多。 “原来已经到了新世界了。” 淡色的唇上下轻碰着,她吐出了类似喟叹的字眼,而后似感欣慰地勾起了唇角:“倒是有些本事,也不枉我放你一马,波特卡斯·d·艾斯……似乎是叫这个名字吧?” 不过—— 到底是年轻气盛,这种地方是你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小鬼来的地方嘛。 哼笑了声,她倒扣地帽子将其摁倒了他的后脑勺,很快的未来便松开了手,手往下移,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的侧颈。 体温已经下降,心跳脉搏的话也有些微弱了。 眸光落在那原本呈健康色的皮肤下,幽紫的鳞片状的脉络遍布着,显得十分诡异。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死了吧。 没折在她的手里,反而把小命丢到了这种地方,你冤不冤啊。 “傻子。” 轻骂了声,她落在少年身上的指尖泛起了金光,灵力从两人相触的地方进入了他的体内。金芒像是流淌在真皮下的毛细血管中,慢慢地,幽紫的气体从肌肤表层渗出,与环境中的瘴气融入了一体。 待将他体内的瘴气净化后,未来就移开了手,从袖中摸出一个能隔离瘴气的御守放在了他身上。 “真意外,我还以为主人会就这么放着不管呢。”小艇忽地摇晃了起来,后方的马力上突然站了一个人影,他拖着懒洋洋的语调说道。 “啊,你回来了,别的地方情况怎么样?”后背轻靠上了桅杆,她抬了手随意地一挥也没回头算是打了招呼。 双肩轻耸了下,明石刚想抬脚,却发现这个小艇除了他站的地方,实在是没有落脚的地方,悠悠地叹了口气,他揉了揉头发露出无奈的表情:“还差一点就会挂吧?” “不出所料呢。”手背抵住了下颚,将艾斯救下后,未来也没打算离开,眸光随意地下落,悠悠然地歇了下来。 “啊啊……”站立的地方根本无法落坐,这让卖点是没干劲的青年拉耸了眼皮,倦怠的眉眼尽是心累的情绪,他懒洋洋地拉长了语调再次发言:“主人,我可以回去了吗?” “嗯?”从鼻息发出的声音像是羽毛扫过心尖,给胸膛带来种麻痹一样的震颤感。 像是故意似的,瑰丽的眼眉染上了闲适和懒散的神态,少女背靠着桅杆,微仰了脑袋斜视过去,用狎昵口吻问道: “明石你……是想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那真是过分呢。” 完全抛去阴阳怪气的味道,这话从她口中吐出倒更像是在撒娇,搭在刀柄上的手一颤,青年沉默须臾,发出了轻得只剩下气的感叹,像是完全拿她没办法一样:“那不还有一个人吗?” “但他又不是明石。”未来回得极快,就像是提前知道了他会说什么。 “啊,醒了。” 面朝下躺着的少年,手指的轻微动弹立即就将她的注意吸引了过去,原本微动了唇刚想说什么的付丧神微不可查地蹙了眉,便不再说话。 艾斯睁开眼睛后,略微茫然了一下,清醒后难闻的气息变得难以忽视,刺激着他的大脑,几乎是眨眼就想起了昏倒前的事,利落地翻身就从小艇上坐起。 不大的小艇因为他的动作而摇晃起来,附近的海水激荡起小浪花。 “你们——” 突然出现在他船上的两位不速之客,立刻让他警戒起来,下意识地握拳,胳膊上崩起了肌肉的线条。 将小哥的反应看在眼里,未来饶有趣味地扬了扬眉,抬手就笑吟吟地打了个招呼:“哟,少年真是奇遇呢~” 晃眼的笑容让他一愣,少女昳丽的姿容哪怕只是一面之缘,也足够所有人难以忘却,艾斯也是。 完全没将他的防备的举动放在心上,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她冷不防地俯身凑近,像是想让他看得更清楚一般:“你还记得我吗?” “欸?” 微凉的带着特殊冷香的吐息落在他的脸上,却仿佛火引子般燎起了他全身的温度,耳尖发烫,耳膜中一声声都是自己此时剧烈的不受控制的心跳。 双手成在了地,艾斯不自觉地后仰了身子,想拉开距离,而然手背却碰到了船栏,从那双质地清透的眼瞳中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此时红了脸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 哇哦,真是青涩又可爱的反应。 少年不自觉流露出的神态明显愉悦到了她,暗哑的轻笑地喉间溢出故意惹上了几分暧昧,突发奇想的举动换来奇妙和新奇之感,让发现了‘新大陆’的未来忍不住地想得寸进尺。 然后她的衣领从后面被拉住了。 “主人,稍微收敛一点吧。”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兴致被搅的少女鼓起了脸,露出了露骨的不满,抬手就拍开了明石勾住了她衣领的手,转身就怒目而视:“别趁机报复我啊!” “啊啊,怎么敢呢。”青年拉耸着眼,用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说着,慢慢地音量骤减,转而成了微不可查的呢喃: “只是稍微有点不爽罢了。” “啊?”下意识地发出了类似疑问的音节,气势汹汹地抬着头的少女愣住,她听清了但没听懂。 “没什么。”明石若无其事地捻着发丝,然后没精打采地环视了四周,眉眼填满了无奈地转移了话题:“话说,我们还得在这个小艇里待多久啊?” 未来明显没那么好搪塞,她保持着随意的坐姿,朝清瘦的青年伸出了手,双唇紧闭着没有说话。 少女傲然的神态却是让明石生生瞧出了异类的撒娇的意思,他突然想到了偶然从三日月那边说过的话—— 主君还是个小孩子呢,耍脾气的时候就是在撒娇嘛,依着她的意思顺毛的话,意外地好哄。 “嗨嗨。”一手伸手揉了揉脑袋,他轻叹声,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稍稍用劲就将她拉起:“这样就行了吧?” 起身的那瞬间就抽回了手,未来抱起了胳膊,别过脑袋,这一系列的举动间带着娇憨的味道,她默了一会儿,然后故作大方地摆手:“我知道明石是在吃醋,就原谅你了。” 明石:“……” 还真别说,那股子的不爽确实有股微妙的酸溜溜的感觉。 “那个……”曾见过的人,让艾斯褪去了敌意,身子也放松下来,他抓了抓头发,露出了有几分傻气的笑:“请问是你们救了吗?” “错——”简单的音节让她拉得老长,未来弯腰,柔顺的发丝从肩头滑落,她义正言辞地纠正:“去掉‘们’,是我救了你,跟他完全没有关系。” 直脑筋的少年没觉得哪里不对,他半蹲着,摸起牛仔帽就戴到了头上而后压了压,轻呼了口气后便坦荡地笑了起来,笑呵呵的话语间尽显真诚和坦然:“真是谢谢你了,不然我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我会报答你的。 呃……未来桑?” 道谢得很干脆,没给予半分的怀疑,真是直白纯粹的可以。 眉梢轻扬,未来端着胳膊,低敛起眸,端量着少年,十七八岁的男孩子正处美好的年岁,一举一动间都散发着年龄段特有的勃勃生机和炽热得发烫的情感。 就像夏日里炽热的太阳,耀眼得让她不忍心就这么让他陨落了。 嘛,这大概就是她当初选择放过他的理由。 艾斯身上很干净,没有背负海贼惯有沾染了血气和腥味的罪孽,而且当时未来遇到他的时候,黑桃海贼船正巧救了在附近海域遇难的一伙人。跟臭名昭著的海贼相去甚远,倒像是年少轻狂的冒险家。 没有背负人命而且会救人的海贼,完全没有被她抓的理由呢—— 也许这是一种缘分…… “知道自己会死在这里,怎么还傻乎乎地进来,要是在这里丢了小命,岂不是让我白白放过你了。” 听了少女的指责,艾斯毫不在意地咧嘴一笑,他起身,黑色的眼底沾染着简单的喜悦。 充满蓬勃生机的情感很干脆直白传来了过来,在这片瘴气中杂乱阴沉,晦涩邪恶的欲念中显得格外讨人喜欢。 “未来桑,我比之前更强了。”少年特有的声线透着鲜明的骄傲和些许期待。 这话说得突兀,倒是让未来在脑子转了转才隐隐察觉他的意思:“你别告诉我,你是想证明自己变强才来这里?” “确实是有一部分。”他抬手想挠头发,却发现自己戴着帽子,就干脆地放下了手,露着阳光灿烂的笑脸道: “那个……我加入四皇之一的白胡子海贼船。 就在两三天从其他同伴那里听说老爹的一个地盘被这个诡异的雾气给吞没了的情况,失去了所有联系,就想着帮老爹做点什么,所以……” 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她哼哼了几声:“你瞒着白胡子船上的人进来的?” “哈哈…”一针见血的话让少年的笑有些僵硬,他干巴巴地笑了两声,缓慢地点了点头。 “是不是傻?”未来贬了一句后就使唤他开艇,自己却老神在在地坐了下来,慢悠悠地解释起来: “四皇的地盘被这片雾气包围,算时间最早的也有三年了,这么些日子不但没解决,被吞掉的领域反而不断扩张,你以为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脱口而出的疑问,艾斯表现得极为捧场,其实未来并没有想他回答的意思。 “他们也没办法呗。”冷淡地哼声,她略微停顿下继续:“几天前,政府强制召集,海军本部的最高战力,七武海以及我这个赏金猎人被派来解决这个‘死亡领域’。 三年来从未有人活着从那里出来过,而然却被我的塞壬号给打破。 再之后,海军和七武海一下子涌入其中,让时刻关注着这里的情报的四皇急了,于是他们各自开始采取行动,艾斯你怕也是在白胡子船上高层商议这事的听到的吧?” 没等他回应,未来就用笃定的语气嘲讽:“听了一星半点,重点的全没听到就毛躁地来了呢,这不是找死吗?”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周三有晚课,再加上寝室老六她男友请吃饭就没更。 我记得昨晚明明改了公告来着,今天一看却发现没变_(:3∠)_ 大概是没改上…… ps:以后有晚课的周三我尽量保持更新,但实在更不了就算了…… 最后谢谢落言小仙女的地雷,么么哒(^3^) 57、海上的皇帝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死亡领域”事件的解决远比她想象中的要花时间, 牵扯的范围大, 势力复杂是一回事,但这却不是重点。 未来觉得最主要的是她失去了兴致, 对那个再怎么折腾都翻不出水花的八岐大蛇的残次品以及依旧没有任何踪迹,还不知道在哪里的她的灵魂碎片。 原本她以为弄出来这么大动静的八岐大蛇早就先自己一步得到了她的碎片,没想到它却是连洞穴都出不去, 靠着培养着傀儡抓来人类,吞噬其灵魂的办法保持着再构的身体,再慢慢释放着瘴气侵蚀外边的世界,争取到更多灵魂的惨样。 几乎是见面那瞬间她就否定了它得到了她的灵魂碎片的可能性。 在孤岛上大大削减了它的实力后,少女本能够乘胜追击一举端了它的老巢,灭了那阴魂不散的老妖怪, 而然随着体内妖力有质地飞跃, 属于第六天魔王的那渗入骨子的冷漠不断地影响着她。 以前作为人类看到鲜血和死亡的悸动到如今变得如此苍白,曾经对黑晴明和君明家的那种强烈的情感一点儿都没有留下。面对君明雅纪时的感觉变得很空荡, 以至于她可以无动于衷地杀了她, 只是单纯为了履行曾经的承诺。 时间像是海潮, 磨平了她的曾经有过的许多情感。 未来慢慢地,又深刻地体会到,那般光怪陆离的妖怪的世界,却同时也那么冷漠无情, 更兼漫长和枯燥,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无期徒刑。 她对好些事情失去了兴致,却慢慢地培养出了一个类似于本能的爱好——以他人之事行乐。 在看到妖怪害人却及时没有制止会产生愧疚感和冲动淡化到不存在的现在, 她放任着海军的最高战力登上了作为八岐大蛇巢穴的基地,想看看究竟实力站在这个世界人类顶端的他们对上虽然只是残次品但却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邪神,能做到什么程度。 救不救人,除了必要之外,如今她更喜欢忠实于自己的心意。 于是闲来无事,她找上了误闯了瘴气,她依旧还感兴趣的海贼少年,单纯的因为她不想少年死在这种地方。 未来会为艾斯的成长而滋生出细微的愉悦和自豪,因为这证明她当初的眼光,没有看出人也没放错人;少年遵从着如她所料般的发展会让她升起隐隐的期待,这些与她而言都是久违的情感。 所有,她不介意对艾斯好一点儿:笑盈盈地任他救了一名漂在海上乍眼就能看出有问题的穿着黑袍的青年,顺着他的意思去解救被他弟弟尊敬着的四皇之一的红发香克斯的伙伴。 尽管十五年的为人让少女从理智上抗拒这种肆意地将人类当做取悦自己的‘工具’的行为,却又无可奈何地沉浸其中,无法自拔地陷入泥潭。 察觉了她的酒吞不想开解的开解让她从某种意义上做出了决定。 *** 未来对四皇的事不怎么了解,就连作为象征的旗帜也半丁点都不清楚,毕竟在塞壬号一贯做这种无聊的工作的是以狄克为代表的约翰一家。 因为不知道哪边才是红发香克斯的同伴,她又从塞壬号上叫了几位跟她一样闲着无聊的付丧神让他们跟明石一起去将另外三艘船给开到她这边来。 “未来桑,这个人和我一样从外面进来的吗?”少年明显对救治人的事很不拿手,胡乱地折腾了昏迷着的青年一番,他有些无奈地抓了抓发丝,最后放弃似地坐在了一旁。 少女一向是被照顾的主,因为不想不乐意出手,就安静地当起了花瓶。 虽然对艾斯救青年的举动没什么不满,但让这个明显不对劲的家伙占据了大半的小艇,让她委屈巴巴地坐到一个小角落,她是满心不爽,理所当然的语气好不到哪里去: “不是,他是从里面漂出来的。” “欸—?”出乎意料的回答让艾斯一愣,面上浮现不解之色:“但是未来桑不是说除了你们,这里几乎没有活物了吗?” 双肩轻耸了下,眸光不咸不淡地瞟过被摘下斗篷帽露出了整张脸的青年,凌乱的褐发显得有些灰败和死气,紧闭的眼下黑青色的痕迹很明显,还算清秀的五官,但因为枯瘦到凹陷的脸颊而显得有些恐怖。 或许艾斯看不到,但一出生就跟彼岸打交道的未来一眼就看到了,那汇聚在他眉心间的黑气。 这家伙……已经半只脚踏进了那个世界了。 瞳仁中清晰地映出了青年的模样,触发了新技能的少女轻而易举地就感受了陷入了噩梦的青年沉浸在痛苦的挣扎中,强烈的悲痛和绝望,哪怕不清楚噩梦的内容,但其凄惨可见一斑。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淡淡移开了目光,她撑着下巴解释得轻描淡写:“普通人类是无法长时间暴露在瘴气下,换而言之,他不普通呗。” “不普通是指……?” “欸——”原本神情散漫的少女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挪开了托着下巴的手,她像是没听到艾斯的疑问,抬眸朝前方看去,眼底浮现了奇异的色彩。 “怎么了?” 眉梢稍抬,未来露出了稍微感兴趣的神色:“没想到还有一批像你一样的傻瓜们要进这片有去无回的‘死亡领域’呢。” “喂……”再次被少女冠上‘傻’字的艾斯,扯了扯嘴角无奈地出声。 完全没将他类似抱怨的字眼听进去,被瘴气外的人勾去了注意的少女扬唇一笑,她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吩咐道: “少年哟,轮到你出场了。快开小艇,咱们去见见那群白痴们,没准其中还有你认识的人呢。” 落在肩膀上细嫩偏凉的触觉让他身子一僵,还没等他仔细感受便被少女收了回去,没有不同意的理由,手后挪将挂在背后的帽子重新扣戴脑袋,少年动作流畅地起身,双手抄在裤子的口袋中。 艾斯转过脑袋,冲着坐在后边的小姑娘露出爽朗的笑,衬得那张带着些许小雀斑的脸有些小帅气:“未来桑,要坐稳咯! 那么——出发了,攻击者!” 少年的脚下突然冒出了火焰,小艇后面的喷射装置即刻发出了声响,流线型船身两侧激起了水流,在未来愣神间,小艇像利刃一样猝不及防地驶了出去。 原本乖顺的贴着身子发丝被气流扬起,带着海水的风刮在脸上有种沁凉得很舒服。 “哇啊——” 未来抬手将吹到前边的发丝别到了耳后,心情愉悦地唤出声,清质的眼瞳漾起了细腻的波澜,艾斯在她心里的好感度简直像这快艇一样飞蹿,她毫不矫情地夸赞:“挺厉害的嘛,艾斯!” 见少女这速度没有任何不适,反而心情不错的样子,艾斯一手按住了帽沿被风吹得翻动的牛仔帽,扬着唇再次提升了速度:“还能更快呢,未来桑。” 风中传来少年被风吹得破碎的声音,身子不可遏制地后仰了一下,许久不曾有的单纯的轻快和刺激感浮上了心头,喉间不自觉地溢出了轻笑,她伸手指着前方:“全速前进——” 对她理所当然的支使没有任何不满,艾斯好脾气地‘嗨嗨’应声顺从地当做‘驾驶员’听话地再次加速。 *** 海面留下一道长长的白影,快艇冲出了幽紫的瘴气,避开前边的大船,一个简单利落的漂移后便停了下来。 久违的阳光落在了身上,稍微刺眼的感觉让未来微眯起了眼,然后意犹未尽的她听到了被他们绕开的大船上传来的声音。 “艾、艾斯——?!” 前边的少年明显也听到了,他转过身朝大船看去,红色龙头的船舶的甲板上,一个留着菠萝头的青年睁着死鱼眼露出了明显松了口气的表情朝这边挥手。 艾斯看清了来人,面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喜悦的神情,随即用力地挥了挥手,咧嘴笑得开朗回应:“噢噢!马尔科!你也来了——” “喂!这不是可以进去吗,贝克曼?你看他们两个一点事儿都没有!”肩披黑色披风的红发青年,双手撑着船栏,转头冲着身边的不满地叫嚷。 被抱怨的人叼着烟,脸上满是嫌弃,他轻‘啧’了声,便将视线投到了不远处的小艇上,眸光微沉。 “还真是有认识的人啊?” “啊,叫我的那个是马尔科,是白胡子海贼船一番队队长。”艾斯驱动着小艇朝龙头大船靠去,还不忘跟她介绍:“那个红头发的是四皇之一红发香克斯,旁边的是船上的副船长。” 四皇和他副手?! 未来一愣露出了些许微妙的眼神,柳眉轻扬:所谓海上的皇帝这么不拘小节,这都亲自出马了——? 见小艇靠近,龙头船便放下了登船梯,明明可以很干脆地飞上去的少女有些嫌弃地瞧了阶梯一眼,抿了抿唇不怎么情愿地登上船。 马尔科微敛着眼皮子,仔细地打量了笑呵呵的少年,最后走过去无奈地拍了拍他肩膀,说道:“你没事就好。” 艾斯揉了揉后脑勺将他身后的少女给让出来:“那个,其实是未来桑救了我,不然我可能……哈哈……就出不来了。” 原本偷偷摸摸的打量在艾斯将她让出来的那瞬间便变得明晃晃的观察。 面对新世界数一数二的海贼们,漂亮得不像话的少女唇角噙着笑,态度泰然丝毫不怵,她上前一步,散漫从眉眼褪去,端起气势微扬起下颚: “初次见面,我叫君明未来,姑且是隶属于政府名下的赏金猎人,我的名字你们肯定没听过,但想必都听过海妖塞壬号的传闻吧。 嗯——我是它的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猝不及防地出来了香克斯—— 谁叫我喜欢他呢~ 谢谢落言小仙女的地雷啦,啾啾啾咪~ 58、玩真的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原世界的感官加上对初降这个世界时遇上那伙海贼船的认知, 未来一直以为海贼就是凶恶残暴的恶党, 对其印象不算好,以至于她毫无压力地干起来专抓海贼的赏金猎人的活儿。 直到她遇到了笑容干净灿烂的艾斯小哥, 才对海贼这个职业稍微有了点改观,然后就在今天,她又看到了一个海贼中的异类。 眸光觑着听到了她的自我介绍后, 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机关,‘哈哈哈’得抱着肚子笑翻在甲板上的红发青年,陷入了沉默,她冷漠地想着: 什么四皇,别是个傻子吧? 讲真的,她自以为随着妖力的增长, 自身的喜怒哀乐的情绪被磨平了很多, 而现在她瞧着这个红发的海贼,感觉自己的小暴脾气又蹭蹭得上冒。 原来她不是没有了情感波动, 而是没遇上让她触动的对象。 未来抬手不自觉地捋了下袖子, 感觉自己的麒麟臂蠢蠢欲动, 就在她忍不住就要爆发自己的小宇宙,让这个烦人的红发海贼了解了解今天的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时,靠谱的副船长贝克曼看不下去了。 将长发扎成马尾辫,左鬓垂下一条刘海的青年面无表情地摘下嘴上叼着的烟, 踢了一脚在船上左右翻滚的自家的船长,提醒:“差不多够了吧,给我消停点。” “啊啊啊, 抱歉抱歉。”香克斯从甲板上翻坐起来,还不忘用手背插去眼角笑出的泪,转而只手拍打着船板又笑了起来。 卧槽—— 她现在的心情简直哔了狗了! 深吸了口气,她感觉自己快炸了。 将烟丢在地上,抬脚碾了碾,贝克曼不指望这个傻子船长了,他微侧过身冷静地主持起了大局:“抱歉啊,我家船长有时候脑子不太好使,你不要介意。” “说、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开口的那瞬间,她没忍住地用上咬牙切齿的语气,稍微缓了一会儿后,她牵扯起唇角,露出稍显狰狞的笑:“不过,到时候这家伙有的是求我的时候。” 眉心微蹙,贝克曼正想思量着她所说的话的意思,却被不省心的船长再次夺去了注意。 “哈哈哈……” 贝克曼:“……” 眼皮子跳了跳,未来闭上了眼睛,打算眼不见为净地给自己下暗示表示那只是个傻子让自己不生气,然而他的笑声就像魔音贯耳—— 不生气……才怪咧! 感觉自己就要原地爆炸的少女,冷笑了一下,俯身就揪住了青年的黑色的披风衣襟,将其往上拽:“笑够了没啊,混蛋! 有这么好笑吗?!是不是想打架啊!” 瑰丽的眉眼因沾染了怒气而流淌出的灵动和凌厉之色,宛如一场绚烂无双的烟火,艳丽之极。 那是游历大半个世界的他也未曾见过无法描述的如血般瑰烈的美,香克斯有片刻失神。 贝克曼头疼地扶额:果然变成了这样了。 “……长得还真是漂亮啊,小姑娘。”丝毫不介意女孩气势汹汹地揪着他衣襟,心大的红发青年回过神,像是没发现少女濒临爆发的怒气,笑着抬手顺势揉了一把她的头发,还在心里发表了一次感想: 嗯,手感比想象中还好。 毫无防备被摸头的少女身子一僵,攥着衣襟的手松了松,下一秒透着股凶狠的味道,揪紧。很好,她的怒气值又飙升到了一个境界。 mdzz! 简直比搞事精鹤丸还气人!让你摸头了吗?!谁叫你摸头了!?姐姐的头是这么好摸得嘛! 未来狞笑着:“要不是身上没有□□,真想把你给炸成窜天猴!” “虽然不知道窜天猴是什么,但是□□对我没用呢,哈哈,真遗憾啊,小姑娘。”在少女实体化的杀气下,还笑得出来色青年心不是一般的大,也半分没有作为海上皇帝之一该有的架子。 如果说这个看似智商下线的四皇是暂时被她的颜给迷惑了,那周围用谴责的目光看着自家船长,大部分都理所当然看着对香克斯不敬发怒的她,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不都该护驾的吗?! 拜托,她玩真的,她是真的想弄死你们的船长啊! 眼底扭转了复杂的神色,她垂眸看了眼无意间的变得尖锐的指甲啊,慢慢地视线上移落在青年的脖颈上,忽然感觉前所未有的憋屈。 被貌相的她是玩真的,而然全世界都觉得漂亮得人畜无害的自己是在开玩笑……感觉所有的愤懑都喂了狗! 磨了下牙,未来轻哼一声后干脆地松开了手直起了身,乌色的眸子冷淡地瞥了说着‘不打架了吗’的香克斯一眼,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我等着你来求我。” 自然地动用起体内的妖力,她踏上了船栏杆从船上掠下,绯红的衣袂翻飞,像一只断翼的蝴蝶掉落下去。 “等…未来桑——”艾斯下意识地伸出手,然而指尖擦过了她的衣角。 少女忽如其来的举动把船上的一干人吓得不轻,一群人一下子扑倒了船边张望着。 “喂!船长你把人小姑娘给气得跳海啦!” “就是啊,船长你笑得太过分了,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脸皮肯定很薄啊!” “欸—她没事欸!还站在了海上!” “啊,真的呢!” ……… 红发的船员的声音系数传进了她的耳朵,稳稳落下海面的少女转过了身,面无表情地冲着船上的人竖起了代表鄙视的中指,然后甩过脑袋,冷漠地背对着他们。 才不想跟傻子们在同一艘船上,会被传染的。 “哈哈哈……真是有个性的小姑娘。”香克斯也走到船边,单手搁在了护栏上,咧嘴笑得灿烂,他喊到: “喂——小姑娘没生气啦,一个人呆着多孤单,上船啊!” 去你妹的孤单! 忍下翻白眼的冲动,未来在心里怼了一句,然后无视了后面所有的声音,朝前走去。 紫幽浓郁到不可视物的瘴气中传来‘哗哗’的海水流动的声音,慢慢前方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三个船舶的黑影。 “真是的,临时改变了集合的地方也跟我们说一声啊,主人。”中间的船首先驶出了瘴气,站在船头的明石低头看着海中央的少女,揉着头发有气无力地抱怨。 抬头瞟了一眼船上的旗帜,她回过头跟身后的龙头船对照了一下:很好,不是红发的伙伴。 妖力在脚上凝聚,她伸展胳膊,轻轻松松地掠到了船上。 “哈哈哈……主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精神呢。”掌舵的付丧神空出手朝她挥了下,带着爽朗的笑,操着独特的土佐腔跟她打了个招呼。 “……”狐疑地瞧了陆奥守一眼,少女牵扯了下唇角断然地否决:“不,我现在整个人都不好。” 明石听到这话一愣,捻着发丝拉耸眼端量起自己才离开一会儿的时间好像随时会爆炸的少女,懒散的声线带上些许奇异之色:“这是怎么了?” 双唇微抿,未来没有解释而是看起刚从两边冒出瘴气的船舶,很快比对过海贼旗后,她朝其中一边走去。 在船的护栏前停下,她从袖中捏出了一个小纸人,手腕微动朝前丢去。 飞过了海面的小纸人落入了膝丸的手中,浅绿色头发的青年抬眸看着对船面色不虞的少女,被额前一缕特别纤长的发丝遮挡住的眼眸露出了些许疑惑的情绪:“姬君……?” 未来微扬起下颚,眼神朝前边看了一下示意道:“髭切,膝丸,麻烦你们把船开过去,跟他们交涉吧,我暂时不想看到他们。” 浅金色头发的青年从膝丸手中捏着小纸人的头将其取了过来,他略略歪头,不紧不慢的动作有些温吞的味道,髭切轻弯着唇角,对少女笑得温柔:“这个是?” “通讯工具,等会儿要拜托髭切和膝丸转达我的话。” “啊。”金发青年略微思考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如同老头子一般地应了下来:“我知道了,姬君。” 说着髭切转过了身:“开船的话就拜托弟弟丸了。” “是膝丸啦膝丸,兄长!”浅绿色头发的青年像是被踩到尾巴,炸着毛又无奈地反驳。 “嗯嗯,膝丸。” 用担心的目光目送着源氏重宝离去的未来:“……” 讲真,她现在有点害怕髭切这位健忘的老爷爷到时候忘词了,然后就特么尴尬了。 “主人~”身后响起的好似掺了蜜的声音是清光无异。 未来面带忧愁地转过身,抬手跟从另一艘船上登上这船的一黑红一白蓝的付丧神挥了挥。 “主人,怎么了,看起来兴致不高呢。”扎着马尾的少年关心地问。 “没什么。”单手搁在了护栏上,她轻踮脚尖坐了上去,少女偏过了脑袋看着源氏兄弟的船只朝着龙头船驰去。 *** “呀……各位好。”挂在红发海贼旗的海贼船靠近了龙头船,肩头站立着小纸人的金发青年笑眯眯地跟对船上的人打招呼。 他露出了沉吟的表情,微妙地顿了几秒:“嗯…我们是来代替姬君跟你们交谈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落言小仙女的地雷,么么哒(^3^) 59、本职工作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鉴于香克斯的不拘小节的性格, 非常好的脾气和对同伴的重视, 他们之间的谈话进行得十分融洽。 未来动了动嘴皮子,就捞了一大笔, 从红发海贼团那里。 虽然数目不怎么符合她原本狮子大开口的预期,但搜刮光他们两艘海贼船上的所有财宝以及每个船员口袋里的贝利,还是让未来心情舒畅了不少。 讲真, 她觉得做四皇做成红发香克斯那样,也是没谁了。 你说你好歹也是海上的四位之一的皇帝吧,随便拎出一个船员就是三四亿的收入,啊呸是赏金,船比不上她的塞壬号也就算了,出门的装备也太寒碜了吧, 两艘船加上这么多船员口袋里的子连个两亿都没有! “说真的, 香克斯你颠覆了我对四皇的认知。”少女面上带着一言难尽的神色,伸手拍上了闲散地坐在甲板上的红发青年像是在安慰, 说话间她拧起了眉, 精致的脸微皱起, 露出了露骨的嫌弃: “好歹也是个‘皇’啊,你出来这排场……也太差了吧?” 未来的声音不大但也没有特意压低,在甲板上忙着照顾被她净化了瘴气的伤员以及搬运财宝的船员都听了个清楚,大都很不厚道地发出十分明显的憋笑声。 “喂喂……”被嫌弃的四皇无奈地龇了龇嘴, 抬手就拂下了她搁在肩膀上的手。 自然地收回了手她还嫌不够,指着一起被开过来的另外两艘四皇旗帜的船,少女努了努嘴:“瞧瞧人家, 人手下的场面都比你大。” 眼瞳动了动,未来突然想到什么停下了继续刺激青年,她挨着香克斯一起坐到了甲板上,胳膊轻轻地撞了他一下: “说起来,你们能帮我把他们船上值钱的宝贝给卸了吗?” “……这样不好吧?” “不好?”眉梢轻挑,她勾了勾唇不以为意:“拜托,香克斯你是海贼欸,他们不是你的竞争对手的手下吗?我不信你没那个想看他们倒霉的心思。” “哈哈…我说你这小姑娘还什么都敢说啊。”香克斯笑了起来,没对她说话的内容发表任何意见,反而觉得女孩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种直白干脆的性格很有趣,抬起手随着心意又揉了把她的头。 “啧。”未来烦躁地咋舌,一把拍下他的手,她抱着胳膊冷哼:“你们不帮算了,等会儿我自己去拿。” “这可是明目张胆地挑衅了big mom和兽皇凯多两位四皇行为,或许会是打破平衡的举动,世界政府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吧?”红发船上靠谱的智商当担贝克曼靠着护栏,吐了口咽,即刻点出了重点。 单手撑在地,她微仰起脑袋冲着弯起了唇角:“世界政府还不允许我救海贼呢,我不还救了红发香克斯的船员和加入了白胡子海贼团的艾斯。” 她眨了眨眼,似笑非笑地调侃:“你们猜——他们会不会把我送到司法岛去审判?” 小姑娘话音一落,甲板上正忙活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她。 就连不停往嘴里送肉的拉奇·鲁也一愣,然后猛地撕咬下一大口肉,边咬边吐着口齿不怎么清楚的话:“这可是大事不好啊,船长!” “就是啊,因为救了我们的伙伴,搞不好就会被判、刑送去海底监狱,小未来才跟我儿子差不多大啊。”戴着头戴的金发男人像被激发起什么,话语间略显激动: “小未来,要不你就留下我们船上吧,不当赏金猎人了!虽然我家船长看着不靠谱,但还是很厉害的。” 丝毫不知自己无意中黑了一把香克斯的耶稣布满怀期待地看着少女,然后引起了无数人的附和。 说得好像她真的会被判刑一样,还有不要擅自替她做主意啊! 简直槽多无口—— 唇角牵扯了下,一句话让这船上的傻白甜补脑了一场赏金猎人轮为阶下囚的悲惨大戏,大脑风暴里‘被悲惨’的未来一时间无语地陷入沉默,她头疼地抚上了额头,一手推开了单蠢地跟了风的‘呜啊啊真的假的,主人会进监狱吗’这样子乱叫的陆奥守。 过了良久,她得出了一个结论:红发海贼船上的都是奇葩。 讲真,艾斯暂且不提,她是收了他们的钱才救人的,很公平的交易,而且这交易还是她主动提出,他们没有勉强她做任何不情愿的事,更没威逼之说。 在她看来简简单单就能两清,完事后两方拍拍屁股就能走,就算她真的……怎么样了,也根本不用半分愧疚的,她就单纯地拿钱办事了啊! 这也太傻白甜了吧,四皇间也需要勾心斗角的吧,香克斯他到底是怎么当上四皇的啊? 而且她只是在开玩笑啊,你们听不出来吗?! 他们也就算了,为什么陆奥守你也这么蠢,走出去别说是她的刀! 心累的少女略一偏头恰巧对上,面无表情叼着烟的贝克曼,只见他眼底也满是无奈。 拉高了整艘船智商的人,不——承包了整艘船所有智商的人。 未来由衷地敬佩起了贝克曼,为这帮家伙操碎了心的副船长真是辛苦了。 “离我远点。”嫌弃将凑过来的陆奥守毛茸茸的脑袋给推开,她叹了口气,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完:“放心吧,世界政府暂时还舍不得把我送进监狱,至少战国大叔是不会的。” 她抿了下唇,继续解释道:“三年来,伟大航路前半段的海贼大都是我送进推进城的,碍着他们的正义了,海军又不方便出手的组织也差不多是被我给一锅端的,就连七武海旗下的海贼船都被我沉入过海底。 像我这样子,只要给钱啥都不问,也不怕得罪人,指哪打哪这么方便的打手上哪去找啊! 如果有一天,我跟世界政府闹掰了,绝对是我不想跟他们合作了。” “哈哈哈……真是厉害呢,小姑娘。”香克斯听了她的长篇大论,直白地夸赞,刚伸手又想去揉她脑袋,却在少女威胁性意味十足的眼神下缩回来,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他颇为感兴趣地挑了挑眉,问道:“不过被无处不在的记者拍照登报了,哪怕还舍不得,政府也不会这么算了吧?” “还记得你刚刚怎么笑话我的吗?” 以为她要旧账重提的香克斯无奈地举起了手:“喂喂,小姑娘你可饶了我吧,我刚刚不是很真诚地道歉了吗?” “我像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嘛!”转头瞪了香克斯一眼。 “未来的意思是就算登报,世界上也没几个人会相信,毕竟海妖塞壬号很神秘,一直以传说而存在,除了海军七武海这些见过的,没人知道塞壬号上的任何一个。”贝克曼见就要单方面掐起来的小姑娘,及时接过了话,食指点了点捏在手中的烟,星火亮了一下: “没有证据,也没人会信的报道,我想世界报的记者不会轻易刊登的。” “就算真的发展到了最坏的情况。”淡色的唇浅浅勾起,瑰丽的眉眼沾染着些许不屑,未来轻声道:“我差不多摸清了海军那边的战力,通过这次意外的任务—他们不是我…我们的对手。 而且——” 未来偏头看向从船舱中跑出来,面色不是很好的艾斯慢慢地闭上嘴。 “未来桑,船医说那家伙他……明明没了心跳,却依旧有呼吸,他无法判断这、这不算是还活着。”少年因为难以理解说得断断续续,直觉如果是不但救了他而且还救了红发海贼船其他人的少女会知道些什么,便找来了:“你……” “我之前就说过了只能在那片瘴气中活下去的人类不普通啊。”抬手搭在了就在她旁边的陆奥守的胳膊,未来稍稍用劲就站了起来。 面上的情绪稍稍收敛,转而变得十分冷淡:“他大概是炼妖的成品吧?” “炼妖?” “嘛,其实吧,赏金猎人不是我的本职工作。”她轻耸了下肩,眼角微翘,似笑非笑地环视着甲板上的人一圈,玩笑似地说:“除鬼捉妖才是我主职,奈何这里斩妖除魔的市场不怎么景气,不过海贼倒是盛行,所以只好兼职赏金猎人了。” 两脸懵逼的香克斯和艾斯:“……你在开玩笑?” “是真哦。”髭切笑眯眯地伸手搭上了少女肩膀,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温和而认真地说:“其实,除了主君,我们几位都不是人呢——” 瞳孔里映出了几位下巴快要掉下来的模样,未来似乎被逗笑,她忍住唇边就要溢出的笑意,认真地点了点头。 “四五百年前吧——” 她拿过了髭切挂在腰间的刀,示意了一下,她有些得意地说:“髭切还是这个样子哦。他可是源氏的重宝呢,因为在试斩时把罪人的头斩下来的时候,连胡子也一起切断了,所以便叫了髭切,对吧?” “没错呢,主君。” 作者有话要说:无意中立下flag的未来。 60、炼妖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一如这个存在着的千奇百怪的人事物的大海贼时空对未来而言是个足以颠覆她已有大多认知的世界;同样的, 少女口中所叙说的他们从未听闻, 光怪陆离,妖魔鬼怪盛行的彼岸对香克斯和艾斯来说就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 意外的, 这两人对新奇的事物接受力良好,好到未来都佩服的地步。想当初见到恶魔果实的能力者后,她接受这个设定可是缓了好久。 原本抱着吓唬他们心思的髭切和她说出那番话后, 换来的却是他们的秒信和莫名发光以及足够让刀剑们起了一身疙瘩的眼神。 这未免也太过单纯了吧?!你们好歹怀疑一下啊! 现在倒好换成了他们那方适应不能了。 “我说……能不能不要用那种恶心的目光看我的式神啊!”眼皮欢快地跳了跳,未来站在了髭切身前,试图挡住香克斯闪闪发光的目光,而然凭她的身板并没卵用。 天空微微暗淡下来,蓝色的尽头浮现熏黄的夕光。 “果然很奇怪呢,主君。”细碎的发丝沾染了泛红的暮色, 容貌精致的付丧神依旧微笑着, 而那双金色的眼瞳中透着分外深沉莫测的味道。 从他身上无端透出的危险感,就算是心大的香克斯也察觉了, 他注视着看似温和的青年, 闲散的态度淡去。 “髭切?” “没什么, 只是觉得这些人类很有趣罢了。”浅金色头发的青年笑着说着轻描淡写的话,然后俯身像是怀抱从她背后伸过了手,修长的指尖落在少女拿在手中的他的本体的刀柄上,慢慢地握紧: “……以及, 黄昏可是逢魔时分呢,可以把刀还给我了吧,主君。” 出鞘的太刀折射出锐利的锋芒, 强烈的杀意从背后爆发,从面前划开的雪白的刀芒映照出了未来略显冷凝的眉眼。 与此同时,别处一起生起杀气掀起无声的惊涛。 就在红发海贼船上的一些船员条件反射对付丧神的杀意,正经地警备起来的时候,隐约察觉了什么的香克斯及时出声制止:“你们都别动。” 甲板上的妖魔付丧神拔刀,干脆地挥斩开袭来的昏昧阴邪的黑雾,身形轻盈地穿过船员,来到少女身边。 他们提着各自的刀,泛着寒芒的刀尖对着前方,相互背对着,将未来围在了正中间。 “果然,那个炼妖成品的目的是主君呢~” 袭向她的黑雾在触碰到他们刀尖的那瞬间便像是破布一般撕裂后慢慢地淡化在空气中。 被他们护住的少女表情十分平静,泠泠如水的目光毫无温度地看着收了攻势缓缓聚集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蠢蠢欲动的黑雾,淡然地吐槽: “不要用这么轻飘飘地语气说着这无比糟心的事实啊,髭切。” “啊啦,戳中了主君的伤口了吗,真是抱歉呢。” 微不可察地咋舌,未来咂巴了嘴:“虽然我很清楚髭切说的话一贯是无心的,但听了还是有点微妙的不爽呢。” 明石单手捻着发丝抱怨:“好不容易能躺下休息的,主人你也太会找人恨了吧?” 强忍住举起手中髭切还没拿回去的刀鞘朝他劈下去的冲动,少女阴沉着脸咬牙:“我说,最近你稍微对我这个主人,的态度也太放肆了点哦,明石君?” “啊啊,我抱歉抱歉,我认错主人。”捻着发丝的手举到了耳旁,明石拖着懒洋洋的声线讨饶。 “明石殿,髭切以及主人,现在可不是闲聊的时候吧?”清秀的面上浮现了无奈的神色,大和守安定叹息地说: “还是先专心对付眼前的敌人吧。” “安定就是太认真了,不过是一个由人类变成的妖魔罢了,我一个人也能对付哦~”加州清光将脖间的围巾向上拉了拉,耸了耸肩说得漫不经心。 “真是可靠呢,那就交给你了,加州。”陆奥守笑呵呵地接话。 殷红的眼瞳淡淡地扫了眼他们之中唯一单蠢到搞不懂情况的黑发打刀,沾红的指尖拂开了脸侧的碎发,清光低敛了眸轻哼了声: “毕竟是在主人默认下救起的妖魔呢,在没有明确的命令时,我才不会自作主张惹主人讨厌呢。” 要不然,在那妖魔出手攻击主人的那一刻,离得最近的髭切早就将他斩落了好不好?!还会给他逃脱的机会。 眉梢轻扬,未来笑了笑:“嘛,我才不会因为清光杀了一介妖魔就讨厌你呢。” “说真的?”穿着黑红的军装,容貌清丽的少年歪了歪头,握着暗红的刀柄的手紧了紧,他拉长语调问:“那——我动手了?” “唔……”曲指抵住了下唇,被清光的话问住的她露出了沉吟的表情。 将他们明目张胆的话完完全全地听了进去,黑雾似乎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即刻像是爆破开弥散开了。 懒懒地抬起了眼皮子,未来觑着看似声势浩大起来的妖魔嘲讽地嗤笑了声,她将手中的刀鞘还给了髭切,手搭上了明石的胳膊:“好啦,你们让开吧。” 原本将刀上提了几分的明石知晓了她的意思,乐得轻松地将被护在包围圈的少女给让了出来。 淡金的灵力如同涟漪般在她的周身漾开,一层层地朝外扩散而去,就在接触黑雾的瞬间,她微阖了眼。 原本乖巧的垂下的乌色柔顺的长发被无形的力量荡开,漂浮了起来。 陡然增强的,庞大如同海潮一般的灵力从她体内汹涌而出,纯净干净的灵力化作肉眼可见的金光,形成了直上天幕的漩涡,却突兀地朝外围炸开,一下子将黑雾给湮灭了。 “嘭——” 肉体撞击到了坚硬物,摔落到了甲板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金光在那次大爆发后即刻就淡去消失了,除了被少女特意攻击的炼妖的成品,其他人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晃眼除外。 红发海贼船上的船员后知后觉地拿下了遮挡在眼前的手,然后看向船舱上被撞击得凹陷下去的缺口的下方。 黑色枯瘦的人影弓着腰,从喉间发出了压抑地呻·吟,嘶哑如磨砂般的声音微弱地低喃着类似的字眼。 其他人是不知道,但五感超出常人的未来是听清楚了。 精致的眉眼哪怕镀着一层橘红色的暖光,却也覆盖不去那处的冷淡,少女忽地抬开了脚,缓缓地朝那边靠近。 “主君……” 刚想劝说什么的膝丸被淡金色发丝的付丧神给拉住,髭切弯着唇角朝他笑了笑:“嘛,就交给主君吧,弟弟丸。” “是膝丸啦,兄长!”又被叫错名字的浅绿发青年炸了毛。 “嗯……我开玩笑的。” 膝丸:“……” “为、为什么…为为什么…为什么……” 漆黑的指尖嵌进了甲板中,木屑深深地扎进了皮肤,却没有半滴血流出来,黑色的帽兜整个遮住了他的脑袋,也藏住了那双恐怖空洞的猩红的眼眸,以及人类不该有的尖牙。 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他不停地在曲指张开两者间循环,尖锐的指甲不停地破坏着甲板,划出了一道道狰狞的痕迹。 从他身上传来得较之其昏迷前更甚的,浓重到令人喘不过气来的绝望,怨恨,悲伤,痛苦……一系列负面的情绪传了过来,瞬间将她淹没。 眉头轻蹙起来,不可避免地被浓郁得无法化开的情感影响了心神的未来顿下了脚步,她下意识地抬起了手,微凉的指尖抚上了侧额的太阳穴,令人作呕的恶心感抵到了喉间。 好难受—— 她不受控制的感觉情绪,明显影响到了与她灵魂相连的式神,多多少少察觉了他们慢慢浮现出来的躁动,少女微抿了唇,挪开了手,做了个制止他们的动作。 深吸了口气,她缓解了过来,冷静地像远在塞壬号上的式神传达了自己没事的意思,她走到了炼妖成品的跟前,蹲下身。 抬手随意地挥开了他罩住脑袋的兜帽,五指合拢,未来有些粗暴地抓起了他的头发,迫使其抬头,乌色的眼瞳中红芒一闪而过,她的态度算不上好: “大致知道了你要说什么。” 少女周身的气势有了明显的变化,之前散漫随意的姿态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微翘的嘴角带着一些笑意,声音里却让人只想发抖的冰冷,还带着一种嘲讽意味:“真是莫名其妙的指控呢…… 敢问你是站在什么立场来责问我的,受害者还是—— 同谋加害者。” 那算几乎要迸发出实体化的憎恨的眼睛在听到最后的字眼时,里面所有的情绪像是被冻住了般,无端显露着空荡之意。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未来并不领情,五指一下子收紧,她冷笑:“别装傻啊。” “喂,小姑娘……” “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给我闭嘴。”她头也不回地将想要说什么的香克斯给怼了回去。 “你吃了吧?”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应该说不可能没吃呢。”眸光冷冷地锁在他身上,少女伸出了另一手,忽然长出来的尖锐的指甲划开了他干瘦的胳膊上的皮肉,她十分用劲,划得又长又深。 而被伤害的人像是没感觉一般,愣愣地看着这伤口在转眼间就愈合了。 眉心微不可查地蹙了下:这再生能力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厉害。 “这种炼成的程度,朋友,亲人,父母,爱人,孩子……你都吃了吧,扒开他们的血肉,吞咽着他们的血,咀嚼着他们的筋骨,最后消化了他们的灵魂——” “不、不要再说了……”他挣扎着,扭曲的面容露出难以言语的痛苦。 “怎么,敢做还怕我说?你不知道吗,你身上的腥味和腐烂的气息真让人作呕,怪物——” 面容精致的少女用冷冰冰的声音,血淋淋的字眼,不紧不慢地刺激着他,她吐出的每字每句像是一把利刃插入了他的身心,体无完肤同时让他钝痛得不断抽搐。 “就这么想活着吗,哪怕亲手将自己的亲友活生生地拆骨入腹,吞噬了他们的灵魂,更是剥夺了他们轮回的机会。 你以为一句被逼迫,无可奈何就能撇清你身上的罪孽吗——”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落言小仙女的地雷,么么哒(^3^) 61、过往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玛卡罗内岛, 是新世界中以烤制甜品出名的岛, 虽然岛上只有不足五百人口的小镇,几乎所有的人都是甜品师:老人, 小孩甚至是男人都会制作甜品,尤其擅长马卡龙。 玛卡罗内的特产是‘杏仁,环绕小镇的海拔四百米至一千米的开阔的向阳山坡的灌木林或杂木林下, 生长大批野杏。 杏树的盛长,岛上的居民研究出了独特却又不尽相同的杏仁粉的制作,作为马卡龙的主要原料,出自他们手中的马卡龙自然无一不是口感丰富,外脆内柔,外观五彩缤纷, 精致小巧, 具有独一无二的味道。 因为居民制作马卡龙的手艺,小岛被纳入了最喜爱吃甜食的四皇之一big mom的庇护下。他们的港口挂着big mom的旗帜, 在四皇威名响亮的新世界, 几乎没有不长眼的海贼敢冒犯。 柏宜斯是这个和平安详四处都溢着甜腻腻的香味的镇子里镇长的儿子, 他不像手艺即使是在这个岛上最为精湛的母亲,他比较像他父亲,一样的不怎么擅长甜点。 但其英俊潇洒的外表加上他良好的出生,很自然赢得了镇上大部分年轻女孩的喜爱。每每出门都会收到许多被精心包装好的马卡龙。 不过, 柏宜斯却早就心有所属,他一直默默地喜欢着被她母亲收做了弟子的性格温柔,长得美丽比他小两岁的卡蜜拉, 在十四岁那年第一次见面起。 卡蜜拉的手艺很好,在他母亲细心教导培养下,甚至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 三年前,由他父亲主持的,小镇上一年一度的马卡龙手艺比赛上,十八岁的卡蜜拉拿下了冠军,然后她拿着自己成品,美丽的脸上明媚的喜悦和小心翼翼的羞怯,向他告白了。 柏宜斯很震惊但更多的是高兴,没有什么比得知自己喜欢的人也和他怀抱着同样的心情要来的更开心了。只是稍微有点失落的是,这告白本来应该是有他来的,却被自己喜欢的女孩儿抢先了一步。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然后很快在小镇居民的见证和祝福下,他们进行了婚礼。 一年后, 柏宜斯和卡蜜拉便有了孩子,是个和卡蜜拉一样漂亮的女孩。 他们以为自己的生活会一直平静却幸福下去,直到如噩梦般的一天降临了。 幽紫色的雾气从西方漫来,慢慢地笼罩了整个小镇。 毫无征兆的,先是柏宜斯他正在哄孩子睡觉的母亲倒下了,再是他的妻子卡蜜拉,接着他的父亲也倒下了。 然后,他听到了镇上传来的喧闹,一声声拍打大门的声音和慌乱无措的叫喊,他六神无主地开了门,猛缩后的瞳孔中映出的是玛卡罗内岛的末日般的景象。 灰败阴沉充斥着诡谲雾气的天空再也没有阳光照射进来,山坡上的杏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院里的花和树一下子干瘪,干净池水散发出阵阵恶臭。 敲门的人也倒在了地上,痛苦地蜷曲着身子,粗粗地喘息。 喧闹陡然消失了,街道上弥漫着不同寻常的寂静,大大小小的道路上都是倒下的人,生死不明。 忽地,他也感受到了从心肺开始,一直延伸到四肢百骸宛如灼烧般的痛苦。 “桀桀桀桀……竟然还有人站着,是难得一见拥有灵力的人吗?”古怪磨耳的哑声无端的透着无比邪恶的味道,他听不出声源来自哪里,似乎无处不在。 最后,柏宜斯再也支持不住双膝一软,跪坐了下去,他看见了魔鬼,真正的魔鬼。 “这么贫瘠的灵力你也看得上眼,这种程度几乎连最基础阴阳术都使不出。”不同刺耳的怪音,说话的是比较干净的女声,字里行间透着不屑和嘲讽,离他很近。 “桀桀桀…哼,在这个人类对神明妖魔几乎没有敬畏的世界,这家伙已经算不错了;毕竟就算是你们安倍晴明的后代中,也是过了千年,才出一个被称之为‘奇迹’的君明未来,要求不能太高。” “不要跟我提她的名字!” 头皮一痛,面颊紧贴的地面的柏宜斯的头发被拽起。 睁开沉重的眼皮子,映入眼中的一袭白色的衣服,以及长得清丽的少女的脸。 “桀桀桀…君明雅纪,你太多嚣张了。虽然我被你的好妹妹重伤,但要杀你还是轻而易举的事。”虚空中传来的声音沾染了冰冷的杀意。 “她才不是我妹妹!不过是……妖怪…是仇人!”抓着他头发的少女面容扭曲着,拔高的尖锐的声音有着浓重的仇恨。 “桀桀桀……是什么不重要,只要你听我的,我会给你打败君明未来的力量。” “那家伙…真的来这里了?” “桀桀……不用怀疑,毕竟是跟在她后头来的。” 难以言喻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阵阵黑,五感变得迟钝,声音越来越远。 “我知道了,要用这家伙炼妖对吧?” “听话可以操控的傀儡是必须的,我想你也不想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吧?把他还有……屋子里的人……带…到……” 这是他还算是人的最后的记忆。 之后在八岐大蛇巢穴的记忆是他最不愿意去回忆的事。 如何不受控制咬破一息尚存的父母和妻儿的脖子,撕开他们的皮肉,吃下满是腥味和腐臭血肉。 看着满是心疼担忧的父母,哭喊着的女儿以及微笑着的卡蜜拉融入了他的身体,慢慢地成为他的一部分。 从几乎就要崩裂出来的深沉浓烈的仇恨和悲痛到最后慢慢地麻木。 硬要来形容的话,那是无止境的黑红,每个细胞和毛孔都充斥着粘稠的血雾,他每一次呼吸,如一根倒刺,无时无刻地刺激着无形的伤口,直到心脏麻木地躺在肋骨里,逐渐不再跳动,最后发霉了、黑臭了。 他变得很脏,很丑陋,变成怪物一般的容貌,拥有了怪物一般的能力,死不了,也不算活着。 即使变成这个不人不鬼的模样,他还保持着自己的思想,却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他站立着,日日夜夜都是煎熬和折磨。 如魔鬼所说的那样,他被打造成了听话的傀儡,成了他的帮凶,迫害了更多原本像他一样幸福美好的家庭。 *** “好…恶心啊……” 乌紫的双唇上下磕碰着,搁在肋骨上麻木的心脏好像跳动了一下,猩红的无光彩的眼中映出了容貌昳丽的少女冰冷的表情,柏宜斯无意识地呢喃着。 与他堕入地狱那天看到的少女面容上有三分的相似,却远远要比她漂亮,但却气质韵味及魄力全然不同。 “我…无时不刻不再憎恨这副怪物的模样…这是用我这生中最重要的人的生命换来的……” 死气沉沉的眼眸,黯淡的光芒闪动了一下很快又熄灭,他从沉痛不堪重负的过往中回过了神,柏宜斯用着嘶哑的已经不是自己的声音说着。 抓着他的头发的手一顿,未来缓缓地松了手,没什么温度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感。 “君明未来……你是那个魔鬼口中重伤了他的那个人吧?” “你……”眉心微蹙,少女收回了手起身。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你特殊力量的影响,现在的话,我可以说话可以操控这具身体……” 双手支撑在地,柏宜斯挣扎着艰难地跪伏在她跟前,额头重重地磕在了甲板上。 她低敛了眸,无动于衷地看着他的举动,没有拒绝也没赞同:“你想说什么?” “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不算活着的我…却依旧还没有闭上眼睛,大概是因为那家伙…八岐大蛇它还活着吧…… 毁了我的一生,让我亲手杀了我最重要的人,把我变成了双手沾满血腥的怪物的魔鬼……依旧还在他的巢穴……继续害人……扩张着它的领土,慢慢地变强……” 青年说的一字一顿,夹带着粗重的喘息,却个音节都极其用力,藏着沉重浓郁的恨意和决然: “阻止它继续害人,我没这么伟大……如果——” 他忽地抬起了头,睁大了眼睛,直勾勾的,定定的看着不远处容貌精致眉眼凉薄的少女,浓烈的欲望啃噬钻入脑髓,从那双猩红的瞳仁中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如果你真是是被那强大厉害的魔鬼也称作‘奇迹’的存在——” 许久没有听见的字眼,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心湖,激荡起了层层波澜。 双眸微张,面上没什么情绪的未来露出了片刻动容。 “给我力量,像八岐大蛇给那个女人……被你杀了的君明雅纪一样,给我足够杀死魔鬼的力量,为此……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话语间溢出宛如实质化的欲念,仇恨,悲痛……杂糅在一起的情感。 一时间,香克斯的船上一片寂静。 “呵呵……”低低的笑声从喉间溢出,少女突兀地笑了起来:“真是有趣啊,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打麒麟给了一张蓝票,一发抽出了茨木大佬—— 虽然是第二只了,但还是好开心~ 62、为什么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腐烂的胸腔里燃烧般的恨意传达过来, 刺激着末梢情感带来难以言喻的滋味。 少女的指尖还残留着划开他胳膊时, 未干涸的血迹,她抬起手, 粘稠的血液像是掺了水的蔻丹瞬间晕染了淡粉的指甲,未来低敛起了眸,露出了认真思考着什么的表情, 任指尖的血在唇瓣下方留了痕迹。 从柏宜斯口中说出的话出乎了她的意料,他确实对她怀抱着杀意,毫无疑问。醒来后的攻击带着赤、裸裸的杀意和憎恨,目的就是为了杀了她。 轻易爆发的灵力令他败落,崩溃的瞬间最开始他所吐露出来的‘为什么’的字眼后跟着的话语大抵是对她的责问,像是她这么厉害, 为什么不早点去救他们……之类的蠢话。 然后, 他没有说出口就被察觉他要说什么的未来给抢先怼了回去,用足够搅烂他那可不再跳动的心脏的血淋淋的事实。 没想到被她这么一刺激后, 倒是为她展示了这么有趣的举动。 就在甲板所有人还在消化两人交谈间透露出来的跟美好扯不上一点关系的信息, 首先消化了完的少女, 扬起了眉梢,瑰丽的眉眼因被兴致盎然的情绪沾染,浅淡的颜色一下子艳了。 她低声轻笑了起来,兀自说着‘有趣’, 悠悠地在额头磕地的青年跟前蹲下了身,灼人的红色裙裾落在船甲上,宛如火烧云落在地上。 “说得还合我心意呢, 姑且称赞你一下。 原以为你会一通胡乱的指责后,就会说出类似于道德绑架的话语,要我去杀了八岐大蛇;再不济就是用一副受害者的嘴脸将我看作正义的使者,没皮没脸地恳求我。” 她说着,伸手捏住了他的下颌,不怎么温柔地强迫着柏宜斯,抬起了脑袋。 沾血的指甲从喉间上移,漫不经心地划过了他干瘦的脸颊,最后落在了他的眼角。温凉的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着他不似常人般不冷的皮肤,而然,反而是感受到了难得温度的柏宜斯体会到了毛骨悚然的阴冷。 他从那双质地清透的黑瞳中看到了冷漠。 “说真的,我不怎么喜欢这样的红色。” 少女没有具体说那红色是什么,但柏宜斯却奇异地听懂了,她在说他的瞳色: “野兽无理智的低劣会将我喜欢的色彩变得灰败,但现在其中蕴藏的燃烧着的情感……嗯,很漂亮。” 她笑了笑,就只带着很单纯的笑意:“如果你的反应真的如我刚刚所说着发展了的话,我会杀了你呢。 不管你是不是艾斯救回来的,还是香克斯船上的人同不同意。” 中间插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未来又将话头给扯了回来,没什么留恋地将手从他眼角拿手,她顺手就招了招离自己最近的髭切。 像蛇般的金眸安安静静地投来,浅金色头发的青年无声地注视了她好一会儿,就在少女变得不耐的前一秒,伸出手。 修长骨节分明手指伸了过来,那不像是常年握刀的手,倒像是艺术家的。 温度稍低指尖擦过了虎口的肌肤,握住了她的腕间,未来象征性地浅笑了下,既而回握,就着髭切的力道站起了身,又带着些许倦怠地味道,顺势轻靠在了他身上。 “唔,稍微有点累了。” “啊,要回船上了吗?”髭切用和煦的嗓音问着,握在少女腕间的手在她靠过来的那瞬间就松开,慢慢地从背后滑到了她腰侧,虚虚地揽着。 “主君,最近还真是随心所欲呢,越来越摸不透,你要干什么了。”她还没来得及进入思考,膝丸瞧着距离挨得很近的两人,坦诚地露出了不高心的情绪。 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子,未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有了微妙的小情绪的绿发青年,没忍住调侃:“怎么,吃醋了?是吃我的还是髭切的?” 膝丸的表情一僵,随即惊慌中带着羞恼地反驳:“才没有这种事?!” 柳眉轻扬,少女被逗笑,转过脑袋额头抵着髭切的胸口,抖着肩膀笑出了声:“我算是知道了,髭切为什么喜欢逗膝丸了,果然很有趣啊。” 髭切无辜地小幅度歪头:“有吗?” 巧妙地与膝丸气急败坏的声音重叠了:“主君!” “好了好了。”未来从浅金色付丧神的怀里退出,安慰似地抬手摸了摸旁边的浅绿的头发:“我开个玩笑而已啦。” 不客气地将她的手拂来,膝丸不领情:“我不是小孩子!” “嗨嗨。”没怎么诚意地应声,她便移开了视线,眸光滑向了依旧在跪在地上的青年,偏头有些奇怪地问: “你似乎不怎么着急,是因为本来就不抱什么期待吗?” “虽然不管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但除了这算不上还活着的身体,我一无所有,而大人你也看不上这丑陋……”话还未吐露完,柏宜斯不甘心地躬起了背,双手环住了自己身子,额头重重地落在了开裂的甲板上: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 容貌精致的少女就这么站在他跟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全身都散发着绝望和荒凉的男子,没什么波动的眼眸显得无动于衷,更是凉薄。 “未来桑!” 手腕被紧紧地握住,从相触间的肌肤传来火一般的温度,身后人异常波动的情绪,她就算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唇角浅浅地勾起,从喉间溢出了一声轻笑:“年轻真好,艾斯——” 感受着手腕的力道渐渐加大,未来也没说什么,悠悠然地转过了身,瞳仁里映出了拧着眉神色复杂的少年,她的心里奇异地升起了类似感慨的情绪,双唇嗫嚅了下不自觉地吐露出叹息的话语:“稍微有点怀念呢……” 口中说着少年听不懂的意义不明的话,没什么温度的眸光在艾斯面上流转过后下滑落在了他裸·露的胸膛上。 在那里,鲜活的心脏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有力而充满生机。炽热而单纯的心情溢出,差点没让她烫到。 曾几何时,她在视频上看到残忍的凶杀,对死得无辜惨死的人和受害者也会自然地生成类似他此时的心情。 “未来……” “你可以让他起来,你要知道我没有必须帮他的理由。”简单地打断了艾斯的话,未来依旧笑着,笑意却达不到眼里。 听到她的话,柏宜斯和少年的身子都一僵。 “嘛……”她挣开了艾斯愣神间不自觉地松了力道的手,少女垂了眼眸,漫不经心地握住有些发烫的腕间,白净的肌肤上那一圈紫显得很惹眼,但不消一会儿就淡化褪去。 双唇微动,她发出的声音有点冰凉:“很讨厌呢,强加于身上的责任和义务。因为我有能力除掉只有我能杀掉的大坏蛋,所以我就必须那样做吗?” 未来说着抬起了头,定定看向他的眼瞳里映出他此时的模样,不知为何那直白到只有单纯疑惑的眼神和她的质问,让艾斯忍不住狼狈地别开了视线。 少女见状没说什么,只是发出了声轻笑,而然她的问题还在继续: “因为身为弱者被迫害人的柏宜斯很可怜地求我,所以我就必须要帮他?即使没有帮忙的理由,不答应的话就是不对的,为什么呢?” 她走近一步,抬手间就碰到了少年微卷的头发,食指微曲,动作轻柔地将一缕发丝捻住,清冽的嗓音虽没什么温度却很温和没有接连质问的咄咄逼人,而是不紧不慢,像是单纯的茫然: “呐,艾斯,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你们人类这么理所当然地认为呢?那我呢?我的意愿呢?” 无论是语气和气势都很柔和毫无锋芒,艾斯还是从少女身上感到了莫名的压迫感。 忽地,未来踮起脚尖凑近,温湿的吐息打在耳畔,差点没有惹起他颤栗,没经历人事的少年即刻就僵直了身子。 被这青涩的反应逗笑,少女抿了抿唇忍住笑,既而压低了声音,用着情人间般低语的模样,吐出的有些缠绵悱恻的味道:“在你眼里我是冷酷的坏人吧?” “……” 没想着即刻得到答案,说完话的瞬间,未来旋身离开,绯色裙角在空中划开漂亮的弧度,像轻盈的蝴蝶,她朝前走了几步后,轻巧地坐到了护栏上,悬空的双脚轻晃了一下。 如画般少女低敛浅笑着,漂亮的眉眼情绪清淡,她用满是温情的语气说着凉薄的字眼:“虽然跟八岐大蛇那样的将人类当做食量的魔鬼相去甚远,但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艾斯,别因为我放过你,救过你,就单方面地把我归入了好人一类;更不要因为我做出不如你预期的事,就擅自地对我失望啊…… 姑且身体上也留着一半人类的血,就跟大部分人类一样,我的心思也很复杂,展示出来的不一定就是最本质的。” 复而,她起了眸,在所有人复杂到难以言喻的眼神下,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情,倨傲中带着股玩味。 她最后说了句:“少年,你这样很容易吃亏的。” 未来说的话,现在的艾斯自己也不知道他听懂或者听进去了多少。而然,两年后在追捕黑胡子途中,他无数次地想起了此时的场景,少女的一字一句一举一动都清晰就像在昨日。 她所说的大都由他亲身体会得到了证实,亦包括了最后一句。 最后在顶上战争再见时,在她叹息的目光的目光下,他才明白过来,最后她说的看似玩味说着的话,是夹杂了少许真心的劝告。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心血来潮登了弃了已久的刀剑, 捞到一只髭切,发现才两花,觉得很不可思议。 问了度娘才知道,这花竟然可以升_(:3∠)_…… 63、聊一下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未来最后还是答应了柏宜斯的请求, 倒不是因为艾斯或别的什么人的影响, 更算不上是同情,只是觉得区区的一个八岐大蛇分、身已经蹦哒了挺久了, 差不多是该解决了,拖得时间长了,免不了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现在既然有人请愿, 她也乐得清闲,柏宜斯的性子还挺合她胃口,他想亲手报仇,顺带送个人情,给个奖励也不是不行。 淡粉的指尖捏着三个小纸人从袖中拿出,乌黑发头发由着她略微偏头的动作滑落到肩头, 她压低着眉眼瞧着手中的纸人, 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取什么代价好呢? 她不是八岐大蛇不吃灵魂,也不缺从仆…… “据说你家乡的马卡龙很好吃?” 漫不经心的提问一瞬间让他的胸腔内传来失衡一般的麻痹感, 从那淡色的唇吐出的是柏宜斯记忆里最美好亦是最痛苦的字眼。 未来问得不以为意, 没有往其中添加任何情绪, 她问得单纯,听入耳中的他却情绪纷杂,甚至无法想起她是从何得知他的家乡的疑惑。 青年重新戴上了黑色的兜帽,将自己不似人的面容遮藏在黑暗中, 他低垂了眼整个人萎靡的蜷缩着站立在女孩身侧,姿态卑微顺从,乌紫的唇上下磕着, 他的声音干涩异常: “那是曾经的事了。” 像是完全没听进他的话,未来兀自地打了个响指:“决定了,就用那个传闻的马卡龙来交换吧。” “……”青年呆愣地睁大了眼睛,犹疑的神色慢慢地变成了微妙的纠结,他迟钝张了张嘴:“我……做的不好吃……” 天边漏出了一点星子,和黯淡的夕光一起落入她像是夜色的眼瞳中,精致的眉眼淡淡的,少女丝毫没有顾及他心情的意思,不自觉地又或者故意地提着拉扯着他心脏的语句:“那谁做的最好吃?” 无法控制的阴暗的仇恨像雨后的杂草一般滋长瞬间就填满了他全部的心神,眼底只剩一片猩红。 像是察觉了什么,随意地坐在护栏的少女偏过了头,淡红的眼尾微翘,她轻抿着唇,投来似笑非笑的目光。 没什么温度的眼神就是一桶冰水从他头顶浇下,陡然间就让他遍体生寒,身子冷不防地颤抖了一下,他的理智猛地来回。 青年又恢复了低眉顺眼的样子,听话地回答着她的问题:“在玛卡罗内,卡蜜拉……我的妻子和……我的母亲是…手艺最好的甜品师。” 柏宜斯说出这话时,意外的发现他原本以为难以启齿的字眼并不是像想象中那样难以说出口。 “有时候,逃避不是什么好事。”捏着小纸人的指尖泛起了耀眼的金色光芒,未来也不管她随口一提的话语惹得柏宜斯有多震惊,她闭上了眼专心地干起了自己的事。 她不是专业招魂的市子,作为阴阳师,她更擅长的是镇魂,驱魂,净化污秽。 她的脑中储存了安倍晴明发明的千百种术式,而让死人的魂魄以特殊的小纸人为凭依,以式神的姿态再现于世,更是他的首创,她自也是会的。 柏宜斯以活人之躯被八岐大蛇诱变为妖人,再吞噬了他的家人的魂魄以此增强了力量,这歪门邪道由人变妖的例子她也曾处理过,无非是让将妖怪吞噬进去的魂魄从他体内剥夺出来,对现在的她来说真说不上有多难。 就是时间过得久了,要稍微耗费一点儿时间罢了。 *** 这辈子没怎么体会过亲情的未来,虽然不至于坏心眼到破坏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更不要说这还是自己一手促成的,但她是没什么兴致去感受他们一家团聚的感人氛围。 少女兴致阑珊地靠着髭切,神情泱泱地有一下没一搭地数着星星。她的肩头搭着安定怕入夜后海上温度底,好心贡献出来的织羽,淡薄浅葱和灼人的红交织在一起,两者截然相反的色彩搭配在她身上却意外的漂亮。 或者说因为颜好,怎么穿都好看。 眸光不经意地瞟过整个人呈之字状软躺在甲板上,懒洋洋地往嘴里放着香克斯船员热心送来的干果的明石、国行,她没忍住抽了下嘴。 像是被他的颓废感染了一般,未来叹息了一声,不由自主蹭着髭切身子像是没了骨头一样整个得栽进了他怀中,她小声地嘟囔着:“浑身都没劲绝对是被明石传染了。” 被甩锅了的明石不接:“其实主人自己本来是很懒吧。” 这要是换平时,被最没干劲的家伙说懒,她早就跳起来怼过去了,但现在她实在不乐意动弹,从鼻息间发出了声轻哼:“还真敢说啊。” 浅金色头发的付丧神轻柔着拂开脑袋落在他大腿上的少女额前细碎的发丝,唇角浅浅勾着没有说话。 清光见状嘴上说着‘太狡猾了,我也想被主人膝枕’的字眼凑了过来。安定紧跟在身后,说着类似要他别麻烦主人的劝说。 膝丸本来就在身边,原本还在与香克斯的船员相谈甚欢的陆奥守眼尖地发现所有的付丧神除了他都聚在了一起,不甘被排外的,嚷嚷着什么什么,跑了过来。 “我说啊,你们别厚着脸皮凑过来啊!”怕自己兄长被挤到的膝丸不满地出声。 “突然间变得好吵……” “姬君身边本来就很热闹呢。” “主人,我给你编头发打扮吧?” “呐,主人我们回头也给塞壬号装个炮台吧,最酷的那种!” “这种事一定要现在说吗?!” “真是的,别这么大声啊,你们吵到主人了。” 无从接话,突然间心好累的未来,摸过了滑落在甲板的织羽,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慢慢地将布料拉上眼睛,蒙住了脑袋装死,你们随意吧…… “哈哈,真是热闹啊。”爽朗的声音自然地插入,付丧神间自个的谈话忽地就戛然而止。 藏在发丝下的耳朵动了动,将浅葱的织羽从脑袋拉下,少女歪过脑袋,看向红发青年的眼瞳溢着炽热的情感。 被小姑娘充盈着迷之感激的目光给烫到了,香克斯差点没拿住手上的酒坛和杯子,他不自然地轻咳了一下,然后扬了扬手,笑呵呵地问:“介意聊一下吗?” 未来慢吞吞地从髭切身上爬起来,拢在清光手中的青丝也因此跌落了,少年模样的付丧神有些可惜地砸了下嘴,转头用露骨的不满的眼神瞧着红发船长。 被投以此目光的人也心大的像是没有察觉。 “可以哦。”任由髭切轻拍了织羽,拢了她的头发将其披在身上,虽然不怎么冷,但她向来不会拒绝他们的好意。 听到了回答,跪坐在她跟前的付丧神起身了让出了位置,而香克斯也不拘小节,大方地将酒坛一搁,盘腿坐在了地上,黑色的披风落地。 他给自己倒了一坛酒,穿着简单的白衬衣和七分裤的青年垂眸看着清透的液体哗哗地流进红瓷制的碟子里,像是介绍般地说:“这是我故乡西海的酒,我去过世界诸海,没有什么可以超越用沁透皮肤的水酿成的酒,小姑娘,喝吗?” “嗯。”将鬓前的发丝别在耳后,未来淡淡地应了声,然后伸手接过。 沁凉的液体润入喉间,舌尖余有一丝甘甜,她轻笑了下:“确实是好酒,如果是评酒的话,我想酒吞和你一定聊的来。” 香克斯颇为豪爽地将一坛酒喝完,随意地抹了把嘴,笑起来的时候甚至把胡茬的邋遢感给模糊了,真心地为她的夸赞感到高兴:“不错吧。” “那么,你想聊什么?” “这个嘛……”他将坛子丢在了甲板上,抬起了头,意外地带着认真的神色注视着她:“小姑娘,你要不要当我的同伴?” 未来一愣,停下往嘴送酒的动作,像是没反应过来。 无意识地就抛开了之前所见的,在红发看来,小姑娘露出这副表情明显是被他的话给震住了,他有些别扭地摸了摸脑袋:“喂,有这么吃惊吗?” “不……为什么?” “因为你很有意思啊。”他露齿一笑,回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 “我以为你和艾斯一样属于单纯的老好人一类,不会喜欢我谈得上冷酷的举动呢。”少女低敛了眸,轻笑地将酒碟放在了甲板上。 “嘛,你最后不是还帮他们了吗?说实话真的吓了一跳,原来人真的有灵魂啊……” “是吗?”对后半句感叹没什么反应,未来轻声呢喃了两个字,她沉默地盯了香克斯看了一会儿,便摇了摇头: “香克斯,我啊……对柏宜斯并没什么怜悯之心哦,只是他碰巧地撞上来,我有恰好想除掉八岐大蛇……” “说什么想吃可丽饼或许会让你们误以为我在找借口让他们一家再见,事实上只是——”她耸了耸肩,漫不经心的话语中沾染了着冰冷的情感: “我从柏宜斯身上实在找不出来对应的报酬罢了。” “我说啊……”香克斯显然没被她的话给唬住,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调整了下坐姿,他又笑了起来,沾染笑意的眼睛中的带着明亮又灼人的洒脱:“小姑娘,我没艾斯那么年轻。你—— 莫非很习惯当一个恶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落言小仙女投喂的地雷,么么哒(^3^) 64、宴会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烟波的海面, 浪滚动着, 打在了船身上,轻轻地发出声声呼唤。 橘黄色的灯光散在甲板上, 有着种熏熏然的暖意,香克斯又倒了坛酒,就算没有适合的酒友, 他依旧能独自喝得畅快。 沁凉的液体从唇角滑下,他抬手拭去,正坐在对面,只有他略一抬眸就能看到微抿着唇,神色复杂的小姑娘。 还真别说,安安静静地捧着小酒碟端坐着小姑娘真是漂亮。 香克斯从海贼王罗杰还在时就在他船上当实习海贼, 罗杰死后, 他又自己成立了海贼船,历游过诸个海域, 他也算是见过各式各样的美人了, 但没有一个仅是一眼就给他了异样的冲击感。 哪怕是在暗淡光线下, 深浅不一的阴影落在她的脸上,模糊了她的面容,那闪烁着抑抑郁郁光芒的瞳仁,仿佛被贵养在清水中的黑珍珠。 会邀请未来当他的伙伴, 还只是因为香克斯单纯觉得这小姑娘很有意思。 她那些奇奇怪怪的能力是一方面,更多的还是,这是他长这么大, 第一次遇见这么奇异的帮人过程和态度。 在他过往中,他遇到过许多坏蛋把自己伪装成大好人,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的尊敬和爱戴;也有那些在他人不为人知的地方努力着,默默地助人的好人;还有一些心里明明很开心帮助人后得到他们的感激,却忍不住恶语相向,俗称傲娇的人;以及医术高超却喜怒无常,有时候还会见死不救的名医…… 但眼前的少女又明显跟上述的几类不同。 她用了大半部分时间和精力,极力地把自己塑造成了冷漠和凉薄的形象,就在大家成功地以为她会冷眼旁观时,最后又轻描淡写地挥挥手,就达成了求人者超乎预期的愿想。 事后,又摆出了一副冷淡无动于衷的模样,不承认自己帮人的事实,用‘条件交换’的字眼搪塞着旁人……和自己。 就在和他聊起时,用着认真又执着口吻地解释,撇清她的所作所为心里想的跟‘善举’两字挂不上勾,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这在香克斯看来,就结果而言,她帮了柏宜斯一家,给予了他们可以称得上是最理想的结局…… 在和自己聊天的时候,她明明什么解释都不用,单纯地保持着沉默就好,但小姑娘偏偏嘴硬,用一条条听起来偏偏很在理的缘由,将她从‘善举’两个字中干干净净地摘出来,硬生生把自己说成只是有利可图才出手的坏人…… 如果真的要利用柏宜斯除去八岐大蛇的话,明明只要给他足够打败那家伙的力量就好了,简单粗暴才附和她表现出来的随心所欲的性子。 可是她偏偏要将‘收取利益,条件交换’的条框安在自己身上,收取着乍看就不能放在同一天平相论的价值。 讲真的—— 这种乍看没有漏洞,细究却透着丝丝变扭的味道的做派不是一点点的可爱啊。 “哈哈哈……”香克斯这么想着,突然笑了起来,要不是离得有些远,他真的挺想揉小姑娘的头的。 “……”眉心微蹙,将抵着下唇瓣的酒盏挪开,未来冷淡地抬眸,投去了像看傻子一样的目光,心里腹诽了两个字: 有病—— “喂!船长,小未来,可丽饼好了哟!” 一个长得不是很有辨识度的船员从船舱高举着碟走了出来,笑得露齿眯眼冲着船头的几人叫喊。 对自从耶稣布自来熟地喊了她小未来后,差不多的船员都换上了同样的称呼的行为,小姑娘抿着唇,散发的不爽的气息,扫过他后就地别过了脑袋,轻哼了声呢喃了句:“谁准你们这么叫了。” “哦哦,大家把酒和肉拿出来!开宴会啦!”香克斯将酒盏高高举起,也不管晃出来的酒液,在少女目瞪口呆的神情下大喊:“庆祝小未来加入我们!” 整艘船安静了几秒,忽然爆发出热烈的呼喊,差点没把她的耳朵震聋。 “哦哦哦!小未来加入我们了!” “不愧是船长!” “快去把仓库里的酒和肉□□!今晚喝得痛快!” ……… “等——” 好不容易地震惊中回神的未来皱着脸揉了揉耳朵,随即伸手夺过膝丸手中的酒盏,凶狠地甩手就朝傻笑的青年丢过去。 “谁说要加入你们了?!我可是赏金猎人!专门抓海贼的!” 略一偏头,轻松地避开了朝着他额头丢过来的酒盏。 “哗——”瓷碗破碎的声响在身后的甲板炸开,香克斯哈哈地笑笑:“小未来一直没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还有啊,当赏金猎人多无聊啊,还得听政府的命令,当海贼可自由多了。” “别将自己的想法强安在别人身上啊!那是拒绝的意思啊!”手拽紧织羽,少女咬牙,嫌弃地说:“要是有钱也就算了,做了个四皇还这么穷酸,谁要加入你啊!” 要不是身边没有丢的东西……她绝对要那家伙脑袋开花。 “哈哈,原来如此,我们确实挺穷的钱。”香克斯露出了恍悟的表情,赞同地点头大方地承认自己没钱,有些遗憾地摸了摸下巴,片刻后,他又大笑起来:“嘛,算了。虽然小未来不愿意当我的伙伴有些可惜,但宴会开了就只能继续下去了,哈哈……” 未来:“……” 讲真,在随时可能有危险的瘴气边缘开宴会,白胡子旗下的艾斯和马尔科暂且不提,旁边还有两艘被她抢了财宝后丢下净化术式的随时可能复活的四皇船只……简直是心大到没边了。 mdzz—— 也只有这四个字能形容她当时的心情。 “高兴的时候就开宴会,这就是海贼啊!”察觉到了她微妙的难以言喻的目光,香克斯站起了身,带着爽朗的笑解释,在准备凑到人群前还不忘揉了一把小姑娘的头: “别在角落坐着了,大家一起喝酒才有意思啊。” 眉头一皱,未来刚想拍打开脑袋上的手,却晚了一秒,香克斯提前将手拿开了。 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未来感觉自己随时就能蹦起来咬人。 卧槽,好久没有这种单纯的气到爆炸的情绪。 “来来来,别干坐着。” 一大盘肉食放在了她面前的甲板,似乎见除了喜爱热闹的陆奥守之外,他们并没有起身的打算,红发青年一个劲地将食物酒饮往他们身边搬。 不一会儿就被这种吃食包围的少女,突然间散去所有的怒气,她叹息了一声,心累地歪头就朝髭切的方向倒去。 她觉得香克斯简直是个高兴了就干,自说自话到没边的典型。 再后来—— 某一天她遇到了一个名叫蒙奇·d·路飞的少年,才觉得香克斯其实吧,还差了那么一点儿。 *** 那是一次很大很热闹的宴会,至少未来是第一次参与这种称得上胡闹,乱七八糟,几乎所有人都坚持闹腾到近凌晨的宴会。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破晓。 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空气中沁着咸咸的海水的味道,扫过肌肤的气流有些丝凉。 “主君,醒了。” 感觉到靠着自己身子的少女的动静,原先阖着眼睛的髭切也睁开了眼,和煦的声音咬字很清晰,不像是睡过的样子。 “嗯。”她轻声应了声,不自觉地沾染了些许鼻音。 乌色的眼瞳慢慢地清明起来,她直起身,动弹着有些僵硬的身子,然后听到旁边的膝丸说:“天彻底放晴了呢。” 按压肩膀的动作一顿,未来顺着他的视线慢慢仰头朝更远的天边看去。 海尽头的天际,已微露出蛋白,云彩都赶集似的聚集在天边,像是浸了血,将那尽头的海水也染成了淡淡的红色。 眸光微晃,她慢半拍地意识到了什么,怀顾起周围的海域来,双唇嗫嚅了下:“已经结束了吗?” 将从肩头滑落的织羽重新披在少女肩头,髭切注视着天际淡淡地说:“是呢……” “已经能看见塞壬号了。”清光侧身靠着护栏,看向海域。 “没白给他啊,融了草雉剑的碎片的妖刀。”未来没什么情绪地感叹了一句,然后懒洋洋地靠在了髭切肩上。 瘴气散了,作为释放其源头的八岐大蛇应该是死了。 此时,在甲板上大睡的香克斯和他的船员三三两两地醒来了,一副半睡没醒的闲散地冲着同一个方向看。 未来没有给柏宜斯力量,反而是给了他一把融入能够将八岐大蛇斩杀的草雉剑碎片的太刀;草雉剑的碎片是之前阎魔给她,然后她向花开院家要了人情,让花开院秋房给她打造了一把妖刀。 虽然威力跟说是八岐大蛇天敌的草雉剑相去甚远,但对付一个被她重伤了的分·身还是可以的。 有三大将在明面上的牵制,她告诉的缺点,作为八岐大蛇傀儡的柏宜斯要是够聪明,总会找到机会一击致命。 柏宜斯大约是在他们开宴会离开的,不用一个晚上就将八岐大蛇解决,她不得不称赞他的效率。 少女低敛了眸,轻笑了下,然后慢悠悠地站起了身,乌色的眼瞳里映出了逐渐变大的塞壬号:“差不多该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副本差一个收尾就该结束了 差不多要把路飞小天使给放出来了。 65、结束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请稍等一下。”叫住她的细微柔和的女声。 未来愣了一下, 转而回过头, 没什么情绪的眼瞳中映出了浅金的朝阳下,几近透明的身形。 浅金的头发微卷乖顺地贴在背上, 看向她的眼瞳溢着粼粼的水光,温和而清澈,是个挺有韵味的美人。 “大人, 各种方面……谢谢你。” 她端量了女子的面容好一会儿,才认出了她,是卡蜜拉;大仇已报,怨气散去,对此岸亦没有挂念之物,在阳光正式落在这片海上时, 也是她消失的时候了。 卡蜜拉没有多说什么, 弯起了唇角向少女露出了柔软感激的微笑,而后慢慢地俯下了身, 朝她深深地一拜。 “这辈子是不可能, 来世我们一家绝对会报答您的。” 未来说没有‘来世不可能’之类的搅兴的话, 只是压低了眉眼,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精致的面容透着冷淡的味道。 金色的光芒星星点点从她身体何处散发,和丝丝缕缕的晨光相互映衬着, 很漂亮。 卡蜜拉的身子愈发的透明,就在即将消失的前一秒,她忽地仰头, 笑得小心翼翼:“大人,马卡龙好吃吗?” 双唇嗫嚅了下,她无意识地开了口:“很好吃……” 自己的声音传入耳中,她呆怔了片刻后暗自叹息了声,少女露出了很淡的笑,又补充了一句:“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欣喜的表情在温柔的女子面上定格,随后从她身体散发的光芒将其淹没,卡蜜拉彻底地从眼前消失了。 “太好了……” 虚无缥缈的声音在空中滞留了好久,可以轻而易举地从中听出真诚的开心。 沉静如水的眸光久久地在女子消失的地方停留,纤长微卷的睫翼轻颤了下,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未来便不带什么留念地转过了身,心里升起很淡的微妙的情绪。 倒是可惜了—— “要走了吗?” “嗯。”轻声应着,她抬眸看向塞壬号来的方向,而后偏头冲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的红发青年一笑: “本来想请香克斯你们还有艾斯去我船上做客的,不过七武海,海军大将中将都在上面,这次就算了吧。” 单手搭在了护栏上,胳膊手掌微微用劲,披上在肩上的织羽扬了起来,少女的身子凌空轻巧越过了护栏,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如断翼的蝴蝶从船上落下。 平静的海面漾起了一圈圈涟漪,金光覆在了海水上,稳稳落地的未来高抬起手,头也不回地挥了挥:“下次吧! 不过前提是不要被海军抓到了哦,各位!” “哦哦哦!才不会抓到的!” “再见啊,小未来!” “在新世界遇到麻烦尽管报我们船长的名字!虽然不怎么靠谱,但还是有用的!” “是啊是啊,拜拜了,小未来!” ……… 未来跳下船的那侧护栏,红发船上几乎所有的船员都聚在那里,半个身子探出了船,热情地朝着慢慢走远的少女方向挥手,也不管她是不是还听得见,嘴里依旧不停地说着各种各样的或告白或叮嘱的话。 原本站在最好的地方,被无情地挤出来的香克斯无奈地揉了揉后脑勺,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向跟他一样站在最外围的贝克曼,不解地问:“他们比我想象中还要喜欢小未来啊……?” 讲真,虽然小姑娘性子是挺戳他的萌点的,但她表现出来的真的不怎么讨喜,至少不会对大部分人的胃口。 慢吞吞地将叼着的烟拿下,他吐了出烟气,哪怕香克斯不像问话的提问有些没头没脑,即使不想承认却深知他秉性的贝克曼几乎一下子就听懂了,他随手就将快燃尽的烟头丢在脚下,碾了碾。 “女孩子,年岁不大,实力强,长得格外的漂亮……” 他说着淡淡地瞟了愣神中又下意识地点头表示赞同的香克斯一眼,平淡的语气中掺杂了些许无奈和嫌弃:“你信不信,那小姑娘如果叫嚷着想吃稀有种的海王类的肉,那帮傻子立马就会开船去无风带给她打来。 哪怕她要星星月亮,他们都乐意上天去摘。” 觉得有些夸张的香克斯不怎么相信:“……真的假的?” 贝克曼又瞟了他一眼:“这么说吧,那帮家伙送完人,就会来闹你。” “闹什么?” “你没把人留下,还让他们白高兴了一场。”留给自家智商已经下线了的船长一个眼神,让他自己理会后,贝克曼掉头就离开了等会儿会发展成讨伐大会的地方。 “等等,贝……”香克斯刚想叫住他家副船长,这时围着护栏的船员纷纷转身。 “船长!你不是说小未来会加入我们的吗?!” “就是啊!才一个晚上她怎么走了!” “我说船长也太没用了吧?” 还没点心里准备的香克斯立刻就懵了。 “其实这也不怪船长,只是她身边的家伙太好看了,即年轻又帅,小姑娘都喜欢那款的。” “也是,船长的年纪对小未来都可以当爸爸了,而且也没他们好看。” “唉——确实。” “散了吧散了吧,我们也不要怪船长了,其实船长也挺心塞的。” ……… 被心塞了的香克斯黑人问号:“……” 红发船上的智商担当——贝克曼说得都对;如果换种更简单的说法,那就是美人身上自带滤镜效果。 无论什么事让长得越好看的人做,越会得到美化。上升到一定高度就是长得漂亮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 塞壬号船大老远就能看见,虽然在红发船上瞧,看着好像挺近的,但真要走起来还真远的。 才走了小半路,未来懒癌就犯了,神色怏怏地招呼了白虎出来,让他背着自己走。 其实能风操的天空的速度是十二神将中最快的,但是吧,她旁边还跟着几个付丧神,没好意思就这么丢下他们自己先一步飞到船上,想着也不着急,她便召唤了白虎出来。 于是最后就变成了她坐在白虎背上,六位付丧神跟在身边或后边面,在茫茫大海上走。 她不是第一次骑白虎了,白虎走得很稳,小时候短胳膊短腿的时候,她还觉得悬太空,没安全感,会害怕不小心从他背上颠下来,整个就一直精神紧绷的。 而现在,那小幅度的颠动只会想让她睡觉,眼皮子不自觉下拉,脑袋跟着那幅度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 再次从瞌睡中惊醒,垂头拉耸着眼皮的未来抬手捂着嘴巴,懒散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发现白虎停下了。 “到了?” 思绪有些迟钝地转动,她动了动脑袋,下意识地问。 “到是到了,不过……”说话的是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前面的明石。 不过——? 缓慢地清醒过来的少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地抬头朝前看去。哪怕明石和髭切挡住了她大半视线,她还是看到了一片黑压压的人群……? 清一色的黑袍人站在塞壬号前边,聚成几排将他们的去路拦住了,视线再向上她可以清楚地看见站在塞壬号船头的身影:有式神,有海军,还有七武海。 眸光从塞壬号滑开,悠悠地落在了黑压压的人群中,眉梢轻挑了下,看到了某人的未来勾了勾唇,从白虎身上跳下,才发现她她踏在了冰面。 心里“哦~”了声,她略一偏头就看见了分别站在黑袍人群另外三侧三位大将。少女露出稍带深意的眼神,很快移走了目光。 她上前拍了拍髭切和明石示意他们让开,然后从两人中间的空档走到了最前边,将肩头的发丝拨到身后,她似笑非笑地瞧着黑袍人中最前面的人:“我还以为你早就走了。” “我……”柏宜斯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随后伸手搭上了腰间的封入了刀鞘的妖刀,五指一拢,他将其握于手心拿到身前。 抬手制止了已经搭上了刀柄的六位付丧神,相交于身子紧绷的他们,未来的姿态不要太轻松。 “我是来还东西的。” “嗯嗯。”漫不经心地应声,她等着他的下文。 要说这么大群黑袍人都是来还她妖刀的,她是不信的。 柏宜斯抿了抿唇像是做出了决定,从人群中走出,不一会儿就到了她跟前,他低敛了眸,双手举着妖刀递给她。 就在未来神情淡淡地接手那瞬间,柏宜斯以及他身后一群黑压压的人都一齐跪了下去。 少女的面上没流露出什么情绪,但不得不说万人跪拜的气势还是有些把她给吓到了,差点没握住妖刀,让它掉在地上。 “君明大人……谢谢你给亲自手刃仇人的机会;谢谢你让我再次见到家人,给予他们新生;谢谢你—— 把我们这些罪孽深重的人从恶鬼那里解放……” 青年的额头磕在冰面上,用破哑的声音一句一顿述说着心里的感激。 最后,他背后同样跪着的一群人一齐说了‘谢谢’。 “没必要。”掩去眼底的复杂,未来动了动唇,吐了冷淡的话语:“给你妖刀只是单纯的条件交换,是柏宜斯你杀了八岐大蛇,救了后面的一群,跟我无关。” “君……” “好了。”将妖刀提在手中,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打断了话,清质的瞳仁的泛着偏凉的光芒: “八岐大蛇已死,作为傀儡的你们没了他的妖力支撑只是单纯的行尸走肉。 你们已经死了,手上沾了的血,身上背负的人命和罪孽,到时候自会被审判。怨恨执念全部放下吧,到你们该去的地方去了。” “……是。”柏宜斯默了须臾,然后直起身再次朝她磕了下头,身后的人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就在额头碰到冰的那瞬间随即他的身上泛起了颗粒状的黑雾。很快,她的跟前就只剩一件单薄的衣袍。 彼时,一阵风吹来,数千百件落在冰面上的衣袍被吹跑。 66、天龙人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大……人!君明……大人!” 一声声不厌其烦的叫喊从下方穿透了结界传入她的耳中。 厌烦地蹙起了眉头, 未来将拿在手中的地图册甩手一丢, 厚重的册子从石板桌上滑过了一段距离,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 “那群家伙真是不识趣呢, 未来大人久久不予以回应就是不想理会的意思啊。”瓷器轻磕在石桌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烟烟罗压低着眉眼,往放置在她面前的杯具中倾注了茶水, 她轻笑着安抚: “温度刚好的竹叶青,大人喝点去去火气。” 身后的溪水翻起了水花,浅蓝色的脑袋从水面冒出,金鱼姬游到岸堤,胳膊扒着石子堆砌成的岸,浅金的眼眸看向樱树下的少女:“一群不知道放弃的人类……如果未来拜托我的话, 我不是不可以帮你把他们赶走。” 略带香气的甘味在舌蕾间漫开, 漫不经心地瓷杯搁在了桌面上,她抿唇眸光微沉稍带思绪地看向前方。 “喂!别无视我啊, 笨蛋未来!” “不行的啊, 金鱼姬怎么可以对未来大人无礼。”刚游到旁边的鲤鱼精将她叫嚷的话尽收入耳, 慌乱的神色立马浮现在小脸上,她眸光不知所措地在两人间打转。 “没事的,鲤鱼精。”椒图轻拍了拍手足无措的小妖怪的肩膀,娇美的脸上带着无奈的笑, 她柔声细语道:“反正金鱼姬不是第一次了,未来大人大概是习惯将她选择性的无视了。” 听到这话,金鱼姬立即不满地转过了脑袋:“你说什么啊, 椒图!” 淡粉的振袖半遮住脸,椒图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哦。” “我明明都听见了!” “大概……听错了吧?” ……… 烟红的眼瞳慢慢从溪流那边移开,烟烟罗再次低头,乌黑的发丝滑落肩头搭在胳膊上,她为少女添了一丝茶水: “看样子,未来大人还真是习惯了呢。” 单手撑着脑袋,另一手的食指和拇指捏着杯沿举了起来后也不喝,就晃着,任茶水漏到指尖,未来听到烟烟罗类似调侃的话,无奈地叹息:“不习惯也得习惯,就算说了小家伙也不会该的。” “未来大人还真纵容金鱼姬呢。”丝丝缕缕的眼飘过她的双眸,烟烟罗抬头,冲着她眨了眨眼,说出了略有深意的话。 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少女勾了勾唇反问:“难道我对你们不纵容?” 悠悠地将瓷杯放置到了石桌上,她低敛了眸补充:“只不过,金鱼姬比较闹腾而你们比较省心罢了。” “阿拉,大人这是在夸奖我吗?”烟烟罗从茶壶挪开了手,然后掩唇。 “是哦。”未来耸了耸肩,然后从石凳上站起了身。 随着少女的举动,烟烟罗微仰起了脑袋,身子倚靠着的烟雾慢慢向上移动:“要去见那些吵闹的人类吗?” “啊。”冷淡地应声,她迈开了脚步:“稍微有点烦人,我去让他们闭嘴。” 本来解决八岐大蛇后,她很想快点跟海军和七武海分道扬镳的,去找东西。奈何军舰不知道丢在哪里,她只好把他们送回奥里丝岛的港口。 紫色雾气褪去的消息在塞壬号还在路上的时候,就传入了奥里丝岛全国人民的耳中,在海港口迎接他们的是密密麻麻的人群,而领头的正是奥里丝的国王陛下,说是为了感激他们救了整个国家,已经在天空花园设了盛大的宴席。 盛情难却…… 是不存在的。 当下就被喧闹的人声吵到的未来即刻就让小禄掉头走人,然后,却被海军拦下,说是想了解整个事件的情况,好像元帅报告,让她暂且不要离开。 她虽了“哦”声,但全然当做没听见,笑话,她连战国大叔的话都不听。 最后,她还是留下了,因为黄猿的一句话。 圣地·玛丽乔亚对她进入新世界的正式许可还没下来,留在高位海军大量驻扎的奥里丝岛,好方便通知,关于手续各种方面的要求,不用专门去圣地等。 尽管很鄙视世界政府的办事效率,但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黄猿成功地把她说服了。 结果是,未来没等来许可,倒是把天龙人给等来了;据说是一家心大的傻子(在未来看来)在新世界各国造访中途,得到了‘死亡领域’已经解决了的消息,掉头就往奥里丝岛来。 在没见到天龙人之前,她对那些家伙的印象很浅淡,单纯只知道他们住在圣地·玛丽乔亚,是世界贵族,创造了世界政府这个组织的后裔,好像挺牛逼的样子…… 天龙人在早上就登岛了,但未来到现在还没正式见过天龙人,只是因为升起了厌恶感,单纯的不想见了。 其实,如果只是将海港口清场,让塞壬号开到岛屿侧面或后面,她能忍,毕竟军舰也好还留在岛上的七武海的海贼船也罢,都一视同仁了;而且在她原来的世界,哪国的领导人造访某国不是这架势。 她不能忍的是,见个人特么的还需要下跪。她连天地,祖宗,神明都不跪,还会给几个人类下跪,他们受得起吗?! 未来自然不会跪,也不会让自己的式神去跪,但她也不愿意惹麻烦,不去触霉头掉头就回了塞壬号避开,顺带随手打发了生活在这个世界接受并服从这个观念的约翰一家,作为塞壬号的代表。 *** “有事?”少女站在船头,神色冷淡,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几个洛可王的士兵。 看到小姑娘出现的那瞬间,几位士兵即刻就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双唇激动地抖动了一下,然后一下子扑到了地上,差一点儿就五体投地。 “大…大人!” “讲重点。” “…罗…罗德里克圣要您去空中花园……”其中一个人猛地抬起了头,却说得吞吞吐吐。 “说是想见见您……”他咽了口口水,继续,欲言又止的声音有些发颤:“这……这是命令。”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晚上吃了三个点的饭,故而没时间写。 这章有点少,因为突然被通知明天要交作业_(:3∠)_,所以…… 67、激怒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以‘造物主’自居的天龙人, 对血统观念很强, 具有很强的种族优越感,并对除了天龙人以外的任何人报以严重的歧视态度。 用更简单的话说, 他们不把任何人当做人看待。并且,其一旦被冒犯,海军本部的大将必须倾所有军力进行维护。 因此, 对这个世界上的人类来说,‘天龙人是不可违抗的这一观念’深深地扎根于心,就连无法无天的海贼也不例外。 关于上述的一切,这时候的未来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哪怕知道了她也不带怵的,毕竟人人惧怕的海军最高战力——大将对于她而言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当听到‘命令’两个字后, 少女露出了些许奇异的表情, 扬起了眉,唇角轻轻扯动了一下, 冷冷地嗤笑了声。 讲真, 如果他们要是态度好点, 头再低一点儿,看在他们还算诚恳的份上,她还有去见见那些家伙的可能性,而现在那不顺耳的两个字, 彻底激起了她的叛逆心理。 嘿—— 天龙人算哪根葱,敢命令她? 她还就不乐意去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未来较之天龙人更加自我, 目中无人。 冷淡瞥了克洛王的士兵一眼,她在他们惊恐和不可置信的眼神下,不以为意地转过身,没有半分顾及他们的心情。 “呋呋呋,没想到真的存在呢,完全不将天龙人放在眼里的家伙。” 高大粉红的身影从鸢尾花海中走出,腿部的大衣惹上的各色的花瓣在半途中掉落,多弗朗明哥微弓着腰,黑色的尖头皮鞋碾碎了鸢尾,大大方方地绕过了那些士兵径直走到了塞壬号船下。 类似感慨的字眼用嚣张狂妄的语气吐出,期间保留着丝丝深意,成功地让转身离去的少女止住了脚步。 未来微偏了头,清质的瞳仁流淌过思虑,整个人顿了一下后,她调转了身子,重新走到船头。 居高临下的少女的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倨傲之色,下巴小幅度地抬起,她抱起了胳膊端起了上位者的姿态,她可不认为这位桀骜残暴的七武海这时候来找她会有什么好事。 多半是找茬,毕竟她毁了这家伙不少生意。 “其他七武海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没想到你还留在这岛上。” 多弗朗明哥仰起头,透过墨镜看向天空,他咧着嘴猖狂地笑了起来,双手张开:“呋呋呋,那些家伙明里暗地的都很讨厌天龙人,但又不想得罪世界政府,只能夹着尾巴逃走了。” “这么说你不怕开罪世界政府?” “正解——”他低了头,一脚踩在了跪在地上士兵的背,士兵身上的盔甲发出了沉重的声响,他整个人都匍匐在地,面色痛苦地扭曲着。 而始作俑者气定神闲地将单手搁在曲起的大腿上,另一只比划着,整个人的气焰不要太嚣张。 “我可不是政府的下属,要是和他们的交易变得无聊了,我随时可以辞掉七武海。” “……”因为俯视而敛着的眸露出了些许微妙的情绪,未来对他说的这些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辞不辞去七武海关她什么事,要是真辞去了只是给了她抓他的理由啊? 可以捞很大一笔呢—— “在这世上不怕天龙人的有三种——”黑色的镜片下的眼睛滋长出恶质的情感:“被政府认定为‘世界最凶恶的罪犯’的革命军是一种;我……是一种;最后—— 就是你和你船上的势力了,小丫头。” 眉梢稍抬,她轻哼:“你想说我无知吗?” “不不不……”多弗朗明哥忽地笑了起来,他低头,用胳膊肘抵在大腿上的手半捂住了脸:“才没有这么肤浅,我可是在夸你啊……” “那可真是谢谢了。”意义不明瞧着笑得莫明其妙的七武海,未来牵扯了下嘴角冷淡地应声。 “呋呋呋呋呋……”穿着粉红色羽毛大衣的青年收敛了笑,他抬起腿,舍得从士兵的背上挪开了,双手放进了花色热裤的口袋里,多弗朗明哥一步一步走近塞壬号。 眉头轻蹙起,从他身上感受了露骨的恶意的少女,搭在胳膊上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布料。 “喂喂喂,不要这么紧张啊。”他夸张地伸手一摊,笑得不怀好意:“我只是想告诉你好戏就要开始了。” 她面露不解,双唇嗫嚅了下:“什么?” “呋呋呋……天龙人那些家伙可是把其他人类都当作卑贱的种族,奴隶看,看谁不顺眼就杀了,你说——” 多弗朗明哥兀地咧大了嘴角,慢慢的恶意溢出:“作为塞壬号的主人,你迟迟不去,你的部下会被如何对待?” 心疙瘩了一下,未来敛了面上所有的外露的情绪,慢慢地放下了抱着胳膊的手,淡色的唇抿成了一条线。 看谁不顺眼就杀?! 清质的黑瞳透露出了丝丝凉意,妖力外泄,妖怪的威压朝下方的人逼去,她定定地端量着微变了脸色却依旧笑着的多弗朗明哥几秒,然后抬手一挥将塞壬号上的结界撤除了。 这家伙没有说谎…… 即刻辨别出他所说的真实性后,体内妖力运转起来,她轻点了脚尖,从船头掠下,最后的衣角从塞壬号上方离开的那一刻,少女身后金光闪现结界又重新闭合。 “姬君——?!” 未来情绪的波动和结界的移动自然地引起了与她灵魂想联系的式神的注意。 未来停下了脚步,她抬眸看向身子因为她的极近距离靠近,身子肌肉不自觉紧绷起来的多弗朗明哥,乌色的眼瞳中淌过一丝丝红线。 少女用没有温度的眼神看着他,却是对着船头上的鹤丸吩咐着:“你们在船上待机,我去把约翰那家笨蛋们给接回来。” 话毕,她的身子转瞬就消失在了鸢尾花海中。 就在少女抽身离去那一刹那,多弗朗明哥清楚地听到了席卷而起的气流中传来的浸透着杀意的声音。 “你最好别骗我,不然,明天我就让你的家族消失。” 从上方投来的几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多弗朗明哥微仰了头,掩藏在墨镜下的眼睛映出了巨大的船头上的身影,他的身子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 生理上的惧意和心里层面的兴奋期待杂糅在一起,难以言语的滋味充盈了全身,他微张开双手,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呋呋呋呋……真是期待啊!” 当高高在上对所有人类都不屑的小姑娘遇到不将人当人看的天龙人—— *** 在听到多弗朗明哥那些话后,未来顿时感觉像是被人,一桶凉水从头浇下,通体冰冷的同时有些恍惚。 虽然在离开之前她说了类似警告的话,但自从半妖一些进一步觉醒后,她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心里是清楚的,那家伙说得八九不离十了。 是她疏忽了。 是她没料到被正义的海军护着的人竟会是当着海军杀人的垃圾—— 约翰一家远远比不上她的式神,这是事实…… 黑中泛红的瞳孔里映出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水晶玻璃,未来不自觉地慢下了脚步。 前边飘来若有若无血腥味,天空花园内诡异的寂静,让少女面上外露的情绪一下子都淡化褪去,掩于振袖的手指收拢后,又慢慢地放开。 她看上异常的平静。 五感被无限放大,频率粗细各不相同的呼吸声,肌肉鼓动的声响,布料摩擦声,气流的流动,细渺的喘息,心脏的跳动。 明明还看不到的景象,细致入微的听力反复将宴会厅的一切,完完整整的画面呈现在她眼前。 “哒——” 木屐踩在透明的玻璃上,在空旷宽敞的室内荡漾出清晰的回声。 绯色的身影慢慢接近宴会的正中心。 “大…大大姐…姐头?”浑身发颤的半跪半趴在地的大汉听到了声音,愣愣地回过了头,因恐惧而涣散收缩的眼瞳狼狈地淌着泪,额头破了个口子,下嘴唇被咬出了血,玻璃地板上清晰地留下是个血手指头的印子,他是无意识地叫出了声。 血,泪,鼻涕混杂在整张脸上,简直没眼看。 “哒——” 脚步没有停下,未来只是冷淡地扫了狄克一下,转而朝其他地方看去。 他的前边一左一右有两个身子躺在地上,猩红的血淌了一大滩,蜿蜿蜒蜒地朝低处的地方流去。 不尽相同烦杂的情绪一下子朝她涌来。 “大胆,看到……”戴着透明的头罩长得又肥又丑的天龙人才将手上握着的木仓端起,却在看到少女面容的那瞬间突然噤了声,他微张了嘴,口水和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你…你……长得……” 完全没将他的话听入耳,未来冷冷地盯着他,透着寒气的杀意爬上了眉眼,乌色的眼瞳瞬间被血色吞没,血管下流淌的血液在沸腾,灼热烫热的妖纹爬上了白皙的面庞。 骤然间,磅礴的妖力迸发。 猩红的妖气所过一处,鸢尾皆凋谢。 “哗——” 制成门,窗,地板,屋顶的水晶玻璃系数开裂,哗啦啦地变得碎片砸了下来。 好多人脸色刷白,不受控制地跪坐在地。 察觉到异变的海军中,三位大将首先反应过来。 黄猿变成了激光想拦在她面前,而少女的身子忽地变得虚幻如雾似水,等回神她便到了其身后。 冰刃和火拳都与她擦身而过,就连见闻色霸气也抓不住她的身形。 最后,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她用刀刃划开了天龙人的罩子,泛着寒光的刀尖抵上了他的眉心。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就是#天龙人的一百种死法#_(:3∠)_ 68、惩罚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浮肿的眼皮下瞳孔微缩, 近在咫尺的刀刃和刺骨的杀意让娇惯的天龙人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眼泪和鼻涕一起淌了出来。 罗德里克圣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抬着, 哆哆嗦嗦地伸出食指,指着她,浑身散发震惊和强烈的出不可置信:“你…你你……” 空中花园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住,他们认为少女疯了,就连受害的当事人狄克也一样。 但未来知道,她前所未有的冷静,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同样,她很愤怒。 不似以前看到姑姑在自己眼前倒下, 那种血液倒流充涨上脑袋失了理智的愤怒, 没有到那种程度,但也确实让她的火气像是灼烧一般滚烫, 妖血在沸腾, 遏制不住暴虐升起。 血色的眼瞳扭转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相反的,她的表情冷冷淡淡,宛如暴风雨前风平浪静的海面,暗里滋生起不满足感。 约翰一家姑且算是在她的庇护下, 她顶多就是心烦了砸他们脑袋开花,这是她的人—— 天龙人是什么东西—— 竟敢—— 竟然敢动他们,还想要他们的命! 不过是区区人类! 无脑愚蠢的垃圾! 简直是找死—— “跳跳哥哥, 桃花妖。” 没有执刀手朝着后侧方一动,袖中丢出两张小纸人。 白雾散去,凭空了出现两个人影。 “未来大……人?” 桃花妖看到少女身后的两个不知生死的不由地小了声音,她抬手振袖挡住了半张脸,帽兜下的眉头轻蹙起。 “还有救吗?” “啊……” “简直大胆包天!卑劣的贱民竟然敢拿剑指着罗德里克哥哥!还不快……” 话语戛然而止,一抹黄金色的影子闪过,猩红的血像是喷泉般喷洒出。 被血染红的裹着白色布料的胳膊‘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五指无意识地抽动着,木仓还在握住手中。 滚烫的液体落在脸上,天龙人——德洛丽丝宫僵硬地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血流如注的断臂处,好半晌才回过神,惊恐地失声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女儿哭喊起来的那一刹那,作为父亲的安布罗斯圣额头暴起了青筋,气愤得语无伦次地叫嚷着,跳脚:“德洛丽丝!你这贱民!海军你们就傻看着吗?!啊啊啊!竟然把我的女儿,德洛丽丝……快把她杀了,制成标本……” “吵死了,垃圾。”未来甚至没分去半分眼神,他们的自是极高的叫喊更是让她的怒气上涨,丑陋的,恶心的情绪侵袭了她整个心神。 眼前像是充了血,原本还没杀他们的意思,现下即刻就该了主意,凶狠的戾气遍布眉眼。 九条狐尾全数都背后生长出,没人看清她做了什么,只是一个眨眼间,两个叫嚷着的天龙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夹杂着大大小小肉块的血雨洋洋洒洒地从半空落下,其中还包括破裂的染血的布料,和两个黑色的脑袋,像是西瓜一下被砸扁。 血红色的腥味弥漫在死寂的花园,粘稠恶心的肉块,肉沫和血劈头盖脸地浇洒在宴会上大多数人身上,头发上,脸上。 他们后知后觉地抹了下脸,兀地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这是天龙人的—— 那家伙竟然把两个天龙人给撕成了碎片!? 肆无忌惮的举止和残暴的手段顿时让在场所有遍体生寒,前所未有的恐惧将他们笼罩,阴影遮挡住他们的心,尖锐的叫喊无意识地从喉咙间发出,他们双脚发软,颤抖着,却无法动弹半分。 而被波及最严重的罗德里克甚至忘了去抹满脸的血污,双唇哆嗦着,要闭不闭。 从来被供奉在天上的人,一下子掉落了泥潭,如今却被眼前的少女像是他们对待奴隶一样对待他们,她全身的细胞感到了惊惧,身上的肥肉无一不再害怕得像筛子一般颤抖。 曾经高高在上的天龙人脑子一片空白,连普通人该有的反应都没有。 “我说了很吵吧。”毛茸茸的黄金狐尾不安分地动了动,少女就这么站在那里,明明没有转头看向他们,而他们却仿佛遇见了索命的厉鬼。 “再嚷嚷,就把你们也撕碎了,那边的海军也一样。”捂着刀柄的五指紧了紧,指尖发白,她沉着嗓子,字里行间透着露骨的杀意:“我现在很生气,别惹我。” “耶~可怕,真可怕啊……”黄猿的身子发出了耀眼的金光,逼人的压迫感从身后传来:“不过,当着我们大将的面杀了两位天龙人——” “你还真敢做啊,小美女。”青雉补过黄猿未说完的话。 话音刚落的那瞬间,战斗一触即发。 余光朝身后投去,她扭过身,狐尾朝地面扫去。 约翰家的两人被她的狐尾卷起,丢给了跳跳哥哥。 看着朝他飞来的两个人影,跳跳哥哥慌乱地挥舞着手,不停地倒退着,最后‘嘭’得一声被两人压在了下面,仰面倒地。 挥刀打开了朝她而来的激光,未来腾空了而起,她抽空朝下瞟了一眼,然后唤了声:“天空。” 凌厉的风将袭向她的寒气吹开,少女微张开双手,朝后退去,一条狐尾伸长,将地上的天龙人和狄克卷起后即刻往一个方向丢去。 突然席卷而起的气流,一道残影飞速地俯冲向浑身滚起了岩浆,准备朝未来挥拳发大招的赤犬。 感受到了攻击的暗藏着不可预测的危险性,赤犬一个翻滚避开,等他半跪在地时,察觉肩膀一痛,滚烫的鲜血流了下来。 凌厉的风宛若庞大的灾害侵袭,让整个天空花园毁得不成样子,屋顶大敞,四壁只剩两个残缺的墙角,到处坑坑洼洼的,目光所及之处一片废墟。 “啊——” 上空传来嘹亮的鸣叫,巨型的大鸟,全身都是通透的银色羽翼,冷质的银瞳泛起粼粼的光芒,不怒自威,无法言喻的气势仿佛有深沉广袤无垠的大海压在他们肩上,让在场的所以人类都难以动弹。 这是神威,上古神兽的威压,单凭区区人类一躯是无法撼动,抵抗的,哪怕吃了恶魔果实的人类也不例外。 身子仿佛千斤重,比戴上海楼石更严重的无力感漫延四肢百骸,就连海军大将也是强撑着,没有倒下。 不远处,风形成的结界中,狄克和天龙人就在其中。 “没有神降的世界,没见过神魔鬼怪的人类求助于恶魔果实的力量,这片土地失了信仰及对神魔的敬畏,以至于把这种垃圾当做‘神’来崇拜……” 银鸟的下方,被其阴影罩着的少女,交叠了双腿,像是端坐在毛茸茸的狐尾上,她漂浮在半空,身子微微后仰,整个人仰躺在其中,瑰丽的眉眼被压低,稍稍敛眸就带着睥睨的姿态,她的唇角浅浅地勾着,冷笑着嘲讽: “简直可笑。” 艳丽的眼眸流转冷凝的微波,摄人心魄的面容透着不屑和轻蔑,未来缓缓地抬手,镶着金线绣花的振袖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眼睛,清晰的咬字吐出,一字一句沾染了蛊惑人心的魔力:“实力强大,可以说是站在人类顶端的三位大将…… 真是可悲啊,不得不保护这种无能之人,只因为那腐朽陈旧的血统,让这种人站在你们头上指手画脚…… 你们—— 就不会不甘心,不就觉得这制度不合理吗?” 每个字都重重地敲击在脑海里,隐隐地勾起了在他们内心深处连自己也没察觉的欲望…… 流动中的空气稍滞。 陡然间,翻腾的岩浆爆发开来,地面被融掉,戴着海军帽子的赤犬微仰了头,阴影中的眼睛迸发出逼人的戾气和杀意,他阴沉着脸,身上滚烫的岩浆四溢,双拳紧握着,全身的肌肉紧绷,有着随时爆发出巨大威力的力量:“不但蔑视海军和世界政府还妖言惑众。” 赤犬一说话,青雉和黄猿如梦初醒,眼睛恢复晴明的同时,神情凝重地拧起了眉。 “真是漂亮。”眉梢微挑,她放下了手,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似乎完全没将他的话听入耳中,未来单纯地为他能在天空的神压下反抗和抵抗了她的蛊惑而夸赞。 少女象征性地拍了拍手,露出像是察觉什么有趣之物的表情,语气轻快起来:“我不讨厌心志坚定的人类,毕竟很少见嘛。” 她摆了摆手,从半空落地:“天空,跳跳哥哥,桃花妖带着约翰一家和那垃圾回塞壬号上即刻出航,不用管我。” “喂!丫头。” “这是命令。”从微动的双唇中吐出的话语带着坚定不容置疑的意思,忽地她轻笑了起来,大大方方朝海军走去: “嘛,没什么,只不过是小小的奖励罢了,怎么说能反抗天空和抵御蛊惑的人类很少有的。”说着,她转过了头,安抚似地弯起了唇角。 “没事的,别担心,他们还动不了我。” 银辉的眼瞳认真地盯着少女看了几秒,兀地天空轻哼了声:“算了,到时候受委屈了可别嘤嘤嘤地来哭诉。” “怎么会呢。” 她只是气还没消, 以及——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住真正的蔑视。 微敛的眸光透着凉凉的深意,她挥手拦下了海军对天空他们的追击。 作者有话要说:#按耐不住想搞大事的心# #要不不搞事,一旦搞事就搞得惊天动地。# 69、战争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阳光都照射不到, 被无边的黑暗所吞噬, 像是一副棺材坐落在这偏僻的铜墙铁壁内,矮矮的, 充满着压抑,这里聚集了这个世界过于凶恶而从历史中抹消的怪物级人物。 这里是有‘铜墙铁壁’之称的海底监狱。 “哒、哒、哒……” 一步步接近的脚步声,四周慢慢变得喧闹起来。而且随着来人的深入, 不堪入耳的叫嚷愈发得大声。 最后,狱署长麦哲伦在一个监狱前停下慢慢地转过了身,陡然间,第六层无限监狱突兀地安静下来。 阴影落下,原本就昏暗的光线再次被遮挡,在墙角闭目养神的少女柳眉动了动, 慢慢地睁开了眼。 没有镣铐, 没有囚衣,没有恐惧和不甘, 那摄人心魄的姿容在这灰败黯淡的监狱依旧炫目, 没有失去一分光彩, 瑰丽的眉眼堆积着淡漠和无动于衷,少女安静地待在监狱的角落,无论看向自己的眼神和她散发的气质,没透露半分沦为阶下囚的该有的姿态。 麦哲伦在这海底监狱任职了二十多年了, 从来没见过像她一样的罪犯。 在她接受洗礼时,‘地狱的温水’像是火了般,纷纷为她让开了路, 她的身边附着透明的屏障,连灰尘都无法接近,一旦对她攻击,就会惹来风怒。 仿佛所有的无形之物都在庇护于她。 她进入监狱的话第一天,奉命给她换囚衣的狱卒和用秽语羞辱她的罪犯死了好几个。她什么都没做,就连眼皮子都没抬,平地而起的诡异的妖风就干脆利落得把他们千刀万剐。 极有威慑力的下马威让哪怕是投入最底层的最为凶恶罪犯都惧怕她。 这位模样只有十五六岁大小的小姑娘名叫君明未来,是近年海上名声大噪的海妖塞壬号的主人。 据说是当着三大将的面杀了两位天龙人,为了掩护其伙伴带了幸存下来的天龙人而断后,最后被海军联合起来的最高战力逮捕。 但在麦哲伦看来并非如此,他隐约可以察觉,如果少女想离开海底监狱,即使是他也拦不住。 “啪——” 狱署长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然后弯了腰,将怀里的东西穿过铁栏送了进去,搁在地上。 “君明未来——” 放置在地上的是电话虫,它张开了眼睛,唤出名字时,下巴上颇有喜感的麻花辫胡子动了动。 在麦哲伦移开手的那瞬间,他就按下了接通按钮,然后摸着肚子站起了身。 熟悉的声音让少女发散的眸光有了焦距,她悠悠地将视线投向地上,慢慢地勾唇抿出了笑,似笑非笑地打了个招呼:“哟……战国大叔。” 轻佻的语气没有像往常一下激怒战国,端坐在会议的海军元帅,双手合十抵在桌面,他沉着眼默了须臾:“事情我都已经听说了。” 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同样坐在会议中将及官职在其以上的海军,严肃的声音夹杂了些许叹息:“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电话虫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轻笑,似在嘲讽:“怎么,你们海军想包庇我吗?确实……像塞壬号如此有威力和名气的战力不会再有了。 就我个人而言吧,也不讨厌和你们海军合作,嘛……就单单只是海军哦。” 眉毛动了动,战国对她用轻飘飘的口吻说出的话一时摸不着头脑,他没有说话继续听着。 “这样吧。”对面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果然有了下文:“叫天龙人给我当面磕头认罪,世界政府再刊登一版面的致歉信,这样的话也不是不好商量。” 话音未落,战国就黑了脸:“看来是没话可说了。” “哈哈,真有意思啊,战国大叔,尝到甜头后舍不得丢弃,又不想付出代价……”话里的笑意淡去,她的声音变得冰冷:“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之前是我心甘情愿被利用,而现在我不乐意了。 一想到那个全身都是肥肉的废物,我现在都止不住地冒火呢,没想到一直以来端坐我上头的是那群令人作呕的人类。 约翰一家姑且也算是跟了我三年的人,我没开口,竟然擅自动手,什么东西……告诉那些家伙——事情远远不会这么了解的。” 随着她吐出的话,会议室内的气氛愈发得沉重。 “果然,那个小鬼是故意被抓的。”放在椅把上的手握拳,星星点点灼红从皮质的手套冒了出来。 战国皱着眉头看了赤犬一眼,面色沉重地扶住额头,有些头疼地问:“你打算干什么?” “干一票大的。”放在桌面上的电话虫模范着少女的样子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首先是这个监狱,我每在这儿一天就会放一个人,和我待在同一层的人。” “不可能。”战国下意识地否定。 暂且不提海底监狱是如何严密,就它所处的地理位置,是在无风地带,海王类众多,普通船只根本不能驶入,万一真的从其中逃脱,他也没办法离开才对。假设再有个万一他弄到了船只,只要正义之门不开的话就只能乘漩涡打转,同样是绝望的局面。 “哈哈……”未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笑起来,与此同时,无限地狱变得喧闹起来,隐隐可以听见‘不好了’‘旁边的’‘消失了’的字眼。 会议室的海军大多变了脸色,战国下意识地拿起了电话虫:“发生什么事了,麦哲伦?” 嘈杂的声音好一会儿才散去。 “君明未来旁边关着的家伙就在刚刚不见了,不,应该说是变成了一张小纸人。”电话虫变了个模样,额头长出了两只角:“战国元帅这是我的失误,我会全力把他追回的。” “没用的,追不回了,这会儿他大概已经到了‘新世界’了吧。”这时,少女突然插话。 “这不可能……你到底做了什么?!”问话的是麦哲伦。 “他昨天就被我送出去了。”清冽的声音夹带着笑意慢慢地变大,她用轻巧的语气说着气人的话:“阿拉,我没告诉你们吗?我可以在这个监狱自由走动,监视用的电话虫于我而言半分用都没有。” “听不懂吗?”电话虫又变了个模样,每个细微的神情都带了轻蔑和倨傲:“用更简单的话来说,我可以将小纸人变成人的模样,只要是动物都能听命于我,电话虫也是,海王类也是。 再容易不过的事,先避开监视做了个假人,然后跟监视电话虫打个商量,大大方方地走出去,最后让海王类送他一程就可以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三年前见识过可以号令海王类的男人的战国信了大半,在心里警觉地保留了怀疑。 “没什么,只是让你们快些做出决定罢了。”她笑了笑:“话说我是公开处刑吧?不,就算不是也一定要是啊,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发动一次大逃狱的事也是有可能的呢~ 战国大叔,你猜,我会放走多少逃犯?” “别以为我会让你肆意妄为。” “说得好像你动得了我一样,大监狱长。”电话虫来来回回地模仿着两个人,显得格外忙碌:“虽说吃了恶魔果实,但终究不过是一个人类,海军没告诉你吗,我有封印能力者的手段。没了毒,你什么都不是吧?” “就为了要发泄自己的愤怒,你要把整个世界一起拖下水吗?!小丫头!任性也要有个限度!”战国听了她的话,阴沉着脸咬牙呵斥。 “哈?”她表现得不屑一顾,字里行间都是冷嘲热讽:“那又怎么样,这个世界还是托了我的福才得以幸存。 你问问你旁边的那些海军,有哪几个不是被我的护身符救了一命。然后呢,你们就这么对待救了你们,救了这个世界的恩人的? 反正又是自揽功劳了吧,明明什么都没干,脸这么大真的好吗?都不会觉得愧对你们身后的两个字吗?!” 她忽地闭了嘴,深吸了一口气,话语间的情绪都淡下去:“都闭嘴吧,战国大叔,你们是军,是兵,听命于上级是天职,就算再怎么不合理也不得不听,就事论事,我本身对你们海军的怨气也没大到哪里去。 但是—— 你告诉那群自称是‘造物主后裔’的垃圾,姐姐我生气起来自己都怕!他们胆敢都我的人,这事没完!” “啪——” 干脆利落的挂断后,整个会议室陷入了寂静。 看到战国将脸埋在双手的掌心,卡普心大地笑了起来:“哈哈哈,不愧是老夫看上的小姑娘,这脾气还挺有劲,敢叫天龙人垃圾的也只有她了。 骂得好! 人解决‘死亡领域’没奖励反而把她的人给杀了,也难怪她这么生气,哈哈……” “懂什么时候,你还笑得出来,卡普!”战国即刻黑了脸,一巴掌拍在桌上,搁在上面的文件都小幅度的脱离了桌面又落后: “那个小姑娘被处刑,整艘塞壬号必然都会出动,依他们几乎无从得知深不见底的实力,这最后会演变成为无法避免的战争啊! 将世人未见识过的充满畏惧的力量展示出来,造成恐慌,恐怕这就是她的目的。 这场战斗绝对不能输。” 否则原先隶属政府的赏金猎人背叛,杀了两个天龙人,而且处刑时被她反杀逃走,不光天龙人和世界政府,就连海军的威信也会下降。 *** 次日,新闻鸟将世界报送往各个海域。 从天空悠然飘落的报纸,前所未有的,用所有版面刊登了一个消息——‘海妖’触怒‘神’的后裔,神秘的塞壬号主人将于三日后在‘圣地’处以极刑:‘妖魔’与‘神’的战争打响? 新世界某个海域。 “那个臭丫头,真是一刻也不消停。”白中带点微蓝的手骤然将报纸捏皱,他蹙眉,吐出的话带这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尽瞎搞事!” “三天啊,也不知道还不来得及?” “还不及也要还得及啊!未来那家伙还等着我们去救她!” “救?我看她还折腾得挺开心,还不乐意回来了。” “好了,都别吵了,我们该出发了。” “说得没错,姬君挑起的战斗,作为式神的我们自然是要全力支持,可不能赶不上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本来想回留言的,结果又这么晚了了,明天吧望天(●—●)。—— 70、处刑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日落之际, 夕阳的余辉染红了天角, 天光海色浑然相融,熠熠生辉。 圣地·玛丽乔亚海港口处的广场。 通向处刑台的阶梯出口处, 拾阶而上的少女迈过了最后的台阶,完全站立在高高的处刑台上,血红的天光洒落在她的身上, 将她的影子拖拽得很长。 她慢慢地仰起了脑袋,肩头的乌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到背后,橘红的色泽洒在她纤长微卷的睫翼,微眯着的殷红的眼瞳映照着蔷薇色的斑驳,如梦如幻。 大型的可视电话虫,将少女的侧脸来了个特写, 传送到世界各个海域, 各个岛屿,各个角落。 此时此刻立于圣地处刑台的约莫十五六的年岁, 拥有深入人心的好颜色的女孩, 便是传闻中海妖塞壬号的主人。 三年前异军突起的神秘的赏金猎人势力, 强大到足够让大部分穷凶极恶的海贼闻风丧胆,有‘海妖’之称的塞壬号用了短短的一年就平复了海贼王掀起大海贼时代,几乎成了改写命运洪流的转折点。 而然—— 就在今天,其主人就要在圣地·玛丽乔亚处以极刑。 因为她所以为的强大, 名望、实力、势力已经足够动摇了世界政府所遵循的秩序,在前不久与世界政府反目,用极其凶残的手段杀害了两位天龙人。 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 漂亮到不像话的小姑娘触碰了世界政府的底线,为了证明世界政府的权威容不得任何动摇,为了树立威信,政府决定将这位名声大噪,对海贼极具威慑力的赏金猎人在大众的注目下行刑。 为此,大动干戈。 处刑台下,是极端时间内召集起来的世界政府以及海军势力,好多难得一见的上位的海军校官,七武海,海军最高战力三位大将,传说中的海军英雄,以及战国元帅亲临。 以及—— 被未来杀害的天龙人——斯图亚特一族,其中就有安布罗斯的兄长以及他家中的妻子和其他孩子。 前者是为了抵抗实力神秘而诡谲的少女的同伙——塞壬号上的其他人;而后者只是为了泄愤,单纯想看她人头落地那一刻,然后高傲不屑地说声‘活该’。 未来漫不经心地动弹了一下手,扣在腕间的锁链发出了‘咣当’的声响,即刻就让那些拥有见闻色霸气的海军精神紧绷。 少女懒懒地掀开眼皮子朝和她同站在处刑台上的战国投去一瞥,殷红的眼瞳流淌过微光,她勾唇轻笑了下,透着浓重的慵懒和颓废:“别紧张嘛,战国大叔。 我这‘即将要死的人’都没什么感觉,要是你这执行的人因为过多紧张而出了什么差错就不好了。” 姿容如画的女孩,瑰丽的眉眼带着泱泱之色,从她的眼神里看不出一丝即将赴死的神情。 “你还真是悠哉,因为觉得自己不会死吗?”战国压低了眉眼看向少女,常年在战场洗礼过的气势流露出来。 完全没将他的气势放在心上,她随口问了毫不相干的话题:“战国大叔,你觉得天龙人的存在合理吗?” 战国沉默了须臾,绷着脸说:“……现在说这个没有意义。” “说得也是。”她放弃了交谈,慢悠悠地闭上了眼。 血色的夕光在她微翘的眼睫跳跃,琼鼻下薄唇轻抿着沾染浅淡的笑意,那侵略性的瑰烈凌厉的美被收敛了不少,有种温柔缱绻的味道,错觉中连湿凉的空气都明媚潋滟起来。 时间好似在这一刻定格,无双风华尽聚集在被可视电话虫投影出来的画面中,无数站在屏幕前的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到她,好似他们呼吸一重就会让着宁静安逸的美好像泡沫一样破碎。 “呐,战国大叔,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吗?” “啪——”香波地群岛上空,肥皂泡破裂。 从世界各地聚集而来的站在泡泡广场中心的各家报社的记者无意识地咽了口水,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来自圣地的实况转播,手中紧紧地握着笔,时刻准备记录她的话语。 黄昏,这是她选的处刑时间。 相对的,为了感激海军如此听从于她,作为回报,她象征性地戴上了手铐。 “不是属于人类的白日,亦不是妖魔鬼怪出行的黑夜。 傍晚,黄昏:象征光明的太阳要落不落,象征黑夜的月亮要升不升,黑与白,光与暗的交界点,很暧昧的时间。” 战国蹙眉问:“你想说什么?” “不。”未来挑起了唇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没什么,只是我很喜欢这个时间段。” 因为黄昏是属于她这半妖的时间呢。 “……”沉眉端量了她一会儿,战国转而抬眸看向了天际,然后接过了士兵手中的电话虫,拿起了与他大手极不相称的小话筒,开始了处刑前的问责,让世人知道她的罪行。 “君明未来,杀害天龙人安布罗斯圣和德洛丽丝宫,你可认罪。” 嗤笑了一声,她用嘲讽的语气讲出了让世人震惊的不可思议的字眼:“这事是有的,但罪我可不认。 我杀掉不过是两个垃圾,在我心情不爽的时候撞木仓口上,这不找死吗?” 捏着话筒的元帅成功地黑了脸,更不要说在广场不远处搭建了豪华的临时看台上的天龙人。 “罗德里克圣现在如何?” “谁?”未来挑眉一脸疑惑地问。 “被你的同伴带走的那位天龙人大人。” “啊。”她露出了恍悟的表情,眉眼间沾染了露骨的嫌恶,口吻凉凉的:“那只肥猪啊…… 放心吧,应该死不了,没有我的命令,他们不会随便处置他的,大概。” 她目中无人的态度终于激怒了天龙人,身上有着肥膘的约莫四五十岁的女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握着木仓拼命地开了几个空炮:“可恶的贱民,立刻处刑,现在就处刑,然后把她的尸体……” “轰——” 从天而降的火种落在看台上打断了她的话,火头瞬间席卷了其中木材,眨眼间火舌拔高,赤红的火焰夹带着四处发散的热浪。 “处刑,尸体?” 燃烧起一角的看台,斜侧方的半空忽地冒出了一丝火光,慢慢地变大汇聚成了一个人形。 碧色的瞳眸低睨着火焰,腰后的羽翼扇动着,凤凰火勾唇轻嘲:“区区人类胆敢对我的主人大言不惭。” “好慢啊,我在这儿站半天了。”未来姿态散漫地仰起了脑袋,殷红的瞳孔里映出了头顶巨大的船舶之底,小声低喃抱怨了一句。 在她头顶的是塞壬号,船侧长出了双手,手中握着巨大的扇子,船头睁着一只大大的眼睛,嘴巴微张着。 显然,这是成精了的船只。 其实之前看到奴良组的宝船后,她就一直想要着这样子的船妖,抱着这个想法,她在属于自己的船造好的那一刻就施了法。 而塞壬号也争气,早在两年前,在船上大妖怪妖力的催化下有了意识,但是吧,未来嫌弃它妖化时太丑了,能飞是一回事,主要是塞壬号睁着眼,张着毫不美观的手,略显惊悚的同时完全毁了它本身该有的威严和气势。 简单来说,实在不合她的审美,未来就硬性要求它不准妖化,就这么装作普通的船舶。 没想到,这次算是来了个奇袭,嘛……以后就不拘着它了。 这么想着的未来抖动了一下手腕,猩红的妖气攀上了腕间的锁链,‘咔蹦’一声响,镣铐就从她手上脱落,重重得砸落在地上。 海军戒备着海面,港口,平地,却怎么也料不到,塞壬号会从另一头,连飞跃了红土大陆的顶峰,一下子达到了处刑台。 “你这样子倒还挺像囚犯的,臭丫头。” 凭空出现巨大的水柱从处刑台下方顶了起来,转眼间就将其吞没。 “元帅!” “战国元帅!” 一个身影掀开了水帘,少女滴水不沾从其中出来,她踏着空气漂浮在半空,嬉笑着朝上方挥了挥手:“真是过分呢,荒川大叔,你想把我也杀了吗?” “哼,这不是还活蹦乱跳的。”蓝白的身影从船上跳落,荒川之主挥了挥手,拔地而起的海柱挡住了朝她飞来的岩浆拳头,折起的扇子狠狠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碍事,滾一边去。” “嘶——”生理性的泪水一下子充盈了眼眶,未来捂着脑袋倒吸了口凉气,瞪着已经跟赤犬干上的荒川之主…… 到底没胆敢怎么他,委屈巴巴地揉着头,绕开了他,打算找某些人撒气。 离开水幕的那瞬间,晃眼的金光立刻就占据了她的视线。 少女嗤笑一声,丝毫没有动摇,转而锁定了一个方向,胳膊朝外伸张开,绯红的振袖被吹得猎猎作响。 她俯冲下去。 于此同时,一只巨大的鬼爪与她插身而过,将元素化的黄猿控制住。 “哼,你的对手是我。”蓬松的银发被风吹起,大妖怪抬起仅有的鬼爪,掌心聚起了幽紫的妖力。 就在未来落地的前一秒,泛着寒气的冰渣积了起来,转瞬就铺了一地,尖锐的冰柱冒出。 少女猛地收了势,黄金色的狐尾扫平了冰锐丛后,脚尖点地,轻巧地落地。 她抬眸看向不远处的青雉,殷红的眼底涌动着明明灭灭的光彩。 战斗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 71、妖魔之力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杀害天龙人事件还未发生之前, 人们对海妖塞壬号的了解仅仅源于不知从何而起的神秘传闻, 以及世界政府单方面对其立场的宣称。 世人只知道,海妖塞壬是隶属于政府的赏金猎人, 但其真正的身份是什么,实力到底如何,他们只能从秘闻中推测一二。 但毫无疑问, 单凭一艘船用了三年的时间,就差不多快终结了海贼王掀起的大海贼时代,海妖塞壬号的实力绝对是深不可测的。 至于到底有多深,就连与其合作过,见识过她的能力的海军,七武海都说不上来。 海妖驶于各个海域, 行踪诡谲, 就连世界报刊的记者都捕捉不到尾巴,她对付的只是海贼, 哪怕是七武海也不另外。 以至于伴随塞壬号愈发出名, 无数假想猜测的阴谋诡计也暗地滋长…… 几乎大部分的海贼都认为这是世界政府秘密培养的用来结束大海贼时代, 将海贼从这茫茫大海除去的强劲而庞大的组织…… 然后,就传来了世界政府要将塞壬号的主人处刑的消息。 这本就是足够震惊全世界的情报了,没想到其处刑的缘由竟是海妖杀了天龙人——那个普通人甚至无恶不作的海贼都无法违抗的存在…… 在圣地·玛丽乔亚对塞壬号主人的处刑的实况转播,等于说是对全世界的同步直播中, 即在四个海域,伟大航路,新世界……各方势力, 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海妖终于揭开了其神秘的一角。 就在高耸入云的红土大陆顶峰,世人见识到足够毁灭世界的力量以及无畏无惧的真真正正的妖魔—— 要说未来对环抱天龙人有多大的仇恨,那也不至于,她闹这么大纯属是因为气不过:被天龙人的眼神态度和当时天空花园在场人瞬间流出同情给恶心到的同时感觉被肥猪踩在头上狠狠地羞辱了。 说真的,要是天龙人没有动到她头上,她完全能够冷眼旁观其责罚虐待污辱甚至杀害奴隶,然后事不关己地嘲讽一下人类的劣性,这个世界迂腐的制度,规则。 先是命令她,再是对她庇护下的人类动手,而且在她这个见过神明的半妖面前,高高在上以肉体凡胎之躯不要脸地称神,叫她为‘贱民’,直接导致了她对‘天龙人’感官降到最低,到了不狠狠地教训一顿都气不顺吃不下饭的地步。 不是她吹,自打召唤出姑姑,荒川大叔之后,除了君明雅纪那个不长眼不长记性的小丫头外,她无论在哪儿都是拿鼻子看人,横着走的状态,就连君明家的那些古板的老家伙都不敢多说什么。 何况,君明雅纪身上姑且还流着部分和她相同的血,她能稍微分去一丁点容忍,但天龙人是什么玩意儿? 长得那么难看还那么会作妖,特么还作到她的头上——这还不都是给惯出来的。 被世界的人惧怕,本身半点儿本事都没有,真愧他们能在那个位置坐了几百年,简直了! 她不给他们一点儿厉害瞧瞧,还真以为是个人都得惯着他们,顺着他们的意了。 很抱歉啊。 姐姐不是人,整艘船都不是。 未来轻哼了一声,微勾的唇畔配合着沾染了嘲讽的笑意,猩红的妖气丝丝缕缕地缠绕在她的手上,袖子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了一小截,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 上方系着的红绳银铃忽地轻颤了,发出清脆的声响。 下一秒,她的手被握住,炽热的温度从掌心传来,妖力挥散后,他便松开了手。 红色的衣角从眼前闪过,酒葫芦浮在在半空,龇着尖锐的牙冲着前方吐着妖气,而酒吞童子抱着胳膊站在她的侧前方:“还用不着你出手,这里本大爷先应付着,你先过去吧。” 眉梢轻扬,少女弯了弯唇角,脚步轻快地上前,她紧挨着红发青年,一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姿态亲昵。 大炮落在附近,土块飞溅,烟雾弥漫,世界变成了转瞬间就只剩两只颜色,硝烟的灰黑和飞溅的鲜红。 正是这战争的发动人,处于战场中心的未来此时正不合时宜地浅笑着,朝她飞来的炮弹在半途就会被截下或击飞,向她靠近的海军差不多跑了两三百就被拦下,打到。 三位大将落了下风,传说中的海军英雄也对上神兽白虎,也碰不了他半分,七武海正在与ssr纠缠,形式也是一边倒。 战争才刚开始,就可以看见结局了。 少女朝上摊开另一只手,被冰冻住的电话虫从躲避着酒葫芦攻击的青雉身上飞出,错过了他下意识伸出想挽留的手,落在少女的手心,未来漫不经心地上下抛了抛,随后猩红的妖力缠上了‘小蜗牛’。 双肩轻耸了下,她又笑了笑:“其实,也不一定要我自己过去才行。” 酒吞侧过头,蓬松的红发后的尖耳露出出来,他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随你。” 化了冰水从指缝间淌下,袖中划出的咒符悬空浮在了电话虫下方,然后亮起了金芒,球形的屏障将其包围。 食指轻勾,被结界保护着的电话虫慢慢漂浮起来,它睁着眼将触角对准了少女。 “因为预见了败迹,所以不想让世人见到你们的狼狈?”手向上一抬,被结界包裹住的电话虫向上漂浮去,在上空,将它所能见的原原本本地传送到其他地方。 “那可不行,毕竟我的目的还没达到呢。” 她微偏了头,视线朝倒塌了处刑台看出,通体金黄的身子掀飞了废墟从中站了起来,俨然是座高大的人形佛像。 双唇微扬,绯红的眼角似笑非笑地看着身上还淌着海水的战国元帅,她松开了挽着红发大妖怪胳膊的手,脚尖轻点,身子上浮的同时九条黄金色的狐尾像花开般从背后伸长出。 双腿交叠着,姿态懒散地后仰了身子,未来将整个人都嵌进了毛茸茸的尾巴中,高高在上地睥睨着下方。 “都住手。” 音量不大的话语带上了灵言的力量,广场上众人的动作皆一顿。 正打得兴头上的茨木童子不爽地嗤了声,五爪微拢,朝少女投去冷冷的目光。 讪讪地避开了目光,她轻咳了声,微扬起下颚对着战国说:“其实我对海军并没有多少恶感,要是你们收手老老实实地让我把想做的事做完……” “不可能。”没听完她的话,战国就果断地拒绝。 “啊,是吗。”双指间捻住了一小纸人,未来凉凉地勾起了唇角:“那……我就不客气了。” 小纸人从指尖滑出,她轻唤了声:“彼岸花。” 白烟散去,铺天盖地的红瞬间铺满了整个广场,那是如火燃烧般的彼岸花。 手腕缠绕着一圈咒符的女子挥了下手,然后端坐在变大的咒符圈上,上升到和她同一高度,猩红的眼瞳朝她投去一瞥,随即便冷哼一声,彼岸花带着不服气的表情转过了头。 广场上除了她的式神,其余哪怕是动了一小步,血气在体内翻涌,腥味用上了喉间,这是内伤。 少女微微直起了身,她稍张双手,数张咒符从袖中飞了出来,在她面前形成了半圈,忽然席卷而起的风,让振袖翻飞,金色的七芒星一圈圈扩散,双唇微动。 她说:“知道吗? 水化作水蒸气,凝聚成云,造出了云雾便能唤来雷霆。” 话音还未淡去,已经冒出了星芒的天际被漆黑沉重的乌云掩盖,沉闷的声响一声声随着偶然闪现的雷光电闪哑鸣着。 未来忽地抬起了手,无数雷霆带着辟天毁地的气势落在地上,土地开出了裂纹,远处被击中的房屋顷刻间化作了灰烬,却极其巧妙地避开了人群。 “雷电激起的静电让磁场发生扭曲,就能诱发火山爆发,无论是海底还是陆地,只要我想全部都会消失。” 淡蓝的雷光照亮了她半张脸,眼尾殷红炽热的妖纹一般隐于阴影间,显得格外诡谲,唇角浅勾着幅度带着嘲讽。 全世界的人仿佛在那一刻看到了灭世之人。 在人类惊惧的目光下,未来嗤笑了下,翻手随意地将咒符挥散,刚刚沉重宛如天塌的乌云很快如潮水般褪去。 少女居高临下地俯瞰了疮痍的地面,眼神凉薄得可怕: “何为神? 没有见过真正的力量的你们迂腐地遵守着陈规,将平庸无能的人类捧上了神坛。 可笑…… 何为魔? 即使吃了恶魔果实,得到了特殊的力量,但依旧改不了你们还是人类事实,区区人类,如何斗得过真正的妖魔。” 她一甩袖子,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张漆黑的咒符,金色灵力和猩红的妖气缠绕着注入了其中,最终变成无尽的黑: “显于[天]之纹样,看清星辰的运行,然后将其转动。 现在就让你们看看妖魔的力量——” 作者有话要说:君明·小公举·未来表示特不服气:她长得漂亮,又强又聪明,被人惯着是理所当然的事…… 而天龙人长得一言难尽,又废又笨,凭什么被全世界惯?! 谢谢十三小天使的地雷,虽然还是卡文,为了不辜负投喂的地雷,我硬生生地憋出来了_(:3∠)_ 72、奉还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昏昧的天光忽地散去, 被黑红的光芒取代, 有什么从更上空逼近,带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压下。 双指间的黑咒符冒出了黑金的光芒, 坐在九尾上漂浮在半空,未来将其抵在下唇,露出了笑, 殷红瞳仁中映出了巨大的‘金佛’瞳孔猛缩,满脸不可置信地双膝一弯,轰然倒地的惨样。 不,不止是战国元帅,该说是除了她的式神,无一人还站立着。 他们的头顶极近距离悬浮可以明显看见其外貌的星体, 这些原本看上去只有石子大小的星星, 被她改变了轨迹,拉进与地球的距离, 而此刻正压在他们的头顶。 这是变成鵺的黑晴明创造的术式, 她已经学会挺长时间了, 因为怕控制不好,失去掌控的力度而毁了大地,故而是第一次使用。 现在的话…… 少女微仰起头,朝前方投去目光。 远处的建筑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挤压着, 不堪重负般纷纷塌陷,广场上原本就疮痍地面再次皲裂,仿佛无数条蜈蚣纵横交错地匍匐着。 红土大陆整个像是被巨手拍了进去, 错觉般矮了好几米。 这种地方就算毁了也不要紧。 未来冷嗤了声,夹着咒符的手朝下一摆,天体开始是挪位,几乎到了触手可及的位置。 他们承受的重力成倍的增加,所有人的下面出现了塌陷的深坑,连动一下手指都成了极为费劲的事。 黄金色的狐尾被收起,少女从半空飘飘然地落地后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将刀剑推入鞘的黑袍青年:“鹤,狄克那家伙呢?” 搭在刀柄上的食指轻点了几下,鹤丸勾唇一笑,似乎是刚砍人后,莫名的沾染了带着甘甜芳香血气:“都在船上呢,毕竟有姬君的结界护着,一根头发都不会掉哦。” “啊。”殷红的眸光流转,她轻笑了一下朝鹤丸的方向走去:“那两个倒霉蛋还好吗?” “恢复的情况的话,应该是惠比寿老爷子比较清楚吧。”耸肩笑了笑,鹤丸笑眯眯地瞧着站在旁边的少女:“不过,至少都能走路。” “那……把他们三个都带下来吧。”话语顿了顿,她轻哼了声用上了讽刺意味十足的字眼:“啊,还有自称是‘造物主的后裔’的家伙。” “嗨嗨~” 在她的术式运作下,人类处于无法动弹的状况,除了地面出现断层不能径直走外,未来到达天龙人的看台几乎是畅通无阻。 少女一边走上看台,一边捻出袖中的咒符,手腕微动便朝前送去,金光笼罩了看台上的人,她把天龙人身上术式的效用解除了。 未来低垂了眸,就站在凹陷的木板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地趴在洞里的天龙人。 天龙人斯图亚特·安布罗斯的兄长——斯图亚特·安斯艾尔在能够动弹的那瞬间,他看到少女第一个反应不是求饶,而是表达内心无法抑制的愤怒。 明明穿着宽肥而难以行动的衣服,五十多的男人连滚带爬地去摸旁边一段距离的木仓的动作却是异常灵活。 “可恶的贱民,去死去死去死!” 火光从木仓口冒出,安斯艾尔不停冲着少女的方向扣着扳机。 毫无准头的瞄准,未来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连头都懒得动一下,她是被有一处擦伤,倒是浮在她侧后方的可视电话虫被击中了几下,子弹击打在结界上摩擦出了星火,最后被反弹开。 眸光像是被冻结,偶得闪过寒光,等天龙人的子弹用完后,她伸出了手,银光在掌心闪现,随意地一挥。 “啪嗒——” 木仓被整齐地切成了数瓣,碎片飞溅开了,与残渣一起落地的还有一根血淋淋的手指,那是安斯艾尔扣扳机的食指。 “啊啊啊——我…我……我的手指!” “啊——兄长大人!” 被她杀死的男天龙人的妻子及女天龙人的母亲——弗雷德里卡失声尖叫起来,她伸手指着少女本想大骂什么,而然在看到被人拖着带上的罗德里克,忽然震惊地捂住了嘴。 “姬君,你要的给你带上来了。” 懒懒地朝后投去一瞥,额前的发丝在脸上落下零碎的细影,未来勾唇露出了深沉的笑:“演员都到场了呢。” 她意义不明地说了一句,陡然间扬手,秀着金线的振袖像蝴蝶振翅,猩红的妖刀爆发出,转眼就将看台的狼藉给扫开,清出了大片空地。 少女抬脚径直地走过两个天龙人朝里面走去,刚走一步,她想到了什么转过身。 略一抬眸,正和一只跟在她身后的电话虫四目相对,她语气淡淡地吩咐:“去上面,找个角度比较好的地方。” 眼睛下意识地眨了眨,小电话虫好似听懂了很快就朝上方飘去。 “大…大姐头,你……” 近两米的大汉神色有些萎靡不振,他拉耸着头,看着未来的眼神躲躲闪闪,还未没说完一句话就被女天龙人扯着嗓子的大叫给打断。 “罗德里克!我的罗德里克,你怎么会被成这样!” 狄克没出息的样子以及刺耳的声音被打扰,未来心里一下子就冒出了火,抽空朝瘫在地上的罗德里克看了一眼,模样较之几天前冲她叫嚣的时候确实惨烈了几倍。 不过想也正常,他动了她的人,还让她进了一次监狱顺带来了场公开处刑,她的式神会好好对待他才奇怪。 在最低限度地维系着他的命,只给水不给吃食是最基本的,肉体折磨是他们是不屑干的,但待在妖魔窋里想必每天都是精神的拷问吧。 罗德里克很明显廋了一圈,浮肿的眼皮子有些大圈黑青,白色的袍衣虽然没有到破破烂烂的程度,但满是皱褶和土尘,像是贫民窟随处可见的灾民。 短短的几天就从天堂跌落地狱,实在凄惨。作为他母亲的弗雷德里卡自然既惊怒又心疼。 “吵死了,你。” 姿容昳丽的少女轻蹙了下眉头,话音刚落,刀刃就抵上了趴在罗德里克身上哭喊叫骂的女天龙人的喉咙。 “姬君,要杀吗?”猩红的眼睛看向未来,阴邪暧昧的妖气萦绕在眉间,鹤丸轻盈地弯唇笑着,用几近温和的口吻询问。 出鞘拔刀,挥斩,他利落地完成却没有分去一丝目光落在那个人类上。 实质化的杀气让尖锐的声音戛然而止,从未遇到如此危险情况的女天龙人被吓住了。 眉梢轻抬,未来伸手搭在了‘鹤丸国永’的刀柄上,五指合拢将其轻松地鹤丸手里移开:“不,不用你杀,她不配让鹤沾血。” 小幅度的移动,尖刃划开女天龙人的皮肤,血珠流露出了。 少女夺过刀,瞧着刀尖沾染的血色,她露出不虞的表情:“啊啊啊,沾到了。” “多擦一段时间就好了,再不然折断?”他轻松地开着一点儿都不随意的玩笑,笑得清澈无辜:“姬君不喜欢的,不必留着呢。” 未来知道如果她说‘好’,那家伙绝对会招办,不过,竟然会提出这样意见,她看起来是那么任性到蛮不讲理的人吗? “不完整的我也不喜欢呢。”少女斜睨了他一眼,横握着刀就送进鹤丸的胸前:“记得擦干净一点儿。” 黑鹤无奈地笑笑应声,顺势接住落在的刀剑,然后送入刀鞘。 “大,大姐头……找我们有事吗?”狄克抽空插话。 未来瞥了狄克一眼,眸光就滑向从死亡边缘就回来的两个约翰家的人,她摊开了手,随口一问:“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面上的畏缩和胆怯一下子淡去不少,两人连同狄克一样露出微妙的表情,像是想怒却不敢怒不敢言。 稍微高一点的较廋的先开了口:“我叫贝克。” “大姐头,我叫得文,就是经常给你送报纸的那个。”矮点微微发福的随即开口。 “唔唔…”象征性地点了点头,她迟疑地端量了得文一会儿,心里不确定地犯嘀咕:貌似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人? “大姐头……我们已经跟了你三年了,好歹得知道我们的名字吧……”狄克无语地嘟囔。 未来:“……” 被狄克这么一说,她确实有点过意不去。但是吧,这也不怪她,这个世界的人大都很模样很简单粗糙,乍一看画风都差不多,她竟有点犯脸盲,长得不好看还没辨识度,她真的不太记不住。 好吧,是不想花心思去认去记。 “贝克和得文,是吧?”摊开着的手忽地多出了三把叠在一起的木仓,她朝前一送仰起下颚示意了一下:“还有狄克你拿着。” 三人面露疑惑,实在摸不准少女的意思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迟疑不定。 “叫你们拿着就拿着。” “是。”眼见小姑娘就要不虞了,三人飞速地伸手夺过。 未来漫不经心地抱起来胳膊,低睨着地上的天龙人,双唇微动:“那家伙在你们身上开了几个洞由你们亲自原数或加倍还回去。 就在这里, 现在, 此时此刻, 当着海军,他的家人,已经全世界人的面—— 开木仓。” 作者有话要说:阴阳师周年庆,网·易竟然送了彼岸花小姐姐~( ̄▽ ̄~)~ 三十抽,在绝望的最后十连是出了荒总…… 小鹿就在昨天拼了出来…… 根本肝得停不下来—— 其实也不是,就肝了前天一天。 昨天是因为大四毕业论文选题还有选老师找老师了解情况没时间…… 大四了,总时不时有些特殊情况的(≧w≦) 估摸一两章,路飞小天使就要出场了( ^_^)/ 73、报复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欸——?” 目光从少女给的木仓上移开, 狄克愣愣地抬头, 微睁的眼睛带着几分没听清楚的茫然。 她的音量虽然不大,却也没轻微到连旁边的人都听不清楚的程度, 看台上的三个天龙人张着嘴,流露出的震惊到不自觉紧绷神经的模样就是证据。 “有些话我不喜欢说第二遍。” 她知道那三人自然将她虽说的一字不落听得一清二楚,没有多做无用功, 未来情绪淡淡地说着,随即甩袖就转过身,边走着,从掌心冒出的猩红的妖力将看台上翻到了黄金座椅给扶起。 她随意地入座后,只手抵着椅把托起了下巴,殷红的眼瞳似有若无地流淌过微光, 难得耐心地等着三人。 狄克与其他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握着木仓的手指颤了颤,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双唇嗫嚅了下, 然后双膝一曲‘扑通’得跪了下来:“大、大姐头……我、我们……” 贝克和得文也跟着他们的老大一同跪下, 手木仓被搁在了地上。 “出息。”瑰丽的眉眼泛起冷意,她轻哼着,拿开了撑着下巴的手,裙裾下的双腿交叠起来, 后仰了身子,慵懒地靠着椅背。 “当初香波地群岛拦我,打劫我的气势哪里去了?” 没想那么遥远的事会被重新提起, 两米的大汉苦着脸,欲哭无泪:“大姐头,这、这这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在天龙人都趴躺在地上的时候,而姿容昳丽的小姑娘却毫无压力地端坐在曾经的‘王座’上,神情倨傲地睥睨着下方的广场,慢慢地稍眯起了眼: “三年前的你们不过是没有背景和靠山,香波地群岛随处可见的人贩子团伙,而现在你们约翰一家是我的合作伙伴。 简单的说,你们如今的靠山是海妖塞壬号,动你们就是打我脸。” 狄克张了张嘴,放在身侧的手紧握着发颤。 这三年在塞壬号上他们一家几乎都处于被大姐头和大哥大姐无视的状态,用到他们时,大姐头最多的神情就是嫌弃和不耐烦,现在想来,在该给的该拿的方面,他们一点儿没有被苛刻,更没有限制了自由一说。 而且现在, 大姐头竟然因为他们杀了天龙人—— 甚至还…… 这么想着,两米的大汉随即眼泪就下来了,少女的话让他颇为感动,控制不住就哭嚎起来:“大、大姐头……没想到……没想到……” “啧。”双唇上下轻碰,未来嫌弃地咋舌,偏开了视线,被大汉感动的视线看得汗毛都竖起来:“难看死了,给我闭嘴啊。” “嗝……”狄克噎了一下,听话地闭了嘴改成垂头抽噎,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简直没眼看,眼皮子跳了几跳,少女无语地扶额:这话没法谈了。 牵扯了下嘴角,未来探过身就拽住了鹤丸的衣袖,将他拉到自己侧前方,给自己当视线:“哭毛线啊! 刚刚的话的重点是我被打脸了,不过是一群伪神竟然敢踩我头上。” 话题被扯歪了后,她忽地没了兴致,微微直起身就着拽着鹤丸衣袖的力道站起来,小姑娘姿态散漫地朝他靠去,慵懒地倚在了黑鹤身上。 “都给我站起来,我可没有让人跪拜的嗜好。” 狄克犹豫了一会儿,眼尖着瞅见小姑娘不耐地蹙起了眉头,即刻干脆利落地站了起来。 这三年他早就摸索出了女孩的说一不二的性格,她说的不喜欢就是真不喜欢。 满意地收回了视线,未来将眸光向着更远的地方投去,似有若无的声音祈求从那边传来,她愣神了片刻,忽地开口。 “其实也不是要逼着你们开木仓,毕竟子弹是打在你们的身上,是贝克和得文你们两个被开了洞,就快死了;是那家伙当着狄克你的面动手打你的兄弟,而你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我还以为你们会不甘心,会怨恨想报复,既然你们能忍,算是我多管闲事了。” 她随意地摆了摆手,眉眼间的情绪淡淡的,搁在狄克前边的木仓飘了起来,到了她的手中。 指尖勾着扳机护弓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木仓在掌心转了转,然后在看台上人都未来得及反应时,她猛地扣下了扳机。 “砰——” 安静的广场,木仓击的声音十分清晰,甚至还留有回响。 弗雷德里卡忽然捂住了嘴,瞪大眼睛看着大片红色将她儿子胸前不怎么白的布料给染湿,手指哆哆嗦嗦的颤抖不停。 世界各地看着转播,站在屏幕前的人张大了嘴,被震惊得一时失去言语的动作。 虽然他们清楚塞壬号的主人是杀了两个天龙人才被世界政府追捕,并且被要求着当着世界的面在圣地处刑,但这只是听闻与亲眼所见带着的震撼完全无法比拟。 没想到这世界还真有对天龙人不屑一顾的人在。 “虽然你们能咽下这口气,但我不行,毕竟你三个是代表着我去见他的。他动了你们,就代表动了我,是撕破脸的象征。 三年——” 未来低眼瞧着还冒着白烟的木仓,右指尖浅勾着胳膊自然地下垂,她偏了偏脑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鹤丸身上,不紧不慢地说着: “被塞壬号沉没的海贼船数不清楚,海底监狱得有一半的海贼都是我抓进去的;你们私下里让我对付个别七武海的产业,船只,我都照办;你们无法出手的组织也是我解决的;还有‘死亡领域’的事…… 如今海上的平静和海贼的寂静大半的功劳归我。” 她嗤笑了声,慢慢地俯下了身,乌黑的发丝从肩头滑落下来,她稍抬起手,木仓口抵着弗雷德里卡的下颚,强迫妇人抬起了头。 蓄着泪水的瞳孔猛缩了一下,弗雷德里卡的身子无意识地发颤着,从少女身上散发出着冰寒的气息彻底将她笼罩。 殷红的眸子映出了她此时的模样,冰冷的宛如看死物一般的眼神,高高在上的天龙人第一次感受到了实质性的恐惧。 “不是我自己夸,你们之所以能安心站在所有人类的头上剥削,蚕食,过着寄生虫般奢侈无忧的生活,少说托了我一半的福呢。 不然不用多少时间,光凭八岐大蛇的瘴气就足够让你们活生生地腐烂。” 未来盯着弗雷德里卡看了一会儿,很快便嫌恶地移开了视线,她轻哼了声,讥俏勾了勾唇:“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真有这样的家伙存在呢—— 天龙人…… 你们存在,自大的称呼简直是污辱了‘龙’,将所有人类最恶心的性格,习性和欲念汇聚一身人渣,有什么资格称龙,连虫都不配。” 她不客气地数落贬低世界贵族的话原原本本一句不漏地传入了世界各地无数人的耳中。 屏幕里一袭绯衣少女随意瞟了约翰家的三人一眼,露出了古怪的神情:“更不可思议的是你们——” “我、我们……?”狄克迟疑地指了指自己。 “没错,以你们为代表着世界上惧怕的这些人渣的所有人类。” 瑰丽的眉眼满是倨傲轻蔑之色,她微扬起下颚,轻勾着的唇角带着露骨的讽刺,淡色的唇微张,她一字一顿说着得罪世人的话语: “真是贱啊,还是说—— 就这么怕死?” 慢悠悠地鹤丸身上起身,未来抬手就招呼了电话虫下来,她定定地看向其双眼: “被人打了一巴掌,还得凑上去另一半脸,笑眯眯地邀请着人继续,这么根深蒂固的奴性,不是贱吗? 哦,对了,你们怕的是海军大将。” 她忽地笑了起来,眼角微勾着带着无尽的缱绻和嘲讽:“会投胎就是好呢~明明一无是处却理所当然的享受荣华富贵,高高在上地抢夺,迫害着世人,还被最强的战力所保护着,就因为他们是造物主的后裔。 不过啊…… 成立世界政府给了你们安定的是他们的祖先,跟他们自身半点关系都没有呢。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干,带给你们的只是迫害呢,偏偏还被你们捧着。 认真说起来,还真是你情我愿的事。造就天龙人的不正是你们自身吗?世人的不作为。” 未来说着厌烦地将木仓丢开,清脆的声响落在木板上,她冷笑:“还不是因为怕死。 什么国王,什么海贼,什么七武海,什么海军,什么三大将,什么海上的皇帝…… 至今还让这种人趾高气昂地踩在你们脑袋上发号施令,说到底也只是被他们踩着的程度。” 话音未落,旁听的约翰家三人露出了下巴就快掉下去的震惊,要知道她说得话可是这世上把该得罪不该得罪都给得罪了。 大、大姐头!口下留情……四皇没准就在可视电话虫的投影前看着你呢! “我可不知道轻易地发动战争会死多少人。我只知道他动了我庇护下的人,就必须付出代价。”猩红的妖力在手中凝聚,她虚空一握,红色刀身的剑便出现在她手中。 刚刚那木仓没有射中罗德里克的要害,未来随意提着刀剑,刀尖刺入了他的掌心,他抽搐了一下身子从昏迷中疼醒。 罗德里克狼狈着张了张嘴,发出了细碎的呻、吟。 “啊!罗德里克……我的孩子……你你……” “这就受不了?这种程度远比不上你们对奴隶做过的事吧?” 她冷笑着将刀剑拔出,血淌了出来,她无动于衷地看着弗雷德里卡不知所措地去捂他的伤口,心里惊不起半分波澜。 他们身上沾染的血气,周身聚集着或死者或生人的怨念简直浓重到如此地步,这是要害多少人,有多少无辜冤魂的怨气仇恨才会形成的…… “你们在虐待奴隶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他们也是有父母有孩子的,你们在开木仓的时候就没想过他们和你们一样是活生生的人? 啊……你们自谬是神来着……” 眼底流露出赤、裸裸嫌恶,少女挥手就将手中刀剑散去,她垂着眼,双唇紧抿着,忽地爆发的磅礴的妖力瞬间将整个看台给崩塌,顿时木屑土块飞溅开来。 从身后伸出的狐尾将约翰家的三人卷住,未来在落地前把他们甩到一边,她看着从高处摔落的三个天龙人,眼神冷得出奇:“别污辱神啊……区区人类的蝼蚁。” 神才不是你们这样。 “依旧徘徊在玛丽乔亚的怨灵厉鬼啊……” 乌色的发丝还微扬着,少女站在飞溅的木屑慢慢地阖上了眼,双手稍稍张开,无端席卷而起的气流让绯红的衣袂翻飞: “不必畏惧,无须彷徨,尽情地报复罢,将那些将你们残害之死的人类拖入永无止境的黑暗。” 忽地她睁开了眼,血色从褪去露出了清质的黑:“我——作为维系阴阳两界的平衡的阴阳师……许可了。 怨气消尽的那一刻便是你们重新堕入轮回之时。” 缠绕于外衣的绯红像是抽丝般消散,未来重新变成了清高冷傲白衣绯袴的巫女形象,她最后冷淡地看了被破碎的木板砸在地上的天龙人一眼,没什么情绪地牵扯了下嘴角:“我气出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轮到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来出气了。 闭眼时,被你们害死的人会变作恶鬼找你们索命;照镜子时,你们会看见背上趴着血淋淋的尸体;洗澡时,清水会变成血水淋你们全身…… 未来的每一天你们都将会活在恐怖片里,直到你们身上的罪孽赎尽。” 她说着,迈开了脚步:“谁叫你们得罪了妖魔呢。 记住—— 你们手上沾的每一滴血,你们每造成一次杀孽,都会换来极为恐怖的报复。 但是请放心。 你们不会死的,在一切都偿还之前,你们都会倍受折磨地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毕业论文开题好烦……指导老师也好烦的说_(:3∠)_后天还得去见她 昨天看了绘卷,没想到玉藻前不是小姐姐……而是可帅可帅的小哥哥(≧w≦)还有两个崽儿了,然后变成了女装大佬…… 74、黄泉乡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哗哗哗——” 体型巨大的海王类从海面冒出, 它们咧着嘴, 仰起脑袋朝上一跃,从上方落下的船只正巧落在其脑袋上, 又被顶起。 凶猛的海王类像是嬉戏般将那挂着海贼旗帜的船当做‘球’冲着一个方向传递输送着。 “哈哈哈……好有趣……” “喂喂喂!停下来啊,小禄……要死了……” “那边的长颈鹿就不能好好拉船吗!?信不信我砍了你!” “船、船会坏掉的……” “哦!没问题,要相信太阳号!” “才不是这个问题吧!” “害怕生气的娜美小姐也很可爱~” “呦吼吼吼, 心脏要跳出来了……啊,虽然我没有可以跳的心脏……呦吼吼吼。” “呵呵,大家都很精神呢。” 似乎是将船上几位的抱怨给听进去了,游在前头长得像长颈鹿的巨型海王类停了下来,一头扎进了水里,掉了个头。 巨大的水花将被顶在一只巨型青蛙海王类头上的海贼船淋了个彻底, 好几声咆哮响起。 小禄冲着其龇了龇牙, 边哼着气似乎在和船上的人交流。 “小禄说……”皮毛被沾湿耷拉在身上的蓝鼻子驯鹿吐着舌头有气无力地充当翻译:“它只载一艘船,要是载了其他船只, 主人会生气的。” “小气。”被海水浇过的草帽少年软倒在甲板上, 噘嘴嘟囔。 “这是原则问题, 小禄是这么说的。”故意模仿着小禄用上了严肃的口吻,乔巴继续尽职地解说:“它还说,虽然它不能载我们,但可以跟这位青蛙大哥商量一下, 让它载我们的船。” 驯鹿话毕愣了一下,然后激动地翻身坐起:“你说得是真的吗,小禄?!” “请务必这样做, 小禄大人!” 咧嘴哼了哼气,小禄眯起了眼露出了巨大海王类独有的笑,转头就跟长得像青蛙的海王类商谈起来。 交流得很顺利,青蛙海王类同意了。 “还有一点点路就到了,大家稍微忍耐一下,小禄是这么说的。” “哦!”路飞顿时满血复活,他极为精神着握着拳头朝上举起,然后咧嘴笑了笑:“那就拜托你了,青蛙大叔。 小的们,出发了!” 话音刚落,原本半个身子露在海面的青蛙海王类伏进了海中,紧跟着前边橘色花斑的长颈鹿海王类往无风海域的更深处游去。 万里太阳号的目的地是无风带的一处群岛,据闻那里,至少在两年前还是无任何活物的孤岛,而今却成了大海上人人向往的,传闻中只有被选中之人才能看见的‘人间仙境’。 船驶入了岩洞后,忽地安静了下来,成群的海王类也不复存在。 “嘀嗒——” 岩尖滴落的水底与海王类游动时带起的水声清晰可闻,洞内橘黄和幽蓝的光交相辉映,意外和煦赏眼。 橘斑长颈鹿和绿色青蛙海王类一前一后地进发着,慢慢地光线敞亮了起来,从岩洞口出来,眼前豁然开朗。 不知来源的白雾袅袅蒸腾不息,几乎掩去了湛蓝的海水,给人船只仿佛漂浮在云雾中的错觉。 错落有致的海礁石若隐若现,看似杂乱无章,却是按照阴阳八卦排列着。万里太阳号的前行蜿蜒曲折,就在把航海士娜美都绕晕之际,草帽一伙看见了—— 夕阳茜风中,春樱弱枝头,秋枫碎叶红,流水随花落的景象。 无数大大小小的岛屿汇聚成群,漫山的春樱阵阵,铺天盖地的红枫大肆渲染,明明是两个季节的植被,却一齐绽开燃烧着。似火如雪的岛屿相互交错着,宁静寂寥间又携带别样的歧韵。 茜白的花瓣落在了手心,娜美仰着头瞳孔里映出了绯粉交映的美景,无意识地发出了感叹:“好漂亮啊……” “确实,不愧被称为‘仙境’的地方。”罗宾弯着眼眸应和。 路飞嘻嘻地笑着,然后从原地跳了起来:“呦西!赏樱花看枫叶开宴会啦!” “等一下,路飞!我们不是答应过小禄进来后要低调的嘛!”娜美伸手就抓住了就要冲去仓库拿吃食的路飞的后劲衣服就阻住。 乔巴也赞同地上前拦在了他前面:“对啊,路飞,听说这里的人不是很欢迎外人,而且我们还是海贼。” “没错没错,我们就逛个一圈然后低调走人。”乌索普抱着胳膊点头。 “欸——真没意思啊,我还想要上岛去冒险。”被拉住了后劲衣领,路飞的脚步还不停,脖子像橡皮筋一样被拉长。 三人异口同声:“绝对不行!” 整个身子被弹了回来,他不情愿地撅嘴:“小气。” “我说啊,路飞,你不知道吗?”娜美语重心长地解释:“仙境之所以被称为仙境,除了漂亮不像人间之外,那是因为还有个可怕的传闻,据说无论什么进入这里都是只进不出的。” “就是啊,路飞。”乌索普赶紧压低了声音补充:“仙境有个别名是‘黄泉乡’啊…… 说不准这里住的都是鬼魂,被他们发现搞不好会被永远留在这里的。” “呦吼吼吼……鬼魂?”森森的白骨突然凑了过来,漆黑的眼洞幽深诡谲。 突然插话的布鲁克把娜美乌索普和乔巴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顿时爆发出了呜啊啊的尖叫,然后叫嚷起来的三个同样把布鲁克也给吓到了。 尖叫中又加了一个。 忽地三人意识到什么一下子闭了嘴。 娜美收了声,一脚将还在尖叫的布鲁克踢倒,还不忘补上几脚,压着了音量咬牙切齿:“别吓人啊,混蛋!” “就是啊,差点以为死人出来了。”乔巴脸上淌着宽带泪,瘫软在了地上。 “等等,路飞呢?!”发现原本要耳提面命的对象不见了踪影,乌索普顿时慌乱地东张西望,然后在太阳号的特等席发现了正难得安静地坐在上面的他家船长。 未来的海上战士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惊恐地发现路飞一手压着草帽,一手高高地扬起,做出了打招呼的动作。 然后—— 哪怕他自欺欺人地捂住了耳朵,乌索普还是绝望地听见了自家船长扯着嗓子的叫喊。 “喂——” 海贼船行驶的前方——那是群岛正中心最大的岛屿,有几个人站在海港口正在回收渔网。 “完了,要被留下来了。”乌索普抱着脑袋蹲在了角落,他的头顶一片阴云。 *** 最后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他们全船人都被邀请热情地邀进了岛。 因为他们几个是被小禄带进来的。 漫天飘落的樱花,枫叶下,朱红色的鸟居所处可见。这座岛屿的城市将山、海、城、阁融为一体,城镇内以河成街,街桥相连,依河筑屋,颇具韵味。 草帽一伙被邀请到了在海港口捕鱼的人家中。 敞开式的古房设计,建于岛屿临海边缘,长廊处可观海景,地面大敞的落地窗可见岛正中心的处于群樱和红枫叶环绕着,拔地而起金碧辉煌的宫殿。 “那边是殿下和几位大人居住的地方哦,没有许可是不允许进的。”穿着樱色碎花和服的女子低敛了眸,矮身为几位坐在团莆上的客人斟茶添酒,一边温和地吩咐着。 “这酒……”索隆微张了眼,露出些许惊鄂的表情。 “樱花酿的清酒,很好喝吧?”女子将茶具酒壶搁在一盘的矮桌上,她直着身跪坐着敛眸笑了笑:“宫殿里的有好几位大人都喜欢品酒,所以我们自然而然就养成了每家酿酒的习惯。 大家都为能让大人喝到自家的酒而拼尽全力呢。” “那这茶也是宫殿里的大人喜欢?”罗宾抿了一小口茶,自然地放松了表情眯着眼问。 “是哦,也有很喜欢喝茶的大人呢。”棕发的女子将发丝别在耳后,然后朝庭院看去:“所以每家除了必种的樱树桃花和红枫外,都会种植一处小茶林。” “温柔的卡依洛酱简直让我的心都化了……”山治跪着‘走’到了卡依洛手边的矮桌另一边,眼冒着桃心给她倒茶: “不过,能让春天开放的樱树桃花和秋天红起来的枫树,这座岛还真是厉害呢。” “都宫殿的陛下和几位大人的本事呢。”卡依洛柔和着眉眼弯唇笑着。 “这么多各种各样的超级好吃的茶点也是吗?”乔巴和路飞将嘴巴塞得满满的,口中喷出了糕渣,口齿不清地说着。 唇边的笑容顿了下,粉和服的女子点了点头:“是呢,不过……” 她露出了些许苦恼的表情:“陛下有些挑嘴呢,同种茶点吃了三两天就腻了,为此我们可是绞尽了脑汁。” “什么啊,你们的陛下也太过分了,明明这么好吃,我就算吃一年都不会腻的!”双手齐动,往嘴巴里塞着东西,盘腿坐在团莆上的路飞全然没了形象。 “我也是!”飞快的将一盘糕点送入了口中,乔巴抽空举了下前蹄表达自己的意见。 “胡说八道!”拐杖重重敲击在草帽小子的脑袋上,从长廊走进的老妇人哼了声,脸色不怎么好看地将慢慢的一盘糕点搁在了矮桌上。 “那位陛下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不许对她不敬。” “好疼!”伸手捂住了额头上肿起包,路飞缩着脑袋叫喊:“明明我是橡皮人竟然会痛!” “这是叫霸气的一种能力,这座岛上的人都会。”随后抱着两坛子酒进来的青年将酒搁在了地上,顺带把碟子一一摆放起来:“连像艾文一样的小孩也会哦。” 被青年摸头了的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抱着跟他人差不多高的弓箭点了点头:“嗯。” “哼。”老妇人将拐杖竖着立在墙边,她侧着身子在门口坐下,转头看向海港口:“本来进来这座岛的海贼都会被抓起来送去换赏金,只不过看在你们帮过小禄大人的份上……” “欸欸——换赏金?!”乌索普拍打着胸脯,艰难地将噎在喉咙间的糕点咽下,然后猛地灌了几口茶。 “也不一定啦!”十二三岁扎着马尾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进了大厅,她顽劣着弯着眼眸嬉笑着:“关键看陛下的心情哦!心情好的话,就拿你们换赏金,心情不好的话就直接连人带船地沉了。” “不是吧?!”娜美惊恐地捂嘴。 “别吓客人啊,艾米。”卡依洛轻声安抚:“虽然陛下两年是大海上闻风丧胆的赏金猎人,但是现在她不干这活了。 只要你们不在岛上闹事,就不会有事,毕竟是小禄大人的朋友嘛。” “我们绝对不会闹事的对吧,路飞!”娜美和乌索普迅速地跪走在路飞身边,然后把头往下一按。 “你们别妨碍我啊,茶点要被乔巴吃光了!”被扼住了脑袋的少年挣扎着,不满地叫嚷:“喂!乔巴给我留点!” “嗯,我知道。”卡依洛弯着眼眸轻笑起来:“你们跟其他海贼好像不一样,总觉得从你们身上感觉不到恶意。” “是是是!”娜美,乌索普狂点头。 “不过啊,竟然没想到这里的国王陛下竟然曾经是个赏金猎人。”弗兰奇捧着和她的手极不相符的酒盏灌了口。 “笨蛋,陛下很讨厌别人叫她国王啦。”艾米往嘴里丢了一个差点不客气地反驳。 “欸——她?艾米酱,陛下莫非是女王陛下?”山治顿时来了兴致,一脸荡漾地飘到艾米身边。 艾米不满:“走开啦!” “陛下是位绝世美女呢。”卡依洛压低了眉眼,唇角的笑意变淡:“不过与其说她是国王倒不是如那位陛下是我们的大恩人和庇护者。” “其实,这座岛的所有人都曾经是奴隶,我们也是重组家庭,并没有真正的血缘。”门侧的老妇人看着外边冷不防开了口。 出乎意外的信息让草帽一伙的人都为之一愣,就连路飞和乔巴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抢夺糕点的动作。 “怎么回事?” “没什么。”伸手摸索着墙边的拐杖,老妇人打开了想要搀扶她的青年的手:“我还没有弱到用你来扶。” “嗨嗨嗨。”青年玛卡收回了手无奈地摸着脑袋,兀地他的主意被海港口吸引了,眉眼舒展开,模样俊秀的青年露出由心而发的喜悦: “看样子是陛下出海回来了!” “真的吗?!”艾米和艾文眼睛亮了起来,异口同声地叫喊着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向长廊跑去。 海港口,巨大的镀膜船只从海底冒了出来,“啪——”笼罩在上方的泡泡在船完全冒出水面时爆破开来。 大船从出现的那一刹那,岛上即刻就热闹起来。 “真是啊,那些家伙又不懂礼数地大吵大闹,不知道船上的大人喜欢清净吗?”拐杖狠狠地敲击了下地面,老妇人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 “喜欢清净?”同样站在了长廊的罗宾问。 “是啊,陛下虽然不怎么在意,但是大部分大人都不喜欢人类呢。”卡依洛笑得无可奈何。 “不喜欢人类?!”草帽一伙觉得有些惊疑。 “嗯嗯,啊……”卡依洛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解释:“其实我们陛下很有名哦……她啊…… 就是一年半前当着全世界人类与世界政府开战,在圣地大闹了一场的海妖塞壬的主人——君明未来大人。” 卡依洛的话音未落,白衣绯袴姿容昳丽的少女出现在了甲板上,瑰丽的眉眼沾染着倦怠的神色,慢悠悠从放下的阶梯走下……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活在对话中传说中的君明·国王陛下·未来# 没错我家妹子当王了! 路飞小天使出现了! 今天十连又抽到了荒总! 太可怕了,以后不会一十连要不什么都没有要不就抽到荒总吧!?(?o﹏o?) 求问!话说两只荒总都升到40级能拿到20片碎片吗?还是只能拿一次? 如果不能我就把他给分解了,换花鸟或妖刀。 我换花鸟姐姐好还是妖刀姐姐呢?(≧w≦) 75、往事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在泛红的夕光下折射出耀眼光芒的铂金的船舷, 偶尔从甲板上飘下的红枫和淡粉的花瓣以及黑发黑眸神情淡漠而倨傲的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的如宣画般的少女…… 娜美无意识地微张了双眸。 不是通过投影屏, 亦非通缉令的画像,是确确实实亲眼所见的似曾相识的画面让她记起了四年前她还是阿龙海贼船的测量师的事。 不是很糟糕的记忆, 倒不如说那是一场奇异的相遇。 那是她从来没对任何人提起的事,连诺琪高和阿建,甚至是现在的伙伴也没提过——她其实, 见过海妖塞壬号以及那位名气轰动天下的少女。 四年前,娜美还在四位为了村子集钱,向平常一样偷到了恰巧遇上的一艘海贼船的头上,运气不好的是那艘船的船长还算有点脑袋,她小偷骗子的身份被识破,被他们抓了起来。 在她被船员绑到船长跟前, 就要被那海贼头给制裁时, 甲板忽地笼罩下来一片阴影。 那是一艘样式偏古却漂亮而有韵味华丽的大船只,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没有任何的交谈, 从大船上飘来的樱花落地的瞬间, 她只觉得眼前一花, 世界像是被按了快进键,围绕在她周围的海贼像是被同时被打败,突兀地扑倒在地。 然后,她听见了几声刀剑入鞘的清脆声响。 “骗人……”几乎是无意识地低喃脱口就出。 “什么嘛, 一点儿骨气都没有,连练手都不算。”穿着红黑军服的少年拨弄着殷红的指甲抱怨:“主人都没看见我战斗的姿态。” “毕竟东海被称为最弱的海域,海贼的实力也高不到哪里去。”两米的大汉赔笑谄媚地解释。 “啧。”少年听到他的话似乎更加不满了。 “嘛嘛嘛, 清光就不要为难人了。”披着青葱织羽的马尾少年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边推着他走,边头也不回地对大汉道:“仓库财宝的清点就麻烦你了,我们先回去了。” “已经搞定了吗?”大船的甲板上忽地出现了白色的身影,姿容昳丽的少女侧倚着护栏,用着漫不经心的口吻提问。 “啊,主人!”看到少女的那一刻,原本兴致不高的少年顿时提起了精神。 慢悠悠地转过身,她俯下了身,胳膊趴在护栏上,空出一只手朝下挥了挥:“辛苦了。” “半滴汗都没流哦。”黑红军装的少年朝后退了几步,助跑后脚踩着海贼船的栏杆,在半空一个漂亮的空翻就安稳地落在大船上。 披着织羽的少年也跟着上去。 “啊,还有个人没倒下呢。”在海贼船流转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质地清透的黑瞳没什么温度顿时让娜美的身子僵硬得不能动弹,那时她感受到了较之面对阿龙时更深的恐惧。 明明没有任何恶意,甚至是随口一提不带任何隐藏的意思和情绪的话语,无端的却让她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遍体生寒。 她张了张,明明很清楚这时候该说些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一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啊啊,似乎是被海贼抓来的小姑娘呢。”披着青葱织羽少年这么解释。 “是吗?”眸光久久地在她身上停留,忽地少女露出了了然中带着些许嘲弄和颇具深意的笑。 眉梢稍抬,容貌瑰丽的少女直起了身,她勾着唇微扬下颚,眉眼沾染着倨傲之色:“据说有赏金的海贼,他们的海贼船也似乎能换钱。 虽说凡事讲究先来后到,但看在清光和安定救了你的份上,作为报酬,这海贼和船上的财宝我全部拿走了,船就留给你了。” 她高高在上地三两句话便做了决定,有着不容置喙的意思。 “小姑娘,做力所能及的事才是聪明,你现在这种行为叫自不量力,是笨蛋才会做的。” 大船在开走的时候,她依旧还在甲板上,慢慢的船只像是被层层白雾所笼盖,在茫茫大海上,很快就失去了踪迹。 少女未说完的话随着风飘进了她的耳中,悠悠扬扬地在甲板上回荡:“做人还是聪明点的好,你说是不是?” 那时候的海妖塞壬号的名声已经大噪,娜美在独自飘荡的海贼船上呆了好久,才慢慢地意识到自己似乎见到了传说中的海妖了…… 隶属于世界政府的赏金猎人来东海了,就像梦一般。回到村子的一段时间,她怀疑过,揣摩过,期待过,希望过,也失望过,最终释然了。 海妖塞壬号路过东海,没有像她无比期待的那样登陆她的村子,轻轻松松地打败阿龙一伙,像传闻中‘神’一样拯救了他们。 但她自身却被海妖救了。 毕竟海妖是妖呢,连神都没有来救他们,海军都把他们给无视,她怎么好强加责任给海妖呢。 她自己的村子由她自己来拯救。 “……娜美…娜美!” “啊。”近在耳边的叫喊猛地将她不知飘到很远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你怎么了,叫你好几声都没应。”路飞拉长了脖子凑到跟前。 “是身体不舒服吗?”乔巴举着了盛着茶点的碟子走到旁边,一边嚼着,一边关心的问:“要不要我帮你检查一下?” “不,我没事,只是在想事情。”娜美露出了笑摇了摇头。 “想事情的娜美桑也好漂亮~”山治荡漾地走廊上飘过。 “想事情?”脑袋侧歪了下来,过大的幅度像是被扭断了一般。 嘛,要是四年前村子被被塞壬号给救了话,她也就不会遇到太阳号上的伙伴了。 娜美笑了笑,摆了摆手:“说了你又不懂啦。” “是吗…?算了。”路飞听罢便点了点头,伸长了胳膊将室内的大盘茶点全部拿了出来,他徒手抓了一大把糕点塞进了嘴里,便吃边说:“说起来,陛下那家伙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路飞,你忘记了吗?”乌索普一脸紧张地走了过来,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之前阿拉巴斯坦的时候,你哥哥不是特意跟你提过的吗?!” 说着,他拿着不知从那里掏出来的悬赏令,双手展开举在路飞眼前,语气格外的激动:“看啊就是她! 你哥哥说过的,远远看到她的船只绝对绝对地要远离!绝对不要去冒冒失失地招惹她!不然绝对会死的很惨!” “啊,是吗?”一股脑地将整盘糕点塞进了嘴里,路飞像是完全没瞧见乌索普的慌乱紧张,没心没肺地鼓着腮帮子,偏过脑袋疑惑地问:“艾斯说过的?有这回事吗?” “君明未来可是连七武海,四皇和海军本部都要忌惮的,被世界政府列为极其凶恶的罪犯,头号悬赏犯的存在!”乌索普用力扯了扯手中的悬赏令: “她可是第一次悬赏就高达20亿,比曾经的海贼王都要高的家伙啊!拜托你了,路飞绝对不能惹事!” “啊啊啊,没想到一年半没什么踪影的人竟然是‘仙境’的主人……”嘱咐路飞的气势一下子退去,乌索普颓废地蹲在了长廊边,抓着帽子周身被绝望的气氛给缠绕:“偏偏还在这种时候回来了,绝对不能出现在她的眼前!” “20亿?!” 路飞伸长了脖子,瞪着眼睛,下巴差点就要掉了下来:“真的假的,几乎是我的十倍!” 惊鄂片刻,他的眼睛冒出了星光,伸手将悬赏令从乌索普手中夺过,心大的海贼船船长兴奋地嚷嚷:“好厉害啊!艾斯认识这么厉害的人吗?!” “啊啊,女王陛下~”路飞没看几眼,手中的悬赏令就被从旁边飘过的山治抢过:“多么漂亮,多么耀眼~” 说着,他忽地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朝上张开:“啊啊,女王陛下,我是您最忠实的臣民!” “哦,她可是我超级偶像!”弗兰奇曲腿举起手做了个他独有的动作。 “偶像?”罗宾奇怪地重复。 “没错,一年半前,她当着世界的面骂世界政府的影像我看见了,从那一刻起她就是我的偶像!” “呵呵,一年半前的转播,我也看了。”黑色短发的女子笑了笑:“敢在圣地当着海军七武海和政府说出那种话的人,确实很难不让人佩服呢。” “对吧!” “什么什么,你们说的影像是什么?!”乔巴兴趣盎然地凑到两人跟前,一脸好奇地问。 “现在可不是钦佩研究她有多厉害的时候!”乌索普已经从消沉中恢复过来,他叉着腰站在长廊上:“现在我们要做的第一件要事就是……” 说着他踮起了脚尖,捻手捻脚朝旁边走去:“低调而不引人注目地离开这里…… 喂,路飞……茶也喝,糕点也吃了,我们差不多该出航了……路飞?” “阿个……路飞桑的话,他去见女王陛下了。”坐下长廊喝着红茶的布鲁克出声提醒。 “哦,去见女王陛下了……”乌索普下意识地点了点,几秒后猛地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大叫:“什么,去见女王陛下了!”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好好喝酒了。”索隆端着酒坛子灌了口酒,对乌索普的大惊小怪不以为意:“去看看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喂!那可是路飞,那家伙才不会简简单单地看看而已啊!” *** 事实上,还真被乌索普说对了,路飞他并没有简单地去看。 在人群聚集的海港口,熙熙攘攘的人潮让他上前不去半分,少年半蹲在一棵樱花树上,他一手攀着树枝,一手将背后的草帽戴到了头顶。 他伸长脖子朝前探望着:“真是的,这样根本就看不清楚嘛。” 路飞抿嘴沉默了一会儿,忽地想到了什么,双手朝后伸长。 而此时被海港口人群又堵回甲板上的未来悠悠地叹了口气,她半倚在鹤丸身上,刚刚抬手扶额。 敏锐着察觉到空气流速的异常,她一愣,伸手将身子紧绷起来的鹤丸一手已经搭上了刀柄的鹤丸按耐住。 少女懒懒散散地直起身,抬手示意船上的其他式神不要轻举妄动。 乌色的瞳孔映出了从海港前的樱花林飞伸过来的手? 眼底一闪而过的讶异,未来看见那胳膊被拉得老长看不见源头的手抓住了离她不远的护栏,然后一道影子从樱花林带落了满天的樱花雨,飞了过来。 她略一抬眸,就看在了已经蹲在她家塞壬号护栏上的草帽少年,咧嘴异常灿烂阳光有感染力的笑容。 “哇,好大好漂亮的船,是太阳号的五倍还大!”在忽然沉寂下来的诡异的安静中,少年发出了极为不合时宜的感叹。 要不是未来有感应别人情绪的技能,她肯定就要把他的行为归入胆大包天的挑衅了。 “这是没见过的生面孔呢。”少女扬起了柳眉,不紧不慢地朝他走去,她笑吟吟地说着:“这里很少有外人能进来的,而且—— 如此猖狂地登上了塞壬号的你是第一个。 少年,给你三秒钟组织语言,跟我说说你怎么进来的,回答让我不满意的话…… 我保证—— 黄泉乡,将会是你最后的冒险哦。” 作者有话要说:猜打不打得起来? #大半章依旧活在回忆和话中的君明·女王陛下·未来# #每次看到你们评论说断在这种地方的时候,我总有点小骄傲# 请叫我断章小能手(≧w≦) 今天中秋节,小天使们中秋快乐啦(/≧▽≦/)都吃月饼了嘛? *** 谢谢夜雨神烦小天使的地雷,比心心o(≧v≦)o 76、威慑力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未来只给的三秒时间有着赤·裸裸的为难意思, 换成一般多少会流露出异色, 但路飞不同。 少年一手摁着草帽然后从护栏上跳下,他像是没察觉自己唐突地登上塞壬号后所造成的不经意就漫开的紧张气氛, 笑嘻嘻地说:“是小禄。” 脱口而出的回答就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就像他以为这只是单纯的你问我答。 “小禄?”未来一愣,她还以为是他们自己误打误撞才进来, 没想到是被小禄带进来。 一年半前,在黄泉乡还不叫黄泉乡,也没有仙境的传闻。 这儿还是无风带的荒岛群,被巨大的海王类环绕,有错落有致的海礁石群做掩护,哪怕没有她的术式, 也是个极难发现和被找到侵入的地方。 未来在圣地大闹, 才不像英雄费舍尔·泰格那样是为了特意解放奴隶,而没有革命军想要推翻政府的伟大愿望, 大义什么的, 她半点没有, 她只是想单纯地出气。 她一开始本没想过救奴隶,直到在她就要撤退临走之际,她听到了微弱却有着极为强烈欲念的求救声。 突发奇想的,她停下了脚步, 同意让奴隶登上了塞壬号。 说实话,将圣地所有天龙人的奴隶带走,不过是未来为了羞辱, 踩踏政府和天龙人可笑的自尊而一时兴起的举动。 虽说动机和目的不怎么单纯,但既然她将他们从魔爪中救了出来,还不至于那么没责任心就随便将其丢在一座岛上,任其自生自灭,等政府的人找上门来又把他们抓回去。 要是真变成这样,那她将奴隶从圣地带走就是徒劳无功白费力气,一点儿意义都没有。 不过,发泄之后的未来还是清楚自己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是找灵魂碎片,她不可能让这么一大群人上船的,带着这么多累赘去找东西。 不能随便丢下,也不能带着他们走…… 她思来考去—— 最后,黄泉乡就诞生了。 塞壬号当时从圣地下来第一处落脚点便是黄泉乡,故而地理位置在距离红土大陆较近的无风带。 但其良好的隐蔽性和无风带的天然优势,加上塞壬号的远超过的重负,让她下了决定。 荒川大叔能与海王类交谈,哪怕海军有在无风带航行的技术,有了无数海王类的阻挠,军舰和挂着世界政府旗帜的船是无法顺利通过的。 再有她的术式干扰……安全是绝对有保障的。 虽说是荒岛,但木材石矿能搭屋造房的材料倒也不缺,也有能填腹的果实和野兽,还有她的属草木妖怪的式神的帮助,基本的生活是能保障的。 黄泉乡最初的模样是简陋的,也没有属于她的宫殿,在奴隶们能够独自生活后,塞壬号便出海前往新世界,然后每次回来都会带来一大堆物资。 唯一一次乘坐过塞壬号的奴隶,参考着塞壬号的风格设计,慢慢的,在未来不知道的时候,在一无所有的荒岛上建立起了颇有平安京风格的国家。 陛下,国王的名声也在私底下叫开。 当然,主岛及周边的群岛上的常年不败的樱花,桃花以及四季长红的枫树是她的喜好,并用妖力维持着的。 至于仙境的名声怎么传开的,未来也不怎么清楚。 虽然黄泉乡的人喊她陛下什么的,但她却没有当王的意思,也不怎么限制他们的自由。 在宫殿初具雏形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在成为奴隶时被逼出来的那种根深蒂固的奴性还牢牢植根于他们身上,为她打造宫殿,感激是一方面。 而另一方面,虽然她的形象没到贵族和天龙人那种程度,但那些家伙好像把她当做了异样的奴隶主的存在。 头一次,她用命令将他们聚集了起来,来了一次枫树下讲话。 这些话本是一开始就该交代的,但想着当时并没有这条件,她又有自己的事要忙,这一来二去就给忘了。 黄泉乡只是为她心血来潮的举动,实在没什么主意时为他们而找的暂居地,而非另一个‘圣地’——一座没有栏杆的牢笼。 虽说是奴隶,但在还未成为奴隶之前,大部分人肯定还是有家人或亲人的,之前是风头还没过去,一下子失去所有奴隶的天龙人肯定气不过,会大张旗鼓地让政府海军出动四处搜寻。 他们躲在黄泉乡低调的生活是最好的选择,但这并非是要拘留着他们的意思。 时间差不多后,如果想回自己的故乡去找亲人家人这不是不被允许的事,只是唯一的条件是在离开后不准向任何提起这个群岛,也不能抱着类似游玩的心思带任何人进来游玩。 你一旦离开这个岛就不能其他人知道这个岛的存在,这是为了保护决定在这岛上定居的那些无家可回的人。 当然,万一回去后不被接受或发生类似被邻里乡里的人举报了的事,你还是可以回来的,一个人或带上家人。 至于回不回的来就看你的本事,从黄泉乡出去的人,海王类是不会拦的,她的术式也不会起效,但你要是倒霉到黄泉乡的领域前被抓走了,她和她的式神是不会去救的。 黄泉乡所有的人,她能救一时,庇护一时,却并不能救一世保护一世,要是想避免发生这种事,你必须变强。 变强之后再出海回乡—— 如果依旧发生了意外,那只能说明你还不够强,你自己得为自己的弱小无谋负责。 选择在黄泉乡定居的人,也是有出海的自由的,条件同上。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既然奉她为王,在未来还在这个世界的期间,黄泉乡算是她的地盘,他们也是她的庇护下的人。 被欺负,她自会将场子找回来;她出海的期间,你们也可以自己找几个岛上最厉害的家伙自己去,实在斗不过,再来找她。 当然,因着有她的庇护,自己小人得志主动去惹事,她才不管,你也不用回黄泉乡了。 从圣地带回来的奴隶虽不到万数,却也有上千,在未来讲过上述的那些话之后,到现在离开的也就才几百人,而这几百中,也有部分不久后便自己或托家带口地重新回到黄泉乡。 至于没有离开的中也有为了等自己再变强一些再离开的家伙在,但那些自己重组起家庭的人都是选择定居的。 出海的人很少,曾当做一段时间的奴隶,有着或多或少的缘由心理,除非必要他们也不想出去。 至少,这一年半来,这些人很让未来省心,对她尊崇的同时变着法子讨好她,私底下认真细心地琢磨着她的喜好,连带着她的式神也是。 妖怪中并非都是讨厌人类的存在,像姑获鸟在出海回来的时候,会抽空照顾一些小孩;白狼和妖刀姬虽然不怎爱说话,也会教他们弓箭和刀法;萤草的话,在他们不小心受伤生病的时候,会帮忙治疗…… 塞壬号出海的地方是新世界,在红土大陆的对面,所以每次离开最短也得半个来月,她不在黄泉乡的日子,她是不知道有没有人会误打误撞地进来。 或许因为这里的人曾一度为奴,有点懂事善解人意过了头,凡是在他们能力范围之内的这些小事,他们不会特意跟她报告,惹她烦心。 说来也惭愧,最开始她回来黄泉乡是为了添物资,了解具体情况的同时为提供他们小小的帮助;而现在却变成了她回来是吃喝玩乐醉生梦死地享乐来了。 话题扯远了。 这一半年间,除了她将香克斯和红发海贼船的干部悄咪咪地用塞壬号偷渡过来一次,在宫殿为他们摆宴之外,眼前的戴着草帽的少年还是未来第一次在这黄泉乡见过的生面孔。 至于推断他是外人…… 黄泉乡的人才不会这么胆大包天地用这么嚣张的手法上她的船,好不好?! 讲真的,路飞这太过自然而在少女看来如此不正常的态度,让她有些郁闷。 看到她竟然半分震惊和害怕都没有? ——这不应该啊。 未来愣神片刻后就相信了路飞说的话,因为他说得坦诚,也存在这可能性。 因为她跟世界政府闹翻,要想去新世界就必须潜入海底,海底什么都有,她担心处于尚处于幼年的小禄折腾不起,故而出海从不带它,而小禄因为这事儿常常闹脾气。 嘿,这小家伙一闹脾气,她这倔脾气也上来了,她还就不带了。 所以,她每次出海,小禄都会游出黄泉乡的领域,一边等塞壬号,一边自己耍着玩。 小禄被他们养了四年多,早就成了精,对辨别人类是环抱善意还是恶意还挺敏感的,难得地遇上自己喜欢的人类带他们来自己的地盘,也不奇怪。 但是吧……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未来眉头微蹙,清质的瞳孔流转过丝缕微妙的神色,她疑狐地转过头,微凉的指尖抚过脸颊,她有些不高心地问鹤丸:“这一年半我变化大吗?” 鹤丸一愣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一旁的荒川之主露出了鄙夷的表情,他轻微地咋舌:“说什么蠢话,变成半妖之后,你的生长就停止了,现在看来智商都逆生长,蠢。” 荒川大叔的回答让她很不满意,少女瞥了视线,抿着嘴直勾勾地看着鹤丸等着他的回话。 鹤丸聪明地会意,他即刻笑弯了眉梢,细微的温光在眼中闪烁:“姬君依旧还是那么漂亮。” “说得也是。”虽然字眼很敷衍,但比荒川大叔好上不少,从鼻息发出声轻哼,未来转过身,她上下端量着路飞,慢悠悠地抱起了胳膊微扬起下颚。 讲真,不是她自夸,她这张脸不是一般的有辨识度,再说了塞壬哈大闹圣地才过去一年半的时间啊,不应该啊。 虽然她低调了这些时间,但这真不应该啊……她的威慑力就一下子变得这么低? “你—— 不知道我是谁吗?” 作者有话要说:#被路飞小天使的态度打击到了的未来# 君明·真自恋狂·未来怀疑人生中:这个世界竟然还有人不知道她是谁? 想当年,她闹得还不够大? 不应该啊……她漂亮厉害得那么有辨识度? 77、比比谁任性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嗯……”食指颇为用力地指着下巴, 路飞歪着脑袋盯着少女, 抿嘴皱着脸思考了片刻后,极为干脆地一笑:“不知道。” “啊, 这样啊。” 唇角浅抿的弧度变大,简单的字眼中没带多少情绪,未来耸了一下肩, 抬手勾着食指小幅度地示意着: “那没办法了,拿下吧。” 流光滑过,泛着寒意的刀芒从少女身侧经过,白色的衣袂在空中划过半弧,她轻笑着转身与刀剑出鞘的黑鹤擦肩而过,一白一黑交错后离远。 “不要把船弄坏了。” “那是自然的, 姬君就安心吧。” 纤细的眉眼绽出美丽冰冷, 他提着刀,尖锐对准了还搞不清楚状况的草帽少年。 收回了余光, 她不再注意后面的动静, 只手抚上了护栏, 视线不动声色地端量着忽地安静下来的人群。 曲起的食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点着栏杆,瑰丽的眉眼情绪淡淡地低敛着,未来微张了嘴,无奈地叹息:“我说啊, 你们还要围在这里多久啊,差不多该把路给让出来吧,我累了, 要去休息了。” 这话几乎是她每次出海回来都要说的话,黄泉乡的人太过热情,到现在她还不怎么适应。 话音未落,塞壬号下船阶梯放落的方向,慢慢让出了一条路。 “哦,对了。” 木屐踏上了岛上,少女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一提:“刚刚那家伙应该有伙伴的吧? 麻烦你们一个不漏的给我带到宫殿来。究竟要如何处置呢……” 舌尖一绕,乌黑眼眸看向了人群的某处,她勾着唇角似笑非笑地哼声:“再说吧。” 黄泉乡是无法轻易出去的,岛上所有人都听她的,每个人多多少少会点霸气,各有各的本事,未来是一点儿不担心,但时候会发生缺一两个漏网之鱼的情况。 再说了,还有她的式神在。 区区一伙小毛贼罢了。 *** 锁链清脆的碰撞声在宽敞的大堂响起,一行九个被押送到。 在基台被点燃檀香,冒出红色的星点,缭绕的烟雾模糊了她的视线,未来闲散地倚在檀木雕刻而成的美人榻上,只手撑着下巴,一手把玩着盛着清酒的酒盏,百般无聊地瞧着因为自己小幅度的动作而漾起了一圈圈涟漪。 “我说……酒吞,你不觉得会挤吗?” 淡漠地瞥了一眼神情各异的草帽一伙,她便收回了视线,将手里的酒盏搁在旁边的方桌上,少女无奈地将自己的一绺头发从脑袋枕着她的腿的,赖在她专属的美人榻上的红发鬼王手中抽回。 稍抬的手一空,俊美的红发青年愣了片刻,随即勾唇哼笑了一下,尖尖的犬牙露了出来,他就这仰躺着微曲起一条腿,摘下了腰间挂着的酒葫芦,拔开了塞子姿态随意晃了晃:“这不是刚好嘛。” “算了,随你。”眸光漫不经心地流转着,托着下巴的手轻点着脸颊,未来重新打量起前边被抓住的人来。 慢慢的注意被转移到了那个活着的骷髅上。 “有趣……”淡色的唇畔上下一磕,原本没什么情绪的眼瞳浮现些许兴致。 没有妖气,邪气和灵力的作用,就连鬼气的话也几乎不易察觉,明明就是一副骨架,但确确实实还活着。 莫非这也是恶魔果实的力量? “喂!干嘛抓我们……可恶…没力气……”躺在地上的草帽少年忽地直起了身气恼地连一句都没有叫嚷完,便软绵绵地吐出了舌头,拉耸了脑袋。 注意被吸了过去,她沉默着没有说话的打算。 “万分抱歉,未来大人,因为路飞他们是小禄大人带进岛,我便自作主张将他们邀进了岛,进行了招待,但没想到会惹恼陛下,还请陛下责罚。” 摸不清少女的情绪,原本站在一旁的棕发女子忽地跪俯下身,额头磕在了放在前边的手背上,久久没有抬头。 “为什么要跟她道歉啊……”前半句还蛮有力道的,后面就有气无力了。 “闭嘴吧,笨蛋。”艾米双手握拳瞪了路飞一眼,后者有些委屈地撅起了嘴。 “……卡洛伊吗?”未来端量了粉色碎发和服的女子一会儿,在脑中将其姿容和名字对应上,她不怎么确定地问。 说真的,黄泉乡千来人,原谅她真的无法记住所有人,但个别比较特殊的,她还是有能力和时间去记一记的。 住在港口的卡洛伊一家便是其一。 她这个国王就是一代表威慑摆设和强力的定心剂,没什么实用。再者,她迟早有一天会离开着世界,没必要也没精力花费心思进行管理什么的。 就像最开始的约翰一家,她在这群奴隶中挑选出了一批能派得上用场的人,简而言之就是像大公司里的不同部门的部长之类的。 卡洛伊家便是负责港口那块领域的其中一家管理者。 “…是。” “起来吧。”少女有些倦怠地摆了摆手:“我应该说过的吧?我实在不喜欢被人跪拜。” “是,未来大人。”卡洛伊一愣,直起了身,在艾米和艾文的搀扶下慢慢地站了起来。 “还有,你们弄错了一件事。”她本想动弹了一下坐姿,却因为大腿上枕着的脑袋而放弃了,未来鼓了鼓腮帮子瞟了自顾自喝酒的酒吞,面上的倦怠又重了一分。 “无论是小禄把他们带进来也好,还是卡洛伊你们招待他们,我半丁点意见也没有哦。” 她一向不喜欢为自己突如其来的举动而解释什么,但瞧着他们一家诚惶诚恐的模样,她觉得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以免他们胡思乱想。 “那家伙虽然以奇特的方式登上了塞壬号,但从他身上没感到什么恶意,我也顶多惊奇一下,生气什么的半点说不上。”她搁下了撑下巴的手,转而捏起了旁桌的酒杯,把玩起来。 低敛的眼瞳中映出了杯中漾起的圈圈涟漪中自己的眉眼被汇聚又荡开,少女的清冽的声音微低,惹着几分哑意拖着慵懒上扬尾音显得有些断续: “虽然吧……每次登岛为了不引人注目,总是要低调地外披一件斗篷,遮去自己的脸,很麻烦…… 但是啊——” 未来忽地抬起了头,隐于缭绕的烟雾中的乌眸流淌过晦涩的红光,她颇具深意地勾唇,沾染着森然的恶意: “这座岛上,这黄泉乡,我的地盘,我的领域,没必要存在呢——不认识我的无知的家伙。” 气氛兀地静滞了。 “欸……?”卡依洛呆了一会儿,像是没听懂般发出了声轻呼。 “完全——意义不明啊……”乌索普消化完少女的话后下意识地激动了,却及时察觉,即刻就变得小声嘟囔。 耳朵灵敏地捕捉到不远处传来的嘲讽的嗤笑,未来偏头瞪了呆在角落独自喝酒的茨木一眼,挑衅般地仰起了下巴,她回应一声轻哼。 如果不是因为场合不对,她绝对会刺回去,酒吞正在她这儿,有本事就来揍她啊。 “很任性的理由吧。”少女收回了视线,笑吟吟地说出了被捕的大部分的心声,她端起酒杯小抿了口,倾泻过殷红光芒的眼瞳中又掺杂了细微的不明情绪。 她忽地一笑,眉眼的懒散如潮水般退去,冰凉的凛然在其中绽开,清晰可辩的字眼处处透着任性和霸道,一字一顿直白简洁像是刀锋劈开了空气: “那又如何。 这是我的地盘,我的领土,黄泉乡的每个人,每一活物,任意草木,哪怕是枯石沙尘都属于我。 ——受我庇护,奉我为王。 无论什么人,天龙人,世界政府,海军亦或者是七武海,四皇……不管是谁,神也好魔也罢,除非我自己不要了,他们都不能动其分毫。 黄泉乡的一切只属于我,理所当然的,若是惹我不快,我自然有权利处置。而自从你们踏进了这黄泉乡,自然也归入其中,与你们的意愿无关。 现在—— 你们的船长所说过话,确实让我不爽了呢。” 少女懒懒地倚着美人榻的姿态依旧十分散漫,但无端的,草帽一伙从她身上感受了来自上位者的沉重的压迫感。 “当然,我对自己的‘国民’是比较宽容的,只要没有触怒我的底线,我基本上会一笑置之。”未来说着,将空了的酒杯搁在了桌上,手虚虚着扶着,她流转眸光,似笑非笑地瞥着他们,话锋一转: “不过,外来者就另外了,就算是……” “啪——” 瓷制的酒杯被拂落在地,摔成了两半。 “失手打破了酒杯的不快也会被无限放大呢……” 大堂寂静了片刻。 未来瞧着几个明明肚子里有很多槽要吐,却憋屈地无法开口的人,心里不由地上升了愉悦感。 然后她听到了某人的不服气的大叫。 “谁知道啊!再说了酒杯不是你故意打破的吗!” 鼓了一口气一次性将一句话说完整,路飞即刻就变成了脱力的狗,他耷拉着舌头在外,口齿不清地继续: “我…我才不是属于你的……大家也…是,他们都是我的伙伴……” 眉梢微扬,未来没什么温度地嗤笑了下:“最该听的没有听懂,看来我刚刚是对牛弹琴了。 这么听不懂人话,不识相,没眼见的家伙,我抓了三年的海贼,你还是第一个。 少年,你叫什么?” “蒙奇·d·路飞!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海贼王?”少女嘲讽地哼笑着,她重新托起了下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瞥着路飞:“少年,你知道吗? 无数个在我面前说过这话的海贼不是被沉入了海底,就是送进了推进城,嘴上说说而已,谁不会。” “才…不是嘴上说说,我绝对会成为海贼王的!” “嗨嗨…”未来不走心地应着,失去了应付他的心思,但觉得这么算了又不甘心,随即补了句冷嘲热讽: “会当海贼王的现在正栽在我手里,不知道有没有命活了。 说实话,少年你太弱了,根本就不用我,我的式神出手,光是黄泉乡的居民就能打败你们。 当海贼王? 说你自不量力好呢还是痴人说梦?” “啰嗦!我觉得会成为海贼王啊!” 眼皮子跳了跳,倦怠的眉眼掺杂着露骨的嫌弃,她伸出手厌烦地摆了摆:“跟听不懂人话的浪费口舌,是我犯蠢了。 直接套袋扔进无风带,当海王类的小点心吧,要亲眼看着他们化为白骨。” “等…等!我不要死啊qaq” “路飞,看你都干了什么!老老实实闭嘴不行吗!” “快道歉!路飞,给海王类当小点心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不要!” “我不接受。” 在乌索普话语刚落的瞬间,两道声音几乎重叠,前者是闹脾气满脸是不服气的路飞;后者则是同样耍脾气,眉眼间透着不虞的未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前者赌气别开了视线,而后者意外了片刻后,满是恶意地笑了起来:“很久没见过这么有骨气的人了。暂且等一下,喂海王类太便宜他们了。” “等等……这不是更糟了吗qaq路飞?!” “那个,大姐头……” “在我兴头上打扰我,如果你要说废话的话,你就代替他们去喂鱼吧,狄克。”嘴角没了笑意,未来撇头冷冷瞟了一旁心惊胆颤的狄克一眼。 “大姐头,草帽小子是艾斯的弟弟,当初艾斯先生特地交代过我要是他弟弟不长眼惹了你要打要揍随便你怎么折腾,但是千万留他一命别送其他赏金猎人换钱!”狄克气也不带喘的将一大堆话全部倒完。 末了,他觑着少女的脸色,还小声补了一句:“看在他的面子上。” “呵……”唇角划开了意味深长地弧度,未来高坐在美人榻上,眯起了眼俯视着端量起路飞起来: “欸—— 艾斯的弟弟啊…… 艾斯的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未来对上路飞: 一个比一个任性,一个比一个不讲理。 对碰起来,堪比火星撞地球~( ̄▽ ̄~)~ 最后,都会演变成未来单方面的暴力镇压—— 78、低调太久了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类似低喃般将‘艾斯的弟弟’在舌尖翻来覆去好几遍, 半倚着美人榻的未来莫讳如深地盯着草帽良久, 忽地无意义地笑了起来。 在几位路飞伙伴期盼的目光下,她歪了脑袋, 抬手托起腮帮子,哼笑着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脸颊: “老实说,听到你跟艾斯有这层关系, 我更生气了。” 作为艾斯的弟弟竟然还不认识她……什么的简直不敢相信?! “欸——?!” 诧异的声音两三道重叠在一起。 “嘛……”没多少情绪的感叹从双唇间发出,少女明显失了兴致,连带了迫人的气息也收敛,低压起来的眼角眉梢慢慢浮现倦怠的神色: “既然是艾斯的弟弟,看在这一年半来欠了白胡子大叔和艾斯不少人情的份上,就依他所愿死罪就免了。” 她说着稍稍抬了脑袋, 空了手随意摆动示意着:“除了草帽小子, 其他人的枷锁都除去吧。 卡洛伊……” “是,陛下, 请问有何吩咐?”棕发女子低敛着眼, 恭敬地应声。 “把岛上手艺最好的厨师叫到宫殿来, 给他们摆宴席罢,至于——” 眸光慢悠悠瞥向路飞,她邪佞地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道: “艾斯那家伙似乎很喜欢开宴会喝酒吃东西, 同为海贼并且为弟弟的你应该也同样喜欢吧?” 完全没有等他回答的意思,及时距离相距较远,且根本不用特意去感受他的情绪, 未来光看他此时的表情就能将他的心理猜的七七八八。 真是和他哥哥一样表里如一的单纯啊。 “酒也好,肉也罢,亦或是黄泉乡的特产都没有你的份哦,是叫路飞……吧?少年,作为惩罚你就在旁边看着。”说完,她直起了身,打了个响指。 原本封闭的大堂顿时门窗尽敞,一下明亮起来,铺天盖地的红闯入了眼帘,放眼看去大堂周围尽是大肆渲染的红枫,风拂过,片片枫叶飘下,落在附近的池水和溪流上,没有激起半分波澜。 “爱热闹的都过来吧,妖琴师,万年竹就麻烦你们添点乐趣。” 一下子从囚犯变成贵客的即视感,让草帽一伙一时无法适应。 察觉了他们迟疑和犹豫,未来耸肩象征性地笑了笑:“放心吧,要真说起来你们也完全没开罪我,刚刚纯属迁怒。既然是艾斯的弟弟和其同伴,我自然不会再要你们的性命,看在他的面子还会好好招待。 等招待完毕,你们想留便留,要是要启程,我也不会拦着你们,到时候会让小禄送你们离开。 姑且是一国之君,再喜怒无常我还是会说话算话。当然,你们的船长是确确实实开罪了我。” 唇角的唇角加深,她笑得恶意十足:“虽然不要他的命了,这点不·痛·不·痒的惩罚还是要的,一点儿也不过分吧?” 没有受任何皮肉之苦,只是单纯的让路飞旁观他们开宴席,这要是换作别人,这算不上惩罚的惩罚确实一点儿也不过分,但深知自家船长对肉,食物以及宴会的深爱的草帽一伙皆不寒而栗,脑海中同时浮现了两个字:恶魔…… 要路飞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开宴会吃肉,这绝对比让他死还难受吧?! 这家伙是恶魔。 “啊~坏坏的女王陛下也好漂亮~”山治激动地飘到了美人榻上斜倚着的少女跟前,然后像骑士一样单膝下跪,单手搭在胸口低头神情地说: “美丽的女王陛下,你就像天上的月亮,也像那闪烁的星星,这片如火似血的枫林都不及你那瑰烈到惊心动魄的美貌,可惜我不是诗人,否则,当写一万首诗来形容你的美丽。” 从没听过如此直白辞藻华丽的情话,让未来愣了一下,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轻呼:“欸……?” 怕因为山治的轻浮而惹怒少女的娜美飞速地冲到跟前,举起拳头就用力地打了下去,短发少女扯着被揍趴下去的眼睛变成爱心的山治的衣领,哈哈地干笑着向未来赔罪:“女王陛下不用在意,这家伙……” “我没生气。”未来失笑,精致的眉眼柔和起来,她安抚道:“只是有些惊讶罢了,毕竟第一次有人这么直接到我面前说这些称赞的话…… 怎么说呢,意外的有新奇的感觉。” 再者,他的赞美很单纯,欣赏占了大半其中没有掺杂任何让她不虞的心思在。 “还有,女王陛下就免了吧,和艾斯一样叫我未来就好。” “欸…?”娜美呆怔了片刻,面露难色,她迟疑不定地问:“可以吗,会不会太随便了。” 眉梢轻抬,故意端出来的架势全数退去,她随意地摆了摆手:“本来就是随随便便当的王,礼节什么完全不用在意。还是说,我给你们的第一印象太糟糕了? 那也不怪我,是你们船长作的,我这人吧脾气真不好,不但不好而且特别小心眼。” 好直接?! 第一次见到如此清纯而不做作的国王,饶是已经见过了不少世面的娜美也一时失了语言。 知道路飞和艾斯的关系后,少女对他们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如果说之前确实仿佛蛮不讲理霸道专政的暴君的话,现在倒是更像一个被宠坏的娇蛮任性的小姑娘大小姐。 正在适应的娜美突然听见了一声震耳的叫嚷。 “肉——我要吃肉!” 整个大堂仿佛震了震,似乎有木屑从头顶飘落。 “嘶——” 包含听力在内的五感是常人好几倍的未来倒吸了口凉气,她拧着眉头揉着发痛的耳朵,微张了唇,一脸惊疑地瞧着一鼓作气后便衰竭了的草帽少年。 特么的卧槽了! 这是轮到她无语了,她神情莫名地看着某人又鼓了气,张开了嘴。 “肉——肉肉肉!” “我要吃肉——” “啧。”同样被这音量顶天,中气十足的叫喊扰到的酒吞,单手支撑起身子,将酒葫芦搁在一旁,按着后颈扭头瞧着路飞,俊美的眉眼沾染不虞之色:“吵死了。” “等等——我马上……” “不用了。”未来冷笑着招呼住了因为怕自家白痴船长再次激怒她,而撸起袖子的娜美。 “一个静音咒就能解决的问题。” 少女手一伸,袖中的咒符飞了出去,泛着金光的咒符瞬间就粘在了她的嘴上,刚才这一下,她的坏脾气又上来了。 本想着差不多的时候就解开他的海楼石手铐的,但现在—— 你越是想吃,就偏不让你吃。 馋死你! 这么不识相也是没谁了。 这次宴会,路飞真是从头到尾都没吃上,但之后他差点没把她从新世界各个地方带来的储备在这宫殿的粮食和特产给吃完。 这胃说是无底洞一点儿都不夸张。 要论任性倔脾气,未来和路飞不分上下,但是吧,路飞是真心大,要说小心眼记仇方面两人简直是两个极端。 等路飞吃饱喝足后,他就兴致勃勃地找她来唠艾斯的事了,这熟络毫无缔结的态度差点就让她升起愧疚和罪恶感了。 “欸,你们下一个目的地是香波地群岛吗?” “本来已经跟小八说好了,没想到遇上了小禄的。”娜美点了点头。 “那家伙招呼都不打就把船往无风带带。”绿头发的剑士仿佛说起这个就来气,臭着脸咋舌。 吃甜点的驯鹿也被这话题引起注意,忽地顿下了往嘴巴塞东西的动作:“小八和凯米应该很担心吧?” “又不是不出去了。”未来抿了酒,无所谓地说:“倒是自然能见到。” “说得也是。” “未来酱,鱼人岛是真的存在的吗?”山治飘到了跟前,四周飘着粉红的爱心:“那个属于男人梦幻的岛屿?” “啊,是哦,那是海贼船去新世界必经之地,漂亮的人鱼有很多哦。” “喔喔喔!人鱼,像椒图酱和鲤鱼精一样的人鱼。” “椒图和鲤鱼精可不是人鱼。”未来下意识地纠正,但是飘走了的处以兴奋中的山治完全没听见。 她也没在意,该说引起她注意的不是鱼人岛。 “说起香波地群岛……”尾音被懒懒地拉长,少女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低声低喃着:“怎么说稍微有些怀念……” 她的结界术和荒川之主的妖力,塞壬号下深海完全不用去镀膜。比起必经之路的鱼人岛,作为她在这个世界第一个据点的香波地群岛确实是久违了。 “我说,要不你们载我一程?去香波地群岛。” *** 未来想去香波地群岛,除了出于那点类似怀念的感慨外,更多的是她也说不清楚像是预感或是第六感的突发奇想。 又或者是像荒川大叔奚落她一样,纯属她这段时间太无聊了,忍不住就想作。 这话她虽然不爱听,但细一琢磨,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意思在。 想当初在塞壬号还是赏金猎人的那三天,世界报隔个三四天就是‘海妖又摧毁xx海贼船’类似的消息,更不要说她跟世界政府翻脸那段时间,几乎每天整张报纸都是关于她的报道。 但一年半,她似乎过得太低调了,海贼们,海军,世界政府和天龙人该不是要忘记她的存在了吧? 未来觉得她低调太久了,是时候去露露脸,让世界重新回想起对海妖塞壬号,她君明未来的恐惧。 才不是因为被路飞打击到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君明·不搞事就不舒服斯基·未来,突然就想作。 聚集了十一位超新星的香波地群岛这么热闹,未来不去插一脚怎么行呢~( ̄▽ ̄~)~ 79、低调闹事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啪——” 在阳光下折射出五颜六色光彩的肥皂泡升到了半空, 最终清脆的声响后炸破了。 “总感觉……这里乱了很多啊。” 褐色的披风斗篷将少女大半张脸掩藏在帽兜下, 心情不怎么愉悦的未来抬了手,食指勾住了帽沿就想把其摘下。 “不行, 主人。” “啧。”瑰丽的眉眼在阴影中显得有些晦暗,淡色的唇轻轻一磕,她倦怠中夹着不爽地瞧了旁边跟她同样打扮的人一样, 拖长了语调懒洋洋地抱怨: “长谷部真是固执呢……” 搭在腰间刀柄上的手一顿,面上的纠结之色淡去的青年有些无奈叹了口气:“即使主这么说,但是把斗篷取下暴露容颜的绝对不行,毕竟是荒川之主特意交代过的事,他说了要散心可以,但绝不能惹人注目。 而且, 虽然这么说有些冒犯, 但是我也认为这样比较好。尤其是在主上你…在这一年半的时间又招惹了两位四皇…的情况下……” “啊啊啊,啰嗦啦。”眼见着长谷部又要开始长篇大论地分析利害了, 未来烦躁地摆了摆手, 止住了他的话头。 讲真, bigmom和凯多这两位四皇还真的不是她随便或是特意去招惹的。你说这找灵魂碎片吧,她怎么也得登岛去找吧? 但新世界的地盘大多让四皇给分占了,她跟香克斯和白胡子之间,直接间接的多少有些交情, 而且这两人也好说话,约定了除了她要找的人,海妖塞壬号绝不随便对岛上其他人出手的条件, 她便能在岛上有原则的随意。 至于bigmom和凯多这两位,这真心不能怪她脾气不好,她一开始是以礼相待的,亲自登门造访去谈判,虽然那两也没有说什么都不同意,但开出的条件她是无法接收。 笑话,加入他们其中一个麾下什么的,可能吗?! 没谈拢的结果就是翻脸了,有她的术式在,至少这世上还没有技术和能力者能够探知摸索到塞壬号的存在。 不请自来的登岛对她而言,不要太轻松;不过虽然在岛上的期间她已经尽量低调了,但是时间一长该暴露还是要暴露的。 这暴露的时机要是还好,两方都相安无事,不过是四皇威严被侵犯失了点面子而已,他们心知肚明都不点破就行,但这仇吧是记下了;要是这暴露的时机不好吧…… 这就不只是丢人的事了,它不光丢人,还损失财产和部下,一个不小心搞大了的话,半个岛就毁了。 一来二去仇就积更深了,那两位四皇会放过她才怪! 而那两位四皇也算厉害,虽然她是不怵,但是毕竟前头她惹了世界政府和天龙人,这不留神就会演变三四边势力的夹击,要是真这样了就麻烦了。 所以她被动接架的同时,这架还得打得格外低调,绝对不能引起世界政府的注意,目睹了不该看的,需要封口的记者和世界政府的情报人还得封口,各种小尾巴的处理实在烦人。 艾斯和白胡子海贼船的人情也就那时候欠下的。跟海贼王同一时代的白胡子海贼船,本团就有十六个队长统领十六个番队,一千六百多人;而旗下拥有四十三个新世界海贼团,共数万人,这广泛的影响力可不一般。 海妖塞壬号打架是在行,在其他方面却是远远不比在这个世界存在了如此长时间的强劲海贼船的。 “唉——”未来拉耸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现在一想起来,这一年半真特么过的憋屈。本来她来香波地群岛就是隐约抱着来大闹一场的心思的,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 不愧是在她五岁的时候就在身边照看的式神,荒川大叔真要命的对她太了解了。习惯性就想跟她来的,在某些时候跟她挺合得来的鹤丸第一个就被否决。 就因为,她跟鹤丸组合搞起事来恐怕谁都阻止不了,绝对会把香波地群岛搅得天翻地覆—— 胡说!他们又不是孙悟空! 而且那些会无条件支持她,自带滤镜认为她做什么都对的式神也被排除在外;性格不好的一点就爆,意外的在那种不该发脾气的场合就和她一样暴脾气同样会惹事的式神也是。 最后跟着她来的是难得一见的组合——压切长谷部,江雪左文字和山佬切国广。 一个两个三个,她对上就有些犯怵,不怎么会应付的刀剑。倒不是说他们三个怎么了……她的式神她都喜欢。 硬要说,就是类似于在这个组合面前她真搞不起事来的感觉。未来表示,她现在很想鹤,很想酒吞,很想茨木…… 虽然唯主命是从,但有着为了主上的信条的就不会愚忠的异常顽固的长谷部,只要她一有暴露面容动作,就会语重心长地长篇大论。 哪怕他罗里吧嗦的,却都是为了她好,这叫她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爱好和平的江雪,即使一直都很沉默,但只要被那双忧郁而伤感的眸子看着,任何想破坏和睦的话都被堵在了嗓子眼,真的说不出口啊岂可修! 未来莫名地会感觉她被无声的谴责了,她只留给了式神的,仅剩的良心会隐隐的刺痛。 至于山佬切—— 对于莫名会钻牛角尖和玻璃心的被被,她的态度一直都是‘你长的好看你说什么都对的’的迁就。哪怕他说不准说自己漂亮,相当任性又我行我素的少女这是也会‘嗯嗯’的点头。 总之,就是生怕自己一句话说得不对就戳破了被被的玻璃心的状态。 她真心怕啊—— 一个不小心从他口中听到‘怎么,对仿刀的身份感到在意’类似的低落又变扭不甘的话语,会让她有犯罪感……虽然她应该没有说错什么? “啊啊啊……”感到前途缥缈,忽地两眼一抹黑,异常心累的未来抓着头发蹲下了身,浑身散发着阴郁而失落的气息。 “主上?” “主人?”x2 少女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三位付丧神惊得不轻,也不在意是不是会引人注目,一起蹲下了身。 而然未来低垂着脑袋,让宽大的帽兜彻底将她的面容遮挡住,无法旁边她的表情。 长谷部一下子就慌了,他稍抬起手顿住在半空,额头冒出了冷汗,俊朗的面容上不知道该不该拍自家主上背安慰的无措。 “…您…您怎么了?”他一紧张下意识就用上了敬语:“是…哪里不舒服吗?” “……” 她抿着唇,良久没有说话。 在感觉情绪酝酿得差不多的时候,未来忽地伸手拽住了就近付丧神的衣角,然后沮丧地靠了过去。 感觉到胸口处透过布料传来不属于自己的温度时,山佬切明显身子一僵,碧色的眸子轻颤了一下,他迟疑了一会儿便伸手扶住了少女肩膀,藏在阴影下的双唇动了动:“你……” 细碎的音节刚吐出,他微张着嘴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四十号的摩提,四十四号的果塔,四十八号的布朗尼,我好想吃……”闷闷的声音似夹带着哭腔。 “是,现在就帮主去买来。”长谷部不假思索地回答。 “一个人太慢了三人一起去…” “是…马上就为您…?” 原本来不疑有他的长谷部愣了一下,好似察觉了什么迟疑地问:“恕我冒犯,主上你该不是想支开我们,自己一个人去做什么吧?” “嘤……”拽着山佬切的衣料的手紧了紧,脑袋朝青年怀里拱了拱,未来用上了异常悲切而伤心的口吻:“长谷部你变了,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长谷部了……” “不……主上我一直是…”听到这话长谷部下意识地就慌了,好一会儿才隐隐察觉似乎上当了? “主上?!” “连我喜欢吃的都不愿意去买了,果然是不爱我了。” “……主人(上)。”无语的声音x3 完全无视他们叫喊,未来继续埋头似哭非哭地撒泼,她边自黑说着奚落的话,语气愈发低微中夹带了明显的自我厌弃:“我知道我任性,脾气差,动不动就给你们添麻烦,你们受不了是应该的……” “完全没这回事。” “长谷部,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她小幅度地动弹了一下脑袋,摆出一副很明白的姿态拒绝听。 “嗨嗨,我知道了。”长谷部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单手揉了揉额发,稍蹙的眉眼沾惹了些许无可奈何的头疼,然后他率先妥协:“现在就帮您去买,总之……您先起来……” “……不,我现在很伤心,在你们买了之前我就先保持这样吧。”未来慢慢地松开了拽住山佬切衣料的手,从他的怀中退出后抱着曲起的双腿席地而坐,脸埋在膝腿间。 “…您高兴就好。” “我很伤心,很失落,很难过。” “……”x3 “咳,那么我们先走了,主上你自己小心。”长谷部有些不放心地叮嘱了声。 少女闷声哼哼着:“比我厉害的家伙…不存在的。” 三道忽地席卷而起气流从不同方向飞速而去,未来安静地保持着原样两三分钟后,藏在发丝下的耳朵动了动。 感觉到他们都离地足够远之后,她忽地抬起了脑袋,掩嘴打了个哈欠朝四周环顾起来。 帽兜下的眉梢沾染上几分自得,少女悠悠然地站了起来,而后垂眼整理着衣摆的褶皱。 不是她自夸,就算是最嫌弃自己的荒川大叔看到她的眼泪,态度都会好几分,眼泪是逼不出来,但装伤心还是可以的。 就算看出来是装的,他们也会当着,弱点这东西吧,它在这种时候就是相互的。 勾唇轻扬,未来将自己的气息隐去然后朝着不法地带的方向走去。 *** 稍微有点遗憾,本来未来是打算跟路飞一起行动的,但被自己式神定为跟她不相上下的惹事精的路飞,成了与她同行的付丧神眼中首要避开的对象,于是……她很不舍得跟他们分开了。 二十一号? 她仰头瞧了眼亚尔其蔓红树上的号码,转而端量起这棵树附近的环境起来。 总觉得有些眼熟,这条街有些像她四年半前一举成名的那酒吧街呀?该不是同一条吧? 心里抱着疑惑,未来颇为无聊地一个接一个观察起酒吧门框和招牌来。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巨响,从旁边飞溅而来的碎砖落在了她脚步,石块滾出了一段距离,飞来的破碎的木板的划破了她的披肩斗篷。 同时,她的视线明亮宽敞起来,帽兜被风从脑袋刮下,落在了背后, 然后,未来笑了。 哎呀,这可不怪她,本来她是绝对还是低调地闹事算了,不过现在风把帽子刮下了,真可不就是天意嘛! 不高调,都对不起这场意外。 作者有话要说:你好,你的好友君明·戏精·未来已经上线。~( ̄▽ ̄~)~ 未来表示:我想搞事,奈何总会有人拦着_(:3∠)_ 80、交手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看来…自从我不当赏金猎人后, 海贼们猖狂了不少啊…” 少女偏头避开了飞溅而来的碎石, 微翘起了淡绯的眼尾,她端起胳膊不闪不避地正眼瞧着了前边挡住了她的去路, 正在对峙中的两个貌似是船长的海贼。 “…世界政府也就这点本事。” 类似感慨的字眼带着稍凉的笑,淡色的双唇不轻不重地‘啧’了声,乌色的眼眸流转过缱绻的光彩, 未来在海贼们投来视线,浅勾了嘴角,露出了倨傲而轻嘲的嗤笑: “哟,你们挡路了,海贼。”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消散,四周的空气静默下来, 更上空香皂泡破碎的声音十分清晰。 到底这世界上像路飞这样没心没肺的家伙是特例, 当海贼的不认识她几乎是不存在,毕竟海妖塞壬号曾经一度成为海贼间的噩梦。 哪怕她跟世界政府闹翻后, 海妖的名号在海贼间依旧留有余威。 “为、为什么像你这样的人物会在这座岛上?!” 打破无声寂静的是尤斯塔斯·基德海贼船的船员, 捂着脸睁大的眼睛里透着惊恐, 他不可置信地尖叫。 “是…是真人啊…阿普船长!”广播海贼船的船员张开了一张通缉令,视线在通缉照和本人间来来回回。 “那个消失了快两年的传说中海妖塞壬号的主人…竟然…” “但是…好漂亮……!” “笨蛋!现在可不是犯痴的时候!她可是一个人就能对付海军本部最高战力的家伙!虽然…确实……不不…不对…” 像是从震惊中缓过劲,海贼们恢复了言语的能力,私底下小声说着表达自己心里惊鄂的话。 “这可真是…令人吃惊。”额头滴落了冷汗, 哪怕是性格乖戾的基德此时也不由得紧绷了神经,他不着痕迹地挪手搭上胸前佩带着一把匕首上。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海妖…君明未来?” 清质的瞳仁微动, 她似笑非笑地瞥向那搭在了匕首上的手,忽地从鼻息间发出了声哼笑,她完全将他的问题给无视了。 说实话,她现在心情不错,海贼属于正常反应范畴的惊惧和动摇,让她被娱乐到了。 这才是正常人看到她时该有的反应嘛。 “看你这么紧张的样子,似乎你的赏金更高些?” “什么…?”基德像是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皱眉反问。 “没什么。”未来轻耸了下肩,放下了端起来的胳膊,视线不冷不淡地掠过了他,她索然无味牵扯了嘴角: “在我还是赏金猎人的时候,我抓海贼只抓赏金高的,瞧你那紧张样,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因为兴致浅淡而拉长声线的话语跟她情绪寡淡的眉眼一样乍看就是怏怏而懒散的意思,少女没刻意说出嘲讽的字眼,但无论是她说的话还是她的姿态处处透着对他们的不屑。 看入两位船长眼中这就是无意识的挑衅,较之他们所遇到过的更难以容忍,但不同的是……他们无法轻举妄动。 毕竟—— 站在他们眼前的是那个光是为了发泄脾气,就敢对他们无法得罪的天龙人的地盘搅了个天翻地覆的疯子。 海贼的不作为,明显让未来很失望,但她也好就此作罢,毕竟她一动灵力或妖力就会将自己的位置暴露给刚被她支走的付丧神,为了这两个没骨气的家伙显然不值得。 少女兴趣缺缺地摆了摆手,然后将帽兜重新戴上,便移开了视线,她挑衅般得从基德和阿普之间穿过,就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她没忍住冷声讥俏: “不过放心吧,今天我不抓你们,像你们这点这点程度的家伙我还看不上。” “还真敢说啊…”额头暴起了青筋,原本还想再忍忍的基德被彻底激怒,他伸出了手,咧嘴狞笑起来: “那你要不要亲自试试我这点程度究竟如何,女人?!” 感受到身后宛如沸水般翻涌的愤怒,未来顿下了脚步,感觉到侧身划破空气的利刃,她后撤一步,然后转过身,脑袋微偏,左手稍抬就握住了朝她脖颈飞来的刀剑。 手腕微动,她轻笑了下就将这出鞘的刀剑翻转后,向前一送,从掌心脱离的刀,原封不动地送入了就近的海贼挂在腰间的刀鞘里。 只不过是眼睛一睁一闭间,自己腰间的刀出去了一回又回来了,作为其主人的海贼这才反应过来,张大了嘴半晌无语。 动作的幅度虽小,但脑袋上的帽兜又重新掉下,重新露出了面容的未来奇异地挑了挑眉,乌眸漫不经心地瞟过漂浮在半空中的,从四面八方对准了她的尖刃。 被数把泛着冰冷的银光对着要害的刀刃包围住,少女的神情依旧闲散,她笑吟吟地微眯起光华内敛的眸子,妖力散发出去。 “喂喂,你认真的?”视线在两者间打转,阿普不可思议地用略带饶舌口音说着。 完全没有要基德回答的意思,他伸手按起了自己类似钢琴键的牙齿:“不过被说到这种地步了……” 琴音入耳的那瞬间,未来眼神一凝,磅礴的妖力爆发。 冰冷刺骨,阴森沉重的妖气瞬间就让钢铁的刀身出现了如蛛网般的裂纹,下一秒,在众人微瞪的还未反应过来目光下,破得粉碎。 残片漂浮在半空中,她冷笑着一挥手,那些碎铁破钢宛如从弹孔射出的子弹,速速地朝着反方向飞去。 音乐停住,两位船长敏锐地察觉这攻击的威力,皆矮身翻滚着狼狈退避开。 被她妖力包围的铁片基德已经没了操纵其的能力,而这击中物体的威力,原本普通子弹大十倍。 瞧着那些击穿了墙面,在地面上留在差不多碗大还冒烟的洞穴,就能知道。要是这攻击落在人身上,幸运的不死也得重伤。 但不知是不是偶然,除了街道变得坑坑洼洼外,基德海贼船和广播海贼船的人几乎没有一个人受伤,就连被少女可以针对了的船长,也只是不大不小的擦伤。 “虽然之前你们俩个没骨气的不敢反抗的样子让我挺不悦的,但是吧…你们真的自不量力的对我出手,嗯……似乎更生气了。” 未来边说着,不急不缓地逼近半蹲在地的基德,右手伸出,五指虚空一握,原本在他胸前的手木仓落入了她的手中。 “咔嚓——” 木仓在把玩途中被上了膛,她慢悠悠地挪动了手,木仓口对准了基德,然后笑了起来: “想对我动手,你俩的实力怎么也得达到大将的水准才行啊……不夸张,解决你们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低敛的睫翼轻颤了,乌色的眸子微晃,察觉到什么的少女抬眼看向前方轻叹了口气。 她松了手,份量十足的木仓沉重地落地,外露的气势尽数收敛,慵懒之色又爬上眉眼,未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弯了弯唇,用轻松的口吻问:“你俩叫什么名字?” 基德仰起头,不甘心地皱起眉头嘴吧紧抿成一条线,他沉默了良久,最后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尤斯塔斯·基德。” 眉梢轻扬,她淡然地转过头,瞧向另一个人:“你呢?” “斯库拉奇曼·阿普。” “怎么都这么长?”眉心一蹙,未来有些嫌弃地嘟囔了一句,随即她耸了耸肩就作罢,顺带随口一问:“你们两个谁比较会搞事?” “什么……?” “没什么,我现在没什么目的去,接下来我就跟着你们其中一伙行动。” “欸——?!” “欸什么啊!”她凉凉朝那些震惊地不由自主地大呼的海贼投去一瞥,百般无聊地翻了翻眼皮,瑰丽的眼眉流转过倨傲和不屑一顾的光华。 无论做什么,长得漂亮的人做什么都是美得别有一番风味。 前头刻意散发出来的气魄皆收敛,现在的情绪寡淡的少女倒是更像一位从家中偷跑出来娇蛮又高傲的贵族小姐。 “姑且同样是通缉犯,自然同有通缉犯的去处的吧?再说了,我说了不当赏金猎人好久了,也不打算抓你们,自然和你们海贼也不算冲突。 刚刚一来一回的过招就这么算了。” 她说着,微扬起下颚,一脸不虞地摆出了高高在上的做派,从微张双唇中吐出的清晰的音节被拉得老长,清质的黑瞳斜掠过每人,她没什么力道地威胁起来,话语说得抑扬顿挫: “我·要·跟·着·你·们·走——怎—么—不—行—吗——?” 作者有话要说:君明·难伺候的小公举·未来表示:你们不动手不不爽,你们动手了我就更不爽了(`Δ?)! 81、不是事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香波地群岛存在着不止一个人口拍卖会场, 未来刚来这个世界没多久就知道了, 她是挺讨厌这种场合,里面压抑着的绝望和恐惧, 与外边那一些故作高贵的令人作呕的嘴脸,都戳中了她的讨厌的点,所以一次也没来过。 虽然看不惯, 但她的正义感没这么强,倒也不至于特意去搞破坏,更不要说这是合法存在的。 即使——外界传闻海妖塞壬号做事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其实在她还是赏金猎人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机会去搞破坏,她之前就说过如果单纯的跟只是跟海军合作,她还是乐意的。 她挺欣赏战国大叔的。 作为世界政府直属组织的头,他有自己的主见也并不是一味地听从, 至少有了海妖塞壬号这个不好掌控却实在有用打手后, 他暗地里做了不少小动作。 七武海多弗朗明哥的生意有不少是他自己私下的授意,与政府上层的意志无关。 战国大叔摸得很清楚, 政府联系不到塞壬号, 加上她又不是一个听话的主, 依她的性子,就算真的就这事被世界政府责问,她也不乐意解释,大概会用‘看他们不爽就动手, 那又怎么样’的话打发。 有时候不好掌控,也不定全是坏事。 而然,要说塞壬号之所以能这么肆无忌惮, 最主要的是其凭一己之力让大海贼时代开启以来的无法无天海贼进入了史上最低迷的时期,政府的威信借助着这神秘的海妖前所未有地提高,他们舍不得就因为一点儿小事就舍弃如此有能耐的势力。 虽说,最后让其威信跌入谷底的也是海妖塞壬号。自身为塞壬号的主人——君明未来在世界面前跟世界政府撕破脸,宣布不当赏金猎人后,原本夹紧尾巴做贼的海贼们又猖獗起来。 然后,圣地玛丽乔亚海妖大闹事件过后一年半,现今的香波地群岛,后来被称为‘极恶世代’的十一位超新星一起登岛。 这座岛上聚集了如此多的赏金过亿的海贼,未来是不知道的,原本她就不关注时事,记海贼的事都是交给约翰一家办的。 更何况,这一年半的时间,她的精力几乎都用在在不被政府察觉的情况下跟新世界的两位四皇斗智斗勇了。 话题稍微扯远了,现在回到人口贩卖会场。 这为天龙人和其他贵族提供奴隶的人口贩卖会场也成一度上了她的破坏名单。不过,毕竟是第一个就排除了的岛,她也没有特意调头,耽误自己寻找碎片的进程。 不过,现在也不失为一个机会。 现在正在香波地群岛一号据说是岛上最大的一座人口拍卖会场里,站在门侧少女神色冷淡萧疏地瞧着不远,两个白袍戴着泡泡头罩的天龙人在工作人员的簇拥下,走下阶梯,在贵宾席入了坐。 “如何,时隔一年半再次见到这群天龙人的感觉?” 基德扯开了嘴角,玩味地看向了一旁被披风斗篷的帽兜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楚面容的少女。 “呵……”未来无意义地冷笑了一下,她抱着胳膊倚在门侧的墙上,她略一偏头就瞧见了那个笑得不怀好意的海贼,然后无趣地咂巴了嘴,觉得莫名。 “你会对路边一堆垃圾有感觉吗?” 她看着基德明显一愣,隐藏在阴影下的眉眼沾染些许不解,她要站却倚的懒散的姿态自然流露出股难以言喻地倨傲:“说起来,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们不能因为我在全世界面前踩了他们,就以为我会对他们上心。 需要被我时刻关注的家伙,这个世界里还不存在,天龙人……” 少女讥俏地勾唇冷哼:“他们配吗?” “哈哈哈……不愧是……你啊!”基德突然地大笑,引来许多人的注意,他也意识到‘君明未来,海妖’的字眼是不能在这种地方吐露出来,转口就用‘你’代替了。 倒不是想为她掩饰行踪,他巴不得这家伙被政府或海军发现呢,让海妖和政府残杀也不失为一场好戏,不过那也在跟他扯不上关系的情况下。 现在,在这座岛上海妖塞壬号的主人一旦暴露了行踪,海军出动起码也是一位最高战力——大将,最坏的情况就是这座岛被军舰包围,中将元帅三大将一齐出动。 在他的海贼船要出发去新世界的关键时刻,见大将什么的还是饶了他吧。 但是—— 那女人独自一人来这座岛上到底来干什么的? “喂,那边的瞧了这边很久的小哥也是海贼吗?” 少女清冽中透着懒意的声线打断了他的思考,基德看向少女,发现她微扬了下颚,视线落在在其左手边的会场。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个头戴有斑点状图案的毛帽,眼圈很深,搭在沙发背上的手臂和手背都有特殊图案的刺青的人。 基德微眯起眼,对上他挑衅的视线不甘示弱地牵扯了嘴角:“有点眼熟的面孔……” “基德老大,呃……”长得像僵尸的希特为难地瞟了角落的少女一样,似乎在为不知如何称呼她发愁。 “随便叫就行。”未来察觉到了他犹疑,当下就随意地一摆手,这种事情她向来是没有架子:“只要被像你们船长一样叫‘女人’就行。” 说着她嫌弃地瞪了基德一样:“难听死了。” “那么,海妖小姐?”说实话,身为基德海贼团的船员,希特现在还没从自家船长去酒吧喝了个酒就把‘海妖塞壬号’的主人给带过来的事实中缓过来。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真人啊! “唔嗯嗯。”随便地点了点头,她瞟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 “他是出身于北海的赏金2亿的海贼,特拉法尔加·罗,有关他的传闻相当恶劣。” 他的话语刚落,特拉法尔加·罗就勾着嘲讽的笑冲着这边挑衅地竖了个中指。 “礼仪更糟呢。”基德微仰起脑袋,略显狰狞地笑了起来。 “2亿啊……”眼波微转,未来将眸光从那边挪开,然后勾起了唇角似笑非笑地瞧了基德:“说起来,你的赏金是多少,瞧着一路上的回头率应该也不低吧?” “基德老大的赏金是三亿一千五百贝利。” “哦~”少女微抬起柳眉,意味深长端量着基德,随即漫不经心地起身,就在某位船长被盯着发毛的时候,她没什么温度笑着,与他擦身而过瞬间,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俩这种海贼是我还是赏金猎人时最喜欢的那种,毕竟四舍五入后就是十个亿啊……” 她说着轻耸了下肩,抬脚就下了阶梯。 基德皱了眉还未来得及对她刚刚说的话发表意见,就她似乎要朝看台走去,转口就问:“你干什么去?” “我站累了,看你们也没有预订座位,只能我自己下去找了。” 基德看少女头也不回地挥了挥,然后就随意坐在了刚刚他们还在谈论的那个海贼旁边。 这种突然就被找麻烦又突然被抛弃的奇异感让基德心情复杂得一时没了话。 “嘿,小哥不介意我坐着这吧?”未来根本就没想要等罗回话的意思,半点儿不客气地坐下了。 罗偏头瞧着被遮挡相当严实的少女,没什么情绪地轻笑了下,他交叠了双腿问:“尤斯塔斯当家的女人?” “尤斯塔斯……?”未来微愣了一下,乍得没反应过来这说得是谁,她略微地结合了下语境,才恍悟过来:“啊,你说基德。” 意识到这点之后,她嫌弃地牵扯了下嘴角,仰头就靠进沙发里,她好笑地将‘女人’两字重复了一遍,无语地翻了翻眼皮子:“找他还不如找你,性格暂且不提,就外表而言,你长得比他好看也比较和我的胃口。” 后排和旁边传来几声小声的调侃意味十足的口哨声,罗不冷不淡地朝旁边一瞥,两位船员很快噤了声。 少女在漫不经心间就透露出高傲的姿态和那随意的口吻立即就将罗脑海里那‘她是尤斯塔斯当家的女人或船员,跟基德海贼船有关的人物’的选项给否决了。 至少,若是跟尤斯塔斯·基德有关系的话,她谈起他的字里行间不会是如此随便冷淡的情绪。 “跟着尤斯塔斯当家的一起行动,想来你也是个有能耐的人物吧?”思绪微转,他挑唇轻笑了下,直接跳过刚刚的话题。 “罗小哥,这试探可没意思,想知道我是谁直接问就行了呗,虽然戴着兜帽,但本人可没有要藏着掖着的意思。”未来轻耸了下肩,说着抬手曲指勾起了帽兜的边沿,朝后轻扯了下。 虽然没有全部除去,但她确信从罗那个角度能将她的面容看个大概。 “我说的话你未必信,直接看吧,以我的知名度,我想身为海贼的你应该是知道的。” “……” 眼底泛着青黑的眼睛微张,罗不可置信地皱起了眉头,低声喃喃:“喂喂,真的假的?” “假的?”少女哼笑了声,随即放下手,换了个更轻松的姿态躺进了沙发:“我可是对我这张脸的辨识度相当有自信,毕竟这世上比我长得还好看的家伙是不存在的。” 听了她半玩笑本认真的自夸,罗从震惊中缓了过来,或许是发现了她并没有敌意,他复而挑着唇笑了起来:“你可还真自信呢,海妖当家的。” 相对她的称呼吐槽的念头一闪而过,她的注意很快就落在别的方面:“呦,心态不错啊,小哥。” “有些事情不是慌乱就能解决的。”罗好像是彻底放松下来,双手重新搭上沙发背他偏头低睨了以一种极为舒服的姿态半躺进沙发里的少女: “然后呢,海妖当家的一个人来这座岛我想该不会是为了抓我们这些海贼吧?” “虽然你们的赏金挺让我心动的,但今天确实没这个意思。”清质的眼瞳没什么焦距地看着台上,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我暂时没想好,所以……要别问我要干什么,我已经被问烦了。” 罗闻言,哼笑出声:“世人皆传海妖塞壬号有多可怕,现在看来……” “也不过如此?”尾音微翘,软软勾人的声线夹带着似有若无的威胁之意。 “不,究竟可不可怕的话现在还看不出来,但从某种方面稍微海妖当家的跟我想象中有点不同。” “哼,算你会说话。”未来瞟了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就在这时候,大门再次被推开。 “是草帽当家的伙伴……” 本来没什么兴趣的少女听了罗类似自语的话,稍抬了眉梢,歪头朝后看去,果然看到几个熟人。 ……娜美,山治,乔巴和弗兰奇,还有那个章鱼鱼人和海星?他们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疑狐地转过了头,略一思量后,她似乎察觉了到了什么,双唇微动,她小声低喃着:“说起来那个叫凯米的人鱼不在呢……” 瞧着他们不怎么好看的脸色,莫非…… “你认识草帽当家?” “算是吧。” 冷不丁的问话,打断了她的思考,未来也没在意,就算那人鱼被拐卖到了这里,这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事。 章鱼小八的章鱼烧让她吃得很爽,就看在这点上,她也不会不管。 娜美拿着号码牌似乎要通过拍卖解决,但,于她而言,至始至终答案只有一个—— 大门再次被打开,又一个天龙人走了进来,嘴里念叨着人鱼的字眼。 兴趣忽然被勾了起来,未来交叠了双腿,唇角地笑意加深。 台上的推出来人鱼的那瞬间,场上的拍卖气氛到了高潮。 然后一声叫价让会场鸦雀无声。 “五亿!!我出五亿贝利!!” 就在此时,未来瞧着叫价的天龙人发出了一声兴致浓厚的嘲笑。 “姑、姑且问一下,有人出价五亿以上吗?没有的话……” 主持人说话的期间,一只手慢慢地举起。 是未来。 她保持着半躺在沙发里的姿态没有动弹,唇角扬起:“这里。” “欸——?!” 本以为会就此结束的会场所有人都震惊看着披着斗篷的敢跟天龙人叫价的少女。 “那、那么,请问这位小姐要出多少贝利……?”主持人怀抱着对钱的欲望和对天龙人的畏惧两种矛盾的情绪,她哆哆嗦嗦地问。 “贝利?” 未来奇怪地歪了下脑袋,忽地放下交叠起来的双腿,冷笑起来似在讥俏他的不识相:“啊啊,你老板多弗朗明哥没告诉你嘛,这家店可是因为我手下留情才保住。 而且—— 天龙人看上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会属于我,钱什么跟不不需要。而现在那条人鱼是我的所有物了。” “什……!” 众人一惊,良久没从她嚣张的话语中反应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对娜美而言是难题,但未来而言,根本不是事,她的答案就是——抢 抢天龙人看上的,她完全没压力~( ̄▽ ̄~)~ 谢谢縩娓投喂的地雷,么么啾(≧w≦) 82、混乱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偌大的会场气氛凝滞住了, 所有人不由自主放轻放缓了呼吸, 生怕惊动什么的样子,惊惧地而不可思议地朝声源的方向看去。 “喂喂, 那女人认真的吗……”饶是无法无天的基德也不由得为她这大胆的发言而怔住了。 “这下糟糕了,一下子成为焦点了……船长。”佩金压低嗓子凑到罗身边震惊却又小声地抱怨:“这女人没问题吗,那可是天龙人啊!” 罗沉默地分去一点儿眼神, 然后压低了眉眼,带斑点的毛帽在额前留下了阴影,他从愕然中回神,低敛的眼透着些许晦暗之色。 当然没有问题,倒不说说遇上天龙人她不这么做才有问题,那可是海妖啊——曾经当着世界教训过天龙人的家伙。 并且是唯一一个得罪了天龙人, 狠狠地踩世界政府的面子, 而政府却毫无办法的人。 无论曾经解放奴隶的大英雄泰格还是在她之后试图挑战反抗天龙人的家伙都没落得一个好下场。 尤其是在海妖大闹圣地玛丽乔亚之后,世界政府为了重塑威信而实施了几近残暴的立威之举, 对天龙人的保护愈发变本加厉。 不过罗倒不觉得海妖君明未来是为了打破这种局势而出声挑衅的, 至少他没从之前几秒钟的对视看出她是怀抱的目的性而来。 恐怕是一时兴起之举吧? 这么想着, 他不动声色地斜了眼瞳。 少女的面容依旧严严实实地藏在帽兜下,唯有那白皙尖细的下巴和包裹不住的黑色长发露了出来,似乎瞧见贵宾席上的天龙人有了动静,她发出了轻微的嗤笑, 但在着寂静的会场格外清晰。 未来的面上没露出多少情绪,右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胳膊肘抵住面, 她懒洋洋地歪了脑袋,托起了下巴,双唇微动: “虽说不可能,但我想你们该不是忘记了我吧?我这个本该是你们天龙人每时每刻惦记的存在。” 说着她勾唇轻笑了下字里行间皆是恶意:“话说,应该不可能不惦记着的吧? 闭眼时,被你们害死的人会变作恶鬼找你们索命;照镜子时,你们会看见背上趴着血淋淋的尸体;洗澡时,清水会变成血水淋你们全身…… 来—— 告诉我这一年半生活在恐怖片里的滋味到底如何?” 没有想要他们回答的意思,隐于帽兜下的瞳仁清晰地映出了震惊中慢慢升起怒气的三张脸,唯有恐惧少得可怜。 这倒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未来略带惊异了片刻,她细细地端量着他们的神情,然后隐约摸到了什么。 是因为知道自己不会死,所以那些超乎常理的现象慢慢就变得习以为常,不痛不痒了吗? 也是。 开头就知晓了自己会平安无事的结果的恐怖片,其惊吓恐惧的效果和威力可不就比那些一两天死个四五个的低了不少。 这倒是她的失误。 虽然没有达到预期,但那三个天龙人的因为生气而扭曲了的神情却很好地愉悦到了她。 尽管没有恐惧,但她的存在,海妖塞壬号的存在就像扎根于每一个天龙人心里的一根刺,是他们无忧无虑的一生中难以抹去的污点,光是见到她就足够让他们全身不舒服,轻而易举地激起他们的愤怒。 只要她还活着,就是对他们尊严的践踏和羞辱,是他们不再高高在上而不可侵犯的证明。 “就是你吗,把我的生活弄得一团糟的贱民,知不知道……” “是你——” 未来出声打断了女天龙人的话,她虽笑着但吐露出来的话是没半丁点温度,清晰可辩的音节由重急转为轻缓: “知不道上一个在我面前叫贱民的家伙最后到底如何了?” 点着脸颊的食指挪开,她曲指勾了勾。从她周身凝聚起来的猩红的妖力化作了两把剑刃飞出。 利刃划破了天龙人的白袍,刺穿了她的皮肉,强劲的冲力让她不怎么娇小的身体一下子腾空飞出,期间擦过了数张椅背,最后整个身子被刺穿了她肩膀的剑刃钉在了台上的墙壁。 在一声声压抑不住的轻呼和尖叫中,少女却微垂了脑袋,从喉间发出了愉悦的轻笑:“整个人都被我撕碎了呢,连骨头都不剩…… 难道你们没从海军那边听说吗?不可能吧,我可是当着大将赤犬,黄猿和青雉他们的面把叫我贱民的父母俩一齐撕碎的。” “夏露莉雅——” 天龙人的父亲额头崩起了青筋黑了脸,手中握着不知从哪里掏出了木仓对准了她,嘴里暴怒地叫嚷着叫海军的话。 现场即刻慌乱起来,人们一个接一个地起身,想往出口涌去。 对此未来只是颇感奇异地扬了扬眉,说真她又刷新了对天龙人的智商下限的认知,明明知道就算海军大将在这里,她要动手,那三位最高战力也是拦不住的。 这家伙还真敢做出用木仓指着她的类似挑衅的举动啊—— 来回的人影晃得她眼花,好几次都挡到了她的视线,少女放下了托着下巴的手,她凉凉地嗤笑了下,交换了下交叠起来的双腿。 “都给我别动。” 清冽的声色音量不怎么大,却莫名地有穿透力瞬间就让会场里所有人僵住了动作,这其中是有她的威慑力在内,但极佳的效果还得归结于她加了灵言。 “我说过让你们滚了吗?全给我回去。” 说着,她漫不经心地低头瞧起了指甲来:“挺不巧的,因为天龙人的关系,我对被叫做‘贵族’两个字的家伙挺没好感,如果不顺这我的意思的话…… 一不小心死掉了——” 一手指尖滑过了淡粉的指甲,浅勾的唇滋长出丝缕恶意:“就怪不得我了。” 她话音刚落的瞬间,屋外响起了连串了响亮的叫喊声,兀地“嘭——”得一声巨响,重物砸破了屋顶,几个人影落进了尘土飞扬的化作废墟的墙角。 从帽子的缝隙处落下来黑发被后边激起的气流给扬起,听到那还算熟悉的声音,未来的眼皮子跳了跳。 然后一道身影从旁边的过道飞过,她听到了被席卷的气流带起的斗篷衣料的摩擦声。 双唇上下碰了碰发出了轻弱的咋舌,清质的瞳仁盯着路飞甩开了章鱼小八,扫开了几位拦路的护卫,一路朝着台上的人鱼接近。 说不准现在的心情如何,但兴致被打搅,又被这么无视,不爽肯定是有的。 原本叠在另一条腿上的腿挪开,双脚落地,未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不冷不淡地吐出了两个字:“站住。” 针对性的灵言一下子让草帽少年保持了上一秒的动作僵在了原地,无法接近凯米的路飞恼了,梗着脖子叫嚷:“谁啊!放开我!凯米就在那里!” “是我哦,路飞。” 木屐踏着阶梯,她不急不慢地朝背想着她的路飞走近。 “你谁啊!快点放开我!我要去救凯米!”身子被灵言定住的少年拼命地想往前去,但双脚像是钉在了原地无法动弹,而然无可奈何的路飞不停地把自己橡皮般的身子扭曲了奇怪的形状。 “我是谁?” 好容易忍住咬牙的冲动,此时已经来到了他身边的少女伸出了手,被路飞丢在地上的护卫手边的长矛落入了她手心。 五指微曲,猩红的妖力覆在了长毛的表面,未来也没怎么握紧,手腕微动,金属制的长木仓就狠狠地砸在了少年的脑袋上。 因为这力道,他被迫低了脑袋,然后一个大包从后脑勺冒出。 “铛——” 砸完后就脱手的长矛随即落地,于此同时路飞双手抱着脑袋惨叫起来:“好痛!好痛!我明明是橡皮却会感到痛!” 感觉气出了不少的少女轻哼了声,微扬起下颚端起了胳膊:“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 “未……未来?!”路飞闭着一只眼,抬头朝旁边瞅去,顿时就惊讶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刚刚大幅度的动作,帽兜自然地落在了后背,她外表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外,没好气地翻了翻眼皮子,未来斜睨了他一眼:“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点放开我,我要去就凯米!” “啧。”她咂巴了下唇,轻巧地下了一层阶梯,然后站在他跟前伸手扯住了少年的脸皮子往外拉:“你刚刚得罪我了,才不要。” “是吗……?”路飞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口齿不清地问。 “是哦。” “那对…不…起。” “嘁。”颜色清淡的眉眼沾染了些许恼怒,未来微蹙起眉头,不爽地松了手,她牵扯了下嘴角:“跟你认真感觉我像一个白痴。 不过,凯米的话我已经救下了哦。” “真的吗……” 感觉到破空而来的子弹,未来伸手摁下了路飞的脑袋,自己侧了身,意外的有准头的子弹几乎是擦着她的鼻尖往后飞去。 转向前边的眼神彻底冷下,她也不计较被路飞不客气拂来了手,那因为被怒气沾染了颜色的眉眼美得凌厉,少女瞟了眼被木仓击中倒在了地上的章鱼小八,落在开木仓的父子两的目光透着寒意。 尤其是那个一边蹦跳着,流着鼻涕嘴上叫嚷着‘打中了’的字眼的傻儿子。 拢在斗篷中的手指动了动,她刚要有所动作,原本来一门心思扑在凯米身上的路飞却在这时忽地转身。 未来愣神间,属于路飞的强烈的愤怒的情绪涌来,她瞥见转头那刹那,少年脸上露出了她说没有见过正经却阴沉气愤的表情。 “未来,凯米就拜托你了。” “……” 等等,你这是在命令谁啊! 清质瞳仁中映出了路飞微压了背脊,一步一步朝上方的天龙人逼近身影,未来扬起眉梢,眼底的冷意褪去,她老神在在地抱起了胳膊。 话说,要怼天龙人,也是她怼吧? 不过—— 看戏或许也挺有意思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縩娓小天使的地雷么么哒(^3^) 83、出手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路飞。” 本想着就这样看戏也不错的未来忽地出声唤住了前边阶梯上的少年。 正向上拾级的路飞顿住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 亦没有说话,只是自然垂放在身侧的手缓慢地握紧。 唇角意味深长地勾起, 她不动声色地扫过最后边的草帽一伙,既而露出了类似体贴的假笑:“姑且一提,我身份暴露的那一刻, 海军大将已经朝香波地群岛来了。嘛……虽然不知道是谁,来得有几位,对上我,兵力大概不会低。 不过,只要有我在这岛上,大将还无暇顾及你们这些海贼。对我而言, 反正不是第一次动手, 我不介意‘罪加一等’。 可是,一旦你动手情况就会完全改变, 你可要想清楚啊。” “啰嗦, 现在我正火大呢!”几乎是她话音刚落的瞬间, 路飞就即刻接话,未来怀疑那家伙根本就没听见去。 然后,在天龙人端起了木仓嘴里边叫嚷着什么边扣动了扳机的情况下,草帽少年举起了拳头, 重重地朝前砸去。 份量十足的一击瞬间穿透了泡泡的面罩,狠狠地将其击飞,天龙人几乎一下子就失去了意识, 微张着缺了牙齿的嘴巴,翻着白眼倒在了阶梯上。 会场像是被摁了暂停键陷入了静默。 “哈哈……” 未来放下了端起来的胳膊,单手扶着就近的沙发背,像猫一般眯起了略落阴霾的眼眸,突兀的,却又肆无忌惮地笑出了声。 “不愧是连我都不认识的海贼,干得不错。” 她说着象征性地拍起了手,笑吟吟地朝上走去:“揍这种人渣很出气吧,路飞?” “啊。” 将脑后的帽子扣在脑袋上,帽沿的阴影落在他的额前,路飞没有立即将手从脑袋挪开,反而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低敛着眉眼回答了她的问题。 “呵。”少女轻笑了下,没有在前进随即旋身后腰靠上沙发侧背。 护卫不敢动她,但是却还是敢动路飞和他的同伴的。全身被铠甲包围着的护卫一窝蜂朝草帽一伙涌去,却无一人敢冒犯到她的头上。 颇感索然无味的同时又暗自升起了几分轻松惬意,未来低垂了眼眸慢条斯理地抚平披风斗篷上的褶皱,旁观着随着乌索普从天而降砸晕了最后一命天龙人而变得愈发混乱局面。 说起来,她似乎把救凯米的事给忘了……嘛,就算她不动手,草帽一伙自然会去救的。 这么想着,她掩嘴漫不经心地打起哈欠,而这时她动作一顿,包括听力在内的五感捕捉到非常人的气息的靠近,蒙了水雾的眼瞳朝展示台斜去。 一个巨人撕开了幕后的墙板与一个虽其貌不扬却微妙地给她些许压迫感的老头一齐出现在了展示台上。 藏于镜片下偶得闪过些许锐色的眼睛扫视了会场一圈,最后落在了在混乱之地唯一得以幸免的少女身上。 老人露出了略带了然之意的笑:“怪不得会场被闹得一塌糊涂,原来是海妖小姑娘在这里啊。” 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未来无趣地牵扯了嘴角,慢悠悠地直起了身:“啊啊,这跟我可没有关系,都是那边戴草帽的少年搞出来的。” 说着,她勾起了唇角,微仰着下颚示意:“不过也不能说完全没关系,那边钉在墙上的女天龙人是我的杰作。” 未吐露的音节舌尖转了转,眼底淌过阴晴不明的微光,她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切入了正题: “说起来大叔你应该不是普通人物吧,看你的实力至少比这里的小毛贼们高了不少。你—— 是谁?” “[冥王]希尔巴兹·雷利,和你一样是传说中的人物。” “海妖当家的,那位曾是海贼王的副船长。” 并非所有海贼团都像草帽海贼团那般情报匮乏,基德和罗压抑着略微复杂的情绪向同样不怎么了解这世界过去关于海贼王传说的少女说明。 “海贼王……?” 毕竟是跟她的说话牵扯上不少关系的家伙,未来到并非一无所知。 至少,她还是知道的海贼王是开启了大海贼时代的传说中的人物,几乎她遇上过的每个海贼团出海的目的都只有一个——被海贼王放在伟大航路某处的——one piece。 而她的出现—— 前所未有地打击了无数猖獗的海贼。 海妖塞壬号差点就将海贼王掀起的大海贼时代给平歇了。 “欸……海贼王啊。” 嗓音微微压低,她用辗转缱绻音色将其在唇边重复翻转了几遍,看向雷利的目光别有深意。 算是她半个生意的投资人吧。 “那……你也认识香克斯咯?” “看来地下传闻海妖与四皇有非同寻常的关系也并非虚传。” “欸——!未来你认识香克斯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路飞因为吃惊而格外响亮的音量几乎将雷利意味深长的话给盖过了。 抬手就将某人伸长了脖子飞过来的脑袋不客气地地拍开,未来面色不变地轻耸了肩:“确实关系不寻常,不过,两个恨我恨得要命,至于另外两个……” 话头戛然而止,她微挑起眉梢,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兴致,不紧不慢地就转过了身:“消失的时间够久了,他们也差不多该找来了,我先走了。” “这就走了?我倒是挺想和海妖小姑娘你聊一聊的。” “嘛,大概知道你要说什么。”少女没有停下步伐,她抬手挥了挥,扯着散漫的语调:“有时间的话……我回去找大叔你,但不要期望过高。” 应该就是香克斯曾经跟她说过的那一套吧,关于海贼王的事—— “等、等一下,未来你就那么走了吗,大将呢?” “我自然是能脱身的,至于你们——”未来侧身,微翘了眼尾似笑非笑地瞟了处于惊恐状的娜美一眼:“只能祝好运了。 虽说坐你们的船来的,但我可不是你们靠山之类的。” “未来——!” 眉眼间爬上了无奈之色,她翻了翻眼皮子,感受着一股风从旁边刮过,然后眼前一花,某人讪讪地刹住车拦在了她的面前。 “你真的认识香克斯吗?!” “是啊,认识。”伸手将路飞拨开,她面无表情地朝门外走去,简单又随便地打发着他:“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香克斯的事,从这里出去再从大将中活下来再来找我。 现在别碍事了。” “哦!” 路飞咧开了嘴角,笑嘻嘻地摁上了戴在脑袋的草帽:“我绝对会去找你的!” 无意识地嗤笑一声,未来能清楚地感受到打从听到香克斯的名字后,从路飞身上传来雀跃兴奋期待尊敬等复杂的情感杂糅在一起可以说毫无阴霾的正面溢着暖意的情绪。 嘁,莫名其妙的自信,毫无根据的发言。 暂且不提他们能不能从大将手下活下去,他还真敢说得类似于是找得她的发言,要知道世界海报的记者都无法掌控她的行踪,看他的样子也不会是聪明到去黄泉乡守株待兔的人。 怪不得总觉得这种白痴这么熟悉,说起来在这些方面跟香克斯那家伙还真像。 “啧。”双唇咂巴了一下,瞧见将这个拍卖会团团包围的海军,少女微蹙了眉头,歪斜了身子懒洋洋地朝门框一靠,她偏了脑袋,冲着门内基德一伙的方向不客气地喊话: “喂,来几个人把外面挡我路的家伙解决了。” “这种程度的家伙,你随随便便就能搞定吧。”被命令了的基德不爽地咋舌,却还是摸着了胸侧的匕首,朝门外走去。 “提不起劲,懒得不动手。”慢吞吞地抱着胳膊倚着墙,她又想打哈欠了。 “算了,靠女人出手才走出这里,说出去更会被人笑死。” 红发的青年像是接受了这回答,他咧嘴挑衅般对着会场里另外两位船长一笑,然后转身随意地抬手示意了一下:“我会顺便把你们的份清理干净,放心吧。” 话音未落,路飞和罗即刻就变了脸色。 最后变成了三位海贼船的船长并排地站在她前面,各放大招。 说实话,未来完全不理解他们像是比赛般杠上了点在哪儿,掀起眼皮子瞧着漫天飞的肢体脑袋,金属利刃虚飘在半空和路飞变大的巨手,她颇有点无语。 这恶魔果实的能力还真是千奇百怪啊,但是——他们能不能速度一点儿解决?! 讲真,这点程度的杂鱼聚在一起,要是她的式神绝对三秒之内搞定。多一秒,算她输。 “千万别放弃,援军·黄猿大将和军舰马上到达了!” 海军中不知谁忽然出声鼓励士气。 “欸……只有黄猿吗?”听到这话的未来有些失望地低喃。 “真是的——” 如霜月般光亮而流畅的刀影虚虚晃晃地海军堆里闪现,顷刻间,世界像是被按了快进键,海军的顿住皆停了一秒,然后失去意识翻着白眼齐涮涮地倒地。 “果然在这种地方啊,主人。” 三道身着与她同款米色披肩斗篷的身影站立在躺地的海军堆中,缠绕着淋漓尽致的杀意的薄刃在阳光射出雪白的寒芒,原本翻动的衣角落了下来。 刀刃在半空划过锋利的弧度最终连着杀意一起封入了刀鞘中。 虽说早就察觉了他们的接近,但真正看到三位付丧神的那瞬间,未来还是避无可避地露出了微妙头疼的情绪,她叹了口气,不紧不慢地站直了身子,好整以暇地等着他们走过来。 三位看不清面容的青年直接无视了一群惊呆了的海贼,绕过三位还没反应过来的船长站到了少女的跟前。 “万分抱歉,我们来迟了,主啊……你没事就好。”长谷部仔细查看着自家主人,那认真的样子恨不能数一数她的头发有没有少。 “主人,军舰已经停岸,恐怕黄猿早就登陆了。”较之爱操心的长谷部,显然不玻璃心时的被被的关注点很正常,他十分清楚面对还没中将以上校官级的海军主人受伤什么是无稽之谈,他即刻就汇报了岛上的情况。 这种情况下,岛上的海贼船出海变得艰难起来,山佬切微蹙起眉头询问起她的意见: “是否需要等塞壬号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猜—— 塞壬号会不会过来。 虽然在拍卖会的风头全给路飞抢了,但跟黄猿来了,距离她出风头的机会还会远吗?┑( ̄Д  ̄)┍ 84、歼灭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总之, 在塞壬号到达之前, 主人还是依荒川之主所言尽量别引人注目为好。” 长谷部语重心长地劝着,压低了眉眼沾染着倦怠之色的少女, 他抽空朝后看去,收拾完尾巴的江雪和山姥切已经收刀追了上来。 “长谷部一如既往的啰嗦呢,我还是比较喜欢江雪的寂静。” 未来拖长了语调抱怨, 察觉了跟上来的两位付丧神后,她也没再刻意放缓步调,只是即刻就掉了头,朝着远离长谷部另一侧快速走远。 虽说是为了她好而提意见,但确实有点烦人了。 她闭了嘴,用无声的肢体语言表达着她的不满。 “主人……” 灰发青年无奈又头疼地叹了口气, 随即跟上, 此时身为资深主厨的他最开始坚定的信念差不多开始动摇了。 反正他们在这岛上的事已经被发现了或许也没有躲藏的必要了。 “这种时候是不是还顺着主人的意比较好?”他落后了一步,低垂着脑袋拧着眉不自觉地将心里的话低喃出声。 “只要主人真的想闹事, 单凭长谷部你的话是劝不住的。”山姥切不冷不淡地瞥了他一眼, 不善言辞难得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外披着的斗篷擦过了长谷部的然后错开他上前: “而且躲藏的时间够久了,没必要再委屈主人了。” “……确实。”长谷部停下了脚步,赞同的感受油然而生,他怔愣地点了点。 主公难道想上岛散心, 还需躲躲藏藏的,可不是受了莫大的委屈,难怪眉眼布满了阴云。 半道上得知的情报, 前来香波地群岛的大将只有黄猿,一位大将的话他们三个应该有办法应付。 “桥被毁掉了。”江雪不紧不慢地说着,冰蓝的眼眸安静投向对面,像是在樱花林中踽踽而过的赏花人,举止间散发出来无比平和的气息。 他察觉了岸对面的争斗,如霜雪落地般无声无息看了外露的情绪淡然的少女一眼。 “刚刚和主人分开的两个海贼团就在前面。” “嗯,我知道。”未来点头轻声应着,映着湛蓝海水的眸子里波光艳影,她默不作声地盯着隔离一小块海的对岛,若有所思地沉吟着。 “虽说部分是突然兴起,嘛……但有一个问题我考虑很久了,自从黄泉乡变成一个像样的国家开始啊。” 她说着将手背在身后交握着,微磕着的睫翼轻拂过下眼皮,少女瞳仁中的光华暗藏,她勾唇轻笑了起来: “那两个海贼团的船长姑且有那么一点潜质,我还不想让他们死…… 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吧,长谷部,山佬切,江雪。” 刚想问主人有什么疑虑的字眼在喉间翻滚一下便咽了回去,虽然少女的语气依旧散漫中透着漫不经心的味道,但长谷部能体会到这其中的认真。 尽管满腹疑问,但他清楚这种时候最该说的话是什么,灰发青年低敛了眼眸青恭敬而顺从地回复: “是,即刻就去帮助他们。” “嗯。”精致的眉眼柔和下来,未来弯眸笑了笑:“那就拜托你们了。” “不,这是我们的本分。” 话毕,右手搭上了腰侧的刀柄,长谷部微抬起眼,稍稍后撤了一步,脚下微蓄力后一下子爆发。 青年的身子腾空跃起,宽大的斗篷被风灌进鼓了起来,衣袂翻腾,不稍几秒他便在对岸落地。 江雪和山姥切随即便过去了。 而这时,未来听到了一声较她来说意外的有些响的动静,她偏头抬眼,视线中出现了靠近港口那地方一棵亚尔其蔓红树慢慢地倒下。 清质的瞳仁顿时被搅混,更深处滋长出像是春草抽芽般的恶意,嘴角翘起,低低的笑声从喉间溢出。 片刻后,少女收回了视线,运转起体内的妖力掠到了对岸。 她姗姗来迟时正好赶上了收尾。 大拇指半推开刀鞘,长谷部和山姥切一左一右微压低了身子朝‘巴索罗米·熊’冲去,在错身而过那一刹那,光华闪现。 步伐停下,两位付丧神冷静地将刀剑送入刀鞘,清脆的入鞘声后,后边身材高大的‘巴索罗米·熊’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腰部的血肉划破淌出了些许鲜血的同时,螺丝样的零部件掉落在地。 不消一会儿他就像坏掉的器械一般失去了声息。 眸光落在已经坏掉了的‘巴索罗米·熊’未来扬起了眉梢,思量着低喃:“冒牌货吗……?不,与其说是冒牌货,倒不如说仿制品。” “什么意思?” “你应该先道谢呢,基德。”被‘和平主义者’勾起的兴致只在她面上显露了几秒,很快她的眉眼又冷淡下来,少女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瞥了红发的船长一眼。 “啧,料理他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基德明显不服气。 没什么情绪地嗤笑了声,未来牵扯了下嘴角,凉凉地嘲讽:“还真敢说啊。虽说是仿制品,但这家伙身上可是结合七武海‘巴索罗米·熊’的肉体优势以及大将黄猿的激光。一个的话你们两伙海贼团联手起来勉强是能应付…… 两个的话—— 大概会全灭的吧。” “什…?” 还没从她的话语中反应过来,又一个高大身影笼了下来。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另一个和平主义着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身侧,类似扫描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他张了嘴,用巴索罗米·熊的嗓音发出冰冷毫无起伏的声音。 “史上最凶恶的通缉犯,赏金二十亿的海妖——君明未来及其同伙,现在进行歼灭。” 话音他张开了嘴,里面金黄的激光在汇聚。 “发招用的时间太长了,这点跟黄猿大叔还真没法比呢。” 未来不紧不慢地转身,半点没将他放在眼里,微翘的眼尾透着轻狂和自负,她微伸出了手,从袖中滑落的咒符触到掌心的瞬间,金色的萤光闪现。 她像是戏耍般随意地斜向上一挥,金红交缠的光芒聚成了实体的刀刃从漆黑的刀尖飞出,落在了还准备放大招的和平主义者身上。 通体黑色的妖刀在脱离少女手心的瞬间就化作了无用的咒符飘然落地。 和平主义发出了生涩刺耳的声响,然后眉心开始出现了深深的开裂,一直延伸到了腹部的位置。 “呵。”未来稍敛了眸,勾唇发出了声讥俏的嗤笑:“想歼灭我?不过是一人造机器,少大言不惭了。” 连三大将一起上不一定能歼灭她。 “轰——” 沉闷地倒地声,巨大的身躯深深地砸在了地上,扬起了漫天土尘。 两个海贼船的船员都微睁了眼瞳,更甚者几乎震惊地连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好了,你们跟我走。”没留时间给他们回味缓神,少女一手压着后脑拢住了发丝,然后慢条斯理地将斗篷的帽兜戴上,暗藏在阴影下的眼瞳没什么温度扫了海贼团一圈,她补充道: “这可不是什么选择题,而是强制性的。” 她的这话让两位船长同时皱了下眉头。 “去哪里?”抖去了身上的土尘,罗将大太刀的刀柄搭在了肩膀上,单手扶住其刀身,他看向少女冷静地提问。 唇角划开了颇具诡谲的意味的弧度,未来神情晦暗地对望过去,恶质地笑出声:“去见海军大将哦~” 作者有话要说:未来要搞大事╭( ̄▽ ̄)╯╧═╧ 与其说是搞事,她是别有目的( ^_^)/为了黄泉乡 毕竟是女王大人嘛…… 这次错过了申榜的时间,所有下周没有榜单。 28号就交毕业论文开题报告,刚刚被老师否决了明明之前商量好了的题目,我很是闹心,我都找了一大堆资料还把提纲和开题目的和意义给写好了啊喂下!!!(ノ=Д=)ノ┻━┻ 你不早说!之前不说行的嘛! 说了这么多,我的意思是因为下周正好错过了榜单,准备专心对付开题报告,估摸更新会少(>﹏ 85、敏感时间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越向前走, 偶得闪现的金灿光芒越发刺眼, 时不时响起的轰响声下,倒塌的建筑翻然倒地, 扬起了满天尘土同时席卷而起了夹带着细石子的气流。 跟清爽毫不沾边的风将披风兜风吹得鼓了起来,衣袂翻动,发丝乱舞。 感受到强敌在前的压迫感, 跟在少女身后的三位付丧神不自觉地绷紧了身子,拢在衣袍下的手收紧着刀柄,预备随时出鞘。三位妖魔尚且如此,更不要说被逼迫前来的两个海贼团的船长和船员。 即使赏金过亿,在淘汰了数千百的海贼船中脱颖而出,但在大将他们也不过是初出茅庐的新人小鬼。 然而, 走在最前面, 看似漫无目的地散心,却不停地一直朝着唯一的目的前去的未来例外。 她登岛后就存着想着闹出什么大的动静, 让沉寂了快两年的海妖重回世人视线, 刷一刷存在感, 虽然中途突发奇想地改变了目的,但跟来到香波地的大将见一面并不冲突。 倒不如说正和她意。 指尖的耀眼炫目的光芒一下子淡下,墨镜下原本散漫不经心的目光顿时锐利起来。 视线交汇的瞬间气氛骤然凌厉。 唇角浅浅划开,面上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暴露在黄猿的眼皮子底下,姿态随意的全身尽是破绽。 眼底的锐色已经褪去,黄猿收回了手, 他动了动嘴,似乎早有心理准备,在真正看到她似也不显动摇,只是口上说着类于示弱的话,曲指挠了挠额头: “耶~海军来报的时候,我还不怎么相信,毕竟有确切的情报曾在新世界数次追踪到你的踪迹,原以为海妖们都在新世界定居了……没想到会出现这里, 啊……是对这座岛有留恋吗?” “在黄猿大叔看来我像是那种怀旧的人?”未来觉得好笑地耸了肩反问,语气轻松的仿佛在唠家常。 “耶……这可说不好,毕竟我们这边对小姑娘的来历底细目的一无所知呢。” 听着满是别有深意的像是试探的字眼,她内心毫无波澜地回望过去,只笑不语。 “说实话,我一个人对上海妖的话稍微有点底气不足呢。”黄猿撅了撅嘴,习惯性却不从心的示弱。 唇角轻抿,她发出了声凉淡的笑:“嘛……我可不见得。” 两人同时伸手,一个拦住就要动手的和平主义者,另一个阻止了身后手按上了刀柄就要上前的付丧神。 各带深意中暗藏诡谲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两股杀意散发出来,在半途中碰撞带出了的肉眼可见的势以完整的圆弧行朝着外圈散去,掀起了尘土和落叶。 有着正义两字的披风和棕褐色的斗篷被扬起。 黄猿稍抬起了手,指尖凝出了星点激光蓄势而发:“稍微问一下可以吗……小姑娘你来这座岛的目的果然还是天龙人?” 咒符滑落手中,未来轻笑了下,光华闪过之后,漆黑的刀身握在手心。 她否认:“不哦,我也没想到那群垃圾会在这岛上呢。遇上了教训他们是顺便,要说目的的话——” 清脆一声响,刀鞘被随意地丢在了地上。 “主上!” 金黄的激光触碰上了缠绕了灵力的黑刀刃,炫目光芒倏然如天空炸开的烟花般四散,妖刀泛着寒光在半空划过一道弧,忽地刀锋一转,顺着少女手腕转动的方向落了下去。 “离远点,被牵连进去我可不管。” 丢下一句没什么温度的警告,唇边笑意已经淡下的少女脚下蓄力眨眼间就侵身向前。 “轰——” 激光和灵力碰撞,掀起了巨大的爆炸声响,高大的建筑物倒塌时,扬起的漫天风沙尘土不消一会儿就将两人的身影淹没。 唯有尘土中不时闪过的光芒,和四处响起轰然的动静,才可得知两人之间的战斗正在激烈地进行。 长谷部的面上露出了几分忧色,视线一刻也不敢放松地随着动作移动,戴着手套的手紧握着刀柄,一副只要发现少女落了下风就要冲上去的模样。 肉眼只能捕捉到扬尘中一闪而过的残影,可以说是远超乎想象的战斗,无法企及的速度,无论是被黄猿击败受伤倒地的几位海贼船长还是被少女硬性逼迫而来罗和基德内心皆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们微张了嘴,神情有些震怔。 电闪雷鸣,如利刃的狂风,凭空燃烧起的烈火,仿佛巨幕的大浪,陡然间高耸而起尖石大地…… 绚烂的光影,壮观的气势,十足地震撼人心。 “稍微有点奇怪……” 山姥切无意识一声低喃即刻就引起了精神高度紧张的长谷部的注意,他绷着脸也没离开视线,沉着嗓子问:“怎么,是主上……” “不,只有一个大将,主人应付起来应该绰绰有余。”宛如琉璃般的碧眸沉静地随着空中闪现的光影移动,额前碎发被风吹动擦过了眼睫,山姥切情绪平淡地解释: “但是明知道主人在这座岛上,世界政府和海军上层就派一个大将过来不是很奇怪吗?他们明知道哪怕连三个大将一起……都难以压制主人。” 原本就紧促的眉眼缓缓地蹙起,长谷部抿了唇,瞳色因为思绪而转深:“确实。” “虽说如此,但是至少这周围似乎没有埋伏。”清冷如白霜的话语从江雪口中吐出。 “如果你们好奇这个的话,我想大概是因为这个。” 一张报纸被递到跟前,长谷部冷淡地瞥了伤得不轻的戴着中世纪剑客帽的海贼,肃着表情接过。 眸光在触及报纸上显目的字眼后,他倏然微张了双眼,手不自觉地收紧,将报纸捏出了皱褶,眼底闪过惊鄂:“这是……” “就算世界政府再怎么自大,他们也应该不可能同时对上两个传说。”德雷克敛眸抬手压低了帽沿,面上阴影加深神情愈发晦暗。 “主人…知道了大概会生气的吧。”青色的眼瞳不紧不慢地扫过报纸,江雪幽幽地叹了口气。 “确实,火拳艾斯他……” “我想江雪的意思是世界政府在白胡子和海妖之间,选择了白胡子这件事。”长谷部的话被打断,山姥切拉了拉被风吹开的被单面无表情地继续: “依主人的性子会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而不满吧。” 毕竟她本就因为自己的名号远不如以前而闹变扭……到时候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 “呃,所有这事——”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手上的报纸被收走,白皙的不似人类的手收紧纸张的那瞬间,紧闭的指缝间冒出了浅蓝的妖气,一个呼吸的时间,那张纸就变成了粉末,从掌心吹散。 “荒川之主?!” 随意地甩了下手,不知在什么时候出现的荒川冷淡地点了点回应,然后微仰了头,看向了光影交错的方向,又习惯性地皱起了眉,他轻微地咋舌: “还真是玩得起劲啊,那个惹事精。” 说着,他回过了头,用微妙地眼神扫了三位付丧神一眼,流露出早已预料却实在有点看不过去的神情:“看来就算是你们三个也没办法治住她。 ……你们也太顺着她了,把她惯得臭毛病一堆。只想着发泄心情,把正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长谷部因为纠结和瞬间浮起的心虚错过了最佳回话的时机,等他张嘴要说什么时,庞然大物遮住了光线,阴影笼罩了下来。 是塞壬号。 消失了一年半的传说中妖船又重新出现在世人眼前。 ——就在世界政府即将和白胡子开战的前夕,这个敏感的时间点。可想而知,世人,政府海军又免不了一番思虑极致的阴谋论。 而然,他们怎么都不会料到这只是单纯的巧合,当事人至少现在完全不知道那即将发生的战争。 现在的香波地群岛的海港口巨浪翻天,因为大将的到来而急于出航的海贼船被掀翻,拆得支离破碎,独余下枯木在翻滚的海面无所依的飘荡。 未来不是会故意端着架子而极少出手的人,只要兴致来了,不管对方是强大还是弱小她想动手便动手了。 但没有玩弄敌人的恶趣味,她向来都是速战速决的,能一招搞定绝不出第二种的那种,几乎没有像茨木童子那样会享受着战斗的时候,而现在少女此时正一门心思扑在大将黄猿身上。 下手是留有余力没有丝毫被动的迹象,明明有好几次单方面为这次战斗画上句号,她却频频放过。 白皙的脸颊上绯红的妖纹时隐时现,微翘着的眼尾染上了淡红,殷红的眼瞳因为兴奋而不自觉地竖成了针状,未来浅勾着唇,笑意中沾染了些许张狂和猖獗,俨然一副沉浸于战斗的神情。 脚下翻腾的海面浮现了巨大的泛着金光的七芒星,被猩红妖力缠绕的振袖随着她抬手的动作滑落下来,露出系着银铃红线的手腕。 身后的滔天海浪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沉默无声呼喊,近一步攀升躁动起来。 她的前上方黄猿已经将自身元素化,变成了耀眼刺目的激光源。他神经紧绷地警觉着少女大招,却不想凭空而生的阴冷的海水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被海水彻底的浸泡,让身为恶魔果实能力者的黄猿瞬间解除了元素化,力量被丝丝缕缕地抽去。 “黄泉之海。” 视线被冰冷的海水占据,夹带着妖力的海水席卷和击打让他无力地从半空坠落,被不平静的海浪淹没前,他瞧见了不远处站在海面上,随意着握着长戟的长得不似人的紫发长角的妖魔。 “啊!” 愣了几秒才从这一变故中回过神的未来即刻转过了脑袋,圆瞪着眼怒目着闲庭信步般朝她走来的夜叉,磨着牙就想揪住他的衣领质问。 而然,手伸出后指尖刚触碰到他赤·裸的胸膛时,她就像是被烫到般蜷缩起手指,胳膊僵在在半空中,前伸也不是后缩又不甘心。 泥马——! 她怎么就忘了这家伙是暴露狂,根本无从下手啊! 飞斜入鬓的眉轻扬,夜叉好笑地瞧着她,忽地俯身凑近,与她四目相对,他玩味地勾起了唇:“你想摸我也不会拒绝的呢。” 面色轻微地扭曲,未来咬着牙甩下了手,一字一句地吐露着:“谁·想·摸·啊!” 她轻哼了声,也没有刻意拉开距离,微扬起下颚精致的眉眼透着露骨的不爽:“你干嘛抢我猎物!” 双肩轻耸了下,夜叉站直了身子,仰头看向天空示意着:“你闹得太大,也玩够久了,上面有些家伙不耐烦了呗。” 眉梢抖动了下,怒气褪去,她看着已经明显能看见船头的塞壬号,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怏怏之色转瞬就爬上了眼眉,少女认命般地叹了口气,伸手就拽过夜叉的胳膊就往前走。 她不怎么乐意地边走边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就回去。” 斜靠着肩膀的长戟落入了另一只手中,夜叉也没有反抗顺从地任由她拽着。 *** 透明的结界将整艘船完全笼罩,塞壬号的船身伸出了手,虚划着,慢慢地沉入了海中,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嘀嗒——” 稀稀拉拉的海水从身上落下,黄猿漫不经心地拧着被水浸透的衣袖,眸色深沉注视着塞壬号消失的地方,久久沉默着。 “找到了! “黄猿大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身后传来海兵激动地叫喊,外露的情绪尽数收敛,黄猿恢复平时散漫而不经心的模样,他用湿手挠了挠了额头,转过身:“耶……稍微大意了呢~ 不过—— 果然啊……” 一个人对上海妖还真应付不了呢。那个小姑娘还真是强得可怕耶。 “那个……黄猿大将……”海军行了个礼,明明想报告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什么事?”语调被拉长,他懒洋洋地问。 “据可靠情报,海妖塞壬号带走了岛上七个船长上亿的海贼船成员,原因不明。” 黄猿一愣,随即神情古怪起来。 耶……真是头疼啊,那个小姑娘到底打算—— “哪七个?” “船长·基德,死亡外科医生特拉法尔加·罗,魔术师巴兹尔·霍金斯,赤旗x·德雷克,海鸣斯库拉奇曼·阿普,黑帮卡彭·贝基,怪僧乌尔基这七位赏金过亿的船长以及其数名船员。” “这么说草帽一伙还在岛上?” 海军稍愣随即点头:“啊……恐怕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我说明一下,这周不更真的不是我犯懒,因为期末考试来得猝不及防。一直到周五都有考试,还有两门没书没笔记还要闭卷的。 然后开题报告—— 二改差不多就是重新的状态 不说了,指导老师说了七号前至少改七遍 我&#$&$#!!! 86、鸿门宴?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战斗之后的外散暴戾还未完全散去, 半垂的眼睑透着妖冶的绯红, 自眼角攀附而下的淡色的妖纹浅浅地留着痕迹。随意地席地而坐在樱树下姿态散漫半倚着矮石桌的少女,明媚潋滟的姿色, 连纷洒而下的樱花都不及其风华之一。 振袖滑落露出了白皙纤细的手腕,她漫不经心地掩嘴打了哈欠,眼瞳倾斜, 复而支起了下巴饶有趣味地瞅着被带到塞壬号上,宛如大敌临前的海贼船长们。 她虽没明确跟长谷部三个说过自己的想法,没想到他们意外地能懂她嘛—— 带着两个海贼团去找黄猿,找点乐子只是顺便,她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被他盯上的那些海贼们,外界传闻似乎挺有潜力的新人。 在心里给三位付丧神点了个赞, 眼波流转间, 未来勾出渗露着丝缕恶意的笑,眉梢稍抬, 她压低了眼睫轻笑:“如何—— 登上传闻中的妖船的感觉?” 极致的静默中连淡粉的花瓣落在池面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超乎想象的漂亮却意外的冷清。” “冷清?” 她抬眼瞥过说话的德雷克, 面上露出了奇妙的情绪, 头顶比人两三倍大的鱼类毫无异常地游过。 “是吗?”略一思量了一会儿,少女像是了然于心,慢悠悠蜷缩了托着下巴的手指,时不时地轻点着脸颊:“你们感觉不到啊……这船上除了我之外的气息。” 话音刚落的瞬间, 飘落枝头的樱花瓣在半空中静止不动了,兀地一阵妖力扬起的风将其席卷,纷至沓来的花瓣聚在了一起, 越发近离近,其中的身影也清晰起来。 “我们不刻意暴露,普通的人类怎么可能察觉到我们精怪的存在。” 樱花从她身上抖落,如花瓣似层层的振袖随着女子每次地移步而随风飘舞,樱花妖站立在少女身边,低敛了眼眸,温顺地问:“未来大人,您找我。” “嗯。”未来微扬起脑袋,冲着她轻笑了一下,随即拉长了语调抱怨似在撒娇:“他们身上的血腥味稍微有些刺鼻,让这里的樱花都变得不好闻了,樱花妖,就麻烦你处理一下吧。” 桃色的眼瞳悠悠然地将前边的人扫视一边,樱花妖虽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问什么,她微微颔首后,轻扬起了手。 满树的樱花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召唤,纷纷洒洒地枝头落下。 “复苏。” 杂糅着樱花瓣的轻柔的风在海贼紧绷着神经下拂过了他们外伤口处,不消一会儿就皮肉绽裂的地方泛起了痒意,转念间便愈合了。 若不是衣服上破裂的口子,根本看不出来之前有受伤的迹象。 “擅自带我们去见黄猿,又自顾自跟他大打出手,最后又让我们上你的船,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完全摸不出她的目的,基德烦躁地瞟过自己愈合的伤口,最先忍不住问了出来。 “这态度我可不喜欢。” 凉凉地瞥了他一眼,未来能清楚地察觉他暴躁却可以压制着的情绪,心里升起了几分促狭之意,她装模作样地警告着: “塞壬号可是我的地盘,要是惹我不高心了,随时把你丢下船,这里可是在海底。” “啧。”相貌凶狠的船长瞪了她一眼,却还是在基拉的提醒下不甘愿地闭了嘴。 眉梢轻扬,对于基德被逼迫的识相之举,少女只是无意义地哼笑了下,然后没了下文,她的目的迟早是要告诉他们的,但她却不乐意在这里跟他们说明。 看他们神经紧绷,明明心里没底却要故作镇定的模样,还挺好玩的。 石桌上摆下了精致的果盘,沾着水珠泛着新鲜好看的光泽的水果慢慢却不杂乱地盛满了。 因为配合高大的身材搁放果盘,暗蓝色发丝付丧神微微地弯着腰低身,带碟盘落下后,他便收回了戴着黑皮手套的手,然后慢条斯理地在石桌的另一边入座。 暗金的眼瞳沉稳而柔和落在少女身上,烛台切轻笑了下:“主人,请用。” 眸光在诱人的水果间滑过,未来搁下了手,改成半趴在石桌上,下巴抵着手背,,她随意地捏起了一颗葡萄,眉眼间沾染了怏怏不乐的神色。 她扁了扁嘴,抬眼瞅着穿着黑白西装戴着黑色眼罩透着股中二帅气的青年,微皱了脸,托着些许暗哑的嗓音她抱怨:“又是水果……光仔,我想喝樱花酒——” “请不要学鹤先生一样来称呼我,主人。”整理衣服褶皱的手一顿,烛台切似头疼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有自从你跟着酒吞童子一起喝醉后,荒川之主他们已经严令禁止了您沾酒了。” “啧,又是荒川大叔。”少女颇感无趣地咂巴了下嘴嘟囔一句后,因为心虚怕当事人听见很快就转过了话题: “嘛……光忠不要这么计较嘛,我叫伽罗——小伽罗他都没有反对。”没把握好力道,指尖沾上被葡萄挤压出来的汁水,她轻微地咋舌后将其搁在了一旁。 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手帕,烛台切伸手就拭去少女不小心沾到果液的食指。 “主人,不注重仪表可是不行的。” “啊啊,光仔就像妈妈桑一样。”任由他擦拭着手指,未来拉耸了脑袋,由于倦怠之极,像是没了骨头般整个人都趴在了石桌上。 “主人……” 偏过了脑袋,她捏着果盘冲了樱花妖的方向稍抬,也没有动弹就问:“樱花妖要吗?光仔挑着水果都是超好吃的那种哦。” 如花瓣似的振袖遮挡住了半张脸,樱花妖抿唇轻笑着摇了摇头:“不,我就不用了。” 已经放弃对少女口中称呼的纠正烛台切无奈地沉默了。 忽然,船身一阵摇晃,更明朗的光线撒落,塞壬号完全出水的那瞬间,笼罩着船身的结界随即就如泡泡般破裂。 外界喧闹的声音清晰地传来,黄泉乡的人民跟往常一样,在她的船在港口出现的那一刻,纷纷嚷嚷地聚集围住了海岸。 “啊,到了呢。” 松开了为了稳住身子而扒拉住桌沿的手,未来拒绝了烛台切太过贴心的‘搀扶’,双手半撑着桌面,不紧不慢地站起了身。 “这里是……!?” 伸手接住了从海港口飘来的红枫,少女噙着意味深长的笑,双指捏起了茎叶旋转把玩着:“外界传闻中的‘仙境’,不过我喜欢叫它‘黄泉乡’。” 独属于妖怪的妖冶魅惑的气息经过一段时间的平息已经完全从眉眼间褪去,她微抬起双手张开,不自觉地流出出高高在上的睥睨之色,她弯起了唇角,勾勒出清浅却暗藏轻狂的笑意: “欢迎来到我的国度,海贼们。” 说着,她后撤了一步,微侧过身: “塞壬号走得匆忙,物资有限,所以刚刚是这边礼数不周,现在就前往我的宫殿,我会好好招待你们一番的。” “你们是第二批到达这个领域的海贼呢,虽然挺遗憾路飞他们没有再次登陆,但是请放心吧,我不会厚此薄彼的。” 她的说明足够充分,却也相当地令人震惊。 海贼们看着云雾缭绕,四季齐聚,无论是景色还是境韵都超然的群岛皆哑口无言。不光是亲眼所见传闻中‘仙境’而带来的震撼,更有对其主人高深莫测的眼神和无法揣摩未知的目的而感到无措。 一时间进退两难,却难以自己抉择。 少女下船后自始至终没将注意放在他们身上,轻慢而露骨地透露出一个无法辩驳的事实,他们从上船的那一刻,他们和船员的性命都被她牢牢握住,是生还是死全在她的一念之间。 当上船长的人,这点大局观还是有的,他们其实心里很清楚,在他们眼前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顺从。 “既然都来了,至少听听海妖当家的目的吧。”罗抬手压低了斑点帽沿,抱着大太刀,率先下了船。 直觉告诉他,少女的之后所说的话并不会无聊,相反的似乎会很有意思。无论如何—— 在他的目的达成以前,他绝不能死。 阴影下眼底的晦暗闪过,罗看了自己的船员一眼,动了动脑袋示意其跟上。 “啧,走了,基拉。” 基德神色不明地盯了罗的背影半晌,最终下了决定,他没有多说废话,直接招呼伙伴下船。 “头领,这恐怕是鸿门宴。” “用你说,自打遇上那女人就知道她没安什么好心。”基德看也没看说话的家伙,没好气地回应。 “但是至少没有直接把我们打包送黄猿,还从海军大将和冒牌七武海手下救下我们,说明她有用得上我们的地方,不会轻易杀了我们。”基拉向全身上下透着暴躁情绪的基德说明着,怕他听不进去,特意又补充了一句: “基德,等会儿稍微克制一下你的脾气。海妖她不是什么善茬。” “啊啊,老子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赌伤身,垃圾阴阳师又骗我钱财。 今天我快赔了一百万金币了(ノ=Д=)ノ┻━┻ 但是就是管不住这只手,全是金币太多的锅! 听说阴阳师要跟滑头鬼联动 陆生会变成绝版ssr? 然而—— 跟又穷又非的我半毛钱都没有关系┑( ̄Д  ̄)┍ 87、厮杀吧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恢弘奢侈的大殿, 被头顶数盏昏黄的灯光支照耀灯火通明的大殿里, 穿着翩然而精致和服的女子进进出出,或端盘或送酒。 酒香浓厚, 却异常清爽到入口就化作一团温暖的水,迅速地滋润了喉咙淌了下去。黄泉乡的清酒毫无疑问是精心酿制的上上品。 而然,面对美人榻上半倚着神色莫名的‘女王陛下’, 海贼们却满腹忧愁猜疑得思虑万千,自然再好的东西如口都变作食之无味的结局。 “你们海贼不是最喜欢开宴会了吗?这样子的表情是在嫌我给的东西不好吃?”兴致泱泱地从桌面的樱花团子移开,未来随意地打了和响指,原本闭合的门窗大敞,日光盖过了灯光,光线更加亮堂。 风拂来了半遮半掩几近透明的纱窗, 春樱绮丽的香气传了进来, 灼热瑰烈的红烫在众人眼底。 自打进殿后眉头就没舒展过的基德略显焦躁地搁下了酒盏,打破了诡异的沉寂:“你到底想干什么?!” “要论适应力和接受能力, 果然你们几个跟草帽一伙没办法比呢。”漫不经心地抚弄过散乱的长发, 少女不紧不慢地支起了身体, 她像是完全无视了基德的问话,自顾自地讲着: “就是在这个大殿,草帽一伙冒犯了我戴着镣铐等待着我的判决,而他们的船长却依旧胆大包天地嚷嚷着‘他是要当海贼王的男人’……” 散漫的语调说着断断续续, 但最后的字眼成功地引起了场的七位海贼船船长的注意。 眸光不经意地在他们之中流转,讲真作为一个外来人,她真是不懂‘海贼王’的魅力, 对提及那三个字眼后海贼们流露出憧憬和崇敬之情无法感同身受。 “令人不爽啊,那自不量力的叫嚷……嘛,你们没什么骨气的沉默也是,无论是反抗还是屈服我都看不惯。” 精致的眉眼沾染了倦怠之色,未来挑着指尖捏起樱花团子,不甚在意地吐露着究极任性的话语。 “不过,那种不顾一切的乱来倒是让我另眼相看,烧了世界政府的旗帜,为了伙伴与世界为敌,不计后果跟天龙人动手——”清质的瞳仁搅动着混浊的恶意,眼底浮现了愉悦的情绪,她颇具深意地眯起眸,用赞赏的口吻奚落着: “真是无可救药的笨蛋呢。” “在与世界作对之前起码得有与之相配的实力,至少也有保命的本事,没有力量的话,就什么都保护不了呢。 路飞那家伙……草帽一伙太弱了。” “你叫我们来就是让我们听你对草帽一伙的评价的?”基德皱眉咋舌。 “当然不是。”未来干脆地否定,手中捏着的团子最终还是没送入口中,她不紧不慢将其搁下,慢悠悠地站起了身。 勾唇挑起了蛊惑意味十足的笑意,随即她抬脚从台阶上走下,红枫好似在她身后燃烧:“只是评估而已,你们也好,路飞也是。 至少敢向天龙人出手的草帽一伙第一点就合格了。那么该你们了——” 少女每走近一步,落在船长身上的压迫力就重一分,她是刻意为止,人在神经高度紧绷的时候,很难去思考多余的事,而这种时候所吐露的话可信度也超常得高。 “试问,你们有觉悟吗,为了自己的野望与世界为敌的觉悟?” “什……” 话音刚落的瞬间,大殿里的空气一下子凝滞,原本来来回回进出走到的人敏锐地领会皆退到两侧的角落。 耳畔间是海贼们因为惊鄂而变得急促起来的喘息和室外樱花和枫叶‘飒飒’飘落枝头声音。 双手背在身后,视线凉淡落在他们身上,她压低嗓音,微哑惑人的声线诉说着叩问人心字眼: “不光是海上的军队——海军,或是最大组织——世界政府,亦或是海上的皇帝们——四皇以及明里暗地所有的势力组织…… 你们有与其为敌的觉悟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呵。” 未来微张了唇发出了无意义的轻笑,她放松了肩膀,褪去了脸上所有高深莫测的情绪,偏过脑袋问出了让所有人都震惊到会倒吸凉气的话语:“想要吗,我的黄泉乡?” “陛下?!” “未来大人?!” “您在说什么啊?” 最先给出回应正在宫殿里的黄泉乡的居民,他们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面露出极致的慌乱而惊惧的神情。 “陛下,你是后悔了吗,把我们从圣地里带出来?” 棕褐发的女子从角落站了出来,她垂着头做出恭敬的姿态,垂在身侧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克制不住地发颤。 ——是卡洛伊,这种大型宴会一般被她选出来的干部们几乎都会出席。 “后悔……?” 将简单的音节在唇齿间咀嚼了一遍,少女回过身,眉眼的颜色显得有些寡淡,兀地她微弯了唇角,流露出无法理解的无奈的意思:“为什么卡洛伊会这么觉得的……?” “我……” “不后悔呢。” 未来淡然地打断了她略显慌张的开头,她不以为然地说道:“当着世界的面对天龙人出手也好,把你们从圣地带走也罢,我想做便是做了,从来不为此而感到后悔。” “但是……”卡洛伊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而已经对她后面的话了然于心的少女,难得冷下了脸,有些严厉地打断了她的话:“卡洛伊,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棕发女子一怔,这些年来第一次见她露出如此冷然表情,让卡洛伊下意识地噤了声。 眼底浮现了些许倦怠之色,未来叹了口气,她抬手制止了因为感受到自己情绪不佳就要又所动作的式神们,然后抱着胳膊,随意地依靠在了奢华的殿柱上。 冷硬散去,她低敛下眼睑,放柔了语气:“虽然我没当过什么国王陛下,也没有任何治理国家的经验,但是啊……好歹黄泉乡好赖越有国家的样子了,在这里全都是奉我为王的臣民,麻烦归麻烦,至少我也该多少尽到‘王’的责任。” “陛下您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女王陛下啊。” 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一声声打从心底赞同的附和接二连三地出现了。 “不是的吧。”难得没有被赞美的话冲昏了头脑,在毫无波澜的心里腹诽了一句,未来表示她此时正经起来的样子连自己都怕。 这绝对不是她自夸,黄泉乡的居民全都是她的脑残粉。这是这点,才是令她头疼的问题所在。 她就像是黄泉乡的主心骨,但遗憾的是她迟早会离开的。因为个人崇拜而组成的国家,在崇拜的人离开后,这个地方的结果可想而知。 “我啊,只是你们的庇护者,有我在,我自然会从任何势力的手下护住你们,但是如果我不在了呢?” “未来大人,你要去……” 抬手打了暂停的姿势,她耸肩:“我要去哪儿什么时候离开的问题以后再说。” 眉头轻蹙起来,少女一副头疼地模样用指尖按住了太阳穴,纠结地组织着语言。 啊啊啊,国王陛下还真是伟大的人。 “我是无所谓啊,与世界为敌什么的,但是你们不行。” “不会的!” “陛下,我们可以的!” ……… “好了,听我说完。”她不耐地打断了他们,后背离开了殿柱,她站直了身子,急转直下的口吻彰显了她有些急眼的心情,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 “我说不行就不行。我可以讨厌人类,但你们不行。 要问为什么的话,那就是——因为你们跟我有本质的不同。 你们是人类,是被同为人类迫害过的人类,因为被同类迫害而憎恨讨厌,妄想与世界为敌什么不过是逞能,害怕以及示弱的逃避。 承认吧,身为奴隶的你们害怕别人异样的目光,厌恶内心抹不去的自卑,索性与同类一起关起来自舔伤口,以为不与外界接触就能痊愈。 那是不可能的。” 她说的毫不留情,几乎没字都是在伤口撒盐。 讲真,说‘不行’还真不是她一着急就乱说得任性的话。相反的,她倒是觉得任性是他们,那些黄泉乡的居民——被她给惯的。 笑话,他们又不是她。她是半妖,人类世界待不下去,她就去妖怪世界隐居来个神隐,等风头过了,记得她的人类死绝了,她又能出来蹦哒了。 她自己那么厉害,又有一群强大有各种各样能力天赋的式神,她有与世界为敌的底气和实力,但那些家伙还真敢说啊。 真以为有她做靠山就能上天了呢!等哪天她这座山消失了,看你们咋整!天塌下来有她顶着,呵呵,她这小身板才不是为了给你们顶天才来到这个世界的。 若不是顾及着自己的形象,未来还真像撸起袖子指着他们的鼻子数落一顿。 “黄泉乡确实安全隐蔽,但这种安全隐蔽一旦离了我就不是绝对的。既然是以我为王而开辟出来的国家,就绝不能存在一时。 黄泉乡要永远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下去。” “……” “但是封闭的与世界脱节的国家是无法长存着。 黄泉乡的气候,大地,植被由我们操控着,狂风暴雨海啸……是不会出现,这里孕育出来的守护种植草木的精怪也是有寿命的尽头。 一旦我们离开,无法聚集起来的灵力妖力,会让精怪越发难以诞生最后怕是会彻底消失的吧……” “怎么会……”少女话音未落,底下传来了不敢相信的低喃。 “不光如此,天灾人祸接踵而至。”未来冷淡地瞥了他们一眼,继续分析着厉害:“海妖得罪的人可不少,无数的海贼,四皇,海军,世界政府——你们真的觉得没了我,你们能够与世界为敌?” “然后,你想找个不惧‘世界为敌’的家伙接替你当庇护着,接受这个烂摊子?”基德觉得好笑地冷哼。 “谁会接受,又不是傻子。”旁人接了一句。 “这可未必。”黑眸被蒙上了一层血雾,眉眼间沾染阴邪暧昧的妖气,未来不冷不热地瞥了海贼们一眼,缓慢而肆意地勾起了唇角,有着难以言喻的鬼魅和自信。 姿容瑰烈的少女微扬起下巴,用惑人的声音勾勒出仿佛即成事实的话语: “黄泉乡会变成了象征了呢,真实存在的只有世界最强的人才配拥有的象征。名声,地位,权利,财富,力量……你们追求onepiece,不就是为了那些欲望? 不久后,黄泉乡会成为比肩onepiece的象征。” 绯色的衣袂在空中划过了冷艳的弧度,她像是站在高位上,坐拥了世界般微张开了双手: “不是四皇,不是海军,不是世界政府,更不是什么天龙人……在这个大海上只有像我一样无惧无畏敢于弑神的家伙才,配拥有黄泉乡的王座。” 外泄的妖力激起了气流,发丝被吹动:“我—— 是欲界之主,我便是世人所有欲望的化身,权利,财宝美人这些俗物,长生也好不死也罢亦或是想复活某人…… 登上王座后你就能许愿,我会留下足够力量来满足你。 为此,黄泉乡必须永远的存在下去,这里居民必须成为被世界人保护的存在。即使我离开了,他们能昂首挺胸地活下去。” 她的子民,哪怕她不在了,也必须比这世上所有人都活得更好,更有底气,比天龙人都要自豪。她不会强迫他们重新融入外边的世界,只会让世界人配合他们。 海贼王的死能掀起一个‘大海贼时代’,她的离开亦做得到。 “所以,厮杀吧,海贼们,登上王座只有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当好女王的未来表示:她要悄悄的低调地来,然后轰轰烈烈地离去。╭( ̄▽ ̄)╯╧═╧所以为了自己的子民,事情搞起来~( ̄▽ ̄~)~ 88、未来的海贼王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这个大海拥有着巨大的谜团。 她本来是不在意, 海贼猖獗的时代也好, 这个世界的历史也罢,身为一个过客而已, 未来不想过多地牵扯进这个世界人类的纠纷。 但事与愿违,海妖塞壬号的出现,几乎平息了由海贼王的死而拉开序幕的大海贼时代。自她从成为赏金猎人的那一刻便扇动了蝴蝶的翅膀, 把这个世界的历史给搅混了,大幅度地脱离了原来的轨迹,都是无意为之的,却差点引出了截然相反的结局。 这些是她在圣地大闹一场后,再次遇到红发香克斯,与他的交流中谈及‘海贼王哥尔·d·罗杰’的故事后, 才恍然察觉的。 海贼的存在, 他们趋之若鹜地追寻海贼王留下的大秘宝不只是会造成许多混乱和悲伤,大海贼时代的出现并不是无意义的。 或许更加猖狂长时期的大海贼时代才是这个世界正确的历史轨迹, 而她的存在, 海妖的出现却差点硬生生地扭转历史。 之后, 未来问过对修正历史相当了解的狐之助,小狐狸说过历史具有极强的修正力,只要没造成根本性的伤害,只要不加干预, 它就能重回原本的轨迹。 而这一年半的停歇,没了她阻拦以极快的速度死灰复燃大海贼时代,就恰巧证明了她的猜测——在这个世界海贼不该这么快就平息, 这个时代的出现是有意义的。 历史的改变所造成的后果是不可估量的,未来虽任性对这异界也没什么归宿感,但还不至于做出像是毁了整个世界的事,让无数人丧生,就因为自己的一片即使没了也能活下去的灵魂碎片。 这罪孽,她担不起。 所以在和凯多和bigmom两位四皇对峙的时候,她收敛了很多。海军,七武海和四皇的平横不该经由她之手来打破,不然以她这暴脾气,面对这两方不断阻扰自己要事进展的势力,她会打得这么低调客气才怪。 如何才是正确的历史,历史和文明不随大流的‘异质世界’,根本没有作为参考的依据。 然后,未来开始思考。 维持海上平衡的三大势力明显不能轻易地被她动摇,大海贼时代的持续才是正确的历史。原本只要找东西的她,只要尽量避免干涉这两点就可以了。 但是—— 黄泉乡的诞生成为了难点。 或许,这个仅有她之手诞生国家消失对这个世界的历史来讲才是最好的,但是未来是不会允许的。 她不但不能让它消失,而且要让其更长久地存在于这个世界。 那么……到底该怎么做? 最后她想到了,既然黄泉乡是不可能消失的,那就让其成为推动历史洪流的助力。 每个时代都存在的许多关键人物和势力,但符合历史发展的就只有一个,那便是其中‘胜者’。 举个例子,就像天朝的战国和三国时期,群雄割据的时代,最后的胜者只有一方,胜者才会被留下。正如小说中的‘天命之子’一说。 正所谓,抱紧了最粗的大腿才能活得最久。‘塞壬号’这大腿粗是粗,却不属于这个世界。 所以,接下来就是赌博了,她需要在这个世界找到最粗的大腿,并让黄泉乡成为其助力。 以‘三大将’为最高战力,战国大叔为智囊的,原本跟象征‘正义’的军队站在同一方,大概是最稳健保险的选择吧…… 而然,不管是对她还是黄泉乡的居民来讲,这是首要排除是不可能的选项。 自打见过天龙人的德行后,她对海军代表的正义产生了怀疑,倒不是认为他们不是正义的一方,她承认在海贼猖獗的时代,海军的存在是必要的。 说实话,即使跟其闹翻,她对海军的好感依旧存在,无论是战国大叔还是三大将,或许多多少少存在着些毛病,至少她从来没有质疑过他们维持正义的心。 毕竟海贼大多数还是作为‘恶’的存在,像艾斯,路飞个别手上不沾人命的还是少数。 虽然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未来却从来不认为海军有做错什么,无论是将她送进推进城亦或是压去处刑,还是阻止她杀天龙人。 虽然是对立的一方,但她心里却明镜似的,仅凭私欲就对作为政府权威象征的天龙人动手,为了发泄心中的怒气和不爽,就发动战争,虽没有将整个世界扯进去的念头,却为了让天龙人颜面扫地而差点动摇了海上平衡的塞壬号的所作所为,才是与正义的对立面。 将作为海妖塞壬号主人的她送上处刑台,从各种方面考虑,确实是当时为了顾全大局的举动。正因为如此,圣地上发生的一切发展才会如她预料。 服从是军人的天职,听从于上层的命令的海军固然没有任何错误。真要说错,错的只会是发出命令当局者。 人类本就是复杂的生物,正义和邪恶,好与坏的界限也很模糊,好人也可能做坏事,坏人也或许最后能变成好人。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所有的天龙人都是她遇到过的那副丑陋无能的德行,那么听从其命令的世界政府绝对不能长久地作为‘正义’的一方而存在下去。 代表民众意志的‘革命军’的出现在暗地里活跃着,这便是证据。变革者,革命者的存在往往代表着的是统治者昏庸无道的象征。 世界政府无论如何是不行的,于是,她就将目光放在与他们的对立面上。其实这一年半中,未来考虑了很多。 革命军试图跟她搭线,她也回应了跟其首领聊过。当过奴隶被天龙人迫害过的人是当革命者再适合不过的人选。她曾产生让黄泉乡参与革命的想法,那位首领也暗示过这个意思,但即刻就被否决了。 倒也没有意见相佐或谈不拢的情况,只是变革之路往往不会很顺利,死伤无数,她不乐意让黄泉乡的居民走这条满是荆棘的路。 剩下能选的便是海贼了。 而海贼中最出挑的便是所谓海上的皇帝‘四皇’以及活得最聪明的‘七武海’,七武海中势力最广背景挺厚的多弗朗明哥以及跟她关系比较好的四皇红发和白胡子,她思量过,却迟迟还未下决定。 无所谓好和坏,只要厉害就行。 而然—— 多弗朗明哥也好,红发香克斯也罢亦或是跟曾经称霸了伟大航路25年的罗杰是宿敌的白胡子都不怎么合她意。 看过表面光鲜的德雷斯罗萨后,未来是绝不会将黄泉乡交给连国民都害的多弗朗明哥手里。香克斯和白胡子大叔倒是重视伙伴,但较之另外两位皇帝,她从他们身上感受不到称为霸主的野望…总觉得心里不怎么安定。 况且白胡子年岁以高,倒也没有看不起老人的意思,无论是香克斯还是白胡子都是站在这个大海顶端的强者,但光凭这样是不行的,只是与海军比肩,不足够保护她的黄泉乡。 她要的是最强,远比海军要强。 这片大海上公认的最厉害的家伙毫无疑问是‘海贼王’,而在哥尔·d·罗杰已经死了的时代,她理所当然地可以这么认为最厉害的是‘未来的海贼王’。 ——也只有‘未来的海贼王’了。 以前她的目光狭窄,只将目光已存在的强者身上,旁观着等待着,在她离开的之前选择最有可能成为‘海贼王’的势力。 在遇到以路飞为首的草帽一伙后,她忽地意识到什么,有种摸索出历史这庞大的洪流中的浪流的感觉。 现在的路飞确实很弱,以往这种弱者她不会看第二眼。然而,他冒犯了她,却奇迹地被她放过甚至还招待了一番。 被小禄带进黄泉乡可以说是偶然,被卡洛伊放过并邀请进岛或是意外,她原本想着把他们喂海王类却及时的被提及的‘艾斯’的名字而改变了主意…… 然后,在香波地群岛上,她旁观了路飞出手打天龙人——说不准她在关键时候对那三个垃圾收了手是有意还无意,但正造就了那结局。 而就在那时出现了曾经海贼王的副手,她也得知路飞与香克斯也有瓜葛,而曾经属于海贼王的帽子此时就在路飞脑袋上。 这些或许都是偶然,但无数的偶然变成了必然。 如果……在她之后政府变本加厉护着天龙人的情况下,草帽一伙在得罪了天龙人后,能全数在黄猿大叔和那几个和平主义者手下活下来—— 这在她看来几乎不可能发生的概率变成了事实,那么她得重新思考了: 未来的海贼王真的只存在于四皇和七武海之间诞生吗? 如果真的那样,那么不断地挑选出新的强者的淘汰旧时代的弱者的大海贼时代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如果新生的海贼小鬼们无论如何都斗不过取代不了旧时代的强者,成为推动时代发展变迁的关键的话,那么她得出来的让大海贼时代的长存才是正确的历史就会变成一个笑话。 草帽一伙招惹到天龙人或许是她放纵下无意推动的,但明知道他们打不过大将却不去帮助他们却是她故意的。 在知道路飞跟帮助了她许多的香克斯和艾斯有挺深的关系的情况下,为了试验求证而选择旁观,确实是冷漠无情了点有些说不过去,她却毫无根据的有种他们能够活下去的预感。 身为一名阴阳师,未来是不喜欢预测未来的占卜术的,但她却不讨厌‘咒和缘’的说法。 那么—— 突发奇想去香波地群岛遇到这个七个新时代的颇有潜力的海贼团究竟是‘缘’还是‘咒’? 作者有话要说:要说明一下,未来作为闯入者,在每个世界会改变历史是必然的。 但未来却不会让其偏离了既定的轨道。 这么说可能看起来会有点矛盾,举个例子就是在就是一条方向固定的宽大的马路上,代表历史的车子可以笔直前进也能弯七扭八地开,但不能冲出了这条马路。 未来为什么不愿意改变历史,理由有很多。 无法预测的代价是一方面。 她虽不是什么好人,任性又自负,但也挺有原则,没自大认为经过她的手而变化的历史是正确,死的人会比既定历史要来得少。 这里说了这么多,是为了打个预防针——顶上战争。 嘛……未来参与不多,该死的还是会死,要搞的事还是会搞 但—— 还是……不透剧了。 89、现成的舞台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她以为那是‘缘’。 除了在寻找灵魂碎片这件事情上意外得变得脸黑了, 就平常而言, 她的直觉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再加上狐之助曾说过审神者对所处时代的历史敏感度是很高的,未来虽然算不上什么审神者, 但拥有修复时空力量的付丧神作为式神,她没准多多少少也有了那方面的能力了。 而她又是典型想到就会去做的行动派,一旦察觉了那种可能性, 她也不会多想什么,直接就会动手。 然后就有了跟黄猿动手,将七个海贼船带到黄泉乡这件事,虽说后者不是她直接下令,但确实是因为自己有那个意思而被式神察觉了才展开的行动。 让他们来这个岛考察是一方面,但她更多的是想让人见证黄泉乡的价值, 然后经由他们之口传播出去。 随手拎起了精致的酒壶, 少女松松垮垮地勾着壶把,随意地晃了晃, 里面的液体随之晃动了起来, 发出了美妙的声音。 淡色的唇似有若无地勾着, 空着的手一翻掌心朝上摊着,丝丝缕缕的殷红如烟雾般汇聚,不消一会儿就变成了简单的酒杯的样子。 “大海贼时代,海贼的数量急剧膨胀, 而然空缺的王座却只有一个……” 未来低压着眉眼,细密纤长的眼睫在眼底打下了阴影,行云流水地斟了杯酒然后也抬眼看人就发问:“依你们看最后坐上那王座的会是谁呢?” 清透的液体一滴滴落在迅速溢开的酒水面, 漾起了圈圈涟漪后顺着杯沿漏下,沾湿了了她白嫩的指尖。 没有任何人出声的殿内能够清晰地听见水珠打落在地的响动,一点一滴仿佛敲在心头。 “嘛…… 如果我是海贼的话,那王座必然是我的东西吧。” 殷红的眸中流转过微光,泛着细细碎碎的冰寒,酒壶中倒出了最后一滴清酒,少女勾起了娇艳的笑,在他们愣神间兀地就收紧了手,将妖力凝聚成的酒杯捏得粉碎。 满手都是留着酒香的水露。 绯红的衣袂翻飞,空荡荡的酒壶被妖力送回了桌上,她干脆利落地甩袖转身,然后走上台阶,潇洒地在美人榻上入座。 支起手未来懒懒散散地托起了下巴,殷红的眸瞳闪烁着晦暗冷酷的光,她哼笑了声扬手一挥,磅礴的妖力爆发。 凭空席卷而起的风让大殿的门窗吱嘎作响,狂风中瓷制的器物叮铃啷当作响。 “不过—— 就算我不是海贼,今后海贼们如想称王也得问过我。” 妖风将海贼们一齐吹出了宫殿,而懒躺在美人榻上的少女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就冷淡地下令: “动手,我的臣民。 不用手下留情,打死了就说明他们也就这点程度,命该如此。” 如果说新世界的天气就好比任性的小孩的脸变幻无常,而未来的脾气就是一百个小孩子加起来的程度,更加阴晴不定。 前一秒还好好地探讨问题,聊天喝酒,下一秒说动手就动手。 她做事是不需要理由的,这点黄泉乡的人也深有领会,即使疑惑也不去发问,原本站在角落的人中恰巧不多不少的十来个人就冲了出去,转瞬就交上了手。 “在这里战斗,姐姐大人不怕他们把庭院的枫林给毁了吗?” 美人榻左边的殿柱落下的的阴影处慢慢出现了一个身影,漂亮像女孩子的少年嬉笑着靠近,然后从少女手中夺过了斟满的酒杯,在手中摇晃了一下后便仰头将其饮尽。 偏着脑袋静静瞧着般若喝完,未来也不恼,一杯一杯可有可无的酒罢了。 殷红的眼底洗涤着光影,她扬眉似笑非笑地移手举起了旁边的酒壶,挑起了唇角问:“要不要我再给你倒一杯?” 被酒水滋润过的水咂巴了一下,橘发模样精致的少年颇感无趣地耸了耸肩,如蛇般冰冷竖瞳投向了殿外,他说着阴阳怪气的话:“姐姐大人对那些人类还真是好呢。” 也没深入去思考那些人类到底是指海贼还是黄泉乡的居民,她有些无奈地弯唇直白地说:“我对你们更好吧。” 将轻微的啧声听得一清二楚,未来有些头疼地轻叹了口气,般若不开心了得哄,谁叫她的式神都是自己的小祖宗呢。 “算了,最多也不过两三的时间。”耀金的眼瞳杂糅着细细碎碎的寒光,般若收回了视线,眸光落在少女身上的那瞬间露出了像是掺了蜜般甜得过分的笑。 论变脸的速度,她甘拜下风。 “我是来悄悄告诉姐姐大人秘密的哦。” “嗯?”眉梢稍抬,她有些恍惚下意识地发出疑惑的鼻音。 唇角的笑容变得诡谲起来,般若不紧不慢地将手搁在美人榻上,然后悠悠地俯身。 冷制的鬼面几乎贴到了脸上的肌肤,未来清楚地感受到了从其中传来的阴寒的气息,不躲也不闪,她静静等待着下文。 “荒川之主他们想要瞒着你的事……”甜腻到令人发颤的声音咬字清晰,少年独有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面上。 即刻便发觉了般若的用意,殷红的眼底浮现些许复杂之色,她伸手就摘下了扣在他脑侧的鬼面,指尖抚过其冰冷硬质的凹凸面。 “明知道在这宫殿里的某个房间的荒川大叔可以清楚地听到你的话,还故意讲出容易引起矛盾的话,想让我二选一,这是争宠的意思吗,般若?” 少女微仰了身子隔出些许空间,然后手上的鬼面扣在了他的脸上,没了就这么松手,她转而又上抬了几分,笑吟吟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很遗憾呢,就算我真的生气了跑去质问,荒川大叔也只是很冷淡地哼哼,会感到挫败和不痛快的是我呢。 况且,荒川大叔会瞒我肯定是有理由的吧。” 落在般若脑袋上的手被轻易拂开,少年将鬼面挪开,面上甜腻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皱起眉像是闹脾气的小孩就转身在美人榻空着的地方坐下:“啊啊,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对于我们这些妖魔,姐姐大人还真是善解人意呢。” 没有在意般若自嘲又夹带着对她讽刺的话,她漫不经心地问:“然后呢,要跟我说得秘密呢?” 不知从哪里掏出了报纸,般若转手就塞进了她手里:“诺,姐姐大人自己看吧。” 少年微妙地顿了一下,然后抱着脑袋后仰了身子:“我对那个人类不感兴趣,但瞧着姐姐大人好像挺在意的样子……” 般若对少女选择不计较的做法早就了然于心,尽管不喜欢让人类占据太多她的主意,但他更想看到荒川之主的不爽的表情。 又是一个搞事精鉴定完毕—— 慢条斯理地将报纸抖开,未来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纸上最显目的几个字,原本没什么情绪的眼底泛起了波澜,老实说看着这头版,她确实结结实实地感到了愕然。 与白胡子的联系就在不久前——她的上次出海前往新世界,那时候她并没觉得白胡子大叔有什么异常,问及艾斯的时候,他只是轻描淡写说去追人了。 这是他们海贼团的私事,她也就再多过问。 “竟然是被海军抓了……还要公开处刑?!” 未来无意识地蹙起了眉头,颇感不可置信地低喃出声。 她对海军以及世界政府的做法无法理解。讲真,自从她在圣地大闹过后才两年不到吧?虽然除了天龙人,她几乎是没杀任何海军,海军的战力确实是没有减少的,更谈不上什么元气大伤的程度。 但她这一闹,损害的财力和物力和不少,就连他们的锐气信心和自尊都被狠狠的挫伤了。 欸—— 他们还真敢啊,这么快就发起另一场战争,对上的还是白胡子海贼船?! 认真的??? 狗急跳墙着急从白胡子那里找回在她这儿丢了的场子?还是……有什么特殊的用意和阴谋? 双手撑着报纸,细细研读着头条的内容,不可避免地又往阴谋论的方向考虑去,毕竟战国大叔可不是那种无谋的人,那只老狐狸可是狡猾很。 嘴里时不时地发出了类似装模作样的倒吸凉气的声音,扫完最后一行后,未来将报纸一把拍在了旁边的桌上,随即冰冷的指尖抚上了额头,满面愁容的闭上了眼睛,双唇上下一磕摇头叹息。 啊啊,不好……她想凑热闹的心思又蠢蠢欲动了…… 刚刚还决定了要旁观这里的人类动摇海军七武海和四皇的平衡呢。 “还想去啊……” “那就去呗,姐姐大人我可是一直站在你这边的呢。” 她略一偏头就对上了闪烁着怂恿意思的金瞳,柳眉稍扬,她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其实吧,她真要去,就算是荒川大叔也拦不住。但还真就巧了,她也不光是想凑热闹那么简单,也有正事要办,这回儿荒川大叔也不好再拦她。 海军对四皇之一的白胡子海贼团的战场确实是一个大舞台,原本还想着再自己闹事闹出一个大舞台的来着,现在就有个现成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 ̄)╯╧═╧ 90、目的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距离艾斯的处刑还有几天, 未来倒也不着急, 毕竟‘黄泉乡’的地理位置特殊,老老实实航海去也不用半日就能到达马林梵多, 走空路的话就更快了。 现在她就用这点空闲时间来应付那几个海贼小鬼吧。 大殿外的响动已经平歇,她不紧不慢地斟了杯清酒,百无聊赖地轻抿了口, 待酒水滋润略微发干双唇后她便将酒杯撂下站起了身。 似乎那七位船长都是恶魔果实能力者,但黄泉乡的居民都是习过霸气的,就算是自然系的能力者也能造成伤害。 被天龙人看上买下当做奴隶的人,几乎每个都有独特的地方——种族,身份,能力亦或是外貌……而偏偏那些白痴大方得要命甚至将几百万或上亿价值的恶魔果实给奴隶吃。 发现这一点时, 未来也挺吃惊的, 黄泉乡的绝大多数人似乎在战斗上挺有天赋的,没有了项圈的束缚, 经过针对性的锻炼, 他们表现出来的实力甚至个别达到了中将及以上级别。 这些年, 她虽不怎么管他们的修行,但吩咐下去的时候都是按照能在强者多如狗的新世界活下去的标准要求的,为的是以防万一。 没有谁是一辈子的弱者,经过身体和心性的磨练, 有着想要不断变强的心害怕再次被抓住沦为奴隶的恐惧,她可以说现在的黄泉乡的人随便一个出来便能对付伟大航路前半段差不多的海贼团了。 毕竟经历过常人难以忍受折磨和困境的人活下来后突破超越自身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要未来说十几个一齐跳出去对付七个不怎么完整的海贼团,稍微有点太看得起那些新人们了。不过, 快点完事也没有什么不好。 “陛下。” “未来大人。” 正在纠结该不该对这些已经没什么反抗能力的海贼下手时,少女的出现让他们即刻就停止了小声的讨论,恭敬地垂眼打招呼。 “嗯嗯,辛苦了。” 未来朝他们点了点头回应,眸光慢悠悠地他们滑过最后落在了狼狈地躺倒在院内各个位置的伤得不轻的海贼们。 柳眉一扬,她道:“没死啊。” 稀松平常像是在说‘今天是晴天啊’的口吻,让那些主动出来向海贼出手人一时间摸不准她是满意还是不满,面面相觑间半晌没了话。 “呃,陛下……” “好了好了,你们干得不错进屋里喝酒吧,我稍微有点事要跟他们说一下。”抬手摆摆,少女态度随意地打发他们离开。 对她的话,没有人会有异议。几乎是话音刚落的瞬间,就出来一个有眼力见的人带头说着类似‘告辞’的话,领着他们离开了。 并没有不想让别人听见的意思,未来也没等他们全部都走开就从长廊跳下,随意地挑了个方向,她站定在一个还算熟悉的海贼旁边,垂下眼帘后,眉目淡淡地俯视了他。 嚣张和乖戾尽数被这一身狼狈所掩盖,待光线被遮挡后,那双凶狠的眼睛里透着极度的不甘和怨怒。 “哟……”少女昳丽的脸上露出了虚情假意庆幸,微翘的唇角漏出了露骨的讥俏,她不轻不重伸脚踢了踢他的胳膊,幸灾乐祸地嘲讽:“没死真是太好了呢。” 自己败得相当难看,再被她这么明目张胆地羞辱后,原本脾气就爆的基德即刻就露出去了想吃人凶狠的目光。 “呵。” 没什么意义地冷笑了声,未来嫌弃地翻了翻眼皮子就移开了视线像是完全失去了兴趣般转身,在抬脚之前她就冷淡地丢下了话:“别说想杀就杀这种装模作样的话。听着多有骨气似的。” “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身为海贼的你们虽然跟‘君子’两字沾不上边,但要说复仇欲这种东西应该是比常人要强得多吧。” 少女懒散地靠在了就近的一棵红枫上,接过从头顶飘落的枫叶就无聊地把玩起来:“只有活下去才能报复呢。向任何曾经瞧不起羞辱过你们的家伙。 哦,这其中当然包括我。” 没有任何的回应,让她莫名地感觉自己像白痴一样在自言自语,有些孩子气的地抿了抿嘴后,她把萤草给招呼来了,大手一挥就大方吩咐,给予伤得动弹不了的海贼治疗。 在那些躺平的海贼眼里,这个长得漂亮得不像话的海妖简直任性的要命,之前说不想嗅到血腥味要人治疗的是她,说动手就动手差点没把他们打死的也是她,现在又自说自话地让他们满血复活。 那漫不经心的态度就像把他们当玩具一般戏弄。 “你这家伙在耍我们吗?!”沸点低的基德最先就炸了。 刚刚治疗完的性子纤弱的小妖怪吓得一个哆嗦,将颤栗的蒲公英举到面前试图遮挡住他的视线,下意识地就抖着声音:“噫,对不起。” “喂!”看到萤草这样子,未来立刻就拧起了眉头不爽了:“你吓唬谁呢!” “基德……”见自家还想说什么的船长,基拉上去拦住了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啧。”双唇轻磕了下,她没好气刮了他一眼,冷漠的口吻字里行间沾染了杀意:“当初天龙人动了约翰一家,我就能闹这么大,萤草可跟那些家伙不再一个级别上,要是你弄哭了她,光是弄死你们一伙人也不够平歇我怒气。 把你的家乡踏平这种事我也是做得出来的。” “未、未来大人……我、我没事。” 衣袖被小幅度地牵扯了下,梳着马尾的小姑娘就势藏在了她身后避开那些让她难受的视线,然后紧张而无措地安抚似乎生了气的少女。 冷哼了声,她拍了拍小妖怪的肩膀,刻意放柔了声音:“萤草,你先回去吧。” “啊,是、是,那……我先走了,未来大人。” “嗯。”未来点了点头。 将手中的蒲公英抱在身前,挡住了自己部分身体后,萤草头也不回地就跑远了,期间还丢下不知对谁说的“对不起”。 眸光悠悠地转开,未来重新后仰了身子靠上枫树,唇角勾起微辣的嘲讽,没有落在他们任何一人身上的眼神凉薄的可怕:“真是没有一点儿弱者的自觉呢,你该不会因为我三番两次地放过了你,就觉得我真的不会杀你了吗?” 或许是她脾气性子使然,她的做法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有刻意戏耍他们的意思存在,而然这种想法她还真一次都没过,但她也没有要解释的欲望。 “在强者面前还会反抗人我不讨厌,但是在不合适的时机反抗我的人,我特别讨厌,而那个时机全看我心情,有时候你不反抗我也不高兴。”未来抱起了胳膊,不知不觉就偏了话题,眉眼间流露倨傲之色,唠起来跟她相处的心得。 话音还未落,就有海贼忍不住地抽搐了嘴角,大概心里在腹诽她不讲道理吧。 在看眼里的少女不以为意地翻了翻眼皮子:“不讲道理那是因为我有那个实力,至少凭你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能得罪我。” “在拍卖会场对天龙人动手也好,出手帮我们解决假的七武海对黄猿出手也罢,亦或是将我们带到你的国家,招待我们又对我们动手……我从你的这一系列举动中从未看出你曾有任何目的性……”罗将搭在肩膀上的大太刀收紧,略带思绪地蹙起了眉头: “海妖当家的,这些该不是都是你突发奇想的举动吧?” “唔……”未来一愣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也可以这么说,至少当初搭草帽一伙的船去香波地群岛时,我没也任何目的。 但要说所做的一切都没抱着什么目的话其实也不尽然,突发奇想是真的,目的也是有的。” “那么让传闻中的海妖特意找上我们这些你看不上的新人海贼,你什么目的?”德雷克沉了脸保持了冷静问。 “嘛,这就要回到我在大殿里对你们的发问了。” “什么意思?”沉默地将塔罗牌收了起来,霍金斯重新看向枫树下笑得高深莫测少女。 “很简单啊,那就是我认为登上海贼王这个王座的,既不是七武海,也不是四皇,更非那些屈居于四皇之下的海贼团船长……大海贼时代的存在总是有它的道理的。” 落在眼中属于红枫的烈红,其中似有浮影交叠,淬着似笑非笑的意思,唇角划开略微诡谲的弧度,她微软的声音勾着蛊惑人心的味道。 “海贼王会在新时代中诞生,当然你们自然包括其中。” 眼睛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兀地睁大,里面流露出明晃晃的震愕。 全然无视了他们的震惊,她笑着继续:“而你们之间我最看好路飞那家伙,我虽不会预言,但运气向来是不错的。 嘛,不过也要他们能从黄猿大叔的手下活着才行。” 后背从枫树离开,未来站起身,精致的眉眼间情绪褪下又变得百无聊赖的寡淡起来:“之前对你们动手是为了戳你们锐气,说实话现在的你们弱到让我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事先说好,在你们即将前往的新世界跟我国家臣民的实力不相上下或是在其之上的几乎遍地都是。” 作者有话要说:op世界估计还有个十来章就要结束了 今天重新理了下大纲,有点想修文,想把第一个大家不怎么熟悉好像也不怎么爽的世界换作流星街与第三次穿的猎人世界呼应…… #·背负着人与妖相佐的血脉 她依旧活得霸道而辉煌 ·君明未来每到一个异世都会告诫自己作为闯入者要低调。 而然—— 一不小心就缔造了无数传说 这一切都是时臣的错!# 上面是我重新构思的文案,大家觉得怎么样o(≧v≦)o 91、脑洞的设定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五十艘军舰把弯月型的港湾和马林梵多这整座岛屿给团团包围住, 岸边架起了数台重量级的大炮, 从世界各地聚集来的多达十万的精锐海军在处刑场静静地等待战争的来临,而从港口看去站在最前列的是王下七武海…… 这阵势较之海妖处刑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众人屏息严阵以待, 静待着白胡子海贼团的到来时,一大片白云慢慢地从岛屿上空飘过,在笼罩下来的阴影中, 处刑场以及世界各地盯着转播映像的人们看见了—— 从那片白色中伸出了巨大的握着团扇的的手将云朵拨开,一艘船的身形显露了出来。 同样的出场方式,几乎毫无变化的外观,一年半前就被世界各地的看过那场处刑的人们牢牢地印在脑海。 这世界独一无二的被妖化了能于天空飞行的船只——塞壬号。 在广场最后方高高耸立的处刑台上,头顶着代表‘和平正义’的海鸥,披着正义大衣的战国元帅面色肃重地盯着头顶的大船不紧不慢地驰过, 在降下高度的期间调转了方向稳稳当当地落入了正中心的港湾口。 原本平静的海面激起了一层层波浪, 击打在港口的岩壁。 “果然是来了啊。”似早有预料的情况,他吐露出来的话语依旧平静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呋呋呋…海妖降临…呋呋呋, 接下来发展真是越来越令人期待了!” 在愈发沉重的气氛下, 多弗朗明哥兀地张开了手肆无忌惮地猖狂地笑出声, 言辞外显出来兴奋和激动相当地露骨。 海妖塞壬号可能会在今天的‘大事件’中出现,只是海军高层心照不宣的推断,但这在人数众多的中下层部队人的眼中是始料不及的。 一年半前在圣地发生事在每个参与了那次处刑战争的海军记忆清晰得恍如昨日,切身领会过海妖们的实力的他们深知那艘船的恐惧。 当年的那场战争根本称不上一场战争, 而是怪物们单方面的碾压。 巨大的阴影慢慢升起,身子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人群中终于有人发出了哆嗦的声音:“骗、骗人的吧?” “为什么消失了一年半的海妖会来这里?!” “一个传闻中的海贼加上一船怪物怎么可能……赢啊……” “白胡子再厉害他还属于人类的范畴, 但海妖……海妖……” “毫无胜算……” “别说这么没出息的话!”仅仅是一艘船的出现就动摇即将开战的士兵的军心,眼看着愈发失控的场面,战国拿着扩音电话虫中气十足地呵斥出声。 “你们这样也算是代表‘正义’的士兵吗?!这场战争已经不可回避,继续示弱下去原本能赢的战争也赢不了!” 广场上退缩之音一下子噤声了,空气变得无比安静。 “战国大叔还真敢说啊。” 从庭院的戾桥走过,未来冲着手里的电话虫翻了翻眼皮子,她不爽地咋舌:“也不看看当年海军加政府的人是怎么被我虐的。” “你已经到马林梵多了?”掌心中的小电话模仿着对面人的模样皱起了眉。 “啊啊,真遗憾呢,香克斯你晚了一步哦。” 脚步顿下,带着咸味的海风吹起了她的长发,许久没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少女依旧是那身白衣绯袴的巫女装扮,明明该是成长的年纪,但时光却从未在她面上留下任何痕迹。 她单手扶着护栏大大方方地站在船头,挑着浅笑漫不经心地睨着广场。 “我现在正在马林梵多——海军本部的海港口呢,嗯~场面正是壮观……恐怕比我那次处刑还要盛大啊……” 她单手撑着护栏,身子腾空一个漂亮地旋身便双腿凌空于海面,坐在了护栏上,而此刻单纯评论着艾斯处刑场面的她话锋一转,温度渐冻的同时语气急转直下: “说实话我稍微有点不爽呢。怎么看都是我比较厉害,世界政府和海军也太没眼见力了吧,这是在瞧不起我吗?” 被少女搁在身边的电话虫露出牙疼的表情:“我说你该不会就因为这事……” “香克斯你真是爱操心呢,凯多的尾巴已经摆脱了吗?”她似乎不想听下文直接抢了话。 “喂!这种事你别在全是海军的地方说出来啊!”对面明显急了,电话虫额头冒出的冷汗就快飞溅出来。 “啊,那我挂了。” 话音刚落几乎给对面反应的时间,未来兴致泱泱地直接‘咔嚓’一声撂了电话。 几秒后,已经闭上了眼睛的电话虫‘布鲁布鲁’得响了起来。 瑰丽的眉眼浮现出不耐之色,淡粉的唇上下磕动了一下,她“啧”了声,抓起了电话虫扬手就想扔入海里。 手腕被轻柔地口中,戴着白手套的手不紧不慢将电话虫从掌心取下。 “不行哦,主君这个电话虫可不能往这里扔。” 疾步而来的一期一振及时从少女手里救下那只电话虫后,礼节性后退了一步,转手就将其交于紧跟着跑过来的五虎退。 蜜色的眼睛翕合了一下,英挺的青年看向自己的弟弟,温和地吩咐:“退,别让这只电话虫扰了主君的兴致。” “啊…是。”小心翼翼地将其拢于手中,五虎退怯怯地瞅了背对着他而坐的少女一眼,咬了下唇后转身跑开。 “又是荒川大叔叫你们来的?”双肩轻耸了下,眉眼浮现了倦怠的情绪,未来微仰了脑袋拖长了语调抱怨:“最近我真是像一个犯人一样被你们看得紧紧的。” “主君说笑了。”一期恭敬地低敛了眼,温软地回道。 “哼,有事叫他亲自来啊!”少女不爽地小声嘟囔了句:“家住海边……” 不,荒川大叔的家就是海里啊! “大将,荒川之主可是也在塞壬号上。”药研瞧着她不甘愿的模样不由得地失笑,却好心提醒。 神情有一瞬间变得微妙,未来嗫嚅了唇,一副要说什么但是被硬生生地逼了回去的样子,微皱起来的脸瞧着别提有多难受委屈。 “药研你真讨厌。” 压下微扬起的唇角,少年轻咳了声清了嗓子:“是我多言了,大将。” “你果然打算插手我们与白胡子的战争吗,海妖——君明未来?” “果然……?”眸光直直地朝处刑台上说话的人看去,她露出疑狐的表情,咀嚼着将她觉得奇怪的两个字在唇齿间重复了一遍。 “怎么,事已至此你还打算隐瞒。” 思维完全跟不上战国大叔的话,少女不解地皱起了眉头微张了唇发出疑惑的短促声:“哈?” “在你还是赏金猎人的时候,遇上你的海贼尽数折在了你手中,但有一个另外。 当时,我曾多次下令要海妖追杀一艘海贼船,但你用了无数理由来搪塞,当时我已经你只是老毛病又犯了,也没放在心里上。” 战国顿了顿,投向船头的少女的眼神渗出了深沉的意思:“恐怕当时你就知道了吧,即将处刑的火拳艾斯究竟是什么人。” ——简直有病! 未来听完战国元帅的长篇大论后,没好气地翻了翻眼皮子,亏她还特意专注起来想听听你想说什么,罗里吧嗦的一大堆,结果说得只是这个。 艾斯是谁……她知道个球啊—— “虽然吧,战国大叔你脑洞出来的想按在我身上听起来特别高深莫测的设定,我是挺想承认的,但是吧……”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我还真不知艾斯他是什么人?” “别说谎了。” “骗你会饭吃啊?”即使就怼了回去。 “明明毫不相识,为什么当初你独独放过了他。”战国明显不信地逼问。 “……”未来一愣,捏着下巴露出了若有所思地表情,她挑了挑眉不怎么确信地回复:“那天心情不错,我看那小伙顺眼?” “你觉得那么可笑的理由会有人信。” 少女忍住撸袖子的冲动,不爽地回道:“嘿,你还不准我心情好了。” 早知她秉性,战国也没想着顺着她的话头跟她胡搅蛮缠,他冷哼一声继续质问:“沉寂了一年半的时间,偏偏在艾斯处刑的消息出来的那一天又出现在世人面前,今日处刑,你的船又先白胡子一步到达马林梵多,又作何解释。” 双唇微抿,她叹了口气,倦怠的眉眼透着几分‘心累’的意思,张口却吐出极为嚣张的话语:“私底下跟bigmom和凯多那两伙海贼团斗烦了,我特意出来找世界政府和海军叙叙旧,换一下调味剂不行啊?” 说着,她烦躁地摆了摆手:“说了你也不信,讲真跟黄猿大将打的时候我才不知道艾斯被抓的事。 至于到马林梵多来——” 唇角轻扬,她张狂地扬起了下颚,肆无忌惮地挑衅道:“只是因为我想看更加真实的现场版而已。 别人做不到没这个实力,我又这个条件又为什么要委屈自己跟他们看同一个转播投影,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又在半道上就把映像给切了?” “你——” 在众海军瞠目结舌的情况下,战国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之前虽早有心里准备,但是这丫头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又见长了! “然后呢,艾斯到底是什么人?” 作者有话要说:未来感觉很委屈:我说真话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92、变故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你的资质终究会帮你站在下一个海盗时代的终点!!所以今天在这里取下你的人头具有重大的意义! 即使演变成与白胡子……和海妖的全面战争也在所不惜!” 站在处刑台上战国一番激昂沉重的话语, 宛如石子丢入平静的心湖, 唇角的弧度慢慢地淡去,坐上船头的少女面上一直存在的不为所动的情绪完全消散, 清质的瞳仁中透出了冷意。 说实话,她怎么也没想到艾斯竟然会是海贼王的孩子,但这么一来海军…战国大叔的选择就说得通了, 就如他所说的那样艾斯如果真的在这里被处刑对如今大海贼时代的意义非凡。 未来的海贼王会是海贼王的海贼——艾斯吗……? 未来沉默着,她微抬着头视线穿过了广场飞扬的代表正义的海军旗帜,焦距就落在了最后方高高耸立的处刑台上。 她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黄泉乡,本来抱着顶多就是白胡子海贼团有难的时候,搭把手帮个小忙的心思,但那是基于艾斯只是单纯的白胡子海贼团的队长的身份考虑, 甚至以白胡子会赢的情况为前提的。 而然, 作为海贼王的孩子,一切都要重新考虑了。 眸中微光沉寂下, 自然成垂在身侧, 虚撑着护栏的手慢慢收紧, 心里隐隐浮现不怎么称心的猜想已经无法忽视了,衣袂翻飞,她干脆利落地船上掠下。 没办法了,做个实验吧。 木屐落在蓝海上, 一圈圈漪涟自脚下扩展开来,平静的海面漾起了波澜。 与此同时,原本端坐在处刑台下的三位海军大将一齐站了起来, 风拂起了他们正义的披风,站在最前列的七武海也有了动作。 原本就沉重紧张的气氛骤然凝滞,无论是置身于现场还是站在转播的影像前所有人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 未来的注意没有放在他们身上,她仰着头看着相距甚远的处刑台,这样子的距离对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来言很远,要到达那里很困难。脑海中转瞬就模拟出一帧帧预想的画面,被所有人注视的少女依旧没什么动作。 她早就做出预判,眼前数以万计的海军精锐对她而言半点儿不是,只要她想她可以轻而易举到达处刑台,然后把艾斯救下。 藏在袖中的手指小幅度地动弹了一下。 下一秒,岛屿上空乌云骤聚,即刻便布满了头顶,不止是马林梵多上空,伟大航路包括新世界,四个海域几乎是所有的地方一同暗下,黑压压天空中掺杂着诡异的金光。 骤变的景象映入所有人的眼底,无声着地描绘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迹象。 “未来大人!” 察觉异状的狐之助已经从船上跳下,落到了少女的肩头,乌黑的眼瞳微睁着透着震惊,它不可置信地低喃:“这规模我从未见过……” “未来。” 波及世界的异变自然引起了塞壬号上所有人的注意。 一杆墨笔横在了她面前,冥界的判官作为她最初的式神之一,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她的处事原则,哪怕掌管生死簿的判官,一纸、一笔、一墨、一念之间即可定人生死,未来也从不会去触碰那笔和纸,既定的生死她不会去看,亦不想去动。 她只会改变当下为成为事实的事,‘逆天改命’的事她一般不会去触碰,复活原本就因为黑晴明的术式而脱离了轮回安倍有行和土御门水蛭子是另外。 其实就算判官不拦她,她也不会再有所动作了,看这天空就能明白,这场战争已经不是她这个闯入者所能插手的程度了。 至少,在她这里,艾斯还没达到那种程度,非得毁了世界也要救下的的程度。 所以说啊,她才不想学占卜术,预知还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尤其是无法改变结局的那种。 瞳仁中映着黑金的诡谲的上空,眼底流转过复杂之色,少女瞧着处刑台上像是放弃般情绪微妙地叹了口气。 她听见了很远巨门被打开的声音以及海底传来的动静,一声声带着‘艾斯’的叫喊愈发地接近。 平静的海面开始荡起了巨大的波浪,阴影渐渐地变大,忽然巨大的浪花翻出,将少女的身影给淹没,一艘艘跟塞壬号规模不相上下的船只出海贼冒了出来。 “嘭、嘭、嘭——”的几声响,笼罩了整艘船的泡泡接连破裂。 在世界人们的憋着气紧张地注视下,海妖还未有任何动作,白胡子海贼团就声势浩大地出场了。 “咕啦啦啦……海妖小姑娘不好意思了。” 撤去了结界并没有被海水浇湿的未来冲着和站在莫比·迪克号船头豪迈的月牙胡子老头子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在意。 “这天空是你搞得鬼吗?” “算是吧。”体内的妖力运转,就在三大将和七武海紧绷了神经下,她毫不留恋地转身,重新落坐在塞壬号的船头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打算插手吗?” 少女偏过脑袋勾唇一笑,外显的凝重之色尽数散去:“说实话,我没打算插手白胡子大叔你跟海军之间的战争,毕竟之前香克斯说得一旦我加入就会很复杂……这天空的骤变恰巧证明了这一点儿。 但是—— 我同样的欠了白胡子大叔不少人情,如果你想让我帮忙我也不会拒绝的。” 也就是海妖加不加入战争全看白胡子的意思吗? 被抛了选择权的白胡子沉默地盯着那双情绪淡淡的眼瞳半晌,忽地豪迈地笑了起来:“咕啦啦啦……” 对面的小姑娘很难懂,做事也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像这样子神情说出的话都是真的。 “天空怎么了?”白胡子问出了在场所有人想问的话。 “时空扭曲是时空通道被打开的前兆。”没有丝毫要隐瞒的意思,她语气异常平淡,字句微顿后,未来微仰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天空继续: “等打开的那一刻从哪里会涌出从未来送来的想改变的时空溯行军,包括三位大将在内的部分海军应该见过……在‘死亡领域’里。” “实力的话只会高不会低,毕竟艾斯的生死决定着未来的这个大海贼时代的走向,这个时间是这个世界的历史上一个巨大的转折点。跟八岐大蛇妄图恢复实力颠覆而制造出来的小打小闹可不是一个级别的。 而且—— 依小狐狸所察觉的,这范围只怕是世界各地。” 她所说的对大部分人来说有点天方夜谭的意思,但是小姑娘的身份和来历本就是迷,根据她展示出来的稀奇古怪的能力,这次她所说的绝不是危言耸听。 “能关上吗?” “我、不知道。”未来微抿着唇,柳眉轻蹙起,眉眼沾染了凝重和茫然,随即摇了摇头: “说实话,天空变成这样确实是因为我,但这却不是我打开的,不随我的意思能够随意开关,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现在的话应该还没有到多无法挽救的地步。”她小声低喃了一句。 “是的,只要未来大人不再干什么,除了这里的天空很快就能恢复正常,毕竟未来大人还什么都没干,他们只是察觉了你的有那种插手历史的意志而已……”狐之助凑到少女耳边,压低声音耳语着: “但是,正如未来大人刚刚所说这个时间怕是影响世界走向的巨大转折点,时空溯行军哪怕要直接插手也不可能轻易放弃…… 这座岛屿附近的…” “咕啦啦啦……我白胡子可老到还没到需要让小姑娘支援地步。”将小狐狸对少女的耳语听得一清二楚,虽一知半解但大体是了解海妖小丫头怕是有不能插手战争的理由,她动手造成的后果也是无法想象的。 “战国,好几年不见了,我心爱的儿子还好吧?!” 狐之助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炸起了尾巴,就连到嘴边的话也给咽了下去。 摆手示意小狐狸到这里可以停,等狐之助从肩膀跳落之后,未来从塞壬号上的护栏站了起来,海风吹动将宽大的衣袖吹得猎猎作响。 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她的眼底浮现出了奇异的遗憾,然后对着处刑台上的少年吐露出听到他处刑后的消息,最开始的从心里冒出的想法。 “我当赏金猎人的那两年,遇上的海贼尽数都折在了我手里,而黑桃海贼团是我唯一放过的例外……啧,让我说你什么好啊,少年,没折我手里反而折在别的家伙手上,你冤不冤?” 当时放过艾斯确实是她一时兴起,也可以说种种偶然造就的必然,但被海军和世界政府阴谋论,她有点不爽。 讲真,依她当时的心境,要是真知道了艾斯是海贼王的孩子,极有可能会改变主意然后狠狠地捞一笔。 海贼王关她什么事? 姿容昳丽的少女露出直白的没好气的神色,随即便离开了视线,她从护栏跳下落在甲板上,颇为潇洒地挥了挥手:“估摸着我在这儿,你们不会动手。我先去把那些出来的时空溯行军解决了。 放心,绝对不会让那些家伙打扰到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众人:所以你到底干嘛来了? 未来:距离我出场的时机还未到ㄟ( ▔, ▔ )ㄏ 93、历史舞台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已经完事了?” 下方的动静随着时间的过去而愈发地难以令人忽视, 塞壬号的庭院中懒懒地依靠着矮石桌的少女单手托着腮帮子, 索然无味地抬眸瞧了眼最后登上船的鹤丸,没什么意义地问了一句。 如画的眉眼间肃杀和戾气还未及时散去, 为了避免身上浓重的腥味沾染到她,全权负责讨伐时空溯行军的漆黑的付丧神没有再上前,反而是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 “嗯, 出现的时空溯行军已经尽数消灭,时空通道也已经关闭,姬君。” “我知道了。”清凉的眸子扫了他一样,淡淡的语气中带着似有若无嫌弃:“鹤……你就先去梳洗一下吧,血腥味太难闻了。” 黑鹤听罢随即耸了耸肩略微委屈地说:“这也是没办法的嘛,毕竟那么多时空溯行军, 而且这数量也是姬君招惹来的。” 不动声色地抬起了眉梢, 未来似笑非笑地回视:“你这是在怪我的意思吗,鹤?” “怎么敢。”纤细的眉眼低敛, 鹤丸浅笑着讨饶:“只要是姬君吩咐的, 哪怕是让我去死, 我也很乐意去完成哦。” 少女用理所当然的表情轻声哼哼了几声,被成功顺毛后,她懒懒地挥了挥手就示意鹤丸赶紧去换衣服。 黑鹤的身影消失在戾桥的尽头,就在这时船身剧烈晃动了一下。 白胡子海贼团没有对她出手的理由, 而正面对上传说中的白胡子她不觉得海军会那么蠢,也不至于得空也偷袭塞壬号。 多半是塞壬号自己弄出了动静,而这理由大概是怕被波及到了。 未来依旧那副闲散的模样杵着下巴靠着石桌, 淡淡的粉红因为刚刚的晃动几乎占据了她的视线,突发奇想伸过手,粉嫩的花瓣落在了白皙手掌上。 兴许是闲着十足无聊了,她干起了辣手摧花的活,纤白的指尖捏着花瓣然后不紧不慢地将其碾碎,茜白的汁液渗进了指尖缝隙中。 她瞧着变得有些粘稠了的指尖忽地开了口:“预知这种事,你是怎看的呢,荒?” 紫色的身影从樱花树后出现,像是积郁了大海所有的怨郁蓝眼眸落在了压低着眼眉专注地瞧着自己手指的少女身上,荒沉默了须臾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话:“你已经知道这场战争的结局了?” “唔…嗯…”她应得有些含糊,随后慢条斯理地偏过了脑袋,丝缕柔顺的黑发从背后滑过肩头来到了身前,眸光落在了屈膝靠着樱花树席地而坐的青年身上。 “差不多吧。” 未来略微动弹了下保持一个姿势很久而稍稍有些僵硬的身子,杵着下巴的手安分地放在了桌上,她依旧是倦怠提不起劲模样,身子坐直了没一会儿就像是没了骨头般软绵绵地趴了下去,从背后散落的黑发铺了一石桌。 知道荒不是话多的性格,她就自顾自地说着:“就算不去刻意地了解,就被某些…存在…迫不及待地告知了呢。” 颇感无趣地翻了翻眼皮子,她咂巴了嘴:“没意思。” “阴阳师学占卜是为了避祸,预知这种能力也是为了改变即将发生的不幸而存在的吧……”郁蓝的瞳仁中飒飒而下的落花,俊美的脸上几乎没什么情绪,荒不冷不淡地道。 “改变啊……”懒懒地在唇边将挑拣出来的字眼咀嚼,少女从鼻息间发出了略微嘲讽的哼声:“是吧? 但现在的情况却是在知道了情况什么都无法做,规则什么真是讨厌呢。” “你在为无法改变战争的结局而不爽?” “倒不至于。” 荒看着那双装着他的眼瞳中温度慢慢退下,就连入耳的声音也显得凉薄起来:“嘛,艾斯那小伙是挺和我胃口的,但在这个世界他有他的生存方式,我也有我的目的,哪怕是……也是他选择的道路,我瞎掺和什么。 况且单凭喜好就去做危害全世界的事我倒还不至于任性到那种程度,人情不一定得这种时候还,跟白胡子大叔说了不干预的话,我便是打算确确实实地冷眼旁观到底。 ——无论发生什么。” 荒安静地将她的话听完,深郁的眼睛流转过微光,这些年来撇去那愈发容不得沙子的脾气,少女的性子确实变了很多,情感也淡了很多。她本就是聪明之人,怎样做才是正确的选择,一次也没选错过。 而现在撇开了不必要的情感,她的做法变得更理智,也更冷漠。 有意无意地端量了一会儿百般无聊地趴在石桌上歇了话头,正专注地碾碎着落在石桌上的少女,荒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 华丽的紫袍在空中摆开,淡粉的花瓣擦着精致的衣料在半空打了个旋,飘落在地。 阴影笼罩下来时,专注着自己事的未来下意识地抬了头,讪讪聚焦在他身上的眼瞳还有几分茫然。 荒不由分说地扣住了手腕,沉默地把她从地上拉起。 “怎、怎么了?”猝不及防被拉起的未来此时整个人都是懵的,她条件反射地伸手拽住了身边人的衣角,才稳住自己有些摇晃的身子。 “已经到了。” “哈?” 荒略一低眸,巧就望进了少女微仰起脑袋上抬的眼瞳里,看着全然茫然的人儿,紧抿的唇角轻微上扬:“你在意的人类到场了。” “……啊?我在意的……”谁啊? 有时候忘性很大的她怀抱着疑惑的心情任由荒带着到了船头。 然后透过丝缕漂浮着的白云的缝隙,她看见了从凝成冰的巨大浪头上,掉下去的有些眼熟的人影。 眼睛因为惊讶而稍稍睁大,未来看着原本在那个原本她想到不回去想,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海贼,不可置信地低喃出声:“真的假的,好歹从黄猿大将手下活下来的家伙到这种地方送死是要怎么样?” “是送死吗?” 荒不咸不淡的话让她一愣,眉心慢慢地蹙起:“你的意思是……” “在重要的历史舞台上,关键的人物现在已经到齐了。”收敛了表情的青年沉静地望着下方: “未来,你说过你觉得最后成为海贼王的会是新生代海贼……而这个人类被你寄予厚望。” 他说着慢慢地转过头,一字一顿咬字异常清晰:“你的感觉……该说是你的推断大概就要被证实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忙着糟心的开题答辩,昨天终于完事了。 什么…… 十二月都交初稿? 我才不知道,反正凌晨我已经到家了┑( ̄Д  ̄)┍ 94、革命军参谋长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你…的预知能力回来了吗, 荒?”微鄂的情绪从眼底褪去, 她细细琢磨了他的话慢慢地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注意从下方转移。 唇角浅浅地牵扯了下, 荒轻笑:“从烟烟罗那边听说的吗?” 未来没有承认也没否认,只是默然了。 关于式神的故事,她或有从其他妖怪那边听说, 但绝大多数还是从系统的传记中了解。至于关于荒预言的事,她大概从系统的传记中知晓的吧。 “偶尔会看到一些画面,但那并不重要……”青年沉静地压低了眉眼,郁蓝的眼瞳中映出了下方交错的光影,无喜无悲:“起码,我的预知不如你的直觉。” “啊……?”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 她只能张了张嘴发出声短促的语气词。 “没什么, 不必要在意。”荒摇了摇头,话语微顿本就是他随口一提, 他不想就此深究便转开了话题:“那个人类来了, 你似乎没有要插手的打算。” “嗯。”少女低声应着, 不咸不淡地说着:“既然选择登上这个对他来说还太早的舞台,那么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得为此复杂才行。” 低敛着的乌眸中明明灭灭的光芒沉淀着,未来曲指莫测高深敲了敲了护栏:“塞壬号,下去挑个好位置, 看戏。” “是,未来大人。”船身伸出来两只巨手紧握着折扇在空中划开,巨型船舶随之慢慢地开始调头落下。 路飞领着一大群有名的海贼和革命军罪犯的到来瞬间就将战场的气氛带上了高潮。无论是新世界有名气的海贼中亦或是海军的精英将领, 还有异类的海贼——王下七武海,作为新人的草帽小子显然是远远不够看的,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家伙成为战场上的焦点。 “说起来,革命军的首领,姬君是见过的吧?”换了身衣服的鹤丸闲不住地出来,相较于未来他更显得兴致勃勃些。 “见过一次。”侧倚着护栏,她抱起了胳膊。 这世界有革命军这么一伙暗地里活动的家伙在,未来也是在一年前才知道的。是对方找上的她,在她前往新世界跟四皇之一的凯多在一处归入他地盘的岛屿对峙的时候。 她挺佩服他们的情报工作的,至少连世界政府都没法摸到她的踪迹,而那些革命军却找上了门,或许这跟她并没有意识提防那些暗地活动的家伙也有关。 前来找她的是一位少年,要不是‘革命军’不是随便那种能安的称号,当时心情不好的她就会把其当做哪里来的不入流组织给教训一顿了。 只怪那个自称是参谋长的少年太年轻了,看着不到二十的年纪,未来虽然不知道参谋长的职位具体有多高,但有个‘长’字想来也低不到哪里去。 一年前,因为一点儿小差错塞壬号的行踪被其航行的所属海域的主人四皇之一的凯多给察觉,他摸索出了塞壬号的目的地,提前派了十几艘海贼船将他们的船想要前往的岛给重重戒备起来。 未来虽然自负,但也不敢看轻四皇之一的百兽—凯多,且不说他那比怪物一样强劲的肉体,他的部下也很麻烦,不但多而且基本上都是能力者。 单就普通海贼的实力来说,伟大航路前半段跟‘新世界’里的差了不止一截,更别提归入四皇麾下的了。 如果硬要用一句话来形容凯多的部下,那就是像生命力简直堪比小强,多且烦人。 虽然凯多本人没来,但十几个海贼船外加他的一个最高干部,看来为了阻扰她登岛也是下了本的。若要硬拼就绝不会是小打小闹那么简单。 硬拼既然不成,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撤退这个岛就暂时放一放。凡是顾全大局的理智人都会选择那样做。但偏偏未来是个倔脾气,被戒备了就撤退,感觉她多怕凯多一样。说出去她不要面子啊? 不蒸馒头争口气,就为了那口气,反正她拍着桌子决定就跟凯多杠上了。 革命军的参谋总长,叫萨博的少年就是在那时候找上塞壬号的。 未来依稀记得,当时因为凯多的人找不到他们已经潜入海底的船,而她又找不到好办法进不去岛,双方就这么陷入了无限僵持。 而萨博少年和叫哈库的鱼人被好心的椒图带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正在砸东西泄气。 不是单纯的砸,她看着满脸肉疼嘴里‘嗷嗷’叫嚷的左跑右奔,手忙脚乱像接绣球般的约翰一家,心里的气闷少了不少。 推开大厅拉门的那瞬间,坐在美人榻上的未来顺手丢过去的小酒杯被刚迈进一只脚入屋的少年接了个正在。 被搅了兴致的少女当下眼神就暗沉下来,慢悠悠地放下高举着的手,转而懒懒散散地托起了下巴:“椒图,他们是……?” “未、未来大人,呃…他们是……”瞧着她神情莫明,犹豫到是不是不该将他们带到少女面前的椒图变得有些欲言又止,不知如何是好。 “晚上好,海妖小姐,我叫萨博是革命军的参谋总长。”似乎察觉了椒图的为难,不想让她难做的少年抢过了话。 穿着贵族服饰的少年礼貌地摘下了头顶帽子,一手背在身后,扣着帽子的手放在胸口,微躬着身子向深陷美人榻的少女行了个标准的贵族礼。 他的礼仪根本无从挑剔,加上那张虽然左眼带着伤疤却在这个世界称得上好看的脸,让她刚刚升起的不虞消了大半。 对脸长得不错又有礼貌的家伙,看他们态度放端正了,顺眼的未来向来是好说话的,整理了下心情,她敛去面上的表情,摆手示意约翰一家的人把地上的狼藉收拾了,便进行了招待。 少年性格挺好,会聊天又能抓重点,三两下就把她的心思从凯多身上转开,开始对他口中的那个反世界政府的组织产生了兴趣。 “龙先生……革命军的首领想见小姐一面,请问海妖小姐能赏脸吗?” 眉梢稍抬,她没什么情绪地将少年的话挑拣出只言片语重复了一遍,随着时间的过去未来被转移的兴致显然淡了很多,有些索然无味地耸了耸,她想认真地推辞口中却不可避免地吐出了类似敷衍的话: “一时半会儿怕是见不了了,等我搞定这座岛再说。” “搞定具体是指……?”少年听见她不算客气的话也没有沮丧,反而笑着兴致勃勃地问起了话。 精致的眉眼爬上了愁容,未来杵着下巴叹了口气:“虽然我挺想不管不顾地大闹一场的,但是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目前只能打‘悄无声息地潜进去’的注意……” 然后在离开的时候狠狠嘲讽他们一番。 “那……我帮你吧?”萨博双手撑在矮桌山微微向前探出了身子,言辞间不自觉地沾染了兴奋。 对于他的激动,少女有点意外,不自觉地侧目。 透着毫不掩饰的莫名的眼神让金色卷发的年轻参谋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半大的少年像是害羞了一样开始比之前多了些难以控制的肢体动作。 “其实……海妖小姐是我的偶像……不不光是我,革命军中几乎所有人都把小姐当做偶像。”萨博说到后来几乎抛开了羞涩:“在圣地·玛丽乔亚,海妖小姐真是太帅了!” 不管这脸还不错的少年说得真还是假,反正被这么直白的话夸得迷了的未来是信了。 “如果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请务必吩咐。”在鱼人哈库轻咳了一声示意下,萨博像是意识到什么有所收敛,期间却不忘补充:“其实革命军的情报工作还挺不错。” “……看出来了。”被少年的举止逗乐的未来扬起了唇角:“塞壬号在这岛附近的海底潜伏了三四天,没想到先找来的不是凯多的人,倒是引来了革命军。” “哈哈……”萨博挠了挠头傻笑。 “我一般出海不会超过两个月的时间,这座岛大概多花了一点儿时间。”不知从哪里摸索出了一张地图,未来懒洋洋地直起了身,然后眼皮子也不抬的将其丢给了萨博。 少年轻松地伸手接住,疑惑地将其展开:“这是……?” “黄泉乡的地图,两个月后叫你们的首领去地图中被标记的地方见我,那是我现在定居的地盘。届时我会撤除通往那处群岛的障碍。 ——告诉他过时不候。” “只有地图吗?”哈库似觉不妥。 “对,只有地图。”刚直起身的少女又懒洋洋地歪了身子半卧倒,用着可有可无地口吻道:“如果找不到,那就算了。” “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就算……” “哈库。”萨博摇了摇头制止了他的话,他压了压脑袋上的帽子,低敛了眉眼咧嘴笑了笑:“我们一定会准时赴约的,海妖小姐。” “我期待着。”越瞅那少年参谋长就越觉得他顺眼的未来心情变好了,也不吝啬笑容:“好,接下来商量一下进入凯多的地盘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得厉害,拉萨博出来溜溜。 因为不能动漫同人要求不能涉及太多原著剧情 所以下章就到了顶上战争结束请不要觉得惊讶~( ̄▽ ̄~)~ 95、试探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未来在革命军找上塞壬号的时候就了解了他们拥有很强的情报收集能力, 但当萨博把她领到一条通往被凯多的人戒备的岛的海底通道时, 她才发现她似乎还是小瞧了他们的段数。 等她成功潜入了岛上站在土地上的那一刻,内心奇异的没有打破对峙后的类似窃喜得意感慨, 唯有一个想法浮了上来。 她以为革命军之所以找到她,多半是他们依靠其情报网摸到了黄泉乡的踪迹,大概想跟她聊一聊关于前天龙人奴隶的以后。 事实证明她没猜错, 虽然最后她走心地思考后还是拒绝了龙的好意。 旁侧金属质地的甲板传来类似于落地踩踏的声响,放空注视刀光剑影中的眼眸有了焦距,回神后的未来单手扶着护栏不紧不慢地侧身。 粉色的羽毛无声飘落在地,少女看着嚣张得宛如在自己地盘上的多弗朗明哥微愕地扬眉,她复而偏头瞟了已经升上去的包围壁默不作声地转过头。 “喂喂,别这么紧张嘛, 你们的主人姑且还有个人情在我这儿呢。”尖皮鞋的脚底点了点地面他停了下来, 穿着粉色羽毛大衣的男人张开了手装模作样地安抚:“至少在两清之前别伤了和气。” 这明显是对外露出敌意的她身边的式神所说的话。 “你欠了那家伙人情?”荒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那个人类透露出来的乖戾的姿态很不讨喜, 即使碰过一两面, 但据他了解未来和他似乎没什么私下交情。 而依男人肆无忌惮的模样, 看着不像是在信口开河。 “啊。”侧腰靠上了护栏,手肘也随之搁在上面,未来不为所动地瞧着多弗朗明哥像是刻意在挑拨怒气的举止,回答了荒的问话:“那是海底监狱时候的事儿。” 她在这个世界的每次行动, 身边至少会带一人,而然那次监狱之旅例外,哪怕没有被按上各种枷锁, 不得不承认的是她的行动确实受到了多种方面的桎梏。 本来她这么特殊到犯规的“犯人”是禁止“探监”的,可多弗朗明哥握着特权或者说是政府高层某些人的把柄,最终他就变成了唯一一个进入监狱来看她的人。 于是便有了交易——[将她旁边监狱的犯人带往新世界闹出能惊动政府动静]交换[日后与之等价的别人无法做到的海妖的帮助]。 未来在事成后对战国元帅透露的是海王类将犯人带走的,其实那是骗人的,海王类确实能带他离开三角漩涡海流,但最后到了新世界恐怕不是尸体就是骨头,再者能操控海王类是荒川之主,而非她君明未来。 “那家伙呢?”懒懒地掀起眼皮子,少女抬眼扫了他一眼。 别有深意地瞧着她,多弗朗明哥忽地咧开嘴吐出两个字:“死了。” “啊。”倒没什么不满,本来被送进第六层的罪犯不是死刑犯就是终身监禁,是过于凶恶而从历史中抹消的怪物级人物,不如说死是最好的选择,至少那家伙无法再祸害人了。 她只是有点意外而已,怎么说也是怪物级的人物,多弗朗明哥竟然没有收为己用啊…… “怎么,没那个本事掌控在手里吗?”未来似笑非笑地挑起了唇角,带着挑衅意味睨着他。 “呋呋呋……不是随便谁都可以加入堂吉诃德家族的。”多弗朗明哥弓腰抬脚,轻松地跳到了护栏上,不紧不慢地朝她这边接近。 抬手示意式神们不用阻拦,她瞥了他一眼,既而看向高高耸起的包围壁,她稍扬起下颚:“作为一名七武海你这么摸鱼好吗?” “安心吧,还有一个‘我’正在里面。” 粉色的羽毛填满了她的视线,眸光漂移了下,直起身朝后撤了一步,讲真这么居高临下的俯视挺让她不爽的。 单手搁在了大腿上,多弗朗明哥依旧保持着半蹲的姿态,朝她的方向探身,露出了兴致浓厚的笑:“倒是你—— 海妖搭乘着塞壬号到了这个舞台,应该不光是看戏这么简单吧?” “这可不是单纯的‘戏’呢。”她答非所问。 “呋呋呋呋……不想说吗?还是—— 不愿意透露?” 多弗朗明哥从半蹲改成盘腿坐下,一手搭在腿上,另一手平伸中指一勾,不远处的飘洒在半空的枫叶被一分为二。 同时,像是感受到威胁个别付丧神条件反射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伸手搭上了就近的鹤丸的手,五指稍收,她将微露出了锋芒的太刀重新送进了剑鞘后便挪开了手。 其他付丧神见状,顺从地放下了手。 因为确定她不会动自己就变得如此肆无忌惮的吧。 哼,无聊地试探。 少女无趣地瞟了气焰猖狂的男人一眼,冷哼了声:“你来就是为了问这些?” 眉眼间浮现了些许乏味,未来不等他回话便不以为然地咋舌,手肘抵着护栏,她俯下身手掌托起了下巴,口吻因为沾染了警告的意味而稍稍转凉:“想知道……在战场上活在最后不就行了。 还是说你没那个自信?” “呋呋呋……还真是会说呢。”嘴边的笑容淡下,多弗朗明哥从护栏站了起来肢体动作夸张地双手一摊:“算了,我就等着看吧,你海妖在开辟新时代的历史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少女的神色不变,而是低低地笑了两声。 她什么角色都不会是,无论她做了什么,最终的最终,她的身份,海妖的存在亦或是奇迹般的船舶塞壬号,只会也只能变成这个世界的一个真假难辨的‘传说’。 “关于人情……” “哦?”简单的字眼难得触动了她的注意,未来动了动眼珠:“你想好了?” “唐吉诃德家女主人的位置,你有兴趣吗?”多弗朗明哥躬身,语气自然地像是随口一问。 就算没问出口,他也知道了答案,就算如此他也想用上人情的筹码试一次。 光是海妖的姿容就只够让这海上的男人疯狂得趋之如骛,但她的实力以及背后的势力足够让所有人忽视她的美貌。在大海上,每个人提及海妖君明未来,最先浮现的不是她的美,而是无法遏制的恐惧。 他暗地里与四皇之一的凯多有合作,在海妖几乎销声匿迹的一年半,他多多少少从凯多或是他的人那边听到与海妖相关的消息。 慢慢的一个想法在心里成型,只要有了海妖,凯多也好,其他四皇也罢,还是高坐在圣地玛丽乔亚的那些人……他都可以踩在脚下。 膨胀的野心和爆发似的欲·望,无形的情感几欲实体化地传达过来的,几乎瞬间就勾起属于妖怪的邪念,妖血蠢蠢欲动。 从船更深处迸发的夹杂着杀意的妖力刺落了枝头的花和叶,樱树桃树枫林‘飒飒飒’作响的声音传来。 多弗朗明哥的一句话几乎激怒了整艘塞壬号。 压制了被刺激到的妖血,未来低垂了眼睑,嗤笑出声:“哈哈哈……该怎么说呢,意料之外又好像在意料之中。” 双手撑住了护栏,她笑着笑着歪了身子,侧身靠倒在旁边荒的怀里。 站在甲板上的式神都不能理解少女在笑什么,至少这话在他们听来是止不住让人火大克制不住地迸出杀气的那种。 曲指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未来保持着倚着荒的姿势没有动弹,她缓了情绪舒了口气,说实话听到那话她最初只是单纯的惊讶,而后被从多弗朗明哥身上传来的野望给摄住了,没有半点不悦。 她还比较想夸他眼光不错的。 至少他挺聪明的,知道在这个世界要达成他野望的最短的捷径就是自己,以及能直白地说出自己欲·望的家伙她不讨厌。怎么也比遮遮掩掩的家伙要讨喜得多。 “不过,海妖的名号可跟你多弗朗明哥,唐吉诃德的名号不是一个人级别的。而且我欠你的人情,远不足以支付你刚刚提出的…嗯…邀请?” 少女稍稍地停顿了一下,投向前方的眸子浮现了深意:“不用着急的找我兑现,相信我以后你肯定还有更需要求我的地方。 多弗朗明哥不出所料地哼笑起来,已经料到结果他并没有多少失落的情绪,对那些有针对性像是警告和威慑用的刺骨的杀意他厚脸皮的只有惊异,笃定少女不会出手的也没升起半分惧意。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透过墨镜意味深长地睨了她一眼,便不再纠缠。多弗朗明哥伸出了胳膊,手指勾动着,利用云线吊着从塞壬号上跳下稳稳地落地,三两根粉红的羽毛随着他的动作从大衣上脱落。 多弗朗明哥的身影消失在高耸的包围壁后。 被他带走的注意重新回到了战场,哪怕看不到,她的耳朵也能将包围壁里各个角落的动静悉数捕捉。 顺手揪起荒的华服捏着把玩的手慢慢地停下了动作,敏锐察觉到了什么,未来的脸色凝重起来,她直起身,眼神的焦点恰巧落在了她发现的动静的方向。 “未来?” “……差不多了,该我出场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druides小天使投喂的地雷,么么哒(^3^) 96、告别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巨大的石块滚落下来, 从旁边滚过的带起的气流席卷了漫天灰尘, 高高耸立的象征着海军正义的阁楼被夷为平地。 开裂的土地突兀筑起的石块,几乎无处下脚, 无意中踢走的石子从边缘带走了数粒碎石掉进了无尽的深渊。此时整座岛上满目的残垣断壁,丝毫看不出曾经马林梵多该有的样子。 红色的珠子从前边滾过,未来停下了脚步, 艾斯也好白胡子也罢,这场战争的结果基本在她的意料之内,除了在尾声时出现的那个男人。 已经没了声息的艾斯就在她的右手边,她踌躇了片刻,最后调转了方向朝了其反方向走远。 “那么……首先让这个马林梵多沉入大海吧!”得到了白胡子震震果实能力的黑胡子气焰膨胀地叫喊着。 在已经化作高大金佛出手阻止之前,谁都没有注意到她是如何到来的少女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下, 几乎所有人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 在所有人注视下, 未来旁若无人地伸手指尖缠绕着猩红的妖力,手掌稍勾, 无形的力量将落了灰尘被吹到一段距离外的大氅托了起来, 随后搭在生命已经消逝却依旧傲然挺立的老人身上。 依旧空置于半空的手虚空一划, 待只有她可视的屏幕打开,少女选中了已经很久没用过的技能,再睁眼时,她看见了在已经逝世的白胡子旁边那几近透明的身影。 “看来到此为止了呢, 白胡子大叔。” 差不多从新奇的状况中缓过来白胡子愣了片刻,略一低眸便瞧见了毫无疑问确实是在看着的少女,他沉默了须臾便释怀地笑了起来: “库啦啦啦……确实是这样没错呢, 小姑娘,我这一生看来是到此为止了。” “我是来跟你告别的。”唇角浅浅地一勾,未来有些怅然地笑了笑:“最后有什么遗憾吗,白胡子大叔?” 少女对着空气说话的举动相当地引人注目,从震惊中回神的人们,从内心深处浮上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她是不是傻了’类似这样的猜测,而是对某种未知的恐惧,随之加深的种细思极恐的感觉。 “喂……她在跟谁说话!?” “白、白胡子吗?!” “别说傻话了……白、白胡子已经死了啊,就在刚刚……” “如果是海妖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难道传闻是真的吗,海妖能与人类的灵魂沟通?” “别、别开玩笑!” “喂!小姑娘,你真的看见老爹的灵魂了吗?!” “快告诉我们,老爹他说了什么!” ……… “嘿哈哈……终于到你登场了,海妖!”在一群惊疑不定的疑问下,黑胡子别有深意的叫喊显得格外突兀:“那么你的立场呢?我想该不会是……” “别说这么不解风情的话。”未来冷淡地打断了他的话,投去泛凉的目光:“我刚刚就说了—— 我是来道别的。” “我最想要的我的孩子们都已经给我了。” 白胡子的话拉回了她的注意,少女转过头,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啊,这样啊。那么,我换种说法吧。” “大叔你还有什么心愿,我欠你们白胡子海贼团一个人情,只要你开口,能办到的我都能去做。”她稍稍停顿了一会儿,转而眯起了眼,透着危险的意味看向旁边: “哪怕是杀了刚刚自称是‘最强’的家伙也可以,你在死之前是想这么做的吧?” 视线从少女身上移到了气焰有所收敛,难得有了紧张感的黑胡子身上,眼底流转过复杂之色,白胡子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摇头。 “在生命走到尽头的那一刻,我确实想为我的儿子们除去这个后患无穷的混蛋,但是黑胡子依旧活着,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吧。 变成这样之后,我大概多少能了解一点儿——你之前所说的,虽然不想承认,但大概黑胡子在这场战争中活下去才是正确的历史。” “……”难以言喻的微妙情感浮现,未来沉默着朝白胡子魂魄的方向伸出手,掌心泛起了耀眼的金光,原本透明的身影慢慢像是被她的灵力赋予了实体。 方才只有她靠灵视才能看到的魂魄,借助着她的力量变得哪怕是人类的肉眼也能隐隐约约地看见。 “老爹?!” “真的是老爹!” “白、白胡子!” 即使白胡子身死但他死前结结实实拳拳到肉地落在身上的攻击让黑胡子短时间内都难以忘怀:“你做了什么,海妖?!” “我知道了。”全然无视了震愕的黑胡子,未来状似无奈地叹息:“至少……在最后简单地告别吧。” 看到熟悉的身影,好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又克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老、老爹!” 几乎是异口同色的叫喊,在海上经历过无数生死厮杀的海贼此时都哭得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狼狈而难看 眼看着少女掌心的金光渐渐落了下去,白胡子的身影慢慢地透明起来,一番队队长马尔科抬手打断了他们泣不成言的叫喊,带头跪了下去。 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马尔科咬了咬牙,克制住哭腔:“老爹—— 这些年谢谢你了,作为你的儿子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其他海贼见状,一个接一个地跪下,同样用力地朝白胡子的方向磕了头。 “老爹,谢谢你!” 白胡子无言地仰起头,用力地闭了闭眼睛,他情绪复杂地叹了口气,随后面色如常地看向前方的少女:“很珍贵的告别。 海妖小姑娘哟,谢谢你了。” “不,这对别人来说不可思议,但于我而言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未来勾唇轻笑了下:“毕竟与彼岸打交道才是我的本职工作啊,当赏金猎人也好,通缉犯也罢亦或是成为别人眼中的女王……只不过是副业罢了。” 灵力收回,伸直的五指稍稍拢了起来,掌心的金光最后消弭了,少女不紧不慢地放下了手背在了身后:“白胡子大叔,你知道吗? 作为阴阳师,我见过各式各样的人类,大多都是…自私丑陋的,各种方面。不过,白胡子大叔很奇怪呢,说真的…怎么说……应该是伟大吧。” 说着,未来压低了眉眼浅勾起唇角:“我由衷地佩服。” 所以—— 为了报答你给予我的这份心情,马林梵多岛上凡是还有一口气在的,您的船员就由我来护到‘新世界’,用‘海妖’之名,向你保证,从现在开始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一个都不会少。 这只是其一。” “其二,艾斯会在这里死去,或许是历史的必然,但是作为路飞的哥哥,作为海贼王的海贼必须死,才能达成的‘历史使命’已经结束。 在这里我承诺——无论耗时多久,他一定会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以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的身份。” “什、什么?!” “别开玩笑了!君明未来,就算是你让已经死去的人复活什么的……” “呵,话别说得这么满。战国大叔。”少女嘲讽地嗤笑着:“我的力量,我式神的力量,你,又了解多少? 很少,只是凤毛一角。” 自问自答后,她伸出了食指轻点上额头,唇角上扬的弧度带着讥俏和轻蔑:“我脑中可是有上千上万种术式。 赋予死物生命,长生不老,死而复生……在我这里可不是奇迹。” 磅礴的妖力从她身上爆发,外泄的猩红的妖气瞬间将她的外衣染成了血色,乌黑的发丝飞扬起来,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迅速向外席卷。 殷红的眼瞳沾染上戾气,未来哼笑了扬起了手,振袖带起的妖气一下子就将黑胡子海贼团的一伙人掀翻在地。 “最强?真是疯子的胡言乱语呢。”少女面无表情地转身: “其三,按照这个世界正确的历史,黑胡子海贼团或许确实不该折在这里,但把白胡子大叔你身上的剑伤木仓伤乘倍还回去。 至少,看完再去你该去的地方呢,白胡子大叔。” 猩红的妖力将地上散落的完好不完好的刀剑托了起来,她稍一抬手,无数尖刃对准了他们的方向。 “海妖,你当真的,为了那个已经死去白胡子?!”黑胡子不可置信地说着,脚底浮现了漆黑的暗流。 其他成员都端起了武器将形只影单的少女包围起来。 “自然是当真的,白胡子虽然死了,但是我欠下人情依旧在。不过是教训你们一顿,连利息都算不上。”抬起的手下压,猩红的妖力缠绕在刃的尖头,瞬间爆发。 黑胡子单手握拳,球形的屏障将他的拳头包裹,他侧手在空中一敲,透明的屏障挡住了利刃,僵持了几秒后,他忽地用力拳头朝外侧推去,缠绕了妖力的利刃都被击落。 “哈哈哈…海妖你只有这点程度……” “看来适应的很好啊,白胡子大叔的能力。”瑰丽的眉眼沾染着露骨的嫌恶,未来冷哼一声,数张咒符从袖中成排飞出:“但是无论你吃了多少恶魔果实,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双指合并抵在唇边,数张泛着耀眼光芒的咒符将黑胡子包围。 “封印术·改。” 原本漂浮在距离他一段距离的咒符忽地收紧,像是绳子束缚住了他,双手再次握拳,黑胡子似乎想把这几张粘在身上的震开,却发现别说震震果实的能力了,他连黑暗果实的力量都发挥不出来。 “怎么会?!你这家伙做了什么?!” “很简单,把恶魔果实能力封印了而已。”少女勾起唇,不紧不慢地朝他走去:“没了能力,你什么都不是。” 大地开始小幅度地震动起来,掩在袖下的手指动了动,附近地面的石子,土块,木仓支还是刀剑慢慢地漂浮在空中。 “路飞和白胡子海贼团的还活着的成员就拜托你们了,这边就全权交给我负责。” “真是会找麻烦。”凭空出现的水在不远处汇聚成一个人形,不消一会儿就变成了荒川之主,他漫不经心地打开了折扇,朝依旧挺立的白胡子看了一起,随即发出了声没有显露出多少情绪的感叹: “不过,作为一介人类,他确实了不起。” 没有在多说什么,荒川之主扬起了手,海水从大地裂缝中溢出,港口的海浪翻腾击碎了数艘军舰。 “去塞壬号。” 酒吞童子抱着胳膊站在了抱着路飞的逃亡甚平和赤犬中间,背后的酒葫芦升到了半空,满是尖牙的嘴微张中,漆黑无底的洞口迸出了凝聚成实体的妖力。 “谢谢。”甚平抿了唇朝红发鬼王点了点头,随即又补上一句:“不好意思。” “废话少说,赶紧走,别妨碍本大爷活动身体。”指甲尖锐的手握拳后又松开,酒吞童子随后便搭上脖子按压了下,幽紫的竖瞳看向前方狞笑起来: “虽然依旧重伤了,不过姑且还能玩一下。” “不愧是挚友。”茨木童子在日常酒吞吹后,不紧不慢地靠近了三大将之一的黄猿:“就让我陪你玩玩吧。” “耶……真是可怕。”嘴边的笑速度褪下,散漫的表情消失的无影无踪,刚刚他说的可不是习惯性地示弱,而是发自内心的感慨。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断逼近的白发妖魔的气息比之前讲过更加恐怖。 不,不光是他,其他各自对上了海军的家伙也是,那沾血腥味的戾气和暴虐气息几乎填满了整个战场。 黄猿的感觉没有错,而他说不知道的答案则是——正因为是战场,被充斥着血腥味的地方,才越发地让那群妖魔的血沸腾起来。 “呀呀,真是令人情绪高涨呢。圆潮,你不觉得吗?”双手背后枕着脑袋,站在边缘地方观战的有行偏头看了眼埋首记录了什么妖怪。 “确实。”圆潮从书写的纸中抬眼,仅剩的无机质的眼瞳中映出了前方的光影:“可惜不是原来的世界,不然会是很好的故事。” “真是因为世界的不同,所有才会有这么有趣的展开,不是吗?”有行弯起了眼眸笑了起来。 “无法否认。”刚要落笔的毛笔顿在半空,圆潮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有行大人不去帮忙,在这里看戏好吗?” “哎呀呀……”有行摆了摆手,眯眼笑着:“因为根本不需要帮忙的地方嘛,局势根本就是一面倒。 而且勉强看得上的战力——七武海,除了那个被改造的,都没有出手呢。” “说得也是。”圆潮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随即话语一转:“不过如果是有行大人自创的术式·暗黑镜的话,一下子就能解决问题了吧。” “那就没有意思了。”穿着狩衣的少年耸了耸肩,复而又抱着后脑勺,面上露出的无趣之色很快消退,忽地他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而且—— 用了暗黑镜的话怕是没接下来的好戏可看了。” “还有好戏?”圆潮停下笔,疑惑地问。 “诺。”有行朝港口方向扬起了下巴示意。 圆潮一愣,微眯起眼朝远处望去,很快他就看见了一艘船的影子,随着其渐渐接近,直到他能够看清桅杆上旗帜的地步。 死气沉沉的眼睛像是落进了石子漾起些许波澜,圆潮用没什么起伏语气表达自己的惊讶:“四皇之一的红发吗……? 为什么到这里来?” “理由随便一捡就是,恐怕阻止小未来也是目的的之一吧?”有行克制不住地笑出声:“不过,就凭他真的阻止得了吗? 小未来想做的事就算是她的式神也拦不住呢。” “又一个四皇参与进来了……故事的发展越来越有趣了。”虽然这么说着,圆潮的面上依旧没有多少外露的情绪。 *** “港口出现一首船!” “那,那海贼旗是……” “不会错的,那是红发海贼船!” ……… 等战场上的人注意到停在港口的船舶的时候,红发海贼团的船员已经登岛。 稍抬的手慢慢地落在,未来抛下了一干已经重伤的黑胡子海贼团的人,侧身看向了港口的方向。 在他的手里拿着是路飞的草帽,香克斯环视了狼藉的战场,这么说着: “我是来终止这场战争的。” 97、战争的终结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残破、骚乱、面目全非的岛屿被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灰败笼罩, 半空中来回呼啸的炮弹拖着长长的光芒划破狼烟, 在四散的人群中蹿起的火苗,四下蔓延越来越旺, 随处可见的浓烟和纷乱。 宛如地狱般的战场——马林梵多。 多方势力的加入早就已经变了样的顶上战争被突然出现的一艘海贼船、一个男人的话语阻止了。 手中的攻势已经停下,那残留在眉眼的戾气依旧没有散去,未来偏头看向站在了战场正中间的那个单手持剑的红发四皇, 偶尔擦过身边的炮弹,撩起了她的发丝。 “这场战斗继续打下去只会扩大伤亡……如果还有人没有打够—— 来吧…我们跟你打。” 划开的唇角溢出了声哼笑,少女放下了稍抬起的手,慢悠悠地转过身,望向香克斯。 “差不多闹够了吧,未来。”青年换上了难得一见的严肃的表情, 这话香克斯是特地对她说的。毕竟在这个战场上她的抉择几乎可以主导整个局势。 余光扫过喘着粗气, 身上沾满了血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来的黑胡子一伙儿,他们的样子看上去很是凄惨, 但未来攻击的时候都避开了要害, 白胡子身上的伤加倍奉还, 气出得是差不多了。 眸光一转,她扫向港口的方向,对于白胡子的残党海军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固执和穷追不舍,眉头不动声色地蹙了下, 视线重新落在了香克斯身上。 这闹没闹够可不是她说了算,只要海军没有放过路飞和白胡子海贼船的存者的可能,她自然不会摆手。 毕竟这是约定……和白胡子的。 “香克斯, 红发海贼船是打不过我们的。”未来抿唇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她的语调平淡而毫无起伏宛如在陈述一件再清晰不过的事实。 面无异色香克斯承认得坦荡而干脆:“啊啊,确实。如果你们使出全力的话,这片海上恐怕不会有势力是你们的对手。” 不得不说香克斯这话成功的顺了毛,少女的态度软下,她拧着眉头松了口:“很简单,只要海军停止追击路飞和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员然后艾斯和白胡子的遗体交给我,海妖就停手。” “啊啊,这样啊。”意料之中的回答,海妖插手战争前在白胡子面前单方定下的三个约定,其中之一已经达成,还剩两个……不达成就不摆手这一发展很符合情理。 香克斯沉思了片刻后将剑送入了刀鞘,而然往前走了几步:“接下来交给我可以吗?” 默然地盯着他瞧了片刻,面上的情绪慢慢抹去,她没有异议小幅度地点了下头:“啊……” “那么……”香克斯环顾了四周,眸光最后落在了战国身上,他一字一顿神色认真地提议:“在场的各位请给我一个面子,就按小姑娘所说的那么办吧。” “别开玩笑……” “还没明白吗?!” 香克斯忽然提高了音量厉声喝住下意识就有异议的海军,难以言喻的气势压在了在场所有人身上:“这场战争是海军你们赢了,接下来打下去就没有意义。 小姑娘……海妖她一直在手下留情你们还不知道吗?!她有足够的力量连人带岛的将你们全部沉入海底,为什么迟迟不动手? 因为她不想滥杀,趁她还没被你们完全激怒就此收手罢。” 解除了金佛状态的战国抱着胳膊扫过一旁神情淡淡的少女,战争开始前的天空的异状还历历在目,他了解红发所说的话确实无半分夸大的意思。 “没关系。”出声打断了似乎还要说什么的海军,战国低敛了眸放低了声音:“君明未来的话确实能做到,你们别忘了三年前圣地的处刑。” 挥挥手就毁了整个圣地·马林乔亚,数十万海军在她面前宛如摆设,几乎在场的海军都一下子回想了当时的无力和发自内心的恐怖感,战胜了白胡子而过度兴奋和过热的脑子像是瞬间被冷水浇下,所有海军一时没了反驳话语。 “樱花妖、萤草、老爷爷,白胡子海贼船的伤员就拜托你们了。”冷静而简洁的吩咐打破了一时无言的寂静,见局势大致已定未来迈开了脚步从海军身边从容不迫地经过:“桃花妖、花鸟卷去治疗路飞,至于跳跳哥哥……” “站住。” 未说完的话被突然沉声的喝止而戛然而止,她的脚步一顿,偏头看向先后经受了白胡子和酒吞童子的攻击,身子已经重创了的赤犬,帽沿的阴影遮去了他大半的脸,但能清楚地看见滴血从他的紧崩的下颚流下。 “把草帽路飞留下。”席卷而起的风席卷起沾染了不少尘土的正义大麾,赤犬没有多言,直白地道出了目的,字里行间有着凌厉的压迫感:“唯独那个男人不能放过。” 世界最凶恶的罪犯革命军首领的儿子,和死去的艾斯同样身上流着世界上最邪恶的血。不光如此,作为义弟的他为了救哥哥出现在了这个战场上,结果虽没怎么变。但就过程而言,这个一再成为焦点,唯一一个达到处刑台,将艾斯上面救下的新人,路飞可以说几乎主导了战争走向。更不要说现在他的身上继承了死去的艾斯和白胡子的意志。 无比危险的男人,海军大将赤犬得出了这个结论。 白胡子和艾斯已死,白胡子海贼团的残党已不足为惧,让他们回新世界,其他四皇和黑胡子海贼团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而草帽路飞不同,确实他的实力远不如白胡子海贼团的队长,甚至在战场上远远不够看,但赤犬本能地感到其危险性,这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直觉。 草帽身上的蕴藏的潜力及可能性,运气跟其影响力太过危险……如果不就此解决,日后必成大患。 再加上海妖意有所指的话语和显得微妙暧昧的态度—— 更让他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赤犬不肯放过路飞的理由未来大致能猜到,而然她偏偏非要保下他的命,平静地看了大将片刻后,她慢慢地露出暗藏了挑衅的嘲弄的笑:“能办到的话就试试。” 落在身上的视线愈发强烈而又压迫感,没有波澜的眼眸低敛着,她毫不在意地继续朝港口走去,步调没有半分慌张和凌乱:“上船。” 现在的形式已经很明显了,在酒吞的拖延下,在他们谈话间路飞已经被甚平送上了塞壬号,要想从她的船上抢人,哪怕是赤犬也再想想,毕竟踏进她船上后恶魔果实能力就会被封印而施展不出来。 “姬君,应该还有事情要办吧?”走到少女身边的鹤丸恰巧将太刀收入腰间的刀鞘中,他小声提醒。 “不、没有了。”未来敛去了嘴角的笑,低声道:“我改变主意。” 这场战场是海军的胜利,但以后海上的走向却无法如他们预料的一般发展。海贼王之子艾斯的死确实意义非凡。但政府和海军犯了一个大错:他们没有让一个传说慢慢老去而是让其轰轰烈烈地牺牲在了全世界注目下的战场上,而且最后吐露出海贼王留下的大秘宝one piece是真的存在的这个消息。 这片大海恐怕会较之以前更加混乱吧。 “大秘宝one piece什么我是没有半分兴趣,但我会先所有人一步达到最后的岛,然后在那里留下人类最想要的……” 那是在塞壬号沉入大海前,海妖最后留下的话——由战场的电话虫影像传达到世界各地。 含糊不清的字眼,‘最想要的……’谁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猜想却不计其数,毕竟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也各不相同,但他们却毫不怀疑其是否真实。 因为海妖的神秘和强大已经深入人心。而那与one piece不相上下的令人心动的神往,在两年后本该死去的艾斯重新出现在世界的眼皮子底下时到达了顶峰。不死、死而复生的传闻以极为快的速度在整片大海上漫延开来。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潜入海底的塞壬号的行踪难以捕捉,在进入黄泉乡的领域后才从海底冒出。 “未来,后面有尾巴。”察觉到风中传来的情报,一目连向站在船头的少女提醒。 “是香克斯的船吗?”扶着护栏的手动了动,直视前方的未来问。 “不。”一目连摇头:“红发他们并未跟来而是直接向新世界出发,跟在我们后面的是一艘大型的船舶。” “不是吗……”略微诧异地扬眉,她漫不经心地转过身,侧腰斜倚着看向烟雾弥漫着的后方,视线被阻碍当然什么都看不清。 海军应该不会这么无谋派了这么大一艘船来跟踪或是只派一艘船的战力来追击塞壬号。马尔科也在之前跟她告别后带着白胡子海贼团的幸存者朝新世界而去了。既然不是海军的话也非白胡子海贼团……跟着他们的有很大可能是为了现在在她船上生死不明的路飞吧? “不用管,让他们跟着。”不紧不慢地站直了身体后,她离开了船头:“塞壬号记得注意船速。” “是,未来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毕业初稿写得我已经快要阵亡了——数据什么找的累死还找不到_(:3∠)_月底要交我才写了一半。 ###对了,文章的第一个世界已经决定要该了,是猎人世界的流星街(~ ̄▽ ̄)→ 等我全部写好就一次性放出,我估摸着是前十七章要大修。其他应该不会变。 ###另海贼王已经快到尾声,估摸着……算了还是不打脸了。 ###今天还有一更,至于更新的话,在我论文初稿写完前就随榜吧,如果没榜单就不更了。 98、计划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妾身不管, 妾身绝对不同意把路飞交给像你这样的狐狸精!” 美艳的海贼女帝一手叉腰, 腰不可思议地朝后仰了一个弧度,她单手指着大厅前方瘫软在美人榻上的少女, 转瞬间就补脑了许多让自己难以忍受的画面,然后咬牙切齿地叫嚷:“可恶的小丫头,竟然敢—竟然敢—勾引妾身的…妾身的…啊啊啊…” 话说到一半最后的字眼似乎连自己都羞耻得难以开口, 女帝一改气愤的模样捧着脸莫名其妙地娇羞起来,这种状态没持续几秒她又怒视起美人榻上的人来。 没错,上回跟在塞壬号过来的是身为七武海的海贼女帝抢来的军舰,上面的海军都被石化了,不过却额外捎带了一帮革命军的囚犯过来,差点没把黄泉乡的一个月的存粮给吃光。 颇为无语的未来没忍住翻了翻眼皮子, 望向天花板, 女帝以往在她心中高冷对男人不屑一顾的形象碎成了渣渣。 眼前这个只有颜,任性又无厘头的恋爱脑是哪位啊! “我说啊……” 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有些心累的拉长了语调, 透着股有气无力的力道:“谁要跟你抢草帽路飞啊?” 离顶上战争已经过去三天, 路飞的外伤基本在塞壬号到达黄泉乡后就被桃花妖和花鸟卷给治愈了,但其身上残留的毒素和难以言喻的内伤却让身为妖怪的奶妈们束手无策。 海底监狱的监狱长的毒虽然没有亲身领教过,但近距离的感受过其无意间发散的毒气的未来多少了解其威力,她很难想象靠一介凡人的身体, 路飞那家伙能挺过了也算是个奇迹。 最后雨女用天之泪稍微缓解,再加上依旧还留在黄泉乡特拉法加尔·罗的操刀手术后总算是得救了。 可不想路飞一睁开眼就神志不清地大闹了一顿,差点没把她精心呵护的枫林给拆了。讲真当时要不是甚平出手制止, 当时已经黑了脸的未来肯定忍不住会出手把他丢进海里喂海王类。 心里痛苦就找树发泄,她的枫林招你惹你了!?辛辛苦苦把你给就回来可不是让你来砸她地盘的! 至于为什么女帝说着莫名其妙的话来找她的茬儿,也是因为路飞那个惹事精。等他振作起来,吃了黄泉乡一大堆存粮后,跑到她跟前说什么自己要变强,求自己帮忙。 未来还没说什么,女帝就吃飞醋了,叫嚷了一大堆她听了半天才听懂,她简直无法理解波雅·汉库克是怎么把路飞求她帮忙提高他的实力跟爱情联系起来的。 “而且—— 雷利大叔不是说了等到了那什么什么岛后就带着路飞离开黄泉乡修行的吗?你这家伙找茬也该找够了吧?!”火气慢慢地攀升,握着酒盏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她闭了闭眼好不容易才把怒气给压下。 心里却有个小人在抓狂……超级想掀桌啊掀桌( Д`)彡┻━┻! 前海贼王副船长雷利今天刚刚达到,天知道他是怎么穿过她布下的陷阱和海王类的巢穴过来的,严重地打击了她原本膨胀的自信心。 “妾身的船根本就进不来这个破地方,还说你对路飞没有非分之想!啊啊啊…路飞他…路飞他就要被你这心肠歹毒的家伙给永远困在这里了—— 你的奸计休想得逞!妾身一定会把路飞给救出去的,然后……然后……啊~” 按住了抽搐的嘴角,未来又一次语塞了,她站起了身果断朝拉门走去,自己实在没法跟这个戏精在同一空间呆下去了,真是没法聊啊,分分钟钟被惊呆了的节奏。 “黄泉乡可是谁都能进。 自己的海贼团没有用就不要怪在别人头上,同样是人类,同样的阵法和陷阱,雷利大叔就单枪匹马地闯进来了,九蛇海贼船到现在都进不来只能说是实力问题。”面对女帝毫不讲理的胡搅难缠,哪怕她脸再好,未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也忍不住地吐出讥俏的嘲弄。 “你——” 单手挥了挥,未来面无表情地跨出了拉门,头也不回地反手就关上了门。 “啊……小姑娘已经跟汉库克谈完了。”闲散地坐在廊下酌着黄泉乡的清酒的雷利听到了声音就侧过身自然地打了声招呼。 “你在等我?”眼底一闪而过的诧异,眉梢轻扬,她问。 “小姑娘的这个地方应该是群岛最好的观景点吧。”雷利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看向了远方,虽然并没有明显的语气起伏,但可以明明白白听出其中的夸赞:“不到三年的时间就把荒芜的群岛变成堪比旅游圣地的样子,小姑娘很厉害呢。” “功劳大半在这里的居民身上。”没有因为夸赞而洋洋自得,她耸了耸肩神色淡淡地回复。 这是实话,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三年间她真正待在这座群岛上的时间恐怕连半年不到,黄泉乡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不知不觉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这样啊。”雷利了然地点了点头:“这里的居民都是你从圣地玛丽乔亚带走的天龙人的奴隶吧?” 虽然只是单纯的陈述,根本没有任何恶意,但某些字眼还是让未来不舒服地皱起了眉头:“他们不是天龙人的奴隶而是我的臣民。” “哈哈哈……”雷利不怒反笑,他搁下了酒杯,单手撑在了廊上微抬了下颚用一种暗藏伤感的怀念目光注视着火红的枫林:“要是罗杰在的话肯定会和很高兴跟你结交的。你做了很多人想做却怎么也做不到的事。” 头发已经花白的副船长饱含了复杂情感的话对她而言触动很小,她从不去设想假如的事,而且别人做不到对她而言也就那么一回事。无法体会自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未来可有可无地说了一句“啊、是吗。” “对了,刚刚我跟路飞聊了下,已经决定要再次马林梵多一次,如果不介意的话用那艘传说中的海妖坐的船送我们一程吧。”雷利丝毫不扭捏地请求。 “可以哦,不过又一个条件。”雷利的请求正好中了她的下怀,未来随即懒洋洋地靠上了廊柱,勾起了唇角:“恐怕除了香克斯也就只有曾经是海贼王副船长的你才能办到的事。” “说来听听。” “我要你带我们去你们旅途曾经的终点,如果你因为什么原因无法亲自带我们前去,给我地图亦或是记录指针也是可以的。” 因为惊鄂地微张了双眼,雷利很快从她惊人的话中回过神,复而又扬起了笑:“小姑娘也想要one piece。” “我对海贼王留下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她摇了摇头,神色淡漠地盯着枫林:“这个地方已经不怎么安全了,最终的岛到现今只有海贼王才达到过,那毫无疑问比这安全多了,我要把黄泉乡搬到one piece附近。” 雷利暂且不说,汉库克、海底监狱的囚犯都来过了这个岛更不要说还有一群石化了的海军在这儿,虽然她自信就算他们再来也很难进入黄泉乡,但这地理位置算是不隐蔽了,谁都不知道世界政府会不会动员一切力量来攻打,直接将其沉没。 为了避免这一可能性,黄泉乡必须转移了。而且这也是她在顶上战争上突然想到一个可行的方法。 似乎被她的话给惊到了,雷利沉默了须臾随即像是领悟到了什么,抿了口酒低头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小姑娘去马林梵多也是为了这件事吧…有你这样的庇护者,他们很幸运呢。” “但是,只要小姑娘你们在的话,应该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全吧。” 前海贼王的副船长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完全没在意未来话语中的‘将整座群岛搬走’的真实性,因为从她平静地就像喝白开水一般的语调就能清楚的知道她肯定有办法的。 “我有种预感大概这两年我就会离开,在离开之前我得确保黄泉乡的万无一失。” “……我知道了。”余光瞥过少女此时的神情,雷利没再再追问下去,抬手漫不经心地给自己倒了酒:“如果是小姑娘你的话…可以告诉你罗杰和我们旅游的最终之地。” “谢谢你了,雷利大叔。”眉眼柔和下来,未来慢慢地勾起唇角露出浅笑,她背部离开了廊柱,她站直身体:“那么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去马林梵多吧。” “对了,路飞呢?” “路飞的话大概在哪里吃肉吧。” 意料中的回答,未来毫不意外,她就随口一提也没有去找他的意思,毕竟她没打算让他们坐船去。 “雷利大叔还有一件事。”少女顿了顿没有回头,平静地说:“艾斯…的事先不要告诉他。” 她从宫殿的长廊走下,乌眸中的光芒明明灭灭地闪烁着,黄泉乡的存在既然已经被很多人知晓,世界政府和海军或许也猜测到了,既然如此就没有藏藏掖掖的必要了。 ——直接在世界面前露个面吧。 “玄武,把群岛给背起来吧,我们前往马林梵多。” 话音落了片刻后,脚下的土地轻幅度地震动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更新完毕,下一章直接跳转两年后(~ ̄▽ ̄)→ 99、又是两年后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包容了广阔无垠的天空的蓝海一片静寂, 偶得拂过凉风, 泛起鱼鳞般的涟漪,不知疲倦的海浪间隔不断地拍打着礁石。 这个岛屿周围是新世界难得的好天气, 连带着她的心情也好了起来的晴朗明媚。 “未来桑。” 五指稍松,就在少女因为突然的叫喊而愣神间,较之之前比较大的风吹来, 将她手中的报纸刮走了。 视线下意识地追随被风吹到了半空,在没有吹力后又慢悠悠地飘进大海的报纸而去,她安安静静地注视了已经被海水浸染,一点点往更深处沉去的纸张,等那个忽然叫她的人走了身边,才不紧不慢地反应过来:“啊…” 未来偏过头看着被棕褐色披风帽兜遮住了大部分样貌的少年, 自然地露出了笑:“是艾斯啊。” “抱歉, 打扰到你了吗?” “不,没有。”她摇了摇头, 报纸已经完全沉入了海底不见踪影, 那种精致的脸上情绪淡淡的, 但是话语间却透着股无所谓:“报纸的话早就看完了,倒是你现在心情如何?” 微微扬起的尾音,以及投过来略带戏谑的一瞥让艾斯为之一怔,眼底淌过些许情绪, 他无意识抬手压了压遮掩在斗篷下牛仔帽,然后清爽地笑了起来:“嘛……总得来说挺复杂的。” “嗯。”虽然是蛮笼统的概括,但依未来的特殊情况也大致能够了解, 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她接过身边人递给她的斗篷披风,随意地搭在了肩上,慢条斯理地将领口的长带打了结:“好了。” “我们就下船吧,去德雷斯罗萨。” “噢!” *** 遍布著鲜花的芬香,以珍馐美食闻名的岛屿。除了美食与音乐的围绕,街上还能随处年轻女性与性感热辣的舞姿,每一处都用异样的风情书写着德雷斯罗萨人的热情。 未来曾经来过这个让她一下子就会想起原来世界的巴西和意大利的岛,通过这个国家的繁荣盛状就能看出其国王——多弗朗明哥的用心。 虽然比不上她的黄泉乡,倒也是个不错的国家,嘛……只是表面上。 “总觉得跟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啊。”艾斯环顾着四周,街上超乎意料的繁华以及经过的奇奇怪怪的会说话交流的玩具让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这……” 他伸手指着从旁边经过的像布绒熊般的玩具,好奇又惊疑地问:“这、这些也是妖怪吗…就像什么器物久置成精的那类……?” 大部分脸遮藏在阴影下的未来无语地翻了翻眼皮子:“怎么可能,不要因为你在妖怪窝里呆了两年就以为随便什么东西都能成妖的,妖怪可不是那么烂大街的东西。” “哈哈…说得也是。”艾斯干笑着隔着斗篷挠了挠头,还不忘偷偷地觑了身边的少女一眼。 “这是恶魔果实的能力。”眸光没什么情绪起伏地从街上形形·色·色的玩具身上扫过,她边走边解释:“这些玩具原本是人类,多弗朗明哥的统治可远比你表面上能看到的要黑暗得多。” 虽然这个国家到底怎么样跟她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人类…?!”眉头慢慢地蹙起,哪怕不了解具体情况,三观还挺正的少年也知道把人变成玩具什么并不是令人舒服的事。 “不要瞎管闲事哦。”未来拽过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呆呆地盯着来回路过的玩具们的艾斯,从转角处拐过,一座规模宏大气势雄伟的斗技场映入了眼帘。 眉梢轻扬,没什么情绪的眼底染上了些许兴致,淡色的薄唇浅勾起,她露出了别有深意的笑:“看,那才是你该干的正事。” 拥有恶魔果实的能力一旦死后便会在世界的某处复活,现在站在她身边的确实是艾斯。而然两年前艾斯确确实实也是死了没错,他曾经拥有的烧烧果实也回到世界某个角落,哪怕被救活了,也是不可能回到他身体里的。 未来得知烧烧果实在德雷斯罗萨这个消息比多弗朗明哥通过电话虫前来通知要早那么一两天(因为少女欠多弗朗明哥的人情还没还所以在塞壬号就一直留着能连线的电话虫)。 塞壬号上的海妖们是对恶魔果实毫无兴趣,但多弗朗明哥手上的那个果实相当特殊,天夜叉自然没好心到只是单纯地通知未来说她想要救活的艾斯的烧烧果实在他那儿这么单纯—— 在试探她透露的‘死而复生’的能力是否真实的同时,多弗朗明哥又提起了关于人情的事,关于绑架了他与凯多生意必不可少的两个主谋者——草帽路飞和死亡外科医生罗的人头。 当时交谈的时候,未来因为吃惊得发愣一时没有回应,不过,稍不一会儿多弗朗明哥就自己撤销了那个提案,似乎是觉得要是用这个换人情自己有点吃亏。 很显然,对于两位极恶的时代的海贼们,多弗朗明哥有着绝对的自信,未来猜测他之所以会那么提议纯粹是因为两位新人海贼的举动将他彻底给惹火了,一时没经过脑袋就脱口而出,结果说出口就后悔了。 可多弗朗明哥不知道的是,电话虫对面的未来结结实实地松了口气,取两个海贼的人头对她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但在这个世界她只会把海贼送进监狱,取性命这事可是不干的。 况且那两个人头的主人可不简单,真要跟多弗朗明哥推脱起来,是会没完没了的。 “好了。” 笔尖在纸上划开紧接着朝上一勾,落下最后一笔后,未来将填好的参赛表格朝前一送,给了竞技场入口处的负责人。 穿着奇怪的制服男人扫过表格,看到重要的信息已经填写完整后,就抬眼看向面前两个披着斗篷看不清楚样貌的人,面色犹豫来回扫视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目光落在了填写表格的未来身上:“是…是……叫艾德是吗?” “是哦。”未来用了些许力道拍了拍身边少年的背,然后一把将他往人群推去,话语间沾染了似有若无的笑意:“给我拿个冠军回来哦,艾德!” 身子不可遏制地前倾了一步挤进潮涌,被迫被入口涌入的人群推着走的艾斯有些无奈地回头看向不远处冲着他挥手的少女,认命地应声:“嗨嗨,我知道了。” 黑压压的人群中,少年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了,抬起的手慢慢落下,眼底原本高涨的兴趣慢慢褪去。 死而复生,这四个字说起来是轻松,但做起来却不容易。同样是逆天改命,对未来来说,长生不老却是比死而复生要简单多了,毕竟她脑子里有安培晴明毕生所学中也极为出色的术式——泰山府君祭在。 要想起死回生所要达成的条件极为苛刻,完整灵魂,完全的肉体以及完美的融合缺一不可。跳跳哥哥的棺材确实对残缺的肉体有修复作用,但这毕竟是妖术而跳跳哥哥则是僵尸,‘死而复生’的能力确实有恢复死去者的生命力的作用,但这比较适合妖魔,对人类而言就跟让他们的身体半僵尸化无异。 她可没有自负自我到不问本人的意见,将人变成不人不妖的怪物,让其作为异类复活。 艾斯只花了半年就醒了,接下来的一年半她一直在研究去除棺材的负面影响,消除艾斯身体半僵尸化方法,以及灵魂融合是个循环渐进的过程,为了让艾斯慢慢适应避免意外,这两年期间未来一直把他留在灵力充沛的塞壬号上。 这种情况持续到约莫一个月前,作为人类的波特卡斯·d·艾斯才算完全复活,她也能放心撒手了。 不过,还差一点儿…… 未来抬眸看向已经播放出了斗技场内情况的大屏幕,那么正巧开始展示了比赛最终获胜者的奖励——装在盒子里让许多人趋之如骛的恶魔果实——原本属于艾斯的烧烧果实。 无数人参与的竞技,最后还有唐吉诃德家族的最高干部坐镇,但她却对艾斯信心满满,毕竟在塞壬号上这两年少年也不只是在修生养性。 她的船上可是有一窝凶残之极的妖魔给艾斯当修炼对象啊。 “对了,我想买竞技场内的坐席,要去哪里?” “不远不远,往那儿左转就是了。”参赛者入口处的负责人热情地指了个方向:“不过要快点呢,不然好位置的票就会被抢光了。” “啊,我知道了。”点头应下,未来转过身就走,身后负责人则叫喊起‘普通参赛者报名就要截止’的提醒。 围在外圈的人群嘈杂起来。 这时,与四周谈话内容截然不同的叫嚷响了起来:“噢噢,我要报名!我要出场!” 稍微有些耳熟的声音,少女本没多少在意,用余光投去一瞥,忽然就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一个白胡子的‘老人’用不符合他年龄的举止和言谈拨开了人到了登记台前,而且他的声音也很奇怪,没有半分老人该有的虚弱和沧桑,相反的是中气十足有着年轻人的活力和朝气。 有些奇怪地再仔细瞧了眼,未来稍稍讶异地微张了唇,她想她应该是知道那个拙劣的伪装的家伙是谁了。 ——消声灭迹了两年近期复活又大闹了一场的草帽路飞,怕也是被烧烧果实给吸引来的吧。 不过,还是一如既往的很好理解呢,这么傻傻地天真地往明摆着就是坑人的陷阱里跳。 没有想要过去打招呼的念头,她拉了拉斗篷的帽兜,将自己的面容遮蔽得更深,藏于阴影下的淡绯的唇勾勒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挺期待那两兄弟相认的样子,也不知道那两个迟钝的家伙会不会相互认出来。 路飞那家伙有很大一部分可能是认不出来的吧,毕竟艾斯有可能复活这消息恐怕只有他不知道。 哇…不行了,她好想遛进参赛者的地方。 压下了心底的预想,未来小幅度地摇了摇脑袋试图把这糟糕的念头甩走,然后加快了步子朝卖票的地方走去。 嗯嗯,她对一面倒的比赛可没有兴趣,而且答应了荒川大叔绝对不闹事的。 不断地重复上面的句子,她试图这样子说服自己,虽然效果甚微。 但最终,少女还是坐在了观众席上。 古罗马的竞技场一直在她印象里是个神秘而让人全身热血沸腾的比赛,以至于未来对这德雷斯罗萨的竞技也饱含期待。 而然看完a区的比赛…… 她很失望。 这乱七八糟尘土飞扬让人看不清打斗场景的群殴……是啥玩意儿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的论文指导老师发来一条另我绝望的消息 交初稿的日期改为18号前_(:3∠)_ 所以…… 咱只能18号号再见了(;一_一) 100、艾斯复活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在a区比赛结束的时候, 竞技场上唯一一个胜者将罩在脑袋上的面具摘下后, 观众席沉默了片刻随即就爆发出一阵欢呼。 未来兴趣缺缺地盯着他看了几秒,虽然觉得有些眼熟, 但却是在主持人叫嚷出他的身份和名字后才幡然想起这是哪位。 顶上战争见过的,现在已经成为新的四皇的[黑胡子]麾下,一号船船长基萨斯·巴杰斯。 眉毛扬了扬, 被刚刚不知所谓的群殴扫了兴致的少女,慢慢回复了失望的心情,支起了身子提了劲,她开始期待进入决赛的艾斯和那家伙交手了。 当然,艾斯进不来决赛这一选项在她看来是绝对不存在的。 场地修复后,b区比赛开始。 主持人激情昂扬地介绍着b区有可能得冠的种子选手, 一个个陌生又拗口的名字再冠上变扭的称号从耳边滤过, 一阵阵不停歇的高喊吵得她耳朵疼。 总之,让周围人情绪高涨的家伙, 她是一个都不知道。 “哦呀, 这可真是令人热血沸腾的比赛。” 乌色的眸子动了动, 未来默不作声地瞧了眼在自己一左一右坐下的两位,掩藏在斗篷下的神情慢慢地无奈起来。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式神在某个方面两级分化得很严重:要么太浪,要么太宅。前者就比如说像妖狐,一浪起来就一两个月瞧不见妖影的那种, 每次靠岸他总是第一个不见了影的,上岛去做的事无非是四处勾搭漂亮的小姐姐。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也懒得管。后者就比方酒吞, 一醉就醉个半年,这她真是管不了。 而然归属于这两类基本就是在她式神录里的相当有个性的妖怪们。至于那些特属于刀剑的付丧神,或许是因为记忆中似真似假地跟各种人类相处过,就表现比较折中。自从被她诚心收服后一直很是听话顺从随喊随到。 当然,这不是夸奖。 他们是听话,——尤其是特别听荒川大叔的话。 真的,她仿佛是个假主人。 少女总觉得荒川大叔私底下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把他们给收买了,以至于明明表现得那么嫌弃她的荒川大叔总是一叫一个准——为了来看着她,阻止她搞事。 你们付丧神不都是忠心耿耿的主厨吗?什么时候变成荒川大叔的卧底了?!她作为主人的尊严何在?! “就算主人不说话,我知道你在腹诽。”哪怕样子被藏在了斗篷下,只是漏出几缕偏灰的黑发,大典太不是刻意地流露出的迫人的气势也让她周围的人类大气不敢出。 眼皮子跳了跳,未来转无奈为头疼,指尖按了按太阳穴,明明这家伙比我显眼多了,悠悠地叹息了声,她仰头靠上了石背:“不用解释了,我知道肯定是荒川大叔叫你们来的。” 反正,在荒川大叔眼里她就是个只要下船就会闹事的搞事精。 漫不经心地瞟了下方的不要命似的竞技比赛,她几乎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着小狐丸的收集到的消息。 冷硬的石头实在是冷冰冰地硌着后背难受得紧,然后少女想也没想身子一歪便靠在了小狐丸身上。 话语被不轻不重的撞击而打断,小狐丸微顿了片刻,随即便轻声笑了笑继续:“主人,那个被称作天夜叉的人类并未辞去七武海的职位。” “唔…”略微含糊的应声,她都没有经过脑袋就下意识地点了点,等了半晌却没等到身边妖魔的下一句话,她才慢半拍地将那句话回味了一遍。 “啊……?” 有些惊讶地微张了眼眸,未来回忆了下自己登岛前那已经沉入海底的报纸所写的内容,她蹙起了眉头:“可是,报纸不是都那么报道了啊?” “身为七武海的国王,如果辞去了那合法的身份,这个国家还会这么悠闲地举办如此大型的活动吗?”说着,小狐丸从怀中拿出了一份报纸:“这是最新的号外。” “嗯……”接过纸张,她小幅度地动了动身子,将起展开,关于多弗朗明哥的报道就在头版,根本不用翻找一眼就能看到。 一目十行地扫过,虽然挺吃惊的,但未来觉得这跟她的目的没有半分关系,她来德雷斯罗萨只是让艾斯来拿回那烧烧果实,只要赢得比赛就好。 尽管她很怀疑背景深到能把全世界一起当猴耍的多弗朗明哥的人品。讲真,如果艾斯赢到了最后,他们不打算交出烧烧果实,那就不怪她能抢。 她都老老实实按规矩来了,多弗朗明哥若是也打算像骗世界一样把她当猴耍,她的脾气上来了可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说起来,那小哥已经上场了啊。” 跟专心为主人交谈情报的小狐丸和一心二用边听边看的却两方都没怎么走心的少女不同,大典太觉得提点情报什么小狐丸一个就够了,就自然而然地将目光放到了竞技场上,看得还挺认真的。 “什么?”很显然,完全没走心的未来一点儿都不知道,撂下了拽皱了的报纸,原本没什么焦距的眼神恢复了神采,哪怕是在人数减少了相当一部分的场地,她也搜寻有一会儿才找到了。 在一群长得不尽相同的怪人中,披着棕褐色斗篷的正常身材的少年真的很不容易引人注目,更何况艾斯还刻意低调压低存在感地避闪着,也没有刻意出风头。 这么一想,她又心安理得一分。 正想着接下来要好好看比赛,忽然场地发出了一阵强光,刺眼得要命。 看得没头没尾的一脸懵懵的未来条件反射地伸手挡在了眼前,而先头无言的震惊过后,主持人又操着激动的口吻夸张地叫嚷着,这正好给完全处于状况外的她作了解答。 主持人说那是什么什么国王的拳头…… 散发出来的拳风如狂风般席卷了整个竞技场甚至波及了观众席,威力确实不错,但是她私以为槽点并不是那个。 卧槽了—— 就算是奥特曼的拳头也不会发光吧?这什么鬼设定? 余波散去,视线慢慢地恢复,没有看清全貌的主持人在发现那什么什么国王的那一可就要操之过急地宣布胜利者时,一阵风忽地把遮掩了场上剩余两人的烟尘吹开。 “竟……” 主持人瞪大了眼睛,随即凭借着良好的职业素养很快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竟、竟竟然还有两人!没想到在那种攻击下竟然依然有人站立着。一个是……可恶!巴尔托洛梅奥。”几乎是用咬牙切齿般的语气将那人的名字给念出,本不该对比赛的参赛者有任何偏向性心思的主持人字里行间难以掩饰的嫌恶,显然对唯二站在那儿的恶魔果实能力者讨厌之极。 很快掠过了绿发讨人嫌的家伙,主持人将注意落到了意想不到出现的一匹黑马身上——那便是藏掖着身份的艾斯。 一张沾了尘埃的咒符飘然落地。 与吃了屏障果实的巴尔托洛梅奥施展能力展开屏障挡住攻击不同,即使艾斯自己有能力可以躲过那一记拳的威力,但放在他身上的未来制造的结界卡察觉了危险自发地触发了结界。 抵挡住大部分攻击的同时,结界也破了,一次性的结界卡也就没什么用了。 “哦?”未来瞧着艾斯的样子扬了扬眉,眸光一移便看向某个国王,并没有多少诚意地夸赞:“能打破我的结界还挺厉害的嘛。” 视线落在恰恰就在一步开外之的成了废纸的咒符上,艾斯正在犹豫要不要捡起来时,它就在他思考出结果前给吹走了。 下意识地抬手就要去拉头上的帽兜,就在手指触碰到变得粗糙的布料缺口时,他的手一顿,一次性结界卡施展出来的结界不能用很坚固来形容,大部分的威力是被抵消了,但还是有一小部分擦过了披风。 用来遮掩的斗篷算是毁了大半,挡住了脸却没法挡住后背,最后艾斯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选择放弃,一抬眸就准确地看密密麻麻的观众席上找到了他要找的少女。 自从顶上战争后,火拳艾斯在世界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正式从这片海上的争夺退场。一连二年完全没了声息,虽然未来没有要刻意将复活了的艾斯隐藏起来,但因为要配合她的行动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有意无意少年真如彻彻底底得死去般,消失在除了海妖以外所有人眼中。 包括世界政府,海军,四皇,革命军,白胡子海贼团的残党,路飞,已经在遥远的东海记挂着他的人…… 曾经[海妖]君明未来在顶上战争说过的复活在世人眼里仿佛成了一个笑话,如白日做梦般痴心妄想,天大的笑话。 而然,艾斯知道的那是事实。 其目的包含在内的关于被世人成为[海妖]的少女的一切,哪怕历经了两年的时间,艾斯是半分都看不懂,每当意识到这个他总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挫败感。 但唯有有一点,即使她不说,艾斯是明明确确的知道的—— 获得了第二次生命的他一直是自由的。 没有拘束,束缚他的罪恶的枷锁不在,死去一次后他是从未想过的轻松。 老爹的死去确实让他伤心沮丧了挺久,但他得走下去,作为恶魔之子的艾斯已经死在了顶上战争。而现在这条命是已经老爹给的,是白胡子海贼团的所有人给的,是路飞给的,是被海妖救活的,他要继承老爹的意志,然后比谁都要自由地活下去。 “虽然……我对曾经吃过的烧烧果实并没有执念……” 右手抓住了左肩的斗篷布料,刺在赤、裸的后背的海贼骷髅头若隐若现。 黑马说得每个字都听懂了,但连成句后,竞技场上的所有人都茫然地闭了嘴,完全没反应呆怔地注视着场上。 “但是果然还是不想这颗果实随随便便地给了别人。”他这么说着,然后一把扯下了已经不能被当做遮蔽物的披风:“尤其是黑胡子的人!” 一张令所有人都会震撼的脸露了出来。 “咣当——” 是主持人手中的话筒落地的声音,无数人像是石化了般僵住了一切动作。 整个竞技场万籁俱寂,可以这么说,时间被冻结了。 如果说艾斯的销声匿迹是成了笑柄的海妖无所作为,那么活生生的艾斯在世界面前露脸,便会成为举世震惊的大事件。 死而复生是真的,海妖的传说在跌落谷底时,死灰复燃的同时又更上了一层楼,那将是连海贼王传闻都难以翻越的高峰。 海贼王留下的‘one piece’固然令人向往,但海妖的力量便是能让世界上绝大多数人趋之如骛的神往。 死—— 任何人类都无法跨过的人生路上必经的一道坎,而海妖手上却握着能走过它的一座桥梁,除了想死之人,谁都不可能不会滋生出那一丝一毫的欲念。 有欲望便会想要,既然想要就会去追求。 这结果就是未来想要的。 两年前,顶上战争结束后第三天,[海妖]又回到了战争的废墟马林梵多。 而那次她乘坐的并非象征其身份的塞壬号,而是一座群岛——被一只似龟似蛇的怪物背负着的宛如仙境的群岛。 在等待草帽路飞祭拜完死去之人,敲响了代表旧时代终结与新时代开始的钟声后,海妖对马林梵多的记者宣布那群岛是她的国家,名为‘黄泉乡’,上面居住的是圣地曾经的奴隶,不过现在却是她的臣民。 她会将整岛搬到one piece附近,然后在黄泉乡留下‘人类最想要……的力量’,但只赠予未来的海贼王。 不过,一旦你手上沾了她臣民的血,你将永远得不到它。而拥有那力量后,你就必须永远庇护黄泉乡,否则力量就会失效。 令人震撼地出场,在她一番可以是单方面对世界通告之后就落了幕。 然后,草帽一伙同海妖们像是约好般一齐消失在了世界的眼皮子底下,这一消失就是两年。 不久前,被世人猜测或许已经死亡的草帽一伙在香波地群岛重新齐聚,强势地出现吸引了一波眼球。无论是在鱼人岛的活跃还是与前七武海特拉法尔加·罗组成了海贼同盟,让世人惊讶又忌惮。 而现在,多人亲眼所见的艾斯的复活,让海妖所说的‘人类最想要的力量’揭开了神秘的面纱的一角,较之‘one piece’更让人垂延三尺的存在。 而—— 得到one piece完全可以跟得到海妖的力量划上等号。 今后的大海怕是又是一波风起云涌。 “虽然不算是什么好舞台,也勉勉强强行吧。”小声地呢喃了一句,未来耸了耸肩,懒洋洋地直起身。 五指收拢,武装色霸气覆上他握拳的手,到手腕处停下,在众人内心震动表面静默下,俯身弯腰挥拳。 拳头触及到地面的那一刹那,竞技台震动了下,以艾斯为中心开始龟裂,顿时四分五裂。 他收了手,将挂在背后的帽子戴上脑袋,然后露出爽朗的笑:“还有我不赢了比赛的话,有人会生气的。” 身子后仰,一字不漏地将他的话听入耳的少女交叠了双腿,好看的柳眉动了动,她问身边的两位付丧神:“他说得有人是指我?” “这种事根本毫无疑问。”大典太肯定得很干脆。 “啧。”不以为然地发出轻声的咋舌,未来抱着胳膊,微扬起下颚,带着理所当然的倨傲对下方少年道: “自己的东西不该自己拿回来吗?别说得好像是我逼你一样啊。 而且—— 一群三流的货色而已,你要是输了,让我丢人……哼……” 哪怕她戴着帽兜看不清表情,艾斯也能想到姿容瑰丽的小姑娘肯定露出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给你个眼神自己领会的眼神’的神情。 被自己的想象逗笑,艾斯笑嘻嘻地“嗨嗨”应声,在主持人这才讪讪反应过来,吐露断断续续急不不流畅的话语的b区胜利者宣布下,走下了竞技台。 而此时,远在德雷斯罗萨北面无人岛,名为‘格林比特’的森林中,多弗朗明哥和新的海军大将藤虎一齐收到紧急的电话虫通知。 “多弗,不是海妖那小姑娘来比赛,她的手下也没来,到竞技场比赛的是……” “藤虎大将不好了!现在德雷斯罗萨整个国家都传开了——” “复活的火拳艾斯!” “火拳艾斯复活了!” “而海妖君明未来与其部下(手下)两名现在就在竞技场观众席上观赛!”x2 作者有话要说:未来摊手无辜地表示,┑( ̄Д  ̄)┍她真的没想着要去搞事。 本想着下个世界与修改过后的第一个世界对应为全职猎人的,但是…… 流星街我还没改完,以及我超级想要写fgo!!! 于是敲定了—— 下个世界就是fgo——特异点x:现代社会的平安京——群魔乱舞再现 我要把新出的式神都拉出来玩耍!!! 写海贼一直安插不了他们的出场_(:3∠)_可憋死我了。 喜欢九尾狐小哥哥啊啊啊! 最后,毕业论文太糟心了—— 101、画面有毒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风拂过, 森林的叶片发出了‘飒飒’的声响。 原本对峙的三方, 多弗朗明哥,藤虎带领的海军以及绑了凯撒来交易的特拉法加尔·罗之间紧绷的气氛有些缓解, 却又朝着难以言喻的诡异方向发展。 压下心里的震惊,多弗朗明哥下意识地就看向跟他几乎是同时接听了报告相同内容的电话虫的藤虎,视线在其脸上流转着, 微阖的眼让他看不出半分外露的情绪,很快他就移开了目光。 其实现在多弗朗明哥心里是有些后悔的。 他之前向海妖透露关于烧烧果实的消息,确实是抱了试探的心思,但那是以百分之九十,君明未来是不会对恶魔果实感兴趣为前提的。 “多弗……?” 捏着电话虫的手紧了紧,手背上可以明显地看见青筋暴出, 像是没听见电话虫里的呼喊, 多弗朗明哥墨镜下的目光不自觉地带上了凶狠的戾气。 两年来,塞壬号的行踪他是半分摸不到, 但根据凯多私下的透露的消息, 海妖在暗地里可是把新世界闹得厉害, 她从凯多和big mom手里拿到了去往one piece所在地的重要情报。 要说他对one piece没半分肖想那是不可能的,海妖手里有太多他想要的东西了,可偏偏自己这些年无论用手中的人情威逼利诱,却套不着半分好处。 火拳艾斯那家伙何德何能啊!这么轻而易举就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多弗!” “啊。”自打草帽和罗那两小子惹怒他后, 多弗朗明哥觉得自己差不多是气完了,毫不掩饰的透着杀意的眸光扫过前边拎着凯撒的小子,他压住了怒气, 将注意拉了回来开始冷静地思考。 看在人情的份上,海妖那家伙也不会太过分,烧烧果实本来是为了牵绊住草帽路飞而用的诱饵,既然饵已经进去了,斗牛竞技场也不是那么好出的,而且他还在那儿安排了一个棋子(贝拉米),虽然派不上什么用场。 迪亚曼蒂完全不是海妖的对手,不过,参加竞技的不是她或者是她的手下就还好说,他不动声色地瞟了罗一眼,计划是大体没变,现在最重要的是凯撒。 理智上他是这么想的,但他却根本按耐不住暴躁中夹带着嫉恨的情绪。 对于想要的东西,君明未来却只让艾斯一人参赛全然不留后手……你……到底是有多看得起两年前在顶上战争丢了命的小子啊。 克制下不受控制的情绪,多弗朗明哥瞥了旁边藤虎勾起了冷笑,也不顾及,颇有点肆无忌惮地开了口:“想办法把她请进王宫,别让她插手比赛。” 电话虫对面的人默了须臾,欲言又止:“多弗,海妖她没那么容易请吧?” “就说我要找她谈人情的事。” “我知道。”虽然心里没什么底,但既然多弗朗明哥这么吩咐了,作为部下的迪亚曼蒂也只能招办。 电话虫刚被挂断,耳边就响起了大将藤虎不知是试探还是追究的疑问:“阁下似乎跟海妖交情挺深?” “呋呋呋……不……”他否认,邪佞的笑容里全是恶意:“藤虎大将,那是给你的任务,世界政府头号悬赏犯就要去往我的王宫,作为海军大将的你不出动怎么行?” 藤虎一愣,既而有些认真的思考起来,暂且不论多弗朗明哥的目的是什么,但他说得倒也没有毛病,三番五次不将政府和天龙人放在眼底的海妖,毫无疑问是世界政府首要追捕对象,可偏偏只要海妖不主动透露行踪,谁也没办法抓住她的尾巴。 现在有明确的消息传出,海妖就在德雷斯罗萨,连早该在两年前死去的海贼王之子艾斯也复活了,不去追捕实在说不过去。 但是—— “要将海妖拿下,现在的兵力也是去送死而已。” “呋呋呋……那就是你们海军的事了。”藤虎能想到的,多弗朗明哥自然是清楚,虽说让海军去应付,但这对君明未来来说也只是‘挥手赶苍蝇’的程度,让她的主意暂时从争夺烧烧果实的火拳艾斯身上转移,制服海妖什么的是完全不可能的。 他之所以会这样说,完全是摸准了藤虎的性格。别看他表面上一副憨态可掬、低三下四的模样,但是暗地里却精明得很,也挺有作为海军的责任和正义感。哪怕猜到自己私底下或许在谋划着什么,在被世人皆知的极度危险的人物出现,也顾不得跟他们纠缠了。 至于罗那小鬼,他一个人就够了。 “我知道了。”略微思量了片刻,藤虎做出了决定:“我一个人前去王宫见海妖。” “等、等一下,藤虎大将!”跟在他身后的海军将士听闻,立马不赞同地企图阻止:“既然要抓捕海妖,您一个人前去也太胡乱了!” “不是胡乱,我一个人的话还有可能从海妖手上活下来。”藤虎也算是个固执的人,出于自己的考量,他就真的不打算带多余的人走,就这么将其余海军丢在了原地。 于此同时的竞技场,b区比赛落幕出了那么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后,无论是参赛的还是观赛的都还尚在震惊中没有缓过来。只不过,未来坐的地方在不知不觉中被空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自己的名号那么具有震慑力,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不过耳边清净了很多还是很不错的。 要是没有旁边冒出的自称是多弗朗明哥的干部的老头来烦人就更好了。 讲道理,除去刻意被遮藏下的黑暗不提,德雷斯罗萨这个国家还真是度假的地方,拥有新世界难得的好天气,太阳洒在身上,让人的骨子都发懒了,什么都不想干。 这会儿,少女又歪了身子,像是没骨头般靠在了大典太的身上,藏在帽兜下的眼眸有一下没一下地觑着名叫拉奥· g的老爷子,却迟迟不对他的邀请给予回应,倒不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只是她发懒病后连动嘴皮子都嫌麻烦。 不是她说,她来德雷斯罗萨真是只是单纯地为了烧烧果实,而且都全权交给了艾斯自己负责,全然没有要闹事的想法。多弗朗明哥暗示意味十足的往好听里说是邀请,要说得不好听就是下套,她都那么克制了。 你说,他这是何必呢?明明她乖乖看完比赛后就会自个儿圆润地离开的,偏偏要把事情给搞复杂。 良久没等到海妖的回应,g没忍住询问:“海妖小姐,你是否能赏脸?” “……是不是心里有鬼的人看谁都觉得他有问题?” 没头没脑的一句问话让g一愣,但已年近七十的老人家略历多了,心思活络得很没一会儿就反应过来:“毕竟你可是海妖啊。” 简简单单的一句,却有隐晦的奉承之意。 未来的性子古怪,但也不是什么难哄的,捡着好听的话顺着她的意思,只要不是过分的事,稍微一劝她就会同意。 乌色的眸子动了动,几乎要将自己的半个重量分给大典太的少女漫不经心地问:“王宫里有好吃的吗?” “已经为小姐备好盛宴。” “能看这儿的比赛直播吗?” “没问题的,在王宫有竞技场的影像转播电话虫。” “王宫还有份惊喜大礼在等我吧?”眉梢轻扬,她似笑非笑地调侃。 “……”g摸不着那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的大礼是什么意思,秉承着少说少错的原则闭了嘴。 “算了。”未来移开了视线,朝小狐丸的方向伸出手。 几乎不用交流,聪明的付丧神即刻便领会她的意思,伸出了戴着露指手套的手,将温柔地将少女拉了起来。 “b区比赛后的场地已经修换好,c区比赛却迟迟不开始,看来我不走这斗技是比不了。”一手搭在小狐丸的胳膊上,她掩嘴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微眯的眼凉凉扫过拉奥·g,随即不轻不重地哼了声。 “让我这么大费周折地特意去王宫一趟,要是你们的招待让我不满意,我就把那建筑物给拆了哦。”将手从小狐丸胳膊上移开,少女散漫的气势发生些许变化,原本懒洋洋的声线慢慢地转冷: “不然多弗朗明哥那家伙还真以为手里捏着的人情可以随随便便地用来当我这儿的通行令了。” 在竞技场所有人的注目下,海妖大大方方地退场,等棕褐色的身影消失在进出口门外,大气不敢出的主持人松了口气,立即用激昂的语气宣布了c区比赛的开始。 *** 多弗朗明哥毫无疑问是个会享受的人,王宫里的庭院布置的挺富丽堂皇又有异乡风味,尤其是那大泳池,让她很满意。 未来到了王宫被告知多弗朗明哥还在赶来的路上,本就没想着要见他,她全当听过就算了,然后毫不客气地指着游泳池前的空地,将人把宴席和电话虫的转播影像都搬来。 为了留住她,他们很听话得照办了,动作干脆又利落,还很贴心地在餐桌旁支了个巨大的遮阳伞,还有漂亮的小姐姐给她倒酒。 至少在“惊喜的大礼”到来之前,少女被很成功地顺毛了,很安静地边吃大餐边观看着比赛,让暗地里偷偷注意着这边动静的几个干部悄悄松了口气。 c区的比赛较之之前的两区要有些看头,因为那里有个千方百计想遮掩身份,却不断露出马脚,显得有些可笑的路飞在。 依旧是一贯胡来又跳脱的性子,一时间还真把未来给难住了。 下意识地用叉子叉起了送到手边的整盘被切成小块的牛排,她盯着不远处的屏幕小幅度地咀嚼了一会儿,然后吞咽下去。 “说起来,他们两兄弟相认了没啊?” “主人很在意?”小狐丸耐心替小姑娘挑着鱼刺,还不忘体贴地搭话。 “不,我只是为看不见路飞那小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而感到遗憾。”她轻啧了声可惜地晃了晃脑袋。 似乎对竞技比赛挺感兴趣的大典太仰头喝了小半杯红酒,视线都没怎么从屏幕上移开就小声地点评:“恶趣味。” “……”转头瞧了眼喝得有股洒脱劲的灰黑发青年,未来默默地盯了他须臾,而后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类似‘看你长得帅我就不计较’的话语。 移开视线的时候,她顺手又叉了一小块牛排,刚要拿起来时,难以忽视的强势气息闯进了她五感的捕捉范围。 眼瞳乌溜溜地一转,少女微张了嘴把牛排送进嘴: 唔……这感觉不像是多弗朗明哥的人,相交于唐吉诃德家族的人那微妙的讨好和尊惧,来的这位倒是仿佛刻意针对她而来的,透着些许若有似无的战意。 来人不紧不慢地靠近,未来不甚在意,还老神在在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腿,享受着下午餐,倒是对敌意格外敏感的两个付丧神警惕地站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搭上了刀柄,视线紧盯着庭院的人口处。 绑着同色腰带的紫色浴衣,在代表海军大将的正义外衣里还披着紫色的斗篷,额上留着十字伤疤人脚踏木履,手持杖刀探着路走来。 用眼神示意旁边的付丧神不要出手,少女挑了挑眉明知故问:“新上任的海军大将?” 探路的杖刀停下,藤虎在距离餐桌的一个恰好的距离停下:“请问你就是海妖君明未来吗?” 这大叔倒是挺有礼貌的。呃嗯……眼睛看不见吗? “嗯,我是哦。”未来收回了端量的视线点了点头。 “在下一笑不才,是新上任的海军大将。”说着,藤虎将手杖拿起,稍稍抽出了一小部分刀刃,手部的肌肉绷紧引而待发:“那么,接下来请多指教。” “等、等等等。”将身边就要拔刀的两位给拦住,未来有些苦恼地揉了揉头发:“讲真的,现在我没心思打架,指教什么的还是算了。” 藤虎听罢不着痕迹皱了一下眉:“你不打算反抗?” “不,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商量的余地。”少女搁下了手中的刀叉,换上了一本正经的表情。 藤虎依旧没有放松:“……” “不夸张,一笑大将你打不过我的,抓捕我的概率为零。”这么说着,小姑娘侧了身子,掰起手指数了起来:“既然结果早就知道了,又何必浪费一桌粮食,破坏了这么漂亮的花园,搞不好一不小心还会殃及无辜。我的能力你肯定有所耳闻,你的力量可能也不弱,这碰撞起来威力铁定不小。你看你,打不过我又抓不了我,结果既然注定了,干嘛要白花力气去毁东西呢。” 听着挺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有问题。藤虎有些犹豫地握着刀杖,不知该不该出手,面对无战意之人,出手偷袭动手似乎不怎么有道义。 说实话,他对海妖的感官不算坏,虽然她被列为世界政府的头号通缉犯,真要要说起来她最大的罪名就是冒犯了天龙人,不可一世地不将世界政府放在眼里,这在世人看来确实穷凶恶极。而然,事实上无论是圣地还是马林梵多的两次大事件上,她看似闹得很大,却从不伤及无辜。 尤其是,圣地的处刑,奇迹般的除了天龙人达到现场的海军和政府高官几乎无一伤亡。更不要说,海妖曾经差点就平定大海贼时代,哪怕后面她变得最凶恶的通缉犯,这功绩被世人记下,连世界政府都无法抹去。 即使会陷入危险,但不可否认的是藤虎他其实挺想见见海妖的,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毕竟比起道听途说 ,还说亲自接触后所感受到的比较真实。 “而且而且,我就是来看个比赛又不是来闹事的,你来德雷斯罗萨肯定是有别的任务在身,我的出现在意料之外,装作没看见就好了啊,别丢了西瓜去捡芝麻,得不偿失……” 稍稍轻快的语调,女孩特有的清冽的音色,尾音习惯性地拉长上扬,她的声音听起来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小。一口气将长长的一段话给说完,期间而不待喘的,富有感染力而有朝气。 少女一个劲得劝说着,秉承着能动口就绝不动手的原则,最后还真把藤虎给劝下来了。 等某个大将回神,他竟鬼使神差地在海妖的对面入座了,手里还捧着被她好心地塞过来的意面。 等多弗朗明哥带着被修理了很惨的罗回来时,曾预想过可能自己的王宫会被毁得差不多了的他看到自己泳池旁,诡异地相谈得甚欢的海军和通缉犯时,差点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那同仇敌忾吐槽的画面简直有毒。 哦,这位同仇敌忾的对象是被未来称作脾气又臭又硬的她曾经的同事,前大将现海军元帅的赤犬。 作者有话要说:未来不想动手不是因为转性了。 而是因为花园太美,东西太好吃,游泳池太有feel,气氛太惬意。 不是个动手的好时间好地点。 今天18抽一酒吞,一阎魔,而然一点儿都不开心(つд?),我要九尾狐小哥哥啦! 102、屠国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毫不客气地松开了揪住外衣的手, 失去意识的罗没了拉力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闷声的痛哼缄默在闭紧的嘴里。 这动静不想让人注意也难,视线从屏幕移开, 未来扫过地上浑身狼狈气息微弱的罗,眸光在多弗朗明哥身上转了转,除了感到度假的气氛被破坏了外, 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产生,于是她很干脆地转过了脑袋。 “呋呋呋,这反应真是冷淡啊。”双手收进了裤兜中,多弗朗明哥笑着走近,目光在诡异和谐的本该是对立的两人间打量。 对他别有深意的调侃不以为意,少女像是没听见般低下头去, 用手中的刀叉戳弄着盘里的水果, 心里免费赠送给他一枚白眼。 对于债主,她会表现得热情才怪。 “世界第一的通缉犯和代表正义的海军大将友好地坐在同一张餐桌上, 如果传出去……”手侧的红酒被拿走, 多弗朗明哥自在地伸手接过baby-5送过来的高脚杯, 给自己倒了杯酒,他笑得不怀好意。 “你们说别人会怎么想?” 眉眼间爬上嫌烦,未来随意地戳弄着水果没好气地哼哼了几声:“自己事情一大堆,就别在我这儿找存在感了, 相信我……” 话说了一半,她慢条斯理地抬眸,冲着别有用心的坏蛋露齿一笑, 把玩着刀叉不轻不重搁在一旁发出了“啷当”的声响,眉毛一挑,她挑衅回去:“真的,你不会想知道招惹我的后果的。在我这儿人情什么的可不是免死金牌。” 笑意收敛,手中的高脚杯出现了裂纹,酒红的液体渗了出来,多弗朗明哥不笑时比笑的时候还要可怕几分。 但,未来是不怵的。 “别开玩笑了,海妖,你想反悔吗?!” 将眼前的水果盘推开,她伸长了胳膊去够餐桌对面的海虾,对近在咫尺的怒气视而不见,颇有点目中无人的态度。 倒不是她故意的,只是她嫌人烦不怎么愿意搭理而已,就在多弗朗明哥要发作的时候,她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两码事。” 欠着人情不代表你说什么她就做什么,你想怎样就怎样,人情她会找时机还,但别想那么容易就控制她。 “艾斯……之后的行动就跟我没有关系了,按照比赛规则,无论他输了还是赢了拿没拿到烧烧果实,我都不会管。但万一你要弄虚作假,怎么着人也是我送进去的,这假竞技我还是得追究。”享受下午餐的兴致消了大半,未来神色怏怏地靠上椅背: “你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我也没兴趣也不会出手。” 还握着刀叉的手伸出,指着小花园的出入口处,她扬起下颚示意:“所以,该干嘛干嘛去。” “呋呋呋……海妖别搞错了,这可是我的王宫。”高脚杯的玻璃碎片从手里滑落到了地上,多弗朗明哥沉眸看着手掌上沾上的酒液神色莫名。 “怎么,不是你邀请我来做客的吗?”奇怪地瞧了他一眼:“要我安安分分地呆着不搞事难得是我会错意了?” “还是说你想让我对天发誓?”说着她在耳边竖起了三个手指头,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问。 拣起餐桌上的纸巾擦拭了下手,多弗朗明哥冷冷地哼笑了声,随后丢下了部分变成了紫红的纸巾,带着还没有意识的罗离开了。 他倒不以为海妖会说谎,因为她不屑,没有说谎的必要。能相安无事最好,万一真的把这个敢跟世界对着干的女人惹怒了,反倒是他要遭殃了。 更何况,无论是草帽还是火拳艾斯都无法以人类之身从竞技场出来了,到时候海妖也会完全忘却火拳这个人,而那时烧烧果实对她而言就变得无关紧要了。 对于多弗朗明哥的计划一无所知,双肩轻耸了下,未来无所谓地笑笑,重新将注意转到转播屏幕上。 自始至终,艾斯会输这个选项一直不曾出现。 d区的比赛也已经完事,要进入最终的决赛了。人数一下子缩小到五人,光是这人选就是有看头的。 这时,对面传来椅脚摩擦的响动。 少女一愣,偏头看去。 “我与天夜叉阁下有要是商谈,就先失陪了,海妖阁下。”一直安静地将他们的对话听完的藤虎已经拿起了手边的刀杖,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右手搁下了叉子,朝旁边一伸作为了‘请’的示意,哪怕知道他看不见,她这礼仪架势还是做到位了:“请随意,不用顾及我。” “希望你能遵守刚刚对天夜叉阁下的保证。”起身的藤虎并未立即离去。 “藤虎先生,你放心除了自卫,在德雷斯罗萨这个国家我绝对不会出手的。” 藤虎听到少女的再次保证后小幅度地点了下头,然后小心地用刀杖探索着地面:“那么,失礼了。” 待那披着正义大麾的身影走远,小狐丸从少女手里拿过倒了红酒的高脚杯,换了杯新添的果汁:“这样就可以了吗,主人?” 咂巴了下嘴,眸光有些不舍得从红酒移开,未来嘟囔了声‘小气’后,才不情不愿地抿了口果汁。 她这主人真是越来越没尊严了。 “没问题的,虽然竞技场那边多弗朗明哥安排了他自己的人,但烧烧果实被艾斯拿下的问题不大。至于……那位新上任的大将……” 藤虎的话跟赤犬不同,经过之前的交流试探便能知道。在他心里人民的安全被放在了第一位。 跟哪怕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的赤犬的偏激做派不一样,藤虎清楚单凭他一人是无法将她抓捕,二人的交战也必定会引起大乱和无辜的伤亡出现,在她承诺了不主动出手的情况下,他是做不出来不惜牺牲整座岛为代价来将她拿下的事的。 而且她的出现本是意外,藤虎自有任务在身,也不是什么会争抢功劳的人,已有的任务完成,在得到上级明确的对她出手的指示前,是不会自作主张的。 “也是没问题的。” 她盯着屏幕小口啜着果汁:“等比赛完了,艾斯拿到烧烧果实后,我在跟他汇合后就离开这座岛。” 艾斯复活的情况已经海妖的出现的情报恐怕是飞速传播开来了,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即使她无所畏惧。 “话说……” 眸光紧随着转播屏幕中某个伪装拙劣的家伙移动,未来的嘴角抽搐了下:“战斗风格完全变了,连胸口的伤疤都假得没眼看,这家伙不是草帽路飞吧?” 这谁啊?! “确实不是。”大典太蹙起了眉头:“尽管风格截然不同,但身手还不错。” 既然顶替了路飞上场,不是那家伙认识的熟人,就是干·掉了他上位的仇人。前者的话,一切还好说,若是后者…… 五指慢慢地松开了握着的果汁杯,各种阴谋论还没来得及去想,然后她就发现王宫突然变得热闹起来了。 在夹着爆破,刀剑相交的杂音中,其中印象中某人的熟悉的声音格外清晰,眼皮子跳了跳,她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小声地念着:“无视无视无视无视。” “恕我直言,主人,这个王宫恐怕很快会变成战场的,还是不要继续逗留比较好。”大典太一手搭在了腰间的刀上,此时已经站起了身。 未来一愣,下意识地将双手脱离耳朵,投影屏幕中可视的观众席中,各种各样的玩具几乎在同一时间变成了人类。 除了王宫,她依稀可以听见更远处的混乱,震怒、慌乱……等负面情绪在全国范围内漫延开来。 岛内发生了如此大范围的骚动,恐怕停在港口处的塞壬号上她的式神也察觉了吧。 少女的表情严肃起来,她本意是不想跟这个国家乌七八糟的事情有所牵扯的,等艾斯拿到了烧烧果实立马就离开的这个岛的。 “艾斯还没好……” 场地几近毁坏,观众席一片混乱,就连一向尽职尽责的主持人的话语也语无伦次,转播的屏幕大部分全是烟尘,海水和巨型的斗鱼占据,几乎看不见人影。 但也只是几乎—— 面上松散无所谓的表情消失得一干二净,猜她看到了什么。 就在那可以看见人影的一小块屏幕里,她看见假扮路飞的那家伙竟然把烧烧果实给拿到手,然后……吃掉了掉了了…… “啊啊啊!” 未来拍着桌子,一个情绪没控制住,咬着牙齿,面色有些狰狞地站了起来:“这家伙谁啊!艾斯他在干什么啊啊啊!” 瞬间的失态后,她深吸了口气冷静下来。 所谓的恶魔果实,必须人死了才会重新在世界某地出现吧? 干脆地捞过搭在椅背上斗篷,未来随意地将其披在了肩上,面无表情地从餐桌前走开:“走了。” “要去哪里?” “把那个抢走烧烧果实的家伙给杀了……趁他还没走远。” 计划被搅乱,原本确信的剧情大反转,现在王宫中怒气中烧的不光是多弗朗明哥,还有未来。 她原本信誓旦旦地以为艾斯绝对会赢的!!!这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是谁啊!!! 其实只要未来慢走一步,她就能发现,已经除去了伪装的家伙她也认识。可惜她等不及要去灭了他,在他接触伪装前就先走了。 *** “主人,天空……” 头顶的异变,准确来说整座岛好几处的不寻常的斗争未来早就注意到了,经由小狐丸的提醒,她停下了脚步,多弗朗明哥的将人当做傀儡的寄生线,她见识过,要是不加注意就连他们也会防不胜防而吃亏。 不过这将整座岛包围着的线……她还真没看到过。 “那类似鸟笼的线将这座岛包围的那一瞬,和塞壬号的通信就被切断了。”大典太将手中的已经闭了眼睛电话虫收入了怀里,眼睛扫过扭曲着身体面色扭曲地向少女接近的人,他皱了眉头随即上前一步,侧身将握着利器袭击的人摁着他的脑袋,阻止了他的前进。 “不、不要,不要杀我,我……我我的身体无法控制啊啊!” 致命的太阳穴被人扼在手下,只要那人稍稍一用力,自己就会死,身子不受控制及会死的威胁,双重恐惧的叠加,让男人忍不住扯着嗓子哭喊出来。 “大典太,别杀人,这家伙不过是傀儡,罪魁祸首是控制着他的多弗朗明哥。” “这可有点难办啊,主人。”不紧不慢地将腰间的刀抽出,小狐丸将泛着寒光的刀尖指向前方。 四面八方一群像是疯了般不受控制的人高举着凶器袭来。 她的脚步落下了数颗弹洞,准头虽然不准,却也足够将她身边的两个付丧神给激怒了。 “啧。”不爽地咋舌,未来从袖中捏出了一张咒符,眼前混乱的街道中视线可见的范围内,几乎所有人都被控制了,但他们并没目标,恐怕是无差别攻击。 食指和中指夹着咒符,她向其中注入了灵力,用朱砂描绘的符文像是活了般泛起了金光,无数条金线从咒符的表面延伸出来,转眼间就周围的人给束缚住。 “多弗朗明哥那家伙打算把自己的国家给毁了吗?” 未来蹙起了眉头,看着周围的这一切,痛苦的悲鸣,难以控制的愤怒,对死亡的恐惧,痛楚和绝望在蔓延,负面的情绪几乎是扑面而来,让人很不舒服。 “其实,我早该用恐惧来统治你们的……” 多弗朗明哥的转播影像在德雷斯罗萨最显眼的地方出现,脱离了愤怒的他正在为现状讲解。 “……为此——我准备了一个[游戏],将我杀死的游戏!不过还有另一个结束游戏的方法,那就是将我列举的几人的首级全部拿下…… 然后—— 海妖你在听吧,基于人情你不会杀我,现在的话我也已经被逼到穷途末路了,于是该到还人情的时候了,你那边也有选择,要么帮我彻彻底底毁了这个国家,要么把那几个人头送来…… 无论是哪个对你而言都是小意思吧,既然不打算反悔就做给我看看吧,当然这些都是提议,一直欠着我人情想必你也很困扰吧。” 阴霾爬上了眼底,未来压低了眉眼表情晦暗不明:“那家伙……” 103、算账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愤怒的哀嚎声充斥着整个德雷斯罗萨, 几乎每分每秒都有人倒下, 市镇里的火势不断地蔓延。 突如其来的战争让国民陷入了混乱。 被控制着的傀儡进行着无差别的攻击,哭喊着向自己的家人、朋友、同事举起了利器。 很不舒服…… 第一次有那种烦躁到想杀人的冲动还是四五年前第一次见到那所谓的天龙人的时候, 多弗朗明哥不是什么好人她早就知道了,如今亲眼看到这个繁华的国家被自己的国王亲手覆灭的那瞬间,未来才真正看清了那家伙是彻头彻尾坏透了的混蛋。 乌眸中泛着通透的冰凉, 视线在火烟停留,那家伙把自己国民的命当作了什么…… “主人,接下来怎么办?”寒芒毕露的刀还握在手里,随时会有危险的情况,小狐丸也不打算将其归入刀鞘。 未来淡漠地收回了视线:“找到那个吃了烧烧果实的人,然后把他做·掉。” “那……” 已经知晓他想说什么的少女打断了大典太未说完的话, 她冷淡地看向拔地而起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的岩石巨人, 眼底毫无波动:“啊,多弗朗明哥刚刚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胡话什么的, 我·半·丁·点·都没听到。” 巨大的拳头打击在了建筑上, 比人还大的碎石飞溅开来, 少女神色一凛,二话不说脚下蓄力,轻轻松松地跃起踩上向她飞来的石块上,在作为踏脚板的石块破碎前, 她小幅度地侧了身子快速转辗到就近的高楼顶端。 藏在斗篷下的精致眉眼透着些许锋利之色,未来立于高处俯视着下方,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无数声音在汇聚于耳,忽地,她捕捉到了刚刚在地上时听到的令她行动的同种声源,偏头将眸光投向那处。 漆黑的瞳仁很快就将那个目标人物给锁定。 从鼻息间发出声轻哼,她伸手就顺过旁边大典太腰间的太刀,棕褐色的斗篷衣角翻飞,少女又半声没坑擅自落了下去。 “喂……”要想说得话全被堵在了喉咙里,大典太似头疼又无奈地揉了揉灰黑的头发,一手收在裤袋中,他微弓了身,在小狐丸之后从楼顶跃下。 被岩石巨人的拳风击飞落到了新地的路飞刚仰面躺在地上喘息的时候,修炼后更上一层楼的见闻色霸气立即就察觉到了危险。他即刻敏捷地一个翻滚,然后单手摁着膝盖绷紧了肌肉蓄势而发地半蹲在地。 原本他躺的地方此刻开裂出了一条比小孩胳膊还长的深壑,残留着烟雾气的深壑的开端是一把还未出鞘的太刀。 “很危险啊,你干……”夹带着怒气抱怨的话还未吐露完整,视线顺着那把硕长的太刀上移,路飞看清持有它的主人时,先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然后兴奋地笑了起来:“……未来!” 对于单纯的见到熟人加大恩人而展露出的喜悦的表情视而不见,未来眉毛一挑,划开了唇角勾勒出透着危险的冷笑,自然垂落的手上扬,大典太光世的刀鞘还立于地上,而那泛着寒光的刀尖已经送到了路飞的眼皮子底下。 身后和身侧传来刀剑碰撞的清脆声音,虽然没摸清楚状况但看到自己船长有危险便拔了刀的索隆被后一步赶到的小狐丸拦下,大典太则拿起了自己本体的刀鞘抵住了卡文迪许的西洋剑。 利刃擦着路飞的脸颊,钉入了他身后的墙壁。 这一切只发生在眨眼的功夫,在旁人看来只是隐约看到黑影飘过,等回过神三亿的悬赏犯——草帽小子已经落入了海妖的手中。 耳边的碎发被削落,但少女的分寸把握得挺好,看似危险但剑锋却没擦破他的皮,没料到她会动手的路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像是没反应过来,脸上带着茫然和莫名。 “路飞!?”被吹开的斗篷将索隆那边的视线遮挡住,看不清自家船长情况的剑士想抽身过来,却被小狐丸纠缠住。 “别去打扰主人办事。”持着太刀的白发青年如是说道。 “索隆,卷心菜别动手,未来她是我朋友和恩人。”等后面兵刃相接的声音响起,路飞这才有了反应。 索隆对两年前海妖在顶上战争对路飞的帮助有所耳闻,哪怕死而复生这事挺胡扯的,但路飞的哥哥——艾斯复活也是事实,海妖是路飞的大恩人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而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他对自家船长的性子也很清楚。 路飞那家伙是有恩必报,就算恩人对他动手,他也不会恩将仇报的人。 绿头发的剑士单眼扫过小狐丸,迟疑了片刻后,收回了刀,他一手揉着脑袋微微咋舌地“啊啊”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别傻了,草帽,你刚刚没听见多弗朗明哥说的吗?!海妖这家伙肯定是来取你首级的!” 相较于对海妖和路飞之间的情况有所了解的索隆不同,卡文迪许对海妖的到来加之突如其来的袭击,他几乎是确信海妖是来取路飞的脑袋的。 “恩人倒是真的……但朋友啊……”稍稍用劲就将太刀从残垣断壁中拔·出,未来噙着笑着,手一横,刀尖对准了路飞眉心:“少给我装熟啊!” “……”路飞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呃……为什么要生气啊,我离开黄泉乡的时候不是把破坏的枫林给……” “不是一码事!”唇边微翘的弧度慢慢抹平,看着路飞不解的样子,她更来气了。 甩手将太刀丢给身侧的大典太,少女俯身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那个假扮你比赛的家伙是谁?!” “啊……?” “啊你个头啊!我问你那个吃了艾斯烧烧果实的家伙是谁,你现在半点儿事没有就说明,那家伙上场是经过你认可的吧?!” “诶诶诶——!萨博吃了烧烧果实?!”路飞听到这话比她还要震惊,似乎是现在才知道这回事:“那艾斯呢?!” 单细胞的家伙也撒谎也不会,看到他的反应后未来对于他的不知情几乎是秒信,拽着他的衣领的手又紧了几分,她现在的怒气值简直爆满:“我说啊,普通的状况不是应该让那家伙帮助艾斯得到烧烧果实的,叫萨博还是啥波来着的人却抢了烧烧果实自己吃了是怎么回事啊?!” “嘛……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如果是萨博吃了的话就没有问题。”少年露出了没心没肺的笑。 “没问题……” 将末尾的字眼在舌尖翻滚了一遍,她没忍住咬牙时,怒气瞬间转变为杀意,未来松开了手,咒符从袖中滑落了,掌心光华闪现,五指微拢,她握住了漆黑的刀柄。 “别开玩笑了!”灵力注入了其中,细薄却锋利的刃从刀尖脱离,冲着路飞而去。 由灵力实体化的而成的利刃覆盖范围极广,几乎将前方五十米内的建筑拦腰切断,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 这一斩击只是为了发泄,路飞轻轻松松躲过就是证据。 “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个糟心的国家的。” 瑰丽的眉眼压得低低的,未来此时的表情不算好,尤其是在后来冒出来的嘴里叫嚷着类似‘草帽是恩人,要报恩’的话语的一群人后,她差点没控制住要暴走的情绪。 原本竞技场败落的明星选手一致对草帽动手的少女露出了敌意,显然在他们看来海妖是多弗朗明哥一伙的。 “你什么时候收的小弟?”她冷冷地瞥了,字里行间皆是嘲讽。 “谁是他小弟?!” “我才没有收小弟!?” “哦。”未来冷淡地应声,左手从斗篷露了出来,食指和中指间夹着的咒符上闪烁着似雷电般的蓝紫光,手腕一转,原本‘嗞啦’在纸上流转过的雷电光陡然间变大。 “咔嚓——” 雷电落在路飞的脚边,雷落的瞬间,那处地面化作了灰烬,数张咒符从袖间飞出,飞速地编织成了雷网拦在了成群的竞技场明星前边。 “算了,是不是你小弟我都无所谓,总之——” 随着音量的上提,雷电的威力也提升,咒符从指间脱离,悠悠地漂浮到了未来面前,戾气流露出来,她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虞:“我现在很生气,如果你们要打扰我揍草帽路飞一顿出气的话——” 说着,她撇头环视了自己周围一圈,磅礴的妖力外泄:“不怕死的话尽管来试试。” 渗透到了骨子里的寒意,如泰山压顶的压迫感,人类畏惧的本能让那些人顿时没了动作。 咒符间释放出来的雷电跟艾尼路响雷果实的能力不同,海妖的雷电是附着了灵力的攻击,这威力落在身上与被包裹了武装色的攻击有过之而不及。 “等等,未来我不跟你打。”路飞闪避来不断朝他袭来的雷击,趁着躲避的空闲大喊,面色是难得的正经。 “你还想跟我打?”未来听闻忽然笑了起来,左手抬起她撤去了前方释放雷电的咒符,握着妖刀的右手一甩,朝前逼近:“路飞,别搞错了,我现在只想揍你。” “路飞!” 被隔离的雷网外传来叫喊,随后少女的侧面从编织成的雷网穿透的烈火,拦住了去路。 少女停下了脚步,乌色的眼眸危险地眯起,跳跃的火焰倒映在眼底。 这是烧烧果实的能力。 剑芒一转,脚尖转过,她直接放弃了揍路飞的选择,微微压低了身体,略一蓄力后朝火源方向冲去。 很好,她还没去找你,你自己反倒送上门来了。 棕褐色的斗篷衣角擦过火焰时被烧焦,未来如鬼魅般移动到了雷电网前,雷光闪耀着忽然爆发出刺眼的强光后尽数消失。 趁人眼睛受了影响的间隙,她来到了人堆里。 104、太像了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漆黑的刀身与覆上了霸王色霸气的铁棍碰撞, 摩擦后激发出了星点火花。 掩藏容貌的帽兜早就从脑袋脱下, 墨色的长发飞扬,握着妖刀的手下压, 比钢铁还硬的铁棍开始裂开,漆黑的利刃嵌入其中,以兵刃交接处为中心, 肉眼可见的势向外边散开,地面皲裂,人群吹开。 朝路飞救援的举动几乎是身子快于脑袋的下意识之举,等萨博看清面前的人时,惊讶得愣了半秒手下的动作也顿住了,这点破绽足够让未来抓准时机。 铁棍被切开, 泛着寒光的刀刃近在咫尺。 “危险, 萨博!” “等、等等——未来桑!” 萨博匆忙地用起了元素化的能力,身子化作了一团灼热的火焰, 瞬间四散开来。 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 少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自然系的恶魔果实能力她也见识过不少,元素化干扰感官的能力于她而言半分作用都没有。 手腕一转,凌厉的刀锋对准了燃烧着的巨型火焰的一处,左边的袖中掉下一张咒符落入了手中, 碰到纸张的瞬间像呼吸般自然地注入了灵力。 口中已经低吟出了咒语。然后—— 手腕被握住了。 衣服和身体的表面有炽热的火焰燃烧着,化作龙爪的手在地面留下了深深抓痕,半恢复了身体的脸上, 鲜血淌下。 萨博避得很快,但还是被妖刀划破了一道口子。 眼瞳微斜,未来挑唇带着微凉之意看向抓住自己手的艾斯,她冷冷一笑:“本想着最后再料理你的,既然自己着急,姐姐就成全你。” “等等,未来桑,你听我解释。” 少女虽笑着,眼底却无半分笑意,以这两年对她的了解艾斯知道她是气得不轻,想到自己刚刚做的事,艾斯有些心虚地盯着莫名给他压力的眼神留下了冷汗。 “解释……是吧?”她的话语略有迟疑,音落后面上的凌厉之色淡去,眼梢也柔和起来,未来慢条斯理地将对准萨博的妖刀收回,浅笑似乎回温。 但都是假的。 她看了看艾斯,又转头看了看搞不清楚状况的路飞,最后落在面上残留着后怕,让她莫名觉得眼熟的人身上,其实刚刚在他们出声的时候,她就适时收住了刀刃,有手下留情,若不然他破口子的地方就不是脸而是脖子了。 看这情况,现在还似乎变成她的不是了。 讲真,她现在简直气到肝疼,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或许也有对多弗朗明哥方面的迁怒的存在,反正看到在某种地方莫名相似的这三个家伙她就来气。 未来她一向是行动派,气不顺了她也不会忍着。艾斯要解释,她听,不过还是先揍一顿再说。 然后,废话也不多说,少女笑吟吟地刀锋一转直接就动了手。 二十多分钟后。 披着斗篷衣着有些凌乱的未来随意坐在乱石上方,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指甲,她抬眸随意地扫了下边一圈,最后落在了离她最近的鼻青脸肿的三个用土下坐表示歉意的人身上。 本来揍三个人不用花费那么多时间的,哪怕艾斯他们三人的身手在德雷斯罗萨也是数一数二的,撇开她的能力不提,对上她,他们顶多是回避,不会真的对她这个恩人动手反击的。 主要是后来有人搅局了,那些竞技场的明星选手们眼见着他们的恩人——草帽路飞被攻击了表示绝不能袖手旁观,这么多高手一起上,就算是海妖也…… 结果,他们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被世界政府都惧怕的存在。 海妖用行动表示了,人再多她也没在怕,不过是多了出气筒罢了。而且一窝蜂人涌上,很简单地将她的怒气转移,未来对他们几个下手更重了几分。 以至于,现在艾斯他们还能土下座道歉,斗技场的选手却只能躺着了。 “你们三个什么关系?” “兄弟,艾斯、萨博和我是兄弟!” “等、等等!”嘴角抽搐了下,未来不忍直视地瞥着顶着被她揍得不堪入目还眼泪鼻涕一起淌着路飞,没好气地送去个白眼:“你哭个球啊!” 她揍得也没那么疼吧…… 抬手用袖子抹了把脸,路飞口齿含糊地抽噎着:“因为真的是太好了……艾斯…萨博…都还活着……真是太好…… 谢谢你,未来……” 因为特拉法加尔·罗被多弗朗明哥带走,在竞技场虽然三人重遇,但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再次见到两位本来已经死去的哥哥,那如潮涌的喜悦变得更加真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被未来揍了一顿,但与小时候相似的记忆突如其来地淹没,他忍不住哭了起来。 路飞的话似乎戳中了另外两人的泪点,很能体会他的心情,即使没像路飞那样嚎啕大哭,端着哥哥架子的两人,垂在两侧的手紧紧地抓住了腿部的袴料,低着脑袋咬着唇压抑着眼睛的涩意。 画风转变得太快,饶是适应力强的未来也一时没反应过来,被路飞一句直球感激打得莫名升起了丁点愧疚,她心下五味杂陈,端坐在上方,面色复杂得看着三人,沉默了良久。 “差不多够了啊。”这八点档的兄弟生死重聚。 缓过神的少女从乱石上方跳下,径直地走过三人,然后走到了被海楼石手铐束缚住的罗小哥旁边蹲下。 “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手碰到了海楼石手铐的那瞬,指骨弯曲,五指为爪,她勾唇似笑非笑地跟躺在地上的人打了个招呼:“哟,好久不见啊,罗小哥。” 覆上了妖力的五指嵌进了坚固的石块里,力的挤压让手铐出现了裂纹,不稍一会儿,破碎的石子飞溅开来,罗从海楼石的束缚中解放出来。 罗愣了几秒,眼神由惊疑转为复杂,他起身后下意识地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腕,较之草帽路飞三人的心大,他对明面上或暗地里跟多弗朗明哥有所牵连的海妖还是很忌惮,尤其是看到对上她,世界有点名气的人就像杂鱼般落败的情况后。 罗一开始跟卡文迪许同样认为海妖是为了他们的脑袋来的,但是现在似乎并非如此。 摸不准她的目的,探不出她深浅,罗也不拐弯抹角地试探了,选择像路飞一样打直球,他站起身,捡起了在草帽遭揍的时间丢在一边的大太刀:“海妖当家,是为了我们的脑袋来的吗?” “啊?”未来抬起眼皮子,带着莫名其妙的表情瞥了他一眼,有些嫌弃地说:“如果我要你们的脑袋,你们打从见到我起就没那个命跟我说这么多废话了。” “我来德雷斯罗萨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稍稍果实,本来在艾斯吃了果实后,我们就即刻动身离开——” 拍了拍手,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她撇头看向艾斯那边,微笑中渗透着不怀好意地调侃,让艾斯看了不禁浑身一颤,她摊手:“现在好了,果实不知道为什么让别人吃了,连我都被困在这里了。” “欸—等等,未来桑,我……”艾斯似乎还要说什么。 “算了,烧烧果实本来就是艾斯的东西,你想给谁是你自己的事,不用特意跟我解释。”未来随意地摆了摆手:“既然阴差阳错地吃了烧烧果实的人,是在你默认下的——” 她说着冲萨博浅浅一笑:“我也就不杀他了。”而且揍了这么多人,她气也消了,接下来就等这鸟笼给解开。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对草帽当家的出手?” 她的话罗信了大半,若是海妖真有要杀他们的心,在她出现在他们面前后,确实没有他们废话的余地,更重要的是从一开始对草帽当家拔刀相向时,她就从没带上杀意,就连冲着革命军参谋长而去后,刀芒那种要命的凌厉在火拳艾斯出声后也即使克制住了。 后来连着原竞技场的参赛者一起教训了,但刚刚他起身后就粗粗看过了,那些家伙除了样子狼狈,面容看上去惨了点儿,几乎都是皮外伤,甚至罗能确定,海妖当家的都未对他们造成疼至筋骨伤害。 所以……当家的是特地过来教训草帽当家一顿的? 理由呢? 从鼻息间发出了声轻哼,未来刮了路飞一眼后,从袖中摸出了小纸人,颇为不以为然地说:“看他不顺眼罢了。” 注入灵力后从指尖脱离的小纸人在落地的途中化作了人形,白烟散去后举着蒲公英的少女略微茫然地眨了眨眼,待看到不远处披着斗篷的少女后眼睛一亮,哒哒地就跑到未来跟前。 “未来大人……太好了你没事,荒川大人的通话突然中断,大家都担心……” “安心啦。”她伸手摸了摸萤草的脑袋安抚,然后仰头看向天空,由数不清的细线从头顶将整个国家覆盖,未来若有所思地曲指抵住了嘴唇:“这鸟笼虽然能阻断通信,但却阻止不了我用空间转移之术进行召唤啊……” 显而易见的事实,却有不少人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只要她想整艘塞壬号便能“穿过”来到她的身边。 可惜,她自己却不能被式神反召唤回去。 “算了,萤草、帮他们治疗吧。” “他们……”从蒲公英后面稍稍探过脑袋,莹绿的眼眸怯怯地扫了周围一圈,最后落在了艾斯身上:“是……给艾斯大人和路飞大人吗?” “不,地上躺着的所有人。” 这话落入耳中,罗的眼皮跳了跳,这即视感让他想起了两年前他还是新人的时候在黄泉乡枫叶林遭遇的糟糕的回忆。 想动手就动手,动完手就给他们治疗—— 将斑点帽往下拉了拉,他头疼地扶额:还是一如既往的没道理可讲……而且他的果实能力在那个纤细的少女面前简直相形自愧。 “果然未来很厉害啊!明明这两年我变强了很多,但还是打不过未来!”脸上的青肿在萤草的妖力治愈下消了后,哭得差不多的路飞即刻从地上跳起,凑到胆小的妖怪面前,笑得清爽:“一下子身子的疼痛就没有了,你的能力好有趣啊!” 没好气地翻了翻眼皮子,将因为突然凑近的脑袋而受到了惊吓的萤草护在身后,未来伸手摁上了他的脸,然后将脑袋推开:“你倚仗的恶魔果实在我面前半点儿用没有,还有——想打过我,下辈子换个种族投胎试试。” 明明在几分钟前,她还单方面碾压似得揍过他,真亏这家伙能毫无芥蒂地笑得开心跟她聊天。 他以为刚刚那是单纯的切磋吗?!简直心大到没边。 “草帽当家,差不多该走了。”完全忘了正事已经唠起来的路飞,罗忍不住提醒。 鸟笼已经落下,虽然不知道海妖跟多弗朗明哥究竟有何关系,但看她这态度是打算两不相干—— 这样正好。 “去哪里?”路飞转过脑袋问。 “去王宫,我要打败多弗朗明哥。”大太刀的刀柄搁在了肩膀上,罗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随即便迈开了脚步:“如果你不去的话,我一个人也可以。” “等等,特拉男!”胳膊伸长拽住了前边的建筑,路飞在飞过去的中途将背后的草帽戴倒了脑袋上,落地后他的表情难得正经:“我答应过蕾贝卡,明哥由我打败。” “慢着!草帽——多弗朗明哥由我来打败!” “不,是我。为了报答草帽一伙乌索普大神的恩情,就由我来将多弗朗明哥的脑袋拿下!” “不,多弗朗明哥必须由我来——” ……… 原本轻易地落败于她手下心灵重创,听到路飞和罗的对话后一扫阴霾,抢着想去找多弗朗明哥打架的一伙人看得未来一愣一愣的。 “他们是因为如此简单得输给了我,就急于到多弗朗明哥那边找场子吗?” “说实话……跟海妖小姐打真的挺伤自尊心的。”萨博笑嘻嘻地将帽子捡起,拍去上面的灰尘后,慢条斯理地戴在了脑袋上:“我还以为我已经很强了,看来修行还不够啊。” “啊啊……”艾斯无比赞同地点了点头:“看来在船上大家帮我修行的时候,都手下留情了。” 未来有些尴尬地避开了对视:“……” 好像……下手是重了点? “你们很烦欸!都说了打败多弗朗明哥我一个人就够了!”耳边充斥着烦人的声音,让路飞生气地拔高了音量大喊。 就在这时天空笼罩了阴影,过分纤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草帽,找到你了!” 吵闹的家伙像是被按了静音,周围忽然变得很寂静。片刻后,交叠在一起地哄笑声同时爆发。 未来莫名其妙地看向前面笑得东倒西歪的一圈人,然后像看傻子般地注视着身边两个抱着肚子笑弯了腰的家伙。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小学里‘笑弯了腰’的组句原本并非夸张而是真的存在。 他们是白痴吗→_→? 被嘲笑的人显然恼火了,二话不说就砸了可以将一百个人碾成饼的拳头下来,她所在的地方,视线一下子变暗了。 而那些白痴竟然还在笑! 手中握了小纸人,她朝拳头落下来的方向丢了出去,未来本不打算插手他们之间的争斗的,但很显然她也包含在能够被碾成肉饼的一百人里。 不管那貌似是唐吉诃德家族的干部的能力者有没有看到她的存在,是不是想顺带把她也解决了,这会波及到她以及萤草、小狐丸和大典太的攻击,就不怪她出手自卫了。 白雾中一个人影抄着石锤迎了上去,大小与那拳头相比显得有些渺小的锤头接连碰撞了三次。 “崩山——” 收手后,山童跳上了那拳头,屈膝用劲而后借用反作用力跃下。 “嘭——” 跟前的土地下凹出了一个大坑,未来明显地感觉到地面颤了颤。 尘土飞扬间,山童将砸在地上的石锤抗在了肩上,大刀阔步地背着已经还在落下的巨拳走来。 就在拳头挥上了附近的建筑,要落地的那一刻,以山童的石锤碰撞点为中心,被组合在一起变成了拳头的石块开裂出如蜘蛛网般的裂隙,不停地快速地朝外扩张,朝上延伸。 转眼间,巨石分裂成拳头般大小的碎石掉落下来,巨人的整个胳膊被拆得粉碎。 随手甩出了几张咒符,未来迅速地做了个临时结界,将附近的人笼罩了进去。碎石块噼里啪啦地落在头顶,都被透明的屏障给弹开了。 “喂!我说——” 在少女面前站定后,山童将抗在肩膀上的石锤往地面一甩,长在眉心的独眼不怎么客气地盯着未来,他说话时带着一贯的恶声恶气:“很危险啊,突然之间把我召唤出来,正冲着那个砸下来的巨大的石头而去!” “啊,抱歉抱歉。”未来弯唇笑了笑,语气听起来却没多少诚意:“因为情况紧急嘛,没有解释的时间了。” 挥手撤去了结界,她微抬起脑袋,乌色的眼瞳中映出了几近立于天际的巨型人,她轻笑出声:“而且我知道山童的话一定知道该怎么做的。” “啧。”重新将石锤抗在肩膀上,山童不爽地咋舌,他本来就是抱怨抱怨,没想着过多计较什么,小姑娘的好话听过就算了。 山童撇头顺着少女的视线看去,他眯了眯眼问:“敌人?要排除吗?” “海妖—你也打算跟少主为敌吗?!”还没等未来回答,重新将胳膊补回来,身子埋在巨石中的琵卡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用着尖锐的声音质问:“你莫非忘了你还欠少主的人情,海妖!” “啊啊,真是……” 清软的声音略显低沉,碎发在眉眼间落下了阴影,未来周身的气势发生了些许变化,好似周围的空气都被凝滞了,刺骨入髓的气息散发出来:“太像了啊……” 掌心光华闪现,漆黑的妖刀握于手,少女面无表情地抬手一挥,肉眼可见的细薄巨大刀刃飞了出去,转眼间就将高耸入云的巨人一分为二。 “跟我在这个世界最讨厌的一群人……天龙人啊。” 刀尖对准半空,暗芒骚动。 “什么都理所当然的掌控在手中,看不顺眼就随随便便地毁掉,人命就像路边的垃圾一样,就连自己国家的国民都可以如此轻易地毁灭,不将人当人,不把自己当人……” 微蹙的眉眼漂亮却锐利,被戾气沾染的眸子像是结了冰,杂糅着细细碎碎的寒光,少女眼眉低垂的样子显得晦暗冷酷,光是看着她就能感受到无处不在的压迫感。 较之之前玩笑式的生气,这回琵卡的话算是彻彻底底将她惹怒了。 人类间的争斗本无她无关,她也不愿意插手,但她是相当看不惯明明是人类却自视甚高,理所当然,高高在上地颐指气使,更是妄想强迫操作她。 “还真以为自己是神吗……多弗朗明哥那家伙! 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我—海妖是谁!?”未来冷哼了声,压下怒气将妖刀收回刀鞘,连着杀意也淡去:“还给我选项让我选择……上回跟我说这话的天龙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回去告诉你家少主,他想对这个国家干嘛不干我事,依照约定我不会阻止也不插手,但千万别逼我选择第三项——亲手灭了你们唐吉诃德。 第二遍提醒,人情在我这儿可不是免死金牌。” 多弗朗明哥脾气不好,她的沸点也低,尤其是在不受控制地被外边全是负面情绪影响的德雷斯罗萨里,她几乎是一点就爆。再不长眼地招惹她,她可连最初不插手的约定都不想遵守了。 “你们几个,走了。”招呼自己的式神,未来不等琵卡的回答,转过身。 “等我离开后,你们该干嘛干嘛。”这话是对其他人说的。 城镇上几乎每一条街都混乱不堪,炮火子弹毫无目标地飞、射,只是单纯地为了破坏,人们哭泣,逃窜,违背心意地相互伤害,建筑物在燃烧。 这个国家的每一处都是糟糕透了。 “未、未来大人……我们要到哪里去?”跟在身后的萤草怯声问。 “啊啊,看来到处都是一样啊。”未来脚步一顿,她侧头观察着两边,略微思索了片刻:“既然如此随便找个还可以的地方,待到结束吧。” “这样…就可以吗?艾、艾斯桑,没关系吗?” “不用管他,艾斯他也有自己要做的事。”转身拐进了一栋还算完好的建筑,抬脚就踹开了紧闭的大门,她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颇有股抢劫的气势。 “海海海、海妖!!!” 房间里唯一的男人惊鄂地站了起来,下意识地就将女人和小孩护在身后,他看着门口的几人,双膝不停地发颤。 “看起来是个小餐馆啊?”完全无视了蜷缩在一起的几人,未来漫不经心扫视了一圈,眉梢稍抬:“运气不错,现在还没被炮火打中,就连里面的人都没被多弗朗明哥操作。” “来个条件交换吧——” 眸光落在吓得抖成筛子的男人身上,她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角:“现在开始正常营业,用好酒好菜招待我们,相反的,我给你们庇护,无论是海贼还是多弗朗明哥,我保证你们能在这次混乱中毫发无损地活下去。 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迟来的元旦快乐—— 最近下载了新的游戏——恋与制作人 ……还没玩过的小天使记得下载时都悠着点…… 这游戏简直有毒,一玩就停不下来! 105、休息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干净的餐具被摆放在桌上, 虽然尽量克制了手的颤抖, 却不免还是发出了磕磕碰碰的声响。 手指忍不住地抖动了下,棕发的女人胆怯地偷瞄了坐在主座的少女一眼, 见她懒洋洋地托着下巴,没有露出半分不虞,不免地松了口气。 “海、海妖大人……这是菜单, 请问您要吃点什么?” 眸光不紧不慢地落到菜单上,未来有一下没一下地瞟着上方的菜名,其实在王宫的时候她就吃得差不多饱腹,刚刚说的什么招待也只是随便找个借口罢了。 视线无意中扫过了不自在地坐她旁边的纤弱的小妖怪和满脸不耐烦地抱着胳膊的山童,她扬了扬眉,用眼神示意:“让他们看吧。” “欸——?”被突然点名的萤草一惊, 她举着蒲公英双手并用地在身前摇晃着:“不不不, 未来大人我……” “虽然外边毁得差不多了,但这个国家的美食可是挺有名的, 难得混乱中有一家完好的餐馆, 反正也出不去尝尝也不错。” “但、但是……” “喂, 我说你也太悠闲了吧。”怀抱着胳膊的手突然放下,少女无所事事地态度莫名地让山童觉得火大:“船上的大妖怪们联系不上你,再看到这座岛上四处漫延的火势,很快就会坐不住了, 到时候……” “山童你意外得很啰嗦呢。”未来无所谓地翻了翻眼皮子,打断了他的话:“到时候的事到时候再说,而且那会儿倒霉的也不会是我, 要担心的是把我困在这儿的多弗朗明哥才对。” “那组成鸟笼那线对你来说没什什么大不了的吧?!” “啊啊,或许。”对山童那字里行间透着的烦躁视而不见,她淡淡地应着,托着下巴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脸颊,她开始分析起来: “那线似乎挺硬的,这座岛上有不少有能耐的家伙在,海军大将见到这种情况应该也不会放着不管,现在还没什么动静传出来,大概就是他们也没办法破坏。 所以,情况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吧。” “要么打败这个国家的现国王解除鸟笼,要么按照国王说得那样,用他想要的人头交换……”猩红的兽瞳扫过窗外,街道混乱的景象与这安静的室内格格不入,少女安置结界连声音都被挡在透明的屏障外,小狐丸说着转过了头笑了起来,外露犬牙透着股乖戾:“对吗,主人?” “……嗯。”唇角稍弯了下,未来轻声应着,见萤草犹豫不决不敢下决定的样子,便把它拿了回来,放在了一旁手足无措地站着的女人的手中:“就要你家的最好的几样菜,再来些甜点,如果有水果的话我都要。” “好、好的。”女人下意识地收紧了拿着菜单的手,慌张地鞠躬后如释重负地跑开。 “虽然我没试过能不能破坏那线,但真要出去的话……”尾音略微拉长,她随即摆了摆手:“算了,我不着急。” “什么不着急,我们不是已经找到了拥有你灵魂碎片的那家伙了吗?!”听到这漫不经心的话,脾气不好的山童即刻就暴躁,就差拍桌叫嚷了:“不是说好拿到烧烧果实,安排好艾斯后就去黄金城的吗?!” “啊啊……”双手捂住了耳朵,未来有些嫌烦地蹙起眉头:“山童你好烦,那家伙又不会跑,我自有安排。” “又是那个戴草帽的人类吗?”大典太隐约地察觉了什么问。 未来听罢一愣,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嘛,或许吧。” 手边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一杯牛奶放在了桌上,一只小手即刻收回。 她压低了眉眼顺着声源看去,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身高恰恰与店里的餐桌等齐,棕色的眼睛与未来对视了一下后,即刻胆怯闪躲开来,垂落在两侧手有些发颤,但是意外地没有逃开。 “你……”有些奇异地偏了偏脑袋,几缕落在肩头,她对小男孩笑了笑好奇地问:“是有话想对我说吗?” “是、是的。”脸上留着雀斑的棕发男孩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双手慢慢地握拳,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般抬起了头:“姐姐,你真的是海妖吗?” “利奥!”刚端着菜出来的女人被自己孩子的大胆而吓到了,盘子从手中脱落摔落在了地上的瞬间就四分五裂,热腾腾的菜很是浪费地掉到了地面上。 像是条件反射般,女人即刻跑了过来,双膝跪地将男孩抱在怀里,身子哆嗦着厉害,双唇因为害怕颤动着,就连话语不怎么连贯个:“万分抱歉……大人,利奥他……不懂事,冒犯了大人……请您……” 外边的动静似乎惊动了厨房,穿着白色厨师服,戴着帽子的男人着急忙慌地跑出来,手中还拿着冒烟的铲子。 看到跪坐在地上的女人和孩子,直觉不妙的男人额头流下了冷汗,即使什么情况都不了解,他却下意识地就跑过来鞠躬道歉。 没有兴致听他们的话,被当做恶鬼对待的未来有些郁闷地摸了摸脸,眉梢微抬:“我有怎么可怕吗,怎么着也是山童长得吓人吧?” “喂!”山童恼羞成怒,伸手就搭上了倚在旁边的石锤,仿佛少女再说一句他就要暴起:“你说什么?!” “本来就是。”视他的威胁为无物,未来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视线从被惹毛的山童身上滑过,她偏头目光下落放在了被女人以保护的姿态抱在怀里的小男孩。 “我还以为我长得挺有挺有辨识度的呢。”慢条斯理地侧过身,一手搭在了椅背上,另一只手搁在桌面,她略低了视线,望进了被成年人影响,神情有些瑟缩的眼睛里:“你……叫利奥,对吧?” “ha…嗨。”棕发的小男孩点了点头。 “我很可怕吗?” 话音刚落,女人抱着孩子的胳膊下意识地又收紧了几分,她有些惶恐地张了张嘴:“大、大人……” 害怕孩子不懂事,说错什么而惹怒她的心情,她懂,但未来并不喜欢她在问人时被插嘴,唇角留着恰到好处的笑,她警告似地瞥了女人一眼:“我在问利奥呢。” “大家都说海妖很可怕,但是…姐姐很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他说着用力地摇了摇头,仿佛是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真的一点儿不可怕。” 唇边溢出了声轻笑,额前细碎的发尖擦过了纤长微卷的眼睫,姿容昳丽的少女低眉浅笑的样子,让两位大人都短暂地失了神,忘记了害怕。 “果然,小孩子的话才是最单纯的。”身子不由自主地侧靠了椅背,被利奥的话愉悦了的少女收敛起无意识外露的凌厉感,柔和了气息。 未来扬眉看向两个大人,摆出了想要畅谈的神态:“说实话,除了反抗天龙人,与世界政府作对,我并没干多伤天害理的事,手上更是没沾过平民的命,你们这么怕我倒是让我很奇怪。” “为什么?”眸光在两张皇然却什么也说不出的面孔上打转,他们下意识地躲避着视线半晌无语的模样,很快就让她失去了聊天的兴致。 搁在椅背上的手挪开,随意地摆了摆,她转过身略带不屑地轻哼了声:“算了,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道歉,但我还是收下了,把心放肚子里该干嘛干嘛去。” 就在两人松了口气,棕发女人慢慢站起来的时候,未来恶趣味地勾了勾唇:“利奥,你过来和我聊天。” “等…” 脱口而出的音节在少女微斜了眼瞳投来的夹带着些许凉意的眸光时,陡然升起的毛骨悚然感让她下意识地就噤声,忧心自己孩子的女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踌躇着,很快就被有眼力见的男人拉过退开。 萤草从座位上起身,动作轻柔地地拉开了她空座:“那个……” 莹绿色的眼瞳友善地看着小孩,手里的蒲公英因为她的动作向下歪了歪:“你可以坐这儿。” 利奥迟疑地回头看了看他的父母,又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会儿微笑着坐在主座看着她的少女,最后他鼓起勇气冲着萤草小声道了谢,手脚干脆利落地入了座。 胳膊老老实实地放在桌子上,利奥的眼珠不安地转了转,显得有些局促。 顺手将手边的牛奶推出去之后,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未来虽然嘴上说着要找小孩谈话,但这纯属她太无聊了没事找事,真要她跟小孩子聊天,她还嫌没有共同语言。 “这个牛奶是给姐姐你的。” 声若蚊蝇也得亏她听觉出色才能听到。 “没事,你喝吧。” 犹豫地伸出手触碰了下杯沿,他偷偷瞄着少女见她没有露出异色便大胆起来,双手拢住将其捧到身前:“呐,姐姐……为什么爸爸妈妈这么怕你呢?” “啊。”未来老神在在地托起了腮帮子,手指有一下没一下轻点着脸颊:“这个嘛,大概因为我厉害吧。” 说完整句话,她脸都没红一下,神情平淡,哪怕是旁边山童露出了鄙夷的目光,她也不为所动。 这话绝大多数是事实,她没做过放火屠城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杀掉的不过只是三两天龙人。那夫妻俩在她面前说句话都不敢,大概是因为自己在心里划分了三五九等,他们将她的位置搁得太高,只能仰望无法企及。 将她视作非我族类罢了。 在他们看来海妖要杀他们简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到底还是什么都怎么了解的小孩看事情更为单纯通透,除了长相,在他们眼里的滤镜可没大人们那么重。 “比…现在的国王更加厉害吗?”利奥惊讶地张大了眼睛。 “多弗朗明哥吗?”未来漫不经心地哼笑了声,唇角带着漫笑的嘲讽:“当然,不过——” 眸光从眼睛亮了几分的男孩身上瞟过,几乎把想法写在了脸上,她都不用特地用自己的能力感受他此刻的心情,就能知道小孩现在在想什么:“我不会对唐吉诃德家族动手的。” “哦。”眼中的亮光弱了下去,利奥失落地垂下了眼眸,食指无意识地在杯子上画圈圈。 很识相啊,她还以为…… 柳眉一跳,她就势问出了话:“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因为海妖姐姐的话肯定能活下去,并没有打到现国王陛下的理由。” “哦?”或许觉得男孩说得话有些新奇,她慢条斯理地小幅度动了动腿,换了只手托腮:“你想有人去打败多弗朗明哥?” “嗯。”唇边沾了圈白色的痕迹,有些小孩很讨厌,但从细枝末节中可以看出眼前的利奥明显是喜欢喝牛奶的。 “为什么?我之前答应过你的父亲,有我在你们也会安全地活下来,你们也无性命之忧,为什么还想有人去打败他?” “因为我想艾米蒂,隔壁经常给我好吃的婆婆,以及这条街上的大家都活下去。” 利奥说话的时候,他的妈妈已经重新端上了菜,听到他的话,女人搁放盘子的手明显一僵。 这小餐馆是私人经营,空间不大客源也少,正因为如此,在混乱开始的时候,他们能即使闭上门躲避。 小本经营基本是家常菜,刚吃过王宫的美食的未来基本对眼前色香都差了一大截的食物提不起兴趣,连筷子都懒得去拿,她瞥了一眼,很快就转移了注意。 “自己活下来不够还想其他人也一起活下来吗?” 这或许在他们看来是个挺高洁的愿望,但对她而言真是有够贪心的,对于没有什么力量的人来说。 利奥的父母在看见街上情况不对的时候,即刻就做出了判断,关门在炮灰漫延前将一切危险阻隔在屋外,对需要帮助的人视而不见,不去参与多弗朗明哥定下的游戏,这或许挺自私的,但却不失为一种正确的选择。 讲真,未来真心觉得外面的那些打着拯救国家的名义,去追捕多弗朗明哥想要的脑袋的人,这纯属是添乱。 明明路飞他们是想救这个国家,偏偏还冒出了那么些扯后腿的。唐吉诃德家族总数有三千,就果断选择人数少得那边,是不是傻? 不是她自夸,这种程度的国民,再加几个国家,她也能在眨眼间搞定,质和量的区别都不知道啊?! 眼珠转了转,未来放在了托着腮帮子的手改为趴在了桌上,她实在无聊得紧,开始没事找事:“如果我说我能帮你救下这条街的现在还活着的所有人,你要不要向我许愿?” “欸…?真的吗?!”男孩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连带眼下的雀斑也好似活了般:“真的能救艾米蒂和婆婆他们吗?!” “当然,我的话救下整个国家的人民也不在话下……”乌色的眼瞳中浮现了丝缕红光,她趣味十足地勾起了嘴,压低的声线,微哑的音色,带着无言的蛊惑: “我可是海妖哦,人类无法做的事对我来说轻而易举。只要向我许愿,付出相应的代价,大家都会得救哦~” “代价……是指……”男孩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他侧过了头直白地问了出来:“什么?” “很多啊,小利奥,你觉得妖怪最喜欢的是什么?”眼底渗出了浓稠的恶意,未来笑得暧昧,她徐徐图来,不紧不慢地引诱着单纯宛如白纸般的小孩。 “姐姐你想要吃我吗?”利奥的声音克制不住地发颤。 “妖怪喜欢人的血肉,最爱人类的灵魂。”殷红的眼眸如梦似真,顺滑乌亮的长发乖顺地落在肩头,她勾着妖异诡谲的笑:“尤其是小孩子的。” “我……” 眼瞳中映出了小脸吓得苍白的男孩此刻的模样,觉得差不多逗小孩逗够了,未来收起了刻意装出来的恶意,她直起身耸了耸肩:“开个玩笑,虽然被称作海妖但我并不吃人的。 说是代价,简单来说就是条件交换罢了。你给我足够的钱啊,珍贵稀罕的玩意儿的话,我就救人怎么样?” “可是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东西?”过了段时间,利奥才缓过神,他低垂着脑袋看向安放在双腿上的手:“我们也没有钱。” “嗯…这样啊。”微微后仰,背靠上了椅子,她侧了脑袋像是在思考:“说起来我也没有特别想要的…现在的话……用来打发时间的东西……” “这样吧,给我打发时间的书,我如你所愿救下这条街的人。” “书吗?” “嗯。” “什么样都可以?”利奥小心翼翼地确认。 “唔…”食指微曲捏了捏下巴,未来思索片刻,毫不客气地提条件:“最好是有趣一点儿,小说之类的,你有吗?” “嗯嗯!”男孩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从椅子跳下,鞋底踩在木板上发出了有劲的声响,他留了句“我马上给姐姐拿来”就跑开了。 少女移开了视线,抬手随意打了个响指。 原本覆盖在这座餐馆上的透明屏障即刻向外扩张,吵闹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狐丸、大典太、山童就麻烦你们把结界里还在闹事的家伙给收服帖了。” 106、赌博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伴随着一阵震动, 从天花板落下了细尘, 掉在了还在摇晃的桌子上,惊恐的情绪很快漫延。 白皙纤长的指节抵着书页, 神色平静捏起页角,未来将书拎起来抖去了碍事的尘土后,‘啪’得一声, 不厚却也不薄的书被不怎么温柔地撂在了桌子上,页面不受控制地翻动,最后平躺着合拢了。 震动依旧没有停下,这非间断而是持续的动静。也就是说这不是打架闹出来的动静—— 中央街道有部分被她的结界笼罩,外边的声音传不进来,被多弗朗明哥控制的家伙身上线已经被除去, 混乱已经消弭, 大部分火势已经扑灭。 未来拉大结界后就没有再多管闲事,里面的人基本上是被利奥一家给引进来的, 有普通人, 有竞技场的参赛者, 有前国王士兵,有海贼,也有海军…… 街道上很快就挤满了人,医生和护士就地扎起了帐篷, 开始救治伤员,外边可以说人群密密麻麻的一片,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结界的东面有一处唯一出入口, 那里有海军和能活动的士兵把守,结界里的一大部分人都是从那里进来的。 得亏利奥一家人还算识相,把整栋小餐馆留给了她,还找来了食材和手艺不错的厨师招待,没受伤的人把书店和图书馆的书搬了不少过来,内容多样,分类也挺多,够她挑选浏览打发时间。 这一切都是国民自发的,或许有感谢抑或有恐惧畏惧在,但未来被服侍的舒服了,也就对小餐馆外边的一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她不喜欢欠人情也不爱被欠人情,不过是没有事先约定的条件交换罢了。 在未来设置的结界内可以说与外界的混乱完全隔绝,她可以保证就算是多弗朗明哥来也破坏不了的堡垒(从唯一的出入口突入除外),能波及到这里又持续的动静足够引起她的注意了。 外边恐慌的叫嚷已经波及到了这块难得安静之地,未来低垂下眼,单手撑在了合拢的书上,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绯白相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刹那,由近及远的寂静传来,好多家伙说到一半就闭了嘴,下意识地就将剩余的话吞到了肚子里,哪怕在看不见的地方,他们也很有眼见地噤了声。 未来懒洋洋地侧靠在门框上,她掀起眼皮子,微眯的瞳眸中映出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的线,将高大的建筑一分为好几瓣,推着废墟前进。 眼底猝然漫开的冷意覆盖了之前的散漫,她哼笑:“看来多弗朗明哥打算把我也一起消灭啊……” 真是……不知道该说是被无视的彻底还是被小瞧得厉害。 “要动手吗,主人?”小狐丸已经将手搭上了挂在腰际的刀柄上,带着野性的犬牙露了出来:“到了这份上已经没有忍耐的必要了。” “说……得也是呢。”不走心地应了声,未来没什么动作,视线慢悠悠地扫过了密密麻麻的人群,最后落在了披着代表正义的大衣上。 正在指挥帮助伤员的海军大将藤虎明明失明了,却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刀杖探着地面,不紧不慢地转过了身。 少女默了须臾,特别纯良地弯起来唇角:“不过还是算了,虽然我插手大概是瞬间就能结束的事态,但毕竟跟某位约定了除了自卫绝不在德雷斯罗萨出手的。” 她转开视线,仰头看向天空,神色依旧平淡:“虽然有威胁,但也厉害不到哪里去。现在的话还没到出手的地步,而且——” 清冽略带冷意的声量虽然不大,却足够让附近的人听清楚,望着天空的海妖眼底并没有任何人的存在,她的解释看起来也只是对她的手下所说,却让听进她的话的人前不久升起的恐慌淡去,心定了不少。 “只凭多弗朗明哥的能力还不足以破坏我的结界,至少这里很安全。” 话毕,未来就失去了观察的兴致,背已经离开门框。 “请稍等。” 就要转身的动作停下,她偏过脑袋,看向从人群中走来的人,两鬓的头发已经有些斑白了,但或许因为年轻就锻炼的缘故,来者比这个年纪该有的老人更加健壮,平稳有力的步伐丝毫不显老态和沧桑。 “海妖小姐……” 力库王在少女的三步开外站定,他神色复杂地看着了她片刻后,便深深地弯下腰鞠躬:“真的、真的非常感谢。” 话语间虽有丝哽咽却也一字一顿吐词咬字异常有力而清晰。 “力库王大人……”人群中响起了细微的夹杂着惊鄂的呼喊声。 “哈?”未来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看着力库王,似乎对他莫名其妙的感谢表示不理解。 “张开结界是因为我不想被波及,将这条街覆盖解决里面的傀儡只是单纯的条件交换,带你们进来的是利奥他们,救治你们是我家善良的萤草擅作主张……”她蹙起了眉头,冷漠地说:“我可不记得有让你感谢的事,感谢错人了吧,你——” “没有帮助多弗朗明哥,没有插手德雷斯罗萨的事情,默许多余的我们侵入你的地方,甚至是放任你的手下对我们的帮助……各种方面……真的是谢谢。”力库王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依旧没有直起身。 “喂,我说……”像是发现了他的固执和执着,未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并不打算跟他争辩什么:“算了。” 她伸出手指向室内,无所谓地说:“在这个小餐馆里,德雷斯罗萨的人民无条件地招待了我,我身上没有钱,那些就当是报酬吧,道谢就免了。” 直起身的力库王听她这么说,通过门口看到室内说得上简陋的小屋,面上流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但、但是……” “是等价的。”她打断了话:“在你们看来十分珍贵的东西,对我而言只是像呼吸般不值一提的事。 顺便一提,这个结界扩大的程度已经到了极限,再扩张的话质量就不行了。我不打算动它,你们要把结界内当避难所我也不介意,只是别打扰到我就行。” 就这一条街的结界也容纳不了多少人,真是…… 有什么好感谢的。 内心已经对这个现状糟糕透顶的国家愈发得不耐烦,微压低的眉眼覆上一层阴翳,未来兴趣缺缺地瞥了利库王一眼,也不打算移步,她重新靠上了门框,懒散地抱起了胳膊。 要不是因为她接下来对于黄金城侵入的安排要用到路飞和…… 哼,她才不会在这里干耗着。 “海妖阁下。” 力库王离开后,紧接着过来的一人让小狐丸下意识地警戒起来。 “真是……” 她稍抬起眼眸,乌色的眼瞳落在其身上的那瞬间,未来稍稍一愣,片刻后眼底慢慢地滋长出恶质的情绪,唇边勾起的笑隐隐带着不怀好意,原本要吐露的抱怨在舌尖一转就咽了回去,然后不着痕迹地接上: “相当的愤怒和不甘啊,藤虎大将。为了什么——? 自己的无所作为,海军的不能作为,世界政府上层的强制命令,又或是连你们海军的安危都要被我这个世界政府头号通缉犯所庇护?” “请不要再调侃于我了,海妖阁下。”面对她明晃晃的嘲讽,藤虎也没有生气,话语依旧温吞。 从鼻息间发出了声轻哼,对他的反应感到无趣,未来自然地收敛了外露的恶意:“藤虎大将你该不会也是来道谢的吧?” “海妖阁下,你喜欢赌博吗?” “欸?” 藤虎的答非所问让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眼眸闪烁了下,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底杂糅着少许不怎么明显的兴味:“个人虽然不怎么感兴趣,也被限制着不让去碰,但我的船上倒是有很喜欢赌博的家伙在……” 说着,她不自觉地歪了头:“然后呢,怎么了?” “我的赌运一向不错,海妖阁下,如今的海军是救不了这个国家的,我只是一介新兵,但爬到如今的地位,也是有想做的事在。” 唔,从眼前的大将身上传来的很多情绪揉成了团让她无法细细分辨。 只是单凭藤虎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哪怕是未来也体会不出他的言中之意。但这两者结合在一起的话,她大概能理解一点。 是对多弗朗明哥的不满,再往深处说是对七武海这种制度的不满吧。 “啊啊,真巧,虽然不赌博,但我的运气也向来是不错的。”视线从他身上划开,她通过透明的屏障看向天空:“这么说吧,藤虎大将,我觉得你是赌对了。” 没等他回答,未来既而调侃似得开口,口吻和语调变得轻松起来:“真可惜,几年前若是你已经是大将,或许我还至于跟政府和海军闹翻。” “海妖阁下说笑了。”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不可能的假设,藤虎并没有深究只是一笑置之。 虽说在性格方面,某种地方或有相似之处,但海妖更加得极端,也更加自由,可以说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类型,她不会委屈自己去和心怀不满的政府相融。 海妖叛变是迟早的事。 屋顶传来拥有千里眼的维奥拉的声音,结界阻碍了声音的传入,却没有限制视线。 草帽和罗的同盟外加竞技场的战士与唐吉诃德家族的对决似乎进入了尾声,干部已经倒下,能看的战力也只剩下多弗朗明哥一人,与其对决的是路飞。 现在的话,她也能看到了。 由近及远的身影不偏不倚地撞上了东边的结界,被粉色羽毛大衣的身体狠狠地撞击在透明的屏障上,因为力的反作用又弹了出去。 身子未落地就被硬物撞击,这是异常。 由于对碰推力被减弱了不少,多弗朗明哥也能使用云线,讪讪在空中调整了姿势,稳住身子站立在空中。 距离鸟笼的收缩已经过去大半的时间,这个国家的国民应该已经死去很多才对,而就在他的下方,一条小小的街道上却聚集着密密麻麻的人群。 更奇怪的是没有慌乱,没有绝望和哭喊。 “喂喂,开什么玩笑?!”超过预想的事态,比起罗和草帽小子的反抗更加气人,多弗朗明哥不禁单手扶住了爆出青筋的额头,低头睨去。 很快他就发现了几乎没有人围着的小餐馆。 “是你干的好事吗?!”掌心朝下,手指勾起,盛怒中的多弗朗明哥没也没想就用五彩线攻击:“海妖!” 而然,什么都没发生。 结界内的人因为看到了多弗朗明哥的身影而产生了动摇,发生或轻或响的呼喊。 未来却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结界的动静,慢条斯理地抬起眼皮子,她悠悠地勾起了唇角,冲着半空中的人讥俏一笑,挑衅意味十足。 经过锻炼的视线,哪怕是隔着墨镜,多弗朗明哥将令他咬牙切齿的海妖嘲讽的笑看到一清二楚,额上青筋又暴起几根。 只是还未有所动作,路飞杀来。 从未见过的样子,怕是经过这两年的锻炼所习得的新招式,能在空中踏步,样子变化了不少…… 姑且是变强了。 东面。 唯一的出入口,愈发增多的人涌入,放眼望去的人头,仅一瞥就惹起了她的心烦,虽然没有密集恐惧症,但她真的不喜欢人多。 眼角刚露出不虞之色,突然结界被强力地撞击了,并非路飞和多弗朗明哥战斗的波及,而是鸟笼上来了。 能将巨型的建筑切碎的鸟笼,其的锋利程度可见一斑,但与她的结界相碰,就没得看了。 只是鸟笼的线深入地底,未来的结界却只是覆在地面上,二者僵持了一会儿后,鸟笼出其不意地将整块地皮割开,然后推着结界所覆盖的地盘一同前进。 这条街都震动了起来,较之之前的动静更甚。 依靠着门框随着整个屋子晃动的身子被就近的小狐丸给扶住了,未来看着和鸟笼接触的部分结界,惊呆了。 还、还能这么玩?! “主人,没事吧?” 站稳后,下意识搭在小狐丸胳膊上的手慢慢地移开,惊讶的情绪散去,她蹙起了眉头,结界破是没破,但却比破了好不到哪里去。 一条街虽说不大,但整条街在如今无比混乱又缩小了许多的地盘移动,可是会不长眼地伤到外边的许多人。 未来站在原地凝视了须臾,眼底闪过思虑,她抬手,微凉的指尖按压住跳动的眼皮。 说实话,这个国民的生死与她无关,她袖手旁观没有关系,但绝不能因为她的缘故,这么直接导致其受伤和死亡,哪怕是无意的。 事到如今,就要离开的前夕,她可不想再过多沾染这个世界的因果了。 mmp 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空闲的手中落下了咒符,她朝着街道被推动的反方向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刚说完不会动结界,就被自己打脸的未来只想骂人_(:3∠)_ 这里要说明一下,未来当了一辈子和这辈子十五六年的人类,变成半妖后,脾性变化挺多,但在正常社会下形成的价值观,善恶观没那么容易改变。 尽管说服别人和说服自己的借口找了一大堆,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变扭地给自己一个救人的理由罢了。 即使当了通缉犯,但我家妹子的三观还是正哒!! 107、梦境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很黑, 目光触及的地方都是黑暗, 漫无边际的从她所在的地方衍生。 滴答—— 很远又好像很近的地方传来清脆的滴水声。 ‘这里是……?’ 她这么发出了疑问。 无声—— 但好像水声更近了。 韵律感十足,不紧不慢地接近着, 好似有人在淌水而来。 “梦。”空灵的声音听不真切,如虚似幻。 ‘什么?’ 光线似乎变亮了,至少她可以看见不远不近的地方漾起了一圈圈外扩的涟漪。视线中映出了光、裸却精致好看的双足, 然后陡然间黑暗一下子褪去。 天光海色浑然相融,熠熠生辉。 她惊讶地发现她站在海面上,不过,最让她无法释怀的是不远处站着的人影,之前她看向的赤、足的主人。 ‘你、你……’ 声音克制不住地发颤,双唇哆哆嗦嗦地磕碰着, 连从唇边溢出的音节都细微得渺小, 手脚冰凉无意识地抖着。 这是恐惧,毫无疑问的—— 一个偷盗者对索取她偷盗之物的主人的恐惧。 “真是相当美妙的表情呢。”乌发赤黑异色瞳的少女弯唇笑了起来, 牵动起左脸眼角衍生而下的妖纹, 显得愈发妖艳。 “你、你到底、是……?” “唔……这都看不出来?”容貌瑰丽的少女歪了脑袋, 单纯和妖冶杂糅在一起,有着异样风情:“这张应该很有辨识度才对,还是因为太过惧怕而不敢相信?” “海、海海妖……?!” “答对了,这张脸毫无疑问是海妖的。”‘海妖’笑着拍了拍手, 只是单纯的反应,处于一种‘在这种时候就该拍手夸赞地鼓励’的认知,但这一连串举动中没有半分该有的情绪在内。 “你是来拿回……” “非也。” ‘海妖’摇了摇头解释:“刚刚就说过这是梦呢, 你的梦,赛薇亚拉。” “我的梦?”前边的人没有出手的意图,赛薇亚拉不经松了紧绷的精神。 “没错呢,大概是太过恐惧了,才会做这样的梦。然后作为君明未来的七魄之一代表了恐惧的‘吞贼之魄’才会在你的梦境中现身。” “七魄……?” “作为普通人的你不理解是当然的。”‘海妖’对赛薇亚拉流露出来的无法理解的茫然一笑置之,也并不想深入讲解的样子,她轻耸了下肩,模仿着记忆中本体的举动:“简而言之,我是君明未来,却亦非君明未来,只是她丢失的,留在赛薇亚拉你身上的一部分罢了。 看我现在的姿态就能明白的吧,你见到过的海妖要不就是普通的人类的样子,要不就是完全妖化的模样,现在的姿态才算是她真正的状貌。毕竟是半妖嘛,一半为人一半为妖才对。” 湛蓝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张大,微缩的瞳孔透着惊鄂的情绪。 “嗯嗯……就是这种情绪,再多一点儿……再多恐惧一点儿!”唇角咧开的笑暗藏着恶意,赤、裸的双足下水面漾开了涟漪,‘海妖’不紧不慢地逼近:“虽然没有愉快的情绪,但很舒服,毕竟我代表着恐惧,你的恐惧就是我最好的养料。” 下意识地就想后退,而然赛薇亚拉却发现她的双腿僵直动弹不得,被钉在了原地,双唇嗫嚅了下,她恐慌地抗拒:“不、不要…不要过来!” ‘海妖’恍若未闻,距离拉进到一步之外,她伸出了手,冰冷的指尖拂开赛薇亚拉脸颊上鹅黄的碎发。 明明是在梦中,但肌肤相碰间,她感受到了刺骨入髓的寒意,让她冷得发颤。 这明明是梦,为什么有如此真实的感受和情绪。 “我也不知道呢。” “?” “很奇怪为什么我能知道你的想法?”指尖下滑落在了赛薇亚拉的脖颈上,‘海妖’感受到了因为恐惧而剧烈跳动的脉搏,她一边汲取着养料,然后好心地解释:“大概是君明未来特有的能力吧,感知他们的情绪什么的,作为她的一部分我自然而然地也有了。” 虽然不如读心术确切,除了恐惧其他情感残缺的她怎么就知道了,大概是因为她和眼前的女人是寄生的密切关系。 无法理解的事也没有想要弄懂和深究的欲望,她并没代表欲望的魂魄碎片,作为‘吞贼之魄’的部分,她的核心只有恐惧。 “唔,说起来我的本体来找过你了吧。” 不是问话,是一句感情稀缺的陈述。 “为、为什么会知道?” “这是当然的啦,我是君明未来的一部分嘛,进入了一定范围就能感知了。” 这么说来…… “没错没错,虽然残缺了部分灵魂碎片,但毕竟是本体,自然厉害得多了,一定在老远的范围就知道了。”‘海妖’语气轻快地回答了赛薇亚拉未说出口的疑问。 “灵魂缺少,她…不会死吗?”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随着她手指的挪开一下子消散,赛薇亚拉不受控地打了个冷颤后慢慢地振作起来。 情感稀薄的异色双瞳望向了女人,‘海妖’察觉了她波动异常的感觉,她无意识地沉吟着,然后分辨起来:“唔…这是期待吗? 你期待我给出肯定……啊对了就是肯定的答案。”感受着赛薇亚拉在她说话时微妙迅速转变着的心情,她得出了结论。 人类的情绪无时无刻都在变化,哪怕是在梦中,因为只要活着,大脑就不停地运动,复杂的感情自然生成。 残缺并不意味着无,曾经融合在完整的灵魂中,虽然不是主管,但多多少少有些印象,况且人的情绪本就纷杂,不能一概而论,换而言之就是几乎没有独立存在的。 比方说,就‘惧’而言也各式各样。从程度上,惊慌,吓到,害怕,恐惧,恐怖,畏惧……可以说是‘惧’;而追究其成因:如不想死的这类由于欲望而生成的惧,掺杂着担忧的‘惧’,由于心虚引发的惧……以上各种对掌管‘惧’的‘吞贼’而言就像五彩缤纷口味各不相同的糖果,同样是糖果,但味道不同。 灵魂碎片脱离了整体后,哪怕是碎片也成了独立的存在,像是为了维持存在而寻找合适的宿主的行动,这是出于微弱的求生欲,而油然而发的本能。 用一句话总结就是,主管‘惧’的‘吞贼’对其他情绪即使稀薄,但并非没有。 七魄之一的‘吞贼’并非掌管智慧的三魂其一的爽灵,她只对‘惧’感兴趣,或许也有受本体影响的缘故,她懒得去思考,不愿并不代表不会。 君明未来生来就拥有强大的灵力,附带在‘吞魂碎片’上的灵力足够让其脱离主本体后有作为有思维的个体而生存的能力,只要她想她完全可以在暗处一边吞噬附身之人的灵魂,一边蛊惑她通过修行或禁术增强力量,掌控了羸弱的魂魄后,就主导甚至占据整个身体,成为自由的‘人’。 但‘海妖’没有怎么做,她并非没有那种意识,只是没有那么强烈的欲望和野心,而且比起‘自由’,她更希望回到原本该去的位置,也就是君明未来的魂魄里,这种本能占据了叛逆思想的上风。 作为她亲自挑选的宿主,‘海妖’对赛薇亚拉在交谈间透露出的情绪感到了惊讶,然后她开始思考。 赛薇亚拉对本体会死的假设产生了期待,也就是说不愿意将她归还,为了力量? 作为‘碎片’的她自带着不弱的灵力和妖力,不说在这个世界,在原本的世界任何的人或妖得到便能实力大增。 纯净的灵力能改善羸弱的体质,世人耳聪目明;而那源自大妖怪玉藻前和妖魔第六天魔王的妖力,就能够让人类的身体发生质的变化,五感便敏锐,筋骨变强…… 说起来—— 慢慢转冷的眸光落在了赛薇亚拉的身上,‘海妖’露出了恍悟的表情,她俯身前之所以选择了这个女人,是因为当时在她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惧’。 那么,什么人最会产生‘惧’呢——? 自然是身处低端的弱者。 “啊啊,因为尝到了甜头就不愿放手了吗?”‘海妖’感到自己升起了陌生的类似生气的情绪,作为君明未来的一部分有些特征难以抹去的。 比如说傲慢, 比如说暴脾气, 再比如任性加目中无人。 既然她的意志是要回归本体的,而作为其宿主的赛薇亚拉也这么想,便是理所当然的,但你扣住她不放是几个意思,最严重的是本体已经找上门来了,却被赛薇亚拉用计给挡了回去。 她在宿主需要帮助的时候,给出了力量作为附身的交换,让赛薇亚拉过上了以前的她无法想象的舒适的生活,等作为‘碎片’的她离开,两者又互不相关,这本该是两清的。 结果那个自私的女人因为私欲却不愿意放她离开—— “呵。” ‘海妖’狞笑了声,她抬手五指化抓,满是戾气地扼住了近在咫尺的赛薇亚拉的脖子,尖锐的指甲嵌进了其皮肉。 “这是你的梦境,本不该有触感,但我是‘惧’的化身,能把你心里的恐惧转化成实体的疼痛。因为不愿疼痛而产生的恐惧想必你不会忘吧,赛薇亚拉?” “啊……”赛薇亚拉皱起了眉头,微张开了嘴,因为畏惧和脖颈至喉间难以言喻的痛苦,呼吸变得短促而粗重起来。 那双冰冷的异色双瞳中滋长出的恶意让她回想起了最不愿想起的什么力量都没有的她在底层的记忆。 那些大人,那些小孩,那些贵族,那些平民,亦或是和同同处于底层的人,在踢打她,在向她扔石子,在往她身上砸东西时,同样的是如此冷漠无情的眼神。 为什么啊……你不是属于我了吗?海妖她既然这么强了,就算不要了,就算给我也没关系吧!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已经不想再回去那个地狱了! “啊啊,人类这种生物真是劣质呢。”似乎察觉了赛薇亚拉此时的想法,‘海妖’厌恶地蹙起了眉头,她的声音带着凉意:“ 赛薇亚拉,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嘛? ——做人要识相,不该是你的,你硬是要强求也强求不来。我啊……可不是你的所有物,若是执迷不悟,君明未来可不会放过你。” 话毕,她嫌弃甩开了手,将鹅黄色头发的女人丢在了海面上。 “倒是我走眼了,赛薇亚拉你啊……和大部分贪婪的人类一样,对不靠自己本事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紧抓不放,对我施舍的力量上了瘾,就产生惰性了吗?” 天上可没有白掉的馅饼,人类不靠自己活怎么行。 头发落了下来,遮住了赛薇亚拉大半的脸,发梢沾染了海水,却没有变沾染,因为这种奇异的现象,她才对自己深处梦境的现状而有实感。 她听着‘海妖’的话,以逆来顺受的姿态伏趴在海面上没有动弹。 “还是老样子依旧没有改变啊,你——”压低的眉眼俯视了女人,异眸中浮现了些许失望,‘海妖’冷冷地嘲讽:“说到底也这点器量吗……? 可惜,你遇到的是代表‘惧’的‘吞贼’,而是象征欲的魂魄,想必她们会喜欢这么容易操控的傀儡。” 虽然到时候,可能会连骨头都被啃的一干二净。 低敛的睫翼轻颤了下,‘海妖’仰起了头,异色的双瞳中映出了此时宛如纸片浪纹般整个动荡起来的空间,她轻轻地‘啊’了声:“已经到时间了吗?” 在这个梦境现身并非她本意,只是因为赛薇亚拉在相当近的距离遇到了君明未来,精神动摇得厉害,在极端的恐惧下,梦见了最害怕的事,而附身于赛薇亚拉上的她就化作了其最害怕的人而现身。 本来梦境该由那个女人操控的,但她没有意识,就演变成了‘海妖’为主导,或许说这本该是这个梦该有的发展。 哼,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家伙还真是心虚得厉害。 整个天光海色相融的空间因为做梦的主人公转醒的脱离,而慢慢崩溃,头顶的天空像是裂开的镜子,一片片脱落砸进了海水里,溅起了大片水花。 无边无际的海洋一分为二,一半海水为开始上升,一半开始下降,‘海妖’所站之地的后面,海水宛如幕布般垂下。 不远处身为梦境的主人的人影慢慢地变成透明,最后消失都一干二净。 而此时,梦境毁了差不多了。 明明如此大的动静,‘海妖’的衣角却没有波动半分。 梦即虚假。 ‘差不多到了离开的时候了吗?’ ‘海妖’不紧不慢地迈开了脚步,在梦教训警告过赛薇亚拉过后,她并不打算有所作为。 君明未来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作为其灵魂碎片的她如此确信。 接下来,只需静等本体的到来便是。 *** “赛薇…亚拉…… ” “赛薇亚拉……!” 由近及远的呼唤,让她猛然坐立起来。 搭在她身上的手像是被吓到一般即刻就收回了,耳边响起了略带迟疑的声音。 “赛薇亚拉,你还好吗?” 愣愣地出神地看着自己的手心几秒,因为做了噩梦而略显狼狈的赛薇亚拉忽然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地抹了把额头,才发现连头发都被冷汗浸得半湿。 “啊啊,没事。”无意识地回答脱口而出。 “喂喂,你这可不想没事的样子。”卡莉娜直起了身,叹了口气:“我说啊,你又梦魇了吧,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要么整天不睡,要不一睡就做噩梦。” “不。”十分抗拒这个问题,赛薇亚拉摇了摇头,她掀开了被子就要下床,极力地克制住外露的情绪,她抬眸问站在床边的紫发女人:“有什么事吗,卡莉娜?” “还能什么事,到了该去表演的时间了。”双手叉腰,美貌的歌姬低睨着她,在光线昏暗的室内不动声色的端量着赛薇亚拉的表情。 聪明的女人心思活络起来。 这种状态好像是从一月前,海妖的塞壬号登船后才变得更加严重。不过,赛薇亚拉怎么样都不像是能跟海妖有所牵连的样子,难不成只是单纯地害怕? 如果是胆小的赛薇亚拉倒没准…… “卡莉娜,我冲洗一下换个衣服就去。” 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卡莉娜没半分异样地回应:“啊…嗯,好吧,那你得快一点哦,毕竟距离表演没多少时间了。” “嗯。”艰难地牵动了下唇角,赛薇亚拉站起身冲着卡莉娜苍白无力地笑了笑。 “那,我先走了。” “等下见。” ……… 脚步声有近及远,最后传来门合上的声响,赛薇亚拉几乎是踉跄地半走半跑到书桌旁,因为身形不稳,她下意识地伸出了双手抵住了桌角。 喘息变得粗重起来,她慌乱摸出了身上的钥匙,哆嗦着手想打开上锁的抽屉,却花了好久的时间才对准锁孔,插、入钥匙。 ‘啪嗒’一声后,锁被打开了。 瞳孔猛地收缩,赛薇亚拉的手抖得更加厉害了。被封锁在抽屉里的用于通讯的电话虫刚好吐出了一份最新情报。 “啊阿……” 嘴里发出了无意义的轻声,她胡乱地看完了纸张上的内容深吸了口气。 a4纸上只有简单的两行字,是关于海妖的最新情报。 ——塞壬号停于德雷斯罗萨,目前没有任何开船的迹象。另,火拳艾斯疑似复活,推测海妖的目标为烧烧果实。 *** 德雷斯罗萨,缩小的鸟笼中。 从自己的结界出来的未来,站在距离不断推动的街道有些距离的高楼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德雷斯罗萨这个国家本来大的要命,要布置一个将整个国家笼罩的结界,本来不花个三四个小时是不可能的,但如今被鸟笼缩减至原本十分之一不到的地盘,要将其覆盖上结界,倒也不怎么用花心思。 她以往都使用的是正规的半球型结界,像覆盖了一条街道的不规则的形状的结界,她今天还是第一次尝试,不难却也变扭。 未来在半空思考了片刻,最终决定选择最方便的一种方法。 在现在的鸟笼所在的范围张开一个巨型结界,连带着把多弗朗明哥也包括了进去。 鸟笼的收缩停止了。 108、计划通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鸟笼被结界阻挡的瞬间, 还未被割裂的地面剧烈地动荡了一下。 在人群中一边破坏一边搜寻草帽的多弗朗明哥停下了脚步, 面上的表情又阴沉了几分,他微仰起头, 墨镜中映出了纹丝不动的鸟笼。 “呋呋呋……” 怒极反笑,刺骨的杀意激起了无形的势向四周溢去,让原先四处逃窜的人僵在了原地, 他微曲了腰,捂脸,肩膀小幅度地颤抖着,几乎是从齿缝中逼出的字眼:“看来是打算和我作对到底了……海妖!” 脚下的地,四周的建筑,在进一步觉醒的恶魔果实能力下, 转瞬变成了如白浪般的密线。 见闻色的霸气, 让多弗朗明哥在被鸟笼缩到很小的地方很快找到了海妖的位置。 无数的白线形成的翻滚着汹涌巨浪的海洋,向一座高楼的建筑物袭去, 气势汹汹如要吞噬一切的巨鲨。 略一偏头, 视线中就被满目的白给占据了, 包含在这一击的怒气和杀意随着距离的接近愈发清晰。 站在少女身后的山童举起了抗在肩上的石锤就要上前。 未来上前了一步,左手伸出拦住了他,另一只手已经了握住了刀身漆黑的妖刀,她勾了勾唇, 略带冷意地说:“还真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憋着气呢,多弗朗明哥……” 薄锐的刀刃已经被抬起,体内妖力的提升使周身的气息发生了变化, 衣袂飞扬,漆黑的妖气流淌过殷红诡秘的流光。 “给我搞了一出又一出,我也差不都忍够了——” 扑面而来的白浪来势凶猛,带起了额前细微的遮挡视线的碎发。少女眉眼不自觉地染上肃杀之意,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将妖刀提到了身前。 由密线组成的浪头和刀刃相触的那一瞬,妖气四溢,攉起了乱作的狂风。 刀影交错,数道寒芒闪现。 转眼间,白浪就被斩成数片,失去了惊人的胁迫感,细线四散飘然落地,没一会儿就被重新聚集起来。 拧成麻花状的巨大浪花白线从下方俯冲而上,撞上建筑地基的瞬间,就如摔碎的豆腐般轻而易举地四分五裂。 几乎没去思考,高楼上的人果断从无法作为落地的建筑上跳下。 碎石从耳侧擦过,因为自由落体带起的气流变得凌厉的风吹得外露的皮肤有些疼,木屐只是暂定地接触了地面片刻后,未来轻踮起脚尖,朝后掠去。 前面是不断由建筑和地面变成的如怒涛般攻来的白浪线。 几个起落后,她停下了后退的动作,手指捏紧了刀柄,再次出手。 刀尖迸出的金光在她一步开外的身前落下,一条长长的分界线深入地底的裂纹中,在白浪就要越过时,耀眼的光芒闪现,无形的屏障拔地而起,将白浪给阻拦在外边。 手腕动了动,未来随意地甩了甩妖刀,然后吐了口浊气,似在叹息:“真是…沉寂了太久,又有不少人忘了我的可怕啊……” 话锋一转,她蹙起了眉头,乌黑的眼眸中泛起了冰冷的寒芒,杀意浮现:“敢对我出手,到底是谁给你——能打得过我的错觉啊,多弗朗明哥——!” 手心光华闪过,妖刀变作无用的纸张飘然落地,瞬发的屏障结界此时已经无效,白浪没有阻拦即刻朝前涌来,未来抬手朝前一挥,数张咒符从袖中飞出,食指和中指并拢,双唇嗫嚅了下,细碎的吟唱从唇齿间溢出。 “术式·火蛇屏障。” 燃烧的着的蛇从咒符中钻出,陡然间在空中变得庞大,它们上下飞腾相互缠绕着冲向前,一下子就将翻涌而来的白浪给点燃,火海将其轻易地吞噬。 热浪卷起的气流扑面而来,吹起了她的发丝,眼中映出着炽热的火焰,未来略微一愣,她发现这朝着两旁漫延而去的火蛇屏障已经挡住了她的去微眯起眼眸,她慢慢地仰起了头。 虽然不是很高,运转起妖力借着附近的踏脚物,她应该能飞过去,但还是召唤朱雀腾蛇或者天空这些能飞的式神,带她飞比较方便一点儿。 右手一伸,双指间夹住了一只小纸人,灵力已经聚在了指尖,她正要召唤。 “等等,海妖小姐。” “啊啊,烫烫烫……” 两个人影穿过火海而来。 相较于吃了烧烧果实的萨博,一脱离火蛇屏障的艾斯要狼狈得多,他拍去身上带着的火舌,不住地在原地跳脚。 “有事?” 未来给了他俩面子,暂停了动作胳膊也放下了,但同时扬起的眉和露骨的不耐烦语气,很明显地表达了对艾斯和萨博此刻打断她的不满。 “能不能把多弗朗明哥交给路飞?” 眸光冷淡地撇过说话的萨博,她冷哼了一声:“之前不就是交给他的吗?现在多弗朗明哥这不还活蹦乱跳,我跟你们说啊,在这破岛上,我浪费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路飞那家伙到底能不能行了?!” “当然能!” 两人异口同声,回答得斩钉截铁,话毕后莫名地松了口气。 听到少女说得前半句话艾斯和萨博原以为会被拒绝,但没想到她却在最后松了口,这不免让他们压在心口的大石落下。 说真的,如果这事被否决了,他们还真没什么办法。自己的弟弟希望能亲手打败多弗朗明哥,他们做哥哥的,顶多对付下趁他弱想要他命的黑胡子手下的船长,帮他排除障碍。但对上未来,无论是萨博还是艾斯即没那个脸和站得住脚的理由,又没有能拦住她的本事。 但他们毫不怀疑未来出手对付多弗朗明哥后,之后肯定没有路飞的戏份了,依路飞的性子铁定不服气还要在海妖那里闹一场。路飞那家伙没心没肺,真要闹也是单纯表达不满没有恶意的那种,但海妖我行我素的性子,而且这脾气也不是好惹的……到时候会闹到到什么程度还真不好说。 “不过……”眉眼间残留着的杀意淡去,未来打算就此摆手,不过整个人的情绪和兴致却不怎么高,眼眸半敛着,瞳色黑得浓稠,有些平静得异常下,暗藏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 “自岛的暴动和我被困住已经快过一个小时了,留在塞壬号的大家什么时候冲过来,我可不管。” 火蛇由近及远蚕食鲸吞着白线,朝着白浪的源头,已经飞远,她也不再去管,脚尖转过,她问:“塞壬号停在什么方位?” “主人,请随我来。” “嗯,山童去把萤草叫来,要走了。” 唐吉诃德家族仅剩一人,多弗朗明哥的落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草帽一伙这两年增长的实力让她见识到了,这座岛也就没有停留的必要了。 一个月前,塞壬号登入黄金城,未来终于在这个极为接近她原先世界的城市船上,察觉了自己灵魂碎片的存在,却始终接近不了拥有自己东西的黄金城的歌唱家之一赛薇亚拉。 赛维亚拉在警惕她,即使无法掌握具体缘由,她本能地选择远离,在黄金帝的庇护下被保护得严密,让未来无从下手。 黄金城虽挂着城的名字,实际上只是一艘巨型的船只,整艘船都在其主人黄金帝吉尔德·泰佐洛的监视和掌控下。这座世界最大娱乐城市,是世界上唯一的中立地带,为世界贵族提供天上金,甚至有能动用世界政府的力量。 虽然听起来很牛掰,但真要打起来,作为天不怕地不怕的海妖,未来根本是不惧的,况且被恶魔果实能力覆盖的城市,对有封印其能力的她来说就跟普通的岛一样。 不过是毁一座岛,塞壬号轻而易举就能办到。 摧毁一座岛虽然容易,但她要确保赛维亚拉必须活着却有些难度。人死了,她的灵魂就会脱离肉体,依附于其灵魂的,她的灵魂碎片要么选择脱离,要么继续随着没有实体的灵魂飘荡。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好选择,毕竟未来也好她的式神也罢,在茫茫的大海世界几乎茫然的搜寻,可不想再来第二遍了。 灵魂碎片的下落已经找到,也就不急于一时,确保万无一失才是正经的。 多弗朗明哥的势力黑白通吃,跟黄金城私底下更是合作密切。本来这回登岛德雷斯罗萨,帮助多弗朗明哥也不是不可以,但他的倒台,削弱黄金帝的助力,对未来来说才是最好的。 而且,时机正巧,黄金城如今的位置离德雷斯罗萨不远,草帽一伙和罗联手将多弗朗明哥拉下神坛之后,就该轮到黄金帝了。 与天龙人为类的黄金帝想必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角,不知道是多少位之后的反派配角,迟早是要倒台的,那么对这个世界的历史来说早一点晚一点就没有多大的区别。 保险一点儿,就借助一下这个世界人的力量。让草帽一伙正面对上黄金帝,转走注意和火力,她暗中活动瞧准时机活捉赛维亚拉。 嗯,简直完美! 这么想着,君明·计划通·未来的心情好了一点儿。 作者有话要说:未来:天凉了,让黄金帝倒台吧。 草帽一伙打手们:喵喵喵? 109、名气太大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未来出鸟笼, 一路上可以说是畅通无阻。德雷斯罗萨的国民避难都不忘绕着她走, 为了等萤草,他们都是放慢了脚步的, 等慢悠悠地晃到了鸟笼边缘时,时机刚刚好。 路飞打败了多弗朗明哥,鸟笼很快就消失了, 倒是省了她出手解除鸟笼的功夫。 身后是重创后一片狼藉的国家,之后的事与她无关了,没有再过多浪费时间,未来登上了塞壬号。 令她意外的是,在德雷斯罗萨逗留的时间,塞壬号还准备了惊喜给她——原本打算离开出发去佐罗的草帽一伙的船和半途中相遇的big mom旗下的船。 说来也巧, 岛上异变发生后, 原本为了避人耳目停得比较远的塞壬号便开始靠近,靠岸的途中好巧不巧正遇上了正在交战的草帽一伙和big mom的部下。 有艾斯在船上呆了两年的关系, 略一联系德雷斯罗萨异变的时机, 塞壬号上能做主的大妖怪稍稍思索了片刻, 二话不说就决定插手了。 在压倒性的实力下,这两艘船几乎没怎么挣扎就被塞壬号给扣住了。 就在这时,萤草和山童被召唤。萤草虽说奶,但被困在岛上未来却也临时召唤了两个小妖怪, 从侧面说明了她应对突发局面的问题不大,再加上同过契约的联系,他们并未感受到危机, 也就耐住了性子只是让塞壬号靠岸后便没了动静。 决定再等等看看。 被扣住的两艘船,他们也没打算放,尤其是那艘明里暗地跟他们有仇的挂着big mom海贼团旗帜的船。 未来上船后,也没让他们离开,塞壬号也没有挪地,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只剩等了,等着还留在德雷斯罗萨的草帽一伙。 两艘船是被扣下了,除去断了跟big mom的联系外,塞壬号也没多做什么。 倒是娜美、山治为首的留守桑尼号的几个路飞的船员左等右等没等到自家船长,不惧海妖和塞壬号的威名,自来熟地摸到了未来的塞壬号,跟一些亲近人类的小妖怪们聊开了,旁敲侧击地问一些关于艾斯复活的传闻和失去联系后路飞他们在德雷斯罗萨的情况。 自鸟笼被解开后,未来等了足足三天,就在她最后的一点儿耐心被消耗完的时候,总算是有了动静。 没有人通报,抱着五虎退的一只小老虎在长廊上品茶装咸鱼的少女自己看到的,天空忽然就暗下来了。 原本负责跑腿干杂活的约翰一家在黄泉乡安置到最后的岛后,就被未来无情地赶下了船,表示之后不需要他们再跟随后,他们不敢有怨言,委屈巴巴了一段时间后,安安稳稳地在黄泉乡定居下来。 撸着小老虎毛的手稍因为吃惊而失了分寸,小老虎痛苦地哀嚎了声就从她的大腿上跳了下去,可怜兮兮地跑去找自己的主人求安慰了。 将指尖残留的不小心被揪下来的毛抖落,转眼间就跑远的小老虎让未来省了安抚的选择,她警觉地仰起脑袋,微眯起的瞳仁中映出了天空中不断壮大的阴影。 “这是…石土块吗?”友情提供给她茶喝的莺丸也抬起了头,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徐缓,似乎天顶的这片还在汇聚变大的‘陨石’与往常的乌云无异。 “岛上有这样的能力者在吗?”浅青的茶水中飘着□□的花瓣,三日月敛着眸兴致不错地瞧着。 “啊啊,大概是新上任的大将藤虎。”视线从上方挪开,未来将手中的茶杯搁在长廊上后站起了身。 “哦?”少女起身带起风撩起了额前的发丝,三日月舍得将目光从茶杯中移开,他笑着看向准备走开的人问:“已经棘手到需要主殿亲自出马吗?” “唔,结界的话完全能够抵挡黄猿的大招,虽然不知道陨石落地跟激光到底孰强孰弱,但要是草帽一伙死掉的话,我会困扰的。” “言外之意就是要去救人吗?”莺丸捧着茶杯细呷了一口。 “不。”漫不经心地抚开了绯袴的褶皱,她看着前方神情稀疏浅冷:“我只是耐心到头了。” 三天啊,那些家伙还真敢让她等三天。 “那么,望主殿武运昌隆。” 未来闻言,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就走开了。 *** 从德雷斯罗萨岛内飘来的瓦砾还不断在天空积聚,塞壬号停靠在东港口的方向,离开德雷斯罗萨的必经之路。 草帽路飞一伙和罗都没自己的海贼船,出港的话就需要搭乘其他的船只。根据情况未来猜测他们要选择的话多半是会搭乘岛内跟多弗朗明哥战斗时与他们结识的竞技场的名人的船只。 他们的船基本聚在东边的港口,大大小小的船只连成了片,自多弗朗明哥倒台后,毫无出海的动静。而现在整片海港口却骚动起来。 海军时隔三天终于出动追捕,国民们无视了头顶黑压压的威胁,一个劲地涌向东边海港口,而那群被追捕的海贼正毫无危机意识,没心没肺地在巨人的船上开宴会。 啧。 她等了整整三天—— “兴致不错啊,你们。” 海风吹起得衣袂猎猎作响,未来站在船头的桅杆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甲板上的人,浅勾着唇,笑意没几分温度。 “欸!海、海妖——!!!” 底下准备喝酒的人摆出了表示震惊的颜艺的表情呐喊。 “哦,未来!太好了,你还没有走!”路飞看到人明显很兴奋,他大笑着挥起了手。 唇边的弧度变浅,她忍不住轻哼了声,然后运转起妖力从桅杆上掠下。 木屐踏上木板,少女轻盈地落地,她没多说什么,三两步走到路飞跟前,伸手就拽去了他领口的布料,瑰丽的眉眼带煞:“三天……” 路飞不解:“欸?” “姐姐我足足等了你三天,要是养伤倒还好说,你现在竟然还敢给我开宴会浪费时间?!” 这指责来得莫名其妙,路飞伸手摸了摸后脑袋,茫然地歪头笑意却不变:“未来你说过要等我们吗……? 抱歉,我忘记了。” “……”不,这还真没说过。 咬牙咋舌,被他的话噎了一下的未来不爽地松了手,眸光凛然地扫过一群被惊吓到的人,她也不废话:“你们的船在我那儿,想要的话跟我走,不然——” 耳边呼啸而过的炮火擦着船身落入了海中,正好憋了口气没处发的少女二话不说就甩袖。 泛着金光的咒符飞出,向不长眼攻击这边的船群飞去,五芒星图案在海上显现,召起了巨浪。 在汹涌的海浪吞噬了群船,惨叫声此起彼伏的背景下,海妖笑了。 “不然,我同样沉了你们的船。” 话毕,徒留一群目瞪狗呆的人,转身就要走。 “等等,海妖小姐。”罗宾从惊鄂中回神:“为什么桑尼号会在你那儿?” “哦,这个啊。”脚下一顿,未来旋身:“据说是在和big mom的部下打架时被塞壬号遇上了,为了以防万一,被我的式神一起扣下了。” “等等,这么说big mom的人也在你那儿!?”索隆吃惊。 “废话,你听不懂一起的意思吗?” 众人惊恐:“那可是big mom的船啊!” “呵。”少女冷淡地扫了大惊小怪的人一眼,不以为然地哼笑:“我可是海妖,big mom算什么? 就算是天龙人的船我也一样扣给你们看,信不信。” “信、信……” 哑口无言的一群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等等,未来,艾斯呢?”长长的胳膊从身边伸过,手抓住了船的栏杆,路飞一下子飞了过来,双脚分开微曲了膝盖重重落地。 卷起的气流吹开了她的发丝,未来下意识地眯起了眼,她愣了片刻,有些奇怪艾斯没告诉自家弟弟他接下来的安排:“啊?谁知道,今后艾斯要去那儿就去那儿,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这样啊。”路飞将草帽戴到脑袋上,笑嘻嘻地用力点了下头:“嗯,这样就好!那么,我们马上就去和桑尼号汇合!” “喂,草帽当家——”眼见着不靠谱的同盟什么都不问毫无疑心地就要跟那个极其危险的女人走,罗糟心地站了出来阻止:“我们接下来要去佐罗岛。” “省省心吧,罗小哥,我真要对你们不利还用得着如此拐弯抹角。”未来没好气地翻了翻眼皮子,已经说到这儿了,她也就索性将话摊开来讲:“就当报恩了,我想让你们帮一个忙。” “如果连我们都能办到的事,没道理海妖当家做不成吧?”罗蹙起了眉头,态度很是慎重,倒不是觉得对少女刚刚说的有所怀疑而是担心那是他们办不成的难题。 “啊啊,这是当然,毁了黄金城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但我只是找人不想让她死掉,不……应该说绝对不能让她有死掉的可能性。” 未来说着叹了口气,她有些无奈地扶住了额头:“你们都知道我的名气太大,进了黄金城就会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盯着,做什么都不方便,毁城倒是容易做起细致的活来却很困难…… 细的等会儿再说,总之就是想让你们闹事转移一下黄金城主事人的注意,给我制造点空隙。” 话锋一转,她的眼神锐利起来,威胁道:“而且你们的船和船员都在我这儿,敢不来试试!” 110、劫狱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茫茫大海上, 狂风席卷着乌云, 巨浪翻腾,黑压压的天空和狂暴的大海间, 四艘军舰随着飞浪翻涌着,看似摇摇欲坠。 前方是挂着骷髅旗的海贼船,接近的瞬间就拉响了炮火。 阴沉的乌云堆中, 青色的鳞片偶得闪现,龙爪雄劲撕开云雾后,不稍一会儿就又隐藏进黑云中。 押送多弗朗明哥的海军和想要解救他的海贼在狂风暴雨的海上交战着,炮火呼啸而过,巨大的爆裂声却在狂风中黯然失声。 一艘军舰的甲板上,海军大将与前海军元帅战国正在与突然出现的第三方对峙。 对方只有一个人, 在与四皇之一的凯多的部下交战时, 突然出现的。 海妖唯有一人,但远比千军万马来得恐怖。 “为什么要来这里, 君明未来?” 没了海军帽露出了花白的头发, 不当海军元帅后就连衣着都随意邋遢了很多, 看起来像是比卡普不相上下的老顽固模样,给人的压迫感少了很多,战国现在的质问多了分随意,少了咄咄逼人的气势。 地位的转变, 倒是让压抑着的本性暴露出来了。 “这不很明显的事嘛。”豆大的雨点打在皮肤上生疼生疼的,完全湿透了的发丝粘在了脸颊,水顺着轮廓从下巴滴落, 雨水落在睫翼上,未来将湿漉漉的发丝拨开,笑着地看向战国:“为了你们押送的海贼啊。” 眉头一皱,战国思索了片刻:“是为了杀他还是救他?” “要杀的话早就在德雷斯罗萨,你们海军出手前我就动手了。” 从藤虎那边了解,海妖到德雷斯罗萨明面上的目标是为了烧烧果实,但之后能随时抽身离开,她却态度暧昧地呆在了混乱暴动的岛中。 海妖的目的一直以来都是捉摸不透的,他也一直在研究,而如今不再是元帅,战国的问话倒是直白起来。 “你为什么要救他?据我所知,你们之间不但没有交情,甚至还结了不少仇吧?” “嗯,这倒是,说起来这仇还是因为战国大叔你结下的。”未来点头叹了口气,湿透了的衣服黏糊糊有些难受,不过她倒是没有主动出手的意思,反而耐着性子聊起了天。 “哈哈哈…还真是,当时合作的很愉快啊。”战国忽然摸着头发大笑起来:“看到那混蛋吃瘪可真是痛快!” 似笑非笑地瞥了战国一眼,她接着回答了之前的提问:“我和多弗朗明哥之间确实没什么交情,但却欠了个人情。” “人情?” “啊,战国大叔还记得四年前,我进了海底监狱,唯一来看我的就是多弗朗明哥,那时候我们之间达成了一个交易……” 军舰因为狂风和炮火的影响而起起伏伏,脚下的颠簸对聊天的几人的平衡毫无影响,身边是跌跌撞撞慌忙地跑着去应付海贼攻击的海兵,他们依旧不动声色地用话语试探着。 两面夹击(海妖和凯多部下),海军处于不利地位,战国跟藤虎想先稳住不忙着开打的海妖,等拿下凯多的人后,再集中力量对付她。 他们的战术,未来也有所料到,但她不急,也有兴致跟他们聊聊,拖住着两个押送队伍里最强的战斗力,吸引他们的注意也是她希望的发展。 她虽然只带了青龙,说她只有一人,但却也并非如此。 式神分·身术。 早在未来从青龙上跳下后,就分出了分·身,本体即刻暴露,吸引着这里最强两个人的注意,而拥有本体大半力量的分·身趁着混乱摸进了关押多弗朗明哥的地方。 而就在本体和战国聊开的那会儿,她的分.身已经避过了守卫的海兵,找到了用海楼石将手脚牢牢扣住的多弗朗明哥关押之地。 为了省事她也尽量不打草惊蛇,谨慎地隐去了气息,在海军发觉前,‘未来’便在关押之地附近布置了能够封印恶魔果实能力的结界。 “咔啪——” 五指化爪,‘未来’稍稍用劲就将发现了她身影的海兵端起的枪的枪·口捏碎了。 这点儿动静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白衣绯袴的少女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毫无征兆,训练有素的海军震惊的同时,条件反射地就举起枪对准了她。 被数个黑漆漆的洞口对着,‘未来’熟视无睹,慢悠悠地迈开了脚步,朝着牢笼里的多弗朗明哥走去。 “那两个不靠谱的家伙怎么了?”绑着花白的马尾即使有些岁数却也不是干练的女人从正对着多弗朗明哥的牢笼的椅子上起身,披在肩上正义披风飞扬。 “大概在跟另一个我周旋?”‘未来’没什么意义地笑了笑,废话不多说乌色的眼中闪过殷红的光,她周身妖力磅礴散开,猩红的妖气瞬间将端着枪对准她的海军吹飞出去。 身子猝不及防离地,血肉之躯撞在了坚硬的墙壁上,一声声压抑着的闷哼此起彼伏,枪·械刀剑从手中脱落,散了一地。 “哒——” 少女绕开了障碍物,不紧不慢的接近,她两手空空,全身都是破绽,但每一步落地的脚步声仿佛是踩在了人心尖上,莫名的压迫感。 “我不想无意义地杀人,识相的把那个家伙交给我怎么样,鹤女士?” “小姑娘,虽然我老了,但姑且也还是海军本部的中将。”面对海妖,年老的女将面不改色地抱胸,口吻平静。 “是吗?” 眸光冷淡地扫过叫嚷着‘鹤大人’冲上前来挡在那位中将前面的女海军们,‘未来’动了,手指捏住了从袖中滑落的咒符,她干脆利落地往其中注入了灵力。 衣服下的肌肉紧绷,海军们也即刻有了动作。 如动物皮毛般细的金线从咒符中伸出,朝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只要触碰到人的身体就瞬间将其团团地束缚住,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 ‘未来’没有要打架的心思,不用吟唱单纯的束缚住就将视线范围内的海军尽数控制住。 手心光华闪现,她随意一挥,银刃划过,钢铁制的栏杆被切断,‘咣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呋呋呋……真可真是稀客啊。” 四肢被海楼石束缚着不能动弹,多弗朗明哥却丝毫没有沦为阶下囚的自觉,任何时候都不曾脱离的墨镜底下,眼神莫名。 “啧。”‘未来’冷着脸低睨着他,精致的眉眼微蹙,带着明显的嫌弃,倒提着的妖刀刀尖泛起了红光,手腕微动,她像是胡乱地挥舞了几下。 ‘咔蹦’的几声,束缚多弗朗明哥的海楼石裂成了两半。 “四年前你帮我把一人从海底监狱弄出去,现在我将你从海军的监狱放走,扯平了。”余光瞥见已经起身多弗朗明哥,她即刻就收了刀转过了身。 “海妖,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你所谓的还人情。”多弗朗明哥已经站起身,他看向背对着她的少女,冷静得过分。 “就是如此。”‘未来’没有看他,摆出一副不想多言的姿态,从牢笼里走出:“束缚术的时效不长,趁战国和藤虎的注意还在我的本体身上,这些海兵又被我控制住,你赶紧走吧。” “为什么?” “啊?”莫名地瞥去一眼。 “如果当初在德雷斯罗萨,你帮我杀掉了那些小鬼的话,就不用……” “啊啊,别翻旧账啊。”‘未来’不耐烦地打断,她停下了脚步,随意地往完好的牢笼栏杆一靠,极为冷淡地掀起眼皮子瞧了多弗朗明哥一眼:“别怪我偏心,多弗朗明哥。” 眸光不紧不慢地从极力地挣扎的海军身上滑过,她勾起了唇角,口吻带着讥俏的嘲讽,微仰起脑袋,清质的瞳仁中映出了神色深沉的海贼的模样:“谁叫你偏要跟黄金帝关系匪浅呢,黄金帝那家伙连带着整个黄金城挡着我道了,跟他合作的羽翼丰满势力庞大的你对我来说也是相当碍眼的存在。” 漫不经心地直起身,‘未来’直直地迎上了多弗朗明哥危险的目光,她不以为然地轻笑了下:“所以,我只好借那些小鬼们的手,把你拉下神坛。 很简单的道理啊,所谓胜者王败者寇,唐吉诃德家族和草帽小子的联盟之间的战斗,确确实实是你输了。现在向我抱怨叫嚣根本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还不如抓住我还你的人情。 还是说——你想去海底监狱?” “呋呋呋……”食指微曲,凌冽的气流从脸侧擦过,肉眼不可视的线隔开了整个用作改装成牢笼的房间,多弗朗明哥皮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给我记住,海妖,你也好,草帽也好,罗也罢我绝对不会放过的。” 整个空间因为多弗朗明哥随便的攻击在倒塌前发出了涩酸难听的声响,‘未来’蹙起了眉头,侧身看向说完话就走的人,嫌弃地哼了声:“有病。” 多弗朗明哥的话,她就当笑话听过就算,还想找她算账,真等那家伙东山再起,她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了。 ‘未来’抬起了手,食指和中指抵住了唇边,她轻声低吟了咒符,最后的音节弥散在舌尖,她的身体就化作了白雾,一张小纸人飘飘悠悠地从其中落下。 暴风雨中的甲板上,分·身的意识回归的那瞬间,未来便歇了扯闲话的念头,她没有隐瞒的意思直白地告诉面前这两人:“多弗朗明哥被我放走了。” “什…么?!” “说实话,多弗朗明哥那家伙的做派像极了天龙人,我不喜欢,但也欠了他人情,不得不还。”她叹了口气,然后向天空招了招手,盘踞在乌云中的青龙见状,长啸了声,从上方俯冲下来。 指尖抚上青龙龙角附近硬质冰冷的龙鳞,眸光穿过了雨帘看向前方,未来事不关己地笑了笑:“我也知道那家伙是祸害,他出狱的话又有不少人会死在他手里,现在去追的话大概还来得及,来救他的海贼船被击沉,唯一的逃跑手段只有云线了。” 话毕,她运转了妖力,挪开了手,脚尖轻踮身子轻盈地飞起,少女在青龙的背上站稳,居高临下地望着下方。 雨水被神力阻挡在透明的结界外,龙尾从翻滚澎湃的碧涛之上腾飞,非凡的气魄漫开,青龙就要出水。 “等一下。”战国叫住了未来,他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这本该是丢给萨卡斯基头疼的问题……” 他略微迟疑了几秒:“能告诉我你的目的吗,小姑娘?” 海水被青龙搅得汹涌翻腾,他没有留意那个人类的话,就要从海上飞起,但被少女拍了拍龙角后,青龙不耐地甩了甩尾巴,暂时停止了动作。 “这么说吧,战国大叔,我的目的就要达成了,很快你们就再也见到我了。”低敛着的眼睫轻颤了下,细小的水珠抖落下来,未来在青龙姑且称得上是脖子的地方坐了下去,手肘抵住了大腿,她单手撑起了下巴,清浅地笑了笑。 “虽然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但对我来说,特意跟海军作对想要害人的心思,我是一次也没有过呢。 唯一的矛盾就是天龙人了吧?” 话音未落,她冲着下方挥了挥手,青龙出海卷起了巨大的海流,水幕落下模糊了少女瑰丽的面容,青色的龙尾擦过海流,转瞬就没入了厚重的云层中,没了踪影。 眼前是难以形容的壮观之景,狂风暴雨中传来隐约的字眼。 “这算是永别了呢,海军的各位……” 作者有话要说:海贼篇终于要完结倒计时了!!! 111、永远的传说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你说什么?!” 拧着衣袖的手一顿, 未来撇过脑袋, 湿漉漉的发丝甩过半弧,洒落了细密的水珠, 她不爽地啧声,对搁在矮石桌上的电话虫怒目而视。 在她去解救多弗朗明哥的时候,草帽一伙伙同其单方面称是小弟的一帮人先塞壬号一步前往黄金城。 德索罗对塞壬号早有提防, 未来还不至于傻到跟他们一起行动,因为同时行动,这不明摆着告诉黄金城里的管事者,他们是一伙的。更不要说海妖为了复活的艾斯去德雷斯罗萨抢烧烧果实的是早就传开了,还有一些多弗朗明哥倒台有海妖的手笔之类空穴来风的说法。 她倒是不担心,草帽一伙掀不起浪花来, 毕竟多弗朗明哥和黄金城的合作由来已久了, 有牵一发动全身的联系,早在他们进入被称为‘黄金城’的大德索罗号 之前, 草帽一伙的脑袋就被他们盯上了。 就算路飞自己不闹事, 德索罗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故而在塞壬号和草帽同盟分开之前, 未来那么千叮咛万嘱咐,耳提面命地告诉他们关于大德索罗号的厉害,将这一个月收集起来关于黄金城几位干部的大致能力都一一给他们分析了…… 现在罗那小哥竟然打电话告诉她,索隆被抓起来即将被公开处刑, 而草帽路飞那当老大的居然下落不明! 卧槽!这不被单方面碾压了嘛?! 感情她给你们的情报都没听是吧? “我告诉你们多少遍了,进大德索罗号时,千万要小心那黄金粉, 这玩意儿连我都中过招! 啧——” 咋舌的尾音被拉得老长,未来烦躁地拧着眉头,弯下腰,双手‘啪’得就拍在了石桌上,干燥的桌面瞬间就染上了水渍。 她压低了眉眼,湿透的发丝从肩头垂落,发丝不断地滴水,满是火气地嗤了声:“所以呢,现在是怎样?要我赶过去救人吗?!” 那还要你们何用啊! 特么的,她上船后连湿衣服都没换,头都没擦,尽是听了一段糟心话! “不用了,未来桑,路飞会有办法的!” “没错,毕竟他是路飞啊,就算中间搞砸了,结果也一定会是好的。” 这两道自信满满的说辞不但没有安慰到未来,反倒是起了反作用,少女扬起眉梢,不自觉地拔高了音量,她长长地“啊”了声。 “我说,两个不靠谱程度半斤八两的哥哥,到底谁给你们的自信啊!少说这些没根据的话!” 未来松开了不知在什么时候握紧了的拳头,她哼了声,慢悠悠地站起身。虽然不知道,这两家伙怎么也去凑热闹的,但不妨碍她现在手痒,要不是艾斯和萨博这两个家伙不在跟前,不然她非得揍他们一顿出气。 拒绝了鹤丸拿过来的长毛巾,她压低声线转而换上生硬的语气,恶狠狠地威胁:“等我换完衣服,你们那边若是还没进展,就等着给你们的弟弟收尸吧!” 没等他们回答,一巴掌撂了电话后,未来甩着滴水的头发,转身就走。 *** 用温水泡了身体后,神清气爽的未来身着白色的单衣,坐在外廊上,悠哉悠哉地晃着腿,手里拎着一分罗小哥通过电话虫传来的‘前方战线新情报’。 草帽同盟的具体分工她没去插手,草帽路飞很不靠谱,跟在他身边久了容易跟着他思路走,画风也会被带偏。不过,罗小哥还是有些定力的,知道要留人在后方策应,跟她汇报事实情况。 被擦得半干的头发传来轻柔的力道,姑获鸟将她的大半发丝拢在手心,木制的梳子从顶抚到发梢。 舒服地眯起了眼,她抖开了纸张,小幅度地动了动脑袋,视线落在密密麻麻的字符上。 “主人主人,情况怎么样,是不是要华丽地大闹一场?” 伸手在凑过来的蓝发脑袋上揉了一把后便轻柔地将其推开,未来抬眼看向顺着力道退开,双手枕着后脑勺站在廊下的蓝发金眸的少年,唇角浅勾:“怎么?小贞想大闹一场?” “嗯嗯!”太鼓钟贞宗用力地点了点头。 白天有阳光的时间,这对着有樱花、小桥、流水的庭院的长廊,是喜欢晒太阳喝茶尝点心的老年组太刀的专场。 而这会儿月明星稀的夜晚时间,老爷爷都回房休息了,精力异常充沛的短刀们依旧还在闹腾,尤其像今天这般的不眠之夜。 “主人,乱给你扎头发吧?”白净的手里捧着几根色彩鲜艳的发带,橘长发比比女孩子还可爱的少年坐到身边,海蓝色的眼睛亮闪闪地望着她。 将纸搁在大腿上,在乱靠过来的时候,未来就顺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随后指缝穿过了他柔软的发丝下滑,微凉指尖擦过了耳廓,最后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娴熟又自然地将可爱的少年揽住,她将视线从信息上移开,在他掌心里漂亮的发带上停留了片刻,略带遗憾地耸了耸肩:“乱,你知道我不喜欢扎头发的。” 未来长到现在就没扎过一次头发,起先是因为懒,后面也就养成习惯了。 “欸……主人扎起头发来肯定很漂亮的啦。”少年不但长得想女孩子,就连撒娇起来都比女生还要擅长,拉长的尾音一转再转像粘稠的糖浆。 “嗯,或许?” 未来浅浅一笑,心情不错偏了脑袋轻轻地碰了下乱的,握在姑获鸟手里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被牵扯了下,从下意识就松了手的掌心滑到背后。 姑获鸟无奈地放下手,她站起身,绘着金銮鹤羽的振袖下的手转眼间化作了灰白羽翼。 “谢谢姑姑啦!” 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少女后仰了脑袋,笑吟吟地抬手挥了挥。 羽翼轻柔地拂过脑袋,姑获鸟垂眸低睨着冲她笑了笑,停留了几秒后便收了木梳,转身进了后边的拉门内。 未来敛了笑意,就这么保持着仰头的姿势,眼底映出了此时的天空。 看着仿佛在放空的少女,乱和太鼓钟贞宗同步地抬头,看了几秒并未感到异常后,两人茫然地对视了一眼。 “主人,怎么了吗?” “唔,知道现在什么时间吗?”搭在乱肩膀上的手冷不防地落下,双手撑在长廊上,她看着星空中月亮所在位置,颇为悠闲地晃了晃腿:“听刚刚罗小哥说,索隆的处刑时间好像是晚上十二点,差不多该到时间了吧?” 与其说是问话,倒不如说是自言自语。 “在天亮之前离开吧。” 悬空的双脚落地,未来从长廊起身,眸光终于舍得从天空移开,她看着前方,微微暗沉下来的眼底情绪分辨不清却又捉摸不透,默了须臾,她动了动唇。 “塞壬号,启航了。” 吩咐刚落,巨型的船便开始移动,平静的水面漾起了波纹,举着团扇的手从船身伸出,在其大幅度地挥舞下,塞壬号慢慢地从海面升腾而起,不紧不慢地飘浮到了半空。 “要去华丽地大闹一场了吗?”太鼓钟贞宗的金瞳亮了几分,双手背在身后,他稍弯了腰凑了过来。 “是啊。”迎面而来的夜风吹开了额前的发丝,眸光流转,她扬唇勾勒出似笑非笑的弧度,“十艘军舰来送别啊……嘛,感觉还不懒。” 伸手拍了拍蓝发少年的肩膀,在收回手的瞬间,掌心闪现了光华,漆黑的妖刀突然出现,未来漫不经心地掂了掂黑色的太刀,随即换到了常用手:“小贞你们就陪海军玩玩,闹得厉害些转移一下大德索罗号船上人的注意,我先走一步把我的东西给拿回来。” “嗨,了解!” 太鼓钟贞宗和乱同时举起了手。 “有闲心的家伙都去玩玩吧,毕竟是这个世界最后的狂欢了。”未来朝后挥着手走着,虽然没有特意提高音量,这话确实对整艘塞壬号上的妖魔说的。 “白虎,你就陪我走一趟吧。” “啧,就你事多。” 黑白相间的虎尾有力甩动着,四爪落地悄无声息,白虎躬身伸了个懒腰,甩着尾巴跟在了少女身边。 夜晚,靠近大德索罗号的海面映着整座黄金城金碧辉煌的倒影,在风的带动下,居然泛起了金灿灿的涟漪,从上往下眺望,可谓是相当的耀眼。 而现在,原本奢华辉煌的娱·乐·城每处无一不是混乱,大如岛屿的船舶正被十艘军舰团团围住, 齐发的炮火被长长的火墙给拦下,触及火星的瞬间即刻爆炸,黄金城的沿港可以说是狼烟四起。 “哟,那些家伙还真是闹得挺大啊,这样的话根本就不用塞壬号再去吸引注意了嘛!” 未来俯在白虎的背上,一手按着被风吹起来的发丝,探脑袋向下望去,兴致勃勃道。 “整个城都毁了一半了,你确定你要找的人还活着?” “放心,看那些破坏痕迹,这城多半是城主人自己给毁的,她姑且算是干部,德索罗不会轻易放弃,再者草帽一伙我特意给他们看过照片,误伤的可能性不大。” 话落,她微妙地停顿了片刻,很快歪了话题:“哎,白虎你说,多弗朗明哥也好,德索罗也罢,这些国王和城主都什么毛病,动不动就毁灭自己的地盘,还不带心疼的?” 换作是她花费了大钱砸出来的塞壬号,连不小心碰坏了一花瓶,也够她肉疼半天了,这得多少钱啊! “只能说明凭你这股小家子气绝不是什么干大事的。”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白虎嗤笑了声,他踏着空气,凌空掉了头后朝着某处俯冲下去。 “……哈哈。”未来愣了片刻,忽然不置可否地笑出声:“白虎你还真了解我呢。” “哼。”白虎轻哼了声,背后的骨翼一振,绕过飞来的炮弹和石块,四爪稳稳地落地,却因为惯性在地上斜滑过了一段距离,所过留下了深深的爪痕。 骨翼伸展后,转眼被收回。 “哒——” 轻巧地从虎背上跳落,未来拨弄了下肩头的发丝,不紧不慢地朝前走去。 这里算是战斗的中心,从高空落地时扬起烟尘还未散去,但此时的距离根本不用特地去看,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属于自己一部分的力量。 不可视的光晕,无声的共鸣。 传入耳朵的是大德索罗号的干部们处于下风后,其下属四处逃窜的响动,很杂很乱,而她要找的人就在人群中。 她单手提着妖刀,身侧跟着白虎,一步步地朝战斗中心走去,周身不断有人叫嚷着慌乱地跑过,未来的神色依旧平静。 忽地,她顿下了脚步,眼眸定定地注视着前方,眼角泛起了似有若无的绯色,意念微动,一抹黄金色从身后飞出,将附近的一切攻击视如无物地粉碎,势如破竹般地穿过了障碍,最终触及到了目的。 飞扬的尘土,四处弥漫的烟雾被另外两条狐尾给干脆利落的挥散清理干净,殷红的眼瞳中清晰地映出了惊恐停留的脸上,在触及到她身影的瞬间,突兀地弯起了嘴角露出浅笑的人。 那是赛维亚拉,此时被未来强大的灵魂碎片给控制了身体和意识的‘赛维亚拉’。 “你来了。” “啊,来了。”未来冷淡地应声,复而重新迈开了脚步。 “既然来了,就快点动手。” ‘赛维亚拉’说完便退去,那双平静的眼瞳中下一秒就浮现了翻涌的情绪。 “啧,这种事情……”没分神去看,狐尾将卷住的人向半空一抛,又一条尾巴从背后伸出,转眼间就贯穿了自由落体的女人的胸口。 她的眉眼冷淡得过分:“还用你说啊。” 从海妖出现到赛维亚拉被串到半空,这一切的发生几乎不足一分钟,交战的,逃亡的人都还未反应过来,震惊地无意识就停了动作。 从她的身体取出自己的东西后,未来就干脆收了尾巴,毫不留情地像丢垃圾般地将人丢在了地上。 “真是——”她伸手,收回的狐尾落下的灵魂碎片恰巧就掉在了掌心,殷红的眼瞳漠然地扫了一圈慢慢地闭上,突然闪亮起来的金光一下子飞向了少女的额头,没入了其眉心 “让人废了不少心思啊。” 感觉到吞贼碎片顺利地融入后,未来睁开了眼睛。 “咳、咳咳咳……” 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死掉的赛维亚拉突然蜷缩起身子,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是当然的,刚刚贯穿她身体的攻击可不是物理层面的,那是正对于灵魂的攻击,赛维亚拉没死。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集中在‘死而复生’的女人身上的时候,她感受到斜上方的气流变得凌厉起来。 未来都不屑施舍给那个黄金巨人半分眼神,对于德索罗操控着黄金巨人猛然挥下的胳膊,她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一条狐尾伸出卷住巨人胳膊的瞬间就将其从身体扯落。 在松开断臂的时候,黄金块在众人目瞪狗呆下变成洋洋洒洒的金粉飘落。 “不过是对你留了次手,还真以为我有多忌惮你?”悠闲地甩了甩尾巴,少女的身姿在巨人称托下很是渺小,但她不经意流转过的眼神中却有中从高处睥睨的气势。 巨人的胳膊被碾碎的瞬间,德索罗就久违得感到了无力感和恐惧,那是他没有吃黄金果实没有力量的时候面对天龙人的感觉。 不,比之更甚,那种恐惧…… 源自灵魂…… 德索罗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向握着操纵杆而不可遏制地发颤的手。 “根本不用动真格,一条尾巴毁了这黄金城足够了。”未来这么说着,视线落到了蜷缩在一起,狼狈地颤抖的女人,她勾唇讥俏地冷笑:“之前不动手不过是为了保障这个偷了我东西的家伙必须活着。” “别出手未来!这家伙由我来打败!” 突然的喊叫让她的动作一顿,黄金色的狐尾横甩了下,殷红的眼眸微斜,她看向了变大了身体在空中一跳一跳的路飞。 无声地对视了片刻,未来率先移开眼松了口:“算了,事情办的不错,就当给你的奖励了。” 尾巴收了回去,她掩嘴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看在你作为容器保存了我的灵魂碎片这么些年的份上,拒不还东西的行为就一笔勾销吧。 我不取你性命,赛维亚拉……” 眼眸稍垂,她冷漠地低睨着此时绝望地匍匐在地显得有些可怜的女人:“你就好好地在这个世界挣扎地活下去吧。” “走了?”白虎上前甩了甩尾巴。 “嗯,该走了,七年多的时间……”未来转过身,眼尾的猩红的妖纹褪去,血眸转瞬就变得乌黑,她敛了眸,微蹙起眉头:“已经浪费得太多了。” 路走了片刻,中途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停下了脚步,身后响起的是路飞打倒了黄金巨人后,重物轰然倒地的声响,巨大的气流卷起了她的长发。 未来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最后掉了头。 “路飞……” 未来站在用了四档,漏气脱力后摊躺在地上的草帽少年跟前。 “未、未来。”路飞不顾形象地吐着舌头呼气。 “绝对要成为海贼王啊。” “嘻嘻嘻……当然!” “黄泉乡有难的时候,可以拜托你们兄弟吗?” “黄泉乡……?”路飞使劲地皱着眉头回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是我的国家。” “噢噢是仙境啊,没问题!”记忆回归,二次去过,而且修行过一段时间的地方路飞倒还不至于心大到忘记。 “之后跟艾斯说声吧,大概是永别了。” “欸……?” 路飞没反应来,茫然地眨了眨眼,而不想多言的未来却先一步转过身,她迈开脚步背对躺在地上的少年挥着手离开了。 *** “小狐狸。” 白虎的背上,未来捏出了小纸人搁在了手心。 “呜啊啊……!”掌心的小纸人剧烈地抖了抖,随即小心翼翼地问:“未、未来大人?” “啊啊,是我。” “真是的,未来大人您什么时候把小纸人塞到我项圈里的,吓死狐之助了!”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被狐之助的反应逗笑,未来不自觉地弯了唇角:“好了,抱怨的话等会儿再说,去找鹤,做好转移的准备。” 话毕她就断了输送给小纸人的灵力,单方面地切断了联系,双手举过了脑袋,未来舒展了下身子。 “好了,最后跟世界政府,海军,四皇和海贼们好·好·地·道·个·别·吧!” 数张咒符从袖中飞出,白虎在巨浪翻腾中俯冲而下,十艘军舰顿时被掀翻。 半空中,海妖当初被处刑时被顺来的,能够向全世界转播影像的可视电话虫在透明的屏障中睁开眼。 它将海妖离开这世界前最后的举动毫无保留地记录下来。 唤醒这个世界无处不在的大海的能力,呼风唤雨式的碾压。 未来要让世界知道—— 海妖即使离开了,但她的恐惧不会随之离去。 她要让这个世界的人,永远记住海妖的力量,海妖的强大,海妖的无敌…… 塞壬号从这个世界的离去,将海妖的传说推到顶端,海妖会成为不可攀越的存在,黄泉乡会变为禁忌般的象征。 第二天,海鸥载着整版刊登报道了‘海怒’事件的报纸飞向了世界各地。 没被波及到的四海,亲眼看到海啸的伟大航路,所有人都知晓了前所未见的毁天灭地的海啸的真相。 上面记载了:凌晨,海妖携着塞壬号在黄金城的上空轰轰烈烈地离开。在化作金光消失前,她挥手就毁了十艘军舰的同时,引发了波及整条伟大航路的海啸…… 海军、世界政府、包括黑胡子、big mom、凯多在内的四皇损失惨重。 奇迹般的,除了海军基地所在的岛,三位四皇麾下的岛,圣地马林乔亚外,出现的遮天巨幕般的海啸都不曾靠近岛屿,平民几乎无一被波及。 海妖仿佛想要以此来威慑世人,告诉世界,只要她想她随时的,从真正意义上地毁了整个世界。她在无言地告诫未来会对黄泉乡出手的人,想要触碰她的逆鳞要三思而后行。 *** 海妖她虽然消失了…… 但也一直都在。 作者有话要说:海贼篇完(/≧▽≦/) 下卷,背景是fgo,世界不好说,时间大概算是未来。 112、魔京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晦涩的夜空, 绚烂的霓虹, 虚浮的灯火,繁华的城市。 是夜, 东京的夜。 被称作魔京的城市,平静的夜幕下,暗波潮涌着。 俯瞰整座城市的酒店大楼, 清亮的水晶玻璃杯,映着柔暖灯光,高脚之杯内的通透的红色液体随着修长的手徐徐悠晃,青年惬意地半躺于高档的沙发,察觉门口停留的来人便漫不经心地问:“那个小丫头呢?” 随意却又不失优雅地拨弄了下落在肩头金色的纵卷发,如白天鹅般的富家小姐勾起了类似嘲讽的笑:“阿拉, 那家伙的话, 说是要召唤比你还要厉害的从者,现在的话已经回她老家了。” 血玉般的眸子里倒映着红色的液体, 青年听罢似有若无地哼笑了声, 仰头抿了口酒。 冬木市。 一幢古老颇具年代感的气息的小洋房, 处处深藏着看不见的陷阱。偌大的房子空荡得可怕,一处珍藏着普通人难以读懂的古书籍的地下室,那神秘而古老的魔法阵散发出了诡谲的红光,慢慢地将整个灰暗的空间照亮。 “满盈吧, 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 满盈吧。” 魔法阵的正前方,清晰的咒语不紧不慢地从手中握着红宝石女人口中吐出,指间的缝隙滴落血色的晶液,淌进法阵中,一时间魔法阵仿佛被唤醒,像是活了般,亮光更甚。 “呀,这是已经开始了吗?” 本不该有其他任何人的空间,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召唤进程。 五指一拢,女人将那颗红宝石收起,法阵的光芒黯淡下,她皱起了眉头,端庄的姿容透出了几分凌厉,她转头看向半倚在门边人影,声音压低:“你是什么人?” 黑色的斗篷遮住了那人的全部样貌,只是帽兜下露出小巧的下巴以及包裹不住的黑色长发,隐约可以推断出是个女生。 “别这么紧张嘛,我只是来帮你的,凛。” 被准确叫出了自己名字的远坂凛蹙眉,记忆中她不曾听过的声音:“你认识我? 不,这个暂且不提,半夜悄无声息潜入别人的家里,嘴里说着难以置信的胡话,想必已经做好觉悟了吧。” 黑衣人忽地发出了声不合时宜的轻笑:“还是老样子强势得可爱呢,凛。” 手中的宝石发出了光芒,凛有些恼怒地将握着宝石的手伸向门边的人:“别装熟,你这家伙到底什么人?!” 全然无视了眼前暗藏危险蠢蠢欲动的光芒,黑衣人不紧不慢地直起身,脚尖动了动。 神经紧绷起来,魔力下意识就在体内运转,只是眼前一花,凛还未来得及做任何反应,手腕就被握住。 黑衣人以轻柔却又不失强势的力道,扼住了她的胳膊,身子被压制向后退了几步,背部撞上了书架,古旧的魔术书落了一地,攻击也自然而然地被打断了。 “什…么?!” 魔力运转不出来,自被她握住的手腕处,魔术回路仿佛一下子熄了火般,顿时了无声息。 “别冲动啊,远坂凛,你打不过我的。”冰冷的布料擦过脸颊,温湿的呼吸打在耳边,低哑的声音暗藏危险,令听者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么说吧,再来十个你,都只有被碾压的份哦。” 牙齿被要紧,几乎是从缝隙中憋出的字眼:“你…这个混蛋——!” 散落在脚下的宝石慢慢地漂浮起来,魔术回路重新点燃,瞥见她手腕处的绿光,黑衣人似乎有片刻愣神。 “别小看我啊!” 漂浮起来的宝石聚在了黑衣人周身,魔力被注入后,闪闪发亮。 “呵。” 不慌不忙地松开了手,她退身。 “倒是忘了凛遇强则强的特有属性了,而且这也算是魔术师的工厂来着?” “什么啊,这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真是让人超级火大!”远坂凛咬牙切齿地抬起了手,漂浮在地下室的发光的宝石又上升几分。 “真是。”现在的进展让黑衣人仿佛很是无奈,她抬手似有些头疼地摁了摁额角,“我时间有限,所以呢凛你还是稍微听话一点儿比较好。” 黑暗中,殷红的眼瞳中流淌过诡谲而惑人的光芒。 巧好望进那双瞳仁的远坂凛有瞬间失神,但很快她甩了甩脑袋,失去焦距的眼睛恢复清明,眉头一皱,她轻啧了声:“魔眼吗?” “不,魔术师的玩意儿我不在行,刚刚只是蛊惑人心的妖术罢了。” 黑衣人牵动了下唇角轻笑了下,她无视了蠢蠢欲动极具攻击性的宝石不紧不慢地接近。 “站住!” 黑衣人没有理会,继续走着。 五颜六色的宝石转眼间将其团团围住。 “我叫你站住!” 厉声的喝止和近在咫尺的威胁都没有阻止她的靠近,她发出了哼笑,有着明显的嘲讽之意。 “你这家伙——” 身体里的魔术回路燃烧起来,魔力集聚于手心。 “都说了别紧张啊。” 黑衣人脚底亮起了金光,光线阴暗的地下室即刻耀眼起来,地下是覆盖了整个地面空间的七芒星,漂浮在半空的宝石骤然落地。 “凛,你想要赢过露维亚瑟琳塔·艾德费尔特对不对?你想要一个比吉尔伽美什更厉害的servant是不是……?” 那人放缓了语气,用微哑的声线步步劝诱,配合着那双诡谲而有魔力的眼瞳,让远坂凛再度失神,而这次她没有即刻反应过来,只是措不及防被点中的小心思就失了先机,在黑衣人循循善诱的蛊惑下越陷越深。 “我帮你——” 黑衣人伸手,过分白净中透着淡·粉的掌心躺着用红线系在一起的银铃。 “这是触媒,来,开始召唤吧。” “……”没什么神采的眸光落在在银铃上,远坂凛并没接过。 黑衣人一笑置之,转手就将其抛进了召唤阵中,她不怎么温柔地拽过暂时被控制住的失去了自己思考的黑发女生的手,白皙的手背上殷红的咒令相当地惹人注目。 “唔……” 黑衣人发出困惑声响,她歪了脑袋,黑发兜不住地滑了出来:“话说,这召唤咒语怎么念来着?似乎是——” “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 周而复始,其次为五。 然满盈之时便是废弃之机……” 随着黑衣人口中咒语的吐露,原本黯淡无光的召唤阵重新亮了起来,妖冶红光映照着地下室,从中散发的魔力四溢,吹开散落在地的魔术书的书页。 “其基为银与铁 基础为石于契约之大公 其祖先为吾先师修拜因奥古 天降风来以墙隔之 门开四方尽皆闭之 自王冠而出 于前往王国之三岔路上循环往复。” 远坂凛机械地接过了话语,手背上鲜红的咒印像是活了般‘燃烧’起来,黑衣人见状满意地松了手,不多做停留,她没有转身,而是注视着正在进行的召唤,不紧不慢地朝门边退去。 “宣告,汝身听吾号令,吾命与汝剑同在,圣杯之召,若愿顺此意志、此义理的话就回应吧。 在此起誓,吾愿成就世间一切之善行,吾愿诛尽世间一切之恶行。 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之守护者。” 最后的字音落下,召唤阵内庞大的魔力激起了巨大的气流,地下室不安地动荡起来。 “等…等等!” 漂亮的碧眸猛然睁大,远坂凛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慌乱之色,她不知所措地叫嚷:“召唤已经完成了?!” 眉头轻蹙,女生茫然,这召唤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完全没有记忆! 脚尖点地,鞋下的细枝被踩碎,漆黑的身影轻巧地从小洋房的阳台跳落于地。 “成功了吗?” 洋房墙角的阴影处突然传出了声响。 “撒…”深藏功与名的黑衣人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转过身,她冲着黑暗处笑了笑:“谁知道呢,毕竟那家伙不是英灵,虽说借助了圣杯的力量,但成功的机率大概只有一半吧。” “比吉尔伽美什更厉害的servant……”阴影处的声音夹带着笑意:“你这么欺骗那个人类没问题吗?” “我可没有骗凛啊。”黑衣人也跟着笑了,但这笑其中的意味与其对话者有所不同,她张开了双手,像是在拥抱空气。 “现代社会的平安京,群魔乱舞鬼怪横行的东京,真真正正的魔京,阴阳失衡的世界…… 如此的舞台不正是属于超越了安培晴明的天才阴阳师·君明未来的吗?虽然不是servant,但毫无疑问在东京这片地,她才是最强的!” 黑衣人这么笃定地宣言,她保持着双手伸展开的姿态,在原地转了个圈,最后愉悦地总结: “好戏即将登场咯——” 镜头重新转回地下室。 充盈着魔力的法阵内,突然闪烁起蓝中带金的电光,内里的空间发生了错位和扭曲,陡然的大作的刺眼光芒下,召唤阵里出现了人的身影。 鸦羽似的长发乱舞,如水浸过的黑珍珠般的眼瞳留有明显摸不清情况的迷茫,形态好看的柳眉微蹙,白衣上红色的流苏随风飘动着,明媚的姿容与这黯淡的地下室格格不入,整个人好似刚从宣画中走出来一般。 召唤者与被召唤者相顾无言。 最终打破着尴尬的沉默气氛的是远坂凛,她从怔愣中回神,神情一下子变得很失望,更是不客气地叫喊出来:“不是saber也就算了,为什么是caster啊——! 而且,这情况不就是跟上次(第五次圣杯战争)一样了吗?!” 摆明了被明显嫌弃的君明·caster·未来面无表情地扬起了眉梢。 那么问题来了—— 这个莫名其妙把她认做什么caster的,不知道怎么样缔结下牵制自己行动的契约,还胆敢嫌弃她的女人,她是杀了呢,还是杀了呢,还是杀了呢? *** “天啊——” 走在前面的黑发碧眸的魔术师了解完自己新召唤的servant的基本情报后,果断露出了头疼的表情,扶住了额头,低声碎碎念:“不但连自己的职阶不知道,就连圣杯战争是什么都忘了吗? 这比archer那次还糟糕啊,真是的!我召唤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啊,怎么一点儿记忆都没有!可恶——” 说着,凛越发沮丧地握拳敲了敲脑袋。 “不过偏偏就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君明未来……听起来倒是日本人的名字,看这穿着好像是侍奉神明的巫女……但是君明未来什么的,完全没听说过啊! 而且这年纪看着也太小了吧!不光小,看caster的样子……能行吗?” “不是巫女,是阴阳师。虽然样子看着小,但我自十六起就不会长大变老了。” 不远不近地坠在年轻的魔术师身后的少女冷不防地开口纠错。 “……”被吓了一跳的凛止住了话语,却也转瞬释然既然是servant(并不),她的听力自然也不会差。 她转过身,碧色的眸子落在了白衣绯袴的少女身上,盯着女孩漂亮的不像话的脸几秒,最后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了:“啊啊啊,不管了!虽然出了意外,但是这可是我远坂凛召唤出来的servant,绝对不会弱到哪里去!” 话虽这么说,但凛还是免不了有所怨念:可惜是caster,可恶……她想要的明明是saber啊! “话说回来,凛。”自然地唤出了对方的名字,未来仰头看向天空,映着星空的眼底露出了思虑,双唇蠕动了下:“你说的圣杯战争跟这个世界的异常有关系吗?” “什么?” “虽然说不太清楚……”她蹙起了眉头,收回了看向夜空的视线,转而望进了那双碧眸中:“空间似乎扭曲了,感觉像是两个…或者更多的不同的时空杂糅在这个世界的感觉…而且——” 乌色的眼瞳冷淡地瞥过身边路过的人,到了唇边的话在舌尖绕了一圈后即刻吞下,未来偏头看向了东方:“那边的天空简直是妖气汇聚啊。” 这个叫冬木市的地方隐隐约约地给她违和感啊。 “嗯嗯……”凛抬手曲指捏起了下巴,她听到了那些话总算露出了自召唤后第一个满意的表情,她点了点头:“还不赖嘛,我就说了啊就算是caster,我召唤出来的servant也是最厉害的。” 捧自己的同时随带把她也捧了,这类似的话未来以前也说过不少,但这从别人口中说出,自己反倒成了顺带的角色的感觉倒是很新奇,不过倒是没有讨厌,听着也顺耳,即使她并不认为自己是caster。 “不过这事解释起来很复杂,现在我们先去东京。”凛放下了手,端庄的眉眼不自觉地染上了严肃的色彩:“等明天这次圣杯战争决策负责人也该到了,解释说明什么的还是交给他吧,反正是专长,怎么说也比我讲要来的详细。” “嗯,没问题。”未来弯了弯唇角,好脾气地应下,欺骗人的表面姿态做得十足。 等年轻的魔术师转身后,她嘴边弧度即刻淡下。 从话中字里行间可以推断出,凛那方确实掌握这个世界异常的情报,但具体知道多少就不清楚了,还有圣杯战争……似乎是关键。 而且—— 虚无着的五指松开,未来摊开手,垂眸看向掌心,眼里浮现了复杂的情绪。 很麻烦啊,这个世界。 有莫名的力量在压制着她,不是一开始就被暗算的那种,硬要说的话倒像是这个世界的体系这类庞大而无形又无处不在的东西在限制着她的力量…… 双手自然地垂在两侧,少女掀开眼皮子看向前方黑发女生的背影。 凛口中的召唤和契约跟她与式神之间的关系很像,被嫌弃了未来确实产生过不爽,但这还不至于真的杀了她。 唯一让她忌惮动了杀意的是这能够限制甚至控制她行动的契约。 不过,她至今没从凛的身上感到恶意,倒不如说自被召唤的那一刻,虽然懊恼对她不是saber而遗憾,但对方干脆又果决的把自己划入同一阵营的伙伴的心思,让她彻底打消杀念。 那不同寻常的契约感觉很新鲜啊,servant什么的就跟式神差不多吧?没想到自己也有当式神的一天…… 看在这个主人的性子还挺合她胃口的份上,当一段时间的式(zu)神(zong)感觉或许还不赖? 总之,先安顿下来,异常违和感什么慢慢来,一切好说。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未来舒展了眉头,脚步也不自觉地轻快起来。 东京的现代生活还真是久违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要说明一下。 凛对待servant的态度是自然地把她当做了同等的伙伴来看待,即使该嫌弃的还是嫌弃,毕竟人家是标准式的傲娇。 未来能感受到,而且这与她对式神的态度很像。 而未来自己是把式神当祖宗对待的,所以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凛对待servant的态度不会差到哪里去—— 因此,未来对当式神的情况接受心态良好,新鲜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她有明确的直觉:自己是去当祖宗的。 得亏召唤出她的是凛,不然要换作任何一个把servant视作使魔道具的家伙,她二话不说就干·掉了。 阴阳师的职阶,我觉得应该是caster,因为第三个亚种特异点里不知道究竟是安培晴明还是芦屋道满的阴阳师也是c阶。 虽然未来是半妖,能近(shou)战(si)也行,但她承认的身份只有阴阳师。同时依她的性子,其难伺候程度不比a闪闪低,毕竟任性又懒脾气还大ㄟ( ▔, ▔ )ㄏ 113、一触即发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作为北欧的魔道之名门, 艾德费尔特家的千金, 这次圣杯战争的参与人之一,露维亚瑟琳塔·艾德费尔特极为豪气地包下了东京地段极好的五星级酒店作为临时据点。 以金黄色为主色调, 酒店弥漫着浓郁的地中海风情,青铜的装饰、音乐喷泉、水晶灯、富丽堂皇的回廊、金箔的装饰,由内及外无不彰显皇室气派。 这真的是…… 让又一次穿越后就变得一穷二白的未来顿时眼红到羡慕嫉妒恨。 更过分的是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全身上下写满了‘我很贵很富很有钱’的两个真土豪们, 分别用明晃晃的幸灾乐祸(露维亚)和嘲笑(闪闪)的眼神看着她和凛。 因为凛召唤出的她是一个身娇体柔的caster职介(并不)。 “哼……” 高脚杯搁在了透明的玻璃茶几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底部酒红的液体残留着,被昏黄的光线下衬着玻璃染上了一层暖晕。 穿着休闲的archer吉尔伽美什后仰了身子,背靠上了沙发,他双手抱住胳膊用高高在上的姿态勾唇轻笑着,血玉般的眼眸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对面几乎和自己master表情同步的‘servant’。 “只有一张脸勉强能看。” 哎呦喂, 这点评她听了怎么就这么来气! 别的不敢说, 就她的脸怎么就变成了能看,还勉强?! “哦吼吼吼……miss远坂……没想到你的servant竟然是caster啊。”露维亚优雅地抬起手, 手背捂嘴不客气地大笑起来:“那么, 阵地的布置就拜托你了。” 放在双膝上的手慢慢收紧, 凛半垂着头,细碎的刘海挡住了半只眼,她咬着牙扯出了生硬的笑:“就算是caster,我的servant也是最厉害的。” “哦吼吼, 是吗?” 岂可修—— 气死我了!!! 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凛咬牙切齿的声音,让顶着吉尔伽美什那透着相当露·骨欲念和轻蔑之色的眼神,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麒麟臂的未来一怔, 眸中闪过片刻惊鄂,她还未来得回应,声音继续了。 caster,你打得过那边的archer吗?! 未来眨了眨眼,刚想尝试着回应,对方就率先放弃了。 算了,我真是气过头了,面对吉尔伽美什这种破格的英灵,就算是……而且现在姑且还是同盟。 但是—— 啊啊啊,真的好生气! 凛叫我未来吧,总觉得caster听得很不习惯。至于打不打得过…… 乌色的眼瞳中一闪而过的红光,眼尾被绯色沾染,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未来微抬起头,不甘示弱地直视回去,慢条斯理地勾起了唇角,她对吉尔伽美什露出了挑衅的笑。 正巧,我也看那个金闪闪的家伙超·不·爽,打不打得过试试不是知道了? 喂,等…… 凛诧异地转过了头,碧眸锁定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手里黑色太刀。 “吼?” 金发血眸的王者感到了冒犯,他微挑起眉梢不怒反笑:“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种竟然敢挑战本王吗?” 单手搭上了沙发背,吉尔伽美什交叠了双腿,他的姿态越发放松,只是血眸如蛇瞳般竖起,杀意自然地流露出来。 “那么,就以死谢罪吧!” 半空中出现的金色涟漪将她们包围。 事态超过了预想,凛和露维亚都变了脸色站了起来,而然两个罪魁祸首相互释放着杀意的同时,依旧老神在在地坐着。 真是越看越不爽—— 以上是未来和吉尔伽美什共同的心声。 金色涟漪中,尖利的武器刚从中冒尖,金发王者手指一压,利器即刻就破空而来。 没握刀的指尖一闪而过的金光,未来起身的同时飞速展开了瞬发结界。 刀剑斧等武器与七芒星结界相撞的同时,她就丢开了刀鞘,抬手划开了破了结界迎面而来的剑,因为瞬发结界争取到了片刻时间,未来伸手捞过身侧被波及到的凛,从空隙中退开。 整个过程几乎不到三秒,原本完好的沙发已经毁得一踏糊涂,那处的地面也被贯穿了。 “看来能让本王稍微玩一会儿。” 吉尔伽美什不紧不慢地起身,他饶有趣味地看着提着妖刀的少女,血玉般的眼瞳中滑过深意:“不仅仅是caster那么简单吗……” 青年抬手的瞬间,整个房间充斥了数个金色的涟漪,从中探出头的利刃对准了一个方向。 未来的神情凝重起来,她感到了危机感,虽然那个男人哪怕是坐着也隐隐给了她极大的压迫感,但真打起来,这结果还真不好说。 自打十五岁那年召唤出了茨木童子后,她就很少尝试着去忍耐,脾性也越来越大。这要是换作十五岁以前,面对乍眼就能看出来很强大的对手,她多半是会忍的…… 被气到失去理智,甚至没有必胜的把握就动手什么的,还真是越活越冲动了。 未来心里暗叹了声,既然发展成这样了也只能硬着头皮打了,握着妖刀的手中蓄力:“凛,你退开,等会儿可能会顾及不到你。” “等等,退开什么的……” 注意已经全部放在吉尔伽美什身上的少女完全没听凛所说的话,白色的袖子转瞬被妖气覆盖,绯色的振袖缠绕着妖气,轻轻一甩,便让妖风将身后的魔术师卷出门外。 “等……” 在被吹飞的途中,看清了气势陡然转变少女此时模样的凛突然止住了话头,双眸不可置信地睁大。 血眸薄唇,乌发绯衣,瑰丽的眉眼透着凌厉,散发着逼人的戾气,而那姿容却无比摄人心魄。 “哈哈哈哈哈……” 看到她的转变,吉尔伽美什也吃惊地愣了片刻,而下一秒他却微弯了腰,抚着额头大笑起来。 “原本还以为是装模作样的巫女,没想到竟然是与之相对的存在。” 拥有出色的洞察力的他一眼就看出了少女的异常。 caster? 不不不,这个小丫头连servant都不是,拥有着肉身却是用召唤英灵的程序召唤出来…… ——真是有趣,看来稍微能让他感到惊喜。 扶着额头的手微张,两指间的缝隙露出血玉般的眼瞳,青年眯起了眼,就这么端量着妖化的人,似乎在评估,须臾后她兀地地划开唇角,满是恶意:“露出了隐藏起来的犬牙后,看起来倒是有点意思……罢了,这次本王特意宽恕你了,感到欣喜吧,杂种的小丫头——” 话说到这,唯我独尊的傲慢王者挥手就散去了整个房间内的金黄色涟漪,身子自脚下化作了金光。 “继续给本王带来惊喜,尽你们的全力来取悦本王吧,小丫头们! 那样的话……” 空气中还残留着细碎的金光,那傲慢的声音还回响着。 “就特别恩准你们借用本王的威严,哈哈哈……” 啧—— 尽管理智告诉她,就这么顺势收手是最好的选择,可是…… 未来咬牙切齿地瞪着吉尔伽美什消失的地方。 卧槽了—— 太特么得气人了! “真是的!” 凛从门外跑了进来,她看着少女有片刻的失神,随即气恼地抓了抓头发:“别擅自地就打开啊,ca……未来! 现在敌对的那些家伙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这边,要是提前暴露这边的实力就……” 虽然没听见去凛的话,但注意却被成功地移开,未来长舒了口气,火气下去不少。 真是—— 天亮之前就把她的式神全部给召唤出来! “喂!我说你在听吗?!”双手叉腰,凛看出了她的走神,不满地怒目而视。 未来回了神,瞥了她一眼,缠绕在衣服上的妖力褪去,她恢复了白衣绯袴的姿态。 “嗯,我会注意的。”口不对心地应着。 凛脱力地叹息,她垂下脑袋喃喃自语:“又是问题儿童啊……我怎么这么倒霉。” “凛。”眉梢轻抬,她笑吟吟地转身:“你刚刚说什么?” “没,没什么。”端庄的眉眼间有着疲倦之色,凛摇了摇头,随即站直了身体:“好了,今晚就到这里吧,酒店房间这么多,你挑一个自己喜欢的吧。关于这次圣杯战争具体事项,明天再告诉你。” “好啊。” 想着自己接下来也有事情要做,凛放她一个人也正和她意。 未来抬眸看向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的纵卷发魔术师,她落在身上的视线稍微有些烦人,小幅度地勾了唇角,她微抬下颚似笑非笑地问:“你有什么事吗,刚刚那个servant的master?” 她的话语让凛也即刻警觉地转过身,不用刻意几乎无意识就露出了敌意的神情,三两步走到未来前面,她笔直的站直身子防备地回望过去:“还有要事吗,露维亚?” “没什么。”露维亚放下了手,背也离开了门框,视线从少女身上移开滑到凛身上,她意味深长地轻笑了下,伸手拨弄了下肩头的头发就优雅地转过身,离开了。 “什、什么啊……” “那么凛,我先走了,晚安。” “啊…啊,晚安。” *** 盘腿坐在三个人躺在上面都绰绰有余的床上,未来将一堆小纸人摊放在前面,托着下巴陷入了深思。 她从开始召唤到现在已经有半个小时了。 但是! 简直不敢相信,她一个都没召唤出来!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啊啊啊……” 有些烦躁地揉了把头发,初来乍到一切都不顺利,心情糟糕透顶的少女蹭地站了起来,她拧着眉头看向窗外。 果然跟这个世界的异常有关吗? ——系统。 她在脑海中久违地呼唤了消失已久的智脑。 ——你知道些什么吗? [系统感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干扰。] ——你的意思是有谁在阻拦我的召唤?……有解决方法吗? [这无形的力量很庞大,就仿佛这个世界的法则制约般,已经和宿主缔结了契约的式神已不受系统的特殊电磁的吸引,以系统的能力想要把他们召唤到这个世界,系统也无能为力。 要不,画个咒符召唤个新的试试?] “行,把积累下来稀有咒符弄个十张给我。” 未来轻啧了声,毫无头绪的线下她只好如此选择了。 白光闪过,她的手中凭空出现了十张蓝符,而然转眼间就变了模样。 “喂……” 没等她说出完整的话,系统就慌忙地开口了。 [等等,宿主这不是系统的错……不,系统还是先去检查一下有没有不明木马和病毒入侵。] 未来咬牙闭了眼,额头的青筋跳得欢快,她再次呼唤了系统,而然系统却安静如鸡。 她深呼吸了几个来回平息着满腔的怒气,等缓过来后,她才睁眼,低头垂眸,手指捏着十张像卡牌一般的玩意儿打量了一番。 她最终选择继续…… 画符(卡)。 作者有话要说:咒符变成了呼符。 放心,式神迟早会出来的。 接下来开始疯狂抽呼符模式。 未来丢过一张呼符,金光闪过 。 未来:画风不对,继续抽。 114、背锅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说是继续画符, 但未来对着手中十张金闪闪的卡片无从下手。 这玩意儿到底要怎么画呀? 指尖聚了灵力, 她尝试过像抽符般在上面描绘图案,而然接连试了五次却无事发生后, 少女就轻蹙眉尖,颇感烦躁地一把撒了金卡,泄气地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不管不顾杂乱地散落在床上的卡片,就这么来回打了几个滾。 最后,她直挺挺地倒在床上装死。 艾玛,心好累qaq。 侧过脑袋叹了口气,未来拨开粘在脸颊的碎发,而后往上伸出手, 触碰到异样柔软的指尖微曲, 探过床头的枕头抱在怀里。 即使她对睡眠的要求不是必须的,但穿越前在海上大闹到破晓, 紧接着直接到达了新世界, 还没摸清楚多少情况就紧绷了神经差点跟某人打起来。 讲真的, 这么折腾下来实在是有些累了,然后在连续召唤失败的情况下就更有一种身心俱疲的感觉,以至于沾到了枕头就有点想睡欲·望。 要不今天还是算了…… 这念头在脑海中一闪,她就愈发懒得动弹了。 眼皮子微阖, 细密的睫翼在眼底洒下了阴影,禁锢着枕头的胳膊紧了紧,困意袭来的瞬间, 未来猛然睁开了眼睛,倦意一扫而尽,乌色的眼底透出了几分厉色。 从床上起身的转眼间衣着单薄的身影就来到了落地窗前。 一手拽开柔滑的窗帘布料,一手拉开了玻璃窗,俯瞰的眼瞳中映出了夜晚大城市的灯红酒绿,入秋后有些阴凉的风不客气地灌入,乌发被扬起。 勾住窗帘的指尖松开,未来朝旁边一伸殷红的妖力缠绕于掌心,床上的散落的卡牌一齐飞入她手中,几乎没有犹豫,她拢了手就从高楼跳下。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体内的妖力运转,她在下落的半空中感受到了施加于身的斥力,低压的眼眸透出了锐利的冷光。 褪去往常的巫女服即将准备入睡的少女只穿了轻薄的真丝睡裙,咒符也未随身携带,反手屈了手指将十丈卡片送入比巫女服振袖窄小的袖中,另一手的掌心汇聚出殷红的妖力慢慢地凝成了太刀的模样。 在落地前,她朝着异样处挥刀。 殷红的妖气夹带着刀光与空中藏身于黑暗的诡异的眼睛相触发出了皮肉开绽的声响。 街道两旁的路灯‘嗞啦’得变暗后即刻又闪亮起来。 “啊……!” 耳朵捕捉到细微的痛呼,同时她察觉了极为接近的妖气。 未来提着刀,不紧不慢地将眸光投向街道对面,建筑与建筑相隔的小巷,路灯光涉及不到的阴暗处暗涌翻腾。 赤脚踩在粗糙的地面让她颇感不舒服得蹙起了眉头,没有立即追击,她站在原地还颇有兴致地转了转手中用妖力凝出来的刀,映着昏暖的灯光的眸里凌厉中留着些许漫不经心,她转头怀顾起四周。 刚刚感到了相当烦人的视线…… 虽然她自打进入了这个酒店范围就隐约察觉了似有若无的监视,但凛没说什么,她也不去打草惊蛇。 不过。 就在她要入睡的那一刻,极具针对性的恶意让意识一下子就清醒了。 要说一开始就存在周围的监视对入住酒店的人一视同仁的话,而令她出手的视线摆明了是冲着君明未来来的。 这是招谁惹谁了? 未来不禁感到纳闷,照道理她来这个世界一夜都不到,这么快被盯上了有些让她细思极恐。 莫非,这一出莫名其妙穿越和servant的设定有幕后黑手的穿针引线? 若真是那般,可是相当糟糕了。 敌暗我明。 与上个世界的立场恰巧转变了,这一下子还真不好适应,不光如此她偏偏连敌方是谁都不知道,召唤被限制,手段有限,可谓是无比地被动。 眸光散漫地掠过头顶天线上停留着的乌鸦,麻雀,鸽子以及藏在树叶中的飞虫,街道随处可见的动物此时却并不普通。 入秋后的晚上,凉风吹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未来有一下没一下捏着殷红的刀身,实在没有心思追究刚刚的散发恶意眼睛的主人,哪怕其可能多多少少与幕后黑手有关。 而然,出手时机太快倒比较像是用来试探的弃子,鱼饵小线又短,由其牵扯出来的鱼想来也不是她要的。 emmmm…… 她还是比较想放长线钓大鱼。 捏着太刀的一松手,妖力凝出来的刀散化为朦胧的雾,少女掩嘴打了起哈欠,打算打道回府。 “铃——” 如天平般的测量器从背后绕到身前,小幅度得一晃一晃,转眼间便在她身边打转了一圈。 未来放下掩嘴的手,极度烦躁地蹙起了眉头,半阖的眼眸毫不掩饰的不耐,她侧过身,看向街道的尽头,仿佛从迷雾中走来的人。 “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嘿—— 就她这暴脾气。 五指化爪,她一把就将不断在眼前晃悠相当碍眼的天平抓在手里,手指一拢就捏成了粉碎。 余光瞥过周围利用动物隐藏起来的眼线,未来面无表情地按着脖子,随后划开略微狰狞的冷笑,磅礴的妖力肆意,拂起了丝薄的睡裙和乌发。 殷红的妖气外泄漫延,乌鸦、雀、鸽警觉了危险讪讪展翅,却在妖力攀及尾羽的瞬间就从高处坠落。 真遗憾。 绕开了脚下的虫鸟僵直了的躯体,右手虚空一抓重新握住了妖刀,她甩了太刀,不紧不慢地朝前走去。 本来不想杀生的,这些生物不过是人类用来当做监视眼睛的道具,最是无辜了。 可谁叫她被彻底惹毛了。 “这位小姐……” 撑在头顶略显花俏的油纸伞合拢,那人留有余刃地横在身前挡住了她的刀。 “哦?” 眉梢微挑,未来的怒气又上升了一个高度,虽说起手的一击随意中带着试探的意味,她根本就没用心,但是被挡下了,还被区区一把破伞给挡住,很让人不爽。 “我只是一介买药人,并未有要与你为敌的意思。” 神秘人的面上留着怪异的妆容,半束其的发丝下露出不似人类的尖耳,波澜不惊的眼里满是疏离,他虽是勾唇浅笑着,但给人异常冷漠的感觉。 伞柄向外,陡然撑开的伞面有股无形的推力,让她不禁后退半步。 这话加上他的语气跟举动更像挑衅。 眉眼微压,瞳眸中暗波涌动,手腕微动未来将刀面放平,横扫开来,她轻蹙起眉尖,恍若未闻得再次逼近。 神秘人状似无奈地轻叹了声,他后退着避开了刀锋,反手将重新合拢的油纸伞送入了背后的药箱中,而后双指间出现了空白的咒符。 手掌不紧不慢地在空中移动,数张咒符随之挪动,在他的身前组成了完整的圈后,鲜红的符文浮现。 这是…… 类似屏障的结界……!? 未来被迫在结界一步开外停下。 倒不是不能硬闯,只是—— 眸光落在了神秘人身上,她意外地沉静下来现在才开始正儿八经地观察起那人。 光从外表看,无论是妖冶的妆容还是那对尖耳,很容易将他归入妖怪一列,从气息她判断不出。不过,哪怕那人使用的咒符再诡谲,他刚刚那招确确实实是属于伏妖的咒术。 “你……是妖?”未来收了手,迟疑地问。 “不,刚刚我就介绍过了,我只是一介买药的人。” “哈?”她摆出了明显不相信的神情,视线在他的耳朵停留了片刻后,再次仔细地端量起来,而后慢慢地露出了‘你在戏弄我吗’的眼神。 “和服、油纸伞、咒符、退魔刀……以及尖耳……”她一一列举,微扬起下颚轻嗤着:“还有刚刚的天平?你现在跟我说你只是买药人?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大家要买药都去医院或药店,谁特么还信你这种一看起来就像江湖骗子的赤脚医生?” “话确实如此,但我说得都是真话,而这箱子里的药可不是普通的药。”卖药郎丝毫不介意她刻薄而具针对性的的话语,轻笑着解释。 未来摆明了就是不信:“……” “君明小姐,不管你信不信,我并非你的敌人。”卖药郎挥手扯出了结界,与刚刚被少女捏碎的一模一样的天平浮在了他跟前,狭长的蓝眸微眯:“这是能侦测怪物动向的特殊道具,不具备攻击力。” “是吗?” 未来抱起了胳膊,凉凉地‘呵’了声,表面平静内心却无比的暴躁不利爽。 哎呦喂,现在是怎样? 在她这个神棍本人面前装神棍吗? “你认识我?” “君明小姐的名声在业界内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 “业界内?”形状姣好的眉毛微挑,她耐着性子问:“你是除妖师,退魔人亦或者阴阳师……?” 卖药郎摇头否定,不厌其烦地重复:“我只是买药的。” 艾玛——! 手指动了动,未来呼出了一口浊气,微凉的指尖附上了太阳穴,她冷静下来淡然地瞥了眼自己的右手:差点就没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麒麟臂。 她现在算是知道了话不投机半句多! 业界内一个买药的找她……?! “有事?”短促的字眼透着明显的嫌弃和暴躁。 “若是无事,我自不会踏入君明小姐划为自己地盘的东京。” 未来抱着胳膊不语,无声地表示就这么静静地看你装。 卖药郎从善如流: “想必君明小姐已经察觉了吧,这东京的异样——繁荣城市的夜,人类闭门不出,头顶的天空阴气漫延、怨气妖气汇聚,现代的街道妖魔横行…… 曾经的平安京在东京再现,前所未有的妖魔涌进,这儿成了妖魔鬼怪的盛宴之地,宛如真正的魔京。” “所有?” 妆容妖冶的青年小幅度地勾起了唇角,眼角微挑有着似笑非笑的凉薄:“这是你的责任呢,君明未来小姐。” “……???” 强忍住没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未来内心很不平静: 卧槽——! 猝不及防被扣了一口黑锅! 等、等一下—— 她有干什么嘛??? 怎么就成她的锅了!!! 作者有话要说:未来:黑人问号????? 她明明才来,都没来得及搞事啊——! 谢谢两位小仙女的投喂,久违的地雷和手榴弹,开心(/≧▽≦/) 雷总是攻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1-31 23:21:22? 南山鵷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01 02:52:00? 南山鵷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01 03:44:25? 南山鵷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8-02-01 03:44:45? 115、消失的民宿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未来对于卖药郎所说的话感到震惊之余, 更多的是置身事外的漠然。 简单来说就是完·全·不·信, 拒绝背这黑锅。 或许是她表达出的‘再逼逼就杀了你’的戾气太过明显,卖药郎也不多做纠缠, 又好像就是为了跟她说那些话,最后留下了一个地址就干脆利落地告别了。 而他留下的地址未来不要太熟悉,那是她生活了近十年的地方。 虽说目前为止她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猜测, 但正在听到那暗示意味十足的地方时,竟有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 用时空道具进行转移时,原计划他们应该是要回到距离原世界进行第一次转移的时间不远的时间点,这个不远顶多也就是一个月,地点也应该是在民宿附近。 时空道具在操作过程没有出错,但她不但没有出现在该有的地方和该是的时间, 而且不知为何被凛给单方面给绑定了…… “唉……” 眉眼间沾染了疲乏之色, 未来背倚上了路边的电线杆,手指按压着太阳穴, 她低垂了脑袋半阖眼睑, 颇感烦躁地发出了叹息。 沁凉的风稍稍抚去了些许燥感和火气, 她微仰起头,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 东京她生活了十几年,但此时的东京却远非她记忆中的模样,顶多就是有那么一点儿熟悉的影子, 比如说最高的抬头便能瞧见的东京铁塔依旧是老样子。 而然,她确定这儿是绝不是她熟悉的东京,绝不是她的地盘。 现在她几乎可以确定了这此错误的穿越就是个阴谋。 …… 心里挂着事, 饶是她再没心没肺也是彻底没了休息的心思。明天会有关于圣杯战争的情况,趁天还没亮先去收集一下其他情报吧。 靠着路灯缓了片刻,未来最终决定先去卖药郎给的地址去看看。 她的民宿位置偏远,以前倒不觉得,现在整个东京晚上几乎都没什么人出门,别说出租车了,私家车都没见到几辆,式神又召唤不出来,从市中心走到偏远郊区,她随着身体以及神经的疲劳,心情不断低下。更是在见到不复存在的古宅民宿down到后了顶点。 相较于城市中心,郊区的变化没那么明显,或许依着她的性子,自己采取了某些手段,至少这方圆百里的地方没怎么变。 就是她的宅子·不·见·了! 连带着那后山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是挑衅吧?! 未来看着前边一望无边的空地,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和一片枯叶,乍一看来就显得无比荒凉。脑海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卖药郎是故意的,她才不管一步开外之处强烈的时空间扭曲,那家伙到底是不是罪魁祸首,他的真实目的…… 啥也不说特意叫她来看自己家已经没得干净,这毫无疑问是赤·裸·裸的挑衅! 慢吞吞地吐了口气,少女沉着脸心里却是憋着气没处发。东京可以变样,郊区也能面目全非,但她最讨厌别人动她的东西了。 真的超级想打人! 可是身边没人让她打,偏偏卖药郎还被她给放走了。 不过…… 眼眸微眯,未来若有所思地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空气中无形的分界处时,像是陷进了看不见的黑洞中,极大的牵引力在撕扯,肉眼虽不可见,但能感受到如漩涡般深不可测的力量。 手掌被整个吞入,她蹙起了眉头,果断收了手。 这儿既然有空间扭曲的异样,应该没可能一开始就是平的吧? 精致的眉眼压低,她漫不经心翻着手垂头端量着刚刚被吸进去的手掌,没有任何伤口或红印子,疼感也没有感受到,可以说并未异样。 正想着要不要冒险整个人进去查看一番时,掩藏在长发下的耳朵灵敏地捕捉到了不远处传来的细微的类似于脚踩碎枯枝的‘咔蹦’声。 “谁?” 乌色的眼眸瞬间变得凌厉,视线从掌心移开,未来转过身。 “这十几天我每天都会来这里,但是还是第一次遇到人。” 说话的人单眼挂着镜片,一手执笔,一手握着书卷,吐词不紧不慢,哪怕是被少女带着杀意注视着,也不曾露出慌乱之色,靠近的脚步没有停下。 “初次见面,我是书翁。” 书翁礼貌地在恰当的距离站稳,礼貌地介绍,就在他看清不远处的女生的样貌时,金眸中闪过些许诧异。 “妖怪吗?” 没有多少人烟的郊外,灯火也少得可怜,视野低暗的条件让未来下意识地眯起眼端量。毫无疑问是普通的人类外形,但这衣着装扮在这二十一世纪是异常的,还有妖气…… 书翁不否认,他温和地笑了笑,随即展开了书卷,低头看了眼后目光重新落在了女孩身上:“请问您是君明未来大人吗?” “……” “我一直在找您。” “……” “失礼了,请容我再次介绍。”书翁合上了写满墨字的书卷,他向陷入沉默的少女稍稍俯身行了个礼:“我是书翁,喜欢在云游四海时记录各处美景和异闻,接下来可以让我跟在您身边吗,君明大人?” 不知道如何接话的未来又一次失语:“……” 她皱了皱眉头,瞧着安静得等待回答书翁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为什么?” “理由很简单,跟在君明大人身边会有很多异闻。” “不。”未来冷淡地说:“我问得是为什么你这么确定我是君明未来?” “十六五岁的少女模样,是我云游四海见过的最漂亮的人。”书翁说着夸赞的字眼,但神情温和认真无办法谄媚:“即使世间流言种种,不可尽信。但见到您时,我信了,您就是君明未来。” “呵。” 这真诚的夸赞倒是让少女很受用,她难得甩开了郁闷和烦躁的情绪,笑出声:“你很会说话。” “我只是实话实话。”书翁垂眸谦虚。 “所以才说你会说话啊。”即使被愉悦到了,未来没有直接回答书翁刚刚的请求,她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就背过手转过身:“你来这里干什么,别说是特意来找我的,肯定不止如此吧。” “要解释起来很麻烦,唔……”书翁停顿了下,略微思索了片刻:“我寻找真相,东京异闻的真相。” 闻言她露出了微妙的表情,怎么说能多多少少在意料之中。 “听说过圣杯战争吗?” 眸光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四周,未来迈开脚步往她隐约察觉到异样的地方走动,余光瞥见跟上来的妖怪,她像是随口一提地问。 “圣杯战争?”眉尖轻蹙,书翁似乎想到了什么,执笔的手凌空一挥,类似于迷你小房子的藏书框忽然出现。 他将手伸进其门框中,下一秒便拿出了一本厚重书页偏西方式的古典书籍,另一只手将随手拿着的书卷收起,书籍在其掌心摊开,书页无风自动,很快在一页静止。 “君明大人,需要我为您读吗?”书翁没有架子得笑着问。 “不用。” 未来冷淡地拒绝,随后在出了民宿范围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她看到了一个鲜红的圆形的阵,头也不回地朝侧后方伸手示意:“把书给我,不介意吧?” “当然。” 待冷硬质感落入掌心,五指微曲,她握住了书籍收回手,然后凝神观察起眼前的法阵。 这是…… 和凛家地下室见到的差不多的—— 是召唤出她的那什么魔法阵吧? 未来皱着眉头蹲下了身,下意识地伸出手,指腹摩挲魔法阵的边缘,原本在夜间显得无比暗沉的红色在她触碰到其的瞬间,鲜活得亮了一秒。 眨眼间就熄灭的色彩差点就让她以为是错觉了。 偏偏在她消失的古宅旁边出现召唤servant的魔法阵,要说没阴谋才怪。 未来沉吟着盯着法阵瞧了良久就差看出花来了,阴阳术式里边确实也有不少用于各种方面的法阵,但眼前这个她没见过的,术源也截然不同。 心累地叹了口气 ,她收回手站起身,后退一步然后垂眸,眸光落在了另一只手中的古书上,上面清楚地介绍了起源于200多年前发生在极东地方围绕万能许愿机而展开的小范围争斗。 介绍的很简单,却也是最基本的东西。 也不算很难理解。 眉眼低敛,未来将目光重新放在地上,将魔法阵与书中的记载对照了一下,她挑起了眉梢,颇有兴味地开口:“所以说,有人特意让凛把我召唤出来,又让卖药郎引我来这儿,在消失得一干二净的民宿旁边留下召唤阵…… 难不成是想我召唤servant?” 有猫病啊! 摆明了就是陷阱,她又不傻,会往陷阱里跳才…怪…吧……? 双唇微抿,面上流露出些许迟疑之色,未来复杂地看向前边鲜红的召唤阵,犹豫不决。 不…… 搞不好她真的会召唤呢! 齿贝咬住了下唇,她艰难地按耐住蠢蠢欲动的好奇心和管不住的手,眼中满是纠结,尽管理智一遍遍地告诫自己,不要冲动。 卧槽—— 那幕后黑手到底谁啊?!这么了解她的脾性! 作者有话要说:###别人摆明了是陷阱就不会去跳。 但对有一颗搞事心又自负的未来来说,她偏偏就想跳跳看~( ̄▽ ̄~)~ 现在式神又不在,完全可以无法无天了。 ###今天大年初一祝大家新年大吉(≧▽≦) ###最后谢谢雷总是攻小天使的投喂的地雷(/≧▽≦/),啾咪~ 雷总是攻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12 18:11:36? 雷总是攻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16 09:39:34? 116、半神之子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未来没心没肺惯了, 对这种只敢在暗地里挖坑不想跟她正面杠的幕后黑手, 她有种谜之底气,这种陷阱跳就跳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她自己召唤出来的servant,以后也是她的助力。 谁管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先召唤试试! 纠结不过三分钟,她用还说得过去的理由说服了自己,准备开始动手。 一手撑着古书摊放于手心,未来瞥了眼鲜红的召唤阵,眸光随即落在枯黄的纸页上,双唇嗫嚅了下她低喃:“首先是要获得代表参赛资格的圣痕吗?” 被圣杯钦定、有需要由圣杯实现的愿望…… 总觉得很宽泛又抽象? 空着的手不自觉地抵住了下颚, 少女压低了眉眼若有所思地沉吟着, 要说愿望的话她早就过了天真地向神祈愿的阶段了,她还是比较喜欢自己动手去实现…… 硬要说一个的话—— 想要一座金山行不行?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突然曲指抵住下颚的手背传来一阵锥心的刺痛, 仿若连通全身般的灼热。 “嘶……”她下意识地看向左手, 眉头因为疼痛而紧蹙着。 白皙光洁的手背出现了鲜红的图案,渐渐地红光黯淡下去,由三划简单的笔画勾勒出的枫叶形状,就像纹身一样刻在了手背上。 未来凝重着拧着眉头, 神情颇有点一言难尽。 不是吧? 真的假的—— 这圣杯选人要不要这么随便? 看着书中的介绍圣杯战争貌似挺严肃的,也不像是会乱来的战斗吧……??? 少女将左手举过头顶,她微仰起头眼神复杂地盯着手背, 她动了动唇小声嘟囔:“如果我说要一座金山是开玩笑的,圣杯会不会把这玩意儿给收走?” ……… 好吧,看来不会说给就给说收就收。 未来带着微妙的期待等了一分钟,见手背的红印依旧没有褪去,于是适应良好地接受了事实,在放下手前,她略带嫌弃地抱怨了一声。 “不过,这图案好丑。” “我以为这枫叶图案很适合君明大人。”视线从少女的手背上挪开,书翁依旧嘴角含笑。 “不……” 闻言,未来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叹了口气摇头,稍稍遗憾地扁了扁嘴:“你不懂的。” 她妖化时的妖纹可好看了! 但能漫延到手背的妖纹加上着令咒就会变得不伦不类了。 这就叫做画蛇添足! “算了。”自我调节能力挺好的小姑娘情绪低落了片刻后,摆了摆手转而进入了下一步。 目光再次落在书页上,指尖划过已经读过的字,在偏下的一行顿住。 “接下来是准备圣遗物,挑选好自己魔力最强盛的时间,再准备召唤阵念咒语……” 不过—— “圣遗物是什么?” 飞速地浏览过此页,没有找到相关信息,她捏着页脚就果断地翻页。 啊,有了。 一目十行地将解释圣遗物的内容看完后,她的眼皮子欢快地跳了跳,未来一巴掌就把书给拍上了:“说得这么好听,不就是像兵马俑这样的古董文物嘛!” 这玩意儿她有钱都不一定搞得到,更何况现在她一·穷·二·白,二·袖·清·风! 圣杯是看不清没钱没势没权的穷人吗?! “嘿,这幕后黑手有趣了,特么想要我召唤servant,阵都画好了,怎么就没本事随便给我准备圣遗物呢?!” 最重要的是,都二十一世纪难道不知道盗墓是可耻的,这些文物可是世界的文化遗产是要上交给国家的啊——! 看这书里的介绍什么亚历山大帝的圣骸布、莎士比亚的真迹、弗兰肯斯坦的手稿、圆桌的碎片??? 这年头的魔术师这么牛逼了? 嘴里絮絮叨叨地抱怨着,她单手扣着古书,不怎么温柔地将它塞进旁边书翁的怀中,没等他接住少女就松了手,然后胡乱地摸了通真丝睡裙,本想掏个硬币、野口英世(一千日元人物头像)、樋口一叶(五千日元人物头像)和福泽谕吉(一万日元人物头像)意思一下的,结果只摸出了之前出来的时候藏在袖子里的十张卡片。 “……” 未来看着十张金灿灿的卡片无语凝噎。 看来圣杯不打算让她召唤出野口英世、樋口一叶、福泽谕吉啊…… “啧。” 她皱着眉,扫视卡片的瞳眸中流露出露骨的嫌弃,约莫注视了十秒,她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少女理着袖口,将长袖撸到了胳膊肘露出了光洁的小臂,此时的神情也不知道是跟谁杠上了似的。 嘿—— 她还就真不信了啊! 特么的天亮之前还就非召唤出servant来! 眸光在手中停留了片刻,未来没什么底气地随手就将一张卡丢进了召唤阵中,卡片落地前她还在心里自我安慰。 就她这运气,就算扔个树叶进去也能召唤成功,更不要说这是由黑科技的系统给的高级咒符而变成的金闪闪的卡了。 “之后好像是注入魔力,念召唤咒语吧?” 小声地自言自语后,未来迟疑了片刻就要转身去找书翁拿那本书,想照着上面念咒语。 而然,她的脚尖都还未转动,待卡片的一角触碰到鲜红的召唤阵时,突然光芒大作。 骤然掀起的魔力不断朝阵中心涌去,附近的地面小幅度地震动起来,细碎的沙石和落叶被气流席卷着,仿佛台风来临的现场。 原本不抱什么期待的少女被着突如其来的异状惊鄂到后退了半步,她很快就感受到了召唤阵中的时空间发生了扭曲。 再眨眼,魔力达到鼎盛时,耀眼的光芒中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形。 无法忽视的强烈的压迫感,在那人出现的那刹那,未来就感觉到身体自己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通过手背的令咒与他联系起来。 “servant,lancer。” 还未散去的光芒中传来语调没什么起伏极为公式化的声音。 横扫开来的灿金色的长枪折射出耀眼而凌厉的光,召唤阵中的身影清晰起来,红绿的异色眼瞳漠然地扫过不远处的两人,最后落在了拥有令咒的少女身上,双唇微动,他继续。 “真名,迦尔纳,请多多指教……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因为吃惊而微张开的双唇在迦尔纳莫名的带着压力的注视下而闭上,未来还没缓过神来,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 搞、搞什么呀? “不、不是。” 眉眼皱在一起,她露出了不可置信的微妙神情,惊疑的话语不自觉就脱口而出:“这圣杯召唤咋跟闹着玩似的?!” “master,是在为召唤出我而不满吗?因为我并未你想要召唤的英灵。” 黄金的铠甲相碰发出了清脆的声响,迦尔纳从召唤阵中走出,接近。 “不不不……” 未来摇头,曲指挠了挠脸颊,乌色的眸子落在自己的servant身上,在他俊朗的面容上停留片刻后就盯着他身上的黄金装饰不放了,她动了动唇吐出的话语不是太流畅:“我、我只是很惊讶,因为迦尔纳你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情绪浅淡的眉眼低敛,迦尔纳垂眸望向依旧保持着惊讶状态的少女,道:“我对自身武艺有着自信,只要master开口下令,必定不辱使命。” “哦、哦哦。”呆怔了片刻,未来被他盯得下意识地点头。 “君明大人,您听说过印度的古代叙事诗《摩诃婆罗多》吗?” 书翁冷不防的插话成功地让少女将粘在黄金上的目光移开了:“啊?” “如果我没猜错,这位大人正是传说中有名的太阳神苏利耶之子——不死的半神英雄。”书翁收敛了惊鄂之色,转而眼底带上了兴奋的色彩替不明所以的小姑娘科普着。 果然,在她身边很有很有趣的异闻啊。 太阳神……之子? 迦尔纳? ——等等! 重要的字眼在舌尖辗转重复,等她抓住那熟悉的感觉回想起来后,未来冷不丁一个激灵。 艾玛! 她怎么就那么厉害呢! 清质的瞳眸中惊色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不可言语的激动,连带眸光都亮了几分,少女兴奋地不能自己,伸手就拽住了迦尔纳的手。 “迦尔纳,你好,我叫君明未来,你叫我未来就好!” 并没有挣脱被抓住的手,即使小姑娘出乎意料的热情让他有些许不自在,但也在接受范围内,在她期待的眼神,迦尔纳小幅度地点了下头:“未来。” “嗯嗯。”忙不迭地连点了好几下头,余光瞥见手中剩余的九张卡片,她心一动:“迦尔纳,稍微等我一下,我要验证一件事,马上就好!等完事了我们就会酒店!” “酒店……是未来准备的据点吗?”异瞳扫过四周,迦尔纳敏锐地察觉了这周围的异状和方圆百里内的寂寥环境。 “虽然不是我准备的,但可以这么说。” 语气轻快地应着,未来觉得自己运气好到爆。 召唤出来的servant不但厉害,而且还很好说话! 所以—— 趁着运气不错就要乘热打铁! 作者有话要说:未来表示一抽卡就停不下来,尤其是在抽到一个五星之后!!! 虽然这里未来抽卡就跟闹着玩似的,但其实不是,幕后黑手准备好的召唤阵类似于迦勒底达芬奇造的那个,而未来手里的金卡其实是呼符来着! 最后谢谢清月,雷总是攻,花藻与春风三位小天使投喂的地雷,啾咪o(≧v≦)o 清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16 23:02:44? 清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16 23:03:34? 雷总是攻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17 00:50:06? 花藻与春风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17 17:27:31? 117、复仇鬼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金色的卡片进入召唤阵的瞬间, 地面开始了小幅度的震动, 磅礴的魔力自阵中倾泻而出,极为纯粹的金光让她下意识地就半眯了眼。 陡然间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冷酷的威严和刺骨的杀意直面而来。 毫无疑问新召唤出的英灵也是强大的存在,但与在master面前下意识就收敛气势的迦尔纳不同,这位新召唤出来的英灵明显就是不好相与的。 从那直逼过来的锐利的、毫不客气的、说不上试探的下马威可以窥见一二。 金色从眼前闪过, 察觉到明晃晃地针对新任master的敌意的迦尔纳闪身就挡在了少女身前。 身上极具针对性的压力一窒,未来看到召唤阵中的王座上,拥有太阳光辉的眼眸已经从她身上转开,进而落在了挡在自己身前的英灵上。 右脚大大咧咧地搭在了左腿上,褐色皮肤佩戴着黄金配饰披着白袍的青年不紧不慢地托起了下颚,冰冷的耀金瞳中温度似乎慢慢回升, 轻蔑淡去不少, 只是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不减半分。 “吼……这气息,你也是法老吗?” 迦尔纳:“……” 未来:“……” 从迦尔纳身后探过脑袋, 打量的目光放在了他身上, 不自觉地又被其佩戴的黄金首饰给黏住了。 虽然说给她一座金山不过是句玩笑话, 但没想到圣杯这么给力一下子就给她两个金大腿啊,而且听他这话,这位眼睛长在天上的还是…… “你是法老?” 似乎听到了什么蠢话,王座上的青年稍稍眯起了眼, 居于上位的王之气息散发出来,他理所当然地吐露着在别人听来极为高傲的字眼。 “余乃苍天,余乃光辉, 余命奥兹曼迪亚斯,王中之王!” 闻言,实在不知如何接话的小姑娘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未来有些尴尬地回望,清质的眼瞳中并未流露出类似吃惊或恐惧的情绪,只有茫然。 她觉得这真不怪她,毕竟她是阴阳师而非魔术师,若是召唤出来的妖魔,哪怕名气再小她也多多少少会了解。 而这奥兹曼迪亚斯—— 如果他自我介绍是拉美西斯二世的话,多多少少读过各国轶事或历史的未来的话,没准还能给个反应,但这奥兹曼迪亚斯…… 她真不知道是哪位啊。 尽管少女挺想用个干巴巴的“哦”字应付了事,但考虑到之后的结果会往最不好的预想发展,她踌躇了片刻,便伸手拉扯了下身前的貌似似乎好像跟其有所关联的枪兵,选择了最中规中矩的反应。 “迦尔纳,你认识他吗?” “不,m…未来,我生前并未与他有所交集。” 迦尔纳摇了下头回答的一板一眼,而意识到自己话题抛错人了的未来只能无语地抬眸瞟了眼。 她只是想你告诉她或介绍一下这位大佬是哪位而已,真的不是那么表面的问题! “未来大人,奥兹曼迪亚斯是这位大人名称希腊化的结果,想来拉美西斯二世这样的称呼,您更为熟悉。” 无所不知的万能科普小能手书翁准时上线,及时解决了少女的难处。 然后,未来看向王座上青年的目光变得一言难尽起来。 原本落实不到具体哪位法老,她对召唤出了一位古代的王者没什么实感,但被书翁点出这位是谁,还是她知道的有名的法老王时,她心里无端地升起了崇敬和钦佩之意。 艾玛—— 眼前的这位就是在前世和现世都被无数人yy过同人文的拉美西斯·人生赢家·二世吗?!! “厉、厉害了。” 心里难以表诉的千言万语最终精炼成三个字从双唇中喃喃而出。 “哼。” 奥兹曼迪亚斯发出声不以为然的轻声,搭在王座背上的手挪开,刚被召唤出来的那莫名其妙的怒气似乎在看到迦尔纳的面子上已经褪去,他徐徐地站起身,白袍最后衣角从黄金的王座上滑落,王座开始化作细细密密的金色散光消失了。 就像没看到迦尔纳的戒备,他逼近:“余问你,召唤余之际你用了何触媒?” 奥兹曼迪亚斯每走一步都带着威压,身为半妖的未来对他身上耀眼光辉的神之力感到极为不舒服地蹙起了眉头,而书翁却是一下子白了脸。 太阳神的神威毫无疑问对妖魔而言是可以致命的力量。 明明是最该阴冷的黎明,她却感受到了能将骨头融化的灼热。 余光瞥了一眼额头冷汗淋漓的书翁,未来褪去了情绪,顶着压力从迦尔纳身后走出,期间她不忘用眼神安抚无比顺从的昔日印度神话大英雄。 迈出脚步的瞬间,食指和中指就夹了一张卡牌,她扬手示意:“虽然这说不上什么触媒,但把你召唤出来的确实是这个和那边的召唤阵。” 法老王敛着眼眉端量了那张夹在白嫩双指间的察觉不到任何魔力或特殊之处的卡片刻,再次落在女孩身上的视线很冷。 “不信?” 几乎不用可以用自己的特殊能力去感受,青年半拧着眉头,明明是暖色的耀金的眼眸泛着冷意,俊美的眉眼尽是表示‘你在戏弄余’的怒意。 未来恍若未察,她抬起眉梢,勾了唇,腕间一动,淡到不几乎看不见的金光在半空划过一道弧,转眼间就进入了召唤阵中。 一如前二次的反应,不用可以吟唱召唤语,庞大的魔力在阵中汇聚,金光大作。 眉眼间的怒气凝滞,汇聚太阳光辉的眼瞳中一闪而过的愕然,奥兹曼迪亚斯盯着隐隐可以看到身形的召唤阵中慢慢蹙起了眉头。 他下意识就转头看向面上情绪很淡,但眼中却藏不住期待之色的小姑娘。 不用触媒,甚至吟唱召唤语?! 呵。 有趣。 敛去了眼底的惊疑,奥兹曼迪亚斯抓起了那纤细的手腕,在她条件反射就要缩回前,眼疾手快地伸出了另一只手,双指轻捏,就取出了其藏在袖中的全部卡牌。 “等、等等!” 自己还没抽够就被人偷走了全部卡牌,未来无意识地就半旋过身,反手就摁住了他捏着卡牌的手,抬眸的瞬间,怒瞪的眼底惊怒交加:“卧槽,拉美斯,你干什么?!” 由于太多急切,她吐词发飘,一不小心就把西给省略了。 绷紧了筋肉的胳膊僵住,奥兹曼迪亚斯抬眸错愕地脱口而出:“你唤余什么?” “叫你拉美斯又怎么样?!” 眼瞧着剩余的七个ssr就要被拿走了,未来用行动表示就算是法老王也不能忍,她不管不顾地双手齐齐上阵,一手用蛮力扼住了他的手腕,一手捏住卡片的一角就要往外拔,嘴里还念念有词,什么敬佩崇敬之意全无,心也不虚了。 “名字这么长还不让人缩念哦,抱歉呐,我这人记性不好,记住三个字音节顶天……” 哎呦,我去——! 奥兹曼迪亚斯猝不及防地松手,让少女因为惯性差点没后仰了身子一屁股坐在地上。 “余许可了。” ??? 干净的烟草的气息让无法控制身子下意识就退了两三步的少女小幅度地动了动鼻翼,肩膀被扶住,愣神中的未来一时不知道是继续对奥兹曼迪亚斯发怒还是先对帮助了自己的新servant道谢。 “呵……” 耳边是低哑的笑意,温湿的吐息带起了她脖颈处的发丝,新召唤出来的servant见小姑娘站稳后,很绅士地收回了手,他抬手按压了下帽沿,沙哑的磁性男声,如情人的低喃,却带了似有若无的讽刺。 “真是别开生面的欢迎仪式啊,master哟。” “……” 注意成功被转移,未来撇过脑袋看向身侧。 苍白而儒雅的面容藏在与披风同款的礼帽下,暗金色的眼瞳微敛清晰地映出了她此时呆滞的模样。 “呃…你好?” 藏在帽沿阴影下的眉毛稍扬,岩窟王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随即在另外两个英灵一个警戒,一个威慑的眼神下,不动声色地拉开了距离。 “master哟。” “嗯?” “你还真是花心呢。” “???”这略带嘲讽的调侃让未来惊鄂地微张了双唇,不明所以地回望过去。 啥米玩意儿? 回应她的不过是白发青年再次压低帽沿的笑而不语。 “啊……” 迟钝地察觉了气氛的凝滞,未来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视线在欲言又止的迦尔纳和一脸不爽的奥兹曼迪亚斯之间打转,她试探性地唤了声。 “迦尔纳、拉美西斯?” “啧。”奥兹曼迪亚斯眉头一皱又要发作:“不是说过余许可了吗。” 很是嫌弃地瞟了他一眼,少女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差点就想脱口而出‘请说人话’了。 她微微思考,略一回忆了下刚刚那句话的前言后语,双唇微动,她不确定地轻轻叫了声:“拉美斯?” “嗯,叫余何事?”褐肤青年双手抱胸,微扬起下颚,像是施舍般回应。 嘴角抽搐了一下,忘了某人王中王的设定的未来差点没叫嚣回去,却及时地忍了下来。 简直有猫病! 无法理解法老王脑回路的小姑娘选择放弃,她曲起指尖按压了太阳穴,直白地问:“你不想杀我啦?” “哼,看在你在能无惧灼烧直视太阳的光辉的份上,余就认可吧。”抬脚迈步走到少女跟前,奥兹曼迪亚斯垂眼俯视: “余是宽大的,刚刚对余的不敬就饶恕于你,你作为master的价值就由余亲自用这眼睛来鉴定看看吧,若是无趣之极,你便只有被余的光辉灼烧殆尽之途。” 未来:“……” 这家伙难不成是话痨吗? “那可真是谢谢了。” “毫无诚意的敷衍奉承就到此为止吧。” 没好气地翻了翻眼皮子,觉得说多错多的未来终于是没那么不识趣地继续跟某位高高在上的王攀谈,她转开了话题。 “说起来,迦尔纳和拉美斯对新来的小伙伴有什么意见吗?” “这话可真是直白啊。”被戒备了岩窟王轻笑了声:“亲爱的master小姐,莫非是看不懂气氛的天然吗?” “……请不要如此污辱我的智商,这位绅士先生。” “哈哈哈哈……”岩窟王闻言忽然大笑起来,片刻后他收敛了笑意,像面色不虞的少女行了绅士礼。 “抱歉,真是失礼了,master小姐。 请容许我自我介绍,我名为岩窟王。 不知何为爱、不知何为情、只靠憎恨和复仇而令自己固定为闪耀并熊熊燃烧的怨念之黑炎、不暴走到一切化为灰烬不罢休的avenger,此身便是作为永劫的复仇鬼与世长存。 而我这复仇鬼自然是那两位象征正义光芒太阳之子所戒备和厌恶的存在。” “……岩窟王?” 疑惑的字眼在舌尖翻滚了好几遍,关注点完全不对的未来下意识地向无所不知的科普小能手书翁投去求助的视线。 请告诉她这是哪位? 书翁对少女贫瘠的知识面不抱任何期待,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反问:“未来大人知道基督山伯爵——爱德蒙唐泰斯吗?岩窟王是爱德蒙大人的别称。” “啊…哦。” 恍悟地点了点头,未来将眼前这位大人物的故事对上,随后她颇为熟稔地伸手,抓过他的手上下摇晃了下:“你好啊,爱德蒙先生,我是君明未来,叫我未来就好。” 岩窟王:“……” “别叫那么叫我。” “为什么?”她下意识地就反问:“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吗?而且叫伯爵或岩窟王……不觉得有点怪吗?” 没打算深入解剖自己的岩窟王无奈:“……你可以叫我avenger。” “avenger?”疑狐地重复了一遍,乌色眼瞳不紧不慢地瞟过另外两位servant,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轻轻‘啊’了声。 “对了,这就跟lancer、caster、archer一样的代号是吧?” “不是代号,是职介。”一直沉默的迦尔纳突然出声,他轻蹙了下眉头发问:“恕我直言,未来,你对圣杯战争了解多少?” “……呃。” 被提问未来有种没有预习就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心虚感:“我说今晚刚刚知道有圣杯战争这么一回事,你们信吗?” “……” “……” “……” “……” 回答她的是四方沉默。 “也就是说完全不了解。” 眼底的兴趣味愈浓,奥兹曼迪亚斯勾起唇角:“然后靠着手上的卡片召唤出了包括余在内的三位英灵?” 嘴角的弧度进而讥俏起来,耀金的眼瞳中沾染了嘲讽。 “傻乎乎地被人利用,真是愚蠢。” 没有下意识地怼回去,未来冷淡地瞥了眼:“被谁牵着鼻子走了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神奇の桃桃子,花藻与春风,雷总是攻 三位小仙女的投喂o(≧v≦)o,么么哒(^3^) 神奇の桃桃子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18 00:28:05? 花藻与春风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18 09:23:44? 雷总是攻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18 11:33:51? 118、妖怪少主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未来脸不红心不跳, 连唬弄带掩饰地将今晚发生的情况介绍了七七八八, 藏去系统的部分和卡牌的源来不谈,着重讲述了自己为何明知是坑还跳的心得, 最后得到了四枚一言难尽的眼神。 “原本以为是个蠢货,没想到竟然是二缺。” “喂!” 小姑娘转过圆瞪了双眸,对用精辟的言语作总结的奥兹曼迪亚斯表达不满。 “怎么, 你对余的话有何不满?”双手怀胸,法老王微扬下颚的同时压低了眉眼,一派不怒自威的姿态。 她对你现世后所有的话都很不满! 未来定定地盯了他片刻,最后妥协地别开了视线,倒不是害怕,只是莫名觉得他的话还挺有道理的。 明知是坑却跳事后还能自得到侃侃而谈这行为确实很……二。 眸光下意识地落在手中的卡牌上, 她迟疑了片刻, 而后扬起手中的卡牌示意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试探询问自己的三位英灵:“那我还抽不?” “抽?”法老王眉毛一扬。 “不, 召唤。”机智又迅速地改口。 “你有了余还想召唤谁?!”语气急转直下, 显然某位王将将被触怒。 别说得那么暧昧好不好…… “好吧, 虽然挺浪费的,但现在也不是召唤的时候。” 未来按耐下吐槽的冲动,见好就收,因为有了应对各种脾性古怪的式神的经验, 她下意识地就去顺毛,有钱的是大爷,自己的式神也好英灵也罢都是祖宗。 惹不起惹不起。 小姑娘柔顺了眉眼, 很是乖巧听话地收起了剩下的七张卡牌,最后不动声色地极为仔细地观察了召唤阵一眼。 在磅礴混杂的妖气距离百米开外的时候,她才悄无声息地收回了视线。 “哼,被召唤的动静而吸引的鼠辈吗?”奥兹曼迪亚斯眸光冷冷地看向天空已经实体化的妖气涌来的方向。 “哇哦,这浓郁的妖气是百鬼夜行呢。” 东方透出了鱼肚白的天空瞬间被漫延而来的妖气给遮盖,黑黝黝的诡异之极。 讲真,竟然有百鬼夜行游荡到君明未来的地盘来,感到新鲜的未来表示他们还挺有胆量的。 缥缥缈缈的雾气自下而上,阴冷的气息直逼,鬼气森森中旗帜翻飞,描绘着‘畏’字的织羽迎风飘展。 哟,还是熟人的呢。 少女抬手示意三位英灵暂且观望,她端起了架势,一改无所谓的神情,眼尾细扬带了点似笑非笑地意味。 浅蓝的织羽随着主人的停步而慢慢落下,百鬼最前边,风流倜傥的滑头鬼之孙漫不经心地将退魔刀抗在肩膀上,唇角留着似有若无的弧度,施施然抬起了眼眸。 “奴良陆生……” 他的名字音节被咀嚼地低回婉转,音落,未来凉凉得轻呵了声,似有些许愠怒。 “我没把你们奴良组给赶出东京,没想到你们竟然胆肥到登堂入室呢。” “未、未来?” 唇角的笑容在看清少女的模样后一滞,殷红的眼瞳沾染了探究之意。 “啊哈。”她对半妖少主此时的反应感到颇为不满:“你不要以为装作不认识我就会放过你。” “你…真的是你?” 没好气地翻了翻眼皮子,未来不打算接这种显得很弱智的话。 丝毫没有不虞,奴良陆生倒是对少女一如既往目中无人的态度给逗笑了,弥弥切丸被收进了刀鞘,他低笑:“这反应毫无疑问是未来小美女。” “……”无视了他类似调戏的称呼,眸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他身后的魑魅魍魉们,她冷下了眼神,挑眉质问:“来我这儿干什么?” “找茬?” 奴良陆生愣神片刻,轻挑的神情慢慢收起来,他扫过已经变为平地的异空间,眼神莫名地端量了她身后的四位,最后看向未来,像是平常聊天般随口一提。 “你消失了近一个月。” 未来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反问:“然后呢?” “……”略带深意地深深看了她一眼,奴良陆生转而换上了笑脸,嘴角轻挑:“没什么,你没事就好。 本来打算打道回府,没想到连房带人消失一个月时间的地方有异动,便来瞧瞧。 既然是主人回来了……” “嗯,你们可以走了。” 从善如流地接过话,未来说得直白又不客气:“免得我控制自己,毕竟你们奴良组扎根在东京,我啊…… 觉得相当碍眼。” “可恶,你以为——”跟在混血少年身侧的女生被她的话激得跳脚。 “冰丽。”伸手拦下就要上前的妖怪,被针对的少年不以为然,殷红的眼眸在她身上打转,他说得别有深意。 “嘛……未来本来就是如此,若是一下子变得和颜悦色了,我这边倒是要怀疑。” “哼。”未来装模作样地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瑰丽的眉眼间毫不掩饰的嫌弃:“快走,不送。” “如果没地方去可以来我们奴良组。” 奴良陆生不再纠缠,蓝色的织羽在半空中划过弧度,银白色的发丝中夹带着些许黑色散落在肩头背后,他扬手挥了挥,最后丢下了一句调侃的客套话。 对于某位少主的邀请,未来摆出了呵呵脸。 这么想不开,她去那边只会一锅端。 “关东的任侠一组,是未来大人的熟识吗?” 淡淡地瞟了书翁一眼,未来懒洋洋地结束:“不是熟识,是天敌。 他们是盘踞在东京的妖怪,而我是以关东为地盘的阴阳师。” 闻言,书翁轻笑起来。 “怎么,你有什么想说的?” 轻飘飘地投去一个眼神,虽然没什么特殊情绪在里面,却让书翁听出了似有若无的威胁。 单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声掩去笑意后,他好整以暇地放下手:“只是我曾听闻,未来大人并非是对妖魔深恶痛嫉的阴阳师。”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感觉书翁在说废话,或者是对其深意视而不见,未来抬眸看向妖气褪去的地方,缥缈的妖雾散去,东边的天空重新恢复了鱼肚白。 掩嘴打了个哈欠,久违的睡意升了上来:“如果我是那种阴阳师,我绝对不会放那群百鬼大摇大摆地从我眼前晃回家。” 喂——!!! 我说啊,你到哪里去了,未来! 脑海中突兀的爆发的怒吼让她的睡意一下子消散了。 “未来,你怎么了?” 看着少女眉眼间露出了疲态,状似头疼地扶额,迦尔纳关心地询问。 “……” 身子一僵,未来抬眸,乌色的眼瞳中是一言难尽的纠结,她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默默地组织了语言。 “我……我刚刚有说……” 她背过手,转身看向三位英灵,一句一顿咬字清晰,哪怕心里有些虚却绝不表现出来。 “其实我不算是正经的master,而是某人召唤出来的servant,代号……阿不,是职介……呃……凛说我是caster来着。 我们接下来就要去那个召唤出我来的那个master的据地,了解这次圣杯战争的具体情况。” 在奥兹曼迪亚斯愈发阴沉的注视下,未来不自在地按压下跳动的眼皮子,讪讪道:“当然,你们不用听凛的,听我的就行……好吧……” 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抬眸顶着压力定定地回望过去:“听你的行了吧!” “哼。” 难伺候的法老王显然不领情,耀金的眼眸低敛,他带着探究的神情上下端量了少女,随即发出了声轻嗤。 “完全不具备servant的资质。” “随你怎么说。”对于某人毫不客气的评价,未来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我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caster。” 脑海中有传来凛的催促,她无奈地闭了闭眼,抿唇:“我们该走了。” *** 银白的曙光渐渐显出啡红,朝霞映在千家万户的窗棍之上,一夜未出的人们在太阳彻底从地平线升起后开始活跃起来。 还穿着睡衣的少女顶着街上人异样的视线,匆忙地跑向了酒店。 挥手随意地半空中比划了两下,眨眼就将笼罩在高楼的结界打开了个缺口,等迈进酒店后,她转身抬手随意地画了个七芒星,重新将结界补充完整。 这结界是昨晚她离开后,为了以防万一随手布置下的防御结界,只要有任何妖魔触碰,远在天边的未来就能即刻感受到。 所幸的是一晚上安然无恙。 “叮——” 前面的电梯发出了提示的音响后,打开了门。 因为白天的缘故,未来也不好明目张胆地使用妖力从一楼跳上去,老老实实地登上了电梯。 在门闭合的瞬间,她的身边金光散现,披着白袍的身影显现。 没好气地瞥了奥兹曼迪亚斯一眼,她随意地将十楼以上的层次全部按下,力道有些重,仿佛在发泄怒气。 “真是你们三个太狡猾,同样是servant,为什么我就不能灵体化!” 徒步从郊外走到城市中心,她真的不想再次第三次了。 虽然迦尔纳好心提过,能带她从借助高楼进行跳跃,快速到达目的地,晚上不提但白天那真的太过显眼了。 如果不是怕引人注目,她也可以自己飞的,现代社会四处都是监视器和好事之人就这点儿不好。 召唤不出来会飞的式神,要不是顾及形象,她真的蹲在角落画圈圈。 “叮——” 到了十层,电梯敞开。 “哦,这就是现代最好的居住地吗?”奥兹曼迪亚斯老神在在地迈开了脚步,摆出了国王视察臣子献上的礼物般,审视着目光所及的每一次。 “还不赖。” “等等啦,拉美斯。” 未来快步跟上,跑到他跟前伸手拦住。 “胆大包天地拦住余的去路想必是做好承受余之怒意的准备了吧?” 转眼就露出了牙疼的表情,她沉默地盯了抱胸等待回答的青年王者须臾,最终妥协地叹了口气。 讲真,若眼前这位不是自己人,她早就撸起袖子开怼,跟迦尔纳小天使一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小姑娘拧起了眉头,果断投以‘你咋就那么难伺候’的眼神。 “想好要怎么回答了吗?” 唇角抽搐了一下,未来深吸了口气,随意地拦住的手一抬,改为摊手的动作,次数多了哪怕是伟大的神王的威压也对她起不了半分作用。 简而言之就是仗着自己还有两个明显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英灵,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我不知道圣杯战争具体是怎么样的,但作为据点演变为战场的可能性很高,这里是城市中心,虽然不知道我的master怎么想的,暂时的居住地点也就算了,但我是不会同意将这种地方作为长期据点的。 我要说的就是以上。 接下来我要去找我的master讨论圣杯战争的相关事宜。 那么,祝参观愉快,拉美斯。” 唇角微弯,少女掩去眉眼间所有负面情绪,露出了礼仪堪称完美的笑,话毕后即刻转身。 “站住。” 眉梢稍抬,此时那张精致的脸上,笑意淡去。 “你在表达对余的不满。” “哪里。” 未来转身,她耸了耸肩:“我只是实话实说,随带明里暗地传达对拉美斯你的难以伺候的嫌弃而已。” “哼哈哈哈……” 奥兹曼迪亚斯愣了片刻,随即捧腹大笑起来:“有趣、真是有趣。” 未来:“……” “哼哼哼……看得倒是柔弱,脾性倒是不小。原本对身为地上神性余身的不敬与不幸,你该罪该万死。不过余乃宽大,余原谅了。 感到庆幸吧,未来。 余对你刚刚的一席话产生了些许兴趣,就让余看看,身为servant的你是如何反驳自己的master的。” “那可真是谢谢了。” 听了长长的一席话,颇感心累的小姑娘有气无力地应了声,随即召唤灵体化在旁边看戏的另外两位servant。 “迦尔纳、爱德蒙……你俩都实体化吧。” 头疼地揉了把头发,她不顾形象地蹲下身,垂头丧气地低头喃喃:“我得组织一下语言去向凛交代。 为何我出去了一晚,召唤出来了三个servant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写fate,越写越欢脱(/?\),明明想写正剧来着。 感谢花藻与春风和神奇の桃桃子两位小天使投喂的地雷,啾咪o(≧v≦)o 花藻与春风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26 22:47:33? 神奇の桃桃子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27 00:55:38? 119、恶名远扬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虽然没有要向凛隐瞒的意思, 但对于召唤出servant的过程, 自己也有很多搞不懂的地方,所以最终未来也只能唬弄了事。 “总而言之, 就是这样。” “什么就是这样啊!结果到头来什么都没说清楚啊!” 而然,那明摆着就是唬弄的台词,凛根本就不能接受, 家传的优雅姿态差点崩裂,她咬牙切齿,“我说啊,未来,你有好好解释说明的打算吗?!” “唉……” 将最后一口蛋糕送入口中,铁匙与瓷碟相碰发出了声清脆的声响, 未来无奈地搁在餐具, 叹息。 “真是的本来口感不错的蛋糕因为凛的念叨也变得不好吃了。” “欸——那还真是对不起了。” 远坂凛深吸了口气,随后慢条斯理地抱起胳膊, 端着架势靠在了椅背上, 碧色的眼眸危险地眯起, 她紧紧盯着餐桌的对面老神在在地吃着西式早点的少女。 “我说啊,caster,你有认真在反省吧?” 扒拉了手边的橙汁,拨正了吸管, 抿了一小口,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不远处其他小巧精致的甜品上。 “凛就不要太计较了,又没关系, 总得来说是好事吧,迦尔纳、拉美斯还有爱德蒙都是很棒的战力不是?” “话、话是这么说。” 远坂凛似乎被她理直气壮的话给噎了下,脸上的不爽依旧,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开。 少女的身后站着黑与金的瘦削身躯,纵然平静却也尖锐如枪的目光。 白发青年轻抿着的嘴角,表现出沉默寡言的性格。迦尔纳并没有敌意,但也完全没有破绽,斗志是如此安静。 而在她的右手侧,披着风衣头戴礼帽的青年,修长的食指虚虚扶着杯角,偶得极为悠闲地呷一口咖啡,藏在阴影处的暗金眼瞳正饶有趣味地观察着两人的交流。 至于她口中那位身为rider的法老王——拉美西斯二世至今没有现身。 “虽然说不是没有caster召唤出servant的先例,但不可思议地拥有了本来只能由圣杯选中的master才有的咒印,又一下就召唤出三个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更不要说其中一个还是extra class。” 远坂凛虽然是很小声的低喃,但无论是未来还是两位servant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种事情我也不是很了解啦。”未来对远坂凛的纠结完全不放在心上,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大概或许是因为我比较特殊吧?” “……” 无语凝噎看了眼兴致勃勃地尝试着各式甜点的少女,远坂凛终于是妥协了。 “啊啊啊,我不管了,随便你吧。” “迦尔纳,真的不吃吗,这酒店的甜品师手艺真的不错哦。” 见凛打算就此揭过话题,未来松了口气,余光瞥见了站在侧身后的青年,她再次招呼。 “不必了,servant不需要进食。” “……又没关系,虽然不需要但是尝一尝又没关系,还是说迦尔纳不喜欢甜食?”将嘴里的甜味咽下,小姑娘撇过头反问。 “并不是讨厌甜食。” 白发青年斟酌了片刻:“既然未来如此推荐,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嗯嗯。”空出手将另一边的椅子拉开,她挑拣了餐桌上感觉自己尝了不错的推到迦尔纳面前。 “真是,差点把原本的目的给忘记了。”将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声,远坂凛试图拉回沉迷于吃的人的注意。 “未来,你应该还记得吧……等等—— 那副嫌弃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就、就算是嫌我啰嗦也不要这么露骨地表现出来啊!!” “啊,抱歉,一不小心。”松开了小匙,未来及时道歉,然后双手搁在桌面故意装作认真聆听的姿态,“凛,你继续。” “啊—— 你这家伙超火大!” 双手齐齐拍了桌子上,远坂凛保持着双手撑着桌子的姿势站了起来,碧眸微睁对对面的人怒目而视。 “呜哇,糟糕了,凛恼羞成怒了。” 惹怒某人的未来事不关己地仰躺在高档的椅子里笑了起来,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在某人看来就是挑衅! “完全被自己servant小姑娘玩弄了呢。”岩窟王轻笑了声,像是看完一出好戏后地点评。 “未来,恕我直言,过于戏弄自己master,不利于两者的关系。”而正直的lancer似觉得不妥。 “呀,迦尔纳不知道吗,能毫无顾忌的玩笑,恰巧就证明关系好啊。” “原来如此,受教了。” 迦尔纳不疑有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脑袋微微一瞥,红色的光芒从脸侧擦过,那侧的发丝被吹起,不满不忙地抬手画了个七芒星,未来依旧笑吟吟地坐在椅子上:“原来凛也是行动派呢,不过——” 视线落在前边被毁得差不多的餐桌上,她面露可惜之色:“太浪费了啦。” “谁管你啊,今天我一定要教教你作为servant应该对自己master的礼仪。” 数颗不同色彩的宝石浮在身前,远坂凛伸出的掌心凝聚起魔力。 “施舍的英雄啊,不过是小姑娘间的小打小闹罢了,就由她们去。”杯地与桌面接触,岩窟王也不打算在悠哉悠哉的喝咖啡了,起身的同时用一句话劝住了正在犹豫要不要插手的迦尔纳。 “爱德蒙说得没错,再说了,凛又打不过我。” 岩窟王顶了下帽沿,冷淡地反驳:“都说了不要那么叫我。” 这次打闹最终没有继续下去,紧闭的房门被及时推开。 金发蓝裙的身影出现在门外,淡然地扫了室内一圈,最后露维亚像是看待不入流的平民看向凛,以一种高高在上地口吻挑剔, “玩闹也差不多有个度,miss远坂,身为客人的你基本礼仪还是有的吧?” 没等凛有所回应,她迅速换上严肃的表情,她动了动下颚示意了下:“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已经到达,差不多该开始了。” 话毕,她也不留念转身就走人。 “这就是凛刚刚要跟我说得事吧?”眉梢稍抬,未来不紧不慢地将视线从门口收回,她冲皱起眉头陷入了自己思绪的人笑了笑,问,“凛特意来找我是在那什么什么二世来之前串一下口供?” “怎么可能,我们又不是犯了什么罪。”没好气地瞧了她一眼,远坂凛气消得也快,没有被惹毛时,她举止间无一不透着大家族的优雅端庄。 抬手抚过自己的裙子,她站着居高临下对着对面交代:“埃尔梅罗二世是时钟塔十二学部之一——现代魔术科的君主,算是我的老师,是这次圣杯战争的负责人。” 似乎看出了不在状态的少女似懂非懂的神情,远坂凛叹了口气,随即摆了摆手:“总而言之,等会儿临时会议时,请务必端正态度认真听讲,就算那家伙讲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没我的吩咐请务必不准动手。 知道了吗?” 沉默地注视了她须臾,唇角一弯,未来笑吟吟地应下:“了解,master。” “真的?” “嗯。”三只手指举在耳侧,她微歪了脑袋,做出了乖巧jpg:“我摸着良心发誓。” 远坂凛狐疑地盯着:“……” 总觉得有诈—— *** 开会的地方是在酒店顶层,最高级的套房的客厅被借用,拼凑成不怎么像样的会议室。 说是会议室,却跟想象中的想去甚远,除了添加了多余的三四套沙发外,比较正规的就只有用来展示情报的投影屏幕了。 对着街道侧的墙全数换成了落地窗,没有窗帘的遮掩,阳光很是充足。 未来跟在凛后面达到时,参与圣杯战争的相关人员已经全部到位。 作为远坂凛的死对头以及高高在上古老英雄王对迟来的两人不痛不痒的讽刺了一番。 经过自己召唤出的奥兹曼迪亚斯的嘲讽后,她已经能做到对那种程度的讥俏的无视了。 她挑了个远离那两位的沙发入座,这举动颇得远坂凛的意。 阳光太温暖,沙发太柔软,让整个身子嵌进沙发中的坐躺着十分舒服的未来忍不住犯困,要不是凛就在旁边监视着,听着云里雾里的她早就去找周公了。 作战会议没有即刻开始,刚刚达到东京的主要负责人似乎还真整理情报。 为了防止她打瞌睡,远坂凛主动挑梁开始给对圣杯战争一无所知的未来科普。 参与这次圣杯战争的基本是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学生,因为那位君主数年前,在冬木参加过第四次圣杯战争并且存活下来了,所以魔术协会那边就商议,最终敲定了由时钟塔的君主之一埃尔梅罗二世负责。 听凛补充,那其中还有本人的意志在。 而他本不愿让自己的弟子和学生会参与进来,但架不住自己的学生都太有个性和本事了,最终无何奈何为了不让他们乱来,只能妥协,作为条件交换,他们到达东京后都必须听他指挥。 “这是当然的啊。” 对埃尔梅罗二世的条件交换,远坂凛表示这是多此一举。 “与往常的七位master和七骑servant之间相互厮杀直到只剩最后一队胜利者的圣杯战争不同,这次的圣杯战争是异常的。” 懒洋洋地动了动眼皮子,听得昏昏欲睡的未来在凛威胁性十足的目光下,叹口气,她只好接话:“怎么说。” “时间不对,形式不同,地点更是乱来。” “……”小幅度地动了动脑袋,不明所以的她选择沉默。 “听好了,圣杯战争大约每六十年一次,前几次都发生在冬木,因为冬木市的地脉中的灵力会积累到足以支撑圣杯降世的量……而这次……” 曲指抵住了下颚,远坂凛露出了沉吟的表情,似乎在组织语言。 “怎么说呢,与其说是为了使圣杯显现而进行的战争,倒不如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圣杯争夺战。” “……也就是说圣杯已经存在的意思吗?”仔细地回味了下凛的话,未来准确地找出了两者间的差别。 “不愧是我的servant,即使对最基本的常识一无所知,但理解能力还是不错的嘛。”远坂凛微笑起来,夸赞。 “……” 未来无语瞥了她一眼,你这是在黑她还是夸她,抑或是连着自己一起黑? “这里的成员都是争夺圣杯的一方吧,那么拥有圣杯的那方呢?”即使不了解始末,她对要去抢东西也是不虚的,眼瞳转动了下,少女几乎要半躺倒于沙发,抬手搁在了后脑勺和沙发之间,她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 “那么,东京的异常呢,跟圣杯战争的联系在哪里?” “唔,这话就得从一月前说起了。” 又是一个月…… 这个时间点出现的有些过于频繁啊。 眉头轻蹙了下,未来没有打断陷入了回忆的凛,安静得等待着。 “其实圣杯的存在是对方主动透露的。一个月前,一封信送到了魔术协会……艾,没错,简直就是没头没脑的挑衅。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确实得到了圣杯,那个没常识的家伙就把东京变成了如今这样! ——真是的,太乱来了吧! 得到了万能的许愿机,什么愿望都能实现,那家伙是反社会人格吗……” 回忆还没开始,凛就陷入了深恶痛嫉的怨念中。 结果根本没得到什么有实际用处的情报。 “该不会……连你们都没有什么线索吧,对即将战斗的敌人?” 无语的次数太多,未来简直懒得吐槽了。 “那倒不是。” 不是凛那优雅、咬字清晰的嗓子,回答她的是略微低沉属于男人的声音。 “我可以坐这里吗,lady。” 黑色的西装外披红的过膝风衣,男人留着长发,显然被精心打理过,看起来很柔顺,他站在一旁,指间还夹着烟。 他的眉间有很深刻的皱纹,似乎一直是拧着眉头的状态,居高临下地俯视时,好像有隐隐约约的压迫感。 不过,有特殊能力的未来能清楚感受到男人此时真切的心理。 与阴沉有说服力的外表截然不同。 有趣。 慵懒而情绪寡淡的眉眼沾染了些许趣味,少女慢吞吞地坐直了身子,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露出了礼貌性的笑,伸手示意。 “不介意,你坐吧。” 哇—— 如此表里如一的人还真看不出来。 明明外表看起来这么镇定沉稳,而内心确实在忐忑,这就是凛的老师吗? 和凛一样有趣呢。 身侧的沙发凹陷下去,烟草味涌入鼻息。 埃尔梅罗二世伸手在茶几的王烟灰缸里掐灭了烟。 “我是埃尔梅罗二世,名字不提也罢,随你怎么称呼,我可以和凛一样叫你未来吗?” “……嗯,当然。” 未来一愣,而后笑盈盈地点了点头,“既然你是凛的老师,那我也就以老师称呼你吧。” “嗯。”手指触碰了下风衣的口袋,男人似乎是想去摸烟,似乎考虑到她,埃尔梅罗二世只得放弃,转而把玩起火机来。 “听凛说,你是这个国家的英灵?” “嘛…算是吧。”虽然称不上什么英灵,但他的重点是在这个国家,未来回答得也不心虚。 “而且,你还是阴阳师。”埃尔梅罗二世没在客套,开始切进了主题:“那么,你应该这个国家隐蔽的秘术·阴阳术有所了解吧?” “阴阳师使用阴阳术,这么理所当然的事,老师你这也未免太过明知故问了。”秀气的柳眉轻挑,少女轻嗤了声,微扬的尾音带着似有若无的讽刺。 “失礼。”聪明地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埃尔梅罗二世不再试探, “在到达这里这里酒店之前,我收集了一些情报。” 说着他瞥了眼少女精致的侧脸,见她静静地听着,便继续道。 “虽然没办法摆于明面,但如平安京有为天皇和贵族服务的阴阳寮体系,在阴阳师隐于幕后的现代社会,那体系依旧存在。 阴阳师、除妖师、灭魔人、风水师、巫女……私下接收着关于观星宿、相人面,测方位、知灾异、祈福、祭祀、占卜甚至斩妖除魔的任务。” “……然后呢?” 埃尔梅罗二世没有说错,未来最开始接触任务也是从君明家的阴阳寮中接的,但这与平安京的那种大寮不怎么相同,与其说寮倒不如说是情报公告栏。 她从来没去了解那种体系是怎么管理,但可以确定的是除非有人亲自点名君明家,其余的任务都是从更上面传下来的。 她不懂埃尔梅罗二世解释这事情的原因。 “你很厉害,君明未来小姐。” “哦?” 未来有些诧异地转头,似乎对青年突如其来的夸赞表示不解。 “就如魔术师不为人知,阴阳师也同样的不为众人所知,但正如在魔术界有本事的人会出名一样,强大的阴阳师也在你们业界会被知晓,我听说了你的传闻。” 透着似有若无的探究之意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埃尔梅罗二世不紧不慢地后仰了身子,单手搭在了沙发手背上,他沉默了须臾。 指尖紧贴了沙发,双唇嗫嚅,他继续。 “毫无疑问,你是最强的阴阳师,你凌驾于所有有灵力的人类甚至是妖魔之上。” 室内的人敏锐地察觉了此处的异样,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下了手中的活,或明目张胆或不动声色地将注意和视线放在了这边。 “呵呵……” 听到这里,未来突兀地垂眸,低低地笑出声,她伸手拨弄了下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浅勾的唇透着讽刺嘲笑,声音却缓缓放低,很有些缠绵悱恻的意味。 “老师不用客气,我的名声我自己还是清楚的,是恶名远扬吧?” 微翘的眼尾有着似笑非笑的意味,少女的眉眼陡然间瑰丽起来,她慢条斯理地沙发站起身,仿佛闲庭信步般朝落地窗走去。 “君明未来是业界的异类,杀人放火,除妖却也救魔,对吧?” “未、未来。” “这是事实,我没有要辩解的意思。”她低睨了吃惊到下意识就喃喃出声的凛一眼,随后伸手打开了落地窗,俯视着下方,侧身往窗框上一靠,她转头看向沙发山的某人。 “然后呢,他们还告诉你什么,老师?” “东京是你的地方,这里的黑暗之物归你管,而魔京的出现是在君明未来消失后。” “什么?!” 远坂凛仿佛没听懂整句话,她皱起眉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等等,你们在说什么? 魔京是出现在未来消失后,可是未来她不是servant吗?!” “似乎是这样。”埃尔梅罗二世看了眼自己震惊的学生,随后也从沙发站起身,他绕过沙发,视线直直地看向落地窗那边。 “时机太过凑巧,魔京的出现和你的消失,有流言…… 这是你一手操控的。” 未来像是听错了般微微怔神,片刻后她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这是第二次听到了这样的话,谁告诉你的?” “具体情况我也不了解。”眉心的皱褶又深了几分,似乎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妙,穿着斗篷带着兜帽的少女拦在他身前。 埃尔梅罗二世对她摇了摇头,然后不轻不重地把她推开:“你知道花开院吗?” “啧。” 瑰丽的眉眼露出露骨的嫌恶,未来微微咋舌:“那些芦屋道满的后代跟你说的。” “安倍晴明的后代,千年来族内唯一的返祖血脉拥有者,他们很认可你的实力。” 周围人的目光在听到她的身份的瞬间变得奇怪起来。 未来没有在意,埃尔梅罗二世也是,他依旧是讲诉故事的平静的表情,不露情绪地继续:“更有人说,只要你在东京就不会乱,这世上能打败你的妖魔鬼怪甚至阴阳师根本就不存在。” “所以,他们得出的结论就是我自己把已经呆腻的地盘给变成这样的?” 未来闻言,笑了。 艾玛! 那些芦屋道满的后代是想找死吗?! 作者有话要说:未来表示这莫名其妙的黑锅是暂时揭不下来了┑( ̄Д  ̄)┍ 谢谢花藻与春风小仙女投喂的地雷,么么哒o(≧v≦)o 花藻与春风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28 06:44:12? 120、‘罪魁祸首’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那群废物呢?” 明明是姿态懒散地半倚着落地窗, 少女听不出情绪的嗓音配合上半敛着投来的眸光没由得让人汗毛倒竖。 “……” “别装傻啊。”未来凉凉地抬眸瞧了埃尔梅罗二世一眼, 忍不住的嗤笑中戾气横生:“既然都向你说了那么多,知道我这个造成如今‘魔京’的‘罪魁祸首’在这里, 没道理那群花开院家的废物们不会不过来吧?” 罪魁祸首被其咬得极重,经由双唇吐露出来的抑扬顿挫的音节间尽是讥俏。 “怎么,被戳中了事实恼羞成怒了吗?” 被当做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领首的年轻人介于青年和少年间,身着和服肩披黑色的风衣,眉眼间带着惯常的并非针对某些人的嫌恶。 除了一如既往跟在花开院龙二身边的魔魅流外,其他分家在与羽衣狐战斗是幸存下来的有才能的年轻人也在。 还有一位较之前见稚嫩褪去不少的少女——花开院的下一任当家·花开院柚罗。 若是之前还有些犹豫,现在看到那些人比记忆中成长不少的面孔,未来几乎可以确定了。 至少就眼前这位看起来已经十六左右的少女的姿态, 光是经过一个月是无法长成的。 这里的时间点约莫是两三年后。 微凉的目光在一群穿着狩衣的阴阳师间转了一圈, 已经证实了某件事的小姑娘便不屑地移开了视线。 “简直可笑。” 她以此作结,陷入了沉默, 似乎不想与他们浪费口舌。 作为芦屋道满后代的花开院家哪怕在四百年前被羽衣狐诅咒落了个后代子嗣凋零的下场, 但凭其阴阳术的厚蕴在业界内依旧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如今也与官员交往甚密。 因为现在东京的情况,从英国远道而来的魔术师会选择与花开院家合作,倒也不出乎意料。 对于莫名其妙背了这么大一个黑锅的事,未来倒不至于那么生气, 毕竟就她那名声,什么污水破烂事往她身上推也不稀奇。 让她忍不住想打人的是,你说你让她背锅, 遮掩着藏着不让她知道也就算了,现在还特么地上门来兴师问罪。 她又不是习惯背锅,半声不会不吭的闷葫芦,一个个上门来知会她、谴责她:‘东京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的责任’。 艾玛,看她软弱可欺是吧?! “沉默是什么意思啊,你好歹说些什么啊?”最先沉不住气,忍不住叫嚷出声的是年纪最小的女孩。 眸光凌厉地刮过,站在落地窗跟前的少女‘啧’了声,显然没有打算理会某个天真好骗的阴阳师小姑娘。 虽然花开院柚罗是内定了的下一代当家,但作为其兄长,本家的长子花开院龙二的话语权要更高一些。 未来漫不经心地站直了身子,看向站在最前方的花开院龙二,兀地她勾起了唇角,明明是平视的状态,却让她做出了居高临下的感觉,宛如俯视匍匐在地的蝼蚁。 “花开院龙二,我以为虽然你有爱骗人没有多少才能等一大堆缺点,但起码脑子还是好使的,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唯一的优点都没了变得一无是处了呢。” 她说得话无比刻薄,其中更满满的恶意。 “如果我想毁了东京,你们觉得你们还有命到我跟前来兴师问罪吗? ——还记得鵺差点就把京都挪为平地的星辰之力吗?” 少女不经意地上前了一步,瞬间弥漫开如山般的压迫感,几乎让室内的所有人都站不直身体,她身后的落地窗玻璃尽数迸裂,飞溅开来。 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掩去了阳光和多余的光线,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压抑的天空无数星辰慢慢探头,距离越来越近,十倍数十倍的重力压在了身上,似乎能够听见骨骼遭受碾压而发出的悲鸣。 纤白的指间穿过了被风吹动的发丝,就这么按压着,她的声音没有一如既往的嘲讽,就连那张瑰丽的面容上也没丝毫表情。 “若想毁了东京,只要一瞬就够了。 我说啊,你们…… 别惹我生气啊,搞不好我真的会动真格的。” 没有多说废话,直接上手用碾压的实力教他们做人,尤其是在她面前说话的态度送,讲真一个个怼着她鼻子指责,真当她好欺负吗?! 东京是她的地盘,还轮不到外来人来指手画脚。 “是吗……连这种阴邪的咒术你也学会了。”花开院龙二面前支撑着身体,咬牙从齿缝间憋出了不怎么连续的句子。 “说什么邪恶,十二神将也好,能逃脱轮回的转生术以及与其一起被创造出来的能延长人的寿命的泰山府君祭……这不都是你们想要的。 说什么我是罪魁祸首……” 眉眼间带上了嫌烦,未来摊了手,还是笑了出来, “不过是仗着消失的人不会说话罢了,就算有朝一日我又出现了,也能打着这旗号联合所有的阴阳师、除妖师、灭魔人对我进行围剿,逼我交出你们梦寐以求的术式…… 哎呀,真是下得一步好棋呢。” 她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在无比寂静的室内显得清晰而讽刺,唇角的弧度转眼间抹平,她的神情很安静眼神相当得冷酷。 “我啊……真是被小瞧了呢,就凭你们这种三流货色再来多少都一样!” 明明是站在同一水平线,而少女却像是远远位居顶端在睥睨地下一般,满是倨傲。 “未、未来……” 轻微的呼唤让她一愣,转头看向努力想直起身的黑发红衣少女,神情了片刻松怔,未来别开了视线,收起了持续的术式。 好似极近的星球慢慢隐入黑云中,沉压压的天空被光线撕裂,片刻后天空放晴。 刚刚的一切恍若一场梦境。 “真是白痴呢。” 看到他们被自己的术式逼迫得很难堪的模样后,她气出了不少,憋闷的心里也舒畅起来,没了继续交谈下去的兴致,眸光冷淡地扫了一圈,在触及到那双似笑非笑的血玉般的眼瞳后,她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看清星辰的运行并将其转动的能力,本就是未来用来当做威慑,恐吓一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她当然不可能出全力,即使如此,更加精细的控制让她挪动了较多的星辰对这高楼底层施加了更多的压力。 之前的注意一直被花开院家的人给转移了,没想到在重力加重了数十倍的空间,还有人安安稳稳地坐着。 艾…不愧是英灵呢。 “虽然我也不知道东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姑且给你们一个忠告吧。” 大型术式的运用后,源自神经和身体内部疲倦一下子涌了上来,未来和吉尔伽美什对视了几秒后就移开了视线,她有些倦怠地走到最近的沙发,然后慢吞吞地躺进了柔软的位置中。 “第一个消失的是君明未来,那么接下来会是谁呢……?” 微凉的指尖摁上了眉心,低敛的眼睫落下的阴影显得有些颓丧,双脚交叠起来,未来懒洋洋地伸展了身子,仅是不经意地一掀眼皮,都不自觉地流露出无趣至极神情,对一切彷佛都不甚尽心。 东京变成魔京,她虽然生气,却也不急着动手解决,顺带提点一下的同时,倒是想先看看好戏。 掩嘴打了个哈气,她嘴角似带笑,投向花开院家人的眼神中有着明显的幸灾乐祸,仿佛看透世俗。 “若是制造了魔京的幕后黑手是重现千年前的平安京,阴阳师也好,除妖师灭魔人也罢都是碍事的东西。 正所谓唇亡齿寒,虽然我和业界的人不是那种关系……” 话语一转,她勾勒出了恶质的笑: “不过—— 我是没亡但你们却要寒了。” 伸手拦住正要辩驳的自家傻乎乎的妹妹,敏锐地意识到什么的花开院龙二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 “自己去想。” 未来没好气地翻了翻眼皮子,“你几岁啊,花开院少爷,脑子再不动一动就会彻底生锈了。” “你——” 柚罗才吐露出一个音节就被接到了式神来信的花开院雅次给打断了。 “龙二,刚刚族里传来消息……” 他的面上震惊的之色还残留着,话说着忌讳莫深地看了半躺进沙发里的少女一眼,正打算上前耳语,却被未来讥俏地打断。 “得了吧,再小声该听见的还是能听见的,省点力气吧。”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指,她的态度太过轻松而随意,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无非是哪里的除妖世家被攻击,你们花开院也逃不了。” “不是,是全灭。” “什…?!”其余人震惊。 “一夜之间,似乎是同一时间,特意留下了活口。”目光又不自觉地投向沙发。 又被行注目礼的未来不气反笑:“怎么,又怀疑我?” “不。”花开院雅次摇了摇头,然后极为认真地看向埃尔梅罗二世,双唇一张一闭极为艰难地吐出:“是servant。” !!! 眼眉瞬目,身上的懒散一扫而光,眼底猩红涌动,只是眨眼的功夫,沙发上的身影消失了。 “噗呲。” 刀刃嵌进皮肉,鲜血飞溅而出。 握住差点就要落在花开院柚罗身上的剑,精致的眉眼间戾气横扫,瞳中深沉如子夜。 被救了一命的小姑娘一惊,微张了眼睛,下意识地低呼,“你、你……为什么……” “闭嘴。” 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未来嗤笑了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外泄,她抬眸看向被黑雾包围看不清模样和原本姿态的身影。 “我说啊,那些家伙……我还出够气,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了啊!” 磅礴的妖力倾泻而出,乌发飞扬,她瞧了眼出上面跳进来的几个身影,冷静地出声:“迦尔纳,保护凛。 爱德蒙,老师就拜托你了,其他人随便。” 121、神棍重现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像是细碎的粉状金光在空中显现, 长·枪横得一扫打落了连接着锁链的‘钉’。 自她影子里冒出的黑色火焰席卷了从窗外射进来的数只弓箭, 转瞬就化作了灰烬,岩窟王从影子现身, 拦住了正要扫进人群的长·枪。 敌人有五名。 浑身漆黑只有轮廓看不清楚模样的saber、archer、lancer、rider以及assassin。 光两方的从者而言,数量持平,但无论是露维亚的吉尔伽美什, 还是未来的奥兹曼迪亚斯都不屑出手。 三对五,保护一群拖后腿的同时,尽量把动静和损害降到最小。尽管质量占了上风,但确实也花了不少时间。 耀眼的落雷打穿了天花板,眨眼间就将影saber淹没,在闪烁的蓝紫光间化作了灰烬, 眸光从变作废纸的咒符移开, 肃杀之意还在眉眼残留,未来撇头看向窗外。 还剩一个外边高楼放冷箭的archer。 这些看不清楚模样的似乎没有自己的意思, 只是机械地服从命令, 靠着本能战斗, 直到演变为一敌三毫无胜算的情况,那archer似乎毫无撤退的意思。 流矢再次被漆黑的火焰燃烧殆尽,解决了rider和assassin的迦尔纳看向自己的master,在看到她的点头示意后, 将魔力灌注于双脚,随后爆发,从落地窗一跃而起。 黑金削瘦的身影化作了金光, 迦尔纳利用灵子化后的高速移动前去追杀最后的敌人。 藏在漆黑中的从者被打败后就化作了黑色颗粒消散在空中。 因为打斗,头顶早就敞露,内室也毁得差不多了,不过由于刻意地收敛克制了力量,还不至于波及到下面的楼层。 捏出咒符用了小型水系咒术,将空中的水汽液化成水,清水淌过手掌瞬间沾染了血色从指尖流下,未来半倚着毁了大半的墙,垂头看着掌心淡粉的划痕。 血是不流了,却还是疼的。 看着除了身姿狼狈了些,半点伤口都没有的花开院,她不爽得啧了声。 这波亏了。 “三百万。” 甩手丢掉已经无用了的咒符,五指稍拢,未来直起身将双手抄入风衣的口袋,态度随意:“外加一栋东京的房,地点要偏僻远离人群,风景好足够大,网络良好自带wifi,最好是古宅。 今晚准备好给我。” 她没有特意看向谁,仿佛就是随口一提。还未从的突如其来的袭击缓过神,灰头土脸的魔术师们意义不明地面面相觑。 倒是似有所察的花开院龙二皱起眉头反问:“什么意思?” “报酬啊。” 未来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我救了你们的命,索要答谢这不是业界里的规矩吗,有千百年历史的花开院该不会连这点都拿不出来吧?” “什、什么这点啊!!这是狮子大开口!” “呵。”她看向不满地叫嚷的阴阳师少女,扯出了冷笑,柳眉轻扬:“是吗,花开院的下一任家主和年轻一代精英的命都不值这点钱? 别说我没让你救这些废话。” 瞧着某人还要反驳什么,语调微扬的口气急转直下,话语的温度变冷:“请注意我确实救了你们这一事实,没有钱的话就要命。” “我不介意脏了手弄死你们。” 懒散却锐利的一眼,如草原狮王惫懒地一掀眼皮,冰冷的杀意在沉默的室内冻结。 “等、等等,未来,钱可以理解,但你要房子干什么?”远坂凛按压下‘阴阳师竟然是如此赚钱的职业’的震惊,深吸一口气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从这里搬出去啊。”未来不为所动地瞟了她一眼,既而奇怪地扫过在场的魔术师,无奈地反问,“我说你们……虽然不知道圣杯战争到底是怎么样的,但瞧着刚刚的情况,怎么着以后的动静也比这大吧,在这处于市中心的高级酒店展开…… 你们,认真的?” “……” “到处都是监控和好事者的眼睛,别的我不管,但我可是三好市民,我可不想被警察给惦记上请进局里喝茶啊。” 刚刚嘴里还说着‘要弄死人’字眼的少女,脸不红心不跳地给自己按上三好市民的标签,敏锐的听觉捕捉到陌生又熟悉到令人心颤的警铃声,她抬脚就走到落地窗边。 往下眺望的清质的瞳仁中映出了从十字路口开来的在白天亮灯的警车的身影,在前一个世界放飞自我跟世界政府和海军对着干的未来立即就有了几分心虚。 “呜哇,简直说曹操曹操到啊,凛还有老师呀,你们有应对警察叔叔的经验吗?” 眉眼残留的杀意和戾气彻底散去,未来从窗前退开,完全没有了刚刚威胁人的气势,虽然并未流露出明显的慌乱之色,但也是心生退意。 她下意识地拉住站在一旁老神在在地看戏的岩窟王的胳膊,然后竖起了食指,她看了一圈完全不知道指谁后曲了指放下手,双唇微张,酝酿了片刻后对着室内所有人说:“我跟你们说啊,别把我供出去,还有—— 维修费什么的我也绝对不会付的!” “……” 所有人都无言地陷入了沉默,看向想乘机溜了的少女的目光都变得一言难尽。 “爱德蒙,我们走。” 难得没有反驳她的称呼,看到警察后秒怂的反应让白发青年忍俊不禁,他半迁就着少女的力道迈开了脚步。 路过花开院一行人后,未来不忘停下顺带恶狠狠警告:“不给报酬我就端了你们花开院家,不想变成第二个君明宅就我给记住了。” 花开院:“……” 顶层的电梯还能用让她很庆幸。 二话不说地摁下标志一楼的按钮,她要趁这酒楼被警车包围前溜之大吉。 “master。”暗金的眼眸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还拽着自己手腕处衣料的手指,一直保持沉默顺从跟着小姑娘走的岩窟王到也没有脱开,他冷不丁地出声。 “嗯?”焦急地盯着电梯下落的未来轻应了声。 “为什么这么怕警察?” “啊?”下意识地抬眸回望。 原本以为她会反驳‘怕警察’的字眼,岩窟王不曾想这位便宜的master想都没想去否认,甚至还一本正经地瞪大了眼睛,一字一顿说得理所当然:“那可是警察!” “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刚刚不仅毁了一层楼,还恐吓勒索了!” “叮——” 电梯到达一楼,门敞开了。 意味深长瞥了碎碎念着‘会坐几年牢’的小姑娘,青年勾唇笑了笑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抬脚将陷入了自己世界的人往外带:“master哟,恐吓勒索的只有你。” “……” 虽然不觉得凛会把自己供出去,他们魔术师也会有特殊的处理手段,但听到岩窟王这想把自己和迦尔纳摘出去的话,未来还是心寒了。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基督山伯爵! 微瞪的眼瞳中满是控诉:“我可是你们master,我进去了你们也逃不了。” “哼哈哈哈……” 岩窟王被逗笑,他将自己的头顶的帽子取下,按在了仰头瞪着自己的少女头上,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明明知道自己是恐吓勒索,你还要钱吗?” “要啊!” 说着,她伸出自己还带着伤的手举到岩窟眼下,义正言辞道:“我为了就他们都受伤了!起码房子得给吧!” 酒店的自动感应门扫到了来人,主动打开。 未来像是想到什么,停下了脚步,“等等。” “怎么了?” 她压着帽子四处张望了下,等瞄到角落的镜头时,带着些许懊恼,“啧,忘了毁掉监控摄像头了。” 岩窟王:“……” ——未来,听闻你说过你的职介是caster? “呜啊啊!” 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做贼心虚的某人吓了一跳,喉咙里溢出了尖叫,不自觉地拽紧了手中的布料。 已经消灭黑色archer,为了避免引人注目而灵体化回来,已经跟随已久的迦尔纳发现自己的新御主毫无作为master该有的知识和感觉后,无奈地实体化后,站在她身侧安抚:“抱歉,吓到你了。” “不、不不。”意识到刚刚是迦尔纳在脑海中与自己沟通后,未来心有余悸地摆了摆手,松了口气,“迦尔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在未来站在落地窗前看警车的时候。” 完全没想要回答的少女听到这一本正经的答话后无语了片刻,“呃……刚刚迦尔纳问我是不是caster?” “嗯。” “凛说我是caster,我到底是不是具体我也不清楚,怎么了?” “未来,知道‘暗示’吗?” 异色的双瞳扫过少女不自觉流露出的迷茫,拥有‘贫者的见识’技能的迦尔纳很快就得到了答案,他愣了片刻,既而展开解释,“使用魔术改变人的认知,为了避免引起混乱,魔术师经常使用的手段。” “……这么厉害?” 未来呆愣了片刻,微张了嘴喃喃地感叹。 也就是像催眠一般,改变警察叔叔的认知? 艾玛,这群魔术师——!! 连警察都敢催眠,怪不得敢在市中心玩圣杯战争! 比阴阳师隐藏都深,难怪她听都没听说过什么魔术师。 千年前的阴阳寮为天皇和贵族服务,哪怕现在虽然大众都不信妖魔鬼怪的存在了,因为这有着官方的推动。 而然事实上,当初羽衣狐在四百年后卷土重来后,她去花开院家还发现了好几个官员在场呢,也就是哪怕跟明目张胆在神社跳舞祈福的巫女不同,阴阳师这职业是即使不为多数人知晓但也确实合法的,阴阳师和大妖怪开战闹出动静后也会有官方出来粉饰太平。 至少,是官方出面向民众撒谎为了避免引起慌乱,而阴阳师只需当打手就行。 “欸,我说这圣杯战争该不是瞒着日·本政府进行的吧?” “哼,谁知道圣教堂和魔术协会会不会跟这个国家的管理者商量啊。”从少女脑袋取会了自己的帽子,岩窟王轻嗤了声,不紧不慢地将帽子放回自己头上。 “…我…该不是被骗进了什么违法组织吧?”未来小声地嘀咕。 经过刚刚的谈话,她放心了不少,至少她可以确定了,凛他们那些魔术师肯定会想方设法地兜住自己的秘密,把她供出来的选项是不存在的。 虽然她安全了,但心理上还是不怎么想见警察叔叔。 听着越来越近的警铃声,少女一手拉了一个,在身上施了个瞒不过机器但能偏过围观群众眼睛的障眼法后,赶紧从还未封锁现场的逃了出去。 “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坠在小姑娘身后一步开外的岩窟王看着漫无目的在街上乱逛的人,冷不丁地问出声。 “嗯……”被问得一愣,未来的脚步停下略微沉吟了片刻,“先给你们买些现代的衣服吧,然后趁着拉美斯,再去召唤一些战力。” “啊!” 突然想起什么,她沮丧地蹲下身,可怜巴巴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两位servant都被自家master阴晴不定的变脸弄得无语。 前一秒还心情不错地哼歌,走路都带上了些许蹦跳,只是转眼间就哭丧了脸。 “你又怎么了?” “我没有钱啊……” 一朝穿越又回到解放前,这是未来永远不想记起来的疼,想当初她也是个坐拥群岛的国王啊! 而现在, 不仅身无分文,呆了十年左右的民宿也没有了,要不是莫名其妙地成了凛的servant,她就要流落街头。 落差如此庞大,要不是她承受力强大……早就一蹶不振了。 她叹了口气,不由自主地掰着手指,低喃:“三百万还未着落,房子也不知道会不会给,就连想去京都的花开院家找茬的路费都没有……” 真是—— 前途渺茫。 差点两眼一抹黑的未来,无力地抓住了近在咫尺的风衣衣摆,也不管主人嫌不嫌弃,慢吐吐地借力站了起来。 她生无可恋地望着面无表情的白发青年,忍不住想‘嘤嘤嘤’前,余光瞥见了旁边的一抹金色。 然后,再也移不开眼了。 是黄金欸——! 或许是小姑娘的目光太露骨,被拽住衣角的岩窟王哼笑起来:“master哟……” 单手遮住了脸,未来强迫自己撇过脑袋,移开了视线,她无不失落地说:“我还不至于如此无耻,我还是知道迦尔纳铠甲的厉害的,把我给卖了也不能当那身铠甲。” “你好像很遗憾。”低哑的嗓音沾染了笑意,岩窟王睨着她此时的表情好笑地调侃。 “是啊,我想把拉美斯身上的黄金配饰给扒了去换钱,可是没那个脸也没那个胆。”字里行间满是幽怨。 话说回来,她那个法老servant至今没影,也不知道哪里去浪了。 “哼哈哈哈…真是诚实啊……小丫头。” 未来瞪了眼大笑起来的岩窟王,轻哼了声就挪开了视线,一个不小心又粘在了身边迦尔纳身上。 或许是看在小姑娘那明明带着欲·念又拼命忍耐的表情太过可怜,迦尔纳思索了片刻,直白地开口:“其实,未来……” “不。” 深吸了口气,少女收敛外露出来的情绪,肃着那张精致的脸蛋,极为认真而严厉地拒绝:“请不要诱惑我,迦尔纳!” 本就沉默寡言的青年失言了片刻,然后真诚地点头:“……好。” “哈哈哈……” 刚收了笑的伯爵再次被逗乐,等看够笑话了,青年终于有了些许良心,他提醒,“master,我的黄金律是a,你知道吗?” “那是什么?” “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虽然作为master的小姑娘很有趣,相处起来也很舒服,让即使身为复仇者的人也没有多大不满之处,不过毫无圣杯战争、英灵、从者的常识也够让人苦脑的。 岩窟王叹了口气,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也就是说我运气好到连买张彩票都能中奖。” “……” 未来惊讶得呆愣了一会儿,没有对这运气产生半分怀疑,满心赞叹和期待后,她又很快哭丧起脸,可怜巴巴地回复,“可是,我连买张彩票的钱都没有啊qaq……” “是吗。”岩窟王无比遗憾:“那我也没有办法了,master。” “不,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像是意识到什么,她在身上摸索起来:“我找人借点钱……啊啊啊……我又忘了我现在没手机啊!” 简直了,要啥啥没有! 一开始升起的沮丧,在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下,就在此刻转变为愤怒! 卧槽! 她就不信了! 二话不说,她伸手就拦住了刚刚迎面而来的人。 约莫三十来岁的穿西装踩着皮鞋夹着公文包的青年,是典型的上班族的打扮,这个时间点本该是上班的时候,而他却在街上逗留。 眉头紧蹙,正好好走路的人被突然拦住,下意识就要发作,低垂的眼光在触及到少女漂亮的姿容时,他很快就把就要脱口而出的粗言粗语给咽了回去。 “有事吗,这位小小姐?” 语气有些生硬,到还算是有礼貌,人对长得好看的人都是宽容,尤其未来这种看起来不是一般好看的小姑娘。 “这位先生,是不是觉得最近运势不好?” “……”眉头轻蹙,显然这听起来是神棍的开头,让青年的心情急转直下,没有即刻不耐烦还是托了那极具欺骗力的姿容的福。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在运气财运不顺的时候,接二连三的倒霉事就会随之而来。所谓时也,运也,运势不好会直接影响到一个人的事业,财运,婚姻,家庭……”眸光在他眉心和肩膀上打转,未来勾唇,颇为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这位先生,你失业挺久了,而且最近家中有人生病或是出了意外,对吧?” “你……” 青年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倒是眉心皱褶变深了。 眉眼略带黑气,肩膀上有小妖怪匍匐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情况,未来开口。 “给我一张彩票的钱,我帮你解决这个问题,怎么样?” 深棕的眼中有着明显的不信,就连原本软和的态度都不自觉地抗拒起来,显然她又被当做神棍了。 久违的眼神,这倒也习以为常了。 “肩膀沉重,或许会有酸痛的感觉,医生治不好吧?” “……!!” “晚上睡不安稳,要不噩梦不断,要不一醒再醒,有时候会有鬼压床的情况吗?” “……”眼底怀疑散去,几乎都被说中的青年满是惊疑地望着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女生,彻底打消了离开的念头。 未来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笑:“一张彩票要不了多少钱。给了我,若是没有效果,你也心疼不了多少时间,全当花钱买个教训,若是有效,你赚大发了。” “……”青年盯着她踌躇了片刻,一张彩票确实很少,正如她说得那样,就算没效果,就当请小姑娘吃了一餐饭了。 “要怎么做?” 他细细地考虑后,很是干脆地拔出一张一千面值的纸币。 伸手从口袋中里拿出了御守,未来很干脆地塞给他,顺手就将纸币抽了出来:“戴着这个吸收气运的小妖怪不会再靠近,最近晚上少出门,不安全。” “就这样?” “嗯。”她抬眸瞧了眼他的肩膀,那些盘踞在其上的脏东西已经尽数消失了,未来瞥了感觉像是后悔了的某人问。 “肩膀是不是轻了很多?” “这个……” 青年一愣,动了动没有夹着文件包的肩膀,眼底浮现些许惊奇之色,他连忙换手拿住包,又如法炮制地动了动另一只肩膀,没感到久违的酸痛后,惊喜地叫嚷起来:“真的,真的不重了也不酸,小妹妹你真厉害…… 欸?人呢??” 身前没有她的身影,青年转过身怀顾着人行道上人来人往,只是再也看不见刚刚跟他说话的黑发少女的身影了。 “呜哇!亏大发了!” 在那人动肩膀的时候,未来就已经等不及走开了,等走出了一短距离,她忍不住叹息,“原本这起码要五万的……” 五万什么的只是她随口胡说,她身上时常带着各种御守,很多时候都是顺手就送了,倒也没正儿八经地卖过。 但至少,这可以防止小妖怪靠近,挡住一次致命攻击的保命符绝对不止一千日元! “这就是阴阳师的职业?” 小姑娘和青年的搭话,两位被她施了障眼法的servant观看了全程,岩窟王觉得这在极东流传的秘术颇为神奇,他扬眉问。 “算是吧,但不是全部。”将手中纸币递给身边的青年后,未来也不再纠结了,反正到时候这一千面值就会几十倍甚至百倍上涨。 她背过手,心里阴郁一扫而光:“好了,我们去买彩票吧!” 作者有话要说:海贼世界很乱,登岛都不用办什么手续,更是海贼遍地,反正不是自己的世界,找到碎片就走,所以未来是理所当然地放飞自我。 但一朝回到现代社会,君明·当了十几年良民·未来对警察叔叔的恐惧可以是根深蒂固的。 没有解释,就是怂,尤其是她破坏了酒店财产,还忍不住威胁恐吓勒索了别人的情况下。 122、老本行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未来又来到那个消失了的家—— 旁边的召唤阵跟前。 手背鲜红的令咒重归黯淡, 漫不经心地瞥过, 没什么情绪的眼眸下落,她淡淡地轻喃了声。 “差不多了。” saber 理查一世 caster 梅林 assassin 山中老人 berserker 弗拉德三世 加上之前召唤出来的迦尔纳、拉美斯以及爱德蒙。 servant共七骑。 在不妨碍自己行动的同时维持七个英灵的现界, 以她的灵力情况差不多要到临界点了。 没有打算继续增添战力,毕竟有时候过犹不及。 掌心出现一张咒符,捻于双指间往其中注入灵力。 细碎的石子在脚边颤动, 下一秒画着鲜红法阵的平整的地面龟裂开来,高低的石块将完整的法阵给撕裂。 一阵风吹过,风化成碎沙的石块扬了起来,顷刻间,召唤阵便灰飞烟灭。 “这里是我家。” 未来神情寡淡着凝视着前方,冷不丁地开口。 “而现在就像你们看到的, 方圆数百里的生灵都消失了, 和君明未来一起。仿佛将整个空间挖空给挪走了般。 用了连我都没办法做到手法。” “是圣杯吗?” “跟那传说是万能的许愿机脱不了干系吧。”她嗤笑了声,用事不关己的口吻说着。 “君明未来消失后, 东京开始群魔乱舞, 从西方远道而来的魔术师收到消息要在这现世的‘平安京’展开圣杯战争。过于巧合倒像是刻意而为的了。 而且, 知道内情的人都传闻君明未来是罪魁祸首。” 其他人虽然不知何谓,只是感到有些惊讶,而在会议室见状了自己的master嘴炮众人的迦尔纳和岩窟王却升起了疑虑。 “我亲爱的master唷,你之前不是力证过自己的清白吗, 为此不惜威胁恐吓?” 似乎对少女之前的表现格外深刻,藏于帽沿阴影中暗金眼瞳微眯起,岩窟王勾唇似笑非笑地调侃。 并没有要否认的意思, 未来转过身,秀气的眉梢抬起,“我当然是清白的,但君明未来未必是。” ……… servant们一时愣住。 无法理解。 “如果我没记错,汝确实名为君明未来。” 眼眸低睨,弗拉德三世略带压迫感地看了她一眼。 “嗯。” 她应得很干脆,仿佛没有发现他们的异样,稍微停顿了片刻,少女不紧不慢地解释。 “现在是西历2020年,我来自三年前。依着我的性子,十之八九,就算再过十几年也不会有让千年前的平安京再现的想法;剩下的十之二十大约是有特殊情况。 但是吧。 做过的事无论好坏我不会否认,没做过的事,我也绝不会这么轻易地背锅的。” “哦?”眉梢轻挑,哪怕狂化ex,却能正常地交流的弗拉德三世对新任master所说得表现出了中意之色,他松了握枪的手指,心里已经对被召唤为这种姿态现界的愤怒已经去了大半。 即使圣杯灌输了现世的基本情报,但对现阶段的圣杯战争情报知之甚少,英灵们选择倾听少女的见解。 唇角浅浅勾起,未来看着已经被就毁掉的召唤阵,露出极为薄淡的讥俏和嘲讽的笑,“即使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君明未来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不过,挑起这圣杯战争的魔术师也好不到哪里去。 简单来说,我不信任他们。” 两三年前,且不说东京,无论是山阳山阴、北海道、四国、东北……凡是这个小岛国上有头有脸的式神几乎都成了她的式神,要想越过其‘造反’,也是很难的。 再加上如今仿佛错位的时空,和消失了的古宅,这连她都难以办到的力量,要说没有圣杯的功劳,她可不信。 啧。 明明是魔术师搞出来的什么万能许愿机,还真有脸来指责她的不是啊—— “未来,打算与之决裂吗?” 听她刚刚所说的话,要得出这种结论也是常理之中,但凭借‘贫者的见识’的能力,迦尔纳却读出了其他意思,于是耿直地问了出来。 “不,我得保护凛。” 少女说得很肯定,没有半分犹豫之意,无论是神情还是话语中并非因为契约迫不得已。 “为什么?” “我并不是像迦尔纳你们一样存在,但是凛把三年前的我作为servant召唤出来了,一定是有意义的。” 未来停顿了片刻,沉吟了一会儿,“怎么说,我怀疑圣杯有两个。” 可以说是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但内容却相当惊人。 “有什么根据?”迦尔纳问。 “根据的话是有的,说到底也是推测,这儿也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 正经之色已经褪去,眉眼间不自觉地沾染了散漫,她懒洋洋地伸展了下身子,眸光漫不经心地瞟着四周,自打她在这个世界现身后,监视就没断过。 “到时候作为情报交换跟老师交流的时候,一起说吧。” 比起思考计谋对策,未来更加喜欢简单粗暴的行动。 她不信任魔术师是真的,因为不清楚凛的老师带来的那些学生具体扮演什么角色,不过,毫无疑问,跟凛和召唤了archer的大小姐一样作为魔术师,他们毫无疑问是御主的候选人。 东京并非冬木,没有能够聚集庞大魔力的灵脉,即使拥有现成的圣杯,也是非正规的圣杯战争,但能支持召唤出来的servant也是有限,所以在判断她和那些魔术师无法相互信任后,她才会又回到这儿召唤。 意在取得先手。 有限的servant名额被占据,她这边的战力增加,那边就会被牵制。 说实话,未来很不喜欢做出谋划策的脑力派,但比起无力地被人牵着走的打手,她还是乐意当能被人请动的一尊大佛。 暂时的目的是一样的,与其树敌还不如合作,真到了无法忍受的时候再一脚踹开也不迟。 未来将自己的想法跟servant简单地说了说,得到他们的认可后,正打算将这严肃的话题告一段落。 最终,她还是忍受不了。 自古拥有丰功伟绩在死后留为传说,已成信仰对象的英雄所变成的存在,英灵有个性也是难免的。 她也极擅长应对各种各样的性子的家伙。 但那个明明看起来是白头发,却像是她眼睛出错般竟散发出类似玛丽苏般‘虹光’自称是亚瑟王传说里那位宫廷魔术师,打从召唤出来后,虽然除了自我介绍外都没说过话,但一直落在身上就别有深意的眼神实在让她受不了。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梅林?” “不,没有哦。” 梅林长得很有亲和力,即使似有若无地让她感到了种莫名的疏离感,而然他笑起来地时候意外有邻家哥哥的味道,“呀,只是觉得这次的master真的很好看呢,我很幸运。” 眼皮子跳了跳,被夸的王小姑娘被噎了片刻,讲真,要不是他脸好,换作另一张颜值低的脸用嬉皮笑脸的态度说出类似于调戏,她早就揍过去了。 他说的是实话,却没有给出未来要的答案,至少她清楚梅林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绝不是要表达他所说的意思。 “嘛,算了。” 既然梅林不想说,她并没有要深究的意思,摆摆手就将这对话揭过。 通过少女表现出来的神情,梅林知道他那番话显然是没将其说服,并非要对她隐瞒的意思,只是经过观察,他清楚作为御主的小姑娘从里到外都是很直的人。 对魔术师、圣杯战争知之甚少不是谎言,不问是因为现在的她也不会知道答案。 比如原本不会作为英灵被召唤的他为何会现界,为何不需要圣遗物就能召唤出数位的规格外的英灵,以及现在的特异点的事…… 想必他问出来那位很新的master也会是一头雾水吧。 若是合格的servant,应该会提点一二,但不巧一直隐居于阿瓦隆的梅林缺少责任感也几乎不曾有当过从者的经验。 “那么,难得在现代现界,接下来就去体验一下如何?” 未来一向随性惯了,正事办完后,她即刻就想到自己兜里还有一千面值的日币,她还有彩票未买,就提议到市中心去。 她对这三年后的世界没什么实感,打从知道东京变成‘魔京’后,升起的满心愤怒已经去了不少,现在她更倾向于自己一开始穿越的目的——找灵魂碎片。 她被召唤来或许是有人刻意为之,但并不能排除这个时空错位的世界并没有属于她的灵魂碎片的可能。 解决现代平安京的麻烦只能排末位或者说是顺带的。 在她心里排次要位置则是如何赚钱让自己过得更舒服,而解决东京的问题只能说是金钱来源的一部分。 “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那先去吃饭怎么样?听闻极东地方的美食很出名啊,难得在这里现界,我想体验一下!” 未来只是象征性地随口一提,本不期待得到什么回答,但没想到竟然有人这么给她面子。 英格兰的国王表现地格外亲民,性格也挺开朗似乎很好说话,至今为止还未在她面前展现出特属于王的傲慢,这让见识过简直可以说说无法交流的法老王的小姑娘,对理查的好感度飞一般地增长。 抬眸瞄了眼天空太阳的位置,她心情不错地笑了起来,“刚好时间也差不多,大家没意见的话,接下来就去找地方吃饭。” 严肃的作战会议转瞬变成了旅行团的即视感。 “对了。”少女转过身,视线在几位servant身上流转,她若有所思地捏了捏下巴,像是自言自语般低语,“首先得换身衣服吧,虽说现在流行cosplay,但这一看就是真货的铠甲和武器,真要去人群中的话,会被警察叔叔给抓的吧……” 而然,问题是—— 买衣服要钱。 要钱的话她得去买彩票、去买彩票还得上街…… 基本就是死循环。 而且,彩票若是中了大奖就要身·份证去领,虽然身·份证没了可以补办,但最关键的是,鬼知道官方有没有因为她消失了一个月而把她变为黑户。 “还是用障眼法吧……?”尽量避着点监控器…… 担忧‘君明未来’或成了黑户的小姑娘不是很想求助于那些挺有经验的魔术师,即使servant可以灵体化,但未来觉得在自己有能力维持他们实体化的情况下,难得在挺新鲜的世界现界灵体化也太可惜了。 然后。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灵光一闪,想到了当初迹部带她去的位于东京郊外的u—17训练基地。 即使当初坐着迹部家私家车来的没怎么记路,但还在回去的时候是自己摸出去,大体的位置她还记得。 为了更好封闭式的锻炼,u—17训练基地是位于深山老林,四面环树,几乎抬头便能看到山的人烟罕至之地。而东京变成‘魔京’的现在,那种极易躲藏精怪的地方,恐怕是最先沦陷的地方。 要是这个时代的君明未来在还好,至少拥有一目连、凤凰火等式神的她对其他妖魔出手的侵占,不会坐视不管,但巧的是,君明未来在幕后黑手挑起这混乱前就消失了。 且不说现在人群集聚的妖魔最讨厌的市中心一到太阳落山就群魔乱舞,那些个精怪格外喜欢的郊外恐怕是连白天都不能待人的地方。 事实证明,未来猜测的没错。 明明是正值阳光正盛的晌午,一路上遇到不知天高地厚来拦路的小妖怪可不少。 只是没有看得上眼的存在。 “咔嚓——” 变成碎片的钢铁从微张的缝隙间脱离,封闭沉重的铁门慢慢地打开了,大门外树荫下透过了光线。 微仰起脑袋,未来看了眼闪过亮光的镜片,沉默了须臾。 这儿只是‘沦陷’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防盗设备之类的机械的话很可能还在运转吧。 “真大呢,未来,这是什么地方?”看到道路两旁空旷的训练场地,理查即刻就来了兴趣,微亮的眼眸好奇地张望着。 “一个封闭式的网球训练基地吧,培养为过争光的国家队青少年的地方?”漫不经心地瞟着周围,未来也不怎么确定地介绍。 完全没听出她的敷衍,理查的兴致依旧很浓。 “不过没什么人呢,因为不在训练时间?” “当然不是,这儿荒郊野岭正是妖魔鬼怪群聚的好地方,恐怕是为了少年们的安全特意停止了吧?” “未来是想趁着城空而占据这里作为基地吗?” “……”虽说多少有些这种意思,但被迦尔纳如此直白地问出来后,倒是让口口声声说怕警察叔叔的未来有些讪讪地摸了摸脸。 无言地瞥了自觉没有说错话,也没有要阻止她的人,少女叹了口气不遮掩,却也没有要深入解释的意思,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 “不全是啦。” 自己的武力一直在线,她也没有特意让谁跟着,观察着路旁和室内标志建筑地图的地方,小姑娘啥也没说就摸到了资料室。 也不管私闯公宅什么犯不犯罪,用暴力弄坏了保险锁,她进屋就上手寻找某人的资料。 未来确实动过将这个基地据为己有的想法,毕竟当初为了除妖,她仔仔细细地将这儿打量了一圈。 条件不要太好! 尤其是那宛如五星级餐厅的厨房,名厨特制的营养餐,简直应有尽有,色香味俱全。 而然,这里空有厨房,却没了厨师质量就打对折了。 在上个混乱不堪的大海贼世界,未来完全不用担心自己黑户的问题,但是在秩序井然的现代,她不得不担心自己被‘黑户’的情况,小说看了一大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意识经验是有的。 但,关键在于不曾实践过啊! 她来这个三年后的世界,时机相当不巧,身上更是身无分文,就连属于‘君明未来’的家也消失了,这些糟心事还是不提了…… 正所谓官商勾结,无论哪里都不例外,当时灵光一闪后,未来打算找一个她认识的这里数一数二的资本家,正巧她还认识那么两个财阀家的独生子,而且被她救过命。 只不过没了手机、随着科技的进步,她也没那个心思去记手机号,更不要说她在另一个世界足足过了七年,该记着的也早忘了。 三年后,他们高中已经毕业,大学去哪里了她也不清楚,也了解他们住哪里,讲真这有钱人家别墅房子是不缺的,即使打听或许能知道常驻的宅邸,但谁晓得成年后,少爷们有没有搬出去住呢。 能想到这种偏僻的方法,也是没谁了…… 不紧不慢地挑拣着自己眼熟名字的资料,未来兀地停下了脚步,将记载了运动员数据的资料捧在怀里,发出了声感叹。 啊。 突然,觉得自己很有做‘侦探’的潜质啊。 她依稀记得,华丽的迹部君曾说过三年前那些参加训练的少年大部分都是有名贵的家世的,那么多人总有那么一些参黑的。 办黑户这事,她真不在行,所以委托给专家吧(资本家:你把正经家世的太子爷当什么了!?)。 有钱人家肯定惜命,东京变成这样,也少不了赚钱的机会啊。 唉—— 时隔七年,她终于要干回老本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得厉害_(:3∠)_ 123、生意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我今天已经走了很多路了不想再走了, 反正迹部君有私家车就叫司机送你来呗。” 未来坐在办公桌上, 悬空的双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被她粗暴地拉扯着座机已经有一半失去了桌面的支撑, 单边的肩膀微耸恰巧夹住了话筒贴近耳边方便说话。 随手将怀里看过的资料丢开,地上书架以及办公桌都凌乱而狼藉,仿佛被强盗洗劫过一般。 “放心啦, 路已经清干净,不会有脏东西拦路的。” 口吻轻快地交代完最后一句,没有去等恢复,她空出了手略朝后一伸,摸索了片刻后摁掉了电话。 ‘啪嗒。’ 话筒从肩膀掉落,撞击了一下桌角, 就扯着电话线旋在讪讪触及地石的位置。 她运气不错, 她前校友迹部景吾直至高三都在打网球,也一直是u—17的一员, 关于他的情报很多很全, 最值得庆幸的是哪怕上了大学也没换手机号, 留在这儿的高三资料依旧管用。 虽然她有听闻,迹部君高中要出国留学的传闻,不过,他没去真的是太好了。 身体素质方面的数据让她看得头疼, 将怀里一堆东西甩手就丢下旁边,未来动了动腿,从办公桌上跳下, 她若有所思地转头,窗外的网球场空荡荡得显得有些荒凉,眼中流露出思虑。 现在的问题就只有一个了—— 迹部君到底会不会来? 不知道这几年君明未来跟迹部景吾的交情怎么样? “迦尔纳?” 有些不确定的轻唤。 “在。” 散金的光在身侧出现,白发青年沉默着站立在一旁安静得等待着吩咐。 “你一直都在?”灵体化后英灵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若非自上次被他吓过之后有意留意,未来也不会刻意去感觉。 “是的,自从未来进入这间资料室把东西翻乱开始都在,只是为了不打扰你就没有实体化。”古井无波的语调。 “……” 回答得很详细没有问题。 把资料室翻的乱七八糟的确实是她本人没错,被直白地点出来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迦尔纳又没有用指责的语气强调。 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少女也没多纠结,毕竟不解风情的家伙她不是没有应对过,虽说是他与茨木童子完全不同的另一种意义上的ky。 “那么刚刚的电话你也听到了吧?” 黄金的耳坠随着他点头的幅度晃动了一下,发出了清脆的金属质感。 眸光投向窗外,瞳孔中映出了笼罩了阴云的高山,未来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头:“虽说我们来得时候确实已经把路清干净了,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拜托迦尔纳去接一下。” “这倒是没问题,不过我能提问吗?” 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未来是打算把普通人牵扯进来吗?”异色的双眸落在身上尽管被主人收敛,却还是隐隐透着压迫感,迦尔纳所提只是单纯的疑问,配合着他一板一眼的口吻和寡淡的神情倒是有种质问的感觉。 似乎他也意识到了,微顿了片刻后接着补充,“我并没有对你的决定而不满,只是如果可以我希望尽量不要把普通人牵扯进来。” 这补充可以说是完全没有用了。 讲真,如果换作其他自恃清高的家伙的话恐怕得翻脸了。 迦尔纳没有说谎,他不会对御主的决定产生任何不满这是真的,刚刚的那句话完全就是单纯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但却很容易被人误解为挑衅的意思,若是对master这么说,极有可能被误解为要对他指手画脚的意思,好在未来不是一般人。 “迦尔纳,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不会说话?” 青年愣了片刻,表露出轻微的讶异,“是吗,未来是觉得我不会说话吗?” 说着他略低了头露出思考的表情,而后小幅度地轻点了头:“我确实不擅长于交流,不过,人真的能用言语而互相理解吗……?” 未来:“……” 要是换作别人肯定就聊不下去了吧。 觉得就这个问题讨论下去会没完没了,她直接又回到了迦尔纳最初的提问,虽然临时注意被岔开,但他确实给了自己提醒。 一开始她找迹部就是奔着自己的需求去,完全没想过会不会把他们扯进来,或许有对自己实力的自负在,就算出事也能保证其安全,未来也根本没往那处想。 经这一说…… 她沉吟了片刻,随后冷静地开口:“不会让他们牵扯过深,我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就不会再有过多的牵连,若是有危险就保护呗。” “我知道了。” “对了,迦尔纳你出去的时候,顺便把一直跟着的眼睛给弄瞎了,去接的时候尽量不要引起他们的注意。” “了解。”长·枪出现在手中,迦尔纳轻了点头,自腿部开始化作金光。 地面的纸张被细微的气流吹起,黑金的枪兵已经从室内消失了。 “契约者。” “唔啊啊啊——!”明明该是空无一人……不,只有她的资料室,冷不防响起的如鬼魅般的声音,透着仿佛后颈被刀刃抵上的毛骨悚然感,尖叫声脱口而出。 后脚跟抵上了墙脚,条件反射般转身看清来人后,未来不禁唾弃自己越活越回去了。 想当初她手撕厉鬼都不带眨眼的竟然还会被自己的servant吓到。 但是——! 她还是不得不吐槽,就算鬼接近她能感应到鬼气,而然,山之翁大大真是半丁点儿气息也没有!!! “抱歉,契约者,习惯性地用了气息遮断。” 或许是小姑娘煞白了脸,强撑地笔直背脊,心有余悸的表情太过可怜,山之翁情不自禁地开口道歉。 “不不不……” 心跳恢复正常,感觉自己从惊吓中缓过来的少女长舒了口气,有些心累地摆了摆手。 虽说是自己修炼不到家,但这种惊吓再来几次真的对心脏不好。 “找我有什么事吗?” 山之翁给她的感觉就如他的传说般,近乎没有感情的冷酷,特属于杀手的无情,就连说话也异常冰冷,自打召唤出来到现在两人的交流只有自我介绍。 作为暗杀者,他的存在感很微妙,很容易让人忽视,但却也有种难以不去注意的毛骨悚然感。 毕竟一不留神就会被割脖子。 这还是他主动找自己说话。 安抚好自己的情绪,未来不得不提起精神,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才不是觉得山之翁的扮相让她有些从心。 “契约者,在圣杯战争正式前,吾件事要交代汝。” “嗯嗯,您说。” “吾只取终结之人的首级,或许会对汝的计划造成影响。” “呃。” 未来沉吟了片刻,然后不确定地问:“是取寿命已尽之人的意思?” “契约者如此聪慧,到省了不少事。”山之翁用一如平常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表示赞许。 “那么,servant呢?” “英灵本事不存于此时之物,就如吾一般不过是黑暗中蠢动之亡灵罢了。” 欸。 每个servant对英灵的定义都不同呢。 哪怕到现在,她对历史上著名的人物被自己召唤出来,都还存在着极为新鲜的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也就是可以杀呗?” 山之翁颔首,字句也不再显得生硬,“吾并无个体欲望之类,只是服从于汝之意志。” “那就没有大碍了,说实话我从未接触过圣杯战争,要说计划什么也没有啦。”未来摆摆手,在这个资料室呆下去也没有意义了,她打算出去。 “汝只要顺从自己心意便可。” 哪怕作为普通的assassin阶现界,并不会造成自身灵基强度下降,但他也确实是舍弃了冠位资格,这个世界毫无疑问是特异点,将自己召唤出来的小姑娘不出意料便是修正其的王关键人物,但即使如此曾作为为拯救全人类的存在的冠位的山之翁也并未多说什么。 “嗯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对于山之翁所说的,未来是满心赞同,同时也确实是那么做的。 凛他们的计划她并不打算全然顺从,她只是挑拣自己认为最舒服的方式。 “说起来,虽然您说过您并无名讳,用易称呼之名称呼即可……”食指揣摩着下颚,少女垂眸流露出沉思的表情,她回想着自己那贫瘠的历史知识里山中老人的印象,甚是模糊。 最终选择放弃,她凭着刚刚聊天是山之翁给她的感觉,一个昵称浮上心来,眉梢稍抬,她不确定地问,“那,爷爷……您觉得这称呼如何?” “……” 久等不来回复,就在未来以为他要拒绝时,身后传来简洁的音节。 “…可。” 精致的眉眼舒展开,她松了口气,习惯了给自己式神安像‘姑姑、大叔、姐姐…’这般亲切的称谓,刚刚的‘爷爷’一时没控制住,还以为高冷严肃的山中老人否决呢。 哎呀,比想象中的要好相处嘛。 入口处隐约传来了轿车的引擎声,封闭的大门早就被她给破坏了,未来也不去特意跑老大远得给他们开门。 没有半个运动员的训练基地,给人通行的道路空荡得厉害,迹部景吾也不矫情,大大方方地让司机将车给开进来了。 铠甲落地的声响引去了她的注意,她转头看向接触灵体化站在身侧的迦尔纳。 白发青年朝她微微一颔首,无声地传达出一路上安全并未异状发生的情况。 “嘭。” 车门阖闭,拥有一头银灰发色的少年单手搭在车背上,微眯着眼睛向有人的方向看来。 视线触及的瞬间,未来下意识地弯起了唇角,她抬手挥了挥,笑吟吟地打招呼,“哟~迹部君,好久不见啦。” “……” 相较于她没心没肺的态度,迹部景吾的神情要严肃的多。 意气风发的眉眼轻蹙,他的面色不是很好看,所以给人一种冷冽的感觉。 “啊嗯?” 他三两步走到她面前,全身上下散发着不耐的焦躁之色,“说什么好久不见,你这家伙消失近一个月,知不知道?!” “欸……?” 未来听着大少爷颇为熟稔的训斥口吻,感到有些意外。 啊嘞? 这三年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这么近了? 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片刻,迹部景吾跟她印象里没多大出入,只是面容的稚嫩已经褪去,跟人感觉成熟不少,就是那张扬的气场依旧。 “难不成你在担心我?” 并没有刻意去掩饰什么,她给出了最自然的反应,尾音轻扬似笑非笑地调侃。 低睨了她一眼,从鼻息间发出声轻哼,似乎对她不正经的调戏应对多了,迹部不为所动移开了视线,落到了察觉了这边动静不远不近地停留在距离少女一段距离的servant身上。 “新的式神?” “不是哦。”否认后未来直接闭口不谈,直白地表现出拒绝解释的态度。 “你又卷进什么麻烦了?” “阿拉,迹部君问题真多呢。”抬眸瞥了他一眼,她语调轻快地表达着自己的嫌弃。 明明是被她叫来的迹部直接黑了脸,即使清楚她的德性,但还是免不了动气。 “东京的异常明眼人都知道吧,大家都卷进麻烦里了,你以为我逃得了?”稍微还有那么点良心,未来用比较含糊的字眼解释。 迹部景吾:“……” “迹部君,这就是你说得那位吗?”见他们寒暄的差不多了,负责u—17的教练之一风度翩翩地从依靠车门的姿态改变,慢慢走近。 微卷的黑色长发及肩,一缕贴着额头滑下,他身穿白色西装,礼貌地伸手,“黑部由起夫,这里的战术指导。” 眉梢轻扬,她很给面子地伸出手,“君明未来,是个阴阳师。” “那么,君明小姐,我们进屋详谈?” “好啊。” *** 华美的欧式桌椅、小巧精致吧台,处处散发着贵族气息。 再次来到这训练基地的餐厅,她又不由得发自内心地感叹着这高档的装修。 白瓷的花瓶擦净后被重新摆在桌面上,未来漫不经心地托着下巴,低敛了眼帘瞧了眼手边的红茶,眸光不自觉地落在给她的那些凭着自己喜好在不同位置入座的servant们上咖啡或茶的女佣身上。 出趟门还随身携带着仆人、茶具以及餐点…… 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君明小姐,你有把握让这个基地安全到可以正常运作?” 白瓷杯与盘轻碰后,黑部抿了口咖啡后,双手在身前合十,神情严肃起来。 “不然我为何让迹部君知会你?” 将基地派出与她交涉的人选不怎么明显的不信任看在眼里,少女唇边的弧度不变,只是上翘的尾音略带嘲讽。 未来打电话给迹部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赚钱,就如黑部由起夫所说的内容,她以保证u—17训练基地能恢复运行的条件交换她所需的东西。 很小就出来自力更生的她对寻求类似的‘商机’可是相当在行。 日·本网球青少年国家队成员无法训练,但国际上其他队的训练如火如荼地进行,别说一个月了,哪怕只有一星期都会被拉开大截的差距。 如今整个国家的糟糕的情况,情有可原是一回事,这理由也顶多在取得不理想成绩时自我安慰一下,但以运动员短暂的比赛年龄,他们绝不会乐意见到如此结果。 如果有机会,他们绝对会抓住的。 “不瞒你说,我们在训练基地出现异样后曾经寻求过除妖师和阴阳师的帮助,但结果并不理想。” 眉头不动声色地皱了下,黑部似乎回忆起不好的事,悠悠地叹了口气。 “空手而归算是其中最好的结果了。” 换而言之,受伤、失踪、死亡的家伙也不在少数。 “呵。” 随意地捏着小匙柄有一下没一下地搅拌着红茶,未来忽地勾唇,凉凉地嗤笑起来,她懒洋洋掀开了眼皮子,清质的瞳仁中淌过的微光,懒散而冷冽。 “我说啊…… 别把那些垃圾拿来跟我相提并论。” 刻意拉长的声尾带着警告之意,这一刻,黑部的心跳猛地加速,宛如看到了突然露出獠牙的猛兽。 不属于年老者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压迫力,这毫无疑问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搭在瓷杯上的指尖颤了下,男人的眼神变了,他不曾想过会在小了自己一圈,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姑娘身上体会到这种心惊肉跳的威慑感。 “君明小姐,你要什么?”黑部不再对她抱有怀疑。 他确实从拒绝了他们请求的花开院家听说过‘君明未来’这个名字,现在想来他们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忌惮绝非平常。 那是对她实力的肯定。 没想到自己当了几十年的教练,也有走眼的时候啊。 黑部不经心生感叹。 “我喜欢跟聪明人说话。”表露出来的嘲讽褪去,未来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如浸透了水的黑珍珠般的眼瞳微晃,她抿唇思考了片刻,随后竖起了手指,“我要一栋房子,最好是像这个基地般位于山间的大别墅,日式古宅或名宿都没有关系,但居住条件要好,另外帮我办几个身·份证明。” “身·份证明?” 黑部不着痕迹地扫过餐厅内存在感极强的几位,老实说,坐在对面的小姑娘虽阴晴不定了点,但那些个奇装异服的人却一直让他手心直冒冷汗,那种无形的魄力绝非是普通人能有的。 “是给那几位的吗?” “……嗯,可能还有我。”她摸了摸脸,有些难以启齿地说。 黑部:“……” “啊嗯,你——?” 安静地旁听的迹部冷不丁地出声,眼眸微眯他奇怪地盯着她,哼笑起来,“还以为你会让本大爷想办法帮你请假。” “请假?” “啊,你该不会忘了你一个月没去上学了,逃课太多,就算院里的教授再喜欢你,也会让你挂科。” 浪了近七年的未来一时没法接受自己还要上学的事实,她伸手有些心虚地扶额,试图遮挡住迹部那极具攻击性的眼神。 “等等——” 听这话的意思、 难不成…… “我们还是一个学校的?” “你、怎么了?”落在身上的目的慢慢地浮现怀疑的色彩。 未来:“……” 忍住了条件反射就要用失忆这个狗血梗的冲动,她选择沉默是金。 “啊嗯,一有点事就要本大爷帮你兜着,这会儿倒是翻脸无情了。” 这话听着很暧、昧,让某人细细品味起来却别有深意。 “啊啊,你不要试探了。”放下扶额的手就朝桌面一拍,她顶着压力瞪回去,“我这边情况很复杂,反正不会告诉你的!学校那边请你务·必继续帮我兜着!” “……哼。” 双手环在胸前,迹部景吾轻靠上椅背,翘起了唇角就这么看着她凉飕飕地冷笑,好似在说‘你哪来的脸’。 讲真,依她以为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有钱人是万能的理念,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就去找迹部,这真的很合理。 至于迹部表现出来的熟稔的态度,那毫无疑问是为‘君明未来’收拾了三年烂摊子的嫌弃啊!! 眼皮子跳了跳,未来别开视线后,无比心虚,却不得不装模作样地作出为最近麻烦事感到心累的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 大佬请挪眼啊,她承受不来! 124、好人卡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你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吧, 三天内肯定能搞定。” “接下来有事?” “应该…没有。” “既然如此就自己去学校请假, 我跟你学部不同,不太好办。” “呃…嗯行啊。” 身后的铁门‘哐当’一声闭合, 劳斯莱斯的车轮碾压着水泥地,绝尘而去。 等坐上车后,未来才反过来自己到底答应了什么。 日式与现代结合的建筑, 给人复古而严肃的感觉,校园里安静得很,来往人很少,可见的几位都怀抱着书。 满目的黄,银杏叶从头顶洋洋洒洒地飘落,脚踩在落叶上发出了悉悉索索的声响。 到了东京大学内部, 未来还有点缓不来神。 有过一世的记忆, 再加上很聪明的脑子,除了历史在及格线上徘徊, 她其他学科的成绩差不多能和冰帝长居学年第一的迹部比肩。 东京大学在她还是人类的时候也确实是她的目标, 能考上她不太意外…… 她比较意外的是这满校园浓郁的学术氛围, 除了感叹一句不愧是亚洲第一,她不由得升起了恐慌。 等等—— 自己无缘无故旷课一个月这情况在京大很严重吧?! 该不会即将要到被退学的边缘了? “那什么迹部君,我是不是耽误你学习了?” 倒不是为了旁敲侧击,未来一向是有话直说的个性, 只是真的很难得产生了同属学霸之列对学习的那点儿敬畏之心。 迹部景吾顺着她的目光一瞥,捧着大堆书的学生从身侧匆匆而过,他似有所察, 而后奇怪地睨了她一眼。 “不会。” 这也并非是客套,因为迹部这个特殊的姓氏,他早就开始接触金融方面的东西了,大一的知识点他学过了,来学校就是为了多认识些将来能为其所用的人才,请假一天真的耽误不了什么。 “哦。”未来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她抬眸,恰巧一片银杏飘过。 “对了,我学什么的?” “……” 之前压下疑虑又升了起来,迹部景吾停下了脚步,放进口袋的手下意识地就抚上了眼角。 感觉落到身上的目光锐利起来,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是君明未来,但不是你熟悉的那个,有些事我不知道。” 一个谎言出口,以后就要更多的谎话去圆,她不打算骗人,却也不想太过坦白。 眉头轻蹙,迹部景吾显然无法理解那话的意思,看出了少女拒绝多言的态度,有着良好教养的他压下了心里的好奇,也不打算多问她的私事。 “文学部文化历史学科。” “……” 闻言,未来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起来,丝毫不相信的眼神中透出露骨的怀疑,无声地表达的‘你别唬我’。 “本大爷说真的。”脸色虽没怎么变,但吐出的话却颇有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不是我说啊,迹部君,我的历史有多烂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大学选学历史,那我得多想不开啊?”未来自黑起来毫无压力。 差点没冲她翻白眼,迹部景吾没好气道,“啊嗯,本大爷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是,我真的学历史的?”她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迹部景吾冷哼了声,他瞟了眼路过的学生,“你在京大挺有名的,不信的话自己随便抓个人问问,十个里起码有八个能给你答案。” 出名这事她倒远没她专业是历史来得吃惊。 “因为脸啊?” 视线在那张两三年都没怎么变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面对君明未来的异常,迹部景吾习惯了不去探究,对于那可以说是不要脸的问话,也不去否认。 “不止,自上次你带领女子篮球部对抗京都大学的女子篮球部取得胜利后,就几乎全校闻名了。” 手腕被突然拉住,顺着力道停下,迹部景吾疑惑地侧过身,看到了她有些玄幻的表情。 “啊嗯,又怎么了?” “你、刚刚说篮球部?” 他不明所以地反问,“怎么,有什么问题?” “你说…我、带领、篮球部、取代胜利?”清晰的咬字,刻意着重了在自己在意的地方停顿了片刻,握着少年手腕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你是篮球部的王牌。” 一句简洁的话解释了始终。 未来收回手,收到的惊吓过多,她完全不知道此时该摆出什么表情,抬手她露出一副牙酸的表情,然后扶额。 卧槽—— 这问题可大了去了! 君明未来这几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画风会跑偏到如此!历史、篮球两样东西她怎么可能会去碰! “那灵异社……” 话说到一半,她自觉地闭上了嘴。 开玩笑,这里是可是东京大学,怎么会有那么乱来的社团。 “啊,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已经成立了。” 未来愣愣地仰起脑袋,不可思议地喃喃:“还、还真有啊。” “不是你千方百计地想成立的吗?”双手重新放在裤袋中,迹部景吾被她的模样逗乐,不免有些失笑。 说实话,他完全不理解少女表现出来的难以接受的点在哪儿,因为知晓她身为阴阳师的身份,两人私下确实有联系,不可否认自己对君明未来这人很欣赏。 但两人的关系也止步于业务交流和欣赏,关于她的那些话题事迹,自打人进入大学后身边的同学就没少说过。过分漂亮的容貌是一回事,更多的是那鲜明的性格和胆大妄为的举止。 他以为升入大学后,君明未来一改高中低调的生活,该走惹眼高调的做派了,现在看来似乎是理解错了。 “你还想了解什么?”即使没有谈论八卦的兴趣,但迹部景吾觉得对这个明显不怎么对劲的人讲一些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她的事也什么没关系。 毕竟她救过他的命。 而现在他能帮到她的也只是力所能及的小事。 “不了,请不要再说了。”有些心累地打了个停止的手势,未来打算就此终结这些话题。 过于丰富多彩的校园生活真心有点儿难以消化。 而现在,她升起了退却的心思。 不是她从心…… 只是还没准备好面对高等学府的辅导员教授们。 未来本想着,反正又不是本人就破罐子破摔不请假也不上学再失踪一段时间的,但又怕那些负责的人民教师找上门。 笑话,依东京现在的情况,那荒郊野岭是那些身上随随便便例举一项就是对人类巨大贡献的教授们该来的地方嘛。 真出事了,她可赔不起。 “那什么,迹部君,我不请假了。” 别说圣杯战争还没开始,就是开始了其实也耽搁不了不少事,实在不行,她还可以用式神分·身术可以应付。 主要是她对这出乎意料外丰富的大学生活感到玄幻归玄幻,但更多是新奇。 超想体验的! “这样吧,你帮我把我的课表弄来,明天我正式回归学校再来把无故旷课一个月的情况给老师说明下,为了表示感谢,等会儿请你吃饭?” 对她无比自然的自说自话感到诧异,身为财阀大少爷的迹部景吾很想表示并不稀罕她的请客,指尖抚过眼下的泪痣,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语气凉凉地开口直戳要害,“你有钱吗?” “我……”下意识地就想反驳,刚吐出一个音节,未来嗫嚅了下嘴唇,难以启齿地摇头。 “还真没。” 闻言,迹部景吾哼笑了声,无声地传达出‘那你拿什么请我吃饭’的意思。 “走吧。” 肩膀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手重新被收进兜中,少年转过身往回走:“本大爷请客。” 君明·落难户·未来:“……” 秉承着不吃白不吃的原则,她很不要脸地跟上。 三两步快走上前,未来与迹部景吾并肩,厚着脸皮提及:“呐、迹部君,你不介意多请几个吧?” “在u—17训练基地和你在一起的那些人?” “嗯嗯。” “啊,等会儿我让司机去接他们。” “接倒是不用了。”毕竟他们都灵体化跟在身边呢。 为了不吓着迹部,已经到了嘴边的后半句被她咽了下去,乌黑的眼瞳溜溜地转了一圈,她弯起唇角,毫无压力地带上了讨好的笑。 “迹部君,你们迹部财阀名下应该有那么几个商场吧?” “啊嗯。”迹部景吾在接上‘那又怎么了’之前猛然联想到在u—17基地看到的那些穿着奇怪装扮的人,即刻便对她的提问感到了然,没有对某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厌烦,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迹部君你真是大好人。”未来笑吟吟地拍打了下身旁少年的胳膊,嬉笑地保证,“这次东京大混乱,我保证你绝对不会少一根头发。” “那还真是谢谢了。”迹部景吾没好气地抬手拂开她还摁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这么会来事的好哥俩角色,他嫌弃地表示不能接受。 “东京的事很麻烦?” 没料到他会顺口这么一问的未来愣了片刻,稍微思索了一会儿,她也不打算敷衍逞能。 “具体情况我不是很了解,但根据现有的情报来看,东京变这样也不光光是妖魔太猖獗,阴阳师太无能的问题,还牵扯进来其他势力,确实不怎么好解决的,至少现在我还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话说到一半,她停顿了下,像是突发奇想地伸出手,注视着一片片泛黄的银杏擦过指骨从张开的五指缝隙落下,待终于有一银杏飘落在掌心,低敛的乌色眼瞳幽深起来,未来扬起了唇角笑了。 “不过放心吧,既然我来了,东京一定很快会变成原状的。” 在旁人听来可以说是毫无根据的自负过头了的话,依着迹部景吾的身份,他也是从各种渠道旁听耳闻,有所了解到一些情况。 东京异变开始至今,几乎日本所有知名的除妖师、阴阳师、灭魔人在这一个月死伤了不少,而东京的情况哪怕是普通人都能看出来反而是越来越严重了。 如今更是演变到了太阳一落山,大家都闭门不出的地步。 明明是如此糟糕的现状,但迹部景吾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的话后,有股莫名的‘魔京’问题已经解决了的感觉。 心下不免觉得好笑,他也确实笑出声了,眼睛看向轻声地哼着掉,背着手怡然自得的少女,迹部景吾没忍住伸手摸向了她的脑袋。 下意识地揉了把,他在某人反应过来前,弯腰打开了停在路边的车门,挪开了手,摁低了她的脑袋后在她肩膀轻推了把,助力未来进了车内。 “嘭。” 一系列动作太过流畅,被送进车的未来摸着脑袋还在懵比,而这时迹部打开了另一边的车门进来了。 “……” 四目相对,车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迹部轻咳了声,出声向司机报了一个地址。 在发作和不发作之间纠结了一秒,未来看在接下来的金主爸爸要请客吃饭的份上,就十分大方地原谅了他‘胆敢摸朕脑袋’的无礼。 歇山顶、深桃檐、老旧的古宅配合着现代的设施,一楼敞开式的房间,可以一览无余地欣赏到外界的景色,铺天盖地的红色,随处可见大肆渲染的火枫、以及升腾而起的温泉热气。 “果然很有东洋的特色,真漂亮!呐呐,未来,我闻到了硫磺的味道,这里是有温泉吗?!” 双眼绽放出漂亮的光彩,换上便服的理查用兴奋凑到未来面前叫嚷着。 “这叫温泉旅舍吧,应该是有温泉的。” 不过—— 未来欲言又止地看向身边的看不出情绪的迹部景吾,她真的很难想象这位品味相当华丽的大少爷会带他们来这种地方吃饭。 倒不是说这里不好,毫无疑问无论是占地面积还是内里的装饰风景,这儿无疑是上等的。 只是参考了印象中冰帝那夸张奢华的设计,她原以为这位少爷怎么说也会带他们去高档的西餐厅—— “这也是迹部名下的产业。” “啊?”脑海中即刻就想起了刚刚去过的商场,未来无声地端量着眼前的内敛别有歧韵的和风,眼皮子跳了跳,不得不说反差真的挺大的,完全无法想象。 依迹部景吾的观察力,他轻而易举地就从她表情从察觉她心中的腹诽,轻哼了声,他抬脚,“是祖父喜欢的。” “是吗……” 如果是老人的话,感觉违和感下去了很多。 只是—— 未来不着急地进去,她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周围,很快察觉了异样。 明明那么大的旅馆,可客源却少得可怜,按迹部财阀的名气这似乎不应该呀。 哎呀,迹部君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她弯唇轻笑了下,然后脚步轻快地走近了居室内。 视线落在被请入座的少年身上,瞧见他微凝的神色,未来很快就预想到迹部景吾即将要说的内容,一个想法浮上心来。 温泉旅馆所在的地方一向偏静,故而视为郊区,院内点缀着的红枫让她很喜爱,小桥流水也有,再有上等的温泉和多间居室…… 这不是很好嘛! 作为以后的据地,迹部君还真是上道呢。 嬉闹着跑过来的小孩冷不防地撞了她一下,力道重到让她身子一歪,在踉跄前,肩膀被单手扶住了。 淡淡的烟味传入鼻中,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岩窟王低睨了眼因为力的反作用而摔倒在地的胖小孩一眼,刚刚开口抱怨的家伙被唬住噤了声。 屁股的疼痛加上那双冰冷的眼神刺激了心中惧意让他的眼睛续起了泪水。 “谢谢你啊,爱德蒙。” 轻‘嗯’了声,因着岩窟王这身衣服在现代并不突兀他也就没有换,还是那墨绿披风的装扮,知道这小姑娘说了也不会听,他也不多嘴纠正她的称呼,抬手顶了下帽子无言地从身侧走过。 “没事吧,元太。” 三五个年纪相仿的小孩在岩窟王走开的瞬间一哄而上,将他给扶起来。 眉梢轻扬,未来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们一眼,并不打算说些什么。 刚刚她站着没动,也没算是挡在路中央,要论过错完全是那不长眼撞上来的小孩负全责,不过,她的心眼没有小到要跟小孩计较的程度,再说了不过是不痛不痒的一撞。 收回视线,她抬脚就绕过那些家伙,全然无视胖小孩口中的类似‘什么啊、这么冷淡’的抱怨话。 径直往迹部景吾入座的地方走去,未来弯着唇角,笑吟吟地在弯下身跪坐下来,她在人招待前,自己捏起茶壶柄,将新的茶杯翻过来,慢条斯理地斟了杯。 “什么都不用说,我了解,报酬就不用了,这旅馆借我几天如何?” 125、温泉旅馆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氤氲的热气充斥着整个空间, 眼中所视都变得朦朦胧胧了。 过久温泉浸泡让脑子有些昏昏沉沉, 偶得入夜后凉风拂过,围墙旁的翠竹摇曳起来发出‘飒飒’的声响。 隔了个假山, 背对她的女人慢慢地站了起来,‘哗啦啦’的水声唤醒了差点就要陷入浅眠的脑袋。 未来懒洋洋地掀起了眼皮子,乌黑的长发被水浸湿粘黏在雪白的后背, 隔着朦胧的雾气看,向岸走去的女子的身姿显得曼妙惑人。 微仰起有些沉重的脑袋,她用手背碰了碰被热气熏的发热的脸颊,将整个胳膊搁在背后靠着的岸上,她神情冷淡地注视着女人上岸,双唇蠕动了下。 “要干坏事吗?” 室外的女汤只有君明未来一人, 她在对谁说话有些家伙心知肚明。 女人的动作一顿, 拖曳在地的长发在上岸拖出了长长的水渍,恍惚间, 她的身子变成了白骨。 女人没有回头, 也不曾讲话, 在原地驻足了片刻后重新迈开了脚步。 “其他人我不管,跟我一起来的紫灰发少年、后来来的黑发碧眸的女孩子和长发青年你们别动……” 稍稍拉长的尾音无不透着懒散之意,未来掩嘴打了哈气,没什么神采的眼底蒙上了水雾, 唇角划开,她扯出了带着冷意的笑,急转直下的语气满是警告。 “他们是我君明未来的。” 话音刚落, 女子身形一颤,猛地拽开的拉门里,黑色的人状影子仿佛闷头乱窜,在她的视线中一闪而过。 “嘭——” 用力闭合的拉门惊动了停在翠竹枝上的鸟雀,扑腾着翅膀又让竹子摇曳了几下。 室外温泉重归平静。 捻了捻从束起的头发中散落下来,浸入水中弄·湿的一缕,未来又待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上岸。 换上旅馆自备的浴袍后,她拿着干净的毛巾歪着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头发,刚伸手想去拉开拉门。 两个高中生女孩嬉笑着先她一步将门个打开了。 看到有陌生人,她们的笑意收敛了,见未来侧身让路,黑长发女生礼貌性地弯腰鞠躬表示谢意,身旁的齐耳发女生也后知后觉地跟着示意了下。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别人主动表示善意,未来也没刻薄到不接受。 虽然刚刚的让步不过是怕她们相撞而躲开,毕竟那两位女生走来的速度还挺快的,擦着头发的手顿了顿,她冲起身的两人笑了笑意,然后先一步走开。 “呐,园子,刚刚的女孩子好漂亮……” “对啊对啊。” 身后传来纯粹的赞美,唇边溢出了轻笑,有人夸自己,她心情自然会好。 将擦半干的头用五指顺了顺,未来的头发被保养得很好,随意一弄就不打结,咋的也能看,以前她梳洗后,像是烟烟罗、姑姑些比比较会照顾人的式神就会抢着来帮她打理。 几乎是到了一出门,便有人等的地步。 而现在一路畅通无阻地在长廊上,稍微有些不习惯啊。 “哗——” 标识的休闲室的门被拉开,隔着一扇门的喧闹变得真实起来。 房间两侧的沙发,被一位英雄王和一位法老王给占据了,两人人手一个ipad玩得兴致正嗨。 不要问她那ipad从哪里来的,未来真心觉得无论是金闪闪也好,还是她的法老王,这些千年前的古代王可牛逼了! 在颠覆性的现代社会,完全没有她想象中那么两眼一抹黑,拉美斯来到这个温泉旅馆的时候开着外表极为骚包的跑车,自己已经换上了现代的衣服,脑袋上还颇为时尚的顶着一副墨镜,依靠着车门的样子,像极了挥土如金的富二代。 吓得她还以为这家伙去抢劫了! 卧槽——! 知不知道你无照驾驶啊! 你特么还是个黑户呢!哪来的勇气开这么惹目骚包的跑车! 万一被抓…… 她才不会去捞你啊! 当时的心情可以说是相当心惊肉跳了,回头一想,老老实实听自己安排的其他servant简直小天使。 “未来。” 歪斜地跪坐在矮桌旁的梅林单手撑着下巴,他眼尖地看见门口的少女,然后笑眯眯地抬手招了招,“这边。” 不疑有他,未来理了下浴袍大大方方地在他侧边入座。 一盘完好的寿司被推到了手边。 “泡这么久肯定饿了吧~” “唔…谢谢。” 随手捡了个寿司用双指捻住,眸光漫不经心地在室内转悠,然后在电视屏前盘腿坐着的青年身上停住了。 她打量了屏幕画面,然后歪了身子凑近身边的人,好奇地问,“呐,老师他是在玩游戏吗?” “是哦,据说是最新的战略游戏。” “唔…嗯。” 顺手将手中的寿司送入口中,根本还不及咀嚼,在旁边期待的目光下,未来感觉难以言喻的辛辣感直接冲了鼻腔即刻就达到天灵盖,眼泪瞬间就被刺激出来了,那感觉简直不要太酸爽! 我去—— 谁放的芥末啊! 吃也不是吐也不是。 她一咬牙就将寿司咽下,冲感丝毫没有消失,喉咙又痒又呛,少女半俯在矮桌上,猛地咳嗽起来,搁在桌上的手背被冰冷的触感碰了碰,她分不出神去看,顺手一握刚好是玻璃杯,几乎没怎么想就送往嘴边。 “呀,真是对不起,还以为未来身为日·本人很能吃芥末呢。” 特么谁告诉你的! 心里恨得牙痒痒,未来却说不出话来,她只想喝水,冰冷玻璃刚触碰到嘴唇,下一秒就被人拿开。 下意识地抬眸看向笼罩下来的身影,只见换了便服的迦尔纳伸手将另一玻璃杯送入她手中,几乎来不及考虑,她迫切渴望水。 这时,上方响起了迦尔纳清冷中略带谴责的声音。 “梅林,我早就劝告过一般人都受不了芥末的味道,就算是未来也一样,而且汽水不能缓解口中的辛辣感,只会让状况更重。” “哎~是吗?” 梅林的语气轻飘飘的完全听不出半分自责。 这下未来要是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就是个傻的! “咳…咳……” 一杯水灌下去,口腔中的冲味感觉好了很多,至少缓过来到了能忍受的地步。 乌色的瞳仁蒙上了一层雾,周边泛红,瑰丽的脸庞陡然间扭曲,未来狞笑起来,旋过身扑上前,伸手就掐住了梅林的脖子。 “你是不是想死…咳…” 出乎意料的激动爆发,让魔术师措手不及,他干巴巴地扯出笑,手扣住了少女纤细的腕,极力安抚。 “未、未来,冷静一下。” “气死了,冷静不了,姑奶奶也是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caster能忍的,信不信分分钟钟变狂战给你看!” 这话梅林不得不信,因为他正被那个已经变成狂战的小姑娘压制着动弹不得,天知道那个看似柔柔弱弱的少女哪来的力量。 “未、未来,我、我可是你的servant哦” “哦没事儿,反正我也是caster,而且是会变狂战的caster!” 梅林见未来这边完全说不通,他艰难地伸手朝不远处戴着耳机听音乐的青年伸出了手,他相信凭着理查对亚瑟王的好感度不会阿尔托利亚的宫廷魔术师见死不救的。 “理、理查……” 随着音乐轻哼哼打着节拍的理查一愣,疑惑地转头,然后发现偶像之一在自己新任master的小姑娘手下艰难生存,他脸色一变。 “啊…呜哇……未来等等—— 你对梅林先生做什么啊!” 慌乱地将耳机搁在一旁,理查三两跑到旁边,握住了小姑娘的另一只手,考虑到她是个caster,以自己saber的筋力也不敢用力,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虽然不知道梅林先生做了什么,但是未来还是先稍微冷静一点儿啊!” 未来不依不饶,三人扑作一团往地上倒去,“气死了,冷静不了。” “没事的,saber,未来只是跟caster闹着玩。” 迦尔纳一句没什么起伏的话语像是一桶冷水浇了下来。 滾作一团的三人皆愣住了,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神情几乎同步。 这回轮到迦尔纳疑惑了,他茫然地回视,“有什么问题吗?” 在他看来,未来虽然嘴上说着要弄死caster,但无论是动手方还是抵抗方都没有动真格,她也还梅林也罢都没有用到擅长的魔术。只是单纯地掐人,若身为caster真的把一个servant给弄死才奇怪。 而且caster变berserker也只是个玩笑,职阶的转换并非不可能,但此过程必须得改变从者的灵基,但是未来不是从者。 这想法要是要梅林知道他肯定会说迦尔纳站着说话不腰疼,毕竟被掐得是他,也只有他知道同身为caster的小姑娘的手劲有多大! 未来最先反应过来,她对迦尔纳耿直适应良好,弯起了唇角朝白发青年一笑,说了声没事之后,她立即蓄力,双手从人脖子上挪开,攥紧了他衣领,将原本压下地的梅林给拉起来。 然后,用力的、大幅度的、来来回回好几次,像拎着破布娃娃般晃着。 “啊哈,乐园里的大哥哥你胆挺肥啊,骗我吃芥末也算了,竟然还让吃过芥末后的我喝汽水! 我这人吧 优点是半点儿没有,缺点倒是一大堆,知道其中两项是什么吗? ——小心眼和睚眦必报! 恶作剧到我头上,不弄你半死,我就不叫君明未来!!” 眼前一花,晕眩感即刻就来,梅林似乎听见身前的小姑娘咬牙切齿地在说些什么,却是音不成句,耳朵嗡嗡作响。 理查跪坐在一旁,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直起了身子,气势惊人的少女,身为国王的他连战场不曾惧过,在此刻却被自家master的气势给唬住了,伸在半空的手缩也不是,前伸也不行。 约莫摇晃了两分钟,她感觉胳膊有些酸了,即刻松了手,干脆利落地拍着手站起身。 “咚。” 被摇得晕乎乎的梅林猝不及防失去支撑的力道,惯性地后仰了身子,后脑勺狠狠地磕在地板上,顿时眼冒金星。 “呼……” 未来吐出了口浊气,居高临下地睨着闭着眼睛面容因为疼痛而扭曲的梅林,甩了甩酸涨涨的胳膊后,她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运动’后有些松散的浴衣。 “哼哈哈哈…哈哈哈……” 房间里爆发出一阵无法自控的大笑,坐上沙发上的吉尔伽美什不知什么时候将ipad丢到了一旁,现在正歪倒在沙发上捧着肚子狂笑。 “哼哈哈…太阳的…看到没有……你的master小姑娘的野蛮行径……真是一场让人开怀大笑的闹剧……哈哈哈……” 而不知什么时候与他发展起‘友谊’的奥兹曼迪亚斯一手搁在沙发背上,一手拎着ipad,翘着二郎腿,金色的眼瞳看向白皙的脸上还泛着不自然红晕的少女,他没有应声,但眼底却有着明显的戏谑。 心情不愉快的未来听到这好像说不上嘲笑的笑声,差点又要扑上去掐了,但考虑到那个不容得一丁点儿冒犯的王,跟他‘闹’起来肯定不能是和梅林间的小打小闹能比的。 现在的旅馆还有包括迹部景吾在内的普通人在,那位王可不是会顾及这些小事的人,而她不想把迹部景吾给牵连进来,最终只能深吸一口气,忍了下来。 没事儿,来日方长—— 要是真的能弄死了英雄王吉尔伽美什,这事儿够自己炫耀一辈子的。 三分钟后。 吉尔伽美什笑够了,他干脆直接侧躺在了沙发上,单手支撑起脑袋,血玉般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气息已经沉静下来,面无表情地看过来的少女,唇角上扬,他扯出戏谑的笑正打算说什么。 距离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尖叫,很有穿透力,几乎响彻了这有着百来平米的温泉旅馆。 更不要说是五感灵敏的servant们和未来。 眉头轻蹙起,未来即刻就想到了被自己劝下来,今晚会留宿旅馆的迹部少年,她的心思即刻被转移,没什么时间去等吉尔伽美什到底会说什么,她转身就往室外跑去。 “哗——” 拉门被拉开后很快就闭合,还未室内的人反应过来,未来就不见了。 “啧。” 被无视得彻底的吉尔伽美什不急不慢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他的神色有些阴沉,看着因为担心自己的master而跟出去的几个servant,他冷哼了声。 “无礼的小丫头——” “黄金的,不管你再如何对那小姑娘感兴趣,但也要清楚她可是余的master。” 猩红的眼瞳移开,吉尔伽美什转头看向已经从沙发起身,不紧不慢地捞起ipad,也打算出去的奥兹曼迪亚斯。 “吼……” 室内随着褐肤青年的离开重归平静。 和风的建筑有一点儿不好,就是房间看向去基本差不多,同款的长廊,多绕几圈就会绕晕。 几乎出门,未来就嗅到了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渐渐在空中弥漫开的血腥气。 即刻便有些心浮气躁,即便之前在她温泉那儿警告过两个盘踞在这边的妖怪,但这旅馆中却不止她所见过的那两个。 她强压下像破坏的冲动,循着迹部景吾的气息而去,庆幸的是在拐角处就遇到了穿着浴衣正向这边赶的少年。 “你没事吧?” 未来三两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就抓住了他的手腕,柔和的灵力从接触的掌心送入他体内,并未有妖气侵入的迹象。 同时在扫视了他表面的目光正巧也完事了。 无外伤,眉心没有黑气萦绕,也不曾察觉有妖怪接近而沾染上的气息。 “没事就好。”她松开手,紧蹙的眉心舒展开来。 看来这里的妖怪还没那么不长眼敢碰她护下的人。 “发生什么事了?” “啊,我也不知道。”见迹部少年毫发无损,未来的态度就随意了,她拖长了尾音,兴致泱泱地道,“听到叫声就来找你了,其他人我才不管。” 胳膊被握住,迹部景吾此时的神情有些凝重,他严肃地看进她那双漂亮的眼睛中,似乎从中看出些什么,“你答应过本大爷会让这旅馆恢复正常的。” “是,我不会食言。” 她平静地回看过去,侧过身抬手拂下他的手,事不关己的态度让未来整个人显得相当冷漠,双唇嗫嚅了下,吐出的话语在迹部景吾听来莫名的凉薄。 “但不是现在。”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里要说明一下哦,这篇文章是随榜更哒,上榜了没星期至少也是一万字,只是我有拖延症晚期,所以可能看起来时间间隔挺久ㄟ( ▔, ▔ )ㄏ。 126、跟踪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那声尖叫打破旅馆表面上的平静, 像是为了夜里的诡异戏剧拉开序幕。 温泉旅馆出了事, 准确来说是死了个人。 神木遥,与朋友结伴而来的女大学生。死在了露天女汤中, 死者被发现时死得极不安宁,面相狰狞,眼睛圆瞪着仿佛死不瞑目, 又或是在死前受到了极大的惊恐。 可奇怪的是,她身上无明显外伤,等被人发现后,待警察准备将她送去尸检时,从她的口鼻甚至眼睛中溢出了鲜血。 当时现场有好几双眼睛看着,顿时把几位女生给吓坏了, 饶是见多识广的警察侦探也吓得不轻。 这旅馆是迹部名下的, 作为财阀独子的迹部景吾自然从天到尾跟随着,他也亲眼目睹, 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未来是被他硬拽来的, 死人不是第一次见了, 她连被妖怪活活啃掉身子的惨样的都见过,神木遥的样子吓是没把她吓着,就是恶心的不行,毕竟那女生是死在她前脚离开的那个露天温泉里的, 谁知道那家伙是不是在她泡的时候就死了的。 泡着死人的温泉…… 一想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她无聊地看着相关人员在惊慌后有序不紊将现场给封锁起来,早就起了回去冲澡的想法, 于是便伸手戳了戳旁边迹部景吾的胳膊。 “行了,再看能看出朵花来,交给警察早点儿歇息吧。” 她的语气很是不耐,像是在宣泄自己把她硬拉过来的不满,只是这话在迹部景吾听来显得太多冷漠,完全没有常人对逝去一条人命的唏嘘,少女从听见尖叫到看到死人……这些过程中表现得无动于衷。 迹部景吾瞥了她一眼,嘴边比脑子快了一步,下意识就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你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了吗?” 未来闻言抬眸,奇怪地觑着他。 昏黄的灯光映在乌色瞳孔中,暖色的叠加并没有让其沾染上多少温度,她看着少年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他在补脑些有的没的。 嗤了声,她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没什么诚意地安慰:“得了吧,少年,干阴阳师这行的就是跟死掉的人打交道,见到白菜你要表现出惊鄂才奇怪吧。” “这什么比喻……”迹部景吾不禁黑了脸,他小声地嘟囔了句。 未来耳朵尖听见了,不以为然地回复,“通俗易懂的比喻。” 紧绷的精神被她这么一逗稍稍有些缓和下来,眉眼间不自觉地沾染了疲惫,迹部景吾伸手按了按太阳穴,眉头轻蹙他敛眸:“你不管吗?” “大哥,这是刑事事件……”她没好气地翻了翻眼皮子,说着摆了摆手就要走开:“等上升到灵异事件再来找我。现在我可不想被安上扰乱警察办公的罪名。” “等等。” 肩膀被按住,迹部景吾虽然没怎么用力,但这巧劲用得相当妙,挣脱倒是能未来却不想就这么丁点儿事闹红了脸,她侧过身,掀起眼皮子嫌弃的瞅着眼,‘你咋就那么麻烦’的表达几乎要出她的神情中溢出来了。 即便被这个女人明目张胆的嫌弃不是一次两次,但这无声的‘谴责和控诉’还是让一向以华丽为准则的大少爷很气不过,他深吸了口气,搭在她肩膀的手无意识的用力:“这跟……” 似乎没想考虑好用什么代称迹部景吾诡异的停顿了一会儿后选择直接略过,“……没关系吗?” 即使省略了最关键的部分,未来几乎是即刻听懂了。 抿着唇沉默地注视了迹部景吾片刻,她抬手不客气地拍下肩膀上越来越用劲的手,然后反手拽住他胳膊,把没反应过来的少年拉出了糟心的命案现场。 被不怎么温柔地带走的迹部倒也没怎么反抗,君明未来一向是有话直说的人,对于他的提问从来也是能回答的就答,不方便回答的话也会明确给出拒绝的意思。 而什么话都没有就把他拉走,或许是那儿不是谈话的地方。 “哗——” 拉门被拉开。 未来松开手抱起了胳膊,侧过了身子让开路,她微扬起下颚示意迹部进去。 是休闲室,里面零散的人向外投来视线,在少女身上停留片刻后随即转向她带来的少年身上,带着些许审视的意味。 “这里……” “进去啊,又不会吃了你。”背倚在了门框上,见迹部没有动静,她催促道,“不是想知道命案跟妖怪有没有关系吗,挨个解释说明太麻烦了,干脆一起讲。” “啊嗯。”指尖轻抚过眼下的泪痣,迹部景吾点了点头,然后抬脚进屋。 “那么,你要不要一起来进来听听看啊?”余光从已经进屋的迹部景吾身上收回,未来偏头脑袋,发丝滑落肩头进了浴衣敞开的衣领里,几缕发梢扫过锁骨,稍稍有点痒。 明明走廊空荡荡的,她却笃定有人在听。 “从露天温泉开始就一直跟着我们的小弟弟。” 哪怕灯光敞亮的着,长长的走廊却依旧看不到头,少女的眼睛的焦距没有落到实处,在不知情的人看来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呵……” 难得好心不领情就罢了。 未来等了一会儿,很快就失去了耐心,她哼笑了下直起身,转身就走进门内,手已经扣在拉门上就要关门。 “等、等一下!” 走廊对面的拉门被拉开,约莫七八岁戴着眼镜的小男孩稚嫩的脸上带着些许焦急之色,他眼见门就要关上急切地开口:“我也想听——” 眉梢轻扬,她似笑非笑地睨了小孩一眼,说出的话直白而不客气:“演技不行哦,小弟弟。” “啊哈哈哈……”江户川柯南干笑地摸了摸后脑勺:“我不知道姐姐你在说什么?” 说的刻意装出来的慌乱急切…… 这话她倒是并未直白地说出来,只是唇角噙着笑直勾勾盯着他。 这小孩从未来进露天温泉就开始注意,明明只是小学生的年纪,见着死相如此恐怖的尸体他不但不害怕,反而凑上去像是老成的尸检医生一般近距离地观察着尸体,之后更是在命案现场有目的性的跑来跑去,甚至还趴在墙角听她和迹部的谈话。 古怪、大胆。 就连跟踪技术也相当巧妙,走廊虽长却没什么遮蔽物,于是灵活地进了走廊对面房间。 聪明机智得简直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少女的视线明明只含戏谑,却给他不可言语的危险和胁迫感,久久的落在身上不禁让他浑身起了白毛汗。 “那个……”无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江户川柯南想要退缩。 而这时,未来也失去了逗弄的心思,她侧身让开路:“进来吧,小弟弟。” “嗨!”柯南松了口气,刻意装出无比雀跃的样子,三两步就跑进了屋中,期间还不忘礼貌地喊声,“打扰了。” “哗——” 拉门被关上。 未来在放置了各种酒水的吧台,随便挑拣了三瓶不同口味的汽水,然后走到了迹部景吾选择入座的四人桌的对面。 接过少女推过来已经贴心打开的汽水,柯南下意识地说了声‘谢谢’,他装出了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和好奇,一边晃腿一边兴致勃勃地打量着这个休闲室。 初的印象就是大。 而后他不禁庆幸起来,这么大的地方要是真在门外还真听不到什么。 小心翼翼地抿了口汽水,又一道无法忽视的目光落在身上,柯南心口一跳,差点儿没呛着,他装作不经意地抬眸,觑了对面的少年一眼。 迹部景吾的身份是从铃木园子那儿听来的,上层社会的交流圈几乎没人不知道三大财阀子女的情报,更不要说像迹部景吾那般铁板钉钉上的独子继承人。 “啊嗯,为什么把小孩带过来?” 无言的气氛被迹部景吾打破,他眉心略带皱褶,对之后要谈论的事加进来一位小孩子感到不满。 “啊?” 弄来一杯带着冰块的玻璃杯后,她将汽水倒了进去,在柯南的那头沙发入座,未来单手撑起着下巴,仅用两只手指头捻起玻璃杯,懒懒散散地抿了口。 比起两个迫切想知道写什么的家伙,她的态度不要太散漫。 掀起眼皮子,她掩嘴打了个哈欠,乌色的眼瞳中泛起了水雾,在暧昧的灯光下潋滟闪烁。 “又没关系,他想听啊。” 这是一个小孩可以听的吗?! 这样的质问还没脱口,未来搁在了杯子,后仰了身子,背部靠上了沙发,打断了他的话,“哎呀,迹部君别生气嘛,这小孩可不简单呢……也许比警察叔叔知道的要多。” “啊嗯……?” 君明未来的举止向来令人无法琢磨,但却不会无缘无故把其他人牵扯进来,而且之前她在门口说得话,他也有听见,虽然迹部景吾不是相信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会跟踪他们,但事实却不容置喙。 或许他真的有特别之处? “虽然只是直觉。” “喂……!” 相对于气急败坏的迹部,被吓出一身冷汗的柯南狠狠地松了口气:“哈哈……姐姐真会开玩笑。” “是不是玩笑,小弟弟你心里清楚。”眸光流转,未来歪了头,勾起唇角满是深意地瞧着他。 “嘛,接下来进入主题吧,你俩有什么想问的就一次问个够,只要我能回答……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雷总是攻小天使的地雷,么么哒(^3^) 127、荒谬的怪谈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餐桌上瞬间沉默了下来。 深沉的眸光落在可以说是半躺在沙发了, 眉眼尽是散漫的少女, 迹部景吾一时不知道该从何处问起。 明明满腹疑问,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尤其是在还有一个小孩子的情况下。 “你们不问那我问咯。” 从兜里掏出迹部友情赞助的智能手机,未来解了锁就漫不经心地玩起了休闲游戏,一心二用:“这个旅馆有什么问题?” 迹部景吾自以为他不算是个小气量的人, 但瞧着对面人慢心又事不关己的态度,他还是免不了升起点脾气了。 “啊嗯,这不是本大爷要问你的吗?” 抽空从屏幕挪开,她瞟了眼语气有些冲的大少爷,没多大感想,垂眸又玩了起来, 语气轻快:“先说说你们表面的情况, 我再深入分析分析你们所看不见摸不着的情报呗。” 拿钱办事,对于合胃口的金主, 她向来好说话。 她无所谓的态度却是让迹部景吾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胸口憋了气就这么不上不下的。 见对面人没开口, 未来也介意,或许发现自己的问题方向太多,她拿了汽水喝了口,便拣了个小开始问:“又是一个月前, 君明未来消失的时间点?” “不是。” “哦?”答案出乎意外,戳在屏幕上的手指一顿,她挑起了眉梢, 即便还在玩着游戏,却勉强做出了侧耳倾听的样子。 “有三个月了。”外露的情绪被收敛,好似想起了不好的事,少年的脸色惹上了阴霾:“自第一个人在这家旅馆毫无征兆的失踪……” “失踪了几个?” “15人。” 未来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轻轻地“嗯”了声:“凭空消失?有监控录像吗?” “可以这么说。”迹部景吾瞥见她偶得投来的视线,曲指敲击着桌面,沉吟了片刻:“为了保证客人隐私,客房里没有摄像头。” “……”一心二用让她的思维有片刻凝滞,点击屏幕的手已经停住,她抿了抿唇,低垂着的眼底闪过片刻思虑,片刻后她手开始在手机上移动:“都是在客房消失的?同一间还是不同间?” “大部分是在客房消……”迹部景吾的话还未完,她旁边一直安安静静地当听众的小孩忽然开了口。 “九个受害人是在自己的客房,房间各不相同,分布没有规律,门窗的类似出口处皆有监控设备,只有进没有出;三个是在公共客用卫生间,也并非同一间,楼层不相同,同样的只进不出;还有三个是在走廊拐角的监控盲点……” 长长的解说条理清晰、逻辑分明、还简洁明了,更重要的是小男孩说话时表情太过认真肃然,简直不像七八岁的年纪会有的样子。 “转角的地方就这么短暂的空白凭空消失,正如外界传闻的那样,这是家会吃人的旅馆。” 嘿,有意思了。 未来游戏也不打了,她从瘫倒的沙发慢吞吞地直起了身,扬起唇角,眉眼间兴致正浓。 两道如实质般的目光落在身上,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江户川柯南猛然惊醒,条件反射地抬手摸上了后脑勺,他僵硬地扯开了嘴角干笑起来:“啊哈哈哈……这都是警部和小五郎叔叔商量的时候,我不小心偷听到的。” 很生硬的解释明显不能唬弄另外两人。 良好的教养不允许他逼迫一个小孩,迹部景吾没有多追究什么,简单地就被他提高的一个人名给转走注意:“啊嗯,毛利…小五郎……?” “嗯嗯,就是那个名侦探沉睡的小五郎。”给了台阶下的柯南松了口气连连点头。 “啧啧……”未来可没那么好心了,她伸手自来熟地就揽住了身边男孩的肩膀,满是戏谑道,“呦,小弟弟记性不错呀~叫什么名字?” “……江户川柯南。”柯南浑身僵硬,干笑着回答。 悬疑小说她还是挺爱看的,听着这组合型的名字,未来扬起了眉梢:“将来想当侦探?” “嗯!”故作天真地用力点了点头。 得,一家子侦探迷,给孩子取这敷衍的名字的爸妈也够缺心眼的。 揽住他肩头的手挪开,重新捞过了被丢开的手机,指尖落在屏幕上,忽然她想起什么,抬眸似笑非笑地瞥向对面的人,开口就调侃。 “大少爷能不能行了,人小孩都这么能干,你可别在我问一句你才憋出一句了,赶紧的,告诉我详细细节。” “啊嗯?”一下子变化的脸黑得能滴墨,迹部景吾闻言冷冷地勾唇,“这些事情本来不该是你要去查的吗?情报收集不是基本工作。” “好吧。” 未来耸了耸,听着他的讽刺话语似乎不在意,她极为随意道,“接下来换我说吧,这旅馆我大致探查了一遍,刚刚问你只不过是想确认一些事情罢了。 恭喜,那个女生的死亡成功与灵异事件挂钩,以及失踪案上升为灵异事件。” 她在两人诧异的目光下,笑了起来,没等他们开口插嘴,她立即切入主题。 “你们弄错了三点。” “什么……?”迹部略微诧异地皱起了眉头。 就连一旁的少年名侦探也感到疑惑,那可是档案中记载的事实,绝对没有错的可能性。 “第一,时间错了。” 未来说着竖起了一根手指,将桌上的玻璃杯推远,她歪着脑袋枕着另一胳膊,语气懒洋洋地道:“这家旅馆出现问题至少是一年前。” “第二,失踪人数不对。” 她不紧不慢地说着又竖起了一根手指,“从一年前开始在这旅馆失踪的绝非十五人,至少得有二十了。第三——” “失踪的地点应该是同一个地方,监视器拍到的那么是假的。” “你说什么?!” 事件的关键点几乎是全盘被否定,哪怕是柯南也淡定不起来了,“你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 这回答丝毫没有心虚的意思,她放下手直起了身,神情严肃起来,“刚刚我并没看到死掉的那个女生的魂魄。而且,她死后的尸体七窍流血了,那是魂魄受损甚至湮灭的反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迹部君?” 难得正经起来的少女此刻的神色异常冷漠,仿佛刚刚不着调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涉及到她的专业时,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专注而认真的姿态几乎让人移不开眼。 即使没有证据,她说得话却十分令人信服,这源自她那达到了自负程度的自信。 “意味着什么?” 未来不冷不淡地看了一眼似乎察觉到情况或许很严重,整个人都凝重起来的迹部景吾,她不打算直接说出来,反而跳开了那个话题,一脸正经地开始科普起来。 “脱离人体后的魂魄大概分为三类:一为生灵,人活着的时候魂魄就离开身体,大部分植物人就是这种情况,这和这次的事件没多大关系就不具体展开了;二为死灵,怀着怨恨的死人的灵魂,又细分为厉鬼、怨灵等,跟我要讲的关系不也大,就同上了;三是人魂,即人刚刚去世的时候,脱离肉体四处飘荡的魂魄。 刚死的人的魂魄因为灵力鬼气很弱,他们有些甚至没有自己已经死掉的意识,一般无法离尸体或自己死亡的地方太远,刚刚我用灵视看过了,没有在这温泉旅馆的任何角落发现那个女生的魂魄…… 有两种可能——” 后背轻轻靠上沙发,她停顿了片刻后继续:“第一,怨气太重直接化作厉鬼怨灵,害怕我这阴阳师早就逃走了,但这不可能,厉鬼怨灵在这么近的距离的诞生我不可能没感觉;第二……” 双唇微抿,八九不离十的猜测让少女昳丽的眉眼不自觉地沾染了凝重之色,“她的灵魂被藏在这里的幕后黑手给吃掉了,就如来这里的一年内失踪的那些人类一样。” “你、确定?”明明是无比简单的发音,迹部景吾却感觉吐露出来时异常的艰难和沉重。 “百分之八十以上。”注视着少年的乌色眼瞳里一闪而过的复杂。 “魂魄被啃食了会怎么样?”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 “人死后魂魄会堕入轮回道,哪怕是极恶之人在地狱偿还罪孽后,也会去往奈何桥,一碗孟婆汤洗清记忆后再入轮回,无论是做人还是为禽兽,即有来世之说,没了魂魄自然是无法有来世了……” 清冽的声音无喜无悲,波澜不惊,未来没有往其中增加任何情感,只是单纯的讲了个故事。 那后果不单单是没有来世,更严重的她考虑到在坐的两位普通的承受力没有说出口。 随着话音落下,不止是这餐桌,就连室内都无比安静。 江户川柯南觉得很荒诞,要是平时他听到这类似的话,可能不以为意,然后用“这世上是没有鬼没有妖怪”之类的话反驳回去,但现在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详细了…… 不只是具体,与其他人讲诉的鬼怪故事不同,那些故事听起来处处是破绽,而从这个女生口中讲出的荒谬绝伦的话,不但巨细无比,还有莫名的信服力。 与其说她在将怪谈,但不如说她在讲解知识。 五指不自觉地攥紧,柯南深深吸了口气,调整了自己有些絮乱的情绪和思考,在脑海中将从头到尾疏离了一遍。 撇开那些关于魂魄的话题不将,君明未来所说的话中却也是干货十足。 等等——! 电光石闪间,柯南突然想到什么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如果她说得三点错误是真的话…… “怎么,吓到了?” 近在咫尺的动静,未来不可能不察,她慢吐吐地伸了个拦腰,露出了调侃的笑,故意曲解了小男孩此时的心情。 能在我眼皮子底下隐藏起来的妖物……啧啧,本事倒是不小啊~ 难得升起了些许干劲,手指一划,她解开了屏幕锁,又兴致勃勃地投到游戏里去了,抽空她还提醒了迹部景吾一句。 “这已经不是警察叔叔能解决的刑事案件了,已经上升为连我都一筹莫展的灵异事件了,让旅馆的家伙都别瞎忙活了白白丢了性命,接下来就交给专业人士。 当然了,迹部君你得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或许让我的servant跟着你。” 128、专业的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迹部景吾闻言一时没了话语, 眼神复杂地注视了对面专心玩起了手机的女生, 双唇蠕动了下:“你……不打算就其他人吗?” 眼皮子懒洋洋地一掀,未来淡淡地瞟了他一眼, 注意随即又落在游戏中,迹部的心态她不是不懂,但她也有自己的做法。 “别瞎操心了, 人家还指不定让不让我救呢,你冲上去对着警察讲着这类似天方夜谭的推论,他们还以为你病得不清。” 迹部景吾一愣,很快就联想到了他俩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神情慢慢地微妙起来。 “啊嗯,作为过来人的提醒?” 没忍住对‘过来人’的形容嗤了声, 她不置可否, 叫江户川柯南的男孩就在刚刚像是意识到什么,火急火燎地告辞了, 未来也没拦着, 这会儿倒是拣了个很有力的证据, 懒散的半躺下,让她吐出的话语也变得有些含糊。 “谁说不是呢,毕竟连那—么—天真的小鬼头都不信。” 刻意拉长的强调透着些许讽刺,迹部景吾明显是听出来了, 他皮肉不笑地哼了声:“前不久不是还说他不简单。” “吐槽的不错。”她头也没抬,无比顺口地夸了句,手指不停地在屏幕上移动。 迹部景吾:“……” “但是东京异状不是很好得可以说明一切吗?” 伴随着低沉的声音响起的是玻璃敲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动。 “可以坐吗?” 视线顺着装着啤酒的玻璃杯上移, 修长骨节分明的五指拢在杯口的位置,愣愣地抬眸看向站在桌边的男人,恰巧埃尔梅罗二世也在看她,显然是在征求她的意见,未来呆怔了一会儿,下意识地回复:“随意。” 她坐直了身子往靠墙的地方挪去。 “失礼了,不介意我加入谈话吧?” “我无所谓啊。”少女耸了耸肩,又垂下了头,情绪淡淡的。 “嗯,请。” 相较于态度随意的未来,迹部景吾的反应要礼貌得多。 “东京的异状大概用什么连续杀人犯或许团体拐卖人口的组织给掩饰太平了呗,即便是充斥着妖鬼之气的现在,黄昏后魑魅魍魉变得可见了,但大部分妖怪的身形监视器还是也无法拍摄到。” 这一番话让刚入座的埃尔梅罗二世愣住了,思维延滞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身边的少女是在说明他刚刚的提问。 “妖魔的怪谈只是在民间流传罢了……喏……” 未来探过身,将屏幕竖了起来送到了埃尔梅罗二世面前。 他粗粗地扫了眼,只来得及看清个别醒目的字眼,手机很快被收回。 她的唇角微扬,笑吟吟地切掉了刚刚的网页,又开始玩起游戏来。 “嘛…连网上随随便便一查都有的东西,想必那什么什么塔派来负责‘调查魔京’的老师在收集基本情报时就知道了吧?” 映着屏幕光彩的瞳仁一斜,少女似笑非笑地睨着,“插话的技巧太差了,还有的练呢,老师~” 被十六岁的小姑娘这么一调侃,埃尔梅罗二世不免有些报赧,即便面上没有露出多少神色,他还是轻咳了声,似乎能就此扫去内心的尴尬。 “不过妖怪这么东西对普通人而言本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存在,就如刚刚的小男孩,很显然不亲眼所见是不会相信的,我想警察们也是。 顺带一提,我不太喜欢解释,尤其是对那些无神论者。” “呵——” 对面的迹部景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出了声。 直觉那人在笑她,未来瞪了他一眼,质问:“笑什么?” “没什么。”笑声是止住了,但唇边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那双蓝眸中溢着笑意,迹部景吾有些怀念地开口:“本大爷只是想起了你是行动派。” 眉梢稍抬,她不否认,“讲不通我自然就会动手。” “比如说放出白虎?” “……” “你现在为什么不这么做了?” 按灭了屏幕,未来一把将手机反盖在桌子上,眼皮子跳了跳,她勾起唇角,哪怕极力掩饰,但透出出了在外人看来有些凶狠的味道,声音听起来也颇有些咬牙切齿。 “迹部君,请不要挑人痛楚!” 除了未来和系统,其他人都不知道她无法召唤式神的情况,迹部景吾当然也是那个其他人中的一位,他很自然地就将让她失态的痛脚给理解错误,还以为她在否定‘一言不合就放式神’的事实。 可迹部不知道的是以君明未来的厚脸皮程度,她不但不会为此跳脚,反而会欣然又得意地承认,并且在被质疑的当时就这么做了。 抱着不信我我就吓死你们的念头。 迹部景吾笑了笑,却也没深入挑拨,换了个话题:“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见他还算识相,未来轻哼了声后,重新拿起了手机,背靠上了沙发,低头的瞬间,话语就脱口而出:“再等等……” “为何?” 这次问话的是埃尔梅罗二世。 “避免打草惊蛇,虽说已经打了。”她沉吟了片刻,盯着手机眼眸没有之前那么专注了,有些心不在焉,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这旅馆低下有个大阵。 ——用人类的灵魂来养饲养妖鬼的阴邪之阵。” 听闻,两人的眉头条件反射地皱起。 “也就是说无论是那些失踪的人还是刚刚死去的女生的魂魄都被用来养你说得妖鬼了?” “嗯。” 她点了点头,轻应得微不可闻,幽幽地叹了口气,不用眼睛看未来都能察觉迹部景吾和埃尔梅罗二世内心的疑惑。 “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随便出手,有我护着你们是不大有问题,但其他普通人就难说了,一旦激怒了落阵的主人,搞不好他破罐子破摔把所有人的魂魄都给拖走了。” 眼底浮现些许焦虑,埃尔梅罗二世伸手就想探进口袋去摸烟,但考虑到身边的两人,硬生生地忍住了,将手中的打火机掉了个头,在手里把玩起来,她面色凝重地问:“没办法破阵吗?”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很复杂。” 看着屏幕里的“game over”的字眼,未来叹了口气,一次次被打断注意实在是集中不了,她也就不想玩了。 双腿交叠,她老神在在地抱着胳膊,歪头靠上了墙壁。 “就像刚刚说的,解除的过程中被布阵的主人察觉,直接启动了摄魂就玩完了,我是无所谓,但迹部君的意思是不想让普通人牵扯进来的吧?” “可是,放着不管的话,也会有人死的……” “迹部君,你搞错了一件事。” 少女的声音稍稍转冷,精致的眉眼残留的散漫褪去变得凌厉起来,被笑掩藏的不耐烦流露了出来,黑眸中几乎没什么温度。 “我是阴阳师,人类和人类的纠纷我不会管也不归我管,人与妖之间的事才是该我管的。 换而言之,我不会去阻止人类去杀人,这个是警察和侦探的职责,而我也只会去追究死掉的人的魂魄去了哪里,那个女生死的不冤枉。说句难听的,沾了人命还逍遥法外活该被人找上门弄死了,真当老天爷瞎了眼啊!” “什么……?!” “没什么。” 不理会迹部景吾的惊讶,未来面无表情地从沙发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讲真的,我挺不喜欢被人质疑的,或许迹部君并没有那种意思。我对人命是挺冷漠的,但也不要质疑我作为阴阳师的专业,我不管只是因为没到我管的时候。 若是妖怪真在害人我会阻止。” “也就是说那个叫神木遥的女生是被人杀害的,而非妖怪。”埃尔梅罗二世很快地从她的话里提出了信息,做了总结。 “废话,是不是妖怪害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未来哼了声,没好气地翻了翻眼皮子,本打算走了却被坐在她旁边的埃尔梅罗二世给挡住了去路,“只不过那家伙的人魂刚好被这地下的法阵选中去养妖,我才说是与灵异事件挂钩。” “要被选择有什么条件?” “啊?” 话题转得太快,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偏头看向若有所思地盯着啤酒杯里的气泡看的青年,小声嘟囔了句:“这种事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吧。” 单手搭在了身后的沙发背上,体内运转了妖力,少女轻松地放过沙发,脚尖轻点了后面的桌面后,轻盈地落在了地上。 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不得不称的上一声漂亮。 “只是猜测,八九不离十是属性极阴之人吧,估计其中女性占了大半,要不然就是贴近阴年阴日阴时阴分出生的,而那个叫神木遥的大概因为她沾过人命,故而惹上了死去之人的阴气和怨念,人魂也带了阴。这类人的魂魄可以说是相当好的‘祭品’了。” 未来掩嘴打了个哈欠,打算找个屋去睡一会儿,毕竟来过这个世界后都没好好休息。 “所以才说啊,报应不爽。” 最后一句她说得很轻,就还是让途经的那张桌子上的两人给听见了。 “哗——” 拉门被打开。 未来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在反手关上的瞬间,她在脑海中对几个servant吩咐。 迦尔纳、理查还有爱德蒙,凛、老师、迹部君就拜托了。 129、尸鬼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未来是被吵醒的。 又是一声穿透力十足的尖叫, 不远不近, 虚无缥缈就像是在耳边又离得很远,她从沉眠中被惊动。 她头一次讨厌起了自己灵敏的五官。 紧接着, 杂乱无章的脚步声远远近近,随着而来的还有一声声不间断的敲门声。 好烦。 眉头一皱,未来从床上坐了起来, 极力压下熟睡被打扰后想杀人的烦躁,她后仰了身子手向床头探着,摸到了手机后,解开锁低头看了眼时间。 一点三十三分。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还在继续,在床上坐了会儿,乌黑的眼睛朝门的方向幽幽看去, 她伸手掀开被子下了床, 步子一深一浅慢吞吞地往门外走去。 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下锁。 “哗啦——” 拉门被拉开。 “有事?” 没睡醒的脑袋有些沉重,未来揉了把脑袋, 懒洋洋地往门框一靠, 拉耸着眼皮也不去瞧人。 眼前的约莫十六岁的小姑娘衣衫有些凌乱, 低垂着脑袋让发丝遮住了半张脸,但仅露出的那半张颜色相当好,她没有看人,周身的气场很是散漫, 却无故的令人压抑而发寒。 “不好意思,打扰了。” 少女模样一看就是没睡醒,高木下意识就先表达了歉意, 然后从胸前的口袋拿出了证件,“我是警察,有些事想要问你。” 未来脑子依旧不怎么清晰,门外的人说得话只听了个大概,拉耸的眼皮一掀,散懒中似有猩红涌动。 当了挺久的警察被那轻飘飘的一眼被钉在了原地,后颈更是毛骨悚然。 “怎么?”因为刚睡醒的原因,女孩的声音有些暗哑。 高木被唤回神,再仔细看过去,那双漂亮的黑眸中却什么也没有。 是错觉吗? 青年警察挠了挠头,心下纳罕了片刻,便开口道出了来意。 “是这样的……” 约莫半个小时前,又一人离奇死亡。 秋山诚也,男,20岁,在校大学生。 与第一位死者神木遥是校友皆好友,因参加同一社团相识。 死亡地点在其卧室的床上,第一发现者是他现女友细川由里,死亡原因暂且不明,与神木遥一样身体无明显外伤,不排除中毒的可能性。 不过,没有发生和神木遥一样死后身体七窍流血的情况。 警方将嫌疑人锁定在与其一起来温泉旅馆放松的其余三位校友身上。 这本与未来不想干,除了来提问走过场似的排除嫌疑和目击情报的问题外,高木警官此次前来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另一起案件。 温泉旅馆的失踪案。 牵引人是毛利小五郎,这只是流于表面的情报,而实际上是晚上听了她的故事的江户川柯南在暗中牵线。 至死者被发现前,在这个温泉旅馆周围的树林下挖出了十九具尸体和骸骨,不排除增加的可能,已经出现的尸体中十五具几乎可以确认为这三个月失踪的人。 尸体分布得开,好似是将整个温泉旅馆团团围绕,又仿佛杂乱无章。 等尸体不断被挖掘,饶是见多识广,见识了无数稀奇古怪的案件的刑警们都忍不住毛骨悚然。 下意识地就想到了是不是某些个或某些丧心病狂的家伙在摆弄什么阴邪的阵法。 叫君明未来过来,有江户川柯南的暗示,更有迹部景吾的明示。 掩嘴打了个了哈欠,少女的眼角溢出了泪水,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枯燥乏味、关键是她没有兴趣的话,歪着脑袋有些昏昏欲睡。 保持了一个姿势久了,她感觉身子有些僵硬,后仰了脑袋在大厅的沙发上蹭了蹭,感觉灯光很是刺眼的未来垂下了脑袋,动了动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像是没了骨头般靠在了就坐在旁边的岩窟王的肩上。 夹着烟的手被撞得一抖,烟灰落了下来,倒也没有把肩膀上的重量给推开,岩窟王掐灭了烟,将其丢进了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被吵醒的小姑娘心情很不好,周身的低气压是一直没有散去,自从从房间出来后,连平时最怕的警察叔叔们站在面前,她也是爱搭不理的,拉耸着眼皮子,神情也是蔫蔫的,态度不要太敷衍。 让某些脾气不好的家伙看了一肚子火。 “我说你这小姑娘不要太嚣张!” 没有理会这声带着关西腔的叫嚣,未来充耳不闻,就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 温泉旅馆的大厅是进出旅馆的必经之地,大门也在这儿,方便警察进出办事,故而门大敞着。 这时,风吹来了。 阴冷的风鬼气森森,不紧不慢地蹿过大厅的所有角落。 大部分人一个哆嗦,忍不住抱起胳膊搓了搓手臂上冒出了的鸡皮疙瘩。 “虽然入秋了,但这也太冷了吧,没听天气预报说要降温啊?” 从某处传来饱含惊疑的抱怨。 “旅馆的人好像变多了。” 自打现身后一直不吭声、拒不配合的少女冷不丁地抬眸看向了站着的迹部景吾。 将疑问句说成了陈述,隐隐的还带有不悦的质问之意。 “十多具遗体被发现,各个地方负责此次失踪案件的刑警都过来了。” 温泉旅馆的地理位置在东京,本该由本市本地区的警察负责,但迹部家的旅馆挺有名的,失踪的不光光是本市的人,随着时间的流逝,案件不但没有进展,甚至像滚雪球般越过越大,总部便向各市各地区调派人手,就连像侦探的外援都请来了。 只不过,最近这一个月东京的异常,暂时让案件给搁置了。 而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发现,各地区负责人差不多都赶来了。 未来闻言轻嗤了声,掀开了眼皮子冷冷地看了大厅一圈,心情不虞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敬畏,没好气道:“来送死吗?” 干阴阳师这一行的不能把事摆在明面上,她除妖干活的时候自然是人越少越好。 雇主暂且不提,毕竟眼不见不为实,看不到她如何除妖的,容易被误解成骗钱的神棍,就怕到时候两手一摊啥也不给。 说实话,就算实力强如君明未来,她也很是不喜欢带个拖累来围观除妖现场,若说雇主是不得不在场的累赘,那么现在上门来的警察们对她来说就是超级大·麻烦。 真是闲活太久了专门往布置了阴邪之阵的虎口送。明知道这儿不是警察能解决的,迹部景吾也不知道拦着点儿。 被吵醒后的还没缓解过来糟糕心情,未来真是看谁谁不爽,知道自己是彻底睡不着后,她就逮着谁怼谁。 她没好脸色,被冷嘲热讽的警察的神情也不怎么好看,只是看在她还是个未成年小姑娘,长得好看的面子看,没有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未来。” 拥有半神血脉的迦尔纳首先发现了异常,异色的双瞳扫了漆黑的外院,他冷不防站了起来。 身为阴阳师,未来对妖鬼这种阴邪之气也敏感得很,她也感受到了异常,靠着岩窟王的脑袋动了动。 最后有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慢慢地直起身,看向了外面。 又一阵阴风刮来,天更黑了,就连月亮和星星的亮光都没有,好像被乌云给遮住了。 而未来知道那不是乌云而是妖鬼之气。 连接大厅的走廊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走近。 她没去管,视线留在还在外边:“那些尸体呢?” “被集中放在了庭院里。” “有人看着?”眉梢轻挑,懒散已经从眉眼褪去,她猛地站直了身子,神情严肃起来。 “当、当然。” “尽瞎找事!” 饱含嫌弃的话音未落,旅馆外响起了惊恐的尖叫声,起先还是单纯的“啊”,紧接着类似于“什么人?!”“别过来!”“站住!”等叫喊交织在了一起,很快木仓声响了起来。 大厅里的人很快就惊动了,配木仓的警察摸着木仓就要跑出去,就连小孩和侦探也不例外。 “【站住】” 简单的两字被施加了灵言的力量,所有就要跑出去的人都被无形的力量按在了原地。 “接下来不该你们这些普通人管,迦尔纳跟我来,其他人照看好这里的人类。” 这个其他人指的是她的servant。 “了解。”迦尔纳点头轻应了声,随后在大厅里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凭空握住了杆黄金枪。 敞开的大门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未来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还没刚想取出咒符来,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声音。 “啧,真是污秽不堪啊。” 连接大厅的走廊有两人站着,明明站在平地,而那两人气势却仿佛立于高高的王座上,冷冷地睥睨着以畸形的动作往大厅走来的部□□子已经腐烂,散发着恶臭的尸体。 “已经入土的肉块被重新挖出来驱使,千年来,人类依旧那么愚蠢。” 一个接一个的腐烂甚至化为白骨的尸体走了进来,在屋里灯光的照射下几乎能将其细节看得一清二楚,包括在皮肉中蠕动的虫子。 大厅里的女孩没忍住闭着眼睛大叫起来。 似乎尖叫惹起了尸块的注意,原本动作缓慢的家伙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微弓了身子,尖锐的指甲冒出,猛地扑了过来。 如果说刚刚是被未来的灵言定在了原地,而现在这些警察和侦探们震惊到无法迈步。 “这是什么东西啊,也太恶心了。”凛取出了宝石,强忍着胃里翻滚的感受,拧着眉头,续起了魔力。 “梵天……” 眼看了扑过来的尸体上尖锐的指甲就要碰到了离门最近的警察,迦尔纳抬起手中的枪就要发力。 然而,一把漆黑的太刀更快。 它擦着就要遇害的警察的肩膀,刀尖穿过了其肩膀的衣物,让尸块的脚离开的地面,后仰了身子飞了出去,最后狠狠地把那个尸体钉在了前后。 “等一下。”未来也是被恶心的不行,却还是阻住了迦尔纳焚烧的举动,一张咒符捏在了手中,她往其中注入了灵力。 数条金色的细线从咒符冒出,像是活物般伸长,转瞬间就将尸块们束缚住了。 又从身上摸出了二十来张咒符,她朝最近的警察递了出去:“这玩意儿是尸鬼,没有灵魂的空壳,木仓、刀是杀不死的。虽然能烧光解决,不过死者为大,骨灰什么的还是留给他们的家人吧。 现在它们被我控制住了,去把这咒符贴在他们额头上,就没什么事儿了。” 130、五鬼阴风阵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天愈黑了, 翻滚着的阴云带着梦魇遮住所有的光。 庭院中, 诡秘的枝桠在空中伸展着,犹如一张黑色的大网, 笼罩着黑夜与旅馆,似乎要囚禁地上的一切。 刚刚亲眼所见的一切,就算再不相信牛鬼蛇神的警察和侦探也不得不闭上了嘴, 鬼气森森的气氛下,空气压抑得让人呼吸困难。 “外伤倒是没问题,但是尸鬼之气入体,就算是我也没办法呢。” 帮被尸鬼弄伤昏迷的警察和尸检人员已经被搬入屋内,梅林先行给他们治疗了,只是他身为不列颠的宫廷魔术师, 对极东神秘的阴阳道也不怎么了解, 对其所中的尸鬼毒也就束手无措了。 “怎么这样……” 手提着医药箱,毛利兰看着脸已经变得青白的, 眉心发黑, 嘴唇变紫的人, 低声低喃着,少女的面上留着明显的关切和焦虑。 “那,任由尸鬼之气入体……他们最后会怎样?” “呀,这个我也不知道呢。”梅林摇了摇头, 看到花季少女露出了这种表情感觉有些不忍心,他安抚似地弯唇轻笑,转头看向沙发, “要不要问问未来?” 大部分目光随着白发青年的视线看去。 经历刚刚惊悚的一幕,心理素质比普通人高上不少的警察和侦探缓了半晌也还是惊魂未定,而处于风暴正中心,近距离接触了尸鬼的小姑娘却像没事人一样。 她叼着吸管,背靠着沙发,低头玩着手机,偶得得空便吸口搁在茶几的汽水,在这类似于鬼屋的地方,未来悠闲得像是在度假一般。 同坐在沙发上的是同样玩着ipad的两个青年,或许是那两个男人无意间散发的气场太过强烈,那儿几乎是个真空地带,没有人不识相去招惹。 落在身上的目光她也有所察觉,未来慢吐吐地掀起了眼皮子,幽幽地瞥了梅林一眼,随即眸光落在了毛利兰身上。 她对这个少女有印象,虽然不知道叫什么,但最初印象还是挺不错的,她也就不吝啬于解释。 “本来尸鬼之气不算严重,去有神灵的神社拜拜,弄点御手洗的水浇一浇,修养个几天没什么大不了了。而现在嘛……” 因为嘴里叼着吸管,未来的吐词有些含糊,抬手捏住吸管将其放入汽水瓶中,她刻意停顿了片刻,双肩一耸,“问题有两个。” “什么问题?”人群中不知谁问了句。 手背碰了汽水瓶,微曲的食指动了动,她最终没去拿,反而仰身躺进了沙发中,眉宇间兴致缺缺:“第一,你们把作为阵法一部分的尸体从地下挖了出来,已经触动了阵,一时半会儿是出不去了。” 她话音落下,就像巨石坠入了平静的湖水中,大厅就骚动起来,无言的恐慌漫延。 有几位警察对视了一眼,随即取下了腰间的手木仓走了出去。 “真、真的吗?!” “八九不离十。”未来看了眼满脸惊恐的女生,并不打算隐瞒。 “那么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第二啊……” 语气深长地拉长了尾音,未来将握在手里的手机放下,乌黑的眼眸微晃,略带思虑地看向迹部景吾,双唇微动。 “五鬼阴风阵。” “什么?” “旅馆地下的阵是五鬼阴风阵,我曾在安培晴明记载的术式古籍的看过,这是一种禁术。”少女拨弄了下发丝,慢条斯理地抚开衣服上被睡出来的褶皱,徐徐地从最基本的道来。 “阴阳道是以古代中国的阴阳五行说做为基础道,这个五鬼阴风阵则是以道家的五行五卦为障眼法,一旦阵法被触动,阵中心的就仿佛进入了杂乱无章的墓地,处处被恶鬼纠缠。 极阴之人的尸身为吸食阴煞之气的媒介,死者的怨气埋于地底不但不散反而愈积愈多,周围的天地妖鬼之气汇聚于此阵中,即便是白天,处于五鬼阴风阵的人依旧以为是黑夜。” 以往为了使雇主更加信服,未来作为阴阳师,就养成了长篇大论地解释的习惯,到现在也改不了。 她说了一大段,难免有些口干舌燥咂巴了嘴,拿起汽水杯,就着吸管抿了口。 “所以说,在这阴煞气不散反聚的地方,他们身体里的尸鬼毒也不会消去,反而会侵蚀全身,最后变成活尸。 emmm……就跟刚刚的尸鬼差不多,反正都不是人了,空有躯壳的傀儡,这就是第二个问题了。” 在场怕鬼的女生和小孩没忍住煞白了脸,条件反射地朝远离受伤的人的方向退去。 “你有办法的吧?” 迹部景吾眉头紧锁,视线扫了一圈不像脸色已经青黑的不像活人的伤者们,最后落在姿态随意,又拿起手机玩的少女身上,看着她没半分凝重紧张,他直觉君明未来有办法。 “唔……五鬼阴风阵我只是看过,因为是过于阴邪的禁术,并没有深入去研究,阵法解不解得了我也不知道,但是有我在,你们要是乖乖呆在旁边,保命绝不是问题。 刚刚的尸鬼只是试探,幕后的家伙很清楚暂时是动不了我的,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再浪费用来养鬼的阴煞之气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眉梢稍抬,未来冷冷地嗤笑了声,她微勾起了唇角满是讽刺:“迹部君这就没意思了啊,我刚刚明明是给双方台阶下了。” 她自然是知道迹部景吾有办法指的是哪种办法的,只是被故意曲解了而已,正如她是给双方台阶下。双腿交叠,她拿起汽水,后仰了身子,背部靠上了沙发。 “这每一行呢,有每一行的规矩,阴阳师嘛最讲究的随缘以及顺应天意,任何事都强求不得,逆天改命之事最后遭报应的可是我。可不能因为你动了动嘴皮子,搭上我的后半生吧?” 刚刚的一番话是事实,只是被未来故意往大了说,帮几个人驱除尸毒远远达不到逆天改命的程度,命不该绝之人她会救,但不会因为某些人嘴唇上下磕碰一下,她就听话的去救人。 更何况那些人还是不请就来,还擅自打草惊蛇打乱她原定计划,让五鬼阴风阵启动陷入进退两难之地的罪魁祸首们。 说真的,未来是被警察擅自行动给惹恼,明知道这里有大问题,也不拦着点儿他们的迹部景吾也同样上了她记仇的名单。 她答应会解决温泉旅馆的麻烦,但是不请自来的家伙的命可不在她的保障范围内,要想她这个日本第一阴阳师出手,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迹部景吾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他向来以自己出色的观察力为傲,少女散漫态度下表露出的不虞早就被捕捉到,她刚刚的话并没有说死,暗中藏着的意思也透露出她有救人的办法的意思。 情商高的少年深谙说话的艺术,他就着君明未来刚刚的话问:“你的规矩是什么?” 咬着吸管的齿贝松开,从喉间溢出了声轻笑,未来抬眸看去,乌色的眼瞳中浮现了细碎的笑意:“我喜欢跟聪明人说话,在业界君明未来的本事可是遥遥领先于他人,他们定下的规矩我不用遵守,至于我的规矩嘛……” 她说着眨了下眼,语气轻快起来:“看我心情。” “有钱能使鬼推磨。” 未来一愣,神情明显松动了,她扬眉瞧着试探性地说了名句的迹部景吾。 “多少钱能买你出手?” “这个好说,你觉得这里的人命值多少钱?”将汽水瓶放在茶几上,她拍了拍手从沙发站了起来,然后往安置伤者的方向走去,“你看着给就行。” “那个……我有话要说!” 站毛利兰旁边齐耳短发的少女突然举手,在诡异沉静的气氛下显得有些咋呼。 “说呗。” 从口袋拿出了咒符,未来瞥了她一眼随后弯腰将,一张张咒符贴在他们的眉心。 “如果你能救我们的话,无论多少钱铃木财阀都会出!” “铃木……?”刚想使出净化咒的少女一顿,抵在唇边的手指戳了下下巴,她有些意外地看向铃木园子,“东京塔的所属的那个‘铃木’?” “嗯嗯!” 艾玛,这么豪爽的土豪小姐姐真和她胃口。 懒懒散散的态度一下子褪去,连带着她的眼睛都亮了几分,之前心里的芥蒂一扫而光,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未来笑吟吟地保证:“好哇!你们的安全我包了,以后要是碰到妖魔鬼怪这种事情一定要来找我哦。” “没问题,最近东京晚上都诡异得很,我可以雇你当保镖。”铃木园子拍了拍胸脯,一股土豪气息透露出来。 “那敢情好啊,有我在晚上也可以出门,想去哪里都没问题。”对于这种送上门来的生意,最近很缺钱的未来不要太欣喜,那土豪小姐姐一看就是慷慨的。 “那真是太好了。” 大厅里紧绷到无法呼吸的气氛被两个女生这么一弄,顿时放松了不少。 “理查、迦尔纳,帮我把刚刚那几个出去的警察给接回来,大半夜的在五鬼阴风阵里瞎摸,容易出意外。” 未来吩咐完,便开始低念咒语。 贴在他们脑袋上咒符,慢慢化作点点金光眨眼间就融入了其眉心,不消一会儿,黑气从伤者微张的口鼻中冒出。 尸鬼之气被逼出了人体,像是警觉的活物般感受到了威胁,迅速地上窜消失在了室外的黑幕里。 “顶多半个小时就会醒。” 拍了拍手表示收工,对于会付钱的工作她向来是很负责的:“最近一个星期最好请假在家,被阴煞之气入侵过后的家伙很容易招惹彼岸之物,尤其是你们这些接触死人最多的警察叔叔们,一个不小心容易被鬼怪缠上。” “真、真的吗?”毛利小五郎吓了一跳,他突然想起来某些警察对自己的抱怨似的调侃,三两步跑到了未来跟前,因为刹车不及时,身子不自觉地前倾,东倒西歪地踉跄几步。 嘴边上两撇的胡子抖了抖,他满脸惊恐:“小姑娘,我、我……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缠着我,我最近一直碰到命案!!” 未来:“……” 在阴邪之气聚集的地方,她就算不开灵视也能见鬼,眼神微妙地看着眼前的大叔,身上沾的鬼气确实多,但意外的是栖居在旅馆里的小精怪们都不愿意近身。 刚刚飞奔来的路上,好多小东西都吓得逃开了,这情况前不久她还见过。 未来抬手拍了拍毛利小五郎的肩膀,一脸复杂地摇了摇头:“安心吧,这位大叔,你跟那个戴眼睛的小家伙都属于命硬的,刚死的鬼和没啥本事的小精怪都怕你们,不敢近身的。 你的身边很干净。” 一点儿都没觉得安慰到的大叔&无辜躺枪的小家伙:“……” “对了,刚刚两起命案解决了没有?” “还没。” 未来点了点头,朝大门走去,因为尸鬼的入侵,害怕再有什么妖魔鬼怪进来,大门被紧闭着,双手刚搭在门框上,稚嫩的声音颤抖地叫住了她。 “大姐姐,你、你要出去吗?” “啊,我出去看看有没有办法破解这个五鬼阴风阵,你们就先把刚刚两起命案给解决了。” 大门被推开,阴冷的风吹了进来,乌发被扬起,这时她突然侧过了身,神情冷漠地看向那大学生五人团中仅剩的三人,双唇嗫嚅了下,便吐出一个名字:“鶴见加奈。” 锁定那三人的瞳孔中映出了他们听闻这个名字后无意识地表露出来的异状。 “你、你怎么……?!”有人露出了惊恐之色。 “人死后是存在灵魂的,你们看不见并不代表不存在,做坏事的时候最好抬头看看,关注一下四周,注视你的不仅是老天还有妖魔鬼怪。” 外披的风衣的衣摆被阴风刮起,配合着屋外的阵阵鬼泣显得有些森然,少女身形单薄,半个身子融进了黑暗里,因为侧着身子,暖色的灯光落进单只眼瞳里,却被寒意遮去了温度,她说着说着勾起了唇,也不知道具体是在看谁,透着明显的杀意: “心生恶念,最容易被脏东西趁虚而入,人杀人不归我管,但妖鬼害人……小心被我弄死了。 我会在外面布置上防御入侵的结界,旅馆内的妖怪被我警告过,只要有脑子就不会来动你们,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尽快解决刚刚的命案弄明白真相,我怀疑一年前在这里死去的鶴见加奈是这个五鬼阴风阵所养最大的妖鬼。” 话毕,未来收回了视线,抬脚就忘黑暗之中走去。 131、累其妖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漆黑的夜晚, 寂静阴森, 外面的风阴冷的嚎叫着,耳边是阴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饶是未来的夜视不错, 但在没有星点亮光反射的黑夜,她的可视范围依旧有限,于是为了让能见范围变大, 提高效率,她便随手捻出了火系术式,让一团小火球在前边当作手电照路。 温泉旅馆依野湖而建,除了背面对着湖泊外,其余三面都被树林围绕,那十九具尸体都是从那三面树林的土地底下挖出来的。 脚下的新鲜泥土被翻动了, 人形的坑还未被填满, 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发散着,其中还夹杂着血腥味。 阴风刮过,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小姑娘抱着胳膊隔着单薄的衣料搓了搓, 鞋子不小心踢动了边缘的石子, 落入人挖的坑中,视线从黑漆漆的坑里移开。 “怎么样,爷爷?” “这儿没有活人的气息。”骷髅的面具搭配着黑色铠甲上幽蓝的磷光,在这鬼魅的树林显得愈发森然。 “我想也是呢。”未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即使没抱什么期望, 但不得不说幕后黑手藏得挺深的,竟是半分可追踪线索都没留下,不过有用的情报还是得到了。 根据人坑的分布, 她隐隐能摸出些门道,无外乎是五行八卦这些表面的玩意儿,剩余的在这一年里失踪人八九不离十是在背面的湖泊底下。 经过一番探查,布阵的范围她是清楚了,不过,这阴邪的五鬼阴风阵她还真解不了。 在阴阳术式方面,未来比较擅长的是攻击方面的术式以及各种各样的结界,对这么歪门邪道的禁术,她仅仅是在无聊的时候,在古籍上看过,熟悉的感觉是有,只是记忆有些模糊了。 “走吧。” 没有再多的发现了,她叹了口气,掉了头往温泉旅馆的方向走去。 湖里的尸体她是不打算去挖,那是警察的活,但是吧,这破阵在天亮前必须想办法给解决了。 毕竟,她还得去上学呢。 大门被一把推开。 室内的暖光落在身上,随手打了个响指,脑袋上方的小火球转瞬就熄灭了。 在外头被阴风刮了半天,本来就没休息过的未来整个人都不好了,全然不管落在身上的眼神,她径直走向空闲的沙发,捞了个抱枕,抱在怀里,半躺进沙发里不动了。 “情况怎么样?” 随着低哑的声音而来的是淡淡的烟味,西装外披大衣的青年深深地吸了口烟,慢慢地吐出,然后夹在了食指和中指间。 微扬起脑袋,她反应有些迟钝地望着埃尔梅罗二世,莫名地感觉男人吸烟的姿势特别好看,尽管她不喜欢烟味。 “不怎么样……” 懒懒地拉长尾音,小姑娘神情怏怏的,然后直挺挺倒在了沙发上,下巴抵着抱枕,没什么精神。 “这五鬼阴风阵我是没办法了。” 她说着丧气话,但是面上没有半分焦虑,这让不少有观察力的人松了口气。 “那么,未来打算怎么办?” 阴影落了下来。 眼前变暗不少,未来翻过身,该侧躺为仰躺,正巧望进了含笑的紫眸。 白衣的青年站在沙发后,单手扶着靠背,微俯下身,脸上一贯清爽的笑。 “唔……” 眨了眨眼,她思索了片刻:“简单粗暴,直捣黄龙。 这五鬼阴风阵除了汇聚天地阴煞之气用来养鬼的作用外,就剩困住阵内人的障眼法了。除去这儿养的鬼,然后弄死幕后黑手,障眼法什么的只要散了这儿的阴气就不足为惧。” “未来知道这儿养得鬼在哪儿?” 胳膊放在了沙发靠背上,梅林几乎是趴在了那儿。 唇角浅浅勾起,未来轻笑了下:“这不很简单嘛,八九不离十就在这温泉旅馆中。” 梅林一愣,几秒后露出了恍悟的表情:“原来如此。” 胳膊肘撑着沙发,她腰臀部用劲,干脆利落地坐了起来,踢掉了鞋子后曲起腿,手环过膝盖,她安分地侧坐着下巴抵在夹在腿部和胸口的抱枕上,歪了脑袋靠着沙发。 小姑娘安静下来,昳丽的眉眼干干净净丝毫没有戾气的模样,看起来不要太乖巧。 有顶级的颜值加成,那比花儿要漂亮千百倍的姿容直戳梅林的点,毛茸茸的脑袋就在咫尺,他没忍住手痒,伸手揉了揉。 然后,换来少女的一枚不痛不痒的白眼。 “案件调查的怎么样了?” 沙发的柔软让她禁不住打了个哈气,未来低敛着眸,细密纤长的睫翼在眼下落下了阴影,一副要睡不睡的样子。 “这个啊,我也不清楚,得问那些侦探们。” “呐,姐姐。” 外衣的衣摆被拉扯了一下。 “嗯……?” 小幅度地动了动脑袋,她撇头看向沙发边的戴眼镜的小男孩:“怎么了吗,小弟弟?” “姐姐看得见吗,一年前在这里自杀的鶴见加奈的灵魂?” 他用天真的语气问出了像是由小孩子的王好奇心引起的疑问。 大厅顷刻便安静下来,被锁定为嫌疑人的三位更是紧紧地盯着这边。 “我没见过那个女生的灵魂。” 手指拨开了鬓前的发丝,她收回了视线,又歪头靠上了沙发,“因为泡澡泡得太无聊了,我从溺之女那边听了个故事。” “溺之女?”江户川柯南一愣,明显没反应过来。 “没错,就是温泉旅馆中经常出现的妖怪,浸在水中的身体是骸骨的美女妖怪,没准你们半夜去泡澡能够艳遇呢~” 少女的声线依旧懒洋洋的,不过却有了些许生气,调侃的落音轻扬。 溺之女的怪谈大部分人都听说过,但从君明未来口中说出来,那种有了实感的恐怖效果远远比听鬼故事进鬼屋看鬼片要来的严重得多。 在旅馆中泡过汤的人脑补了一番画面后,不禁感到一阵后怕,后颈发凉。 心理素质良好的伪小学生忍不住抽了下嘴角,极力压制住不让自己的思维发散:“是、是什么故事?” “就是关于鶴见加奈的故事哦。” “真的吗?!”栗卷发的女生跑到了沙发边缘,她像是条件反射般的动作,面上类似于欣喜的激动还未消散,就站在一步开外踌躇不前。 少女的眼角泛起了泪花,她咬着唇请求:“拜托了,请告诉我、请告诉我加奈她……加奈她死亡的真相?!” 未来默然了片刻,然后不紧不慢地转过了头:“你觉得她不是自杀?” 筱田千代被问的一愣,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我、我……加奈她……” “无论信还是不信,你都是要报复的,对吧?”将抱枕丢开,她松开了抱着膝盖的手,将脚从沙发放下,脚尖落地后的冰冷触感让她一个激灵,“报复那些毁了鶴见加奈一生的人。” 乌色的眼眸稍抬,少女定定地看向不远处的女生。 比起另外两人的恐惧,筱田千代听到鶴见加奈时的反应明显有着喜悦的激动,哪怕是一点点儿的消息她都为之高兴。 筱田千代与鶴见加奈的关系必定很好。 “你都知道了,是妖怪告诉你的吗?” “千代,你……?!”黑发的女生一脸震惊,微张的眼瞳中一闪而过的恍悟。 筱田千代似乎不打算隐藏了,她很是平静地转过头,微翘的唇角带着讥俏,眼里的憎恨在翻涌。 被盯住的细川由里吓得后退了一步。 “凶手不是她。” 未来瞧着凶杀已定的局面淡然地开口。 不光是本人,就连把案件推断得差不多,就少证据便能定案的侦探们也愣住了。 “你在说什么,虽然证据还没有找到,但杀害那两人的凶手明显就是她。” 真性情的服部平次立刻就叫嚷出声,他对自己的推理很自信,犯罪手法和动机调查出来了,就差关键性的证据,现在那个神神秘秘的阴阳师小姑娘坚定都一口否决,他表示不服。 “就因为少了证据,那栗发小姐姐顶多算杀人未遂吧?” 不知道杀人未遂用得正不正确,未来谨慎地用上了疑问的语气。 “最后动手的是鶴见加奈。” “你说什么?!” “啧。”抬手有些烦躁地揉了把头发,她从沙发站了起来,从脑袋移开的手的双指中出现了张咒符。 金色的光芒在刻画在上方的图案汇聚,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咒符脱手而出。 “啊——!” 暗哑的男生和尖锐的女生杂糅在一起,久久地在大厅回荡。 双指并拢往前一指,泛着金光的咒符粘人了三人中唯一的男生额头。 “灵言·缚。” 双唇低吟的少女眉眼浅淡,她凉薄地看着猛地痉挛起来的前原裕代。 捂着脑袋的男生痛苦地躬着身子,从喉间发出嘶哑干涉的吼叫,恍惚间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他身上分离了出来,而前原裕代此时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怀抱怨恨的死人灵魂是为死灵,而[累]其名……则是因生前被爱人或亲人所杀,死后变成的妖怪的称呼。” 未来说着停顿了片刻,她不紧不慢地放下了平举着的手,转头看向从那个男大学生身体里逼出的白色身影,眉梢轻扬,她勾了勾唇,似笑非笑地问:“我该叫你[累]还是鶴见加奈?” “嘭——” “哗……” 闭合的大门和窗户被大厅里凭空卷起的阴风给吹开。 “咯咯咯咯……” 白衣的身影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阴森又浸透着恶意。 “不愧是传闻中比安培晴明更厉害的阴阳师大人……” 132、贵圈真乱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鶴见加奈一直是旁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父亲是议员, 母亲是小提琴家, 自幼学习芭蕾,长得漂亮, 成绩优异,从小到大不缺男生的追求,更难得是她性格温柔善良, 从不仗势欺人,故而在女生中人缘也很好。 考上了理想中的大学后,在那儿鶴见加奈遇上了第一位那她心动的对象——大她一届的学长秋山诚也。 只是那份恋情还未来得及告诉对方,她的家中发生了巨变。 父亲被人举报涉嫌贪·污入狱,还未等警察查明真相,就吞了大量安眠药等发现是已经没了呼吸, 理所当然地被理解成畏罪自杀。 母亲听到噩耗时正在开车, 受了巨大刺激,浑浑噩噩地将车开出了防护栏, 掉入了海中, 当场死亡。 一夜之间, 鶴见加奈父母双亡成了孤儿,大部分财产被查封,亲戚避她如蛇蝎,曾经的朋友纷纷断去联系, 学校中的人对她指指点点,曾经有多光辉如今就有多落魄。 她的遭遇正巧应证了一句话“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只是并没所有人都抛弃了她。 鶴见加奈还有朋友,细川由里和筱田千代, 无论她们的真实想法,至少在表面上,她们三个依旧是不言不弃的挚友,在她陷入低谷时安慰她,向她伸出了手往上拽。 她也亦没有放弃。 而然,这世上最残忍的事便是迷失于沙漠即将濒死的时候好不容易找到了绿洲,就在伸手触及的刹那却发现看到的绿洲不过时海市蜃楼。 别人给予的希望不过是让你更绝望罢了。 最后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的事就是在这个温泉旅馆中发生的。 来旅馆放松心情的主意是细川由里提出的,一年后的五位成员加上鶴见加奈,一共六人。 这六人的关系一言难尽…… 让未来来评论只有一个词——贵圈真乱。 鶴见加奈被父母的事牵绊了心神,专注于适应自己已经天翻地覆的生活,已经没了半分风花雪月的心思。 不过,有些人不是。 第一位死者神木遥和前原裕代两人算是青梅竹马,女生从小便喜欢男生,而然一向是青梅竹马比不过天降系,前原裕代在大学对校园女神鶴见加奈一见钟情了。 有趣的是,前原裕代的父亲同是议员,恰巧与鶴见加奈的父亲是长期的竞争对手。 鶴见议员死后,前原议员变成了最大的赢家,可以说是踏着鶴见‘上位’成功。 鶴见加奈称得上是前‘仇人’的女儿,光是有这层关系在,两人就不可能在一起,即使前原裕代对鶴见加奈情根深种。更不要说,鶴见加奈跟他的好友秋山诚也正是双向箭头中,郎有情妾有意只是缺了个告白。 哪怕鶴见加奈从云端掉入泥潭,女生那方以为自己配不上优秀的学长暂时歇了心思,而男生那边依旧痴心不改,觉得因为心爱的女孩处境困难,更要好好地保护他。 与她们关系密切的细川由里和筱田千代对四人的关系是看在眼里就在心中,不挑明也不戳破。 两个男生外加神木遥赞同细川由里的来温泉旅馆放松心情的提议,其中有个理由是为了告白。 然后,悲剧发生了。 神木遥告白失败得知竹马喜欢别人,很伤心又心有不甘,被有心人怂恿打算给前原裕代下药,想跟他发生实际关系后,告诉一向对她不错的前原夫妇面前去。 很幼稚的计谋,却不得不说对失恋后却执拗又不甘心的女人来说像是悬崖边的一根稻草。 那一晚,神木遥实施了。 不过,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最后发生了关系的却是鶴见加奈和前原裕代。 怂恿者和悲剧的推动者是细川由里。 因为她喜欢秋山诚也。 也一直暗中嫉妒着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女神,还是跌落泥潭后依旧被人爱着的鶴见加奈。 “呵呵呵……” 白衣的女鬼听着侦探和警察讲诉的表面事实,忽然痴痴地低笑起来。 在阴气极重的阵中,没有实体的鶴见加奈的魂体无比具细地暴露于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我至今记得那个被拿枪使的愚蠢女人给的一巴掌,和那句‘你怎么不去死’……呵呵呵哈哈哈……” 她癫狂地大笑,漆黑的指甲骤然伸长,那双覆盖的血气的眼瞳渗出了森森的杀意,妖气肆溢,发丝飞扬,白衣翻飞。 像极了恐怖片中恶鬼索命的模样,得了未来保证的铃木园子扯着毛利兰和远山和叶,相互半拥着,在面无表情的少女身后瑟瑟发抖。 “我真后悔,当时乖乖地听了那贼喊捉贼的女人的话。 她怎么不去死!!! 是她下了药,是她把我灌醉,让那家伙□□我的——! 如果不是神木遥……” 尖锐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鶴见加奈神经质地似哭似笑:“如果不是她,学长……诚也学长怎么会……那么看我…… 不要,我不要!!! 我好脏……啊啊啊啊——!” 瞬间膨胀的妖力让大厅中的玻璃四分五裂,头顶的高档水晶灯也灭了,四周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中。 女生们被惊吓到瑟缩着,禁不住尖叫起来。 “就算讨厌我也没关系,但是他怎么可以…… 他怎么可以跟你这家伙在一起!!!” “啊……” 尖叫声被扼制在喉咙里,漆黑的指甲嵌进了皮肉中,鲜血顺着脖颈流进了衣服,因为惊惧而收缩的眼瞳中映出了白衣女鬼面目狰狞的模样。 细川由里艰难地抬手想将掐住自己脖子的手挪开,因为呼吸困难,她脸色变得青白,双唇微张,吐出破碎的音节:“救、救我……” 接连不断的枪上膛声响起。 木仓口对准了鶴见加奈的方向。 夹在双指间的咒符亮起了金光,手腕微动,在脱手后,咒符化成了一团火,飘到了天花板的下方。 “得了吧,子弹对鬼魂没什么用的,只要你们扣动扳机,变成马蜂窝的是那个有身体的女人。” 陷入黑暗的房间被头顶地一小团火给照亮,未来口吻凉凉地提醒。 “你、你不救她?” 躲在年轻的阴阳师身后的铃木园子冷不丁地出声。 “救她?” 眉梢稍抬,她老神在在地抱起了胳膊,冷眼旁观:“有句话叫报应不爽,如果她真的被杀了只能说……” 未来讥俏地看向被掐住脖子的细川由里,冷冷地嗤了声:“活该。” 话音刚落,原本表现得无力而被动的女生,惊惧的表情陡然间发生了变化,眼底红光一闪而过,握住被掐自己脖子的手腕上的五指变爪,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猛然发作,将白衣女鬼从自己身上掀开。 不似人类的动作,细川由里侧身避开漆黑的指甲,转眼间就退到了大厅门口。 背抵大门的人捂住着脖子喘息,呼吸粗重,气息不稳,额头下落的发丝遮住了一半眼睛,她弓着腰仰头,对于表现得异常冷漠而见死不救的少女怒目而视。 等缓过了气,她愤然道:“君明未来,你不是阴阳师吗?!为什么不除妖!!” “啊?” 手中光华闪过,未来将漆黑的妖刀扔在了肩上,唇角的弧度透着几分危险,乌眸中寒光闪现:“你在说你自己吗,高女?” “你——!” 眼瞳微张,细川由里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不是……” 她瞧着门前那人震惊的表情,没忍住嘲讽,暖色的火光映衬下的姿容无比瑰丽:“你这副不敢相信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比起那个被恶灵上身的男人,你这家伙的气息更让我作呕。” “你早就知道了?” 眉头一皱,见事情败露,女人也没了隐藏的必要了,那双棕色的眼睛瞬间染成了红色,眼角青紫的妖纹覆盖,有些异类的古怪。 讲真,妖纹这东西并非所有人都能驾驭。 未来妖化后,脸侧亦有妖纹,原本就昳丽的容貌,配上像是火焰在灼烧般纹样,整个就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仅一眼就有摄人心魄的威力。 细川由里此人扔在人群中就是毫不起眼的那类,单独拎出来顶多算得上清秀,无论是对比神木遥亦或是脸色青白已经变成妖鬼的鶴见加奈,都寡淡得要命。 如今在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增加妖冶的妖纹,就变得不伦不类了。 “真难看。”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见过妖狐、络新妇、小鹿男留着妖纹的样子后,这么一比…… 感到了很大落差的未来眉心微蹙,直白又肆无忌惮地嘟囔了声。 “你说什么——?!” 显然那三个字踩中某妖的雷电,指甲身上,‘细川由里’呲着牙,想扑上来却又忌惮少女的实力,而无法迈出第一步。 “我说——” 将抗在肩上的妖刀拿下,左手握着刀鞘,她不紧不慢地将漆黑的刀身从抽离后,甩手就将刀鞘扔开。 “哐当”的声音在这空气紧绷的室内仿佛落在心上的锤头,让人心惊胆颤。 少女神情不虞地哼了声。 平滑的刀面映着头顶的火光,刀尖一立,瓷砖被戳破了洞,未来散懒地虚捏着刀柄,下颚微扬,勾着唇角用一种睥睨地姿态瞧着‘细川由里’,声音放缓降低,一字一音皆是浸透骨髓的杀意。 “你胆挺肥啊,不过是一非人非妖就连半妖都称不上的玩意儿…… 你是在跟谁大呼小叫啊?” 妖怪间都有等级压迫,区区由人的怨念变妖的高女妖力,自然是远远比不上身体里极有大妖怪玉藻前和第六天魔王血脉的君明未来。 她只是站着没动,外泄的妖力就让这温泉旅馆附近所有妖怪变了脸色,能逃的纷纷向着远离她的角落去躲藏。 身体不可遏制地发抖,‘细川由里’下意识地抱起了胳膊,惊恐望着倒提着妖刀的少女,双唇不可遏制地颤动,就连声音都发不出。 “高女不就是由生前一直嫁不出去的丑女,死后怨念所化而成的妖怪,我说你丑你还不服了?” 脚尖提了下刀背,刀尖离开了地面,未来提着妖刀,径直朝‘细川由里’的方向走去。 脚像是被钉在原地,随着少女一步步的逼近,身体就瑟瑟发抖地更加厉害,背部整个都贴上了门,温泉旅馆被结界包裹着,她无路可退。 手稍稍一抬,刀刃擦着脸颊没入了门中,未来带着嘲讽讥俏的笑,摁着女人肩膀让她更加贴紧了门,随后慢悠悠地俯身。 “这人也好、妖也罢,不怕长的丑,就怕由内而外都让人恶心,自己却还没有自知之明。” 摁在她肩膀上的手缓缓地上移,微凉的指尖摩挲着脖颈,滑过她的脸颊,最后她猛地抓住了‘细川由里’额前的头发,迫使她仰头,那双惊恐万状的眼瞳中映出了漂亮的不像话的少女满是恶意的笑容。 “意外呢,你竟然还有温度和心跳…… 跟魔鬼做交易的人可是都要下地狱的你不知道?” 嫌恶地松开了手,像是丢垃圾般,把人甩开扔在一旁,未来直起身,将妖刀拔了出来,全然不顾瘫软在地的家伙,直接转身对着警惕地望着这边的鶴见加奈道:“要杀要剐随便你,不过—— 被你附身的那个男人不准动了。” 鶴见加奈一愣,随即又癫狂起来:“不行,前原裕代也必须死!” “药是神木遥下的,是细川由里将喝醉的你送到他房间的反锁了房门的,一句不知情虽不足以掩盖前原裕代强迫你的事实,但也罪不至死,警察们都听着看着,日后自会将他定罪的。” 未来一般不会阻止鬼怪复仇,但那复仇对象必须是确确实实沾了人命的家伙。 “不行不行不行!” 女人的声音又拔尖,几乎要刺破耳膜。 要不是瞧她死了又被利用,没准有了这副妖鬼的姿态都活不过今夜,未来早就反手打过去了。 “前原裕代一定要死——!!! 就是因为他父亲的陷害,爸爸才会自杀,妈妈才会出车祸,我才会变成一无所有!!!” “啧,真是胡搅蛮缠啊。” 未来冷冷地睨着白衣女鬼,慢吞吞地吐了口浊气:“虽然变成现在是非不辨的模样不怪你,毕竟这儿的阴煞之气都被你吸收了,杀戮暴虐重了不止一点……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 她撇过头,视线落在某处的拉门上。 “影女。” 漆黑的人形影子在其中一晃,再眨眼就消失了。 众人不明所以地等了起来。 很快,人形的影子又出现了,一张张印满了字的纸像是变魔术般从里面飘了出来。 “那是一年来前原裕代收集的用来大义灭亲的证据。 而且,陷害你父亲是他父亲,不是他。” 133、打击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怨怼而狰狞的表情在面部凝滞, 肆意翻腾的煞气像是被切断了电源, 消失得干净。 未来觑了白衣女鬼一眼,趁其发愣时, 从袖子捏出一张用来压制妖怪煞气的咒符,贴在了她的额头。 漆黑的长指甲缩回,黑色褪去, 遍布眉眼的森森鬼气淡去,充满憎恨的癫狂也不见了。 握住鶴见加奈手腕的那一刹那,森冷的阴气从相触的皮肤钻进,整个人哆嗦了下,她没忍住倒吸了口凉气,甩手就将她扔向了沙发。 暂时平息了怨气的女鬼直到落到沙发中, 神情恍惚还留着明显的茫然。 漆黑的妖刀从手中脱出。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惨叫响起, ‘细川由里’的肩膀被穿透,双脚悬空被钉在门上。 从疼痛中缓回神, 她怨毒地瞪着仿佛做了理所当然的事情的少女, 咬着牙没受伤的手伸去触碰刀柄, 想将将钉着自己的刀给拔出。 而然,就在指尖触碰刀柄的瞬间,黑紫的电缠绕了整把刀,剧烈的电流差点让触碰了刀的那只手轰成灰。 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 ‘细川由里’心有余悸地看着肩膀的妖刀,满脸都是惊魂未定。 未来见状,讽刺地哼笑了声:“我的妖刀也是你能随便碰的。” “……”她没有说话, 只是转头看来的视线中暗藏的憎恨更加浓烈了。 “我不喜欢你的眼神,再这么看我,小心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下唇被咬出了血,‘细川由里’怕死也怕疼,心里将某人诅咒了一遍又一遍,但迫于说动手就动手的阴阳师的淫威,她转过头,恨恨地闭上眼睛。 满意地收回了视线,未来看向缩在沙发里的鶴见加奈,微扬下颚,居高临下地说:“我有话要问你。” 妖鬼的本能天然地眼前拥有强大灵力的少女感到恐惧又渴望,怨气暂时被额头的咒符压制着的女鬼环住肩膀瑟缩了下,此时表现得相当无害。 “哎呦……”眼皮子跳了跳,她瞧着鶴见加奈这副可怜的小白花姿态,没忍住吐槽:“也是服,明明是我在除妖,怎么搞得好像我是这儿最大的反派在欺负无辜的鬼魂的样子。 你刚刚不是挺能的吗?” 从头看到尾的普通人差点都想点头了。 “的确很像啊~” 梅林笑着靠过来,没握着法杖的手捏了捏下巴:“感觉和想象中的除妖方式差了很多呢……” “想象中?”眉梢轻抬,未来瞥了站在身边的白发青年一眼,老神在在地抱起了胳膊,“你说拿着铃铛、桃木剑什么的像白痴一样念念有词,还喝符水……?” “还有在房门贴满咒符。” “哦,那些都是神棍骗人的。” “欸,是这样啊。” 紫眸中溢着笑意,梅林撇头看向面带倨傲的小姑娘,没什么顾忌地调侃:“但是,未来的除妖方式也算特立独行的吧?” “……啊?”少女一愣,随即摆出了认真思考地表情,她回忆着以前跟别的阴阳师共同接任务的时候,其他阴阳师的做法,有些不确定地回答:“或许吧? 真要说有什么不一样,大概是他们比较谨慎,而我比较随意?他们不召唤式神就解决不了问题,而我一向喜欢自己动手?” “大概就是这样……?” 未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emmm……果然是因为我太厉害了。” “哈哈……”梅林被小姑娘脸不红心不跳还一本正经自夸的模样逗笑:“不过,说起式神,我们还没见过小未来的式神呢。” 他凑近促狭道:“小未来的式神肯定很厉害吧,怎么不让我们见见?” “……”未来的神情一秒变得很郁闷,肩膀即刻垮了下去,整个人看上去都颓废不少。 她慢吞吞地挪到往就近的沙发一坐,有些沮丧地歪着脑袋靠上了软垫,抬眸幽怨地瞪了梅林一眼,陷入低迷中诡异地沉默了。 是啊,她的式神当然厉害。但是—— 召唤不出式神的阴阳师跟咸鱼有什么区别,即使她自己的本事还挺大的。 至今没法子召唤出式神的小姑娘蔫蔫地瘫在了沙发上,闭上眼睛装死。 被她的反应唬得一愣愣,梅林有些不知所措地低喃:“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不过,小未来也不像是这么容易受打击的人。 “就算式神没有厉害的式神也没关系,刚刚姐姐不是说自己就很厉害嘛!” “是啊是啊。” 天真善良的小孩们误解了未来那一系列举动所表达的含义,纷纷出言安慰。 没什么精神地掀起了眼皮子,未来心累地叹了口气:“小朋友们,你们不懂那种明明有着数百的式神,却被迫孤单行只的痛。” “啊嗯,怪不得以前被人小瞧就放出白虎来吓人的家伙,竟然忍了一夜都没召唤式神。” 迹部景吾单手摸着眼角的泪痣,轻笑着调侃:“怎么,那么厉害的你的召唤术都出了问题?” “……”神情蔫蔫地瞧了少年一眼,她鼓了鼓腮帮子,哼了声:“我的召唤术当然不会出问题,绝对是因为凛召唤我的时候出了问题。” “哈?!” 被冷不防甩锅的远坂凛条件反射地就想反驳,但仔细一想却发现似乎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她心虚地别开了视线:“这也是没办法的啊,召唤时的记忆超级模糊啊……我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啊!” “……” 未来定定地注视了凛半晌,最终还是决定闭嘴不解释了,就让误会就这么持续下去吧。 “说起来,问题已经解决了吗?” 警察中不知道谁问了句。 “啊。”突然记起自己的似乎还有问题没问的小姑娘微张了嘴,然后慢吞吞地撇过头看向同一沙发上缩在远离自己的那边瑟瑟发抖的女鬼。 “还没呢,鶴见加奈身上的阴煞之气只是暂时被压下来而已,说到底也不过被人养的一介傀儡,只是暂时还没被控制住。” “这、这么说……” 铃木园子不自觉地向着远离女鬼的方向后退了一步,手指着鶴见加奈不住颤抖:“她她她还会……” “是的,只要被布置这个五鬼阴风阵的人驱使的话,就算是我的咒符也压制不住。” “你打算杀了加奈?!” 在一旁看着白衣女鬼的陷入自己思绪的筱田千代猛地抬头,视线索向神情懒散的少女。 “……”淡淡地瞥了言辞激动的女生一眼,未来冷漠地提醒:“鶴见加奈已经死了。你现在看到不过是被人利用在阵中所养的妖鬼而已。” 转开视线,她坐直后探过身子,拿起茶几上隔着的还未动过的果汁,试探性地抿了口,舌头舔过唇沿润了润。 “她借着你制定的杀人计划,上了前原裕代的身,借助那家伙的手杀了神木遥和秋山诚也,若不是我阻止她还打算杀了前原裕代,已经算不上人类的细川由里,就连一心想为她报仇的你也不打算放过,让你背罪最后来个畏罪自杀。 emmm……完美的犯罪。” 乌色的眼瞳中浮现些许嘲讽的色彩,她冷冷地看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的筱田千代。 她还在努力说服自己:“是他们不对在先。” “包括你?” “我……” “得了吧,那边的女鬼早就不是你认识的鶴见加奈了。”随手将盛着果汁的玻璃杯搁在了茶几上,未来翻了翻眼皮子躺进了沙发里,没好气地说。 “这一年阵中吸收的阴煞之气饲养,失踪的极阴之人的魂魄都是被她吃掉的,就连神木遥和秋山诚也也是……你知道神木遥时候为什么会七窍流血吗? 那是因为她不是直接选择吞噬,而是一点点儿撕开起灵魂血肉,像野人那般啃食鲜血淋漓的野兽,一口口吃进肚子里的。” 大厅中响起了压抑着的吸气声。 “人死后其魂魄被阴界使者领到阴界后,由判官判定生前善恶,阎魔定罪划刑,待在地狱赎罪后,本该一碗孟婆汤送入轮回再世。 你知道吗? 因为鶴见加奈一念成魔后,这二十来人算是彻彻底底化作灰烬了。没有我,这儿的所有人包括你,也会是那个凄惨的下场。” “我……”煞白的双唇嗫嚅了下,筱田千代彻底没了话。 五鬼阴风阵本就是极为阴毒的阵,所养的鬼哪怕身前再善良也会变得邪恶之极,时间越长,她的理智就会被彻底消抹,变成只会吞噬灵力或鬼气强大的灵魂的怪物。 之前鶴见加奈表现出的疯癫状态就是理性被消去的前兆。 说真的,吞噬了二十多个魂魄的鶴见加奈真的罪孽深重。 不是她放不放过的问题,而是融进她魂体中的无辜的人类的魂魄愿不愿意放过的问题。 “你打算把她怎么样?” 无奈地叹了口气,未来轻按了下太阳穴,很是倦怠地仰头,后脑勺靠上了沙发:“她变成这样多少有我的原因,我尽量处理……妥当吧。” “有小未来的原因?” “啊啊。” 刚刚触碰了鶴见加奈的魂体时,她感到了十分熟悉的气息。 被胳膊挡住了一半的眼眸微张,暖黄的火焰落在其中,却冷得要命。 清冽的嗓音微暗,阴沉中透着几分寒意,未来蓦地勾起唇角,笑了。 “嘛,算是孽缘了。” 134、必要的牺牲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已经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了?” 烟蒂被按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中, 埃尔梅罗二世俯身, 红色的围巾悬落下来,说话间呼出的气中还带着些许烟雾, 使得他的面容有些模糊。。 “唔,大概。” 胳膊放下,未来偏过脑袋, 神情淡淡看向青年,似有若无地点了点头。 “认识的熟人?” 他观察着窝在沙发里的少女的表情,试探性地问。 “认识,不熟。” 简洁地作了总结,她转过脑袋看向瑟缩着的鶴见加奈,双唇蠕动了下, 蹙着眉头欲言又止。 最后只得作罢。 瞧着她的这副状态, 想来也问不出什么来,不如省点口水, 不浪费唇舌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未来的兴致一直不高, 尤其是在猜到了布阵的那家伙后, 更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仰头注视着头顶的火焰跳跃着,她动了动唇吐出两个字。 “等吧。” 眉头一皱,埃尔梅罗二世似不解地反问:“等……?” “养的鬼虽还未成熟, 却不失为一个好时机。” 她说着,蓦然扯开唇角,火焰跳跃的眼瞳中尽是讽刺, 嗓音稍黯,声线微长,有些缠绵悱恻的味道:“多好呀……” 双手抬起,枕着后脑勺,少女悠悠地诉说,眼神并未焦距在某处,像是在对谁聊着。 “一个月前君明未来消失了,想报仇却没地报,差点儿就遗憾终身了。没想到却峰回路转了—— 这不,我亲自进入了五鬼阴风阵中,一时半会儿还出不去,就连式神都召唤不了。 正所谓困兽之斗,是不是?” 大厅很安静,少女的音量不大却清晰地落入每人的耳中,所有人都没再说话,沉默地等待着。 将碰过白衣女鬼的手从后脑勺处挪开,未来高抬着,白皙的掌心中有一道被阴气灼伤的痕迹,阴黑的煞气缠绕着伤口处,哪怕侵蚀不进去,却依旧不肯离去。 “家族内每年都会测试年轻一辈的能力,最后好像差不多都是变成咱俩对战吧。后来我一直赢,一族之长的你也没那个脸上来丢人,就演变成了我单方面虐你妹妹,你在旁边看戏。” 清晰的吐字中夹杂着明显恶意的轻笑,眼尾染上一抹殷红,五指拢起握拳,片刻后再摊开,殷红的妖气从伤痕泄出,转瞬就将那点扰人的阴煞之气吞噬了。 “其实早该想到的,安培晴明记录的术式和阵法不是一般人能看到的,何况是那么阴邪的禁术,作为芦屋道满的后代花开院尚且没那资格和本事,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安培自第四代当家安培有行后便改姓为土御门,因为那个可笑的千年夙愿,土御门慢慢开始隐于幕后,到了现在这时代也只剩被先代抛弃的君明了。自诩除妖护人的阴阳师如今为了报复反而害起了人。 你堕落了呢,君明洛。” 话到此为止,高举的手放下,未来阖了嘴,她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意念一动,钉住‘细川由里’的妖刀化作咒符,悬空的人跌落在地,此时,一边的大门被推开。 十来个人穿着狩衣的人走了进来,而领头的一身白色狩衣,手中握着折扇,眼角微翘,面上含笑。 他站定后,伸手就将满是半个身子沾满了血的‘细川由里’扶住,温和地问了声:“没事吧?” 遮去眼底的疑虑,狼狈的女人摇了摇头并未说话,她瞥了眼门外,发现本来破开的结界自动愈合了,见逃跑无望,‘细川由里’选择躲在虽然穿着代表阴阳师的狩衣,却在进门后直接对她表露善意的人的身后。 “好久不见呢,未来。” 未来被君明洛道貌岸然装模作样地友善的招呼给恶心到了,眉心微蹙,她冷淡地啧了声,不假辞色道:“我们没这么熟。” “还是老样子啊。” 脸上的笑容淡去,君明洛看向坐在沙发上未动弹的少女,眸色稍稍变深。 神色倦怠地瞟了他一眼:“没有要说的话,我就动手了。” “……真是性急呢。”模样瞧着比话语举止间透着邪气的未来看起来正派得多了的阴阳师轻笑了声,视线从面无表情的少女身上移开,他不动声色地看了蜷缩着的鶴见加奈一眼。 “刚刚未来说错了一点儿。” “啊?” “我…我们并非是为了报复的,而是来追捕将东京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元凶的。” “呵。”这说辞听多了,她不但没有了刚开始被甩了黑锅的不爽,反而觉得有些可笑,眉梢稍抬,未来似笑非笑的看过去,也不说话,打算听听那些家伙是不是能说出一朵花来。 “那就是未来你啊。” “为此害了二十多个无辜的人?” “这是必要的牺牲。”站在君明洛身侧的中年人一板一眼地说:“若是妖魔横行的平安京再现,死掉的人类会更多。” “好一个必要的牺牲。”讥俏地嗤了声,少女故意合手不急不慢地拍了三下,阴阳怪气地道:“欸~不牺牲自己反而牺牲普通人,你们这些阴阳师真是比花开院他们还要伟大呢~” 一些定力不够的家伙即刻满是轻蔑嘲讽的话语给激怒了。 “住口,歪魔邪道!” 未来撇头看去,眸光冷了几分。 那人感到了危险,条件反射地就住了嘴。 君明洛抬手,制止了还在嚷嚷的其他人,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毕竟对手是未来啊,活了千百的祖先大人们,不是被你杀了就是被收作了你的式神,远远比不上先祖大人的我们想要赢,只能那么办了。” 谁给你的自信?! 少女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轻蔑的态度溢于言表。 “警察先生,君明未来绝非良善之人,请不要被她片面之词蒙骗了,东京乃至整个小岛的异状是由她引发的。” 未来没好气地翻了翻眼皮子,觉得君明家的那些家伙大概都是傻的,还以为别人也一样都是白痴。 东京的异状发生于一个月前,而他们养恶鬼已经养了近一年了,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他话语中的漏洞。 “你们可以过去让他们庇佑,如果想死的话。”懒洋洋地扫了大厅一圈,她冷冷淡淡地说了一句,就闭了嘴。 “未来是不认吗?” “我像是会随便背锅的人吗?” “大江山的酒吞童子、茨木童子;鞍马山的大天狗;北海道的荒川之主;妖刀姬、小鹿男、堕神一目连、荒、彼岸花……这些强大耳熟能详的大妖怪们都是你的式神吧?” 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不为所动地问:“所以呢?” 少女没有否认,那些传闻中的大妖怪名号足够响亮,他俩的对话中多包涵的信息也足够让人震动。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的式神是造成魔京的推动者们。”扇柄敲击着掌心,君明洛笑得轻描淡写地质问。 “哦?” 听到这儿,未来终于有了动作,蹭的站起整个人肆无忌惮地踩在了沙发上,眼中尽是寒芒,她裂开了嘴角,露出了狰狞而饱含杀意的笑:“遗言交代完了?” “这是恼羞成怒了?” “哎呀,几年不见,伪君子你真是越来越能说会道,也越来越让人恶心了呢。” 单脚踩在沙发扶手上,胳膊搭在微曲的大腿上,磅礴的妖气四溢,殷红的妖风卷起了乌发,衣袂翻飞。 妖冶的妖纹爬上了她的眼角,微翘的眼尾被染成了绯红,少女有着一副蛊惑人心的好模样,尤其是在妖化后那由内透出的艳靡让人心折。 未来压低了身子,微哑的嗓音,声线轻扬,软软地勾人。 “这人啊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啊,不但瞎逼逼了这么久还装出一副伟大的嘴脸来恶心我,真当我没脾气?!” 明明姿容昳丽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是痞味十足。 五指穿插过发丝,将额头遮挡视线的碎发撩了起来,光洁而饱满的额头露出来,她慢条斯理地站直了身子,抬脚就跨过沙发扶手跳落在地上,闲庭信步般朝门前的一行人靠近。 “不是我说,君明洛你到底哪来的自信啊,就那玩意儿加上你们这些垃圾可以动得了我? 轮回转世变成了鵺的安培晴明,活了千百年的土御门家主都奈何不了我。啊啊,对了,你妹妹君明雅纪可是联合八岐大蛇都过不了我一刀哦……” 她说着停下了脚步,侧过身看向那白衣女鬼,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就那点程度的妖鬼?” 脸上的笑终于消失了,君明洛泰然自若的神情在听到某人的名字事终于有了变化,他冷下了眼神,露出了獠牙:“不试过又怎么能知道。” “行,那便试试吧。” 未来轻哼了一声,右手后伸,袖中伸出了一条婴儿手臂粗的金色锁链,在触碰到阴煞之气再起的妖鬼时,瞬间将其捆了一圈。 五指一拢握住了链条,她用劲一拽。 被束缚住的白衣妖鬼猝不及防被那力道甩了出去。 “轰”的一声,墙壁被撞破,徒留一个人形。 黄金色的狐尾从背后伸出,不怎么温柔地往君明家的阴阳师方向一拍,一行人扫出了门外。 缠绕在身外的妖气将衣服化作了镶着金纹的绯衣,殷红的眼瞳稍斜。 被那双冰冷却漂亮竖瞳注视着,就让‘细川由里’忍不住四肢发软,尾椎骨升起一股寒气直逼门,让她忍不住瘫倒在地。 未来斜睨着她,却没有将她看进眼中,指甲被豆蔻染红的五指虚空一抓,光芒闪现后,漆黑的妖刀被她握住。 ‘细川由里’没忍住瑟缩了一下。 少女嘲讽地勾了勾唇,随即便移开了视线。 那副目中无人的姿态让她不禁握紧了拳头,女人羞恼地咬牙垂下了脑袋,脸被涨红了却也不敢动弹半分。 “都待在这儿,结界能到阻挡一些攻击,至于外面那些蝼蚁——” 未来微扬起下颚,哪怕是倨傲的神情也是信手拈来的清贵。 “以为召唤不了的式神的君明未来,就能被他们随随便便拿捏了…… 啧,我得亲自教他们做人,不用帮忙。” 话毕,少女提着刀,径直走出了门外。 135、觉悟 /289787[综]魔王与暴君最新章节! 金色的灵力冲天, 几乎把整个夜空给照亮。 “真是纯粹的光芒啊。” 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 早就挪到了二楼的吉尔伽美什单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持续了近一分钟鎏金色的光辉, 勾了勾唇。 血玉般的眼瞳中倒映着宛如融化的金子般的光芒。 侧靠着窗墙的露维亚瑟琳塔将视线从树林移开,她看着似乎兴致不错的金发英灵,微蹙起眉头:“你似乎对miss远坂的servant很感兴趣?” “servant?” 吉尔伽美什轻笑了声, 殷红的竖瞳轻飘飘地瞥了身着如青空般蓝色礼服的女人一眼,“你错了,露维亚,那个小姑娘绝非单纯的从者哦。” “什么意思?” “圣杯战争中确实存在caster违规召唤从者的例子。” 将高脚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青年抬手在半空中出现的如张开的成人手掌大小的金色涟漪中取出了一瓶看着就高档的葡萄酒。 “但是拥有令咒的caster,召唤出的从者有七骑, extra class暂且不提……啊, 对了。” 打开了红酒塞后,吉尔伽美什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倾倒了小半杯, 他捏着杯脚, 在手里把玩着, 看着酒红的液体在玻璃中荡漾着。 “露维亚,你知道小丫头的那些servant的真名吗?” “真名吗?”曲指抵住了下颚,露维亚瑟琳塔敛眸沉吟一会儿:“说起来,她从一开始就唤他们的真名, 没有一点儿隐藏的意识。 我记得……lancer的真名是迦尔纳,应该是那位印度史诗《摩诃婆罗多》中的大英雄;rider的话……” 年轻的魔术师蹙起了眉心思索了片刻:“确实是叫拉美斯吧?听起来像是缩读……” 回想着记忆中那人的事情,她忽地露出了微妙的神情, 看向自己的servant,那傲慢又不可一世的姿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倒是和眼前古老的王者很像。 “嘛,估计也是哪里的国王大人吧?”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吉尔伽美什哼笑了声,他垂眸注视着杯中美酒:“虽说比不上本王,但她的servant在众多从者中毫无疑问是拥有顶级水平的人物。” “……” 能让唯我独尊的暴君说出这样评价,露维亚瑟琳塔才意识到君明未来的那些servant或许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厉害,没准是和吉尔伽美什同样破格的存在。 不过,那可能吗? 就算是拥有庞大的魔力的caster,也太夸张了——!! “那个小丫头与其说是servant,还不如说是master。” “master?!”面上显露出明显的震惊,露维亚瑟琳塔无法相信地摇了摇头:“可是她是miss远坂召唤出来的啊?不可能是技能之类的吗?” “哦?”眉梢轻扬,吉尔伽美什似笑非笑地抿了口红酒,也没有否定而是兴致浓厚地点评:“能够召唤多骑顶尖从者的技能吗?真是有够异想天开的推测呢,哼哈哈哈哈—— 唔嗯……” 他夸张地笑了一会儿,忽地收声摆出了沉思的表情:“虽然不切实际,但可能性倒也不是为了,如果真的是那样……不,区区杂种怎么会拥有本王都慕艳却没有的能力。” “……” 树林归于平静,刚才释放的强大的灵力几乎是用压倒性的蛮力冲破了五鬼阴风阵的一角。 上方的阴气驱散了不少,露出了挂着细碎星光的夜空,空荡荡的带有血腥味的空气扩散开来,偶的响起了鸟的呜咽声。 四周的树木被折断了不少,空出了大块场地,没了枝叶的遮挡,有稀疏的星光落下,阴森森的感觉有所减弱。 “看吧,只是这样而已。” 四肢被金色的锁链钉穿,白衣被染成了血色,十来张咒符圈在鶴见加奈的腰间,穿透了血肉的由灵力组成锁链将她反手绑在一棵树上,捆了个结实,就连嘴巴也被锁链堵住了。 果然,活捉被直接杀死要费劲一点儿阿。 未来颠了颠手中的妖刀,随意地往土地上一戳,她大大方方坐在一棵被她削得平滑只剩了木桩的树上,好整以暇地歇息着。 妖鬼的实力说实话比想象中要弱一点儿,哪怕她动手的时候还有十多个君明洛和他带来的人的式神捣乱,只凭她的一条尾巴就能搞定。 “大妖怪玉藻前还挺厉害的。” 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她有些疑惑地微蹙了眉头,摊开了手若有所思地瞧着掌心。 虽然除了被鵺激怒后暴走过,从那之后她就没在妖化的状态下用过全力,随着对妖力的掌控越来越熟练,自己也确实在变强。 不过…… 总感觉稍微有强过头了?还是因为是被当做‘英灵’召唤到现世的原因? “咔嚓——” “谁?” 手掌翻过,未来稍一伸手就摸上了立在附近的妖刀的刀柄。 “不愧是未来,这么快就完事了?”在光线微弱的夜晚,梅林那头白发依旧显眼。 “是你们啊,都来了万一旅馆中的人类出了意外怎么办?” “放心,露维亚瑟琳塔和archer在留守。倒是你这边的动静比较令人担心。” 金闪闪的家伙看起来不像是会热心出手的家伙。 瞟了被披着斗篷看不清楚模样的少女护送而来的埃尔梅罗二世,未来抿了抿唇,歇下了吐槽的冲动。 估摸着作为圣杯战争的负责人,大概有问题想问君明家的那些阴阳师吧。 将手从刀柄上移开,昳丽的眉眼间满是倦怠,她掩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皮子要闭没闭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困顿。 在温度偏凉的秋夜,少女衣着单薄,在外只披着短款的风衣,明明刚刚进行了一番打斗,她全身上下却是干净得很,只是那及腰的乌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明明是个caster,近战能力却意外的不错呢。” “我这边才意外啊。”未来掀开眼皮子瞧了离得较远的奥斯曼狄亚斯一眼,勾起唇角调侃:“拉美斯你竟然会来这种荒郊野岭,难不成在担心我?” “哼。”将法杖抱在怀中,嫌弃前方的血腥味的奥斯曼狄亚斯止步不前,他斜靠上了一棵完好的树,那双溢着太阳光辉的眸子看了过去。 “你姑且算是余的master,胆大包天地将身为万王之王的余召唤出来,如果在余还未尽心前就因为失去了master的供魔这种可笑的理由而退场,你可就是万死也难平余的怒火。” “……”无力吐槽,她沉默须臾,然后敷衍之极地应声:“嗨嗨,我知道了。” 真是的,说句好话又不会死。 “小未来没有受伤呢,看来没有我出场的机会了。” “别说得好像你希望我受伤一样。”未来刮了凑近来的梅林一眼,没好气地吐槽。 “怎么会。”双肩耸了下,白发青年无辜地笑了笑,然后偏头看向手掌被猩红的利刃穿透身子扭曲成各种状态或钉在土地里,或扎在树干上穿着狩衣的阴阳师,紫眸中染上些许深意。 他们的形状狼狈,浅色的布料被斑斑血迹、泥土树叶弄脏,半阖着眼睛,看上去很是凄惨,但其胸口起伏着,可以肯定的是那些阴阳师都还活着。 “下不了手?”见没死人,奥斯曼狄亚斯勾着唇冷言冷语地嘲讽。 “呵。” 感到可笑地翻了翻眼皮子,喉间溢出了凉凉的轻笑,殷红的眼眸不着任何情感地望了过去。 竖瞳中映出了双脚悬空,仅靠被那双交叠在一起被鲜红的太刀戳穿的手为支撑的白衣阴阳师。 未来凉薄地一笑:“怎么可能,只是还没到他们死的时候。” 忍着掌心被撕裂的痛,经过刚刚一战,君明洛算是切实了解到于对面少女之间令人绝望的差距,他艰难地动了动脑袋,微仰起头出神地注视着被碎星点缀的天空。 空洞的无力感蔓延了四肢百骸,他没了反抗的心思,剩下的只有等待死亡的情感。 “……啊啊,真的是不公平呢。” 君明洛的声音有气无力,音量轻得很,不过在静到只能偶尔听到鸟细微的呜咽声的树林中却也算清晰。 “确实啊。” 神情淡淡地点了点头,未来轻应着。 “从坐上族长的位置起,我就很清楚君明家早就被先祖给抛弃了,哈……”他微张了唇,发出一声颓废无力的叹息,在荒冷的树林显得格外凄凉。 君明洛低下了脑袋,垂眸看向未来,抿着嘴角露出了苍白的笑:“唯一没被放弃的大概只有自幼被晴明大人的十二神将之一的白虎保护的你了。” 眉头一皱,少女的眼眸暗沉下来:“白虎也好,其他十二神将也罢都是我的、我的式神,跟那个已经死掉的家伙没有关系了。” “哈哈……好像确实是这样啊。”他牵扯了下嘴巴似哭似笑,或许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眼前一阵阵发黑,甚至连意识也不太清晰了。 “未来,我一直以来很羡慕你呢。” “嗯,看得出来。”未来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毫不客气地拆台:“不过比起羡慕,你表现出来的更多的是嫉妒和恨。” “呵……或许吧。” 君明洛的喘息有些粗重,从表面上看就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现在能跟她心平气和地聊天也大概就是因为快死的缘故吧。 “未来是半妖啊,十几年来族内也就未来不知道吧。” “啊啊,非我族类嘛……我知道的。” 少女说着,双手撑在了木桩边缘,仰起脑袋,殷红的眼眸映出夜空中星星点点的光芒,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旁人的事:“感情这种东西是靠消磨的,不懂事的时候或许期待过,只是现在我很庆幸你们一开始就吝啬得没给过。” “未来……你恨我们吗?” “没感觉。”未来低下了头,奇怪地看了君明洛一眼,似乎很狐疑他为什么会提出那么可笑的问题:“你们吝啬的,我也不稀罕。 君明未来是被妖怪和白虎养大,正因为如此,我看到东西比仅仅站在人类的立场的你们要多得多。” “啊、我想也是呢。”身着白色狩衣的阴阳师专注地看着不远处的外表停留在十六岁模样的少女,他只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了冷漠,他笑了笑:“不过,你烧了君明家。” “唔嗯,那是因为你们欠了我两条命罢了。”未来若有所思地偏了脑袋,“虽然没什么感情,但他们至少给了我这条命,按理我也该从杀了他们的君明家讨些代价,不是吗?” “君明家是你毁的,却是毁在我们手中……自朱雀之火将整个君明宅烧得一干二净后,很长时间我闭上眼睛就能听到你说的那句话。” “啧,又没说错。”她有些厌烦了。 “确实,作为作为君明家的族长,我确实是恨你的,养妖鬼也确实是为了报复。” “啊啊,早就知道了。” 伸手搭上了妖刀的刀柄,少女冷漠地站起了身:“君明洛,我也记得烧了君明宅后,我还说过‘若是想不开尽管来找我,看在同族的份上,我亲自送你们下地狱’的吧?” 刀尖从泥土中拔出,未来提起了刀,冷冷地扫了一圈:“你们——” 眸光最后落在了君明洛身上:“做好觉悟了吧?” “慢着。” 从君明洛背后的黑暗处,走出了一道身影。 娇小的身影被斗篷覆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她只身一人大大方方地暴露在数双眼睛下。 她开口了,清冽的声音含笑:“介错能交给我吗?” 撇头看去的眸光变深,未来没有动弹只是轻哼了声。 “总算现身了,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