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思念成诚》 第一章 归去来 /290462重生之思念成诚最新章节! 人总是在当前的生活中,幻想着平淡的生活能够多一丝色彩,希望自己活成电影或小说的主角。 但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平庸的活着,不是不想改变,而是对于普罗大众,其实平凡的活着已经是最大的幸事。 任栎,一个在社会中层靠下中浮沉了35年的老男人,对于生活的理解就是平凡的活着,努力让自己前进,车贷房贷都是推动他不得不前进的鞭子。 好在自己并没有感觉有多失望,事业小有成就,家庭也和谐美满。 一个深爱着自己的妻子,一个可爱乖巧的女儿,每每梦中都会不自觉的笑出声。 刚刚,任栎刚跟一个代理商在酒局洽谈好合同。 又一份不错的业绩,想着借此在年末的奖金上能够多分一些钱,就觉得刚喝下去一斤多的白酒是值得的。 散场送走客户后,头晕晕的下楼在路边等代驾。 突然看到一辆咆哮驶来的小轿车,径直撞向一个过马路的年轻女子,惊出一身冷汗的任栎,箭步冲出,一把推开了来不及躲闪的女子。 可能是高中物理没学好,相对速度计算不到位,又或者是对自己的体能有一个比较荒唐的认识。总之就是他被撞飞了。 尖利的刹车声响彻了空旷的午夜。 任栎飞起来了,准确的说是被撞着飞起来了。 只是姿势不是很优雅。腿脚有点怪异的蜷曲,胳膊也无力的跟着身体摆动着。 绿化带旁摔着一个惊魂未定的女子,惊恐的捂着嘴看着任栎抛飞的身影。 在空中划出一个并不算完美的抛物线。 这里不是午夜档狗血的爱情苦情剧,也没有为爱献身的男主角。 是酒精迷了眼,是对生命的敬畏和珍惜?任栎“光荣”了。 手术室里的设备尖声嘶吼着,到处是白色,红色。白色的人影,红色的血。 任栎用力的睁着眼睛,想看清楚自己的状况。 可眼前除了一团朦胧的光晕,什么也看不见, 仿佛除了思考以外,没办法做出任何动作。 吵杂的手术室里,医生护士的呼喊声,医疗仪器的嗡鸣声在耳边不断放大,不断放大。 到了一个临界点,一切声音慢慢的又开始变得不真切起来,不像是变小了,而是仿佛隔离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很大,却很遥远。 像是电影里溺水的人沉在水里,听着岸边人群的呼喊,宛若梦中。 “原来,我快死了啊。” 上面那一句应该是灵魂叹息?真·灵魂叹息! 任栎莫名的有点想笑,也有可能是想哭。 还真是不甘心啊,回顾一生,虽然偶有不靠谱,但是大节无亏,最后还拯救了一个年轻的生命,怎么就这么狗血的领了便当呢。 “老婆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出了事故吧,妞妞呢,应该睡了吧,她要是知道爸爸没能守着承诺,陪她一起参加幼儿园入园仪式,应该很伤心吧!” 任栎忽然想念起了温柔贤惠陪自己一路走来的老婆,和那个才三岁却乖巧的让人心痛的女儿。 和老婆认识了11年,兜兜转转庸碌了小半生,才最终和老婆步入婚姻的殿堂。 结婚时刚贷款买了房子,经济比较拮据,计划了半年的求婚仪式搁浅,甚至连婚戒老婆都推脱说那只是个象征,不适用而打发掉。 结婚6年多总是聚少离多,可能和老婆孩子在一起的时间都不足三个月,可老婆却从来没有怨言,总是温柔的安慰着任栎:一切会好起来的。 是啊,一切都好起来了。 他从默默无闻的实习销售到城市主管,再到区域经理,一切似乎都向着期望的方向转变,可是现在却被生生打碎了。 年前明明说好补回的结婚旅行,假都请了,现在却去不了了,偷偷买了打算送给老婆的戒指,也没机会送出去。 还有可爱的女儿,没有像其他小朋友总是吵着要玩具,每次回家都激动的冲向自己要抱抱…… 生活总是跟我们开着各种玩笑,有些是善意的,有些却是充满恶意。显而易见,这一次任栎很不幸。 难道苦才是人生的终极奥义吗?任栎心里一阵一阵抽搐的发痛,老天爷终于拿走了我的一切。 “我可能真的死了吧” 不是总听人说:死亡的一刹那会有一生的剪影回放吗?可是我的呢,甚至还来不及在妻女梦中道个别啊,巨大无边的黑暗和孤寂包围着任栎。 寂静,黑暗,冰冷。仿佛时间在这里消失了。 不知道是多久,可能刚过了一秒钟,也可能是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翁的一声,耳朵像是被拔出了耳塞,嘈杂的哄闹声如水一样灌进了任栎的脑中,努力睁开眼睛,可眼皮却又千斤重担压着。 终于眼前有光线,很刺眼,尝试着再继续努力睁眼,可怎么也睁不开,就像小时候的噩梦,使劲的想要摆脱后面紧追的恐怖,腿却绵软无力。 咚!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仿佛激活了整个世界,任栎一个激灵往后一弹,撞得后面桌子吱嘎作响。 “任栎,你发什么神经!” 一个好听的女声从后排传来,细软甜糯中夹杂着一点懊恼。“我在填分班表,你别神戳戳的拱桌子” 任栎一脸迷茫的向后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艳近妖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微微向上卷曲,似怒含嗔的眼睛奶凶奶凶的瞪着他。 娥眉轻皱,两腮微微鼓起,薄薄的朱唇微微下勾,只是因为精巧的琼鼻让脸部轮廓看起来多添了一份柔美,这样的薄怒明显杀伤力不足。 任栎有点呆了,虽然在那个时代没有人去评出学校的班花校花这一类称呼,但眼前的这位,在班级所有男生心中绝对是公认的班花。 林筱筱,在他记忆中一直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文静,内敛,基本不喜欢说话。 除了每次上课回答问题,很少有人看到她与其他同学嬉闹, 永远是班上最先到达教室的,安安静静绝世独立,就像是浊世的青莲,鲜少有什么让其展颜。 “你看什么?”林筱筱似乎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定定的看着过,显得有点娇羞,晶莹的耳垂微微泛红,阳光从窗户打过来,更添了几分出尘。 “看你好看!” 鬼使神差的任栎脱口而出,对于心里年级35多岁的老男人来说,这样的话很平常,但他错误的估计了女孩的承受能力。 林筱筱的先是一怔,旋即红霞瞬间爬满了整个脸上。“你太过分了,我不想跟你说话!” 瞬间班级里吵闹声安静了下来,或者是因为羞怒,林筱筱说话的声音大了点。又或是班里同学从未见过她发怒,都比较好奇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直勾勾的望着这边。 讲台上一个国字脸的男老师望了望下面,停止和几位同学的讨论。拉开座椅走下讲台,站在任栎的桌前。 这老师就是当年任栎他们高一班主任刘黑皮-刘涛! 之所以有刘黑皮这么个称呼,是因为当时在学校食堂小餐馆施行承包制,他就让自己家里承包了一个。 一般到了就餐时间,他就在他家餐馆门口坐着,看着学生们进出各个食堂,因为小食堂是由10来间不足20平米的小餐馆并排在一起的。 他这么门口一坐,班上谁去了别家都一清二楚! 对于那些没去自家的同学,他不管是上课还是私下都是板着脸态度极差。再加上刘涛肤色本来偏黑,所以这个称呼也在大家的私底下广为流传。 “任栎!你在搞什么?”从窗外射进来的光线中,一串口水从刘涛的嘴里喷出。 任栎下意识的一躲,仅仅一个小小的动作,刘涛原本较暗的肤色更加黑了。 这一切看起来好像有点恍惚,任栎脑子里还是混混沌沌的,根本就没关注刘涛。 四下看看,然后摇头,笑了笑,自己应该是在回溯记忆吧,可这看起来还挺真实,只是有些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你给老子站起来!”刘黑皮一声爆喝。 原本是九月的教室竟然有一丝丝寒意。 刘涛没想到教书这么些年,竟然有人嫌弃自己,一时间气的忘记要说什么。 半晌过后,卷起课桌上的几张草稿纸,往任栎的头上戳。“你个瘟猪儿,天天只晓得在学校耍宝,来你说说你上学期期末考了第几名?啊?” 不等任栎回答,又拿着卷起的草稿纸戳过来。“倒数第三名!你还有脸在这里闹?拉低了全班所有同学的平均分,你还有脸在这教室里待着?我要是你我早没脸见人了!” “不是拉低所有人的。” “什么?”刘涛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说不是拉低所有人的!”任栎平视着刘黑皮认真说道“再说,你除了关心你家的餐馆,有好好关心大家的学习吗?” 反正都是记忆了,索性也就放开了。也算为那些在高中时期受过刘黑皮无端训斥的学生报个仇吧。 “酷酷酷酷酷”一阵阵压抑的笑声从周围传出,任栎转回头,看着匐在桌子上双肩因为太过克制不停耸动的同学,也咧着嘴笑了一下。 “好好好!反正也就这几天,我倒是看看你分科后,分班成绩有没有你嘴巴一半尖!”说完扭头就回了讲台。 任栎还在想着刚才莫名的怪异感觉,没在意刚才爆发的小冲突,当然也只是他以为的小冲突,对于整个班级的学生来说,这不亚于彗星撞地球的大事件。 毕竟在大家的认知中,从来没有哪个同学莽的要跟老师顶嘴。 脑子还是有些昏沉,那种怪异感觉又来了。可是,是什么呢?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猛然间任栎有些不敢相信的甩甩头,他终于发现那种怪异的感觉是什么了,刚才被刘黑皮戳过的地方微微发痒! 这不是记忆吗,怎么会有感觉!! 第二章:归来 /290462重生之思念成诚最新章节! 第二章:归来 这是教室?心中升起难以言喻的巨大荒唐感。 我不是在医院没抢救过来吗? 现在是怎么回事。使劲的甩甩头,妄图清醒一下。 闭眼,再睁眼。再闭眼,再睁眼。环顾一圈,还是陌生中有点熟悉的教室,浅灰色的窗帘随着窗外的清风轻轻摆动。 周边是同学们交头接耳的谈话,讲台上梳着37分的刘黑皮被一群学生围着询问着什么,黑板上用粉笔写着“文理分班”几个不太正楷的大字。 疑惑中揪了一下大腿,清楚的痛感传来,这记忆好像有点真实! 不是任栎怀疑这是不是记忆,也不是他不看网络小说,只是突然的光暗场景变换,让他完全还没有意识到这究竟是不是一场虚幻。 “栗子,是不是昨晚打传奇打了通宵啊,怎么看你没精打采的样子。” 声音从前排传来,任栎扭过头,看着那张圆乎乎的胖脸,慢慢的人脸和模糊的记忆的某张脸缓慢重合。 真的是重生了,那现在高中分科讨论? 任栎突然变得有点呆滞,耳旁是仍那声音的喋喋不休念叨。 “你小子刚才还挺牛逼啊,黑皮都敢惹!都不怕他告你老汉儿……” 高登!本名刘嵩橙,圆圆的左脸上有颗痣,笑起来贱兮兮的,活脱脱的一宝器。 任栎从开裆裤开始就一起玩,两家人在同一个小镇,直线距离50米,两家子关系也特别的好。所以打从任栎记事起,两人就一块玩。 上树掏鸟蛋,下河摸小鱼,撵鸡打狗,顽皮至极。这一桩桩一件件“劣迹”也见证了他们的革命友谊。 说起“高登”这个外号还有个趣事:小学三年级因为高登写字属于那种所有笔画都不在框架中,让语文老师十分生气。 这孩子基础太差,所有技能点都好像点在了贪玩和欺负女同学上。 老师实在没办法说:没别的要求,只要你在这个周末内把自己的名字写够500遍,你下周的语文作业可以全免。 当时可把高登高兴疯了,于是胸脯拍的棒棒响:瞧好了,老师! 周末放假,周六周天白天一样的出去胡闹,到了周末晚上才想起来还有名字要写。 嵩橙这两个字写了几十遍,就已经面目全非,当然刚开始也属于是惨不忍睹。 一合计索性就去了两个偏旁,变成了高登,后来高登这个外号就这么叫了起来。 说实话对于任栎来说,重生这个事情还有些不敢相信,虽然看过很多这样的小说,但是同样的情节套用到自己身上,就会觉得十分荒唐。 如果不是大腿传来的疼痛,他多半还以为是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在作怪。 看着重逢少年时的玩伴,任栎整个心都在颤抖。 如果是自己重生到自己这副年轻的身体上,是不是表示后面的人生还可以重走一边。那些想做的事,都可以再做,想见的人,还可以再见,想要弥补的遗憾,也可以有时间来弥补。 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了无数念头。 激动,欣喜,小心,谨慎,无数情绪在翻涌。 花了极大的毅力强压下所有,对高登说:“屁!就是文理分班昨晚想入神,没怎么睡。” “嗨,咱们不都是说好了一起报文科吗,怎么还想。” 说着就用手肘撞了下任栎“你小伙子,可以嗦,刚才连林筱筱都敢调戏,是不是要分班了怕分不到一起,来一场夕阳恋。”说完还不忘挑挑眉。 任栎轻笑了一下,没说话。自顾自打量起了教室其他人。 对于林筱筱,在他记忆中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文静,内敛,基本不喜欢说话。除了每次上课回答问题,很少有人看到她与其他同学嬉闹。 永远是班上最先到达教室的,安安静静绝世独立,就像是浊世的青莲,鲜少有什么让其展颜。 分班后林筱筱去了文科班,当年那一届毕业生中最过于耀眼的也是她了,高考698分!全市高考状元,上了燕大。 对于一个小小的内陆县城,在当时算是十分轰动了。 后来因为相处的圈子不一样,也基本没了来往,只是偶尔从以前的老同学中听到她的只言片语。 她毕业后进了一家知名传媒公司,事业一路青云直上,后来独立创办了自己的广告公司,还评选了省内杰出青年。 只是感情生活方面一直不如意,毕业三年后与同公司的同事结婚,又闹离婚,当时还有人说她出轨,最后知道的是她患了严重抑郁症,再后来基本就没了消息。 高登见他半天没搭茬,也就停下了玩笑和前排同学说起了分班的事。 上一世,任栎最后在父母亲朋的“指导”下选了理科,悍然踏上了和理化生搏杀的荆棘之旅。 可怜他对于理科实在没办法提起兴趣,最后高考了400多分,读了个专科院校,这些成了他为数不多的遗憾。 高登最后哪怕是在父母的威逼利诱下也凌然不惧,屹然选择了文科,高考发挥还不错,一个二类本科的录取书,就简简单单混到了手。 说不羡慕,当然是假,不过在当时看来这些不过是人生的一个小插曲,个人的发展还是个人能力才能展现。 生活也在这个时候展现了它的无情一面,就业因为文聘问题受阻,创业也无数次失败,差点跌入泥潭。 不同的人生轨迹,可以让熟悉变成漠然,可以让羁绊产生隔阂。 从高中毕业以后因为两人的联系渐渐变少了,不是说感情变淡,而是在成长中,我们总不可避免的在与命运的抗争中收获或失去一些东西。 现在同样站在命运的分叉路上,任栎并没有任何的犹豫,或者说给与他犹豫的机会并不多。 对于数理化除了完全不感冒外,那么多年离开书本,重新捡起来,也十分不现实。 任栎并没有像网文主角那样无敌的能力,重生回来,马上就变成一个学霸。 在看起来没那么复杂的选项中,唯一可以支持他有信心重走人生路的分科表上选择了文科。 认认真真填写好,直接上台交给刘黑皮。然后一身轻松的返回座位上,无视了班上同学好奇的目光和刘黑皮垮下的臭脸。 对于任栎的动静,高登也诧异了一下,奇怪他怎么突然就上交了分科表。 “你不回家跟任叔他们商量下?老师不是说最后上交时间是下周吗,怎么突然就决定了。”高登急吼吼的凑上前说“快说快说,你选了什么。” “你猜!”任栎扬扬眉毛,露出一副欠揍的表情。 其实任栎并没有觉得偶尔的孩子气有多违和。 对于一个身体里装着35岁灵魂的老头来说,不管是爱因斯坦还是牛顿,又或者是薛定谔什么的,让他有机会重头活一遍,这已然是最大的幸事。 青春不就该如此吗? 高登明显想要驱使他说出实情,不停的在一旁不断催促。 终于,在同学和刘黑皮的讨论中,高二第一学期第一周最后一节课就这样结束了。 刘黑皮收集了已经填好的表格,黑着脸,走出了教室。 高登回过头来还想要继续追问任栎的分科情况,可任栎心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唯一想着的是,终于可以有机会再看看父母,那个在永远说着让自己保重,自己却忽略了自己的父母。 高中后面两学期因为选择理科没有学习兴,一度流连于网吧录像厅,成绩直线下降。 让父母愁白了头。无数次被父母从网吧游戏厅抓出来,当时只是觉得尴尬,可不曾想父母心在淌血,为自己的教育失败,也为孩子前途忧愁。 读大学后更是变成了夜行动物,游戏开黑,泡吧喝酒,浑浑噩噩的过完了最后的读书时代。 工作后的许多年,都在外地漂泊,大部分时间都没办法回家与家人团聚,只是在电话里简单的几句问候,有时候甚至连电话都没有往家里打过。 想想多年的亏欠,现在他只想插上翅膀回家去…… 第三章 近乡情太怯 /290462重生之思念成诚最新章节! 第三章近乡情太怯 叮铃铃…… 悦耳的下课铃声像赛跑场的指令枪,没有顾及刚抬脚出门的刘黑皮,也没管在后面喊着一起走的高登。 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欢快的冲出教室的后门,徒留下教室里同学们的面面相觑。 任栎一遍快步向外走,脑子里一遍遍盘算着,该用怎样的表情去面对父母。 虽然没有想好,但并不能阻止他匆匆归家的脚步。 夏末秋初的太阳,还在半空中忠实的挥洒着光与热,想要把最后的余威,狠狠的挥洒出去,急促的蝉鸣也展示着那颗躁动的心。 从醒来到适应这具年轻的身体,并没有花去任栎太多时间,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他,他本该就如此。 教室走廊尽头有一块巨大的全身镜,学校给他起了一个优雅的名字:正心镜。寓意是静心守正,不过现在倒是让任栎清楚的看到了自己。 呵,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啊。 177公分,身形有点单薄,面相虽然没有所有重生人士那样标配的精致五官,倒也算的上俊朗。 可这一头该死的杀马特偏分是怎么么回事? 刘海前头发几近盖过眼睛,看的任栎忍不住嘴角一阵抽抽…… 怎么当年是这个鬼样子! 第一个念头是:回家第一件事就去剪了它,黑历史啊! 刚走到自行车棚,陆陆续续就有学生也冲了过来。 好在记忆中自行车编号是跟着学号走的,很容易就从班级所在区域找到,只不过停放过于拥挤,废了挺大劲才拉出来。 刚解锁挪出自行车,放学的人潮就涌了过来,于梦中大多关于学生时代的画面一样,数千人一起走出教学楼的场景,显然是足够的波澜壮阔,让沉寂已久的中年人内心卷起狂浪。 这就是青春的气息啊! 抬脚,上车,前推,轻快的驶出了校门,像挣脱牢笼的困兽。 身心舒展,任栎想要狠狠拥抱这个世界,扶正龙头,双手撒把,张开手臂。 你好啊,17岁! 迎面而来的微风,为这个炎热的傍晚,平添了一丝清凉。 记忆中的那栋两层砖瓦小院越来越近,不断在眼中放大。 心里开始踟蹰,蹬车的动作也越来越慢,伴随着攥紧的车把,任栎眼眶突然一红,视线模糊。 任栎发现心脏像是被注入了强力的兴奋剂,咚咚狂跳,生命被某个不可名状的伟力野蛮的撕裂开来,一半是滚烫的火热,一半是幽寂的冷冽。 吱嘎~停下车子。 双腿沉重到无以复加。在时间的长河里,他觉得自己渺小的像一粒沙尘,被风吹走,落入空旷无边的宇宙,或是被塞进某个细小的时空缝隙。 过去和现在,恍然如梦的18年生生的从灵魂中剥离,被甩在不可言说的未来或者过去。 任栎再也不能忍受,有水漫出河堤,侵染了眼眶。 他已经感受到那种巨大的命运轰击,彷徨怅然,小心谨慎。 手指触碰到外院围墙的青砖,粗糙的触感,以及指尖传来的温度,这一切都告诉他是真实。下颚轻颤,胸腔里无数的委屈无法被抑制。 终于推开了那扇门,沉重,坚定。 以前无数次推开的门扉,此刻却花费了他全身的力气,是期待,是害怕,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细胞去处理这些冗余信息。 门口的动静终于引起了厨房里忙碌的母亲,从厨房里探出头,看着儿子这奇怪的模样,显得有些诧异。 母亲明显年轻了,围着围裙,手里拿着一把芹菜,见儿子走过来,便放下菜,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正出门准备说些什么。 任栎突然扑过去,抱紧了母亲。 血脉相连的亲情让他觉得无比安心,母亲有些诧异,半空中抬起的手臂轻轻放下,缓缓拍打着任栎的后背。 就在那一刹那,他内心中坚强的外壳倏然坍塌,储藏了35年的悲怆和委屈涌出胸腔,在那双眼里找到出口,汹涌流出。 我们每个人,每时每刻都在不断与人擦肩而过,有些人以为还要见很久,殊不知那可能是最后一面。 以前的任栎孤傲,自负,执拗且胆小。 大学时期奶奶病逝,家人安慰他说,生老病死都是人生之必然,他自以为没有太多的感觉。 32岁之际母亲查出重病,他回家探望,看着躺在医院病床上母亲那枯黄瘦弱的脸,心如刀绞。 母亲微笑着跟他说没事,并非不治。他除了心痛,觉得要以后多陪伴母亲,并没有想过更坏的地方。 然后继续在职场里拼搏,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家,为了以后。 可已经没有以后了…… 母亲病情直转急下,终是没能再见到最后一面。 他想起那时候的绝望和悔恨,那该是一种怎样的无力感啊。 常听别人海誓山盟说愿借十年寿换取什么什么,当时觉得挺好笑的。 可在那天,在盖着白布母亲的遗体前,他多希望真的可以借去十年生命换取母亲活转过来。 哪怕是一天,不,哪怕是一小时,一分钟也好啊。 “我没有妈妈了!” 这是任栎母亲下葬那天醉酒后的朋友圈,也是最后重生之前最后的动态。 看过这样一句话:以前害怕山上有坟,野地里有鬼,后来我不怕了,因为你害怕的每一个鬼,都是别人朝思暮想却无法相见的人。 任栎觉得自己应该是被命运所钟爱的人,别人朝思暮想不可再见的人,他见到了。 看着儿子眼神中那种见到自己的欣喜,浓烈的眷恋,快要喷薄而出。 敬秀也有些手足无措,帮任栎擦去眼眶边的泪水,轻声询问道:“怎么回事,是在学校受欺负了吗?” “没有,就是好久没看到你,这一下见了你,突然觉得很开心。”任栎放开母亲,放下书包开口。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你不早上才去上学吗,哪来的好久不见。” 敬秀嗔怪的瞪了下儿子继续关心道:“真不是在学校受欺负了?” “妈,打住,真没有,好了,我要看看你做了什么好吃的。”任栎有些赧然,打岔道“爸呢,还没下班?” 说着尽自走进厨房,用拇指和食指从盘中拈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边吃边烫的龇牙咧嘴。 “你这孩子,也不怕烫着。你爸一会就到家,刚电话回来,说是他们单位发月饼,领完就回来。” 看着任栎还要再去伸手,轻轻拍下儿子的手。 “去,洗手去!” 任栎悻悻走出厨房,手臂直直举过头顶,深深的伸了一下腰。 所有都还来得及,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让父母再担心。 想得不可得,再见不能见,这是人生之所憾。 既然不管是科学的伟力,还是如来观音,又或者是其他什么漫天神佛,让自己回溯到现在。 无论自己是否唯物,迷信与否,都该敬畏这苍天,深深一拜。 第四章 所爱隔山海 /290462重生之思念成诚最新章节! 第四章所爱隔山海 行走在世上,幸或不幸,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缘法。 对于当前的生活现状,如果随机抽取路人对生活满意度调查,估计99%的人都会感觉并不满意。 生存是一件事,生活是一首诗。 我们中的绝大多数人,仅仅是挣扎于生存,谈不上生活。 走进自己卧室,书桌上的书本整整齐齐靠墙摆放。钢笔,尺子,圆规也都呆在各自的位置。床上是平直的床单和整齐叠好的被子,整个屋子给人第一映像就是整洁。 这当然不是他多么细心,一切不过归功于那个爱他胜过爱自己的母亲。 可是任栎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细节在上一世,甚至到母亲离世都没有注意到。 没多久父亲任致文提着几盒月饼回到家中,刚经历了与母亲重逢的喜悦,任栎没有像开始那样激动。 不是爱母亲胜过于爱父亲,只是人所有的兴奋因子是有限的,大喜大悲后情绪的调动无法永远热烈。 匆忙迎上去接过父亲手中的东西,仔细端详着这个40来岁的中年人。 2003年的九月的小县城剑州,似乎比以往几年都要闷热一些,任致文穿着白色短袖衬衫,下面是灰色的西裤,较为垂直的面料无法把他的身体撑的强壮一些,刚迈入中年的身体开始显得有点单薄。 换好拖鞋,直奔茶几上那杯凉好的开水。 那是母亲早早就预计着父亲归来时间所提前凉好的。 咕咚咕咚猛灌半杯,才长长的呼出口气,仿佛沙漠中的旅人,在品尝了甘冽清泉后不自觉舒心轻呼。 父子两人一脉相承的少言寡语,除了些比较简单的例行问候,便不再有过多的话语,不过一些简单的肢体动作,无一不在说明两人之间那种亲密无间的血脉亲情。 晚饭后,因为任栎想要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怕在这来之不易的重逢下,他会忍不住嚎啕大哭,随后便借口说今天学校学习太累,早早回到房间。 也是的确比较累,无数次的心潮迭起,即便是他拥有成年人的心性,也有点扛不住。 呆呆的盯着天花板,下午回家,看到父母亲依然还是熟悉的那两个身影,这让他放心不少。 回家前还担心:开门的是两个陌生人,那他该要怎么去面对。 幸好,上苍听到了他的呼唤。 父母都还是熟悉的父母。 除了父母外就是妻子了,任栎又开始忐忑,那跟他相濡以沫多年的人还是她吗? 躺在这张单人床上,对田笑笑的思念汹涌的潮水。 这一刻,他无比渴望见到她。 见到那个陪自己走过人生起起落落的笑笑,见到那个总是委屈着自己也不肯说出口的笑笑,见到那个跟他兜兜转转10多年终于走到他面前的笑笑。 任栎跟田笑笑的认识还挺俗气的。 高二下学期,因为任栎分科后学习成绩始终跟不上,就开始彻底的放纵自己,每天都逃课去校外的黑网吧。 那个时候除了玩玩传奇,就是跟陌生人聊QQ。 某天,他要去添加一游戏里好友QQ,方便以后联系组团一起游戏,QQ号后面的332,错写成223,加到了田笑笑。 本想打算删了重加,结果简单几句话后,两人就火热的聊了起来。 他知道当时她父母离异,又跟继母关系处不好,才13岁就去了其他城市读书。 也是为了逃避吧,当时的任栎感慨于笑笑的果决,也细心的开导她,后来两人一起游戏,一起分享周边的趣事,再后来交换了各自学校的电话…… 两人真真意义的见面是10年后国庆,堂姐的婚礼后。 当时堂姐嫁到了笑笑所在的城市,婚礼后任栎还有几天假期,就打算逛一逛。 心血来潮下,拨通了笑笑的电话,说自己就在她所在的城市,说不定这是唯一一次见面了。 当时任栎只是单纯觉得,也算聊了这么些年,挺想见见这位老朋友。 任栎永远也没办法忘记初次见面时笑笑的样子,她穿着格子长裙,过肩的长发披在身后。 斜跨这一个棕色的单肩包,没有其他的装饰,素净淡雅,仿佛从阳光里走出,款款而来。 笑笑人如其名,脸上总是带着笑,那笑容像三月化开的春水,在浅浅的梨涡里荡漾。 任栎看到了她,和网路上PO出的照片基本没两样,笑笑也欢快的向任栎打招呼。 没有相见的怦然心动,也没有纷飞的蝴蝶和奏乐的天使。 像多年未见的老友,有说不完的话,他们聊游戏,聊生活,聊这几年的境遇,唯独没有聊起对方的感情状况。 虽然没有“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两小无猜,但除却感情,却总有“心有灵犀”的奇妙默契。 任栎在那差不多一年前,结束了一段并不多美好的感情,原本岿然不动的感情指针,被那个笑容波动了一下。 想着初见时她的笑容,想着恋爱时的甜蜜,想着婚后的柴米油盐,想着女儿呱呱坠地她疲倦的脸庞…… 任栎在床上辗转反侧。 一起生活的每一帧画面都愈发的清楚起来,想念也一发不可收拾。 现在任栎确定了,这次,可能是老天要他回来,是要他回来去弥补对父母,对田笑笑的亏欠。 任栎默默的发誓:对父母错失的关心要认真去弥补。 见到田笑笑的第一时间就要去勇敢的追求她,告诉她,他真的等了她很久。 要来一次轰轰烈烈的恋爱,一场盛大求婚,用自己的先知去赚很多很多钱,给她想要的生活,给她最好的未来…… 任栎现在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田笑笑。 现在是2003年,两人第一次见,是任栎工作后的第4年,还有足足10年多。不行!他无法忍受这样的等待。 记得两人相恋时,田笑笑跟任栎撒娇时说过,她读书时谈过一个男朋友,后来临毕业就分了,还埋怨任栎为什么现在才来带她走。 虽然她第一次是给了任栎,但男人护食的天性占据了上峰,自己珍爱的人怎么容许别人染指。 只是现在要怎么联系呢? 田笑笑手机号任栎倒是记得,哪怕是倒着写都不会有任何停顿,可现在两人都还是学生,没有手机,更别说10多年后的电话号码,现在也不是对方在使用。 对了,QQ! 那串长长的数字自己可是记得很清楚,原因是任栎和笑笑两人有次吵架,笑笑删了他,准备跟他不再联系,他就用了各种方式找到她的号码。 大号被拉黑,无法添加,就申请无数的小号去加她,告诉她他错了。 后来两人和好,笑笑对任栎说:我只有你,你要是把我再弄丢了,我就再也不会让你找到。 也正是这个原因,那串数字便深深的刻在脑海中。 2003年家里电脑可是个宝贝,父亲为了防止他偷玩,设置了一个20多位的密码。 对于父母来说,电脑等于游戏等于不务正业。 所以直到他大二那年,才在学校兼职买了台二手电脑。 那个年代电脑办公也还没有流行,对于新鲜的事务,大人们总是先抱着强烈的怀疑,在100%确定后才慢慢接纳。 所以只能明天去网吧,可是任栎想着那些过去的点滴,迟迟的无法入睡,等到手机里闹钟响起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第五章 钓叟与鱼 /290462重生之思念成诚最新章节! 第五章钓叟与鱼 上天不会永远厌弃一个人,同样它也不会永远眷顾于一个人。 厨房里窸窸窣窣的响声,最终惊醒了敬秀,看着餐桌上摆放白粥小菜,敬秀有些诧异。 印象中的儿子还从来没有这么早起床过,更别说为他们准备早餐。 厨房里热油在滋啦作响,敬秀急忙走过去。 看着母亲匆忙走来,任栎关小煤气阀门,翻着锅里一面有些微焦的鸡蛋。 “妈,我吵醒你了?”说完看下母亲笑了笑。 “没有,妈就是看你在做饭,不放心看看你。” 从昨天下午回家,儿子突然的拥抱和话语中透出的眷恋,她觉察出任栎跟以往比有些变化。 具体什么变化,也说不上来。 就像儿子突然之间懂事了些,昨晚一家人聊天时,抛出的观点也比较新颖,保有更多的含义。更别说现在,儿子破天荒早起做饭。 这更让敬秀敏感的发现:儿子真的变得不一样了,至于这变化的原因,不管是什么,她都没打算继续去管,也没打算去问。 总之变得更好就可以了,这不正是为人父母所期望的那样吗? 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儿子,那个从呱呱坠地就让他操心不已的儿子,仿佛一夜间长成了小大人,回想那些年吃过的苦,都变成了甜。 “儿子小心点,别被溅起的油烫到。” 说完敬秀语调有些哽咽,侧过头隐晦的擦了下眼角的晶莹。 “哎,好勒,您快喊爸赶紧准备开饭了。”任栎说完冲母亲笑笑。 “好!” 看着儿子做饭时忙碌的侧脸,心里瞬间划过一股暖流,长高了,也长大了啊,现在的自己都要微微仰头才能和他对视…… 做好煎蛋,刚端出厨房,任致文也刚洗漱好。 对于任栎这么早就起床做饭,任致文也颇感意外,“今天不是周六,也要这么早起床?哟,你还会煎鸡蛋,这可有点稀罕了。”说着也坐在餐桌前。 往日任栎哪个周六周末不是要睡到十一二点,被喊着才不情不愿起床,那像现在。 当然任栎不会告诉任致文:自己在妻子笑笑多年的培养下,厨艺已经差不多可以支撑起一个小餐馆,简单的家常菜早已经是练就的炉火纯青。 “约了高登一起去理发,这头发有点长,都快挡住眼睛了。下午还要复习下,把落下的功课补一补。” “咳咳咳”听完任栎的话,任致文被白粥抢到了,猛烈的咳嗽起来。 “没人跟你抢,你急什么急!” 母亲嗔怪的瞪了父亲一眼,赶紧伸手过去帮他拍背顺气。 好半天等任致文喘均匀了,才一脸诧异的看着任栎,那眼神像是在说,你今天是不是发烧了,脑子烧坏了,这话像是我儿子会说的话? 任栎无辜的看了下母亲,再望着父亲摊摊手,做无辜叹气状。 任栎说的都是实话,这恐怖的非主流发型,让他想想都尴尬,如果不是自己不会剪头发,昨晚自己就给它薅了。 还有复习功课的问题,在昨天被黑皮鄙夷时,逆反的内心蠢蠢欲动。 于当前的情况下,不管做什么,都不如把成绩提上去,考个好大学,所能给父母带来的幸福感强烈。 当前的应试教育背景下,尤其是在剑州这个小小的县城里。只有成绩好,考上好的学校,才有好未来好人生。 这种根深蒂固的学本位思想,早已在父辈思维中牢牢地扎根。 当然造就这样现状的是:对于这样一个内陆小县城,普遍经济较差,也没有什么经济和区位优势,想要出头,似乎只有学习,考大学才是为数不多相对公平的进阶渠道。 古来华夏就有地瘦栽松柏、家贫子读书的思想。 任栎可不会用自己17岁稚嫩的生命,去挑战它。 “怎么突然舍得去剪头发了,你这不是宝贝的很……”没等任致文再继续问下去,母亲敬秀转过头狠狠的瞪着任爸。 任致文悻悻的端起碗筷,吸溜吸溜的开始喝粥,绝口不提儿子剪头发和学习的事情。 看来任家的家风还是一贯的“传统”啊,显然任致文同志深谙夫妻生活和谐友爱的玄窍。 愉快的早餐过后,母亲严词拒绝了任栎要去洗碗的要求,随后说你爸喜欢洗碗,让他洗。 一旁看着新闻的老爸,瞬间感觉新闻没意思了。 给高登打了电话,相约好去他家楼下等他后,任栎轻快的骑车出门。 到了楼下刹车,跨坐在自行车上,仰头双手放嘴巴前做喇叭状,开始使劲的喊“高登,高登!” “来了,来了!” 三楼传来高登的回答,和高登母亲的训斥。 等了两分钟左右,就看高登急吼吼跑过来,嘴里还塞着半个馒头,边跑边瓮声瓮气的说“走走走,E网还是梦精灵网吧?” “先陪我去剪头发。” “啥?” “我说先陪我去剪头发,你是还没睡醒怎么着?” “不是,好端端的,要去剪什么头发,你这可留了得有一个多月呢,真就去剪了啊。” “走不走?哪来那么多废话。” “走走走,不过说好的你请我上网,妈的,零花钱都被老妈给收起来了,就是怕我去网吧,栗子啊,哥现在穷啊,这个周末可就指着你了。” 说完颠颠的要往任栎车后座坐 “自己骑车去” 说完把车屁股一带,差点没给高登坐个屁股蹲儿,任栎哪能带他,160多斤,他这一上来,还不给车轱辘压瘪了。 高登撑着任栎的自行车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幽幽看了一眼任栎,自顾自去车棚骑车。 大概也就20来分钟到了理发店,店名叫指尖舞,算是小城里比较时髦的理发店了,锁好车后两人推开门走进去。 因为是上午,过来理发的人不多,很快就有人过来招呼着任栎。 没管高登,任栎就跟着理发师过去。 洗好头,被询问要什么样的发型,任栎也就随口说板寸。 托尼老师有点奇怪说:“同学,你这留了挺久,剪了可惜了啊,要不稍微修修。” 显然任栎并不打算采纳他的建议,仍然坚持自己的主意,只是在后面跟托尼老师说,两边和后面推浅一点,有别于普通半寸那种圆圆的发型。 冲洗掉碎发,吹干头发,这一切完成后,任栎照照镜子,露出微笑表情。 嘴角上翘,双眼微眯。一个阳光,清爽的邻家大男孩跃然于镜前。 Bingo! 相较以前令人尴尬的非主流长发,还有重生之初毁人设的衣品,不能说没有区别,那简直是换了一个人。 旁边的托尼老师有点不淡定了,他没想到还可以这样。 别出心裁的板寸头配合着这张有几分俊朗的脸,看起来就觉得明亮,干净。 再加上简单的白衬衫和一条深蓝直筒水洗牛仔裤。那效果,啧啧。 这年头托尼老师还没买带拍照的手机,否则他可能会直接上去咔咔狂拍,再打印出来做宣传。 无奈之下赶忙再仔细看看,力求抓住这发型的特点。 付钱完事后,高登也愣是半天没认出任栎。就听他嘀嘀咕咕嘟哝,明天也要换这个发型试试。 走出理发店,太阳也升到了半中间,剪了头发后的任栎,少了点以前的痞气和阴郁,多了几分清澈。 这也算是从头再来了吧,任栎招呼高登一起驶向了最近的网吧。 因为是周六,网吧人差不多坐了大半。 大部分是跟他们一样放假的学生,打着传奇不停的喊着冲冲冲,还有几个社会小青年嘴里叼着烟,明目张胆的看着网上一些无法描述的内容。 两人找了靠窗相邻的两台电脑开了机,高登想要让任栎跟他一起去游戏,但很明显任栎志不在此,果断摇头拒绝。 高登见他完全没有游戏的打算,也就自己游戏起来。 不像后世,这个时代的电脑显示屏都还不是液晶,一个个笨拙的摆放在桌上,键盘也没有世界键盘,鼠标也还是滚珠的双飞燕。 桌面上只有少许几个网络游戏,大部分是红警S等单机游戏。 握着鼠标慢慢移向QQ图标,任栎有些紧张。 虽然在前世他也加了笑笑的QQ,可那是他高二下学期的事情。任栎并不确定,现在的笑笑是否用着那个QQ。 打开登录面板,输入自己的号码,然后是密码。回车。 “密码错误!” 再试,还是一样的显示“密码错误”。 任栎有点慌,明明没错啊,怎么会这样! 拉了拉旁边的高登,高登斜了他一眼,“你这就是密码输错了。” 恍然,他才想起,现在他输入的是十几年后的密码,当然错误,要知道光这个密码,鬼知道他换了多少次。 可现在他也没办法记清楚现在的密码,得,重新申请吧。 以前的申请还没有限制,基本上随便申请一个,都是7位数8位数。 很幸运,他一下就申请到了一个7位数的号码,而且尾号还是1990,这不正是田笑笑的出生年份吗。 填写了资料密保,在昵称这里写下:钓叟。 钓叟,是任栎以前常用的网名。巧合的是,笑笑的网名跟鱼有关。 当初两人互加好友,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大叔,赶快把我钓走吧,我在这水里快要窒息了…… 任栎点开添加好友的搜索框,手心开始微微出汗,缓了缓,平复心情后,像个电脑初学者,伸出食指。 一个一个输入那串刻骨铭心的数字…… 第六章 只盼余生长 /290462重生之思念成诚最新章节! 第六章只盼余生长 大部分人心中都有着无比珍视,且不愿被摒弃的东西。 或者是一个人,或者是一段往事。深埋心底,从不愿与人提及,就比如弗拉德三世的千年孤独。 任栎的心抑制不住的狂跳,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慎重的敲下回车键。 预料之中的搜索结果并没有显示出来,唯独有的是“该用户不存在!” 冷汗在额头聚集,后背上全是密密的汗珠。 重新输入,再搜索。 还是那几个刺进肉里的字“该用户不存在!” 身体如宕机的机器人瘫软下来,又像漏了气干瘪的人偶,所有力量被抽走,瞳孔里蒙上了一层灰。 刚才满心的期待和忐忑,如今都变成了灰败和绝望。 任栎蒙了,他想过无数的结果,但唯独没有预料到这一种结果。所以重生者的先知在时光的伟力面前,也并非无所不能。 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任栎强打着精神,开始仔细回忆有关于田笑笑的记忆:这个时候她刚读初一,听她说过在初一下半学期,因为父母闹离异,不胜苦恼的她在姑姑的帮助下,转学去了湘南郡沙。 哦,是了! 这个时候她还跟自己一样困在家乡的小城里,承受着破碎家庭带来的伤害。 她应该是在下半学期,也就是04年春节后才到到的郡沙! 那么现在的她肯定是还没有申请QQ号,所以一切都解释的通。 想明白事情因果,任栎渐渐地放松下来。 确定了主要的问题,田笑笑还无法联系到,任栎也没有其他办法,便不再纠结,成年人强大的心性展露无遗。 看着电脑里的游戏乏善可陈,就那么几个,基本上也提不起什么兴趣。就开始翻看网上的一些咨询。 当前的网络环境还没有后世那么发达,很多东西如果不是知道专业的网站,基本上是两眼一抹黑。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耳熟能详的那些门户网站都如记忆中那样,并没有变化。 虽然界面对于他这个有着远超年代审美的人来说,显得十分粗糙,但并不妨碍他寻找有用的东西。 匆匆浏览了一下,并没有太多能够吸引他眼球的新闻,也就作罢。 想着呆在网吧也没有意思,就跟高登说要回去。 刚玩在兴头上的高登,有些不满任栎,也才没来多久,都没怎么尽兴,实在不舍得离开。 不过也碍于任栎的坚持,也只能跟他一起悻悻然结账走人。 “任栎,我发现你这两天有点奇怪。” 刚走出网吧大门去后院停车场路上,高登有点跟不上任栎脚步,快走几步追上去。 “怎么奇怪了?” 任栎也很明白,现在的自己和昨天以前肯定有不小的变化,单单性格就与以往那种沉默完全不同。 他没办法告诉高登自己的奇遇,当然,就算是说了,重生这种只有在网络小说里才能出现的情节,也明显比较光怪陆离,估计没人会信,说不得还要落个神经病的昵称。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你突然变化好大。” 高登顿了顿,好像是要在心里组织一下措辞。 “昨天你都敢跟刘黑皮顶牛,你都没看他后面脸黑的都快挤出水了。也不晓得你哪来那么大胆子,你也不怕他下来给你穿小鞋。我给你说,你最近还是要注意点他,别在给他什么把柄,那龟儿心眼特小。” 虽然昨天的事情任栎并不会放在心上,但对于后面的考试,他还是有一些想法。 重生或许不能改变一个人的智力,但理解能力和学习自律性,肯定不是这些躁动的同龄人能够比拟的。 且不说在最终高考前一段时间,任栎也发现太过于荒废学业,也努力的学习了一段时间,不然也不会考400多将近500分,差一点就上了二本。 英语方面,好歹他后面工作是干销售的,基本大多数业务都是对外贸易。可以说英语口语他能甩学校老师几条街。 语文就更不说了,任栎在骨子里还属于个小文青,高一那点东西除了需要背诵的文言文还差点,别的完全不用担心,当然数学除外。 “嗯,我会注意的。”对于高登的话,他不置可否。 虽然跟他想的有些偏差,不过任栎不想做过多解释,还是非常高兴有这么一个死党,陪自己成长,关心着自己。 记得大学后的那几年,心高气傲的任栎,选择了创业,好几次失败,让他输光了所有,还欠了一屁股债。 本来创业时父母就已经给了很大的支持,但那几年母亲敬秀身体也日渐差起来,他也没脸再向家里求助。 几乎到了绝境的那几次都是高登在帮忙。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高登就会很快寄钱过来。虽然聚少离多,两个人的生活轨迹已然相距越来越远,但对于他们俩的友谊,彼此都十分珍视。 “我选了文科,先回家复习去了,这段时间你也别去网吧,争取咱们在重点班会师。”任栎解锁了自行车,认真对高登说道。 “切!你可别大话了,我去是基本没问题,你还是关心下自己吧。” 高登有些无语,一个全班倒数第三的,怎么好意思说他这个成绩长年在班级前15名的。 “回见!”任栎跨上自行车冲出去,向后挥挥手。 回到家中,正好快到饭店,远远做饭的香味传来,任栎嗅了嗅鼻子,走进客厅。 任致文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抬头看见任栎进门“你这头发剪得还比较清爽嘛,这还差不多,有点学生的样子了。” “这不,我就是想当个乖宝宝,从头开始啊。” “戚,瞧你嘚瑟的,我就看看你有没有长性。” 任致文戚了一声,心里还挺乐呵的,继续看报。 任栎也没辩驳什么,毕竟父亲对于自己的印象还是如从前一样,并没发现任栎的更多的变化。 转头奔向厨房,看到母亲在忙活着烧菜。 “妈,好香啊,你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笑嘻嘻的,就要上前去帮忙。 “哟,儿子回来啦,妈今天给你烧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还有红烧鲫鱼。” 敬秀翻动着锅铲,扭头和任栎说话:“儿子你这发型看起来精神多啦!”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儿子,帅不帅?”任栎笑嘻嘻把空盘子递给老妈。 “就你贫!” 嗔怪的拦住要继续帮忙的任栎“去去去,这里不用你帮忙,到外面等着去,马上就开饭。” “我可没贫,我这帅气可是有你一半的遗传。”说完就走了出去。 厨房里传来敬秀的笑声。“臭屁!” 35年,任栎从未如现在这样,如此细致感受到亲情的温暖。他只盼着这份温情能都长久一些,再长久一些…… 第七章 庄生梦蝶 /290462重生之思念成诚最新章节! 第七章庄生梦蝶 青葱年少,桀骜不驯,放荡不羁……这些词大多都是形容17.8岁这个年纪的人。 他们肆意的耗费着时间,从不在意收获与否。 他们觉得一切都还早,所有的迷茫和不错都会在未来找到答案。 他们有花不完的时间,用不完的精力,却看不见前面翻不完的山。 虽然拥有着比别人更超前的认知,但有些东西却不能用超前的认知去弥补,比如数学。 看过这样一句话:女人有可能会骗你,但数学不会,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任栎尝试了下高一数学几何习题,抓破头也没办法找到答案,这可能就是重生者为数不多的短板吧,还得是最大的一块。 道阻且长啊,呼了口气,不甘的合上书本。 任栎家也算是书香门第了,他们家还在农村时,任栎爷爷在乡里做文书,接下来20多年,在镇小学教书,家里一直对文化传承看的比较重。 也幸好是这样,任栎并没有花费太大功夫,就在床底大箱子里找到了所有高一课本和学习资料,要是想,估计他读幼儿园的小人书任妈都能给他翻出来。 语文,比较基础,除了些文言文和诗词需要巩固一遍,别的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看着课本上的涂鸦,任栎忍不住发笑。 好好的插画魔改的面目全非。再看以前写的字,嗯,还是别看了,眼睛疼。 英语他压根就没打算翻,说不好整个高中里的老师英语水平都还没高。 三大主科就剩下数学,忍着头皮发麻! 从第一学期的看起来,意外的并没想象中的那么难,顺手验算了几道题,稍加思索就有了大致的脉络,除了部分定理公式需要不时的翻翻书。 原本害怕像刚开始那样一脸懵逼,结果没想到竟然意外的轻松。 长吁口气,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政史地高1年级也不算难,就是很多需要记忆的东西,还好至少现在的脑子特别好用。 不清楚是重生的关系,还是这具年轻的身体正青春,让他有种看一遍就能记个大概的感觉,很容易就能抓住其中的要点,对于考点的总结也显得轻松有余。 对于自己现在水平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后,开始准备做学习计划。 只剩不到一个月的去温习分科后的科目,接着在9月底就要进行分科后的班级排名考试。 按照自己的学习计划来,虽然时间不算紧张,但也绝对不那么宽松,接下来的20多天,基本上没什么时间去休息了。 9月之初,秋老虎还在尽情肆虐,午后的太阳不知疲倦的炙烤着大地,雨水渐少,从窗外吹过来的风,也有了几分干涩。 虽然这风不会让人感觉很凉爽,但也不至于特别闷热。 秋蝉在生命最后阶段高亢的鸣叫,要把短暂的一生谱写成一篇华丽的乐曲。 骨子里的坚韧让任栎并没有发现时间的推移,再次抬头,窗外已经被夕阳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红纱。 伸伸懒腰,打算休息休息,毕竟劳逸结合嘛。 枯坐一下午,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仿佛年轻可以吞噬掉一切疲倦。 走出卧室,看到任爸任妈两人都直勾勾的看着他,差点让他以为自己脸上有脏东西,双手在脸上摸了摸。 “你们怎么这么奇怪的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任栎有点疑惑。 任爸任妈两人转头对望了下,隐隐有喜色爬上脸颊。 倒是任妈赶紧起身说:“没没没,渴不渴,妈给你倒杯水。”说完不等任栎回答,就走过去把水杯递给他。 “谢谢妈!” 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半。岂敢负亲恩,不过任栎也正准备找水喝。 “你这孩子,慢点,别呛到。” 敬秀觉得这两天的笑容比这大半年的都多,孩子的变化她看在眼里,不确定是不是儿子临时起性,不过能变好一点,多学一点那总归也是好的。 刚才任致文也和敬秀在聊着儿子,从昨天到今天,看着他的变化,打心里高兴。 虽然二老是挺乐意见到任栎变好,但两人也觉得这变化有点太大了。生怕任栎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打击,而性格变化。 两人正合计着要不要找任栎谈谈,就见他出门,这也正是两口子为什么开始直直的盯着他看的缘故。 等任栎放下水杯,敬秀拉着儿子坐在沙发上,打算好好跟他聊聊。 任栎有所察觉,应该是自己的变化让二老担忧了,也正好就此跟他们开诚布公的说一下自己的想法。 当然关于重生他这件事,他是永远不会说出来。一则是不清楚听到这样的事,两人会不会相信,二则是他不确定这种事情会不会给他们带来什么不可知的后果,他不敢尝试。 任栎从幼儿园到小学都还算是比较听话的,但在上了初中后,可能是长大了些,有了逆反心理,和父母不在像以前那样亲近。所以一家三口坐在一起,这样认真谈话的情况也是没有过的。 “儿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这两天你的变化我们看到了,也很高兴,就是爸妈不知道促使你这样改变的原因是什么,想听你说说。” 任妈首先开口,像是怕让儿子有任何的不满,努力组织措辞柔声道,父亲也凑过来目光灼灼。 看着老妈和老爸谨慎的态度和小心翼翼的表情,任栎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 合着在父母眼中,儿子突然懂事,可并不是一件十足高兴的事,还有可能是受到了其他外因影响。 自己这么多年活的也太过失败了。 “爸,妈。真没什么瞒着你们,现在起就是高二了,我觉得以前太过荒废学业了,如果还是继续浑浑噩噩,我怕自己将来会后悔。” 任栎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道:“以前总觉得自己还小,所以在说话做事上,都没有认真思考,很多事情做的都不够成熟,这几天我也认真的想了下,总不能就这样混下去吧。想努力一把,看看自己到底能走到怎样的高度。当然,我也不想你们每天念叨我,让你多宽宽心,瞧瞧我妈,每天辛苦,眼角都有皱纹了。” 任栎皮了一下,刚才原本严肃的气氛瞬间轻松了很多。 敬秀揉揉儿子的头溺爱的说:“妈可没那么娇贵,你要是能好好学习,妈呀,怎么累都高兴。” “儿子,刚才听你说了这些,爸也很欣慰,你懂事了,也长大了。以前不是爸妈一定要跟你唠叨,而是怕你管不住自己,这样继续放纵下去,会毁了你自己。”说完收起腿,坐直了些。“这两天你的表现,我跟你妈都很肯定,也希望你继续保持下去,男子汉,一个唾沫一个钉,说到就要做到!” 对于爸妈的一再提醒,任栎点了点头。这些本来就在自己的计划中,所以并不需要怎样去做保证。 刚开始父母怀疑自己有什么隐瞒,他还是忍不住心里一荡,那些不能说出口的事当然不能启口,也从此间发现,憨厚爽朗的父母其实意外的敏感,特别对儿子的事。 最后任栎也告诉父母自己已经选择了文科分班的事情,刚开始父亲还有些迟疑。 沉吟良久后告诉任栎,自己既然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已经选好了,那么他们就不做干涉,只要自己的选择对得起自己就好…… 一家人难得有这样和谐交流的氛围,一时间竟忘了时间一早过饭店,不得已又在不远的小饭馆吃了晚饭。 父子两人在饭桌上也交流了很多,破天荒的父亲给任栎倒了杯啤酒,平时滴酒不沾的老妈,也陪着爷俩喝了一点…… 不知道自己晚上是怎么回去的,只记得最后,他抱着父亲哭了很久。 任栎作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和田笑笑牵着女儿的手,送女儿上学。 从刚开始的哭闹,到后面女儿给他们讲幼儿园里的小朋友和趣事…… 梦里笑笑动情的对任栎说:“老公,我爱你。”说完闭眼索吻。 突然女儿从两人中间钻出头,跳着说:“还有我还有我,妈妈,我也爱你老公。” 梦醒无痕,徒留眼角两滴晶莹…… 第八章 最是多情少年时 /290462重生之思念成诚最新章节! 第八章最是多情少年时 其实要让父母真的觉得放心,昨晚上那样交心而谈并不会让他们有太大的改观。 有道是说一千遍,不如真正做好一遍。 任致文和敬秀夫妻俩别看着平时都挺爽朗宽厚,但他们认定的事,基本上不会轻易改变。 如果不是把实实在在的成绩拿出来给展示给他们,他们也就只当你是在空谈。 按照昨晚所列的大纲逐一分解,发现现在真正需要去补充的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 语文,除了一些生僻字和文言文填空,这个只需要多去突击学一下生僻字和多进行一些文言文背诵,大部分东西在几个早读就能完成。 英语略过!虽然有些语法在不同情境下有些差异,但所占比重不多,基本可以暂不考虑。 数学这个就麻烦了,可以说从昨天对自己水平有了大概的认识后,绝大部分时间都在思考怎样用有限的时间去提高成绩。 公式定理,这个所用的并不多,集合、函数、向量、数列、不等式以他的理解,结合记忆中学习的知识,也能达到中上游水品。 唯一的难点就在空间几何上,这个需要大量的题海战术去练习,并熟悉其中套路。 至于政史地,难点考点以前也都有标过,问题不大。 分配好所有科目学习的时间,任栎开始期待起来。 倒不是说他有多爱学习,虽然现在心境成熟的他,当这是人生路的一块拼图,但对于知识他还是心怀敬畏和虔诚。 固然重生一次有很多方法弥补缺憾,但不管如何,站在时光长河这个青葱少年节点上,不留遗憾的做好当前本职——学习。 努力提升自己,无疑是最有意义的事情,没有之一。 他此刻就像干旱的沙漠,等待雨珠的浸润,如饥似渴的汲取着书本上的知识,哪怕是任何细小的部分,都会被他贪婪的吸走。 往者可鉴,来者可追,学习永远都不晚,只要你开始尝试去做,勤学苦练,孜孜以求,一切就都还来得及。 就在任栎沉浸在学习而无法自拔时,20多天时间过去了,转眼到了28号,明天就要开始分科考试了,任栎也终于把列好的计划全部完成。 做完学习资料最后一道数学大题,揉揉酸涩的手腕,看着列式整齐的书写在纸上,精准而优雅,那种舒爽感,像炎炎夏日中啜饮了最后一滴冰水,分外满足! 他这边正甩着手腕,总觉得后面有人在盯着他,转头,又与林筱筱来了个对视。 准确的说,这是开学一个月以来,林筱筱与任栎的第二次对视,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波澜,像一汪深邃的泉水,幽深,静谧。迎着他的目光,感觉自己快要掉进去。 出了分班表事件后,两人再没有过任何的交流。 林筱筱虽然觉得自己并没有错,但依然有些愧疚,无意识的举动还是给任栎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在刘黑皮的课上,经常会被无故要求站起来,受他的训诫和奚落。 自始至终,任栎都没再跟黑皮顶嘴,也不讲话,只是平静的看着刘黑皮,这种无视让他大为光火,对任栎印象更差了,索性刘黑皮每节课都让任栎站着。 这些天来,经常性的,林筱筱都会不自觉的悄悄看几眼任栎,发现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做题。 不同于以往还会和周围同学说笑打闹,现在他自始至终都埋头做自己的事,除了下课后高登找他,他才会离开座位,其他时间都像在座椅上扎了根。 她不清楚,这一切是不是因为她。 好几次都想要叫他,跟他解释一下当天真不是有心的,却始终来办法开口。 如果是以前的任栎,林筱筱发誓,只要他转过来打闹,她就会认真跟他说声抱歉。 可现在任栎的变化太大了,让她有点开不了口,本来她的性格就比较柔弱的,任栎散发出的气场让她有点喘不过气,像窒息的鱼,所以道歉的话就没再说出口。 看到任栎眼睛那刻,林筱筱只觉得脑子里翁的一下,陷入短路状态。 1秒钟左右,林筱筱才回神慌忙移开视线,耳根微微发热,心脏也不争气的砰砰狂跳。 林筱筱不也清楚怎么了,鬼使神差的跟任栎对视这么久,还想说他如果回头,就找机会好好道个歉,现在的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平时考试时聪明的大脑竟在关键时候宕机。 其实任栎挺早就发现林筱筱在偷偷看她,他的第六感一向准确。 那段时间他忙于复习,根本没时间理会。 经常看到她慢吞吞走过自己桌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任栎早就猜出她肯定是因为那次的事情,想要跟自己解释,不过任栎觉得真的没必要,其实准确的说来,那事真不怨林筱筱,该说抱歉的应该是任栎自己。 虽然这个月经常被刘黑皮逮着咬,但想来她也不会太舒服,毕竟以前前后桌一年多时间,对于这内敛,敏感的女孩来说,因为自己举动给别人带来麻烦事,这已经是很让她愧疚的事了。 今天正好任栎复习的知识点都已完成,也打算好好跟她道个歉,别让人家一直纠结。 谁曾想转头过来就接触了对方的目光,看着林筱筱一副明显受到惊吓,慌忙转头的模样。 好嘛,咱也别解释了,再说什么呢,还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女孩子哭起来。 刚作罢回转过来没多久,任栎就看到刘黑皮迈步走进教室。见他咳嗽了下,引起所有自习学生的注意。 扬扬手里裁剪好烟盒大小的一摞纸片说:“明天后两天就开始分班考试,班长来把这里的考试桌号发下去,从左到右,一列一列发,这个桌号后面有双面胶,大家拿到以后,贴在课桌的左上角。” 说完等班长走上前,递出桌号后,又拿出一张A4纸,接着道:“这个是大家的考试座位号,明天考试按照高考模拟形式,请大家找好自己的考号和考场,这次考试选择题还是机读卡的形式,所以2B铅笔也要备好,知道大家心思不在这里,最后一节自习课呢,也不强制要求大家学习,保持好纪律就行。” 最后看到大家把考桌号卡片贴好,并查看一圈无误后离开了教室。 哗~教室喧闹起来! 显然刘黑皮的话没人会关心,这个班级明后两天考完试后,过了十一就要分道扬镳了。 最是多情少年时,环顾一圈,很多关系比较亲近的围在一起,特别是知道选择不同学科的,已经开始泫然欲泣。 呵,还真是年轻啊! 第九章 草率了 /290462重生之思念成诚最新章节! 第九章草率了 爱,就算捂住了嘴巴,也会从眼睛里漏出来,孤独也是。 周边有因为选择一样而兴奋的,抑或是将要分开伤感的。可哪一种颜色,都不属于任栎。 他静静看着,身在喧闹的教室,心却游离在别处。 没有庆祝的人,除了任栎还有林筱筱。两人都与这种纷扰环境格格不入,一个怔怔出神,一个沉默不语。 林筱筱偷偷的观察着任栎,两人斜对着前后桌,只要她抬头就能看到他的大半张侧脸。 正好现在任栎侧对着她这边望着前方出神,否则她是没有胆量去打量他。 林筱筱以前从未认真打量过一个男孩子,她并不是那种十分开朗的人,反而平时较为内敛,不过任栎给他的印象太深了。 现在发现他五官立体,却并没有比较生硬的幅度,但整体看起来就觉得十分平和。 或许是他以前留着长发原因,差不多半张连都给遮盖了,当时的他显得有点阴郁。 现在的任栎一头干净短发,大多时候都是面带微笑,整个人阳光了不少。 肤色白皙,与多数女孩子相比也不遑多让。眼眸深邃,目光中没有同龄人的傲气,怎么说呢,像是阅尽沧桑后的豁达。 如果只是单纯的触碰他的眼神,你就如置身于一汪湛蓝的湖泊,又像走进一片未开垦的巨大松林,很容易就让人深陷其中,这是一种矛盾的体验。 叮铃铃……自习课的铃声响起,惊醒了神游的任栎,也打断了林筱筱旖旎。 林筱筱回神拍拍脸,开始收捡课桌里的书本。 明天就要考试了,接下来就是分班,到时候这些熟悉的身影还有几位呢?他呢?会被分到哪?还会同一个班吗? 心里泛起一丝委屈,委屈什么呢,委屈自己不争气?委屈他转过去没给自己道歉的机会? 什么啊,这算什么啊,他就不能主动找我说下话,毕竟我是个女孩子…… 想着想着手上的动作慢起来,林筱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今天还真是奇怪了,怎么老是想着关于任栎的事。 估计是做了一年的同学,快要分开,有怀念吧,是的,一定是这样,她告诉自己!至于这种想法,有谁相信就没人管了。 任栎当然没办法知道林筱筱的想法,把所有物品放回书包,搭在肩上,走出了教室。 当最后一盏灯关掉,整栋教学楼沉寂下来,等待着次日的黎明重新点燃它的活力。 晚上回家任栎早早就睡下,准备养精蓄锐,应对明天的考试。 整夜安眠,次日早晨,温度有所下降,母亲给准备出门的任栎,拉好敞开的外套,递上水杯和文具盒,叮嘱他路上注意安全。 父母给与的爱和关怀总是来得这么润物无声。 看着削好的铅笔,两支中性笔,橡皮文具全部妥帖的呆在文具盒里,任栎冲母亲笑笑,心里给自己说:加油! 第一堂考试是语文,9:00—11:30两个半小时,任栎到学校还挺早,正好八点左右,查着自己分配的考号来到考场。 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考试问题,有好几个是原来班上的,也都过来和任栎打招呼,不过任栎都没认出都是谁。 毕竟这些同学有18年时间没见,大部分高一时没有多少交集,很尴尬的点点头,便站到教室窗户边等待开考场。 等待的差不多有半小时,两位监考的老师走过来。 一位是任栎以前的语文老师,叫梁姝,刚毕业没多久就考到了他们学校,脸上还稍显青涩,另一位不太认识。 等老师开门,他就跟着人潮走进考场,找到座位,放下文具盒和水杯,听监考老师讲考场纪律。 一阵哨声响起,开始分发试卷,答题卡,属于任栎回来的第一次考试就这样开始了。 他并没有慌着从头答题,而是大致扫了一下考卷,从最后的作文开始写起来。 这一次的作文题目还是很有意思,让学生以忘记和铭记写一篇作文,题材不限,要求在800字以上。 任栎想了会,组织好措辞开始慢慢书写:席慕蓉说:生命是一条奔流不息的河,我们都是那个过河的人。在生命之河的左岸是忘记,在生命之河的右岸是铭记,我们乘坐着各自独有的船在左岸与右岸穿梭,才知道忘记该忘记的,铭记该铭记的…… 大概40分钟左右,一篇作文已经写好,任栎揉揉稍许发酸的手腕,语文试卷总共有三页单面印刷的,任栎怕刚写的作文污损就将它摊开在桌子左上角,埋头开始重头做题。 翻动试卷的动静引起了监考老师的注意,原来的语文老师梁姝缓步走过来。 看到他写好的试卷放在左上角,梁姝原本想提醒他,稍微往后放点,还没待提醒的话说出口,就被任栎的试卷吸引了。 按照绝大多数人来说,考试一般都是从头做到尾,但任栎的试卷先写了作文。 首先映入她眼睛的是挺拔苍劲的字体,梁姝有些惭愧,可能自己都没有一个学生字写的漂亮。 从头看了下,更大的惊喜才缓缓展开,作文行云流水,没有华丽辞藻堆砌,但读起来让人觉得惊艳,从来没有想过原本班里这位不怎么起眼的同学,有这么高的水平。 读了有大半,越来越惊讶,可碍于还在监考,也就此作罢,只是记住了他的考号,如果后面阅卷抽到了,一定仔细瞧瞧。 专心考试的任栎并没发现自己的的字和作文引起老师的注意,仍俯首答题。 差不多将近一个半小时多,任栎已经全部完成,再检查了两边,捱到11点钟就起身交卷,走出考场。这时外面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同学提前出来了,大家聚在一起讨论考试答案。 任栎没有去凑热闹,而是直奔自行车棚,赶回家去。 下午开考时间还早,差不多有3个小时,中午也就没打算留在学校。 下午数学考试,任栎答题没有上午那种游刃有余。 最后一题除了个“解”字就没了下文,按照考卷150分来算,他大概能有105差不多。 毕竟在短短不到一个月,要去掌握那么多知识点,有点不现实。 第二天上午考文科综合,历史和政治还行,也就够及格的样子,地理可能是出题比较难,估计正确率能有50%,也就差不多了。 最后下午的英语考试,除了听力耗费了挺多时间。 对于他这个从前靠英语做吃饭的人来说,这样的考试显然有点小儿科,用了一个小时多点就全做完了。 在教室里待着也没有太大的意思,毕竟还有近一个小时才交卷,索性也就交卷走人。 他这一起身走到讲台,还是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在国内,英语考试向来是考生的痛, 所有人都没想到,有个人可以提前这么早走,大家都觉得一定是这小子不会,索性就乱写一气交卷了。 两个监考的老师也跟他确认是否确定交卷,在得到肯定后也不再阻拦,只是摇摇头,全当他是不会写,熬时间痛苦的差生。 因为考完试后还要回所班级,讲后面放假和分班的事情。 任栎无所事事的在校园里瞎逛,走着走着,一座古朴的建筑出现在面前。 青砖灰瓦,正面有两扇丈许高的门扉,每一扇上面都有求学问道的浮刻,门廊顶部是雕花的吊脚,正面墙上是上下两排16个镂空的窗户。 这就是学校比较著名的地标——兼山书院。 说起这书院最早历史可以追溯到宋朝,只是元朝后毁于战火,最后又在清朝复兴。 当时的湖南布政使李榕被罢黜,回到故里,应当地所请在兼山书院授课,盛极一时。 书院被保留下来,成了今天学校的图书馆。 闲来无事,他打算进去看看书,等考试结束。 正要抬步进去,被人从后面叫住了。 回过头,一个留着长长单马尾的女孩快步过来,她个子高挑,头发乌黑,高束的马尾随着走动左右晃荡。可能是过来的有点着急,双腮点缀了淡淡的桃红。 “刚才看到有个人走过来,我就觉得像你,但叫你半天你都没回答。” 女孩走到他面前,拢了拢耳畔垂下的碎发,嗔道:“明天晚上6点我们班组织了聚餐,在学校前面的德川火锅店,你可别迟到了,前几天在QQ上通知,你也没回答,别给搞忘了!” 白了任栎一眼,不等他回答就走了,可能还要急着去通知其他人。 女孩子叫李倩倩。 他老爸是毛巾床单厂的厂长,任致文在这家工厂上班,在雕版车间做技术主管。 说起来小的时候,中秋节他还跟着父亲一起去她们家送过礼。 当时的她穿着粉色的泡泡裙,可爱的像个小公主,被一群小孩子围着,争着要跟她做朋友。 当时的任栎父亲工资不高,母亲也只是个供销社商店的理货员,任栎穿的是堂哥淘汰下来的海军服T恤,一条屁股上有个大补丁的蓝色迪卡长裤,脚上踩着一双少了鞋畔的泡沫凉鞋。 因为经常在太阳下面玩,整个人黑的跟个煤球似的。 他躲在父亲身后,远远望着面前的李倩倩。 李倩倩明显也注意到了他,每年这个时候来她家送礼的人都挺多。 她轻轻一瞥,皱皱眉,淡淡的厌恶从眼神中流露出来,迫不及待的转过头。 而我们的任栎还没察觉到别人的厌恶,巴巴的望着女孩,吸溜着快到嘴边的鼻涕,一只手牵着父亲的衣角,一只手放在嘴里啃咬着。 对于从小活在蜜罐里的李倩倩来说,看到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子,一副看仙女的表情眼巴巴的盯着自己,这让她浑身难受,就像被那眼光看到,自己也脏了一样,赶紧转头躲闪。 这倒是挺正常的事,人类天性里就有对美好干净事物的喜爱,和对污秽脏恶事物的排斥,会趋于本能的远离或避开,任栎现在却是很能够理解。 不过现在这丫头还真是一点没变啊,还这么骄傲。 曾经任栎还偷偷的喜欢过李倩倩,不过两人存在阶层差距太大,而且两人读书也不在同一所学校,所以喜欢也只是心里想想。 如果不是初中某次偶然碰到李倩倩他们一家,任栎可能早就忘记人家了。 直到后来两人高中成了同班同学,任栎还以为是有缘千里来相会,结果人家对她根本就没有印象。 高一也暗暗的喜欢过李倩倩,这件事也只有高登知道。 呵,所以这就是我初恋女孩了,还真是草率。 人生果然是一场奇幻的旅程,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行走,什么时候停下来,讨厌也好,欣赏也罢。生活始终是自己的,可能别人的想法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第十章 灯火阑珊处 /290462重生之思念成诚最新章节! 第十章灯火阑珊处 站在成年人的视觉上看来,17.8岁的年纪最该是朝气蓬勃,像初升的朝阳,充满活力。 但可笑的是,在这个阶段的青少年往往比较敏感,焦虑。 他们正处在从少年转变成青年的过程中,开始接触与少年完全迥异的世界,身心都在开始转变。 女孩子看钱钟书再别康桥的眷恋和忧郁,男孩子读大卫塞林格麦田里守望者的躁动和焦虑。 心境不同所造就的就是矛盾和不理解。 十月第一天,或许是考完试放假,只觉得太阳无比耀眼,空气也清新了不少。 对于同学聚会,任栎还是比较感兴趣,这也算是青春的见证。 他不清楚上一世是否有这么一场聚会,和商务宴席上充斥的虚情假意不同,这样的聚会显然让人舒心不已。 聚会所在的地方在当时的剑州还是比较有名,原本计划吃火锅,可由于人数太多,要分开很多桌,这样就少了些氛围,最后改为中餐,好在这家店里三楼就是中餐厅。 除了两个同学家里有事无法参加,全班其余人都到了。 40来人选了相邻的三个大圆桌,也刚好合适。 任栎他们这一桌有高登,林筱筱,学委郭婷(一个个子小小的女生)、李倩倩、还有另外十一个同学,一桌十六个人。 因为是学生,且大部分人住校,所以并没有点啤酒。 席间众人说说笑笑,回忆高一时的那些趣事,感慨着时间的短暂。这次考试后,有些人就不能在一个班,都说着不要忘了联系。 刚才欢快的气氛慢慢冷下来,都有些伤感。 学委郭婷见大家有点冷场,想重新活跃气氛,就清清嗓子说:“大家静一静!” 等到大家安静下来,她干脆跑到邻桌空位上,搬了把椅子过来站上去,继续开口:“今天很高兴大家能欢聚一堂,虽然分别在即,但很开心和大家同在一个班级,既然是聚会,我们就要热闹一点,这样我们来玩个游戏,三桌各自玩成语接龙,然后每桌都有一个失败者,刚好三个人一起给大家表演个才艺,大家说好不好。” 下面同学轰然应诺,不过等大家刚答应好,就有人提议,三个表演才艺的可以评选出大家最不满意的,要让大家一起提要求,直到大家满意为止。 对于这个提议所有人都赞同。 学委郭婷回到座位坐下,任栎冲她微笑,伸了伸大拇指。没想到平时品学兼优的学委,豪迈起来,也能站上凳子大家和大声说话。 游戏开始,从学委那边开始,郭婷说:“一马平川”,接下去李倩倩接了个“川流不息”,他旁边的一戴眼镜男生顿了一下接“息息相关”,“关怀备至”,“至尊至贵”。 到了高登,不怀好意的看看旁边的任栎说:“贵贱无常” 任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常鳞凡介” 周围的同学都愣了愣,这词没怎么听过啊,会不会是他乱说的。 还是学委解围说“常鳞凡介,意思是比喻平凡的人。” 有了学委的背书,大家也不在纠结,继续开始。 “介胄之间”,“间见层出”,“出神入化”,“化枭为鸠”,这下正好到林筱筱,上个人不怀好意,又开始给别人设置障碍。 不过他们还是低估了林筱筱的功底,略作思索就达到“鸠形鹄面”。 这词大家基本都没接触过,都盯着她,林筱筱有些害羞低下头,不知道怎么辩驳,可能她性格向来柔弱,与世无争,见众人还在等着她解释,头更低了,双手扯着衣角,耳根一片鲜红,急得都快哭了。 “鸠形鹄面,是形容人因饥饿而身体瘦削、面容憔悴。出自《资治通鉴·梁纪·简文帝大宝元年》:“死者蔽野,富室无食,皆鸟面鹄形。”任栎朗声说到。 大家都迅速扭头看着任栎,再一次被震住,满眼都是惊讶。 并不是说有其他原因,在大家的主观意识里,任栎属于那种原本来班级存在感不高,且跟学习好没有半点关系的那一类,如果不是任栎新换了发型,暴露出隐藏的颜值,可能更少有人关注他。 一时间这桌竟鸦雀无声,恰好这个时候林筱筱还低头,没注意大家表情,低头小声说:“谢,谢谢~” 声音虽轻,可周围人都听的很清晰,这可是来自班花的感谢啊,狗日的,当初怎么没多背一些成语,男生们均懊恼不已。 “没事。”任栎言简意赅回答,看着抬起头的林筱筱,微微点点头。 显然王八蛋任栎没明白,他现在微笑的杀伤力有多大,班里女生私下给学校男生排了个校草表。最新一版他任栎赫然在上,且名次不低。 看着任栎微笑点头,林筱筱原本恢复的脸色,又唰一下变的通红。席间还有几位女同学也都看花痴了。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随着接龙的继续,三桌都陆续选出了一位失误的同学。 任栎他们桌是李倩倩,另外两桌一个是黄文海,一个是张涛。 任栎对另外两个人没什么印象,倒是对于接下来李倩倩的表演有些期待。 毕竟前世也暗恋过别人一段时间,虽然李倩倩自己都未必知道,却不妨碍这就是任栎草率初恋的事实。 黄文海给大家表演了一段街舞,不过由于他吨位有点大,整个人长得比较喜感,逗得的大家前仰后合。 张涛唱了首信乐团的离歌,这首歌刚开始在校园里疯传,大家都很熟悉,调起太高了,完全唱不上去。 见他憋的面色通红,整首歌介于破音和超级破音之间,听得大家头皮发麻。 到了最后一段,被几个同学硬生生拖回来,还在嚎叫。大家算是服了,好说歹说才让他安静下来,他还有些愤愤然,辩驳说调起太高了…… 最后上去的就是李倩倩,平时在学校,大家都是穿校服素面朝天,虽然李倩倩在班里很活跃,多才多艺,但同学们也没太当回事。 可今天,李倩倩明显精心打扮了一番,化了较淡的妆容,再配上浅粉色蕾丝雪纺连衣裙,乌黑柔顺头发披散在双肩,平添了几分成熟和妖冶,往台前一战,班上男孩子就都起哄起来。 李倩倩倒是落落大方,冲同学们摆手笑笑,右手虚握,像拿着麦克风一样介绍道:“我给大家唱一首孙燕姿的《懂事》,希望大家喜欢。” “喜欢!,你哪怕就站那不动,我们也喜欢!” 还不等李倩倩唱歌,男孩子们都疯狂呼喊起来。 还是班长站起来让大家静一静,听她唱歌,大家才安静下来。 “当你说我们都很自由,我知道你要你的自由。当你说爱情没有对错,我不再问什么……”随着她轻启朱唇,那空灵的嗓音填满了整个房间,婉转明快,让大家颇为折服。 不愧是李倩倩。到了副歌部分,她声音又开始变得高亢,身体随着音乐律动,同学们也跟着打起了拍子…… 一曲唱罢,叫好声,鼓掌声,口哨声差点掀翻了整层楼。不清楚的还以为这里在举行一场小型演唱会。待到李倩倩回到桌上,所有人都投去钦佩的目光。 活动继续,最后大家一致要求两个男生都要重新来个节目。 所有人嚷嚷许久,表决出来,就表演一个《猪八戒背媳妇》。绕场三圈,胖胖的黄文海当媳妇儿…… 这一晚大家都无比欢快,很多平时沉默或不显山露水的人,也都跳了出来,刷新了大家的认识,这不禁让人感慨高手在民间。 晚上9点多快10点,聚会到尾声,大家开始散场,班长和其他几个班干部安排大家回程,回宿舍的一起走,这里距离学校很近。走读的几个男生要负责将女同学送到家。 任栎原计划要跟高登一起走的,后来班长安排高登送两个女孩子,他就二话不说,屁颠屁颠的跟人家走了,留下任栎一头黑线。 众人散场各自回家,由于晚上聚会,大家都是步行。 小城不算大,远一点的,大半个小时也就到家了,任栎也独自往回走。 毕竟已是十月初,今天白天虽然有太阳,还有点热,但到了晚上太阳落山,气温就开始骤降,好在敬秀没管儿子不情愿,在他出门前,硬是把一件运动外套塞给他,这会也正好派上用场。 毕竟是小城,到了晚上10点,街上基本没什么行人,只有路旁的路灯散发着橘黄色的光,偶尔还要闪几下。 一阵风吹来,卷起街边几只塑料袋,让小城更添了几分萧索。 任栎打了个哆嗦,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继续往家赶。 还别说,这大半夜的,光线灰暗,街道上空旷幽静,挺瘆人。 隐约听到后面有脚步传来,任栎扭头回望,人行道上的法国梧桐枝繁叶茂,遮住了大部分光线,什么也没看清楚。 任栎心里有点突突,就继续加快脚步。他这一快走,后面紧跟的那个脚步声,也急促起来。 终于他听到有人喊他名字,是个女声,声音很轻。 他答应了一声,那脚步更快速了一点,像是在小跑,确定不是鬼怪或恶作剧,任栎也安心站定等待。 “是你?”待与后面来人不足10米时,他终于看清了那道身影。 …… 第十一章 劈开风雪的人 /290462重生之思念成诚最新章节! 第十一章劈开风雪的人 是林筱筱! 清冷的街头,寒风如刀。 道路两旁的落叶树,下起了梧桐雨,偶有两三片叶子被风卷起,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头,又在她前进时打着旋儿飘回地面,最后只待再一阵风,把它们吹向它们该去的地方。 林筱筱上身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明显尺码不对,下摆过长,袖口也被她整齐挽至手腕处,下身是学校春秋装的校服裤子,一双白胶鞋,再无其他。 虽然这样衣着并不合身,甚至略显老旧寒酸,但被她清洗的十分干净。 风从她身后吹过,她身上特有的体香,混合着衣服上皂角的清香,送进任栎的鼻腔。 因为天气太过于寒冷的缘故,林筱筱环抱双臂,收缩着身子,让她原本单薄的身体,更显的瘦小了些。 任栎见她牙冠轻颤,身体有些哆嗦,赶紧脱下外套上前准备给她披上。 她灵巧的闪身多开,干嘛摆手拒绝:“任栎,不用的,你赶紧穿上,别感冒了。” 只是这拒绝的声音掺杂了一丝颤音。 “我说林筱筱同学,咱们别这样让来让去了,你看你鼻涕都流出来了。”任栎故意取笑道。 林筱筱还真傻兮兮的吸了吸鼻涕:“哪有啊?” “你再不穿上,等会就有了,再说你这样说不好,还得弄感冒了。” 林筱筱有些心慌,也不清楚那件事想起什么,抿了抿嘴,说:“那好吧。” 说完不再拒绝,接过任栎递来的外套披在身上,又转身问任栎:“你不会感冒吧?” “我?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身体好着呢。”说完,曲起手臂,指着肱二头肌说:“瞧!大不大!” 然后两人相视一眼,都噗呲笑出声来。 林筱筱走在前面,任栎跟随在她身后。灯光洒落在她们的身上,斑驳的人行道上,拉出两个长长的影子。 任栎是打算先送林筱筱回去的,毕竟这大半夜的,一个女孩子在街上行走,也不太完全。他不清楚林筱筱家具体在哪,所以就跟在后面,亦步亦趋。 两人都没有说话,林筱筱是本来就很文静,所以不清楚说什么好,也不太习惯跟男孩子对话,任栎这个心理年纪35岁的成年人,所有事情都很看的挺淡然,也没故意找话题。 双方都很默契的没开口,林筱筱轻轻松了口气,她并不健谈,有时候就像有社交恐惧症一样,很难比较流畅跟别人交流,当然学习上的事除外。 看到任栎没有要跟她说话,她也就轻松很多,脚步也变得欢快起来。 在任栎的印象中,林筱筱在班里很受同学们的喜爱,不光是因为她成绩好,漂亮。 她本身就带有种独特的气质:文静、内敛、婉约、柔美。完全是当前这个学生时代,校园女神的样子。 原本他跟林筱筱基本没什么交集,对于她也不了解,可能仅属于见面了会点点头的同窗。 大概二十来分钟,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熟悉,任栎抬头才发现,已经快到他家。 他有些诧异,叫住林筱筱:“怎么快走到我家了,你家住哪里,我先送你回去。” 林筱筱摇摇头说:“不用的,我自己走回去就行。再说,这也太晚了,你衣服都给我穿,不要明天感冒了。”随后又解释道:“有次我看到你回家,所以才知道你家在这里。” “你先告诉我你家在哪里,这大半夜的,你自己一个人走也不安全,我先送你回去!”任栎见她拒绝,多少还有点生气,感觉这更像是对你好意否决的处刑。 看着任栎认真的表情,林筱筱低着头不说话,沉默抗争。 任栎没办法,这丫头还真倔强啊。 重新换上轻松的语气商量道:“要不这样,你呢,先跟我去我家,等我再穿件外套,骑车送你回去,这样你也安全,我也不怕感冒,而且速度也快很多。” 林筱筱思考片刻,最终点点头说:“我就不去你家了,这太晚了,去你家不太方便,我在门口等着。” 任栎也只能由着她,两人稍微加快了些脚步,一起先回了家,林筱筱就真没进院门,等在外面。 任爸任妈还在客厅看电视,见任栎回家关心道:“儿子回来啦,晚上妈不是给你拿了外套吗,怎么没穿,冷不冷,我先给你倒杯热水。” 任栎哪有时间喝热水,急匆匆跑回卧室拿了件外套,边穿边说:“我送一同学回家,她还在外面等着呢,这不,晚上冷,见她没带外套,就给她穿了。”打开房门就往外走。 老两口都挺好奇,送什么同学,到没有其它什么意思,纯粹好奇。 敬秀连忙跑门口往外面喊:“怎么不让你同学进来坐坐,这晚上多冷,进来喝杯水啊。” 任栎已经到了院子里,正在开自行车锁,回头说了句:“今天太晚了,我先走了,晚点回来再聊。”说完就推着车子出了院门。 “你这孩子,路上注意点安全!” 出门后任栎左右张望,不见林筱筱人影,以为她走了,真的有些生气了。 烦躁的踢了脚地上的小石子,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扭头正见她从墙角走出,掩嘴轻笑:“叔叔阿姨人真好,我站这里都听见了。” “好什么好,他们估计想知道我是不是偷偷耍女朋友了,所以才让你进去坐坐,想看看你什么样。”说完有点哭笑不得,又追问一句:“刚刚你躲在哪?怎么出来没看到你。” 林筱筱听他说完,腾地一下脸红了。“谁,谁是你女朋友了。”细若蚊吟的声音传来。 啊咧,女孩子的脑回路这么奇怪吗,这句话的重点不应该是关心她躲哪了吗? 任栎听她说话结巴,觉得有点不对,再一看林筱筱羞红的脸,瞬间才明白自己说话有点孟浪了。有些尴尬的转移话题:“你家住哪,我们赶紧回去,不然你爸妈该担心了。” 听了任栎的话,林筱筱马上表情变换,并没再纠结什么,坐上后座说:“在城南滨河路那边。”任栎也没多想,蹬动脚踏板,骑出去。 林筱筱的家那边的情况,任栎有点了解,那里是一片棚户区,以前常跟着表叔去闻溪河里摸鱼,有经过那边几次。 对于那个地方任栎的印象就是脏乱差,小时候听人说:那边有人入室抢劫还被逮住过,也有小孩在那里被拍花子拐走。 所以童年里记忆中,父母就经常用“再不听话,就把你丢城南去,让拍花子把你卖了”来吓唬调皮的任栎。 夜凉如水,任栎载着林筱筱穿行在大街小巷。 深夜的寒风灌进任栎衣服里,走的太急,他都忘记把衣服拉起来,这会被寒风一激,有点轻微的颤抖。 林筱筱侧坐在后座上,拘谨的扶着车座下面的支柱,小脸通红,胸口心跳有些快。 也不清楚是担心速度太快,紧张的心跳加速,还是前面带她穿过寒夜黑暗的那个人让她慌神,脸上的红晕越来越重…… 看着这个挡在自己前面的男生,她有种异样的感觉。那背榜可能不算宽阔,甚至有点瘦弱,可在她看来,却给带给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又经过一个比较小的巷口,弯度比较大,转弯急了一点点,林筱筱下意识的抬手搂住任栎的腰。 刚坐车上,她就有些纠结要不要扶着他,毕竟跟男孩子最亲密的举动,也不过是眼神的碰撞,说来好笑,那也是他。现在也好,不用纠结了。 刚接触他身体的一刹那,指尖上像有细小的电弧在弹跳,酥酥麻麻,很快那种触电的感觉传遍全身,手也忘记收回来。 她感受到他的体温,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原本被寒风冻住的身体开始发热,心也快跳出嗓子眼。 任栎没觉得这有什么,前世结婚前也谈过两个女女朋友,也算是情场老手,所以对于这样简单的身体接触,就跟礼貌的握手一样。 他并没有升起什么奇怪的旖旎想法,不过后面那位心里已经起了波澜。 没多久,任栎就感觉后背有东西缓缓靠过来,原本比较松弛的肌肉也绷紧了。 像个滑稽的撑衣架,僵直的握着车把。 慢慢的那种触感越来越强,终于林筱筱的头靠在他的背上。 后面的林筱筱同样也紧张不已,只是冥冥中有什么东西指引着她,让她慢慢将头贴上去。 暗淡的光线成了最忠实的僚机,脸上的羞红和心底的情愫也被很好的掩饰住了。 林筱筱听到任栎磅礴的心跳,自己的心也跟着节奏跳动起来。 这个时候,她想起一个词“共振”,所以现在他们两个的心也在共振吗? 特殊的环境下,会放大人们心中某个不可知的情绪,那可能不是真实的情感。 但,在那一刻,真实与否是,真的重要吗? 林筱筱知道,收假后大家都要分到不同的班级,真正在一起的日子可以数的清。 他们以后可能会在校园里遇见,在图书馆里遇见,在食堂里遇见,但那个时候他们,注定会变成普普通通的同学,再见也只是道一声:你好。 所以,此刻,她想让回家的路长一些,再长一些。 第十二章 少年心事 /290462重生之思念成诚最新章节! 第十二章少年心事 路再长也会有尽头。 世界上的人有那么多,但在这个寒冷的深夜陪她回家的是任栎。 她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从不奢求最好的,收获一点别人边边角角的爱,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就像考琳·麦卡洛的《荆棘鸟》所写的那样:“满足是快乐,不满是期待,恰当的满足才能提供幸福的可能性。” “任栎,我到了,就在前面那个巷子口停下吧。” “好。” 林筱筱收回任栎腰间的手,有些怅然若失。 等到巷口停下,林筱筱也跳下后座,指指漆黑的胡同,说:“就在最里边,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任栎看了下幽深漆黑的小巷,还是有些担心,提出送她进去,可林筱筱却怎么也不再同意。 只能作罢,任栎像想起什么,拿出家里那串钥匙扣,上面挂着个蓝色机器猫,任栎让林筱筱等下。 快速取下那个小人偶。塞到林筱筱手里说道:“这就是一个做成机器猫的小手电,机器猫肚子有个按钮,其实就是它的开关。有两个颜色可调,按一下是手电光,再按一下就是荧光,再按一下就关掉了。你拿着看路,这巷子晚上太黑了,也不一定很安全,以后你就用它来照明,看你平时胆子也挺小的,这样有了光,就没那么怕了,你赶紧回去吧。” 林筱筱怔了怔,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孩子,突然就说不出话来,心中某个弦叮一声脆响,被拨动了。 暖暖的热流从心里溢出,流淌过全身,然后又冲向眼睛,蓄满一池春水。 “你傻愣着干嘛啊,快回去啊,这手电可支持不了太多时间。”任栎撑着自行,催促道。 林筱筱赶忙别过脸,点点头,往巷子里走了几步,回头还看见任栎站在巷口。 任栎说:“你快走吧,我看你走进去。” 林筱筱有些难以自已,艰难转身继续往黑暗中走去,终于还是忍不住再次转头,巷口少年仍看着她这边,像一束光。 “你回去吧。” 她有些哽咽。 “什么?” “我说,回去吧。任栎,你要慢点,注意安全。” 任栎坐上自行车朝她挥挥手:“好,你早点休息。” “谢谢你!”说完,林筱筱转头快步走向黑暗,她知道身后的那道光在守护她。 “谢谢你,不止谢谢。”她对自己悄声说。 终于任栎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走到巷子尽头一件低矮的瓦房前停下,没过多时,房间里亮起了灯。 他也没再等,骑着车子一路狂飙。 到家时已经晚上11点半,父母已经早早睡下。任栎轻手轻脚,洗了个热水澡,回屋躺在床上。 终于,这一生第一重障碍越过去了。 刚一放松下来,就像被压到极致的弹簧,开始剧烈反弹,脑子里就全是光怪陆离的的想法,前世的记忆在纠缠。 这一个月的时间,他一直忙碌着准备分班考试的事情,无暇估计其他,就算偶尔一些念头在心中升起,也很快被他扑灭。 不是不想,而是此刻年轻的他,无能为力去改变任何事情。 重生回来爸妈还身体还很健康,这让他安心不少。 可随着考试的尘埃落定,一切都放松下来,田笑笑的身影开始逐渐填满脑子,她的一颦一笑都纤毫毕现。 想起她的狡黠和调皮,想起她的温柔和坚毅,想起她跟着自己这些年受的苦。 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双手紧抓枕头蒙在头上,压抑的抽泣,像只受伤的小兽低声呜咽,他多想放肆的嚎啕大哭一场,可他怕看到父母惊慌的神情。 此刻他竟觉得自己无比孤独,像风中的飘萍,有来处却看不到归途,没人能够明白,这具身体里装载了多大的痛楚,深深的无力感刺进心里。 紧抓的双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隐隐有些泛白。蜷缩在这架单人床上,思念漫过天花板。 “什么都做不了!”他喃喃开口,声音干涩沙哑。 想起身去洗手间洗漱下,身体却被痛苦生生抽去了骨血,变得沉重无力,调整下呼吸,慢慢坐起,勉强扶着床头,借着最后的力气,挣扎着爬到洗漱台前。 冰冷的房间,冰冷的瓷砖,伴着深秋的寒意刻进骨髓。 面无表情的将脸浸入水中,想借此将心头的郁积堕入下水道里。 于虚无重复回响着的残存理智在说:不要悲伤,会再见的…… 是啊,最无能为力的年纪,却怀揣着巨大的野望,这是多么巨大的煎熬。 整夜辗转,唯一想的是一定要见到田笑笑,确定她在不在,确定她近况…… ………………………………………………………………………… 次日任栎难得的睡到10点才起床,整夜失眠,让他看起来精神十分萎靡。 喊了一下爸妈,没人应答,才想起母亲敬秀所在的商店是轮休制的,今天还在上班,父亲看样子也工作去了,家里只剩下任栎一个人。 茶几上用水杯压着50块钱和一张留言纸条,是母亲娟秀的字体:“儿子,记得起来后去吃点东西,我跟你爸这几天都要上班,你自己去玩。妈晚上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倒了杯水去坐在沙发上,怔怔出神,满脑子都是怎么见到田笑笑。 可以确定的是,现在田笑笑还在老家读初一,明年开春后才会到郡沙读书。 现在要见到她,就必须去她老家凤来县——鄂北省的一个小县城。 只是2003年的交通很不发达,过去得转好几趟车,还不清楚是否能到达具体地方,需要好好规划下路线。 再有就是关于赚钱的计划,任栎他十分清楚,随着时代前进,这个社会开始慢慢朝着金钱至上发展,虽然他重生一次只想简单生活,陪着父母,陪着爱人。 并不想成为首富,或者名流。但这并不妨碍他用自己的先知去改善家人的生活。 如果记忆没错,在大二那年,老爸的工厂就施行私有化改组,也就是那个时候,面对自己学费和家庭的开销增大,父母双双买断了工龄下岗,经营着一个水果摊,起早贪黑,最终熬坏了母亲的身体。 所以现在最为需要关注的两件事就是: 一、想办法去见到田笑笑,这个需要等会查一下具体路线,还要和父母说好出去的借口。 二、赚钱,对于这个,任栎脑子里倒是有一点大概的脉络,不过还不着急。 想到就做,他赶忙起身回到卧室,在书桌最下面柜子里,拿出三个储蓄罐,两个是陶瓷的,还有个大的铁质箱子,上面有一把锁锁着。 两个已经塞满,还有一个也差不多装了大半。 得益于父母的开明,从记事开始,对于自己的压岁钱和生日所收到的钱,都让他自己存着,没有强制给他收起来。 将三个储蓄罐放在课桌上,找到一把小铁锤,砸开两个陶瓷储蓄罐,里面纸币和少许硬币维持不住形象,散落了一桌子。 他急忙收拢,然后认真数起来,这其中有一小半都是5块的纸币,大多数是10、20、50块的,100的很少,就那么20多张。最后一合计,两个储蓄罐加起来有6854元。 最后他又盯着那个铁质的箱子,废了好大力气撬开,里面卷起来的钱就塞了有大半箱,最后清点,总共有7385,比前两个加起来还要多。 总共14239元,任栎也有些吃惊,前世关于这三个储蓄罐的记忆已经缺失,他不记得自己是否打开过。这足够让他惊喜。 并没有多想,拿出2239元和早上父母留下的50元单独放好。其余的找了一个书包放进去,满满登登有一大包。 他想的是:先去把这里的一万两千存在一张卡上,剩余的两千多元留着,准备去凤来时用。身份证是提前就办好的,虽然还没有到十八岁,这个年代去银行办卡,并不需要大人陪同。 忙活好后,就关门去了银行,十一期间银行只有两个窗口开着,好在办理业务的人也不多,在大堂经理的指导下,填写好开卡的单据就排队等着。 没多久,就轮到他,拿到办理单据,交了10元工本费,卡很快就下来了。 然后打开书包把叠好的几捆钱递进去,开卡的阿姨还有些诧异,不过看到大部分是零钱,就叫旁边柜台的一起帮忙清点,这个过程还是花去了不少时间。 所有一切忙完,眼见着已经到了中午,在附近的饭店吃了饭,下午马不停蹄的去查看去凤来的路线和班次,询问了好几个人都不清楚,最终有人说可以去车票代销点去问问。 最终差不多花了一下午时间,确定好路线,买好票。余下的,就等晚上跟父母找个借口出去几天。 原本任栎重生之初,就给自己立过FLAG,尽量不去欺骗父母。没想到旗子插得快,到的也快,果然电影里那些狗血的桥段都是有据可查的。 所以他又在人生信条上加了一句:不要随意给自己立flag…… 第十三章 我给你劈个叉吧 /290462重生之思念成诚最新章节! 第十三章我给你劈个叉吧 晚上到家,父母已经忙活着张罗晚饭,任栎急忙放下书包,去帮父亲摘菜。 差不多一个月时间,父母对于任栎的认识有很大的变化,作息规律,读书认真,偶尔放松下来,还会帮忙做些家务,这已经是他们能够想象,儿子最好的情况了。 那个年代,周围人谈论八卦,其中占比最大的就是各家的孩子。 说谁谁谁家里赚了挺多钱,还不如夸耀某家孩子在学校得了第几名有分量。 原本在父母圈子里,任栎属于那种平庸甚至可以作为负面榜样的存在,这也让父母一度愧疚于对儿子教育的失败。 最近一个月,二老偶然听到听到周围人开始夸奖任栎,说他懂事了很多,学习也刻苦。这让他们感觉倍有面子,脸上笑容也多了几分。 敬秀也是个妙人,前段时间拉着任栎一起去菜场买菜,任栎刚开始还以为要帮忙搬东西。 结果敬秀看到一个熟人,就把任栎推前去,说:“这是你张阿姨,快叫人。”,等到任栎礼数周全后,就说孩子以前怎么怎么不省心,现在长大了,开始懂事了,以前的教育没白费。还不忘一阵唏嘘感慨。 见张阿姨夸奖任栎懂事,她还连忙否认到:“哪里哪里,任栎他也是最近要考试,狗急忙慌一阵子,还不知道以后怎么样。” 至于李阿姨有没有往心里去,她却是不在意的。 但这种明贬实褒的回答,也让张阿姨更加起劲了:“我看这小子行,打小就行。以前是没长大,阿秀啊,我跟你说,这男孩子,一般到了一个年纪,就会突然懂事,你家任栎啊,就是开窍了。好福气啊!” 两人在聊的话题大多数都围绕着任栎,这让一旁的他,尴尬的脚趾头在地板上抠出了三室两厅,恐怕母亲才是凡尔赛文学的高级玩家。 果然任栎还是太年轻,能怎么办,父母能拿他当做夸耀的资本,他也有幸成为别人家的孩子,怎么着也该受着,这本就是他为人子该做的事。 只不过,以后对于这种情况,他就敬谢不敏了。 晚上餐桌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时而见父母开怀大笑,任栎那种没来由的骄傲感油然而生。 趁着晚餐时间,他说了“十一”要出去几天,当然不是说要去找他未来媳妇儿,他敢肯定但凡说出来,今天恐怕要脱层皮。 于是撒谎道:“我们班一同学父母是蓉城的,约好去那边玩,参观下蜀都大学,已经高二了,正好买一些教辅资料。” 原本以为会有一场比较持久的拉锯战,他都准备了许多说辞,连父母反对的点,他都预演了几遍。 没想到,两人先是沉默一下,父亲任致文开口:“出去看一下也好,不管你是去玩,还是去感受大学的气息,都是你自己的决定,你再过5个月就成年了,不管做任何事,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说完,转头对母亲说:“阿秀,你去把卧室箱子里最底下的那个文件袋拿过来。” 母亲起身回到卧室,不多时,拿出一个老旧的牛皮纸文件袋走出来,递给父亲。 任致文接过后,拿出里面的小信封,抽出一沓纸币。 数了有30张,递给任栎:“你拿着,需要的资料该买就买,虽然家里没能给你更好的物质水平,但在学习上,只要你需要,我跟你母亲俩一定会尽力满足。” 任栎并不想去接这个钱,一来是自己有了,二来因为自己撒谎心里有愧。跟父亲解释说,自己平时存下的零花还有挺多,不需要再额外拿钱。 母亲见儿子还跟老任同志让来让去,一把夺过去,塞到任栎手里:“叫你拿着就拿着,你自己存的钱,自己留好,这钱你用在正途,我们双手赞成,去人别人家,别空着手上门,记得带点水果。” 说完又像是想到什么跟父亲商量:“任致文,上次你同事小刘,旅行回来不是给你带了盒鲜花饼吗,给他带上,留家里一时间没需要走的人情,别给坏掉了。”说完张罗着要去找。 任栎一看,急了。赶紧阻止:“别,妈您可千万别。我们是同学,不兴搞这些,您说要买点水果还成,带一大堆东西算怎么回事啊。我们可都还在读书啊。” 父亲听他说完,也觉得有道理,就让母亲作罢。 因为任栎是明天上午8点的车,他们都要上班,也没法去送,就又嘱咐了任栎一些事,才各自回房间休息。 任栎深切的体会到父母对于他的关怀,是那种刻在骨血里,发自灵魂最深处的,任何细小的方面都会为他考虑到。 这种爱是没做过父母的人永远无法体会的,它是从亘古以来,被写在人类血脉基因中,对生命延续的呵护。 对于今天的欺骗,任栎在心里说了声对不起,如果可以,他永远也不想对他们撒谎。 可他必须去见到田笑笑,必须去确定她的存在。 亲恩静夜伴入眠,一夜好梦。 次日6点半就醒过来,母亲早已准备好早餐,等任栎洗漱吃好饭。 刚到七点,母亲又已帮他把需要带的衣物全都装好,又一番嘱咐后,父母才去上班,任栎也打车赶往车站。 去凤来全程有两次换乘,大概不到600公里,却需要他在路上折腾12个多小时。 前面的一次换乘,就已经让任栎有些憔悴,原本无限的激动和彷徨被一路的风尘所掩盖。 坐上最后一趟车,已经是下午3点半,中午车厢奇怪的味道,让他实在没有食欲去吃饭,现在肚子里已经开始叽叽咕咕叫个不停。 还有2个小时多,就到凤来。 强打起精神,看着窗外景色掠过。他在想:见到田笑笑后要说什么?她会不会担心自己是坏人,还是只远远的看一眼就好? 杂乱无章,完全没有头绪。也就暂时压下胡思乱想,欣赏起车窗外的风景。 凤来是一个少数名族聚集的小县城,多以土家族为主,田笑笑也正是土家族人。 好像大部分汉民族的人都觉得,少数民族人都比较能歌善舞,觉得他们的基因里就有这么个天赋,这其实是错误的。 任栎可以发誓,在他认识的少数民族人里,除了田笑笑是舞蹈专业的,其他人都不是。 车子平稳的行使着,远处青山如黛。 这条路,还是熟悉的路,只是和十几年后相比,差了许多,路上车辆也较少。 蜿蜒的公路,就像一根玉带挂在山壁上。 时近傍晚,斜阳低垂,天边云层也染上了点点红晕。可能是太困顿,任栎依靠在车窗上,迷迷糊糊起来。 “大叔,你以后会永远对我好的吧?” “那当然啦!” “哼,你都没看着我回答。” “傻丫头,我当然会对你好啦,不信?来,你看着我的眼睛。感受下,真不真诚?” “咦~有眼屎诶,好恶心。” ………… “大叔,你在想我吗?我好无聊,你陪我说说话吧。” “我现在在开会呀,你稍微等一会,我给你打电话好吗?” “臭大叔,哼,你都不回答我想不想。” “想想想,只是在开会不方便。” “这还差不多,嘿嘿,傻大叔,你忙吧,再见!” ………… “大叔,吃饭了吗,嘿嘿猜猜我中午吃了什么。” “大叔快猜啊。” “大叔,你去哪里了啊o︶︿︶o” “大叔,我不想理你了,我正式通知你:我生气了。” “嘻嘻,我又出现了。” “好吧,大叔你赢了,完全生气不起来,不开心~” ………… “大叔,这是我的工资卡,你拿着吧。” “……” “我平时花钱大手大脚,怕管不住我自己,咱俩努力存钱,争取明年年底能付个首付。” “……” “你别这样啦,大叔,笑笑嘛,笑笑嘛。” “……” “咦,好嫌弃大叔,还哭,乖,笑笑给你擦擦。哈哈哈,还有鼻涕泡~” ………… “大叔,婚戒就不用了呀,那东西只是个象征,平时又不带的,多浪费啊。” “……” “大叔,你看,这套婚纱写真好便宜,有折扣呢,咦,等一下。怎么还要买一套婚纱才打折,不看了不看了,我听我朋友说,拍婚纱好累人的呢。算了,我们别学那些傻瓜,花钱找罪受。” “……” ………… “大叔,让我也看看女儿,让我也看看。” “你躺好,女儿还在保温箱呢,我给你拍张照片,你等着。” “咦,好嫌弃,怎么脸上绉绉的,你不会拍错了吧……这么看的话,跟你还是挺像的,完了完了,完全遗传了你的样子,她长大后得有多难过哟。” ………… “大叔,给你个好东西,偷偷的,别让女儿看到。” “啊,这?” “这可是我们团晚上聚餐时,我偷偷藏起来的,快尝尝嘛。” “……” “好不好吃,好不好吃?” ………… “大叔,晚上别喝太多酒哦。” “大叔,把雨伞带上,天气预报说要下雨。” “大叔,辛苦啦,快坐下,我给你捏捏肩。” “大叔,这个太甜了,你吃掉吧。” “大叔,我给你劈个叉吧。” “大叔,……” 吱嘎,汽车刹车的动静把任栎惊醒…… 第十四章 人生再相逢 /290462重生之思念成诚最新章节! 第十四章人生再相逢 大抵这世界上的事,永远没有十拿九稳的,大部分情况下,总会在你志得意满时,给你迎头痛击。 当任栎回过神来,太阳已经下山,天边还残存着夕阳炙烤后的红霞。 车辆停稳,旅人们陆陆续续走下汽车,或是直接离开,或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抽烟。 在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任栎也突然想来一根,不是犯了烟瘾,只是身体的下意识动作。 前世酒局应酬,吸烟喝酒都免不了,烟瘾最大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天两包烟。 重生回来后,这副身体似乎摆脱了对尼古丁的渴望,一个月时间以来,他基本没再想过抽一支。 有人说,抽烟是为了提神,但在任栎看来,抽烟只是在身心俱倦时,兴奋一下大脑,在内心空虚时,给予你恰当的满足感。 任栎在车站出口小卖部买了一包烟,拆开抽出一支顺手点燃,在氧化反应的催化下,烟气入喉。 有些辛辣,呛的咳嗽几声,索性掐灭丢掉。 还没有养成坏习惯,就不要放纵吧。 以前为了抽烟,田笑笑还跟他生过几次气,现在就当戒烟成功? 本想找人问路,可当地人的口音,他听了那么多年,始终还是无法听得分明。 好在记忆中那条通往她家的道路还在,只是跟十几年后相比,显得十分破旧。找准方位,就顺着长街前行。 大概十多分钟后,到达目的地,眼前的场景让他有点始料未及。 原本田笑笑家所在的小区变成了棚区。 一片低矮破旧的老房子危立于暮色中,炊烟从屋后袅袅升起,白色的墙皮,许多地方已经剥落,裸露出黑黄混合的泥坯。 几处房屋外墙也出现裂缝,微弱的灯光从裂缝中透出。 几个小孩端着粗瓷大碗,坐在门槛上吃晚饭,不时看着站在马路对面发怔的任栎,时而的哄笑声和父母的责备声传来。 任栎害怕了,他的预料中,并没有这样的结果。 孤独、无助、惶恐各种情绪纷至沓来。 没再那里多留,他要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地方没想到。 埋头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行走,小小的凤来并不算大,可从中找一个人,却十分困难。 现在是十一期间,去她学校更不现实,她这个时候已经放假,说不准去外面玩了,去亲戚家了。 对啊,亲戚家,有什么答案在脑子里呼之欲出,却半天没有头绪,越想越像在记忆上蒙了一层面纱。 揉揉眉心,任栎打算先找个地方住下,正好抬眼见,前面有间招待所,他推开大门走进去,到了前台登记入住。 老板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有些微胖,面相很和善,见任栎进来,费劲的从凳子上站起,微笑着用本地方言说:“伢子,住店啊。” 任栎点点头,递上身份证:“要一个单间。” 老板娘可能是很少遇见外地人,也用比较怪异的普通话回应:“好的,单间60元一晚上,你要住好多天喃?我先帮你登哈记。” “先住一天。”任栎放下背上的背包,好让双肩放松下。 老板娘对比着任栎的身份证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迅速完成登记:“60房费,外加100押金,等你退房的时候退给你。” 任栎不置可否,伸手在背包里摸索一会,一张100的,两张10块,还有几张一块的零钱。有点尴尬问:“能刷卡吗?” “娃子,你说笑了啊,我这就是个小旅馆。莫得刷卡机,你去前面那条街红,路灯口,有个取款机。”老板娘笑笑道,还仔细比划了一下位置。 任栎道谢完,就出门去找自动取款机。 按照老板娘指的路,很快就看到中国农业银行AT的灯箱。这时候任栎才猛然惊醒,是啊,银行,我怎么没想起来! 他老丈人田学斌就是在农业银行工作,这一工作就是30多年。明天可以去银行看一下啊,真是踏破铁血无觅处。 解决了一件舒心事,心情也放松下来。 回酒店路上还哼哼起歌:“我轻轻地尝一口你说的爱我,还在回味你给过的温柔,我轻轻地尝一口,这香浓的诱惑,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 生活从来不会刻意去亏欠谁,它给你一块阴影,也会在不远处洒下阳光。 人在好心情下,总觉得周围都是善意,任栎在心情好的情况下,就是晚饭有点吃的撑了…… 一夜无话,次日清早,任栎就退了房。 田学斌上班的银行在凤来县长河镇上,坐班车还要1个多小时,早饭随意对付了点,他就急吼吼的赶去车站,因为还太早,车站售票窗口没开。 任栎有些着急,不停在车站前面的广场来回走。 终于到了七点半,他第一个冲向售票窗口,买了最早班次车票。 那个时候的汽车基本都是人满发车,因为还在放假的原因,很快车就坐满了,随着车辆驶出车站,任栎又开始憧憬起来…… …………………………………………………………………… 这几天田笑笑心情有点不好,前天又跟父亲吵了一架,她已经记不清楚这种事情,究竟发生多少次了。 今年暑假去郡沙姑姑家玩,姑姑知道她自小学习舞蹈,就问她愿不愿意来郡沙,这里有个不错的艺术学院,也正好面对初高中进行招生考试,5年制高职舞蹈专业,择优可在毕业后留校或进舞蹈团。 田笑笑听了,满眼都是期待,她肯定愿意,就直接答应下来。 田笑笑很喜欢舞蹈,现在正好有这样的学校,她非常兴奋,一方面是有专业的艺术学校可以就读,另一方面是,家里的气氛很差,她想逃离那个地方。 田笑笑觉得父母当初离婚都没错,分开了也好,继续在一起也罢,她没办法左右,现在这样各自组成自己的家庭,不也挺好。 只是面对继母,她是在没办法好好相处,并不是说,继母人不好,而是她找不到怎么与之相处的方式。 每天回家都觉得很别扭,继母在努力试好她,父亲也在一旁努力引导,自己跟母亲也很亲密啊。 父母双方当初因为离婚闹的很不愉快,两人关系视同水火,这样的拉拢有点让她选边站的意思。 她不想父母任何一方为难,她想逃离。 田笑笑家里的变故,也在被周围人中不停议论。 回家路上,学校里。到处都在谈论她家的那些事,这让她完全没办在家里法待下去,也就有了暑期去郡沙姑姑家玩的事情。 在郡沙正好赶上湘南艺校招生,她跟姑姑去报名参加了考试,所幸文化成绩所占比重不高,她考的还行,勉强合格。 舞蹈方面,她自幼参加课外培训,底子很扎实。当天结束后,就有老师打电话给姑姑,告诉她被录取的事情,不过是要先进明年春季班读一学期的预科。 苦恼接着而来,因为去郡沙读书的事,跟父亲争执过很多次。 她明白父亲是爱她的,希望自己在身边收他保护,完全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偌大的城市里独自生活,因而断然否决了这个提议。 可她长大了啊,虽然才13岁,父母离异后,基本生活都是自己打理,不也活的挺好吗,为什么父亲就是不放心,要把她栓在身边呢,她不明白。 这几天放假,她跟父亲赌气,留在奶奶家玩。 当然也正好陪陪奶奶,从小到大,她都是奶奶的心头宝。 记得读幼儿园两年,父亲工作很忙,她就一直住在奶奶家,少小两人也过得很开心。 今天中午二伯要到奶奶家看望老人,奶奶让她中午去叫爸爸过来一起吃饭,她很不情愿的出门,要知道,现在还在跟爸爸生闷气,怎么可以马上妥协,路上故意慢吞吞走。 实际上,奶奶家所在的观音岙到长河镇距离也就3里地,正常步行20来分钟就到了,就算怎么磨蹭,这点路,从早上9点走到10点也该到了。 望着远处的银行大门,她犹豫了很久,正好这个时候,有个声音叫醒她。 “笑笑,你怎么在这里。” 田笑笑回头,就见两个跟她约莫大小的女生欢快跑过来,一把拉起她的手,来人正是她两个初一同班同学。 “我爸在这里上班,我过来跟喊他中午去奶奶家吃饭。”田笑笑迎着两个女孩微笑着说:“梦玲,小慧,你们在这里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家就在附近,过来走走。”小慧说完就拉着田笑笑往银行走:“站这里晒死了,你不是要去找你爸吗?走,我们一起走,跟你爸打完招呼,我们出去玩。” 田笑笑被拉着往前,也没有其他借口,也就任由为之。 刚进大门,就有认识她的银行职员打招呼:“笑笑过来找爸爸了啊。”她微笑点头:“阿姨好,我过来叫爸爸去奶奶家吃饭,我爸呢,还在忙吗?”…… …………………………………………………… 乡村班车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随上随下,这也大大降低了车辆行驶的速度。 今天放假在家的人很多,去往长河镇一路上要经过三个集市,今天又刚好碰上两个地方赶集。 03年的道路本来就很窄,集市街上一小半都被摆摊的小贩占据着,往来集市的人也特别多,班车走走停停,在里面穿行了很久才挪出去。 到了长河镇已经9点半了,多花了一倍时间。 因为路面太差,班车行驶的很不平稳,又加之经常有人上下车。所以,刚刚下车任栎胃里就翻江倒海。 找傍边小店买瓶水漱漱口,再赶到银行。 今天银行里人不算特别多,他在员工照片墙上,一眼就看到田学斌照片,再往柜台里望一圈,老丈人还正在办理业务,没注意任栎的目光。 任栎认真打量这个未来的岳父,四十多岁,脸上比较严肃,正认真的和农妇打扮的妇女说些什么,妇女一边听一边点头回答。 田学斌和记忆中一样,基本没有多大变化,除了头上不见一根白发。 宽厚、严肃、较真,这就是他对岳父的总体印象,和多年以后相比少了份随和…… 正想着,就听到身后有打招呼的声音。 “笑笑过来找爸爸了啊。” “阿姨好,我过来叫爸爸去奶奶家吃饭,我爸呢,还在忙吗?” 一道电流窜过全身,颤栗着转头,那个魂牵梦绕的身影闯入眼框…… 第十五章 哭泣的傻子 /290462重生之思念成诚最新章节! 第十五章哭泣的傻子 人,是一个奇怪的物种,整日腻在一起的两个人,总想要短暂分开,留给彼此足够空间。 而有的人,跋山涉水,穿过重重障碍,只为了见一面。 任栎自回头看见田笑笑进门后的第一眼,泪水就簌簌落下。 感动?欣喜?不一而足。 她跟后来的样子完全不同,齐肩短发全部梳拢到背后,马尾高束在身后轻轻晃荡。 小脸瘦削,秀眉间透着一股淡淡的青春气息,眉弯如月,琼鼻挺秀,薄薄的双唇微微开合,唇边荡漾着两个浅浅的梨涡。 剪水秋眸里印有少许忧愁,只是一眼就让他醉了好久。 怎么办?任栎顾不得擦去不停掉落的眼泪,轻呼口气。 在他的记忆中,设想过无数种相遇的情景,却唯独没料到这样重逢的场面,也没预想过自己要做什么反应。 上去打招呼吗? 告诉她,我为她换乘了4趟车,走了六百里地?告诉她十二年后我们会结婚,会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这是他脑海里第一个涌现的想法,也是首先被排除掉的选项。 是装作不认识上前去搭讪吗? 自己现在这副泪流满面的样子,肯定会被误以为是疯子吧。 更别说,此刻的田笑笑才十三岁,自己已经马上十八岁了,她还这么小,自己却那么大了。 现在任栎痛恨自己为什么跟她年纪相差那么大,如果是后来的他们,一个二十三岁,一个二十八岁,这样搭讪并不奇怪,也不算唐突,可现在这样的年纪差距,像横亘在两人间的一条巨大鸿沟。 可是真的要走吗,真的选择就这样远远看她一眼就转身离开吗? 任栎陷入痛苦的挣扎,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冲动,或许这样默默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在不恰当的时候遇见,又正处在不恰当的年纪,看一眼,她在,也就满足了,其他所有都不重要。 他清楚她的生命轨迹,知道他们终会再遇见,还要再奢求吗?慢慢来吧,慢慢来吧…… 任栎因为双手紧握,掌心里全是汗水。 看着她跑去跟父亲说话,看着她和两个小女生嬉笑,任栎转身走出银行,门外眼光灿烂。 最后回望一眼,向着车站的方向走去…… 在任栎走出不久,田笑笑和两个女孩子也出门来,一路说说笑笑。 “梦玲,笑笑,你们刚才看到银行有个人没?” “小慧你是没睡醒吧,银行不是很多人吗?” “就是,就是,小慧你怕是傻了哟。” “不是!我是说,有个人一直看着我们这边,一边哭一边笑,好奇怪啊。” “哦,你是说那个人啊,我知道,我知道,刚才我也看到了,一直盯着我们这边,你说会不会是在看你啊小慧,嘻嘻嘻~” “梦玲你讨打,我看他是在看你才对。” “不对,是看你。” “看你。” “看笑笑!” …… 嬉笑的身影越跑越远,直至消失。 这是任栎和田笑笑的第一次见面,早到了十年。 没有拥抱,没有牵手,没有说话,甚至看一眼都相隔甚远。 这或许才是最正常,也是最好的状态。 千万人中,我们遇见,你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是个陌生人。你一定不会知道我为什么会流泪。 曾经,有个人为了这一眼,跨过了山河,穿越了生死…… 吾心安处是故乡,任栎的心安处,就是有田笑笑在的世界。 这一个月以来,他都在努力,也在煎熬,他仿佛像个游离于这世界之外的旁观者,想要融入进去,却不得法门。 她不再这里,他心也不在这里。 今天,她匆匆看过来的一眼,把他从幻境中拉出来,拉进今生。 因为这一眼,他才真的“重生”了。 回到凤来,任栎并没有着急离开,他在小城里四处的走着。 循着往日两人一起的足迹,走过了庆凤山,走过了摆手堂,走过了龙凤宫,走过了田笑笑踏足过的每一个地方。 他用脚步丈量以前的路,以后的路。 从烈日当空,到斜阳西垂,到暮色深沉,再到星斗漫天。 想着以前他们一起的时光,想着她那些自己未参与的人生。 任栎沉思很久,他不清楚自己扰动了命运线,会不会对田笑笑产生影响,是好的,还是坏的。 多年以后的她,会不会继续如期和自己相爱乃至步入婚姻殿堂,这些都会让他苦恼。 或许今天没进入她的生活进程中,应该是对的,她会继续去郡沙读书,会在原来的成长步调里变成她原本的样子。 这一世,任栎的人生轨迹已经彻底改变,他会活成上一世所期待的样子。 他在不停扰动命运线,他渴望提早和她相遇,相知,相爱,渴望在不改变结局的情况下,尽早参与到她的人生中去。 任栎记得,恋爱时两人密语,双方坦诚自己的感情历程。 田笑笑说起过自己在湘南读书期间,谈过一个男朋友,不过后来,没毕业,双方就分开了,甚至反咬一口说,任栎为什么不早点出现,不阻止她早恋,不来告诉她,他才是她男朋友。 至于最后那男生的名字、他们分开的原因,田笑笑怎么也不肯告诉他。 现在任栎早早出现了,他完全忍受不了田笑笑受别人染指。 他一定会拼命努力去改变这一切。 他不要让她有机会埋怨自己没有提早遇见她,不要没有早点出现去阻止她早恋,也不要没有在她受委屈时安慰她。 或许现在不是他们再次相识合适的时间点,但任栎已经做好准备,在不远的未来,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她面前,要让她感受到他的欣喜,她,才是他重生的意义。 绝大多数相爱的情侣,都会有彼此不曾参与的青春。 也许她正悲伤无助,而你却刚好春光满面,她的人生至暗时刻,也可能是你正踌躇满志之时 。原本悲喜各不同,而如今两人休戚与共,你们感受同样的命运悲欢,喝一样的水,吃一样的饭,走余下的人生路。 第十六章 父子“战争” /290462重生之思念成诚最新章节! 第十六章父子“战争” 在少年心中,都有舍我其谁的凌云壮志,他们渴盼着长大,渴盼着被人需要。可当有一天,那个少年长大后会发现,有着深深渴望的,不是他,而是现在的他。 少年时所有喜欢和讨厌都干净,爱的清楚,恨的明白,就像那些被我们写在草稿纸上,写在书本上的每个名字都有意义。 同样快乐有多纯粹,痛苦就有多深刻。 任栎第三天就踏上了返程的车,在中途换乘的地方,买了一套数学教辅资料,回到剑州已是晚上8点多。 虽然比较疲倦,但仍然难以抑制心底的喜悦,终于确认田笑笑存在这件事,比起其他都重要的多。晚上洗漱后,就早早上床休息。 任致文公司订单完成,公司也放假了,敬秀也做了调休,他们计划着趁着还有几天假期,一起去趟外公外婆家。 外公家在剑州渔樵镇,过去直达的班车车次太少,实在不方便。任致文特意从公司借了辆车,一家人就风风火火上路。 外公家两老身体还比较硬朗,早上打电话说中午11点到,等任栎他们一家人快到时,远远的就看见外公,他正在家附近的五一大桥旁等候。 任栎从都高中起,就很少回外公家,挺想念老爷子。 等车子靠近,任栎下车后,让父母直接开回去,他跟着外公走路过去。 外公是个精瘦的老人,头发已经全白,但走起路来还十分稳当,步程慢一点都要用小跑才能追上。 外公也挺想他这个外孙,这也跟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有关系。俗话说,大儿子,幺孙子,老爷子的命根子。 从小到大,他都十分受宠。 犹记得在任栎毕业三年后,老爷子身体快不行了,临了最后,任栎去看了他。 他抓着任栎的手,缓缓从裤兜里掏出手帕,里面赫然是卷成一卷的钱,颤颤巍巍的塞到他手里……,这是任栎长大后第一次失态,眼泪混合着鼻涕糊了一脸。 外公边走边询问任栎的学习情况,总问他考试能不能考一百分,可能在他的印象中,一百分那就是最好的。 任栎跟他保证,期末要拿个全班前三回来。 外公就不住点头,估计是想要拍拍任栎的头,可他现在身体长高了很多,像抽条的柳枝,外公就只能拍拍他的背,表示肯定。 走到院子路口,父母也刚把车子倒进旁边的空地,母亲敬秀忙着把带过来的礼品,外车外搬,父亲上前给两个舅舅散烟。 任栎原本想去帮忙拿东西,无奈被人拉走。 来人正是当初跟他一起下河捉鱼的表叔,两人年纪相差7岁多,但总能跟他玩到一块。 实际上在剑州这边,到了表亲这一段,亲戚关系就没那么亲了,不过表叔媳妇,也就是任栎的表嫂。还是母亲敬秀帮忙做的媒,所以两家人就也格外亲切。 任栎不清楚表叔带他做什么,就由的跟他走。 等到进了屋,表叔神神秘秘跑去拿过一个盒子,递给任栎。 “你现在不是读高二了吗,听人家说,这个阶段英语很难,我上班那个厂子,正好是生产这个P3的,虽然不是大品牌,但是质量还可以,基本上都是给大厂家做代工的。就给你拿了一个,你试试看。” 任栎接过盒子,外形就跟后世的手机盒子一样大,牛皮纸颜色材质的硬纸板包装,上面也没印品牌,里面放了一个长方形的P3,128B,使用5号电池的。 四四方方,东西做工还挺讨喜。里面附送的有一节电池,一副耳机。 任栎试了试里面的试听音乐,除了耳机点音质拉跨了点,意外的还不错。 “谢谢表叔,这个我很喜欢。” 看着任栎很满意自己的礼物,表叔很高兴,跟他说,下午去五一河里钓鱼去,任栎自然是欣然同意。 摆弄着手里的P3,一个念头突然升起。 收起东西,赶紧问表叔:“表叔,这个P3你们厂里有卖吗?我是说,一次一两百只的样子,大概多少钱一个,我一些同学也需要,我想看看能不能去学校推广一下。” “这个我倒是知道,好歹我也是仓库主管啊。哈哈哈。” 表叔拍拍任栎后背,说:“这东西,我看过别人代工订单,一台出厂价128的大概是八十左右吧,64的大概是六十左右。现在深圳那边这种代工厂挺多的,竞争也比较激烈。估计少量出货价格会高一些。这个还要问过再说。” “行,表哥,你这里还有没有,我找你买几个,先去给同学们看一下。如果还有需要,我再跟你联系。”任栎心里有了计较,打算先试试水。 “嗨,我那还有5个,不过有一个,要给我老婆家那边的外甥,另外4个在剑州,回去拿给你。我也是正好国庆回来几天,早知道你要这个,我就多带一点了。” 两人就这个P3谈论了很久,还在兴头上,舅妈已经过来叫吃午饭。 中午任栎在外公家,吃了一餐地地道道的农家柴火饭,吃的舌头差点咬掉,外婆和两个舅妈看着任栎喜欢吃,也乐得合不拢嘴。 下午和表叔一起钓鱼,渔樵镇的集市是新修建的,原来老街因为下游截流,修建水电站淹没,现在正好在三条河流交叉口。 两人兴致都挺高,下河捉鱼这种事以前没少干,不过随着年纪渐长,很少有机会再去玩。 一下午时间,两人鱼没钓几条,人却差点掉水里。 嬉笑玩闹,时间就这样过去。 第二天早饭后,任栎他们就打道回府,任致文和敬秀两口子要开始上班,任栎也8号也开学上课。 表叔在国庆最后一天送来了4台P3。 表叔留了任栎的QQ,家里的电话表叔有,任栎也记下了表叔的电话,表叔说到那边上班就跟他联系,两人神神秘秘讨论,任致文敬秀两人只当是他们在玩闹,没放心上。 因为赶飞机去深圳上班,所以晚上就出发去蓉城。没在任栎家多逗留。 对于这几台P3,任栎可是抱有很大的期望。对于现在的任栎来说,要去做大的买卖,先不说本钱,就是父母这一关也很难过。 毕竟还是17.8岁的孩子,读书才是当前阶段最重要的,如果他舍本逐末去做生意赚钱,而荒废学业,哪怕是后面给父母拿出几万块钱,父母反而不会那么高兴,说不定还会引发父母对他的信任危机。 所以这一切都还要小心操作,至少在没有学校成绩保证的情况下,他不会冒然曝露。 看着几台P3,任栎琢磨着怎样把它推销出去,任栎今天上午去人民商场看过,在售的产品价格差异挺大。 国产知名品牌,128的价格大概在450-600之间,外国一些品牌,128的价格很高,在600-1500之间。如果过按照表叔报的价格,他按照200-280定价,平均利润都有200%。 当然,这只是表叔看到的进价,具体后面能够有多大折扣,还得再等等。 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样推广,这几个样品机器肯定要先去下载好试听内容,就当是展品了。后续的P3,他肯定不会再亲自去下载。 找几个内容网站,编写下下载流程,打印出来,附赠出去?别人喜欢什么,就自己下载什么。还可以有噱头,买P3附送海量资源?嗯,他觉得不错。 现在该做的准备都差不多了,该思考的点,也考虑到了,就剩下找内容,把这5台机器塞满。原则就是,时下什么最红,最火,就找什么。 不过问题来了,下载东西这也挺麻烦,不是找文件麻烦,而是现在的网速真的让人着急。 别看这几个玩意P3储存空间小,能装的东西不多,如果都下载不同内容,他这一天时间,基本也就不用去干啥了,等着downloading吧,所以,去网吧就不合适了。 思来想去:他家是有电脑,只是……,嗯,看来只能跟父亲好好谈谈了。 父亲在的毛巾床单厂做雕版技术主管,经常要用电脑做雕版图纸,家里也买了一台台式电脑。 重生后他看父亲用到过,笨重的15寸的纯平显示器,米灰色的机箱,看起来就觉得古朴,完全跟后世那种,炫酷水冷机箱没法比…… 电脑配置了P4处理器,128显卡,内存只有512,硬盘也只有80G,在任栎看来这个电脑,绝对属于处在地板级别的低端机器。但在2003年,这已经是很高的配置了。 这电脑被买回来后,一直被父亲宝贝的锁在书房,还设置了很长一串密码,这让他记忆犹新。 以前他还尝试过,偷偷躲在父亲身后,偷记密码,妄图记下那串长长的数字,后来他放弃了。 你能想象一个电脑密码,数字、字母加起来有20多个字符的吗?还有大小写,而且还不止一处。 回想起每次父亲输完密码,看着身后任栎一脸发呆时,那种玩味的笑容。啧啧,任栎就觉得他当初实在是太年轻了。 像这种样,跟父母斗智斗勇的战争,他从来没赢过。 第十七章 胜与负 /290462重生之思念成诚最新章节! 第十七章胜与负 第二天就正式开学,任栎要在晚上前,把5个P3都拷贝好音乐和英语听力。 以2021年的眼光看来,他要做的就是下载拷贝,并不算复杂,可现在是2003年。 现在家庭和网吧都还在使用ADSL拨号上网,那速度十分感人,家里的网络听父亲说是1B的,当时还记得父亲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好像在说,怎么样,阔气吧,快吧? 可千万别觉得好笑,和后世动辄上千兆的网速比,以前的确没办法比,可你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大部分家庭网络还是512KB的。 不光是家庭网络慢,网吧网速也很差,有时候网速特别慢,还经常掉线,所以你去网吧,老板一般都问你,是玩游戏还是上网,这两个是分去坐的。 小一点的网吧,是没有游戏和下载分区的,如果有人下载东西,肯定会被全网吧人骂的,太影响网速。 而且当时上网真的没什么意思,看个网页好半天,网吧为了吸引学生,也内置了许多精彩的电影,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些阴暗角落电脑必定有人……懂的都懂。 “爸,今天我要借你电脑用一下。”早饭后任栎直接跟父亲开口,他觉得与其瞻前顾后让父亲怀疑,还不如开诚布公的讲出来。 “你用电脑干什么?”父亲一脸怀疑的看着任栎。还在那个视游戏为洪水猛兽的年代,上网在绝大多数父母心里都是禁忌词,任父也概莫如是。 信任崩塌了啊,说好的支持呢。任栎心里腹诽不已,但脸上表现的淡定从容。 “前几天表叔给我个P3,你也看到了。我想下点英语听力文件,平时多听听,提升下自己的英语水平。” 听到是学习,任致文脸上表情倒是松动了不少,不过仍然有点不放心:“你会不会用电脑,听说那玩意还会中毒,搞起来很麻烦,要不然我去叫你张叔来帮你下载。” “爸,我在学校也有学习电脑好吧,我也是在一些英语专业网站上下载,怎么会有问题。要不然你看着就好,也不用去找张叔。” 任栎赶紧阻止父亲,倒不是因为被小瞧,而是一个人上网,如果不玩游戏,这本来就是一件很私人的事,可能没有愿意旁边站着个人。 父亲最后终于妥协,在父亲的监督下,任栎终于有幸试用一下,这个近似于存在或不存在的薛定谔电脑。 电脑被保护的很好,显示器,主机,键盘都一尘不染,估计父母经常会擦拭清洁。 按了开机电源键,机箱里响起嗡嗡的风扇声,整个开机速度很慢,真的很慢,就在任栎觉得它死机了时,跳入到XP系统的开机画面,这个过程恐怕足足得有3分钟! 电脑可能是垃圾太多,点开一个图标都要很久才有响应,任栎实在无奈,就新建一个TXT,输入一行行代码,保存成BAT格式。 打开它,系统开始清理垃圾文件和冗余信息。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小窍门,受前世网络洗礼,很多小窍门他都尝试过,还曾经幻想有美女让他帮忙修电脑……咳咳咳。 终于,等程式运行完,再次使用,电脑反应快了有一倍多。一旁目睹全过程的任致文,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任栎的一顿天下乱坠的操作,秀,是真的秀,秀的他头皮发麻,他觉得,就刚才儿子这一手,估计他张叔恐怕拍马都赶不上。 还不等他问什么,任栎就开口了:“爸,你这电脑里垃圾这么多,都没清理过吧。” “啊?……嗯。”任父从震惊中回神,答道。 “以后用几天,就运行一下我刚才用的那个文件,记得千万别删掉了。” “好……” 说话间,任栎已经打开英语听力资料网站,准备下载资料,指尖在键盘上快速舞动,完全不用看一下键盘,想要的东西,想打的字就已经跳出来。 等待下载是件很枯燥的事情,他可没打算一天都等在这里,看了下总体进度,还要两个多小时,任栎就伸伸腰,从座椅站起,准备离开。 任致文也看到了所需的时间,没说什么,跟在儿子身后一起往外走。 跟上个月比,任栎身高又差不多增加了将近一公分,长得还真是快啊,都已经比自己都高出一些了。 感叹中,任致文脑子里又浮现出,刚才任栎电脑前的操作。 “会不会是我们平时管得太严,把一些事情想的太糟糕了?还是我们这一辈人的教育已经跟不上时代了。”任致文有些怅然。 任栎看到还要等很长时间,就回自己房间看书去了,虽然考试完了,但也从这次考试,他发现了自己很多不足的地方,打算认真补一下。 是的,刚才任栎是故意秀操作的,之所以要秀一下,就是想让父亲觉得,自己不只是会偷偷跑去网吧玩游戏的网瘾少年。 自己还会在电脑上查学习资料,做对自己有裨益的事。当然游戏会少玩,重生一次,改变的可不只是重返青春,更重要的一点,就是明白了自己要走的路。 某个没心没肺的人,还在感慨自己人生时,殊不知他父亲已经开始在检讨,以前的教育问题,并上升到自己是否可能僵化古板了。 这一局,父子之间的对弈,在任栎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完胜! 中途任栎又去了几次书房,重新添加一个个需要下载的项目,只不过,任致文除了在沙发上看报纸,就没再主动过去监督。 这搞得任栎有些纳闷,平时防狼一样,不让自己碰电脑的父亲怎么了。 再后来,父亲干脆出门遛弯,不再管他。他倒也乐得清静,反正自己也不会去上网做些乱七八糟的事。 中午敬秀没回家,跟父亲两人在家附近不远的餐馆随便对付一下,到下午3点多,5个P3都已经装满了所需的文件。 五花八门,有近两年流行的音乐,有英文歌曲,也有英语听力。尝试了一下,感觉还可以。就收工关闭电脑,下载后的文件,也在父亲的电脑里保存了一份,免得再次下载费时间。 说实话,任栎想到关于P3的买卖,还是挺兴奋的。毕竟这还是这辈子第一次使用先知的能力,去做某件事情,激动、欣喜、紧张这都少不了。 他知道必定能成功,站来时光长河的刻度上,很多当时不可思议的事情,都无比明了,只是当时我们处在那段时光中,对于很多事都后知后觉。 至于最后做成什么样子,他不清楚,一切还未可知。 静待明天开学…… 第十八章 这误会大了 /290462重生之思念成诚最新章节! 第十八章这误会大了 母亲敬秀又是一大早就做好早餐,小粥,煎鸡蛋,现炸的油条,同样简单的食物,任栎吃了几十年都没够。 出门去学校,天色还很暗,如果一定要说读书时期的痛苦,那么就是早晨很早起床去上早自习,特别是对于走读生来说,天还没亮就得起床收拾。 任栎所在的剑州树德中学,是一所私立重点中学,在周围几个区县都十分有名,也出过一些比较著名的校友,他们或是考入名校,或是在商业上有所建树。 这也使得周边很多地方的家长,挤破头都要将孩子送过来读书,哪怕是承担高额的赞助费。 蜀都省经济并不发达,却人口众多,当然,每年高考考生也很多。 这也导致高考重点大学录取线很高,若非很突出,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会师中,很容易被别人踏在脚下,考好一点的学校很难! 到学校后,操场上寄宿生还在跑操,锁好自行车后快步走进教室,有三四个跟他一样的走读生已经坐在教室里了,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他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任何动静。 倒是有一个人在认真看着书,那就是林筱筱,见她拿着英语课本,双唇无声开合默读着,神情专注。 林筱筱抬头之际看到任栎进来,微笑看着他。自从那晚上送她回去后,两人假期没再联系过,任栎过去坐下转头跟她打招呼。 “早啊,林筱筱。” “早”,见任栎转过来跟她说话,她有点害羞,低声回应。 像是想到什么,脸刷的红起来,迅速低头在课桌里翻找着什么。窸窸窣窣一阵摸索,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子递给任栎。 “任栎,这个还给你。” 任栎还很好奇是什么,接过伸手要去接过来,眼神不由自主落在她纤细手上,左手拇指上包着纱布,用透明胶带裹着。 “这是什么?”伸手拿过,很好奇里面放着啥。 她手指固定纱布的胶带没占好,垮下来粘在塑料口袋上,这一拉扯,就见她秀眉微微一蹙,显然这下牵引到伤口让他吃痛。 “上次……你的衣服,谢谢。”还是有些羞怯,没把送她回去几个字说出来。 见任栎眼神一直盯着她包着纱布的手,闪电般的收回来,放在桌子下。又补充道:“我洗过了。” 看她收回手臂,任栎回神放下装衣服的袋子,问:“你手怎么回事?” 林筱筱摇摇头:“没事。” 这时候教室门口就有出早操的同学走进来,三三两两说着话,原本安静的教学楼,一下热闹起来。 任栎见她不想说,也就没问,转过头取下书包,放回课桌。 不多时,高登也风风火火跑进教室,坐好后瘫在椅子上直喘气。没等他喘匀气,回过头来跟任栎说话。 “你国庆放假干嘛去了,怎么往你家打电话,任阿姨说你去蓉城了。我跟你说,你国庆没在是没见着,那天在网吧,就我旁边,一初中生,爆了一把裁决!啧啧啧,当时网吧里就有人要花500块找他买……” 任栎没答话,就听他自顾自的说任栎没看到当时的场景,周围人怎么这么羡慕……那嘴巴就跟机关枪一样,突突个没完。 心里想着事,任栎也没心情讲话。无奈,任栎只好说:“中午休息,我请你吃饭,到时候咱们聊。” 任栎拿出P3,戴上耳机,播放音乐,拿出这次去买的辅导资料,开始认认真真做题。 今天早自己安排的课程是英语,不过老师并没有出现,教室闹哄哄了一早上。 终于下自习,寄宿的同学也都赶去吃早饭,任栎也跟随他们出教室,然后直奔校外不远处的一家药店。 买了一盒创可贴,碘伏棉棒,还有其他一些东西就匆匆赶往教室,正好和迎头走来的林筱筱撞个正着。 也没不清楚任栎手里那一袋东西是什么,见他匆匆忙忙,就朝旁边挪开,打算让任栎过去。 任栎发现是林筱筱后,就不由分说去拉林筱筱,倒是把林筱筱吓了一跳,匆忙往后缩:“任栎,什么事?” “你跟我来就好了。”说完就继续伸手去拉林筱筱,不过这次没拉手。 林筱筱,有些害羞,想到刚才任栎急匆匆的样子,觉得他肯定是有事找自己,也就由的他拉着走。 也幸好这会教学楼这边大部分人去吃早餐了,走廊上空荡荡没什么人,没让她太尴尬,否则,她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两人一直走到艺术楼这边,这里有一间小型排练室,基本上,除非学校有较大的活动,平时都没什么人倒这里来。 任栎拉了拉门,锁着,这道难不倒他。旁边就有一个窗户开着,不过稍微有点高,任栎退后,再前冲,借力翻上窗户。 双手向上撑身体,脚往上跨,然后大半个身子就进了房间。林筱筱就听咚一声,就看任栎从落了下去,她还很着急,怕他摔着。 冲窗户小声喊了一下,没回答,准备再喊。教室门开了,任栎探出头,招呼她赶紧进去。 林筱筱此刻心跳的厉害,脑子里胡思乱想,害怕任栎对她做什么,可脚步却缓缓移动过去。 一方面自责怎么鬼迷心窍,被任栎拉着走,还要跟他去这么僻静无人的地方。另一面为任栎开脱,他肯定是找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没办法在其他人面前说,所以才拉自己过来,要相信他。 心思百转千回,最终还是走进了排练室。 任栎见她进来赶忙关了,林筱筱,心里又开始打鼓。听别人说,只有男女生做坏事才关门,任栎是要对她做坏事了吗?可他怎么可以这样?自己这么办? 亏自己还这么相信他,想着想着,眼睛里就噙满泪水。 任栎没看到林筱筱的表情,过去拉开窗帘,招呼林筱筱过去。可还是见她没动静,就先去洗手,刚才翻窗户身上手上都是灰,这排练室,设计之时,就有设置卫生间,现在倒也方便了任栎。 收拾好身上的灰尘,任栎就开始拆创可贴,棉棒这些,等他弄完,见林筱筱还没动静,就把消毒用品放桌子上,过去拉她。 刚要触碰林筱筱手臂,就被她甩开,红眼瞪着任栎。任栎可吓坏了,这怎么回事啊?也一脸无辜的看着林筱筱。 林筱筱没想到任栎还有点死皮赖脸看着她,顿时很不高兴,她并不是那种了柔弱了,就可以逆来顺受 “任栎,你拉我过来到底要做什么,如果你觉得那天送我回家,我就该报答你,受你欺负,那就当我看错了人。” 哈? 懵比树上懵逼过,懵逼树下你和我。 终于知道怎么回事,任栎一手捂脸,指着窗口的消毒用品和创可贴,说:“你看那!” 第十九章 那道光 /290462重生之思念成诚最新章节! 第十九章那道光 尴尬,很尴尬! 林筱筱活了17年,从没有像今天这么尴尬过,看着桌上撕开包装的创可贴,脸上火辣辣的。 她实在搞不清,刚才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愤怒,如果是其他男生要带她来这里,可能打一开始她就会拒绝,可当时她看着任栎叫她时着急的样子,就是稀里糊涂的跟过来了。 她清楚为什么,任栎一开始不说要帮她买了创可贴,因为他知道,自己肯定会拒绝,可他怎么提前料到? 这个大男孩,总是在无意之间跳动她内心的火焰,却又如此平静,眼神清澈,没有半点杂质。 跟其它接近她的男孩子不一样,或多或少包邮其他目的,但任栎始终平静淡然,仿佛内心如澄澈的清泉,不经意间散漏出分毫就灌醉了她。 任栎看着林筱筱讷讷不言,眼睛不眨盯着桌子上的东西,感觉是又好气又好笑,拉过她,把她按在凳子上坐下。 没管她有任何反应,抓起她左手。入手触感有些粗糙,除了拇指包裹着,其他几根手指都有不同程度的皲裂,虽然没收出血,但裂口处表皮都微微往外翻卷。 这哪像一双17岁少女的手啊,皮肤粗糙,手指颜色还有些青紫,没有肌肤胜雪,也没有纤指如玉,任栎心里有点抽痛。 他没有询问林筱筱发生了什么,想着她才17岁的年纪,和那天送她时,看到的她家的样子,虽然只是远观,其实也并不难猜出她家庭情况。 小心翼翼撕扯缠在手上的纱布卷,眼睛一眨不眨,动作轻柔,只希望她少受些疼痛。可是,他手法太过生疏,有时候会不留神触到伤口,让她轻轻蹙眉。 当最后打开纱布,看到拇指的情况,任栎倒吸一口凉气,那裂口有一公分长度,深可见骨,伤口内侧泛白,已经毫无血色。 强压询问的冲动,认真为她上药,未免气氛过于沉重,他调笑开口转移话题。 聊的都是一些同学们的趣事,有那天被刘黑皮刁难的事,有和高登一起跑人家鱼塘捉鱼,被撵着跑了半里地的蠢事。 还有一次,自己半夜偷跑去网吧,被起夜的任致文发现自己不在家睡觉,非常着急担心,到处寻找。 最后在网吧把他提溜出来。 他还假装淡定说,叔叔,你认错人了。 被拖回家打个半死…… 林筱筱看着任栎专注为自己拆解纱布,清洗伤口,然后敷上消炎药粉,最后又细致贴上创可贴,眼眶里泪水不停打着旋儿,终于还是忍着别回去了。 虽然她不觉得任栎刚才讲的事情有多搞笑,可心里暖暖的,好像有一股热流在身体里流淌。 气氛逐渐好起来,林筱筱很少见的也跟着笑起来。 只是在任栎还要再开口讲时,林筱筱突然开口喊了一声任栎。 任栎抬头询问道:“怎么啦?” 短暂的沉默后,林筱筱开口说:“谢谢你!任栎。” 任栎怔了怔,说:“没事的,咱们是同学,是朋友。” “任栎,你刚才是不是想问,我手上是怎么回事?” 这个女孩子比想象的更敏锐,好像什么事情都瞒不住她。可她平时大多时候都表现的很沉默,有什么想法也都埋在心底,不愿展示出来。 任栎点点头说:“刚才,我确实想问你,发生了什么。你要有别的想法,你就当是作为朋友的关心,其实很早我就发现你,好像内心藏着一些事,很多时候都很沉默寡言,就像是,就像是……” 任栎抬头,看见林筱筱也望着自己,像是在等他继续说完,他也组织下措辞继续道:“就像是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壳里,很无奈,也很孤僻。但你又不肯告诉我,告诉身边的人,所以,作为朋友,我很担心你。” 林筱筱被他抓起的手突然握紧了,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还是被倒了出来。 良久沉默后,她抹掉脸上的泪痕说:“对不起,任栎,让你担心了。” 任栎有些不好意思,另一只手抬起,摸摸鼻子:“没事,主要是你,如果你不愿意讲,也没关系。” 林筱筱轻轻摇摇头。 “我现在告诉你,好吗?任栎,其实我家里很穷,我爸在我6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妈有严重的关节炎,没办法出去工作,家里每个月有两百块前的低保,除了这个,就没有其他生活来源,可后来,我要读书了,她开始托着沉重的腿,去找工作,洗碗,扫地,捡别人废弃的纸壳和饮料瓶。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吃药,我听到过她半夜躲在被子里哭,也不清楚她哭的是痛还是苦。可是她不知道,那么狭小的房间,一层薄薄的被子能挡住什么呢?她去医院买药,每次只敢买几分钱的止痛片。”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她已快无法继续,顿了一下。“我呢,没办法为她做更多的事情,我读初一的时候就想过不读了,可我妈,打了我一巴掌,然后抱着我哭,还不停跟我说,对不起,她哪有对不起我啊。从那以后我没在说过辍学的事,格外小心身体,不敢生病,拼命学习,只想让她觉得她的努力没有浪费。” 说着林筱筱,眼泪又开始溢出。吸吸鼻子,看着任栎继续说:“你知道,上个月,我看到她去一个小诊所卖血了。她身体那么弱,怎么可以啊,我躲在外面不敢进去,看她走出来,人都有点晕,都不敢上前去搀扶,我更不敢戳破她坚强的外表,你肯定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这样吧?” 任栎见她泪水不断,赶紧拿出纸巾帮她擦,可越擦,流出的泪水越多。她停下,等任栎施为,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语气已然平静。 “那仅仅是为了给我凑足生活费,所以我是很不祥的人,我吃的哪里是饭菜,那是我妈身上的血啊。” 终于她情绪再也无法自已,转身趴在桌子上嚎啕起来,任栎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想过她家里情况可能不太好,可没想过会这么差。 伸手轻轻在林筱筱背上轻抚,安慰她说:“雨果曾经说过,生活总是让我们遍体鳞伤,但到后来,那些受伤的地方,都会变成我们身上最强壮的地方。或许我们的人生总要经历一些痛,但不要过度沉溺于其中,那些打不死你的,终会让你更加强大。” 良久过后,林筱筱双肩停止了松动,哭声也停下来。缓缓坐直身体,双手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看着任栎惊慌失措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来。 “所以啊,国庆期间,我找了个兼职,在我们上次聚餐的那家饭店后厨帮忙。一天有35块呢。那边老板人很不错,还给我介绍了串珠子的手工活,还可以带回家做,只是那些东西比较伤手。不过也没事,反正我年轻,有问题也好的块。” 说完歪头,笑嘻嘻看着任栎傻乐。 林筱筱刚才讲的东西,对任栎冲击很大。 他终于明白,这小小的身体究竟承载了多少。 是啊,这些事情怎么说,说给谁?要别人的同情和怜悯吗?任栎觉得她并不需要这些,与其说是怜悯,更不如说是给她更大的压力。 “任栎,今天谢谢你!只是,这些可以不要告诉其他人吗?” 任栎忙不迭点头认真保证,然后又开口说:“这些创可帖是防水的,只是每天要更换,你千万要记得。” 林筱筱轻松下来,心里感动不已。 看着眼前的任栎,就跟国庆那天晚上一样,她看见一道光,照进心里…… 第二十章 藏龙卧虎 /290462重生之思念成诚最新章节! 第二十章藏龙卧虎 早餐过后,同学们陆陆续续回到教室,任栎无所事事,距离上课时间还比较早,他就拿出P3听歌,暂时还没想打具体怎么打开销路,也暂时不着急。 2003年很多偶像歌手都很火,包括流星花园的F4,海豚湾恋人的张韶涵,蔷薇之恋的SHE…… 可能他与这个时代有18年的年代隔阂,对于这一类歌手的歌喜欢不起来,总觉得太燥,并不是他们歌唱的不好,而是他与这个年代很多审美,有严重的脱节。 重生给他带来的只有年轻的身体,内心在时光长河里涤荡,已经太过沧桑。 相比而言,李宗盛和哥哥的歌他很喜欢,特别是哪首《当爱已成往事》,这是他KTV必点曲目。 忘了痛或许可以 忘了你却太不容易 你不曾真的离去 你始终在我心里 我对你仍有爱意 我对自己无能为力 因为我仍有梦 依然将你放在我心中 总是容易被往事打动 总是为了你心痛 …… “任栎,我去,你买了P3?” 正听歌,就被人从旁边打断,来人是廖斌,以前经常一起打篮球,只是后来没打就说话很少了,这位跟他,都属于班级里,拖后腿的一类人,唯一区别是,廖斌有个开沙场的老爸。 “你这可以啊,我上次见我堂姐也用这个,得一千多啊,你这是发财了。” 任栎一听乐了,这不正想着,就有人过来,马上热情起来,拼命挤出一张笑脸。 “听听?”任栎递出两只耳机。 廖兵也不含糊,拿起来就塞耳朵里,也没管左右。半晌才放下来。问道:“你这多少钱买的,我听着这可比卡带机要好多了,关键是小啊,去球场走一圈,啧啧啧。多有面子。” 任栎听了,立马介绍起来:“哈哈,不贵不贵,我这也是一亲戚做这个代理的,还没想好推广,他让我带学校来,有同学问就便宜点,也算给我铺铺路。这个是128的,280块,还有个64,250块。” 廖斌听了,有点惊奇,毕竟这价格差那么多,会不会有问题,就又问了下。 任栎也看出他的迟疑,赶忙又说:“这不能比,咱堂姐用的是外国进口的,我这是国产的,但质量肯定没问题,这也是给大企业做代工的。你看看这做工,这触感。绝对好。” 廖斌接过来摸摸,虽然不清楚任栎说的代工什么的是啥意思,但这个入手有点沉,外壳哑光处理过,带磨砂的。摸起来冰冰凉凉,这还挺符合他对质量好的认识。 见廖斌有些心动,任栎继续添一把火 “别看这个小,这128内存的,可以装6.70首歌呢,而且这一节电池可以听6-7小时。这可比卡带机时间要长的多了。” 廖斌当即没再犹豫,跑回座位拿了钱包,抽出300交给任栎,要买个跟他一样的。 还好提前准备了不少零钱,找回20,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新的,看看内存大小,交给廖斌,还给了张提前印好的下载攻略。 这时周围也围了不少同学,见廖斌在这里买了P3也都挺好奇,那年代,这东西还没怎么普及,大概是要到05年才会比较常见。 廖斌没急着走,当面拆开,试了一下,很满意,还对任栎说谢了。 任栎乐呵一笑:“没事,都同学,不过你这运气还不错,我那叔就给我5台,一个我自己留着,现在还剩仨。隔壁学校以前的同学也托我给他带几个,晚点可能没你的了。” 假装看着廖斌说,实际想着其他会不会有人要。一个劲在心里狂喊:快来买,快来买。 果然,旁边听着的同学,有两个也很心动,咬咬牙也都各买一个,不过一个要了128,一个要了64,毕竟那时候将近300块钱,差不多是很多人大半个月的生活费。 对于高中学生,这已经算不小一笔钱了。 任栎也实在,几个买了的同学走时候,任栎也提醒,这东西可以下载英语听力,其实对于学生来说,用来学习会更好。 对于这些照顾他生意的“顾客”,他是不介意多给一些善意提醒的。 周围有几个没买的同学,听了任栎的话,心里也计较起来,至于他们想什么任栎就不管了。 “任栎,你这还可以啊,都在学校做起生意了。” 人群往后分开,初恋李倩倩登场,任栎没想到她会过来,也不清楚她什么意思,没搭茬。正要拉上书包拉链。李倩倩急了,赶紧上前阻止。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还不爱搭理人,这个我要了,280对吧,钱给你。”说完,生怕像任栎反悔似的,夺过书包,拿出里面的P3,又把钱放进他书包里。 “嗨,你早说你要啊,我还以为你这是要批评我呢。瞧把我刚才吓的,话都不敢说了,看来我这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得,我小任小量。” 任栎像川剧变脸一样,立马一脸堆笑。 “臭贫,拿来吧。” 任栎有点莫名其妙:“什么哪来?” “少来!就那个下载的那张纸,我都看到了,其他人都有。”李倩倩白了任栎一眼,伸出手来,微微向后勾勾。 任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说的是那玩意,马上从书包抽出一张,递给李倩倩。央求似的双手合十拜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给搞忘了。你要是用的好,记得给打五……,给宣传宣传,我相信美女的号召力,拜托拜托。” “就你话多,行了,有人要,我会让他们找你的。” 说完,骄傲的甩头就离开了。 大家看到P3一下全部被买走,也就没了围观的兴趣,各自回到位置上。 首战告捷,任栎简直是心花怒放,看来,该流行起来的东西还是会被大家认可,这不会以时光提前而有所改变。 他开始期待起来,可表叔还没电话过来,自己要不要打电话过去呢…… 上午上课,任栎也开始认真听讲,通过这次考试,他深深的明白,学习是个日积月累的过程,临时抱佛脚是有一定作用,可那是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才能去用的,平时就该要老老实实,在课堂上汲取知识。 中午放学,任栎原本等高登一起回去,但没想到,有好几个同学都立刻围过来。 任栎刚开始也有点摸不清头,原来,这几个同学都是早上买P3同学介绍过来的,也想买一个。 可任栎现在是真没有了,跟大家解释,他就只有5个,已经被全部买走了。当时就有人说:“你这个在用的卖给我,一样的价格。” …… 这个他肯定不会卖,那里面可都是他精挑细选下载的歌,于是又解释说,后面会让他叔给他再带一批,如果大家真的需要,可以提前登个记。 总算安抚住这些同学,一个个都赶着报名,甚至有人一买就是仨。 任栎忍不住感慨,树德中学还真是藏龙卧虎,有钱人真多…… 第二十一章 她叫谭青娥 /290462重生之思念成诚最新章节! 第二十一章她叫谭青娥 对于销售的情况,任栎提前是有预见的,但他没想到P3会有这么受欢迎。 其实这也算是思维武器在作怪,在后世大家听歌都是用手机,对于这一类东西的需求并不高,除非真正的音乐爱好者,才会花重金去购买。 可现在是2003年,普遍学生都用着便携式卡带机,携带麻烦,耗电量大,卡带成本较高,但基本学校里的同学都人手一支,更遑论这种更加优秀的替代品。 好的东西从来都不缺市场,对比市场上已有的商品,它具有巨大的价格优势,且功能没有区别,产品质量也相差无几,最最重要一点是,酷啊! 别小看酷这个字对青少年的杀伤力,时下,这个词还是热词,你对某个青春洋溢的小年轻说,兄弟,你很酷。然后双手比划个手枪的指着他的姿势,恭喜你,你社交网走宽了。 看这笔记本上登记的数量,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23支! 这可只是一个班上需要的,差不多涵盖了一半多的人。 一旁高登一下课就凑过来了,任栎有事在忙,也就只好等着,终于见他忙完,才郁闷的跟他说话。 “我说,任栎,你可以啊,没想到你还是个生意天才。走吧,赶紧的,今天可非要宰你一顿不可。” “走走走,要去哪,你说了算。黑皮他家除外!” 任栎豪情万丈的说道,然后攀住高登脖子,往学校外面走去。 高登见任栎往校门口走,他还有些小激动,原本是以为去小食堂炒炒菜,没成想任栎这么大方,他的钱基本上贡献给了网吧,正好,算是改善下生活。 学校外面有一条长街叫翰林街,全是各种小吃,饭店。这条街正好夹在树德中学和剑州职校中间。 所以到中午、晚上饭点,这里就会围满学生,中午下课耽误了点时间,这会已经差不多都坐满了,转悠一阵,看到有家冒菜馆还有两桌空位置,两人快步走过去坐下。 位置靠门口,见两人坐下,服务员马上小跑过来,任栎正摆弄着P3,没注意来人,高登用手肘撞了下他。 “你看!” 任栎也抬头望向来人,不到二十岁,个子高挑,他预计恐怕有1米7了,皮肤白皙,脸蛋是那种完美的瓜子脸,可能是人太多,来回跑动双腮一团嫣红。 鼻梁高挺,双唇圆润,最有味道的是那双顾盼生辉的杏目,有水波在荡漾,眼角微微向上挑起,让这张脸看起来很妖,对,就是妖!虽然穿着围裙,但完美的身材仍然展露无疑。 女孩子走上前,拿出记菜名的小本,咬下笔帽,踹口气说:“你们要吃点什么。” 声音很清脆,和这张妖冶的脸有点不符。 任栎让高登点,想吃什么就说。可这胖子,目光躲闪,神情羞怯,竟然扭捏着拱一下任栎,让他点。 没办法,他就随意点了些比较大众的东西,女孩子赶紧拿笔记下,这时候厨房传菜口有人在喊她去端菜,手上写写画画记好,她又急匆匆的跑过去。 任栎奇怪高登这小子怎么回事,小胖子半天不回答,任栎又一顿威逼利诱下,小胖子才开口。 原来这女孩子叫谭青娥,是谭青凤的姐姐,谭青凤正是高登喜欢的女孩子,比任栎他们低一届,姑娘很俊俏。 后世也不清楚他两怎么走到一起,记得当时他们婚礼,任栎还过来给他们当伴郎过。 虽然没见过谭青娥,因为高登的关系,关于谭家的事他还是有所耳闻。 谭青娥在04年初,被几个小混混欺负,跳下了东门桥,当时是人被救回来了,可膝关节粉碎性骨折,打官司也没拿到钱,治愈无望,绝望下喝了百草枯。 这件事在当时还是很轰动的,当时就当听了一个悲剧故事,只是后来高登跟谭青凤恋爱,他才有具体了解。 任栎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遇见,他盘算着要不要跟高登提个醒。 菜很快被端过来,他两也就开动起来,任栎因为在想着谭青娥的事,所以对她关注自然多了一点。 大中午正是饭点,吃饭的人也比较多,学生走了一茬又来一茬。谭青娥就这么来来回回忙碌着。 任栎他们快吃好离开时,就见她端着一碗汤,缓慢的走向任栎前一桌的客人,快到地方,就见那人突然往后移了下凳子,刚好撞到谭青娥的手臂…… 眼看着手里的汤碗就要砸下来,任栎都还没喊出小心两个字,呯一声脆响,汤碗摔在地上,溅起的汤汁,大半撒在谭青娥腿上,就见她痛呼一声,蹲在地上。 那位拖动凳子的小年轻长相很猥琐,梳着鸡冠头,正和桌上几个同样看起来是混混的两人喝啤酒,也被溅了几滴,腾地站起,对着正擦拭腿上汤汁的谭青娥,怒骂出来。 “你T怎么回事,没长眼睛啊。我去你XXX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找点纸巾。”谭青娥忍者腿上的痛苦,连忙站起身对鸡冠头道歉。 “你个傻X,纸巾有个XX用啊。你T知道老子穿的衣服要多少钱吗,狗xx” “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你T瞎了啊,对不起有J毛用……” 鸡冠头骂声极为难听,很多客人都看着眼前的冲突,虽然很反感这人,但这里都是学生,看着鸡冠头一副混混打扮,再加上他们那桌还有两人,也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也挺怕,都不敢开口帮忙。 “可刚才明明就是往后挪凳子,撞上来,我才不小心撒的啊。。” 谭青娥委屈极了,忍不住辩解道。 可那鸡冠头听了更火大了,一遍骂骂咧咧,一遍站起来,扬手准备要对着谭青娥打下去…… 周围看着的学生,有些已经转过头,不敢看下去,这也让鸡冠头很满意自己的威慑力,眼看着巴掌要落到谭青娥脸上。 很多人下意识闭眼,仿佛不忍心看到这样一个女孩子被欺负,可是那本该出现的击打声迟迟没出现,而是有些沉闷的声音。 就见任栎正死死拽着鸡冠头的手腕,强劲有力。 其实任栎刚注意到鸡冠头离开凳子时,就已经站起来,他清楚后面可能会出现的情况,如果没有看到,那也就算了,可既然遇见了,还是要管一下。 认真讲起来,在任栎心里还是有股侠义之气的,否则前世就不会为了救人被撞飞。 “你特么是谁,给我松手。”说着就要伸另一只手过来打任栎。 任栎闪身躲开,仍牢牢钳着鸡冠头。“你会不会好好说话,要练练?” 鸡冠头刚才一直背对着门口,任栎他们也正好在门边上,所以完全没注意任栎的举动,此刻手背牢牢握着,完全取不下来,场面瞬间僵持了一会。 任栎从知道自己重生以后,就格外注意自己的身体,每天都早起锻炼,前一世身体被烟酒和工作掏空,刚过30岁,各项身体机能都有很大退化,所以趁年轻,保持一个强健的体魄,在他看来尤为重要。 鸡冠头看到任栎178的身高,还是有点怵的,也寻思,这哪里出来的毛小子,手劲也太大了吧。抽不出来,估计也打不过这小子,就十分尴尬。 终于他两个一起混的狐朋狗友见鸡冠头被任栎制住,都纷纷从位置上站起来,想要上前帮忙。 高登见状,也站起来,走到任栎旁边,两混混,见高登起码得有160多斤,身高也在180左右,也没有其他贸然的举动。 任栎见双方没有过多反应,就开口说:“兄弟,你这一大老爷们,犯得着跟一女孩子计较?还骂人这难听,真没意思的。” “管你屁事,你给我松手……” 鸡冠头见任栎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也就胆子大了点,使劲往后用力,想把手抽回来。 “我松手没关系,你这桌吃了多少,我来付,毕竟也不是多大的事,说出去也丢面子对不,这事就这么接了,你说怎么样?” 任栎顺势松手,差点晃了鸡冠头一个屁股蹲儿,努力站好身形。 他这滑稽的动作,惹得一屋子人都笑出声来。 鸡冠头跟他两混混朋友见讨不了好,黑着脸恶狠狠瞪了眼任栎,往外走,到了门口回头看着任栎恶狠狠的说:“你特么给我等着!”说完三人快步离开。 这放狠话的动作和刚才的神情形成了鲜明对比,又一阵哄笑声响起来。 任栎并没关心这几个小混混,全当是他们为了面子放的狠话。 可他并不知道,这为他以后埋下了多大的麻烦…… 第二十二章 心向光明 /290462重生之思念成诚最新章节! 第二十二章心向光明 这世界上的幸福大多相似,可这苦难各不相同。 谭青娥今年20岁,如果原本一切正常,她现在应该在读大一。只是世界上的事,谁又能料到它的走向呢? …… 也是17岁,那个莺飞草长如诗歌般的年纪,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解散后,她就到学校图书馆看书,她喜欢读书,她读太宰治的孤独失意,也看唐泰斯的善良坚韧…… 她最喜欢的一句话是:不必逗留着,去采鲜花来保存,因为这一路上,花自然会继续开放。 可能是从小优渥的家庭环境,造就了她淡雅的性格,她喜欢这诗词里从容随和的心态。 谭青娥的母亲,是妹妹青凤所在学校的语文老师,父亲是开家规模不大的家具厂。父母恩爱,家庭和睦,姐妹俩从小生活在蜜罐里,无忧无虑。 一切都很美好,可往往老天爷喜欢把一些美好的东西打碎,像是上演一幕幕老旧的剧集,观看的人觉得很俗套,处在里面的人却很痛苦。 正在图书馆看书,这时有同学过来找到她,告诉谭青娥,老师让她去办公室。 没有多想,依依不舍的合上那本飞鸟集,她看过两遍了,但现在细细读来,仍然意犹未尽,匆匆跟同学跑去老师办公室。 还没进门就听到有人在哭,声音有点熟悉,还有对话传来。 “青娥马上就过来,你先稍微等一下。” “不要着急,现在着急也没有太大作用。。等你姐过来再说。” “是啊,同学,还没有具体结果,不要太难过。” 谭青娥有些着急,加大步伐走进去,见办公室里几位老师,正在安慰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正在倔强的哭着。 可能是听到谭青娥进门时的动静,小女孩转过头。原本快要止住的哭声,又响起来,飞奔过来一把抱住谭青娥。 “姐姐,爸妈出车祸了,地上流了好多血,现在还在抢救,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谭青娥,脑子里嗡一下,听不清后面其他人讲话,一阵阵眩晕传来,晃了晃身体,幸好旁边一位老师看到她的异样,赶紧扶住了她。 突生的噩耗让这个娇弱的女孩完全失失语,满脑子都是妹妹的话,出车祸了……抢救……血…… 她嘴巴无声开合,想说什么,可完全发不出声音。 周围的人在身边来来回回,有安慰,有叹息,她听不清楚,看不清楚。她就像闹市中的雕塑,完全无法动弹。 终于有老师发现了异样,赶紧拍拍她的肩膀,她被惊醒,着急的想开口,可喉咙跟被堵住了,急促无措。 有人递来热水,她接过喝了很多,慢慢,紧张的手臂放松下来,身体如被抽去了骨血,有些眩晕。 慢慢的,她低头,怀里那个年幼的妹妹不停在抽噎。 可能是已经接受了现实,也或许是妹妹的哭声让她不得不镇静。终于,她喊了一声:“青凤。”语调像磨砂的粗瓷,干涩,粗糙。 “姐姐,我好怕,怎么办啊。”妹妹谭青凤还只是刚读初二的小女生,胆小,惊恐,无助。在脆弱的年纪经历了这种最恐怖的噩梦,她要抓住那根救命稻草,现在姐姐就是。 谭青娥安慰着惊魂未定的妹妹,眼泪一串串落下,她可以难过,可以痛苦,可她唯独不能哭出声,不能绝望。 重新正做了一点,她问过妹妹爸妈现在在哪家医院,就拉着妹妹往门外赶,有位老师担心两姐妹突然遇到这个噩耗,怕她们出事,就提议他开车送她们过去。 谢过老师,三人上车赶往医院,路上妹妹没有停止过哭泣,扑在姐姐怀里,紧紧抱着,像怕姐姐突然不见了。 听妹妹青凤抽噎着讲完,谭青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今天是她生日,妹妹下午下课早,母亲下午也没安排课程,就等谭父过来,跟她们母女俩一起过来接她,给她过17岁生日。 刚走出妹妹学校没多远,一辆拉着两节下水道水泥管道的车子爆胎,巨大的惯性下,两节水泥管道被抛飞。谭父刚推开小女儿,其中一节就飞了过来,夫妻二人双双被砸中…… 她无法明白,原本幸福美满的家,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横祸?为什么是她家?为什么是她?看着还在不停抽泣的妹妹,她的天也快塌了。 下车匆忙赶到医院,就见手术室的门关着,奶奶沉默着坐在长椅上,爷爷则不停在手术室门口焦急的来回走。 二老见姐妹两人过来,也不住安慰,可是他们脸上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 谭青娥询问了现在的情况,二老也不清楚,询问医生,医生说谭父还在抢救,具体情况要看病人的意志,能不能撑得住,受伤太严重了。 唯一还算欣慰的是,谭母伤势较轻,右腿骨折,右手两只手指受伤太严重,只能截去。但她麻醉前说,一定要等谭父手术出结果再出来,考虑病人情绪,所以让其在里面躺着,等手术结束。 从下午等到晚上9点,手术门才打开,两辆移动平台推出。 看着插满各种仪器管道的父亲,四人都要上前去探望,但医生阻拦着说,虽然手术成功,但现在情况还不稳定,需要上U。 母亲已经恢复了意识,但目光一直盯着谭父那边,姐妹和二老的询问也不回答,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等到父亲进了U,众人才隔着玻璃窗远远地看着,可能是怕吵着病人,医生让众人先在外面等着,最好在陪护专门的休息室休息,不要离开,有情况会通知他们。 最后留下爷爷奶奶二老等着,姐妹两人去了,母亲那边陪护。 还算好的是,肇事司机一直在一起办理各项手续。见到谭青娥姐妹两人,他也着急上前道歉,询问情况,并承诺一定承担责任。 所幸,父亲情况日渐好转,在U待了一周多时间,就稳定了。肝脏切除了一部分,肠道也有两处修补,骨骼受损还是其次。医生说,命是救回来了,可下半生是没办法做承担工作了。 …… 那是谭青娥的17岁,黑暗、痛苦、无助,她像一夜之间长大了很多,她不得不长大,撑起她们家的两根柱子垮塌了,她自己要成为那根柱子。 家里的工厂因为父母重伤难以为继,催货款的,催工资的都一一上门,应收的货款也被别人推三阻四抵赖,这是一场食腐者的狂欢。 她开始从温婉的小姑娘,变成果决的大人,卖了工厂,卖了设备,还清所有欠款。 谭青娥原本成绩很好,突然的打击下,次年高考成绩不理想,无奈选择退学,因为她还要照顾未长大的妹妹,照顾受伤的父母,还有受打击后,身体垮掉的爷爷奶奶。 她走在黑暗里,却渴望光明…… 第二十三章 高兴的太早了 /290462重生之思念成诚最新章节! 第二十三章高兴的太早了 有人说,人长大的标志就是自我天性溟灭, 是啊,谭青娥长大了,家里家外她开始变成不同角色,是对妹妹细致呵护的姐姐,是对父母勤勉照料的女儿,是在爷奶膝下承欢尽孝的孙女,是撑起整个家的脊梁。可唯独不是她自己。 她选择了辍学,虽然她曾经有个美丽的文学梦。 一开始总是痛苦的,在医院需要陪护父母,在家里要照顾妹妹,对外面要应付家里工厂的琐事,每天6点左右起床,晚上在凌晨两点才托着疲惫的身体躺在床上,每天不足4小时的睡眠,让她变成了一个不停旋转的陀螺,她觉得她长出了三头六臂,身体成了钢铁之躯,却忘了换一个石头心脏。 后来情况好了点,有亲戚的接济帮助,肇事司机也认真履行承诺。最值得高兴的是一年后,母亲身体愈合的很好,可以正常工作,父亲也有了好转,虽然还不能下地。 妹妹青凤在突受打击下也有了不小的变化,刚开始也跟姐姐叫嚷着不读书了,可青娥态度却无比强硬,她无奈只能接受,她不再贪玩,学习也更加刻苦,每天都会早早回家帮姐姐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生活磨练出了两人坚韧的品格,也剥夺了她们童真般的天性。你看,这一饮一啄的事,在这里,老天爷却意外的公平。 ……………………………… 一场冲突就此消弭,看到鸡冠头三人离开,这时老板才跑出厨房,急忙关切询问谭青娥刚才有没有受伤,伪善的关切让人有点作呕。 旁边有吃饭的同学就开口说,刚才冲突也没见老板跑出来,怎么人走了人才敢漏头。老板有些讪讪,也没关心周围人说什么。 看到付完钱结账要走的任栎二人,上前想要感谢一番,高登脾气比较急,就想冲老板打一巴掌,不过被任栎拉住了。 老板也挺尴尬,尤其看到高登人高马大,有点想过来跟他动手,就没再下一步动作。 任栎高登两人离开餐馆,往学校走,现在高登还有愤愤。 “你干嘛刚才拉着我,那老板也太不是东西了,出了事情躲在后面不出来,做人太孙子。你不拉着我,我非得好好……” “非得怎么样?打一架?然后砸了店?” “不是,你这人怎么这也,这事明显就是老板不地道,想起来我就火大。” “高登,以后你这急躁的脾气非得改一下,不然总要吃大亏。冲老板骂一顿有什么用,老板可能过了就忘了,打一架,先不说打架对不对,单就这事闹到学校,你觉得会怎么样?要是你爸知道了,会不会揍你?” 任栎见高登面色稍霁,继续说道:“有正义感是好事,但很多事情要看是不是非得自己站出去,咱们马上成年了,做任何事情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否则,一旦出事,毁了的不只是自己,还有父母多年的心血,凡是都先想一想。” “那你刚才不是站出去阻拦那个小混混了?”高登还在据理力争。 任栎摇摇头说:“当时情况特殊,有小混混动手在先,就算出了事,我也是见义勇为,你呢?冲动去跟老板动手,虽然站在道德一方,但这事你并不占理。事情最后的结果就是,你打了人,别人闹学校去,然后你会背个处分,你父母也会为此失望,你明白了吗?” 高登默不作声,认真想了一会,才又开口对任栎说:“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我这冲动的确不对。” 任栎见高登想通了,也挺高兴,前世高登就是因为脾气火爆,因为有人嘲笑了他一句,这么胖还打什么球,自己就跟球一样,在球场上跟别人打起来。 那件事闹的还挺大,被打的学生家长看到自己孩子被打受伤,一定要学校开除他,高登父母无数次乞求道歉,都没原谅。最后他父母落下脸找关系,赔了钱,学校才给他一个留校察看的处分。 想起时候高登对任栎说过,他看到父母跟在那同学家长身后不停作揖道歉,别人完全不当回事,还破口大骂高登有人生没人养,父亲虽然脸很难看,但还是满脸堆笑说好话。他触动很大。 现在能在高登继续冲动之前,给他提个醒,让他收敛一点脾气,他就听高兴的。 可事实证明,他高兴的太早了。 “下次,我等他家店没人的时候,砸他家玻璃。” 任栎听了差点一个趔趄,得,刚才的话算是白讲了。 两人溜溜达达返回学校,外面吃饭加上小冲突,回来有点晚,到教学楼时,看到大部分同学已经在教室里玩闹了。 两人快步往所在班级走,一旁高登对于刚才的事还有点耿耿于怀,还在跟任栎说着他的谋划,要怎么整治无量老板。 刚走进教室,里面的打闹为之一静,所有同学都齐刷刷转头看着这两人。任栎有些慌张,以为是刚才餐馆的事情,传到班级了,还想对他会不会有影响。 高登则还是大大咧咧的,他估计脑子少根弦吧,觉得大家以为是看到老师进来,才停止说话。 往讲台一站,故意咳咳,清清嗓子,朗声开口:“同学们好,下面高老师给大家上课,请大家拿出书本……” 臆想中,同学们的笑声没有传来,只是看傻子一样瞥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任栎。 高登自觉无趣,也就悻悻走下讲台,任栎迎着众人的目光,走回座位。他寻思这事情还搞得有点大啊。 “任栎,没看出来啊,藏的挺深的啊。啧啧啧。”是同桌陈大海。别看这小子平时一副乖乖学生的模样,任栎可是知道,这小子可是闷骚的很。 “什么没看出来,我藏啥了。”任栎假装有些不明所以,追问道:“你们都怎么看稀奇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 “小子别装了,现在肯定得意吧,是不是装着坏,等看刘黑皮臭脸。”前桌也赚回来凑热闹。 任栎也糊涂了,看起来不像是中午发生的事啊。 “别逗他了,估计他以为藏的很好,不过梁老师,已经告诉谢文婷(语文课代表)了。” 同桌陈大海,见这样逗下去没意思,也就直接说道:“亏你还觉得自己藏的很好,说好一起做瘟猪儿,偷偷考个语文满分。” 啊咧,啥玩意。语文?满分? 第二十四章 聚散有常 /290462重生之思念成诚最新章节! 第二十四章聚散有常 其实对于考试成绩,任栎说不在意,那是假的。他很清楚,学习并不是为了应付考试,但这不妨碍他对于取得成绩的兴奋。考试或许并非一个人总体素质的体现,但他可以在某些方面验证你一个阶段的收获。 任栎想过考试有些科目会有不错的成绩,但没想过语文可以满分,单单就作文来说,满分也是很多人无法达到的,这倒不是说很难,而是对于阅卷的老师,给一份作文打满分,本来就是冒险,同时每个人的审美不一样,或许你觉得文章花团锦簇,在别人看来那不过是稚子涂鸦。 巧合的是,任栎的语文试卷正好是梁姝批改的,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再通篇看下来,就更加欣赏了,所以也就有了他满分的语文试卷。 欣喜没多久,就见靠窗的同学都朝着窗户外面望去,任栎他们班在教学楼一楼,正好看到几位老师拿着几张红色的大纸张走过去,看样子是去公告栏的方向。 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很多人猜测,这个时候去张贴的除了考试名次,也有可能是分班表。他们没猜错,正好就是这两样。 没多久上课铃声响起,下午第一堂课开始,看了课表,第一节课是英语,任栎习惯的拿出英语课本,等老师上课,可走进来的却不是英语老师,而是班主任刘黑皮。 众人都有些不明白什么情况,私下开始议论,教室里充斥着微微的议论声,大家都在窃窃私语议论怎么换了刘黑皮过来。 也没等大家继续讨论下去,刘黑皮拿黑板刷敲敲讲台,待众人安静下去开开口说:“今天下午,咱们要开始分班,等下我来读一下具体分班的情况。” 说完抬头看着台下同学,清清嗓子继续说:“如果还没有带灯没听清楚的,可以到学校公告栏去看自己的分班情况、年纪排名情况。” 刚听刘黑皮讲完,同学们又开始议论起来,真的是成绩出来了,马上就要分班了啊。 刘黑皮再次敲敲讲台,开始读分班情况。 张东华,理科,一班; 詹翠娇,文科,九班; 徐明峰,文科,十二班; …… 郭一阳,理科,七班; 林筱筱,文科,八班; …… 任栎,文科,八班; …… 终于读完,刘黑皮也有点口干舌燥,喝了口水,继续说:“分班情况就是这样,不清楚的去公告栏看一下,第1—7班是理科班,8—13班是文科班,文理各有两个重点班,分别是理科1班和文科8班。当然也并不是说,所有优秀的同学都去了重点班,其他不在重点班的同学也不要灰心,高中最重要的阶段才刚开始,希望你们以后能够加倍努力,在最终高考时刻,拿出最耀眼的成绩。这节课后,各自都带好自己的物品,下午三点半,会在操场上召开分班会,那个时候,会有大家新的班主任。来把大家领回自己的班级,最后希望大家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众人听着刘黑皮的话,也都有些微微的愣神,平时的他从来没有说过这样勉励的话,现在这样讲出来,大家还有点适应不过来。 可能他也是跟大家相处了1年多,很多同学要离开这个班级,他有点感触吧,就见他说完,脸上神采有点暗淡,一时间也没再讲什么,就静静的坐在讲台上,看着台下出神。 终于有个感性的同学小声抽泣起来,似乎想连锁反应一样,抽泣声开始连城一片,更有些同学哭出声来。任栎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虽然刚回来这班级一个月,很多同学从刚开始的记忆模糊,再到慢慢认识,很难说一下就把自己置身事外。 台上刘黑皮也明显被大家情绪感染,红着眼眶,可能是怕同学们嘲笑,瞧瞧假装揉眉心,抹去快要掉下的眼泪, 人怎么可能是完全没有感情的呢,就算是石头也会被捂热啊。 他最后没再说更多的话,就默默坐在上面,有同学不断上前对他鞠躬感谢,他都点头或是拍拍肩膀,或是点点头勉励几句。 任栎也上前鞠了一躬,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然任栎没有太过于感谢他,但华国还是以礼孝传国的,尊师重道也算传统。 刘黑皮似乎忘记了以前的不愉快,也拍拍他肩膀说:“你能在最后时间段有所悔悟,也取得了较好的成绩,这该值得高兴,但分班以后,希望你能始终如一,继续下去。”说完摆摆手,没再多话语。 差不多一节课的时间,同学们都沉湎于悲伤的气氛中,互相道别或勉励,刘黑皮也没在说一句话,就呆坐了一节课时间,在下课铃声响起,不发一言走出教室,神情有说不出的萧索。 大家整理好心情,又开始憧憬新的班级和新的环境。纷纷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所有人的东西并不多,早在国庆前,就被交代过第一天会分班,只需要袋必要的物品进教室。 所以大家收拾起来也很利索,没多久就已经全部收拾好。 下午三点二十,校园广播就通知,高一年级的各位去操场集合,准备分班。他们年纪所在的区域是单独的教学楼,所以也不会存在影响其他年纪的同学。 众人开始慢慢往操场走去,任栎他们这一届有13个班级,每个班也差不多有60是位同学,总人数也有大700人,所有人汇聚到操场的场面也挺壮观。 还是一样的流程,校长讲话,接下去是年纪组长,再接着是各个班级的老师也上来对接下去两人时间表了决心。 最后就开始分班流程,每位老师手里举着一个班级名称的牌子,站成一排,所有被分到班级的同学,站在该老师身后,排成两列。由老师带领大家走向各自教室。 任栎也随众人一起走,高二8班在原本教学楼二楼靠右手最里面一件,正对教室就有一颗巨大的桂花树,估计有很多年了,茂密的枝丫都差不多到了教室一半高度。这季节桂花还没败,花开正艳。这样使得他们教室附近香气阵阵。 大家随意寻找位置坐下,任栎开始挑选了以前所在的位置坐下,林筱筱因为和他一个班级,也在任栎后面坐下,还是同样的位置。 大家落座后,都左右张望,任栎也打量着周边陌生又充满朝气的同学,他也斗志满满。 任栎在心里对自己说:那么就从这里当做起点吧。 第二十五章 夫慈妻贤子孝 /290462重生之思念成诚最新章节! 第二十五章夫慈妻贤子孝 新班主任姓汤,单名一个“庆”字,是个年约40的中年人,教授数学,在学校里也算是比较出名,教学质量过硬,还身兼学校数学组组长。 汤老师待大家都选择作为做好,一一点名后,开始了他的演讲,并没有长篇大论的垒读学习的重要性,整个讲话让人觉得如清风拂面,又引人深思。温文尔雅,幽默风趣,不时逗得班上同学开怀大笑。 很快让班级里气氛轻松很多,任栎也感觉非常好,好的老师一定是让学生愿意听他讲,最后再谈能讲好,起码最开头就很不错,当然,身为数学组长,教学水平肯定也很厉害就是了,这个他没有任何怀疑。 趁着这段时间,任栎扫视了一会全班同学,原来同学进入8班的有八九个,林筱筱、李倩倩、郭一阳,徐磊……,可看了很久,没见到高登,这小子怎么考砸了? 任栎也没在多想,等会下课找高等问问就好。 因为课程表还没发,晚上才会贴出来。这一下午大家都跟汤老师天南地北的讨论。眼见时间差不多,老汤也开始正色起来,首先是关于选出班上的班长和学委等班级干部,至于各科的课代表由任课老师决定。 大家可以现在在他这边报名,也可以在周三(后天)下午班会主动上台自荐,这两天大家可以先熟悉一下,要拉票的也可以提前拉票。 分班后第一天的晚自习是没有的,大家都需要整理自己的东西,所以给大家放松一晚上,明天开始正式进入高二冲刺阶段。 在老汤的鼓励下,大家都踌躇满志,誓要与天比高低…… 放回后任栎原本是打算先回去的,但高登已经等在他们班门口,见他下课。就死命托着他去公告栏看成绩排名。 高登也纳闷怎么任栎去了8班,自己却没分进去,他感受到了深深地恶意,急着要去看下考试成绩。 “栗子,你这次可以啊,都考到8班了,这才一个月,你就冲上去了,怎么办到的?” “就随便考考啊,你几班?” “随便考考?你这说的是人话吗,当个人吧。我现在无限怨念中……我就在你隔壁。” “哈哈哈,下次我争取认真考考。” …… 两人笑闹着跑到时,周围已经用不好人围着了,还好,那张排名表很大,即便是站的远点,也可以看的清楚。 从开头看,赫然排在第一位的就是林筱筱,语文132,数学138,英语126,文综287。总分683,看到这个成绩,任栎头皮发麻,683分的总分,清北都可以了。 然后再向下寻找,意外的在89名的地方看到自己的,语文150,真的是满分,数学97比预料中的少了10分左右,看来有一些地方接地步骤扣分了。 英语143,这个在预料中,也相差不大,最后是文综182,呵呵,这也就刚才比及格线高了两分,果然还差的远啊,按照这个成绩好点的二本都不一定。 总分572,跟林筱筱的成绩差了111分,这正整数多一张试卷的成绩,也不清楚别人怎么学的,想要追赶,道阻且长啊。 任栎没再看其他人的成绩,等高登看好,就一起往外挤,好容易费劲才出来。 “没看出来啊,栗子。” “啥就叫没看出来,你多少分,赶紧说。” “总分547,都到107名了,难怪没进8班。我是没想到你这家伙比我高25分。啧啧啧,好心痛,好难受,无法夫西~” “少来了你,恶不恶心啊,赶紧走开。。” “你被你击穿了心脏,你快赔我,嘤嘤嘤~” “卧槽,死BT赶紧走开……” “……等等我嘛。” …… 晚上回家,敬秀夫妇两人都在家,估计是早上出发前,任栎说过今天会出考试成绩,所以,早早就等下班,等在家里。 对于成绩,任栎虽然关心,但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可回家看到夫妻两人,都坐在客厅里,也没看电视,他就知道二老是在等他。 “哟,爸,妈。你们今天下班这么早呢?”任栎进门后,见二老都盯着他,没有其他动作,明白他们的想法,就俏皮的打了个招呼。 “你今天早上不是说出成绩分班吗,怎么样,出来没,考的怎么样?”显然母亲敬秀藏不住事,立马开始询问。 “哎呀,你们这还比我着急了,也不等我歇一下喝口水,你们这样急迫,可有点破坏家庭温馨的家庭氛围了。” “你少贫,赶紧说,是不是已经下来了,怎么样?”母亲可没管任栎在那边嬉笑,上前,轻轻揪着他耳朵,扬起手,作势要打。 任栎赶忙捂脸讨饶,一脸谄笑。 “哎哎哎,疼疼疼,我说我说,你快松手,耳朵要掉了。” 待敬秀松手,他一下窜到门口,拉着门帘,半掩着脸,假装害怕。 “没发挥好。才分到8班,哎~”脸上写满了十分做作的“遗憾” 父亲任致文眉头皱了下,没开口,低头喝水。敬秀也脸色黯淡下来。 眼见父母神情低落下去,他赶紧开口说:“也就考了个572分,全校89名,这也怪我选了文科,哎……差一点啊,差一点就没进重点班。。” 任栎说完,故作忧郁装,45度仰望天花板。 父母,听完任栎后面的话,终于回过神来,多少?572?全校89名?重点班?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喜悦的神情马上浮现在脸上。 “你这臭小子!敢拿你妈开涮,看我今天不把你耳朵揪个全频道!”说完就欢喜的向着任栎走来,佯装生气要打。 “别别别,妈,我错了,别啊,爸你快看,你媳妇,也不管管……” “他敢!” 两人围着餐桌转,还不忘把老板拉入战火。 “该打!呵呵呵~”任致文也格外高兴,不忘在一遍拱火。“在家庭里面,我是绝对服从领导指示的。” “爸,您怎么这样?一家之主的威严呢?”任栎觉得他还可以抢救一下。 “别,咱们家,一家之主可是敬秀同志,你少凭空造谣,破坏我们团结……哎,对,使劲揪,要不然两边一起揪,对称!” …… 第二十六章 为你千百遍 /290462重生之思念成诚最新章节! 第二十六章为你千百遍 一场秋雨一场寒,昨天还是艳阳高照,热的人直冒冷汗,晚上一场秋雨后,次日天气就变得意外寒冷。 因为下雨后操场积水,早晨的晨练没有继续,任栎到班上后大家都差不多全到了,有些性格活络的,已经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也有部分同学调整了座位,任栎见他座位旁边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也没在意,跟后面的林筱筱道声早上好,就坐下,拿出课本后准备晨读。 同座位的男生,伸手过来,介绍到:“你好,我叫刘睿,以后多关照。” 任栎因为没有不近人情,伸手握了握他手:“客气了,我叫任栎。” 因为不熟悉,两人没再多言语,开始晨读。他是随遇而安的性格,对于变换了环境并没有不适应。 可其他人却不一样,林筱筱因为突然分班,有些不习惯,她性格本来就比较文静,突然面对新的同桌,新的同学还有点拘谨,同学们跟她招呼,她紧张回应,惜字如金。 以前有自己初中一起的同学正好一个班做同桌,现在面对陌生环境,防范心很强,还好任栎在这里,所以昨天选座位,特意选择了跟任栎原来同样的座位。 她一直挺好奇的,按理说按照任栎的成绩,要进入全校前100名还是很困难的,但昨天她也看了成绩排名,任栎竟然拍到了89名,这让她听吃惊的。 特别是语文和英语,虽然单科成绩并没有拍出来,但,她肯定应该没有人比他更好,因为她自己所有科目,基本每次考试都差不多排在前三。 她很好奇任栎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以前高一时,他虽然不是那种在班级里很调皮的,但也跟好学生占不了边。被各科老师训斥也差不多是家常便饭。 可高二开学后,他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痴迷于学习,也不再上课玩闹,而且整个人气质也变化了很多,但这种变化她觉得很舒服。对,给她的感觉就是很舒服。 她偷偷注意过他过很多次,他会去读很多课外读物,有小说,有散文集,也有杂志,她想这或许就是他语文满分的原因吧。 昨天早上,那个尴尬的早晨,她突然发现了不一样的他,或许不是昨天早上,是国庆聚会那次,又或者是更早时间,谁知道呢。 自己问他最近变化很大,他原本就可以一直优秀,为什么高一会那样呢,他当时的回答是:人就是这样,总会活在某个时限内,那里的世界也许是几年之后,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但这又是我们无法突破的。为你,千千万万遍,遍体鳞伤还是会义无反顾,也许这就是人生,人生不是只做值得的事情! 她知道那句话是出自追风筝的人,她曾经也为阿米尔感到失望,为哈桑不值得,对于后面阿米尔的自我救赎,她是没办法感同身受,或许是因为自己处正行走在黑暗中。 有些伤害自己完全没办法去原谅,就像父亲给与她的,父亲也完成了他的救赎,可她自己的救赎呢? Foryou,thousandtimesover这句话那个酒鬼父亲“说”出来了,在他死的时候,用生命说出来了,可她不想听。 对一个人的感情可以如此奇怪,痛恨和释然竟然巧妙的共存着。 可能自己还需要一些时间吧,没在多想,林筱筱也小声拿起课本…… 早饭后第一堂课是语文,还不清楚具体任课老师,大家提前10分钟就端坐于学堂,上课铃快响的时候,就见一位女老师怀抱着一大堆试卷走进课堂。 “起立”值日生是一个个子小小的男孩,在上课刚响铃,就高声出口。 “老师好!”所有同学都快速站起,同样高声问好。 “同学们好,请坐下!” 这老师不是别人,正是任栎高一时期的老师梁姝。她穿了身米色的毛线外套,和同学们打好招呼,就看着任栎这边。 “同学们,再发试卷前,我有两件事要跟大家说一下:第一是,上次考试,我们班有一位同学,语文考试满分,就在我们班上,这也是全年级唯一的满分,我希望他能站起来,接受大家的鼓励,大家说怎么样?” 同学们异常兴奋,纷纷鼓掌,有一些小道消息灵通的,已经往任栎这边看过来。 “任栎,请起立!请大家再次给与掌声!” 任栎没想到梁老师来这一出,愣了一下,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下站了起来。 同学们又纷纷鼓掌,任栎看到全班同学差不多都向他看着他,目光中有好奇,有不屑,有探究,也有怀疑,前排同学甚至直接转身,边微笑,边对他鼓掌。 显然梁姝并不想就这样结束,又开口说:“可能大家不清楚,这位任栎同学,高一也是我任课语文,当时成绩并不算突出,但是在今年开学不久第一次考试中,就考出了语文全校第一名。这也印证了那句话,学习不管多晚,都还来的及,所以希望大家以他为榜样,现在起就开始努力,相信下一次考试,你们同样会取得让大家满意的成绩。” “好任栎同学请坐下!” “第二件事,就是咱们语文要选择一个语文课代表,这里,我有三位同学推荐给大家,首先就是任栎同学,第二位是孙丽雯,她是我们语文成绩第二名,第三位是刘睿,他是这次考试我们班第三名。以上三位同学,请起立,大家认识一下,现在大家可以举手表决。” 无奈,任栎再次站起,旁边的同桌刘睿,也顺势站起,小声说:“你来做课代表,我看过你的试卷,开始我不服气,可看了你那篇作文,我觉得,我不如你。”说完,朝任栎朝挤挤眉毛。 任栎对于这个课代表是无所谓的态度,有就接受,没有就算了。但对于班长之类的职务他肯定是拒绝的,高中时期的这些职务,事情是挺多的,好处是没有的。 最终,以绝对的优势,任栎成了班上的语文课代表。 他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可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第二十七章 同九年,汝何秀? /290462重生之思念成诚最新章节! 第二十七章同九年,汝何秀? 第二节课英语,一个戴眼镜头发披肩的年轻女老师走进教室。 葛敏慧,大家都不陌生,很知性优雅,身材高挑,明亮的眸子配合那张禁欲系的脸,给人就很干练的感觉。 要问在一个学校什么样的老师最受欢迎,那么绝大多数人肯定会说,好看的女老师。显然,葛敏慧就是这样的,而且她不单单是好看,她还是学校著名的才女,因为她也是从树德高中考出去的,而且返校后多次被市级省级评选为优秀教师。 没想到8班的英语老师竟然是她,葛老师讲一沓试卷放在讲台上,目光扫视了全班同学一圈,开口说:“哪位是任栎同学?” 众人目光又齐刷刷转向任栎这边,大家都很好奇,怎么又叫任栎。 并没有等大家继续疑惑下去,葛老师目光也跟随过来,向任栎点点头,说:“请任栎同学起立。” 无奈,任栎再次站起来。 “本次考试中,任栎同学英语143分,全年级第一名,这次他其实考试应该是满分的。” 哄~教室里又闹腾起来…… “嘶,又是满分!” “怎么是应该是满分,试卷改错了吗?” “卧槽,我竟然没有他一半分数啊。” “怎么回事,他不是143吗,怎么葛老师说她应该是满分?” …… 大家议论声不绝于耳,好奇于从来没听过任栎这号人物,好奇他的考试成绩,也好奇葛老师刚才的话,难道还有其它内幕不成。。 见众人困惑好奇,葛老师压压手,等大家安静下来继续说。 “在作文里面有一部分词语,并不是目前阶段学生能够掌握的,还有一些音标,他的选择也是正确的,试卷我认真看过,给满分并不过分。” 葛老师扬了扬手中的试卷,看向任栎接着说:“另外,用英语写诗歌,这个我并不鼓励你现在这样去写,在目前的环境下,这并不是好选择,相反有可能成为扣分项目。” 同学们也都恍然,这王八蛋作文还写了首诗?竟然还有这种操作,同样是9年义务教务,为什么你这么秀。 任栎有些羞赧,当时做到作文部分,就是脑子一抽,就写了一首小诗,他可没想到,要出这么大风头。认真点点头,表示受教了。 葛老师又重新环视一圈,并不带征询口吻说:“那么就这样,任栎将担任我们班,英语课代表,大家没有意见吧?” 下面的其他同学还没有从茫然中回过神来,有意见?有鬼的意见啊,考试就考试,你作文写诗,大家都表示,跟这种变态没法比,打扰了…… 接下来是数学课,老班汤庆端着保温杯,夹着一摞试卷走进来。 吹吹茶沫子,呲溜一口茶水。 “任栎,请起立。” 同学们基本上已经麻木了,是他,是他,又是他,我们的小哪吒,呸,我们的任栎同学。 任栎又一次在大家瞩目下站起来,他有些无奈,又有些认命了,心里还不住腹诽,果然优秀的人,在人群中就像星辰一样耀眼啊。 “这次考试考得不错,97分!” 大家听完,终于不再麻木,97分,这也不高啊,也就刚及格的样子,这不是有手就行? 老汤也不卖关子,继续说:“高一两学期的考试成绩我在电脑里也调出来分析过,从原来平均40多分,到现在97分,进步很大!” 这下大家终于明白老唐说的考的很不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进步50分,这何止是不错,简直是逆天了好吗? 很多同学都惊叹任栎的进步速度,也有部分同学好奇,他是怎么提高成绩的。用具很时髦的话:次子将来必定非凡。 老汤很满意大家的表情,继续说:“任栎同学,高一最后一学期,全校成绩排名在700多位,也就是倒数100名内,但这次考试成绩蹿升到全校前100。这是我教学以来所见过成绩上升最快的,也是最令我好奇的。想必大家也都好奇你成绩的突飞猛进,今天也希望你能给大家分享一下。” 炸了,彻底炸了,这还是人类吗?单科提升大家捏着鼻子也就忍了,可你这是全科提高,而且是提高了600多名,直接从尘埃里飞到外太空了好吧。 大家都目光灼灼的看着任栎,看着这个在今天出尽风头的同学,连那些成绩排名在全校前几名的也都很好奇,毕竟他们都明白,这并不容易,甚至可以说难到绝望。 任栎也被大家看的很不好意思,这老班有点把他架在火上烤啊,难道说我重生回来的,很多东西我都比大家更有诀窍?这明显不可能。 沉吟良久,任栎抬起头来,他也想明白了,这种进步确实有一定靠重生后心性弥补,但更多的是这段时间以来的自我约束和孜孜不倦的钻研。 当然现在老汤既然说让他分享经验,他也并不抗拒,一来可以讲出了,减少大家对于他成绩的猜测,二来他也希望通过自己的经验,让同学们有所提高,将来考出好一点的成绩,也算帮助一下大家。 “汤老师谬赞了,这次考试,我成绩确实有一定的提高,让我讲有什么经验,其实这个就算是高抬我了,不过,还是有点心得,也不知道对不对,算是跟大家共同探讨吧。” “我想说的是,我提高成绩是因为我又愿意去学习的动力,我想所有同学都有自己学习的动力,很多人只是一时跟不上,慢慢的没了一开始的冲劲,就拿我来说,就暑假结后期,有天,我看到母亲跟其他人聊天,但在聊起自家孩子时,她神情很黯然,相比那些很优秀的别人家孩子,我显得普普通通,甚至可以说很差劲。” “大家都在说自家孩子如何优秀,我却没有任何一点让她觉得骄傲,如果有,那可能是我比较耐揍吧。” 同学们一下给逗乐了,优点是耐揍,这脑回路也是很清奇了。 “可除此以外呢?我有什么值得他们骄傲的,他们是吝啬的,可他们也是大方的。母亲买菜时可以市侩的斤斤计较,也可以在我吃穿学习上无比大方。我看过父母起早贪黑的工作,看过他们青丝染霜,看到父母节衣缩食的节俭。我想,我是在那个时候,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做的。” “我爸经常跟我说,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去阻拦,但你要明白,你所做的事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这个东西,需要考虑清楚。” “我们年轻可以去挥霍青春,可我不想在多年后回忆起来,这青春,只有荒唐,没有值得留恋的东西,这就算是我的分享吧……” 第二十八章 可爱,想…… /290462重生之思念成诚最新章节! 第二十八章可爱,想…… 任栎是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这样在全班出名,又或者是,他真没想出名啊。可这东西来了,挡都挡不住。 后面安排的课程还有一节语文和政史地。 语文课因为早上就他早就被狠狠的夸奖了一番,并没有引起更大的关注,但在政史地上面,又连续来了三轮。 可能老师们都喜欢树典型,刚好,任栎正正好符合要求,并不是说他其他科目成绩都非常好,而是他成绩上升很大,相比而言,优秀的人优秀,大家都觉得是理所当然,那成绩很差的突然提升,这就很有说道了。 一天下来,任栎经受了无数次的夸奖,弄得他有些疲累,他是有点难以招架,他自己没有觉得有多好,全班可是排在47名,差不多是倒数了。 这种凡尔赛思想如果被其他同学知道了,估计得酸好一阵子,还好也只是自己在心里腹诽。 林筱筱今天受到的震动不小,任栎的成绩她是很清楚的,不管是以前,还是这次考试,正因为太清楚了,所以对于巨大的诧异,受到的震撼也是最大的。 看着他不停被各位老师叫起来,他或是羞怯,或是从容,都让她有新的认识,原来你已经这么优秀了吗? 一半是为他高兴,一半是骄傲,高兴他彻底改变,可以考好的学校,将来至少有个不错的未来,骄傲这种感觉就有点莫名其妙了。 骄傲她是最先发现他变化的吗?或者是骄傲她是他朋友?看着手上贴好的伤口,还有中午他又偷偷地给自己的护手霜,心里还真是甜蜜啊,至少他也太毛手毛脚了,早上拆纱布换药一点都不会照顾人,还不小心弄出血了,估计他也没照顾过人吧,这是他第一次给别人包扎伤口吗,他认真起来还是还好看啊,想起来还会红着脸呢…… “筱筱,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是发烧了吗?”正思想放空的林筱筱,就见有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要探向她额头,赶紧侧头躲闪。 “啊……脸红?没有啊,我……我就是有点热。”林筱筱栏过同桌朱娟,赶忙解释。 “噢,这样啊,我看你脸有些红,还以为你发烧了,不过也奇怪,昨晚不是下过雨吗,也不热呀。” 朱娟没发现林筱筱的异样,还真以为她热了,有点自我怀疑。也没想明白,干脆就不想了,好奇的凑上来跟林筱筱说话。 “筱筱,你跟任栎以前一个班的吗?他可真厉害啊,语文,英语都可以考满分,我除了读小学一年级语文考过满分,以后就完全没考过,更别说英语了。” “哦……啊?他啊,高一的时候同班,嗯,他是很厉害啊,不过学习不是很清楚。” “很厉害?来,说说看,他怎么厉害了?你们不一个班嘛,学习怎么不清楚呀。” “嗯,他就是做事很认真,说话也很有深度,感觉像个大人。学习啊,可能我们平时说话很少吧,没有太多了解。” “奥,这样啊,我还对他蛮好奇的,不过,他看起来也很好相处啊,我中午跟他说话,他也听热情的。” “嗯……” “不过你这么一说,他认真起来还挺好看的,侧脸有点像木村拓哉,啊啊啊啊,真的好像,怎么刚开始没发现。” “……” “不行,我等会要加他QQ,你有他QQ吗?快给我,我加一下。” “没,我没有QQ。” “啊,你没有啊,我晚上去给你申请一个,我等会就找他要QQ,老娘有点心动了……” “……” “你在跟我说说他的事呗……” …… 林筱筱完全没有发现她这同桌还是个话痨小花痴,当听她说对任栎心动时,林筱筱心里还是有一些不快,就像是这是自己藏起来的玩具,被别人看到要来抢走的感觉。 有点委屈,有点不开心,不过按照任栎的性格,应该不会跟朱娟有什么发展吧,应该不会吧…… 任栎性格很沉稳内敛,朱娟是那种热情的小女生,两人看起来虽然性格天差地别,可按照星座书上写的,这还挺互补的。自己呢?沉默,无趣,连跟他说话都不敢,他应该不喜欢我这样的女孩子吧。 诶?我这是在想什么,林筱筱猛然惊醒,吃惊于自己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自己不会是疯了吧,赶紧使劲揉揉脸,让自己清醒一下…… 最后整节课林筱筱精神都有点恍惚,完全没听进去老师在讲什么,好在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自己再认真复习一下,问题不大。 任栎忙着学习,没有注意自己被两个女孩子盯上了,也可能不止两个。 他是真没精力,现在老汤讲的高二知识对于他这个菜鸡来说,还是有些深奥了,虽然自己补回来一些,但以前落下的太多,并不是马上就能完全补回来。 看来自己还得多去看看,以前学过的一些基础知识,等全部弄懂了,才能完全跟上课堂进度。最好是有人帮忙辅导,这样学习效率会更高一些。 找老汤吗?这样会不会让大家觉得自己有点趋炎附势了,算了吧。正想着,就感觉背后有人拿笔在戳自己,回过头,看到林筱筱,正伸手,还想再戳。 “林筱筱,什么事啊?” 林筱筱估计是被他突然转头搞得有点紧张,结结巴巴的回答说找他接一下语文和英语试卷,她学习一下。 任栎回身找出两张试卷,递回去。突然想起,这妮子不是数学成绩常年霸占全校冠军吗,正好可以问她啊。 “林筱筱,我也正好找你帮忙,数学上有很多东西我落下太多了,跟不上进度,你帮我辅导一下。”说完,任栎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林筱筱没搞清楚任栎要找她帮忙辅导,有点愣愣的,一脸呆滞。 任栎见她双眼涣散,呆呆的,就觉得好可爱,好像揉揉她的头,赶紧补充道“不白帮忙,你帮我辅导好,我请你吃饭。” “啊,不用,不用,我把笔记给你,你有不明白的可以问我。”林筱筱,连忙摇头,就去拿数学笔记。 嗨,这小妮子,还真是可爱啊,也没再说,等她找笔记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