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在古早文里谈恋爱》 绝世霸宠:摄政王的替嫁王妃(一) /290570快穿之在古早文里谈恋爱最新章节! “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俊美无俦,手段狠辣;她是并不受宠的相府庶女,空有美貌,胸无点墨。他娶她,只为履行他与她嫡姐的婚约。新婚之夜,她独守空房,他左拥右抱。他厌恶她,却总是被她的绝美容貌所吸引,被她的善良聪慧所打动……” 新婚之夜被夫君丢下,白絮絮内心毫无波澜,但在一众丫鬟婆子的面前还是佯装出悲伤的模样,强挤出几滴并不存在的眼泪,总算打发了她们。 她知道摄政王莫北寒不喜她,娶她不过是因为她那早逝的嫡姐白芙蕖。 他与嫡姐于诗会相识,两人皆是才貌双全,俨然一对璧人。 三年前,白芙蕖被召入宫中为妃,却不知为何,惹怒皇帝被赐死。 嫡姐死后,莫北寒三年未娶,守丧期满,依然履行了和相府的婚约,不过对象换成了她这个庶女罢了。 别人都道摄政王重情重义,倒便宜了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低贱庶女。 但她觉得不过尔尔,虽说是为未婚妻守孝,但这三年里莫北寒新纳的姬妾却不少,只是全了他重情重义名声罢了。 也是她倒霉,家里男丁不少,但适嫁女儿只有她和白芙蕖两位。 她想着反正她没有心上人,眼睛一闭,嫁谁都一样。 她不求夫君宠爱,只想相安无事,苟住小命,和在相府一样与世无争,衣食不缺就可。 她身世普通,才华平庸,摄政王自然看不上她。 白芙蕖的母家是将军府,而她只是一个貌美丫鬟的女儿,母亲还是个倒霉的,有胆爬床,却无福消受,生下她就去世了。 还好她是个女娃,没怎么被主母针对,但亲爹也不没多重视。 她默默无闻,四平八稳,好歹平安无事地苟了十多年,长到十六岁。 她擦了擦眼角,发现强挤的两滴泪水早就干了,又擦了擦湿润的嘴角。 别说,这合卺酒还真是佳酿!大概是因年代久远,气味香醇,入口回甘! 莫北寒不喝,她一个人喝,这美酒倒便宜了她! 独守空房太幸福了。这床比她在相府里的还要大多了,软多了! 她心里从来不装事儿,一向倒头就睡,一夜无梦,直到天明。但是这次微醺入睡,却被噩梦缠身! 不梦则已,一梦惊人! 她梦到自己竟然是一本书中的纸片人,书名叫做《绝世霸宠:摄政王的替嫁王妃》。 说实话,她平常就爱看些坊间的言情话本,什么穷书生与富家千金,公主与侍卫啊,实在有趣,太上头了。 她在相府的月银不多,基本上都花在零嘴和话本上了。 在她看来,这故事情节曲折离奇,情感缠绵悱恻,让人肝儿疼,却不落俗套,绝对是她的所爱。 但前提是女主不要是她啊! 她只想混吃混喝,佛系苟命,绝不想和霸道王爷虐恋情深。被他当初恋替身,强行占有,被迫流产,最后还要为他挡刀!被小妾伤害选择谅解,王爷残疾时悉心照料。 她与他携手同行,暗杀暴君,推翻暴政,问鼎王座。他最终被她的善良大度,过人聪慧所打动,封她为后,明君贤后,伉俪情深。 我特么是有多缺爱啊!缺爱她不会死,但追爱她差点死!我失去的只是我孩子的性命,可你付出的却是你珍贵的爱情! 白絮絮内心慌得一批,她可是一个连剪指甲都怕剪到肉的人,怎么会为人挡刀呢?哪怕不会死,也会疼得想去当场去世吧! 她实在不敢相信里面那个恋爱脑会是佛系苟命的她,而且还成为了一代贤后。 她拎得清自己几斤几两,只想混吃等死,不想也没本事名垂青史。 但是书中细节却处处真实,天衣无缝,细思极恐。 观音,王母,玉皇大帝!谁来救救她,这个噩梦太可怕了!她甚至恶毒得想,要是莫北寒现在就残废就好了,别给她整出这么多事来! 她理了理剧情,发现虽然全文都围绕着男主的谋反大业,女主的追爱之旅,但是反派的戏份也是不少的,就是男主的死对头,景帝辛如玉。 这名字听着温和,像个谦谦君子,可他却是个实实在在的暴君。 他身份卑微,只是个宫女的儿子,先帝时期也并不受宠。九王夺嫡异常激烈,可出人意料的是,默默无闻地他最终坐上皇位,但只是摄政王把持朝政的傀儡。 十四岁便成为皇帝,少时登基,泼天富贵却心性不稳,没长成一个明君的模样。 他从小便暴戾残忍,旁人稍有忤逆,便杀人如麻;而且荒淫无道,贪图美色,只要被看上,就强抢入宫,就如之前名动京城的白芙蕖一般。 不过莫北寒也是无情得很,未婚妻都能送人。 人人都以为他好色成性,可只有她知道,暴君本质是个疯子,搜罗美人,只是为了收集好看的摆设。 只要你在他面前做个哑巴别烦他,做一个安静的花瓶。赏心悦目,他只会看你几眼却不搭理你,自然也不会杀你。 好几个被赐死的嫔妃其实都是因为妄图爬床,惹怒了他。 这样想着,在暴君身边当个花瓶,啥事不干,就能在宫里混吃混喝,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白絮絮摸了摸自己娇艳的脸蛋,掂了惦婀娜的身段,大周朝以素雅为美,她这般浓颜并不受人推崇。 以前在相府她也不敢与嫡女争艳,总是把自己往普通里倒饰。 但是为了当一个合格的花瓶,成功被暴君看上,为将来的米虫生活做准备,就必须让自己美名远扬,甚至传入暴君耳中。 没有女子不爱美,只是她懒得打扮。 但她决定从今天起好好妆扮自己!一定要艳压群芳。 明明是富贵花般的明艳长相,她也不想向白莲花那挂儿整,倒会显得不伦不类。 她穿上一袭绛朱色襦裙,裙裾赤金镂花,衣领精致刺绣,裙身却无复杂图案,只是热烈纯色,光彩夺目。 她相貌本就明艳,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杏眸婉转,目带水光,眼睑却微微上扬,又纯又媚。 只是这般长相过于张扬,所以在相府里她总是穿着简单,遮掩相貌,低头含胸,避免过于打眼。 她只是抹了层口脂,上了点腮红,娇美的脸儿瞬间艳极,她又往眉心点了朱色花钿,霎时国色天香,一笑百媚生。 旁边的丫鬟见了,都目不转睛,惊为天人。纷纷劝道:“王妃莫要灰心,如此美貌,王爷定然欢喜。” 白絮絮心中冷笑,面色如常,她这么懒散的人,劳心劳力可不是为了求欢莫北寒,而是为了勾引辛如玉,那个贪图美色的暴君!好早日脱离莫北寒这个危险人物。 “王爷来了!王妃,王爷来了!”门口的丫鬟小跑进门,还没到白絮儿跟前就已经兴奋地喊起来。 白絮絮佯装出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着急地道:“还不出门迎接王爷!嚷嚷什么?吵着了王爷怎么办?” 语气透着急切,身体却像牢牢固定在了软椅上,一动没动。 白絮絮演技磨练得十分不错,才得以在相府安生度日多年,她觉着自己表演一向天衣无缝,不过目前还真没有人能看穿。 莫北寒大步踏进正门,眼睛往天上瞅,还甩了甩自己的袖子。 可当瞥见白絮絮那绝世的艳色,一向冷心冷情的他也愣住了几秒。 随即反应过来,像是恼羞成怒,骂道:“你又不是花楼戏子,打扮成这副妖艳模样,成何体统,莫丢了王妃的体面!” 须臾,又是一副陷入回忆的伤感模样,说道:“本王以为你与芙蕖为姐妹,总有相似之处,如今一看,拿你与她相比,真是辱没了她!” 白絮絮闻言,有些恼火,这莫北寒不仅眼神有问题,脑子还有病! 她这么穿并无任何不当之处,哪里伤风败俗了! 他故意找茬,以后的日子哪能好过?这更坚定了她想离开王府的决心。 但絮絮面上还是一派温柔,挤出两滴可怜的眼泪,怯怯地说道:“王爷说得是,是妾身的错。” 莫北寒见到她眼角带泪的凄美模样,心里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但还是强硬得道“你既为王妃,就该举止得当,你本就是庶女,就多向你嫡姐学习,不要丢了王府的颜面!” 白絮絮唯诺应和,莫北寒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门口丫鬟的呼喊声打断。 “王爷,不好了!林侧妃晕倒了。你快去看看她吧!” 莫北寒着急的问道:“柔儿!没事吧?孤马上过去!” 他担忧地径直迈出门口,似想起什么,回头望了一眼。瞥见才絮絮一副恋恋不舍的神情,皱了皱眉,但还是一言不发得走了。 白絮絮看到莫北寒走远,才收起那副望穿秋水的可怜样儿,好险!幸好演久了一会儿,差点没苟住! 她想起莫北寒回望的那眼,瞬间恶心得不行。他自诩深情,却纳妾无数。不过他偏好白芙蕖般纯洁素雅那挂儿,整得他像旧情难忘似的。 昨夜他去的就是林侧妃房中,也是今天称病示威的这个,气质最像白芙蕖。 她不求良人爱惜,只求夫君正常,彼此相安无事,让她衣食所安。但哪怕这样,莫北寒也实在不是良配。 白絮絮见不着暴君,只好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出府,在市集里逛街,在诗会上露脸。 渐渐地,她做到了美名远扬,艳名远播,人人都知摄政王妃貌可倾国。 当举自然引莫北寒不满,他对白絮絮抛头露面万分嫌弃,言语讽刺,还剥夺了她执掌中馈的权利,给予了李侧妃。 白絮絮倒无所谓,每次都靠她那眼泪说来就来的演技勉强过关,让这对男女以为狠狠惩罚了她,此举足以令她痛不欲生。 只不过,唯一令她担忧,偶尔坐立难安地是,暴君一直没有动作。 暴君不是搜罗天下美人吗?难道她的美名还不够远扬? 绝世霸宠:摄政王的替嫁王妃(二) /290570快穿之在古早文里谈恋爱最新章节! 直到中秋临近,按照以往的惯例,宫中会举行聚会,文武百官可携家眷赴宴。 白絮絮激动地想,机会终于来了!见暴君一面,真是太难了! 为了讨好莫北寒,让他带上她赴宫宴,白絮絮特意从厨房端了一蛊乌鸡燕窝汤,准备给书房的莫北寒送去。可没想到还没进门,就被拦在门口。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侍卫见到是她,目中无人,轻慢得道:“王爷正在处理要事,请王妃在外候着。” “麻烦先通传一声,王爷若实在没空的话,妾身就不打扰了。” “王妃,还是别在这儿杵着了,碍事儿!都说了,王爷没空见你。” 王府人人都知摄政王妃身世不显,只是个庶女,压根配不上王爷。她嫁进来也不受宠,就连当家权利都在侧妃手中。 说是王妃,实际名存实亡,毫无威仪可言,自然连下人都不把她放在眼中。 白絮絮压根就不想见莫北寒,但她想见进宫,就必须得他带上她,为了劝说莫北寒,所以她只能傻傻等在门口。 站久了太累,她索性搬了张软椅,抓了把果脯,坐在门口吃起零嘴儿来。 路过的丫鬟,小侍纷纷投以或同情,或嘲笑的眼光。 白絮絮吃得正欢儿,快乐是自己的,其他人怎么想她没注意,也不在意。 两柱香后,书房的门开了,林侧妃走了出来。她发丝凌乱,面色微红,唇边还有不均匀的口脂。 见到白絮絮坐在门口,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得意地笑道:“姐姐来了,怎么也不通传一声?还被挡在了门外,妹妹可是能随时出入书房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妹妹才是王妃呢!” 白絮絮笑笑“林侧妃客气了,叫王妃即可,不必叫姐姐,本王妃比你可年轻不少呢!” “你!”林侧妃一贯温柔的脸露出了嫉恨的神色。 “白絮絮,你给孤滚进来!”门里传来莫北寒生气的嗓音。 白絮絮没再和林婉柔纠缠,连忙进门。 李柔儿气愤得甩了甩袖子走了,那个络腮胡侍卫还谄媚得叫着“侧妃起架,一路安好!” “你找孤何事?”莫北寒端起桌面的燕窝汤,啜了一大口,随即皱眉“什么东西,你的手艺可真是差劲!比不得柔儿半分。” 白絮絮强忍住内心不满,有的你吃就不错了,还亲手给你做,做梦呢吧! 面上却是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是妾身的手艺拙劣了,比不得妹妹。” “听闻中秋有宫宴,絮絮从小就比不得姐姐,没什么见识,这次想让王爷带妾身开开眼。” “你自然比不得芙蕖。”提到白芙蕖,莫北寒冰冷的眼神难得温和了几分。 但想到林侧妃刚才的温柔小意,还有她与芙蕖如出一辙的气质,还是对白絮絮不耐烦地道“你粗俗无礼,比不得柔儿细致周到,还是别在百官面前丢本王的脸了!” “王爷!”白絮絮刚想说着什么,就被莫北寒打断。 她脸上露出了失望,这次难得不是演戏,是真的失望! 她不想被困在摄政王府,和莫北寒相看两厌,和他一堆的妾室勾心斗角。 她不怕争斗,但她不想余生都活在算计之中。 她不想做个大度的贤妻,苦尽甘来,死后留名,她只想混吃混喝,安乐到死。 见白絮絮面露失望,不知为何,莫北寒心中有些不忍,嘴唇动了动,但还是没有改口。 直到中秋那天到来,李侧妃又来对她炫耀,阴阳怪气让人心烦,她都懒得呛回去。 但惊喜总是猝不及防,莫北寒还是得带上她,因为她是皇上钦点的命妇。 白絮絮喜不自胜,难道暴君已经注意到她的美名了,想把她纳入宫中。 她就要开始当个无所事事的花瓶了!她幸福的米虫生活就要开始了! 莫北寒见她面带笑容的娇艳模样,心中微动。 她就这么想和他一起赴宴?就这么喜欢他? 看来以后可以对她好一点,成全她的一片痴心。 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 宫宴很盛大,处处奢靡,玉盘珍馐,琳琅灯饰,精心歌舞,气氛很是热烈。 林侧妃温柔小意得依偎在摄政王身旁,给他布菜。 白絮絮无所谓,只是专注眼前的美食,大口朵颐,自己吃得很是痛快。 周围人叽叽喳喳,有的同情她不如侧室受宠,有的惊叹她艳压群芳的相貌,有的嘲讽她吃相丑不知礼数……她充耳不闻,张嘴就吃。 直到听到一声“陛下驾到~~”她才抬起了自己的头,嫣红的唇瓣水润润的,嘴角还有芙蓉糕的碎屑。 暴君的目光似乎一眼锁住了她,实质性地巡视,从上到下,带着侵略与占有。 她也暗暗打量这暴君。 别说,辛如玉,暴君还真是人如其名,还真是个长相清俊的少年。 说起来,他也才十九岁。 可那暴君恶名在外,倒常让人不记得他稚嫩的年纪。 他面如美玉,气质脱俗,再加上穿着一袭月白色衣袍,还真像一个翩然的仙人。 只是她知道人不可貌相,这个仙人不会普渡众生,反而喜怒无常,杀人如麻。 暴君后面跟着一群美人,各有千秋,姿色出众。只不过她们都不敢靠近暴君,动作战战兢兢,眼神中带着恐惧。 看来梦境是真的,暴君只喜欢收集花瓶,而不是占有女人。 宫宴开始,白絮絮一直等着暴君开口,抢走她这个美丽的花瓶,让她脱离苦海。 可是暴君的眼睛虽然一直饶有兴味地盯着她,却不发一言。 察觉到小皇帝侵略的眼神,莫北寒眉头紧锁,狠狠得瞪了白絮絮一眼,侧身挡住他的视线。 白絮絮心中着急,竟蹭得一下站起来,动静不小。周围人纷纷投去打量的目光,带着戏谑嘲讽。 莫北寒面上挂不住,心中不悦,用力扯她的衣袖,道“还不坐下!白絮絮!别给孤丢人现眼!” 白絮絮一把拂开他的衣袖,冲着那高高在上的暴君粲然一笑,细语道“臣妇想给陛下献舞一曲,恭贺陛下龙体康泰,大周国泰民安。” 美人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媚眼随羞合,丹唇逐笑开。 絮絮笑容热烈,意带讨好,含羞娇俏。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辛如玉面色如常,眼中却笑意渐深,真是有趣! 本以为只是个好看点的花瓶,没想到竟是个会张牙舞爪的小猫儿! “准!”暴君的声音清冷矜贵,却低沉悦耳,恰似珠落钟玉之声。 就在众人期待着绝色美人倾城一舞之时,白絮絮内心却慌的一批。 她怎么能为了吸引暴君注意,就脑子一热说跳舞呢,她一点舞儿也不会跳啊! 好歹说个唱曲儿,也能混过去吧! 但没办法,话已说出口,奏乐已经响起,她也只能赶鸭子上架。 伴着奏乐,她翩然起舞,开始转圈。一圈,两圈,三圈……红色裙摆随旋转而展开,层层叠叠像朵盛开的花儿,而花芯的美人像是位国色天香的花仙子。 开始人们眼中还带着对美人的惊艳,很快,美人的滤镜便碎了。 二十圈后,台下人议论纷纷,嘲笑道:“只会转圈儿,也叫跳舞啊!” 白絮絮暗暗告诉自己,稳住!不要慌! 然后身体定住,不再转圈,张开了双手,翘起兰花指,上下摆动,同时转圈。 她想象中自己应该是四肢灵巧,舞姿轻盈。可她手脚不灵活,毫无技巧可言。在别人看来,只是一只美丽的红毛鸭子在胡乱扑腾。 渐渐地,台下的文武百官,朝廷命妇都忍不住了,有人开始喊道“下来吧!别丢人了!” 听到这些,白絮絮黯然退下,她并不在乎别人难听的言论,只是想向暴君展示她的可心之处,却弄巧成拙了,有点失落。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暴君却突然笑出了声,音量极大,声线舒朗,很是开怀。 他一笑,众人都噤声了。 暴君笑了,太可怕了!每次暴君一笑,就要死人!不知道这次又是谁要倒霉? “白絮絮是吧?跳得好!朕很是喜欢,重重有赏。” “说说吧,想要什么?” 白絮絮心中一喜,没想到可以自己选择! 她想和莫北寒和离! 但是和离之后呢?莫北寒这么傲慢的一个人,肯定不会放过她,相府也不可能会收留她。 思来想去,还是待在暴君身边最好。 “臣妇想要待在皇上身边。” 白絮絮乖顺地跪在暴君面前,佯装一副情深的模样,仰头望他,面带娇羞,眼含水光。 辛如玉好奇得打量着面前表情生动的女子,之前见她吃东西的样子,还真像只饿惨了的小老鼠。 怪可怜的! 不过,她演技可真差差劲!还自以为天衣无缝,带着点自信,真是有趣! 他笑得更大声了,台下的人都把头藏得更低了。 “先把你嘴角的屑擦干净,真脏!” 白絮絮尴尬地脸颊微红,假装斯文地掏出一条帕子,小心地擦了擦嘴角。可也没有镜子,她并没有擦到。 辛如玉见她这副懵懂的样子,眼色微暗,伸手用食指擦过她的嘴角。 皮肤相触的那瞬,两人都愣住了,心间涌起一丝电流,令人酥痒战栗。 辛如玉慌忙移开,抖了抖手,遂又在絮絮面前伸出食指,低喃道:“擦干净。” 絮絮怔住了会儿,反应过来,赶紧用帕子擦拭暴君指尖的碎屑,。 她低着头,辛如玉只能看见她乌黑的后脑勺。 真乖!像是只被驯服的小狐狸!好想要…… 辛如玉的眼睛逐渐变得朦胧,笼罩着一层说不清的欲色。占有欲。 莫北寒低着头频频偷看白絮絮这边,看到两人亲密的举动,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真是不安分! 他盯着王座上的少年,早没了当年的幼稚脆弱,也不知道是不是杀的人太多,竟显露出几分上位者的杀伐与果断。 狼崽子真是越长大越危险,不能养虎为患得早点解决他! 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当个傀儡,不要招惹他,还能让他留住这条贱命。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相让,手下留情的!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绝世霸宠:摄政王的替嫁王妃(三) /290570快穿之在古早文里谈恋爱最新章节! “抬起头。”辛如玉嗓音低沉,却带着独属于上位者的气势。 虽说絮絮一直盼望着进宫,对方明明只比她大三岁,但面对着一个喜怒无常的嗜血君王,她还是有点紧张。 她缓缓抬起头,还挑了个自以为最好看的角度,只希望自己对暴君而言是个称心的花瓶,能将她留下。 辛如玉望着絮絮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眼珠子圆滚滚地转溜,眼睫毛还紧张地在颤抖。 又纯又媚,好像要!好想把她眼珠子挖出来! “你想留在朕身边?就是说想当朕的女人?”似是试探,又像威胁。 “什么?” 暴君眼里不是没有性别之分吗?什么叫当他的女人?这话听着好色气啊! “不是~~”絮絮刚想解释,还没开口就被暴君打断了。 “那朕就封你做个贵妃吧!”暴君一锤定音,不容拒绝。 “陛下。这可使不得!强抢人妻乃违背人伦,必遭后世口诛笔伐,必降天谴!” 言官们听此都言辞激烈,纷纷劝阻。 暴君本就恶名在外,这次罪状上又多了一条,但他毫不在乎。 辛如玉性情暴戾,听不得违逆,心中顿时烦躁起来。 但今天刚得了称心的宠物,不想见血,索性就抱起絮絮就径直离开。 没错,不是公主抱!是将整个人捧在怀里,胳膊圈着她的屁股,像抱只小猫小狗一样! 莫北寒见状,额头上青筋四起,眼含怨恨。 他往高御史使了个眼色,那位蓄着山羊胡的官员立马奔上前拦住皇帝,跪在地上,哭天抢地,大骂昏君,嚷嚷着“大周必亡!” 辛如玉神色不愉,眼色渐变晦暗,他的忍耐已到了极限,面前这只老山羊面目狰狞,还在瞎叫唤,吵死了!好烦,直接杀了吧! 他径直抽出身边侍卫的配刀,一把捅入高御史的胸口,角度刁钻,分毫未差,一刀致命。 高御史来不及求救,连呻吟都发不出,就倒在了地上。 鲜血留了一地,落在碧玉砌成的地板上,汇成圈圈血泊。中秋满月皎洁,清冷的月光照在血色之上。月色与血色之间,光辉流转,映射出暴君上扬的嘴角,显现出一种纯粹的罪恶。 辛如玉似乎往莫北寒那个方面瞥了一眼,大笑起来,十分猖狂。 四下无声,无人敢言。 絮絮心中也是微怵,血腥味让她有点恶心,但她不敢吐在暴君身上。 她干脆揪着辛如玉胸前的衣襟,佯装撒娇道:“陛下,妾身有些怕,我们离开这儿好吗?”她故意放软了声线,嗲声嗲气。她从未对人撒娇,没有经验,也不知道自己演得好不好。 暴君听着她软糯的嗓音,心尖仿佛被猫爪子挠了一下似的。 这次演得真不错! 他随即大笑起来,声响极为夸张,大臣们听了,都战战兢兢,不由得把头缩得更低了。 “好,朕听爱妃的。” 他们对彼此甜言蜜语,身体相贴,好似已经关系密切,你侬我侬,但只是主人与宠物罢了,一个甘心被喂养,一个放肆去把玩。 莫北寒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握紧拳头,咬牙切齿。 他一向玩弄权柄,唯我独尊,但为了维持贤名,他尽职得扮演着忠臣的角色,从不明面上忤逆皇帝,只在暗地里结党营私。 难得,这次脸上却出现了无能为力的愤恨。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会把这只狼崽子拉下王座,踩在脚下! 辛如玉把絮絮抱回了乾清殿,他的寝宫。 他将人在床上放下,又往絮絮头顶摸了一把,毛茸茸的,像给猫顺毛。 絮絮忍住拂开头顶作乱的手的冲动,好歹是衣食父母,忍忍吧! “朕觉得你的名字不好听,谁起的?” 絮絮,嘘嘘,有内味了!小时絮絮的名字就被调皮的熊孩子们取笑过,没想到暴君也如此恶趣味。 他的名字就很好吗?还如玉,跟个女人似的! 但其实絮絮还真想多了,辛如玉只是单纯不喜欢这名。 他的宠物,从头到尾,由内到外,都是属于他的,名字当然得由他来取! 絮絮有些不耐,但还是耐着性子回道“是大夫人起的。她说妾身命如飘絮,无所依靠,贱名好养活儿!” 语气还故作伤感,可怜兮兮的。 “大胆!你如今属于朕,怎么能说无所依靠?这不是诅咒朕吗?” 暴君把玩着絮絮软软的手指,手真小,他一个手掌就能将她的拳头包住。 他视线打量着絮絮全身,似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眼睛一直盯着絮絮的胸脯。 一路被抱着回来,襦裙被蹭乱了,絮絮的衣领也往下掉了不少,露出了半片雪白的肌肤,鼓囊囊的。 “好神奇!”辛如玉惊叹道。 暴君在干什么! 絮絮的热血从脸颊一直涌入大脑,瞬间丧失理智,条件反射得用力往暴君手上拍打了一下。 啪地一声响,两人都愣住了。 暴君眸色渐深,墨雾涌动。他不介意宠物调皮些,但是胆敢向主人亮爪子,还挠伤了他,不如把爪子给折了,让她乖些。 她干了什么!这可是杀人如麻的暴君啊! 絮絮连忙补救,她一把握住辛如玉靠近她脖子的手,细细抚摸,软声撒娇:“陛下,你真讨厌!不要乱摸啦~~”这声音她自己听了都腻得慌。 没想到暴君就吃这套,阴转多云,还笑出了声,命令絮絮多来几遍。 絮絮只能强忍住自己的生理不适,掐着嗓子又叫了几遍。 “絮絮这名不好,你可不是无依无靠,朕是参天大树,那你就是依偎着朕而生的木棉,以后就叫棉棉吧。” “不满意?” “妾身很是满意,谢陛下赐名。” 还参天大树,看着他这清瘦的身材,总共都没几两肉,也不知道在宫里锦衣玉食怎么也搞成这副模样。 看看莫北寒,都是身材健硕的壮汉。 絮絮和棉棉也没什么很大不同吧,很有文化内涵吗?暴君这品味! 不过自己确实要靠暴君养活儿,她还是装出一副满意的样子。 这副心怀不满却只能收起爪子,小心讨好的可怜模样逗趣了辛如玉,让他有种奇怪的满足感,倏地笑了。 他以前从来不笑,只觉万物无趣,面上总是厌世的冰冷,似乎只有流血才能让他感到刺激。 如今遇上白絮絮,倒笑了好几次,别人都不明所以,觉着像个莫名发作的羊癫疯,只是不敢直言。 不过,本就是天外谪仙的清俊相貌,狂笑时也毫不难看。天人下凡,嘴角带着几分落拓不羁,难得在他身上看到少年感,分外勾人。 絮絮,不,现在是棉棉了。 棉棉见到暴君那惊艳的笑容,心跳都忍不住乱了两拍。 一个男人竟长得这般妖孽模样! 辛如玉点了点棉棉的额头,“别装了,装得一点都不像!” “哼~~”大概是迫于暴君淫威,棉棉忍不住发出了不满的叫唤,就像小猫般哼哼唧唧。 你可以说她容貌一般,但绝不能说她演技不行!她可是靠精湛演技苟命了十六年。 “好了,别撒娇了!刚才宫宴上吃饱了吗?” 辛如玉回想起宫人养小猫小狗的情形,都是要喂食,搭窝,再溜溜的。 她没有撒娇!无论她干什么,暴君都觉得她在撒娇。 这可真是太…… 太方便了!她撒娇本就没有经验,如今随便演演就能哄住暴君,那往后的日子还不如鱼得水,吃香喝辣。 棉棉摸了摸肚子,还真些饿了,于是扯扯辛如玉的袖子。 “妾身想吃鸡髓笋,胭脂鹅脯,糟鹅掌鸭信,炸鹌鹑、牛乳蒸羊羔,桂花蟹肉羹。汤的话就鸡皮虾丸汤。全是肉也腻得慌,再来个素菜吧,油盐炒枸杞芽儿。饭后糕点就简单点,枣泥馅山药糕和糖蒸酥酪吧。” 活刚落,好像觉得自己点得有些多,不好意思得扯了扯辛如玉的衣袖,试探道:“陛下,妾身着实有些饿了,就点这些可以吗?” 这些菜式有挺多她都没有吃过,她素来喜好美食,一直想尝尝。 可是无论在相府还是摄政王府,吃食有规定,月银有份例,而她从不受宠,自然不能提要求。 也许感受到暴君对她是纵容的,她也开始小心翼翼得试探,似是亮出自己脆弱的小肚皮,祈求饲养。 辛如玉愣住一瞬,眼中闪过兴味。 她刚才在宫宴上已经吃了那么多,他本来只想帮她点盘糕点,没想到低估了她。 胃口这么大!其他人能养活儿吗?这样也好,只有他才能精致地豢养这只雀儿。 “来人,通知御膳房,把贵妃想要的吃食半个时辰内送到乾清殿。” 辛如玉面无异色,似并不吃惊棉棉的大胃口,就吩咐下去。 两人都坐在床上,辛如玉把玩着棉棉的手。 棉棉的手并不像辛如玉般纤长玉质,指节分明,反而肉乎乎的,似幼儿般稚嫩。 辛如玉的拇指虎口有层厚厚的薄茧,抚摸得她有点战栗,微痒又生疼。 棉棉等得百无聊赖,暴君抚摸的动作,侵略的视线都让她如坐针毡。 终于,膳食备好了。她毫不留恋地挣出辛如玉的怀抱,直奔饭桌。 棉棉吃东西时,总是非常享受,小嘴吧唧吧唧,明明也就樱桃般大小,却是毫不停息,风卷残云之势,眼中带着满足的水光,一脸幸福神色。 她吃相还真是难看,不过比起那些连吃个饭都磨磨唧唧,装模作样的女人们,还是好看多了!辛如玉想。 她那一脸难足的吃相,还有快乐得晃悠悠的脚丫子,让辛如玉心里莫名有点不爽。 他吃食一向敷衍,大概是幼时差点饿死的经历,让他对食物只有填饱肚子的需要,再也尝不出滋味。 他一脸平静得用手抢过棉棉咬了半口的酥酪,酥酪上还有残留的亮晶晶的口涎。 他仔细尝了尝,这次倒是尝到了味道。 什么鬼东西!这么甜!不过还怪好吃的,他忍不住把整片酥酪放进嘴里,嚼了两下都吃了。 啊啊啊!暴君他干嘛吃她嘴里的?恶不恶心! 棉棉脑中的弦断了,面色霎时嫣红。 绝世霸宠:摄政王的替嫁王妃(四) /290570快穿之在古早文里谈恋爱最新章节! “哈哈哈~~你的脸怎么变红了。像是猴子屁股!”暴君似是发现了好玩的东西,毫不留情,狂放不羁地大笑起来。 别人看美人笑都是称赞芙蓉面,就他一个人说是猴子屁股。 粗俗的草包!不解风情的傻子! 她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就在眼前,还跟逗弄动物似的。 活该他得不到女人的喜欢! 辛.如.钢铁直男.玉成功掐灭了棉棉的羞耻心,充血的脸蛋很快凉了下来,恢复了淡定。 她面不改色,冷静得又夹起了一个鸡翅,大快朵颐起来。 不气不气,何必和一个傻子计较,鸡翅它不香吗? 她刚咬一口,暴君又把它抢到自己嘴中啃了起来,他眼中带着抢食的得意,但没吃一口就哇地一声吐了。 只见他眼中墨色氤氲,乌云密布。果然,还是不行! 这肉的滋味……让他想起在冷宫和野狗抢食的腌臜味,还有饿到濒临死亡时吞食老鼠的血腥味…… 那个女人没死时,便经常饿他打他,让他装可怜,把他当争宠的手段。只可惜,先帝的女人和儿子太多了,根本没把这对低贱的母子放在眼里。 宫中自有黄金屋,宫中不缺颜如玉。 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碎了,周围人的嘲笑与眼光让她敏感痛苦,她还是那个最底层的可怜虫,哪怕从皇帝的贴身宫女爬到了最末等的更衣。 后来她疯了,从以前的一个巴掌一个枣但对他彻底地虐待毒打,八岁的他满身是伤,但没有还手,没有呼救。 那时,他对母亲还是有期待的,只是最后这个女人自杀了。 母亲抛弃了他,他再无母亲。 自此,他恨极了她。 一个孤寡的皇子瞬间堕入地狱,虎落平阳被犬欺,人人都爱踩这个天潢贵胄一脚。 味觉是麻木的,只有嗜血的知觉是最原始的。 他,只想杀人! “来人啊!宣旨!把今天做菜的御厨全部杖毙!”辛如玉眼眶发红,杀意尽现。 棉棉手里的筷子吓得瞬间掉到地上,啪地声响,室内一片寂静。 良久以后,棉棉还是斗胆站起,小心翼翼地踱步到暴君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 “怎么?你想替他们求情!” 辛如玉眼眶布满,额头细汗密布,脸上凶相毕现,语带威胁,似乎在问:你想一起死吗? 棉棉小心赔笑:“不敢不敢!陛下想杀就杀。就是千万别让妾身瞧见,妾身胆子小,见了只怕是吃不下饭。” “哦~~你怕死人?” 废话,谁不怕?你以为谁都是你啊,杀人都不眨眼的! 棉棉觉得自己过于天真了,莫北寒定然不是良配,但暴君也不是好相与的。刚出狼穴,又入虎口! “嗯,妾身怕的呢~~”她怯怯点头。 “那等会儿就带你亲眼去瞧瞧那流了一地的血,像绽放的朵朵红花,真是美极了!” 辛如玉眼中血丝褪去,笑容中却带着邪恶的打趣。 救命啊!暴君就是个疯子! 御厨都是因为给她做菜才遭此劫难,她并不纯善,但不想有人因她而死。 虽说她从小便爹不疼又没娘,但年纪小也贪玩,童心未泯。十二岁时,她做着侠女的梦,渴望云游江山。 但因私自出府,贴身丫鬟儿小夏却被嫡母杖毙,血花儿溅了一地。 她哭泣,求饶,可却没人救她,她被当场吓晕,大病半月,梦里都是小夏垂死的模样,夜夜惊醒。 思及此,棉棉一把抱住暴君的大腿,死命攥紧不肯放手,痛哭起来。 她是真的不知所措,都来不及装个梨花带雨的落泪,而是哇哇大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鼻尖还冒了个泡。 最要命的是,她还擦在了暴君衣服上! 月白色的长袍被弄得皱皱巴巴,上面一团团晕湿的痕迹格外打眼。 不知为何,辛如玉看着棉棉一副伤心得快要晕过去的可怜模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让他全身都不舒服。 看着暴君凌乱的衣袍,棉棉惊了,天要亡我! 本以为死定了,没想到暴君却将她一把抱起,拥在怀里,一只胳膊拖着她的屁股,另一只胳膊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奶妈子哄哭泣的婴儿似的。 不过语气还是很凶。 “吵死了!别哭了。你再哭,朕就杀了那些厨子。” “陛下的意思是那些厨子不用死了?真的吗!”棉棉的手儿紧紧攥着辛如玉胸前的衣襟,动作依赖,还带着眼泪的眸子中尽是期许。 哭得太凶了,棉棉的眼皮红通通的,肿得像个核桃,看着有点滑稽,但这次辛如玉没笑。 他看着这双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睛,越发澄澈了,里面盛满干净的笑意。 就这样地望着……辛如玉的眼睛里竟透露出一种病态的痴迷,不过一闪而过,又是漫不经心的戏谑。 “君无戏言。” “陛下真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棉棉总算放下了心。用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辛如玉的胸口,像只小猫般撒娇。 “馋猫儿,继续吃吧。”辛如玉吩咐道。 还是她吃东西的样子顺眼一点,哭成这个样子,真丑! “陛下是喜欢甜食吗?这个枣泥山药膏甜糯可口,陛下可以尝尝!” “谁喜欢甜食!你敢把朕当小孩!好大的胆子!” 暴君还真是嘴硬! 棉棉无奈,用汤匙勺了一勺山药膏,递到辛如玉嘴边。 “朕不要!” 辛如玉刚开口,棉棉就把汤匙塞进了他嘴里。 好软!好甜!糯糯沙沙的口感让暴君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喉结滚动,带着几分性感。 “你竟然敢忤逆朕!” 这语气听着可一点也不像他杀人时那么有威慑力,眼神也不坚定。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嘛! 棉棉只能哄他:“是妾身想要服侍陛下,请全了妾的一片痴心。” 哼,真浮夸!不过给她一个机会吧。 然后,暴君就像个嗷嗷待哺的崽儿等着棉棉喂食,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一盘枣泥山药膏很快就空了。 “不是伺候朕嘛,怎么你吃这么多。”暴君语气中还带着些许未魇足的不满。 不知为何,棉棉看着这般傲娇的暴君,突然觉着他也没那么可怕了,甚至还有点可爱。 暴君?可爱?天啊,她是疯了吗! 吃完后,待侍女收拾完,夜已深,到就寝时分。 棉棉就像屁股上长了刺似的,如坐针毡。 虽然话本子上说暴君从来没有宠幸过女人,那万一他要是兽性大发怎么办? 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棉棉索性一把钻进暴君的被窝,紧张地把整个人裹起来。 辛如玉见状,脸上罕见得露出了迷茫的神情,别人养宠物,都会和宠物一起睡吗?他不清楚,但他入睡时身旁不能有人。 之前有宫人在他就寝时靠近,把他惊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刀杀了。 他习惯了,枕头底下就藏着一把匕首,削铁如泥,见血封喉。 他一把把棉棉从他床上捞起,连人带被丢在地上,视美色如空气。 “朕习惯一个人就寝,你滚去自己寝殿睡。” 棉棉像个蚕蛹似的在地上滚了几圈,使劲挣了挣还是没能出来。 辛如玉见了,又毫不厚道得大笑。他握着棉棉的肩膀把她从那茧中拔出,又理了理她凌乱的头发。 “乖,别太黏人,自己睡去。” 谁黏人了!一边不厚道地嘲笑她,一边说出这么宠溺的话,说实话,她内心毫无感动,还有点小小的不爽。 “妾身去哪儿睡啊?” “就凤仪殿吧,那里床大点,方便你打滚。” 凤仪殿是皇后寝宫,离乾清宫最近。棉棉住那儿,本不合礼法,但暴君无法无天惯了,想一出是一出。 “哼,你才打滚呢,我走了。” 似乎是对暴君的肆意嘲笑有点生气,棉棉都没注意到她没用敬称,连拜别都没有,就踏着噔噔噔的小步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辛如玉望着她噔噔的的步伐,别的女人走路都是弱柳扶风,她倒是摇摇摆摆,像撒欢似的,怪搞笑的。见此,他嘴角容忍地弯了弯。 这一夜,棉棉如往常般好眠,辛如玉如往常般浅眠,莫北寒却难得失眠了。 刚和新纳的姬妾欢好一番,莫北寒却毫无睡意。 这个新宠是前些日子在酒楼与同僚应酬时碰到的,与他平日里喜欢的清新素雅类型很不同,身材妖娆,长相明艳。 此女名叫柳媚儿,不知为何,一见到她,就有了占为己有的冲动。 那时他刚娶白絮絮过门,一个庶女而已,能当他妻子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他纳妾还用得着问她的意见。 但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这个宠妾和白絮絮眉眼有几分相似。 白絮絮虽然嫁给他,但他瞧不上她,所以冷落她,讥讽她。她被下人轻视,其实自己心里也明白,但视若无睹。 但今日白絮絮入宫,他心里却是堵得慌。 他爱白芙蕖,所以一直比较宠爱和芙蕖肖似的林婉柔。但今晚,不知怎的,他就来到了平日里不太受宠的柳媚儿房中。可一番云雨之后,心里却格外空虚。 他烦躁得离开房中,并不理会柳媚儿的挽留。他望着头顶的月亮,突然忆起和白芙蕖赏月吟诗的往事,两人志趣相投,心中悸动不已。 他爱的一定是芙蕖! 这样想着,他转头又去了林婉柔的房中。 今夜柔儿没有他相伴,肯定难过了,她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和芙蕖一般善良,心中苦楚肯定也不会与他说,他得安慰安慰柔儿! 但是,夺妻之仇,不共戴天!以前是芙蕖,现在是白絮儿,他的女人容不得别人觊觎! 暴君本就杀人如麻,荒淫无道,他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为君,其他人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自己摄政几年,体察民心,本就该是天命所归! 只是暴君虽好杀戮,但自登基以来,就培养了一批手段极端的宫廷暗卫,可不好对付! 想要对付暴君,不到万不得已,还是暗杀稳妥。 这样看来,白絮絮大有用处。杀了暴君,相当为民除害。她是芙蕖的妹妹,应该会明白事理的。 她本就是他的妻子,虽然还没成为她的女人,但是想必她对他也是有情的。 待事成之后,他可以不介意她曾伺候过暴君,到时改头换面,给她安排个新身份,自己还是会给她封个夫人的。 他心中激荡难平,一会儿是问鼎天下的雄心壮志,一会儿是娇软美人的温柔之乡,连脚步都变得轻飘飘的。 绝世霸宠:摄政王的替嫁王妃(五) /290570快穿之在古早文里谈恋爱最新章节! 幸福的日子总是飞快,转眼已过两个多月。 白棉棉在宫中的生活可谓是风生水起,有滋有味。 她本想简单当个花瓶,做条米虫,却没想到意外成了团宠! 宫人知她是暴君的宠妃,都使了劲地奉承她,连其他嫔妃都不想着争宠,反而上赶着与她结交。 暴君一向阴晴不定,杀人如麻,讨好他风险极大,一个不小心没准就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但自从棉棉来到宫中后,流血少了,死人少了,宫人都放下了心。 棉棉从小便谨小慎微,她并不羡慕白芙蕖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可以任性而为,因为比较无用,无论何时何地,她只管过好自己的生活。 但她来到暴君身边,第一次知道,原来众星捧月是一件这么爽的事! 入宫以来,作为暴君的身边人,棉棉一直都是凤仪殿和乾清宫两边跑。 暴君不限制她的自由,她连御书房都是如履平地,随意进出。 也怪不得虽然宫人都称她宠妃,但还是有人暗地里讽刺她是妖妃。 辛如玉刚踏入凤仪殿时,棉棉正半躺在凉席塌上吃着荔枝,朱唇轻启,口含白珠,晶莹剔透,活色生香。 棉棉吃东西时总是一副享受的小模样,快乐胜过吞云吐雾,活似神仙。 辛如玉爱极了她这吃相,总是让他食欲大动,一饱口福。 他走过去坐到塌上,将她一把抱在自己怀里,张嘴便抢食,含住了她刚剥开的荔枝。这冰镇的荔枝生鲜多汁,味美甘甜,一咬便溅出蜜汁,渗透舌尖。 暴君也不知是什么恶趣味,最爱和她抢吃的! 不过棉棉没多大反应,次次如此,她早已从敢怒不敢言到淡定得像没事人。 暴君吃完,便学棉棉,随口将核儿一吐,落在了地上。地板上到处都是果核,都是棉棉的功劳。 她爱这荔枝风味,已吃了一段时间了,但吃完也懒得不想起身,便随口一吐。 室内没有侍女,她也没有叫唤,反正还要吃,索性等吃完了再打扫吧。 辛如玉抢食完之后,还含着她的手指舔舐,她的手儿小小,看着倒像个可口的糯米团子。 棉棉的指甲盖被辛如玉舔的粉红粉红,手指也被他的牙口磨得有些疼。 和暴君待得越久,她越觉得暴君就像一只超凶的大狗,对她偶尔吠吠,但从没什么攻击力。 她一把从辛如玉口中抽出手,把湿润的手指往辛如玉胸口的衣服擦了擦,又转了转身子,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赖在辛如玉怀里。 辛如玉摸了摸她的头,又剥了一颗荔枝,凑近她的嘴巴。 棉棉摇摇头,小声抱怨道:“不吃了,我饱了。” 她已经不称“妾身”了,直说“我”,可能是发现暴君根本就不在乎礼法,她也不想再装模作样,越发透出她本来懒散咸鱼的本性。 暴君确实无所谓,反而经常被她的性子逗笑,对她越发宠爱了。 辛如玉转而摸了摸棉棉的肚皮,软乎乎的,香腻腻的,却有一圈小肉肉。 他也不嫌弃,倒很喜欢这手感,只是刚吃完才会有小肚腩,第二天这圈儿肉总会不见,还让他有点失落。 辛.如.钢铁直男.玉又毫不留情得笑道:“白棉棉,你又胖了!” 胖了!还又! 棉棉早就生不出气了,何必跟二傻子计较!这暴君,压根就不是正常人,不知男女有别。看上去熟练老道的样子,其实这么久了,对她只是喂喂食,摸摸头,抱一抱,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也许他打发走了通房侍女和教习嬷嬷,所以他根本不懂男女之事,不过她也乐见其成。 但作为一个有追求的宠妃,她一定要艳压群芳,不会放任自己继续胖下去的。 幸好,虽说是胖了几斤,但身段还是窈窕,只是添了几分丰腴。 棉棉不吃,辛如玉一人也吃得不得劲,便语含威胁道“朕给你剥壳,你敢不吃!” 自己长胖都怪谁啊!还不是暴君的锅。 棉棉无奈,只能张嘴含住这暴君的劳动果实。 辛如玉拨弄着她的瓷白的贝齿,嫣红的舌尖儿,玩得不亦乐乎。棉棉气愤得把核儿直接吐在他掌心儿,还带着亮晶晶的口涎儿。 辛如玉也不嫌弃,随意把核儿往地上一抛,舔了舔从棉棉嘴里抽出的手指,笑着说“真甜!” 这暴君真是愈发没脸没皮了!不过幸亏自己早已经习惯他的骚操作,没了羞耻之心! 两人吃了一会儿,便饱了,都不想再吃了。 辛如玉抱着棉棉,享受着软玉温香,舒适得微咪了眼睛。他打量着室内的布置,眼含挑剔。 自打棉棉住进凤仪殿,室内早已大变样。珠帘流光溢彩,珠子都是南海产的珍稀珍珠,本是打造头饰的稀世用料,如今却被串成大片的帘子。 番邦进贡的五彩朝凤针织毛缎,价值千金贡品,却被棉棉当成地毯,踩在脚下,上面还有不小心泼洒的汤汁的痕迹。 架子上随意摆着定州红瓷花瓶,墨玉送子观音,玛瑙镶金如意等金石玉器,奢靡贵俗,显得杂乱无章。 简直是半个国库里的宝贝都被摆到了凤仪殿,辛如玉对此才算满意。 反正这也是他住的地方嘛,就要足够气派! 华服珠宝,玉盘珍馐,没有人会不喜欢。 其实她对暴君从无主动所求,但暴君总是送给她这些。 哪怕她知道暴君其实不通男女之事,只是把她当一个有趣的玩意儿,她也得到了暴君所有的偏爱。 只要暴君不发疯,随意杀人,她就很满足了,她现在的生活,巴适得很哪! 大概是被棉棉影响了,辛如玉也变得懒散起来。两人从上午便躺在了塌上,一直待到了傍晚才起身,连午饭都是在床上你一口我一口解决的。 棉棉枕在辛如玉腿上,悠闲得看着话本儿,都是关于小情小爱,暴君只是瞧了眼内容,很是嫌弃。 她梦见过一本可怕的话本,在那个故事里她痴恋一个男人到丧失尊严,放弃生命,这是她绝不能接受的。 她只是条咸鱼,只想让自己过舒舒服服的小日子,不想来什么坎坷的生死虐恋。 不过,这丝毫也不影响她看别人荒诞爱情故事的兴趣。她沉迷其中,正看到精彩处,却被辛如玉打断了。 辛如玉也不知在看谁写的奏折,看着看着就突然黑了脸,眉头紧锁,眼中墨色氤氲。 他一把踢翻了床前的茶几,奏折和果盘都飞溅在地,朱红的果实滚得四处都是,苍白的纸张纷纷坠落,满室狼狈不堪。 他的手本来轻轻抚摸着棉棉脑袋,像是撸猫似的,突然移到了她的脖颈处,手指虚虚攥紧,力道渐重,像是要掐死这个脆弱的生命。 棉棉呼吸愈发急促,脸色渐变通红,逐渐窒息的感觉让她难受得眼眶发红,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她用力掰着暴君掐住她脖子的手,想让他松开,无力得唤了好几声“松开!” 这个暴君,又发什么疯啊! 棉棉心绪复杂,有濒死的愤怒与绝望,摸不着头絮的困惑与无奈,还隐约有几分她自己都尚未察觉的难过与委屈。 可暴君沉浸在自己嗜血的欲望中,嘴角还勾了勾,对此置若罔闻。 棉棉挣扎不开,她只能把腿往暴君身上蹬去,慌乱之下狠狠踢到了暴君的下盘,这才让暴君松开了手,一把被踢退了好几步。 大概是疼痛唤醒了辛如玉的理智,让他脱离了阴郁的情绪,血色氤氲的眸子这才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看着白棉棉蜷缩在角落的身躯,受惊后对他提防的眼神,湿漉漉的眸子里倒映出对他的恐惧,这与其他人见到他时别无二致,再没了这些日子的灵动。 他刚抬了抬手,棉棉的身子竟然颤了颤,他胸腔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甚至还有几分手足无措。 他打量着自己这双布满茧子的手,沾了无数鲜血,但他感受到的从来都是杀戮的快感,从没有像今天这般,心里空落落的。 这双手,拥有搏斗豺狼猛虎的力量,今天却没能掐死一只脆弱的猫崽儿。 也许他根本不想杀死这只猫儿,他甚至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幸好她没事儿。 他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刺进了肉里,却没感到丝毫疼痛,血液一滴滴溅在白玉地板上,像是雪地里绽开的朵朵红梅,艳丽,悲凉。 他想说些什么,唇动了动,却只发出来了一声嘶哑的“我……” 然后深深地望了眼棉棉,转身离去,步伐中竟透露出几分慌乱。 棉棉凝望着辛如玉远去的背影,脑海里萦绕着他那声“我”,心中的难过似乎达到了顶峰,鼻头酸涩,眼眶发热,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 这是暴君第一次在她面前没有自称“朕”,他说了“我”! 棉棉红着眼打量着这精致的室内,金作衣裳玉为笼,哪怕明知暴君把她当宠物,可他也用了十万分的心思,给她最好的一切。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千里之遥的过季水果,她知道来之不易。 她只是提了句未尝过荔枝滋味,没过几天,这水果便出现在了她面前。 暴君明明不爱吃,还一边抢她嘴里的,一边念叨着这玩意儿没什么好吃的。 思及此,她哭了好久,差点使不上力气,颤颤巍巍地探了颗滚到床上的荔枝,剥了壳塞进嘴里,不小心咬到了核儿,舌尖一股涩味。真苦! 她好委屈呀! 她以为暴君会像平时那样抱抱她,哄哄她的。 这狗崽子!今天真的好过分! 绝世霸宠:摄政王的替嫁王妃(六) /290570快穿之在古早文里谈恋爱最新章节! 棉棉看着这满室狼藉,心中暗暗骂了千万遍。 真暴君!狗崽子!就会折腾人! 她从怀里拿出块手帕擦干净自己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收拾好心情。 这块帕子还是暴君硬塞给她的,据说是什么珍稀的天蚕丝,面料光滑不起皱,触感舒适不伤肤,还冬暖夏凉! 整这么多花样,不就是用来给他们就餐后擦嘴的吗? 现在还不是让她用来擦鼻涕了,天蚕丝又不能洗,用一次就丢了,实在奢侈浪费! 实在太败家了,国库不会让他给败光吧! 咸吃萝卜淡操心!国库再没钱,关她什么事,总不能少了她吃喝吧。 她莫名有些恼羞成怒。 棉棉利索地从床上爬起,没有叫丫鬟来收拾这一室的混乱,自己俯下身将那四处零落的颗颗荔枝,粒粒果核,还有本本奏折捡起,摆放整齐。 直到她看到这本莫北寒写的奏折,心中方才恍然大悟,这就是让暴君爆炸的导火索。但心间还是忍不住涌起几分被误解的委屈。 这暴君,就是典型的“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内心戏那么多,怎么就不能问问她呢? 这个莫北寒也是恶心透顶,明明自己已经和他桥归桥路归路,还要沉浸在全天下女人都爱她的幻想之中,狗屁膏药似的不放过她。 他在奏折中,给暴君上书,询问一案情如何公判。 京中有一恶霸,仗势欺人,强抢人妻。该妇人与其夫君青梅竹马,伉俪情深,三日入厨下,洗手作羹汤,实乃本性纯良。可被霸占后,虽锦衣玉食,仍郁郁寡欢,思念前夫,故假意讨好恶霸,伺机将其杀害,成为杀人凶手。 他在奏折中大发感慨,激情言道:“杀人之举,乃为犯法;但不畏强权,其志可嘉;惦念前夫,其情可悯。愿陛下顾念人情伦理,从轻发落。” 种种影射,不可谓不明显,且全然不顾棉棉如今已是贵妃,言词暧昧,语气自恋。 莫北寒!!! 棉棉此刻恨极了他。 也许从前只是对他道貌岸然的不喜,如今更是对他自私自利,陷害自己的憎恶。 暴君嗜杀他不是不知,他一番暧昧言论恶心了暴君,痛快了自己,但却让她陷入险境。若被暴君折磨,侥幸未死,也与其心生嫌隙,若得他照拂,必会感动,为他所用。 可是…… 暴君根本就不想杀她,也没有折磨她。 他只是掐了她的脖子,他好狠,好用力,他都红了眼,但还是松了手。 大概是很生气吧。 她叹了一口气,收起这些奏折,整整齐齐的抱在怀里,往御书房走去。 宫里的消息总是传得比哪儿都快,两人在凤仪殿的动静太大,虽然门口的宫人都战战兢兢不敢入内,但白贵妃惹怒皇帝的消息还是不翼而飞。 一路上,宫人见了棉棉凌乱的头发与红肿的眼睛,内心更加坚定了贵妃失宠的谣言。贵妃若失宠,暴君杀人就更加肆无忌惮了,他们只能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霎时恐慌万分。 棉棉刚到御书房,便看到门口的太监与侍卫都跪了一地,面色惨白,身子发抖,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喘气。 棉棉细细打量了下他们,这次还好,暴君控制住了他的狗脾气,没有乱杀人,他们的身上都没有流血与伤口。 她小心翼翼得踏进房门,本以为暴君在发脾气,没想到他竟然一个人站在窗前,不知在眺望什么,形单影只,竟透出几分孤独。 她慢慢靠近,才发现辛如玉被掐破的手掌还在渗出血滴,布满茧子的手指竟然有点颤抖。 她忆起初见暴君时,他一刀便夺去了御史的性命,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脸上只有嗜血的兴奋。 可现在,他竟然在手抖! 棉棉鼻头突然酸涩,她悄悄走上前。 辛如玉似察觉到她的脚步,身体一僵,但没有转身。 棉棉一把从身后抱住辛如玉,胳膊圈住他的腰,将脸颊靠在他宽厚的背脊上。 她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声线有些颤抖,带着哽咽。 “陛下,棉棉不会背叛你的。” 辛如玉的背一抖,似因她的话怔住。 “我不喜欢莫北寒,从来都不喜欢。” “我厌恶他。” “那你还为他洗手作羹汤?” 暴君语气平平,听不出情绪。 “不是我做的,我从厨房随便端了一蛊汤,为了让他带我进宫见你。” 辛如玉掰开棉棉的手,转过身来。 暴君已经这么讨厌她了么? 他是不是不相信她所说的? 他现在都不想让她碰他? 棉棉的委屈再也压不住了,鼻头的酸涩涌入喉头,开始哇哇哇得大哭出来。 她在暴君的面前从来都没有梨花带雨过,因为暴君平日里宠她,她生性咸鱼,只顾吃吃喝喝,每日都很开心,根本没机会装可怜假哭。 只有第一天她哭过,也是像今天这样毫无美感。担心因自己连累厨子无辜枉死,又勾起童年噩梦,内心充满自责与恐惧。 但这次,她同样也恐惧,她怕…… 她不担心暴君杀她,她担心暴君不要她了。 她内心深处竟然隐隐有一丝丝不舍。 究竟不舍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眼泪中,水光模糊了她的双眸,她只能看到一个渐渐靠近的轮廓。 一个温热的触感刺激到了她的眼睑,她纤长卷翘的睫毛忍不住颤了颤,晶莹的泪珠滚落。 暴君啧了啧舌尖的泪水,嫌弃道:“真咸!” 暴君竟然亲了她!!! 他吻了她的眼睛! 棉棉愣住,一瞬间,呼吸都变得急促,眼珠也转不动了。 她傻傻得盯住辛如玉的唇,唇薄而锋利,嘴角略平,平时不笑时总是显得冷漠,让本就清俊谪仙的外貌显得更疏离。 可在她面前,他是会笑的,嘴角勾起时格外惊艳,带着蛊惑众生的弧度。 他的唇色本有些苍白,却因舔舐她的泪水而染上几分血色,娇艳得令人脸红。 见棉棉一副怔怔的模样,像是从头顶不停冒着傻气。不知为何,辛如玉有些想笑。 这双眼睛,被泪水洗涤过后,愈发干净了,像是两块澄澈的琉璃。他从她眼中清楚地看到那里面,只有自己的倒影。 他心中忍不住滋生出强烈的占有欲,溢满了他的胸腔,让他觉得胸口涨涨的,有种奇怪的满足感。 他用自己宽大的掌心盖住了这双惑人的眸子,又吻了吻的棉棉在微微颤抖的上眼皮。 从第一次叫她开始,就想这么做了! 棉棉飞走的神志终于回来了,她手足无措地惊叫了几声“啊啊啊!” 全身的血液往上流,她的脸已经不是芙蓉般的浅红,而变成了一个熟透的红苹果。 她害羞地把脸埋在辛如玉胸口,一动不动,怎么也不抬头。 辛如玉大笑起来,把棉棉的身子捞起,一把抱在自己怀里,没有丝毫改变,依然是抱宠物的姿势。 他轻轻拍着小姑娘的头,想着别人哄小孩的经历,低声道“乖乖~乖乖~别哭了。” 声音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 这个男人一向暴戾残忍,可听着他的温声细语,棉棉觉得,暴君是她遇见过做温柔的人了。 从辛如玉吻她眼睛的那刻开始,棉棉的心跳都开始不受控制,听着他温柔的诱哄,她觉得这颗心更是要跳出胸腔了。 砰砰砰的声音无限放大,她慢慢平复着心跳的频率,暗暗告诉自己“小点声!别让这个暴君听见了。” 可是当辛如玉给她脖子上药时,他粗砾的指尖在她的光滑的肌肤上滑动,他沉重的呼吸围绕在她绯红的脸颊,她的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心尖都在发颤。 她不敢直视辛如玉的眼睛,只好低头沉默地帮辛如玉包扎他两只受伤流血的手掌。 暴君还真是连对自己都心狠,不过,对她是手下留情的。 她包扎技术不好,扎了个不太好看的蝴蝶结,不过辛如玉也不嫌弃。 辛如玉见她一直低着头,眼神晦暗,说道:“你一直不抬头看朕,是不是因为……” 棉棉身体一僵,难道他看出开了她害羞? 看破不说破,额,懂不懂? “因为你怕朕再掐你脖子?” 狗崽子,铁直男,没救了! 棉棉胸腔里不断跳动的那只兔子瞬间去世,她淡定得回了句“不是。” 辛如玉笑着点了点棉棉的额头。 “小骗子,朕看出来了你害怕。” “朕保证,只有你乖乖的,朕不会杀你,也不绝不许其他人伤你。” 辛如玉抚摸着棉棉的头顶,像是给猫儿顺毛。 两人像是恢复到了前些日子的相处模式。 “陛下,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她终于敢直视暴君的眼睛,眸子里带着虔诚。 辛如玉愣住,嘴角微勾。 “白棉棉!” “啊?” 暴君突然叫她的名字,棉棉还没反应过来。 “你厌恶莫北寒,那你喜欢谁?” 棉棉脑海里立马浮现出眼前人,她脸色脸红,愈发娇艳。 但她立即逃避,抑制住内心的萌动,没有把慌乱表现在脸上,反而和往常一般撒娇。 “当然是陛下了。妾身仰慕陛下。” 辛如玉笑笑,眼含包容,手掌又在她的头顶揉了揉。 “小骗子~~” “妾身待陛下一片真心,日月可鉴。” 棉棉拖长了音调,声线糯糯,暴君最喜欢她这副嗲嗲的样子。 辛如玉果然大笑起来,在她的鼻尖上点了点。 “小骗子,演技真差!” 绝世霸宠:摄政王的替嫁王妃(七) /290570快穿之在古早文里谈恋爱最新章节! 流光易逝,距上次两人的不愉快已过去十日。 小吵怡情,可能是因为棉棉的坦诚相对,还有她许下的承诺,让辛如玉挺满意的,越发地宠她。 金屋藏娇,百依百顺,甚至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宫廷内外议论纷纷,谣言甚嚣尘上,美人奢靡,君王嗜杀,说他们是德不配位,是一对昏君妖妃。 这背后,自然少不了莫北寒的推波助澜。 今日天气晴好,棉棉带着两个丫鬟在御花园赏花,晒太阳。 她惬意得吃着糕点,没想到竟吃出了张纸条,上面写着:“今夜子时,冷宫外,碧波亭,不见不散。——凛” 摄政王,姓莫,名凛,字北寒。倒是人如其名,冷心冷情,自私寡义。 棉棉捏着纸条,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它交给辛如玉处理。 狗崽子生性多疑,免得他多想,又突然发疯! 她没有声张,悄悄把纸条藏进了衣袖,往御书房走去,把纸条递给辛如玉。 辛如玉瞧了眼内容,似乎并不意外,眼色幽深,只是摸了摸了她的头。 “真乖。” “陛下,棉棉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我该怎么做?” “自己想想,随你处理。” 暴君嘴角弯了弯,包容得说。 “我找人偷偷揍他,教训他一顿,他竟敢觊觎陛下的女人!” 暴君闻言,大笑起来,忍不住在她额头上稀罕地亲了一记。 “是个好主意。你的小脑瓜可真聪明!” 棉棉脸皮薄,揪住辛如玉胸前的衣襟,害羞地不说话。 “教训他不需要你动手,你乖乖待在朕身边就好。” 他生于微末,曾与狗争食,被人欺凌,靠着杀生嗜血,脚踩白骨,登上王座。 少时他毫无靠山,所以与虎谋皮,甘做傀儡,可年纪渐长,野心生长,欲望蓬勃。 这些年亦狼性未改,他扶持新秀,培养暗卫,早已不甘心受制于人。 半壁江山,摄政职权,朝廷看似表面平和,可百官都知王者争霸,虎狼之间,必有一战! 子时,碧波亭。 和白棉棉已两月有余未见,莫北寒心中竟有些期待起两人的会面。 他特意穿了件新做的玄色衣袍,刺绣精致,图案夺目。 这还是林婉柔给他做的新衣,她出自书房门第,父亲是太师,妥妥的大家闺秀,女红女工甚好。 入冬后夜里寒凉,莫北寒急着与棉棉见面,连披风都忘了披,穿得单薄,等了半个时辰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从未有人敢让他等,好大的胆子! 他脸色阴沉,怒火中烧。 刚转身打算离开,没想到竟被几个黑衣人套了麻袋,还没反应过来就是一顿乱棍好打。 他都不敢叫出声来,不然夜闯内宫,他的一世清名就毁于一旦。 他本以为两人久别重逢,必定情意绵绵,为了不打扰互诉衷情,他连暗卫都没带,没想到却是如今这处境。 白絮絮这个贱人,肯定已经出卖了他!和暴君勾搭在一起了! 只是打了一顿,几个黑衣人便嗖嗖嗖地飞走了,消失在暗处。 莫北寒其实功夫不错,可猝不及防,来不及防备,只能挨一顿毒打。 辛如玉没有打死他,因为莫北寒不能死在宫里。他死了是干脆,可他的党羽未被清理干净,辛如玉没有失足的取胜把握。 棋逢对手,所以两人多年来,只是暗地里互使手段,从没撕破假面,发动战争。 莫北寒负伤回府,带着一肚子怒气,来到林婉柔的房中。 林妍柔见状,满脸焦急,担忧地道。 “王爷,你怎么受伤了?疼不疼啊?” 林婉柔坐在床边给莫北寒上药,看着他满脸皮青脸肿,忍不住掉眼泪。 莫北寒听着她哽咽的声音,心中微动,把她搂入怀中安慰。 “柔儿,别担心,孤没事。” 不枉是他平日里最宠的女人,柔儿还是最爱他的。 她即为太师之女,身份贵重,却甘愿为妾,陪伴在她身边三年,陪他走出芙蕖逝世的伤痛,温柔体贴。 也许可以给她一个孩子,他的第一个孩子。 情到深处,莫北寒忍不住推倒了林婉柔,一夜芙蓉帐暖。 大周逢五逢十朝奏,先帝五日一常朝,已经算得上是勤政了,可自打辛如玉当皇帝以来,改为了每日上朝。 他自己失眠,干脆让别人也睡不成,大臣们心里苦,但不敢抱怨,只能称赞皇帝是明君,勤政爱民。 不过自打辛如玉登基以来,虽任性嗜杀,但凭借着铁血手腕,倒让贪官污吏闻风丧胆,让周边番邦不敢来犯。 总体来说,是功大于过。 莫北寒第二日没来上朝,称病告假,还一连告假好几天。 摄政王人不在,他那一众朋党却在,一样兴风作浪,纷纷上奏批判贵妃。棉棉二嫁之身本就不堪,得圣上青睐还不知自省,用物奢靡,劳民伤财,大骂妖妃祸国。 辛如玉脸色一黑 “怎么?摄政王酒楼女子都纳得,朕就不能宠一个相府嫡女?她的所有都是朕赏赐的,你们是对朕的御令有什么意见吗?” 之前一言不发的白丞相站了出来,他头发微白,面容严肃,眼中透着精明的光。 他弄权多年,从穷乡僻囊的秀才到权倾朝野的左相,因娶了车骑将军的女儿,处处结交权贵,见风使舵,审时度势,一步步位极人臣。 她是棉棉的生父,一年到头却见不到女儿几次,他把太多时间都花在了自己的野心与权谋之上。 虎狼之争,两方暗斗,他不轻易站队。 嫡女本与摄政王结亲,却无奈早逝,本以为联姻作罢,摄政王却愿意娶个庶女,合作诚意可见一斑。 可如今庶女已荣登贵妃,若能诞下皇子,对白家倒也不算坏事。 所以白左相慷慨道“贵妃秀外慧中,独得圣心,若能诞下皇子,倒也算有功于社稷。” 李右相是摄政王一党,见白左相倒戈得如此之快,眼含愤恨。 两派人针锋相对,争吵不休,明明是衣着光鲜的百官,却道貌岸然得很,大殿像个闹哄哄的菜市场。 辛如玉杀了闹得最厉害的那个,杀鸡儆猴,百官都噤若寒蝉。 他觉得兴意阑珊,摆摆手,便宣布了退朝,只余其他人在那里战战兢兢。 辛如玉心烦地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凤仪殿,他让门口的宫女别出声,悄悄踏进了房门。 太阳已经出来一个时辰了,棉棉还在睡梦中。 她睡相极差,两只胳膊都在被子外面,身体蜷缩着,还时不时蹭着换个姿势。 她眼睛紧闭,睫毛微颤,嘴角还有流出的哈喇子印子,小脸红通通的,娇憨可爱。 辛如玉摸着棉棉的头发,滑滑的像是缎子,让他觉得挺舒服。 瞧,你爹根本不把你当女儿,只是利用你! 真是个小可怜! 没人疼你,只有我! 这么想着,辛如玉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捏住棉棉的鼻子,打量着她的反应,看她何时会醒。 睡得像个小猪崽,还真让失眠的他有点嫉妒。 棉棉又做梦了,还是个噩梦。 棉棉在梦里,看到了江南烟雨,大漠孤烟。 十六岁的她手里挥舞着一把木剑,牵着小夏的手,走遍天下,行侠仗义。 她在跑,小夏在笑。 原来只是梦啊,小夏早已经死在了她十二岁之时。 辛如玉没想到棉棉被他弄醒之后,竟然还哭了。 不就是少睡了两刻钟嘛! 他只能一把抱起棉棉,棉棉都还没穿鞋。 这次竟然是公主抱。 他看着清瘦,不过抱着棉棉似乎轻而易举,并不吃力。 “别哭了,是不是饿了,御膳房准备了你最爱的枣泥馅山药膏。” 什么她最爱的! 明明是他才最爱甜食! 不过狗崽子,有进步呀,总算不是抱小孩了,这次抱得她挺舒服的。 棉棉想着,突然有点小害羞。 棉棉还没洗漱,辛如玉也不嫌弃,你一口我一口,总算喂完了这只小猪崽。 吃完后,辛如玉又把棉棉放回她的窝儿,自己在床边弯腰,低下头为她穿上绣鞋。 辛如玉很稀罕她,在他看来,白棉棉哪里都是小小的,软软的,摸着很舒服,抱着也很舒服。 连脚丫子都白白的,粉粉的,小腿白皙纤细,像是节出水的莲藕。 棉棉看着这个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为他弯腰穿鞋,心中忍不住地悸动,不可名状的喜悦与感动充盈了她的胸口。 她盯着暴君认真的神情,不知不觉地凑近,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嘴唇稍触即逝。 辛如玉愣住,猛得抬起头,似是不可思议。 棉棉低下头,脸红得快要滴血,不敢直视他的脸色。 辛如玉眼色一深,一只手揽住她的身子,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 她迫不得已抬头,暴君的唇已经附上了她的唇。 无数烟花在她脑中绽放,她神志不清,入坠梦境。 辛如玉吻了她,撬开她的牙关,攻城掠地,呼吸交缠。 一个吻,持续了两刻钟,暴君浓重的气息让棉棉有点招架不住,她依赖得靠在他的怀里。 辛如玉吻了吻棉棉的脸颊,棉棉害羞地“呀”了一声,然后将脑袋深深藏在他的怀里。 暴君嘴角是压不下的笑意,眼中却是化不开的墨色。 他耳尖微红,心中难得有几分少年的腼腆羞意,但眼里更多的是,触目惊心的,强烈的,占有欲。 绝世霸宠:摄政王的替嫁王妃(八) /290570快穿之在古早文里谈恋爱最新章节! 十一月十一,普天同庆,辛如玉二十岁生辰,帝王及冠,是国家头等要事。 要在众人眼前亮相,作为后宫第一人,别人嘴里的妖妃,白棉棉誓必要艳压群芳,倾倒众生,才这有“祸国”的本事嘛。 当然,还有几分“女为悦己者容”的隐秘小心思,不可言说。 出席天下的加冠礼,嫔妃自然要穿朝服,朝服雍容复杂,包括朝冠、朝袍、朝褂、朝裙及朝珠等部件。 如此繁复,棉棉也不会穿,便像个木偶似的任由身边的丫鬟服侍,硬是穿了半个时辰才穿好。 不过妆容倒是她自己化的,朱唇一点桃花红,胭脂芙蓉面,柳叶弯月眉,眉心贴上牡丹花钿,更是国色天香。 别说,她不笑时还真是不怒自威,雍容华贵。 辛如玉刚进门,看见她这副倾城的模样,颜色变得幽深。 他摆摆手,周围的人都识趣得退下。 他一把拦住棉棉的腰,玉质纤纤,不盈一握。 他凑近她,深吸一口气,闻着她身上的馥郁气息。 “朱唇未动,先闻口脂香。” 这狗崽子,竟然吟艳诗! 辛如玉捏住她的下巴,亲吻着她的唇,大半的口脂都被他卷进了自己的嘴中。 幸好她的口脂是花瓣做的,不是朱砂。 棉棉脑海中竟然只剩下这个想法。 自从暴君开窍以来,每天亲亲抱抱成了他的日常,她一拒绝,他就不开心,像只失落的大狗狗。 好吧好吧,她就哄着他,依着他。 两人亲亲我我,腻歪了一段时间后,暴君又磨着她的花瓣,亲手给她上了口脂,点绛唇。 等到两人赴宴时,文武百官早已等了半个时辰,脸色都有些急躁。 莫北寒享受着身旁两位美人的布菜,却还是有些不耐烦了。 这对狗男女,又让他等! 想起上次在冷宫被揍的经历,他不禁有些暴躁。 柳媚儿出身酒楼,为达官贵人唱曲儿,惯会察言观色。 她见莫北寒神色不愉,竟在桌下偷偷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背表示抚慰。 莫北寒心中一暖,摸摸她的手表示回应。 媚儿无论在床上还是床下都是妩媚贴心,善解人意。 林婉柔见状,暗中使劲拧了拧帕子,这小蹄子,真是轻浮! 两人最近为了中馈之权明争暗斗,花样争宠。 柳媚儿确实手段过人,棉棉入宫的三个月来,她已经从一个侍妾爬到了侧妃之位,可见莫北寒对她的满意程度。 直到一声“皇上驾到,贵妃驾到!”加冠仪式才算正式开始。 众人见棉棉一身金玉辉煌的朝服,都忍不住吸了口气,议论纷纷。 不是因为这朝服有多华贵,而是因为规格不对,朝冠上的金凤宝珠,朝服亮眼的明黄色,无一不是皇后才能穿的。 但是皇帝加冠,没人不识趣地当出头鸟。 给皇帝加冠的是林太师,林婉柔的父亲。林太师其实是先帝的伴读,虽然是辛如玉少年时的儒学讲师,却是莫北寒派来管制他的。 辛如玉一把从林太师手中抢过发冠,自己给自己戴上,张狂道。 “朕的父皇已薨逝,林太师只是个儒学老师,那朕还有骑射老师呢,理应朕自己加冠。” “君子如玉,道可致远。朕便取字远道。辛远道从此便是朕的名字。” 说完,还瞥了眼棉棉。 青青河畔草,绵绵思远道。 天哪!狗崽子是在对她说情话。 棉棉有点害羞,捏了捏掌心。 百官从未见过如此肆意妄为的皇帝,自己做自己的长辈。不过先帝已逝,此举倒没有格外过分之处。 可接下来的消息却如平地惊雷,让百官猝不及防。 “现贵妃白氏,肃雍德茂,温懿恭淑,有徽柔之质,柔明毓德,有安正之美,静正垂仪。故朕为其賜字,凤兮。” “皇后之尊,与朕同体,承宗庙,母天下,岂易哉!唯贤德冠口,乃可当之,今朕亲授金册凤印,册后,为六宫之主。” 白絮絮,不!白凤兮当皇后! 无才无德,二嫁之身,又无子嗣,无功社稷,可谓是德不配位。 莫北寒脸色铁青,他的两位侧妃如同在座大多数女人那样,眼含嫉恨。 后宫专宠,皇后之位,连棉棉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 群臣劝阻,理由无非是那些。 暴君隐隐有些发怒的迹象,但还是忍住了。 他牵起棉棉的手,高高举起,女子手腕上鲜红的守宫砂刺痛了众人的眼,竟还是完璧之身! “至于子嗣,朕还年轻,并不着急。” 看到棉棉的那抹红,莫北寒心里竟有丝丝隐秘的欢喜。 她竟然还是处子,她没有红杏出墙,还为他守身如玉! 可很快,感觉到周围男人投来肆意打量,暗带嘲笑的目光,他感觉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那份欢喜很快烟消云散,转而是对辛远道强抢人妻的愤恨! 白左相见女儿被封皇后,自己俨然成为国丈,满脸喜色。 他立即跪在地上,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愿皇后早日诞下龙子,天家子嗣绵延。” 群臣命妇们见左相尚且如此,都跟着跪下呼喊着庆贺。 “朕已到弱冠之年,理应掌管国家大事,故收回摄政王的摄政职权,取回先帝留予其暂存的半枚虎符。念其对社稷有功,封其为慎王,食邑五千户,封地二百亩,属地泉州。限其七日内动身上任。” 泉州地处偏僻,常年阴湿,瘴气弥漫,没有官员想被分配到那里。 慎王,慎者,是在敲打莫北寒小心谨慎,安守本分。 辛远道此举可谓是釜底抽薪,雷霆手段,但莫北寒也不可能乖乖听令。 “微臣未把虎符带在身上,容臣先行告退,去取来给陛下。” 辛远道自然不能放莫北寒离开,他现在离开,自然会整节护卫,立刻脱离掌控。 “你唤人去取,朕还想和你再畅饮一番。” “陛下,微臣藏的地方较为隐蔽,恐怕其他人找不到。” “哦~~找不到?” 辛远道刚说完,宫廷附近便围了一群侍卫,里外三层,密不透风。 棉棉看着这么大阵仗,心中暗暗思考,暴君为了这天,肯定已经筹谋已久。 连人生中最重要的加冠礼都用来作局,对自己足够狠! 莫北寒面色铁青,拳头紧攥。 早知今日,在狼崽子长成狼王前,就应该把他死在襁褓里。 本以为一个卑贱的皇子,毫无背景,可以轻易拿捏,没想到且是看走了眼,养虎为患。 自己年长他十岁,却被一个初生毛犊给算计了。 他咬咬牙,唤了林婉柔上前,凑近她耳语,告知她虎符所在。 林婉柔见莫北寒心中最信任的还是她,往柳媚儿那儿递了个得意的眼神,心中暗喜。 其实无关信任与否,告诉林婉柔,是因她母家与莫北寒利益相关,颇有助力。如今告知其机密,更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分也分不开。 林婉担心莫北寒安危,来去匆匆,在书房暗室里拿到后便着急赶回。 辛远道拿到虎符后,满意地放了莫北寒,放肆笑道。 “这就当是爱卿送给朕的礼物了,朕很是满意。” 莫北寒咬牙切齿,只能假笑。 “陛下说笑了,本就是陛下之物,微臣只是在陛下年少时,代为保管。” 这场盛大的加冠礼落下帷幕,华宴终散场,有人大获全胜,有人狼狈退场。 棉棉不傻,她知暴君对她几分稀罕,但若说深爱,她是绝对不信的。 他封她为后,无疑也是拉拢了一向中立的左相一脉,在与莫北寒的这场君臣之争中增加了砝码。 今日滔天殊荣,又有几分是他的真心呢? 棉棉觉得自己真的变得有些矫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之位,明明是自己捡了大便宜,偏偏要纠结这些情情爱爱。 都不像她了。 可心底止不住地委屈,想东想西,都不想再和辛远道撒娇了。 辛远道见她这副耷拉着脑袋的样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棉棉,朕的礼物呢?” “陛下富有四海,还缺人家的礼物么?” 还人家,这小东西,不知道在闹什么别扭。 他捏了捏棉棉的鼻子,直到她鼻头红红的才放手。 “这后宫中,谁不是争着讨好朕,你这没良心的,还敢恃宠而骄。” “是啊,陛下喜欢美人,美人又不止妾身一个,妾身当然比不得嫡姐,才貌双全。” 妾身?又装模作样。 还嫡姐? 辛远道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半天才想起是莫北寒的未婚妻,曾经假意勾引他,实际包藏祸心,妄图刺杀他,已经被他杀了。 “白棉棉,你吃得哪门子醋?朕纳她为妃,只是不想左相和莫北寒凑在一起。那女人矫揉造作,不堪得很,早就被朕杀了。” 棉棉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好受了些。每个人都喜欢嫡姐,他不喜欢。 “那陛下为什么要封我做皇后?是不是因为我爹?” “那个糟老头,朕的王座自己坐得稳,还不需要他帮!” “白棉棉!” 辛远道突然加大音量,吓到了棉棉。 “干嘛!不是给我改名了,叫白凤兮嘛!” 棉棉不满地嘟囔着嘴。 “谁说改名了,白凤兮是别人叫的,棉棉是独属于朕的。” 狗崽子,霸道死了。 不过她好喜欢。 棉棉主动牵起辛远道的手,走向餐桌,撒娇道。 “陛下,我的一切都是陛下赏赐,也不知道该赠些什么?所以我给陛下准备了一碗长寿面。” “不是随便从厨房端了一碗?” 这暴君怎么这么记仇,都解释了,她没有给莫北寒洗手作羹汤。 “我亲手做的,还是第一次下厨呢。” 说些,还把手指在辛远道面前扬了扬,食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不善下厨,动作生疏,切菜时还不小心切到了手指。 辛远道眼色渐深,张嘴含住棉棉的食指,舔舐她的柔荑,声音低沉,温柔诱哄。 “乖乖,还疼不疼?” 棉棉小脸一红,摇摇头,连忙抽出手指。 棉棉厨艺一般,但这碗面她反复做了好几次,所以色香味都不错。 暴君嗜甜,所以她在煎得黄灿灿的荷包蛋上加了一层桂花蜜;暴君不吃肉,所以她用高火炖了一晚上,挑去肉渣,把鲜香羊汤作为汤料。暴君还喜欢软糯的口感,所以她亲手剥了莲子,还一个个地去苦芯,加入面中。 这碗面,费了她不少心力,但看着狗崽子吃得欢快,连汤汁都一滴不剩下,棉棉心中很满足。 岁月静好,天长地久,原来是这种感觉。 绝世霸宠:摄政王的替嫁王妃(九) /290570快穿之在古早文里谈恋爱最新章节! 莫北寒狼狈退场,满心愤恨地回府,也听不进两位美人的温柔细语,就打发了她们。 他连夜召集了很多大臣,幕僚一起商议对策,这一夜他坐立难安,直到破晓。 户部尚书是他的人,这么多年把控朝廷财权,少不了贪腐,但他明白水至清则无鱼,所以选择放任。 如今看来,这倒是好事,毕竟也是因此他家底丰收,才有资本组建军队,屯养私兵。 可是如今半枚虎符被抢,辛远道手中有朝廷整支军队,还有他自己培养的暗卫,硬碰硬实在胜算不大。 所以当有幕僚提议和匈奴人合作时,他沉默了,随即还是拒绝了。 他是土生土长的大周人,可能他想弑君,但从没想过叛国。就算真能当上皇帝,但与虎谋皮这种事,他不想再做了。 常言道,得民心者得天下,暴君兵力强盛,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反抗必须从下至上。 自打辛远道上位以来,虽重军事,但轻民生,苛捐杂税,刑法严酷,嗜杀成性,毫无同理之心。 百姓本就有怨言,若是他加把火,民愤必可燎原。可是散布谣言,需要时间,这段时间,他必须称病留在京都。 他向辛远道上奏言自己突感恶疾,卧病在床,不宜动身。且恶疾传染性极强,不可见人,自己要安心养病。 辛远道派御医来看诊,莫北寒将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逼迫他们服下毒药,御医们只好乖乖听话,配合他撒谎。 辛远道虽内心生疑,但也不能强遣其离京,左右他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莫北寒假装人在府邸不见客,实际上却乔装打扮,在酒楼的天字号与幕僚商议起义大事。酒楼人多嘴杂,方便掩人耳目。 这日,莫北寒与幕僚推杯换盏,畅所欲言,制定计策。商议完刚打算离开,却偶遇一个女子被纨绔调戏,他大步离开,上了马车。 放在平时,他可能有兴致英雄救美,但如此关头,他无意多管闲事儿。 可当他瞥见那个女子的脸儿,竟分外眼熟,到底在哪儿见过呢? 五年前,在白府,那时他拜访白相求娶芙蕖,是当时毫不起眼的白凤兮,身旁的丫鬟儿! 他吩咐了身旁的护卫过去,三五下便打跑了纨绔,很快成功英雄救美。 那女子走上精致的马车,跪下磕头,微微诺诺地向莫北寒道谢。 莫北寒握着女子的手,将她扶起,温柔道:“不必客气,姑娘受惊了。” “敢问姑娘芳名,家在何处,孤送你回家吧?” “孤?” 女子吃惊地抬头,她看得出眼前的俊美男子必然出身不凡,没想到竟是个王爷! “民女孟小冬,父母双亡,本有个孪生姐姐,可四年前,她在贵人家当差被赐死,如今民女没有亲人了,无依无靠。” “哦~~那你可愿跟孤回去?孤可以给你一个安身之所。” 孟小冬痴痴地望着眼前这个俊美无俦的男人,宛若天神,却向她伸出了手,给她救赎。 “民女愿意。” 孟小冬面色羞红,眼含倾慕。 与莫北寒这些天的水深火热不同,辛远道因为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每天都浸在蜜罐里,快活似神仙。 没错,他与棉棉完成了生命大和谐。 这件事起源于一壶葡萄酒,西域进贡了一批鲜酿葡萄酒,香醇可口,味美甘甜。 紫色的葡萄酒盛在翡翠杯中,颜色交相辉映,酒汁流光溢彩,惹人垂涎欲滴。 起初,辛远道只是让棉棉咩了一小口,尝尝味道。 没想到棉棉非常喜欢,抢过一壶都下了肚,辛远道想拦都拦不住,因为棉棉那渴望的小眼神。 没想到这小丫头酒量这大,真是人不可貌相! 没想到刚喝完,棉棉似乎面色如常,还兴奋地叨叨了很久。但过了半刻钟,她面色就晕红,摸上去还烫烫的,嘴里越发得胡言乱语。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好酒好酒!” “辛远道,咱们继续喝!” 竟然敢直呼他的名字! “小夏,孟小夏,我们要云游四海,行侠仗义!” “嚯嚯嚯,我是侠女!” “辛远道,接招吧!” 她笑着,手舞足蹈着,满嘴胡言乱语,呼出来的满嘴馥郁的酒气。 就她那三脚猫功夫,还侠女呢! 前些日子,辛远道见棉棉整日待在床上,吃吃喝喝,觉得这样不行。 所以硬拖着她锻炼,让她学几招防身,他本以为凭她这懒散的性子,肯定会撒娇耍赖。 没想到她反而信誓旦旦得说,她想学习剑术。 有时他坏心一起,故意折腾她,可无论多苦多累,她都坚持了下来,有时还会自己加练。 他抚摸着棉棉通红的脸颊,掐了掐这细腻的肉肉,恶狠狠得道。 “白棉棉,孟小夏是谁?” “她是我的小姐妹,呜呜呜……她已经死了,是我害死她的。呜呜呜……” 棉棉突然哭了起来,伤心得直掉眼泪。 辛如玉无奈,只能抱着她哄哄。 “呕~~” 棉棉胃里翻滚,难受极了,把晚餐吃的东西吐了个一干二净,秽物沾在了自己和辛远道的衣服上。 暴君有些恼火,真想掐死这小东西! 他爱洁,平日常穿白袍,棉棉以前拿他衣服当抹布,擦嘴,擦眼泪,擦鼻涕,他都忍了。 今天,她竟然吐在他身上,不仅脏,而且臭! “好臭,好热,我要洗澡。” 棉棉闻着自己身上的气味,有些嫌弃,不断扯着自己的衣领,嚷嚷着要洗澡。 “好了,乖一点,朕叫侍女进来给你洗澡。” 辛远道看着棉棉胸前的起伏,眼中欲望渐深,捏了捏。 冰肌玉骨,肤白胜雪,摸上去好舒服,刺激从尾椎不断升起,直到下半身。 算了,一个醉鬼! 今天先放过她! 他刚打算离开,没想到棉棉拉住他的手,抱在怀里,不让他走。 “暴君,不准丢下我!” 她又呜呜呜起来。 辛远道扶额,无奈叹气。 “行,朕帮你洗。” 他打横抱起棉棉,向浴室走去。他帮这个醉鬼脱去外袍,丢进浴池,怕她淹着,自己站在旁边照顾着她。 棉棉没有意识到男人的危险,还是不肯消停,一把把水泼在暴君身上,还放肆得笑起来。 她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 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粉嫩的双脚不断作乱,扑腾出阵阵水花,秀美的莲足似乎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 如描似削身材,怯雨羞云情意。举措多娇媚。最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 辛远道眸色渐深,也步入浴池,一把拦住棉棉,吻了下去。 从头到尾,由外到里,唇所到之处,一步步引起战栗,动情。 在棉棉的娇吟中,辛远道占有了她,一寸又一寸,强势,不容拒绝。 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 第二天,等棉棉恢复清明,发现室内空空一人,想起昨日鸳鸯戏水,忍不住抱着被子,气愤地砸了好几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狗崽子,竟然乘人之危! 但回忆着,嘴角不禁扬起了大大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香靥凝羞一笑开,是心动的模样。 没过多久,辛远道便端着一碗枸杞乌鸡汤进来了,坐到床边,眼中是化不来的宠溺。 也不嫌弃棉棉还没洗漱,便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乖,你再躺会儿,朕喂你喝汤。” 棉棉腰酸腿疼,也不反抗,只是红着脸等着暴君一勺一勺的投喂。 鸡汤容易腻,喝了半碗,她实在喝不下了。 便抱着辛远道的手臂晃了晃,撒娇道,语气是齁人的甜蜜。 “人家喝不下了嘛!陛下帮我喝。” 辛远道笑着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好,朕帮你喝。” 他把勺子放在一边,端起碗一口便饮尽。 “起床吗?今天还要练剑。” “不要,我好累,还想睡。晚上再练。” 辛远道听此,笑意渐浓,脱下外袍也往被窝里钻。 棉棉满脸惊恐,拉拢被子盖住自己的身子。 辛远道蜷曲手指扣了扣棉棉的额头。 “想什么呢?朕给你再替躺会儿。” “哦。” 棉棉有些脸红。 辛远道看她这娇羞的小模样,也不戳破她内心那点小九九。 棉棉枕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安全感倍增,疲惫地睡着了。 辛远道看着怀里女子恬静的睡眼,倏地笑了。 他满足了。 那些野心欲望,权谋倾轧,在这一瞬间都看不见了。 绝世霸宠:摄政王的替嫁王妃(十) /290570快穿之在古早文里谈恋爱最新章节! 练武场上,辛远道充当了棉棉的师傅,手把手教着棉棉剑术。 幼年时,他曾受宫人欺凌,与野狗争食,无论受伤流血,只会拼了命得掠夺与杀戮。 登基后,他的剑术得名师指导,炉火纯青,但仍改不了骨子里的狼性,剑招霸道,招招致命。 武学师傅说他戾气太重,问他为何执剑,他只言“为了杀人,杀尽负他之人。” 宫人,大臣,百姓,这些人与他何干! 他登上皇位,只要做天下第一人,让人人都畏惧他。 辛远道教得认真,她总要有一技防身,若遇危险,可马虎不得。 他制定了详细的教程,力气小就不断练习拉弓,下盘不稳就每日蹲马步,速度不够就绕着练武场跑圈,招式不标准就重复一个动作几百遍。 棉棉学得也很认真,从不撒娇抱怨,不会偷懒,只会加练。 辛远道觉得很是稀奇,平日里无欲无求,只知道吃吃喝喝的棉棉,竟然可以坚持一件事这么久,已经一个多月了。 棉棉此时在蹲马步,她光洁的额头上满是汗珠,脸颊也被寒风吹得通红,手上被磨的伤痕斑驳,两只腿儿在止不住地打颤。 辛远道没有扶她,也没有喊停,只是拿了块帕子擦拭了她额头的汗,又给她磨破的手心上了药。 之后便在温暖处坐着,不再理会她,一个人边喝着温热的鸡汤,边批阅奏折。 待到两个时辰后,棉棉才拖着没有知觉的腿走到辛远道身边,小模样可怜兮兮。 辛远道向她张开双手,脸带微笑。 棉棉一把倒进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腰,把满头的大汗都蹭在他的白袍上。 辛远道也不生气,只是擦了擦棉棉额头的汗,把自己身上的厚厚的狐皮大裘给她披上。 “陛下,我是不是有进步?” “是是是,你可厉害了,白侠女。” 辛远道爱惜地在棉棉额头上吻了吻。 入冬以来,天气愈发地冷了,练武场上的银杏树早已落尽了叶片,宛若黄色的蝴蝶纷纷,坠在日暮余晖中。 两人相拥,彼此依靠,互相取暖。 似是冥冥之中有一场雪,晶莹的雪花从残阳中落下,盈盈地落在他们的发间,又悄悄融化。 花外东风作小寒,轻红淡白满阑干。 这是京都第一场雪。 棉棉高兴地手舞足蹈,拉着辛远道得手跳起来。 “我差点都忘了,今日小寒唉,下雪了!” 她伸手接住飘落的雪,眼神如初雪干净,笑容比晚霞灿烂。 残云初雪雍容甚,高下东风点乱红。 她在闹,他在笑。 与此同时,莫北寒与孟小冬依依作别,送她入宫。 近一个月的相处,孟小冬作为贴身侍女,端茶研磨,红袖添香,倒是比侧妃都要受宠。 莫北寒执起孟小冬的手,语气温柔。 “小冬,你可后悔,若你畏惧,孤可把你留在身边。” 孟小冬痴痴地望着眼前这个俊美无俦的男人,她的救命恩人,她的天神,也是…… 他的心上人。 这些日子朝夕相处,他教她识文断字,予她锦衣玉食,她未遇到过待她如此温柔的男子。 她沦陷了,但不可说。 她知心上人宏图大志,摄政多年,却一朝被贬,志不可伸。 她只想竭尽所能,帮助他,入宫为细作,成为皇后侍女,为他做宫中内应,是她唯一能做的。 “奴婢不惧,不悔,只盼王爷大业可成,余生安好。” 莫北寒看着这满天大雪,还有眼前女子清秀真挚的脸庞,沉默良久。 他拂了拂孟小冬头顶的落雪,给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白雪纷纷何所似?未若柳絮因风起。” “小冬,以后孤就叫你絮絮吧。” “好。小冬多谢王爷赐名。”她面色羞红,暗喜欢喜。 心上人称她叠字,何其亲密! 显然,此时的她只知皇后被皇帝赐字,改名白凤兮,不知其再嫁前的闺名,就叫作絮絮。 心上人称其叠字,何其亲密! 棉棉拉着辛远道兴致勃勃地堆了个雪人,其实是辛远道堆的,她练得太久,已经累得不想动。 她一边穿着白狐大裘,偎着汤婆子取暖,一边对辛远道堆的雪人指指点点,颇有当老师的风范。 真是风水轮流转! 最后,她亲自给雪人的脸上插了个胡萝卜,当作鼻子,兴奋得叫了句“大功告成!” 雪人就在冰天雪地里静静立着,两人在温暖殿室内嘤嘤闹着。 小寒的夜里,万籁俱寂寂,芙蓉帐暖,岁月静好。 当第二天棉棉醒来,辛远道已经去上朝,她愤愤锤床。 明明昨天她已经累了,暴君还不肯放过她! 狗崽子!他就不是人!过分! 棉棉起床洗漱,打开门时,满室晨光,与漫天雪色,都尽入眼帘。 眼泪忍不住坠落,遇寒骤冷,滴滴成雾,模糊了双眼。 她仿佛看见了小夏,死于豆蔻年华的小夏,竟然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从十二岁到十六岁,除了一开始的噩梦连连,后来她便再没梦到过小夏。 兴许小夏是在怪她,不肯入她梦来,若不是她任性妄为,小夏就不会死。 那时,小夏也只有十岁,却侍奉起了六岁的小主子。给她买零嘴,给她念话本,既要陪她玩,又要照顾她。 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对她而言,小夏不是丫鬟儿,是玩伴,是朋友,更是姐姐。 人前乖顺的她会在姐姐面前闹脾气,也会把在相府受的委屈抱怨给姐姐听,还会把话本上的侠女故事当真,缠着她问接下来的情节。 小夏耐心地听着她的童言童语,次次在她出府偷玩时替她打掩护,从不嘲笑她做着不切实际的侠女梦,鼓励她有朝一日,走出相府这牢笼,云游四海,仗剑天涯。 有时,她会问小夏为何对她这么好,小夏只是温柔地说。 “看着小姐,就想到了奴婢的妹妹,一年都难得见几次,奴婢很担心,也很想念她。” 她不准小夏自称奴婢,可小夏并不改,说尊卑有别。 小夏提起妹妹,边说边哭,她也一起哭,心里酸酸的。 可她一哭,小夏却不哭了,总是有办法把她哄高兴。 思及此处,棉棉心软得一塌糊涂,慢慢走进了那个正在扫雪的侍女。 那个侍女正是入宫的孟小冬,她见棉棉走进,连忙跪下请安。 棉棉见她穿得单薄,膝盖还跪在冷冰冰的雪里,湿了裤子,她握住孟小冬的手,将她缓缓扶起。 棉棉将身上华贵精致的大红色牡丹披风解下,披在孟小冬的身上,低语道。 “天冷儿,出门记得多穿件衣服。” “娘娘,这可使不得!尊卑有别!” 棉棉周围的宫女纷纷劝道。 皇后一向好脾气,对待宫人非常和善,与暴躁的陛下正好相反,但这实在逾矩。 “无妨。”棉棉淡淡回道。 孟小冬抬头,看见一张姝丽无双的脸,心中微涩。 这就是王爷曾经的妻子么?人生得极美,声音也好听,难怪把狗皇帝迷的团团转。 “你叫什么名儿?” “奴婢名叫孟小冬。” 孟小夏,孟小冬,名字相仿,长相更是相似,不愧是孪生姐妹。 “小冬,你以后便在本宫身旁当差吧。” 孟小冬心中一喜,计划行通了,待在皇后身边,就可以监视狗皇帝,给王爷传递消息了。 “奴婢谢皇后娘娘提拔。” “外面天寒地冻,随本宫进来吧。” 直到进入凤仪殿,孟小冬才明白什么是所谓的后宫专宠,狗皇帝宠她简直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她一个后妃的寝殿,竟然比皇帝的寝宫还要奢华,那些别人眼里的稀世珍宝却被她当作不值钱的玩意儿,手里扔着,脸下踩着。 这个世道怎能如此不公! 美貌,财富,夫君宠爱,皇后尊位,这个女人都可以轻易易举地得到。 而她自己,幼时父母双亡,只能靠着街坊邻居接济,与姐姐相依为命。后来姐姐给贵人家当差,她进了慈幼院。好不容易生活好过了一点,姐姐又死了,她从此颠沛流离。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依靠,还身不由己,与心上人分离。 她心中嫉妒难平,可没有显露在脸上。这些年她一个女子为了生存,常要逢场作戏,伪装对她来说并非难事。 棉棉不问孟小冬的过去,也不问她的来历,沉浸在重逢故人的喜悦之中。 她找到了小夏的妹妹,她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如此,不知道在天堂之中的小夏,是否能原谅她呢? 转眼已过十多日,这些天来,棉棉对孟小冬极为照顾,给她锦衣玉食,带她嬉戏打闹,两人不像主仆,倒更像是朋友。 到腊月底,过小年了,她们还一起玩跳房子,迎灶神,一起炖腊八粥,包饺子。 这让辛远道有些不愉快,除去晚上就寝,白天练剑,还有一日三餐,棉棉分给他的时间愈发少了。 但想着棉棉曾经酒醉后哭着闹着喊小夏,好像被全世界都抛弃了似的,怪可怜的,他就懒得计较了。 这孟小冬来历不明,每天都往宫外传递消息,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派人盯着,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她能哄小家伙开心,也算是有点用处,只要别轻举妄动,现在他是不会处理她的。 孟小冬和棉棉接触得越久,就越动摇,心想,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就不伤害她了。 皇后对她,像对妹妹一样包容,明明年纪比她小,却总是操心她的衣食住行。 她还想请旨封她作县主,这样她就有自己的封地了,有权有势,衣食无忧,还准许她自己挑选夫婿。 不愧是宠后啊,别人一辈子求之不得的事,她只要张一张嘴就够了。 她实在太幸福了,幸福得让人嫉妒,让人生恨。 可是孟小冬不恨她,她是唯三的,真心待她好的人。 姐姐,王爷,还有她。 她拒绝了这丰厚的殊荣,说只想陪在皇后身边,这个傻子居然还有点感动。 其实她是为了王爷,为了爱,她可以背弃一切。 绝世霸宠:摄政王的替嫁王妃(十一) /290570快穿之在古早文里谈恋爱最新章节!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转眼就到除夕,又是宫宴,与百官同庆之时。 棉棉兴致上来,把孟小冬好生打扮了一番,劝说她在宫宴上多认识些青年才俊,好觅得良人。 孟小冬本就模样清秀,是个貌美的小家碧玉,这一精心打扮,倒真像朵清丽的海棠花,惹人注目怜爱。 可是在姝丽无双的牡丹面前,到底还是少了几分颜色,不过因为是皇后身边的红人,还是有不少青年才俊前来讨好。 莫北寒没来,但林婉柔倒是来了,和柳媚儿争了那么久中馈,她比不得柳媚儿花样百出,但到底出生名门,更适合当家,如今的她已经是慎王妃了。 自从莫北寒被收回摄政之权,又传闻重病在床,除了他的心腹,可谓是墙倒众人推。谁人不在暗地里看一个天之骄子坠落到腌臜的笑话,原本门庭若市的摄政王府门前,瞬间门可罗雀。 人人都盼望着在宫宴上等着看莫北寒的笑话,林婉柔爱她,所以为了他,她更要体面得参加,保持名门贵女的风范,保持慎王妃的威仪。 席间不停地有些官员给林婉柔敬酒,慰问着莫北寒的病情,但无非是看莫北寒不在,抢着欺负她一个弱质女流。 她保持着姿态,总是面带笑容,回道“多谢各位同僚挂怀,王爷如今卧病在床,但肯定会好起来的。” 直到有一个微胖的中年官员,大概是喝醉了,竟然开始对着林婉柔骂骂咧咧。 “这莫北寒曾权倾朝野,如今还不是丧家之犬,恐怕是活不了多久了,慎王妃,瞧你还青春貌美,不如早日改嫁本官。” 说着,还试图用他那满是肉的手去碰林婉柔的脸。 林婉柔出自书香门第,端庄守礼,怎受的如此委屈,抬手便给了那肥胖的官园一巴掌。 “王爷再不济,也摄政多年,对大周有汗马功劳,你这种只贪图女色的酒囊饭袋也配提他!” “哪怕王爷不再摄政,慎王也是陛下钦点,在宫宴之时公然对本王妃不敬,不仅言行失德,不堪为官,更是不把慎王放在眼里,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棉棉看着这一幕有些惊讶,林婉柔自诩贵女,平日里温温柔柔的作派,对她也是使软刀子得多,很难想象她竟也有如此强硬,伶牙俐齿的时候。 果然,爱情能让一个女人脆弱,也能让一个女人坚强。 孟小冬看着林婉柔,这个作为她心上人妻子的女人,可以名正言顺的为他出头,坚定不移的的挡在他身前。 她很感动,同时,也很嫉妒。 孟小冬拉了拉棉棉的袖子,小声说道。 “娘娘,她一个弱女子,帮帮她吧。” 其实,不用孟小冬提,棉棉也会帮的,同为女子,哪怕她不喜欢林婉柔,她也见不得一个丈夫卧病在床的女人,本就无依无靠,被还无端色胚调戏欺凌。 也许是她骨子里的正义,心底的侠女情结,不允许她路见不平,冷眼旁观。 “来人,把这个醉酒失德的胖子拖出去,本宫不想再看到他” 棉棉冷不丁一大声,周围侍卫都没反应过来,都没动作。 辛远道包容得摸了摸棉棉的头,面色不改得道。 “没听见皇后的话嘛,以后都别再让朕看到这个人了。” 侍卫上前把那个本来在说着醉话,如今却在不停求饶的官园拖了出去,拖拉的途中,那人还被吓尿了,腥臊味流了一地。 除夕见血到底不好,棉棉拽了拽辛远道的袖子,道。 “大过年的,不宜杀生,就先把他打入天牢吧。” “行,都听你的。” 辛远道摸了摸棉棉的头,无所谓得说道。 百官战战兢兢,这场宫宴终究还是不欢而散。 临走前,林婉柔向棉棉行了个礼,她姿态大方聘婷,与棉棉深深地对视了眼,眼带真诚。 这次,棉棉看到了,不是以前在府里的矫揉造作,从她的眼睛里,她看出了出自真心的感谢。 棉棉没有理她,和暴君手牵着手,回了温暖,热轰轰的凤仪殿。 在两人进行生命大和谐之前,棉棉难得和暴君进行了一场正常的,有营养的对话。 她想到暴君在宫宴上嗜杀的话,还是有点担心。 总是这样严酷刑法,苛政嗜血,早晚会亡国的,他没被莫北寒弄死,迟早也会被天下人搞死,到那时候,她可怎么办啊! 她不想给暴君殉葬,她舍不得衣食无忧的生活,舍不得被人疼爱的感受,更舍不得…… 舍不得暴君死,她想和他一起活,长命百岁,共白首。 辛如玉不是不懂如何做个贤帝明君,但他不想这么做,终归是一死,他不在乎自己活多久,活着的时候,自己痛快不就够了么。 但听着小姑娘语重心长的念叨,给他讲着些虚伪的大道理,像是以前给他儒学的老头,不禁有些不耐烦。 棉棉见他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气哭了。 “你就不怕你做的那些恶事都报应到你身边人吗?” “怎么,你怕死?” 辛远道心里烦躁不堪,思絮复杂,一把用手捏起棉棉的下巴,使劲盯着她的脸。 他抹了抹她眼角的几滴猫尿,倏地笑了。 “别演了!朕若是死了,你怎么也得给朕陪葬。” “妾身不想死,妾身想和陛下长长久久,不成吗?” 她主动凑上去,吻了吻辛远道的唇。 这小骗子! 每次有所图的时候,就虚情假意地演戏,还“妾身妾身”,就看准了他吃这套儿。 “好吧,朕这次就听你一回。” 莫北寒隐身装病,四处游说,鼓动民心,准备起义,没想到竟被棉棉的三言两语,一泡眼泪就给解决了。 正月初一,普天同庆。 一向苛政猛于虎的暴君,竟然宣布开仓济民,大赦天下,从此改革,轻徭薄赋,发展民生。 都说是改邪归正,但暴君还是那个暴君,从来没有改变,只是改邪归了棉棉管,而棉棉恰好是个单纯的小姑娘。 莫北寒计划失败,多日筹谋负水东流,不可谓不颓丧。但他没有绝望,因为孟小冬便是他的后招。 是夜,莫北寒给孟小冬写了一封信,先是最嘘寒问暖,再是给她了一包毒药,让她暗杀暴君,最后,还劝说她以自己的安全为先,若有暴露的危险,不必冒险。 这月余,孟小冬与心上人书信往来,随时联络情报,但话语之间情谊棉棉,有时他还会给她带来一些宫外的小玩意儿,她都很是欢喜。 这次,她期待地打开信封,却是一包毒药,她心中激荡难平。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天,她思絮纷乱。有感动,对他有用,她万死不辞;有不舍,计划失败,终须死别。 这日,棉棉又从厨房亲手熬了一碗莲心苞米排骨汤,给辛远道送去。 狗崽子最近大刀阔斧得改革,免不了经常被群臣反驳,他竟然控制住了自己的狗脾气,没有乱杀人,应该好好表扬他。 莲心降火,苞米味甜,再适合不过了。 孟小冬捧着那蛊汤,悄悄向里面撒了点毒药,掌心全是汗,面色却如常得跟着棉棉进了御书房。 可惜她并不知道棉棉和暴君两人的就餐习惯,因为辛远道讨厌肉食,所以他们一向是棉棉先吃肉,暴君再喝汤。 孟小冬见棉棉夹起一块肉,要往嘴里塞,心中一惊,慌乱之下,一把撞了棉棉一下,把整蛊汤都撒在了地上。 又连忙跪在地上,求饶道“陛下恕罪,娘娘恕罪,是奴婢毛手毛脚,罪该万死,甘愿领罚。” 棉棉见孟小冬跪在地上,将她扶起,安慰道“不就一碗汤嘛,至于死不死的吗?” 辛远道盯了孟小冬几眼,眼中的墨色逐渐散去。 他们背地里的小动作,他了如指掌,早已经派人把瓶子里的毒药换成了糖霜。 他们使劲折腾,对他而言,无非是些跳梁小丑的小把戏,本想抓个现行。 但看在她对小家伙还有几分感情,没有伤害她的念头上,好歹迷途知返了,这次先绕她一命,免得小家伙哭唧唧的,看的他心里不舒服。 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让她吃点苦头,戏唱了这么久,还真把自己当个角色了。 白日里暴君没有发落孟小冬,可当天晚上,孟小冬就被暗卫强迫服下了断肠散。 七日一解药,否则要嗜骨锥心,疼痛难忍,有很多成年壮汉都因受不了这痛苦,而选择自杀。 暴君依旧是暴君,只不过,他不再是棉棉眼里的暴君,仅此而已。 绝世霸宠:摄政王的替嫁王妃(十二) /290570快穿之在古早文里谈恋爱最新章节! 似是黔驴技穷,莫北寒也想堂堂正正的较量,但悬殊的兵力不允许,本不想利用女人,但是最终还是选择挟持棉棉,来威胁暴君。 当孟小冬收到莫北寒这条消息时,内心是百般纠结,她下不了决定。 到底是戏到深处,总有几分情真,她不想伤害棉棉。 这日,棉棉刚从练武场回来,似是太累了,迈不动腿,便扯着暴君的衣领撒娇道。 “臣妾走不动道了,陛下抱着臣妾回去。” 辛远道打量着软绵绵地赖在他身上的一团儿,像是没有骨头似的,让他心里也轻飘飘的,笑道。 “白棉棉,看来朕给你取的小名真不错,就是一团没骨头的棉花,比什么絮絮更合适你多了。” 说完,便打横抱起她,往凤仪殿走去,两人倚靠着,彼此相视而笑,笑声渐远。 孟小冬听见絮絮这两个字,如晴天霹雳。 原来,皇后曾经叫絮絮。 那这月余,他书信传情,嘘寒问暖,口口声声絮絮,唤得究竟是谁? 太讽刺了! 孟小冬心生恨意,她这一生,哪怕卑贱,如何坎坷,却从不曾放弃自己,可这次,只觉自己仿佛一个笑话。 她一定,要这些人都付出代价! 哪怕心中愤怒的火焰燃烧得多猛烈,她面色依旧温柔如初,像是平静的湖面,暗自酝酿着如何掀起一场波涛骇浪。 直到元宵,万家灯火之下,明亮如白昼,可所有不为人知的阴谋却在暗暗实行。 棉棉和暴君就带了几个宫人出宫游玩,棉棉实在眼馋灯会,好看的,好吃的,好玩的,她都喜欢。 哪怕在宫里的生活很舒服,她依然向往宫外。仗剑天涯是她儿时的梦,四四方方的天空困了她太久。 也许是暴君的疼爱给她太多随性,她渴望外面的世界。 看着棉棉如脱缰的兔子,东看看西瞅瞅,快乐得蹦蹦跳跳。辛远道嘴角勾了勾,带着不明的意味。 任她怎么蹦哒,都不能跳出他的手掌心。 两人逛着逛着,棉棉突然停住了脚步,因为孟小冬靠近她耳边说了些什么,辛远道没听清。 他眼神锐利得刀了孟小冬几眼,似是警告别企图轻举妄动,可却只见这女人脸上扭捏的模样,与目带担忧的小东西来回踱步。 他刚想问清楚,棉棉就说了句“我和小冬有事要办,陛下,你不准跟来!” 辛远道自然不允,拦住棉棉,可她且面色通红,似对他的刨根问底,有些恼羞成怒。 “女儿家的事情,你就不要多问了,稍等片刻,臣妾马上回来。” 说完,她就放开圈外她腰上的胳膊,急匆匆得拉着孟小冬走了,小跑着冲入人群,辛远道没反应过来,人海中就没了她的身影。 棉棉拉着孟小冬的手,来到一家成衣店,悄咪咪得问着店里唯一的女伙计,小声道“你们这里有月事带吗?” 她一边抚慰着小冬的手“小冬,你别怯,我们换身衣裳儿就没事了。” 还一边拿了盏热茶,倒了一杯,递到孟小冬掌心。 “身为女子不易,你在宫里当差更要照顾好自己,不要着凉,让寒气入体就麻烦了。” 孟小冬心中微动,面带感动得喝了那杯茶,低喃道“多谢娘娘。” 又从那盏茶里倒了一杯给棉棉,温柔道。 “天冷了,娘娘也喝一杯暖暖身子吧。” 当棉棉把那杯茶入肚,孟小冬面上的温柔早已不见,眼色中无尽的阴郁,道不清说不明。 喝完,棉棉只觉自己脑袋昏昏沉沉,便倒在了孟小冬的怀里,这个怀抱如此柔软,可心肠却这般硬。 小冬,你究竟为了什么? 棉棉想着便堕入了黑暗。 当她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暗室,周围摆满各种刑具,地上还有四溅的已干的血迹。 她抬眼,便看到孟小冬靠在莫北寒肩上,莫北寒握着她的手,温柔道。 “絮絮,为了孤,你受苦了。” 孟小冬听见“絮絮”,眼色暗沉,却还是面带微笑,似陷在莫北寒的温情陷阱之中。 孟絮絮! 棉棉这才想起,原书里莫北寒当上皇帝后,孟絮絮便是他的后宫之一,好像是他与皇后因政见相左吵架,醉酒后临幸的一个宫女。明明长的不像,偏偏起一个相似的名,来隔应皇后。 不知道是剧情改变得太多的原因,孟絮絮的出场也格外地早。 小夏的妹妹,竟然是孟絮絮! 棉棉心里一团乱麻。 她盯着莫北寒瘦削的脸,可能是最近诸事不顺的缘由吧,他的脸上没了当权者的意气风发,倒多了几分孤注一掷的凶狠。 莫北寒见她醒了,看着她进宫后愈发娇艳的脸蛋,眼中阴云密布。他抬起棉棉的胳膊,寻觅良久,还是没有之前宫宴上看到鲜红的守宫砂。 莫北寒脑中的弦一断,抬手便给了棉棉一耳光。 “贱人,水性烟花!” 棉棉因被下药全身酥软,又被五花大绑,毫无还手之力。 她倏地笑了,狂笑着流出了眼泪,竟有几分暴君的放肆。 “废物,斗不过陛下,只会拿他的女人撒气。” “他的女人!孤今天就让你知道,你究竟是谁的女人。” 边吼着,他竟撕开了棉棉的外袍,将她按在身下,嘴唇强吻着她的脖子。 棉棉脑子里回想起,梦境里所说的,强行占有,强制流产,心中慌乱,两腿战战,往角落蜷缩。 她害怕地泪流满面,在绝望中,脑海里回荡着,辛远道的脸。 狗崽子,你怎么还不来?不来救救你的棉棉! 你再来晚些,我就要咬舌自尽了。我死后,你一定要将莫北寒碎尸万段,替我报仇。 棉棉是想活的,她曾经把苟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可她不想受辱于莫北寒胯下,更想永远留在暴君心里面的,是那个最纯白的白棉棉! 莫北寒还想进一步动作,却被孟小冬拦住了,好事被打断,他生气地将她一手拂开。 孟小冬只能哭了起来,一边啜泣,一边劝道“狗皇帝还没死呢,王爷,我们先解决眼前的危机,好么?” 莫北寒听着孟小冬的泣不成声,欲望逐渐消退,的确,此时不应该沉溺女色,先解决掉狗皇帝! 他站起来扶起被他拂开的孟小冬,低声道“絮絮,你没事吧,孤不是有意的。” “没事。”孟小冬依赖在莫北寒嘴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嘴角微勾,却没了当初的甜蜜,倒带着几分疯狂。 孟小冬脱下自己的披风,给衣裳零乱的棉棉披上,看着她脖子上的吻痕,眼色幽深。 她擦了擦棉棉湿润的眼角,附近棉棉耳侧轻语。 “抱歉,娘娘,你别害怕。再等等,一切都要结束了,你就要见到你的狗皇帝了。” 棉棉实在不知她这话的意思,也不知她意欲何为,只能劝道“莫北寒不是你的良人,小冬,你别相信他。” 孟小冬却笑了,凑近棉棉的耳朵。 “我知道,但无所谓。” 这次她没有自称奴婢,她本就不是任何人的奴,包括莫北寒。 这个女人,因为爱而不得,已几乎疯狂! 直到辛远道单枪匹马来到棉棉眼前,棉棉惶惶不安的心才落下。 他一个人面对众多侍卫,却依旧面不改色,似是云淡风轻。 莫北寒让他放下手中的尚方宝剑,又派人搜了他的身,把他怀里的匕首和银针,都扔在了地上。 莫北寒满含恨意得瞪着辛远道,掐着棉棉的脖子威胁道。 “暴君,不要轻举妄动,不想这个贱人死的话,就给孤跪下!” 摆在辛远道面前的是一种刑具,木板上钉着密密麻麻的刀尖,他若是跪下,腿恐怕就要废了。 辛远道看着这只她精心养在手心里的雀儿,如今却被其他猎人扼住了咽喉,奄奄一息,心里仿佛被针扎过,很不痛快。 他想起幼时对别人摇尾乞食,曾发誓有朝一日要将所有人踩在脚下,此刻,却觉得这不再重要了。 他身体笔直得回了下去,刀尖穿过他的腿,血花四溅,浸透了他月色的长袍。他额头汗珠密布,却面不改色,不改张狂笑意。 棉棉见状,忍不住哭了出来,她没有哭出声,眼泪却泛滥到不能自已。 孟小冬冷静地看着这一场闹剧,三个人的戏,她仿佛那个局外人,顿时觉得很可笑。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她的时候,她拾起了那把匕首,悄悄地走到了莫北寒身后,架住了他的脖子。 莫北寒这才反应过来,从得意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絮絮,你疯了吗?你想干什么?” 孟小冬笑笑,刀又往莫北寒的脖子深了几分,她冷静道。 “放开娘娘,往门外走。” 莫北寒一松手,棉棉便着急地往辛远道奔去,一把扶起他血淋淋的身体。 “陛~~下,你,你~没事吧?” 短短一个字,却哽咽到不行。 棉棉搀扶着辛远道,孟小冬挟持着莫北寒走出了暗室,才发现,官兵已重重包围了院子。 莫北寒的区区几十个侍卫,毫无抵抗之力。 孟小冬笑了,凑近莫北寒轻语道“王爷,你还不明白么?你斗不过狗皇帝的,只能被他杀死,或者和他同归于尽,这些选择,小冬都是不会允许的。” 她不再称絮絮,哪怕普通,小冬就是她的名,她要他永远记住她的名字。 辛远道似是失血过多,快要晕过去,棉棉无助得抚摸着他的脸,没想到在他陷入昏沉之前,竟狠狠咬了棉棉的脖子一口。 十分地用力,恰恰覆盖在吻痕处,她感觉自己的脖子都流血了,颈子差点被他咬断,牙印子估计会留疤。 这狗崽子! 她望着癫狂持刀的孟小冬,和满脸愤怒的莫北寒,想起孟小冬在她耳侧那句话。 “别杀他,让我亲自动手。” 故传令下去,“除了慎王和孟小冬,先打入大牢进行关押,其他人就地处死。” 这是第一次,她开口便是几十条人命,她竟内心毫无波澜。 也许,是辛远道流了太多血,刺激了她的嗜血因子。 绝世霸宠:摄政王的替嫁王妃(终) /290570快穿之在古早文里谈恋爱最新章节! 也许是失血过多,辛远道一直没有醒,太医说哪怕醒来,也会落下腿疾,不易行走。 这月余,宫人们都惶惶不安,一向和善的皇后开始血洗前朝与后宫,将慎王一脉清理干净。 弑君之罪,理应株连九族,但棉棉下令祸不及女眷,凡和离者,不牵连姻亲。 所以莫北寒与他的妻妾们都和离了,都说兵败如山倒,他固然多情,但并非无情,他并不想自己的女人们陪他赴死。 林婉柔爱莫北寒,但也不想牵连家人,与他和离后,选择常伴青灯古佛,为他日夜祈福。柳媚儿或许没有爱过他,再嫁了一个憨厚的酒馆老板,当垆卖酒,还真有几分爽快的泼辣。 或许在这个地狱,仿佛废人的他只能与孟小冬相互依赖,共沉沦。 一月前,棉棉手持着辛远道的尚方宝剑,用她娴熟的剑术,面不改色地挑断了莫北寒的手筋脚筋。 棉棉看到四溅的血花,想到昏迷在床,还可能残疾的狗崽子,心里毫不动容,只有报复的痛快。 孟小冬没有阻止,也没有落泪,她要莫北寒坠落深渊,只能依靠她。他光芒万丈时,触不可及,但他们可以共堕黑暗。 这些天莫北寒因她的背叛而心生憎恨,每日都是诅咒谩骂,可生活不能自理,越发离不开孟小冬的悉心照料。 他不再温柔地叫絮絮,对孟小冬这个名字破口大骂。 孟小冬却不在意,似乎很喜欢孟小冬这几个字眼,永远那么温柔体贴,悉心照料,不离不弃,仿佛是世间最爱的人。 有时,沉沦于地域中的唯一温柔,莫北寒觉得他真的快要爱上她了。 特别是每七日,看见孟小冬因毒药而承受锥心蚀骨之疼,时而蜷缩角落,时而满地打滚,他心里竟然并没有报复的快感。 她的痛苦,皆由他而起。 直到辛远道醒来,莫北寒觉着自己废人的生活,终于要大限将至,只有解脱的快感,但还伴随着几分隐秘的不舍。 他难得对孟小冬没有恶言恶语,平静得道。 “孟小冬,孤不想被押上断头台,被所有人围观孤的死亡。你亲手杀了孤吧,孤这次不恨你了。” 孟小冬包容得看着他,面带笑容。 “王爷想死啊,我其实也看不得王爷沦为废人,满心苦痛,早就想了结王爷的苟延残喘了。” “你!孟小冬,放肆!” 被人道破自己的难堪,莫北寒恼羞成怒。 孟小冬温柔地摸着手里的木簪子,花纹美丽,雕刻精致。是她在宫中放眼线时,与他书信往来时,他送给她的。 莫北寒真的很懂如何讨女人欢心,他送的礼物不算贵重,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小玩意儿,让人一眼便瞧出他的用心。 “王爷,要我杀了你也行,但我要做你的妻,与你死同穴。” 莫北寒倏地大笑起来,他很少笑得如此放肆,他一向挂着温润的假笑。 “如果这就是你苦心积虑的目地,那孤就成全你。” 孟小冬笑着,将簪子插入了莫北寒的胸膛,抱着他逐渐失温的身体,咬舌自尽。 两个疯狂的男女,终究死在了一个平淡的日子,没有怨恨,只有解脱。 棉棉听到他们死讯的时候,正端着碗,一勺一勺给辛远道喂药。药汁味苦,狗崽子不喝,她还得像哄小孩似的,吹吹后再喂给他,吃一口还得吃一块果脯。 她听完两人自尽,神色淡淡,摆摆手,说了句。 “在宫外随便挖个坑,把他们合葬了吧。” 辛远道听完,眼神却亮了,明明卧病在床,还把手伸向了棉棉的脖子。 “白棉棉,要不朕也把你杀了,再自杀吧,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棉棉一手拍开辛远道的手,力道还不小,反驳道。 “我才不要。” 辛远道打量着棉棉,他卧病在床月余,生死未卜,她不仅没有消瘦,竟然还胖了。 没错,胖了!脸上的肉多了,肚子也微微隆起,少了几分稚气,透着几分成熟。 这个女人,是不是不爱孤! 辛远道冷冷道:“这可由不得你。” 棉棉想起这月余的担惊受怕,日夜照料,委屈得不行。 她拿起架子上的尚方宝剑便径直往外走,温柔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对狗崽子吼道。 “我还怀着你的小崽子,你竟然要杀我!狗崽子,老娘要走了,仗剑天涯,再也不理你。还要改嫁一个大侠,让你儿子叫别人爹。” 辛远道听到“小崽子”,心里一慌,又看着棉棉渐远的身影,顿时手足无措。连忙起身,却因腿疾一把摔在地上,咚得一声,动静不小。 棉棉听见声音,着急地回来,把辛远道扶到床上,拍打着他的肩膀,大哭起来。 “暴君,狗崽子,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嘛,你快要吓死我了~~” 辛远道轻柔得吻去她的眼泪,手指抚摸着她脖子的牙印,满意地笑了,低语哄着。 “是朕不好,让乖乖担心了。” 暴君哄了好久,两人冰释前嫌,甜言蜜语,彼此倚靠,满室温馨。 辛远道虽然身子大好,但却不良于行,只能依靠轮椅行走。 棉棉却没有哭泣,也没有放弃,日日给辛远道做着腿部复健,像当初他教她剑术那样,手把手牵着他,练习行走。 这些天,辛远道的衣食住行都由她服侍,从不假手于人,就连狗崽子最爱的情事,也是她主动。 辛远道听太医说,三月之后可以行房,似是打开了新姿势的大门,总是不放过她。她老脸一红,自然不允,他就可怜得说,她嫌弃他是个残废。 天知道,狗崽子那句带着磁性诱惑的“坐上来,自己动”,有多厚颜无耻! 直到有天棉棉正在喂辛远道喝汤,却一不小心把汤蛊打翻,就在滚烫的汤要撒在棉棉身上时,辛远道竟占了起来,拦住棉棉的身子避开了! 他,竟然站了起来! 棉棉狂喜之余,突然意识到狗崽子腿早好了,竟然还要装病,折腾她一个孕妇。 顿时怒从中来,狠狠瞪了她一眼,在他胳膊上使劲咬了一口,甩了袖子扬长而去。 辛远道把被咬的胳膊凑近鼻子嗅了嗅,又张嘴把牙印子上的口涎舔干净,倏地笑了。 原来,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生气归生气,但棉棉还是担心地询问了太医,辛远道腿的情况。 纵然大好,任有缺憾。行走无碍,再难习武! 棉棉握着尚方宝剑的手紧了紧,无事,她执剑,习武,来保护狗崽子! 从前,她执剑,是梦想有朝一日,仗剑天涯;如今执剑,只为护他,守护她所爱之人。 说起来,一直都是她向狗崽子撒娇诉衷情,狗崽子都还没说过爱她,太委屈了! 这次一定不能轻易原谅他! 这次棉棉可不好哄,辛远道花样百出,搜罗奇珍异宝,山珍海味,她都对他没有好脸色。 暴君何曾这么低声下气过,还哄一个人这么久,他不禁有些恼火,不假思索,语气急冲冲道。 “你还真以为朕没你不行,你如今的名字,吃的,穿的都是朕赐你的。朕给你取名凤兮,还真把自己当只凤凰了?没有朕,你还是那只苟且偷生的麻雀!” 说完,辛远道便后悔了,因为他看见了棉棉满脸的泪水,她没有哭出声,正如那天她看着他跪在刀片上,静静落泪,那般绝望。 棉棉这几个月任性,暴君给的东西表面装着不喜欢,背后却稀罕得装进了自己的库藏,吃食也全数尽了她的肚子。 她就是想看看,他对她的宠爱,究竟只是宠物的宠,还是爱人的爱! 她只是想听一声他的表白,终究她只是他的玩意儿,是她自作多情了。 凤兮凤兮! 她是终生眼里的凤凰,却只是他掌心的金丝雀。金屋藏娇,这宫殿便是她的牢笼! 她卑微得向辛远道行了个礼,郑重得道了歉,擦干眼泪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辛远道见她远去的身影,内心烦躁,慌乱下,一脚便踢翻了面前的书桌。书页翻飞,话本子和画纸落了一地,流光溢彩的室内混乱不堪。 辛远道弯腰收拾起这混乱的局面,看到了棉棉最近的画,她这些日子在学作画,可画技实在拙劣。 这河的线条弯弯扭扭,着色也混乱,画的兰花也和杂草似的,毫无形状,完全是初学幼童才有的水平。 河流!杂草! 青青河畔草! 青青河畔草,绵绵思远道! 原来这些天,她一直在想他。 辛远道心尖像是被蜂儿蛰了一下,酸涩,疼痛,还有几分难言的甜蜜。 他紧紧攥住手中的画纸,冲出门去找寻棉棉的身影。 最终,才摘星楼的顶楼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儿,摘星楼用于司天监观测星象,是整座皇城最高的楼。 棉棉登高望远,看着这万里江山,芸芸众生,愈发感到自己的渺小。 她发现了身旁的人,手心还攥着她的画稿,但她不发一言,没有理他。 良久,身旁高大清俊的男子才语带讨好,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想仗剑天涯,那朕就不当皇帝了,陪你一起?” “陛下说笑了,这天下还需要您。左右臣妾只是一只麻雀,飞不出您的牢笼。” “朕错了,别生气了。乖乖不是麻雀。是朕的金丝雀,凤凰儿。” 棉棉笑了,语带讽刺。 “有区别吗?” “朕金屋藏娇,因为娇娇不是宠物儿,是朕的心上人。” “陛下可真会哄人。” 棉棉面不改色,好像无动于衷。 辛远道也无法了,竟咚的一声单膝跪下,无奈道。 “那乖乖想怎么办?你做陛下,我做臣子,我都听你的,好吗?” 棉棉见他一本正经,真要退位让贤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在跪在面前的男人头顶撸了一把,男人的头发也和他的脾气一样,又臭又硬。 “哼,狗崽子!原谅你了,起来吧。” “汪!”辛远道面不改色地叫了一声。 天哪!这狗崽子还要不要脸! 不过她好开心。 她一把扑进暴君怀里,笑得格外开怀。 “狗崽子,那你就当别人的皇帝,当本宫的家臣。” “微臣遵旨。” 辛远道望着着万里江山,吻了吻怀中女子的额头。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比起仗剑天涯,宁愿安于一方。 她是金丝雀,亦是掌心娇。 他的身边,才是她的故乡。 爆笑团宠:男高校的白兔女生(一) /290570快穿之在古早文里谈恋爱最新章节! 顾浩然重生了,回到了他的十六岁。 上辈子他潜心医学,靠着在人工心脏上的突破性研究,三十六岁便一举诺贝尔医学奖,成为享誉国际的外科医生。 可在他声誉达到顶峰时,却选择自杀,与世长辞,年仅三十六。 别人都道神之一手,医者浩然,可惜慧极必伤,英年早逝。 无人知,他已经伤痕累累得走了十七年,他的心早已在十九岁那年,就停止了跳动。 直到他死,他才知道自己竟是一本狗血言情小说中的男主角,而女主就是他上高中时收的一个小弟,女扮男装进入男子高中的唐堂。 唐堂,原名唐糖,性格宛若小白兔,爱吃大白兔奶糖,是个单纯善良,活泼可爱的女孩。 因为双胞胎哥哥身患先天性心脏病,初中时愈发严重,卧病在床,无法上学,便男扮女装进入哥哥梦寐以求的高中,替哥哥完成梦想。 因为男扮女装,在男子高中搞出了一系列啼笑皆非的事情,却幸运地没被众人发现女儿身。因为身材矮小,长相清秀,常被人欺负,被校草顾浩然路见不平,收为小弟,自此芳心暗许。 直到高中毕业,考入不同大学,他们各奔东西,唐糖的女儿身也没有暴露。 直到多年后,唐糖的哥哥唐正就医,主治医师恰好是顾浩然,两人的缘分才真正展开…… 可惜剧情还没展开,顾浩然便自杀了。 在顾浩然眼里,唐堂还是那个高中跟在他身后的那群人中,最不起眼的那个,算是一个不错的同学。 但当他得知自己最疼爱的妹妹,顾家的小公主安安原来是因唐堂的一个恶作剧被牵连,而心悸而死,心中竟怨愤不平。 安安是顾家的养女,全名顾安然,在三岁时就被顾家领养,从小便乖巧听话,嘴甜体贴,是全家人的开心果。 顾浩然的母亲向雅生下一对龙凤胎后,儿女双全,心中自然欢喜。可很快她发现这一对儿女和她一点都不亲,倒像他们的父亲顾阳,活脱脱的兵哥儿,不苟言笑,一本正经。 向雅是个钢琴家,情感细腻,爱说爱笑,可一家人都那么无聊,她实在受不了,就想领养一个女孩儿,做自己的贴心小棉袄。 她本想领养一个健康好动的小女孩,可在一群孩子们的讨好声中,她相中了角落里安静看漫画书的女孩子。 明亮清澈的大眼睛,小小的圆圆的鼻头,樱花瓣似的,粉红粉红的小嘴儿,整张脸粉雕玉琢,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叫她过来,眼中也没有谄媚,只是乖巧得说了声“阿姨,你好呀!”声音软软糯糯,让人甜进了心里头。 这是什么小天使啊! 所以哪怕安安有先天性心脏病,不好养活儿,向雅还是把她带回了家。 果然,因为这个小天使的加入,一向严肃的顾家多了许多欢声笑语。 唐堂还是唐糖,他不在乎,她是否暗恋他,也与他无关,可她不该对自己的妹妹使那些小手段。 因为心脏病,安安一直没有上学,顾家专门给她请了家教。但从小到大,安安经常都会来他们的学校,给他和姐姐顾嫣然送小点心,笑着给他们加餐。 直到高中,送餐也不曾间断。安安爱甜甜得叫他“浩然哥哥”,众人起哄是情哥哥时,他也不曾解释,因为不想解释领养这回事儿。 可能因此唐糖就误会了,以为安安是他女朋友。 唐糖心怀酸涩的小心思,和安安交朋友,请她吃饭,小心打探着顾浩然的喜好,可安安不肯说。 唐糖很生气,就偷偷拿走了安安包里的一瓶糖果,还是爱心形状的,她亲眼看见是顾浩然亲手送给安安的。 她还把安安一个人丢在小吃店,这店岁味道不错,却地处偏僻,位于小巷深处。 安安找不到唐糖,四处转悠迷了路,还遇上了小混混调戏。 她情急之下,心脏绞痛,可摸了摸包里,却发现自己的药竟然不翼而飞,更加慌乱。 就这样,她因为心脏病,情绪波动剧烈,急性心绞痛而痛晕了过去。几个混混怕她死了,碰瓷到自己身上,都不管不顾得跑了,就这样,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安安死在了手术台上。 这是顾浩然永远的痛,他本以为他的安安,是心脏病突然发作而死,却没想到真相如此,因为一个所谓善良女孩的无聊恶作剧,而无辜丧命。 而这个杀人的女孩对自己的害命一无所有,依然无辜善良,活泼开朗,还企图与被害人的哥哥再续前缘。 何其可笑! 顾浩然有一个秘密,他喜欢自己的养妹,很多年了。 那些难以启齿,难容于世的爱都被他藏在心底,再无机会开口。 她的安安死在了十六岁,他的心也在十九岁那年,停止了跳动。 从此,他所有的努力,只为了人类的无数颗心脏,可以正常跳动,可以自由相爱。 这辈子,他不会找唐糖复仇,因为前世无关今生。 他只想过好这辈子,保护好他的安安,让她平安一世。 顾浩然从床上起来,望着窗外的月色,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十点整。 他走出房门,从厨房热了杯牛奶,敲响了安安房间的门。 扣扣扣,一声声像是敲在他的心上,直到看到门后那张稚气娇美的脸庞儿,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浩然哥哥?进来吧。” 顾浩然把牛奶放在安安手心暖手,严厉道。 “牛奶要趁热喝。” “好的呀,浩然哥哥。” 这鬼丫头,嘴比谁都甜,心里却比谁都要不老实。 他看到了她书桌前亮起的灯,桌面上还摊开着糕点食谱,上面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做着密密麻麻的标注。 他摸了摸安安的头,语气鼓励。 “安安,你想成为一个西点师吗?” “我?” 安安的眼神亮了,遂又暗了下来,她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还是算了吧,安安在家里能做些小点心给你们吃,已经很满足了。我想一直陪着爸爸妈妈,嫣然姐姐,还有浩然哥哥你。” 安安总是那么懂事,微笑着面对他们,从来不抱怨命运。 他心疼得把安安揽进怀里,安慰道。 “等安安成年了,我们就去做手术,一定会好的,到时候安安一定会成为全世界最好的西点师。” 上辈子他的研究已经颇有成效,之后他会找机会,交给医学研究院,让那些研究成果能更早地落地实行。 “安安才十三,还要再等五年呢,好久呀。” 安安还是有些小孩子脾气,忍不住吐槽道。 顾浩然忍耐地摸了摸安安的头,语气幽深,压抑住内心的野兽。 “我们要等安安成年呢,耐心点。” 耐心点,要等待玫瑰成熟,才能折入怀中。 第二天一早,向雅的钢琴声便穿透了整栋别墅,悠扬婉转,格外动听。都说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学音乐的人自然是每天都要练习。哪怕向雅已是全球知名的钢琴家,依然不曾松懈。 顾阳,顾嫣然,和顾浩然也正好沐浴着和煦的晨风,晨跑回来。 安安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还是按照不同人的口味。 爸爸爱吃中式早餐,安安准备了鸡蛋灌饼,生煎包,海鲜粥,还有现榨豆浆;妈妈爱吃西式,便准备三拼披萨,蔬菜沙拉与有机鲜奶;嫣然姐姐喜欢日式,安安就做的是鳕鱼寿司,炸年糕,还有鲜榨果汁。 至于浩然哥哥,她做什么,他都说喜欢,是安安大厨最喜欢的人了。 向雅看着安安满头的大汗,心疼坏了,一把把她搂进怀里,用纸巾给她擦汗。 “安安宝贝,辛苦了,妈妈真是要心疼坏了,干嘛起这么早啊?” “没事儿的,妈妈,安安一点都不累,安安喜欢做饭给你们吃。” 这是实话,安安从小就对烹饪很感兴趣,小时候便喜欢看厨师在厨房里做菜,自己有时也会偷摸着去厨房做实验。 倒把全家人吓了一跳,还让顾妈妈担心得哭了出来,好在她年纪大了,能够愈发熟练得使用灶具厨具,家里人才放下了心。 安安最幸福的事,便是自己做的食物能让家人喜欢,在烟火气里看到她们满意的笑脸,让她觉得自己可能短暂的人生充满意义。 果然,连平时话最少的高冷御姐顾嫣然都竖起了大拇指,安安兴奋地在顾嫣然的脸上亲了一口,啧啧有声。 顾嫣然虽然一脸嫌弃地推开她,但对着这个家里最小的妹妹还是很包容的,换了小时候的顾浩然,她早就一腿踢开了。 她温柔地摸了摸安安的头,道。 “安安,你也吃,别饿着了。” “嗯嗯。” 安安夹起一只饺子,小嘴吧唧吧唧,一脸幸福。 看着她着可爱的小模样,家里人都宠溺得笑了。 顾浩然看着餐桌上的家人们,暗暗发誓。 这片欢声笑语,是他一辈子要守护好的。 爆笑团宠:男高校的白兔女生(二) /290570快穿之在古早文里谈恋爱最新章节! “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俊美无俦,手段狠辣;她是并不受宠的相府庶女,空有美貌,胸无点墨。他娶她,只为履行他与她嫡姐的婚约。新婚之夜,她独守空房,他左拥右抱。他厌恶她,却总是被她的绝美容貌所吸引,被她的善良聪慧所打动……” 新婚之夜被夫君丢下,白絮絮内心毫无波澜,但在一众丫鬟婆子的面前还是佯装出悲伤的模样,强挤出几滴并不存在的眼泪,总算打发了她们。 她知道摄政王莫北寒不喜她,娶她不过是因为她那早逝的嫡姐白芙蕖。 他与嫡姐于诗会相识,两人皆是才貌双全,俨然一对璧人。 三年前,白芙蕖被召入宫中为妃,却不知为何,惹怒皇帝被赐死。 嫡姐死后,莫北寒三年未娶,守丧期满,依然履行了和相府的婚约,不过对象换成了她这个庶女罢了。 别人都道摄政王重情重义,倒便宜了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低贱庶女。 但她觉得不过尔尔,虽说是为未婚妻守孝,但这三年里莫北寒新纳的姬妾却不少,只是全了他重情重义名声罢了。 也是她倒霉,家里男丁不少,但适嫁女儿只有她和白芙蕖两位。 她想着反正她没有心上人,眼睛一闭,嫁谁都一样。 她不求夫君宠爱,只想相安无事,苟住小命,和在相府一样与世无争,衣食不缺就可。 她身世普通,才华平庸,摄政王自然看不上她。 白芙蕖的母家是将军府,而她只是一个貌美丫鬟的女儿,母亲还是个倒霉的,有胆爬床,却无福消受,生下她就去世了。 还好她是个女娃,没怎么被主母针对,但亲爹也不没多重视。 她默默无闻,四平八稳,好歹平安无事地苟了十多年,长到十六岁。 她擦了擦眼角,发现强挤的两滴泪水早就干了,又擦了擦湿润的嘴角。 别说,这合卺酒还真是佳酿!大概是因年代久远,气味香醇,入口回甘! 莫北寒不喝,她一个人喝,这美酒倒便宜了她! 独守空房太幸福了。这床比她在相府里的还要大多了,软多了! 她心里从来不装事儿,一向倒头就睡,一夜无梦,直到天明。但是这次微醺入睡,却被噩梦缠身! 不梦则已,一梦惊人! 她梦到自己竟然是一本书中的纸片人,书名叫做《绝世霸宠:摄政王的替嫁王妃》。 说实话,她平常就爱看些坊间的言情话本,什么穷书生与富家千金,公主与侍卫啊,实在有趣,太上头了。 她在相府的月银不多,基本上都花在零嘴和话本上了。 在她看来,这故事情节曲折离奇,情感缠绵悱恻,让人肝儿疼,却不落俗套,绝对是她的所爱。 但前提是女主不要是她啊! 她只想混吃混喝,佛系苟命,绝不想和霸道王爷虐恋情深。被他当初恋替身,强行占有,被迫流产,最后还要为他挡刀!被小妾伤害选择谅解,王爷残疾时悉心照料。 她与他携手同行,暗杀暴君,推翻暴政,问鼎王座。他最终被她的善良大度,过人聪慧所打动,封她为后,明君贤后,伉俪情深。 我特么是有多缺爱啊!缺爱她不会死,但追爱她差点死!我失去的只是我孩子的性命,可你付出的却是你珍贵的爱情! 白絮絮内心慌得一批,她可是一个连剪指甲都怕剪到肉的人,怎么会为人挡刀呢?哪怕不会死,也会疼得想去当场去世吧! 她实在不敢相信里面那个恋爱脑会是佛系苟命的她,而且还成为了一代贤后。 她拎得清自己几斤几两,只想混吃等死,不想也没本事名垂青史。 但是书中细节却处处真实,天衣无缝,细思极恐。 观音,王母,玉皇大帝!谁来救救她,这个噩梦太可怕了!她甚至恶毒得想,要是莫北寒现在就残废就好了,别给她整出这么多事来! 她理了理剧情,发现虽然全文都围绕着男主的谋反大业,女主的追爱之旅,但是反派的戏份也是不少的,就是男主的死对头,景帝辛如玉。 这名字听着温和,像个谦谦君子,可他却是个实实在在的暴君。 他身份卑微,只是个宫女的儿子,先帝时期也并不受宠。九王夺嫡异常激烈,可出人意料的是,默默无闻地他最终坐上皇位,但只是摄政王把持朝政的傀儡。 十四岁便成为皇帝,少时登基,泼天富贵却心性不稳,没长成一个明君的模样。 他从小便暴戾残忍,旁人稍有忤逆,便杀人如麻;而且荒淫无道,贪图美色,只要被看上,就强抢入宫,就如之前名动京城的白芙蕖一般。 不过莫北寒也是无情得很,未婚妻都能送人。 人人都以为他好色成性,可只有她知道,暴君本质是个疯子,搜罗美人,只是为了收集好看的摆设。 只要你在他面前做个哑巴别烦他,做一个安静的花瓶。赏心悦目,他只会看你几眼却不搭理你,自然也不会杀你。 好几个被赐死的嫔妃其实都是因为妄图爬床,惹怒了他。 这样想着,在暴君身边当个花瓶,啥事不干,就能在宫里混吃混喝,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白絮絮摸了摸自己娇艳的脸蛋,掂了惦婀娜的身段,大周朝以素雅为美,她这般浓颜并不受人推崇。 以前在相府她也不敢与嫡女争艳,总是把自己往普通里倒饰。 但是为了当一个合格的花瓶,成功被暴君看上,为将来的米虫生活做准备,就必须让自己美名远扬,甚至传入暴君耳中。 没有女子不爱美,只是她懒得打扮。 但她决定从今天起好好妆扮自己!一定要艳压群芳。 明明是富贵花般的明艳长相,她也不想向白莲花那挂儿整,倒会显得不伦不类。 她穿上一袭绛朱色襦裙,裙裾赤金镂花,衣领精致刺绣,裙身却无复杂图案,只是热烈纯色,光彩夺目。 她相貌本就明艳,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杏眸婉转,目带水光,眼睑却微微上扬,又纯又媚。 只是这般长相过于张扬,所以在相府里她总是穿着简单,遮掩相貌,低头含胸,避免过于打眼。 她只是抹了层口脂,上了点腮红,娇美的脸儿瞬间艳极,她又往眉心点了朱色花钿,霎时国色天香,一笑百媚生。 旁边的丫鬟见了,都目不转睛,惊为天人。纷纷劝道:“王妃莫要灰心,如此美貌,王爷定然欢喜。” 白絮絮心中冷笑,面色如常,她这么懒散的人,劳心劳力可不是为了求欢莫北寒,而是为了勾引辛如玉,那个贪图美色的暴君!好早日脱离莫北寒这个危险人物。 “王爷来了!王妃,王爷来了!”门口的丫鬟小跑进门,还没到白絮儿跟前就已经兴奋地喊起来。 白絮絮佯装出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着急地道:“还不出门迎接王爷!嚷嚷什么?吵着了王爷怎么办?” 语气透着急切,身体却像牢牢固定在了软椅上,一动没动。 白絮絮演技磨练得十分不错,才得以在相府安生度日多年,她觉着自己表演一向天衣无缝,不过目前还真没有人能看穿。 莫北寒大步踏进正门,眼睛往天上瞅,还甩了甩自己的袖子。 可当瞥见白絮絮那绝世的艳色,一向冷心冷情的他也愣住了几秒。 随即反应过来,像是恼羞成怒,骂道:“你又不是花楼戏子,打扮成这副妖艳模样,成何体统,莫丢了王妃的体面!” 须臾,又是一副陷入回忆的伤感模样,说道:“本王以为你与芙蕖为姐妹,总有相似之处,如今一看,拿你与她相比,真是辱没了她!” 白絮絮闻言,有些恼火,这莫北寒不仅眼神有问题,脑子还有病! 她这么穿并无任何不当之处,哪里伤风败俗了! 他故意找茬,以后的日子哪能好过?这更坚定了她想离开王府的决心。 但絮絮面上还是一派温柔,挤出两滴可怜的眼泪,怯怯地说道:“王爷说得是,是妾身的错。” 莫北寒见到她眼角带泪的凄美模样,心里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但还是强硬得道“你既为王妃,就该举止得当,你本就是庶女,就多向你嫡姐学习,不要丢了王府的颜面!” 白絮絮唯诺应和,莫北寒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门口丫鬟的呼喊声打断。 “王爷,不好了!林侧妃晕倒了。你快去看看她吧!” 莫北寒着急的问道:“柔儿!没事吧?孤马上过去!” 他担忧地径直迈出门口,似想起什么,回头望了一眼。瞥见才絮絮一副恋恋不舍的神情,皱了皱眉,但还是一言不发得走了。 白絮絮看到莫北寒走远,才收起那副望穿秋水的可怜样儿,好险!幸好演久了一会儿,差点没苟住! 她想起莫北寒回望的那眼,瞬间恶心得不行。他自诩深情,却纳妾无数。不过他偏好白芙蕖般纯洁素雅那挂儿,整得他像旧情难忘似的。 昨夜他去的就是林侧妃房中,也是今天称病示威的这个,气质最像白芙蕖。 她不求良人爱惜,只求夫君正常,彼此相安无事,让她衣食所安。但哪怕这样,莫北寒也实在不是良配。 白絮絮见不着暴君,只好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出府,在市集里逛街,在诗会上露脸。 渐渐地,她做到了美名远扬,艳名远播,人人都知摄政王妃貌可倾国。 当举自然引莫北寒不满,他对白絮絮抛头露面万分嫌弃,言语讽刺,还剥夺了她执掌中馈的权利,给予了李侧妃。 白絮絮倒无所谓,每次都靠她那眼泪说来就来的演技勉强过关,让这对男女以为狠狠惩罚了她,此举足以令她痛不欲生。 只不过,唯一令她担忧,偶尔坐立难安地是,暴君一直没有动作。 暴君不是搜罗天下美人吗?难道她的美名还不够远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