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縉州風雲》 第一章 游園驚夢,奈何夢的太真偏不醒 /290938縉州風雲最新章節! 周六的早上,微風習習。盡管幾天前已經入春,但是仍舊有些寒冷。 “如果祖國遭受到侵犯,熱血男兒當自強。干了這碗家鄉的酒,壯士一去不復返……”正熟睡的徐帥被這手機鬧鐘驚醒,他費力地睜開眼,關掉了鬧鐘,趕忙又閉上了眼。時間還夠,再睡十分鐘。他心里這樣想著,還沒等理智同意,他就再次沉入了夢鄉。 “幾點了……”徐帥揉著眼楮迷迷糊糊地問道。 “八點多了,你趕緊起床吧,快遲到了。”小劉的聲音從洗手間里傳出來,含糊不清。 “果然,果然要遲到了。”徐帥不知從哪里來的冷靜與心安理得,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把自己從被子里抽出來,慵懶地穿上衣褲。 “今天不會下雨吧?”徐帥打著哈欠問道。 “誰知道,看這天陰的。”小劉終于從洗手間里出來了,一邊擦著臉一邊說,“你趕緊的吧,大家這個時候估計到的差不多了。” “哎,急什麼,春游有什麼好,有功夫多多睡睡覺多好。”徐帥慢慢地從上鋪挪下來。 “再怎麼說這也是集體活動,你快點,別浪費別人的時間等你。”小劉一本正經地答道。 “呵呵。”徐帥干笑了一聲,沒再言語。 一陣洗漱過後,已經是八點二十多了。 “看吧,時間剛剛好啊。”徐帥得意洋洋地提高了聲音,生怕別人听不到。小劉白了他一眼,沒搭理他。 圖書館前寬闊的廣場上,同學們三五成群,星星點點地散落在東南角上。 今天天氣是陰天, 同學春游相見歡。 約好一起同春度, 歸來捧得滿春還。 “怎麼樣,我即興創作的這首詩不錯吧,哈哈。”徐帥把抬得高高的頭落下,一邊得意的笑著一邊把頭轉向小劉。 “哈哈哈,真是讓李杜黯然失色啊!”小劉豎起大拇指,不像夸獎,倒像是譏諷。 “唉,可惜咱們五班只有三個男的,要是再多一個不就是名副其實的四大才子了?!”徐帥絲毫不顧小劉的譏諷,笑著繼續自我陶醉中。 “你的自戀模式又開始啦。”楊瑩過來牽起了小劉的手,笑著對徐帥說道‘ “嗨嗨嗨,二位才子佳人,能不能照顧一下單身狗的心情啊,手往哪兒放吶!” “怎麼了?”小劉故意握緊了楊瑩的手,毫無掩飾地散發著甜蜜的氣息。 “哎呀,真受不了,強烈抗議。”徐帥心里有些苦苦的,但是依然笑著面對他們,然後知趣的走開。 春風迎面吹向徐帥,微冷,但沒有了冬天的冰寒,望著天空積聚的雲,心里突然感到一陣心慌。“咦,我這是怎麼了?”徐帥彎著腰捂著胸口自言自語道。 “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看著她走過來,徐帥心里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驚喜。 只見一個女子,一身的深黑色的裝扮,顯得她如雪的皮膚更加白皙。修身的黑色休閑褲襯得身材高挑的她更加苗條,一張瓜子臉上,眉若細柳,美目若盼,就連春風也不禁輕撫起她的長發,但卻不小心沾染了她的發香,在離開之際留下了處處清香。這一切的一切都使得徐帥難以呼吸。是的,他喜歡她,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就有了這一感覺,如今已經同窗一年了,他亦如從前,從未改變。但是徐帥從來沒有過追求她的想法,因為她實在太優秀了,在他看來,她就如天使般的存在,只有極致帥氣,極其優秀的人才能配得上她。 “哇,張雪,今天你依舊那麼光彩照人呢。”徐帥用開玩笑的語氣由衷地說道。 “哈哈哈,你說話也真是,對了,剛才你怎麼了。” “沒事兒,就是感覺到了你正慢慢靠近,激動的” “別貧了你。”張雪嫌棄道…… “車來啦!”同學們陸陸續續地上了車。 車上,小劉和楊瑩並排而坐,十指相扣,大家各有各伴,熱熱鬧鬧地聊著,只有一個“孤寡老人”在最前排的一個折疊式的小座位上,淒涼地坐著。 “我就不該來的,唉,我的床啊~~~”徐帥從心底里大聲吶喊,透過了身體透過了車廂,穿過了雲彩,消失在外太空。 終于到了春游的目的地,大家興奮地下了車。 健談的徐帥一下子變得安靜了許多,這一路的顛簸搞得他是七葷八素的,好在這里的風景還不錯,空氣也還蠻清新的,走下車的徐帥瞬間感覺好多了。 天空中的太陽極力地撥開了雲幕,透出了一線陽光,斜射到了同學們眼前的這座山上。山很高,而且陡,但遠遠的可以看到一條小路蜿蜒著上了山頂。他們來到的是山的東面,于是便看到了北方山地的奇特景致︰山的北面與東面有著明顯的植被差異,北面是茂密的松林,東與南則是低矮的灌木,那條小路正是處在松林與灌木的交界線。 “哇,真稀奇誒,你竟然變得這麼安靜。”張雪調侃道。 “我呵呵,看來是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徐帥搖了搖頭,苦笑著看了她一眼,慢慢走開了。 “哈哈哈!!“張雪故意笑出聲來,轉身回到閨蜜的身邊。 太陽的努力很快就白費了,陽光消失,陰雲再次籠罩天空。 這並沒有打擾到大家的興致,同學們一步步向山頂登上去,熙熙攘攘地。正在運動中恢復元氣的徐帥也緊跟在同學們的身後,邊與女生熱聊邊走著。此時已經快要接近中午,天氣漸暖。 剛到山頂,徐帥就已經累得魂飛魄散了。他平時很少運動,對他來講,這已經算是超額的運動量了。 這山頂好奇特,徐帥心里納悶,整個山頂就像一個圓圓的饅頭,而且山頂空間也就一間一百平的房子那麼大,幾乎全被樹林覆蓋,只有靠南和靠東的地方空出了閑地,長了許多低矮的灌木。幾乎整個山頂都覆蓋著一層青苔和小草,但是卻有一塊書桌一般大的石頭突兀地躺在東側林灌接近交界的地方,讓人感到有些格格不入。大家看到這個山頂的樣子也十分詫異,但是很快就被山下的景色吸引了目光,看著從山旁穿過的高速公路。山下一片片剛剛長出嫩葉的楊樹,錯落有致點綴其中的紅瓦房,成了小小的黑點的山下的車和人,所有人的心一下子寬闊了起來,不約而同的張開雙臂,感嘆一句“好涼快”! 登上山頂的同學們個個累得筋疲力盡,但是仍不辭辛苦地拍照留念發空間,此等敬業精神,人神共憐。少數女生坐在石頭上,甚至有些直接坐到了地上。徐帥也很想坐在那石頭上,但終究是沒有坐上去。 小劉把自己的衛衣脫下,直接鋪在了草地上。徐帥看準時機,立馬躺了上去。 “喂,你快給我起來,”小劉礙于女友的面子,沒爆出髒話。“我就不。”徐帥伸了一個懶腰答道。“你個賤人,快滾!”小劉笑罵道。 徐帥看玩笑開的差不多了,就笑著趕緊起了身,嚷道︰“小氣!” 小劉笑著,說道,“你這人就是欠,不罵你還不起來。” 徐帥一下子被嗆的無言以對,只好悻悻的走開。走到離張雪比較近的地方,盤腿坐在地上。徐帥深吸了一口氣,笑著望著遠方。 陽光開朗的他其實也是孤獨的,尤其是在一個人的時候。 過了一陣子,天空完全暗了下來,而且在不知不覺中刮起了大風。 “不會是要下雨了吧,春雨貴如油,我們賺到了哎!”徐帥嚷道,嗓門大的生怕有人听不見。 “那我們趕緊下山吧。”班長一聲令下,所有人都收拾好東西小心翼翼的下山去了。 徐帥搶著第一個下去的。對于徐帥而言,走在這些女同學前面正是展示自己的好機會。 走到半道上,徐帥一摸口袋,忽然停住,轉身往山頂上走。 “徐帥,你怎麼啦?”張雪向徐帥喊道。 “手機掉了,我回去找找。”徐帥擱下話便跑了上去。 “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小劉在他背後喊道。 “不用了,你還是陪著你的楊瑩吧!”關鍵時刻,徐帥還是很有義氣的。徐帥努力地向山頂爬去,雖然很累,但焦急的心還有越來越壓抑的陰雲讓他不得不加快腳步。終于到達了山頂,白色的手機在綠色的草地上非常顯眼。他趕快跑過去撿起手機,但就在這時,一道閃電從天而降,巨大的雷聲把山腳的同學們嚇得大聲尖叫。 “啊……!”小劉也嚇了一跳,趕緊轉身護住了楊瑩。 大家紛紛加快腳步,一邊走一邊議論“好大的一個雷啊”。這時一個同學指著山上大聲叫起來,“看啊,好像這閃電劈到山頂上了。”大家遠遠地望見山頂上正冒著滾滾濃煙。 “不好,徐帥!楊瑩,你先跟上隊伍,我回去找找他。”小劉轉過身,望著山頂,遲疑了片刻,咬了咬牙,快速向山頂上趕去。 徐帥緩緩睜開了眼楮,四處打量。 木雕床,布帷帳,釉瓷枕,以及自己虛脫無力的身體。 “水……”他聲音嘶啞,眼楮也有些睜不開,但他無力計較這些,只顧得遵循自己最原始的欲望。 “是!快、快去告訴老爺夫人,少爺醒了!”耳邊傳來一陣欣喜的聲音,然後一個容貌姣好的女子把自己扶了起來,將一碗水送到了唇邊。 喝了水的徐帥又重新躺了下去,沉沉地昏睡了過去。 徐帥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發現床前站著一個身著青衣,頭梳雙丫髻且頗有姿色的少女。 “你誰?”徐帥非常吃驚,想起床,但卻渾身無力,怎麼也起不來。 “奴婢是浣玉啊!少爺您不記得啦?” “浣玉?” “嗯!” “我不認識你呀。” 突然,門被打開,一位身著華貴服飾的婦人哭著奔向他,“你終于醒了,可把娘給嚇死了。嗚嗚嗚……還好觀音菩薩保佑,明天我一定再去還願……” “你又是誰啊?” ”我是你娘啊,摯兒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不記得娘了?“婦人一把抓住他的手又哭了起來。 “什、什麼?你是誰?“徐帥一下子懵了。 “我是你娘啊,孩子啊,你不記得娘了嗎?“婦人急切地問道。 “胡說什麼啊,我根本不認識你,這兒是哪兒啊,我怎麼會在這兒……”徐帥說話聲音越來越弱,漸漸地失去了知覺,再次昏睡了過去。 “摯兒,摯兒……”婦人已經哭成淚人,“快叫江大夫來,快啊……” “是,夫人”浣玉趕忙跑出屋去,不小心在門口撞到一人…… 第二章 危機四伏 赳赳雄師慷慨赴難 /290938縉州風雲最新章節! 只見那人身著一身素衣,身材魁梧,身姿挺拔,最令人驚駭的是他臉上那道數寸長的疤痕,但這絲毫掩蓋不了他身上的英氣,眼神里透露出別樣的銳利和沉穩。 這個人正是這個家的家主︰甦文。而那婦人正是甦文的結發妻子,甦摯的母親。 “老爺“浣玉趕緊停下行禮,禮一畢就趕緊出了門。 甦文緩緩走到夫人身後,輕拍肩膀,安慰道︰“夫人莫要傷心,會沒事的。“ 一會兒,江大夫來了,診了徐帥的脈,歡喜地恭喜道︰“恭喜老爺,夫人,少爺已經沒有大礙了,只是大病初愈,身體尚虛,所以會再次昏睡過去,待小人開幾副藥,調養幾日便可。“ “多謝江大夫了“甦文說道。 “江大夫,剛才摯兒竟然不認得我了,這是為何?“甦氏著急地問道 “呃,從脈象上看少爺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至于為什麼記不得,可能是大病初愈導致意識模糊吧。“江大夫答道。 “哦,多謝江大夫!“甦氏稍稍緩了心。 “救死扶傷,醫者本分,小人應該做的。“ “去賬房領些銀兩,替我送送江大夫。“甦文示意左右。 “多謝老爺,小人告退。“ “老爺,夫人,你們先回去吧,這里讓奴婢浣玉守著就好了,十多天了,老爺和夫人也沒好好休息,現在好了,少爺已經無礙,老爺夫人可以放心了。“浣玉和甦摯從小一起長大,老爺夫人待她如親生女兒一樣,而她也如親生女兒一樣心疼著老爺和夫人。 “浣玉說的是,夫人快回去吧“甦文輕聲道。 “報,將軍,有緊急軍情。“一個身穿重甲的士兵闖入屋內。 “扶夫人回去,拿我衣甲來。“甦文對侍從說道。 甦氏充滿擔憂地看著丈夫,身為將軍的妻子,雖然對這種情況已經是常見了,但每次都還是讓她提心吊膽,況且還是在兒子昏迷的情況下。 “沒事的,放心吧。“甦文看出了夫人的擔憂,穿好衣甲後,提劍上馬而走。 軍帳里,眾將愁眉緊鎖。這時甦文穿著鎧甲進入帳中,眾將起身拜見︰將軍,您終于來了。” “此次來犯之敵具體情況如何?”甦文在來的路上已經大概知道了情況。 “斥候急報,南詔大軍十萬集結于南境正與我軍對峙,同時此次狸族聯合荻,菸兩大部族派出九萬大軍號稱精兵十萬,分兩路從西北境和西南境犯我縉州。今日拂曉,快馬急報,現在才到達,西南俞辛正遭到數萬之敵猛攻,初步探查敵軍有約四萬兵力,前線將士正奮力死戰,城池至今在我們手上,可是城內守軍不足兩萬,俞辛危急。”副將徐福匯稟報道。徐福何許人也,徐福曾是甦文的家奴,後隨甦文四處征戰,為人忠勇,甦文便把他帶在身邊,做了自己的心腹偏將,隨他征戰沙場。 “西北邊境離我們比較遠,估計也??????“左郎將周宇揣測道。右郎將周宇,為人低調,心思縝密,任右郎將一職,負責軍隊的訓練,並參與軍事謀劃。 “報!將軍,青原遭到敵軍攻擊,兵力在五萬上下!“一個滿身泥土和血跡的士兵踉踉蹌蹌地跑進大帳,跪在地上,聲音顫抖著匯報道。 縉州,位于神州大地的西南邊陲,雖屬于我華夏族的領土,但是由于當地環境惡劣,交通閉塞,民風野蠻,長期以來都是當地的少數民族統治,宛然成了一個小國。後南詔國侵犯縉州,甦文率軍成功抵住南詔的侵犯,並在縉州扎下腳跟,但是,當地部族不服于來自中原人的統治,竟然一次次起兵反抗,在甦文和他的甦家軍艱苦奮戰下,甦文平定了縉州中部和南部和北部大部分地區。但是西部的狸族、荻族,菸族三大部族依靠險峻的地勢和來自南詔、吐蕃地支持,長期與甦家軍對峙。即便這樣,他們的實力也無法與甦家軍相比,一則西部環境更差,人口較為稀少,二則支持他們的勢力也不希望養虎為患,處處提防掣肘。但是如今南詔大軍在南境集結,準備再一次侵犯縉州,如此機遇,憋了這麼久的西部的這三個部族怎麼不心動?居然心意相通,一齊達成牢固聯盟,叫嚷著同仇同報。一起發兵靖難。 甦文又怎會不猜不出其中的道理? “知道了,下去休息吧。“甦文淡淡地說道。 “哈,這三大部族是傾盡全力啦,家底幾乎都抖出來了。”右郎將王澤笑談道,右郎將王澤,性格圓潤,深諳中庸之道,是甦文在進駐縉州前挖來的牆角,是個極佳的政才。 “哼哼,這樣正好,省的我們到時候得四處找他們,事不宜遲,將軍下令吧,末將願為馳援先鋒。滅掉這幫山猴子!“先鋒大將陳鋒自動請纓道 眾將把目光都轉移到甦文身上。 甦文盯著牆上的地圖一言不發,良久,轉身拔劍︰“眾將听令!“ “末將听命。“眾將呼應道 “傳令水師都督董永昌,停止操練,率領全體水師馳援俞辛,到達之後,全體水兵改步兵,南部駐軍,原地不動,積極備戰,若南詔約戰,堅守不出。“ “那西北邊境的青原怎麼辦?“陳鋒暗自想著該臨著自己了吧。 “陳鋒听令“甦文自然是了解他的 “末將在。” “你率領州治守軍四萬,從青原古道馳援青原。“ “那州治怎麼辦,這樣一來,咱們的大本營守軍不足兩萬了啊。萬一……末將只需帶三萬,哈哈,就準讓西邊那些猴子有來無回。“陳鋒雖急于率軍馳援,可是沒想到甦文居然讓自己帶了這麼多兵,在他心里,別說四萬人,就算給他兩萬他也敢迎上去。陳鋒是甦家軍中最悍勇的戰將,為人大大咧咧,雖沉穩不足,但是總能兵出奇招,可以說是一個天生的將才。 “守州治這些兵力就夠了“甦文堅定地說道。 甦文自有自己的打算︰縉州州治歷來都是縉州地區的兵家必爭之地,在地勢上,有祈山、昆山兩個山麓在左右作拱衛不說,更有麗河的支流環城而過,易守難攻,後背是廣闊的金東丘陵和麗河河谷,進可攻,退可守。況且,西北邊的青原較遠,支援起來比較困難,萬一有什麼變故,根本無法及時照應。同時西北邊又是插入荻,菸兩族勢力範圍的一把尖刀。甦文在這里之所以沒有派重兵,是為了掩飾這個不起眼的邊城的重要作用,但是卻在這里安排下了最精良的軍隊駐扎,青原城守將魏宗明更是善于城防的英才。要不是因為此次南詔意圖再次入侵,不得不抽調兵力防御,甦文早就在此處集結重兵滅掉這三個苟延殘喘的部族了,也正因如此,無論如何,青原都不能丟。據此,甦文下了決心,要以四萬之眾馳援青原,以保萬無一失。 “是,謹遵將令“陳鋒也深知州治易守難攻,再見到將軍如此自信,,所以也就沒再說什麼。但是左郎將周宇卻皺起了眉頭。 “前些天剛下過雨,道路泥濘,恐怕會大大影響我軍行軍速度。“右郎將王澤說道。 “鳥,就算都成了泥潭我也照樣趟得過去,末將願立軍令狀,兩日之內定見我大軍軍旗插在青原城頭!“陳鋒急吼吼地嚷道。 王澤回頭向著陳鋒笑道︰“我倒忘了你是火霹靂了,怕是一路上把路都烤干了。”帳內一片哄笑,甦文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另外,倉曹參軍即刻籌集後繼糧草,大軍帶糧三日先行。“ “領命!“倉曹參軍王楠回答道。 “生死存亡之際,眾將!” “以身赴難,不勝不還!”帳內眾將群情激昂。 州治城外,旌旗遮天,戰馬嘶鳴,甦文站在點將台,將兵符交予陳鋒,大軍即刻開拔,同時特使帶著將令飛馬奔向向水師都督的方向?????? 與此同時,俞辛、青原城外殺聲震天,血流成河。 之後,水師順利開拔的消息,大軍順利前行的快報不斷傳來。 深夜里,甦文回到家,甲冑未脫而直接來到了兒子的房間,看見浣玉熟睡在床邊,又仔細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兒子,又悄無聲息地走了,甦文回到自己房間里發現夫人並沒有睡,看著面容憔悴的妻子,心中憐惜之情難以言表。但是這對相濡以沫,共度風雨的夫妻面對彼此什麼都沒說,或者是什麼都不必說,他就這樣輕抱著她,良久,良久。 此刻,甦文和他的縉州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上,稍有不慎就會跌得粉身碎骨。 之後,甦文連夜再次回到軍營,城內防務空虛,需要他坐陣啊! “報!“這一下子驚醒了睡在案板上的甦文。 “什麼事?!“見到士兵如此慌張,甦文心頭一緊。 “將軍,斥候回報,五十余里外有一支敵軍正在逼近州治!“士兵回答道。 “什麼?!“ 未完待續?????? 第三章 危機四伏,連環奇計才略現 /290938縉州風雲最新章節! “什麼?!”甦文的睡意被這個消息一掃而光。 “一股敵軍正在逼近州治,數量不明。” 甦文心里一沉︰“哪里來的敵兵?“ “稟將軍,尚且不明,他們的軍裝不齊,大部分穿著布衣麻衫,甚至有一部分穿著我們的軍裝。“ 甦文听到這里一陣愕然,各種疑慮涌上心頭。遂命令道︰“再探!召集眾將,帳內議兵!” “是。”士兵急忙退下辦差。 此刻,甦文踱來踱去,敵情不明,他的心里豈不忐忑? 眾將召集已畢。 “有一支軍隊都到州治眼前了,此前怎麼一直沒有發現?”城門提督鄭綺納悶道。 “很簡單,如果敵軍數量不多的話,夜里行軍,白天蟄伏應該可以辦到。”右郎將王澤猜測到。 “如此說來,我們也不必擔心了,能到這里來而沒被發現,別的不說,糧食肯定不曾補給,就此而言,敵軍兵力怎可能多。“王楠道 “是啊,將軍但請下命,末將願領精兵三千,定叫他有來無回。” “報~啟稟將軍,敵軍開到麗河東岸開始砍伐樹木,制造工具,準備攻我祈山,昆山大營,兵力大約~”斥候講到這里突然表現得有些緊張 “多少?”甦文問道 “兵力在五萬上下。” “啊?”鄭綺倒吸一口涼氣,想起剛才的豪言壯語,不禁尷尬起來。 祈山,昆山大營是建立在拱衛州治的祈山、昆山上的兩座兵營,平時兩座大營各有兩萬余精兵在此駐扎,訓練。現在,甦文命令陳鋒帶走了四萬精兵,自己也就僅剩了不到兩萬,祈山大營剩下六千,昆山則只剩五千,城內駐軍更是多為老弱殘兵,尚能一戰的也就有三千左右。對于這些甦文都能了然于胸。可是這來勢洶洶的五萬雄兵究竟從何而來呢?如此多的兵力,為何沿途警哨都沒有警告?難道一個發現的都沒有嗎?甦文百思不得其解。 見到將軍想的入神,也都不敢再打擾將軍了,都默不吭聲。倒是右郎將王澤先打破了沉默︰“當務之急是如何御敵,將軍,末將以為,不如讓陳鋒回來,雖然這樣丟了青原,但是我們的大本營就能保住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甦文搖了搖頭︰“晚了,此時能出去的道路必然已經被堵死了,若從我們背後繞道而行,最快也要三日。” 眾將默然,對于這一仗,打,面對這數倍于己的敵軍,恐怕會全軍覆沒,不打,難道我們就要棄城而走嗎,這一念頭在眾將的腦海中久久難決,眾將一齊看著甦文,期盼著這位一直以來所向披靡的大將軍能想出奇計,帶著大家化解這一危難。 “報~,啟稟將軍,斥候來報,敵軍已經全部換裝,是南詔軍!”又一士兵飛奔進帳稟報道。 “啊?”眾將盡皆駭然,誰都不敢相信南詔居然越過南境防線直接來到州治城下。 甦文也不禁暗自吃了一驚,心下想︰南詔在南境聚集十萬大軍,莫非只是佯攻?擒賊擒王,真正厲害的或許就是這支奇兵。倘若如此,真是個刁毒的計策,令人駭然。可是他們是怎樣毫無聲息的來到這里的呢?這依舊難解,但是,甦文明白,當務之急是該如何御敵。怎麼來的已經不重要,需要費神的是怎麼解決這一困境。 甦文雖然戎馬半生,但是眼下也是沒了主意,但是,有一點他是肯定的,那就是不能退,不能將城池拱手相讓,一旦城池落入他手,縉州就會被在心髒插入一把尖刀,造成腹背受敵的局面,縱是能退居金東丘陵,但是,也將元氣大傷,縉州大部分地區又將淪陷,他用心血澆灌的基業就會隨水而沒,縱是可以卷土重來,也將是重撒鮮血,這種犧牲,他經歷的太多太多了,眼見他帶來的子弟兵越帶越少,他又于心何忍。 “工部參軍張政听令!“ “末將在!“張政一下子從沉思中清醒起來。 “即刻起,發動百姓搬運圓木滾石入城,挖深壕溝,加固城牆。” “得令!” 眾將見到甦文有了決斷立刻興奮起來,他們堅信著眼前的這位大將軍定是想出了奇計來解救危局。 “城門提督鄭綺。“ “末將在!“鄭綺出列拱手道。 “即刻起,全城戒嚴,只準進不準出,對所有入城者詳加盤問,並配合戶部參軍李冉全城搜查。“甦文道。 鄭綺立刻會意︰“末將明白,定叫他一個奸細也逃不了。“古來攻城戰,混入城中的奸細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而且屢試不爽。所以在城池保衛戰中鋤奸是十分必要的。 一陣詳細的安排部署後,甦文轉身高聲道︰ “州治是我們用鮮血澆灌出來的,是我們的立足之本,我決意與此城共存亡。” “城在人在,城毀人亡!以身赴難,不勝不還!“一時間群情激昂。但大家心里都明白,兵臨城下,敵眾我寡,這將會是一次極其殘酷的戰爭,帳中的這些生死相依的兄弟們不知道還能否再見,在聲嘶力竭的吶喊中眼中竟然閃著些許晶瑩的淚光,不知算是豪情激昂還是一種悲壯。 “各營抓緊備戰,如無異議各自準備去吧”甦文環視眾將說道。 “我等無異議!“眾將一齊拱手退去。 一邊官府抓緊備戰,一邊城里動亂不安。 城內流言四起,各種謠言開始呈鼎沸之勢,加之全城戒嚴,不得擅自出入城,使得城內的氣氛更加緊張。但是甦家軍素來治軍嚴苛,紀律嚴明,加之甦文懷柔百姓,才使得這個大部分由當地少數民族組成的城市對于官府有了稍稍的信服力。但是真正能夠凝聚大家,發動大家的依舊是當地的氏族族長。一邊是軍情嚴峻,一邊是民心不穩,甦文的胸口上壓上了一座大山。甦文在賭,拿全城的性命和縉州的命運在賭,賭自己有能力拖延到陳鋒帶兵回援。 丈夫已經多日未歸,雖然一直有人報信說將軍安好,但同時加之城內流言四起,甦文之妻甦氏心急如焚。但是上有軍法下有家規,都規定著不得攜帶家室進入軍營。再多的思念,再多的擔心也是無法。甦氏明白,唯一能為丈夫做的就是撐起這個家,多少年來她也一直確確實實地在這樣做著。敵軍圍城後一些大戶人家的庭院里什麼雞鳴狗盜的事情都出現了,但是唯獨將軍府安然如初,井井有條。 甦文正在城牆上巡視的時候,忽然見到左郎將周宇急匆匆走來。 “將軍”周宇老遠就喊了。 “什麼事?”甦文詢問道。 “將軍,城內的數十位氏族首領求見”周宇回答道。 “在哪里”甦文問。 “大帳”周宇答。 “走,看看去”一行人隨著甦文下了城牆,來到大帳。 “軍務纏身,有失遠迎,諸位還望見諒”甦文謙遜地拱手賠禮道。 “將軍軍務繁忙,我等還來叨擾,還望將軍贖罪。”一族長拱手道。 “哪里哪里,請諸位入座。”甦文恭請道。 “不必了,將軍公務繁忙,我等本不該攪擾,今日來只為說一件事,我攜諸位族長決意率領全族追隨將軍。我等氏族子弟但憑將軍差遣。”听到這里甦文、周宇等諸將都有些意外,不知道是何緣由。族長繼續說道︰昔日南詔入侵,南詔狗殺我族人,奪我族產,奴我族人此血海深仇,不能不報,望將軍成全!“族長深鞠了一躬 听到這里甦文豁然開朗,連忙扶起族長,高聲道︰”諸位如此信我,甦某感激不盡,先行謝過了!“甦文深深鞠了一躬,雖然簡單數語,甦文卻說的情真意切,”甦某立誓絕不負爾所望!“諸位族老听到這里,莫不感動涕零,高呼︰“將軍大義,我等誓死追隨!“ 大戰在即,甦文也顧不得什麼虛禮了,直接送走了氏族族長們,就再次來到城防。 嗚~沉重的號角聲喚醒了沉睡的死神,一時間,嘶喊聲響徹雲霄。甦文一驚,快步登上牆頭眺望遠處的戰況,副將徐福緊隨其後。 ”稟將軍,南詔軍兵分兩處,分別開始猛攻我祈山,昆山兩大營。“一士兵報告道。甦文點了點頭,心里暗暗道︰終于開始了。 南詔的軍士一路向上沖,當營房城牆出現在眼前時,居然發現城牆上空無一人,當靠近至百步之內時,忽然間雨點般的箭矢蓋了過來,一時間眾多士兵已經中箭倒地,南詔軍的弓箭手也開始搭弓射箭向城內射去,等抵到城下,隱藏在城牆後的甦家軍,忽地出現,以巨石、滾木、弓箭來招呼“遠方的客人”。南詔軍也是訓練有素,在進擊的號角聲中不斷進攻,一時間,喊殺聲,呻吟聲混成一片,鮮血在階梯間流淌。殘尸遍地,其中的悲慘難以言狀。在南詔軍驚嘆兵營的易守難攻的同時也為甦家軍的驚人戰力所折服。眼見時間流逝,南詔軍傷亡慘重卻久攻不克,一時間,南詔軍的將領們都陷入了深深的焦慮當中,眼見將士們均有倦色,若繼續強攻怕是會傷亡慘重,南詔軍主將宇克也猶豫了起來…… 南詔軍營帳外忽然高呼萬歲,一士兵跑進帳中︰“稟將軍,特敏公主到。”宇克一听頓時失色,慌忙出了營帳攜眾將迎接。只見一個俊美的灰衣俠客,身後跟隨著兩個身材魁梧的黑裝騎士,騎著駿馬朝著大帳奔馳而來,雖然女扮男裝且扮作俠客,想極力掩飾,但是依舊是難以掩蓋她身上的貴族氣質和女兒姿態。令人驚奇的是,這位“俠客”雖是女兒身卻是有著令人嘆服的英雄氣概。轉瞬間就來到了宇克一行人的面前,特敏公主利落地翻身下馬,宇克立即跪拜︰“臣等拜見公主。“ “不必多禮,都起來吧,父皇令我前來督戰,戰況如何?“特敏公主問道。 眾將一片愕然,這位特敏公主,皇上最是疼愛,百般恩寵于一身,可是榮寵優渥的公主不安享富貴,卻偏好兵事,長恨自己是個女兒身而不能夠征戰沙場,但是即便如此,仗著皇寵依然常常出入軍旅,皇帝視察軍隊甚至親征的時候都會帶著她,但即便如此,皇帝也絕對不會派公主到孤軍深入,如此凶險的前線來的,想必是公主偷偷跑來的,即便如此,作為臣子的也都不敢說些什麼,眼前也只能好好好照顧這位公主,等待聖上召回的命令。宇克將軍上前一步道︰“公主請先入賬,容我細細稟來。“說罷,眾將簇擁著公主和宇克進入了帳中。 帳內,宇克將敵我雙方的現狀以及現在所面臨的窘境詳細地稟呈了公主,特敏公主暗暗驚嘆道︰“好個甦家軍,好個甦文!”公主忖度了片刻,向宇克笑道︰“我有一計,將軍且听”公主一招手示意宇克,宇克附耳傾听,公主細語片刻後,宇克哈哈大笑︰“此計甚妙,公主真乃我南詔福瑞也!“ 甦文站在城牆上焦急地等待著前線的戰報,臨近黃昏,一騎傳令兵忽入眼中。 “報~昆山守軍大顯神威,南詔軍倉皇退敗“傳令兵高聲嚷著生怕別人听不見似的,隨後祈山的戰報也傳來捷報。眼見捷報傳來,甦文卻始終沒有放下眉頭。 夜幕逐漸降臨,南詔軍也沒有繼續進攻,竟然生起火造起飯來,炊煙裊裊,南詔將士們坐下來談論著今天的戰事家里的兒妻,同時還夾雜了一些流言蜚語。反觀甦家軍,更是輕松,大家弄起篝火,烤起肉來,將士們每人還領到了一碗酒,臉上洋溢著勝利的笑容,甦家軍將士個個擅飲,還埋怨著酒太少,由于處于戰時,將士們只能交換著吃喝,就是一半站崗一半吃喝,一半將士吃完後接替另一半將士。 很快就到了深夜,唯一能夠照亮這個月黑風高之夜的是營帳和牆頭上的篝火,還有就是甦家軍城牆上突然出現的一把搖擺的火把,城下黑壓壓的一片士兵在火光中若隱若現,忽的,城門大開,城外的士兵一起點燃火把,沖進了甦家軍的大營,南詔軍趁夜發起了夜襲! 南詔軍一路沖進營地深處,但是整個大營卻寂靜無聲,引軍入城的斥候也不知所蹤,南詔將士們挨個打開營帳,營帳內空無一人,卻發現一堆堆柴草,挑開一看下面,居然蓋著一罐罐火油,帶軍攻入大營的將領們突然意識到可能中計了,趕忙出了營帳,剛一出帳只見雨點般帶火的箭矢朝自己襲來,一時間,許多士兵中箭倒地,火焰點著了幕布和柴草,營帳里的一個個火罐轟然爆炸,瞬間祈山昆山兩個大營火光沖天,攻上兩座大營的的先頭部隊一時間被大火吞噬。 後續部隊看到如此景象進退不定,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突然兩側樹林搖動,殺聲震天,在黑夜的掩護下,黑壓壓的甦家軍軍士不斷從兩側樹林涌出,南詔軍士看著搖動著的樹林和源源不斷地涌出的甦家軍將士,听著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忽然間想起傍晚軍中的流言,冷不丁打了個寒戰,腿一下子軟了起來,頓時間南詔大軍陣腳大亂,紛紛退逃,由于是下山路,南詔軍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甦家軍則越戰越勇,以秋風掃落葉之勢,追殺南詔軍,隨後忽然一下子消失在黑夜之中。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第四章?眾志成城,修我矛戈保家復仇。 /290938縉州風雲最新章節! 這一勝利並非偶然,甦家軍之所以能夠在縉州扎住腳跟,是因為每一寸土地他們腳下都是他們自己真真實實打出來的,在刀與劍,汗與血的洗禮中,甦家軍都蛻變成英勇善戰的鋼鐵戰士。而甦文的謀略也不是蓋的,若非等閑之輩,何以率領甦家軍趕走強大的南詔軍,並且使甦家軍日益強大?甦文在謀劃時對于甦家軍的戰力有著充分的自信,他相信以甦家軍的實力,憑借天險,一天之內,南詔軍絕對攻不下來。但是時間拖得越長,對于南詔軍而言就越不利,所以,甦文就此猜測南詔軍絕對會進行夜襲,然而南詔軍的假裝潰逃,更讓甦文篤定了這一點,此前,南詔向祈山、昆山這兩大營派出了間諜,甦文故意放水,讓南詔的間諜入營,原來是出于掌握南詔動向的目的,結果在這里派上了用場。對南詔奸細進行了詳加審訊後,不但印證了南詔軍準備夜襲的消息,而且讓甦文心生一計。甦文通過地道,連夜向兩座大營分別增援了一千精兵並各自護送了數千由各氏族自願報名抗擊南詔的壯丁和城中有血性的百姓入營,命令將火油集中至帳中,挑選了幾名軍士,假扮奸細,誘敵深入營帳,五百弓弩手埋伏在外,待敵深入後用火攻,又通過地道在林中設伏營中大火突起後,林中將士見敵軍陣腳大亂忽地殺出,數千壯丁則在林中搖樹嘶喊,以造千軍萬馬之勢。加上甦文和甦家軍名聲在外,曾給南詔軍沉重打擊而使得南詔將士心懷忌憚,如今的攻防戰又使得南詔將士對甦家軍戰力大為驚嘆,在夜襲之前,營地里竟然開始謠傳甦文還在兩座大營里秘密訓練藏匿了一萬精兵,雖然南詔軍士都不以為真,但是在黑夜的籠罩下,在伏兵突出,聲勢震天的那一刻怎麼能不讓人不相信呢?由此,甦家軍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這場酣暢淋灕的勝利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一聲雞鳴叫開了混沌的黑暗,天色漸亮,東方天際漸漸被染成血紅,微涼的晨風徐徐吹在站在城頭的甦文的臉上,微微涼,遠處,一個旗幟在微風中飄揚,上面繡著一個大大的“甦字”在閃亮,那是個勝利的甦字!戰斗結束後,兩座大營,兩支軍隊,按照原定計劃撤退,並在預定地點合兵一處,竟然絲毫未差,這便是有著鐵一般紀律性的甦家軍。望見城門,甦家軍的將士們不由地加快了行軍,直到城門前才爆發出洪水般慶賀勝利的聲音。甦文望著勝利歸來的甦家軍竟然熱了眼眶,他所看到的是變短的隊伍,是傷殘在擔架上的子弟兵。甦家軍用一腔熱血再次換來了勝利。 “將軍英明啊!只此一役,就殲敵兩萬余!”右郎將王澤衷心佩服道,“但是“王澤話鋒一轉,沉重地說道,”經此一役,我們也軍力危殆。” “是啊,能活著回來的弟兄們不足一半了。”左郎將周宇哽咽道,“現在城中尚且能戰的,大約也就七千上下,現下,敵我態勢已經十分明顯,經此一役,我們雖殲敵兩萬余,但是敵軍的兵力依舊是我們的三倍,而且,我們已經失去了昆山和祈山的拱衛,僅剩了這座孤城,將軍,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啊?“ 甦文望著血色初陽緩緩說道︰“事到如今,我也無計可施,唯有死守!“ 南詔營帳內 砰砰砰,宇克氣得推翻了案板︰“廢物,一群廢物!來人,把造謠者給我斬了!“衛兵嚇得連連應諾。 “將軍莫急”此時特敏公主進入賬內,微微一笑道,“為將者,怎麼可為了一時的勝敗而亂了陣腳。”。 宇克忽見公主進帳急忙跪拜︰“臣死罪!”。 公主緩緩走到將軍的跟前道︰“將軍請起,甦文這老匹夫奸詐無雙,世人皆知,一時的失敗再所難免,上將伐謀,將軍要沉住氣啊,如今,我們雖然一時失利。但是甦文也將元氣大傷,而且,甦文失去了昆山,祈山這兩個屏障,州治已成為了一座孤城,現在對于我們來說,形式依然是比較有利的,將軍此刻該激勵士氣,整合兵力一鼓作氣,迅速攻城,要知道時間越長對于我們而言就越不利啊。“ “公主所言甚是,罪臣即刻準備攻城!”宇克由衷地對眼前的這位神話般存在的公主感到佩服。 嗚~死神裹挾著沉重的號角聲卷土重來。在宇克將軍的領導下,南詔軍士重振旗鼓,展開了攻城之戰。 “三百步!”望台上的甦家軍軍士高聲報告道。甦文巍然不動 “兩百步!”甦文依舊不動。 “一百五十步”甦文漸漸抬起手。五百弓箭手隨之引起弓弦而不發。 “一百步!”甦文的手在空中劃過一道深痕,一支支堅韌之箭隨之刺向遠處的敵軍陣列,一時間眾多南詔士兵應箭倒地。 南詔軍士一邊舉著盾牌前進的同時也一邊搭弓射箭反擊,一支支粗重的重箭從弩床上射出,重重地射進城牆上。漸漸地南詔軍士就攻到了牆腳下,聲嘶力竭地吶喊著順著雲梯,攀著射在牆上的重箭,努力地向上攀爬。一時間城牆上忽然出現了眾多甦家軍軍士,滾石圓木,傾瀉而下,面對如此眾多的甦家軍,加之昨夜一戰,使得南詔攻城將士一時嚇得肝膽俱裂。在遠處觀戰的宇克也是一驚︰敵軍哪來的這麼多兵力,明明已經遭到重創了,難道甦文真的暗藏了一支精兵?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這就要從甦家軍大捷回城後說起,大捷後,隨軍出力的百姓們親眼目睹了甦家軍的驍勇,甦文的驚世才略,爭相傳詠,族長們听到後,對甦文更加地信任和佩服,一時間全城群情激昂,殺敵復仇之血激蕩于胸,紛紛請命加入甦家軍,參加保衛戰。盡管全城激昂,但甦文心里卻很冷靜理智,深知請命入軍的精壯百姓們雖然戰心極強,但是其戰力決計比不上南詔軍更別說身經百戰的甦家軍。于是,甦文命令在報名精壯中甄選三千加入甦家軍,同時又選出勇敢的精壯五千,並為其配發了軍裝,作為疑兵,在城頭搖旗吶喊,故技重施。 沒有間諜來提供情報,宇克豈能知道。但是,宇克將軍依舊下令攻城,南詔軍雖然懼怕,卻也是訓練有素,硬著頭皮繼續進攻,鮮血染紅了城牆,雲梯也被血鋪得滑不留手,甦文身先士卒,和將士們一起浴血奮戰,生死與共。 在攻城過程中,特敏公主逐漸看出了端倪,嘴角微微一笑,心道︰好個甦文,果然狡猾。隨後在紙上寫下一行字,交與身邊的武士,武士縱馬飛承宇克將軍。宇克看後立即向傳令兵嚷道︰“傳示三軍,城上之敵多為疑兵,勿為所欺,斬得甦文人頭者,進爵三級,賞賜千金!”很快,將令就傳遍了三軍。一時間,南詔軍士精神大奮,個個奮勇當先。縱是甦家軍再能打,也無法應對如此的攻勢,漸漸地開始有些支撐不住,與此同時,南詔軍軍士也正瀕臨崩潰的邊緣,于是這變成了一場意志與信念的對決,誰的意志先崩潰誰必先倒下。 鮮血在城牆上流淌,在空氣中飛揚。血腥氣嗆得人難以呼吸,這里是死神的世界,這里是噬人的地獄。甦文臉上滿是鮮血,不知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但是他在堅持著,即便身負數傷,他依舊在堅持著,他與甦家軍將士們相互扶持著,在州治的城牆上又築起了一道用血肉之軀鑄成了一道鋼鐵城牆。站在後邊的“疑兵”們,見到嘶喊著沖上來沖殺的南詔軍,見到一個個甦家軍將士倒在血泊,不由得想起來族人被南詔軍殺害的慘烈場面,紛紛潸然淚下,扔掉旗子,嘶喊著,狂奔到前線,撿起地下的武器,進前與南詔士兵近身搏殺,一時間,南詔軍軍士被砍死砍傷者不計其數。看見如此景象,南詔軍的瀕臨崩潰的心智被一下子沖垮了,紛紛退逃。甦文也不禁一驚,聖賢都說民為本,民有覆舟之力,可如此事實,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那一刻甦文的心中,牢牢記住了這人民的力量。 宇克見如此狀況,怒不可遏,但眼見已將晌午,將士們倦意沉重,一連的失利也讓南詔軍軍心不穩,宇克也只好暫停攻城稍作休息,埋鍋造飯,安撫將士們。與此同時,甦文也加緊加固城防,城中百姓自發地上城牆來幫忙搬運尸體,簞食壺漿犒勞將士們,甦文朝著百姓們和參戰的壯丁緩緩跪下,甦文身後的諸將也隨之跪下。 “將軍這是干嘛,我們可受不起呀”隨之,城上的百姓跪了一地。 甦文聲音雖已經嘶啞但卻竭力的高聲道“賴以諸位,甦家軍得保,州治得保。如此大恩,當受一拜,甦某謝謝你們啦”說著便是一拜。 “使不得呀,將軍!”百姓們也隨之一拜,“將軍這是啥話,將軍與軍士們浴血奮戰,存我家園,保我生命,我等盡這麼一點力,將軍不必掛懷,往遠了說保家衛國匹夫有責,往近了說,南詔賊狗于我們有血海深仇,豈能不報?將軍快快請起,快快請起呀”說著長者把甦文緩緩扶起。 “修我矛戈,保家復仇”甦文緊握長者的手,堅定,激動地說到。 “修我矛戈,保家復仇!”一時間,甦家軍將士與城中百姓們一齊振臂高呼。 嗚~戰爭再起,似乎這場戰爭怎麼也無法結束。 未完待續…… 第五章 眾志成城 ,夕陽西落紅染天。 /290938縉州風雲最新章節! 死神當空 戰鼓驚鳴, 誰能知道將士們的戰栗與無奈 團團圍困, 以一敵百, 誰能體會將士們的恐懼與絕望。 竭力嘶喊, 血染寒鐵, 守著中間小小家園, 誰有曾想過他們究竟在為什麼而戰…… 嗚~號角聲響徹天際,經過激戰的雙方軍士均有倦意,見識到甦家軍的軍威,南詔的軍士們均有了膽怯之意,軍心不穩。但是時間不等人,來不及好好休整,宇克便再次下令攻城。 城下,穿著綠色軍服的南詔軍士吶喊著如潮水般涌來,蔚為壯觀。但是此時沒人會覺得那是壯觀,而那潮水般涌來的卻是像一群群啖肉食骨的綠蟻,令人不由得感到毛骨悚然。 甦文望著血色的殘陽,心下明白,只要挺過這一輪進攻,今天這一天就算是熬過去了,最遲後天,不出意外的話,援兵就會到了,可是真能撐到那個時候嗎?本來依靠著甦家軍的戰力,以逸待勞的地利以及同仇敵愾的人和,甦文感到勝算還是有的,但幾仗下來,甦文心里完全沒有了底氣,他沒有想到,南詔軍竟然一反常態,變得如此能打。其實這也也並不奇怪,作為“奇兵”,這南詔的五萬雄兵才是這場戰爭的主角,既是主角,那麼這支部隊也必是南詔精銳。再加上其領袖是南詔人人敬仰的宇克將軍,公主的到來更為這場戰爭加上了神聖的王族光環,怎麼不教南詔軍士個個奮勇爭先。 甦文瞥了一眼身邊的將士們,見到他們堅定的眼神,望著洶洶而來的敵軍,緊緊地握住了手中的劍。 戰鼓聲,喊殺聲,呻吟聲,兵器的踫撞聲,響徹天際。 鮮血、汗水,浸濕戰衣。 平日里的嚴格訓練沒有白白浪費,面臨如此強勁而眾多的敵人,甦家軍始終沒有倒下。 突然,號角再次響起,城下不斷向上進攻的南詔軍,突然停下了腳步而退了下來,甦文和甦家軍軍士們一起解決掉了攻上城牆的南詔士兵後,看著這一景象著實吃驚,難道是我們的援軍到了?甦文心中嘀咕 “將軍,你看!”望台上士兵指著遠方。順著士兵指的方向,甦文看見一片血色朝著這邊壓來。咦?奇怪了。甦文心中納悶,甦家軍的軍服是黑色的,南詔軍為墨綠,這一彪人馬身著紅色軍服,誰的軍隊會著紅色軍服呢?甦文猛地想起了什麼,該不會是…… 甦文箭步登上望台︰只見這一彪人馬似一把染血的利劍直直地插向南詔軍的幕府大帳,而後又折回,像一支箭一樣刺穿重圍,甩開追兵,朝著城門而來。 “我乃梓州刺史韓溪,速速打開城門!“ 甦文緩緩地露出了微笑, “援軍到了,我們的援軍到啦!”一時間,甦家軍軍心大奮,將士們紛紛搖旗歡呼。 韓溪是甦文的同窗好友,從小就與甦文以兄弟相稱,因為比甦文長半歲,所以就常稱甦文為甦弟,對甦文極其照顧,為人高潔豁達,文武雙全而受到皇帝重視,任職梓州刺史,鎮守一方。 嗡~沉重的城門被打開,韓溪帶領軍隊快速進了城,門隨即關得嚴嚴實實。 “為什麼,為什麼是這樣,為何蒼天不助我南詔?“宇克嘆道,一時南詔將士們個個低頭喪氣。 “公主到~“ “公主“眾將隨宇克跪了一地。 “退兵吧“特敏公主冷冷地說到 “公主“宇克想說些什麼,隨即又咽下了 “是,末將領命。“ 甦文在城牆上目睹著這一變化,心中暗喜︰感謝上蒼眷顧,感謝上蒼眷顧…… “哈哈,甦弟風采依舊,不減當年啊“韓溪登上城牆,拱手到。 “韓兄,你可想煞小弟也,潼關一別,十年未見,別來無恙啊!“甦文回過身來趕緊相迎。 “我當然很好了,倒是你,我一來就見你被包了餃子。“韓溪笑道,“我見敵軍幕府帥帳兵力空虛,心下一想,不如就來個圍魏救趙,沒想到這招還挺管用的,哎看你好像掛彩了,沒事吧,快去請大夫瞧瞧” “這點小傷不算什麼,沒事,小弟愚鈍以至于遭此劫難,多謝韓兄相助“甦文拱手一拜道,”韓兄怎麼知道小弟被困于此?“ “這事兒說來話長”韓溪神色突變。 甦文心中咯 一下,以韓溪的性格,能讓他神色黯然的,定是個極大的變故。見南詔軍退軍已成定局,遂一邊命周宇繼續密切監視,一邊請韓溪帳內敘話。 大帳內靜悄悄的,韓溪坐在座位上久久不發一言,直到軍醫包扎好甦文的傷口,侍衛奉茶完畢後,甦文先打破了這一寧靜︰“韓兄,可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唉”韓溪長嘆一聲道,“不瞞甦弟,我這次,本來是想向你借兵的。” “借兵?”甦文感到有些驚詫,“怎麼回事?” “梓州失陷了。”韓溪皺著眉頭說道。 “什麼,失陷!?” “嗯,听我慢慢和你說,這些年朝廷為各地戰事自顧不暇,而你在這縉州,又整天忙于戰事,與朝廷也幾乎斷了聯系,你當然不知道。自先帝薨逝,幼主心智未全,太後不諳朝政而備受佞臣蒙蔽,如今這朝廷上奸臣當道,官場污濁之風蔓延,以至天下民怨沸騰,各地叛亂層出不窮,虎視眈眈的北邊韃子,趁火打劫,邊患再起。朝廷忙于撲滅這層出不窮的叛亂,府庫財貨日漸空空,本就薄弱的國力愈加衰微……”說到這里,韓溪不禁地哽咽了一下,立馬又整理了一下情緒繼續說道︰“此次蜀地又發生了大規模暴亂,波及周邊三個州,作為蜀地東出的門戶,梓州首當其沖,我率領州兵堅守數日,終寡不敵眾,為保留實力,只得帶領八千輕騎突圍,出了梓州,舉目四望,能夠求援的人也只有你了。”  ~甦文听罷悲憤不已,一拳重重打在案板上,泣道曰︰“這些年只顧得自個兒在縉州扎腳,卻從未做過朝廷分憂的事,甦文妄受國家培養……” “甦弟此話言重了,當年先帝雖封你為驃騎大將軍,永鎮縉州,世襲罔替。但那時的縉州大部分已經被南詔攻陷,這一封號也只是虛餃,朝廷未曾給你添過一兵一卒,一糧一餉,你卻散盡家財,帶領著自己的族兵聯合合路義軍,不但收復了大部分失地在縉州站穩腳跟,還成功震懾住了當地的分裂勢力,極大地抵消了南詔的軍事威脅,也讓朝廷省了不少心。”韓溪撫慰道。 “只恨甦文才疏力薄,入縉已有五年,卻至今尚未完全收復失地”甦文一聲嘆息道,“韓兄請放心,先在我這里休整幾日,待陳鋒帶兵回來,再行圖之。“ “也只好這樣了。“韓溪點頭道。 也許是為了沖淡悲憤的情緒吧,兩人開始品起茶來,沉默了一會兒,韓溪先道”摯兒呢,這小子我好久沒見了,怪想他的。“ “多謝韓兄掛念,摯兒也時常掛念他叔伯呢,只是前些日子狩獵時失足跌入岩洞,差點沒命,不過萬幸的是,經過江大夫的精心醫治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只是還在靜養。“甦文答道。 “啊?你怎麼也不好好看護他!“韓溪責怪道,往時韓溪最是疼愛甦摯。 “摯兒長大了,哪里還要我看護,這年紀我想按都按不住,索性隨他了。“甦文無奈地笑道。 “怎麼,這小子連你的話都不听了?“韓溪笑談。 “他敢!我是想著,這麼個年紀也該歷練歷練了。“甦文抿了一口清茶說道 “再怎麼說也是個孩子,你可別太過火啊。“韓溪說到。 “我自有數……“ “報~“一士兵進入賬內,”斥候奏報,敵軍已退。“ “好,立即傳令右郎將王澤即刻安排為梓州兄弟好衣食住宿。傳令左郎將周宇,繼續封城,加強城巡,繼續監視敵軍動向,一有異常立即來報!“甦文命令道。 “是!“士兵急匆匆退下。 將軍府內。 南詔軍一退兵,勝利的消息就在城里炸開了鍋,人們在津津樂道地談論甦文如何勇武睿智之時,沒人在意到一位面容姣好的夫人的焦急的等待。將軍府內倒是一片歡喜,可是甦氏卻愁容滿面,直到將軍身邊的侍衛帶來消息︰“將軍命小人通報夫人,將軍一切安好,今晚回府,另外韓溪大人也會來府中小住,將軍讓夫人收拾好客房,準備好湯浴。“ 甦氏听後愁容頓時小了不少,遂命人趕緊準備。 怎麼這麼吵,徐帥心里想著緩緩睜開了眼楮。咦?這是哪兒?徐帥緩緩起了床,看見眼前這古香古色的房間,嚇了一跳。突然他想起了剛才的“夢“,“恍然大悟“地自言自語道︰“哦,這是夢!這一定是夢!還沒醒來!啊!好痛“徐帥掐了掐自己的臉,心里咯 一下,立馬想到︰我不會被綁架了吧,不對,怎麼可能……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吱呀一聲開了,是浣玉。 “少爺,你終于醒了!“看見甦摯站在自己的面前,浣玉心中驚訝之余更多的是歡喜,”快去告訴夫人,少爺醒啦!“ 隨行的侍從應了一聲是就趕緊通報了,徐帥心里一下子懵了︰“什麼少爺,你們搞錯了吧,這都什麼年代了,被開玩笑了,趕緊讓我回家。“ “少爺,你這是怎麼了,這就是你的家呀“浣玉有些緊張起來。 “胡說八道,想騙誰啊,別裝了,一點都不好笑,“ “少爺……“浣玉緊張起來 “少什麼少啊!”徐帥有些惱火。 “哦,整人節目是吧,攝像機呢?!”徐帥開始在屋子里四處翻找起來。 “哎,少爺,你這是干嘛。”浣玉面對這熟悉而又陌生的甦摯不禁有些害怕 “隱藏的挺深啊,連我都找不到。”甦文怒道。 這時,甦氏急匆匆地趕到。 浣玉一見到夫人,立馬跑過去躲在了夫人身後小心翼翼地說到︰“夫人啊,少爺醒來好像變了個人似的,好像什麼都不記得了。” “摯兒”夫人將手伸將過去想握住徐帥的手,徐帥下意識的縮回了手。夫人頓了一下,又繼續將手伸過去,眼神里充滿母親獨有溫柔和一絲擔憂,這讓徐帥有些不忍拒絕,只好乖乖听話,夫人將他扶到床邊,恰巧江大夫也趕過來了,為徐帥請了脈,只道身體安好,卻對甦摯的“失憶”沒有多說什麼,估計連他也搞不明白。 剛醒來的徐帥就經歷了如此大折騰,這對于這個久臥床榻的身體來說已經是精疲力竭了,在夫人的勸說撫慰下,徐帥徹底安靜了下來,乖乖地躺了下去,回憶著今天發生的不可思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