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岑令》 第1章 幻天绫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以千年修行,换一世缱绻。 ———— “小姐。” 断崖上难得的静谧被打破。 不待卧在躺椅上的人回答,那声音又响起:“盛家来人了。” 这话落下好一会,那躺着的人儿才缓缓睁开眼来,纤长的睫毛颤动,微睁的眼中没有波澜,只是浅浅地吐出了一口气:“来了?” 那声音不知是不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听着有些许哑。 脚落下,淡紫色衣裙间隐约露出的银灰色铃铛发出轻微的声响:“就说我已经先走了。” “是。”影没有问任何缘由便应了下来。 感觉到影已经离开,盛予岑往前方断崖处看了许久,而后便转身朝身后不远处的屋中走去。 一进屋就看见了背对着自己的人,只见那人一头白发垂落于后方,正在屋中静坐。 盛予岑在老者不远处停住,细细端看着他,说起来,和这位老者在这凌云峰上相处三年,她对于他的事情知道得少之又少,而不同的是,老者似乎知道有关她的任何事,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有些警惕,不过三年相处下来,在知道他并没有害她之心后她也慢慢熟悉了起来。 她想着就要回去,便来和他道下别,只是没有想到对方好像知道她要来似的,已经在这端坐等着了。 “丫头。”像是知道她已经过来,那端坐着的人出声,却没有转过身来:“要回去了?” “嗯。”盛予岑低声应着,视线没有移开。 在凌云峰三年,现在正是结界破除之日,也是之前和祖父约定的三年之期。 “此次回去怕是凶多吉少。”那老者似乎始终没有转身的想法。 盛予岑垂下眼帘,贴着衣裙的手指无声地勾了勾,摩挲着衣裙间铃铛的纹路,接着开口道:“我明白。” 三年了,现在回去,要面对的不仅仅是盛家而已,其他家族怕也已经是按耐不住了。 三年前那场灾难。 似乎是想到什么,盛予岑眉头拧起。 当时各大家族乱成一团,而事后她就直接被送到了这凌云峰,完全没有时间查探其他,现在想来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盛予岑抚上右手手腕上的滕印,她的灵力封印到现在也都还没有解除。 “丫头,你我也算有缘,便唤我一声师父如何?”老者忽的话题一转。 说完后他转过身来,微微笑着看着盛予岑。 盛予岑怔了一怔,好一会才轻声笑着喊道:“师父。” “好好好。”只见老者大笑了起来。 老者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白色衣袍,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接着他走到盛予岑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手一转就拿出了一个盒子递到了盛予岑的怀中,摸着胡须笑着说道:“徒弟,这是送你的拜师礼,为师就先走一步了。” “师父?”盛予岑疑惑出声。 老者却是已经越过了盛予岑,摆了摆手便往前走去。 盛予岑低头看着怀中的盒子,迟疑了下伸手打开,只是在看到那盒子中的物品时,盛予岑瞳孔骤然紧缩。 “师父!”盛予岑迅速转过身去喊道。 只是那前一刻还在她身后走着的人已然不见,似乎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手指覆上盒中放着的红色绸带,盛予岑有些失神地低语:“幻天绫...” 幻天绫在师父他这,那是不是就是说明他认识母亲?在记忆中,这幻天绫从来都是母亲的随身之物。 那...是不是也就是说母亲并未出什么事?盛予岑手指微微缩起。 这三年里,她不是没有想过去打探父亲母亲的踪迹,但是自从被送到这凌云峰上来之后,她就完全与外界隔绝了,没有任何信息的交互往来,她倒也明白这是祖父为了保护她。 三年前各大家族的都说他们已经死在了蚀骨之森中,可是即便在三年后的现在,她也是不信的。 而现在幻天绫的出现会不会便是母亲传达给她的讯息? 只是不知道她刚刚认下的那位师父又是什么身份。 “小姐。”刚刚出去的影已经回来。 听到声音的盛予岑将手中的盒子盖上收入衣袖中,而后转身朝影走去:“走吧。” 两人一路未停,在到达离盛家管辖地界不远的云城时,却遇见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人。 盛予岑倚在二楼窗旁,视线之中呈现出一派喧闹的场面。 只见屋阁之下的人道上有人起了争执,看那场面还闹得挺大,两人周围更是围了一群人。 不,也不能说是争执,只能说是单方面虐打,那其中一人手握施加灵力的长鞭一下一下打在另一人的身上,那人疼得整个身子都蜷缩了起来,但是挥舞鞭子的人不但没有停下,好似因为那压抑着的痛哼声而更加兴奋,一下一下打得更加用力。 这个人...盛予岑手指在窗上轻轻磕着,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人是莫家的旁支吧? 莫家的人,在温家的地盘就这么嚣张? 似乎是动静闹得有些大,越来越多的人出来看热闹,盛予岑看着走到自己左边另一边窗户将头往外探的人,不由问道:“这不是温家地界吗?怎么莫家的人会在这里?” 被问到的人转过头来看向盛予岑,然后将盛予岑上下看了一遍,说道:“看姑娘这模样,应该是外来人吧?” 外来人?这话问得盛予岑手指顿了一顿,外来人倒也说不上,只是很久没过来了而已,小时这也算是她常来修炼的地方,本来回去盛家完全可以不经过云城,不过是她想过来看看罢了,这也是为什么要甩开盛家来接的人的原因。 只是,不同的是,昔日一起修炼的伙伴却再回不来了。 “姑娘?”看盛予岑失神的样子,那人不由疑惑地叫了句。 “嗯。”盛予岑回过神后点点头,没有否认。 一听盛予岑的应声,那人将往外探的头收了回来,说道:“姑娘你有所不知,要说两年前,这里还算是温家地界所属。” 说完那人轻轻一叹,而后接着说道:“可是就在那年,莫家忽然对云城发起进攻,驻守在云城的温家灵士在一夜之间被灭,那夜守城府也被烧毁。” 至今他还记得那滔天的火光,想想就一身冷汗,那夜传出的惨叫声,他到现在都觉得渗人,只是就连那些灵士都无可奈何,他们这些普通人又能改变什么? “烧毁?”盛予岑轻声呢喃着,低垂着的纤长的睫毛遮挡住了眼中的情绪。 怎么会? 那人没有注意到盛予岑情绪的变化,接着说道:“是啊,自那以后,云城就被莫家的人占据了。” 说到这,那人又叹息了一声,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像这种用鞭打人的事也是时常发生的,基本上每次看到莫家的那一群人,没有人是不害怕的。 第2章 温子辰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那温家?”盛予岑微眯起眼看向人道上那已经停下鞭子的人。 心里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唉。”说起这个,那人就不自觉地叹气。 这时旁边一位手中拿着佩剑的青年插话道:“温家实力已经大不如前了,三年前蚀骨之森那次兽潮使得温家灵士损失近半,再加上莫家双杰之一温家二少温子辰也身死于那场兽潮之中,现在的温家根本不是莫家的对手。” 先前说话的那人看着青年这副装扮以及这番言论,知道眼前的青年也是一位灵士,不由打听道:“听说导致这一切的是盛家大小姐?” 他记得当时莫家二少死的的时候闹得那是满城风雨的,那时各种各样传闻都有。 “据说是这样。”那青年点点头,当时这事闹得极大,不仅是温家,盛家、江家都损失惨重。 “那......” 两人这边越说越深入,没有注意到那边盛予岑在青年说完那番话后便没有再开口。 “走吧。” 盛予岑转身,没有再听两人的谈话,接着就朝楼下走去。 影看着那好似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人的背影好一会,才追上盛予岑的步伐:“小姐。” “嗯?”盛予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 影抿了抿唇,到底是没有说出什么来,其实以他沉闷的性格,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小姐,我们接下来去哪?”影平复之后低声问道。 盛予岑:“回盛家吧。” 影点点头:“好。” 只是等看到人群中那一拐一拐艰难往前摞动的瘦小身影时,盛予岑脚步顿住,而后稍稍一转,缓步跟了上去。 看着盛予岑始终和那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影也跟着放慢脚步。 两人一直跟着少年穿过人群走到一片林子中,那瘦弱的身形似乎终于支撑不住,最后其极为困难地用手撑着一棵树坐下,而后大口地喘着气。 “再不处理的话,那毒就要浸入骨髓了。” 到时候这条命就没有了。 “谁?”一听到声音,少年警惕地朝声源处看去,浑身顿时紧绷了起来。 在看到走来的不是莫家人,而是盛予岑和影时,少年松了一口气,但是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眼看着两人越靠越近,少年手撑着背靠着的树意图站起来,颤着声音又问了一次:“你们是谁?” 可是还没等他完全站起来,就有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对方不过是轻轻一压,他便好像是完全脱力一般,又坐了回去。 少年抬首看着弯腰看着他的盛予岑,对方的视线在他身上扫视着,少年眼中慢慢聚起狠意和一丝极力隐藏的害怕。 就在少年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眼前的人忽的直起身子,再接着,就有一只葱白的手伸到他视线中来,那手中还拿着一个琉璃罐。 少年抬起头看着盛予岑,脸上流露出疑惑的神色。 盛予岑轻声道:“伤药。” 刚刚她查看了一下少年身上的伤,新伤旧伤叠加,手臂的肌肤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而且每个伤口都带有毒,再加上因为那鞭子打下来的时候施加了灵力的缘故,有很多毒都已经浸入皮肤,再不治疗的话恐怕就有性命危险了。 少年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话,愣愣看着盛予岑好半晌都没有动作,直到盛予岑手微微一晃示意他接着的时候,少年才试探地伸手接了过来。 看着手中晶莹剔透的琉璃罐,少年一咬牙,打开瓶盖往伤口上倒了一点,也不管真假,如果是假的,不过也只是再忍受一次痛苦罢了。 而出乎少年意料的是,那透明状的液体一触到他的伤口,那种灼痛感就消失了。 “这可以清除伤口上覆着的毒。” 看着少年自觉地上药,盛予岑留下一句话便和影转身离开。 “为什么?”少年对着两人的背影问道。 为什么救他?他遭受这样的虐打已经很久了,看到的人从来都是冷眼旁观,都不敢和莫家人作对。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送药。 盛予岑脚步顿了一顿,但是并没有停下,也没有回答少年的问题。 为什么? 因为这里曾经一直受温家庇护啊。 少年直到两人走远才收回目光,手中的琉璃瓶被紧紧握着。 —— 盛予岑和影两人没有在云城停留,直接就转道到往盛家去,只是这一路上盛予岑一直都没有说话,而影跟在她旁边,一路上不知道看了盛予岑多少回,但是最后也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 直到两人经过一个小城口,影目光一凝,脸色凝重地看向盛予岑:“小姐。” 显然盛予岑也意识到了不对,这小小的一片地方散发着不一样的味道,虽然很淡,但是却很特别,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淡香。 “化尸粉?”盛予岑秀眉微拧。 “嗯。”影点点头,随后不动声色地往盛予岑面前走了一小步,警惕地看着四周。 闻这气味,想来刚刚这里经过了一场恶战。 盛予岑也配合着四周看着,忽的眼神一凝,看到了离他们几步远处掉落在地的一块令牌。 盛予岑走过去拾起,那令牌上刻着一个清楚的‘盛’字。 盛家的令牌。 盛予岑手上的力道不由加大,那指尖也有些泛白,唇瓣更是紧抿着。 这是回盛家的必经之路,这事出的怕不是太过于巧合了。 忽的,‘咻’的一声,有什么穿破空气而来。 “小心!”离盛予岑几步远处的影尖声道,而后快速移动到了盛予岑的身边。 只见其一伸手,抓住了一只透明的箭,只是还没等影将手放下,那箭就忽的消散,只有丝丝缕缕的灵力从影的指缝处溢出。 看到这景象,两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灵力化形?”盛予岑轻声道。 在她的记忆里,玄承大陆几乎没有这个级别的高手吧。 “嗯,小姐小心。”影谨慎地看着四周。 看这样子,刚刚那造成这一恶战的人并没有走,现在定是潜伏在周围。 果然如两人所料,在影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数十支同样的箭从两人前方射来。 在影起身去挡的时候,盛予岑退后一步,只是那箭似乎是认定了盛予岑似的,箭尖也跟着忽的一转,直直向盛予岑袭去。 前方被其他箭缠着的影回头大喊了一句:“小姐!” 这边盛予岑眼看着那箭就要眼前,衣袖一抖,一条红绫落入手中,转手便将那近在咫尺的箭给缠住了。 箭化作丝丝缕缕的灵力,消散,红绸落下。 盛予岑也看着手中的幻天绫微微失神。 “没事吧?”影来到了盛予岑旁边。 盛予岑五指收紧,手中的幻天绫子被拽得在手中拉出一道道痕,看着影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影松了一口气:“小姐,他跑了。” 刚刚那箭来势汹汹,明明暗藏杀机,在他挡下来之后却不应战了,在他往他藏身的地方去的时候,他直接就走了,等他想要追赶已经来不及。 “看出来是谁了吗?”盛予岑将幻天绫收起。 影摇了摇头:“没有,我不认识。” 他要赶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了隐在暗中模糊的半边脸和大概的身形。 “不过我看到了他半张脸,看上去年纪不大。”影接着说道。 盛予岑看向刚刚那箭射过来的方向,有些诧异地重复影的话:“年纪不大?” “嗯。”影重重点了下头,再次肯定他刚刚的判断。 所以这也是刚刚他疑惑的地方,那人可以做到灵力化形,那是灵宗级别的高手了,按道理来说,有这样的实力,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吧。 “玄承大陆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人物了?” 盛予岑低头沉思,难道是她不在的三年间,已经有人修炼到这种地步了? 影摇头:“不知。” 盛予岑摩挲着手中的令牌:“先回去吧。” 既然在这里拦截他们,那目的可以说是很明显了。 不想她回盛家。 都出现一次了,以后定然还会出现,总会找出这人是谁的。 第3章 江城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江城相比云城来说,江城是对她来说最有归属感的地方,三年没有踏入这片土地,江城还真是有了极大的变化,看着这一派落魄的街道,盛予岑愣在原地,有些说不出话来。 不过三年而已,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怪不得他们越往江城的方向走,人烟越稀少。 以前极为繁荣的街道,如今竟然没有一个人,再加上弥漫在周围的薄雾,甚至无法看到前面的路。 “小心。”影警惕地看着周围。 他能感到这座城里有极大的灵力波动,只是他一时查探不出来源是哪。 “嗯。”盛予岑点点头。 如今的江城似乎格外冷,自从她灵力被封印之后,她的身体对于外界微小的感知都十分明显,那丝丝缕缕的寒风透过轻薄的外衣抚过她的肌肤,带来轻微的刺痛感。 两人往前走了好一会,有一个人影渐渐显现出来,但是因为起雾的缘故,看得不是很清晰。 待到走近,盛予岑才算是认出来是谁,两人的警惕才放了下来。 “易伯伯。”那熟悉的身影,不就是管家易臣吗。 要说小时候陪伴她最多时间的人,除了祖父,那就是眼前的这位管家伯伯了,听说管家本来也算是一个极有天赋的灵士,当初祖父在外历练,易管家为救祖父却落得无法修炼的地步,后来为报恩情,祖父便将他带回了盛家,直到现在都在四处寻访恢复他灵根的方法。 “小姐回来了,我是特意过来接小姐的。”易臣笑道。 “这位是?”说着易臣看向盛予岑旁边站着的影。 “影,我朋友。”盛予岑简单介绍道。 倒不是她不想多说,只是影是因为父亲母亲的安排才出现在她身边的,而且他们曾经强调过最好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影的身份。 “影公子。”易臣拱了拱手:“对了,小姐,盛家去接你的人呢?” 看到就他们两个回来,他还很奇怪,按理说,这盛家去接的人应该按时到了的。 听到这个,盛予岑将袖中的令牌拿出:“被埋伏了。” “是我的错。”盛予岑手指忍不住紧磕着令牌上的纹路。 在这世上,想要她死的人太多了。 要不是她,她盛家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还有温家,子辰。 听着盛予岑的话,易臣轻轻拍了拍盛予岑的肩膀,安慰道:“小姐也不必过于自责,有些事情是不可避免的。” 说完,易臣从盛予岑手中接过令牌:“小姐和这位影公子先随我回去吧,老家主这三年来很是想念小姐。” “祖父还好吗?”盛予岑问道。 她被送到凌云峰三年,这三年里,她没有和祖父有任何信息往来,也不知道祖父现在如何,盛家现在如何了。 “老家主自小姐去凌云峰之后便开始闭关修炼了,想来知道小姐按时回到盛家,老家主不日便会出关了。” 说完易臣拨动手中罗盘的指针,眼前虚晃一下,和刚刚完全不同的景象在盛予岑眼中呈现开来。 和刚刚他们看到的一切完全不同,这才是她记忆中的江城。 街道两旁都是叫卖的商贩,街道上走着的各人脸上或高兴或沮丧,至少没有在为性命忧愁。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刚刚她心里那绷紧的弦总算是松了。 似乎是感受到盛予岑的变化,易臣解释道:“自三年前那件事情之后,老家主就直接将江城封了,以我盛家秘术坐镇,闭城不出,这也是无奈之举。” “盛家秘术。”盛予岑轻声呢喃,这她倒是听说过。 小时候她在盛家藏经阁里看到过盛家秘术典籍,那里面有记载过,她当时大概扫过一眼。 “嗯,这也是老家主选择闭关的原因。”说着易臣叹了口气。 路上听易臣描述了这三年来江城的情况,要说起来,这还要得益于这百年来盛家在江城积累的声望,江城的百姓才愿意同意将整座江城封起来。 几人走了不到一刻钟,终于走到了一座桥边,桥下是一片薄雾,看不到底,这座桥是连接江城和盛家的唯一通道,说起来百年以前盛家一直是避世的,后来不知道为何忽然开始向外招收弟子,于是就有了这连接两方的一座桥。 踏上桥面,盛予岑缓缓吐出一口气,她终于回来了。 走进以前她修炼的地方,盛予岑不由覆上右手手腕,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封印,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除封印,像现在没有灵力的她,那和一个废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小姐?”易臣唤了声。 “嗯?”盛予岑回过神来:“怎么都没见人?” 他们一路走来,都没见几个人。 “今日是长老的考核日,大家都在浅霖渊接受考核,看这时辰,应该也是刚开始不久。” 易臣在两人旁边介绍道:“自从江城封城之后,盛家就再没有招收新弟子了。” 盛予岑点点头,在那次大战之中,盛家灵士是损失了不少的,虽然在外界看来,盛家这三年一直在韬光养晦,只是她心里也清楚,盛家的实力定是大不如前了,更不要说没有新的灵士流入了。 “老家主在闭关前,让俞长老代管盛家所有事务,而在这三年之中,盛家不少灵士也有了很大的突破,其中最为突出的还是俞长老的关门弟子沈棋,现在已经到了灵王级别了。”易臣继续介绍着。 “沈棋?”盛予岑呢喃着。 这个名字,像是在哪里听过。 看盛予岑这样,易臣解释道:“这个沈棋,之前一直表现得天赋平平,不过近三年的修炼速度要比常人快上许多。” “这么奇怪?”盛予岑眉头微皱。 看到盛予岑的反应,易臣继续说道:“倒也说不上奇怪,主要是因为俞长老的丹药起的作用,虽说这几年盛家从来不过问玄承大陆的任何事,但是俞长老还是每年去烈家选购足够的丹药,有了这个丹药的加成,盛家所有弟子的修炼速度都有一定的提升,就是沈棋格外明显罢了。” 第4章 沈棋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烈家?”盛予岑从那段话中捕捉到陌生的字眼。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家族? 易臣引着两人走上另一条道:“烈家也是这几年新起的一个家族,在炼丹方面颇有研究,说起来这个家族的出现倒是颇为奇怪,名声更是在一瞬间起来,而且除了每年的丹药拍卖会之外,其余时间都极为低调,很是神秘。” 在两人说话的空档,三人已经绕到了青云阁,易臣停下脚步:“小姐还是先休整一下吧,一路奔波也是极累的,这三年里青云阁我一直有帮小姐整理着,就连摆设都没有变过。” 接着易臣转向影:“影公子请随我来,我给公子安排住处。” “没事,就住青云阁吧。”盛予岑喊住就要出去的易臣,住在青云阁会方便点。 易沉点点头:“那也好,那小姐和影公子先休息会。” 盛予岑摇摇头:“我还是想先去看看祖父。” 三年没见了,不知道祖父现在怎么样了。 来到玄门洞洞口,盛予岑有些无奈地看向旁边的影:“你可以不用跟来的。” “小姐...” 影刚说话,就被盛予岑给打断:“叫我予岑就好。” 其实对于影的来历,她也不是很清楚,他是在三年前忽然之间出现在她身边的,因为当时是父亲母亲带来的,所以她对他格外信任。 似乎从一开始,他就对她极为尊敬,刚开始她以为是因为父亲母亲的缘故,可是后来她发现,提起父亲母亲的时候,影似乎并没有什么波动,倒是朝夕相处的这三年,她是真的把他当朋友对待,刚刚和易伯伯说的话也不是作假。 影极为轻微地点点头:“你现在没有灵力,我需要时刻跟在你身边保护你。” “这是在盛家,不会有什么危险的。”盛予岑回道。 就算盛家有人对她有杀心,那也不会选择在盛家动手。 但现实就像是和她作对似的,盛予岑这话音刚落下,那边就有什么穿破空气而来,盛予岑头迅速一偏,这才堪堪躲过,只是还是有几缕发丝被削落。 那锋利无比的剑在盛予岑身后绕了一圈又转到盛予岑前方来人的手中。 来人手持冒着寒光的剑,定定地看着她,光是那眼神,盛予岑就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 影也感受到了,微微侧身将盛予岑挡在身后,眼神定定看着来人,时刻提防着。 看到这一幕,那人嗤笑了一声,一个闪身到了两人几步远处:“想不到曾经的天之骄子,现在也有躲在别人身后的一天。” 盛予岑皱着眉看着他,这人说话不是一般讨厌,但是看这人,她并没有任何记忆。 “你是谁?”盛予岑从影身后站到前面来。 听这问话,那人眼中狰狞闪过:“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我叫沈棋,你记住了。”那人又往前走了一步。 听到这两字,盛予岑正色起来:“你就是沈棋?” 也就是刚刚易伯伯口中提到的俞长老的关门弟子。 “盛予岑,好好看着吧,我也要你尝尝失去一切的痛苦。”沈棋无厘头地说了这样一句话,便转身离去了。 只是他的话?他看上去似乎很恨她? 盛予岑其实有些想不通。 “他有点不正常。”站在旁边的影忽然之间出声说道。 “不正常?”盛予岑眉头微挑:“怎么个不正常法?” “看这个。” 说着影将手中刚刚被那剑削下的头发放到盛予岑的眼前,接着影手指在那头发的断口捻了捻:“你看这个。” 只见那头发断口处有丝丝缕缕不易察觉的黑雾。 这个? 盛予岑伸手接过:“他的灵力有问题?” “具体还不清楚,但是确实是有问题的。”影点点头。 “看来下次要找个机会试探下。”盛予岑将那几缕发丝收入袖中。 影点点头:“嗯。” 确实,只有他露出破绽,他们才能够深入查探。 “我们......” 正当盛予岑想要说些什么,忽的,两人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两人转过身去,就看到了玄门洞的洞口在坍塌。 “祖父!”盛予岑大叫一声,袖中红绸立刻飞出,极速往洞口窜去。 “影!”接着盛予岑回头喊了一声。 在两人的合力下,盛予岑总算是在洞口坍塌前进到了洞中,只是盛予岑前脚刚进,那洞口就被完全封住了,影也被拦在了洞外。 盛予岑将幻天绫收起,快速往洞中走去:“祖父!祖父!” “祖父,你在哪?” 只是任盛予岑如何叫唤,都没有收到任何回声。 直到在弯弯绕绕的山洞中走了将近一刻钟,盛予岑才看到了端坐在洞中央的满头白发的人。 “祖父!”盛予岑三步并两步地迅速跑过去。 只是还没等盛予岑绽放笑颜,盛予岑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似乎感受不到祖父身边任何的气息流动。 “祖父?祖父?.....”任盛予岑如何叫喊都听不到回应。 盛予岑忍不住抓住他的肩膀轻微摇晃起来。 只是就是盛予岑这摇晃,那本来定着的人忽然吐出一口血,那血喷洒出来,有不少落在了盛予岑的衣裙之上。 被这忽如其来的意外弄得有点懵,还没等盛予岑反应过来,那本来定坐在那的人忽的往盛予岑靠来。 看着怀里僵硬的身体,盛予岑双手悬在半空,愣愣地喊了句:“祖父?” 好半天盛予岑才反应过来,盛予岑慌乱擦拭他嘴角的血:“祖父...” 谁知这时她身后忽然之间传来一句:“别叫了,已经死了。” “怎么可能!”盛予岑想也没想就回头大声反驳着。 说完盛予岑也不管那声音的来源,手指仍然颤抖着擦拭着其嘴角不断流出的血:“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 “祖父,祖父,你看看我,看看我,岑儿回来了。” “我回来了啊.....” “我以后一定不乱跑了,祖父你醒醒啊。” “......” 山洞中传出盛予岑压抑着的哭声。 “都说了,已经死了,你还不信。”刚刚的声音又传来。 只是这边盛予岑完全处于呆定状态,就连他说话也没有注意,口里还是不停念叨着:“祖父,你醒醒,岑儿再也不乱跑了。” 第5章 盛家秘术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时间过去了很久,盛予岑终于不再出声,只是一直紧紧抱着那具冰冷的身体。这时刚刚说话的人绕到了盛予岑的眼前,随后弯腰,眼睛定定地看着眼神呆愣的盛予岑,一字一字缓慢蛊惑道:“来,看着我。” 盛予岑看着其专注的眼眸,那眼眸极为特殊,似乎是浅绿色,就像是一个漩涡,一下把她卷入卷入... 忽的,扫到那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的模样,盛予岑立刻回神,接着手中红绫毫不犹豫就打了出去。 那人立刻起身远离盛予岑的攻击范围,随后手一转拿出一把收着的折扇将那红绫绕了一圈抓住。 看着盛予岑这反应,那人眉头一挑,竟然没有用吗?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你是谁?”盛予岑将手中幻天绫收紧,看着站在她不远处的人冷声说道。 这里向来只有她盛家之人可以出入,眼前这个穿着浅绿色长衫的人她从未见过,那也不是盛家弟子的装束。 “我只是路过。”那人笑笑,在那双浅绿色眼眸的加持下,这笑莫名地蛊惑人。 不得不说,眼前的人是长得极为俊美的。 但是那仿佛刻在嘴边的浅笑使得盛予岑对他生不起任何好感来。 “你在这干什么?”盛予岑又问道,接着手中红绫一扯,想要将人带到自己眼前来。 但是对方不过一转手,就制止了盛予岑的动作。 “收回去吧,你不是我的对手,看你这样,是没有一点灵力了吧。”那人还是笑笑,眸中的浅绿色越聚越浓。 看着盛予岑不动,那人又道:“放心,我对你们没有敌意。” “而且。” 说着那人看了眼盛予岑怀中躺着的人,接着说道:“这也和我无关。” 盛予岑定了半晌,最后还是收了回来,到底他说得没有错,她确实不是眼前人的对手,对方那么轻易就接住了幻天绫,如果要杀她,那就是立刻的事,而且祖父这症状明显是和修炼有关,确实也怪不到他身上。 盛予岑又将全部心神放到了怀中人的身上,她真的无法接受,明明说好三年约定的,怎么回来就让她面对这样的结果。 看着盛予岑将他的话听进去,男子微弯腰围着盛予岑走了一圈:“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还特地用灵力阻止血脉逆流的的速度,看来是故意算到这个时间的啊。 “看这样,应该是启用了秘术吧?”男子状似随意地说了一句。 “什么?”盛予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对于盛予岑的震惊,男子笑笑:“以血为契,以灵为祭,这不是你们盛家的秘术吗?” “一般来说,不出三年,秘术的施法者最后必定会血脉逆流而死。” “怎么会?”盛予岑有些失神地呢喃。 明明她当时看的那本秘术典籍里没有这么介绍的,虽然她没有特别仔细查看,但是倘若有这个记载的话,她不会注意不到的。 “那你怎么知道的?”盛予岑忽然转向他,他们盛家的秘术他这么清楚,他到底是谁? “不过是恰巧从一好友口中得知罢了。”男子笑笑:“现在没有秘术支撑的话,这江城的结界怕是已经破了。” 这话音刚落下,洞口的地方就传来剧烈的响声,还有很多人的唤声传来。 在盛予岑注意力都在洞口的时候,男子手中的扇子忽的飞出。 盛予岑只感到手臂忽的一阵刺痛,那虚影从眼前晃过,盛予岑看向自己的手臂,淡紫色薄衫已经被划破,白皙的手臂上有一个细长的伤口,伤口不断有血渗出。 扇子重新回到男子手中,他满意地将手扇上沾的血收到琉璃罐中,接着对着盛予岑又是一笑:“那我就先走了。”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次过来会有意外之喜。 不等盛予岑回他,其就往弯弯绕绕的山洞中闪去,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在这期间,洞口也已经被人从外向内推来,接着就是杂乱的脚步声传来,最先出现在盛予岑视线里的是之前被拦下的影,再后面就是她认识或不认识的一群人。 “怎么回事?”那群人里为首的人迅速走上前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盛予岑,就像是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 盛予岑认识他,俞长老,也就是现在代管理盛家事务的人。 “快,看看怎么回事。”说着俞长老往旁边招招手。 这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人,那人脸色凝重地走到盛予岑的面前:“予岑,你先把老家主平躺放下,我看看怎么回事。” “好。”盛予岑点点头。 对于眼前的四长老于司,因为父亲和母亲的缘故,她是十分信任的。 只是大概是因为保持着一个姿势太久的缘故,不过刚刚站起,盛予岑脚步就踉跄了几下,好在有影扶着,盛予岑才不至于撞上旁边的人。 “没事吧?”影有些担心。 “没事。”盛予岑摇摇头,眼神却一直盯着于司那边。 眼看着于司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俞长老威严的声音传开:“怎么样?” 于司收回手,脸色凝重地对着他摇了摇头。 俞长老眉头皱起:“怎么回事?” “经脉寸断,血液逆流,看上去应该是走火入魔的症状,已经...”后面于司便低下头看向那躺在石板上的人。 “走火入魔?”俞长老很是震惊。 “你说,怎么回事?怎么你一回来就出事?”俞长老忽然之间将话头转向站在旁边的盛予岑。 听出俞长老话中的责备,于司皱眉走到俞长老眼前,解释道:“这不关予岑的事,看上去老家主出事已经有些时日了。” 再者,老家主出事,最为难过的绝对是予岑,俞长老的指责没有一点道理。 “那她也脱不了干系,怎么她一出现就发生不好的事情,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她刚回来又出事。” “就是...”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后面一群人里还是不断有声音传出。 影眼神扫过那一个个说话的人,被扫到的人嘴倒是闭上了,但是那脸上还是带着极大的不满。 倒是盛予岑,对于周边的一切像是完全没有感知到,只是又走到了她刚刚站起来的地方,重新将人环在怀里。 第6章 她的灵力?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小姐,先休息一下吧。”易臣端了一些吃食放到盛予岑的面前。 看着仍然跪在灵堂前的盛予岑,易臣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姐都这样三日了,不吃不喝不睡,这般做法就是对于一个修为高的灵士来说,那也是极为耗费心力的事,更不要说现在她没有一点灵力了,这完全是在和自己过不去。 但是对于易臣的话盛予岑却是没有听进去任何,只是看着眼前的灵柩发呆,她还是不能接受,怎么会这样呢,明明不应该这样的,当时祖父送她去凌云峰的时候,还说要等她回来的。 不过才三年而已,怎么什么都变了,那一阵一阵的酸涩感在盛予岑心口聚集,泪水控制不住地在眼中堆积,对啊,不应该这样的。 易臣似乎也知道盛予岑不会给出什么反应,看了眼那放在大堂里的灵柩,易臣缓缓叹了口气:“小姐,老家主也不想看到你这样的,也要为自己的身体着想。” 他也算是看着盛予岑长大的了,他刚被老家主带回来的时候,盛予岑不过还是个孩子,记得当时小姐刚见到他的时候,一直往老家主身后躲,大概是看到了当时他脸上淌着的血,觉得有些害怕吧。 他看着她一点点长大,曾经那个浑身被爱包围的人啊,现在就连笑都没有过去明媚。 再看向那躺在灵柩中再也不会动的人,易臣也有些说不上话来,这些年里,老家主对他是极好的,他跟随老家主到盛家的时候,老家主说他可以把这当成家。 那是在一个雪夜,当时他们刚刚踏入盛家的门,就有一伙人围绕过来,虽说当时刚刚逃脱一场死战,但是那个时候他在老家主脸上看到了发自内心并且舒心的笑。 他当时就在想,这大概就是家的感觉吧,永远有人关心你,永远有人在家中等你回去。 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后来,不说其他,他似乎真的开始慢慢融入这个大家族,大概是因为他是老家主救命恩人的缘故,所以即使是在这个灵士众多的盛家,他这个灵根被废的人也格外受人尊敬。 只是,他也知道,这个家终究不会是属于他的。 而现在躺在那的人,他终究也还是亏欠了。 易臣陪着在灵堂中站了许久,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倒也知道是劝不动的,还是让她一个人静静也好。 易臣将东西移到了盛予岑面前,接着就转身走了出去,在门口便看到了倚靠在门边的影,易臣愣了一下,倒是完全没有想到影还在这,似乎每次他过来的时候,这位影公子都站在外面。 易臣这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看眼前的人,从他见到影开始,他似乎永远都是穿着一身黑衣,就连手中一直拿着的剑的剑柄和剑鞘都是通体的黑色,倒是那张脸长得格外白净,只是他整天好像都冷着一张脸,似乎只有在处理与小姐有关的事情的时候,他的情绪才会有些波动。 就像现在,他在这站着看了他这么久,他才将视线转向他,但是也不说话,就是用他那双黑色眼眸定定看着他,易臣倒也算是看出了他想说什么,那里面完完全全表示出了几个字:有什么事吗? 易臣顿了下,想了想后开口:“影公子要不先去偏殿休息下,我给影公子准备些吃食?” 以他的观察来看,似乎小姐在灵堂里跪了多久,这位影公子就在外面靠了多久,也就是说这位影公子也是有整整三个日夜没有休息以及进食了,只是好奇怪,这位影公子看上去似乎没有一点不适,完全看不出他是处于这么一个状态。 “不用。”影摇摇头,拒绝了易臣的提议。 随后,影的视线越过易臣往屋内看去,看着背对着他仍然一动不动的盛予岑,那双冰冷的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担心。 感受到影的变化,易臣拱了拱手:“那我先给影公子备着,如果影公子有需要的话,可以自行去偏殿。” 说完易臣转身离开。 影转过身子,整个人靠在门框上,双手抬起环在胸前,似乎是要驱散一些什么。 胸腔里那压抑的情绪一阵阵传来,虽然他面上不显,但是那轻微的刺痛感还是一直在弥漫,他清楚知道这样的情绪来自哪里。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应景,那本就不是很好的天又开始飘起了雨。 影伸出手去接,明明眼睛清晰地看到那雨滴落在手指上,但是他却感受不到一点其他。 影垂眸看着那雨滴在他手指晕开,随后流淌,又从指尖滴落。 毫无预兆的,影忽然之间转身走进了灵堂,然后在盛予岑身后停下。 看着仍然跪在原地的盛予岑,影忽然说了一句:“这不是你的错。” 配上影那不带波动的嗓音,明明算不上一句合格的安慰,只是就是这般,盛予岑感觉说不出的难受在心底迅速扩散,她知道她没有资格表现出脆弱来,可是她真的快要控制不住,那压抑着的情绪在这一瞬间炸开,眼眶中集聚的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祖父.....” 那是在她身上灌注了那么多爱的人啊,明明她想着回来之后,会永远深记作为盛家人的责任,一定不会再让他操心的,她也想有一天她可以保护祖父和其他她在乎的人。 等到盛予岑终于将那呜咽的哭泣声停住,影忽然之间将手搭在盛予岑的肩膀上,丝丝缕缕的灵力从影掌中冒出,只听影轻声说了句:“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话音刚落,盛予岑就不受控制地闭眼倒下,影在后面适时接住。 等到盛予岑再一次醒来,已经是两日后了,躺了许久,刚刚醒来的时候,盛予岑只感觉浑身都舒畅了起来,多久没有这样的感受了,这好像是.... 她的灵力? 这熟悉的感觉。 盛予岑迟疑地伸手想要施展一番,只是事情似乎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不对,她的灵力并没有回来,将右手手腕处的衣衫拉起,那封印并没有消失。 那刚刚那熟悉的感觉又来自于哪呢? 第7章 小叔回来了?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在盛予岑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双手环抱在胸前然后整个人靠在门边闭着眼假寐的影。似乎是感受到盛予岑的到来,影睁开眼来:“醒了?” “嗯。”盛予岑点点头,这一觉睡得是真舒心,虽然有些事情还是压在心里,但是至少没有那么难受了。 “谢谢你。”盛予岑真诚地看着影的眼睛。 虽然她不知道最后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当时那句安慰她还是听到了的,虽然她还是觉得这和她脱不了干系。 “过去的事情你没有办法,现在能做的只有守护好眼前的。”影站直身子,对上盛予岑的眼神颇为认真地说道。 守护好眼前的。 盛予岑点点头,已经发生的事,她没有能力改变,祖父之所以会选择这条路,不就是为了她和整个盛家着想吗?她应该带着他的期望走下去的,而不是时刻都沉浸在痛苦之中。 她现在能做的并且应该做的,就是守好盛家,然后找到父亲母亲。 不过... “影,你这么说话,看上去都不像是你这个年纪的人了。” 不过是和她差不多的年纪,说话却这样老成,以前她怎么没发现呢?过去相处的时候,他向来都是惜字如金的,有些什么她觉得他其实有想说些什么,但是等她看过去的时候,他又是面无表情的模样。 “怎么会,我和你同岁。”影嘴角轻微勾起。 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那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他一直都是因为她而存在。 “是嘛。”盛予岑笑笑,这她倒是相信的,毕竟就从外部看来,他和她定是不会相差多少的。 影定定看着眼前含笑的盛予岑,好半晌,久到盛予岑都迟疑地问出口:“怎么了吗?” 影顿了一会,接着才摇摇头:“没什么。” 只是觉得到底还是变了一些,就连笑,也好像包含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盛予岑有些奇怪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追究下去,虽说她现在心里还算是比较平静,但是已经发生的事,她也不可能忘记。 看着眼前人低垂着眼明显再次陷入沉思的人,影抿紧唇,其实他也是一个极为沉闷的人,一般来说,如果没有人说话,要他来打破沉默那是极少甚至是不可能的。 但是眼前的人不一样。 影越过盛予岑朝着她后方看去,在看着视线中匆忙走来的身影后,影轻声说道:“有人来了。” 似乎是为了响应影的话,易臣已经走到了盛予岑的身后:“小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正是易臣这惊喜的声音,盛予岑才从刚刚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看着易臣脸上那复杂的情绪,盛予岑笑笑:“让易伯伯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易臣脸上满是庆幸。 他就怕小姐一直走不出来,看到小姐现在这状态,他多少可以放下心来了。 “对了,小姐,盛长老回来了。” 他一知道这个消息就赶过来了,好在小姐也醒来了,小姐见到盛长老必定会极高兴的。 “小叔?”盛予岑惊讶道。 她完全被震惊到了,她真的好久没见小叔了。 易臣就知道他猜得没错:“是的,现在就在前厅。” “俞长老他们也已经过去了。”易臣接着说道。 “我们走。”盛予岑脚步快速地往前厅的方向走去。 她有多久没有见小叔了,大概有七年了吧,自从那年小叔说他要出去走走多历练历练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不止她一个人想他,就连祖父还有父亲母亲都尝试过寻找他的踪迹,可就是没有一点消息。 小的时候她比较顽皮,但是小叔会经常陪着她一起玩闹,后来被惩罚的时候,小叔也会帮她顶着,所以小的时候她是天不怕地不怕,什么祸都敢闯。 祖父常常说小叔是受不住管的人,就像他出去历练一般,祖父不过找过一次找不到之后便也撒手不管了,后来她也有缠着祖父让祖父再找找,但是当时祖父是说,如果小叔不想让人找到,那便是找不到的,后来的多次寻找,也印证了祖父说的话。 但是尽管如此,小叔却一直在她心里占据着重要的位置,她屋中大多数的小玩意都是小叔给她的,她都保存得很好,她之前一直期待着有一天小叔可以忽然之间出现在她的面前,然后像以前一样怀里抱着一大堆好玩的东西塞给她。 七年了,小叔终于回来了。 一踏入门,盛予岑就看到了那站在厅中间穿着一身藏青色衣袍的人,这一身藏青色是小叔的标志,在记忆里,小叔似乎格外喜欢穿青色的衣袍,从来没有穿过那代表盛家身份的衣袍。 因为此事,祖父曾经还严厉教训过他。 在祖父眼里,盛家名誉向来比较重,他认为小叔作为盛家嫡系,更应该将盛家的规矩放在眼里。 记得最严重的一次,祖父甚至要请家法,好在有父亲拦住,当时年纪还很小的她都被吓得抱着小叔哭了起来。 只是尽管如此,小叔都没有改过。 这一抹藏蓝色在时隔这么多年后再一次出现,盛予岑的眼睛不由有些酸涩。 “小叔。”盛予岑的声音有些沙哑。 但是尽管如此,那站在殿厅中间的人却是清晰地听到了。 一转头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盛予岑,盛卓翊本来严肃的表情瞬间软化下来。 “岑儿。”盛卓翊带笑的嗓音传到了盛予岑的耳中。 这熟悉的嗓音一传来,盛予岑就控制不住地往盛卓翊站着的方向奔过去。 因为忽如其来的冲击力,盛卓翊脚往后退了一小步,等到站稳之后,盛卓翊摸了摸盛予岑的头,有些无奈地说道:“怎么还毛毛躁躁的。” “小叔,你终于回来了。”盛予岑抑制住眼中的湿润感。 盛卓翊笑着轻轻拍了拍盛予岑的头:“是啊,小叔回来了。” “见到小叔不高兴吗,小叔还给你带了好东西回来呢。”看盛予岑这副表情,盛卓翊不由笑着说道。 “高兴。” 怎么会不高兴,七年没见,这忽然起来的喜悦不是几句话就可以描述得了的。 第8章 你不能当这个家主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还没等他们叙旧完,旁边俞长老就首先打断了两人的交流:“不管怎么说,这不可能。” 说完,俞长老用力地甩了下衣袖,不论是面上还是行动上都表现出极大的不满。 “对啊,岑儿还小,这件事不妥。”旁边站着的于长老于司也皱眉说道。 虽然他也是极爱护盛予岑的,但是将家主之位交到岑儿身上确实不合适。 盛予岑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什么不妥? 这般想着,盛予岑也问了出来:“小叔,你们在说什么?” 盛卓翊回头对盛予岑笑笑,而后转过头又是另一幅表情,他轻瞟了满是气愤的俞家主一眼:“妥不妥不是你说了算,而且你似乎听错了,我说的是你不能当家主。” “笑话,我不能谁能?”俞长老并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这盛家里,最有资格当家主的人就是他了,不说这三年来他为代理盛家事务之间为盛家做了多少,就说这盛家上下的灵士,有谁是不感谢他的,如果不是他从烈家购买这么多丹药配合他们修炼,他们能提升这么快吗? “我。”盛卓翊微眯着眼斩钉截铁地说道,那声音莫名透露着威严。 这话一出,俞长老就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 笑话。 他盛卓翊?在整个盛家,要说最没有资格的,那就要数他盛卓翊了,他把盛家当成什么他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 现在来和他说他要当这个家主,那不是在说笑吗?他能说服他盛家上下哪个人? 就连旁边的于长老听到盛卓翊的话也不由皱起了眉,他刚刚回来的时候,他们就在讨论早日推选家主的事,毕竟老家主已经去了不少时日,现在江城的结界也破了,这就意味着江城随时可能遇到危险,相信不出几日,定然会有其他家族的人前来查探,现在正是盛家上下人心不稳的时候,他们需要早日推选出一个家主来主持大局。 只是没有想到盛卓翊一进门,就直接否认了他们推选俞长老的决定。 说是家主已经有人选了,他在那一瞬间代入的也是岑儿,这也就有了刚刚的一番话。 倒是完全没有想到是说他自己。 “卓翊,你不是一向不喜欢管这些事的吗?”于长老委婉提示道。 对于盛卓翊,他自认为还是很了解的,说来挺羞愧的,当时他们同样作为盛家弟子,但是他就看他很不顺眼。 至于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他那随心随性的态度吧,明明在灵力修炼极有天赋,却从来不当回事,每次他在努力修炼的时候,他都在到处游玩、闯祸,更气人的时候,每次考核的时候他都能拔得头筹。 明明拥有极大数人都想要得到的东西,但是好像在他心里并不是这样的。 那个时候常说盛家有两位惊艳绝伦的公子,大公子盛霏寒一袭白衣清雅出尘,二公子盛卓翊一袭青衣随性如风。 在众人眼中,一直是大公子盛霏寒比较突出,其实在他看来,二公子盛卓翊天赋要更胜一筹,但是在努力程度上,二公子是真的要比大公子差远了。 后来他和他说他要出去走走,说盛家太闷了,而这一走就是七年,他当时心里是觉得极好笑的,多么随意啊。 但是要说心里没有一点羡慕是不可能的,这个世上大概就有这样一种可以称之为天才的人,你全部的努力可能赶不上对方片刻的随意。 他做不到也不敢做的事,他盛卓翊从来不怕。 但是现在他回来了,不仅如此,还说要做盛家这个家主。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 盛卓翊看了于长老一眼,立马就看出了他在想些什么,顿了一会儿开口:“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而且也只是不喜欢而已,也不是做不到。 听着盛卓翊这回答,于长老沉默了下来,如果这个家主最后是盛卓翊的话,他是完全相信他可以做好的,但是他怕的是,万一有一天他又跟随他的心情离开了盛家,那么那个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站在旁边的俞长老也是看出了于长老的动摇,不由对着盛卓翊大喝了一句:“这盛家上下谁会同意你做这个家主?” “怎么?我盛家嫡系继承家主之位那不是名正言顺的事情吗?还需要谁的同意?”盛卓翊一眼扫过去。 是他们沉浸太久,所以让他们忘了这盛家百年的根基是谁打下来的吗? 俞长老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一层,瞬间就被噎住了,因为这三年盛家所有权利都被放在他手上,他都快忘了这件事。 但是想到他这些年为盛家付出了这么多,俞长老觉得底气又足了起来:“那也不看看你们盛家嫡系把盛家给毁成什么样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还扫了盛卓翊旁边站着的盛予岑的一眼,显而易见,众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盛卓翊往旁边跨了一步,挡住俞长老的视线,眼神冰冷地看过去:“怎么?没有我盛家嫡系你能在这?” 说完盛卓翊也不多少,只是从袖口中拿出了一块令牌放到了众人的眼前。 “司祤令?”于长老诧异道。 盛家向来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见司祤令便是见家主。 “没错。”盛卓翊轻吐出口气,他到现在还记得父亲将令牌交到他手上时那郑重的表情。 “恭迎家主。”于长老立刻拱手行礼。 这就是他和盛卓翊不同的地方,他会接受一切规则,他愿意活在规则之内。 因为于长老的动作,殿中静了好一会,接着就不断响起了恭迎声。 至于俞长老的不满,盛卓翊那是看都没有看一眼:“明日俞长老就来报告一下相关事宜吧。” “先散了吧。”说完盛卓翊也不管其他人拉着盛予岑就走了。 看着殿厅中诡异的气氛,一直没有说话的易臣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跟在两人身后走出了殿中。 一切似乎都在往预想的方向走去。 第9章 烈锦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父亲,我回来了。”看着那摆在正中间的牌位,盛卓翊收起以前经常挂在脸上那漫不经心的笑。 只是,似乎晚了点。 如果这就是给他的报应,那这报应着实让人难以承受。 盛予岑站在门口看着,视线中的小叔终于将那一身藏青色衣袍换下,盛予岑有些不习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盛卓翊在门内站了多久,盛予岑就在门外站了多久,一直到易臣过来找。 “家主。”易臣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盛卓翊没有转身,就连姿势都没有变过一下:“什么事?” “家主,烈家有人来拜访,现在正在前厅等候。”易臣说道。 “烈家?” 盛予岑不由出声问道:“就是之前说的近几年里新起的那个家族吗?” “对的。”易臣点点头。 在知道对方是烈家的人的时候,他还格外惊讶,毕竟这几年里,烈家和他们盛家一样,除了丹药拍卖会之外几乎不和外界有来往。 “走,去看看。”说着几人往前厅走去。 几人走近,就看到了在前厅晃悠着的身着一袭红衣的少女,等他们走进门的时候,那人正好拿起搁在桌前的一把剑看着。 “烈小姐。”易臣喊了一句,提醒着厅中的人他们的到来。 听到声音,少女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转过头朝着已经走到她面前的几人笑笑,接着把手藏在后方,有些尴尬地说道:“那个,不好意思,我就是看那把剑比较特殊,有些好奇。” 盛卓翊笑笑,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也没有想到来人是一个和岑儿年纪一般大的少女。 既然是代表烈家来的,再看眼前少女腰间挂着的那半块灵玉,想来眼前这人是烈家家主的关门弟子烈锦了,也就是那个传闻中烈家天才丹药师,不过二十的年纪,就已经是初级炼丹师九阶了,在玄承大陆那已经是为人能及了。 盛卓翊坐上主位:“没事,烈锦小姐请坐,不知道来我盛家是有何事呢?” “哦对,那个,我师父让我来给盛家主送一样东西。”说完烈锦从袖口中拿出一个卷轴递给盛卓翊。 盛卓翊眉头微挑,他倒也有些好奇是个什么东西,都说这烈家从来不与其他家族交好,但是这江城结界一破,就派人来他盛家拜访是为何? 将卷轴上的东西看完,盛卓翊陷入沉思,按道理这卷轴在怎么样都轮不到他盛家。 这卷轴上写的是一年一次的玄灵大会,这玄灵大会是玄承大陆的灵士最为重要的考核关,只有在这场大会上出彩,才能有进入天络之境的机会,那才是所有灵士真正向往的地方。 按照多年来的传统,一般是各大家族轮着来举办,在盛家沉寂的这三年里,这场大会也从来没有断过,只是就算他盛家结界已经破除,以现在盛家在各大家族中这个处境,这个卷轴也不应该会落到他盛家手上的,更何况还是烈家送过来。 不过这次大会倒是和往年有些不同,说是天络之境会派导师来玄承大陆,并且会留下来参与大会的全过程。 看着盛卓翊这表情,盛予岑不由问道:“小叔,写的什么?” “天络之境要来人。”盛卓翊将手中卷轴递到盛予岑手中。 “天络之境?”盛予岑有些诧异。 “嗯。”盛卓翊点点头,随后又看向烈锦:“不知道烈家主还有说其他的什么吗?” 烈锦回道:“这是三天前莫家送去烈家的卷轴,说是按照惯例,今年该是轮到了烈家,但是我师父说烈家从来没有做过这类事宜,而且烈家向来只关心炼丹,正好得知盛家已经解除了江城的封印,便让我将这封卷轴送到盛家来了,想要请求盛家来办理这场盛会。” “对了,我师父还说其他家族那边她已经让人去知会了。” 烈锦完完整整地传达着她师父的话,刚开始师父本来是让她师兄来的,但是在知道是来盛家之后,她就将这事揽了过来,她可是想来盛家很久了,这般想着,裂锦眼神不由自主地往盛予岑的身上瞟去。 她以为她看得很是隐秘,却不知道她的一切动作都被盛卓翊看在眼里。 看着她那明显兴奋的小眼神,盛卓翊有些好笑,看来眼前这位烈家大弟子对岑儿很感兴趣啊。 又看了眼那卷轴,盛卓翊起身拍了拍衣袍,这烈家家主哪是请求啊,这都知会了其他家族了,这场大会他盛家怕是定要办的了。 莫家送过去的,莫家这是在试探烈家?按道理来说,有资格举办这场大会的,向来只有他们这几个百年大家族,烈家似乎并不应该在考虑范围之内。 不过现在被送到了他盛家,想来各大家族更是愿意的了,这烈家家主也是摆了一局好棋。 “岑儿,小叔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就帮我接待一下烈小姐吧。”盛卓翊看着两人笑笑,这烈家大弟子的眼神怕不是黏在了他家岑儿的身上了。 “烈小姐,招待不周,多有包含。” 烈锦手迅速摆动,口里也说道:“没有没有。” 这正和她意啊,现在她正好可以和盛予岑相处了。 “好。”盛予岑点点头,目送着盛卓翊走出门。 盛卓翊的身影刚不见,盛予岑旁边就响起一道兴奋的声音:“我知道你,你就是那个盛予岑吧?” 盛予岑转过身,眼前人那满脸的热情让她有些招架不住:“我是。” “久闻大名,我是烈锦。”那一身红衣的少女笑开,就如她的名字一眼惊艳。 “久闻大名?”盛予岑眉头微挑,对于眼前的人她是没有一点印象的,而且这几年里她一直呆在凌云峰,她这是从哪里闻的她的大名。 “是啊。”烈锦肯定道:“像你这样的天才,很少见的。” “之前我师父也和我提起过你。”烈锦似乎对盛予岑没有任何防备:“我一直很想认识一下你。” “那你的愿望可能要落空了。”盛予岑笑笑:“我的灵力已经被封印了。” 再天才,那又有什么用呢? 说起这个,盛予岑垂下眼来,纤长的睫毛在眼帘下方打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其眼中的情绪。 “被封印了?”裂锦震惊道,说话的时候声音也不由大了起来。 这声音甚至都引得旁边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影都看过来。 第10章 藏书阁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意识到自己有些大声了,烈锦立马伸手捂住嘴,接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两人笑笑。“怎么会被封印了?”烈锦疑惑道。 盛予岑转了转手腕,低垂着眼:“不知道。” 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她的灵力到底为什么被封印,三年前她醒过来的时候,她的灵力就无法使用了,刚开始那几次她尝试冲破封印的时候,手腕上的滕印都会散发出白光,可是到了后来,她再试的时候就没有一点点反应了。 她倒是希望它有点反应,这样她说不定还会有一些线索。 “我看看。”烈锦立刻就去抓盛予岑的手。 将盛予岑盖在手腕上的衣衫挽起,那奇怪的滕印出现在了烈锦的视线中,只见那滕印中间是一只闭着的眼,这图案她从未见过。 “那这要怎么解除呢?”烈锦眉头皱紧。 她还想着要见识一下盛予岑的实力呢。 盛予岑摇摇头:“还没找到。” 最近她也一直在寻找解除封印的办法,但是一直没有什么线索,就连见多识广的小叔都表示他没有见过。 不过,上一回她刚醒来那一瞬间的灵力流动又不像是假的。 “没关系的,会找到办法的。”感受到盛予岑的情绪波动,烈锦收回她那一脸可惜的表情,而后反过来安慰盛予岑。 盛予岑有些诧异地看向烈锦,直到少女脸上慢慢爬上了红晕。 “看我干什么,我师父说过,万事万物都有其规律所在,缘分到了一切自然就变好了。”烈锦别过头有些别扭地说道。 “嗯嗯,谢谢你。”盛予岑笑道,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在两人说话的期间,几人已经走到了厅外,看着烈锦那明显很有兴致的表情,盛予岑顿了顿,提议道:“要不...我带你在盛家转转?” 其实她回来也有好些天了,但是因为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她也没有到处走走,也不知道盛家哪些改变。 “好啊。”那边盛予岑刚说完,烈锦就立刻答应了下来,像是生怕她会反悔一样,从她的表情完全可以看出她内心的雀跃。 说完烈锦看向盛予岑,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 “走吧。”盛予岑笑笑。 可是两人还没走上几步,两人上空就传来了一声声尖锐的叫声。 这声音。 两人抬头看去,只见一只灵雀正在两人上方不断转圈,正当盛予岑疑惑的时候,身边的烈锦忽的叫了一声。 “啊,我得走了。” 看着在她头顶盘旋着的灵雀,烈锦做了一个哭脸:“我师父在叫我回去。” 说完烈锦朝着那灵雀招了招手,那灵雀似乎也看懂了烈锦的意思,朝着裂锦飞过去,然后停在了裂锦的肩膀上。 “我送你吧。”盛予岑说着抬步就要跟上,怎么说也是客人。 “不用了,我下次再来找你玩。”说完烈锦抬脚就往门外跑去,不过一会,那抹红色便已经不见了踪影。 还站在原地的盛予岑愣了好一会,还真是风风火火的啊。 不过,她说下次再来找她。 不可否认,那一瞬间她是真的被触动到了,似乎又有了从前的感觉。 以前她、子辰、子墨也经常一起修炼、玩闹,准确来说是她和子辰两人,子墨经常爽约,不过他们也比较理解,大概是作为温家长子的缘故,子墨并没有子辰那般自由。 但是那又怎样呢?盛予岑纤长的睫毛微颤,最后子辰他还不是被她害了,她到现在都记得那在遇到危险时立刻出现挡在她身前的人,也永远记得那径直穿过他胸膛的魔掌。 那只千年魔兽。 总有一天,她会回到蚀骨之森,她一定会找到它然后让它付出代价。 看着又陷入沉思的盛予岑,旁边站着的影不由开口:“现在去哪?” “嗯?”盛予岑回过头来,入目的还是影面无表情的脸。 “影,你可以不用跟着我的,你有自己的事的话都可以去做。”盛予岑斟酌着说道。 而这提议收到的是影的拒绝:“我没什么事做。” 听着这话,盛予岑有些奇怪地看过去,其实在她看来,影一直是一个比较神秘的存在。 她不知道他具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有关他的任何过往,她对他的所有了解仅仅来自于一点,那就是影是父亲母亲带到她身边的,她以前也有想过问下他,但是每次对上他的眼神,她又问不出来了。如果他想说的话,定也是主动告诉她的。 “那我们就去藏书阁看看吧。”盛予岑提议道。 万一可以找到破除她灵力封印的办法呢。 最近小叔都在处理盛家大大小小的各种事务,一刻空闲都没有,现在又加上那玄灵大会的事,小叔只会更加忙,而另她在意的事是,她却只是看着。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早点找到解除封印的办法,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帮上小叔的忙。 “好。”影点点头答应下来。 盛家的藏书阁一直以来都是对所有弟子开放,所以在两人一路进门的时候,就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对于周边各人的议论,盛予岑脸色正常走过,严格说来这还算是她回来之后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出现。 站在藏书阁正中央,盛予岑抬头往上看去,藏书阁的构造比较特殊,虽然说是盛家弟子都可以出入,但是一般越往上的层数,其上的藏书会更加稀有,如果要想到更高的楼层,这和各位弟子的灵力有关,只有你的等级足够,才有上去的能力。 “影,去第四层。”盛予岑看向旁边站着的人。 她没有灵力,那就只能指望影的帮助了。 影往上看了一眼,找到盛予岑说的位置,接着手抓着盛予岑的手臂就是轻轻一提,不过片刻,两人便已经落在了第四层的梯子上了。 已经站好的盛予岑看了影一眼:“不错啊。” 这个藏书阁的每个楼层都设有禁制,如果没有达到相应的等级的话,那是不能上到对应楼层的。 像现在这个四层,就是需要灵王级别的人才能冲破禁制,她刚刚也是想要影先试试,没想到还真的上来了,这也就是说影最少也已经是灵王级别了。 第11章 来比试一场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怎么?”看到盛予岑那直直盯着她的眼神,影瞟了她一眼。被发现的盛予岑收回眼神,接着笑笑:“没什么。” 就是感慨一下,原来她身边还隐藏着一位高手,大概是过去几年太过安逸的缘故,影都一直没有显现他的实力。 “分开找吧,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影点点头:“嗯。” 盛予岑手指在一排排卷宗上划过,其实这藏书阁的书,大部分她都是已经看过了的,以前她比较调皮,父亲母亲有一段时间严令禁止她走出盛家,没办法走出去,她也就是只能都到这藏书阁来,看着书里描绘的世界畅想。 盛予岑一本一本翻过去,眼神快速扫过,可即使她已经把前三排都大致看完,也没有找到一点和她封印有关的线索。 抬头看着已经在她手触及的范围之外的第四排,盛予岑叹了口气,正要移开视线,忽的瞟到最旁边的角落里有一个缩进去的黑色匣子。 这是? 盛予岑袖中红绫飞出,想要将其卷下,只是还没等她触到,就有一只手先拿到那匣子,随后那手的主人旋身落在了盛予岑的身边。 盛予岑转过身去,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沈棋?”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就是当初在玄门洞洞口碰见的人,俞长老的关门弟子。 “是我。”沈棋并没有看盛予岑,而是拿起手中有些重量的匣子左右看着,那匣子似乎带有机关,沈棋摇了摇匣子,可以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给我,不知道先来后到吗?”说完盛予岑脚步一移,红绫比人先到了沈棋的眼前。 对于这个第一次见面就出剑的人呢,也没必要好好说了。 沈棋一个旋身躲过,看着盛予岑嗤笑道:“我只知道谁拿到就算是谁的。” 说完沈棋挑衅地看了盛予岑一眼,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沈棋嘴角的笑忽的收住:“你封印解开了?” 这第四层以前只有他能进入,现在盛予岑出现在这里,那是不是就说明? 沈棋忽然警惕起来。 “这样吧,盛予岑,我们来比试一次,如果你赢了,这个就归你。”说完沈棋扬了扬他手里的黑匣子。 盛予岑抬眼看了他一下,也没有纠正他的想法,只是将红绫收起,脸色平淡地说了一句:“盛家禁止私下打斗。” 尽管盛予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是在沈棋看来却不是这样的,他认为这就是盛予岑在看不起他。 这是他不能容许的,曾经有过一次,但是现在她盛予岑又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他? 沈棋往左边跨了一步,站到了盛予岑的面前:“怎么,你是不敢吗?” “不过也对,不敢也是正常的。”说完沈棋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就算她封印解开了,他们两个比试起来,她还不一定打得过他呢。 在沈棋陷入自己思绪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影的到来,等他反应过来时,影已经用剑柄将沈棋举着的黑匣子一挑,匣子从他手中脱离向前方抛去。 盛予岑适时伸手,将黑匣子接到了手中。 “是你?”沈棋气愤地看着出现在盛予岑身边的影:“你怎么在这?” 这不就是当时帮盛予岑的人吗? 盛予岑摆弄着手里的黑匣子,也不再管他们前面的人,只是同影说了句:“我们回去吧。” 在现在这个阶段,她也不想惹事,不管怎么样,她也不想把事闹大。 但是有人并不这样想。 看着无视他的两人,沈棋大喝了一声:“站住。” 说完也不给两人反应的机会,剑气一出,就往两人袭去。 盛予岑和影往两边一闪,分散在了两边,但是沈棋显然不想善罢甘休,在盛予岑刚站好的时候,就有一袭由灵力幻化的浅蓝色火焰袭到眼前。 衣袖一抖,盛予岑后退一步,幻天绫行至眼前将那团火焰包裹住,只是那传至手心的刺痛感越来越强,就像是有烈火在灼烧她的手心一般。 正当盛予岑快要抵挡不住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传来,影行至了两人面前,手中剑一挥,轻松就将那团火焰打散。 被这突然而至的冲击震得往后退了一步,沈棋不可置信地看着影:“你是谁?” 这人竟然这么轻松就击破了他的玄焰诀。 但是影显然没有回答沈棋问题的想法,沈棋手一摆,用灵力操纵着佩剑往影袭去,影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躲开。 “影。”盛予岑喊了一句:“去外面。” 这是藏书阁,不是一个打架的地方。 影听到了盛予岑的话,几个旋身落在了盛予岑的身边,带着盛予岑又是几个跳跃,回到了第一层。 沈棋跟了上来,两人迅速往藏书阁门外掠去,在众人眼中,只能看到两人的虚影。 随着这两人打斗的动静闹得越来越大,藏书阁门外也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弟子。 盛予岑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影的招式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而随着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周边也渐渐起了不少的议论声。 “这是沈棋吧?” “还有一个人是谁?”有弟子疑惑问道。 “我知道,就是盛师姐带回来的那个人。”当时他在玄门洞里见过这人一回。 “不过看到沈棋被压制还真是大快人心啊。”旁边忽然有笑声起来。 “对啊,过去他一直仗着自己修为高都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现在总算是有人可以修理一下他了。” “......”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话刺激到了那正竭力抗争的沈棋,只见沈棋忽的大喊了一声,而后死死盯着影说道:“去死吧。” 话音刚落,刚刚本来已经被影控制着的剑忽的剧烈晃动起来,而后脱离掌控围着影转了起来,剑气带过的地方,皆留下了浅蓝色的火焰,不过片刻,影就被火焰包围。 “影!” 等盛予岑出招的时候已经晚了,红色绸缎飞出却怎样也打不散那火焰。 “哈哈哈哈哈哈没用的。”说完沈棋将剑收回就朝被困着的影刺去。 第12章 那是盛家主编造的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围观的众人都瞪大了眼睛,他们以为只是一场寻常的比试而已,完全没有想到沈棋会起杀心。 正当众人以为没有挽回的余地时,忽的一阵疾风袭来,本来持剑刺向影的沈棋立刻被震得往后退了好远,人也不受控制地落回了地面。 另一边围着影的火焰也被打散,红绫在影腰间围了一圈,盛予岑适时扶住了落到地面的影:“没事吧。” 沈棋伸手捂住被震得剧痛的胸口,眼神恶狠狠地看向来人,要不是这一下,影已经死在他的剑下了。 “是谁?”沈棋咬牙切齿地喊道。 只是在看到来人的时候,沈棋话顿住,脸上闪过一丝害怕,而后便低着头没有出声。 周围围观的众多弟子看到来人后纷纷行礼:“家主。” “沈棋,你在做什么。”盛卓翊还没说什么,他旁白站着的俞家主冰冷的话就已经刺向了沈棋。 听着这话的沈棋身子不着痕迹地抖了一抖,而后他硬撑着站直身体,颤颤巍巍地唤了俞长老一声:“师父。” 刚刚他太过着急了,都忘记了师父的交代,还好最后那一招没有使出来。 旁边看着这一幕的盛予岑眉头微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沈棋似乎很害怕俞长老,而且俞长老这冷冰冰的态度一点也不像是对待一个让他骄傲的徒弟,按理来说,以沈棋现在的身份,怎么也不应该得到这种态度吧? 其实不止盛予岑这么觉得,围观着的盛家弟子也是这么想的,本来以为沈棋作为目前盛家修为最高的弟子,他是会有很好的待遇的,没想到他师父一点也不给他留情面。 众人都屏气凝神,俞长老也意识到了凝固的气氛,只见其深深吐了几口气,而后便也站在一旁不再开口。 “作为盛家弟子,不知道盛家禁止私自打斗吗?”看了一场好戏的盛卓翊终于缓缓开口。 但那声音就有让人将视线放到他身上的魔力。 没有人回话,沈棋现在完全沉浸在害怕中,看到师父那冰冷的眼神,他完全可以想象接下来他要面对什么了。 “那便罚沈棋去百兽谷待上三日,以示惩戒吧。”也不等沈棋回答,盛卓翊的话就轻飘飘落下。 “凭什么?”沈棋这时才反应过来,猛地看向了盛卓翊。 百兽谷。 盛家弟子谁不知道那是怎样一个地方,进去的弟子从来就没有人能完好无损地出来。 “就凭你漠视盛家规矩。”盛卓翊冷眼看过去。 看着盛卓翊冰冷的眼神,沈棋眼眸颤动,随后忽的将视线转到在盛卓翊身边的俞长老身上。 沈棋眼中满是哀求地看着俞长老,希望俞长老可以为他说下话,可是俞长老也仅仅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而已,似乎并没有要为他说话的打算。 沈棋僵硬地收回视线,整个人都颓废了下来,是了,他怎么就指望他了呢,到他手上,同样是要被惩罚的,说不定百兽谷的惩罚还要更轻一些。 盛卓翊也不管沈棋作何反应,随后便看向被盛予岑搀扶着的影,接着说道:“至于影公子,既然不是我盛家弟子,我也不便多说什么,但是影公子既然已经到了我盛家,还是需要遵守盛家的规矩的。” 就在围观的众人以为盛卓翊也要惩罚影的时候,没有想到的是,盛卓翊下一句却是:“但是鉴于影公子这次是受害者,还受了如此严重的伤,我可以不追究,只希望影公子下不为例。” “这种事从来没有说只惩罚一人的道理,家主这般处理是何意啊?”旁边的俞家主终于搭腔。 说完后,俞家主眼神不善地扫了影以及盛予岑一眼,显然对这个处理很不满。 被盯的盛予岑眉头微皱,她很是不理解俞长老的做法,刚刚他徒弟被罚的时候他不发话,现在倒好,来为难他们了。 “俞长老,影公子这伤不休养个十天半个月怕是会落下病根,作为沈棋的师父,这事你也有责任,相信俞长老也不想到时候有人到盛家来要说法吧。”盛卓翊语气平淡地说了这么一段话,面上的表情看上去就是在对俞长老说着‘我是在为你好’。 闻言,俞长老沉默下来,他倒是并不觉得盛卓翊会完完全全为他考虑,不过有一点他说得没错,虽然他现在对眼前这位影公子的来历并不是很清楚,但是他的实力他也算是见识过了,想来本家定是不弱的,到时如果追究起来确实是盛家没理。 在他看来,盛卓翊也不至于拿这个诓他,毕竟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 倒是影在听到盛卓翊的一番话后看了他一眼,与对方微眯着的眼睛对上,影沉默了一会。 像是响应了盛卓翊的话似的,影忽的吐出了一口血,而后整个人都像是脱力了一般,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在了盛予岑的身上。 “影,怎么了?!”盛予岑被影这忽然的意外弄得有些慌乱。 “岑儿,你先将影公子带回青云阁好生照顾着。”盛卓翊直接就定了下来。 “好。” 盛予岑点点头就扶着影走出人群往青云阁的方向去。 盛卓翊那一番话说得那是合情合理,围观的众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把别人打成这样的是盛家,要是当事人本家找过来的话,还是他们理亏。 这个时候,众人不由又想起了刚刚的打斗,想想都一身冷汗都说点到为止,谁也没有想到沈棋真的想致他人于死地。 — 青云阁 盛予岑刚将影扶进屋中坐下,接着就要往外走:“影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找于长老来。” 只是还没等盛予岑转身,就被影给拦住了:“不用了,我没事。” 盛予岑疑惑地看过去:“没事?” 都这么严重了,还没事,看到他吐血就要倒下的那一刻她是真的慌了。 看着盛予岑的表情,影顿了顿,随后有些艰难地说道:“那是盛家主编造的。” 他也没想到盛家主能够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一番话,当时的他都不知道作何表情,当然,对于他来说,做什么表情最后都是会趋于面无表情。 “那你的吐的血?是?”盛予岑抬起手,隔空晃了晃。 影看懂了盛予岑的意思,点点头肯定了盛予岑的猜测:“用灵力逼出来的。” 盛予岑嘴角一抽,还真是没有想到啊。 第13章 风姿卓绝,世间少有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正巧这时,两人话中的盛卓翊从门外踏了进来:“怎么样?还好吗?” “我很好。”影点点头。 其实那时他不是冲不破那团火焰,他当时总觉得沈棋的灵力有点怪,所以一直在观察。 后来盛卓翊将火焰打散的时候也特意避开了他,可以说他几乎没有受任何伤害。 “看不出来啊,演技不错。”听到影的话,盛卓翊拍了拍影的肩膀,还夸了影一句。 他也没想到影能这么配合,那血吐的也真是时候。 听着盛卓翊的夸赞,影眉头不着痕迹地跳了一下,他还真是一点被夸之后的高兴都没有。 旁边的盛予岑也算是弄懂了怎么一回事,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这才又问影:“怎么样?能看出来沈棋有什么问题吗?” 刚才之所以不强加阻止,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之前在玄门洞就发现了沈棋的异样,他们后面仔细研究了那几缕头发,但是没有任何收获。 想来也只有真正交手,才能发现有什么不同。 影点点头,也正色起来:“他的修为应该是依靠什么特殊途径在短时间内提升的,和沈棋交手的时候,虽然他的掌风凌厉,但是被接住的时候却软绵绵的。” “特殊途径?”盛予岑轻声呢喃道。 能在短时间内快速提升修为,盛予岑忽的灵光一闪:“烈家丹药?” 她记得之前易臣说过,这三年来,俞长老一直有从烈家购买丹药,而且也是因为如此,盛家弟子的修为提升了很多。 只是,她是有点不相信的。 “烈家丹药没有问题。”这次是盛卓翊回答了盛予岑的问题。 他回来之后就有查过烈家的丹药,并没有任何的问题,相反,正如众人所说,烈家丹药皆为上品,他们盛家弟子这三年来修为的快速提升确实得益于此,这是不可否认的。 至于沈棋,这件事应该是和俞长老脱不了干系:“应该是修炼了禁术的缘故。” 他曾经听父亲说过一些有关禁术的事,父亲和他提起过,盛家修炼法比较特殊,百年前有盛家弟子走一些捷径进行修炼,刚开始带来的效果十分显著,谁知道最后那名弟子竟然修炼至走火入魔,后来盛家就将其列为了禁术,不让盛家弟子修习。 而经过百年来的沉淀,盛家的修炼法已经和那些被排除在外的禁术有相克的迹象了。如果想要修炼禁术,那必须停止修炼盛家法术,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说沈棋应该是修炼了禁术的缘故了,之前在他们打斗的时候,那一簇蓝色火焰明显和他盛家法术无关。 “禁术?”盛予岑诧异道。 盛家禁术吗?她还记得小的时候她在藏书阁找了一本描述禁术的典籍看,之后偶然被父亲发现,父亲当场就销毁了它,甚至还教训了她一顿,后来她就再没有敢碰有关禁术的任何东西了。 “三日后就见分晓了。”盛卓翊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到时候就知道他有没有修炼禁术了。” 这要是真的,那也不要怪盛家不容他了。 “怎么说?”盛予岑眉头微挑。 为什么是三日后? “百兽谷里设有禁制,只要在里面使用禁术,他就会体会到浑身经脉被灼烧的痛苦。”盛卓翊回道。 这百兽谷刚开始本来就是为了惩罚修炼禁术的弟子的,只不过因为这百年来这类特例极少,后来慢慢的,百兽谷就不止用来惩罚修习禁术的弟子了,这也就导致除了盛家历代家主之外,再没有几个人知道百兽谷禁制的存在。 “所以小叔你刚刚才特意惩罚他进百兽谷?”盛予岑问道,当时听到百兽谷的时候她还有些诧异的。 “是啊。”说完盛卓翊伸手弹了一下盛予岑的额头。 在没有证据之前,贸然对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方法,只要等他自己露出马脚,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好了,先不说这个。” 盛卓翊手指在盛予岑额头轻敲了几下:“岑儿,天络之境的人过两日就要来了,岑儿替我去迎接一下可好?” “这么快?”盛予岑有些震惊,他们才刚刚接下玄灵大会的承接事宜,这天络之境的人就到了,而且现在离玄灵大会还有一月有余吧。 “嗯。”盛卓翊点点头,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盛卓翊忽然之间笑了:“说起来要来的这位导师和我们盛家也有些渊源。” “嗯?”盛予岑更加惊奇。 还和她们盛家有联系?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号人。 盛卓翊看出了盛予岑的疑惑,笑道:“这位导师小时候来过盛家一次,那个时候你还小,可能没有什么记忆。” 不过就算是他,记忆也不是很深刻,只是在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他忽的想了起来。 夜焱。 当时他还说呢,明明看上去那样俊俏的小公子,偏偏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小的时候。”盛予岑轻声呢喃道。 那她还真的是不知道,不过盛予岑也没有纠结,反倒是看向了盛卓翊带来的卷轴:“这是什么?” “这个啊。” 盛卓翊忽的收起刚刚那万般正经的表情,然后凑到盛予岑面前,有些小声说道:“这是那位导师的画像,听说这位导师风姿卓绝,世间少有。” 盛予岑嘴角抽了抽,她本来以为小叔要说什么大事,谁会想到他连这都去查了。 不过想想,这才是陪她从小玩乐闯祸的小叔啊。 “我专门寻到了画像,岑儿好好看看,过几日不要认错了。”盛卓翊将手中的画像塞到了盛予岑的怀中。 说完盛卓翊就站起了身:“那我就先走了。” 看着那已经走出门的身影,再看向怀中的卷轴,盛予岑忍不住扶额。 不过如果能被小叔这般形容的人,那怕是真的惊为天人了。 迟疑了一会,盛予岑缓缓将那画像展开,最初看到的就是那一袭白衣,只是刚动作到一半,盛予岑忽的收住。 她这是在干什么? 这般想着,盛予岑立刻将画像塞到了旁边影的怀中,接着对着影疑惑的眼神斟酌道:“要不....给你看看?” 影眼神定定地看着盛予岑,明显是在说,你在说什么胡话。 盛予岑笑着摆摆手,将画像拿了回来:“开玩笑,别在意。” 她就是看他太过正经,忍不住逗逗他。 不过那画像,就被她放在了一旁,没有再打开了。 第14章 夜焱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看着那人一步一步走进,盛予岑怔了一怔。 明明周遭本是一片喧闹,但是自他出现以后,好似就连周围的声音都完全消失了。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就好像穿梭千年时光,终于走到了这里。 白衣黑发,眉目如画,宛若不慎坠落凡尘的仙,与白袍同色的肌肤衬得其格外清冷,但嘴角勾起的弧度却叫那张俊美的脸凭空添足了温润感。 墨玉一般的长发用雪白的丝带束起,除此之外,身上再没有任何配饰,单单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干净清澄之感,让人不忍亵渎。 当真应了那句话,风姿卓绝,世间少有。 明明是第一次见,却觉世间任何景色都不及他。 等到那颀长的身影走到眼前,盛予岑与他那好似带着笑的眼神对上,眸光一动,盛予岑收回思绪。 “夜公子。”盛予岑拱手道。 她本来想叫老师的,可是看着这么一张年轻的脸,莫名就叫不出来了。 之前就听说这位被派来指导的老师年纪极轻,但是没有想到看上去不过也就比她大了几岁的样子。 “盛予岑。”声音清澈中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哑,宛若上好的佳酿,一字一字念着她的名字。 也是极为好听。 那声音转至她的耳中,不知怎的,就仿佛有丝丝缕缕的冰丝往她的心口缠绕,偏生那力道却格外温和,让她生不出一点逃离感。 他竟然认识她吗?她都还没和他说过她叫什么。 夜焱垂眸看到盛予岑脸上闪过的讶异,也没有解释什么,当时见她的时候她还极小,说起来,他已经认识她极久了,小时候那一团子当真是长大了不少。 夜焱眼神一转,视线落在了盛予岑旁边的影身上,眸光稍顿,嘴角勾起的弧度似乎都消失了一瞬,只有那眼微眯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位是?”夜焱的眸光定定看着影。 明明夜焱只是平静看着他,但仿佛落了千斤重的压力,让影有种莫名的慌张。 与其平淡的目光对上,他总有一种已经被看穿了的感觉。 “这是影。”盛予岑介绍道。 盛予岑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想到他会对影感兴趣。 似乎是察觉到影的紧绷,夜焱对其笑笑,移开了目光,几乎不过一瞬间,那施加在影身上的压迫感就没有了。 盛予岑把这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恰到好处地往旁边跨了一小步,挡在了两人的中间。 “小叔派我在此恭候多时,夜公子请随我来。”说着盛予岑手一摆,为夜焱引路。 “好。”夜焱点点头,似笑了一笑。 只是在看到盛予岑抬起的手的手腕处时,夜焱眼神定住,那紫色衣袖因为盛予岑的动作往上扯了一点,露出了半个滕印。 夜焱不着痕迹地瞟了垂眸的盛予岑一眼,封印提前触发了吗? 听到夜焱答应下来,盛予岑立刻转身,想要在前面带路,只是还没等她旋身站稳,她还没完全放下的手就被人给抓住了,随后那力道一扯,盛予岑踉跄了一下后站稳。 往手的主人看去,盛予岑就看到了夜焱那张脸,他低垂着眼,睫毛根根分明,盛予岑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人手指落在她的手腕,盛予岑莫名颤了一颤。 好冰。 不过这感觉不过一下就散,他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腕,只是刚刚被触到的地方有些痒。 “怎么了?”盛予岑看向身边的人。 眼中那一脸温润的人笑笑:“小心,差点撞到了。” 说完夜焱头向前扬了扬,盛予岑转过去就看到了刚刚和她擦肩而过的人,确实,如果不是他的话,她就要和来人撞上了。 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走吧。”还没等盛予岑将那奇怪的感觉捕捉,夜焱就说了一句。 “嗯,好。”盛予岑点点头。 夜焱将收回的手隐藏在宽大的衣袖了,刚刚按在那滕印上的手指并拢细细摩挲,什么时候冲破封印的呢? 看来到底还是逃不过。 不过胸口那时时缠绕着的刺痛感确实有所缓解。 几人步伐缓慢地进入江城,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夜焱打破了沉默:“不如先陪我在这江城逛逛?” “嗯?”正被过道旁边的人群占据思绪的盛予岑诧异看过去。 夜焱往旁边看了一圈,随后说道:“看上去还挺热闹的。” 这话听得盛予岑脚步也慢了下来,热闹? 热闹还真确实是挺热闹的,其实从她回来之后她就没怎么来这江城里逛过,尤其是结界破除之后,这里的一切似乎又变得和三年前一样了。 以前她闲不住,几乎不会乖乖呆在盛家,可以说着江城每个角落她基本上是都走遍了的。 “夜公子用了午膳吗?”盛予岑转过头去看向身边的人。 这人看上去也不像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啊。 夜焱听到声音从旁边的商贩身上收回视线,对着盛予岑摇了摇头:“没。” “那我们先去前面的酒楼用膳?”盛予岑斟酌道。 她记得江城有一家非常有名的酒楼,里面每道菜肴的原料都是用灵力培育,那味道格外不同,而且对修炼很有好处,不只是盛家灵士,甚至是其他家族的人,都会慕名前来。 传闻这家酒楼的主人是一名灵宗级别的灵士,但是却没有任何人见过这人的真面目。 曾经有人将这酒楼里的上百道菜肴都点了一遍,就是为了见这位主人一眼,当然,最后还是没见着,当时她也在场,她到现在还记得那时店家代传达的那位酒楼主人的话‘我家主人说没有缘分’。 那时她还真的当场就笑出了声,这什么清丽脱俗的拒绝理由。 其实她对这酒楼幕后之人也是极为好奇的,曾经也不是没有专门去探查过,但是最后都没有收获,这人就像就只活在传闻中似的。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家酒楼的菜肴确实是一绝,也是她极为想念的味道。 将盛予岑那皎洁的眼神看在眼里,夜焱笑出了声:“好。” 第15章 幻境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阿岑。” 谁在叫她? 盛予岑努力地想要睁开眼,但是她眼皮就像有千斤重,她完全无法控制。 “阿岑。” 又一句叫唤传来,那声音格外熟悉,仿佛在盛予岑耳边环绕。 这是...子辰? 心中的狂喜在这一瞬间喷涌出来,她没听错,是子辰的声音。 在狂喜过后,盛予岑心中那潜藏的慌乱感又再一次冒了出来,不对,子辰明明已经.... 难道? 盛予岑猛地睁开眼睛,迅速转过身去,就看到了站在自己正前方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们离得不是很远,但是那人的脸却像是蒙了一层雾一般,她一点也看不清楚。 但是瞟到那人手中拿的佩剑,盛予岑眼中的震惊和喜悦仿佛要溢出来,那把剑她很熟悉,剑柄上挂着的灵玉还是她赠与温子辰的。 盛予岑刚迈开步伐,那身影就立刻转身往前跑去,眼看着前方一片迷雾中那身影越走越远,盛予岑心里一慌,快步跟了上去。 “子辰!”盛予岑朝着那熟悉的背影大喊。 但是那人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似的,一直往前方的雾中走去,任盛予岑如何追赶都追赶不上。 过了好一会,就在盛予岑快要看不清那熟悉的身影时,那人忽的停了下来,然后转身,这一次,盛予岑终于看清了那张脸,那张一直埋藏在记忆中的脸。 可还没等盛予岑脸上的笑完全绽放,忽的就有无限的黑暗从温子辰身后蔓延开来,那黑暗中还时不时有刺眼的白光晃过。 是剑! “子辰,快躲开!”盛予岑大喊着。 但是那视线中的人只是朝着她笑了一下,没有任何动作,数十支剑从温子辰的胸口穿过。 盛予岑呆了一瞬,而后立刻朝着温子辰跑去,心中那熟悉的崩溃再一次蔓延。 不可能的,这种事怎么能再发生一次呢? 盛予岑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眼中只能看到离她不远的地方那支撑不住倒地的人。 “别看,闭上眼。” 似乎有声音从耳边传来,那声音有些熟悉,让盛予岑追着的脚步顿了一顿。 接着就一阵眩晕袭来,等她再睁眼的时候,她的眼前已经不是那一片纯白空间了。 周边也传来了喧闹声,让盛予岑脑袋里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下来,但是心里的沉重感并没有减轻。 刚刚是怎么回事? 盛予岑看向旁边,影的表情明显也不是很好,脸色更是惨白一片,倒是另一边的夜焱没有任何一点变化。 感觉到肩膀有点酸痛,盛予岑动了动肩膀,这才发现夜焱的手正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刚刚是他拉了她一把。 “多谢。”盛予岑朝夜焱看去。 这一看就看到对方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盛予岑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夜焱放下手,对着盛予岑摇了摇头,笑道:“没事,刚刚那是幻境。” 盛予岑垂下眼眸,她大概也猜到了。 是幻境啊。 一时之间她竟然都不知道该感到幸运还是不幸。 大概是他们三人站的地方太过显眼,在盛予岑还沉浸在刚刚的幻境中的时候,店家便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几位想吃点什么?” 盛予岑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到酒楼了,也就是说,他们这是一踏入酒楼,就进入到了幻境中了。 这酒楼? 盛予岑看向说话的店家,那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没有等到他们回答他的问题,又说了句:“几位请随我来。” 三人随着店家进入酒楼,同往常一样,酒楼里已经坐满了人,但是看上去其他人并没有像他们三人一样经历刚刚的幻境。 上到二楼,在走过廊道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盛予岑的错觉,在经过一个女子身边时,店家头整个都低了下来,摆出一副十分恭敬的样子。 盛予岑转过头,那散着发一脸妩媚的女子映入眼帘,巧合的是,那女子也正看着他们,在对上盛予岑的视线的时候,那女子还特意向她招了招手。 “别看她的眼睛。”旁边忽然传来提示声。 “嗯?” 盛予岑转过头去,夜焱眼神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但是刚刚的话确实是从他口里说出。 “刚刚的幻境和她有关?”盛予岑一下猜到了。 这,不会就是那位传说中的老板吧? 身后的女子倚靠在栏杆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三人的背影,他们刚刚踏入酒楼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她能够感觉到他们已经进入了她编织的幻境,但是很奇怪,她竟然看不到幻境里发生了什么,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碰见。 第15章 巫山巫女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影?” “影?”盛予岑伸手在影的面前来回挥了好几次。 直到影终于反应过来,盛予岑疑惑问道:“想什么呢?叫你这么多次都没有反应。” “没事。”回过神来的影缓慢地摇了摇头。 他只是在想刚刚那个幻境,他在里面看到了予岑和他自己,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衣袍满头白发的男子,那人一直背对着他,导致他一直没有看到他的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人身上的气息和他有些相似。 只是看着影那样,明显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盛予岑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几人所在厢房的门就打开了来。 看着推开门的人,盛予岑眉头微挑,这不就是刚刚他们在二楼廊道遇到的人吗? 只见其轻轻将门带上,那娉婷婀娜的身姿不过片刻就款步走到他们的面前。 对上几人的眼神,她也不说话,就是抬起一只手,那手的食指上勾着一个挂绳,挂绳吊着一个白玉瓶。 接着她晃了晃那瓶子,说道:“这是我醉轩楼珍藏多年的美酒,今日就赠与三人吧。” 说完她也不客气,直接在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然后将酒塞打开给三人都倒上了一杯。 这一系列魔幻操作看得盛予岑眉头狂跳,这么自来熟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啊,不对,之前那位烈家大弟子,也挺自来熟的,不过和眼前的人又有很大的不同。 只是对于那女子的做法,盛予岑三人并没有任何动作,严格来说是在那女子进来后,他们三人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怎么?还怕我下毒啊?”那女子好笑地道。 说完,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就喝了下去,没有一点迟疑。 盛予岑白嫩的手指在杯壁上轻敲,连带着杯中的酒荡漾开微小的波纹。 但也不是怕她下毒,只是觉得这人不止自来熟,忘性也是有点大。 刚刚她还给他们编了个幻境了,现在倒是来和他们套近乎来了。 眼看着几人都不说话,那女子也不着急,只是用手撑着下巴,眼神定定地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夜焱。 接着对着夜焱笑道:“尝尝看?” 这是什么意思? 一见钟情? 盛予岑眼中满是兴味地看着两人,她倒真的很想看看眼前这清雅出尘的人会怎么应对。 明显这么多视线聚集在他身上,夜焱也不慌不忙地端起杯酒,然后送到唇边喝了一口。 然后评价道:“不错。” “有没有其他的感觉?”那女子又问到。 其他的感觉? 盛予岑拿起来喝了一杯,确实是美酒,不过除了一股极淡的果香,也并没有什么跟特殊的地方吧。 “巫山的灵泉?”夜焱修长的手指转动着手里的酒杯。 那眼前的人?巫山的巫女? “果然。”那女人激动地喊了一声,接着又问了一句:“你是天络之境的人?” 也没等夜焱回答,她就先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看来是了。” 倒是旁边的盛予岑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 第15章 他死了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天络之境? 盛予岑眼神落在旁边的女子身上,都说这醉轩楼背后的主人是一位灵宗级别的高手,她以前一直是不相信的,毕竟没有人见过,更何况这还是在盛家地界,如果真有这么个人,盛家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只是现在... “你说天络之境?”盛予岑又将桌前的酒杯满上。 “是啊。”那女子点点头,说话之间,那女子莫名有些惆怅。 刚刚他们这三人一进来她就注意到了,但是很奇怪,她竟然看不出他们的修为,尤其是那位白袍男子。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男子的修为比她高。 只是,这玄承大陆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个例出现。 “你是无影宫的人?”那女子又看向夜焱。 被问到的夜焱摇摇头,温和笑道:“不是。” 有关巫族和无影宫的一些旧事他也算是有一点耳闻,虽说详细的他不是很清楚,但是大概还是知道两者有什么关联的。 灭族之仇。 世人都说这巫族已经没有任何人存活于世了,但是眼前的人倒是打破了这个传言。 赤足金铃,巫族巫女。 都说这巫族的寿命极长,看眼前这不过二十余岁的一张脸,他也算是见识到了。 听到夜焱的回答,巫弦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感到庆幸还是什么,顿了好一会,她才又说道:“那...你认识景琛吗?” 如果是他的话,就算是在天络之境,那也应当是无人不晓的吧。 她被驱逐到这里已经有很久了,不对,也不能算是很久,毕竟对于他们巫族来说,这不过是他们生命里极为短暂的一段时间而已。 她在这里生活了呆了将近二十五年,再没有去过问天络之境的任何事,也算是过了二十多年的逍遥日子。 只是今日忽然遇见他们三个人,那一段往事忽的被翻了出来。 问完后的巫弦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看到夜焱的变化,但是对于时刻关注着两人的盛予岑来说,她明显看到在巫弦问出这个问题后,夜焱有短暂的失神,就连他手中酒杯里的酒洒出落在他的指尖他也没有在意。 “认识。”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夜焱的声音都不像之前那样有温度。 “他..现在还好吗?”巫弦斟酌着用词。 还好吗?大概算是不好的。 “死了。”夜焱吐出一口气,就连嘴角那一直勾起的弧度都不见了。 “死了!?”巫弦震惊地站起身来:“怎么可能呢?” 巫弦整个人凑近夜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骗我的对不对?他怎么可能死了呢?” 虽然对于他们巫族来说,他的生命不过转瞬即逝,但是不过二十五年而已,怎么就已经不存于人世了呢? 反观夜焱,完全是一脸平静,对于巫弦的慌乱,夜焱也只是平淡地回了句:“怎么不可能,他也不是什么不死之身。” “多久了?”巫弦整个人仿佛脱力了一般,坐了了位置上。 “二十年。”夜焱平淡回道。 巫弦失神呢喃:“二十年啊。” 也就是在她离开的五年后,可是,怎么会呢? 第18章 历练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在回去的路上,盛予岑看着旁边面无表情的人,不由问道:“夜公子,刚刚那位是天络之境的人?”“嗯。”夜焱点点头,也没有避讳:“巫族的巫女,巫弦。” 巫族? 这个她曾经听父亲提起过,传闻这巫族极为神秘,而且凡是巫族的人,永远都是一副容貌,时间在他们身上仿佛完全停住了似的,永远不会老去。 “那景琛是?”说完后盛予岑时刻关注这夜焱的表情,从刚刚他们两个人的谈话中,可以看出眼前这人和他们口里的这位景琛关系并不简单。 只是盛予岑这话刚问出,那视线中的人就抿起唇来,眉头微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顿了一会,在他张口回答之前,盛予岑就摆了摆手,笑道:“没事,我就是好奇问问,你可以不用回答我。” 她只是刚刚在席间听到他们谈论,心里比较好奇罢了,在这个名字出现以后,他们两个人明显都受到了影响,就连那些菜,也没见他们吃上几口。尤其是巫弦,在听到那人已经不存于世之后,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气。 盛予岑笑笑,想想也是,他们其实也才今天刚认识而已,他完全没有必要回答她这么私密的问题。 盛予岑看向两边,现在他们已经走到了江城和盛家交界的藤桥处了。 “无影宫上任宫主。” 就在盛予岑以为夜焱不会回答的时候,那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那话里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盛予岑一怔,又是无影宫?传闻中那个天络之境最大的势力吗?听他们两人之前的谈话,那位巫弦好像也和无影宫有很大的关联。 在此之后,三人再没有人开口说话。 过了桥,远远就看见了那站在阶梯下的易臣的身影,看上去已经等了许久了。 “易伯伯。”走近后,盛予岑喊了一句。 “小姐。”接着易臣对着旁边一身白衣的夜焱眯眼笑着:“家主让我在此恭候夜公子。” 夜焱点点头,笑道:“有劳了。” “应该的,请随我来。”易臣为夜焱引路。 盛予岑看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转头给影递了一个眼神,就准备和影两人一起开溜。 只是还没等两人转身,就被易臣给叫住了:“小姐。” “家主让您一起过去。” 盛予岑迈出去的步伐硬生生地停住,回头不经意间瞟到夜焱那双眼中闪过的笑意,顿了下,盛予岑点点头:“好。” 刚走入前厅,盛予岑就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那坐在旁边,和小叔隔了两个位置的人不就是前不久才见过的裂锦吗? 而且看她那模样,就像是坐不安稳似的,两条腿不断地晃着,是不是还偷偷瞟小叔一眼。 “家主。”易臣唤了一句,打破了一室的沉静。 听到声音,裂锦迅速抬起头来,在看到盛予岑之后,烈锦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似的,只见其立刻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往盛予岑跑了过去。 “予岑。” 等到走到盛予岑面前,裂锦立马拉住了盛予岑的胳膊:“你终于回来了。” 盛予岑被烈锦这如释重负的表情弄得有些懵,不由看向了在烈锦后面不远处缓步走来的盛卓翊。 盛予岑和盛卓翊对视了下,而后又瞟了眼前的烈锦一眼,明显是在问什么情况。 盛卓翊无辜地耸了耸肩,他也没做什么,不过就是看了她几次,问了她几个问题而已。 难道是他太过可怕了?不可能吧? 盛卓翊走到了几人的面前,刚刚那被裂锦挤开的夜焱从旁边走出,温声喊了一句:“盛家主。” “夜公子。”盛卓翊视线不加掩饰地在夜焱身上来回看着,果然还是小时候那般,那一身白衣俊朗的小公子也长成了如今的翩翩公子了。 “夜公子怎这般早就来了?”几人坐下后盛卓翊便问道。 夜焱理了理袖口,温声笑道:“有点事要处理,便先过来了,最近可能会在盛家借住一段时间,麻烦盛家主了。” 最近胸口的痛意越来越明显,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小时候见过的那个粉团子,所以他便过来了。 这般想着,夜焱眼神往盛予岑那边瞟了一眼。 盛卓翊笑笑:“夜公子随意,不麻烦。” 察觉到夜焱的视线,盛卓翊也看过去,这就看到了裂锦直勾勾盯着盛予岑的眼神,盛卓翊咳了一下,说道:“岑儿,烈小姐过几日想和你一起去历练。” 这烈家家主也是真不客气,前几天才送来一份大礼,今日倒好,就连她烈家大弟子都送到盛家来了,那委托的信函是洋洋洒洒一大篇幅,倒是真怕她这宝贝弟子磕着碰着似的。 不过如果有这位烈家大弟子在的话,在历练的时候至少也可以让岑儿多了一层保障。 “对对对。”裂锦疯狂点头:“而且我师父也同意了。” 师父向来不想让烈家过多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这还是她磨了师父好久师父才答应的,按照师父的说法,就是正好可以磨炼一下她的心性。 “历练?”盛予岑呢喃道,对了,他们不提起来她都快忘了,再过几日那就是蚀骨之森迷雾退去的日子了,这个时候蚀骨之森中的灵力最为充沛。每年在这个时候,各大家族的弟子都会进入蚀骨之森历练。 蚀骨之森。 “予岑?予岑?” “嗯?”盛予岑回过神来。 “岑儿就先带烈小姐安顿一下吧。”盛卓翊无奈说道。 看烈家大弟子那样,怕是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里了。 还没等盛予岑回话,那本来坐着的烈锦就立马跳了起来:“是啊,走走走,带我去看看你住的地方吧。” 她是真的不想在这里呆了,刚刚盛予岑他们还没来的时候,她就被那主位上的人看了不下十遍,被看得她整个人都有些发怵。 本来她就是一个欢脱的性子,结果这盛家家主就坐在这和她一起等他们回来,她也不好随意走动,在这段时间里,她是一直在祈祷予岑早些回来。 要不是知道他是予夏的小叔,她几乎都要落荒而逃了。 第19章 天机盒?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青云阁处在盛家最西边,虽说比较偏,但是却是整个盛家环境最好也是最为安静的地方。青云阁的前院有一片桃林,那些桃树都不是普通的桃树,那花整整一年里永不凋谢。 这几天来,盛予岑就没有出过青云阁,那一片桃林之中只有盛予岑挥舞着幻天绫的身影。 正当盛予岑完全沉浸其中的时候,忽的有一长剑穿破空气呼啸而来,与盛予岑的红绫缠上,忽然闪现的白光晃得盛予岑有些睁不开眼。 盛予岑的第一反应便是沈棋,但是想想这是她青云阁,又觉得不可能。 还没等盛予岑想其他,那被红绫阻隔开的剑转了个向又朝盛予岑刺来,一个旋身,盛予岑绕到了剑的侧边,伸手就要去握住剑柄,只是那剑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擦着盛予岑的手心飞了出去。 盛予岑看向剑绕过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墙头的人,盛予岑诧异道:“你怎么在这?” 从那日去接他之后,她就再没有见过他,她还以为要等到玄灵大会才能再见到呢,没想到现在倒是看到了。 那人还是一件白衫,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明明他们才刚认识,但她总觉得他们好像已经相识了好久。 一阵风吹过,那人发间的白丝带随风扬起,让人有有一种随风而去的错觉。 堕落凡尘的仙? 盛予岑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给她的感觉。 “碰巧经过。”那人温声笑道。 只见那站在墙头的人手指一划,刚刚和她手中幻天绫纠缠着的灵剑就朝着他飞过去。 白皙修长的手指握住剑柄,接着夜焱脚轻轻一点,身影从墙上跃下,几步就走到了盛予岑的身边。 盛予岑挑眉,恰巧路过?她青云阁在这么偏的地方,他这都能路过呢?谁会闲来无事往这边路过? 夜焱将手里的剑转了转,看着眼前人那明显不信的模样,他低低笑了一声,那声音低沉而蛊惑,连带着他眼尾的弧度也往上勾起。 “还练吗?”只听他问道。 盛予岑瞳孔微微睁大,眼中慢慢聚起亮光,然后一点点散开,整张脸都鲜活了起来。他这是什么意思?也就是如果练的话,他陪她练吗? 眼前这位,那可是一位绝佳的陪练,虽然她看不出眼前这位的修为,但是最少也应该在灵宗以上了。 “练。”盛予岑一口应了下来。 这不练白不练啊,错过了这次,下次这么好的陪练哪里找去。 话一说完,盛予岑红绫就甩了出去,只是视线中的人就像是知道她会来这么一出似的,脚尖一点后退了一步,然后侧身躲了过去。 眼前着不奏效,盛予岑出招越来越凌厉,只是不管怎样,对方都能轻易化解。 将近半个时辰过去,盛予岑没有占到一点好处,这也使得盛予岑心态有些细微的变化。 虽说她现在没有灵力,但是在幻天绫的加持下,她自认为和一般修为的灵士打上一架那还是应付得了的。 可是眼前的人,却是狠狠打破了她的幻想,在一直是她进攻的情况下,她都占不到一点便宜,如果对面的人动手的话,那她不是分分钟被灭吗。 虽然不能把对面的人和一般的灵士做对比,但是这样的差距还是让盛予岑不得不面对现实。 眼看着眼前红绸落下,对面盛予岑那紧锁眉头的模样出现在了夜焱的眼中,夜焱顿了一会,接着忽的手一转手掌在剑柄处一推,那剑直直往盛予岑刺去。 本低着头的盛予岑一抬头就看到了直逼自己的剑,迅速做出反应,将那剑夹在了两指之间。 “反应很快。”对面的人似乎是在称述一个事实,那清润的声音一点一点浸入盛予岑的耳里。 盛予岑收幻天绫的手顿了一下,这是在安慰她? “多谢夜公子,夜公子先休息会,我去给夜公子上壶茶。”说完盛予岑就转身往房内走去。 夜焱笑笑,也不再说什么,现在的她确实很弱,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在没有灵力的情况下,怎么练都是徒劳无功的,这个相信她自己心里也清楚。 夜焱转身走到石桌旁,只是还没等他坐下,就被那桌上放着的黑匣子吸引了视线。 “天机盒?”夜焱拿起桌上的盒子,灰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什么。 看那盒子的模样,似乎并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夜焱手指在那盒子上轻轻磕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轻微而有节奏的声响在空气中传开,大概又四五下后,声音停了下来。 夜焱手指在那黑匣子上轻轻一点,有一层薄薄的的结界出现在那黑匣子的周围,紧接着夜焱手往下一压,那结界被灵力震破。 打开盒子,只见那黑匣子中放着一书卷,那书封上赫然写着三个字:神魔域 夜焱漆黑的眸微敛,视线在这几个字上看了好一会,翻开一页,便看到了一句:神魔之灵相生相克、共生一体... 不过一瞬,夜焱立刻就将其重新盖上,手指在书页边缘摩挲了会,忽的,他手中冒出火光,不过片刻,那书卷便已经被他销毁。 盛予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幅情形,她研究了好几日都没有打开的黑匣子被夜焱拿在手上,而且看那样子,似乎已经被他打开了。 盛予岑快步走上前去,有些震惊地道:“打开了?” 这个黑匣子从她拿到的第一天起,她就一直在找打开它的方法,她有想过是不是因为结界的缘故,后来她还去找了小叔,但是也没有找到办法,没想到现在竟然被打开了。 “里面的东西呢?”她只看到了桌子上的空盒子,以她之前的研究,这里面绝对是有东西的。 “在这。”说着夜焱手一转,一书卷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看着那本百兽谱,盛予岑眼光暗了下来。 虽然知道不该过多地寄希望于这个黑匣子,但是在真的看到这对她没有一点帮助的百兽谱是,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失落。 “就这么想要解除封印吗?”旁边忽然传来温和的声音。 盛予岑抬头,只见夜焱正看着她,那眸子中水波潋滟,看上去只是随口一问。 第20章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当然了。”盛予岑垂下眼,低垂着的眼睫不知怎的颤了一下,遮住了她眼中的情绪。她有太多想要做的事情,可是现在她似乎并没有那个能力,就连之前进入藏书阁都还是影帮的忙,那她还能做什么呢?沈棋其实说的没错,她现在就相当于一个废物,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现在她还能够安然站在这里,那是因为是在盛家,是因为有小叔和影在,一旦这些条件都没有,那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了。 最后到头来,还需要小叔和影来照顾她的情绪。 看着眼前少女低垂着眼的模样,夜焱视线在那本百兽谱上停留了好一会,其实刚刚那本书,他以前是见过的,至于为什么不让她看呢,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她现在不该知道。 “快了。”过了好久,夜焱忽然之间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正摆弄着茶杯的盛予岑抬眸,那眼中有些疑惑,他说什么快了? 只是夜焱似乎也没有要解答盛予岑疑惑的想法,在说完这句话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盛予岑抬眸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知道些什么,而且还是和他封印有关的事情,只是看对方那样,似乎也并没有想要告诉她的想法。 盯着其思忖了会,盛予岑迟疑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谁知夜焱只是晃了晃手中的白玉茶杯,那茶杯的水因为这轻微的晃动荡开波纹。 过了好久,盛予岑才听到他的回答:“没有。” 看着眼前那眸中带笑正对着她的人,盛予岑好半晌没有说话,她怎么就不信呢,就是一种直觉。 不过对方不想说,她也没有强求。 再次将视线落在手中的百兽谱上,盛予岑漫无目的地翻动着,其实她觉得有点奇怪,看这记载,不过也就是一本普通的书卷而已,至于将其封在这黑匣子里吗,她刚开始还以为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谁知道最后打开黑匣子后会是这个,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落的。 不过看了一会,盛予岑就将那百兽谱丢在了旁边,实在是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没有了书页翻动的声音,整个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下来,两人都没有谁先开口说话。 第21章 依依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听着夜焱的回答,盛予岑险些被噎着,盛予岑定定看着夜焱好半晌,难道他没有听出她的话外之音吗? 但是对方就像是没看到她眼神似的,看了会,盛予岑也就由着他了。 不知道是不是风吹过太过舒适的缘故,不过一会,盛予岑就撑着手昏昏欲睡了,在这几天的强压之下,她一直没有好好睡过觉,不知怎的,现在倒是放松下来了。 本来将视线放在远处的夜焱将视线收回,缓缓地落在了盛予岑的脸上,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她整张脸颊,只见其唇瓣微张,白皙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粉,在阳光的映射下仿佛发着光。 不知道是不是睡太熟的缘故,盛予岑的手臂有向下倒的趋势。 眼看着盛予岑的脸颊就要从手臂滑落,夜焱伸出手拖住了盛予岑的脸,冰冷的指尖贴在其温热的脸颊上,不过片刻那指尖似乎都带上了点温度,夜焱手指忍不住一动,在那细嫩的肌肤上划过。 轻轻拖着盛予岑的脸颊往石桌桌面靠去,等到一切弄好,夜焱才将手掌抽离。 在抽离了之后,夜焱用手支着下巴看着那正在熟睡中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得不怎么安稳,盛予岑将头摞了一下,本来缩着的手也伸展开来,指尖擦过夜焱的指节落在了夜焱的面前。 夜焱正要拿起茶杯的手怔了一怔。 看着在自己视线正前方的手腕,那红嫩的手腕依稀可以见得肌肤下细小的血管,但是那黑色的滕印毫无疑问破坏了这样一份美感。 思忖了一会,夜焱的指尖落在滕印上,紧接着手指在那滕印上轻轻一点,其指尖有一团纯白的灵力不断是被滕印吸入。大概过了半刻钟,夜焱终于将手指收回,那滕印在夜焱手指收回之后明明灭灭,最后滕印的颜色变浅了很多。 手不过刚收回来,胸口就传来了熟悉的阵痛感,夜焱不由将手覆上了胸口,那白皙的手和手下的白衫让人几乎看不清他手的轮廓。 一阵风吹来,桃红色的花瓣落下,调皮地停留在了盛予岑乌黑的发上,给那没有什么装饰的发增添了独特的美感。 夜焱视线落在了前方扑着的盛予岑身上,但是又没有聚在某一处。 盛予岑,你知不知道,在很久以前,我们的命运就已经被绑在一起了。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余姨的怀中,那个看上去糯糯的小奶团子确实是极惹人喜爱。 后来,他来过一次盛家,那个时候,她长大了许多,那个奶团子已经变成了活泼明艳的小女孩。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小女孩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跑到了他面前拉住了他的手,说了句:“哥哥,你真好看。” 那明媚的笑容到现在还印在他的脑中,他清楚记得那个时候从来不笑的他像是被她感染了一样,冰冷的脸都柔和了下来。 再后来,就是前几日了,那是第三次见面,当初那个满是朝气的人像是灵魂都被抽离了一般,整个人看上去都很是沉重,连眼神都不复当初明亮了。 这么多天来,他也算清楚认识到她对这个封印的在意,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不管对于他们谁来说,不将这个封印解除都是最好的选择。他对任何事都不抱有什么期望,但是现在... 盛予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在这个梦里她才刚出生不久。她看见了父亲母亲,还有另一对恩爱的夫妇以及一个极好看的小男孩,看小男孩脸的轮廓,盛予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很熟悉。 父亲母亲和那一对夫妇的关系似乎很好,但是很奇怪,在她的记忆里,似乎从来没有这两个人的存在,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见过他们。 在梦里,她亲眼看着母亲抱着她在那个小男孩身前蹲下,紧接着对着那小男孩温柔笑道:“小夜,作为哥哥,给妹妹起个小名怎么样?” 小叶?那是谁? 只见那小男孩皱着眉看着她,似乎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良久过去,小男孩的眉头才舒展开来,接着吐出了两个字:“依依。” 说完后又抬头看了看着问她的人,那眼神中有些迟疑:“可以吗?” “依依。”母亲重复了一遍,似乎是觉得这个名字极好,低头笑着逗弄着怀中的奶团子:“以后你就多了一个名字了,依依依依,好不好听。” 那怀中的团子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激动地晃动着双手,惹得抱着她的余姬笑了起来:“看来是很喜欢了。”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小男孩似乎松了一口气。 梦中父亲母亲的面容让盛予岑忍不住沉溺其中,从父亲母亲不见以来,她就没有一刻不想念他们,可这还是她第一次梦见他们。 盛予岑一直追寻这梦中那两个熟悉的身影,但是现实就像是在和她作对似的,梦中画面一转,盛予岑只觉得自己眼睛被蒙了一层血雾,她不过往那父亲母亲站着的地方走了一步,视线中的两人就忽的消失不见。 “别走!”睡梦中的盛予岑大喊了一声。 这一刺激导致本来扑在石桌上的盛予岑立马坐起身来,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引得夜焱都看了过去,这一看,盛予岑那一副丢了魂的样子就呈现在了他的眼中。 夜焱唇瓣抿紧,顿了会后,问道:“做噩梦了?” 这样一幅样子,是梦到了什么呢? 就是这样一句话,将失神的盛予岑拉了回来,是了,只是梦而已,只是梦... 还好是梦。 意识到是在做梦,盛予岑终于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盛予岑回忆着梦的内容。 想到梦中的人,盛予岑不由呢喃出声:“依依?” 原来她还有这么一个小名吗?她从来没有听人叫过。 坐在对面的夜焱听到盛予岑这轻微的呢喃声不由顿住,这个名字。 她竟然记得吗? 许是夜焱的眼神太过于专注,盛予岑这才意识到他的存在。 不过他竟然一直坐在这里?盛予岑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与夜焱视线对上,盛予岑眼眸闪了闪,恢复平静,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她感觉她做了很长一个梦。 “半个多时辰。”夜焱转动着手里的白玉茶杯。 第22章 断崖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在说完这话后,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就在盛予岑想着要不要再说几句话打破一下寂静的时候,忽的,两人头顶上传来了刺耳的叫声。 听那声音有些熟悉。 盛予岑抬头看去,就见一只熟悉的灵雀在两人头顶盘旋着。在盛予岑注意到它后,就见其飞至了盛予岑的肩膀,用它那尖尖的嘴巴啄着她薄薄的外衣,然后用它最大的力往外拉扯。 这灵雀?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裂锦身边的那只? 这几天烈锦一直都住在青云阁,但是因为她闲不住的缘故,所以这几日,她基本上都会往青云阁外跑。 感受到肩膀处传来的轻微痛意,盛予岑伸手将肩膀处的灵雀捧到眼前,谁知那灵雀又转向啄盛予岑的手指,那细微的疼痛引得盛予岑手指缩了一缩。在吸引了盛予岑的注意力之后,那灵雀又飞到空中转来转去,像是在提醒盛予岑些什么。 这是? 难道烈锦发生什么事了? 没道理吧,在盛家还能出什么事?而且,不是还有影跟着吗? 那灵雀眼看盛予岑还没有什么动作,又飞到了盛予岑的面前扑腾着翅膀。 还是去看一下为好,这般想着,盛予岑就站起了身来。 只是在视线飘过对面坐着的人的时候,盛予岑脚步顿住,定定看了夜焱一会,盛予岑笑道:“夜公子,帮个忙可好?” 夜焱抬眸,视线中的人背着光,她整张脸都处于阴影中,但是他仍然清楚地看到了她眼中的微光,以及那暗藏其中的皎洁。 夜焱张口:“好。” 看到夜焱答应下来,盛予岑笑开,连带着整张脸都明媚了起来,其实她也只是随口一问,倒是没想到对方真的就答应了。 “那夜公子,跟上那只灵雀。”说着盛予岑指了指仍然在两人上空盘旋着的灵雀。 如果有他的话,要比她自己走过去快得多吧。 循着盛予岑指着的地方看去,夜焱眉头挑起,眼底也染上点点笑意,感情她这是把他当工具人了呢。 看着盛予岑眼中深藏的那点急色,夜焱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手一伸环住了盛予岑,紧接夜焱脚轻轻一点,两人便跃到了剑上。 感觉到夜焱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盛予岑反射性地扯住了他宽大的衣袖。对上夜焱看过来的眼神,盛予岑讪讪地笑了一下,而后缓慢地放开。 “抱歉。” 说起来,她有三年没有碰剑了吧,其实她以前极喜欢御剑的,尤其是和子辰、子墨一起的时候。 看着眼前那在放下手就垂着眼不说话的人,夜焱唇瓣微抿,明明对方嘴角上勾着,而且脸上也带着笑意,但是看上去却有些伤感。 她不应该是这样的。 顿了会,夜焱忽的抬起手落在盛予岑的头上,那白皙的手掌与乌黑的发形成鲜明的对比,但是看上去又分外和谐。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触碰,盛予岑抬起头来,眼神疑惑地看着夜焱。 谁知夜焱只是轻轻的在盛予岑的头顶拍了两下,然后将另一只手递到了盛予岑的面前,温声道:“抓紧了,我快一点。” 盛予岑愣了愣,还没等她做出反应,脚下踩着的剑就快速前移,几乎在瞬间,盛予岑抓住了眼前人的手腕。 尽管隔着一层衣衫,盛予岑也感受到了夜焱手腕上传来的冰冷,那冷意惹得盛予岑忍不住隔着衣衫摩挲了一下,想要将这感觉疏散。 盛予岑瞟了那直视正前方的人一眼,为什么他的手一直都这么冰?上次触到他手指的时候也是这样。 心里想着,盛予岑也问了出来:“夜公子,你的手,是一直这么冰的吗?” 夜焱低头,对方眼里只是单纯的好奇,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夜焱眼眸微眯,目光晦暗浮沉看着她。 — “哥哥哥哥,你叫什么啊?”小女孩围绕在男孩的身边问道。 男孩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其不理会小女孩的叫喊一直往前走着,直到女孩伸出两只手紧紧拉住了男孩的手,男孩这才不得不停下来。 只是还没等男孩转身,小女孩就从男孩身后绕到了他面前。 男孩抬头,看到女孩眼中的担忧不由愣住,直到女孩清脆的嗓音传来:“哥哥,你的手好冰啊,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他忘记了,他只是清楚地记得那满是担心的眼眸。 “夜公子?”盛予岑伸出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夜焱眸光微动,回过神来:“天生如此。” 盛予岑还想问些什么,还没张嘴,夜焱的声音又传了来:“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他这声音与往常的温润不同,透着点点的冷,就如同他的手腕一般。 她哪里惹到他了吗? 盛予岑回顾了一下她刚刚说的话,没有吧?她也只是问了一下他手为什么这么冰而已,难道这涉及到什么隐秘,不能问? 还没等盛予岑找到原因,那人就环着她落在了地面。 对了,他刚刚说的是到了。 只是环顾四周,她并没有看到裂锦的身影,那灵雀又在他们两个人面前盘旋了好一会,而后往前方的断崖处飞去。 它这是...在给他们引路? 盛予岑两人跟上,等到他们走到断崖处,那灵雀就停下来一直扑腾着翅膀。 在断崖下? 盛予岑往断崖处探出头,这一看,就看到了正在断崖边沿的石壁上小心摞动着的烈锦。 “阿锦。”盛予岑冲着烈锦喊了一声。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隔得比较远的缘故,烈锦似乎并没有听到盛予岑的声音。 这么危险的地方,她是怎么下去的? 烈锦小心翼翼地摞动着脚,看着距离她不远的那抹绿色,烈锦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快要被她摘到了,太不容易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片刻的放松带来的悲剧,裂锦右手抓住的石块忽然之间松了开来,还没等裂锦做出反应,烈锦就因为失去平衡而整个人向后倒去。 “啊!!!”烈锦大叫了一声。 第23章 我去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眼看着就要往悬崖下掉去,裂锦害怕地捂住眼睛,她不会就要命丧于此了吧? 她还有好多事没做,也还有好多地方没去呢。 正当裂锦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的就感觉耳边的风停了下来,裂锦将并拢的手指移开一点,通过微小的缝隙看到了旁边有一块突出的石块,裂锦立马伸手去抓住。 手里抓着东西的感觉让烈锦松了一口气,她这才感受到自己腰间似乎是被什么缠着。 烈锦低头看去,就看到了腰间熟悉的红绫。 予岑?她来了? 烈锦抬头看去,果然见那断崖处探出来的头,只见盛予岑对自己招了招手,接着她好像是说了什么,但是因为隔得太远,她没有听清。 还没等裂锦反应过来,忽的,烈锦就感觉她在被迅速地往断崖上拉去。 “唉,等等。”裂锦害怕地伸手在红绫上绕了几下抓紧。 在快要跃过那抹绿的时候,裂锦迅速抓住了旁边突出的一个石块,这才阻止了整个身体的快速上升。 “予岑,等一下。”烈锦往上喊了一声,大概是因为这次离得比较近的缘故,盛予岑终于听到了她讲话。 腰间环着的红绫松了许多,烈锦脚小心地摞了一点点,确保自己站稳之后,烈锦才伸手去触碰就在其前方不远处的那抹绿。 烈锦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摞到植株的根部,一点一点将覆在其上的土扫落,眼神专注得仿佛在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直到那植株被她完整地连根拔起,烈锦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这千叶草根部要是断裂就没有价值了。 烈锦小心翼翼地将千叶草收到袖中,做完这一切,盛予岑拉了下红绫,抬头喊道:“予岑,我好了。” 话音刚落,烈锦就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在被往上拉。 “没事吧?”烈锦刚站稳,盛予岑就快步走上前去检查她有没有出什么事。 烈锦在原地转了一圈,以此让盛予岑放下心来:“我没事。” “影还在下面。”就在盛予岑要松一口气的时候,烈锦急忙地说道:“还有一个盛家弟子,他们打起来了。” 当时她在盛家到处逛的时候遇见了一个盛家弟子,因为好奇,她就跟在了他身后,但是跟到一半她就跟丢了。后来她就看到了断崖处的那株千叶草,在她正要去摘的时候,之前她跟丢的那位盛家弟子就出来拦住了她,甚至还对她出招,招招凌厉。 要知道她虽然在炼丹方面是个天才,但是在修为方面却是极弱的,她完全不是那人的对手。当时她还以为她没救了呢,还是影忽然之间出现,可是谁知道在影和那人打上之后,那人出招更加凶狠了。 “影?”盛予岑忽的抬眼,她还说影怎么不在,在断崖下? 几人又走到了断崖旁,仔细一看,确实能看到两个极小的身影。盛予岑目光一凝,想也不想就要往下跳去。 只是还没等盛予岑起跳,就被人拉住了手腕,然后被扯着后退了一步。 那冰冷的触感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你干嘛去呢?”只听那手的主人问道。 被拉着的盛予岑回头:“我去帮忙。” 说着盛予岑试着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盛予岑定定看着站在她两步远处的夜焱,那眼中隐藏着的着急让夜焱动作顿住。 就在盛予岑试图再次挣脱的时候,夜焱忽的就松开了她的手腕,紧接着温和的声音传来:“我去。” 说完也不等盛予岑回答,一白影晃过,夜焱已经跳下了那断崖。 盛予岑愣了一会,才几步走到了断崖处。这么一会过去,夜焱那白色身影几乎已经看不见了。 “予岑,不会有事吧?”烈锦小心翼翼地移步到断崖处。 “不会的。”盛予岑摇摇头。 有夜焱在的话,应该是不会出事的,至少要比她去好上不少。 很奇怪,明明刚认识不久,她对夜焱有种莫名的信任感。 “对了,阿锦,你刚刚说盛家弟子?”盛予岑转过头疑惑问道。 烈锦点点头:“是啊,看那装束,确实是盛家弟子没错。” 接着烈锦又补充了一句:“我就是跟着他到这里来的。” “盛家弟子?”盛予岑眉头皱起,视线往周围转了一圈。 这周围四处都是山,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断崖下是一处乱石阵,倒不是说这边是什么盛家禁地,只是极少有人会来这边。毕竟一进入这乱石阵,稍有不慎就会有生命危险。 会是谁呢? 就在盛予岑沉思的时候,忽的,两人前方的断崖处就有什么被抛了上来。 两人往后看去,便看到一人正痛苦地蜷缩着,看那装束,想来就是烈锦口中的那位盛家弟子了。 而且看这人的身形,盛予岑总觉得有些熟悉。 正当盛予岑想要上前查探一下的时候,断崖处又上来了两个身影。 那一黑一白的身影落到了盛予岑的面前,刚站好,那本来靠在夜焱身上的影往旁边倒去,盛予岑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影。 “怎么了这是?”看影这样,盛予岑不由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响应盛予岑的话,影忽的吐了一口血,盛予岑立刻去抓住影的手臂。这一抓,手下传来湿漉漉的感觉,盛予岑将手抬起,接着就看到了那一手的血。 大概是因为影穿着黑色衣服的缘故,所以她刚刚都没有发现他手臂的问题。 怎么回事? 盛予岑绕到影的面前仔细检查着:“影?影?” 只是影在吐出一口血之后明显已经昏睡了过去,完全没有听到盛予岑的声音。 “放心吧,他没事。” 看着盛予岑那着急的样子,一直没说话的夜焱终于开口,随后一个转身将影大部分的重量移到自己这边。 而且他也没说错,他不会有事的。 “这怎么可能没事?”盛予岑想也不想地开口。 都伤这么重了。说着盛予岑将影黑色的袖口拉起,那深可见骨并且还在不断冒着血的伤口就出现在了眼前。 第24章 残杀同门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伤药。”烈锦手忙脚乱地从袖口里拿出一个琉璃罐递过去。 盛予岑接过,小心翼翼地洒在影血肉模糊的手臂,好在那伤药效果极好,不过片刻,本来不断流的血已经被止住了。 “他要跑!” 因为影的缘故,几人几乎都忘记之前蜷缩在地上的那名盛家弟子了。 烈锦这一喊,盛予岑往后看去,果然见刚刚还虚弱地躺在地上的人已经缓缓站起了身来,在听到了烈锦的声音之后,那人拔腿就要跑。 “站住。”盛予岑立刻出手,红绫飞出缠住了对方的右脚,接着盛予岑一扯动,那好不容易站起来的人又再次倒地,接着就被盛予岑拉到了眼前。 几番滚动,这盛家弟子的面容才出现了几人眼前。 “沈棋?” 盛予岑上前几步,这人不就是前几天刚出百兽谷的沈棋吗? 怪不得影身上的伤口那么深,从那伤口明显可以看出对方是起了杀心的,既然是沈棋的话,那就完全说得通了。 但是怎么可能呢?明明前不久沈棋还不是影的对手,现在影却被他伤成了这样,真的有人的修为可以在短短的几日内提升这么多吗? 就在盛予岑沉思的时间里,沈棋挥剑挣脱开幻天绫,踉跄着起身,接着转身又要逃跑。盛予岑手一转,幻天绫再次脱袖而出,这次没有像刚刚那样只是缠住沈棋的脚腕,而是直接往沈棋脖颈上缠绕了一圈,紧接着盛予岑手一拉,将沈棋整个身子扯了过来,让沈棋直面着他们。 没想到再一次被缠上,沈棋眼神恶狠狠地看着盛予岑,像是恨不得将她杀了似的。 想到影手臂上的伤,盛予岑黑如墨玉的眼中淬上一层寒冰,连带着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脖颈上传来的痛楚让沈棋整个脖子控制不住地往后仰起,双手更是用力拉扯着缠绕在脖颈上的红绫,想要缓解一下不适感。 “盛予岑,你这是在残杀同门。”沈棋声音嘶哑。 因为喉咙被勒住的缘故,沈棋的脸通红,在艰难说出这句话后,他就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残杀同门? 盛予岑手里的幻天绫越缠越紧,看着眼前快要呼吸困难的沈棋,盛予岑冷笑道:“就算我在这杀了你,又有谁会知道?” 刚说完,沈棋脖间的红绫又紧了一些,盛予岑的冷意更甚。 看着盛予岑这完全不像是说笑的样子,沈棋瞪大了眼,因为呼吸困难而充血的眼中满是恐惧。 他显然没有想到盛予岑来真的,一点也不顾及其他。 将沈棋的恐惧看在眼里,盛予岑嗤笑一声,他也知道害怕。就在盛予岑想要再进一步的时候,身后忽然之间传来难以抑制的咳嗽声。 盛予岑转过头去,就看到了处于昏迷状态的影又开始咳,伴随着咳嗽的还有他嘴角不断吐出的血。 “影!”盛予岑手松了下来,连带着围在沈棋脖子上的红绫也落了下来。 趁着盛予岑放松的瞬间,沈棋挣脱开来,然后快速御剑,就要往后方的山中逃去。 “唉,他跑了。”烈锦往前一踏,想要去拦住他。 只是还没走上几步,就被盛予岑给拉住了手臂:“不用追了,先回青云阁吧。” 现在她也算是差不多冷静下来了,让沈棋现在死明显太便宜他了。他还有很大的价值,之前为了验证他是否修习了禁术,小叔惩罚他进了百兽谷,本来以为多少会有点收获,谁知道沈棋从百兽谷出来的时候却是完全没有受到那所谓的经脉灼烧的伤害。 按照小叔的说法,那就是先不要打草惊蛇,所以在沈棋出来后,他就恢复了作为盛家弟子的一切行动。 而且就现在的情况看来,完全可以说明他的修为十分诡异了。这么几天的时间,他的修为好像提高了好几个层次,竟然连影都打不过他了。 青云阁 刚将影安置好,盛予岑就急急忙忙地往屋门口走去,只是在经过那一身白衣的人身边时,就被那只冰冷的手给拉住了,只听那人温声道:“去哪呢?” “找于长老。”盛予岑回头,现在影伤得这么重,不早点处理的话恐怕有生命危险,这种事情是她最不愿看到的。 “没用的,我来吧。”夜焱与盛予岑的视线对上,声音平静地说着,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来? 盛予岑低垂着眼,没有立即回答夜焱的提议。 看出盛予岑的犹豫,夜焱顿了顿:“你不信我?” 一抬头,盛予岑就撞进了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眼中,抿了抿唇,盛予岑摇头:“不。” 她很信任他,虽然她也不知道这莫名的信任感来源于哪里。 夜焱眼中晕开点点笑意,随后松开了盛予岑的手:“先出去吧,我在这里就好了。” 盛予岑往后看了在榻上躺着的影一眼,随后点点头,和一直在旁边站着的烈锦一起走了出去,顺便还将门给关上了。 看出盛予岑的着急,烈锦不由在旁边安慰道:“放心吧予岑,夜公子修为那么高,他说他来那他一定是有办法的,你就不要担心了。” “嗯。”盛予岑点点头。 虽说如此,但是盛予岑脸上的担忧一点都没有少去。 看盛予岑这完全将自己的话听进去的样子,烈锦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拉着她在院中的石桌旁边坐下,然后两人就一直盯着那扇紧闭着的门。 屋内 夜焱走到榻前,那幽深的眼中倒映着影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站了好一会,夜焱才坐了下来。 将影手臂处的黑衫往上翻起,夜焱便看到了他手臂的惨状,虽然血已经止住,可是那伤口看得夜焱都不由微皱起了眉。视线中的手臂被完整地挖了一块肉,他甚至可以看见骨头,看上去格外地触目惊心。 夜焱手指在那个伤口的周围画了一圈,而后手悬空,手指又在那伤口的上方画了一个什么图案,接着他白皙的手掌下移,紧紧地覆在了影的伤口上。 做完这一切,夜焱闭上眼睛。 第25章 炼魔体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盛予岑和烈锦两人在外面坐了极久,直到天色暗了下来,那屋中的人都还没有出来。 盛予岑眉头微皱,手指在白玉杯上磕着,那节奏从轻缓变得有些急促,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阿锦....”盛予岑抬头看向旁边的人。 这一看,才发现裂锦已经撑着脑袋昏昏欲睡了,盛予岑愣了会,然后抬头望了下天,确实是过了很久了。 “阿锦?”盛予岑轻轻地摇了摇烈锦的手臂。 烈锦悠悠转醒:“嗯?” “去屋里睡吧。” 这话一出,烈锦就立马瞪大了眼睛,然后神志不清地看了那扇门一眼。看到它仍然紧闭着,烈锦立刻就没了精神,又恢复了迷迷糊糊的状态。 “没事,我不困,我在这陪你。”烈锦就连说话也是迷迷糊糊的,说完后她还晃了晃头,似乎是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这还叫不困? “去睡吧,你不是也说有夜公子在不会有什么事的吗?”说着盛予岑用手撑着烈锦的脑袋。 感觉她连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听到这话,裂锦停了好一会才点点头,像是在肯定盛予岑的话。 盛予岑一直看着烈锦走入屋中,这才又转头看向旁边另一扇紧闭着的门,那屋中透着微黄的光,但是屋内的情况却没有人知道。 盛予岑双手靠拢,然后整个人扑倒在了石桌上,眼睛更是一瞬不瞬地看着那扇门,恨不得下一刻那屋里的人就走出门来。 时间又过去了很久,那扇紧闭着的门终于打了开来,‘吱嘎’的开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轻轻地将门带上,夜焱视线扫视了一圈,就看到了在石桌那睡着的紫色身影,在月色的照耀下,那人身上笼罩着淡淡的微光。 夜焱迈步往盛予岑的方向走去,那步伐却不似平常那般平稳,看上去有些虚浮。 等到夜焱在盛予岑的身边坐下,这才感觉胸口的刺痛感有所缓解。夜焱就那样看着视线中的人,直到胸口的痛感平息下来。 如果盛予岑还醒着的话,定然可以发现夜焱的异常。他整个人看上去较往常虚弱很多,就连唇部都透着病态的白。 看着盛予岑就连在睡梦中都皱起的眉,夜焱凑近一点,手指落在了盛予岑的额头,温热自指间传来,引得夜焱手指的力道重了一些。 唇微启,夜焱默默地念着她的名字。 盛予岑。 每次胸口的痛意都似乎在提醒我要离你近一点。 可是,我们是不一样的。 在过去二十四年的时间里,他胸口弥绕着的痛意无时无刻不在。只是过去那感觉太过微弱,微弱到他可以忽略。 大概是感觉到有些不适,盛予岑头动了动,夜焱手指蜷缩,指间温热的触感也随之消失。 因为盛予岑头的移动,她之前被其压着的手现了出来,夜焱这才看到盛予岑的手腕上正泛着微光。 夜焱动作轻缓地将盛予岑的手移到眼前,只见她手腕上的滕印不再是之前的黑色,反倒是闪烁着白光。 夜焱握着盛予岑手腕的力道不由微微加大,那本来就处于暗处的眼中墨色浓郁,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这封印又减弱了不少,是因为刚刚他施救的缘故吗?她体内的气息快要压制不住了。 思忖了一会,夜焱将手指落在那滕印上,像之前一样,纯白色的灵力不断被那滕印吸入。等到夜焱的手指移开的时候,那滕印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既然都要是解除的,现在也只是快了一点而已。 夜焱手指又覆在盛予岑的手腕上画了一个很是相似的图案,然后手掌下压,那印记闪烁了几下就隐去,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做完这一切的夜焱眼神复杂地看着盛予岑,只希望这个可以暂时压制一下她体内的气息。 可是当夜焱手刚收回,他就控制不住吐出了一口血,那血一点一点落在夜焱雪白的衣衫上。夜焱手背自嘴角擦过,那血与他白皙的手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夜焱看着手背的血沉思了许久。 闭上眼,夜焱平息着体内杂乱的气息。 — 次日,扑在石桌上的盛予岑悠悠转醒,刺眼的亮光让盛予岑忍不住微闭起眼。 大概是因为她保持着一个姿势太久,盛予岑起身的同时不由去揉着酸痛的肩膀。 这一动,便感觉肩上有什么滑落,盛予岑伸手去抓,这才发现自己肩上披着一件衣物,可能是她呆在这太久的缘故,那白衣上有不少飘落的桃红色花瓣。 这白衣?夜焱的? 可是怎么没看见他人?这偌大的院中只有她一个人。 已经回去了吗。 盛予岑将手中白衣上的花瓣抖落,动作间手指不由在那白衣上摩挲着,大概是因为在院中放了一夜,那衣衫上透着丝丝的凉意。 不过既然夜焱都出来了的话,那影应该就没事了吧?这般想着,盛予岑将手中白衣叠好放在了石桌上,接着脚步快速地往影紧闭着的屋门走去。 盛予岑极为小心地推开门,本来比较暗的屋内因为照进屋中的光线而亮了许多。 盛予岑脚步极轻地走到了榻前,影现在还是处于昏迷的状态。但是他的脸色明显比昨日好了不少,这也让盛予岑松了一口气。 在影旁边坐下,盛予岑将影衣袖往上卷起,想要看看影手臂上的伤口怎么样了。 只是等看到影伤口的情况时,盛予岑震惊地瞪大了眼。 昨日还血肉模糊的伤口今日竟然完全看不到任何痕迹,就像昨日那极深的伤口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盛予岑手指覆上伤口处,不敢置信地在影手臂上揉搓了几下。然而事实证明,影手臂上那深可见骨的伤确实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可是,怎么可能呢? 就是再有效的药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达到这种效果。 盛予岑又将影的衣袖往上翻了一点,想要再仔细查看一番。只是在看到影手肘处的印记时,盛予岑手忽的顿住。 这个标记。 怎么会?盛予岑整个人都定住了。 “予岑。”就在盛予岑失神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烈锦的声音。 接着就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盛予岑手指快速一挑,将影的衣袖放了下来,这才转身看向已经走进门的烈锦,唤道:“阿锦。” “他怎么样了?”烈锦凑上前来。 盛予岑转了个向,将影的手臂挡在身后,让影已经恢复起色的脸显现出来:“没什么事了。” 烈锦弯下腰,视线在影的脸上转了几圈,昨日惨白的脸色已经恢复红润了。 “那他怎么还不醒啊?”烈锦疑惑问道。 看上去已经是没有什么事了,但是那躺着的人却也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应该快了,我们先出去,让影好好休息吧。”怕烈锦再上前查探,盛予岑率先站起身来。 “好。”烈锦点点头,确实是让他好好休息为好。 — 盛予岑站在门外,她抬头看着门上的牌匾,上面的字苍劲有力:雪苑。 小叔竟然将他安排在这了吗。 门没关,盛予岑迈步走了进去,刚进门就看到了正坐在树下石凳上的夜焱,那人正坐在那品茶。 盛予岑走近夜焱,对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 在走到距离夜焱不远处时,盛予岑才出声唤道:“夜公子。” 夜焱抬起头往出声处看了过去,他似乎有些诧异盛予岑出现在这里。 “夜公子,我是来还这件白衣的,然后顺便给你带了些糕点。”说着盛予岑抬起手,将手里的东西给夜焱看。 夜焱在盛予岑身上转了一圈,目光回暖,温声笑道:“坐吧。” 盛予岑在夜焱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她先是将那被她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衫移到了夜焱的面前:“昨日多谢夜公子。” 夜焱笑了笑,没有说话。 盛予岑又将食盒中的糕点排开了来:“这是我刚做好的,夜公子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 夜焱白皙修长的手指捻起一块,将手中精致的糕点左右看了一圈,轻咬了一口,评价道:“不错。” 唇齿留香,入口即化。 倒是没想到她还有这般手艺。 看着夜焱垂着眼又吃了一口,盛予岑这才细细看着眼前人的脸。似乎对方的脸较往常更白了,就连平常那红润的唇也透着淡淡的白。 是因为治影的伤吗? 许是盛予岑放在夜焱唇部的视线太过于专注,夜焱将手上糕点的最后一口吃完就抬头看了过去:“怎么了?” 他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盛予岑眸光闪动,定定地看着夜焱的眼睛,斟酌着开口问道:“夜公子身体不舒服?” 没想到她是问这个,夜焱眼中讶异一闪而过:“还好。” 说完夜焱捻了捻指尖的糕点屑,又从旁边拿起一块帕子擦拭着指尖。 虽然夜焱是这么说,但是对于盛予岑看来,昨天的事他确实是受到了影响。 这才认识几天,她似乎就欠了他好多了。 而且...... 盛予岑眼神复杂地看着对面的人,只见那人低垂着眼,纤长的睫毛翘起,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投下一道道阴影。 他似乎早就知道了影身份的特殊?怪不得他当时说找于长老没用。 迟疑了一会,盛予岑开口道:“影的事多谢夜公子了。” 听到这话,夜焱才又抬起头来,那浅棕色的眼眸定定看着盛予岑好一会,而后忽的笑了:“想问什么?” 果然。 盛予岑端正了一下坐姿,迟疑了一会才开口问道:“影是不是和常人不同?” 盛予岑问得十分委婉。 “嗯。” “炼魔体?” 炼魔体,以魔气为引,可将其炼化至实体,无知无感,不死不灭。 她曾经在藏经阁内看到过一本奇闻录,那里面就记载了炼魔体,那本奇闻录中还记载了‘凡是由魔气炼化之人,身上都带有独特的印记’。 她对那个标记的印象特别深刻,后来她还特意去查阅了相关典籍。但是除了那本奇闻录,再没有哪本典籍上记载了这个标记。 不过那段时间里,出于好奇,她临摹了好几次那个标记,所以她对那个标记很是熟悉,就是刚刚在影的手臂上看到的那样。 一簇紫黑色的火焰,很是特别。 可是,魔气。 影到底是什么人呢? 看着陷入沉思的盛予岑,夜焱眼神平静地点了点头:“嗯。” 对于盛予岑的知晓他并不觉得奇怪,当时他也没有想要隐瞒,到这个地步了,影的身份也没办法隐藏下去了。 尽管盛予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是得到夜焱的肯定后还是愣了好一会。 “那影大概多久能醒?”盛予岑问道。 她刚刚查看了一下,影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再者,既然是作为炼魔体的话,那只要体内魔气的来源者不死去,他就永远不会消散。 “半个月。”夜焱回道。 现在只要等他体内的魔气融合就就可以恢复了。 “半个月啊。”盛予岑轻声呢喃着。 那她就没法在盛家看着他了,再过两日就是去蚀骨之森历练的日子了,这是她不能错过的机会。 “对了,还有一件事。”盛予岑忽的话题一转。 说完后盛予岑眼神坚定地看着夜焱,以保不错过他任何细微的表情。 “嗯?”这正经的语气引得夜焱看过去。 第26章 我的封印解除了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我的封印解除了。”盛予岑眼眸幽深地看着夜焱。 之前刚醒来的时候她因为被影的伤占据了思绪,完全没有注意到体内气息的变化。后来在不经意间发现手腕上的滕印不见了,她一试,体内那熟悉的灵力流动让盛予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马上就要进入蚀骨之森了,她本来都已经做好她的灵力无法恢复的准备了,现在这么一个变化让她多了一份底气。 只是,她觉得很奇怪。 明明昨天白天她和沈棋交手的时候都没有一点反应,现在不过是隔了一个晚上而已。 这件事和他有关吗? 她思来想去,似乎只能从他身上下手,总不可能是那封印自己解开的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之前也不会被困扰这么久了。 而且,上回他说的那句‘快了’。 当时她就觉得他说的是和她的封印有关,现在她更加确定了。 看着盛予岑那一瞬不移的眼神,夜焱笑了笑,接着低下头来,手指绕着杯沿转了一圈:“是吗。” “那是一件好事。”说着夜焱又看向了盛予岑,那声音里没有任何波澜。 甚至让盛予岑都不知道如何接话。 好事。 对她来说,确实是一件极好的事,这点毋庸置疑。 可是,对面那人漫不经心的态度着实让她有些恼火。如果封印和他有关的话,那他一定是知道一些什么的。而且说不定还可能知道有关父亲母亲的一些消息。 对于她的情绪外露,夜焱只是坐在那不说话,从做这件事开始,他就差不多预想到这个局面了。不论怎样,她会将目光聚集到他身上,这是必然的事情。 “夜公子,你是不是知道关于我封印的事?” 夜焱盯了盛予岑一会,忽的就笑了,其眼中蕴满的暗光让盛予岑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怎么会这么想?”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听着他这模棱两可的回答,盛予岑忽的起身抓住了夜焱一直把玩着茶杯的手,那动作大得就连茶杯中的茶都晃动了一下。 这个封印是三年前和那个千年魔兽打斗后才出现的。而她父亲母亲当时为了牵制那千年魔兽也进了蚀骨之森,谁知却再也没有回来了。要说这里面没有什么联系她是不信的,她也只是想知道她父亲母亲的消息而已。 因为盛予岑这忽如其来的动作,夜焱有一瞬间的愣神,抬头看向她,似乎也是在向盛予岑表达疑惑。 场面沉寂下来,就连夜焱指尖的茶水滴落到杯中的细微声音也变得格外清晰。 就在两人保持着这诡异的姿势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走进了门。 盛卓翊将两人面上的表情尽收眼中,而后有些好笑地打破了院中的寂静:“这是怎么了?” 说着盛卓翊脚下步伐加快,边走边对着盛予岑轻声呵斥道:“岑儿,快松手。” 虽说是呵斥,但是那脸上带的笑是看不出一点责怪之意。 盛予岑看到盛卓翊出现在这里也是着实有些诧异,在听到他的话之后也只是顿了一下就顺从地放手了。 盛卓翊走到两人中间坐下,首先就对着旁边的夜焱抱歉地笑笑:“夜公子不要在意,岑儿比较喜欢开玩笑。” 虽然刚刚岑儿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 “没事。”夜焱摇了摇头,然后拿起旁边的帕子擦了擦指尖的茶渍:“盛家主是有什么事吗?” 盛卓翊在眼前的桌上扫了一圈,在看到桌上摆开来的糕点时,盛卓翊眉头忍不住微挑。看这糕点的样式就知道是谁做的了,这是兄嫂特制的糕点,想来现在也只有岑儿会了。 “这糕点...”盛卓翊也不客气地拿起一块,咬了一口之后才回夜焱的话:“过两日就是我盛家弟子去蚀骨之森历练的日子了,到时各大家族的弟子都会前往。这也是个观测各大家族弟子实力的极好的机会。” 说完后盛卓翊又问道:“就是想问下夜公子要不要同行?” 其实对于这件事,他是有一定私心的。岑儿在进入蚀骨之森之后一定会再次去找那千年魔兽,如果有夜焱在的话,那岑儿的安全就可以得到保障了。 “去。”夜焱应了下来,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正好我也有些事需要去蚀骨之森。” 盛卓翊点点头,也没有再问什么,他就是来试探一下,看看他去不去的,他也没有想到这么顺利。 坐了好一会,盛卓翊才起身:“那我便先回去了,夜公子有任何需要的话都可以找易管家。” 看了眼盛予岑,她似乎并不打算走,盛卓翊理了理袖口,对着她说道:“岑儿,小叔有事找你。” 这一唤,盛予岑抬头看去,似乎是在问什么事,看了半晌后,盛予岑败下阵来。接着站起身跟在盛卓翊的身后出了雪苑。 刚出门盛卓翊就叹息了一声:“岑儿啊。” “嗯?”盛予岑疑惑地看了过去。 怎么了吗? “那糕点你做的?”盛卓翊微弯下腰,凑到了盛予岑的眼前。 他很久没吃了,味道倒是和兄嫂做得一样。 盛予岑点点头:“是啊。” “那岑儿做份给小叔送过来?”他作为岑儿最为亲近的小叔都没吃到,外人倒是提前吃到了。想要这,盛卓翊就忍不住摇摇头。 显然是看出了盛卓翊的意思,盛予岑笑着凑过去抓住盛卓翊的手臂摇了摇:“当然了,以后小叔想吃我随时给小叔做。” 盛卓翊这才满意地揉了揉盛予岑的头:“小叔果然没白疼你。” — 两日后 等盛予岑他们出来的时候,盛家弟子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盛予岑走向站在门边的盛卓翊,唤道:“小叔。” “岑儿来了。”盛卓翊转身笑道。 在这时间里,夜焱和烈焱也已经走到了两人的身边。 “予岑,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烈锦脸上满是兴奋。 这还是她第一次离开烈家这么久,也是她第一次去蚀骨之森,想想都觉得很是激动。 许是被她感染,盛予岑笑道:“嗯。” “小叔,那我们走了。” “岑儿。”就在盛予岑转身之际,盛卓翊忽然叫了她一声:“小叔等你回来。” 小叔是你永远的后盾。 他知道他拦不住她,他也不会阻止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盛予岑定定看了盛卓翊好一会,而后忽的笑了,那眼眸中闪烁着的微光莫名有种沉醉之感。 “我会平安回来的。”她知道小叔想说什么。 “谢谢小叔。” 盛予岑轻轻抱了盛卓翊一下,随后转身离去。 身后的盛卓翊眯眼看着盛予岑的身影,那眼中满是说不清的情绪。在这些天里,岑儿面上假装的平静他其实都看在眼里,有的时候甚至他和她还在说着话,她的思绪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从小时候他就十分喜爱这个侄女,这是被他盛家宠着长大的人啊,本来应该永远在他们的羽翼之下不断成长,可是现在... 旁边站着的易臣看着盛卓翊这不舍的表情,不由宽慰道:“家主放心吧,小姐封印解除了,而且还有夜公子和烈小姐在,不会有什么事的。” 盛卓翊点了点头,叹息道:“希望吧。” 他们盛家嫡系已经不能再有人出事了。 第27章 是师姐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予岑。”烈锦紧张地抓着盛予岑的衣角。脚下不小心一绊,烈锦落后了一点,脚踝处传来的凉意让裂锦立刻往前小跑了好几步,然后又拉住盛予岑的手臂。 “我们这是到哪了啊?”烈锦左右看着。 他们进入到这蚀骨之森已经有好几个时辰了,刚刚进来的时候她还非常兴奋,但是到了现在,这四周传来的凉意只让她觉得有些渗人。 刚开始进来的时候,这茂密的林中还是可以看见透进来的细微的亮光的,但是随着他们越走越深入,光线完全变暗了下来。四周的草木也越来越多。 每走一步,裂锦就觉得有什么往她脚上缠绕,带着丝丝的凉意。让她觉得无处下脚。 看出烈锦的不适,盛予岑手搭上烈锦放在她手臂的手:“前面有一个湖泊,看着天色也比较晚了,我们先在那休息会吧。” “嗯嗯,好。”烈锦飞快点着头,她也是真的不想在林子里待了。 盛予岑又转头看向身后的人,那人一直在距离她们一步之外跟着。那一身白衣在昏暗的林中格外亮眼,相比她们的谨慎,这人倒像是在闲逛一般。要不是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单看夜焱那样子,完全像是来游玩的。 他似乎在任何时候都是一番镇定从容的样子,让人莫名想要看看这人的另一面。 “我没意见。”看出盛予岑想问什么,在她还没出声的时候,夜焱便已经回答了她。 盛予岑点点头,算是回答。 一走出密林,烈锦就深深吸一口气,接着从袖口里拿出一颗丹药服下,可能是基本不出烈家的缘故,再加上这蚀骨之森中的迷雾才刚散去不久,所以她格外不适应。还好她带的丹药足够多。 看着裂锦比平常不好的脸色,盛予岑担心地道:“没事吧?你先去那边坐会,我去找点吃的。” “好。”烈锦点点头应了下来,只是还没等盛予岑转身,就被裂锦抓住了衣角。 “怎么了?”盛予岑疑惑地看着她。 裂锦犹豫这放下手,而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犹豫了会才说道:“不要走太远。” 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呢,盛予岑有些好笑地点头:“我就在附近。” 说完后盛予岑就往前面不远处的湖走去,虽然说这蚀骨之森中危险重重,但是物种却是极为丰富的。 盛予岑刚走到湖边,就看不到了不远处正起身的人。 “夜公子在这做什么?”盛予岑诧异道。 刚刚她不过是和阿锦说了会话,回过神来就不见他人了,她还以为他走了呢。 刚开始她心里竟然有些不舒服,觉得他不说一声就走太不近人情了。 不过当时这想法从她脑海里一过她就止住了,说到底他们还没有人是多久,而且他也说了他来这里是有事的,不和她们一路也很正常吧。 但是现在知道完全是她想错了,她心里要说没有一点变化那是不可能的。 盛予岑走近了夜焱,这时他已经站起身来,正轻轻地甩着手,其手指尖聚起的水滴一滴一滴滴落在草丛中。 “那。”等到盛予岑走到他的身边,夜焱才伸出他还沾着水的修长手指指了指地上。 盛予岑这才注意到地上的那一堆鱼,这是?所以刚刚他是去抓这个了? 看着盛予岑不说话的样子,夜焱手指一翻转,两只手上就开始冒起水汽,不过片刻,那白皙的手上就再不见任何水渍:“怎么?不够。” “嗯?”盛予岑回过神来,意识到他问了什么,盛予岑摇了摇头:“足够了。” 这么一大推,吃不吃得完都是个问题,完全不可能不够。 两人将堆在那的鱼清理好,就在盛予岑要将其架起来的时候,旁边那人忽然来了句:“等下,还有一道工序。” “嗯?” 然后盛予岑就看到夜焱从衣袖间拿出了一个琉璃瓶,然后对着盛予岑晃了晃:“用这个浸泡一次。” 说着也不给盛予岑回答的机会,手指将那琉璃瓶的盖子打开就往那已经清理好的鱼身上倒去。 盛予岑:“......” 在外面都这么讲究的吗?她都是一切从简的。不过对方愿意弄,盛予岑也是没有意见的。 虽说他话里说的是浸泡,但是毕竟是在野外,条件有限,也只能算是再清洗了一遍而已。 不过,这水.... “这个是圣水?”盛予岑试探道。 这淡淡的香味,很熟悉,他盛家 夜焱:“嗯。” 盛予岑:“......” 这大概是她吃得最有价值的鱼了。 等到夜焱弄好,接下来就是盛予岑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夜公子,借个火。”盛予岑看向旁边悠闲站着的人。 话音刚落,眼前就有一簇火燃了起来,盛予岑熟练地开始动作着。 “好香。”烈锦闻着香味凑了过来。 盛予岑将已经烤好了的递给了她,笑着道:“尝尝看。” 烈锦咬了一口,香气在口中溢开:“好吃。” 听到烈锦的话,盛予岑笑出了声,随后又递了一串给夜焱。 “予岑,没想到你还会这个啊。”烈锦感慨了一声。 但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烈锦可能没有注意到在她说出这句话后,盛予岑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就连手中的鱼都不吃了。 盛予岑手指转动着手中细小的枝干,眼神定定地看着手中的鱼,确实,她在烤鱼这方面的技艺是越来越醇熟了。还记得当初她是极不喜欢吃鱼的,后来就是子辰烤了过一次给她,她就喜欢上了这个味道。这烤鱼的方法也是他教给她的。 就在盛予岑陷入自己思绪的时候,离几人不远的密林中就陆续传来了议论声。 “什么东西,好香。” “我也闻到了。” “好像就在前面,有人在那边,去看看。” “......” 盛予岑看过去,就看到有一群人从林中走出,看那装束,应该是他们盛家的弟子,而且走在最前面的,可不就是刚和他们较量过一次的沈琦吗? 他看上去倒像是一点事都没有,好得也是真快。相比来说,影... 显然盛家弟子也看到了盛予岑,只见他们纷纷走上前来。 “是师姐。” 第28章 闭上你的嘴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众人朝着盛予岑三人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其实他们对师姐身边的两个人都是很好奇的,一位是烈家天才炼丹师,一位是来自于天络之境的灵师,两位之前都是只出现在传闻中的人物啊。 “师姐,也给我们吃点呗。”有盛家弟子凑了过来,虽说是在和盛予岑说话,但是他眼神却是时不时往旁边的裂锦和夜焱瞟。 “那边还有。”盛予岑指了指旁边,他们也吃不下这么多。 只是对方明显没有听到他说话,盛予岑往旁边两人看了一眼,也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盛予岑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回神了。” “啊?”那弟子回过神来,看着盛予岑无奈的眼神,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循着盛予岑的手指看过去,他瞬间明白了盛予岑的意思:“好嘞。” 那名弟子拿了一堆过去,但是他们这起码也有将近十名盛家弟子,所以即使拿了不少过去,但是还是不够的。有不少弟子也自觉地下到湖泊里去了。 等到盛予岑他们这边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另外一边的也烤好了,有几个弟子推搡着走到他们这边来,然后在旁边空着的地方坐下。 “这位就是夜公子吧?”一位盛家弟子凑了过来,绕有兴趣地看着夜焱。 可以看出那弟子对夜焱十分感兴趣,其实不止是他,离盛予岑他们不远处的那伙人对他们都是极感兴趣的。 在好几日前他们就听说天络之境已经来人了,而且还听说这位夜公子会参与玄灵大会考核的全程。当时他们有去主院打探过这位夜公子,但是他都不在,以至于他们在现在之前都没有见过这位灵师。 今日出门的时候他们就听家主说了这位夜公子也会前往蚀骨之森,他们心思立刻就活跃了起来。毕竟在这位面前露个脸是件好事,如果幸运能够被他记住的话那就更好不过了。 “嗯。”夜焱点点头,脸上是一派温和。 大概是没有想到夜焱这么好说话,那弟子又接着问道:“那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夜公子都是和我们一起吗?” 那弟子眼中满是喜悦,这可是天络之境的人。 “我们?”夜焱眼神平静地看向眼前的人。 那弟子顿住,这人看上去还是格外温润,但是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却让他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额....嗯.....”那弟子被这眼神看得都支支吾吾了起来,连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最后其眼神不经意瞟到了盛予岑那边,他指了指盛予岑,接着说道:“师姐....我们..嗯。” 那弟子脸涨得通红,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夜焱循着他的手指看了盛予岑的方向一眼,最后也只是对他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位弟子的问题。 许是知道自己表现得太过紧张了,那弟子也不找话题和夜焱聊了。 本来他还以为这位夜公子极好相处呢,毕竟那嘴角的笑太有欺骗性了。 “对了,师姐,之前那位影公子呢?”这弟子忽然之间将话题转向了盛予岑。 他记得之前那位影公子不论去哪里都是和师姐在一起的,有些时候他都觉得很是奇怪。可是这次来蚀骨之森,他竟然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这边盛予岑还没开口回答,几人不远处的另一群人中就有声音传来:“他?他估计在哪里躺着吧。” 话音刚落,就有什么‘咻’的一声穿破空气势如破竹地往说话之人袭去。 沈棋迅速伸手抓住行至眼前的细枝,同时整个人都往后退了一步。沈棋感觉到细枝将他的手掌擦破,完全可以看出扔这细枝的人用了极大的力道。 那细枝的尖头部分离他的眼睛极近,近到他一眨眼就可以看到睫毛从上头扫过。 沈棋也不生气,把那细枝折断扔在一边,然后就看向将那细枝扔过来的人:“怎么?我说错了?” 对上盛予岑冰冷的眼神,沈棋嗤笑着,他知道自己当时下手有多重,他都被他打成那样了,那伤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恢复得了的。 而且... “闭上你的嘴。” 盛予岑死死地盯着沈棋。 沈棋:“呵。” “盛予岑,来比试一场。”沈棋忽然之间站了起来。 他想和她比试很久了,可是之前一直有影在她身边帮她阻拦。但是现在不一样,她别想再逃脱一次了。 “沈师兄,还是不要了吧。”旁边有人小声地提醒,然后还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上次沈师兄就是因为私自打斗被家主罚到百兽谷呆了三日,这次还要比试,那不就是明知故犯吗。 但是很显然,沈棋完全没有听进去,他只是看着坐在另外一边的盛予岑,那声音格外强势:“现在不在盛家,也没有所谓的盛家条条框框的制约。” 没有听到盛予岑的回应,沈棋又继续扬声说道:“盛予岑,你不会是不敢吧?” 颇有一番她不和他比试他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盛予岑没有立刻回答沈棋的话,而是缓慢地将手指细细擦拭了一遍,做完后她这才站起身来,眼眸越过中间的众人看向那站在不远处一脸愤慨的沈棋。 “来。” 不止他很想和她打一架,她同样想打他很久了,现在他都自己送上门来了,她哪有不接招的道理。 听到盛予岑应了下来,沈棋大笑了一声,他就知道她会回应。他一点也不后悔把影打成那样,当时他的目标并不是他,是他自己送上前来的。新仇加上旧恨,他当时招招都带着杀意,而显然如他所愿,影确实是被他给打废了。 当时要不是.... 这般想着,沈棋眼神往盛予岑旁边低着头的夜焱那瞟了一眼。 不过他之前能把影打废,那现在就能把她盛予岑给打废。 “事先说明,就我们两个人单独打。”沈棋忽然之间又加了一句。 这话一说出口,在座的人脸色多少都有点变化,这不就是变相的生死不论吗? 裂锦更是直接就要站起身来冲上去理论了,在她看来,沈棋就是在找茬。当时对影就是这样,她到现在都对这事耿耿于怀。虽然予岑和夜公子都说影已经没什么事了,但是就影现在还昏迷的这个状态来看,明显他现在的处境并不好。而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个沈棋所赐。 烈锦越想越不舒服,最后还是盛予岑的手按在了她的肩上,将愤怒的裂锦给拉了回来。 盛予岑听到这话的时候也是愣了一愣,然后若有所思地看了夜焱一眼,他这是怕她旁边这个人插手吗? 呵。 “好。”盛予岑点点头,也没有反对。 说到底这是她自己的事,她自己解决就好。 听到盛予岑答应下来,沈棋嗤笑出声,随后一个起身身体一旋,一把剑自其手中冲出直直往盛予岑刺去。 第29章 反噬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盛予岑将烈锦肩膀往下压了一点,然后脚尖一点,跃到了旁边的空地,沈棋的剑剑头一转跟了上去。 本来都蹲坐在旁边的盛家弟子纷纷起身,虽然他们是觉得盛棋这种做法不合适,但是他们也确实想看他们两个比试一场了。 一位是三年前就名声鹊起的盛家天才,一位是近三年里修炼飞速已经成为盛家大弟子的后起之秀,这两人的比试,那绝对是足够精彩的。 看着盛予岑左右闪躲就是不接招,沈棋出了几招后忍不住大喊了一声:“盛予岑,你动手啊。” 因为面部的带动沈棋眼睛充满了红血丝,他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副样子了。 在你攻向她的时候,她永远都是那样淡淡地看着你,只闪躲不出招,就好像你在她眼中就只是一只蝼蚁一般。 刚进盛家的时候,他很是景仰盛予岑这个天才。也不能说是景仰吧,他进盛家之后唯一的想法就是要超越她,从某种程度来讲,那几年的时间里他一直在追随着她。 后来在盛家试炼会上,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抽到和她比试。 他当时极为兴奋,认为这是给了他一次认识他们之间差距的绝好机会。他以为她会认真对待,就像他一样。 可是,谁知道在他用尽她的全力出招后,她也只是闪躲而已,就像是在逗弄什么一般,让他的全力以赴变得十分可笑。 当时的他是什么心情呢?他只知道当时他的紧张和兴奋在那一瞬间完全变成了耻辱感。 最后她不过是出了一招,他的人就被打出了好远。但是他不认输啊,每次被打倒他都立即站起身来,然后又被她打倒。 她当时说了一句什么话呢?他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 “你不是我的对手,不要逞强了。” 当时她就是用像现在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的,这平静无波的眼神在他看来带着满满的嘲讽。 这都过去多久了,她盛予岑还真是一点没变。 持才傲物。 可是,终有一天,她会落在他的手上。 现在的他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不会再给她机会了。 这般想着,沈棋手下的动作越来越凶狠,就连剑气中都暗藏着杀机。 “盛予岑,你在做什么,出招啊。”沈棋咬牙切齿地看着那躲来躲去的身影。 沈棋这反常的状态惹得旁边看着两人打斗的盛家弟子都忍不住嘀咕起来。虽然他们确实想看这两人一较高下,但是完全可以看出沈棋明显就是带着夺取盛师姐的命为目的去出招的。 盛予岑脚尖在湖面上一点,又回到了岸上。在转身时就如沈棋所愿,袖中红绫飞出打到了沈棋的面前,红绫尾部从沈棋的眼前扫过,盛予岑手臂一晃,红绫因为灵力的作用卷住了沈棋的剑。 将幻天绫收回,盛予岑纤细的手指落在了剑柄上。 这把剑..... 感受到手下的纹路,盛予岑眼眸不由眯起。 正当盛予岑沉思的时候,沈棋就从前方袭来,盛予岑快速地后退一步,这才堪堪躲开。 两人打了好几个回合,从岸上打至湖泊中,又从湖泊打至岸上。 “把剑还我。”沈棋朝着盛予岑喊道。 盛予岑看看他,又看了看手里的剑,他似乎很宝贝这把剑? 盛予岑想起来之前的蓝色火焰。 似乎就是为了回应盛予岑,那剑柄上再次冒起了蓝色火焰,有些从她握着剑柄的手指指缝中冒出。手心有灼烧感传来,越来越清晰的痛感使得盛予岑不得不放开手。 剑重新回到了沈棋的面前,只见其面色无常地抓住了那把剑,甚至于他的整个右手臂都冒着蓝色火焰。 在这一片诡异的蓝色火焰中,沈棋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看着离他不远的盛予岑,沈棋狞笑一声,接着就要操纵着手中的剑往其刺去。 他就不信了,这次她盛予岑还能逃到哪里去。 可是偏偏现实就是不如沈棋所愿,在他还没有动作的时候,他手臂上的蓝色火焰忽的转为了紫色,那皮肤被灼伤而散发的气味一下子弥漫在了空气中。 因为这个意外的发生,沈棋整个人都怔了好一会。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 这是他没有复用药物的原因吗?好像开始反噬了。 就在沈棋愣神的时间里,盛予岑手中红绫一下缠上了沈棋的腰身,接着就将人狠狠地往湖泊里砸去。 ‘哗’的一声,因为这巨大的冲击,有不少水被溅到了岸上,这一意外惹得旁边看着的盛家弟子都唏嘘不已。 第30章 我不冷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黑暗中,盛予岑缓缓睁开眼来,她一直没有睡着。反观她旁边靠着她的裂锦已经完全进入了梦乡。 可能是睡得太过于沉的缘故,裂锦头忽的一偏,眼看着人就要往前倒去,还好盛予岑手快,提前将她给拉住了。 盛予岑将烈锦的头摆正,接着小心翼翼地起身。一抬头,就看到了背靠着树枝睡着的人,在夜色中,他那一身白衣仿佛泛着白光,周边似乎都有一层淡淡的光晕。 一阵夜风吹来,那人宽大的衣袖随着摆动。风中带着的凉意使得盛予岑忍不住抖了抖。 盛予岑定定地看着那白色衣袖好半晌,不知怎的,她忽然之间就想到了他那时刻冰冷的体温。 又站了一会,盛予岑脚尖一点,跃上了夜焱背靠着的树枝。 那树枝晃了一晃,盛予岑往夜焱走近了一点。虽然是在黑暗里,但是盛予岑却是可以清楚地看到夜焱的脸。相比平时一派温和嘴角时常勾着笑意的样子,这时睡着的夜焱倒是更让人难以接近。 盛予岑蹲下身子,将手中的淡紫色披风轻轻盖到了夜焱的身上,因为离得比较远的缘故,盛予岑的身子不得不前倾了一些。 将衣角牵至夜焱的肩膀处盖好,接着盛予岑就要起身。只是还没有收回手,她就被一只白皙的手给抓住了,那手的力道明明不是很大,但她却觉得难以挣脱。 这人的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只是相比之前,这次的感觉更加直接,他的拇指压在她的四指上,轻微的冷意慢慢浸透至她的指尖。 对上黑暗中那人幽深的眼眸,盛予岑顿住。忽略到手心传来的微麻感,盛予岑用另一只手指了指他身上盖着的淡紫色披风。 夜焱低头看了看,但是手并没有松开。 “我不冷。” 可能是因为刚醒来的缘故,那人声音了带着些微的哑,伴着耳畔的风一起飘至她的耳中。 “可你的手....”盛予岑几乎立刻抬起头来,在又一次对上他的眼眸后,盛予岑声音才低了下来:“很冰。” 有些时候她都觉得奇怪,这人的身体怎么就能这么冰呢? “是吗?”那人眼眸微弯。 盛予岑只觉抓着她手的大掌缩了一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而后那手就拉着她的放至了他的脸上。 “感受得到吗?温的。” 说话间,他吐出的温热气息打在了她的手掌。 确实是温的,至于其他的,她完全没有心思去感受。 “那个......”盛予岑手指微曲,指尖轻轻划过夜焱的皮肤。 倒也没有必要这么验证吧,有点奇怪。 “嗯?”夜焱尾音上扬。 “没什么。”盛予岑摇摇头,接着就要将被抓住的手掌收回。 看出盛予岑的不自在,夜焱也没有硬抓着不放,任由她抽走。在盛予岑收回手的时候,他的手指贴着她的手背划过。 盛予岑刚直起身,夜焱那白皙修长的手又从眼前晃过,接着拉着她的手腕就是一扯。盛予岑整个人都往夜焱倒去,撞上了夜焱的胸膛。 “怎么了?”夜焱这忽如其来的动作盛予岑气息有点不稳。 忽然之间拉她一把,让她有点茫然。 “有人来了。”额头有温热的气息洒落。 “谁?” 有人来了也不用忽然之间拉她吧,她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不远处小心翼翼往他们所在的地方移动的人,夜焱轻声道:“沈棋。” 沈棋? 他来干什么?而且还是在夜里,难道是来报下午她把他扔进湖里的仇的?当时她把她扔进去之后还去补了一顿打,以她下手的程度,他受的伤绝对也是不轻的。 盛予岑轻微地动了动,因为刚刚一切发生的太过于突然,她倒下来的时候整只手都摆在了两人的中间,这让她感到十分不舒服。 她试着将她的手从中间抽离,稍稍一动,夜焱似乎就知道了她的意图。他手从盛予岑腰身穿过,扶着盛予岑,盛予岑整个动作忽的僵住。 看着盛予岑愣住,夜焱手指加大力度,将盛予岑身子又抬高了一点,同时唇微启:“嗯?” 随着夜焱的话,盛予岑完全可以感受到他胸口的起伏,盛予岑像是触电一般将要头抬起。 只是她头才刚刚抬起一点,就被夜焱的另一只手给压了回去:“他过来了。” 盛予岑这才被转移了注意,看向了已经快走到树下的熟悉身影。 两人的面部几乎藏在了树枝后,再加上夜色昏暗的缘故,靠近的沈棋并没有注意到两人已经醒来。 他这是要做什么?盛予岑一瞬不瞬地看着沈棋。 她以为沈棋的目标是她,但是接下来她发现她想错了。沈棋只是看了树上一眼,然后就直直地往靠在树下睡着的裂锦走去。 盛予岑忍不住一动,他的目标是阿锦? 这一动就引得夜焱又伸手扶住了她,盛予岑抬首用眼神和夜焱示意,接着又看看了树下,沈棋已经走到了烈锦的面前站住。 盛予岑手指一转,用灵力催动着树叶,树叶在这作用下哗哗作响。就在沈棋抬头的瞬间,有数十片叶片往沈棋刺过去。 眼看着那叶片的黑影就要飞至眼前,沈棋迅速后退一步,那几片树叶同刀刃一下刺入了刚刚他站的那片草地。 两人至树枝落下,站在了烈锦的前面,阻隔了沈棋的视线。 “盛予岑。”沈棋咬牙切齿地看着挡在他眼前的人。 过去了这么久,到现在他还觉得胸口格外不适。 盛予岑完全忽视沈棋那恶狠狠的声音:“你来干什么?” 这么晚过来,准没有什么好事。 沈棋看看盛予岑,又转而看看他旁白站着的夜焱,眼中顾虑一闪而过。沈棋闭了闭眼,扬手挥了一下:“你让开,我不是来找你的,这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掺和。” 他本来也不想冒这个险的,但是他已经等不了了,再这样下去,他就完全控制不住了。 可是那裂锦每时每刻都和盛予岑呆在一起,而且还有一个修为未知的夜焱,这让他很是烦躁。 他知道夜焱不能惹,而且以他现在的状态也同样不是盛予岑的对手。所以权衡了一下,才准备在夜间来,谁知道还是碰上了。 第31章 黑衣人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不是她? 那她猜得没错了,他是为了裂锦而来。 可是她不明白,他沈棋和烈锦有什么联系,需要他这大半夜地来找她。 “你有什么事?”盛予岑冷声道。 她能站在这里和他正常说话已经很是隐忍了,要不是因为他现在还是盛家弟子,她哪还能让他这么好端端地站在她的面前。 “我找她。”沈棋忽的抬手指向盛予岑的后方。 在几人说话的时间里,烈锦已经醒了过来,并且走到了盛予岑的身后。对于沈棋忽然的指向,烈锦愣了好一会都没有反应过来。 烈锦有些迷茫地指了指自己,脸上满是诧异:“我?” “对。”沈棋点点头。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件事不适合动用武力,他完全不是对手。 “找我干嘛?”裂锦语气也不是很好。 她只见过眼前这人两次,而在这两次里,他给她的印象都很是不好。 “把东西还我。”沈棋忽然之间来了一句。 “东西?什么东西?”裂锦疑惑道。 她什么时候拿他东西了?这不过是她第三次见他。 不对。 千叶草? 他说的是那个? 裂锦思忖了一会,随后缓缓地从袖口中将那株被她保存完整的千叶草取出。 一看到那一抹绿,沈棋眼神就直愣愣的:“对,没错。” 烈锦移动一下手,沈棋的眼神就跟着移动一下,整个人就跟魔怔了似的。 “给我,”沈棋往裂锦的方向冲去。 看着沈棋这明显不正常的反应,盛予岑往前一步走,挡住了烈锦的身影。 就在盛予岑做好准备要出招的时候,那往她冲着跑过来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整个人都没有了力气一般,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然后忽的扑倒在了地上。 沈棋挣扎着要起身,但是四肢的无力让他完全没法动。 熟悉的感觉传来,沈棋使劲地拍了拍草地。而后五指成爪抓着想要往前爬。 但是显然,光靠沈棋手部的一点点力,他完全无法往前移动。 最后无法,沈棋只能抬高手掌,艰难地往烈锦看去,口里更是含糊不清地喊着:“给我......” 看着这奇怪的症状,盛予岑不由皱起眉来。 这是怎么回事? 盛予岑看向旁边的夜焱,想看看他知不知道。但是对方只是对她摇了摇头。 “啊!!!!”就在盛予岑想要向前一步查探的时候,那扑倒在地上的人忽的大叫了一声,然后就抱着头在草地上翻滚起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沈棋的声音越来越痛苦。不过一会,沈棋的身上忽的燃起了淡紫色的火焰。 盛予岑上前的脚步顿住,那火焰映射到了盛予岑的眼中,让盛予岑顿了顿。 这火焰,不就是之前和他打斗时他右手臂上燃起的吗? 沈棋翻滚得越来越厉害,随着那淡紫色火焰的蔓延,他感到越来越痛苦。 盛予岑又抬脚,实在是这件事太过于诡异,她需要查探清楚来,她总觉得她离她想要知道的答案越来越近了。 只是还没等盛予岑走近,沈棋的身边忽的出现了一个黑衣人。那人抓着沈棋的肩膀让其站起。不过一瞬,还没等盛予岑他们反应过来,两人就消失在了几人的面前。 盛予岑的脚步就这么再一次顿住。 这黑衣人.... 是谁? “他是谁?”裂锦问出了盛予岑心里的疑惑。 这黑衣人出现的这短暂的时间里都没有看他们一眼,他们也没有看到那黑衣人的脸。 倒是旁边的夜焱若有所思地看着刚刚黑衣人站着的地方。 移影术。 无影宫的人。 盛予岑一转头就看到了夜焱这一副沉思的样子,盛予岑不由凑了过去:“你知道是谁?” 夜焱回过神来,低头看着盛予岑,好半晌才摇了摇头:“不认识,不过,应该是无影宫的人。” “无影宫?”盛予岑诧异道。 这是她第几次听到‘无影宫’这三个字了? 怎么会?现在天络之境的人都往这跑干什么? 而且,那黑衣人带走沈棋干什么?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事并不是这么简单。 而且。 盛予岑忽的看向旁边裂锦:“刚刚沈棋说的是?” “这个。”裂锦将其交给盛予岑,接着解释道:“千叶草。” 盛予岑仔细查看着,口中呢喃道:“千叶草?” 看上去对他很是重要。 第32章 千叶草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嗯。”烈锦点点头,然后她说出了心里的疑惑:“按道理来说,这千叶草不应该生长在这里的。”当时她在那悬崖边上看见的时候她就觉得奇怪了,这千叶草向来只有在苦寒之地才能生长起来。 除非...... 裂锦:“除非有人用血供养着它。” 这千叶草本是至毒之物,但是因为生长在苦寒之地,所以它的毒性会得到很大的抑制。 但是这株千叶草就很不同了,这株长在盛家,明显不符合其生长的条件。能够这么安然地生长,那就只要这一种可能了。 而且以多年的炼丹经验来看,这株千叶草的毒性极强,而同时,伴随着它的毒性,其药用价值也很强。如果将其制成丹药,那就是救命仙药或是索命毒药了。 “用血供养?”盛予岑看向沈棋消失的方向。 是他? 想来肯定是的了。 看沈棋他刚刚那副模样,明显很不正常,而他又急迫地想要从阿锦手上夺过这千叶草,只能说明这千叶草对他很重要。 可是她不明白,这千叶草到底对他来说有什么用呢? 盛予岑看着手中的千叶草愣神,她总觉得她马上就要接近她想知道的东西了,但是现在摆在眼前的,却又是一道过不去的坎。 她到底忽略了什么呢? “师姐。” 就在盛予岑沉思的时候,几人后方传来了盛家弟子的叫喊声。 几人转过身去,昨日在湖边遇见的将近十位弟子已经走到了眼前:“师姐,你......” 只是他还没有说话,就被旁边的赖易之拉到了后面,在瞪了他一眼之后,那人对着盛予岑笑道:“师姐,是这样的,刚刚我们醒来的时候沈棋就不见了,不知道师姐有没有见到啊?” 之前沈棋起身的时候他有看到他往这个方向来,但是当时太困了,所以也就没有在意。但是等到他们醒来的时候,就怎么也找不到他了。想到之前俞长老的交代,他带着盛家众人就往他走的方向走来了。 谁知道才走了不远,就看到了在这树下站着的盛予岑三人。 赖易之的第一想法就是和盛予岑有关,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人的不对付。 而且他也确实是看见了沈棋往这边走了,他不可能不会遇到他们。 盛予岑看着那一脸假笑眯眼看着她的人,好一会后才摇了摇头:“不知道。” 她确实是不知道他去哪了。 赖易之眯起的眼微睁,看着盛予岑那平淡的眼神,他嘴角微扯,脸上的笑更假了:“好,那我们再去别处找找。” 她说她不知道他是完全不信的,就算盛予岑看到沈棋后不去搭理他。但是以沈棋的性格,他看到盛予岑怎么可能不去找茬呢? 赖易之和众弟子越过盛予岑往前走去,走的时候还笑着对盛予岑点了点头。 其实沈棋怎么样他是完全不在乎的,但是谁要俞长老特别交代过了要看好他呢。有些什么他都有些奇怪,俞长老为什么要选择他呢? 第33章 子墨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盛予岑三人就再也没有遇见盛家的其他弟子。但是不同的是,他们遇见了其他家族的人。 还有她还没有做好准备面对的人。 子墨。 那身穿墨色衣袍站在她不远处的人,可不就是温子墨吗,三年未见,他似乎又稳重了些。相比于她和子辰的无拘无束,子墨身上似乎永远带着一层枷锁。 她还记得当初她问子墨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出去玩,当时他的回答是什么呢? 当时那个大哥哥摸了摸她的头说:“因为我在学着如何保护好你们啊。” 她一直觉得在他们三个之间,子墨是最能堪当大任的人,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那是在她心里绝对放心的存在。 自她回来之后,除却这次历练,她从来没有没有踏出过盛家地界。更没有去过莫家。 刚回来的时候有特意绕远去了趟云城,可她也只是在那个莫家曾经的地界上走了一圈,却没有一点勇气踏入莫家。 盛予岑脚步顿住,在原地站了很久。视线中的那人也是仰着头,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莫名给人一种孤寂之感。 这三年来,他过得怎么样呢?盛予岑看着视线中的人愣神。 这毫无征兆的相遇,她似乎连抬脚都没有勇气。 “怎么了?”旁边的烈锦疑惑地看向停下脚步的盛予岑。 一路走来,一直在予岑在带路,也是因此,他们避开了很多危险。予岑说这条路极少有人知道,她很是熟悉。 盛予岑没有说话,烈锦循着她呆愣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一袭墨袍的人。 不过一眼,烈锦就愣住了,这人一出现在她眼中,她感觉他整个人周身都泛着光,烈锦就那样定定看着那人好一会。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烈锦迅速低头遮掩着,随后烈锦拉了拉盛予岑的衣角,凑到盛予岑的旁边低声道:“予岑,那是谁啊?” “你认识吗?”说着烈锦又追问道,那声音里满是激动。 许是烈锦这声音感染到了盛予岑,她一转过头,就看到了满是兴奋的裂锦,见其眼神时不时瞟一眼前方,盛予岑顿了顿,这是? 沉思一会,盛予岑点点头:“认识。” 怎么会不认识呢? 第34章 江绯颜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子墨。”已经走近的裂锦轻声喊道,那声音如同羽毛般缓缓落下。 仰着头的温子墨听到声音后转过来,一眼就看到正走过来的三人。 眼看着盛予岑离自己越来越近,温子墨眼眸微睁,墨色的眼中满是讶异。 等到人走到面前,看着那低着头的人,温子墨缓缓笑了,连带着那本显得有些淡漠的五官都跃动起来,他的声音中自带清润感:“予岑。” 盛予岑抬头,眼前人嘴角勾起的笑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又有点不一样,到底过去了这么久,原来他们都有变化。 顿了会,盛予岑犹豫着开口问道:“温叔叔还好吗?” 温子墨点点头:“挺好的,前段时间父亲得知你回来了,还念叨过你。” “是吗。”盛予岑眼底的顾虑终于驱散了些。 盛予岑抬头,还想要说些什么。忽的,温子墨的后方就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声音。 “阿墨。”那声音轻柔如风,传入几耳中,弄得人心都有些颤动起来。 盛予岑看过去,就看见了不远处一身白衣的女子,那人正在一步一步极慢地靠近,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是虚弱,甚至让人觉得她有可能走着走着就倒在地上。 “这位是?”已经走到温子墨身边的人温柔问道。 那声音很低,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都很是轻缓。 “这是予岑。” 不知道谁是不是盛予岑的错觉,似乎自这人出现之后,子墨又恢复了一脸淡漠的模样。 什么时候子墨身边出现了这么一位女子呢。 盛予岑看着那人手指抓上温子墨的手臂,而后满是惊喜地看着她:“原来是予岑啊,怪不得我觉得好熟悉。” 盛予岑顿了顿,迟疑地开口:“你是?” 她并不记得她记忆里有这么一个人,可是对方似乎认识她。 “我是绯颜啊,小时候我们经常一起玩的。”那人还是持着温柔的嗓音,但是因为那慢慢绽放的笑意,本来柔和平淡的眉眼顿时生动了起来。 绯颜。 江绯颜。 江家的人。 盛予岑细细打量着眼前虚弱的人,这才将其与小的时候那个不爱说话的小女孩拼合在一起。 对了,小的时候他们三个人的身边出现过这么一个小女孩,她时时和他们一起玩。 但是才过去不久,这人就忽然之间病倒了,自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没想到时隔多年,她们竟然又遇见了。看上去确实是大病了一场的模样,光是看着,就可以感受到她的虚弱。 “身体好点了吗?”盛予岑问道。 要不是她说她是江绯颜,她都完全没有认出来。毕竟眼前这人和起小时候那个经常低着头不说话的人实在是没有任何一点相像。 江绯颜低头苦笑了一下,随后叹息道:“好是好了不少,至少现在可以出江家来走走了。但是你也看到了,也好不到哪里去。” 盛予岑点点头,上下看了江绯颜一眼没有说话。这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看上去确实不是很好。 “说起来,这还要感谢烈家主这几年来的医治,不然到现在我恐怕是连江家都出不了。”江绯颜感慨道。 烈家主? 捕捉到这个关键的盛予岑往旁边的烈锦看去,烈锦似乎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这她知道,这几年里师父她每过几个月都会去江家。听说是给江家大小姐江绯颜治病,也因为这个,她烈家可是用了好多千年珍贵药材,每次师父去一次她都要肉疼一次。 没想到眼前就是师父口中的江家大小姐啊,烈锦忍不住上下打量着江绯颜。要是她,她也会对这种温温柔柔的女子有好感吧。烈锦眼神不受控制地往她抓着的温子墨的手臂看去。 这想法才出,烈锦就飞快地摇了摇头。不对,她想什么呢?她这才第一次见他们。 “这位是?”循着盛予岑的视线,江绯颜也看向了她旁边的烈锦。 盛予岑侧身,抬手介绍道:“烈锦,就是你刚刚口中烈家主的弟子。” 闻言,江绯颜惊喜地上前一步,就握住了烈锦的手,微笑着说道:“烈家主最近还好吗?” 烈锦被江绯颜这忽如起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慌,就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只能尴尬地笑着:“挺好的,呵呵。” 她师父确实是挺好的,闲来无事就是炼丹,炼得累了就到处去晃悠晃悠。 旁边自江绯颜出现后就一直没有说话的温子墨也看向了烈锦,烈家第一弟子?看着烈锦微红的脸和那明显僵硬的动作,温子墨那淡漠的眼中闪过一丝什么,倒是完全没有想到那传闻中的丹药天才会是这样一幅模样。 江绯颜似乎没有感到烈锦的尴尬,她拉住烈锦的手晃了晃,接着说道:“烈家主说我的病还差一味特殊的药材,我这次跟着阿墨来蚀骨之森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迷藤?”烈锦不由呢喃道。 这她听师父提起过,玄承大陆能够生长出迷藤的地方,也就只有这蚀骨之森了。 不过,烈锦看了眼前虚弱的江绯颜一眼。按道理,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待在这蚀骨之森吧。 “对的,你知道?”江绯颜惊讶地道。 还没等烈锦回答呢,江绯颜就又说道:“那要不我们一起走吧,这样大家也好照应一些。” 对于江绯颜的提议,烈锦感到十分诧异,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正好我和阿墨都不认识这迷藤,阿锦可以帮我们看看吗?”江绯颜温柔的声音又传来。 注意到口里说着的‘我们’,烈锦小心地瞥了温子墨一眼,没有说话。 至于一起走? 烈锦看向旁边的盛予岑,她是和予岑一起来的。说实话,她有点承受不住这位江家大小姐一连串的提问。 看出烈锦的不自在,盛予岑拉了她一把,江绯颜的双手也从烈锦的手臂上滑落。 “好。”盛予岑回道。 看目前这情况,江绯颜应该是和子墨一起来的,他们既然遇见了子墨,那肯定是要和子墨一路的。 第35章 宫殿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看着就在她前一步走着的两人,盛予岑陷入了沉思,她总感觉子墨刚刚有点欲言又止。他是想告诉她些什么吗? 而且,温家和江家? 什么时候子墨和江绯颜走这么近了? 随着几人越走越深入,周围的雾越来越浓郁。那种刚进入到蚀骨之森中感受到的不适感又忽然之间袭来。 烈锦往旁边的盛予岑靠去,脚踝处时时传来的熟悉感觉让她有些颤栗。 “予岑。”烈锦喊了一声。 还没等盛予岑回答,忽的就有一阵白雾迅速弥漫开来,不过瞬间,几人眼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盛予岑的视线一片模糊,完全看不清周边的情况,她试探着喊了一声:“阿锦?” 但是盛予岑并没有得到烈锦的回应,盛予岑又喊了一句:“子墨?夜公子?” 一直没有得到回应,盛予岑伸手往前探了探,脚也试探着往前踏。只是才刚刚往前走了一步,盛予岑的手就被拉住了。 那熟悉的触感,不用看也知道是谁。那人的手一扯,就将她往后拉了几步,盛予岑的手臂和后方的人撞上。 “夜公子?”盛予岑试探着喊了一句,然后另一只手也往旁边探去。 虽说这是个问句,但是盛予岑可以完全肯定身后的人就是夜焱,那手背传来的温度不就是这人独有的吗? 盛予岑转身,除了手上传来的触感和手臂处传来的感觉,她完全看不见夜焱的身形,他整个人都隐在了白雾中。 但是她知道他就在她身边,果然,在她说完话后,就有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我在这。” 盛予岑稍稍后退一步,拉开了一点距离,他们站得太近了,让她有种她一移动就能撞到他的感觉。 随后盛予岑抬头,看着隐在白雾中的人,她皱眉问道:“看到其他人了吗?” 明明刚刚他们还在一起的,怎么忽然之间就不见了? “没有。”夜焱清而哑的声音传来,盛予岑看不见他的表情。 “走,我们去找找。” 正当盛予岑想要转身去找找的时候,两人脚下踩着的地面突然开始坍塌,露出一条长长的地缝。还没等两人做出反应,他们就迅速往下掉去,很快,两人就淹没在茫茫的白雾中。 “怎么回事?”盛予岑疑惑道,那声音经过风的过滤,透着丝丝的颤动。 盛予岑脸色凝重,耳畔快速掠过的风让她知道他们现在的处境很是不好。 再看四周,她完全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是怎么的情况,唯一知道的大概就只有他们这正下落的感觉了。 “抓住了。”头顶传来夜焱难得透着郑重的声音。 说着那环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些,她能感受到他的另一只手正搭上她的头并将其往他的胸口轻轻压去。 脸颊触碰到丝滑的布料,盛予岑心口颤了颤,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就像是一根根丝线,不断缠绕。 犹豫了一会,盛予岑手抬起并往夜焱后背绕去,手指慢慢往上攀,抓住了夜焱后背的衣衫。 身边的人似乎笑了笑,头顶传来了一极小的气音。很是清晰传到了盛予岑的耳中。 两人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周边的白雾终于散了一些。但是两人还是看不清周边的情况。 随即‘哗’的一声,两人掉进了湖中。这意外让两人好一阵没有反应过来,也带给了两人不小的冲击感。 因为湖水的阻隔,盛予岑有些艰难地睁开眼睛,这才清楚地看到了夜焱的身形。 他们还是保持着掉下来的时候的姿势,两人的衣衫在水中飘着,互相纠缠着,一时竟然分不清谁是谁的。 夜焱带着盛予岑往上一蹬,两人出了水面。只是一出水面,眼前就只有熟悉的白雾,他们看不见任何。 “这是哪?”盛予岑眉头微皱。 明显可以知道他们现在已经不在刚刚那片林子中了,只是这又是哪呢? “不知道。”夜焱摇摇头,隐在白雾中的脸上满是凝重。 盛予岑目光在四周一转,而后忽的一凝,聚集在了某个点。在这一片雾中,有一处地方不断地闪着光。 这是?水下? 盛予岑拉了拉身边人的衣袖,说道:“身后。” “去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 两人再次潜入了湖水中,一睁眼就看到了水下泛着光的一处,盛予岑朝着旁边人示意,接着两人往光源处游去。 眼看着离那光源越来越近,夜焱的视线忽的就落在了盛予岑在水中挥舞着的手上,那手腕处他之前种下的印记正在不断地闪烁,不断出现又消失。 夜焱上前一点拉住了盛予岑的手臂。 被忽的拉住,盛予岑转过头来,因为不能说话的缘故,盛予岑只能用眼神表达她的疑惑:怎么了? 夜焱如墨的眼定定看着她,因为湖水的缘故,那微眯着的眼仿佛蒙着一层水雾,盛予岑看不清楚他眼中的情绪。 好一会过去,夜焱才松开她的手,而后改为环着她往光源处快速掠去。 等到两人穿过光源处,一道光闪过,两人已经落在了地面。 盛予岑抬头,头顶确实是湖水,但是他们现在站的地方却像是和他们头顶的湖阻隔了似的,完全是另一片天地。 盛予岑左右看着,他们现在站在一处平整的地面,而在他们前方的不远处,是一座宫殿的门。 那殿门旁边没有任何与它相衬,就只有其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就像是被遗忘了一般。虽说如此,但是那殿门上的琉璃瓦在波光粼粼的湖水的映射下显得格外耀眼,莫名给人一种庄重之感。 “走,去看看。”盛予岑有些好奇地走上前。 夜焱眼神不着痕迹地看了盛予岑的手腕一眼,刚刚时隐时现的印记已经不见,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一般。 夜焱眼眸眯起,到底怎么回事?忽然之间又开始波动了。 眼看着自己已经落后盛予岑一段路,夜焱几个大步跟了上去。等到两人走到宫殿的面前,才算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殿门的壮丽。 第36章 雪国遗址 /290934青岑令最新章节! 盛予岑抬手覆上殿门上繁复的纹路,还没等盛予岑有其他动作,那殿门就自己缓缓往两边打开了,盛予岑和旁边的夜焱对视了一眼,随后两人踏进了殿门中。一踏入门,两人就看到殿中间立着一根大柱子,在这大柱子的旁边站了个人,那人身穿一身青衣,衣摆拖地,一袭黑发垂于后方,宛若绸缎一般。她背对着他们两人,以致于他们并没有看到那人的脸。 等到他们两人身后的门又关上,那人不知道是听到了声音还是什么,只见其转过了身来,两人这才看清了她的面容。 “是她?”盛予岑震惊地瞪大眼睛。 不远处那人不就是之前他们在酒楼遇见过的那名女子吗。 巫族巫女,巫弦。 她怎么会在这? 对于盛予岑和夜焱的出现,巫弦同样也感到很是诧异。 巫弦步履轻盈地往他们走去,盛予岑这才看见她那青色衣裙下的赤足。随着她的走动,那白皙的脚背若隐若现,脚腕上挂着的金色铃铛也缓缓摆动,发出极为细小的声响。 赤足金铃,巫族巫女。 “你怎么在这?”盛予岑看着已经走到眼前的人。 换下了那一身红衣,眼前这人之前的轻挑竟然一点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一脸的正经。 巫弦视线越过盛予岑,不知道落在了哪个点,顿了一会才回道:“来找一样东西。” 一样能够让无影宫心甘情愿和她谈条件的东西。 还没等盛予岑问她找什么东西呢,巫弦就回问了一句:“那你们呢,怎么在这?” 盛予岑收回视线放到对方脸上,也算是看出对方并不想讨论太多:“不小心掉下来的。” 说完盛予岑竖起手指往上指了指,向巫弦示意。 “掉下来的?”巫弦眉头微皱,什么叫掉下来的?从哪里掉下来的? “这里是哪啊?”盛予岑问道,这人既然能够出现在这,总能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 着是不是意味着这还有别的出口? “你不知道?”巫弦眉头挑起:“这里是雪国遗址。” 一个被遗忘的废墟,也是一个承载了很多秘密的地方。 “雪国遗址?”盛予岑低声呢喃着。 这是什么?她从来没有听说过。 巫玄正要说些什么,忽的有寒光闪过,直直往几人刺来,在将几人打散之后又回旋至半空。 盛予岑退后一步站稳,微眯的眼中闪着奇异的光。 这个感觉。 没错。 是刹月。 她的佩剑。 “刹月。”盛予岑朝着半空喊了一声。 刚刚从众人面前飞过的剑在半空绕了几圈,而后就飞至了盛予岑的手中。手指覆上剑身,盛予岑指尖微颤,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这是和她并肩作战多年的伙伴。她还以为她再也见不到它了。 刹月应该是感受到她的气息才过来的,可是,刹月为什么在这呢? 她明明记得刹月被她留在了那只千年魔兽的身上,那是不是就说明,那只千年魔兽就在这里? 或者说就在这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