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专属诡异游戏》 序 /291281我的专属诡异游戏最新章节! 不幸的是,整个索诃宇宙中,有将近三亿多个生命恒星系,这些世界全都被“波旬”监控着。 在庞杂得无已估量的族群当中,这颗蔚蓝星球上的人类非常不起眼。波旬原本并不在意,因为一直以来,他们的目标就只有一个——阻止这些族群跳出索诃,脱离他们的掌控…… 【跳过】【继续】 第1章 误上贼船 /291281我的专属诡异游戏最新章节! 易洲·三海市 深夜 “吵死了!电视开这么大声,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道烦躁而气愤的咆哮隐隐约约。 顺着声音,三菱街某弄堂老居民楼的二层边户,那扇普通的油漆门被敲得哐哐作响。 “别装死!我知道你在里面!” 咣!咣!咣! 咣!咣!咣! 急促而猛烈的敲门声仿佛锤子一样,重重地砸在门上。奇怪的是,镜头对准的单薄门板却没发生任何振动。 一门之隔,谢承面无表情地撕掉了挂在墙上的一页日历,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拆掉手机支架,坐到了床边。 五十平米的老房子,可以清晰地听到门外的咒骂恐吓,是个恶狠狠的粗犷男声,“你再不开门,我就报警了!” “咣”的一声,像是外面的人踹了下门,使得谢承握着手机的手差点哆嗦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眼半年前就坏了的老电视,咽了口唾沫,看向手机屏幕。 弹幕还算踊跃,虽然观众只有那么十来个。 【蛾子】:哇!主播同伴好敬业,气氛渲染得好棒! 【娇娇兔】:我有个疑问,主播住的好像是老房子吧?半夜这么搞不扰民? 【蛾子】:肯定打好招呼了,毕竟恐怖直播嘛,不在半夜搞就没这效果了。 而一个叫【望舒公子】的人说:切,无聊老梗,一点创意都没有。 说完便退了出去。 左上角的观众人数掉到了个位。 直播间内的弹幕凝滞了片刻,【蛾子】安慰道:其实主播昨晚坐的恐怖列车还挺有意思的,以后可以多做做那种直播。 【娇娇兔】:附议!昨晚非常刺激!(露脸就更好了,嘻嘻~) 【蛾子】:要不主播把门打开,跟“鬼”过两招? 嗡! 这时,弹幕交流区的下方跳出了一条仅主播可见的灰色通知——你已收到新通知,请登录彼岸公众号查看。 谢承马上切出直播间,点开了微信。 【恭喜你完成第二阶段考核,请打开门,继续第三阶段考核。】 【温馨提示:考核任务中途放弃,将会遭遇可怕的事情哦!】 是客服发来的两条信息。 打、开、门? 听着门外愈发尖锐疯狂的声音,谢承心里直犯怵,可“温馨提示”中的威胁更令人不安,他安慰自己这一切是背后公司的谋划,是为了吸引观众使的手段,这么一来,他稍稍镇定了一些,深吸了口气,站了起来。 嗡。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害他险些没拿稳,低头一看,仍是客服的信息,提醒他—— 【主播没有切回直播间。】 …… 谢承只得切回直播间,按了几下,把手机挂到了脖子上。 然后步履沉重地走到房门前,一狠心,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叫骂几乎是瞬间消失,一阵阴风迎面刮了过来,带着可怕的呜鸣声,使得谢承心下一悚,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三月的夜风带着森森的寒气,他提着心,战战兢兢地往门外看。 楼道里黑漆漆的,一片寂静,什么都没有。 谢承住的是弹街路老房子,楼道里的灯泡早坏了,只有楼外昏昏的路灯,隐约透了点光影。 没人。 看着昏暗空荡的楼道,他说不出心里是放松多一些,还是困惑更多一些,刚才的声音不仅他听到了,观众也听到了,可那“人”却在他开门的刹那就消失无踪了。 谢承逼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刚想关上门,却突然感觉背后发凉,寒毛竖立。 他心头一突,回头看去。 不远处的窗台帘子微微晃动。 不过,什么都没有。 他微微松了口气,却在这时,听到了一阵诡谲而短促的阴笑。 桀桀…… 随风拂过耳畔,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谢承惊了一下,忽然感觉手上黏糊糊的,低头一看,竟是鲜血! 他浑身一震,寒毛都竖了起来,再定睛,却发现手上什么都没有。 ……是幻觉吗? 谢承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耳畔却又响起了“滴答”、“滴答”的动静,仿佛液体淌落的声音,在寂静的森夜里格外令人毛骨悚然。 他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灶台,水龙头好好的,没有漏水。 那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呢?离得这么近,好像近在咫尺。 总不可能是天花板上吧,他住的又不是顶楼。 这么想着,谢承抬起头,目光来回扫视霉斑点点的天花板。 滋…… 突然,头顶的灯泡发出了微弱的,不堪重负的电流声。 然后闪了两下,灭了。 屋子瞬间暗了下来。 那一刻,直觉告诉他,要跑。 于是,谢承不假思索地拔腿就跑。冲出家门,楼道里一片黑暗,他连滚带踉地冲下楼梯,巷口有一盏昏昏的橘色路灯,点亮了一角的寂夜。 跑到灯光底下,他终于停了下来,大口喘着气。 一阵冷风拂过,他发觉后背已经湿透了,转头看了眼身后,幽幽的光影斑驳在黑暗里,清冷,空无一人。 当然没人了,谢承住的是郊区深巷,又是寒春的深夜,谁没事半夜在外头瞎逛? 他稍许稳了稳心神,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凌晨二点多了。 而直播间的观众在短时间内,增加到了100多个。 弹幕区被问号刷了屏。 【月满西楼】:……是我眼花了吗?刚才主播手上是不是有血? 【蛾子】:特效吧……但,不得不说,很逼真,音效也很恐怖。 【我有一顶翡翠帽】:灯是谁关的?就算隔着网,这气氛也太tm恐怖了吧…… 一众附和里,也有人疑惑。 【我怎么感觉主播是真被吓到了?】 “蛾子”想当然地解释:【演技好啊,不然还能是真的有鬼?】 演技好……你妈。 谢承却忍不住默默爆了句粗口。 他切到微信,抖着手打字质问—— 【你们到底是什么公司?】 谢承承认,他的确被吓到了。 不单单是因为刚才的诡异状况,而是从昨晚坐上那班地铁开始,怪事就频频发生,使他有些神经质了。 嗡。 客服回了信息:【彼岸众服,为你提供24小时温馨服务,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 他烦躁打字:【我不是问你们公司名字!我是问,你们究竟是干嘛的?!】 客服:【查询到用户正在进行考核任务,考核达标后,会有专属客服问你解答哦。】 从善如流,却避重就轻的回答,突然让谢承意识到,他似乎上了条贼船。 第2章 打工么?强买强卖的那种 /291281我的专属诡异游戏最新章节! 人真不能贪一丁点小便宜。 哪怕是区区十块钱。 事情要从昨天下午,谢承做兼职时,经过的那条深巷说起。 当时,他刚送完临近小区的快递,想着再多赚几单,便骑车抄了条小路。大概是送了一下午快递,脑子有点晕,拐错了路。 那是一条幽深曲折的深巷,转角摆着一台自动售卖机,上面贴着一行大字:扫码免费领十元红包。 白拿十块钱的好事,他瞥见后自然停了下来,迫不及待地扫了投币口旁的二维码。 跳出来的是一个叫“彼岸”的公众号,在成功领取了红包后,客服推送了一条广告给他——你想改变命运吗?你想成为亿万富翁、受万人敬仰吗?加入彼岸,你想要的都会有。 很像恶俗营销号的文案,但谢承却被“改变命运”这四个字吸引住了。 他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可三年前,父母双双失踪,隔天新闻就曝出来他们家的公司偷税漏税,财政大有问题,而“经营者”潜逃至国外。家产被封,各路亲戚朋友纷纷割席避嫌,他这个被骂是“通缉犯的儿子”灰溜溜地用身上仅剩的钱租了间老房子,至少有个去处。 当时他刚上大一,由于父母从未给过学业上的压力,上的是一个吊车尾的三本。咸鱼了十八年,突然从养尊处优、要什么有什么的大少爷变成了过街老鼠,他感受到了来自生活上的各方面压力。 尤其是钱,他只能兼职打工赚钱,什么端盘子、送外卖、外快递……他全做过,除了搬砖,工头嫌他身子太单薄了,说一看就是个娇生惯养的主,干不了那个。 累到堪堪凑齐高昂学费的时候,他也埋怨过了无音讯的父母,但他同时知道,埋怨毫无用处。 所以,即便是自认早过了中二年纪的谢承,对于“改变命运”一说,仍然没有抵抗力。 于是他怀着试一试,不行就删的微薄希望,按下了分栏中的“入会申请”。 没想到,客服连着发来了三条通知—— 【你已申请入会!完成考核即可成为正式会员,解锁更多有趣内容!】 【已随机抽取考核任务——午夜的最后一班地铁。】 【点击这里→领取属于你的直播间。直播将于今晚十一点自动开启,请提前一小时抵达考核地点。】 刚刚看到这三条通知的时候,谢承以为“彼岸”是家传媒公司,而红包是他们吸引、招聘主播的手段,他当时就心凉了。 都说做直播挣钱,他之前怎么可能没动过心思呢?可人贵有自知之明,他没什么特长,以前爱打lol,但也就是条黄金狗,正儿八经的游戏直播肯定行不通,做搞笑主播吧,又差点意思。 长相也普普通通,不算丑,五官端正的那种,高中时期也有人表白,可那时候他人白啊,而且吊儿郎当的,拽得很中二,总有小女生喜欢那种调调。但架不住这三年忙碌奔波,晒得跟黑煤球似的,性情也沉郁了许多,不喜交际,一门心思钻在赚钱上,孤僻得有点轻微社恐。 唯一算得上优点的,勉强是声音了,之前打游戏连麦,不少人夸过有磁性。 但、是! 他第一个排除的就是唱歌主播。 不是他妄自菲薄,实在是他唱起歌来五音不全,怎么练都不行。 人家说条条大路通罗马,在他这儿分明是条条荆棘堵他路,所以做直播这个念头,想想就好了。 怀着“成年人果然要认清现实,不该妄想”的心思,谢承决定取消关注,却怎么也找不到相应功能,想从微信界面删除吧,也删不掉。 以为手机中了病毒,谢承暗道倒霉,想着改天去刷个机,却在这时,公众号客服又来了条信息—— 【温馨提示:拒绝前往将会遭遇可怕的事情哦!】 温馨提示? 呵呵。 这种“威胁”,也就唬唬小孩子了。这公司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道,还能找到他不成? 即使能找到,他们总不可能为了区区十块钱,真跑来计较吧?哪个公司会闲到这个地步。 想到这十块钱,谢承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天上白掉的馅饼,谁不喜欢? 他收起手机就骑上了电瓶车。趁天色还早,还要回站点多抢几单快递。 谢承没把这个插曲当回事。 但是,从晚上九点开始,怪事频频发生。 先是他蹲在小摊贩旁吃盒饭的时候,突然一个花瓶从天而降,就砸在他的脚边,把他吓了一跳。 随后他骑着电瓶车回家,路边的井盖突然有黑色的粘稠液体喷出来,溅了他一身。他停下来找纸擦拭,却听“啪”的一声,有人在他面前跳楼了,脸着地,眼珠子爆出来的那种。 从警局做完笔录出来,他的心里有点犯怵,想赶紧回家,好好的车轱辘却又毫无征兆地漏了气,直接原地报废。 而他挎包里的手机隔三差五地震动。 烦躁地拿出来一看—— 【温馨提示:你需提前一小时抵达考核地点,剩余时间:59分59秒。】 【温馨提示:你需提前一小时抵达考核地点,剩余时间:54分59秒。】 【温馨提示:你需提前一小时抵达考核地点,剩余时间:49分59秒。】 …… 【温馨提示:你需提前一小时抵达考核地点,剩余时间:19分59秒。】 恰好又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这是最后一遍提示,如果不能准时抵达考核地点,致使考核延后,主播将会遭遇可怕的事,望知悉。】 居然是那个删不掉的彼岸公众号。 谢承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觉得自己似乎陷入了某个圈套,可刚才的遭遇太古怪了,加上倒计时的紧迫感,他突然有些不安。 他不是个相信怪力乱神的人,却也对此保持敬畏——说白了就是胆子不大,作为一个普通人,没有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种精神。 何况仔细想想,彼岸、彼岸……哪有正经公司叫这种名字的?太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阴间的东西了。 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电瓶车的指示灯突然亮了起来,双闪不停地闪烁,车身也开始无故震动—— 嗡……嗡嗡。 可没人碰它,他也没有动。 难道……不是人? 被突如其来的念头惊出了一身冷汗,谢承当即跳脚道,“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他这话喊得大声,又是在马路边,惹来了不少目光。 好在喊出这句话后,电瓶车的异动就消失了,他又死死地盯着手机,注意到的路人只当是小年轻跟女朋友吵架,见怪不怪了。 为了赶紧摆脱这个诡异的情况,谢承抱着“那就故意过不了考核”的心态,战战兢兢地去了附近的地铁站。 反正客服也没指明哪个地铁站,就随便去一个吧。 进入地铁站后,他看了眼手机。 信息轰炸已经停下了,公众号的主页右上角多出了一个计时器,下方小字:离上车时间还有59分06秒。 数字不停地倒计时。 外环十号线的白槐路站,过了晚上十点,基本就没什么人了,融白的灯光关了一半,有种静谧而奇特的气氛。 站厅内很安静,一对中年夫妻坐在远处的连排座椅上,指着上方的行驶路线标牌耳语。间或有年轻人进站等车,稀稀落落的,都是行色匆忙,面容疲惫,一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样子。 一辆又一辆的地铁进站,离开。 而他眼神空茫地盯着站台上的玻璃门,内心忐忑又茫然。 直到倒计时还剩十分钟的时候,手机响了。 公众号推送过来一篇文章,他点开—— 【市井怪谈:传说,午夜的最后一班地铁会带着亡魂开往阴曹地府……】 光看标题,谢承的后背就冒起了一阵寒气。 所以他一会要做的是“恐怖直播”吗? 真是太让人感到“意外”了呢。 他忍不住四下环视了一圈,那对夫妻早就离开了,站厅内只剩下了他一人。 继续看回文章。 【你听过深夜最后一班地铁的传说吗? 在地铁停止运行后,还有一班神秘的末班车。这班地铁运送的不是人,终点站是鬼门关,如果没有赶在终点站前下车,将会遭遇厄运。 传闻,有一群热爱冒险的年轻人不顾劝阻,偷偷溜上了最后一班地铁,第二天工作人员在地铁上发现他们被残忍分尸,身首异处。 现在,带着观众去终点站一探究竟吧!】 文章的最后,一条链接无缝推送。 谢承点进去,一个直播间赫然跳了出来。 居然是当下最大直播平台——狸猫TV的直播界面,账号似乎内设完毕了,点进去就是后台,页面与其他直播没什么不同,除了右下角有一朵小小的曼珠沙华像音乐一样转动,花边绕着四个字:彼岸公司。 大概是类似公会的标识吧。 谢承猜测着,直播间里已经来了十几个观众。毕竟是易洲最出名的直播平台,算法推荐很完善,再小的主播也有曝光的机会,只是真正要火起来,还得看直播内容和背后的“金主”公会给不给力。 已经有弹幕问主播是播什么的了,谢承本来以为这个直播间是彼岸公司专门监督他考核用的,没想到还有活人,他有点受宠若惊,拘谨地回了句,“这里是做恐怖直播的”,顺带把直播间的名字改成了——随便坐坐午夜的最后一班地铁。 的确是非常随意的名字了。 一个网名叫【我真撞见鬼了】的却问:午夜的最后一班地铁?主播想表演撞鬼? 第3章 午夜的最后一班地铁 /291281我的专属诡异游戏最新章节! 撞鬼? 鬼才想“撞鬼”呢。 谢承内心苦笑,估摸着彼岸公司的人指不定在监视他,模棱两可地回答,“主播只坐地铁,其他的大家自己判断。” 这时,站厅内响起了广播。 叮咚! “尊敬的乘客,轨道交通十号线提醒您,开往嘉桥庄方向的列车即将进站。本次列车为非载客列车,每一站停留三分钟,请勿上车,谢谢合作!” 甜美的女声又用英文重复了一遍。 轰咚咚—— 微冷的气流风刮过谢寻的面颊,进站的地铁缓缓停了下来。屏蔽门打开,车厢内的灯很亮,也很空旷。 谢承切回微信看了一眼,倒计时刚好结束。 就是这班地铁了。 他忽然紧张起来了,咽了咽口水,左右张望了一眼。 长长的站台上只有他一人,远处的照明灯暗了大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作祟,他总觉得周围的空气变得格外寒冷。 ——传说,午夜的最后一班地铁会带着亡魂开往阴曹地府…… 脑海中冷不丁地闪过刚才看过的那篇文章,谢承忍不住就想:该不会……真有不干净的东西吧? 又猛地兀自摇头。 不会的,不会的,这世上是没有鬼的! 他一边在心里默念,一边壮着胆,迈进了车厢,坐到了就近的空位上。 短短的片刻功夫,直播间的观看人数超过了30,弹幕也很活跃。 至少有30多个人陪着,谢承稍感宽慰之余,也有些惊讶,看来现代人的猎奇心理还是挺重的,坐趟地铁都有人看。 因为心里头紧张,看到弹幕有人问直播内容,谢承找了个话头,将刚才看过的文章复述了一遍,然后半故意作对、半安慰自己地说,“其实吧,全世界的最后一班地铁都是空驶,铁路局辟谣过,末班地铁是用来调试列车的轨道和系统安全的,跟亡魂扯不上关……” 滴嘟、滴嘟、滴嘟—— 话音未落,三分钟已到,地铁门缓缓合上。 “系”字刚吐出半个音,谢承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什么,偏过头,却见先前的那对中年夫妻踏了进来,坐到了隔壁的车厢。 咦,他们不是早就走了吗? 谢寻愣了一下,不由多看了他们一眼。 与此同时,车厢内的灯光“滋”闪了一下。 收回目光的瞬间,车厢上方的站名牌似乎变了,变成了黑白底色的牌子,谢承一顿,再定睛去看,却发现是自己眼花了,还是寻常的站名牌,从绿森公园开往嘉桥庄方向。 然而,再看手机,弹幕却在疯跳。 【卧槽?我眼睛出问题了么?为啥我刚才看到车门上面的站名变了??】 【我还以为就我一个看到了……我看到一个叫什么乌头园的?现在又不见了,好奇怪。】 【十号线嘉桥庄是三海市的吧?三海市有没有乌头园?】 【我是三海人,我可以很明确地说,没有!】 …… 【太tm吓人了,我一个人在家啊呜呜呜。】 【???为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是真看到了吗?】 呈现两极分化的弹幕,一部分说看到站名牌变了,一部分说没看到,大概是热议炒高了直播间热度,观众人数直线攀升,不一会儿,就有了100多人观看。 谢承却觉得一股凉气直冒脑门,有人看到了,意味着…… 刚才不是幻觉。 他强装镇定,用有限的科学知识解释,“可能是灯光的问题……从理论上说,灯光会欺骗我们的视觉神经,尤其在我们紧张的时候。” 网名叫【娇娇兔】的人说:可我本来一点都不紧张,还窝在被子里吃薯片,现在吓得魂都没了T.T 【蛾子】附议:这种时候讲科学……更让人毛骨悚然吧。 这时,【我真撞见鬼了】弱弱地问: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地铁里安静得有点诡异了么? 是啊。 被他一提醒,谢承突然意识到,地铁开了半天,居然没个播报。如果是为了调试系统,广播语音应该也是其中一项才对。 而且…… 这一站开的时间似乎格外长。 谢承有点坐不住了,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可在车厢内待得久了,他愈发觉得周围的空气怪怪的,让人浑身不舒服。 他不由起身,走到了车门旁站着。 下一站就下车。 这么暗暗想着,谢承抬起头,却不经意地对上了反光玻璃里,某双漂浮在半空、殷红色的圆球大眼。 什么东西?! 谢承脸色一僵,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如果他是只猫的话,那一刻估计就炸毛了,字面意义上的那种。 他拼命地眨眼睛,想证明这是幻觉,但反光玻璃上的那双血色大眼始终都在,他甚至能看到那双血眼里的血丝,眼珠缓慢地转来转去,仿佛在巡查着些什么。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谢承深吸了一口气,缓慢地回过头。 “孩子。” 没看到出现在反光玻璃里的那双血眼,原本坐在隔壁车厢的那对夫妻却就站在他身后,冲他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 谢承吓得,心跳骤停了一拍,顾着形象方才没“卧槽”出声。 他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挪,后背抵上了冰凉的车门,磕磕巴巴地问,“怎,怎么了?” 面容慈祥的太太问,“你知不知道三菱街怎么去?” 三菱街,那不是他住的地方吗? 谢承盯着眼前的这对夫妻,他们衣着光鲜,像是成功人士的装扮,可无论是丈夫苍白如雪的皮肤,还是妻子过于和蔼的态度,都使人感到不安。 而且,怎么会这么巧,他们要去三菱街? 一阵寒气从谢承的脚底直窜上来,他手脚冰凉,竭力冷静道,“抱歉,我不清楚。”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额头溢出了一层冷汗。 慈祥的太太似乎注意到了这点,朝他靠近了半步,忧心地问,“孩子,你脸色不太好啊,是生病了吗?”说着就伸出手,似乎想探他的额头。 谢承瞳孔一缩,表情有点裂开了。 所幸这时,地铁停了下来。车门打开,紧贴在门上的谢承差点摔了出去。 “没事、没事。” 他踉踉跄跄地站稳,没敢往后看,边低头挥手,边迅速踩着停止运行的扶梯上去,一气呵成地跑出了地铁站。 这辈子都没这么快过。 人影稀疏的路边,谢承大口喘着气,心脏怦怦直跳。 好一会儿,才平复了一些心情。 他转头看了眼站名,莲花路站。 这一站离他家也就一站的距离了。 那班地铁居然跳过了四站,难怪他觉得乘车时间无比漫长。 微凉的夜风吹过谢承的脸,冷飕飕的,他一摸额头,才发现全是冷汗。 谢承啊谢承,你太没出息了吧?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胆子这么小呢? 谢承内心苦笑,想起刚才在地铁上见到的“血色大眼”,又有点怀疑人生。 不不不,不可能是真的。 人在极度安静的情况下,感官都会人为放大,单独一个人加上深夜地铁这种心理暗示,很可能出现视觉幻觉。 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谢承默默地安慰自己,拿起了手机。 应该是坐了“一”站就跑了的缘故,直播间的弹幕基本都在抗议,说好的坐到终点站,你却中途偷偷下了车。有嘲笑他怂的,有怂恿他明天继续的,也有惊叹特效太过逼真的。至于刚才那对夫妻,观众居然都看到了,还以为是他的同伴,渲染气氛来的…… 那对夫妻…… 的确诡异。 谢承不敢深思。 作为一个新人主播,在狸猫开播的第一天收到50个订阅,算是过得去的成绩了。 但他想的是:他提前下车,应该算没过考核吧? 这么诡异的场面,他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然而,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一样,直播突然自动关了,随后公众号发来了这么一条通知—— 【恭喜你完成第一阶段考核,现在可以放心回家啦!明天同一时间,直播自动开启,继续第二阶段考核。】 谢承惊了,连忙打字问:可我提前下车了啊? 为什么还会有第二阶段考核??? 客服却没理他。 如同死了一样。 第4章 恭喜你通过考核 /291281我的专属诡异游戏最新章节! 谢承惴惴不安地回了家,一切都风平浪静。 借公众号的吉言,做了二十二年无神论者的谢承“放心”地抱着手机连夜循环大悲咒,一夜无梦。 因为他压根就没睡着。 更诡异的是,今天早上,他发现昨晚丢在白槐路的电瓶车竟然悄无声息地回来了,就停在楼下,他习惯摆放的楼道里。 这个彼岸公司着实神通广大了一点,连他住哪儿都知道。 白天没课,他提着心做了一天众包,大概是有点魂不守舍,送错了两个有点价值的快递。得了便宜的客户死活不认,被投诉了的站长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贬得一无是处。 实名制的众包助手app不留情地扣了他3000块钱,相当于白干了一个月。 这个月的房租又要挪用这三年的存款了,本来他每个月积攒下来的这点钱,是想拼拼凑凑,有朝一日还清家里外债的。 他心里很难受,不想回家,便蹲在马路边,吹了大半晚的冷风。 直到九点多的时候,彼岸公众号开始催魂似地催他回家。 谢承憋了一肚子火,看到害他身无分文的罪魁祸首,心里头更气了。但碍于【温馨提示】的杀伤力,他只能先把“考核”这关解决了,并且祈祷今晚过后,这晦气的玩意能行行好,别再祸害他的正常生活了。 但是,今晚的考核比较难糊弄,公众号动不动用【温馨提示】威胁他,仿佛只要他不按流程走,就要带他釜山行一趟。 横竖都找不到机会反抗,扑面又都是灵异的气息…… 谢承现在就是后悔。 非常的后悔。 怎么就为了10块钱红包,把自个儿坑进去了呢? 这哪里是红包,分明就是催命符啊! 如果再给谢承一次机会,他一定目不斜视地穿过那条巷子,一眼都不带瞟的! 而此刻,谢承捧着手机瑟瑟发抖。 大半夜的,他本该缩在温暖的被窝里睡觉,而不是像个神经病一样地杵在冷风中挨冻。 憋屈劲上来了,他噼里啪啦地一顿打字,冲公众号质问发泄。 然而,还没来得及发送,忽然左脚踝被一个力道冷不丁地一拽,他毫无防备,重重地摔了个狗吃屎。 嘶…… 谢承顿时变了脸色,却没看到周围有人,刚想爬起来,那股不知从何处来的力道却再次掐住了他的双脚,然后猛地往外拉。 耳边隐约有阴冷的笑声拂过,那力道奇大无穷,硬生生将他拖向路边的井盖。 借着微弱的光影,谢承看到那个井盖坏了半边,咕噜咕噜地冒着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底下钻出来。 不管是什么,绝对不能被拖过去!不然就死定了! 谢承心下一凛,双手拼命扒着地,挣扎中双手磨出了血,一直贴身戴的枣木护身符也掉了出来。 这个护身符是家产被查封时,拍卖行的委托人姐姐给他的,可能是不值什么钱,又看他可怜,给他留个东西做念想。他以前也没见过这个护身符,但每次累得不行,觉得坚持不下去了的时候,只要握住它,那雕着古老符文的护身符就会像有魔力一样,使他冷静下来。 但是此刻,他一把攥牢它,磕破的手掌却赫然感受到一股直钻眉心的滚烫。 一阵电流使得他大脑麻了一瞬,紧接着,一行文字凭空出现在脑中:“遭遇阴灵·鬼(一星)突袭,冰刺术+1” 脑海中莫名多了一些古怪的记忆,同时,他已经被强行拽到了井盖边。 情况危急,谢承不假思索地掐了个手诀,冲着自己的双脚一指,喝道,“冰刺!” 乓! 有什么东西倒飞出去,摔到了电线杆上。 他心头一颤,感觉到脚下一松,急忙爬起来,就要朝反方向跑。 然而,一阵狂风呼啸而来,像有无数的手抓住了他的四肢脖颈。阴寒的感觉直透肺腑,寒冷刺骨,同时,脑中的文字不停地翻涌。 “遭遇阴灵·鬼(一星)突袭,冰刺术+1” “遭遇阴灵·鬼(一星)突袭,冰刺术+1” “遭遇阴灵·鬼(一星)突袭,冰刺术+1” …… “遭遇阴灵·鬼(一星)突袭,冰刺术已满级。” 瞬息间来不及多想,谢承转过身,再次掐出手诀,大喝道,“冰刺!” 这次,他的手诀竟然打出了一道锥子般的蓝光,虽然很微弱,却在瞬间打出了一个血淋淋的男鬼。 那男鬼正是昨晚地铁上撞见的那对夫妻中的丈夫,只是浑身都渗出了鲜血。他像冻住了一样,表情保持狰狞,一层层薄冰从被蓝光打穿的胸口扩散,很快化成了一团碎蓝色的软冰,随风消散在空气之中。 那一瞬间,谢承能够感觉到,所有的异常消失了。 为了求证这点,他顾不得浑身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跑回了家。 家门大敞,明亮的灯泡泄了光线,照亮一室宁静。 仿佛之前的异常只是一场幻觉。 谢承狠狠地松了口气,紧绷了半天的情绪放松下来,差点瘫软在地上。 他的内心衍生出了一种如获新生的喜悦感。 如果不是浑身都散架般的疼,他一定会以为刚才在做梦。 谢承靠在门板上,平复了一下情绪,低头看向自己血迹斑斑的左掌。 令他惊讶的是,一个形状奇异繁复的符文不知何时印在了他的手心,如同那块护身符整个没入了皮肤一样,在他看的时候,符文流转起一阵青光,又归于平静,最终慢慢变淡,淡化在掌纹之中。 这是……什么啊? 谢承不禁怔怔地盯着自己的手发呆,一个荒谬的想法闪过脑海——他不会莫名得了什么功法传承吧? 对了,直播。 差点把那个晦气公司忘了,他一拍脑门,抽了几张纸巾擦伤口,然后点开了手机。 直播信号似乎断开一会了,弹幕都是在打问号的,问他还继不继续播了。 看到底下的几条灰色通知,他果断回了句“不播了”,切回了微信。 【检测到用户信号异常,尝试修复中……】 【信号已修复。】 【恭喜你通过考核,正式成为彼岸的一员!确认合同后,劳务费将于一小时内到账。】 劳务费? 看到公众号发来的PDF文件,谢承顿了半秒,暂且按捺下了质问的冲动,半信半疑地点开。 对方发来的是一份电子合同,合同等级写着初级,类别是直播带货区。 甲方是【彼岸公司】,乙方是【用8612】,合同内容很精练,大致是,乙方自愿成为甲方的雇佣主播,只要每月完成5点的保底绩效和任意2件赏金任务,就能获得十万底薪,外加赏金分成。相反,绩效未达标将触发惩戒机制,连续三个月未达标者合同自动降级,初级合同是最低等级,未达标者将被剥夺会员资格。 ……十万底薪? 这还是初级合同? 谢承的心脏狂跳了起来。 作为学生,他累死累活兼职一个月,到手也就三、四千来块钱,这个月还白干了。如果他每个月能挣十万块,那岂不是…… 家里的外债很快就能还清了? 当初法院判决,他们家的家产被强制拍卖后,还倒欠银行三百多万。这三年他拼命挣钱,除去学费,也就存了两万多块钱,杯水车薪…… 如果能早点还清债务,爸妈是不是就会回家了? 一想到这个,谢承的眼睛亮了起来。 第5章 第五纲目,推广 /291281我的专属诡异游戏最新章节! 至少是个希望! 谢承心动了,连忙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合同。 的确是十万底薪。 虽然还有惩罚机制,但毕竟底薪丰厚,哪个公司都不会养混吃混喝的闲人,有奖有罚很合理。 恐怖直播算什么?只要钱到位,就算天天要他去“撞鬼”,他也认了! 想到只要还了钱,爸妈就有可能回来,谢承的内心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股豪气。 他不假思索地点下了确认,大手一挥,在跳出来的白框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嗡。 微信账单秒来提示—— 【商家转账入账通知 入账金额:10000 备注:劳务费】 一……一万?! 这个数额高出了谢承的预期。 他睁大眼睛,盯着数了好久,才敢确认这个事实。 我去,足足1块钱的劳务费啊!这可比兼职来钱快多了! 谢承激动地捧着手机,瞬间忘了白天被扣钱的事儿。 这时,公众号再次发来消息。 【用8612,欢迎你加入彼岸!我是你的专属客服:H】 【你好你好!】 谢承已经忘了质问的事儿,友好地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过去。 H发来了一个笑脸,然后说:【请查收你的邀请函。】 一枚曼珠沙华在界面上缓缓转动。 点开。 曼珠沙华优雅绽放,一行行楷体小字逐渐显现—— 【彼岸是什么? 这个世界上,存在许多恐怖的都市传说,不幸的是,它们大部分是真的。我们致力于为世人打造一个美好的乌托邦,彼岸由此诞生。】 恐怖的都市传说……大部分是真的? 谢承心头一突。 心里刚升起的那点豪气忽然萎了几分。 再往后看—— 【彼岸共有五大纲目,你被分到了第五纲目——推广。 依据时事潮流,此纲目现下衍生出直播带货的推广方式,你的雇佣职业是主播。推广步骤为:出任务—得到货品—直播卖出 每卖出一件货品,你将获得1点业绩。你的合同等级为初级,每月需要卖出5件货品,完成目标绩效即此月不再发布新任务,超额完成将获得奖金。 除此以外,你可以通过分栏下方的[赏金令],接受任务,得到赏金奖励。你的合同等级为初级,每月需要完成2件赏金任务,任务等级不限。在[赏金令]中,赏金任务的等级越高,难度越大,奖励越丰富。同样,你完成的任务越多,越利于季度绩效评估,得到的奖励也越多。 出发吧!用8612! 新世界的改变需要你的助力!】 ……奖金、赏金、奖励。 看到这些,谢承又心跳加速,眼前飘起了红花花的钞票。 这彼岸公司除了招聘手段有点强盗,酬金方面实在太令人心动了。 丰厚的酬金,足以让很多人、尤其走投无路的人把命都赌上。 谢承关掉邀请函,发现分栏的最后,多了一块圆形的黑牌图标。 这就是赏金令了吧? 这么想着,他好奇地点开。 一个黑色的空白布告界面跳了出来。 界面上方有五个等阶,分别是:B,A,S,SS,SSS,后面的两个等阶是灰色带锁状态,他估摸着应该要晋升到一定等阶才会开放,因为布告栏的下角显示他现在的级别是:见习术士,进度条是空的。 谢承点了一下“B”。 【正在为你查询[三海市](默认)的B阶赏金任务……】 界面稍稍加载后,显出了一条条赏金令,正常的古怪的都有,正常的比如“老宅打扫”、“养老院公益演出”、“婚姻介绍所看相”……古怪的有“寻找丢失的狗”、“捉蛇”、“帮猫算命”之类的,看着很恶搞的令名,他往下翻了翻,发现任务多且杂,涉及哪方面的都有。这些都还只是三海市的,如果切到全国,就更庞杂了。 他没有贸然点开查看,而是想了想,问客服H:我刚才遇到的是什么?鬼吗? 大概是新人都有很多疑问,客服H早有准备,回复得很详细:【那些是最低等级的阴灵,由亡魂化成的鬼,虽然杀伤力有限,但对普通人有一定的威胁。除了鬼级阴灵,高等级的阴灵有精怪和妖邪两大类。】 客服H接着说:【初级会员的任务一般不涉及高级阴灵,但在赏金令中,S阶及以上任务都有高概率碰到高级阴灵,请用户斟酌自身实力,再接取任务。】 看到客服H善意的提醒,谢承略微冷静了一些,陷入了思考。 从目前的情况看,彼岸的任务有一定的危险性,甚至刚才如果不是那块护身符,他可能就一命呜呼了。公司会保护会员的人身安全吗?未必。 但俗话说,风险和收益成比列,人吃饭都有被米粒噎死的概率,活着本就是一件危险的事。 他缺钱,对方能给钱,这就够了。 等有了钱…… 爸妈一定就会回来了。 所以……必须拼一把! 谢承咬了咬牙,继续问:那为什么做主播还要出任务? 客服H:【主播只是用来区分纲目的一种称呼。直播间上架的货品会在任务途中掉落,你的下一次任务时间是一天后,你有一天的休整时间。】 货品会在任务途中掉落? 这不就跟游戏里打怪掉落装备一样吗? 那一瞬间,谢承心里闪过一丝古怪的感觉,却被更要紧的疑问掩盖了:我这个月也要完成5点绩效?这都十几号了。 得到的答案很无情:【是的。只有本月最后一天成为会员,才会累计到下个月的绩效。】 最后一天?那要是最后第二天、第三天呢?就自认倒霉了? 果然是无情资本家,喜欢玩强买强卖那一套。 谢承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暂时没什么可问的了。 他想到方才消散的那个鬼影,心里有点痒痒,可家里没什么东西可试的,他犹豫了一下,从角落的箱子里拿出一盒方便面,放到了地上。 然后正儿八经地盘腿坐下,冲着方便面打了个手诀,低喝道,“冰刺!” 大概是先前那次紧张没有感觉到,这回,谢承明显感受到一股“气”从心脏处窜到了指间,随后一道锥子般的微弱蓝光便发了出去,贯穿了一个小小的洞眼。 果然不是幻觉。 谢承一喜,按了按稍感酥麻的心口,刚想把方便面放回去,却见一层薄薄的蓝冰从洞眼蔓延开来。不一会儿,整个方便面盒都被这层蓝冰冻住了,透出了森冷的寒气,屋内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不少。 拿着却不觉得冷,谢承翻转着看了一眼,有点担心地自言自语,“冻成这样,还能吃么?” 不过,不能吃也得吃,现在方便面都涨到五块钱一桶了,浪费钱比浪费生命还可耻。 将方便面放进冰箱后,谢承不敢再拿家里的其他东西尝试,内心却有些澎湃。 也不知道这个护身符到底什么来头,它似乎可以分辨阴灵的等级,还能在抵挡阴灵攻击的同时,复刻它的技能。这么逆天的宝贝,放在电影里不是神器就是宇宙瑰宝,他似乎要无敌了啊! 无敌,不就等于钱吗! 也许是有了这个神奇的宝贝傍身,谢承的底气“噌噌噌”地往上涨,浑身充满了勇气和力量。 怀着对未来的期待,谢承激动了一个晚上,辗转反侧,毫无困意。 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他才感到有点累了,眼皮逐渐沉了下来。 意识跌入梦境的旋涡前,他隐约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哦对了,是惩罚机制,公司通篇没提惩罚是什么。 ……该不会是扣钱吧? 那可不行,他宁愿跟“鬼”多过两招…… 最后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他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6章 一小时3000 /291281我的专属诡异游戏最新章节! 只是,睡了没多久,雷打不动的生物钟便将他唤醒了。 谢承眯着眼,摸出枕下的手机。 七点半差一分钟,每天都是如此,精准得可怕。 “你听说了嘛?昨儿个夜里,有个神经病在弄堂里鬼嚎鬼叫的,吵死人了!” “我也听到了!不知道谁这么缺德,深更半夜在那吼什么‘比次比次’的,估计是酒鬼吧,还搁那儿撕心裂肺地打节拍呢。” 连廊的栏杆旁,两个穿着花睡衣的妇女正说着闲话,一人手里点了支烟,那烟味绵长,萦得整个走廊都是。 谢承躲在栏杆后,鬼祟地张望了一会儿,没看到自个儿那个脾气火爆的房东,这才低着头快步走过,有空腹诽了:扰民是他的不对,但传谣就更不对了,什么比次比次的,分明是“冰刺”好吧。 他自认普通发还是很标准的。 “要我说,我们这儿最近够晦气的。我今早出门,还有人在巷口烧纸呢,那纸钱飞得到处都是,还沾我身上了,我当时就火了,把那女人骂了一顿。” “路边不是不能烧纸么?你没报警抓她啊?” “唉,算啦。那女人态度还挺好的,说是丈夫头七,人到中年就成了寡妇,也够可怜的……” 听到这话,谢承却是脚下一顿,旋即慢慢下了楼。 楼道的墙体大片脱落,到处是破烂家什,空气里充斥着一股发霉的陈旧味道。 他把滑落挡道的破铜烂铁踢回角落,骑上了电瓶车。 出了楼道,就是长而窄的弹街路。左邻右舍的门边拉着长长的绳子,上头晾着潮湿的拖把、抹布和衣服。 抬头看到的天空清朗明净,可密集的电线如同变形的蜘蛛网一样,把天空的形状割得一团乱。 上午有一节逢逃必点名的税法课,谢承发呆地上完全程,下课铃声一响,就第一个往外冲。那速度快的,老师都为之侧目,不禁问前排的学生,“那飞毛腿谁啊?” 整理书本的男生撇了撇嘴,“谢承吧。” 旁边的小姑娘却在偷笑,“对,就是谢承。” 谢承? 老师不由在点名册上找到了这个名字,然后用红笔着重画了个记号,标注:下次上课提问此人。 与此同时,谢承打了个喷嚏。他不在意地揉了揉鼻子,心想,既然后面没课,兼职又决定不去了,不如先领个赏金任务试试水。 大概是他走路习惯低头,又有些迫不及待,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一阵幽幽的香水味入鼻,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发现隔壁中文系的系花何璐乔揉着撞疼的鼻尖,一双顾盼流波的杏眼也正瞧着自己,带着一丝不满。 他默默地退开了一步,正欲绕着走,一旁短发的可爱女生却喝住了他,“喂!撞了人不知道道歉啊?” “抱歉。”谢承从善如流地道了声歉,随后加快脚步,走出了教学楼。 “哎……”见他脚底抹油一样地开溜,活像是后方有什么瘟神在追赶似的,可爱女生皱了皱鼻子,气恼地跺脚,“这个谢承,装什么装啊。” 虽然不是一个系,但谢承的大名,大四年级恐怕没几个没听过的。 无他,这家伙入学军训完就搞了个轰轰烈烈的告白仪式,五辆拉风的玛莎拉蒂堆满玫瑰示爱,扬言要追何璐乔,闹得大一人尽皆知,连其他年级也有所耳闻。 纨绔追佳人的把戏,搁哪个朝代都是茶余饭后的热点。大家嗑瓜子看热闹,都在赌他会怎么追,可他呢?快四年了,一直没有实际动作,仿佛转眼就把自己放的大话给忘了。 忘就忘吧,偏偏一个月前,他又突然出现在女生寝室楼下,给何璐乔递了封情书。情书她们一寝室的人都看了,写得恶心吧啦的,字倒是不错。 然后又玩起了消失。 很明显…… “欲擒故纵。”另一女生表示不屑,“臭男人心机够深沉的,还想用这种方式引起璐乔的注意。” “嚯,咱璐乔收到的情书多了,比他帅的也多了去了,他要是玩这种套路,活该单身一辈子。” “对,璐乔你可不能上他的当,被他勾起兴趣啊!” “行了。”听着好友明里暗里的贬意,何璐乔心中不霁,却是淡淡地收回目光,仿佛完全没当回事,拨了拨卷翘的长发,微微抬起下巴,“走吧,小梅还在等我们。” 如果谢承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一定会非常无奈。 他现在一门精力都扑在赚钱上,哪有心思情情爱爱? 是。他承认大一的时候,是调戏过何璐乔……但那是年少不懂事,后来他为了避嫌,都绕着人家走的好嘛! 至于那封情书…… 纯粹是他接了个跑腿的活儿,到了地方才知道是送情书,那大二学弟非常青涩,扭扭捏捏地不敢自己去送,他不想取消订单扣钱,只能硬着头皮把东西送去了。 谁能想到那学弟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连署名都没写?也是绝了。 谢承径直去了图书馆。 晌午时分,偌大的图书馆里没几个人,他刷了学生卡,随手抽了本书,然后穿过林立的高大书架,在最深的角落找了个空地坐下。 无人打扰,他多此一举地竖起书,这才点开了微信公众号。 出于谨慎,谢承决定先接个B阶任务试试水,于是和昨天一样点了“B”。 【正在为你查询[三海市](默认)的B阶赏金任务……】 图书馆的wifi很好,很快,一面赏金单就跳了出来。 任务似乎是随机排列的,大多与昨天翻到的不同,仅有几件眼熟,约莫会限时刷新。 凶宅探索、消失的金毛、废弃的烂尾楼……居然还有“法医代班一天”?! 这彼岸公司,背景够深,业务够广啊…… 谢承挑了一会儿,看到一个叫“汉服活动节送衣服”的任务,名字看着像找跑腿的,难度不高。 于是点了进去。 一张隶书字体的悬赏通告写着: [汉服活动节送衣服 委托人:楼兰文创工作室 地点:城隍古镇内,西区23号 内容:为弘扬易洲文化,城隍古镇今晚起举办为期三天的汉服文化节,我室缺个给模特送衣服的临时工,要体力好点的,工作时间一小时左右,有意者务必晚上七点前来上述地址报道。 赏金:3000元,无额外奖励] ……跑腿一小时就能赚三千?! 谢承吃了一惊,手比脑子更快地点了左下方的[接受]。 一小时3000的活儿,他可以! 第7章 B阶赏金任务,城隍古镇 /291281我的专属诡异游戏最新章节! 当当! 调到静音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音效,随之屏幕上显出两行小字—— 【你已接下赏金令,任务已被锁定。请于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超时即失败。 温馨提示:失败会有惩罚哦!】 惩罚? 扣钱啊? 谢承没往别处想,心里却敲响了警钟,扣什么都行,就是不能扣钱! 这三千块钱,他势在必得,一毛都不能少! 想到这里,他的积极性完全被赏金调动了起来,立刻上网做功课。 【汉服活动节】 谢承在手机浏览器里输入了关键字,搜索引擎第一个跳转出来的快讯,就是【三海市第一届汉服活动节火热开启!主题“易洲国潮,共聚三海”】 点进去。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易洲国潮,共聚三海。 当下,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沉浸到了传统服饰所带来的古风审美之中,自昭北市成功举办汉服展览会后,三海市宣布自14日起,在城隍古镇内举办为期三天的汉服活动节,本次活动为面向广大汉服爱好者的盛会,并邀请了五湖四海著名的古风社团,意在积极传播古典文化……】 看着就是个正常的活动节,所以……应该没什么特殊任务吧。 谢承天真地想道。 …… 城隍古镇离三海市区有60多公里的距离,古时是三海通往西北最重要的要塞,有着“江南命脉”的美誉,如今是全国闻名的古镇景点。易洲最大的城隍庙就坐落在古镇的中心,以七弯桥为界,护城河绵延流向西北运河,整个古镇都充斥着历史悠久的味道。 因为是跑腿的活儿,谢承回家换了一身轻便的黑色运动套装,就急不可耐地出了门。 两个小时地铁,一个小时的公交,挤了一路,终于到了目的地。 谢承小时候来城隍古镇玩过,印象里是个粉墙黛瓦,巷陌流水的古朴镇子,矿泉水贵得要死,糕点却特别甜美。 可这次来,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黄昏谢去,铺展的夜幕里到处挂着绚丽的花灯。古风音乐徐徐流淌,白灰勾缝的墙垛建筑形成了一处一处的汉风集市,卖的物件都很复古。 熙熙攘攘的人潮里有穿着汉服的年轻人,也有穿着现代装,纯粹来观光的游客,他们悠然自得地在集市中漫步,拍照挑选着心仪物件,有种时空交错的梦幻感。 七弯桥上人头攒动,多数是朝临时搭建的舞台方向去的,听周围的议论,今晚的汉服节开幕式请到了一个当红人气小花当推广大使,主办方严重低估了她的流量,粉丝已经将舞台围得水泄不通了。 谢承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半了。光是这段百米长的迂回桥面,他就走了二十来分钟,而桥头还堵着,放眼望过去,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照这个速度,有点悬。 看着地图导航上,距离目的地还有1公里的提示,谢承左顾右盼了一眼,实在没办法,只好选了条捷径。 他利落地翻到了桥侧面的平台上,在一众惊呼的侧目里,沿着比他单脚还窄的边缘,展现了一个曾经狂拽酷炫吊炸天的中二少年不走寻常路的实力,又快又稳地跑到了桥头,然后大步跳到了青板路上。 坦白说,动作有点小帅。 不过,谢承倒不是有意耍帅,而是怕耽误报道扣钱。 大老远跑一趟不容易啊。 相较七弯桥那边的人山人海,今晚没活动的西区就显得冷清多了。 西区的布局呈“井”字型,河街平行的商铺前挂着一串串彩灯,谢承摸索了一会儿,这是家玉器店,那是家银楼…… 终于,他看到了西区23号的门牌。 黑瓦灰墙的房屋,敞开的褐斑木门旁挂着一个大红灯笼,门匾上题着:楼兰文创工作室。 就是这里了。 谢承心下一定,抬脚迈了进去。 刚迈进门槛,迎面遇到了一个行色匆匆的女孩。院子里没点灯,光线从工作室的落地玻璃里透出来,笼着大半的阴影。 即便如此,谢承还是一眼看到,女孩的怀里抱着一件大红色的戏服,惹眼的那种红,红里又泛着一抹白,像是白兔的纹样。 看到有人进了院子,那女孩脚步一顿,像是打量了他一下,方才问道,“应聘临时工的?” 她背着光,看不清长相,但声音清清脆脆的,应该年纪不大。谢承以为她是工作室的员工,便点了点头,“嗯。” “行,你快进去吧。”女孩丢下这句话,就匆匆走了。 擦肩而过的时候,谢承闻到了一种奇怪的,像是腐败的果香味。 他不由转过头,奇怪地看了一眼,对方却已经跑出去了。 楼兰文创工公室的老板是个和蔼的大叔,听他道明来意后,却是愣了一下,然后很无奈地说,“那你去后面的工作间看看有什么可帮忙的吧。” 他的态度给谢承一种,好像平台上的赏金令不是他发的一样。 而到了工作间,谢承更是确定了这点—— 三十多平米的工作间,依墙摆放的衣架栏上零零散散挂着一些精致的汉服,种类他不是专业的瞧不出,但旁边拼桌打牌的二女一男让他瞧出来了,这地方,至少今晚,不缺人手。 ……他不会被玩了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谢承心都凉了,却是稳了稳表情,礼貌地问道,“你们好,我是今晚的临时工,请问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颀长清瘦的男生看着年纪不大,一开口却拘谨木讷,杵在那里,跟块冷冰冰的朽木似的。 正要丢王炸的双马尾辫女孩“扑哧”笑了一声,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了两个梨涡,“临时工?马姐,你招的啊?” “不是。”她的旁边,年纪稍长的女子用那双稍显严厉的吊眼打量谢承,道,“我们这儿不需要临时工。” 他们都闲到用打牌消磨时间了,还用得着临时工吗? 这点,谢承已经猜到了。 只是,猜到归猜到,谢承的脸却黑了几分。 这赏金令也忒不靠谱了吧?他坐地铁过来花了六块钱,公交花了2块钱,回去还得八块钱,一来一回,算下来白白损失了十六块钱! 他拿出手机,刚想找客服投诉评理,一道语气没有起伏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是楼小姐叫你来的吧。” 第8章 锁评的花神庙 /291281我的专属诡异游戏最新章节! 声音来自背对着他坐的魁梧男人。 一听任务有戏,谢承管他什么楼小姐李小姐的,一口应下了,“是,是。” 得到答复,这个男人放下了手里的扑克,起身走进了隔间。 随后抱出了一件折叠整齐的大红色戏服。 他走到谢承的面前,把戏服递了过来。 谢承身高176.55,有零有整的,在男生中算不上高,却也绝对不算矮。可这个男人一站过来,如同一座黑压压的巨山,将他整个笼进了一片阴影里。 加上那沉不见光,莫名显出几分呆板的眼神,如同一个受人操控的高大木偶。 男人的语速有种刻板的平缓,“把它送去东区212号,任务就算完成。” 谢承接过戏服,看到纹样的地方有两只白兔,刚想着这件衣服怎么跟刚才那女孩拿的有点相似,一抬头,却不经意地瞥见男人的耳朵里流出了一缕黑色液体。 什么东西?! 韩烨的眉头猛地一跳,再定睛去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幻觉吗? 他再朝男人的耳朵看去,却看不到了。因为对方交代完,便背过身,直直地回了位子,重新握起了扑克牌。 虽然觉得这人有点怪异,但秉持着不管闲事,一切只为赏金的原则,谢承按捺住了心里的疑惑,抱着戏服往外走。 原本坐在店里喝茶的老板不知道去哪里了,谢承径直走出院子,边把戏服拢到臂弯,边拿出手机,在地图导航上搜了下东区212号。 这一搜,才发现是座花神庙。 现在一些主流的导航app为了方便游客,会综合互联网用户的评价,生成“景点星级评价”,尤其城隍古镇这种有名的风景区,除了名气最响亮的城隍庙,偌大的古镇里还有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祠堂庙宇。 花神庙就是其中之一。 可在导航app上,花神庙的星级评价却是灰色的,这表示官方锁定,不允许用户评价。 这就奇怪了。 现在是网络大自由时代,哪怕是易洲首都昭北的南栖遗宫,历代皇帝的皇家宫殿;象征政权的神州府,也允许好事者吐槽评价。 一座不起眼的花神庙,却被官方锁了评级。 谢承记得小时候来城隍古镇,就去过花神庙,虽然具体印象模糊了,但大致记得,那座庙荒废得很,没什么游客。 不过现在应该重新修葺开发过了吧? 谢承心想,否则那什么楼小姐也不会大晚上的要戏服了。 不同于城隍庙附近的商业区,东区是古镇的最深处,巷子蜿蜒曲折,皆是灰墙黑瓦,移动网络稍稍延迟一秒,都有可能拐错岔道。 巷子深处,安静异常。 前面的路灯大概坏了,不停地闪烁,在两边的灰白墙上闪出了树木和瓦砖斑驳的影子。 这种气氛,简直是灵异的前奏啊! 谢承默默吐槽着,就这么片刻的分神,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的暗巷里窜了出来。 卧槽? 他吓了一跳,定住了。 对方似乎也没料到会在这里撞上人,条件发射地往后跳了一步,脱口道,“私生饭?” 虽然压低了嗓门,但声线偏甜美,明显是个女孩子。 影影绰绰的灯影下,这个女孩戴着黑色鸭舌帽,遮住了大片容貌,一身低调的日常装,从身形气质看,是个娇小且玲珑有致的美女。 是人就好。 谢承镇定了下来,又想起那句“私生饭”,那不是娱乐圈里形容追星追到失去理智,行为极端疯狂的一种粉丝吗? 他不由转头看了一眼,没别人,就他。 显然,“私生饭”骂的是他。 谢承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眼前的女孩却又“哼”了一声,抬起下巴,露出了一小片优美的下颚线,冲他道,“刚才在后面偷拍我、追我的就是你吧,把照片删了,不然等着我的律师函吧!” “……” 谢承听明白了,敢情这妹子是个明星艺人,刚才跑得那么慌张匆忙,是为了躲避狗仔私生饭? 这可真是冤枉他了。 “你误会了。”谢承抬了抬手,想解释自己只是个路过跑腿的,却突然一顿。 他发现手里的戏服,比一开始沉了不少。 ……难道是走得太久,手臂吃不消了? 可一件戏服而已,能有多重? 谢承低下头,戏服还挂在他的臂弯里,精美的水袖微微垂下来,大红的颜色却在路灯的闪烁下,透着鲜血般的诡异。 怎么突然觉得像在抱一具血尸呢? 冷不丁冒出这个念头,谢承又立刻摇头,不会的,一定是昨晚没睡好眼疲劳了,回去买瓶维生素A补补就好了。 这时候,女孩也看到了他手里的戏服,鸭舌帽下的眼睛在他身上转溜了一圈。 看着很普通一男的,年纪似乎与她差不多,眉眼拘谨沉郁,有点内向的样子。手里没拿相机,只有个手机,界面亮在导航上。不像狗仔,也不像私生饭,只是大晚上的,怀里抱着件红色戏服,怎么看怎么诡异。 她犹疑地问,“你……不是私生?” “不是。” “不是狗仔?” “……不是。”谢承无奈,“我走这边,你自便。” 如果他还是曾经吊儿郎当的谢家少爷,偶遇明星女艺人,肯定会出言“交际”一番。以前他们家旗下还有个传媒公司呢,大明星也认识几个,可惜时过境迁,他一心扑在赚钱上,很久没关心过娱乐圈的事了。 所以即便眼前的女孩没有乔装打扮,光鲜亮丽地站在他面前,他也认不出,眼前之人正是演艺圈的当红小花,此前以一部仙侠言情剧走红,一跃成为“国民仙女妹妹”的韩倩仪。 他如此果断干脆的离开,倒是让韩倩仪愣了一下,可看到他走的方向,却又露出了惊疑的表情。 谢承走了几步,突然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一开始他没在意,可转过巷口后,脚步声还在。 他转头一看,发现韩倩仪还跟着自己。 “……” 见对方跟着停了下来,谢承不由沉默了一秒,开口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韩倩仪却局促地上前一步,手机屏幕的光照出了她鸭舌帽下的脸蛋,美丽娇俏,眉眼却有些不宁。 只见她扫了眼四周,语调里蕴蓄着一丝紧张,“我问你啊,你对这里熟不熟?” 第9章 刚才还见你蹦蹦跳跳的呢 /291281我的专属诡异游戏最新章节! 谢承也顺着她的目光,扫了眼四周,没看出什么异常,不由老实地回答,“不熟,我只是来跑腿送货的。” 原来真是错怪他了。 韩倩仪松了口气,紧接着问,“那你能不能带我出去?我手机没带,迷路了。” “……” 没带手机,又不认路,那你瞎跑什么?艺人也玩落跑那套? 这剧情要是放小说里,妥妥的强行邂逅啊。 谢承默默腹诽了一句,表面却很客气,“可以,但我要先去送货。” 韩倩仪毫不犹豫地点头,“行。” 素不相识的陌生女孩莫名提出同行,谢承不疑惑是不可能的,可他现在一穷二白,人家总不可能对他有所图吧? 这么一想,谢承也就放下了怀疑。 只是,谢承边走,边用余光观察身边女孩的动静,她的表情有点不安,目光游移在四周,很忐忑的样子,但转进一条宽巷后,她朝两边的路灯看了一眼,明显放松了一些。 是个奇怪的人。 谢承暗自摇了摇头,不管她了。 宽巷的尽头就是花神庙了。 路灯离得很远,谢承一眼只看到了两个红灯笼,在黑暗中亮起两簇幽幽的红光,仿佛半眯半醒的怪物眼睛。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慢慢走近,看清了花神庙的样子。 这是一座木头瓦片的庙宇,庙宇被几根漆成红色的柱子支撑起,这些柱子上都有许多痕迹,也不知是花纹还是被风雨侵蚀后的沧桑伤痕。而周边砌有围墙,墙体剥落陈旧,原本的颜色早就瞧不清了,却贴着密密麻麻的符纸,无比诡异。 ……从没见过哪座祠庙的围墙上贴这么多符的,除非…… 这是凶庙! 谢承已经不记得小时候来时,是不是也有这么多符纸,但他安慰自己,也许这是民风民俗呢?符纸贴得越多越吉利什么的。 再看这花神庙,两只灯笼就是门头入口,谁都能进去。 谢承没有贸然进去,举起手机,朝狭小的院子内照了照。 光线所及之处,杂草丛生,一片荒废已久的景象。再往里,勉勉强强看到一个黑黝黝的垭口,横额上刻着“花神庙”三字,字体为章草。 再往垭口的里面照,却朦朦胧胧的,看不清了。 荒僻,老旧。 真有人住这种地方吗? 谢承无端地后背发凉。 一直安静跟着旁边的韩倩仪也朝里面探了一眼,小声问他,“你确定是这里?没找错地方?” 话音刚落,一阵强有力的冷风迎面吹来。两只红灯笼微微晃动,被黑暗笼罩的院子死寂得惊人,总觉得会有什么东西从黑暗里突然出现,可能是一张可怖鬼脸,可能是一双血淋淋的、从背后伸向他们的手……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氛围,韩倩仪有点控制不住想象力,瑟瑟地缩了缩脖子。 她摸了摸起鸡皮疙瘩的手臂,心中萌生了去意,不由又说,“要不我们走吧……这里看着也不像有人住啊,你肯定是弄错地方了。” 谢承也有种掉头就走的冲动,但想到任务赏金,他一咬牙,忍住了。 既然那大高个说,只要把戏服送到花神庙就算完成任务,大不了把东西放进去了就走! 刚这么想着,忽然,垭口的黑暗深处幽幽地亮起了一点红光。 那红光如同烛火,摇摇曳曳,在黑暗中呈现出了诡谲的阴森感。 然后在手机电筒的照明下,一个手持红烛的女孩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女孩容颜俏丽,黑发过腰,穿着一身大红色戏服,窈窕而立。戏服上的主体纹样绣着白兔和桂花,花团锦簇,有一种诡异的喜庆感。 ……她不会就是楼小姐吧? 谢承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戏服,也有相同的纹样。 “站在外面干嘛呀?快进来吧。”穿着大红戏服的“楼小姐”站在横额下面,友好地冲他们招了招手。 她的声音清清脆脆,谢承却一下子就听了出来——这是之前在工作室院子里碰到的那一个。 怀里的戏服似乎更沉了。 谢承不由道,“你就不能出来拿么?” 楼小姐叹了口气,“我出不去,你能拿进来吗?” 仿佛忘了就在不久之前,他们打过一次照面。 谢承抿了抿嘴,心想:神他妈出不去,刚才还见你蹦蹦跳跳的呢。 但为了赏金,他妥协了,“行吧。” “哎……”韩倩仪却连忙拉住他,压低嗓门道,“你不觉得她怪怪的吗?谁大晚上的穿成这样啊?怪瘆人的。” 谢承暗想,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她有问题了。但话说回来,一个女的突然从寂静无声的巷道里冒出来又非要跟着一个男的,这种行为也很奇怪吧?在电影里不是变态就是杀手。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了句“我觉得你俩都挺有问题的”,嘴上却说,“今天是汉服节,她可能是来冒险踏青的大无畏青年。” 然后见韩倩仪神色不安,又补了句,“你害怕的话,就在外面等我吧。” 说完就跨进了院子。 韩倩仪想也没想,立马跟了进去。 开玩笑,她可不想一个人呆在这种鬼地方! 谢承进了院子,又闻到了那种腐败的果香味,一开始还是隐隐的,但随着离那楼小姐越近,这种味道就越重。 而这种味道…… 太像某种腐尸散发出来的奇特尸香了。 谢承眉头一跳,但也许是心中早有预感,倒没有想象的紧张害怕。 见他们都进来了,楼小姐微微一笑,转身带他们走进了花神殿。 说是“殿”,不如说是一间大点的木屋,房梁柱子,各种树木连接,外面涂了一层红漆,却因岁月侵蚀变得斑驳腐朽,更像一座老旧的牢笼。 角落堆着几片破破烂烂的经幡,空气里阴森森的,弥漫着浓重的腐败果香味。 楼小姐把红烛放到了最中央的神台上。 谢承抬起头,举高手机,看到了神台上供的花神像——竟是一具被老旧的红色戏服包裹的骷髅骨架! 骷髅的头骨微微下倾,仿佛正用两个空洞的眼睛注视着底下的人。 这……就是花神像? 也太诡异了吧! 更诡异的是,这副骷髅上似乎依附着某种粘稠的黑色液体,使得包裹在外的戏服都渗出了浑浊的脏乱之色。 不过,即便骷髅上的戏服又旧又脏,且覆满了灰尘与蜘蛛网,谢承仍然看出来了,那件戏服,与那女孩身上穿的,以及他手里揣着的,别无二致。 甚至是同一件。 旁边,同样看清神像的韩倩仪猝然倒吸了一口冷气,退了两步。 多亏她修习过“明星的品格”,仪态管理已经刻入骨髓,否则面对如此恐怖的骷髅,非得当场尖叫出来不可。 第10章 你是楼家的后人吗 /291281我的专属诡异游戏最新章节! 谢承头皮发麻,却在这时,楼小姐侧过身,突然问他们,“你们是楼家的后人吗?” 你们是楼家的后人吗? 轻轻柔柔的一句话,流淌在安静的空气里,却透着异常的诡谲。 韩倩仪下意识地看向谢承。 谢承稳了稳心神,摇头否认,“不是。” “不是啊……”楼小姐的声音更轻柔了,带着失望一般的叹息。 红烛下,楼小姐的容貌娇俏动人,可这时谢承才发现,她的眼神异常空洞,木木地望着他,如同神台上的那副骷髅一样。 他沉默了,把手中愈发沉重的戏服放到了神台上。 然而,就在戏服接触到神台的刹那,一行文字忽然出现在脑中—— “遭遇氏神·厉(二星)攻击,厄运之光+1” “……” 氏神? 谢承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惊讶,却没来得及思考,因为他听到韩倩仪颤声问道,“她人呢?” 被她一提醒,谢承才发现刚才站在一边的楼小姐消失了。 花神殿内死寂得诡异,他的脑中却不停地闪过一行行提示。 “遭遇氏神·厉(二星)攻击,厄运之光+2” “遭遇氏神·厉(二星)攻击,厄运之光+1” …… “遭遇氏神·厉(二星)攻击,厄运之光已满级。” 显然,周围看似安静,却有看不见的东西在攻击他。 并且就这么片刻功夫,新技能就稀里糊涂地满级了。 看来那块护身符的确是个逆天宝贝! 谢承心中大定,环视了眼四周,略微想了想,朝安静的空气问道,“你不是姓楼吗?怎么连楼家的后人都能认错?” 他在出言试探,一旁的韩倩仪却不知道他的用意,惊得扯了下他的胳膊,声音都变了,“你要死啊?她是人是鬼都不知道,还敢激怒她?” 谢承没理她,凝神听着动静。 四周一片沉静。 可没过片刻,一阵狂风倏然夹杂着哭泣般的呼啸,一股脑地从外面灌了进去。 “呜……” 哗哗——! 殿内的木头被吹得颤颤作响,同时,一阵黑雾朝他们扑面而来。 韩倩仪本能地抬头挡脸。 而谢承迅速掐了个手诀,喝道,“冰刺!” 一道微弱的蓝光瞬间打入了黑雾。黑雾呜鸣着,散成一张鬼脸,没入了红烛旁的戏服之中。 这一状况发生的突然,韩倩仪听到韩烨的声音,抬头便瞥见了从他手中打出去的一道蓝光,快得恍若错觉。 谢承的目光却投向了神台上的那件大红色戏服,刚要有所动作,一道慌慌张张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大师,手下留情啊!” 冷不丁听到这道声音,谢承转头望去,果然瞧见那个工作室的老板大叔从殿外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对他说,“大、大师,请手下留情!” 大师? 谢承茫然地左看右看,整个空间除了一脸呆状的韩倩仪,就只剩下他了。 他不由指了指自己,“你在叫我?” 老板大叔点了点头,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神色诚恳道,“大师,这件戏服是我楼家祖先的凭借,能不能交给我处理?” 楼家,楼兰,那女孩与骷髅身上的戏服……谢承隐约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不由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你家祖先是花神?” 老板大叔犹豫了一下,面色似有些惭愧,“月桂神的确是我楼家的先祖。” 猜测得到肯定,谢承居然没多少震惊的感觉,大概是这两天遭遇得太多,世界观早就崩塌了,正在重建当中。 只是…… “既然是你祖先的凭借,又为什么要找人送过来?” 谢承突然发现了这件事的奇怪之处,而他能想到的合理解释是,这个看似面善和蔼的老板自始至终都心怀叵测。氏神氏神,顾名思义,氏族的神。 既是先祖神祇,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需要定时祭祀的,结合刚才的情况,此处的花神很可能是以活人为祭,老板诱导无辜的人来花神庙,目的显而易见,就是让人来送死的。 否则早不出现,晚不出现,为什么偏偏在他决定用红烛烧毁戏服的时候出现?肯定早就躲在哪个角落里暗中观察了,见势不妙,这才无奈地现身阻止。 要不是他有护身符,这一趟跑腿,估计连命都跑进去了。 想到这里,谢承改变了原先的打算。 他原本打算送到衣服就走,一刻都不带耽搁的,但他现在发现,那所谓的花神不仅奈他不得,反而还能给他送技能,简直是意外之喜啊! 完全没必要急着离开。 人一旦有了底气,做起事情来便不急不躁了。 何况,谢承虽然不是好事的人,但有些事既然遇到了,在保证自身利益且力所能及的前提下,他还是愿意管一管的。 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了,还担心什么呢? 听出谢承的言外之意,老板却连忙解释道,“误会,这是个误会,我没找过人。” “是么?”谢承轻点手机,直接把那张赏金通告的界面展示给他看,“这上面写着,委托人,楼兰文创工作室,还有地点和内容。” “这么详细的临时工招聘,不经老板允许,底下的员工敢擅自发吗?” 这时候,韩倩仪也回了神,凑近看了看,神色惊奇道,“这是哪个平台啊?界面弄得还挺好看。” 这是重点吗? 谢承无语,视线略过她,观察老板的表情。 然而,对方看到赏金通告后,却是愣了一下——不像装出来的愣,而像是一种始料未及的意外。 莫非真不是他发的? 谢承见识过人情冷暖,自认对别人的微表情和态度都格外敏锐一些,手机里的这个“证据”非常充分,如果真是他发的,根本就没必要抵赖了。也不好抵赖。 所以对方这一愣,就显得玩味了。 不是演技太好,就是真的冤枉。 很快,老板看向谢承,试探地问道,“这是哪个平台?” “彼岸。”谢承同样存着试探的意图,“你不知道?” 老板摇摇头,沉默了片刻,却说,“但我早该想到了。”他的目光投向神台上的那副可怖骷髅,神色变得沉重,“这是诅咒。” “诅咒?” “其实,您不是唯一一个来应聘临时工的人。”老板苦笑道,“大概三年前开始吧,每次花朝节前后,总有人来应聘临时工,只是说法都不一样。” 闻言,谢承微微皱眉,“你就没怀疑过?” “怀疑啊,怎么没有?第一年有人找过来的时候,我以为是工作室信息泄露,有人恶意在网上发招聘单,就想把人轰走,但那小伙子说,不用我发工钱,他的薪酬是招聘平台出的……”老板顿了顿,“我们家那间工作室,就是住宅改造的,平时接一些私活,工作量不算太大,伙计都是镇里的邻居,白天发发快递,晚上基本都很清闲。不过,前两年花朝节没取消的时候,总有几天生意特别好,不谦虚地说,我们家的花神衣放在全国都是顶顶出名的……” 第11章 你知道氏族吧? /291281我的专属诡异游戏最新章节! 花朝节,百花生日,若是穿上花神衣以祝神禧,花神会给予一整年的祝福庇护,这是传统风俗。 “所以那些天忙不过来,我就想着,白捡的临时工,不用白不用,就让他给其他伙计打下手。”老板说到这里,微微叹了口气,“谁知道,那小伙子晚上就失踪了,我以为他回家了就没多想,隔天才发现他倒在花神庙门口,送医院后,听说人疯了。” “疯了?”韩倩仪好奇地插了句嘴,“你的意思是,花神诅咒了他?” 谢承不由看了她一眼,没看出来,这妹子接受能力挺强啊,方才分明还怕得要死,现在却一脸八卦样。 “一开始只是怀疑。”老板解释道,“我们这里……以前出过一些事,花神庙早就荒废了,就连花朝节,大家也都是去的城隍庙,所以连续三年出事故后,花朝节就取消了……” 谢承刚想开口,却又被韩倩仪打断了,“等等,你说连续三年都出事了?” 老板点了点头,“疯的疯,性情大变的性情大变,去年那个孩子更是把自己埋在外面的土坑里,要不是我发现及时,早就没命了。” “这么危险啊!”韩倩仪惊道,“你不是说这个‘花神’是你们楼家的先祖吗?你就没采取点措施?” “我无能为力。”老板苦笑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又有祖训要遵循,没法违逆老祖宗的意思。” 他转向谢承,诚恳道,“您今天说接到招聘的时候,我就猜到又要出事,只是没想到,大师深谙阴阳道,早就看穿了这一切。” “……” 谢承不由抿了抿嘴,关于他说的什么阴阳道,什么看穿,一个字都没听懂。 老板却紧接着退了一步,然后双手合于胸前,躬身向他行了个大礼,“还请大师高抬贵手,我保证,一定会妥善处理这件戏服,不再让她伤害其他人。” “你要是有本事处理,前两年就不会发生悲剧了。”韩倩仪却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我长这么大,只听说过先祖神祇护佑族人平安的,没听过喜欢害人的。再说了,这副骷髅看着更像鬼吧?你们也不觉得瘆人。” 听到这话,谢承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心想她还听说过那些啊,但转念一想,娱乐圈迷信神神鬼鬼的风气很普遍,听说过一些也属正常。 老板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一丝愠色,冲她道,“小姑娘,万事万物都有缘由,若是我说你祖先像鬼,你怎么想?” 小姑娘伶牙俐齿,“我祖先早死了,要是突然蹦出来,可不就是鬼么?” “你……”老板被她怼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谢承打断了他们,看向老板,转回正题,“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戏服?” 老板面对他的时候,神色又变得愁苦起来,“不瞒大师,花神原本并不是这般模样。即便没有那些临时工,我和族人也一直在寻找净化诅咒的办法。昨天我的表兄打来电话,说在昭北找到了一位高人,请您放心,等他们回来,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事。” 听到他的这席话,神台上的红烛却忽然闪烁了一下,随后戏服散发出了星星点点的黑气,仿佛方才被打散的灵体又要再度凝聚。 “痛啊……” 叹息般的声音飘散在寂静的空间。 老板脸色微变,却是上前一步,直接跪下,语气沉痛道,“花神,花朝节将至,我知道您很痛苦,请您再忍忍,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他望向神台的眉眼濡慕尊敬,又带着一丝发自真心的痛心。 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本被红布小心包裹的祈愿文书,开始旁若无人地念了起来。 是祈愿消除花神病痛的书信,用词用句偏官文,大抵是家族流传下来的祭文。 谢承听了一会儿,默默地退出了花神殿。 见状,韩倩仪连忙跟了上去,压低嗓门道,“喂,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谢承注意到院子里有一个粗壮的树墩,那是来时未曾注意到的角落,盘曲的树根早已枯萎,树墩几近散裂,缝隙处被人用黑铁丝紧紧地缠绕住了,好似这样能防止裂纹的扩大。 可实际上,树墩一旦腐烂开裂,这种补救方式只能延缓死亡的进程罢了。 谢承收回目光,轻声补了句,“我总不能一把火把人家祖宗烧了吧。” “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韩倩仪扭头看了烛光幽幽的花神殿一眼,里面清楚地传出声声诚挚的诵读声,她却蹙眉道,“我总觉得,那个人怪怪的,说话说一半,而且像是瞒着什么事。” “我们互相不认识,他有所隐瞒也很正常。”谢承道,“既然是他的祖先,他又保证妥善处理,你和我作为外人,一味地追问只会让人觉得冒犯失礼。” “我都差点被吓死了,还不能追根究底,查明缘由了,大、师?” 她的语气半是嘲讽,半是怪异,尤其最后两个字,听过的都说刺耳。 谢承却很想问她一句,你是憨憨吗? 手上什么证据线索都没有,全是猜测,总不能二话不说,就毁了人家祖宗的东西吧? 那老板要是抵死不认,反咬一口,一顶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帽子扣下来,结局会是什么?一起相约橘里吃饭? 何况,那老板的谈吐情绪都看不出破绽,如果他真的隐瞒了什么,段数绝对在他们之上,明知对方是老油条,还打探什么?跟人家虚与委蛇,浪费时间? 所以,这件事情就算有再多疑点,也只能先到此为止了。 除非今后发现了确凿的证据,或是…… 谢承默默腹诽着,却不打算和她解释这些,他平和地摇了摇头,纠正道,“我不是大师,我只是个跑腿送货的。” 对于他的诚实回应,韩倩仪的语气充满了不信,“是嘛?” 不过,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只是说,“反正那人肯定有问题,你信不信,不把那件戏服烧了肯定还有人出事……啊对了,还有那具骷髅。” ……嚯,还想动人家祖宗的骨灰呢? 这时,谢承踏出了门头,闻言不由看了她一眼,“你好像懂得很多?” “还好。”韩倩仪也跟着他踏出门头,“我最好的朋友喜欢研究一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我耳濡目染,也就听过一些。” 说起这个,韩倩仪顿了顿,忽然神秘兮兮地挨近他,“说来也巧,她研究过先祖神祇,就是老一辈口中常说的‘氏神’!我还看过她整理的笔记呢。” “氏神?” “你知道氏族吧?从原始社会开始的根亲文化,跟后来的宗亲、家族差不多,但氏族更加庞大,是一个以血缘为纽带的共同体。” 清淡的女儿香飘入鼻间,谢承不留痕迹地往旁边避了避,却是神色如常地点了点头,“嗯,历史课上学过。” “氏神就是保护整个氏族的神,据说氏神这种先祖神祇,一开始都是氏族人造出来的,但因为这种办法太过血腥,有论纲常人性,后世就把那段历史抹除了。”韩倩仪没发现他的躲避,自顾自地说起了在好友笔记上看过的“传闻”—— 第12章 不合时宜的剪影 /291281我的专属诡异游戏最新章节! 那时候,战乱不止,灾荒与瘟病频发,民不聊生。 就连阴灵妖兽都作祟横行,为祸世间。 没人知道氏神是怎么出现的,但第一个为人所知的氏神,诞生于一个大姓——“姒”的氏族当中。那个氏族建立了易洲的首个王朝,而姒族的史官,在留给后世的笔记上,纪录了这一人间神灵—— 传说,一些天神感喟人间疾苦,自愿投胎入人世,但神魄对于肉体凡胎而言负荷太过,因此天神转世的胎体天生有所残缺,并且身带异香,阴灵妖兽皆不敢靠近。 姒族的这一胎体天生聋哑,五感缺失,自出生起便受全族供养。但胎体不是出生后便会成神的,还完成转化仪式,才能成为真正的人间神灵。 “十二”表征神性的完全,所以在胎体十二岁诞辰这一天完成仪式,受造之物才能转化成神,永远完全。 “肉体”是时节生色,神当舍弃无用的躯壳,所以要把身体解剖开来,抽筋去骨,解除束缚。 “热血”为人性沉潜的恶念起源,所以要把血管里的血放干净。 “内脏”装满了物质的不净和障碍,所以要掏空五脏六腑。 神无需形体,但族人需要神的庇佑,需要与神沟通,所以移除肺腑后,要在干瘪的皮肤上饰满祷文,要在心脏的位置装藏。真言祭咒能够唤醒神魄,使神复生。还会装上一件凭借,寄放神魄。 然后人们会在表面刷上厚厚的特制香泥,禁咒师会在裹满香泥的面部绘出表情,在躯体上勾勒神形,为祂着色,最后送入窑火烧制,在窑内经受十二小时的千度高温烧炼,终于蜕变成氏神。 在这个过程中,胎体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只能靠族人虔诚诵读祈愿文书得以缓解。 人们把那一天称为神诞日。 氏神的寿命很漫长,但不是没有尽头的。氏神和氏族是相互依赖仰仗的关系,氏神庇佑族人,也在族人的信念下存活。 时间,战火,一代代政权更迭。 由于各种古籍中对氏神的描写太过血腥残暴,有违人性纲常,引起了诸多争议和怀疑。包括各式各样的阴灵妖兽。后世渐渐把那些当成了民间神话传说,将当时的文字归于无知人们对自然的现象神化,是虚无缥缈的宗教幻想,自然崇拜。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氏神死了。一些没落的氏族为了兴盛家族,让氏神得到更多的信念之力,在民间吟唱传说,赋予氏神更多封号,海神、雷神、花神…… 韩倩仪最后总结,“所以,庙里的那具骷髅绝对有问题。” 氏神抽筋去骨,哪里来的骨骸? 谢承却是长见识了,没想到氏神的诞生,竟要遭受那样痛苦的过程。 这时,手机跳出了电量不足的提示。 他开了半天的导航,电量已经降到了百分之10。 韩倩仪也看到了他手机上的提示,顿时把什么骷髅氏神的抛到了脑后,紧张得不行,“怎么办怎么办,你还记得回去的路吗?” 谢承回答得理直气壮,“这么多弯弯拐拐,当然不记得了。” 说完,他关掉手机,大步转进了巷子。 一会坐公交坐地铁还要靠手机付钱呢,这会儿得省点电量。 “哎……”韩倩仪却傻眼了,连忙追了上去,“你关机干嘛?赶紧趁手机还有电,把路线背出来啊!” 见他置若罔闻,她一咬牙,果断道,“这样吧,你把手机拿出来,我可以跟你合个照!” 合照? 谢承不解地看了她一眼。 “顶多再给你签个名!”韩倩仪回瞪他,“不许得寸进尺!” “……我为什么要跟你合照,还要你的签名?” 谢承有点纳闷,现在的人都这么自恋吗? 韩倩仪却夸张地“哈”了一声,“你不知道我是谁?” 谢承摇摇头,“你是谁?” 一脸的诚恳发问。 “……” 韩倩仪莫名被他的表情噎了一下,出于某种隐秘的情绪,她将帽子摘了下来,一捋飘扬长发,冲他扬起了美丽的脸。 见状,谢承愣了一下,步伐有一瞬的停顿。 以为他被自己的美貌冲击到了,韩倩仪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她得意地戴回帽子,扬眉而笑,“怎么样,现在认出我了吧。” 谢承却疑惑地多看了她一眼。 很奇怪,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张模糊的脸,看不清容貌,却能感觉到很美。 他心头一悸,想仔细辨认,那种异常的感觉却又消失了。 仿佛刚刚闪过的那张模糊的脸,只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想象。 一瞬虚而不实的剪影。 应该是太累了吧。 谢承按了按太阳穴,暗暗想道。 韩倩仪还在催促他拿手机,他却没了逗人的心思,心平气和地说自己认得路。 又走了一阵,二人走到了那条路灯闪烁的巷子。 韩倩仪的神色再次变得紧张,“你跟你说啊,不是我想跟着你,是我刚才在这条巷子里转了很久,怎么都走不出去。”她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肯定是鬼打墙,这地方就是有问题。” 谢承有些漫不经心,“不是鬼打墙,人失去方向感,迷路的时候,眼睛和大脑的修正功能就会出现障碍,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 韩倩仪无语了,“我连更灵异的都见过了,你现在跟我讲什么科学依据?” 谢承反问,“既然更灵异的都见过,那你怕什么?” 韩倩仪一想,也是啊,心情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 这人还真是有种让人近之平静的魔力。 韩倩仪不由侧过头,又瞧了眼谢承,见他眉眼心不在焉,好像在想什么心事,又忍不住出声反驳,“不一样,有时候氛围感比眼睛所见可怕多了,不是有句话叫,最可怕的永远都是黑暗里的未知么?” 谢承不置可否。 韩倩仪却像打开了话匣子,“不过,不管怎么样,今天还是谢谢你了。要不是碰到了你,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都怪那两个无良私生饭,堵我居然堵到公共厕所门口来了,要不是为了摆脱他们,我哪会迷路……” 她叽叽喳喳,抱怨了一路,谢承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全程漫不经心地“嗯”几句以表回应。 十分钟后,他们顺利拐出了巷子,回到了冷清的西区。 “啊,终于出来了!” 仿佛劫后余生一样,韩倩仪欢快地跑到河街中央,对着阑珊的夜色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深深地吸了口自由的空气,然后转过头,朝不远处的男生露出了一抹灿然笑容,“喂,大师,你叫什么名字?” 第13章 着火了 /291281我的专属诡异游戏最新章节! “谢承。” “谢承……”韩倩仪想了想,“哪个cheng?” 谢承沉默了片刻,“承担的承。” 韩倩仪却拖长尾音,“哦”了一声,“原来是承诺的‘承’啊。” 她笑着冲他挥了挥手,“那谢大师,我们下次见啦。” 然后便步履轻快地走了。 目送她的背影走远,谢承收回目光,正欲转身折返,忽然裤袋里响起了“当当”的声音。 拿出手机一看,居然自动开机了。 而彼岸众服发来了一条讯息—— 【恭喜[用8612]完成赏金任务[汉服活动节送衣服],现检测到区域异常,请[用8612]即刻取回[摇曳的红烛]。】 同时,微信收到了一笔三千元的入账通知。 嚯,秒到账啊。 谢承心中喜悦,看到公众号布置的新任务,又有些惊讶。 摇曳的红烛? 楼小姐放在神台上的那一根? 这个公司未免太神通广大了点,连花神庙里有什么都知道。 不过,谢承略微犹疑了一瞬,便把疑虑放下了。 他原本就打算悄悄溜回去,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事情解决了。 否则他的心里不太踏实。 现在有了金钱加持,步伐就迈得更加坚定了。 …… 月黑杀人,风高放火。 深巷里晚风萧萧,不知过了多久,一丝火光悄然从幽幽的尽头延伸到那头。 然后一道慌慌张张的呼叫声突然划破了夜空—— “着——火——啦!快来人救火啊!” 声音由远及近,着急非常。 西区巷口开小卖铺的老板正清闲玩着手机,听到声音,刚准备起身去外面一探究竟,一个身影便从巷子里窜了出来,猛地扑到玻璃烟柜子前,气喘吁吁地说,“老板,快报警,花神庙那边起火了!” 老板被他吓了一跳,慢半拍才反应过来,连忙“哦哦”了两声,拿起了电话。 只是,等他拨出号码,报了花神庙着火的事,再一抬头,却发现刚才站在玻璃烟柜字前的人不见了。 ……等等,这不会是谁的恶作剧吧? 老板下意识地心里咯噔了一下,可电话都打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报假警什么罪名? 老板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该让那人自己打电话,只怪这些年镇上太平惯了,那人的脸上又充满了焦急,让他连打了三盘手游又被队友追着骂了三盘“菜b老年手速”的昏胀脑子没反应过来。 不过…… 老板安慰自己,那人看着像大学生,身上也没有流里流气的气质,应该不会开这种恶意玩笑吧? 这边,老板皱巴着脸,惴惴不安地等着消防车。 那边,谢承已经揉着脸,避开了镇上主路口的监控,轻巧地从小路绕到了七弯桥。 十点钟的时候,汉服活动节就结束了。 但是城隍古镇夜色很美,活动结束,依然有不少游客流连于河边看两岸的灯火人家。偶尔有情侣在花灯边相拥,空气里充斥着甜蜜的脉脉温情。 谢承不由地放慢了脚步。 他的内心也同样充满了甜蜜。 因为就在刚才,他又收到了一笔二千元的“劳务费”。 虽然他在花神庙附近的暗巷里干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等到老板离开,说不累是不可能的,但这笔“意外横财”让他非常的高兴。 他算是发现了,这公司神秘是神秘了点,但打钱是真的快,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几乎给人一种“这钱也太好赚了”的错觉。 只是,没点本事,这钱还真不好赚。 第14章 禁咒轮 /291281我的专属诡异游戏最新章节! 谢承刚才轻车熟路地回到花神庙,神台上的戏服已经不见了,想来是被那老板拿走了。 不过,他的目标本就不是戏服。 他原本就觉得古怪,如果他从工作室里抱出的那件戏服是花神凭借,那么骷髅身上披的那一件又是什么呢? 那名女艺人对氏神的一番科普给了他确信。 那件红色戏服,只是障眼法。 于是他拿走了没被吹灭的红烛,点燃了那具骷髅,等到骸骨上的黑色污浊尽被烧毁,才用角落的经幡把火扑灭。 随后去了院子的角落,又点着了那截近乎枯萎崩裂的树墩。 他就瞧着树墩在火中破裂,腐朽的树根蜷成焦炭,又在火中诡异地燃烧殆尽。 这个过程中,楼小姐始终没有出来。 而他把火扑灭后,装模作样地一路狂奔,大声呼喊救火。 倒也不是缺德,而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 他和那女艺人刚去了花神庙,晚上神像和树墩就被烧毁了,无论如何掩饰,老板也会猜到是他们搞的鬼,倒不如把事情闹大,引起有关群体的注意。他有预感,那老板身上有见不得光的秘密,一旦引人注意,他疲于遮掩,便没有精力找他的麻烦了。 谢承回到家,已经凌晨二点多了。 家里很平静,一如他走前那样。 他掏出了藏在裤袋里的红烛,随手放到了桌上,然后把手机充上电,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坐到床上,慢慢喝了起来。 大概是放松了下来,他感到了疲惫,也有点恍惚。 之前做任务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想想,今天遇到的事……还真是像做梦一样。 氏神……这世上还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啊。 缓了片刻,谢承放下矿泉水,拿起充电的手机,上网查了一下城隍古镇的花神庙。 网上关于这座花神庙的信息量很少,他换着关键字,查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篇相关记录。 原来,城隍古镇的那座花神庙,曾经花团锦簇,香火旺盛,前去祈福的人不少。但几十年前,花神庙遭逢战火,入侵军将花神庙掳劫一空,还砍掉了院子里最大的桂花树,那棵桂花树据说已有千年光景,遭到砍伐后,花神庙整个烧了起来,不仅入侵军无一活口,前去阻拦入侵军的义士也全都烧死在里面。这场悲剧过后,有人说庙中花神已恨极了人类,遂无人敢再去朝拜,当地人更是请来了德高望重的佛门圣僧,那些贴在花神庙墙上的符纸,正是用来化解花神仇怨的渡化符。 看完这篇文章,谢承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想起了那截树墩。 还有紧紧缠绕在树墩上,仿佛不甘放手,执拗把它救活的黑铁丝。 生命,有时候就藏在这些盘根错节的树根里面啊…… 冷不丁的,谢承的心里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当当! 忽然,手机响了,又是彼岸众服发来的讯息—— 【恭喜[用8612]成功取回样品[摇曳的红烛],经任务调动,你的主播账号将在十八小时后自动开启直播,届时直播间购物车中将上架三支[摇曳的红烛],卖出一支便可升级会员权限,开启惊喜大转盘。为方便主播带货,现已将[摇曳的红烛]详情发出,可点击链接查看。】 【同时,彼岸众服对未能及时检测到区域异常感到诚挚的歉意,特送上《天地古史》一本,作为补偿。】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谁会来敲他的门? 谢承神色一肃,放下手机,谨慎地走到门前,问了句,“谁啊?” 门外没有回应。 想着自己有护身符傍身,谢承打开了门。 然而,门外没人,地上却放着一个纸箱。 没贴单子,但箱子上画着一株曼珠沙华。 谢承不由探出头,左右看了一眼,走廊里静悄悄的,一片幽然昏暗。 没看到人,他只好把箱子抱进了屋。 还挺沉! 谢承后脚跟踢上门,把箱子放到了桌上,拆开一看,居然是一本厚厚的烫金书,封皮上写着四个大字:《天地古史》。 不是吧?这么快就到了? 谢承有点疑惑。 先是什么“检测到区域异常”,再是秒送到家的快递箱子,这公司该不会…… 不是人开的吧?! 唉,上了贼船啊。 谢承默默吐槽着,心里却也没太多意外,翻了几页《天地古史》,发现里面收录的不仅有阴灵妖兽等天地万物,还有从古至今的灵能教派,包括易洲之外的资料,也条分缕析,详细在册。 简直是一本巨细无遗的“世界背面”百科大全。 谢承有了兴趣,翻着翻着,忘了时间。 这本《天地古史》里收录的事物,不是零星的信息碎片,而有着非常清晰的时间脉络。 譬如氏神。氏神不是氏族凭空想出来的,而是最古老的一种灵能之士——禁咒师将流言散播到氏族之中,氏族奉为神的旨意,这才出现的。并且书中说,禁咒师乃灵能众教中最可怕的存在,禁咒道以咒语控制一切事物,更能驱使鬼神,神使役法。 让谢承惊讶的是,这些插图中,禁咒师所画字符,竟与他护身符上的符文非常相像! 然后等他继续往后翻,这种惊讶就变成了震惊。 书中出现了这块护身符的样子,并称它为“禁咒轮”。 原来,灵能众教,必先择道而入,方能成为灵能之士。但这“道”,却有难易之分。 要想成为禁咒师,必先入禁咒道,可入这禁咒道,说难不难,说容易,却也绝对不容易。 因为入禁咒道,需要一个凭借,相当于“通行证”。 这个通行证,就是禁咒轮。 禁咒轮的由来,书中没有写,只是说,它蕴含无尽知识与永恒神法,这是禁咒师成为灵能众教中最可怕存在的原因。 可惜,禁咒轮是认主的,几乎无法传承,被它认可的禁咒师一旦死亡,它也会随之自毁殉葬。而世间禁咒轮的数量是有限的,因此禁咒师的传说早已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历史所知的最后一任禁咒师曾经将所习禁术、神法传承下去,可惜后学之人缺少禁咒轮,修习不得要领,只得另辟蹊径,遂衍生出了阴阳道、法道、奇门道……等百道,其中以修习阴阳道的阴阳师最负盛名,只是直至今日,阴阳道也半入了土…… 这么看,禁咒师说是后世这些灵能师的祖师爷也不为过啊。 谢承默默地搓了搓手,心情有些激荡。 时间过得很快,等谢承津津有味地把《天地古史》翻完,带着全新的世界观抬起头,才发现天色已然大亮。 而他,早上还有两节课。 …… 谢承毫无负担地睡了两节课。 这一觉,大抵是昨夜乱七八糟经历了太多,他睡得不太安稳。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他似乎刚刚得知爸妈卷款潜逃,心中充满了愤怒不甘,他恶毒地诅咒他们不得好死,然后去法院大闹了一场,被强行塞进铁窗冷静。他出来后,内心依然痛苦不平,却在这时,一张模糊的面容突然闪到了他面前,光影失了真,声音也像模糊在遥远的影子里。 只听到她说,“我在波旬等你。” 然后谢承就醒了。 下课铃声响了。 看到周围晃动的身影,他有一瞬的茫然。 直到涌入耳朵的嘈杂、笑闹声落了实,谢承的意识才回了炉。 是了,他在学校里。 刚才做的那个梦…… 谢承揉了揉眉心,觉得实在太离谱了,他怎么可能诅咒爸妈去死呢?虽然他的心里是有些怨言,但他更希望他们回来,一家团圆。 他现在拥有逆天的禁咒轮,还有打钱大方的彼岸公司,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谢承暗暗攥紧了手。 他很快就能还清家里欠下的债务,到那时……等爸妈回来,他一定会挺起胸脯,对他们说,瞧,你们不务正业了十八年的儿子也可以替你们分担,也可以做得很好! 一定! 第15章 摇曳的红烛 /291281我的专属诡异游戏最新章节! 下了课,谢承一刻没停留,风风火火地回了家。 之前因为看《天地古史》入了迷,公众号发来的带货链接都忘了点开。 谢承回到家,先泡了碗泡面,然后咬着塑料叉子,点开了公众号发来的链接。 下一秒,他毫无准备地眼前一黑。 场景陡转。 仿佛一下子落入了某种幻境之中,一片深沉的黑暗里,一根诡异而妖冶的红烛忽而亮了起来,旁边浮现出了一行行文字—— 【摇曳的红烛阶仙器 此仙器由氏神异变时流下的一滴泪化成,蕴含痛苦与清醒之力,普通人在遇到低级阴灵(鬼级三星及以下)时,只要将它点燃,便可击退一次阴灵。 温馨提示:使用一次会折损半年寿命哦!】 我靠?这链接够高级的啊。 谢承吃惊不已,却在这时,幻境褪去了。 啪嗒。 嘴里的叉子一个没咬住,掉到了地上。 谢承弯腰捡起来,随手搁到了泡面上。 这时,公众号又发来了一条通知—— 【你的直播间账号已关联完毕,权限已开启,可通过[此链接]或下载狸猫TV主播版app,按教程内设后使用。】 下载app还要内设,太麻烦了,谢承果断点进了链接。 仍然是之前的那个直播间,主播的id是一串默认数字,标题还是“随便坐坐午夜的最后一班地铁”,订阅有77个。 他想了想,把id改成了“店小二”。 店小二,通俗又好记,他本质上又是个招呼客人的卖货主播,契合度满分,完美! 接着,他把直播间标题改成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来看一看瞧一瞧”,并附带了一个可爱的颜表情。 大概是人生第一次面临推销产品,还是仙器,随着直播时间的一点点推进,谢承的内心逐渐变得紧张。 这三年来,他一头扎在兼职里,都不怎么跟人交流聊天。 这公司也是醉了,明明还有其他纲目,却偏偏让他这个轻微社恐的人去直播卖货,真让人无奈! 时间就在他的紧张中悄然飞逝。 晚上九点整,直播间准时自动开播,谢承把手机放到支架上,刚固定好,就看到右下角多了一个显眼的购物车图标。 点进去,里面果然上架了一件商品——[摇曳的红烛],数量为3,售价为…… 199999??? 谢承以为自己眼花了,数了好几遍,才确定1后面有5个9。 19w9999,一支红烛20?! 这价格标得也太高了吧。 没记错的话,使用还要折寿半年? 谢承忽然有点忐忑,如此高昂的价格,别说是他这种没有粉丝基础的主播了,就是有粉丝基础的大主播,也很难卖出去一根吧。 难怪合同里写着,每个月卖出5件货品就能完成绩效,他之前还觉得胸有成竹呢,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除非真有人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走投无路,否则这价格,就是有铁粉想捧场挽尊都会望而却步。 思绪间,已经有几个号进来了。 很眼熟的【蛾子】打招呼说:主播终于来啦,今晚播什么? 另一个【D7】问:看标题,主播是卖东西的? 这时,直播间飘过一条礼物信息,显示【娇娇兔】为他办了张卡,成为他的粉丝。 【娇娇兔】:主播今天露了脸,好评!但要是把蒙脸特效关了就好了[坏笑] 蒙脸特效? 谢承看了眼直播屏幕,就是他的脸,没什么特效。 不过,他没在意这点,因为【望舒公子】在弹幕区发了个“吐了”的表情,然后吐槽道:狸猫恰烂钱了吧,老是给我推送这个故弄玄虚的直播间[鄙视] 【D7】也说:我看了下这个店小二的购物车,居然是卖蜡烛的,三根20,想钱想疯了吧…… 谢承暗想,不是三根20,是每根20啊同志! 他心里有点虚,却是深吸了口气,决定直入主题,“各位,我直播间卖里的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哪里都能买得到的,比如这件限量三根的蜡烛,它是一阶仙器,关键时刻是能救命的。” 【蛾子】问:……仙器是什么? 谢承解释道,“仙器是法宝的一种,蕴含超越自然的力量。这件红烛也不是蜡烛,它的名称叫‘摇曳的红烛’,是由氏神流下的眼泪所化,如果你遇到了鬼怪,也就是所谓的脏东西,只要将它点燃,就能够击退鬼怪一次。” 他顿了顿,加重了点语气,“但是,‘摇曳的红烛’是一次性消耗品,且只要点燃它,便会耗损你半年的寿命。” 弹幕区诡异地安静了片刻。 【望舒公子】讽刺了一句:嗤,神经病,仙侠小说看多了吧! 然后立马退出了直播间。 【蛾子】也发了个“流汗”的表情。 谢承暗暗叹了口气,非常无奈,这种事听着确实很扯,很难被人相信。 就在这时,一个叫【我真撞见鬼了】的网友却问:小二主播,这个东西……真的能救命吗? 第16章 童叟无欺 /291281我的专属诡异游戏最新章节! 社恐归社恐,要论以前,没人比谢承更会扯皮了。 看到这个问题,他立刻逮住机会,斩钉截铁道,“当然能,我卖东西童叟无欺!这件‘摇曳的红烛’来自一位千年前诞生的氏神,这位氏神曾是当地有名的保护神,但当年入侵军烧毁她的庙宇,在镇上烧杀掳掠,她发怒时将无辜的人也烧死在了其中,导致神魄受到了污染。这是她异变时痛苦和清醒的证明,一滴泪化成红烛,可驱除邪祟。” ……坦白说,越听越扯了。 【蛾子】:emm…… 【娇娇兔】:我虽然很想捧场啦,但这价格有那么一丢丢的贵,有没有便宜点的东西……啊不是,法宝? 【D7】也不由嘲讽:这种事情,有点智商的都不会信吧? 这时,【我真撞见鬼了】却说:那……我买回来试试,是三根二十万吧?一根可以用一次? 谢承一看,买卖有戏,当即道,“不是3根20万,是1根20万。” 话落,弹幕一片“……” 【我真撞见鬼了】顿时没音了。 另一个叫【巫山】发了“冷笑”的表情:1根20万,怎么不去抢钱? 谢承正色道,“生命是无价的,花20万买一条命,值不值大家自己判断吧。” 兴许是他的语气太笃定,太煞有其事了,弹幕区再度安静了下来。 【脸皮真厚。】 “D7”丢下一句,退出了直播间。 他一退,陆续又有几个人退了。 谢承心都凉了,刚想着今天怕是出师不利了,却在这时,一条喜庆的红色横幅飘过直播间—— 【月满西楼慧眼如炬,喜提摇曳的红烛一根!】 然后还响起了一阵鼓掌欢呼的音效。 “……” 谢承本来很惊喜,但听到这阵土得不行的音效,却梗住了。 【月满西楼】:主播,这东西如果没用能退款么? 这个id谢承之前也见过,没想到是个出手不凡的壕啊! 不过,这钱到了彼岸公司手里,还退得回去嘛? 谢承很怀疑这点,于是索性说,“直播间货品一经卖出,概不退货,但我以人格担保,这件仙器是绝对有用的,但一定要在恰当的时机使用,因为一旦使用,会耗损你半年寿命。” 【月满西楼】:呵呵,光是人格可不够,这东西要是无效,我哪怕做了鬼,顺着网线也会爬过去找你! 然后似乎觉得不够,又补了句:如果你敢骗我,就等着一命偿一命吧!别想逃,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挖地三尺也能把你挖出来! “……” 这狠话放的,怎么这么像小学生呢? 谢承有点纳闷,却也看得出来,这人恐怕是真遇上什么诡异的事了。 【巫山】:脑残,还真有人信? 【月满西楼】却没理会他的嘲讽,直接退出了直播间。 【我真撞见鬼了慧眼如炬,喜提摇曳的红烛一根!】 这时,直播间再次响起一阵土得掉渣的鼓掌欢呼声。 【我真撞见鬼了】似乎在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后,还是决定赌一把。 谢承惊讶了一下,旋即内心狂喜。 接连卖出去两件货品,他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只是,【我真撞见鬼了】在退出直播间前,也放了狠话:主播即便你用了脸部特效,我也能找到你的id,这东西最好是真的有用,否则我搞死你。 “……” 一个说等着一命偿一命,一个说要搞死他,谢承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冷汗,觉得自己太不容易了,带个货还要遭到死亡威胁。 他并不知道,在一千多公里外的昭北市中心豪宅,一个容颜清丽的女子合上电脑屏幕,慢慢靠到真皮座椅上,微薄的红唇微微一抿,便露出了冷艳到极致的神色。 谁能想到,威胁着说出“否则我搞死你”的id背后,居然是这么一个冷艳出挑的女子。 而她的目光投向了电脑旁的一个相框。 相框中放着四个女孩搞怪的合照,她也在其列。 看着这张合照,她的眼中浮现出了一丝惶惶的痛苦。 没人知道短短半月时间,她和她最好的三个朋友经历了什么。 要不是亲眼所见,她绝不会相信那个传闻是真的,更不会在直播间里买什么驱鬼仙器。 唉,可真正的仙器哪会放在直播间里卖?那个主播遮遮掩掩,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出来,分明是心虚! 她怎么就脑子一热,信了他的鬼话呢? 真是病急乱投医了。 女子按了按眉心,觉得还是退款好了,如果那主播不识趣,拿“货品一经卖出,概不退货”说事,她就直接举报他诈骗,让他尝尝苦头! 想到这里,她重新打开电脑,却在这时,书房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小姐,你的快递到了。” 第17章 应该吃不死人吧 /291281我的专属诡异游戏最新章节! 是管家的声音。 女子却愣了一下,快递?她最近没买什么快递啊。 她抬眸看去,只见管家走了进来,将一个包装精美的黑色小礼盒放到了桌上。 她拿起来一看,礼盒上贴着一张单子,其他地方都是空白,只有收件人这一栏写了她的网络id——我真撞见鬼了。 这,这不会是…… 女子心头一跳,连忙将礼盒拆了开来。 果然,里面放着一根长长的红烛。 红烛透着妖冶的红,如同艺术品一般,非常精美,灯芯处也没有一丝瑕疵。 女子却顿时瞳孔一震,浑身冒起了鸡皮疙瘩。 她才刚刚买下这东西……多久?五分钟有吗?怎么这么快就送来了? 女子震惊不已,连忙问道,“是谁送来的?” “不清楚。”管家解释道,“我听到门铃去开门,就看到这个快递放在门口。” 她伸向电脑的手迟疑了片刻,缩了回来。 现在最快的同城快递,下了单后也要二小时左右才能送达。她不由把红烛放到一边,将礼盒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看到上面有任何快递公司的logo。 难道…… 真是仙器? 否则这个逆天速度,只可能是派火箭送的了。 看到她的脸色变幻不定,管家不禁暗暗叹了口气,温和地说道,“小姐,你不应该再看这些东西了,如果被夫人知道,又该不高兴了。” 女子却摇摇头,道,“韩叔,你不明白,胡悦和非诚的死不是意外,他们是被镜子女巫杀死的,我如果再不想办法,下一个就是我。” 这一席话,管家这些天已经听过很多遍了,心中不免叹息。 自从一周前,小姐的两个朋友接连遭遇意外,她就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不仅四处托人找厉害的灵能师,还将家里的所有镜子都打碎了,时不时叨念着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夫人请了个心理医生回家,还被她轰了出去,为此母女俩大吵了一架。 一看管家隐含同情的表情,女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们都以为她疯了,这个家里就根本没人相信,也没人理解她说的话! 她心灰意冷道,“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那小姐早点睡,注意身体。”管家叹息着说了一句,便退出了房间。 他走后,女子小心翼翼地捧起红烛,放进了睡衣口袋,贴身携带。 另一边,【巫山】在弹幕区杠了半天,把观看人数杠到了个位数。 谢承无视了半天,终于有点忍不了了,刚想动用主播权限把这人撵出去,却在这时,最后一根摇曳的红烛也被买走了—— 【十三慧眼如炬,喜提摇曳的红烛一根!】 这个叫“十三”的什么都没说,买完直接退出了直播间。 谢承一看红烛都卖出去了,也不想再看某些人逼逼赖赖,说了句“今天的直播到此为止,我们日后再见”,便火速点了关播,下了直播间。 他一关播,公众号立刻发来了一条通知—— 【[用8612](主播用名:店小二/赏金级别:见习术士)的用户等级已成功升为[初级·二级],[惊喜大转盘]已开启,获赠一次机会!】 然后公众号自动刷新了一下。 界面再度跳出来,分栏的赏金令旁边,多了一个彩色的转盘图标。 怀着好奇的心情点开,一个五颜六色的大转盘呈现了出来。跟拼夕夕上那种唬人的自定义抽奖模式差不多,十二个神秘方格,中间的转轴上写着“开始”,显示有一次机会。 谢承当即点了“开始”。 转盘迅速转动了起来。 他等了几秒,又点了一下转轴。 转盘慢慢停了下来,转轴的指针指向了某一格。 方格上显出了三个字——洗髓丹一枚。 “……” 这东西不是修仙小说里,服用后脱胎换骨,辅助基础入门的玩意吗? 关于洗髓丹,《天地古史》上倒是也介绍过,但据说百年前真正的药方就消失了,后来各灵能教派授予入门弟子的洗髓丹其实都是排毒顺气的清气丹,虽然也有调理身体的效用,但对入门修行根本没什么用。 这也是为什么百年来,灵能师数量骤减,大多数法道教派的灵能师更是被扣上了“神棍”帽子,没相应的能力嘛,当然惹人怀疑了。 谢承刚琢磨着,这转盘上的“洗髓丹”是真是假,敲门声忽然响了。 他心中一动,大步走到门前,拉开门一看,一个小小的纸箱出现在了地上。 箱子上画着一株曼珠沙华。 他立刻追到楼道口,却没看到送箱子的人,连一点轻微的脚步声都没听到。 太诡异了,又是秒到。 他疑心地摸了摸头发,弯腰将门口小纸箱捡了起来,边拆边关上了门。 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白瓷瓶。 拔掉塞子,他倒出了一颗麦丽素模样的丸子。 凑近嗅了嗅,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就算是假的,清气丹排毒顺气,应该也吃不死人吧?”谢承犹豫了一下,觉得彼岸公司应该不至于这么大费周章的,只为拿个毒药送他上西天,于是把手中的药丸吃了。 洗髓丹入口即化,清苦的药味从味蕾蔓延开来,谢承顿时眉头都皱起来了,这味道也太难吃……?喝?了吧? 他连喝了好几口矿泉水,然后静静地感受了一下。 emm…… 好像,没什么感觉? 不会真是假货吧? 谢承刚这么腹诽着,忽然心口一股灼气直冲脑门,一瞬间,他心道不好,假货害我! 这时候想把药汁扣出来已经不可能了。 几乎没有任何反应时间,他只觉得脑子一热,便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第18章 你可以加点钱包售后哦,亲 /291281我的专属诡异游戏最新章节! 嗡——嗡——嗡—— 谢承是被一阵阵的手机震动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难得没有平常起床时那种昏沉空茫的感觉,浑身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清爽。 后脑勺却隐隐作痛,胃里也空得慌。 他揉着脑袋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就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窗外天色大亮,温暖的阳光落了一地。 他居然在地板上躺了整整一晚。 神奇的是,居然没感冒。 谢承爬起来,先去找了手机。 公众号没找过他,上面只有一个陌生的未接来电,外地区号开头,看着像推销电话。 谢承没放在心上,点开银行卡余额查了一下,可喜可贺,短短三天时间多了一万五,值得鼓励! 于是他豪气地决定奖励自己一顿外卖,价值12块5毛的豪华版蛋煎饼套餐,老板好人,还额外附赠一杯豆奶。 点完外卖,谢承仔细地感受了一下身体的情况。 《天地古史》中记载,服用洗髓丹后,凡人污浊尽排,脱胎换骨,可是他…… 谢承原地跳了几下。 身子像是轻了些,筋骨也像活络了些,但“污浊尽排”,难道身体不会代谢出点什么吗? 他又跑到镜子前,对着镜子照了照。 他的五官原本就属清秀,只是皮肤粗糙偏黑,但这会儿应该是阳光的问题,看着柔和了些许。 但这些细微的变化,不算变化吧? 感觉还是像假冒伪劣产品。 谢承默默腹诽着,却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 他走过去一看,还是那个看着像推销电话的外地号码。 本来这种电话,谢承平时是不接的,但今天因为心情好,他接了起来,“喂?” 他想着,如果是来推销什么房子啊保险的,就直接挂了。 意外的是,电话那头响起了一道悦耳而迟疑的女声—— “请问,是……店小二主播吗?” 店小二主播? 谢承下意识地拿开手机,看了眼号码,谨慎地问,“你是哪位?” 女声冷清悦耳,“我是昨天直播间的买家。” “……” 买家? 该不会……是来退款吧? 谢承一个激灵,秒变公事公办的语气,“你好,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昨天不是买了那件仙器吗,然后我晚上想退货……” “女士。”谢承连忙打断她,“我们公司有规定,货品一经售出,概不退货。” “不是,你误会了。”电话那边客客气气地说,“我是想说,我昨晚原本想退货,但仙器很快就到了,而且它还救了我一命。” ……虚惊一场。 差点业绩就要还回去了。 谢承无声地舒出了一口气,语气轻松了几分,“原来是这样,那你今天打电话来是……?” 那边的语气隐含忧虑,“它虽然救了我一命,但也只是把那东西赶跑了,如果它再回来怎么办?所以我想问问,你那里还有没有更好的仙器?钱不是问题,只要能一次性把它解决掉就行。” 虽说使用仙器会耗损寿命,但比起一命呜呼,折损点寿命根本不算什么。 谢承一听,却来了主意,一本正经地说,“仙器暂时是没有了,不过我是个负责任的人,你可以加点钱包售后哦,亲。” 送上门来的外快,不要白不要。 能说出“钱不是问题”的人,必是大款啊!既是大款,那就是商机啊! 果然,那边声音一喜,“那太好了,我看你的号码是三海市的,你在三海吗?我这就过去接你!” 谢承有点惊讶,“你也在三海?” “我在昭北,麻烦你去机场等我可以吗?最多两个小时!” 谢承应了声“好”,对方道了谢,很急切地挂了电话。 恰好外卖到了,谢承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餐,换了身轻便的运动装,这才慢慢悠悠地出了门,顺带把垃圾袋扔了。 对于这次“售后”,谢承还是很有自信的。 他勉强也算是继承了禁咒师的衣钵吧?加上能被摇曳的红烛击退的只可能是鬼级三星及以下的阴灵,对付它们,绰绰有余。 所以在乘地铁前往机场的路上,谢承满脑子想的都是,完事了该收多少钱合适呢?昭北那么远,这一来一回的,就算包了机票钱,也还得加个辛苦费什么的吧?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不仅是坐飞机来的,而且是坐私人飞机来的。 谢承一到机场,刚好对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等了一会后,一个高挑冷艳的女子就落入了视野。 这是一个大约二十五岁出头,衣品很淑女的女子,一身半高领衬衫搭配格纹直筒半裙,烫着及腰的深棕色波浪卷发,一双褐色的丹凤眼中没有半丝笑意,自有一副知性又冷艳的端严之致。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管家模样打扮的中年男子,远远的,便投来了一道锐利精明的目光。 “店小二主播?”女子在他面前停下来,眉梢蕴着一丝疲惫,望着谢承的目光中带了一丝惊讶。 显然,她没料想到,直播间里用了蒙脸特效,推销方式怎么看怎么像骗子的店小二主播,居然这么年轻。 当然,仙器是货真价实的,这点她已经深信不疑了。 第19章 血腥玛丽的传说 /291281我的专属诡异游戏最新章节! 看出了她的惊讶,谢承点点头,道,“是我。”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女子伸出手,“你好,我叫岳紫夕。” 谢承也伸出手,轻握了一下。 面对“雇主”,他原本想留个心眼,但转眼一想,现在是大数据时代,面都见了,人家要是真想查他的底细,还不是轻而易举? 于是坦然道,“你好……谢承。” 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岳紫夕便带着他往vip通道走,边走边说,“谢先生,谢谢你百忙之中抽空愿意帮我解决这件事,我今早打电话的时候,其实没抱什么希望。” 谢承从善如流,“帮顾客解决后顾之忧,是我的宗旨。” 听到这话,岳紫夕露出了感激的神色,一道轻哼却响了起来。 是跟着他们的管家忍不住发出的声音。 “韩叔。”岳紫夕转过头,眼含警告地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微微低下头,却难掩无奈不屑之色。 无奈是对他家小姐,而不屑,自然是对谢承了。 当他今天早上知道,小姐要去三海市的时候,他还挺欣慰,以为小姐想开了,想去三海旅游舒缓一下心情,他自是一百个赞成,迅速把行程安排好了。 可上了飞机,小姐才把此行的真正目的说了出来——竟是要去接一个什么,捉鬼大师???还是什么主播? 他一听,又自是一百个不赞成,岳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进的,尤其是来历不明的人。可夫人昨天便去国外谈生意了,他一个管家又怎么可能管得住小姐? 所以,他只能派人通知夫人,顺便盯着这位“主播大师”。 一见真人…… 呵,现在的年轻人看着人模狗样,骗术却一套一套的,还大师呢,分明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管家心中不屑。 谢承哪能猜不到他的心思,却不打算多说什么,只是问岳紫夕,“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号码的?” 岳紫夕却有点诧异,“不是你留在主播资料里的吗?” “我……”谢承一噎,立马想到,这是彼岸公司干的好事,于是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扯开了话题,“你是碰到了什么情况?” 说话间,他们已经穿过VIP通道,来到了专门的私人飞机停机场。 一架架或大或小,或涂鸦或拉风的私人飞机停靠在广阔的草坪上,岳紫夕带着他走到最近的一架小型飞机前,飞行员朝他们微微鞠躬。 “路上我慢慢跟你说吧。”岳紫夕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承跟着她走上舷梯,机舱内的摆设很复古,仿古羊毛地毯,红木会议桌,座位也是复古真皮的风格。 谢承在岳紫夕的对面坐下,便见她拿出了一张照片。 是一张五人合照,二男三女,地点大概在某别墅内,五人围成圈坐在地毯上,对着镜头比各种pose。其中一个男人很帅气,五官端正,笑得风流倜傥。 谢承接过来,看了又看,总觉得这个男人分外眼熟,似乎…… 在哪里见过。 “这几个是我的朋友。”这时,岳紫夕缓缓开口道,“而现在,他们之中已经死了两个。” 死了? 谢承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这个男人,不就是前几天跳楼自杀,刚好落在他电瓶车旁的那一个吗?当时可把他吓坏了。 ……这件事不会跟彼岸有关吧? 谢承不由放下照片,洗耳恭听。 “事情要从一周前,胡悦的生日会说起。”岳紫夕的眼底划过一缕黯然,指着照片上,最中间的可爱女孩道,“这就是胡悦,我的好朋友之一,那天晚上……” 一周前—— 胡家的私人别墅内,刚用完晚餐的六人笑闹着回到主客厅,许非诚故意摸着肚子倒在沙发上,嚷嚷道,“不行,吃太撑了,胡悦你家厨子做得也太好吃了,改天借我用用?” 何诗然却拧着眉,推了他一把,“起来,像什么样子。” “家教好严哦~”叶兰挽着岳紫夕的手,调侃道,“诗然,你都快把名满都城,风流倜傥的非诚公子调教成家养小白兔了!” 何诗然皱眉不语。 见状,岳紫夕冲叶兰使了个眼色,然后将何诗然拉到一边,低声问道,“你今天怎么回事?胡悦生日,你怎么一直板着张脸?” 何诗然避开了她的目光,轻描淡写道,“没有啊。” 这下,叶兰也看出她心情不佳,不由提议道,“我们难得聚一次,要不要玩点什么?” “好啊。”其他人都应道,“玩什么?” 叶兰想了想,“真心话大冒险?” “好俗啊。”另一个抱胸而站的男人,胡悦的哥哥胡奇笑道,“小学生玩的游戏。” 叶兰瞪他,“不然你想一个?” 然后又看向胡悦,“今天你是寿星,你决定吧。” 胡悦笑着说,“那就真心话大冒险……” 话没说完,被何诗然打断了,“玩镜子女巫吧。” “镜子女巫?”叶兰茫然,“那是什么?” “Blooountess.”胡奇微启双唇,吐出了一句纯正的法语,随后似笑非笑地看了何诗然一眼,“西方的民间传说,它还有一个广为人知的叫法,血腥玛丽。” 第20章 镜子女巫 /291281我的专属诡异游戏最新章节! 叶兰惊讶道,“血腥玛丽?那个通灵游戏?” 何诗然淡淡道,“嗯,敢玩么?” “这有什么不敢的?”胡奇率先坐到了地上,大大咧咧地说,“关于血腥玛丽的传说虽然版本很多,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那就是全世界那么多孩子玩这个游戏,至今为止,还没人为此丧命。” 于是其他五人也陆续坐了下来,胡悦坐下后,看了看周围的同伴,笑眯眯地说,“难得聚一次,咱们一起拍张照吧?我要发朋友圈!” “好主意。”叶兰正欲起身,不太喜欢入镜的岳紫夕却按住了她,道,“我不上镜,还是我来拍吧。” 一阵嘘声后,一张合照定格。 胡奇一伸手,将安放在架子上的小花瓶拿了下来,拔掉里面的假花,放到了地毯中央,“开始吧。” 不巧的是,第一轮花瓶的瓶口就转到了胡悦。 胡悦道,“我没玩过,我现在该做什么?” 何诗然道,“你要去一间有镜子的小房间,不能开灯,然后对着镜子说三声‘镜子女巫’。” “……就这样?” “就这样。”何诗然顿了顿,“是不是比笔仙之类的恐怖游戏容易多了?” 胡奇笑着说,“可是我们家没小房间哎。” 胡悦拍了他一下,“我去卫生间。” “不准开灯!”何诗然冲她强调了一句。 …… “然后呢?”谢承问道。 “胡悦是慌慌张张回来的。”岳紫夕苦笑道,“她朝我们发了脾气,说这是个无聊透顶的游戏,然后就走了。” “走了?” “嗯,当时我们觉得莫名其妙。但是第二天,我去她家里找她,却看到……”仿佛回忆起了某些令人不寒而栗的画面,岳紫夕打了个冷颤,艰难地吐字,“她倒在房间的地板上,到处是血……她常用的那面梳妆镜上有两道长长的血痕,好像是死前在用手扒镜子里的东西……” 这时,管家送来了两杯果汁,听到这话,忍不住说道,“法医鉴定说是动脉瘤导致的大出血,这只是一场意外。” “意外?我和胡悦从小认识,她身体健康,根本不可能得什么动脉瘤!” “小姐。”管家叹息,“我知道你和胡小姐关系好,但那只是个游戏,如果真的能召唤出什么,世界岂不都乱套了?胡小姐的意外只是和这个游戏时间上比较巧合罢了。” “如果胡悦的死是巧合,那非诚呢?”岳紫夕看向谢承,“就在胡悦死后的第三天,许非诚突然跑去三海市自杀了。” 似是怕他不相信,她加重了点语气,“这件事还上热搜了,说他跳楼的时候,差点压死了一个快递小哥,网友还抨击他,骂他自己想死就死远点,不要连累努力生活的无辜。” “……” 差点压死了一个快递小哥? 说的不会是他吧? 谢承突然觉得尴尬,不由轻咳了一声,“你觉得他不可能自杀?” “不可能。”岳紫夕笃定道,“他是个天生的乐观派,而且……我本来也不信那些的,胡悦出事后,他紧张兮兮地找到我们,说是镜子女巫把胡悦杀了,下一个就是他,因为那天胡悦上楼后,我们又玩了一轮游戏,输的人是他。” 说到这里,岳紫夕露出了懊悔的神色,“我当时虽然有所怀疑,但也不信他的话,所以回去后,我也对着镜子叫了三声‘镜子女巫’……” 作死啊。 谢承默默腹诽了一句,脸上却跟着露出了一丝郑重,“然后你也看到了?” “是的。”岳紫夕微微攥紧双手,“一开始我以为是幻觉,但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满身是血地从镜子里钻了出来,站在床头对我说‘我要惩罚你’……” 听到这里,管家当即道,“小姐,那只是一个梦!” “可我昨晚真的看到她了!”岳紫夕的眼中露出了一点惊惧,“在做了那个梦之后,我就把家里的镜子都砸了,可我昨晚刷牙的时候,她在玻璃的反光里出现了……” 昨晚,岳紫夕回房后,在卫生间的玻璃反光里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她大惊失色,转身就跑,一道灰影却从玻璃中飘了出来。 她惊慌之中摔倒在地,半张血淋淋的可怖鬼脸便忽而疾落,朝她飘了过来。 没错,半张脸朝她飘了过来,剩余的部分就凝滞在半空,不停往下滴着血,场景极为恐怖。 她当时已经感觉到浑身发热,身体里的血管好像都要爆开来了,还好随身带着那根红烛,她又有抽烟的习惯,床头柜中常年搁着五、六只打火机,点燃红烛后,那近乎触及到她的半张鬼脸瞬间燃烧了起来,一声惨叫声后,灰影“嗖”地钻进了卫生间,不见了。 而她的身体也恢复了正常。 对此,岳紫夕无比庆幸昨晚“头脑一热”,在店小二那里买下了仙器,并且没来得及退货。 那根摇曳的红烛救了她一命,这点毋庸置疑。 “谢先生。”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后,岳紫夕认真地说,“只要你能救我,费用随便你开,以后你有什么生意,我也会去捧场,绝不食言。” 第21章 我没有师承 /291281我的专属诡异游戏最新章节! 一听这话,管家顿时紧张了起来,“小姐!” 对于小姐刚才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信。小姐因为朋友的死大受打击,神经脆弱出现幻觉也是很正常的,但这个年轻人趁火打劫,招摇撞骗,绝对不是善茬。 于是,管家投向谢承的目光愈发不善起来。 他听说过灵能师,事实上,在易洲的古籍当中,时有关于灵能师的介绍,灵能师教派众多,其中不乏捉鬼大师,还有易洲神龙不见尾的四大阴阳世家,据说拥有支配鬼怪的能力。相传昭北的邵家就有一件仙器,具体是什么不清楚,但邵家就是靠它一举取代了姒家,成为了易洲正统的第四大阴阳世家。 但管家绝不相信网上能买到仙器,仙器乃无价之宝,何况高人自有傲骨,怎会自降身价,在网上做什么带货直播? 但小姐深信不疑,得换个方式让这骗子露出原型才行。 面对岳紫夕微微不快的眼神,管家顿了顿,转向谢承,道,“不知这位‘大师’师承何处?” 师承? 谢承摇摇头,“我没有师承。” 所谓师父领进门,灵能师没师承,那就更没本事了。 管家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道,“听闻灵能师修习之符咒法术,都要入门后经师门传承,这位大师不会只会念经祈福吧?” 还没等谢承回答,岳紫夕已然沉下了脸,“韩叔,谢先生是我请来的客人,不许对他无礼。” 管家叹气,“小姐,我只是想知道这位大师的来历罢了。” 岳紫夕不快道,“是我请他来帮忙,你问东问西的,要不干脆连人家的生辰八字一并问了?” 斥了管家一句后,她转向谢承,“谢先生,你不要介意,韩叔年纪大了,总是疑神疑鬼的,我是绝对信任你的。” 只是尽忠尽职的管家很委屈:“……” 谢承却神色淡淡的,大度地表示,“可以理解。” 按照他以往看那么多小说、电视剧的逻辑,他对此表现得越不在意,越能体现出高人的超凡脱俗。 不过,管家显然把他的不在意当成了心虚的闪躲,投向谢承的眼神像刀子一样,一扎一扎的。 谢承就在这样的眼神里,将整件事的脉络捋清了。 血腥玛丽…… 这个名字,可是堪比笔仙一类的招灵游戏,只是迄今为止,的确没听说过有谁召出过恶灵,还出了事的。 其实这个“雇主”也够奇怪的,所谓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可她却在说到那句“我要惩罚你”的时候,露出了惊惧又恐慌的神色…… 这神色看着可不单单像被吓到了。 二小时后,抵达昭北。 作为易洲首都,昭北这座城市氤氲着浓厚的历史气息。岳家地处昭北著名的别墅群区,轿车自驶入别墅群区,又开了十分钟,才到达目的地。 优美的湖泊边,一个女佣焦急地等在那里。 谢承下了车,便瞧见女佣跑到岳紫夕旁边,有点紧张地说,“小姐,夫人回来了。” 岳紫夕不由一愣,“她不是要明天才回来?” 管家却是心中一喜,用隐晦的目光瞥了谢承一眼。 那眼神得意的,仿佛在说,夫人回来了,我看你这骗子还能耍什么手段。 女佣继续说,“还有,夫人前些天让人定制了几面镜子,刚才也都送过来了,其中还有一面陈家送来的,说是西洋老古董。” “什么?!”岳紫夕骤然提高了声量,急急忙忙就要进屋。 然而,台阶踏上两步,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有些歉意地冲谢承道,“谢先生,麻烦先委屈你在外面等一下。” 随后便匆匆进了屋。 第22章 你知道姜家吗 /291281我的专属诡异游戏最新章节! 岳紫夕进去后,管家也跟了进去,只是经过谢承的时候,冷冷地哼了一声。 谢承却有点想笑,一般按小说进程发展下去,后面就是他雄起打脸的反转剧情了吧? 他也不在意,随处找了块石凳坐下,拿出手机查资料。 不管怎么说,这是他的第一起“售后”,看这岳家家大业大的样子,只要把这件事处理好,以后还愁没外快挣吗? 而想要了解这种民间传说,最快最全面的方式永远都是网络。 这不,还真被他找到了点蛛丝马迹。 血腥玛丽作为西方广为流传的招灵游戏,在易洲有着格外不同的一个名字——镜子女巫。 这个名字是十多年前悄然出现的,据说曾经有一个叫马莉的年轻女子,刚刚成婚,身怀六甲,一天晚上走夜路,被两个壮汉拖到麦田里侵犯杀害,奄奄一息之际,一个路人恰好经过,马莉向她求救,对方却因害怕牵连到自己,跑了。 马莉死前看到那路人背着一面镜子,于是怨恨的灵魂钻入了那面镜子,日日夜夜地对那路人说“你害死了我和我孩子,我要惩罚你”,直至那路人崩溃自杀后,她依然冤魂不散,流连于镜子之中,注视来往的人潮,惩罚那些见死不救或有愧心的人…… 镜子女巫由此得名。 见死不救,或有愧心的人? 谢承若有所思。 这时,方才的女佣站在台阶上,冲他喊道,“谢先生,小姐请你进去。” 谢承回了神,跟着女佣进了屋子。 哐当—— 刚踏进大门,就听到一声东西碎裂的声音。 一面镜子就在不远处碎成了几块。 “站住!” 随之一道冷冷的女声响了起来。 谢承停了下来,循声望去,一个盘着发髻,衣着雍容的女人坐在沙发上,皮肤保养得很好,看着只有三十出头。 “你就是紫夕请来的大师?”她的目光冷冷地打量了谢承一圈,无比锐利,“听说你是从三海市来的?” 这种目光,自是吓不住遭过更大白眼的谢承。 谢承从容点头,“是。” 女人问道,“那你知道姜家吗?” 姜家? 谢承想起了《天地古史》中,关于阴阳四大世家的介绍,其中雅南的姜家为四大世家之首,据说祖宗是鼎鼎有名的姜子牙。 不过…… “雅南姜家?”谢承想了想,道,“有所了解,但没亲眼见过。” 女人眉头一挑,“口气不小。我问你,你打算怎么帮我女儿捉鬼?” “妈。”一旁的岳紫夕跺脚道,“你能不能请人进来再问话?” “我们岳家的门,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女人却淡淡道,“一个在网上装腔作势,卖弄风骚的主播,我很想知道他自己用的什么仙器。” “……” 卖弄风骚? 这玩意能形容男主播么? 谢承心中郁闷,却还是秉持着做生意和气生财的态度,真诚地回答道,“使用仙器都是要折寿的,我惜命,从不用仙器。” 闻言,女人嗤笑了一声,“不用仙器,那你拿什么捉鬼?”说到这里,她睨了岳紫夕一眼,“你也是,越来越不知轻重了,什么人都敢往家里带。” “我跟你们没法沟通。”岳紫夕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直接对谢承道,“你跟我来。” 女人却喝道,“不许去!” “……” 谢承顿了顿,径直朝岳紫夕走了过去。 不管怎么说,岳紫夕才是他的顾客兼雇主,他自然以她为先。 见状,女人顿时沉下了脸,“韩叔,把他赶出去!” “是!”管家立马就要赶人。 “你敢!”岳紫夕却拦到了他的面前,然后冲自己母亲怒目道,“他是我请来的人!你不相信我的话,没关系!但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你们都别管了!” “小姐。”管家苦口婆心地劝道,“夫人只是不想你被人骗了。” “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信,我也懒得再解释了。”岳紫夕的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冷冷丢下这句,便拉着谢承上楼。 管家正欲再去拦,这回,女人却阻止了他,优雅起身,淡淡道,“我倒要看看,什么人能把我的女儿骗的团团转。” 第24章 共同点,反光 /291281我的专属诡异游戏最新章节! 谢承走到楼梯口,才发现碎玻璃到处都是,铺在台阶的红毯上也布满了镜子碎片,却无人打理。 “谢先生,这边走。”岳紫夕径直把他带到了自己房间,推开门,一地的狼藉。 杯子、床单绞落在地上,床头柜的抽屉也像被人暴力扯开似的,露出了尖尖的木屑。 “昨晚发生那样的事后,我没敢让他们打扫。”岳紫夕一边解释,一边带他进了卫生间。 只是,岳紫夕看到卫生间里某个吊在壁挂上的东西后,一顿后火速扑了过去,将东西迅速塞进了自己的衬衫里。 谢承只觉得眼角一个红色的东西一闪而过,等到想看清,就看到了岳紫夕鼓起来的肚子。 “……” ……有必要吗? 谢承有点纳闷地看了她一眼,对方脸色微红,却是指着浴室的浮法玻璃,道,“昨晚她就是从这里钻出来的,可这不合理,不是吗?玻璃不是镜子,她却能来去自如。” 谢承走到浮法玻璃前,认真地端量了片刻。 只是寻常的高价玻璃,模模糊糊映出他的身影,但除此之外,没看到其他什么身影。 想必那镜子女巫已然离开了这面玻璃。 再看外面地上的狼藉,昨晚可见一番狼狈挣扎。 谢承思忖了一下,询问道,“岳小姐,你以前有做过亏心事吗?” 跟过来的雍容女人和管家恰好听到了这句话,管家顿时微怒道,“你胡说什么?” “你们别多想。”谢承却老神在在,“传说镜子女巫会惩罚见死不救或有愧心的人,我只是想问问清楚。” “我们家小姐是什么人?要什么没有?怎么可能做龌龊的事?” “你别激动。”谢承努了努嘴,“你们家小姐都没说话,你着什么急?” 岳紫夕神色怪异,似有隐情,却只是说,“没有,怎么会呢?” 语气却很勉强。 这下,谢承算是肯定了,雇主有事隐瞒。 气氛陷入了片刻的安静。 谢承道,“镜子和玻璃有个共同点,就是反光,我需要检查你们家所有带反光的物体,哪怕是眼镜。” 岳紫夕当即冲管家道,“把凡是会反光的东西都拿过来。” 管家看向一旁的女人,女人却一扬下巴,“去。” 显然想往后看这一出戏。 管家只得领命退下。 过了一阵,佣人把零零碎碎的反光小玩意都拿了进来,什么花瓶、玻璃杯、窗玻璃……包括透明胶带都拿过来了。 哗啦啦堆了一堆。 谢承无奈,这镜子女巫如果连胶带都钻,那还用捉么?自己就粘上了吧。 这时,岳紫夕手机响了。 她背过身,“喂?……什么?!”骤然提高音量,“我马上过去!” 见她一脸苍白失措,女人凉凉问道,“谁的电话?” “冯高嘉女士,你这么闲就去何家走一趟吧。”岳紫夕却深吸了一口气,“何诗然说,阿姨出事了。”她转向谢承,“谢先生,你能不能也跟我去一趟?” “那这些……?”谢承指着一堆小山丘似的杂物。 “回来后再处理吧。”岳紫夕的神色很沉重,“麻烦你了,跑腿费我一定加给你。” 快高考了。。 /291281我的专属诡异游戏最新章节! 更得慢见谅,之后会补。 第25章 把人撞下去了 /291281我的专属诡异游戏最新章节! 一听有跑腿费,谢承自然是乐得去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何诗然的母亲。 在岳紫夕描述的故事中,何诗然是“镜子女巫”的游戏发起者,谢承原本就对她感兴趣,现在她妈妈出了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既然送去了医院,应该还挺严重。 于是,谢承抱着一探究竟的心态跟着去了。 中午时分 昭北某医院手术室外,几个衣着华贵的有钱人正坐在一起低头交谈,嘈杂的走廊上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从神色看,都有些紧张焦灼。 “诗然!” 瞥见好友一人呆呆地坐在角落,岳紫夕立马奔了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然而,何诗然却像受到了惊吓,条件反射地将手抽了回来,转头一看是她,彷徨的眉眼才稍许安定了些许。 她的神色很苍白,双眼无神,看到岳紫夕,笑得很勉强,“紫夕,你来了啊。” “接到你的电话就来了。”岳紫夕露出了忧色,“阿姨到底怎么了?” 一听这个问题,何诗然哽咽道,“我……我也不知道。” 另一边,冯高嘉女士,也就是岳紫夕的妈妈也匆匆走了过来,“龙姨,国华。” “高嘉。”龙姨看到冯高嘉,立马握住了她的手,老泪纵横,“小忆出事了。” 就在半小时前,何诗然的母亲,她的女儿,硬生生把自己的一块脸皮撕了下来,佣人听到女主人的尖叫声赶到房间,只瞧见人倒在血泊里,半张脸血淋淋的,脸皮零零碎碎地掉在一边,恐怖得很。 听到龙姨的形容,冯高嘉一惊,正要问些什么,却听“咔哒”一声,手术室的大门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在外等待的众人都紧张地站了起来。 何父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医生,我妻子怎么样了?” 医生摘掉口罩,遗憾地对他们说,“抱歉,我们尽力了。” 一听这话,龙姨当场晕厥了过去。 “龙姨!”冯高嘉连忙扶住她,一旁的护士见状,也围过来帮忙。 何父脸色发白,双眼愣愣的,好像没能理解医生这番话的意思,只是说,“我妻子吃饭时还好好的,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医生叹了口气,不忍地摇了摇头,“死者生前应该患有动脉瘤,她的脑部毛细血管是突然破裂的,半张脸都像被熔掉了,我也是头一回见这么多血……请节哀。” 医生见惯了生死,心中虽然遗憾,却也只是拍了拍何父的肩膀,走了。 留下何父茫然地站在原地,直至两个护士推着推车出来,才回了神,踉踉跄跄地追了过去。 龙姨被护士送去诊室后,冯高嘉也带着管家追了过去。 很快手术室前就剩下岳紫夕、何诗然和谢承了。 岳紫夕犹豫了一下,轻声问好友,“我们是不是也得过去?” “……是镜子女巫,一定是的。”何诗然却喃喃道,“我该相信你的……我该相信……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说着说着,她突然抓着头发,急促地尖叫了起来。 “诗然!”岳紫夕一惊,连忙就要去安抚她,却被推开了。 “是我的错!是我把镜子女巫召来的!我害死了胡悦、非诚,害死了我妈!!!”何诗然形似癫狂,不停重复着这句话。 然后突然吐出了一口血,软软倒地。 岳紫夕大骇,反应慢了半拍,还好谢承眼疾手快,伸手一捞,这才让突然发了疯的妹子免遭脑震荡的可能。 护士闻声赶了过来,谢承将人扶过去后,心里有点郁闷。 这一个个的,又是晕倒又是吐血,情况发展得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他不由看了岳紫夕一眼,见她神色凝重不安,不由开口问道,“我记得管家说,第一个死的胡悦,经法医鉴定,也是死于动脉瘤?” “是惩罚。”岳紫夕语气沉沉的,“镜子女巫的惩罚。” 谢承提醒她,“岳小姐,你知道惩罚意味着什么?” “做过亏心事,才会受到惩罚。”岳紫夕扯了扯嘴角,淡粉的樱唇有些失了血色,声音也轻了下来,“我知道。” “那么你愿意和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谢承道,“你和你的朋友,有没有……”他想了想,顾忌雇主的心情可能直接影响到后续的费用结算,不由斟酌了片刻,方才接着道,“什么‘不寻常’的经历?” 岳紫夕却再次缄默了。 谢承看了看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提议道,“我们换个地方?” 医院着实不是一个谈心的好地方。 岳紫夕看了眼被推入诊室治疗的何诗然,犹豫了片刻,还是点头应下了。 他们去了医院旁的咖啡店。 店内播放着优雅的纯音乐,角落卡座的位置十分幽静,适合聊天谈心。 岳紫夕坐在谢承的对面,眉眼微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的沉默氛围,服务员呈上两杯摩卡。岳紫夕摸着咖啡杯精致的杯耳,轻轻地说道,“我们当时只是被吓坏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谢承却微微坐直了一些,心道来了。 岳紫夕低着头,一缕秀发自她肩前滑落,轻声道,“那是半年前的事了,我们几个去雅南旅游,那天晚上我们玩high了,因为他们喝了很多酒,我只喝了一点,所以我就开了车……” 难道是酒驾肇事逃逸? 谢承暗暗揣测。 岳紫夕却接着道,“回酒店的途中,要经过一条很长的长桥,当时灯光太暗,等看到桥上还有人的时候,我看到那人爬到了桥索上,似乎想寻短见的样子,胡悦他们也看到了,我们都决定去阻止他,但是……” 岳紫夕用力地按了按太阳穴,“我错把油门当刹车,车子撞上桥索,算是间接把人推了下去。” 谢承:“……” 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展开。 而岳紫夕还在继续说,“桥下是危潮江最汹涌的一段江域,我想下去救人,但被拦住了,非诚说那人自己想寻死,怪不到我们头上,但我内心不安,还是报了警……” 谢承忍不住打断她,“等等,你是酒驾吧?” “是。”岳紫夕满脸愧色,说起后面种种,更是羞愧难当,“为了不被牵连进来,我找人顶了包。” 第26章 依附之物 /291281我的专属诡异游戏最新章节! 我的专属诡异游戏正文卷第26章依附之物找人顶包? 听着的确像有钱人干得出来的事儿。 谢承暗暗想着,不由问道,“找谁顶的包?” “一个佣人。”岳紫夕咬了下嘴唇,道,“我给了他很大一笔钱,他自愿帮我顶罪,而且我每个月都会给他家里打一大笔钱……” 大抵是陷入了某种无颜困窘的境地,她絮絮叨叨地说,“我也查过自杀的那个人,他是个赌徒,把家里钱都输光了,身上背着几百万的债,妻离子散,本来就想以死解脱……” 谢承静静地看着她。 在他平静的目光里,岳紫夕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猛地抬起头,攥紧双手,扬高声量道,“总之,我那天酒驾是不对,但是,但是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我,况且顶包这事,也是非诚他们提出来的,我只是……我只是一时无措,我也做了补偿啊……” “他们提出来的,所以有两个出了事。”谢承叹了口气,也不好评判她这个行为是对是错,毕竟用钱买顶包这事也是你情我愿,谁也没逼迫谁,所以只能从道德层面认知这种行为是错误的。 “不过,何诗然的妈妈又是怎么回事?”谢承道,“她也跟你们出去玩了?” “不是。”岳紫夕再次垂下头,低落地说道,“出事后,我不敢跟父母提起这事,只能求何姨帮忙,那个佣人就是她帮我找的,我想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镜子女巫才找上了她……都是因为我,何姨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诗然了……” 说到这里,她扶住额头,小声啜泣了起来。 谢承抽了张桌上纸巾,递了过去,平和地说,“情况我大致了解了,如果我没猜错,镜子女巫的出现和你们的召唤无关。” 岳紫夕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声音有些沙哑的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谢承拿出手机,轻点几下,将屏幕转给她看,“刚才我查了下有关突发动脉瘤的新闻,发现近两年只有两起类似的悲剧,一个是某财团总裁在外出公干的酒店内身亡,发现他的时候,两只眼睛几乎都被熔化掉了;另一个是十岁孩童在回家途中被车撞死,司机逃逸,几天后警方在一片芦苇丛发现了那名司机,法医鉴定的结果同样是脑内部受到破坏,剧烈脑部出血导致的猝死。” 岳紫夕一愣,“你的意思是?” 谢承道,“一个总裁,一个司机,他们应该不会闲到玩什么镜子女巫的游戏,所以我猜无论是否召唤,只要你身上背负着使人死亡的秘密,镜子女巫迟早都会找上你。” 闻言,岳紫夕红红的眼睛目露忧愁之色,“那我们岂不是很被动?” 谢承收了手机,道,“万事万物都有其依仗的根基,这两条新闻都是近半年的事,似乎镜子女巫也是从那时才开始出现的,所以当务之急是找到她出现的原因。” 依据《天地古史》记载,凡是以游灵形式存在于世的灵体,都属于能量体,能量体是不具化的,所以一定会有一件有助于它们集中力量的依附之物,物品、皮囊……都是很好的寄居介质,譬如之前遇到的氏神,就是依靠那半截树墩维持灵体的凝聚,一旦此中依附被毁坏,能量体才会真正消散于世间。 镜子女巫也是同理。 只要找到她的依附之所,毁之,就能从根源上解决这件事情。 第27章 泰莎的梳妆镜 /291281我的专属诡异游戏最新章节! 只不过,镜子女巫的依附之物…… “会是镜子吗?”岳紫夕迟疑了片刻,“镜子女巫应该会躲在镜子里吧,可世上镜子这么多……”她突然停住了。 看她的样子,似乎想起了些什么,谢承不由问道,“怎么了?” “如果你的推测是正确的,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岳紫夕道,“你知道克兰斯蒂吗?” “欧洲最出名的拍卖行?” “嗯。”岳紫夕点点头,“今年的克兰斯蒂百年庆拍卖会上,卖出了一件天价西洋古董镜,据说它曾是黑女巫泰莎的梳妆镜,而且时间对得上。” 与易洲的灵能传说相似,魔法与巫术也在西方的众多古籍中留下了神秘的传奇色彩,这在《天地古史》中同样有记载。 而黑女巫泰莎可以说是中世纪最强大的女巫了,她死后的所有遗物都由巫法局保管,梳妆镜是其中之一。 只是半年前,巫法局遭窃,一众物品被盗,没多久“泰莎的梳妆镜”便被一神秘人委托给了拍卖行。由于逝者遗物的保护权百年后自动失效,拍卖行接下了这个委托,并决定大宰一笔。 这不,泰莎的梳妆镜最终以3亿6千美元的天价被一易洲富豪拍下,此事还连着三天上了互联网热点,引发了一段时间的巫法热潮。 所以此刻岳紫夕一提,谢承很快想起了这件事,道,“确实值得探究,但我们并不知道它被谁拍走了。” “我知道。”岳紫夕深吸了一口气,“它被陈士枚拍去了。” “……谁?” 陈世美?是他想的那个陈世美吗? “我妈一同学。”岳紫夕却道,“他们家是专门做古董买卖的,他儿子……算了不提也罢,早些时候我们家佣人说,陈家送来了一面镜子,我还没往那方面想,可我现在想,他们送来的那面镜子,不会就是泰莎的梳妆镜吧?” “如果是这样,那陈家出手够阔绰的。”谢承想了想,道,“眼见为实,我们最好回去一趟,看看陈家送来的那面镜子是不是就是泰莎的梳妆镜。” 一听这话,岳紫夕顿时迫不及待道,“好,我们现在就回去。” 谢承却顿了顿,“那你朋友……” 岳紫夕沉默了片刻,道,“只要把镜子女巫的源头解决了,一切的悲剧都会结束,她才能好好的。” 包括她自己,也才能好好的。 谢承点点头,明白了。 回到岳家,客厅内只有几个佣人在打扫,先前那个女佣见他们回来,很惊讶地迎了上去,“小姐,你们回来了?” 岳紫夕直入主题,“陈家送来的那面镜子放哪了?” 女佣回答道,“在阁楼。” 岳紫夕当即道,“带我们过去。” “是。”女佣虽然心有不解,但还是带他们上了阁楼。 阁楼是典型的复古木屋风格,开了一面天窗,尖形的吊顶垂着一盏水晶灯,依墙而建的柜子上罩着一块块长白布,布上没有灰尘,显然也是经常打理。 女佣走进阁楼后,拉掉了最近的一块长布。 “哗”的一声。 一面看着就很复古的椭圆长镜呈现在了他们面前。 这面长镜斜靠在柜子边,大理石的基底,西洋式纯黄铜錾刻花式相框,镜面的质感很冷,又莫名透着一股子神秘的气息。 “是它吗?” 虽然岳紫夕对泰莎的梳妆镜有所耳闻,但也只是在网上见过它的素描照,拍卖行并未泄露有关它的消息,也未曾将它的照片放到过网上,所以她只能求助于谢承。 “是。”谢承却很肯定地点下了头。 与岳紫夕不同,他在《天地古史》中见过“泰莎的梳妆镜”的全方位照片,因此他一眼就认出来,眼前这面镜子的样式,与泰莎的梳妆镜一模一样。 就是它没错了。 “不安好心。”旁边,岳紫夕烦躁地捋了捋长发。 谢承看了她一眼,见她咬牙切齿,对陈家颇为不满的样子,不由道,“他们应该是不知情的。” 且不说会不会有人花大价钱买阴灵行凶,光是陈家把镜子送出去这一手,就绝不可能是幕后黑手。 否则他们应该将镜子秘密藏好,不被任何人发现才对。 岳紫夕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她依然有些不忿,“没事给我们家送镜子,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谢承心想,不是您老把家里的镜子砸了吗?人家听说后把天价古董镜送来,分明是讨好行为啊。 再结合她刚才那一席话,妈妈同学的儿子……不提也罢? 嚯,情感纠纷呐! 谢承的心中顿时有了猜测,却是走到长镜前,沉吟了片刻,对着镜中的自己叫道,“镜子女巫。” 一听他叫“镜子女巫”,岳紫夕顿时紧张了起来,“你在做什么?” “不把她召唤出来,怎么解决?”谢承淡淡地回了一句,又继续叫道,“镜子女巫。” 第二声刚落,明亮的镜面忽然有点暗了下来,镜中的“自己”表情也变得有些木讷。 来了。 谢承心里有了数,继续叫了第三声,“镜子女巫。” 这一声话音落下,镜中的一切似乎凝滞了——“自己”直勾勾地盯着镜外的他,连旁边的岳紫夕和女佣都不动了。 岳紫夕离得近,发现这一异常后,顿时大骇,“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在说话,但是镜中的她木木站着,连嘴巴都没张一下。 一旁,女佣也震惊地捂住了嘴巴。 谢承看着镜中的“自己”,问她们,“知道《白雪公主》的故事吧?” 白雪公主? 话题跨度太大,眼前的景象又比想象的还要诡异,岳紫夕的大脑迟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岳紫夕稍许冷静了一些,道,“知道,怎么了?” 谢承道,“你就把它想象成故事中的魔镜,最终把恶毒的皇后永远关起来了。” 岳紫夕不由地回想了一下《白雪公主》的剧情……魔镜把皇后关起来了? 她有些疑惑,“……有这回事吗?” “没有。”谢承却是一笑,“我现编的。” “……” 岳紫夕被噎了一下,不禁莫名其妙地看向他。 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谢承的侧脸,五官线条柔和,眼角稍翘,皮肤稍稍偏黑但很好……很奇怪,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她不觉得对方长得有多帅,只觉得是个气质偏冷的人,可现在却觉得对方的五官透着精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奇妙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