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做那剑修魁首》 第一章 想念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鸡鸣声响起。 陈最睁开双眼,看向窗外。 天尽处。 正值曦微。 她揉揉眼睛,轻轻打开柴房的门,来到院子角落的水缸处,用木瓢舀些水,倒入一旁木盆,双手捧着水往脸上扑。 初春的水还透着丝丝凉意,她捧水时还未有所感觉,可当水打到脸上时,还是忍不住哆嗦一下。 匆匆洗完脸,随即拿起木瓢,来到一旁的水缸前。 垫起脚尖,两只手并用,舀出满满的一瓢水。 来到灶房,踩着灶前的石头上,将水倒入锅中,这样往而复始,直至水将一大一小的锅填至七分满。 做完这些,陈最从一旁快见底的米缸里,抓两把粟米放进锅中,再放入昨晚洗好的红薯块。 走几步来到柴火处,看见其中两根木柴上面落有阳光。 她顺着光线望向右上方被木板钉死的窗户,一束光线从木板之间的缝隙穿过。 借着旭光将柴火点燃,再将落有阳光的两根木柴放入灶膛里,很快便燃起来。 安排妥当后,她走到半破的瓮处,从里面抓出一把米糠,洒进一旁备好的野草碎盆中,用木棍搅合。 几个回合,碎野草叶就附有米糠。 陈最端起盆,来到院子右侧的鸡笼处,将拌好的鸡食倒进一旁的竹节里,顺着滑进鸡笼里。 顺手拾起右侧的扫帚打扫院子。 将院中打扫干净,她想着饭差不多快好了,便往灶房走去。 陈最刚走到主屋的门口,正巧碰上门从里面打开,立马低下头,脚步也快上许多。 唐氏打开门,就见她这模样,脸上嫌恶一闪而过,对着背影呵斥:“磨磨蹭蹭做什么,还不去给弟弟打洗脸水。” 话一说完,唐氏脸上又换上慈祥的笑容,转身向侧屋叫醒儿子。 陈最听到身后继母的话,不由想起弟弟其实只比她小三岁,身高已快和八岁的她一样高。 她默默转身拿起地上木盆,回到灶房,从小锅中舀出半瓢热水倒入盆中,又来到院中兑半瓢冷水。 回到灶房时,灶膛里的柴火已经燃尽,锅中的稀饭也熬好。 陈最将饭舀入盆中端出,三人坐在桌前,一旁放好碗筷。 唐氏舀出满满的三碗,放在自家人面前。 见唐氏打完饭坐下,陈最走过去将盆里剩余的这勺舀入自己碗中。 看着碗里热气腾腾的稀饭,她凑近喝了一口,有一丝甜味,喝下后,肚子里还会有些暖意。 吃完早饭。 陈父和唐氏去地里干活,弟弟则去村中学堂读书认字。 陈最先是将碗洗干净,再抱着一盆换下的衣服,往村子后方走去。 那里有一条小河,村里的人都从这里打水洗物。 她走到河边,在平时村里洗衣服的地方再往上走。 有一处比其他地方稍矮,是她常常洗衣服的地方,也是她能够打到水的地方。 把盆放在一旁,她拍拍石头上的灰尘,洗着洗着,突然想起娘亲。 娘亲对她很好,她摔倒,娘亲会抱起她安慰,会给她煮鸡蛋吃,晚上还可以睡在娘亲怀里…… 可有一天,娘亲病倒了。 她追着问爹,可爹爹说娘亲只是太劳累,也不让她进去看娘亲,她每次只能在外面院子外陪着娘亲。 直至有一天,爹爹终于让她进房间,可那时娘亲已经听不见她的声音。 娘亲去世后,没有多久,爹爹就又娶唐氏。 那之后她时常吃一顿、饿一顿。 有一次实在饿得不行时,她去找爹爹,那天晚上她听见左厢房里传来争吵声。 第二天,她吃上了饭。 可这种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唐氏怀孕了,心情不好时,不仅不给饭吃,还动不动就打她。 她哭着去找爹爹好几次,可都没有用。 反而每次在她去找爹爹后,唐氏反而打的更凶后。 那之后她便学乖了,后面只会偷偷的躲在角落里哭。 她和周小花就是这样相识的。 周小花的父亲会打猎。 那日,她父亲捉到一只兔子,在院里用围栏圈着一处养着,周小花看见兔子就想摸摸,最后兔子还没摸到不说,还让它跑了出来。 那时候,陈最正躲在屋后路旁的草丛旁,偷偷地抹着眼泪,突然脚踝被撞了一下,低头一看,一只雪白的兔子坐在身旁,正吃的津津有味。 她突然想起村里老人说过,“去世的人会变成动物回到亲人身边。” 陈最尝试着摸了摸兔子,它也不跑,本就红肿的眼睛顿时又一酸。 她立马把兔子抱在怀里,见兔子嘴里的草吃完,顺手就从旁边捋一把草喂它。 跟着过来的周小花,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羡慕地看着她,自己追这么久,一次都还没摸到兔子,她居然能抱在怀里摸。 想到这里。 她上前支支吾吾道:“陈最,那是我父亲捉到的兔子,我开始想摸它,结果它跑出来,你能、你能不能…”话还没说完。 陈最闻言,只是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兔子,起身把怀里的兔子还给她,转身离去。 心中却暗暗想道:我可要好好的,娘亲回来看我了,下次再来时,我会乖乖的。 周小花看她眼睛红红地,抱着兔子呆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陈最记得自那次过后,周小花会时不时会带一个香喷喷的窝头给她。 她没能抗住食物的诱惑。 后来她会经常抱起兔兔给周小花摸。 陈最长大一些,才知道是邻居婶婶特意多做的一些零嘴,就周小花还以为自家爹娘不知道。 弟弟三岁去学堂读书,唐氏叫她去接弟弟放学。 还记得第一次站在学堂外,听见他们的读书声,止不住的心动。 她知道自己去不成学堂,所以接弟弟放学都会提前去,每次都很用心记住夫子讲的内容。 上山采野草时,她看见野果子也会留一些,等弟弟放学回家,用果子让他乖乖的在地上写字,她就在一旁默默记住。 她学的很快,听看一遍,就不会忘。 她估摸着就是夫子有次所说的“过目不忘”吧。 当然,这件事情,她对谁都没说过。 唐氏偶然碰见,也只以为是陈最监督她儿子学字,嘟囔几句就走了。 她想到这里,叹口气,端起洗完的衣服回到院子。 第二章 初闻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等晾完衣服。 陈最便看见周小花背着背篓,站在门口,冲着她喊到:“陈最,走了走了,她们在村头等。” 她拿起空盆往屋里跑去,一边回道:“马上,等等我!” 匆匆放好盆后,连忙从院子里背起背篓,关上门和周小花并排朝着村头走去。 等走到村头时,村头靠着树的三人,见俩人走来,纷纷开口: “等你们好一会儿。” “这次你们俩一定要等我。” 陈最笑着点点头。 周小花见此,忍着笑意道:“好了好了,走,上山吧。” 五人从右侧往山上走去,很是热闹,一路上话语不断,到达山上,放下背篓,蹲下采着野草。 这时。 林招娣皱皱眉,开口疑惑地问道:“你们听说过仙人吗?” 大家被这个话题给吸引过来,争相问道:“仙人?这世上真的有仙人吗?” 林招娣也不知道,面对着伙伴们的疑问摇摇头,连忙开口解释道: “去年姐姐嫁进城里的一户人家,前不久怀孕,娘带着我和弟弟去探亲,晚上吃饭时听大人们说,仙人快来了,生意又要好起来。” 周小花原本蹲着采野草,听完直起身,立马凑过去,一脸好奇的问道: “你知道仙人多久来吗?” 陈最正埋头采着野草,听见周小花的话后,起身把野草放进背篓里,也好奇地看向林招娣。 林招娣见她们都盯着她,挠挠头,回想起那晚的场景,只记得弟弟听见仙人,边吃边抬头看着娘亲,大声说道:“我也要看仙人!” 娘亲连连回道好好好,然后轻声说了一句。 “二月二,龙抬头,仙人现。” 林招娣说出那句在心底重复许多次的话。 身旁传来一道惊讶的声音:“二月二,那不就是明天。” 周小花“嘁”一声,抓着野草蹲下,满眼失望说道:“那我们估计是看不成仙人,村里谁没事往城里跑。” 对呀,要是能去看,她们也去不了。 大家闻言都有些失落的点点头,随后各自转身采野草。 陈最一边听,手上动作采野草的动作却没停,心里默默在想。 仙人所在的地方同我们这里是一样吗? 也是男子生来就比女子金贵吗? 能读书吗? 能吃饱吗? 陈最揣着满肚子的疑惑,一直闷头采着野草,不过一会儿,背篓便满满的。 她起身拍了拍有些僵的背,抬头看向四周,没看到周小花她们的人影,倒是看见一丛野果。 是侨中常见的野果,名为“山泡儿”。 这倒让她有些惊讶,今年才开春没多久,这么快野果子便熟了。 陈最转身杨后方喊道:“小花、招娣,你们快过来,这边有野果。” 她摘下几颗尝个味道,就见四人寻来,几人边摘边讨论。 “这是今年第一回吧,可是个好兆头。” “陈最,每次你运气都这么好。” “就是,找野果总是第一个。” 陈最双手也没闲着,从旁边捋下一片大叶子,弯弯嘴角,先把果子摘下来,下山的时候边走边吃,再留些给弟弟。 一丛野果很快被五人分完。 下山途中一路欢声笑语。 陈最亦如往常一般,背着野草回到家中,先来到灶房做饭。 午饭用到的粟米和红薯会多一些,水会少一些。 这个时节农活会忙一点,他们回来吃完午饭才出去。 陈最洗完碗,喂完鸡食,要到河边打水,木桶有些大,因为身高有点矮,往往挑不起来。 她就背个背篓里面放个桶,再拿个木盆,把背篼放在高一点的地方,再用木盆打起水往桶里倒,等满了把盆扣在桶上。 这样水不会荡出来将衣服打湿,每天差不多来回三四次,院子里的水缸便一直是满的。 一般做完这些,陈最会去学堂等着弟弟放学,站在院子里就能听见夫子的声音。 等回到家,她就让弟弟在一旁地上用木棍划字,写完将今天剩余的野果子给他。 陈宝林虽被唐氏从小宠着长大,但在学堂里经常挨手板,慢慢发现每次姐姐叫他温习过后,就很少挨板子,便每天都要划温习。 他感觉自己可聪明,板子也挨得少,时不时还有野果子吃。 晚上,陈最只需做好饭。 继母怕她乱用油盐,不让她做菜。 吃完饭照例是她洗碗,等收拾完,才终于闲下来。 陈最回想起今天讨论的仙人,出来后,直接坐在灶屋门前,望向天空发呆。 突然,旁边主屋传来一阵声音。 主屋内。 唐氏用手肘碰了碰一旁的人,“等明天测完灵根,就把那个拖油瓶带去给刘婆子看看,要是咱儿子有仙缘,给儿子点钱财傍身,没灵根就供咱儿子去学堂读书,让咱儿子考个秀才出来!” 陈大安自个儿心里清楚,村上很多年都没有出有灵根的人,自家儿子也多半没戏。 但儿子是他们老陈家的独苗苗啊,要是考上个秀才,挣个功名,那在这清水城里,他们一家人都能抬起头走路。 唐氏见陈大安久久不回答,转过身大声说道:“怎么?儿子的前途还比不上那个贱丫头?” 陈最一直望着天空,听见唐氏的这句话,终于转头向左边屋里看去。 过了半晌。 只听陈父低声道:“好”。 唐氏见他半天才吭声,咧嘴道:“要不是仙人有令,牛车也是免费的,那拖油瓶明日就该在家干活。” 听见自家爹的回答,陈最咬咬唇,心里其实并不意外。 这些年来,她无论做多少事情,爹的眼中只有弟弟。 起身回到柴房,从床下翻出一个破的小罐子。 最上层是她这些年攒的六十九枚铜钱,上山挖野草时偶尔会遇见一些药材。 周小花能认出,两人采后卖完对半分。 最下面一层是用一块布料包裹的样件,里面是娘亲生病前给她的手镯,她看过很多次,是一根小的翠竹环绕而成的镯子。 这是娘亲唯一留给她的东西。 她把铜钱和手镯揣在怀中,出远门都得放在身上才安心。 第三章 龙抬头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二月二,龙抬头。 天虽还未亮。 但月色足以照亮脚下的路。 陈最四人到村头时,村中大部分人都已在石头旁等候。 此时人群中有人喊到:“村长来了。” 她转过身看去,只见村长和他儿子各牵一辆牛车过来。 很快大家陆陆续续到齐。 村长倚靠在一旁,默默数了数小孩。 他们村人比其他村的小孩都少,今年年龄合适的孩童也只有十四人。 只盼祖宗在上,保佑我们村能有人选上,这能抵十年税收啊! 虽然知道村里已经几届都没有选中,但还是存有侥幸,万一呢? 可他的祈求旁人又怎会知晓。 村长回过神,缓缓道:“小孩坐牛车走。” 闻言,唐氏连忙把她儿子抱上右边的牛车,转头看向陈最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去把你弟弟看好,他要是摔着,你看我打不打你。” 陈最听到她的话,缩回迈向左边的脚步,踏上右边的牛车,坐在弟弟右侧。 刚坐下,周小花便拉着弟弟坐在身旁。 陈最转头看向她。 只见周小花弯弯眼,凑近来说:“我都是昨晚爹娘做完活回来,才知晓今天我们都能去看仙人,还有可能成为仙人,害的我昨晚都没怎么睡好。” 陈最眨眨眼,想了想道: “可能怕我们整天念叨着烦,也有可能是选上人太少,所以才没听说过吧。” 周小花也跟着点点头,认真附和道:“想也是,选不上也没什么,我还舍不得爹娘,能看到仙人我就很满足,原先还以为今天什么都看不到呢。” 陈最见她面露满足之意,心里的愁绪随之消散。 周小花突然想到什么,转过身握住她右手,脸上满脸认真,悄悄道: “听说仙人寿命能活很久,你要是选上,不能忘记我。” 陈最笑了笑,能选上那可走了大运,但还是伸出左手回握住,认真的承诺。 “谁都不许忘,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拉完勾,两人相视一笑。 一个多时辰的路程,就在两人的欢声细语中过去。 一行人走到清水城外,牛车的速度慢下许多。 村长见此,喊道:“到清水城外了,孩子们下来吧。” 他们下车后,各自跟着家人在一起,旁边便有人过来牵走牛车。 陈最看向前方,数米高的城墙矗立在不远处,城门大开之处,有府兵维持人员进出的秩序。 村里夫子曾说过,清水城是直隶于抚州归管,也是州内人数最多,规模最大的城。 因着今日测灵根的缘故,排队的人很多,但前行的速度并不慢。 一盏茶的功夫就轮到他们,村长出示由抚州统一发放的通行令后,很快就通过。 陈最其实来过几回,但每次都跟在陈父身后,背着满满的青菜,进城后又直奔草市,卖完便匆匆地赶回家。 这一次,她认真的看着周围。 左右两边都是黑色石头砌的墙面,每隔一段都有府兵看守,再往前走,左边便是通往草市的路。 往前一直走,突然听见一阵吆喝声,随后众人眼前豁然一亮。 宽阔的青石板一眼望不到头,街道交错,两旁店肆林立,人群熙熙攘攘,车马来往,叫卖不断,有孩童手拿糖葫芦,前后追逐打闹着穿梭于人群中,隐约还能听见茶楼说书人的声音。 微风吹过,阁楼上的灯笼穗儿又随风飘扬。 直到走过这片集市,来到另一条街,众人才缓缓回过神,提起的那口气重重吐出。 半个时辰后。 前方出现有一块三米多高的石碑,上面写有“升仙台”三字,还能看见里面乌泱泱的人群,地面铺着白玉一样的石板。 进去后,村长把她们叫到一起,往中间走去,大人只能在外围等候。 陈最看见村长从怀里拿出通行令,递给一位坐在桌前的管事,管事看了看人数,向身边的侍女点点头,便领着她们往里走。 一行人跟着前方穿着漂亮的姐姐,穿过守卫,来到内围,站在排队的人后方。 等她走后。 陈宝林则向其余人嘟囔着:“我要排到第一个!排到前面就能测出灵根。”说完就走到村里的首位。 陈最则留在最后,左手边是周小花。 稍微踮起脚往前看,只能看见一大片人群,转过头往四周看看,除正对面没人,其余方向都有很多人。 很快,她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影子。 周围的声音瞬间消失。 所有人不由自主的抬头望去,万里无云的天空,一只木船漂浮在空中,船帆被风轻轻吹拂,随着阳光的照射,金色线条一闪而过。 随着船慢慢下降,众人才看清船头站有仙人,随即反应过来,全部跪在地上,叩见仙人,有的人嘴里还嘟囔着祈愿。 “仙人在上,保佑我儿选上。” “拜见仙人,佑我全家平安。” …… 陈最则趁此间隙,悄悄抬头往上看了一眼,只见三位仙人从空中飞下,个个都身着白衣,仙气飘飘。 很快,众人便感觉膝盖处有一股力量,迫使他们站起来。 一瞬间,大家都彼此面面相觑,知晓这是仙家手段后,对仙人愈发尊重。 她起来抬头再看天上,天上的船已没有踪迹,又望向石台上,凭空出现一张石桌,上面放有像石头一样的物件。 石台两侧各站着两位仙人,还有一人则站在年长的仙人身后。 众人只见年长的仙人伸手一挥,凭空出现一张白椅,向前开口道。 “今日乃我凌云宗十年一次的广收门徒之日,要求测灵之人为五岁至十五岁。” “凡有灵根者,皆可入我凌云宗修行。” “若尔等有人不愿入我宗,即刻退出,不予追究。” 林长老说完此话,见无人动作,才缓缓道:“测灵开始。” 说完便回到桌前,坐在白玉椅上。 身后的庞泽向前走一步道:“从左至右,依次上前,手掌贴上桌上的测灵石即可。” 直到几十人过去,那测灵石也没反应,见此,站在外围的人们纷纷讨论。 第四章 继母的妄想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这时,轮到一位身穿粉色襦裙的女童,手掌刚贴上测灵石,不到三息就发出白色的光芒。 紧接着,赤、青和黄三种颜色同时出现在测灵石上。 站在一旁的弟子也轻呼出一口气,暗道总算有人测出灵根,还是三灵根,心想好兆头,便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薇。” 庞泽看向下方的人群道:“林薇,木火土三灵根。” 听完仙师的话后,人群热闹不已,但随着另一人上前,台下众人又瞬间安静下来。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测出四灵根一人,五灵根两人。 陈最也离登仙台越来越近,看见了弟弟也开始上前,测灵石没有反应,失落的离开。 随着一人又一人。 陈最也踏上这白玉梯,周小花从左侧站在她的前方。 她们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看见周小花停下脚步,手掌贴上测灵石,见没反应便大步离开。 紧接着,她向前走出一步,将右掌心贴上测灵石,只见测灵石发出耀眼的白色光芒,随后黑白两色显现在测灵石上。 所有人惊在原地,看向台上。 几位仙人脸上都藏不住的惊讶。 有眼尖的人发现女孩全身穿着补丁衣服,头发枯黄,一看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随即幸灾乐祸地转头与人谈论起来。 陈最也呆在原地。 直到光芒停止后,才后知后觉将手放下,她抬头便看见对面坐着的仙长脸上带些喜意。 林长老轻声问道:“你什么名字?” “陈最。” 只见他连着说了三声好,才开口道:“陈最,金水双灵根。” 随即转身叫一旁的季灵带她们去客栈休息。 还未测试的人,更是面露希望,只盼自己能被选上。 只有一处与众不同。 唐氏正抱起儿子安慰着,猛然听见陈最两字从仙师口中而出,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台中,死死的盯着陈最,直至她离开。 唐氏随即拧拧大腿肉,没有痛感传来,心落向实处,她就说这是做梦,那个拖油瓶怎么会有灵根。 可紧接着儿子的一声惊呼打断她,引来周围人的注目。 陈宝林抬头控述道:“娘,你掐我干嘛!” 唐氏这才回神,放下儿子让他跟着村里的人,转头扯着陈大安往角落走去,满脸不可置信的道: “那个拖油瓶居然有灵根,那我们儿子怎么办?哪来的钱去学堂,不行,她要去享福,必须把我们宝林带上!” 说完她立马又担忧道:“可万一她不答应怎么办,她身边可是有仙人。” 陈大安原本皱着的眉,在听完最后一句后,立马怒不可遏:“我可是她亲爹,仙人也管不到亲爹头上,白吃白喝这么多年,一点好处都没有回报,就想独自跑去享福?哪有那么好的事,想得倒美。” 他随即大手一挥,“走,我们去村长那儿打听打听,那个死丫头去哪儿了。” 两人从人群中挤出,找到村长向他打听陈最的去处。 村长以为他只是想见女儿最后一面,往年也不是没有这种事,便开口道:“走吧,去见管事。” 陈大安便招手让唐氏带儿子过来。 周小花躲在阿爹身后,紧紧盯着他们。 才回来就见两人鬼鬼祟祟在角落里琢磨着什么,又看见陈大安向唐氏招手。 她不用想就知晓,这两人有坏主意,抬头看向自家爹,大声地说道:“爹,我们去看看陈最好不好,万一能蹭到一些仙运呢?” 周围都是同一个村的,听到小花这样说,有些人眼中亮了亮,自家可还有小孩。 等他们再抬头,就看见陈大安他们跟着村长就要走,连忙跟上去一起。 就这样,村里的一些人也跟着来到管事处。 村长看见村里人和管事都在,正好陈大安也在一旁,他便把领到的钱袋交给陈大安,转头对村里人解释道。 “凡是村里有选上的,可免咱们村十年税收啊,选上那家还有十两银子呢。” 村民听到此话,不管如何,个个面露喜色,感谢仙长。 陈大安接过村长的袋子打开,看见满满的银子,想着即将到来的荣华富贵,也只是随手揣进怀里。 唐氏见此更是满脸欢喜,一手推开挡在她前面的人,大声道:“我们是陈最爹娘,快带我们去见她。 管事闻言也不敢推脱,立马吩咐身旁的随从带他们去客栈。 一路上,陈大安和唐氏都在想着后半生的美好生活。 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数不尽的真银珠宝。 另一边。 季灵走在最前方,边走边道:“我叫季灵,你们唤我季师姐就好。” 五人齐声道:“季师姐好。” 陈最跟在身后,走过一小段平整的路后,再下几步阶梯,不远处便是一扇大门。 她瞧见季师姐一挥手,门便从内缓缓打开,仔细听还能听见一阵轻轻的铃声。 一座两层式的院落也缓缓出现在她们眼里。 院子里铺满玉石,里间地板上有色调柔和的地毯。 正前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左侧是一张很长的木桌,上面摆满各种点心,右侧是六张较小的木桌,桌下配有蒲团,桌面则是备好的茶水。 陈最站在院中,第一次见到如此精致的场景,有些被震住。 一阵咕咕的声音响起。 其余四人看向点心的目光也移向陈最。 她则后知后觉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 前面的季灵听见声音,看向脸上写满想吃的几人,脸上也染有一抹笑意道:“去吃吧,休息会儿,测完灵根咱们便要启程。” 五人谢过季师姐,转身往房间左侧走去,坐在蒲团上,能清楚看见桌上有兔子、桃花等形状不一的九种糕点。 陈最用筷子夹住兔子形状的点心,送进嘴中,入口即化,吃起来甜甜软软的,太,太好吃! 她每类都吃一个,各有各的味道,直至肚子吃撑后,才拿起一旁的手帕擦嘴。 随后见其余人坐着没动,她也没动,不一会儿便睡意来袭,使劲眨眨眼,还是没忍住,最终趴在桌上睡去。 不知做了什么梦,她突然惊醒,呆呆地盯着前方,发现季师姐没在房中,才转头看向身旁的几人,也都在睡觉。 季灵原本倚在门上,见小姑娘醒来,打开身后的门,向她招了招手。 陈最见此,心中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快步奔向季师姐所在之地。 才走出门后没几步,她便看见院中的人,周小花还朝着她挥了挥手。 心中稍微落下。 院子里的唐氏和陈大安一直紧盯着门口。 陈最的身影一出现,唐氏就大声喝道:“你这个死丫头,没看见你爹娘站这么久,不知道端个凳子出来?” 说完见陈最没有任何动作,她满脸怒容道:“几天不挨打便皮痒是吧,白吃白喝养你这么多年,选上后一声不吭就想走,有仙缘就想甩掉我们,想的倒美!你今天不把我们一起带去享福,你休想走出这门!” 唐氏也知道现在她的价值不是区区十两就能打发的,心里冷哼一声,要是拿不出更多的,拖也要把她从天上拖下来。 她还听说有灵根的人能卖百两不止,要真是那样,自家儿子不仅能考上秀才,还能有钱娶上个好媳妇儿。 陈最还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算盘,但听见唐氏的话后,平静地道。 “自从娘亲死后,爹娶你,我便没上过桌吃饭,睡在柴房,那一年我才三岁,后面学着做饭干活,在四岁那年,我才终于上桌吃饭,但也仅仅只是饭而已,每天的活从早干到晚,继母打骂不断,亲爹袖手旁观。” 村里人顿时唏嘘不已,纷纷讨论。 “陈最那么听话,一天到晚都在干活,他们也舍得下手。” “难怪有好多次洗衣服,我都看见陈最那孩子手上有藤条印。” “穿的衣服也是村里有人看不下去,拿去的旧衣服缝缝又补补。” 陈大安听见身后传来的闲言碎语,狠狠地向后瞪一眼,心中更是恼怒不已,回头盯着陈最道:“我们是你爹娘,打你天经地义,就问你能不能带我们一起去仙城。” 林长老作为这次任务的长老,此次既有如此好资质的弟子,便一直用神识覆盖着客栈,眼看他们越来越放肆,便让其余人负责后续。 没想到刚踏进院子,就听见此话,他淡定道,“凡俗界无灵根者,无令不可入修仙界。” 陈大安听及此话,愣了片刻。 唐氏连忙反应过来,紧接着道:“我们不去也行,陈最想想你弟弟,想想你爹,你走后是要累死我们吗?你弟弟上不成学堂,考不上功名,你难道要成为我们老陈家的罪人吗?” 陈大安听见唐氏的话,很快地反应过来大喊道:“一百两,没有一百两,陈最就不准走。” 话还没说完,陈大安和唐氏两人便感觉一股压力袭来,迫使两人跪下,想开口求饶,却不能言。 两人这才想起,这是外面那位仙人的声音,顿时害怕不已。 林长老斥责道:“贪得无厌。” 随后他看向陈最,问道:“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陈最眼眸微红,摇摇头,坚定的答道:“我想修仙!” 随后紧紧闭下眼,使劲将眼中的委屈压下去,开口道:“那天晚上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本是打算在今天,等着弟弟测完灵根,就带着我去刘婆子那里卖个好价钱。” “无论弟弟有没有灵根,我都会被卖掉,就因为我是女孩。” “你们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我有灵根,从前以为你们只是不喜我,开始的那些话,让我知晓,我对你们来说唯一有价值,便是接过银子的那一刻吧。” 说完,她耳边响起爹说的最后一句话,咬咬唇,眼泪终究不受控制的掉落,大声控诉。 “我明明都有灵根,你们问都不问我的意愿,就想着弟弟,既然你们都不要我,那我也不要你们!” 林长老走近摸摸她的头发,这样一个资质好、心性通明的弟子,将来定能扶摇千里,开口道。 “修仙之人注因果,你们二人即接过那十两银子,那就代表她与你们断了亲缘,尔等可知?” 陈大安两人只感觉浑身一轻,见识过仙家手段的两人哪还敢放肆,一边磕头一边饶恕道:“仙人恕罪,仙人饶命。” 林长老往外面看一眼,转头看向后边的季灵,“快结束,走吧。” 季灵点点头,回房领着四人来到林长老一旁。 众人只见为首的仙长,轻轻一拂袖,一条木船突然出现在上方的天空。 第五章 正式启程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林长老伸出右手,两指微微并拢向后轻佻。 陈最感觉眼前一晃,下一秒就出现在木船上,她左看右看,发现除她们之外,季师姐也在一旁。 季灵看见五个小萝卜头盯着她,心里一阵好笑,挥手示意着她们往下看。 陈最选个稍矮点的地方,趴在护栏处往下看。 木船凭空漂浮在空中,还并未升起多高,她低下头正好能看见升仙台和客栈,看见瘫倒在地的爹和继母,还看见周小花朝着她挥手。 陈最眨眨眼睛,将眼中的泪花憋回去,踮起脚尖努力朝着周小花的方向挥挥手。 回到石台上的林长老,见测灵已结束,袖中手指微动,收回测灵石后,转身看向下方的人群。 “测灵结束,有灵根者七人,入凌云宗修行。” 台下原本还吵闹的人群,听闻仙人此话,顿时跪下叩拜仙人,随即便在他们眨眼之间,台上几人消失不见。 众人抬头只见天空中的仙船,慢慢升高,随即消失不见。 随着船的上升,人群越来越远,清水城也展现出全貌,升仙台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随后一掠而过,便只看见群山环绕,云雾缭绕。 耳边传来一阵感叹声,陈最侧头看去,个个目瞪口呆,直直的盯着下方的美景。 林长老由着她们看。 大多是七八岁的小孩,只是图新奇,发现下面全是山河,没一会儿,就感到没什么看头。 见此,林长老便让她们过来,给每人三粒丹药。 “这是辟谷丹,吃下后,七天不吃饭也不会饿,从凡俗界到宗门大约半月左右,有事找师兄师姐即可。” 见她们乖乖点头,林长老回到房间,想着这次任务就此完成一大半,招一个弟子一百贡献点,何况其中还有双灵根,贡献点肯定少不。 船上很快便安静下来。 陈最看着外边,偶尔外边会飘过几朵白云,见一旁没人注意,还偷偷用右手摸了摸。 等云朵走远,才回过神看向举着的右手,感觉很是奇怪。 明明是一团看起像棉花一样的,手碰到却什么都没摸着,但又与此时什么都没触碰到又有些差异。 就像是穿过煮饭时没有温度的热气,但又不会被烫伤。 想清楚后,陈最转身坐在甲板上,对新事物的新奇过去后,还有些不敢相信她逃离掉那个家。 “我叫何薇,你们呢?” 耳旁传来一道声音,陈最认出是第一个测出灵根的女孩。 见何薇盯着自己,她干巴巴地道:“我叫陈最。” 一旁的男孩们也跟着说道。 “我叫贾玉鹏。” “我叫何大柱。” “我叫林可。” …… 七人都是同龄,所以还算有话题。 陈最在一旁听着,她没什么说的,每天都是做一样的事情。 听着他们聊天,拼凑出同龄人的日常。 后面几日仙船还会时不时停下,然后上来新的人,每天也越来越热闹。 她就静静呆在一旁听着。 不过在第四日的时候,仙船没有再停下,船上与她一样的新弟子有三十一人。 随后上午的时间,有师兄师姐讲修仙界的事情。 这一日正讲述凌云宗怎么建立。 凌云宗乃念云界两大宗门之一,最初是由三人创建的宗门,选出一人作为掌门。 第一任掌门名讳“不为”,其余两人为“天光”与“尾禾”,后来尊称两人为开宗长老,现今已过万载,掌门是第一百零九任—俞青。 …… 这日,陈最正听有人正讲,他年幼跟随家里去过都城,一路所见的有趣事,都城的繁华景色。 她感觉脚麻便站起来扶着护栏缓一缓,就见船的前方。 一望无际的海面出现在远方。 她不由自主的惊叹一声。 坐在地上的人听见也立马起身,看清后也愣在原地。 只见此时正值黄昏,晚霞漫天,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一闪一闪,使之嵌上一层金色的星河,随着波浪游荡。 落在眼中,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偶然所听的那句“晚霞铺满海,波光绚烂开”。 当时的她不知道怎样的景才配得上此句,现在的她终于知晓。 随着船的前进,周围渐起浓雾。 众人正疑惑着,便听季师姐在一旁说道:“这叫虚海,等渡过这海便是修仙界域。” 没过多久,浓雾渐渐散去。 自从踏入修仙界后,陈最看见越往前走,人烟越是稠密。 又接连过去好几日。 陈最看着下方这座城,沿途所见城池都没有眼前所见之大,但还没等她细看,飞船便向左下方驶去。 她往左前方看去,只见一座山脉平地而起,连绵不绝,最前方的几座山峰簇拥着一座比它们还高的山峰。 山腰处则有一方看着很大的石台。 林长老等人从凌皎城步入眼前之际,便已在船头等候,见到熟悉的宗门,面露喜色,整个人放松下来。 众人只见飞船径直地向石台飞去,随后停在石台正上方,还没等细看,眨眼的功夫,一行人就站在地面上。 林长老看向他们,指着前方道:“这便是凌云宗,接下来便是测灵根亲和度以及登玉阶,快去吧。” 一行人点点头,来到人群的后方。 林长老转身看向后方五位弟子道:“任务圆满完成,我还有其他事,便先走一步。” 一行人目送他们离去,随后各自默默排在队伍后方。 陈最刚走到人群后,便听见前方传来一声温和的声音,“姜南,八岁,单灵根,火七寸六。资质:上上” “什么,又有一个单灵根!” “又有?” “对啊,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 “我跟你说开始…” 陈最盯着前面涂渔的后脑勺,默默的踮起脚尖,想看一看前方还有多长的队伍。 站在右侧的何薇,看见她垫起脚尖才和自己肩膀差不多高,抿唇偷笑一下道:“差不多还有两丈。” 陈最看向她点点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可一定要多吃点,要长高一些。 右侧排的快些,轮到她时,一旁的师兄问道:“姓名,年龄。” 第六章 登玉梯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八岁。” “用手掌心贴上石柱。” 陈最点点头,伸出手掌贴着石柱。 只见黑色和白色的光芒从石柱底部一跃而起,一路直上,过半未停,直到接近顶峰才停下。 仔细看黑色光芒的比白色的略高。 一旁孙晴面露惊讶。 灵根长于丹田,有长短之分,共九寸。 又细分为一至三寸为下品、四至六寸为中品、七至九寸为上品。 一个人的灵根越长,越容易与天地灵气沟通,天资则越是卓越,大部分的双灵根为五至八寸之间。 但是此人的金水灵根都有九寸之高。 她心底虽说震惊,但还不至于呆在原地,一边记录一边开口说: “陈最,八岁,金水双灵根,金九寸三,水九寸二,资质:上上。” 随后拿起玉佩递给她,示意往前走去。 “谢谢师姐。”她接过令牌揣在中,往前走没一会儿,便见前方有一座白玉阶梯。 再转身回头看时,来时的路已经被雾所吞噬。 来到阶梯下方,往上看,一眼望不到头,阶梯上还有许多正往上的人,她还看见何薇正往上。 呼出口气,陈最登上第一个阶梯。 起初只感觉脚有些沉,有点像平常端着一盆水的重力。 这让她想起才开始采野草时,背着背篓下山时。 开始很有力气,走的也很快。 但到后面时不时就会停下休息。 再起身时又感觉腿酸无力,越来越想休息。 每一次周小花都在山下等她。 这样几次后,她也悟出一些技巧。 开始不能走太快,要留有力气,尽量不要停下休息。 实在坚持不住站一会,等呼吸平稳下来才走。 思及此,她稍微放慢速度,抬起右脚,踏上下一个阶梯。 登上第三十个阶梯时,陈最平复气息片刻,便继续往上走。 登上第六十个阶梯时,她站在原地,双手放在膝上,深呼吸几次后,才慢慢起身向前走。 登上第七十三个台阶时,她抬起脚都很费力,但当看着前方,依稀能看到最后一梯,定了定神,看着面前的阶梯,踏上去。 就这样停一步、走一步、停一下。 陈最脑里只剩下“登阶梯”三字。 她感觉过去很久很久。 直到下一步无阶梯可踏时,恍若梦醒般,呆在原地,才逐渐意识到她已经登完阶梯,正扯出一抹笑时,只感觉全身酸痛袭来,脸上的笑意变得僵硬起来。 她双手撑膝,缓了缓,抬头看向四周。 这是一方比下方更大的石台,她身处在石台的左侧,中间则是乌泱泱的人群。 正前方不远处,有一张很长的矮桌,桌上重叠着放有许多小碗,桌旁左侧有一木桶。 见此,她抿抿干燥的嘴皮,深吸口气,慢慢拖动脚步往前走。 等她离桌子还差几步时,便听见。 “师弟师妹们,这是补气丹稀释后的水,喝一碗不累不痛精神好!” 她停下循声望去,是桌脚处有个像铃铛的物件发出的声音,慢吞吞的来到桌前,在桌上拿个空碗来到木桶处。 她颤抖着双手舀出一碗,一口喝下。 只片刻的功夫,身体酸痛感尽消。 她甩甩腿,一点也不像才上来那般,发软无力,心中不由自主感叹,这可真是好东西。 陈最四处看看,见人群少有人走动,周围也没见眼熟的面容。 她随意在人群后方站好,便听身旁的人讨论阶梯好难。 有人附和道:“就是就是,爬上来的那一瞬间我感觉我能躺三天。” 陈最听到这句话,认可的点点头,要不是上来后有那碗水,她能原地直接躺下。 柏瑜看见她点头,像是寻到知己般,双眼发光的看向她,“我叫柏瑜,你爬上后也想趟三天?” 陈最见他凑到眼前,下意识往旁边退半步,随后认真回道:“我叫陈最,爬上来我只想躺在地上。” 柏瑜一脸同意,控诉道:“好伤心,我能感受到全身丢失了三斤肉!三斤啊!这得吃多少才能长回来!” 陈最看着他胖墩墩的身体,沉默着不知怎么开口,正想安慰安慰他。 没想到前方的几人听见她们的谈话,转过身看着他圆滚滚的身体,又撇向一侧的陈最,沉默半响。 有人上下打量后,怀疑道:“你们真的全部爬完阶梯?” 陈最和柏瑜齐齐点头。 两人的回答,让回望过来的人,大多不信的转过身去,亦有少些人备受打击。 见此,陈最和柏瑜两人转头对视,发现对方眼中的疑惑,相视一笑。 半柱香后,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前方上空,突然出现五人,中间之人身穿玄色长袍,其余人则皆为黑色。 众人只见中间之人向前一步,便听见。 “我乃凌云宗第一百零九代掌门——俞青,本次共有八百二十三人入我宗门,其中登上九九玉梯之人共四百一十五,其余未登上者,此项评下。 其中五灵根、灵根三寸以下、玉阶评为下,以上三者皆有的弟子为杂役弟子,其余弟子入外门。 外门弟子若四年内未修至练气三层,则转为杂役弟子,杂役弟子则需修至练气四层才可转为外门弟子。” 俞青将手中的珠子往前一推,只见它往前漂浮在空中,随后洒下一层光幕。 第一名:褚焱,上上上; 第二名:姜南,上上上; 第三名:陈最,上上上; 第四名:沈时玉,上上上; 第五名:柏瑜,上中上; 第六名:陆沉,上中上; 第七名:冯息晖,上中上; …… 陈最看见排名,也挺意外,还以为登玉阶只能得中,往下看见柏瑜的名次,转头看向他,没想到正对上他的视线,两人眨眨眼。 陈最率先开口:“我以为得个中就很好,没想到居然是上。” 柏瑜跟着点点头,惊讶道:“我以为你只是爬上来,没想到你看起个子小,还挺有力气的。” 陈最听完,扯扯嘴角没接话,径直转过身看向光幕,往下看其他人的名次。 在这期间,陈最注意到前方有几人频频回头,一脸不可置信。 掌门俞青见下方安静不少,便开口道:“名次一至五十到前来。 第七章 庚一院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同柏榆从队伍中走到左侧空处,一同往前方走去,所过之处,频频有人侧目相看,见两人一瘦一胖,一穷一富的组合,有些被震惊住。 随后讨论声越来越大,前方也越来越多人回头看。 左边是一位身形瘦弱的小女孩,身穿一袭白色布衣,依稀可见一些补丁在其衣上。 一根麻绳将枯黄的头发束绑在身后,还有一些零星的碎发垂在脸颊两旁,巴掌大的脸上尽显菜色,唯独一双眼睛亮的出奇。 另一人则是圆滚滚的体型,穿着新衣,腰间一个储物袋,头上顶着玉冠。 一些眼尖的人更是看出这是一位富家少爷,原因无它,身穿一百中品灵石一两的云锦布料,不是富家少爷还是什么。 身后众人看见两人相反的状态,诡异的沉默下来,最后导致这片区域与周边热闹格格不入。 但两人走到最前方时,原本热闹的场地也突然安静一瞬。 五十人齐后,前方突然出现一位玉冠束发、身穿黑色锦袍的年轻男子。 陈最依稀记得,这是站在掌门左侧的那位师叔。 顾时州脸上持有一抹温和的笑,面向他们开口道:“我名顾时州,唤我顾师叔即可,你们五十人都跟我来。” 随即转身向左边走去,五十人紧跟其后,在众人的目光中远去。 走过石台,右侧的景色映入一行人眼底,才意识到原来已是夜晚。 一轮弯月悬挂在空中,银辉遍地,铺满在白玉的道路上,微微发光,随着微风拂过,两旁及膝的紫色花丛随之摇曳。 路过花海时,前方传来顾师叔清朗的声音。 “明日上午五时开始,于院落后方的昆汀台集合。不识字的弟子,抽空前往玉林峰书阁识字房认字。 下月起,每月第十日至十四日,上午八时至十一时,地点为玉林峰顶相对应的殿堂,用时一个半时辰,授课的顺序为道丹器阵符。 宗门不强制每位弟子到场,你们到与不到,都不影响授课师长的进度。” 众人恭敬回道:“是。” 陈最跟在身后,踏上最后一阶,看清周围的景象后,眼睛亮亮的,满是新奇。 右边离得较远,但在灯火的映照之下,依稀能见高大的阁楼宛如一座座珍宫贝阙,连绵不绝的隐入远方。 左边屋舍林立,望不到边际。 顾时州带她们穿过条条小径,来到一座小的阁楼前,转身对着她们说道:“进去吧。” 说完转身离去。 陈最见师叔离开,立马回头,便看见何薇朝着她眨了眨眼,朝她点点头,这会人多也不好说些什么。 进去后才发现,阁楼在外看虽然有些小,但里面空间还是很充足。 看见他们进来,立马便有师兄向前为众人介绍。 “这是庚一院的住宿图,左男右女,按照名次选择,选好后拿着玉佩找我登记,最后跟着玉佩走,它停下就是你们所选的院子。 还有没有引气入体之前,储物袋只需滴血认主就能使用。” 陈最前面就只有两人,在后面就能看见有处院子紧挨着小溪,又离昆汀台不远。 轮到她时,正好前面没人选,她直接将那座院子告诉一旁站着的师兄。 登记后给她一个乾坤袋,紧接着玉佩便向外飘去,与她始终间隔一步。 陈最跟着玉佩走出阁楼,来到阁楼后方,沿着大道的方向走,直到在第二个岔路时,向右边走。 她走到左边第三座小院出现时,玉佩停在此处,随后向下掉落,伸手接住玉佩揣进怀里,抬头看向小院门上的牌嗣“知桂院”,推门而入。 举目望去,映入眼帘的是四方宽大的院子,周围耸立着白色的围墙。 一条碎石路呈十字贯穿整个院子,三个方向的尽头矗立着几间竹房。 院中左侧有一颗高大的桃树,正值花期,上面开满了粉红色的桃花,依稀能看见空中飞舞着花瓣,另一侧是一片光秃秃的空地。 陈最先是看两旁的侧屋。 左侧屋是浴房,右侧屋是空的,最后走向主屋。 最后来到主屋,正中间用屏风横着隔开,里间是寝房,外间为书房。 这时她想起开始领的储物袋,轻轻地咬破指尖,很快一滴血便落在上面,浸入其中。 感觉到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里面像是一个很大的箱子,将东西倒出来。 两件衣物、两根发带、十块亮闪闪的石头、两本书和一张有字的纸。 将纸张看完,石头是下品灵石,院里维持阵法每月要一块灵石,阵眼则在主卧木桌前。 将倒出的物品装入储物袋,拿起新衣,转身来到左侧屋。 浴桶靠在墙处,有两根很大的竹筒稍微支出些,上前取出盖在竹筒前方的圆木块,随后马上有水流出,落在浴桶中。 她伸出手试试,左边是冷水,右边是热水,拿起圆木块将左边盖住。 趁水还未接满,来到另一边,还有梳妆台和洗脸台。 她坐在木椅上,摸摸眼前的镜子。 这是第一次看见自己清晰的脸庞。 镜中的脸上没什么肉,显得巴掌大的脸略小,脸色蜡黄,一双黑珍珠的眼睛却明亮有神,身后束着的头发干燥枯黄。 洗完后,陈最穿上宗门统一的衣服,低头看着新衣,很是开心,将玉佩和储物袋系在腰间。 回到主屋,她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颗灵石,放在桌旁凹陷处。 转身来到里间小桌处,坐在床上,从储物袋拿出两本书,一本为《凌云宗宗规》,另一本为《养气诀》。 陈最先是打开那本宗规,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三行大字。 不可背叛宗门。 不可外传宗门功法。 不可同门相残。 陈最往后翻,还有很细的规则,比如在宗门内打架只能在擂台,在其他地方打架被执法堂抓到,不仅要关禁闭,还会被罚灵石,还有不能持强凌弱等等。 太多页,还没等她看完,便感觉一阵睡意来袭。 她又拿起另一本《养气决》大概扫了几眼,是一本修仙界常见的修炼功法,最后实在没能撑住,用灯罩将荧光石罩住,倒在床上躺下。 直入梦乡。 …… 第八章 药浴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于半梦半醒之际,突然听到了铃铛的声音,紧闭的双眼立马睁开,视线看向刻钟之处。 发现离五时只有一炷香后。 她猛的从床上下来,拿起一旁的发带,把头发高高地束起来,洗漱完后出门。 走在清晨的小径上,天色才蒙蒙亮。 她没从昨天来时的小径返回至大道,还记得昨日的地图上,小院前方也有一条小径通往大道,而且离昆汀台的方向更近。 走完这段小路,没一会儿就来到大道上。 道路两旁隔一段距离便是荧光石,能清楚地看见前方昆汀台。 陈最到时,并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便跟着人后边站好,目视前方。 余光中看见顾师叔半眯着眼,躺在靠椅上,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五时已到,却还有九人未到。 陈最一直盯着前方,从余光中好像看见顾师叔嘴角上扬一下。 她眨眨眼,看错了吧。 只见顾师叔从靠椅上起身,拍拍手,有什么东西从一旁溜出去。 一盏茶时间不到。 众人只见一条巨大的青蛇飞快游到顾师叔面前。 陈最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蛇,还离她这么近,身子都僵了僵,瞳孔顿缩,心中止不住的惊叫。 虽然她不怕蛇,但是这么大的蛇,她还是怕的,要不是它这会没动,都有点想跑。 她僵硬地转动眼珠移像别处,才注意到蛇尾巴上挂着九个人。 九人脸上均是身无可恋的神色。 任谁都受不了那连续不断的钟声,等他们起身出门后,还没看清便被挂在蛇尾巴上。 以他们的家世,从小也见过很多灵宠,但这青蛇他们又不认识,一路上担惊受怕,直到看见顾师叔才放下心。 但想到这个场景,九人又焉下去。 顾时州看着九人的神色,示意青虞放下来,看向众人:“下次谁再迟到,便让青虞在玉林峰给你们放风筝玩。” 见众人点头,才向他们讲何为浊气。 浊气乃体内的污浊之气。 体内的浊气多少。说法各有不同,但能确定的是,吃凡俗物越多,体内的浊气越多。 引气入体时将伴有一缕天地清气,它是修士前期排出浊气最重要的。 这一缕并不会将体内的浊气全部清除,但体内浊气越少,清气的作用越大。 药浴法是由上古的人族大能所创。 那时灵气充沛,五灵根才是最佳,不仅灵气恢复的速度快,使用的秘法很多,而单灵根不仅恢复较为慢,秘法也较为单一。 有单灵根的大能想到,既然灵气多,那扩充经脉亦能提升灵气的吸收速度,可惜引气入体后能够扩充经脉的无一不是天材地宝,远远不够当时处于底层的单灵根所需。 其中有一位便从引气入体时入手,最终创造出此法。 它虽比不上五灵根的恢复速度,但比之原先,已经好太多太多,故后人尊称她为“夙伊尊者”。 随后不知为何,灵气愈来愈稀薄,五灵根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引气入体,筑基都难,相反单灵根进阶更快。 药浴流传至今,其中材料有的消失不见,随着后人的改良,对于灵根越少的人则有清脉作用,对于多灵根的人便只有提神洗脑的作用。 陈最听完,明白从凡俗界而来的她们,浊气远比修仙界人的要多得多,这十日便必须要坚持得更久。 “今天你们先围着玉林峰跑五圈,再顺着右边山顶的台阶跳上去,如果坚持不下去或者晕倒,就会被直接丢去泡药浴。” 沈时州讲完,随手往右边一指:“那边有五十个房间,都为你们准备好,做完这些自会有人带你们去,开始跑吧。” 话毕,五十人开始围着玉林峰跑。 众人跑第一圈时,来到玉林峰的背面,全是由石梯组成,一排排至上顶峰,吸引许多人的目光。 陈最从第一圈开始就留有一些体力,为后面的跳台阶备用。 故而五圈过后,她处于队伍的中游。 她看着阶梯,抬起手擦擦汗,很长的台阶,最前方的人快到半山峰,下方隔一段便是人。 她深呼吸,微微屈膝,起身往上跳。 一炷香后。 刚刚走到半山峰时,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一阵的惊呼声。 她仰仰头,原是已经有人跳完台阶,正往下走。 她双手撑在膝盖上,深深地呼气,汗水顺着额头自鼻翼而下,滴落在台阶上,整个人像是从水中捞起一样。 继续向上跳。 不单单是她一人如此,前方、后方的许多人,亦是如此。 没有人开口说放弃。 陈最费尽全身气力,终于登上封顶。 封顶是一片很大的石板地,对面边缘处还有几座殿堂。 正值太阳缓缓升起,柔和的日光洒落在殿堂上,使得本就耀眼的殿堂更加夺目。 转身看向来时的方向,左侧是一片开阔平坦的腹地,能清楚地看见庚一院所在,右侧还能看见昨日登上玉阶的石台。 等到气息逐渐平稳,她才扶着旁边的护栏慢慢下山。 也总算清楚护栏的作用何在。 这只怕是为她们准备的。 下山虽没有上山那般费力气,但两条腿一扯一扯的,让本就酸痛的全身更加难受。 陈最尽量忽视这酸痛感,转移注意力数着台阶:一、二、…… 三百九十九、四百。 终于下完台阶,向左边走去,慢慢跟在前方的师姐后面,穿过长长的走廊,到尽头时停住。 等师姐打开右侧的房门,她走进去凑近一看,很大的木桶放在房间中央,里面半桶的绿色粘稠液体。 门口的师姐开口提醒道:“浸泡在木桶中,只留脑袋在水上,等木桶中的水变透明便可出来,期间若是承受不住,便摇旁边的铃铛,自会有人前来,但一摇响便会结束药浴。” 说完便离开,门也随之关上。 陈最来到木桶旁,用指尖探下水温,正合适,褪去衣物,踩上一旁的阶梯,滑入木桶里。 站到木桶中,药液刚好淹到腹部,她索性盘膝坐下,背靠在木桶上,感觉浑身暖洋洋的。 但这种舒服的感觉并未停留太久,很快便感受倒一股痒意在全身泛滥,就像是有东西从她身外往里钻。 双手握紧,忍住不去挠,没等多久,身体里突然出现刺骨的痛意,随着时间越痛越痒。 她使劲攥着拳头,即使指甲陷进掌心,鲜血滴露在桶中,像是丝毫感受不到痛意一般。 脑海中一直重复着一个念头:不能摇铃,不能摇… 第九章 书阁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就这样浑浑噩噩不知过去多久。 木桶中绿色的药液开始慢慢变白直至透明,痒痛慢慢消失,直至全身被暖意包裹,陈最才回过神。 此时身体中所有不适皆被清空,她将手摊开一看,开始攥得那么紧,掌心却没有痕迹。 再低头看向木桶中的水,已经完全变清透,她站起身走出浴桶,穿好衣服,往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何薇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何薇见她出来站直身子,问道:“陈最你住在哪个院子?” “知桂院,你呢?” “岁葵院。” 两人一起朝外走去。 身后却传来柏瑜的声音,“哎,陈最,等等我,等等我。” 两人停下脚步。 等柏瑜赶上时,已是气喘吁吁,看见一旁眼生的人,“陈最,这位是?” 陈最向两人介绍:“这是柏瑜。” “这是何薇,我们是同一个地方来的。” 柏瑜了然的点点头,“你们是去吃饭吗?” 何薇倒是恍然大悟,“难怪开始出来就看见一些人往那边走,我还还未吃过修仙界的饭食呢,走走走。” 陈最就说感觉忘记什么,回想起昨天地图上的膳堂所在处,是在玉林峰最右侧。 柏瑜跟上来,边走边说道:“我听他们说膳堂第一年不要灵石免费,而且有大鸡腿,嘶~,早知道昨晚就去吃了,不过,好像不多?” 听见此话,三人对视一眼,直接开跑,赶到时,里面已经有百来号人。 陈最赶紧来到人群后方排队,在看见盘内还有鸡腿时松了口气。 除此之外,盘中还有许多以前没有吃过的食物,她猛地吸气闻了闻,咽咽口水。 等轮到她时,打饭的大娘先是打一大勺饭,随后放入一个大鸡腿和一勺肉片,还有很大的肉圆子。 陈最接过碗道谢,再随便找了一处无人的木桌,正坐下准备开吃时,突然意识到没拿筷子。 正好此时何薇坐在对面,递了双筷子给她。 柏瑜也盛着饭过来,说道:“快吃,快吃,吃完还能续。” 陈最接过筷子就听见可以续,双眼亮亮的,“菜也可以吗?” 柏瑜埋头干饭,点点头,嘴里发出“嗯嗯”声。 陈最吃上第一口大白饭时,她顿了顿,太,太太好吃了,左手拿起鸡腿快速咬了一口,快速吃起来,没一会儿,一碗饭就进入腹中。 起身再去打一碗,就见柏瑜嘴里含着一口饭惊讶地看着她。 陈最歪头想了想,开口道:“要不要一起去添饭?” 柏瑜赶紧点点头,随后把碗里最后一口饭吃完,边走边感慨,她身体这么瘦,怎么比我还吃得快? 何薇盯着二人添饭的背影,又看向碗中还有一半多的饭,没说什么,只是吃饭的速度快了些。 吃完后,走出膳堂,经过这一顿饭,三人之间的关系拉近不少。 柏瑜想了想听到的消息,一脸向往,“练气三层就能出宗门,听说凌皎城新出一道新品菜名为‘翡翠灵鱼’,肉质细嫩、汤汁酸香鲜美、微辣不腻,再配上那独有的桂花酿,可谓是难得的美食佳酿,真是一绝。” 陈最听着便感觉很好吃,想到练气三层能出宗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攒钱吃上这鱼!转头看向两人。 “我去书阁,你们呢?” 柏瑜想了想,“我?吃饱了我要回去睡觉。” 说着打了一个哈欠。 “我也去书阁。”何薇也想去书阁了解修真界, 书阁就在膳堂右旁。 两人和柏瑜就此分开,侧身跟何薇商量着,不知道要看多久,先看完的人不用等谁。 陈最也不知道自己学字怎么样,就先去的识字房。 走进一间没人的房间,不是很大,里面就只有一张书桌和一张椅子。 她坐在椅子上,就见原本只有笔墨的书桌出现变化,正中间升起一张木板,上面还有一个字和声音,过几秒又消失。 十个字后,便有一道陌生的声音从房间中响起。 “写出与声音相对的字。” 陈最一一写下,全对。 后面慢慢增加难度,每轮从二十变至一百。 有些字她知道怎么写,还有些字却不知道,反正她都认真记下。 结果一个多时辰后,木板上便没有字出现。 有些不明所以,便走出房间先拿本书看看,书房里全是书架,书架上满满的书。 陈最看见此景,不由得忆起,想读而不能读的书,此刻就在眼前。 突然感觉眼睛微酸,眨了眨。 转了一圈后,来到书架右边,一本名为《念云修仙界不得不知的那些事》吸引她的注意。 念云小世界归属于中世界,西为凡俗,东为修仙界。 中间不仅有着一望无际的大海隔开,还有一处只能修士才能渡过的迷阵。 凡俗界灵气稀薄,绝大都是寿命不多或筑基无望者才会回到凡俗界,修仙界之人杀害凡人,会有因果,晋级时会加重心魔。 境界为练气、筑基与金丹,到达金丹圆满后便可前往中世界。 修仙界灵气亦有浓郁和稀薄之分,灵气浓郁之处大多在宗门、世家、散修联盟等顶级势力之中。 此界有人、妖和魔三族,人族势力粗分为十宗三世一散。 而人欲想修仙,则需有灵根。 灵根分为金、木、水、火、土及变异灵根,变异灵根则有雷、冰和风,此界变异灵根万年难得一见,其修炼速度远超于单灵根。 …… 直到将此书看完,陈最才察觉到一阵饿意,往窗外一看,不见太阳身影,起身扫了眼四周,没见何薇的身影,转身走出书阁,来到膳堂。 填饱肚子后,走在小径上,但直到院前,她还是感觉肚子还有点撑,见太阳还未下山,便一直往前走。 穿过几排柳树,往前十几步来到一处小溪前。 一片粉色的桃花林映入眼中,正值盛开之际,又逢落日余晖,在这翠绿山峰围绕的山谷之中,更显得芳菲烂漫,妩媚鲜丽。 第一次见这么大片的桃花林,被惊艳许久才回过神。 右边不远处有一座木桥连接两岸,陈最思考片刻,还是坐在原地望向对面的桃花林。 思绪飘向这几日,不由得回想起这几天的所见所闻,莞尔一笑。 得知仙人那时的疑惑,其实在昨日见到掌门他们,不就已经彻底消散了吗? 最开始看见的两位师姐,到宗门后的遇见的每一位人。 还有今日的书阁之游,往常接触不到的文字、书籍,就静静放在那里,让她明白,这里不同于凡俗之地,靠实力为尊。 第十章 约定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自从那日在小溪想清楚后,陈最越发努力,知道对于修仙界认识不足,每日药浴后,除开吃饭睡觉,都泡在书阁中。 遇上不认识的字,便翻看一旁的藏书,不仅填补识字这大块,还知道修仙界之广阔,单凌元宗都有数百里之大。 从第二天开始,沈师叔给他们每人一件负重环,每隔一天,让他们加四斤。 虽说还是跑五圈,四百的台阶,但一天比一天累。 今天她两只脚踝处,各十九斤的重量,等跑完五圈、上完台阶后整个人麻了,还要承受药浴的痛苦,要不是最后药浴能缓解一些,每天坚持不下去的大有人在。 陈最泡在木桶中,有些走神的想,泡完药浴,每天都感觉比前一天要有力许多。 突然一阵痛意袭来,脸上面无表情,这几天都是这样,感觉已经快习惯了。 还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饭,这药浴估摸有些贵,以后肯定要还,所以每次必等水变清凉。 她还没引气人体,还要去看很多的风景,还要存钱去吃柏瑜口中的翡翠灵鱼。 也不知道小花怎么样了。 这几天,她打听了关于如何去凡俗界,筑基之前想要去凡俗界只有三种情况:宗门任务、自请归家和筑基。 而练气期去凡俗界的任务很少,最常见的就十年一次的广纳门徒,其余几乎没有相关的任务。 陈最心底遗憾虽有,但也看的开,书上可是说了,双灵根若无意外,二十年内筑基是没问题的,到时候回去看小外甥也行。 迷糊迷糊中,感觉到熟悉的暖意。 桶里的水开始慢慢变清凉了。 她轻呼出口气,可算过了。 这几天里她听柏瑜说,有不少人在药浴半途放弃,虽说有效,但效果肯定不如泡完更好,也感受到这次比以往的药效要大很多。 走出来见柏瑜与何薇还没出,准备等她们一会儿。 开始陈最和柏瑜还算旗鼓相当,何薇领先于他们,现在的陈最不说名列前茅,但中游偏上还能称得上。 至于柏瑜,主要是体型有些吃亏,而何薇则完全是因为她前面跑的太快,台阶很慢的缘故。 三人来到膳堂,陈最和柏瑜坐在饭桌上互瞪,因为今日他们没有抢到鸡腿,有一点点失落,但她几乎不挑食。 以前能够吃饱都是奢求,现在的她又怎会嫌弃食物。 三人埋头干饭。 身旁何薇看着饭,总感觉忘记什么,灵光一现,“开始顾师叔是不是说九时到沁禾阁?” 埋头干饭的另两人听见此话,当即僵硬地抬起头,三人默契的对视,随后目光一致看向墙上的刻钟。 柏瑜看有些怔怔地道:“八时半?” 陈最在看见时间开始,快速的吃着饭,心里盘算着,平常慢走一刻钟左右到膳堂,那快点走也就一盏茶时间,吃两碗饭刚好。 柏瑜说完看她没反应,转过头见她快速刨饭,扯了扯嘴角,话不多说,他可不想第一天就迟到,但更不想上课时挨饿,埋头往嘴里刨饭。 何薇见两人吃饭速度越来越快,嘴角扯了扯,不过,看着还挺有食欲的。 至于授课,她可是三人中跑的最快的一个,她可不怕。 三人吃完放好碗,立马往外跑去,赶到时,沁禾阁里已经有人在等候。 这几日听着身旁的八卦,陈最也能认出里面的一些人。 比如一眼望过去能看出有些娇气的是沈时玉,经常在她一旁的瘦高个男孩是褚焱,正和他们交谈的人是冯息晖,还有…… 他们来到空桌前坐下。 其余人也渐渐到齐。 这时,顾师叔也从外面而入,缓缓道来。 “今日讲:何为引气入体? 引气入体是引动天地之间的灵气进入身体,为自身所用,而灵气正是通过经脉运转储存于丹田之中。” 玄真经里的内容,陈最已经读过很多遍,此时听到师叔讲解,更是起十二分的精神。 顾时州见下方无人面露疑惑,继续讲:“盘坐宁心,松静自然,唇齿轻合,呼吸缓锦,手须握固,眼须平视,收聚神光,达于天心。 进入泥丸,降至气穴,绵绵若存,用之不勤。丹田气暖,肾如汤煎,气行带脉,炼己功全。 ……” 讲完这些,顾时州见下方之人懵懂的眼神,停顿片刻开口道:“四艺于修士而言,有是锦上添花,无则依旧风华,还有做任务有小收获。” 见顾师叔转身离开,大家皆起身恭送,随后,许多人随之起身离开。 何微转身就看见两人直直盯着她,想起开始这两人跑得一个比一个快,耳后悄然红了红,开口道:“看着我干什么,我还没找你们两人算开始的账。” 柏榆听见这句话,眼神四处游走到,吞吞吐吐道:“我,我还有事,先回了,明天见!”说完,立马往外跑去。 陈最盯着他越跑越远的身影,扶了扶额头,转头看向,眨了眨眼睛,解释道:“因为我俩每顿都吃两碗饭,你只吃一碗饭,所以…” 说着说着她都有点心虚。 何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回想着这几天她与这二人唯一不同之处,便是这处,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陈最说着见何薇脸色越来越坚定,吞下最后一句没说出的话,转而问道: “所以你知道我们院落后面有一片桃花林吗?” “什么?带我去,带我去。” “你不引气入体?” “这好不容易十天艰苦过去,开始顾师叔讲,引气入体前提要静心,等看完我就能静心。”何薇凑近,满脸期待的左右拽着她的衣角。 陈最忍不住应道:“好好好。” 两人穿过院落、柳树,来到小溪旁。 何薇看见这一片桃花林也有些惊艳,在家的时候也有去桃花林玩,但对比眼前这一片,还是太小。 想起离家时弟弟还没她腿高,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他们,她想,等归家之时,我定是家人的骄傲。 陈最看见她愣在原地,眨眨眼,提议道:“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好呀!” 第十一章 练气一层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两人走过木桥来到桃花林前,没打算再往里走。 此时阳光正好,透过树枝穿透在还才冒尖的小草上。 陈最背靠着其中一颗桃花树坐下来,望着来时的方向。 右侧玉林峰矗立在眼前,往正前看,一片片院落又看不到尽头,尽头处只见白茫茫的天空。 她忽然道;“十年后可要一起回清水城?” 何薇听见此话,也顺着她的方向坐下来,“哼,就算你不回,本小姐也定是要回的!” 陈最笑了笑。 背后的桃花林像是听见这句话,一阵风吹过,原本落地而下的花瓣,随着风的方向,往两人方向飘去。 “桃花雨。”何薇起身惊喜地往后看去。 粉色的花朵经过二人,顺着风的方向朝远处落去。 两人没在桃花林耽搁太久,还有各自的事要做。 陈最才走到知桂院前,便被一位师兄唤住,“师妹可需要辟谷丹?一瓶十粒,只需要三块下品灵石” 陈最听见耳熟的丹药,停顿一下。 那位师兄见状,紧接着开口说:“引气入体不是一日之功,辟谷丹能让你七日内不吃不喝,岂不是甩其他人一大截?” 陈最婉拒道:“师兄的好意心领了,可膳堂里的美食对我的吸引力太大,好不容易能放开吃,辟谷丹与我而言,此时是比不上食物的。” 那位师兄听完沉默一下,锲而不舍地追问道:“那养气丹呢?一瓶十粒五块灵石,它可让你在精神疲惫时,吃完立马神清气爽,打坐更是心神一通,有这两样丹药相助,引气入体那可谓手到擒来。” 说完,见她还是不应,那位师兄转头嘀咕一声离开。 陈最没再理睬,关上院门。回到外间的书桌前,她将今日重要的写在纸上,再从脑中过一遍。 将玄真经拿出,再细细研读。 随后盘坐在地,双手握固于膝,放缓呼吸,闭上双眼,眼前视线一片漆黑。 她有些控制不住思绪,脑海中浮现开始那场桃花雨,一些桃花随着风飘落在小溪中,躺在溪水的怀抱里一直游荡… 五种颜色的光点出现在她视野里。 这应当就是顾师叔讲过的五种属性灵气。 金为白,火为赤,水为黑,木为青,土为黄。 等待半响,见它们四处漂浮,就是不入她体内,心中略感疑惑,此时肚子的饥饿将之打断。 陈最沉浸在开始的景象,久久不能回神。 这半月以来,她像是踩在枯草上,脚下犹如虚无,可随着那五色纱布的打开,脚一下踩到实地。 此时已是夜半,睡意也渐渐来袭,起身缓解有些麻麻的双腿,才往里间走去,睡一觉起来便可以吃饭。 这一睡,便睡到日出才起。 陈最洗漱完走在前往膳堂的小径上,明显感到外面走动的人很少,来到膳堂后更加明显。 突然想起,昨日与何薇在小溪旁分开后,才走到院门口,便有人卖丹药,估计有些人已经买下。 她当时不买,一是膳堂里的吃食真的很好吃,还有便是她感觉多出来走动会好一点。 今日膳堂也似乎料到如此,准备的面食。 陈最看到眼前一亮,这几日早晨多是粥、包子、白米饭和各种菜肴,都很好吃。 有些想起以前,每次到清水城都是在清晨,草市菜摊的不远处,时常有一处卖着面食,每每那时一有客人,附近都能闻到面香味。 她趁热将面吃完,回到房间,心中格外平静,就直接在地上打坐,很快便又看见昨晚的光点,漂浮在空中,犹如星河有颜色一般。 她想触摸,便看见一些灵气突然离很近,这才注意到有什么不同。 似有所感,往后望去。 只见后方本体盘坐在地,双眼微闭,周围一片黑暗,只有漂浮的光点围绕在四方。 心念一动,视野又转回至本体,像是明白什么,催动意识。 原本漂浮着的金灵气与水灵气往体内涌入。 随着灵气入体,陈最集中精神,按照功法,引导灵气沿着经脉缓缓运行。 灵气所过之处,经脉酸酸麻麻,骨肉皮肤略有痒痛,这是在排出体内的毒素与杂质。 控制着灵气依周天之路游走,再将炼化后剩余的灵力引入下腹,感觉腹部有些饱腹感时,又突然感觉一空。 此时已开辟出一处新的空间,名为“丹田”。 她意念一动,只见丹田中金水灵根在其中央,空间内的灵气为雾状,黑色与白色围绕着灵根慢慢旋转。 见丹田中的灵气少的有些可怜,继续吸收周围灵气,储存于丹田之中。 这一刻,陈最正式踏入修行之路,成为一名练气一层的修士。 良久,她睁开双眼,一股臭气扑鼻而来,往下看整个身体都被黑色脏污所包裹。 回想起功法中的清洁术,运转灵力,按照书上的手决施展,一阵清凉感袭来。 随后有些惊奇地站起来上下打量,倒很是干净,但浑身还是感觉有点不自在,还发现双手白了些。 她出门来到侧房,还是准备用清水沐浴一次,转身就看见镜子中的身影。 她还记得第一次从镜子中看到的模样,那时黄皮蜡瘦,现在不知是经过顿顿饱餐后,还是引气入体的原因。 虽还是巴掌大的脸庞,但皮肤变得白净,让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初时那般营养不良。 泡完舒服的热水澡后,从房间出来,平常很是安静的院子,突然听见咔嚓的声音。 她抬头望向声源处。 不仅看见树上的桃花还是盛开状态,还能听见一片花瓣折落的声音。 原来神识是这样。 只要她想,整座院子里的景象,还不止,将神识全部铺开,能看见墙外的小草,院门外的小径,大概方圆三丈内的范围都能感知到。 突然想起什么,将储物袋重新用神识标记,原先若有若无的联系变得清晰,心念一动便能看清储物袋中的物件,还能随取随放。 还发现储物袋中的空间比原先还大一些,有五个平方左右。 解决完吃食,回到院里也无睡意,便一直打坐到半夜,清晨起来全身也并未感到任何不适,反而神清气爽。 第十二章 藏书阁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今日准备去藏书阁寻术法。 宗门里每一峰都有纸鹤相通,不管多远,来回只需一块下品灵石。 她直接从膳堂来到昆汀台左侧,在最大的一颗桃花树下等待,没一会儿,很大的纸鹤便从远处而来,停在桃花树旁。 上去后,将灵石放入一个木盒中,很快吐出一个木牌,这是归途或者下次用,同其他人一样,盘坐在纸鹤上。 纸鹤慢慢起飞,很是平稳,不一会儿便与周围的山峰一样高。 陈最看向下方,群山环立,白玉建筑隐于之中,还有些人影穿梭其中。 中途停留两次,既有人离开,也有人登上。 直到隐约看见前方有一处小的山尖,纸鹤向下俯冲而去,等停在阁楼前的广场处,她从纸鹤下来后,这才看清,哪里是山尖,分明是阁楼。 一座九层高的黑色阁楼坐落在山顶之上,随着层数的增加,其内的空间越小,格外端正,又给人一种庄严神秘之感。 陈最来到一楼门前,将玉佩交给那位黑色衣袍的师叔。 林管事看了眼玉佩,资质不错,缓缓开口道:“新入门的弟子在一至三层中,可任选黄阶术法两册,超出上品一册一千下品灵石、中品一册五百下品灵石、下品两百下品灵石,凡品复刻每册一块下品灵石,选好后交予我便好。” “是,师叔。”陈最进去就看见很多书架,原先玉林峰的书阁简直就是冰山一角。 一层两侧留有向上通道书架与书架之间也隔着一定的距离,里面还有不少人在,但却很是安静。 她来到一旁分类处,大致浏览。 一楼大多是清洁术和控物术等常用的术法,还有修行游记、灵草和矿石大全等。 陈最也时不时在想以后修行的方向,还参考那些前辈的建议和经历。 其中她最向往的还是剑修。 为什么? 书中对于剑修的描述,实在让人向往,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只用一把剑就能横扫十四州,这是何等的实力! 不过念云界没有十四州,也不知这位前辈今安在? 何况她是金水灵根,本就适合剑修。 陈最径直来到二楼,二楼为兵器招式类的,比如剑法、暗影针、枪法、鞭法等。 从书架上的武法一本本扫过,随后拿起一本名为《暗影针》,翻开第一页。 灵力与神识相配合催动针,在对战中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若配上合适的身法,此法的效果将更上一层楼。 再往下翻却没翻动,她便知晓这要兑换后才能看。 适合偷袭,脑海中划过这个念头。 不过,她已经决定要成为一名剑修,而此次只有两本的名额,剩余一本想挑选步法或者有关金水灵根的术法。 将这本《暗影针》放回原处,来到剑法处,看向书架上的剑法。 最后与她灵根相符且合适的只有两本《粼光剑》与《鸣玉剑》,皆为黄阶上品。 《粼光剑》为水系剑法,是一位剑修在观湖时所悟,那时他正值苦闷,经常从湖的上空经过,有一日被仇家追杀,落在湖边,湖水的暖意唤醒他,见湖面水波粼粼,紧要关头领悟,第一式为镜影,剑影如水镜琢磨不定… 《鸣玉剑》为金系剑法,第一页只有八个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此剑诀共三式,第一式为… 两者比较而言,她更喜欢后者。 陈最拿定主意,拿起《鸣玉剑》往三楼走去,三楼多为术法类,比如琉光掌、疾影步法、飞叶刀、清风斩等等,数不过来。 比如《冰幻术》她看向术法介绍,将水灵力转为冰,结成镜面,制造幻想迷惑敌人。 《金水箭》,陈最第一眼看还以为是箭术,但看完才知晓这是金水属性的术法,正契合她的灵根,金与水两者塑造能力很强,将金水灵力塑造为箭矢,发射时犹如流星多、快。 不用多考虑,便决定两本的名额。 回到一楼,她还从书架中找到一本《剑修基本功》,这本书可能太过于基础,只有简单几页,不一会就看完。 最后略过小法术、游记,来到有关修仙四艺的书架旁查看,其中一本书名为《如何选择四艺走上人生巅峰》,顿时吸引她的注意。 这本主要是讲四艺,既可作为主修也可作为辅修,不适合近身作战,一般在队伍里是被保护的对象。 炼丹炼器,若自身拮据且无火灵根不建议选择,不仅仅是地火价格昂贵,材料同样也贵,且前期投入不一定有回报。 剩余的阵与符便是更多人的选择,但这两者有人一生不得入门,有人却以此为石,登临上界。 首先是阵法,不仅需要强大的逻辑推算,而灵石也缺一不可,犹如一盘棋局,步步皆局,只要一步错,棋局崩塌,阵法也无法运转。 最后是符箓,符长空一笔,道显天地神威,符箓是四艺中最不看重灵根者,只要勤学苦练就能画出,只是成功率不定,且符纸、丹砂价格较为适中,符笔也不是一次性。 陈最没有火灵根,更没有如此多的资源去学习炼丹炼器。 而四艺中,阵符相对于丹器两者而言,不看资质,反倒适合于她,考虑到身上仅有的灵石,就算做任务也只能勉强供一艺学习,更别说她练剑。 听前辈们讲,剑修很穷,她可要学会生计手段才行。 虽说她不涉及炼丹炼器,但以后赚灵石与资源离不开关系。 在凡俗的时候,人参、野果、野兽都能换钱,那修仙界灵草、异果、矿石、妖兽也一样,特别是前面两者,必须记住不能错过才行。 而修仙界的灵物大多都有妖兽守护,但蛇打七寸,妖兽也有较为薄弱的部位。 但陈最没有找到,实在太多书籍,看向此时手中的《常见灵草大全》《常见矿石图解》《鸣玉剑》《金水箭》。 两本厚厚的,一时半会也看不完,还不如复刻回去慢慢细读,谨记在心。 虽说有些不舍就此离开,但心中也暗暗下定决心,以后有机会她要畅读一番。 陈最走出藏书阁,将玉筒与书放在桌上,又将准备好的灵石与玉佩递给那位师叔。 看着师叔拿出玉筒,片刻便好,随后登记后收了灵石,便示意她拿走。 她将东西收进储物袋,往来时之处而去,本就是掐着时间点出来的,故没等多久便等来纸鹤。 第十三章 金落花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回到玉林峰后,先是前往膳堂吃完午饭,发现外面走动的人很少,这几日每次都能吃上两个大鸡腿,不仅如此,打菜的大娘还会给她很多菜。 这几天与大娘偶尔交谈也才知道。 原来凌云宗外门不全是修士,像一些凡人能做的活,都是从离得近的村庄、城镇雇人做工。 凡人也很愿意,不仅仅是因为报酬丰厚,更多的是因宗门庇护。 陈最回到知桂院,来到书房桌前,将剑诀从储物袋拿出,摊开却是一片空白,无一字迹。 像是想起什么,闭上双眼将玉筒放至眉心,紧接着脑海中浮现出一段文字。 第一式、静玉其变:对剑的灵活运用,顺势而为,借力使力,掌握主动权。 第二式、宁为玉碎: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进攻之式,一往无前、不服不休。 第三式、飞泉鸣玉:万丈飞泉垂九天,忘却鸣玉贯深渊,剑在我手,进退自如。 文字消失后,她睁开双眼,玉筒已经四分五裂。 宗门传授的功法皆是如此,一是防止功法传播,二是保护弟子在外不因功法受害。 不过剑法倒是选好了,但还没有剑,法剑可要不少灵石,短时间估摸都买不起。 她琢磨着先赚灵石买铁剑,练基本功,又看向一旁的术法,心中有些按耐不住,好奇这个术法的威力如何。 看完玉筒,来到院里空地试试。 术法中讲到,此法大成时,可以化作数百箭矢,在黑夜中如同流星坠落。 陈最运转灵力,有些生疏地念起法决,双手掌心相对,手指微张,右手缓缓向前,此时两手之间灵力慢慢聚拢。 就在即将成型时,体内灵力一空,顿时消散在空中。 脸上既有些新奇,也有些失望,看来还是境界太低,不够支撑箭矢形成。 只能缓缓,等晋升练气二层再尝试,回到房间中修炼。 第二日。 窗外旭日东升,曦光穿过被晨风轻拂的桃花和嫩叶,投落满墙晃动的日影,无数光斑映照在外间,光影交错,像是两者正相谈甚欢。 陈最看完《剑修基本功》,来到院中,照着书中的步法练习,双腿分开略宽与肩半蹲,这是五步之一马步。 余下四步分别是弓步、虚步、独步和仆步。 她给自己第一天定的是每步半个时辰,后面再逐渐增加时间。 两个多时辰过去,等她全部做完,全身已大汗淋漓,丢个清洁术,这些动作看似简单,长久保持一个姿势,全身都在用力。 陈最躺在院中草地上休息,等下去任务阁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任务。 她来到上次选院落的阁楼,看见外面写有:一楼为接任务处,二楼为交易处。 一楼较为空旷,左右各几张桌椅,此时只有左侧一张桌前放有物品,一位师兄正翻着书。 后方墙上还挂有一些木牌,整个阁楼好像只一人。 陈最走到桌前,“张师兄好,我想接任务。” 张焕听闻声音,抬头看向她,还以为今日不会有人来,连忙开口问道:“这位师妹可想好做哪一项任务?” 陈最犹豫一下,询问道:“后方太多任务,初次挑不过来,可否麻烦师兄推荐一些?” 张焕笑着道:“这有什么麻不麻烦,请问师妹什么灵根?” “金水灵根。” “初期金灵根相关的任务没有,左侧是与水灵根相关的任务,右侧是无属性任务。”张焕一挥手,将与金水灵根相关的任务木牌排在她面前。 陈最仔细看过,最终选定其中一块:要求水灵根修士,明日巳时,灵植院六十七号药田,浇花共五日,十五贡献点。 灵石是修仙界通用,而贡献点只能在宗门内可用。 宗门的天材地宝只能用贡献点兑换,而贡献点要么是做宗门任务,要么是以物换取贡献点,还有便是宗门奖励,比如大比前几名会有。 最为重要的便是灵石不可转为贡献点,但贡献点可以换为灵石,一贡献点为一块下品灵石。 陈最指着这块木牌对师兄道:“张师兄,我选这个任务。” “将身份玉佩给我,任务做完后,在右边退还,任务堂会结算相应的贡献点予你。”张焕将那块木牌单独留下。 陈最点点头,取下身份玉佩递给师兄,很快对方就将玉佩和木牌还回。 谢过师兄,她往外走去,将身份玉佩挂在腰间,拿起木牌把玩,突然发现背面是灵雨术。 这就是顾师叔提到的小收获吗? 她连忙回到院里,细看手中的木牌,看完后又在脑海中过一遍,确认没有遗忘之处后,站在桃树下,施展灵雨术。 很快,前方空中下起稀薄的灵雨,就像平时的蒙蒙细雨,也就堪堪将桃树下方的主枝干润湿。 陈最感受到体内剩余的灵气,还能再来一次,再次施展灵雨术,才将桃花树正面淋湿。 这次体内灵气可没有多余的,她索性后退几步,坐在草地上,打坐恢复灵气,又继续练习。 隔日。 灵植院位于玉林峰右侧,陈最来到山下时,一眼望去,一座山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灵田。 还未到六十七号灵田,远远就看见一位青衣师姐站在一侧。 她连忙跑过去,取出令牌, “师姐,是我领取的任务。” “会灵雨术了吗?” “会。” 闻言,秦禾点点头转身进去。 陈最紧跟其后,踏入灵田那一刻,像是穿过一片很薄的水层,里面灵气明显比外界浓郁许多。 很快眼前便出现一大片一簇簇的金色花朵。 秦禾转过身,看向眼前这位小师妹,开口道:“这是金落花,补灵丹中的主药之一,每天下午五时有管事巡查,在这之前,你要将这两亩金落花浇完,现在对着你身前的那片金落花施展灵雨术。” 陈最点点头念起法决,身前的空中慢慢下起小雨。 与昨日初学时的蒙蒙细雨相比,有很大的进步,一滴滴灵雨洒落在金落花上,肉眼可见的,这一片金落花比旁的更加精神抖擞。 秦禾见此点点头,也算是放下灵草一事,提醒道:“没有灵气就原地打坐,我有事先走,这五天一天都不可缺席。” “是,师姐。” 秦禾点点头也不多说,她还要赶快前往长鼎台集合。 陈最目送师姐离开后,望向这片灵田,再看刚才被灵雨术覆盖的金落花,大概还要五六次才能浇完。 期间两次恢复灵气,这里比弟子院要恢复得快一些,等将全部的金落花浇完,已经过去三个多时辰。 第十四章 灵露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五时半起,练习两个半时辰左右的步法,再前往灵植院做任务,下午看从藏经阁复刻的两本书。 五日过去,灵雨术可谓熟稔至极,耗费时间也从第一日的三个多时辰,到最后两个时辰不到就能做完。 隔天,陈最来到任务堂,先是来到右侧将木牌与身份玉佩递交给师姐,就见身份玉佩上的文字一闪而过:陈最,庚一院,二十五贡献点。 她压下嘴角的笑意,来到左侧接任务处,站在一旁看后方木牌上面的内容。 打算在下次授课之后,有足够的灵石买符笔、符纸和丹砂,她视线慢慢下移,停在一块木牌之上。 上午五时至七时,紫云峰,采花露,要求有水或木灵根,十日,每十滴一贡献点,每日花露交予任务堂,首日提前一刻到山脚岔路口。 陈最接下任务,木牌背面是控物术,能隔空操控物体。 没有回到院中,而是直接来到河边,拾起一片落叶,放在掌心中,屏蔽杂念,心神专注,灵力与神识并用。 手中的树叶突然飘浮起来。 反复练习过后,物体不同,消耗的灵力与神识也不同,越重越大消耗的更多。 紫云峰位于玉林峰后方。 陈最还未走近,就见岔路口站有几人,不过在人群中看见同院的姜南。 这一届弟子有两个单灵根,一个是褚焱,另一个便是姜南。 她算了算,距离那次授课也过去十来日,柏瑜估计已经引气入体,也不知何薇怎样,这几日也没碰见她。 正想着,结果还未走到人群处,身后传来柏瑜的声音:“陈最,真是你啊!” 陈最转身看去,不正是柏瑜是谁,等他走近有些惊讶道:“你也接了这任务?” 柏瑜挠挠头道:“对呀,接任务怎么没碰见你。” 两人走到人群后方。 林峰看人到齐,拍了拍手,见大家注意力都吸引过来,沉声开口道:“我是林峰,本次任务的负责人,先跟着我走,边走边说。”说完率先往右侧走去。 陈最等人跟在身后,听着林师兄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这次任务是采集奚央花的灵露,奚央花长于浅水区,为一阶灵草,其价值在于花露,其花苞从卯时起开始吸收灵气,辰时初开放,并产生灵露,在三息之间融入花蕊或成为普通露珠……” “前面便是奚央花所长之地。” 正值转弯之处,陈最听闻此言,往前快走几步,视野豁然开朗。 万物初醒之际,又闻流水潺潺。 山峰平地而起,高耸直立,千姿百态,蜿蜒的河流从远处而来,经过此处又留下几丝柔情,随着地面的高低,让它们至上而下,汇成一片片、大小不一的水池。 当远处晨光乍现,远处的河流就像一条银光闪闪的绸带,而近处的水池犹如一面打碎的镜子,照亮世间容颜。 陈最细看,水池中漂浮着一些花苞,眼中闪过一丝了悟,难怪奚央花又名镜中花。 “走吧。”林峰突兀的话在耳边响起,将众人唤醒,随后继续讲,“七时一到,所有奚央花都会开放,各位会来不及采收花露,所以在之前诸位需向花苞中注入水或木灵气,灵气够它自然便会开花。” 众人来到奚央花生长之地。 林峰将白玉瓶交予众人,转身面向众人道:“这白玉瓶是特用于盛装灵露,可保灵气不散,最后为大家示范如何注入灵气以及采花露。” 只见他向花苞底端注入一丝灵气,随后奚央花缓缓绽开,花蕊处有一丝灵露产生,等所有花瓣张开最大,依托着池水而立时,花蕊处的灵露最为饱满。 同时,林峰左手将瓶塞打开,灵露从花蕊处剥落,飞往白玉瓶里,将瓶塞放回,转头吩咐道:“快做任务吧,后面几日你们自己看着时间来。” 说完就转身离开。 陈最在脑海中回想开始那一幕,不仅判断奚央花完全绽开要多少灵气,还需把握准绽开之际将灵露取出。 柏瑜走过去拍她的肩:“回神了,走,去采花露。” 她回过神,听见此话,看向周围,几人各自结伴向着看好之地走去,连忙道:“走走走。” 两人来到还未有人的水池旁。 水池很浅,水中还有些石头堆叠。 陈最蹲在露出水面的石头上,左手拿着白玉瓶的细颈处,食指扣住瓶塞,随后全神贯注于眼前的这朵花苞。 手腕翻转,先是一丝灵力注入,见花苞有向外绽开的趋势,持续注入后。 花苞的慢慢绽开。 陈最看着眼前小巧的玉白色花瓣、淡黄色的花蕊、快速凝结的花露。 灵光一闪,看着奚央花完全绽开,灵露完全凝结为一滴时,快速停下,没有其余的动作。 随后不过三息之间,灵露被花蕊吸收,消失不见。 有人一直关注着新弟子,见陈最呆愣在原地,看着灵露消失不作为,眼中轻蔑一闪而过,还以为这届弟子的天才能有多聪明。 遂不再关注她,转向另外两人。 见姜南注灵、采露,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暗叹道,果然不愧是单木灵根,能精准把握奚央花所需灵气。 又看向柏瑜,虽说后面采露时有些急促,但也顺利将花露引进玉瓶中。 陈最感受体内灵气的余量,消耗的灵气连半成都未到。 来到另一朵花苞处,灵力运转,试着施出与上一份同量的灵气,反复几次尝试后,要么花苞还差一丝,要么完全绽放。 当然,陈最也没浪费,补足灵气后,将灵露收集于瓶中。 灵气多下次少一丝,灵气少下次多一丝。 最后,陈最感受到体内只够施展收取一次灵露时,深深呼出口气,终于知晓奚央花完全绽放所用的最少灵气。 打坐恢复灵气后,又继续收集灵露,突然脑海中划过一个念头。 既然能够控制灵气的分量,那能多次同时注入灵气,再同时收取灵露呢? 说干就干,不过为避免到时候灵露收不进瓶中,她先寻了个稍微远一点的水池,从水池中取两滴水珠于掌心中,运转灵力,默念法决,神识并用。 两滴水珠从掌心缓缓升起,随着意念飘来飘去,结束对水珠的控制,水珠亦随之掉落。 她看向周围的水池,来到花苞较密集的一片水池,手腕翻转,指尖释放出两丝同量的灵力,随后注入两朵相邻的花苞。 紧紧注视着花朵,等完全绽开之际,立马将花露收进瓶中。 直到辰时,陈最再准备向花苞中注入灵气时,就见花苞缓缓绽开,立马紧盯,将附近两朵奚央花的露珠收集起来,将瓶塞放下。 随后她起身一看,所有未绽开的奚央花,同一时刻,缓缓绽开。 一朵又一朵小巧的奚央花,在阳光的照耀下,将水池点缀地熠熠生辉。 第十五章 初闻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任务堂。 “全部集齐后换还是现在换?” “全部集齐后换。”陈最收取的灵露不是整数,还不如任务做完再换。 刘霞点点头,神识往玉瓶中一探,清点后回道:“共七十七滴。” 记录完毕后,将灵露转移到至用来保存灵气不散的法器中,又将玉瓶递回。 陈最将玉瓶放至储物袋中,来到另一侧空处等候。 柏瑜在后面听到灵露滴数,眼中划过一丝迷惑,他也一刻未有停歇,怎么才六十六滴。 等登记完,陈最就见他直冲冲地走到面前,轻轻地将她往外拉。 柏榆见四处五无人后,言辞迟疑道:“你练气二层了?” 陈最摇摇头,顿了下,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这样问?” 柏榆挠挠头,露出迷茫的神色:“那你怎采那么多花露?我可兢兢业业两个时辰,才六十六滴!” 陈最以为柏榆拉她到无人处有什么大事要说,结果就这,颇为无奈道:“开始试出奚央花完全绽放时需要的最少灵气是多少,采一会儿又感觉时间太慢,后面我两朵一起采,比之最初不仅时间快上不少,还能多采两滴。” 她又想起什么,紧接着补充道:“还有最后不是七时,奚央花会全部绽放,我又趁机收取了两滴。” 说完两手一摊,看向柏榆。 柏榆听完一脸震惊,不是,大家不是一起才开始采灵露吗?不对,她就这么说出来了。 陈最像是明白什么,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开解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大家迟早会想到,不然这个任务我们为何能接?” 柏榆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两人约好明日同去便各自分开。 在首次授课的那天,陈最终于结束每日五时收集灵露的日子。 那天过后的第二日,柏榆很快便掌握技巧,每日能收获八十滴,别问他为什么不和陈最一样的数,因为他喜欢整数。 陈最自第二日之后,每天最少都能收获八十五滴。 这一方法被其他人看见后,甚为欣喜,他们本是杂役弟子,每月有定量的宗门任务需要做,除此之外他们也需要赚灵石,收集灵露这个任务自然很受欢迎。 虽说只能练气三层以下参与,但于他们而言,赚灵石可用于提升修为,最后升为外门弟子,便可以每月不用做许多任务,留有更多的时间修炼。 陈最走出任务堂,将神识探入玉佩,看见“一百一十贡献点”几个字后,颇为满足。 打算等这次符箓课学完过后才买,至于剑,到时一起买。 柏榆正等着结算任务,一看陈最怎没等他,贡献点一到,谢过那位师姐,拿起玉佩就追上去。 “陈最,走,去膳堂,一起吃饭。” 周围大多是这届入门的弟子,入门也快一月有余,除开最初的十日药浴,二十来天的时间,一些资质尚好的三灵根弟子也踏入修炼一途。 陈最和柏榆两人前往膳堂的路上,明显感到来来往往的人多了起来,像是刚入宗时。 照常要个大鸡腿,吃完两碗饭后,两人从玉林峰石阶登上峰顶,来到今日授课之地:沁和殿。 此时距九时还有一刻。 陈最从左侧门而入,殿内此时已有些人在前方落坐,空间很大,目测可以容纳五百人,里面桌椅俱全,宽敞明亮。 两人寻一个中间视野较好的位置坐下,再给何薇留一个座位。 陆陆续续有人到来。 柏榆与旁边之人交谈。 陈最则独自回想着这几日的修行,每日丹田内的灵气都会比前一天增加一丝,特别是后面收集灵露,明显感到打坐时,对于水灵气的吸收反而比金灵气的更强。 不会是这几日给奚央花注入太多水灵力,对于水灵气的感悟更强。 还未等她细想,身旁便传来何薇的声音:“陈最,在想什么呢?” 陈最看向她,周身的气息很是平稳,俨然一副练气一层的模样,弯了弯眉眼,轻笑道:“在想你何时来?” 何薇闻言哼地一声:“好啊你,才几天不见就变得如此花言巧语,亏我还一天挂念着你们。” 柏榆听到此话,凑过来道:“真的吗?” 何薇对着他摆手示意,故作平常,努力遏制笑意道:“每当我独自来到膳堂吃饭,我就总会想起与你们二人一起吃饭的时光,食欲都会大涨。” 柏榆在一旁嘴角微抽,反问道:“我和陈最两人什么味道的?” 陈最听完两人对话,默默转身,微微捂住脸庞,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何薇看见她的动作后,实在没有忍住笑意,唇角飞扬。 铛铛铛,门外悬挂的铃铛响起。 一位身穿青色衣裙的女修,眉眼温和,白玉簪斜着插入鬓间,腰间系有白色玉佩,红色流苏,慢慢走向最前方。 林然先是看了看所有人,四百一十五人中有十九人练气一层,开口道:“林然,三才峰。” “今日讲修仙界的基本常识。所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我们所在的小千世界名为念云界,所属中世界名为衡尾界。 念云界修为可分为:练气、筑基和结丹,结丹圆满便可踏天梯前往上界,渡雷劫而成元婴。 练气期有十二层,但练气十层时,可服用筑基丹筑基,练气十二层则筑基为完美筑基。 两者的区别便是:依靠丹药筑基的失败率高于完美筑基,且根基不如完美筑基。 练气、筑基与金丹,各境界分为十层,以每三层划分,分为前期、中期、后期以及十层圆满。 练气期寿元可为一百岁,筑基后寿元两百,金丹寿元五百。 宗门当然希望所有弟子都能完美筑基,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寿命结束前修行至十二层,所以选择权在你们自身。” 林然说完,停顿片刻还是补充道:“资质较好的弟子,还是希望你们不要靠外力筑基。 宗门分为内外门,两者不仅在月例有所区分,其他待遇,比如在练气三层后,外门弟子一年需要做三次宗门任务,而内门弟子一年只需做一次宗门任务;居住之地灵气也会有所差异。 成为内门弟子有三种方式: 一为筑基; 二为外门弟子大比名次前二十; 三为金丹长老收徒。” 第十六章 基础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林然算了算,“下一次外门弟子刚好就在八年后,剩下的你们有什么疑问要问吗?” 有人举手道;“林师叔,为什么我感应到灵气,但是一直入不了体是什么原因?” “既然能感应灵气,那便离引气入体不远,至于灵气不入体的原因很多,你只需放下心神与之沟通,熟稔掌握功法,自会引气入体。” 另外一人问道:“林师叔,玄真经只是练气期的功法,筑基后如何获取功法呢?” “宗门获取功法有两种,一是用大量贡献点换取;二是长老传授。” 只是她没说的是,凌云宗除八位结丹真人,还有十九位主峰长老、三十六执事长老,能入长老之眼的无一不是资质上佳。 陈最回想书中对于功法的谈论。 功法品阶就相当于上山的路,有的是安全却更绕的老路,有的是无人问津的荆果之路,也有更快上山的小路,每一条路都到山顶。 不同的人若选择不同的路,便有不同的结果。 又有人提问:“林师叔,多灵根怎样选择适合自己的功法?” 林然顿了下,缓缓说道:“诸位想必也知晓,功法乃是前人开辟路后,而留下的路径,不一定适合每一位人。但功法与灵根越贴合便越适合自身。对于多灵根来讲,若多灵根同修,便可以掌握相对应灵根的术法,但修炼速度则慢,此外……” 说完她顿了下,注视着下方的人群。 有人恍然大悟、有人眉心紧锁、有人难掩忧色。 她慢慢地讲道:“你们入宗门时,宗门其中一项测试为灵根长短,长则吸收灵气越快,短则越慢。多灵根便可选择最长的那一灵根属性修行,修炼速度会快上许多。但切记,侧重于一项灵根的修行,便不能修行其他属性的术法。” 最后又提及修炼之途,心性悟性资质缺一不可,不要贪多术法,修炼需循序渐进,勿急于求成。 随着门外传来“铛铛铛~” 林然停下话语,看着下方脸上的众多神色道:“下次授课见。” 众人闻言,立马起身行礼,目送师叔离去。 随后,有些人跟着离去。有些人留在原地回味,有些人转身与旁人小声谈论。 三人则来到膳堂一起吃饭。 吃完饭,柏瑜道:“今天是每月领月供的日子,一起?” 三人一起来到任务堂,还未走进就瞧见门口长长的队伍。 陈最看着长长的人群,思考片刻,对着一旁二人说道:“要不先去二楼逛逛?” 何薇眼神一亮,她这几日一直在修炼,立刻赞同道:“好呀好呀。” 三人则走进任务堂,从左侧上至二楼。 二楼里侧是摆放商品处,主要分为五个模块丹器阵符衣类,右侧是当铺,里面还有厢间。 外面靠窗处则放置着一些桌椅,一旁还有专门煮茶的店铺。 三人从头走到尾,二楼人不多,一眼便能知全貌。 陈最打算买把好一点的剑,现在正好看看法剑的价格,合适则买,不合适便存够再买。 最后买下一把铁剑、一支下品符笔、一刀二十张的下品符纸以及两份练气初期的兽血,共计十四块下品灵石。 柏瑜买下一些阵法的材料。 何薇什么也没买,主要有些不知道买什么,灵石也没有多少,炼丹炉都买不起。 从任务堂出来时,外面排队的人已经接近尾声,领完俸禄三人便也各自回到院中。 陈最回到院中练习术法。 熟练地念起法决,双手掌心相对,手指微张,看着两手之间出现的一只黑白箭矢,心中一喜 心念一动,随后箭矢疾速向空地发出,只眨眼间,空地处便出现一寸深左右的箭坑。 还注意在箭矢还未到时,后半截便已经逐渐消失。 可此时她体内灵力只剩一成不到,是灵力不够还是箭矢成型度不够? 恢复灵气后,再次尝试。 这一次箭矢凝结后,她第一时间没有发出,而是注意到箭矢。 整支箭由黑白两色组成,中间有一条明显的分界线,除开此处,其余的和普通箭矢没什么两样。 以她如今的修为,也只够停留这片刻,下一瞬,体内灵力一空,箭矢不受控制的飞出。 她开始并没有看错,箭矢的尾端还未到便逐渐消失。 但不单单如此,是整支箭都在慢慢消失,只是灵力分散于每部位不一样,所以尾端看起来格外明显。 白日余下的时间,除开练剑,便练习如何将箭矢凝结得更为紧实、准确。 但直到天黑,她也没寻到方法将术法凝结更为紧实,反倒是对于固定的位置更为精准。 转眼来到符箓授课的那一天。 她早早来到授课的地方,依旧是玉林峰峰顶,沁和殿往前便是。 此时殿中前面差不多都已坐满,她来到后方空位坐下,这次授课的地方与上次有些不一样。 木桌较宽,桌与桌之间的距离也较为宽,空间也大些,大概容下一百来人,后面进来的有些没有座位,直接坐在地上。 一位青年迎着众人的目光走进殿中。 只见他站在最前方面向众人道:“符峰,肖然。为诸位传授符箓基础。 符箓是修士在神识的驱动下,以兽血或丹砂为墨,灵兽毛发为笔,在特殊草药而制的符纸之上绘制符文所成。 符箓乃一次性消耗物品,也亦有特例如符宝,符宝乃金丹真人藏有一击之力的特殊符箓,通常在后人或徒弟身上做防身保命。 符箓等级分为一至三阶,每阶有上中下品之分。符箓种类有许多,大致可分为攻击性符箓、防御性符箓以及辅助性符箓,如练气期常用的符箓有:清洁符、金刚符、火球符、疾速符、遁地符等等。” “怎样绘制,首先是工具,有符纸、符笔、兽血或朱砂,制符之前需要凝神静气,心态平和,绘制符文时,需感受天地之势,每一笔都需灵力的加持且必须一气呵成,最后收尾之处须聚精会神,一气力断,不得迟缓拖带。 一般而言,练气二层才有足够的灵气开始画符,故在此之前可用凡纸笔墨练习符文。” 随后提及符纸如何制作,丹砂亦有许多种类,展示一些常用符箓以及讲解其作用。 陈最一一记下。 第十七章 解惑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有人心中有所疑问,便提问道:“为何修士所用术法需受灵根限制,而符箓却没有此项限制?” 肖然见下方众人露出思索,点点头回道:“只因符箓上的符文凝聚天地之气,故不受灵根所限,但若绘制与灵根同属性的符箓,理解会更快,接下来,本次授课为大家展示如何绘制清洁符。” 说完,他将符纸、朱砂与符笔拿出,思及大多弟子还未引气入体,大手一挥,还未引气入体的弟子感觉一阵清凉袭来,随后便能清晰地看见符纸。 他转身背对着下方弟子,将符纸固定在墙上。 陈最则目不转睛地看着肖师叔的动作,只见他拿起符笔,将笔头沾有丹砂后,笔尖点在符纸上,时而快时而慢,由上而下丝滑至收尾处便立断,紧接着符文灵光一闪。 将这一幕紧紧记在脑海中。 肖然画完转身问道:“各位可记下?” 众人有些沉默,大多人只见一套如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画符便结束,还未理明白。 肖然看见众人的神情,心里了然,只道:“今日讲课便到这里,余下的时间便练习此符。” 话毕,众人看着墙上的符箓练习起来。 陈最在那套动作后,便低头一直沉浸其中,脑海中反复揣摩着每一次动作,等确认记住后,右手拿起毛笔蘸取墨水,在空白纸张处练习起来。 手必须稳稳地拖住毛笔,起笔要快,拐弯之处要缓,收尾之处要立断。 但她似乎忘记一件事情,那便是从没有握过笔的人,第一次画出的东西能好到哪里去。 果不其然,画完后,陈最抬起头看向墙上的符箓,两者比对后,虽说是按照师叔的符文来的,可是桌上的白纸上。 大体上能看出符文与墙上的符箓有些许相似,只是纸上的线条抖动得厉害,看上去就像三岁小孩才接触笔一样,更加潦草。 嗯,有些丑,她脑海中划过这个想法。 余下的时间,便一直在画符文中渡过,直到门外的钟声响起,她才从这种状态中脱离而出,便听到前方传来肖师叔的声音: “希望下次授课时,能看见不一样的符文。” 众弟子起身恭送。 陈最看着桌上的草稿,每一张都有所进步,随后注意到肖师叔并未将墙上的符箓取走,想必是留于他们练习。 果不其然,等她下午来继续练习时,房间内还有不少人。 不过第二日便没有再去练习,她已经牢牢记住,并且画出的符文也越来越顺畅,今日准备尝试画符。 清晨结束修炼,陈最来到书桌旁,先在草纸上再次熟悉符文,再从储物袋中将符笔、符纸以及兽血拿出。 先是将符笔用灵力简单运转一下,随后笔尖沾取兽血,心中屏去杂念,眼中唯有手中符笔,笔尖触碰在符纸上,灵力与神识同时配合,随着一笔又一笔的落下,符纸上的符文愈来愈完善,慢慢来到最后一步,也是至关重要之步,此符成与不成皆在于此。 最后一笔随之落下。 陈最眼中满是可惜,因为最后一笔不够果断,所画成的符文并没有与天地灵气相呼应,这张符便浪费了。 她再次感受体内的灵气,空空如也。径直坐下恢复灵气,又再来。 就这样三次后。 陈最刚落下最后一笔,桌上符周围的灵气顿时一空,随后灵光一闪,符成,拿起清洁符,看浮于表面的那层灵光,应是下品灵符。 随即想到肖师叔的那枚上品灵符,轻松一笔便勾勒而出,真的太厉害。 看外面还早,便又绘制符箓。 直到第八张时,她察觉自己的心态有些浮躁,随停下笔,就这样,一上午共绘制七张符纸,有两张成功,皆是下品清洁符。 下午她便在院中习剑,累便歇息片刻或者前往书阁看书,晚上时间用作修炼。 很快迎来林然师叔的下一次讲课,这次主要是为讲修仙界的常识,首先是修仙界的势力分布,根据宗门金丹真人的数量以及整体划分,分为十宗三世一盟。 十宗分为两大宗、三中宗和五小宗。两大宗为凌云宗和剑阁,前者有八位金丹真人,后者有七位;三中宗为离火宗、云浪宗和青光宗,这三宗的金丹真人人数在三至五人之间;五小宗为飞燕宗…… 三世为三大世家,分别为严家、安家和陶家,每一个世家至少有两位金丹真人。 一盟为散修联盟,有三位金丹真人。 其次是此界的品阶划分。 关于武器按照威力可分为法器与灵器,分为下、中、上三品之分,法器适用于练气期与筑基期,灵器因使用时耗费的灵力巨大,多在金丹真人中使用。 灵草类分为一到四阶,每阶有上、中、下三品之分,按照灵气含量、作为的丹药的成分占比、生长环境等划分。 对应的丹药同样分为一到四阶,每阶有上、中、下与极品之分,丹药根据药效与所含丹毒分品级,下品丹药药效较低,丹毒较多;中品药效适中,丹毒较少;上品药效较高,丹毒微乎其微;极品药效最高,没有丹毒。 符箓分为灵符和符宝,灵符分为一至九阶,每阶又有上、中、下三品之分,每三阶对应一个等级,一至三阶分别对应练气前、中、后期,以此类推,符宝则须金丹期才可制成,为消耗性符箓。 阵法同灵符品阶划分一致。 而炼制相对应的丹药阵符的修士,根据能炼制的物品等级亦有相应的称谓,比如成功炼制一阶的修士为“一阶丹师”“一阶阵师”“一阶符师”“一阶器师”,以此类推。 修仙界有专门进行此类的考核认证,只要通过对应品级的考核,就能得到相关的令牌。 妖兽分为九阶,每三阶对应一个等级,一至三阶对应练气期的前、中、后期,三阶圆满对应练气期圆满,以此类推。 同修士一样,金丹圆满可前往上一界。 与书上简单介绍有些不同,后面每次讲课时,林师叔都会列举一些例子,比如一些灵草生长地的环境、可能守护的妖兽、守护妖兽的弱点及特点如何。 第十八章 后山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秋去春来,来年四月。 知桂院前。 顾时州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院门。 陈最此时正在院中练剑,听见声音后,探出神识查看,见是顾师叔,心中有些疑惑地开门,唤道:“弟子陈最,见过顾师叔。” 顾时州点点头,开口道:“收拾片刻便去后山历练。” 陈最脑海中快速划过院中所有物品,平常随身物品一直放在储物袋中,顿了顿回道:“顾师叔,我没有什么收拾的。” 随即踏出院门,转身将院门合拢。 顾时州见此,将剑祭出,直至慢慢变大,跨步走上去之后,转身看向她。 陈最跟着上去,心里稍微有点没底,这不会被风刮出去吗? 好在这件事并没有发生,至于原因则是,乘剑的第一位褚某差点被刮走后,顾时州便注意到弟子们的‘柔弱’。 所以后面再接弟子去后山,会在剑周围加上一个灵气盾。 陈最踏上剑后,心中有些发怵,这可不像纸鹤地方宽敞,剑的边缘离她的鞋边距离也就手指长,想了想,脚微微用力。 随着剑的缓缓上升,慢慢看见玉林峰的全貌,随即向着后山的方向飞去。 剑向前,山峦缓缓向后,河流无间断,犹如一幅逐渐展开的山水画。 一路前行,直到一片看不到边际的森林映入眼中,剑并未有所停留,直到经过一座山峰时,突兀地扎进其中。 两人平稳落在地面上。 顾时州将剑收起往右侧走,开口道:“第一年突破练气三层的弟子都会在后山历练一番,故在明年五月之前,除开每月第一日休沐之外,其余时日皆在此由我指点。” 陈最在身后应声道:“弟子知晓。” 从他们这届开始,宗门便立下规矩,资质再好也得从外门弟子做起,单灵根也不例外。 但宗门也知晓,资质好的弟子,修炼速度与普通弟子之间还是有差距,总不能与一般弟子一同对待,故有第一年突破练气三层前往后山历练一说。 可修行之途也不能总让别人推着走,所以宗门也只在第一年稍加引导,剩余的路还是要自己走才行。 陈最跟在师叔身后,不动声色观察四方。 树冠在头顶连成一片,将天空割裂成一条一条的蓝绸缎,天光从缝隙之中照进,化作浅金色的光柱,清脆细嫩的鸟鸣从上方飘出。 地上生长着不知名的杂草,一些枯木静卧其中,使得生机莹莹之地添上一些腐烂之气。 突然,陈最看向前方,若隐若无的打斗声传入耳中,见顾师叔脚步未停,想必是其余弟子,又略过一排杨桦树,才终于看到打斗的场景。 两人一蟒正打的不可开交,周遭的树木皆从中折断,落在地上荡起一阵尘埃。 陈最隔着距离大致感知,此妖兽的修比她高一些,应当是二阶妖兽,相当于修士的练气四层左右,又将视线看向外另两人。 虽灰头土脸,衣服破烂些,但还是与记忆中的两人对上,左侧褚焱,右侧姜南。 “咚~” 吞天蟒一击落空,尾巴打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姜南往一旁扑地躲过,看清地上的坑印,嘴角微抽。 这一尾若没躲过,怕是肋骨都要断上几根,但此时顾不上脚踝传来的痛感,她右手握紧种子,将灵力渡入其中,一根藤蔓自手中蔓延而出,上面附有些小刺。 吞天蟒一直将七寸藏于下方,不仅攻击不到那处,近身还会被攻击,她只能将藤蔓对准七寸附近抽去。 另一边褚焱也没闲着,侧身躲避吞天蟒尾巴攻击和吐出的毒刺,期间快速放出术法干扰对方。 一番下来总算争取到些时间,这时藤蔓上附有的毒素也渐渐发挥作用。 肉眼可见,吞天蟒的速度渐渐慢下,蟒身的鳞片也不似之前那般整齐,尤其七寸附近的鳞片更是少之又少。 两人隔空点头。 这次姜南挥舞的藤蔓照样落到吞天蟒七寸附近。 虽然吞天蟒将七寸藏于身下,可附近一处被藤蔓鞭打,再看见藤蔓袭来时,它下意识的一躲,七寸也由此展现出。 另一侧的褚焱抓紧机会,快速向前将手中之剑插入其中,正中其七寸之处,吞天蟒遭此一剑加上藤蔓之毒,当场毙命,跌落在地。 顾时州并没有掩盖踪迹,两人处理完吞天蟒便往这边走来。 姜南和褚焱两人行礼道:“顾师叔。” 顾时州点点头,将手中信号符和后山的地图交给她们,“接下来的一月时间,你们遇到的妖兽、灵草,要总结其特点、习性、弱点。 只能在最外围活动,性命相关时可将信号符打开,但会有惩罚,便是去灵兽峰打扫妖兽窝,任务未完成也是相同的惩罚,缺一样就去一天。” 三人听闻最后一句,脑中突然冒出在灵兽峰灰头土脸的景象,沉默片刻道:“弟子遵命。” “那我便在原来的湖边等你们归来。” 等顾师叔离开后,三人稍微松一口气,随后将地图拿出来。 褚焱眼中闪过解脱道:“终于可以不用日日烤鱼。” 自从练气三层,他便被顾师叔拎到后山湖边,要么烤鱼要么烤兔子,也就今日才实战。 姜南听此,也难得扶了扶额头,初时还以为顾师叔会带着她在后山大杀特杀,结果,让她催生藤蔓编竹篓。 陈最当然不知她的到来,对于二人是一件好事。 三人照着地图商量,决定从左侧前往迷峰谷,再往前去走一段,便从右侧绕回来,如此来回刚刚好。 他们就此踏上树林中的小径,各自专注一方向查看有无灵草、妖兽,这次师叔布置的任务量可大,每日都得至少寻得一样。 但不知是他们所行的路径太过平常,两个时辰都未遇见一株灵草。 三人面面相觑,陈最倒是想到什么,转身回头看着来时的小径。 褚焱也瞬间明白什么,叹气道:“下意识跟着路走,却忘记有路的附近怎么还会存有灵草。” 姜南点点头道:“那按照我们规划的路线,该往右侧走。” 第十九章 烤兔子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自从离开小径,越往右侧走,杂草越来越多,越来越安静。 此刻,三人趴在山坡上看着下方。 一群追风兔正在下方觅食,所在之处,长着一片秧秧草,是一阶灵草,互相对视一眼,心中生出些许喜意,走了接近半日,终于遇到灵草。 陈最看着下方的追风兔,目测有二十来只,都在一阶,他们每人至少得留下一只兔子。 褚焱则眼神有点飘忽,也不知道这兔子烤着好不好吃。 凑近商量,他们必须同时行动,不然一旦惊动追风兔四处逃散,可就不好办。 随后三人点点头,示意开始。 陈最默念口诀,运转灵力,双手结印,三支黑白箭矢出现在空中,向着下方右侧三只兔子的脑袋而去。 两只一层的兔子当场毙命,另外一只二层的兔子敏锐地躲避掉,射中它的一只腿,正向外跳去。 见此,她从山坡上跳下,挡在那只逃跑的兔子前方,见它吐出一道风刃,她一剑化解,它又想换方向逃跑,不再犹豫,直接划破它的脖颈。 俯身将三只兔子收回储物袋,看到一旁姜南用缠绕术将兔子绑住,使之窒息而亡。 又看向褚焱,沉默片刻。 姜南将兔子收回储物袋中,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褚焱前方三只黑不溜秋的兔子,颇为无言:“不是,褚焱,你烤鱼烤呆了?” 褚焱挠挠头,尴尬一笑道:“哈,这不是下、下意识嘛!” 说完,他指着一旁洁白的兔子解释:“那三只不正好当做等下的午饭,还能省去拔毛的工序,正好留一只做任务。” 陈最点点头,确实不用拔毛,但得剥皮才行,看向附近的秧秧草,动了动手指,“那先采完灵草,再寻个好地方烤。” 这秧秧草虽只是一阶,但好歹一株也能卖两块下品灵石。 另外两人也收敛起神色,这是在外面,他们正值刚刚打斗完,幸好这些只是低阶妖兽,体内灵气还有半数,但也得马上采完灵草便走。 说干就干,陈最一边蹲下采摘秧秧草,一边注意周围。 修仙界大多数人中,有一份默认的规则,一片灵草中,采摘年份大的,将年份小的留着继续生长。 一是年份低的灵草药用价值并不高,也卖不出好的价钱。 最为重要的是这样,才能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陈最小心翼翼的将其表面的土壤扒开,等所有根系露出后,再将其一整株拾起。 将年份大的秧秧草采完,每人也就十来株,采完后,便离开此地,寻到一处较高之处,查探四处安全后,他们才松懈下来。 姜南这几日感觉嘴里十分寡淡,前些天要么吃辟谷丹,要么便只能吃烤鱼,老早便想换个口味,兴奋地提议道:“我来烤兔子!” 褚焱听此瞪大双眼,幽怨地看向对方,“你会烤?那之前为什么一直吃我烤鱼?” “可顾师叔没叫我烤呀!”姜南眨眨眼,颇为无辜。 褚焱瘪瘪嘴,“那我去捡些枯木。” 说完便往一旁树林走去,留在原地的二人对视。 陈最:“那我来处理兔子。” “一起一起。”姜南抿唇一笑,拎起那三只漆黑的兔子。 陈最虽说没有处理过兔子,但她杀过鸡,拔毛、去内脏,两者应该大差不差。 先将烧焦的皮毛清除,随后将内脏剥离,施展灵雨术,控制其范围,将兔子清洗干净,最后再将地上的痕迹清除。 姜南则用木棍与藤条搭起烤架,又将处理好的兔子串起,再洒上一些细盐放在烤架上。 褚焱见枯木有些多,想着这些日用得上,便多捡了一些,回来就看见两人坐在一旁望着他,三只兔子整整齐齐放在木架上,显然就缺柴火。 他大步来在到烤架旁,在下方放好木堆,又施以术法将其点燃。 姜南看着柴火堆,出声道:“我吃过最好吃的兔子是我爹烤的,一边烤还一边撒上许多调料,烤好之前还会淋上一层蜂蜜,烤好的兔子全身呈现金色,香气四溢,咬上一口外皮酥脆、肉质鲜嫩,非常非常好吃。” 说完还吸溜一声。 褚焱闻言沉默一下,从小吃食便是家族准备的灵膳,经常吃也说不上美味,但听到这样描述,眼睛不由得看向正烤着的兔子。 听完姜南的话后,陈最看着燃起的木堆,一只泛着金黄色光泽、诱人香气的兔子顿时从脑海中浮现而出,回想起书上的内容,开口道:“我记得有些灵草有调味的作用。” 姜南闻言,睁大双眼,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对对对,不仅灵草,还有灵果,我们后面多注意些,收集起来还可以煮汤。” 随着时间的推移,再加上时不时翻面,很快,烤肉的香味在空中弥漫。 兔子烤好后,陈最拿起咬上一口,虽说只洒上一些盐,并没有其余的调味,但肉质依然鲜美,且肉中还带有一丝丝灵气。 身旁传来姜南的吸气声:“嗯,好吃。” 解决完兔子,他们将柴火痕迹处理干净,现在要寻一处晚上落地之处,晚上才是后山最为危险的时候。 天色渐黑之际,才总算找到一个山洞。 仔细探查安全后,姜南拿出一个玉瓶,将驱虫粉倒在山洞外围附近,不仅可以防虫,还能防止一些妖兽。 一切收拾妥当后。 陈最来到山洞外面,今晚先由她守夜,其次是褚焱,最后姜南,每人守三个时辰。 寻了一处视野较好之处,随意盘腿坐下,放出神识,注意周围的一举一动。 再分出一丝心神,回想今日所为,追风兔主要是速度快,群居,胆小,一旦有风吹草动,立马就会逃跑。 今日有这样的时机,与它们进食的秧秧草有莫大关系,虽说它很常见,可于修士而言却是不可缺的灵草。 受伤时若没有丹药在旁,便可以将秧秧草碾碎,涂抹于伤口之处,可有止血之效,直接使用也有所弊端,伤口附近会有僵硬感,更别说追风兔吃下。 将近一年的时间她学会很多,比如第一式剑法有些感悟,术法金水箭也小有成就,现在会清洁符以及轻身符的绘制,才学不久的传音符成功率还很低。 清洁符在宗门内不好兑换灵石,大多弟子一个清洁术便可以满足日常所需。 最初的两月常常做任务,赚灵石买画符材料,也是后面画出轻身符后,才算有固定收入。 所节省的时间,便用来练剑修炼。 最后不仅制符成功率从七成提至九成,符箓的品质从最开始只是偶尔绘制出上品,到现在三张中必有一张上品。 陈最将九成中品及以下符箓都用来兑换灵石,才从任务阁买下一把一阶中品法剑,剑名为春来剑,花费整整八百块下品灵石。 可谓将她这几月所存的灵石消耗的一干二净。 她现在的储物袋中灵石没有,只剩下几张灵符。 这次在后山,可得多采点灵草或者猎些妖兽,休沐之时拿去任务堂兑换。 接连几日,他们一路向前,遇见许多妖兽,有能打过的,也有被挨打的时候。 打不过他们就跑,有天运气不怎么好,明明是一只练气四层的裂雷虎,结果打着打着对面进阶。 还得幸亏他们跑得快,不然还要被雷劈几下。 所幸还收获不少常见的灵草。 第二十章 莺尾蜂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往回走时路过一片莺尾花。 姜南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回头朝着他们道:“这里既然有莺尾花,那附近定有莺尾蜂。” 陈最看着她快冒出的星星眼,压了压嘴角,认同的点点头。 三人在一旁等候,不过一会儿,那片花海中便飞出几只莺尾蜂,煽动着翅膀往右侧飞去。 他们远远的跟着,看见蜂巢才停下,经过一番观察,蜂巢中只有蜂后是二阶妖兽,差不多在练气四层左右,其余都是一阶,虽说境界不高,但胜在数量多。 三人商量许久才想出个办法。 隔日等蜂穴中一大半都出去采蜜,陈最与对面二人对视一眼,互相点点头,收敛气息往蜂巢靠近。 还未到,就见蜂巢中飞出上百只莺尾蜂,嗡嗡作响,朝她们释放毒刺。 可在此之前,便有火球加上藤蔓迎着而上,紧跟着的一团水幕也浮现在蜂群后方,拦住退路。 藤蔓使得火球的威力更加大,一触碰到蜂群,突然炸开,等级低的莺蜂当场烧毁,另一些莺尾蜂下意识地往后方退。 可它们不知的是,在前方在火球而至之时,一团水球悄然出现在后方。撞进水球中的莺尾蜂奋力挣扎,扑棱翅膀想要往外飞去。 可哪有那般容易,随着水球向地上砸去,便又有些低阶莺尾蜂因窒息而死,剩下的便是因冲力扑棱不起的莺尾蜂。 眨眼间,空中便只剩数十只莺尾蜂,往三人飞去。 那只蜂后朝着则朝着褚焱飞去,但因畏惧火,所以处处受到限制,想离开换个目标,却又被褚焱缠住,根本走不开。 陈最与姜南汇合后,看着挥舞着翅膀迎面而来的莺尾蜂,拧身躲避毒针拔剑,将剑鞘收进储物袋中,持剑将面前最近的莺尾蜂击落。 看着飞在空中的莺尾蜂,两人有些棘手。 倒是褚焱那边很是轻松,只需朝着对方丢火球术,再配上剑,很轻松便将那些修为略低的莺尾蜂除掉。 而蜂后见逃不掉,周边莺尾蜂一个接一个的掉落,最终发出一道蜂鸣。 听见这道声音,陈最前方剩下的十几只莺尾蜂连忙后退,跟随着蜂后向远处飞去。 他们将蜂蜜取出后匆匆离去。 陈最跟着两人来到顾师叔所说的湖边。 只见顾师叔端坐在藤椅上,正前方有几堆正在燃烧的柴火,架子上还串着四条鲜嫩的肥带鱼。 她没忍住重重地吸了吸,虽说这几天她们也没缺吃的,可再多的食物又怎样,没有调味的,也就开始才采些蜂蜜。 这不就相当于山珍海味摆在眼前,却尝不出味道。 姜南也想到她们所采的蜂蜜,连忙小跑过去道:“顾师叔,我们回来了!” 顾时州其实很早就知晓她们回来,但还是侧过身看向她们,眼眸闪过一丝笑意,压了压嘴角。 不能怪他,任谁第一眼看见此时的三人都忍不住。 他掩唇轻咳一声道:“你们再去捉些鱼上来,师叔给你们烤着吃。” 闻言,陈最看了看那四条鱼,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师叔居然能一下吃四条鱼? 但她还是老实地来到湖边,看清水中的倒影后睁大双眼,衣衫褴褛,就算有清洁术的加持,看起来也就像干净的小乞丐。 陈最转头看向另外二人,虽说看不清两人的神色,但还是从姜南僵硬的背影,以及褚焱同手同脚中看出些端倪。 她取出春来剑,心中暗暗咬牙,无论何时,一定要在储物袋中多带些衣物! 顾时州瞧见那边的大动静,又回想起当年的他们,嘴角扯出一抹怀念的笑。 陈最眼睛盯着湖中,很快捕捉到一条正在游动肥带鱼,找好角度将手中之剑用力投掷下去,直直刺向鱼头。 随后将春来剑召唤回来,拎着鱼往回走。 另一侧的姜南偷偷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这边,将发间鼓起的头发往下压了压,再整理下鬓角,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娘亲可说了,在外边要注意仪容仪表,心中暗自道:下次,下次一定注意! 褚焱见她们拎着鱼过去,慢吞吞地走到湖边,手中浮现出祖父送给他的法器,一根鱼竿。 再将取出小部分妖兽身体部位作为鱼饵,准备妥当后,往前方不远处甩出。 不过几息,便有肥带鱼上钩。 褚焱双手紧紧握住把手,随后气沉丹田,用力往后一甩。 衔着鱼饵的肥带鱼破水而出,划过空中,重重地砸在后方的树干上,又回落在地上弹了几下,最后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没有动静。 陈最回过头便看见这条鱼落地的全过程,眨了眨眼,低头看着手中所提之鱼,一击毙命,没有折磨也挺好。 顾时州瞥见三人看清湖中投影的那一瞬神色,心里一阵好笑。 他看着各自抓鱼的举动,欣慰的点点头,直到褚焱取出一根鱼竿,像是想起什么,扶了扶额头,真是一脉相传。 姜南提溜着鱼,便朝着顾师叔跑去,她老远就闻到香,可香了!衬托得这一个月她们吃的像馒头。 凑到顾师叔右侧,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顾时州见此,温和道:“想吃便拿。” 听到此话,姜南立马回头朝着两人招手,随后小跑到离她最近的火堆旁,从上方拿起串好的烤鱼尝起来。 后面两人拎着鱼回来,互相对视一眼,果断加入吃鱼行列。 陈最拿起烤着金黄色的肥带鱼,直接坐在火堆不远处大口吃起来。 外皮酥脆,肉质鲜嫩多汁,口感很是丰富,各种香味混合,却又不失本身的鲜味。 她眼睛亮了亮,耳旁传来姜南含糊不清的声音:“顾师叔烤的鱼真好吃!” 时间就这样悄然过去,那之后,柏榆、冯息晖、何薇等人加入,直至一半多的甲院弟子在后山相聚。 陈最他们自从第一月是相伴而行,剩下的日子都是独自而行。 这都是顾师叔所立下的规矩,开始第一月结伴后独行,后面每月底湖边相聚。 有时顾师叔在,还会换着花样给她们烤肉吃。 顾师叔不在时,大家便一起出力,一些人出妖兽,一些人清理,一些人做厨… 这么多轮下来,姜南的手艺可谓是大出风头,赢得大家的称赞。 大家也会分享一些途中遇到的有趣事。 比如有人因为没有辟谷丹,见地上的蘑菇能吃,便以蘑菇充饥,结果食用过后出现幻觉,幸亏在此之前便在周围布置好阵法。 每当这时,陈最便和柏榆、何薇以及姜南三人呆在近处,互相说着近期状况。 夜晚便是轮流守夜。 第二十一章 三年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虽说休整几日过后,大家便又各自离开,但又与归时不同。 每个人都遇到过危险,有人渡过,便有人没有渡过。 但后山中的每人都有信号符,有人察觉到危及生命时,便会打开信号符求救,不消片刻,就会有执法队的师兄师姐来临相助。 前两次不需要收取灵石,但以后每求救一次,灵石加一百块下品灵石。 但不管如何,只要有弟子使用信号符,那人身份玉佩中都会增加一个强制性任务,便是去灵兽峰打扫,期限五年之内。 用一次信号符便增加一个月的灵兽峰任务,以此类推。 又是一年三月,玉林峰山谷中的桃花灼灼盛开。 陈最倚靠在桃枝上假寐,阳光透过上方的桃花,在脸颊之上投下一朵桃花的倒影。 半年前顾师叔再次出现在后山,便把他们所有人都赶出去,理由是再让他们嚯嚯,外围都快成光秃秃的一片。 回到玉林峰后,她先是到任务堂将身上妖兽尸体和灵草换成灵石,还购买五颗补灵丹、三颗止血丹和一瓶辟谷丹,以及制作二阶灵符的材料。 这次换的灵石就只剩下七十块,这还是她两个月的存货。 随后每月前往玉林峰顶听课,幸运的是,虽说符箓已经结课,可那位师长还是将所传符箓贴于殿内。 分别是清洁符、轻身符、传音符。 至此她便过上修行、练剑、画符和做任务的生活。 她还从藏书阁中用贡献点兑换一本二阶常见符箓,里面可有几种不同的符箓。 第一眼便决定先学火球符,对于没有火灵根的修士而言,火球符的存在可谓是用处多多。 这时,一阵春风拂过,花瓣随风飘落,整个山谷中像是在下一场盛大的桃花雨。 “咚~”庄严的钟声在玉林峰响起。 一道温和之声紧随其后:“庚字院所有弟子明日辰时于宗门双玉台集合。” 陈最睁开双眼,望向那个方向,看来三年之期已到,她现在修为已至练气四层后期,只差一步便能突破五层。 这半月来她努力修炼,却并未冲破那层壁垒,去藏书阁寻前人修炼经验,也只是说放宽心神,自会水到渠成。 后面她直接将修炼时间减半,将心神用在画符、练剑和看书之上。 鸣玉剑第一式在后山也琢磨透彻,主要是第二式宁为玉碎,总感觉缺少一点东西。 一张传音符落在眼前。 陈最抬手挥出一丝灵力,传音符从底部慢慢消失,一道娇软之声传出:“我和何薇都在任务阁相遇,就差你了!” 陈最想起从后山出来,大家都忙着修炼,很少见面,从树上轻轻跳下,向着坊市方向赶去。 大家都知道明日不止是宣布外门弟子的留存,更是宗门第一次发放强制任务。 陈最赶到时,便看见姜南与何薇二人正在不远处,每人双手皆是满满当当,仔细一看全是小吃。 姜南顾着手上的没有多看一眼,倒是何薇瞧见她,艰难地挥了挥手。 她快步向前,走到两人面前,无视姜南狂吃的模样,看向何薇疑惑地问道:“她怎么了?后山也没见这猴样。” 何薇回想起两人的遇见,稍显沉默后才道:“她去完灵兽峰回来后就这样。” 姜南口中的食物还未咽下,附和道:“对,就是顾师虎嗯嗯嗯。”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食物递给陈最。 随后她们一起向坊市内走去。 何薇感叹道:“明日终于能出宗门,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在入宗时,宗门便讲前三年不允许新弟子出宗,这个规矩也是为了保护新入门弟子,一是修为较低,没有自保能力;二是年龄较小,心性不成熟。 身侧两人也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陈最朝着二人问道:“明日也是宗门强制任务的第一次开启,你们准备妥当了吗?” 姜南食用完小点心后,很是满足地,拉着身侧两人前往任务阁二楼,“当然没有,这不是叫你们一起嘛。” 今日任务阁格外热闹。 一些往常少见之物现如今也多上许多,凡是练气期能用上之物,可谓是应有尽有。 陈最买下一支一次性玉簪法器,它能抵挡练气五层一次攻击,还有一阶防御类阵法、玉盒以及普通衣物,身上也就只剩下一百二十三块下品灵石。 这让她顿时有些危机感产生。 隔日,双玉台。 陈最与身旁其他人穿之相同,皆是一身白衣,袖口之处一朵白云绣图隐隐浮于其上,腰间一枚青色玉佩上也多有一朵白云图案。 这也代表她们正式成为凌云宗外门弟子,与宗门荣辱共担。 掌门俞青站在前方的台阶之上,看着下方九十二位新晋弟子,点点头道:“首先祝贺各位正式成为凌云宗外门弟子,希望各位弟子在外,应当知晓,既与宗门荣辱一身,就不能坠宗门之声! 另一件事则是,今日你们将第一次离开宗门,这三年你们所学所得要铭记于心,在外不可轻信于人,所言所行需三思而后行。” “谨遵掌门教诲。”下方众弟子齐声道。 “这次任务难易程度分为甲乙丙三类,对应的木牌色分别为黑色、青色和白色,完成任务所得贡献点分别为三百、两百和一百,颜色编号相同者为一队。” 随后将手中之物抛出,只见一枚枚不同颜色的木牌飘浮在空中,等待着下方弟子自取。 刹那间,双玉台上顿时混乱起来。 陈最抬头扫过上方木和大多以青色以及白色为主,至于黑色令牌的数量,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这一届弟子,除开两位单灵根修炼速度她还赶不上,但是也没差太多,褚焱和姜南两人前不久才到练气五层,她现在修为练气四层后期。 而且在后山也学到许多,不用多思考,便选择任务难度最大。 陈最看向距她最近的一枚黑色木牌,脚尖一垫,轻轻跃起便将其握在手中。 将手中握住的木牌松开,率先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凌云宗三字,再是一旁刻有的云朵及编号“二”,紧接着便是此次的任务。 第二十二章 凌皎城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有一个凡人村庄层层上报,有人在附近的肥台山上消失不见,还有人似乎听到兽类的吼叫声。 南吉城最初派遣兵力排查,其中一支小队只存于一人,其余全军覆没,存活那人全身也多处受伤,还是装死逃过一劫。 随后第二日回来,说那黑熊速度很快,吼叫声能让人耳鼻出血,还能吐出土刺。 南吉城也派修士过去查看,只是远远便道黑熊修为在他之上,无能为力,随后加急上报至宗门,执事长老想到最近强制任务以及弟子们的修为,便将它列入其中。 姜南凑过来看见令牌,随后惊喜道:“好巧,我也是这个任务!” 她转向周围,挥着手大声问道:“还有谁的令牌是黑二?” 闻言,冯息晖看向二人,缓缓向她们走去,脑中浮现出两人的实力,“我也是黑二。” 不一会儿,所有人便取得任务令牌。 见此,掌门俞青笑道:“任务至今日起为时一月,若到时未归,会有宗门弟子前往任务地点核查,特殊情况需提前传音说明情况,至此,便祝各位山高水远,一路顺风!” 所有弟子眼神灼灼看向前方,大声应道:“弟子定不负宗门厚望!” 上方掌门等人朝他们挥了挥手,下方弟子也各自离去。 陈最跟着人群走,路上也得知相熟的人组队情况,像柏瑜、何薇与褚焱三人在一起。 他们任务点离宗门很远,需要沿途赶路,最后在长鼎台与柏瑜几人告别。 见他们走后,姜南转头眼睛明亮地盯着两人道:“我们也走吧,我仔细研究过,宗门到南吉城只需五日便能到,而且途今凌皎城,今日还可以在城内住一晚,肯定有许多新鲜玩意!” 陈最也带着些期许的点点头,自从来到修仙界,还未去过城池,更别说还是来时有过一面之缘的凌皎城。 冯息晖自然没什么意见。 商量妥当后,他们便顺着阶梯直直下山,正值三月,恰是万物复苏的季节。 陈最走到山脚下,回头望去,一团云雾将宗门环绕,让人看不清,只能瞧见几分长鼎台的影子。 不远处的两侧则是普通的村庄,农田遍布,田中还有人正在耕种,看见从仙山下来之人,也会俯身行礼,随后继续忙活手中之事。 每日下山的仙长很多,他们对此也习以为常,且世世代代都在这座山下,也知晓仙山上的仙长性格温和,这样不过分打扰,便是他们最大的诚意。 三人没过多停留,朝着凌皎城方向赶路,快到太阳落山之际,才慢慢赶到城池外。 此时因还有不到一个多时辰城门便会关闭,城门外排队的人数骤然增多。 这一方向的进城入口有两个,左侧凡人和右侧修士,前者只需路引便能进城,而后者需要城中的身份令牌才可进入,未有令牌者需一块下品灵石办理。 他们排在右侧队伍后方,随着行人前进,缓慢靠近城门口。 其实开始还未到时,陈最远远便看见凌皎城,同三年前在飞舟上偶然所见不同,更加真实壮观。 整个凌皎城以玉石为墙,耸立云端,故修仙界又称它为“白玉城”。 且随着距离的靠近,直至她站在城下,才能感受到它的神秘庄严之美,思绪漂浮之间,一道温和之声悄然打断。 “请问仙长有无凌皎城玉牌?若无请问仙长姓名?” 陈最看向前方正说话之人,随着一声“姜南”落下,只见那人从一旁拿出一块玉牌道:“将灵力注入其中即可。” 见此,轮到她时,便直接到道:“陈最。” 通过城门,他们就此进入城内,得以看见此时城内之景。 花灯初上,阁楼林立,青石板路,沿街商铺各成一色,人来人往,叫卖声、嬉戏声、繁华喧闹声,皆入眼耳。 姜南眼中铺满笑意,转头示意道:“看吧,我就说凌皎城好玩。” 微愣的陈最闻言,认真附和道:“确实不一样。” 她还注意到人来人往之间,既有修士,但更多的是凡人,所以至于什么不一样,虽是修仙城却又不失人间烟火气。 身后的冯息晖视线也跟随着四处打量,虽说幼时曾随长辈来过凌皎城,但三年未出宗门,看哪儿,哪儿新奇。 三人沿着街道四处闲逛,姜南只要见着好吃的摊铺,便会凑过去,若是好吃的还会多买几份放入储物袋中。 陈最在一旁被这举动点醒,放在储物袋中也会保持原样,想吃的时候便有,总不至于一直吃辟谷丹,寡淡无味。 便也挑了家味道好的商铺,买了几只烤鸡,还少见的遇上卖剑穗的小摊铺。 她看了看左手有些光秃秃的春来剑,从摊铺中拿起一个白蓝相间之色的剑穗,朝着摊主问道:“这个剑穗多少钱?” 商铺面前的摊主心中也很是激动,有些结巴道:“三块灵石”。 听到回答,陈最低头向手中的剑穗。 这一举动落在摊主眼中,还以为对方在犹豫,连忙补充道:“我所做的剑穗皆是由上好的丝线所制,而且样式也是现下流行的款式,绝对物有所值。” 陈最只是在想剑穗挂在剑上的模样有些出神,也自知对方误会,但没过多解释。 她看出这个剑穗不仅是丝线很好,而且所作之人很是用心,将灵石结清后,立马就将剑穗挂在剑上,转身就看见姜南一脸满足地站在身旁,冯息晖手中则多出一把水墨扇。 看来今晚大家都各有收获。 前方还有一处许多人围着观看,陈最凑过去一看,正好碰上下一波,忍不住惊叹出声“哇~,好好看!”。 火焰与铁水相结合,溅起无数火花,在匠人的操控下,在空中绽放,犹如夜空中的繁星点点美丽动人。 但它又不似繁星那般长久,更像是夜空中的烟花,转瞬即逝,给人留以无限的遐想。 也让她今晚对后面的物品提不起半点兴趣,直到逛完这条街道,三人才找客栈歇息一晚,明日继续出发。 第二十三章 到达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三人清晨便从客栈离开,一路上跟着地图的路线,顺利到达这次任务所在之地:南吉城。 因身份玉牌在凌云宗的管辖之地是通用的,故他们很快便进入城中。 三人走在街上,能明显感受城中很是冷清。 街上的行人很少,商铺也是一派萧瑟之意,遇上的大多人,脸上都带有一些忧色。 陈最看见一位大娘路过,连忙向前问道:“这位大娘,请问城主府在何处?” 何大娘抬起头看向她们,见是三个略显稚嫩的脸庞,伸出右手指向西北方向的府邸,好心提醒道:“最近不要轻易离开南吉城。” 说完又想着这几日所传的黑熊妖,心中有所害怕,没敢过多停留。 冯息晖看见她匆忙的背影,总结道:“看来这几日黑熊妖有所动静。” 陈最和姜南对视一眼,心中猜测一样,也不耽搁直接前往城主府。 南吉城没有多大,很快便赶到。 姜南看见门口的守卫,直言道:“我们奉凌云宗之令,前来除黑熊妖,可否引见城中管事之人?” 他们来时便商量好,让姜南出面即可。 守卫闻此言亦不敢多耽搁,且城主大人早有吩咐,仙门来人一定好生伺候。 他一边让小厮通知大人,一边带着三位仙人前往大堂,路上也忍不住偷偷看向三位仙人。 年龄不大,估摸着只有十几岁,真的能将那熊妖除掉吗? 前方的大堂内,中央是一座红木茶桌,桌上的茶盏正散发着热气,楠木座椅整齐摆放在两侧。 城主胡蕴和坐在右侧,手中摩挲着茶盏,董商立于一旁,听见外间的响动,两人连忙往外迎接。 行礼后,胡蕴和恭敬地问道:“请问三位仙人名讳?” 姜南向前一步道:“我们三人皆是凌云宗弟子,我名姜南,师妹陈最,师弟冯息晖。” 说完将此次任务令牌拿出。 见到令牌,胡蕴和悬着的心稍微往下落了落,随后道:“鄙人是南吉城城主胡蕴和,身旁是管家董商,请三位仙长坐下,容我将事情缓缓道来。” 一旁的董商连忙将三人引至茶桌左侧入座,在茶香四溢中,胡蕴和将南吉城地图展开,指着一处山头,面带担忧道: “最初得到消息时,便立即下令,每个村庄晚上需有人守夜,不能随意进山,城外各处山头都有守卫在巡逻,目前南吉城附近倒是无碍,就是不知肥台山附近的村庄是否安全,黑熊妖一事还请三位仙长多多费心。” 说完胡蕴和站直身子,向三人郑重地行礼。 陈最连忙起身回道:“凌云宗弟子责任所在。” 冯息晖也在一旁附和道:“胡城主不用客气!” 姜南本在喝茶,见他行礼,暗自缓了缓,轻咳一声道:“既然情况如此紧急,我们三人也不必多留,即刻便赶往肥台山。” 胡蕴和连连道好,将三位仙长送走后,转头对着董商吩咐道:“安排一队人马在远处候着,及时传回仙长们的消息。” 董商:“是,城主。” 三人走出城门,运转灵力向肥台山方向赶去。 途中,陈最提议道:“要不先去肥台山最近的丰白村看看,最初失踪的那位就是丰白村村民。” 一旁两人似也想起这回事。 姜南点头附和道:“这几天若黑熊妖现身,多半也会选择最近的丰白村。”就是不知是已经去过,还是即将去。 冯息晖看了看天色,太阳快落下,另外二人也注意到现如今时刻,沉默赶路,希望能赶上。 …… 一座村庄的大院里,村中每户都有一位青壮年在此。 有人侥幸问道:“那只黑熊妖这几日都没来,是不是已经走了?” 一些人听见此话,脸上也微微有些动摇,这几日守夜连只鸟都没有看见,反而耽搁白日里的农活。 前方村长心中也有一丝动容,但想到什么一脸严肃道:“既然南吉城没有派人传讯,那么危机必然没有解除,你们可要知晓,连护城队都无法除掉的兽类,必然不是普通猛兽!” 这番话倒是点醒不少人,不少人应和道: “对呀,要是已经除掉,怎么可能现在都还未见城主府人。” “那若是它万一下山可怎么办?” 一旁的猎户陈大生道:“照村长的推测,那原先的陷阱便不够看了,多备些柴火吧,若能吓跑它也行。” 村长闻言也点点头,叫几个人准备些柴火,叮嘱道:“还是如前几日一样分成两轮,夜晚十二时换轮巡逻,村头、村尾各四人看守,其余人在村子附近巡逻。” 很快,夜晚降临。 村中每家每户紧闭大门,没有一丝火光传出,若有旁人经过,不仔细查看,还以为是一座无人村。 村尾一处破旧茅草屋内,在一片静谧中,有人一直站在窗户前,紧盯着外面的动静。 有人突兀地问道:“陈大生,你说它今日会来吗?” 闻言,那人并未回首,只是眉间凝重愈来愈深,他在肥台山打猎多年,当天便发现有些不对。 山腰设置的陷阱明明已经生效,但却不见猎物,多年的直觉让他并未上山,回村后也将此事告知村长。 可那日却已有村民上山采野草,夜黑迟迟未归,当晚全村便知晓此事,立马就有十几位村民上山去寻人,他自然也在其中。 最初一切还算顺利,但来到村中常采野草的半山腰处,便只剩下一个装满野草的背篓留在原地,周围野草乱糟糟的,但却没有拖行的痕迹。 这个场景,让当时在场的村民摸不清头脑,但还是在附近寻找人的踪迹。 他当时不知哪来的直觉,从那处山腰往上找,倒是看出些痕迹,但又有些让人不明白。 很大的动物脚印,常年混迹山林的他自然猜到是熊,可让他不明白的是,周围只有两个脚印,便再无其他痕迹。 黑灯瞎火,他喊来其他人,看完脚印后,大家也只能回去报官,可等来的只是南吉城发来的戒备消息。 第二十四章 发现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大生知道此事重大,就这样站了很久,还是选择相信多年的直觉,直言道:“今晚很大可能会来。” 但是说完后,他却不由自主微愣,立马反应过来道:“我出去找个好点的视野。” 随后右手紧握离开。 屋内其余人脸上顿时严肃起来,互相对视几眼,皆从对方眼中看见凝重,陈大生这么多年打猎的经验,如今还能完好无损可不是靠吹嘘的。 就这样,月当空,夜渐深,正当一些村民昏昏欲睡时,门外传来几次敲门声。 屋里的人顿时清醒,透过门缝看了看问道:“谁?” “是我,陈大生。” 何大武打开门就听见对方焦急说:“快通知巡逻的人和村里其他人过来,有东西从山里下来了。” 他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什么动静,疑惑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陈大生大致将所猜测之事。 开始将自己直觉说出后,他便出来就找了个地势高的地方,一直盯着肥台山的方向。 今晚月色很好,能大致看见山中情况,直至这时开始,他注意到半山腰的树无风自动,这几日困在脑中的疑惑也渐渐清晰。 当日周围只有两只脚印,周围没有痕迹的原因也就能说通,极有可能是它上树所留的脚印。 刚好那晚黑灯瞎火,大家也没多注意树上。 听完这一番话,何大武突然脸色大变,无他,因为他也看见树动了,可今夜哪来的风,连忙转身向身后两人道:“快,快去通知其他人!” 不多时,村尾便藏起许多人影,手中拿着些叉、斧、钯、铲,严阵以待。 另一边,陈最三人趁着月色赶路,有神识为辅,倒也能知晓周围状况,但与白日赶路时的速度相比,还是慢上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终于赶到肥台山,再拐过一个弯不远处就是丰白村。 然他们刚转过这个拐角,便看见对面正燃起熊熊大火,随后黑熊妖的吼叫声、打斗声传来。 等他们赶到现场时,便看见还在燃烧的茅草屋、破坏的陷阱、地上躺着痛苦呻吟的村民,至于黑熊妖的踪迹却未见。 只有躺在地上的陈大生像是察觉什么,半眯着的双眼在看见他们三人时,心中有所猜想,但不管是侥幸还是如何,他艰难地撑起手向山上指道:“有人将黑熊妖引到山上去了。” 闻言,姜南立马向山上追去,冯息晖紧随其后,身后村中的妇孺见此也从躲藏处奔出。 陈最则落后一步,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瓶丹药,从中倒出一颗止血丹,转身递给身后的人道:“凌云宗弟子奉宗门之令前来除妖,将这枚丹药用一桶水兑之,喂给伤者服下。” 确认他们明白后,才向着二人离去的方向赶去,只是才踏入肥台山,她便失去二人的踪迹,只好先沿着黑熊妖留下的痕迹追去。 一路跟过去,山中狩猎的陷阱几乎全部被破坏,山中树林茂密,月色也只偶尔才见到。 “吼-”右前方一声吼叫声传来。 陈最往前走几步,就见姜南、冯息晖二人与黑熊打成一团,立马抽出春来剑,加入战局。 一番打斗下来,黑熊妖很快便被三人斩杀。 姜南靠在一旁树上盯着倒下的尸身,想到什么,“听说熊掌炖煮后可是难得的美味,我取两只熊掌,熊肉只取三成可好?” 冯息晖喘着粗气,闻言扶额道:“我那只熊掌你也可以拿去,但到时也得让我也尝尝师姐的手艺才行。” 他修为比两人低些,在开始打斗时,那黑熊妖便紧盯着他,可谓是难受至极。 陈最本就是中途加入,再加上有这机会还要什么熊掌,“对呀,姜南,我们这次做完任务回到宗门,定要聚一聚,不如熊掌便作为其中一道菜肴,让我们也尝尝鲜。” 听完此话,姜南站直身躯侧身看向她,打趣道:“好啊,你个陈最,还不止肖想着熊掌,说吧,还想尝尝我的什么拿手好菜?” 陈最正擦着春来剑,听到这话想起在后山的日子,遂伸出右手状似说到:“烤肉!炖……” 稍作休息片刻,他们便来处理黑熊妖尸体。 陈最用玉瓶接完兽血,围着黑熊转了一圈,盯着黑熊妖屁股上的箭印,突然想起什么,连忙问道:“将黑熊妖引进山的那人你们看到了吗?” 姜南猛地停下手上的动作,歪头看向左侧的冯息晖,冯息晖也抬起头看向她,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慌乱。 陈最见没有回应,抬头看向他们,只见两人对视后,缓缓转头看向她的身后。 后方不远处,石壁下方乱石横立,若有人仔细查探,便能看出乱石后方有一处不大的洞口,也就十来岁的小孩进入。 她还以为这是之前两人与熊打斗时的痕迹,便未细看,没想到,思及此处,擦了擦脸道:“我去看看。” 说完就转身朝石壁走去,剩余二人在原地赶忙处理黑熊妖尸体。 陈最将洞口乱石清理后,便沿着洞穴中时有时无的血迹往前走。 洞口也从最初狭隘慢慢变得宽敞起来,墙壁上的碎屑也渐渐湿润。 只是她走了将近半盏茶时间,都还未找到村中所说的那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视野突然开阔,不再是单一通道,而是宽阔的洞穴。 也得以看见那人的身影,正躺在一处水坑旁。 陈最视线从那处带有灵气的水坑掠过,察觉到那人呼吸急促,大步向前俯身,指尖分出半丝灵力探进他的身体。 而此时身体里面灵力四溢,没有人进行引导,一边在愈合身体内部,一边又在破坏,凡人之躯本就脆弱,她探出半丝灵力便已是极限。 “唔~”地上之人闷哼一声。 陈最眉头紧锁,他若有灵根,那个办法还能一试, 又想到,不管有没有灵根都只能看他自己,将少年扶起靠在墙壁上。 在洞穴一片安静中,陈最的声音响起:“你饮入的水中含有灵气,若想活命,便按照我说的话去做。” 说完,也不管靠墙之人是否听见,将引气入体的步骤讲给他听,一边说一边注意少年的动静,见盘膝而坐,便知他听进去了。 第二十五章 下山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姜南与冯息晖将黑熊妖分好,便坐在地上闲聊起来。 直到一盏茶的时间过去。 姜南见她还未出来,起身拍了拍衣服道:“走,咱们也进去,里面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冯息晖收起扇子,施展清洁术后打着哈欠道:“等会儿下山就在丰白村休息一晚,明日再慢慢回宗。” 两人一前一后向那处洞穴走去,顺着一路蜿蜿蜒蜒往里,就见陈最盘腿坐在地上,单手撑着脸盯着前面的人。 察觉到他们,陈最起身将人带到一旁解释缘由。 姜南一边听一边咂舌,频频转头向后看,心中惊讶地想道:这人运气也不知该说好还是不好。 运气好是指他遇见那一汪灵泉,运气不好则是凡人之躯喝下灵泉。 冯息晖也是一脸可惜地看向身后之人。 陈最也说出心底的疑惑:“也不知那头熊妖是因为这汪灵泉,还是别的原因才来到此地,我得守在那名少年身旁,至于此处洞穴的后方,只有你们去看看究竟了。” 姜南一脸欲欲跃试,马上应道:“你就放心好了,这事就交给我们。” 说完便直冲冲地往前走去。冯息晖朝她点点头,才离开。 陈最则寻一处平坦的地方盘腿坐下,今日一路赶来,再加上开始打斗,体内灵力也只剩下三成。 闭上眼休息,分出一丝心神注意少年的动静。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 地上的池虞在失去意识前,兀地听见一声救赎之声,以为只是幻觉,可耳边一直重复着那句话。 他也从一片混沌之中,难得清明一下,也就是这一瞬,让他抓住机会按照那道声音所说去做。 在盘坐的过程中,虽然全身疼痛万分,他还是努力睁开双眼,想看看是谁…… 可眼皮就像有千斤重一般,良久也才睁开一丝缝隙,但即便这样,在一片黑暗中,他就是看清了那位小仙君的模样。 清秀脸上一派沉静,只是那双黑眸中可见一丝慌乱,一袭马尾因着俯身,发丝落在他肩头。 他无力地闭上双眼,身体内的痛感便瞬间占据心神,紧咬牙关,跟着那段口诀引导着体内的灵气。 一遍又一遍,不知过了多久,等他终于将体内灵气疏通完毕,便尝试引导外部的灵力入体。 可丰白村本就处于灵气稀薄之地,这处洞穴也只是因为那汪灵泉,空中才多了几分灵气,但也远远不够。 不多时,池虞脸色苍白,额头处冷汗淋漓。 陈最见此立马睁开双眼看向那边,从储物袋中拿出平日打坐的聚灵阵,放在少年身旁,又取出一些灵石放在阵眼处。 随着阵法的生效,池虞的脸上慢慢红润起来。 她站在一旁,手指摩挲着衣角,眼中藏不住的惊讶,看来这人还真有灵根,而且还即将引气入体。 心中才略过这个想法,洞穴内的灵气平静下来,那人也变得黑不溜秋。 她算了算时间,已是第二日清晨。 昨晚姜南与冯息晖两人从那边过来,见到这处直通黑熊妖的洞穴,这也解释得通黑熊妖修为这么高。 他们也商量好少年的去处,如果愿意,便带回宗门让长老们决定。 陈最当时见少年还有些时间,加上丰白村的村民还未知晓黑熊妖已被斩杀,免不了提心吊胆,便提议让姜南和冯息晖二人先行下山。 一来告知村民黑熊妖之事,二也是让两人好好休息一番。 也就是这时,池虞睁开双眼,但洞中只有些微弱的亮光,只能隐约看见不远处有个模糊的身影。 陈最见他醒来,将聚灵阵收回,随后捏了几个清洁术朝他丢去,再将一旁小坑中的灵泉收集起来,才道:“走吧,先出去再说。” 池虞沉默的跟在后方。 一踏出洞穴,他便被外面的日光照射得眨眨眼,适应几息后,看向前方之人道:“多谢仙长救命之恩,仙长可知丰白村的人如何?” 陈最闻声回头望去,只见少年满脸认真,又想起昨晚那人明明身受重伤,却还是撑起身子请求,遂问道:“你叫小鱼?” 听到这个称呼,池虞双眼一亮,小跑两步跟在身后。 陈最边走边说道:“昨晚赶到时,村子后面大多人皆深陷昏迷,但还都留有一口气,留下一枚治愈外伤的丹药,让村中其他人兑水为他们服下,至于结果便不得而知。” 池虞听完,整个人低垂下去,显得十分低落,但还是强打起精神,郑重朝前方的人行礼道:“池虞先替丰白村的村民谢过仙长们的救命之恩。” 吃鱼?听到名字的陈最顿了顿,这名字有些奇怪,迟疑道:“吃鱼?” 池虞连忙解释道:“因为小时候吃的很多,长辈们认为能吃是福,又希望我此生平安无虞,赐名为池虞。” “那你可知昨晚在山洞中喝的是什么?” 池虞摇摇头,想起昨晚他偷偷出来想要帮忙,结果就看见村中那么多人,对付那头熊却毫无办法,眼看一个个人接连倒地。 当时脑中顿时想起慈祥的何婆婆、刀子嘴的林大娘、淘气的大丫…… 若不将黑熊妖引走,那村中的人恐性命不保,又想到陈叔在山上布置的陷阱,能拖一会儿就一会,万一呢? 所以拿起地上遗留的弓箭,便往后山跑,等快到林间时,回头就对准黑熊妖射去。 也不知射中何处,那黑熊妖大怒,果真向他追来,虽说当时好几次都差点被那头黑熊追上,幸好陈叔的陷阱拖延不少时间,这才让他逃进那个山洞。 但也没想到那处山洞很长,又不能往回走,便想看看能否有其他出路。 幸好当时携带火折子,一路倒没遇到什么,也不知走了多久,就看到前方有水源。 一路逃跑已经口渴难忍,也没多想便一口气喝了许多,结果喝下后,肚子便开始疼痛,随后蔓延全身,身上变得粘稠,血腥味也愈发浓郁,最后便昏睡过去。 后来发生的事他也只记得一星半点。 思及此,池虞又抬头看向前方的人,发现仙长年龄并不大。 第二十六章 愿意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稍微组织下语言,有些委婉地道:“你昨晚喝的是灵泉,那头黑熊妖如此凶猛也是因为那汪灵泉。” “凡人之躯,我无法用灵力疏导,所以靠的是你自己,若你有灵根且成功引气入体,便能活下来。” “昨晚我所念的是引气入体的口诀,若想继续修行,还需要有功法,但宗门功法不能外传,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将你带回宗门,至于你能不能留下,便不是我等所能决定。” 池虞愣在原地,脑中闪过很多,但最终停在昨晚。 如果,如果他也能成为仙人,那是不是就可以保护他们。 他抬起头,追上前面之人的脚步,气喘吁吁道:“我愿意。” “好。” 陈最刚走出林子,便听到下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声音,顺着声音看去,昨晚凌乱的地面已经收拾干净,不少人站在那里望向这边,姜南和冯息晖站在一旁。 她走近就看见几个小孩向她跑来,抱住后面的人,一大群村民拎着筐子,里面放着许多新鲜蔬菜,凑近道: “谢谢仙长,昨晚那枚丹药可是救了咱村的人。” “我们丰白村的人永远记得你们。” “谢谢仙长将小鱼带回来。” “快看快看,小鱼跟着仙人平安回来了。” “那两位仙人是不是说小鱼有仙缘呐。” …… 盛情难却,陈最只好道谢,等好不容易从人群中出来,手上抱着一大堆蔬菜瓜果。 将东西放入储物袋后,她看向一旁站着的姜南与冯息晖,一个望天一个望地。 他们也不想,可自从今早起来,院中便站着一群人道完谢便离开,也不打扰。 只剩下一群小孩子,见两人年龄好看、人又亲和,便缠着他们讲昨日的事,那群小孩还一边讲一边鼓掌应和,这让姜南讲得愈发起劲。 当然,事无巨细地讲完,直到说出引开黑熊妖的那人可能有仙缘,有几个小孩顿时跑出院子,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喊。 两人又一次体会到热情,直到两人说那人若愿意,可以将他带回宗门,那群人才慢慢离开。 陈最见两人这副模样,也是难得,特别是姜南,难得看见,弯了弯唇,准备打趣道,后方便传来一阵高兴的声音: “什么?你要去修行,太好了,我们村也终于要出仙人了!” 一句话,让原本站在一旁的人也围过去。 陈大生原本拄着拐杖靠在墙上看着他们,听闻此话也难掩喜色,右手紧握拐杖,一步一步跳过去。 旁边的人看到他,连忙搭手将他扶进去。 池虞看向周围的乡亲,下定决心道:“仙长说我有灵根可以修行,等我修有所成,便是昨晚的黑熊妖再来,我也能一拳打两个。” 说完还做出打拳的模样。 这让一旁围着的人破涕而笑。 林大娘用袖尖抹了抹眼角,笑骂着道:“你这臭小子。” 陈大生拄着拐杖乐呵呵道:“放心去吧,还有我们呢。” 周围人也附和道。 池虞目光一一划过周围人的面颊,最后停留在后方坐在轮椅上的何婆婆,来到她的身边蹲下。 何婆婆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这孩子自从被她捡来,一直受村里人照顾,算是吃百家饭长大,长大后也知道回报。 她知道这是个好孩子,所以他们也不应该成为他的羁绊,低头看向他道:“小鱼儿啊,去吧!你是个好孩子,婆婆知道。” 听完婆婆的话,池虞眼眶顿时红了眼,使劲眨才将泪水憋回去,有些哽咽着道:“是鱼儿不好,让婆婆担心了。” 说完后退一步,双膝跪地,朝何婆婆磕了三个响头。 起身后,池虞笑着点点头,向乡亲们道别后,往三人方向走去。 身方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童声: “小鱼哥哥,你就放心去吧,还有我们呢!” “对呀对呀,只不过下次回来可要给我们讲很多很多故事。” 池虞没再回头,只是向后面挥手示意,他知道了。 陈最看完这一切,心中一动,那层桎梏突兀地松动,壁垒被打破,只需足够灵气便能踏入练气五层。 一旁的姜南似有所察觉,侧头看向她,陈最回头向她眨眨眼。 姜南默默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这人修炼速度怎么这么快,都快赶上单灵根了。 冯息晖看见二人动作,有些摸不清头脑,提议道:“我们走吧。” 姜南将手中的灵果往上抛了抛,高兴道:“走咯走咯,任务做完了,又不用赶路,剩下的时间咱们可以一路慢慢走回去。”说完挽起陈最的右手,向前走去。 池虞走着走着,还是没忍住往回看。 村门口的人还未散去,目送她们离去,见池虞往回看,他们朝他挥挥手,示意跟上仙长们。 刚拐过那处山弯,陈最就看见南吉城的人。 原先等候在一旁的董商向前一步行礼道:“多谢仙长出手相助,城中已备下休息之地,不妨前往南吉城休息片刻,再离开也不迟。” 姜南笑着拒绝道:“我们打算一路历练回宗,只能多谢胡城主的美意了。” 董商连连摆手道:“我们应该做的,那便在此恭送四位。” 送走四人后,连忙前往打探多的那位为何跟随仙长一起离开,得到消息后也立马赶往回城禀报。、 另一边。 三人便没有像来时一样用灵力着急赶路。 陈最想起什么,将储物袋中的装灵泉的玉瓶拿出分给他们,每人一瓶。 姜南欣喜接过:“这可是好东西,我炖汤加几滴灵泉,肯定味道很好。” 池虞看见前方之人转身递给他一枚白玉瓶,推脱道:“仙长们救了我性命,这灵泉便全由师姐做主。” “这灵泉是因为你,我们才发现,再加上你已算修行之人,便能得这份果。 不过,你当时引气入体时附近灵气不足,用聚灵阵耗费了三十五枚下品灵石,所以你欠我三十五枚下品灵石,以后有灵石记得还。”陈最也没忘记她的灵石。 姜南也在一旁附和道:“你就收下吧,你既然已经引气入体,那叫我们师姐师兄便可。” 今日在院中,那些小孩子可喜欢他了。 冯息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特别是你才踏入修行,什么资源都需要靠自己,这瓶灵泉对于我们现在的作用也只是锦绣添花。” 池虞用力握紧手中的玉瓶,重重地点头应道。 一路上,因着有姜南在,有时遇见野鸡野兔,便捉几只烤来吃,再淋上她的独家调料,完全不像历练的样子。 第二十七章 进阶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几日的功夫,一行人来到安祁城,离凌皎城最近的一个城池,但两者的风格并不相同。 看到它的第一眼,陈最脑海中便浮现出“烟火”两字。 无它,他们进城就被人流给淹没,从旁人的三言两语中,才拼凑出事情的原委。 原来今日是安祁城的“祈福日”。 陈最看着这么多人,突然想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便是城内的客栈还有不有房间,想了想,给一旁的三人说了这件事。 姜南本想和她一起,但眼睛却始终看着那边。 陈最看着她这样,眼中忍不住流露出笑意道:“我去看客栈便好,到时用传音符将位置以及客栈名发给你们。” 姜南立马抱住她的左手臂,撒娇偷偷道:“就知道你最好了,下次聚会我偷偷给你加个大鸡腿。” 说完便直奔右前方。 陈最看了看剩下的两人,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们也要跟我一起吗?” 一个摇头,一个点头,前者见此,连忙追着姜南的背影走去,池虞则直直看着她。 陈最略一思索,便有些想明白了,他没有灵石,只能看看而已,便道:“那走吧,去客栈的路上还可以逛一逛。” 两人往左前方的路口走去,途中经过几家客栈,但她都问过,都没有多余的房间,直到这条街道的末尾处,才得以有空闲足够的房间。 定完客栈,陈最也没有再想出去逛的念头,将这处客栈的位置和名称发给姜南后。 她看向着一旁的池虞道:“等会姜南他们回来在,若是问我在做什么,便说我修炼。” 池虞点点头,看见她推开门进去。 陈最将房间门关上,盘坐在蒲团上,将储物袋中剩余的灵石摆放在周围,才闭眼打坐。 这几日因着都在外露宿,她便将修为压制,想着等回到宗门进阶,结果今日来到安祁城,心神一下放松,险些当场进阶。 不到片刻,周遭的灵气便纷纷朝着盘坐之人涌去,可还是不够,紧接着一枚又一枚的灵石碎开,只留下一地的碎片。 一晚过去。 陈最才睁开双眼,修为已是练气五层,看向窗外,天已微亮,街道中亦有行人走动。 莫名有点想吃热腾腾的包子。 这一念头划过,她起身拍了拍衣袖,推开房门走出客栈,朝着西城凡人居住之地走去。 不同于昨晚热闹喧哗,更多的是安静祥和之感,让她想起很久以前。 一道小小的身影背着沉沉的背篓,跟着前方父亲的身影,跨过数座大山后,看见摊铺上的热包子,却只敢偷偷吞咽口水的女孩。 陈最走在青石板的街道上,看着周围鲜活的表情,来到一个正在忙着包包子的摊铺面前,扑鼻的香味迎面而来,她问道:“老板,包子怎么卖?” 摊主并未中断手中的动作,一边忙活一边回道:“一个包子两个灵珠,有白菜猪肉馅、豇豆牛肉馅,辣椒兔肉馅、酸菜肉末馅,客人要什么味道?” “四种味道各来一笼,带走。” 摊主听此这才抬头看了看,见是一位小女郎,愣了愣:“好勒,稍等马上好。” 随即连忙拿起油纸将包子包好。 将灵珠付清后,陈最将包子拎起往回走,回到客栈就见他们在大厅等着,笑着走过去,将油纸放在桌上道:“诺,新买的包子,趁热吃。” 姜南一听,脸上立马换上讨好的笑容,拆开油纸,拿起冒着热气的包子,边吃边说: “大清早半天不见你人影,还以为你丢下我们走了,没想到还给我们带来热腾腾的包子。” 随后便向陈最说昨晚的热闹,壮观的舞龙、飞溅的铁花、各种各样的花灯…… 不仅有很多很多好玩的,还有许多小吃也很有趣。 在姜南的碎碎念念中,四人也只吃完三笼包子,剩下的一笼,陈最也没浪费,收起放在储物袋中。 离开安祁城后,一行人便直直朝着宗门的方向走,直至这一日,看见熟悉的台阶,他们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几人踩着梯子,一步一步往上,来到宗门口。 顾时州收到他们的传音,早早便站在前方等着。 他一眼便看见落在三人后方的那名男孩,只有筑基弟子,才能在不是收徒大会期间,向宗门推荐资质尚可的弟子。 姜南一跳一跳的来到顾师叔面前打听道:“顾师叔,有哪些弟子比我们先行回宗?” 顾时州听她这一开口就知道问谁:“何薇那队还未归。” “这么慢!”听完,姜南小声吐槽。 陈最和冯息晖二人来到顾师叔面前,行礼道:“弟子见过顾师叔。” “记得将任务提交。”顾时州看向最后一人,“池虞?跟我来吧。”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这几天他们和池虞相处甚好。 姜南做饭是一把好手,那么池虞做小吃点心就很好吃,直接将三人的胃养的上一个台阶。 事情还得从安祁城那晚说起。 池虞一路以来,深知大家对他的照顾,也知晓三人各自喜爱的口味,再加上过两日便到凌云宗,便打算做些常见的小吃送给三人。 陈最想起那日中午,池虞递给她们一人一盒小吃,特别是三人打开后都有所惊讶,口味都很符合他们平时的喜好。 姜南当场尝了一口,和摊铺上的味道大差不差,边吃诧异道:“你早说你会做小吃,害我错过那么多天。” 说完还转了转眼睛,一本正经道:“既然如此,便罚你后面几日每天给我们做一份小吃。” 冯息晖听到这话差点被呛住,怎么有人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话。 池虞亮晶晶地看着三人,眼睛里满是雀跃。 …… 顾时州先是将他带到玉梯前,“登顶才能入凌云宗。” 这便不同于收徒大会以灵根、灵根纯度和心性三种去判定弟子资质如何。 长老推荐入宗的人选,必须登顶才能入宗门,而其灵根只是决定杂役与外门之分。 而另一边。 三人来到任务阁,将本次任务提交后,冯息晖先二人一步离开。 陈最站在原地看向姜南,知晓心中打的一样的主意,便慢悠悠地往长鼎台的方向走去。 两人到时,顾师叔还在原地等候。 姜南则有些担忧道:“池虞能上来吧?要是上不来以后可难尝到他的手艺。” 陈最默默与她拉开一丝距离,假装不认识她,周围可还有些同门往来,但还是开口宽慰道:“他当时以凡人之躯,能硬生生忍受到引气入体,不至于被这玉梯难住。” 话音才落下,像是回应她的话一样,池虞的身影出现在她们眼前。 顾时州打量了下,见只是有些用力过多而导致的虚脱,没什么大碍,便将人带到管事阁。 这下两人倒没再跟上去。 第二十八章 收徒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管事阁中,张元正坐在桌前整理着事物,看见顾时州带着一人前来,连忙起身道:“弟子张元见过顾师叔。” 顾时州挥挥手,朝着他温和地道:“我带一人来测灵根,登玉梯已过,若有灵根,便将他收入宗内。” 张元看了看那人一眼,转身面容恭敬回道:“测灵根在里间,请跟随我来。” 随即走在前方带路。 池虞跟随在顾长老身后,踏入里间,房间内除中心那根雕刻着花纹的白玉柱之外,便无其余内饰。 他按照那位执事所说,将手贴在柱子上。 片刻,柱身浮现黑青黄三色。 一旁的张元习以为常,正打算将此人灵根记入,却见柱上突然出现一抹长剑的标识。 这让他也止不住的诧异,立马转头看向顾师叔。 顾时州眼中也闪过惊讶,这人居然天生剑心,立马将此事报给掌门,犹豫了下,还是将此事告知师尊。 随后盯着张元道:“我已传信给掌门真人,等他来决定。” 张元自然也看见那枚传音符,连忙点头应是。 主峰之上。 俞青正与青栢师兄喝茶,注意到一前一后的传音符赶来,轻轻一挥手打开其中一枚,传来顾时州的声音:“掌门,管事阁,剑心。” 青栢则将另一枚打开,传来熟悉的声音:“师尊,快来收师弟。” 俞青好整以暇地说道:“小时州还知道通风报信。” 青栢轻咳两声:“这叫暖心小徒弟。” 俞青放下手中的茶杯,他就说这师兄十年难得一见,今日怎么早早便来找他喝茶,原来在这等着。 但并未反驳他的话,剑心的弟子入凌云宗,不拜入青栢门下,还有谁能教导他,难道让他另投宗门? 也不再捉弄他,起身往管事阁飞去。 青栢立马跟上。 不过几息便来到管事阁,掌门点点头,还未问这人来路。 一旁的青栢大步向前,绕着那小子转了一圈,点点头看着他道:“我名为青栢,以后便是你的师尊了。” 他稍微探查了下,发现徒弟怎么引气入体了,有些微微皱眉。 顾时州看见自家师尊的模样,扯了扯嘴角,转而看向掌门师叔,将池虞的来历讲给他听。 听完这些话,青栢立马反应过来什么,来到师弟旁边道: “师弟打个商量,咱们宗门好不容易来个剑心的弟子,后面几年等我徒弟修炼出来,那便是打隔壁剑宗的脸,所以宗门是不是该表现什么,比如锻骨草、雨石花、玄水液……” 俞青听到打隔壁剑宗的脸,认可的点点头,但听到他报的一长串价值不菲的药草,左手忍不住捏紧,见还在继续说,连忙打断道: “青栢师兄你也知道宗门的规矩,有功才有赏,不过师弟为了祝贺师兄纳徒,便给出一份见面礼。” 说完,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一旁的池虞。 青栢看了眼师弟的脸便知他在想什么,见储物袋中有一朵雨石花,挑挑眉转身道:“师叔给你的见面礼,快收下。” 池虞听到此话,才向前双手接过道:“谢谢师叔。” 青栢则看向一旁的小时州道:“时州啊,为师准备带着你师弟去拜访几位故人,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拎起池虞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顾时州则一脸无奈地看向掌门师叔,他这是为保全宝库拉了不少人下水。 俞青像是没看到他,想起什么,朝着一旁角落的张元道:“今日之事先不要外传。” 他要到时候看隔壁宗的笑话,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张元恭敬道:“谨遵掌门之令。” 等所有人都离开,他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朝外间走去。 这边,陈最回到知桂院,想着一路的经历,动手机会虽说有些少,但收获却不少,比如她现在的修为已经练气五层。 还有出行的问题,用御风诀赶路不仅速度慢,还比较累,得赚灵石买飞行法器。 嗯,还是纸鹤吧,飞行法器太贵了。 想到这一点,她拿出符笔来,试看看现在的修为画符如何? 将那本二阶常见符箓拿出,翻到参悟许久的二阶符箓金刚符那页。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陈最定下心来,将灵力注入符笔,在符纸上绘制起来,一笔一画未停歇,直到最后一笔未收住。 她忍不住感叹道:“虽然这张没有成功,但总算不像以往,画符到一半就失败。” 随后又继续尝试金刚符,几个回合下来,也总算绘制出一张下品金刚符,见外面天黑下,又画了两张,其中一张还是中品。 她今夜也未多修炼,连续奔波十几日,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陈最隔日起了个早,先是来到她发现的练剑宝地,在桃花林后方的竹林。 不仅无人打扰,景色也是一绝,它不似桃花林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更显得寂静无声。 陈最站在两处交界处,对着身侧一块空地施展鸣玉剑第二式,威力比之前大,但还是感觉缺少些什么。 察觉到这点,她停下看着波及到的竹子,深感不能浪费,将十来根竹子收入储物袋,这竹筒不仅可以做竹筒饭,还能酿酒。 下午她来到任务阁看有哪些适合的任务。 略过喂养妖兽、打扫灵兽峰、灵植浇水等任务,再去掉需要组队的任务,剩下适合她修为的任务便只有零星几个。 最后将视线定在其中一块木牌上:岱山西姜峰,一只练气四层左右的赤焰虎虎皮,六十贡献点或者下品灵石。 在藏书阁读过许多书,从里面也大致知晓修仙界的分布,凌云宗与剑阁位于修仙界中部,周围城池、大小宗门、世家矗立。 最南方为凡俗界,最北为魔域,这两处所占的地域不过修仙界十分之一,至于东西两方靠近北处乃十万大山,里面生存着无数妖兽。 而且据她从书中的描述看,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爆发兽潮,有可能几十年,也有可能一百年,没有一个固定的年限。 宗门任务阁长期任务当中便有一项是驻守落霞城三年,酬劳可观,筑基期十年内必须完成,练气期弟子自愿。 虽说落霞城更加危险,但还是有不少弟子前去,特别是练气后期修为止步不前的弟子。 至于原因则是驻守后回到宗门,提出筑基丹的需求,只需战功到达便能领取。 而剑阁弟子只要步入练气后期,就必须前往落霞城驻守三年。 第二十九章 妖兽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回过神,雇主要求在十日内完成,地点也还算近,来回路程只需要一个白天。 她接下这个任务,后方还附有大概地址,并且提醒道若有灵草,也是归任务者所有。 领完任务,她便离开宗门,一路向北走,前往岱山西姜峰,离凌皎城的距离也不过两个时辰的路程。 陈最不过半日便到达,时不时还有一些修士进入进出。 附近有不少修士注意到她,一些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马上又被掩盖下去。 她看了看雇主给的任务图,迈步进入,出门在外防范的不止是妖兽,更是其他人。 随后低头看了看一眼就能认出是凌云宗弟子的衣服,见四处无人,掐诀换上普通衣物,幸好储物袋中什么不多,衣服最多。 一路上遇见不少一阶妖兽,收敛气息从一旁路过也毫无察觉。 陈最跟着图纸来到西姜峰脚下,往半山腰走去,边走边仔细探查有无赤焰虎的踪迹。 练气四层的妖兽于她而言并无难处,可要尽量保留虎皮完整,便要花些心思。 确认好赤焰虎的行踪范围后,她跟着留下的痕迹来到洞穴附近。 看着里面漆黑的洞穴,唤出春来剑,微微放出一丝气息,果不其然,一只赤焰虎从里面冲出来,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吐出一道火球。 陈最一跃轻落在地面上,是时候练剑了。 赤焰虎见一击不成,顿时发出低吼声,将灵力凝于右爪,朝着她所在之处拍去。 她看着对面而来的赤焰虎并未躲避,而是正面迎上去,在赤焰虎将要靠近时,滑跪从虎腹下方一剑而过,随后转身朝着赤焰虎眼睛挥去一剑。 赤焰虎扑了个空后,立马原地转身,而旁边还有一处十公分深的掌印,不难想象若拍中,会有什么后果。 它感受到腹部传来隐约的刺痛感,顿时被怒火中烧,只想把眼前这人拍得粉碎。 陈最看到赤焰虎躲过这一剑也未气馁,动静有些大,还是尽快解决为好。 接下来,除躲避赤焰虎的攻击之外,还时不时往腹部同一处加深伤口。 但也有失手的时候,比如有一回合她并未躲掉虎爪的攻击,持剑硬生生抗下那一掌,那时赤焰虎一爪的力度只有最初的一半。 陈最趁此抓紧时机运转鸣玉决第二式,将春来剑插入赤焰虎头上,便当场毙命。 将赤焰虎收到储物袋中,处理完地上的痕迹。 来到洞穴里,随后转身朝着洞口丢了一处简单的防御阵法,她才探查洞穴内部。 很快在一处角落处发现一株一阶赤炎草,为赤焰虎的伴生草,她动作轻柔的将赤炎草完整地挖出,装进取出的玉盒,放入储物袋中。 虽说赤炎草市面价值只十来块,但蚊子再小也是块肉,她现在还挺缺的。 陈最感受体内还余有四成灵气,趁着赤焰虎的灵压还未散去,此地还算安全,便打算第二日再离开。 隔日离开之前,她将洞穴处的阵盘收起来。 想着任务时限还有四日,来都来了,找些修为相近的妖兽试剑,顺道看看还有没有灵草。 说干就干,她朝着山顶继续出发。 半路上,陈最似有若无的闻到一股幽香,立马屏住呼吸看向周围。 只见远处石壁上,出现一株由一簇一簇相互挤拥、争相开放的白色花骨朵,将潮湿阴暗的环境衬托得明艳起来。 看见它的第一眼,脑海中便出现了它的名字和介绍。 苍铃花,生长在潮湿阴暗的石壁之上,花为白色,花朵为钟形,气味甜腻,花虽美观但有毒,但其叶却是解毒丹的主药之一。 陈最并未贸然前去,一般来说这种灵草旁都是毒性类的妖兽守候,只待成熟便享用。 那一抹幽香便是苍铃花成熟的标识,让她还未走近就闻到,定是成熟有几日了,然苍铃花周边却并未有妖兽的踪迹。 她挑挑眉,这妖兽不仅聪明,隐蔽性还挺厉害。 大致估算这头妖兽实力不会太高,不然不会以苍铃花做诱饵,还惯会偷袭。 脑海中顿时联想到几个妖兽的名字,用神识确认自身周边安全,才将神识朝着苍铃花周围探去。 第一遍却并未寻到妖兽隐匿在何处,她看向其中有两处很是可疑之地。 心中隐约有一种直觉,再次将神识集中在那两处仔细探查,果不其然,在苍铃花上方两三米处的石壁上,有一处凸起。 因着与周遭环境相似,一眼晃过还以为只是石壁凸起的一部分。 若是有人没发现它,径直向前去采摘苍铃花,那头毒蜥蜴便会从上方射出毒箭,得逞过后,修为低的人几息之间便会感到灵力阻塞,随后动弹不得。 而它的毒,解毒丹亦能解,但若没有,则需用它的尖牙磨成粉,洒在伤口处即可。 虽说修为接近,但她不敢大意,以防万一,还是取出一张金刚符贴在身上,才向着石壁方向走去。 此时,石壁上方凸起之处睁开双眼,紧紧盯着猎物的到来。 看那人灵力充沛像是行走的大补品,像是想到她被毒箭穿过的下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眼看着那人越来越近,慢慢地向苍铃花伸出左手。 毒蜥蜴像往常一样,朝着那人的命穴射出毒箭,可预想中的场景并未发生,看着那人灵活地躲过,还朝它藏身之地挥出一剑。 预料不及的它只能将损失降到最低,用尾巴去挡那一剑,看着断掉的尾巴,它怒火中烧。 陈最看着那一剑只伤到它的尾巴,有些惋惜,就见毒蜥蜴攀爬在石壁上,整个身体颜色也全部变成绿色。 她迎面而上,几个回合下来,越打越憋屈,正寻到破绽处打算一剑破之,便被一只毒箭逼退。 她后退一段距离,将剑收起,既然如此,那便比谁的箭更甚一筹。 运转灵力,默念起法决,双手掌心相对,手指微张,最后轻声道:“金水箭。” 前方霎时出现两支黑白箭矢,随后两支箭矢各自朝着毒蜥蜴快速飞去,目标各不相同。 毒蜥蜴一个轻跳躲过,看向陈最的眼中带有一丝嘲讽,随后僵硬片刻,看向断尾之处。 一根白色箭矢横穿入体。 它这时想逃跑,可为时已晚,一把剑穿颈而过。 陈最确认毒蜥兽没有气息,才向前走近,将兽血收集起来后,再将尖牙、兽皮、利爪和兽肉等处理好并收至储物袋中。 这才慢慢走到苍铃花旁,用灵力将它隔绝,再从石壁上剥离出,转移至玉盒中。 第三十章 刀疤修士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任务最后一日。 陈最往落霞林出口赶去,那日将苍铃花采后,便没再往里走,后来遇见的大多是一阶的妖兽,灵草更是少的可怜。 不过遇上像灵兔这类肉质鲜嫩的妖兽,她还是会猎上几只,至于灵草虽然只有一阶,但遇上还是会收进储物袋中,只留下年份浅的。 快到落霞林出口时,还能时不时遇到几个人,她也没过多停留,径直往宗门方向离开。 身后的一些人见她只有练气五层的修为,储物袋微微鼓起,联想到前几日的消息,很快便有人猜出是宗门弟子。 有些人偷偷跟上去,想着能不能捡上一些便宜;而有些人自知不可为,便留在原地。 远离落霞林后,陈最自然察觉到有人跟在身后,脸上神色其实并未有什么变化,只是默默的加快赶路速度。 直至半盏茶过后,身后还有一人,一直不紧不慢的跟着。 她看不出修为,但根据气息应当比她高一阶,应当在练气六层左右,将轻身术与御风诀全部使出,也并未甩掉后方之人。 知道此事不能善了,借着视线死角处,陈最往嘴里塞了颗丹药,再将金刚符藏在袖中。 准备好后,她停下脚步,转身注视着后方。 暗处那人也知已经暴露,一声冷笑过后,一位身穿灰衣、双手背在身后的刀疤男从后方踱步而出,盯着她轻蔑地道: “小姑娘,若你现在将储物袋交出,我还能考虑留你一具全尸。” 陈最感受到那人气息,心中有所明了。 明明这人的修为比她高上一层,却还能被她察觉踪迹,再看他周身气息不稳,想必是才突破六层不久。 心中有所成算后,也不再废话,持剑对着那人冲上去。 刀疤男见她还想先声夺人,立马将身后手中的东西向前扫去。 一道破空声响起,陈最下意识往一旁躲闪,只见一根全身布满倒刺的红色藤鞭落在地上,留下清晰可见的痕迹。 没等多想,落在地上的鞭子横扫过来,她脚尖用力轻轻跃起,随后将对准那条藤鞭用力砍下,却只留下一道剑痕,其上的倒刺落下不少。 刀疤男见此顺势将藤鞭向上抬起,随后左手中浮现出三枚小巧的镖刀,等待着最佳时机,一击毙命。 陈最向后弯腰躲过这一鞭,在接下来的数个回合中,慢慢地将战场往左侧的树林处引去。 刀疤男也察觉到她的意图,瞅准时机,将手中备好的三枚镖刀向她扔去。 等陈最察觉到镖刀的存在,但为时已晚,躲过一枚,却剩下两枚。 其中一枚由头上的玉簪抵挡,另一枚在金刚符的作用下挡下一些力道,但还是射中左侧肩头。 很快,她便察觉到左肩慢慢动弹不得,准备好的火球符在左手中出现,五张并做一起往后扔,尽量拖延片刻。 随后踉跄着身体往林中走去,也趁此用手直接将镖刀拔出,再取出苍灵草的一片叶子咽下,并将嘴里的补灵丹、止血丹咽下。 刀疤男匆忙躲过火球符,看着那人慌不择路的模样,像是戏耍老鼠一样,慢慢踱步跟在身后,胜券在握地嘲笑道: “中了我的毒,你以为进入这山林便能逃脱吗?真是太天真!哈哈哈…” 陈最感到苍铃叶起作用后,才缓缓松了口气,随后提起剑向着身后之人挥去。 刀疤男见药效并未发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被对方骗了,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匆忙躲过一剑后,想用鞭子却发现地势并不占优势。 又似是想起什么,脸上恢复从容淡定的神色,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铃铛。 陈最看向那枚铃铛,暗自警惕起来,不给对方先出手的机会,迅速来到对方身前,侧身躲过一锤,擦肩而过时,转身朝着对面腰部使出鸣玉剑第二式。 但一阵悦耳的铃铛在耳边响起,随之而来的是识海传来阵痛,顿时只觉眼前一片眩晕,只能稳住身形, 虽说时间并未持续多久,但足以让刀疤男抓住机会,只见他一掌劲风袭来,就算最后一张金刚符抵挡了一部分。 但陈最依旧被打飞至五米开外的树干上,单膝跪倒在地。 她将剑插进地面,这才没有倒下。 面前紧握剑柄的手掌有些无力地松了松,鲜血止不住的从嘴角流出,滴落到下方衣摆上。 刀疤男站在远处收起手中的法器。 笑话,虽说每次使用这铃铛都需耗费不少灵气,但这么多年来,能让他在落霞林有一席之地的存在,还得多亏它的存在。 他随即用手摸了摸腰间,感受到一片粘稠,朝着她恶狠狠道:“本想让你死前体面些,可居然敢伤我!既然如此我偏要你痛苦的死去,凌云宗的小女修,我也能尝尝是什么滋味,哈哈哈……” 随后一步一步走近。 陈最忍着识海中残留的胀痛感,半垂的视线落在正前方的剑柄之上。 一道几乎不可闻的声音低喃而出:“春来剑。” 刹那间,陈最脑海中闪过许多回忆,从娘亲的脸庞到测灵石亮起的那一瞬,再到看见宗门的第一眼,最后定格在后山历练的伙伴…… 不知她哪里来的力气,右手再次将剑握紧,左手捏紧仅存的一张火球符,身体中的所有灵气全部注入春来剑中。 陈最抬头看向只有三步之遥的刀疤男,眼中充满着孤掷一投,起身朝着只有三步开外的颈项挥去,嘶哑着喊道:“宁为玉碎。” 当春来剑挥出时,一道灰色剑气显现在空中,朝着前方而去。 刀疤男脸上顿时转至惊恐,下意识拿起手中的鞭子抵挡,可在剑气面前,原本可碎石的藤鞭就像豆腐一样,遇上的瞬间便断裂开来。 直至看见喷洒出一股血液,他也未想通,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怎么可能有剑气? 陈最挥出那一剑后,就跌倒在地,直到对方身首异处,才回过神来。 原本忽略掉的神识、经脉也传来一丝刺痛,她的视线最后落在春来剑上,眼中闪过一丝伤痛。 只见原本完好无损的剑身布满裂纹。 取出一颗丹药吞下,很快便恢复一丝力气,她来不及惋惜,将春来剑收回剑鞘中。 陈最走到尸体前,将他的储物袋通通取下,再将断裂的藤鞭收入其中。 最后站起身子,左手拿出紧握的火球符,注入一丝灵力后落下,地上的尸身顿时燃起。 转身离开。 第三十一章 灵石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回到宗门,脑中一直提着的弦才放下,将任务提交,还买了些绘制二阶符箓的材料后,便往玉林峰走。 一踏入院门,心中划过一丝说不清的念头,明明才离开不久的院子,却仿佛许久未归。 但莫名的一种归属感,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不过没多久,一阵疲惫感随之袭来,使得整个人愈发沉重。 陈最将春来剑轻轻地放在院中的桃树下,来到侧屋用热水泡了泡澡,顿时感觉舒服不少,但她还是想好好地睡一觉。 这一睡,便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翌日,陈最从榻上坐起,见外面一片暮色,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一张鹅蛋脸上有些苍白,一头长长的青丝如瀑布般垂落,轻柔地拂过肩头。 她径直起身赤脚踩在地上,来到小院中的桃树下,椅靠着坐下。 昨日从那处离开之后,先是寻了个隐蔽之处恢复灵力,将染血的衣物换掉后,便没有停歇地往回赶。 又想起昨日的飞刀,没想到上面还带毒,下次可得小心防备此等手段,幸好玉簪和金刚符抵挡,加上苍铃叶才侥幸逃脱。 她从袖中拿出那两个乾坤袋,因为是无主的储物袋,所以神识轻而易举便探入其中,见到里面的东西,挑挑眉。 随后将两个储物袋中的东西全部倒出。 一小堆灵石、一本鞭法、空丹药瓶、铃铛、妖兽尸体、还有很多玉盒等杂乱之物。 灵石大概有八百枚左右,符箓和丹药几乎没有,估摸着在她之前,便有几位修士命丧他手。 其实她猜的并没有错。 刀疤男亦是服用丹药才突破练气六层不久,才导致修为有些漂浮,想买一颗固本丹巩固修为,但又没有多余的灵石,便又抄起老本行。 陈最从身前的物品上一一划过,玉盒中皆是一些常见的灵草,也看见涂抹在飞刀上的毒以及解药。 最后将目光定在一个灰色的盒子上。 不仅神识看不透这灰盒中藏有什么,拿在手中还打不开,她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应该是个好东西。 将无用的放在一个储物袋中,下次拿去卖掉,又将灵石与神秘盒子放在一个储物袋中。 最后手中拿着那枚铃铛,她将其打上神识印记后,知晓此物名为“识玉铃”。 乃二阶上品法器,只需灵力催动,就能朝对方神识发起攻击,至于持续时间,则根据对方的修为以及催动灵力的多少决定。 陈最了然的点点头,也就是说只要灵力注入的越多,对上修为高的也有用,只是持续时间长短问题。 还挺有用的,不过这真要遇上修为高两三层的,团队还行,一个人有那灵力还不如先跑。 但不得不说,这枚识玉铃还挺适合现在的她,将它戴在手左腕上,毕竟它没有灵力催动也不会响。 陈最又回想起昨日那道灰色剑气,转头看向左侧的春来剑。 叹了叹气,这是她的第一把法剑。 将春来剑抽出,放在盘坐的双膝上,她低头看向剑上的裂纹,取出一张锦帕擦拭剑身,最后和着剑鞘收回储物袋中。 春来剑应是承受不住那抹剑气才生出的裂纹,那么这次的法剑至少都要选择二阶才行。 陈最还记得二阶法器都是一千块灵石起步,估算着目前的身家,只能买二阶法剑价格最低的那类,既然如此,还不如再存一些灵石。 现下没有法剑,也不确定还能否挥出当时那一剑。 天全部暗下来。 陈最先在院中用最初的铁剑练习,随后才进屋练习灵符,准备画火球符和金刚符两类,主要二阶符箓中目前只会这两样。 后面的日子便是清晨练剑,上午做任务,下午画符,晚上修炼。 直到有日才过午时,一张传音符来到知桂院前。 陈最将阵法关闭,那张传音符立马飞到眼前,打开后便听见姜南欢声道: “陈最,你去哪儿了,这几天都没看到你,我刚才遇见何薇他们,今日才归来,你今晚有空的话,我们几个今晚约一约。” 闻言,她眼睛亮了亮,算了算上次任务回到宗门也有十来天了。 她拿出传音符回道:“地点在哪里?我等会儿去趟任务阁,然后便过来给我们的姜主厨打下手。” 没等多久便收到姜南的回信: “我寻到一处很好的地方,沿着桃花林的河畔往上一直走,看到一片竹林就是了,特别是夜晚吹着晚风特别舒适。” 陈最瞬间想到上次练剑的地方,果然不愧是心有灵犀,回道等下见。 又大概算了下这几日的收获,成功的灵符一共有一百六十三张,平均下来,火球符的成品率八成,金刚符七成。 下品灵符较少,中品占大多数,还有十二张上品灵符。 后面几天,几乎每十张便会有一张上品灵符,加上原先的灵石倒也足够买上一把二阶法器。 心中有了打算后,她便往任务阁走去。 任务阁每天都是人来人往,今日亦有不少人。 陈最登上而楼,先是来到交易处,将装有要卖物品的储物袋递给那名管事。 杨明亮顺手接过,看清储物袋中的东西后,嘴角抽了抽。 这位师妹是去打劫人了吗,这么多东西,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才道:“这位师妹稍等片刻,由于里面物品太多,需要清算一下。” 陈最理解道:“师兄不用着急,我先去别处看一看,若清算完还未归,便麻烦师兄去法剑之处寻我。” 杨明亮连忙道:“师妹放心。” 说完转身到里间清点。 陈最则来到法剑处,看向墙壁上挂出的二阶法剑,每种类别都有,价格也在八百至两千灵石。 心中大概有个价格范围,她低头拿起一旁的手册,翻开查看二阶法剑有哪些合适的。 还是选择长剑,再结合剑的属性,最终有两把剑符合。 一把名为青鸿,另一把名为定光,两把剑的价格也不相上下,都是两千多灵石。 她看向一侧的师妹问道:“可否将青鸿和定光取出看下?” 师妹点头将人带到里间道:“请师姐先往里间稍等片刻,我去库房取剑。” 第三十二章 定光剑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坐在蒲团上,手中继续看着其他剑的介绍,越往后翻,法器品阶越高,价格越贵。 看到最后一把法剑,她眼中闪过惊艳。 整个剑身呈现银白色,宛如明月的余晖,剑柄雕刻着层层纹理,最为主要的是它是一把无属性法剑。 无属性的法剑于每个人而言都合适。 陈最本身是金水灵根,但择剑很难遇到一把金水双属性的法剑,只能在其中择其一。 就比如现在选择的是偏向金属性的法剑,那么用这把剑使出水属性剑招的威力就会折扣。 她没忍住看向下方的价格,虽说早已有所准备,但还是被价格惊到。 霜月剑:下品灵石。 陈最将那本手册合上,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片刻,门从外边打开,杨星端着一个盖有红布的托盘走近,将其放在桌上后,把红布缓缓掀开轻声介绍道: “青鸿剑的剑身为三寸九,定光剑与之相比稍短,剑身为三尺六,也更为轻巧,两者皆为金属性法剑。” “在材料上的区别主要是青鸿剑为靛精矿,定月剑则为乌月矿,故最终呈现的剑身颜色不同。” 陈最了然的点点头,拿起两把剑试着手感,青鸿剑于她现在而言有一点长,定月剑则更适合她一些。 想起什么,遂抬头问道:“杨师妹,这把剑价格可以少一点吗?” 杨星很是抱歉地看着她道:“不好意思师姐,这是长老定的价格,但除原本赠送的沉香木剑鞘外,师妹还可以从以下三样中额外赠送一件。” 话音才落下,门口便传来敲门声。 她打开房门见到是杨明亮,有些疑惑道:“哥,找我有什么事?” “不是来找你的。”杨明亮摸了摸鼻尖,随后朝着陈最询问,“师妹需要现在清算吗?” 陈最点点头,笑着道:“师兄可来的真是时候,这边刚好谈好。” 杨明亮进来后,来到桌前道:“一阶灵草共八十三株,其中下品七十五株,中品四株;二阶灵符共七十八张,火球符四十六张,金刚符三十二张;一本黄阶下品鞭法;练气期妖兽尸体共二十三只……” 将所有的物品讲完后。 他进而解释道:“任务阁是按照市面价值的百分之九十来收取,师妹可知晓?” 陈最点点头,表示知晓。 杨明亮又详细地说了一遍每样物品对应的价格,最后总结道: “师妹的灵草和符箓品质很好,都是按照范围内最高的价格交易,扣除百分之五的交易费用后,共一千四百零四块下品灵石。” 说完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她。 陈最接过看了一眼,再放了些灵石进去,便放在桌上,最后示意杨星继续着之前的事。 杨明星满脑子都是她哥念的声音,看到她的示意后,立马将储物袋中一物取出放在茶桌上道:“既然今日我们兄妹两的客人都是师姐,也算是有缘,师妹也拿出最大诚意。” 陈最看着桌上的一把匕首挑挑眉,等会处理菜品应该会顺手些。 心中划过这个念头,将灵石递给对方道:“那师姐便谢过师妹好意了。” 杨明星确认好储物袋中灵石为两千三百块后,又重新取出一个新的储物袋以及沉香木剑鞘转交给她。 陈最站起身接过,顺手将定月剑插入剑鞘中,再将桌上的匕首拿上,最后对着两人点点头,离开任务阁。 来到今晚约定的地点,看了看天色,有些过于早了点,难怪还未来人。 她往里面走,来到平时练剑的地方。 越往里走,便越安静,除了偶尔几声鸟类低鸣,便只剩下竹林被清风拂过的刷刷响声。 地面上还残存着上次练剑的痕迹,还有新的断竹倒在一旁,只是叶子不知被什么啃食,只剩光秃秃的竹竿。 她取出定光剑,左手食指轻触剑刃,一道小伤口便出现,一滴鲜血滴至剑身,随后打上神识印记。 感受到两者之间心灵相通后。 她朝着地上划出一剑。 看见地上的痕迹,暗道:这样下去不会被执法堂揪住,说她损坏公物吧? 想到这,陈最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见无人后松了口气,看来下次练剑换个地方。 她将灵力注入定光剑中,尝试着挥出那日最后那一剑,却并未成功。 几次后,心中难免有些浮躁,察觉到这点后,她也就不用灵力,老老实实地练剑。 一炷香后。 陈最将定光剑收起,捏了个清洁术,深呼出一口气,看着像是翻过一片的地面。 想着反正练剑,不如把上次的坑填好,就这样,填了这个填那个,到最后越发不可控。 她索性不再看直接往外走,来到河边坐在草地上,结果远远就看见姜南一伙人从那边过桥。 姜南他们自然也看见了,朝着她挥了挥手。 等人群走近,何薇一个冲刺上去将陈最抱住,苦着脸埋怨道:“你是不知道这一路我们的酸辛,柏瑜做的饭根本不叫饭,叫猪食。” 柏瑜看见她第一个告状,忍不住小声吐槽道:“我那还能吃,不像你做的饭有毒。” 在场人何等耳鸣聪慧,自然听见这话。 有的还能维持住表情,有的人如姜南笑得格外开心。 姜南一边笑一边补刀道:“所以你们这月到底是吃的辟谷丹还是褚焱做的食物?” 褚焱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手艺,也就只能保证食物熟透而已。 何薇与柏瑜听到这话,转头幽怨地看向众人,齐声说道: “还用说,肯定是辟谷丹。” “还用说,肯定是辟谷丹。” 察觉到两人说的一样,何薇狠狠瞪了眼柏瑜。 柏瑜则小跑到姜南身边,狗腿般地道:“姜南大厨,所以咱们今晚吃什么?有什么需要尽管唤我就是。” 陈最也没忍住,弯了弯眉。 这下众人也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 姜南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很享受这样的吹捧,眼睛却转了转道:“既然柏瑜师弟很想出力,那么我便把最为重要的步骤交予你。” 柏瑜双眼明亮的看着她,问道:“什么重要的步骤?” 第三十三章 沉默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姜南从储物袋中将今晚用到的食材取出,还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柏瑜看着旁边一大堆妖兽尸体,有些沉默,这? 何薇看到他吃瘪,难得没有取笑他,而是走过来先是郑重地行礼,随后感谢道:“柏师兄,今晚最艰巨的任务便就交给你了。” 柏瑜无语地看着行礼的何薇,这人什么心思当他不知道吗? 随后转身看向周围,旁边的几人已经散去,丝毫不在意他今晚能不能吃上。 陈最慢走一步,正好对上快要碎掉的柏瑜,正假装当做看不见,只听到一声带有悲伤的语调喊道:“陈最师姐~,我只有你了。” 这一声让注意这边动静的人,送给她一个同情的眼神。 陈最看着手上竖立的汗毛,威胁道:“你再这样,我可不帮你了!” 听到这话,柏瑜瞬间收起那副可怜面孔,随后夸道:“我就知道陈师姐善良,不像某人一样假惺惺。” 他口中的某人猛地打了个喷嚏,砍着竹子道:“哪个小人在背后骂我?” 陈最摇摇头,走到妖兽尸体旁,认出是那天的黑熊,还有几只鱼和兔子,拿出今日赠送的小刀,对着妖兽一划,还挺锋利。 随后也不再耽误,清理妖兽。 冯息晖和褚焱捡柴火、何薇砍竹子做竹签、姜南在处理调料,腌制食物。 陈最处理完妖兽后,站起身舒展身子,转头看见大变样的后方。 原本的草地上有两处篝火燃起,一处正烤着食材,另一处用铁锅煮着什么,而一旁的几张木桌上放置着点心茶水。 都安排妥当后,六人围在篝火旁。 此时正值夕阳西下,余晖洒落在河面。 一阵晚风拂过,竹叶与杨柳舞动,河面也变得波光粼粼。 陈最坐在右侧,将此景尽收眼底。 她一边翻着架上的肉串,身旁的三两好友正述说着此次历练的有趣事。 柏瑜和何薇两人一句接一句地说,他们怎样艰辛地赶到目的地,随后英勇地救下几人。 褚焱听到他们的吹捧,只是默默将脸往下低了低。 姜南也不甘示弱地道:“我们三人一到那个村庄,遍地躺着受伤的村民,然后追着黑熊妖上山,几下就解决掉。” 她又想起什么继续道:“不仅如此,我们还救了一个喝了灵泉的凡人少年。” 这句话倒是勾起了三人的注意力。 何薇惊讶地道:“灵泉?凡人?” 姜南故作高深地点头,随后拿起一旁的茶水喝了喝。 何薇半响没等到后续,催促着道:“姜南,你倒是继续讲啊!” 姜南摸了摸鼻尖,将茶盏放下显摆道:“对呀,你们没有尝出来吗?这茶水中我可放了好几滴。” 一旁喝茶的柏瑜突然呛住,不是?时机这么巧? 陈最瞧见后,喝茶掩饰嘴边的笑容。 姜南内心狂喜,面上却风轻云淡道:“不过,我和冯息晖没见证全过程,那个凡人的后续你们便要问陈最了。” 陈最喝着茶的动作僵了僵,在众人的目光中道:“我其实只给他说了怎样引气入体,那人也是幸运的有灵根在身,再靠着自己的坚持才成功。” 说完轻抿了一口茶。 何薇好奇地问道:“然后那个凡人现今如何?” 陈最也被这一问问住,只道:“应该是进入宗门了,我和姜南看着他登完玉梯,顾师叔便带他走了。” 说完她看向姜南。 姜南点点头:“是这样,至于他在宗门何处,我们便不知道了,不过他做的小吃点心还挺好吃的。” 褚焱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肉串是不是熟了?” 这话倒让大家的目光落在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肉串上。 随着姜南的肯定,几人便开始抢夺肉串大战。 * 而她们口中的凡人少年,此时正在小剑峰药浴。 不同于他们入门时的药浴,需要同锻炼结合才能实现最大的效果。 这份药浴单是药方便是凌云宗不传之物,更别说里面的材料,珍贵无比。 自那日测完灵根,池虞跟着青栢师尊拜见过很多师叔,也收到丰厚的见面礼。 虽然其中大部分都用作药浴,但剩下的也足够让他在短期内修炼到练气中期。 然后青栢师尊便将他扔给顾师兄,前去寻找药方上剩余的一味三阶灵花。 这几日池虞跟着顾师兄,听他讲现如今的修真界常识,看他给的各类书籍,包括但不限于功法、灵草、丹药、妖兽、法器等。 青栢今日归来后,便着手准备药汤,一边给身旁的小徒弟诉说这作用,务必坚持,等布置妥当好,才讲解怎样运行灵力。 池虞在一旁看着,经过他这几日的苦读,也能认出一部分灵草,自是知道如何珍贵。 一边听着师尊的讲解,一边下意识地跟着做。 等青栢师尊注意到的时候,连忙将小徒弟扔进浴桶中,又将阵法布置在周围。 顾时州在一旁也不由得道:“师弟悟性尚佳。” 青栢师尊扭头看向小时州,挑挑眉道:“也不看看是谁的弟子,走,去下棋,让为师考考你最近修炼如何?” 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去。 来到外边庭院中,在棋盘处坐下,互相对弈。 房间内。 池虞此时眼睛紧闭,除了头露在外面,其余部分全部在白色的药汤之下。 从师尊开始那番话后,他便进入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既能感受到外界,又能看清身体内部,自然也能看见经脉的状况,有些地方要比寻常处薄上许多,也知晓这是当时以凡人之躯强行引气入体的代价。 他按照师尊所说,先是感受灵气的存在,再将灵力一丝一丝的引入体中,重复运转,后面只需每次将灵力加量。 而随着灵力的到来,药浴发挥了作用。 药效入体后,渐渐攀附上体中的一丝丝灵力,跟随着灵力一起运转。 随着池虞将灵力牵引入经脉之中,原本攀附在灵力上的白色药力慢慢滑落,洒落在经脉之中。 霎时间,池虞水中的手不由得一抖,就好像是有许多小动物咬了他一口、吐掉、再用薄荷涂抹粘黏一样。 就这样,运转一回合后,再在原本的一丝灵力上加上一些。 灵力在经脉中越多,药力也越多。 就这样重复,不知过了多久,经脉在灵力的冲刷以及药汤的作用下,不仅修复还扩宽不少。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将通往丹田那道瓶颈打破。 第三十四章 教导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昨晚到半夜才归,第二日还是被玉林峰的钟声吵醒。 她推开房门,来到院外看向昆汀台的方向,心中却有些疑惑。 昨日是任务的最后期限,今日便传唤他们,到底是为什么? 她怀揣着这个疑惑来到昆汀台。 顾时州站在昆汀台中,回想起今晨发生的事,他才看到师弟走出房门,一看修为已是练气二层。 正惊讶时,掌门一道传讯而至,三人便前往宗门大殿,看见刚出关的那位师叔。 想起那位师叔,眼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伤痛。 小时候师尊闭关,大师兄若有任务,便会将他托付给妙松师叔,没想到再见时,便只剩下不到二十年的寿命。 师尊他们今日也劝道:“妙松师姐,为何不再争一争?” 她只说:“正因为争过,所以心中有数,最后的日子还是为宗门尽尽力吧。” 所以今日为何这样匆忙,事情原委便是这样。 他本打算在过段时日,等大师兄那群人历练回来,撮合着让他们收徒。 顾时州视线落在救师弟的三人身上,还给宗门找了个亲传弟子回来,只不过这奖励怕是后面才能补上。 见众人到齐,朝着他们说道:“玉林峰只是你们修行之路的第一步,接下来你们便要去更广的世界去探索。” “外门十二峰,你们根据自身灵根和特长,每人选择其中之一前往,三日内前往管事阁登记。” “修为在练气四层以上的弟子留下。” 随着人群散去,下方只剩下十一人。 顾时州首先看向几位宗族弟子,问道:“你们是遵循宗门的安排还是听从家族的安排?” 褚焱、沈时玉、冯息晖和陆成四人起身道:“弟子一切听从宗门安排。” 顾时州也不废话,直言道:“你们资质和悟性尚好,若有师长教导你们会更上一层楼,但若筑基期的收你们为徒,要不到几年便教不出什么,但金丹期的长老们有时一闭关就是几年,有时收个弟子还得靠上面的师兄教。” 没错,就是他自己,师尊收完他便闭关,多亏大师兄将他带大。 顾时州收回思绪继续吩咐道:“青栢真人最近正好教导新徒弟,陈最和褚焱明日前往小剑峰,恰逢有一位真人刚出关,余下的九人明日则去松竹峰。” “诸位可要认真修行,莫辜负宗门期望。” 众人齐声道:“是,弟子们定不负宗门所托。” 顾时州点点头离开,将这群弟子安排好后,此次任务也算圆满完成。 他也回去收拾收拾行礼,准备前去明港城。 留下的十一人面面相觑。 何薇跑到陈最身边,脸上一脸悲伤,哭诉着道:“我们又要分开,这一次,也不知多久才能相见。” 柏瑜闻言,朝她翻着白眼道:“两个峰之间就隔着一个峰,半个时辰就能到。” 听到柏瑜的拆台,何薇没忍住道:“你不懂,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陈最见这两人快要吵起来的征兆,轻咳了声,干巴巴的转移话题:“你们就不好奇教导你们的是哪位师祖吗?” 这一句让现场所有人都看过来,互相讨论道: “首先排除掌门大人。” “还有三位外出的师祖。” “还有青柏师祖。” “废话!” …… 沈时玉则靠在一侧垂着头,看向松竹峰的方向,有些出神。 今日母亲一早便传来消息,族中的金丹老祖出关了,让她多去陪陪老祖。 族中的人都知道老祖这次出关意味着什么,所以也不想将闲杂事物呈上去,只让族中一些小辈陪陪便好。 其余长辈也只能尽力寻找延寿之物。 不仅仅是为了多一分希望,还有便是让这最后的余荫在久一点,给族中的子弟争取突破金丹的时间。 沈时玉从小便听着老祖的故事长大,一脸骄傲的走倒人群中,开口道:“是妙松老祖。” 随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脸骄傲地道:“妙松老祖可厉害了。” “丹阵器符,老祖什么都会!” 在众人一脸好奇的目光中,将母亲从小到大一直在她耳边讲的故事,又说与他们听。 直到第二日,妙松真人看见一脸崇拜之色的九人,有些诧异。 不过在看到其中一位小弟子的星星眼,在结合与云韶相似的脸庞的时候,瞬间明白了为何。 难怪昨日云韶听到她要教导新弟子时,没有提起小时玉。 原来知道今日会遇见,她难得扶了扶额头,也不知道这性子随谁。 沈时玉站在下方,看向前边站着人的面孔,瞬间将她与心中的老祖对上号。 心中一片雀跃,真的和娘亲说的一样,好厉害!好霸气! 另一边,陈最和褚焱来到小剑峰。 他们向山下的小童说明来意后,便被领上山。 一路走来,小剑峰给她的第一印象有些冷清,树木葱郁,草长莺飞,景色到时很好。 两人在小童的带领下,来到山半腰的大殿中。 青栢才送走小时州,正有些多愁善感,看向从外面走进的二人。 昨日大殿中,他答应掌门教导二人,自然也有其他方面的考虑。 比如陈最是小徒弟的救命恩人,他与褚家的老祖也算相熟。 再说,小时州去明港城三年都不得归,来两个小不点陪着打发时间也不错。 陈最与褚焱站在下方,朝着上方真人行礼后,齐声道:“弟子陈最、褚焱见过青栢真人。” 青栢见两人周身气息平稳、修为牢固,心里点点头,随后问道:“你们各自修行的什么剑法?如今到哪一式?” 两人一前一后回道: “弟子修行《鸣玉剑》,修炼至第二式” “弟子修行《紫陌剑》,修炼至第二式。” 青栢听到回答挑挑眉,这两个小家伙还算有趣,想了想,一挥手将两人带到小剑峰背面的一处空地,随后道: “你们俩比划比划谁将对方的衣角划破。” 两人点点头。 陈最转身看见褚焱眼中还带有一丝跃跃欲试,眨眨眼,取剑的手都顿了顿。 随后互相行礼。 第三十五章 梅花桩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眼中盛满认真,前日才把剑买好,正好可以试试此剑的威力。 紧接着两人持剑打成一团,最初双方只是运用基础剑招,探探对方的实力。 两人身法敏捷,剑剑未落空处。 几个回合下来,陈最也渐渐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直面的打斗,对方用的是重剑,几番打斗下来她手都有些发麻。 也幸亏陈最剑功扎实,不然指定要被击退,她顺着对方这一剑往后退。 重剑的缺点便是较为笨重,所以必须要比他更快的出招才行。 想清楚这点后,定光剑闪过一丝微光,出手的剑招突然快上许多。 褚焱也注意到这点,脸上布满凝重,重剑本身便不比其余剑灵活,虽然他已经在锻体,可还是比不上。 也不能再拖延时间,越往后期此时便越对他不利,随即将灵力注入剑中,向着迎面而来的身影挥去。 陈最本来就想试试定光剑如何,见此也不闪身躲避,心念一动,鸣玉决第一式挥出。 两道剑招相撞,红色那方明明看起更强大,那一抹金色明明不甚起眼,但两者就是抵消后消散在空中。 褚焱眼中也一闪而过的惊讶,这人还有多少实力,随即立马向前近身。 陈最饶是再灵活,近身也较为吃力,无奈又吃了对方一个招后,才找到机会挥出她的第二式宁为玉碎。 只是并未发出那日一半的威力。 倒也不是她藏着掖着,昨日便寻找好地方练剑,但练了一天都没再发出那日一样的剑招。 倒让她有些怀疑是不是只有生死之间才能激发。 褚焱也看出这一剑的威力,既然是切磋,也没有要躲避这一剑的意思,直接运转剩下的灵力提剑而上。 虽说如此,但还是往后退了几步。 陈最则借此时机朝着对方眨眨眼,向前将对方衣角划破一小角。 青栢在一边看着,也渐渐理解,难怪掌门为何这届开始,要将资质好的他们丢在外门。 自己去探索适合的道路,远比其余人的干预更有灵性。 “基本剑招动作没有练到位、反应慢、身体锻炼少,打斗经验少,以后你们每日和小鱼儿的训练内容一样,将铁环调至你们能承受的数值,期间不能使用灵力。” 说完见小鱼儿从山下上来,他连忙挥手喊道:“小鱼儿过来。” 池虞远远就认出陈最,眼睛亮了亮,来到师尊身旁。 青栢看着徒弟的傻样,轻咳提醒道:“这两位是你陈最师姐和褚焱师兄,接下来会与你一同练剑。” 池虞点点头,看向两人行礼道:“师姐师兄好,我叫池虞。” 两人回道:“池虞师弟好。” 陈最脑子有点乱,等她理清后,不由得感叹,这人运气不是一点点好啊,谁懂。 青栢看见三人和睦相处,交给他们各自四个铁环,再让池虞同他们说清每日训练内容,便挥挥手离开。 先把基础练好,再教他们怎样用剑。 柏瑜站在一旁,回忆着昨日师尊所讲的话道:“五时师尊会指导练剑两个时辰,随后跟着上山的路一直跑到小剑峰山顶,再从背后悬崖攀爬下去,来回三个回合。” “做完这些回到半山落水亭,水上梅花桩来回三个回合,若是落水不仅重来,次数也作废。” “最后则前去静心湖中钓鱼,只要能钓上鱼便算完成。” 现在时辰还早,他也还才爬山一个回合,便被师尊逮住。 说完这些后,池虞又想起什么道:“师姐、师兄,静心湖的鱼很难钓的。” 陈最听到这话,倒是侧身看向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既然如此,那就快将任务做了,多留点时间。” 褚焱也向两人道:“走走走,爬山。” 陈最将四个铁环佩戴在手臂与脚踝上,每个调为二十斤的重量,先是试了试,将脚上的重量各加十斤,随后往山顶方向小跑。 不得不说加力后,往上跑的感受还是与平时不一样,让她的思绪回到三年前入宗的时候。 但现在的身体经过灵力的蕴养,也早已不是当初那般瘦弱。 很快便来到池虞口中的悬崖,小剑峰前面看着像世外桃园,后面却是悬崖峭壁。 她拉了拉一旁的藤蔓掂量掂量,应该算结实。 下方便是静心湖,其实中途摔下去也不会怎样,陈最心中自我安慰到。 随后右手反手抓住藤蔓,左手将垂落在面前的藤蔓抓住,面向峭壁直接往下跳。 靠着两个手掌松开的时间,来把握下跳的距离,近千米的直壁,也还是跳一百多下才下来。 方法很快,就是有点费手。 陈最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臂,往前跑去。 就这样三个回合后,她靠在落水亭上平复气息,看着眼前梅花桩说不出的奇怪。 明面上看只是高低、大小不一,仔细看还能发现,木桩之间的距离也有细微的差别。 若不注意,还以为只是布置的人随意摆放。 这让她来了兴致,踩在木桩上,将重心集中于下半身,保持身体平衡,一步一步往前走,分出一丝心神感受其中的细微差别。 每当身体适应当前木桩的距离后,下一步的距离便会有所不同。 倘若眼脚不协调者很容易落水。 至于为什么让人下意识忽略这个问题,不仅是因为木桩高低产生的错觉,还有便是人的本能。 想明白后,她已经走完一个回合,再来一遍时每个木桩的高低还和上一回合的不同。 而且更加离谱的是,只要有人落水,难度就会增加。 至于陈最为什么知道。 因为池虞和褚焱各落一次水后,木桩动起来了,当时她还正准备往前走,结果脚还在空中,下一个木桩居然来回移动? 也幸亏在察觉到梅花桩还有隐藏的坑后,便多留了个心眼,直接身体往侧边一扑,险险挂在那木桩上。 这可是她最后一个回合,说什么也不重来。 池虞站在一旁的木桩上挠挠头,昨日他只落水过一次并没有触发,可师尊也没告诉梅花桩还能这样玩。 褚焱站在水中,颇有些遗憾地看向扑棱着往上爬的某人,这居然都不落水。 在前院喝茶的青栢,猛地打了个喷嚏,小时州又在念叨什么? 虽说他在喝茶,但一直都有注意三人,这种注意直到他们到达梅花桩后,就变得尤为明显,所以这精彩的一幕,他自然没有错过。 等陈最好不容易在移动的梅花桩上稳定身子,看着前面静止的梅花桩,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只能说,布置这片梅花桩的人肯定很有趣。 第三十六章 静心湖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走完梅花桩离开时,褚焱还有两圈,池虞还有半圈。 慢悠悠地走到静心湖,坐在湖边上, 想起池虞所说,这湖里的鱼只能空竿钓,愿者才会上钩,师尊还说谁钓上来,那鱼便任他处置。 她分出一丝神识往湖下探去。 鱼身晶莹剔透,能清晰看见内部结构,尾巴却是一抹红色,显得格外刺眼,鱼身长则在半米左右。 这不就是原先在藏书阁传记中看到,有一名为夷鱼,全身晶莹剔透,只是鱼尾泛红,肉质鲜嫩无比,极难寻找。 陈最看向旁边只有鱼竿和鱼篓两样,没有鱼钩,只有一条不知什么材料的黑色细线, 她握住鱼竿把手的位置,将那根黑线朝湖中扔去,看着它慢慢往下沉。 原本在下方游荡的几条鱼,瞬间跑到很远。 这鱼反应还挺快。 陈最很快注意到水下那根晃动的黑线上,心生怀疑。 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在湖中,但周边并没有明显的活水汇入,就算刚开始那几条鱼逃跑的动静,也不至于鱼线现在还是如此大的晃动。 静心湖三字在心底划过。 她将心中的思法扔掉,只保留一个钓鱼的想法后,肉眼可见水中的晃动的黑线慢了下来。 随后满眼震惊地低头看向手中之物,虽不知是什么材料,但她知道很贵。 陈最握紧右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怎样才能进入静心的状态呢? 她闭上眼睛,抛去心中的杂念,决定将最近困扰的一个问题找出溯源。 那抹剑气究竟为何产生? 既然能发出一次,便说明她已经具备领悟剑气的必要因素。 她仔细回想当初那一剑的自己,是孤注一掷的全力一击。 因为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何不拼一把? 脑海中快速滑过最近练剑的画面,没有那日孤注一掷的气势,没有明确的目标对象,总是有所顾忌、有所怀疑。 想通这一点后,原本笼罩在心中的那层雾顿时散去,心中愈发明了。 她睁开双眼,侧身看向一旁的师弟有没有钓上鱼。 池虞来时见师姐闭目养神,没有打扰。 此时瞧见师姐看过来,将手中的鱼竿随意放在一旁,起身来到师姐身旁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茶桌,将点心放在上面道: “师姐,这是我用修仙界的食材自制的点心,可要尝一尝?” 陈最看着盘中精致的点心,有桂花糕、小汤包、凉拌脆笋、香辣兔,看着摆满的茶桌,有些不受控制地咽了咽,真的好香。 看向池虞一脸真诚的表情,她将拒绝的话吞下去,开口道:“当然要尝一尝,师弟的手艺我可是很期待的,要不过来一起吃?” 池虞开心的点点头,将鱼竿移过来一些,坐在一旁。 陈最想了想,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张桌椅。 这还是那晚聚会过后,想起储物袋中还有一堆竹子,闲来无事,便尝试看能不能自己做一张椅子,最后做出三张椅子。 现在这场面,幽静的湖边,垂钓,点心,很难不让人不拿出一张椅子躺下享受。 陈最躺在竹椅上,左手将鱼竿压在一旁的扶手上,右手则时不时拿起一旁的点心品尝。 当然她还不忘跟一旁的师弟搭话: “池师弟,你这手艺是跟村里哪位学的?” “田大娘。” “那你怎么抓住这食风兔?” “我在这后边布置了一个小型陷阱,第二天来它就被困在里面了。” …… 等褚焱到时就看见这样的画面,他有些怀疑地看向那边的最后一个空位。 空荡荡的,除了鱼竿和鱼篓什么都没有,要不是这两人把鱼竿压在手下,他还以为这两人赏鱼呢。 陈最看见褚焱过来,本来想打声招呼,便察觉到鱼竿动了动,立马起身用力将鱼竿提起往后甩。 一条晶莹剔透,大约半米长的鱼直直落于鱼篓中。 池虞呆了呆,随后一脸崇拜地看向师姐,师姐好厉害。 昨日他用一下午的时间,才钓上来一条两寸多长的鱼。 陈最也不知这鱼怎么上钩的,还说怎么左手腕下方有点拉扯感,结果是鱼上钩了。 随后看向还站在原地的褚焱,指了指身下的竹椅道:“要不?” 褚焱迟疑地点点头。 陈最将仅剩的一把竹椅拿出,放在身后。 褚焱见此,便将钓鱼工具拿过来,顺势坐在池虞身旁。 三人之间略微有些沉默。 陈最扯了个话题问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鱼吗?” 池虞摇摇头。 褚焱慢吞吞地道:“夷鱼,很贵,但很好吃。” 小时候,老祖游玩在外,遇上好玩好吃的,回来时便会逗他玩。 其中就有这条鱼,还煮了鱼汤给他吃。 父亲等老祖走后,便迫不及待地将剩余的鱼汤端给弟弟喝,说他这样的人怎么配珍贵的东西。 那一道嫌恶的眼神,他至今也忘记不了。 但那一碗鱼汤、还有老祖,是他童年为数不多且最珍贵的回忆,所以开始看见夷鱼时,开始才会愣在原地。 池虞想了想,还是问道:“褚师兄,你喜欢吃什么?” 褚焱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虽不知为何,但还是诚实道:“糖葫芦。” 池虞点点头。 一旁啃着兔腿的陈最听到这个回答,猝不及防地被呛住,没想到平时看起老实老气成成的褚焱好这口。 池虞看向师姐,疑惑地问道:“师姐,是兔子太辣了吗?下次我再改改。” 陈最摇摇头,总不能说是被褚焱的回答惊讶到,连忙道:“没有没有,很好吃。” 褚焱有些明白过来为何,转头直直的看向她道:“陈最,休沐的时候,我们再切磋切磋。” 陈最装作没听到。 池虞左看右看道:“师姐师兄,我可以在一旁看你们打吗?” 时间便在三言两语中过去。 三人各收获一条鱼,虽说大小有所区别,但这并不影响他们此时的心情。 正前方处,一口铁锅中炖着鱼汤,旁边烤着的是那条大鱼。 不得不说,味道与后山的鱼有很大的区别,不用加任何调料都很有味道,鱼汤特别鲜。 不过烤鱼还是加了些其余味道的。 陈最想着下次留着鱼,给姜南与何薇送去。 竖日五时,三人在静心湖旁边的竹林练剑,青栢真人则在一旁纠正。 “陈最,手臂再往上提起一点再往下挥。” “褚焱,手腕不要顺着力往下落,全程要控制住自己的手臂。” “小鱼儿,劈的时候不要太温柔,脑中想出你最想劈的东西。” “一名合格的剑修,首先要学会怎样控制自己的剑。” …… 第三十七章 历练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在小剑峰的日子过得很快。 当初去的第一日,便有管事将他们的身份换成内门弟子。 后面还专门前来,让她们在小剑峰选择一处庭院,但因为已经在旁有住所,便并未再折腾。 每月的俸禄也是由小剑峰的管事发放,比当初在外门的月例要高上许多,由十块变为一百块下品灵石。 幸好上面没有什么开销,所以在灵石上还有些存余。 最开始每天清晨只需挥三千剑,到最后的六千剑;从最初的一百斤三个回合,到后来的四百斤五个回合。 现在想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更别说那梅花桩,每步都要做好随时变换的准备。 青栢真人还将他们时不时丢进剑阵,声称不体验剑的威力,又怎能去领悟剑。 自从半年前开始,陈最便能感到剑气的变化,虽只能控制小部分的剑气附着于定光剑上,但亦算是迈入剑芒之境。 要知道剑芒过后,便是剑罡与剑势,一旦剑势到极致就会形成剑意。 从那时起,青柏真人便让没有再让她入剑阵,而是让她去宗门擂台锻炼。 每日练剑、锻炼和修炼,晚上还得抽出一些时间画符,常见的二阶符箓都会,但是三阶符箓还不知道有哪些,怎么画。 藏书阁中倒是有许多,但较为可惜的是,这两年因着在小剑峰上,除了每年的强制任务外,几乎都呆在小剑峰。 没有做任务,又哪来的贡献点。 所幸让陈最找到另外一种方式,那便是去蹭课。 每月中旬的几日,宗门会有筑基长老在内门悟道峰讲座,每个弟子都可以前去听讲。 而小剑峰这边,只要在那一天内完成训练,剩下的时间都是自行安排。 所以每到中旬的时候,陈最会早早起来,练完剑就去听讲座,再回来完成剩余的训练。 讲座的收获还是有许多,那些长老们不仅会说一些心得,有时还会现场给大家绘制一张灵符。 这让陈最这个野路子画符的成功率直线上升。 尤其是在剑的方面,她一年多前便领悟剑气,当时虽说不是很熟稔,但经过青柏真人教导,再时不时进入剑阵中挨打,进步可谓是飞速。 然而此时,陈最和褚焱站在小剑峰山脚,面面相觑。 因为开始青栢真人将他们赶下山,让他们出宗历练,一边嚷嚷道:“一天就知道祸害他的夷鱼。” 陈最原本脸上还有些不舍,也顿时恢复如初。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除了第一次鱼汤没在现场,后面哪一次鱼汤不在。 也是后面发现静心湖的鱼被吃了大半,才改成只能每月初一才能钓鱼,还美名其曰:“修仙之人不能重口欲。” 这时,迎面走来一人行礼道:“大公子安好。” 褚焱看见此人脸色微变,对着她道:“稍等我一下。” 随后将人领到一旁。 不过片刻,褚焱走了过来,有些歉意地道:“家中有事,我先行一步。” 陈最点点头,朝他挥挥手,独自往宗门外走去。 仔细想来,这几年出宗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次她可得好好看看修仙界。 一路顺着山脉向西历练,经过许多村庄和城池,若遇上妖兽,便用作练手。 每两月她会到附近城池中,将手中的妖兽、灵草兑换成灵石,再买上一些必需品。 就这样半年多后,陈最来到景东城前方的一座小镇。 小镇坐落于山谷之中,一条小溪从镇中穿过,在月光的笼罩下,犹如一片散发着莹莹之光的丝带。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她估摸着赶去也是城中宵禁,便打算在小镇上找个客栈歇息。 陈最走近后,看向一旁的石碑上的喜和镇三字,再看着前方有些安静的小镇,眼中划过一丝疑惑。 稍微大一点的街镇,不说张灯结彩,至少有烟火气息。 而眼前的这所喜和镇,明明镇中有人,亦张灯结彩,但却给人一种无人居住之感。 进入镇中后,她沿着主街道一直走,来到这所镇上唯一的客栈前。 一路以来镇中的房屋皆合拢,唯独面前的客栈房门虚掩,只能隐约看见地上残留的一丝灯光。 她向前两步,抬起手敲了敲门道:“住店。” 屋中掌柜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一抖,视线随即看向门外。 他稍微平复下呼吸后,来到门前,借着打开的一丝缝隙打量来人,才将半扇房门拉开。 陈最一眼扫过屋中,店内只有柜台处留有一盏灯。 进入店内后,身后传来掩门之声。 便见后方的掌柜小跑到一旁问道:“多有怠慢,客人还请勿怪,请问客人贵姓?住几晚?” 陈最跟在身后回道:“陈,一晚。” 随后同掌柜来到柜台处,她有些好奇地道:“我从镇口一路来到客栈,为何大家都紧闭房门,像是在防着什么,掌柜可否告知发生何事?” 掌柜正提笔写字的手顿了顿,随后脸上一闪而过的可惜,叹了口气将此事缓缓讲道。 三日前,镇上城东有户人家的小孩,头一晚整都在厢房中歇息,但第二日早晨才发现屋内已空无一人。 家里附近哪里都找了,可却没见孩童的身影。 不仅如此,小孩常玩的地方和人也都问了个遍,直到晚上都还未见人影。 事情怪就怪在这里, 因为当天晚上啊,镇上另一户小孩也丢了,同样是早晨醒来便不见孩子踪迹。 今日是发生此事的第四天,已经有三位孩童失踪,也不知今晚还会不会…… 说到这里,掌柜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似是不抱期望。 陈最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们难道没有将此事上报城主府?” 掌柜闻言,连忙摆摆手道:“怎么没报,第二日那晚的小孩丢失后,便派人去景东城上报给城主府,但一套流程下来,估摸着还要明后日才会有人来查。” 陈最接过递来的房间牌号,安慰道:“你们镇离景东城距离可还算近,也许派来的人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 掌柜摇摇头,但也只能这样想,“客人若是需要什么,便摇响房间中的铃,到时会有人前来询问。” 陈最点点头,将十个灵珠放在柜台上,转身往三楼走去。 木质的楼梯,在黑夜中的步子声尤为响亮。 她将房门顺手关上,慢慢走到窗户前,吹着晚风,看着下方被夜色笼罩的寂静小镇。 第三十八章 偷小孩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想起开始掌柜所说之话,有些奇怪。 若有人掳走小孩,为何每晚只一人? 是人为还是…… 指尖搭在窗沿上,一下又一下的敲击,无规律的旋律,在安静的厢房中显得格外独特。 她脑海中又回忆起开始掌柜所说的话。 按道理来讲,前两日有孩童丢失,镇上的人都会有所防范,不可能每回都是早晨才发现小孩未见。 所以极有可能的是,发生此事的那户人家当晚应当并不清醒。 而出事的三家位置较为分散,但是轨迹上应当有什么共同点。 这所小镇依河而建,两边皆是人家,沿河数百米。 陈最神识如今也只能感受附近六十米内的动静,而现在这个客栈刚好在镇中心。 想了想,还是出去在镇上溜达一圈。 她回头看了眼房门,左手撑着窗沿往下跳,走在黑暗的小巷中。 虽说掌柜并未说清是哪几户人孩童失踪,但情绪骗不到人。 她看向右侧的其中一座小院。 一位妇人枯坐在床前,身旁矮桌上放有半截蜡烛,忽明忽暗的灯光照耀进无神的眼中。 陈最收回往前的脚步,侧身往那座小院走去。 来到一座挂有竹编兔子的门前,轻轻地敲响院门。 屋中原本枯坐的妇人,眼中像是有了光,连忙起身朝着院门跑去,直到打开看清面容后,眼中的光才沉寂下去。 陈最将她的神情收入眼底,温和道:“我从景东城而来,听闻镇中有孩童丢失,特来前询问一些详情。” 郭氏像是有了希望般,一边抹着泪一边道:“我什么都说,烦请仙长将我儿寻到。” 陈最跟随着她往里走,来到开始所看见的厢房中。 郭氏在一旁讲道:“那晚吃完饭,小成抢着要洗碗,我便回房赶刺绣,睡前还去给小成盖了被子才回房。 但第二日等我做好早饭,喊小成时却没有回应,等我敲房门没回应,推开门却看见床上空无一人。 想起昨日的传言,立马便问附近的街坊邻居,去书院,但都说并未看见小成。” 陈最环视着周围,虽说房间不是很大,但屋中的摆饰却很齐全,问道:“那天白日小成去过哪些地方?” “那日休沐,我带小成去奉池观祈愿,回来后小成便一直在家中温习课业,也没去哪里。” “夫人放心,小成会平安无事的。” 陈最看着妇人红肿的双眼,视线移到一边。 只是离开院前,她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才疾步离开。 后面的时间又将另外两家找到,盘问后发现出事的前几天,都去过城西的奉池观。 既然如此,她便直接守在镇西的方向试试。 二更声响起时,远处便见有一黑影前来。 那人进入镇中后,便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物点燃,随后跟着指引走。 直到一处宅院才停下。 那人也并未急着进去,而是在外等候片刻,直到宅院中的人接二连三地倒下,才翻墙而进。 而陈最早在看见香的指引时,便先一步到达,更是在这府中之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来到一处守备戒严的院落之中。 但可惜的是,此时院中所有皆倒地昏迷不醒,还有一股冷香飘出。 陈最并未停留,屏住呼吸从一旁翻越进去,没有留下外来的痕迹,径直来到屋内,冷香味愈发浓郁。 来到床前,一位约莫七八岁的女童陷入沉睡,那冷香的来源正在她身上。 分出半丝灵力探查,随后陈最眼中划过一丝惊讶,这人居然有灵根。 察觉到宅院前的人正往这边走来,她从窗户翻出去,一跃至屋顶之上。 这么凑巧的事,她可不相信。 李实来到里间,闻着房中若有若无的香气,点点头,将榻上睡得正香的女童拎起,从一旁的窗户直直往外跑去。 一路往西。 陈最总不能让人在眼皮底下将人掳走,所以将修为压到练气三层,跟在后方,在半路将人拦下。 “半夜鬼鬼祟祟,还偷小孩? 李实见拦路之人的修为与自身差不多,便将背着的女童放在一旁,眼中狠厉一闪而过。 右手立马往地上一拍。 陈最脚下突然出现松动,她往一旁跳去,开始所站的地方出现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随后发挥半吊子的水平,将对方打的连连后退,看出对方想逃的意愿后,又佯装被他那一掌击退。 见那人顺利逃走。 她回头取出一张金刚符,激活后放在女童袖中,再将她放到去往奉池观的大道上。 这样明日一早便会被人发现。 陈最则快速追上逃跑的那人。 李实踏入观内,回头四处看了看周围,确认开始那人没有跟上,才将门合上。 随后朝着西北方的一处空殿走去。 他先是敲了敲三次门,声音两长一短,不过片刻,门便从里边打开。 陈最跟到这院前,便没再进去。 里面两人的修为一个练四,一个练三,在外面就能知道里面所有事情。 她坐在一旁的树枝上,将注意移到内间的两人身上。 李实整理了衣物,才往里间走去,“大哥,今晚失手了,我才进镇便感觉里面有个厉害的修士。” 何大成拎起茶壶,倒好一杯水,“周管事传来消息,人数差不多已经足够,再加上宗门的人闻着味快到了,让我们赶快回去。” 李实坐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那我们现在就走,只是有些可惜。” 何大成点点头。 不过片刻,奉池观后门便多了一辆马车,正往西处走去。 陈最发出轻微“啧”的一声。 这还是团伙作案,看来今晚是别想休息了,长叹一声,本打算立马追上去。 想了想,还是在一侧留下一个符号,才在马车后方跟着。 等到天微亮,马车才在一处山林中停住,里面的两人也往山林中走去。 陈最则看了看四处地形,在从昨晚的路线中确定,这里应当是离景东城不到五十里的化兴山。 这么近吗?直觉里面不简单。 她收敛气息,悄悄摸摸跟上,直到在山林的一处迷雾中,失去前方之人的身影。 陈最眨眨眼,跟丢了? 仔细查看一番,才发现原是一处隔绝阵法。 她有些怔了怔,手笔还挺大。 阵法她只会暴力破阵,但这会惊动里面的人,先在远些地方观察看看。 第三十九章 春花楼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又有几人归来,其中还伴随着一些讨论声。 “也不知曾管事这么催着回来什么?” “就是,明明还差一点点。” “还说什么宗门来人?” “像以前城主府的人一样糊弄过去不就行了。” “算了,走走走,将差事上交后,咱们今晚去春花楼喝酒去……” 几人勾搭着背,一路笑着走进迷雾中。 一道练气后期的神识从周围扫过,也幸亏陈最的神识比同阶修士要高出许多,再加上提前收敛气息,离得远才没有被发现。 等那道神识离开后,她躲在树枝上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等了近半个时辰,见没人才快速离开。 一路上嘴里呢喃着城主府和春花楼,眼中一亮。 这么说来,近日他们是不敢有大动作,那些孩童还算安全。 而且瞧着,这种事不像是头回干。 那她可以提前去春花楼守着。 夜色降临。 景东城各处楼阁也渐渐亮起花灯,照亮着街道行人脸庞。 尤其在城南的东三街上,更是丝竹声声清入耳,处处迷人处处新。 而只要路过此街的人,往往会注意到有一座阁楼又与周围有所不同,二楼的露台更向外延展许多,还笼罩着一层红布。 就在此时。 一首《长相曲》响起,在这众多嘈杂声中,硬生生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 琴声响起的瞬间,露台上那张隔绝视线的红布顷刻间向下滑落,露出后方站着之人的窈窕身影。 只见她一层珠帘半掩着面,那张妩媚之脸若隐若现,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雪白的赤足踏在红布之上,随着琴声翩翩起舞。 如行云流水,时而俯身垂睫,时而腾空跃起。 直至一首终了。 春欢先是俯身行礼,随后站直身子,一双桃花眼轻轻略过人群,却又像是与之深情对视一番,才轻启朱唇道: “春花楼今夜,欢迎各位客人的到来。” 被琴声与舞姿吸引入神的人群,听闻此话才缓缓回过神。 有些人已经往春花楼走去,还有些人恋恋不舍停在下方,眼神追逐着上方离去之人的身影。 陈最坐在正对面的茶楼上,自然也目睹此景。 从化兴山离开之后,来到景东城之后便去所在的宗门驻守地。 她有几月都未与宗门联系,先是报个平安,然后将沿路的一些特产,通过宗门的路径送回去。 不过据她所知,同辈现在除了池虞,其他相熟之人皆出宗历练,所以她也只是送出一份。 本打算将此事禀告驻守此地的师叔,却被告知师叔还未归。 也只能将此事延后。 陈最看着下方走动的人群,微微皱眉,天都将黑却还未见那群人。 既然如此,她便先进去打探打探,将茶盏放下离开。 陈最刚踏入春花楼,便有侍从向前恭敬地介绍: “客人,楼中有天字房、雅间与大厅,其中三楼天字房需要提前预约,若无预约,今晚只有二楼雅间与一楼大厅还有余位,请问大人要雅间还是大厅?” 陈最今日来时,便已经打探清楚,也知晓此楼的价格。 春花楼的侍从皆为修士,但修为并不太高,至于是不是资质问题,她便不得而知,里面的女子,选择权皆在自身。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她望了望四周。 雅致却又不缺风情,中间部分是挑空,楼上能轻易看清楼下场景。 陈最取出一袋灵石抛给她:“来一间二楼的雅间,要个视野好点,多余的便是你的。” 侍从眼睛一亮接住,随后道:“大人放心,包在小的身上。” 随后引着人,来到正对着大厅门前的雅间前,将房门打开。 侍从随后轻声道:“大人稍等片刻便会有人前来献艺,若需指定人,只需摇动一旁的铃铛,便会有人前来询问。” 说完便将房门合上,来到一旁桌旁为她煮茶。 外面喧哗之声顿时隐去。 陈最环顾屋内。 中间一扇屏风隔绝内外间。 里间正中是一扇精美的床架放在其中,其左侧是放衣服的十字衣架,右侧是一个木桶,中间由一扇画有腊梅的屏风隔开。 而对着门的外间正中央摆放着一张茶桌,其上点心菜肴酒水皆有,后面窗边右侧的花几上,还放有一株紫兰花的花盆。 陈最慢慢来到桌前坐下,随后挑挑眉,这道门不仅能隔音,还能清晰地看见外边的情形,外界却看不到内里。 一旁的侍从将煮好的茶倒在茶杯中,“大人请喝茶。” 做完这些,便站在一旁候着。 陈最端起茶杯,心中却在想:都这么闲吗? 据她大概感知,这所春花楼中,比她修为高的有几人,大差不差的有十来人。 难道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在今晚,回想起白日打探的消息。 景东城虽离凌云宗较远,但亦在管辖范围之内。 宗门和附属城池两者相辅相成,会派人辅助监管,重大决定在于宗门,其余事情的管理则交由城中原本的势力。 景东城设立城主府,每十年一换掌权人,虽本质还是由杨家、何家和郑家联合掌握。 但十年一换,换的不止是掌权人,还有矿产等所属权。 由凌云宗驻守人主持,三个家族各派五人出战,其中三人必须是族中血亲之人,剩余两人可以是外姓弟子,参赛之人骨龄需在十岁至二十岁之间。 目前城主府的掌权人是杨家,十年之期将近,但听说杨家前段时日,所招募的两位修士,有一人重伤无缘此赛,现在正焦急找寻。 三族每家明面上都有两个筑基修士,至于修为,据旁人所说是筑基中期和初期。 陈最将修为差不多的神识挡回去,修为高的则装作什么都不知。 不过,她倒是看见今日要等的那群人。 穿着倒与之前有很大变化,要不是记住他们的气息,还差点漏过。 她垂着眼,像是在品尝手中冒着热气的茶。 楼上之人的视线也并未过多停留于此,仿佛只是漠不相关的人。 但陈最还是感受到一丝敌意,是因为什么? 脑海中划过一个念头:杨家,我? 只有这样才说得通,不然为何会对第一次踏入景东城的修士,有着这样大的敌意。 是何家还是郑家? 只不过这些念头,在看见那群人上三楼时烟消云散。 陈最脑海中回想起今早一人所说:像以前城主府的人一样糊弄过去不就行了。 她倒对这三家的关系有些猜不透了。 不过能够确定的一点,三家中定有人与偷小孩的势力有所勾结。 至于具体是谁?还待考察。 第四十章 拍卖会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门外传来轻轻地敲门声,一道脆甜之声响起:“小女子锦欢为大人献曲。” “请进。” 锦欢听到房间传来的清冷女声,脸上还是一贯的神态,推开房门。 随着房门的推开,屋中两边的薄纱也缓缓落下。 琴声缓缓响起,像是山泉流过幽谷。 与开始那位弹《长相曲》的是一人。 陈最看见茶中的倒影,轻抿一口,三楼去不了,怎样打探消息呢? 一首曲了,陈最见前方之人并未出去,眼中一闪过的疑惑,随后顿悟般,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簪送出,随口说道: “今晚楼中像是比往常热闹许多?” 锦欢微微俯身,“谢大人,今日是春花楼每月十五的拍卖之日。” 帘后传来声音,她行礼过后便退出房门。 一旁的侍从将茶中水续上,将开始的话题续上:“今晚子时楼中有清元丹拍卖,听说城中的三家都有人前来。” 陈最眼中闪过了然。 杨家此时未找到合适的人顶替,若有丹药能够治疗那人的伤势,定会派人前来。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解眼下燃眉之急,还能将那名修士收为己用。 不过,这么大好的机会,只怕另外两家也会暗中阻挠此事吧。 陈最侧身看向侍从,取出一枚灵石扔过去,眼中颇有兴趣地道:“今日初到景东城,讲些最近城中有趣的事。” 侍从开心接过灵石,“大人放心,小的自小便在景东城长大,一定让大人满意。” “要说最近有趣之事,莫过于十年一次的城主轮换,还不知这次花落谁家,最初大家都看好杨家,也就是现任城主的家族,但前些时日杨家招募的那位散修身受重伤,听说今日可做足准备拍卖那颗清元丹。” “还有最近城外附近丢失孩童的较多,听说连凌云宗都惊动了,将派内门弟子前来查探。” 后面便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何家少爷与杨家少爷又当街打起来了,两家互相赔礼。 郑家的一位长老则又纳了一房美妾等等。 …… 上半夜听着听着便过去。 子时前一刻,楼中便有人陆续离开,尤其是既没有修为也没有钱财之人。 直到快到子时,台上的乐师舞姬才慢慢退下。 整个春花楼顿时安静下来。 而陈最所在的房间,原本一旁的侍从也缓缓退至门外,朝着下方走去。 她则翻着才送来的拍卖册,前面是一些普通的灵草丹药武器等。 不过,翻至后面三页的压轴之物,只有隐约一点拍卖物的外貌,倒猜不出有些什么。 此时,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在楼中响起。 只见一条红丝带从房顶往下滑落,一名红衣女子从三楼一间房走出,一跃而起抓住那红丝带,顺着落至一楼大厅台上。 一时之间,众人像是被定在原地。 直到台中的那位女子,往前一步对着四周行礼。 一些人这才发现,开始的铃铛声只是这位女子脚踝上的一枚铃铛而已。 一道甜美之声轻轻拂过众人耳边:“小女子春欢,今日便由我来负责此次拍卖大会,还请各位道友捧个场。” 说完春欢又浅浅俯身,随即便有侍从端着一物向前,站在一旁。 在一些人炽热的目光中,第一件拍卖品正式展露原貌。 一件一阶上品法器:弯月刀。 春欢的右手轻轻拂过刀面,向楼中的客人介绍道:“这把弯月刀可是由连坊大师所做,耗费七七四十九天才打造而出,起价四百下品灵石。” “四百五十块” “我出五百块” …… 陈最听着下方不断报着的灵石之声,有些颇为无奈地摇摇头。 离宗半年多的时间,一路历练而来,收获只能算作不错。 今日也将多余的物件换成灵石,可全身也只有不到两千块灵石。 一件二阶法器都买不起,看来这次只能当见见世面罢了。 随着一件一件拍卖品的竞拍,二楼的人也参入其中,唯独三楼无人参与。 不过,陈最看了眼下一样的拍卖品,挑挑眉,今晚的重头戏上场了。 “想必各位也对下一件拍卖品很是期待,下面是由焦风大师亲手炼制,二阶上品清元丹一颗,起拍价八百下品灵石。” 春欢说完,将一旁侍从端着的白瓷瓶拿在手中,将瓶盖稍微揭开半分后又立马盖上。 一股药香味在楼里顿时散发开来。 确认是清元丹无疑后,二楼立马便有人出声:“一千” “一千二” 大厅中的人并未有人出声,直到有人出价到一千八百枚下品灵石时。 三楼中传出一道清润之声:“两千下品灵石。” 有人听出声音是杨家人,与一旁的人窃窃私语道:“那这枚丹药看来会落在杨家手中了。” 见无人回应,春欢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慢慢讲道:“三楼的客人出价两千。” “两千块下品灵石一次。” “两千块下品灵石一次。” 在最后一声落下之前,三楼另一侧传来一阵沙哑之声:“两千二。” 杨家所在的包厢中内坐有三人,左侧坐有一位恬静雅致的少女,右侧则是一名藏不住心事的少年,少女左侧方则坐着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原本坐在椅子上本就不安分的少年,一下站起来喊道: “姐,你看那何修,他就是欠打,我上次打他准没错。” 听到自家弟弟气急败坏的声音,杨绮菱多余的眼神都未分给他,只是温声提醒道:“继续竞价。” 杨兴朝愤愤吐出一口气,丫的,迟早找回来,、坐回椅子上道喊: “两千五。” “两千七。” 最后场中只有这两人的声音响起。 虽说丹药最后还是杨家拍下,但是比市面价两倍的价格拍下。 后面有几件二阶法器,都拍出较好的效果,春欢脸上也愈发满意,随后神秘道:“大家想必也很是好奇,今晚的压轴之物到底是何物?” 有人忍不住大声道:“别闹弯子,让大伙见见世面。” “就是就是。” …… 第四十一章 压轴现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春欢话不多说,直接将一旁能隔绝神识的黑色布料扯下,将玉盒打开,一枚朱红色的果实摆放在其中。 看向众人疑惑的神情,解释道:“下面便是这次拍卖的压轴之物,四十年份的朱果。 要知道每隔二十年,朱果才能成熟一次,而现在这枚乃四十年份的朱果。 此果能让人洗精伐髓改变体质,第一次服用的效果尤为明显,竞拍价一万下品灵石起。” 人群中顿时传来抽气声,不知是震惊朱果还是竞拍价。 “三万。” 直到这粗狂之声响起,大多人才回过神,看向朱果的眼中满是狂热,能够改善资质,这谁不想要。 顿时传来一声并一声的喊价声。 陈最在看见它的第一眼便认出是朱果,眼中也是惊奇,这道消息居然没有传出去? 这倒是她想多了,其实这枚朱果今晚才送至春花楼,只是消息还未传出而已。 很快灵石便来到七万灵石的阶段。 三楼中那道嘶哑之声响起:“七万五千。” 杨家所在的包厢。 杨兴朝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眼睛亮了亮,立马开口道:“七万五千一百灵石。” 坐在一侧的杨绮菱难得分出眼神,看了看自家难得聪明一回的蠢弟弟,摇摇头。 这道喊价声一出,周遭都安静许多。 听到这两熟悉的声音,大多人都放弃继续竞拍,不参合进去。 何家包厢中,何修沉下脸,咬紧后槽牙继续道:“七万六。” “七万六千一百。” “七万七千” “七万七千一百” 何修没忍住出声道:“杨兴朝,你什么意思?” 杨兴朝倒没料到这厮直接叫出他的名字,轻咳了一声才道:“这不是宝物价高者得,你自己加不了就别加。” 何修被这话一哽,你加倒是多加些,一百灵石算什么好汉,这厮也太不要脸。 随即想到什么,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冷哼一声,打不过他就加入。 “七万七千两百。” 杨兴朝眨眨眼,不知这人怎么学他,不过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跟着道: “七万七千三百。” …… 春欢忍住想把这两人拖出来揍一顿的冲动,保持着脸上得体的笑容。 就这样几个回合后,杨绮菱轻咳一声,听着自家姐姐的提醒,杨兴朝直接加向上取整。 “八万” “八万一百。”一道声音紧随其后。 这道声音落下后,良久都未有人出声。 何修意识到又被那厮坑了一回,直直看向那人的包厢。 春欢呼出口气,对着那边方向连忙道:“恭喜这位贵客拍下朱果,稍后便会有人送到。” “第二件压轴之物亦是一枚果实,至于作用便是增加寿命。” 随后将一旁的幕布扯下,一枚绿色果实出现在众人眼前,周身布满浓郁生机的气息。 下方之人霎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这是寿元果?” “定是寿元果,你看那气息,生机勃勃。” “天哪,这一趟简直没有白来。” 陈最眼中亦闪过一丝震惊,将目光停留在寿元果上,这个消息宗门和沈家应当不会错过才对。 三楼的一间房中。 沈时玉坐在一位旁,看清确有寿元果时,紧绷的全身才微微放松。 今晚族中有长老传来寿元果消息,因她离景东城最近,便让她先行负责此事,族内已派附近的长老赶来。 为了防止有心人察觉,她还接上此地相关的任务。 沈时玉压制住心中欢喜之情,至于能不能拍下寿元果,倒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内,虽说寿元果珍贵,但若沈家连这点资本都没用,那便不是凌云宗沈家。 春欢等讨论声过去,才朗声开口道:“此乃百年寿元果,直接服用可增加十年寿命,但若炼成四品丹药长生丹,便可直接延长二十年寿命。” “起拍价一块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块中品灵石。” 最后一句话落下,有一些人忍不住看向开始那二人的房间,也不知这是临时加上的规矩,还是本来如此。 杨兴朝正高兴着,听到这句话挠挠头,随后看向自家姐姐问道:“姐,咱今日就拍这清元丹?” 杨绮菱没回答,不想理会自家蠢弟弟。 杨兴朝倒是习以为常,朝着一旁坐着的中年人问道:“林叔,父亲走时没额外交代你什么吗?” 林叔老实回道:“家主说保护好小姐。” 听到这回答,杨兴朝顿时起身,指着自己不可思议地问:“那我呢?万一出事了,我就该被打?” 林叔当时也问过家主,不保护少爷吗? 家主说:“臭小子三天不上房,就想揭瓦,挨些打是应当的,只要人没废便好。” 他当然不能将原话告诉少爷,只能委婉道:“家主可能认为少爷能够应付找事的人。” “就知道父亲看好我。”杨兴朝说完,又躺回椅子上,看着下方的热闹。 林叔眼神飘忽,看向外边。 此时外边也只剩下几人的声音。 一道轻柔之声从三楼传出:“九十五枚中品灵石,还望各位卖郑家一个人情,实乃家中之人非常需要这枚寿元果。” 听到这话,有人问道:“可是郑家的嫣婉姑娘?” 郑嫣婉笑了笑,回道:“正是在下,请问阁下可是刘元,刘公子?” “没想到嫣婉姑娘还记得我,那便祝姑娘得偿所愿。” “那便谢谢刘公子,改日请诸位品茶。” 随后又有几人放弃。 虽说也是城中唤得上名的家族,但听说这次郑家为城主会准备得很是充分,没人在此刻得罪郑家。 就在众人以为寿元果已定之时。 “一百。”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厅中的人皆望向声音来源。 三楼转角处的一间房。 有人眼中露出幸灾乐祸地神色,有人则想知道谁这么大胆打郑家的脸。 只不过三楼的天字房,神识并不能看透。 陈最则笑了笑,没听错的话,应当是沈时玉的声音。 在小剑峰练剑的时候,隔两三月大家也会聚一聚。 至于她为什么知道是沈家需要,根据那位老祖的生平,再结合沈时玉时不时露出的神情,很难不猜出一二。 第四十二章 求救声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沈时玉可不管什么郑家,论身份,也只有现如今的景东城的杨家还能给三分薄面。 郑嫣婉脸色有些僵硬,松手将皱了的衣角抚平,柔声道:“一百一。” 沈时玉挑挑眉,还跟?随口道:“一百二。” 郑嫣婉还想继续跟,却被一旁老者的轻咳声打断。 春欢又恢复往常的笑容,缓缓数道:“三,二,一,恭喜这位贵客拍下寿元果,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中最后一物:一张残图。” 陈最并未等到拍卖会结束,因为那群人所在的房间,有人从里面走出,似有离开春花楼之意。 她非常确定这就是今早那群人中的一人,不过几息,便做好决定。 这是一个机会。 她起身缓缓朝外走去。 门外的小厮早在拍卖时便已离开,再加上自从拍卖会开始,楼道中的灯光便特意调暗,对比而言,大厅的光更亮一些。 正逢此刻拍卖会快结束,有不少人都从座位上离席。 如果不是特意盯着,很难发现离席之人。 最重要的是,陈最今晚拍卖会上没有出声,倒并未引得许多人关注。 从后方的通道离开,更加让人无法察觉。 但饶是如此,离开春花楼后,还是被在外面的人盯上,不过都是修为不够看的人,一会儿就将人甩掉。 此时已经半夜,街道上只有两侧楼阁外挂的灯笼亮着,堪堪照亮下方。 陈最跟在那人身后,左拐右拐来到一处院落。 不过那人很是警惕,查看四周无人后翻进院中。 若是回家难道不是走大门吗? 陈最看着那人往其中一间屋外走去,随后拿出什么东西往屋内丢去。 在看清丢的是何物后,她没再耽搁,按照着开始那人的痕迹翻进院中,用剑柄将人打晕。 正考虑将人带走,没想到一旁的房门从内打开。 阿薇捂着口鼻,提着一盏灯打开房门,便正巧看到这一幕。 看清地上躺着的人面孔后,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想起屋内的迷药,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她向一旁握剑的女修行礼道:“多谢道友出手。” 陈最摆摆手:“没有我,他的计谋也得逞不了,我出手只是想留一条命,有些事想问问他。” 她早早便看见屋中的人以及一盆毒草,虽说修为只有练气三层,但对方是一名药修,且对毒药更加精通。 那人的迷药怎么可能迷倒人家,但凡他进去只怕就没命了。 阿薇则是垂眸看向躺在地上的人,心中略微有些可惜,若动作再快一点,他便可以留下了。 但面上还是带有恰到好处的感谢,半垂着眼眸温声道:“无论如何还是谢过前辈,以后若有阿薇能帮上的事,尽可吩咐。” 陈最只是点点头,没再多说,大半夜还是不过多停留,将人拎出去。 她想了想,这种架势,客栈定是去不了,还是去宗门的驻守点不容易被人发现。 心中敲定去处,起身就往城东方向赶去。 只是才走至一半,怀中的玉佩有些发烫,这代表附近有同门求助。 陈最不知为何,脑中快速划过一个人的名字,沈时玉。 又低头看了看手中拎着的人,没办法,救人要紧。 随后再三确认此人不会醒,将其灵力封住丢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才往指引的方向赶去。 而在此地左前方的无人小巷中。 明明只有巷头处点有一处灯火,从外望去,依稀能见其内的身影。 沈时玉喘了喘气,自从拍卖会结束,离开春花楼便与族中先赶来的一位练气后期族兄汇合。 不过没想到的是,甩掉跟着的很多尾巴,但始终有一人一直跟着。 那位族兄看对方修为旗鼓相当,便让她先走,先将人拖住,等摆脱后再来找她。 沈时玉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宗门的驻守地躲一躲。 但没想到才走出几条街,便察觉前方有两人正往这边赶来,一位练气五层,还有一位虽不知道修为,但观周围气息和族兄相近。 她虽然立马换个方向,但还是被两人堵在巷中。 现如今练气五层后期的修为,再加上老祖的指点,同阶之内显有对手,便是练气六层也能一战。 但对面的那位老者,是一位练气后期的修为。 沈时玉抿抿唇,虽在察觉二人时,便用宗门玉牌发出求救的信息。 她若没记错的话,宗门驻守在景东城的人可有一名筑基师叔。 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 沈时玉看向对面的一位老者和一名少女,面色故作惊疑不定,轻声问道:“我与前辈二人未曾见过面,为何追着我不放?” 郑嫣婉嗤笑一声,薄唇轻启道:“需要提醒一下吗?” 听到这声音,沈时玉霎时记起,这是与她同争寿元果的人,脸色微变。 郑嫣婉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看着她笑着道:“也多亏你拍下寿元果,倒还让我省下十万灵石,所以你若是乖乖将它交出来,兴许还能够留个全尸。” 沈时玉眼中划过一丝明了,脸上出现愤怒的神情,故意激怒道:“不过是仗着长辈撑腰,只会躲在身后的娇滴滴大小姐而已……” 话还未说完,便有一掌劲风袭来。 沈时玉被这力道撞在墙上,但有法器护体,倒并未有什么内伤,但还是顺势吐出一口鲜血,轻蔑地看向她。 郑嫣婉挡住向前的老者,撒娇道:“钟叔,既然她想死在我手中,便成全她吧。” 闻言,钟叔没有说话,只是向后退一步。 沈时玉见此,也终于吐出一口气,那位不出手才能有拖延时机的机会。 她是丹修没错,但可不是一个普通的丹修,从储物袋中取出丹炉,使之变成合适的大小,右手握住炉耳。 郑嫣婉见此,更加瞧不上对面的人,右手一翻,一条黑色的鞭子出现在手中,对着前方之人的脸而去。 沈时玉拎起丹炉一甩。 两者碰撞时,有一丝火花产生,紧接着而来的便是“呲”的一声。 两人都被对方的力道震到,向后退了两步。 郑嫣婉这才正眼看向她,面上认真许多,挥鞭的动作也愈发狠厉起来。 几个回合下来,却没有讨到半点好。 第四十三章 终等到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郑嫣婉手中动作一变,甩动鞭子缠绕在丹炉之上,想夺取对方手中的丹炉。 沈时玉自然不会让对方得逞。 她借助一旁的墙壁在空中翻滚几圈,使丹炉上缠绕的圈数少些后,双手握住炉耳向后一拉。 这倒让郑嫣婉顺着力道往前踉跄几步,左手一道灵力聚集,朝着对面打去。 两人倒是旗鼓相当。 郑嫣婉自知这样下去不过是浪费时间,将鞭子收起来,说道:“还以为能有多厉害,不过尔尔,浪费本小姐时间。” 她转头看向钟叔点点头。 沈时玉倒也想寻机会跑,可那位老者早就将这片区域锁定,只能喊道:“我乃凌云宗内门弟子,沈家嫡女,已经向宗门求助,你们若敢杀我,我族人定会前来报仇。” 一边说,却将手中的所有符箓扔出,再将身上的防御法器激发,朝着宗门驻守之地逃去。 老者脸色微变,但也只是眼神沉了沉,后方背着的手中出现一张红色的灵符。 随着灵符的激活,气势尽数张开,手中出现一枚金针,朝着前方那人的眉心射去。 沈时玉顿时直接从空中跌下,像是整个人被锁定一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向那枚金针逼近。 陈最赶来时便看见眼前这一幕,瞳孔猛的一缩,来不及思考,只能快速将手中的剑挥出抵挡。 两者的力道相抵,也只是将金针打偏几寸,再加上沈时玉的防御法器,还未入身,金针便落在地上,发出叮铃之声。 陈最可不管老者的面色如何阴沉,现下若对上老者练气八层的修为,她也要脱一层皮。 明日还有其余事情要做,得不偿失。 趁着老者惊讶之际。 她像是没有察觉到练气后期的威压一般,将定光剑召回,朝着沈时玉使了个眼色,随后运起灵力朝着郑嫣婉全力挥出一剑。 便快速向前,抓住沈时玉的手腕,朝着城主府跑去。 老者在看见那道剑气时,就知若自己去追那二人,郑嫣婉便必死无疑。 但他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二人。 一手替郑嫣婉挡住那道剑气,另一手朝着二人逃跑的方向挥出一物。 就算有老者的抵挡,一旁的郑嫣婉还是被剑气所带的威力震退几步。 陈最将沈时玉拎出威压范围后,知道那人不会轻易放过,只道:“去城主府。” 沈时玉心中有些疑惑为什么不去宗门,但还是咬牙点头,将手中一物交给陈最,随后将全身灵力都用来赶路。 陈最注意到后方之物,就是现在,低声道:“走。” 沈时玉知晓轻重,若是前去城主府亮明身份,定会派人相助,而那老者定会离去。 还有一点便是,若在陈最的身边,将是最明显的弱点,就像郑嫣婉一样。 陈最也不敢保证,在与那人打斗中还有余力来护她,拔出定光剑,随后落在屋顶之上,向着飞来的一根竹节迎去。 在定光剑与竹节相撞时,她也看清相撞的竹节是何物。 玄竹,竹身黑中有赤,二阶灵竹,炼器师最为喜爱的材料之一,通常会将它锻炼成武器,会使之韧性更强。 随后顺着剩下的力道往后退至数十米,手中的剑向前一劈,玄竹顺着来时的方向翻滚,被老者握回手中。 陈最可不念战,一叠火球符藏在左袖中,看老者还想继续追,微勾嘴角,向着无人的空巷跑去。 老者很快便追上,但刚踏进巷中没几步,多年的直觉让他向后退。 可还是有些晚,一阵冲天的火球直接将人冲出巷口。 老者虽用灵力作为防护盾,可脸上一片漆黑,头发也参差不齐,衣角多处也被烧毁。 而陈最借着这火光的掩护,早早便跑没影。 脱困后,似是想起什么,翻出沈时玉的传音符,告知平安后,才往城东跑去。 路上,她又回想起那老者撕开的红色符箓,太多符文叠加,倒认不出那是什么灵符。 不过其中一个的符纹,又与传音符的符文有些相似。 再加上那样的紧急关头,沈时玉必定说出自己是凌云宗的弟子一事,可那位老者却像胸有成竹一般。 既不担心凌云宗的人相助,也不怕此事泄露,更为重要的一点是。 当时不仅是老者脸上没有犹豫之色,连一旁的郑嫣婉的脸上都无丝毫惧色。 陈最赶到开始的小巷,直到看到那人身影躺在角落处,周围并无外来痕迹之时,才稍微松了口气。 最后她既没有去驻守地,亦没去城主府,在镇西偏僻处,选了一间无人的住处。 将人丢在地上,施展灵雨诀淋在脸上,很快那人便从昏睡中睁开双眼。 章怀察觉到脸上一片冷意,后勃颈也一阵刺痛,下意识用手抚开。 像是意识到什么,他挣扎着起身,直到看清面前坐着女修的面容后,确认并未见过,才谨慎道: “不知小的哪里得罪前辈,还望前辈海涵,饶过小的。” 一直未等到回答后,他咬咬牙朝着前方磕头。 陈最挑眉,这人还挺惜命,开口不紧不慢道:“能不能活,便要看你接下的回答,让不让人满意。” 像是有了希望一样,章怀急忙道:“前辈尽管问,只要小的知道,定会事无巨细,全盘托出。” “化兴山。” 明明只有轻飘飘的三个字,章怀却感觉背上压有一块巨石。 他有些摸不透前辈是不是知道什么,指尖微微颤抖,咽了咽口水,眼神躲闪道:“小的不知前辈说的是哪一个化兴山?” 陈最将定光剑的剑尖凑近他的颈项,冷声说道:“有小孩的那一座山。” 听到这话,章怀顿时瘫倒在地,悬着的心终于掉下去了。 他颤巍巍地道:“小的也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自从进入石林,每个人脸上都带有面具,除了常做任务相熟的几人,其余人很难碰面,而且还只能在特定的区域中活动。” “那谁给你们传递任务?” “是乙三大人,他有我们的传讯符,但我们并没有他的,在里面,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称号,我们做任务的是丙级,石林中侍从的为丁,至于甲级便从未听过。” “组织为何名?何时在化兴山落脚?” “小的也不知真名为何,只知道暗市唤它为‘孤灯会’,至于何时在化兴山落脚,小的自从踏入修炼之途,入暗市便听闻这名。” …… 第四十四章 化兴山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后面又陆续问了几个问题,不知这人实在太边缘,还是太惜命,重要的问题一概不知。 但好歹初步了解到一些信息,要说这孤灯会与景东城的家族没有一点关系,她是不信的。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接过地上之人所画的地图,都是在他们那组指定区域附近。 章怀的性命此时得暂且留住,要怎样安排呢? 她突然想起昨晚沈时玉的回信,说天亮后来找她,当时也并未多想,便把此地的位置发给对方。 也不知对方说的天亮到底是几时。 这个想法才冒出来,便感觉一股气息从远处而来。 陈最握紧的剑有些微微松开,这个气息并未有侵犯感,没过几息便感受到沈时玉的气息。 沈时玉被人拎着过来,落到门前才被放下,她往后瞪了瞪,本小姐不注意形象吗? 沈经纶当做没看见自家侄女的眼神,看向门前的少女,温和行礼道:“我名为沈经纶,是时玉的舅舅,昨夜还要多谢陈师侄出手相救。” 陈最侧身躲过这一礼,认真回道:“当时正好在周围,总不能对同门见死不救,更何况又是沈师妹。” 沈时玉微微红了脸,昨日确实有些莽撞了,今晨小舅前来的时候,她可是被好一顿训,扭扭捏捏道:“陈最,昨夜多谢你出手相助,” 不过,她看向屋中,有些好奇,“你昨日没有前去城主府,就是因为这人吗?” 陈最点点头,因着沈经纶挂有的黑色宗门玉牌,知道他亦是宗门的长老,也没顾忌着,将二人请进去。 然后将她经过喜和镇与开始得知的事告诉二人。 听完这些后,沈时玉直接惊讶出声道:“我接的就是这个任务。” 一旁的沈经纶听完反倒皱了皱眉,看来确实如宗门所料,景东城出现变故,在三人周边设了个结界,还是将此事告知二人: “驻守此地的卫定长老可能已经出事了。” 沈时玉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难怪昨日我明明离驻守地不远,求救却始终没有人来,难怪陈最你昨日让我去城主府。” 陈最倒是脸色未变,在遇到沈时玉之前,她也只是感觉驻守地有问题。 就比如,明明此地已经不止一次有孩童丢失,宗门却并未派人查看,反而是城主府的人。 还有便是那日她踏进驻守地时,本想将消息报给卫定长老,但一旁的师兄却说长老还未归。 他难道不知道,驻守长老是不能轻易离开驻守城的吗? 若驻守长老有事想要离开,那么亦会等另一位驻守长老到达才允许离开。 但如果卫定长老出事,那一切便说得通了。 为什么孤灯会出现,为什么宗门现在才发现孩童丢失,为何宗门弟子求救却视而不见。 沈经纶见状,斟酌着道:“我对外的身份只是沈氏之人,便让他们以为我只是为了寿元果而来,你二人便留在城中探查,待会时玉送我出城,让我去探探这化兴山。” 一旁的二人点头。 陈最也知道,二人昨夜的动静必定引得其他势力的探查,在城主府算是安全的。 至少那些人顾忌着凌云宗,明面上倒不会做些什么。 沈经纶看向地上的人,侧身道:“陈师侄,正好我和时玉要去趟沈家店铺,这人便放在那边吧。” 陈最正愁这人怎么处理,放在沈家还能有人看守,“谢谢师叔。” 沈经纶已将人收在袖中, 沈时玉则朝她眨眨眼:“我们等会儿城主府见。” 陈最点点头,目送二人离去。 * 沈经纶走在街上,边走边给自家侄女嘱托:“晚上安安分分地呆在城主府,不要到处惹事。” 他没说景东城的形势已经很糟糕,从踏进景东城时,便用宗门秘法与卫定联络,明明能发出信息,但却无人应答。 已将加急将此事传回宗门,主要他一个筑基中期在这城中还有点不够看。 想到此,沈经纶摸了摸鼻尖。 这事说来也巧,恰好有寿元果的消息,恰好有人前几日将孩童丢失上报宗门,恰好他是沈家的人。 这些巧合遇到一起,要说没有人在背后操控,谁相信? 沈经纶笑了笑,一双狐狸眼显得风情万种,倒吸引到不少人的回眸相看。 沈时玉顿时一幅鹌鹑模样,自家小舅是什么德行,她还不清楚吗? 小时候每次有人夸小舅笑的好看,那人后面几日铁定倒霉,要么脚滑摔一跤,要么出门磕坏牙…… 那时候她还不懂,一个劲儿的夸,也得亏是亲的,只是每回都喂她吃酸梅,现在想起那个酸味,浑身寒毛都立起来。 但平常小舅对她还挺好的。 两人一路走到城门。 沈时玉抱了抱小舅,满脸不舍道:“小舅你先行回家,等我任务完成便立马归来,不用为我担心。” 沈经纶拍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 沈时玉直到视野中那道身影消失,才慢悠悠地回到城主府,想起昨夜的事,今晨小舅才到城中,便拎着她去郑家找人算账。 结果却被告知,那位老者畏罪潜逃,郑嫣婉不知情,只是与她切磋一番,但对沈道友不敬,族中已将她关了禁闭。 最后还奉上歉礼,说是郑家没有管好下人。 这让沈时玉像是一拳打进棉花里,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昨夜要不是顾忌那位老者,早就将郑嫣婉狠狠揍了一顿。 想到这里,她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 一声痛呼声响起。 她有些惊恐地看向前方被打中的人影,这声音,若没有听错的话,是昨夜那位用一百灵石报复回去的主,连忙手忙脚乱地来到一旁的小摊。 顾兴朝正吃着刚到手的芬香阁包子,结果一枚石头从身后袭来,打中他左小腿,一时没察觉,直直摔在地面上,手上的包子也滚落在地上。 趴在地上愣了片刻,才从地上爬起来,朝着身后的方向喊道:“是谁?是谁胆大包天?敢在青天白日下暗算本少爷?” 这一声大喊,附近的人群顿时停下步子,等看清是谁后,都狠狠吸了一口气。 不为别的,就是难得看这位少爷出丑。 第四十五章 有妙招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杨兴朝看向身后的人群,眯了眯眼睛,很快便注意到一人。 在一众人群都看向他时,装作买东西且耳朵通红的某人。 他一瘸一拐,气鼓鼓地走到她身后道:“这位姑娘,本少爷与你有仇吗?” 沈时玉也被自己的行为蠢到,闭了闭眼,转身看向他,有些结巴道:“没有仇,是我不小心踢到石子,结果误打到了道友,是我的错。” 说完,向着对方行礼道歉。 杨兴朝狐疑地看了看她的脚,那么大的力道说是不小心,怎么有些不相信。 沈时玉也想到什么,连忙拿出一瓶上好的药膏,放进对方的怀中,随即匆匆忙忙便离开。 只剩下杨兴朝一脸懵地站在原地,眨眨眼,对方道完歉还赔了药膏,他该做些什么? 城主府,客房院中。 陈最拿着有关于“孩童丢失案”的汇总。 记录之上一共五起,算得上是明目张胆。 但孤灯会明明十年前便在化兴山落脚,应当不止才对。 沈时玉便是这个时候回来,看见茶水,连忙跑过去倒出来喝。 陈最等她喝完,然后将手中的五枚玉筒递给她。 沈时玉看完后,挠挠头道:“那今日我们得去喜和镇才行。” 陈最点点头,不管如何,在外人看来,她们接的是这个任务,如果不去任务所在地,倒显得行为可疑。 但现在主要担忧的是昨天那名老者。 沈时玉也是一样的想法,将今晨发生的事给她讲了一遍。 郑家说的好听是畏罪潜逃,指不定那位老者在哪儿蹲着她们,反正出了事又与他家无关。 陈最无意识地用手指在桌上画圈,转头看了看城主府,这不是现成的人。 “既然五起案件都查不出,那便让三大家的人跟着。” 其实驻守此地的同门亦有责任,但她们还管不到那里去,此事完后自有长老处置。 沈时玉闻言拍了拍掌,这个办法好,“最好选那些少爷和小姐。” 想到那个场面,她顿时站起来忍不住搓搓手,亮晶晶地看着对方,这个方法是真损。 沈时玉走出院中,向一旁的侍从道:“去请孙管事来一趟。” 不过半盏茶时间。 孙管事急匆匆赶到,对着二人行礼道:“陈道友,沈道友,有何事尽管吩咐。” 陈最抬眸看向他,轻声道:“孙管事言重了,我初来城主府,还未拜访杨城主,只想问问杨城主现下是否空闲?” 孙管事沉声回道:“两位稍等片刻,我派人前去询问。” 一挥手,后面侍从便有人前去。 陈最点点头,又倒了一杯新茶,还未喝完,便听到有人道:“城主有请两位前往议事厅。” 她与沈时玉点点头,跟在带路的侍从身后。 城主府议事厅。 杨缙听到外间传来的询问,应允后,朝着一旁的女儿问道:“绮菱,你说凌云宗的二人想干嘛?” 左侧,杨兴朝正翘着二郎腿喝茶,白眼一翻,抢先回道:“还能有啥,人家不都说来拜访你吗?” 杨缙听到这个回答,喉咙一哽,心中暗道:这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要忍! 杨绮菱倒是对于弟弟说的话毫不吃惊,从容道:“她们想查案,又顾忌昨夜的事,应当是来向父亲求助的。” 陈最和沈时玉踏进议事厅,行礼道:“凌云宗弟子陈最、沈时玉见过杨城主。” “两位请坐。”杨缙笑了笑,随后介绍一旁的二人,“这是我女儿杨绮菱,儿子杨兴朝。” 互相行礼过后。 陈最站起身道:“其实今日除了拜见杨城主之外,还有一件请求希望城主能够允许。” 杨缙摆了摆手,“咱们一家人不说二话,若在我能力允范围之内,那定然不能让师侄失望。” “其实倒也不是难事,只是今日翻阅‘小孩失踪案’,对于接连发生五起事故感到惊讶,只希望三大家中各选出一位优秀子弟,与我二人一同破案。” 杨兴朝从看见沈时玉那一刻,便开始走神,听到“优秀子弟”四字,连忙喊道:“我,我就是杨家的优秀子弟,选我!” 这话一出,场中顿时安静了一瞬。 沈时玉本来规矩地目视前方,闻言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右侧之人。 杨缙则差点儿维持不住面上的表情,有些后悔,开始就应该将这臭小子丢出去,现在只想赶快结束这场,将最后的脸面保持住。 他轻咳一声道:“这有何难,绮菱,你去将此事告知另外两家,尽快。” 杨绮菱嘴角浮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回道:“是,父亲。” 随即起身朝外走去。 杨兴朝未得到回应,看向父亲,“既然如此,那我先去收拾行李。” 说完便麻利地往外走,感觉再不走,等下会受一顿皮肉之苦。 杨缙看着臭小子的背影,知道说出的话收不回,看向二人道:“犬子有些贪玩,便拜托两位师侄多费心。” 两人连忙起身。 陈最认真道:“杨道友是真性情。” 沈时玉也附和道:“杨道友心宽。” 杨缙送走二人后,独自坐了一会儿。 杨绮菱一推开门,倒是有些惊讶,鲜少能看见父亲这副模样,向前轻声喊到:“父亲。” 杨缙叹了口气:“为父如今有些后悔,当初还是该将你二人送去凌云宗修行。” “父亲,女儿不悔。” 他抬头对上女儿认真的眼眸,又想起了春娘,笑着道:“嗯,我去看看你娘。” 杨绮菱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也知道为何父亲会有此想法。 那两人一踏进厅中,她便知道为何昨晚两人能从姓钟的手中逃脱。 特别是那位陈道友,给她的第一感觉,就像是一把逐渐开刃的剑一样。 这边,陈最与沈时玉在城主府门口等着,也就半盏茶的功夫,两人便看见一辆华贵的马车,从另一侧驶来。 她视线在前方代步的妖兽上略过,耗象兽,修仙界常见的代步妖兽,性格温和。 随后就看见杨兴朝掀开布帘走出,站在上面打量了一圈:“不是,其他人怎么这么慢?” 话音才落,街头便传来一道低哑的嘲讽声:“那自是比不上某人就在城主府。” 第四十六章 回故地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杨兴朝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怎么,你家不就在隔壁两条街吗?说着我还以为何家搬到荒郊野岭了呢?” 说完,还朝着那人挑衅般似的吐了吐舌头。 一旁两人的护卫像是习以为常,这两人从小吵到大,他们心中已经波澜不惊。 何修握紧手中的折扇,可恶,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看向一旁的二人道: “这二位想必便是陈道友以及沈道友吧。” 陈最和沈时玉点点头齐声道:“何道友好。” 郑嫣婉此时从后方姗姗来迟,看见二人后,藏在衣袖中的手紧了紧,随后走到二人面前,语气颇为无辜道: “昨晚的事是嫣婉不对,今日父亲得到城主传讯,便派我来跟着二位道友长长见识,也顺便给两位赔个不是。” 说完向二人行礼。 沈时玉撇撇嘴,这哪里是来道歉的,这怕是郑家专门派来膈应她的吧。 陈最倒是才注意到她,看了她一会儿,这人脸还挺大的,郑家倒是打了个好算盘。 杨兴朝搓了搓手臂,听着这文绉绉的话,有些不耐烦地道:“要走便上来,别耽误本少爷时间。” 沈时玉正不想理那人,直接踏上马车,陈最也紧跟其后。 随后马车便不等地上之人的反应,开始往前跑去。 留下站在原地的郑嫣婉轻咬下唇,将目光放在另一辆马车上。 何修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趣味,有些关心道:“郑小姐再不上来,便只能自行前去了。” 郑嫣婉眼睛一亮,登上马车后,朝着他露出感谢之意。 陈最和沈时玉坐在两侧,中间是一张茶桌,上面摆放着一些点心茶果。 而沈时玉上了马车过后,才后知后觉想起那日街上的事,有些怕被报复。 但随后又想到马车中还有师姐,遂又胆子大了起来,一脸正气地盯着前方。 杨兴朝则感觉到有些无趣,这两人上车后,便一直沉默到现在。 实在忍受不了,他将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漫不经心道:“这位沈道友怎么有点眼熟?与今晨在街道上偷袭我之人好像。” 说完还仔细看着她的脸,装模作样的点点头。 沈时玉眨了眨眼睛,看向他,顿了顿才开口道: “原来我今早不小心踢到石子,打中的居然是杨道友,这于道友而言居然能算作上偷袭?” “怎么不算,让本少爷在许多人前摔倒。” “看来少爷平时修炼还是得努力啊,怎么连一颗石子都躲不过?” 杨兴朝有些后悔说这个话题,轻声咳了咳,解释道:“我那是相信、相信城中的人对我没有伤害之心。” 沈时玉无语地看了对方一眼,这人不仅嘴毒、小心眼,脸还挺大,随声应和道:“是是是,你可是杨家二公子。” “那是,也不打听打听我的名号。” “哦~,小霸王。” 陈最看着拌嘴的二人,有些好笑,强迫将视线移至窗外,有些想宗门的好友了。 离开宗门也有半年多,当时入内门的十一人,都已经出门历练,估摸着分散在各地。 不过,两月前收到她们的一些消息传来。 转念又想到那位沈师叔,不知探查化兴山情况如何?还有景东城中错乱的关系。 “少爷,到喜和镇了。” 直到马车停下,陈最才从这些思绪中回神,起身向前两步先行下去,身后的人陆续下来。 后面一辆马车也跟着到达,五人陆续到齐。 陈最朝着沈时玉点点头。 沈时玉则转身对着后边三人道:“走吧,一起去打听打听。” 此时还未到中午,再加上连续两三天晚上都无事发生,又是白日。 所以喜和镇的街道上,来往的路人、两旁的商贩,还算是热闹,并不像陈最那晚见到的模样, 她就站在一旁,没有跟上去,本来就知道的事,何必再去做一遍,还不如去奉池观看看。 奉池观。 陈最跟随在其他香客后面,走进这观中。 墙壁、青石板、常青树、锦鲤、荷花等,都是崭新。 她站在鱼池旁,朝一旁玩耍的孩童招招手,装作从袖中拿出一些糖果,问道: “姐姐想问你们一些问题,谁答上来就奖励他一颗糖,好不好?” 三个五六岁的孩童快速跑过来,眨着眼睛看向手心的糖果。 其中一个看上去年龄稍大的女童,“姐姐想问什么?我们要是知道一定讲。” 陈最蹲下歪歪头,吓唬他们道:“你们不怕我是坏人,你们吃了这颗糖就要被我抓走?” 一名孩童脸红地说道:“姐姐,不坏。” 旁边几人附和着点点头,坏人才没有姐姐好看。 陈最揉了揉那名小男孩,开口询问道:“那你们知不知道这座观是多久建成的呀?” 一些小孩摇头。 只有那名女童搬着手指数了数,回道:“三年,我弟弟便是那一年出生的。” 陈最递给她一枚糖果,继续问道:“那你们来观中常做的事有哪些?” “祈福”“喝茶”“喂鱼”“躲猫猫” 此时,耳畔突然传来一道传音。 陈最将手中的糖果分给几人,随后沿着一侧的小路,往前走来到一处凉亭。 她走近行礼道:“弟子见过沈师叔。” 沈经纶坐在凉亭的护栏上,漫不经心讲道:“化兴山里面没有孩童,不过还好是我去,要是你俩,倒要被里面的阵法困个几日。” 陈最其实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惊讶,昨夜城中那么大的动静,有心人一探便知道。 对于暗处的人来讲,如果来人只是一名普通的宗门弟子最好,可偏偏来的是凌云宗沈家之人。 再加上沈时玉来此发生的事,沈家定会派人来出口气。 不管来人是沈家还是宗门长老,目前他们还并未有把握,将化兴山遮掩过去。 所以昨夜那件事发生过后,她便猜到这种可能的结果。 沈经纶看向山脚,随后转头叮嘱道:“也得亏你们今日出城,否则还不好见到你们,这两日我会在景东城城周边,帮我告诉时玉,让她别惹事。” “弟子会转告给沈师妹。” 沈经纶赶时间,也没多说,这名弟子还算有些聪明。 第四十七章 落灵蛊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送走沈师叔后,陈最绕着一旁的走廊漫步。 幕后之人的意图到底是什么呢? 想暗中培养势力,然后夺取景东城? 若是按照这样推测的话,那么幕后之人的实力应当在筑基。 若是金丹,怎会用得着如此谋划,但若不是金丹,在凌云宗的地盘上如此做法,难道不怕宗门长老前来问责? 可按照化兴山那般谨慎的做法,幕后之人就算没有金丹修为,应当也有应付的办法。 但陈最现在心中所想的是,这般只是谋划真的只是为一个景东城吗? 定有哪里被她遗漏了,但一时半会还想不起。 轻轻吐出一口气,她又在观中仔细查看一番,着重点在开始那几位孩童所说之处。 前面两处殿堂以及茶室都看过,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来到最后喂鱼之处。 池中的水清澈见底,一群鱼儿游过,池面犹如一面被划破的镜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一阵阵的波光。 陈最盯着水中过于肥美的鱼,沉默了一下,这也太胖了。 难怪开始那几个孩童说到喂鱼时,脸上都很欢乐。 她看向一旁木瓢中的鱼食,随手抓起一旁的鱼食,将手中的鱼食朝池中洒去。 几个回合之后,她挑眉看向掌心。 一只比小米都还小的黑色虫子,安静地趴在小拇指上不动,要不是感到有些不同,还真难让人发现。 她在宗门也算是看过许多藏书,但却不认识这只小虫子。 取出一只玉瓶想将其放进去,但这只虫像是生根一般,蛮力还将它取不下来。 最后还是她分出一丝灵力,才将此虫引进玉瓶中,又将鱼食中剩余的虫子都引进玉瓶。 不多,只有三只。 这下那群人怎么找到有灵根的孩童,便也清楚了。 黑虫主要目的便是寻找有灵根的人,再与特殊的香引结合,不仅会散发出一种冷香,还会迷晕周围的人。 陈最想明白后,便在池边拿处竹椅坐下,等着那几人寻来。 另一边。 沈时玉同其余人打听是哪几户孩童丢失,上门询问一番。 从言论中都有一处共同点,那便是最近都去奉池观祈福。 故几人便决定前往奉池观查看一番。 郑嫣婉见此,声音轻轻地说:“怎么这么简单的案子,沈道友怎么还让我们陪同?” 沈时玉撇撇嘴,转过身附和着回道:“对呀,这么简单的案件,还要我来查,真是……” 后面的话她没说,留着后方的人自行想象。 杨兴朝嘴角一抽,无语地看了眼郑嫣婉,这人是不是不动脑子呀。 郑嫣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没办法反驳,她总不能说城主府管事不力。 明眼人都知道景东城是由三家共同治理,说城主府不就是说自家嘛。 陈最躺在池旁的椅子上,眯着眼晒着太阳。 四人经过观锦池,便看到这幅场景。 郑嫣婉还记恨着昨晚的那一剑,眼睛闪了闪,故作疑惑道:“陈道友不与我们一起吗?” 陈最眼睛都未睁,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见此,郑嫣婉脸上尴尬一闪而过。 沈时玉抿了抿唇,咳了两声,正经地道:“陈师姐只是历练来到此地,担心我才同我一起,可并没有接这个任务。”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再说,你不是开始才说案子简单,怎么你还想让陈师姐也跟着你一起玩?” 郑嫣婉连忙摆手,轻声说:“我只是看陈道友一人在此,会不会感觉无聊,没人同她讲话。” 杨兴朝有些望望天,“行了,快点问,本少爷还赶回去吃饭。” 还以为这趟有什么让他出手之地,结果没想到一路都毫无用武之地。 真是无趣! 等四人走后,陈最才睁开双眼,看了眼她们的背影。 不过一会儿,沈时玉便拿着几张画纸回来,来到她的身旁,“师姐,这几人都是景东城的人,咱们可以先回城中。” 陈最起身伸了伸懒腰,昨天一夜都没眯眼休息,这会儿可算补上了,撇了眼图纸上的画像,里面倒有那二人。 沈时玉朝着几人道:“今日诸位想必已是有些劳累,找人的事便交给我,到时有消息再给答复。” 故回到景东城后,两人便与几人分开。 陈最跟着沈时玉来到一处店铺。 里面的掌柜看到沈时玉,便将人领到二楼。 沈时玉当然不会对着图纸一个一个找,有现成的人不用白不用。 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气全喝下,咬牙切齿道:“那个郑嫣婉,离开景东城之前,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将她揍一顿。” 陈最眨眨眼,轻笑道:“到时候帮你望风。” 随后将今日沈师叔说的事告诉她。 沈时玉也叹口气:“都怪昨日的动静太大,都怪郑嫣婉,可恶!” 陈最想起什么,将玉瓶拿出,询问道:“这是今日在观中的鱼食找到的,你认识它吗?” 沈时玉打开玉瓶,眼中有些许疑惑。 “你将手指与它们接触,它像是能感知到灵根,然后与某种香引结合,会产生一种冷香,还能够使周围的人昏迷。” 沈时玉也有些新奇,她自幼便被要求学习各种书籍,倒从未看到过这种虫子? 室内安静了片刻。 她想了想回道:“要不问问我小舅?” 陈最心中则有些担忧,这样会不会暴露师叔的踪迹,正考虑值不值得,外间的门便被人一推。 “不用找沈师弟了,给我看看。”来人一袭淡紫色的长裙,头发盘起垂落在腰间,径直走到两人旁落座,看向呆呆的二人道:“我名为宋笑白。” 陈最收起惊讶,同沈时玉二人起身行礼道:“弟子陈最、沈时玉见过宋长老。” 宋笑白点点头,将桌上玉瓶拿在手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道: “这是落灵蛊的子蛊,平日不喜动,但若触碰上有灵气之物,便会攀附在其身,若不仔细注意很难察觉。” “若以梦华香作引,可在一定的距离,寻得人的踪迹,修仙界倒是少见。” 至于母蛊以及梦华香是什么,她没跟二人说。 陈最和沈时玉听着长老的话,一脸恍然大悟。 宋笑白温和地看向二人,想到将要发生的事情,叮嘱道:“这几日你们便呆在城内,不要乱跑,特别是出城。” “是,弟子知道。” 第四十八章 初闻境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两人送走宋师叔,齐齐松了口气,随后对视,眼中都颇有些凝重。 这可是宋笑白师叔,凌云宗执剑法堂的二把手,可想而知这次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沈时玉将手中的图纸交给一旁的侍从,若找到便直接送去城主府报她的名字。 既然不能出城,她便决定后面几日便巩固一番修为,等离开景东城之际套麻袋。 陈最回到院中,因着历练的缘故,修为还算稳固,普通的打坐也无济于事。 思来想去,她去找了孙管事,询问可否进藏书阁借阅。 孙管事听到这个询问,也是愣了愣,只能向前去询问小姐一番。 经得同意后,她如愿入藏书阁,虽只能在第一层观看,但于她而言,已经足够了。 随后几日,白日便在藏书阁看书,晚上便回院中修行练剑,现在已经能摸着第三式的一些影子。 但那般浩大的阵势,没有亲身体会,只靠凭空想象着实有些难度。 陈最坐在窗旁,翻阅着手中的札记,看清内容后倒有些惊讶,只因上面写有: 突有一日,城外正北向突现神秘光柱,持续一日左右,随后五彩神光、彩虹突现于空中,散去后,便有一秘境现世,大家称它为“嵇灵秘境”。 她看向的落笔时间,四百年前,那后来这个秘境还开启过吗? 将此书翻阅完后,记录手札的人,仿佛只是突然记下这秘境降临的美景,对于后面发生的事并未记录。 陈最起身,来到书架前,翻阅四百年前左右的记录。 终于在一本破旧的修行记事中找到,上面记录秘境降临过后发生的事。 引来无数修行者的探查,最终得出此秘境不稳定,仿佛随机挑选时间出现,而且只允许练气期弟子进入,且只有特定的时间可进。 有筑基修士不信,强行进入,结果才踏入秘境入口,便当场毙命,连尸身都未留下。 这也打消了其他修士多余的念头。 至于笔主为何得知此事,因为他当时便是其中一位旁观的筑基修士,得知这个消息便离开此地。 可惜后面的事,便只有一笔带过,出来者少之又少,但有传言,秘境之中有传承。 “传承”二字可谓让许多人都期待秘境再次降临,可最后,这位前辈都并未提及。 那便是在这期间都并未再次降临,可几百年的秘境,却只能允许练气期进入? 她回想起读过的藏书。 修仙界练气期能进的秘境,只有极个别在百八十年之间,大多都在三十至五十年期间。 年限间隔越高,秘境便越危险。 不仅仅是因为很少人探索,而是里面生活的妖兽、灵草等年限高,虽然同时也意味着机遇。 她又查阅这两百来间的一些手札,并无秘境开启的记录,对此感觉到有些奇怪。 竖日。 陈最出门,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有些惊讶。 杨绮菱微笑着看向她,道:“这几日听说,陈道友每日清晨都前往藏书阁,沈道友闭关修炼。” “所以今早特来邀请陈道友与沈道友,参加明日的城主大会,还请陈道友转告沈道友一声。” 说完将手中的邀请帖递给她。 陈最接过邀请帖应道:“好,明日我和沈师妹定会到场。” “那明日见。” 她点点头,将手中的请帖打开,随后调转方向,朝着沈时玉所在的房间走去。 才敲一声,房门便从里面打开,沈时玉靠在一旁道:“开始听见了,明日这么好的时机,那些筹谋的人应当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时机吧?” 陈最也点点头,应当不会,将手中的请帖交给她,“我先去藏书阁了。” 沈时玉接过邀请帖打量一会儿,随后看向她离去的背影,有些不可置信。 明天便有幺蛾子出现,这人还有心情看书。 陈最倒没想那么多,真要出事情,她还只是一个练气期,何必庸人自扰。 还不如在事情还未发生前,多看些有趣的书,毕竟事后便要离开此地,就是不知那两位师叔现在怎如何。 城外的一座山上。 沈经纶盯着下方许多黑色的人影,用手摩挲着下巴,对着一旁的人问道:“这人为何挑选这个地方?” 宋笑白冷冷地看他一眼,不理会,她要是知道,派他来盯着干嘛。 沈经纶也知道自己问的有些傻,便向一旁的人汇报此地的情况。 三日前他跟踪一行人来到此地,此处比化兴山范围更大、更加隐蔽,巡逻更加严密。 感受到里面有筑基后期的存在,便在此远远地盯守。 据观察,这三日来里面并未有发生什么,但此地的灵气却像是在增加,所以便传讯让宋笑白来看看有何异样。 闻言,宋笑白低声呢喃道:“灵气增加?” 脑海中一丝灵光闪过,回忆起宗卷中的往事。 她抬头看向此地所在的方位,又看了看后方的的景东城,正处于正北方向处,突兀地开口道:“你知道下方之地的正北方以前发生过什么吗?” 沈经纶摇摇头,近三百年景东城都未有大事发生。 宋笑白没有理会,自顾自说道:“我在执法堂的宗卷中看到过,此地往前正北一千米处,在四百年前,有一处名为‘嵇灵’的秘境降临。” 听到秘境的名称,沈经纶也想起有关它的传言,可在宗卷上有记录,为何? 宋笑白转头看向他,点点头道:“没错,传言是真。” “当时宗门也有人进去,折了一半多的弟子,在当时出来各势力占比中,却是存活率最高的。” 修仙界本就是这样,机遇与挑战并存。 沈经纶回想传言中,这所秘境前几日并不能进去,皱皱眉道:“可这群人怎么知道秘境要开的消息,聚集的人手也是三瓜裂枣,总不可能费这么大的劲派这些人进去?” 宋笑白在脑中将所有消息串联起来,“幕后之人所图有些大呀,今晚我们得将里面的人救出来,明日是景东城的城主大会。” 不管图谋什么,将对方手中的砝码减少再说。 两人郑重地点点头。 当然最后,宋笑白也将此地灵气突兀增加,嵇灵秘境可能开启的消息传回宗门。 第四十九章 城主会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城主府,武场。 中间是一座较大的擂台,周边不远处的四个方位,略高一点处安排着桌椅。 处于上首位置的最前方留有四个空位,分别对应着三族的家主以及凌云宗长老,后方则是邀请的城中各势力代表。 场中剩余的三个方位则是三族中之人所坐。 陈最和沈时玉两人皆身着宗门内门衣服,腰间挂有一枚白色玉佩,黑发皆由一支白玉簪束起。 要说两者有何有不同。 便是左侧之人左手拿着一把剑,周身比旁边的人看着更多一抹冷色,另一人则显得更为轻和。 二人在众人打量的目光中,落坐在上方第二排的座位上。 陈最看着前方空着的四张座椅,猜测等会儿是宋师叔还是沈师叔来,还是都不来。 必定是要来的,而且大概率应当是沈师叔,他有理由返回。 但她估摸着最重要的是,沈师叔已经在众人面前露过一次面了。 果不其然,九时前半刻,沈经纶出现在众人眼前。 杨缙面露惊讶,连忙起身迎接,取笑道: “沈道友,你看,前几日留你开完城主会走,现在又急忙赶来参加。” 沈经纶也故作恼怒道:“别说了,我急匆匆赶回去,结果被我姐知晓将小时玉独自丢在景东城,又将此前的邀请帖摔在脸上,叫我滚回来。” 说到这里,他长叹一声,幽怨地看了身后的沈时玉一眼。 杨缙无奈地摇摇头,“正好,我今晨收到卫定长老座下弟子的传信,他正闭关抽不出时间,你来正好,哈哈哈。” 沈经纶挑挑眉,有些遗憾道:“上次走得太急,都没与卫定聚一聚,怎么这次来他又闭关,真是。” 一阵阵锣鼓敲响。 今日的主题正式登场,下方三个方向的后方,每侧有五人向前走来。 按照前一年的顺次排名,排名第一的家族首先派出一人,随即排名第二的家族派人与之对打,两者胜出之人,与排名第三的家族派出之人对打。 依次轮回,以剩余的参战之人,来决定这次大会的排名。 若是剩余人数相同,则按照对战胜出的次数决定排名。 擂台上禁用丹符阵法,法器也只能带一件。 陈最看着下方站着的人,就最初见过的杨家姐弟和其余两人有些眼熟,其余人都没见过。 三支队伍中都有一位练气七层的选手。 除开杨绮菱,她多看了另外二人几眼,看穿着是郑家中的人。 身后有人开口道:“手中捏着一把大锤的人是何浩,听说即将迈入练气八层。” “那何家这次的胜算岂不是很大?” 一旁的人卖了个关子道:“你再仔细看郑家请的外援。” 旁边的人仔细看了一番,像是发现什么,小心地道:“这人怎么有些眼生?” 那人白了他一眼。 旁边的人恍然大悟,轻飘飘道:“那有啥,你也不看看有杨家的大小姐在呢。” 听着后方之人的谈论,陈最也将他们口中所说的人对上号。 首先上场的是杨家的人,一位练气六层的修士,周围气息与其余人相比,有些漂浮,应当是前些时日那位受伤的修士。 那人登上台后,何家也选出一人,同样是一位练气六层的弟子。 何家只打算将杨家的人打败,同时不打算消耗郑家的实力,再借着郑家的人消耗杨家战力。 不得不说,这一步棋下的还不错。 “石军”“何朗” 两人行过道礼,何朗抢先一击,一道土刺从擂台上升起,紧接着一团火球向着那人袭去。 众人见石军脸上并未有所慌乱,空中一翻躲过,手中出现一把长枪,径直往那人靠近。 都知道不能与他近战。 何朗像是早有猜测,毕竟参赛的人,各家对于其武器早就心知肚明。 几个回合之间,一些种子趁机洒落而下,再用灵力催生,很快便将石军的步伐拦下,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紧接着便抓准好时机,酝酿已久的术法向着石军飞去。 有人见此惊讶道:“那是何家的独门秘诀!” “对呀,看这人还练至第二层了。” 石军也微微皱眉,随后紧握住长枪往前一劈。 虽抵挡住这一击,但往后倒退几步,站在擂台的边缘。 也自知不能再拖下去,大喝一声“红葛斩”,将灵力倾注进长枪,一跃而起,朝着那人直直往下劈去。 接连几招,最后将对方扫下台去。 众人脸色各异。 没想到杨家受伤的人上场,也能有如此好的效果。 至于何家,只能咬咬牙,没办法,还是轻视对方了。 陈最看着擂台上的打斗,说来上一次看别人打斗也是在一年多前。 那时被真人丢出剑阵,来到宗门的擂台,每日做完任务便上去挨揍。 后来陈最和褚焱也加入进去。 不得不说,与人打斗确实比独自琢磨经验来的快。 但能进入内门的实力哪有不强,而且这一届只有他们十来人先进入内门。 站在台上的都是先入门的,修为大部分都在练气七层以上。 所以前期只能看,陈最还是突破练气六层才上去,那段时间,挨了很多的打。 但同门之间都是点到为止,师兄师姐也很好,喂了她很多招。 宗门的时光总是让人怀念,她收敛心绪,看着台上打斗的二人。 一个是杨绮菱,另一位是何家的崔天。 两者都是十五人中实力最强的那一批。 看见杨绮菱拿出的法器,倒是吸引她的注意,是一把金色的弓箭。 前方传来何家家主的声音:“我没看错的话,这便是从松大师打造的得意之作——往穗箭吧?” 杨缙点点头,笑了笑道:“还是宏畅兄眼睛火辣,一眼就认出它。” 何宏畅嘴角抽了抽,像是谁听不出他语气中的炫耀一样,这人还是老样子,他气的胡子动了动。 他心思转了转,将话题转给左侧的人,“郑兄啊,崔天这么好的资质,你藏的够深呀!” 郑文林看都不看他一眼,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平静道:“资质再好,没有他自己的努力也是白费功夫。” 这句话像是含沙射影般指向谁。 众人脸色各异,都齐齐看向下方杨家那侧。 正在看着自家姐姐的杨兴朝,背脊突然一凉,有些摸不清地挠挠头。 回忆着开始他在擂台上的表现。 也没有多差啊。 不就是没注意地上的藤蔓,摔了一跤刚好跌下擂台嘛。 他心里虽然想着至于嘛,但还是鬼鬼祟祟地偷瞄了自家父亲一眼。 第五十章 异变生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杨缙深呼出一口气,看着自家儿子那副怂样,还是感觉不能忍下。 下定决心,今晚便是这小子的苦难日! 想通这点后,顿时神清气爽。 然就在这时,状况突发,整个景东城都轻微晃动了一下。 陈最脸上带有些惊讶,转头与沈时玉对视。 场中顿时许多人低声讨论,擂台上打作一团的两人也分开。 “比赛继续。”杨缙站起身说完,随后转身看向后方,“至于开始的异动,诸位可要一起看看?” “既然杨城主邀约,我们怎能不去呢。” “对呀对呀。” 杨缙点点头,也不管他们怀着何种心思,与一旁站着的三人点点头。 很快上方的座位离开一大半,沈经纶走时看了后面两人一眼。 陈最有些没懂,这是让跟着还是不跟,略带疑惑的看向右侧的沈时玉。 “应当是叫我们跟上去。”沈时玉注意到她的视线,如果没领略错小舅的意思,“所以我们去不去?” 陈最看着她一双欲欲跃试的表情,你这是不想去的表现? 两人慢悠悠的跟上。 一路上,有不少修士往那处方向赶去。 有一些人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搞出这般大的动静。 而有些人则抱着如果是天材地宝出世,没准儿还能收获点什么的想法前去。 陈最放慢脚步,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不对,到底是哪里?回想起来时的点点滴滴。 “你怎么了?”沈时玉看到她站在原地,有些疑惑不解。 陈最寻着声音看向她,瞳孔慢慢增大,“你还记得那晚,在老者出手之前,有撕开过一张符吗?” 沈时玉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说完自己的身份后,郑嫣婉后退了一步,那名老者却是向前一步。 她点点头疑惑道:“我只知晓他激活什么,却并未看清什么物件” “我看见那张灵符激活后,是一张红符。” 沈时玉听到这个回答,久久不回神,良久才道:“红符在修真界代表着禁符。” 修真界明令禁止的灵符称为禁符,还有禁术等,不仅是自损八百伤敌一千,有的甚至泯灭人性。 大多使用者都是人人喊打的邪修。 邪修与道修不同,它涉及将别人的生命作为提升修为的手段,道修是通过对道的领悟和修炼提升境界和实力。 “那要不你现在将此事告诉沈师叔?我还以为你当时注意到便没说。”陈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就说忘记什么。 沈时玉点点头,翻出小舅的传讯符将此事告知。 等慢悠悠赶到时,还没细看发生何事,就看见前方许多人往回跑。 陈最拦住一名路过的低阶修士,问道:“前方发生了何事?” 那名路人本想破口大骂,但意识到此人修为比他高,哆哆嗦嗦道:“开始前方有前辈提醒是人渡劫金丹,让我尔等速速后退。” 见拦路的人松手,他立马往回跑,心中不由想到,也不知能看金丹雷劫到底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坏。 沈时玉见那人走后,看向远处的身影,担忧道:“既然是金丹雷劫,那小舅怎么还不出来!” 金丹雷劫范围与所成的金丹品级不同而有所不同,根据修仙界中的经验,若成就六品以上的金丹会引来千里范围的雷劫。 金丹品级分为一至九品,其上还有没有,至于在念云界中并没有记载。 金丹品级越高,成元婴的概率越高,这是修仙界默认的,但并不是说成金丹的品级低,便不能成元婴。 此时两人离前方也就六里左右。 陈最清楚以他们的实力,不能在此地多呆,她们不能成为别人的拖累,拉着一旁呆着的沈时玉往回赶。 沈时玉也随之清醒,知晓不能感情用事。 两人也随着众人来到十里开外。 才刚出这个范围,原本明朗艳丽的天空只一瞬便沉寂下来。 乌云密布,一道道闪电划过天际,将黑暗撕裂成千万片,轰隆声不断。 陈最离得远都能感受到雷劫的威力,像是凌驾于众生之上,意识到这点,连忙抽回心神,不对。 看向一旁沈时玉的双眼,像是被某种东西引诱,正打算唤醒,却见她眼中立马恢复清明,惊疑道:“这雷劫为何是这样?” 然不过片刻。 几里外的天空被闪电照亮,紧接着一声响彻天地的轰隆声在众人耳边响起,将还在失神的人唤醒。 雷劫正式降临。 众人只见一道手腕粗的雷电从乌云中落下,准确的劈中远处的那道身影上。 万里无声胜有声。 陈最屏住呼吸看着眼前一幕,既被这雷劫所震撼,又被我辈修士虽渺小却又一往无前的勇气所吸引。 渐渐深陷其中。 轰隆声愈发密集,雷电威力越来越大。 此时原本聚拢的人群,也随着雷劫的降临,愈发分散,呈现修为高者在前,修为低者在后。 金丹雷劫虽说对于练气期而言,能够观摩一二便是难得的运气,再加上若那人渡劫成功,天道还会有甘雨洒落。 所以有些修士承受不住也是后退远离,并未离去。 也并不是没人想借此发难,可在这种机缘之下,到底是灵石重要还是领悟重要,他们还是能分得清一二。 另一侧,刚刚险些逃过一劫的众人,心有余悸的站在雷劫之外。 沈经纶被开始那一幕,直接气笑:“这么大的事,在你们眼皮子底下都没注意。” 也幸亏昨晚和宋笑白将里面的孩童救出来,虽说将对方给惊动,但至少将他们的原有计划给打乱。 可他开始看见什么,那群人见孩童没了,不知想了什么方法,直接将原先那群巡逻的人丢去祭阵! 要不是昨晚里面有两个筑基,其中一个是筑基后期,他们昨晚都想把那个窝给端了。 谁能想到地下数十米还有阵法。 旁边几人都没出声,他们几人算是来的比较早一批,最初察觉到地动,便赶往发生的中心查看。 结果就看见原本是树林的地方,直接被夷为平地,紧接着便是众人看到的那般。 一个血阵平地而起,阵中坐着一名苍老的修士,无数灵力在阵中喷涌而出,随后汇聚在那人身上。 第五十一章 突降临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三人在阵外距离不远,都能感受到体内灵力的丢失,正打算撤离,谁知暗中的人还打算将他们也扔进阵中。 幸好城主几人及时赶到,才堪堪躲过一劫。 “阵中那人像是寿命大限之际,但我怎么没听说过城中有这号人物?” “那个血阵定是邪修所为,阵中和阵外的人怕是不安好心。” “那怎么办,万一阵中的人渡过这雷劫,岂不是我们便沦为鱼肉?” 后方三人将视线投向前方四人。 杨缙看着远处的雷劫,想着开始匆匆一撇而过的面容,不知为何,与记忆中的有一张脸重合起来。 可那人不是已经殉道了吗? 他状似无意向几人问道:“你们觉得他能渡过雷劫吗?” “看这雷劫应当是七九雷劫,观那人的面容,若资质甚好,便不会借用此等手段成丹。” “但能做出汝等阵势的人,要说背后之人没有一些渡雷劫的手段,我还是不相信的的。” …… 沈经纶懒得听这些废话,将扇子合拢,“你们就直说,这人是谁?结丹之后会怎样?” 其中一位无所谓道:“我只身一人,还能了无牵挂离开景东城,诸位道友能吗?” 在场之人十有八九都不能。 “那怎么办,如果那人对我们无其他恶意还好说,可那邪修会同我们讲道理?” 在场之人,显然都知道不会,沈经纶有办法,但就不想让这群人提前知道,要不然他们怎么会有些危机意识。 所归管区域的事务都处理不好,就连景东城附近区域都没人发现这么大的缺漏。 再者暗处的人还没有露出马脚,还不知他们最终目的是为何? 难道就只是让这人成金丹? 他余光扫了其中之人一眼,这人居然还能如此淡定,一点都不关心阵中之人能否渡过。 果真不愧是一家人。 围观之人不知看了多少次雷落下,最后一次终将到来。 天空上那朵隐约有些发紫的乌云,蕴量许久,吐出一团雷电。 看起虽然比前面的雷电小上很多,但众人远远都能感受到一股肃杀之意。 因此,沈经纶也没错过那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紧张。 陈最在最后一次雷劫落下之前,便被其惊醒,连忙起身后退数十米,也到这时才发现,周边只剩下几人的身影。 直到退至安全距离,才将鼻血擦拭干净。 但不得不承认,开始那段时间,对于一些领悟更深刻了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道躺着的身影上,能不能渡过雷劫,这一道雷落下后便自有分晓。 就在那道雷落在那道身影之上时。 异变突生,渡劫之地不远处,一道光柱从天而落,将下方之地圈进所属范围,将乌云破开一道口子。 不少人惊讶说出声。 陈最看向一旁的人,心中顿时明了。 沈时玉见她的神情,问道:“你知道?” “在城主府的藏书阁看见过,里面提及此一二。”陈最解释,“这是一座秘境,在大约四百年前降临过此地,直到今日再次。” 其余人见此,竖起耳朵听着,听到“秘境”二字,各个面露喜色。 这可是秘境啊! 要知道现在秘境基本都有各方势力把握,他们这些散修能够进去的人少之又少。 剩余的野生秘境要么不稳定,要么里面灵草少得可怜,更加轮不到他们。 有人从人群中走出,拍拍手道:“这位道友所说不错。” “这不是春月楼的少主吗?” 听见有人道出身份,聂幼大方回应:“不错,正是在下。” “所以聂少主还知道详情吗?能不能让大伙涨涨见识。” 聂幼掩面笑了笑,朝着众人眨眨眼,随后说道:“那你们日后可要多多照顾春月楼的生意。” “好说好说。” “好,一定。” 许多人附声应和。 聂幼也不管有哪些人去不去,本就是将春月楼让更多人知道,见安静下来,才缓缓开口道:“之所以没有记载,是因为有传言此秘境有传承!” 这话一出,像是一道惊雷在耳边响起,引得众人呆在原地。 这可是传承啊!大部分人连一本好的功法都没有,也只盼着有一本玄级功法便好。 这么大一块饼落下,倒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聂幼扫过前方一些人的神色,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冷冷道:“但也不止是如此,还有便是出来的人,很多势力十人存一人,也只有几个宗门弟子存活的人数多一些。” 这话犹如一道冷水,将一些低阶修士泼醒。 是啊!那些宗门的优秀弟子都留在那座秘境,而他们修为低的人前去,结局可想而知。 没有蠢人问到底什么传承之类的话,先不说若有人知晓,又怎么可能告诉旁人。 陈最向一旁的人点点头,随后看向那边,渡劫的人已经消失不见,只余一些人还站在原地。 “师姐看见那位前辈渡劫成了吗?” 沈时玉有些疑惑地道,开始被那道光柱吸引,便没注意那位。 陈最摇摇头,对此也感到一些疑惑,反正是想不到结果的,“沈师叔呢?” “开始雷劫时传讯给我报了平安,还说已经知道与他们有关。”提起这事,沈时玉暗暗磨牙。 也就这一会儿,天上的乌云都散去,向众人展现出原来的晴天白云。 远处那道光柱显得更加耀眼夺目,隔着很远都能看见。 后方亦有赶来的修士。 两人往前走去,快到时,沈时玉看见小舅的身影,赶忙跑到他身旁。 雷劫中心范围,全是一片焦黑灰烬。 陈最没有凑近,从一旁经过,来到光柱附近五百米处。 靠近才发现,光柱笼罩的范围差不多有一里,虽说看起是光柱,但能感受到它潜在的威力。 有人用妖兽丢去试探,结果撞上光柱便晕了过去。 还有人见此没伤害,想看看里面有何物,直直撞上去,结果被弹回。 陈最见没什么好看,便回到沈时玉他们一旁,刚好掐在二人谈话后。 既然这秘境要开启,那得多准备些符箓,从开始的那些三言两语中判断,这秘境定比她想象中的危险很多。 第五十二章 真人至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没有想要放弃进去的念头。 传承倒是其次,主要是想进去将储物袋填满一些。 储物袋中的物品各类都有,符箓她这一路很少用,倒是那晚将火球符用了大半。 她想到自身的修为,只有练气六层,在练气后期手中讨不了好,还是得多准备点符箓。 至于防身之物,真要碰上练气十层,估计也没用。 意识到这点,陈最也无奈叹叹气。 沈时玉也叹叹气,师叔不让她进入这秘境,说她修为太低,遇上后期完全没有还手能力。 最开始还能以好不容易遇到这秘境为借口。 结果小舅一句“你要是进去把小命丢了,那你想看其他秘境的机会也没有了。” 将话堵的死死的,她转了转眼睛,将陈最拉到一边无人之处,悄声问道:“陈最,你要进入这个秘境吗?” “嗯。”陈最点点头,见她脸上的表情,“师叔不让你去?” 沈时玉一脸失落的点点头,“小舅说以前进去的弟子只出来一半,还有已经将此事禀报回宗门,应当明日便会赶到。” 说着想起一件事,凑近她耳旁道:“开始那人成金丹了。” 陈最感觉那人能渡过与这有些关系,哪有这么巧,最后一道雷刚好秘境降临。 夜晚。 平地前方多出许多帐篷的身影,后面许多人都是席地而坐,大庭广众下,倒没有什么事端发生。 陈最坐在临时搭好的帐篷中,她们现在还算城主府的客人,所以一顶帐篷还是有的。 拿出一打空白符纸放在桌上,准备补充一些火球符在身上,画完已经半夜。 第二日天亮,外边便开始有人四处走动,后方一阵喧哗声响起。 陈最掀开帘子,朝着他们的目光望去,一艘白玉船朝着此地飞来,看清一旁凌云宗三个大字后,神色松了松。 也不知上方有没有熟人 这个念头才升起,她便摇摇头。 但也不是有这种可能,姜南与褚焱应当在练气七层左右,若想进秘境,宗门并不会劝阻。 沈时玉从一旁窜出,将她拉向飞船那边去,既然要进入秘境,可得让宗门的师兄师姐们认识认识。 到时候遇见总不至于太生硬,万一遇到什么,还能知道是沈家交好的人,自然会出手相助。 陈最知道她的好意,看见有打过交道的同门,正好上去打声招呼,也未尝不可。 白玉船停在右侧的空地之上,宋师叔先从飞船上下来,往帐篷方向走去。 剩下的弟子并未全部下来,一些人站在甲板上看光柱。 “你们二人上来吧!”青栢长老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最猛地抬头看向飞船二楼,脸上露出笑容,转头看向沈时玉道:“长老让我们二人上去。” 沈时玉不知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踏上飞船,路过甲板时,陈最朝着回首的几人点点头,随后前往二楼。 一旁的人注意到那两人上二楼,有些眼生,向一旁的人打听道:“一旁的沈时玉倒有所听闻,那人我怎么感觉没见过?” 这届与以往都不同,好苗子不是第一时间入内门,有良师教导,而是先在外门满三年,达到要求才可入内门。 听说这届只有十来人入了内门,正可惜时,又听说被真人亲自教导。 果然福祸相依啊! 桑媛瞥了一眼此人,没打过擂台的人当然不认识,并不理会这人,靠在护栏上闭上双眼。 陈最二人上来,第一眼就看见正在喝茶的青栢长老,正准备行礼,就看见青栢挥了挥:“过来坐下吧。” 二人点点头,在一旁的空位坐下。 青栢先是看向沈时玉,笑道:“小时玉啊,你那一番动静可叫松竹师姐好一阵担心啊。” 沈时玉垂着脑袋抿着唇,这事怎么传这么快。 “所以,你家老祖托我给你带了样东西。” 原本以为会挨顿批评的她,听到这话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真人道:“真的吗?谢谢青栢长老。” 青栢将那物给她后,等她喝完那杯茶,才缓缓道:“去帮本真人把你小舅叫上来。” 沈时玉点点头,拿起那物便径直离开。 等人走后,陈最将目光落到一侧的师弟,眼中有些惊讶。 这人修为是喝水都长吗?才半年未见,修为就到练气五层了。 池虞注意到师姐的眼神,笑了笑喊道:“师姐。” 陈最摸了摸鼻子,点点头,看来她得努力啊,不然师姐都听不到了。 青栢一眼就知道这她在想什么,“放心吧,再按照你这样下去,小鱼儿一定会超过你。” 听到这话,她嘴角抽了抽。 池虞脸色有些微红,看了眼师姐才道:“师姐,不管修为如何你都是我师姐。” 这下轮到青栢扶额,抬起手拍向这臭小子的脑袋,不知道为师是在鞭笞他师姐吗? 池虞被拍后呆了呆,没想通为何师傅打他。 陈最抿抿唇,接着茶杯掩饰了下,随后道:“弟子知晓真人的好意,定会努力修行,至少要满足池师弟想喊弟子师姐的心愿。” 说完朝着池虞眨眨眼。 “所以你想进此秘境?” “是,真人,弟子想去闯一闯。” “既然如此,让本座看看你这段时间的长进如何。” 青栢像是早有预料,一挥衣袖,下一瞬,三人便出现在几里开外的树林中。 陈最知晓要让长老放心,所以也不藏着掖着。 她唤出定光剑,握紧剑柄,感受到熟悉的触感,眉眼紧锁看向目标,手中之剑灵光一闪,朝着前方直接挥出一剑。 灰色的剑气向着前方快速驶去,凡是与之相触的树木,皆在同一水平上拦腰截断。 一时之间,只听见树枝倒塌之声,响彻耳边。 青栢面上不显,但心中还是满意的点点头,原先在小剑峰便初显的剑气,现在也能操纵自如。 周深修为也不虚浮,看来只待与她实力相当的对手打一场便能突破。 进秘境对她而言是一件好事,不过他原本便没打算劝阻。 “还行,算是没荒废这一年。”说完,青栢话锋一转,指出其中的缺点,“不过,你出剑还是不够果断、干脆。剑随心动,心随剑走。” “弟子受教。” 青栢抬起头看向远方的天际,有故人前来,对二人道:“行吧,本座还有其他事,先走一步。” 说完便消失在原地。 第五十三章 入秘境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目送真人离去,转过身看见池虞还在原地,笑着说:“在宗门修行如何?” “师尊对我很好,这次正巧有事,顺便带我出来历练一番。” 池虞很认真回着师姐的话,又想起开始那一剑,师姐的进步很快,一年多未见,剑气愈发锐利凛然。 陈最了然地点头,是了,师弟现如今也可以独当一面了。 突然想起什么,她低声道:“早知今日与师弟遇见,前几日便不该在景东城驻点代寄物件给师弟。” “我就说昨日收到的东西是师姐送的!师傅还不相信。” 得亏池虞知道这次去的地方,与上面的地址一致后,便做了师姐喜欢吃的点心。 他将准备的点心拿出,有些开心道:“幸好我出发之前准备了一些吃食,正巧遇上,便送给师姐。” 听见在他临走之前才收到,陈最松了口气。 本就是想着师弟一人在宗门,带点好玩的送给他。 看着他准备的点心,接过看了看,都是适合自己口味的点心,师弟还是那个师弟。 陈最将点心收进储物袋,“既然如此,那我们二人来切磋一番,让师姐看看你这一年进步如何?” 白玉船上。 沈经纶老老实实地坐在茶桌前,自从汇报完景东城的事宜后,周围一片安静。 青栢脸上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柔和,一脸严正色。 “所以小轮,你是想说那晚你们二人进去大闹一场,不仅没发现阵法,还只查出与这一家相关,幕后人员一个都没查到?” 沈经纶心中大喊委屈,那晚一个筑基后期和中期拖着,他们两能将孩童救出就已经不错了。 昨日那雷劫,别说下方的阵法,地面下一米的泥土都劈成灰了。 不过想到昨日,倒让他想起谁。 “有一人身上应当有线索,是十年前来到郑家,说是郑嫣婉母族的侍从,名为钟桓,也是时玉那晚遇到的那人,只是当晚便离开郑家。” “昨日雷劫之前,她传讯给我,说陈最那晚注意到,那名老者激活的是一张禁符,陈最以为小时玉看到与我说过,便未提及。” 青栢示意他继续说。 沈经纶有些无助,咳了一声,“首座,就是,没找到人。” “呵。”他就知道这小子的性子,要真找到人,开始就会炫耀,憋到最后的往往不是什么好事。 “首座放心,今日我便盯着进入秘境的人,以他的修为,定不会错过这次秘境。”沈经纶有些坐不住,连忙起身保证道。 青栢看了他一眼,挥挥手,沈经纶见此立马溜走。 但很快便有一人来到船上,手中拎着一壶清酒,脸上露出笑意道:“青栢道友,好久不见啊。” 这边陈最和池虞切磋完回来,察觉到上方有其他客人,便并未回到二楼。 他们站在甲板侧方,看向下方。 此时下方空地处与之前相比,多了许多人,尤其是前方,划成好几个区域,每一区域都代表着一个势力。 其实若是知晓每个势力的特点,还是很好区分,毕竟每个宗门与家族的服饰不同。 譬如一眼望去,宗门弟子都统一着装,颜色各有所不同;世家弟子衣物款式不同,且大多端庄重规矩。 陈最一眼就认出世家所在的区域。 临时搭建的一处凉亭,里面有十几人坐在茶桌旁喝茶,侍女在一旁侍奉,地上铺着毛毯,不远处还有护卫。 很快,在众人的期盼中。 一道彩虹跨越天际,出现在空中。 同时光柱从遥远的天际上方慢慢减退,直到只剩下与附近山头的高度时,光柱慢慢变成一道透明的屏障在众人身前。 下方之人谁都没有动作,因为前方空中站着两位人影。 金丹才能不借用法器凭空而立,还没有哪个头铁之人想在此时出风头。 青栢与弓运点点头,确认秘境已开启,齐声道:“秘境已开,各位进吧。” 凌云宗弟子听见青栢真人的话,对着上方两人行完礼,为首之人带着人向前走去。 陈最站在凌云宗弟子末端,踏入秘境前回头看了一眼空中的青栢长老。 开始忘记问真人,这届除了她,还有哪些人也进入秘境,看宗门来的人中并没有看见姜南她们。 青栢看见她回头,点点头,要不是池虞已经是他的关门弟子,他都想再收一个徒弟了,女弟子比他那三个臭小子好啊。 况且此人悟性和资质还算不错。 陈最踏进秘境,一片漆黑,随后犹如高空坠落一般,等能目视后,才发现她的感觉并没错。 确实是在空中,估计离地上有多高后,运转灵力减缓速度,以此来缓冲。 落到地面后,周围都是树木。 开始在空中她便注意到,附近并没有与她一样掉下的修士,视野中是一片树林,只隐约看见远方有几座山的轮廓。 陈最将神识全部展出,周围六十米的动静尽收眼底,不愧是秘境,就这一探便有一株一阶灵草。 那株灵草很常见,既然秘境中有许多,那何不去寻找价值更高的。 朝着开始有山的方向前进。 她这次进入秘境,不就是看中里面又能历练,资源又多。 至于传言中的传承,若是遇见还能放手一搏。 陈最谨慎的走在树林中,四处寻找灵草,很快在一颗百年冷杉树下看到一株紫天葵。 浅紫色的花朵在环境中格外显眼,其叶多为绿色,在与花朵临近处,能隐约看见一点紫红色的叶片。 书上所说,成熟前的紫天葵其叶为紫红色,明显这株已接近成熟。 紫天葵在外界少见,它的效果有很多,但最主要的是它是炼制二阶安神丹的主药之一。 就这一点便可看出它的价值。 陈最捡起脚边的一截树枝,朝着那方向丢去。 只见灵草旁边的草地顿时被顶开,一只灰鼠从中跳出咬住那节树枝,随后鼻子动了动,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呲牙咧嘴。 鼠类嗅觉本身就灵敏,再加上树枝上有她的气息,很容易便被发现所在之地。 第五十四章 有交易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看见灰鼠的那一刻开始,神识便朝地下探去。 下面是一处鼠穴,四方八达,还好修为低,最高二阶初期,一阶的倒有数十只。 她从前方显现出身影,那只灰鼠顿时吱吱大叫。 霎时间,十来只灰鼠从附近的洞口跳出,吐出土刺后又遁回穴中。 陈最一边躲一边用剑将其扫落,算是为何知晓它们能将这株紫天葵护住。 土刺一波又一波,她这次站在原地并未闪躲,剑身光芒一闪而过,向前挥出一剑。 飞向半途的土刺直直落下。 倒让暗中的一只灰鼠瞪大眼睛,然后见那人眼睛扫过,顿时吓得掉进洞中。 陈最抢占先机,直接朝着地面挥出一掌。 顿时数十只灰鼠从洞穴中飞出,她朝着其中一只灰鼠挥出一剑。 灰鼠掉落在地面上,随后朝着最近的洞穴跑去。 唯有一只灰鼠闭上双眼摊在地上,随后试探性地睁开一只眼睛,看见很近的人脸时,才挣扎着蹬着四肢。 陈最看向地上那只被削成平头的灰鼠,从看见有预谋的土刺时,便猜想里间面定有一只聪明的灰鼠。 果不其然看见那只偷瞄的灰鼠,就算被震到空中也只是瞪大眼睛,不像其它灰鼠乱瞄想趁机逃走。 结果被她一吓便躺在地上装死。 凑近瞧见只是一只练气三层的灰鼠,除开体型比其他灰鼠胖一些,并无其它异样。 陈最见它半响都未翻身,动手指帮了帮忙。 只见小灰鼠看向地上那摊毛发时,惊恐地抱着脑袋,察觉还有只是很短,才松了口气。 又看向前方转了转眼睛,脑海中的传承记忆告诉它,这是外来的修士。 随后来到紫天葵处,用前方的两只爪子刨着周围的土壤。 不过片刻便将整株灵草挖出,叼着过来放在那位修士面前,随后示意她收下。 陈最眨眨眼,这只灰鼠难道是书上记载的变异妖兽,不然怎么解释这么通人性。 她一点都不客气,将灵草收下,相当于做交易,放过它的族鼠。 想通这一点,她起身准备离开。 灰鼠见她要走,立马吱吱几声,见她不理会自己,几个跳跃扑在裙角处。 陈最感受到衣物上的衣物,低头看向扒拉着裙角的灰鼠,吱吱声不停,将它拿起放在地上。 “若能听懂我的话吱一声?” “吱!” 她看向吱一声还点头的灰鼠,挑挑眉道:“所以唤住我有什么事吗?” “吱吱吱”灰鼠一边说,一边朝着天空指了指,又做出挖草的动作。 “你是想跟着我出去?可以帮我挖灵草?” “吱!” 陈最看了眼天空,于她们而言这里只是秘境,时间一到便可出去。 那于它们而言是家亦是牢笼。 修士是不能带活着的出秘境,除非与之签订契约。 修真界中契约分为三类:本命契约、平等契约、主仆契约。 本命契约无论是契约者还是被契约者,其中一方死亡,另一方也将随之死亡。 平等契约,契约者与被契约者两方中,若有一方境界提升,另一方也会随之提升,若一方死亡,另一方修为会掉一个小境界。 这一契约都是双方认可对方,真心当做伙伴。 主仆契约则是被契约者强行服从契约者,即使被契约者死亡亦不会对契约者造成很大影响,不能伤害契约者。 “那你知道要与我缔结契约才能出去吗?” “吱。” 陈最稍微犹豫了一下,带着一只一阶初期的灰鼠,可心底某一处却被触动。 灰鼠见此,连忙吱吱两声,像是见到她的犹豫,原地转了一圈,随后跳到她手中吐出一物。 一块拳头大小的赤炼矿。 她拿着剑的左手摸了摸灰鼠的头,“行吧,不过要等快出秘境才契约,到时候你若后悔了可要告诉我。” “吱吱。”灰鼠呲溜一下爬到肩头。 后面几次陈最发现,灰鼠比她还要先发现宝物,看它的眼神有些奇怪。 这不是寻宝鼠才有的能力吗? 可它是灰毛啊,寻宝鼠可是金色毛发。 也许变异灰鼠就是这样? 不过一人一鼠互相配合下来,还找到不少好东西。 陈最想着灰鼠也有功劳,将得来的灵草给它分了五分之一。 快到晚上时,树林没什么山洞可寻,他找了一处自认安全的大树上休息。 秘境中的时间也与外界不一致。 明明是过了午时才进来的秘境,却在秘境中渡过一整个白天。 而且她白日一直朝着同一个方向赶路,除开中途取灵草费一些时间,但一路走来都没有遇到水源,遇到的妖兽也都在五层及以下。 陈最看向肩上趴着的灰鼠,算了,明日再问,接着便闭目养神。 索性一夜平安无事。 她摇了摇还在睡的灰鼠,问道:“你见过水源吗?” “吱” 灰鼠跳到树干上,随后来到地面,看了看四周,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陈最跟在身后,就看见灰鼠在一根藤蔓处停下。 灰鼠见她没有动作,向前咬了一口藤蔓。 陈最挑挑眉,看见被它咬过的藤蔓处流出汁水,便知道自己没有讲清楚。 于是,她蹲下道:“大的水源,像小溪、小河那种。” 灰鼠有些茫然地看向她,虽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没见过便对不上号。 陈最了然地点点头,手指摸了摸它的头,“不知道没关系,我带你去找,要是秘境中没有,出秘境我带你去看。” “吱!”灰鼠听明白话后,又回到肩上。 她起身还是朝着群山的方向走去。 可能只是灰鼠走过的地方有限,凑巧没有遇到。 也有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接下来的路程,遇到的都是一些常见的一阶灵草,价值高的陈最会停下采。 但一直未遇到练气六层的妖兽,倒是感觉经过的地方练气五层妖兽比昨日多上一些。 她对上五层的妖兽,用不了几招便能解决,只不过没有练手的经验,看来还得继续往前赶。 陈最看向灰鼠道:“除非罕见的宝物提醒,我们要先赶路去内围才行,找同阶的练手。” “吱”小灰鼠点头。 第五十五章 地参果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后面两日陈最几乎都在赶路,直到感受到二阶妖兽的气息才停下。 周围并没有灵草,不打无用的战斗。 陈最从一旁绕过,没走几步耳边便传来吱吱声。 她想起什么,朝着一旁的小灰鼠道:“现在附近只要是你看得上的都可以给我说。” 小灰鼠眼睛噌的一下亮起,附近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它把前方指了个遍。 陈最见它变成馋鼠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那就请灰大人指出离我们最近的一处吧。” “吱”小灰鼠看向左前方,站起身子比划着。 陈最明白它的意思,往左前走去。 才走出二十来米的距离,神识便感受到灰鼠所说之物,一株绿色矮小的细藤攀附在杂草中。 二阶地参果。 认出之后,她低头看了眼肩上的小灰鼠,不大的脸上都能看见喜色。 难怪它第一时间选择这处,地参果十年才能结一果,被誉为幼兽最喜爱的灵果之一。 但因所长环境的要求,灵气充裕以外,还有一个必要条件,便是周边一里之内必有紫竹林。 而紫竹林中普通竹子便能有静心的作用,而其中还有可能变异成为紫阳竹。 所以在修真界一旦出现紫竹林,便会遭到一大片修士的疯抢。 陈最刚走到附近,肩上的小灰鼠便迫不及待地跳下,跑到地参果生长的那处挖土。 她从开始就探知附近没有妖兽,倒不担心它的安危,再说以小灰鼠那灵敏的嗅觉加上胆小的性子,要是有危险早就躲起来了。 地参果本身就很少见,但若发现一株,四周必定还有。 她在周围翻找,几米开外便又发现一株,蹲下从靴子处取出一把匕首,先将周边的杂草清除。 这一株有两条藤茎,顺着茎秆很容易便将两枚地参果挖出。 陈最将其放在储物袋中,便看见灰鼠往她前方跑去,专挑果实多的挖,一人一鼠各挖各的,就这样挖了十几株。 一炷香后。 “好了,别挖了,够你吃一阵了。” 小灰鼠刨土的动作僵住,难道她发现自己一边挖一边吃一边藏?快速将这一株的四枚挖出,放在一边。 陈最一路走来收了不少地参果,将这最后四枚放入储物袋中,摸了摸它脑袋。 “这个地参果我吃了没用,这次你挖的便当做你的零嘴,还是和分你的灵草放在一个储物袋里,平常要吃便唤我给你便是。” 没告诉的是,这次地参果都是它的零嘴。 灰鼠眨了眨眼,使劲点头,还想跑去再挖几株,不过很快便不动了。 “挖的差不多了,去砍些紫竹回宗门酿酒喝。” 陈最轻轻将它抓住放在左肩,朝着探到的紫竹林走去。 走近发现这一片竹林并没有多大,神识扫过并未有紫阳竹,便在其中砍了十来根年份较大的紫竹。 穿过竹林,在灰鼠的指引下,来到下一处。 在靠近山峰旁的一个山洞,洞中有一只熟睡的二阶中期妖兽,与她差不多的修为。 虽说不知道里面具体是什么,但肯定有好东西。 终于有练手的机会了,她看向一旁的小灰鼠,示意它躲好,才往前走去。 很快便看见山洞内的花豹醒来,作出攻击姿态。 陈最佯装不知,从远处路过,然后背对着山洞朝另一边走去。 花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那物的灵气十足,若是吞了它定会再上一阶。 听到身后传来的风声,她躲过花豹的前爪一击,朝着它下方腹部划过一剑。 妖兽皮肉厚实,普通一剑只是堪堪划破,流出几滴血。 花豹察觉到左侧腹部传来的一丝疼痛,朝着对面吼叫一声,眼中闪过恼怒,前肢的利爪突兀地变长,朝着对方快速地扑去。 陈最这次并未闪躲,这头花豹虽然力量尚可,但主要以敏捷为主。 正好练剑。 只见一人一兽打在一起,定光剑与利爪相撞之声在这片区域响起。 原本平整的地面也随着打斗变得满是坑坑洼洼。 陈最则是用着最基本的招式来应对花豹的攻击。 花豹身上出现许多细小的伤痕,一开始它并不在意,可它没察觉到的是,自身的速度以及灵敏度都在慢慢变化。 陈最对这一切心知肚明,别小看平时觉得细小的伤口,次数多了也会影响自身。 再加上她的剑伤可不是普通的剑伤,剑气会附在伤口处,阻止它的愈合。 等花豹察觉到这点后,立马想要逃跑。 可为时已晚,陈最注入三成的灵气,朝着花豹逃跑的方向将剑扔出,直直插入腹中。 小灰鼠见状快速跑出看向她,见她点头才跑向花豹尸体处。 陈最好笑的摇摇头。 自从小灰鼠看见有妖丹后,便比划着,大概意思便是有妖丹便不要灵草。 只不过不是每一次运气都那样好,虽说二阶的妖兽体中会形成妖丹,但一路遇到的妖兽,也只有少数有。 她走过去将定光剑拔出,只拿了一只玉瓶收集兽血,等收集好,便看见灰鼠抱着一颗内丹出来。 陈最将花豹的尸体收集起来,将地上的血迹清理掉后,便听见吱吱声。 帮它把内丹收起来,便往山洞走去。 走进山洞后,她回头看了看洞口,从储物袋取出一个初级的迷阵放在洞口,才跟在灰鼠后面,往内走去。 一眼望去洞中还挺宽阔,跟着灰鼠往左拐十几米,便停在一处山壁前。 “吱吱吱!”挖挖挖! “后退些。”陈最知晓要找的东西便在里面,退后几步,朝着山壁先挥出两剑。 看清楚剑痕后,便知道此法行不通,实心的山壁。 灰鼠还以为会见到亮晶晶的宝贝,结果等来的却是满头的灰尘。 它抖了抖一身的灰尘,直接朝着山壁冲去,前爪刨个不停,很快便刨出一个只供它通行的小洞,钻了进去。 陈最见此摸了摸鼻尖,看了看手中的剑,又翻了翻储物袋,很好,没准备挖矿类的工具。 只好用定光剑了。 她直接沿着灰鼠的小洞挖,注入灵力不过片刻便追上小灰鼠。 第五十六章 发大财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察觉到后方的动静,小灰鼠停下,看了看后方,又看向自己挖的小洞,往后退到一旁,坐在地上。 陈最看出它的摆烂行为,继续朝着前面挖,就这样挖了十几米,挖的土没地方堆,自然是收进储物袋。 “吱吱。”往下,小灰鼠突然跑到前方比划着。 陈最调转方向往下挖,不过越往下,神识受到限制,范围看到的并不广,只有周围十来米的样子,范围内没有出现矿石。 但越往下挖,她能感受到灵气越浓郁。 就这样累了便打坐休息,倒是小灰鼠见她休息便出力。 就这样两日过去,这天,陈最睁开双眼便见,小灰鼠从它的小洞跑出来比划,像是在炫耀着什么。 小灰鼠说完意识到什么,朝着小洞跑进去,不到片刻便拖着一物出来,放在她身前。 陈最看见那物有些惊讶,还以为这处只是矿石,没想到居然是灵脉。 小灰鼠拖出来的赫然是一块下品灵石。 仔细看会发现里面含有的灵气比外界流通的灵气更多一些。 “真厉害,看来我们这次收获颇多!”陈最起身顺着小灰鼠挖的洞向下挖去,不过一炷香时间,神识就感应到下方的灵石。 一个时辰过去,她瞧着神识中许多镶嵌在山壁中的灵石,大为震撼。 第一次生出太多灵石怎么挖的无措感,不过在看到,地上已经摆有一小堆灵石,小灰鼠还在卖力挖后,这种无措感顿时消失不见。 她特意从怀中拿出一个空的储物袋,幸好身上储物袋有几个,加入到挖灵石的队伍中。 一人一鼠不知挖了多久,其中一个五立方的储物袋已经装满下品灵石。 加上小灰鼠时不时的提醒,往灵气浓郁的地方挖,神识中很快就出现中品灵石的踪迹。 陈最大概估计,差不多有三十来块中品灵石。 等全部挖完便躺在地上。 陈最将装灵石的两个储物袋拿出,一人一鼠五天耗费五六天的时间,挖了五万多下品灵石,三十三块中品灵石。 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小灰鼠也满足的拍拍肚子,终于吃饱了! 陈最也懒得清算,出去后再和小灰鼠分,感受到周围的灵气浓度比小剑峰浓度还要高。 不能浪费,正好能突破一下。 “小灰,这里灵气浓郁,我在这里突破一下,你在附近玩吧。” “吱”好。 小灰鼠点点头,这样它可以把来时许多没挖的灵石再挖一些。 陈最见小灰鼠又钻进石壁中,想了想,还是拿出三枚中品灵石,摆放在周围,才闭眼打坐修炼。 其实在来到景东城之前,她便有感觉能随时突破练气七层,只是遇到那些事,地方也不合适。 现如今进入秘境,此处灵气浓郁又没人打扰,条件正合适。 再说此处秘境,若是修为再高一些会有保障一点。 不过她感觉费不了多少时间,再加上山洞处她还留有阵法,若有人闯入也能及时发现。 留有一抹神识在外,其余心神全部沉浸在修炼中。 随着灵气入体,丹田中的灵气慢慢饱和,她加大力度引入灵气。 此时地下几百米不见天日的洞穴中,隐约之间地上三枚灵石的荧荧之光,渐渐能看见一个打坐的身影。 随着渐渐引入体内,周身的灵气也发生变化,形成一个黑白气旋环绕在周围,其中金属性占多数。 但金木灵根本就相辅相成,无论谁多谁少,经过灵根的转换,都会达到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 陈最注视着丹田中的灵气,就是此刻,控制着灵气朝周围的薄壁撞去。 就像一桶水,每隔一段距离便用一层膜覆盖,只有打开这层薄膜,才能装下更多的水。 她现在做的便是此事。 若境界不够强行突破,不仅会对丹田造成损伤,还会对经脉造成伤害。 突破所用到的灵力比当前境界更多,经脉承受不住便会损伤。 在一个境界中反复打磨、反复打坐修炼,其实不仅只是强化经脉强度,还有便是打磨丹田中的那层境界之壁。 只要境界达到,突破便如水到渠成。 陈最就这一撞,便来到练气七层,中期与后期的最后一处分水岭,丹田中储存灵力的容量比原先扩大了一半。 只不过此地受限,倒不知神识具体扩至多少丈,她收回心神,先将修为稳固再说。 此时秘境来到第十一日。 天色渐渐暗下。 三人路过远远便看到山洞。 有人提议道:“闻道友、石道友,不如我们今晚便就在此休息,明日再走?” 闻子葛看了看远处的山洞,没发现什么异常,天确实快到晚上,有地方傍身是要好些。 他们便往山洞赶去。 小灰鼠正将灵石搬往山洞中,等会陈最上来看到肯定很高兴。 察觉到这三人往这边赶来,也不管灵石如何,跳到洞穴处,往下跑去。 跑到离她十多米时,陈最睁开眼睛,小灰鼠没有急事是不会打扰的,那便是有人来了。 起身将赶来的小老鼠揣进袖中,运转灵力往上去,一路还不忘将放在储物袋里的土和石子倾倒出。 等那一行人到山洞外时,陈最也才出来。 她将一旁的灵石收入储物袋中,再让小灰鼠躲着,看着墙上的剑痕,也难得掩盖了,反正不挖个几百米休想知道真相。 此时外边三人看见周围有打斗过的痕迹,在看向山洞处便多了一丝其余的神色。 闻子葛有些皱眉,明明开始感应到里面没人,可快要走近时,却又有人,里面定有问题。 他试探道:“请问里面的道友,我们路过此地,可否在此山洞中休息一晚?” 陈最扫过外面三人,为首练气七层的修为,后面两个练气六层。 闻子葛察觉一道与他差不多修为的神识一扫而过,脸上顿时有了些许笑意,向后面打了个手势。 后方两人与他合作过这么多次,一看便知晓,山洞中有一人练气七层。 他们一路走来,这几日遇上不少修士,只要是落单人的修为在练气八层以下,皆葬于他们之手。 果然,在外面辛辛苦苦一年,还没有这几日赚的盆满钵满。 第五十七章 遇三人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不行。” 陈最才不相信这三人不知道,修士不会与陌生修士同住一屋檐之下。 察觉到那人神识扫过山洞,将剑鞘收入储物袋中,拿出一方锦帕擦拭定光剑。 看来今晚不能善终。 闻子葛再三确定,洞中只有一位女修,脸上露出轻蔑地笑,“既然道友敬酒不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话落,就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山洞中出来。 陈最可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用出全力朝着后方最弱那人颈项挥出一剑。 那人寒毛耸立,匆匆拿起一旁的法器想要阻挡,可又怎能快的过她如今的剑。 闻子葛倒是注意到,但完全不信能她能凭借一剑斩杀练气六层。 直到那一剑挥出,从他身旁划过,才感受到其中的剑气,可这时再想阻拦,也晚了。 他转身只能看见其中一人的颈项被划开,滚烫的鲜血喷涌在脸上。 而那人看到的最后一眼,也只是看到口中女修的裙摆,到死也没想明白,为何这次与前几次不一样。 一旁的二人也立马反应过来。 闻子葛则心中有些恼怒,这人当着他的面将人杀掉,完全不留脸面。 他阴沉着握紧手中的刀,誓要将此女手刃刀下。 陈最解决掉一人,心中稍微放下一些,幸好这几人有些自负,不然还找不到这么好的时机。 正好试试练气七层与以前有何不同。 对着迎来的刀毫不避让,她握紧手中的剑,翻身借力接下这一刀,手腕有些微微发麻。 闻子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看来这人还有几分实力在身上的,快速将刀从下往上挑,力道一刀比一刀重。 察觉到这点,陈最没有刀刀相接. 她得先找回主动权,才有机会除掉另一人,脑中才刚划过这一想法,便感觉脚下有些异动。 另外一人动手了。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陈最皱皱眉,夜晚也是秘境中都不愿发生冲突的原因,主要是夜间是妖兽的主要活动时间,得赶快解决才行。 她脚下未动,像是没有察觉后方之人的小动作,将两成灵力注入左手戴着的铃铛中,看着对方将刀朝着脚处挥来。 双脚缠绕的藤蔓瞬间断裂,随后一声叮铃铃的在安静的夜中响起。 趁着两人被铃铛镇住的时间,陈最朝着对方挥出鸣玉决第二式,随后快速来到后方之人藏身之处,上前反手持剑从脖颈处划开。 不过此刻石武军也缓过神来,瞧见她快速过来,很是慌乱。 只要拖住等到闻道友,便有脱身的机会。 但神识的痛感,却让他空不出精力反抗,只能祈求防御法器能起作用。 但耳边传来防御法器的破碎声响起,颈项处传来一阵刺痛。 闻之葛看见顺着剑身流下的血液,第一次可以说他轻看对方,可这一次在他的眼下,另一人死于她的剑下。 心中顿时出现一瞬恍惚感。 陈最则回头看向追上来的人,回头迎上去。 刀剑相撞,两者发出一道道刺耳之声,还伴随着火花,在黑夜中都能看见彼此的面孔。 一剑比一剑更快。 挥出的剑也慢慢裹上剑气,这场是该结束了。 陈最再一次用剑将刀逼退,朝着对方腹部踢出一脚,脚尖用力飞至半空中,避开对方扔来的火球符,用力朝他劈下。 闻子葛照样用刀接招,结果手中的刀一块块裂开,嘴中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液。 只见胸口处一根笔直的血线往下蔓延,脑海中划过一个念头,原来是剑芒之境。 眼中闪过嫉妒的神色,盯着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药想要吞下。 可陈最怎会给他第二次机会,朝着他的丹田挥出一剑。 神识中察觉到有妖兽的身影,只是碍于这边的动静不敢向前。 她快速将三人身上的储物袋收起,将尸体叠在一堆用火球符处理。 便将一旁的小灰鼠顺上,离开此地。 陈最甩掉后面跟着的低阶妖兽,感受到视野中无妖兽生活走动的痕迹,才跳到一旁的大树上歇息。 将今晚的战利品拿出。 五个储物袋,用神识很轻松便将储物袋中打开。 首先是青色的储物袋,十来个玉盒装满二阶灵草,还几百块灵石、十几块常见的矿石、四花八门的法器、几块令牌、五六个空的储物袋、十来瓶丹药。 另一个里面则全部是妖兽尸体。 最后是那人腰间系着储物袋,一阶灵草一堆、几十枚灵石、两瓶丹药。 后面两人的储物袋也很丰富,虽说加起来只有他一半的身家。 难怪他们要打劫,要不是她挖了些灵石,还比不上他们一人的身家。 陈最身上的储物袋最大也才五立方米的容量,还是从打劫的身上获得,而这次那枚青色的储物袋有十五立方米。 倒让她有些惊讶,估摸着这三人打劫了一位世族弟子,最后便宜她。 陈最则将身上储物袋内的东西整理一番,灵石珍贵的物品都转移到那枚青色储物袋中。 整理妥当后,原本鼓起的腰间顿时消下去。 又看了一眼此时的储物袋。 一半都是堆的灵石,中间则是丹器符阵,另一侧则是摆放整齐的玉盒,。 又是崭新一日。 耳边传来露水滴落的声音,阳光透过树叶间隙照射下来。 陈最从躺着的树枝上醒来,小灰鼠四脚朝天躺在临近的树干上。 昨晚夜里并不安生,半夜遇上一只夜间觅食的二阶后期独狼,她费了些力气才斩杀,处理完,找好落脚处就已是大半夜。 一阵微风拂来,吹动脸颊两旁的碎发。 陈最眼中闪过一丝违和,好像从入秘境起,风向一直都是迎面而来。 她起身往树顶端攀去,再顺着风来的方向看去。 一座座大山矗立在前方,早间的雾气还未散去,浮在半空,游走在山峰之间。 她转头往后看来时的路,一片无望无际的树林出现在眼底,明明是生机蛊然之色,但一路走来哪处不是争斗。 看来风的来处确实与前进的方向一致。 便不再犹豫,陈最往下跳在树干上,捞起一旁熟睡的小灰鼠放进袖中,往前走去。 第五十八章 遇同门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进入群山的范围后。 陈最便发现其中几乎没有一阶落单的妖兽,神识感知都是中后期妖兽,尤其是后期居多。 当然灵草也更多,守护的妖兽更强,修士也渐渐多起来。 她这次突破到练气七层,神识从十八丈增加至二十三丈,好像比同阶的神识要强上一些。 所以进入山脉后,靠着神识以及小灰鼠的提醒,避免不少麻烦。 这日,陈最远远蹲守在一处小山坡处。 看见前方树上那只三阶雷翎鸟终于离开觅食,她才快速向前爬上它所栖息的树,看也不看巢穴中的几只幼鸟,只是将树上的蓝翎果一串一串摘下。 为此果可是足足蹲守了整整一日,才有现在的机会,差不多摘掉大半后,便头也不回地跑路。 陈最都走到另一座山去了,都能够听见后方传来骂骂咧咧地叫声。 这就是为何她不想与之正面的原因,还有一点便是,打赢了那些幼鸟又怎办? 一来没有灵兽袋,二来秘境危险重重,她已经有一只小灰鼠,哪还有精力照顾幼鸟。 肩膀上的小灰鼠自然能听明白对方的鸣叫声,骂的可脏了,有些气不过。 “吱吱吱。”她们好歹还留了一些。 陈最沉默了瞬,不知为何,她竟然听懂小灰鼠这句话,默默拿出一串蓝翎果分食。 不得不说味道很好,酸酸甜甜,还能补充灵力。 小灰鼠抱住递来的一颗蓝翎果嘎嘎炫入。 才走出没几步,陈最便感觉腰间隐隐发烫,她低头将身份玉佩从怀里拿出,注入灵力查看。 感觉到一种隐隐的指引,往左前方赶去,为了节约时间,绕掉不少路,但总比打一架好,不仅费时间还浪费体力。 赶去帮忙体力若不充足,还帮什么忙。 不过半盏茶便赶到传讯周边。 陈最看向前方两拔对立的人影,隐隐发现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视线扫过左侧人的面孔,看到姜南也在其中,挑了挑眉。 怎么那日进秘境都没看到人影,现在还跑到她前面去了。 又想到在地下耽误的几天,算起来大家的进度相差不大。 她曾经还与其中一人在擂台交过手,其实就是单方面的挨揍,观其周身气息比当时更加厉害。 想来也成功进阶练气九层。 陈最若没记错,她名为桑媛,也是一名剑修。 看向另一侧的十余人,与一旁六人相比,周身煞气很重,看来这伙人是做组团打劫的伙计。 两边都有一位练气九层的修士。 左侧还有两个练气八层和三个练气七层,右侧还有三个练气八层和六个练气七层。 桑媛看着对面的人,知道这一战避不掉,但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一脸劝慰道: “相信各位道友也知道那个传言,此秘境中会有传承开启。” “我们两队打起来,虽说分出胜负,可死伤是难免的事,但离传承开启也没几日,到时候负伤在身,又怎能在一众人中超群绝伦呢?” 姜南则小声对着一旁的人道:“张师兄,我记得长老送我们离开时,还说传承里面不仅有功法还有珍稀的灵草、上好的丹药,是不是?” 见他惊讶地看来,眨眨眼,张固反应过来,“长老不是叫我们不要乱传,你小声点。” 右边为首之人听见后,心中考虑一番,对方说的也并无道理。 他们皆是一些散修组合而成,秘境中的灵草再珍贵,那也比不上传承珍贵。 没有好的功法,再好的灵草无法筑基,也逃脱不了成为枯骨的命运,就在此时后方传来一道声音。 “老大,现在进入秘境才半个月,也没见有什么异常出现,再说那么多宗门世家,还不如先吃着碗里再想锅里。” 那位老大顿时明了,对方是在拖延时间。 是啊,传承到现在也没见到着落,这群人一看便是宗门弟子,身上定有不少好东西。 气氛顿时变得焦灼起来。 陈最发现此刻的时机刚好,手掌一翻,两根黑白箭矢出现在手中,与之前相比更加凝实几分。 既然都打算要不死不休,那便让她来当收割的第一人。 她随便抽取其中一位练气七层的幸运儿,手中的两只箭矢无声地划过空中,朝着右侧后方那人射去。 伴随着后方其中一人的倒地。 桑媛立马抢占先机,奔着其中一位练气八层而去,而对面练气九层的修士定会阻止,这样她便能拖住两个人。 另外两位练气八层的修士亦是如此操作,每人拖住两人,让师弟师妹减少压力。 陈最没管那一对一的三人,向前分担一位师兄的压力,将对面想去支援的一位练气七层用剑拦下。 “你的对手是我。” 熊江一言不发,拎起手中的大锤便要砸下。 陈最手腕一松,剑尖朝下往上挑起,一剑带着强绝的剑气劈面而去,再借着力道往后一翻,躲过那一锤带来的冲击。 见熊江躲过,但衣服却被剑气划破。 她身形飘忽,转眼来到对面近身处,鸣玉决第一式顺势而出。 与大锤碰撞在一起。 陈最逼着熊江连连后退十几步,接着一剑快似一剑,最后一个虚招迷惑对方,将之斩于剑下。 此时体内还剩一半灵力,拿出一枚止血丹和补灵丹含在口中,左手拿出两枚灵石回复灵力。 一旁的人还在僵持,尤其是桑媛师姐那处,因着那位练气八层的修士,很是放不开。 她快速朝着姜南那边过去,两人合作不过几招便将对方解决。 陈最递给她一打火球符,随后才分开行动。 姜南则加入练气八层的三人战场。 她则往怀中放进几张金刚符,才向前去分担桑师姐的压力。 此时她的灵力也恢复至八成,看向时不时偷袭桑师姐的练气八层修士,手中两根箭矢出现,趁着对方凝结术法之时,朝着他的身影甩去。 应鹏天快速躲过,就算看见那枚黑色箭矢跟在身后,也只是有些惊讶,便立马挥出一道火球将它打断。 也知道这人便是最初藏在暗处之人,运转灵力,几枚火球朝着对方袭去。 第五十九章 差一点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虽说不是第一次与练气八层的修士对上,但上次跑路成功也是因为提前有防范。 可这次她不仅修为提升一层,能够操控的剑气也比之前多上大半。 所以未免不能与之一战。 看着空中飞来的大火球,她几个跳跃躲过,但还是受到热浪的波及,朝着一旁踉跄几步。 最初所站之处则出现一米多的深坑,周围的草地也被烧成灰烬,只剩下一圈黑色的印记留在周围。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法术向着陈最而来。 另一旁的战局也发生变化。 最开始师兄师姐还顾忌着另外几人的安危,所以除了面对同阶的对手,还主动包揽了一位低阶修士。 陈最的加入可谓是让众人减轻许多。 先是除掉对方一名修士,分担张固的压力,在杀同阶的修士后,又与姜南联手击杀一名。 最后为桑媛拖住另一名练气八层,才能让她在短时间内将人解决掉。 躲过几道术法后,陈最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那法修真滑不溜秋,一道一道的术法接连袭来,倒让她近身不了半点。 不过这让她发现一点点规律。 慢慢的,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拉近。 应鹏天亦发现这点,从储物袋中取出珍藏许久的三阶荆刺种子,渡入灵力,朝着三米外的身影扔去。 种子洒落在地上,快速生长成手腕粗的荆刺藤蔓,缠绕在一起。 等陈最察觉时,荆刺已经围绕在身旁,一剑劈下去,也只是砍断几根。 随着荆刺愈发粗壮,倒刺越来越接近,周遭的荆刺也渐渐将她包裹起来。 在被荆刺遮盖身影的前一刻,她看清那人脸上浮起的嘲讽,脸色未变。 藤蔓确实坚固,可那又怎样? 陈最将剑气附着在定光剑上,第二式宁为玉碎。 应鹏天看见那人被这荆刺包裹住,得意的笑了笑,这可是珍藏许久的毒荆花种子,每每到最后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不过几息,便看见原本密不透风的藤蔓,被人一刀从中截断,破碎的散落在地上。 只见那人转瞬来到身前,他这才看清楚那人的眼底,自始至终都平静的可怕。 应鹏天有一瞬的慌乱,但很快便定下心来。 他毕竟也是一个老牌练气八层的修士,还怕这初如牛犊的练气七层?传出去也不怕人笑破大牙。 从袖中直接甩出一物,便往后退。 陈最便见一柄犹如意模样的法器砸过来,避无可避,第三式飞泉鸣玉。 两者相撞时,一声刺耳声在耳边响起,随后在两人炸开, 陈最身上的防御法器碎开,怀中的金刚符一张接一张化为灰烬,碎裂的玉片霎时扎入肉中,再被这力道掀在地上。 好在那一剑挡住一大半的攻击。 她支撑着剑站起身子,看向对面被那力道掀飞的人, 身上各处传来尖锐的刺感,咬破口中的两颗丹药,用灵力将碎玉逼出体外。 所穿的黑衣原本看不见血迹,可血多了,还是能一眼看见深色。 另一只手握灵石补充灵力。 开始玉碎的那一道鸣声。 陈最终于知晓琢磨已久的第三式,差的有一点是什么。 她看向快速而来的人,将全身所剩的三成灵力注入手中的剑。 第三式,飞泉鸣玉,剑尖离开地面向上,灰色剑气牢牢地依附在剑刃一侧,定光剑轻轻从右侧往左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最后,只有剑刃上的血迹述说着什么。 应鹏天只感受到丹田一阵剧痛,不可思议地往下看,最终只看见下半身,便没了意识。 桑媛将对方解决后,便来到陈最附近,只不过察觉到她的气息瞬间发生变化后,便没再插手。 剑修本就容易在打斗中突破。 这人给陈师妹练剑也行,只不过她还是在一旁看着,免得出什么意外。 直到看见那一剑后,同为剑修自然意味着什么,剑身周围无剑气,全部附着于剑刃上,这是剑芒大成之象。 桑媛也才步入剑芒没多久,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便去帮一旁的师弟师妹去了。 陈最那一剑用尽全身的力量,见对方倒地,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在地上。 看见桑师姐前去帮忙,那其余人应当也无事,她稍微松了松气,再吞下一颗补灵丹。 一旁的小灰鼠库次库次跑过来,爬到她的肩上。 “吱吱吱”你没事吧,吓死鼠了! 陈最脸色还有些苍白,对着它摇摇头,丹田中也渐渐恢复两成灵力。 她撑着剑站起来,来到一旁的尸体处,将他身上的储物袋拾起,随后丢下一张激活的下品火球符。 不再管身后,朝着那边结束战斗的人走去。 姜南看见她走近,不得不感慨剑修真的猛,这人一年多不见,实力进步那么多,居然能干掉一个练气八层。 朝她挥了挥手,结果腰间的伤口让她瞬间面露狰狞。 陈最好笑地看向她,来到她的身边。 一旁恢复灵力的几人朝着她点点头,陈最也向几人点头示意。 几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一些伤,得趁现在赶快恢复一些灵力,再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 知道现在不是交谈的好时机。 她看向想说话的姜南,低声道:“你先把腰间的伤治好。” 姜南听话的闭眼。 陈最看向一旁守着他们的桑师姐,也赶快恢复灵力。 一般来讲,遇到这种情况是先远离战场,但大家不仅身上都是伤,灵力也没剩多少,还不如在此地抱团恢复一些灵力,再离开。 半柱香过后。 陈最也睁开双眼,灵力也恢复七八成,一旁陆续有人从打坐的状态中起身。 桑媛看向众人补充好灵力,点点头,随后来到一旁招招手,将每人击杀的人储物袋分给众人。 几人朝着前走。 桑媛走在后边,:“这次还要多亏师妹出手相助,我们几人都记着师妹一个人情。” 陈最挠挠头回道:“同门相助本就应当,都是师兄师姐还讲什么人情。” “这可不一样!” “就是!” 姜南也出声:“对呀,一码归一码,亲姐妹也得算明账,你就别推脱了,放心吧,跟着师兄师姐吃香的喝辣的!” 这句话也成功逗笑众人。 第六十章 发现宝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笑了笑便也不再提及,最终几人寻到一处山洞休息。 想着同门之间有所照应,遇上组队打劫的也不怕。 桑媛将今日那几人的储物袋拿出。 谁单独斩杀的储物袋便归谁,共同斩杀则各自商分。 陈最也接过两只储物袋,赶去帮忙,便没有将储物袋及时收下。 正打算看看时,便听到周围的人道:“陈师妹,今日赶来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情谊我们记着了,但是好处也不能落下。” 说完一边将收来的储物袋将东西倒出,一边道:“不说多了,你怎么也得在每人的收获中至少挑选一样。” 陈最本想推迟,但想了想,都说人情是最难还的,这样各自都轻松。 便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师妹也不推脱。” 她当然没有挑着贵的选,当然是挑选最为合适的。 这番举动自然也落入他们的眼中。 本就帮了他们的忙,又不是那等贪图便宜之人,实力也强,当然获得他们的认可。 将战利品分好后,七人围坐在篝火旁。 陈最也从谈话中得知。 原来大家初入秘境都在树林,也是看见群山才往此处赶来,一路以来遇见相熟同门才组队。 主要是进入群山范围之后,组队而行的太多,稍不注意便会被打劫。 同一个宗门的至少比同那些散修组队好得多,不会背后捅冷刀子。 张固忍不住感叹道:“要说奇怪,还是这一路走来连条河都没见过,那些树却长得格外壮实。” 闻言,陈最也补充道:“我进入秘境,便大致朝着这个方向走,一路也没见过河流,还有风向也有些奇怪,怎么感觉一直没有变过?” 其余几人来了兴致,众人在地上以现在的落脚点为起点,按照各自的脚程,画出一部分地图。 若真有传承,那么他们前进的方向是对的。 晚上除了桑师姐一人,其余都是两人一组,轮流值守,三小时一换。 陈最和姜南是第一轮,两人坐在山洞一侧,忍不住互相笑起来。 陈最先出声问道:“那日秘境开始,怎么不见你身影?” “哎呀,我收到宗门的消息便往这边赶来,结果半路发生一点意外,等我赶到的时候,人都进去大半。” 姜南想到此,也有些郁闷,本来还可以在入秘境前小聚片刻,结果还差点没赶上。 只是不过很快笑起来,“不过今日不是遇见你了嘛!话说回来,你这运气是不是有些好?” 进秘境前只是在想她很大可能会来,但没想到听周围的人讲,这人就在景东城,根本不用赶路,秘境就在面前。 这让辛辛苦苦赶路来的她,破了个大防。 陈最也没想到会这样巧,不过还是看选择,“选择罢了,当初去景东城本是想给宗门报个平安,结果在前方的一个镇上遇见偷小孩的。” “什么?还有人偷小孩?真缺德!” 陈最将那事详细讲完,见她一脸气愤,最后将结果告诉她:“那些小孩被师叔救下,然后当时投小孩的人都葬于阵中,至于幕后之人我便不知了。” “你肩上的鼠鼠介意让我摸摸吗?我不白摸的。”姜南说完便拿出一捧灵果。 陈最正要询问小灰鼠的意见,便看见它眼睛放光,快速朝着她手中灵果跑去。 无奈地扶额摇头,这个小灰鼠也不怕被骗。 姜南则看着站在腿上,怀中抱着一颗比它脑袋还大的灵果,用食指指腹轻轻地摸了摸它脑袋。 只是怎么有些磨手?她有些奇怪地看了眼对面的人。 陈最接收到后,神色有些飘忽,总不能说她用剑给小灰鼠剃了下头发? 但很快姜南便被小灰鼠嘎吱声吸引,催促着道,“还将那雷劫、秘境开启的场景同我讲讲。” 陈最连连应下。 安静的环境中只剩下一道温和的声音,还有某灰鼠啃果子的声音。 次日,众人按照昨晚的计划,一路往前走。 七人分成两个小队,张固与舒映各带两人往两侧走,桑师姐则在两队中间区域。 这样无论谁出事,都能及时前去帮助。 桑媛则根据众人实力,念着陈最能单杀练气八层的实力,则将她与姜南二人分到实力稍弱的张固一队。 每隔半日,两侧则需要向中间靠拢,以此来确认大家的安全。 若遇到紧急情况,则用传讯符联系。 晚上则聚集在一起,不仅能够得到充足的休息,也愈发安全。 陈最也发现越到后面,遇到的修士越来越多,经常出现两拨人碰在一起的情况。 不过在秘境中走到这一步,一个人还是组队实力都不弱。 大家都很聪明,能不起冲突便不起。 遵循着修仙界的默契,谁先来到灵草附近,谁便优先,但若是遇上实力强的,也只能识趣离开。 陈最三人藏在一丛灌木身后,看向远处的悬崖。 一棵六米的树长在悬崖,一片绿叶也没有,只有枝头上挂有十来枚朱果,在这满山的绿树中十分显眼。 她侧头看向中间的姜南,彼此都能看见眼中的震惊,还未成熟的百年朱果,鼻尖还隐约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果香。 快要成熟异果会吸引周边的妖兽前来,而且看此果的年份还不低。 陈最看了看周围,这处悬崖位于半山腰突处的一部分。 三人往高处退去,坐在一棵大树上传讯给桑师姐,告知这里的情况。 她感受着那朱果的气息,应当今日之内便会成熟。 很快便陆陆续续引来一些妖兽,修为都在三阶。 有两只妖兽站在最前方,威压相当于练气十层,分别是烈焰虎和紫骨蟒。 后面的妖兽皆与它们隔着好一段距离,至于二阶妖兽一只都未看见。 还不仅只是妖兽。 陈最感觉周边隐匿的修士都有好些人,看来也不止他们发现此地。 姜南有些疑惑地问道:“这灵果的守护妖兽在哪儿,我们这一路都并未看到,不会在悬崖下面躲着吧?” 张固点点头,“应当是,而且周围并无妖兽活动的痕迹,要么是悬崖下方有一个隐藏的山洞,要么就是飞行类妖兽。” 第六十一章 结契约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下,树上的果实慢慢变成红色,不仅有浓浓果香,还散发着浓郁的灵力气息。 陈最看着下方蠢蠢欲动的妖兽。 突然,最前方的两只兽朝着树枝上的朱果奔去,周边人影快速朝着前方奔去。 悬崖处顿时乱成一团。 正当两只妖兽快接触到朱果时,只听见前方一声尖锐的鸣叫,在场所有修士妖兽皆身躯一顿。 只见一只体型巨大、青色羽毛的阙青鹰从悬崖下方而上,张开青色双翅,猛地俯冲朝那棵枯树而去。 一双利爪泛着寒光映入众人眼底,紧接着便看见那条紫骨蟒被抓至半空,随后用力扔至下方兽群。 下方被殃及到、未及时躲避的妖兽当场被砸入坑中而亡,而那条紫骨蟒便不知生死。 这一招顿时震慑住在场。 只有那只烈焰虎以及五位修士往朱果奔去,随后其余才反应过来,一窝蜂的朝着朱果去。 陈最看着下面的混乱的局势,推了推一旁姜南的手臂道:“走,我们去捡妖兽尸体。” “啊?对!走走走。” 姜南立马反应过来,满眼发光地看着下方无人问津的妖兽尸体,起身飞快往下。 就这样,其余人在为朱果大大出手,她们二人就在后边疯狂捡妖兽尸体。 当然,陈最遇见无主的储物袋也一并拾起,一边还偷偷注意那边朱果的争斗状况。 自从那紫骨蟒砸进去便没有动静,不过按照妖兽皮糙肉厚的特点讲,不应该呀。 意识到这点,她一边还偷偷注意那边朱果的争斗战况,一边还注意紫骨蟒。 树上的朱果也越来越少,只剩下三四个,还注意到摘走朱果的人也并未逃脱。 要么被妖兽缠住,要么被修士缠住,总之便是每一个人都很忙。 得出这个结论,陈最将地上的某位尸兄储物袋拾起,随后察觉到什么,往一旁躲去。 那条紫骨蟒开始不知是装死还是怎么一回事,先下估计看见树上的朱果只有几个,瞬间从坑中弹起,朝着异果而去。 原本树上果实只剩下两颗,经它这一遭,只剩下一颗孤零零的异果挂在上面。 夺过异果的紫骨蟒想要逃走,阙青鹰察觉到后,立马朝着它后退的方向猛地煽动翅膀。 陈最不知道周围的人有没有事,但她有事。 她都已经远离前方的战场,走到侧边边缘处捡漏,结果那紫骨蟒朝着这边逃来,还想用把她卷去后方拖延阙青鹰。 幸好她早就注意紫骨蟒的动静,往这边袭来,第一反应便是朝着悬崖一跳,用定光剑插入石缝中。 陈最正觉得躲过一劫,结果便感受到上方阙青鹰的攻击,抬头便看见一头妖兽尸体直直朝她落下, 这让她措手不及,被这一击直直往下方落去,剑在石壁上磨出一阵阵火花,运转灵力减缓下降速度。 看了看下方的高度,借着力道下去,命倒是能保住,就是手脚可能保不住。 注意周围既没有树枝又没有藤蔓。 只是当她掉落到一半时,神识隐约察觉左下有一处凹陷。 陈最意识到机会,将所有力道注入定光剑中,石壁上出现深深的划痕,速度渐渐慢下。 眼看与凹入之处越来越近,陈安踏找准时机,右脚朝着墙壁猛地一踹,将剑拔出,借力在空中往左侧凌空一翻。 左手死死扣在凹进去的石壁,右手将剑插入石壁上,这才停下。 陈最两只手并用,用力爬上此处。 这才注意此处是一处洞穴,看这情况,还极有可能是阙青鹰。 正准备进去探探,就看见有什么东西掉下,她下意识手一伸将它抓住。 是一枚朱果。 陈最有些呆住,不是? 一脸震惊的将一旁的剑捞起,清理掉痕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幸好开始察觉到不对,将小灰鼠留在上方。 她往洞穴内走去,外面有阙青鹰留下的巢穴,还有些雷翎果,但越往里走却并有它生活的痕迹留下。 先避开与它冲突,往里走寻一处恢复灵力。 拿出一套一阶防御阵法,将凹槽处放上灵石,摆放在周围,才坐下恢复灵气。 陈最隐约感觉有些不对,与之前几日相比,这里的水灵气会比外面的还要更多一点,要不是身具水灵根,还察觉不到这点变化。 恢复完灵气后,她有些犹豫。 因为小灰鼠放在上方,但沿着洞穴出去会遇见阙青鹰,往里走却却不知道通向哪里。 算了,先把命保住,出去再接小灰鼠。 陈最不知的是,小灰鼠看着她掉下山崖,直到她进去山洞后才放下心。 但周围修士很多,不好大摇大摆下山,便直接在原地往下打洞。 所以当陈最沿着山洞往下走,才走到半途便察觉到某鼠,连忙将其接住。 她将小灰鼠放在掌心上,看着它解释道:“我还说出去后来找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了,太聪明了!” “吱吱吱!”那是,你也不看看本鼠是谁! 小灰鼠直直地站在掌心,两个前肢快速比划着。 陈最见它毛发上还粘有泥土,施展清洁术后,毛发又恢复以往的柔顺。 她看着小灰鼠顺着手臂爬上肩膀,突然开口道:“小灰鼠,咱们现在签订平等契约吧,不然下次有什么事情分开,万一你找不到我怎么办?” “吱!”好呀! 小灰鼠在肩上开心地转了个圈。 一人一鼠各自逼出一滴本命精血,在黑暗中相遇,霎时将周围照亮。 两滴血液慢慢融合,颜色也从红色变成金色。 融合成一滴金色的血液后,立马一分为二飘向各自眉心。 陈最感知到识海中多出一道印记,还有便是修为又上了一小层。 她低头看向小灰鼠,嗯?小金鼠? 肩上小灰鼠原本灰色的毛发慢慢变成浅金色,修为也从一阶晋升至二阶。 这时,脑海中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姐姐,我不要叫小金鼠!” “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陈最眉眼带笑,向前大步走去。 “名字?我没有呐,姐姐给我取一个好不好?” 陈最歪歪头想起她们的初遇,沉思道:“寻葵?” “好听好听,我喜欢!” “那我就叫你小葵。” “吱!” 又将原先为它准备的储物袋取出,系在它脑袋上。 第六十二章 山会动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小葵有些不理解自己明明能储物,为何姐姐还要系储物袋在它的脑袋上,但姐姐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用处! 陈最听完这道心声,有些沉默,先将彼此的心声屏蔽,“这是前些日子装的灵草灵果,你自己拿着方便些。” “好的,姐姐你能给我讲讲外面是什么样子吗?” 沿着路径往前走,时不时给它讲外面的世界。 这条路径很是奇怪,像是最初挖的人在判断什么方向,一会往下走一会儿又往前。 越到后面就只能刚好容纳一人走过。 不过她能感受到空中的水灵气越来越浓郁。 又转过一次弯后,她停住脚步,感受到前方有风流入,看来出口便在此处了。 “姐姐,往前走。” 听着小灰鼠的话,陈最点点头,继续向前。 一盏茶后。 她来到通道尽处,看向上方被杂草封住的洞口,用神识查探外边无危险后,一道灵力向上挥去,将杂草整齐地向上掀去。 随后在墙上几个借力跳,便顺利回到地面上。 周围像是由山坡围绕形成的山谷,而她所处的地方便是谷底,没有树木,只有草地。 不过有些惊讶的是,前方居然有一小湖,大概有昆汀台大。 陈最算了算,在洞口走了一天半,现在来到秘境也过去差不多二十来日。 那昨日姜南最后找不到她,岂不是很着急。 她想到这里,连忙从储物袋取出姜南的传讯符。 要不是在洞中没有记往哪个方向走,她还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位置。 第一句先是告知平安,又将此地有湖水的消息告知,位置大概是悬崖方向右前的一个山谷。 然而陈最只是看着传讯符闪了闪,便从空中落下,距离太远了。 看着肩膀处的小灰鼠跳在草地上,往前方的小湖跑去。 “小葵,小心一点。” 不过难得见小葵这样,倒也不担心它的安全,以它谨慎的性格,有危险早就躲起来了,哪像这样。 她慢慢跟上去,正好去看看那湖有什么奇怪。 开始站的远只隐约看见大概,走近才看清此湖的全貌, 湖水很浅却很清澈,湖底有一些水草漂浮在其中,湖面则反射出上方的天空白云。 有些奇怪。 进入秘境以来一滴雨都未下过,这个湖总不可能是凭空来的,可探查一番怎没发现水是何处而来? 看着跳进在湖中玩水的小葵,她蹲下掬起一捧湖水,有些暖和,几个原因在脑海中划过。 “小葵,这湖中除了水有什么暖乎乎的东西吗?” 寻葵正仰躺在湖中,浑身热乎乎地,像是躺在熟悉的怀抱中,到底是谁呢?。 不过姐姐的声音倒让它回过神,朝着湖边的她道:“有一块暖乎乎的玉,姐姐你要吗?我去挖出来。” 说完不等陈最的回应,便往湖底刨去。 听着小葵有些开心的语气,陈最没有阻止它,不过这倒让她放下心,只要下方不是火山就好。 另一边。 姜南与桑师姐会合后,才知晓陈最跌下山崖,但后方有追着他们的人,只能先往别处。 一日后几人才绕回悬崖下方探查,并未发现陈最的气息。 姜南只能用传讯符试探,结果飞至半空,像是找不到人的气息,便又回到她手中。 但这至少说明陈最还活着。 他们也找不到,只能在悬崖下方留下痕迹,告诉陈最她们的去向,便继续向前。 陈最倒难得有现在放松,索性坐在草地上,将定光剑放在左手边。 把左侧靴子中的匕首拿出放在一旁,靴子脱掉,再将裙摆往上卷起至膝盖处,最后将小腿放入湖水中泡着。 小葵含着一块比它还大的玉从湖底冒出,快速游到岸边,将玉丢在她身旁,坐在一旁止不住的呼气。 这玉块怎么看起小,咋这么重! 陈最将玉块拿起,挑挑眉,难怪小葵这么累,明明就手掌这么大的玉,重量却有几十斤。 感受到手中传来的暖意,低头看向手中的玉块,玉块内部无一丝瑕疵,有些过于平整,周片很是平滑。 就是玉佩太圆,有点像令牌一样,她脑海中划过这个念头。 还真有可能,不过还得验证一番。 陈最朝着玉佩挥出一剑,见那块玉还是完好无损,有些惊讶。 应该是宝贝。 她收拾好,拿起一旁的剑往山坡上走去,想看看周边是怎样的,捞起一旁累瘫的小葵,放在袖中。 朝着一处好走的山坡走去,就是有些滑。 她费了一番时间才走上来,还以为此处只是普通的山谷,没想到上方离地面还是有十几米米的距离,又看向周围,都是群山。 就好像是一个空的圆环。 所在的山谷在圆环中心,圆环上是下方的草地,圆环外就是远处的群山。 估摸这里便是秘境的中心所在,不过他们为何还没寻到这里? 陈最沿着山坡走了一圈,周围没有妖兽以及修士留下的痕迹。 不对,唯一的痕迹就是她来的山洞。 但看山洞里的痕迹,应当是上一次进秘境的修士所挖,可他看见什么、因为什么才挖呢? 陈最盯着前面的一座山峰出神。 地下有宝物?可挖这么长的地洞来到这里,练气修士能察觉这么远的地方,不可能。 那便是地面出了什么状况。 可这一路走来,就像是同往常历练一样,没什么变化。 变化?她眨了眨眼睛,没有看错吧? 一直盯着的那座山,以及同一方向的山都往左偏移了一点,可明明天上的那朵云都没动。 察觉这一点,她站着没动,将面前方位的山峰记下。 可若只是群峰每时每刻变动,也不至于找不到方向,除非这是一所阵法。 在其中迷失方向,修士若没有察觉还好,一旦察觉那会是一件很折磨心智的事情。 怎么找都找不到出路。 一个时辰后,陈最对照着上方的白云以及最初位置,这里离那边山峰大概十千米左右,大概向左移动六百多米。 若按照这个速度,那一天过后,岂不是刚好向左移动一个九十度,四天一轮恢复至原位。 若是按照进入秘境的天数来算,明天晚上十二时便会恢复至原位,可若是按照秘境开启的天数来算,便是今晚。 那这两天晚上都试试便好了。 第六十三章 掷骰子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则拿出那块玉块,这个东西出现在这里就感觉违和。 所路过之地没有水源,有水源中却有着一块玉。 她向其中注入灵力却没什么动静。 虽说没有闯过前面的阵法,靠着捡漏来到这里,运气算得上很好。 这样按照话本上所说,不应该立马有反应吗? 有点想把这块破玉扔回湖中,但又想到这是小葵辛苦找上来的,又将它放回储物袋中。 按照开始的推算,秘境中的秘密就在这两天,若是这两天没有什么发现便离开,在周围寻了一个隐蔽的小山坡坐下。 “小葵,你在附近玩吧。” “好的,姐姐。” 小葵答应得快,但看见她打坐修炼后也没离开,直接用衣裙当做枕头,靠着她睡过去。 妖兽不像人类需要靠打坐修炼,平常吃喝有灵气的会直接转换为灵力,睡觉都会主动吸收外界的灵气。 直到晚上十二时的前一刻,陈最睁开双眼,先是看向白日的那座山峰,变化如同之前。 从哪里发现便从哪里开始。 她拿起左侧的定月剑,捞起在一旁呼呼大睡的小葵,朝着下方奔去,来到湖边。 从储物袋取出那枚玉块,白日看没发现,现在却散发着莹莹光芒,像是感应到什么,玉块从手中脱离,朝着小湖的中央飞去。 小葵已经醒来,趴在她肩膀处,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原本漆黑的夜有着玉佩的照亮,眼前这一片小湖顿时亮起来,紧接着山谷上方的天空突兀地出现一轮圆月。 而此时,湖中的玉佩中释放出浓郁的灵气,一道五彩光柱将湖中的圆月与天空中的圆月相连。 这道光柱持续大概半盏茶便消散。 一层层玉梯凌空而立,直指那万米高的金色大殿,湖中的玉块也沉入湖底,等待下一次开启。 “姐姐,往上走,好多好香的气息。”小葵满眼都是上方。 陈最看着身上穿着的宗门衣物,这一动静怕是有很多人盯着这边,索性换上一身黑衣,才踩着面前的玉梯而上。 当空中的圆月出现时,秘境中的修士便发现异常,最初只是远远地看着圆月的方向。 但当空中出现那道五彩光柱时。 众人便立马联想到当时五彩光柱出现时,秘境伴随着出现,所以这极有可能是传言中的传承出现。 反应过来后,大家都朝着圆月的方向赶路,半途就看见空中的殿落以及凌空的玉梯,让一些修士更加狂热。 也有人注意到有一黑衣修士正快速向上,不由得加快赶路的速度。 正往上的陈最只是默默加快速度,这玉梯像是单纯让人去往上方的通道,但也耗费一炷香才到达。 这次看见大殿的感受又与开始不同,能够很清晰地感受到其中的庄严感,还有岁月的气息。 陈最向前踏入其中,进去的却不是眼前殿落,而是一处四方皆是门的石室。 地上只余一枚玉筒,还有石门处有一枚被罩着的骰子。 她将玉筒贴在眉心读取。 此处共有五百个石室,按照五乘一百排列,靠掷骰子的点数选择经过石室的数量,是空还是有、是宝物还是妖兽、是福还是祸,都由你们的运气决定,至于生和死则靠你们的实力决定。 开启传承殿者幸运值加一。 前三名进入石室者幸运值加一。 若掷骰子点数所在的石室有人,则自动往后减一直至无人的石室。 在没有妖兽的石室超过一炷香,向后退一格。 一日之内谁能杀出重围抵达终点,第一名可观一剑,其余人则在大殿历练,未通过者传出此地。 难怪开始玉阶不设置考验,原来搁这等着。 这关不仅靠实力,最重要的还是运气,还不能耽搁,因为一旦遇上后面跟上来的修士,肯定会打起来。 可观一剑。 陈最在这四个字上停留,能说出这四字的人,对自己的剑肯定很有信心。 很想看看那一剑。 垂眸看向手中的玉筒,里面可没说让把玉筒留下,她将它放进储物袋中。 想到这样做有些招仇恨,随后又换了一套白色的衣服,才来到门前,抬手将凸起的石块按下。 被罩着的骰子立马摇晃起来,最后停下的一面为六点。 紧接着石门从中间向两侧打开,她一路往前走,身后走过的石室也随之关闭。 到达第七间石室,石室中央凹陷之处升起一个玉瓶。 陈最脚步没有停下,手将瓶塞稍微揭开一点,灵力顿时充满整间石室。 是十滴百年灵液。 将它放在青色的那个储物袋,来到一旁石门前,这次的骰子是三点,石室中是一只一阶的妖兽。 身后的石室也迎来第二人,若是她看见定会知晓是谁。 正是那晚想杀沈时玉的那名老者,名为钟桓。 钟桓算是当时离此处较近的那批人,一发现圆月便往那处赶去,赶到时那名黑衣女子已走到一半。 还以为上来便能直接进入宫殿,直到眼前出现石室还有些失望,但很快便恢复平静。 也是,传承之前不接受些考验才有些奇怪。 他看着有些空旷的石室,等了半天都没有其他的动静,意识到不对,来到骰子面前,有些不知晓这考验什么。 按下一旁的石块,骰子转动后停下,点数为四。 看见第五间石室打开瞬间明白,向前而去。 陈最这边一招便解决掉那只一阶的妖兽,来到第十五间石室,是一瓶上品小还丹。 快速通过第一行,遇到的妖兽皆是二阶。 一边通关,一边想着遇见三阶中期的妖兽怎么办。 直到看见妖兽从石室中央的洞口跃出,有一个主意出现在脑海中。 规则当中并未说一定要杀死妖兽。 陈最用后期的修为震慑这只妖兽,一道灵力打向那枚按钮,很快出现点数为三。 撤去威压走向前方,观察后方妖兽的动静,想往她扑来,结果被无形的屏障弹回石室。 也就是说只要点数出现,就能离开房间,在此期间只要拖住就行。 她看向储物袋中的火球符,还有很多的空白符纸有了想法。 接下来陈最每来到一间没有妖兽的石室,先画一张火球符才离开。 第六十四章 伏阴蛛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就算这样,在这石室中,陈最还是遥遥领先众人。 一是因为她本来就比大家先到,再加上有空白玉筒的指引,知道最终目标如何。 二是因为她留下的那些妖兽,成为其他人的考验。 当然最后一点陈最不知情,只是有一点猜测。 而能够遇上两个妖兽石室的修士也没多想,只当成考验。 很快半日便过去。 陈最来到第三百二十七间石室,没有浪费一点时间,足足画了三十来张,火球符对于练气后期的她来讲,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边走边用灵石补充灵力,感觉到累就会吞下一滴一百年的灵液,顿时精神满满。 看着骰子上面的点数,一只二阶碧青蛇出现在石室中。 但在踏进那间石室时,便有一道灵力砸向按钮,随着骰子的声音在石室中响起,陈最的定光剑也从剑鞘飞出,挡住它飞来的一尾。 听到前方石门打开的声音,她朝着碧青蛇所在之处挥出一剑,趁着它向左躲避的功夫,从右侧来到石门处离开。 这招百试不灵。 但也只能骗一骗修为低的妖兽。 比如来到四百一十三层,她遇见的第一只三阶前期的霹雳虎,这招便对它没用。 仗着自己皮糙肉厚使劲往她脸上贴,真是可恶! 不过也不是拿它毫无办法,只是于现在而言有些浪费时间。 在几个回合间,石室已经打开,陈最也站在侧边,所以看见它在往身上贴时,挥出第二式剑招后,三张火球符紧跟其后。 很顺利地走出石室,独留霹雳虎在后方恼怒。 后面也不是没人发现这个方法,只是发现的比较晚,如果再倒霉一些,便会遇上已经受过一次骗的妖兽,自然再不会上同一次当。 不得不说这一颗棋下的很好,走过的路不让别人重走一遍。 六个时辰过去。 陈最来到第四百六十三层,吞下两滴灵液,服下丹药,躺在石室中恢复。 两次掷骰子,接连遇上两次三阶妖兽。 最后那只独角犀属实有些难缠,每次想靠近石门,都会被及时察觉,还是设法伤了它的角,才得以找到机会离开,不过手臂和背部也被其划伤。 小葵从怀中跳出来,取出雷翎果放在她嘴上。 陈最没拒绝它的好意,喂一个吃一个。 而石宫中的其余人,第二名褚桓距离她十几个点数。 此时正拿着那间石室中的灵草,前去掷骰子,但这次的运气着实有些不好,正好抽中陈最刚刚逃掉的那间石室。 里面有两只练气八层妖兽,其中一只正是怒火冲天的独角犀。 第三名是一位青年剑修,来自剑宗,名为谢雨信,是剑宗弓运真人的亲传弟子。 现如今修为练气十层,这个修为若是其余人,大多都会选择在宗门附近历练,或者直接在宗门闭关筑基。 他来到秘境的目的很简单,缺灵石,再加上要完美筑基,缺的不止一点半点。 在做宗门任务还不如赚外快,赚外快不如进秘境。 看着石室中出现的练气十层妖兽,不仅有打手,还能有奖励,这个秘境来得真对。 * 最前方的那间石室里。 一炷香时间快到时,陈最卡着点按下石块,骰子点数为五,来到第四百六十八间,里面是一个玉瓶。 她打开闻了闻,是一颗筑基丹。 筑基丹在宗门虽说只要一万灵石,但在外面可是炒到一万五的价格,就这样每次出来都会被一抢而空。 算了算时间,还有大概两个半时辰,按照一路来的规律以及她的直觉,前方至少都还有两只妖兽等着她。 又在此间石室恢复后,将金刚符放几张在怀里,才往前走。 路过有东西的石室,大概看两眼便放进储物袋,现在她得赶快往前。 来到下一间石室,一只三阶伏阴蛛占据在对面石门前,相当于练气九层的修为。 全身漆黑,只有眼睛处有一些白色,身体呈现圆形,八只一米多长的腿,仔细看还能发现细小的毛发。 陈最脑中瞬间划过书上关于它的简单介绍,喜阴,蛛丝坚硬无比,有毒,皮肤接触蛛丝会短暂晕厥片刻。 检查一遍全身,确认做好准备后,拿着定光剑踏入那间石室。 正当右脚将落在地面上时,直觉让她往前边一滚,也正因此才发现,一根很细的蛛丝紧挨着地面。 她刚落在石室之中,一根根细丝从伏银珠中嘴里吐出,直直射向她所在之地。 往左侧躲开,手中的剑顺势朝着蛛丝挥去,两者相接触,坚硬的蛛丝也只坚持一息,便随之断裂。 伏阴蛛见辛苦锻造的蛛丝被眼前的猎物毁掉,立马将蛛丝收回,八只大长腿一跃跳到面前,想将眼前的猎物大卸八块。 速度之快,陈最来不及躲开,挥剑迎上而来的两只前肢。 封闭的石室中传出一道铮铮之声。 好家伙,这伏阴蛛的腿比蛛丝还硬啊! 一剑难敌两腿,手掌被它的力道震得有些发麻,得找机会拉扯一下距离。 不过,她看向对面角落处密集的蜘蛛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蛛丝有动静,蜘蛛便会分心探查。 用什么东西呢? 一样物品出现在左手中,是路上看着好玩买下的,一只假的蓝色蝴蝶,只要在里面放进灵石,便可以一直挥动翅膀。 她将摆动翅膀的蝴蝶往那边扔去,而伏阴蛛没感受到威胁,自然不会去追逐一只蝴蝶。 很快,那只蝴蝶落在角落的蜘蛛网上,一直不停地摆动翅膀。 伏阴蛛克制不住本能,感应到蛛丝上的动静,频频往那边分神。 陈最也借此机会来到石室一侧,朝着按钮处挥出一掌,见伏阴蛛反应过来,想再次一跃至面前。 可晚了。 施展剑法第三式飞泉鸣玉,后面紧跟着十张火球符,在火球符生效的那一瞬,朝着石门方向挥出一剑,随后将灵力护住全身,朝外跃去。 被火球符叠加的威力冲到第二间石室才落下,她艰难地坐起身子,看向伏阴蛛所在的石室。 等烟雾散去,正好看见它被冲到石壁上,又慢慢落在地面,看气息还在,只是腿上的绒毛已经被烧毁,只见它无视快关上的石门,一跃想上前报仇。 第六十五章 伤心鼠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连忙站起身后退,直到那扇门彻底关上,才放下心来,转身往前走。 一直躲在怀里的小葵忍不住冒出头来,看着全身炸开的毛发,忍不住叹叹气!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是的,她此时还没注意到,身后的头发已经短去一截,发端还有些微卷,白色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 陈最这次抽中的是一处空石室,她服下一滴灵液将之炼化,继续向前。 后面接连几次都是有宝物的密室,有一本玄级步法、一件红色法衣、定颜丹和一瓶灵酒。 眼前的骰子停下,向上的一面点数为四,前方的石室一间间打开。 一条乌黑发亮、身上布有紫色斑点的紫骨蟒出现在石室中,身体粗壮,与外面常见的树干有的一比,背部还残留着一些抓痕。 陈最瞳孔一缩,是那日争夺朱果的那条紫骨蟒。 当时就有练气十层的修为,若夺得朱果,怎么周身气势还弱了一些? 紫骨蟒听见动静,抬起上半身冷冷地看向她。 显然还对这名修士有影响。 要不是那日这人没有逃脱,而是被它甩去阻挡,说不定那阙青鹰就不会追那么紧。 也不知那老鹰有什么大病,那么多偷果子的,怎么它都跑出十里外,还一直追着它。 现在想起那日的情景,越想越气! 还有这闷闷的石室,一点都不没有它的巢穴舒服。 蟒蛇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打石板,发出一阵阵沉闷声。 看见踏入石室的修士,越想越烦躁,一尾巴抽过去。 陈最别的不知,从那日它装死便知道,这是一条狡诈的紫骨蟒。 所以进入石室之前,便打起十二分精神,对这突如其来的一招也有所防备。 碰的一声。 陈最撞上右侧石壁,咧咧嘴,但没有料到的是,这大蟒力气可真大! 紫骨蟒倒是没想到这这烦蛇的修士还在,转过头看向她,最后实在是下不去嘴。 灵气少,肉也少,浑身脏兮兮的,肯定还不好吃,有这功夫还不如补觉。 石室中只剩下紫骨蟒时不时的‘嘶嘶’声。 陈最等了半天都没见对方再次发起攻击,反而还蜷缩在一团,试着往旁边走了走,还是没有动静。 走到石门前按下骰子,见听到动静的紫骨蟒朝这边看来,眼神冰冷。 陈最不知为何,解释道:“我离开不打扰你,大概还有一个半时辰石宫就结束。” 正好身后的石门打开,往后退一步离开。 倒是怀里的小葵从衣服中冒出,有些气不过开始那条臭蛇的言论,半天想出一个办法。 它跳在地面上,叉着腰站在在那道屏障后,朝着里面那条臭蛇输出。 “吱吱吱吱吱”你才是一条臭蛇! 说完它还拿出从石宫中得到的一瓶饲育丹,正准备扯开瓶塞向它炫耀。 结果就看见那条臭蛇近在咫尺,还张着一口獠牙,吓得它手一抖,丹药瓶落在地上。 在一人一鼠一蛇的目光中,滚在对面的蛇尾巴处。 在一阵安静中,紫骨蟒卷起那瓶丹药,闻了闻,好香!全部倒进嘴里。 小葵还是幼兽,承受不住心爱的丹药就此离去,还亲眼看见被对面的臭蛇吃了,再也忍不住坐在地上。 “哇哇哇哇!” 紫骨蟒的眼神有些飘忽,欺负幼兽的行为传回族内,多少有些没有脸面,默默将头转过去背对着她们。 幸好此时石门缓缓关闭。 但陈最还是瞧见对方的动作,看了看还在大哭的小葵,向前将它抱在怀里,掌心轻轻抚过它的背部,安慰道:“小葵,不哭不哭,还有一瓶呢!” 说完将最后一瓶饲育丹放在面前。 见它慢慢止住哭声,被眼前这瓶丹药吸引。 她心中却有些止不住的想笑,看来小葵的心智和声音差不多,还是一只幼兽呢。 很快来到最后一间石室,里面是一朵白云。 体积并未有多大,但陈最看着这朵有些熟悉的形状,怎么有些像秘境空中漂浮的其中一朵。 所以这是一件飞行法器? 她这才注意自己破烂的衣物,翻出一件新的换上,才试着踩上去。 只是刚踩上去,前方的石门突然打开,脚下的白云快速飞出。 陈最整个身子往后一仰,连忙急急稳住身子,才不至于被甩出去。 周边的景象也快速发生变化。 脚下的云朵带着快速向上,这才看清,原来最初所见的宫殿在一座浮岛上,而石宫则在岛下,岛上除开的宫殿位于一座大山脚下。 宫殿在眼前划过,脚下的云朵并未停下,反而加快速度,风刮在陈最脸上生疼。 她不是没有凝结灵力护盾在周边,而是这速度太快,比当时乘顾师叔的剑去后山还要快上两三倍,使劲睁开眼睛也只能看个大概,后半段直接闭上眼睛,不受这折磨。 也不知走到哪里,脚下的云朵渐渐慢下,且有下降的趋势。 她缓缓睁开眼睛,就被眼前这一幕惊叹,久久不能回神。 前方是一处光滑的石壁,云朵还在空中慢慢降落,最后停止在半空中,一道剑痕自下而上完整地出现在眼前。 隔着十几米,陈最都能深深感受到其中的剑意,极大的压迫感袭来,突然肩上重重一沉,一缕缕细小的剑气划过,周身的灵气盾破碎,才换的白色法衣染上一丝丝血迹。 伤口并未多深,但在这道剑意的震慑下,陈最本就只能维持站立,随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肩上的力道越来越重。 身子渐渐有些无力,但在跌倒的那一瞬,左手使力将定光剑插在云朵中,也就是这力道让陈最不至于跪倒在云朵之上。 想起怀中的小葵,右手颤巍巍地将昏过去的她取出放在身后,随后将全部心神都放在抵抗这抹剑意之上。 在无人问津的山后,半空中的云朵之上,陈最的白色法衣已经完全被血色所染,看不出一点白衣的痕迹,远远望去还以为只是一袭红衣。 她眼睛直直地盯着前面那道剑痕,眼中布满血丝,既然来到此地,观这一剑,若是就这样退缩,又怎能配得上这一身血迹。 静下心感受身体上划过的剑气,温柔却又凌厉,又带有落子无悔的坚定,一往无前的勇气,还有…… 还有什么呢? 第六十六章 倒霉蛋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浮岛下方的石宫之中,此时距离一日之期只剩下一个时辰。 褚桓看着骰子上的三点,已经渡过四百九十二间石室,也不知五百是不是最终目的。 若是如他所料,那下一间为五点,便可顺利通过。 只是在看向只打开两间石室,心中有些疑惑,尤其在看见石室中那条盘在一起的紫骨蟒时,脸色有些阴沉。 他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稍微一想便知道第三间石室正有人在。 可恶!到底是谁坏他好事,还让他遇见一只练气十层的紫骨蟒。 不过他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褚桓心中有些把握,戒备的走进石室,只是刚踏进便被一尾甩在石壁上,吐出一口血。 紫骨蟒看着眼前这人,还没之前的人抗揍,至少没有让血玷污这石室。 不过视线划过这人的储物袋,里面会不会有刚才那种香香的东西。 它顿时来了兴趣,尾巴扫过去几次,便将这人腰间的储物袋夺过,只一瞬便将上面的神识抹掉,一看还真有。 褚桓感受到储物袋上的神识被抹去,脸上出现狰狞的神色,正想将某物祭出,便被蛇尾扫出石室。 他脸上顿时出现迷茫之色,原来不用将妖兽一一杀掉,就能离开。 随后脸上浮起一阵恼怒,定是那第一人将信息拿走。 不要让他遇见,否则定要那人知晓戏弄他的后果。 只是可惜储物袋中还有些珍贵的物件,不过还好这蠢蛇没有察觉另一个储物袋。 紫骨蟒在石室中嗑着药丸,看那外边修士的神色,像是有什么大病,和那只阙青鹰有得一比。 至于开始站着第三间石室的人是谁,当然只能是谢雨信,后面的石室有些颇为无聊,一点灵石都没留下。 尤其是来到最后一间,空空如也,等半天都没有什么宝物出现,连一颗灵石都没有。 他只能沿着左侧的通道离开。 此时石宫中还有一百来号人,大多都在第四百间之后,这之前只有零星几人,还有一部分人离终点很近,但修为清一色地都在练气八层以上,分散在最后四十间的石室。 虽然陈最拿走那枚玉筒,其实对后来者并未有太大的影响,都知道这是考验,只要往前冲,便能结束。 每人对于石室的有着不同的感受,毕竟总会有一两个人运气不好。 但也有人发现可以不用将妖兽除掉。 时间缓缓流逝,一日之期已到,石宫中响起一阵转动之声,紧接着在内的妖兽与修士全部消失。 没有通过考验的人全部出现在山谷之中。 姜南有些一脸懵地望向一旁,看见周边众人脸上有着相似的神色,再望向上方的那座宫殿。 玉梯也还在,想必是通过考验才传送出来,随即快速反应过来,来到相识的同门面前。 她环视周围没有看见桑媛师姐与林师兄,看来他们已经进入宫殿,相识几人对视都没有说话。 周围除了最初有一些声音,随后大家都反应过来。 石宫中只要进去,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收获,默契的离身边之人远一些,寻到相识之人抱团。 不过一盏茶功夫,大半人便散去,天宫下方只剩下三队人。 分别是凌云宗、剑阁和三大世家的弟子。 因为宫殿出现的原因,虽说一路过来危险重重,但能来的都来到了此地。 姜南练气七层在这群人中,算是修为较低的,她能前往石宫,还要谢师姐师兄们的庇护。 此时十七人围在一起,修为最高的有一位练气十层的师兄,名为安宜修,至于他为什么没有进去宫殿这件事。 因为最初离这里很远,运气不好。 谁懂啊!他都猜到只有五百间了。 结果明明只有最后两间,骰子数为一。 不过这么多年,安宜修也对自己的运气有所了解,历练也是独自前往,尽量不连累他人,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运气不好。 但看着面前望着他的师弟师妹,不知道该讲还是不讲。 总不能说,要不他们就在这里呆到秘境结束? 其中一位认识他的弟子出声道:“安师兄是否要出这盆地,能不能带上我们一起?等到达安全的地界我们便离开。” 安宜修本想拒绝,但又想起离宗时掌门的告诫,言语有些迟疑道:“我运气有些许不好,如果你们愿意便一起吧。” 一旁的同门自然没有拒绝,有练气十层的同路,就算他不出手,只需提醒哪一段路安全,都已经足够。 谁都没有在意他前面的一句话,也许有人在意,但也只是以为是他的托辞。 直到众人一路狼狈的出现在外围,才知晓安师兄的那句话是真心的,当然这都是后话。 空中的七座宫殿中也并不太平,进入宫殿之人一共有十人,凌云宗只有两人,便是桑媛以及何以华。 剩下的人中有散修,也有其余宗门的人。 若是有人细心查看宫殿的大致分布,便知这七座宫殿是按照七星之位坐落在此地,但每一个宫殿之上都未有殿名。 前方的广场之上,还依稀有几个人的身影,因着石宫还有一段通道到达上方,这些都是在差不多时间段中,从石宫中出来的人。 但不过几息,都默契各自前往不同的宫殿。 桑媛懒得选,直接来到最近的一所宫殿,见到前方谢雨信时挑挑眉,没想到这人速度还挺快。 她没有离去,从进入宫殿时,便有一则信息落入脑海中。 很直白,走多远便能得到相应的奖励,也能看见宫殿尽头处放有一本地阶锻体功法。 要知道天地玄黄,这可是仅次于天阶功法,宗门估计都没几本。 这么大的诱惑,谁能拒绝? 只是在往前走时,肩上的力道更加重,不仅如此,隔一段距离还会出现傀儡。 其他宫殿的考验也各不相同,有考验人心的幻阵、破解棋局等,但有一点相同,那就是通过的最终奖励很丰厚。 也不是没有人想探寻宫殿之外,只是在来到距整个宫殿一定距离后,便像是触碰到一个屏障,再不能前进。 第六十七章 好想吃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五日过去。 浮岛后方半空的一朵云朵之上,突然,一直盘坐的人影微微动了动。 陈最睁开双眼看着前方的那道剑痕,周围的剑气已经消失不见,身上的伤口经过灵气的蕴养,也已恢复如初。 这道剑意她并未全部渗透,只是浅浅的触摸到一点。 但就这么一点,都足够她再向前一步,不难想象这道剑意的主人是多么厉害。 难怪能说出可观一剑这四字。 鼻尖传来浓重的血腥味,陈最皱了皱眉,连忙释放几个清洁术,才将血气味去除。 她换上石宫中的那套红色法衣,拿起左侧的定光剑,随后将一旁的小葵捞在怀里。 “姐姐,你眼睛怎么红红的?” 小葵其实从有动静时,就从后方跑到一旁看着陈最。 有契约的关系在,它知道陈最这几日正处于关键时刻,并没有生命危险,所以这些天一动也不动地守护在此处。 听到小葵的话,陈最拿出定光剑对着打量,剑刃照射出半边脸。 她眨了眨通红的眼睛,最初那三日一直注视着前方的剑痕,应当便是那时留下的。 “没事,应当是前些时日看太久,养一段时间便好。” “那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出秘境了?” 小葵点点头,没事就好。 这话倒是提醒了陈最,算了算天数,还有两日左右秘境便关闭,应当从此处出去也差不多。 不过,她们现在怎样从半空下去才是一个问题, 陈最看向踩着的云朵,总感觉有些不对。 它在最后一间石室中出现,那按照石宫的规矩,谁到谁得,那不就是她的吗? 陈最站起身,试着朝脚下的云朵打上神识印记。 果然很容易便契约,关于云朵的信息也出现在脑海中。 白朵,有时飞行速度很慢,有时飞行速度很快,只要灵力足够,就能随心所欲飞行,灵石多还能有隐匿效果。 读完这段话,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试着注入一点灵力让白朵前进,就看见它直直往下降。 “不是,也没说灵力少会罢工啊!” 不过,好像落地也行,至少能提前出来,还可以去采些灵草。 但它怎样也是属于她的,总得搞清楚具体效果。 陈最从储物袋取出一百块灵石放在前方的卡槽之中,操纵着白朵向前。 白朵很快停止下降朝着前方飘去,速度比赶路快上许多。 只是还没坚持半刻钟,一百块灵石便没有了。 陈最原本还想体验一下白朵的极速是多少,但看见灵石消耗速度,这个想法顿时消散。 再加上一路走来,居然没有看见一个修士。 她往里存下一颗中品灵石,才在最近的一处无人空旷处停下。 心中下定决心,没什么事就不用白朵,人前尽量不用。 她施展法决,面前的白朵渐渐变小,最后只有小指甲大小,贴在左侧耳垂处,倒像是一枚装饰品。 小葵开始还有些新奇,只是看见白朵比它还能吃灵石后,就只剩下好奇,也跟着爬上左肩。 陈最随意挑选一个方向寻找合适的妖兽,准备试试这几日领悟如何。 结果半天都未找到。 怎会如此?那这些妖兽去哪里了? 总不可能从秘境中凭空消失。 她看向前方的一朵一阶临采芝,准备将它采摘下来。 小葵有些疑惑地嗅了嗅,从肩上跳下凑到临采芝旁,“姐姐,这朵有些奇怪,好香好想吃?” 陈最有些惊讶地看向小葵,从最初到现在它几乎没有主动提过这种直白的要求,而且这只是一朵一阶的灵芝。 不能怪她多想,要是平常便直接给小葵了,可今日不同往日,处处透着奇怪。 从储物袋中取出它最为喜欢的地参果问道:“小葵,你想吃这朵灵芝还是地参果呀?” “灵芝!灵芝!” “那先让我检查一下。”陈最安慰道。 细细打量有何不同,灵气含量很足,年份也够,看似很正常,却为何隐隐透露着一股腥气? 取出定光剑,将其划开,浓重的腥气传来,内部洁白的菌肉已变成黑色黏液,其中还有像细线状的东西在里面翻滚。 小葵在看见原本香香的灵芝变成这样,立马跳至一旁,想到开始差点吃下这朵灵芝,连忙道: “姐姐,我不吃这脏东西了!怎么是这货,怎么进入秘境中的,太讨厌它了。” 陈最抓住其中的字眼,问道:“小葵,你认识这东西?是什么?” “我也是看见它本体,脑海中的记忆才认出,它叫‘血线虫’,最喜欢在灵草中安家,散发出独特的香味引诱不聪明的妖兽吃下,再寄生在妖兽身体中,最终夺取妖兽的身体权。” “然后呢?”陈最有些疑惑,既然是寄生之物,那夺取宿主的身体权又为何? 小葵脑中疯狂翻动传承记忆,不确定道:“没见过,但是好像会聚集在一起,相互厮杀融合?” 难怪这一路什么东西都未看见,这不就有点像养蛊吗? 不过有件事得确认下,陈最问道:“那能寄生在人修身上吗?” “不知道,但既然能躲过妖兽的胃液腐蚀,应该能吧。 “不过你们人修又不直接吞下灵草,这要是都能寄生,那只能说那人不适合修行。” 小葵摇摇头,只字不提自己也差点被它诱惑。 陈最理了理思绪,小葵从未见过,那只能是有人将血线虫带入秘境,附近连一只二阶妖兽都没看见。 一月的时间,血线虫便从一阶成为二阶,进步实乃神速。 她本还想问问姜南他们怎样,但还有一日就出去,问了又能怎样? 她看着在灵芝中翻腾的血线虫,开始那一剑虽没有多大的力道,但也将其从中间分成两段,只是它居然还活着。 这顽强的生命力和以前田中的蚯蚓有的一比。 再次朝它横着挥去一剑,立马便没有动静。 随后想到,若这一片的灵草都被寄生,那最后一日岂不是什么都捞不到。 陈最有些许生气,本来石宫给出的东西就很抠,也就开始那几日挖灵石赚到一些,后面和宗门的人在一起的收获也是屈指可数。 她倒要看看是谁做这缺德之事! “姐姐,往左边走,有它们留下的味道。” 小葵也很生气,已经十来日没有额外收获,还有人使出这般手段来恶心它! 第六十八章 无头尸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跟着小葵指的方向前行。 如果是融合,那沿路应该会有残留的妖兽尸体。 越往前走,地面上留下的痕迹越多。 直到她看见地上开始出现的无头妖兽尸体,才慢慢停下。 顺着痕迹往前走,一片石壁下方堆有大量的妖兽尸体。 而不远处,数百只妖兽围着一处阵法,阵法中有不少人。 仔细看了看,发现宗门的人也在里面。 陈最没打算前往,先不说能不能从这一片妖兽中杀进去,就算杀进去又能如何? 解铃还须系铃人。 能操纵这么多的妖兽,还是练气期,应当在附近。 她小心的在周围寻找。 此时被妖兽困在阵中的安宜修一脸无奈,都说运气不怎么好,就是不相信。 从天梯那处出来以后,第一日还算正常,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事,后面就一直处于跑路状态,被妖兽群追到现在。 也不是没有抵抗,但不知为何那妖兽实在诡异,不怕痛,没了四肢都能黏合起来继续上。 只有将妖兽头部砍下,才会彻底死亡。 路途遇上相同境遇的其他人,这么巧的事,大家也知道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最后队伍中的阵法师合作布置一个阵法,才有歇息的地方,不过休息时间也很紧。 其余人则分批次出去斩杀妖兽,分担压力,不然单凭阵法根本坚持不了这么久。 而且经过这两日妖兽的围攻,阵法已经快承受不住外面的攻击。 不仅如此,里面的人也有些快熬不住,外面的妖兽不休息不恢复灵力,但他们不行啊! 不过阵中的人却没放弃抵抗。 因为秘境明日就能出去,拼一把才有活下的机会。 这边,陈最绕了一圈都没看见旁人的身影,扭头看向阵法中的人。 眼中划过一抹沉思,总不能在阵法里藏着吧? 她靠在一处视野极好却不容易被发现的树枝上,观察着在场所有人。 首先观察阵内的阵法师以及丹药师,前者可能性很小,不然阵法早就出现问题,后者还有待观察。 其次则是散修,散修里面鱼龙混杂,是最有可能混入心思不轨之人。 很快,外面正厮杀的人渐渐往后退,阵中向外走出一批人接替他们所在的方位。 八人中有三人都是凌云宗的人,正是前些时日组队的那几人。 这反而省下不少时间,她将注意力放在另外五人身上。 那边所有人脸上都有一种很明显的疲惫感,定是被困住不止一日。 幕后之人这么长时间的潜伏,若是外出打斗的那批,总会有露出破绽的时候。 招式正常没有划水,神色都差不多,吞下丹药时机也合适,斩杀的妖兽…… 陈最将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身上,斩杀妖兽的数量比一旁同阶修士虽相差无几。 但有时明明能直接斩杀,他却非要将妖兽的前足砍断,在还未粘连之前将其斩杀。 一次如此便也罢,但接连几次都是如此。 这种行为倒引起她的怀疑,这种生死关头面前,还能有这种嗜好之人,可不是正常的修士该有的行为。 陈最的目光并未在他身上停留过久,这人修为比她高,视线停留太久很容易被发现。 只是用余光打量着那人,很符合大众对于散修的印象。 一身普通浅青色衣衫,腰间除一个储物袋以外没有其它装饰,手中的是一把长刀,其余明面上全身没有法器存在。 夜色降临,两边却没有停下的举动。 陈最歪了歪头有些疑惑,观察这么久,那人回去后与其他人一样打坐恢复。 阵中之人都换了两批,外面的妖兽却还是没停止攻击阵法,像是不知道疲惫一样。 可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东西被忽视掉了吗? 她忽的转头,看向山崖下方的那堆妖兽尸体。 既然血线虫会相互融合,那为什么融合至一半又不继续?反而将那些尸体集中在一处。 “小葵,帮我在这里看着,若是有什么异常及时告知我一下,记得不让人发现。” “好的。”小葵从肩膀处跳下来,将身子藏在树叶中,认真的看向前方。 陈最则从树上跳至地面,往来时方向的那处山崖走去。 百来只妖兽随意地摆放在靠近山壁之处,浓重的血腥味迎面而来。 血液一滴滴落向地面,但地面上却无血液累积的痕迹,周围也无吸引而来的虫蚁。 最初并未注意到的可疑之处,现在尽收眼底。 陈最仔细扫了扫地面,并无翻动的痕迹,往前走到最近的一只妖兽尸体面前,心中有些猜测但还需要验证。 而验证的方法很简单。 拿出一只空的储物袋,意念一动,面前这几只妖兽却并未消失,那就证明这些妖兽或者妖兽体内的还存活, 得出这个结果后。 她看向这堆妖兽的目光顿时有些惊讶,脑海中划过许多。 将其中一只妖兽的尸体拖至一旁,再用藤蔓将它困成一团,等会才查看是何原因,现在主要是怎样处理这一堆妖兽。 看了看储物袋仅剩的十三张火球符,这怕是有些不够。 她将仅有的九张符纸拿出,直接坐在一旁较为平整的空地之上绘制火球符。 尽数画完也才半个多时辰。 陈最站起身甩动手臂,这个姿势还有些费手。 紧接着将所有火球符的全部拿出,朝着前方的妖兽堆扔去,同时快速向后退,但又并未离开。 她站在去往那边阵法的方向,既然决定做此事,那便得确定没有一只遗漏才行。 随着火球符的靠近,那些妖兽似是有所察觉的睁开眼睛,显得格外诡异。 然而,一阵冲天的火焰在黑夜中轰然照亮。 “呲呲”声于这静寂的夜中响起。 一阶妖兽连带着体内的血线虫当场灰飞烟灭,而弱一些的二阶妖兽肉身没了,裸露在外的血线虫在火中挣扎扭曲。 陈最看着逃出来的二阶妖兽,握紧右手中的剑,朝着对方疾步而去。 杀意在此刻没有掩盖,两者一步之遥时,伴随着挥出的一剑向着对方颈项而去。 那道持有灰色杀意的剑气触及妖兽之时,也并未有所停留,直直穿过血肉,落在后方的山壁之上,留下一道痕迹。 第六十九章 后悔吗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姜南恢复完灵气,出神地盯着阵外,心中有些微微动摇,他们真的能支撑到明日吗? 这几日一路逃亡,没有半点停歇,如今又被外面的妖兽困在此地。 他们自然也知道,外面的妖兽不知为何成为某物的躯壳,而且一直追逐着他们。 这件事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坏,被控制的妖兽没有原本的实力,所以他们才能坚持如此之久。 但它们若是没有成为这样,还会追着他们吗? 突然前方山崖处出现一阵火光,在黑夜中格外显眼。 阵中不少人被这么大的动静从打坐中抽离,齐齐看向那个方向。 “是桑师姐和何师兄来救我们了吗?”有人忍不住出声。 安修固闻言摇摇头,若是他们两人,怕是会直接杀进来,但没有出声打破,有点希望总归是好的。 在他们没有注意的角落,有人下意识捏紧拳头,随即想到什么,渐渐松开。 而在他们所注视的方向,火光渐渐熄灭,山壁之前只剩下焦黑的灰烬。 接近树林处则躺着一地的尸体,不远处十几只二阶妖兽呈现包围状态,围着中间之人。 陈最动作未停,区区十几只二阶妖兽,还未将其放入眼中。 她躲避着周围的攻击,朝着最近的一只妖兽颈项划过,随后直接接住另外一头妖兽拍下的一掌,借着力道将剑划向身后那只… 随着这边妖兽越来越少,对于另一边的影响越发明显。 而阵法外与妖兽正面打斗的修士第一时间发现。 随着那阵火光而起的,与之交手的妖兽速度、力道以及敏捷度都在慢慢降低,最初还以为只是错觉,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反而越来越明显。 很快阵内的修士也发现这一点,一些人站在阵法边缘处,观察着外面的妖兽,有人提议道: “那妖兽不像是之前那般有着用不完的力气,要不大伙们一起出去,趁着秘境关闭之前突围出去。” “这个提议好,现在不出去,难道要一辈子窝在此处,当个缩头乌龟吗?” 一些面露犹豫之色的修士,也被这句话唤醒。 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是因为外面妖兽所带来的震慑感而停留在此,不敢或者对此有所畏缩,那就是将自己后面的修炼之途设下枷锁。 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此觉悟。 安固修尊重其余人的选择,他只负责师弟师妹的安危,随后与一同出去之人商量。 外面的修士并未出去很长时间,所以灵力大概还有一半左右,那便直接让他们在中间位置,承受的攻击较少,也可就此恢复一些灵力。 还有谁在前?谁又在后? 等一切都决定后,一大半人从阵法中踏出,全部朝着同一方向的妖兽而去,很快被淹没在其中。 而阵中留下的人看见这一幕,不由得感到庆幸。 他们自然不是傻子,跟着宗门的人在一起遇到危险,那些人又不会出手相助,还有可能被当做炮灰。 既然如此,还不如让那些人去吸引前方的妖兽,他们从相反的方向出去。 有这样想法的不是少数,阵法中的人几乎都站起身,剩下零星几人也跟在身后,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往反方向离去。 之前先走之人看见这一幕也只是冷哼一声,便继续往前。 那些人将他们当做出头羊,那他们自然也将那些人视为出力羊。 陈最将那边妖兽处理完,稍微休息后赶过来,看到的便是这幅场面。 虽已经从小葵的述说中知晓大概情况,只是看见场面还是有点棘手。 宗门的人与几个散修在正前方的妖兽堆中往外冲,另一队人数少的则在相反的方向,面临的妖兽比这边要少许多。 她目前帮不上忙,总不可能直接杀进去。 可杀进去有什么用,她修为才练气七层,一不小心反而让自己也深陷其中,只能等他们前方的妖兽再少些,出手才更有用。 不过若是他们自己便能出来,她也就不必出手。 小葵则有些无聊的在枝头上跳来跳去,时不时拿出一颗灵果出来塞进嘴里,两旁的腮帮子就没停下。 陈最忍不住将它捞起放在手中,用手捏了捏它鼓鼓的两侧。 小葵一时忘记嘴里塞有的灵果,呆愣地站在掌心上,脸颊随着两侧的手指捏紧松开。 半晌才反应过来,它将嘴里的灵果咽下去,立马顺着手腕扑进怀里道:“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对呀,辛苦小葵了!”陈最摸了摸她脑袋。 小葵连忙摇了摇脑袋,好奇地问道:“前方的那些妖兽为什么突然变得‘真实’起来了?” “把那堆妖兽尸体烧了,特意留下一具活的的尸体,解剖后发现血线虫只有半截,且一动不动的在妖兽体内装死,妖兽体内的血肉也缺少大部分,我猜想这半截可以为主体输送部分灵力。” 小葵瞪大眼睛,还能这样干? 这个能力若是没有找到后方支援处,那前方岂不是便会一直不停歇。 不过它有些疑惑地问道:“那么重要,为什么后面没有人守着?” 这个疑问陈最也有,最重要之处居然没有人守,不仅没有人,还连一个阵法都没有布下。 总不可能是很自信吧? 而前方的两个队伍越离越远,各自离妖兽的最外围也越来越近,不断有妖兽死亡,亦不断有修士倒下。 她的视线划过宗门那边的人影,没有找到今天有所怀疑的那位青衣人。 随后视线落至另一队群人中,很快便锁定其中一人,依旧是身着青衣, 不过一会儿就皱皱眉,那群散修可没有团结这一说法,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就这片刻功夫,她就目睹不止两人用一旁修为低的修士去拖延时间。 那青衣人虽没有这样做,但却暗中将妖兽往其余的修士旁引去,接连几个修士都命丧于妖兽之口。 若不是她知晓半分其中的猫腻,倒还真以为这只是‘无意之举’。 如此看来那边的修士不仅需要注意妖兽,还得注意人心,就是不知他们现在后不后悔? 第七十章 出手助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自然是后悔的,这是一位散修在弥留之际最后的想法。 他们最初便忘记一件事情,那就是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出手相助。 但至少那群宗门修士,不会用低阶修士的命去拖延时间。 可惜此时醒悟的太晚,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他最后的目光落在对面那些人身上,随后一阵剧痛传来,渐渐没有知觉。 时间快速流逝,很快他所注视的那侧,人群前方离妖兽最外围只有数十米的距离。 姜南有些忍不住大口呼吸,取出最后一颗补灵丹咽下。 右手握住一条用灵力催生出的荆棘,精准甩出套住一只二阶妖兽,控制上方的荆刺生长扎入其血肉,随后用力一扯。 那只妖兽头颅便与其身分离。 鲜血从掌心渗出,在她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渐渐被握住的荆棘吸收,而其余的血液顺着荆棘慢慢流下,却并没有滴落在地面上。 只是姜南又将一只妖兽的头颅拧下后,低头看了看荆棘,怎么感觉又与上次的略微不一样。 这反而让一只三阶妖兽盯上她,从后方袭来,只是还未赶过去时便被一身黑衣的霍昌拦下。 姜南注意到后没有理会,现在她想起那件事气还未消,再说她又不是打不过,要这人多管闲事! 想到此,浑身越发有劲,握着荆棘向前抽去。 安宜修与另外一位散修负责断后,这些妖兽变弱后,要比之前好对付得多。 所以他还能分出一丝精力,时不时减轻下中间的压力。 很快最前方便僵持在原地,而他们停留越久,后方的妖兽追上来,使安宜修两人的压力也渐渐变大。 陈最见前方的张固左前方跃起有两只妖兽袭来,且十分笃定他抽不出身闪躲。 立马从树上站起来,将右手中的定光剑朝着空中某一处位置挥去,随后起身向前赶去。 众人只见一把长剑从树木间隙中飞出,直直穿过在空中短暂相遇的两兽颈项,将其最左侧那只妖兽死死钉在地面上。 但其中一只妖兽的前掌已至张固身后,就算及时阻拦,张固还是被其力道往前扑去,背后四道血迹快速渗出。 幸而他在察觉前方妖兽袭来时,便将前方的妖兽除掉,暂时没有妖兽朝着他攻击。 但有些不幸的是,他现在已经脱离队伍,孤身一人被妖兽团团围住。 一旁的人想上前帮忙,却又被赶来的妖兽纠缠住。 与此同时,一道红色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陈最从树枝上借力跳跃,也就几息便来到妖兽群之中。 至于拦路的妖兽则被她用金水箭拖延,被当做踏板,来到人群前方。 将定光剑从倒地的妖兽体内召出,再顺手向那两只残喘的妖兽挥出一剑。 她看了眼频频望向这边的姜南,便立即转身向左侧被困住的张固而去。 好在与其间隔的妖兽并未太多,又是二阶妖兽,很快便将其解决,随后挡在张固的身前,将两瓶补血丹和两瓶补灵丹放在他手中道: “张师兄,你先恢复,再将这些丹药分给大家,这里我来。” 不是她不想多给,而是囊中有些略微羞涩。 张固知晓她的实力,再加上开始那道攻击确实伤到了,还有这几日大家确实没有多余的丹药,也没多说。 只是道了一句小心,便往后撤。 陈最有了定光剑在手,便不再像开始那般手下留情,对上迎面而来的妖兽,几个来回就斩于剑下,一边退回原先张固的方位,继续往前扫出一片路来。 要不是这些妖兽整体实力向下跌了一个境界,不然以她练气七层的实力独自应对还有些过呛。 再加上旁边还有两位师兄分担,倒也还好,眼下只需应付两只三阶妖兽。 她看着迎面而来的一虎一豹,正好将这些时日在宫殿后山处领悟到的一点点用到剑上。 回想起那道剑意,手中的定光剑周围发生变化。 若是有剑修在此,便知晓定光剑周围除开实体剑气之外,还隐隐带一丝丝势,很不明显。 但这便代表她现在已至剑罡之境,甚至已经有初窥剑势之意。 而只要将凝聚成的剑势达到极致,就会形成剑意,要知道许多人败就败在那个‘极’字之上,终其一生都未能领悟。 陈最察觉到剑身微微颤抖,像是有些兴奋。 来不及细想,看着快一步扑来的霹雳虎,脚下发力从地上跃起躲避,还顺便在其背上用力一蹬,朝着跃起的花豹前肢挥去。 第一式静玉其变,借力使力,剑与前肢相触碰,力道使得两边各自往后退去。 陈最还好,早已有所准备,还趁此力道落在右侧。 而那花豹因在空中,且前脚被定光剑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顿时失力地从半空中跌落至地上。 这样大好的时机,她自然不会放过,向着左侧而来霹雳虎的袭去。 有着能破掉三阶妖兽皮肉的剑气存在,霹雳虎比之花豹还弱上一些,没有几个回合,陈最便找到破绽所在之处,将定光剑插入其颈椎。 切断妖兽身体与血线虫的联系,最直接的方法便是砍掉妖兽的脑袋。 但还有一种省力却有些耗时间的方法,便是切断颈椎,让身体失去对脑袋的控制权。 后者更加适合修为低的修士对上修为高些的妖兽。 就比如现在,陈最若是有能力一剑将其脑袋削下来,也不至于如此筹划。 随后紧跟而来的花豹吐出一根土刺,这倒让她有些惊讶,这是遇到的第一只被血线虫寄生,却并未被其完全掌控的妖兽。 但最初没表现出这点,反而是现在才展示出这样的能力,倒有些蹊跷。 到底是被血线虫完全掌控其身体,还是没有被掌控只是寄生。 陈最一边靠近一边观察,手上的剑却未停下,渐渐眉心变紧,什么样的变化,会使得眼前的血线虫有着与本体相似的能力。 又是迎面一击,她突然从对方眼睛中发现什么,瞳孔缩了缩,随后抽出时间往后一撇。 只见那位青衣人好整以暇地靠在树上看向这边,眼中满满的恶意。 而他脚边倒下一地的尸体,赫然是与之同走的散修。 第七十一章 大胆鼠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咬咬牙,转身用剑抵住扑来的豹爪,若说花豹开始有练气八层的实力,现在恢复至练气九层。 还不止她这一处,紧接着旁边师姐对战的妖兽亦是如这般,好在后方的人也发现这一变故,分出两人向前支援。 只是前方这几只妖兽,必须尽快将其解决,不然后方的妖兽会渐渐围上。 而整个队伍此时已经来到妖兽最边缘处,只等最后一层阻碍撕破,中间的修士便能立即冲出去。 陈最若是前些时日没有观那抹剑痕,还真在花豹手中撑不了多久,至于现在虽说好上不少,也只能堪堪打个平手,谁也奈何不谁。 不过,她当然没有使出全力,要真那样也未必不能将其击败,只是到时肯定会受重伤,总得留些力气明日出秘境吧。 现在她的主要目标便是将这只花豹拖住,不让它去一旁的师兄师姐处捣乱就行。 很快最前方便被打开一个口子,只见那两位并未先离去。 而是一人一个方向朝两侧跑去,接替中间后方两侧的位置,而被接替之人则向外冲,往陈最他们所在的位置支援。 后面出来的因为修为较低,便直接往树林中飞去,就这样随着队伍范围慢慢缩小,最后只剩下一条线。 陈最被接替来的师兄示意先走,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跟在前方的那群人身后,路过一棵树时停下,伸手接住跳下的小葵,揣进袖中。 当时事发突然,正好担心带上小葵护不住,便没有带上。 后面便传音让它在众人离去的方向处等候。 她也只是大概感应到小葵的位置,没想到这只鼠鼠这么大胆,不怕她没接住吗? 直到跑出三里外,后方的人才尽数追上来。 他们并未在此地多停留,而是继续向前赶,直到确认身后没有妖兽追上才停下。 逃出来的人有二十七人,因着太累距离天亮也没有多少时辰,除开伤得重的人员,便分成两组,轮流值夜。 山坡下则是休息的人,山坡上则是值守的人。 陈最躺在一处小山坡上,周围全是躺下的人,好在是傍晚很难发现。 察觉到一旁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姜南躺着慢慢轱辘地滚过来。 这个场面让她有些想笑。 姜南好不容易移到陈最身旁,就看见她转头,连忙用手肘碰了碰。 “哎,你怎么不理我,我可是忍着劳累、辛辛苦苦赶到你身旁的。” 陈最抿了抿嘴角,将笑意掩下,眨眨眼打趣道:“我这是为了保存你在我心中美好的形象。” “哼,这有何难,等我出去让人描一幅好看的画像给你,用实际行动保存多好。” 姜南双手向上交叠垫在脑袋下方,放松的躺在地上,终于可以放心的休息片刻。 陈最倒是想起什么,连忙问道:“你还记得今晚跟你一组出去的那名用刀的青衣人吗?” 姜南点点头,这人留下的印象也挺深刻的,每次结束后一身却比谁都干净,“怎么了,他有问题?” 陈最缓缓说着发现的可疑之处:“我当时见他行为有些奇怪,杀妖兽之前有个癖好,喜欢先将妖兽的四肢砍下,才将其结束生命,有些不正常。” “还有在最后关头,妖兽发生变化后,我感觉到身后有很明显的恶意,转过头却看见树后有一角青衣闪过,旁边全是一些散修的尸体。” 姜南还未开口,附近的人倒先开口。 “我就感觉那小子有些不对,跟他说话都不搭理人!” “你这有什么,我上次路过不小心踩到他衣角,道完歉,还用了清洁术,你猜怎么着,当场将身上的衣服换掉,还用火球将那件衣服烧了。” 姜南将那人有些爱干净的话咽下去,回道:“他每次杀完妖兽衣裳比谁都干净,这哪是有些爱干净,这简直是有洁癖!” 不过她看向说话的两人,是离得近的文光远与乔玟,还以为他们都在闭目养神,没想到居然还在“偷听”讲话。 被这样眼神盯着的文光远,突然意识到什么,轻轻咳了一声。 一旁的乔玟则直接靠近两人,略微兴奋地道:“要不是练气九层我打不过,不然真想把他抓起来,用妖兽血泼在他身上,再用清洁术清洗干净,不让他换衣服。” 好新奇却又恶毒的想法,三人齐齐转头看向她。 乔玟像是想到什么好主意,嘿嘿嘿三声后道:“咱们这次被妖兽所围肯定是人为,既然他有嫌疑,那就让麻烦安师兄去将他抓起来,然后我来拷问不就行。” 前面的话没有吸引旁边人的注意,但这笑声在这安静的晚上格外渗人,将其余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文光远倒是第一个举手同意:“这个办法可以,早就看那人不顺眼了。” 安宜修见这群人越聊越偏,忍不住出声提议道:“秘境中人多口杂,被人看见恐落人口舌,等明日出秘境悄悄盯着他,看他往哪处方向走,咱们跟着。” 乔玟自然拍手叫好,安师兄既然没有反驳让她拷问,那便是同意。 她有些忍不住搓搓手,为明日之旅期待起来。 陈最也跟着点头,其实这样做法确实稳妥,出去还能看看有不有幕后之人。 虽然她感觉有些与景东城的那个孤灯会有关。 但又并未有相关的线索指引,但自从知道血线虫相互融合,脑中的就直觉与他们有关。 正低头想着,便听见有人唤她的名字,寻着声音望去,发现是那位安师兄。 安宜修也只是在外历练经常独自一人,但并不代表在宗门也是。 也听旁人讲过这届的弟子,见她看来才慢慢道: “我先代今日的师弟师妹谢谢你今晚出手相助,开始那边的火光也是你出手的吗?” “路过顺手的事,再加上前些时日张师兄他们很是照顾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命丧妖兽之手。” 陈最说完,想起好不容易最后一日能收获些什么,结果全被这血线虫毁了,着实气不过才想探个究竟,倒没想到还能碰见宗门的人。 其实今日若遇到的是旁人,她估摸着只会帮他们将石壁旁的妖兽处理,恶心那幕后之人。 但最后却不会出手相助。 又不是大善人,再加上她可不敢将背后交给那些人。 开始那两个散修不就是这样,被身旁修为高的人拿去拖延时间。 第七十二章 出口现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姜南闻言,有些好奇地问道:“那边到底是些什么?发出的火光照得可远了,而且之后阵法外的妖兽一下就变得弱上许多。” 不止她有这样的疑问,其他人也有,纷纷将目光看向陈最。 陈最摸了摸头,在众人的目光下解释道: “那边石壁旁处,大概有十多米高的妖兽尸体堆,尸体看上去都完好无损,原本是想收一些进储物袋中,结果收不进去。” 一旁的人点点头,不过,谁看见妖兽尸体的第一反应是放储物袋啊!不是感觉有些奇怪,赶快离开此处嘛? 她接着往下说:“过来一路都没看见妖兽,还以为这是谁储物袋装不下不要的,都知道储物袋装不了活物,可我着实有些好奇,这么多妖兽活着怎么可能会堆到一处。” 姜南忍不住道:“对呀,为什么?” “虽说是百来只一二阶妖兽,但又担心惊醒其中一只,其余的醒了怎样。” “所以我便将妖兽拖了一只用藤蔓绑着,用身上仅存的二十二张火球符,将它们烧了。” “结果没想到还真是活的,费了半天劲才将围着周边的妖兽除掉。” 其余人也一脸大悟,难怪那么大动静的火光,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那边妖兽没有了,这边的妖兽却弱呢? 有人也问出大伙心中的疑惑:“那师妹可从那绑住的那只妖兽发现什么?” “哦对,我除掉妖兽后担心有人前来,便将那妖兽带到一处稍远点的地方,休息片刻后,仔细看了番。” “发现醒着的样子像是与正常妖兽无一二,将它解剖过后,才发现脑袋里居然有尾指大的红色长虫,后面再往前走,便看见你们了。” 有人道:“红色长虫,那是什么?” 众人面露疑色地摇摇头,不知道。 陈最也只是半真半假地将事情讲出,只是看到众人的神色后,倒有些惊讶地问道: “你们没有见过这种虫子吗?我这两日采的灵草全被这虫子毁了?” 闻言,姜南道:“自从五日前,我们从石宫出来,才走进那片山峰,便被那些妖兽追着跑,一点都没有停歇.” 安宜修听完,默默不出声,只说了一句“去去就回”,便离去。 乔玟开口道:“我们进来时,灵草这些可是完好无损的,定是有人从外面带进来的,出去一定要将那青衣人盯紧了,可恶!” “这还用得着你说,困着的这几日,不仅将秘境中得到的消耗不说,我的身家都快被掏空了!” 这句话说出众人的心声,有人没忍住摸了摸腰间扁扁的储物袋,欲哭无泪。 陈最看着逐渐有些悲伤的气氛,心中稍微有一丢丢的同情,但很快随着下一人的话烟消云散。 “你好歹还有个酒楼,先别出声,让我们这些孤家寡人怎么办?”乔玟翻着白眼。 在众人的唉声叹气中,安宜修拿着一个玉盒回来。 陈最也同周围人一样,向中间围拢。 安宜修本想走回原位,结果就看见众人单独留出的位置。 随即默默坐在此处,将手中的玉盒扬起,看向众人道:“这里面有开始师妹说的那种红虫,你们谁来试试?” 右侧的乔玟举手喊道:“让我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虫子,能将我的身家败去那么多!” 她接过玉盒,在周围施加灵力盾防止它跑掉,才将手中的玉盒打开。 一株完好的灵草出现在众人面前。 乔玟拿出一把匕首,从中间将其轻轻划开,原本干净无害的灵草,在划开的那一瞬,便有黑色黏液顺着划痕流出,展现出此刻的模样。 黑色黏液浸泡着整株灵草,看不出灵草原本的颜色,正中间有一条犹如红线般的长虫,像是察觉到什么,在黏液中不停地翻滚。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就这? 陈最看对面的人用匕首刨了刨那条长虫,良久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于是轻声开口道:“乔师姐,你试试将它分成两份。” 被这一声提醒,乔玟也回过神,直接将匕首对准刺下。 众人屏住呼吸看向那两截。 其中一侧还在黏液中不停翻动,另一截直挺挺地躺在那处没有动弹,看似像是已经没有生命气息,但这哪能瞒过这么多双眼睛。 又观察半晌,他们才接纳这个事实,半天未回过神。 有人轻声道:“你试看看还能不能再分离呢?” 乔玟接收到他们的信号,将两侧的长虫又从中各自切断。 见分成的四条很快没有气息,这才让大家松口气,若是能这样继续分离下去,那也简直太逆天! 但就算这样,藏在妖兽中也难以让人发现,更别说还将其断成四截。 陈最看着安师兄将它收起,没有把小葵的话讲给众人听,秘境中并未出现过的东西,它怎么能知道信息? 第二日,天刚亮,秘境的出口便显示在众人眼中。 众人站起身,望向距离他们最近的方向,在他们前方的天空之上,一朵白云像是正往下掉落着云絮,慢慢形成一道秘境出口的屏障。 陈最感受到像这样的出口,一共有四处,但前方这处是离他们最近的出口处。 还隐约有一种感觉,出口只能维持半日的限制。 她看向一旁众人有庆幸、了然等神色。 看来所有都能感受到,众人也不再耽搁,往出口赶去。 而最为直观目睹此景的,便是还在云宫中的十人。 在出现的前一刻,十人尽数被宫殿扔出至前方的广场上。 也正是此时,原先不能离开宫殿的屏障,在上来的玉梯处打开一处只供一人通行的口子。 这道出口打开的一瞬,便有人立马离开。 桑媛抱着剑看向众人,在其中一人的手上停留一下。 转身眼中却划过一丝亮光,有灵石可赚,这人居然还进了秘境,得快点出秘境盯着他。 这次一定能捡漏! 此时留在广场中的人也互相忌惮,虽说有人对于旁人获得的东西很是眼热,但最后一日谁都没有先动手,只是记下彼此的模样。 至于出去后遇上,那便看谁的本事略高一筹。 第七十三章 出秘境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跟在众人身后,因离秘境出口较近,算得上是第一批出秘境之人。 出去第一眼就看见宗门的白玉船还停在前方。 船的最前方站有四人正看向这边,最右侧的沈时玉还朝着这边挥手。 站在正中间的是宋笑白,左侧是沈经纶,右侧的一人有些陌生,远远都能看见脸色很是苍白。 这时,众人身旁传来一人的声音。 霍昌朝着一旁五人点点头,来到安宜修身旁道:“安道友,这次可多亏诸位道友相助,我们有事便先行一步了。” 说完同身后的人朝着众人行礼。 凌云宗弟子见此纷纷回礼。 安宜修与这人也算老相识,挥挥手道:“霍道友,我们也算是互相帮助,没有你们,我们昨晚可不会出来这么容易。” “对呀,昨晚还得多亏你们!” “慢走不送,哈哈。” 目送对方远去后,十几人才慢慢往白玉船方向而去。 霍昌最后看了眼其中左顾右看的某人,想说些什么,但又将话咽下去,转身离开。 终有一日她会明白。 姜南则在对方走后,才将视线转到他的背影之上,撇撇嘴。 这人实在可恶,小时候便是一幅冷冰冰的样子,现在还是这样。 当时被送走时,口口声声说下次遇见时,要带她去吃最喜欢的桂花糕。 结果上次回家遇见,不仅没有认出她,也没带她去吃桂花糕。 她可是很记仇的! 陈最跟在众人的身后,向白玉船走去。 身后时不时有人从秘境中走出,有人停在原地,有人立马离开。 她也看清周围的局势,稍微有些势力的都派有人前来护送,而亦有许多人是孤身一人。 很快来到白玉船上。 她随着众人向前行礼齐声道:“弟子拜见三位长老。” 沈经纶向前一步温和道:“你们平安归来,我们三人也甚是安心,累了便回房休息,等秘境关闭便启程回宗。” “是,多谢长老。” 他们本就昨晚才逃出,今晨又马不停蹄地往秘境出口处,出来又见到宗门的长老,整个人松懈下来后,疲惫感便很快袭来。 大多弟子都回到原来的房间休息,甲板上也只剩下安宜修、乔玟和陈最三人。 安宜修见执法堂的宋、沈长老都在此地,想了想,还是来到宋长老面前行礼道:“宋长老,弟子有事禀报。” 宋笑白记得此人,撑着手道:“说吧。” 安宜修先是将装有红虫尸体的玉盒递给她,问道:“弟子们在秘境中遇见此物,但却从未见过,还请长老解惑。” 宋笑白挑挑眉,将玉盒接过并未打开,只是用神识一探,脸色没有变化,只是用灵力在形成一片隔音区。 “此物名为血线虫,可寄生妖兽,亦可寄生修士,将你们遇到此物的事完整道来。” 安宜修听完瞳孔一缩,脸上止不住的惊讶。 他以为这只能寄生在妖兽体内,便将从石宫出来后的事,没有遗漏的讲出。 乔玟完全是因为想抓住那青衣人,所以前来盯梢。 陈最亦有上面的原因,还有便是看见沈时玉。 来到她的身侧站着,看向秘境出口处。 沈时玉见她慢慢过来,绕着看了一圈,好整以暇道: “看来你此次收获不少,周身的气息可是比之一月之前强了不止半点。” “沈师妹不也收获不错嘛,还没祝贺师妹突破练气六层。” 互相恭维完,两人相视一笑。 陈最察觉到袖中的动静,差点忘记这回事,出秘境时她用灵力将小葵裹住,没想到出来后昏迷至今,现在才醒。 将袖中的小葵取出,放在掌心中,看着它站起来的还有些晕头晃脑。 她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沈时玉被它的小动作有些可爱到,盯着它问道:“这是你在秘境中契约的?太可爱了吧!我可以摸摸吗?” 本来开始见他们的模样,还有些庆幸自己没有进秘境,指不定便没有命了。 但她现在看见掌心中的小黑鼠,却又生出一丝可惜之意。 是的,小黑鼠。 陈最在契约之后看见它浅金色的毛发,秘境中没找到其他东西掩盖,便先用的墨水染了一遍。 而掌心上的小葵听到这话,晃了晃迷糊的脑袋,从昏昏的状态中醒来,看见面前陌生的环境以及人脸。 要不是察觉到还在姐姐的掌心,立马便要往下方钻。 陈最则察觉到它的紧张,随后出声解释道: “我们已经出秘境,现在脚下的白玉船是我所在宗门所属,面前之人是我师妹,你可以自己选择。” 小葵听到姐姐的回答,见面前之人没有恶意,它点点头,随后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沈时玉当然没有白摸,拿出几样灵果投喂。 而她们旁边两人的谈话也接近尾声。 宋笑白联想到这十年,凌云宗的弟子意外死亡率比往些年高上许多。 这次秘境中的事绝不是意外,敢对凌云宗的人动手,便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回想起眼前之人的资料,有些一言难尽,上面只有一句话:霉运在此人身上表现得格外明显。 倒不是宗门查他,而是每次这人的任务都非常曲折,比如一个很简单的任务都能误入凶案现场后被人追杀。 但你说这人运气不好,却又恰恰相反。 这人每次都能幸运逃过,这倒很难让人评价。 她脑海中有个念头划过,若是让他去,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宋笑白打消另外派人的心思,遂吩咐他道: “那位青衣人便由你一人负责去查清,事成的话回来到执法堂报道。” 安宜修愣了愣,随即立马反应过来道:“弟子遵命。” 旁边乔玟看着从秘境走出的青衣人,朝他使了一个眼色。 安宜修则朝她说明宋长老将此交予他一人,若是抓住会尝试使用她的法子, 乔玟虽有些遗憾没能亲眼所见,但只是长老的命令,只能目送他离开。 一人离开有点吸引人的注意,正好下方亦有宗门弟子出来。 安宜修便来到那位弟子前与之交谈,告别后朝着青衣人的方向离去。 第七十四章 郑之果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回想开始沈师叔所说,朝一侧的人问道:“这一月发生何事,怎么景东城只有两大家了?” 沈时玉早就想同她分享这一月发生的事,将知道的事缓缓讲来。 那日秘境开启后,景东城的城主杨缙便邀请各方势力前去做客,宴席上便有人提起雷劫一事。 就在大家纷纷讨论之时,有人起身问道: “郑家主,我今日算是去的最早那批人,见那渡雷劫之人怎么像是郑家已经仙逝的郑元魁前辈啊!” 这句话就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宴席上顿时安静下来,要知道那人三十年前,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火化后葬下。 也是自从那位前辈仙逝,郑家便一直位于三家最后一名。 郑家还想狡辩,但看见外面进来几人,脸色猛地变化,瘫坐在座椅上不再说话。 进来之人便是驻守此城的卫定长老以及凌云宗执法堂副堂主宋笑白。 这还有什么不明了,有金丹真人在此,他就算想逃脱也无可奈何。 宋笑白将郑家所犯之罪公布于众,与邪修勾结,窃取有灵根孩童、囚禁宗门长老、私自开采灵脉等罪行公之于众。 陈最听完好奇地问问道:“那宗门怎么处置郑家之人?” “当晚连夜审查,第二日结果便出来了,参与此事知情不报且助纣为虐的修士,除去主谋就地格杀,主谋被废其丹田压送回宗门,其余没参与但受其供奉之人根据程度前往矿山服刑。” 虽说有些事与自己所想有些相同,但陈最还是没有想到他们能这么大胆,只靠一个郑家定是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 宗门想必也是想到这点,所以才将主谋压回宗门。 她收回搭在护栏的手道:“所以你和郑嫣婉正大光明打了一场?” 提起这事,沈时玉便气不打一处来:“那人在宋师叔还没去郑家之前就跑了!” 这句话才让陈最有些惊讶,郑家的家主晚宴都还在,连他都没有想到宗门动作这么快,郑嫣婉又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 她正打算说话时,余光中瞟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但那人脸庞转过来时,却并未是那晚所看见的脸。 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错觉吗? 陈最正想朝沈时玉确认一下,却眼尖的注意到,人群中的桑师姐也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将未说出话咽下,转个弯道:“说不定以后有一天你们会再相遇,到时候再报仇呗。” “那是,要下次遇见,不仅要打败她,还要将她抓回宗门,现在可是上了宗门的在逃名单。” 沈时玉将手中的灵果喂完,就看见小葵立马跑去陈最的肩膀上站着。 颇有些好笑,随即问道:“所以你要一起回宗门吗?” “不回,才出来半年多呢,你呢?” 陈最摇摇头,当初在秘境中说好带小葵去看河流,还没有兑现。 何况才出宗半年多,多历练一段时间吧。 至于去往何处,她已经想好了。 沈时玉双手靠着护栏上,捧着脸道:“我这次是一定要回去,前段时间差点出事,回去给家人报个平安,至于后续定是还要继续历练的。” 陈最点点头,倒也能理解,沈家目前嫡系只有她一人,自然容不得她有半点损失。 算了算时辰,秘境也快要关闭,得趁着人群快速离开,便道:“既然如此,我便先走一步了。” 向她告别后,看了看三位长老的方向,见所视之处都在即将关闭的秘境,便没再打扰,往白玉船下方走去。 没有停留,往景东城的方向赶去。 直到走出几里的范围之后,回头看去。 身后的秘境已经关闭,消失在原地,而那条宗门的白玉船也缓缓上升,朝着宗门的方向离去。 路上也不是没有人起过贪恋,然此时呆在最后的无一不是有头有脸的势力,还没有那个脸面当着众人的面出手。 而剩下落单从秘境中出来之人,也一个个都往城中赶,至少,城内比外面还是要安全许多。 陈最很快便回到景东城,没有寻客栈,亦没有去往城主府。 此时秘境残留的风声还有些大。 正好整理下秘境所得以及收获,等这段时间平息过去再离开此地。 若是中途闭关,普通的客栈于她而言倒有些不够用。 而在此之前,她将常用的丹药够全,才来到洞府出租之地,位于景东城城东。 这边有好几家都出租洞府,陈最选择的是风评较好的一家。 才刚踏入店内,立马便有人向前递给一本小册子,随后问道:“请问道友贵姓? “陈。”陈最接过那本册子,打开一看是洞府的详细介绍。 “一等洞府位于灵脉的一处节气点上,附近洞府少,一年租金为十二块中品灵石;二等洞府位于灵脉节气点附近,一年租金为五千下品灵石;三等洞府灵气较少,一年租金为二千下品灵石,附近洞府较密集。” “洞府非常安全,有筑基师叔守护在此,前辈尽可放心,若是对洞府有何要求,迟琴尽量满足前辈。” 一旁的侍从持有一抹微笑恭敬说道。 陈最大致看了看手中的册子,耳边传来侍从的大概介绍。 这次从秘境出来,她目前也算是有点身家,考虑到中途闭关,便道:“要一处安静的二等洞府,三个月即可。” 侍从恭敬地回道:“好的,前辈请跟我来。” 陈最来到屋中的长桌前,看着正前方的一幅画,上面画着出租的洞府,很是直观对应着册子上的介绍。 侍从介绍几句,随后向前指着几处道:“这几处洞府比较安静,前辈可以考虑下。” 陈最视线划过那几处,虽说在城东,但前面的洞府离闹市也不过一条街的距离,这几处距离倒还算适中。 指向一处溪边的洞府道:“那就这个洞府。” 说完,取出一千五百灵石放在桌上。 紧接着画面上原本空着的洞府,显示已经有人居住。 一旁的侍从拿出一枚玉佩奉上:“前辈请跟我来,每个洞府中都布有防御阵法,玉佩是唯一打开的钥匙,还请前辈保存好。” “关于使用洞府时限的问题,一旦到期,若是雇主没有消除,便会自动续期,本店实行多退少补的准则,所以前辈可以放心的闭关修炼,不用担心外人擅自闯入。” “最后若是需要吩咐,可以用洞府中的传音符联系我们,我们会尽量满足前辈的需求,” 第七十五章 闭关了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侍从将人带到目的地,便自觉的慢慢退下。 陈最打量四周,此处确实安静,前边是一处小湖,周围也没有其余的洞府存在。 将玉佩贴在门前,走进洞府里边,将状态改为闭关中。 虽说比不上小剑峰上的灵气,但确实比外边要浓郁不少, 洞府里面一共有四室,进门所在的是一间会客厅,右侧一间是修练室,左侧有两间,一间是卧室,另外一间是书房。 陈最将袖口中藏着的小葵拎出,将它放在桌前,盘腿坐下后问道: “姐姐现在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大概三个月左右,小葵你想现在就离开吗?” 小葵摇摇头,这些时日的相处,它想跟着姐姐一起闯荡,但又怕她拒绝。 眼神飘忽地看向周围,随后鼓足勇气盯着前方人的脸庞问道: “姐姐,你能不能让我跟着你呀?我可以寻宝,还可以钻地洞!” 闻言,陈最将右手撑在膝盖上,左手将定光剑放在桌上,摸了摸它的脑袋。 其实开始问出那话时,她也有些不舍。 从何时开始呢? 应当是那日掉落山崖,她以为它自会离去,但孤身一人行走在山洞时,用双手接下满是灰尘的它。 不过,有些话还是得讲明白。 “那小葵以后可不准偷偷藏东西,还要努力修炼!” 小葵因着长久的沉默,正担心被拒绝,有些失落地低下头。 但一听闻,它倏地抬起头,坚定的回道:“我以后一定不偷偷藏东西,还要努力修炼!” 说完便快速跳进对方肩膀上。 它想了想还是将头探出道:“姐姐是什么时候知道小葵偷偷藏了东西的?” 它都没有发觉,还自以为藏的很好呢,不过姐姐都没有拆穿。 “挖地参果时。”陈最想起便忍不住有些想笑。 当时是担心它的安危,所以神识一直注意着那边。 随即便注意到某只小灰鼠在藏之前,还要偷偷朝她这边看一眼,次数多了,想不注意都难。 她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至于为什么不说。 当时本来有着它的帮忙,便比旁人容易很多,再加上几次观察下来发现。 小葵虽然会偷偷藏东西,但藏的大多都是喜欢的灵果。 不仅如此,每次藏完过后,下一次挖灵草的时候,不知它是有些心虚还是什么,挖的灵草都会多几株。 陈最想着反正是些灵果,便由得它去了,当时只以为它有些不安,加上外界可没秘境这么多的资源。 但现在不一样,她们是修仙路上的伙伴。 她来到修炼室后,将小葵放在一旁,拿出一枚中品灵石递给它道:“以后若是修炼资源或者灵果不够,要及时告知我,知不知道?” “还有闭关时只能在洞府里走动,不能出去玩,外界不像秘境,这座城中全是修士,等闭关完,我们便前往滕水城,带你去看河流瀑布,” 小葵认真的点点头,想到刚出秘境的时候,一睁眼看见的那三人,整个身子抖了抖。 越发认为当初跟着姐姐出来,是他做过的最正确决定。 陈最做好准备后,则取出那枚装有朱果的玉盒,将玉盒打开,一股浓郁的灵气在室内散发开来。 拳头大小的红色果子躺在其中,她将那枚朱果取出。 本来这种灵物需要炼化后服用效果更好,但她既没有火灵根,亦没有地火,只能这样。 确认朱果完好无损后,她还是用灵雨洗了洗才食用。 其实口感与普通灵果差不多,最为直观的不同,便是灵气很足。 她闭上双眼,很快腹中便被一团暖意笼罩,渐渐移至丹田,随着灵力的运转,遍布全身。 随着时间的推进,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全身传来,不仅将之前强行使用灵气对经脉造成的损伤修复,而且还得到进一步的强化。 身体的骨骼也得到很大的改善,平时身体中残存的丹毒以及其他杂质慢慢排出。 原本坐在旁边蹭灵气的小葵,突然察觉到什么,随后快速向外边跑去。 本就嗅觉灵敏,实在待不下去。 而留在室内的人影,身上渐渐染上黑色的杂质。 等陈最醒来已是深夜,将身上清理干净后,忍不住感叹道,难怪朱果一出世便引得一众哄抢, 她能清晰感到身体强壮许多,整个人也轻盈不少,身体内部也大变样。 先是将室内收拾干净,便又闭上双眼。 在秘境中观看剑痕那六日,虽是领悟许多,但当时有些匆忙,其实很多都还未吃透彻。 也不知那道剑痕在秘境中存在了多久,经过岁月的洗礼,还能有如此威力。 脑海中细细琢磨那六日的每时每刻。 她将整个心神浸入其中,感受所看见的剑痕,也发现当时许多不曾注意的地方。 其中最大的一点便是,明明那抹剑痕,从远远看起便能感受到其中的威慑。 但那五日,她其实并未感受到其中明显的杀意。 可若是是添上一分杀意,陈最也不能以练气修为观此太久。 似是想通些什么,若是换一个角度看待呢? 不知过去多久。 睡在另一个蒲团之上的小葵坐起身子,双手撑了撑懒腰,看向旁边仍在打坐的陈最。 原本它是睡在一旁的,时不时还可以蹭蹭周围聚拢的灵气,只是中途不知为何气息变得刺鼠,吓得它连忙跳远一些。 小葵也不知这一觉睡了多久,但有些许饿了,取出一堆灵果,安安静静地吃起来。 等陈最打坐结束,便听见一阵簌簌的声音。 循声望去,便看见它躺在一堆灵果当中,一个接一个的往嘴里塞,看来是饿极了。 小葵注意到她醒来,连忙将手中的灵果往旁边一扔,把嘴里的灵果咽下,飞奔到她面前道:“姐姐,你醒了?” 陈最点点头,闭关中途时,有着朱果的加持,很快便进入练气七层中期。 算了算日子,离秘境已经过去三个月,又看了看小葵,修为也上升不少,看来这段日子没少努力。 “小葵,走,我们出发去滕水城!” 第七十六章 滕水城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又是一年的九月。 陈最还记得去年这个时候,她刚好离开宗门,而现在翻着前方的最后一处山峰,即将来到修仙界的泰陵河。 正感慨间,耳边传来小葵的惊呼声:“哇偶~姐姐,快看快看!前面好长的河啊!” 原本趴在肩膀上的小葵站起来,指着前方开心道。 不似秘境中那一方小湖,只在那一片天地中。 陈最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才恍然发现原来已经登上山腰。 下方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中间一条河流蜿蜒流淌,像是没有尽头般,在周围的群山峻岭以及这片天地的衬托之下,却又显得格外壮观。 只要沿着这条河流一直走,来到尽头便能看到滕水城。 陈最沿着左侧的小道走,越往前,河道逐渐变宽,河水变浅,颜色也从深蓝色渐渐变为浅蓝色。 直到她走到尽头时,也才知晓为何滕水城被称为修仙界的修士称为必游之地。 浅蓝色的河水从一层又一层的石壁上往下流,像是越过一层层的阶梯似得,最后像是跨过九天而下,最终流入千叶湖中。 湖对面便是滕水城,依湖而建的一座座阁楼,将千叶湖包裹在其中。 陈最从一旁的小道处下来,站在一座凉亭中,此时天色算早,湖中的船来来往往。 仔细打量一番,大多都是小船,湖中央只有一艘大船,大部分的大船都停在对面的湖边。 很快便有一条小船往此处划来,她的视线在船帘之上停留片刻。 中年船夫远远便看见凉亭中的人,一身白衣,肩上趴着一只黑色的小鼠,等船靠岸停稳后。 他出声问道:“大人需要过湖吗?两块下品灵石。” 陈最点头,踏上船板,取出两块灵石递给他,船身慢慢向前走,在一片安静之中,。 她开口问道:“听说千叶湖的宁颜珠最为出名,船帘上便是宁颜珠吗?” “大人好眼色,那是前不久我女儿采的宁颜珠,年份小的串起,今日才换上。” 难怪要比其他的船要好看上许多,不过那位串珠之人的手艺确实好。 将各种颜色的珠子与浅粉色的珠子搭配在一起,既不显得突兀,反而在船色和湖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亮眼。 陈最突然看向船的右侧方,小船渐渐划至湖的中央,有一只比着大很多的船上面明明只有几个人,却只是安静的停在那里。 她有些疑惑地问道:“四周船只来来往往,为何右侧那只稍大一些的船,却一直停在湖中央未动?” 闻言,后方划着木桨的船夫看了眼右侧,手上动作未停,朝她解释道: “最近正值城中采珠会,也就将黑之际才轮到普通人采珠。” 陈最只是知晓滕水城盛产宁颜珠,而宁颜珠是养颜丹中的主药,但也是第一次看见采珠,难免会有些好奇。 这时,一群身着白色衣裳的女子从另一侧出现在船身上,整齐的站成三四排,身上只斜挎着两个拳头大的木篓。 但此时的船只已经划到前方,距离湖中央的那只船有些距离,那些人的身影也被船身遮挡。 船身朝着岸边划去,前方是从一座阁楼中延伸出来的走廊,而尽头有两处向内的通道。 “客人,前方便是进城之处。” “好。” 陈最踏上前方的步梯,来到木质的走廊之上,直走要有入城令牌才能进入,左侧则是办理入城令牌。 朝着后者的方向过去,用的化名,办理入城之后,便从一旁的出口进入城中。 她走出通往城中的阁楼之后,来到街道之上,才发现与以往经过的城池有些许不同。 来往的一些女修是用珠帘遮面,只露出半张容颜,身上的衣服有许多不曾见过的款式。 陈最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的,很是常见的一件白衣,其实也挺好看的。 顺着街道往前,周边的摊铺几乎都是关于宁颜珠的,比如用它串成的手链、挂饰,磨成粉所做的养颜膏等。 她也打算买一些,但不是现在。 上次闭关完便往藤水城走,也没在景东城打听那期间发生了何事,而这一月走的也都是小道,想打听也没有地儿。 陈最来到一处生意火爆的酒楼前。 店外的侍从见此立马向前道:“客人里边请,二楼还有空位,今日酒楼新推出一道招牌菜飞天真菌汤,您可以试试。” 陈最被领到二楼,与一楼不同的是桌与桌前后之间多了一处屏风, 小葵顺着肩膀爬下,来到桌上看着上面的菜单,从开始进门起,凭靠着它完美灵敏的嗅觉,便将所经过桌上的菜肴香气闻了个遍。 虽不知具体有什么菜式,但观其样式以及闻的味道,能够大致猜出一些名称来。 但是太多又担心灵石,便只选择几样,朝着一旁的姐姐道:“姐姐,这个糖醋肥鱼、香酥乳鸽、还有脆汁雪牛,看起都好好吃的感觉。” 陈最听完眉眼弯了弯,小葵可还没有吃过这些美食,从菜名上一一滑过,想了想,直接点了一大桌的菜。 吃不完便打包带走,若是遇上味道极好的,多打包几份也可。 一旁的侍从快速在纸上记下,随后开口道: “大人,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招呼,立马便会有人前来,至于菜肴还请稍等片刻,后厨会加快进度为您呈现。” 陈最点点头,酒楼的生意本就不错,点了一大桌,倒总不能让人立马上菜。 桌上的小葵听完她报完的菜名,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她,这几月它跟姐姐一直在一起,灵石的用途它可清楚了,就没有乱花过灵石。 陈最像是知道它在想什么,等小二走后,才俯身对着它道: “这算是小葵第一次来酒楼,怎能不让你尽尽兴,再说,吃不完我们可以放在储物袋。” 小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路上姐姐偶尔的烤肉都很香,也不知这专门做吃食的又是如何。 陈最则听着大厅中传来的谈论声,看看有没有有用的消息。 第七十七章 采珠会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李兄,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一件事。”一男子低声朝着旁边人问道。 “林兄所谓何事?” “就是怎么感觉城中的女修,怎么都戴起了珠帘?” 闻言,被称作李兄的男子嘴角抽了抽,还以为有什么事情,结果就这等事,这有何大惊小怪。 他正打算开口时,便听见旁人也附和着道:“就是,我家妹妹也戴起了珠帘,问是何原因,只说因为好看。” 林为宇也听见了这话,倒不用对方多说,可能是自己闭关半年太久,有些疑神疑鬼。 李和也知道好友是闭关太久,没有见过这场景,摇了摇头。 将一旁的酒壶拎起,为他续上一杯才低声道:“既然此事林兄都不知,那想必另一件事也定不知晓吧?” 林为宇听着他的这番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忍不住凑近低声道:“什么事?” “稽灵秘境你总知道吧?” 这番话让周围的人也注意到,纷纷将耳朵竖起。 “这谁不知道,只怪传来的消息太晚,赶不上还错过此机缘。” 林为宇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对,虽说自己闭关一段时间,但出来也不是不没人说,也不至于连这也不知。 李和也不兜关子,低声道:“那你可知秘境结束后,凌云宗返宗的飞船被人偷袭了!” 听完这话,不仅林兄面露惊讶,周遭的人皆是如此,谁敢在凌云宗管辖之内袭击凌云宗的飞船。 场上顿时热闹纷纷。 而二楼之上,陈最夹菜的手微微一顿,随后面不改色将菜的挑回。 “他们口中的凌云宗不就是姐姐所在的宗门吗?”正咬着鱼尾巴的小葵停住。 “嗯,没事,继续吃。” 说完,她继续听着下方之人的谈论。 “你这消息可靠吗?为什么我们都并未听到过一点风声。” “就是就是,怎么听都有些不可靠。” 听到这话的李和有些不大乐意,站起身争辩道: “我姐姐夫婿的大姨的侄子在当时飞船下方路过,战斗可激烈了,看见空中凭空站立一人,直直的对着那路过的飞船袭击。” 闻言,在场之人猛的深吸一口气,能在空中凭空站着的人那可是金丹。 “那金丹之人为何要对凌云宗之人出手呢?” 在一片安静中,有人站起身道:“这事我略有耳闻。” 随后将景东城雷劫之人与郑家的事全部说出。 听完后,有人忍不住出声道:“那等邪修所做之事,本就不该放过。” 许多人认同的点点头。 “那飞船上的人后续如何呢?” 这下所有人将目光聚集在李姓男子的身上。 他轻咳一声道:“但我那亲戚可不敢多看,再待下去性命不保,连忙往回跑,也是幸好他跑得快,再往回看时,飞船在空中没了影子,只有地上互相打斗的人。” 这番话让在场之人一阵唏嘘,大家最想知道的便是结局。 陈最没有听到结果,微微有些皱眉,但从那些只言片语中,也能感到当时的场面如何。 只是事情已经过去四个月,但到现在才有一丝消息,还是从旁观之人口中得知。 也不知道他们怎样。 而下方的人见没有后续,继而讨论其他的事。 陈最见没有想听到的消息,便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佳肴之上,又将视线转到一旁的小葵身上。 不为别的,她还没吃几口,小葵身边却空了一大片盘子。 这么小的鼠身怎么吃下这么多食物,而且连肚子也只是比平时微微鼓起而已。 让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平时有些苛待小葵了。 此时吃的正欢的小葵顿了顿,将盘中的最后一颗肉丸塞进嘴里,咽下后不解道:“姐姐也吃呀,不用特意留给我的。” 陈最被这话哽住,有没有可能我还未吃? 无奈地摇摇头道:“小葵慢慢吃,不急。” 听过开始那番话后,她也没有了食欲,左手靠在桌上撑着脑袋,看着它吃。 小葵坐在桌上,将盘子拉到面前,挨个挨个吃完,直到桌上一半的食物都被扫空才停下,摸了摸肚子,一脸满足地躺下。 真的太好吃了! 陈最见它这样,稍微等它缓了缓,才将放在桌上的定光剑拿起,朝着外面走去。 一出门便遇上一名侍从,她唤道:“将里面桌上剩余的菜打包带走。” 将打包好的菜装进储物袋中,小葵也乖乖的躺在肩膀上,随后来到一楼结账之处等待。 “一共五百五十六块下品灵石,抹去零头,客人只需付五百五十块灵石即可。”旁边的掌柜笑呵呵地讲道。 陈最点点头,都是一些一阶妖兽所做成的灵膳,价格算的上划算,味道也算可以,难怪此处生意火爆。 将灵石付清后,她从酒楼走出。 来都来此了,明日是采珠会的最后一日,当然要去看看才行。 只是今晚落脚之处总得找好。 来到附近的客栈,连续问了几家都是满客,幸好最后在另一条街上遇上有空房的客栈。 陈最躺在软软的榻上,沿路走来,还看见景东城的春花楼在此也设有分店。 那想必也有拍卖会,倒是还可以将秘境中得来的一些灵草换换。 若是遇到合适的拍卖品,还可以尝试拍下,现在她的身家还算行。 又想着从酒楼中听到的消息。 此城的实际掌管者不仅是修为在金丹中期,还是修仙界中为数不多的三阶炼丹师,其名为焦玉,近来刚好出关。 还放话这五日内,练气期修为者,谁若是献上一枚三阶最好的宁颜珠,便答应为那人开炉炼丹,当然材料自行准备。 要知道三阶炼丹师,在整个修仙界也没几人,更别说所放出的话。 此话一出,使得修仙界中许多修士来到滕水城。 难怪今日感觉人也太多了些。 她开始还以为船夫说的采珠会只是一个比试,没想到背后有这样的缘由。 只是令她有些可惜的是,明日便是最后一日,报名也早就截止了。 不过明日的千叶湖应当很是热闹。 想着想着,她便睡过去。 第七十八章 斯文人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第二日。 陈最躺在床上,小葵则蜷缩在她颈项处,阳光从房间的窗户穿进,洒下一片金色。 外面人声鼎沸,让这一月常与林中鸟作伴的她有些恍惚,不过很快便清醒过来。 只是不过片刻,外面的喧闹声突然安静。 陈最疑惑地眨眨眼,起身来到窗前,看向下方的街道。 只见原本下方的行人皆站在两旁,中间留出大概四米宽的距离。 拐角处先是出现两队侍女,中间则是一只全黑的大虎,虎背上是一顶用鲜花装饰的轿子。 周围只有几张薄纱随风飘起,最前方的薄纱束起放在两侧。 中间坐着一位绝色女子,身穿一袭红衣,赤脚放在轿中毛毯之上,左脚踝上隐隐显现出一枚白玉镯。 陈最将视线移至别处,这些都是其次。 最为主要的是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这是一位金丹真人,想必便是焦玉真人。 随着一行人渐渐走过这处街道,人群中顿时出现惊呼声。 不少人讨论其美貌与实力并存,跟随前去。 也正是这时,随着那人的目光追随,她才注意到昨日并未注意之处。 目光所到之处,因着服饰的原因,很容易分清本地修士以及外来修士。 但那些常年生活在滕水城的年轻女子皆戴上珠帘。 这一点让她有所警觉,虽不知是何原因,但小心些总是没有错,转身将还在睡的小葵收进袖中。 从客栈离开后,她在最近的摊铺上买下一副珠帘戴上。 也从旁人的碎语中得知,原来开始那位便是焦玉真人,今日是最后一日,所以那位真人今日亲自前往。 本来今日最后一日湖边就格外热闹,再加上焦玉真人的前去,怕是今日半座城的人都得到。 陈最赶到湖边时,周围已经围着一群人。 她站在人群后方,也只能大概看清湖中。 昨日湖中的那些小船都停在湖边两侧,只剩下几只大船,也都停在岸边。 随后看向岸边的阁楼,很快便注意到正对着湖中央的阁楼有所不同,装饰比周围精致不少。 像是印证她的猜想。 阁楼的飘窗全部朝上缓缓升起,屋内的场景也展示在众人眼中。 地上铺满柔软的毛毯,一袭软榻放在房间的正中央,焦玉真人轻倚在上面,周围侍女各司其职。 陈最目光闪了闪,将视线移向湖中央,眼中满是震惊。 没有看错吧?坐在一旁椅子上的人是安师兄! 她略微有些不相信,控制好面部表情后,再次朝着阁楼望去,还真是。 咚咚声响起,打乱她的思绪。 湖边停靠的船只慢慢向湖中央前进,直到船停在湖中央,船上所载之人也尽数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不是陶家的陶吉公子?” “对,还有那人是不是……” “……” 陈最也随着众人的视线落在湖中央的船上。 大多都是不熟悉的面孔,不过还是有几人曾在几月前见过。 看着船上的人跳入湖中,渐渐游向湖底,周围却安静下来,等待着他们出水。 修士比凡人在水下闭气的时间长许多,不过还是有一定的时间限制。 陈最看了看周围越来越拥挤的人群,朝着四周看去。 随后来到一处稍微偏远但格外宽敞之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竹椅坐下。 看了看袖中的小灰鼠,要是往常,一丁点动静便被惊醒,今日这么大的动静都还未醒,倒有些稀奇。 细细查看片刻才发现,原来是昨日在酒楼吃多了。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 前方传来一阵声音:“快看快看,湖里有人起来了!” 平静的湖面发生波动,一些人所承受的闭气时间已到,渐渐从湖中跃至船头。 但脸上或多或少却带有些难受,水下闭气的滋味可不好受。 上来的人便坐在船头恢复,待灵气补足之后便又下去。 陈最换了一处地方后,倒比最初更能看清湖中央的船头,神识探向水下,看不清湖底的场景。 要不是报名已经截止,她都有点想看看宁颜珠是如何采摘的,虽然今日不行,但明日可以前往湖底看看。 正走神着,突然湖中一抹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是秘境中的那位青衣人,虽说周身打扮与当时截然不同,显得更为贵气,但还是那一抹青衣。 陈最不知想到什么,朝着左侧的阁楼望去。 只是因着坐在椅子上,中间还有人群的遮挡,使她并未看清安师兄的神色,又一脸复杂的看向湖中央。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晦气! 上次秘境这人让她在秘境中后面几日颗粒无收,找到灵草还空欢喜一场,最后还想治她于死地。 此仇不能不报,但是怎么报呢? 对方是练气九层的修为,她如今也才练气七层,正面打怕是有点费劲。 但是他出现在这里,还去湖中采珠,是为了开炉炼丹的机会? 只是今天是最后一日,她又不能跳进湖中抢先一步。 陈最正烦恼之际,人群中传来一身喝彩声。 只见阁楼中缓缓走出一位侍女,朝着下方乌泱泱的人群道: “真人见诸位如此热情,特允最后一日不限人选,只要修为在筑基以下,皆可下湖寻珠。” 话音才落,一群人高呼谢过真人,便朝着两侧的空船走去。 陈最本就在两侧人少之处,眼前便有一排排空船,起身将竹椅收起,便径直走到一只船前,催动灵力使船前行。 但周围人众多,一些没有抢到船只的人也并未放弃,直接朝着湖中扎去。 阁楼中。 安宜修起身行礼道:“谢真人成全。” 焦玉看了看他,欣赏了下自己的成作,才道: “既然是为本真人分忧,又从何而来的成全,小安子,可得为本真人好好找找。” 闻言,安宜修嘴角抽了抽,并未答话,转身从二楼落下,朝着湖中央赶去。 可恶,当时从秘境中出来后,跟着那名青衣人,结果半途遇上此人,便被强掳至此。 给出的缘由竟然是他穿的太丑了! 这几月简直是活在水深火热当中,只要她感觉哪里不对,便是一场翻天覆地的折磨。 现在他的腿上连一根汗毛都没有。 安宜修将这一切的过错都算在那名青衣人身上,所以当他出现在眼前时,立马便自请为真人采珠。 第七十九章 入湖寻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真人发话后,千叶湖中顷刻热闹不已。 陈最的船刚到湖中央,正好看见那名青衣人跃至湖里,用灵力将衣袖中的小葵包裹起来,才朝湖中跳下。 被湖水包裹住,视线顿时变得模糊一些,朝着开始青衣人之处向下划去。 随着深入湖底,视线越来越暗,只能知晓周边几米。 她将神识放出,周遭的情形顿时映入眼中。 方圆十米内,只有一簇簇鱼儿,听到动静摆动着鱼尾朝远处游去,湖底却是由许多岩石、海草组成。 湖中并不好辨别方向,而离湖底越近,身上承受的越重,好在并未很深,还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陈最眼中也没有青衣人的身影,再说如此好的时机,当然先是找上年份的宁颜珠。 至于青衣人,只能下回入湖时盯紧了。 陈最的脚落在实处,看向周围的花蚌。 据她所知,也并不是每一颗宁颜珠都能当做养颜丹的主药,至少都需二十年以上的宁颜珠才可。 而满足这种需求的花蚌至少都是二阶。 花蚌的修为最高便只有三阶,且三阶都极少, 二十年以上的宁颜珠本就太少,又因年份低的宁颜珠有其他用途,使得后来的宁颜珠越来越少。 听说真人上任后,滕水城规定一年只能有三个月采珠,也不允许修士采取直径一公分以下的宁颜珠,但也只是比以前稍微好些。 所以陈最掠过这片花蚌,朝着前方游去。 渐渐一些人影也出现在前方。 她想了想还是避免纷争为好,朝着人少之处游去。 随后来到一片岩石很多之处,而花蚌便隐藏在这些石缝之间。 可惜寻找许久都没找到一只三阶花蚌,她朝着湖面向上游去。 “哗~” 陈最从湖里冒出个头,右手抹了抹脸上的水珠,看向周围。 她现在是处于千叶湖的右侧,湖中央的几只船只还是停在原地,只是离她此时所在之地有些远。 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她也懒得费劲游过去,本来灵气还有些存余,上来也只是看看方向。 正打算继续下潜时,袖中动了动。 一只被灵力包裹着的小葵漂在湖面上,四肢努力的用力刨,却还是停留在原地。 “姐姐,放我出来!” 陈最轻咳一声,将它周围的灵力散去。 湖面上本来悬空的小葵,顿时落在湖水中,全身变得湿淋淋的。 而身上由墨水染的毛发,渐渐脱落一些,隐隐能看出一些浅金色的毛发。 它刨了几下,发现不刨也不会下沉后,便直接摆烂的浮在湖面上。 陈最见此开口道:“我们现在是在千叶湖找上年份的宁颜珠,昨日吃多了吧?” “嘿嘿嘿,找东西这种事,当然要交给小葵啦。” 说完便朝着水下钻去。 陈最连忙跟上,将它放进袖中,传音解释下方有许多人,要是它出现在湖中,会引来许多的注意。 她都能想到小葵若是出现在他们面前,会引起怎样的风波。 这次她并未朝着湖中央游去,而是朝靠近河源处。 湖中央那块区域这几日都快被那群人寻了个遍,更别说靠近湖边处。 往下游时,陈最才发现这边为何没有人来。 越靠近河源处,湖底便越深,整个人承受的力量比中央处要多几倍,她将灵力围绕周身才勉强承受住。 周边几乎没有鱼类存在,更别说人影。 小葵也从袖中溜出,只是才刚走出几步,便不受控制的朝着湖底落去。 它使出全身力气往回刨,回到陈最身边才松出口气,“太吓人了,这处怎么这么深!” 陈最也认同的点点头,此处大概比湖中央还要低一百多米。 开始潜入湖底时,观察了四周,并不是断崖式的湖底,更像是半坡。 若是后者,那么往前走,也许还会更深。 周围的岩石很少,花蚌也很少,但比起湖中央的花蚌来讲,年份要大上许多,而且前面不远处便有一只二阶花蚌。 陈最朝着那处靠近,随后一只黑色的花蚌出现在视野中。 栖息在一块碎岩之下,蚌壳朝外缓缓吐出砂砾。 注意到蚌壳与开始所见的有何不同,体积以及壳的厚度都有所变化。 看着眼前的花蚌,陈最有些犯难,她这几日也没听人说具体怎样采珠。 宁颜珠相当于花蚌的内丹,但花蚌离了宁颜珠却能够存活。 一般来说,妖兽的内丹离开身体太久,便会死去,这花蚌怎么却…… 陈最虽然不知道传统的采珠方法,但第一步应当大差不差。 这类花蚌并不会主动攻击人,除非你将手放入蚌壳中,然后松开蚌壳,便会得到一只被夹痛的手。 不攻击敌人,是因为花蚌将其转为了防御值。 在这湖底中,同阶之类的妖兽能敲破它蚌壳的少之又少。 陈最承受着湖水的压力,也自然不会将力气全部用来敲蚌壳身上。 看准花蚌下次吐沙的时机,将定光剑塞进蚌壳之中,随后直接将花蚌放在碎岩上,右脚轻踩在蚌壳,两手使劲将手中的剑朝着同一方向一拧。 只见蚌壳开出一条剑宽的缝。 一旁的小葵见此,立马钻进蚌壳中,不一会儿便抱着一颗宁颜珠出来。 陈最看见它出来后,立马将剑抽出。 这不简简单单吗?既省力又省时。 她接住小葵递来的宁颜珠,装进玉盒放入储物袋中,再拿出一只空的玉盒交给它,传音道: “小葵,你采珠后便先保管,在湖底我们省些力气。” “好的。” 小葵点点头,将玉盒收起,又想起开始的配合,开心的在她面前转了个圈。 姐姐真厉害,我也厉害! 陈最继续向前,还是处于下坡的状态,只是湖水太深,灵力消耗更加快,时不时便要朝着水面游去。 不知来回多少次,浮现水面所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离湖水的源头处越来越近,才感觉所处的湖底趋于平缓。 湖中央的人变多,自然有人往其余地方探查。 但在湖底相遇的修士很少发生冲突。 这倒是其次,只是令她有些怪异,便是总感觉有谁在暗中盯着她? 但是每次当她察觉这点违和时,朝那处查探却什么都没找到。 第八十章 湖底见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在和小葵的配合下,寻到几只二阶花蚌,且年份看起还不低。 终于寻到一只三阶花蚌,正准备重复此前动作取宁颜珠时。 她才将定光剑插入花蚌中,却不知从何处蹿出一物,比小葵先一步进入花蚌之中。 发觉这点后,她虽立马将剑从花蚌中取出,用灵力将花蚌周围封锁,但还是被此所震惊住。 这速度、这流畅的反应。 让她确信,这便是一路来一直跟在身后的东西。 而此时眼前的花蚌紧闭蚌壳,但却止不住的在湖底上下移动。 不过片刻功夫,便坠落在湖底没有动弹。 小葵本打算钻进去,但却也被开始的动静吓住,两只前爪紧紧抓着左边衣袖荡来荡。 见没有了动静。 它歪了歪头疑惑问道:“姐姐,开始那什么东西,咻一下就钻进去了。” 话音刚落。 陈最垂眸,持剑朝着左后方使出一剑,岩石裂开,露出后方的一道人影。 跟在身后这么久,她居然这么久都未发现,看清人影后,眼睛眯了眯,是那位青衣人。 紧接着便察觉,开始在花蚌周围的封锁被强制打开,一道黑色的小蛇从蚌壳中溜出,朝着对方游去。 宋怀意拇指摸了摸缠绕在手腕上的小黑,没想到只是认出这人,本想顺手解决,结果却发现了些有意思的事情。 他找了许久才能找一只二阶的花蚌,眼前这人所找的花蚌要么是年份足够,要么就是二阶花蚌,现如今还寻到一只三阶。 这让他改变了原先想顺手解决的想法,等今日将花蚌找完解决也不迟。 看着对方的神情,像是毫不意外,勾了勾唇角道:“这位道友,死路或者带路你选一条吧?” 陈最闻言,莫名有些想笑。 每次遇到的人,总是将自己放得很高。 没有废话,在开始的对峙当中,她已经有一点想法。 从秘境中出来后,鲜少与人打斗,今日便来试试,她的进步到底有多大。 小葵像是知道什么,原本挂在衣袖上的前肢抓的更紧,后肢用力划水,才终于进入稍微安全一些的衣袖中。 陈最不着痕迹的看了眼,随后将低垂的眼睛看向对方,脚尖在湖底中轻轻一点,身形便来到近处,握着定光剑近身而上。 用实际行动证明她的回答。 宋怀意没有丝毫意外对方的选择,早有预料般的出手抵挡而来的一剑。 刀剑碰撞时,短暂的照亮了此处的湖底,使得常年昏暗的湖底终于迎来一丝光亮。 只是这招过后,两者都被彼此的力道向后,再加上湖水的力道各自向后退了十几米。 但他们又马上纠缠在一块,在几个回合的交锋之后。 宋怀意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等了太久,终于找到一个配得上祭刀之人,连握住刀的手指都在微微颤动。 尤其是湖水中染上一丝红色之时,一抹遗憾之色在脸上浮起。 可惜还差两寸。 他轻轻拂过腰部的伤口,手指上亦沾有有血迹,定眼看了半晌,突兀地笑了笑。 随后舔了舔粘有血迹的手指,而一旁的黑蛇从左手腕滑下,来到腰间的伤口处舔舐。 陈最看着眼前的一幕,在孤寂的湖底显得莫名诡异,视线划过对方刀尖上突然出现的挂钩,开始便是在此处吃了亏。 幸好她也没让对方全身而退。 但就目前的形势来讲,她现在处于劣势,仓促地吞下止血丹,便又拧剑向前。 昏暗的湖底下,两人的身影在刀与剑的碰撞间时隐时现。 又因在湖水的压力之下,明明招式会被削弱些,但却又会被其放大一丝威力。 陈最虽是一位剑修,但也深知刀修的利害,每一击都是力量的象征。 她的修为本就比对方低,更加不能拖到后期。 加上开始打斗中对方的步步紧逼,他们所在的湖底已经渐渐逼近泰陵河。 所以在两人未看见的身后,若是有光的照亮,每一位看见的修士都会忍不住赞叹。 如玉石光滑般的石壁,从深不见底的湖底一直延伸至看不透的湖面。 浅蓝色的河水从顶端汇入,并未直接与湖水相融,而是顺着这块石壁渗入昏暗的湖底。 在河水与湖水的交融之处,浅蓝与青色与之共舞。 而随着两者在湖底慢慢的相融,与石壁相接的昏暗湖底吐出一串串的透明的气泡,延绵数十米。 而透明的气泡却在漂浮至湖中,刚好见光之时一颗颗的在交融处破碎,使得融合的步伐加快。 等陈最察觉之时,却无暇顾及上方的美景,只因在她所看到的昏暗湖底之处。 只有一具又一具的尸体,整齐的靠在石壁上,显得格外怪异渗人。 同时险险挡住对面用力一击后,却明显感到对方的攻击更加凶猛。 陈最借着这一击往后退了退,却察觉到储物袋中有什么异动。 眼神暗了暗,将剑气附着于剑刃之上,脑海闪过昨日看到泰陵河入湖的画面。 心中突然有一个想法出现,并施展起来。 鸣玉剑第三式,出。 湖水裹挟着剑气朝着对方而去。 宋怀意脸上闪过一丝不屑,若是修为与她相当,面对此招还要全力,但他可是即将步入练气圆满之境。 故就算看见对方想要逃跑之势,也只是用七成的力道便将此剑化解,随后紧追着而上。 陈最倒不是真的逃跑,她有水灵根,在湖中的有很大的优势,而朝上只是为了印证某一种想法。 浮出水面后,只一眼便知她现在身在何处。 千叶湖两侧皆有凉亭用作参观与过湖,她现下正在右侧靠近凉亭处。 只是这次运气倒比前几次要好上许多,有一座空的小船就在旁边。 陈最也看见身后之人追来,从湖水中破出,跃至小船的棚顶之上,随后用灵力驱使船只朝着瀑布之处前去。 这一异常也吸引岸边之人的注意,不少人将目光驻留在她的身上。 有些不知道这人为何有如此行为? 陈最将全部注意放在水下,久久没见人影追上,却没有丝毫松懈。 突然,脑中紧绷的弦动了动,明明没有此人的身影出现在周围,但她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 弃掉船只踩在湖面之上向前。 而就在下一秒,就见身后的船只从底部破碎,一人从中冒出头来,随后踩在破碎的木板之上。 第八十一章 狭路逢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千叶湖中的情形也映入岸边人眼中。 上半日都只是一些入水、出水的场景,着实让众人感到枯燥,破船之举更是将湖边之人吸引过去。 有些人见此深吸一口气,只差一点,那位女修的下场可就同那只小船一样。 还有些人看出两者修为的人忍不住摇摇头,同身旁的人道:“那位女修的修为比身后的人少上两阶,也不知是何恩怨,今日怕是难逃一劫。” 这话使周围的人也面露可惜,更加关注那边的战斗。 所以很少人注意到,湖中央一只船头之上,有人认出两人后,脸色变了变,随后跳入湖中,朝着那边赶去。 而此时众人看向之地。 陈最向前几步很快来到瀑布前方,将一直戴在脚踝上的铁环取下,转身看向迎面而来的人。 周围的声音全部消失,只剩下后方震耳欲聋的瀑布声。 陈最放开心神,整个人沉浸于体验瀑布的声势浩大之中,反手拧剑对上迎面之人。 湖边的人不解她这主动一举,随后更是被其效果所震惊。 每一剑居然能在比她修为高出两阶的修士过招,还丝毫不显退色。 阁楼中的焦玉也注意到众人的神色,从假寐中缓缓睁开双眼,看向对面。 只有与之正面交锋的宋怀意才知晓其中的不同。 若说开始在湖底的她,还是一只难以踩死的蚂蚁,而此刻的她浑身有刺。 他脸上闪过一丝郑重,握着刀的力度蓦然加重,越来越快,但对方的剑却像是有湖水般包容,亦有瀑布般浩荡。 意识到这点,心中顿时知晓对方为何来到瀑布之前。 借势。 知晓这点后,他开始有点后悔在湖中没有直接将此人解决掉,才显得如今这般境地。 但也只是一点点后悔,在心底的满心欢喜面前,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宋怀意眼中浮现出对面之人惨死的画面,将左手腕出现一道伤口。 他慢慢将血滴在握住的刀上,饮血后的刀身浮现出诡异的纹身。 陈最喘着粗气,身上白色的衣服染上丝丝血迹,尤其是在手臂与膝盖处甚是。 看着对方颇为诡异的动作,心中知晓下一击不容小窥。 她趁着间隙吞下丹药后,立马将开始有所领悟、并在打斗中逐渐熟悉的意境融合在第三式中。 万丈飞泉垂九天,忘却鸣玉贯深渊。 以前没有亲眼目睹此情此景,只能靠自身琢磨,便将第三式吃透大半。 而如今身入其境,才知晓两者本是相互贯通、融合,而不是单独存在。 两人身形同时一动,皆从湖中跃起,在半空中相遇。 赤白二色在空中相遇,下方湖水的平静被打破,激起一阵阵汹涌的浪花。 这一幕落入湖边之人观战的眼中,因着二人周身皆被浪花所遮盖,倒看不清谁输谁赢。 但在众人心中落下深刻印象的,还是那位女修,那一剑一式像是刻在心底,久久不能散去。 有些人设身处地的一想,若换成自己,以这样的修为怕是…… “还活着吗?”有人忍不住出声道。 在无人顾及之处。 刚赶到的安宜修还才冒出一点头,便被这浪花淋了满头,幸亏及时用灵力护住周身,才不至于被这冲击推向远方。 这一幕远在阁楼中的焦玉瞧见,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耗费心神搭配的发饰、腰带以及衣摆被这浪头打乱。 忍不住拿起一旁的茶杯抿了抿。 然就片刻功夫,湖中荡起的浪花也从空中落下,原先被遮掩的场景也映入众人眼中。 只能看到原本空中相立的二人,都像是被对方的力道震入湖中。 陈最坠入湖中的前一刻,没有错过对方脸上错愕的神色。 想必是没有料到她能使出这一剑。 她忍住全身传来的痛意,紧紧握住手中的剑,脸上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刚才将飞泉与鸣玉尽数融合的那一剑,才算是真正发挥出第三式的威力。 身体重重落入湖中,砸出一个硕大的水花,渐渐沉入湖底。 陈最不是不想呆在湖面之上,刚才各自的全力一击,都使得对方重伤。 但她挥出的那一剑,也耗费了全身所有的灵气,现如今的丹田可谓是一点灵气都没有。 只能靠手中的中品灵石快速恢复。 而在落至一半时,陈最看见上方有一抹人影朝着她而来。 正暗暗戒备,随着两者距离的趋近,她也放下心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宜修。 他虽在落水时便朝着此处游来,但因着瀑布就在正上方,导致陈最下沉速度非常快。 安宜修看着两人越来越近的距离,确认她性命无恙后,心中也慢慢落下。 可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只见一条黑蛇从湖底窜出,快速朝着下沉的身影袭去。 安宜修要不是紧盯着那处,还难以发现,但那条黑蛇的速度太快。 他还未来得及暗示对方,便将手中的法器朝那黑蛇掷去。 在堪堪离对方背部只有一寸多的距离将其拦截,黑蛇在这一击之下,也渐渐落入湖底。 陈最在黑蛇出现在湖底便知晓,因为自从落入湖中,脑海中小葵的声音便带有泣声,一直响个不停。 好不容易将它安抚下来,便听到小葵提醒那只黑蛇又来了。 她其实此时有着灵石的恢复,已经能勉强一击。 但是却看见安师兄的动作,便只将右手持有的剑自然垂下,没有任何举动。 只是若那条黑蛇没有被他拦下,也会被一旁准备的定光剑截杀。 安宜修见她没有受到攻击,正想上前,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 由于这道攻击,使得周围的水流暂时的改变方向,朝着前方涌去。 而本就身在其中的陈最,也被这力道裹挟其中,朝着不远处的石壁撞去。 正准备迎接撞上石壁的疼痛,却突然察觉到开始在湖底中储物袋的异样,又开始出现。 随后等来的撞击迟迟没有到来,最后只看见安师兄一脸震惊,小葵的惊呼,便陷入一片昏暗。 第八十二章 无名洞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在一片黑暗中,只感觉身子快速往下坠落,不像开始身处湖水之中的沉重感,而是空中下落的轻盈感。 将储物袋中的铁环取出,朝着下方扔去。 “咚~” 几道沉重之声从下方传来后,随后有几声回声响起,也大致判断出下方还有多高。 她用神识快速打量周围,只看见一旁布满青苔的石壁快速从眼前划过。 好在经过片刻的恢复,此时身体中已然恢复了一成的灵气,身体的伤势却只是稍微好了一点。 脑海中闪过开始在湖底的一瞥。 一具具尸体整齐的倚靠在石壁上,经过湖水的浸泡,周身却没有半点腐烂之色,连脸上的神态都还清晰万分。 开始还有感应的铁环,此时已经断了联系。 陈最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虽说下方是空地,但她并未任由身体直直落下。 心念一动,左耳上的白云挂坠立即出现在身下,操控着白云慢慢往下降,最后来到下方的平地上。 神识扫视着周围,除了前方有一潭池水,并无其他存在的气息。 小葵连忙从袖中出来,看着躺在地上的身影,焦急的转来转去。 随后想起什么,将它储存的疗伤灵草全部拿出,想往陈最嘴里塞。 陈最无奈的看着它的动作,瞬间明白它是想干什么。 她现在是受伤没错,但只要时间足够,靠着体内的灵气便能修复,但现在所处之地,明显不能久留。 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喉咙的痒意让忍不住咳了咳。 小葵听到声音,停下选灵草的动作,轻轻爬到她的身上,就见因着咳嗽声而吐出的血液。 它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看周围,随后在衣袖处咬下一片干净的布料。 陈最吐出淤血后,整个人倒舒服不少,看着小心翼翼擦拭嘴角血迹的它,摸了摸它的脑袋。 想了想,她还是从储物袋取出两个丹药瓶,“小葵,不用灵草,将一旁瓶中的丹药各取一枚给我。” 服下丹药后好上很多。 她单手撑着地面,忍着身体传来的疼痛,将定光剑放在右侧触手可及的位置,随后慢慢的盘膝而坐。 又在周围放置了一个简易的阵法,随后叮嘱完小葵,便打坐修复身上的伤势。 小葵没有像以前一样依靠在一旁,而是来到正前方,一脸警惕的巡视着周围。 虽说并未感到周围有生命存在,但是今日湖底的黑蛇它也并未察觉到。 而且前方的那潭池水,明明给它的感觉十分不祥,却又闻不到什么气息。 这才是让它警惕的源泉。 而在石壁后方的湖中。 安宜修揉了揉眼睛,着实有些不信,活生生的一个人在他眼前消失。 紧跟着来到石壁处,他却只摸到实打实的触感,越想越气,手中聚起一团浑厚的灵力,用力向前使出。 结果石壁还是完好无损,倒是他自身还被此力道推回后方。 安宜修看着前方的石壁,知道以他的实力破不了此处,再这样耽搁下去,怕是会引来旁人的怀疑。 转身朝着另一人落水之处找去。 他还不信这人也能跑掉。 湖边的人看着趋于平静的湖面,有人不断猜想结局。 但随着时间的过去,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便也没再讨论此事,继而看看今日到底是谁能冲出重围。 而作为他们关注的当事人之一的陈最,在探到周围没有危险后,便快速通过打坐将灵力恢复,才修复着伤势。 灵力与丹药双管齐下,也耗费数个时辰,才恢复身上一部分的伤势。 至于其余的伤势,只能等出去再说。 陈最从黑暗中睁开双眼,看见小葵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前方,察觉到她醒来后,立马返身来到面前上下打量。 她轻声道:“已经好上许多了,在打坐的这段时间,小葵有发现什么吗?” 说完拿起一旁的定光剑,没有收进剑鞘。 随后站起身子,用清洁术将周身的血迹清理干净后,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黑衣施法换上。 地上的小葵有些不知道怎么讲述,摇摇头又点点头,随后爬到肩膀上道:“并未发现什么,但这里越来越臭。” 陈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朝着前方丢下的铁环而去。 看着地下碎掉的铁环,有些不明所以。 这般结实的东西,怎么碎掉的,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开始因为受伤,只是浅浅的探了探周围。 何况开始那伤势,要真是碰上什么,打不打得过还不好说,还不如先恢复一些。 才走几步便停下,她又想起储物袋中两次发烫的东西。 神识探入藏在怀里的那枚青色储物袋,里面放有的是秘境中寻来的灵石等物。 视线划过娘亲留下的竹镯,最后落在那只黑盒子。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这还是几年前才出宗门,反杀第一人留下的东西。 还记得当时怎么都打不开,便一直和娘亲的镯子放在一起,上次在秘境清理储物袋,也没过多的关注。 分出一丝心神暗暗留意它的动静,随后朝着前方走去。 只是脚步刚走到某一处时,眼前突然亮起一道道阵纹,将原本所处的黑暗驱散。 她这才看清,前方的那潭根本不是什么池水,而是血水。 陈最脸色微变,立马又被正上方漂浮在空中的一颗珠子所吸引,联想着周围的防御阵法还有什么不明白。 珠子和阵法是因里面的血池存在,也正是有这两样将血池的气息封锁,开始才并未察觉。 虽不知这里以前发生过什么,但此地显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 那么她能进来定是因为那只黑匣子的原因,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并未将其贸然取出。 只因眼前的阵法完好无损,珠子上面的金光围绕,想必还在发挥着作用。 而她并不确定的匣子中的物品是什么,以及保证打开后对阵法没有伤害。 陈最脑海中的直觉告诉她,若是眼前的阵法被打破,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姐姐,我们去找出口吧,这里好瘆人。” 小葵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往一旁缩了缩,也不知是何处来的血液,居然积起半潭。 还有那半空中的珠子,闻不到气息,外表也看不太清,倒不知什么东西会在这。 “好。” 陈最察觉到它的举动,无奈的摇摇头。 还是这么的胆小,随后绕开阵法,朝着附近查看有没有出口。 第八十三章 眩晕鼠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阵法照亮了所处的空间,陈最也得以看清周围的原貌。 周围全是由坚硬的岩石组成,像一口密封的深井。 她顿时有些犯难,这怎么出去。 来到离阵法较远处,陈最朝着前方的石壁挥出一剑,连一道痕迹都未落下。 “姐姐,让我来试试。”站在肩膀上的小葵自信满满出口,要说打洞,它是专业的。 陈最有些怀疑的看了看它,有些迟疑地点点头。 就看见小葵跳到地面上,先是巡查一番,随后停在某一处石壁前。 它深吸一口气,使出最近领悟的技能,周身的毛发尽数立起,随即一个跳跃对准目标,快速转动。 良久,小葵累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而墙壁上也只有一个拳头大的印记。 见状,陈最蹲下安慰道:“小葵已经很厉害了!” 随后将小葵抱在怀中。 要说这里没有出口,她是自然不信的,否则这里的血池和阵法怎么存在于此。 又将周围重新探查一番,不止是周围的石壁,还有脚下的地面。 几次下来,陈最倒是发现有什么不同。 在落下的对面那方,地面上有一处颜色较周围稍微浅一些。 她意识到这点,连忙用手按压着附近的石壁。 直到触碰到一处突起的岩石时,一声微不可见的声音响起。 陈最看向那块浅色区域,慢慢向下,身后石壁上突起之处向外延伸,从下而上一阶一阶出现,直到半途才停下。 他定了定神,朝着石梯往上走。 “姐姐,上面是不是出口?”小葵有些期待,这个地方好臭,它想大口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也许吧!” 陈最感觉不会这么简单,很快来到石梯的近处,用拿着剑的右手将石壁往前一推。 石门沉闷声在空间响起,后面却是空无一物的走廊。 见此,她的心却高高提起,感受到有许多气息在周围,但却很微弱。 陈最踏进走廊后,身后的石门自动关闭,下方也渐渐恢复原样,与开始所处之地一样昏暗,但周围有熄灭的灯盏。 顺着走廊走出尽头,神识朝周围慢慢探查,对周围的场景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与开始那边的空间结构相似,目前所处的这层位于顶层,一条仅供一人行走的道路将每层连接起来。 周边没有护栏,稍有不差就会跌落。 而神识所探到的每一层,都有不同妖兽的气息,亦有修士的气息。 她将神识探入最近的一间石室。 一只三阶铁犀兽气息微弱的倒在地上,周身没有束缚,脖颈处被划开一条口子,血液一滴滴流入下方的石洞。 周围空旷,没有其他任何摆件。 陈最本打算继续往下探探,却突然听到外边有动静。 周围并未有其他遮挡物,后边的走廊也是一眼便能发现。 她往下跳到下一层,来到开始有动静的下方,打开一扇石门躲进去。 “有人?”小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陈最注意着外边的,听到声音后才转身看向这间石室。 视线触及到躺在地上的那道身影时,瞳孔缩了缩。 万万没想到,两人时隔一年多再次相见是在这种场景,难怪上次在秘境里没有看到他。 陈最快速来到躺着的身影处,检查一番身体后。 发现除了气息微弱、失血过多、昏迷不醒、全身没有灵气存余,性命倒是无碍。 看着对方手腕上的划痕,不止一处,有的已经结疤愈合,有的还是新伤。 按照这伤势来看,应当有一段时间。 陈最有些后悔昨日来到滕水城后,没有去兑换一些丹药,身上只有补灵丹、止血丹和辟谷丹三种。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直接取出一颗补灵丹喂下。 这时外面的人也进入此处,个个都以黑纱蒙着面,身穿黑衣,随即原本黑暗的空间瞬间被照亮。 看出他们的修为后,她才松下一口气。 只有为首两人是练气七八层的修为,其余都是女修,且还是练气三层左右的修为。 看着他们有秩序的分开朝着石室走去,为首的两人则朝下走来。 她握着定光剑的手紧了紧。 昨日的伤势还未好全,若是遇上这两人,再惊动上方的那些侍从,就算走出这里,也不知外边的形势。 直到看见两人并未停下,而是继续朝着下方走去,她才吐出一口气。 随后低头看向躺着的人,眉头微皱。 一颗补灵丹下去,怎么也应当恢复一些神志,可眼前这人还未醒。 正感到奇怪时,突然感到什么,拿着剑柄将迎面而来的一掌挡住。 她低声道:“是我,陈最。” 闻言,褚焱这才放下手,还没来得急询问她怎么在这里,便感到外面有人前来,立马低声道:“先出去再说。” 说完躺在原位。 陈最也知晓现下不是谈话的时机,点点头,来到门后。 石室外面有一人缓缓走来,像往常一样,打开门后朝着地上的躺着的身影走去。 只是才刚走几步,喉咙处便多出一把剑刃。 陈最从身后捂住那人的嘴,将身后的石门关上,随后低声威胁道:“你猜是我的剑快还是你的声音?” 李莺惊恐的点点头,不知道身后的人从何处而来,但喉咙处的疼痛感让她不敢再挣扎。 陈最见状,将捂住她嘴的手放下,但持剑的手却丝毫没有移动,压低嗓子问道:“你们在此地目的为何?” “大人饶命,我不知道,我们只是奉命每隔三日来此,取血以及喂丹药。” 刚说完,李莺便看见前面躺着的身影站起来,脸上掩盖不住的惊讶。 上面不是说好,只要按时服用丹药,石室内的修士便不会醒吗? 褚焱慢慢走到这人身边,问道:“外面看守的修士最高修为是什么?” “不、不知道,我们极少出过石院。” 陈最心下一沉,若是这样目前两人的状态怕是难以出去。 一个想法浮现在脑海中,问道:“接下来,若是你如实回答,还能留你一命,若是敢撒谎。”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口,只是将手中的剑收紧。 锋利的剑刃顿时将抵住的血肉划破,落下一滴滴血液。 李莺感受到皮肉划破,苍白着脸色哆嗦嗦道:“我、我一定如实相告,还请大人手下留情。” 第八十四章 地牢现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时间紧急,陈最只是问及任务如何做、与之进来有何相熟之人、出去后的相关轨迹。 问完这些话后,将剑收回,用剑柄把她敲晕,看着褚焱道:“你伤还未好,我先去探探外面。” 随后俯身将开始那人的衣服脱下,又将腰间的储物袋拿出,将原有的神识剥离,快速认主。 褚焱见此立马转身,知道这是现下最妥当的方法,轻声道:“万事小心。” 陈最换上黑衣,不仅将周身打扮与李莺相差无几后,还将眉眼也改了些。 还得多亏原先在宗门中见过许多人,她多多少少也学会一些,只是现在才第一次尝试。 做好这一切后,她把人放到角落处,才将令牌挂在腰间。 想了想,还是将地牢旁边的血池之事告知。 又见褚焱身上一个储物袋也没有,从衣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再放有一些灵石和丹药。 只是可惜她没有多余的剑,随后她想起什么,关键时候,有刀也一样,遂将几月前从秘境中收获的那把大刀拿出。 最后从才系上的储物袋取出原本属于他的丹药,将这些递给他道:“记得出去还我!” 说完这些,陈最又和袖中的小葵商量一番,保证三天后一定会来接它。 才将它取出郑重的交到对方手中,道:“这是我的契约伙伴,这段距离传递消息应当没有什么问题。” 最后将修为压制练气三层,便立马朝着石门走去。 褚焱沉默的接过,看着手中黑金相间的鼠点点头,立马朝着原来的位置躺下。 直到石门关闭后,手指微不可见的动了动。 那日刚离开小剑峰,族中便派人让他回去,他原本不想回去,但带来的消息居然是他爹褚向荣想将那个小妾扶正。 这怎能让他不气愤,娘亲生下他不久便去世。 也是这之后,在外游历的祖父时不时便回到族中,可以说他是在祖父的教导下长大。 年幼时,他也曾渴望父亲的爱,但经过一些事后,也逐渐明白父亲是不喜自己的。 但身边的侍从却是娘亲留下的,时不时会讲述娘亲的故事。 只是上次回去后,从小便在身边的侍从全部没有踪迹。 他一打听,才知道被那名小妾有身契的全部发卖了出去,没有的全部赶出家门。 当场便召开族会。 他是老祖亲认的褚家少主,自然有相应的权利。 更何况还是单灵根的资质,族中大半人都站在这边,故在父亲与那位小妾大婚当日,便送出一份大礼。 下半夜便将原来的一些侍从找回,带来的消息让他等不及第二日的好戏便离开。 只是在一路调查中,被人察觉到踪迹,也将计就计,便被关在这里。 褚焱用了很长的时间,身体才渐渐恢复一丝灵力,算了算时间,被困在此地已有一个多月。 这边,陈最按照开始那人的回答,离开石室后,在一旁的石壁上轻轻划上一横,随后朝着另一间走去。 听李莺所说,他们修为低的侍从只能在上面十五层走动,下面那层则是为首的二人负责。 陈最一层层走过,发现一半都是修士被困在此地。 想着这个地方走之前怎么也要毁掉,只是仅靠他们二人当然不够。 若是让他们现在醒来,怕是时间也来不及解释。 看着手中的丹药,她开始让小葵闻了,发现就是一些常见的灵草做成。 作用就是昏厥补血,索性将原本的一颗丹药分成两份给他们喂下。 至于血液怎么解决。 陈最将这一路赶来收获的妖兽尸体拿出,挨个挨个放血,还有多余的。 所以这样下来,她比其他人还要稍快一些来到十五层。 做完一切后,同旁人站在空地中,便有一名侍女将集满血液的瓶子收集起来。 她垂着头,小心将神识往地面下方探查,只是很快遇到一层阻碍。 是隔绝神识的墙壁。 陈最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下方是很重要的修士? 可褚焱的身份不重要?居然只在第二层。 正有些摸不着头脑时,后方的石门打开,那名练气七层的男修上来。 陈最见身旁的人并无动作,便也站着没有动,只有最开始的女修朝里面走去,但也只是将手中的玉瓶递给男子便出来。 没过多久,二人都从下方上来,朝着上方走去。 陈最低头跟在众人身后。 她的神识本就比同阶高些,骗过这两人还行,但是若遇上神识比她还高的修士,很容易就识破她的伪装。 出去后要先找一个修为差不多的身份伪装才行。 来到地牢出口处,她感到阵法的存在,想必就是那人所说需要令牌通行之地。 出来后,她暗暗记住所走过的路,留意到为首两人还特意带他们走过几次已经走过的通道。 据李莺所说,她们是从小时便被卖至此,由管事教导修炼,若是修为到达练气四层,或者表现极好便可前往楼中。 若是修练到练气后期,便能离开此处,去外界看看。 除开每三日前往地牢,平日里除了修炼,便是学习琴棋书画等。 很快前方为首二人停下,什么都没说便离开此地。 陈最看着眼前的石屋,稍显沉默,没想到李莺所说的院子便是这个模样。 这倒也印证了,她们并未出去过此处。 好在周围的人并未搭话,都朝着各自房间走去。 陈最来到李莺所说的房间,一眼就能看尽,房间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 这一路来并未看见其余的人,那李莺所说的管事在何处? 将神识探出,却发现周围并未有其余人存在。 陈最算了算时间,现在已是下半夜,看了看同院中已经睡入梦乡的其余人,悄无声息的离开院中。 跟着开始那两人离开的通道,只是才走了一段距离,三个不同方向的通道出现在眼前。 若是按照她当时落湖的方向,此处应该位于瀑布左边下方,开始的石院也是在此层的最左侧。 若是朝左侧一直走。 陈最想起昨日千叶湖的左侧,因着千叶湖多余的湖水从那边小河流出,一旁便是千叶湖,所以茶楼和酒楼居多。 看了看往右的通道,径直朝前方走去。 也不是每条路都是相通,死胡同处还有陷阱存余,好在有神识在,右边的通道也刻画在脑海中。 她猜测的没错,这边确实有朝上的通道,周边皆是光滑的石壁,且离上一层有十几米高。 不知是夜深还是对于此处的设计太过满意,上方出口处并无人看守。 这倒是方便了她。 估计也是没有料到,下方的修士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攀爬上去。 第八十五章 怪库房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上方虽然也是由石头打造,但是比起下方讲,规模可好的不止一星半点。 看起来更像是一座掩藏在地下的库房。 然而,等陈最上来后,才发现,这哪里是行宫,分明就是大型囤“货”之地。 随着神识的展开,周围库房的景象也出现在脑海之中。 大致分为左右两侧,中间则是一道笔直的走廊,只有尽头处有着光亮。 陈最现在所处的库房位于最末端,摆放的是各种桌椅。 而随着神识的扫过,也只看清附近几个库房,但也就这一点,都让她震惊。 左侧像是简单的库房,存放的也都是普通之物。 但右侧存放的是活生生的人。 在开始匆匆一扫而过的画面中,右侧的库房相当于左侧两个,但里面盛满数不清的人。 而每个人都在一个刚好站立的牢笼中,牢笼一个个堆积,只留刚好过路的走道,就这样将库房填满。 对面的其中一个库房中,都是凡人,青年、妇女、老人皆有。 但唯独没有孩童,每个人脸上浮现的神色麻木、枯木、绝望。 陈最撇过眼,平复着脑海中的愤怒,继续往前探,将气息平复好,被人发现可不妙。 但脑中有一个想法压都压不下。 她推门走出,将神识尽数展开,往前走,也大致摸清了此处的情况。 左侧是掩人耳目的杂物堆,右侧后半方是凡人,前半方大多是低阶修士,手脚都被禁锢。 但与最初所见那间凡人石室有所不同。 相貌尚可的修士关在一起,其余修为相近的在一处,这两者在靠近出口处。 而这两者前还有一处牢房,只是离出口处太近。 虽说那边明面上只有两个人守在那,但陈最隐约察觉到暗处还藏有一人,修为还不低。 意识到这点,她到离出口处还有一百多米停下。 这样出去显然是行不通的。 无奈,陈最原路返回到下面一层的石屋中,脑海中琢磨着方法,外面熟人只有安师兄一人。 若仅凭她和褚焱二人从这内部突破出去,怕是才走到外面便被人拦住。 从储物袋取出一张符箓,这是上次从秘境中收获得来的,不知道什么作用,又只有一张,她便没尝试。 经过这月偶尔查看,才将其中两个符文拆解出来,也大致知晓其中两个符文的大概含义,便是向外扩展的火属性力量。 其中一个还是因为与火球符上的一个符文相似,才大概理解为这样的含义。 便只剩下最后一个符文。 陈最垂眸看着手上的灵符,手指无意识的顺着纹路在空中描绘, 心中有一些猜想,但不太确定。 像是为了平衡两者,却又有一定的压制作用。 她脑海中霎时划过一系列的三阶灵符名称,迟疑的看向眼前的灵符,这莫非是三阶爆破符? 有些惊喜的看着眼前的灵符,要知道市面上根本没有这类灵符出售,因为在此之前便被其他人一抢而空。 在宗门里兑换爆破符的贡献点都得三千贡献点。 她原本打算这次历练回宗,将宗门必做任务补上后,便去做任务赚贡献点换它。 实在因为此符在手,遇上同阶的两三人都不带怕的。 脑中原本按耐下的想法又渐渐浮现,她开始考虑此法的可行性。 地牢没有一旁最开始的那潭血池所在的空间坚固,三张下去怕是足够。 若是这样,开始探查的那层把左侧的破开,不从出口离开,倒还能让里面的人逃脱到外面。 外面便是千叶湖,打开时机要选择人多之际。 但也不知外面此刻是何形势,若是没有筑基在场,怕是人多也没用。 算了,想这些。 若只是一位筑基,怕是要追着他们。 陈最亮了亮眼睛,此法可行,只是前提必须将爆破符制作出来才行。 说做边做,她将毛笔拿出后,先是在废纸上熟悉。 其实经过这段时间的琢磨,符文早已深深印在脑海中,只待动手。 不知在废纸上写过多少次才停下,但熟悉后也并未画符。 实在是现下已经五时多一些,且画符打扰不得, 陈最想起初次接触火球符时,一旦失败没有防范,差点将她衣袖烧掉。 算了算时辰,已是五时多一些,只怕是来不及了。 随后突兀地想起,好像是说白日里会有人来考验琴棋书画? 陈最整个人呆住,在宗门中,她只顾埋头看书和修炼,哪顾得上去学这些。 嘶~她苦恼地挠了挠头,要不去外面将那管事堵住,或者下点药拖住? 但这也是一时,正思索间,神识中有一位练气四层的女修从通道中显现出身影。 虽说带着面纱,可她还是能看清楚对方的面貌。 见院中的其余人都默契的走出,陈最也带上面纱走出石院。 一共七人。 何梨见她们乖乖的走出等候,很是满意的点点头道:“最近你们的任务完成的很好,故曾姑姑派我来带你们去见见世面。” 见面前几人露出的眼中光亮,将眼中的冷漠藏于眼下,随后走在前方带路。 陈最却皱了皱眉,不知去往何处。 在走到昨晚那道三岔路口时,带着她们径直往左侧走去。 这期间穿过一座阵法后,两侧隔一段距离便有一处通道,随后便一直往前走,没有任何停顿。 一伙人跟在前方之人身后,一直往前走,直到神识中出现光亮才慢下来。 而有着光亮的后方有着很大的场地,中间有一座巨大的擂台,在其上方三个方向放有整齐的桌椅。 此时场中空无一人。 就在快到出口之时,却又拐进左边的一处通道,随后踩着阶梯朝上。 直到来到开始场中没有桌椅的那方,是一处非常平整之地。 陈最见此地的高度以及视野都极好,都能让其余三个方向一眼能看见。 心中划过一种不祥的预感。 何梨则转身面向众人,看出她们的茫然,轻声笑了笑道: “昨日楼中作舞的有一位姑娘惹恼了贵人,但那舞却不是随意一人便能顶替的,所以将你们带来也是为此。” “只要你们七人中,谁若是学成此舞并且跳的最好、能够融进那支舞,曾姑姑便做主让那人入巡舞阁。” “跳一支舞楼里便赏一百灵石,若是贵客有赏赐,也是与楼中五五分成。” 陈最感到身边人的呼吸变重,同其他人行礼道:“谢过姑姑。” 第八十六章 夜探场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经过那一番引诱后,何梨才将她们带入后方的空房间,让专门的人教导。 在陈最的努力下,下午成功的被淘汰。 没办法,没接触过舞的她来讲,没让教舞之人察觉都已经是努力的成果。 再说落选也是一件好事。 要是她真被选上,晚上在众人面前,难保不会看出她在掩藏修为。 何况今日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知晓怎样来此,附近的形势也被摸清。 随着晚上的降临,最终人选也已经确定,剩下落选之人也被原路送回。 陈最一路还在想,若是自小便被养在黑暗中,见过自以为的“光亮”,这样的落差她们受的了吗? 回到院中的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身旁的人中都带有一丝胜负欲和暗暗的警惕。 这次只能一人胜出,那下一次若是只能一人活着呢? 这个想法在她们脑中划过。 但也只是默不作声的回到房中修炼,因为只要修为达到,便能立即出去。 陈最则是回到房间,先是准备画符的事宜,若是有隔音阵法便好了,也不怕画符失败产生的声音。 看来还是得多准备些东西,不然每当关键时候急用时,又总是没有。 想到这点,她停下手上的动作,反思了一下。 当初在景东城没有将秘境中的东西换掉,还能有理由,就算时隔三月,秘境的消息在当时也算热议纷纷。 不想引起注意这点没什么 可为何来到滕水城的第一日,没有补充丹药这些的缺少,不仅如此,第二日看见热闹也紧跟而去。 当时还想着后面去春花楼,若是当时去店铺添上一些丹药这些,现在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没有意识到,修仙界什么时候都可能卷入事端,太容易松懈。 陈最想清楚这点后,周身的气息又凝实几分。 当然这一晚她都没有再出去,至少也要等画出几张符,有保障一些才探。 不然一出去就碰上筑基修士,没有保命的东西,那岂不是玩完。 只是她辛辛苦苦画了很久,直至下半夜才成功。 实在此符耗费的灵力太多,以她目前的修为一次也只能画一张。 难怪有价无市。 清晨,陈最看着眼前的两张灵符,不知是该惊喜,还是气笑。 一夜未睡,只画出来两张。 她都感觉还未好的伤势又加重了。 两天没合眼,再加上原本便受伤,白日里便没再出去,待在屋内恢复伤势。 直至夜晚降临才从修炼中醒来。 今晚斗兽场那处人多,虽说周围守卫也会比昨日多,但却是一个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神识扫过石园中的五人,都在修炼中,为了此处不出什么意外,陈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 里面是株一阶昏昏草,让练气三层的她们睡上一晚还是没问题。 来到石院中,将她们的窗户打开一丝缝隙,很快屋内的人便晕倒在床上。 见此,她才将灵草收回,转身朝外走去。 在通道中换上一身红衣后,将面纱也换成红色,也不知这什么地方,无论是侍从还是管事,都是一袭红衣。 来到昨日的那条左侧通道,此时的出口处石门紧闭。 陈最是大概知晓一些原因的,昨日路过此处时,她便暗暗留意了一旁的通道,发现里面有一些妖兽存留的气息。 收敛气息快速穿过此地。 今晚的主要目的是将此地大概摸清,总得有备选方案才行,若是能出去知晓地形最好。 不能走昨日的原路,便只能走后面的小道。 随后来到昨日便看好的茶室,端上与其余侍从一样的酒酿,跟在众人身后。 陈最听着外边传来的欢呼声、野兽咆哮声,渐渐走在队伍最后方。 能够在外面随处走动的身份,当然是客人。 她跟在前面的几位侍从身后,从走廊处经过,左侧是石壁,右侧则是一排排的包厢,窗外正对外边的场中。 低着头,余光中注意到外面每个包厢中都站有一个是侍从。 神识注意路过的一间间包厢,大多都是相伴而来,只有少数是单独居之。 只是在路过中间最大的那间包厢时,感觉到熟悉人的气息。 陈最想起那日在湖底突然消失不见,安师兄那诧异的神情,将收敛着的气息泄露一丝,才朝着前方走去。 包厢中。 安宜修正同其他人看着窗外,擂台之上,一只二阶妖兽正与练气四层修士相互纠缠,谁能存活到最后便是谁赢。 他眼底却划过一丝冷意,没想到滕水城还有这种赌场。 自从那日见陈师妹在湖底消失。 他转头去寻宋怀意,不知是他的霉运起了作用,还是对方太过狡猾。 最终还是让对方逃脱。 他左思右想都认为是那湖有问题,晚上还朝瀑布周围探了,地下更别说,神识尽头之处都并未异常。 总不可能无故消失,脑中顿时想起听到的传言,地下赌城。 若是那边地下有空间,定与此处势力脱不了干系。 所以今日也应下以前没有理会的邀请。 正思索间,察觉到外边之人流露出的气息,握着酒杯的手紧上一分。 安宜修放下手中的酒杯,朝着一旁的各家修士笑道: “安某还是头一次来到此地,才发现此处居然别有洞天,先出去逛一逛周围再回来同诸位一起观赏。” 说完起身。 而他一起身,在座之人皆起身。 先不说他现在是焦玉真人身边的红人,更别说还是一位练气十层的修士,这便足以让他们不敢怠慢。 “哪里,安道友随意,今晚玩得尽兴便好。” “安道友说笑了,我让侍女为你带路。” 一群人起身将他送至门外,有人吩咐外边的侍女道:“一路好好伺候安大人。” 安宜修挥挥手,朝着一旁指道:“这人便留在此处,各位要是有事也方便,再说那边不是有多余的侍从吗?” 一旁的侍从应道:“各位客人稍等,奴婢立马将人带来。” 陈最走在队伍的末端,自然而然被唤住,来到众人眼前。 “既然如此,安兄等会可要回来。” 安宜修笑着应和道,随后朝着她点点头:“带我往场内逛逛。” “是,大人跟我来。” 陈最回完话,先一步走到前方带路。 第八十七章 斗兽场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离开那群人的视野后,两人并未说话,而是直到离开那群人的视野。 来到一处供人赏酒的凉亭,能够清楚知晓周围动静之处。 安宜修看着凉亭外站着的侍女,取出两枚灵石扔至她怀中,朗声道:“这处视野极好,我包了,去取一瓶好酒来。” 侍女本就因有打赏高兴,又瞥见腰上挂有的令牌。 上面清楚写有甲令,这可是楼中少见的贵客,于是更加恭敬道:“贵客稍等。” 安宜修随意的摆摆手,走进凉亭中的茶桌旁坐下,面向下方场中。 陈最这才传音道:“让安师兄担心了。” “师妹没事便好。” 安宜修见她没事,下意识的松了口气,说起这事还怪他。 要不是上次让宋怀意逃脱,师妹这次也不会遇上这事。 这样算起来归根结底还是他的坏运气,上次追踪时,想看看宋怀意背后有什么人。 结果倒霉的遇见焦玉真人,先是被挑剔一番。 想到此,不好的回忆涌入心头,有点想问那日为何不见,但又感觉此事是不是不方便。 陈最像是知道他的疑问,只是将黑匣子的事隐去。 随后将进去后那潭血池、地牢取血以及里面囚禁的人一一讲述。 而看着下方的安宜修越听越心惊。 此时场中的擂台也发生变化,后方的通道中慢慢走出一个人影。 而场中的人也被这一幕震惊,随后便是数不尽的欢呼声。 陈最也顺着众人目光看去,通道走出的那人是一位凡人,意识到这点,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何事有了猜想。 青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到擂台之上后,手中只有一把手掌长的匕首。 紧接着,一声虎啸声从陈最开始走过的侧通道传出,随后一只威风凛凛的赤焰虎从中走出。 场中之人一看便摇摇头,这只赤焰虎怕是十天都未进食,一双眼中尽是对猎物的贪婪。 要不是有人压制,只怕立马便能将那人活吞。 一旁的侍从则趁机朝着场中之人介绍道: “此人名为杜昌,凡人,在比赛中已胜过两场,若是再胜一场便能摆脱奴隶之身,成为一位自由之身。” “此次对战的妖兽是一阶赤焰虎。” “庄家赔比10:1,欢迎各位下注。” 场中之人顿时发出一声吸气之声,有惊叹于对战的赤焰虎,也有对这样的赔比震惊,也有人… 随着下注时间截止,原本受到压制匍匐在地的赤焰虎猛的起身,朝着擂台之上的猎物扑去。 那名男子也是有些功夫在身上,匆匆闪避后,开始在场中绕着跑。 赤焰虎一时不察被被躲过,紧跟在身后。 陈最微低着头,注视着这一切,垂在两边的手却止不住握紧。 不把人当人看,以命为赌注。 她缓缓传音道:“安师兄,我想把此地炸了,这种地方本就不该存在。” 安宜修认可的点点头,外表光鲜亮丽,内里腐朽不堪,与邪修又有何不同。 其实他也想商量要不直接禀报宗门,但对师妹所说的话很是同意。 等等,他突然捕捉到一个关键词,炸?是他所想的那样吗? “陈师妹是有天雷子还是爆破符?是将此处全部炸了吗?” 陈最见他这么快同意,且莫名从这句话中听出一丝兴奋之意,没忍住看了眼前方之人的背影。 一晚上画两张, “现在身上只有三张爆破符,炸这里是不是有些不够。” 目前画符以及恢复灵气,半日能成一张,若是到后天晚上,没有什么突发事情,至少也能有三四张。 安宜修比她更清楚这里的空间构造,两张便完全足够,遂向她解释道: “这里是地下第二层,上一层空间比此处小上许多,而在这地面之上此范围内的阁楼有几座。” “中间还有一条支流,若是将层与层薄弱处打通,上方便会塌陷,千叶湖的水也会倒灌。” 后面这句倒倒是提醒到她,用不着这番麻烦。 只需将千叶湖的水引进这个通道中,此处自然而然便不复存在。 见拿酒的侍女从远处来,陈最接过递来的酒盘,来到桌前,将酒杯蓄满。 借着动作将两张爆破符转交给他,又商量具体的细节。 下方的胜负也见分晓。 场中之人纷纷看向倒在地上的一人一兽,眼中充满着即将揭开谜底的忐忑。 在这紧张万分的注视之下,那名男子突兀地咳出声音。 这让压下他赢的一些人松了口气,随即而来的惊喜、不可置信、讶然等种种情绪浮现在脸上。 反观另一部分人,摇头、丧气、失落、…… 但这些情绪也只是短暂的停留在那些人的脸上,渐渐随着下一场比赛的开始,又恢复看客的神色。 就像是看了一出戏,因为结果有所动容,却又被下一场戏的新颖所吸引。 两人将大致计划商量好后。 陈最便准备从此处脱身,还得回去赶符。 安宜修知道有筑基驻守此处后,也是将纨绔子弟展现得通道。 先是耗费一大笔灵石下注。 当然以他的本事自然不会打水漂,只是每次赢时,脸上都会流露出一丝意外。 两场比赛过后,整个人便表现得没有兴致一样,忍不住感慨道:“每次都赢,还不如包厢有趣。” 说完摇摇头,起身便朝着包厢走去。 陈最默默跟在身后,直到将其送回包厢才离开。 回到包厢中的安宜修便被人围住,问道有何感想。 他忍不住感叹道:“有趣是有趣,就是每次下注都赢,有些没意思。” 让那些连输几把的人脸上有些挂不住,忍不住凑上道:“安兄,能传授些经验不,我已经连输五把了!” 这话顿时让包厢内的人吵闹起来。 而这里面的情形,也让巡查的筑基修士打消怀疑。 自从焦玉真人出关后,上方的人便勒令他们夹起尾巴做人,这几月以来都没好好休息,看什么都疑神疑鬼。 陈最这边则还是顺着原路返回石院,之后便沉浸在修炼与画符之间。 这日下午,她正准备画第四张爆破符之时,突却发意外,不得不停下画符的动作。 第八十八章 有意外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看见神识中出现的两道人影,将桌上的东西收入储物袋,做出打坐的姿势。 很快,一道声音响起:“任务提前,速速出来。” 院中的人也被这道声音从打坐中醒来。 她注意到其他人脸上隐隐浮现的惊疑,显然这种情况极少发生。 思考着是不是他们哪里漏出了破绽。 她很快否定这个念头,昨晚分开后并未有其他动作,应当是今日发生或者后面要发生什么。 来到院中后,余光中注意着前方两人的眉眼。 不得不说,这两人能领到此项任务,还是将心思掩藏着很好。 刘高阳见众人脸上的一些疑惑,只是思量了下这些人以后的去处,便开口道: “好奇什么的都可收起来,今晚有贵客来,这些地方不能玷污贵客的眼。” 一句话点到为止。 见六人安静后,与一旁的人点点头,领着人往前走。 陈最细细琢磨着后面那句话,无一表明来人是不喜此地的,但又与此地有些关系。 若是按照计划,来人到底是会遮盖还是帮凶,她不敢赌。 所以用契约联系小葵:“提前来了,十五层。” 而地牢中。 小葵趴在地上,看着还在打坐中的人,百般无聊,算着日子,收到消息后。 “吱吱吱!”快醒醒,有人来了! 褚焱听到声音,将视线看着它。 这小黑鼠是有用,只是大部分消息都明白不了,只能理解个大概。 小葵与褚焱两人大眼瞪小眼,随后想起面前之人不理解,便用两只手指着外面,将他衣袖往外扯。 褚焱也意识到什么,将那位昏迷的侍从放在他原来的位置,把地上的小黑鼠揣进袖中,快速打开石门朝着最底层而去。 陈最跟在身后,穿过上次的通道来到地牢前,看着两人拿出手中的令牌合二为一,随后一道复杂的法决才将阵法打开。 眼前豁然一亮。 刘高阳向一旁的人点头,黄庆转身道:“每一层每一间都得妥当,有何异常立马出声唤我二人。” 六人恭敬应下,随后转身朝着石室去。 二人也这才缓缓往下走。 黄庆长叹口气道:“刘兄可知明日的贵客是谁?怎么感觉整个楼都焕然一新。” 刘高阳只是沉默的摇摇头,并不做答复。 见此,黄庆也不再问,这人天生不爱讲话,每次都是热脸贴冷屁股。 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上方,一道人影从石室走走出,慢慢朝着下方的楼层而去。 快到底部时,刘高阳朝着一处看去,冷声道:“出来!” 说完朝着那处挥去一掌。 身边的黄庆被这动作一惊,此地怎可能有人闯入,又联想到后果,急忙向前。 褚焱心里毫不意外会被发现,关在地牢中的这段日子,所存的灵气全被拿去保护身体,还从练气七层后期掉到中期。 但是那又如何。 他朝着旁边躲过这一掌,拿出那把长刀而上。 刘高阳正想上前却察觉到什么,猛的往后退一步。 只见一把剑突兀的从上面飞下,直直插入地面上。 若是他开始往前一步,想到此,刘高阳脸色很是难看,朝着剑来之处看去。 只见一位黑衣女子从上方而下,若是不注意,还只以为是哪位侍从。 但她此时身上的气息无不在告诉他们,地牢中出现了外来者。 陈最走近后,将剑召唤回来,随后阻拦想要往前的人道:“你的对手是我。” 刘高阳眉头微跳,只是有些惊讶此人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一种被戏耍的恼怒在眼底闪过。 其实是谁并不重要,反正这两人都会葬于此地。 这番动静自然另外五位侍从有所察觉,互相看了看。 这么多年来,她们从未触碰过武器,而除了此地昏迷的修士,所见之人来来往往也就几个。 那日被带去选舞已经是难得看看外边的日子。 何况此地深埋地底之下,常年呆在此处的她们既好奇外面的世界,又对外界感到一丝抗拒。 所以此时她们看着最底层的战斗,惊吓当中却带有一丝疑问。 他们都有武器,那为何她们不能成为手持武器之人? 陈最知晓此时不是浪费时间之处,若是引来外人,只怕谁都逃不出去。 所以每一招都是竭尽全力,一剑比一剑的攻势强。 刘高阳的心态也慢慢转化,开始那一剑他认为对方只是一个稍微厉害的练气七层女修,倒是能让他出剑之人。 然这一剑又一剑之后,脸上的神情除开严肃之外,还有半分震惊。 他也是一名剑修,自然知道剑气与剑芒的区别。 明明对方的年龄不大,修为比他还低一阶,但比他都快一步触摸到剑芒之境。 是剑阁之人吗? 陈最见他还有心思想着其他,手腕一转,原本刺向肩膀的剑朝下刺去,随后一招飞泉鸣玉朝着对方而去。 刘高阳被腰间的疼痛唤醒,随后被击退至后方的石门上,忍不住一口鲜血吐出。 看着快速而来的身影,想将左手中的令牌捏碎。 既然两者的结局都一样,那他也不想让此人活下。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更快的是那一抹剑,手中传来的刺痛让他下意识的松手。 也就这一松,手中的令牌顿时被人抢去。 这让另一旁已经被褚焱打到重伤、匍匐在地的黄庆心底大为失望。 其实他心底也清楚对方为何最初没有捏碎令牌,轻敌与畏惧。 因为一旦被楼中的人知晓地牢有人混进,还有人从石室中醒来,无论哪一项他们都会受到上面严重惩罚,甚至会被丢进血池。 只是两个练气七层而已,在他们手下这等修为的修士死了不知多少。 然也就是这一念之差。 褚焱见那边解决完后,正想将脚下之人拖置在一起。 小葵见战斗结束,连忙从一旁跑至熟悉的衣袖中。 陈最将令牌拾起后,确定对方重伤之后,又将其灵力封禁,拖到大厅中。 朝着上方人所在之处看去,开口道:“下来,不杀。” 这四个字传至上方藏在拐角处的几人,各自看了看,朝着下方走去。 她们逃也逃不出去,若是让对方来找,谁知道结局会怎样。 还不如乖乖下去。 第八十九章 菌丝屋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将两人身上的储物袋扯掉,拎在手中问道:“是你们自己解开还是让它变成无主之物?” 这话让地上的二人一哽,性命握在对方的手中,还能怎样,不想受折磨便只得照做。 见他们听话把储物袋解开,她将里面离开此处的令牌拿出。 随即看向下来的五人道:“将这上边所有修士禁锢的铁链解开。” 知晓她们的储物袋都是些没有的东西,从收来的储物袋取出一些武器分给几人。 五人接过武器,冰凉又陌生的触感传至掌中,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有些不可置信。 这么容易吗? 陈最没再看她们,同一旁的褚焱点点头,各自拎起一人来到往下的石门前。 褚焱问道:“下面几层关押的是什么?” 见两人不说话,一副不敢言的样子,他直接话不多说,一刀起落,一截尾指落下。 “啊!”一阵剧痛袭来,黄庆浑身冷汗淋漓。 他颤抖着出声道:“我说,我说,是不能活也不能死的人。” 陈最将两块令牌合上,朝石门上的空缺按下,紧接着石门便朝里打开。 见石门打开之后,两人也不再抱有侥幸,朝着二人祈求道:“只要二位放过我们一命,我们将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陈最挑挑眉,还以为这二人要去到下面才会松开,随口答复道:“好呀!” 得到保证之后,二人便将所知道的事告知。 他们是从三年前领到任务,每隔三日来此地。 上方十五层是由那些侍女负责取血,而下方一层则是由他们亲自负责。 两者的区别便是上方的人可以死,下方的人无命令不得死,据旁人说是因为雇主不让他们死。 后面这句话使得陈最看了对方一眼,问道:“你们听从谁的指令?” 黄庆闻言抢先道:“幸公大人。” 刘高阳则默不作声的看了他一眼。 “那地牢出去后上面一层人最终归途是什么?” “修为合适的补充此处的空缺,貌美的送入巡乐阁调教,其余的为奴入斗兽场。” 话毕,像是感受到什么,黄庆不再出声。 陈最也停下脚步看向前方,实在眼前的场景太过于诡异。 前方这一层不像上面有石室相隔,而是自成一室,里面没有光照,一片漆黑。 但这又怎能瞒住他们的眼睛。 正中间的石床之上只有一位修士,身上裹满菌丝。 褚焱看了几眼后,看向绑着的二人,示意解释解释。 “我们也不知道啊,一来就是这样的场景,任务也只是检查他是否还活着,随后将上面采集到的鲜血倒在过道的菌丝上。”刘高阳如实讲道。 陈最也不认得此物,不管这人?转头问二人:“里面没有禁忌吗?” 见二人如出一辙的摇头。 她点点头,原来如此,“那你们便先试试吧。” 在这句话落下时,她侧身躲过身后人的撞击,随后一脚踢向那人的后背。 眼中映出那人诧异、不可置信、恐惧的神色。 这两人不会以为她用的什么宝物躲过他们的探查吧?不知道她神识比他们还要强吗? 以为她不知道他们在背后的小动作。 刘高阳双手被绑住,周围没有任何可以抓住之物。 拼尽全身力气也只是面朝三人,随后在开始的推力之下朝着过道上的白色菌丝滚下。 像是知晓发生什么,眼中布满恐惧。 只见他的身体与菌丝接触时,原本安静的菌丝动了起来,瞬间将那抹身影包裹住,看不清原来的模样。 也就几息时间。 白色菌丝又恢复原来的位置,而开始被包裹住的那抹身影却只剩下一具枯骨。 站在肩上的小葵见此,终于从传承记忆深处扒拉出这白色菌丝的名称。 它连忙提醒道:“姐姐小心,这是丹椛菌,里面的修士应当是被它的孢子寄生所以才得以活下,若是接触会被吞食。” 旁边的褚焱轻笑一声,大家都是明白人,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的算计,看向另一人。 黄庆面色苍白,注意到他的视线,连忙跪下将所有的事交代道: “大人,是他威胁我,小的不是故意隐瞒。” “每次任务上面只是交给我们丹药两颗丹药,并警告我们不要将它带出去。” 闻言,陈最将两人储物袋的丹药拿出,问道:“是这两颗?” 黄庆见此连忙点头。 她将丹药拿到小葵鼻尖,让它闻闻有没有问题。 小葵闻了闻气味,再嗅了嗅前方睡着那人身上的气味,点头道: “姐姐,这颗丹药没有问题,里面有菌丝的孢子存在,只要在孢子消失前出来便好。” 褚焱开口道:“让我去试试。” 闻言,陈最将两颗丹药都递给他,看着他吞下后慢慢往前,随后将一旁的人一剑敲昏。 她则观察着四周,自然注意到周围的石壁太过于干燥。 不仅如此,除开眼前石室中地面略显潮湿外,地牢中其余之处都很干燥。 而除了她从湖中进入的那面墙上有青苔的存在,这两处都没有灯的存在。 思及此,决定实验一下。 她来到最后一层阶梯前,手中出现一枚萤石,只是被手掌包裹,透露出的光线有限。 看着下方的菌丝,将右手放在它的上方。 而被光亮所照射之处的菌丝连忙后退,随后将光所照亮之地空出一大块。 但陈最可并未轻易下决定,将手上的荧光石露在外面。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小块妖兽肉,放在开始留下的空地上。 只见周围的菌丝蜂拥而上,将妖兽肉洗劫一空后,又退回至阴影处。 原来只是不喜欢光而已。 那火呢? 陈最朝着前方喊道:“褚焱,它不喜光。” 而那修士只是被菌丝所裹,性命却无恙,那便不是对方的食物。 随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坛酒,朝地上洒上一点,很快便被菌丝吸收。 没什么应激反应就行。 只是有些可惜的是,储物袋中的酒只有几坛,还是回宗送给青柏真人的。 想到这,陈最突然想起什么,眼前一亮。 前几天探的那层库房就有现存的酒,满满一间,见石室中的褚焱正用火光慢慢驱除。 她道:“我出去取点酒坛,这里交给你了。” 说完拎着地上的人,转身朝着上方的阶梯走去。 第九十章 不见脸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出现在大厅时,就见里面躺着、坐着些许人,还有几人朝着她所在之处看来。 角落中的六人见她上来,其中一人立马向前朝她行礼道:“前辈,地牢中的所有修士都在此了。” 说话之人脸上犹豫片刻,最开始顶替的那位侍女也并无大事。 于是经过几人的商量,决定趁着此处混乱逃出去,最终朝她请求道:“前辈等人走时,能否带上我们六人?” 陈最略微思索便给出回复:“跟着我们?那可没抽空保护你们,对手还比你们强上太多,还不如自己趁乱逃出去。” 六人对视后,朝着她感谢道:“谢谢前辈提点。” 这里的动静当然引起在场之人的注意,场上的人无一是被抓来的,联想到此地有何不明白。 陈最只见一位身形圆滑之人快速奔来,随后扑通一声跪下,抱住她的右腿痛哭道: “谢谢大侠救命之恩,若是此次能逃脱,我胡某人誓死追随大侠。” 这一动静不止让陈最呆住,众人也都呆住。 好在她快速反应过来,连忙扶起道:“这位道友倒不必行此大礼,咳,萍水相逢即是有缘。” 说完没忍住摸了摸鼻梁,有些许尴尬。 好在很快便有人打破这个场面。 有人起身行礼后问道:“谢谢这位道友相助,只是能否告知此处是何地。” 陈最看向场中的人回道:“此地为滕水城千叶湖左侧地下,时间紧急还请各位尽快恢复,等下若想逃出可必有一场打斗。” 说完将拎着的扔在地上,将那两人的储物袋交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分配。 有人出声道:“我是阵法师,为大家布置一个简单的聚灵阵吧。” 其余人点点头,这个方法好,随后又有几人起身配合。 陈最快速往上,不在此地耽搁,为了以防万一,离开时还是用令牌将此地锁上。 没有从那晚的原路前往上一层。 里面的通道一共三条路,其中两条都被走了个遍,剩下也只需稍加推测便浮现在脑海中。 上来后还是上次那间石室。 与上次不同的是,周围有些过于安静了些。 陈最将神识探向外边,确认没有修士后看向一旁右侧石室,一边朝外走去。 里面还是如上次那样囚禁着凡人,但与上次相比人数少了一些,剩下的人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 不仅是这间这样,前面几间石室也是如此,尽头处也没有修为高的修士看守,但有阵法的痕迹。 皱了皱眉,她只能给他们一个逃生的机会,能不能出去只能看他们自己。 不再多想,快速来到放有酒坛的石室,装有一半留一半,最后将一张爆破符藏于其中。 随即快速返回地牢。 而自她走后,地牢中也有一部分人不相信此言,但不论如何,恢复实力是首要。 而在他们的下方一层。 褚焱经过提醒后,利用火很轻易就把修士四肢上的菌丝剥离。 不知为何,心中一跳,而随着菌丝渐渐脱落,那人的面孔渐渐显露。 他手不受控制的顿住,眼睛有些酸胀。 他虽然没有亲眼看见过母亲,但是她的画像从小看到大。 而眼前这人与母亲却有四分相似。 那日侍从说的话顿时浮现在耳边。 “公子,我遇到了宁家的随从,他们不相信少主离去,一直苦苦寻找,寻到一秘术可以感应亲人是否在世,还请公子相助。” 那日他答应了,随后感受到耳边一道虚弱至极的脉搏声,冥冥之中指引了大致方向。 只一瞬,他便做好决定。 当时宁家满门被灭的消息传来,母亲伤心至难产,生下他后便撒手离世。 独留他一人在世。 长大后也渐渐知晓当时宁家是怎样一个存在,修剑世家,若是没有遭此一劫,现在修仙界便是四大世家。 然天有不测风云,但幸好,让他找到了。 褚焱将菌丝全部剥离掉后,单膝跪下将地上之人抱起,朝外面走去。 很轻很轻,难以想象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明明宁斯伯这三字,当时是多么的耀眼,修仙界人人都说他是当年最有希望突破金丹之人。 他咬紧牙关,所以,为什么? 陈最回来时,原先躺在地上昏迷的人,通过灵气的滋养,也都清醒。 只有褚焱身旁的一人躺在地上尤为明显。 只一眼便感觉褚焱有些不对,这么多年相处,也大致知道他的性格。 虽然每次都冷冷的性格,但只要相熟后,便会发现其实并不然,只是单纯的不想说话。 此时的他周围却有一种悲伤。 陈最来到身边,视线在躺着之人的身上停留,细细感应后惊讶的发现,这是一位筑基修士。 再观其面孔,虽说苍白赢弱,但与褚焱却有三分相似,心中隐约有些猜测。 她开口问道:“你看没看他的身体内部?” 褚焱迟疑地点头道:“但是我的灵力一探进去,身体内的菌丝会没有方向的乱动,便没再探。” 陈最点头,也不做尝试。 大厅中一些人也都渐渐恢复,起身来到周围,询问他们怎么出逃。 眼看时间快到,她便将众人唤了过来,一边在地上画出地图,一边讲道: “等下从地牢中上去后,这样走会来到一条十来米的井前,井壁很光滑,你们能不能上去?” 一些人皱眉,但有一人出声道:“我能,只是到时候要借诸位的衣物一用,到时上去后我将它扔下。” 说完众人便开始将外衫脱下。 陈最点头,这样她便不暴露白朵的存在,继续道: “上去后,去往右侧的石室,里面有许多凡人和修士,将他们从牢笼中解开,不要离开石室。” “到时地牢被炸后会将外面的人引来,而这时我上来后会引爆酒坛的那间石室,那侧正倚靠着千叶湖,到时大家顺着湖水出去。” “记住不要从那层离开前往斗兽场,还有到时能帮下凡人便帮下。” 众人也一脸惊讶,随即点点头,没想到上方还有凡人的存在,幕后之人实在可恶! 随后又与褚焱传音说了几句,将原先那枚报信的令牌给他。 第九十一章 更重要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将开始的酒坛拿出一半,随后将一张灵符贴在上方,指着身后的方向道:“将这些放在第七层,离过道最近的那间石室。” 一些人看见那张灵符,嘴角一抽,难怪会让他们聚集在一起。 这爆破符的威力他们也是有所听闻。 若是直面此符,在没有防御法器的保护下,练气十层修士仅靠灵力都抵抗不了冲击。 可见伤害有多大。 胡生忍不住出声道:“恩人,你确定这符到时候不会让我们伤上加伤?” 陈最忽略掉这个称呼。 开始她也考虑过这事,但是地牢所吸引来的人,不得不小瞧。 她看向面前的众人,一些人脸上也透露着怀疑,直接将一旁昏迷的黄庆摇醒。 “告诉他们,外面有多少人,最高修为是什么?” 说完这番话,陈最便往最下方的那层走去,没再管身后众人。 言尽于此,当然有更好的方法。 那便是不带他们,她早就一个人出去了。 说完朝着原先最后一层的石室走去,只是在半途便看见原本只待在最下层的菌丝,有朝上移动的趋势。 本打算在下方用一张爆破符的想法瞬间收起,来不及了。 陈最回到大厅,将地上的酒坛收起,对着众人道:“快走,下面的菌丝苏醒了。” 闻言,一旁的黄庆挣扎着起身,快速朝上方走去。 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见他这般模样,也纷纷往上方赶去。 陈最趁此朝褚焱道:“星月楼有宗门的安师兄在,出去后不要等我,你背后有需要保护的人。” 褚焱回头看了她一眼,抿抿唇道:“小心。” 陈最点点头,将门外的阵法打开后,看着众人快速离开。 她则来到第二层的那道走廊,也就是当初上来的那道石门处。 石门打开后,一阶阶石梯出现在眼前,她快速来到石室下方。 既然最下层不好动手,那便动这边的血池吧。 虽说那人很重要,但看这布置,以及那两人言辞里都没有对这边的描述,这边肯定更加重要。 将一坛坛密封的好酒放在此处与地牢相接这边。 陈最之所以没有放在对面布满青苔的那面石壁,也是有所考量。 万一将血阵的防御阵法以及那面墙破坏,岂不是血池的血水都要汇入千叶湖。 放好后,将灵符贴在上方有一段距离的墙上,保证波及范围够得上酒坛便好。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离太远她激活不了。 肩上的小葵见此迟疑问道:“姐姐,我们等会儿出去不会撞见来人吗?” 陈最一边往上,一边回道:“会,所以等下用白朵赶路。” 听完这个回答,小葵连忙从肩膀上下来,回到袖中抓紧衣袖。 那法器在空中都飞那么快,等会儿在地道中怕是刹不住的。 很快她脚下踩着白朵,为了防止半路白朵罢工,便又在中枢位置放入一块中品灵石。 在身后石门半开之际,激活了下方的灵符。 很快后方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砰砰声,此时的她正好飞出地牢。 不过地牢的阵法也发挥作用,地道上方石壁也只是隐隐有裂纹,虽也有所波及,也只是被淋上一声灰。 在离开地牢前,陈最还眼尖的瞧见最下方几层已经陷入一片黑暗。 白朵快速在地道中飞行,里面弯道众多,陈最卧倒在上面,紧紧抓住两侧凸起的部位,才不至于被甩出去。 在快到达石井时,她面露惊色,往后方飞快地看了一眼,有筑基的威压,正往地牢中赶去。 看来还是下方要重要许多,往上飞时想象中的场面没有发生,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身下的云朵呈现垂直向上,幸好这种状态也只有几息,不然开始在弯道没有被甩出去,这次都会掉下去。 来到上方的石室,陈最是双脚落地,双手还抓住云朵两侧。 她无奈的叹口气,快速将白朵收起来,神识朝外探去。 感觉到有几股练气后期的修士前来,对方也察觉到她,快速朝着此地而来。 陈最则注意着他们的位置,无声道:“三、二、一” “砰!”又是一阵爆炸之声响起。 陈最早有准备都被这强大威力冲倒在一侧,身上贴的金刚符也化为灰烬。 预料中千叶湖的湖水没有灌进。 她趁机朝着身上又贴了张金刚符,快速起身朝着炸毁的位置前去,将身后的石门半关。 还好她有后手。 与此同时,石室中也出来几人,朝着开始正面波及的几人出手。 处理掉他们后,拿出一些自己用的着的,将其余的扔回石室,然后朝着尽头处出现的人影而去。 陈最将剩下的一张灵符,用灵力包裹朝着还差一把火候的墙壁而去,算着时间引动灵符。 那些被拦下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墙壁被炸毁,千叶湖的水灌进此地。 这次因着湖水的缓冲,加上没有酒坛的作用,比上次的威力小上很多。 也不是没有想过一次性用两张爆破符,威力太大,石室中有凡人在,不得不慎重考虑。 她看着原本漆黑的石室中引来少许光亮,看着湖水快速灌入。 也就顷刻之间,身后的人群朝着外边快速划去。 而这处的动静自然也吸引了外面人的注意。 第一声爆炸声响起时,由于在地下,声音与动静只是吸引了千叶湖中以及周围人的注意。 虽说采珠会已经过去两三日,但还有许多人并未离去,那日的三阶宁颜珠可谓是光芒万丈。 所以此时的湖中除开采珠人之外,还有许多想再寻找有没有那等宁颜珠,所以采珠的修士比那日还更盛。 开始那厢动静,外界不清楚发生什么,还以为有什么东西出世。 一些人随着动静前往查看,一些人则留在船上看向那处。 然而第二声动静响起时,离湖面并未多远的距离,声音可谓是响彻整个千叶湖。 不断有人前来,大部分只是将视线移向那处,但还是有几名修为高的修士,围在千叶湖左侧的上方。 第一次可以说是偶然,但第二次那便只能是人为。 但也有人注意到从一旁的星火楼中有许多修士涌出,紧接着有许多身穿黑衣人朝着这边前往。 很快,原先站在千叶湖左侧的人影被驱赶离开。 离开之人虽有不忿,但没办法,领头之人是筑基修士。 但他们有些人也并未离开,只是稍微离远一些,谁家中没有筑基似的。 目前千叶湖人员的大概分布。 左侧离岸边百米都被一群船只包围,船上之人皆穿黑衣,而在之后不远处有一批人,再之后便是湖中央的船上。 岸边则有着更多的人,还有人闻此消息从城中不断涌来。 星火楼被炸了,这一消息怎么也将人吸引而来。 第九十二章 无愧心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果不其然,也就片刻功夫,同样的声响左侧湖下响起,也让众人知晓发生何事。 只见湖底十几米下,突然出现一个大洞,湖中的水朝着里面涌去。 正在大家一脸疑惑中,便察觉到最前方的黑衣人动了,除了筑基修士,其余的大半都往水下跳去。 紧接着一片一片的血色出现在湖面上。 陈最知晓对方要拦,但没想到对方比她想象中还要急切。 还好她最初便叮嘱让他们往湖中央游,那里有采珠船,就算迫于压力对修士见死不救,但那些人总能有个生路。 看着水面潜下的的黑衣人,身后还有一半的人没有出来,朝着身边的几人对视。 虽说只有短短时间的接触,但大家都有了一丝默契,一些人朝着下来的黑衣而去。 也许一些人认为此时逃命才是最重要,好不容易从地牢逃脱,难道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赌上自己的性命? 陈最不知道其他人的回答,但他们的行动无不在述说着答案。 她做不到冷眼相观。 若是逃命最重要,她在当初探斗兽场时便可以趁机离开,而不是一再返回。 不仅是她的心不允许,剑也不允许。 她希望在自己能力的范围内,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 无关结局,问心无愧便好。 血色渐渐染红那片湖面,岸边一些后来之人不知道事情经过,听着周边人的议论。 “谁这么大胆惹到星火楼了?” “哟,你是没瞧见开始,那下边可被炸了三次,那动静,整个千叶湖都晃了晃!” “那在空中坐在葫芦上的是不是幸公大人!” “湖水下面是谁啊?” …… 湖面之下。 陈杰奋力朝着前方游,他的修为只有练气三层,长久的囚禁,自身的体力只能支撑他一人游到湖中央。 他原本也是这样想的。 就算开始那些闯入的人将他们从牢笼中放出,他也只是想到这群人想将他们当做炮灰,不安好心。 直到看见那些人在石室前方为他们挡住碎石。 将赶来的黑衣人拦阻。 提剑将潜下的黑衣人阻挡在上方。 这些举动不仅给予了他拾起丢失的勇气,也让他燃起斗志。 陈杰看着前方身形不稳的凡人,冲过去将一手拉一人。 没有他的帮助,这两名凡人很大可能会就此死去。 但有他的帮助,这两名凡人有很大可能就此活着。 也正因为他的举动,让后方的人看见。 越来越多的修士受此影响,主动帮助身边的弱者。 若是从上往下看,就见一条由许多人影形成的线,朝着湖中央前行。 而在其上方,则是由十几人杀出的血色屏障,使得下方众人一路畅通无阻, 有人从上方跌落沉入湖底,亦有人从下方填补上方空隙。 而这一切的一切,不仅落入下方快窒息的凡人眼中,也落入上方离得最近的修士眼中。 周边的人想要上前,被同伴死死拉住劝道:“这可是星月楼。” “可恶!” 坐在上方葫芦上的辛公,对这一切视若无睹,扫视着下方的身影,寻找那位的身影。 他没出手的很大原因也在此。 另一部分原因则是大庭广众之下,若是筑基对练气出手,怕是不出明日,他的名字便会传遍修仙界。 有着陈最等人的庇护,一些人很快便在湖底看见几艘大船的的倒影,从湖中泼水而出。 陈杰也在其中。 他将身旁两人的脑部举出水面,下意识想往前方的大船靠近,就见前方的大船突然动了,朝着后方褪去。 显然是不敢与星月楼作对。 不仅这一艘。 湖中一共有四艘船只,最后停留在原地不动的只有两只,分别在左右两侧,相距不远。 陈杰一边朝左侧那艘靠近,一边大声喊:“我们不白做的,我们给灵石,帮帮我们。” 凑近发现面前这艘船不动后,正以为有机会时。 却听见上方甲板上传来一阵讥讽之声:“什么阿猫阿狗也敢上来?” 像是印证这句话,话音刚落,便有一道弓箭射出。 陈杰只感觉身体僵住,整个人无法动弹,只能看着那道箭朝眉心奔来。 有人想要阻拦,但却来不及。 在场之人都感觉他性命不保之时。 右侧方向却有一把簪子飞来,在半空中将那枚箭矢拦住,箭矢掉进湖中,掀起一道水波。 众人将目光移至簪子主人。 右侧船只二楼甲板处出现一位女修,手持一把墨扇,坐在藤椅之上看向下方,突然开口大声道: “今儿个本少主可算是长见识了,堂堂滕水城星月楼囚禁修士也就算了,居然还抓凡人?” “不会明面上打着凡人自愿与妖兽生死战的幌子,实际私底下是屈打成愿?还是做了些其他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们不敢得罪星月楼,但我春花楼敢呀。” 这话一出,只一瞬间的沉默,便赢得船上之人的喝彩。 床上的侍从将周围的绳索放下,上边的客人见此也纷纷帮忙, 这边的动作自然也引起辛公的注意,听闻这番话后,也不再将精力放在下方。 既然人都从湖中央上来,那便去那附近好好看看。 只是离开之时,朝着下方的人比划了一个手势。 下方船上得到此令的十人,纷纷跳进湖中,朝着正与黑衣纠缠的十几人而去。 陈最察觉到上方那位筑基修士的离去,随后便看见一群黑衣朝着此次袭来。 看来对方是想杀人灭口。 这些黑衣人的修为都在练气后期,而此时他们在湖下已经纠缠太久,再待下去于他们而言是不利的。 脑海中划过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在千叶湖的左侧与湖中央之间。 她瞬间做了决定,传音给周边的人:“破湖,朝人多的岸边跑,身后交给我!” 只见原本有些败退的十来人各自发出全力一击,随后朝着湖上而去。 陈最在众人身后,看着从湖中破水而出的黑衣人。 右手紧握的定光剑剑气围绕,在他们跟来之际,抬手、挥剑。 鸣玉决第三式,飞泉鸣玉。 此招一出,她立马将左手中的爆破符朝着那处扔去,紧跟随在剑招身后,随后头也不回的快速朝岸边跑去。 再不跑怕是跑不掉了! 第九十三章 瓜不止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辛公来到湖中央那艘上面刻有春花楼的船只前方,看着坐在二楼的人,视线在她身后的二位筑基划过。 心中在想预谋还是只是巧合,但面上浮起一抹笑意。 于是他开口道:“原来是春花楼的聂少主,怎的今日有空来此游湖?也不同我等喝喝茶?” 聂幼手中把玩着一只青玉茶杯,漫不经心的讲道:“我一介粗人,就想清静清静。” 今日只是心情甚好,出来喝喝茶。 不过看着湖中的人,今日这场面,说不定还能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停顿半晌,她想起什么,状似无意道:“怎么听说今日贵楼被水淹了?那岂不是贵楼的斗兽场…”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留出遐想的空间。 辛公听着周围人的细语,理了理衣袖正想开口,却看见船上众人惊讶的神色,随后一道熟悉的爆炸声响起。 他猛的转头看去,脸色一沉。 只见开始被派去追杀的手下,被迎面的爆破符炸飞,掉落在湖里,生死不明。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也浮出水面,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既然如此。 他面对着岸上的众人高声道:“谁若是将开始逃跑的十人送回星月楼,每人三万灵石,若是主谋六万灵石,生死不论!” 这话一出,湖里以及岸边的众人都安静下来,随即一片哗然,震惊的看向他的方向。 可真是下了血本。 一旁的胡生听完这句话,朝后方追来的人道:“嘿,你比我们还多三万呢。” 陈最无语的看了看他,咬牙切齿道:“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说完与他们分开,但还是朝着岸边人多的地方去。 虽说灵石的诱惑力大,但是一开始她所展示的手段,至少能打消大半人的想法。 人多不仅会有所顾忌,还要考虑赚取的灵石有没有命花。 但人群中仍有人惦记着那三万灵石,朝着他们身后而去。 陈最看着朝她而来的一位练气八层修士,既然如此,便杀鸡儆猴吧! 脚尖在湖面轻轻一点,落在停在岸边的船篷之上,随后蓄力往空中一跃,朝着迎面上来之人狠狠劈下。 见有人阻拦,辛公也满意点头,转身将视线重新移到正上船的人群里。 随后目光一闪,朝着上方坐着的人道: “聂少主,这些人都是星月楼的逃奴,其中还有偷盗楼中一些重要之物的小贼,总不能上了你们春花楼的船就当无事发生吧。” 聂幼也看清那人离去的身影,有些许意外,没想在此还能再相遇。 听完对方的一番话,耸耸肩,将把玩在手中的茶盏放在一旁。 她看向空中的人一脸真诚问道:“逃奴?小贼?前辈空说无凭便想搜我春花楼的船?” “本少主倒是怀疑今日此局,莫不是你们星月楼自导自演,想陷害我春花楼吧?” 辛公简直被对方的话给气笑,甩了甩衣袖道:“星月楼还犯不着自损八百伤敌一千,今日你想将人全部带走,也得问问我们星月楼是否同意!” 话音落下,一艘艘小船将春花楼围得水泄不通。 船上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 一些人还摸不着头脑,今日不就是赴约喝个茶,怎么搞得快要打起来了。 正在两方对峙之时。 绕在周围的一只小船传出一道女声: “阿辛,莫要伤了两家的和气,既然聂少主这样犹豫不决,那不如问问船上的人决定。” “若是诸位愿意将其中一人交出,那我们星月楼便可放过尔等,若是不愿意,那便都为他陪葬吧。” 这番话没有开始那般强势,使得船上的一些人犹豫起来。 一部分人朝着甲板上的人喊道: “你们惹出来的事,总得偿还吧,只需一人便可平息的事,总不能让我们一起遭罪。” “对呀,到底是谁呀?就不能自己出去吗?” …… 而坐在甲板上逃出来的人,有人突然起身快速道: “我们不是星月楼的逃奴,是他们把我们抓去的,貌美的被当做炉鼎,修为高的被关进十五层的地牢,用身体里的血饲养怪物…” 只是话还未说完,就见船外那人有所动作,朝着他挥出一掌。 只是很快被人挡下,而说话那人也只是被掀翻在地。 辛公面色不佳,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拂面,这番打断动作也知晓对面的意愿。 顿时不再废话,指挥手下上前。 见此,聂幼身后的两人快速向前拦住筑基二人,船中陆续有人出现,朝着上船的黑衣人而去。 对家漏出这么大一个破绽,还将机会亲自送上门来。 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这种事可不常有,要牢牢把握才行。 而船上的人快速起身,见他们出手,像是有了底气,用尽全身力气哭吼道: “星月楼还逼迫修为低的修士以及凡人自愿签订斗兽场生死状,他们甚至屠了小河村!” 说完最后一句,他跪倒在船板之上。 五年,整整五年。 他一个人在那个鬼地方活下来,终于将这件事告知于众。 最后一句话不止周围人听见,岸边也能清晰听到。 他们还未从那位练气八层的男修在三招之内便饮恨西北的实力中回神,便又听见如此震惊的往事。 有人止不住喃喃道:“小河村啊!” 当时的事滕水城的人都有所耳闻,听说小河村的那口井突然翻涌,渐渐水中含有灵气,入口清甜。 而小河村的人也没有藏着掖着,只要是品尝都免费,若是想买则需要灵石,不过为了防止干涸,每日的名额和水量设置了限制。 也不是没有人认为里面有宝物,只是筑基修士都前去查看无果。 后面便是一夜之间小河村血流成河,井水干涸。 没想到居然是星月楼做的。 岸边有人突然出口道:“我当时也品尝过井水,还记得那个味道很是甘甜,没想到后面会有如此变故,总得报那碗井水之情。” 说完朝着湖中央而去。 而这句话落下片刻,有不少人从人群中走出,朝着那边赶去。 第九十四章 哑巴亏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用那招成功的震慑住想要那六万灵石的人。 众人也算是知道为何她比别人要多三万灵石,只是他们还是分得清灵石与命到底谁更重要。 虽然一些人的内心还是蠢蠢欲动,但还是按耐住向前,只是默默记下她的模样。 星月楼又没有规定时限,再说现在前去,就算得逞了,然后呢? 也不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位女修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要说没有加入大势力,他们是不信的。 万一还有她还有什么相识之人在此,被人记住面孔,不怕后面找来算账吗? 修仙界虽说高于一个大境界拉不下脸朝低阶修士出手,但是你若把别人后辈都杀了。 他就算亲自出手又何妨? 他丢的只是一个脸,自个儿丢的可是一条命。 前者还能再赚,后者命都没了,要脸有什么用。 陈最离开千叶湖后,甩掉身后跟着的人,在无人处的小巷换了身衣服。 又将原本的发型拆掉,简单的用发带扎上,随后将眉眼处的阴影擦拭干净,脸上的面纱取掉。 小葵从袖中掉落,看着恢复面容的姐姐,有些惊讶的看了看,开口道: “要不是因为契约和熟悉的味道,还以为换了个人,姐姐怎么做到的啊?” 开始还是温和的眉眼,现在却露出三分英气,是与开始截然不同的脸型。 陈最蹲下敲了敲它头,这么久才发现, “那位侍从储物袋里有凡俗的胭脂水粉,有位好友很是喜欢此类,看多了便会了。” 小葵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后顺着手臂来到肩膀上,“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 “宜华城,然后带你回去看看我的宗门” 陈最猜到地牢最下一层有人,但没想到只是一个人,还是一个昏迷不醒、曾是筑基的修士。 原先的计划也只能照行,只是这般重要的人,就算混入人群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 所以在地牢中两人便改变了计划,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所以褚焱两人并未跟随大伙一起离开,而是在星月楼。 有安师兄的接应,只怕他们现在已经出来了。 她料想的不错。 因为那晚两人商量计划时,陈最便考虑到万一到时候事情有变,正好那处石室里的人也承受不住两张爆破符同时激活。 那不如便以两次爆破符所激活的空闲时间为信号。 若是超过二十息,便不用炸楼,等事情解决后,用炸楼的消息作为成功的信号。 此时,陈最朝着滕水城另一边城门走去,刚好排好队。 便听见千叶湖那边传来比之前还大的动静,引得周围人纷纷回头相看。 她也跟着回头,只是距离那处之地已经有些距离,再加上房屋的遮挡,什么都未看见。 但却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威压朝着千叶湖而,抬头看去,却只看见一袭红衣的背影。 她算了算时间,距离采珠过去差不多快三日,能让一个金丹真人耽搁如此之长,看来炼的不是普通丹药。 不过这也与她没有什么关系了。 天渐渐暗下,但千叶湖中却是灯火通明。 焦玉看着湖中的一片混乱,神色莫辨,将周身威压朝着最上方的四个人影而去。 便听见几声扑通扑通落水之声。 众人这才发觉空中的城主大人,千叶湖两方的争斗才停下,周边安静下来。 焦玉见此,这才出声道:“闹够了没有?本座不过炼了一炉丹药的时间,滕水城都差点被你们掀翻!” “那本座闭关的时间,你们也是如此?” 闻言,一旁紧跟而来的朱年,擦了擦额上冒出的汗水。 真人啊,这可不能怪他。 这两边的势力,他都不敢得罪啊,好不容易一碗水端平,谁料今天便出了这种事。 想到此,看向星月楼的人越发幽怨。 湖中央的船只渐渐往岸边靠拢,聂幼自从看见焦玉真人时,便从船上起身。 听到话里的问责之意,连忙行礼后道:“真人,实在是星月楼做的太不厚道了,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今日只是约了一些好友来此看景喝茶,半途一些凡人溺水,不忍心见他们就此丧命,所以好心让他们在船上停留。” “结果星月楼的辛公一来就说,我们春花楼偷盗了他们的东西,二话没说便对我等出手,周边有看不下去的人出相助,最后演变成……” 话还未说完,便被一旁从湖中上来的辛公打断,“你,你血口喷人!” 聂幼一脸无辜地看向他道:“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虽说省略了其中的对峙,但她又没胡说八道。 辛公朝他一挥袖,不与她争论,朝着前方空中之人匆忙行礼后道:“真人,根本不是聂少主所说那样。” “星月楼遭贼人将楼中的奴仆全部放走,还偷盗了楼中所珍藏的宝物,只是想让春花楼能让我搜一搜甲板上的人是否藏有赃物。” “没想到聂少主坚决不让,实乃宝物过于珍贵,事出紧急不得已出手。” 聂幼反口咬住其中的漏洞,问道:“既然是宝物,为何说成是其中一人,从始至终你们都没有说清什么宝物,谁知道最后你会不会冤枉是我春花楼所做。” “那宝物本就是楼中的秘密,说人也只是掩藏,既然聂少主非要问个清,有真人在此,我们也不藏着。” 辛公也是被对方气到,再加上今日之事总得有个说话,反正东西都丢了,肯定在逃出的人手中。 说出去将水搅浑,总有人忍不住诱惑出手。 顿了顿,又随即开口道:“是一颗菩提子!” 随着最后三个字的落下,原本还窃窃私语的众人,一脸惊异的看向星月楼,现场一片安静。 这可是菩提子啊! 传闻菩提树千年开花,千年结果,浑身上下都是宝,而菩提子相传有着悟道的作用。 悟道啊! 他们修士一生都在追求自己的道,可想而知其作用有多大。 一些人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贪婪,随后目光灼灼地看向说话那人。 第九十五章 菩提子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辛公像是看出他们所想,真话假话掺合讲道: “此菩提子乃我们首座亲自出手,在十万大山中寻到,虽说其中蕴含的灵气已消失大半,作用也削弱。” “但我们日日将它用灵气供养,可以说倾尽楼大半资源在它身上。” “没想到将恢复之时,即将拍卖前夕,被贼子盗取。” “我们怎能不恨!” 这话让大部分认同的点点头。 任谁好不容易寻到一个宝物,结果用大半资源养好。 正当用此大放光彩时,被贼人盗去,还能静态自如才怪。 众人的目光忍不住落在春花楼的船上。 焦玉听着他们文绉绉的话,都有些睡意,便坐在正前方的屋顶之上。 只是在听闻菩提子有些惊讶,星月楼也是藏的够深,紧接着扫视了眼停在湖边的船。 随后一手撑着脸看着下方的好戏,今晚本打算去星月楼看看,一开始那般动静怕是什么都没了。 不过眼下这场戏,应当是比原本今晚的戏,要好看上许多。 聂幼听到菩提子很是诧异,这么多年都没透露一丝消息出来。 顶着下方众人怀疑的目光,清了清嗓子道: “这就是辛公的不对了,你要是早明说是菩提子这样珍贵的宝物,以我们两楼的交情,本少主自然二话不说答应。” “不过如今也不晚,但我们春花楼也是要面子,所以只能让一人来搜,而且不能出手伤害船上之人!” 辛公有些被这话噎住,怎么说来说去,还倒成他的不对了,正想反驳。 一旁的越从心突然看了他一眼。 于是他话锋一转,朝前方的焦玉真人行礼道:“还请真人做个见证,辛某怕到时候又会被聂少主倒打一耙。” 这番言语,使得众人的目光又移至焦玉身上。 然而在众人看过来时,焦玉已经将手放下,从屋顶之上站起,身形端正,开口道: “当然可以,不止是本座,在场之人都可以作为证人。” 这一席话,使得下方之人看向真人的目光中都多了几分崇拜,不愧是他们的城主大人。 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中,辛公踏上那艘船。 而离开滕水城的陈最,在无人之处直接唤出白朵,朝着所约定的方向而去。 这次的白朵倒不像开始那般乱窜。 肩上的小葵也跳到白朵之上,还有些无法忘记开始在地牢中飞行的场景。 要不是它死死地四只爪子狠狠勾住姐姐的衣袖,怕是早就被甩了出去。 它狠狠地踩了踩下方的白朵。 陈最看着它有些幼稚的行为,捂了捂额。 小葵做完这一切后,猛地想起什么,先是挠挠头,有些不确定道: “姐姐,开始在湖中打斗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那枚青色储物袋里了。” 为什么不确定。 因为它并未看见是什么,只是闻到一股香香的气息。 而听闻此话的陈最有些惊讶,什么东西还能主动找上她? 随即想到怎么从湖中进入那处的,又有些沉默,连忙用神识查探储物袋,却并未发现多出什么。 将放在角落的那枚黑匣子取出,感受到一丝细微的不同,比之前稍微重了一点。 用神识探去,果不其然还是被弹回,她仔细地打量黑匣子的外表与之前有何不同。 只是看了半晌都未看出有什么不一样。 陈最看着小葵直直地盯着盒子,便将盒子放在它面前道:“小葵想看?” 它点点头,随后在盒子四周闻了个遍,又将黑匣子倒扣,最终在某一处停下。 又闻了闻才确定道:“那东西就是从这里钻进去的。” 陈最眨了眨眼,她都没有感受到匣子周围有其它的气息,小葵却能闻出。 实在是太厉害了! 她将匣子反手拿在手中,底部与最上层有着类似的奇怪线条,中间都留有一定的凹陷空间。 将手指轻轻从那些凸起的上划过,实在想不通。 陈最取出笔墨将匣子上的线条描绘下来,整个匣子镶嵌的死死的,一点缝隙都没有。 那两边的线条也许与解开这个匣子有莫大的关系。 若是以前,她还认为这个匣子解不解开都没关系,因为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与其他人有什么牵连。 但这次不一样,连小葵都说有个东西钻进去,先不说它效果怎样,就单单能主动还没让她察觉这一点就让她有些好奇。 更别说还是在千叶湖中找上来的,那处诡异的事有点太多,菌丝与血池她都还未知晓什么用处。 若是知晓这物件是什么,也许能让她发现一些什么。 陈最拓印好后,将黑匣子收回储物袋中。 举起那张白纸,看了看,中间有大范围的留白,周边却是一些胡乱的线条。 沿着中间处对折,随后完美的重合在一起。 这让本就几天没休息的头更大。 便又看了看将其记住,便将纸张放在腰间的储物袋里,等有空闲再好好探究一二。 她从里面翻出安师兄的传讯符,询问着他们现下在何处,又将顾虑说清。 还是先快点离开此地,免得让那星月楼的发现船上没人,派人来追便不好了。 很快便收到对方的回讯。 陈最估摸着应当没有多远,朝着他所描述的地方而去。 其实白朵在大事上还是挺靠谱的,虽说体验感不好,但速度是真的没法说。 差不多半刻钟,陈最便在空中看到他们在树林中穿梭的身影。 她将白朵停在前方的空地上,再稍微变大一些,让四人有宽敞的空间。 其实还能更大,但是那样会很费灵石,随即朝着他们挥了挥手。 褚焱见此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将背在身后的人放在上面,随后坐了上去。 安宜修坐上去吐出一口气,随后越看着白朵的形状越觉得有些眼熟。 只是还没等想起来,一股推背感袭来,让他下意识抓住旁边卷起的白朵,下意识的捏了捏,手感还怪舒服的。 等到在空中平稳些后,陈最才看了眼放在白朵上躺着的人,问道:“褚焱,你要将他带去哪里?” 第九十六章 宁斯白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突然被唤住的褚焱将视线停在她的背影之上。 首先肯定是不会将舅舅带回褚家。 这一桩桩的事件,虽没有直接的线索指明与褚家有关联。 但当初宁家没了,褚家不管不顾的状态,他怎么也不能将此事让他们知晓。 而原先的侍从中有背叛者,不然他的踪迹藏的好好的,怎么会被人发现。 在舅舅没有恢复之前,是万万不能让旁人知晓的。 但眼前的二人,他相信。 想到这点,褚焱看向一旁的二人解释道: “他是我舅舅宁斯伯,还请师兄和师妹在他恢复之前,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往宜华城走,那边有接应的人,后方也人能拦下片刻,只是这一路便要麻烦师兄师姐了。” 他没有说要分开的意思,已经参合此事当中,三人抱团比单走要安全许多。 陈最听见这声师姐,眼中倒划过一丝笑意。 最初见他们相似的脸庞,只是猜有血缘关系。 不过她对于宁家也只是在藏书中看到过一二。 倒是一旁的安宜修听完愣了一下,一脸惊讶地指着躺着的人问道:“这是宁斯伯?” 接收到对方肯定的眼神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宁斯白啊! 还记得他刚踏上修仙之途时,他便已经是当初剑阁最优秀的弟子。 不,不止,可以说是当时同龄中最为耀眼的存在。 不论是家世还是实力,都是屈指可数的存在。 当时修仙界都在讨论那一批弟子中,谁最有希望最快结丹,都指明道姓乃宁斯白。 所以当时修仙界流传着一句话:有望金丹者,当为宁斯白。 显而易见,众人都对他的实力充满信心。 但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之后便紧跟着宁家灭门,宁斯白走火入魔残杀全家的消息。 他们当然不信。 剑阁自然不信他们的大师兄能做出如此之事,自然派人出去寻找宁斯白以及查明真相。 只是没过几日剑阁中他的魂灯便熄灭。 后来就算查明宁家是其他人所为,报完仇也无济于事。 一代天骄就此陨落。 安宜修怎么也没想明白,已经死去多年的人近在眼前,连忙一脸认真严肃道: “褚师弟,我一定保密!只是能告诉我你们在星月楼发生何事了吗?为何前辈如今变成这样?” 褚焱没有说话,将目光落在前方之人的背影之上。 陈最感受到后方灼热的视线,无奈的耸耸肩道: “上次说地牢下方还有一层,今日一探,发现从石壁上延伸出许多菌丝,将石室中的石床上之人包裹。” “救出来就是现在昏迷不醒的模样。” 安宜修点点头,难怪当时突然改变计划,就算混到人群中出去,也会被筑基修士发现。 还不如等筑基修士去探查前方,直接从星月楼出去。 虽是有一定的冒险,但对于孤立无援的他们来讲,却是最好的选择。 安宜修从震惊中回过神,随后分析道:“千叶湖就算离开时两方打斗不止,也会被焦玉拦下。” “而一旦被察觉到没有他们所要的物件,很快便会追上来。” “那星月楼还接追杀的活。” 这话使得陈最心下一紧,想到还有什么东西钻入储物袋中,怕是对方更加恼怒。 她突然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后方的褚焱道:“一半的灵石你出,抓牢!” 褚焱闻言下意识的点点头,将手放在一侧抓住,只是对后面那句有些疑惑? 灵石跟抓牢有什么关系。 一旁的安宜修则老老实实的抓好一旁凸起部位,师妹既然这样说便是有她的道理。 在两人的注视下。 陈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堆下品灵石,放在最前边凹陷之处,就这还未放下,冒出上面的一些尖尖。 中品灵石还是省省用吧,先把下品灵石用掉。 这下刚好有机会试试白朵的极速到底为何。 后方两人只感觉本就很快的速度,变得更快,具体体现为晚风像是风刃一样,刮的睁不开眼睛。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前方的灵石堆肉眼可见的减少。 褚焱扯了扯嘴角,总算是知道为何两者有牵连,还有这如流水般的灵石,真不是一般修士能付得起的。 陈最早就用左手拽住前方,这速度虽然没有筑基修为的快,但也差不了多少。 而自从对着白朵下达以最快的速度飞行朝前方飞行后,她现下所做的事情就只有一样,那便是补充灵石。 在他们离开后的千叶湖,辛公将甲板都找了个遍都找到,菩提子与那人都未找到。 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晦暗,随后朝着下方的越从心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看来只能用那个方法,但首先得快些将现在的局面结束。 不然时间耽搁越久,距离相差太远,目标位置越不清晰。 辛公回到葫芦上,抢先将对方的话堵在嘴里,道: “聂少主不要介意,船上并无菩提子的存在,希望少主能理解在下开始的无奈之举,菩提子对柳尤大人很重要。” 聂幼听着对方语气里毫无道歉之意,还拿柳尤来敲打她,当她爹不是金丹吗? 心中冷哼一声,懒洋洋道:“这件事本少主当然不介意,毕竟知晓贵楼寻宝心切。” “只是本少主可听开始有人说你们星月楼还囚禁凡人?威胁凡人签订自愿生死状,就不怕因果吗?” 众人也被人提起开始那一幕,纷纷看向他们。 修仙之人都知晓的一件事,便是只要一踏上修仙之途,便尽量不要插手凡人之事。 尤其是沾染凡人之血。 因果之事虽缥缈不定,但却实实在在算在头上的,后面的每次晋级都会有伴有心魔的干扰,更别说雷劫比常人更加难渡。 除非有屏蔽天道的本事,但若真有这种本事的修士,还对凡人出手做什么。 辛公面色一僵,这些不该摆在明面上的事情,对方却非要提及。 他正想要解释,却察觉到什么连忙转身朝后行礼。 随后一声浑厚之声在众人耳边响起:“焦玉道友,好久不见!” 第九十七章 拉大网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直到那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有人才低声道:“是星月楼柳尤真人。” 今日是什么日子,平日难得见一面的真人纷纷露面。 柳尤朝着船上站着的人道:“聂小友说笑了,这些奴仆有的自愿签订,有的是家中之人签订,不存在强抢、诱拐一说。” “星月楼只是为他们寻找一个好的去处罢了,只要他们能还上当时交易的灵石,星月楼自会归还他们自由身。” “至于为何会在石室中,实在是人太多了,还没有轮到这些人罢了。” 大部分人听到真人亲自解释,也算是明白事情的始末。 再一看船上那些人脸上的神色,又相信了大半。 聂幼朝着真人行礼,随后道:“晚辈聂幼见过柳真人,原来如此,倒是误会真人了。” 柳尤甩甩手,看着船上的人道:“也是楼中手下没有向他们解释清楚,才造成今日这般大的误会,耽误众人的时间。” “既然如此,今日难得见到焦玉道友,便免去这些凡人所欠灵石,但修士可不行,就算在外也得将赎身灵石还了才能抵消身契。” 说完朝身后的人点头,随后朝着焦玉所在方向而去。 越从心则来到甲板之上,将一打身契拿出道:“这是凡人所属的身契,一式两份。” 随后当着众人的面将其撕碎,又拿出另一打身契。 船上有些人不相信,但看着地上白纸黑字上的信息,却又与其对得上。 就这么简单的一张纸,便困住他们半生。 随着事件的渐渐落幕,人群也渐渐散去。 等柳尤回到星月楼时,看着开始破烂的阁楼已经收拾干净,只留下简单的主体结构。 心中气不打一处来,既然坏了那便重新建,甩了甩衣袖。 原本地面上遗留的残破阁楼消散在空中。 他没再去管周围人忙碌的身影,朝着下方走去。 辛公见此连忙跟上去,穿过断壁残垣。 斗兽场中华丽的包厢只剩下断木,场中的桌椅也只剩下东一块西一块,地面上满是被水泡发的痕迹。 随着一路向前,渐渐没有其余人的踪迹。 辛公连忙道:“真人,我们已将地牢中逃出的人像绘好,地牢中那人是与画像中的人一起逃脱,听那些人说他一直没有醒过。” “据守城之人所说,他们向西南方离去,已派遣人沿路追查,并在几座城池方向发出号令,遇见相似之人就地格杀。” 说完,见前方的身影停下,他连忙将手中的画像双手捧起。 柳尤冷着脸将画像拿起,看清纸上的脸与那人有三分相似时,深吸口气问道: “是谁将他抓进来的!做事不动脑子吗?褚文彦的孙子也敢碰?” 辛公紧接着反应过来,冷汗直流,连忙跪下道:“是小的办事不利,小的甘愿受罚,” “去查是谁透露的他踪迹,再派些人去凌云宗的路上守着,还有菩提子查清是谁偷的吗?” 赶来的越从心闻言连忙道:“主上,当时一有动静,卑职便立马前往,赶到时便看见菩提子径直透墙而过,但是出去后便再也没寻到踪迹。” 话音未落,周遭一片安静。 柳尤自是知道那物是什么来历,明明只要过段时间便是完整的属于他,现下却被人偷了去。 简直被这群愚蠢的手下给气笑了。 “去查!彻查!还有那名突然冒出来的女修是什么来头?” “小的只查到那人名为寻荷,在采珠会前一日进城,但对方全程戴着面纱,只有半张脸的画像。” “采珠会当日有人目睹她与一青衣男修在瀑布前有所冲突,之后便销声匿迹,但那人在今日下午便离开滕水城。” 听完这番话的柳尤有些皱皱眉,莫非是三年前的事有关? 他沉思片刻道:“派人去寻那青衣人,审其关系,再打探女修的招数。” 两人应下后,见没有其余的吩咐后便退下。 柳尤一人站在石室的通道中,随后朝着地牢中走去。 若是如他所想,当时便有一颗品质很好的菩提子至今都不知所踪。 但由于当时两边关系紧张,加上一些其他的原因导致没能及时追查。 虽说对方后面用另一则珍贵的消息作为补偿,但却少不了一丝痛惜。 所以这么多年其实两方都没有放弃寻找它的踪迹。 这也导致对方的行动拖延至今。 现在若是能找到。 他眼中划过一丝兴奋,朝着攀爬在阴暗处的菌丝伸出手。 只见原本让人心生畏惧的白色菌丝,乖顺的从地上爬出,随后将一缕菌丝缠绕在对方修长的食指之上。 陈最几人还不知道对方已经布下一张大网,等着他们钻入其中。 只是后方两人看着越来越多的灵石,像是投喂进无底深渊时,天边一张传讯符飞来。 褚焱在看清楚上面的消息后,只一瞬便做好决定:“不能再去宜华城,我身份已经在滕水城暴露,分开走!” 陈最听闻这话,快速操控白朵转弯,径直朝着左侧飞去。 身份暴露就代表着凌云宗管辖边缘处也即将危险,但她赌这个时间,对方的人也只在路上。 并未理会他最后那句。 分开走,怎么分开? 又不是不知道他现在的处境,一个实力未恢复再加上一个昏迷未醒,只怕刚一分开便会被抓回去。 安宜修抽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如今只有回宗才是安全之处,咱们瞒着你家便是,听说你二人在青柏真人下学过剑,他的品行你们还不知道吗?” 陈最也才想到这一茬,连忙补充道:“还有以如今宁前辈的身体,怕是只有金丹出手才有治愈的机会,加上他那么好的苗子,真人肯定不舍得!” “那便去试试吧,不过青柏真人在宗门吗?” 这话倒是问出关键所在。 陈最挠挠头,上次入秘境一别,也不知真人带池虞历练多久归宗,当时也忘记多嘴问一问。 褚焱见二人低头不语,在于没在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他开始本打算先去宜华城,那里还有一些人在,便能将舅舅送至剑阁师祖之处,看看有无方法治疗。 只是情形总是息万变,世事难料。 第九十八章 女装扮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不知过去多久。 黑夜中看不清周围,只有天空中月色照亮的云朵飞速后退,才预示着他们的快速前进。 陈最看着前方天际处出现的城池,将白朵朝着下方慢慢降落。 有着诸多原因,其中最主要的是,这么快的飞行法器要是被筑基修士看见,很难不起贪念。 而他们几人本就被追杀,哪能如此遭人嫉恨。 此时已是下半夜,虽已经进入凌云宗范围之内,却不知前面那座城到底是哪座。 陈最转头看向安宜修问道:“师兄可知前方的城池何名?” 安宜修心中盘算了下,开始他们是准备往宜华城去,没想到还未到半途便取消朝宗门而去。 于是有些迟疑道:“按照推算应当是上行城或者白雨城,后者的可能性略大一些。” 话一说完,白朵稳稳的落在地上。 陈最的脑海中回忆起对应城池的介绍。 因所处边缘与其他势力接壤处,鱼龙混杂,倒是很适合他们现在混入其中。 褚焱听到其中一个城池名称,背着人的身影顿了顿,只要不是上行城便好。 随后看着一旁的二人道:“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难免会被人察觉,大家分开进入才行。” 这话说的是有道理,但是。 陈最看着背上之人的面孔道:“但是你不认为自己都暴露了,还将前辈待在一块是很危险的行为吗?” 褚焱抿抿唇没有说话。 安宜修突然想到一个好方法,立马道:“其实、我是说如果褚师弟与宁前辈不介意的话,我倒有个好法子。” 见两人齐齐望过来,等待着他的下文。 想起这些年悲惨历练的经历,这一点他还是有发言权的,于是对着他们讲道: “首先要将周身的打扮变得与之前毫不相关,尤其是师弟与前辈,能不暴露就不暴露,所以你二人扮女装吧!” 陈最闻言转身看向他二人的身形,褚焱的身形有些过于结实了,后面背着的人身形倒是适合。 她认可的点点头,补充道:“宁前辈现在的身形很适合女装,若是再加上我的一些装饰,外人绝对看不出。” “只是褚焱的身形有些太壮了,扮女装会显得很违和,要不扮丑一些吧。” 褚焱听到她的话,心里没有什么抵触,因为这确实是一个好方法。 只怕对方也想不到他们的做法,不过想着以往舅舅的英勇事迹。 他只是开口道:“这件事你们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到时候醒了我也不会告诉他,不然怕要大难临头!” 看着两人郑重的点点头,褚焱才将背上的人轻轻放下。 陈最则拿出一套不是很显眼的青色衣裙,交给他后转身看向安师兄,问道:“那安师兄你呢?” 安宜修心里一咯噔,左顾右看,连忙找补道:“我、我骨架也大。” 只顾着想办法,没料到自己也栽进去了。 陈最像是没有听见他的回答,只是拿出一套白色的衣物递给他。 安宜修无奈的接过,实在没有反驳之地。 他与褚焱同一个宗门,且很快他离开滕水城的消息也会被人查到,更别说当日他还在星月楼之中。 陈最则转身来到换好衣物的宁斯白旁边,长期躺在一处,使得面色很是苍白。 她便只将眉毛稍微改的更符合面容,显得不是那么凌厉,将硬朗的五官修饰得更加柔和一些。 最后将散起的头发简单的束在身后,只在脸颊旁留下两丝头发。 一旁的二人见此,脸上有些惊讶。 身形瘦弱本就很是接近女修,换上女装后更是,将他脸上的眉毛改了后,瞬间变成一位娇弱的女修。 陈最停下手上的动作后,仔细看了看眼前的脸庞,还差点什么。 于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盒胭脂。 褚焱看见里面放着的物品后,一脸欲言又止。 但陈最已经将其中一张薄片胭脂取出,脑海中想象着病弱女修的模样,在其唇部稍微抹了抹些。 这下整个人的气质又变了变。 别说星月楼的人能认出,就他们围观全程的人,都不能将他与最初的人联想一起。 褚焱最后也没想到,就一片口脂与眉毛不同,便能将一人改模换样。 至于一旁的安宜修又想起这几月被支配的恐惧,有些沉默的叹叹气。 陈最又将目光转移到褚焱脸上,怎样扮丑呢?她的东西也不多,而且也没有特意扮丑的。 看着地上的木块,想到一个主意。 一切准备妥当后,四人已经大变样。 还是如原先所说分成两路。 但是有一点不同的是,经过商议后,陈最与宁前辈一起。 他们两人从后面单独进城。 陈最已将定光剑收起,双手抱着宁前辈朝着城门口快速走去。 直到走近才发现注意到城名,安师兄还真猜错了。 守城的修士大清早就看见一位女修飞奔而来,仔细一看才发现怀中还有一位女修。 肩膀处有一团浓重的血色,俨然一幅受伤模样。 脸庞上虽有发丝过多的遮掩,但依然能看出脸色苍白,唯有朱唇一抹红色残留。 这幅模样无端让人心生怜惜。 陈最将入城令牌拿出给他们一看,脸上一幅伤心模样,一边还朝着前面之人问道: “各位大哥,请问城中哪一家丹药铺更好,我姐姐被歹人所伤,昨晚半夜便昏迷过去,现在还未醒。” 闻言,前方的守卫才回神,接过令牌匆匆一扫便递回道:“城西的那家丹药铺很好,快进去吧!” 陈最接过后,连忙道谢,往城西走去。 城门旁还有两人时刻注意着入城之人,见只是两位女修便移开视线,朝着后方的人看去。 看有人是否与画像上的人相似。 陈最进入其中便往开始守卫所说的药铺走去,见未引人注意,暗道安师兄的法子是真好。 只是眼下她总不能真的将人送至医馆。 便在其附近寻了一间客栈住下,将宁前辈放在木床之上,又将小葵留下,才来到丹药铺。 但也只是简单的买下一瓶止血丹便离开,回到客栈中等着另外二人。 第九十九章 夜袭至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等他们都到客栈后,陈最才换了一身装扮离开。 上次在滕水城便是没有及时补充,导致储物中的丹药都没剩下几颗,就连受伤都只能慢慢靠灵力恢复。 只是这座城池并不算大,像固元丹这类都少有。 所以她并未将上次秘境中的灵草拿出换灵石,实在是此处的资源有些稀少。 若是将灵草拿出换,指不定还会徒生事端。 她逛了几家店铺,每次也只是买上一两瓶丹药,倒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只是在有一家店铺买下一颗固元丹,比平常的价格还要贵上一些。 不过她正需用,倒也顾不上心疼灵石,随后甩掉后面的小尾巴回到客栈中。 她自从进入地牢中,脑海中的弦便一直紧绷着,就算到现在也没松开。 只是这几日的劳累,加上昨晚用白朵对神识的消耗,脸上藏不住的疲惫。 安宜修见状开口道:“我在周围布置一个阵法,白日我们三人好好休息一下,下一次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陈最算了算,若是按照他们目前不停歇的方式赶路,至少也要十来天才能回到宗门。 若是中途耽误或者被星月楼的人追上,怕是半个多月,甚至一月后才能回到宗门。 想到这,她脑袋有些大。 虽说她最初确实是打算滕水城一游后便回宗门,但目前来说结果虽是一致,但过程却完全不一样。 褚焱则在一旁叹气。 想到当初事情紧急,便把身上大部分的东西都存在顺平行,想着若是进去了,指不定要便宜对方。 虽说田叔他们并不同意,他们不能靠近滕水城,一旦被认出是宁家之人,对方只怕会立马反应过来。 当然他自己也做好准备,只是没想到对面出手狠厉,加上特殊丹药,用了许久才恢复一些神智。 今日赶路时,也是想着顺便一座城都能取出,加上黑夜也不清楚具体方位。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就这一座城池没有的分店也能被他碰上。 现在没有到达下一座城池之前,怕是只有宁家人单方面能联系上他了。 希望他们能察觉吧。 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本来还以为此城是白雨城,结果是上行城,之前寄存在顺平行里的东西无法取出。” 陈最也知道顺平行,存取物品因其保密以及方便,在修仙界中很受人喜欢。 能够在不同城池中,取所存之物,有些疑惑道:“那这座城池为什么没有它的分店?” 安宜修在一旁布置阵法,一边听着他们的谈话,这他还是知道的。 于是,回头朝她解释道:“听说是因为此地城主与顺平行少主和离了,当时闹得很大,说是两死不相往来。” 不过话一说完,像是想起什么,又有些沉默。 呵,概率这么小的事他们也能碰上。 陈最了然的点点头,看来两者之间发生了不愉快的事,不然修仙界很少因为感情断了两家的来往。 时间紧迫也不再多言。 她将固元丹服下,一边修复伤势,一边恢复灵气,晚上还要赶路。 月光从乌云中慢慢显露出身影,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来到客栈的上方。 陈最突然从打坐中醒来,随即立马起身。 她与对面的安师兄相视,来到窗前看着远处的深巷。 一旁的褚焱也来到窗边,看着那些小巷中突然蹿出的身影,正朝着客栈袭来。 旁边厢房中突然响起一声茶盏掉落在地的声音。 看来不止他们这一间的人有所察觉,但对方明显是朝着他们而来。 朝这边而来的身影听到这声动静,只停顿一瞬便立马选中目标。 她拉住一旁褚焱向前的身影,低声道:“你带宁前辈先离开,我们等下赶来。” 随后朝着前方窗户跳下。 褚焱则退回向前的脚步,背上舅舅朝着另一边的城门而去。 上行城是万万不能再待下去的,他们除掉那两人自会追上来,留在原地是最不理智的行为。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保护舅舅。 只要舅舅醒来,这么多年所有处在迷雾中的事情,才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陈最没有再遮掩住自己的面貌,上次也只是偶然而为。 她盯着前方来的两人,练气十层和练气九层,看来幕后之人没有想到他们三人是一伙吧。 只是此地显然不适合再待下去。 与安师兄对视一眼,陈最先一步朝着那位练气九层而去。 有着上一次在千叶湖与宋怀意的那次经验,她与对方交手的第一招就判断出对方的实力。 与上次即将踏入圆满的宋怀意不同,对方只是一个才晋升练气九层的修士。 得出这个结果后,她看着一面而来的斧头,身体朝后倾斜躲过,同时持剑的手一松,剑尖朝下。 下一步像是明白对方的意图,拧身翻转踢向对方的手腕,剑刃上附有着不易察觉的剑气,从右下往对方腰部袭去。 蒙面男子见对方的剑动,想收回斧头用于抵挡这一击,但没料到手腕处的痛感先一步到达。 只得赶快起身,顺着开始斧头平削的力道朝左扑去,然身体力道分布不均,在地上一个翻滚才起身。 陈最看着对方虽躲过腰部那击,但那一剑还是在退步留下一道伤口。 没有停歇,快速来到对方所在之地。 既然对方已经知晓他们在此处,不赶快解决对方,怕是会引来更多的人。 蒙面男子看着对方的身影快速袭来,感到腿部传来的一阵阵疼痛,即使用灵气都无法平息。 明明只是一位练气七层的女修,原本还很是自信的心理,现在却莫名生出一丝退意。 但是想起楼中高达十万灵石的悬赏之令,全身又燃起斗志。 陈最察觉到这一点,只需一想便知道大概缘由。 有句话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怕现在他们的悬赏应当比白日多了许多。 法器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响起。 不知多少招后,她终于再次找到破绽,这一次可没有再给对方留有挣扎的余地。 趁着对方将命处半暴露在眼前时,她一个往左的虚招,将剑翻转至左侧,朝着对方颈项挥出一剑。 对方的身影轰然倒地。 第一百章 不一样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看了看一侧还在打斗之人,不像她这边打得火热,安师兄直接扔出的一套阵法,再辅以攻击。 而那位蒙面男子在周围乱蹿。 她深深吐出口气,摸了摸倒在地上没有气息的修士,从中取下储物袋。 然而并未等她细看,便听见安师兄的传音:“对方有人支援,快从房间那边离开,哪里有阵法可以拖延片刻。” 话音刚落,陈最便感到至少有五人前来,立马将储物袋揣进袖中,从一旁的墙上借力回到屋中再离开。 安宜修将对方处理完,也紧跟在她身后。 所以眼尖的发现,原本五人只有三人朝这边袭来,另外两人却朝另一方向而去。 在身后三位修士踏入这间房时,激活最初布下的阵法,虽然只能阻挡对方一时,也总比被拖住好。 陈最也注意到身后人的异样。 按照最初的预料,星月楼的人怎么也不至于今晚便赶到。 莫非,她突然想到了前辈身体里的菌丝。 不然那两人怎么像是有明确的目标朝开始褚焱的方向而去。 朝着追上来的安师兄点点头,他们得快些追上。 今晚追来的人都在练气后期以上,而追去的那两人一个在练气八层,另一人是练气九层。 褚焱要护着宁前辈,对付两人怕是有些自顾不暇。 而自他们离开后,客栈中的人才心有余悸的松口气,只要不是冲着他们而来便还好,但也很快便收拾东西离去。 也不知对方惹到了谁,居然兴师动众这么多练气后期修士前来围堵,而且那三人还成功的离去。 再在此地留下,怕是有些不安全。 安宜修很快便在城外追上褚焱,对方在两人的围攻之下,身上出现不少伤口,但后方靠在树上的宁前辈还是好好的。 陈最也随之赶到,有着两人的加入,战场瞬息变化,三人配合之下,几招便将对方解决。 陈最一边拿出灵石补充灵力,一边快速将对方全身搜查一番,在几根香烛之上停留片刻,将东西放入袖中。 安宜修处理周围打斗的痕迹,褚焱则处理尸身的存在。 在三人的默契配合之下,不过几息便看不见痕迹。 他们对于身后之人能这么快追来都有些猜测,但目前不是考虑什么缘由。 安宜修好歹比两人先一步踏入修炼之途,对于一些事情的见解更为全面。 观察四周后的环境后,沉声道:“往森林走,里面有妖兽的气息也许可以遮掩一二,宁前辈我来,你们二人跟上。” 说完朝着茂密的树林一头扎去。 他在前方能够避开厉害的妖兽,还能为他们两人带路。 褚焱又本就受伤,他二人若在带上一人,怕是过不了多久身后的追兵便会追上。 陈最察觉到褚焱的气息有些不稳,右手抓住对方的手腕,朝对方道:“趁机将伤势调理一下。” 随后运转灵力朝着安师兄追去。 褚焱郑重的点点头,运转一些灵力在脚下,剩下的灵力恢复伤势,山脉中处处是危险,恢复好实力才不至于拖后腿。 另外三人在他们开始打斗的位置停下,最前方之人朝身后做出一个手势,将一支白色的香烛点燃,方向指引者左边的山脉。 他看着前方的山脉皱了皱眉。 右后方之人见此,连忙问道:“大哥,我们还追吗?那几人可值几十万灵石!” 左侧的人闻言,朝他撇了一眼道:“怎么?你认为我们能是那三人的对手,那前面四人是怎么死的?” 两人在后方争吵起来。 被他们口中称作大哥的修士,转身喝道:“吵什么吵,回去直接朝楼中汇报,传递的消息有误,让他们跑了。” 说完便朝着上行城而去。 他能当上大哥也不是没有缘由的,首先审时度势是最关键的一点。 也正因此,他才坐上如今的位置,至于其余同他相争的人,要么死于争夺权势之中,要么死于对方之手。 他一直信奉只要江山在,不怕没柴烧。 现下的场景,他有七成的把握,他们绝对不是对方三人的对手。 果真大宗门的弟子就是不一样,更别说其中一位另有身份,难保没有保命的手段。 其中另外一个原因是,这么快便从滕水城感到此地,他们此时已经失去先机。 追不上不说,前方可离凌云宗越来越近,要是运气不好遇见凌云宗的筑基弟子,他们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前方山脉中,见后面没有之人没有追来,才将速度缓缓降下赶路。 陈最也放开了褚焱,问道:“开始那追来的两人是不是径直朝你所在的方向而来?” 褚焱皱着眉点点头,当时那种情况显然不能待在城内,准备在城外找一处隐蔽之处等着二人。 他便径直从城门离开,没想到刚一离开没多久,身后二人便追来。 后面他自然检查了下全身,并未发现有什么异样,“应当是舅舅体内的菌丝缘故。” 若是这样他们现在在一起便是活靶子。 陈最将从开始的储物袋递给褚焱,取出开始储物袋中有些眼熟的香,迟疑道:“有可能不是菌丝的问题。” 追杀之人不是星月楼的吗?怎么又与景东城的孤灯会有同种手段。 袖中的小葵也爬到肩膀上,全然不知它现在的模样。 安宜修看到原先的小黑鼠,现在直接变成的浅金与黑色混合的毛发。 有些抽了抽嘴角,堂堂寻宝鼠这么珍贵,还真直接用墨水染黑,全然不在意兽面。 褚焱闻言,见她知晓此物,便问道:“怎么证明?” 陈最将最初到景东城之前的事说了一遍。 不过这个香又与此前的香有些区别,她并未闻到冷香。 听到说此物点燃后,在特定的距离会有指引,褚焱便立马将其点燃。 很快,随着香烛的点燃,香引朝着一边倾斜。 另外俩人立刻停下,朝着她看去。 陈最停下脚步,挠了挠头道:“但是上次宋长老只说了这是落灵蛊的子蛊,并没有告诉我们怎样解。” 这话一落下。 周遭有片刻安静。 第一百零一章 低估了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姐姐,我知道!”小葵吱吱声在三人耳边响起。 说完原本趴在肩膀上一脸萎靡的它,昂首挺胸的站起来。 这么久以来,总算有它用武之地了。 其余两人听不清它在说什么,但看动作也能猜出一二。 陈最将它说的话转述一遍后,安宜修和褚焱俩人目光灼灼地看向它,前者将储物袋中的灵果拿出讨好。 小葵自然不会拒绝,通通笑纳。 原本有些紧张的氛围,有着这一遭之后,变得轻松许多。 小葵吃完一个灵果,清了清嗓子道:“落灵蛊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落入有灵气之地的蛊虫,只要攀附之人身上没有灵气便会自行脱落。” “子蛊就很容易许多,只要察觉到周围灵气更加浓郁便会自行脱落,前往浓郁之处。” 她转述给二人听后,安宜修便去检查宁前辈身上有无蛊虫的踪迹,褚焱则自检。 陈最皱皱眉,问道:“那母蛊没有另外的解法吗?” 小葵仔细想了想,倒还真有,只是嫌少有人知道,“蛊虫之间也分相互克制,若是有蛊王直接控制其吞食也行,否则就要寻找相互克制的蛊虫。” 陈最点点头,将目光落在躺着的人影身上,在心中问道:母蛊对方追踪得到位置吗? 小葵点头,虽说落灵蛊有些特殊,养在谁身上,谁便是它的主人。 但这种情况,对方一般会提前在幼蛊身上抽出精血炼制法器,用以控制对方。 虽不会关乎生死,但折磨还是有的。 陈最见旁边的褚焱已经找到,又看向安师兄没有发现的模样,还是让小葵确认一番为好。 “小葵,你能试着闻闻那位宁前辈身上有无落灵蛊的气息吗?” 小葵看在灵果的面上点了点头,先是朝一旁的褚焱跳去,闻了闻瓷器中的子蛊味道。 来到躺着的修士身上,闻至胸膛前时,歪了歪头。 又将耳朵凑近听了听,随后浑身毛发炸开,跳向一旁的空地之上。 快速朝着姐姐方向跑去,来到肩膀之上,指控对方道:“姐姐,它吓我!” 陈最有些一脸懵,吓小葵!活的!有意识! 她眼中闪过一丝迷惘,还真的有。 褚焱连忙问道:“怎么了?” “小葵说,宁前辈体中的落灵蛊在吓它。” 一道好消息与坏消息同时传入褚焱耳中,他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朝着地上的身影大步跨去。 弯下腰朝对方低声道:“舅舅,我是褚焱,你放心,我一定想尽方法救你。” 三人一边赶路,趁机商量接下来的路程。 先去前面最近的一座城池。 安云城在上行城正北方向,只要一路直走便能到达,但因他们开始踏入山脉,已经向左侧偏移了一些。 两座城池之间也就一天的功夫便能赶到。 只是他们所在的这片山脉很是危险,若是以他们三人的实力,想要横跨非常难,深处还有着筑基妖兽的存在。 但现在再重新回到大道上,确实会比此处山脉更加安全一些。 其实无论在何处,都有很大可能会被追上。 当下便是尽快赶到下一座城池最好。 陈最想了想,白日不好用白朵,但若是有代步的那不就快上许多。 于是她出声道:“我们可以在山脉以及大道之间赶路,首先得抓只妖兽代步,怕是比我们三人赶路要快上许多。” 话音刚落,远方传来一阵求救声:“前面的道友救救我们!” 只见右前方有几个人身影飞快朝他们而来,一群银灰色的狼群紧跟在后方,其中大多二阶,七八只三阶,还有山坡上那只三阶圆满。 被追的修士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而来,看来是想要祸水东引。 三人二话不说朝着另一方向跑去,笑话,不跑等着被人追上对上后面的数十只银月狼。 两方距离近些后,小葵闻到了幼崽的味道:“姐姐快走,他们偷了银月狼幼崽。” 听了这话的陈最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将这个消息传给一旁的二人,这群人非要想不开。 偷哪个妖兽的幼崽不好,偏偏偷银月狼的,它们可是修仙界出了名的护崽。 银月狼又是群居妖兽,意味着只要惹到其中一个,一群妖兽追杀。 跟在他们身后的卓文翰咬咬牙,没想到对方这么快便察觉到。 听着身后之人的惨叫声,他咬咬牙没有回头,看向前方人的眼中充满一丝恨意。 都怪前面之人没有出手相助,察觉到身后银月狼的逼近,他迸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气,很快追上三人。 侧头看向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恶意,随即将怀中抱住的那只银月狼幼崽朝着旁边女修扔去,紧接着挥出一道攻击。 似是想起即将发生什的事,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陈最在那人刚追上时,便大感不妙,一直防范着,只看见对方将一团银白色的物体朝他们这边扔出。 有了开始小葵的提醒,幸好没有下意识的反击,只是看着对方紧跟着的一击,眸色沉了沉。 若是真让幼崽血洒此地,怕是身后银月狼立马便会拼命,对方好歹毒的心思。 她朝左翻滚将幼崽接住,持剑快速抵挡对方紧跟而来的那招。 只是对方好歹也是练气九层修士,她没有万全的准备,对这一招也是猝不及防匆匆抵挡,被这力道往后方退去。 正好与迎面而来想接住幼崽的银月狼撞个满怀,她反而没怎么受伤。 只是这一击,使得她与另外两人分开,各自在两个方向。 陈最没有停歇连忙起身,躲过飞来的银月狼,看着对方眼眸中的愤怒,显然把她也当做那人的同伙。 看着左手中的幼崽有些欲哭无泪,接也被追杀,不接怕是要追到天涯海角,前者至少还有一些余地。 这一切也就发生在瞬间。 安宜修也没料到对方的举动,还是低估人的善恶,看着后方的银月狼大部分都往师妹方向移去。 二人缓缓停下,正准备朝那边而去,便看见陈最朝他们摇了摇头。 见她有办法脱身,既然如此,他看着左前方想逃之夭夭的那人身影。 右手抓起一旁褚焱的手臂,朝着前方快去追去。 左手中一柄匕首出现,在超过那人时,将匕首甩出。 第一百零二章 有潜质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卓文翰自然留意着身后的动作。 只不过想象中幼崽的血迹没有出现,又看见自己那一击被对方轻松挡下。 尤其是在看见对方与银月眼相撞,却误打误撞没有滚入狼群中,脸上明显闪过一抹失望。 直到在看见身后的狼群大部分都去追杀那位女修时,他眼中才闪过欣喜。 就如同当初偷取银月狼幼崽时,谁都不知道他还偷偷藏了一只。 看着即将要逃出追杀范围,想着袖中的幼崽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看着右侧而来的那把匕首,手中浮起灵力抵挡,随后侧身躲过。 但也就这片刻时机。 身后那只三阶圆满银月狼本就潜伏在狼群中,看着对方停顿的身影,没有丝毫犹豫奔他而去。 它可是很清楚谁才是罪魁祸首,尤其是开始想致幼崽死地的举动。 锋利的前爪在月色的照耀下,闪过一丝银光,狠狠掏出对方的心脏。 随后将衣袖中的狼崽叼起。 卓文翰正想着如何报复回来,但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他低头看着空空的心脏。 消息不是说没有练气圆满的银月狼吗? 安宜修一早就知晓有同阶的妖兽,而且能隐隐感觉对方能随时筑基,应当是才生产不久,气息还不稳。 看着身后那抹身影倒地,便关注起师妹那边的局势。 在看见对方的举动后,他有些惊讶,没想到对方如此舍得。 陈最没有让他们过来相助,想着本来就有一个伤员,到时候大家都得困在这里。 周围很空旷,只要找准时机,将白朵放下就能立马逃掉。 小葵看着下方蜷缩在一团的狼崽,正好脸部朝上。 所以它看的清清楚楚,眼前这只银月狼额头之上是一轮半月。 银月狼之名是因银色毛发、额间弯月而来,随着额间月亮的饱满程度,可以看出返祖状态。 这说明对方若有机遇,便可蜕变返祖为天月狼,那可是妖界十大族群之一的血脉。 它想着想着,越发感觉这方小世界有些奇怪。 小葵看着姐姐的侧脸,想了想问道:“这只幼崽十分有潜力,姐姐不考虑留下吗?” 陈最摇头,先不说后方紧追的银月狼,单单想到喂养幼崽脑袋就有些大。 这次回宗,她怕是自己都快养不活了,再说有小葵就够了。 小葵听到这番话后,有些沉默,还好它吃得少还有用。 而她看着那只银月狼首领朝那人动手,便知道时机到了。 不过想着小葵说的这个幼兽很有潜力,她再次低头看了看。 由于才出生不久,全身的毛发还是浅灰色,整个身子软软,还挺乖。 她摇了摇脑袋,关键时候想什么呢? 手上却很诚实的摸了摸,顺便用一层灵力其包裹,随后不再看,朝着身后最近的那只银月狼挥去。 察觉到身后银月狼的停顿,而那边的银月狼也没有空闲。 她看着前方两座山峰的交界处,眼中闪过一抹幽光,将白朵召唤踩在脚下。 随后踏进安师兄布下的阵法,按照耳边的传音离开。 三人汇合后没有停歇,朝着前方离去。 身后的阵法自然只能拖延片刻,银月狼群本还想追上去,突然一声嚎叫让它们停下。 背上有着两只幼崽的银月狼首领发令后,深深看了前方三人的身影,便不在此地浪费时间,快速掉头与三人背驰而行。 陈最转头看见身后银月狼停下又离开的身影,有些疑惑,银月狼不是护崽又记仇吗? 不管如何,甩掉身后的狼群是一桩好事。 一旁的安宜修有些沉默,总感觉有些奇怪。 按照他以往的经历推测,应当是对方嫁祸成功,银月狼与他不死不休。 但是师妹一说完可以用妖兽当坐骑,便还真有妖兽出现。 只是出现的有些多,对方想嫁祸也没成功,银月狼也没有与他们不死不休。 又想到当初在秘境中的事,心中闪过一个想法,眼睛亮了亮。 他的霉运确实能传染,但若是与陈师妹一起霉运好像削弱不少。 安宜修眼神不受控制地瞟了一眼身旁的师妹。 看来以后做任务或者探险什么的,可以叫上师妹一起,这样大家便不会被他的霉运传染了。 他可真聪明。 陈最注意到视线,联想起开始说的话,咳了咳强行解释道: “其实银月狼当坐骑也是可行的,只是我们运气有些不好遇上偷幼崽了。” 这番话使得安宜修心虚地摸了摸鼻尖,没敢吱声。 褚焱也想起他们的运气,顺平行在凌云宗管辖之内除了那一所城池没有分店,其余都有。 这么小的概率也能被他们碰见。 不过只要到下一座城池,如今的情形他们也不至于这样逃命。 只是还好知晓幕后之人的秘密,以及舅舅体内还有落灵蛊的存在,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 如今他也能这般安慰自己,幸好有身旁二人相助,不然只怕现在还深陷滕水城中。 三人后面也打消用妖兽代步的想法,从黑夜又赶到黑夜。 最终躺在一处半山峰,看着下方的城池卸了力气。 城门口处戒备森严,对来来往往之人检查格外仔细。 陈最一时分不清是本来就如此,还是这几日太疲惫,将注意力集中,认真看着下方的人。 确认并未有什么异常后,她收回视线。 却在余光之中看见右侧对面半山峰的树林中,一道剑光一闪而过。 朝那边扫去一眼却未有所发现,但开始所见并非错觉,那便只剩下一个可能,对方的修为高她太多。 好在他们现在所选的位置是一处很好的遮挡之处,左边二人也发现她的动作。 褚焱没有朝那边看去,而是低声问道:“那边有人?” 陈最凝重地点头,“我看见他剑反光了,很大概率是一个筑基剑修。” 听见此话,褚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要不是顺平行必须本人才可取所存之物。 只是于他目前而言进城也太难了。 且他一进城,就算取得信物,以两者之间的距离,怕是也需要半日才到。 而这期间便是活靶子的存在。 安宜修倒还算乐观,见旁边俩人的气氛有些低落,开解道: “你看那些人只敢在城外埋伏,说明对方也不敢过于放肆,也许只要咱们能进城。” “再说咱们就不能把凌云宗弟子一漏,你说城内的人看见会不会出手相助?我想那些人可不觉得这是一个亏本的买卖。” 这话一出,陈最没有说话,一脸大悟彻悟的神情看向安师兄,差点忘记这可是凌云宗的地盘。 而凌云宗内门弟子的人情,还是送上门来的,还有人能忍住不要? 褚焱则考虑的更远,舅舅的身份是不能在众人暴露,而此举正好可以试探家族中的人反应如何。 陈最则同安师兄商量着,他们何时下去,何时表明身份。 既不能轻易将宗门的脸面丢尽,又不能让对方计谋得逞,还不能将小命丢了。 还有对方若是狗急跳墙怎么办。 确定好这些后。 陈最看向最左边的褚焱道:“至于宁前辈,到时候我们随口编造一个身份,那些人也不会多问。” 商量好计划,便只等明日到来,还往后撤了撤一段距离。 陈最则在一旁画符。 内心狠狠道:我让你们追,都得尝尝我爆破符的滋味再走! 第一百零三章 面对面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为什么要等天明呢? 他们打算利用对方一夜未眠,消耗着对方精力而去。 充分考虑到幕后之人也只敢派筑基而来,金丹真人要是前来,那便不是小打小闹能够搪塞过去的。 那简直是当着老虎的面拔胡须。 在天际之处一道余晖出现之际。 陈最将白朵召唤出,拿出一枚中品灵石放在前方凹陷处,见他们准备周全,脚下的白朵突然往下方的城门蹿去。 右侧的树林里,三人隐藏在树林中,一人微眯着眼,另外二人则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侧。 在看见白云蹿出的一瞬,俩人便看清上方人的脸庞,连忙朝身后之人道:“甲使,他们出现了。” 几乎是前方二人有动作时,身后之人立马睁眼起身,御剑朝着那边飞去。 另外慢下一步的二人被甩了一脸灰,却又不敢说什么,快速跟上去。 陈最只稍微关注那边,大部分心神都用在白朵之上,因为她有些不确定白朵会不会罢工。 好在灵石足够,很快走到一半的路程,前方的城门处,因着时间还早,除了守卫也鲜少有人。 安师兄:“出来了,是一位筑基初期剑修。” 她听完身后安师兄的话后,注意着身后快速御剑而来的身影,立马将开始刚好的速度提升至极限。 徐明看着前方与自身相差无几的速度,不由得暗骂楼中之人的废物。 追杀这么多天,连对方有这么快的飞行法器也不知道。 不仅对练气期有些棘手罢了,其实对于剑修也有点不友好,他剑还在脚下踩着。 不过他好歹也是筑基修士,又不是没有其他的法子,为了做到万无一失,不敢大意,他还是只相信自己的剑。 先是将威压朝着前方白云上的人而去,随后操控着脚下的剑朝着前方之人刺去。 安宜修用灵力将四周包裹住,抵挡住一部分的威压,但剩余的威压对于旁边二人也是很大的压力。 尤其是陈最本就分出大半的心神操控着白朵前进,陡然被这威压袭来,向前一扑,断掉与白朵的联系。 好在她察觉到威压之时,便下达了最后一个指令。 只见白朵比身后飞剑更快的速度朝前扬去,直到在城门口时突然朝下,在半空中便将几人抛向地面。 随后变成指甲盖的大小回到原来的地方。 清晨城门口的身影虽少,但还是有些人,见此情况立马朝周围散去。 陈最早有所准备,轻盈的落在地上,看着前方仍然朝这边而来的身影。 他们目前离城门口也就几步的距离。 她看着接住宁前辈的褚焱,朝他轻轻挥出一掌,使得二人朝城门口而去。 同时将象征着凌云宗弟子的身份玉佩从衣袖中落下,展现在身后的守卫眼中,但又很快收回。 而原本在城门的守卫,见到是筑基修士追杀,又看着想要进城的二人,原本是不想得罪筑基修士。 但看着迎面而来的白色玉佩,上面清晰刻画着一朵白云标识。 他好歹也守了多年的城门,对于各势力的令牌还是了然于心。 两者一相对比,他宁愿得罪筑基修士,也是万万不敢得罪凌云宗的。 连忙让踏进城门区域的二人往里走,不仅如此,还招手旁边的手下将此事告诉城主府。 万一到时凌云宗弟子也进来,那位筑基修士他到底是拦还是不拦。 感觉最后若是没有主事前来,拦与不拦他们守城的都难逃一劫。 今日真是倒了大霉,怎么该他值守。 陈最自从推出那一掌后,便没再管身后。 练气期与筑基期本就天差地别,更何况对方还是剑修,区别更加之大。 无论如何她也要拖延住一些时间。 徐明还是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那人进入城内。 随后将视野放在挡在城门口的二人,轻蔑地笑了笑,蝼蚁也想撼树。 威压朝对方而去,紧跟着挥出五成力道的一剑,看似轻飘飘,实则只有迎面的二人才感受到其中威力。 安宜修先一步挡在前方,快速祭出一片灵境注入灵力,挡在二人的身旁。 他几乎没有与筑基修士交过手,此举正好尝试尝试,练气与筑基到底有着怎样的差别。 不过他可没想过自己能坚持很久,毕竟对方就算是新晋筑基。 但修仙界中用一句话描述剑修:在同阶中无对手。 何况他只是一个法修兼阵法师而已。 陈最在对方那剑袭来之时,像是被对方锁定住一样,动弹不得。 看着对方凝结的剑气为实体,看来同是剑罡,也是这时她才意识到,当时秘境中的那道剑意是怎样不可多得的机遇。 但现下暴露剑罡怕是有些不明智,筑基修士丹田中的灵力不是她目前可比拟的。 同一剑境的剑修到最后,都是比谁的招式领悟程度以及谁的灵力更多。 陈最握住剑的右手因用力使得青筋流露,随后动用全身的力气转动剑身,才从这一剑以及对方的威压中破出。 她感觉在威压之下用了许久的时间,快速适应周围的威压,察觉到安师兄慢慢的后退。 从后方一闪,来到左侧,才看见师兄面前的被剑气刮破的法衣,以及地上往后退的痕迹。 不明智便不明智吧。 一道不亚于面前之剑的威力从空中划过,灰色剑气像是有了实体一般,与那道黄色剑气在空中碰撞。 这一剑因安师兄的消耗,力道已经磨去一半,在面对与之一样的实体剑气之时,很快便在空中消散。 而灰色那道剩余的剑气则朝着那边方向落在地上。 周边众人看她的神色瞬间与之前不同。 有人震惊她居然在筑基修士威压之下没有倒下,随后在短短几息之间便挣脱束缚,在威压之下还能发出同样逊色的一剑。 要知道周围的众人以及守卫都不由自主地震慑在原地,他们还是在威压边缘处,可想而知对方直面要有着怎样的毅力。 就连开始拿着身份令牌的守卫,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对。 还以为对方只是像以前那些内门弟子一样,做任务带着一堆人。 归来时那几位内门弟子一点伤痕都没有,反倒是那些跟班一个比一个灰头土脑。 幸好他开始已经派人去通知城主府了。 第一百零四章 接三剑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徐明看着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剑痕,带着不易察觉的打量看向对方。 脑海中快速划过最近几年哪位金丹剑修收徒,也就只有凌云宗青柏以及剑阁的弓运。 可据可靠消息,不都是收的男弟子吗? 但对方才练气后期便领悟至剑罡,也就是当年炙手可热的那人才有如此天赋,要说此人身后没有靠山他是不相信的。 心中快速划过许多念头,此次本就是他仗着筑基修为欺人,可若是就此离开便也绝不可能。 他抬眼看着前方,众人的神色落入眼中,自身还是想在修仙界混的,于是开口道: “没办法,任务报酬太丰厚,不过这位小道友同为剑修,我也不为难,大家都不用灵力,只要你能在我手下接下三招,我便当没接过这个任务,怎样?” 这话一出,周围之人倒正眼看了他一眼。 陈最则在心中盘算,突然问道:“那你身后那俩人呢?” 徐明这才想起不是他一人,回头看了看俩人,看见对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耸耸肩道: “这我可管不着,总不能因为自己吃不到锅里的,便把别人的饭碗也砸了吧,再说我的灵石来源都得靠他们主子,想断我财路?” 说完,眼睛直直盯着前方之人,仿佛只要确认要断财路,便不再手下留情。 陈最面不改色,只是简单问下另外二人,该说不说财字才是对方的死穴:“我应了。” 于他们而言,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方式了。 安宜修张了张嘴,劝解的话却说不出口,他此时连对方的一剑都应不下了,心里也清楚这是目前最能拖延时间的方式。 只希望开始师妹读懂他的眼神,不要逞强。 最后关头接不住直接炸他,就算开始是那人提议以三剑定胜负,可那又怎样? 筑基修士脸怎么这么大呢?那口吻像是以三招定胜负是在施舍他们一样。 当他不知晓对方心里想些什么,无非便是传出去名声不好听,怕被其余人唾骂,又怕凌云志的找上门。 真是既要又要,什么都想要! 随着天色渐明,周围人也不嫌事大,在远方看着城门前空地上的二人。 陈最来到那人对面,自从离开宗门,她鲜少碰见剑修,更莫说与其切磋一二。 现在倒好,以前难得一遇的剑修就在眼前,只不过是筑基期的。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的修士,不管结局如何,先全力以赴。 突然,对方的剑动了。 徐明当然不会成为垫脚石,来突显对方,其中不止是顾忌对方的后台以及自己的脸面,当然也有别的目的。 若是一剑一剑磨灭对方的希望,击溃对方的剑心会是怎样的场景呢? 崩溃还是就此不振? 不管最后是二者中的哪一类,他都很期望在对方身上看见,毕竟已经很久没看见天才跌落在地。 至于能不能成、在不在这两者之中,他根本便没有考虑,对手中所持之剑有很强的信心。 徐明微微勾唇,露出一抹微笑,这种心情使得手中之剑挽了一个剑花,身形如鬼魅般闪到近处,没用灵力,就这样赤裸裸地将剑落下。 陈最从开始那剑便知晓,这三剑她每一剑都得用尽全力。 对方筑基不用灵力,但就单单力量、神识、经验老练这点就比她雄厚。 心神沉淀下来,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双眼中只倒映着对方袭来,路径却有些飘忽不定,连带着对方手中的剑都不确定从何方而来。 脑中快速划过对方每次身影的方位,左、前、右三个中游走,右手中的剑刃却始终面向她。 也就在这一想法出现之时,她持剑的手同时动了。 “叮”两剑在左侧相遇,清脆之声在众人耳边响起。 在周围人的眼中,只见那抹娇小的身影,虽被对面击飞在地,但也算是接下这一剑。 有人忍不住朝身旁的人小声道:“这人居然能接住筑基修士的一剑,是谁啊?” 旁边的人摇摇头,摸了摸下巴迟疑道:“这等资质应该是剑阁的吧。” 这个回答得到大多数的认可,这倒也是,只是后面还有两招,对方能接下吗? 而知晓对方身份的守卫,挠挠头,怎么凌云宗还有剑修啊! 陈最被这一剑重重摔在地上,飞尘扑鼻而来,使她猛的咳了咳,吐出一口鲜血。 她开始猜测的不错,对方轻轻一击自己拼尽全力才接下,这还是没有灵力的状态。 练气期与筑基期之间也不是只相隔着灵力二字,没有容她多想,第二剑紧跟着袭来。 这一剑比开始更加直接也更快,在剑还未到,她便感知到那藏在下方的森森杀意。 寒光闪烁,气势逼人。 陈最用力将剑刺在地上,站起来后,脚尖用力在地面一点,轻轻跃在空中,以此借力持剑朝着迎面而来的剑挥下。 这是她最强的一剑,与之前相同,却又有所差别,带着她前所未有的勇气与决心、她与剑的不甘。 剑气与剑气之间的碰撞,使得两剑还未接触,便在空中引起一阵火花四溅。 身在此中的陈最全身心都在抵御对方此剑。 一道又一道的剑气从身上划过,血迹从剑气划过之处流出,原本白色的法衣被一团团的血迹晕染。 徐明原本从容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凝重,看着对方还能坚持,手中的剑微微用力,便打破现下的平衡,对面的人影便飞了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立马使出最后一剑。 周围这么多人看着,看着对方接下此剑的模样。 下一剑可是他全力一剑,又怎么可能会接住,更何况连剑都断了。 所以现在也不急于一时,免得周围之人还说什么趁人之危、欺凌弱小。 周边人看着那名女修的剑从中断掉,随后犹如断了风筝的线一般飞出去,又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们半晌都未见对方起身,脸上面露可惜之色:“不会没有气息了吧!” 这话一出,大家都忍不住踮起脚尖看向那处,企图得到一些确切消息。 但随即又摇摇头,就算还有气息又怎样呢? 剑修连剑都没了,又怎样接下最后一招。 第一百零五章 绝杀剑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亲眼目睹定光剑从中裂开,法器与神魂之间的联系强行断开,神识传来一阵一阵疼痛,眼前渐渐出现许多黑色团晕。 再也没有余力抵挡迎面而来的剑气,使得那一剑残余的剑气迎面而来。 那被剑气划过身体的痛感,有些熟悉。 在落地时的痛感传来之时,她想起了,是在上次秘境中,也有过同样的遭遇。 只是两者完全没有对比性。 后者的剑气只是划过皮肤表面,与前者几乎见骨完全没有可比性。 她想看清脑海中的那道有些模糊的剑痕,却像是有一层薄纸糊在眼前。 无论怎样寻找记忆中那处的画面都是如此。 身上血肉在灵气修复与剑气破坏之中保持一种平衡,显得她此时格外狼狈。 记忆模糊又怎样?看不清又如何? 她的感受是真实存在的,骗不了人的。 在一片黑暗中,陈最忆起那些日的种种感受,沉浸在其中。 三日直视剑意的酸涩胀痛、剑气刺破血肉深入骨髓的疼痛、耳边剑气划过的轰鸣声、内心的震撼感与向往之意。 …… 一旁的安宜修连忙起身朝着师妹落地之处而去,只是还未到尽处,便被一剑袭来掀飞出去。 徐明嘴角挂着一抹笑,任谁都能看出对方心情很好,吐出的话却很是冰凉:“你师妹可还没有完成约定,就想把人带走?” “大庭广众之下,筑基修士欺负练气不够,将对方剑毁去不够,还想断他人修途,就算把我们杀了,凌云宗长老也不会放过你等。” 对此,徐明眼睛微眯,摇了摇头道:“我可不会动手杀你们,再加上若是我开始网开一面做出这个约定,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同我说话?” “既是约定,那么双方便要遵守,在场这么多人都可作证,可没逼着你们应答,那我便大发慈悲再等半刻钟。” 安宜修有些沉默,该说不说对方是能抓住重点的,有这约定在前,就算对方以修为压人,那也没办法。 怨天尤人吗? 说到底修仙界本就是强者为尊、弱肉强食,就算对方得逞离去,后面师门出手,那又怎样呢? 人死将灭,不能重来,一切种种只能消失在历史的时间长河之中。 就在此时,城中一道人影抱着剑匣朝此处飞来,正是褚焱。 他进城之后将舅舅安置好后,便去取存放之物,立马将其中的信物激活,便朝城门处一路赶来。 只是离城门越近之时,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中生出。 尤其是在看见近处被掀飞在地的安宜修,以及不远处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陈最。 褚焱脸上本就面无表情,见此薄唇紧闭,显得更加生人勿进。 他快速朝着坑中躺着之人而去,但比他更快的是对面一位练气十层修士。 毛二还正想着甲使的脾气越发怪异了,但他好歹也接触过几次,也琢磨出对方的意思。 甲使不出手杀他们,但他可以啊! 这样凌云宗的人也将此事扣不到甲使头上,果然混上甲使的一个比一个老谋精算。 尤其是看到目标人物之一的那人从城中出来,不用前方之人多说,他便向前拦下。 而另一位练气十层则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就一个练气七层的毛头小子,还需要他出手? 褚焱垂着眸看向前方不远处躺着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晦暗,抬眸看向前方。 左手抱着剑匣,右手将身后背着的黑剑抽出。 熟悉的重剑握在手中,这几日的憋屈在一剑一剑之中挥出,一剑比一剑重。 毛二则没有料到对方是重剑加炼体,一招又一招后,握刀的右手隐隐发麻。 他惊讶的看了对方一眼。 随后想到此举怕是落入身后二人手中,脸面一红,不再留情。 在没人察觉到的深坑之中。 陈最闭着眼,脑海中原本模糊的剑痕又像是一阵水波荡起,而后又趋于平静,渐渐清晰。 只是这次与之前秘境中有所不同的是,剑痕左下方出现三个字。 她看了看,发现从未见过这种字,但却能知晓含义。 留下此剑的前辈名为桑梦竹。 随后脑海中原本静止的画面,突然动了起来,随后视角一转,像是身临其境般。 她看着一位身穿红衣却看不清面容的女修踩在一朵白云之上,来到那座石壁面前。 一道空灵之声响起:“此剑乃我自创剑式,名为绝杀。” 绝地而生,生之后杀,则为绝杀。 陈最听到剑名便喜欢上此剑招,更何况还亲眼看见过那道剑痕,原来这便是秘境中的机缘所在。 之后的时间像是变慢一般。 黑色长剑凭空出现在眼前,前辈原本垂放的右手缓缓抬起握紧剑柄,白皙纤细的手指却并不显柔弱。 她紧紧盯着那把对方握在手中的剑,随后只见那把剑跟随着对方之手,轻轻落下,朝上方挥出一剑。 明明没有身临其境,却听到剑鸣惊空,剑光闪耀使她感到双眼刺目。 这一次,她依然如同之前的选择,连眨眼的想法都未升起。 层层玄妙剑法痕迹在眼前浮现,明明只有一剑,却又像是万剑。 陈最不缺资质与悟性。 从小在继母手下讨活路,过目不忘也不曾同任何之人提及,就连下山之路都能总结出最省力的方法。 身具金水双灵根,又是九寸资质,与天地灵气能够自主沟通。 由此在那剑挥出之时,便步入一种玄妙之境。 就像一颗种子落在森林的土壤中,奋力突破上方的种种阻碍,随后成功生根发芽。 有时上方太多茂密树叶,鲜少止渴、被阳光照耀、缺少营养,经历种种磨难才成为与周围一样的大树之时,却被陌生之手连根拔起。 重来一次,它选择了不一样道路。 没有将心中天地放在那一片森林之中,在成长之时,同时鞭策周围的树木,只靠它一只树,是抵挡不了那只从天而降的大手。 这次在那只大手从天而降时,它不仅将身上的刺展开,还号召周围的树攻击。 终于!它听见一声痛呼声,那只手缩了回去,但危险并未消失… 但至此,考验结束,那道剑痕灵光一闪,幻化成一道实体遁入识海深处,等待下一次相见。 第一百零六章 第三剑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周围人看着场中那抱剑匣的少年明显不敌对方,但却还是咬牙坚持,无奈地叹息。 若是没有人出手相助,这三人怕是难以逃脱。 在他们身后的城墙上站有几位筑基修士,看着下方的场景。 其中一位高个男修朝一旁的人传音问道:“你说,我们是出手呢?还是不出手呢?” 两边势力他们都惹不起,夹在中间为难。 青衣女修稍显沉默,随后回答:“若是不救,凌云宗就算怪罪也不连累至族人,若是救,好处是多,但……” 剩余的话二人心知肚明,若是救,只怕会被分花坊报复,还会累及族人。 孰重孰轻他们还是能分清,所以不妨先看着。 褚焱当然不会那么天真的认为只依靠剑,他便是眼前之人的对手。 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将心中的负面情绪全部挥出之后,顿时感觉这几日焦灼之感顿消。 时不时注意右前方坑中的身影,直到看见对方左手动了动。 他看着对方眼底的贪欲,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毛大在察觉对方笑意时,便知道自己忽视了什么。 对方可是褚家少主、凌云宗内门弟子,还有当年有着修仙界天才之名的宁斯白侄子。 这些身份,又岂是只有一剑? 但为时已晚。 ---- 陈最想过当时那位前辈怎样留下剑痕,却没想到就是那样的轻飘飘一剑。 她从那种玄妙之中脱离,对那道剑式有了更深的理解,躺在地上的右手动了动。 只见身上伤口之处盘旋的剑气瞬间被排斥而出,紧接着周边的灵气骤然一空。 这些时日的历练本就使心境有很大的提升,而今日这一战,收获更加非凡,一颗种子在心中发了芽。 所以水到渠成,练气八层已成。 陈最也终于睁开双眼,眼底还残留着一抹绿色。 境界晋升之后,身体不仅恢复原样,还比之前更上一层楼。 她单手撑地起身,虽说身上遗留的血迹看起来甚是凄惨, 这一番动静,让众人看着倒地的练气十层修士后,又齐刷刷的将视线移向那边,随即目瞪口呆。 暗道果然不愧是剑修,在生死打斗中晋级。 只是有人小声问道:“可是没有剑,怎样接第三招。” 褚焱也才在对方起身之后,才看见开始挡住的碎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匣。 这是当年听闻舅舅死讯之后,在最后停留之地发现的九阶无属性法剑。 也正是因为这把剑,他们才确认对方生死。 师祖念及他是宁家仅存在世的唯一血脉,便将此剑寄存在顺平行,随后便闭了死关, 除师祖本人之外,便就只能他取。 若无可能,也许他连对方第一面都见不到。 如今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也是该放去过去的执念不妨。 他亲自将剑匣打开,取出其中通体雪白之剑,高声喊道:“陈最,接住!” 随后朝着对方扔去。 也就是同时,在远方闭目养神的身影也睁开双眼。 最后一剑他当然不会手下留情,要是真让对方完好无损,那不仅开始先前之事会被议论纷纷,最后还要背上不敌练气之名。 手中用力紧握着的剑,随后剑影招错,蓄力朝着前方挥出最后一剑:“寒冬剑。” 第三剑出。 这一剑与前两剑相比,声势上要小上许多,但剑光闪烁,在场之人没有谁小看此剑。 越是看起平平无奇、不引人注意的剑往往才是最致命的剑,因为这意味着对方将剑气收敛在内。 随着第三剑挥出,一股寒冬之意随着化为实体的剑气朝对面而去。 被这道剑气所掠过的下方之地都变得坚硬许多,更别说剑气划过空气,还带有一声尖鸣,使得周旁的空气也变得生冷起来。 场中有人认出这一剑:“是四季剑中的寒冬剑!” 此名一出,周围人顿时吸了一口凉气,看向带着面具的男修有些猜测。 是分花坊的杀手? 那这次到底是出了何事,还有到底是多少的悬赏,连分花坊杀手都来的筑基修士。 一旁的陈最则在褚焱话落之时,便朝他所在方向一跃,整个人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接住那把雪白之剑。 一入手便知这是一把很好、品阶之高的无属性之剑。 随后转身朝着迎面而来的剑轻轻挥出一剑。 有这样一把得心应手的好剑相助,这一剑有着秘境中七分之意。 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蝼蚁也能撼树! 既然想在最后一剑之上毁了我,那便来试试,看看到底能不能毁了我的向剑之心! 在场多数之人都不看好这轻飘飘的一剑,连周边事物都未受影响,完全没有另一剑所展现出的强势。 而站在城墙之上的筑基修士,一脸震惊地看向那道灰色剑气。 那剑式一出,明明不显于色,可其中所包含的威力可不容小视。 只要直面此剑的徐明神色大变,死死睁大双眼盯着空中那道灰色剑气。 剑势! 对方在这短短的半刻钟之内,领悟了剑势!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剑阁的天才谢雨信,现如今也不过初入剑势。 她到底是谁? 不管他怎样不相信,在空中交汇的两道剑气很快给出了答案。 灰色剑气碾压那道浅黄色剑气,后者直接在空中消散,而那道灰色剑气直直朝着对方而去。 剑势之意,也是剑罡能比拟的。 徐明眼中看着而来的灰色剑气,运用灵力又使出一剑才将之抵消。 随后眸色晦暗不明。 他哪能不知自己成了对方的磨剑石,但又有先前之言,只能深深遏制住杀意,咬牙切齿道: “既然这位小道友接下三剑,那我也遵守约定,此次就当没接过这个任务。” 说完深深看了对方一眼,冷哼一声,朝着远处而去。 而站在身后的毛大也只是多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尸体,也没过多停留,便紧接着离开。 先不说那位褚家少主手中是否还有那等宝物,那位女修的一剑连甲使都没抗住,更何况是他。 保命守则第一条:自知之明。 围观之人眨眨眼,这就结束了? 第一百零七章 无中生友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目送那二人走后,整个人才放松一些。 对外界发生的事情,只有开始一些事情知情,还得多亏安师兄激了下对方,最后关头不得不认下那个约定。 她回头看向褚焱与安师兄,将地上的定光剑收起,转身朝着他们走去。 来到近处后。 陈最将手中之剑擦拭后,才递给褚焱:“多谢!” 在那把剑出现之时,她便知晓这应当是以前宁前辈的佩剑。 褚焱看了半晌,开口道:“你剑都碎了,先用着吧,等回去我让人另送一把剑给你。” 这次无妄之灾他们本来不用卷进来的。 闻言陈最看了看手中的剑,也行,等回宗她再去买一把剑。 她知晓对方在想什么,开口婉拒道:“送什么剑,要不是遇见这群人,那我只怕会错过那一剑,再者,这一切的磨难来源都是幕后之人。” 说完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安宜修这次回过神,上下打量道:“你天赋这么高,青柏真人怎么不收下你。” 陈最歪了歪头,想到对方已经不在收徒,“可能是我与真人之间没有师徒之缘吧。” “真人虽未收我为徒,但在小剑峰那段时间,受他教导良多,虽无师徒之名,却有良师之意。” 褚焱也认可的点点头。 安宜修一脸所思地点点头,也是,青柏真人现在已是金丹后期,这个时间点对于收徒之事秉承着负责,确实得三思。 不然金丹圆满之后,去往上界那弟子便只能得上方师兄教导。 他倒有些好奇,关门弟子到底是怎样的资质,紧接碰了碰褚焱的手臂,低声问道:“前辈呢?” 三人来到客栈之中。 褚焱看着床上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也许后面的路程同样艰难,但至少不会再比之前的路更难。 “今日我们便在此地住下吧,等与宁家之人汇合后,再前往宗门。” 话音一路。 安宜修便美滋滋地躺在地上,开始那筑基修士几剑,可谓是差点废了他一把老骨头了。 现在只想美美的睡上一觉。 陈最盘坐在一旁算账,是的,算账。 定光剑断了,下次一定要买上一把好剑,至少能撑到筑基期。 当时从秘境中获得的灵草还在,若是将一阶和二阶的全部卖出,也能卖个五六千下品灵石。 三阶的她打算先留着,有时候自己用,或者作为小葵的口粮。 其中最珍贵的百年朱果已经被她吃了。 然后将神识探入那枚青色的储物袋后,有些沉默。 原本一大堆下品灵石,只剩下一半还不到,旁边也只剩下十来枚中品灵石。 储物袋里面显得有些空荡。 她突然记起,当时身上放不下那么多储物袋,便把从滕水城得到的储物袋里东西转移到一个储物袋里。 视线转到左袖中,她突然有些心虚。 开始危急关头,小葵想要出来,为了防止它跑出,便用灵力让它昏睡过去,现在也还没醒。 实在是当时她都不敌对方之剑,小葵出来怕是要受伤,再说当时是有其余退路的。 至少她性命是无忧的。 想到这里,她伸手将左袖中蜷成一团的小葵拿出,没管一起出来的那只储物袋,先将它唤醒。 小葵很快便转醒,随后快速从手中蹦起,看向坐着的人,见她完好无事才松了口气。 没有提及之前之事,只是爬到原先肩膀处坐着思考。 陈最还以为小葵出来会生气,想了想在心底问道:“小葵不生姐姐的气吗?” “才不会生姐姐的气,都是小葵太弱了,才让姐姐操心。”说完,小葵有些自责的垂下头。 若是它修为再高一些便好了,也不至于每次都帮不上姐姐的忙。 它又像是做下什么重要的决定,一脸郑重地看向对方道:“姐姐,等这件事情过去后,我便闭关。” 陈最看着小葵脸上满是认真,这几月以来感觉都在陪着她吃苦,于是问道:“小葵是有灵气的都要吃吗?矿石能吃吗?” 说着将储物袋中的矿石都取出,还拿上几株灵草以及两枚中品灵石。 小葵没有拒绝,等它修为高了,就更能够帮到姐姐,“能的,但姐姐还是将灵石留着吧,我还有呢。” 它是知道灵石是修仙界的货币,留下肯定会比其它的要方便很多。 将东西收进体内储物之地,只留下一枚矿石,双手抱着库次库次的啃食。 进食声音虽很小声,但还是将旁边二人都吸引过来。 小葵察觉到什么,啃着矿石的动作一顿,侧身对上二人的视线,见他们没有反对是声音,于是就这样面对着他们坐下继续啃。 他们倒不是认为对方吵,只是看着有些稀奇。 安宜修看着那身黑金混合鼠,忍不住扶了扶额头,这几月得益于受焦玉的折磨,他也染上一丝轻微洁癖。 于是开口道:“师妹,这是寻宝鼠吧?” 正在清点那只储物袋的陈最点点头,随后炫耀道:“对呀,小葵可是寻宝鼠呢!” 安宜修当没听到对方的炫耀,而是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所以你用墨水给它染发?” 这、这也太敷衍了吧! 陈最将手中的储物袋放下。 也大概知晓这只储物袋里面的价值,少说也有十来人的储物袋,里面居然只有一万多的灵石,剩余的东西也才值一万多灵石。 相当于总共才三万灵石。 不过听到安师兄的质问,她将肩上坐着啃矿石的小葵放在地上,这几日可能是看习惯了,倒忘记这一茬。 她朝小葵丢了几个清洁术,才将全身的毛发重新恢复至浅金色。 这才回答:“安师兄有这方面的经验?小葵浅金色的毛发太吸引人了,当时也没别的法子。” 安宜修咳了咳,他是不可能分享那段经历的,拿出两只玉盒交给她道:“我有一个朋友喜欢捣鼓这些东西,还送了我一些,你可以试试。” “黑色那盒是染黑的,白色那盒会使毛发更加柔顺。” “谢谢安师兄!” 陈最看着落在面前的玉盒眼前一亮,随后捞起吃完的小葵便往里间走去。 褚焱则有些怀疑的看了眼安师兄,无中生友? 第一百零八章 归宗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小葵在一个大浴桶中游来游去。 它很喜欢现在的毛发,不仅香香的,还变得顺眼许多。 陈最也被这时的气氛所感染,察觉到外间的房门被敲响,朝那处看去。 只见一位比寻常人身材还高大几分的身影出现在客栈房间外,身后背着一柄长剑。 又见褚焱平时面无表情的脸上带有一抹笑意。 心中有了猜想,这便是他等的人吧。 她将现在变成小黑鼠的小葵从水中提起,用灵力将毛发烘干,抱着它走出去。 “田叔。” 田成河看着小公子无碍之后,提起的心稍微落下,但想到对方这一路来所吃的苦,心中有些酸涩。 若是没有那件事发生,小公子明明是宁家人捧在手上的宝贝,又何必被那褚向荣冷眼相待。 但至少,现在终于有一件好事了,拍了拍他的肩道:“幸亏公子了。” 随后将视线移至屋中二人身上,在那把雪白的剑上停留一下。 这一路进城以来,他也知晓开始发生了何事。 要不是小公子这边重要,他都要追回去把对方暴打一顿。 褚焱朝他介绍道:“他们是我朋友,也是同门,名为安宜修与陈最,这一路还得多亏他们相助。” 闻言,田成河有些感慨,入凌云宗果真是一个好选择,小公子也有朋友了。 他朝着二人郑重地行了一礼道:“田某多谢二位出手相助,若是以后有需要田某相助之事,尽可吩咐。” 陈最可不敢接受这一礼,只因对方周身的气息可是一位筑基修士,在察觉到对方的动作后,她便向对方行了一个晚辈礼。 另一旁的安宜修同样也是如出一辙的动作。 二人齐声道:“顺手相助而已,谢前辈好意。” 田成河像是看出他们的拘谨,挥手笑了笑,“自家人,同公子一同样唤我田叔就好。” 随后没再说话,往里间一直留意的身影走去。 褚焱也跟上去,但只是站在里间的门外。 身上的小葵见那筑基修士离开后,从姐姐身体上跳下,来到开始给玉盒的人前方。 “吱吱吱!”谢谢你的玉盒,很喜欢,还有多余的吗?我用灵草和你换! 安宜修看着下方的小灰鼠边说便比划,还拿出一株灵草出来,大致知晓它的意思后,问道:“你是想用灵草和我换?” 小葵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里间。 田成河看着床上陌生又熟悉的面孔,眼眶中隐隐有泪花浮现。 他的少主啊! 若是他当初没有闭关就好,至少能一直跟在少主身后,可又幸好他当时闭关,那些人必定没有想到吧! 他苦苦寻找多年的少主,终于被找到了,眼前仿佛看见了宁家人的面孔。 田成河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走近查看少主的身子,只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神情越是严肃。 体内的菌丝像是与血肉连到一起,以他的能力根本没有办法根除,这只怕要金丹真人出手才可。 只是青音真人闭了死关,剑阁中的其余人他也不相信。 他转过身看着褚焱摇摇头道:“恐怕少主体内之物,还得需要真人出手。” 褚焱没有感到意外,那星月楼的首座都是金丹,旁人又怎能解? 而且舅舅体内还有一只落灵蛊。 他沉声道:“家中老祖自从一年前游历,便也没有他的消息传来,也不知多久才归来,而青音老祖又闭死关。” “这件事除了他们,应当谁都不会出手解决,所以我想先回宗门,请青柏真人去剑阁,看能否将青音老祖从死关中唤醒,毕竟当时青音老祖也是因为此事才闭死关。” 闻言,田成河看着对方一脸欣慰,看来公子如今也是能独当一面的人了,“公子此法甚好。” 定下之后。 原先的四人变成五人,原本双脚赶路也变成更舒适、更快的马车,前方则用四阶妖兽赶路。 有筑基修士保航,就算时不时有追杀,也很快被对方解决。 原本还需要耗费半个月的路程,五天不到便赶到。 三人在宽敞的马车上,修炼的修炼,养伤的养伤,只是周围熟悉的景色向后退去时,都不约而同的睁开双眼。 守在外面的田成河见此问道:“二位是直接回宗门还是去凌皎城?” 他们知道褚焱也要回宗门,此方向前往凌皎城还要绕上一些路,齐声道:“田叔,回宗门便好。” 被这动静吵醒的小葵,爬到一旁的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它很快就能看到姐姐所在的宗门了。 陈最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座熟悉的山峰划过,往后快速退去。 原来距离那时,又过去了三年多。 在众人的期待目光之中,一行人终于来到宗门不远处,前方一段笔直的路边直直通向宗门。 三人下了马车。 田成河对着褚焱道:“公子,我便与少主在凌皎城等你,” 随后朝着二人点点头,便朝着另一方向离去。 三人朝着他们所离开的方向行了一礼,随后朝着宗门赶去。 陈最看着两旁天地与周围村庄,明明与上次离开时没有变化,但观后的感受有些不同。 这次看着他们却有一种岁月静好之意,这也抚平了有些浮躁的内心。 沿着石梯一路向上,到达长鼎台,看着熟悉的凌云宗三字,归属感犹然而生。 脸上渐渐浮起一抹笑意,也不知现今有那些好友在宗门。 门口值守的弟子,看见三人递交的身份玉佩,恭敬道:“安师兄,宋长老有令,让你回宗后先去执法堂一趟。” 安宜修点点头,像是早就知道一般,与一旁的二人道:“我有事便先走了。” 陈最与褚焱点点头,目送对方离去。 知道褚焱要去小剑峰,她也要去,回宗当然要先拜见真人。 二人来到小剑峰脚下,那处还是那位小童。 小童看见二人后,眼睛亮了亮,行礼道:“褚焱师兄,陈最师姐,你们回来了。” “青柏真人回宗了吗?” 闻言,小童浮现一抹遗憾,用力的摇摇头,“真人之前回来了一趟,但很快便又离宗门了。” 陈最注意到身边之人有片刻僵硬。 第一百零九章 各有归属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褚焱也猜想过,若是青柏真人不在会怎么办,所以对上她的目光,只是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只是道:“我先走了。”说完便转身离开。 闻言,陈最倒想起还有件事差点忘了,喊道:“褚师弟,碧海剑!” 她向前几步,将右手中的剑递给对方。 褚焱欲言又止,最终将剑收下,他无权处置这把剑,不过。 “那你一定要将我送你的剑收下,就当做这次的谢礼了。” “好。” 陈最目送对方离开之后,回到小剑峰的院子。 其实在小剑峰他们有两座住所,有一座是在上面的大殿后方,还有一座便是此地。 这套院子只来过几次,还是与姜南他们相聚时,才来这个院中。 她看着眼前的二层竹楼小院,将门外漂浮在空中的留音符收入袖中。 还是如同记忆之中的模样,推开门之后发现里面很是干净整洁,没有灰尘。 一点都不像离开很久的样子。 小葵从肩膀上跳下来,问道:“哇~,姐姐,这一座小院都是你的吗?” 见姐姐点头,立马朝着院子中跑去。 陈最则转身看向后方的来人。 齐管事看见她的身影,眼睛明亮几分,又注意到对方的修为比那时更加精进,也就两年不到的时间,竟然便修炼到练气八层。 难怪真人如此决定。 他连忙朝对方行礼道:“陈师妹好久不见,修为更进一步,在此恭喜师姐,我来送这些年您未领的月例。” 陈最往旁边稍微走了一步,避过此礼道:“这等小事交给其他人便好,怎么齐师弟还劳烦亲自送来,该我说声谢谢才是。” 闻言,齐管事连连摆手,他可当不起这声称呼,见对方才归宗,怕是还不知情,于是提醒道: “真人上次离开之时,将褚师弟与陈师妹收为记名弟子,还请师妹最近前往管事阁更换令牌,若是有杂役需求便传讯我等。” 他也算是跟着真人许久,知晓对方的性情。 看了看周围没人后,才开口小声道;“其实真人本想收你们为亲传弟子,但是谁叫他上次放话是关门弟子,拉不下脸面。” “不过,真人还特意嘱咐我们下面的人,你们与另外三位弟子没有区别。” 陈最心里倒不觉有什么,记不记在名下都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前者待遇会好上许多,还能有真人教导,还是有区别的。 难怪齐管事开始态度如此恭敬,原来是这样。 她接过对方递来的储物袋,神识一探,大概有三千多灵石。 看来真人在秘境关闭后不久,便回了一趟宗门。 “听说当时离开秘境后飞船被人拦堵,船上的同门安危如何?” 齐管事见对方脸上未流露出一丝不满之意,有些惊讶,却越发不敢小瞧对方。 恭敬回道:“船上修士有些受伤,但并无性命之忧,师妹放宽心。” “那便劳烦师兄跑这一趟了。” “师姐不用见外,小剑峰目前真人座下弟子只有大师兄在,前些日子领了任务才出宗,二师兄还未从明港城未归,真人与小师弟也都还未归。” 齐管事笑道,见对方没再询问其他事情,便很有眼色的提出告退。 陈最回到院中,将袖中的留音符一件一件取出、读完。 当年大家都在那段时间前后离宗历练,中途她在景东城遇见沈时玉,稽灵秘境遇到姜南,滕水城遇到褚焱。 其余几人虽未遇见,但回宗之后还是将平安与现居之地送来,其中还夹带着一些事情的看法。 她也才知晓,大概在半年前,大家都在宗门重新有了归属。 姜南被灵鹫峰方运真人收为亲传弟子、沈时玉被妙松真人收为亲传弟子、柏瑜被阵峰崔弘收为弟子、何薇被大明峰苟昌洪收为弟子、…… 没有说的两人冯息晖和陆成,应当都拜入了自家老祖座下。 陈最将留言一一读完之后,发现如今在宗门的只有她与柏瑜二人。 将留信之人一一回了去,祝贺对方以及将回宗之事告知,还有一些沿路的特产,等下次见面亲自送。 她做完这些,一抬头,就看见小葵四处乱跳,情不自禁的想到对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自由自在了,总感觉有些亏欠。 得想个法子补偿一下。 想到此,她出声道:“小葵,姐姐带你去看看宗门各处看看,好不好?” 小葵正抱着一颗才出土的嫩笋不撒手,闻言,连忙来到近处一跳,抓在垂落的左袖上。 这力道使它前后晃荡几下,像是找到乐趣般,乐此不彼。 陈最则是慢悠悠的下山,一边走一边为挂在衣袖中的小葵介绍。 先是来到管事阁将身份令牌更新。 令牌本身还是白色,只是上面的那朵白云边缘处,从白色变为白金色,这是真人记名弟子身份的象征。 真人亲传弟子则是黑金色,其余筑基所收之徒则是金色线条。 从管事阁出来,她查看宗门令牌的信息:陈最,练气八层,小剑峰,七百五十贡献点。 随后来到任务阁,此处便不再是之前玉林峰的那一处,而是在在双玉台前方。 一条笔直宽敞大道出现在眼前,两侧阁楼一排排,使她无端地想起才入宗那晚,远远所见之景。 下方的小葵在遇见许多修士时,则会藏在衣袖中,一时还不太适应这种环境。 陈最看在眼中,它舒服就好,慢慢来。 她走进任务阁中,里面空间很大,但修士也多,视线一扫而过,布局与之前差不多,只是任务点多上不少。 来到最左侧的队伍后方排着。 她已经有两年宗门任务未做,若是三年都未做任务,那么后面第四年则需做六个,这样翻倍。 同时,宗门也会确认你是否遭遇不幸。 任务阁中的大半修士在她进来之后,也在一边注意,一边回想着与谁的名号对得上。 对方一身内门服饰,外貌清秀,但脸上的剑眉星目又十分独特,秀发高高束起。 这样一个陌生女修出现,很难不引起大家的注意。 尤其修为还是在练气八层,腰间玉佩上云朵的白金线条。 有人凭借这两点,又见她身上没有持剑,便传音给一旁的同伴猜测道:“莫不是灵鹫峰的姜南?” 第一百一十章 补任务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亦是察觉到周围一些人的隐晦的注视,只不过没有在意,而是看着前方有没有适合的任务。 打算先将之前未做的任务补上一个,再闭关一段时间,将修为巩固一番。 若是先闭关,万一超过三年之期,任务可还得翻倍。 她还得做赚灵石买上一把好剑。 想起这件事,便不由自主地想起几年看到的那一把无属性法剑。 目前能动用的身家只有七万多一点,还需赚上三万灵石便能买到,那努力努力还是有希望的。 至于现下可以先随便买一把剑将就先用着。 前方派发任务的速度很快,很快轮到她。 陈最将腰间玉佩取下递给对方,随后对着师妹道:“麻烦师妹了,接宗门任务。” 林音看了看对方,随后将令牌贴在桌上一旁玉盘之上,停顿片刻后提醒道: “师姐目前有两个任务还未做,目前这边符合师姐修为的任务一共有八个。” 说完将八枚任务令牌从墙上飞下,漂浮在空中。 陈最一一看过。 其中有一个任务引起她的注意,是前往明港城的任务,比之前的奖励改变一些。 比如只要领取任务并做完,便可免除筑基以前的宗门任务,并且归来后便可半价领取一枚筑基丹。 她敏锐的察觉到有一点不对,但并未表现出来,现下她是不考虑这项任务,等闭关出来倒可以考虑。 几息之间,她已做好决定:“接第十三号任务。” 宗门任务不比普通任务,更多是的处理危险因素。 她这次所接的任务便是其中之一,还是才出的紧急任务,已经有两人接取,加上她也凑满了。 主要是前去查探禾安镇为何失去联系,以及查询五人的下落,还有过程中尽量确保小镇之人平安。 林音很快将任务发放,最后恭敬地将两枚令牌递给对方:“师姐,此次任务一共有三人,领队之人约定是在明日上午八时于双玉台集合。” “好。” 陈最接过令牌之后,往外走去,明天出发还有时间,可以先买一把合适的剑。 随后将令牌中与任务有关之事读取。 七天前,浣花城旁的一座小镇突然与外界失去联系,被一团白雾笼罩看不清里面情形。 且外边之人进不去,里边之人出不来,所以也不知晓小镇里边的情况。 宗门已经派去一支五人小队前去探查,由一位练气八层修士与四位练气中期组成。 最初传递回的消息之中,他们已经在小镇西南处破开一小处阵法,小队也顺利进入其中。 但自从进入其中之后,便再无其余消息传出,因着五人中有两位是内门弟子,宗门有魂灯确认对方性命无虞。 于是在等待三日未果后,便又传下这一任务。 陈最看完后,停顿了一下,里面并未有什么关键信息,唯一确定的是禾安镇有阵法痕迹,很有可能是人为。 在脑海中搜索禾安镇三字,并未有什么信息出现。 她正准备抬脚时,远处一张传音符快速来到眼前。 打开后是齐管事的声音:“有人送来一把剑,要亲自转交给师姐。” 她听完有些惊讶,今晨才与褚焱分开,对方这么快便派人送来。 不得不感慨对方做事之快,这下也不用特意买了。 从储物袋中取出才入小剑峰时与齐管事交换的传音符,回道:“好,我马上回来。” 她往回走,还未到小剑峰便看见山脚下的两个人影,除了小童的身影,还有另一人。 田括察觉到动静,转身看向前来的身影,这便是那位陈道友吧。 向前将双手捧着的剑匣举起,“陈道友好,少主本想亲自送来,但有事特意让我转交,以表谢意。” 陈最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把三阶金属性法剑,有心了,道:“有劳了,麻烦转告他,我很喜欢。” 田括面露笑意,对方喜欢便好,也不辜负少主的好意,随后朝对方行礼道:“我会转告少主的,告辞。” 陈最等对方离开后才往山上走去,明日有任务在身,那回去画点灵符。 回到竹院后,小葵也从袖中跳出来。 她看着四处玩耍的小葵问道:“小葵什么时候闭关呢?” 见姐姐提起正事,小葵停下探寻的脚步,想着迟早都要闭关,早点闭关快些提升修为,还能快一些帮到姐姐。 于是开口说道:“等姐姐明日离开后,小葵便闭关。” 陈最点点头,脸上有些欣慰,笑着道:“若是小葵出关后修为有所增进,那我便送一份小葵还未尝过的美食。” 听到美食二字,小葵的耳朵竖起,连忙点头保证道;“我一定不会辜负姐姐的期望。” 这般模样彻底逗笑了她。 让它自己玩后,便回到单独的一间书房。 她拿出那只笔尖有些秃毛的符笔,有些片刻沉默。 这还是她的第二只符笔,虽然只是二阶,但也花费了一千块灵石才买下。 看来这次任务做完回宗,正好可以换支符笔,靠画符赚灵石。 是的,今日褚焱送来的那把剑确实喜欢。 但她想买一把无属性的法剑,这样鸣玉剑第三式应当效果更好,对于水属性剑法应当能有更多的领悟。 还有她不想筑基之前再断剑了,好心疼。 她摇摇头将思绪收回,拿出几张剩余的符纸,终究忍不住叹口气。 幸好从前学了画符,不然只当剑修真是入不敷出。 这一夜便在画符之中渡过。 第二天天未亮。 陈最画完一张爆破符,最后一笔落下,手中的符笔也直接碎了。 还好是画完才损坏,不然这张灵符怕是没了,将一旁画着另外两张收起。 这就是昨夜的战果,希望这次用不上,回来还可以换些灵石。 她抬头看向天边,算了算时辰,还能打坐恢复好灵气。 再次睁眼时,周身灵气已经恢复。 她检查了下储物袋,因着这一路收获还行,补灵丹与止血丹都够。 离开前,又将小葵安置在竹院中,再将院中的阵法开启,才往双玉台慢慢赶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迷雾小镇(一)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在约定时间还有一刻钟时到达,一来便看见左侧前方站有两人。 其中一人昨日才分开。 她走到近处喊道:“安师兄。” 安宜修听到声音,结束与崔师妹交谈,趁机转身看向来人道:“陈师妹,没想到这么快又遇见了。” 心中却松了口气,有她在,这次应当霉不到哪里去。 而身旁的崔若灵也跟着转身,打量着来人,看着对方与师兄如此熟稔,冷哼一声道:“师妹可真是来得刚刚好呀。” 闻言,陈最则才将目光移到对方身上。 一身青色束腰裙,裙袖由繁刺丝线勾勒出春意,左手腕配上同系玉镯,青丝半束半披,白玉簪子隐入发中。 陈最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问:“这位师姐说的是,早知道要提前出发,师妹该早些来才是。” 她已经提前一刻到达,对方这样说,也不是不知道是对方故意在找茬。 崔若灵听出对方的含义,正想开口教训对方怎样尊敬师姐师兄。 安宜修见此有些头大,崔师妹是师傅的女儿,也不知道怎么知晓他这次任务的。 朝陈最给了一个歉意的眼神。 他连忙打断崔师妹的话:“既然人到齐了,各自介绍一番,我们便即可启程。” 崔若灵扬了扬头道:“崔若灵,镇伏峰崔弘座下,这是我师兄安宜修。” 陈最听完对方这介绍,就差明晃晃的说出崔弘之女,难怪对方如此举止。 崔弘是裴真人的大弟子,现如今修为练气后期,六阶阵法师,在宗门同修为中可算是最为出色的阵法师。 不过没想到安师兄居然是他座下弟子。 她收回视线道:“陈最,小剑峰。” 崔若灵面色有一些僵硬,但很快便被掩了下去,眼中却有些不服气。 半年前收徒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她当然也关注过其中的事。 这人的名字比另外单灵根的二人得到的关注都多。 有几人是因为灵根以及家族双重原因,才被真人收为弟子,像那单灵根的姜南不也才是记名弟子吗? 其余的双灵根也只是被筑基后期的师叔收下,但这人不知走了什么运,居然成为了青柏真人的记名弟子。 崔若灵拿出父亲送予的飞行法器,一只精美的小船漂浮在面前,状似无意道: “陈师妹,任务紧急须快点赶路,但是这只小船只能载我和师兄两个人。” 说完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 据她所知,对方历练许久,回宗后青柏真人也未在。 何况也就只是记名弟子而已,手上拿的剑也不过三阶,哪还有灵石买得起飞行法器。 安宜修一旁嘴角抽了抽,有些一言难尽地看向自家师妹。 对方骄纵的性子他也知晓,只怕今日要踢到铁板了。 陈最挑挑眉,是她所想那个意思吗?在炫耀? 她唤出白朵,踏上后,看向对方道:“既然崔师姐说任务紧急,那我们便即刻启程,别再耽搁下去了。” 说完不再等身后二人,操控着白朵朝着任务方向而去。 既然他们有飞行法器更好,她还在想如何赶路,若是都乘坐白朵怎么收费呢。 身后的崔若灵见此跺了跺脚。 可恶!又没赢过。 她就不信对方的法器比得上小船。 连忙拉着一旁的师兄上了前方的小船。 安宜修看出她心中所想,没有拒绝,像是预见半途便会撒手不干的某人。 最后还不得他来操控。 前方的陈最只是保持一个正常的速度,太快她的灵石有些受不起。 她相信灵石既是靠赚的,也得靠存。 两者缺一不可。 很快她便发现身后那只精美的小船追来,擦身而过时,只看见崔若灵脸上的倨傲,安师兄脸上的无奈。 最后只匆匆听见后者一句:“抱歉师妹,百环镇见。” 陈最倒不急,因为任务令牌上说了,上一小队是在半夜才找到阵法薄弱处,得以进去。 宗门派发任务当然是经过仔细考虑的。 若是按照他们平日里的赶路速度,一个白日的功夫足够他们赶到。 不然昨晚便会让他们出发,可去了第二天还是要等到晚上。 何况他们几人现如今用的是飞行法器,半日功夫都不到就能赶到。 既然时间充足,节约些灵石又怎么了。 她又不像对方,背靠大树好乘凉。 崔若灵看着对方被她狠狠甩在身后,心中顿时舒畅不少,随后才抽空问道: “师兄,你昨日才回来,怎么都不休息便接这任务呀?” 安宜修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那崔师妹接这个任务师傅知道吗?” 崔若灵没想到对方突然问出这个问题,眼里有些心虚,随后想到今晨留下的信,理直气壮道:“当,当然知道。” 安宜修没拆穿对方的谎言,昨天回到镇伏峰便被师傅唤了过去。 除了问他历练怎样,便让他这次护着她些。 不过若是没猜错的话,只要崔师妹不将身上的宝贝主动交给别人,筑基都要费些时间才近的了身。 师傅也是操碎了心。 陈最到达百环镇时,没着急去跟另外二人联系。 而是换了一身衣物才进入镇中,她想打探打探消息。 目前来看,这座小镇距离禾安镇最近,应当会知晓什么。 至于为什么不用宗门的身份。 经过这几年的历练,她也知晓并不是所有的凡人都如宗门山脚下那样。 修仙者这个身份虽然会受到他们的恭敬对待,但其中也包含着一种威慑,会下意识隐瞒一些他们不确定的事。 而那些容易被忽略的事情也许会起到关键作用。 陈最收敛气息在街上晃悠,来到一处卖玉镯的摊铺处,问道:“老板,我想买两个玉镯,一个送给我姐姐,一个送给我外甥,有没有小一点的玉镯呢?” 老板看着对方手腕上那只白玉镯,心中一阵欣喜,今天是有大主顾了。 连忙从一旁取出一只红色盒子,打开道:“客人,你这可算是来对地方了,你看看这一套双玉镯,只需一百两银子。” 陈最看着那套白玉镯点点头,随后皱眉道:“我与姐姐已经几年没见,也不知姐姐如今能不能戴进去?” 老板看着对方满意的神色,总不能看着快到碗里的鸭子飞了,“贵客姐姐若是离我这处近,近戴不进去的话,可以上我这里换一款其余样式的。” 陈最眼前一亮,脸上浮起一抹笑,“很近的,她就在隔壁的禾安镇。” 听到这个地名,老板神色有些复杂 但又见对方脸色的欣喜,有些不忍打击道:“小姑娘,那你现在可别忙去呀,那处听说出了怪事。”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迷雾小镇(二) /291389她想做那剑修魁首最新章节! 陈最见对方不想多说,脸上露出急切的神情,问道:“老板可知发生了何事?这套玉镯我买了。” 说完从袖中取出银子放在摊铺前。 老板眼前一亮,这生意谈成了他也不藏着。 于是低声道:“半月前那禾安镇被一阵迷雾包裹,不得进也不得出,听说前些日还有几个仙门人进去,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所以听我一言,姑娘你就算去也进不成啊。” 说完叹了叹气,摇摇头。 陈最抓住一个关键词,半月前? 怎么与宗门给出的消息不符。 她皱着眉向对方打探道:“那老板可知那处发生何事,当时媒婆介绍可说那禾安镇风俗可好,地方也富裕,当时姐姐嫁去,当地人可是羡慕许久。” 老板一想就理明白其中缘由,开始还以为对方姐姐是自愿嫁过去的,结果居然是被骗过去的。 不过那媒婆说的也不错,只是隐瞒了最关键的信息。 他看了看四处见没人注意,才凑近道:“媒婆说的是没错,禾安镇确实是咱们附近中最富裕的,只是风俗可不算好,听说他们供养山神,每隔一段时间还有祭品。” “虽不知道是什么祭品,但指不定那禾安镇是遭了报应。” 陈最听完,见对方对其中之事也甚不知晓,便道:“谢谢老板提醒,不然怕是要等我到禾安镇才知晓。” 随后又来到几个商铺前打探,但所知道的消息都大差不差,但还是有几个不一样的信息。 这般动作落在上方的茶肆人眼中。 崔若灵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朝对面坐着的师兄抱怨道:“我们在这等了半晌,她居然还有闲心买东西,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安宜修看了对方一眼道:“不是你将对方甩在身后吗?再说谁开始一踏入此镇便逛了一圈。” 崔若灵看着师兄帮对方说话,有些委屈的撇撇嘴。 她一脸不服气的站起身,朝着下方还在交谈之人大声道:“陈最,久等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陈最没有回头,而是与眼前之人交谈完后,才往茶肆中而去。 一边走一边将所知道的消息汇合在一起,但其中有几处一些人的看法不同。 比如那处山神有些人去过,就只是一座普通庙宇,祭品也是些家畜。 但有人却说那不是禾安镇所祭拜的山神。 还有说出嫁女及子嗣鲜少回来。 其中最令她有些不解之处,便是有人说禾安镇是富裕,但就没听说过有人娶过禾安镇的女子。 既然女子不外嫁,不解之处便有两处。 一是人去哪里了,二若是镇内联姻,那为何每年禾安镇都会迎娶。 从他们的言语中听出,好像嫁去禾安镇是一件很好的事。 陈最上到二楼后,来到他们近处,“原来师姐在这里等我,那我们一起去禾安镇吧。” 崔若灵开始那声,便被教训一顿,原因是打断对方交谈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 原本还想闹腾一番,现下也歇了心思,一脸闷闷不乐的跟在师兄旁边。 安宜修也有些头痛,本来自身运气不好,师妹的行为说好听点叫骄纵,难听点就是头脑不灵活。 跟他在一起做任务那不是增加难度,也不知是不是以往拒绝太多次,出现逆反心理了。 何况这次连师尊也偏向她。 陈最还不知道身边两人的心思,但她有点怀念独自做任务的时候。 幸好她没有这样的师妹,真是操碎心。 后面的路程并未多远,在一片安静中,三人也就半个时辰便到达禾安镇。 陈最算了算时辰,现在才下午四时。 但前方被迷雾笼罩的禾安镇却不见一丝阳光射入,与周围的大好晴天相比,显得格外阴沉。 她仔细看了看迷雾,却怎么也看不穿。 见此,索性观察周围的山峰。 禾安镇除开镇口往外的方向无山,其余三个方向被四座大山包裹,也因此山脚处也隐隐被迷雾所遮盖。 崔若灵看着眼前有些诡异的一幕,搓了搓手臂。 看了一旁无所事事的她一眼,来到前方正寻阵法线索的安宜修旁。 心中这才有些落下。 安宜修第一时间是探查上支队伍留下的线索,随后在周围仔细看完,一番推演后,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没算错的话,这个阵法有阴阳两处空间,对应有两处入口。 第一处便是小队所进入的西南处,第二处则是东北处。 那么相应的,有一处是真实,有一处是幻境。 而这种阵法从外面难以打破,最好是从内部击破。 他将结果说给身后的二人听,随后道: “里面虽分为幻境与现实两处空间,但应当有纽扣将两者联系在一起,我们做的便是找到纽扣。” 陈最点点头,那五人没有消息,但性命还在,眼下最好便是分成两队。 她提议道:“我去西南处。” 这个回答,安宜修也很赞成。 崔师妹一个人是不可能去的,而让她们二人在一块,他直觉崔师妹会帮倒忙。 崔若灵见对方如此识趣,想了想取出一张清心符给对方。 一脸倨傲道:“诺,可别轻易被幻境困住了,不然还会影响我和师兄的进度。” 看着递来的三阶清心符,陈最顿时将对她之前的不好印象剔除。 拜托,这可是清心符。 不过,她也不白拿,随即翻出一张爆破符递给对方:“谢礼。” 见对方接过,陈最见时间还早,便捧着那张清心符来到一处安静之处。 先是将上方的符文记下,再慢慢拆解。 心中有些高兴,这种不花费贡献点白嫖,又能有一种破解难关的滋味,她真的太爱了。 浑然不知接过爆破符后崔若灵心中的错愕,难道不应当是多夸奖夸奖她,然后再不着痕迹的暗示吗? 而且对方还有谢礼? 她看了看储物袋中与其一样的灵符,最后还是将其放在储物袋中。 只不过并没有放在那些宝物一堆,而是放在一处空荡荡的角落,与一旁一堆的灵符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