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盟主不太穩》 第一章 師兄好像有點病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楔子 山谷之間,幽蘭滿布,雲煙繚繞山邊,仿若仙人之境。 忽然,一道凌厲的劍光自雲中迸出,持劍之人似天外來客,一身藍衣,目光如炬,他飛身直沖,劍鋒直指面前之人…… 而那人,此時盤腿坐地,懷抱瑤琴,他面不改色,修長的手指在弦上信手撥彈,耳鬢邊的發絲飛舞在指尖,身著的紅衣櫻櫻,玄紋雲袖在風中飄擺,若藍衣劍客是天外來客,那他,想必就是天宮仙人了吧。 他緩緩抬眼,雙瞳中帶一點灰,那劍鋒即將觸及到他身間,他卻從容不迫,只見他輕撥琴弦,一股硬氣流竟從樂聲中升起。 藍衣劍客一瞬間像是觸踫到了一堵無形的牆,明明眼前是一片空曠,劍卻像抵到了什麼般,被折彎了一個弧度。他趕緊借力後翻,將劍插進土地中,劃了幾米開外,才算終于停駐。 一片落葉從他臉頰拂過,他緊張地吞咽,額頭有汗珠滲出。而樂聲,始終未听過,那曲調瞬息萬變,無法預判,仿若有擾人心智的魔力,讓听者無法專心。 再看彈琴之人,始終處變不驚,兩人就在雲煙中對視,微風輕揚,輕聲也戛然而止。 那深灰色的瞳孔,承載著汪洋,就好像已經淡出了塵世,一切都與他無關。可他的手,卻再度撫琴,一瞬間,琴音從流水潺潺,化作了狂風暴雨。而他身邊的事物,也仿佛受琴音影響,落葉紛飛,花草齊鳴,連樹上停駐的鳥兒都受驚群起,更不用提草堆中隱藏的蟲兒…… 狂風席卷著,向藍衣劍客襲來,他揮舞著手中的利刃,卻根本無法抵擋,更不能傷這無形的攻擊半分。 “停停停!”藍衣劍客實在受不了這一直往眼里灌的沙塵,直接就棄劍喊停,“歐陽島主,我們傲骨劍甘拜下風。” “趙公子何出此言?”歐陽島主抱琴起身,說來也實在驚奇,他明明坐在地上許久,可那身紅衣卻片塵不染,依舊如新,“趙公子處處手下留情,不使致命之招,我們留香的魔音譜,與傲骨劍,並無上下之分。” 听到這里,藍衣劍客才真正服了,他雙手抱拳,向歐陽島主深鞠一躬,“歐陽島主虛懷若谷,在下實在佩服,若能與我們結盟,定能……” 話還未說完,歐陽島主便搖頭拒絕,那一身的孤冷出塵,越看,越不像這塵世間人。 他笑,那笑容白璧無瑕,“鳳兒,凰兒,羽兒,我們走吧。”他輕聲喚道。 很快,樹後,便走出三個小女孩,這三個女孩手牽著手,約莫大概都在六、七歲之間。 “師父。”她們走來,拉扯著歐陽島主的衣襟,好奇地問道,“我們去哪呀?” 歐陽島主輕輕撥弄鬢邊的碎發,一舉一動,真可謂皎皎鸞鳳姿,飄飄神仙氣。 “我們,回留香島。”他答,那聲音,清冷有如明月。 1 三十年後,留香島…… “你要我,嫁給他?” “你要我,嫁給他?” 簫瑤兒看了看莫島主,又看看站在旁邊一言不發的師兄,再次提高語調︰“他?” 又伸出拇指,指向師兄︰“他?!” “什麼他!那是你師兄!”莫島主看著簫瑤兒露出來的大腿,氣得頭風都快發作了,她整了整衣襟,讓自己心緒平息下來,“這些年我與你浪費的唇舌太多了,現在我年事已高,實在無心管教你,唯有把你許給玉水,由他來照顧約束你。” “可是我常年住在蛇林,基本不回留香宮,我跟甦師兄是一年也說不上三句話,我們基本就是兩個陌生人!怎麼能成親?!”簫瑤兒說著,用胳膊拐了拐師兄,企圖結個同盟︰“你說對吧,師兄。” 甦玉水一襲白衣,清雅的長發一瀉而下,他斜眼瞧了瞧簫瑤兒,那神態可是非常的看不上眼,可卻絲毫沒有想反抗的意思︰“玉水尊師命。”他開口,溫潤的聲音讓簫瑤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呵呵……”簫瑤兒听他這話,埋頭尷尬地笑了笑,接著扭頭看著甦玉水,問道︰“師兄,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你說。” “你有病嗎?” “放肆!”還沒等甦玉水說話,莫島主先拍了桌子,她扶著桌子站起來,卻搖搖晃晃快要倒下︰“簫瑤兒,好歹你也是簫盟主的女兒,可是你每日不思進取,天天彈琴唱歌,目無尊長也就罷了,還還還……”她越說越氣,伸手指著簫瑤兒身上所穿衣裳,“罩衣怎麼能用紗?!你里面穿的什麼,不被看得一清二楚了嗎!我告訴你多少次,裙子一定要裹身,可你倒好,竟硬生生撕開一條,一走路就看見腿,你這樣……你跟青樓女子有何分別?!”莫島主說著,一甩衣袖,跌坐在椅子上,扶著額頭,不停地喘著粗氣。 可簫瑤兒,卻只從這一段話中提煉出了兩個字︰“青樓?”她喜笑顏開,“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我可以去啊!” 莫島主看著簫瑤兒越來越飛揚的神采,馬上就明白了她在想什麼︰“你敢!”她再度用力拍桌,這回徹底氣到犯了病,“我們留香島,絕不能出如此傷風敗俗的弟子!” “你又沒教我留香武功,我頂多算暫住,算不得弟子……”簫瑤兒小聲嘟囔,但仍讓莫島主听見了,她心氣不順,搖晃著身子想站起來。 甦玉水連忙上前攙扶莫島主︰“師父,瑤兒一向如此,您何必每每都動怒至此。” 莫島主捂著胸口,喘了好久,才終于平定下來,她揮了揮手,對兩人說︰“你就算不會留香武功,可你卻是在留香島長大的!你不把我當師父,我也把你當成弟子……總而言之,這件事已成定局,誰也不能違師命,為師會選個好日子,望你們二人喜結連理。” “那島主你可別後悔。”簫瑤兒絲毫不給莫島主面子,她撩開裙子,拍了拍大腿,“我可提前說好,我簫瑤兒是會紅杏出牆的那種人,你把你最得意的徒弟指給我,將來他戴了綠帽子你可別怪我。” “你——”莫島主倒吸一口涼氣,剛剛站起來就覺得頭暈無比,馬上栽了下去。 簫瑤兒扁著嘴,明顯是在憋著笑,甦玉水白了她一眼,向前一步將她擋在身後︰“師父,保重身體要緊。” 這話還沒說完多久,急促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簫瑤兒望過去,只听一聲又急切又霸氣的喚聲從雕鳳凰的實木門外傳來——“師父!徒兒有要事匯報!” 這聲音是程珠的,听著就知道來者不善,簫瑤兒咬著嘴唇點了點頭,這程珠是留香島的大師姐,也是莫島主的關門弟子,是這里最受寵的人,當初簫瑤兒被趕去蛇林,還多虧了她煽風點火。 不等莫島主回應,程珠直接就沖了進來,她臉上的妝容精致,正紅色的唇脂看上去就不是好惹的人。 簫瑤兒吊兒郎當地站在原地,程珠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而後,柔情似水的眼神望向甦師兄,溫柔地向他頷首︰“甦師兄。” 甦玉水點頭,程珠微微笑著,視線最終停在了他掛在腰間的香囊上,看見那香囊,程珠的笑意更明顯了,她害羞地抿了抿嘴唇,隨即轉身望向莫島主︰“師父,大師兄不能與簫瑤兒成親。”她的意圖倒是很明顯。 “為何?”莫島主皺起了眉。 “因為她行為不檢點。”程珠說著,慢條斯理地從袖中掏出一沓書信,甩手就扔到了簫瑤兒身上,“你自己說吧!證據都在這!” 簫瑤兒好奇地慢慢打開那書信,念出了聲︰“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只緣感君一回顧,使我思君朝與暮……哈哈哈……”她念著念著竟笑出了聲來,“落款是我的名字耶,這是我寫給誰的啊?”她看向程珠,“難不成是給你的?” 甦玉水瞧不慣她這沒正經的樣子,奪過她手中的書信,看了幾頁後,向莫島主回稟道︰“師父,這字跡不是瑤兒的。” “可落款是她呀!”程珠焦急地指著書信上的名字,“這是她送給每周都會來這里送菜的那個年輕船夫的!今天被我抓了個正著,人證物證皆在!”說著,她沖門外喊了一句,“帶上來!” 只見沒多一會兒,她口中的船夫就被押了進來,那船夫相貌普普通通,實在想不通是什麼人為他入骨相思。 簫瑤兒想到剛才那些信的內容,不禁“噗嗤”一聲笑出來,在甦玉水的怒目圓瞪下,好不容易憋住了。 程珠氣急敗壞,質問船夫︰“你說吧!每周與你私會給你情信的人,是不是她!”說著,她伸手一指,直向簫瑤兒。 船夫抬眼看看簫瑤兒,看見她露出的大腿,一臉嫌棄︰“她是誰啊?怎麼穿著如此不雅。” “她、她就是簫瑤兒啊!”程珠急了,指著信上的落款,一個勁跺腳,“你不用再為她隱瞞了,你再瞞下去她就要嫁給……別人了!” “關我什麼事?”船夫一臉懵,“我又不認識她。” “誒,你怎麼能這麼說呢?”簫瑤兒趕緊上前,這可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這麼想著,她干脆撩起裙子,往地上一跪,哀怨的眼神望向莫島主,表情要多浮夸就多浮夸,“莫島主,是我,信都是我寫的,他就是我心上人,所以,我不能嫁給甦師兄!” “不是你!”船夫焦急地喊,“你、你別胡說八道啊!” “是我!”簫瑤兒說著說著都快笑出來了,“我就那種見異思遷水性楊花的女人,誰娶了我簡直是祖上失德,倒了八輩子大霉!” 甦玉水听得臉都青了,他不停地做著深呼吸,在心里默念,我不生氣,我不生氣…… “唉,莫島主,你要真執意為我和甦師兄指婚,那就這樣吧,二男共侍一妻,把他們倆都指給我。”簫瑤兒語出驚人,這回不光是甦玉水,連莫島主都被氣得咳嗽不止,氣喘不平。 甦玉水實在忍不下去了,一把拎起簫瑤兒的衣領,將她扔到了一邊,“誒誒誒……好好說話,別動手……”簫瑤兒掙扎無果,被摔到一旁。 他看了看信上的字跡,堅定地說︰“師父,這字跡,是負則接收往來信件的師妹清水的。” “清水?!”程珠震驚不已,“師兄,你沒看錯吧?” “不會有錯。”甦玉水處變不驚,“若師父不信,把清水叫來對質就是了。” 2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尊師殿前,奢靡華麗,整個房間雕龍畫鳳,連那紅木椅子都做工精致,據說那椅子是莫島主的師妹——莫凰贈與的,這個師妹嫁給了王爺,現在是堂堂的王妃,而這椅子,就是王妃專為師姐造的。 在簫瑤兒感嘆這里太豪華的時候,清水就被帶到了殿前,她抬起一雙忐忑的眼楮,望了望莫島主,又望了望旁腿坐在旁邊的簫瑤兒,眼里寫滿了歉意。 船夫見到她,明顯態度好轉了,他微微抬手,試探地問︰“你……你不叫簫瑤兒?” “對不起,其實我叫清水。”清水跪在地上,深深垂下頭,“是我怕我寫的信被人看到,所以就署了簫瑤兒的名字……” “你怕被人知道可以署個假名字啊!”簫瑤兒坐在旁邊,一手叉腰一手拄著下巴,盤起來的腿還不停的抖啊抖,簡直就跟街邊的小混子沒什麼兩樣,“再用左手寫字,這樣字跡就不會被認出來了呀。” “對啊!”清水一敲腦袋,這才恨自己傻兮兮,“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對不起啊簫瑤兒,我用了你的名字。” 簫瑤兒剛想說什麼,卻迎面對上甦玉水那十分不滿的眼神,她立馬閉了嘴,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安靜地待著。 “清水,你七歲就來留香島習武,留香島的規矩你應該很清楚,你知道你這樣是觸犯了大忌嗎?!”莫島主厲聲厲色,高高在上的姿勢壓迫得清水無法抬頭。 清水跪在地上,淚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掉,船夫雖然很急,但也說不上話,這殿上這麼多人,竟無一人為這姐妹出聲,實在是可悲。 簫瑤兒看不下去了,一抬胳膊,懟人的話就脫口而出︰“哇,莫島主,留香島又不是尼姑庵,你不至于這麼滅人欲吧?你自己嫁不出去也不讓弟子嫁出去,有點太過分了吧?” 莫島主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這話似乎觸踫到了她的底線,她瞬間攥緊了拳頭,怒目圓瞪…… “唰——”在莫島主發怒以前,甦玉水的橫笛從他袖中飛出,筆直地對準了簫瑤兒的喉嚨。 簫瑤兒抿了抿嘴唇,向後挪了挪,小心翼翼地說︰“我不說話了,我不說話了。” 莫島主重重喘了幾口氣,總算回過了神,她盛氣凌人,揮了揮長長的衣袖︰“清水,你把留香島規從頭至尾背一遍。” “是。”清水悻悻地應承著,跪在地上,垂著頭,開始背那又臭又長的規矩︰“留香島規之一,留香弟子必須尊師重道,不可違逆師命。之二,不可擅自離島。之三……” 簫瑤兒打了個呵欠,越听越困,她把頭靠在牆壁上,眯瞪著眼楮,馬上就要去夢里會周公了…… “呲——”突然,蛇吐信子的聲音透過牆壁,傳入她的耳中。 “嗯?!”簫瑤兒一下來了精神,猛地坐直了身子。 她這一坐不要緊,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甦玉水斜著眸子,不耐煩地撇她,把‘你又要干嘛’這幾個大字,都寫在臉上了。 簫瑤兒尷尬地笑了笑,舉起手,弱弱地說︰“我要上茅廁,拉屎。” 此話一出,殿內幾人全都嫌棄地扭頭,尤其是程珠,看她的眼神簡直就像看一灘污水。 “去吧去吧。”莫島主也實在是看她看煩了,擺了擺手,示意她趕緊滾蛋。 簫瑤兒像得到了特赦,幾步就沖出了殿外,四下望了望,很好,沒人。 她閉上眼楮,聆听周圍的動靜,風聲,草生,已經草叢中昆蟲從這片葉子跳到另一片葉子上的聲音……終于,在左前方的草堆里,那蛇吐信子的聲音再度響起……“在這里!”她狡黠一笑,飛身撲進草堆里,尋找著剛才吐信子的那條蛇︰“小蛇小蛇快出來,你要被她們抓到會把你大卸八塊的……找到了!” “你不是要去茅廁嗎?”甦玉水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 簫瑤兒一個走神,沒有抓住那蛇的七寸,那蛇得到了喘息的機會,扭動著身子,回首便咬上了簫瑤兒的手臂,“啊!”她疼得大喊一聲,但也順勢,抓住了那條蛇的頭。 甦玉水緊皺著眉,似乎有所懷疑,“你手里拿著什麼?” 簫瑤兒將雙手背在後面,緊緊握住那條蛇,她猶豫了一會兒,然後笑著說︰“我什麼都沒拿,我是……憋不住了,用手捂一下。” “你……”甦玉水自覺脾氣夠好了,可還是被氣得要死,明知她是故意,生氣無意義,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你怎麼能說如此粗俗的話!” “你更慘,馬上就要娶如此粗俗的我了。”簫瑤兒嬉皮笑臉地說著。 甦玉水面朝天空,不停地進行著深呼吸︰“我不生氣……我不生氣……” 該!氣死你!讓你尊師命!簫瑤兒看著快要崩潰的甦玉水,在心里暗爽著,可手中的小蛇不停掙扎,而被它咬傷的手也一陣疼痛,她疼得齜牙咧嘴,趕緊作勢要去茅廁,從側面開溜︰“師兄我憋不住了,我先走一步!” “你等會,我有話跟你說!”甦玉水大喊著,可簫瑤兒開溜的速度實在驚人,“唉!”他無奈嘆息一聲,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眼里寫滿了落寞。 3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暗無光線的窯洞里,簫瑤兒坐在地上,專心致志地調試著手中的毒粉。 她手中還握著剛抓的那條純黑色的小蛇,她掰開蛇嘴,將蛇牙按進餅子里,幾滴毒液從蛇牙中滴下,她滿意地點點頭,放開那條蛇,說道︰“小蛇啊小蛇,你要快點長大,才能多給我擠點毒液哦。” 她身後,一張石床上,一位披頭散發的老婦人閉目打坐,忽地,她睜開雙眼,那是一雙蒙上了白霜的眼眸,看著就令人不寒而栗。 “你配黑蛇毒干什麼?”老婦人突然開口,聲音沙啞而沉悶。 “毒死甦玉水。”簫瑤兒將毒粉放到稱上,小心稱著重量,“這樣我就不用嫁他了。” “混蛋!”老婦人說著,抬頭拾起石床上的石子,朝簫瑤兒扔去,“我告訴你多少次了!不斬同門,不斬同門!” “哎呀我也不想啊!”簫瑤兒摸著被打的腦袋,轉頭一臉委屈地看著老婦人,“我本來算的好好的,再給我五年時間,鐵定氣死那個莫島主!可是她竟然要我嫁給甦玉水,師尊,你說莫鳳是不是瘋了啊?”是的,這位老婦人,才是她的師尊,也是現金島主,莫鳳的師妹——莫羽。 “哼!”莫羽冷哼一聲,白了她一眼,心氣不順地說︰“你留香島第一小混蛋,氣她還需要五年,我看你再見她五次就能把她氣死!” “嘿嘿嘿。”簫瑤兒完全听不出莫羽話中諷刺的意思,反而得意洋洋地笑了笑,“師尊說得對,我有這個實力。” 莫羽覺得自己也要被這徒弟氣著了,剛想說什麼,卻看到了她手臂被蛇咬傷的地方,已經黑了一片,語氣瞬間轉為心疼,莫羽拄著拐從石床上下來,抓過她的手臂檢查著︰“你被咬了怎麼不告訴我?” 簫瑤兒無所謂地看看師尊,收起手臂說︰“又不是第一次,早就習慣了,現在整個蛇林的蛇毒我都能不藥自解。” “唉。”莫羽心疼地用拐敲了下地面,“你是堂堂武林盟主之女,讓你跟我學千毒門的功夫,真是委屈你了!” “您說什麼啊師尊,要不是您教了我千毒門的功夫,我早就去九泉之下見我爹娘了。”簫瑤兒滿不在乎,“我看千毒門比留香島厲害多了,程珠她們天天練琴也沒練得一招半式,還不如學學怎麼制毒呢。” “那是她們笨。”提起現今的留香弟子,莫羽更是感慨萬千,“想當年恩師在世時,以一把瑤琴與當今排名第二的傲骨劍打成平手,留香武功因此得盛名,當時留香島乃是一片繁榮之景,可惜啊,自從恩師仙逝,莫鳳繼任之後,留香島就蕭條了。” “所以師尊您退出留香去千毒門是很正確的選擇。”簫瑤兒這話剛說完,立馬就後悔了,她看著師尊這模樣,悲從心來,“算了,當我沒說,還是不去千毒門好。” 莫羽也哀嘆一聲,再看簫瑤兒的手臂,烏黑已經逐漸褪去,她又欣慰地點點頭︰“瑤兒,你可知這百毒不侵的功夫,害死了多少慕名而來的門生?” 簫瑤兒沉默不語,莫羽接著說︰“武林中有很多毒門,講的是毒過身而不沾,唯獨千毒門,要求毒沾身而不中,這就需要弟子們常年以身試毒,直至體內產生抗性,很多弟子,就因此殞命……” “我知道,師尊你說過無數次了。”簫瑤兒听得耳朵都起繭子了,“所以,武林聯合圍剿千毒門,連旗下的千機門都不能幸免,千毒門主和旗下弟子全都葬身刀光劍影之下,師尊您是靠前留香島主力保,才只是被廢了武功,禁錮在蛇林中。” “我知道你不愛听。”莫羽語重心長,“可是為師還是得說,你研習千毒門功夫這件事,誰也不能告訴,對外也不能叫我師尊,你記住,你只是長在蛇林,與我有過幾面之緣而已,若被人知道你師承千毒,定會招來殺身之禍,甚至連你同母異父的姐姐也不能幸免啊!” “知道了知道了。”簫瑤兒隨口糊弄著,“總之誰問我,我就說只是跟你學了幾天琴,沒別的交情,行了吧?” 莫羽听她這麼說,總算安心地點點頭,可是馬上又搖搖頭,剛剛才爬上眉梢的安心立馬又變成了憂慮︰“可是你不能嫁給甦玉水啊。” “師尊啊,你總算察覺到了嗎?!”簫瑤兒晃了晃手里的黑蛇毒,“所以幫我想想辦法啊!” “唉,我一個廢人,能有什麼辦法。”莫羽幽幽嘆道,“甦玉水是莫鳳的徒弟,她把你指給他,無非是想將你困死在島上,直至你毒發身亡……”她說到這,眼里的淚水突然涌出,又悲又恨,“她怎麼可以這麼惡毒!在你身上種了蠱毒,卻連解毒的機會都不給你!” “沒事,”簫瑤兒滿不在乎地擺擺手,“這毒還得幾年才發作呢,我倒想看看是我先被她毒死,還是她先被我氣死。” “唉——”莫羽長嘆一聲,“原本千毒門和千機門已被滅門,我和莫鳳的仇與怨,都如雲煙消散了……可是她偏偏就是不放過你……”說著,看向簫瑤兒,“你天資過人,明明可以習得上乘武功,和你爹一樣揚名立萬,可卻……” “我不習得上乘武功,也一樣可以揚名立萬啊!”簫瑤兒提到這點,來了精神,“今天莫鳳的話提醒了我,師尊啊,我可以去青樓。” “青樓?”?莫羽皺起了眉。 “對啊!”簫瑤兒卻眉飛色舞,“我想好了,過幾天,等異域舞團來留香樂會的船一到,我就帶您一起離開留香島,然後,我們就去中原,找個大點的青樓,我去唱歌,您想啊,就憑我的琴藝和歌喉,那還不一舉成名?!等名聲打響了,我就換個青樓,繼續唱,直到把中原的青樓全都唱一遍,然後轉場去異域,到時候,我不就和我爹一樣,揚名立萬了?” “瑤兒啊。” “啊?” “滾。” 4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甦玉水的房門外,程珠端了一碗消暑湯,走到他門口的時候,程珠放下湯,緊張地整理了下儀容,然後,輕輕敲了敲房門︰“甦師兄,是我。” “請進。”甦玉水溫潤如玉的嗓音,只要說話,就能感覺到一股子柔情。 程珠打開門,只見甦玉水正在臨摹一張字畫,他提筆落筆,勁道恰到好處,程珠看著他如雕刻般的臉頰,心都要化了。 “我交待的事師妹可辦完了?”甦玉水見她遲遲未動,抬起頭問道︰“你把簫瑤兒的東西從蛇林木屋中挪出來了嗎?” 這句話讓程珠回了神,她趕忙將那碗消暑湯放在桌子上,提起簫瑤兒便一臉不爽︰“挪出來了,都放到留香宮的偏殿的客房里去了!” 甦玉水點點頭,繼續畫著他的畫。 程珠見他不說話,干脆遞上消暑湯,嬌滴滴地說道︰“師兄,不如你先把這消暑湯喝了吧?” “天又不熱,為什麼要喝消暑湯。”甦玉水低垂著眼瞼,幾縷發絲垂在鬢邊,黑玉般的眼楮偶爾抬起看一眼所臨摹之畫作,溫柔如流水,讓程珠春心蕩漾。 “那……我幫你研磨吧?”程珠說著,放下碗拿起墨,卻被甦玉水攔住。 “師妹你沒事可做嗎?”他轉眼看她,盡管他自覺眼內無波瀾,可程珠卻覺得,這眼神情義濃濃,“沒事的話就去練琴,過幾日異域舞團便會來留香,舞藝我們已經輸了,我不希望我們在琴技上也輸給他們。” “輸了不過也就是送他們幾首琴譜!”程珠嘟著嘴,做作的令人發指,她放下墨,對甦玉水撒著嬌,“師兄,現在重要的不是異域舞團,而是你和簫瑤兒的婚事,那個簫瑤兒粗鄙無比,要不是她姐姐當了龍鳴會的副會長,她一輩子都得待在蛇林,師父這時候讓你娶她,根本就是拿你當替罪羔羊嘛!” 甦玉水不說話,程珠接著撒嬌,她拉著甦玉水的胳膊,嬌滴滴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師兄~~我和你一起去求師父,讓師父收回成命!” 毛筆被甩的墨汁飛出,滴落在還未畫好的畫上,甦玉水微微皺眉,有些不爽。可程珠卻不管那些,她的視線又落在了甦玉水戴著的那香囊上,表情瞬間變得嬌羞,“我送你的香囊,你日日都戴在身上呀……” “你送的?”甦玉水听到這話,終于有了些反應,他一把扯下那香囊,“這不是師妹們一起送來慶賀我生日的心意嗎?” “什麼啊?!這香囊是我一針一線繡的!是我一個人的心意!” “哦,那還給你。”甦玉水波瀾不驚,將那香囊扔到桌子上,穩得不能再穩,“還有,我與瑤兒的婚事不是師父的意思,而是我的意思。再者,師妹你已成年,再不能和小時候一樣了,應該懂得男女授受不親。” “師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為什麼要娶簫瑤兒那個賤胚子?!她……”程珠之後的話還未說出來,就被甦玉水瞪了回去。 他不在說話,只是將那副甩上了墨汁的圖卷起來,扔到了一邊。 “師兄啊,我們自小一起長大,我真的不想看你娶那個簫瑤兒啊……”程珠說著,手又挽上了甦玉水的胳膊。 甦玉水向後一步,抽身出來,“程珠,我再說最後一次,你我已經成年,不能再像兒時一樣拉拉扯扯,以後我們還是保持些距離比較好。” “師兄,你這是什麼意思,我……” 程珠一副可憐相,想要問個清楚,可簫瑤兒罵罵咧咧的聲音卻從門外傳了進來,甦玉水松了口氣,甩開程珠的手,恢復了平日的冷靜。 “甦玉水!你把我的東西都拿哪去了?!”簫瑤兒氣沖沖的,一腳踹開門,也不管程珠在不在,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閑的吧你?!” 甦玉水輕佻地看了她一眼,背手說道︰“你我既要成婚,你自然不能再住蛇林,你的東西我暫放偏殿客房了,等過幾日,你就搬到我房里來。” “你不要臉了?”簫瑤兒推開一臉委屈憤恨的程珠,雙手叉腰,準備好了罵架的姿勢,“你哪來的自信覺得我能看上你?”她一下又一下點著甦玉水的胸口,“趕緊把我的東西拿回來,少廢話!” “喂!簫瑤兒你別動手動腳!”程珠看不下去,直接推開簫瑤兒,擋在甦玉水身前,簫瑤兒一個沒站穩,撞到了桌子上。 甦玉水並沒有打算關心的意思,只是冷漠地看著她。 簫瑤兒攥了攥手腕上的珍珠手鏈,深深吐了幾口氣,才緩緩松開,她看著站在一起的甦玉水和程珠,眼白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你們倆感情那麼好你們倆結婚行不行?干什麼非得扯上我呢?!”她實在不能理解。 “我與程珠只是兄妹之情。”甦玉水淡然地開口。 程珠鼓著嘴,一臉憤恨地看著簫瑤兒,仿佛甦玉水把她當妹妹是簫瑤兒的錯。 “程珠,你先回去,我有事要和瑤兒說。”甦玉水拍了拍程珠的肩膀,程珠轉頭,眼里全是留戀,可見師兄執意如此,也只能不情不願地離開。 房里只剩甦玉水和簫瑤兒兩人,簫瑤兒吞了下口水,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手鏈,甦玉水的眼神變了,不再柔和,而成了犀利,他向簫瑤兒步步緊逼…… “你你你干什麼……”簫瑤兒拉緊了衣服,一步一步後退。 甦玉水突然將橫笛掏出,放在嘴邊,輕吹出音—— 一股強烈的氣流瞬間從他周身發散,整個氣流猶如一堵看不見的牆,直沖簫瑤兒撞來,她根本毫無招架之力,被撞倒在地,咳嗽不止……“咳咳……咳咳……” “你果然半點內力都沒有。”甦玉水放下橫笛,惋惜地搖頭,“可惜你熟通音律,卻至今未學留香島的武功。” “你……咳咳……咳咳……滾蛋吧你……咳咳……”簫瑤兒雖然打不過他,但罵人絕對不輸。 “你想不想學?”甦玉水雙手背後,低頭看她,那表情,仿佛認定了她不會拒絕。 “學你大爺!”簫瑤兒果然沒走尋常路,她跌跌撞撞從地上爬起來,扶著書櫃,咬牙切齒地看著他。 甦玉水冷哼一聲︰“你是該嚴加約束。” 簫瑤兒沒有說話,似是妥協,甦玉水這才不那麼針對,他低下頭,將腰間的玉佩摘下來,遞給她,說道︰“這是我娘的遺物,是要交給甦家未來兒媳的,現在我把這玉佩給你,算是你我定情之物。” 那塊雙魚玉佩,色澤透亮,雕工細美,掛玉佩的墜子也精致非常,一看就是他很愛惜的物品。 “唔——”下一秒鐘,簫瑤兒的嘴角竟然流出了鮮血。 甦玉水愣住了,他放下玉佩,扶住簫瑤兒,震驚地說︰“你怎麼了?我剛才只用了半分力而已,理應傷不到你……” “別踫我!”簫瑤兒甩開他的手,怒目圓瞪,“我絕不會嫁一個想殺了我的人!”她捂著胸口,搖搖晃晃,在甦玉水驚異的眼神中走出了屋子。 “瑤兒,我不是有意……”身後,甦玉水的聲音里包含著歉意,可他如何也想不通,只是半分力道,怎麼會讓簫瑤兒吐了血呢? 簫瑤兒離開屋子,嘴角勾起一抹魅笑,她手上的珍珠手鏈,不知何時少了一顆珍珠,她張開嘴,從口中吐出碎裂的珍珠殼。 “哼,敢打我,讓你愧疚死!”她小聲說。 屋外,程珠一直守在拐角處,當她看到簫瑤兒受傷走出來後,眼里的陰損的笑意漸漸擴散,她就知道,甦師兄絕對不是真心娶她! 5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程珠的房間,是留香島內最大的一間,也因為太大,而不得不與師妹以碟同住。 一粉一紫分成兩邊,兩把瑤琴擺放在屋內正中央,只是,紫色那邊確實大了不少,梳妝台和衣櫃也精致許多。 當以碟回到屋內的時候,程珠已經等她許久了,以碟看看她,咽了下口水,隨即諂媚地說︰“師姐,你怎麼干坐在這里?不彈琴嗎?” 程珠氣呼呼地瞪著她,狠狠地將手中的茶碗摔到她腳下。 茶碗碎掉的瓷茬崩裂開來,打到以碟的鞋子上,雖然不疼,卻感覺受了極大的侮辱。 以碟將差點涌出的淚水咽回去,蹲下身子,慢慢將地上的碎片撿到掌中︰“師姐,干嘛發這麼大脾氣呢?”她問。 “你還好意思問?!”程珠大罵著從椅子上站起來,“我讓你去送香囊給甦師兄,讓你轉達我的愛慕之情,可你是怎麼說的?!你竟然說那香囊是姐妹們一起送的?!你知不知道今天我丟了多大的人啊賤人!” 听到最後兩個字,以碟緊咬著牙關,握緊手中的瓷片,直到手心被扎出血,她才輕輕松開,站起身,緩緩而道︰“師姐,我是不想讓你失望才那麼說,你知道的,師父已經為甦師兄和簫瑤兒指婚了,我若實話實說,你覺得甦師兄還能接受嗎?” 這話並雖然並沒有起到安慰作用,但確實很成功地將程珠的注意力從她身上轉到簫瑤兒身上了,程珠狠狠咬著牙,一揮衣袖,將桌上的東西都揮到了地上。 “她和她那個娘一樣賤!”程珠惡狠狠地說,“老公死了不到兩年,她就能帶著孩子再嫁人,簫瑤兒這麼會勾引人,難道不是繼承了她娘的妖媚之術嗎?哼,我看她那個同母異父的姐姐大概也是這麼得來的副會長之位,一家子賤胚子,呸!” “師姐,她姐姐現在已經是副會長了,為了不讓簫瑤兒去告狀,師父也是不得已才讓甦師兄與她成婚的。”以碟一語中的,把莫島主的目的看了個透透徹徹,“這件事已成定局,我們現在當務之急,就是不能讓她嫁給甦師兄啊。” “我們能有什麼辦法啊!”程珠踢了下桌子,恨得牙癢癢,“連甦師兄都不肯!” “甦師兄心系留香,他自然不會讓簫瑤兒去跟姐姐告狀。”以碟溫婉柔和,惋惜地搖頭道,“可惜了,整個留香都知道你與甦師兄青梅竹馬,郎情妾意,如今卻因為權勢……不得不保持距離……” “你也覺得甦師兄心里有我?”不過短短幾句話,程珠對以碟的態度已經大變,連語氣也柔了起來。 “當然了,可是……唉……”她欲言又止,臉上完全是一副可惜的表情,“甦師兄為人正直,一旦他決定要娶簫瑤兒,怕是永不會和你親近了……”說到這,她哀怨搖頭,看著程珠那求而不得的冤屈勁,以碟終于話鋒一轉︰“除非……” “除非什麼?”果然,程珠立馬巴過來,“你有辦法?!” 以碟點點頭,輕輕說了四個字︰“異域舞團。” “異域舞團?”程珠不解。 以碟輕輕附在她耳邊,低聲耳語著,程珠的臉色,也由悲,至驚,最終停留在陰笑上。 而此時被算計的簫瑤兒,還毫不知情,正在房里數著她的行禮有沒有少呢。 一把破舊的瑤琴,是師尊送她的拜師禮,簫、勛、笛子、琵琶各類樂器,都是當年歐陽島主送給她的,衣衫飾品,她姐姐每年都有托人給她寄一些,最關鍵的是…… 她打開木制的首飾盒,共有三層,每層分別分成12個格子裝首飾,第一層是耳墜,一個不少,她隨手拿出一只坐成貝殼式樣的耳墜,輕輕旋轉兩圈,那貝殼就被打開,里面放了一顆小小的藥丸,並沒有被人踫過。 “還好,她們沒發現。”簫瑤兒松了一口氣,接著打開第二層,這里裝著的全是項鏈,同樣,每個都藏有機關,裝著各式各樣的毒粉。第三層的手鐲也沒有異樣,最邊上的格子里堆滿了珍珠,她拿出一顆,晃了晃,又聞了聞,又換了幾顆,最後點點頭︰“嗯,就是這顆。”然後,將手上的珍珠手鏈摘下來,按照原有的位置,一顆一顆往回串著…… “咚咚咚。”輕柔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簫瑤兒嚇了一跳,手一抖,珍珠灑了一桌子,“誰啊!”她一邊收拾珍珠一邊煩躁地喊。 “是我。”甦玉水的聲音。 “哎呀真是陰魂不散。”簫瑤兒將珍珠暫且收回到盒中,走過去擺著張臭臉打開了門。 門外,甦玉水手里拿著一個瓶子,看見她,心中愧疚更加︰“瑤兒,你……好些了嗎?” “怎麼你很想我死嗎?!”簫瑤兒沒好氣回。 甦玉水自知理虧,他將手中的瓶子遞給她,說︰“這瓶,是留香上乘內丹,可以……”他後面的話還沒說完,簫瑤兒就一把搶過了瓶子,然後二話不說,“砰”地合上了門。 關門之後,簫瑤兒看著手中的內丹,笑得很是陰險︰“嘿嘿,這東西拿去給師尊她一定很開心。” “咚咚咚。”甦玉水好像並不死心。 簫瑤兒再度擺出臭臉,打開門,態度十分惡劣︰“你又干什麼啊?” 只見甦玉水輕輕抬起右手,手中掛著那枚家傳的玉佩,“這是我娘的遺物,要傳給甦家未來兒……” “你是病得不輕。”未等他說完,簫瑤兒便重重關上了門。 門外,甦玉水險些被打到臉,他看了看手中的玉佩,眼里竟莫名的深情。 6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玉簫金管,龍紋流甦。 異域的游舫,一年比一年華麗,今年更是裝得像是宮殿,頂棚上了金漆,日光一照,猶如金龍。船柱雕了本族特有的圖騰,每一寸,都涂了金粉,海面的波光粼粼一襯,便閃耀奪目。 簫瑤兒盤腿坐在懸崖頂端,海浪一下一下沖擊著她腳下的峭壁。 她懷抱瑤琴,玉指輕揚,樂聲伴隨浪濤聲,縹緲于風中,時起時伏,與這海浪共舞,竟能如此和諧。這曲子听似隨波逐流,卻仿佛有無盡心酸,樂聲空靈,又惆悵,柔婉,也壯烈。 身後忽然響起笛聲來和,婉轉縹緲,與她的琴音相映生輝,可簫瑤兒卻皺起了眉頭。 撫琴的動作戛然而止,簫瑤兒回頭,果然,站在身後的是人是甦玉水。 “你又干什麼啊?”簫瑤兒見他就如見大敵。 甦玉水雙手背後,烏發披散束,幾縷綁起束白色絲帶,隨風飄揚空中,他向前幾步,雙手背後,簫瑤兒探頭,仔細端詳他的側臉。 劍眉飛入鬢角下的幾縷長發中,臉如雕刻般俊美,所謂面如冠玉,鼻若懸膽,或許就可以用來形容甦玉水。 只是,他的眼眸,少了一絲神,永遠都是那樣淡薄,仿佛世間萬物都如浮雲,喜或悲,也如雲煙,總會消散。 “你的樂感,留香島無人可及,只隨手撥弄,就可以與浪共鳴,有你,我們必能贏得異域。”甦玉水望著遠處的雲,聲音也一如既往的空靈。 “哼,想得美。”簫瑤兒冷翻一個白眼,剛才異域船駛來時所奏的樂聲中,有很獨特的器樂聲,她雖不知那是什麼器樂,但只听便知,這次異域舞團,絕對是有備而來。 甦玉水看著即將登陸的船,幽嘆道︰“我知道你不贊成這婚事,可是,這件事已成定局,你我都改變不了,待我們成親之後,我會教給你留香的內功心法,我們夫妻齊心,定能將留香島發揚光大。”說著,他低下頭,摘下腰間的玉佩,“這塊玉佩,算我的承諾,日後,我定會一心對你,絕不食言。” 說著,他舉起手,食指間掛著那枚玉佩,在微風的吹拂下搖搖晃晃,似乎再等待新主人。 可手伸出去了良久,甦玉水听到的,只有海浪和微風的聲音。 他轉過頭,身後早已空無一人,微微皺眉,難道自己剛才說了半天,竟然只是對著空氣嗎? “呵。”他低頭淺笑,簫揚前輩啊,你這個女兒,他好像搞不定啊。 此時正值晌午,日頭最烈的時刻,可被樹木環繞的蛇林中,卻如陰晝,簫瑤兒拎著食盒,一路哼歌前往莫羽所在的窯洞,踩過的地面和拂過的樹枝四周,遍布蛇類,有的有毒,有的無毒,簫瑤兒早已習慣它們,它們也早已熟悉簫瑤兒。 忽然,草叢內鑽出一條蛇,如閃電般襲擊了她的小腿,“哎呀!”簫瑤兒大叫一聲,伸手抓住那條蛇,在空中甩了幾下,剛想扔出去,才發現那蛇鑽出來的地方,竟有一堆蛇蛋。 簫瑤兒看著手中的蛇,想了想,將它慢慢放回進草叢中,“算了,下次離你遠點。” 拎起食盒,繼續哼歌往莫羽所在的窯洞內走去。 還未走到,便听到窯洞內響起鋸木頭的聲音,“師尊在干嘛?”簫瑤兒疑惑,加快了步伐。 窯洞內,莫羽正在用木頭做輪椅,而且已有了稚形。 “師尊啊!”簫瑤兒見狀,喜笑顏開,“你在做輪椅嗎?” “廢話。”莫羽白了她一眼,手卻沒有停止動作,“既然要走,當然要提前準備,中原那麼大,難道一路上都要你背著我嗎?” 簫瑤兒看著認真的莫羽,抿嘴笑了笑,她過去坐在莫羽旁邊,擺弄著一塊木頭,“我還以為師尊你不肯和我一起離開呢。” “我為什麼不肯?”莫羽斜眼看著簫瑤兒,“只不過,你想好離開的說辭了?總得有個莫鳳無法反對的理由。” “開玩笑。”簫瑤兒的語氣里透出強大的自信,“我們千毒門想離開一個地方,還需要想說辭?師尊啊,你這是在侮辱本門的絕學。” “你該不會是想下毒吧?”莫羽停下手中的動作,臉上有些許擔憂,“留香島規,不斬同門,你雖沒有習得幾分留香武功,但至少也曾拜過師,你……” “哎呀,只是讓她們睡個一兩天。”簫瑤兒不耐煩地打斷莫羽的話,“我是討厭留香島,但也不至于毒死整個島上的人,有幾位姐姐妹妹,還是挺好的,我不會把所有人都毒死的。” 莫羽嘆了口氣,搖搖頭︰“其實你有沒有想過……試試說服甦玉水,如果甦玉水能給你解毒……其實也……” “哎呀!”簫瑤兒一下從地上坐起來,“師尊你不說我差點忘了,剛才來的時候被蛇咬了,我先給自己解個毒。” 莫羽看了看簫瑤兒腿上的蛇咬痕,晃了晃身子,“你不覺得暈嗎?” “不暈。”簫瑤兒邊說,邊翻找著一邊的葉子,“被咬多少次了,早就不暈了。” “你受苦了。”莫羽說著,又開始垂頭嘆息,“若你爹知道把你送來留香你會遭遇這些,他九泉之下,也不會瞑目啊。” “瞑目也是死,不瞑目也是死,爹在九泉之下就想開點吧。”簫瑤兒無所謂地說著,她將幾片葉子洗淨,直接吃了下去,“對了,我昨天偷偷翻查信件才知道,我姐姐當了龍鳴會的副會長,難怪莫鳳那麼著急給我指婚,八成她是怕我去給姐姐告狀。” “詩夢當上了龍鳴會的副會長?!”莫羽很是震驚,但接著,她的震驚變成了大喜,“好啊!詩夢有出息啊!瑤兒,太好了,你終于守得雲開見月明,你爹娘去世之後,你又再有依靠了!” “靠人不如靠己!”簫瑤兒堅決地說,“我也想好了,等離開這里,我就去跟姐姐打個招呼,然後咱們就找個地方,開家小店,然後……” “然後找人把你身上的毒解了。”莫羽插話道,“這個才是關鍵,其實甦玉水不錯,可惜……” “哎呀別提他了。”簫瑤兒听到甦玉水的名字就想哭,“師尊啊,我就是不想看見他才躲來這里的,你就讓我消停會兒吧!”說著,她打開食盒,拿出里面的飯菜,“我們做點開心的事,比如吃個飯。” 簫瑤兒將一盤燒雞,一盤清蒸魚,還有幾個葷菜拿出來,這一套大魚大肉,讓莫羽看直了眼。 “你怎麼會拿到這麼好的食物?平時不是只有白飯和菜嗎?” “我現在是甦玉水未婚妻,當然要什麼有什麼啦。”簫瑤兒簫笑。 “你不是煩他嗎?”莫羽皺起了眉。 “我煩他,也沒必要和吃的過不去。”簫瑤兒雙手叉腰,洋洋得意,“我這個人公私分明,吶,飯菜是無罪的,拿來孝敬您不好嗎?” 簫瑤兒的話讓莫羽喜笑顏開,她拿起抹布擦了擦手,拿起一雙銀筷,遞給簫瑤兒,“來吧,我們師徒倆,一起吃。” “當然要一起吃!”簫瑤兒想都沒想就接過筷子,“不然我帶那麼多干嘛?”說著,她就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里。 莫羽撇撇嘴,扔了個白眼,看著這一桌好菜,又覺得有些惋惜︰“可惜,無酒。” “不可惜。”簫瑤兒說著,放下筷子,將手伸進食盒,而後,竟拖出一個小酒瓶,“異域舞團來了,留香島準備了好多酒,我偷拿了一瓶,嘿嘿嘿……” 莫羽見到酒瓶,臉上的陰霾瞬間一掃而光,她欣喜若狂,話都來不及說,搶過酒瓶,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仿佛見到了一生所愛。“啊~”她擦了擦嘴,滿臉的滿足。“瑤兒啊,你不喝酒,真是失去了人生一大樂趣。” “喝酒哪有調毒有趣。”簫瑤兒一邊嚼著雞肉一邊說,“師尊啊,你別光喝酒,來,吃雞腿。”說著,她將撕下來的雞腿遞到莫羽手里,繼續暢想著未來,“等我們去了中原,我天天給您買酒,喝都喝不完的那種,干脆,我們就開個酒樓,我呢,就天天唱歌彈琴吸引客人,您呢,就負責喝酒收錢,當然了,您要是沒意見,我開個青樓那更好了,說起來,留香島全是女人,和青樓差不多,我覺得我應該可以管理得當的。” “放你娘的屁。” “不行就不行,罵人干什麼呢?” 蛇林深,窯洞承載了滄桑與落寞,榮辱浮沉,此時都已不及一個小小的憧憬。 簫瑤兒要的很簡單,正如爹為她取的名字——逍遙。 只要和師尊一起,能夠開心度日,再不用受苦,就足以。 第二章 局中局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1 紫藤掛雲木,花蔓宜陽春。 拋開別的因素不談,單說環境,留香島確實稱得上世外桃源了。 滿山的翠綠,在風中搖曳,遠處的濤聲,似在傾訴悲歡離合。若沒有那麼多勾心斗角,她倒是願意永遠住在這里。 留香宮內,歌舞升平,簫瑤兒坐在客房中,閉眼听著這樂聲,想必此時異域舞團已經開始了表演,只是,這一舞,怕是來者不善……她睜開眼楮,思索著什麼…… 殿堂之上,異域舞者們縱情熱舞著,他們的男舞者裸著的上身,用彩繪著各種紋樣,十幾位舞者變幻著姿勢與位置,偶爾成一列,偶爾分散開來,他們身上的圖,也因他們的順序和姿勢而開始變化。 先是風和日麗,波瀾不驚上的一葉扁舟,接著,小舟漸漸駛入深洋,舟上的人們開始搖晃…… 音樂跟著越加激烈,女鼓手搖曳著身姿,敲擊著腰鼓,她們身著薄紗,裸露肚臍,肌膚若隱若現,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紗而出。 觀舞的女弟子們議論紛紛,男的就裸著身體,女的就穿成那樣,連胸都露了一半,這異域舞團,不但船一次比一次華麗,連衣服也越來越清涼了。 “師姐啊,你看她們,穿的比簫瑤兒還露。”說話的是扎著朝天簪的清水,她抹了胭脂,但手法拙劣,看上去難免有些好笑,坐在程珠旁邊,難免會有些奉承,“和她們比起來,簫瑤兒還算不錯呢。” “你懂什麼。”程珠瞪了她一眼,訓斥道,“那只能說明簫瑤兒和她們一樣賤。” 清水趕緊低下頭,繼續看異域的表演。 此時的舞者們,隊形變得越來越迷亂。 海面早已不是風平浪靜,而成了驚濤駭浪,舟上的人們亂做一團,有的向天祈福,有的緊抱舟身,但最終,也抵不過海浪,終于被卷入了海底…… 一舞結束,男舞者們紛紛退場,莫鳳位居主位,緩緩點頭,贊道︰“能夠想到在舞者身上彩繪,再依靠隊形姿勢來改變紋樣含義,舞與畫結合,實在是妙,只是這個方法,只能用于男舞者,我們留香全是女弟子,這舞,沒有可比性。”她側頭,看向一邊正在飲酒的男人,笑道︰“這一舞,不能算我們留香輸,你說是不是啊?布……布……” “布朗雄。”男子放下酒杯,露出了整個面容,他長著一副童顏,臉型嬌小柔和,濃眉大眼,唇又似涂脂般紅潤,他看向莫鳳,笑道︰“往年都是哥哥來,可今年父王特許我來此地,希望莫島主記住,我乃異域十二王子,布朗雄。”說及此,突然頷首輕笑,那笑中,意味深長,“不過我想,此次之後,莫島主一定不會忘記我的。” 明擺著來找事的。 莫鳳有些不悅,她只能岔開話題道︰“方才一舞,一葉扁舟被驚濤吞噬,不知何意啊?” “沒別的意思,只是,”布朗雄繼續挑釁道,“莫島主難道不覺得,那一葉扁舟,很像留香島嗎?盡管能暫留海面一時,也終究會被巨浪吞噬。” 莫鳳臉上的神色更加難看,她轉頭避開布朗雄的視線,深吸幾口氣,再度平靜下來,說道︰“留香武功,自成一派,以音為器,以樂助力,只是我們習慣獨善其身,所以才居于這世外桃源之中,布朗王子恐怕是對我們有什麼誤會。” “我也只是隨口一說,莫島主何須解釋這許多?”布朗雄的語氣里充滿了挑釁,“留香武功確實高深莫測,只是我听聞,中原幾次比武,留香弟子都輸給其他門派,可謂是……”他說著,開始搖頭晃腦,接著,眼楮一斜,調侃道︰“徒有虛名。” “喂!你說什麼!”此時程珠再也听不下去,猛拍桌子青筋暴起,“我們留香武功曾經與傲骨劍並稱江湖第二,你說我們徒有虛名,請問你們異域又有什麼武功呢?!”她說著,挑起眉,諷刺道︰“要說你們最著名的,莫過于四處偷學各門派絕學,所以才有異賊之稱吧!” 此言一出,座下留香弟子哄然大笑,莫島主臉色也稍微好看些了。 布朗雄微微一笑,毫不在意,他拿起酒杯,盯著手中的酒︰“所謂取之所長,補已之短,你們說我們學了各門派武學,可你們,不也是在學習我們異域的舞蹈與音律嗎?”他嗤笑一聲,“我們是異賊,你們也就是留賊嘍。” “你……”程珠氣得說不出話。 布朗雄得意地笑著,拍了拍手,很快,一堆女舞者便走上殿前,她們的肚臍上都打了臍釘,穿著裹布,露出細腰,這些女舞者站成一排,布朗雄繼續挑釁道︰“莫島主,剛才那一舞,是送的,這一曲,才是比試,同是女子,我們不妨看看,究竟我們異域與留香島,究竟哪一方勝出?” 話音剛落,樂聲響起,這樂聲不同于以往的“八音”,而是添加了一種全新的音色,似是流水點點,又如玉觸清脆,配之八仙鼓,音律也是宮移羽換,時而柔美時而激昂,可謂是令人眼前煥然一新,是一種決然不同的樂律。 莫鳳看了看座上的弟子,緊張地吞了下口水,捏緊了拳頭,且不提那些女舞者們妖嬈的舞姿,但是這樂律,留香島就已經輸了。 舞樂進入熱點,所有人都目不轉楮,生怕錯過一分一毫,舞者們舞動的身體和隨之飄揚的衣帶,美得無以復加,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就在人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舞蹈上時,以碟從側門入場,假裝不經意地落座,她給程珠使了個眼色,兩人心照不宣。 而這一切,都被甦玉水看在眼里,他若有所思地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一曲終于舞畢,舞者們紛紛退場,布朗雄的氣焰囂張到了極點,他已目空一切,挑釁的語氣已經完全不加掩飾了︰“好了,異域的舞你們已經欣賞過了,現在,是不是要讓我們也欣賞一下留香島的舞呢?”他斜眼看看甦玉水,譏笑道︰“還是說,由甦兄來舞一曲呢?” “你別不要欺人太甚!”程珠再度拍了桌子,“之前你王兄來的時候也沒你這麼猖狂!” “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布朗雄理直氣壯,“我哥哥性子柔和,容易被人欺負。我呢,比較直接,喜歡直來直去,怎麼樣?莫島主,一句話,你們是否認輸。” 莫鳳倒吸一口涼氣,努力定了定神,解釋道︰“布朗王子,其實你們此次前來,我們並無準備,所以,暫時無法為你們獻舞。” “哼。”布朗雄一聲冷哼,一個白眼撇過去,“輸就輸,解釋那麼多干嘛?” 莫鳳盡力壓抑怒火,理了理發簪上的金釵,挑眉問道︰“輸了又如何,不過是樂曲之間的博弈,布朗王子何須如此得意啊?” “當然要得意了,”布朗雄揚起嘴角,一個邪笑,“哥哥說過,我們每贏一次,就可以得一留香曲譜,目前我們已有十本之多了。” “留香曲譜百余首,就算再多贈送你們一些又如何?”程珠插嘴道,“你們以為得到曲譜就能習得留香武功了?白日做夢!” 布朗雄懶得理她,而是拿起酒杯,在手中端詳一會兒,挑起眉,那張童稚的面容上,瞬間多了一絲邪魅,“那就好,這次,我們想要魔音譜。” “放肆!”莫鳳積壓的怒氣,終于如火山一樣爆發,“魔音譜乃是本門絕學!當年我師父也是憑詞曲得天下第二,你們就憑一支舞想要我們魔音譜?!布朗王子,我重你們和留香一樣愛樂成痴,但你若繼續如此咄咄逼人,那就恕我們留香,再不歡迎異域之客了!” “師父莫氣。”甦玉水站起來,溫潤的聲音一起,仿佛有著令人平靜的魔力,莫島主看看他,果然,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其實,我們未必會輸。” 此話一出,布朗雄和莫島主,齊齊望向他,甦玉水低頭抿嘴一笑,“師父您忘了,瑤兒她自小通音律,研舞步,方才異域那曲舞,徒兒早就見瑤兒跳過類似舞步,實在不能算異域首創。” “師兄你怎麼會去看簫瑤兒跳舞?!”程珠听了甦玉水的話,當下便瞪大眼楮,一臉質疑震驚。 甦玉水遠望她一眼,歪頭一臉不惑︰“我與瑤兒已有婚約,我看她,有何不妥?” “可是……”程珠還想說什麼,卻被莫島主打斷。 “好了,”莫島主輕咳兩聲,“瑤兒不喜熱鬧,以往從不參加異域的舞演,但是今時不同往日,瑤兒的姐姐已成龍鳴會副會長,她也即將與玉水成婚,是該慢慢習慣與人交流了。” “龍鳴會副會長?”布朗雄低頭莫語,思索片刻,恍然大悟︰“你們說的瑤兒,難道是前任武林盟主簫揚的女兒?也是現任龍鳴會副會長沈詩夢同母異父的妹妹?” “正是。”莫島主點頭。 布朗雄深吸一氣,他早就听聞,龍鳴會副會長沈詩夢不但生得一副國色天香的容貌,還有一身才華,武學的造詣更是不輸男兒,可最難得的,是她一身正氣,為人剛直不阿,深得同門賞識。這位佳人,可是多少男人趨之若鶩的對象。 她的妹妹,想必也定是璧人,可惜,已有婚約。不過能一睹芳容也是好的。 想到這,布朗雄趕緊說道︰“那就勞煩莫島主,快請那位瑤兒姑娘來此為我們演奏一曲吧。” 2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簫瑤兒房中,她對鏡梳妝,戴上了彎月形的耳墜,畫好了眉間的紅纓,她輕輕張開嘴,涂上了淡紅色的唇脂。 鏡中的人,眉目如畫,她想,她定不及她娘千萬分之一,才會讓爹不惜違背世間倫常,也硬要娶她吧,可惜,她卻連娘長什麼樣都不記得了…… 傷感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很快,急促的敲門聲響起,簫瑤兒勾起嘴角,仿佛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吱——”打開門,便對上甦玉水那張看不出喜怒的臉,他抬眼,望到難得打扮一次的簫瑤兒,眼神中有一閃而逝的驚艷,但很快,內心的不安感取代了這驚艷,“你早有準備?”他問,“不像你一貫的作風。” “你要我為留香做事,我也要你為我做一件事,這就是我一貫作風。”簫瑤兒直言不諱,“異域此次前來你們贏不了的,無論是舞或者琴。” 甦玉水沒有說話,但也不得不承認確實是,他緩緩開口,說︰“你要我為你做什麼事?” “我要你想辦法讓莫羽前輩離開蛇林。”簫瑤兒說著,竟有些緊張。 “為什麼?”甦玉水不解,“你和莫羽前輩淵源很深嗎?” “她曾救我一命,又教我彈琴奏樂,也算我的恩師了。”她避重就輕,不過說的也是實話。 “莫羽前輩就沒教過你別的?”甦玉水雙手背後,斜眼試探。 “前輩還會別的嗎?”簫瑤兒一臉無辜地看著甦玉水,“她不是被廢了武功,手無縛雞之力嗎?她連琴弦都按不動了,不可能會教我留香內功的。” “我指的不是留香內功……”甦玉水欲言又止,他看了看簫瑤兒,索性甩了下衣袖,道︰“算了,這件事我會幫你辦到的,但前提是——你要贏得了異域。” 此時的殿堂內,眾人已等得有些不耐煩,布朗雄目空一切,又開始挑釁︰“其實我們等這許久,會不會是那位瑤兒姑娘,不敢應戰呢?” “怎麼會呢?”莫鳳反駁道,“瑤兒定是跑的比較遠,所以找她花了些時辰。” “呵。”布朗雄對這解釋嗤之以鼻,他剛想說什麼,卻听一聲輕靈的“我來了。” 再眼望去,只見一身穿素紗白衣衫的女子,她微施粉黛,雙目透出一絲微藍,後腦用幾股黑發梳了個簡單的飛天發髻,一段白絲紗綁住,和剩余黑發一起垂下腰間。 簫瑤兒步履輕抬,一雙美腿若隱若現,披著的素紗裙微微透光,可以看到她雙肩勝雪的肌膚。 她向布朗雄望去,布朗雄瞬間呆若木雞,這姑娘身上有一絲靈氣,亦有一些冷傲,若說清新脫俗,她又算不上清新,若論妖嬈傾城,她也並不夠妖,可謂是,多一分太過,少一分太淺。 不愧是沈詩夢的妹妹,姐妹倆都如此出塵脫俗。 可惜啊,即使這女子秀色空絕世,她也已經婚配,想到這,布朗雄才算回過神,他可惜地搖搖頭,隨即轉了轉眼珠子,嘴角劃上一抹竊笑,再抬頭,挑釁的眼神又出現了︰“我听聞,這位瑤兒姑娘與現今龍鳴會副會長沈詩夢,是同母異父的姐妹?”他挑眉弄眼,尋釁的意圖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一女嫁二夫,當年,想必是轟動江湖了吧?” 程珠抿嘴一笑,一副看熱鬧的嘴臉。 “廢話。”簫瑤兒毫不怯場,“相公都死了,不改嫁難道守一輩子寡嗎?” 布朗雄被簫瑤兒這理直氣壯的態度震懾住了,他愣了幾秒,反問道︰“不應該嗎?” “應該嗎?”簫瑤兒滿眼譏笑,“布朗王子你有空管人家的家事,倒不如想想自己比較好,你們異域地方不大,孩子倒挺多,我也想問問王子,你們有那麼多城池可供王子們分配的嗎?” 甦玉水輕抿嘴角,一絲笑意劃過。 “你!”布朗雄終于拍案而起,“你敢對我們異域王族不敬?!” “有何不敢?”簫瑤兒昂首挺胸,滿臉不在乎,“你不也是見面就對別人家事評頭論足了嗎?請問這位王子,我娘改嫁,與你何干?嫁的又不是你!” “你娘不守婦道,改嫁他人還生下孩子,你竟然如此蠻橫無理!” “我呸!”簫瑤兒剛想擺出罵架的姿態,但一想到她現在這裝扮實在不能太粗俗,于是理了理衣冠,嘲笑道︰“說的倒是理直氣壯,怕王子你連婦道是哪幾道都不知道吧?” “你你你……”布朗雄氣急敗壞但卻無言以對,因為他確實不知道婦道是哪幾道。 “我告訴你,”簫瑤兒不慌不亂,面不改色,“三從四德,未嫁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我娘與我爹相識之時,相公早已過世,請問,她需要守誰的婦道?而且我娘與我爹,是我姐姐撮合的,也就是夫死從子,並無過錯。” “你強詞奪理!”布朗雄大怒,“你姐姐才多大,她怎麼可能為你娘撮合?!” “你去問她啊。”簫瑤兒得意一笑,“你去龍鳴會,也這麼當眾喊一喊,看你挨不挨揍。” 此話一出,滿堂皆笑,莫島主滿意地點點頭,接話道︰“是啊,布朗王子若不信,可以親自去龍鳴會問問。” 廢話,龍鳴會高手如雲,他去龍鳴會挑釁副會長,那不是找死!思及此,布朗雄定了定精氣神,再次落座,說道︰“罷了,我此次來是與留香島會樂的,既然瑤兒姑娘已到,不如開始演奏吧。” “你先演。”簫瑤兒一句話,差點噎死布朗雄。 布朗雄不可思議地看著簫瑤兒,指了指身後圍著的男女舞者︰“我的舞團已經演過了,你剛才沒看見,要不要我再讓他們演一次啊?” “他們是他們,你是你。”簫瑤兒掃了一眼舞者們,“留香島不像你們異域,天天研究樂譜跟舞,留香弟子是要習武練內功的,哪能每隔幾個月就排一出舞?何況留香宮只派出我一個人,你就要出動整個舞團,怎麼,你們異域很擅長以多欺少嗎?” 莫鳳此時終于完全安心,她的坐姿也開始放松下來。 布朗雄被噎的一句話沒有,他看了看簫瑤兒,突然邪魅一笑︰“好啊,既然如此,那就我來演奏。”說著,他輕拍兩下手,舞者們立即搬上一扇很大的琴。 布朗雄從座位上戰起,走到琴前,拿起棍子一樣的東西,敲擊兩下,如泉水般清脆的聲音立即傾瀉而出,簫瑤兒動了動耳朵,仔細看著他敲擊的幾個位置。 “這是我們的新發明,取名為——蝴蝶琴。”布朗雄得意洋洋,“舞,我實在不擅長,但琴技,到可以比試一二。”說著,他雙手拿起兩根木棍,快速敲擊著,一連串的音如流水般清澈。 誰也沒有留意到,他的每一個動作,木棍所觸及的每一個位置,和與之對應的音符,簫瑤兒都默默記了下來。 莫鳳再次緊張起來,這音色之前聞所未聞,一時之間,恐怕是無法找到與之匹敵的樂譜。 “你們的發明?”簫瑤兒雙手抱胸,“我看不是吧?” “你什麼意思?”布朗雄皺起了眉。 簫瑤兒幾步走到那面琴前,用手摸了摸琴弦,賣著關子,慢條斯理地說道︰“幾年前,一位世外高人曾帶著這種琴來訪留香島,據說所知,那位高人可不是異域的人。” “不可能!”布朗雄雙手背後,對此不以為然,“這琴的打造過程是由本王親自監督參與,耗時三年,絕不可能出自他人之手!” “你們的若仙劍法也說是自創,不也還是抄襲了龍鳴會的聚英劍嗎?”簫瑤兒譏諷道,“這件事的轟動程度可不亞于當年我娘改嫁啊。” “你……”布朗雄伸出食指指著簫瑤兒。 簫瑤兒一把抓住他的食指將他抬起的手臂放下去,“誒,不要擔心,我們留香一貫遠離江湖紛爭,不會因為此事就看輕你們異域的。而且,”說著,她單手拍了拍布朗雄的肩膀,意味深長,“畢竟是人家家事,我們管太多也不好,好像我們是長舌婦一般,你說對不對?” 這明顯是指桑罵槐,布朗雄又氣又惱,但卻無話可說。 簫瑤兒見狀,輕笑一聲,接著說︰“其實當年那位世外高人來訪的時候,曾教我彈奏過此琴,你若不信,不如我奏一曲給你?” 布朗雄心里咯 一下,他看著自信滿滿的簫瑤兒,實在不清楚她是真是假,可萬一是真,那他們豈不真成了仿制?但不可能啊,這琴明明是他親自監管打造,不可能早年流傳于世啊…… 他猶豫不決,此時,一位男舞者站了出來,他給布朗雄試了個眼色,說道︰“十二王子,蝴蝶琴乃我們所造,這點毋庸置疑,這位簫瑤兒說她會彈奏,我們不妨就讓她奏一曲,看看是真是假。” 布朗雄看了看面前的男舞者,點點頭,說道︰“好,就讓你奏一曲!”說罷,遞上兩根木棍。 簫瑤兒冷笑一聲,接過木棍,在琴弦上隨意敲擊了幾個音,她抬眼看了看緊張的莫鳳,然後,氣定神閑,開始彈奏,一曲從未听過的曲子,瞬間開始流動,輕柔婉轉的前奏之後,是歡快靈動的節奏,她彈奏的動作迅捷穩準,猶如伯牙鼓琴,游魚出听,主旋律宛轉入耳,副旋律行雲流水,整首曲子如天籟之音,讓人聞之舒緩,余音繚繞。 甦玉水看著簫瑤兒,忽然掏出長笛,在手中一舞,看架勢是準備起身合奏。 簫瑤兒一個瞪眼,甦玉水剛剛半起的身子馬上坐下,手中的長笛也順勢放回桌上,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簫瑤兒這才繼續安然演奏。 一曲終了,布朗雄已呆若木雞。 簫瑤兒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十二王子,你沒事吧?” 布朗雄半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是呆呆地看著簫瑤兒。 莫鳳終于安心,她恢復了島主的姿態,是那麼的高高在上︰“布朗王子,我看你好像身體突然抱恙,不如早些歇息,改日還得回去盤問下制此琴的人,是否抄襲呢。” 座下哄然大笑,簫瑤兒甩了甩衣袖,望向莫鳳,而甦玉水,則是溫柔地看著她。 這一幕,全然被程珠看在眼里,她憤恨妒忌的眼神,似要殺死簫瑤兒。等著吧,過了今晚,簫瑤兒定會被世人唾棄,想嫁給甦師兄,這輩子不可能! 3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今夜注定是個不眠之夜,布朗雄連飯都沒好好吃,就憋著一肚子氣回客房去了,簫瑤兒倒是吃了個夠本,她才不管程珠是不是要瞪死自己呢! 走出殿外,確是一片寧靜,月光灑落,為此情此景更添一份朦朧。 草叢間,清水的臉突然出現,簫瑤兒好奇地看過去,只見她抱著一只小兔子,正在自言自語著︰“小白兔呀小白兔,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弄傷了腿呢?來吧,我帶你回去幫你治……”說到這,她一轉頭,看見了往這邊盯著的簫瑤兒,立馬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趕緊蹲下來,將頭埋得很低。 “你干嘛這麼怕我啊?我能吃人嗎?”簫瑤兒在原地喊。 “我不是怕你啊……”清水可憐巴巴地搖搖頭,低聲下氣,“我是……我是愧疚……” 原來她還在為之前用“簫瑤兒”這名字寫信的事情耿耿于懷,“唉。”簫瑤兒惋惜嘆道︰“算了,那不是什麼大事,倒是你和那個年輕點的船夫怎麼樣了?” 提起情郎,清水臉上是散不去的思念︰“他不能再為留香島送菜了……” “那也沒關系,你年滿二十就可以離開留香了,到時候去找他是一樣的。”簫瑤兒安慰著,“你今年十八,還有兩年就可以嫁人了。” “嗯……”清水淡淡地點了點頭,她抱起那只小白兔,慢慢地走到簫瑤兒面前,簫瑤兒摸摸那只白兔,小心查看著它的傷口。 清水眼神里終于有了些輕緩,她咬著嘴唇,用快要听不見的聲音說︰“我以前以為你是個粗俗又野蠻的人,但是今天看來,以前……是我誤會你了……” “大家都這麼說,你當然會信。”簫瑤兒一臉不在乎,“我習慣了,沒事。” “其實……”清水欲言又止,她抱著小白兔轉了個身,听口氣,似乎是看透了一些東西,“今天你出席舞宴,你與甦師兄走在一起,真的是一對佳偶天成的璧人,你們……嗚……”下一秒鐘,她就被簫瑤兒捂住了嘴。 她把清水拉到角落里,四下看看,見到沒人才放開手,訓斥道︰“你瘋了?!萬一這話被別人听見怎麼辦?傳到程珠耳朵里,你以後還會有好日子過嗎?!” 清水可憐巴巴的不說話,簫瑤兒松開手,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你可機靈點吧!”說罷,轉身就要走,可走到一半,突然又折回來,從身上掏出一包藥粉,塞進清水手中︰“這藥粉混水,濕敷在兔子傷口上,很快就會好。”這話說完,才算真的離開。 清水手里拿著那藥粉,望著簫瑤兒的背影默默發呆,她是個好人啊……根本不像師姐們說的那麼壞…… 好容易走了幾步踏實路,欣賞了下留香宮內的夜景,卻被甦玉水攔住了路,真是太煞風景了。 他手握長笛背在身後,留給簫瑤兒一個月光下的背影,看著深沉又寂寥。 “怎麼又是你,陰魂不散啊。”簫瑤兒開口便是煩躁的語氣。 甦玉水慢慢轉身,依然是那樣的仙風道古,他深邃的眼神望向簫瑤兒,淡淡開口︰“我問你,你今日所彈,是何曲?” “即興演奏。”簫瑤兒急于脫身,“還有事嗎?沒事讓一讓。” “有。” “有你就說,說完趕緊走。”簫瑤兒急得直跺腳。 甦玉水拿起手中的長笛,滿眼寂寥︰“今日殿堂你彈奏,我本想和你和鳴一曲,你為何不肯?” “因為你笛子吹得難听啊。”簫瑤兒不暇思索,上下打量了一下甦玉水,決定逗逗他︰“不過這留香島上確有一人覺得你的笛技高超。” “何人?”甦玉水滿眼期待。 “你自己。” “呵呵。”甦玉水苦笑兩聲,尷尬地點頭,他看著簫瑤兒,半晌,說不出話。 “沒事走吧。”簫瑤兒一甩頭,這就打算讓他離遠點了,可甦玉水的手突然又伸向他身上的那塊玉佩,簫瑤兒趕緊後退一步跟他拉開距離,在他開口說話之前態度很堅決的拒絕道︰“你可千萬別把你內祖傳的玉佩拿出來,我現在心情不好,摔了可別怪我。” 甦玉水自討沒趣,盡管心中不悅卻也知道多說無用,只能默默放下了手,猶豫了一會兒,轉頭離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簫瑤兒冷哼一聲,滿眼的瞧不上。 反正蒙汗藥她已經準備好了,最差的方法也不過就是迷暈留香島的人,再和師尊乘異域舞台的船離開,只要出了留香島,什麼莫鳳,什麼甦玉水,都去他的吧! 她越想越開心,不自覺就已到了自己的房門口,這屋子一直都有股潮味,可是這會兒,這潮味之中卻混了一絲胭脂的香氣。 簫瑤兒放慢腳步,听著周圍的動靜,她走到房門前,看了看地上的一片樹葉。這樹葉是她臨行前夾在門縫間的,一旦有人開門,樹葉就會隨之掉落,看來,是有人進入她的房間了。 她假裝什麼事都沒有,推開了房門,像往常一樣,開門放放潮氣。 桌上,掉瓷了的水壺和水碗擺放的位置明顯被動過了,簫瑤兒拿起水壺,倒了一碗清水進杯里,然後,用手指上的戒指輕輕敲擊水杯,玉踫瓷,清脆的一聲響之後,杯內便被震起一圈水紋。 水紋中,一些未被融化的粉末浮出,簫瑤兒看看粉末的顏色,又聞了聞水的味道,這味道一聞就知道,是合歡藥。 呵,這種毀人清譽的法子,虧她們做的出來。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簫瑤兒轉身,面朝門口,然後,端起那杯水,一飲而盡。 幾分鐘後,她面色開始潮紅,身體也有些許發熱,她用手扇著臉頰,然後,關上了門窗。 窗外的林中,以碟露出了陰謀得逞的笑,“簫瑤兒,雖然你無辜,但誰讓你平日不檢點呢?這次救算你倒霉了。” 4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其實簫瑤兒不算倒霉,最倒霉的,此時非布朗雄莫屬了。 他腦上敷了冰毛巾,眼神迷離,半躺在椅子上,氣得半條命都沒了,嘴里還一直念念有詞︰“她怎麼會彈蝴蝶琴……為什麼……” “王子,你切勿動氣啊。”之前獻計的男舞者為他更換毛巾。 “我能不氣嗎!?”布朗雄一把扯下頭頂的毛巾,“蝴蝶琴明明是我們異域發明的,怎麼就突然冒出個世外高人了?!我好不容易做了點東西,這可好,又成抄襲仿制了!” “其實……”男舞者猶豫著說,“或許真的有世外高人比我們先發明,也不算稀奇。” “放屁!”布朗雄蹦出了髒字,“真有那種人,怎麼不想著把自己的發明公諸于世發揚光大?!我看根本就是胡扯!”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男舞者揪著眉,推測道︰“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她是音律奇才,只看王子你彈奏時的鍵位和音色,就推斷出琴的音階分布,然後自然可以彈出曲子!”男舞者越說越確定,他回憶著今天發生的一切,“現在想想,當時王子你隨手彈了一節小調,當時簫瑤兒的眼神便全在你手中的動作,王子,這明顯是在現學啊!” “你知道還讓她去彈!”布朗雄氣得一巴掌拍在椅子上,然後手被打得生疼,疼得齜牙咧嘴。 “王子息怒啊!”男舞者趕緊跪地用毛巾為他敷手,“只怪當時我太自信,而且這種奇才,實屬難遇,加上之前六王子來訪多次,也未曾提及這個簫瑤兒,所以……我才大意。” “啊,那我就更生氣了。”布朗雄再次癱倒在椅子上,按住頭上的冰毛巾,“這種奇才,竟然不能為我麾下。” “小人有一計,”男舞者壞笑著,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計策,“王子,雖然簫瑤兒與甦玉水已有婚約,但畢竟他們還沒有成親,如果王子能早一步生米煮成熟飯,說不定……” “說不定你個頭!”布朗雄連听都听不下去了,“你讓我娶她?我呸!你今天沒听見她說的什麼話嗎?我娶她?怕她不等我死就改嫁了!” “可以當妾嘛。”男舞者奉承道,“十二王子,那個簫瑤兒的容貌也算過得去,更重要的是,她姐姐是龍鳴會副會長。” “你還知道她姐姐是龍鳴會副會長啊。”布朗雄直起身子,把毛巾扔到男舞者懷里,“我娶她當小,她姐姐能放過我?你覺得我打得過龍鳴會?”說著,他伸手指向門,“滾滾滾,我現在不想听你說話。” 男舞者還想說什麼,但是思慮片刻,還是放下毛巾,走了出去。看來異域舞團這次來訪,又是無功而返了。 關上門,世界清靜了,很快,布朗雄便平靜下來,他揉著太陽穴,腦子里回蕩的,確是簫瑤兒彈奏的那首樂曲,不得不承認,那曲子確實妙極,如果得不到魔音譜,把那首曲子帶回去,也算是跟父王交差了…… 正在他思考的時候,忽然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布朗雄一個激靈坐起來,不悅地喊道︰“誰啊!” 可門外並無人應聲。 布朗雄一揪眉,走過去打開房門,可門外並無人。忽然,轉交一襲白衣閃過,“簫瑤兒?!”他下意識念叨道,“搞什麼鬼?”這樣想著,他便跟那身影而去。 這身影似乎是在指引他往某個方向去,布朗雄跟緊了腳步,卻忽然聞到一股奇特的煙味,他被嗆得咳嗽了幾聲,剛想質疑,卻又看到了那抹白色的身影,那身形看著並不像簫瑤兒,布朗雄停住了腳步,意識到這似乎是個陷阱。 他想回去,可卻覺得頭暈眼花,意識忽然間有點模糊。 那煙果然有問題! “來人……”布朗雄步伐開始漂移,他扶住一棵樹,使勁晃著頭,可越晃,就覺得越暈。他的呼吸開始急促,眼前的景象已經開始不清不楚。 忽然,一雙手抓住了他。 布朗雄抬眼看去,是蒙著面紗的“簫瑤兒”,這簫瑤兒拉扯著他,似是要帶他去向某處。布朗雄迷迷糊糊地跟著面前這人走去,忽然,“簫瑤兒”奮力將他一推,他直接摔入某個房間。 房間簡陋無比,布朗雄晃晃頭,支撐著站起身,卻看見,簫瑤兒坐在床上,就那樣看著他,似乎已經等他好久。他終于意識到中計,轉身回頭看另外一個“簫瑤兒”,卻根本已經什麼都看不到了…… “你……”布朗雄仍有一絲意識,他拿起桌上的水壺,將一壺水全都倒在自己臉上,當然,這水也滲入了他的口內。 迷煙加情水,這雙重壓力下,布朗雄逐漸失去思考的能力,他轉了幾個圈,最後跌跌撞撞地撲到床上,但僅剩的理智,告訴他必須盡快離開…… 可是簫瑤兒卻一把拽住了他,快速往他嘴里塞了顆奇怪的藥丸。 在這藥丸開始起效之前,簫瑤兒透過縫隙往門外望去,只見那抹白色的身影仍在門口不遠處,似乎在等待著什麼,她思索片刻,慢慢拉上了床簾…… 門外,穿著白裙的程珠摘下面巾,拿掉了塞在她鼻子上的棉絮,“哼,簫瑤兒,我看你這回怎麼翻身。”說罷,關上房門,趁著夜幕,迅速逃離。 而此時,房內的簫瑤兒卻掀開了床簾,她盯著房門,勾唇淺笑,床上的布朗雄,早已暈了過去。 5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原本應該是寂靜的夜晚,卻忽然間躁動起來。 莫鳳臉色非常難看,她的五官都皺在了一起,連繡著鳳凰的罩裙拖地了都沒心思去管。 她的身後,程珠和以碟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程珠偷偷望了望甦玉水,這個男人,依然是那麼風輕雲淡,對于自己的未婚妻子水性楊花這件事,仿佛絲毫不在乎。 異域舞者們浩浩蕩蕩圍在後方,領頭的男舞者看看莫鳳的眼色,笑道︰“其實這又如何呢?大不了就讓我們王子娶簫瑤兒為妻,沒必要這麼大張旗鼓吧?” 莫鳳不回話,只是徑直向前走,程珠給以碟使了個眼色,以碟馬上說道︰“倒也是,反正簫瑤兒和甦師兄也並未成親,師父啊,不如我們還是裝作不知情吧?瑤兒怎麼說也是女子,我們這樣對她……有些不妥。” “她做得出來就別怕丟人。”程珠接茬道,“簫瑤兒可真行,與異域十二王子初次見面就可以閉門深談。”她特意拉長了“深談”兩字的音,“說不定其實她早與六王子也深談過呢!” 一行人浩浩蕩蕩,在這深夜中肆無忌憚地穿行,這聲音喧囂吵鬧,驚起了不少已熟睡的弟子,于是,這隊伍更加壯大,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想看一出好戲。 莫鳳終于到了簫瑤兒的房門口,她惡狠狠地盯著那扇門,咬著牙,然後,伸出雙手,奮力一推—— 房門被打開,眾人全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只見簫瑤兒和布朗雄雙雙倒在地上,布朗雄的嘴角滲出絲絲血跡,兩人穿戴整齊,怎麼看也不像是私會的樣子。 “瑤兒!”甦玉水見狀,竟推開師父,一把將倒地的簫瑤兒抱起。 程珠和以碟氣急,卻也不知所措。 “王子!”異域舞者更加驚慌,他們蜂擁而入,將布朗雄扶起,男舞者探了探他的鼻息,還好,呼吸雖弱,但仍有氣息。 “瑤兒!”甦玉水搖晃著簫瑤兒的身體。 簫瑤兒虛弱地睜開眼楮,剛想說話,卻忽然吐出一口鮮血。“噗!” 以碟和程珠愣住了,兩人對視一眼,眼神里全是驚恐。 “師……師兄……”簫瑤兒用僅剩的力氣,指了指桌上倒下的水杯,“有毒……” “有毒?”男舞者听罷,站起身檢查著那水杯,“這水杯怎麼會有毒?!是誰要害我們王子?!” 以碟吞了下口水,壯著膽子上前一步︰“說不定,是簫瑤兒下的毒。” “她下的毒為什麼她自己也會中毒?!”甦玉水的眼神變得凶狠,一直都溫潤如玉的他,竟在此時變得凶狠。 甦玉水這個態度激怒了程珠,她從未見過師兄如此不理智,她撇了眼昏迷的布朗雄,話中帶刺︰“就算不是她下毒,深更半夜,約一個男人來自己房里也不會做什麼好事,一定是苟且之事!” 簫瑤兒有氣無力地搖搖頭,她伸出手,將自己的裙子拉到大腿處,只見那位置,赫然點著一顆巴掌大的紅痣。 “這是……”甦玉水看了一眼,忙為簫瑤兒蓋住雙腿。 “這是莫島主當年親手為我點的守宮砂……”簫瑤兒看向莫島主,“莫島主,你還記得吧?” 莫鳳臉色一變,卻又假裝沉著地點點頭。 “守宮砂怎麼會那麼大?”程珠不解地問道。 “瑤兒她穿衣太過灑脫,我將守宮砂點在那里,是為了提醒她,無論如何,也不能露出那顆砂。”鳳解釋。 簫瑤兒弱弱地點頭,微弱地抬眼,望向甦玉水,含情脈脈︰“師兄,你相信瑤兒,瑤兒絕不會做背叛于你的事情。” 甦玉水配合著拉起簫瑤兒的手,實則在偷偷探她的脈息,簫瑤兒當然也注意到了這點,但卻無法阻止。 很快,甦玉水就察覺到了,她根本沒有半點不妥,嘴角劃過一絲不經察覺的笑,他解下自己的玉佩,將它塞進簫瑤兒掌心,“瑤兒,這塊玉佩,是我娘的遺物,她臨終前告訴我,一定要將它傳給甦家未來的兒媳婦,我現在將這玉佩給你,你我二人,情定終生,永不分離。” 簫瑤兒現在真的覺得自己快要吐血了,甦玉水那眼神,仿佛就在宣示自己勝出一局,她的掌心感受到了玉佩的冰涼,簫瑤兒眯了眯眼楮,心生一計,“我……”她顫抖著抬了抬手,然後——暈了過去。 那只握著玉佩的手,也非常適宜的松了開來…… 玉佩眼看著就要掉到地上,甦玉水心里一個咯 ,幸虧他眼疾手快,下意識一把抓住即將摔落的玉佩。 這可是他娘的遺物!他傳家的東西!這丫頭,竟然真的打算給他摔了。 甦玉水想了想,還是先收起了玉佩。他抱起簫瑤兒,對莫島主說︰“師父,眼下最要緊的是先給瑤兒和布朗王子解毒,還請您速叫人去請醫仙蘭,我怕拖久了,瑤兒和布朗王子會有危險。” “布朗王子若有危險,我們異域絕不會放過留香島!”男舞者化悲痛為憤怒,他走上前,直直地盯著莫鳳,凶神惡煞︰“莫島主,這件事,你若不給我們一個交待,我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莫島主看著昏迷的布朗王子,顫抖著深吸一口氣,她轉回視線,又氣又惱︰“給我查!究竟何人進過簫瑤兒的房間,誰踫過她的水壺,給我全部查清楚!我們留香島,絕不能容忍如此歹毒之人!” 以碟和程珠對視一眼,有些忐忑,而這一幕,全然被甦玉水看在了眼里。 甦玉水的房門外,他抱著長笛倚靠著坐在廊下,莫鳳焦急地踱著步子,時不時還往房門內望一眼。 異域的男舞者盛氣凌人,抱著雙臂站在正中央,“莫島主,我已經通知了我們的國主,希望在異域的海軍到來之前,你能把犯人交出來,免得整座島受牽連。” 這話他已經反復說過好多次了,听得讓人生厭。 莫島主臉上的胭脂已經開始結塊,些許被夾進了她的皺紋之中,讓面色看起來很不均勻,對于一向重視儀表的她來說,這種狀態,是真的心急如焚了。 房門終于被推開,一位老者拄著拐杖走出,他已老態龍鐘,卻依然堅持著拿起沉甸甸的藥箱。 “醫仙蘭,瑤兒和布朗雄究竟中了何毒?”莫鳳神色慌張,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甦玉水趕忙上前扶起醫仙蘭,接過他背著的藥箱。 醫仙蘭感激地對甦玉水點了點頭,轉臉看向莫島主,說道︰“這兩人,應該是服食了變質的合歡藥。” “什麼?!”莫島主驚呼尖叫,“難道這二人真有……苟且?” 醫仙蘭搖了搖頭,說道︰“事情究竟如何,你們親自去問就可以。” “他們已經醒了?”在場的三人異口同聲,男舞者先一步跨進屋內,只見布朗雄和簫瑤兒,此時都已坐在桌前,兩人面前放著一大壺水,正在你一杯我一杯的往肚子里灌呢。盡管兩人還是很無力,但很顯然,意識都已經恢復了。 醫仙蘭見狀,解釋道︰“多喝水,才能快點將體內剩余毒素排出。” 莫鳳和男舞者共同點了點頭,男舞者趕緊上前為布朗雄倒水︰“王子,你怎麼樣?” “我暈。”布朗雄用食指點了點頭,斜眼看了眼莫島主,不悅地說道︰“下合歡藥就下合歡藥,倒是找個沒問題的啊!害得本王子差點升天,莫島主,這事你若不給異域一個交待,恐怕留香島會有一劫啊~~”他語氣加重,意有所指。 莫島主氣定神閑,雙手背後︰“你放心,即使你不說,我留香島也留不得那個人!”隨後,跟著一起坐下,看著兩人,問道︰“當時的狀況究竟如何,你們二人為何會在一起?” 簫瑤兒放下水杯,嘆了口氣,她雙手放在桌子上,垂頭,神情黯然︰“瑤兒知道姐妹們一直不喜歡我,更不想我嫁給甦師兄,可我沒想到,她們竟會如此惡毒。” “當時狀況究竟如何?”莫鳳非常焦急,完全沒有關心簫瑤兒的意思。 布朗雄投過去一個懷疑的眼神,莫鳳意識到了什麼,趕緊拍了拍簫瑤兒的手,象征性的安撫道︰“瑤兒,你放心,我會為你做主的。” 簫瑤兒在心里冷哼一聲,但臉面上還是得說得過去,她抬頭,裝作回憶狀︰“我記得,當時我回到房間準備休息,然後喝了一杯水壺中的水,接著,就感覺到昏昏沉沉,我以為是太過疲累,所以就躺倒床上,可是誰知……”說著,她驚恐地看向布朗雄,“布朗王子突然闖進來,還將我水壺中的水倒在臉上,我被嚇了一跳,趕緊下床想問情況,接著……就暈倒了……” 簫瑤兒說完,眾人的目光便集中在布朗雄身上,布朗雄又喝了一杯水,也開始了自己的回憶︰“昨晚,我正在房內休息,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我應聲前去,卻看到了疑似簫瑤兒的身影……我便跟著那背影走,可忽然聞到一股奇怪的煙味,沒多久,就開始頭暈,當時我就明白,我是中了圈套。” “疑似我的身影?”簫瑤兒打斷布朗雄的話,問道,“怎麼會呢?莫島主,我是在與清水姐姐談話之後直接回房的,我不可能去敲布朗王子的門,清水姐姐可以為我作證。”說著,她突然想起了什麼,指著甦玉水,喊道︰“啊對了對了!我還在回房的途中遇到了甦師兄,甦師兄也可以為我作證的。” 莫鳳看看甦玉水,甦玉水點點頭,算是承認。 布朗雄忽然一拍桌子,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來,他惱羞成怒,但盡管如此,這憤怒在他那張童顏上並不是很嚇人,“果然是個圈套!” “後來呢?”男舞者接著問。 “後來我被人推進簫瑤兒的房間內,我覺得實在太暈了,看見她桌子上的水,便一股腦把那水全澆在了自己臉上,誰知道那水也被下了藥。”布朗雄越說越氣,“真是倒霉啊,好好的藥不能好好下。” 簫瑤兒瞪了他一眼,布朗雄立馬閉上了嘴。 醫仙蘭站在門口,此時也輕輕開口︰“這二人,一開始都出現了血氣上涌,意識不清的狀況,而後陷入昏迷,甚至吐血,所以我判斷,那些合歡藥應該是封存不當變質,或者時日太長,過了使用期限,才會讓他們二人出現中毒的癥狀。可惜,那壺水與布朗王子聞到的迷煙已被人清理,否則,我可以更準確的判斷出他們是中了哪種合歡藥。” “為什麼會被清理呢?那是證據啊!”簫瑤兒抓住了莫島主的手,臉上的神情有三分焦慮三分委屈三分惶恐與一分問責,“我記得我說過那水有毒的,為何還會被人清理呢?” 莫島主默默無語,盯著桌子,許久,才弱弱地說︰“那水,是以碟清理的。” 6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只一夜的功夫,船舵就轉換了方向, 所謂風水輪流轉,昨天還是浩浩湯湯去聲討簫瑤兒的隊伍,今日就轉去以碟和程珠的住所興師問罪了。 以碟穿一襲粉色甦繡衣裙,臉頰微微施粉,描了淡淡的眉,涂了淺淺的唇脂。看起來天然無雕飾,是那樣純白干淨。 嘈雜的腳步聲忽然由遠而近,以碟望著鏡中的自己,露出心機一笑。 淡淡的檀香,充斥整間臥房。兩把古琴一左一右擺放房內正中,兩張雕花木床,也分放房間一角,一粉一紫,中間襯著黃,讓這房間看起來和諧又溫馨。 莫鳳帶著一行人不請自來,男舞者扶著虛弱的布朗雄,簫瑤兒的狀況更好一些,她跟在布朗雄後面,雙手抱胸等著好戲開場。 以碟放下鏡子,一臉無辜地走向前,深鞠一躬,看看莫鳳,莞爾一笑,問道︰“師父,這是……何事啊?” 莫鳳盯著以碟,久久未語,最後,揮揮衣袖,一聲令下︰“搜!” 以碟處變不驚,任由人在她床上床下翻找。 甦玉水的眼神依然是那樣波瀾不驚,他上前一步,說話的語氣,仍是那樣溫柔︰“以碟,你昨日,擦掉了瑤兒桌上的水,還洗了她的杯子,對嗎?” 以碟瞪著一雙圓眼,撅起嘴巴,可憐巴巴地望著甦玉水,語氣帶著撒嬌的意味︰“難道不該收起嗎?水灑了一桌,總不能就那麼放著呀。”說著,她抬起下巴,無辜的不能再無辜。 甦玉水無語,只得轉了視線。 “師父,什麼都沒有。”搜屋的人前來稟告。 莫鳳松了口氣,裝模作樣地問︰“是否搜仔細了?再去找一遍。” 哼,假惺惺。簫瑤兒可受不了這種假惺惺,她用胳膊肘拐了怪旁邊的布朗雄,用下巴指了指旁邊的床和衣櫃。 布朗雄對簫瑤兒這突如其來的聯盟請求,有那麼一點猶豫,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來人。”他指揮道,“去搜另一張床。” “不行!”以碟突然慌張地出來阻攔,“那是師姐的床,沒有她的允許,你們不可以動她的東西!” “你慌什麼?”布朗雄挑起一邊的眉,貼近了以碟面前,輕佻又勾魂, 以碟只覺心跳慢了半拍,她趕忙轉過去,不看布朗雄的視線,“我、我沒有慌,可是,那是師姐的地方,你們不可以過去!” 可是,很顯然,她的阻攔並無半點作用,下一秒,莫鳳帶的弟子就直奔另一張床,果不其然,只是隨便翻了翻,在床下找出出了一襲白色的衣衫,而這衣衫,與簫瑤兒身上穿的,一模一樣。 布朗雄看見那衣服,趕緊湊上前,抓過那衣服,湊在鼻子前聞了聞。他的五官立馬糾結在一起,“我昨天聞到的那奇怪的煙味,就是這個!” 眾人的視線集中在以碟身上。 只見她楚楚可憐,等著一雙大眼,淚珠竟跟雨珠似的,滴滴落下。“撲通。”以碟重重跪下,抓住莫島主的雙腿,惹人憐愛地哀求道︰“師父,求你不要責怪師姐,她也只是一時糊涂而已啊!” 好一招先發制人!簫瑤兒斜眼看著以碟,不過很快,她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按說如果是兩人共同做的這件事,那一定會第一時間毀滅證據,怎麼會如此輕易被找到?或許這事……並不全是沖她而來的? 這個年頭剛萌生,就被簫瑤兒打消了。隱情個屁,這兩個都不是什麼好人,肯定都逃不了干系。 “你是說……程珠?”莫鳳糊涂了,她眼神游離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程珠為什麼要這麼對瑤兒?” 以碟擦了擦眼淚,悲痛地說︰“師姐一直愛慕甦師兄,自從師父您為師兄和瑤兒妹妹指婚,師姐便夜夜難安,幾次三番去找瑤兒妹妹的麻煩。”說著,她看向簫瑤兒,等待著她的指正。 “我?”簫瑤兒裝作不知情,指了指自己,“我不知道呀,程珠姐姐一向對我有意見,我已經習慣了。”她一句話,將長久以來的遭遇不露聲色的說了出來,讓人不自覺憐惜。 果然,布朗雄立馬投來了憐香惜玉的眼神,不過馬上被甦玉水瞪了回去。 “你說是程珠做的,她哪來的合歡藥?”莫鳳問道。 以碟低著頭,欲言又止,她偷偷瞄了幾眼甦玉水,支支吾吾。 “直接說,無須顧慮。” “回師父,那些藥,是師姐她早些時候,買通了往來送信的信使……”以碟越說聲音越低,“她原本……是想用在甦師兄身上的……” “什麼?!”布朗雄比莫島主還震驚,“你那個師姐……她她她……竟如此不要臉?!”這種事真是聞所未聞,和她比起來,簫瑤兒的娘不過是相公死了之後改嫁,何止是守婦道,簡直就是貞潔烈女啊! 這麼想著,布朗雄突然沒頭沒尾的對簫瑤兒來了一句“對不起啊。” 簫瑤兒一頭霧水,像看傻子一樣看了看他。 甦玉水依然是淡如水的表情,看不出對程珠的厭棄,也看不出對以碟的信任。 以碟有些失望,她縴縴玉手,從身上拿出一小包藥粉,將這藥粉遞給莫鳳,說︰“這是師姐昨日不小心掉在房內的,我想……或許,這就是那種合歡藥。” 簫瑤兒看著那包藥粉,有些許不安,萬一被醫仙蘭發現那合歡藥沒問題,那這件事可就復雜了。 想到這,她又用胳膊肘拐了拐布朗雄,用眼神指了指那藥粉。 布朗雄一臉狐疑,皺著眉,盯了她半天都未曾明白她的意思,倒是他身邊的男舞者,領會了這層意思,趕忙上前,先一步將那藥粉搶過,憤怒地捏碎,灑到空中︰“這藥粉害得我們王子險些喪命!你們竟然還不毀掉!” “咳咳咳……”周圍的人趕緊捂住口鼻,但還是有幾位被嗆到,好在藥量不多,出了呼吸有些急促外,沒有別的反應。 簫瑤兒滿意地點點頭,順便不忘投給布朗雄一個“學著點”的眼神。可是得意的一轉頭,卻正好踫上甦玉水那深邃得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簫瑤兒突然覺得好像被扒光了一般,只能回避他的視線,假裝她什麼都沒做過。 以碟見藥粉被毀,雖有些不甘,但戲還是要繼續演下去,她哽咽著嗓子,繼續說道︰“昨夜,我見師姐穿著與瑤兒一樣的衣服出去,就知道她要做傻事,我阻攔過,可是她不听!”以碟越說越激動,“師父!請您輕罰師姐吧,她只是一時被氣昏了頭,並不是無心啊!” “你真好意思說……”布朗雄再也忍不住了,他指著以碟的鼻子,大罵道︰“我也就算了,但是簫瑤兒是個女子,你們這麼毀人清譽,讓她以後還有什麼臉面活在世上?!” “我怎麼就沒臉面了?”簫瑤兒嬉皮笑臉地打斷布朗雄的話,“大不了就是嫁你嘍,反正你是異域王子,我不虧。” 布朗雄無語,半晌,才接上一句話︰“我是在幫你說話,你配合一點好不好?” “對不起,習慣了。”簫瑤兒點點頭,做了個把自己嘴縫上的動作。 布朗雄扔了個白眼,不知要如何說下去,可這時候的莫鳳,卻閉上了眼楮,不住地嘆息搖頭,但始終不說如何處置程珠,仿佛在等著什麼。 終于,寂靜過後,程珠的聲音終于從門外傳來︰“好一個嫁禍于人!”她的聲音,一貫的霸道。 所有人望向門邊,只見程珠,身著淺青色雲裳羽衣,長裙曳地,大袖翩翩,華飛,飄逸又奢華。可惜,程珠氣質不足,容貌又欠佳,實在不足以撐起如此仙氣的服飾。 程珠走到甦玉水身前,婉兒一笑,眼里盡是嫵媚︰“師兄。”她嬌滴滴地說。 布朗雄打了個冷戰,只覺得惡心。 以碟神色不安,但也只是一轉而逝,很快,她就恢復那副可憐模樣,拉住程珠的衣袖,苦口婆心︰“師姐,不要一錯再錯了,師兄已有婚約,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程珠冷哼一聲,看向門外,說道︰“進來吧!” 而後,一個穿著短衫短褲,帶著草帽的五大三粗的男人便走了進來。 以碟神色大變,程珠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開始為自己辯駁︰“信使,你說吧。” 那男人點點頭,操著粗糙的嗓子,對莫島主說道︰“莫島主,俺也只是想賺點銀子,並沒有要害人的意思……” “有話不妨直說。”莫鳳沒心情听他那些閑話,直截了當地說,“你非留香弟子,我不會怪你。” 信使得到了莫島主的首肯,這才放心下來,開始大聲說道︰“那藥,是以碟姑娘半月前托我買的,她跟我說,是用來賀他師兄成親之喜我才答應的,可是沒想到,以碟姑娘竟用來害人。” “你胡說!我沒有!”以碟慌張地辯駁,“師姐,你為何要誣陷我!?” “我誣陷你?真是惡人先告狀。”程珠似笑非笑,她攤開雙手,轉身看向布朗雄,“敢問,異域的船上可有合歡之藥?” “那肯定沒有啊!”布朗雄當即否定,“我們是來奪魔……多麼熱情的想要以樂會友啊!”他差點說出了心聲。 “可是以碟師妹前些日子告訴我,異域的船這次會帶一批合歡藥。”程珠說著,又看向簫瑤兒,“她還說,是瑤兒妹妹讓異域的人帶來的。” “我?”簫瑤兒再次指了指自己,“我怎麼可能,我常年住在蛇林,根本也和異域的人不熟啊,他們怎麼可能會給我帶什麼合歡藥。” “我也是那麼想的。”程珠趕緊接話,“所以,我就暗中調查,發現以碟師妹,竟偷偷跟信使買了合歡藥,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那藥竟是變質的。” “那不能!”信使信誓旦旦,“都是最新的藥,怎麼可能會是壞的。” “你吃過啦?”簫瑤兒一句話,懟死了信使,“要不我拿點剩余的藥給你吃,看看是不是壞的,但是先說好啊,中毒不管解。”她詐道,反正藥也沒了,現在是死無對證。 信使一听這話,立馬默不作聲,低頭看向一邊去了。 簫瑤兒一個白眼,可卻又對上了甦玉水的眼眸,這一眼,仿佛更能確定她有問題了,簫瑤兒只能再度轉頭,再次裝作什麼事都沒有。 以碟開始慌亂,她站起來,搶過男舞者手中拿著的衣服和鞋子,扔到地上,指著程珠,態度堅定︰“我根本從未跟你說過異域舞團會帶合歡藥過來,就算你有千萬個謊言,可這衣服是騙不了人的!這衣服是按照你的尺碼做的,只要你穿上,布朗王子肯定會認出你的背影,你根本無法抵賴。” “你說什麼啊?”程珠看著以碟,突然換了一副惋惜的神情,“你瘋了嗎?” “我瘋了?!”以碟指著自己,又轉身撲向莫鳳,請求道︰“師父,師姐栽贓我,只要你讓她穿上衣服,布朗王子一定能認出她的背影的!” “你別狡辯了。”程珠一把拉過以碟,拍著胸口,完全是一副清白的模樣,“我昨晚根本不可能假裝瑤兒引布朗王子的!”她說著,看向莫鳳,“因為,我昨晚一直和師父在一起,商討新的曲譜,你來通報的時候,我正巧去給師父端茶,所以你才沒看到我,否則的話,或許你能早點想到別的計策。” 以碟愣住了,她機械般轉頭,視線最終定格在莫鳳身上,她就那樣看著這個將她從小培養至大的女人…… 莫鳳沒有說話,但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所有,昨天,程珠明明就假扮簫瑤兒去引布朗王子的,而現在,卻可以讓師父替她作證,這一證,還有誰會信她…… 哈哈哈哈哈哈…… 難怪,程珠會如此掉以輕心,只把衣服扔進床底,讓她可以馬上指出證據,原來,她就準備好了,不對,是她們…… 以碟憤恨又淒涼地看著莫鳳…… 一股深深的背叛感油然而生,她的眼淚終于無法抑制,像斷線的珍珠,一顆一顆流下…… 她要怎麼才能接受,算計她的人,竟是恩重如山的師父。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以碟瘋狂了,她又哭又笑,甩著衣袖,在這不大的房內轉來轉去。 莫鳳悲痛地閉上眼楮,緊咬嘴唇,始終沒有說出一句話。 “師父……”以碟終于體驗到,什麼是心死,她那從來天真的臉,此刻再也不用隱藏。終于,她可以展現真實的自己了…… 以碟的淚水漸漸干枯,她再抬眼,此時的她,已是一副冰冷到令人恐懼的面孔了…… “我四歲拜你為師,為何,你要這麼對我……” 莫鳳深吸一氣,高傲昂頭︰“師父給過你機會了,可你執迷不悟,仍想栽贓程珠,師父不能……看你繼續錯下去……” “哈哈哈哈……”原來心碎真的只要一瞬間,以碟已經完全沒有了哭的感覺,因為,太不值得了,她忽然想到了什麼,默默地望向簫瑤兒……“難怪你始終不肯叫一聲師父,原來不是你不尊,而是她不配。” 簫瑤兒此時看她,只覺得無限悲涼。 事到如今,以碟已經沒有繼續隱瞞的必要,她跌坐在椅子上,將一切和盤托出︰“事到如今,我再說什麼都無用了……” “當然。”程珠對此嗤之以鼻,“你無非是想讓瑤兒身敗名裂,再讓我替罪,這樣不就可以一箭雙雕,除掉兩個情敵了嗎?” 嗚哇~~~~布朗雄在心里喊了一下,這可太刺激了,同門姐妹,竟然都喜歡上了甦玉水,還爭風吃醋到如此地步,這留香弟子,天天不研習武學,就搞這些陰謀陽謀嗎? 這樣想著,布朗雄偷偷看了眼甦玉水,他依然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仿佛她們說的是另外一個人。 提到一箭雙雕,以碟忽然奸笑起來,她挑釁地看著程珠,聲音低沉︰“你以為,我喜歡甦師兄?” “難道不是嗎?”程珠反問道,她還想說些什麼,但立馬意識到言多必失,于是岔開話題,打岔道︰“如果你不喜歡甦師兄,難道是想挑撥我和瑤兒的關系?” “我他娘的真要吐了。”簫瑤兒實在听不下去,小聲罵了句髒話,可這髒話,只有身邊的布朗雄听見了。 布朗雄瞠目結舌,目瞪口呆地看著簫瑤兒,再想想她昨天說自己的那些話,看來,那已經算是文明了…… “呵呵。”以碟嘲諷地笑了兩聲,“與其說我喜歡甦師兄,倒不如說,是我恨死你了。”她轉頭,眼神中充滿憤恨,這一對視,讓程珠不寒而栗,“你仗著師父寵你無法無天,對別人說我是和你一起合住的姐妹,可是你不過拿我當個下人!你打我罵我我都可以忍!可我不能容忍你罵我娘!” 這話一出,甦玉水總算有了點反應,他皺起眉,低聲安撫以碟︰“以碟,你慢慢說,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她誣陷!”程珠趕忙上前,厲聲指責。 “事到如今,我還有誣陷你的必要嗎?”以碟已經無所顧慮了,她的眼中已經看不到任何顏色,一片茫然,“你罵簫瑤兒是賤胚子,罵她娘水性楊花,造謠她姐姐是靠身體上位,這些話難道你都不記得了?” “哇~~”布朗雄就連听著都特別氣憤,口出不遜,簡直枉為留香弟子,可是在反觀簫瑤兒,一點反應都沒有,仿佛說的是別人的事,“你不生氣?”他問。 “習慣了。”簫瑤兒扶著牆,似乎體力有點不支,“你不也說過我娘嗎?” 這一句反問,此時倒是讓布朗雄無地自容了,他抿抿嘴,想了半天,最後只能默默說一句“對不起”。 “你罵別人,我可以裝作听不到。”以碟神情淡漠,臉上已經沒有半點血色了,“可是你怎麼能連我娘都罵呢?”她捂著胸口,痛心疾首,“你明知我爹嗜賭成性,我娘含辛茹苦將我養大,甚至不惜拼上性命把我送來留香學武,你怎麼能罵她!你有什麼資格罵她!你連提她都不配!” “你閉嘴!”程珠氣急,沖過去就想打她,卻被甦玉水一手阻攔。 甦玉水沒有一句話,眼神里也沒有半分感情,不喜,也不怒,就仿若面前是一個與他無關緊要的人︰“程珠,你我自小一起長大,我知你性子張揚脾氣暴躁,但是沒想到,你竟壞到如此地步。” “師兄,我做這許多都是為了你啊!”程珠抓住甦玉水的胳膊,似是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你我青梅竹馬,你心里是有我的,對不對?” “我想你是誤會了,”甦玉水推開她的手臂,“我一直只拿你當妹妹看待,所以以前有事也是縱容你,可是如今……”他惋惜地搖搖頭,“我不得不重新審視你了。” 程珠顫抖著身體,甦玉水的冷漠印進了她的眼中,重新審視……是什麼意思?是他再也不想見到自己了嗎?那她所做的那些事,究竟是為了什麼?!她瀕臨崩潰,莫鳳卻在此時,緊緊抓住了她的手。 手掌的疼痛,伴隨著溫熱隨之傳來,是,她不能倒下,她是未來的留香島主,她要堅強。 莫鳳站了出來,將幾人隔開,她一臉悲痛,哽咽著,對布朗雄說︰“布朗王子,下毒的人,我已經給你找到了,你要如何處置,就隨你吧。” 布朗雄癟癟嘴,轉了圈眼珠,對男舞者一甩手︰“帶回異域,終生為奴。” “是。”男舞者領了命,拉起地上的以碟,不知為何,她現在不用裝得無辜,反而更讓人憐惜。 以碟雙眼無神,但仍是瞥見了房內的兩只古琴。 時光仿若回到從前,兩個女生並肩而坐,手撫琴,笑臉盈。 昵昵兒女語,恩怨相爾汝。 而如今,滿眼春風百事非,那個曾教她彈琴奏曲的師姐,究竟是從何時開始,變了個人呢…… 第三章 過往情仇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1 “啪!”一個響亮的掌摑,狠狠落到了程珠臉上。 程珠雙膝跪地,不敢反駁一個字,但眼神中卻可以看出她的不服。 莫鳳捂著胸口,重重地喘著粗氣,“我讓你別輕舉妄動,你倒好,給我惹出這麼大的事!” “是以碟算計我在先!”程珠又冤又怒,喊著淚,捂著紅腫的臉,哭著道︰“我若不反擊,那今天要終身為奴的人就是我啊!堂姑!” “你別叫我堂姑!”莫鳳氣急,但卻立馬謹慎地關上了窗,訓斥道︰“我告訴你多少次,要小心?!萬一被人知道我們的關系,你就別想當未來的島主了!” “那你是我堂姑嘛!”程珠委屈地哭,“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連叫您一聲都不行嗎?!” 莫鳳听聞這話,哀嘆一聲,語氣中也有無奈,她看著程珠通紅的臉,不免有些心疼,“你先起來。”她將程珠扶到椅子上,轉身去櫃子里拿出藥箱,為程珠敷上藥膏。 “師父啊……對不起。”程珠眼含淚,這才輕輕開口,“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落成這樣,我本想著,簫瑤兒這回能身敗名裂,誰知道……” “你讓她身敗名裂干什麼啊?!”莫鳳恨鐵不成鋼,“有名的是她姐姐沈詩夢,簫瑤兒只是個不學無術的臭丫頭,她有何名望可敗啊?” “可是她要嫁給甦師兄啊……”程珠越說越急,“師父您答應過我的,會讓我嫁給大師兄,然後接任留香島的,你為什麼要為簫瑤兒和甦師兄指婚啊?!” “所以我不是說了讓你耐心等待嘛!你怎麼就不听呢!”莫島主微怒,甩了下衣袖,話里有話,“簫瑤兒不死,玉水心里永遠有個結,也就永遠不會娶你!” “這、這是什麼意思啊師父?”程珠一臉懵,但也察覺出了莫鳳背後的算計,她看著莫鳳那奸而毒辣的眼神,背後不由得驚起一身涼意。 笛聲依約蘆花里,白鳥成行忽驚起。 甦玉水立于蘆葦從中,青衣隨風飄擺,手持橫笛,吹的曲子,名為《融雪》。 這曲子與他的氣質,有點不相稱,融雪,說的是大地回春,萬物復甦,雪被暖陽融化,是充滿了希望,又讓人感覺到溫暖的曲調。 可甦玉水吹奏起來,卻讓人覺得這雪雖融,卻無半點暖,不過是一次自然變化而已。 簫瑤兒站在他身後,听著這曲子,不住地搖頭,此人的樂里少了一絲情,即使把曲子吹得再熟練,也不過如此。可憐這以樂為名的留香島,她竟找不到半個知音。 曲終,甦玉水輕嘆一聲,放下橫笛,他轉頭,劍眉星眸,清新俊逸。 簫瑤兒好像終于知道他為什麼會讓程珠如此愛慕了。 甦玉水見到他,波瀾不驚地走過來,聲音依然是那樣的平淡如水︰“瑤兒,其實,你爹……” “你爹。”未等他說完,簫瑤兒就立馬懟了一句,可話剛說完,她就察覺到,甦玉水好像不是在罵她……于是清了清嗓子,尷尬地說︰“對不起啊,習慣了。” 甦玉水無奈地搖搖頭,看她的眼神又嫌棄又無奈,最怪的是,多了幾分疼惜︰“我叫你來此,是想告訴你,我們的婚約,並不是師父指的,”甦玉水說著,向前一步,離她更近一點,“是你爹。” “我爹?” “你爹。” “我爹?!!!”簫瑤兒的語調一次比一次上揚,顯然,這個消息對她的沖擊比較大。 甦玉水見她這種反應,嘴角揚起一絲笑意,“所以,這婚,我們非結不可。” “理由呢?”沒想到簫瑤兒完全不吃‘父母之命’那一套。 這態度有點出乎甦玉水的意料,他清了清嗓子,仍舊清高︰“一諾千金,雖然我當時年少,但也已經答應盟主,君子一諾,言之必行,所以我們就……” “就你答應誰娶誰去,”簫瑤兒完全不給臉,“你少拿我爹來壓我,我跟他不熟,這婚我是絕對不會應的,你找我要是為了說這件事,那麼免談吧。”她說著,作勢就準備離開,對她而言,這個婚是莫鳳指的或者她爹指的都沒有分別,總之她就是不嫁。 “等等!”甦玉水有些焦急,反手就拉住了她的手臂,可是他忘了,簫瑤兒一貫穿衣露肉,他這一抓,隔著紗,就踫到了她的肌膚。 “啊?”簫瑤兒轉頭望向他,兩人就這樣對視著,一個靈動,一個出塵。 甦玉水回過神來,趕緊松開簫瑤兒的手臂,他轉身,不讓她注意到自己加速的心跳。深吸幾口氣,他裝作淡定,轉移了話題︰“你千毒門的功夫,學得不錯嘛。” 簫瑤兒倒吸一口涼氣,還想裝傻,可甦玉水卻不給她機會。 “我已經查過那合歡藥了,根本沒有變質,”甦玉水直盯著她,快要將她看透,“如若不是你會解毒,怕你與布朗王子早已……”他話至此,便尷尬的說不下去了,于是清了清嗓子,假裝轉換話題,“我不是想問責你,只是這千毒門,你可了解一二?” 簫瑤兒點點頭,淡然地說︰“知道,千毒門,歪門邪道,弟子要以身嘗毒,以至當年入門的門生是之九死,枉顧性命,最終被武林門派圍剿,落得滅門慘態嘛。” “你知道就好。”甦玉水沉默片刻,接著說,“其實千毒門被滅倒也不算冤,只是可惜了旗下的千機門,多少名匠曾經拜于千機門下,卻終究被牽連……” “我師尊的相公就是千機門的大弟子,我都知道。”簫瑤兒踢了踢腳下的石子,感觸量多。 甦玉水竊笑一聲,好笑地轉頭,是早已洞悉一切的眼神︰“你終于肯承認,莫羽前輩是你師尊了?” 完了,說漏嘴了,簫瑤兒意識到大事不妙,可是看甦玉水那眼神,她也知道此事再也瞞不住他了,索性坐到地上,開始撒潑耍賴︰“我不管啊!你答應我會想辦法讓師尊出蛇林的!你不能食言!” “我說了,君子一諾,言出必行。”甦玉水溫潤的聲音,此時听起來竟也不那麼討厭了,他望向簫瑤兒,眼中忽然出現一絲情誼,“但是,我想知道你為何要習千毒門的功夫?” “呼——”簫瑤兒吐出一口氣,雙眼瞬間失去焦距,“你以為我想學嗎?”她越說聲音越小,盡管看起來雲淡風輕,但仍能感覺到她內心的恐懼,“我爹把我送來留香沒多久就去世了,我沒了靠山,程珠對我百般刁難,她把我趕到蛇林,我被三條毒蛇咬傷,命懸一線,是師尊,不顧安危,爬上懸崖峭壁為我采藥,為此還摔斷了腿……” “竟有這種事?!你難道不是自願去蛇林的嗎?!”甦玉水很是震驚,他關切地坐下來擼起簫瑤兒的裙擺,查探她的小腿,果然,上面有幾個不是很顯眼的傷疤,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程珠竟然做過這種事!?”他憤然,是為自己被蒙蔽了的雙眼。 “這不是最關鍵的,”簫瑤兒見他這樣,心底升起一些柔情,她將腿蓋上,接著說,“師尊拖著短腿回到窯洞,第一件事不是先治自己的腿,而是先放血,以自己的血為引,替我解毒……我承繼了師尊的血液,才得以保住性命,可蛇林實在太過凶險,如不繼續研習千毒門的功夫,我早晚都會被更加毒的蛇所傷,丟了性命的……” “那你為何不跟師父說啊!”甦玉水急了,“師父若知道你在蛇林有這種待遇,定會替你做主!” 簫瑤兒變了眼神,是啊,她差點就忘了,甦玉水是莫鳳的徒弟,縱然自己將這些年的境遇全都告之與他,他也是莫鳳的徒弟,是莫鳳自小教養成人,與他而言恩重如山的人。 她不說話,但眼里突然的冰冷,讓甦玉水明白了,“是,師父與莫羽前輩一向不和,她若知道你拜莫羽前輩為師,估計也不會……” 簫瑤兒微微搖頭,不想解釋那麼多了,她站起來,拍拍屁股,整理了下情緒,準備離開這里,卻又被甦玉水一把抓住。 “瑤兒,從今日起,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他突然含情脈脈,不知是同情還是其他,“十五年前,我與你爹一諾,今夕,終可得嘗所願。” 甦玉水說著,伸出另一只手,攤開掌心,“我們,選個日子,結為連理可好?” “你與我爹諾的,去跟我爹結吧!” 2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深暗的窯洞內,簫瑤兒火急火燎地收拾著東西。 莫羽拿著壺酒坐在剛做好的輪椅上,邊喝邊笑呵呵地問︰“你這麼急干嘛?甦玉水又不會吃了你。” “不跑不行了啊師尊,”簫瑤兒說著,又往包袱里塞了幾個罐子,“甦玉水他變態的。” “哈哈哈哈哈……”莫羽笑得很是開朗,完全是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他如此真切,你都不考慮?” “考慮個屁啊!”簫瑤兒五官都皺在一起,表情是相當嫌棄,她伸出食指,朝天指了指,“師尊啊,我就回憶了一下我在留香島的這些年,可以說,我都不算認識他,你懂嗎?他想娶我,就因為答應了我爹,你說我爹他有什麼毛病,怎麼能輕易把我許給一個不怎麼認識的少年?” “確實。”莫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似乎很贊同簫瑤兒的話,“你爹他確實不怎麼正常,可你娘卻是出了名的一本正經,當年你爹對你娘窮追不舍,你娘為了讓他知難而退,便說自己非人中之龍不嫁,本以為他會就此放棄,誰知你爹竟在兩年內當上了武林盟主,這才能娶到你娘。” “唉。”簫瑤兒突然一聲嘆,神情也開始不安起來,她嘟著嘴撒嬌道︰“也不知道我姐姐是個什麼樣的人,她會不會喜歡我,要是她不喜歡我怎麼辦啊?” “詩夢如果不喜歡你,就不會每年都讓人送些許東西來了。”莫羽拍拍她的肩膀,安撫道︰“瑤兒,你要知道,詩夢只比你大四歲,你在這島上受苦的時候,她也只是個孩童,可你看她往年送來的東西,不枉名貴之物啊。” “可是為什麼姐姐不來島上接我呢?!”簫瑤兒說到這事,委屈的眼淚就在眼眶里打轉,“她為什麼不來?” 莫羽看著簫瑤兒這哀思的眼神,想安慰,卻不知如何安慰,“師尊不知道。”末了,她只能搖頭,“但,你可以親自問她。” “說的對……”簫瑤兒輕輕點頭,趴在莫羽腿邊,一臉期待,“師尊啊,甦玉水答應我會想辦法把您接出來的,到時候我就帶你一起走,我們一起去找姐姐。” 莫羽的神情閃過一絲落寞,她馬上岔開話題,說道︰“對了,異域那邊怎麼樣了?我看留香島周圍來了好多他們的海軍船。” “嗨,能為什麼,還不是魔音譜。”簫瑤兒大手一揮,完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態度︰“該!” 莫羽無奈地搖搖頭,突然,她抓住簫瑤兒的手臂,白茫茫一片的眼楮忽然間有了神色,她喜從心間,激動地說︰“瑤兒,這是你離開留香島的機會啊!” “師尊的意思是……”簫瑤兒稍加思索,就明白了師尊的意思,“莫鳳為保魔音譜,一定會拿我出去擋劍的,只是……我應該站哪邊呢?” “隨機應變。”莫羽四個字,便給了她答案。“只是……”她吞吞吐吐,似有難言之隱,“瑤兒,有一事你要謹記。” “我知道,別讓人知道我是千毒門弟子,別讓人知道我們的關系嘛!師尊你天天念叨,我記得呢。” “不是。”莫羽意難平,她的語氣中有無盡惆悵,“師尊不想讓你帶著仇怨過活,我知道,莫鳳對你對我而言,都是仇人,但是我希望,他日我們離開留香島,便能忘卻這些恩與仇,與留香島所有人或事,做個徹徹底底的了斷。” “嗯……”簫瑤兒似懂非懂,但只要師尊說了,她就照做,于是遲疑著點點頭,答道︰“行,其實莫鳳除了給我中了個蠱毒、對我置之不理之外也沒做什麼,反正解毒的方法師尊也告訴我了,等我們離開這里,我跟莫鳳就……”她語氣越說越重,最後,終于狠下決心,“既往不咎吧!” 听到這話,莫羽總算放心了,她慢慢轉身,不讓簫瑤兒看到她眼角的淚。 “師尊?”簫瑤兒察覺到了師尊異樣,想要上前查看。 “其實,甦玉水這孩子不錯。”莫羽一句話,便瞬間轉移了簫瑤兒的關注點,“你干脆就嫁與他吧!”顯然,她是故意岔開話題。 “那不可能。”簫瑤兒實在听不下去,她一手止住了師尊的話,醞釀些許,說出來的又是沒正經的語句︰“我不是那種在一棵樹上吊死的人,我都想好了,”說著,她又開始興奮起來,“你不是不喜歡我去青樓嗎?那我就開一間綠樓,然後找一群男人接客,到時候,整個綠樓的男人都是我的,你說,我為什麼要為了區區一個甦玉水放棄一個樓的男人呢?” “瑤兒啊。” “啊?” “快滾。” 而被師尊趕出窯洞的簫瑤兒,此時並沒有注意到,師尊那訣別的眼淚。 3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一個時辰後,簫瑤兒頂著一張香腸嘴,嘟嘟囔囔地回到了留香宮︰“師尊也真是的,不同意罵我就行了嘛,干嘛要下毒呢?哎呦,這毒……怎麼解啊……” 可她還沒等回到住所,清水那焦急的大臉就沖了過來︰“你可算回來了!”見到簫瑤兒,二話不說,拉著她就往正殿跑去。 “喂喂喂,”你好歹先讓我想辦法把毒解了呀!簫瑤兒在心里大喊,可實際卻是根本拗不過清水,就那麼被她拉扯著進入了正殿。 正殿內,莫鳳單手扶椅把,氣勢昂然地坐在那紅木椅上,甦玉水站在旁邊,看到簫瑤兒,眼底涌上一絲柔情,而布朗雄,則帶著一隊人馬擠在店內,雙方就那麼對峙著,誰也不肯相讓。 “嗯……”簫瑤兒看著兩邊人的臉色,腦子飛速運轉著…… “你嘴怎麼了?”莫鳳留意到了簫瑤兒的腫起的嘴唇,皺著眉問道︰“可是不舒服?” “過敏了。”簫瑤兒隨口編了個理由,“剛才偷吃了幾個芒果。” “哦。”莫鳳這才松下心來,點點頭,囑咐道︰“既然你芒果過敏,以後還是不要踫才好。” “是。”簫瑤兒實在反感莫鳳這人前假惺惺的樣子,但卻也只能配合著一起虛情假意,“謝謝莫島主關心。” “喂!現在是要解決我們的問題好不好?!”杵在殿堂上半天的布朗雄終于安耐不住了,他上前一步,擋在簫瑤兒面前,咄咄逼人︰“莫島主,魔音譜你到底給不給?我險些命喪于此,你們拿本琴譜來賠罪,這有什麼可猶豫的?!難道我堂堂異域王子都不如一本曲譜嗎?!”他態度十分堅決,看來魔音譜,是勢在必得。 只是這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莫鳳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一側的程珠,程珠小心翼翼地低著頭,明白自己因爭風吃醋惹了大禍。 氣氛又莫名其妙開始尷尬起來,眾人全都默不作聲,只是那樣盯著彼此。 布朗雄煩躁地扭頭,忽然看見了簫瑤兒,她今日並未刻意打扮,但清新脫俗的模樣,也實在令人心動,想了一下,他忽然將簫瑤兒攬入懷中,看著莫鳳,笑道︰“或者你們把瑤兒姑娘給我也行。” “嗯?我?”簫瑤兒忽然被點名,一時間有點詫異,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確定自己沒听錯之後,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說︰“也行。” “不行!”莫鳳和甦玉水同時開口,兩人對視一眼,莫鳳便開口說,“簫瑤兒與玉水已有婚約,不可另做他人。” “我又沒答應和甦玉……水師兄成婚。”簫瑤兒聳聳肩膀,一臉無所謂。 “婚姻之事從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爹當年已經把你許配給我,你怎可反悔?!”這回,甦玉水倒是急了,不顧莫鳳的顏面,站出來反對。 “你……”簫瑤兒剛想反駁,不承想布朗雄卻先一步開口。 “那就還要魔音譜。” “噗!”簫瑤兒只覺得自己要吐血了,這連五秒都沒有,她就被放棄了嗎?“你他娘的……”她輕聲咒罵,“倒是再堅持一會兒啊!” “識時務者為俊杰。”布朗雄是一點也不給面子,可是莫鳳,比他更甚。 “魔音譜也不行。”莫鳳說,表情帶著明顯的挑釁,“魔音譜,我要傳給瑤兒,你若想要,就問問瑤兒答不答應吧。” “可以呀。”簫瑤兒立馬點頭同意,“我又不會留香武功,要那個沒用。” “不可。”甦玉水開口,“魔音譜乃留香秘傳,你若送給布朗王子,豈不是成了留香的千古罪人?” 原來莫鳳是在這等著她呢……簡直太不要臉。簫瑤兒頓悟。 布朗雄還想說什麼,卻被她一手打斷,她上前一步,雙手背後,偷偷伸出一根食指搖了搖,示意布朗雄不要再繼續,“莫島主,我記得魔音譜好像只傳掌門吧?你把這譜子傳給我,可是打算讓我繼承島主之位?” “你……”程珠著急了,剛想開罵,卻忽然想起甦玉水還在旁邊,于是只能跺了下腳,恨的咬牙切齒。 “你是玉水未婚妻,來日肯定是要夫妻二人協力發揚留香武功的。”莫鳳顧左右而言他,一看就知道根本不是真心想給她琴譜。 那也好,全當她欠自己一個人情,以後她要接師尊離開留香島,可以拿這個人情來說事。 簫瑤兒在心里打著如意算盤。 “不過……”見布朗雄仍不甘心,莫鳳想了個義和的辦法,“布朗王子……雖然你所求的魔音譜和簫瑤兒我無法成全你,但是,為表我們留香此次歉意,我願拿出所有珍藏曲譜供你挑選兩本,你意下如何?” 布朗雄低頭想了想,看了看簫瑤兒,隨即點頭︰“行!不過據我所知,留香曲譜是各弟子都可借閱的,我怎知莫島主讓我挑選的曲譜,會不會是被人挑剩下的爛譜子?” 莫鳳被拆穿了內心所想,倒吸一口涼氣,想拒絕,可是為了保住魔音譜,舍去兩本其他琴譜也無妨,于是,她點頭道︰“今日我會命人將所有曲譜都盡快還回來,最晚後天,保你見到完整的留香譜庫!” “一言為定。” 布朗雄躬身抱拳,眼角瞄了一眼簫瑤兒,簫瑤兒也回給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兩人看似默契十足,但其實都不知道對方想要干什麼。 莫鳳望著布朗雄的背影,這才松了一口氣,她將簫瑤兒叫到自己身邊,語氣慈祥,眼神中卻透著脅迫︰“瑤兒啊,你跟我來,我現在就將魔音譜傳給你,望你,好好保存,千萬不要落入他人之手。” 離開殿堂之後,簫瑤兒哼著歌,蹦蹦跳跳地跟著莫鳳去取魔音譜,她故意邁大了步伐,這樣就可以在走路時露出更多的大腿,白花花的,晃得莫鳳眼楮和腦袋生疼。 “瑤兒,你即將出嫁,以後穿衣打扮,還是要注意點才好。”莫鳳語重心長地囑咐。 “哎呀,這您就不懂了,”簫瑤兒故意抬起大腿輕輕拍了拍,“我這麼年輕,肌膚如雪,現在不多露露,等和您一樣人老珠黃了,想露都沒人願意看。” 這話算是說到莫鳳的痛處上了,她攥緊了拳,動了動嘴唇,半晌都沒有說出一句話。 “吱嘎——”書房的門被打開,迎面撲來的,是書本的清香。 可這清香有異! 簫瑤兒立馬嗅出來了,雖然乍一聞是香,可是仔細聞就能分辨出,這香里除了祛除霉味的花香和書香外,還有股很奇特的酸味。 “進來啊。”莫鳳見簫瑤兒遲遲未進房內,便喚道︰“站在門外干什麼?難不成這書房有毒?”她笑看簫瑤兒,“難道你還會聞毒的功夫不成?” 簫瑤兒心里一咯 ,但馬上恢復了平靜,她裝作被嗆,咳嗽了兩聲,才緩緩踏進房內,“這里太香了,我不習慣。” 莫鳳的眼神意味深長,她走進書房深處,在牆壁上擺弄著機關,只是,她的動作特別慢,慢到讓人不自覺起疑。 這酸味……究竟是什麼呢……簫瑤兒只覺得內心惶恐不安,莫鳳似乎像是知道她會下毒,可是她若知道,為何不揭穿自己呢? 簫瑤兒跟著莫鳳往里走去,可越往里面走,那香味中的酸就越是明顯,這味道絕對有問題! 書房一角,放著一架沾滿了灰塵的古琴,簫瑤兒走過去,裝作無意地撥弄琴弦…… “別踫。”莫鳳突然開口,她顯得有些緊張,“哦,那琴許久無人彈,塵土太多,瑤兒你還是別踫較好。” 簫瑤兒點點頭,依靠在牆邊看著莫鳳,莫鳳繼續擺弄牆上的機關,那是個圓形的機關,她來來回回轉了好幾圈,也還是沒打開,“這機關年久失修,有些不靈敏了。”莫鳳笑著說,“瑤兒你再等會兒,魔音譜就在這里。” “不急。”簫瑤兒說著,便轉身去架子上翻查著其他樂譜,“咳咳……”她一邊翻書,一邊咳嗽。 這書房內,除了那角落里的古琴,從書本到架子都干淨整潔,半點灰塵都沒有,書本內也完全沒有散發什麼酸味,不知道那股酸究竟是從哪里混合出來的…… 但無論從哪里混合,都絕對有古怪。 簫瑤兒揉了揉眼楮,咳嗽聲音更大了。 “吱——”牆壁的暗格好像終于被啟動了,很快,莫鳳的聲音變響起,“瑤兒,魔音譜就在這里,你過來,我現在就將魔音譜傳給你……瑤兒……瑤兒?” 簫瑤兒沒有回應。 莫鳳猶豫片刻,拿著曲譜便往簫瑤兒的方向走去。 很快,她就見到了坐在地上掐著嗓子的簫瑤兒,她的雙眼又紅又腫,不住地流眼淚,喉嚨也極度不舒服,好像已經無法說話。 “瑤兒!你怎麼了?!”莫鳳關懷地過去扶住她,“怎麼突然這樣?!” 簫瑤兒痛苦地指了指外面,聲音沙啞道︰“好像……我過敏……我……我得出去……” 說罷,快步跑了出去。 莫鳳看著她的背影,露出一絲陰險的笑︰“還好,那賤人沒教她千毒門的功夫。” 4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蛇林,常年昏暗的窯洞里。 簫瑤兒也不管地上髒不髒,直接盤腿坐著,正給眼楮滴藥水呢,她的一只眼楮已恢復原狀,另一只則還有些紅腫。 莫羽坐在石床上,手拿雞腿,哈哈大笑︰“虧你做的出來,竟然給自己下毒!” “不然怎麼辦?”簫瑤兒想揉揉眼楮,但又想起,自己的手上已沾了毒,雖然洗過手,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暫時別踫眼楮了。“莫鳳那個老妖婆明顯是試探我的,只是我不知道她用的是何種毒,只能懵了一個。” “看來你是懵對了。”莫羽對此很是贊賞,“氣味泛酸的毒,多數都有腐蝕和刺激性,人一旦接觸,最明顯的便是雙眼泛紅,呼吸困難,嚴重的,則會灼傷皮膚。” “可她怎麼沒事呢?”簫瑤兒對此很是不解,“難道她也練過千毒門的功夫?” “笨蛋,她定是提前準備了解藥,不然就是所處的位置能夠避開毒區,反正總有辦法。” “哦……”簫瑤兒這才恍然大悟,難怪她一直站在那個機關前面不肯離開,想必那個位置恰好能夠避開毒區。 “話說回來,莫鳳懷疑你,還是因為你露出了破綻。”莫羽放下雞腿,開始教訓,“她定是察覺了什麼,才會設局試探你。” “是我大意了……”簫瑤兒糾結著點了點頭,“估計以碟對我下合歡藥的時候,她就有所懷疑了……哎呀,”她越說越犯愁,“莫鳳開始懷疑我了,那我想帶師尊你離開這里就更難了……” 莫羽听完這話,內心泛起一陣愧疚,她將那不安的情緒壓回去,假裝什麼都沒有,“其實……我在這里也已經習慣……” “停!”不等莫羽說完,簫瑤兒就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微微發怒,“師尊你若不走,那我也不走,什麼毒不毒的,我也不解了,就干脆死在留香島好了!” “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莫羽嘴上責罰,但心里還是很暖的,有簫瑤兒這個徒弟,她此生總算沒有白活一場。 “對了師尊,我今天還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簫瑤兒忽然想起了今日所見之事,趕忙說道,“我發現,書房里有一架古琴。” “留香島以樂器為兵器,四處都是古琴了,有什麼奇怪。”莫羽不以為然。 “那琴蒙上了一層灰,”簫瑤兒嚴肅地說,“可其他地方卻都很干淨,師尊你說,如果打掃的人能連書架上的塵土都掃除干淨,為什麼不會注意到古琴上的灰塵呢?” “或許是她不想讓人踫那琴……可是……”莫羽苦思半晌,也沒想到答案,“若是不想讓人踫,那只要放得隱秘就可,擺在書房,豈不是……” “師尊你沒听過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我猜呢,她讓琴上落滿灰塵,和我在門縫中夾樹葉是同樣的目的。”簫瑤兒的腦子倒是轉得很快,“她不想讓人踫,又怕別人踫了她不知道,所以,就讓琴上落滿塵,這樣,只要有人動過那琴,她就立馬知道了。” “可她為何這麼做啊?” “那就不知道了,”簫瑤兒攤手,“反正那琴定有玄機,不過不關我們的事,等幾天,我們就離開留香島,讓她們繼續狗咬狗去吧!” 莫羽贊同地點點頭,吃了幾口雞肉,又問︰“魔音譜呢?莫鳳真的給你了?” “假的!”簫瑤兒頭也不抬,此時,她的眼楮已經完全恢復了,“我今天趁她不注意掃了幾眼,那譜子根本就是截取了數十首曲目的片段拼合在一起的,你說她騙人都不能拿出點誠意,好歹也自己作一首新曲子呀!” “她哪里會!”莫羽語氣里全是不屑,“自己根本毫無樂感,還自命不凡,師父當年多般教導她仍未開竅,反而是因為我和莫凰師姐學的比較快而嫉妒刁難,可惜師父始終不忍重罰她,唉,子不教父之過,師父當年若能狠心一點,她也不會成今天這副模樣。” “我看歐陽島主即使知道莫鳳能變成這樣,也是不忍重罰的。”簫瑤兒長吁短嘆,“歐陽島主為人重情重義,師尊你都離開留香了,他還是拼死保你,足以見他為人如何。” “你應該叫師公。”莫羽這話剛說完,忽然自己就否定了,“算了,你天性灑脫,我也不該把你扯進這麼復雜的關系里,你呀,這輩子能逍遙自在,無憂無慮,再找個如意郎君,師尊也就瞑目了。” “那師尊你瞑不了了。”簫瑤兒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一句話氣得莫羽險些氣絕,“我說了,我不是那種在一棵樹上吊死的人,我要找一群郎君,每天都換不同的郎,這才是逍遙!” “瑤兒啊——”莫羽溫柔地笑著,卻拿起了拐杖,“你過來,師尊有話跟你說。” “誒誒……師尊,有話好好說,你別打人啊……”簫瑤兒又不傻,當然知道自己這個師尊要干什麼了,她抬起屁股,連連後退,“我、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我,我先走了啊師尊!” “你個混蛋!”莫羽氣得一拐杖扔過去,卻被簫瑤兒敏捷的躲開,任她氣得大叫,也攔不住簫瑤兒飛一般的腳步了。 莫羽只得無奈地搖搖頭,緩了許久,輕聲一笑,這個簫瑤兒,和她爹一樣,不正常,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啊…… 她手里的雞腿發出誘人的香味,她努力眨眼,想要看清楚手中之物,可她的視線卻是一片模糊,“唉——”一聲嘆息,眼瞎腿瘸,還是武林中公認的女魔頭,她這樣的廢人,怎能跟前武林盟主之女在一起? 這又讓沈詩夢如何在龍鳴會立足啊! 莫羽越想,越覺得悲痛萬分,她在窯洞之內輕聲啜泣,讓原本就看不清的雙眼更加混沌。 對不起啊,瑤兒,師尊不能和你一起離開。 但是,師尊也絕不會讓莫鳳攔你半分! 想著,她停止了啜泣,從枕邊掏出一個麻布袋,死死地攥在手中︰“師姐,你我這一次,就真的恩仇全斷了……” 放下麻布袋,她的心里仍舊感慨。 簫揚啊簫揚啊,你說你,為何要把女兒送入虎口呢? 5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去往留香宮的路才走了一半,簫瑤兒就在蛇林中央見到了畏畏縮縮的布朗雄。 他蹲在一塊半米高的石頭上,抱著雙手警惕地看著四周,周圍不時地響起蛇吐信子的聲音,他膽戰心驚地不停聳著肩膀,那表情都快哭了,像一只被堵到絕路的倉鼠。 簫瑤兒看笑了,趕緊快走兩步走到他旁邊,一臉壞笑的明知故問︰“哎呦布朗王子,你怎麼不繼續往前走啊?” 布朗雄嘴唇都紫了,現在連風吹葉子的聲音他都覺得是蛇來了,“這里到底是什麼地方啊,為什麼到處都是蛇……我現在又不敢往前走,也不敢走回去,這地方真的能住人嗎?”他顫抖著說。 “不然為什麼要叫蛇林?”簫瑤兒坐到他旁邊,從袖中拿出雄黃粉灑到他身上,“這里遍地毒蛇,連留香弟子都鮮少敢來,你膽子倒是不小。” “我那不是著急找你嘛!”布朗雄有了雄黃粉的保護,這才算安心一點,他看著簫瑤兒,很認真地說︰“今日殿上你讓我別說話,我本想問你來著,可是一轉眼你就沒影了,我找了你半天,听那個清水說看到你來蛇林了,我就……就沒想那麼多,直接進來了……” 看著他認真的表情,簫瑤兒抿抿嘴,有點感動,“可惜啊!”她說,“你的目的是魔音譜,若是為了我,我肯定非君不嫁了。” “你要嫁倒也行。”布朗雄揉了揉腿,“但是你知道的,我是異域王子,以後肯定得三妻四妾的。” “那算了。”簫瑤兒立馬打消這個念頭,“咱們倆還是當兩個陌生的人吧。” “別啊!”布朗雄見簫瑤兒要走,一把抓住她,討好地說︰“那個魔音譜……” “我給你抄錄一份不就行了嗎?”簫瑤兒甩開他的手,決定還是不把魔音譜是假的這件事告訴他,“我是無所謂,魔音譜原本給你都行,我不怕當留香島的罪人,可我擔心這麼做會連累我姐姐,你懂吧?” “我懂。”布朗雄點點頭,“其實我在殿上也猜到你的意思了,只是,不听你親自說出口,我總是不放心。” “現在放心啦,走吧。”簫瑤兒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從石頭上下來了。 “哦哦。”布朗雄看著腳下的草地,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慢慢將雙腿從石頭上挪下來—— “呲——”一條毒蛇,忽然從旁邊躥出來——直奔布朗雄的小腿…… “小心啊!”簫瑤兒幾乎是本能的撲下去,用自己的手臂隔開了那條毒蛇,“呲——”那蛇咬上了她的肩膀,“哎呀!”她一把抓住蛇的七寸,將它甩出去老遠。 布朗雄已經被嚇懵了,抬著腿,驚魂未定,大腦一片空白。 “它怎麼會突然攻擊你呢?你是有多招蛇煩啊?”簫瑤兒邊回頭看他,邊用手擠著肩膀上的血口,盡可能多的將毒血擠出來。 這時候,布朗雄才意識到剛才簫瑤兒是替他擋了一下,這瞬間,換成他感動了︰“瑤兒姑娘!沒想到你對小王如此情深義重!” “你快閉嘴吧。”簫瑤兒懶得搭理他,自顧自地視察著傷口,還好,那蛇不是很毒,有幾個時辰應該就沒事了。 “此時千言萬語也無法表達我心中所想!”布朗雄鐵心鐵意,臉上那神情仿佛是要赴死一般堅定︰“你放心,你如此待我,我定不負你,即便你死了,我也會在你的墓碑上刻上布朗雄之妻這幾個字的!” “你別逼我抽……”她那個“你”字還沒說出來,布朗雄就像瘋了一樣,將她攔腰扛起,可是這個王子養尊處優慣了,力量實在有限,剛扛起來,就立馬又放下了。 “你比看起來要豐腴啊……”他把責任推到了簫瑤兒身上。 “我真是多余救你……”簫瑤兒現在有點明白她氣別人的時候,別人是什麼感覺,兩個人就那樣對視了一會兒,布朗雄忽然狠狠點了下頭,再度出現那赴死的神情,“救命之恩不可忘,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 “不用,你……唉唉唉,你等會,你別拽我,唉唉唉……” 在這剛入夜的蛇林中,夜行的生物們都看到了,一個不怎麼健壯的少年,時而拖著,時而拽著,時而扛著,時而抱著,時而靠在樹上喘息著的少年,拉扯著一個身中蛇毒現在沒有什麼力氣但仍死命反抗的的少女,在蛇林之中互相撕扯…… 這蛇毒對這少女而言不過是難受一會兒,可那一會兒扼喉一會攔腰的動作,可真是要了老命…… 6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月圓之夜,蛙鳴一片。 蛇蟲鼠蟻全都出來覓食,草堆里時不時傳出蛇吐信子游走的聲音。 一只小兔子,蹦蹦跳跳,抬起身子吃洞口的草。 一條蛇,就那樣悄無聲息地,慢慢接近它……忽然,張開大嘴,露出尖牙,飛身一竄,直奔那可憐的小兔…… “咻——”一顆石子,穿過草堆,準確無誤地打到那條蛇頭上,小兔子嚇了一跳,拔腿跑進草叢中,那蛇停止了動作,好一會兒,才扭動身子,繼續尋找獵物。 莫羽盤腿坐在石床上,微微一笑,她的手邊,放著一把石子。 她繼續閉目聆听,方圓幾里的風水或草動,都逃不過她的耳朵。 眼盲則耳靈,這就是留香的覺音術,她雖看不清,但卻听得到,數十年,這蛇林的一舉一動,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腳踏土地的聲音,終于進入了蛇林,莫羽听到了那長裙撫過草地。 她終于來了,莫羽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摸索出枕下的麻布袋,將里面的東西倒在手中,是一把泛著金的粉。她將那粉涂滿全身,那粉在接觸到肌膚的一瞬間,就全然被吸收進去,半點痕跡都沒有。 就這麼等了許久,莫鳳的身影,終于出現在窯洞口,月光傾瀉而下,打到她的錦衣華服之上,這個人,即便年華老去,也絲毫不減奢靡之息。 “莫羽!你這個小人!”莫鳳氣急敗壞,眼楮布滿了血絲,她已經什麼都顧不得,直接沖過去,抓住莫羽的衣領,抬起手臂,重重地揮了下去。 “啪!”“啪!” 一連幾個巴掌,打得莫羽毫無招架之力。 “你為什麼還不死!”莫鳳尖叫著,這聲音在窯洞內,格外刺耳。 “咳咳……”莫羽掙扎著,坐起來,她擦掉嘴角的血跡,冷哼一聲,並不打算搭理她。 “你這個賤人!”莫鳳不給她喘息的機會,抓住她的頭發,惡狠狠的眼神,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你究竟是怎麼收買玉水的?!你怎麼能讓他為你求情?!十幾年前你就用奸計使得我眾叛親離,如今又想故技重施嗎!?” 莫鳳此時就如瘋了一般,根本不給莫羽說話的機會,她聲嘶力竭地吼叫著︰“甦玉水是我的徒弟!是我辛苦栽培的人!我告訴你,莫羽,你休想讓他尊你半分,休想!!” “哈哈哈哈哈……”看著昔日的師姐如此癲狂,莫羽突然仰天大笑。 “你笑什麼?!” “我笑師姐你,瘋了。”莫羽抓住她的手腕,“你當年想嫁王爺嫁不成,想當盟主夫人也不成,怎麼,現在主意打到自己徒弟身上了?你都能當甦玉水的媽啦!”她諷刺的語氣,讓原本已經瘋了的莫鳳更加狂躁,她干脆抓住莫羽,又狠狠地甩了她幾個耳光。 莫羽被打得趴在石床上,無法起身,只能一個勁咳嗽。 “你還敢說!”莫鳳剛剛才消下去的怒火再度被點燃,“若不是你這賤人下毒害得我滿身紅疹,王爺怎麼會看上莫凰!一輩子榮華富貴的人本來應該是我!!是我!” “莫凰師姐與王爺是一見鐘情,你算什麼東西。”莫羽不屑譏諷著,“王爺來留香島,本就是為了找與他有一面之緣的莫凰師姐,要不是你千方百計從中阻撓,我也不會用到下毒這招。” “你閉嘴!閉嘴!”莫鳳已然失去理智,她抓耳撓腮,在原地痛苦嚎叫,“是你!是你害我眾叛親離,是你讓我成為武林笑柄,你以前害我,現在還想從我身邊奪走玉水!” “你想男人想瘋了吧?”莫羽眯眼譏諷,“當年你執意收甦玉水為徒,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師姐,省省吧,甦玉水心里早有簫瑤兒,你對他來說,不過就是師父而已,他不會變態到想和一個老太婆在這島上廝守的……” “住口!!不許說老,不許說我老!”莫鳳捂住自己的耳朵,理智已經全然崩潰,她奮力搖著頭,可腦中卻好像有個聲音,一直重復著讓她崩潰的話—— ……………… “莫鳳姑娘,實在抱歉,你很好,可本王心里已有莫凰……” “鳳姐,這孩子叫沈詩夢,以後就是我的親女兒了,日後江湖相見,還望你多加照拂……” “師父,簫揚前輩曾與徒兒一諾,自那之後,我心就如磐石,如今瑤兒已到適婚之齡,請您為你我二人指婚……” ……………… 這些個讓她心痛的聲音,忽然間縈繞在耳邊,一句比一句清晰,就仿佛她又回到了那時,再度親臨了那些個讓她心碎的場景。 忽然,莫鳳看到了自己的手腕,就在剛剛被莫羽踫到的地方,竟沾有片片金粉,而她的心跳,也猛烈到根本無法停下,莫鳳終于恍然大悟……她看向莫羽,眼神中多了幾分忌憚︰“你……你給我下毒了?這、這是什麼毒?!” “哈哈哈,你才察覺嗎?”莫羽狂笑兩聲,“你放心,這毒不會要了你命,但會讓你越來越瘋……” “你……”莫鳳伸出巴掌,還想打過去,可想到她越是觸踫莫羽,沾到的毒就會更多。 “我給了你很多次機會,你不來找我,或者剛才不踫我,根本就不會中毒。”莫羽笑道,仿佛等今天已經許久,“可是你幾十年如一日,不可一世。盡管算盡天機,也注定要孤獨終老,無夫無子。” “你……”莫鳳又想動手,可她只覺得一陣暈眩,無法控制自己的動作與心緒。 “師姐,我勸你莫動氣。”莫羽不慌不忙,“你越氣,瘋的就越快,我要是你,就早早回去想解毒的法,只不過……”她斜眼看去,“這毒我研制十數年,恐怕這世間,無人能解了,哈哈哈哈哈……” 莫鳳跌跌撞撞,努力讓自己心緒穩定,“你記著,只要我當這島主一天,你永遠別想走出蛇林,不管是甦玉水還是簫瑤兒,誰敢放你出去,我定不會善罷甘休,師妹,你就好好活著吧,瞪大眼楮看著,我是如何青雲直上的!留香島只是塊墊腳石,我莫鳳,早晚會讓莫凰那賤人對我俯首稱臣!” 她說完,搖搖晃晃地離開窯洞,很快,這洞內,就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莫羽終于松出口氣,她咳嗽著,摸索著剛才的布袋,哭哭笑笑,像是終于了卻多年心願︰“師父,您讓我發誓不斬同門,也不可對師姐用毒,可今日,是師姐自己沾了毒,徒兒總算沒有背信您……” 莫羽哀憐地望著窯洞外那一扇月光,“我一生孤苦,能在風燭殘年得簫瑤兒這個徒弟,享幾年天倫之樂,總算是上天垂憐,可今後的路,我不能再陪她走下去了……” 石桌上的酒,就那樣擺在那里。 莫羽挪著身子,坐上輪椅,捧過那酒壺,愜意狂飲,“師姐,你害過我,我也害了你,我們這一生,總算是互不相欠了。” 只是,她要對瑤兒食言了,她不能和她一起隱居江湖,也不能和她一起經營酒樓,更看不到她嫁人生子了…… 江湖人才濟濟,相信定有能為瑤兒解毒之人,而她,此生恩怨已了,再無牽掛了。 莫羽露出了寬慰的笑,她奮力砸碎酒壇,瞬間,酒香四溢。 她說著,從袖口中抖落火燭,輕輕點燃。 “師父……相公……我終于可以……去找你們了……” 手指松開,那火悄然落地,火苗沾了酒,瞬間如游龍般壯大…… 窯洞內,所有的事物都漸漸被吞噬……火海,如碧波般,層層疊起…… 莫羽面帶微笑,她終于,解脫了…… 第四章 恩斷留香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1 簫瑤兒做了個夢,在夢中,她身處一片白茫茫的地方,爹和娘那模糊的臉出現在前方,一直對著她說對不起、對不起…… 她對他們的道歉或樣貌都沒有什麼想法,父母對她而言,遠沒有師尊重要。 可師尊在哪呢? 簫瑤兒就在那片白霧中奔跑,終于,她看到了師尊,她的眼楮好了,腿也好了,穿著大紅色的嫁袍,是那樣的雍容華貴…… 她沖簫瑤兒笑著,但也在說著……對不起…… 師尊,你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簫瑤兒跑過去想抓住她,可無論她怎樣跑,好像總是離她有一步之遙,莫羽就那樣沖著她笑,那笑容是溫柔,也是解脫。 “師尊,師尊!”簫瑤兒大叫著從床上驚醒,身上已是一身冷汗。 “怎麼了怎麼了她還活著嗎?!”布朗雄受了驚嚇的聲音緊接著也從旁側傳來,簫瑤兒這才回憶起來,她是為布朗雄擋了一條毒蛇,本來以她的體質是沒什麼大礙的,可是那廝連拖帶拽的讓她血氣不順,這毒才有機會在她體內橫行了一會兒,連帶著讓她意識不清,昏迷過去。 布朗雄的船醫也從夢中驚醒,他趕忙過去為簫瑤兒把脈,可越探,他的眉頭就皺得越緊。再檢查一下昨日被咬的傷口,已經全然無事了︰“怎麼會這樣……這傷口一個時辰前明明已經變紫發黑,按理說,很快就應該蔓延至全身,性命不保了呀!” “怎麼你很想我性命不保嗎?”簫瑤兒拉下衣服,反問道,“我吉人自有天相不行嗎?” “在下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船醫實在想不透這劇毒為何一夜之間就能自愈,“只是這毒……” “哎呀你管那麼多干嘛,人沒事不就行了?!”布朗雄一把推開船醫,關切地抓住簫瑤兒的手,深情地看著她,說,“一定是上天听見了我的禱求,你才能安然無恙。” 她就喜歡這種沒什麼腦子的二傻子,謊話都不用自己編,可是他這個眼神是怎麼回事?簫瑤兒心底升起不詳的預兆…… “瑤兒姑娘,你舍命為我,我也不會辜負你,本王想好了,雖然你我二人門不當戶不對,但我還是會向父王請命,讓你當我的正室!”他一本正經的說著讓簫瑤兒想毒死他的話。 “……”想她留香島第一小混蛋,竟然被個傻子氣得說不出話,這可真是屈辱啊! 兩人就這麼以奇怪的氛圍僵持著,忽然,布朗雄的手下火急火燎地沖進來,連基本的禮儀都忘了︰“王子!不好了,蛇林忽然起火,火勢現在已經有些控制不住,往留香宮的方向燒了!” “什麼?!蛇林起火?!”簫瑤兒大驚失色,想起自己那個白色的夢,一股強烈的不安感在心里擴散。 “留香宮那麼多曲譜,可不能燒啊!”布朗雄此時也不淡定了,“快點快點,傳我命令,異域所有人,都去救火!快去!” 比傳令者跑得更快的,是簫瑤兒,她連鞋靴都未提好,就瘋了一般跑出了異域的船…… 跌跌撞撞地跑到船艙上,她便看到了,盤旋在蛇林上空的那股如妖魔般的濃煙,那煙猙獰著,扭曲著,像是來自地獄的示威…… “不可能……不可能的……”簫瑤兒的瞳孔中映射著那一片紅,已經失魂落魄,“師尊……師尊……”她六神無主,幾乎連滾帶爬的,往島上奔去…… 狂風在耳邊呼嘯而過,也許就因為這風,才讓火勢如此迅猛,蛇林已然是一片火海,即使在白晝,也能看到那團火舌。 在留香宮與蛇林的交界處,所有人都齊心協力,挖一條阻擋蛇林和留香宮的土渠。而甦玉水,就站在溝渠前方指揮,他只是在指揮,竟然絲毫沒有去救人的打算! 簫瑤兒看到這里,怒從新來,她瘋了一般沖過去,抓住他的手臂,歇斯底里地喊道︰“莫羽前輩呢?!她在哪?” 甦玉水無奈地搖搖頭。 “你混蛋!”簫瑤兒一把推開甦玉水,搶過旁邊人手中的鐵杴,憤恨地插到甦玉水面前︰“為什麼不去救她!為什麼不去!!” “那麼你又為什麼不去?”甦玉水看到了後面跟來的布朗雄,顯然心有不悅,他振振有詞,絲毫不認為自己所做的決定有任何不妥,“我們發現的時候火勢已經阻擋不住,現在最緊要的不是去救人,而是要確保不會造成更嚴重的損失,我不認為自己是錯的,倒是你,蛇林起火之時……”說著,他看了眼布朗雄,“你在哪,和誰做什麼?” 簫瑤兒無法解釋,只是惡狠狠地等著甦玉水,用細小,卻充滿恨意的聲音對他說︰“你答應過我,要想辦法接她離開,可你沒有做,你沒有……” 說罷,她端起一盆水,舉過頭頂後,往自己身上倒下。 “嘩啦——”冰冷的水從她頭頂澆下,瞬間,她的衣衫被浸濕,玲瓏有致的身材一展無遺,讓所有人看得傻了眼。 “你們不去,我自己去!”簫瑤兒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句,然後,不等周圍人做出反應,她就跳過土渠,在眾目睽睽之下,直奔火海…… “簫瑤兒啊!”布朗雄緊跟著跳過去,可卻重重摔倒在土堆上。 甦玉水驚呆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簫瑤兒已經跑到了火樹前了。 前方就是一片火海,烈火燃燒時,發出“ 啪呲呲”的聲音,周圍的空氣稀薄,就快無法呼吸…… “師尊啊!你等著,瑤兒馬上來救你!”她脫下衣服,用衣服撲打著樹杈掉落的火枝,即使身上被掉落的火星打到,也絲毫不覺得疼痛。 布朗雄抬起沾滿泥土的臉,沖著甦玉水大喊一聲︰“救人啊!你愣著干什麼?!那不是你未過門的妻子嗎?!” 甦玉水這才反應過來,施展輕功,只一會兒的功夫,就到了簫瑤兒身邊。 “你滾!你滾!你為什麼不救我師尊,為什麼!”簫瑤兒奮力推開想靠近的甦玉水,歇斯底里的大喊,腳邊,無數蛇蟲鼠蟻從火海中逃脫,爬行著,往安全的地方躲避。在幾十米開外的土渠後,一眾人望著這幅景象,不約而同地向後退幾步,生怕那些毒蛇會往留香宮涌來。 “你放開我!你不救師尊,我自己去救她!” “你們留香宮的人都是冷血!為什麼不滅火!為什麼只是挖土渠,為什麼——” “啊——放開我!!” 簫瑤兒喊得痛徹心扉,整個人已經近乎癲狂。 甦玉水不忍,但又實在氣急,他將簫瑤兒扔到地上,怒斥︰“你瘋夠了沒有!喊啊,再喊大點聲,讓所有人都知道莫羽前輩是你師尊!”他指向人群中,“你去跟他們說,你學的是千毒門的功夫!你是千毒門的弟子!” 簫瑤兒被摔到地上,死咬著嘴唇,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 身後的樹已經完全被燒盡,火又開始往前蔓延,甦玉水伸出手,哽咽著,咽了口氣,他低頭,妥協般地看向簫瑤兒︰“走吧,我先帶你回去。” 簫瑤兒眼里充滿了憤恨,她看甦玉水的眼神里,冷得像一灘死水,令人心寒。 “滾、”她咬牙切齒,蛇林已然是一片火海,而她心中的那團火,不比這團淺上半分。 甦玉水眉眼緊皺,簫瑤兒眼中,恐怕現在只有這片火海了。 下一秒,她猛地站起來,往火樹里沖去。甦玉水一聲嘆,甩出橫笛,放置唇邊,輕輕吹奏—— 只是一個簡單而亢長的音階,就仿佛被賦予了無與倫比的力量,化成一把無形的木棍,襲擊了簫瑤兒的後腦。 一瞬間,她只覺眼前一黑,“師尊……” 在倒地之前,她只來得及喊出這兩個字。 火勢仍在繼續,這片林子,大概也會因這場火而荒廢了……甦玉水這樣想著,慢慢將簫瑤兒抱起,這火來的突然,他相信,定是人為,而可以讓火從林中開始燃起的人,只有一個。 他看著簫瑤兒的臉頰,她的眼角還掛著淚珠,實在惹人生憐。 前輩啊,你這一把火,燃盡了自己的一生,也點燃了簫瑤兒的仇恨,究竟是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用這種方式呢…… 2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在留香島所有人都在收拾這火災帶來的殘局的時候,唯有一人,卻對鏡搔首。 她指尖妖嬈,眉眼勾魂,身穿殷紅縷金藤文金錦月華裙。可仍掩不住臉上那因歲月而留下的痕跡。 莫鳳好像真的瘋了,她沖著鏡子里的自己嫵媚地笑著,就好像她仍舊年芳十八。 醫仙蘭正在收拾醫藥箱,他看看莫鳳,又是一聲惋惜的長嘆。 甦玉水再也安耐不住,低聲問他︰“醫仙蘭,師父她究竟如何了?為什麼會忽然間變成這樣?” “……或許是,受了什麼刺激吧……”醫仙蘭明顯在隱瞞著什麼。 甦玉水還想接著問下去,可莫鳳卻已經注意到了他,“王爺?”她看著甦玉水,抓住他的手臂,一臉如痴如醉︰“王爺你來接我了?” “師父,我不是王爺,我是玉水。”甦玉水將她雙手放下,扶她坐到椅子上。 “玉水……玉水……甦玉水……”莫鳳恍恍惚惚,眼神游離不定,魔怔了般,碎碎念叨著,“對啊……我沒有嫁給王爺,嫁給王爺的是莫凰……可他本來要娶的人是我……是我啊……要當王妃的人是我啊!” 莫鳳越說越激動,淚水也隨之噴涌而出,“莫羽,都是那個賤人害我失去王爺的寵愛!是她讓我當不成王妃!是她!我要讓她生不如此!” “莫島主~~”醫仙蘭痛心疾首,一個勁的跺腳痛惜,“你與莫羽是同門姐妹啊!又何必要把她逼上絕路呢!” “是她害我一生孤苦!是她讓我當不成王妃!又不能嫁給簫揚做盟主夫人,我怎麼能不恨她?!怎麼能不恨簫瑤兒!”莫鳳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力,她在這屋子里咆哮著,大喊著,“我成了武林笑柄!你們讓我如何善待他的女兒!如何啊!” 原來師父一直不待見瑤兒,只是因為這件事…… 甦玉水眉頭緊鎖,簫揚前輩將女兒送到留香島,必定是對師父信任至極,可這信任,原來竟是錯誤的。 “呵呵……呵呵呵……蒼天有眼,讓那兩個不知廉恥的人死在了亂石之中……”莫鳳瘋瘋癲癲,時而笑,時而怒,忽然,她的眼神變得狠毒,“簫瑤兒,她也得死……” “莫島主,你別說了!”醫仙蘭實在听不下去,拿起一根銀針,扎入了她的穴道,那手速之快,根本讓人無法來得及反應。 “師父?!”甦玉水焦急地將倒下去的莫鳳扶住,“師父您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莫鳳半眯著眼神,渾身無力,她張了張嘴,努力的伸出手,想撫摸甦玉水的臉,可卻完全沒有了力氣︰“玉水……你不會背叛師父的……對嗎?你不會離開我的……你不會的……”這說出這奇怪的囈語後,她終于昏了過去。 “醫仙蘭……”甦玉水剛想說什麼,卻被醫仙蘭打住。 “玉水,莫島主現在已經神志不清,她說的話,你不能當真。”說著,他拿出包里的銀針,“我現在給她施針,暫時穩住她的心緒,異域的人還沒走,莫島主此時還不能倒下……” “可是醫仙蘭,師父她……” “玉水,你師父的病,乃是由氣而生。”醫仙蘭似乎想要隱瞞什麼,明知道甦玉水想問的是什麼,卻總是顧左右而言他,“你要記得,千萬不可再讓她受到半分刺激,哦,對了,我熬的藥應該好了,你去幫我端過來,喝了那藥,她還要去處理莫羽的後事。” 這句話,算是徹底堵住了甦玉水的嘴,是啊,留香島還有很多事需要師父坐鎮,她還不能倒下,至于其他事……相信遲早會有水落石出的那天。 留香宮的靈堂,也有被燒的痕跡,四處都是木頭被燒的味道,歐陽島主和已故弟子的靈位都已被挪走,空蕩蕩的大堂內,只擺著一個殘破不堪的棺木。 布朗雄手上纏著繃帶,他托著站不穩的簫瑤兒,實在不懂,這丫頭為什麼一醒來就要來這里︰“瑤兒啊,怎麼你認識她嗎?”他看著那棺木問道。 簫瑤兒頭上纏著紗,眼楮已然失去了神色,她動了動僵住的嘴角,卻始終說不出一句話。 棺木就在前方,她抬起手,顫抖著向前伸去,卻不敢再向前一步。 布朗雄看看簫瑤兒,又看了看棺木,腦海中苦思冥想著這兩人之間的聯系,她們都住在蛇林,難不成是……忽然間,他恍然大悟︰“我知道了,這個莫羽前輩才是你親娘!” 簫瑤兒現在根本無心听他說話,她跌跌撞撞上前,卻一個重心不穩,腹部直接撞到了棺木,這一瞬,前傾的身子,終于看清了棺木內的人…… 平日不重妝容的師尊,如今已被換上了絹絲繡花長裙,為了掩蓋那些燒傷的痕跡,臉上化了厚重的妝,而掩蓋不住的,都蓋上了花瓣…… 可以看出,做這個妝容的人已經很用心了。 只是,在她身上那些因碎石砸落而受的傷,卻始終掩蓋不了,是那樣的令人觸目驚心。 “師……尊……”簫瑤兒扒住棺木,只覺得身體不受控制的癱倒下去,一直緊繃著的那道防線,終于決堤︰“我師尊死了……她死了……” 布朗雄听到這個稱謂,原本是應該震驚到質問的,可是再看此時悲傷過度的簫瑤兒,他又怎麼忍心去問呢?“瑤兒,人有旦夕禍福,你、你節哀啊……”憋了半天,也只憋出這麼一句話來。 簫瑤兒的淚水模糊了視線,布朗雄想抓住她一直下滑的身體,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那個力量。 “師尊,師尊你睜眼看看我……”簫瑤兒緊緊扒住棺木,嚎啕大哭︰“你告訴我,是誰,是誰要至你于死地?!”可是,即便她哭到號慟崩催,到肝腸摧斷,也得不到任何回應了。 布朗雄哽咽著,可他知道,此時任何安慰都是蒼白。 還是布朗雄的手下打斷了這場哭祭,他著急忙慌地進來通報︰“王子,莫島主和她的弟子們過來,你看你們要不要……”他說著,看了看很親密的兩人,尷尬地繞著圈子,“瑤兒姑娘已有婚配。” “知道了知道了。”布朗雄不耐煩地擺手,忽然,他想到,如果莫羽前輩是簫瑤兒的師父,那她豈不是千毒門的弟子?這可是個江湖公認的邪門啊!萬一被人知道可…… 事情的嚴重性他還未想完整,莫鳳就已經走了進來,甦玉水攙扶著她,果然,看到布朗雄和簫瑤兒在一起,又有些惱怒。 布朗雄趕緊將簫瑤兒擋在身後,故意打岔︰“莫島主,听聞你昨夜開始就身體不適,現在可好些了?” 莫鳳的臉色並沒有好,但理智看來恢復了不少,她沒有搭理他,而是探頭看著他身後的簫瑤兒︰“瑤兒?你在那趴著干嘛?” 完了,這被人發現簫瑤兒一臉梨花帶雨的,還不漏了陷?!布朗雄焦躁不安,正愁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後背的簫瑤兒,卻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轉頭,方才那哭得撕心裂肺的人,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簫瑤兒。 簫瑤兒雙眼直直盯著莫鳳︰“莫島主,瑤兒年幼時,曾得莫羽前輩指點樂理,現在前輩因天災離世,瑤兒理應來與前輩道別。” 布朗雄看愣了,這家伙,短短時間內,竟然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甚至連淚痕都不見,這個女人,還是不娶了吧…… 莫鳳點了點頭,表示贊同︰“說起來,師妹也在蛇林,就算沒有指點過你,你也理應……你為何那樣看我?”她忽然注意到了簫瑤兒看她時,那股帶著恨,卻又不得不笑的眼神。 “我只是在想,莫島主身體不適,卻仍來見前輩最後一面,可真是……姐妹情深。”她一字一頓,說得咬牙切齒。 這反常的眼神,可不是這句話就能解釋的了的。 “莫島主,”簫瑤兒突然開口,讓所有的人,都無法琢磨她的想法,“您曾說過,要將魔音譜傳給我,您覺得,今日可好?” “今日?”莫鳳低頭想了想,隨即點了點頭︰“好,等我和師妹說完最後的話,你就隨我去拿魔音譜。” “那我也去挑琴譜!”布朗雄趕緊說,生怕莫鳳忘了答應他的琴譜。 “那我們在外面等您。”簫瑤兒說著,淺淺一鞠躬,拉著布朗雄,緩緩走向靈堂之外。 莫鳳在甦玉水和程珠的攙扶下,裝模作樣地走向棺木……簫瑤兒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著莫鳳的背影,目光如炬。 在光線之下,莫鳳的手背上,泛出了點點金粉。 簫瑤兒看著那金閃閃的粉末,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那金粉,她再熟悉不過了,是師尊悉心調制了十幾年的毒,她曾多次索要,師尊都未曾給她半點。 那毒,沾身即入體,即使用內力暫時將毒逼出體外,也只是會和現在一樣,沾在皮膚上,會隨著中毒者的沐浴再度入體,直至深入骨髓…… “瑤兒?”布朗雄見她忽然不動,推了推她的肩膀,小聲問︰“你怎麼了?” 簫瑤兒拉著他走出去,再也掩飾不了臉上的憎恨了︰“布朗雄,你若真的想要魔音譜,現在開始,就照我的話做……” 3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從靈堂出來的莫鳳,又恢復了幾分神色。 醫仙蘭的醫術果真不是徒有虛名,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她的心緒穩住。 可也就到此為止了。 簫瑤兒和布朗雄跟著莫鳳到了書房,卻發現,門口已經被異域的人層層圍住。 “布朗王子,你這是要做什麼?!”莫鳳的情緒又開始激動,“帶這麼多人,是想搶我們的琴譜不成?” “莫島主不要誤會。”布朗雄嬉皮笑臉地回答︰“本王一向作風如此,人多點,有安全感。” “你……”這麼多人,而且個個佩劍,一看就是不安好心,莫鳳剛想發作,卻被甦玉水攔住。 “師父,身體要緊。”他一句話,讓莫鳳想起了醫仙蘭的囑托,這才定了定神,打開書房的門,一股香氣撲鼻而來,里面已經沒有那幾日的酸味。 莫鳳邊走,邊像嘮家常一樣對簫瑤兒說道︰“瑤兒,你與玉水的婚事,就定在這月十九可好?如果可以,我這幾日就給你姐姐派去喜帖……” “不嫁。”簫瑤兒斬釘截鐵,態度比以往更加堅決,“莫島主是想讓我死在留香島嗎?”她斜眼,此時已經完全沒有了一丁點的尊重,“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說的。”這話里,透出威脅的意味。 莫鳳倒吸一口涼氣,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程珠焦急地抓住她的手,說道︰“師父啊,你不能動氣啊!” 甦玉水也趕緊壓住她的火氣︰“師父,這件事之後由我跟瑤兒商量,您切勿動怒。” “好……好……”莫鳳這才記起醫囑,趕忙壓住情緒。 簫瑤兒冷哼一聲,直接推開眾人,進入書房,她裝作無意地左轉右轉,眼神瞥到了角落里沾滿灰塵的古琴。 莫鳳此時已經無法去管簫瑤兒了,她指了指架子上的曲譜,對布朗雄說︰“布朗王子,留香的琴譜都在架上了,你去隨便挑兩本就行。” “我挑魔音譜。”布朗雄搖頭晃腦,一臉無賴樣,“外加兩本其他的。” “你——”莫鳳這回是真的氣急了,“你怎麼能出爾反爾?!” “好啊,你帶這麼多人,果然是想搶魔音譜,哼,你想要,就去找簫瑤兒拿吧!”程珠說著,伸手一指,怒不可遏的眼神,直向簫瑤兒。 簫瑤兒翻琴譜的手停在架子上,這一次,她再也不需要退縮了,轉頭,回給程珠一個更加犀利的眼神︰“好啊,那我就把魔音譜送給布朗王子。” “你敢!” “瑤兒,你若那樣做,就是與留香為敵了。”甦玉水也著急了,他知道莫羽前輩的死,一定會讓這丫頭做出些瘋狂之舉,可是這一舉動,“有可能會連累龍鳴會的啊!”他提醒著。 “你說的對。”簫瑤兒突然笑了笑,她雙手背後,轉頭看向布朗雄,對他使了個眼色,“跪下拜師。” “好!”布朗雄想都不想,直接跪下來,連磕三個響頭,聲音洪亮︰“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莫島主。”簫瑤兒冷冷地看著莫鳳,“我把魔音譜傳給我的徒弟,現在名正言順了吧?” “你都不是留香弟子!又有什麼資格將魔音譜傳給他人!”莫鳳氣急敗壞,但這話一說,她就知道,這話又說錯了。 果然,簫瑤兒等這話好久了,她冷哼一聲,十拿九穩︰“莫島主,你終于肯承認我不是留香弟子了,你把魔音譜給我,不就想讓我姐姐的龍鳴會替你撐腰嗎?可是瑤兒覺得……”她慢條斯理,一字一頓,“連本門絕學都保不住,還不如把絕學拿出來,讓別人去發揚呢……” “你……咳咳咳咳咳……”莫鳳氣得一個勁咳嗽,她手背上那星星點點的金粉,此時也隨著體溫的上升,而慢慢侵入身體。 “師父,既然簫瑤兒這麼忘恩負義,那干脆把魔音譜給她……”程珠在莫鳳耳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身邊的人听到,她看了眼甦玉水,難免有些得意,這回,甦師兄對簫瑤兒定是失望至極了。反正那本也不是真的,她心想。 這倒是提醒了莫鳳,是啊,她何須動怒,一本假的魔音譜,就可以讓簫瑤兒成為留香島的罪人,連沈詩夢都會被波及,這買賣可是劃算得不得了。 這樣想著,莫鳳輕輕點點頭,程珠趕緊她,顫顫巍巍地走到書房部,她將手放到牆壁上的機關上,剛想啟動,卻被簫瑤兒攔住︰“莫島主,我要的不是那里那本。” 說著,她伸出手,指向角落的古琴︰“是這里這本。” 莫鳳的臉色瞬間大變,她嘴唇慘白,就要站不直身子︰“你……你說什麼啊?那只是把古琴而已……” “是什麼試試就知道了。”布朗雄上前一步,將莫鳳與簫瑤兒隔開,這兩人像是商量好般,時間對的嚴詞合縫。他一聲令下,身邊侍從瞬間亮出劍刃,在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一劍劈開了那把古琴。 “ ——”古琴被一分為二,瞬間掉落在地,而里面,確實有一本用金箔包裹住的琴譜。 “你、你們……你們要……”莫鳳忽然間呼吸加速,心髒狂跳,她意識開始模糊,連吐字都不清不楚。 “師父……”甦玉水不明所以,趕忙上前扶住莫鳳,“您不是早就想好要把魔音譜給瑤兒了嗎?為何還要如此激動?” “就是啊莫島主,”布朗雄無所謂地接話道,“不就是一把古琴,改天我讓人送個十幾把賠你。” 簫瑤兒微微一笑,撿起那本琴譜,拆開來看,果然,這本才是真的《魔音譜》。她就說那琴不對勁,好端端的竟落了一層灰塵,和這干淨的書房根本是格格不入,聰明反被聰明誤,想必知道這琴的秘密的,不止她一個人。 說著,簫瑤兒看向程珠,程珠此時已然呆若木雞。 哼,就這種膽識和應變能力,還妄想當下一任島主,做夢吧! “你……你……”莫鳳終于怒火中燒,她的瞳孔擴散,雙唇顫抖,憤怒地罵︰“你這賤丫頭!竟敢拿走我的魔音譜!” 簫瑤兒嘴角微微上揚,她慢慢向前走兩步,再回頭,眼神忽地變得冷漠而陰森︰“膽小如鼠,你也配當島主。” “你!你!”莫鳳氣息不寧,“啊!”她奮力推開程珠,像瘋了一般撲向簫瑤兒,可異域的劍,卻直接抵住了她的身子。 簫瑤兒就那樣看著她在原地又吼又叫,無論程珠和甦玉水怎樣攔,都無法靠近她。 “說來莫島主你還真是慘啊——”簫瑤兒淡淡開口,不給莫鳳一點喘息的機會,“費盡心機,甚至不惜禁錮自己的師妹,也沒能當上王妃……”她扭過頭,諷刺的眼神已經不再掩飾了,“還想嫁給我爹當盟主夫人?做夢。” “你閉嘴!閉嘴!”莫鳳瞬間暴怒了,她青筋暴起,撤掉了衣上的裝飾,瘋狂地叫喊著,“簫揚怎麼能娶那個殘花敗柳?!他怎麼能!” “師父,您該休息了!程珠,去叫醫仙蘭!”甦玉水狠狠瞪了簫瑤兒一眼,然後,想強行拉莫鳳回去休息。 可簫瑤兒,並不打算就這樣結束。 “當然了,您還有最後一線希望。”她嗤笑著看看甦玉水,又看看程珠,目光轉回來,再度對著莫鳳,“你自小培養甦玉水,與他對月彈琴,廊下談心,你以為,這樣他就會愛上一個足以當他媽媽的人了嗎?” “為什麼不能!如果簫揚可以娶一個比他大六歲的殘花敗柳,我莫鳳又為何不可親自培養一個一心對我的男人?!”莫鳳嘶吼出這句話。 整個書房都寂靜了…… 所有人都像看異物一樣看著莫鳳,臉上的惡心一展無遺…… 而甦玉水,似乎早就知道了莫鳳的心思,只是默默垂下頭,嘆息著。 但程珠,卻沒有這麼冷靜,震驚……惡心……背叛……種種情緒涌入她的思緒之中,天下怎麼會有如此滑稽的事……難怪她苦求多年,請堂姑為自己與甦師兄賜婚,卻始終不被應允…… 原來,至始至終,她這唯一的親人,都沒有半點為她打算的心…… 莫鳳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站在原地,卻感覺周圍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轉…… 每一聲竊竊私語,都仿佛在嘲笑她…… 每一個投向她的眼神,都裝載了無限的惡心…… 她瘋了,徹底的。 她開始撕扯著自己的頭發,一會兒喜,一會兒悲︰“莫凰,你搶了我王妃的位置,但我毀了你……我讓你無法生育,永遠不會有自己的孩子……還有簫揚,你不肯娶我,我就要給你的女兒下毒,她快死了,她活不到二十歲……莫羽,你說我一輩子沒人要,哈哈哈,你錯了,我還有玉水……我有甦玉水……我不會孤獨終老,我到死都有人相伴!” “師父……你說什麼?”甦玉水忽然用力捏著莫鳳的手臂,“您給……瑤兒……下了毒?” “她活不下去的,她會死的哈哈哈……”莫鳳瞪著眼楮,癲狂的樣子讓人心驚,她推開甦玉水,又轉向程珠︰“你,就是你……想搶我的島主之位,還想搶我的玉水……”她再度靠近甦玉水,想貼上他的胸膛,“不可能,不可能,這個島上所有的東西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師父,您神志不清了,還是先回……”甦玉水想躲閃,卻被莫鳳一把抓住了衣襟,她用力撕扯,將甦玉水的衣衫撕開。 一張疊成了正方形的畫像,從他懷中滑落…… “這是……”莫鳳魔怔著,撿起了那畫像……只見畫像上的人,一身素衣,手持玉劍,披散著的長發隨風揚起,羅裙上畫著一只小蝴蝶格外醒目。 “是她……”她看到畫像上的人,方才的痴狂,瞬間變成了心死,“是她……為什麼又是她……哈哈哈哈哈……是她……哈哈哈哈……” “是誰啊?”布朗雄小聲問簫瑤兒。 “甦玉水的意中人。”簫瑤兒小聲回,“我看他偷偷畫過好幾次這個女人了。” “他有意中人他還娶你?”布朗雄一臉吃屎般的表情,“人渣。” 簫瑤兒白了他一眼,將手中的魔音譜塞進布朗雄懷中,然後,轉身離去。 師尊的話,此時回蕩在腦中…… 不斬同門……恩仇全斷…… 她吸了吸鼻子,看著門外那一片蔚藍的天,用力呼吸——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從此她和這座島,再無半點瓜葛…… 4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留香島已然亂成一團了。 比起簫瑤兒將魔音譜送給他人,莫鳳竟然想和甦玉水雙宿雙飛這件事更令人難以接受。 這個時候,她這個把留香絕學送給他人的“罪人”,反而不是那麼可惡了。 布朗雄站在客房門外,等待著簫瑤兒收拾行李,他懷抱魔音譜,又摟又嗅,笑得讓人惡心。 忽然,一陣音波襲來,異域的隨從們毫無防備,一瞬間就被這音律之氣卷倒在地。 “王子小心!”隨從們趕忙起身擺陣,將布朗雄和簫瑤兒圍在中央,拔劍準備迎戰。 落葉隨風席卷而來,甦玉水的白靴,在那片小龍卷風中若隱若現,周圍揚起了沙塵,眾人忙不迭地用衣袖擋住眼楮…… 笛聲越來越近,是那種毫無生機的音樂,和吹笛之人一樣,如白水般索然無味,卻有著要人性命的威脅。 十幾把劍,攔住了甦玉水的去路,他放下手中的笛子,眼楮直視被圍在最里面的布朗雄︰“魔音譜,或簫瑤兒,你只能帶走一個。” “我……”布朗雄下意識抱住了手中的魔音譜,又看了看在屋內仿佛事不關己的簫瑤兒,吞了下口水,說︰“魔音譜是師父傳給我的,我肯定要帶走,至于師父……她要走,你也不能攔著是不?!” 甦玉水又抬起了手中的橫笛,兩方人對峙著,一觸即發。 布朗雄緊張地咽了下口水,眼看著甦玉水步步逼近,他步步生風,每走一步,腳下的塵土都會揚起。 這就是留香的武功……布朗雄在心里說,他數算著兩人之間的距離,盤算著與他抗衡的招數…… 就在此時,一顆核桃從屋內飛出,這核桃擦過布朗雄的臉頰,徑直往甦玉水身上飛去—— “啪!”甦玉水一手接住了那顆核桃,可是下一秒鐘,那核桃竟在空中爆開,而里面裝著的,竟然是奇怪的水,那水爆了甦玉水一身,根本擋都擋不住。 很快,簫瑤兒從屋內走出來,她手里拿著銀質的手鐲,只是這手鐲很是奇怪,上面竟綁了橡皮筋,看起來更像是個彈弓。 她擺弄了幾下,那皮筋立馬被收進手鐲之中,再戴回到手腕上,便已經是個普通的鐲子了。 “你想讓我留下?”簫瑤兒好笑地看看甦玉水,“就不怕我把留香弟子毒個片甲不留嗎?”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甦玉水見到簫瑤兒,立馬收起橫笛,向她走來。 “唰——”幾把利劍,瞬間擋在了他胸前,這一擋,也似乎決定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簫瑤兒听到這句話,眼里的淚水又止不住了,她哭笑不得,反問道︰“你為什麼不去問問莫鳳,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她為什麼不肯放過我師尊?!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你該不會認為莫羽前輩的死跟師父有關吧?”甦玉水急于辯駁,干脆用笛子推開了面前的劍,“不可能的,蛇林起火之時師父正……醫仙蘭可以作證,那火不關師父的事。” “如果不關她的事,她為什麼會中我師尊的‘噬心毒’?!”這一次,換簫瑤兒步步逼近了,她走向甦玉水,一步一句,句句攻心︰“你以為,莫鳳為什麼會突然瘋?我告訴你,那是我師尊研制了數十年的毒,是將一種能讓人產生幻覺的毒蛇的毒素擠出,混合藥草,晾曬研磨,再提純,再混合,如此數百次。” “你……你是說……”甦玉水踉踉蹌蹌,連連後退。 “是說如果你師父沒去找過我師公的話,她怎麼會中毒?!”布朗雄接過話,這才有了底氣,“你師父不是什麼好人,想必你今天也清楚了,怎麼,難道你真要跟她雙宿雙棲?你瘋了吧?” 甦玉水瞪了他一眼,繼續支支吾吾地跟簫瑤兒說︰“那……那……此毒可……” “有解。”簫瑤兒當然明白他想問什麼,先一步回答,她說得很利落,但也掩不住語氣中的譏諷之意,“修心養性,吃齋念佛,視名利如糞土,從此不為紅塵喜或怒,她若能做到,此毒不藥便可解。” 以莫羽的心性,怕她是死也做不到了。 “但是……”簫瑤兒轉身,是銳利而深邃的眼神︰“若我離開後,醫仙蘭耗盡生平所學,解了她身上的噬心毒,那麼我會再回來。”接下來的話,她沒有說下去,但在場所有人都已經心照不宣。 甦玉水捶胸頓足,不住地搖頭︰“你已經拿走了魔音譜,為什麼還要……” “我用魔音譜換莫羽的命,你換嗎?”簫瑤兒忿忿不平,“但是你放心,我師尊說過,不斬同門,所以,我不會傷她性命……但她的後半生,也要和我師尊一樣,受盡唾棄,生不如死……” “瑤兒,你非要如此嗎?!”甦玉水仍不想放棄,“我知道你天性不壞,為何一定要把事情做絕?不管你信不信,但莫羽前輩的死,和師父……我肯定,那火不是師父所為啊!” “當然不是她。”簫瑤兒咬牙切齒,她撩起裙子,露出腿上那拳頭大的守宮砂。 布朗雄趕緊將臉扭到一邊,嘴里念叨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簫瑤兒咬緊嘴唇,臉上的屈辱和恨意,全然掩蓋不住。 “這……不是守宮砂嗎?”甦玉水也將頭別過去,不去看她那如雪的肌膚。 “這是巫蠱毒。”她一句話,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這是我四歲那年,她在我體內種下的毒,如今,離發作的時日,已經越來越近了……” “四歲?!”布朗雄聲音都顫抖了,“這……這也太惡毒了!” 甦玉水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了,他知道師父並不能算得上善人義士,但卻沒想到,她竟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莫鳳知道,我師尊在這島上一天,我就不會輕易離開,只要我不離開,這毒就永遠不得解。所以她處心積慮,讓我嫁給你,或是傳我魔音譜,甚至之後可能會傳我島主之位,不過都是因為,只要我在這里,我就活不下去。” “師父,這毒怎麼解啊?”布朗雄關切地,想要多看兩眼那蠱毒,卻又實在男女授受不親。 “這個不關你的事。”簫瑤兒冷眼回他一句,“離開留香島,我自有解毒的辦法。” “所以……你才非走不可。”甦玉水此時,終于明白了,為什麼她從一開始就反對這婚事,為什麼她對他,從來就沒有好脾氣,為什麼她可以不顧父母之命。 原來如此…… 可即便莫鳳有千錯萬錯,這個人,也還是那個將他從地獄深淵救出來的人,是撫育他成人的人,無論她最初的目的是什麼,對他而言,師父,恩重于山,永不可叛。 “你懂了吧,我們,永遠,都不可能。”簫瑤兒一字一頓,斬釘截鐵,這句話像是訣別,是擋在兩人中間的那道河。 甦玉水心灰意冷,他慢慢轉過身,朝向留香宮的主殿。 忽然,又停下腳步,從手中甩出一張畫像,布朗雄眼疾手快,接住了那畫像,再打開,竟然是今天莫鳳一見便瘋的那個意中人…… “你有病啊?”布朗雄滿臉鄙夷,“把這畫像給我師父,幾個意思啊你?” “那是你娘。”甦玉水一句話,差點沒噎死布朗雄,他看著簫瑤兒,眼里總算有了幾分人氣,“你爹當時讓我保管這張畫像,待你生日時送給你,可卻被我弄丟了。” 簫瑤兒驚得嘴巴都合不上,連伸手拿畫像都忘了。 “這些年我一直憑記憶練習你娘的畫像,看來畫的還是有幾分像的,否則師父也不會如此絕望……”他自嘲地笑笑,又哀嘆一聲︰“莫羽前輩的後事,我會妥善處理,你若要走,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來日……若你能放下仇恨,我還是會在這里等你。” 他說著,將腰間的玉佩摘下,不等她說話,又扔到了她手里。 “你……”簫瑤兒下意識接住那玉佩,很想罵人,但看著甦玉水那落寞的神情,卻又不知該說什麼。 甦玉水淡漠哀傷,連衣袖垂地都未發覺,簫瑤兒就那樣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久,幾次開口想說什麼,但都忍住了。 已知結局是雙方慘敗,就不要去嘗試了吧。 “呵,意中人。”還是布朗雄的話將簫瑤兒拉了回來,他來來回回地看著那畫像,語氣不免有點責怪,“師父啊,你怎麼連你娘都不認識?” 簫瑤兒眯著眼楮,抬起手中的手鏈晃了晃,威脅道︰“你想讓我給你毒啞嗎?” “不不不……”布朗雄趕緊閉上嘴,合起畫像,小心翼翼地遞給簫瑤兒,可眼楮一撇,正巧看到了她手中的玉佩,“這玉佩很精致啊,一看就價值不菲。” “你喜歡?送你了。”簫瑤兒連考慮都不考慮,直接把這玉佩甩給了布朗雄。 “啊啊?這不好吧?”布朗雄嘴上這麼說著,身體倒是很誠實的已經開始為這玉佩找地方掛了,“這是甦玉水送你的,師父你就這麼給我,不太禮貌吧?” “魔音譜更不禮貌,你還給我?”簫瑤兒不悅地白了他一眼,跟隨從說道︰“把我打包好的東西拿出來,我們現在就走。” “我們不等師公下葬嗎?”布朗雄試探道,“要不然還是……” 眼淚又要止不住了,簫瑤兒揚著頭,看向靈堂的方向,“你手上拿著魔音譜,我們不能等……何況,師尊比任何人都想我快點離開這里……”短短幾句話,她卻數度哽咽。 今日起,她不但沒有爹,沒有娘,也沒有了師尊。 一曲陽關,斷腸聲盡。 5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站在碼頭前,?听著海浪拍打著海水的聲音,簫瑤兒目光游離,不知是該望向留香宮,還是蛇林。 “師父啊,走吧。”布朗雄站在船上催促道。 簫瑤兒憂傷地回頭,眼里是無盡的不舍。 布朗雄幽幽地嘆氣,而後,跳下船,二話不說,“噗通”一聲跪在碼頭前︰“師公,布朗雄在此,以徒孫的身份,向您祭拜,”說罷,他磕下了三個響頭,“以後,您每年的忌日,徒孫一定會來祭拜,望您莫怪師父今日無法為您下葬之過。” 簫瑤兒看著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好,徒兒你如此孝順,那我就將千毒門……” “別別別。”布朗雄听這話,連連搖頭,“千毒門的功夫得以身嘗毒,我還不想死,師父您放過我。” “你听我說完,”簫瑤兒拉著布朗雄,邊往船上走邊解釋,“我是說,將千毒門旗下的千機門……” “師父您還會千機門的機關之術呢?!”布朗雄听到這,來了精神,“快,快教我!” “你能不能听我說完?”簫瑤兒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她看布朗雄的眼神已經開始煩躁了。 布朗雄趕緊閉嘴,簫瑤兒這才繼續說︰“我對制造機關什麼的不是很通,只會做一些用來藏毒的小玩意,師尊知道我不是那塊料,所以沒有強迫我學習千機門的絕學,但是——”她喘了口氣,“她卻一直強迫我背畫出所有的圖紙,盡管我根本不知道那圖紙是用來做什麼的。” “我知道啊!”布朗雄一拍手,興奮的跳起,“我自小就喜歡研究各種器械,師父,我雖不能將千毒門發揚,但你放心,千機門的未來就靠我了!”他說著,手就搭上了簫瑤兒的肩膀。 “行。”簫瑤兒拎著他的手指,把他的手扔了下去,“但是,你得先答應我一件事。” 異域的船不光外表華麗,連內部也如同酒樓。 有飲酒作樂的地方,自然也就有用來存放東西的倉房。 以碟面如死灰地靠在牆角,她面前的飯菜,根本沒有踫過。 門突然被打開,簫瑤兒慢慢出現在門口,以碟輕輕抬眼,嗤笑一聲︰“你也有如此揚眉吐氣的一天。” “我……”簫瑤兒單手扶著門框,冷冷地看著她,然後……“嘔~~”瞬間氣勢全無。 “你……”以碟看愣了,“暈船嗎……” “嘔——”簫瑤兒只是一個勁干嘔,臉色難看的很,“我……我是想跟你說……嘔……” “你含個姜片試試。”以碟實在看不下去,過來輕拍她的後背,“听說到異域得有五日呢,這才一天,你就這樣了,以後……” “我不……我不去異域。”簫瑤兒吐得胃里一點東西都沒了,她靠在牆壁,以碟輕撫她胸口,為她順著氣,“我是想告訴你,你去異域,不是為奴,而是去舞團當樂伶。” “我?當樂伶?”以碟震住了,眼里全是詫異。 “對。”簫瑤兒有氣無力地點點頭,“所以你就安心吃飯吧,”她拍了拍以碟的肩膀,“布朗王子天性純良,你去異域,肯定要比在留香過得舒心。” “可是你為什麼……” “我年幼被程珠趕去蛇林那天,是你給了我雄黃粉。”簫瑤兒知道她想問什麼,先一步說出了答案,“你或許已經不記得了,但那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你我二人從一開始就沒有仇怨,現在更不應該有。”她意有所指,還想說清楚點,可船又開始搖晃…… “嘔——”這胃里再度翻江倒海。 “我去給你拿姜片。”以碟說著,就要出去,卻被簫瑤兒一把拉住。 她的臉色又青又紫,用衣袖擦了擦額頭的汗,喘了好久,才說出話來︰“我沒時間治暈船的毛病了,現在有個疑惑,還希望你能幫我解答。” “你說。” “我想讓你把你知道的,留香武功的內功心法,全部背一遍給我。” 以碟猶豫著看了看地面,忽然下定了決心︰“好!” 第五章 會武功還是挺重要的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1 簫瑤兒以前從來不知道,原來坐船是這麼暈的。 原本的計劃是讓布朗雄把她送到龍鳴會的地盤,只要她稍一打听,就能找到姐姐所在的地點。 可她吐了兩天一夜,終于在第三天傍晚,說什麼也要下船,異域的船剛靠岸,她就幾乎是爬著下去的。 布朗雄堅持送她,可她現在是看見他就會聯想到船……然後就開始干嘔,思量再三,決定讓他們滾蛋,越遠越好的那種。 一把瑤琴,一把四弦琵琶,一支橫笛,還有勛和簫,加上一個裝著衣服和各種機關毒粉的包袱,這些東西現在全背在了簫瑤兒身上,沉的要死,但那也比吐死強。 身後,布朗雄還在船上不停地喊著︰“師父!你去鎮上叫個馬車,有個一天車程就能到龍鳴會的地界了!” “滾蛋吧!”簫瑤兒沒好氣地揮了揮手,將包袱抱在懷里,便像鎮子中央走去。 布朗雄看著她的背影,有些不舍︰“師父,保重。” “王子啊……”旁邊的隨從欲言又止,“我覺得……還是派些人保護瑤……太師吧,這里很危險的。” “開玩笑!”布朗雄瞪著眼,一臉無畏,“我師父乃是千毒弟子,最危險的人就是她,還用別人保護?!” “不是啊……”隨從支支吾吾,指著這地界說︰“這里是越前殿和龍鳴會的交界處,叫雙刀鎮,這個鎮又有朝廷撐腰,現在很放肆,四處找事,而且,幾個大幫會都不敢插手……” “那又怎麼樣?”布朗雄不解。 “就是說,瑤兒……太師……等于是羊入虎口啊!” “你他娘不早說!”布朗雄這樣說著,可簫瑤兒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碼頭前,而他的船,也已經漸行漸遠……“師父啊……保重啊……”最後,他也只能留下這一句話了。 當然了,此時的簫瑤兒,也並沒有那麼逍遙,中原的陽光也太曬了,空氣又不像海邊那麼流通,整個天都悶悶的,她還背了那麼重的琴,真是越走越覺得難受…… 不過這個鎮子實在很奇怪,冷冷清清,蕭蕭條條…… 見不到出來玩的孩童們,也沒有站在路口閑話家常的婦人,連小攤販都見不著。 每一戶都開著門,卻根本不見主人們。 布朗雄讓她來鎮子上找馬車,可這里,根本就沒有什麼車夫。 “ 嚓——呲—— 擦——呲——”街角,磨刀的聲音響起。 簫瑤兒放慢了腳步,慢慢走在這街上,磨刀的男人,穿著髒兮兮的布衣,一邊磨刀,一邊緊盯著她,那眼神,仿佛遇到了迷途的小綿羊…… 再往前走,更是嚇人。 如此人的茶樓,門口一張木桌,坐著兩個男人,這兩個人男人不喝茶,也不聊天,而是直直地盯著她,那色眯眯的眼神,一看便知,不是善茬。 簫瑤兒下意識摸了摸手上的手鏈,再看看那兩個淫笑著的男人,心生一計。 哼,與其被人調戲,倒不如先發制人! 這樣想著,她快走兩步,直接跑到那兩個男人面前,拿出傻子一樣的表情,問道︰“大哥們,請問青樓怎麼去啊?” 迎來的,是兩張呆住的面孔。 “哪?”臉上道疤的男人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去哪?” “青樓。”簫瑤兒說著,還用手比量了一下,“大一點的。” “啥?”旁邊一個胖子揉了揉眼楮,再度發出疑惑。 “我說,去青樓。”簫瑤兒一字一頓。 “青樓?”這胖子的臉都綠了,“你……有毛病嗎?” “你怎麼知道的呢?!”簫瑤兒說著,給她鼓了鼓掌,“我娘也那麼說我!” 原來是個傻子…… 兩人面面相覷,不過很快,色心就佔領了高地。 胖子和刀疤臉默契一笑,此時內心所想,不言而喻︰“反正都是賣,不如我們先……嘿嘿嘿嘿……” “先嘗一遍再把她賣到青樓,對不對?”胖子摩拳擦掌,仿佛已經等不及了。 “誒,你這就有點禽獸了!”刀疤男突然義正言辭,隨即話鋒一轉︰“嘗一遍怎麼行?少說也得嘗兩遍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這兩人笑得目無旁人,根本不去避諱簫瑤兒,仿佛已經認定,這女子逃不出他們的手心。 簫瑤兒看著他們桌上的茶碗,莞爾一笑,故意把露出的腿搭到椅子上,說道︰“那就謝謝兩位哥哥帶路了,小女子,以茶代酒,敬兩位哥哥一杯。”她說著,拿起茶壺,順便往下拉了拉自己的衣服…… “哇~~”幾個男人眼珠子都直了,根本不管她對茶壺做了什麼。 “好茶~~”簫瑤兒打開茶壺的蓋子,裝作在聞這茶香,然後,甩了甩手中的珍珠手鏈,一些粉末隨之灑落到茶壺中……她蓋上蓋子,晃了晃,然後,為每個人都斟了杯茶,包括自己。 “來,敬兩位哥哥一杯。”她先拿起自己的茶,一飲而盡。 “來來!”胖子和刀疤臉,也迫不及待的,拿起自己的茶杯,一飲而盡。 喝完了茶,簫瑤兒這才安心下來,她坐到椅子上,問旁邊的胖子︰“大哥,我們什麼時候啟程啊?” “誒,不要急,不如……我們先帶你去房里休息休息?”胖子已經安耐不住了,恨不得馬上就把簫瑤兒騙進去。 “好啊。”簫瑤兒十分淡定,“你們是一個一個帶我去房里,還是一起帶我去?” “呼——”這女子路子野啊!胖子和刀疤男同時亢奮起來,這麼刺激的事,他們還從沒經歷過,那不如就…… 心照不宣地對視著笑了笑,看起來是已經決定好了要怎麼做。 “那就——走吧?哈哈哈哈哈——”刀疤男說著,干脆抓住了簫瑤兒的胳膊。 “我的琴!”簫瑤兒看著就那樣被放在桌子上的琴,一臉焦急,“把我的琴帶上!” “帶琴干嘛呀!”胖子不由分說,拉住簫瑤兒另一只手臂,兩人就這麼架著她,讓她毫無還手的余地。 “那……那是師……我娘的遺物,”簫瑤兒越說越急,甚至開始打親情牌,可是她忘了,這兩個禽獸,根本不會在乎那琴是誰的遺物。 你們是找死!簫瑤兒變了眼神,本來只想教訓一下這兩個人的,現在看來,是必須使出硬功夫了…… 忽然,二樓的客房中,一個人破門而出—— “哎呀媽呀!”簫瑤兒嚇了一跳,第一反應便是跑到角落里蹲著。 “什麼人?!”胖子和刀疤臉看著那個人,竟從靴子里掏出兩把匕首,雙雙擺好了干仗的架勢。 一位穿著玄色錦袍的少年,單腳站在欄桿上,依靠著一根通向房梁的木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他墨染般的黑發高高束起,用藏藍色的發冠箍起,只有幾縷散發從兩鬢間流出,簫瑤兒看不清他的容貌,但只憑那氣勢,就感覺到了威脅。 “禽獸。”這少年開口,他看了看角落蹲著的簫瑤兒,高聲問道︰“姑娘,你沒事吧?” “沒……沒……”簫瑤兒擺擺手,眼楮卻一直盯著外面桌子上她的古琴。 “你是龍鳴會的人?!”刀疤臉似乎是認出了那少年身上的某種佩飾,探著腦袋說︰“你最好少管我們雙刀鎮的閑事,我們這可是朝……哎……哎呦……”他說著,忽然變了臉色,捂著肚子,只听到腹中響起的‘嘰里咕嚕聲’…… 簫瑤兒竊笑一聲,看來藥力是發作了,哼,這毒粉不拉你個三天三夜都不算完!她想著,又看了眼那站在二層的少年劍客,“這人是龍鳴會的?”那跟著他,豈不是可以找到姐姐? “哼,”少年不屑冷哼,“欺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就算有朝廷撐腰,我們也絕不會姑息!”說罷,他縱身一躍,從二層跳下來,直奔簫瑤兒身邊。 這時候的簫瑤兒,正在一點點往外面的桌子那挪呢,被他這麼一拉,又拉回了店內。 “姑娘,你別怕,有我在。”他挑了挑眉,臉上寫滿了自信,簫瑤兒這才看清他的長相,原來並沒有少年那麼年輕,不過倒也算眉清目秀了吧, “我不怕。”簫瑤兒推了推他,想過去拿自己的琴,“麻煩讓一讓。” “想走?!”胖子也跟著一個輕功,跳到了兩人面前,可是馬上的就——“咕嚕”,他的肚子也開始打鼓……“你……你竟敢管我們……”他數度停頓,原本氣勢騰騰的威脅碎成了渣,最後,干脆用手指打了個長哨。 很快,原本安靜的街道,忽然響起了十幾扇木門被踢開的聲音,接著,是那急匆匆的腳步聲,沒多一會兒,便沖進來幾十個人。 這些人手中都拿著雙匕首,他們動作靈巧,而且自有一套奇妙的陣法,翻上翻下的,把他和簫瑤兒團團圍住。 劍客微微皺眉,“嗖”地拔劍出鞘,那把青色的劍在他手中,如閃電般炫動,一群上躥下遁,尋找著機會,卻始終無法進他身毫分。 但話說回來,他也傷不了那些人,充其量也就是僅能自保。 “打不過打不過。”簫瑤兒馬上就看清了現狀,這劍客……不行啊,她還是想辦法跑路吧…… 那明晃晃的匕首在她面前晃來晃去,有那麼幾個瞬間,簫瑤兒看到了那匕首上有很明顯的黑,“你小心啊……”她想了想,還是小聲提醒,“那匕首上涂了毒。” “姑娘,你退後。”劍客將簫瑤兒推到身後,“這里交給我。” “我的琴啊……小心我的琴……”簫瑤兒知道這場仗是在所難免,她只能指了指旁邊的琴,囑咐道︰“你打的時候盡量離那桌子遠點,千萬不要弄壞我的琴。” “你清白都不保了還擔心琴?!”這劍客防備地看著面前的人,忽然將簫瑤兒的手手挪到自己的腰間……“抓緊我。” “啊?”簫瑤兒還未反應過來,只見他快速扔下一顆煙雷……“砰!”煙雷爆在地上,瞬間掀起一片辣人的紅煙。 “咳咳……嘔——”簫瑤兒不經意間,吸入了那嗆人的濃煙,只覺得眼楮喉嚨都特別難受,可她還沒來得及多做一點反應,就感覺被人攔腰抱起,再然後,她就……飛起來了…… 她閉著眼楮,卻能感覺到耳邊的風呼嘯而過,涼涼的風劃過她的周身,還有的就是,類似坐船時那種想吐的感覺。 “啊——啊——”簫瑤兒仿佛一個弱智,閉著眼楮又吼又叫。 終于,過了許久,劍客停了下來,簫瑤兒這才敢睜開眼楮,環顧四周,此時他們已在樹林中了。 “這里應該安全了。”劍客將驚魂未定的簫瑤兒放下來,可她瞬間腿軟,癱坐在地上。 “姑娘,你沒事吧?”劍客關切地問。 “我的……琴……”簫瑤兒心中現在只有這件事,“我的琴啊!你快去救我的琴啊!” “怎麼救啊?你也看見了,那個鎮上那麼多人,雙拳難敵四手的道理你懂不懂啊姑娘?”這劍客說的理直氣壯。 “哇……”這可真是活久見,簫瑤兒一臉吃屎的表情,“你沒那個實力就別學人家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好吧?” “哇……你這丫頭說話可真是難听。”這劍客看來和簫瑤兒也是同樣的類型,“我好心救你,你卻忘恩負義,你知不知道,我要是不救你,你就會被那兩個人……輕薄的!” “我知道啊,我還要讓他們帶我去青樓呢。”簫瑤兒一句話,把這劍客嗆得一句話都沒有。 “哈?”劍客的表情和剛才那個胖子一樣。 “所以你趕緊把我的琴拿回來。”簫瑤兒說著,便開始把他往剛才的方向推。 “喂喂喂,你可知道青樓是干什麼的地方?!”這劍客死死抱住旁邊的樹,說什麼也不往那邊去。 “我知道啊,可以賺錢的地方啊。” “你……賺錢可以有很多方法啊,為什麼要去青樓……做,做那種事?” “賺錢快啊。” 劍客已經無語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簫瑤兒突然一嘆氣,急得跺腳︰“可是我的琴現在都在那些人手里,我拿什麼賺錢啊!” “哦!”劍客恍然大悟,“原來你是想當歌姬!” “歌伎?”簫瑤兒歪著頭想了想,“不止歌伎,舞伎啊,笛伎啊,琵琶伎啊,我都行!” “哎呀,”劍客一拍手,總算是松了口氣,“你一個姑娘家家的,不要老伎啊伎的,很難听的,不就是賣藝不賣身嘛!” 簫瑤兒直直地盯著他,片刻,慢慢開口,一字一頓︰“我,可以賣。” 這劍客瞬間倒吸一口氣,逼良為娼的他見多了,可是自願為娼的,這還是第一個。 “不然,我先賣給你啊?”簫瑤兒越說越貼近,“你看,我先賣身給你,然後你去把我的琴拿回來啊?”她作勢就要脫衣服。 “別別別別……”劍客步步後退,連連擺手,扭著頭看都不敢看她,他掏出身上的錢袋遞給簫瑤兒,“我的銀子都花的差不多了,就剩這點,就當賠你的琴錢,你先把衣服穿上!” “我要錢有什麼用啊,我要琴啊!”簫瑤兒雖然這麼說,但還是把他的錢袋塞進衣襟里,“公子啊,你看,不要浪費時間了吧?” “不不不不,姑娘你自重。”劍客嚇得魂都快丟了,他想走,可是簫瑤兒卻使勁拉著他的衣服。 “那你就去把我的琴拿回來啊!”簫瑤兒都快哭了,“要不然就讓我以身相許,你選一個吧!”這是明顯的威脅。 “我……我……”這劍客一咬牙,“衣服不要了!”說罷,竟然自己解開了腰帶,一個閃身,將外衣直接脫掉,然後施展輕功,躍上旁邊的樹干,幾下就蹦沒了。 寂靜的林中,只留下一句話︰“後會無期——” 這回,輪到簫瑤兒愣住了,她手里的衣服還有那劍客的溫度,她就那樣握著那衣服,在原地,許久,都沒能回過神來…… “變……態……”最後,只能以這個詞語,評價方才那劍客。 只是,她沒注意到,在離她不遠處的樹干上,一個身穿黑衣的男人,已然將方才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他嘴角邪魅一笑,黑曜石般的眼眸在樹影中更顯幽深,“呵,趙星恆。”他冷笑一聲,想想剛才那一幕,仍覺得好笑,剛想跟著離開,突然,簫瑤兒的舉動引起了他的注意…… 簫瑤兒看了看手上、脖子上,還有耳朵上和頭上的首飾,一跺腳,盯著那鎮上的方向,說道︰“哼!我堂堂千毒門弟子,難道治不了他們嗎?!大不了就在井里下毒滅了整個鎮,反正他們也不是好人!”說著,氣鼓鼓地往回走去。 而樹干上那人,卻變了眼神……“她是千毒門弟子?有意思……”他的聲音低沉雄厚,和他的氣質一樣,如草原中暗暗窺視獵物的猛虎。 2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龍鳴會的總舵,光是看門的護衛,就足有六名之多。 趙星恆只穿著一件貼身的白色汗衣,躲在門外的大榕樹後,小心翼翼地往里望著。 很顯然,看門的幾個護衛都撇見了失去了衣服的他,想笑,卻都不約而同地忍住了。 “走,我們去那邊看看。”其中一個護衛指了指另一個方向。 “走。”其他幾人很有默契地快步走開,故意給趙星恆留出一條無人把手的路。 直到看著趙星恆躡手躡腳地溜進去,幾個護衛才在牆角捧腹大笑︰“哈哈哈哈……” “會、會長怎麼搞的連衣服都沒了……” “哈哈哈你們看見他躲在樹後面的樣子了嗎?像一只可憐的小狗啊!哈哈哈……” “希望他不要被副會長發現,否則又免不了一頓訓了……” 然而理想和現實還是有區別的。 龍鳴會的副會長,簫瑤兒同父異母的姐姐——沈詩夢,早已守株待兔多時了,她梳著利落的傾簪,穿著一身煙羅紫的霓裳,和簫瑤兒不同,她的衣裳包裹得嚴嚴實實,連衣領都是高的,脖子都露不出來。 “趙星恆!”很顯然,這位會長大人無論怎麼躲,也是躲不過她的眼線的,她本想以德服人,可是看見他那模樣,直接氣得拍了桌子,“你太過分了!明知今早要開幫會,還一聲不吭就溜走,連衣服都玩丟了!你這樣子還能算是一會之長嗎!” “我我我是事出有因……”趙星恆抱著身子,有點羞愧,但更多的是害怕,“我是去查雙刀鎮的事了。” “那你查到什麼了?”沈詩夢听到他是去辦正經事的,立馬換了態度,“可有查到他們背後究竟是哪位王爺的勢力?” “我這不,剛偷溜進去沒多久,就遇見一個……一個……”趙星恆苦思冥想,都不知道怎麼形容簫瑤兒,“就是一個不太正常的女子,我看她要被人輕薄,好心救她,她卻說……她是自願的,還要去青樓,你說,這天下哪有這樣的女子啊?” 沈詩夢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神告訴了趙星恆——她不信。 “你相信我啊詩夢,我說的是真的!”趙星恆信誓旦旦,“我以龍鳴會會長的身份保證,我所說,句句屬實!” “你昨天也以龍鳴會會長的身份保證說今天你一定會參加幫會的。”沈詩夢淡定地說。 “那……那個是……”趙星恆百口莫辯,他看著沈詩夢,最終只能咬牙跺腳道︰“你等著,我現在就去雙刀鎮,一定把那姑娘給你帶過來!” “趙星恆啊趙星恆,你這慌說的連自己都信了……”沈詩夢連連搖頭,那表情看起來失望至極,“你現在說謊都要編一個不存在的人了嗎?怎麼會有姑娘自己要求去青樓的?好啊,要真有那種姑娘,你倒是帶過來讓我看看,我看看是什麼家庭才能教出那種女兒!” “我——”趙星恆這可真是冤死了,可是……“就算我回去雙刀鎮,那姑娘可能也早就走了啊……” “哼,果然是假的。”沈詩夢一聲冷哼,惱怒地轉身喊道︰“來人!把會長帶到祠堂,讓他閉門修過,三日內不許出門!” “不是,詩夢,你相信我,我說的真的是真的……”盡管趙星恆一個勁的解釋,但仍抵抗不了沈詩夢的命令,他被護衛拖拉著往祠堂的方向去,心里不平衡地喊著叫著︰“喂喂,我才是龍鳴會的會長!你們是不是比起副會長更應該听從我的命令啊!喂喂喂!”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 趙星恆被拖走後,沈詩夢站在原地,重重地呼了一口氣,喃喃自語著︰“趙叔叔,你讓我輔佐星恆哥哥,可是他太過頑劣,詩夢不得不懲罰他,還請您不要怪罪。” 剛喘口氣,她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貼身的女護衛苗苗就心急火燎地跑了進來︰“副會長!副會長!”她手里拿著一封信,語氣掩飾不住的欣喜,“留香島的飛鴿傳書來了!一定是瑤兒妹妹的消息!” “真的嗎?快,快給我看看!”沈詩夢听到是留香的信,開心的都要跳起來了,她急切地拆開信,可是還沒看上幾行,就皺起了眉頭。 苗苗見情勢不對,也跟著湊過去看那封信,然後,也一樣變了臉色︰“怎麼會……莫島主瘋了……瑤兒妹妹當了異域十二王子的師父……這這這都怎麼回事啊……” 沈詩夢看完了信,緊鎖眉頭︰“甦玉水說瑤兒跟著布朗雄的船來中原找我了,詳細事宜讓我見到她問她,還讓我見到她務必報一聲平安……可是……我怕她路上遇到危險啊!唉……苗苗啊,你去打听一下異域的船在哪出現過,再打听打听有沒有人見過一個貌若天仙的姑娘,快去!” “副會長啊……你已經十幾年沒見過瑤兒了,怎麼知道她長什麼樣子啊?”苗苗小聲說。 “留香宮的大師兄甦玉水每年都會畫瑤兒的畫像給我,我知道瑤兒長什麼樣,對了!畫像!”她忽然想到了,趕緊走進房內,將最近一年瑤兒的畫像遞給苗苗,“你去找人照著多畫一些,四下張貼,瑤兒從未出過留香島,不知道江湖險惡,我們一定要盡快找到她才行!” “這個留香宮也真是的!往年不讓我們去看瑤兒,突然間告訴我們留香宮出事了,讓我們接一下瑤兒,他們干的這叫什麼事啊!”苗苗忿忿不平,“瑤兒妹妹又不會武功,萬一遇到壞人,一定很危險的啊!” “你先鎮定點……”沈詩夢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里也很忐忑,“總之,我們快點貼上告示,希望瑤兒她機靈點,不要遇到危險……” 這兩個人,緊緊握著對方的雙手,擔憂的神色都如出一轍。 瑤兒,千萬不要遇到壞人啊……尤其是雙刀鎮那些匪徒…… 此時此刻,不久前被簫瑤兒遇到的那兩個雙刀鎮的匪徒…… “唉喲……唉喲……”刀疤臉拉的臉都脫相了,剛出茅廁,就又蹲了回去。 而那個胖子,更慘……“老大……我……剛才,沒來得及脫褲子……” 3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簫瑤兒繞來繞去,總算到了之前的街道,街上的人煙還是那樣稀少,但是氣氛卻很是奇怪。 她在身上套了個竹筐,一點一點往那邊移動。 屋檐上,黑衣男子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簫瑤兒探頭探腦,往方才的茶館里望去,只見里面空無一人,而她的琴和包袱,全都堆在桌子上,完全就是一個大寫的“請君入甕”。 “唉!”簫瑤兒又用竹筐將自己套上,“肯定是要抓剛才那傻子的。” 可是現在怎麼辦呢?她想了想,又看看自己的衣服,嘆口氣,這件衣服,是最後的殺手 了。 “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說著,她扔掉套在身上的竹筐,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店內。 果然,她剛走進去,幾把冰涼的刀,就抵住了她的脖子。 “誒誒誒?”簫瑤兒嚇得不敢動一下,第一反應就是舉起雙手投降,“不關我事啊,我只是想拿回我的琴,冤有頭債有主,你們去找剛才那個人,我可不認識他啊!” 拿刀的男人中,有個長得極其凶惡的,有點像簫瑤兒小時候見過的一條狼狗,光是看見就讓她不寒而栗了。 這男人上下打量了簫瑤兒幾眼,示意大家放下刀︰“她確實不會武功。” 這大狼狗似乎是個頭,其他人听到他的話,全都听話地放下了刀。 “剛才那個男人在哪?”大狼狗惡狠狠地盯著她,與那胖子和刀疤臉不同,他的眼中沒有色氣,只有殺氣。 簫瑤兒不寒而栗,打了個冷戰。“我真的不認識他……”她裝作楚楚可憐的樣子,“我要是認識他,現在也就不會自己出現在這里了,對吧?” “他救了你,你會不知道他在哪?”這大狼狗明顯不信,他忽然揪起簫瑤兒的衣領,將她拉到自己面前。 “我真不知道。”簫瑤兒一臉無辜,她回頭指了指自己的琴,說︰“我讓他幫我把琴拿回來,他說他辦不到,然後就走了,真不關我的事。” 這個解釋很合理,但顯然,這些人不听。 大狼狗凶狠地皺了皺鼻子,然後一把甩開她,這力度之大,讓簫瑤兒毫無還手能力,她的腰狠狠地撞到了桌邊,疼得咧嘴直叫。 “把這個女人身上值錢的東西扒下來,然後……”大狼狗那人的目光,看了一眼簫瑤兒,“把她殺了,尸首扔到龍鳴會總舵門口。” “什麼?!”簫瑤兒吞了下口水,下意識地貼緊了桌子,“我只是路過而已,用不用殺了我啊?” “是啊老大。”大狼狗身邊一個男人色眯眯地盯著簫瑤兒,淫笑著說,“殺了這女人,太浪費了……” “你們這些色膽燻心的混蛋!”大狼狗一個巴掌,直接扇到那男人臉上,他立馬被打翻在地,吐血不止,“連龍鳴會的人溜進來都不知道,還好意思玩女人!” “是……大哥……”那男人顫抖著,跪在地上,不停地認錯,“我們再也不敢了。” “哼!我就是要告訴所有人,投靠龍鳴會會有什麼下場!”大狼狗眯著眼楮,他說話時的每一個動作,都在告訴簫瑤兒,這個人沒有人性。 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素白衣服,數算著屋內的人數…… 這衣服上有著用白線繡的連片的藤蔓,而在這刺繡之中,包裹著的全是毒粉,只要她拉動最上面的線頭,這刺繡就會自然松開,毒粉也便會隨之漏出,沾染到每一個想觸踫她的人身上…… 屋內現在有八個人,她必須要讓這八人每個人都沾染到毒粉,可就現在的情況來看,這點根本不可能做到…… 看來,擒賊還是要先擒王。 她吞了下口水,拉開了衣服的線頭,忽然閃身到大狼狗身邊,摘下發間的釵,以釵抵住大狼狗的胸膛。 “哼!”大狼狗根本不為所動,他輕輕一動手指,那釵便斷成兩截,可很快,他就發現了問題…… 那斷成兩截的釵,竟滴下了紅色的“血水”……那水沾到他身上,瞬間皮膚就紅了一片…… “你竟然會使毒!”大狼狗立馬就明白了,他伸出手掌,一掌打上了簫瑤兒的肩膀。 “噗!”簫瑤兒被打飛出去,但很快,她就回到桌子前,用身體護住自己的琴,她的眼神已經變了,是那種視死如歸的神︰“讓我帶著琴離開,我會給你解藥,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 屋檐上的黑衣男子倒吸一口氣,為這女子的膽識而欽佩。 簫瑤兒坐在桌子上,雖然表面平靜,但內心早已風起雲涌,她腳踩椅子,手緊緊抓住她的琴,“我說了,把琴還給我,我就把解藥給你們,不然,我們就魚死網破,誰也別活。” “你究竟是什麼人!”大狼狗凶神惡煞,但此時也有了中毒的跡象,視線有些許模糊,他看著簫瑤兒,似乎終于有了些許顧忌,不敢上前。 “我……”簫瑤兒思索片刻,揚起頭,“我是異域十二王子的師父,我若死在這里,異域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異域?”坐在屋頂的黑衣男子突然開口,自言自語道,“呵,十二王子與她年齡相仿,怎可能拜她為師?真是胡說八道。” 店內的情況已經很糟了,簫瑤兒和切刀鎮的人僵持不下,互相掂量著對方的斤兩,卻都不敢擅自動一下。 簫瑤兒伸手摸到自己的古琴,將這古琴放到腿上,沒想到這一舉動,卻讓在場的幾人同時後退了一步。 當然了,簫瑤兒也嚇了一跳,只是一把琴就能把這些人唬住?那不如就讓她再虛張聲勢一點!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強忍住剛才那一掌帶來的不適,手指撫上琴弦,高傲地看著幾人,說道︰“我給你們一曲時間考慮一下,是兩敗俱傷呢?還是皆大歡喜。” 說罷,她撥動琴弦,弦音瞬間繚繞。說來也怪,這古琴是年幼時師尊送她的,很舊,卻非常結實,琴弦比普通弦更硬些,彈奏費力不說,而且還有雜音,她平日都不會彈這把琴的。 可即便如此,這首《亂舞》,還是被她奏的活靈活現。 這是留香的曲子,節奏從一開始便快而緊湊,到後面卻詭異莫測,只听琴音,就足以讓人不安,如果她會留香的內功,這曲子彈出來,便足以擾人心緒。 屋檐上的黑衣男子此時也坐了起來,“留香的曲子……”他盯著簫瑤兒,“她是留香弟子?”可是不對啊,留香弟子,怎麼會用毒? 可簫瑤兒這曲子,好像選錯了,大狼狗還未听完這一曲,就已經開始暴怒了,他舉起手中的匕首,直接向簫瑤兒身上飛去—— 那匕首飛在空中,速度之快讓她無暇反應。 就在此時,一顆石子從黑衣男子手中飛出,盡管他已使了全力,可還是差了一步,盡管石子讓匕首偏移了一點,但還是擊中了簫瑤兒的手臂。 鮮血瞬間染透了她的白衣,灼燒的疼痛感向她襲來,可最糟的是,這刀刃上抹了毒,而且還是很烈的毒,只是剛剛入體,她就已經感覺到心跳加速,頭暈不已。 “哼,論使毒,我們雙刀鎮不見得比你差!現在你也中毒了,干脆大家都拿出解藥,公平交易!”大狼狗得意地看著她,仿佛一切盡在掌控之中,可其實,中毒的那只手,已經開始紅腫不受控制了。 “哼……”簫瑤兒已經開始虛弱,她將古琴放到一邊,盡量讓自己不要昏迷,“你的毒,根本無藥可解。” 大狼狗很是震驚,這女子外功內力全無,竟會如此識毒,可她說的沒錯,他的毒,的確是劇毒。 “本想騙你解藥,可你既已識破,那留你性命也沒用了!就讓我直接送你上路吧!”說罷,他拔出刀刃,惡狠狠地向簫瑤兒走去。 簫瑤兒的頭越來越疼,她呼吸急促,就快要承受不住,師尊的琴就在她身後,她用力拔出手臂上的刀,使勁全力,從桌上站起來︰“那就一起死吧!”用力吼出這句話,她脫下外衣,向天一甩,她衣服中的毒粉便像雪花一樣,飄灑在整個酒館。 “咳咳咳……”酒館內的人紛紛捂住口鼻,可根本沒用,這毒粉可以透過眼楮和皮膚滲入進人體,不過短短幾秒鐘,所有人的身上都中了毒。 簫瑤兒的肩膀和雙臂,肌白如玉,卻血流不止。 黑衣男子看著簫瑤兒,即便身中劇毒,仍然目光堅毅,她的身後,始終守著那面琴。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了另一個人……“如雪?”他喃喃自語。 簫瑤兒已經忍到極限,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她還沒見到姐姐,還沒有解身上的毒,然而,一切好像都沒希望了……她昏昏沉沉,終于,倒在了桌子上…… 黑衣男子不再猶豫,縱身一躍,在所有人注視之下,不慌不忙地走進酒館。 他只看簫瑤兒一人,可掌風,卻不偏不斜地打在所有人身上。在場的人,無一幸免,被打中的瞬間就口吐鮮血。 “你……是什麼人……”大狼狗被擊倒在地,手捂胸口,只覺得此人臉熟。 “呵,我的名字,你不配知道。”黑衣男子說完這一句話,輕輕甩掌,一人的性命,就此隕落。 “不……不要殺人……”簫瑤兒用盡全力,說出這句話後,便支撐不住,暈死過去。 黑衣男子只用一手,便扶住了簫瑤兒,他看了看地上仍有一絲氣的店小二,頓了頓,最終斜眼走過。 他將桌上的古琴背在身後,冷哼一聲,像是對自己說,也像是在對他人說︰“龍鳴會辦不到的事,就由我們越前殿來辦。” 4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破舊的古琴,琴身已經布滿了劃痕,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當年歐陽島主曾用過的琴。 翊展用食指,將那琴身一劃而過,他換了身衣服,不過仍舊是黑色的。 “陸先生,你說,這是千年沉木所制?”他開口,問面前的陸先生。 陸先生一頭白發,長長的胡子快要到胸口,他點頭,精神看起來相當好︰“不會有錯,這琴,就是當年留香島主歐陽燕所用之琴。” “如此珍貴的琴,怎麼會在那毫無武功的丫頭身上?”翊展百思不解,“此琴不該在如今的島主莫鳳手里嗎?”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老者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婉婉道來︰“這琴看似破舊,琴弦又硬,還有雜音,對尋常習樂之人來說,這只是一把不能用的琴罷了,它不起眼,當今的留香島主莫鳳,是個喜好奢靡的人,她看不上,也是情有可原。而且據我所知,這琴歐陽島主後來送給了他的弟子莫羽,這莫羽又轉投千毒門下,這琴的去處自那時起,就無人知曉了。” 翊展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難怪她說她是千毒門弟子,這樣一來就解釋的通了。” “不會有錯。”老者坐到椅子上,用手撥弄著那琴弦,“雙刀鎮的毒可是劇毒,凡中此毒者,三日內必定暴斃,可是那姑娘只一個晚上脈象就已無礙,如果說她沒有千毒門的功夫,我是不會信的!” 兩人還在交談間,忽然,一個聲音急切地傳了過來︰“尊上!尊上!是真的是真的!” 翊展望過去,原來是自己的親信清虛,他急匆匆地跑過來,氣喘吁吁︰“異域的十二王子布朗雄,真的拜了了個與自己年齡相仿姑娘為師,尊上,你可知道那是什麼人?” 翊展與老者對視一眼,異口同聲︰“什麼人?” “前武林盟主——簫揚的女兒,簫瑤兒。”清虛言語中透出歡喜,“也是沈詩夢的妹妹,尊上,這可是我們拉攏龍鳴會的好機會啊!” “原來她說的都是真的。”翊展關注的重點顯然不在龍鳴會上,可其他兩人卻在。 “不行!”那老者首先急了眼,“那姑娘學的可是千毒門的功夫,留個用毒的人在身邊,後患無窮啊!” “那又怎麼樣?!”清虛過去就與老者理論,“陸先生,你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了,怎麼能憑一個人會不會用毒就判斷這個人是不是後患呢?!” “哼,我就是經歷過大風大浪,所以才知道,用毒之人以是陰毒無比了,尤其她還是千毒門!你想想,對自己都那麼能下得去手,她害別人還會猶豫嗎?”被稱作陸先生的老者也不甘示弱,看他年紀一把,說起話來倒是頭腦清晰,語句順暢,“這件事,我是一萬個不同意!” “陸先生!你別忘了,那是個姑娘,只要她拜倒在我們尊上的石榴……嗯……反正就是裙下吧!還怕她會害我們嗎?”清虛說著,還用手展示了一下翊展的樣貌,“你看看,你看看我們尊上,英姿不凡儀表堂堂,只要稍微幾句甜言蜜語,保證那個什麼武林盟主的女兒會對她死心塌地!” “你們夠了。”翊展听不下去,打斷兩人的話,他望向遠處的桃花,思緒仿佛飄到九霄雲外,“我答應過如雪,我不會喜歡別的女人,更不會再娶,這次救她,也是好奇她的身份,別無其他。” “哎呀尊上!”清虛捶胸頓足,“我知道你對亡妻忠貞不渝,也沒有讓你對她多麼真心,只要能拉攏龍鳴會,我們就有如猛虎添翼了,還愁大仇不得報嗎?!” “可是……”陸先生還想說什麼,卻被清虛攔住。 “陸先生,你不要可是了,尊上能救到那姑娘,也是緣分,可能一切都是注定呢?你就不要再橫加阻攔了!”清虛看了看翊展,使出殺手 ,“尊上,我也很想為如雪姐姐報仇,可是以我們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對抗殷王,但是如果能得到龍鳴會的幫助,那可就不一樣了……” 翊展沒有說話,但那忽然一亮的眼神卻似乎對這個提議很有興趣。 “尊上,難道你是怕無法使那姑娘臣服?”清虛使出了激將法,“倒也是,畢竟您也不年輕了,唉,想當年,多少女子對您一見鐘情,可如今……唉……” “如今怎樣?”翊展斜眼看他,那眼神,看得清虛都心動。 “如今……您試試唄?”清虛試探。 翊展冷哼一聲,勢在必得︰“說的是,若能得到龍鳴會的幫助,我就離復仇又近了一步。” “可、可是……唉!造孽!”陸先生實在沒辦法,一甩袖子,氣得自己離開了。 清虛見陸先生不再阻攔,笑逐顏開,他趕緊湊到翊展面前,仿佛勢在必得︰“尊上,上吧!” 這句話說的翊展非常難受,他怎麼覺得這個清虛好像是在喚狗呢?可是他板著臉,眯著眼楮盯了清虛半天,看著他那一臉天真的模樣,實在不知道該如何罵他,最後,只能甩給他一個白眼,拂袖離去。 “尊上——加油——”清虛看不出翊展的臉色,還在後面為他加油打氣。 陸先生看著這個傻子,氣得是捶胸頓足,但又絲毫沒有辦法,畢竟,若真能拉攏龍鳴會,對他們而言,著實是百利而無一害。 只是,他真的不希望翊展重蹈覆轍,再辜負一個深情的女子。 第五章 竟然要撩他?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1 嘰嘰喳喳的喜鵲落在枝頭,桃花的香氣隨風飄散,愜意的涼風吹拂在臉上。 簫瑤兒打了個呵欠,從榻上坐起來,這才想起自己受了傷,手臂還隱隱作痛,她看看傷口,已經被包扎好,連衣服都換了,還給她蓋上了被子,讓她睡在這半山腰的鴛鴦亭中。 整個亭子都掛著粉色的絲帳,地毯也是淡淡的黃色,床榻更是一片桃粉,連點著蚊香的香爐,也刷了粉漆。 這亭子的主人一定是個女人,她這麼想著。 百無聊賴地向下望去,只見翊展的身影出現在樓梯上,他身後還跟著幾個端著托盤的侍女,簫瑤兒想到昨天他殺人的場景,不由得汗毛直立,她趕緊躺下來,蓋好被子繼續裝死。 很快,翊展帶著侍女們走了上來,侍女們將托盤放到石桌上,托盤里滿滿當當的全是藥。 翊展將簫瑤兒的手從被子里拿出來,替她把脈,果然和陸先生說的一樣,即使身中劇毒也可安然無恙,這體質,還真得是千毒門的傳人。 “尊上,陸先生說這位姑娘該醒了,為何她還不醒呢?”隨著來的侍女小心翼翼地問道,“不然,我們直接幫她涂藥吧?” “不必。”翊展抬手輕揮,他看了看簫瑤兒一直在動的眼皮,竊笑一聲,但語氣仍舊冷漠︰“她活不了了,抬出去葬了吧。” “啊?”侍女們同時驚呼,“可、可是……” “我說,把她安葬了。”翊展打斷侍女的話。 簫瑤兒實在听不下去了,她一把掀開被子,語氣中帶著罵句︰“喂,你明知道我沒死你還讓她們把我抬出去!你那是安葬嗎?你那叫活埋!” 她這一席話,把侍女們都逗樂了,如此不怕死的姑娘,她們還是第一次見。 翊展轉眼,邪魅地看她︰“不裝了?” 簫瑤兒不搭他這茬,而是指了指自己受傷的手臂,問道︰“我這個傷,深不深啊?會不會留疤啊?” 翊展沉默一會兒,拿起桌上一瓶藥膏︰“這是陸先生特制的化雪霜,祛疤效果最好,你用上這個,相信定不會留疤。” “啊,謝謝啊。”簫瑤兒拿過那瓶藥膏,生怕翊展不給她似的,而後接著問︰“我的琴呢?我的琴在哪?” “在我房里。”翊展說著,順勢坐到她床邊,伸手拿起桌上的中藥,要喂她喝藥,“你就關心這兩件事嗎?難道就沒有別的想問?” “比如什麼?” “比如……你的衣服是誰幫你換的。”翊展語氣里充滿了戲謔,他身後的侍女看到這一幕,仿佛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一樣,互相擠眉弄眼傳遞信息。 “無所謂,誰換的都行。”簫瑤兒一句話差點讓侍女們跌倒,翊展尷尬地清了清喉嚨,剛想給她喂藥,她卻直接搶過翊展手里的藥一飲而盡,一時間,讓拿著勺子的他有些無可適從。 簫瑤兒喝完藥,將化雪霜揣進兜里,看起來似乎是著急離開︰“那個,救命之恩不言謝,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翊展一把將她摁住,那力道之大,讓她根本毫無抵抗的能力,簫瑤兒瞬間想到他殺人不眨眼的樣子,不知道那掌拍下去,雙刀鎮那些人是不是也是她這種感覺……她吞了下口水,渾身顫抖,眼楮都不敢看向他。 “怎麼你好像很怕我?”翊展的話,像是調笑,又像是認真。 “我怕不怕你取決你會不會殺我。”簫瑤兒偷偷瞄了他一眼,對上他那深邃的眼神後,馬上又轉了回來。 翊展瞬間就想到了昨日他救她時殺的那幾個人,想必是嚇到她了,思及此,他換了個位置,離她遠了一些,轉換話題,問道︰“你叫什麼?” “我叫……李媛媛。”簫瑤兒隨口編了個名字。 “呵呵。”翊展再也憋不住,直接笑了出來。 他這一笑不打緊,那幾個侍女嚇得眼楮都直了,她們再次服侍幾年了,自從尊上夫人去世之後,尊上就再也沒笑過呢…… “改名也就算了,你連姓都改了?”翊展好笑地看看她。 簫瑤兒被這話嚇了一跳,眼楮直勾勾盯著他,再回想起昨天那一切,方才明白,這男人應該早就埋伏在雙刀鎮附近,所以她使毒的全過程,他應該都看到了。 “怎麼不說話?”翊展見她不語,再次問道。 “你知道我是誰?”簫瑤兒乖巧的抬眼。 “前武林盟主簫揚的女兒,”翊展站起身,背過身,開始數算她的身份,“現任龍鳴會副會長沈詩夢的妹妹,異域十二王子布朗雄的師父,千毒門魔女莫羽的徒弟,還有——留香島的第一小混蛋。” “啊?你連這個都知道?”當他說出“混蛋”兩個字的時候,簫瑤兒就知道,她輸了,徹徹底底的。 “呵呵,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多身份,”翊展邊說,邊拉開她的衣袖,想查看她的傷口。 簫瑤兒趕緊捂住衣服,防備地說︰“這位大哥,你還是跟我保持點距離比較好,主要我怕尊夫人把我大卸八塊了。” 提到“夫人”這個字眼,侍女們的神色大變,她們慌張的樣子,仿佛是簫瑤兒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難道……尊夫人是去世了?”簫瑤兒只憑侍女們的眼神,就讀懂了她們的意思,“最差也不過就是跟人跑了,不管是哪一種你都節哀順便把!” 翊展不悅地瞪她一眼,說︰“我夫人去世了。” “我師尊也去世了,我能理解你。”簫瑤兒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一舉動,不止是侍女們,連翊展都有點震驚了,“只是人死不能復生,你要早日走出來,才能讓你夫人泉下安息啊。” “你如何知道我沒走出來?”翊展斜眉冷眼。 簫瑤兒指了指這亭子的裝飾,“這些粉粉嫩嫩的,一定是你夫人喜歡的,她去世了,你還不肯改變,這不是還念著她嗎?” 翊展不再說話,他冷臉對著簫瑤兒,一言不發。 侍女們也全都低下頭,不敢弄出一點動靜。 簫瑤兒嘟著嘴,看了看這奇怪的氛圍,思慮再三,還是覺得有些事她要提前說清楚比較好,于是,走上前,拍了拍翊展的肩膀,說道︰“我知道你救了我,我理應感激你,所以你若覺得我有什麼事可以幫到你,你就說出來,我一定會去做,只是有一點,絕對不要牽扯到龍鳴會。” “你這話什麼意思?”翊展臉色有點難看。 “我的意思是,我與姐姐分開十幾年,我不想還沒見面就給她惹麻煩,更不想一見面就讓她覺得我是惦記著龍鳴會才去找她的。”簫瑤兒深吸一口氣,將心里話一股腦倒出來,“你若真心想救我,一開始就可以救,可你偏偏在最危機的時刻救我,這舉動無非就是想讓我更加感激你,不是嗎?” 翊展被簫瑤兒的一席話說得很不爽,但又不知該回些什麼。 “我師尊已死,留香島也視我為死敵。”簫瑤兒自顧自,接著說,“布朗雄只是一個十二王子,沒什麼兵力,這些人你都靠不上,所以你最想結交的,不就是龍鳴會嗎?不過你若想利用我去結交龍鳴會,那就可以省了。” “那你就好好想想。”翊展的眸子像是能殺死人似的狠,“你對我有什麼用,若想不出來,就把命還給我……”說到這,他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過頭繼續說,“或者,那把古琴我就收下了。” “我呸!你還不如要我的命!”簫瑤兒听他這句話,氣得臉都綠了,她雙手叉腰,也不管這人是不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了,直接開啟了罵架模式︰“你明知道我就為了拿回我的琴才跟雙刀鎮那些畜生杠上的,你還大言不慚的要我的琴,你有毛病啊?!一個大男人彈琴?!”哎呀,不過甦玉水也彈琴,呸呸呸,想他干什麼! 簫瑤兒趕緊甩甩頭,把腦袋里的甦玉水甩掉。 翊展再度沉默了,不過他那猛虎般的眼神,卻在告訴簫瑤兒,他現在很不開心。 簫瑤兒吞了下口水,語氣明顯軟了下來︰“不如這樣……你要我吧……我以身相許,怎麼樣?”她諂笑著,但內心實在希望他和龍鳴會那個呆子一樣被嚇跑。 “就憑你?”翊展卻是非常不屑,“你以為有幾分姿色就可以做越前殿的女主人了嗎?” 那不可一世的態度,簡直太特娘氣人了!簫瑤兒在心里把他罵了個幾百遍,但是礙于實力懸殊,也只能討好著說︰“那尊上,您看,您也看不上我,不如就讓我帶著琴滾蛋唄?” “門都沒有。” “那你這樣也不行,那樣也不行,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我走啊?!”簫瑤兒被折磨得實在沒了耐心,她干脆往床上一躺,四仰八叉︰“要不你直接殺了我吧!” “呵,你這姿勢可不是想讓我殺的姿勢啊。”翊展一句話,在場所有的人都紅了臉。 簫瑤兒也馬上意識到她這樣不太雅觀,趕緊坐起來,再度換上楚楚可憐的表情,拉著翊展的胳膊哀求道︰“尊上,你就可憐可憐我,除了龍鳴會之外的所有,你要什麼,我都想辦法幫你取來!” “這句話……如雪曾經也說過……”翊展突然喃喃自語,態度也緩和了許多。 簫瑤兒趕緊趁熱打鐵︰“那尊上,你看,我們交易嗎?” “交易?”翊展看著她那張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臉,忽然又起了調戲她的心思,“你剛才說,想以身相許?” “我你媽……對!”簫瑤兒罵人的話硬生生給咽下去了。 “那就好。”翊展抬起她的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就試試,能不能令我動心。” “下毒行嗎?” “你說呢?” “我說行。” “……”翊展無語,松開她的下巴,約法三章︰“不許下毒,不許使詐,你若能做到,不光是你的琴,越前殿的一切都可以拿走,你若做不到……” “做不到我就不走了!”簫瑤兒一拍大腿,“不就是勾引男人嗎?!我就不信我不行!” “好啊,但是我也事先告訴你,如雪去世後,我發過誓,終身不娶,所以就算你留在越前殿,也是徒勞。” “我說這位叔叔。”簫瑤兒實在是忍到了極限,也不管什麼死不死的了,“你去撒泡尿照照自己吧,我能看上你?我又不缺爹!” “你……”他終于知道為什麼叫她留香島第一小混蛋了,果然是混!“你的琴就在我房里,能不能拿得到,就看你的本事吧!”他說完,施展輕功,從這半山腰的亭子中直接飛身入林中。 直到翊展的身影再也看不見,侍女們才終于松了口氣,紛紛過來,將簫瑤兒圍住,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她喘不過來氣…… “姑娘啊,我們尊上不過也就三十有余,你至于叫他叔叔嗎?” “你是真的不怕死啊,敢這麼跟尊上說話……” “我們勸你有機會快點跑吧,讓尊上動心,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句話,倒是引起了簫瑤兒的注意,“為什麼不可能?” 侍女們對視一眼,緩緩道來︰“自從夫人去世之後,尊上再也沒對哪個女人動過情,連王爺的賜婚都敢拒,我們本以為,尊上把你帶來這里療傷,是對你一見傾心,可是看來……好像也只是為了結交龍鳴會……” “哪有什麼一見傾心。”簫瑤兒對此嗤之以鼻,不過……“他夫人是不是去世沒多久啊?” “已經八年有余了。” “八年?”簫瑤兒比著“八”字,是真的被嚇到了,“八年還忘不了嗎?我師尊去世還不到一個月我就已經成天嘻嘻哈哈了!和他比我簡直是無情啊!” 不過,他倒是個長情的人,這麼想著,突然覺得這個翊展也沒那麼可怕了…… 她還想問得更多,可是……“咕嚕……”這個肚子,卻很沒骨氣的響了起來,她尷尬地笑笑,看向幾位侍女,問道︰“幾位美女姐姐,請問有沒有什麼吃的啊?” “啊?哦,有,有,你等著我們啊,我們去拿!”侍女們說著,趕忙給她去準備食物,離開的時候,不約而同地回頭看了看簫瑤兒,只見她像沒事兒人似的,一會兒聞聞這瓶藥,一會兒看看那瓶藥,好像那告誡沒有半分作用。 “這姑娘心可真大……”侍女們搖搖頭,議論紛紛︰“你們說,尊上對這姑娘這麼上心,會不會是真的看上她了?” “怎麼可能?你忘了飛弓閣的大小姐了?當初……” “噓——” 最後,一個禁止提及的“噓”,結束了這次談話。 不過,對簫瑤兒來說,讓這個什麼翊展動心,只是其中一環,她聞了聞手中的藥,贊許地點點頭︰“這制藥之人,也是通毒的,與其讓那個變態動心,倒不如從這人身上下手……嘿嘿嘿嘿……” 2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長方形的浴桶,泡著大大小小的藥包,遠遠聞去,有一股松木的清香。 翊展閉著眼楮,將身體全都泡入水中,享受著這片刻的安寧…… 忽然,簫瑤兒的臉慢慢出現在翊展身後︰“尊上~~”她嗲嗲地說著,“我給您擦背吧。” “滾蛋。”翊展皺起了眉,下意識用毛巾遮住身體。 簫瑤兒自知無趣,動了動口型,無聲地罵了幾個髒字,然後,慢慢離開。 “有毛病。”望著簫瑤兒的背影,翊展翻了個白眼,拿掉毛巾,繼續閉目養神。 然而這安寧的時間並沒有持續太久,沐浴之後的翊展,還沒等將衣服穿整齊,就又撞見了端著飯菜進來的簫瑤兒。 “尊上~~”她開口,依然是那種嗲嗲的語氣,“來,我喂您吃飯,啊——”她說著,用勺子盛了一碗湯放到翊展嘴邊。 翊展現在非常後悔自己說過的話,早知道她這樣還不如讓她帶著琴滾蛋呢!他一臉生無可戀的看著簫瑤兒,用手指了指自己還沒穿利索的衣服。 “啊!你怕我給你下毒?!沒毒,不信我先吃給你看。”簫瑤兒完美的誤解了他的意思,她趕忙將那勺湯送進自己嘴里,“啊噗——燙燙燙!”然後,剛喝進去就一滴不剩的全吐了出來,她伸舌頭,不住地用手扇著風,就這樣扇了好一會兒,終于看到了面前被她吐了一臉湯的翊展。 翊展的眼神已經不是要殺人這麼簡單了…… “對不起啊……”簫瑤兒現如今,也只能道歉了。 “你是千毒門弟子,本就百毒不侵,你喝那湯,你覺得能證明什麼?”翊展咬牙切齒地說。 “我,我沒想那麼多……” “滾蛋!”翊展用掌風拍開門,直接把簫瑤兒踹了出去,這動作流暢的,毫無憐香惜玉之情。 “誒誒誒等等……”簫瑤兒仍不死心,扒著門苦苦哀求,“尊上啊,你再一次機會……” 然而,並沒有人回應,很快,屋內又響起了水聲,看來翊展是去洗回籠澡了,八成是不會搭理她了。 簫瑤兒沮喪地倚靠在門邊,往上一抬眼,才發現清虛不知道何時在這里,已經盯了她半天了。 “哎呀人嚇人會嚇死人的!”簫瑤兒被嚇了一跳,拍著胸口發著牢騷︰“你什麼時候來的?倒是說句話啊!” “瑤兒姑娘啊……”清虛嘆了口氣,不知該如何說起,“我就是想知道,你是用了什麼辦法,在短短三日之內就讓尊上對你從有興致變成厭煩的?” 簫瑤兒翻了個白眼,不屑地說︰“你懂個屁,我從小在女人堆里長大,可是看著留香島那些娘們……姐姐妹妹們談情說愛,那招數我學了不知道多少了!” “是嗎?”清虛雙手環胸,對此表示懷疑。 “當然了!”簫瑤兒見他不信,站起來,勾上他的肩膀,繼續說︰“我跟你說,留香宮有個大師姐叫程珠,她十幾歲就開始勾搭甦玉水,我可是見證了她諂媚撒嬌的全過程,你放心,不出一周,我肯定會讓你們尊上對我心悅誠服!” “哦……”情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那你說的那個大師姐,她成功了嗎?” “成功什麼?” “成功勾搭上那個……那個什麼水了嗎?” “……”完了,她怎麼沒想到這呢!簫瑤兒听完情緒的問題,立馬呈現出一臉懵逼的狀態。“大意了……”合著她半天是找了個反面教材啊…… 看她這張臉,清虛就知道答案了。 清虛將她的手臂從自己肩膀上拿掉,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瑤兒姑娘,不如,讓我來教你一招吧?” 夜闌人靜。 除了微風輕拂,和偶爾的蟲鳴,一切都歸于安逸。 翊展脫下了外衣,他的床,仍保留著妻子在世時的裝束,就連鴛鴦枕,八年來都未曾變過。 越是這種靜謐的深夜,思念越是滿溢,翊展閉上的眼楮,一滴淚滑落。 一雙手,輕輕拭去了那淚滴。 翊展睜開眼楮,見到的確實簫瑤兒那張純白無瑕的臉龐,她褪掉了平日戴著的那些首飾,一抹淡粉色的輕紗,半掩了她的肌膚。 兩人就這樣對視,寂靜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聲。 “如雪……”翊展開口,念的卻是別人的名字。 “你叫誰都好。”簫瑤兒溫柔地笑笑︰“能把琴還給我就行。” 一抹淡淡的微笑,爬上了翊展的嘴角。 簫瑤兒對著這笑容,也跟著會給他同樣的溫柔。 幾分鐘後…… 翊展捏著簫瑤兒脖子,把她的頭按在臉盆里。 “啊……噗……”雖然簫瑤兒在海邊長大,還是被嗆得直咳嗽,“喂……噗……咳咳……” “清醒了嗎?”翊展咬著牙,一手按著他,一手抬起水拍打在她臉上,“你好像有什麼大病,半夜三更爬到男人床上,莫羽前輩是這麼教你的嗎?!” “啊噗噗……不……清……噗!”是清虛教她的啊! 可惜,這句話是沒機會說了。 而趴在門口偷听的清虛,此時,只能躡手躡腳地離開,揮一揮衣袖,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3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第二天,龍鳴會內。 沈詩夢倚靠在涼亭里,望著簫瑤兒的畫像,哽咽著嗓子,努力不讓淚水流下來。 而這一幕,恰巧被剛放出來的趙星恆看到,“她怎麼了?”他側身問身邊的苗苗,這距離有點過近,苗苗臉一紅,向一旁閃了一步,說道︰“副會長的妹妹,從留香島出來了,現在下落不明,生死未……”那個卜字,她還是沒有說出來。 “你說的是瑤兒妹妹?”趙星恆一拍手,這才想起來,他年少時還帶這位小妹妹一起去河邊玩過呢!“她為什麼要離開留香島?” “會長,莫島主得了失心瘋,瑤兒妹妹不知為何成了異域十二王子的師父,寫信來的甦玉水只說見到瑤兒給他報個平安信,其他的也沒有解釋太多。”苗苗看著如此糟心的沈詩夢,心里也急得很。“我們這幾日已經把瑤兒姑娘的畫像分派給各分會的理事了,可仍然沒有消息。” “唉。”趙星恆一聲嘆息,也跟著愁眉苦臉,“詩夢就這麼一個親人了,萬一有什麼不測,恐怕她得哭死,來,你把瑤兒妹妹的畫像給我,我親自去找。” “哦,好!”苗苗當然願意,可她剛想掏出畫像,門口護衛卻急匆匆地打斷了二人。 “會長,苗苗姑娘。”這護衛簡單地跟兩人打了個招呼,然後——直奔涼亭中的沈詩夢,“副會長!不好了!探子來報,雙刀鎮忽然來了好多官兵,似乎在籌謀什麼事!” 趙星恆眼巴巴地看著這護衛想都沒想就繞過他,反應了許久都沒緩過神來︰“怎麼他有事情不應該先給我這個會長說嗎?他什麼意思?” “咳咳。”苗苗尷尬地咳嗽兩聲,也跟著護衛跑向涼亭,“會長,現在應該怎麼辦?” 沈詩夢擦干眼角的淚,吸了吸鼻子,將簫瑤兒的畫像放回衣服里,定了定神,說道︰“瑤兒的事就交由其他分會處理,我們要先弄清楚那些官兵是來做什麼的,另外,在龍鳴會管轄的地段設下陷阱,千萬要保護百姓的安危,會長——會長?” 再看,趙星恆已經消失的連影子都不剩了。 “這個會長,一有事就跑。”連護衛都看不下去,氣得直翻白眼。 “算了,星恆哥哥自由慣了,一時間還不能適應做一會之長,我們以後慢慢扶持他,相信他總有一日能擔起責任的,畢竟,他的本性不壞。”沈詩夢看向遠方,仿佛對未來有著無限的信心。 “那我們快去看看雙刀鎮究竟在搞什麼鬼吧?”苗苗上前說道,“若他們真想打無辜百姓的主意,我們龍鳴會絕不會袖手旁觀,對吧?” “嗯!”沈詩夢重重地點點頭,她換上堅毅的眼神,凜凜正氣從雙目之中迸射而出。 這就是龍鳴會的副會長,雖為一屆女子,但卻不讓須眉,受萬人欽慕拜服的——沈詩夢。 另一方面,本性不壞的趙星恆,此時出現在了某間青樓里…… 歡笑聲絡繹不絕,姑娘們撩著裙紗,拿著酒杯穿梭往來,見到趙星恆,紛紛拋著媚眼。 青樓的老媽子一看他的穿著,立刻諂媚地上前︰“這位風度翩翩的公子,快樓上請!” 趙星恆隨手拿了一杯酒,問︰“請問你們這里有沒有新來的姑娘?一個頭發黑黑的,皮膚白白的,應該還會彈琴跳舞吹勛之類的姑娘……” “新來的姑娘倒是沒有,不過頭發黑黑的,皮膚白白的,?還會彈琴跳舞的姑娘,我這可不少!”老媽子擠眉弄眼,一臉壞笑,“怎麼樣?公子要不要看看?” “走!”本性不壞的趙星恆,連猶豫一下子都沒有,邁出的步子比誰都大。 至于什麼害他被罰的姑娘,或是什麼雙刀鎮的麻煩事,還有那個年幼時見過的瑤兒妹妹,都去他們的吧,他的人生,吃喝玩樂才最重要。 4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徒弟親啟……師父一切安好,望徒兒珍……” 龍鳴會中,清虛的碎碎念從書房傳出來,再看他,眼楮腫得高高的,連看字都費勁。 “誰讓你那麼寫的?”簫瑤兒坐在旁邊的地上,手里拿著一條青色的小蛇,正在收集毒液,她的面前擺著一堆瓶瓶罐罐,不知道又在調制什麼毒。 “那……不是您說要給布朗王子寫封平安信的嗎?”清虛揉了揉眼楮,弱弱地說,“咱們商量商量,能不能先把我的毒解了,我這眼楮實在難受的很。” “我昨天晚上也難受得很。”簫瑤兒提起這事就生氣,憤恨地白了他一眼,繼續說︰“少說廢話,照我說的寫,”毒液已經收集完畢,她放走了手中的蛇,那蛇閃電般爬出了房門,看得清虛一個激靈,“你就寫,布朗雄,你個王八蛋,把老子扔在雙刀鎮,害的你師父我差點沒命,下次千萬別讓我看見你,不然的話非得打斷你的狗腿不可,然後,你再給我寫上一千字的罵人的話。” “啊?……這不能算平安信吧?而且,這罵人,我也不熟練啊……”清虛這問題剛問,就對上了簫瑤兒的視線,于是立馬換上唯唯諾諾的態度,照著她的話,一字不落的寫下來。 正寫著呢,陸先生抱著一摞書來到了書房,看到坐在地上的簫瑤兒,二話不說扭頭就準備走。 “陸先生!”清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趕忙叫住他,“你……別走啊?” 陸先生尷尬地轉頭,指了指手中的書,說︰“哦,這些書,翊展要看,我得去拿給他。”說著,剛跨進來的腳就要邁出去…… “唉……真可惜,我本來還想告訴您,您的烈焰毒差在哪了呢……”簫瑤兒一句話,讓陸先生剛邁出去的步子,又縮了回來。 陸先生鼓著嘴,糾結地向前走了幾步,但又不甘心地退了回來,最後,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轉過身,氣鼓鼓地回︰“你說,差在哪?” “想知道啊?”簫瑤兒笑嘻嘻地看著他,“想辦法幫我取回我的琴呀?” “哼!”陸先生生氣地將一摞書放到書桌上,指著簫瑤兒的鼻子破口大罵︰“我就知道你這丫頭去我的煉藥房沒安好心!你是搞不定翊展,就想抓我的弱點,讓我幫你取回你的琴吧?你可天真的很,我才不會上當呢!” “那我調制的這個可以解烈焰毒的解藥……就把它公諸于世吧……”簫瑤兒看著手中的小瓶子,一臉壞笑,眼里全是威脅的意味︰“到時候,陸先生您這烈焰毒,可就不能算是天下第一奇毒了。” “你這個臭丫頭!”陸先生說著,就擼起了袖子,“你唬我啊?短短幾日你就能配出解藥?!我信你個鬼!” “如果我們千毒門當年沒被滅門,這毒早就有解了。”簫瑤兒自大地說。 “呸!我跟千毒門打交道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千毒門的每種毒,如何解,我沒有不知道的!”陸先生吹胡子瞪眼,氣得頭發都快豎起來了。 “那我若找出一種毒,是你解不了的呢?” “那就是服之必死的劇毒!”陸先生雙手背後,信誓旦旦。 “還真不是劇毒,怎麼樣?陸先生,要不要和我打個賭?”簫瑤兒說著,揚起頭,得意地看著他,“我給你下一種對身體沒什麼損傷的毒,你若解不了,就要想辦法幫我拿回我的琴。” “說那麼多沒用的,不就是輕毒嗎?你盡管下!只要是輕毒,不出兩日我就能解!”陸先生自信的很。 “好!兩日之內你若解不了,我就要在你胡子上打個粉色的蝴蝶結!”簫瑤兒說著,拍了拍陸先生的肩膀,又擼了擼他的胡子,然後蹦蹦跳跳往外走去。 “喂,你不下毒了?”陸先生喊住她,好奇地問。 “我下完啦。”簫瑤兒轉頭,無辜地眨了眨眼,“兩天後見。”說著,跳著就跑沒了影,只留下一臉懵逼的陸先生。 “下完了?”陸先生摸了摸自己的身體和發膚,“沒有啊……”他轉頭看向清虛,“你說她,什麼時候下的毒?” 清虛指了指自己的眼楮,“陸先生啊,你覺得我像是能知道的人嗎?” “看你也不像,說不定她就是唬我,哼。”陸先生撇撇嘴,雙手插進衣袖里,可是忽然,他覺得衣袖中有什麼東西在抖,他低下頭,慢慢抽出了自己的手——此時,他的兩只手,開始不受控制的不停抖動…… 陸先生皺起了眉,身後的清虛探過頭,看著他抖個不停的手,低聲說道︰“看來她不是唬你呢,陸先生。” “你……你懂個屁!”陸先生盡管雙手顫抖不停,但嘴還是好使的,“就這毒,我一天就能解!等著瞧吧!哼!”說罷,氣呼呼地走了出去。 只留下眼楮腫得老高的清虛一人,在書房里繼續想著如何完成簫瑤兒交待的這封“平安信”。 5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兩天後,陸先生胡子上打著粉色的蝴蝶結,穿梭在越前殿的各個角落。 他拿著醫術,雙手依然不停顫抖,一看就不是尋常的抖,“你、你等著,我明日定會解開此毒……” 清虛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替陸先生向磕著瓜子的陸先生求著情︰“我說瑤兒姑娘,你給陸先生下這種雙手不停抖的毒,他怎麼配解藥啊?” “他配了解藥我怎麼在他胡子上打結?”簫瑤兒反駁道,“是陸先生說只要輕毒他都能解,怎麼現在出爾反爾了?” “我才不會出爾反爾!”陸先生氣得破口大罵,“我若出爾反爾,就不會讓你把我胡子染了!哼!你這個小丫頭猖狂得很!” “不狂不行啊,我的毒連陸先生都解不開,看來我的琴您是要想辦法幫我取來嘍~~我也不用費勁去找翊展嘍~~”簫瑤兒不慌不忙,這態度簡直氣煞陸先生。 清虛听著簫瑤兒的話,在心里默默地鄙視,她哪是不找尊上,是根本找不著,這幾天尊上見著她就跟見著鬼似的跑,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這種情況也確實能算心動,不過是殺心動了。 太陽終于落山,戌時已到,簫瑤兒期待地往下望去,果不其然,沒過多久,侍女們就從飯堂走出來,向在上面站著的簫瑤兒打招呼︰“瑤兒啊!我們吃過飯了,來給我們彈琴吧!” “來啦!”簫瑤兒痛快地應承著,迫不及待地踏上台階,向下面的殿跑去。 清虛看著簫瑤兒的背影,無奈地嘆氣,“唉,她才來短短幾日,就成了越前殿的香餑餑,她到底給下人們吃了什麼迷魂藥,這陣仗,可比當年尊上夫人在世時還熱鬧……”不該說的話脫口而出,他才意識到自己失言,趕忙捂住嘴巴,左右環視一圈,好在,只有陸先生。 陸先生白了他一眼,也看著簫瑤兒的背影,再看看自己的手,自言自語著︰“做人不能言而無信,清虛,晚上的時候,你去把那壇我珍藏的好酒拿去給翊展。” “您想賄賂尊上,讓尊上把琴還給簫瑤兒?”清虛好奇地問,“就憑一壺酒。” “小毛孩子懂個屁!讓你去就去!”這陸先生,明顯是把對簫瑤兒的氣撒在了清虛身上,他站起來,將顫抖的手縮進袖子里,頂著那粉色的胡子一步三顫地走了出去。 他雖不能直接取琴,但是至少,知道翊展的弱點。 月影稀疏,明月已然悄然爬上天際。 翊展獨坐山頂涼亭中,他像喝水一樣,喝一壇百年陳釀。 旁邊的一池溫泉水,咕嚕咕嚕的,還冒著熱氣。 他的妻子以前最愛這個地方,他仍記得,她在月色中浸泡泉中的身影,就仿佛天宮仙女,下凡人間。 可如今,卻只剩他一人,與月對飲,再美的酒又如何,只是苦澀罷了。 翊展拿起酒壇,干脆一飲而盡,未來的時日漫漫,他該如何度過這寂寥之夜…… 忽然,山底的殿內響起了歌舞聲,那樂曲他雖听得不是很清楚,可因樂曲而響起的歡聲笑語卻是深刻而清晰,越前殿已經多久沒有如此狂歡過了呢?他記不清了。 “我這壇酒還不錯吧?”突然,陸先生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翊展回頭,一眼便看到陸先生那打著粉蝴蝶結的胡子,不由得一口酒噴出來,忍不住笑出聲音。 “笑吧,笑個夠吧!”陸先生抖著手,想倒一杯酒,卻怎樣也拿不住酒壇。 “陸先生,這毒看來你是解不了了。”翊展的嗓音低沉渾厚,與他這個人一樣充滿了神秘的色彩。 “你就別說我了,你的美男計不也不是不好用,還得用奪琴這招引那丫頭的注意。”陸先生干脆趴在地上,直接用嘴喝碗里的酒,他喝了一口,便止不住的贊賞,“真是好酒啊!” 翊展放下酒碗,看著山下那一片燈火通明,“那琴真那麼重要嗎?” “對薄情之人來說,自然不重要,可那丫頭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听陸先生的口氣,他對簫瑤兒的印象似乎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差,“其實,你若把她留在身邊,倒也不是不可以,她……” 翊展抬手,示意陸先生不用說下去了,“我答應過如雪,不會再娶。” “作繭自縛。”陸先生沒好氣地說了一句,“你要有這個志氣,就不該招惹其他女人!”說罷,氣呼呼地離開這里。 翊展幽幽嘆了口氣,拿起酒壇,縱身躍到涼亭棚頂,這里離天很近,離月亮也很近,仿佛伸手便能觸踫到。 “如雪……”他喃喃自語,“是我錯了嗎……”他眼角劃下一滴淚,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終于有了醉意,翊展閉上眼楮,仿佛一切回到從前,在桃花深處,他的妻子微笑著向他奔來…… “如雪,我終于明白了,權力或者金錢,都無法讓我快樂……只有你……” 他哽咽著,回憶著,思念著,逐漸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直到輕快的聲音將他吵醒,翊展抬眼望去,只見一抹白色身影,蹦蹦跳跳地來到了山頂。 “什麼啊,陸先生說這里有好東西的,什麼都沒有呀?該不會是騙我呢吧?”簫瑤兒的聲音,如銀鈴般,點亮了這寂寥的夜晚,“哎呀溫泉!哈哈哈哈這里有溫泉啊!”她的快樂也來的如此簡單。 翊展不禁勾唇一笑,平躺下來望著星空。 很快,溫泉旁就響起了寬衣解帶的聲音,但這聲音進行到一半,卻戛然而止。 “哎呀不行,萬一有人突然過來不太好,我就先坐會兒吧!”簫瑤兒這樣說著,坐到溫泉邊上,將腿伸進溫泉中,溫熱的水瞬間包裹住她的全身,幸福感滿滿的,她看著這池水,自言自語︰“這池里應該加點祛濕的藥包,越前殿的人體質都濕寒,經常泡泡有好處。” 她倒挺替越前殿的人著想,翊展微微笑著,不知是感動或其他。 勛聲忽然響起,這樂聲此時太配這寂寥的夜晚了,翊展翻了個身,單手撐著腦袋,側身看著她的背影,那長發輕輕甩動,已然陶醉在這曲子中了。 這一曲,源遠流長,曲調平穩,像思念過後的淡忘,也像雨水過後的天晴,有著讓人安心的魔力。 “唉。”簫瑤兒突然一聲嘆息,“也不知道那個混蛋什麼時候能把琴還給我。” 翊展皺眉,這混蛋不用問,一定是他了。 “干脆毒死他算了!” “你要毒死誰?” “哎呀我的媽呀!”簫瑤兒被突然冒出來的翊展嚇得七魂丟了六魄,一個激靈,直接栽進了溫泉池中。 翊展對她這個下場很是滿意,他從亭頂下來,走到溫泉池邊,蹲下來戲謔地看著她︰“怎麼?拿不回琴,就想下毒了?” 簫瑤兒從溫泉池中站起來,憤恨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便脫下濕透的衣服,開始擰水,絲毫不避諱眼前的男人。 “你究竟是過于天真,還是習以為常了呢?”翊展也不慫,就那麼看著她脫掉外衣。 “我怕什麼?反正你心里全是你的亡妻,”簫瑤兒冷哼一聲,滿不在乎,“你又看不上我,我有什麼可避諱的?!” 翊展的眼神變了,他魅惑地笑了笑,然後,一把抓住簫瑤兒,將她從池中拽起,攬入懷中。 水聲滴答滴答地從簫瑤兒身上滴下來。 他就那麼看著她,視線久久未曾移開過,“你確定嗎?”他一字一頓。 簫瑤兒的衣服還在滴著水,翊展的手就貼在她的背部,溫度從背後傳來,有一股危險的氣息。她拿出手中的勛晃了晃,顧左右而言他︰“我這只勛,浸了七天七夜的毒。” 翊展皺眉,不解。 “我剛才吹了它,你踫我,你就會中毒。”簫瑤兒很是認真。 千毒門的手段還真是五花八門,看來,她要想下毒,還真是防不勝防。“罷了。”翊展被這話打消了熱情,他放開簫瑤兒,將自己的外衣脫下,披到她身上,“你我本就無意,無論是你讓我動心,還是我讓你動心,可能都難得很。” “你心心念念的都是你亡妻,誰都能看出來你是虛情假意了,我怎麼還可能會明知地上有坨屎,我還……那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呢?”簫瑤兒這話圓得倒是快,她這直來直去的性子倒也很合翊展的意。 “是嗎。” 不知為何,簫瑤兒總覺得翊展的語調和甦玉水有點像,同樣的沒有感情,只不過一個是溫潤如玉的聲音,一個則是低沉渾厚。 “不過,我倒是忽然想到,你能幫我什麼了。”翊展突然開口,他目光如炬,仿佛一眼就能看透一個人。 “什……”那個麼字還沒說出來,簫瑤兒就被攔腰抱起,她下意識扶住翊展的肩膀,強烈的酒氣撲鼻而來,一種非常不妙的預感在心里擴散…… 翊展進入涼亭,坐在亭子的長椅上,他把雙腳搭到前面的石椅上,簫瑤兒,則坐在他的腿上。 簫瑤兒嚇得渾身都在抖,她拿著勛的手也快不穩了︰“我我我……有毒哈……”她語無倫次。 “呵,你前兩天還敢半夜爬我的床?怎麼?現在害怕了?就你這樣,還想去青樓?”翊展嘲諷著,他閉上眼楮,靠在木圍欄上,“我要你把剛才那首勛曲再吹奏一遍。” “只是這樣?”簫瑤兒扭頭試探道,“那我可以去一邊吹。” “就在這里。”翊展也直言不諱,“我妻子,從前也是這樣為我唱歌。” 簫瑤兒拿著勛,低著頭,久久不語。 “為什麼不吹曲子?”翊展用手撐著頭,歪著腦袋看她。 簫瑤兒緩緩轉向他,眼中含著一絲絲的淚光,語氣帶著一點點柔弱的哀求︰“就這一曲,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如雪,叫我瑤兒。” 心好像突然停止了一拍,而後,開始劇烈的跳動,讓他呼吸都變得急促,他張開嘴,又閉上,思索半天,才只說出一句話︰“如雪不會器樂。” 簫瑤兒的眼光黯淡了下去,她將勛放到嘴邊,輕輕一吹,音符隨之流出…… 這曲真是神奇,仿佛瞬間就能撫平一個人的悲傷,翊展微微睜眼,可面前的人,卻不是他最想見的。 他若能早放棄追名逐利,此刻定會和妻子一起過著神仙眷侶般的生活…… 悲傷再度襲來,他的眉眼揪皺,痛苦不安…… 這一幕,被簫瑤兒看到,她換了節奏,舒緩的曲風突變,節奏瞬間歡快起來。 翊展被這節奏吸引,陷入回憶的痛苦也漸漸被剝離,他深深吐出一口氣,手撐著頭,沉浸在音樂中。 這一曲終于結束,簫瑤兒看看翊展,好像已經睡著了,她放下勛,想要從他腿上下去。 “誰讓你下去了?”翊展的聲音再度響起。 沒辦法,她只能非常不自在地坐在他腿上,她抬頭看著缺了一角的月亮,這對夫妻,從前應該經常這樣一起賞月,或許對他們來說,只要兩人在一起,即使是缺了一角的月亮,也如同滿月般圓滿。 她應該也能遇到這樣的人吧…… 正在她對月梳理惆悵之時,清虛卻很不是時候地跑上了山頂︰“不好了不好了!”他大呼小叫著,當他看到坐在翊展腿上的簫瑤兒時,甚至都忘了避諱,直接過去質問︰“你到底給陸先生下了什麼毒?!他現在渾身抽搐,已經昏迷不醒了!” “不可能!”簫瑤兒急得站起來,推開清虛,都顧不得還未干透的衣裙,瘋了一般往山下跑去。 不可能的,她給陸先生下的,根本就不是毒,他又怎麼可能會中毒呢!? 6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果然就如清虛所說的那樣,陸先生已經昏迷不醒。 簫瑤兒摸了摸他的脈息,又查看了一下他的身體,在手肘處,出現點點紅斑,再靠近一點,渾身的酒氣。 “誰給陸先生喝酒了!?”查看出這一點後,簫瑤兒氣得雙手叉腰,翊展的臉色有明顯慌張的神色,好像自己犯了什麼錯被抓住了。 “你閑的吧你?!我說了這幾日陸先生不能喝酒,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啊?!”簫瑤兒總算發現了陸先生抽搐的原因,瞪著眼楮就開始問責,不過這個責,明顯是翊展的。 “喝酒有何不妥?”翊展話雖如此,但態度明顯軟了一些。 “你知不知道,他那動不動就頭疼頭暈的毛病十有八九是喝酒喝出來的!我師尊就有這個毛病,直到戒了酒才算好!”簫瑤兒雙手叉腰,義憤填膺,“你年輕,你隨便浪,陸先生行嗎?啊?!” 翊展被嗆的一句話都沒有,清虛在一旁也是敢怒不敢言。 “你到底下的什麼毒?為什麼不能喝酒?”翊展小心翼翼地問。 “那不是毒,那是藥,是早些年醫仙蘭開給我師尊調理心悸頭暈的方子,手會抖只是副作用,一般兩三日就會消退。”簫瑤兒解釋道。 “哎呀!”清虛一拍手,這才恍然大悟,“難怪陸先生解不了呢!原來這根本不是毒!” 翊展此時也不知說什麼,只能站在原地看著。 簫瑤兒這才消了點氣,擼起袖子說道︰“拿杯水來!”她這一聲不要緊,嚇得清虛手忙腳亂的,差點打翻了杯子。 簫瑤兒摘下珍珠手鏈,對著燈光,一顆一顆的珍珠查看,終于,看到某一顆的時候,點點頭,然後將那顆珍珠扔進杯子里,拿筷子攪和兩下,那珍珠很快便溶入了水中。 “瑤兒姑娘,原來你這不是首飾啊?”清虛看得入了迷,“這是解藥嗎?” “一部分,”簫瑤兒搖搖頭,又轉頭看看陸先生,繼續說道︰“我們千毒門的解毒法,不像其他毒門,是按毒解,我們是按癥狀解,”她靠近清虛,指著陸先生,“陸先生現在是發熱、紅疹,伴隨抽搐和昏迷,所以我會針對這幾種狀況來配解藥,這方法只能解燃眉之急,但是陸先生醫術高超,等他醒來之後自然知道如何調養。” “哦!”清虛越听越覺得神奇,“不需要一毒一解,用這種方法,可以解開好多種毒呢!” “有弊有利。”簫瑤兒說著,摘下腰間掛著的禁步,“可能會因為藥力過猛導致中毒者後期更難受,我說了,這解毒方法只能用來解燃眉之急。” 她將那禁步舉過頭頂,對著光亮,那是枚用彩繩串起來的禁步,中間串著雕成兔子模樣的白玉,簫瑤兒將那玉扭開,原來竟是兩半的,里面一左一右,藏著黃紅兩色的粉末。 “哪個來著……”簫瑤兒說著,直接用手指沾了點黃色粉末放進口中,抿了抿,突然一臉嫌棄,“呸呸呸,這個是毒。” 而後,又沾了點紅色的粉末……“呸呸呸,這個也是毒……哎呀有點暈,清虛扶我一下子……等會,不用了,我好了。” 此時的翊展和清虛已經看愣了,清虛臉都抽搐了,翊展更是張大了嘴巴半晌都合不攏。 “放哪了來著……”簫瑤兒撓撓頭,突然想起了什麼,撩起裙子,只見她小腿上,還綁著個銅制的牡丹花,不用說,這又是個藏毒的機關,她將那花按開,里面是幾滴油似的水,她同樣倒入了杯子里。用摘下頭上的銀釵,在桌子上按了幾下,那銀釵發出“咯 ”“咯 ”的聲音,但卻看不出是在哪藏了毒。 簫瑤兒用這釵在水碗里攪了攪,那釵都開始發烏了…… “喂!那水有毒啊!”清虛焦急地喊,“你那釵都黑了!” 簫瑤兒不悅地白了他一眼,“你沒听過以毒攻毒啊?大驚什麼小怪。”說著,她將陸先生扶起來,想將杯子里的水喂進去,可是陸先生的嘴閉的死死的,怎麼喂都喂不進去。 翊展動了動嘴唇,“讓我來”這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下一秒鐘,簫瑤兒直接就含住了一口水,準備嘴對嘴的喂給陸先生。 “你住嘴!”翊展突然大吼一聲,嚇得簫瑤兒一個不小心,直接把那口水咽了下去。 “你干什麼啊?嚇死人了。”簫瑤兒捂著胸口,驚魂未定。 “你你你你……”清虛結結巴巴,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 “你經常這麼給人喂藥嗎?”翊展揪著眉,十分不爽地看著她,“陸先生一生……守身如玉,如今若被你……玷污……你讓他以後如何抬頭做人?” “你至不至于用玷污這種詞啊?有什麼的,我們試毒的時候經常出現這種情況。”簫瑤兒滿不在乎,“都是我師尊喂給我或者我喂給我師尊的,誰像你們這麼多事。” 清虛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說明︰“陸先生,畢竟是個男人,你……你這樣不行啊……” “那你們來。”簫瑤兒說著,將水遞到清虛和翊展面前。 兩人對視一眼,翊展接過那杯水,扶起陸先生,點了他幾個穴位,只見他的嘴巴立馬張開,翊展趁機將整杯水灌了進去。 “會武功了不起啊。”簫瑤兒小聲嘟囔著,臉上全是羨慕嫉妒恨。 “噗!”陸先生突然吐出一口黑血,接著……“嘔~~”開始狂吐不止。 “吐吧,吐出來就沒事了。”簫瑤兒拍著他的背,完全不嫌棄那一地的嘔吐物。 “我、我去叫人……嘔~~”清虛先受不了,找了個轍子便跑出去了。 翊展站在原地,看著簫瑤兒輕拍陸先生的背,那神情,仿佛對待自己的家人︰“陸先生啊,你可千萬不能有事,萬一你有事,以後誰來罵我呢?唉,真是可惜了我的藥,不過你記得,大概十五天後,再服一次,然後至少兩個月不能飲酒,兩個月之後,就算喝,也只能喝一點,陸先生啊,你年紀不小了,想多活兩年,就得好好保養,你這每天這麼造哪行……” 一整夜都沒消停,陸先生吐的腸子都快出來了,侍女們也跟著打掃了一晚。 簫瑤兒更甚,站在陸先生床前足足念叨了一晚上喝酒的壞處,念叨得陸先生眼淚都流下來了。 可就這麼折騰,她的精神還是好的不得了,完全沒有一絲困意,而且還越戰越勇。 “哎呀,天亮了,餓了,找點吃的去。”她跟在翊展身後,東看看西瞧瞧,就好像第一次來這個地方似的。 “你不去休息嗎。”翊展回頭,問。 “吃完我還得去看陸先生,他身體虛的很,你讓人給他炖點補身子的湯給他。” 翊展輕輕笑了笑,轉頭繼續慢走著︰“我原本覺得,你父母早亡,是你的不幸,現在看來,是他們更不幸。”他頓了頓,又轉過頭,說道︰“你本會是個好女兒。” 簫瑤兒聳聳肩,不知道該說什麼。 “待陸先生好了,我送你去龍鳴會。”翊展的聲音從未有過的柔和。 “那我的琴呢?”簫瑤兒兩眼放光。 “暫留越前殿。”他回。 “你他娘做人不能太過分!” “我的意思是,”翊展轉過頭,慢條斯理,“既然陸先生認得那是歐陽島主傳給莫羽前輩的琴,也定有其他人認得,如今這琴在你身上,不覺得奇怪嗎?” “可是……”簫瑤兒猶猶豫豫,生怕翊展不還給她琴。 “你放心,我說了替你保管,就絕不會食言,他日你覺得可以取回,隨時來拿,但若你執意要拿走,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翊展賣著關子。 “只是什麼?” “只是關于龍鳴會,想必你了解的並不是太多,他們自視甚高,號稱江湖第一正派,如若知道副會長的妹妹是千毒門弟子,恐怕你那個姐姐會被你牽連。”這句話算是掐住了簫瑤兒的命脈,果然一提她姐姐,她就再也不說一句否定的話了。 但是那鼓起的嘴,仍是說明了,她內心的不服。 “走吧。”翊展突然拉住她的手,“我帶你去藏寶閣,送你一件東西,算是謝你幫陸先生,還……”他轉頭,深情地望向她,“謝你昨日的曲子。” “哇~~”簫瑤兒任由他牽著手走,卻不住地發出感嘆︰“你真是會撩動人心啊……” 可惜,她是千毒門弟子,百毒不侵。 大概也許是。 第六章 冤家路窄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1 “嗝。”趙星恆打了個飽嗝,從第七間青樓走出來,喜笑顏開的姑娘們紛紛前來送客。 “趙會長,常來玩啊~~” “一定,一定。”趙星恆擺了擺手,暈暈乎乎地說道︰“你們……也幫我留意著,萬一有我說的那個姑娘來這,一定要……馬上通知龍鳴會……” “放心,頭發長長的,眼楮大大的,又會器樂又會唱跳的皮膚白白的姑娘嗎?自願來青樓的~~”姑娘們擠眉弄眼,心里都認定了世間絕不會有這種缺心眼的姑娘。 “那,再……再會!”趙星恆說罷,扶著牆,搖搖晃晃地離開了這煙花之地。 他的身後,姑娘們還在望著他的背影談論著︰“來就來嘛,還編個什麼姑娘,這個趙會長還真是會找借口。” “不過若是能被他看上,說不定他會給我贖身,就算做小妾也行吶。”其中一個看起來年齡不大的姑娘,不舍地說道。 “別傻了,天下誰不知道龍鳴會的趙星恆與沈詩夢是一對,還做小妾,做夢吧!” “哈哈哈……” 笑聲不絕于耳,幾個姑娘嬉笑著回到青樓,而不遠處的趙星恆,則倚靠著牆壁听著她們的對話,他的神情嚴肅,完全看不出一點醉意,听著那幾個姑娘的話,他幽幽地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不是吧?這方圓百里的青樓都找遍了也沒見著她,她……該不會真回雙刀鎮去取她的琴了吧?那豈不是等于去送死?” 若真是那樣,他不也就相當于見死不救? “哎呀。”趙星恆煩躁地拍了拍腦門,又恨又悔地一個勁用頭撞牆,“早就告訴你別多管閑事了,現在好了,說不定一條性命就這麼沒了,趙星恆啊趙星恆,你怎麼就不長記性呢!” 看來這個雙刀鎮,說什麼他也得再闖一次了。 可這一次並不像上次那樣簡單。 趙星恆不知在哪換上了夜行衣,趁著夜黑風高,他一路潛到雙刀鎮附近,想要找機會進入,可奇怪的是,這里竟然有重兵把守,而且是真的官兵。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官兵啊?”趙星恆自言自語著,他蒙上面,又往前了一點。 一個女人從雙刀鎮走出來,她拿著飯盒,唯唯諾諾地遞到幾個官兵面前就想離開,可這幾個官兵似乎並不想就這麼讓她離開。 “喲,小娘子,不如坐下來陪我們一起吃飯吧?” “是啊,這長夜漫漫~~沒有美人相伴怎麼能行呢?來~~” 這幾個官兵越說越來勁,甚至把這女人圍在中間,女人發出“啊啊嗚嗚”的聲音,看來似乎是個啞女。 趙星恆摸到了手中的劍,準備伺機而動,可是…… “你們幾個!是想給我惹麻煩嗎!”黑暗中忽然響起一個聲音,這說話的人看來非常有權威,只一聲吼,這些官兵就全都老老實實地低下了頭。 啞女趁機跑走。 良久,黑影中的人終于走了出來,那人的聲音和體型明顯不成正比,雖然嗓音渾厚,可卻是個五短身材,盡管看不清臉,也知道他非善類︰“別忘了,我們現在與雙刀鎮聯合,你們幾個混蛋別給我招惹雙刀鎮的女人!否則壞了王爺的大事,我繞不了你們!” “是、是,百夫長。” 原來他是百夫長,趙星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繼續听下去。 “等我們攻下越前殿,你們還愁沒有女人嗎?!越前殿里侍女多的是!”百夫長的這句話,讓手下的人再度興奮起來,他們恭維著這個身材矮小的頭兒,說出的話讓趙星恆都沒耳朵听下去。 可是照這個情形來看,他今日是潛不進去了,還是先回龍鳴會再從長計議吧! 然而,在龍鳴會中,還有一劫再等著他…… 沈詩夢的臉色,難看的發紫,幾家青樓的老媽子,紛紛拿著賬單前來。 “沈姑娘,你看,這是趙會長的簽名沒錯吧?他說了,讓我們拿著賬單來拿銀子,您看……” “還有我們的,沈副會長,麻煩您也一並結了吧?” 苗苗的臉色,更加難看,她輕輕拽了拽沈詩夢的衣服,沈詩夢這才回過神來,對手下的人說︰“帶他們去庫房結賬。” “謝謝副會長!”老媽子們喜笑顏開,跟著下人走了出去。 見她們離開,沈詩夢這才露出了委屈的神情,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 “副會長……”苗苗蹲下身子,欲言又止,“會長實在太過分了,誰都知道他與你……” “算了。”沈詩夢擦了擦眼淚,猛吸一口氣,“趙叔叔讓我輔佐星恆哥哥,我既然答應了,就無論如何也要做到。” “可是會長這種人,你不能嫁啊!”苗苗急得跺腳,“這還沒怎麼樣呢,就把方圓百里的青樓全去遍了,詩夢姐姐啊,趙前輩只說讓你輔佐而已,你不用賠上自己一輩子的幸福啊!” “你放心吧,苗苗。”沈詩夢扶著苗苗站起來,露出牽強的笑容,“該怎麼做,我心里明白,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瑤兒,至于星恆哥哥……他……”她話音未落,就看到了剛進門的趙星恆。 趙星恆當然也看到了沈詩夢,幾乎是本能的,他轉身就要往門外走。 “趙星恆!”沈詩夢幾乎是喊出的這三個字。 別說趙星恆了,連苗苗都嚇了一跳。 “龍鳴會的臉簡直都要被你丟盡了!”沈詩夢開口,提到的全都是龍鳴會,“你身為龍鳴會的會長,怎麼可以如此荒謬!” “哎呀詩夢啊你听我說……”趙星恆咽了下口水,張著嘴,想了半晌,終于想到了借口,“其實,我是去調查雙刀鎮的事了。” “去青樓調查?”沈詩夢明顯的不信。 “對啊,”趙星恆點點頭,“我還查出了,雙刀鎮那些官兵是沖越前殿去的。” 這句話一出,沈詩夢倒是著實吃了一驚,“看來你真的是去調查的……”她沉思了一會兒,態度終于緩和了許多,“其實我們今天也查到了,據說是越前殿的翊展,前些日子殺了幾個雙刀鎮的人,幸存者將這事稟了上去,所以朝廷才派人下來……可我奇怪的是,翊展這人出手一向不留活口,怎麼這次會冒出個幸存者……” “那不是正好嘛!”趙星恆拍手叫好,“雙刀鎮和越前殿都不是什麼好鳥,狗咬狗一嘴毛,讓他們斗去,我們就坐收漁翁之……” 話未說完,就被沈詩夢抬起的手打斷了,她神情嚴肅,背過手向前走了幾步,思慮再三,搖了搖頭︰“我總覺得事有蹊蹺,我跟翊展打過幾次交道,他雖做事決絕狠辣,但也不像是會去惹麻煩的人,我是擔心,越前殿只是朝廷的第一步,若我們袖手旁觀,那麼第二個被殃及的,就會是龍鳴會……” “所以,你是要幫?”趙星恆試探著,“倒是也行,雖說我們與越前殿不合,但說到底也沒起過什麼正面沖突,如果幫他們一次,說不定可以趁機搞好關系呢。” “可我們若和越前殿的關系緩和,那麼飛弓閣必定與我們反目。”沈詩夢嘆了口氣,接著又生氣地甩了下手,憤憤地說︰“要怪就怪那個翊展,拈花惹草,撩動了人家又不娶,害得飛弓閣的大小姐為情所困跳崖自盡,朝三慕四和四處尋花問柳的男人都不是什麼好人。”她嘴上說的是翊展,眼神看得卻是趙星恆,這一出指桑罵槐真是完美。 趙星恆將視線轉到一邊,故意避開沈詩夢,“所以,我們幫也不是,不幫也不是,對吧?” 沈詩夢白了他一眼,又開始操起了心︰“要是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就好了……只是我就是想不通,翊展為什麼會無故對雙刀鎮出手,他明雙刀鎮背後有朝廷的勢力,為什麼還會如此呢……” 為什麼呢? 還不是因為你妹。 2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我可找著根源了啊!你們……你們簡直太混蛋了啊!” 此時,在越前殿的藏寶閣里,響起了簫瑤兒的陣陣罵聲︰“我就說留香島那麼多徒弟,怎麼就沒幾個人學會上乘武功呢!原來啊……原來這本內功心法被你們偷來了!” 她的手上,拿著一本竹簡書,而書的內容,正是留香島內傳的心法。她打開仔仔細細瞧了一遍,果然,和當初在異域船上,以碟背給她的根本不是一個東西。 翊展明顯有點不悅︰“我以為你和留香關系不好,所以才想把這秘籍送給你。” “我才不學留香武功呢!學了不等于承認我是留香弟子?我呸他們的!”簫瑤兒一臉嫌棄,不過……她看看手中的心法,還是覺得很好奇︰“這東西怎麼會在你這里?” “這是我妻子偷梁換柱,以假換真得來的。”翊展幽幽嘆道,“她為了我,搜羅天下珍寶,不光是這本內功心法,這藏寶庫中所有寶物,都是她為我取來的。” 簫瑤兒這才想起來環顧四周,果然,不止是留香的武學秘籍,連她不知道的派系的秘籍都羅列在此,除了秘籍,還有很多一看就價值連城的珍寶,其中一個玉璽,更是令人瞠目結舌。 “你妻子是個賊啊?”這句話一問出口,簫瑤兒就感受到了翊展殺人的目光。 他白了簫瑤兒一眼,轉過身,盡量壓制自己的情緒︰“如雪,她是天下第一神偷,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卻在某次失手被人察覺,以至于……”翊展的聲音開始哽咽,淚水也開始在眼眶中打轉,“被亂箭射死,連全尸都沒能留下。”這一句話,他說的咬牙切齒,眼楮忽然間紅得可怕,足以可見,他有多麼恨。 簫瑤兒拍了拍他寬大的後背,想說點什麼安慰,卻發現無論什麼話,都無法撫平他心里的傷。 “你不問我,她是被誰所殺嗎?”翊展半側著頭,等待著她的回答。 “我不想知道。”簫瑤兒看向他的側臉,“我問的越多,你就說的越多,你說的越多,就想的越多,整個人才會越來越變態啊。” 這句話果然很好的緩和了氣氛,翊展都被她氣笑了,簫瑤兒見狀,這才安心下來,拿著手中的心法,笑著說︰“這既然是你妻子為你取來的,我也就給你留下,我就抄錄一份給甦玉水吧!” “甦玉水?”翊展還是第一次听她提起沈詩夢和她師尊以外的人,頓時來了興趣。 “啊……”簫瑤兒嘆了口氣,提起甦玉水,她心里總是有點愧疚,“他那個人雖然不怎麼地,但好歹……不知者無罪吧,而且我還退了婚,這心法就當還債吧……”順便請他不要多嘴告訴姐姐她是千毒門弟子的事。 “退婚?”翊展揪起眉頭,“怎麼你還與他有過婚約嗎?” “我爹指的。”簫瑤兒提起這事就煩躁,“閑的他。” 有這麼說自己爹的嗎?翊展簡直無處吐槽,忽然,書架上一副畫卷垂落下來。 簫瑤兒隨手撿起那畫卷,剛想放回書架上,卻不經意間劃開了系住畫卷的繩結。 那副畫瞬間就被打開來……而畫中的人,也瞬間出現在簫瑤兒面前。 畫中女子,一襲粉衣,那露肩的罩衣和及膝的裙子,與她的喜好完全一致,那女子眉眼堅毅,遠遠望去,也會一時間和簫瑤兒混淆。 最下角的題字,更是赤裸裸的諷刺——愛妻,如雪。 只是一張畫而已,卻像是在告誡簫瑤兒,她只是像而已。 酒醉之後的清醒,更讓人難過。 “給。”簫瑤兒合上畫卷,將畫遞給翊展,裝作蠻不在乎的,繼續瀏覽著滿閣的寶物。但是卻忽然,停下了腳步,“那天在雙刀鎮,其實,你是不是本不想救我。” 翊展低頭,握緊了那畫卷,將它放回到書架上,緩緩開口︰“你與那些人對峙時,眉眼有一瞬間,很像我的妻子。” 心瞬間沉入海底,但這答案也不是不能接受,簫瑤兒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故意岔開話題︰“也不知道我姐姐會不會喜歡我,她要是不喜歡我該怎麼辦呢?” “你就回這里。”翊展接過她的話,微笑著說,“我的越前殿,正缺一個樂伶。” 只是樂伶啊……簫瑤兒牽強一笑,轉過頭,卻是無所謂的眼神︰“好呀。” 而這時,陸先生和清虛,則是布開了方陣,在棋盤上對弈。 陸先生胸有成竹,可清虛卻沉不住氣︰“陸先生啊,雙刀鎮的官兵就是沖著我們來的啊,你和尊上怎麼還那麼有閑心在這玩呢?!” 陸先生放下一顆白子,理都不理他。 “哎呀陸先生!”清虛急得一手撒掉手中的棋子,“你和尊上到底有什麼打算啊?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年輕人真是一點都沉不住氣。”陸先生不滿地搖搖頭,“兵行險招,這一局我們若是走好,即使龍鳴會不和越前殿合盟,也會和飛弓閣反目,這就是尊上的目的。” “那……那瑤兒姑娘呢?”清虛有些擔憂,又有點不忍,“該不會……是……利用她吧?” 陸先生抬起頭,白了他一眼,繼續下著棋,不再搭話。 是否利用,恐怕連當事者,都無法給出答案吧。 3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已經十數天有余了,沈詩夢總算等到了簫瑤兒的消息。 她拿著分會掌事遞來的信件,雙手都在發抖。 “怎、怎麼了?詩夢?”旁邊的趙星恆小心翼翼地問。 “瑤兒……有人說在越前殿看到了瑤兒!她被翊展抓走了啊!”沈詩夢放下信件,心急如焚地拉著趙星恆的手臂,“怎麼辦?怎麼辦星恆哥哥?翊展最擅長花言巧語哄騙女人,瑤兒未經世事,一定不會逃出他的魔掌的!” “詩夢啊,你先別著急,”趙星恆扶著她坐下去,“你往好的方面想,萬一翊展只是想拿瑤兒當人質威脅我們龍鳴會呢?” “那瑤兒豈不是更危險!”沈詩夢哭得更厲害了,她六神無主地到處亂轉,最後,視線停在了自己的劍上,“唰——”她將劍拔出,“我這就去和越前殿拼了!” “不是不是詩夢,你先等等……”趙星恆自知說錯話,還想試著挽回,可沈詩夢此時去意已決。 “你放心吧,我不會因我的私事牽扯龍鳴會,我會一個人解決這件事,星恆哥哥,龍鳴會就交給你了!”說罷,拔腿就跑了出去。 “詩夢啊!你听我說!哎呀!等會我,我跟你一起去!”身後,響起了趙星恆又急又無奈的話。 可是她不能等啊! 沈詩夢一邊跑,一邊抹著眼淚,她的心里現在想著的,只有這唯一的親人。 但願翊展那個登徒子,別對瑤兒做出什麼過分的事! 所謂過分的事,大概就是,讓簫瑤兒伏在腿上,輕輕為他捶著腿吧。 “你到底要干什麼?”翊展面對如此“溫柔”的簫瑤兒,實在是一萬個不習慣。 簫瑤兒的坐在地上,小拳頭輕輕落在翊展的腿上,她抬起頭,做作的嫵媚妖嬈︰“尊上~~你那麼有錢,能借我點銀子嗎?我想給姐姐買點見面禮。” 原來是要錢,翊展松了口氣,拿起旁邊的茶,輕輕抿了一口︰“你要多少。” “三萬兩。” “噗——”一口茶噴了出來,“咳咳咳……”翊展咳嗽了半天,重重地把茶杯放到桌子上,擦了擦嘴,皺著眉,不悅地問︰“你要那麼多錢干什麼?你又怎麼還呢?” “我想買座宅子給我姐姐,”簫瑤兒想的很美,“然後剩下的錢我就去做生意,應該很快就能賺夠了。” 翊展白了她一眼,“不行。” “那三千兩。”簫瑤兒倒是退步很快,“你有個藏寶閣耶,肯定有不少錢,三千不多吧?就當買我做樂伶提前付的工錢。” “你什麼樂伶啊值三千兩?”翊展就差把“滾”這個字刻臉上了。 “一千,一千總行了吧?”簫瑤兒繼續討價還價,“喂,我說你撩完我又告訴我你不喜歡我,于情于理也該賠點銀子來彌補我受傷的心靈吧?你有那麼多錢,給我一千兩又怎麼了嘛?!” “怎麼我不喜歡你對你來說很受傷嗎?”翊展從這句話里,只提煉出了這一個內容,他戲謔地看著簫瑤兒,似乎對這個信息很滿意。 “你個臭不要臉的。”簫瑤兒低聲咒罵著,十分不爽地將手從他腿上拿開,臉扭到一邊生著悶氣,忽然又想到了什麼,眼珠子一轉,再度諂媚笑道︰“不然,我看你那個藏寶閣里有把劍挺好的,要不然那個給我唄?” “那劍是神弓閣當年以一塊及難得的玄鐵鑄造,只造了三把,”翊展笑著聳聳肩,“不過另外兩把,一把在你姐姐手里,一把在會長趙星恆手里,你即便要了去,他們也沒什麼用。” “我可以賣啊!”簫瑤兒不小心把心聲說出來了。 翊展再次不悅,“那劍是我妻子重金買來的,來路清白,我不會贈與他人。” “那重金是哪來的呢?”簫瑤兒一語中的,問出了問題的關鍵。 果然,翊展瞬間沒話,他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站起身,背過去不看她︰“留香的心法我已經讓你抄錄了,至于藏寶閣內其他物件,你最好不要打主意。” “可是我……”簫瑤兒還想繼續折磨翊展,可是清虛卻很焦急地闖了進來。 他的臉上說不清是高興還是著急,口中念叨的也是讓人琢磨不透的詞︰“不好了不好了!不對,太好了,太好了!尊上,太好了!嗯……也有點不好。” 翊展和簫瑤兒面面相覷,異口同聲︰“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啊?” “瑤兒姑娘的姐姐,沈詩夢和趙星恆正在越前殿門口呢!他們要接走瑤兒姑娘。”清虛開心地笑著,但是馬上又換上嚴肅的表情︰“不過沈姑娘好像有點誤會,非說尊上您……嗯……總之現在正和門口的護衛打著呢!” “你不早說!”翊展說著就要往外走,可是簫瑤兒,卻呆在原地,不敢出去,“你不去找你姐姐嗎?你不是為了她來的嗎?” “啊?啊……是……是……”簫瑤兒深深吸了一口氣,她是為姐姐而來的,可是,畢竟自己十幾年沒有見到姐姐了,這見面太過唐突,讓她心跳不止,她好像,還沒有勇氣來迎接這親人的重逢。 “你少廢話。”翊展不給她思考的時間,一手抓住她的腰,“傷了我的人,我非把你師尊給你的琴給燒了不可。”然後,施展輕功,帶著簫瑤兒,飛了出去。 “啊——”這是簫瑤兒第二次感受到輕功的魅力,她下意識抱住了翊展,將頭埋進他的臂彎中,悲鳴聲響徹長空…… 清虛看著兩人緊緊相抱的場景,臉部抽搐著,喊出了那句話︰“尊上啊!沈詩夢正在罵你不知檢點意圖對瑤兒姑娘不軌,是個浪蕩登徒子呢!你要不還是跟瑤兒姑娘保持點距離唄?” 可惜啊,翊展沒有听到。 4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越前殿門外,護衛們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這倒不是因為打不過,實在是因為……他們有點扛不住沈詩夢這個哭啊。 “嗚……”沈詩夢哭得眼楮都腫了,可眼淚還是一個勁從眼眶中流出,她手中的劍都拿不穩了,卻死死抓住一個護衛的衣領,“你們說,要怎麼樣才能放我妹妹離開?!” “不是,我們也沒不讓她離開啊……”護衛顫顫巍巍地說,“你真的誤會了,不如等我們尊上跟你解釋一下……” “你們就是不肯放瑤兒是吧?!”沈詩夢根本就不听人說話,看得一旁的趙星恆直拍腦門。 “我說詩夢啊……”他趕忙將她拉到一邊,“他們既然都這麼說了,不如我們再等等看……” “還等什麼!”沈詩夢突然甩開趙星恆的手,憋著眼淚,用力攥住了手中的劍,“瑤兒只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孩子,你們既然想要,就要我的命吧!”說著,忽然把劍架到自己的脖子上,一臉視死如歸,“只是希望我死之後,翊展能放瑤兒走……” “不是不是詩夢啊……”趙星恆死死地抓住沈詩夢的手,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你別這麼沖動啊,你平日那麼沉穩,怎麼一遇到瑤兒的事就這麼不理智呢?!人家都說是誤會了,我們不如就再等等啊……” “可是,可是我的妹妹在翊展手上啊!你讓我怎麼放心!”沈詩夢哭得嘶天裂地,就好像這個翊展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禽獸一樣。 局面僵持不下,就在眾人都拿這不听人言的沈詩夢沒轍的時候,簫瑤兒的鬼吼從天而降—— “啊————” 接著,翊展的黑金靴,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簫瑤兒將頭深深地埋入翊展的胸膛,仍在大喊大叫。 趙星恆看著這背影,忽然覺得,莫名的熟悉…… “瑤……瑤兒?”沈詩夢放下劍,小心翼翼地試探。 “姐……姐姐?”簫瑤兒睜開眼楮,但仍舊不敢回頭,她抬頭看了看翊展,翊展微微點點頭,她這才慢慢……慢慢地轉頭…… “瑤……”沈詩夢的眼淚又開始狂流,雖然十幾年未見,但姐妹之間的血脈就是能讓倆人在一瞬間認出彼此,所有的人都沉默了,等待著這一刻的感動…… “哦~~原來是你!”可比沈詩夢先一步的,卻是趙星恆,只見他伸出食指,一邊指一邊點,一臉苦大仇深地向簫瑤兒走去,“你害我被罰了三天,我跑遍了十幾家青樓都沒找著你,原來你是躲在這里了!” “啊!!是你這個蠢蛋!!”簫瑤兒也趕著過去,插起腰來與他對罵,“沒那兩下子非得當俠客,害我差點死在雙刀鎮,你還好意思惡人先告狀。” “我呸!”趙星恆一口吐沫吐在地上,“我救了你,你還倒打一耙,什麼琴啊?!還娘的遺物,你當我不認識你娘啊?小小年紀就謊話連篇,我今天就替你死去的爹來教訓……” 可他這袖子還沒擼下去,就被沈詩夢和翊展同時阻止了,簫瑤兒本想認個慫的,可一件面前這兩大靠山,頓時氣焰更足了,挺胸抬頭,一臉“不服你打我啊”的表情,“怎麼?就算那不是我娘的遺物,也是我師……是我從小彈到大的琴,那是感情深厚,怎麼能把那琴獨自留在雙刀鎮?” “等等……”沈詩夢徹底迷糊了,她看看簫瑤兒,又看看趙星恆,疑惑地問︰“你們認識?” “何止認識啊!”兩人異口同聲,然後又同時白了對方一眼。 “她就是我說的那個自願去青樓的姑娘!”趙星恆十分沒眼力見地,湊到沈詩夢身邊指著她說,“吶,你不是要看看是什麼家庭能教育出這種女兒嗎?你看吧,就是你家的。” 沈詩夢尷尬地抿了抿嘴,看他的眼神非常不爽,但這件事她還是要弄清楚的…… “姐姐啊你別听他的。”簫瑤兒湊到沈詩夢身邊,拉著她的手,這一舉動觸動了沈詩夢,她鼻子一酸,又想哭出來,“我那是權宜之計,當時雙刀鎮那幾個男人明顯對我沒安好心,我那麼說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誰料這個人啊……說什麼救我了,不過是把局面搞得更糟,而且我讓他幫我取回我的琴,他連衣服都不要了就跑了,姐姐啊,你怎麼會跟這種人在一起啊?” “瑤兒,不要亂說,星恆哥哥是龍鳴會的會長,按輩分,你也該叫他一聲哥哥。”沈詩夢雖然話這麼說,語氣卻溫柔的一點脾氣都沒有。 “听見了沒有?叫哥哥!”趙星恆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氣得簫瑤兒差點就罵出髒字。 “好了,瑤兒,”沈詩夢見狀,趕忙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她看了眼翊展,將簫瑤兒拉到一旁,小聲問,“你怎麼會在越前殿,跟他在一起?” “他救了我啊。”簫瑤兒說的理所當然,“要不是翊……翊展哥哥~~”她故意沖著趙星恆酸溜溜的說,翊展捂嘴偷笑了一下,但馬上就恢復了神色,“要不是翊展哥哥救了我,我現在就死在雙刀鎮了。” “那麼說……越前殿沒有劫持你?”沈詩夢不解,“那你為何不去龍鳴會找我啊?” “我……我中毒了……”簫瑤兒隨口胡謅道,“是越前殿的陸先生幫我解了毒,我又在這里養傷,這幾天剛好,正準備去越前殿呢。” “哦……”沈詩夢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她馬上想到了簫瑤兒剛才跟翊展那親密的接觸,再度憂心忡忡,“瑤兒,他沒對你做什麼出格的事吧?” 簫瑤兒斜眼看看翊展,忽然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姐姐,就是他讓我坐在他腿上,算不算出格的事?” 憤怒,就在幾秒之內爬上了沈詩夢的眉梢,她慢慢地轉過頭,咬牙切齒地,望向翊展。 翊展的瞳孔瞬間擴散,他氣急敗壞,用手指了指簫瑤兒,可是卻被沒說出半句話,因為那件事,也是事實沒錯。 “翊展!你這個色狼,我就知道你救瑤兒是貪圖她的美色,你毀我妹妹清譽,我今天非殺了你這狂徒不可!”沈詩夢大喊一聲,拔劍而去。 翊展一個閃身,躲過了這一劍,“喂!簫瑤兒,你倒是說點什麼啊!”他焦急地沖簫瑤兒喊道。 “啊?哦哦……那個……”簫瑤兒低頭沉思一會兒,喊道︰“姐姐,加油!” “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翊展一邊招架著沈詩夢的劍,一邊還不忘轉頭罵她,“當初就多余救你。” 救都救了,說那麼多廢話,簫瑤兒退後兩步,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兩人的打斗。 一個用劍,一個用掌,兵器根本不對等的兩人,竟能打的難分伯仲。 即使是簫瑤兒這種不懂武功的人,也能看出來沈詩夢的劍法出神入化,她身姿矯健,雖是女子,但也佔了身輕如燕的優勢,更絕妙的是,她劍走偏鋒,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 以攻為主的無心劍,卻接上一招防守的冰河劍,翊展被這套路搞得不知自己該防御還是該進攻,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並無戰意。 簫瑤兒和趙星恆看兩人的打斗看入了迷,竟不知什麼時候靠在了一起。 “喂,我姐姐和翊展誰厲害啊?”她問。 “各有千秋啊。”趙星恆回應著。 接著,兩人對視一眼,又互相扔給對方一個白眼。 翊展以掌接劍,幾次想要使用實力,卻都收回了掌風,他的目的是結交龍鳴會,萬不可在此時傷到沈詩夢,這樣想著,他換了思路,飛身躍到簫瑤兒身邊,用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翊展!你放開瑤兒!”沈詩夢氣急大罵,“卑鄙!” 翊展抓住簫瑤兒,小聲在她耳邊說道︰“你如果再不說些什麼,我就把你半夜爬上我的床這件事說出來了。” 這話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旁邊的趙星恆听了個真切,他瞪大了眼楮,慢慢地張大了嘴︰“你啊你啊……” “姐姐,是這樣的。”簫瑤兒裝作伸懶腰,一巴掌打上了趙星恆的嘴,“那天其實是我不小心跌入泉中,他將我救起來,然後我就順勢在他腿上坐了一下。” “是這樣嗎?”沈詩夢這才放下了劍,“他真的沒有對你做什麼?” “何止沒對我做什麼,反而對我是無微不至的關照呢。”簫瑤兒向翊展拋著媚眼,“他還說要給我五百兩銀子,讓我添置些新衣裳什麼的,對吧?”她伸出五根手指,挑了挑眉毛,“就五百兩,五百。” “對?”翊展咬著牙,心氣不順但又不能發作,只能點點頭,說︰“對,瑤兒姑娘這幾日為我們彈琴舞樂,這五百兩,算是報酬,還望她日後常來。” “既然如此。”沈詩夢雙手抱拳,恭敬一禮,“請恕詩夢無禮,日後……此恩情,詩夢必當報答……等等……”她突然想起了什麼,慌忙地問道︰“難道說……雙刀鎮的官兵,就為了這件事才想要強攻越前殿的嗎?” 她終于想到這里了。 翊展雙手背後,冷眼看著沈詩夢,一言不發,卻也默認了她的想法。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趙星恆的矛頭又轉向簫瑤兒了,“要不是你,越前殿也不會被朝廷盯上……” “什麼啊?”簫瑤兒撓撓頭,不明白這些人說的是什麼,“怎麼越前殿有危險嗎?” “你不必擔心我們。”翊展語氣輕柔,他拍了拍簫瑤兒的頭,看著沈詩夢,“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既然救了,就不會後悔,你們龍鳴會也無須擔心我會以此要挾,我不會用這件事來強迫你們與我們合盟。” 這句話一出,沈詩夢心里總算落了塊大石頭,她深吸一口氣,再度握拳一禮︰“之前只听聞越前殿的尊主心狠手辣殘酷無情狼子野心朝三慕四拈花惹草……” “行你別說了。”翊展伸出手,打斷了她的話,他嘆口氣,望向天空,盡量讓自己保持理智,這姐妹倆沒一個正常人。 “……沒想到竟如此深明大義……”沈詩夢還是把這句話的重點說出來了,“但是詩夢也不是知恩不報的人,雖然不能牽扯上龍鳴會,但是我沈詩夢,他日定會報答越前殿這恩情!” 翊展點了點頭,算是認可。 簫瑤兒拉著翊展的衣服,仍不依不饒,“你們剛才說什麼?什麼朝廷強攻越前殿啊?” “這不關你的事。”翊展冷靜地說,“你不是一直很想念你姐姐嗎?現在正好可以和他們一起離開,越前殿的事,我們越前殿會解決。” “我不走!”簫瑤兒一屁股坐在地上,氣呼呼地喊著︰“雖然你人不怎麼樣,但好歹也救我一命,何況這里還有陸先生和清虛,還有那麼多姐姐妹妹,我不會一走了之的,我要和越前殿共存亡!” “好!不愧是我妹妹!”沈詩夢話雖這麼說,卻架住了簫瑤兒的胳膊,“可是你毫無武功,根本護不了越前殿半分,你還是跟姐姐回龍鳴會,這件事我們日後再談。” “我不走!”簫瑤兒大呼小叫的抵抗著,“我要留在這里!我看誰敢來!我不毒死……”這話還沒說完,就被翊展一個點穴定住了。 翊展白了她一眼,沖沈詩夢揮了揮手︰“你們帶她走吧,省著她大呼小叫,只是,若越前殿能逃過此劫,瑤兒姑娘若想來此探望故友,還望你們不要阻攔。” “翊尊主放心。”沈詩夢點了點頭,看向旁邊的趙星恆,“星恆哥哥,麻煩你背一下瑤兒。” “啊?我們真要帶她回去啊?”趙星恆一臉不滿,卻被沈詩夢一個瞪眼憋了回去。他一臉不願地將簫瑤兒背起來,晃晃悠悠地走開了。 “告辭。”這是沈詩夢第三次行禮。 翊展輕輕點頭,算是回禮。 他望著簫瑤兒漸行漸遠的身影,久久不舍移開視線。 回頭望著自己的越前殿,不由得自言自語︰“怎麼越前殿原來是如此清冷的地方嗎?” 5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越前殿安靜了,龍鳴會可熱鬧了。 簫揚的女兒來了,這可是天大的喜訊啊! 一大早,龍鳴會就擠滿了前來送禮慶賀的故人,而且令簫瑤兒感到神奇的是,這些叔叔伯伯嬸嬸好像都在幼年時見過她。 “瑤兒啊,你還記得秦伯伯嗎?”一位雙鬢斑白的老頭看向瑤兒,“想當初,簫盟主可是把你許配給我兒子了呢!” 他爹果然有毛病。簫瑤兒心里這麼想著,嘴上卻很禮貌地回道︰“秦伯伯,瑤兒那時還小,瑤兒不記得。” “你當然不記得了,你爹是指腹為婚,那時候你還沒出生呢!”秦伯伯說著,便開始哈哈大笑起來。 “對對。”這時,又過來一個約莫五十多歲的男人,跟著一起,像逗孩子一樣逗著簫瑤兒,“你爹當時也和我定下了親家呢!不過我們家也是女兒,所以這婚事作廢了,哈哈哈……” “哈哈哈。”簫瑤兒皮笑肉不笑,求助的眼神望向沈詩夢。 沈詩夢趕緊把瑤兒擋在身後,向幾位叔伯行了個禮,字正腔圓,一看就是早已習慣這種場合︰“各位叔叔伯伯們,瑤兒妹妹剛剛來此,還不適應龍鳴會的禮節,還請叔叔伯伯不要見怪。” “哪里哪里。”眾人對沈詩夢的態度與對簫瑤兒的態度完全不同,紛紛回禮。 “姐姐,那個……”簫瑤兒拉著沈詩夢的衣角,小聲說︰“越前殿的事……” 沈詩夢拍了拍簫瑤兒的手背,回給她一個“不用擔心”的眼神,隨即,望向諸人,說道︰“各位叔叔伯伯,詩夢有一事想與各位商議,可否請前輩們前往內堂好商議此事?” “請。”叔叔伯伯們紛紛前往內堂,好像瞬間都忘了簫瑤兒的存在。 她一點點向後退,終于,慢慢淡出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呼——”離開那些叔叔伯伯後,簫瑤兒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衣領扯開,露出脖子,“憋死了憋死了。” 真是想不通啊,為什麼姐姐喜歡穿這種這麼高領子的衣服,大夏天的捂得嚴嚴實實,可真是要瘋了。 簫瑤兒四下望了望,很好,周圍沒人,只見她將手伸進裙中,沒一會兒,竟然直接脫掉了里面的褲子。 終于能露出大腿了,她這回才感覺靈魂終于回到肉體,“啊——這才是夏天啊!”說著,她一屁股坐到庭院的長椅上,露出白皙的手臂,俯身劃著低處的池水。 魚兒在水中嬉戲,池中的荷葉隨著這被蕩起的碧波顫動,簫瑤兒打了個呵欠,干脆趴在長椅上,將一條腿懸下去,趁著這涼爽,深深睡去。 就在此時,趙星恆的臉,從對面露出來,他看著簫瑤兒,露出了陰險的笑…… 正午的日頭高掛在頭,?簫瑤兒在這涼亭中,依著池水吹著清風,做著美夢,忽然,一雙手,狠狠地推了一下她。 “啊!”簫瑤兒一個重心不穩,直接從長椅上翻下來落入池塘中。 “哈哈哈哈!”而幕後黑手趙星恆,這才得意洋洋地站出來,看著在池塘中撲騰的簫瑤兒哈哈大笑,“吶,這是懲罰你這個小丫頭不敬哥哥,現在我們扯平了,以後我也不會針對你了!”他說著,還自認大方地擺了擺手,可是很快,他就察覺到情況不對勁…… 因為簫瑤兒的頭時沉時浮,在池塘中撲騰了半天,也沒有游上來的跡象。 “喂……你不是吧?在海邊長大不會游泳?”趙星恆有些慌。 “救……”簫瑤兒揮動著雙手,拼進全力,只喊出一個字之後,便沉了下去…… “喂喂!我馬上來救你,你可別死啊!”趙星恆完全慌了,脫掉外衣,噗通一聲躍入池中,可他剛剛入手,簫瑤兒的手臂,就從背後扼住了他的喉嚨。 “噗噗~”趙星恆被嗆得喝了幾口池水,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咳咳,你會水……” “趁我睡覺推我入水?你這王八蛋!”簫瑤兒氣得臉都紅了,“我今天不給你點教訓,你就不知道誰是留香宮第一小混蛋!呀哈——”她大吼一聲,加重了手臂的力量。 “咳咳咳……”趙星恆被扼得直咳嗽,一個勁拍她的手臂,可是無奈的是,自己的水性實在沒有這丫頭好,掙扎了半天也是徒勞。 “推我?!我讓你推我!”簫瑤兒這股氣顯然還沒發泄夠,她松開了扼住他的手臂,卻抓住了他的頭發,一邊罵一邊將他往下按,“不給你點厲害你不知道誰是爺爺是吧?” “嗚咕嚕咕嚕……”趙星恆被揍的毫無還手之力,一連喝了好幾口池水,無論怎麼掙扎,簫瑤兒都能抓住他的衣服把他拖進水中。 行!衣服他不要了!趙星恆這麼想著,干脆在水中脫下了衣服,直接光著膀子游池。 “呸!你個不要臉的玩意兒!”簫瑤兒抓住他脫掉的衣服,嫌棄地吐了下口水,“跟個壁虎似的,就你也配當會長!你趕緊退位讓賢吧你!” 而脫離了簫瑤兒魔掌的趙星恆,總算扒住了涼亭的下方,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氣惱地瞪著簫瑤兒,“你這滿口胡話的臭丫頭,還敢說我不要臉,你別以為我沒听見,你都爬上翊展……翊展的床了!我都替你害臊!” “怎麼?你想我爬我還不稀罕呢!”簫瑤兒一把將他的衣服扔到他臉上,“人家翊展比你強不知道多少倍!別說是我,就是街上隨便拉幾個女人讓他們選,他們也是選翊展不選你啊!” “好啊好……你看我今天不教訓你的!”趙星恆摩拳擦掌,蹬著腿朝簫瑤兒游過去,簫瑤兒也不甘示弱,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胳膊上去就是一口。 “啊——”趙星恆被咬的吱哇亂叫,另一只手也按住了簫瑤兒的頭,將她往水中按下去…… 兩人在池塘里打得難舍難分,完全沒注意到,正站在不遠處的,面色鐵青的沈詩夢,她的身後,叔叔伯伯們都不好意思睜眼看。 “這星恆和瑤兒,這是干什麼啊……唉……” 5 混蛋遇混蛋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越前殿安靜了,龍鳴會可熱鬧了。 簫揚的女兒來了,這可是天大的喜訊啊! 一大早,龍鳴會就擠滿了前來送禮慶賀的故人,而且令簫瑤兒感到神奇的是,這些叔叔伯伯嬸嬸好像都在幼年時見過她。 “瑤兒啊,你還記得秦伯伯嗎?”一位雙鬢斑白的老頭看向瑤兒,“想當初,簫盟主可是把你許配給我兒子了呢!” 他爹果然有毛病。簫瑤兒心里這麼想著,嘴上卻很禮貌地回道︰“秦伯伯,瑤兒那時還小,瑤兒不記得。” “你當然不記得了,你爹是指腹為婚,那時候你還沒出生呢!”秦伯伯說著,便開始哈哈大笑起來。 “對對。”這時,又過來一個約莫五十多歲的男人,跟著一起,像逗孩子一樣逗著簫瑤兒,“你爹當時也和我定下了親家呢!不過我們家也是女兒,所以這婚事作廢了,哈哈哈……” “哈哈哈。”簫瑤兒皮笑肉不笑,求助的眼神望向沈詩夢。 沈詩夢趕緊把瑤兒擋在身後,向幾位叔伯行了個禮,字正腔圓,一看就是早已習慣這種場合︰“各位叔叔伯伯們,瑤兒妹妹剛剛來此,還不適應龍鳴會的禮節,還請叔叔伯伯不要見怪。” “哪里哪里。”眾人對沈詩夢的態度與對簫瑤兒的態度完全不同,紛紛回禮。 “姐姐,那個……”簫瑤兒拉著沈詩夢的衣角,小聲說︰“越前殿的事……” 沈詩夢拍了拍簫瑤兒的手背,回給她一個“不用擔心”的眼神,隨即,望向諸人,說道︰“各位叔叔伯伯,詩夢有一事想與各位商議,可否請前輩們前往內堂好商議此事?” “請。”叔叔伯伯們紛紛前往內堂,好像瞬間都忘了簫瑤兒的存在。 她一點點向後退,終于,慢慢淡出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呼——”離開那些叔叔伯伯後,簫瑤兒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衣領扯開,露出脖子,“憋死了憋死了。” 真是想不通啊,為什麼姐姐喜歡穿這種這麼高領子的衣服,大夏天的捂得嚴嚴實實,可真是要瘋了。 簫瑤兒四下望了望,很好,周圍沒人,只見她將手伸進裙中,沒一會兒,竟然直接脫掉了里面的褲子。 終于能露出大腿了,她這回才感覺靈魂終于回到肉體,“啊——這才是夏天啊!”說著,她一屁股坐到庭院的長椅上,露出白皙的手臂,俯身劃著低處的池水。 魚兒在水中嬉戲,池中的荷葉隨著這被蕩起的碧波顫動,簫瑤兒打了個呵欠,干脆趴在長椅上,將一條腿懸下去,趁著這涼爽,深深睡去。 就在此時,趙星恆的臉,從對面露出來,他看著簫瑤兒,露出了陰險的笑…… 正午的日頭高掛在頭,?簫瑤兒在這涼亭中,依著池水吹著清風,做著美夢,忽然,一雙手,狠狠地推了一下她。 “啊!”簫瑤兒一個重心不穩,直接從長椅上翻下來落入池塘中。 “哈哈哈哈!”而幕後黑手趙星恆,這才得意洋洋地站出來,看著在池塘中撲騰的簫瑤兒哈哈大笑,“吶,這是懲罰你這個小丫頭不敬哥哥,現在我們扯平了,以後我也不會針對你了!”他說著,還自認大方地擺了擺手,可是很快,他就察覺到情況不對勁…… 因為簫瑤兒的頭時沉時浮,在池塘中撲騰了半天,也沒有游上來的跡象。 “喂……你不是吧?在海邊長大不會游泳?”趙星恆有些慌。 “救……”簫瑤兒揮動著雙手,拼進全力,只喊出一個字之後,便沉了下去…… “喂喂!我馬上來救你,你可別死啊!”趙星恆完全慌了,脫掉外衣,噗通一聲躍入池中,可他剛剛入手,簫瑤兒的手臂,就從背後扼住了他的喉嚨。 “噗噗~”趙星恆被嗆得喝了幾口池水,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咳咳,你會水……” “趁我睡覺推我入水?你這王八蛋!”簫瑤兒氣得臉都紅了,“我今天不給你點教訓,你就不知道誰是留香宮第一小混蛋!呀哈——”她大吼一聲,加重了手臂的力量。 “咳咳咳……”趙星恆被扼得直咳嗽,一個勁拍她的手臂,可是無奈的是,自己的水性實在沒有這丫頭好,掙扎了半天也是徒勞。 “推我?!我讓你推我!”簫瑤兒這股氣顯然還沒發泄夠,她松開了扼住他的手臂,卻抓住了他的頭發,一邊罵一邊將他往下按,“不給你點厲害你不知道誰是爺爺是吧?” “嗚咕嚕咕嚕……”趙星恆被揍的毫無還手之力,一連喝了好幾口池水,無論怎麼掙扎,簫瑤兒都能抓住他的衣服把他拖進水中。 行!衣服他不要了!趙星恆這麼想著,干脆在水中脫下了衣服,直接光著膀子游池。 “呸!你個不要臉的玩意兒!”簫瑤兒抓住他脫掉的衣服,嫌棄地吐了下口水,“跟個壁虎似的,就你也配當會長!你趕緊退位讓賢吧你!” 而脫離了簫瑤兒魔掌的趙星恆,總算扒住了涼亭的下方,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氣惱地瞪著簫瑤兒,“你這滿口胡話的臭丫頭,還敢說我不要臉,你別以為我沒听見,你都爬上翊展……翊展的床了!我都替你害臊!” “怎麼?你想我爬我還不稀罕呢!”簫瑤兒一把將他的衣服扔到他臉上,“人家翊展比你強不知道多少倍!別說是我,就是街上隨便拉幾個女人讓他們選,他們也是選翊展不選你啊!” “好啊好……你看我今天不教訓你的!”趙星恆摩拳擦掌,蹬著腿朝簫瑤兒游過去,簫瑤兒也不甘示弱,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胳膊上去就是一口。 “啊——”趙星恆被咬的吱哇亂叫,另一只手也按住了簫瑤兒的頭,將她往水中按下去…… 兩人在池塘里打得難舍難分,完全沒注意到,正站在不遠處的,面色鐵青的沈詩夢,她的身後,叔叔伯伯們都不好意思睜眼看。 “這星恆和瑤兒,這是干什麼啊……唉……” 6 沈詩夢——龍鳴會的老大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在池塘里跟簫瑤兒打了一個多時辰的趙星恆,拼進畢生所學泳姿,才勉強跟她打了個平手,這等奇恥大辱,簡直太令他憤怒了! 趙星恆泡在木桶里,用花瓣水沖刷著自己的身體,再聞聞,還是一股子腥味,“來人啊!再給我倒熱水和花瓣,我要繼續洗!”他像屏障外喊道。 突然,一雙縴縴玉手,從側面悄然伸出,拿走了他所有的衣服…… “人呢?熱水!”趙星恆不耐煩地催促著,他皺著眉回頭一看,卻正好看到了簫瑤兒的那張臉,此刻,她正抱著一桶水,惡狠狠地盯著他呢! “去死吧你!”簫瑤兒一聲咒罵,將水桶中的水全部倒在了趙星恆身上,只是那水不但不熱,而且還滿是冰塊。 “哎呀涼涼!”趙星恆打著寒顫想要站起來,可是剛站了一半,卻發現自己沒有衣服,于是又慢慢蹲了下去。 簫瑤兒從背後掏出一根雞毛撢子,陰險地笑著︰“哼哼哼哼,你站呀,站起來呀……” “你……”趙星恆捂住自己的上身就露出下身,最後只能用花瓣勉強遮擋,“你一個女孩子,怎麼能如此……不要臉,啊?” “這就不要臉了?”簫瑤兒摩拳擦掌,“我現在要干的事才是不要臉呢!”說罷,她掄起雞毛撢子,一下一下的往趙星恆身上抽去,“我讓你推我下池塘!讓你趁人不備!” “呀!哎呀!……哎哎……啊!”趙星恆這是被制得服服帖帖,毫無反擊之力,就那麼兩只手,都不知道是用來擋雞毛撢子還是遮身體,最後落了個兩頭都顧不上,被打得吱哇亂叫。 “我告訴你,我留香島第一小混蛋的稱號可不是浪得虛名!”簫瑤兒打累了,雙手叉腰站在浴桶邊大罵︰“你再敢招惹我,我就……”那個“毒”字,她想了半天,還是憋回去了。 “你就什麼啊?!”趙星恆雖然被制住,但嘴仍不饒人,“你除了會半夜爬男人床和看男人洗澡之外,還會什麼啊?” “我……我打死你!”簫瑤兒說著,左右開弓,一撢子接一拳,就好像見到了殺父仇人。 “你別以為你贏了!我告訴你,咱倆沒完!”趙星恆左躲右閃,也顧不得什麼穿沒穿衣服了,一個勁往簫瑤兒身上潑水,最後干脆連嘴都用上了,直接含著洗澡水往她身上吐,“嗚嚕嚕……忒——” “啊!”簫瑤兒氣得大叫,“你太惡心了!” “怎麼樣?氣死你,略略略~~~”趙星恆在水桶里做著鬼臉。 這兩個人在屏風內斗得如火如荼,完全沒注意到,屏風後站著的沈詩夢。 半個時辰後…… 趙星恆只傳了一條褲子,跪在祠堂內,而簫瑤兒渾身都濕透了,也跟著跪在旁邊。 面前,沈詩夢背向兩人,看著祠堂內的牌位,盡量讓自己平心定氣。 “詩夢啊……”趙星恆不好意思的用手捂住自己的上身,小聲說︰“你至少……讓我把衣服穿上啊……” “你還好意思穿衣服!”看來沈詩夢這趟平心定氣之旅是失敗了,趙星恆一句話她就炸了,“瑤兒不懂事,你也跟著胡鬧!今日那麼多叔叔伯伯都在,你知道你有多丟人嗎?!” 沈詩夢這怒吼,嚇得簫瑤兒把自己想換件干的衣服的話都憋回去了。 “你們兩個,給我在這反思!今晚,不許吃飯!”沈詩夢扔下這句話之後,拂袖離去,重重摔上了門。 祠堂內瞬間安靜了下來,趙星恆慢慢轉過頭,望向簫瑤兒,而簫瑤兒此時,也直直地盯著他,一道看不見的閃電,從兩人眼神中迸射出來…… 而此時,走出去沒多遠的沈詩夢,在呼吸了新鮮空氣之後,好像終于冷靜了一點,她停下來思索了一會兒,而後,又折回了祠堂…… 大門被推開,沈詩夢看見了…… 簫瑤兒與趙星恆各執一邊,兩人都用祭祀的紅燭往對方身上扔呢! 但這還不足以激怒沈詩夢,讓她惱怒的是,趙星恆,竟然抱著祖宗牌位當盾牌,而且還振振有詞︰“你這個臭丫頭!有爺爺給我擋著,我看你怎麼打到我!” “無恥!”簫瑤兒氣得咬牙切齒,“我……我……”早晚毒死他! “沒轍了吧?我告訴你,你是留香島小混蛋,我也是龍鳴會的大混蛋,你跟我斗,你早……”接下來的話,趙星恆沒有說下去,因為他已經看到了,站在門口,面無人色的沈詩夢了…… 爺爺的牌位重重地摔到了地上,趙星恆現在已經可以听到,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了…… 又選錯了,勿點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以愛的名義向前 故事發生在艾上悠7歲的時候,彼時,她不過剛剛升入一年級,父母離異跟隨奶奶生活的她,根本不懂得如何去美。 學校組織的春游時,艾上悠拖著鼻涕開心地四處張望著,突然,遠處的“大灰狼”吸引了她,她知道大灰狼其實是人辦扮的,但讓她無法轉移視線的,是大灰狼正在發的禮品——巧克力。 對當時的艾上悠來說,巧克力簡直是上天賜予的美食,她就那樣沖到了大灰狼身邊,伸出髒兮兮的手,討好地說︰“大灰狼,給我一個,給我一個……” 金色袋子的巧克力……粉色包裝的巧克力……大灰狼將手中的巧克力一塊一塊地分給周圍的小朋友,終于,沒有輪到艾上悠,巧克力就分光了。 沒有,什麼都沒有……沒有爸爸……沒有媽媽……沒有巧克力……艾上悠想到這,無助地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接著,老套的劇情出現了,同樣穿著校服的小男生,將他手中的巧克力遞給艾上悠。 艾上悠抬起頭,看見那個男孩干淨的校服上戴著校卡,上面寫著︰二年三班,鄭和高杉。 一 “高二三班的鄭和高杉同學請注意。”鏡頭轉向午休時間的學校,鄭和高杉坐在位子上,臉色發青,手中的筷子夾住的肉還是二十分鐘前從媽媽做的飯盒中夾上來的,他就那樣呆了二十分鐘,直到廣播里的故事講完。 “這個故事,是來自高一的艾上悠同學送給你的,她說,為了你,她努力學習,終于考到了有你在的重點高中,她還說,為了你,她願意改變自己的一切,她又說,鄭和高杉,她真的喜歡你……”廣播中的聲音開始顫抖,很明顯廣播員已經被感動的一塌糊涂。 周圍投過來異樣的眼神,鄭和高杉拿筷子的手開始顫抖,就在這個時候,教室的門猛地打開,扎著歪辮子的女孩出現。 男生的驚艷聲,鄭和高杉睜大了眼楮。 歪辮子的女孩跑到鄭和高杉旁邊,挽住他的胳膊,撒嬌地說︰“高杉!我終于考上了!為了你!” 鄭和高杉突然感覺氣不打一處來,扔下筷子大吼︰“艾上悠!你追了我8年了!你不累嗎!” “我帶了你最愛吃的棒棒糖。” “你才愛吃那種甜食!听我說話,不要扯開話題!” “放學等我一起回家。” “誰要等你!”鄭和高杉臉漲得通紅。 艾上悠摸摸辮子,笑著說︰“你就從了我吧,反正不管你到哪,我都跟定了,鄭和高杉……”艾上悠意味深長地拍了拍鄭和高杉的肩膀︰“你小子艷福不淺哦~~” 哄堂大笑,鄭和高杉再一次被打敗。 有的時候,他會懷疑自己二年級時候的那個舉動,也會懷疑面前這個女孩的精神問題,如果她精神沒問題,怎麼會因為游樂園發的那種一塊錢一塊的巧克力哭到半死?又怎麼會愛上把那塊免費的巧克力拱手讓人的男孩?只是一塊免費的巧克力耶,全是糖精甜的要死,沒法吃的! 當然,這句話在之後的8年里不知道被他重復過多少次,但每次都被艾上悠自動過濾,她只是看著他,笑的讓他有種想咬舌自盡的沖動。 所以,他為了擺脫艾上悠,拼命學習,終于考上了市重點中學,他以為這就可以甩掉她了,他自信地認為年年考試倒數第一的艾上悠絕對可以放棄了,但是當他從廣播里听到那個故事的時候,他就知道,他的如意算盤打錯了,艾上悠是不會那麼輕易就從他的世界里消失的。 二 當然了,艾上悠入學的第一個星期,就把自己的故事寫給廣播社,請求廣播室的人當眾讀出來,而她完全不用擔心來自老師的壓力,因為這是所私立的重點中學,只要你的成績沒有下滑,那麼不論你做什麼,老師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當然了,她也完全不擔心自己的成績會下滑,因為她本來就是最後一名,但是,把自己的故事交給廣播社讀出來,除了讓鄭和高杉知道她的到來外,還有另外一個好處,那就是…… 學校的操場上,學生們三三兩兩湊成一團,互相說著八卦。 “什麼?你喜歡鄭和高杉?”其中一團女生議論著。 “噓!小點聲……”中間的一個女生紅著連害羞地說,生怕被別人听見。 “不行不行,他有個青梅竹馬了。”“對,據說兩個人曾經交往過呢!”“什麼叫曾經啊?听人家說現在還在一起呢!”“恩對,好像還有段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好像是那個女生是個孤兒,被鄭和高杉的父母收養……” 接著,《藍色生死戀》的劇情就上演,誰也沒注意到,艾上悠的嘴角出現一絲笑意,對了,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這樣一來,所有的人就都知道鄭和高杉已經名草有主了,要知道,鄭和高杉從小學開始就是女生心目中的白馬王子,為了配上他,艾上悠愣是從一個滿臉鼻涕的小女孩,蛻變成現在的安徒生公主。 艾上悠正笑著呢,鄭和高杉氣沖沖地走過來,說︰“我說艾上悠,你要是真閑,就去學點東西行不行?美術書法樂器體育,你隨便學一個,讓自己的課余生活充實點不好嗎?” 艾上悠低著頭,委屈的樣子,幾秒鐘之後,抬起頭,深情款款地看著鄭和高杉︰“如果你和一起去,不管學什麼我都願意。” 鄭和高杉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皺著眉頭厭惡的說了一句“真煩人”,接著就回教室自修去了。 艾上悠看著鄭和高杉的背影,嘆了口氣,漫無目的的踢著地上的石子,然後,那個校服上畫滿了動漫人物的少年就捧著一堆巧克力出現,笑嘻嘻地看著艾上悠,說︰“你就是那個因為巧克力愛上誰的艾上悠嗎?那我給你這麼多巧克力,你是不是就愛上我了?” 艾上悠看著面前的男生,突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悻悻地問︰“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男生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沒想到你的記憶力這麼好,我們是見過,去年軍訓的時候,你忘了嗎?” 艾上悠想了一下,去年軍訓的時候,她好像是記得有那麼一個人,一直看著她…… “對!就是你喝了6碗綠豆湯的時候!”男生適時的提醒。 艾上悠白了那個男生一眼,不悅地說︰“那是因為跑步的時候沒水了!竟然會記住這個,變態。” 男生見艾上悠要走,趕忙拉住她,焦急地說︰“好,我給你這麼多巧克力,不指望你愛上我,但是起碼記住我的名字吧!我叫夏!林!鑫!” 一字一頓地說完,夏林鑫松開手,看著艾上悠皺著眉離開,捏碎手中的巧克力,下決心一定要讓艾上悠喜歡上自己。 三 艾上悠最近有種錯覺,她每次見到夏林鑫,都像看到了自己,夏林鑫追逐自己的時候,與她追逐鄭和高杉的身影一樣,充滿期待,充滿陽光。 艾上悠無聊地靠在二樓的窗台上向下望,視線直直地落在奔跑在籃球場上的鄭和高杉身上,過去的回憶一點一點涌上心頭。 父母離婚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到媽媽,沒過多久,最疼她的父親也過世了。慶幸的是,她還有奶奶,雖然奶奶有很多退休金,但她好像還是少了點什麼。仿佛被全世界拋棄般,她每天都只能孤獨地守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鄭和高杉的出現。她跟著他去補習班,跟著他學習自己最討厭的數學,跟著他跑去玩男孩子的游戲,跟著他考到重點高中……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愛上了他,還是愛上了這種感覺。但有一件事情她很清楚,如果沒有了鄭和高杉,她一定又會回到從前那個孤單的世界里,她害怕那個世界,她不想再次讓自己陷入那個世界,所以,她絕對不會離開鄭和高杉,不管他怎麼對她! 一盒德芙巧克力突然出現在艾上悠面前,接著出現的,是夏林鑫微笑的臉。 “又在看鄭和高杉?我說我送了你這麼多巧克力,你也看我一眼嘛!”夏林鑫討好地說。 艾上悠沒好氣地拿過巧克力,說︰“巧克力我就收下了,看你一眼就免了。” 夏林鑫清了清嗓子,期待地說︰“跟我交往怎麼樣?” “不行。”艾上悠絲毫沒有考慮的跡象,脫口而出。 夏林鑫換了副愁眉苦臉的表情,垂頭喪氣地呆在艾上悠身邊,跟她一起看向籃球場。但能夠這樣站在她身邊,對夏林鑫來說,也已經足夠了。 鄭和高杉籃球比賽快要結束的時候,艾上悠匆匆忙忙從二樓跑下去,正好趕上退場的鄭和高杉,艾上悠想也沒想,就把夏林鑫送給她的巧克力遞過去,微笑著說︰“打籃球一定很累的,補充一下體力吧!” 夏林鑫站在二樓的窗台,撅著嘴看著艾上悠的舉動,不悅地念叨著︰“哎呀這個家伙,竟然拿別人的東西打人情。” “阿嚏!”艾上悠打了個噴嚏,用手揉了揉鼻子,小聲說︰“誰在背後罵我了……” 鄭和高杉看了艾上悠手上的盒子一樣,搖搖頭,冷漠地說︰“要我說幾遍我不吃甜食?” 艾上悠委屈的表情,可憐巴巴地看著鄭和高杉,說︰“不甜,是苦的。” 鄭和高杉推開艾上悠的腦袋,又氣又笑地說︰“苦的,我更討厭吃。” 看著鄭和高杉離開的背影和艾上悠搖頭晃腦的樣子,站在二樓的夏林鑫“噗嗤”一下笑出聲,雖然艾上悠的樣子很可憐,但他還是忍不住要說一句︰“活該。” 這個三角戀的故事似乎越來越有發展性,所有的人都猜測著女主角最終會 將會選擇男一號還是男二號,他們每天看著艾上悠陽光燦爛的穿梭在校園里,打心里佩服這個不要命的女生。 直到…… 直到艾上悠胳膊上突然出現黑布,眼楮腫的像饅頭一樣出現,臉上再也沒有了平日的笑容,鄭和高杉知道,艾上悠的奶奶去世了,她唯一的親人也離開了。 整整一天,鄭和高杉沒有看到平時煩他的身影,好幾次,他望向門外,期待會看到那個拿著糖果的人,可是,整整一天,艾上悠沒有出現,他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感覺有點煩躁,仿佛,一道簡單的數學題,都能夠輕易地激怒他。 放學之後,鄭和高杉便迫不及待地四處尋找艾上悠的身影。發現她的時候,她坐在學校的露台上,機械地啃著饅頭,鄭和高杉站在拐角處,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她。 要麼,就跟她說……節哀順變?或者靜靜地坐在她身邊,還是,遞給她一張紙巾?這樣想著,鄭和高杉站在門邊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如何去做。 一個人,重重地推開他,鄭和高杉本能地看向身後,卻發現,夏林鑫堅定地站在自己的身後。 “鄭和高杉,如果你不去的話,就我去。” 沒等鄭和高杉反應過來,夏林鑫大跨步走過去,不由分說,將艾上悠擁入懷中。 艾上悠手中的饅頭掉在地上,鄭和高杉以為艾上悠會反抗,他以為,除了自己,艾上悠不會接受任何人的懷抱。但是,艾上悠老老實實地靠在夏林鑫的胸口,突然,“哇”地哭出聲音︰“我已經沒有了爸爸和媽媽,為什麼連唯一的奶奶都不留給我……” 夏林鑫用力抱住艾上悠,任憑她哭得撕心裂肺。 鄭和高杉冷眼看著這一切,突然覺得,心里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他慢慢後退,最後,終于變成狂奔,直到跌倒在人來人往的街角,他才願意相信剛才發生了什麼。 路過的行人只當他是個被人追趕時候不小心跌倒的不良高中生,完全沒有想要問問他是否受傷的表情。鄭和高杉冷笑了一下,自己果然,還是更適合做個不良高中生嗎…… 他從衣服里拽出那條一直掛在他脖子上的吊墜,手慢慢滑過心形的吊墜,然後,輕輕打開了吊墜。 兩張照片跳了出來。一張,是他的新媽媽的。另一張,是他新媽媽的女兒的。 這是他曾經說過即使要付出生命也會去守護的兩個人,但現在看來,他好像要食言了。 四 夏林鑫和艾上悠牽手走在校園里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鄭和高杉,仿佛他是韓劇里被女主角拋棄的男朋友一樣,鄭和高杉想想都覺得好笑,所幸不去理那些無聊的人,看那些無聊的畫面。 但他依然會看見,夏林鑫騎著單車載著艾上悠穿梭在公園里的場景,就像電影中的情節那樣,所有人都羨慕的一對,他們用行動告訴所有人,彼此有多麼相配。 鄭和高杉最後一次見到艾上悠,是升入高三的開幕式上,艾上悠看著走上台講話的鄭和高杉,不住地鼓掌,散會的時候,艾上悠拉過他,神神秘秘地說︰“跟你說個搞笑的事情,因為我的成績一直在下滑,所以終于要被學校趕出去了,今天結束我就會轉去普高,過普通高中生的生活了。” 鄭和高杉感覺心里一緊,哽咽著嗓子說不出話。艾上悠趴在他耳邊,小聲說︰“告訴你個秘密,其實我是作弊才進重點學校的。” 艾上悠沖鄭和高杉瀟灑地揮揮手,然後一蹦一跳的離開,鄭和高杉多想也告訴她一個秘密,告訴她自己是多麼喜歡她,從見到她的第一刻開始,就深深的被吸引住,但是,他卻不能對她說愛,因為他知道,艾上悠是個多麼脆弱的女生。 一切都結束了。艾上悠離開了,和合夏林鑫一起。 鄭和高杉合上書本,悠哉地坐在椅子上,吐了一口氣,從艾上悠離開的那一刻開始,他已經失去了去奮斗的目標,所以,成績名譽什麼的,讓它們都見鬼去吧! 只一天的時間,老師就通知了鄭和高杉,明天需要帶家長來。但對鄭和高杉來說,這一切都無所謂了,不管叫誰參加什麼,沒興趣了就是沒興趣了。 鄭和高杉的媽媽如約到達。他看到媽媽低著頭坐在老師的辦公室里,听著老師沒玩沒了的念叨︰“你的孩子一直都是好學生,但是從昨天開始就不太對勁,你看,這段時間是不是關心一下他?” 媽媽低著頭,小聲地說︰“或許,他已經找不到努力的理由了……” “什麼?”老師不解地問。 “沒什麼。”媽媽搖著頭,然後繼續听老師根據多年教學經驗總結出的長篇大論。 鄭和高杉抬起頭,狠狠地吐出一口氣,然後慢慢離開老師辦公室。媽媽說的對,他已經找不到努力的理由了。他望向窗外的藍天,突然想起,與艾上悠初遇的那個晴天…… “大灰狼,給我一個,給我一個……”艾上悠伸出小手,眼神里寫滿了迫切與渴望。 媽媽牽著鄭和高杉的手,偷偷地躲在旋轉木馬的後面。只短短的幾秒鐘,鄭和高杉便見到了兩個女人的淚水。先是艾上悠的。她沒有拿到那甜的要死的巧克力,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然後,他看到自己的媽媽突然捂住臉,眼淚順著指縫流下來。 “對不起,我的孩子……”媽媽輕輕說。 那一刻,鄭和高杉不知道為什麼,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他再也不要看到這兩個女人的眼淚,這輩子再也不要看到了! 他拆開爸爸從國外帶給他的名貴巧克力,快步跑到艾上悠身邊,將巧克力遞了過去。 對艾上悠來說,這是一個故事的開始。 依然是那樣藍的天,但是,一切都不同了。 鄭和高杉不能跟艾上悠說,他搶走了她的媽媽,他只是想用哥哥的身份,一直守護在她身邊,給她動力,直到她長大成年,到那個時候,也許他會告訴艾上悠,其實,你的媽媽從來不曾離開。 他能想象的,也只有那個時候的艾上悠,才會原諒他和媽媽的欺騙,才會微笑著說,一切都過去了。 但是,他發現自己越來越自私,他再也不希望自己只是艾上悠的哥哥,或許,就是這種自私,徹底傷透了艾上悠,也讓他徹底失去了艾上悠。 鄭和高杉轉了個彎,徑直走向校門口,他決定離開學校,讓自己靜一靜。 但是他發現了一件事,一件他從沒發現的事。他發現,其實夏林鑫是個很帥的男生,他叼著煙的不良少年樣子很帥,他靠在校門口等人的樣子更帥,但是,但是,但是他等一個男人就有點不對勁了。 鄭和高杉剛出校門,就被門口等著的夏林鑫一把抓住,夏林鑫熄掉手中的煙,抓住鄭和高杉就跑,看的周圍的人一陣唏噓,其中不乏幾個同人看多了的少女,盯著他們的背影莫名其妙的興奮。 鄭和高杉感覺自己快把腿跑斷了,夏林鑫才停下來,他看了看周圍,搭上鄭和高杉的肩膀,無奈地說︰“兄弟,幫幫我吧!” 鄭和高杉防備地看著夏林鑫,支支吾吾地說︰“其實,其實,其實如果你有這個嗜好,可以去一些特殊的地方尋找跟你有相同嗜好的人,我,我們還是學生……” 夏林鑫抓住鄭和高杉的肩膀︰“你想什麼呢!我是說,幫幫我,幫幫艾上悠吧!” 五 夏林鑫直直地看著鄭和高杉,直到鄭和高杉臉上有些發燙了,夏林鑫才放開他,幽幽地說︰“自從離開了你,艾上悠就好像變了一個人,她不愛笑了,自從和我在一起之後,她就不曾真心的笑過……” “鄭和高杉。”夏林鑫堅定的眼神看著他︰“你告訴我,艾上悠那麼堅強的一個女孩,即使父母離婚,即使沒有朋友,即使最親的人去世,她都堅強的走了下來。但是為什麼,只是離開了你,她就會變成這樣?她的身邊,還有我啊!” 夏林鑫不甘心地說︰“從軍訓的時候我見她第一面,從她連喝了六碗綠豆湯連我的那份也喝光之後,我就被她迷住了。我不介意她喜歡你,也不介意她沒有朋友,我不介意她一切的一切,你告訴我,為什麼她……” “我喜歡她,是你的一千倍,一萬倍。”鄭和高杉打斷夏林鑫的話,輕描淡寫地說。 “什,什麼?”夏林鑫顯然不會相信鄭和高杉的話︰“你喜歡她,卻那樣對她?” 鄭和高杉嘆了口氣,說︰“我認識她9年了,了解她的程度甚至超過了我自己。” 艾上悠是個堅強的女孩,任何人看到她都會這麼認為,但只有鄭和高杉知道,她其實只是個自卑又沒有安全感的女生,她沒有親人,沒有朋友,但這都不足以擊垮她,對她來說,最悲慘的事,是沒有目標。 如果不是因為喜歡鄭和高杉,艾上悠不會對著鏡子練習幾天才擠出一絲微笑,如果不是因為喜歡鄭和高杉,艾上悠不會一次又一次的對身邊的人露出笑臉,如果不是因為喜歡鄭和高杉,艾上悠更不會努力讀書,從倒數第一升到前十幾名,如果不是因為喜歡鄭和高杉,她或許會脆弱的承受不起任何事物。 鄭和高杉早就知道這個秘密,他只是在等,他想等到艾上悠有了自己的目標,自己的理想之後,再陪在她身邊,可是,他忘了,艾上悠比任何人都需要關懷。 所以,他激怒她,讓她去學習各種各樣的事物,他想要讓她找到自己的興趣,但每次,艾上悠給他的回答都會讓他面紅耳赤,而每當這個時候,他又只能快步走開,他怕自己會一個不小心流露出真實的想法,如果是那樣,那再次失去目標的艾上悠要如何才能快樂的起來? 這就是艾上悠自認為的那個童話般故事的發展經過。她大概從來沒想過,童話中的王子竟是懷著這樣一種心情一次又一次的拒絕公主的告白。 夏林鑫听完鄭和高杉的話,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你以為我會告訴她嗎?我絕對不會!” 鄭和高杉笑了一下,說︰“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讓你告訴她,我只是想讓你知道,要怎麼做才能讓艾上悠快樂,給她一個目標,不要讓她無所事事想起傷心的往事。” 夏林鑫沉默了幾秒鐘,抬起頭,堅定地說︰“我會的。” 夏林鑫說完這句話之後便,轉身離開,但他只走了幾步,便停下了腳步,小聲地問︰“如果你想給她一個目標,為什麼不在和她在一起的時候鼓勵她呢?” 鄭和高杉低下頭,哽咽著說︰“我,有一個不能和她在一起的理由。這個秘密,壓的我就快喘不過氣,所以,夏林鑫,請你幫我好好照顧艾上悠,她是我唯一的……”妹妹這兩個字,他終究沒有說出口,因為,在鄭和高杉的心里,艾上悠絕對不是妹妹這麼簡單的存在。 夏林鑫調整了心情,打算一輩子藏住鄭和高杉的秘密,永遠把艾上悠留在自己的身邊,守護她,直到她再次露出笑臉。 可是,他有一點計算錯誤,那就是,他忽略了自己的善良程度…… “艾上悠,唔……鄭和,鄭和高杉他為了給你一個努力的目標,一直想法讓你去努力,讓你開心幸福,你不知道他有多喜歡你,我只喜歡你一年,他卻喜歡你8年!這種一直喜歡卻不能表達的心情,嗚……艾上悠,他,他真的是個好人……” 艾上悠看著面前哭的稀里糊涂的夏林鑫,遞給他一張紙,莫名其妙地問︰“你說什麼啊?嗚里哇啦的,是不是考試沒及格?來擦擦眼淚,慢慢說。” 六 鄭和高杉回到家的時候,桌子上已經擺好了可口的飯菜,穿著圍裙的女人小心翼翼地問︰“那個,艾上悠她……” 鄭和高杉笑笑,答︰“她很好。” 穿圍裙的女人如釋重負,連連點頭︰“太好了,謝謝你,高杉。” 鄭和高杉拿起碗,一個勁地往嘴里拔飯,他心里的秘密,不能和艾上悠在一起的理由,都是這個。他的新媽媽是艾上悠的親媽媽,為了治療艾上悠爸爸的疾病,艾上悠的媽媽嫁給了自己有錢的老爸。 沒有人知道,艾上悠奶奶高額的退休金,艾上悠上學的巨額學費,全是她的媽媽私底下贊助的。她的媽媽,從不曾離開過她身邊。但是他們都在擔心,擔心艾上悠一旦知道了這件事,會有什麼樣的反應,或許她會就此消失在他們身邊,再也不出現。 一滴眼淚混著米飯吃進嘴里,他的腦海里浮現出艾上悠的笑容,或許,這才是最好的結局,有的時候說再見,也是正確的選擇……不然,要他怎麼對她解釋,他搶了她的媽媽? 手機提示短信的消息,鄭和高杉拿出手機,艾上悠的留言顯示在屏幕上︰ 高杉君,我已經全都知道了!告訴你吧,夏林鑫是個守不住秘密的人,他听你說完那些話,剛見到我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全招了!哈哈!跟我真的很像呢!我們正在考慮要不要去做個血緣鑒定,說不定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呢! 但是呢,我不會再去纏著你了,我要像你說的那樣,找個目標,以愛的理由向前沖,等到我足夠自信的時候,或許還會去找你,到時候,你一定要把你的秘密全部說給我听,我不知道你不能和我在一起的理由是什麼,但是我想,如果是鄭和高杉你的話,不管是什麼秘密,我都不會放在心上的。 PS︰不去纏著你不代表完全不聯系,那就一天先定50個短信吧,明天開始,不許耍賴哦! 鄭和高杉放下手機,不自覺地竟笑出聲,飯桌前穿圍裙的女人意味深長地看著鄭和高杉,微笑著說︰“我就知道那孩子不會這麼容易放棄的。” 沉默了幾秒,兩個人突然一起大笑起來,鄭和高杉想,他是不是也該找個目標,找個理由,以愛的名義向前沖了? 作者︰千鬼黛 姓名︰劉峻宇 地址︰北京市通州區楊莊路華興園8號樓1單元154信箱 郵編︰101100 7 這個姐姐有點愛哭啊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詩夢啊!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放我出去吧!”柴房中,傳來趙星恆撕心裂肺的求饒聲,“就算你不放我出去,好歹給我拿件衣服,這里實在太冷了,嗚……” “趙星恆,你身為龍鳴會會長,成日不務正業四處玩樂,這些我都可以忍。”沈詩夢站在門口,看著手下將柴房的門用木板釘上,“可你竟然拿趙爺爺的牌位來玩鬧,這點我決不能姑息!現在開始的三日內,我罰你在柴房內思過,以後你再敢胡鬧,我定會如實告訴趙叔叔!”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千萬別告訴我爹啊……”這個趙星恆一提到爹,倒是瞬間就老實了。 可是簫瑤兒卻躲在苗苗身後瑟瑟發抖,完了完了,這個姐姐連會長都不放在眼里,還指不定怎麼懲罰她呢…… “瑤兒!”果然,下一秒鐘,沈詩夢的注意力就集中在了簫瑤兒身上,“你跟我來!” “啊?”簫瑤兒扯了扯苗苗的衣角,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 苗苗望著沈詩夢漸行漸遠的背影,小聲跟簫瑤兒說︰“瑤兒妹妹,詩夢姐姐吃軟不吃硬,你記住,你一進去,就跪在地上開始哭,這樣詩夢姐姐就不忍重責你了。” “……真的嗎?”簫瑤兒表示懷疑,她看剛才那個趙星恆也沒輕哭…… “去吧……”苗苗說著,為她讓出了路。 簫瑤兒只能硬著頭皮接招,走到門前,她醞釀著情緒,“簫瑤兒啊,想想師尊的死……嗚……”果然,這招很好用,才剛想到師尊,她的眼淚就流了出來。 趁熱打鐵,簫瑤兒這樣想著,哭著推開了門︰“姐……”她接下來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面前的一幕驚到了。 只見沈詩夢跪在堂前,早已哭成了淚人。 不按套路出牌啊!簫瑤兒被沈詩夢這突然襲擊,搞得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等著她的下一步舉動。 “爹,娘。”沈詩夢盯著上面的牌位,簫瑤兒這才發現,原來爹和娘的牌位也在這里,“女兒不孝,不能好好照顧妹妹,今日以至于讓她在你們面前胡鬧,是詩夢這些年都未曾好好教導過妹妹的錯……可是……”她突然回頭,看看簫瑤兒,恨鐵不成鋼︰“瑤兒啊,莫島主悉心教導你禮儀樂理和武學,你為何不肯好好學呢?!” “什麼?!”這話,簡直震驚到了她,簫瑤兒一瞬間全都明白了,原來莫鳳那個老妖婦,就是這麼打發姐姐的,“她教我?”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簫瑤兒氣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她教個屁!自從爹娘去世之後,她就對我不管不顧,任由程珠欺負我,把我趕去蛇林,她還有臉說她悉心教導我,她真是一年都不會見我一次呢!” “你說什麼啊?”沈詩夢也察覺到了此時的不尋常,站起身,細數著曾經收到的信件︰“莫島主每隔幾月就會給我送來信件說你的事,那個……那個甦玉水,甦師兄還會給我畫你的畫像,他們說你一直不服管教,所以不讓你離島也不許我探望,你又怎麼會去什麼蛇林啊?” “呸!兩個都不是好東西!”簫瑤兒氣得快吐血了,“虧我還把真的心法給甦玉水寄回去了,原來他一直都幫莫鳳那個老妖婆說謊騙你……” “休得無禮!莫島主乃一島之主,也是你師傅,你怎可……” “她是個屁!她一天都沒教過我!”簫瑤兒說到氣處,干脆撩開裙子,把被蛇咬過的傷痕都現給姐姐看,“姐姐你看,這就是證據!如果她真的對我好,我又怎麼會被蛇咬傷?!” “這……”沈詩夢看著簫瑤兒腿上那幾處不明顯的傷痕,眼淚是真的跟斷線的珠子一樣,一顆一顆的往下掉,“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爹和娘剛去世那年。” “那年……那年……”沈詩夢哽咽著,就快說不下去了,“你還不足五歲啊!她……她們怎麼可以如此狠心?!” “她們當然能。”簫瑤兒將裙子放下,回憶起從前,也免不了傷感悲痛,“我還記得那天傍晚,我被程珠趕進蛇林,又餓又怕,哭著亂跑,然後,被三條毒蛇咬傷,命懸一線……若不是師……莫羽前輩舍命相救,我恐怕那年就跟爹娘一起去了……” 沈詩夢已然哭成了淚人,她悲痛地搖頭,仍舊是想不通︰“為何?莫島……莫鳳為何要這麼做啊!” “因為她恨我爹!”簫瑤兒轉頭看著她,定定地說,“那日當著異域王子布朗雄的面,她親口說的,簫揚寧娶一個殘花敗柳都不娶她,不光是異域的人,甚至留香宮的很多弟子也听到了這句話!” “瑤兒啊!”沈詩夢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抱著簫瑤兒痛苦萬分,“是姐姐對不起你,姐姐誤信了莫鳳的話,讓你平白在留香島上受苦,你放心……”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淚,而後忽然變了眼神,拿起佩劍,咬牙切齒︰“我這就去留香島,為你討回個公道!” “不用了……”簫瑤兒一把抓住沈詩夢,她吸了吸鼻子,思索了一會兒,決定還是把自己是千毒弟子這件事隱瞞下來,“莫鳳已經瘋了,即使你現在去了,也只是會見到一個瘋子而已。” “對啊……”沈詩夢這才想起甦玉水的書信,“這兩日忙越前殿的事,竟然給忘了,留香宮究竟出了什麼變故?為何莫鳳會瘋掉?你又為何成了布朗雄的師傅啊?” “嗯……甦玉水沒跟你說嗎?”簫瑤兒試探道。 沈詩夢搖搖頭︰“他只說若接到你,給他去一封平安信。” “啊……那就好辦了……”簫瑤兒不小心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什麼?” “啊,我說那平安信很好辦。”她往回圓著,“其實……唉,說出來真的丟人……那個莫鳳她……”簫瑤兒面露難色,“她想和甦玉水……就是……就是……” “就是什麼?”沈詩夢側著頭,顯然不懂簫瑤兒的意思,“甦玉水是他徒弟,難道……是想和他練成留香什麼武功嗎?” “哎呀什麼武功啊,那個莫鳳根本對武功一點興趣都沒有!她和想甦玉水……在一起!” “他們……是在一起啊。”也不怪沈詩夢想不到,這玩意兒,一般人不敢想。 “她想和甦玉水成親,這你該懂了吧?”簫瑤兒比手畫腳,“還不明白?就是行男女之事明白嗎?” 沈詩夢已然驚呆。 簫瑤兒接著說︰“可甦玉水卻口口聲聲與我爹有約,要娶我為妻,然後……然後那個莫島主就指使程珠,給我和布朗雄下了合歡藥……” “什麼!那你……”沈詩夢驚恐地,掀開了簫瑤兒的裙子。 “呀呀呀……”簫瑤兒趕緊把裙子捂住,這個姐姐也是不太正常啊,她想著。 “哈——”沈詩夢忽然長嘆一聲,似乎明白了什麼,“明日,我會親自帶人去異域,讓布朗雄娶你為妻!” “別別別……”她可不想嫁那個傻子,簫瑤兒趕緊解釋,“那合歡藥是變質的,我和布朗王子什麼事都沒有,只是差點死了而已。”她輕描淡寫,是布朗雄差點死了,她倒是沒什麼事。 “只是?”沈詩夢看著如此淡定的簫瑤兒,甚至都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蛇毒……合歡藥……這每一樣,都是逼死人的東西啊!可她的妹妹,卻絲毫不被這些東西所困,這得是究竟了多少次死里逃生,才會對死亡如此無懼啊! 沈詩夢鼻子一酸,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簫瑤兒不明所以,她轉著眼珠子想了一圈,好像自己沒有說漏嘴什麼吧…… “瑤兒……”在淚崩之前,沈詩夢只能說出這兩個字。 沈詩夢整整哭了一天,任由誰來勸,也沒有勸下她的眼淚。 簫瑤兒站在遠處,看著涼亭內仍哭泣不止的沈詩夢,不知道為什麼,心里只覺得暖暖的。 她抿嘴,輕輕地笑了。 可這笑容還沒持續幾秒鐘,護衛的通報聲就傳了過來︰“副會長!副會長!會長他鑽狗洞逃跑了!” “啊——”瞬間,沈詩夢哭得更傷心了。 我。。。又錯了。。勿入。。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瘋了。。又發錯了。。我怎麼了。。服氣了。。 微博粉絲團 【十三】 13,還是13,又是13,從一個星期前就是13。 嚴成明郁悶地摔了下鼠標,生氣地盯著自己的微博,“粉絲數量怎麼還是13啊!” 三個月前,他注冊了微博,開始了自己的微博生涯,但是已經三個月了,他的粉絲數量還是只有13人,盡管他每天都會更新十幾次微博,可是不知怎麼著,好像就是引不起其他人的關注。 他嘆了口氣,無奈地癱倒在椅子上。他好像生來就沒有被人關注的命運,從幼兒園到初中,甚至于現在上了高中,他依然被人當做空氣一般的存在,高一已經開學5個月了,不要說朋友,就連老師都會想不起他的名字,他本想在網絡上找到一點被重視的感覺的,但是好像又失敗了。 嚴成明拿出開學軍訓時班里照的合影,視線落在第二排中間的女生身上。那是他喜歡的女生,有著一頭黑色的長發,臉上總是掛著微笑,她叫張倩,是班里很受歡迎的女生。 如果能和她在一起,真的讓他死都行!這樣想著,嚴成明將照片抱在懷里,微笑著上床睡覺了。夢里,全都是他和張倩依偎在一起的場景。 第二天,嚴成明剛到學校,就听到了一個大消息,張倩告白被拒絕了!被班里第一朵花劉穎的男朋友拒絕了!劉穎之所以被叫成第一朵花,並不是因為她長得漂亮,而是因為她的家世,據說,劉穎入學的時候,她的爸爸捐助了學校一大筆錢,所以,傳來傳去,劉穎不但成了班里的第一朵花,也成了學校的第一朵花。 張倩和劉穎本來是好朋友的,但她們卻同時喜歡上了高二的姜宣憑。嚴成明承認,姜宣憑是個集萬千優點于一身的男生,長得帥、學習好、運動萬能,是所有女生心目中的白馬王子,為了這樣一個男生鬧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 放學的時候,嚴成明因為值日,晚走了一會。他離開的時候,學校里已經沒有幾個學生了,嚴成明路過保健室的時候,突然听到一聲暴烈的“賤貨!” 接著是一聲清脆的“啪!”好像被人打了巴掌似的聲音,嚴成明站在門口向里探著,企圖弄清楚發生了什麼。幾秒鐘的功夫,一個人從保健室走出來,是劉穎! 嚴成明呆呆地看著劉穎氣沖沖離去的背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難道里面的人是張倩?嚴成明走進去,果然看見了張倩蹲在地上把頭埋進雙腿間哭的場景。 張倩看見了嚴成明,哭的更大聲了,嚴成明咽了下口水,然後走過去,拍了拍張倩的肩膀,就那樣默默陪著她。 張倩哭完的時候,已經晚上8點了,她擦了擦紅紅的眼楮,笑著對嚴成明說︰“謝謝。” 嚴成明紅著臉撓了撓頭,不知道要說什麼,只能傻傻地跟著張倩走出學校。 回到家里,嚴成明第一時間更新了微博︰ 今天,我跟喜歡的女生單獨呆在一起4個小時,好開心啊~~ 【十四】 14個粉絲! 雖然只是增加了一個人,但對嚴成明來說,也是值得開心的事情。他隨便寫了句“去上學了”,便興奮地刷牙洗臉,準備迎接新的一天,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張倩今天會怎麼對他,會不會請她吃飯?幫他復習?兩個人說不定就此成為朋友,然後……正式交往! 嚴成明越想越不著邊際,等他到學校的時候,正好遇見迎面過來的張倩,他紅著臉跟張倩打招呼︰“早。” 誰知道張倩像沒看見一樣,便和幾個女生圍在一起繼續和身邊的女生一起討論著什麼明星的話題。嚴成明有些惱怒,但是轉念一想,或許她是害羞吧,畢竟被人打的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這樣想著,嚴成明覺得自己沒那麼生氣了,他想,自己應該等放學的時候問問張倩心情好點了沒有,作為朋友關心一下。 午休的時候,姜宣憑帶著一袋子零食來教室接劉穎,張倩低著頭不說話,但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劉穎肆意擴散的笑容,和刻意對準張倩的勝利般的眼神。 整個一下午,張倩都沒有露出一絲笑容,嚴成明的擔心也越來越嚴重。終于盼來了放學,可是他卻沒有和張倩單獨說話的機會,郁悶的嚴成明自願頂替同學做值日,用勞動來發泄心中的郁悶。 打掃完教室之後,嚴成明沮喪地準備回家,路過保健室的時候,他不知道為什麼,輕輕放慢了腳步,隨意地向門里看去—— 這一看不要緊,竟然被他發現了重要的事情!張倩和姜宣憑,正忘情地擁抱在一起,激烈的擁吻,姜宣憑的手從張倩的校服里伸進去,用力揉捏著…… 嚴成明頓時感到自己血脈噴張,他漲紅了臉,靠在牆邊喘著粗氣,企圖平靜下來。 “不要啦!”里面傳來張倩發嗲的聲音,嚴成明把耳朵貼在門邊,仔細听著里面的動靜。 “你喜歡我還是劉穎?”張倩問。 “你。”姜宣憑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但是劉穎家里很有錢,我可以拿著錢給你花。” “呵呵呵呵,你可真壞,害我那天被她打了一巴掌,還被那個變態看見。”張倩的語氣有些不高興。 變態?嚴成明皺了下眉頭,變態,該不會是說他吧? 姜宣憑好像低聲說了句什麼,張倩就很氣憤地說︰“你不知道,昨天我在這里哭,他就過來拍我的肩膀,真是惡心死了,但是我又不能對他發火,今天早上那個變態還跟我說話!真是惡心,長得那麼丑,還想高攀我,真是恬不知恥!” 一股怒火沖到嚴成明的大腦,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張倩說的那麼不堪,他握緊了拳頭,狠狠砸了下保健室的門,听到里面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他輕蔑地笑了一下,仿佛能看到兩個人驚慌失措的表情。兩個人出來之前,嚴成明憤怒地跑離了學校。 發瘋似的跑回家,他重重地甩掉書包,打開電腦,雙手顫抖地在微博上寫︰ 那個賤貨!竟然在學校里和那個臭男人親熱!竟然還讓那個男人把手伸進衣服里!真是不知廉恥!!賤貨!! 【四十四】 44! 只一個晚上的時間,微博的粉絲竟然增加到44人!而且增加了三條評論。 嚴成明看著微博上的粉絲數量,昨天的不開心瞬間忘了一大半,他期待地點開評論,仔細閱讀著…… 術也︰世界太可怕了,這女的真是不要臉! 支子︰你應該用照相機拍下來,傳到網上,讓大家看看。 TTYS︰樓上太惡毒了,不過我支持! 評論出自三個人,術業、支子、和TTYS,嚴成明對這三個人加了關注,同時心里在暗暗想著支子的話,把照片拍下來,傳到網上去,一來可以教訓張倩,二來可以增加粉絲。而且,嚴成明注冊的微博並沒有署自己的名字,不擔心被人發現,就算被發現,也沒什麼大不了,只要能懲罰張倩,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嚴成明第一次覺得自己的人生不那麼無聊,他想起紅極一時的“艷照門”事件,說不定自己也會因為這件事成為眾人關注的對象,想到這些,他甚至有些興奮,抓起生日時爸爸送的數碼單片機,裝進書包上學去了。 劉穎和姜宣憑依舊你儂我儂,手牽著手肆無忌憚地游走在校園里,而張倩依舊和幾個女生圍在一起討論著什麼東西,完全不理睬嚴成明。 嚴成明握緊了手中的數碼相機,在心里發誓一定要讓張倩為她的行為付出代價! 放學的時候,姜宣憑一如既往地在班門口等著劉穎,劉穎開心地跑過去牽著姜宣憑的手,兩個人一起走出了教室。嚴成明看了一眼無動于衷的張倩,她好像沒有要走的意思,于是嚴成明便決定先跟著姜宣憑看看他和劉穎有什麼活動。 一路上,劉穎都死死地靠在姜宣憑肩膀上,生怕路人看不出她和姜宣憑的關系,嚴成明躲在一旁,偷偷拍了幾張兩個人貼在一起的照片。劉穎和姜宣憑走到一家電影院前,嚴成明看到劉穎很自然的買了電影票和爆米花,挽著姜宣憑的胳膊走了進去。怪不得姜宣憑對她千依百順呢!嚴成明厭惡地搖了搖頭,然後也買了票,跟著他們進了電影院。 不知道放映著什麼電影,嚴成明現在只關心劉穎和姜宣憑,他手中的數碼相機調節成攝像,藏在袖子里,鏡頭對準了前排熱烈激吻的劉穎和姜宣憑。兩個人完全不顧周圍人的眼神,依舊忘我的親吻。嚴成明咽了下口水,繼續偷拍下去。 7點多的時候,姜宣憑送劉穎到了家門口,劉穎依依不舍地和姜宣憑道了別,撅著嘴走進了公寓。姜宣憑確認劉穎已經上樓之後,趕忙拿出電話,撥了個號碼,嚴成明隱約感覺到好戲就要上演了…… 果不其然,沒一會,兩個人便在公園里踫頭了。張倩抱著一堆零食,甜蜜地依偎在姜宣憑身邊,沒一會,手就攀上了姜宣憑的脖子。 嘖嘖嘖嘖,艷福不淺啊!嚴成明拿出手中的相機,報復的快感在心里蔓延…… 回到家里,嚴成明迫不及待地把拍下的照片發到網上,但是電影院里拍攝下的錄影實在不清楚,嚴成明想了一下,決定放過劉穎,只發張倩的。當然了,包括張倩和嚴成明親熱的照片,甚至有她露出內衣、裙子被掀起的畫面。哈哈,這下看她怎麼辦! 嚴成明顫抖著雙手把圖片一股腦地發到了微博里。 【一百零七】 107!!?? 沒搞錯吧!一個晚上就有這麼多粉絲?!他不是在做夢吧!點開那個微博,一大片的留言將嚴成明淹沒…… 術也︰哇!是我喜歡的類型,真想把她搶走。 嚴成明笑了一下,回復道︰這個女的很賤,說不定真的一勾引就走,哈哈! 對著電腦傻笑了一會,直到提醒他該上學的鬧鐘要響了,他才慌慌張張地抓著書包和相機狂跑出家門。走到學校操場的時候,他突然看見一棵樹下擺著一雙干淨的白色球鞋,刷的那麼白,在陽光下泛著亮光。 “誰這麼傻把鞋扔這了?”嚴成明嘟念了一句之後,就不再去想這雙鞋子的事了,他的注意力還是在張倩身上,他甚至有些希望有人能發現張倩的照片,然後孤立她,讓她為自己曾經說過的話付出代價! 但是,好像班里還沒有人發現那張照片,可能是他的微博粉絲數量還不夠多吧!嚴成明這樣想著,只有他拍到更黃更暴力的照片,才能吸引更多的粉絲,也才能早點讓同學看到張倩的丑態。嚴成明看看劉穎和張倩,一個想法從心里冒出來。 嚴成明寫了兩張紙條,塞進劉穎和張倩的位子里,他看到兩個人同時看到那張紙條,然後同時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沒人注意到張倩和劉穎的表情,就像沒有人注意到嚴成明的表情一樣。 最後一節課的時候,嚴成明謊稱肚子疼先離開了,他在姜宣憑的班級樓層等著他。放學後,姜宣憑像往常一樣從班里走出來,嚴成明像沒事一樣擦過姜宣憑的肩膀,遞給他一張紙條,說︰“那誰讓我給你的。”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嚴成明在紙條上寫了一樣的字︰我在XX網吧等你。 哈哈!這下可以拍到好東西了!嚴成明拿著相機,狂奔到網吧,找了個邊角的位置坐下,不一會,他就看到張倩東張西望地進來,然後開了靠門邊的機器坐下上網。幾分鐘的時間,姜宣憑也進來了,他看到了張倩,兩個人還沒有說話,嘴就對到了一起,親了好一會,姜宣憑不知道跟張倩說了什麼,張倩紅著臉點了點頭,然後兩個人就相擁著坐到了最靠里面的位置。 嚴成明調了一下手中的數碼相機,從書包里拿出帽子戴上,對網管說︰“網管,這台電腦太慢了,我要換機器,然後拿著書包走到張倩和嚴成明那里,假裝挑機器的樣子,把相機調在攝像檔,藏在了兩個人後面的窗台上,用窗簾遮住。 天色越來越暗,但仍然沒有看到劉穎的身影,嚴成明和張倩不知道在後面做什麼,厚厚的顯示器和一個個盯著電腦屏幕的人根本懶得注意自己身後有什麼動靜,除了嚴成明。 就在嚴成明準備放棄的時候,劉穎出現了,她顯然打扮了一番,穿著短裙化了淡妝,手里拎著一大包零食,她掃視了一圈之後,視線最終停在後排兩個人纏綿的身影上。 “啊!!!”劉穎大叫了一聲,憤怒地喊︰“姜宣憑!你們兩個賤人!”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衣衫不整的張倩身上,姜宣憑愣住了,但隨即狠狠地推開坐在自己腿上的張倩,慌亂地整理自己的衣服。 嚴成明看見姜宣憑做了個拉褲子拉鏈的動作,瞬間明白了剛才兩個人做了些什麼,竊笑了一下,然後繼續圍觀看熱鬧。 劉穎狠狠地瞪了一眼張倩,然後甩著胳膊重重地離開,姜宣憑馬上起身要追出去,但是卻被張倩拉住,姜宣憑用力甩開張倩的手,惡狠狠地說︰“是你把我騙到這的吧!沒想到你這麼不要臉!以後別來找我了!”說完頭也不回地追著劉穎跑出去了。 張倩呆呆地愣在位子上,凌亂的衣服里可以清晰地看見內衣,好事的人拿著手機瘋狂地拍著張倩的樣子,而她只是茫然地看著前方,好像在等著什麼一般。 愧疚感油然而生,嚴成明摘掉帽子,想了半天,終于慢慢地走向張倩,可他剛坐到張倩旁邊,就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惡心死了!不要踫我!”張倩憤怒地說。 嚴成明摸著自己滾燙的臉,甚至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張倩怒目圓瞪,一邊整理自己的衣服,一邊看著姜宣憑和劉穎離開的方向大罵道︰“騷貨賤貨!你們兩個全都去死吧!” 直到張倩離開,嚴成明還沒弄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麼,直到嘲笑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他才意識到剛才被張倩狠狠打了一巴掌的事。好戲結束,周圍人的注意力再次回到電腦屏幕的時候,嚴成明生氣地拿出藏在窗簾底下的相機,大跨步離開了網吧。 看到拍下的視頻畫面之後,嚴成明簡直嚇了一跳,沒想到兩個高中生竟然會做出這麼大膽的舉動!張倩的制服完全被解開,跨坐在姜宣憑腿上扭動著腰,不用想就知道他們在做什麼。嚴成明咽了下口水,手不由得伸向畫面里張倩的胸部,但一踫觸到相機,他就清醒了,臉上火熱感覺好像又襲上來一般,讓他怒火中燒。 他把視頻壓縮了一下,傳到微博上,又截了幾張照片發上去,不知道明天會是怎麼樣呢…… 【三千八百四十九】 3849??! 不對吧……嚴成明雙手托著下巴坐在電腦前,突然間這麼多粉絲,一大堆的留言評論,不太對勁啊。他點開了昨天發布的微博,那個叫術也的人留言說︰這女的太有個性了!我決定勾引一下。 後面跟著的好多評論都在說“好崇拜博主”之類的話,當然更多的人在評論張倩和劉穎姜宣憑的事情,共同的是所有人都抱著看熱鬧的想法。 嚴成明瀏覽了一陣子留言,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就是一些看熱鬧的人而已,或者這種照片視頻真的比較容易引起關注吧。 雖然這麼想,但嚴成明還是無法放下心里的包袱,憂心忡忡地去學校了。但是他沒想到,學校里的人幾乎每個人都在議論張倩的丟人事跡,甚至有人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她的半裸照片四處傳發,張倩趴在桌子上,抬起頭,眼楮明顯是腫的。 活該!嚴成明在心里罵了一句,叫她平時那麼囂張,活該! 下午的時候,張倩劉穎和姜宣憑三個人被叫去校長室,一個小時後,張倩紅著眼楮跑進教室,拎著書包又跑了出去。 廣播通知里傳來張倩因為行為不檢點被開除學籍的消息,卻對劉穎和姜宣憑直口不提,所有人立馬明白了是為什麼。 雖然嚴成明還是覺得有些對不起張倩,但一想到自己昨天挨的那一下,馬上就釋懷了,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而已! 3849…… 自從粉絲到達這個數字以後,一個星期都沒有再增加過,嚴成明也再也沒有見過張倩,他是不是該拍些其他的東西了?這麼想著,他隨便發了一條微博,只有兩個字︰無聊。 但是很快的,幾乎只是幾分鐘的時間,微博下就有了回復,是那個叫術也的人︰謝謝博主,我已經和張倩在一起了,我們明天結婚,到時請博主來參加婚禮啊! 神經病!嚴成明搖了搖頭,結婚?怎麼可能,根本就不夠法律年齡! 嚴成明刷新了一下,卻發現底下出現好多的評論…… TTYS︰結婚?是博主介紹的嗎?博主,也給我介紹一個男朋友吧~~ 葉子︰好羨慕啊~~婚禮我也去參加~~ 支子︰我也去我也去,恭喜術也結婚。 …… 這,這些人都是神經病嗎?嚴成明點開了幾個人的主頁,好像他們都是來自不同的城市,那怎麼會都認識呢?難道是一個學校的? 再刷新一次,評論又多了一些,其中的一條的留言者說︰我是張倩,謝謝博主幫我找到這麼好的老公,我們明天結婚,到時候去你家找你。 簡直是神經病!嚴成明一邊搖頭一邊刷新頁面,但恐怖的是,他沒刷新一次頁面就增加幾十條評論,看著那些評論,嚴成明慢慢的冷汗直流,手也跟著發抖,這怎麼可能呢,一瞬間,全部都是人…… “嗚咿呀!嗚咿呀!……”手機突然響起,讓嚴成明嚇了一個激靈,他定了定神,抓起電話接通︰“喂?” “喂,是嚴成明嗎?”電話那頭好像是個中年男人,難道是術也?想到這,嚴成明不禁有些害怕,“是……是我。” “我是XX警察局的,請問你這幾天見過你們班的張倩嗎?” “張倩?沒有。”還好不是那個術也,嚴成明松了一口氣,不過張倩怎麼了?嚴成明脫口問道︰“她怎麼了?” “哦,失蹤了,她的家人報了警,所以我們來調查一下,如果這幾天找到你,請你配合一下我們工作,打擾了,再見。” 掛了電話,嚴成明索性關了電腦躺在床上,前陣子發生的事像走馬燈一樣一件一件滑過他的腦海……他仿佛看到了張倩的笑臉,笑容慢慢擴散……擴散…… 【十六億】 1600000000 天哪!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當嚴成明放學回家打開電腦看見這個數字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快要瘋掉了,這個微博的粉絲團怎麼可能會有十六億呢! 深深的恐懼終于將他全身淋透,他想起昨天術也和張倩的話︰今天來找他…… 穿上拖鞋,披上外衣,他瘋了一般跑到外面去,他不能呆在家里,不能對著電腦,不能看見自己的微博…… 明明是夏天,他卻感覺自己痛徹心扉的冷…… “博主。”輕輕地聲音從背後傳來。 嚴成明猛地回頭,除了一顆樹之外,什麼都沒有……他恐懼地向前跑,想要跑到人多的地方去,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街道竟然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博主,我是術也,你好。”男人的聲音傳過來。嚴成明再次四處張望,最後視線停在面前的一顆松樹上…… 術也……樹葉……支子……枝子……TTYS……是什麼呢…… “婷婷已死。”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旁邊的樹發出女孩子的聲音。 “歡迎參加我的婚禮。”是張倩的聲音!!嚴成明驚恐地轉頭,他看到身後的松樹慢慢變大,然後,將他吞沒,他拼命掙扎,但好像被什麼吸引住一般,有一種力量死命地將他往里面拉,最後,只剩下兩只拖鞋露在外面…… 【媒人】 嚴成明得到了新的微博,名字叫媒人,他無聊地在微博上逛,突然發現了一個讓他眼前一亮的微博。 微博的主人叫“帥公子”,他說︰煩死了,那個女人失蹤了關我什麼事,干嘛老來問我的話,真討厭!還是讓那個富家小姐騙點錢擺平吧。 好無聊啊,這個學校就沒有長的稍微漂亮點的女生了嗎?真無聊啊。。。。。 今天看到一顆松樹下放了一雙拖鞋,真是傻啊,什麼人會把鞋放到那里,一定是個神經病,哈哈! 哈哈!嚴成明笑了一下,然後用綠色的手在後面留言︰博主,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個女朋友?很漂亮哦,我可是公認的媒人哦~~ 風輕輕的吹,書上的葉子隨著風輕輕擺動,發出沙沙的聲音…… 第八章 舍命營救越前殿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1 簫瑤兒的清秀的臉,出現在柴房中的狗洞旁,她看著那狹窄的小洞,不由得感嘆道︰“哇~~趙星恆可真厲害,這洞這麼小,我都未必能鑽過去。” “唉,瑤兒妹妹,你就別再說會長了,尤其是……”身後的苗苗一聲嘆息,欲言又止,“在副會長面前……” “怎麼他跟我姐姐有一腿嗎?!”簫瑤兒被這消息嚇到,“我姐姐會看上他?” “哎呀瑤兒妹妹你這話說的太難听了!”苗苗趕忙捂住簫瑤兒的嘴,“副會長和會長光明磊落,你可萬萬不要瞎說啊!” “不是你說的嘛。”簫瑤兒一臉難堪,“讓我別在姐姐面前說趙星恆的不是。” 苗苗很是無奈,幽幽嘆氣道︰“副會長就是太重情義了,一直感激老會長的養育之恩,所以才會答應輔佐星恆會長,否則的話,以副會長的聲望和能力,無論去哪,也必定是一把手啊!” “老會長……就是趙星恆的父親嗎?就是姐姐總說的趙叔叔?”簫瑤兒問道。 苗苗點頭,肯定了這個答案。 “啊,難怪趙星恆能當會長……他……他可真是實至名歸啊。”簫瑤兒反諷著,“我要是姐姐我就不管他,愛去哪去哪,還至于一大早就出去找他嗎?”說到這,她忽然想到了什麼,換上了擔憂臉,“也不知道越前殿怎麼樣了。” “越前殿殺人無數,心狠手辣,他們早晚都會被圍攻的。”苗苗似乎很痛恨這個越前殿,“瑤兒妹妹,你不能因一人之恩而讓整個江湖門派都為你所用啊!” 苗苗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姐姐不好意思告訴她的事,由她說出口,再合乎情理不過。 “是啊……我也不想給姐姐惹麻煩,”簫瑤兒想了想,接著說,“但是救命之恩我也不可不報,所以苗苗姐姐,如果越前殿有什麼消息,還希望你能如實相告。” “瑤兒妹妹重情重義,不愧是副會長的妹妹,”苗苗舔了舔嘴唇,沉思一會兒,繼而說道,“其實,我確實有越前殿的消息……”她吞吞吐吐。 “越前殿怎麼了?”簫瑤兒扭臉問道。 苗苗吸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說︰“今早剛得到的消息,昨天夜里,雙刀鎮火燒越前殿……” “什麼!?”簫瑤兒驚慌失色,抓住苗苗的胳膊,一時間竟失去了理智,“那越前殿現在怎麼樣了?” “火燒無礙,但卻抵不住官兵的強攻,副會長今早得到這個消息已經馬不停蹄的趕去支援了……”苗苗趕緊往回圓,“瑤兒妹妹,副會長之所以不告訴你,就是怕你意氣用事,你不會武功,可千萬不能去送……”那個“死”字還沒有說出來,簫瑤兒的身影已經跑得影子都沒了。 望著她那抹煞白的背影,苗苗忽然勾唇一笑,意味深長。 翊展給的銀子,現在竟有點不舍得花,萬一他有什麼不測,這可能就是他留給她的最後一點念想。 簫瑤兒攥著手中的銀子,坐在馬車後頭,顛簸的眼淚都流不出來。 “姑娘,前面就是雙刀鎮了,我只能送你到這里。”馬夫停下了馬,說道。 “知道了。”簫瑤兒拿出一錢銀子給馬夫,晃晃悠悠地走下車。 馬夫剛想離開,卻似乎有點不忍心,又叫住了簫瑤兒,勸說道︰“姑娘,我勸你還是不要去的好,雙刀鎮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我知道,”簫瑤兒學著姐姐,雙手抱拳,行下一禮,“謝謝提醒,可還有一件事,想勞煩您代勞。” “姑娘請講。” “若我有什麼不測,姐姐一定會張貼告示尋找我,到時,如果您看到了告示,還請告訴我姐姐,生死有命,但恩情不可不報,望她之後,不要為我報仇。”簫瑤兒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越前殿是第一個可以容她的地方,若此恩不還,她必定一生不安。 “你這……”馬夫實在無話可說,只能嘆息一聲,驅車離開。 深林之中,樹木遮擋,簫瑤兒望著前方,眼神決絕。 頭釵,手鐲,手鏈,耳墜,腰掛,還有鞋靴中的一些毒,有這些毒在,只要找到機會,足以滅了雙刀鎮,可朝廷怎麼辦?這樣下去豈不是無休止嗎? 雙刀鎮外,依然有官兵在守,可相對于前幾日,倒是松懈了許多。 “一……二……三……”簫瑤兒躲在樹後,數著自己能見到的官兵。 忽然,一雙大手,從背後伸過來,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唔……”簫瑤兒連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硬生生地拖走…… 。啥也不說了,勿入吧。。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貓眼獵捕者——狸 人類之所以能夠統治地球,是因為他們不但有聰明的頭腦,亦懂得文明的行事,可是,若野獸有了聰明的頭腦,世界會怎麼樣呢? 一 學校的食堂里,豐富的營養午餐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對于一個正在長身體的孩子來說,沒有什麼事情能夠比吃還重要了,可惜,若小幽除外。 那份營養午餐歪歪斜斜地擺在若小幽面前,可她卻只是盯著它發呆,最終,旁邊的任雨涵終于看不下去了,用筷子敲了敲若小幽的腦袋,訓斥道︰“喂!你犯傻了嗎?只看就能看飽嗎?!快點吃飯!” 若小幽只是一聲嘆息,弱弱地回她︰“我不餓,你幫我吃了吧。”說完,竟不等自己的好朋友,自顧自的離開了食堂,任雨涵看著她哀怨的背影,露出了迷惑的眼神,不解地自言自語道︰“真奇怪,這沒心沒肺的丫頭到底怎麼了?” 而若小幽,只覺得孤獨和深深的恐懼,被安德魯找上來以後,雖然她也經歷了些可怕的事情,可至少她還有廉文甚吾在身邊,可如今,廉文甚吾被抓走,最讓人氣憤的是安德魯那些人的做法,他們竟然聯合起來洗掉了所有人關于廉文甚吾的記憶,如果某天廉文甚吾回來,大家也都不認識他了,他該多傷心啊! 若小幽這麼想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學校廢棄了的水池邊,她記得自己剛入學時,這水池里還養著幾朵荷花,可是現在卻什麼都沒有了……她正在傷感中呢,一道黑色的陰影就從天而降,不用抬頭,她也知道那黑色的陰影是干嘛的。 “小幽。”沒一會兒,安德魯就以人類大叔的外貌出現在若小幽面前,他輕輕喚著若小幽的名字,可若小幽卻扭過頭,理都不理他。安德魯嘆了口氣,有些欲言又止,“我知道你在怪我們洗掉了人們關于廉文甚吾的記憶,但是……” “你們想過他回來之後會怎麼樣嗎?”若小幽打斷了安德魯的話,不悅地說道,“連自己的父母都不認識自己了,你們有考慮過廉文甚吾的感受嗎?還有,你們為什麼不去救他?你們人那麼多,又會各種能力,干嘛不去救他?!” “小幽……”安德魯看著若小幽氣惱的樣子,突然不知道要如何開口了,他沉默了一會兒,拍了拍若小幽的肩膀,說,“這周末,我們會組織一次能力者見面會,到時候,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事情,小幽,我也很想去救廉文甚吾,可是……真的對不起。”說完,安德魯再次對著若小幽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消失不見。 二 在安德魯說完那個能力者見面會的時候,若小幽一直在想,他們會以什麼樣的方式和地點辦這個活動,她想了很多個神秘的地方,可是沒想到,最後他們定下來的,竟然是一家五星級的酒店。 若小幽是第一次踏進這麼高級的酒店,剛一進去,里面的服務生就熱情地為她帶路又鞠躬,這讓她一個初中生覺得無所適從,只能快步跟緊,直接進入了舉辦見面會的廳堂。 這廳堂不大,但裝飾得卻很富麗堂皇,牆上彩繪著古時宮廷的舞蹈樂器,桌椅也木制雕花,古香古色,看起來別有一番風味。若小幽不是第一個去的,在她之前,廳堂里已經有幾個人了,她思索了一下,然後微笑著跟離她最近的那個人打招呼。 “你好。”若小幽邊說邊打量著她正打招呼的這個女生,這女生看樣子比她大幾歲,應該已經上高中,一襲大波浪的長發披在肩上,長得一副混血兒的模樣,可惜,就是看人的眼神有點讓人不爽。 “你什麼能力?”那個女生不屑地看著若小幽說,“我能夠控制火,是自然界四大能力之一,你呢?該不是只能弄彎勺子之類的沒用能力吧?” 若小幽愣了一下,尷尬地笑笑,說︰“那個,你真厲害,不過,你這樣隨隨便便就告訴別人自己是能力者,好嗎?小心被外星人抓走哦!”說完,不再搭理這個女生,而是去跟另一個一直坐在牆角的人打招呼去了。 那個人看身材像男生,可是看臉的話,又有點像女生,雖然是夏天,他還是穿著高領的大綠色運動衫,一直坐在角落里呆若木雞,像個病號一樣。 “你好。”若小幽拿出自己的微笑,跟他打招呼。 那人沖若小幽點點頭,說︰“你好。”然後又來回打量了一下若小幽,問,“你是什麼能力?” 難道他們就沒別的問候語了嗎?若小幽在心里很不爽地想,干脆隨便編一個沒用的能力告訴他吧!就在若小幽剛想開口的時候,她卻發現,這個穿著運動服的家伙額頭竟然有汗珠滲出來,而且越來越嚴重,只短短幾秒鐘的時間,他額頭上的汗就像小雨一般,順流直下。 若小幽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擔憂地問他︰“你沒事吧?如果熱的話,不如把衣服脫了。” “沒事。”這家伙擦了擦汗,神態自若,“這個,是我的能力。” “出汗?”若小幽狐疑地看著他,這也算能力?這難道不是一種疾病嗎?如果她是這個人,一定早就去醫院看急診了! “你的能力是什麼?”那個人再次問道,語氣比先前焦急,看著她的眼神好像要吃了她一般,嚇得若小幽呆在原地,半天不敢動彈。 就在若小幽驚慌失措的時候,門口整整齊齊的腳步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若小幽趁機離開了這人,往門口看去——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和皮鞋的人,排著隊,規規矩矩地走向會場,安德魯也在其中。仿佛注意到了若小幽的目光,安德魯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可惜若小幽並不領情,仍然是給他一個白眼。 那些人進來之後,會場的門就被關閉了,場內突然一片安靜,十幾個外星人和十幾個人類對視著,大家似乎都找不到可以交流的話題。 突然,為首的一個外星人站了出來,那幅模樣,似乎是個頭領,他直盯著若小幽,欣賞地說︰“你就是最近連續找出幾個外域人的女生嗎?做得很好。”這句話說完,瞬間其他人類的目光都落在了若小幽的身上,有震驚的,還有妒火中燒的,她隱約記得,上一次被這種眼神包圍,還是剛認識廉文甚吾的時候…… “好了。”為首的人似乎看出了若小幽的心思,拍了拍手,示意旁邊的人打開投影儀,說,“今天召集大家開會,主要是因為最近來了很多新人,他們對我們的工作似乎還不太理解,所以,我們做了一個解說短片,目的是告訴大家,我們的敵人的類別。”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若小幽一眼,然後啟動了投影儀。 接著,若小幽就看到了一張圖片,圖片中的生物稱不上人類,卻有著人類才有的四肢,可是它們的身上布滿了動物的毛發,臉部尖而窄,眼楮大而亮,嘴巴內部有四顆尖牙,舌頭上有倒刺,手掌腳掌都很大,指甲尖銳。這個生物若小幽是見過的,就是綁架走了廉文甚吾的那些家伙! “狸。”解說人員用指揮器指著圖片,說,“這是一種有著超高智商的生物,我們之所以給它們取名為狸,是因為它們像野獸一樣凶猛,可野獸凶猛只是為了覓食,而它們,卻是為了進化。”就在這時,圖片又另外換了一張,正是之前若小幽見到的那個UFO,解說員似乎是專門為了若小幽而講解的,看著她說,“這是狸乘坐的飛行器,它們用這種飛行器來抓捕獵物,而它們的獵物,就是擁有超能力的人類。” “為什麼?”那個波浪卷發的女生問道,“它們要抓我們干嘛?” “為了研究你們的能力,進化自己。”解說員說得很平靜,“目前為止已經有十幾名同伴被它們抓走,而被抓走的同伴,沒有一個回來過,我們曾經在兩個同伴身上裝置了生命探測器,結果那兩個人類都在被抓捕的17小時後死亡。所以,為了不引起人類的恐慌,我們會在同伴被抓走後的第一時間消除掉所有人關于他的記憶,我希望大家能夠理解。”說完,圖片轉換,準備下一個的解說。 “等一下。”若小幽突然伸手,打斷了他們的解說,她緩緩地走到為首的黑衣人面前,直直地盯著他,說,“請問,剛才那個解說是針對我的嗎?” “是的。”沒有思考,那個人直接回答。 “呵呵。”若小幽自嘲地笑了笑,回道,“我的朋友為了救我被抓住,現在生死未卜,原來這種事情,在你們嘴里不過是一語帶過,甚至你們根本沒有過救他的打算。”說著,停頓了一下,轉頭看著安德魯,眼神里充滿了失望,“對不起,我想我不適合在這種組織待下去,原本我也就是個沒有任何超能力的人,對你們來說應該沒什麼用處,那就再見了,我不想和貓眼組織再有任何的聯系。” 說完,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場,安德魯屏住呼吸,仿佛期待著若小幽能夠回頭,可惜,最終卻什麼都沒等到。 三 走出了會場的若小幽只覺得頭疼的要命,她使勁捶著腦袋,想甩走腦子里那一幅幅讓她心驚肉跳的畫面,她看到了醫生被浸在藍色的液體中,看到了廉文甚吾身上插著好多針頭,“走開!”若小幽大喊一聲,然後像失了魂似的蹲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休息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也終于發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她記得,自己早上剛出來的時候是晴空萬里的,可現在為什麼會烏雲密布呢?雖說天氣變化莫測,但這樣大的反差也是極其少見的。“開始了嗎?”她抬頭看著陰沉沉的天空,喃喃自語著,“無所謂,反正即使我消失了,他們也會消除所有人的記憶,不會有人為我的消失而傷心,不是嗎?” 此時此刻的會場里,眾人一沉沉默,為首的人看看剩下的人類,示意解說員繼續解說,解說員剛想開口,可一陣奇怪的聲音卻從走廊盡頭傳了過來。 “噓——”安德魯示意大家安靜,听了一會兒門外的動靜,忽然睜大了瞳孔。 “砰!”破門而入的聲音,若小幽額頭冒著汗珠,不停地喘著粗氣,所有人都不解地看著她,但若小幽根本來不及跟他們解釋太多,而是直接沖到了那個穿綠色運動服的家伙旁邊,使出全部的力氣,抬起腳,使勁踢向他的腹部。 “你干什麼!”為首的黑衣人被惹怒,他剛想動手,卻被安德魯制止。 綠色運動服的家伙被若小幽踢了一腳,但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他的眼楮突然變成血紅色,看若小幽的神情,仿佛是在看一只獵物。“呀——”下一秒鐘,安德魯便大叫著撲到了他的身上,可讓人驚奇的是,那家伙的力氣大得驚人,只輕輕一甩手,就把安德魯甩了出去。 “用火啊!”若小幽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頭對那個波浪卷女生喊道,但剛喊完又馬上反悔,“不行,會燒掉他的衣服,不能用火!” 此時,那綠色運動服的家伙身體在慢慢發生著變化,他的臉開始變尖,嘴巴開始變大,幾秒鐘的工夫,他的身上就長滿了毛發。 “是狸!”為首的黑衣人喊道,“抓住他!” “不要弄壞他的衣服!”若小幽焦急地喊道,“千萬不要弄壞!” 好在,雖然安德魯他們不知道若小幽為什麼這麼說,卻都願意照做了,可狸的力氣大得驚人,移動速度也非常的快,安德魯他們奮力追擊,但幾乎只有挨打的份。狸伸出尖尖的爪子,用力地在每一個接近他的人身上劃去,一道道血印出現在他們的身上,這樣的力度,如果是人類挨一下,一定會被撕裂的。 “嗷嗚——”狸惱火地吼叫著,“我的同伴馬上就來了,今天,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不一定。”若小幽擋住了還想往前沖的安德魯,看著那只狸,淡定地笑著,“你的同伴可能不會來了,因為我剛才出去的時候,已經聯系了貓眼組織的其他人,我們的飛船馬上就會過來,你現在能做的,就是祈求你的同伴不要被我們殺光才好。” “嗷嗚——你說什麼!”狸听到若小幽的話,暴怒地紅了眼楮,似乎隨時都要沖過來撕裂她一樣。 若小幽慢慢向它走去,邊不緊不慢地說︰“你人類的形態偽裝得很好,但卻不懂人類的心事。我現在教你一個字——羞。人類是懂得恥辱的高級動物,對一個正常的人類而言,如果自己的身體會不停地流汗,對不起,他的第一反應是去醫院。” “嗷嗚——就憑這個你就確定我不是人類?”狸似乎對若小幽的說教很感興趣,仔仔細細地听著,以至于全然沒注意,安德魯的幾個同伴正從它的後面慢慢移動。 “當然不是。”若小幽繼續前行,“你不知道總是流汗會給人類帶來多大的困擾,而你,面對自己擁有的這種奇葩能力,卻能說得完全不在意,這種思想根本不是正常人類擁有的,這一點,在你不停的逼問我有什麼能力的時候,我就確認了。”此時,若小幽已經站在了狸的面前,她直直地盯著它,緩慢而平和地說,“所以,在大家看投影的時候,我卻給安德魯發了短信,而他給了我貓眼軍機使的聯系方式,所以我以吵架為由離開了這里,但其實,我是去聯系其他人的。” “人類,你很不錯。”狸不懷好意地看著若小幽,突然,一把抓住她,狂躁地笑著道,“哈哈哈!抓住你就夠了!我們會好好研究你的!” “趁現在!”說著,若小幽抱住了狸的腦袋,遮住了它的眼楮,讓它看不清任何東西,狸氣惱地晃著腦袋想甩掉若小幽,但是很不幸,隨之沖上來的安德魯和其他人卻在此時牢牢地抱住了它,安德魯拿出鐵制的繩索,將狸的雙手反手過來,牢牢地綁住了它,若小幽撕破自己衣服的一角,綁在了狸的腦袋上,遮住了它的眼楮。 “吼——”狸惱火地叫嚷著,“我們種族早晚會佔領地球的!” “那你們加油。”若小幽仍是不溫不火,說完,對安德魯道,“快點,幫我把它衣服脫下來!沒時間了!干嘛綁這麼緊!” “吼——嗷嗚——”狸憤怒地叫嚷著,但它的眼楮被布蒙住,好像看不見東西的狸戰斗力也下降了好多,只能任憑自己的衣服被脫掉,“誰要穿我的衣服!是要去送死嗎!” 若小幽結果安德魯遞給她的衣服,迅速穿上,信心十足地說︰“是不是送死,等我回來的時候再告訴你。” “可是,小幽,”安德魯看著若小幽,不解地問,“你干嘛要穿它的衣服?” 若小幽看了安德魯一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轉身快步跑開,在她的背影消失之前,只留下一句︰“軍機飛船馬上就到,在安全之前不要離開這里!” 四 外面依舊是烏雲密布,天空中甚至淅淅瀝瀝的滴了點小雨,若小幽穿著綠色的運動服,揚著腦袋,似乎在等待著什麼。良久,那台她曾有過一面之緣的飛行物緩緩駛來,在看到了她之後,忽地停下,底盤輕輕照射出一道綠光,籠罩住了若小幽。 接著,像電影中的情節一樣,若小幽失去了重力,緩慢而平和地向上空飄去,最終消失不見。 會議室里,安德魯踱來踱去,總覺得自己有一種不祥的感覺,為首的黑衣人走來拍了拍安德魯的肩膀,贊賞地說︰“安德魯,你果然沒挑錯人,那個女生真是不錯,我準備讓她當隊長。”這句話說完,那位波浪卷女生明顯不開心了,反駁道︰“總督大人,如果不是剛才她不讓我用火的話,我也會第一時間抓住這只狸的,只是憑借這個就把隊長交給她,是不是有點不公平啊!” “若小幽不會喜歡當什麼隊長的。”安德魯掃了一眼波浪卷女生,不悅地說,“這孩子一向不喜歡出風頭,所以隊長什麼的不要交給她,她不會做的,不過說回來,她到底去哪了?” “去哪了?”被制服的狸突然狂笑出聲,“哈哈哈哈!原來你們不知道那件衣服是干嘛的啊!” “干嘛的?”安德魯沒好氣地問。 “是我的同伴接應我的訊號。”狸得意地說,“你們這是傻啊!那個人類拿走我的衣服,是想混進我們的飛船,哈哈哈哈,她簡直是羊入虎口,放心吧,我的同伴會好好研究她的,哈哈哈哈……” “小幽……”安德魯听聞這些,終于崩潰,癱坐在地上,六神無主,“你真的去救廉文甚吾了……” 五 幽閉的空間,但卻有足夠的氧氣,若小幽安安穩穩地站在狸的飛船中,她被幾十只拿著武器的狸層層圍住,那些狸的眼楮泛紅,對著她呲牙咧嘴地吼叫著。 周圍嘈雜一片,但此時若小幽卻可以清晰地听到她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有節奏。 這樣穩定的心跳聲,可能過不了多久後,就會結束了吧…… 2 與“姐夫”合作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簫瑤兒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聲,她的毒粉都準備好了,抓住她的人卻松開了手。 再仔細一看,竟然是鑽狗洞跑了的趙星恆,他此時和她一樣,正密切關注著雙刀鎮的一舉一動,準備伺機而動呢。 “你怎麼在這?”簫瑤兒捂著自己的小心髒,弱弱地問,“嚇死我了。” “我還想問你呢,你不在龍鳴會待著,跑這干嘛了?”趙星恆反問道。 簫瑤兒咳嗽兩聲,跟他一起藏在草垛後面盯著那幾個守衛的人︰“我听苗苗姐說越前殿出事了,就叫了個馬車趕過來看看什麼情況。” “那你應該去越前殿呀。”趙星恆轉頭看著她,問道︰“來這里干嘛?” “我姐姐在越前殿,如果她看到我肯定會把我帶回龍鳴會的。”簫瑤兒很認真地回答,“而且,那些官兵們的據點在這,如果越前殿的人真的被抓住,也一定會帶到這里的。” “你倒是不傻。”趙星恆對此表示贊許,“不過……”他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啊?你知道什麼就快點說!”簫瑤兒心急火燎,“也不知道翊……清虛陸先生他們怎麼樣了……” 趙星恆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輕聲說道︰“其他人我倒是沒看見,但是翊展倒是見著了。” “他在哪?!”簫瑤兒開始緊張起來,“怎麼樣?他受傷了嗎?” “好像是受傷了。”趙星恆指了指雙刀鎮里面,“大約半個時辰前,我看見幾個官兵壓著翊展進去了,我……” “那你還不去救他?!”簫瑤兒沒听他說完就大吼道。 “噓噓——”趙星恆趕緊把她拉近草垛中,確定沒人听到她的鬼叫之後,才怒斥道︰“廢話,我不想救啊?你也知道,我的武功……畢竟有限。” 確實……簫瑤兒深吸一口氣,眉頭緊鎖,翊展一定是受傷了,否則憑他的武功,恐怕這一個鎮上的官兵都不是對手,可是…… “吶,你听我說,”趙星恆突然開口,他指了指門口的幾個官兵,拿出兩枚煙雷,說道,“一會兒,你就把這雷扔過去,等煙霧一起,你就跑著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我趁機溜進去把翊展救出來,怎麼樣?” “不怎麼樣。”簫瑤兒嫌棄地看了看他,“先不說我能不能跑過那些官兵,就算你去了,你知道翊展在哪嗎?啊,你扔個煙雷,官兵看不見,你就能看見了?你那腦子是長著喘氣的啊?” “誒你這個人……”趙星恆對她的態度很是不滿,“我跟越前殿又沒有關系,我這仗義相助你還罵我?!行,我不救了。”說著,抬腿就要走。 “別別別,”簫瑤兒一听他要走,立馬拉住他的衣角,瞬間變身小白兔,“姐夫~~”她甜甜地叫著。 “喂,我警告你別胡說八道啊!”趙星恆用手指著她,那眼神仿佛他是什麼正經人一樣,“我和詩夢可是清清白白的,你別造謠生事。” 簫瑤兒是真想罵他啊,可是沒有他幫忙還不行,于是只能默默忍住這次口吐蓮花。 她看了看旁邊的草,忽然想起來了,甦玉水當時給過她幾顆留香宮的內丹,說不定會有用處!就是她給放哪了來著……啊好像是縫進袖子里了…… 這樣想著,她伸手一摸袖子,果然,里面的小袋子還在。 “撕拉——”她瞬間撕開了袖子,露出里面的小袋子。 趙星恆嚇了一跳,看見只是條袖子之後,松了口氣︰“你拿的那是什麼啊?”他盯著那袋子。 “內丹,”簫瑤兒從里面掏出一顆,遞給他,“你試試。” “不了不了,你留給翊展吧。”趙星恆連連擺手,“他現在比我更需要這東西。” “我是讓你試試有沒有用。”簫瑤兒一句話說完,不由分說地將那顆內丹懟進趙星恆嘴里。 “嗚……”趙星恆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把那顆內丹吞了下去。但說也神奇,他吞下那內丹的一瞬間,就覺得周身的血液流暢了許多,筋骨和精神都為之一振,別說,這還真是好東西。 “行了我知道了。”簫瑤兒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內丹有用了,她將自己的衣服往下拉了拉,原本就大露肩的衣服瞬間更露了。 “喂,你要干什麼?”趙星恆心底的恐懼又升起來了,他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胸,防備地看著她,“別亂來啊。” 簫瑤兒白了他一眼,不屑地忒了他一臉吐沫︰“呸,想得美!”站起來之後,又低頭囑咐著,“我現在去救人,如果一個時辰,我還沒出來,你要麼就找人救我,要麼就準備給我收尸吧!”說罷,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誒你要干嘛?!”趙星恆還想阻攔,可她卻已經走到了那官兵的面前。 只見她拉低了衣服,楚楚動人地望著那兩個把守的官兵,嬌柔地問道︰“官大人……請問……越前殿的翊展是不是關押在此啊?” 兩個官兵的眼楮現在完全就在簫瑤兒的身上,挪都挪不開。 “你……你想干什麼?”官兵吞了下口水,視線依然很固定。 “是這樣的。”簫瑤兒露了露大腿,“小女子一直仰慕翊展大人,可無奈他心中只有亡妻,一直不肯遂了人家的願,所以……”她眨了眨眼楮,“人家知道他即將要被押往他處,就想在今日……與他結合,圓了自己所願。” “什、什麼?” “這過程就算官大人看著也沒關系的!”簫瑤兒嬌羞著,低下了頭,“只要能與翊展大人一夜纏綿,哪怕之後……讓我伺候幾位大人,也是可以的。” 她說完這話的許久,這兩個官兵都沒反應,再抬頭看,這兩人的口水都流一地了。 “我……我們帶你去!”幾乎異口同聲的,這兩個人,比簫瑤兒更加迫不及待。 第43章︰清白去他滴吧!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沒想到雙刀鎮竟別有洞天……嗯,也不能算洞天吧,只是,這個地方竟然有地下牢房,而且並非府衙之中,光線一片昏暗,什麼都看不清。 帶她進來的兩個官兵,看她的眼神都恨不得馬上把她吃了。 就這樣走了一會兒,她終于見到了翊展,翊展雙手被吊住,整個人跪坐在地上,深深垂著頭,他的身上全是血跡,整個人已經昏迷了。 “翊展……”簫瑤兒急切地想要沖上去,卻被一把攔住,帶她來的官兵示意她等等,然後自己走過去,跟看守的幾個人說著什麼。 他們一邊說,一邊還用手指著簫瑤兒,那色眯眯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她,很快,就共同點了點頭,為簫瑤兒讓出了一條路。 “謝謝各位官人。”簫瑤兒微微頷首,然後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翊展身邊。 “翊展大人?!”她一只手拍了拍翊展的臉,另一只手則瞧瞧探他身體的傷口。 翊展緩緩抬頭,看到簫瑤兒,眼里閃過一絲詫異,他張了張嘴唇,卻根本說不出話。 “官大人,你們可以放開他一只手嗎?”簫瑤兒扭頭請求道,“他這個姿勢……不太方便啊……” “哦?”看守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看她露出來的肌膚,再看看被折磨到話都說不出來的翊展,心想著就算現在都放開他,他也不會有任何威脅了。“去,松開他一只手。”他指揮著,還不忘調戲簫瑤兒,“我說姑娘,這男人都這樣了,恐怕不能配合你了,倒不如……你直接跟了我們吧?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這笑聲引來一陣附和。 簫瑤兒回首看著幾個官兵,一臉嬌柔,她的手順勢接住了翊展滑下來的胳膊,將手放在他的腕上,小心探著他的脈息,當然,另一邊,還不忘與幾個官兵周旋︰“請各位稍安勿躁,小女子唯這一個心願,若各位大人成全,小女願以後的日子都留下伺候幾位大人。” “哦?!哈哈哈,那我們就成全你!”官兵說著,自大地坐在椅子上,直勾勾地盯著她,“開始吧。” 開始個屁! 簫瑤兒在心里暗罵道,翊展的脈息雖然弱,但是還算穩,沒有中毒的跡象,那怎麼會虛弱成這樣呢?她不解……但是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她偷偷掏出一顆內丹握在手中,準備伺機塞進他嘴里。 “快開始啊!”官兵等得有點不耐煩了。 簫瑤兒被嚇了一跳,不由得顫了一下,翊展的氣息很微弱,他伏在她耳邊,用全力吐出一個字︰“走。” 忽然間,她好像回到了兩人初次遇見的時候,也是在雙刀鎮,也是這樣,一個要死,一個相救,只不過這次位置對調了一下而已。 想到這,她一手脫下自己的罩衣,一手輕拭嘴角,借著露出的香肩轉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趁機,將內丹放進自己的嘴里。 “你……”翊展只說了一個字,嘴唇就被她封住了…… 溫潤又柔軟的感覺…… 他揪起了眉頭,為什麼,為什麼要做到如此地步呢? 簫瑤兒將那顆內丹送入他口中,輕輕抬起他的下巴,看著他咽了下去。 身後的官兵全都看了直了眼,誰能想到呢,活著竟能遇到這種好事……他們直勾勾地盯著簫瑤兒,等待她下一步的行動。 簫瑤兒慢慢拉開翊展的衣服,這才注意到,他的胸口,全都是劍傷,血流個不止,令人觸目驚心。“得止血才行……”她碎碎念著,同時,按摸了摸自己的耳環…… 這里面裝著的是小薊提煉的止血藥,雖能快速止血,但對脾胃也有一定傷害,這個翊展一向好酒,脾胃都虛,不知道這味藥會不會對他造成損傷…… “繼續啊!”官兵的催促,讓簫瑤兒無暇再考慮許多,她一個緊張,直接按開了耳環上的機關…… 幾滴淡黃色的水,從耳環中滴落下來,一滴一滴,順著她的脖子滑下去…… 顯然,翊展看到了這一幕。 簫瑤兒慢慢……將自己的沾有止血藥的脖頸送了過去…… 翊展停頓了兩秒鐘,而後,撩起她的頭發,將那幾滴止血藥,盡數送入了口中。 “哎呀癢……”簫瑤兒抓耳撓腮,翊展吐出的氣息讓她耳朵直發癢,不過這會子,他的氣息倒是緩和了許多,甦玉水給的內丹果然是好東西。 “快點接著來!快啊!”官兵顯然不會給她一絲一毫休息的時間,甚至有幾個已經開始迫不及待地脫衣服了…… “喊什麼啊嚇死人啊……”簫瑤兒小聲嘟囔,她盯了會兒仍舊虛弱的翊展,突然站起來,說道︰“幾位大人,這個翊展恐怕一時半會兒是不太行了,不如……我們先喝點酒,培養培養氣氛啊?” “啪!”看守的官兵突然使勁拍了下桌子,他晃了晃手中的刀,語氣里帶著威脅︰“哼,我就說不對勁,這之前雙刀鎮就告訴我們,要提防一個慣會用毒的女子,原來是你!” “不是我不是我!”簫瑤兒趕緊擺手,“你別急,我這就繼續,繼續……”她說著,再次面朝翊展跪下來,可此時,卻換上了一副扁著嘴的怪臉。 “噗嗤。”如此虛弱的翊展,還是被逗笑了,“咳咳咳……”但隨即就咳嗽不止。 “你沒事吧啊?”簫瑤兒用手給他順著氣,可是順了好幾下,才想起來他的衣服被自己給脫了,合著她剛才一直都在摸他啊…… 像觸電般縮回手,她又覺得多此一舉了,唉,姐姐說的對啊,她的清白,算是毀在翊展手里了。 “快脫啊!”官兵又在催促。 簫瑤兒的五官都皺在一起了,她顫抖著,拽住自己的衣帶,輕輕拉扯…… 衣裙隨之落下,她的身上,只剩一件裹胸…… 翊展的手,忽然抓住了她即將掉下的衣裙,然後,慢慢將那衣服掛到她的肩膀上…… 簫瑤兒還沒來得及驚訝,只見他單手抓起一旁用來行刑的鐵棍,抱著簫瑤兒,迅猛地起身,打斷了禁錮著另一只手的鐵棍。 “你……”幾個官兵瞬間慌了神,他們拿著刀站成一排,連連後退。 翊展將簫瑤兒的罩衣披到她身上,看她的眼神里,仿佛有無盡的話要說。 簫瑤兒躲開翊展的視線,故作無所謂地小聲說︰“這都是權宜之計,你別想多。”不過幸好這里黑乎乎的,沒人能發現她漲紅的臉。 看守的官兵趁著兩人打情罵俏的時間,想偷跑出去求援,可翊展卻扔出鐵棍,非常準確地打到了那官兵的頭顱上。 簫瑤兒嚇得閉上了眼楮。 “害怕就不要看了。”翊展開口,但聲音仍有點虛,他將簫瑤兒轉到自己這邊,而後,抓起另一根鐵棍,一步一步朝那些官兵走去,“因為即使你求我,我也一定要殺了這些人。” 哀嚎聲,慘叫聲,不絕于耳…… 衣服被扯爛的聲音,和那種皮開肉綻的聲音,像一條條鑽心的蟲子,讓簫瑤兒驚恐又惡心。 原來江湖真的是這麼險惡的啊,不是殺人,就是被殺…… 要是能有一個人,可以讓每個勢力都平衡,那就好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人不是翊展。 第44章︰屁也不是的趙星恆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血流成河。 這個詞有些夸張了,但是翊展所到之處,確實無一生還。 “噗——”他吐出一口血,內力損耗已經到了最大的限度,“你走吧……”他想推開扶著她的簫瑤兒,可是卻發現自己重心已經不穩了。 “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別廢話了。”簫瑤兒既不滿又擔憂地皺皺眉,扶著他往鎮外走去,“趙星恆在外面,實在不行,一會兒我們先跑,把他留下善後。” “趙星恆的武功……還不足以善後……”翊展的氣息又開始飄。 “你管他死不死的呢。”簫瑤兒回的倒是利落。 “噗。”翊展又被逗笑了,但他馬上就痛苦地捂著傷口,有氣無力地請求道︰“你、你別逗我笑,我、傷口疼。” 門口,趙星恆已經想走了,當他看到簫瑤兒真的把翊展救出來的時候,眼楮都直了。 更絕的是,他們身後,連半個追兵都沒有,翊展就像地獄死神,凡是見到他的人,無一例外的會失去性命。 “也不用殺這麼多人吧?”趙星恆動了惻隱之心,別的不說,這樣一來越前殿和朝廷的關系不是更水火不容了嗎? “姐夫,姐夫?”簫瑤兒實在支撐不住翊展的重量了,小聲喚著趙星恆。 “讓你別胡說八道了。”趙星恆雖這麼說著,但還是出去接應了。 翊展靠在趙星恆的肩膀上,額頭上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掉。 “我這還有一顆內丹,全給你。”簫瑤兒趕緊掏出最後一顆內丹,遞給翊展。 翊展搖搖頭,血跡再次從他衣服間滲透出來。 “他是外傷,失血過多,你給他服那麼多內丹有什麼用啊。”趙星恆說著,伸出手,“來,你給我吧。” 要不是暫時還需要用他,簫瑤兒真就開罵了,她白了趙星恆一眼,將內丹收起來,跟他一起攙住翊展,“他這樣是走不了多遠的,我來的時候看見前面有片溪泉,那個地方亂石叢生,可以暫時躲避一下。” “還躲什麼啊?”趙星恆用手按住翊展的胸口,可血還是止不住的滲出,“他這麼下去會失血過多的,必須馬上找醫館為他治傷。” “你就听我的吧,死了算我的。”簫瑤兒一句話,翊展差點又血崩,要不是實在無力,他真想再警告她一次別逗他笑。 趙星恆扶著幾乎昏迷的翊展走了一會兒,前方果然如簫瑤兒所說,亂石叢生,倒是個臨時躲藏之處,可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啊…… 他扒開翊展的衣服,瞬間那些血淋淋的傷口就暴露在他眼前,“唉,受了這麼重的傷,虧他還有力氣殺人……”趙星恆越發覺得這個人可怕,他撕下翊展衣服的一角,浸濕在溪水中,為他擦拭身上那些傷口,可血卻根本止不住,“這可怎麼辦……簫瑤兒,簫瑤兒?!” “喊什麼。”簫瑤兒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趙星恆看過去,這才發現她正用石頭搗一些草葉子,“這是艾草,”不等趙星恆問,簫瑤兒先開口回答,“我來的時候就看見了,那邊有一大片,這個用來止血最好。” 原來如此。趙星恆恍然大悟,難怪她非要把翊展安頓在這里呢…… 翊展已經完全昏死過去了,簫瑤兒磨好了草藥,探了探他的氣息,又弱了好多。 趙星恆拿起那些搗碎的艾草,一股腦地拍在翊展的傷口上,“嗚……”那力道完全沒有調節,即使昏迷中的翊展,也還是發出了痛苦的悲鳴。 “你還是找片葉子給他弄點水吧!”簫瑤兒一腳踹開他,將這個毫無用處的人打發到一邊去。趙星恆自討無趣,只能悻悻地去找葉子接水,他撅著嘴,一邊翻旁邊的葉叢,一邊不滿地看著簫瑤兒,只見她動作輕柔地,小心翼翼地為翊展的傷口敷上藥草,那專注的模樣,是他從未見過的。 或許她也不是那麼混…… 趙星恆直直地盯著她,只身一人入虎穴,這要多大的勇氣才能做到呢?不過詩夢也是這樣的人,姐姐妹妹還真是如出一轍。 “如雪……” 昏迷中的翊展,忽然叫出了這個名字。 簫瑤兒為他抹藥的動作停了一秒鐘,她定了定神,沉默著,將最後一點草藥,全都敷了上去。 “水來了水來了!”趙星恆捧著一片大葉子,對簫瑤兒說,“你給他扶起來,讓他坐著,我把水喂給他。” “你沒看見他身上有藥?”簫瑤兒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回,“本來就一身傷,還讓他蜷著,那血能止住才怪,你就這麼喂!” “什麼態度!”趙星恆非常不滿,他也回給簫瑤兒一個白眼,然後,顫抖著將葉尖對準翊展的嘴角…… 再一抬手,將水灑了翊展一臉…… “你能干點什麼?”簫瑤兒已經開始厭煩了,她一把奪過趙星恆手里的樹葉,自己去接了點水,可是翊展此時已經完全昏迷,別說吞咽了,連張嘴都費勁。 “你……”簫瑤兒舉著葉子,皺著眉問趙星恆,“你會不會就是……點穴,啪啪兩下,然後他就能咽下去了的那種?”她記得當初陸先生喝不進去藥,翊展就是那麼干的。 “點穴啊……不會。”趙星恆大言不慚。 “你會什麼?”簫瑤兒非常嫌棄地看著他,“就你這樣還會長?還不如我姐姐這個副會長呢。” “我……”這句話,他確實無法反駁。 簫瑤兒捧著葉子,眼楮卻看著翊展,嗯……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她這麼想著,干脆自己含住一口水,然後,嘴對嘴,喂給了翊展…… 一口…… 兩口…… 直到葉子上的水全部被翊展喝完。 趙星恆懵了……他就那樣看著簫瑤兒的舉動,甚至都忘了阻攔。 瞠目結舌這四個字,用來形容他最好不過了。 “你看個屁啊要不你喂他。”簫瑤兒抹著嘴角流出的水,也並不耽誤她口吐芬芳。 一句話,就把趙星恆的思緒拽回來了,他剛想說什麼,不遠處的林中卻傳來了一群人的腳步聲,這些人說話之間,還夾雜著刀劍踫撞的聲音,似乎是雙刀鎮的人追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趴下了身子…… 那些人的聲音越來越近,簫瑤兒看著趙星恆手中的劍,緊緊皺起了眉,這個人的武功根本對付不了那麼多人,而她也沒有力氣將翊展背到更安全的地方去,與其三個人一起死在這里,倒不如就死她一個…… 簫瑤兒的手,忽然間抓住了趙星恆的胳膊,她望著他,眼神異常堅定︰“答應我,一定要把他帶到龍鳴會。” 而後,只身一人,沖了出去…… 趙星恆久久未曾反應過來,當他終于回神的時候,簫瑤兒和雙刀鎮的人都已經不知所蹤了。 而他的眼前,仿佛仍能看到簫瑤兒那剛毅的眼神,手臂上,也仍能感受到她的力道…… 這是何等的膽識,何等的氣魄! “唔……”翊展的低吟聲再度傳來。 趙星恆猶豫了一下,終于,咬了下嘴唇,背起翊展,向另一個方向跑去…… 第45章︰又見甦玉水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這亂石雖雜,樹葉雖茂,也掩不住一個想被人發現的人。 簫瑤兒在石頭上跳來跳去,那一襲飄啊飄的衣裙,就像夜空中的明月,一眼就能夠看到。 “在那!”雙刀鎮那些人在林中喊道,而後快速向她跑來。 簫瑤兒在亂石之中穿梭,把他們引到與趙星恆相反的方向去,好在她常年跳舞,這身體算是輕盈,在石頭中來來回回地跳,那些粗漢子一時間竟也追不上她。 “哎嘿!”她邊跳邊叫,這輕松的模樣,完全不像是生死一線的人。沒錯,她早已經看好了逃跑的路線,沿著這溪流繼續走下去,便是斷崖的瀑布,她在海邊長大,熟悉水性,只要能到那里,她有把握逃出雙刀鎮,現在要做的便是盡量爭取時間,讓趙星恆能跑得更遠…… “唰——”一把飛刀出其不意,劃過她的腰間,她躲閃不及,衣裙被劃開一條裂縫,皮肉一瞬間溢出了血跡,幸好,只是擦傷。 “啊!”簫瑤兒尖叫一聲,趕緊躲到亂石後。 此時,飛刀的主人穿過男人堆,從後面走過來,竟然也是個女人! 簫瑤兒躲在後面偷偷探頭,看到是個女子之後,忽然間莫名生氣,那女子年齡看著和她差不多,扎了一個高高的馬尾,額頭用粗布裹住,布上插滿了飛刀。 “哼,原來是個不會武功的人。”那女子嗤笑一聲,對簫瑤兒好像很不屑。 “不會武功也毒死你!”簫瑤兒小聲回道,“哎呀……”她捂著自己的腰間,雖然只是輕傷,但架不住它疼啊!帶著這傷跳瀑布,恐怕她也游不了多遠。 “我數三聲,你來決定是你自己出來,還是我們抓你出來。”飛刀女的口氣很大,“1……” “三聲哪夠啊?!”簫瑤兒喊道,“你做決定只用數三聲嗎?你要嫁人的話是不是只要數三聲就能決定了?!”她故意拖延,同時在尋找可以用的毒藥,縫著毒粉的衣服已經用完了,在茶里下毒這招恐怕也是不好用了,現在唯一可以試試的……應該就是毒針了…… “那你說要多久?!”飛刀女有點不耐煩,但顯然上當了。 “那肯定是越久越好嘍!”簫瑤兒又偷偷掃了一眼另一邊的雙刀鎮人,少說也有二十幾個人,可是她只有幾根毒針而已,還不能保證百發百中…… “大小姐,那臭丫頭明顯是拖延時間,我們不要上當,她不會武功,直接過去擒住她就行!”旁邊一個男人說道。 原來是雙刀鎮的大小姐,難怪那些人好像很怕她的樣子。 飛刀大小姐低頭思索了一會兒,像是故意給簫瑤兒時間似的,顧左右而言他︰“我問你!救走翊展的人是不是你?!” “我說不是你信嗎?”簫瑤兒正在擺弄身上的所有裝備,試圖找到一個逃生計劃。 “你……”飛刀大小姐仍舊躊躇不前,“你我都是女子,我也不想趕盡殺絕,你若有辦法讓越前殿歸順我們,我可以放你一馬。” “行啊!”簫瑤兒猶豫都不猶豫,“這樣,你們先撤,我回去跟他商量商量,怎麼樣?” “你當我傻子啊?!”飛刀大小姐顯然有點生氣了,“我真是閑的跟你說那麼多廢話,來人,生擒她然後拿去要挾越前殿,翊展要是坐視不理,就直接殺了她!” “等等等……”簫瑤兒還想拖延時間,可此時,一陣笛聲,穿透層層草木,直至整片溪流…… 風吹得似乎更大了,夾雜著塵土席卷而來,讓人不由得蒙上了眼楮。 “是留香宮的曲子!”簫瑤兒瞬間便听出了,這一曲名叫《問柳》,傳說中,這是可以與植物溝通的音律,但她覺得,這曲子和覺音術差不多。 但是那些現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個人應該能救她一下子! 這樣想著,簫瑤兒隨手拾起溪流中的一片柳葉,將它放入口中,輕吹出音…… 笛聲與葉聲和鳴,這是從未有過的奏法,而更令人詫異的是,那笛聲空靈婉轉,根本辨不出是從何方傳來,雙刀鎮那些人抱成一團,擺出四面佛之陣,隨時對敵。 忽然,簫瑤兒正對面的樹上飄出一抹白色的身影,那身影像一陣風,不,是隨著一陣風,穩穩地落下,踏雪無痕。 “甦玉……呃……師兄?”待簫瑤兒看清來人,不由得被嚇到,可當她看到甦玉水接下來的動作時,就更害怕了…… 只見他拿出了那塊當年他娘傳給他,他又送給了簫瑤兒,又讓簫瑤兒送給布朗雄的玉佩,一步一步逼近他,那表情非常不友善,完全不像是來救她的,“解釋。”他開口,淡淡兩個字。 “這這怎麼在你手里啊……”簫瑤兒結結巴巴,但心里卻暗罵布朗雄那個不孝的逆徒,竟然連師父都敢賣。 “喂!你是什麼人!?”好在,飛刀大小姐即使阻止了兩人的對話,她氣勢洶洶,但卻也不敢輕易上前。 果然,甦玉水的注意力被很好的打斷,不過他可是懶得解釋的人,只見他一揮玉笛,一股狂風瞬間飛起,落葉碎石卷在一起像雙刀鎮的人撲去……再睜眼的時候,那些人的身上衣服上,已經全是碎石磨出的劃痕了……他們瞬間慌亂起來,更加不敢靠前,雙刀大小姐只身在最前面,趁機扔出了手中的飛刀。 可甦玉水只是微微側身,連看都沒看,就輕易躲過了那把刀,他旁若無人,視線直直盯著簫瑤兒。 “啪啪啪……”簫瑤兒趕緊鼓掌,拍著馬屁︰“甦師兄的武功果然又上一層樓,看來還是得有真的心法才行啊!”她明顯是為自己開罪呢,畢竟一塊玉佩換一本心法,不虧,“不過甦師兄怎麼上這來了?該不會就為了給我看玉佩吧?” 甦玉水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將玉佩收起,淡然地說︰“你姐姐向我求援。” 這個人又把天聊死了,要不是現在實在需要他搭把手,簫瑤兒肯定拍屁股走人了。 “玉佩你還沒給我解釋。”他說。 “我……哎呀……”簫瑤兒的傷又開始疼,她將手挪開,才發現傷口已經開始發黑,原來那刀上竟然是涂了毒的,難怪剛才那大小姐不慌不忙,合著是想等她毒發無力反擊呢! 甦玉水顯然也看到了那傷口,心底不由得微微一抽,不過她是千毒弟子,想必這毒對她而言不算什麼吧…… “這毒我一時頂不住……”簫瑤兒嘴唇有點泛白,“我能以後再給你解釋那玉佩的事嗎?”她柔弱的表情,果然成功說服了甦玉水,他嘆了口氣,朝向雙刀鎮的人喊道︰“越前殿與留香宮還有一段恩怨未了,在此事未了之前,任何人想動越前殿,我們留香宮都不會袖手旁觀。” “留香島?”飛刀大小姐自言自語,對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勢力有恩怨這事百思不得其解。 可甦玉水不管那些了,他直接扛起簫瑤兒,施展輕功就準備離開。 “唉疼疼疼!”簫瑤兒被橫跨在他的肩膀上,他那骨頭正好擱著她腰間的傷口,瞬間疼得她齜牙咧嘴。 “忍著。”又是輕飄飄的兩個字,輕得她仿佛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啊,不對,她就是無關緊要的人。 第46章︰總算是踫頭了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這個甦玉水,著實是不知何為憐香惜玉,他根本不理會簫瑤兒那疼得吱哇亂叫的傷口,只是自顧自的走。 簫瑤兒被他抗在肩膀上,是傷口也疼,倒吊著的腦子也暈,臉都漲紅了也不見他減速半分。 她迷迷糊糊地睜眼,視線正巧對上相隔那麼二十幾米的趙星恆,此時的趙星恆,背著翊展步履蹣跚,走得十分費勁。 “停停停!”簫瑤兒趕緊踢腿大喊,“我姐夫……我姐夫啊!” 趙星恆顯然也看到了她,還有扛著她的甦玉水,頓時像找到了救星,這個白衣男子武功看著要比他好多了,身體也強壯的很,讓他背這個翊展,最合適了……“呼呼——”這樣想著,他把翊展扔到地上,自己則靠在樹上喘著粗氣。 “姐夫?”甦玉水皺起了眉,不由得停下腳步望向趙星恆那里,“哪個是?” “你先放我下來。”簫瑤兒踢著腿,已經有點迫不及待了。 甦玉水只得先把她放下來,他順勢瞥了眼她的傷口,那里似乎腫得更嚴重了,簫瑤兒跑了一半,忽然折返回來,拉住甦玉水的胳膊,把他往趙星恆那里拽︰“來,你跟我來,你能幫上忙。” 翊展已經完全昏迷,簫瑤兒顧不得自己腰間的傷,整個心思都在他身上,“來。”她沖甦玉水招手,“你不是會把脈嗎?你給他看看。” “這是你姐夫?”甦玉水淡然地看著翊展。 “不是,那個是。”她指了指坐地上喘個不停的趙星恆。 “你……你別胡說啊……”趙星恆現在毫無招架之力,只能用行動來表示,他擺了擺手,有氣無力,“別,別听他胡說八道……這,這是越前殿的尊主,她,她的相好的。” “你閉嘴吧你。”簫瑤兒瞪了他一眼,然後抬起翊展的手腕,沖甦玉水使了個眼色,“來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快幫幫忙,給他傳點真氣什麼內力什麼的,然後你再吹個那種能幫人恢復元氣的曲子。” “留香的內功心法,可是你從他那里得到的?”甦玉水完全沒有幫忙的意思,“他又是如何得到我們留香的心法的?” “你能不能先……”簫瑤兒又想罵人了,這一個半死不活的人還在這等著呢,他卻只顧著什麼心法,怎麼原來甦玉水是這麼不近人情的人嗎? “你不用著急。”甦玉水不爽地轉過身,“他沒事,只是一些皮外傷而已,何況你還給了他我們留香的內丹,他內力深厚著呢。” “那他怎麼還不醒呢?!”簫瑤兒已經心急火燎了,說話的語氣不禁沖了起來。 這態度,倒是引起了甦玉水的注意,他扭頭,不悅地看著簫瑤兒,“你何以如此緊張這個人?難道你真的對他有情?即便如此,你也別忘了,你我早有婚約。” “哇哦~~”趙星恆一听這話,精神瞬間回復了不少,他那一臉看八卦的表情已經完全出賣了他。 真是干啥啥不行,湊熱鬧第一名。 “不是,我爹那個人他不正常。”簫瑤兒指了指趙星恆,“我爹還把我許配給他過呢!” “嗯?”趙星恆一臉問號,剛想否認,卻對上了簫瑤兒那殺人般的視線,于是立馬點點頭,不過,仔細回想一下,好像還真有這麼回事…… “我不管。”甦玉水一甩袖子,突然開啟了耍賴模式,“越前殿其他人我都可以幫,但是這個人我不管。” “留香的內功心法是他給你的,你好歹懂點知恩圖報吧?!”簫瑤兒氣不打一處來,她剛想叉腰,可手一搭上去才想起自己的腰間的傷勢。掀開衣服看看,那傷口的烏黑已經開始擴散,這毒雖不是無解的致命毒,但卻是可以令人生不如死的煉獄之毒。 雙刀鎮的毒,果然夠狠。 趙星恆這也才注意到她腰間的傷,瞬間清醒了許多︰“喂,你這傷沒事吧?你可千萬別出事啊,否則我沒辦法和詩夢交待的!” “我不走。”簫瑤兒賭氣坐在地上,她緊緊靠著翊展,鼓著嘴皺著眉,看來是已經做了決定,“你們不救他,我也不走,大不了就死在這。” “這個人對你真那麼重要?”甦玉水指著翊展,百思不解,“你離開留香島不過數月,就對一個男子如此鐘情?” “他救過我。”想到這,她就不免要罵趙星恆幾句了,要不這個干啥啥不行的笨蛋,她也不至于差點丟了性命。再者說,越前殿的每個人,其實都對她很好,陸先生,還有清虛,他們……“他們全都不在乎我師出何處,這個世界上還活著的人,除了我姐姐,就只有越前殿的人對我最好了,我不會坐視不理,更何況,他們這滅頂之災是因我而起,我若不能救他們,那還不如給他們陪葬,免得我日後夜夜良心不安。” 這話趙星恆听得一頭霧水,可甦玉水卻听明白了,看來越前殿的人是知道她師出千毒,並且沒有因為她師出千毒而刁難諷刺,不過那也只是因為越前殿和千毒門本質上沒有區別,都是罔顧他人性命的幫派,蛇鼠一窩,自然誰也不會瞧不起誰。 簫瑤兒的傷口已經開始溢血,再不處理,恐怕就算她是千毒弟子,也會被這毒所傷。甦玉水幽幽嘆口氣,蹲下身子,點了翊展幾個穴位,他胸口的血立馬止住了。 “哇,厲害。”趙星恆鼓掌稱絕,心想著,這功夫可以學。 甦玉水沒搭理他,而是直接攙住翊展,徑直向前走去,身後,簫瑤兒和趙星恆還坐在原地。 “去哪?”甦玉水回頭,輕聲問。 “去越前……”趙星恆話說一半,卻被打斷。 “龍鳴會!”簫瑤兒趕緊站起身,捂著傷口小跑著追過去,“越前殿太危險,先讓他回龍鳴會養傷。” “喂,去龍鳴會干嘛啊?得去越前殿啊……”趙星恆也跟過來理論,“越前殿口碑可是非常差的,你把他送去我們龍鳴會,這江湖上的人還以為我們同流合污呢!” “喂,救人你也有份的!現在想撇清關系,晚了!” “我救人是因為我善良,我這狹義之心是不能容許我見死不救的,可是……” “可是個屁啊,你這武功也配不上你這顆俠義的心啊,你有時間在這廢話還不如去練練武,光會鑽狗洞,你知不知道你給我姐姐都氣哭了?!” “我那是權宜之計,我……” 這兩個人,剛好沒多久就又開始吵,甦玉水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他開始後悔離開留香島了…… 第47章︰沈詩夢坐鎮越前殿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越前殿入口處,沈詩夢懷抱玄啟劍,只身一人坐在木椅上。 與她對峙的,是面前百十號雙刀鎮的人和官兵。 “哼,沒想到大名鼎鼎的龍鳴會副會長,竟然會和臭名遠揚的越前殿勾結!”為首的那個矮個子百夫長嘲諷道,“什麼名門正派,也不過如此。” “今天在這的,只有我沈詩夢一人,跟龍鳴會無關。”沈詩夢毫無懼色,那眼神,跟簫瑤兒真是如出一轍的英勇,“你們想攻越前殿,只要從我的尸體上跨過去就行了。” “你以為我們傻嗎?殺了你龍鳴會能善罷甘休?!”百夫長倒是思慮周全,且不說龍鳴會,單說沈詩夢的武功就已經不容小覷了,他們想要攻下越前殿,恐怕是殺敵一個就得自損八十。 “這樣不行那樣也不行,你們究竟想怎麼樣?!”沈詩夢顯然已經不耐煩了,生氣地大吼︰“翊尊主已經被你們抓走了,怎麼現在連其他人都不放過嗎?龍鳴會里那麼多無辜的侍女,你們執意要拿下所有人,打的什麼主意別以為我不知道!” 百夫長被點破了心思,不由得一驚,但有一件事他還是得說清楚的,“翊展不是我們抓住的,是他自己自願隨我們走的。” “廢話!你們拿越前殿所有人的安危來威脅他,他能不跟你們走嗎?!”沈詩夢提起這個就氣不打一處來,這些日子她往來奔走,本來都說動了幾個小幫派前來支援,可是這雙刀鎮竟然搞了個突然襲擊,還連夜將翊展綁走了,倒給她打了個措手不及,那個翊展可是瑤兒的恩人,若她不能救下他,以後還有什麼顏面見瑤兒?! “誒你怎麼胡說八道呢……”百夫長氣得齜牙咧嘴,那翊展明明就是自投羅網的,根本沒有什麼威脅的事!可是細細想來,確實蹊蹺,堂堂越前殿的尊主,怎麼會連反抗都不反抗就跟著走了呢? 沈詩夢懷中的劍泛著青光,正如同她人一樣,蓄勢待發,只要他們敢上,她就敢起身迎戰,至死不降。 這雙刀鎮的人根本不敢動手啊,一旦開戰,那等于就和龍鳴會下了戰書,也就是和整個武林為敵,這麼一來,恐怕會對王爺很不利啊……可箭已經在弦上了,翊展在他們手上是沒錯的,即使現在撤退,怕沈詩夢也不會善罷甘休,說到底,這龍鳴會和越前殿怎麼會有聯系呢?他們就是看中越前殿在江湖中口碑極差,立敵無數才打算先收為己用的,怎麼就突然出來個龍鳴會呢? 百夫長仍在想對策,此時,手下的一個人卻急匆匆地跑來,他身上還帶著傷,剛一來,就急切地報道︰“百夫長,不好了,翊展被人劫走了!而且還殺了我們不少兄弟,甚至……” “甚至什麼?!”百夫長追問。 “甚至留香島的人也來援助,還放話說,說什麼……動越前殿就是與留香為敵什麼的……” “什麼?!”這回這百夫長是徹底淪陷了,這個越前殿到底怎麼回事?!又是龍鳴會又是留香宮的,為了個雙刀鎮與這三個大幫派為敵可是太不明智了,不過……他突然回過神,趕緊問,“他被救走了對吧?” “對!”這個人連連點頭,“而且翊展還殺了我們不少……” 百夫長擺手,示意他住嘴,“行了我知道了。”他慢條斯理地轉頭,看著沈詩夢,一臉得了理的樣子,“你听見了吧?翊展不但被你們的人救走了,而且還殺了我們不少兄弟,這筆賬,我們一定會記住的。” 沈詩夢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震住了,是誰啊?是誰能把翊展從雙刀鎮中救走?是甦玉水嗎?他又是怎麼會知道翊展在那里的? “走!”百夫長趁著沈詩夢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聲令下,帶人撤退。轉身的一剎那,他重重松了口氣,還好沒有起沖突,否則的話,越前殿加龍鳴會,再加個留香島,這就是起義的節奏啊! 而在陸先生的書房里,他正全神貫注地寫著毛筆字。 直到清虛喜不自勝的聲音傳來,“陸先生!太好了!尊上沒事,尊上被救了!” 陸先生這才敢放松下來,他握著筆的手瞬間沒了力氣,一支筆瞬間落到宣紙上,墨汁侵染紙面,開出一朵黑色的花。 清虛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他握著陸先生的胳膊,恨不得給上天磕頭,“陸先生,尊上快嚇死我了,他怎麼能打不還手還主動送上門呢!這要是出事了,我們越前殿可怎麼辦啊!” “是不是瑤兒救了他?”陸先生眼里閃著光。 清虛重重點點頭︰“說的是一個穿白衣的姑娘,我想除了瑤兒姑娘不會是別人了,就是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她又不會武功,一不小心可是會送命的啊!” 陸先生听至此,贊許地點點頭,又嘆息著搖搖頭︰“瑤兒重情重義,我知道,她一旦知道翊展遇難,斷然會舍命相救,只是……” “只是……她若知道尊上只是利用她,恐怕會……”清虛垂下頭,一臉歉疚。 “罷了。”陸先生有氣無力地擺擺手,索性坐到椅子上,仰頭長嘆,“總之,這件事之後,龍鳴會,就再也脫不開與越前殿的關系了……” 第48章 ︰看到奇怪的畫面了呢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我再說一次,讓開。” 甦玉水的聲音,自趙星恆房間里響起,一向溫潤的他,這回竟有了些許怒氣。 簫瑤兒則呈“大”字狀,以身體擋在門前,姿勢不雅的讓趙星恆直捂眼楮,“你不給他治好,我就不讓。”她盯著甦玉水,猶豫了許久,干脆痛苦地點頭道︰“大不了我答應你,你治好他,我就嫁給你!” “你瘋了?”這句話是趙星恆說的。 甦玉水不悅地白了她一眼,使勁甩了下袖子,生氣地說道︰“我說了,他沒事,根本不用醫。” “沒事怎麼不醒?!”簫瑤兒不依不饒,“你就給他輸點真氣怎麼了?” “他、不、需、要。”甦玉水已經開始咬牙切齒了,他指著翊展,一字一頓。 “那他為什麼不醒?你給他下毒了?”簫瑤兒完全沒有眼力見,根本不管甦玉水是不是生氣。 “你當我是你嗎?”甦玉水話音剛落,床上的翊展忽然輕輕開口,“水……”幾人的視線瞬間都被吸引過去,甦玉水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一把推開簫瑤兒,徑直走出了門,早知道就不該讓這混蛋丫頭離開留香島!這才幾天,就對一個男子如此上心,早知如此,還不如就把她困在島上呢! “水,水來了……”簫瑤兒端著水杯,還不忘使喚趙星恆,“你來幫我扶著他。” “又有我的事?”趙星恆指著自己的鼻子,十分不情願,嘟嘟囔囔的,“臥房都給讓給他了,還得伺候他,他是尊上我也是會長啊,憑什麼我……” “拜托了,會長,你就幫人幫到底吧!”簫瑤兒面露哀求之色,她嘟著嘴,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哎呀真是怕了你了。”趙星恆無奈,只得過去,小心翼翼地扶著翊展坐起來,而翊展的意識還不清醒,只是迷迷糊糊中,一直呢喃著一個名字——如雪。 如雪?這明顯是個女人名字啊……趙星恆心里一沉,小心翼翼地看看簫瑤兒,她好像沒事人似的,用勺子一口一口給翊展喂水。 “如雪是他死去的妻子。”簫瑤兒像是猜到了趙星恆的心思,頭也不抬地說道︰“你看我干什麼,我說了,只是報他救命之恩,沒別的意思。” 再看趙星恆,他眼中全是同情,就根本不听簫瑤兒的解釋,已經認定了她是一片深情得不到回報的苦主。 “你那是什麼眼神?怎麼不信嗎?!”簫瑤兒非常不爽,喂水的動作也重了不少。 “你讓我怎麼信?你不顧性命去雙刀鎮救他,然後又……嘴對嘴喂水,你還就為了報恩,唬誰呢?!你分明就是被他的美色迷惑,你心懷不軌你!” “啪!”什麼瓷器碎裂的聲音。 兩人同時往那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甦玉水,面目呆滯地站在門口。 地上,一個青花瓷罐子還在打著滾,里面的藥膏灑了一地。 “嘴對嘴……”甦玉水顫抖著嘴唇,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是什麼意思?” “你有毛病啊?”簫瑤兒一臉嫌棄地指了指他,“都跟你說了我爹不正常,他指的婚不能算數,你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話不能這麼說。”趙星恆讓翊展靠在自己肩膀上,臉上的表情就是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你剛才還說要是甦兄能救翊展,你就嫁給他呢,你看,那不是甦兄拿藥來了嗎?怎麼樣?你總得選一個吧?” “我選你!”簫瑤兒沒好氣地回他。 “你選我干什麼,我又不喜歡你。”趙星恆也不甘示弱,“先說好哈,要是我有一天也昏迷了,你可別嘴對嘴給我喂任何東西,否則我就算得救了也會自盡的。” “你放心,你都等不到我給你喂水,我連救都不會去救你。”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又開始對懟起來,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太吵了,這昏迷中的翊展竟然都被吵得有了意識,可惜啊,現在沒人關心他是不是醒了。 “哈——”門口的甦玉水,忽然長長呼了口氣,他听明白了,說來說去,還是因為要救那個男人。 此前他一直下不了決心,現在終于想明白了。 甦玉水一腳踢開腳下的青花瓷藥罐,徑直大步走向三人所在的方向,翊展的視線模模糊糊,似有似無,只是隱約感覺到,趙星恆扶著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簫瑤兒則用勺子給他喂水…… 等等,這個一身白衣的男人是什麼鬼…… 他為何要搶過簫瑤兒手中的水杯,一飲而盡…… 嗯?沒盡,他把水含住了…… ……嗯?他為什麼要湊向自己…… ……靠!太近了,他要干嘛…… “唔……”“咕咚……咕咚……” 雙唇觸踫的溫度,他又一次,感受到了。翊展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一時間什麼都想不到。 在場所有的人都愣了,簫瑤兒和趙星恆,就那樣傻兮兮地看著甦玉水以嘴對嘴,以唇踫唇,將一大口水喂給了翊展,而後,瀟灑地擦擦嘴,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扯平了。”那淡然的聲線又回來了,甦玉水看著翊展,非常冷靜,“以後喂水這件事,你我便不必再提起。”說罷,轉頭看向簫瑤兒,“另外,你我二人的婚事,是簫前輩臨終前與人定下的最後一約,無論他之前把你許給誰,那都不作數,簫瑤兒,你听好了,這婚,你毀不得。” 說完這些話,他優雅的離去,全然不去理會其他人的眼神,這種世上之事與我無關的態度,倒真的很“留香。” 只是—— “變態——” 簫瑤兒和趙星恆,同時做出了這個評價。 而翊展,眼角流下了晶瑩的淚水…… 第49章 ︰一物降一物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簡單又清單的飯菜,滿滿擺了半桌子。 趙星恆嘆了口氣,拿筷子夾了一根菜葉子,放到嘴里嚼了半天才咽下去,“我們還要吃這種東西多久啊?”他問,“好歹也得有點肉吧?” “不行。”簫瑤兒義正言辭的拒絕了,她指了指自己腰部的傷,“要吃清淡的,不能加醬油,肉也只能白水煮,否則我這會留疤的。” “又沒人看你,留就留唄!”趙星恆索性放掉筷子,耍起了小性子,“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去龍鳴會找詩夢呢,在這待著連吃個飯都不消停。” 說著,他的視線落在了對面坐著的兩個人身上。 兩雙筷子,同時死死按住了一片菜葉子,甦玉水和翊展對視著,兩道看不見的電光從彼此眼中射出來,兩股不同的內力,在兩人體內來回翻涌著。而桌子底下,他們的腿也沒閑著,你一招我一招,暗自較勁。 內力深厚的兩人打架,果然比武功不怎麼地的人打架更有魄力,整張桌子都跟著顫抖,而且顫得越來越厲害。 簫瑤兒拿著筷子夾了半天,都沒夾起來一根菜。 “啪!”她氣惱地一拍桌子,惡狠狠地盯著兩個人,罵道︰“吃不吃,不吃——滾——” 三秒之後,一切恢復寧靜,這飯廳里,只剩下筷子與碗踫撞的聲音。 午飯過後的後花園中,簫瑤兒雙手環胸,與翊展兩人並肩而行,她神情嚴肅,和前幾日那個舍命相救的女子判若兩人,“你明白的吧,我姐姐不能總待在越前殿,你也不能常住龍鳴會,雙刀鎮的事,我們還是得想個法子解決。” “這麼正經,不像你啊。”翊展穿著趙星恆的一身藍衣,清清爽爽,看著年輕了幾歲,但戲謔的語氣卻沒有分毫改變,“你真的不打算提你雙刀鎮救我的過程了?” 果然,這句話讓簫瑤兒停下腳步,她故作鎮定,以不在乎的語氣來掩飾內心的慌亂,“我們千毒弟子,就是互相喂來喂去的,你別太當回事,那都是基本操作。” 翊展不說話,只是笑,笑得她很火大,“你笑個屁,甦玉水不是也喂你了嗎!” 噩夢一般的經歷又浮現腦海,翊展整個人瞬間怔住,臉色也變得鐵青,他抽搐著臉部,忽然捂住自己的胸口,痛苦地低吟出聲︰“唔……” “你怎麼了?”簫瑤兒大驚失色,趕忙雙手護住他,翊展也順勢倒在她肩膀上。 雙唇吐出的氣息,又一次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他眉眼間的笑一如初見,可那唇間,每一次喊的都不是她的名字,眉眼間的笑容,恐怕也不是為她。 想到這,簫瑤兒推開翊展,正色說道︰“你真的夠了,我現在在想正事呢,你要是幫不了忙,就滾蛋。”說罷,氣沖沖地離開後花園,只留下莫名其妙的翊展還在原地。 “這家伙怎麼忽然態度轉變這麼快?”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只能站在原地發愣。 突然,一襲白衣的甦玉水從假山後出現,他看翊展的眼神充滿了憤然,不等翊展開口,他先一步走到他身邊,捂著胸口,不由分說地,倒在了他肩膀上。 翊展下意識接住了他,但眼神中的驚恐已經說明了一切。 “現在開始,你對瑤兒做什麼,我就會對你做什麼。”甦玉水咬牙切齒,“你好自為之。” 然後,直到甦玉水離開好久,翊展都沒有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這人絕對有毛病啊。 于是,沈詩夢坐鎮越前殿的第八天,龍鳴會里出現了這樣的場景。 懷抱瑤琴的簫瑤兒坐在廊下,手指放在琴弦上,卻怎樣也彈不出曲子,好久沒有彈琴唱歌的她,原本應該帶著笑容的,可現在的表情卻是面如死灰。 她的身後,坐著同樣面如死灰的翊展,他緊緊地貼著她,額頭都熱出了汗珠。 “你能不能滾開。”簫瑤兒說。 “你能不能滾開。”翊展也這樣說。 “不能。”翊展的身後,甦玉水這樣回答,他死死地貼在翊展背後,下巴就搭在他的肩膀上,“你剛才就是這麼做的。” “我是在教她留香內功心法。”翊展都快哭了,“瑤兒不想做留香弟子,由我教她,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瑤兒是你叫的嗎?”甦玉水才不管那一套,貼得更緊了,“要教你就這樣教,不然就離她遠點。” “你們兩個都離我遠點好嗎?”簫瑤兒弱弱地說了一句話,但很快就被淹沒在兩個男人的爭吵之中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我離她遠,怎麼和她一起撫琴啊?” “瑤兒精通樂理,不用你和她撫琴。” “你……”翊展想回頭,可是只要他轉頭,就會踫到甦玉水的臉,真的是……他從沒這麼想殺人過。 “你這個變態。”甦玉水波瀾不驚的,說出一句話。 “什麼?呵,呵呵……”翊展瞬間哭笑不得,他拍了拍前面的簫瑤兒,說道︰“你、你能信?他說我變態!” “不彈了!”簫瑤兒一把扔開手中的瑤琴,從地上坐起來,轉身離開。而身後的翊展也想站起來跟她走,可卻被甦玉水一把摟住。 “離她遠點。”他伏在翊展的耳邊,說。 “有病!” 這兩人水火不容,互相牽制,不遠處的趙星恆,卻樂得合不攏嘴。 “哈哈哈哈,他說他有病,哈哈哈……” 苗苗,站在他旁邊,無語地搖搖頭,她是多麼想說,會長啊,你也病得不輕。 唉——愁容滿面地嘆氣,她看著翊展,緊鎖眉頭。 現在江湖都在傳,龍鳴會與越前殿聯手,武林第一正派,卻與臭名遠揚的越前殿合作了,這樣下去,恐怕龍鳴會的地位不保…… 都怪詩夢姐姐那個同母異父的妹妹,安靜的在留香島上等死不好嗎?為什麼非得來這里。 再這樣下去,她的地位,恐怕很快就被取代了…… 第50章︰威脅式提親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你要我怎麼說你才肯相信我?從你姐姐寫信告訴我,你可能會有危險的那一刻開始,我就非常清楚自己的心意了,我要娶你,已經不僅僅是當年與你爹那一諾,而是真心實意了。” 甦玉水的眼神,溫柔如水,語氣也是堅定得慷鏘有力,只是這個動作吧…… 簫瑤兒看看床上的兩個大男人,甦玉水的腿壓在翊展腰上,翊展手抓著甦玉水肩膀,這大半夜的,兩個男人在一張床上折騰,怎麼看,也不像是正常的交際行為啊……“我看你想娶的另有其人吧?”她用眼神瞄了瞄翊展,“怎麼你也有這嗜好?” “你好好看看。”翊展欲哭無淚。 簫瑤兒把燈點亮,這才看清楚,原來兩個人你整我奪的,是在搶一條麻繩,而很顯然,甦玉水佔了上風。 “他要把我綁在床上,瑤兒,你救救我,快讓這人回留香吧!”翊展終于掙脫開腿上的繩子,拼了命地從床上坐起來,“他真的不正常。” “我不把你綁起來,怎麼知道你不會晚上偷偷溜進瑤兒的房里?”甦玉水說話間,又把他按下去了,翊展胸口上的傷口被壓住,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有沒有搞錯?”翊展掰開他的手,沒想到這家伙看起來溫文爾雅,力氣卻大的驚人,他指著簫瑤兒,惱怒地說︰“那樣的話你應該綁她。” “為何?”甦玉水不解。 “你閉嘴。”簫瑤兒指著翊展瞪眼警告他,然後,拎著甦玉水的頭發,把他從翊展床上拽下來,“還有你,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跟個變態似的,來,你趕緊跟我出來,明天收拾東西回你的留香島去!” “瑤兒,瑤兒,你別拽我頭發……”甦玉水反抗無果,只能被簫瑤兒拉出去,床上的翊展總算是松了口氣,立馬四仰八叉的躺下,兩眼一閉,不聞門外事。 今晚的夜色和月色都很美,簫瑤兒將甦玉水拽到姐姐常呆的涼亭中,忽然間變了臉,她背過身,眼里的恨意再也掩飾不住,“甦玉水,你告訴我,莫鳳是不是痊愈了?否則你離開留香島這麼多天,誰能主持島內的事宜?” 這是他最不願談論的話題,但也是兩人之間不可避免的話題,“師父她是否痊愈,對你而言真那麼重要?” “重要!”簫瑤兒斬釘截鐵,“我離開的時候就說過了,她瘋,我與留香再無恩怨,可她若有一天痊愈,那我就不會讓我師尊白死,我一定會讓她用命去償!” 甦玉水痛惜地搖頭,“我以為我救了你,你會慢慢忘卻這件事。” “你讓我怎麼忘?”簫瑤兒一聲冷笑,“莫鳳她怎麼對我,我都可以忍,可她間接害死我師尊,這個仇恨你讓我怎麼忘?所以你告訴我,她是不是已經痊愈了?!” “沒有。”甦玉水也冷冷地回,“一開始,師父她時好時壞,可當她清醒下來的時候,就會痛罵莫羽前輩狠毒,罵莫凰前輩搶了她的王妃之位,然後,就又開始瘋癲,直到最近,她已經完全沒有清醒的時候了。” “那現在留香島的事情誰在主持?”簫瑤兒仍有懷疑。 “醫仙蘭,還有程珠師妹。” “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簫瑤兒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著。 “我知道程珠跟你有些誤會。”甦玉水話里話外,還是想做和事佬,“可她經過那件事之後,已經改了許多,現在師父已經瘋癲,島上沒有人再庇護她,她收斂很多了。” “隨便吧隨便吧。”簫瑤兒懶得跟他廢話,反正不管她說什麼這個人也不會听的,不耐煩地揮揮手,準備結束這次談話,可甦玉水卻好像並不那麼打算的。 他又摘掉了那祖傳的玉佩,“這枚玉佩……” “你敢給我我就敢再送人。”簫瑤兒先一步,打斷了他的話,“我再跟你說一遍哈,你救我,我很感激,我可以以命相抵,但絕不可能因這個就嫁給你。” “你爹當年……” “我爹當年不管跟你說了什麼,那都不能算數,我說了,父母之命那一套對我沒用,要娶的話你就去娶翊展吧,我看你更喜歡他。”簫瑤兒打趣道。 “呼——”甦玉水兩次說話被打斷,終于按捺不住了,他重重吐出一口氣,眯著眼楮,咬著牙,說道︰“我本不想說這話的。” “不想說就別說了,你明天就走吧,這次算我欠你的,以後你遇到雙刀鎮那種事,我也舍命救你。”才怪!簫瑤兒在心里接了一句。 “你若不嫁,我立馬就向越前殿下戰書。”甦玉水一句話,果然拉回了要走的簫瑤兒。 “你?憑、什、麼?”簫瑤兒靠過來,看著他的側臉,一字一頓,像是挑釁。 “就憑他亡妻偷換了我們留香宮的心法,害我們留香弟子近十年都無法習得上乘武功,這個理由——夠嗎?”他轉頭,直接對上簫瑤兒那張揚起的臉,“雙刀鎮,加上留香島,你說,越前殿會怎麼樣?”見簫瑤兒無話可說,甦玉水更加囂張了,他干脆又靠近一點,補上了一句,“所以,你沒有選擇的余地,必須嫁給我。” “你怎麼那麼肯定我一定會為了越前殿嫁你?我可是連父母之命都不理的人呢。”簫瑤兒挑著眉毛,一副無關緊要的表情。 “那你拒絕呀。”甦玉水也學她挑眉弄眼,簡直是氣煞她也。 簫瑤兒還想繼續跟他理論,可是突然間,只覺得背後一股涼意—— “小心!”甦玉水一個轉身,將她護在懷中,幾乎是同一秒,一把飛刀,竟插到了涼亭的木柱上。 簫瑤兒只覺得臉頰邊有東西劃過去,她想都沒想,直接“哇”一聲哭了出來,“我的臉……我的臉……我破相了!”她捂著臉,眼淚瞬間跟斷線的珠子一樣,停都停不下來。 “我看看。”甦玉水扳開她的手,仔細檢查了一下,半點傷口都沒有,“沒事。”他撇了撇嘴,“沒傷。” “沒傷?”簫瑤兒這才恢復幾分理智,摸了摸臉,好像確實不疼,“呼,嚇死我了,”她捂著胸口,驚魂未定,“這要是破了相,我就完了。” “我不介意。” “我介意!”簫瑤兒仍抱有那“第一樂伶”的夢,她說著,注意力才肯集中到那飛刀插著的信紙上去。 甦玉水摘下那飛刀,對著月光檢查了一下,然後打開那張紙,只見上面寫著︰今晚子時,老地方見。 合上紙條,甦玉水皺了皺眉,轉頭看著簫瑤兒,語氣十分不滿︰“你除了翊展,還有別人?” “你除了翊展,還有病吧?!”她回。 第51章︰走哪都能被盯上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所以你看這個筆跡,有沒有感覺到熟悉?”甦玉水問。 “不知道。”趙星恆回。 “那你看這把刀呢?之前有見過嗎?”簫瑤兒問。 “不知道。”趙星恆回。 “那平時龍鳴會里,誰會三更半夜出去,這你總知道了吧?”兩人異口同聲。 “不知道啊。”趙星恆打了個呵欠,揉了揉困到睜不開的眼楮,看看外面那伸手不見五指的天色,有點煩躁地說,“有什麼事你們不能明天再說嗎?大晚上的困著呢!”說著,把被子蒙到頭上就準備繼續睡。 “你都不管龍鳴會里的事嗎?”甦玉水一把掀開了他的被子,盡管和他不熟,也還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怎麼說你也是個會長,會里有人三更私會,難道你就不擔心是內鬼什麼的嗎?” “內鬼怎麼會把飛刀拋向不是他要找的人那里去?”翊展的聲音,如沉穩的利刃,劃開了寂靜的夜。 簫瑤兒望向他,不同于趙星恆的灑脫,不同于甦玉水的隔世,他好像是天生有著能夠吸引人的魔力,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听他說話。 也許就因為這樣,越前殿的人才會對他忠心耿耿吧。 翊展走過來,拿過簫瑤兒手中的飛刀,只看了幾眼,便肯定道︰“這是飛弓閣鍛造的,此刀鋒利無比,刀身細如片葉,能夠在百米之間輕松穿過一個人的身體,是殺人的利器。” “你再看看這信。”簫瑤兒趕緊將那紙條也遞給翊展。 翊展看了幾眼,立馬皺起眉來,“這信,上面的每一個字,字體都不同,斷然不會是一個人的筆跡。” “你是說有好幾個人?”趙星恆盤腿坐在床上,手里抱著被子好奇地問。 “他是說寫信之人是模仿了好幾個人的筆跡,這樣就可以掩蓋自己的字跡了。”甦玉水解釋著,不過比起這個,他還是更關心另外一個話題,“這麼晚了你不睡覺干嘛?是不是想去瑤兒房里?” “有病治病去!”簫瑤兒沒好氣地踩了他一腳。 “你們那麼吵,誰都听到了。”翊展只是平靜的說著這一切,他把玩著那把飛刀,嘴里念念有詞,“飛弓閣的鍛造術真的是世上無敵,一支這麼薄的飛刀,卻又堅硬無比,不知要經過多少次烈火打磨……可惜……”他忽然話鋒一轉,低下頭來。 “可惜什麼?”簫瑤兒好氣地問。 “沒什麼。”翊展很會賣關子,搖搖頭,岔開了話題,“所以你們剛才有沒有注意到,那把刀是沖著誰去的?”他說著話,眼楮卻直視著簫瑤兒,“是後面那根柱子,還是你?” “呃……”簫瑤兒歪頭思索著。 甦玉水,卻一把將她摟在了懷中,他的手臂緊緊纏住簫瑤兒的脖子,她頓感呼吸困難。 “哦?”床上的趙星恆也不困了,筆直地坐了起來,眼楮瞪得溜圓,等著看這出好戲。 “你不用問瑤兒,她不知道。”甦玉水有些得意,“剛才那刀飛來時,我護住了她,就像這樣。”說罷,還補上了一句,“當時我們正在談婚事。” “倒也不算錯。”簫瑤兒扯下他的胳膊,厭煩又無奈地看看他,接著回憶道︰“當時我記得,好像有什麼劃過我的臉了,我還很擔心自己會破相來著,會不會是那把刀呢?” “不是,那把刀的位置,是指向你的心。”甦玉水斬釘截鐵,“劃過你臉頰的,是我的頭發。”他明明是對簫瑤兒說的話,眼楮盯著的人確是翊展,他毫不掩飾地宣示著自己的地位,簫瑤兒是他的所有物。 “嗤。”翊展不屑地嗤笑一聲,然後抓起自己一小撮頭發,也在簫瑤兒臉上輕輕蹭了蹭,接著回給她同樣挑釁的眼神,“現在我的頭發也劃過她的臉了,怎麼樣?” 甦玉水咬著牙,惡狠狠地將簫瑤兒拉到自己懷里,怒不可遏的看著他︰“我還這樣抱她了呢!” “呵,誰不會呢?”翊展說著,又把簫瑤兒從他懷里拉出來,讓她靠在自己的懷中,“我不但抱過她,她還坐在我腿上給我吹過勛,你有過嗎?” 這兩個水火不容的人,又開啟了新一輪的爭吵,就完全沒發現,此時臉色陰沉的簫瑤兒。 片刻後,甦玉水和翊展臉上腫起了一片片紅色的疹子。 這兩個人也終于安靜下來了,老老實實地坐在椅子上,面朝前方,半句話都不敢說。 “哇,你們兩個怎麼了?!”趙星恆瞪著眼楮,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他只是起來喝了個水,怎麼這兩個人就跟中毒了似的,渾身疹子呢? 簫瑤兒抬起眼,面不改色地看著他,淡淡地說︰“過敏了,沒事。” “啊?同時過敏?”趙星恆一跳三步,盡可能的離這兩人遠點,“我的房間有什麼能讓人過敏的東西嗎?這……是不是什麼傳染病啊?我沒事吧?我臉上沒事吧?” “你再說幾句話說不定就也有事了。”簫瑤兒給自己倒了杯水,扭頭看了看翊展和甦玉水,接著道︰“現在我們能接著說那飛刀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嗎?你們是覺得有人要殺我?” “對。”翊展點點頭,“所以這個地方你不能再待下去了,你現在收拾東西,連夜跟我回越前殿。” “跟你回?——越前殿?”甦玉水一臉問號,他加重了那個“回”字,有點哭笑不得,“越前殿又不是瑤兒的家,要說回,那也得回留香島,那里是瑤兒長大的地方,就算發生過什麼難過的事情,留香島也是她的家,這點是無法否認的!” 翊展懶得理他,直接抓住了簫瑤兒的手,“走,我們現在回越前殿,你之前不是說,想在越前殿做樂伶嗎?” “你放開瑤兒!”甦玉水不由分說,也拉住了簫瑤兒的另一只手,“樂伶也是我們留香的樂伶,與你們越前殿何干?!” 這兩個人,一人抓著簫瑤兒一只胳膊,往相反的方向拉扯,他們的眼中只有彼此的戰火,說也奇怪,在那個人沒出現之前,他們並不覺得,簫瑤兒原來是這麼值得爭奪的女人。 而簫瑤兒……顯然更不知道。 片刻後,翊展和甦玉水眼楮腫得睜不開,嘴唇也腫得說不出話了。 趙星恆嚇得躲在屏風後,仿佛已經確定了那是一場奇怪的傳染病。 “現在你們會閉嘴了嗎?”簫瑤兒的眼神銳利得可怕,她手中那杯水,始終沒有喝完,她晃了晃手中的杯子,眼神中閃現出來的,是正義人士不會擁有的邪魅之色,“想殺我?哼,不把你揪出來,我就不叫簫瑤兒!” 第52章︰霸氣側漏沈詩夢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沈詩夢板著一張臉,邁著匆忙又有力的步伐,踏進了龍鳴會的大門。 “副會長。” “副會長。” 與趙星恆不同,這個副會長一回來,所有人都點頭哈腰,一副心悅誠服的模樣。 “召集所有人,我有話要說。”沈詩夢的臉色很難看,她下完這個命令之後,直接走向了甦玉水所在的房間。 然而並沒人。 沈詩夢吐了一口氣,思索片刻,立馬轉身朝向翊展的臥房。 果然,甦玉水就坐在他的房門口,生怕這個人突然間跑出去,他看到沈詩夢,第一反應是愣了一下,再仔細看,這氣場,這眉眼,和簫瑤兒確有幾分相像,他當下便確定了,這人就是簫瑤兒的姐姐。“沈……”他畢恭畢敬站起身,那一躬還未鞠,就被沈詩夢單手攔住。 “不必。”沈詩夢的口氣不是很好,“未來的甦島主,我們不妨開門見山吧。”她說,“詩夢很感激你在為難時刻伸出援手幫助瑤兒,可你若以此來威脅瑤兒嫁給你,那就別怪我這個姐姐不客氣了。” “沈副會長,您……呃……”甦玉水不知怎麼的,竟脫口而出尊稱,可仔細看看,簫瑤兒這個姐姐,好像也並不比自己大,于是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改口道,“你誤會了,我與瑤兒的婚事,是你爹……” “我爹是我爹,瑤兒是瑤兒。”沈詩夢這點和簫瑤兒一樣,父母之命根本不理那一套,“我爹娘若知道瑤兒在留香島上遭遇的一切,也是斷然不會同意再把她嫁回到留香島上的。” 只這一句話,甦玉水便無語。 沈詩夢轉頭,直盯著他,態度堅決︰“我只有瑤兒這一個親人了,我是絕對不會再讓她離開我身邊太遠的,更何況,是回到那個她差點死了的島上。” “請相信我,我是真心娶瑤兒,我會彌補……師父之前的錯誤,我會好好待……” “那你就離開留香島,入贅到龍鳴會!”沈詩夢的態度不容置喙,“這件事沒有商量的余地,你說你是真心,那就拿出誠意來,如果連一個島都不舍得放棄,還談什麼娶瑤兒的決心?!” “我……留香對我恩重如山,我……”甦玉水越說聲音越小,因為沈詩夢這個人身上,就自帶壓迫的氣場,讓他感覺自己說什麼都是錯。 “報恩的方式有很多種,不是非得待在留香島不可,你不走,我不得不懷疑你是舍不得你島主之位。”沈詩夢放下了最後的結論,“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在人前人後說要娶瑤兒這種話,也許對你來說沒什麼,但是會有損瑤兒名聲。” “如果瑤兒心甘情願嫁給我,跟我回留香島呢?”甦玉水焦急地問,“這樣的話,沈副會長可會主持這門婚事?” “心甘情願?不是你以越前殿的事威脅她?”沈詩夢一句話,就說出了重點。 甦玉水不再說話了,因為他實在沒底氣,能讓簫瑤兒心甘情願嫁給他。 “瑤兒若真的心甘情願,我八抬大轎,送她出嫁。”沈詩夢扔下這句話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里。 她走出去好遠,身上那股檀香味還久久沒有散去,甦玉水哀怨地望著沈詩夢離去的方向,一言難盡。 “吱嘎——”翊展的房門被打開,他偷偷探出頭來,幸災樂禍的,對甦玉水說了一個字,“該——” 而跟甦玉水廢完話的沈詩夢,接著陰沉著臉,來到了會堂。 堂內,龍鳴會的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趙星恆這個會長畢恭畢敬地坐在正位上,簫瑤兒則和苗苗站在一起,忐忑地看著陰著臉的姐姐。 沈詩夢站在眾人面前,那氣勢,即便遠遠一看也知道誰是群龍之首。 她掃視了一眼面前所有的人,忽然間,拔出身上的劍,直直插進了地板內。 眾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尤其是趙星恆。 “昨日,苗苗連夜傳書給我,說有人用飛弓閣的竹葉飛刀,企圖殺害瑤兒。”沈詩夢此言一出,底下頓時嘩然一片。 簫瑤兒懊惱地拍著腦門,哎呀,她本來都想好怎麼揪出那個幕後之人了,這個姐姐,竟然這麼光明正大質問,那誰能承認啊這……忽然,她的視線望向趙星恆,這件事不用說,一定是趙星恆告訴苗苗的,那家伙以為她不知道,其實每天都有把他們的事告訴苗苗,然後由苗苗傳書給姐姐報告。 “我知道,有人對我支援越前殿的事不滿,所以,這句話我只說一遍。”沈詩夢氣勢如虹,字字慷鏘有力,“你們可以光明正大的直接沖著我沈詩夢來!要殺,也是殺我沈詩夢!但凡再有一個人敢對瑤兒出手,我絕對不會姑息。” 哇,姐姐好帥。 簫瑤兒已經被姐姐迷倒了,她總算明白姐姐的魅力了!不僅僅是武功高而已啊!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也都被這個消息震驚住了,良久,終于有人站出來,說道︰“副會長,暗殺瑤兒姑娘這件事,你放心,屬下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不必要,”沈詩夢的語氣緩和了許多,“我看剛才,各位震驚的程度不亞于我,想必這件事不是合謀,而只是個人所為,所以——”她吸了口氣,聲音更加洪亮,“詩夢自小長在龍鳴會,會內所有兄弟姐妹,對詩夢而言都是親人,所以這件事,我不會繼續追究,希望那個人可以就此停手,不要逼詩夢離開龍鳴會。” 一席話,將針尖上的氣氛又拉回了些許,沈詩夢忽然拉過簫瑤兒,把她帶到自己身邊,眼中閃爍著淚光,近乎于哀求般懇切︰“各位前輩,瑤兒是詩夢的親妹妹,她來此地,曾受越前殿翊尊主救命之恩,此恩不能不報,詩夢懇請各位前輩,不要因此遷怒于瑤兒。” 說罷,她深深鞠下一躬,久久未曾抬頭。 簫瑤兒望著如此誠懇的姐姐,也只能跟著,低頭鞠躬。 所有人看著這一幕,都為之深深動容,只有一人,眼神不太對勁。 那就是趙星恆。 是啊,他是一直有告訴苗苗近日發生的事,可是…… 他好像並沒有告訴苗苗…… 那把刀,是飛弓閣所制吧…… 第53章︰翊展被逼婚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翊展緊張地坐在太師椅上,用手指數算著自己的年齡。 他今年三十三歲了,沒錯。 沈詩夢足足比他小了九歲,他沒理由怕她的,嗯,就這樣。 想到這里,翊展慢悠悠地開口︰“其實,我妻子去世之後,我便發誓,終生不會再娶了,所以……” “沒讓你娶,讓你入贅。”沈詩夢盛氣凌人,她只是微微收緊了眉頭,就足以讓人壓迫了。 旁邊坐著的簫瑤兒和趙星恆已經憋笑憋到臉都紫了,而甦玉水也是滿臉的幸災樂禍。 翊展咽了下口水,尷尬地笑笑,盡量平和地說︰“我很感激龍鳴會出手相救,我們可以合盟,但是和親,就算了吧。” “誒——和親,和親好!”簫瑤兒落井下石,“你入贅龍鳴會,我們才算有正當理由合盟啊!不然你也知道的,你們越前殿的名聲,臭的很。” “所以我已經想過了,你入贅到龍鳴會,雙刀鎮也不敢再為難你們了。”沈詩夢說著,拿出幾卷畫像,“你看看吧,這是我們龍鳴會各個分舵的舵主女兒們,你就在這里選個喜歡的,盡早成婚。” “不、不用了。”翊展坐立不安,他用求助的眼神看了一圈,嗯,很好,在場的只有落井下石的,根本沒有打算要幫他的,猶豫片刻,只能放下狠話︰“我沒有成婚的打算,而且就算要成,也得是簫瑤兒吧?畢竟我們——”他望向後面的簫瑤兒,“已經,很親密了,對吧?” “沒有沒有,我跟誰都親密。”簫瑤兒壞笑著擺擺手,用手指了指一旁的甦玉水,說︰“而且,我和甦師兄的婚還沒處理利落,我不行,你選個別人吧,我看——”她打開一張臉上有著齙牙的女人的畫像,“這個女子就很好。” “你——”翊展氣得指指點點,“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他語氣中帶有些威脅的意味。 “我知道。”趙星恆舉了舉手,回給他一個‘我都懂’的眼神,然後又意味深長地看著簫瑤兒,一臉期待地等著她的回答。 可這舉動引起了沈詩夢的注意,她盯著簫瑤兒,小心試探著︰“瑤兒,翊尊主說的是什麼意思?” “哦,就是我去雙刀鎮救他的時候,性命關天,就嘴對嘴給他喂了點水。”簫瑤兒直言不諱。 “啊,只是這樣啊。”沈詩夢竟然想都沒想就接受了,她贊許地點頭,說道︰“做得好,我們江湖兒女,就應該不拘小節。” 翊展只覺得暈頭轉向,快被這姐妹兩個氣吐血了。 “翊尊主。”沈詩夢才不管他那一套,認真地說出了他那令人尷尬的過去,“我知道,你曾調戲過四王爺的丫鬟,卻又拒絕四王爺的指婚,讓四王爺顏面掃地,從此再和越前殿無瓜葛。又勾搭神弓閣的大小姐,可卻娶了自己曾經的手下,讓神弓閣大小姐肝腸寸斷跳崖自盡,以至于神弓閣與越前殿是水火不容。” 這一席話,讓翊展的臉色瞬間變難看了。 趙星恆是第一次听說這些事,震驚得嘴巴都合不上。 簫瑤兒也是第一次听說這些事,可她卻是恍然大悟了,為什麼越前殿樹敵那麼多,原來都是因為他到處沾花惹草啊。 甦玉水則是看好戲似的笑了笑,就差把“活該”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不過道我現在相信我所認識的翊尊主,這幾日我在越前殿,從侍從們身上已經听聞了許多翊尊主的事了。”沈詩夢一席話,又把尷尬的氣氛給救了回來,“翊尊主肯舍命救瑤兒,又收留無家可歸的少年少女,讓他們留在越前殿,教他們武功保護自己,這樣的人,我不相信會是傳聞中那十惡不赦的人。” 翊展吐出一口氣,剛剛繃起來的神經,總算放松了。 “所以我才會想要與越前殿聯合,而翊尊主若能入贅我們龍鳴會,是最好的方法。”沈詩夢不愧是副會長啊,繞了半天,畫龍點楮,又把重點又繞回來了! 簫瑤兒對這個姐姐,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我明白了。”翊展突然嚴肅地點頭,仿佛已經放棄了抵抗,可他接著看向簫瑤兒,一字一頓︰“我可以入贅,但,我,要,娶,她——” “你,做,夢——”這句話,是甦玉水說的。 “呵。”翊展突然冷笑一聲,站起身子,向沈詩夢輕輕頷首,“沈副會長,我與令妹,其實,是這種關系……”說著,他邁步走向簫瑤兒,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中,低下頭,準備重演一次那天雙刀鎮上的劇情…… 可是簫瑤兒已經習慣了,她連害羞什麼的都不會了,只是傻坐著,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男人…… 就在此時,甦玉水一把推開了簫瑤兒,眼看坐著的椅子被掀翻,簫瑤兒一手一個,抓住了翊展和甦玉水的衣服…… 這兩個反應極速的人,在那一剎那,繞開了彼此的臉…… 然後,恢復了重心的簫瑤兒,也在那一瞬間,產生了一個邪惡的念頭…… 唇角勾勒出一個讓人豎起汗毛的笑容,她雙手用力拉扯,將正在躲避對方的兩個男人,硬是拉到了一起。 還好,只是親上了臉,不過這甦玉水的臉,可真是又軟又滑啊…… 翊展腦子里閃過這個想法的時候,就覺得自己的人生完蛋了。 “啊,哈哈哈……”簫瑤兒毫無悔改之意,笑的那叫一個沒心沒肺,她扭頭看向自己的姐姐,很自然地問︰“姐姐啊,翊尊主,他入贅留香島行不行?” 勿入,百家姓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Zh o?qi  s  l ?zh u?w ?zh  g?w  g 趙?錢?孫?李?周?吳?鄭?王 f  g?ch  ch ?w i?ji  g?sh  h  y  g 馮?陳?褚?衛?蔣?沈?韓?楊 zh ?q  y u?x ?h ?l ?sh ?zh  g 朱?秦?尤?許?何?呂?施?張 k  g?c o?y  hu ?j  w i?t o?ji  g 孔?曹?嚴?華?金?魏?陶?姜 q ?xi ?z u?y ?b i?sh i?d u?zh  g 戚?謝?鄒?喻?柏?水?竇?章 y  s ?p  g ?x ?f  p  g?l  g 雲?甦?潘?葛?奚?範?彭?郎 l ?w i?ch  g?m ?mi o?f  g?hu ?f  g 魯?韋?昌?馬?苗?鳳?花?方 y    yu  li ?f  g?b o?sh ?t  g 俞?任?袁?柳?酆?鮑?史?唐 f i?li  c  xu ?l i?h   ?t  g 費?廉?岑?薛?雷?賀?倪?湯 t  g?y  lu ?b ?h o?w ?  ch  g 滕?殷?羅?畢?郝?鄔?安?常 yu ?y ?sh ?f ?p ?bi  q ?k  g 樂?于?時?傅?皮?卞?齊?康 w ?y ?yu  b ?g ?m  g?p  g?hu  g 伍?余?元?卜?顧?孟?平?黃 h ?m ?xi o?y  y o?sh o?zh  w  g 和?穆?蕭?尹?姚?邵?湛?汪 q ?m o?y ?d ?m ?b i?m  g?z  g 祁?毛?禹?狄?米?貝?明?臧 j ?f ?ch  g?d i?t  s  g?m o?p  g 計?伏?成?戴?談?宋?茅?龐 xi  g?j ?sh ?q ?xi  g?zh ?d  g?li  g 熊?紀?舒?屈?項?祝?董?梁 d  u  l  m  x ?j ?m ?qi  g 杜?阮?藍?閔?席?季?麻?強 ji ?l ?l u?w i?ji  g?t  g?y  gu  賈?路?婁?危?江?童?顏?郭 m i?sh  g?l  di o?zh  g?x ?qi ?lu  梅?盛?林?刁?鐘?徐?邱?駱 g o?xi ?c i?ti  f  h ?l  g?hu  高?夏?蔡?田?樊?胡?凌?霍 y ?w  zh ?k ?z  gu  l ?m  虞?萬?支?柯?昝?管?盧?莫 j  g?f  g?qi ?mi o?g  xi ?y  g?z  g 經?房?裘?繆?干?解?應?宗 d  g?xu  b  d  g?y ?sh  h  g?h  g 丁?宣?賁?鄧?郁?單?杭?洪 b o?zh ?z o?sh ?cu ?j  i ?g  g 包?諸?左?石?崔?吉?鈕?龔 ch  g?j ?x  g?hu ?p i?l    g?w  g 程?嵇?邢?滑?裴?陸?榮?翁 x  y  g?y ?hu ?zh  q ?ji ?f  g 荀?羊?於?惠?甄?曲?家?封 u ?y ?ch ?j  j ?b  g?m ?s  g 芮?羿?儲?靳?汲?邴?糜?松 j  g?du  f ?w ?w ?ji o?b ?g  g 井?段?富?巫?烏?焦?巴?弓 m ?ku ?sh  g ?ch ?h u?m ?p  g 牧?隗?山?谷?車?侯?宓?蓬 qu  x ?b  y  g?q u?zh  g?y ?g  g 全?郗?班?仰?秋?仲?伊?宮   g?qi ?lu  b o?g  t u?l    g 寧?仇?欒?暴?甘?鈄?厲?戎 z ?w ?f ?l u?j  g?zh  sh ?l  g 祖?武?符?劉?景?詹?束?龍 y ?x  g?s ?sh o?g o?l ?j ?b  葉?幸?司?韶?郜?黎?薊?薄 y  s ?b i?hu i?p ?t i?c  g?  印?宿?白?懷?蒲?台?從?鄂 su ?xi  j ?l i?zhu ?l  t ?m  g 索?咸?籍?賴?卓?藺?屠?蒙 ch ?qi o?y  y ?x    g?c  g?shu  g 池?喬?陰?郁?胥?能?蒼?雙 w  sh  d  g?zh i?t  g  g?l o?p  g 聞?莘?黨?翟?譚?貢?勞?逄 j ?sh  f ?d    z i?l ?y  g 姬?申?扶?堵?冉?宰?酈?雍 x ?q ?s  g?gu ?p   u?sh u?t  g ?璩?桑?桂?濮?牛?壽?通 bi  h ?y  j ?ji ?p ?sh  g   g 邊?扈?燕?冀?郟?浦?尚?農 w  bi ?zhu  g?y  ch i?q ?y  ch  g 溫?別?莊?晏?柴?瞿?閻?充 m ?li   ?x ?hu   i?y    g 慕?連?茹?習?宦?艾?魚?容 xi  g?g ?y ?sh  g ?li o?g  g?zh  g 向?古?易?慎?戈?廖?庚?終 j ?j ?h  g?b ?d ?g  g?m  h  g 暨?居?衡?步?都?耿?滿?弘 ku  g?gu ?w  k u?gu  g?l ?qu ?d  g 匡?國?文?寇?廣?祿?闕?東  u?sh ?w ?l ?w i?yu ?ku ?l  g 毆?殳?沃?利?蔚?越?夔?隆 sh ?g  g?sh  i ?ch o?g u? o   g 師?鞏?厙?聶?晁?勾?敖?融 l  g?z ?x  k   ?ji   o?k  g 冷?訾?辛?闞?那?簡?饒?空 z  g?w ?sh  i ?y  g?j ?x ?f  g 曾?毋?沙?乜?養?鞠?須?豐 ch o?gu  ku i?xi  g?zh ?h u?j  g?h  g 巢?關?蒯?相?查?後?荊?紅 y u?zh ?qu  l ?g ?y ?hu  g  g 游?竺?權?逯?蓋?益?桓?公 m ?q ?s ?m ?sh  g?gu   u?y  g 萬?俟?司?馬?上?官?歐?陽 xi ?h u?zh ?g ?w    d  g?f  g 夏?侯?諸?葛?聞?人?東?方 h ?li  hu  g?f ?y ?ch ?g  g?y  g 赫?連?皇?甫?尉?遲?公?羊 t  t i?g  g?y ?z  g?zh  g?p ?y  g 澹?台?公?冶?宗?政?濮?陽 ch  y ?ch  y ?d i?sh ?sh  t  淳?于?單?于?太?叔?申?屠 g  g?s  zh  g?s  xu  yu  l  g?h  公?孫?仲?孫?軒?轅?令?狐 zh  g?l ?y ?w  zh  g?s  m    g 鐘?離?宇?文?長?孫?慕?容 xi  y ?l ?qi ?s ?t ?s ?k  g 鮮?于?閭?丘?司?徒?司?空 q ?gu  s ?k u?zh  g?d ?z ?ch  亓?官?司?寇?仉?督?子?車 zhu  s  du  m ?w ?m ?g  g?x  顓?孫?端?木?巫?馬?公?西 q ?di o?yu ?zh  g   g?s ?g  g?li  g 漆?雕?樂?正?壤?駟?公?良 tu ?b ?ji ?g ?z i?f ?g ?li  g 拓?拔?夾?谷?宰?父?谷?粱 j  ch ?y  f   ?y  t ?q  晉?楚?閆?法?汝?鄢?涂?欽 du  g  b i?l ?d  g?gu    m  段?干?百?里?東?郭?南?門 h ?y  gu ?h i?y  g?sh ?w i?sh  g 呼?延?歸?海?羊?舌?微?生 yu ?shu i?g u?k  g?ku  g?h u?y u?q  岳?帥?緱?亢?況?後?有?琴 li  g?q u?zu ?q u?d  g?m  x ?m  梁?丘?左?丘?東?門?西?門 sh  g?m u?sh   i?b ?sh  g   g  g 商?牟?佘?佴?伯?賞?南?宮 m ?h ?qi o?d  i   i?y  g?t  g 墨?哈?譙?笪?年?愛?陽?佟 d ?w ?y  f ?b i?ji ?x  g?zh  g 第?五?言?福?百?家?姓?終 第54章︰趙星恆“失寵”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庭院內,劍鳴聲劃破安逸的午後。 沈詩夢揮舞著手中的劍,掀起一陣狂風,卷起了地上的落葉。 她閉上眼楮,用身體和耳朵去感受周圍的氣息,忽然,猛地揮劍,那被卷起的落葉,竟被一片一片的割破成兩半…… 簫瑤兒看得入了迷,這個姐姐真是,越看越帥啊! 旁邊的趙星恆,則在愜意地嗑著瓜子,簫瑤兒用胳膊肘拐了拐他,小聲問︰“誒,這招你會不會啊?” “我不會。”趙星恆倒是大言不慚,“我不是以武制勝的,我靠的是智慧。” “我有個問題一直很好奇。”簫瑤兒扭頭看著他,“就是,不管怎麼看也是我姐姐最厲害啊,為什麼她不是會長,而你是呢?” “因為龍鳴會是我爹一手創辦的呀。”趙星恆答得很利索,“而且我不是說了嗎,我是靠智慧,不是靠武功。” “哦——”簫瑤兒恍然大悟,意有所指地點點頭,諷刺地說︰“那你可真是,靠自己的實力當的會長哈!” 這語氣一听就不懷好意,但是趙星恆已經習慣了,所以連生氣都不生氣,只是繼續磕著瓜子,那叫一個悠閑。 沈詩夢一招劍術舞畢,像一旁站著的翊展輕輕點了點頭,“翊尊主,你的藏寶閣內有劍譜無數,可知道這一招?” 翊展搖頭,他沉思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了什麼︰“這招可是落花流水與天外飛仙兩種路數的結合?” “翊尊主不愧為通讀世間武學的人,只看了一次便能得知這劍法的由來,不像某些人——”沈詩夢說著,望向還在那悠哉悠哉吃香瓜的趙星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不思進取!” 趙星恆默默放下了手中的香瓜,一臉做錯事的表情。 “所以,沈副會長今日叫我來,該不會是看你舞劍的吧?”翊展雙手抱懷,饒有興致,他剛想露出像簫瑤兒那樣輕佻的表情,卻瞬間對上了沈詩夢那嚴肅的讓人有壓迫感的臉,他瞬間放下了雙手,站了個筆直。 沈詩夢對翊展這態度滿意,她輕輕點了點,表示你就應該這樣,然後雙手背後,解釋道︰“剛才我舞的那幾招劍法,翊尊主可記住了?” “記住了。”翊展非常乖巧地答道。 “好,這幾招,就是破解雙刀鎮百夫長武功的劍術招式。”沈詩夢儼然一副師長模樣,“只要你記住了,便可以輕松制敵。” “副會長的意思,是讓我回去越前殿?”翊展試探著,同時,他回頭看看簫瑤兒,她也在悠閑地吃著香瓜。“那……令妹……” “你不要打我妹妹的主意了。”沈詩夢倒是不客氣,“我妹妹不會嫁給一個結過婚的、而且還念著他亡妻的男人。”說完這些還不太解氣,又補上一句,“何況年紀還挺大。” “嗯……”翊展十分不爽,但她句句屬實,卻也無言以對。 “可是不行啊姐姐!”听到這里,簫瑤兒終于坐不住了,她快步走到兩人中間,看起來很是緊張,“翊展回去越前殿的話,那雙刀鎮那些官兵們不是又得去找茬了嗎?” 翊展內心感動了一下,這個簫瑤兒,對他還是有情有…… “要不然這樣,我們把越前殿其他人都安頓在安全的地方,讓他自己回去,反正我救命之恩也報完了,之後他怎麼樣也不關我的事了,”說到這,她轉頭看一眼翊展,話中有那麼一點點醋味,“死了更好,可以下去陪你妻子了。” “你在吃醋?”翊展不生氣,反而有點竊喜。 “我吃你爹!”簫瑤兒忘了姐姐還在旁邊,一個激動,罵出了髒話。“呃……”她趕緊咬著嘴唇,小心翼翼地看看自己的姐姐,還好,沈詩夢除了有點受驚之外,並沒有生氣的意思。 遠處的趙星恆,豈能錯過這種可以光明正大罵人的機會,咧著嘴一溜小跑著過來,對著翊展,二話不說就是一句︰“對啊,吃你個屁的醋!” 片刻之後。 趙星恆舉著雙手,跪在靈堂內,像祖先反思自己的錯誤。 他哀怨的眼神看了看簫瑤兒,她卻有意回避開了。 “翊尊主,我這樣懲罰,你可消氣了吧?”沈詩夢依然是一臉的認真。 翊展努力憋著笑,點點頭︰“沈副會長英明。” “那我們接著說越前殿的事,請——”沈詩夢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請——”翊展也禮貌地回了個同樣的手勢。 簫瑤兒沖趙星恆做了個鬼臉,然後幸災樂禍地關上了靈堂的門,可是她好像隱約覺得,怎麼少了個人呢今天? 第55章︰甦玉水舍留香島主之位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盡管我們龍鳴會之前與越前殿並沒有過多交流,但是經此一役,想必翊尊主也看出來了,若我們不能徹底瓦解雙刀鎮背後的勢力,那麼朝廷來日必定會想方設法收復江湖的幾個盟會,到時,恐怕我們做任何事,都不得不听朝廷的號令,就像現在的雙刀鎮一樣。”沈詩夢坐在涼亭的石凳上,鄭重的分析著現在的情況。 “這點我同意。”翊展表示贊同,他跟著輕嘆一口氣,也有些許無奈,“可惜,自從我拒了四王爺的指婚之後,與朝廷就再無關聯,現在朝內五位王爺和一位上將,這幾個人每人都有可能是雙刀鎮幕後的勢力,又或者,這幾位都有參與。” “也或者不是這幾個人,自從金侯爺被皇帝賜死後,我們龍鳴會在朝廷內的眼線就沒了一大半,剩下不到二十幾人,他們已經追查半年之久,可卻未曾探到一絲風吹草動,所以,或者背後另有其人……”沈詩夢有條不紊地分析著,兩人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竟然能聊上兩個時辰。 “哈——”簫瑤兒打了個呵欠,在旁邊像听天書一樣看著這兩個人的嘴唇一張一合,至于他們說了什麼,是一個字都听不進去。 “對了,瑤兒。”沈詩夢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轉頭問快睡著的簫瑤兒,“你可知道莫凰前輩?” “啊?”簫瑤兒迷迷糊糊的,想都沒想便開口說道︰“知道,她和我師尊關系還不錯。” “你師尊?”沈詩夢一臉問號,“莫鳳不是沒有教你任何東西嗎?” “呃……”簫瑤兒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支支吾吾的,半天解釋不出來。 “瑤兒說的應該是歐陽島主吧。”還好翊展反應比較快,及時替她接上了話,“歐陽島主稱之為留香之尊,我想瑤兒說的應該是他。” “對,就是歐陽島主。”簫瑤兒吞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解釋著︰“留香島上,有兩個人教過我音律,一位是歐陽島主,另一位,是莫羽前輩。”她試探著看向沈詩夢,“而且,要不是莫羽前輩的照料,我可能早就……死在蛇林了,你知道的哈,姐姐。” 沈詩夢輕輕點了點頭,眼眶里淚水又開始打轉。 簫瑤兒總算把這個事岔過去了,她悄悄看了眼翊展,翊展正斜著眼瞪她,即使沒有說話,也讓她感受到了滿滿的罵意。不過——她卻也想起來了,這位王妃,和她還確實有些淵源,“姐姐……”簫瑤兒想到這,突然抓住沈詩夢的手腕,“莫凰前輩嫁的那個王爺,有威望嗎?” 沈詩夢雖不明白簫瑤兒的意思,但還是回答了她的問題︰“四王爺,不理朝中之事,常年與王妃游山玩水,是個瀟灑的王爺,至于威望,我想他還是有一點的,畢竟他是現在最年長的王爺,他說的話,應該連當今的皇上都要听個幾分。” “說起來,這王位也是四王爺讓給如今的皇帝的。”翊展接過沈詩夢的話說道︰“四王爺也算是個賢王,可惜——身體有疾,不能生育。” “哦,難怪他要讓王位呢……”簫瑤兒擺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她弱弱地點了點頭,又問︰“那如果,四王爺出面的話,雙刀鎮是不是就不會再為難越前殿了?” 簫瑤兒的話讓沈詩夢一時難以定奪,雖說四王爺為人隨和,但他早已遠離紛爭,可是,莫凰前輩怎麼說也是留香宮的舊人,如果瑤兒兒時與她見過,說不定,這件事真的有可能……“瑤兒,你真有把握嗎?”她問。 “試試唄,不行大不了就是被拒絕,四王爺又不會吃了我。”簫瑤兒無所謂地說。 這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翊展這樣想著,四王爺再隨和也是個王爺,當初他只是拒了婚,就差點因此送命,四王對他本來就不待見,又怎麼會因為一個從未謀面的小丫頭而出面調解這件事呢?不可能的…… “瑤兒,這事情不像你想得那麼簡單,你生性率直,一個不小心就會惹惱王爺,遭遇殺身之禍的。”沈詩夢分析的頭頭是道,這個妹妹口無遮攔,她是真怕她見了王爺第一句話就觸及到他的底線。 “說的對。”翊展點頭,表示贊同,“就你那張嘴,估計一開口就是死罪。” “哎呀不能,你們把我想成什麼人了!”簫瑤兒信誓旦旦。 “那你說,你見了王爺,要怎麼說服他幫這個忙?”翊展挑著眉,一臉不信任的等待著她的回答。 “這還不好說嗎?!”簫瑤兒自信滿滿,還加上了手上的動作︰“我就這樣說,王爺,你看,你無兒無女,我沒爹沒娘,不如咱倆搭個伙,你幫我個忙,我給你當個女兒,怎麼樣?” “嗯。”沈詩夢淡定地點點頭,“瑤兒啊,你還是別去了。” “姐姐,你相信我,我可以……”簫瑤兒還想再搏一搏說服自己的姐姐,可甦玉水,卻打斷了幾人的談話。 他褪去了一身白衣,穿上龍鳴會的青衣,束起了頭發,摒棄了身上那股仙氣。 “他這是要出家啊?”簫瑤兒又開始嘴欠。 “瑤兒。”沈詩夢小聲斥責,說是斥責,語氣卻全是寵溺。 甦玉水走到三人面前,忽然,在沈詩夢面前跪下。 “你要干嘛?!”沈詩夢嚇得連連後退。 甦玉水抬頭,眼里那一汪水,有無盡的哀和不舍,“我今日,已經寫下願書,從現在起,我再也不是留香島掌事,更不會是下一任島主,沈副會長,我娶瑤兒的決心,天地可鑒。” “哇……你真的有病……”簫瑤兒已經驚到說不出話了,“就算不當島主你也還是莫……莫島主的徒弟,也還是留香弟子呀!” “沈副會長,請您完成簫揚前輩的指婚,把瑤兒許配給我。”甦玉水不理簫瑤兒,而是直截了當的和沈詩夢談。 沈詩夢犯了難,“這……”她看著簫瑤兒,“瑤兒,你覺得……” “我倒是跟誰都能過。”簫瑤兒撓撓頭,也有點難辦,當著姐姐的面,她也不能罵人罵太過分,可是不罵他吧,她又實在不知道跟他還有什麼話可說。 “好!那我們這幾日就辦婚禮!”甦玉水越說越急,生怕夜長夢多似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簫瑤兒擺了擺手,“嗯……就是,我跟你沒什麼感情,提婚事還太早了,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先滾……回留香島,然後等我辦完事了呢,我們在會和談一談這件事。”她加重了‘談一談’這三個字,那咬牙切齒的模樣,恨不得現在就把他打死。 “你要去哪?我跟你去。”甦玉水開始了糾纏模式,“何況你身上的毒還沒……” 他這句話還沒說完,簫瑤兒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沈詩夢卻听到了關鍵的字︰“毒什麼?”她皺著眉追問,“什麼毒?瑤兒中毒了?她中的什麼毒?嚴不嚴重?為什麼會中毒?” “不是不是姐姐你別激動。”簫瑤兒用肩膀頂開甦玉水,“這個毒吧……在留香宮,是一種……可以吃的食物!”她結結巴巴,開始胡說八道,“甦師兄的意思是說,我身上那個吃的吧,還沒吃完。” “瑤兒,你跟姐姐說實話,你是不是中了毒?!”沈詩夢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這事沒那麼簡單。 “姐姐。”簫瑤兒忽然一臉認真,她伸出手腕,沖著沈詩夢就過去了,“你不相信的話可以找醫生為我號脈啊?你看我有沒有中毒,再不信的話,你可以問翊展啊!”她伸手指向翊展,“當初我受傷,陸先生為我仔仔細細檢查過的,我完全沒事,陸先生的醫術你相信吧?” 看著如此確定的簫瑤兒,沈詩夢也猶豫了,沒錯,陸先生的醫術雖算不上舉世無雙,也能稱得上妙手回春了,若瑤兒真的中毒,他不會察覺不到。 思及此,沈詩夢求證的眼神望向翊展,卻看到了一張面色鐵青的臉。 “你別問我,我不知道,”翊展惡狠狠地盯著簫瑤兒,就好像被背叛了一樣,“反正她跟誰都能過,就讓她自己找人過去吧!”說罷,一轉身,怒然而去。 而簫瑤兒望著他憤然的背影,嘴角卻劃上了一絲歡心的竊喜。 而這一切,都沒有逃過沈詩夢的眼楮,與自己的妹妹不同,她臉上的,卻是擔憂的神情。 第56章︰想殺她的人找到了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簫瑤兒今天白打扮了。 本想將翊展一棋的,卻在一大早得知他連夜趕回了越前殿。 真是不禁鬧。 簫瑤兒嘴里叼著根草,百無聊賴地把弄著自己精心梳理的頭發,難得她化了妝,戴上了藏不了毒的發飾,穿上了姐姐給她的一直不舍得穿的紅色拖地長裙,可卻沒人炫耀了。 “來,苗苗,你去一邊忙吧,我來,我拿去給瑤兒就行。”長廊的盡頭,傳來了趙星恆的聲音,“啊,這個東西,瑤兒不愛吃,來,我吃吧,你給我吃。” “哎呀會長,你今早不是吃了那麼多嘛?怎麼還能吃得下去啊!這是我特意做給瑤兒妹妹的,你快點放下。”苗苗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你為什麼怕我吃?難道這里有毒不成?要不然……喂魚好了。”趙星恆說著沒頭沒尾的話。 “哎呀會長你別鬧了!”苗苗跟他拉拉扯扯的,煩躁得不得了,“這是副會長讓我拿給瑤兒的,你就別來添亂了行嗎?!” “所以你就交給我,我去拿給她不就行了……”趙星恆不依不饒。 “好了好了真是服了你了,給你吧給你吧……”听起來,苗苗終于是妥協了。 簫瑤兒坐在欄桿上,單手托腮,听著動靜。 果然,沒一會兒,趙星恆嘴里塞著吃著走了過來︰“給,吃吧。”他遞過來一個盤子,里面裝著幾個包子。 簫瑤兒看了那包子一眼,抬頭盯著趙星恆,問︰“你跟苗苗有一腿嗎?” “噗——咳咳咳——”趙星恆被噎住,一口包子全噴出來了,“咳咳咳——”他咳了半天,臉都漲紅了︰“我……咳咳咳……我警告你啊……咳咳……別……別……” “別胡說八道被我姐姐听到了生氣對吧?”簫瑤兒拿起一個包子,掰開,肉香味頓時撲鼻而來,她聞了聞,突然冷笑一聲,“這包子,你還是少吃為好。”說著,她將包子掰碎,扔進湖中,湖中的錦鯉們便蜂擁而至,靈活得搶食。 “為、為什麼?”趙星恆瞬間變了臉色,“難、難道真的有……毒?” “是太補了。”簫瑤兒扔給他一個白眼,“包子里面加紅參,真是閑的。” “啊?紅參?”趙星恆看著簫瑤兒喂魚的動作,趕忙把剩下的包子都搶走,“喂,這麼貴的東西你拿去喂魚?還不如給我吃了呢!” 簫瑤兒久久沒有說話,只是直視著前方,眼神里透出一絲陰狠,“補陽過度,會陰陽兩虛,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不懂嗎……” “你……什麼意思……”趙星恆端著包子的手,在微微顫抖,這樣的簫瑤兒,讓人不寒而栗。 “我什麼意思,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簫瑤兒轉頭看著他,“你早就發現了什麼,對吧?所以才會不想讓苗苗靠近我?” “我……我……”趙星恆心虛的後退幾步,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所以我最討厭混在女人堆里了!為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在後背動手腳,留香宮是這樣,龍鳴會也是這樣,我看我還是待在越前殿里吧!至少那里沒人想害我!”簫瑤兒用食指一下一下點著趙星恆的胸口,就好像他才是那個想害他的人一樣。 “喂喂喂……”趙星恆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護著包子,他一把抓住簫瑤兒的手腕,認真地看著她,問出了他最想知道的問題︰“你會告訴詩夢嗎?” 簫瑤兒定楮看著他,一言不發。 趙星恆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也有佔便宜的嫌疑,趕忙甩開了她的手腕,還不忘嫌棄地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你別誤會啊,我對你可是只有厭惡之情。” “一樣一樣。”簫瑤兒也不客氣地回著,不過馬上,她就又回到那百無聊賴的狀態了,“姐姐都說了不追究,我還告訴她干嘛?”她伸手,又拿了一個包子喂魚,“只是這點小心思,跟留香宮那幾個師姐比起來都根本不算什麼,我可是連合歡藥都被人下過的人,怎麼會怕紅參。”她自我調侃著。 “你被人下過……那種藥?!”趙星恆驚得原地跳起,“那你……” “我沒事,逃過一劫,還撿了個徒弟。”簫瑤兒仿佛在說別人的事一樣冷靜,當然了,還不忘趁機嘲諷他一句,“這事整個龍鳴會都知道,你個會長不知道?” “不是……那你……那你……還這麼淡定?”趙星恆把包子往回撤了撤,不想再讓簫瑤兒拿去喂魚了。 “誒不給你吃是為你好~~”簫瑤兒不由分說地搶過那盤包子,“這都是大補的東西,你吃了容易……容易……你懂嗎?你要想吃,也行,你把我姐姐娶了去,然後你就隨便吃。” 趙星恆也不由分說的,抓住了那盤包子,毫無相讓之意︰“你少來那套,這紅參你知道多少錢嗎?我就是吃死我願意,你給我。” “關鍵你吃不死啊!我是怕你吃完神志不清你做出什麼禽獸的事,你松開,我要喂魚——” “喂你個大頭鬼啊!這麼貴的東西你喂魚,你有錢嗎你!” “哼!我沒有,但是我姐姐有啊,我告訴你,整個龍鳴會都是我姐姐的,你回去跪祠堂吧你!” 這兩個人好好聊著天,又開始吵鬧,為了一盤包子,兩個人拉拉扯扯的,從遠處一看,那根本就是一副親熱的模樣。 苗苗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對身邊的沈詩夢說道︰“副會長,你看,瑤兒明明知道你是趙家的準兒媳,還跟會長這麼拉拉扯扯,我看,你要提防著點才行。” 沈詩夢,看著遠處的兩人,毫不動搖︰“只要瑤兒喜歡,我什麼都可以給她。” “可她……可她不是跟那個甦玉水……”苗苗還想煽風點火,卻被沈詩夢一個冷眼打住了。 “我不會把瑤兒嫁給甦玉水,更不會讓她和翊展糾纏,如果她和星恆哥哥真的有意,這倒是最好的選擇。”沈詩夢會心一笑,看起來心情大好。 但對苗苗來說,這卻無異于誅了她的心。 沈詩夢轉身離去,苗苗的嫉妒又憤慨的眼淚終于留了出來。 為什麼,她自小就跟在副會長身邊,可卻比不上一個十幾年沒見過的妹妹?! 簫瑤兒,就算她不能殺了她,也一定會把她趕出龍鳴會,沈詩夢,只能有一個妹妹! 第57章︰甦玉水惹惱沈詩夢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無聊啊——”炎熱的午後,在屋檐上傳來了簫瑤兒的悲鳴。 正在廊下談事的甦玉水和沈詩夢,順著聲音望過去,只見她整個人趴在房檐上,臉緊緊貼著瓦片,一條腿啷當下來,白花花的晃啊晃。 “不雅……”甦玉水剛說出這兩個字,才想起來,沈詩夢還在旁邊。 果然,沈詩夢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然後一點擔心地沖簫瑤兒喊著︰“瑤兒,你快下來,那樣太危險了!” “下來,下來你也不讓我去越前殿玩——”簫瑤兒明顯是在生氣。 “你去什麼越前殿!”沈詩夢沒生氣,甦玉水倒是先發火了,他皺著眉,一臉不爽的表情,“你我擇日就要成婚,你還去越前殿做什麼?!” “誰跟你成婚啊,有毛病。”簫瑤兒索性翻了個身,朝向那邊,不理會甦玉水。 “咳咳……”沈詩夢清了清嗓子,說道︰“其實,我今日就是想跟你商議此事的。” “不用商議了,”甦玉水打住沈詩夢的話,“日子和禮數都由姐姐定就好,長姐如母,玉水理應听長輩的話。”說著,他還作了一揖。 這個人果然有點毛病。此事,沈詩夢也發現了這件事,這個甦玉水,好像就听不懂人說話似的,“這個……”她托腮思索著,“瑤兒暫時不能嫁。” “為何?!”甦玉水有點急了,“她……”她身上的毒等不了多久了!她的毒,非得親密之人才能解啊!可是,這句話,他還是憋回了肚子里,既然簫瑤兒不想讓人知道她身上的毒,那他就也不提了。 “我和瑤兒剛剛相認不久,想讓她多陪我一兩年。”沈詩夢找了個其他的理由,“甦兄可不會不同意吧?”她特意用了尊稱,拉開兩人的距離。 “我會待在龍鳴會,姐姐你可以……” “誒,”沈詩夢舉起一只手,打斷了甦玉水的話,“這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她背過身,還真是長姐如母的姿態,“瑤兒是我妹妹,她要嫁的,必然得是人中龍鳳,甦兄你既已離開留香島,就等于現在無名無位,想娶瑤兒,必定得做出一番修為才行。” “沒有時間了!”甦玉水急得跺腳,可是又不能告訴她簫瑤兒身上的毒要發作,真是……真是太急人了! 沈詩夢沒接他這茬,而是自顧自地說著︰“當年瑤兒的爹和我娘認識之時,他也是個無名之輩,可卻偏偏非要娶我娘親,我娘為了讓他知難而退,便說,若你他日能成為武林盟主,我就非君不嫁,然後,你猜怎麼著?”她回頭,看著甦玉水。 怎麼著,那不是廢話嗎?簫揚在短短幾年內就成了武林盟主,還抱得美人歸,這事在當年被傳為一段佳話,可惜啊,在簫揚去世之後,世人卻開始抹黑瑤兒的娘。 “怎麼樣?甦兄,你可有為瑤兒成為武林盟主的決心?”沈詩夢一手搭在甦玉水肩膀上,期待地問。 甦玉水深深吐出一口氣,看來,沈詩夢這關他是過不了了,“沈姑娘,不然這樣,”他想了想,又提出一計︰“你讓瑤兒跟我一起睡幾個晚上,等……事情辦完之後,我會去爭取盟主之位,但是……” “滾——”沈詩夢如是說。 第58章︰師公駕到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他要和我睡覺,哈哈哈……”簫瑤兒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柴房里,傳來甦玉水仍不死心的聲音︰“真的,請給我五日時間,讓我跟瑤兒單獨在一個房間,不,三日,三日就夠……” 沈詩夢臉都紫了,不停地做著深呼吸,“給我把門封上!”她對手下的人說。 站在簫瑤兒旁邊的趙星恆,實在搞不懂簫瑤兒笑個什麼勁,“喂,甦玉水如此輕薄你,你竟然還笑得出來。” 簫瑤兒搖了搖頭,上氣不接下氣,“他、他不是輕薄,他,他是缺心眼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都快抽搐了,她知道甦玉水腦子不靈光,但是沒想到,他竟然能傻成這樣,哈哈哈哈…… “哎呀你別笑了,”趙星恆把快趴地上的簫瑤兒扶起來,看神情有點緊張,“你穩重點,你師公來看你了,現在就在客房等著你呢!” “我……我的誰?”簫瑤兒不停地順著胸口,可是這笑意還真不是一時半會能停下來的。 “爹的師父。”沈詩夢突然走過來,拉住簫瑤兒的手,說,“瑤兒,我想請師公教你武功。” “啊?”簫瑤兒一臉茫然,“可是我不想學武,我就想彈琴唱歌。” “就算你肯學你師公也未必能教你!”趙星恆一臉醋勁,“你師公可是出了名的只教人中之龍鳳,連詩夢這樣的習武奇才,也不過只能得他指點一二而已,想讓他教你,恐怕是門都沒有。” “瑤兒是師公唯一的徒孫,他一定會教的!”沈詩夢看著趙星恆,底氣十足,“瑤兒與你我不同,她是爹的親生骨肉,也是師公名義上正統的徒孫,師公沒理由不教瑤兒。” “你們等會……”簫瑤兒打斷兩人的談話,她看看趙星恆,又看看沈詩夢,好奇地問︰“怎麼這個……師公,別的徒弟都沒有孩子嗎?” 氣氛頓時尷尬起來,趙星恆和沈詩夢都莫名沉默起來。 苗苗見狀,趕緊前來解圍︰“瑤兒姑娘,你有所不知,銀瑯先生……哦,就是你師公,他的徒弟,都已經不幸逝世,自從簫揚盟主去世之後,他就再也沒有收過徒弟了。” “啊,那這個老爺子很厲害嘛!把自己徒弟都熬死了他還活著。”簫瑤兒又開始口無遮攔。 “瑤兒!”沈詩夢剛想訓一訓自己的妹妹,卻被一沙啞又雄渾的聲音打斷了—— “哼!一听你就是簫揚的女兒!和你那個爹真是一模一樣!” 簫瑤兒順著聲音望去,嗯,這老爺子看起來得有一百多歲了,頭發胡子都白了,可身體卻硬朗的很,半點駝背都沒有,不愧是習武之人,也難怪能熬走那麼多徒弟了。 這師公一見瑤兒,半點好氣都沒有,擼著胡子氣鼓鼓地說道︰“幸虧你那個爹死的早!他再晚死幾年,死的就是我!我非被他氣死不可!” 沈詩夢和趙星恆全都不敢吭聲,低著頭一副隨他訓斥的樣子,這兩個後輩的態度,倒是讓銀瑯先生緩和了些許。 可她簫瑤兒怕過誰!她一側身,小聲嘟囔著︰“氣人這事不用我爹,我也能行。” 這位銀瑯先生,剛消下一點氣,就這樣又被點燃了,“嗯……”他輕輕點頭,然後,伸出右掌,微微一發力,旁邊樹上的一顆樹枝,竟被這無形之氣折斷—— 而後,收掌,收力,那折斷的樹枝,瞬間便飛入了銀瑯先生手中。 “好啊!你爹沒挨完的打,以後就由你來挨吧!”說罷,一樹枝,徑直打上了簫瑤兒的屁股。 “哎呀!”簫瑤兒疼得大跳起來,“有話好好說不行嗎?哎呀!”話沒說完,就又挨了一下,看著身邊的姐姐心疼卻又愛莫能助的表情,她終于知道了,這場仗沒有人能幫她了…… “小兔崽子我今天不打你個半死我看你不知道什麼叫尊師重道!”銀瑯先生說著,還把袖子擼起來了。 “師……師公你得講武德啊,我……哎呀媽呀——救命啊——” 很快,這庭院中,簫瑤兒求饒的聲音便響徹天際。 沈詩夢愣在原地,忽然,抓住了趙星恆的胳膊,滿眼興奮︰“星恆哥哥,師公,師公剛才說,讓瑤兒知道尊師重道!這麼說,他是不是願意教瑤兒武功了?!” “好像是的誒……”趙星恆也迷迷糊糊,“可是銀瑯先生不是一直只教人中龍鳳嗎?連我爹去求,他都不肯教我,怎麼我比簫瑤兒差嗎?”他看向沈詩夢,期待得一個否定的答案。 可沈詩夢只是咬著嘴唇,拍了拍趙星恆的肩膀,而後,慢悠悠地離開了。 好啊,只要師公願意教瑤兒武功,那她將來定會有一番作為的! 爹,娘,如此一來,你們泉下,也可安息了吧…… 第59章︰甦玉水越來越變態了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哎呦~~哎呦~~”簫瑤兒趴在床上,掀開自己的裙子,扭轉著身子,想方設法想檢查一下自己的屁股還健在不,然後她就看見了那一片被樹枝抽的紅道子,“哎呀紅了紅了!”她扁嘴就要哭,連師尊都不舍得下如此狠手,這個什麼師公,也忒過分了吧! 她趴在床上哼哼,完全沒注意到,從床底下,鑽出來一個人…… 一雙手,捂住了她的嘴,簫瑤兒轉頭一看,竟然是甦玉水! “你干什麼?!”她瞪眼大罵,“有病啊你!” “我來給你解毒。”甦玉水說著,就開始解她的裙子,“我已經知道你中的是什麼毒了,醫仙蘭告訴過我解毒的方法,瑤兒,夜長夢多,我這就幫你解毒……” “你知道個屁你知道!”簫瑤兒一腳把他踹一邊去,可她的屁股一用力,就疼得要命,“哎呀哎呀……”她只能捂著屁股往床里挪了挪,“你趕緊走,我不用你解毒。” “這毒是因我師父而起,由我結束,是最好的選擇。”甦玉水說著,自己也開始脫衣服,“我剛才看了,你腿上的朱砂痣已經越來越大,我們不能再拖下去了,我已經說了我會娶你,你也不用有顧忌……”他說著,用力抓住簫瑤兒一條腿往上抬。 “哎呀姐!姐姐!!姐——”簫瑤兒一邊掙扎,一邊扯著嗓子喊沈詩夢,“你快給他弄走!” 甦玉水還想捂住她的嘴巴,可惜為時未晚,房門被一腳踢開,沈詩夢拿著劍,看到床上這一幕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甦玉水!”沈詩夢忍無可忍,劍鋒直逼甦玉水,“我信你是個正人君子,想不到你竟做出如此卑鄙之事!今天我非得替留香除了你這個禍害不可——” “等等等等——”簫瑤兒看姐姐來真的了,趕緊又擋在甦玉水身前,“嗯……”可是她又實在找不著什麼理由說明這件事,總不能告訴姐姐她中毒了吧?那樣豈不是更麻煩…… “瑤兒,你為何要護著他?!”沈詩夢驚異地看著自己的妹妹,“這種人即使殺千刀也是死有余辜啊!” “姐姐,我實話跟你說了吧。”簫瑤兒突然一聲嘆息,愁眉不展,“其實……甦師兄他……他有病……”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里,有病。” “什麼?”沈詩夢不太理解簫瑤兒這句話的意思,她看看那個什麼表情都沒有的甦玉水,這個人確實不太靈光的樣子,可是听他平時說話,也不像智力低下的樣子啊。 “他平時只是不怎麼聰明,但偶爾,會出現這種情況……”簫瑤兒說著,用胳膊肘拐了一下身後的甦玉水。 甦玉水平靜地看著她,然後,面無表情地拍了拍手,用沒有語調的聲音喊了兩句︰“阿噠阿噠……” “你看見了吧?”簫瑤兒給姐姐一個不言而喻的眼神,“不要跟傻子一般見識,關起來就行了。” “你說的可是真的?”沈詩夢仍舊持懷疑態度。 “不然我干嘛一直不想嫁給他但是又不忍心說狠話呢?”簫瑤兒提出了一個完全合理的理由,“我這是不忍心傷害一個智力有缺陷的人啊!” “嗯……”沈詩夢仔細回憶之前的事,似乎早就覺得這個人哪里不對勁了,可是這樣的人,怎麼可以成為留香島主呢? “來姐姐,你把他弄走,我屁股疼。”簫瑤兒實在是坐不住了,她現在只想趴著。 “那我幫你上了藥再走。”甦玉水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淡然地說。 甦玉水平靜地看著簫瑤兒。 簫瑤兒鄙夷地看著甦玉水。 沈詩夢苦惱地看著他們倆。 這個局已經進入了一個死胡同,簫瑤兒現在好想念越前殿啊,那里至少都是正常的人。 至于身上的毒,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天無絕人之路嘛。 第60章︰解不開的咒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半山的繡球花,仿佛一個五彩的海洋。 翊展拿著酒壺,半躺在在山間的樹枝上,一口酒,接著一口酒,“始憐幽竹山窗下,不改清陰待我歸……可是我歸來又如何,想見的人,始終是見不到……” 他呢喃著,閉上眼楮,腦海中回憶著自己的妻子曾在這山間起舞…… 那一襲粉色衣裙,像一只翩翩而來的蝴蝶,讓這山水,都有了靈氣。 可如今…… “翊展!”陸先生的喊聲忽然出現在樹下,這一聲惱羞成怒,倒是將翊展的思緒拉回到現實,只見陸先生雙手插著腰,氣不打一處來︰“你個臭小子,從龍鳴會回來就開始悶悶不樂,終日醉酒!怎麼?!我們越前殿現在容不下你了是吧?讓你待在越前殿現在是委屈你了!?” 挨了頓罵的翊展,弱弱地直起身子,嘆了口氣,解釋道︰“陸先生,我不是那個意思。” “還不給我滾下來!”陸先生才不管他那套,繼續罵道︰“逝者已逝,你要不想活就跟著一起走!別天天在這折磨我們這些生者!” “陸先生啊。”翊展無奈地從樹上跳下來,放下酒,拍了怕陸先生的肩膀,“你現在說話的方式怎麼越來越像瑤兒了?”提起這個名字,那張滑頭的臉也在他腦海中劃過,一瞬間,他竟莫名的笑了開來。 陸先生怎麼說也是過來人,當然知道他這一笑是為的什麼,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又疼又惱地搖頭︰“就你這樣,天天如雪如雪的,再怎麼喜歡你的姑娘也會被嚇跑了!”他話里有話,“作繭自縛!你愚蠢啊你!” 翊展被罵的一點脾氣都沒有,只是這些事情,他也控制不住自己,在龍鳴會的時日雖短,可他卻很開心,可一回到越前殿,他的心里就只有與如雪所經歷過的點點滴滴。 “哎呀,你就把瑤兒叫過來嘛!”陸先生仿佛看出了他心中所想,開始勸說著,“你別管她是逗你開心還是惹你生氣,反正她在,你心情就會好,也就不會終日買醉了!” “她若有心,自然會來。”翊展盯著山下的入口處,眼眸中透出獵食者的氣勢︰“現在不是談她的時候,雙刀鎮的又來了。” “哦?”陸先生听聞,也跟著向下張望著,果然,那烏泱泱的一片盔甲,已經涌入了越前殿,“我們怎麼辦?繼續苦肉計嗎?”他問,“讓瑤兒再救你一次,然後你再去龍鳴會待一陣開心開心?” 這分明是在諷刺他嘛! 翊展像陸先生投去“求饒”眼神︰“陸先生,我知道錯了,你就放過我,別再念叨這事了。” “哼!”陸先生像幾歲的孩子似的,揚起下巴,仍未消氣︰“但願你以後能改!” 可是現在要怎麼辦呢?他看著山下那些官兵們,沈詩夢才走沒兩天,這些人就找上門了,還真是迫不及待啊…… 翊展搖冷哼一聲,說道︰“如今整個武林都知道越前殿與龍鳴會聯手了,苦肉計,已經沒有必要了,現在,我要讓他們知道,我們越前殿,究竟是個什麼地方。” “那你的意思是……” “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千,就殺一千。”那鷹一般的眼神,迸射出來的,是興奮的光。 他已經,很久沒有聞到血的味道了, 今天,就大開殺戒一次吧…… 第61章︰越前殿開殺戒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越前殿門前,百夫長手捧一壺烈酒,毫無攻佔之意。 翊展從空中飛躍而下,百夫長面不改色,直接遞上了那壇烈酒︰“在下听聞翊展兄素愛美酒,今日特奉上一壇——”說罷,一手掀開酒封,瞬間,酒香四溢,只用聞的,就知道此酒的珍貴。 “我不想听廢話。”翊展看都不看那壇酒,直盯著百夫長,身上的殺氣已經掩飾不住了。 百夫長被這氣勢嚇到,這男人,和第一次見時完全是兩個人!他被這股氣逼的,只能連連後退,即使手中有美酒,也絲毫不能為這局面做出半點改變。 “翊、翊展兄……”百夫長咽了下口水,“我今日來,是來求和,不是宣戰。”他吞吞吐吐,不知為何,雖然自己人多勢眾,可他卻覺得並非這個人的對手。 “你若求和,就不該來。”翊展的黑發被風吹起,可奇怪的是,這天氣,根本一絲微風都沒有。 “翊展兄,你听我說,之前的事情實屬誤會,朝廷也不知雙刀鎮得罪的是龍鳴會副會長的妹妹!”?百夫長盡力游說著,“我已把這件事如實上報,而我們主子,也答應了,只要翊展兄你能……你能拿出一點誠意,這次的事,我們不但不追究,而且……而且還會結成盟友,以後越前殿,也和雙刀鎮一樣,有什麼麻煩,朝廷定會相助!” “呵。”翊展一聲冷笑,笑得人汗毛直立,“你倒是說說,要我拿出什麼誠意。” 百夫長被方才那聲冷笑笑得心里發毛,卻不得不硬著頭皮硬上︰“听聞越前殿有個藏寶閣,里面搜羅了天下珍寶和武學奇書,只要翊展兄能夠將藏寶閣開放給朝廷,那……” “想要我的藏寶閣?你們也配。”翊展打斷他的話,語氣里的憤怒,已經到了無法抑制的程度了。 藏寶閣,是如雪奔走多年才將天下武學盡收囊中,里面的每一物,都是他們真情的見證,若有人來尋回曾經所丟失之物,他不是不可奉還,只是,要把這藏寶閣交給朝廷。 哼,做夢。 看似平靜如水,手中無半點動作,翊展只是站在原地,周身卻刮起了一道狂風。 百夫長變了臉色,扔掉手中的酒便想伺機逃跑,“翊展!你別不知好歹,我們今天是來議和,你若動手,朝廷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別說越前殿,連龍鳴會都逃不了干系!” 這句話,翊展沒有放在心上,可後面的清虛卻站了出來,他拉住翊展的衣袖,小聲說道︰“尊上,這幾日我們確實有受沈姑娘照顧,若真的與朝廷開戰,豈不是陷龍鳴會于不義?朝廷也絕不會放過他們的啊!” 翊展緩緩扯下清虛的手,直視滿山的花海——“如果能報我妻子被殺之仇,一個龍鳴會,又算什麼。” “可是瑤兒姑娘她……”清虛顫抖著,哀求著,“尊上,我不反對您利用瑤兒拉攏龍鳴會,可是……既然目的已達成,我們不如先靜觀其變……” “你是要我交出藏寶閣嗎?”翊展一句話,讓清虛無反駁之言。“下去,這里有我一人足以。”他遣走門前所有侍從,只身一身,站在百十人之前。 “你……你是不打算借出藏寶閣了?”百夫長見旁人都撤了,覺得自己還是有些勝算,一邊試探著翊展的內力,一邊尋找著後退的路。 “我不是不打算借出藏寶閣。”翊展向前一步,已經下定了決心,“我是,不打算成為朝廷的狗……或者說,我是要成為弒殺朝廷的神——” 血,如同噴泉的水,瞬間從百夫長體內噴涌而出…… 沒有人看見翊展是何時出招,如何出招的,他們只知道,當他們拔出刀劍與之對決的時候,那戴著黑鐵手套的手掌,已經擊到了他們的胸口。 骨頭碎裂的聲音,慘叫的聲音,還有這些人口中噴出的鮮血…… 這些全都無法阻止翊展了…… 他像發瘋的野獸,不顧一切撕碎眼前的獵物…… 如雪死時,那萬箭穿心的畫面,又一次歷歷在目…… 數十射手,一弓一劍,全然沒有理會她只是一個弱女子…… “如雪——”歇斯底里的嘶吼,在這山中回響,一遍又一遍—— ……………… 陸先生盞茶的手,就在听到這聲嘶吼時抖落了手中的杯,水燙傷了他的手背,他卻不覺痛。 因為心里的疼,要比身體強烈更多,更多…… “翊展啊……你這麼做,要如何見簫瑤兒啊……”他懊惱落淚,視線,漸漸停留在手邊的匕首上…… 如雪啊,如果你真的非得要找個人贖罪的話,那麼,就讓他這把老骨頭來吧…… 他顫抖著,拿起匕首,眼淚不停落下,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悲傷︰“翊展,陸伯伯很想看你娶妻,生子,可惜,看不到了……” 他一直都很想知道,匕首插進心髒是什麼感覺,現在終于知道了…… 不疼的,翊展,真的不疼…… 所以,你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幸福…… 第62章︰給臉不要臉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吱嘎——”木門被打開。 簫瑤兒的臉,悄然出現在門內,她提溜著眼珠,左看看右看看,很好,沒人。 輕輕關上門,她躡手躡腳地走出門外,肩上還挎著一個白布包袱,“師公不在,嘿嘿嘿……”她狡黠地笑著,好像佔了什麼大便宜一樣。 不過今天很奇怪啊,往常這時候龍鳴會應該很多人走動的,今天為什麼一個人都沒有呢? 算了不管了,總之她先離開這個地方,不然那個師公天天打著教她武功的名號折磨她,可是真受不了。嘿嘿,她要去越前殿,那里每天彈琴唱歌,可比龍鳴會有趣多了。 “你想去哪?!”苗苗的聲音,突然從她身後響起。 簫瑤兒尷尬地笑了笑,慢慢地轉頭,諂媚著說︰“嘿嘿,苗苗姐姐,我那個……想出去走走,幾天就回來……” “你犯了這麼大的錯,竟然想就這麼跑了嗎?!”不知為何,苗苗今天很奇怪,她拔出劍,用劍擋住了簫瑤兒的去路,“龍鳴會因你而遭武林質疑,恐怕你萬死也難恕其罪!” “你……你說什麼啊?”簫瑤兒往後挪了挪身子,同時,抓住了手腕上的鐲子。 “我說什麼?!我說你是個妖女!是災星!”苗苗惡狠狠地看著她,“若不是你,詩夢姐姐不會去幫助什麼越前殿,龍鳴會也就不會遭這殺身之禍!” “你能把話說清楚嗎?”簫瑤兒越來越迷惑,“誰要殺龍鳴會了?” “朝廷。”苗苗一字一頓,將越前殿開殺戒之事,添油加醋,“……那些官兵本來是想談和,可翊展不由分說大開殺戒,還揚言要弒殺天子,這豈非謀逆?!” 這信息量太大,也太急,簫瑤兒將信將疑,苗苗見狀,接著火上澆油︰“他此話之間連帶了龍鳴會,他是強拉著龍鳴會一起造反啊!如此大逆不道,別說是朝廷,就連江湖各大門派,也絕不能容!” “你看見了?”簫瑤兒冷不丁一句反問,將住了苗苗,“我問你,你說的這麼信誓旦旦,可是目擊到了發生的一切?” “你……”苗苗指著旁處,氣焰囂張︰“越前殿門前血流成河,百名官兵的尸體還堆在那里,百夫長的尸首就掛在石門之前,你還想否認,你拿什麼否認!我告訴你簫瑤兒,現在江湖各門派已經前來龍鳴會討伐了!如果龍鳴會因此被廢除,那你就是千古罪人!” “百名官兵嗎……”簫瑤兒喃喃念著這幾個字,一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翊展若可以輕而易舉殺死百名官兵,為何最初會被雙刀鎮抓去…… 為何她看他明明傷勢嚴重,甦玉水卻說他並無大礙…… 呵呵,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設這個局的呢…… 是從知道她身份的那一刻開始的嗎? 山頂溫泉,他強拉她坐在自己腿上的時候,他心里想的,是不是就是如何拉龍鳴會下水呢? 背叛感,屈辱感,一瞬間統統爬上了心間。 好痛,心好像被什麼東西戳著,一下又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這張臉現在看起來是什麼模樣的,但是她知道,眼前這個女人,一定另有目的。 “簫瑤兒,”果然,這女人的目的,很快就顯現出來了,“你若還是個人,就不該連累自己的姐姐,不該連累龍鳴會,現在有個辦法,可以讓你恕罪……”說著,苗苗從靴子里拿出一把匕首,用輕柔的語氣,在她耳邊吹著風……“只要你以死謝罪,就不會再有人怪你,龍鳴會也能撇開與越前殿的關系,你姐姐她……” “我是不是給你臉了?”簫瑤兒用胸口,抵住了那把刀,她換了一副面孔,不再是那個成日嬉笑的小混子。 “你……”苗苗只要稍微用力,這把刀就會插入簫瑤兒的胸口,可她的手卻顫抖了。 “夜半三更的飛刀、猛下補藥的包子,現在還想游說我自盡……”簫瑤兒步步逼近,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你以為,你做的這些事沒人知道嗎?” “你、你……”眼見自己所做之事被揭穿,苗苗臉色大變,她知道夜半三更的飛刀瞞不住,可卻沒想到,連她做的包子,都被簫瑤兒識破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再說,就算我在包子里放了補藥,也不能說明……” “單是包子當然並沒什麼。”簫瑤兒冷冷一笑,將一切都看透,“可你接著給我沖了茶,加了藜蘆的茶。” “你……你通醫理?”苗苗大驚失色。 “哼。”簫瑤兒冷哼一聲,醫理她是不怎麼通,那毒理她通的很,藜蘆是藥,但也是毒,少服可催吐,這也是她經常會用的東西,“參遇藜蘆,雖不致命,但卻會大傷元氣,怕是你殺不死我,就想整死我吧。” “我沒有!”苗苗轉過身,死不承認。 “你愛認不認。”簫瑤兒看著她的背影,冷冷地道︰“我只是告訴你,別給臉不要臉。” “不要臉的是你!”苗苗惱羞成怒,破口大罵︰“你有了甦玉水,還要勾引翊展,甚至連我們的會長也不放過,你根本就是個蕩婦!” “哦~~”簫瑤兒陰陽怪氣,故意氣她,“原來你是氣趙星恆寧可選我這個蕩婦也不選你,怎麼辦呢?這些男人就是被我迷住了,你又能如何?” “不用你現在嘴硬!武林各派現在都在討伐越前殿和龍鳴會的途中,到時候,我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苗苗終于原形畢露,可她這點凶,比起留香島那些女人們,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那你就看著好了。”簫瑤兒咬牙切齒,翊展是吧,她記得她們剛相識,她就已經說過了,不許動姐姐的龍鳴會,既然你要觸及這道底線,那麼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她既然可以讓越前殿與龍鳴會聯盟,就可以讓龍鳴會,與越前殿決裂。 第63章︰唐門虐的布朗渣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簫瑤兒以前不知道,原來武林門派是這麼團結的,她現在大概能想到當初千毒門被圍剿,是怎樣一幅場景了。 自越前殿發瘋之後,不過短短數日,龍鳴會的周圍,已經聚集了多個門派,大家似乎都在伺機而動,為爭這武林第一,亦或是別的目的,反正她不相信,這些人會是什麼為國除叛黨。 簫瑤兒坐在殿內吃著花生,沈詩夢進進出出,神色匆匆,和身邊的人不知道在商議什麼。 再看看趙星恆,這個會長竟然和她一樣,還悠閑的在這吃東西。 “咱倆誰都別說誰哈,和平。”趙星恆知道她想說什麼,吐了個瓜子殼,先聲奪人,“這事你是罪魁禍首,我不怪你,你也別來侮辱我。” 想想也是,有理有據不得不服,簫瑤兒听著,不由得也跟著點頭,“早知道翊展這麼畜牲,當初我就……” “當初他救你是事實!”趙星恆打斷她的話,倒是開的很開,“就算再重來一次,他的恩情你也還是要還的,所以這件事發生是必然,再者說,龍鳴會這塊肥肉多少人都盯著呢,即使沒有這件事,他們早晚也會因別的事情發難,武林第一幫會,一定會有此劫的。”他說著,又掰了瓣橘子,語氣里竟然有點迫不及待,“趕緊解散才好呢,我就可以游山玩水去了,反正我們家有的是錢。” 這個人可真是混啊!簫瑤兒在心里感嘆道,不過說的話倒是在理,“那個什麼……要是龍鳴會真散了,你能不能投資我開家青樓?” “一家夠嗎?”趙星恆反問。 兩人沉默著,對視一眼,而後,心照不宣地一起奸笑起來。 嗯,兩個混蛋,見證完畢。 “詩夢姐姐!”苗苗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沒一會兒,她就走進殿內,可是看見簫瑤兒,腳步不由得停了一下,而後才接著向前去,“唐家二小姐和飛弓閣大公子來了。” “只有他們兩個人?”沈詩夢轉頭問。 苗苗剛想說什麼,忽然眼角又撇到了簫瑤兒,立馬低下聲音,貼在沈詩夢耳邊耳語,一副親近的樣子。 簫瑤兒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趙星恆卻覺得有跡可循,他豈能放過這個听熱鬧的機會,趕忙湊過去,小聲問︰“喂喂,你和苗苗怎麼了?” “我把她罵了,個臭娘們壞的很。”簫瑤兒口吐芬芳,一點都不掩飾對這個女人的厭惡之情。 “她怎麼你了?”趙星恆剛問出這句話,就自知理虧,馬上噤了聲,他真是傻,苗苗前幾日還想殺了瑤兒呢,這個仇,恐怕很難消除了…… 不知道苗苗在沈詩夢耳邊說了些什麼,總之她听完之後,忽然焦急地沖簫瑤兒喊道︰“瑤兒,你先回房!快點!” “啊?”簫瑤兒根本沒反應過來,手里還抓著瓜子呢,就被連拖帶拽的拉出門口—— 可剛出門口,卻對上了一張面若冰霜的臉,她抬頭,面前的,是一個出塵絕艷的女子…… “你就是那個勾結越前殿陷害龍鳴會的簫瑤兒嗎?” 她一開口,就讓簫瑤兒把想夸她美的詞全忘了,什麼東西,擺著一張臭臉,像誰欠了她幾百萬似的! “紫泥姑娘,這是誤會。”沈詩夢趕緊上前一步,把簫瑤兒藏在身後,“瑤兒涉世未深,只想報越前殿的救命之恩,並不想顛覆朝政,更沒有想過弒君啊!” 原來這臭臉叫紫泥,她是唐家二小姐,那就是唐紫泥了唄!哼!一身傲氣,唐門了不起嗎?要不是我們千毒被滅了,有你們屁的事!簫瑤兒在心里碎碎念著,臉上全是對她的不爽。 這個唐紫泥也不是省油的燈,但卻給了沈詩夢這個面子,“雖然我不相信那孩子,但詩夢姑娘曾拔刀相助過我們唐門,我信你。” “我也信你!”這時,旁邊跟著的一個男人也接話道。 簫瑤兒打量著那男人,一臉胡渣,大熱天的身穿戰甲,離老遠就聞到身上的汗味了,她不由得扇了扇風,嫌棄地轉過頭去。 “所以我們二人先一步拜訪,好在大會開啟之前想個萬全的對策。”唐紫泥說道。 “詩夢感激不盡!”沈詩夢都快熱淚盈眶了,但是唐紫泥的目光,卻落在了簫瑤兒身上,她又開始緊張起來,趕忙把妹妹護在身後。 唐紫泥似看出了沈詩夢所想,放緩了語氣,從口袋中拿出一沓紙,交給沈詩夢。 那紙上的東西,沈詩夢不認識,可簫瑤兒卻清楚的不得了,這紙上都是她曾經畫給布朗雄的千機門的設計圖啊! “這……這是何物啊?”沈詩夢不解。 “這個問題,我想應該要問令妹了。”唐紫泥話中有話,看她的眼神,也盡是銳利,“不久前,唐門曾接待過一位王子,那王子口口聲聲要與我們唐門就機關之術一決高下,輸的那方,就要送出自己手中的一張設計圖紙。” “他全輸了?!”簫瑤兒大驚,布朗雄這個逆徒,把千毒門的圖紙全輸給唐門了?! “沒錯,這些圖紙我們已經研究過了,機關巧妙,甚至有些設計比唐門的技藝還高一籌,可惜布朗雄才悟個一知半解就敢拿來挑戰,他會輸也不奇怪……而且他還告訴我們,這些圖紙是他的一位師父給的,你猜,這個師父是誰?”唐紫泥明知故問。 “就是我唄,”簫瑤兒聳聳肩,表示這也不是什麼秘密,“江湖人都知道我徒弟是異域十二王子了,有什麼可奇怪的。” “瑤兒,這圖紙是誰給你的?”沈詩夢關切地問。 “世……世外高人……”簫瑤兒支支吾吾。 “你胡說!這分明是千機門的圖紙!”唐紫泥一聲厲喝,嚇得簫瑤兒和躲在旁邊看熱鬧的趙星恆都一個激靈。 “哎呀哎呀……”簫瑤兒捂著心髒,驚魂未定,“說話就說話,你喊什麼啊!” “我……”唐紫泥指著她,剛想說什麼,卻被沈詩夢攔住。 “紫泥姑娘莫怪,我妹妹她生性膽小,又天真善良,實在禁不住這麼嚇。”沈詩夢懇求道,“還請紫泥姑娘和善說話。” “哇,生性膽小天真善良?”趙星恆實在听不下去了,站出來說,“詩夢啊,怎麼你還有別的妹妹嗎?” 簫瑤兒一腳踹上了他的腿,疼得趙星恆蹲在地上齜牙咧嘴。 “瑤兒,這圖紙可是莫羽前輩交給你的?”沈詩夢像是猜到了什麼。 簫瑤兒見狀,只能點點頭,憂傷地說︰“是……莫羽前輩她無兒無女,又沒有朋友,她說千毒門雖罪該滅門,可千機門卻是無辜被牽連,所以在什麼……圍剿什麼的時候,舍命拿出這些圖紙,並且畫出來,希望我有超一日,可以將這圖紙帶出去,萬不要辜負工匠們的一番心血……” 唐紫泥听聞這番深情……並不怎麼重的謊話,幽幽吐出一口氣,像是心里的一塊大石頭終于放下了,“如此說來,莫羽前輩,倒真是深明大義……” 她說完這句話後,簫瑤兒又不怎麼煩她了,但還是試探道︰“可是人人都說,她是女魔頭,殺夫棄子人人得而誅之。” “耳听為虛。”唐紫泥望著手中那些圖紙,若有所思︰“一個連這些設計圖紙都不忍丟棄的人,又怎麼會殺夫棄子,再者說,千毒門已經被滅,莫羽前輩也已經去世,她的圖紙如今落入唐門手中,必定會更加鞏固我們的制造技藝,如果我再說她的不是,豈不是一種忘恩負義嗎?” “話不能那麼說……”此時,一直沒吭聲的男人終于開口了,他抬了抬胳膊,表述出不同意見︰“千毒門當年殘害多少無辜是有目共睹的,正如今天的越前殿一樣,翊展殺人無數,他手下的人,即使沒有動手,也該同罪論處。” “你誰啊?!”簫瑤兒不爽,可卻被沈詩夢攔住。 “瑤兒,不得無禮,這位是飛弓閣的大公子——韓林。”沈詩夢介紹道,順便還給這韓林鞠了一躬,“韓公子,小妹自幼無人管教,不懂規矩,還請不要見笑。” “嗯?”韓林與唐紫泥相互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簫盟主當年不是把女兒送往留香島當座下弟子了嗎?怎麼會無人管教呢?” 提到這事,沈詩夢的眼淚唰一下就下來了。 而提到這事,簫瑤兒才想起來,甦玉水是不是還關在柴房呢?他該……不會是……餓死了吧…… 第64章︰留香宮又又又出事了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留香島中。 身穿紅袍的莫鳳,不過短短月余間,雙鬢已然斑白,她對著鏡子,哼唱著不知名的歌曲,一下又一下,描著自己的眉毛。 程珠冷眼看著她,而後將手中的藥,倒入了旁邊的花盆中。 外面,清水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她手里握著的,是甦玉水寫的辭表,“醫仙蘭,醫仙蘭?!”她在廊上奔走著,尋找現在唯一一個能夠掌事的人。 程珠不忿地推開門,截住了想要尋找醫仙蘭的清水,“跑什麼!” “沒、沒什麼。”清水下意識將信藏在背後,可這一切卻躲不過程珠的眼楮。 “拿出來。”她伸手,強勢的態度不容有異。 清水只得將甦玉水的信,交給了程珠。 程珠拆開了那封信,剛看了幾眼,眼里的憤怒連同著屈辱的淚水,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將留香島事宜暫交醫仙蘭處理。 這是甦玉水信中的最後一句話, “簫瑤兒那個賤人!”她狠狠將這封信撕碎,面目猙獰地嘶吼著︰“離開了留香島還是要勾引甦師兄!甦師兄是要娶我的!我才是留香島主!我才是!”她死死地盯著清水,眼楮紅得像是走火入魔,“憑什麼要將留香島事宜交給醫仙蘭?他是個快要入土的老頭子!他憑什麼掌管留香!” 清水嚇得大氣不敢喘,程珠這一張臉,真是像極了當日的莫鳳。 屋內的莫鳳,似乎也注意到了這爭吵,可她卻神志不清,笑嘻嘻地走過來,一把抓住清水的手,喜笑顏開,“你是來伺候我的丫鬟嗎?快進來,看看我這身嫁袍美不美。” “啊?哦,哦……”清水被拉扯著進屋,不敢反抗,她路過桌前,眼角不經意間,瞥見了桌上的花盆,藥的殘渣,還浮在泥土之上,被浸濕了的土,散發著湯藥獨有的氣息,“師姐,這……”她下意識轉頭,可在看到程珠那眼神時,終于意識到,自己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這封信,除了你,沒人看過,對吧?”程珠說著,關上了房門。 “吱嘎——”在門即將合上的那一秒,門縫中露出了她的雙眸。 那是雙陰險,又惡毒的眼眸。 ……………… 寂靜的夜里,醫仙蘭在自己的房里熟睡著,忽然,門縫被輕輕打開,一縷煙霧飄進他的房內。 醫仙蘭在睡夢中,忽然被驚醒,他第一反應便是捂住口鼻,可仍是晚了一步,很快,他的意識開始渙散,而後,倒在自己的床上,昏死過去。 程珠戴著面紗,推開房門,她不明白,為什麼她信任的甦師兄卻不肯信任她,一定是簫瑤兒那個賤人挑唆的,好啊,如果當不上島主夫人,那她就要當島主,只要得了這個島主之位,總有一天,她定會將簫瑤兒千刀萬剮! 她坐在床上,推了推醫仙蘭,他已經毫無招架之力,哼,想他一世行醫,最終卻敗在了自己的醉煙上,“要怪你就怪簫瑤兒吧,要不是她逼我,我也不會對你動手。”她冷冷地說了一句話,然後,用盡全力,背起醫仙蘭,將他送往到了莫鳳的房間。 還好,這個老頭子年事已高,身體的重量,和十幾歲的孩子差不多,想必過不了多久就得撒手人寰吧! 她這麼做,全是為了留香以後。 莫鳳仍然渾渾噩噩,即使是深夜,也還在跳舞,唱歌。 門被推開,程珠扶著不省人事的醫仙蘭,笑著對莫鳳說︰“王妃,王爺來了。” “王爺?王爺來了?!”莫鳳喜極而泣,“王爺終于來接我了?!”她看著醫仙蘭,已然分不清,眼前之人究竟是誰。 “是,請您脫衣,和王爺就寢。”程珠將醫仙蘭抬上床,畢恭畢敬,“王妃,時辰不早了,請就寢。” 莫鳳的眼神游離著,她此時已經听不進程珠的話,她的手,溫柔地撫摸著醫仙蘭布滿皺紋的臉,看得程珠直反胃。 “王爺,你終于來了……”她哀怨又喜悅。 她慢慢褪去了自己身上的紅袍…… 程珠打了個寒顫,雖然眼前這一幕是拜自己所賜,可她也覺得是惡心至極。 轉身出去關上房門,她撩起袖子,手臂上那個血紅的牙印讓她觸目,“真是會咬人的狗不叫!”她咒罵著,“清水,留香島就這麼大,我看你能躲到哪里去!” 65章︰飛弓閣的和親請求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甦玉水只身一人,盤腿坐在柴房里,他的面前放著吃完的清粥。 簫瑤兒和趙星恆蹲在他面前,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所以,你就一直待在這?” “嗯。”甦玉水點頭,“副會長讓我在這里靜思,她沒有新的指令,我又怎能隨意離開。” “那你上茅房和洗澡怎麼辦啊?”趙星恆接著問。 甦玉水指了指門︰“出去啊。” 兩人同時回頭,看著那道從始至終沒被鎖住的門,在心里更認定了這個甦玉水,不是很聰明。 ………… 與此同時,在會客室里。 沈詩夢將她所知道的,簫瑤兒在留香島經歷的一切,如實告訴了唐紫泥和韓林。 這兩位客人听後,沉默了許久,尤其是唐紫泥,她也跟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一個幾歲的孩子啊,她們怎麼下得去手!” “想不到,前任盟主唯一的血脈,竟然會有如此境遇!”韓林這話說完,忽然意識到有些許不妥,趕忙對沈詩夢道歉說︰“那個……對不起啊,沈副會長,我不太會說話……” “無妨。”沈詩夢很是通情理,“韓公子此話沒錯,瑤兒確實是爹唯一的血脈,詩夢斷不會因此而記恨,請韓公子放心。” 听到沈詩夢這麼說,韓林總算是松了口氣,他雙手抱拳,深表敬佩︰“沈姑娘果然如傳聞中一樣海納百川,在下佩服。” “過獎。”沈詩夢只是輕輕點頭,微笑著表示謝意。 可這一笑,卻讓韓林亂了神,如此女子,若能娶回家,可真是人生無憾了。 幾人正說著,苗苗端上剛泡好的茶,為幾人一一斟茶。 唐紫泥抿了口茶,似有什麼心事。 “紫泥姑娘可是擔心我們無法向江湖眾門派交待?”沈詩夢一語中的,卻又試探道︰“你覺得我若實話實說,可能服眾?” “恕我直言,不能。”唐紫泥直言不諱,“沈姑娘冰雪聰明,當然會明白,那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否則,他們大可直接去剿越前殿,何必來龍鳴會找茬?” “確實。”沈詩夢無奈地嘆了口氣,“龍鳴會為天下第一大幫,世人早有不服,還不趁此造勢,讓我們一蹶不振。” “他們的目的是讓你們放棄盟主之權。”韓林也接話道,“簫盟主已經去世多年,這些年江湖中事幾乎都由龍鳴會來主持,眾人早就對此不滿了,尤其是……”他有點難以啟齒,頓了一下,接著說,“江湖盛傳,簫盟主的女兒從留香出師歸來,習得一身上乘武功,恐怕他們如此著急,怕是龍鳴會推崇簫瑤兒姑娘,當下一任盟主吧。” “不行!”沈詩夢還沒說話呢,旁邊伺候的苗苗倒是按捺不住了。 在場三人的目光都被苗苗吸引,不用他們說話,那眼神就像是在問︰副會長還沒說話呢,你急什麼。 苗苗見狀,趕緊打圓場︰“啊,是這樣的,瑤兒妹妹根本不懂武功,她怎麼能當什麼武林盟主嘛!” “說的是。”沈詩夢也贊同,“而且我妹妹她……對江湖中事毫無興趣,就連師公想教她武功,她也是百般躲避不肯學。” “銀瑯先生要教簫瑤兒武功!?!”唐紫泥和韓林,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喊出來。 “是。”沈詩夢點頭,驗證了兩人的問題。 “銀瑯先生可是有一雙慧眼啊!他的徒弟,全都是人中之龍啊!”韓林感嘆道,“兩位武林盟主,一位護國將軍,還有大名鼎鼎的皇後貼身女侍衛,這都是銀瑯先生的徒弟啊!” “可惜……”唐紫泥哀嘆著搖頭,“天妒英才,這幾位,都是英年早逝。” “可若銀瑯先生願意收瑤兒姑娘為徒,是不是說明她也非池中之物?”韓林探道,“瑤兒姑娘真的不懂武功?” “不止不懂,而且還不學。”沈詩夢提起這個妹妹也是一臉的無奈又寵溺,“我不知是誰傳出瑤兒習得一身上乘武功這個謠言的,我這個妹妹,天真又不諳世事,連被越前殿……算了,不怪她,連我都被翊展利用了,何況是她。” “說到翊展……”唐紫泥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韓林,態度有些防備,“飛弓閣和越前殿從來都是不共戴天的,怎麼……你竟然願意相助龍鳴會?” “哼,唐門這話是瞧不起我們飛弓閣了?!”韓林不悅起來,“難道我們是那種不問是非對錯的小家子氣門派嗎?!” “二位不要吵。”沈詩夢趕在兩人吵起來之前,打斷了這個話題,“飛弓閣常年鎮守邊疆,保衛邊疆百姓不受外敵侵擾,唐門也是江湖數一數二的大門,尤其機關暗器最為精通,連護國將軍都親自拜訪取致勝之術,這些年,論保家衛國,唐門的功勞甚至勝過龍鳴會,若二位今日為我們龍鳴會起爭執,那我們可真是天下的罪人了。” 這一手拉低自己抬高他人的語言藝術,哄得其他兩人心花怒放,自動停止了爭吵。 韓林忽然有點害羞地看看沈詩夢,又看看唐紫泥,猶豫再三,緩緩開口︰“其實,在下來之前,已想好一計。” “哦?快請說!”沈詩夢迫不及待。 “聯——聯姻。”韓林自己給自己說害羞了,低著頭不敢看沈詩夢的臉。 “你瘋了?”唐紫泥看不下去了,“你已經娶妻了吧?難道想讓沈姑娘當小妾?” “不是我不是我!”韓林焦急地擺手,看看兩位姑娘,趕忙解釋道︰“是我的弟弟——韓愈!” “不是你你害羞什麼?”唐紫泥十分不理解這個男人的心理。 “我……我怎麼說也是男人,做這媒婆的事情……多少有點……”韓林扭扭捏捏,別說,這模樣還真跟媒婆差不多。 唐紫泥無奈地撇撇嘴,思索一會兒,也跟著點頭道︰“飛弓閣的韓愈少爺,我是有所耳聞,傳聞他貌比潘安,才壓群雄,更有一身好武藝和滿腔熱血,听說有好幾家小姐,為了見她一面,甚至都搬到邊境那寸草不生的地方去生活了呢!” “哦?”沈詩夢將信將疑,“這位韓二公子,真的如此出眾?” “絕對是真的!我以人頭擔保!副會長,你想,飛弓閣與越前殿是不共戴天之仇,你說被利用,那口說無憑,可是若我們兩會聯姻,那定能服眾啊!就算他們不服,龍鳴會加上飛弓閣,誰還敢造次呢!?”韓林信誓旦旦,“再說了,我家二弟,可是我們的驕傲!你們絕對不愧,而且也不是非得副會長你嫁,你可以……”說著,他看向旁邊唯唯諾諾的苗苗,“把,把這位姑娘許給我二弟,也可以呀!” “我?!”苗苗紅了臉,指著自己,沈詩夢看向她,她趕忙低下頭,想想剛剛唐家小姐說的那番話,如果那個韓愈真的那麼好,那她可真是後生有依了,而且飛弓閣少夫人這稱謂,也確實要比龍鳴會一個小會員強多了。 于是,她趕緊點點頭,說︰“苗苗听詩夢姐姐的安排。” 沈詩夢的表情難以琢磨,她想了一下,問韓林︰“請問,韓公子覺得,令弟和我們趙會長相比較,誰更好?” 韓林面露難色,這不是難為他嗎? “但說無妨。”沈詩夢肯定地說。 “這……副會長……”韓林支支吾吾,“龍鳴會,從來有事都找副會長你,可曾听聞有人找趙會長啊?可有誰家小姐為見趙會長一面天天守在龍鳴會門口啊?而且……听聞這個趙會長,經常被青樓上門討債……他和我弟弟,沒得比啊……” “話糙理不糙。”沈詩夢對此,雖然不服,但卻得承認,這個星恆哥哥,數實……非良人。 也罷,比起翊展,甦玉水更好,比起甦玉水,星恆哥哥更勝,可是這三人,始終都不是能配得起她唯一的妹妹的人,飛弓閣的二少爺,連唐紫泥都認同了,那麼或許,這就是天意也說不定。 思及此,沈詩夢終于下了決定︰“好!我就做主,把我的親妹妹,嫁給韓二公子!” 苗苗的眼神,忽然間從喜變驚,而後,慢慢轉化成怒。 可韓林卻沒看出這一點,反而更加興奮︰“是簫瑤兒嗎?!簫盟主的女兒!哎呀,那可真是……天降彩鳳啊!我們……我們飛弓閣蓬蓽生輝啊!” “可惜沈姑娘遲早都是要嫁給趙會長的。”唐紫泥忽然哀嘆道,“要不然,我就也為我哥哥做個媒了,我們唐門也想蓬蓽生個輝。” “紫泥姑娘過獎了,”沈詩夢笑道,“若不嫌棄,你我可結拜姐妹,以後就是姐妹相稱,比妯娌更親近,不是嗎?” “好啊,好啊!”沒等唐紫泥說話,韓林倒是先同意,“龍鳴會、飛弓閣,再加一個唐門,哪怕那越前殿有一萬個膽,以後也絕對不敢來犯難了!” 唐紫泥白了他一眼,對沈詩夢說︰“副會長,結拜之事我們可等之後再談,現在的要緊事,還是要想辦法如何應對即將來這里的各幫派……” 話題,繞了這麼遠,終于繞回到了原點上,三人同桌,將自己的意見一一說出…… 唯有苗苗,悲憤地站在那里,像一個小丑…… ……………… 與沈詩夢談論了大半天的唐家小姐和韓家少爺,終于在沈詩夢一番感激下,離開了龍鳴會,準備回客棧休息。 路上,唐紫泥一直瞪開心的韓林。 “誒,你老瞪我干什麼?”韓林不解。 唐紫泥翻了個白眼,一臉不爽地看他,“你真是木頭啊,難道不知道自己今天犯下大錯了?!” “啊?”韓林一頭霧水,“我犯什麼錯了?” “你……”唐紫泥氣得頭疼,“你提親就提親,扯上沈姑娘身邊的苗苗干嘛?” “有問題嗎……”韓林仍然不解,“我沒想到,沈姑娘竟然會把妹妹下嫁給我們,她可是簫盟主的獨女啊!我本想著,弟弟娶個侍女就行,這是賺到了啊!” “你放屁!”唐紫泥氣得都罵髒話了,“你們堂堂飛弓閣,她龍鳴會能嫁個侍女給你們?!那不是擺明了瞧不起人嗎?!你個沒腦子的覺得沒問題,難道飛弓閣上下都不會怪龍鳴會嗎?!” “這……”韓林听了這席話,才終于覺得有些不妥了,“那這……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吧……?” “你看見剛才苗苗那眼神了嗎?!”唐紫泥指著龍鳴會的入口處,氣勢洶洶,“你啊!你算是挑撥離間了!你們飛弓閣就不能派個聰明的人來嗎!真搞不懂是來幫忙還是來惹事的!哼!” 說罷,她拂袖而去,留下韓林一個人,待在原地,消化剛才听到的那些訊息…… 他打了個寒顫…… 果然啊,女人真是是非多的生物,他只娶一個,是對的。 特別篇︰翊展與如雪之——初見 /291525這個盟主不太穩最新章節! 江湖告示 本月十七日,天災降臨,武林盟主簫揚及其夫人,在討伐黑戶山賊時,遭遇泥石流,不幸喪生。 簫盟主與夫人一生行俠仗義,二人之逝,乃武林之失。 生當作人杰,死亦為鬼雄。 望江湖所有兄弟,今日舉杯對天,祭典簫盟主與夫人二人之靈。 ……………… 年少時的翊展,頭戴斗笠,只露出半張面孔,但那稜角分明的線條,僅靠這半張臉就能讓人知道,這少年定是玉質金相。 “十七日……那不就是前天?”他喃喃自語著,“真可惜,本還想向他挑戰呢。” 話音剛落,他就被人用力撞了一下,翊展一個踉蹌,幸好扶住了牆才沒有跌倒,他本能的想回頭怒罵,可是身後之人,卻比他更先一步罵出了聲。 “你不長眼楮啊!”那是位穿著華麗的公子,一看便知是富家子弟,“滾蛋!” 嗯,是個沒什麼教養的富家公子。 撞他的是個渾身髒兮兮的小乞丐,她臉上全是石灰,頭發亂糟糟的,衣服也是又破又舊,唯有腳上那雙鞋子,還算合腳。“對不對,對不起……”她慌張地道著歉,而後跌跌撞撞地跑開,那腳步快的,一般人都跟不上。 很快,那富家子弟便發現了端倪,他摸了摸身上的錢袋,忽然間驚叫起來︰“我的錢袋!我的錢袋不見了!”這一聲還沒結束,便又跟著一聲,“我的玉佩!我的玉佩也沒了!”他舉起雙手,手指上那扳指,脖子上那金鎖,已經通通沒了蹤影,“抓住——”他回頭,只吼出了這兩個字,因為那個小乞丐,早已經沒了蹤影…… ………… “哈哈哈哈……”在三條街之外,那小乞丐脫掉身上的髒衣服,從旁邊的衣架上隨手扯了一件粉群套上,簡單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發,又用手帕擦干了臉上的石灰,一個落落大方的美人,便出現在了這里。 她狡黠一笑,轉身走入旁邊的當鋪中…… 翠玉扳指,純金百歲鎖,純白玉佩,頃刻間就被她一一掏出,放置桌上,“老板,我想當東西。”她揉了揉眼楮,“您幫我出個價,好嗎?” 當鋪老板拿起桌上那些東西,瞬間直了眼楮,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啊!可問題是,這姑娘從哪弄來的呢? 這小乞丐見老板有了懷疑,楚楚可憐地從眼角擠出兩滴眼淚,“老板,勞煩你快點好嗎?街角那個乞討的小孩真的太可憐,他賣身葬父,我想把身上這些東西當了換了銀子給他。” “哦……”原來是個好騙的傻丫頭,這老板若有所思,換上一副糾結的嘴里,說道︰“你這些東西,頂多五十兩。” “只有五十兩嗎?”她說著,便伸手去拿那些物件,“這點銀子,還不夠那小乞丐安葬親人的,我還是另想他法吧。” “誒等等等……”當鋪老板趕忙攔住她,“這樣,念在你一片善心,我就……給你一百兩!這些銀子足夠那小乞丐安葬父親的了!” “那就太好了,老板,你真是個大好人!”她感激地說道。 很快,這一百兩就到手了,加上剛才錢袋里那幾十兩碎銀子,沉甸甸的分量,讓她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這位乞丐姐姐好身手,轉眼間就把那富家公子偷了個精光。”忽然,翊展的聲音,自她背後響起。 這少女驚嚇回頭,卻發現是個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頓時氣焰就上來了,“你是誰啊?敢管本姑奶奶的閑事?!” 翊展冷眼看她,沉默不語。 “怎麼?害怕了?”少女見他不說話,還以為自己的威脅起了作用,想了想,從口袋里拿出幾兩碎銀子,遞給他,“來,小弟弟,這是封口費,你就當什麼都沒看見,怎麼樣?” 翊展看了看她手掌中的碎銀子,又看了看她另一只手里那沉甸甸的錢袋,指了指那個,冷淡地說︰“我要那個。” “你小子別不知好歹啊!”這少女怒了,她將那錢袋死死守在身後,看起來是寧死都不會舍財,“這樣吧!”她提出另一個方案,“大不了我讓你劫個色,劫完你就當今天什麼都沒看到,怎麼樣?” 那銀子比清白都重要嗎?翊展無語,他輕輕掀起斗笠一角,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只是借用,不出兩個時辰,我會雙倍奉還。” “你?”少女不可理喻地看著他,這小子個頭不大口氣倒不小,“就就就憑你,能在兩個時辰內翻倍還我?你吹牛吧你!” 翊展不說話,只是指了指街的盡頭—— ……………… 一個時辰後。 熱鬧的賭坊里,這少女抱著面前的一堆白花花的銀子,喜悅的眼淚都出來了,“我發財啦!哈哈哈哈——” 而她背後的翊展,看著面前搖色子的人,動了動耳朵,很快就又下了注,“小。” ……………… 兩個時辰後。 翊展和這少女從錢莊里走出來,翊展手中拿著一沓銀票,而那少女手中,只有一張。 她臉上明顯不願意,一臉憂傷地看著翊展。“喂,你該不會這麼小氣吧?” “有問題嗎?”翊展理直氣壯,“我說了,雙倍奉還,那就是雙倍。” 這簡直有理的讓人無話可說啊!少女哀怨地盯著他……手中的銀票,那依依不舍的眼神,仿佛是失去了自己心愛的郎君。 “好了,我還要在這里待一日,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吧。”翊展無奈,輕輕開口,“我明日會再幫你賭一場,還是老規矩,雙倍奉還,你想要贏更多的銀子,就拿更多的本錢吧。” “當真?!”少女欣喜若狂。 “當真,明日,還是這個時辰,我們在今日相遇的地方會頭。”翊展說完,拉下自己的斗笠,絕塵而去,只留下少女一個人,在原地掰著手指,數算著自己明天,究竟能賺多少銀子。 一個人心有期待的時候,時間總是過的特別慢,這少女抱著自己全部的身家,她算過了,有九百七十一兩,過了今天,她就能有一千九百四十二兩。可以找個地方,買個大宅子,再雇幾個下人,過上一段有錢人的生活了! 光是想想,就興奮得睡不著覺。 隔天,她是頂著重重的黑眼圈,和翊展在約定的地方踫頭的。 “走,我們走吧。”少女見到翊展,連招呼都不打,直接就想去賭坊。她懷中死死抱著裝滿銀票和碎銀子的包袱,生怕一松手被人搶走似的。 “你抱得那是什麼?”翊展明知故問,“你偷了那麼多銀子嗎?” “什麼偷的!”少女對他的用詞十分不滿,“那叫……”可她自己也說不出應該用什麼詞,最後干脆一噘嘴,氣道,“反正我是靠實力吃飯的!” 翊展搖搖頭,和她一起像賭坊走去,忽然,前方一陣躁動,翊展驚慌地呼出聲︰“不好,有官兵!” “官兵!快跑!”少女下意識的,撒丫子就跑,但是沒跑幾步,卻又一臉狐疑地停了下來︰“不對啊,我跑什麼啊?我只不過是去賭錢,怕什麼!”說罷,光明正大地回頭,可是身後,已經空無一人—— 再看自己懷中,緊抱著的包袱,不知何時,竟被換成了兩本書! “那小子竟然會偷梁換柱!”她破口大罵,可是,為時已晚。 眼瞅著自己的全部家當,就這麼沒了,少女是又急又怒,“我的一千九百四十二兩啊!那個臭小子!臭小子!我聶如雪跟你沒完——” 深街小巷里。 最後回蕩著的,只有這句聲嘶力竭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