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早虐恋和自制小甜饼》 绝世霸宠:摄政王的替嫁王妃(一) /291594古早虐恋和自制小甜饼最新章节! “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俊美无俦,手段狠辣;她是并不受宠的相府庶女,空有美貌,胸无点墨。他娶她,只为履行他与她嫡姐的婚约。新婚之夜,她独守空房,他左拥右抱。他厌恶她,却总是被她的绝美容貌所吸引,被她的善良聪慧所打动……” 新婚之夜被夫君丢下,白絮絮内心毫无波澜,但在一众丫鬟婆子的面前还是佯装出悲伤的模样,强挤出几滴并不存在的眼泪,总算打发了她们。 她知道摄政王莫北寒不喜她,娶她不过是因为她那早逝的嫡姐白芙蕖。 他与嫡姐于诗会相识,两人皆是才貌双全,俨然一对璧人。 三年前,白芙蕖被召入宫中为妃,却不知为何,惹怒皇帝被赐死。 嫡姐死后,莫北寒三年未娶,守丧期满,依然履行了和相府的婚约,不过对象换成了她这个庶女罢了。 别人都道摄政王重情重义,倒便宜了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低贱庶女。 但她觉得不过尔尔,虽说是为未婚妻守孝,但这三年里莫北寒新纳的姬妾却不少,只是全了他重情重义名声罢了。 也是她倒霉,家里男丁不少,但适嫁女儿只有她和白芙蕖两位。 她想着反正她没有心上人,眼睛一闭,嫁谁都一样。 她不求夫君宠爱,只想相安无事,苟住小命,和在相府一样与世无争,衣食不缺就可。 她身世普通,才华平庸,摄政王自然看不上她。 白芙蕖的母家是将军府,而她只是一个貌美丫鬟的女儿,母亲还是个倒霉的,有胆爬床,却无福消受,生下她就去世了。 还好她是个女娃,没怎么被主母针对,但亲爹也不没多重视。 她默默无闻,四平八稳,好歹平安无事地苟了十多年,长到十六岁。 她擦了擦眼角,发现强挤的两滴泪水早就干了,又擦了擦湿润的嘴角。 别说,这合卺酒还真是佳酿!大概是因年代久远,气味香醇,入口回甘! 莫北寒不喝,她一个人喝,这美酒倒便宜了她! 独守空房太幸福了。这床比她在相府里的还要大多了,软多了! 她心里从来不装事儿,一向倒头就睡,一夜无梦,直到天明。但是这次微醺入睡,却被噩梦缠身! 不梦则已,一梦惊人! 她梦到自己竟然是一本书中的纸片人,书名叫做《绝世霸宠:摄政王的替嫁王妃》。 说实话,她平常就爱看些坊间的言情话本,什么穷书生与富家千金,公主与侍卫啊,实在有趣,太上头了。 她在相府的月银不多,基本上都花在零嘴和话本上了。 在她看来,这故事情节曲折离奇,情感缠绵悱恻,让人肝儿疼,却不落俗套,绝对是她的所爱。 但前提是女主不要是她啊! 她只想混吃混喝,佛系苟命,绝不想和霸道王爷虐恋情深。被他当初恋替身,强行占有,被迫流产,最后还要为他挡刀!被小妾伤害选择谅解,王爷残疾时悉心照料。 她与他携手同行,暗杀暴君,推翻暴政,问鼎王座。他最终被她的善良大度,过人聪慧所打动,封她为后,明君贤后,伉俪情深。 我特么是有多缺爱啊!缺爱她不会死,但追爱她差点死!我失去的只是我孩子的性命,可你付出的却是你珍贵的爱情! 白絮絮内心慌得一批,她可是一个连剪指甲都怕剪到肉的人,怎么会为人挡刀呢?哪怕不会死,也会疼得想去当场去世吧! 她实在不敢相信里面那个恋爱脑会是佛系苟命的她,而且还成为了一代贤后。 她拎得清自己几斤几两,只想混吃等死,不想也没本事名垂青史。 但是书中细节却处处真实,天衣无缝,细思极恐。 观音,王母,玉皇大帝!谁来救救她,这个噩梦太可怕了!她甚至恶毒得想,要是莫北寒现在就残废就好了,别给她整出这么多事来! 她理了理剧情,发现虽然全文都围绕着男主的谋反大业,女主的追爱之旅,但是反派的戏份也是不少的,就是男主的死对头,景帝辛如玉。 这名字听着温和,像个谦谦君子,可他却是个实实在在的暴君。 他身份卑微,只是个宫女的儿子,先帝时期也并不受宠。九王夺嫡异常激烈,可出人意料的是,默默无闻地他最终坐上皇位,但只是摄政王把持朝政的傀儡。 十四岁便成为皇帝,少时登基,泼天富贵却心性不稳,没长成一个明君的模样。 他从小便暴戾残忍,旁人稍有忤逆,便杀人如麻;而且荒淫无道,贪图美色,只要被看上,就强抢入宫,就如之前名动京城的白芙蕖一般。 不过莫北寒也是无情得很,未婚妻都能送人。 人人都以为他好色成性,可只有她知道,暴君本质是个疯子,搜罗美人,只是为了收集好看的摆设。 只要你在他面前做个哑巴别烦他,做一个安静的花瓶。赏心悦目,他只会看你几眼却不搭理你,自然也不会杀你。 好几个被赐死的嫔妃其实都是因为妄图爬床,惹怒了他。 这样想着,在暴君身边当个花瓶,啥事不干,就能在宫里混吃混喝,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白絮絮摸了摸自己娇艳的脸蛋,掂了惦婀娜的身段,大周朝以素雅为美,她这般浓颜并不受人推崇。 以前在相府她也不敢与嫡女争艳,总是把自己往普通里倒饰。 但是为了当一个合格的花瓶,成功被暴君看上,为将来的米虫生活做准备,就必须让自己美名远扬,甚至传入暴君耳中。 没有女子不爱美,只是她懒得打扮。 但她决定从今天起好好妆扮自己!一定要艳压群芳。 明明是富贵花般的明艳长相,她也不想向白莲花那挂儿整,倒会显得不伦不类。 她穿上一袭绛朱色襦裙,裙裾赤金镂花,衣领精致刺绣,裙身却无复杂图案,只是热烈纯色,光彩夺目。 她相貌本就明艳,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杏眸婉转,目带水光,眼睑却微微上扬,又纯又媚。 只是这般长相过于张扬,所以在相府里她总是穿着简单,遮掩相貌,低头含胸,避免过于打眼。 她只是抹了层口脂,上了点腮红,娇美的脸儿瞬间艳极,她又往眉心点了朱色花钿,霎时国色天香,一笑百媚生。 旁边的丫鬟见了,都目不转睛,惊为天人。纷纷劝道:“王妃莫要灰心,如此美貌,王爷定然欢喜。” 白絮絮心中冷笑,面色如常,她这么懒散的人,劳心劳力可不是为了求欢莫北寒,而是为了勾引辛如玉,那个贪图美色的暴君!好早日脱离莫北寒这个危险人物。 “王爷来了!王妃,王爷来了!”门口的丫鬟小跑进门,还没到白絮儿跟前就已经兴奋地喊起来。 白絮絮佯装出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着急地道:“还不出门迎接王爷!嚷嚷什么?吵着了王爷怎么办?” 语气透着急切,身体却像牢牢固定在了软椅上,一动没动。 白絮絮演技磨练得十分不错,才得以在相府安生度日多年,她觉着自己表演一向天衣无缝,不过目前还真没有人能看穿。 莫北寒大步踏进正门,眼睛往天上瞅,还甩了甩自己的袖子。 可当瞥见白絮絮那绝世的艳色,一向冷心冷情的他也愣住了几秒。 随即反应过来,像是恼羞成怒,骂道:“你又不是花楼戏子,打扮成这副妖艳模样,成何体统,莫丢了王妃的体面!” 须臾,又是一副陷入回忆的伤感模样,说道:“本王以为你与芙蕖为姐妹,总有相似之处,如今一看,拿你与她相比,真是辱没了她!” 白絮絮闻言,有些恼火,这莫北寒不仅眼神有问题,脑子还有病! 她这么穿并无任何不当之处,哪里伤风败俗了! 他故意找茬,以后的日子哪能好过?这更坚定了她想离开王府的决心。 但絮絮面上还是一派温柔,挤出两滴可怜的眼泪,怯怯地说道:“王爷说得是,是妾身的错。” 莫北寒见到她眼角带泪的凄美模样,心里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但还是强硬得道“你既为王妃,就该举止得当,你本就是庶女,就多向你嫡姐学习,不要丢了王府的颜面!” 白絮絮唯诺应和,莫北寒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门口丫鬟的呼喊声打断。 “王爷,不好了!林侧妃晕倒了。你快去看看她吧!” 莫北寒着急的问道:“柔儿!没事吧?孤马上过去!” 他担忧地径直迈出门口,似想起什么,回头望了一眼。瞥见才絮絮一副恋恋不舍的神情,皱了皱眉,但还是一言不发得走了。 白絮絮看到莫北寒走远,才收起那副望穿秋水的可怜样儿,好险!幸好演久了一会儿,差点没苟住! 她想起莫北寒回望的那眼,瞬间恶心得不行。他自诩深情,却纳妾无数。不过他偏好白芙蕖般纯洁素雅那挂儿,整得他像旧情难忘似的。 昨夜他去的就是林侧妃房中,也是今天称病示威的这个,气质最像白芙蕖。 她不求良人爱惜,只求夫君正常,彼此相安无事,让她衣食所安。但哪怕这样,莫北寒也实在不是良配。 白絮絮见不着暴君,只好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出府,在市集里逛街,在诗会上露脸。 渐渐地,她做到了美名远扬,艳名远播,人人都知摄政王妃貌可倾国。 当举自然引莫北寒不满,他对白絮絮抛头露面万分嫌弃,言语讽刺,还剥夺了她执掌中馈的权利,给予了李侧妃。 白絮絮倒无所谓,每次都靠她那眼泪说来就来的演技勉强过关,让这对男女以为狠狠惩罚了她,此举足以令她痛不欲生。 只不过,唯一令她担忧,偶尔坐立难安地是,暴君一直没有动作。 暴君不是搜罗天下美人吗?难道她的美名还不够远扬? 绝世霸宠:摄政王的替嫁王妃(二) /291594古早虐恋和自制小甜饼最新章节! 直到中秋临近,按照以往的惯例,宫中会举行聚会,文武百官可携家眷赴宴。 白絮絮激动地想,机会终于来了!见暴君一面,真是太难了! 为了讨好莫北寒,让他带上她赴宫宴,白絮絮特意从厨房端了一蛊乌鸡燕窝汤,准备给书房的莫北寒送去。可没想到还没进门,就被拦在门口。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侍卫见到是她,目中无人,轻慢得道:“王爷正在处理要事,请王妃在外候着。” “麻烦先通传一声,王爷若实在没空的话,妾身就不打扰了。” “王妃,还是别在这儿杵着了,碍事儿!都说了,王爷没空见你。” 王府人人都知摄政王妃身世不显,只是个庶女,压根配不上王爷。她嫁进来也不受宠,就连当家权利都在侧妃手中。 说是王妃,实际名存实亡,毫无威仪可言,自然连下人都不把她放在眼中。 白絮絮压根就不想见莫北寒,但她想见进宫,就必须得他带上她,为了劝说莫北寒,所以她只能傻傻等在门口。 站久了太累,她索性搬了张软椅,抓了把果脯,坐在门口吃起零嘴儿来。 路过的丫鬟,小侍纷纷投以或同情,或嘲笑的眼光。 白絮絮吃得正欢儿,快乐是自己的,其他人怎么想她没注意,也不在意。 两柱香后,书房的门开了,林侧妃走了出来。她发丝凌乱,面色微红,唇边还有不均匀的口脂。 见到白絮絮坐在门口,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得意地笑道:“姐姐来了,怎么也不通传一声?还被挡在了门外,妹妹可是能随时出入书房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妹妹才是王妃呢!” 白絮絮笑笑“林侧妃客气了,叫王妃即可,不必叫姐姐,本王妃比你可年轻不少呢!” “你!”林侧妃一贯温柔的脸露出了嫉恨的神色。 “白絮絮,你给孤滚进来!”门里传来莫北寒生气的嗓音。 白絮絮没再和林婉柔纠缠,连忙进门。 李柔儿气愤得甩了甩袖子走了,那个络腮胡侍卫还谄媚得叫着“侧妃起架,一路安好!” “你找孤何事?”莫北寒端起桌面的燕窝汤,啜了一大口,随即皱眉“什么东西,你的手艺可真是差劲!比不得柔儿半分。” 白絮絮强忍住内心不满,有的你吃就不错了,还亲手给你做,做梦呢吧! 面上却是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是妾身的手艺拙劣了,比不得妹妹。” “听闻中秋有宫宴,絮絮从小就比不得姐姐,没什么见识,这次想让王爷带妾身开开眼。” “你自然比不得芙蕖。”提到白芙蕖,莫北寒冰冷的眼神难得温和了几分。 但想到林侧妃刚才的温柔小意,还有她与芙蕖如出一辙的气质,还是对白絮絮不耐烦地道“你粗俗无礼,比不得柔儿细致周到,还是别在百官面前丢本王的脸了!” “王爷!”白絮絮刚想说着什么,就被莫北寒打断。 她脸上露出了失望,这次难得不是演戏,是真的失望! 她不想被困在摄政王府,和莫北寒相看两厌,和他一堆的妾室勾心斗角。 她不怕争斗,但她不想余生都活在算计之中。 她不想做个大度的贤妻,苦尽甘来,死后留名,她只想混吃混喝,安乐到死。 见白絮絮面露失望,不知为何,莫北寒心中有些不忍,嘴唇动了动,但还是没有改口。 直到中秋那天到来,李侧妃又来对她炫耀,阴阳怪气让人心烦,她都懒得呛回去。 但惊喜总是猝不及防,莫北寒还是得带上她,因为她是皇上钦点的命妇。 白絮絮喜不自胜,难道暴君已经注意到她的美名了,想把她纳入宫中。 她就要开始当个无所事事的花瓶了!她幸福的米虫生活就要开始了! 莫北寒见她面带笑容的娇艳模样,心中微动。 她就这么想和他一起赴宴?就这么喜欢他? 看来以后可以对她好一点,成全她的一片痴心。 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 宫宴很盛大,处处奢靡,玉盘珍馐,琳琅灯饰,精心歌舞,气氛很是热烈。 林侧妃温柔小意得依偎在摄政王身旁,给他布菜。 白絮絮无所谓,只是专注眼前的美食,大口朵颐,自己吃得很是痛快。 周围人叽叽喳喳,有的同情她不如侧室受宠,有的惊叹她艳压群芳的相貌,有的嘲讽她吃相丑不知礼数……她充耳不闻,张嘴就吃。 直到听到一声“陛下驾到~~”她才抬起了自己的头,嫣红的唇瓣水润润的,嘴角还有芙蓉糕的碎屑。 暴君的目光似乎一眼锁住了她,实质性地巡视,从上到下,带着侵略与占有。 她也暗暗打量这暴君。 别说,辛如玉,暴君还真是人如其名,还真是个长相清俊的少年。 说起来,他也才十九岁。 可那暴君恶名在外,倒常让人不记得他稚嫩的年纪。 他面如美玉,气质脱俗,再加上穿着一袭月白色衣袍,还真像一个翩然的仙人。 只是她知道人不可貌相,这个仙人不会普渡众生,反而喜怒无常,杀人如麻。 暴君后面跟着一群美人,各有千秋,姿色出众。只不过她们都不敢靠近暴君,动作战战兢兢,眼神中带着恐惧。 看来梦境是真的,暴君只喜欢收集花瓶,而不是占有女人。 宫宴开始,白絮絮一直等着暴君开口,抢走她这个美丽的花瓶,让她脱离苦海。 可是暴君的眼睛虽然一直饶有兴味地盯着她,却不发一言。 察觉到小皇帝侵略的眼神,莫北寒眉头紧锁,狠狠得瞪了白絮絮一眼,侧身挡住他的视线。 白絮絮心中着急,竟蹭得一下站起来,动静不小。周围人纷纷投去打量的目光,带着戏谑嘲讽。 莫北寒面上挂不住,心中不悦,用力扯她的衣袖,道“还不坐下!白絮絮!别给孤丢人现眼!” 白絮絮一把拂开他的衣袖,冲着那高高在上的暴君粲然一笑,细语道“臣妇想给陛下献舞一曲,恭贺陛下龙体康泰,大周国泰民安。” 美人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媚眼随羞合,丹唇逐笑开。 絮絮笑容热烈,意带讨好,含羞娇俏。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辛如玉面色如常,眼中却笑意渐深,真是有趣! 本以为只是个好看点的花瓶,没想到竟是个会张牙舞爪的小猫儿! “准!”暴君的声音清冷矜贵,却低沉悦耳,恰似珠落钟玉之声。 就在众人期待着绝色美人倾城一舞之时,白絮絮内心却慌的一批。 她怎么能为了吸引暴君注意,就脑子一热说跳舞呢,她一点舞儿也不会跳啊! 好歹说个唱曲儿,也能混过去吧! 但没办法,话已说出口,奏乐已经响起,她也只能赶鸭子上架。 伴着奏乐,她翩然起舞,开始转圈。一圈,两圈,三圈……红色裙摆随旋转而展开,层层叠叠像朵盛开的花儿,而花芯的美人像是位国色天香的花仙子。 开始人们眼中还带着对美人的惊艳,很快,美人的滤镜便碎了。 二十圈后,台下人议论纷纷,嘲笑道:“只会转圈儿,也叫跳舞啊!” 白絮絮暗暗告诉自己,稳住!不要慌! 然后身体定住,不再转圈,张开了双手,翘起兰花指,上下摆动,同时转圈。 她想象中自己应该是四肢灵巧,舞姿轻盈。可她手脚不灵活,毫无技巧可言。在别人看来,只是一只美丽的红毛鸭子在胡乱扑腾。 渐渐地,台下的文武百官,朝廷命妇都忍不住了,有人开始喊道“下来吧!别丢人了!” 听到这些,白絮絮黯然退下,她并不在乎别人难听的言论,只是想向暴君展示她的可心之处,却弄巧成拙了,有点失落。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暴君却突然笑出了声,音量极大,声线舒朗,很是开怀。 他一笑,众人都噤声了。 暴君笑了,太可怕了!每次暴君一笑,就要死人!不知道这次又是谁要倒霉? “白絮絮是吧?跳得好!朕很是喜欢,重重有赏。” “说说吧,想要什么?” 白絮絮心中一喜,没想到可以自己选择! 她想和莫北寒和离! 但是和离之后呢?莫北寒这么傲慢的一个人,肯定不会放过她,相府也不可能会收留她。 思来想去,还是待在暴君身边最好。 “臣妇想要待在皇上身边。” 白絮絮乖顺地跪在暴君面前,佯装一副情深的模样,仰头望他,面带娇羞,眼含水光。 辛如玉好奇得打量着面前表情生动的女子,之前见她吃东西的样子,还真像只饿惨了的小老鼠。 怪可怜的! 不过,她演技可真差差劲!还自以为天衣无缝,带着点自信,真是有趣! 他笑得更大声了,台下的人都把头藏得更低了。 “先把你嘴角的屑擦干净,真脏!” 白絮絮尴尬地脸颊微红,假装斯文地掏出一条帕子,小心地擦了擦嘴角。可也没有镜子,她并没有擦到。 辛如玉见她这副懵懂的样子,眼色微暗,伸手用食指擦过她的嘴角。 皮肤相触的那瞬,两人都愣住了,心间涌起一丝电流,令人酥痒战栗。 辛如玉慌忙移开,抖了抖手,遂又在絮絮面前伸出食指,低喃道:“擦干净。” 絮絮怔住了会儿,反应过来,赶紧用帕子擦拭暴君指尖的碎屑,。 她低着头,辛如玉只能看见她乌黑的后脑勺。 真乖!像是只被驯服的小狐狸!好想要…… 辛如玉的眼睛逐渐变得朦胧,笼罩着一层说不清的欲色。占有欲。 莫北寒低着头频频偷看白絮絮这边,看到两人亲密的举动,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真是不安分! 他盯着王座上的少年,早没了当年的幼稚脆弱,也不知道是不是杀的人太多,竟显露出几分上位者的杀伐与果断。 狼崽子真是越长大越危险,不能养虎为患得早点解决他! 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当个傀儡,不要招惹他,还能让他留住这条贱命。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相让,手下留情的!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绝世霸宠:摄政王的替嫁王妃(三) /291594古早虐恋和自制小甜饼最新章节! “抬起头。”辛如玉嗓音低沉,却带着独属于上位者的气势。 虽说絮絮一直盼望着进宫,对方明明只比她大三岁,但面对着一个喜怒无常的嗜血君王,她还是有点紧张。 她缓缓抬起头,还挑了个自以为最好看的角度,只希望自己对暴君而言是个称心的花瓶,能将她留下。 辛如玉望着絮絮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眼珠子圆滚滚地转溜,眼睫毛还紧张地在颤抖。 又纯又媚,好像要!好想把她眼珠子挖出来! “你想留在朕身边?就是说想当朕的女人?”似是试探,又像威胁。 “什么?” 暴君眼里不是没有性别之分吗?什么叫当他的女人?这话听着好色气啊! “不是~~”絮絮刚想解释,还没开口就被暴君打断了。 “那朕就封你做个贵妃吧!”暴君一锤定音,不容拒绝。 “陛下。这可使不得!强抢人妻乃违背人伦,必遭后世口诛笔伐,必降天谴!” 言官们听此都言辞激烈,纷纷劝阻。 暴君本就恶名在外,这次罪状上又多了一条,但他毫不在乎。 辛如玉性情暴戾,听不得违逆,心中顿时烦躁起来。 但今天刚得了称心的宠物,不想见血,索性就抱起絮絮就径直离开。 没错,不是公主抱!是将整个人捧在怀里,胳膊圈着她的屁股,像抱只小猫小狗一样! 莫北寒见状,额头上青筋四起,眼含怨恨。 他往高御史使了个眼色,那位蓄着山羊胡的官员立马奔上前拦住皇帝,跪在地上,哭天抢地,大骂昏君,嚷嚷着“大周必亡!” 辛如玉神色不愉,眼色渐变晦暗,他的忍耐已到了极限,面前这只老山羊面目狰狞,还在瞎叫唤,吵死了!好烦,直接杀了吧! 他径直抽出身边侍卫的配刀,一把捅入高御史的胸口,角度刁钻,分毫未差,一刀致命。 高御史来不及求救,连呻吟都发不出,就倒在了地上。 鲜血留了一地,落在碧玉砌成的地板上,汇成圈圈血泊。中秋满月皎洁,清冷的月光照在血色之上。月色与血色之间,光辉流转,映射出暴君上扬的嘴角,显现出一种纯粹的罪恶。 辛如玉似乎往莫北寒那个方面瞥了一眼,大笑起来,十分猖狂。 四下无声,无人敢言。 絮絮心中也是微怵,血腥味让她有点恶心,但她不敢吐在暴君身上。 她干脆揪着辛如玉胸前的衣襟,佯装撒娇道:“陛下,妾身有些怕,我们离开这儿好吗?”她故意放软了声线,嗲声嗲气。她从未对人撒娇,没有经验,也不知道自己演得好不好。 暴君听着她软糯的嗓音,心尖仿佛被猫爪子挠了一下似的。 这次演得真不错! 他随即大笑起来,声响极为夸张,大臣们听了,都战战兢兢,不由得把头缩得更低了。 “好,朕听爱妃的。” 他们对彼此甜言蜜语,身体相贴,好似已经关系密切,你侬我侬,但只是主人与宠物罢了,一个甘心被喂养,一个放肆去把玩。 莫北寒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握紧拳头,咬牙切齿。 他一向玩弄权柄,唯我独尊,但为了维持贤名,他尽职得扮演着忠臣的角色,从不明面上忤逆皇帝,只在暗地里结党营私。 难得,这次脸上却出现了无能为力的愤恨。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会把这只狼崽子拉下王座,踩在脚下! 辛如玉把絮絮抱回了乾清殿,他的寝宫。 他将人在床上放下,又往絮絮头顶摸了一把,毛茸茸的,像给猫顺毛。 絮絮忍住拂开头顶作乱的手的冲动,好歹是衣食父母,忍忍吧! “朕觉得你的名字不好听,谁起的?” 絮絮,嘘嘘,有内味了!小时絮絮的名字就被调皮的熊孩子们取笑过,没想到暴君也如此恶趣味。 他的名字就很好吗?还如玉,跟个女人似的! 但其实絮絮还真想多了,辛如玉只是单纯不喜欢这名。 他的宠物,从头到尾,由内到外,都是属于他的,名字当然得由他来取! 絮絮有些不耐,但还是耐着性子回道“是大夫人起的。她说妾身命如飘絮,无所依靠,贱名好养活儿!” 语气还故作伤感,可怜兮兮的。 “大胆!你如今属于朕,怎么能说无所依靠?这不是诅咒朕吗?” 暴君把玩着絮絮软软的手指,手真小,他一个手掌就能将她的拳头包住。 他视线打量着絮絮全身,似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眼睛一直盯着絮絮的胸脯。 一路被抱着回来,襦裙被蹭乱了,絮絮的衣领也往下掉了不少,露出了半片雪白的肌肤,鼓囊囊的。 “好神奇!”辛如玉惊叹道。 暴君在干什么! 絮絮的热血从脸颊一直涌入大脑,瞬间丧失理智,条件反射得用力往暴君手上拍打了一下。 啪地一声响,两人都愣住了。 暴君眸色渐深,墨雾涌动。他不介意宠物调皮些,但是胆敢向主人亮爪子,还挠伤了他,不如把爪子给折了,让她乖些。 她干了什么!这可是杀人如麻的暴君啊! 絮絮连忙补救,她一把握住辛如玉靠近她脖子的手,细细抚摸,软声撒娇:“陛下,你真讨厌!不要乱摸啦~~”这声音她自己听了都腻得慌。 没想到暴君就吃这套,阴转多云,还笑出了声,命令絮絮多来几遍。 絮絮只能强忍住自己的生理不适,掐着嗓子又叫了几遍。 “絮絮这名不好,你可不是无依无靠,朕是参天大树,那你就是依偎着朕而生的木棉,以后就叫棉棉吧。” “不满意?” “妾身很是满意,谢陛下赐名。” 还参天大树,看着他这清瘦的身材,总共都没几两肉,也不知道在宫里锦衣玉食怎么也搞成这副模样。 看看莫北寒,都是身材健硕的壮汉。 絮絮和棉棉也没什么很大不同吧,很有文化内涵吗?暴君这品味! 不过自己确实要靠暴君养活儿,她还是装出一副满意的样子。 这副心怀不满却只能收起爪子,小心讨好的可怜模样逗趣了辛如玉,让他有种奇怪的满足感,倏地笑了。 他以前从来不笑,只觉万物无趣,面上总是厌世的冰冷,似乎只有流血才能让他感到刺激。 如今遇上白絮絮,倒笑了好几次,别人都不明所以,觉着像个莫名发作的羊癫疯,只是不敢直言。 不过,本就是天外谪仙的清俊相貌,狂笑时也毫不难看。天人下凡,嘴角带着几分落拓不羁,难得在他身上看到少年感,分外勾人。 絮絮,不,现在是棉棉了。 棉棉见到暴君那惊艳的笑容,心跳都忍不住乱了两拍。 一个男人竟长得这般妖孽模样! 辛如玉点了点棉棉的额头,“别装了,装得一点都不像!” “哼~~”大概是迫于暴君淫威,棉棉忍不住发出了不满的叫唤,就像小猫般哼哼唧唧。 你可以说她容貌一般,但绝不能说她演技不行!她可是靠精湛演技苟命了十六年。 “好了,别撒娇了!刚才宫宴上吃饱了吗?” 辛如玉回想起宫人养小猫小狗的情形,都是要喂食,搭窝,再溜溜的。 她没有撒娇!无论她干什么,暴君都觉得她在撒娇。 这可真是太…… 太方便了!她撒娇本就没有经验,如今随便演演就能哄住暴君,那往后的日子还不如鱼得水,吃香喝辣。 棉棉摸了摸肚子,还真些饿了,于是扯扯辛如玉的袖子。 “妾身想吃鸡髓笋,胭脂鹅脯,糟鹅掌鸭信,炸鹌鹑、牛乳蒸羊羔,桂花蟹肉羹。汤的话就鸡皮虾丸汤。全是肉也腻得慌,再来个素菜吧,油盐炒枸杞芽儿。饭后糕点就简单点,枣泥馅山药糕和糖蒸酥酪吧。” 活刚落,好像觉得自己点得有些多,不好意思得扯了扯辛如玉的衣袖,试探道:“陛下,妾身着实有些饿了,就点这些可以吗?” 这些菜式有挺多她都没有吃过,她素来喜好美食,一直想尝尝。 可是无论在相府还是摄政王府,吃食有规定,月银有份例,而她从不受宠,自然不能提要求。 也许感受到暴君对她是纵容的,她也开始小心翼翼得试探,似是亮出自己脆弱的小肚皮,祈求饲养。 辛如玉愣住一瞬,眼中闪过兴味。 她刚才在宫宴上已经吃了那么多,他本来只想帮她点盘糕点,没想到低估了她。 胃口这么大!其他人能养活儿吗?这样也好,只有他才能精致地豢养这只雀儿。 “来人,通知御膳房,把贵妃想要的吃食半个时辰内送到乾清殿。” 辛如玉面无异色,似并不吃惊棉棉的大胃口,就吩咐下去。 两人都坐在床上,辛如玉把玩着棉棉的手。 棉棉的手并不像辛如玉般纤长玉质,指节分明,反而肉乎乎的,似幼儿般稚嫩。 辛如玉的拇指虎口有层厚厚的薄茧,抚摸得她有点战栗,微痒又生疼。 棉棉等得百无聊赖,暴君抚摸的动作,侵略的视线都让她如坐针毡。 终于,膳食备好了。她毫不留恋地挣出辛如玉的怀抱,直奔饭桌。 棉棉吃东西时,总是非常享受,小嘴吧唧吧唧,明明也就樱桃般大小,却是毫不停息,风卷残云之势,眼中带着满足的水光,一脸幸福神色。 她吃相还真是难看,不过比起那些连吃个饭都磨磨唧唧,装模作样的女人们,还是好看多了!辛如玉想。 她那一脸难足的吃相,还有快乐得晃悠悠的脚丫子,让辛如玉心里莫名有点不爽。 他吃食一向敷衍,大概是幼时差点饿死的经历,让他对食物只有填饱肚子的需要,再也尝不出滋味。 他一脸平静得用手抢过棉棉咬了半口的酥酪,酥酪上还有残留的亮晶晶的口涎。 他仔细尝了尝,这次倒是尝到了味道。 什么鬼东西!这么甜!不过还怪好吃的,他忍不住把整片酥酪放进嘴里,嚼了两下都吃了。 啊啊啊!暴君他干嘛吃她嘴里的?恶不恶心! 棉棉脑中的弦断了,面色霎时嫣红。 绝世霸宠:摄政王的替嫁王妃(四) /291594古早虐恋和自制小甜饼最新章节! “哈哈哈~~你的脸怎么变红了。像是猴子屁股!”暴君似是发现了好玩的东西,毫不留情,狂放不羁地大笑起来。 别人看美人笑都是称赞芙蓉面,就他一个人说是猴子屁股。 粗俗的草包!不解风情的傻子! 她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就在眼前,还跟逗弄动物似的。 活该他得不到女人的喜欢! 辛.如.钢铁直男.玉成功掐灭了棉棉的羞耻心,充血的脸蛋很快凉了下来,恢复了淡定。 她面不改色,冷静得又夹起了一个鸡翅,大快朵颐起来。 不气不气,何必和一个傻子计较,鸡翅它不香吗? 她刚咬一口,暴君又把它抢到自己嘴中啃了起来,他眼中带着抢食的得意,但没吃一口就哇地一声吐了。 只见他眼中墨色氤氲,乌云密布。果然,还是不行! 这肉的滋味……让他想起在冷宫和野狗抢食的腌臜味,还有饿到濒临死亡时吞食老鼠的血腥味…… 那个女人没死时,便经常饿他打他,让他装可怜,把他当争宠的手段。只可惜,先帝的女人和儿子太多了,根本没把这对低贱的母子放在眼里。 宫中自有黄金屋,宫中不缺颜如玉。 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碎了,周围人的嘲笑与眼光让她敏感痛苦,她还是那个最底层的可怜虫,哪怕从皇帝的贴身宫女爬到了最末等的更衣。 后来她疯了,从以前的一个巴掌一个枣但对他彻底地虐待毒打,八岁的他满身是伤,但没有还手,没有呼救。 那时,他对母亲还是有期待的,只是最后这个女人自杀了。 母亲抛弃了他,他再无母亲。 自此,他恨极了她。 一个孤寡的皇子瞬间堕入地狱,虎落平阳被犬欺,人人都爱踩这个天潢贵胄一脚。 味觉是麻木的,只有嗜血的知觉是最原始的。 他,只想杀人! “来人啊!宣旨!把今天做菜的御厨全部杖毙!”辛如玉眼眶发红,杀意尽现。 棉棉手里的筷子吓得瞬间掉到地上,啪地声响,室内一片寂静。 良久以后,棉棉还是斗胆站起,小心翼翼地踱步到暴君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 “怎么?你想替他们求情!” 辛如玉眼眶布满,额头细汗密布,脸上凶相毕现,语带威胁,似乎在问:你想一起死吗? 棉棉小心赔笑:“不敢不敢!陛下想杀就杀。就是千万别让妾身瞧见,妾身胆子小,见了只怕是吃不下饭。” “哦~~你怕死人?” 废话,谁不怕?你以为谁都是你啊,杀人都不眨眼的! 棉棉觉得自己过于天真了,莫北寒定然不是良配,但暴君也不是好相与的。刚出狼穴,又入虎口! “嗯,妾身怕的呢~~”她怯怯点头。 “那等会儿就带你亲眼去瞧瞧那流了一地的血,像绽放的朵朵红花,真是美极了!” 辛如玉眼中血丝褪去,笑容中却带着邪恶的打趣。 救命啊!暴君就是个疯子! 御厨都是因为给她做菜才遭此劫难,她并不纯善,但不想有人因她而死。 虽说她从小便爹不疼又没娘,但年纪小也贪玩,童心未泯。十二岁时,她做着侠女的梦,渴望云游江山。 但因私自出府,贴身丫鬟儿小夏却被嫡母杖毙,血花儿溅了一地。 她哭泣,求饶,可却没人救她,她被当场吓晕,大病半月,梦里都是小夏垂死的模样,夜夜惊醒。 思及此,棉棉一把抱住暴君的大腿,死命攥紧不肯放手,痛哭起来。 她是真的不知所措,都来不及装个梨花带雨的落泪,而是哇哇大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鼻尖还冒了个泡。 最要命的是,她还擦在了暴君衣服上! 月白色的长袍被弄得皱皱巴巴,上面一团团晕湿的痕迹格外打眼。 不知为何,辛如玉看着棉棉一副伤心得快要晕过去的可怜模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让他全身都不舒服。 看着暴君凌乱的衣袍,棉棉惊了,天要亡我! 本以为死定了,没想到暴君却将她一把抱起,拥在怀里,一只胳膊拖着她的屁股,另一只胳膊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奶妈子哄哭泣的婴儿似的。 不过语气还是很凶。 “吵死了!别哭了。你再哭,朕就杀了那些厨子。” “陛下的意思是那些厨子不用死了?真的吗!”棉棉的手儿紧紧攥着辛如玉胸前的衣襟,动作依赖,还带着眼泪的眸子中尽是期许。 哭得太凶了,棉棉的眼皮红通通的,肿得像个核桃,看着有点滑稽,但这次辛如玉没笑。 他看着这双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睛,越发澄澈了,里面盛满干净的笑意。 就这样地望着……辛如玉的眼睛里竟透露出一种病态的痴迷,不过一闪而过,又是漫不经心的戏谑。 “君无戏言。” “陛下真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棉棉总算放下了心。用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辛如玉的胸口,像只小猫般撒娇。 “馋猫儿,继续吃吧。”辛如玉吩咐道。 还是她吃东西的样子顺眼一点,哭成这个样子,真丑! “陛下是喜欢甜食吗?这个枣泥山药膏甜糯可口,陛下可以尝尝!” “谁喜欢甜食!你敢把朕当小孩!好大的胆子!” 暴君还真是嘴硬! 棉棉无奈,用汤匙勺了一勺山药膏,递到辛如玉嘴边。 “朕不要!” 辛如玉刚开口,棉棉就把汤匙塞进了他嘴里。 好软!好甜!糯糯沙沙的口感让暴君忍不住吸溜了一下,喉结滚动,带着几分性感。 “你竟然敢忤逆朕!” 这语气听着可一点也不像他杀人时那么有威慑力,眼神也不坚定。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嘛! 棉棉只能哄他:“是妾身想要服侍陛下,请全了妾的一片痴心。” 哼,真浮夸!不过给她一个机会吧。 然后,暴君就像个嗷嗷待哺的崽儿等着棉棉喂食,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一盘枣泥山药膏很快就空了。 “不是伺候朕嘛,怎么你吃这么多。”暴君语气中还带着些许未魇足的不满。 不知为何,棉棉看着这般傲娇的暴君,突然觉着他也没那么可怕了,甚至还有点可爱。 暴君?可爱?天啊,她是疯了吗! 吃完后,待侍女收拾完,夜已深,到就寝时分。 棉棉就像屁股上长了刺似的,如坐针毡。 虽然话本子上说暴君从来没有宠幸过女人,那万一他要是兽性大发怎么办? 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棉棉索性一把钻进暴君的被窝,紧张地把整个人裹起来。 辛如玉见状,脸上罕见得露出了迷茫的神情,别人养宠物,都会和宠物一起睡吗?他不清楚,但他入睡时身旁不能有人。 之前有宫人在他就寝时靠近,把他惊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刀杀了。 他习惯了,枕头底下就藏着一把匕首,削铁如泥,见血封喉。 他一把把棉棉从他床上捞起,连人带被丢在地上,视美色如空气。 “朕习惯一个人就寝,你滚去自己寝殿睡。” 棉棉像个蚕蛹似的在地上滚了几圈,使劲挣了挣还是没能出来。 辛如玉见了,又毫不厚道得大笑。他握着棉棉的肩膀把她从那茧中拔出,又理了理她凌乱的头发。 “乖,别太黏人,自己睡去。” 谁黏人了!一边不厚道地嘲笑她,一边说出这么宠溺的话,说实话,她内心毫无感动,还有点小小的不爽。 “妾身去哪儿睡啊?” “就凤仪殿吧,那里床大点,方便你打滚。” 凤仪殿是皇后寝宫,离乾清宫最近。棉棉住那儿,本不合礼法,但暴君无法无天惯了,想一出是一出。 “哼,你才打滚呢,我走了。” 似乎是对暴君的肆意嘲笑有点生气,棉棉都没注意到她没用敬称,连拜别都没有,就踏着噔噔噔的小步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辛如玉望着她噔噔的的步伐,别的女人走路都是弱柳扶风,她倒是摇摇摆摆,像撒欢似的,怪搞笑的。见此,他嘴角容忍地弯了弯。 这一夜,棉棉如往常般好眠,辛如玉如往常般浅眠,莫北寒却难得失眠了。 刚和新纳的姬妾欢好一番,莫北寒却毫无睡意。 这个新宠是前些日子在酒楼与同僚应酬时碰到的,与他平日里喜欢的清新素雅类型很不同,身材妖娆,长相明艳。 此女名叫柳媚儿,不知为何,一见到她,就有了占为己有的冲动。 那时他刚娶白絮絮过门,一个庶女而已,能当他妻子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他纳妾还用得着问她的意见。 但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这个宠妾和白絮絮眉眼有几分相似。 白絮絮虽然嫁给他,但他瞧不上她,所以冷落她,讥讽她。她被下人轻视,其实自己心里也明白,但视若无睹。 但今日白絮絮入宫,他心里却是堵得慌。 他爱白芙蕖,所以一直比较宠爱和芙蕖肖似的林婉柔。但今晚,不知怎的,他就来到了平日里不太受宠的柳媚儿房中。可一番云雨之后,心里却格外空虚。 他烦躁得离开房中,并不理会柳媚儿的挽留。他望着头顶的月亮,突然忆起和白芙蕖赏月吟诗的往事,两人志趣相投,心中悸动不已。 他爱的一定是芙蕖! 这样想着,他转头又去了林婉柔的房中。 今夜柔儿没有他相伴,肯定难过了,她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和芙蕖一般善良,心中苦楚肯定也不会与他说,他得安慰安慰柔儿! 但是,夺妻之仇,不共戴天!以前是芙蕖,现在是白絮儿,他的女人容不得别人觊觎! 暴君本就杀人如麻,荒淫无道,他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为君,其他人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自己摄政几年,体察民心,本就该是天命所归! 只是暴君虽好杀戮,但自登基以来,就培养了一批手段极端的宫廷暗卫,可不好对付! 想要对付暴君,不到万不得已,还是暗杀稳妥。 这样看来,白絮絮大有用处。杀了暴君,相当为民除害。她是芙蕖的妹妹,应该会明白事理的。 她本就是他的妻子,虽然还没成为她的女人,但是想必她对他也是有情的。 待事成之后,他可以不介意她曾伺候过暴君,到时改头换面,给她安排个新身份,自己还是会给她封个夫人的。 他心中激荡难平,一会儿是问鼎天下的雄心壮志,一会儿是娇软美人的温柔之乡,连脚步都变得轻飘飘的。 绝世霸宠:摄政王的替嫁王妃(五) /291594古早虐恋和自制小甜饼最新章节! 幸福的日子总是飞快,转眼已过两个多月。 白棉棉在宫中的生活可谓是风生水起,有滋有味。 她本想简单当个花瓶,做条米虫,却没想到意外成了团宠! 宫人知她是暴君的宠妃,都使了劲地奉承她,连其他嫔妃都不想着争宠,反而上赶着与她结交。 暴君一向阴晴不定,杀人如麻,讨好他风险极大,一个不小心没准就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但自从棉棉来到宫中后,流血少了,死人少了,宫人都放下了心。 棉棉从小便谨小慎微,她并不羡慕白芙蕖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可以任性而为,因为比较无用,无论何时何地,她只管过好自己的生活。 但她来到暴君身边,第一次知道,原来众星捧月是一件这么爽的事! 入宫以来,作为暴君的身边人,棉棉一直都是凤仪殿和乾清宫两边跑。 暴君不限制她的自由,她连御书房都是如履平地,随意进出。 也怪不得虽然宫人都称她宠妃,但还是有人暗地里讽刺她是妖妃。 辛如玉刚踏入凤仪殿时,棉棉正半躺在凉席塌上吃着荔枝,朱唇轻启,口含白珠,晶莹剔透,活色生香。 棉棉吃东西时总是一副享受的小模样,快乐胜过吞云吐雾,活似神仙。 辛如玉爱极了她这吃相,总是让他食欲大动,一饱口福。 他走过去坐到塌上,将她一把抱在自己怀里,张嘴便抢食,含住了她刚剥开的荔枝。这冰镇的荔枝生鲜多汁,味美甘甜,一咬便溅出蜜汁,渗透舌尖。 暴君也不知是什么恶趣味,最爱和她抢吃的! 不过棉棉没多大反应,次次如此,她早已从敢怒不敢言到淡定得像没事人。 暴君吃完,便学棉棉,随口将核儿一吐,落在了地上。地板上到处都是果核,都是棉棉的功劳。 她爱这荔枝风味,已吃了一段时间了,但吃完也懒得不想起身,便随口一吐。 室内没有侍女,她也没有叫唤,反正还要吃,索性等吃完了再打扫吧。 辛如玉抢食完之后,还含着她的手指舔舐,她的手儿小小,看着倒像个可口的糯米团子。 棉棉的指甲盖被辛如玉舔的粉红粉红,手指也被他的牙口磨得有些疼。 和暴君待得越久,她越觉得暴君就像一只超凶的大狗,对她偶尔吠吠,但从没什么攻击力。 她一把从辛如玉口中抽出手,把湿润的手指往辛如玉胸口的衣服擦了擦,又转了转身子,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赖在辛如玉怀里。 辛如玉摸了摸她的头,又剥了一颗荔枝,凑近她的嘴巴。 棉棉摇摇头,小声抱怨道:“不吃了,我饱了。” 她已经不称“妾身”了,直说“我”,可能是发现暴君根本就不在乎礼法,她也不想再装模作样,越发透出她本来懒散咸鱼的本性。 暴君确实无所谓,反而经常被她的性子逗笑,对她越发宠爱了。 辛如玉转而摸了摸棉棉的肚皮,软乎乎的,香腻腻的,却有一圈小肉肉。 他也不嫌弃,倒很喜欢这手感,只是刚吃完才会有小肚腩,第二天这圈儿肉总会不见,还让他有点失落。 辛.如.钢铁直男.玉又毫不留情得笑道:“白棉棉,你又胖了!” 胖了!还又! 棉棉早就生不出气了,何必跟二傻子计较!这暴君,压根就不是正常人,不知男女有别。看上去熟练老道的样子,其实这么久了,对她只是喂喂食,摸摸头,抱一抱,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也许他打发走了通房侍女和教习嬷嬷,所以他根本不懂男女之事,不过她也乐见其成。 但作为一个有追求的宠妃,她一定要艳压群芳,不会放任自己继续胖下去的。 幸好,虽说是胖了几斤,但身段还是窈窕,只是添了几分丰腴。 棉棉不吃,辛如玉一人也吃得不得劲,便语含威胁道“朕给你剥壳,你敢不吃!” 自己长胖都怪谁啊!还不是暴君的锅。 棉棉无奈,只能张嘴含住这暴君的劳动果实。 辛如玉拨弄着她的瓷白的贝齿,嫣红的舌尖儿,玩得不亦乐乎。棉棉气愤得把核儿直接吐在他掌心儿,还带着亮晶晶的口涎儿。 辛如玉也不嫌弃,随意把核儿往地上一抛,舔了舔从棉棉嘴里抽出的手指,笑着说“真甜!” 这暴君真是愈发没脸没皮了!不过幸亏自己早已经习惯他的骚操作,没了羞耻之心! 两人吃了一会儿,便饱了,都不想再吃了。 辛如玉抱着棉棉,享受着软玉温香,舒适得微咪了眼睛。他打量着室内的布置,眼含挑剔。 自打棉棉住进凤仪殿,室内早已大变样。珠帘流光溢彩,珠子都是南海产的珍稀珍珠,本是打造头饰的稀世用料,如今却被串成大片的帘子。 番邦进贡的五彩朝凤针织毛缎,价值千金贡品,却被棉棉当成地毯,踩在脚下,上面还有不小心泼洒的汤汁的痕迹。 架子上随意摆着定州红瓷花瓶,墨玉送子观音,玛瑙镶金如意等金石玉器,奢靡贵俗,显得杂乱无章。 简直是半个国库里的宝贝都被摆到了凤仪殿,辛如玉对此才算满意。 反正这也是他住的地方嘛,就要足够气派! 华服珠宝,玉盘珍馐,没有人会不喜欢。 其实她对暴君从无主动所求,但暴君总是送给她这些。 哪怕她知道暴君其实不通男女之事,只是把她当一个有趣的玩意儿,她也得到了暴君所有的偏爱。 只要暴君不发疯,随意杀人,她就很满足了,她现在的生活,巴适得很哪! 大概是被棉棉影响了,辛如玉也变得懒散起来。两人从上午便躺在了塌上,一直待到了傍晚才起身,连午饭都是在床上你一口我一口解决的。 棉棉枕在辛如玉腿上,悠闲得看着话本儿,都是关于小情小爱,暴君只是瞧了眼内容,很是嫌弃。 她梦见过一本可怕的话本,在那个故事里她痴恋一个男人到丧失尊严,放弃生命,这是她绝不能接受的。 她只是条咸鱼,只想让自己过舒舒服服的小日子,不想来什么坎坷的生死虐恋。 不过,这丝毫也不影响她看别人荒诞爱情故事的兴趣。她沉迷其中,正看到精彩处,却被辛如玉打断了。 辛如玉也不知在看谁写的奏折,看着看着就突然黑了脸,眉头紧锁,眼中墨色氤氲。 他一把踢翻了床前的茶几,奏折和果盘都飞溅在地,朱红的果实滚得四处都是,苍白的纸张纷纷坠落,满室狼狈不堪。 他的手本来轻轻抚摸着棉棉脑袋,像是撸猫似的,突然移到了她的脖颈处,手指虚虚攥紧,力道渐重,像是要掐死这个脆弱的生命。 棉棉呼吸愈发急促,脸色渐变通红,逐渐窒息的感觉让她难受得眼眶发红,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她用力掰着暴君掐住她脖子的手,想让他松开,无力得唤了好几声“松开!” 这个暴君,又发什么疯啊! 棉棉心绪复杂,有濒死的愤怒与绝望,摸不着头絮的困惑与无奈,还隐约有几分她自己都尚未察觉的难过与委屈。 可暴君沉浸在自己嗜血的欲望中,嘴角还勾了勾,对此置若罔闻。 棉棉挣扎不开,她只能把腿往暴君身上蹬去,慌乱之下狠狠踢到了暴君的下盘,这才让暴君松开了手,一把被踢退了好几步。 大概是疼痛唤醒了辛如玉的理智,让他脱离了阴郁的情绪,血色氤氲的眸子这才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看着白棉棉蜷缩在角落的身躯,受惊后对他提防的眼神,湿漉漉的眸子里倒映出对他的恐惧,这与其他人见到他时别无二致,再没了这些日子的灵动。 他刚抬了抬手,棉棉的身子竟然颤了颤,他胸腔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甚至还有几分手足无措。 他打量着自己这双布满茧子的手,沾了无数鲜血,但他感受到的从来都是杀戮的快感,从没有像今天这般,心里空落落的。 这双手,拥有搏斗豺狼猛虎的力量,今天却没能掐死一只脆弱的猫崽儿。 也许他根本不想杀死这只猫儿,他甚至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幸好她没事儿。 他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刺进了肉里,却没感到丝毫疼痛,血液一滴滴溅在白玉地板上,像是雪地里绽开的朵朵红梅,艳丽,悲凉。 他想说些什么,唇动了动,却只发出来了一声嘶哑的“我……” 然后深深地望了眼棉棉,转身离去,步伐中竟透露出几分慌乱。 棉棉凝望着辛如玉远去的背影,脑海里萦绕着他那声“我”,心中的难过似乎达到了顶峰,鼻头酸涩,眼眶发热,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 这是暴君第一次在她面前没有自称“朕”,他说了“我”! 棉棉红着眼打量着这精致的室内,金作衣裳玉为笼,哪怕明知暴君把她当宠物,可他也用了十万分的心思,给她最好的一切。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千里之遥的过季水果,她知道来之不易。 她只是提了句未尝过荔枝滋味,没过几天,这水果便出现在了她面前。 暴君明明不爱吃,还一边抢她嘴里的,一边念叨着这玩意儿没什么好吃的。 思及此,她哭了好久,差点使不上力气,颤颤巍巍地探了颗滚到床上的荔枝,剥了壳塞进嘴里,不小心咬到了核儿,舌尖一股涩味。真苦! 她好委屈呀! 她以为暴君会像平时那样抱抱她,哄哄她的。 这狗崽子!今天真的好过分! 绝世霸宠:摄政王的替嫁王妃(六) /291594古早虐恋和自制小甜饼最新章节! 棉棉看着这满室狼藉,心中暗暗骂了千万遍。 真暴君!狗崽子!就会折腾人! 她从怀里拿出块手帕擦干净自己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收拾好心情。 这块帕子还是暴君硬塞给她的,据说是什么珍稀的天蚕丝,面料光滑不起皱,触感舒适不伤肤,还冬暖夏凉! 整这么多花样,不就是用来给他们就餐后擦嘴的吗? 现在还不是让她用来擦鼻涕了,天蚕丝又不能洗,用一次就丢了,实在奢侈浪费! 实在太败家了,国库不会让他给败光吧! 咸吃萝卜淡操心!国库再没钱,关她什么事,总不能少了她吃喝吧。 她莫名有些恼羞成怒。 棉棉利索地从床上爬起,没有叫丫鬟来收拾这一室的混乱,自己俯下身将那四处零落的颗颗荔枝,粒粒果核,还有本本奏折捡起,摆放整齐。 直到她看到这本莫北寒写的奏折,心中方才恍然大悟,这就是让暴君爆炸的导火索。但心间还是忍不住涌起几分被误解的委屈。 这暴君,就是典型的“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内心戏那么多,怎么就不能问问她呢? 这个莫北寒也是恶心透顶,明明自己已经和他桥归桥路归路,还要沉浸在全天下女人都爱她的幻想之中,狗屁膏药似的不放过她。 他在奏折中,给暴君上书,询问一案情如何公判。 京中有一恶霸,仗势欺人,强抢人妻。该妇人与其夫君青梅竹马,伉俪情深,三日入厨下,洗手作羹汤,实乃本性纯良。可被霸占后,虽锦衣玉食,仍郁郁寡欢,思念前夫,故假意讨好恶霸,伺机将其杀害,成为杀人凶手。 他在奏折中大发感慨,激情言道:“杀人之举,乃为犯法;但不畏强权,其志可嘉;惦念前夫,其情可悯。愿陛下顾念人情伦理,从轻发落。” 种种影射,不可谓不明显,且全然不顾棉棉如今已是贵妃,言词暧昧,语气自恋。 莫北寒!!! 棉棉此刻恨极了他。 也许从前只是对他道貌岸然的不喜,如今更是对他自私自利,陷害自己的憎恶。 暴君嗜杀他不是不知,他一番暧昧言论恶心了暴君,痛快了自己,但却让她陷入险境。若被暴君折磨,侥幸未死,也与其心生嫌隙,若得他照拂,必会感动,为他所用。 可是…… 暴君根本就不想杀她,也没有折磨她。 他只是掐了她的脖子,他好狠,好用力,他都红了眼,但还是松了手。 大概是很生气吧。 她叹了一口气,收起这些奏折,整整齐齐的抱在怀里,往御书房走去。 宫里的消息总是传得比哪儿都快,两人在凤仪殿的动静太大,虽然门口的宫人都战战兢兢不敢入内,但白贵妃惹怒皇帝的消息还是不翼而飞。 一路上,宫人见了棉棉凌乱的头发与红肿的眼睛,内心更加坚定了贵妃失宠的谣言。贵妃若失宠,暴君杀人就更加肆无忌惮了,他们只能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霎时恐慌万分。 棉棉刚到御书房,便看到门口的太监与侍卫都跪了一地,面色惨白,身子发抖,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喘气。 棉棉细细打量了下他们,这次还好,暴君控制住了他的狗脾气,没有乱杀人,他们的身上都没有流血与伤口。 她小心翼翼得踏进房门,本以为暴君在发脾气,没想到他竟然一个人站在窗前,不知在眺望什么,形单影只,竟透出几分孤独。 她慢慢靠近,才发现辛如玉被掐破的手掌还在渗出血滴,布满茧子的手指竟然有点颤抖。 她忆起初见暴君时,他一刀便夺去了御史的性命,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脸上只有嗜血的兴奋。 可现在,他竟然在手抖! 棉棉鼻头突然酸涩,她悄悄走上前。 辛如玉似察觉到她的脚步,身体一僵,但没有转身。 棉棉一把从身后抱住辛如玉,胳膊圈住他的腰,将脸颊靠在他宽厚的背脊上。 她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声线有些颤抖,带着哽咽。 “陛下,棉棉不会背叛你的。” 辛如玉的背一抖,似因她的话怔住。 “我不喜欢莫北寒,从来都不喜欢。” “我厌恶他。” “那你还为他洗手作羹汤?” 暴君语气平平,听不出情绪。 “不是我做的,我从厨房随便端了一蛊汤,为了让他带我进宫见你。” 辛如玉掰开棉棉的手,转过身来。 暴君已经这么讨厌她了么? 他是不是不相信她所说的? 他现在都不想让她碰他? 棉棉的委屈再也压不住了,鼻头的酸涩涌入喉头,开始哇哇哇得大哭出来。 她在暴君的面前从来都没有梨花带雨过,因为暴君平日里宠她,她生性咸鱼,只顾吃吃喝喝,每日都很开心,根本没机会装可怜假哭。 只有第一天她哭过,也是像今天这样毫无美感。担心因自己连累厨子无辜枉死,又勾起童年噩梦,内心充满自责与恐惧。 但这次,她同样也恐惧,她怕…… 她不担心暴君杀她,她担心暴君不要她了。 她内心深处竟然隐隐有一丝丝不舍。 究竟不舍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眼泪中,水光模糊了她的双眸,她只能看到一个渐渐靠近的轮廓。 一个温热的触感刺激到了她的眼睑,她纤长卷翘的睫毛忍不住颤了颤,晶莹的泪珠滚落。 暴君啧了啧舌尖的泪水,嫌弃道:“真咸!” 暴君竟然亲了她!!! 他吻了她的眼睛! 棉棉愣住,一瞬间,呼吸都变得急促,眼珠也转不动了。 她傻傻得盯住辛如玉的唇,唇薄而锋利,嘴角略平,平时不笑时总是显得冷漠,让本就清俊谪仙的外貌显得更疏离。 可在她面前,他是会笑的,嘴角勾起时格外惊艳,带着蛊惑众生的弧度。 他的唇色本有些苍白,却因舔舐她的泪水而染上几分血色,娇艳得令人脸红。 见棉棉一副怔怔的模样,像是从头顶不停冒着傻气。不知为何,辛如玉有些想笑。 这双眼睛,被泪水洗涤过后,愈发干净了,像是两块澄澈的琉璃。他从她眼中清楚地看到那里面,只有自己的倒影。 他心中忍不住滋生出强烈的占有欲,溢满了他的胸腔,让他觉得胸口涨涨的,有种奇怪的满足感。 他用自己宽大的掌心盖住了这双惑人的眸子,又吻了吻的棉棉在微微颤抖的上眼皮。 从第一次叫她开始,就想这么做了! 棉棉飞走的神志终于回来了,她手足无措地惊叫了几声“啊啊啊!” 全身的血液往上流,她的脸已经不是芙蓉般的浅红,而变成了一个熟透的红苹果。 她害羞地把脸埋在辛如玉胸口,一动不动,怎么也不抬头。 辛如玉大笑起来,把棉棉的身子捞起,一把抱在自己怀里,没有丝毫改变,依然是抱宠物的姿势。 他轻轻拍着小姑娘的头,想着别人哄小孩的经历,低声道“乖乖~乖乖~别哭了。” 声音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 这个男人一向暴戾残忍,可听着他的温声细语,棉棉觉得,暴君是她遇见过做温柔的人了。 从辛如玉吻她眼睛的那刻开始,棉棉的心跳都开始不受控制,听着他温柔的诱哄,她觉得这颗心更是要跳出胸腔了。 砰砰砰的声音无限放大,她慢慢平复着心跳的频率,暗暗告诉自己“小点声!别让这个暴君听见了。” 可是当辛如玉给她脖子上药时,他粗砾的指尖在她的光滑的肌肤上滑动,他沉重的呼吸围绕在她绯红的脸颊,她的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心尖都在发颤。 她不敢直视辛如玉的眼睛,只好低头沉默地帮辛如玉包扎他两只受伤流血的手掌。 暴君还真是连对自己都心狠,不过,对她是手下留情的。 她包扎技术不好,扎了个不太好看的蝴蝶结,不过辛如玉也不嫌弃。 辛如玉见她一直低着头,眼神晦暗,说道:“你一直不抬头看朕,是不是因为……” 棉棉身体一僵,难道他看出开了她害羞? 看破不说破,额,懂不懂? “因为你怕朕再掐你脖子?” 狗崽子,铁直男,没救了! 棉棉胸腔里不断跳动的那只兔子瞬间去世,她淡定得回了句“不是。” 辛如玉笑着点了点棉棉的额头。 “小骗子,朕看出来了你害怕。” “朕保证,只有你乖乖的,朕不会杀你,也不绝不许其他人伤你。” 辛如玉抚摸着棉棉的头顶,像是给猫儿顺毛。 两人像是恢复到了前些日子的相处模式。 “陛下,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她终于敢直视暴君的眼睛,眸子里带着虔诚。 辛如玉愣住,嘴角微勾。 “白棉棉!” “啊?” 暴君突然叫她的名字,棉棉还没反应过来。 “你厌恶莫北寒,那你喜欢谁?” 棉棉脑海里立马浮现出眼前人,她脸色嫣红,愈发娇艳。 但她立即逃避,抑制住内心的萌动,没有把慌乱表现在脸上,反而和往常一般撒娇。 “当然是陛下了。妾身仰慕陛下。” 辛如玉笑笑,眼含包容,手掌又在她的头顶揉了揉。 “小骗子~~” “妾身待陛下一片真心,日月可鉴。” 棉棉拖长了音调,声线糯糯,暴君最喜欢她这副嗲嗲的样子。 辛如玉果然大笑起来,在她的鼻尖上点了点。 “小骗子,演技真差!” 绝世霸宠:摄政王的替嫁王妃(七) /291594古早虐恋和自制小甜饼最新章节! 流光易逝,距上次两人的不愉快已过去十日。 小吵怡情,可能是因为棉棉的坦诚相对,还有她许下的承诺,让辛如玉挺满意的,越发地宠她。 金屋藏娇,百依百顺,甚至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宫廷内外议论纷纷,谣言甚嚣尘上,美人奢靡,君王嗜杀,说他们是德不配位,是一对昏君妖妃。 这背后,自然少不了莫北寒的推波助澜。 今日天气晴好,棉棉带着两个丫鬟在御花园赏花,晒太阳。 她惬意得吃着糕点,没想到竟吃出了张纸条,上面写着:“今夜子时,冷宫外,碧波亭,不见不散。——凛” 摄政王,姓莫,名凛,字北寒。倒是人如其名,冷心冷情,自私寡义。 棉棉捏着纸条,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它交给辛如玉处理。 狗崽子生性多疑,免得他多想,又突然发疯! 她没有声张,悄悄把纸条藏进了衣袖,往御书房走去,把纸条递给辛如玉。 辛如玉瞧了眼内容,似乎并不意外,眼色幽深,只是摸了摸了她的头。 “真乖。” “陛下,棉棉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我该怎么做?” “自己想想,随你处理。” 暴君嘴角弯了弯,包容得说。 “我找人偷偷揍他,教训他一顿,他竟敢觊觎陛下的女人!” 暴君闻言,大笑起来,忍不住在她额头上稀罕地亲了一记。 “是个好主意。你的小脑瓜可真聪明!” 棉棉脸皮薄,揪住辛如玉胸前的衣襟,害羞地不说话。 “教训他不需要你动手,你乖乖待在朕身边就好。” 他生于微末,曾与狗争食,被人欺凌,靠着杀生嗜血,脚踩白骨,登上王座。 少时他毫无靠山,所以与虎谋皮,甘做傀儡,可年纪渐长,野心生长,欲望蓬勃。 这些年亦狼性未改,他扶持新秀,培养暗卫,早已不甘心受制于人。 半壁江山,摄政职权,朝廷看似表面平和,可百官都知王者争霸,虎狼之间,必有一战! 子时,碧波亭。 和白棉棉已两月有余未见,莫北寒心中竟有些期待起两人的会面。 他特意穿了件新做的玄色衣袍,刺绣精致,图案夺目。 这还是林婉柔给他做的新衣,她出自书房门第,父亲是太师,妥妥的大家闺秀,女红女工甚好。 入冬后夜里寒凉,莫北寒急着与棉棉见面,连披风都忘了披,穿得单薄,等了半个时辰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从未有人敢让他等,好大的胆子! 他脸色阴沉,怒火中烧。 刚转身打算离开,没想到竟被几个黑衣人套了麻袋,还没反应过来就是一顿乱棍好打。 他都不敢叫出声来,不然夜闯内宫,他的一世清名就毁于一旦。 他本以为两人久别重逢,必定情意绵绵,为了不打扰互诉衷情,他连暗卫都没带,没想到却是如今这处境。 白絮絮这个贱人,肯定已经出卖了他!和暴君勾搭在一起了! 只是打了一顿,几个黑衣人便嗖嗖嗖地飞走了,消失在暗处。 莫北寒其实功夫不错,可猝不及防,来不及防备,只能挨一顿毒打。 辛如玉没有打死他,因为莫北寒不能死在宫里。他死了是干脆,可他的党羽未被清理干净,辛如玉没有失足的取胜把握。 棋逢对手,所以两人多年来,只是暗地里互使手段,从没撕破假面,发动战争。 莫北寒负伤回府,带着一肚子怒气,来到林婉柔的房中。 林妍柔见状,满脸焦急,担忧地道。 “王爷,你怎么受伤了?疼不疼啊?” 林婉柔坐在床边给莫北寒上药,看着他满脸皮青脸肿,忍不住掉眼泪。 莫北寒听着她哽咽的声音,心中微动,把她搂入怀中安慰。 “柔儿,别担心,孤没事。” 不枉是他平日里最宠的女人,柔儿还是最爱他的。 她即为太师之女,身份贵重,却甘愿为妾,陪伴在她身边三年,陪他走出芙蕖逝世的伤痛,温柔体贴。 也许可以给她一个孩子,他的第一个孩子。 情到深处,莫北寒忍不住推倒了林婉柔,一夜芙蓉帐暖。 大周逢五逢十朝奏,先帝五日一常朝,已经算得上是勤政了,可自打辛如玉当皇帝以来,改为了每日上朝。 他自己失眠,干脆让别人也睡不成,大臣们心里苦,但不敢抱怨,只能称赞皇帝是明君,勤政爱民。 不过自打辛如玉登基以来,虽任性嗜杀,但凭借着铁血手腕,倒让贪官污吏闻风丧胆,让周边番邦不敢来犯。 总体来说,是功大于过。 莫北寒第二日没来上朝,称病告假,还一连告假好几天。 摄政王人不在,他那一众朋党却在,一样兴风作浪,纷纷上奏批判贵妃。棉棉二嫁之身本就不堪,得圣上青睐还不知自省,用物奢靡,劳民伤财,大骂妖妃祸国。 辛如玉脸色一黑,怒道。 “怎么?摄政王酒楼女子都纳得,朕就不能宠一个相府贵女?她的所有都是朕赏赐的,你们是对朕的御令有什么意见吗?” 之前一言不发的白丞相站了出来,他头发微白,面容严肃,眼中透着精明的光。 他弄权多年,从穷乡僻囊的秀才到权倾朝野的左相,因娶了车骑将军的女儿,处处结交权贵,见风使舵,审时度势,一步步位极人臣。 她是棉棉的生父,一年到头却见不到女儿几次,他把太多时间都花在了自己的野心与权谋之上。 虎狼之争,两方暗斗,他不轻易站队。 嫡女本与摄政王结亲,却无奈早逝,本以为联姻作罢,摄政王却愿意娶个庶女,合作诚意可见一斑。 可如今庶女已荣登贵妃,若能诞下皇子,对白家倒也不算坏事。 所以白左相慷慨道“贵妃秀外慧中,独得圣心,若能诞下皇子,倒也算有功于社稷。” 李右相是摄政王一党,见白左相倒戈得如此之快,眼含愤恨。 两派人针锋相对,争吵不休,明明是衣着光鲜的百官,却道貌岸然得很,大殿像个闹哄哄的菜市场。 辛如玉杀了闹得最厉害的那个,杀鸡儆猴,百官都噤若寒蝉。 他觉得兴意阑珊,摆摆手,便宣布了退朝,只余其他人在那里战战兢兢。 辛如玉心烦地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凤仪殿,他让门口的宫女别出声,悄悄踏进了房门。 太阳已经出来一个时辰了,棉棉还在睡梦中。 她睡相极差,两只胳膊都在被子外面,身体蜷缩着,还时不时蹭着换个姿势。 她眼睛紧闭,睫毛微颤,嘴角还有流出的哈喇子印子,小脸红通通的,娇憨可爱。 辛如玉摸着棉棉的头发,滑滑的像是缎子,让他觉得挺舒服。 瞧,你爹根本不把你当女儿,只是利用你! 真是个小可怜! 没人疼你,只有我! 这么想着,辛如玉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捏住棉棉的鼻子,打量着她的反应,看她何时会醒。 睡得像个小猪崽,还真让失眠的他有点嫉妒。 棉棉又做梦了,还是个噩梦。 棉棉在梦里,看到了江南烟雨,大漠孤烟。 十六岁的她手里挥舞着一把木剑,牵着小夏的手,走遍天下,行侠仗义。 她在跑,小夏在笑。 原来只是梦啊,小夏早已经死在了她十二岁之时。 辛如玉没想到棉棉被他弄醒之后,竟然还哭了。 不就是少睡了两刻钟嘛! 他只能一把抱起棉棉,棉棉都还没穿鞋。 这次竟然是公主抱。 他看着清瘦,不过抱着棉棉似乎轻而易举,并不吃力。 “别哭了,是不是饿了,御膳房准备了你最爱的枣泥馅山药膏。” 什么她最爱的! 明明是他才最爱甜食! 不过狗崽子,有进步呀,总算不是抱小孩了,这次抱得她挺舒服的。 棉棉想着,突然有点小害羞。 棉棉还没洗漱,辛如玉也不嫌弃,你一口我一口,总算喂完了这只小猪崽。 吃完后,辛如玉又把棉棉放回她的窝儿,自己在床边弯腰,低下头为她穿上绣鞋。 辛如玉很稀罕她,在他看来,白棉棉哪里都是小小的,软软的,摸着很舒服,抱着也很舒服。 连脚丫子都白白的,粉粉的,小腿白皙纤细,像是节出水的莲藕。 棉棉看着这个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为他弯腰穿鞋,心中忍不住地悸动,不可名状的喜悦与感动充盈了她的胸口。 她盯着暴君认真的神情,不知不觉地凑近,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嘴唇稍触即逝。 辛如玉愣住,猛得抬起头,似是不可思议。 棉棉低下头,脸红得快要滴血,不敢直视他的脸色。 辛如玉眼色一深,一只手揽住她的身子,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 她迫不得已抬头,暴君的唇已经附上了她的唇。 无数烟花在她脑中绽放,她神志不清,入坠梦境。 辛如玉吻了她,撬开她的牙关,攻城掠地,呼吸交缠。 一个吻,持续了两刻钟,暴君浓重的气息让棉棉有点招架不住,她依赖得靠在他的怀里。 辛如玉吻了吻棉棉的脸颊,棉棉害羞地“呀”了一声,然后将脑袋深深藏在他的怀里。 暴君嘴角是压不下的笑意,眼中却是化不开的墨色。 他耳尖微红,心中难得有几分少年的腼腆羞意,但眼里更多的是,触目惊心的,强烈的,占有欲。 绝世霸宠:摄政王的替嫁王妃(八) /291594古早虐恋和自制小甜饼最新章节! 十一月十一,普天同庆,辛如玉二十岁生辰,帝王及冠,是国家头等要事。 要在众人眼前亮相,作为后宫第一人,别人嘴里的妖妃,白棉棉誓必要艳压群芳,倾倒众生,才这有“祸国”的本事嘛。 当然,还有几分“女为悦己者容”的隐秘小心思,不可言说。 出席天子的加冠礼,嫔妃自然要穿朝服,朝服雍容复杂,包括朝冠、朝袍、朝褂、朝裙及朝珠等部件。 如此繁复,棉棉也不会穿,便像个木偶似的任由身边的丫鬟服侍,硬是穿了半个时辰才穿好。 不过妆容倒是她自己化的,朱唇一点桃花红,胭脂芙蓉面,柳叶弯月眉,眉心贴上牡丹花钿,更是国色天香。 别说,她不笑时还真是不怒自威,雍容华贵。 辛如玉刚进门,看见她这副倾城的模样,颜色变得幽深。 他摆摆手,周围的人都识趣得退下。 他一把拦住棉棉的腰,玉质纤纤,不盈一握。 他凑近她,深吸一口气,闻着她身上的馥郁气息。 “朱唇未动,先闻口脂香。” 这狗崽子,竟然吟艳诗! 辛如玉捏住她的下巴,亲吻着她的唇,大半的口脂都被他卷进了自己的嘴中。 幸好她的口脂是花瓣做的,不是朱砂。 棉棉脑海中竟然只剩下这个想法。 自从暴君开窍以来,每天亲亲抱抱成了他的日常,她一拒绝,他就不开心,像只失落的大狗狗。 好吧好吧,她就哄着他,依着他。 两人亲亲我我,腻歪了一段时间后,暴君又磨着她的花瓣,亲手给她上了口脂,点绛唇。 等到两人赴宴时,文武百官早已等了半个时辰,脸色都有些急躁。 莫北寒享受着身旁两位美人的布菜,却还是有些不耐烦了。 这对狗男女,又让他等! 想起上次在冷宫被揍的经历,他不禁有些暴躁。 柳媚儿出身酒楼,为达官贵人唱曲儿,惯会察言观色。 她见莫北寒神色不愉,竟在桌下偷偷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背表示抚慰。 莫北寒心中一暖,摸摸她的手表示回应。 媚儿无论在床上还是床下都是妩媚贴心,善解人意。 林婉柔见状,暗中使劲拧了拧帕子,这小蹄子,真是轻浮! 两人最近为了中馈之权明争暗斗,花样争宠。 柳媚儿确实手段过人,棉棉入宫的三个月来,她已经从一个侍妾爬到了侧妃之位,可见莫北寒对她的满意程度。 直到一声“皇上驾到,贵妃驾到!”加冠仪式才算正式开始。 众人见棉棉一身金玉辉煌的朝服,都忍不住吸了口气,议论纷纷。 不是因为这朝服有多华贵,而是因为规格不对,朝冠上的金凤宝珠,朝服亮眼的明黄色,无一不是皇后才能穿的。 但是皇帝加冠,没人不识趣地当出头鸟。 给皇帝加冠的是林太师,林婉柔的父亲。林太师其实是先帝的伴读,虽然是辛如玉少年时的儒学讲师,却是莫北寒派来管制他的。 辛如玉一把从林太师手中抢过发冠,自己给自己戴上,张狂道。 “朕的父皇已薨逝,林太师只是个儒学老师,那朕还有骑射老师呢,理应朕自己加冠。” “君子如玉,道可致远。朕便取字远道。辛远道从此便是朕的名字。” 说完,还瞥了眼棉棉。 青青河畔草,绵绵思远道。 天哪!狗崽子是在对她说情话。 棉棉有点害羞,捏了捏掌心。 百官从未见过如此肆意妄为的皇帝,自己做自己的长辈。不过先帝已逝,此举倒没有格外过分之处。 可接下来的消息却如平地惊雷,让百官猝不及防。 “现贵妃白氏,肃雍德茂,温懿恭淑,有徽柔之质,柔明毓德,有安正之美,静正垂仪。故朕为其賜字,凤兮。” “皇后之尊,与朕同体,承宗庙,母天下,岂易哉!唯贤德冠口,乃可当之,今朕亲授金册凤印,册后,为六宫之主。” 白絮絮,不!白凤兮当皇后! 无才无德,二嫁之身,又无子嗣,无功社稷,可谓是德不配位。 莫北寒脸色铁青,他的两位侧妃如同在座大多数女人那样,眼含嫉恨。 后宫专宠,皇后之位,连棉棉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 群臣劝阻,理由无非是那些。 暴君隐隐有些发怒的迹象,但还是忍住了。 他牵起棉棉的手,高高举起,女子手腕上鲜红的守宫砂刺痛了众人的眼,竟还是完璧之身! “至于子嗣,朕还年轻,并不着急。” 看到棉棉的那抹红,莫北寒心里竟有丝丝隐秘的欢喜。 她竟然还是处子,她没有红杏出墙,还为他守身如玉! 可很快,感觉到周围男人投来肆意打量,暗带嘲笑的目光,他感觉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那份欢喜很快烟消云散,转而是对辛远道强抢人妻的愤恨! 白左相见女儿被封皇后,自己俨然成为国丈,满脸喜色。 他立即跪在地上,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愿皇后早日诞下龙子,天家子嗣绵延。” 群臣命妇们见左相尚且如此,都跟着跪下呼喊着庆贺。 “朕已到弱冠之年,理应掌管国家大事,故收回摄政王的摄政职权,取回先帝留予其暂存的半枚虎符。念其对社稷有功,封其为慎王,食邑五千户,封地二百亩,属地泉州。限其七日内动身上任。” 泉州地处偏僻,常年阴湿,瘴气弥漫,没有官员想被分配到那里。 慎王,慎者,是在敲打莫北寒小心谨慎,安守本分。 辛远道此举可谓是釜底抽薪,雷霆手段,但莫北寒也不可能乖乖听令。 “微臣未把虎符带在身上,容臣先行告退,去取来给陛下。” 辛远道自然不能放莫北寒离开,他现在离开,自然会整节护卫,立刻脱离掌控。 “你唤人去取,朕还想和你再畅饮一番。” “陛下,微臣藏的地方较为隐蔽,恐怕其他人找不到。” “哦~~找不到?” 辛远道刚说完,宫廷附近便围了一群侍卫,里外三层,密不透风。 棉棉看着这么大阵仗,心中暗暗思考,暴君为了这天,肯定已经筹谋已久。 连人生中最重要的加冠礼都用来作局,对自己足够狠! 莫北寒面色铁青,拳头紧攥。 早知今日,在狼崽子长成狼王前,就应该把他扼杀于襁褓里。 本以为一个卑贱的皇子,毫无背景,可以轻易拿捏,没想到且是看走了眼,养虎为患。 自己年长他十岁,却被一个初生毛犊给算计了。 他咬咬牙,唤了林婉柔上前,凑近她耳语,告知她虎符所在。 林婉柔见莫北寒心中最信任的还是她,往柳媚儿那儿递了个得意的眼神,心中暗喜。 其实无关信任与否,告诉林婉柔,是因她母家与莫北寒利益相关,颇有助力。如今告知其机密,更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分也分不开。 林婉担心莫北寒安危,来去匆匆,在书房暗室里拿到后便着急赶回。 辛远道拿到虎符后,满意地放了莫北寒,放肆笑道。 “这就当是爱卿送给朕的礼物了,朕很是满意。” 莫北寒咬牙切齿,只能假笑。 “陛下说笑了,本就是陛下之物,微臣只是在陛下年少时,代为保管。” 这场盛大的加冠礼落下帷幕,华宴终散场,有人大获全胜,有人狼狈退场。 棉棉不傻,她知暴君对她几分稀罕,但若说深爱,她是绝对不信的。 他封她为后,无疑也是拉拢了一向中立的左相一脉,在与莫北寒的这场君臣之争中增加了砝码。 今日滔天殊荣,又有几分是他的真心呢? 棉棉觉得自己真的变得有些矫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之位,明明是自己捡了大便宜,偏偏要纠结这些情情爱爱。 都不像她了。 可心底止不住地委屈,想东想西,都不想再和辛远道撒娇了。 辛远道见她这副耷拉着脑袋的样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棉棉,朕的礼物呢?” “陛下富有四海,还缺人家的礼物么?” 还人家,这小东西,不知道在闹什么别扭。 他捏了捏棉棉的鼻子,直到她鼻头红红的才放手。 “这后宫中,谁不是争着讨好朕,你这没良心的,还敢恃宠而骄。” “是啊,陛下喜欢美人,美人又不止妾身一个,妾身当然比不得嫡姐,才貌双全。” 妾身?又装模作样。 还嫡姐? 辛远道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半天才想起是莫北寒的未婚妻,曾经假意勾引他,实际包藏祸心,妄图刺杀他,已经被他杀了。 “白棉棉,你吃得哪门子醋?朕纳她为妃,只是不想左相和莫北寒凑在一起。那女人矫揉造作,不堪得很,早就被朕杀了。” 棉棉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好受了些。每个人都喜欢嫡姐,他不喜欢。 “那陛下为什么要封我做皇后?是不是因为我爹?” “那个糟老头,朕的王座自己坐得稳,还不需要他帮!” “白棉棉!” 辛远道突然加大音量,吓到了棉棉。 “干嘛!不是给我改名了,叫白凤兮嘛!” 棉棉不满地嘟囔着嘴。 “谁说改名了,白凤兮是别人叫的,棉棉是独属于朕的。” 狗崽子,霸道死了。 不过她好喜欢。 棉棉主动牵起辛远道的手,走向餐桌,撒娇道。 “陛下,我的一切都是陛下赏赐,也不知道该赠些什么?所以我给陛下准备了一碗长寿面。” “不是随便从厨房端了一碗?” 这暴君怎么这么记仇,都解释了,她没有给莫北寒洗手作羹汤。 “我亲手做的,还是第一次下厨呢。” 说些,还把手指在辛远道面前扬了扬,食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不善下厨,动作生疏,切菜时还不小心切到了手指。 辛远道眼色渐深,张嘴含住棉棉的食指,舔舐她的柔荑,声音低沉,温柔诱哄。 “乖乖,还疼不疼?” 棉棉小脸一红,摇摇头,连忙抽出手指。 棉棉厨艺一般,但这碗面她反复做了好几次,所以色香味都不错。 暴君嗜甜,所以她在煎得黄灿灿的荷包蛋上加了一层桂花蜜;暴君不吃肉,所以她用高火炖了一晚上,挑去肉渣,把鲜香羊汤作为汤料。暴君还喜欢软糯的口感,所以她亲手剥了莲子,还一个个地去苦芯,加入面中。 这碗面,费了她不少心力,但看着狗崽子吃得欢快,连汤汁都一滴不剩下,棉棉心中很满足。 岁月静好,天长地久,原来是这种感觉。 绝世霸宠:摄政王的替嫁王妃(九) /291594古早虐恋和自制小甜饼最新章节! 莫北寒狼狈退场,满心愤恨地回府,也听不进两位美人的温柔细语,就打发了她们。 他连夜召集了很多大臣,幕僚一起商议对策,这一夜他坐立难安,直到破晓。 户部尚书是他的人,这么多年把控朝廷财权,少不了贪腐,但他明白水至清则无鱼,所以选择放任。 如今看来,这倒是好事,毕竟也是因此他家底丰收,才有资本组建军队,屯养私兵。 可是如今半枚虎符被抢,辛远道手中有朝廷整支军队,还有他自己培养的暗卫,硬碰硬实在胜算不大。 所以当有幕僚提议和匈奴人合作时,他沉默了,随即还是拒绝了。 他是土生土长的大周人,可能他想弑君,但从没想过叛国。就算真能当上皇帝,但与虎谋皮这种事,他不想再做了。 常言道,得民心者得天下,暴君兵力强盛,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反抗必须从下至上。 自打辛远道上位以来,虽重军事,但轻民生,苛捐杂税,刑法严酷,嗜杀成性,毫无同理之心。 百姓本就有怨言,若是他加把火,民愤必可燎原。可是散布谣言,需要时间,这段时间,他必须称病留在京都。 他向辛远道上奏言自己突感恶疾,卧病在床,不宜动身。且恶疾传染性极强,不可见人,自己要安心养病。 辛远道派御医来看诊,莫北寒将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逼迫他们服下毒药,御医们只好乖乖听话,配合他撒谎。 辛远道虽内心生疑,但也不能强遣其离京,左右他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莫北寒假装人在府邸不见客,实际上却乔装打扮,在酒楼的天字号与幕僚商议起义大事。酒楼人多嘴杂,方便掩人耳目。 这日,莫北寒与幕僚推杯换盏,畅所欲言,制定计策。商议完刚打算离开,却偶遇一个女子被纨绔调戏,他大步离开,上了马车。 放在平时,他可能有兴致英雄救美,但如此关头,他无意多管闲事儿。 可当他瞥见那个女子的脸儿,竟分外眼熟,到底在哪儿见过呢? 五年前,在白府,那时他拜访白相求娶芙蕖,是当时毫不起眼的白凤兮,身旁的丫鬟儿! 他吩咐了身旁的护卫过去,三五下便打跑了纨绔,很快成功英雄救美。 那女子走上精致的马车,跪下磕头,微微诺诺地向莫北寒道谢。 莫北寒握着女子的手,将她扶起,温柔道:“不必客气,姑娘受惊了。” “敢问姑娘芳名,家在何处,孤送你回家吧?” “孤?” 女子吃惊地抬头,她看得出眼前的俊美男子必然出身不凡,没想到竟是个王爷! “民女孟小冬,父母双亡,本有个孪生姐姐,可四年前,她在贵人家当差被赐死,如今民女没有亲人了,无依无靠。” “哦~~那你可愿跟孤回去?孤可以给你一个安身之所。” 孟小冬痴痴地望着眼前这个俊美无俦的男人,宛若天神,却向她伸出了手,给她救赎。 “民女愿意。” 孟小冬面色羞红,眼含倾慕。 与莫北寒这些天的水深火热不同,辛远道因为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每天都浸在蜜罐里,快活似神仙。 没错,他与棉棉完成了生命大和谐。 这件事起源于一壶葡萄酒,西域进贡了一批鲜酿葡萄酒,香醇可口,味美甘甜。 紫色的葡萄酒盛在翡翠杯中,颜色交相辉映,酒汁流光溢彩,惹人垂涎欲滴。 起初,辛远道只是让棉棉咩了一小口,尝尝味道。 没想到棉棉非常喜欢,抢过一壶都下了肚,辛远道想拦都拦不住,因为棉棉那渴望的小眼神。 没想到这小丫头酒量这大,真是人不可貌相! 没想到刚喝完,棉棉似乎面色如常,还兴奋地叨叨了很久。但过了半刻钟,她面色就晕红,摸上去还烫烫的,嘴里越发得胡言乱语。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好酒好酒!” “辛远道,咱们继续喝!” 竟然敢直呼他的名字! “小夏,孟小夏,我们要云游四海,行侠仗义!” “嚯嚯嚯,我是侠女!” “辛远道,接招吧!” 她笑着,手舞足蹈着,满嘴胡言乱语,呼出来的满嘴馥郁的酒气。 就她那三脚猫功夫,还侠女呢! 前些日子,辛远道见棉棉整日待在床上,吃吃喝喝,觉得这样不行。 所以硬拖着她锻炼,让她学几招防身,他本以为凭她这懒散的性子,肯定会撒娇耍赖。 没想到她反而信誓旦旦得说,她想学习剑术。 有时他坏心一起,故意折腾她,可无论多苦多累,她都坚持了下来,有时还会自己加练。 他抚摸着棉棉通红的脸颊,掐了掐这细腻的肉肉,恶狠狠得道。 “白棉棉,孟小夏是谁?” “她是我的小姐妹,呜呜呜……她已经死了,是我害死她的。呜呜呜……” 棉棉突然哭了起来,伤心得直掉眼泪。 辛如玉无奈,只能抱着她哄哄。 “呕~~” 棉棉胃里翻滚,难受极了,把晚餐吃的东西吐了个一干二净,秽物沾在了自己和辛远道的衣服上。 暴君有些恼火,真想掐死这小东西! 他爱洁,平日常穿白袍,棉棉以前拿他衣服当抹布,擦嘴,擦眼泪,擦鼻涕,他都忍了。 今天,她竟然吐在他身上,不仅脏,而且臭! “好臭,好热,我要洗澡。” 棉棉闻着自己身上的气味,有些嫌弃,不断扯着自己的衣领,嚷嚷着要洗澡。 “好了,乖一点,朕叫侍女进来给你洗澡。” 辛远道看着棉棉胸前的起伏,眼中欲望渐深,捏了捏。 冰肌玉骨,肤白胜雪,摸上去好舒服,刺激从尾椎不断升起,直到下半身。 算了,一个醉鬼! 今天先放过她! 他刚打算离开,没想到棉棉拉住他的手,抱在怀里,不让他走。 “暴君,不准丢下我!” 她又呜呜呜起来。 辛远道扶额,无奈叹气。 “行,朕帮你洗。” 他打横抱起棉棉,向浴室走去。他帮这个醉鬼脱去外袍,丢进浴池,怕她淹着,自己站在旁边照顾着她。 棉棉没有意识到男人的危险,还是不肯消停,一把把水泼在暴君身上,还放肆得笑起来。 她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 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粉嫩的双脚不断作乱,扑腾出阵阵水花,秀美的莲足似乎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 如描似削身材,怯雨羞云情意。举措多娇媚。最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 辛远道眸色渐深,也步入浴池,一把拦住棉棉,吻了下去。 从头到尾,由外到里,唇所到之处,一步步引起战栗,动情。 在棉棉的娇吟中,辛远道占有了她,一寸又一寸,强势,不容拒绝。 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 第二天,等棉棉恢复清明,发现室内空空一人,想起昨日鸳鸯戏水,忍不住抱着被子,气愤地砸了好几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狗崽子,竟然乘人之危! 但回忆着,嘴角不禁扬起了大大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香靥凝羞一笑开,是心动的模样。 没过多久,辛远道便端着一碗枸杞乌鸡汤进来了,坐到床边,眼中是化不来的宠溺。 也不嫌弃棉棉还没洗漱,便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乖,你再躺会儿,朕喂你喝汤。” 棉棉腰酸腿疼,也不反抗,只是红着脸等着暴君一勺一勺的投喂。 鸡汤容易腻,喝了半碗,她实在喝不下了。 便抱着辛远道的手臂晃了晃,撒娇道,语气是齁人的甜蜜。 “人家喝不下了嘛!陛下帮我喝。” 辛远道笑着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好,朕帮你喝。” 他把勺子放在一边,端起碗一口便饮尽。 “起床吗?今天还要练剑。” “不要,我好累,还想睡。晚上再练。” 辛远道听此,笑意渐浓,脱下外袍也往被窝里钻。 棉棉满脸惊恐,拉拢被子盖住自己的身子。 辛远道蜷曲手指扣了扣棉棉的额头。 “想什么呢?朕陪你再躺会儿。” “哦。” 棉棉有些脸红。 辛远道看她这娇羞的小模样,也不戳破她内心那点小九九。 棉棉枕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安全感倍增,疲惫地睡着了。 辛远道看着怀里女子恬静的睡颜,倏地笑了。 他满足了。 那些野心欲望,权谋倾轧,在这一瞬间都看不见了。 不知为何,棉棉对练剑的执念格外深。 身体不舒服,晚上还是练了两个时辰,大汗淋漓。 当然,因为心疼他,暴君今夜放过了她。 在暴君与练剑的双重锻炼下,棉棉的身子骨是愈发好了,整日在宫里跑跑闹闹,早没了当初那混吃混喝的咸鱼模样。 不过,辛如玉倒比当初,更稀罕她了。 绝世霸宠:摄政王的替嫁王妃(十) /291594古早虐恋和自制小甜饼最新章节! 练武场上,辛远道充当了棉棉的师傅,手把手教着棉棉剑术。 幼年时,他曾受宫人欺凌,与野狗争食,无论受伤流血,只会拼了命得掠夺与杀戮。 登基后,他的剑术得名师指导,炉火纯青,但仍改不了骨子里的狼性,剑招霸道,招招致命。 武学师傅说他戾气太重,问他为何执剑,他只言“为了杀人,杀尽负他之人。” 宫人,大臣,百姓,这些人与他何干! 他登上皇位,只要做天下第一人,让人人都畏惧他。 辛远道教得认真,她总要有一技防身,若遇危险,可马虎不得。 他制定了详细的教程,力气小就不断练习拉弓,下盘不稳就每日蹲马步,速度不够就绕着练武场跑圈,招式不标准就重复一个动作几百遍。 棉棉学得也很认真,从不撒娇抱怨,不会偷懒,只会加练。 辛远道觉得很是稀奇,平日里无欲无求,只知道吃吃喝喝的棉棉,竟然可以坚持一件事这么久,已经一个多月了。 棉棉此时在蹲马步,她光洁的额头上满是汗珠,脸颊也被寒风吹得通红,手上被磨的伤痕斑驳,两只腿儿在止不住地打颤。 辛远道没有扶她,也没有喊停,只是拿了块帕子擦拭了她额头的汗,又给她磨破的手心上了药。 之后便在温暖处坐着,不再理会她,一个人边喝着温热的鸡汤,边批阅奏折。 待到两个时辰后,棉棉才拖着没有知觉的腿走到辛远道身边,小模样可怜兮兮。 辛远道向她张开双手,脸带微笑。 棉棉一把倒进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腰,把满头的大汗都蹭在他的白袍上。 辛远道也不生气,只是擦了擦棉棉额头的汗,把自己身上的厚厚的狐皮大裘给她披上。 “陛下,我是不是有进步?” “是是是,你可厉害了,白侠女。” 辛远道爱惜地在棉棉额头上吻了吻。 入冬以来,天气愈发地冷了,练武场上的银杏树早已落尽了叶片,宛若黄色的蝴蝶纷纷,坠在日暮余晖中。 两人相拥,彼此依靠,互相取暖。 似是冥冥之中有一场雪,晶莹的雪花从残阳中落下,盈盈地落在他们的发间,又悄悄融化。 花外东风作小寒,轻红淡白满阑干。 这是京都第一场雪。 棉棉高兴地手舞足蹈,拉着辛远道得手跳起来。 “我差点都忘了,今日小寒唉,下雪了!” 她伸手接住飘落的雪,眼神如初雪干净,笑容比晚霞灿烂。 残云初雪雍容甚,高下东风点乱红。 她在闹,他在笑。 与此同时,莫北寒与孟小冬依依作别,送她入宫。 近一个月的相处,孟小冬作为贴身侍女,端茶研磨,红袖添香,倒是比侧妃都要受宠。 莫北寒执起孟小冬的手,语气温柔。 “小冬,你可后悔,若你畏惧,孤可把你留在身边。” 孟小冬痴痴地望着眼前这个俊美无俦的男人,她的救命恩人,她的天神,也是…… 她的心上人。 这些日子朝夕相处,他教她识文断字,予她锦衣玉食,她未遇到过待她如此温柔的男子。 她沦陷了,但不可说。 她知心上人宏图大志,摄政多年,却一朝被贬,志不可伸。 她只想竭尽所能,帮助他,入宫为细作,成为皇后侍女,为他做宫中内应,是她唯一能做的。 “奴婢不惧,不悔,只盼王爷大业可成,余生安好。” 莫北寒看着这满天大雪,还有眼前女子清秀真挚的脸庞,沉默良久。 他拂了拂孟小冬头顶的落雪,给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白雪纷纷何所似?未若柳絮因风起。” “小冬,以后孤就叫你絮絮吧。” “好。小冬多谢王爷赐名。”她面色羞红,暗喜欢喜。 心上人称她叠字,何其亲昵! 显然,此时的她只知皇后被皇帝赐字,改名白凤兮,不知其再嫁前的闺名,就叫作絮絮。 孟小冬走进了宫门,一步三回头,可莫北寒却待在马车中,不曾探头看她,也不曾露面。 棉棉拉着辛远道兴致勃勃地堆了个雪人,其实是辛远道堆的,她练得太久,已经累得不想动。 她一边穿着白狐大裘,偎着汤婆子取暖,一边对辛远道堆的雪人指指点点,颇有当老师的风范。 真是风水轮流转! 最后,她亲自给雪人的脸上插了个胡萝卜,当作鼻子,兴奋得叫了句“大功告成!” 雪人就在冰天雪地里静静立着,两人在温暖殿室内嘤嘤闹着。 小寒的夜里,万籁俱寂寂,芙蓉帐暖,岁月静好。 当第二天棉棉醒来,辛远道已经去上朝,她愤愤锤床。 明明昨天她已经累了,暴君还不肯放过她! 狗崽子!他就不是人!过分! 棉棉起床洗漱,打开门时,满室晨光,与漫天雪色,都尽入眼帘。 眼泪忍不住坠落,遇寒骤冷,滴滴成雾,模糊了双眼。 她仿佛看见了小夏,死于豆蔻年华的小夏,竟然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从十二岁到十六岁,除了一开始的噩梦连连,后来她便再没梦到过小夏。 兴许小夏是在怪她,不肯入她梦来,若不是她任性妄为,小夏就不会死。 那时,小夏也只有十岁,却侍奉起了六岁的小主子。给她买零嘴,给她念话本,既要陪她玩,又要照顾她。 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对她而言,小夏不是丫鬟儿,是玩伴,是朋友,更是姐姐。 人前乖顺的她会在姐姐面前闹脾气,也会把在相府受的委屈抱怨给姐姐听,还会把话本上的侠女故事当真,缠着她问接下来的情节。 小夏耐心地听着她的童言童语,次次在她出府偷玩时替她打掩护,从不嘲笑她做着不切实际的侠女梦,鼓励她有朝一日,走出相府这牢笼,云游四海,仗剑天涯。 有时,她会问小夏为何对她这么好,小夏只是温柔地说。 “看着小姐,就想到了奴婢的妹妹,一年都难得见几次,奴婢很担心,也很想念她。” 她不准小夏自称奴婢,可小夏并不改,说尊卑有别。 小夏提起妹妹,边说边哭,她也一起哭,心里酸酸的。 可她一哭,小夏却不哭了,总是有办法把她哄高兴。 思及此处,棉棉心软得一塌糊涂,慢慢走进了那个正在扫雪的侍女。 那个侍女正是入宫的孟小冬,她见棉棉走进,连忙跪下请安。 棉棉见她穿得单薄,膝盖还跪在冷冰冰的雪里,湿了裤子,她握住孟小冬的手,将她缓缓扶起。 棉棉将身上华贵精致的大红色牡丹披风解下,披在孟小冬的身上,低语道。 “天冷儿,出门记得多穿件衣服。” “娘娘,这可使不得!尊卑有别!” 棉棉周围的宫女纷纷劝道。 皇后一向好脾气,对待宫人非常和善,与暴躁的陛下正好相反,但这实在逾矩。 “无妨。”棉棉淡淡回道。 孟小冬抬头,看见一张姝丽无双的脸,心中微涩。 这就是王爷曾经的妻子么?人生得极美,声音也好听,难怪把狗皇帝迷的团团转。 “你叫什么名儿?” “奴婢名叫孟小冬。” 孟小夏,孟小冬,名字相仿,长相更是相似,不愧是孪生姐妹。 “小冬,你以后便在本宫身旁当差吧。” 孟小冬心中一喜,计划行通了,待在皇后身边,就可以监视狗皇帝,给王爷传递消息了。 “奴婢谢皇后娘娘提拔。” “外面天寒地冻,随本宫进来吧。” 直到进入凤仪殿,孟小冬才明白什么是所谓的后宫专宠,狗皇帝宠她简直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她一个后妃的寝殿,竟然比皇帝的寝宫还要奢华,那些别人眼里的稀世珍宝却被她当作不值钱的玩意儿,手里扔着,脸下踩着。 这个世道怎能如此不公! 美貌,财富,夫君宠爱,皇后尊位,这个女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 而她自己,幼时父母双亡,只能靠着街坊邻居接济,与姐姐相依为命。后来姐姐给贵人家当差,她进了慈幼院。好不容易生活好过了一点,姐姐又死了,她从此颠沛流离。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依靠,还身不由己,与心上人分离。 她心中嫉妒难平,可没有显露在脸上。这些年她一个女子为了生存,常要逢场作戏,伪装对她来说并非难事。 棉棉不问孟小冬的过去,也不问她的来历,沉浸在重逢故人的喜悦之中。 她找到了小夏的妹妹,她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如此,不知道在天堂之中的小夏,是否能原谅她呢? 转眼已过十多日,这些天来,棉棉对孟小冬极为照顾,给她锦衣玉食,带她嬉戏打闹,两人不像主仆,倒更像是朋友。 到腊月底,过小年了,她们还一起玩跳房子,迎灶神,一起炖腊八粥,包饺子。 这让辛远道有些不愉快,除去晚上就寝,白天练剑,还有一日三餐,棉棉分给他的时间愈发少了。 但想着棉棉曾经酒醉后哭着闹着喊小夏,好像被全世界都抛弃了似的,怪可怜的,他就懒得计较了。 这孟小冬来历不明,每天都往宫外传递消息,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派人盯着,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她能哄小家伙开心,也算是有点用处,只要别轻举妄动,现在他是不会处理她的。 孟小冬和棉棉接触得越久,就越动摇,心想,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就不伤害她了。 皇后对她,像对妹妹一样包容,明明年纪比她小,却总是操心她的衣食住行。 她还想请旨封她作县主,这样她就有自己的封地了,有权有势,衣食无忧,还准许她自己挑选夫婿。 不愧是宠后啊,别人一辈子求之不得的事,她只要张一张嘴就够了。 她实在太幸福了,幸福得让人嫉妒,让人生恨。 可是孟小冬不恨她,她是唯三的,真心待她好的人。 姐姐,王爷,还有她。 她拒绝了这丰厚的殊荣,说只想陪在皇后身边,这个傻子居然还有点感动。 其实她是为了王爷,为了爱,她可以背弃一切。 绝世霸宠:摄政王的替嫁王妃(十一) /291594古早虐恋和自制小甜饼最新章节!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转眼就到除夕,又是宫宴,与百官同庆之时。 棉棉兴致上来,把孟小冬好生打扮了一番,劝说她在宫宴上多认识些青年才俊,好觅得良人。 孟小冬本就模样清秀,是个貌美的小家碧玉,这一精心打扮,倒真像朵清丽的海棠花,惹人注目怜爱。 可是在姝丽无双的牡丹面前,到底还是少了几分颜色,不过因为是皇后身边的红人,还是有不少青年才俊前来讨好。 莫北寒没来,但林婉柔倒是来了,和柳媚儿争了那么久中馈,她比不得柳媚儿花样百出,但到底出生名门,更适合当家,如今的她已经是慎王妃了。 自从莫北寒被收回摄政之权,又传闻重病在床,除了他的心腹,可谓是墙倒众人推。谁人不在暗地里看一个天之骄子坠落到腌臜的笑话,原本门庭若市的摄政王府门前,瞬间门可罗雀。 人人都盼望着在宫宴上等着看莫北寒的笑话,林婉柔爱她,所以为了他,她更要体面得参加,保持名门贵女的风范,保持慎王妃的威仪。 席间不停地有些官员给林婉柔敬酒,慰问着莫北寒的病情,但无非是看莫北寒不在,抢着欺负她一个弱质女流。 她保持着姿态,总是面带笑容,回道“多谢各位同僚挂怀,王爷如今卧病在床,但肯定会好起来的。” 直到有一个微胖的中年官员,大概是喝醉了,竟然开始对着林婉柔骂骂咧咧。 “这莫北寒曾权倾朝野,如今还不是丧家之犬,恐怕是活不了多久了,慎王妃,瞧你还青春貌美,不如早日改嫁本官。” 说着,还试图用他那满是肉的手去碰林婉柔的脸。 林婉柔出自书香门第,端庄守礼,怎受的如此委屈,抬手便给了那肥胖的官园一巴掌。 “王爷再不济,也摄政多年,对大周有汗马功劳,你这种只贪图女色的酒囊饭袋也配提他!” “哪怕王爷不再摄政,慎王也是陛下钦点,在宫宴之时公然对本王妃不敬,不仅言行失德,不堪为官,更是不把慎王放在眼里,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棉棉看着这一幕有些惊讶,林婉柔自诩贵女,平日里温温柔柔的作派,对她也是使软刀子得多,很难想象她竟也有如此强硬,伶牙俐齿的时候。 果然,爱情能让一个女人脆弱,也能让一个女人坚强。 孟小冬看着林婉柔,这个作为她心上人妻子的女人,可以名正言顺的为他出头,坚定不移的的挡在他身前。 她很感动,同时,也很嫉妒。 孟小冬拉了拉棉棉的袖子,小声说道。 “娘娘,她一个弱女子,帮帮她吧。” 其实,不用孟小冬提,棉棉也会帮的,同为女子,哪怕她不喜欢林婉柔,她也见不得一个丈夫卧病在床的女人,本就无依无靠,被还无端色胚调戏欺凌。 也许是她骨子里的正义,心底的侠女情结,不允许她路见不平,冷眼旁观。 “来人,把这个醉酒失德的胖子拖出去,本宫不想再看到他” 棉棉冷不丁一大声,周围侍卫都没反应过来,都没动作。 辛远道包容得摸了摸棉棉的头,面色不改得道。 “没听见皇后的话嘛,以后都别再让朕看到这个人了。” 侍卫上前把那个本来在说着醉话,如今却在不停求饶的官园拖了出去,拖拉的途中,那人还被吓尿了,腥臊味流了一地。 除夕见血到底不好,棉棉拽了拽辛远道的袖子,道。 “大过年的,不宜杀生,就先把他打入天牢吧。” “行,都听你的。” 辛远道摸了摸棉棉的头,无所谓得说道。 百官战战兢兢,这场宫宴终究还是不欢而散。 临走前,林婉柔向棉棉行了个礼,她姿态大方聘婷,与棉棉深深地对视了眼,眼带真诚。 这次,棉棉看到了,不是以前在府里的矫揉造作,从她的眼睛里,她看出了出自真心的感谢。 棉棉没有理她,和暴君手牵着手,回了温暖,热轰轰的凤仪殿。 在两人进行生命大和谐之前,棉棉难得和暴君进行了一场正常的,有营养的对话。 她想到暴君在宫宴上嗜杀的话,还是有点担心。 总是这样严酷刑法,苛政嗜血,早晚会亡国的,他没被莫北寒弄死,迟早也会被天下人搞死,到那时候,她可怎么办啊! 她不想给暴君殉葬,她舍不得衣食无忧的生活,舍不得被人疼爱的感受,更舍不得…… 舍不得暴君死,她想和他一起活,长命百岁,共白首。 辛如玉不是不懂如何做个贤帝明君,但他不想这么做,终归是一死,他不在乎自己活多久,活着的时候,自己痛快不就够了么。 但听着小姑娘语重心长的念叨,给他讲着些虚伪的大道理,像是以前给他儒学的老头,不禁有些不耐烦。 棉棉见他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气哭了。 “你就不怕你做的那些恶事都报应到你身边人吗?” “怎么,你怕死?” 辛远道心里烦躁不堪,思絮复杂,一把用手捏起棉棉的下巴,使劲盯着她的脸。 他抹了抹她眼角的几滴猫尿,倏地笑了。 “别演了!朕若是死了,你怎么也得给朕陪葬。” “妾身不想死,妾身想和陛下长长久久,不成吗?” 她主动凑上去,吻了吻辛远道的唇。 这小骗子! 每次有所图的时候,就虚情假意地演戏,还“妾身妾身”,就看准了他吃这套儿。 “好吧,朕这次就听你一回。” 莫北寒隐身装病,四处游说,鼓动民心,准备起义,没想到竟被棉棉的三言两语,一泡眼泪就给解决了。 正月初一,普天同庆。 一向苛政猛于虎的暴君,竟然宣布开仓济民,大赦天下,从此改革,轻徭薄赋,发展民生。 都说是改邪归正,但暴君还是那个暴君,从来没有改变,只是改邪归了棉棉管,而棉棉恰好是个单纯的小姑娘。 莫北寒计划失败,多日筹谋负水东流,不可谓不颓丧。但他没有绝望,因为孟小冬便是他的后招。 是夜,莫北寒给孟小冬写了一封信,先是最嘘寒问暖,再是给她了一包毒药,让她暗杀暴君,最后,还劝说她以自己的安全为先,若有暴露的危险,不必冒险。 这月余,孟小冬与心上人书信往来,随时联络情报,但话语之间情谊棉棉,有时他还会给她带来一些宫外的小玩意儿,她都很是欢喜。 这次,她期待地打开信封,却是一包毒药,她心中激荡难平。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天,她思絮纷乱。有感动,对他有用,她万死不辞;有不舍,计划失败,终须死别。 这日,棉棉又从厨房亲手熬了一碗莲心苞米排骨汤,给辛远道送去。 狗崽子最近大刀阔斧得改革,免不了经常被群臣反驳,他竟然控制住了自己的狗脾气,没有乱杀人,应该好好表扬他。 莲心降火,苞米味甜,再适合不过了。 孟小冬捧着那蛊汤,悄悄向里面撒了点毒药,掌心全是汗,面色却如常得跟着棉棉进了御书房。 可惜她并不知道棉棉和暴君两人的就餐习惯,因为辛远道讨厌肉食,所以他们一向是棉棉先吃肉,暴君再喝汤。 孟小冬见棉棉夹起一块肉,要往嘴里塞,心中一惊,慌乱之下,一把撞了棉棉一下,把整蛊汤都撒在了地上。 又连忙跪在地上,求饶道“陛下恕罪,娘娘恕罪,是奴婢毛手毛脚,罪该万死,甘愿领罚。” 棉棉见孟小冬跪在地上,将她扶起,安慰道“不就一碗汤嘛,至于死不死的吗?” 辛远道盯了孟小冬几眼,眼中的墨色逐渐散去。 他们背地里的小动作,他了如指掌,早已经派人把瓶子里的毒药换成了糖霜。 他们使劲折腾,对他而言,无非是些跳梁小丑的小把戏,本想抓个现行。 但看在她对小家伙还有几分感情,没有伤害她的念头上,好歹迷途知返了,这次先绕她一命,免得小家伙哭唧唧的,看的他心里不舒服。 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让她吃点苦头,戏唱了这么久,还真把自己当个角色了。 白日里暴君没有发落孟小冬,可当天晚上,孟小冬就被暗卫强迫服下了断肠散。 七日一解药,否则要嗜骨锥心,疼痛难忍,有很多成年壮汉都因受不了这痛苦,而选择自杀。 暴君依旧是暴君,只不过,他不再是棉棉眼里的暴君,仅此而已。 绝世霸宠:摄政王的替嫁王妃(十二) /291594古早虐恋和自制小甜饼最新章节! 似是黔驴技穷,莫北寒也想堂堂正正的较量,但悬殊的兵力不允许,本不想利用女人,但是最终还是选择挟持棉棉,来威胁暴君。 当孟小冬收到莫北寒这条消息时,内心是百般纠结,她下不了决定。 到底是戏到深处,总有几分情真,她不想伤害棉棉。 这日,棉棉刚从练武场回来,似是太累了,迈不动腿,便扯着暴君的衣领撒娇道。 “臣妾走不动道了,陛下抱着臣妾回去。” 辛远道打量着软绵绵地赖在他身上的一团儿,像是没有骨头似的,让他心里也轻飘飘的,笑道。 “白棉棉,看来朕给你取的小名真不错,就是一团没骨头的棉花,比什么絮絮更合适你多了。” 说完,便打横抱起她,往凤仪殿走去,两人倚靠着,彼此相视而笑,笑声渐远。 孟小冬听见絮絮这两个字,如晴天霹雳。 原来,皇后曾经叫絮絮。 那这月余,他书信传情,嘘寒问暖,口口声声絮絮,唤得究竟是谁? 太讽刺了! 孟小冬心生恨意,她这一生,哪怕卑贱,如何坎坷,却从不曾放弃自己,可这次,只觉自己仿佛一个笑话。 她一定,要这些人都付出代价! 哪怕心中愤怒的火焰燃烧得多猛烈,她面色依旧温柔如初,像是平静的湖面,暗自酝酿着如何掀起一场波涛骇浪。 直到元宵,万家灯火之下,明亮如白昼,可所有不为人知的阴谋却在暗暗实行。 棉棉和暴君就带了几个宫人出宫游玩,棉棉实在眼馋灯会,好看的,好吃的,好玩的,她都喜欢。 哪怕在宫里的生活很舒服,她依然向往宫外。仗剑天涯是她儿时的梦,四四方方的天空困了她太久。 也许是暴君的疼爱给她太多随性,她渴望外面的世界。 看着棉棉如脱缰的兔子,东看看西瞅瞅,快乐得蹦蹦跳跳。辛远道嘴角勾了勾,带着不明的意味。 任她怎么蹦哒,都不能跳出他的手掌心。 两人逛着逛着,棉棉突然停住了脚步,因为孟小冬靠近她耳边说了些什么,辛远道没听清。 他眼神锐利得刀了孟小冬几眼,似是警告别企图轻举妄动,可却只见这女人脸上扭捏的模样,与目带担忧的小东西来回踱步。 他刚想问清楚,棉棉就说了句“我和小冬有事要办,陛下,你不准跟来!” 辛远道自然不允,拦住棉棉,可她且面色通红,似对他的刨根问底,有些恼羞成怒。 “女儿家的事情,你就不要多问了,稍等片刻,臣妾马上回来。” 说完,她就放开圈外她腰上的胳膊,急匆匆得拉着孟小冬走了,小跑着冲入人群,辛远道没反应过来,人海中就没了她的身影。 棉棉拉着孟小冬的手,来到一家成衣店,悄咪咪得问着店里唯一的女伙计,小声道“你们这里有月事带吗?” 她一边抚慰着小冬的手“小冬,你别怯,我们换身衣裳儿就没事了。” 还一边拿了盏热茶,倒了一杯,递到孟小冬掌心。 “身为女子不易,你在宫里当差更要照顾好自己,不要着凉,让寒气入体就麻烦了。” 孟小冬心中微动,面带感动得喝了那杯茶,低喃道“多谢娘娘。” 又从那盏茶里倒了一杯给棉棉,温柔道。 “天冷了,娘娘也喝一杯暖暖身子吧。” 当棉棉把那杯茶入肚,孟小冬面上的温柔早已不见,眼色中无尽的阴郁,道不清说不明。 喝完,棉棉只觉自己脑袋昏昏沉沉,便倒在了孟小冬的怀里,这个怀抱如此柔软,可心肠却这般硬。 小冬,你究竟为了什么? 棉棉想着便堕入了黑暗。 当她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暗室,周围摆满各种刑具,地上还有四溅的已干的血迹。 她抬眼,便看到孟小冬靠在莫北寒肩上,莫北寒握着她的手,温柔道。 “絮絮,为了孤,你受苦了。” 孟小冬听见“絮絮”,眼色暗沉,却还是面带微笑,似陷在莫北寒的温情陷阱之中。 孟絮絮! 棉棉这才想起,原书里莫北寒当上皇帝后,孟絮絮便是他的后宫之一,好像是他与皇后因政见相左吵架,醉酒后临幸的一个宫女。明明长的不像,偏偏起一个相似的名,来隔应皇后。 不知道是剧情改变得太多的原因,孟絮絮的出场也格外地早。 小夏的妹妹,竟然是孟絮絮! 棉棉心里一团乱麻。 她盯着莫北寒瘦削的脸,可能是最近诸事不顺的缘由吧,他的脸上没了当权者的意气风发,倒多了几分孤注一掷的凶狠。 莫北寒见她醒了,看着她进宫后愈发娇艳的脸蛋,眼中阴云密布。他抬起棉棉的胳膊,寻觅良久,还是没有之前宫宴上看到鲜红的守宫砂。 莫北寒脑中的弦一断,抬手便给了棉棉一耳光。 “贱人,水性烟花!” 棉棉因被下药全身酥软,又被五花大绑,毫无还手之力。 她倏地笑了,狂笑着流出了眼泪,竟有几分暴君的放肆。 “废物,斗不过陛下,只会拿他的女人撒气。” “他的女人!孤今天就让你知道,你究竟是谁的女人。” 边吼着,他竟撕开了棉棉的外袍,将她按在身下,嘴唇强吻着她的脖子。 棉棉脑子里回想起,梦境里所说的,强行占有,强制流产,心中慌乱,两腿战战,往角落蜷缩。 她害怕地泪流满面,在绝望中,脑海里回荡着,辛远道的脸。 狗崽子,你怎么还不来?不来救救你的棉棉! 你再来晚些,我就要咬舌自尽了。我死后,你一定要将莫北寒碎尸万段,替我报仇。 棉棉是想活的,她曾经把苟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可她不想受辱于莫北寒胯下,更想永远留在暴君心里面的,是那个最纯白的白棉棉! 莫北寒还想进一步动作,却被孟小冬拦住了,好事被打断,他生气地将她一手拂开。 孟小冬只能哭了起来,一边啜泣,一边劝道“狗皇帝还没死呢,王爷,我们先解决眼前的危机,好么?” 莫北寒听着孟小冬的泣不成声,欲望逐渐消退,的确,此时不应该沉溺女色,先解决掉狗皇帝! 他站起来扶起被他拂开的孟小冬,低声道“絮絮,你没事吧,孤不是有意的。” “没事。”孟小冬依赖在莫北寒嘴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嘴角微勾,却没了当初的甜蜜,倒带着几分疯狂。 孟小冬脱下自己的披风,给衣裳零乱的棉棉披上,看着她脖子上的吻痕,眼色幽深。 她擦了擦棉棉湿润的眼角,附近棉棉耳侧轻语。 “抱歉,娘娘,你别害怕。再等等,一切都要结束了,你就要见到你的狗皇帝了。” 棉棉实在不知她这话的意思,也不知她意欲何为,只能劝道“莫北寒不是你的良人,小冬,你别相信他。” 孟小冬却笑了,凑近棉棉的耳朵。 “我知道,但无所谓。” 这次她没有自称奴婢,她本就不是任何人的奴,包括莫北寒。 这个女人,因为爱而不得,已几乎疯狂! 直到辛远道单枪匹马来到棉棉眼前,棉棉惶惶不安的心才落下。 他一个人面对众多侍卫,却依旧面不改色,似是云淡风轻。 莫北寒让他放下手中的尚方宝剑,又派人搜了他的身,把他怀里的匕首和银针,都扔在了地上。 莫北寒满含恨意得瞪着辛远道,掐着棉棉的脖子威胁道。 “暴君,不要轻举妄动,不想这个贱人死的话,就给孤跪下!” 摆在辛远道面前的是一种刑具,木板上钉着密密麻麻的刀尖,他若是跪下,腿恐怕就要废了。 辛远道看着这只她精心养在手心里的雀儿,如今却被其他猎人扼住了咽喉,奄奄一息,心里仿佛被针扎过,很不痛快。 他想起幼时对别人摇尾乞食,曾发誓有朝一日要将所有人踩在脚下,此刻,却觉得这不再重要了。 他身体笔直得回了下去,刀尖穿过他的腿,血花四溅,浸透了他月色的长袍。他额头汗珠密布,却面不改色,不改张狂笑意。 棉棉见状,忍不住哭了出来,她没有哭出声,眼泪却泛滥到不能自已。 孟小冬冷静地看着这一场闹剧,三个人的戏,她仿佛那个局外人,顿时觉得很可笑。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她的时候,她拾起了那把匕首,悄悄地走到了莫北寒身后,架住了他的脖子。 莫北寒这才反应过来,从得意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絮絮,你疯了吗?你想干什么?” 孟小冬笑笑,刀又往莫北寒的脖子深了几分,她冷静道。 “放开娘娘,往门外走。” 莫北寒一松手,棉棉便着急地往辛远道奔去,一把扶起他血淋淋的身体。 “陛~~下,你,你~没事吧?” 短短一个字,却哽咽到不行。 棉棉搀扶着辛远道,孟小冬挟持着莫北寒走出了暗室,才发现,官兵已重重包围了院子。 莫北寒的区区几十个侍卫,毫无抵抗之力。 孟小冬笑了,凑近莫北寒轻语道“王爷,你还不明白么?你斗不过狗皇帝的,只能被他杀死,或者和他同归于尽,这些选择,小冬都是不会允许的。” 她不再称絮絮,哪怕普通,小冬就是她的名,她要他永远记住她的名字。 辛远道似是失血过多,快要晕过去,棉棉无助得抚摸着他的脸,没想到在他陷入昏沉之前,竟狠狠咬了棉棉的脖子一口。 十分地用力,恰恰覆盖在吻痕处,她感觉自己的脖子都流血了,颈子差点被他咬断,牙印子估计会留疤。 这狗崽子! 她望着癫狂持刀的孟小冬,和满脸愤怒的莫北寒,想起孟小冬在她耳侧那句话。 “别杀他,让我亲自动手。” 故传令下去,“除了慎王和孟小冬,先打入大牢进行关押,其他人就地处死。” 这是第一次,她开口便是几十条人命,她竟内心毫无波澜。 也许,是辛远道流了太多血,刺激了她的嗜血因子。 绝世霸宠:摄政王的替嫁王妃(终) /291594古早虐恋和自制小甜饼最新章节! 也许是失血过多,辛远道一直没有醒,太医说哪怕醒来,也会落下腿疾,不易行走。 这月余,宫人们都惶惶不安,一向和善的皇后开始血洗前朝与后宫,将慎王一脉清理干净。 弑君之罪,理应株连九族,但棉棉下令祸不及女眷,凡和离者,不牵连姻亲。 所以莫北寒与他的妻妾们都和离了,都说兵败如山倒,他固然多情,但并非无情,他并不想自己的女人们陪他赴死。 林婉柔爱莫北寒,但也不想牵连家人,与他和离后,选择常伴青灯古佛,为他日夜祈福。柳媚儿或许没有爱过他,再嫁了一个憨厚的酒馆老板,当垆卖酒,还真有几分爽快的泼辣。 或许在这个地狱,仿佛废人的他只能与孟小冬相互依赖,共沉沦。 一月前,棉棉手持着辛远道的尚方宝剑,用她娴熟的剑术,面不改色地挑断了莫北寒的手筋脚筋。 棉棉看到四溅的血花,想到昏迷在床,还可能残疾的狗崽子,心里毫不动容,只有报复的痛快。 孟小冬没有阻止,也没有落泪,她要莫北寒坠落深渊,只能依靠她。他光芒万丈时,触不可及,但他们可以共堕黑暗。 这些天莫北寒因她的背叛而心生憎恨,每日都是诅咒谩骂,可生活不能自理,越发离不开孟小冬的悉心照料。 他不再温柔地叫絮絮,对孟小冬这个名字破口大骂。 孟小冬却不在意,似乎很喜欢孟小冬这几个字眼,永远那么温柔体贴,悉心照料,不离不弃,仿佛是世间最爱的人。 有时,沉沦于地域中的唯一温柔,莫北寒觉得他真的快要爱上她了。 特别是每七日,看见孟小冬因毒药而承受锥心蚀骨之疼,时而蜷缩角落,时而满地打滚,他心里竟然并没有报复的快感。 她的痛苦,皆由他而起。 直到辛远道醒来,莫北寒觉着自己废人的生活,终于要大限将至,只有解脱的快感,但还伴随着几分隐秘的不舍。 他难得对孟小冬没有恶言恶语,平静得道。 “孟小冬,孤不想被押上断头台,被所有人围观孤的死亡。你亲手杀了孤吧,孤这次不恨你了。” 孟小冬包容得看着他,面带笑容。 “王爷想死啊,我其实也看不得王爷沦为废人,满心苦痛,早就想了结王爷的苟延残喘了。” “你!孟小冬,放肆!” 被人道破自己的难堪,莫北寒恼羞成怒。 孟小冬温柔地摸着手里的木簪子,花纹美丽,雕刻精致。是她在宫中放眼线时,与他书信往来时,他送给她的。 莫北寒真的很懂如何讨女人欢心,他送的礼物不算贵重,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小玩意儿,让人一眼便瞧出他的用心。 “王爷,要我杀了你也行,但我要做你的妻,与你死同穴。” 莫北寒倏地大笑起来,他很少笑得如此放肆,他一向挂着温润的假笑。 “如果这就是你苦心积虑的目地,那孤就成全你。” 孟小冬笑着,将簪子插入了莫北寒的胸膛,抱着他逐渐失温的身体,咬舌自尽。 两个疯狂的男女,终究死在了一个平淡的日子,没有怨恨,只有解脱。 棉棉听到他们死讯的时候,正端着碗,一勺一勺给辛远道喂药。药汁味苦,狗崽子不喝,她还得像哄小孩似的,吹吹后再喂给他,吃一口还得吃一块果脯。 她听完两人自尽,神色淡淡,摆摆手,说了句。 “在宫外随便挖个坑,把他们合葬了吧。” 辛远道听完,眼神却亮了,明明卧病在床,还把手伸向了棉棉的脖子。 “白棉棉,要不朕也把你杀了,再自杀吧,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棉棉一手拍开辛远道的手,力道还不小,反驳道。 “我才不要。” 辛远道打量着棉棉,他卧病在床月余,生死未卜,她不仅没有消瘦,竟然还胖了。 没错,胖了!脸上的肉多了,肚子也微微隆起,少了几分稚气,透着几分成熟。 这个女人,是不是不爱朕! 辛远道冷冷道:“这可由不得你。” 棉棉想起这月余的担惊受怕,日夜照料,委屈得不行。 她拿起架子上的尚方宝剑便径直往外走,温柔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对狗崽子吼道。 “我还怀着你的小崽子,你竟然要杀我!狗崽子,老娘要走了,仗剑天涯,再也不理你。还要改嫁一个大侠,让你儿子叫别人爹。” 辛远道听到“小崽子”,心里一慌,又看着棉棉渐远的身影,顿时手足无措。连忙起身,却因腿疾一把摔在地上,咚得一声,动静不小。 棉棉听见声音,着急地回来,把辛远道扶到床上,拍打着他的肩膀,大哭起来。 “暴君,狗崽子,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嘛,你快要吓死我了~~” 辛远道轻柔得吻去她的眼泪,手指抚摸着她脖子的牙印,满意地笑了,低语哄着。 “是朕不好,让乖乖担心了。” 暴君哄了好久,两人冰释前嫌,甜言蜜语,彼此倚靠,满室温馨。 辛远道虽然身子大好,但却不良于行,只能依靠轮椅行走。 棉棉却没有哭泣,也没有放弃,日日给辛远道做着腿部复健,像当初他教她剑术那样,手把手牵着他,练习行走。 这些天,辛远道的衣食住行都由她服侍,从不假手于人,就连狗崽子最爱的情事,也是她主动。 辛远道听太医说,三月之后可以行房,似是打开了新姿势的大门,总是不放过她。她老脸一红,自然不允,他就可怜得说,她嫌弃他是个残废。 天知道,狗崽子那句带着磁性诱惑的“坐上来,自己动”,有多厚颜无耻! 直到有天棉棉正在喂辛远道喝汤,却一不小心把汤蛊打翻,就在滚烫的汤要撒在棉棉身上时,辛远道竟占了起来,拦住棉棉的身子避开了! 他,竟然站了起来! 棉棉狂喜之余,突然意识到狗崽子腿早好了,竟然还要装病,折腾她一个孕妇。 顿时怒从中来,狠狠瞪了她一眼,在他胳膊上使劲咬了一口,甩了袖子扬长而去。 辛远道把被咬的胳膊凑近鼻子嗅了嗅,又张嘴把牙印子上的口涎舔干净,倏地笑了。 原来,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生气归生气,但棉棉还是担心地询问了太医,辛远道腿的情况。 纵然大好,任有缺憾。行走无碍,再难习武! 棉棉握着尚方宝剑的手紧了紧,无事,她执剑,习武,来保护狗崽子! 从前,她执剑,是梦想有朝一日,仗剑天涯;如今执剑,只为护他,守护她所爱之人。 说起来,一直都是她向狗崽子撒娇诉衷情,狗崽子都还没说过爱她,太委屈了! 这次一定不能轻易原谅他! 这次棉棉可不好哄,辛远道花样百出,搜罗奇珍异宝,山珍海味,她都对他没有好脸色。 暴君何曾这么低声下气过,还哄一个人这么久,他不禁有些恼火,不假思索,语气急冲冲道。 “你还真以为朕没你不行,你如今的名字,吃的,穿的都是朕赐你的。朕给你取名凤兮,还真把自己当只凤凰了?没有朕,你还是那只苟且偷生的麻雀!” 说完,辛远道便后悔了,因为他看见了棉棉满脸的泪水,她没有哭出声,正如那天她看着他跪在刀片上,静静落泪,那般绝望。 棉棉这几个月任性,暴君给的东西表面装着不喜欢,背后却稀罕得装进了自己的库藏,吃食也全数尽了她的肚子。 她就是想看看,他对她的宠爱,究竟只是宠物的宠,还是爱人的爱! 她只是想听一声他的表白,终究她只是他的玩意儿,是她自作多情了。 凤兮凤兮! 她是终生眼里的凤凰,却只是他掌心的金丝雀。金屋藏娇,这宫殿便是她的牢笼! 她卑微得向辛远道行了个礼,郑重得道了歉,擦干眼泪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辛远道见她远去的身影,内心烦躁,慌乱下,一脚便踢翻了面前的书桌。书页翻飞,话本子和画纸落了一地,流光溢彩的室内混乱不堪。 辛远道弯腰收拾起这混乱的局面,看到了棉棉最近的画,她这些日子在学作画,可画技实在拙劣。 这河的线条弯弯扭扭,着色也混乱,画的兰花也和杂草似的,毫无形状,完全是初学幼童才有的水平。 河流!杂草! 青青河畔草! 青青河畔草,绵绵思远道! 原来这些天,她一直在想他。 辛远道心尖像是被蜂儿蛰了一下,酸涩,疼痛,还有几分难言的甜蜜。 他紧紧攥住手中的画纸,冲出门去找寻棉棉的身影。 最终,才摘星楼的顶楼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儿,摘星楼用于司天监观测星象,是整座皇城最高的楼。 棉棉登高望远,看着这万里江山,芸芸众生,愈发感到自己的渺小。 她发现了身旁的人,手心还攥着她的画稿,但她不发一言,没有理他。 良久,身旁高大清俊的男子才语带讨好,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想仗剑天涯,那朕就不当皇帝了,陪你一起?” “陛下说笑了,这天下还需要您。左右臣妾只是一只麻雀,飞不出您的牢笼。” “朕错了,别生气了。乖乖不是麻雀。是朕的金丝雀,凤凰儿。” 棉棉笑了,语带讽刺。 “有区别吗?” “朕金屋藏娇,因为娇娇不是宠物儿,是朕的心上人。” “陛下可真会哄人。” 棉棉面不改色,好像无动于衷。 辛远道也无法了,竟咚的一声单膝跪下,无奈道。 “那乖乖想怎么办?你做陛下,我做臣子,我都听你的,好吗?” 棉棉见他一本正经,真要退位让贤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在跪在面前的男人头顶撸了一把,男人的头发也和他的脾气一样,又臭又硬。 “哼,狗崽子!原谅你了,起来吧。” “汪!”辛远道面不改色地叫了一声。 天哪!这狗崽子还要不要脸! 不过她好开心。 她一把扑进暴君怀里,笑得格外开怀。 “狗崽子,那你就当别人的皇帝,当本宫的家臣。” “微臣遵旨。” 辛远道望着着万里江山,吻了吻怀中女子的额头。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比起仗剑天涯,宁愿安于一方。 她是金丝雀,亦是掌心娇。 他的身边,才是她的故乡。 爆笑团宠:男高校的白兔女生(一) /291594古早虐恋和自制小甜饼最新章节! 顾浩然重生了,回到了他的十六岁。 上辈子他潜心医学,靠着在心脏移植上的突破性研究,三十六岁便一举诺贝尔医学奖,成为享誉国际的外科医生。 可在他声誉达到顶峰时,却选择自杀,与世长辞,年仅三十六。 别人都道神之一手,医者浩然,可惜慧极必伤,英年早逝。 无人知,他已经伤痕累累得走了十七年,他的心早已在十九岁那年,就停止了跳动。 直到他死,他才知道自己竟是一本狗血言情小说中的男主角,而女主就是他上高中时收的一个小弟,女扮男装进入男子高中的唐堂。 唐堂,原名唐糖,性格宛若小白兔,爱吃大白兔奶糖,是个单纯善良,活泼可爱的女孩。 因为双胞胎哥哥唐堂身患先天性心脏病,初中时愈发严重,卧病在床,无法上学,便男扮女装进入哥哥梦寐以求的高中,替哥哥完成梦想。 因为男扮女装,在男子高中搞出了一系列啼笑皆非的事情,却幸运地没被众人发现女儿身。因为身材矮小,长相清秀,常被人欺负,被校草顾浩然路见不平,收为小弟,自此芳心暗许。 直到高中毕业,考入不同大学,他们各奔东西,唐糖的女儿身也没有暴露。 直到多年后,唐糖的哥哥唐堂就医,主治医师恰好是顾浩然,两人的缘分才真正展开…… 可惜剧情还没展开,顾浩然便自杀了。 在顾浩然眼里,唐堂还是那个高中跟在他身后的那群人中,最不起眼的那个,算是一个不错的同学。 但当他得知自己最疼爱的妹妹,顾家的小公主安安原来是因唐堂的一个恶作剧被牵连,而心悸而死,心中竟怨愤不平。 安安是顾家的养女,全名顾安然,在三岁时就被顾家领养,从小便乖巧听话,嘴甜体贴,是全家人的开心果。 顾浩然的母亲向雅生下一对龙凤胎后,儿女双全,心中自然欢喜。可很快她发现这一对儿女和她一点都不亲,倒像他们的父亲顾阳,活脱脱的兵哥儿,不苟言笑,一本正经。 向雅是个钢琴家,情感细腻,爱说爱笑,可一家人都那么无聊,她实在受不了,就想领养一个女孩儿,做自己的贴心小棉袄。 她本想领养一个健康好动的小女孩,可在一群孩子们的讨好声中,她相中了角落里安静看漫画书的女孩子。 明亮清澈的大眼睛,小小的圆圆的鼻头,樱花瓣似的,粉红粉红的小嘴儿,整张脸粉雕玉琢,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叫她过来,眼中也没有谄媚,只是乖巧得说了声“阿姨,你好呀!”声音软软糯糯,让人甜进了心里头。 这是什么小天使啊! 所以哪怕安安有先天性心脏病,不好养活儿,向雅还是把她带回了家。 果然,因为这个小天使的加入,一向严肃的顾家多了许多欢声笑语。 唐堂还是唐糖,他不在乎,她是否暗恋他,也与他无关,可她不该对自己的妹妹使那些小手段。 因为心脏病,安安一直没有上学,顾家专门给她请了家教。但从小到大,安安经常会来他们的学校,给他和姐姐顾嫣然送小点心,为了给他们加餐。 直到高中,送餐也不曾间断。安安爱甜甜得叫他“浩然哥哥”,众人起哄是情哥哥时,他也不曾解释,因为不想解释领养这回事儿。 可能因此唐糖就误会了,以为安安是他女朋友。 唐糖心怀酸涩的小心思,和安安交朋友,请她吃饭,小心打探着顾浩然的喜好,可安安不肯说。 唐糖很生气,就偷偷拿走了安安包里的一瓶糖果,还是爱心形状的,她亲眼看见是顾浩然亲手送给安安的。 她还把安安一个人丢在小吃店,这店味道不错,却地处偏僻,位于小巷深处。 安安找不到唐糖,一个人回家,四处转悠却迷了路,还遇上了小混混调戏。 她情急之下,心脏绞痛,可摸了摸包里,却发现自己的药竟然不翼而飞,更加慌乱。 她本就有心脏病,因为情绪波动剧烈,突然心绞痛而痛晕了过去。几个混混怕她死了,碰瓷到自己身上,都不管不顾得跑了。 就这样,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安安死在了手术台上。 这是顾浩然永远的痛,他本以为他的安安,是心脏病突然发作而死,却没想到真相如此,因为一个所谓善良女孩的无聊恶作剧,而无辜丧命。 而这个杀人的女孩对自己的害命一无所知,依然无辜善良,活泼开朗,还企图与被害人的哥哥再续前缘。 何其可笑! 顾浩然有一个秘密,他喜欢自己的养妹,很多年了。 那些难以启齿,难容于世的爱都被他藏在心底,再无机会开口。 她的安安死在了十六岁,他的心也在十九岁那年,停止了跳动。 从此,他所有的努力,只为了人类的无数颗心脏,可以正常跳动,可以自由相爱。 这辈子,他不会找唐糖复仇,因为前世无关今生。 他只想过好这辈子,保护好他的安安,让她平安一世。 顾浩然从床上起来,望着窗外的月色,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十点整。 他走出房门,从厨房热了杯牛奶,敲响了安安房间的门。 扣扣扣,一声声像是敲在他的心上,直到看到门后那张稚气娇美的脸庞儿,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浩然哥哥?进来吧。” 顾浩然把牛奶放在安安手心暖手,严厉道。 “牛奶要趁热喝。” “好的呀,浩然哥哥。” 这鬼丫头,嘴比谁都甜,心里却比谁都要不老实。 他看到了她书桌前亮起的灯,桌面上还摊开着糕点食谱,上面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做着密密麻麻的标注。 他摸了摸安安的头,语气鼓励。 “安安,你想成为一个西点师吗?” “我?” 安安的眼神亮了,遂又暗了下来,她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还是算了吧,安安在家里能做些小点心给你们吃,已经很满足了。我想一直陪着爸爸妈妈,嫣然姐姐,还有浩然哥哥你。” 安安总是那么懂事,微笑着面对他们,从来不抱怨命运。 他心疼得把安安揽进怀里,安慰道。 “等安安成年了,我们就去做手术,一定会好的,到时候安安一定会成为全世界最好的西点师。” 上辈子他的研究已经颇有成效,之后他会找机会,交给医学研究院,让那些研究成果能更早地落地实行。 “安安才十三,还要再等五年呢,好久呀。” 安安还是有些小孩子脾气,忍不住吐槽道。 顾浩然忍耐地摸了摸安安的头,语气幽深,压抑住内心的野兽。 “我们要等安安成年呢,耐心点。” 耐心点,要等待玫瑰成熟,才能折入怀中。 第二天一早,向雅的钢琴声便穿透了整栋别墅,悠扬婉转,格外动听。都说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学音乐的人自然是每天都要练习。哪怕向雅已是全球知名的钢琴家,依然不曾松懈。 此时,顾阳,顾嫣然,和顾浩然也正好沐浴着灿烂的朝阳,晨跑回来。 洗漱整理后,所有人上了餐桌。 安安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还是按照不同人的口味。 爸爸爱吃中式早餐,安安准备了鸡蛋灌饼,生煎包,海鲜粥,还有现榨豆浆; 妈妈爱吃西式,便准备三拼披萨,蔬菜沙拉与有机鲜奶; 嫣然姐姐喜欢日式,安安就做的是鳕鱼寿司,炸年糕,还有鲜榨果汁。 至于浩然哥哥,她做什么,他都说喜欢,是安安大厨最喜欢的人了。 向雅看着安安满头的大汗,心疼坏了,一把把她搂进怀里,用纸巾给她擦汗。 “安安宝贝,辛苦了,妈妈真是要心疼坏了,干嘛起这么早啊?” “没事儿的,妈妈,安安一点都不累,安安喜欢做饭给你们吃。” 这是实话,安安从小就对烹饪很感兴趣,小时候便喜欢看厨师在厨房里做菜,自己有时也会偷摸着去厨房做实验。 倒把全家人吓了一跳,还让顾妈妈担心得哭了出来,好在她年纪大了,能够愈发熟练得使用灶具厨具,家里人才放下了心。 安安最幸福的事,便是自己做的食物能让家人喜欢,在烟火气里看到她们满意的笑脸,让她觉得自己可能短暂的人生充满意义。 果然,连平时话最少的高冷御姐顾嫣然都竖起了大拇指,安安兴奋地在顾嫣然的脸上亲了一口,啧啧有声。 顾嫣然虽然一脸嫌弃地推开她,但对着这个家里最小的妹妹还是很包容的,换了小时候的顾浩然,她早就一腿踢开了。 她温柔地摸了摸安安的头,道。 “安安,你也吃,别饿着了。” “嗯嗯。” 安安夹起一只饺子,小嘴吧唧吧唧,一脸幸福。 看着她着可爱的小模样,家里人都宠溺得笑了。 顾浩然看着餐桌上的家人们,暗暗发誓。 这片欢声笑语,是他一辈子要守护好的。 爆笑团宠:男高校的白兔女生(二) /291594古早虐恋和自制小甜饼最新章节! 十六岁这年,顾浩然才高一,他刚进学校,就凭逆天的颜值,成为这座和尚庙里的“神僧”——神颜和尚,被隔壁女子高中当成香饽饽,还常常有女生慕名而来看他打球。 这日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恰好是体育课。顾浩然刚打完球,大汗淋漓。汗水浸湿了他的球衣,块块腹肌的形状清晰可见,他还像只稚嫩的雄狮子甩了甩头发丝中的汗,因赢球而笑得格外灿烂,浑身散发着少年人的荷尔蒙。 听见周围女生的尖叫呐喊,他皱了皱眉,用脖子上挂的毛巾擦了擦满头大汗,无视一个个女生递来的矿泉水,往自己的队员走去。 唐糖见他对周围女生的讨好无动于衷,心里暗自欢喜。把自己买的水递了出去,没想到他只是望了她一眼,道了声谢,却并没有接。 为什么?前些天她被人欺负,他还那么帮她,今天却仿佛不认识她,这么冷漠。 唐糖心里有点难过。 直到她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蓬蓬蕾丝裙的女生向顾浩然走来,她提着一个很大的黄色便当盒,便当盒上贴着各种可爱的卡通动物图案。 她小脸蛋格外精致,特别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清澈的琉璃珠子转啊转,她头发带着天生的自然卷,长度刚过肩膀,头顶还夹着粉红色镶钻的蝴蝶结发卡。 好美!真的像是从动画里走出来的芭比娃娃,活脱脱的小公主。全身粉色,也一点不显庸俗,反而给她的漫画脸添了几分梦幻。 只听见喊了声,嗓音是齁人的甜蜜。 “浩然哥哥,我给你带来了今天的午饭。” 刚一打开便当盒,顾浩然的朋友们便蜂拥而上,当看到这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时,都酸得不行。 便当盒分三层,最底下那层装着白米饭,也不只是怎么煮的饭,看着就粒粒分明,晶莹剔透,软糯可口,闻着也饭香四溢。 第二层装着莲藕玉米排骨汤,橙,黄,白,配菜分明,眼色也亮眼,既有莲藕的爽口,又有玉米的清甜,还带着肉汤的鲜香。 第三层是菜式,分为四格,两格肉食,酱香炒鸡蛋和番茄龙利鱼,两格素食,红烧豆腐和土豆炒茄丁。份量都不多,可看着清爽简单,很好下凡。 除去饭菜,安安还准备了水果拼盘,所有水果都已经洗干净了,有车厘子,草莓,芒果丁和橙子片。 饭后饮料的话,安安做了顾浩然最爱的桃桃甘露,放在透明的玻璃管中,瓶盖上还贴着一个小熊贴画。桃肉的粉红,还有椰奶的雪白交融,粉白相间,西米里圆滚滚的,颗颗分明,格外好看。 安安看着浩然哥哥身边围着这么多的朋友,好像都是刚打完球的样子,从袋子里拿出了一大瓶橙汁,笑着说道。 “今天多余的橙子都拿来榨橙汁了,我加了冰糖的,一点都不酸。是给浩然哥哥的朋友们准备的,可惜没有杯子,哥哥们要尝尝嘛?” 她话刚一说完,周围的这群小伙子就迫不及待地从她手上抢走了,你一口我一口,一下子便全喝完了。 他们笑嘻嘻得打趣顾浩然,“顾哥真是好福气啊,我们小嫂子手艺太好了!” 顾浩然往那个闹得最疯的男生身上砸了一拳,不算特别用力,严肃道“闭嘴吧,有的吃还堵不上你们的嘴。” 他不解释兄妹关系,是所图甚远,省得以后和安安公布恋情时更加麻烦。 安安也不着急解释,反而小脸微红,紧张地攥着顾浩然的袖子,嘴角偷偷地勾起了弧度。 唐糖瞥见这个女生偷偷扬起的嘴角,越发觉得这个女生靠着些吃食讨好周围人,满腹心机,对她说不出得讨厌。 顾浩然牵着安安的手,到校园里一个无人的亭子里坐下,开始享用这丰盛的午餐。 他问安安吃了吗,安安说还没有,但品尝菜味道时吃了一些,还不饿。 她总是这样,爱给别人做美食,却忘了自己要吃饭。 顾浩然无奈,先给安安夹菜喂饭,让她吃饱后,自己才开始吃,大概是运动消耗太大,风卷残云,吃得一干二净。 棉棉望着篮球场的男生们几眼,他们还在挥汗如雨,张扬着青春的活力,她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又盯了正在专注吃饭的顾浩然良久,笑得格外甜蜜。 真好,他的浩然哥哥永远面向阳光,健康生长。 不像她,不知道哪天就离开人世,永坠黑暗。 顾浩然收拾好餐具,送安安离开校门,离开前还把自己黑色的鸭舌帽盖在安安头上,笑道。 “大中午的,天气热,给安安遮太阳。” “好,谢谢浩然哥哥,哥哥再见。” 安安也笑着和顾浩然告别。 安安刚打算离开,就被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孩子拦住了。 “你好。我是顾浩然的同学唐堂,我们可以聊聊吗?” 安安想了想,回答道。 “可以,就学校周围的那个奶茶店吧。” 安安点了两杯奶茶,面带微笑得看着对面的男孩。 “小哥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声音软软糯糯,像是棉花糖。 唐糖听着着甜蜜的声音,莫名有些不喜,其实是因为潜意识里,她已经把安安当成了她的情敌。 “小妹妹,你和顾哥什么关系啊?”唐糖头脑简单,语气也有点冲冲。 安安闻言微愣,什么关系?大概是一辈子都不分开的那种关系。 她也没有提领养,只是聪明得回答道。 “他就是从小就认识的一个哥哥。” “只是哥哥?” 唐糖紧张问道。 这个男孩子可真奇怪啊!她可不允许哥哥现在给她找小嫂子,但更不能是男嫂子! 安安笑容不改,说出话的话却十分恶劣。 “大概是一辈子都会在一起的那种哥哥?情哥哥?” 唐糖听完一脸菜色,可又被她接下来那句话给弄得七上八下。 “不过人家还小,才十三岁呢,也不确定啦~~” 才十三岁,年里这么小,那肯定不懂什么是喜欢,应该只是邻家小妹妹。 唐糖放下了心。 安安看着面前这个无比简单的男孩子,好像把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顿时就觉得有些可笑。 “唐堂哥哥,如果浩然哥哥被什么坏女人给缠住了,你要记得告诉我哦。浩然哥哥可是要好好学习的,妈妈说早恋不好。” 唐糖看着眼前的萝莉小公主一口一个早恋不好,心中觉得搞笑,一个小屁孩而已,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把她拉拢,说不定就可以多了解顾哥一点,离顾哥近一点,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唐糖笑着,想摸摸安安的头,却被她躲开。 安安藏起眼底的嫌弃,笑眯眯得道“不好意思,唐堂哥,我不习惯和男生接触。” 不习惯?那为什么牵顾哥的手? 唐糖没有多想,只觉得可能是他们还不熟的原因。 “那安安,我们从今天起就是朋友了,要统一战线,赶走顾哥身边的坏女人哦。” 唐糖像是哄小孩似的,还主动把两杯奶茶的账给结了。 安安扬了扬嘴角,以为不明,带着几分讥讽。 蠢货!谁和你是朋友! 谁也别想靠近她的浩然哥哥! 就这样,这对塑料朋友开始交换情报,安安成功在顾浩然身边发展了一条眼线。可关于顾浩然的爱好,她却总是打马虎眼儿,轻而易举得便把唐糖给糊弄过去了。 也许,前世安安的死,就是因为终日戏鹰,反而被鹰啄了眼睛。 安安经常给顾家人准备一日三餐,但其实大多数时候,是给顾浩然一个人。 顾母向雅经常出差,开环球钢琴演奏会;而顾父顾阳作为团长,如果小娇妻不在家,基本上都待在部队;而顾嫣然另一个翻版的顾父,虽为女子却志愿从军,女从父业。 好在顾浩然每天都会回家,倒不显得整栋大别墅就安安一个人,空落落的。 吃完饭,顾浩然和安安两个人都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其实只是安安一个人在看动画片,她从小最爱的《小猪佩琪》。 顾浩然只是任安安的脑袋搁在他的大腿上,慵懒得往嘴里塞着草莓,他一边抚摸着安安的头,一边翻看着手上最新的医学期刊,是关于心脏方面的。 前几天,因为自己未成年,他已经用顾父的名字,向国内顶级的医学研究院投了稿,关于上辈子他做的人工心脏移植方面的最新研究,相信不日就会有回复。 他看着眼前这个还只有十三岁的女孩儿,本应该在上初中,却因为严重的心脏病,只能孤单地待在家里。 纵然把她宠得像个小公主,她每天也表现得开开心心,眼底仍有落寞,心里仍有缺憾。 他一定要竭尽全力,耗尽此生,让他的安安,能够平平安安,安然度过一生。 爆笑团宠:男高校的白兔女生(三) /291594古早虐恋和自制小甜饼最新章节! 如果说顾浩然见唐糖被欺负,挺身而出,是她心里的盖世英雄,那么总爱欺负她的沈星耀,就是她眼中的混世魔王,最讨厌的人了。 沈星耀是一个富二代,是京都首富沈家幺子。沈家世代从商,而顾家世代从政,虽道路不同,两家却是世交,关系融洽,可惜沈星耀和顾浩然却打小不对头,水火难容。 一个是别人家的好孩子,一个是爱玩闹的闯祸精,沈星耀从小便在各种比较中长大,还是被比得一无是处的那个。 加之每次两人打架,顾浩然最喜欢和他玩阴招,还在家长面前装大尾巴狼,结果每次挨骂的都是他。 新仇旧恨,种种原因,久而久之,沈星耀自然看不惯他。 但是重生而来的顾浩然,已不想和沈星耀针锋相对,他是三十六,不是十六,何必和一个小毛孩较劲。 更何况,他心里清楚,两人虽打打闹闹了这么多年,但对对方从无加害之心,只是少年人的意气之争罢了。 前世安安的死让他一蹶不振,颓废了很久。可那时的沈星耀却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带他飙车,打拳,蹦极,接触嘻哈,摇滚,涂鸦,让他尝试了一切刺激的,好玩的。虽常常嘲他技术渣,斯文败类,但也发泄了他的伤痛,企图留住他的生意。 对这些,他一直心怀感恩。 他知道现在这个只知吃喝玩乐的校霸,未来会成为娱乐圈的顶流摇滚歌手,横空出世,震惊华语乐坛。 他外表玩世不恭,内里却情深不寿,无论是关于友情,还是爱情。 都说小白兔天生克校霸,也许唐糖就是沈星耀的劫难,让原本目中无人的他,从此眼里只有她,吃遍了爱情的苦。 没错,沈星耀就是苦逼的男二号,色厉内荏的背后,是难以言说的情深。 他爱捉弄这个矮小的男生,可自从一次意外落水,发现她是个女生的秘密后,便由震惊,好奇,兴趣,好感,喜欢一步步进化到爱情。 年前不懂爱,只会用色厉内荏来掩饰自己的好感,就是只能我欺负你的幼稚小把戏,企图来引起心上人的注意。 这日,体育课组织游泳,唐糖一个女生自然不能与一群男生一起下水,所以在岸边扭扭捏捏,裹着一条巨大的毛巾,不知怎么面对别人的催促,死活也不理人。 唐糖带着恳切的眼神盯着顾浩然,希望他能像初见时那样,帮她解围。她失望了,他好像没有任何反应,连眼神都没有给她,自顾自着做拉伸训练。 为什么会这样?顾浩然不是一向乐于助人的吗?他人缘极好,阳光正直。 初见时,就帮她夺回了被沈星耀强抢的一盒牛奶,在沈星耀推搡她,骂她是娘娘腔,压根不像个男人时,还帮她说话。 这盒牛奶,她舍不得喝,直到现在,一直珍藏。 那句“喂,沈狗!别欺负人小弟弟。要喝奶自己买。” 虽带着戏谑,但又充满正义感,无人敢对抗校霸一伙儿,但他敢,他的出现就像她的盖世英雄。 唐糖咬了咬唇,心中充满莫名的委屈。 沈星耀看唐糖一个男人,这副软弱的哭唧唧样子,就很不爽。恶念一生,从水下钻出头,握着她的脚踝,便把她往泳池里扯。 扑通一声,唐糖没反应过来,便咽了几口水,吓得赶紧抱住了沈星耀。 虽然剪了短发,但女孩子的头发总是要更柔软的,打湿后蹭在沈星耀脖子上,痒痒的。更离谱的是,胸口竟微微隆起,还软软的,带着女孩子的香气。 沈星耀脸一红,脑袋昏昏沉沉,理智飞到九霄云外。 唐堂,这个娘娘腔,竟然是个女的! 这个八百年没接触过雌性生物的钢铁直男愣住了,反应过来,已经抱了唐糖几分钟。 看着胸前女孩泫然欲泣的脸,眼中满满是对他的气愤,他手忙脚乱得把女孩抱上了岸,顿时手足无措。 顾浩然见沈星耀一副二傻子的模样,无奈扶额,把搁在椅子上的校服外套一把丢给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句“沈狗,沙币”,就纵身下水游泳了。 沈星耀这才慌忙把自己的外套给唐糖披上,红着脸小声说了句“娘娘腔,不是,唐堂,抱歉啊!” 唐糖眼里噙着泪,还是生气,没有理他。紧紧拢了拢身上的外套,眼睛只是盯着顾浩然游泳的矫健身姿,心中微暖。 直到下午课间,唐糖手里拿着一盒牛仔,掌心满是汗,强装冷静得走到顾浩然的桌前。 顾浩然皱皱眉,声音冷淡。 “有事?” “顾哥,谢谢你上午借给我的外套。” 她小脸微红,温柔地说,边把牛奶递到他的面前。 “不是我的,沈狗的外套。还有,别叫我顾哥。” “不行吗~~大家都叫你顾哥?”唐糖心里委屈,眼角都有些湿润。 她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立刻大白兔奶糖,怯怯伸手。 “那谢谢~~顾同学给我解围。” “不好意思,我不吃糖。” 顾浩然仗义大方,和每个同学都能相处得那么好,为什么偏偏对她就这么不近人情? 她紧紧咬住下唇,握着糖果不知所措,强忍住眼泪。 沈星耀见状,走过去一把抢走她手中的糖,剥了糖纸便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颗,吊儿郎当得调笑道“顾狗不吃,小爷我吃,还大白兔呢,什么玩意儿,小朋友才吃的吧。” 说着,还一把撸了唐糖的头,语气极其欠揍得讽刺道“还吃大白兔呢,没断奶吧,长得也跟个小屁孩似的。” 唐糖一把往他的胳膊上拧了一把,骂了一句“沈狗!”,就跑开了。 沈星耀抚摸着手臂上的红痕,突然笑了。 “娘娘腔,力气还不小!” 顾浩然见两个人的相处,若有所思。 在他看来,唐糖这个女孩虽然软弱可欺,头脑简单,但也没什么坏心思,不算太差。可有时候,犯下无心之失还一脸无辜,就让他很是反感。 无论前世安安的死,她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都无法原谅,今生只想让她远离他的生活,远离他的安安。 至于她与沈星耀,别人的感情他不关心,只要沈狗别走到为情所伤寻死觅活的那步就行。 他正思考着,就被突如其来的微信提示音给打断了,这唯一被他设为特别关注的提示音。 “浩然哥哥,安安今天学了一道新甜点哦,叫草莓奶酪豆腐,哥哥要早点回家尝尝呢。今天做奶酪的黄油里,加了融化的大白兔奶糖浆哦,又香又甜,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点齁人,哥哥可不要嫌弃哦。” 后面还跟发了一个自己的可爱表情包,嘟着嘴,飞出了几个小心心的图案。 这小家伙,整天就爱撒娇,大白兔哪有她齁人。 顾浩然笑了笑,秒回了信息。 “怎么会呢,安安的手艺是最好的,肯定很好吃,哥哥都等不及要尝尝了。” “那下午,安安来接哥哥放学吗?” 可能是从小没上学的原因,大院里虽然有玩伴,但安安没什么要好的朋友,打小便爱黏着哥哥。 “今天老师布置的功课写完了吗?” “……写完了!” “真的吗?” “真的(//?//)” “好吧,姑且相信你。那你在门口等哥哥,注意安全,不要乱跑。” “哼(ノ=Д=)ノ┻━┻” “人家又不是小孩子。【吐舌头】” 看着安安熟练运用的各种表情包,顾浩然嘴角包容得弯了弯。 放学后,顾浩然都来不及理会同学们的打招呼,一打铃就冲出了教室。 唐糖见他匆忙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担心,喃喃了句。 “不知道顾同学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沈星耀听了,莫名有些不爽,吐槽道“能有什么屁事?不就是他宝贝妹妹来了吗?” 说清来,这个顾安然真是个小恶魔,和顾浩然这个老狐狸不愧是兄妹。 他没有妹妹,小时候总爱挑逗顾安然,让她叫哥哥。没想到这小魔女只亲近顾狗,不仅不让她碰,还总爱在家长面前装可怜,说他欺负她,害他被打。 不是一类人,不进一家门,他们兄妹俩狼狈为奸! “妹妹?” “就之前给他送饭的那个啊,叫顾安然。” 不过,她厨艺是真好,所以哪怕和顾狗不对付,他也经常去顾家蹭饭。 哦,安安,顾安然,原来是他亲妹妹啊。 那为什么妹妹不说清楚,还搞得她误会了! 不过,唐糖的心但是放下了。 哪怕男神现在高冷,她也迟早要摘下这朵高岭之花。要想了解男神,还得先攻略小姑子。 唐糖心里暗暗下决心。 爆笑团宠:男高校的白兔女生(四) /291594古早虐恋和自制小甜饼最新章节! 光阴荏苒,已过一年,似乎有了一些改变,但生活依然照旧。 安安和唐糖倒是互邀出门,逛了好几次街,联络了一下压根就不存在的塑料战友情,稳固了对顾浩然狂蜂浪蝶一致对外的战线。 唐糖本想亲昵得叫“安安”,却被安安推辞,笑着说“唐糖姐,叫我安然就行了。” 没错,两人相处的时间一久,敏感的安安自然察觉到面前这个面貌清秀的男孩其实是女孩子,心中立刻敲响了警钟,态度提防。 也许是为了同为女生,能拉进和安安的距离,也许是一个女生总待在男人堆里,战战兢兢地隐藏身份,实在太累了。唐糖也忍不住向安安袒露了自己的女儿身。 当听到唐糖是为了替重病的双胞胎哥哥完成梦想,而进入男子高中,安安不由得对这个外表柔弱的小白兔另眼相看了。没想到她内里还挺勇,女扮男装,也亏她想的出来,幸好不算波涛汹涌,否则她也藏不住啊。 安安甜甜得笑了,这下倒没那么讨厌面前的这只小白兔了。虽然头脑简单,但对哥哥的亲情也算真挚,倒挺让她感同身受的。 可是,这不代表她就能抢走自己的哥哥,哪个女人都不行!安安恶劣得想。 这不,唐糖向她打听顾浩然的喜好,她又开始打马虎眼。 “顾同学平时喜欢吃什么啊?” “啊,哥哥平时比较挑食,没什么特别爱吃的。” 哥哥没什么特别爱吃的,他只爱吃我做的饭! “那,顾同学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 “哥哥不早恋,他说影响学习。” 哥哥喜欢她这样的,不过她不准他早恋! “那~~好吧。” 唐糖面露失望。 安安见状,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蝴蝶结礼盒,打开后,装着三个漂亮的泡芙小蛋糕,递给唐糖。 泡芙烤着皮酥里嫩,色泽金黄,上面挤了满满一层奶油,奶油上涂了百香果果酱,上头还点坠着不同的水果。三个添加的是不同水果,一个是芒果果粒,一个是大草莓,一个是车厘子。 唐糖人如其名,最爱甜食,看见这精美醇香的泡芙,就移不开眼。 她眼睛都亮了,盯着安安,忍不住捉住她的手,兴奋地道“这是给我的吗?谢谢妹妹。” “嗯嗯,就是做给唐糖姐姐吃的,吃了以后,要记得每天把哥哥在学校的动态发给安安哦。我们要赶走哥哥身边的坏女人,哥哥要好好学习,不能早恋呢。”安安甜蜜得道。 安安从唐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藏在餐桌底下,用纸巾仔仔细细得把五指都擦拭了一遍。 还妹妹?谁是她妹妹!想做她嫂子,做梦吧! 但她笑容甜蜜,盯着你的时候,玻璃珠似的大眼眨啊眨,仿佛特别真诚。 “嗯嗯,我会盯紧顾同学,让他好好学习的。” 唐糖的心早已经被安安做得各式甜点所俘获,反正男神不早恋,她可以毕业再表白嘛。 小姑子的手艺这么好,想想都幸福。 她满脸享受,一口咬下去,奶油爆浆,甜蜜四溢,还用舌尖把芒果粒,一粒粒都舔了干净。 但只吃了一个,便把剩下的草莓和车厘子泡芙都装进了书包。 安安微微皱眉,问道。 “怎么了,唐糖姐姐,是安然的手艺不好么?” 不知想到了什么,唐糖似有些难过,但还是努力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道。 “哥哥卧病在床,妈妈又一个人赚钱养家,他们都很辛苦。家里条件一般,也很少买草莓和车厘子,他们肯定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我要带回去给他们尝尝。” 安安没有问她的爸爸去哪了,只是看着这只头脑简单的大白兔,傻傻得把几个泡芙当宝,想要献给自己辛苦的亲人时,心里有些触动。 安安看向唐糖的笑容难得真挚了几分,甜蜜得道“那以后,安然就多做几道甜点,让唐糖姐的哥哥和妈妈都尝尝。” 她突然明白了唐糖嗜甜的原因。 生活已经那么苦,何不给她加点甜。如果甜品能给人带来幸福,那么她突然悟了自己想成为西点师的意义。 说起来,她还得感谢面前这个单纯的大白兔! 转眼已到高二,分班考试结果也已经出来了,顾浩然稳坐全校第一,唐堂紧跟其后,但还是被甩下了二三十分。沈星耀呢,还是稳定得全校倒数,不过不打紧,财大气粗的沈家把钱一砸,照样进A班。 不过,沈星耀虽不学习,但也不影响其他人学习,上课就倒头一睡,下课就玩得飞起。当然,其他人不包括唐糖。 他不爱学习,但最爱问唐糖问题,拿着本作业每天跟在她身后转悠,美其名曰“不耻下问。” 唐糖脾气很好,但有时也会有些不耐烦。 “还不耻下问,你那倒数的成绩,我们班还会有人在你下面吗。” 说完,她就有点后悔,怕伤害到大少爷的自尊心。 可她想多了,沈星耀根本就是没脸没皮,还和她开黄腔。 “小爷我就想让你在我下面,要试试吗?” 唐糖头脑简单,思想纯洁,想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她恼羞成怒,把作业本往沈星耀头顶一拍,尖叫道。 “沈狗,你去死吧!” 这一年的相处,她早已不是当初的小可怜,任由校霸欺负,反而时常气得对校霸破口大骂,动手动脚。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活泼,是沈星耀纵容出来的。 这日,顾浩然又收到了隔壁尼姑庵送来的情书,他一般都当面拒绝,从不收下,久而久之,就有女生偷偷往他抽屉里塞,不当面表白了。 唐糖心中警铃一响,立马给安安发信息,通风报信。 安安收到信息时,正在给顾浩然准备午餐,当看到信息,忍不住手一抖,便切到了手指。 她把流血的手指往嘴里吮吸,染得嘴唇有些血红,还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嘴角挂着奇怪的弧度。 哥哥,还真是不乖啊,每天给她招蜂引蝶。 她又哼着歌儿,穿着小熊碎花的围裙,在厨房忙碌了一会儿,才提着粉色芭比的便当盒,往顾浩然的学校走去。 顾浩然早早得便在校门口等她,看到她穿着鹅黄色泡泡袖连衣裙,扎着两个高高的双马尾,蹦蹦跳跳得向他走开,忍不住笑了。 他又牵着她的手,走到了平日里吃午餐的那个小亭子。 今日的菜式照样丰盛,黄金鲜虾排,花菜炒蛋,肉沫烧豆腐,清蒸鲈鱼,还有番茄土豆肥牛汤。 只不过,当顾浩然喝了一口今天的饮品,他不喜酸,顿时酸到牙疼,竟然是百香青柠茶。 这小家伙,他今天怎么惹到她了? 顾浩然包容得摸了摸安安的头,语气温柔地问道。 “怎么了,安安今天不高兴吗?安安身体不好,可不能气着哦。” “哼,是不是有坏女人给哥哥送情书?” 这小魔女,从小醋性就大,怕了她了。 他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那封粉红色的信封,递到安安手中,安慰道。 “给安安处置。” 没想到安安竟从身上的毛绒小白兔挎包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打开开关,任由火焰将这份少女心烧成灰烬。 她盯着地上黑乎乎一团的余烬,竟然还勾起了嘴角。 顾浩然的脸一黑,冲她大声喊了一句“顾安然!” 安安的眼珠转转,眼泪说来就来,她可怜兮兮地控诉道。 “明明是哥哥说任由安安处置的,现在竟然吼安安。” 顾浩然无奈的抓起安安的手,温柔抚摸着柔荑上的伤口,质问道。 “怎么弄的?” 安安见他一脸担心,泪水都还没干,就扬起了笑容。 “没事,浩然哥哥别担心,就是做菜时不小心切到指头了。” “你啊你~~” 顾浩然无奈得点了点安安的额头。 安安立马用另一只手抚摸额头,连连叫唤“好疼。” “你这小魔女,还装,真是拿你没办法,在这等着。” 顾浩然一路小跑着,从小卖部买了个创可贴回来。 他微蹲在地上,凑近安安的伤口吹了吹,小心给她包上。 看着面前男生小心翼翼的模样,安安咧开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这个创可贴没有卡通图案,一点都不可爱。” “是是是,我们的安安最可爱了。” “安然!” “啊?” 顾浩然突然一本正经,安安还没反应过来。 “每个人的心意都很珍贵,我们可以不接受,但不能践踏,知道了吗?” “知道了,对不起。哥哥。” 顾浩然轻轻地摸了摸安安毛绒绒的头发,分外柔软。 “没事的,好孩子。” 直到两人分别,安安才把一个小蛋糕递给顾浩然,笑着说道“给唐糖哥哥的。” 原来唐糖是这个小魔女的眼线啊!怪不得! 顾浩然点点头,沉默良久,最后还是说了句。 “安安,哥哥不干涉你和谁交朋友,但最重要的一定是保护好自己。” 安安乖巧的点点头,说知道了。 她盯着顾浩然远去的背影,眼中是化不开的墨色。 最重要的,当然是,保护好哥哥了。 爆笑团宠:男高校的白兔女生(五) /291594古早虐恋和自制小甜饼最新章节! 高中学习本就辛苦,竞争本就激烈。大概是为了庆祝A班在期中全市统考中,取得了班级平均分全市第一的好成绩,也为了犒劳同学们半学期的辛苦。班主任老王决定团建,组织全班去游乐园一日游。 同学们都欢呼雀跃,除了顾浩然高高举起的手,在人群中显得有些突兀。 老王中年秃顶,虽然嘴里常说难过,不过自己可能也觉得不算大事,坦然得接受了事实,平时连假发也不带。 他每日都笑嘻嘻的,很是和蔼,同学们打趣得叫他老王,他也不生气。 老王看到他举手,以为他有意见,但也没有生气,反而和颜悦色得问。 “顾浩然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 顾浩然语气平淡,却语出惊人。 “可以带家属吗?” 不明所以的群众纷纷起哄,嚷嚷着“小嫂子”。 老王眉头一皱,语气难得严肃。 “你们现阶段的主要任务是好好学习,别让早恋影响了你们的前途,找对象可以等到大学嘛。” “不是,是我家的小妹妹。”顾浩然解释道。 “妹妹啊!妹妹可以。但这么多男生,她会不会不方便。” “不会,我会照顾她的。而且,沈星耀同学也认识我妹妹,也会帮忙照顾她的。” 突然被cue,沈星耀一愣,不过马上反应过来,咬牙切齿道。 “当然,小爷我对女生一向温柔。” 可惜,顾安然在他这里,压根就不属于女生范畴! 老王立即吹胡子瞪眼,眉头皱起,显得他本就光秃的头顶,更加亮堂了。 “什么小爷,混不吝的,还像个学生吗?” “对不起,尊敬的老王,我错了。” 沈星耀故作正经,但语气却吊儿郎当,与他平时拽天拽地的模样反差极大,大家都被他逗笑了,连老王也笑了。 唐糖也被逗笑了,但心里却有几分隐秘的酸涩。 对女生温柔?她也是女生啊?那为什么老欺负她! 时间飞逝而过,转眼便到了周末,是相约欢乐谷时节。 为了方便玩游乐设施,大家都穿着上衣裤子,除了安安,打扮得像个要去参加舞会的小公主。 她头戴精致皇冠,身穿白雪公主裙,裙身上的水钻,蕾丝,网纱,蝴蝶结等元素,无疑给她这张漫画脸又添了几分梦幻感,手上还拿着一闪一闪的星星仙女棒。 一看到她,大家都不由自主得想起,安徒生童话里的描写,简直是从书中走出一般。 “小姑娘长得水灵灵的,真是人见人爱,美丽动人。她的皮肤真的就像雪一样的白嫩,又透着血一样的红润,头发像乌木一样的黑亮。” 但是,当小公主一笑,那种距离感又没有了,格外地甜蜜,亲切可人。 她从顾浩然背着的巨大的毛绒兔子挎包中,拿出一个零食袋,扬了扬,笑眯眯道。 “安安为哥哥姐姐们烤了曲奇小饼干哦,大家都分一些吧。” 曲奇花纹精美,螺旋连绵不间断,颜色炸得金黄,酥脆诱人,还加了蔓越莓,紫粉色点缀其中,分外好看。奶香与果香,芬芳四溢,馥郁可口,咬一口还不掉渣,香甜俱佳,让人垂涎欲滴。 男生们纷纷打抢,沈星耀更是窜进人群中,使了吃奶的劲,虎口夺食,抓了一把。 他数了数,大概有十几片,往嘴里塞了一片,顿时嘴角上扬,享受般地眯起了眼睛。 沈星耀看着一个人站在一边的唐糖,似乎怎么也插不进队,愣了一下,走过去。把手里的小饼干用纸巾包好,一把塞到唐糖手里,嘴里还吐槽了句。 “什么玩意,怪难吃的,朕赏你了。” 当看见唐糖小嘴巴吧唧吧唧,吃得一脸享受的模样,他偷偷扬起了嘴角。 一众男生都商量着要玩过山车,蹦极,还是去鬼屋探险,此时顾浩然却牵着安安的手,和他们说打算分开,之后各玩各的。 他没有提安安的心脏病,只是说妹妹胆子小,玩不了刺激项目,所以先行告别。 吃人嘴短,大家没有二话,纷纷表示理解。 沈星耀不顾唐糖的反抗,大爷似的把手搭在她肩上。 他也没戳破顾浩然的借口,只是嚷嚷几句。 “没你还玩不成了是吧,大家散了吧,自个找乐子,等会儿在门口汇合就好了。” 沈星耀说完,就强硬牵着唐糖的手,捉弄人似的把她往鬼屋方向带,一路打闹与玩笑。 待到人都散尽,安安才从包包里拿出两瓶饮料,和一盒糕点。不同之前腼腆的微笑,她向顾浩然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有点小得意得道。 “曲奇吃多了容易上火哦,安安给哥哥准备了更美味,还一点都不上火的芝士牵丝糯米卷啦。哥哥喜欢桃子,还有桃桃气泡水和蜜桃果冻酸奶哦,一整天都不用再买饮料了呢。” 这小家伙,声音本来就软软糯糯,甜到不行,说话时总是“哦”,“呢”,“呀”,“吧”,语气词还真是一个不落,齁死人了。 顾浩然拧了拧安安的鼻子,温柔问道。 “辛苦安安了,今天想玩什么,哥哥都听安安的。” 安安眼睛亮了,指着旋转木马兴奋地道。 “安安要玩这个,哥哥给安安拍照,要拍得美美的。” 音乐响起,八音盒叮咚叮咚,童话里的公主也骑着白马,翩翩起舞,微风拂过,吹起美人微卷的发,露出她花瓣般粉嫩的脸。 随着马车忽上忽下,渐行渐远,看着相机里模糊的倩影,顾浩然心中升起一阵莫名的恐慌,他突然叫了一句“安安”。 叮叮咚咚,八音盒还在响,木马转弯,旭风微光下,女孩笑靥如花,裙裾翩翩,向他走开。 他听见了那声最动人的。 “哥哥,我在这里。”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地。他的公主,今生来到他怀里。 安安看着相机里的照片,无论是采光,角度,还是背景,都非常完美,她满意得不能再满意。 她开心得给了顾浩然一个熊抱,满脸笑眯眯。 “拍出了安安十分之一的可爱,奖励哥哥一个拥抱。” 顾浩然还没反应过来,安安就一蹦一跳得跑开了,被其他好玩的给吸引了。 唉,还是个小女孩啊! 他眼色幽深,有些无奈。 两人逛着逛着,安安就被一个DIY陶瓷摊给吸引了,客人还挺多,都是些小朋友和小情侣在玩。 她一把扯住顾浩然的袖子摇了摇,再也走不动道,冲他撒娇。 “浩然哥哥,安安想要玩这个,好不好嘛?” 顾浩然刚点头,就被安安拉着手,从人群中挤了个位子坐下。 老板是个中年大叔,热情得问他们想做花瓶,杯子,碗还是雕塑。 安安看着展示柜里可爱的小猪佩琪雕塑,眼睛发亮,非常喜欢,刚想说做个小猪佩琪雕塑,正好可以当个装饰品。 然后就听见隔壁一对小情侣腻腻歪歪,说要做个杯子,讨个好兆头,一辈子在一起。 安安看了眼顾浩然,也没多想,就脱口而出。 “我们要做个杯子。” 安安显然高估了自己,本来还想挑战高难度的雕塑,但哪怕是最简单的杯子雏形,都做不出来。 顾浩然见她满手是泥,连脸上都沾了几滴泥浆,脏兮兮的,还一脸无辜求助的眼神望着他。 他无奈叹气,坐在她身后,换抱着她,握住她的双手,转动着磨盘,紧实了胚形。 身后少年的下巴擦过安安的脸,新长出的胡茬刺疼了她的脸颊,浓重的呼吸环绕着她,熏的她有些脸红。 不知为何,安安突然感受到类似男人的压迫,心里莫名有些慌。 想想,哥哥快十八了,已经是个大人了。 前世不愧是神之一手的心脏外科医生,这双手果然能梦化腐朽为神奇,一个杯子雏形马上跃然纸上。 杯子烘焙成形后,老板问他们要不要再画个图案,安安看了看展示柜上的小猪佩琪,又看了看身旁的顾浩然,点了点头。 她拿起瓷白的杯子,认真地勾勒着卡通人物的轮廓,很快,两个小猪图案便完成了。 之后,她又小心翼翼给它们上色,幸好上色还算完美,看得出是一只粉色小猪,和一只蓝色小猪。 她眼神专注,动作谨慎,鼻头还冒出来密密麻麻得汗珠,直到完成,她才兴奋地喊了一句“大功告成。” 顾浩然一脸心疼得给她擦了汗,又把那瓶还剩下一半的蜜桃果冻酸奶拧开,递到她嘴边喂她喝水。 大概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他们喝的是同一瓶饮料,又或者这么多年相处,两人都习以为常。 顾浩然付了钱,牵着她离开,老板说给他们包装一下,安安还不让,偏要捧在手上。 顾浩然看着她捧着那个杯子,左右打量,一碰一跳的样子,满脸宠溺,又有些无奈。 “安安还是个小孩子呢!还和小时候一样,这么喜欢小猪佩琪和乔治。” 安安没有反驳,只是笑得一脸天真,纯稚无邪。 傻哥哥,杯子上画的不是佩琪和乔治! 是安安和哥哥啊! 粉色小猪代表安安,蓝色小猪代表哥哥。 一杯子,一辈子,在一起。 爆笑团宠:男高校的白兔女生(六) /291594古早虐恋和自制小甜饼最新章节! 时间飞逝,顾浩然结束了高二的学习,难得有两个月的长假,又恰好向雅要到巴黎开钢琴演奏会,全家决定出国旅游。 可惜顾父顾阳和大姐顾嫣然待在部队没有假批,所以只有三人出行。 顾母向雅忙于演唱会,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顾浩然和安安的两人时光。 法国占地面积很小,只有华国的十四分之一,还没有青海省那么大。所以两个月足以他们把最美的风景都走尽,最美的风土都逛遍。 他们走过“法国花园”卢瓦尔河谷,那里有童话似地城堡和大厦,有欧洲最美的河流,河谷里到处都是著名的文化建筑和历史建筑。 他们走过花海小镇-吉维尼(Giverny),印象派大师克劳德·莫奈laudeonet)曾在此隐居,建造了粉色的小屋,和绿色的日式小桥,还亲自在花园种了白色和紫色攀缘植物、水百合、睡莲、竹子。 他们到吉维尼时,正是睡莲盛开的时节,朵朵都娉娉婷婷,翩翩袅袅,像极了闻名世界的那副画儿。 赏美景,他们游览了蔚蓝海岸线--里维埃拉,法国王宫-凡尔赛;品美酒,他们也去了香槟鼻祖-特鲁瓦,美酒天堂-波尔多;感情怀,他们同样踏足了爱情圣地埃菲尔铁塔,薰衣草小镇普罗旺斯。 但是,和自己最喜欢的哥哥赏遍世间美好,这固然幸福,但最让安安难忘的是,拉杜丽甜品店的马卡龙,有近20种经典的口味常年供应,另有每一年每一季推出的全新口味来满足全世界的嗜甜爱好者们。 这个浪漫之都,充斥着甜品与美酒的甜蜜与芬芳,她感受到了美食给全球旅客带来的味觉享受与心理满足,一切是那么自由且幸福。 她参观了闻名遐迩的西点学校,法国雷诺顶级厨艺学院。如果说安安梦想的职业是西点师,那么从此,她梦想的最高学府就是特法国雷诺顶级厨艺学院。 法式蓝带厨艺学院(LordonBleulinaryArtsInstitute)于1895年创建于巴黎,是世界上第一所西餐与西点人才专业培训学校,也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西餐料理与甜点烘焙职业培训学校。 而她想学西餐西点厨艺大文凭课程仅学费就要44,800欧元,当然这对家大业大的顾家不算什么,九牛一毛而已。 但法国蓝带招生要求是 1、年满18周岁 2、有高中毕业证书 3、无影响工作的疾病、传染病 4.另外还需要提供语言成绩(雅思、托福、TEF等),根据学生选择授课语言而决定。 她想要为自己的梦想努力,所以她要上高中,要努力考过雅思,哪怕手术不成功,她可能活不到18岁,也希望自己再争气点,多活一会儿,再多学一点儿。 她紧紧握着顾浩然的手,似是要从他身上汲取力量,仰着头,目光坚定道。 “哥哥,我要上这所学校。等你下学期开学,我就要上高中,之后还要考雅思。” 顾浩然一愣,摸了摸安安得头,没有质疑,只是淡淡问道。 “安安已经想好了吗?” “安安决定了,我就要上法式蓝带厨艺学院。” 她看着眼前这座烘培的最高学府,目光笃定,似是破釜沉舟,非他不可。 顾浩然对安安突如其来的决定,没说什么,也许有对于诸多风险的担忧,但也只是拍拍安安的肩,温柔地说了一句。 “那安安加油,就一定做到的!” 安安因为身体原因,没有上过学,但一直都有请家教,所以基础还算不错。再加上顾浩然每天给她预习高中课本,直接上高一应该问题不大。 所以在顾家关系的打点之下,再加上她优异的入学资格考试成绩,她成功成为兰斯洛特女子高中的一名高一学生。 为什么她要上兰斯洛特女子高中呢?因为这就是艾利斯顿男子高中,隔着一条街对门的尼姑庵学校。安安就近入学,方便顾浩然照顾她,也让顾母向雅更安心。 到了新学校,因为人美嘴甜厨艺好,安安迅速成为了校花和人气王,看上去是过得是如鱼得水,好不自在。很多人都说,妹妹肖哥哥,安安从高一起稳坐年纪第一,还压倒性地胜过第二,就如同隔壁考神顾浩然一般。 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不如哥哥天资卓绝,只是普普通通,但因为梦想很遥远,所以一定要脚步不停,奋斗不止,化压力为动力。 学霸无关基因,只有自律,学与玩永远都在计划之中,所以她不曾因任何考试而手忙脚乱。 因为心中有梦,眼中有光,梦是西餐西点,人间至味,光是顾氏浩然,世间清欢。这些,都是她前进的动力。 高三到来,也就意味着高考也在不远之处,这对很多人来说,是唯一出路,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但对顾浩然不是,早在高三上学期,他就在国际上的生物奥林匹克大赛中获得了金牌,被保送至京华大学的医学专业。 而对于唐糖,她科目均衡,成绩极好,但并没有格外的天分,去参加竞赛获奖,所以选择四平八稳的高考。 等高考完,她也算是给自己卧病在床的哥哥完成了他的梦想。如果那时他身体好转,就可以去上大学,如果依旧不行,她也要恢复女儿身,为家里的小饭馆帮工,分担妈妈负担。 她不是不渴望知识,只是家里人离不开她的照顾,而且,经济压力也大,只能供一个孩子上学。家人都很疼她,她情愿委屈自己。 至于沈星耀,无论是上国内名牌大学,还是出国留学,他都有无数选择机会。 比起安安和顾浩然的势均力敌,唐糖和沈星耀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生长环境的不同,让他们的交集也只是偶然。 所幸,在唐糖高三这年,她哥哥唐堂找到了适配的心脏,只是手术费要三十万,东拼西凑依旧无法凑齐。 大概是因为青春期敏感的自尊心,她没有向同学开口,而是向安安开口借钱。 两年的塑料姐妹花,到底也有几分真心,四十万对顾家来说也不值一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乐而不为呢? 安安没有和顾家其他人要钱,只是从自己的私藏小金库里取出了部分,给了她唐糖四十万。 她只是要求唐堂自己参加高考,哪怕是长相相似的双胞胎,替人代考也是行不通的,形如作弊,对别人也不公平。 唐糖同意了,并且自己打算等哥哥高考完,就从高一开始重修,以自己的身份,实现自己的梦想。 唐堂手术很成功,健康出院,虽然没有上学,但靠着自学高中内容,也上了一个一本院校。 大概是为了陪唐糖,沈星耀打算复读一年,哪怕被沈父打断一根肋骨,他也没有屈服,最终沈父还是妥协了。 高考毕业后,唐糖也没有机会向顾浩然表白,因为安安和她说过自己其实是顾浩然的童养媳。 唐糖以为自己会很难过,但没有,好像一切都在她想象之中,只有淡淡的伤感和释然。 一切都很顺利美好,从唐家身上,安安看到了生活的希望,也更加珍惜自己所拥有的生活。 爆笑团宠:男高校的白兔女生(七) /291594古早虐恋和自制小甜饼最新章节! 大概是由于身体不好的原因,安安已经十六岁,生理期却从没有来过。同为女性,又作为最爱安安的妈妈,顾母向雅很是担心,还炖了很多中药,让安安每周都要喝。 话虽如此,但豆蔻年华的少女如初绽娇花,梢头二月初,微露馥郁。 安安对着镜子绕了圈,发现这具年轻的身体发育的其实挺诱人。脖颈的弧度优,巧锁骨之。她扒开睡衣领,惊喜的发现她的肌肤仿佛柔化了的樱粉,白里透红。 再往,柔韧纤细的腰肢与两管笔直白的腿,面上一派天真无辜,身子却如玉质纤纤,难令人想象,这是一个萝莉面孔,却内里尤物。 安安对着镜中的人爱俏得抛了个飞吻,嘴角扬起了臭美的笑意。 晚上九点,顾浩然准时回了家。 他已经上大学,但家就在京市,所以申请了走读,哪怕正在军训期间,也是每日都会回家。 安安正好有个题目不会,刚想去顾浩然房间找他,刚打算敲门,却发现门没有关紧,竟意外的发现令人喷血的一幕。 彼时刚晚训完,顾浩然从学校回来,身上的热汗浸湿了衬衫。他似乎因为天气的燥热有点烦躁,甚至懒的回到自己房间的浴室,就把扯开了衣服。 他正好背对着安安,从安安的角度,能看到他背匀称紧实的肌肉,肩宽而腰窄,健修的双腿。 偷看的安安小脸通红,着急转身,可冷静下来,心里竟有点点遗憾。 大概是没有发现门外的动静,顾浩然脱到这里,就顺手抄起浴巾进了浴室。 门后的安安在他进去浴室之后,才步伐轻轻地抱着作业本走了进来。 她望着铺在上的散乱衣物,她略略思忖片刻,最终选择将之收拾起来,扔进了洗衣机里。 随后,她坐在室内的沙发上,双腿抱膝,小脸通红地静静的等着顾浩然出来。 这等,就等了一个多个小时。 顾浩然泡了个澡刚出来,身子只围了条浴巾。 他的肤偏白,双眉有致,檀发遮住对凤眼。他的五官俊雅致,唇形微翘,笑时就如朗月清风,带着与安安截然相反的温润气息。 他身上真的有一种当医生的气质,如朗月清风,浩然正气,温润有礼。 只这样看似削瘦的人,赤裸着身体时却肌理分明,腹漂亮深刻的田字直沿着腰线而,很好的诠释了力与美的结合。 微阖着眼的安安暗暗咽了口唾液,她一直拿眼偷觑他,等到浴室的热气散尽,她竟然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装睡。 顾浩然边擦拭着滴水的发丝,边向外走。正当他预备收拾衣服时,发现地上只有干净的地板,抬头,视线中就突然出现了安安侧躺的身影。 顾浩然擦头的动作顿了顿,眉头微蹙,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 迟疑了许久,他才试探的开口道: “......安安?” 大概是知道男女有别,不知醒来之后如何面对这尴尬的局面,安安继续红着脸装睡,没有回应。 顾浩然抿了抿唇,放轻脚步走近一些,这才发现安安双眸紧闭,呼吸绵长,显然是睡着了。 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 安安还是太小了。 顾浩然瞥见她单薄的衣着,心中又恼又怜,最后还是妥协般的叹了一声,想要上前把她抱起。 正在这时,安安一个翻身,原本卷到大腿的睡裙就蹭到了腰上,露出了粉色的蕾丝内裤,还有小猪佩奇图案。 顾浩然的俯身一下子踩了刹车。 顾浩然第一次有了妹妹已经长大了的觉悟。 顾浩然醒过神才发现他竟然这样疯狂地盯着安安,反应过来后,当下不由得悚然一惊,狠狠捶了自己一拳。 他究竟在想什么?! 望着睡颜单纯的安安,顾浩然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安安打横抱起来,控制着心无旁骛的往她的房间走去。 显然因为这个小插曲,他已经忘记了自己赤膊的状态。有些炙烫的体温透过胸膛,源源不断的传递到安安身上。 安安不由得脸红心跳,竭尽全力调整呼吸,装作熟睡的模样。 甚至心里有丝丝怨念,顾浩然离得她很近,刻意放低的呼吸扑在她脸颊上,带着沐浴液的清香。 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顾浩然的怀抱,是如此的令人眷恋与....蠢蠢欲动。 她心中似乎又什么挣扎着,想要破土而出。 顾浩然抱着安安走到了房间里,动作温柔的把她放到床上,又拉过被子替她盖上,小心的掖好被角。 安安舒适的翻了个身,看着并没有醒来。她的双颊生晕,带着往日所不可见的娇憨。 顾浩然出门敲响了顾母向雅的门,告知她安安的情况,顾母喜笑颜开,想要亲自去看看安安,却被顾浩然推拒了。 “安安睡了,人太多会打扰她休息。” “臭小子,我去才更方便一点,你就别打扰安安了。” 顾母用力得在顾浩然脑袋上拍了一下,语气强硬。 但顾浩然态度更强硬。 “妈,我一个人可以照顾好安安的。” 顾母盯着这个儿子坚定的面孔,已经19岁,不仅有青年的朝气,更有超乎同龄人的成熟。 从小到大,他一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唉,真是好白菜被猪拱了! 不过,幸亏肥水不流外人田! “算了算了,你去吧,照顾好我安安宝贝!” 顾浩然从顾母那儿拿了一包卫生棉,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罐红糖,用热水冲开,拿着杯子向安安房里走去。 他步入房间时,安安真是有点昏昏欲睡了,但还是被他温柔地摇醒。 安安平时是个小甜豆,但睡觉被人叫醒时也会有些小脾气,但都只是软软地抱怨几句而已,像是小猫叫唤几声,只有可人。 可此刻不知怎地,看着面前这张温柔清俊的脸儿,她心里涌起一股无名之火,竟熊熊燃烧。 她拿起自己床边的流氓兔抱枕就往顾浩然砸去,一把扔在他脸上,一点都不痛,但顾浩然还是接住这个抱枕,有点发愣。 小猫竟然亮爪子了! 难道是因为小猫要变成小母猫了! 安安看他这不理人的模样,以为他生气了,心里瞬间又委屈得不行,竟然悲从中来,落下了眼泪。 这下可把顾浩然吓坏了!他慌忙走进搂着安安小心哄着,声音低沉,细语温柔。 小姑娘这才抽抽噎噎得止住了泪水,声音软糯。 “安安不是故意发脾气的,就是突然忍不住嘛。” “没事没事,安安不高兴就发泄出来,扔东西还是流眼泪都可以,哥哥会哄你高兴的。” “哥哥真好。” 安安满意得把头在顾浩然胸口蹭了蹭,嘴角微勾。 “安安今天变成大人了!哥哥很高兴。” 顾浩然爱惜地在她头顶吻了吻,一触即逝,无人察觉。 “嗯?” “小傻瓜,先喝了这杯红糖水。” 安安突然明白了什么,看见身下那团血迹,羞愤交加,脸色通红。 她安静得小口咩着,喝完这杯红糖水,然后从顾浩然手中夺过这包卫生棉,不敢抬头,默默向厕所走去。 她刚关上门,就听见顾浩然那声强忍笑意的问句。 “安安,会不会用啊?要不要哥哥教你?” “不用你教!” 安安这天所有的惊心动魄,全在这声悲愤得怒吼之中了。 顾浩然,真是砸得没错。 臭流氓! 爆笑团宠:男高校的白兔女生(八) /291594古早虐恋和自制小甜饼最新章节! 大概是古早文女主的设定,出身贫穷,却自强不息,读书时成绩优秀,学校里一定有不少公子哥和大小姐,自己却与他们格格不入,命途多舛。 作为现代版的“花木兰”,代兄入学,唐糖的长相必定是中性化的。个子比大部分男生矮,却又比绝大多数女生高;面貌相较男生更清秀,在女生里又显硬朗,再加上被剪得短短的头发,一点都不温柔。 这样的外表两边是不讨喜的。在男人堆里,她被叫娘娘腔,在女生群里,她又被嫌弃是男人婆。 未成年人的恶意往往是天真的残忍,因为涉世未深只是单纯的凭喜恶来对待一个人,他们从不曾对那个特别的同学拳脚相向,可是却忘了冷暴力也是校园暴力,言语与眼神也可以是伤人的软刀子。 原文中的唐糖是自卑且骄傲的,自卑于自己的长相,家世,也因为暗恋一个惊才绝艳的少年,感慨自己的渺小;但她同时也骄傲于自己的考试成绩,与课外学分,她优秀且坚强,与所有富二代一样也被家人与朋友所爱。 相比于暗恋的遥不可及,带给她不可言喻的苦涩,与沈星耀打闹多年的欢声笑语,倒给了她更多触手可及温暖。 只是原文中的她被蒙了眼,唯念追逐那道光。在初入学校被沈星耀欺负时,陌生人中,只有顾浩然为她说话。就像盖世英雄从大魔王手里救下她,是她幻想中的意中人。 他爱学习和体育,各方面都很优秀,还阳光正直,人缘极好,他还想从医,必定是侠义热肠,一袭白衣,浩然如光风霁月。 只是如今,安安骗她说自己是顾浩然的童养媳,道德感极强的唐糖自然不会插足别人感情,所以放弃追逐那道光。 她以为自己会很难过,其实没有,就像是天上月,曾为她照亮过一瞬,却对每个人都公平地温柔,从不属于她。 天上的星星数不胜数,听说每人都有专属的一颗,一开始她只看得见月亮,却忽略了某颗星星却是默默无声,只为她点亮。 脱离了暗恋桎梏的她,可以更客观地看待自己和别人,坦然又包容。 她没有再上那些所谓的贵族男子高中或女子高中,复读时选择了一所公立学校。在这里都是普通的学生,每个人在意的都是成绩,而不是外表与家世。 她终于明白,圈子不同,不必强融,她没有必要羡慕荫蔽来的精英教育,靠着自己努力学习,未来同样也可以获得财富。 她清楚自己有点喜欢沈星耀,可她不像狗血剧里的女主,哪怕要和富二代抵抗世俗,对抗全世界,也一定要在一起。 她不是没有心动,她只爱沈星耀,不同于对顾浩然的单恋,心里也不曾想过结果,而是希望和沈星耀有更久的以后,所以她必需要蛰伏,直至她有能力去负担这份感情。 沈星耀只为了她复读了一年,这一年里,他成绩提升之快,惊艳众人。命途在此发生了转弯,他不再热衷于混迹街头,成为一个摇滚明星。作为家中独子,他选择出国留学,攻读金融和管理。 能让一个男生成长的,除了苦难,还有爱。 他们都在等待更好的重逢。 而对于安安,从六岁到十八岁,他和哥哥都不曾分离,也从未想象过没有他的日子。 可当她被推入手术室时时,当提示灯亮起,大门关闭,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离别的恐惧。 门外是她最爱的家人,爸爸,妈妈,大姐,还有最最舍不得的哥哥。 还有她六年的塑料姐妹唐糖,和她健健康康的哥哥,她说希望手术成功的哥哥能给她带来幸运。 顾浩然握紧拳头,在门外焦急得等待,他一言不发,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小声祈祷,只是来回得踱步。 都说医者不自医,前世的医者生涯,能让如今只有大三的他就能和教授一起参与重大手术,虽然因为过于年轻,大多数时候都是作为助手。 可这次他却不敢了,因为他手抖…… 他依着前世的那些心脏移植的研究,而投稿的期刊已经发行,在国际生物医学杂志上刊登,影响重大。只希望这些,能帮助安安,和更多像安安一样的人,重获健康。 优秀的高考成绩,通过的雅思考试,只差一个健康的身体,安安就能申请法国蓝带厨艺学院了,实现自己的梦想。 所幸,手术很成功,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往常镇定自若的顾浩然竟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直到麻醉后还在沉睡的安安被推出,才回过神,着急地凑上前询问注意事项。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也是名优秀的心脏外科医生。 唐糖看着眼前这个喜怒于色,慌张狼狈的男生,原来他不是什么清风明月,在喜欢的女生面前,也只不过个普通男生罢了。 一切的渴望,不甘,遗憾顿时都消释了,她放过了自己。 在医院躺了两个月,像件易碎瓷器一样被全家人小心翼翼地照顾,终于大好出院。 之后她还参加了唐糖的升学宴,席间久违得看到了出国三年的沈星耀,他早褪去了少时的张扬肆意,反而透露出生意人的沉稳。 一切都在变好。 对唐糖和沈星耀来说,是久别重逢,佳偶天成; 对安安和顾浩然,是不离不弃,相伴一生。 大三这年,顾浩然拒绝了哈弗,剑桥等递来的橄榄枝,申请了海德堡大学的交换生,和安安一起出国读书。 巴黎在法国,海德堡在德国,虽然是两个国家,可如果自驾游,两人城市的距离不过五个小时的车程。 所以一到周末或节假日,两个都要见面,平日里问经常视频聊天。 顾浩然向安安表白了,可她没有答应,因为她觉得,如果两个人要一辈子在一起,没有什么关系会比亲情更牢固。 这是顾浩然一个人开车,独自跨越五百四十二公里,历时五小时三十六分钟,再次手捧红玫瑰,向安安表白的第十二次。 之前安安每次都笑着收下了花,还摆在最显眼的花瓶里,看上去很欢喜,却没有回应他的追求,从她十八岁那天起,他已经等了一年零三个月。 他把花沉默地递给安安,没有再说一句情话,他不知道该如何说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也是他的心上人。 难道要说?亲情是决不能容许他蓬勃的欲望,而爱情能。 安安拉着顾浩然进了门,这座小屋租在她学校附近,她没有住校,平时的食宿都是在这儿解决的。这里有两间房,有时顾浩然来巴黎看她,当天不回去,或者放长假了,也住在这儿。 与顾家一样,这里是他们的第二个小家。 安安看着顾浩然沉默的清俊面孔,他不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拒绝太多次生气了,她心里忽然酸涩难言,有些不是滋味。 当看着他替自己收拾堆了满床的公主裙,甚至还有凌乱放置的内衣。一件件,或折叠整齐,或用衣架挂起,条理分明,温润居家。 她脑子的那根弦突然断了。 她悄悄走过去,搂住了顾浩然的腰,将脸颊靠在他后背上,依赖得蹭了蹭。 “顾浩然,你还要我吗?” 顾浩然身体一震,似是不可思议,转过身。 他反过来一把搂住安安纤细的腰肢,将她禁锢再自己怀中,爱惜地在她额头吻了一记。 “要,永远都要。我的小公主。” 安安将头埋进顾浩然怀里,偷偷咧了嘴角。 好像,这样也不错? 可以名正言顺得拥有哥哥。 爆笑团宠:男高校的白兔女生(九) /291594古早虐恋和自制小甜饼最新章节! 好的爱情不是一厢情愿的付出,而是双向奔赴,对于异地恋的男女来说更是如此。 巴黎到海德堡的距离是五百四十二公里,但这不只是顾浩然的单人旅程,安安也一有空就会奔赴到对方所在的城市,带着精心准备的小点心去探望他。 安安刚到海德堡大学时,恰好碰见一袭白大褂的顾浩然刚出实验室,就被一个亚裔女生拦住,穿着十分韩风,她用着一口流利的英语问道。 “Doyouhaveplansforthisevening?” (你今晚有安排吗?) 听着这话,安安顿时怒火中烧,理智飞到了天外。 亚洲人不都很内敛吗?难道是在国外待太久了,变得和西方人一样开放。 什么安排?还需要相约在晚上?盖着棉被的聊天吗!!! 安安踩着噔噔噔的步伐,着急冲过去,一把抱住顾浩然,用力之大,甚至让手里的便当盒都震了震。 只见她在顾浩然的脸颊上亲了一记,目光挑衅得瞪向那个女生,面带甜蜜的笑容。 “Sorry,hehasadatewithmetonight!” (抱歉,他晚上和我有个约会!) 那女生似乎觉得没劲,说了句抱歉就悻悻离开了。 安安很生气,哥哥总是招蜂引蝶,他们又相隔这么远,自己不能时刻赶走那些坏女人。 她丢下顾浩然一个人走在前面,顾浩然无奈扶额,心中却甜蜜得乖乖跟在她身后。 他追上她,抱住她,迫使她转身,盯着她高高撅起的唇,都可以挂醋瓶了。 他盯了几瞬,眼色渐深,伸手捏起她小巧的下巴,在她粉嫩的唇瓣上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 安安感到唇上柔软的触感,有一瞬间的目眩神迷。 “顾安然,我爱你。” 她听见了。 她想,这实在太不像样了。 无论听多少次,心都悸动不已。 只要听一次,就什么都能消气。 但转念又觉得这样很好,这样就已经很足够。 抬起眼,对上了他的目光,安安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她疯了。 不然她怎么会对哥哥笑,去牵他的手,还主动他唇边落下一个吻,然后对他说: “顾浩然,我也……爱你。” 安安被带到顾浩然的单身公寓时,已接近黄昏。 圣诞节有好几假,这几天她要一直待在海德堡,好好陪着哥哥。 顾浩然在吃着保温便当盒里的饭菜和甜点,是安安给他准备的晚饭,而安安坐了六个小时的火车,满身疲惫得去洗了个澡。 她没带衣服,穿的是顾浩然的运动装。顾浩然对运动装特别偏爱,各种款式各种颜色的装了一个箱子。大概是平时实验室的研究太忙,他懒得搭配穿着。 安安洗完澡出来,因为内衣被换下了,便只穿着顾浩然的运动衫,其实内里空空。 运动衫太长,刚好到她的膝盖处,露出雪白纤长的小腿,领子也太大,让她的大半个肩膀都露在外,可以看到清晰的锁骨。头发还没干,水滴在她热的通红的小脸上,她还无辜得抹了一把。 顾浩然正在喝着桃桃气泡水的嘴顿住了,喉结不停滚动。 什么鬼东西,越喝越渴了! 他眼色幽深得走过去,拿了条毛巾给安安擦头发,动作温柔,耐心备至。 就在安安沉溺在他的温柔服务中,他却将毛巾一扔,将安安抱到了床上。 他的手在安安身上游移,吻所到之处,灼热滚烫,燃烧了两个人的情深和渴望。 他掰开她的双腿,指间动作不停,予她极乐,陌生的欢愉让安安不断挣扎。 “呀……别闹……别碰那里。” 她扭动着柔软的腰肢,她全身的肌肤雪白,此时弥漫着漂亮的胭脂色。 那颜色就随着他的动作蔓延,由上至下。 “这样你才乖乖听话。” 他放开了已经潮湿的双腿,慢慢的来到她的面前。 安安一直很喜欢他的手,这双纤长如玉,救死扶伤的手。 这时候那微凉的指尖就轻轻抚摸着她面颊的轮廓,透过顾浩然的双眸,安安恍惚能看到自己沉醉的模样。 真的是整个人都要化了。 安安瘫软成了一滩春水,脑中模模糊糊的想道。 她怎么忘了,哥哥是个医生,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身体的肌肉,以及应该刺激的力度。 他只是在她身上试探了两下,就能够将她摆弄的死去活来。 顾浩然这时已经脱下了衣服,安安还没来得及欣赏他的身材,那坚实的胸膛就压了上来,撑在她的上方。 “害怕吗?” 顾浩然啄吻着她的面颊,又轻又柔,他的动作也是如此。像羽毛般轻轻的拂过,却带着令人想要失控的酥麻。 “不怕,安安愿意。” 顾浩然眸色一暗,俯下身子,彼此交融,一晌贪欢。 花露浓,月色深。 开荤之后,两个年轻的男女日渐情浓,夜夜贪欢。 可假期有限,四日后,终须一别。 顾浩然提着行李箱下楼,带着安安直接去了地下车库,他把她的行李箱放进黑色卡宴后备箱。 安安快步走到车门边打开,猫着腰一骨碌钻进副驾驶座。 顾浩然关上按下后备箱开关,进了驾驶座,车子发出低鸣,开始启动。 五个多小时后,黑色卡宴在法国蓝带厨艺学院某栋楼边缓缓停下。 校园里静悄悄的,元旦还有两天才放完,偌大的校园没有几个人,现在的时间也很早,走在去公寓的小道上能听到鞋面轻踩石阶的声音。 安安咬着唇不开口,双手插着口袋走在前面,顾浩然也没说话,安静地紧随其后 清晨阳光还算和煦,带着点儿冷意洒满走道。 走了没几步,公寓门口就出现在眼前,安安停下步子,转过身对顾浩然说:“我到了。” 他嗯了一声,没有动,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目光太火热了,看得她后背都出来层汗。 安安抬手挥了挥算是道别,扭头往小屋里走,她的着装实在诡异,大衣运动装短靴,没有洗澡,身上一股娇软的味,配合这身衣服一看就知道她昨晚干了些什么。 靴子的鞋跟击打在白色瓷砖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安安走进门,马上就要走到拐角上楼梯,一转头却发现顾浩然还是站在原地,保持着原来那个姿势,双手放在大衣口袋,静静地看着她。 清晨的光从他背后照来,他站在逆光的那个点,发上金色光芒微闪。 见到她回头,对她笑了笑。 安安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这是属于她的,她一个人的,全世界最好的哥哥,和爱人。 她没有犹豫,从拐角处跑了出来,几步就跑到他面前,扑到他怀里,双手紧紧缠着他的腰。 耳朵边隔着衣服好像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美好的不可思议。 “你舍不得我是不是?” 顾浩然承认,声音沉闷。 “是舍不得。” 他拥住她,低声说。 “我也是。” 安安甜蜜回道。 天空突然亮起了璀璨烟火。 因为是白天,天光太亮,烟火的艳丽被削弱了好几分,但仍不掩绚烂。 烟花在空中炸开成各种花样,每一声都是对旧年的道别,同时也是对新一年的期待。 待它上升到最高点,寂静的校园里发出清脆响声,他们站寝室楼下,两个交织的身影相拥,被烟火照出的影子很淡,时明时暗。 耳边依稀能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欢呼庆祝新一年的来临,不远处是学校的湖畔,烟火璀璨缤纷,倒映在湖面上,水面无波,粼粼辉映。 安安侧脸贴近顾浩然的胸膛,鼻尖是他专属的薄荷清香,眼眸一抬,就是漫天灿烂。 “顾浩然,我舍不得你。” 她声音软下来,糯糯地撒娇,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心事。 胸腔起伏震动了下,他更用力地环抱住她,在她额头前落下浅浅的吻。 “下次放假就能见面了。”他说。 “不,现在就能见,我今天不走了。只要你想,我就来见你。” 安安眯着眼睛笑了笑,视线定格在青天白日的焰火下,轻声说:“好,一言为定。” 冷风拂过,烟花绚丽。 此刻的白日焰火多美好,就有多么梦幻。 爆笑团宠:男高校的白兔女生(十) /291594古早虐恋和自制小甜饼最新章节! 安安的厨艺学习本来有四年,但她只用两年就完成了所有学业,她被老师们誉为是几十年来最有天赋的学生。 两年里,她的西餐文凭课程,西点文凭课程,还有葡萄酒文凭课程都是满分的成绩,在国际西点大赛中也屡次获奖。 但对于一个漂泊异乡的中国胃来说,西餐只能是偶尔的尝鲜,中国菜才是永远的温暖。 所以提前毕业后,安安在海德堡在了家中外餐厅,一边工作,一边等待顾浩然还有三年毕业的硕博连读。 对于百年难得一遇的医学奇才,海德堡大学作为连毕业都极难的常青藤名校,直接跳过顾浩然还在读交换生的本科,破例让他硕博连读,还是五年制。 童话风的装潢,色香味俱全的中外菜式,干净的环境,周到的服务,再加上萝莉公主般的老板娘,安安的餐厅迅速走红,成为网红打卡地,每天客流无数。 但她开餐厅的本意并不是赚钱,所以把菜谱交给招聘的大厨,自己只是偶尔去店里巡视,为了提高服务质量,还限制了客流。 安安也来到海德堡之后,顾浩然没有再住在单身公寓,而是在安安开的餐厅附近买了一座小户型的别墅,两个人一起住绰绰有余。 这天是安安的二十岁生日,昨天两人又是一番巫山云雨,直到凌晨十二点时,安安迷迷糊糊得,听到耳边呢喃了一句。 “宝贝,生日快乐。” 可当她醒来,发现自己身体已经被清理干净,被换上了舒适的丝绸睡衣,但身旁却没有哥哥的身影,只有空无一人得房间。 难道去实验室了?今天可是她生日唉! 哼!去就去了,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嘛! 安安有点不高兴了。 但是作为今日的寿星,不过有没有人一起过生日,都要打扮地漂漂亮亮。 她换上了一套马来西亚的高定品牌TheAtelier的红色系列公主礼服。 摇曳的薄纱与橙红色系交织在一起,花卉腰带的点缀,朦胧薄纱的层叠裙摆浪漫至极,刺绣元素营造出星空感,而泡泡袖的透明气息,点缀出浪漫的气质。 华丽优雅的立体剪裁高定礼服,将安安婀娜多姿的身材曲线都勾勒出来。 无论是鱼尾剪裁,还是蓬松大气的隆重拖尾设计,或是开叉的蝴蝶结裙身,都将浓郁的复古红,展现出别致的瑰丽风采。 她还给自己精心化了个法式复古妆容,戴上了副宝蓝色星月花纹的美瞳,配上她那头自然微卷发量多的秀发,一颦一笑活像出逃的贵族公主,倾国倾城,摄人心魄。 算了,待会儿见到哥哥,定要让他为我神魂颠倒。 她这样想着,就被一段简讯提示音所打断,唯一的特别关注,是哥哥。 “安安,来海德堡城堡。” 看来,有人要给她惊喜呢! 她甜蜜得心想。 她满怀雀跃得来到了城堡前,紧接着,一阵低而柔缓的音乐声便响了起来,钢琴的轻灵清悦,竟是莫名的契合了这座古老的建筑。 “好像有人在演奏。” 她听见周围的人议论道。 安安回头看了看,那处已经被人群包围住了,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点冷白的光。 周围人欢喜地应声,一跃而起,兴冲冲的就往那头跑了过去,人群中不时爆发出一阵掌声。 安安却没有在意,只是安静的看着天际,听着那流畅的旋律。 一曲月光结束,琴者的弹奏似乎暂时停歇了下来。 周围人热论纷纷,她身旁还有一个女孩小脸涨的通红,她兴奋的双眼发亮,不停的在原地蹦哒着。 “太帅了太帅了!透明的钢琴啊,简直像是水晶做的一样漂亮。那个钢琴师,绝对是我梦中的王子!!” 她几乎就差没有尖叫了。就在这时,钢琴声又响了起来。 安安的呼吸有片刻的停顿——在听到那熟悉的曲调之后。 安安没有作声,静静的将这首曲子听完,钢琴师的技艺精湛,那样流泄而出的音律,让人心生愉悦。他很快的结束了这次演奏,并且似乎准备离开。 围成一圈的人群渐渐的散开,安安看过去,就见那月光下惊艳无比的琉璃般剔透的琴身,以及那个缓缓走来的高挑身影。 “他他他他他他是在往我们这里走吗?!” 身旁的女孩被吓的口齿不清。 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衣,黑色长裤,却依旧姿态优雅而出众。他身材颀长,拥有着天鹅般优美的颈项。他来到了安安身前,缓缓的俯下身子,手捧玫瑰,语气诚恳。 “我的小公主,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永远守护你吗?” “哼,安安生气了,今天早上你都没和我吱一声就走了,留我一个人,这也是守护?” 安安嘟嘴,有点傲娇。 “如果你现在已经不生气的话,能接受我的道歉吗?” 他面上挂着浅浅的温柔的笑意,这和以前的他不大一样。可是不得不说,此时此刻,他的眼眸实在是美丽迷人的像是闪烁的星辰。 安安把他扶起,而他则单膝下跪: 他的笑意如烟云般飘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认真的神色。 “对不起,我以后永远不会留你一个人。” “吱~~” 清冷的面容,说出如此可爱的字眼,很有反差萌。 说到这里,他抚上自己的脖颈,将一枚比安安的稍大一些的吊坠取了下来。 这对吊坠和安安的是情侣款,是他送给安安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不过,她不知道。 为了这一天,他早已蓄谋已久。 他打开吊坠的暗扣,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戒指,幽蓝色的钻石如同她身后这片波光粼粼的海。 “安安公主,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郑重道。 安安从始至终都沉默着,即便他拿出了戒指,她也没有变化神色。 这长久的寂静让顾浩然开始忐忑,也让那些围观的群众为他们心急。 到顾浩然快忍不住了,安安才开了口: “公主是要嫁给王子的。” 乍一听,这话似乎毫无逻辑。 顾浩然却瞬间听懂了,他暗暗的抒了一口气,莞尔道。 “抱歉,没有王子,只有你一个人的骑士。” 安安终于笑了,融化的面庞如同春日初绽的娇蕊: “好。给我戴上吧。” 她扬了扬头,忍住了大笑,小模样透着骄矜。 被顾浩然深深拥入怀中的刹那,她在他耳边轻声道: “哥哥,这些肉麻又文绉绉的话从哪里学来的?” 差点没让她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顾浩然的身子一僵,既而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哼,少说多做知道吗?” “现在就做,我们去扯证吧。” “喂,安安不是这个意思。” 安安矫情得假意推拒,却还是满脸笑意得跟顾浩然去登记结婚。 德国的结婚率很低,一向是结得起,离不起。因为一旦登记男女关系就受法律保护,特别是对妇女。 若是离婚,不论是男方还是女方主动提出,一律由男方承担费用。若是离婚后,女方无工作或是未再婚,男方将一直承担女方的生活费用。同时自然还得承担子女的费用。若是婚后女方未再工作,不论离婚与否,男方的退休金及养老金中,法律明文规定有一定比例归女方,即使男方去世,只要女方活着,就可得到这一部分。除非女方声明放弃。 这大概是女性最为宽容的国度了,也要是跨越世俗诱惑的爱情,才敢步入婚姻的殿堂。 顾浩然明白,多年的亲情难消,安安对恋爱这种不稳定的关系,一直有所顾忌,他想给她亿万分的安全感。 婚姻不是为了困住她,是为了守护她。 爆笑团宠:男高校的白兔女生(十一) /291594古早虐恋和自制小甜饼最新章节! 顾浩然获得博士学位后,两人回到中国,对于他们而言,家人在此,便扎根在此。 医者无疆,生命平等,但作为中国人,顾浩然更想护同胞安康,守故土安宁。 他选择在京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他年纪轻轻,又长着一张堪比顶流的脸,刚来医院就担任了心脏外科的主任医师,自然有人怀疑他的能力,颇有微词。但渐渐看到他渊博的医学学识,高超的手术实操,大家都心服口服。 医生本就辛苦,工作时间长,强度大,加上顾浩然医术高超,大部分手术都由他主刀,所以工作起来经常忙得连轴转,有时连饭都忘了吃。 安安心疼他,和以前一样,为他精心准备好一日三餐,每日都给他送去,盯着他吃饭。 她在京市开了个甜品点,生意很是火爆,但甜品每日的份数都是限量,她做好以后就交给店员售卖,自己一般都是甩手掌柜,所以平时不会很忙。 当然,也是为了有更多时间照顾哥哥。他医者仁心,胸怀天下,甚至有时会忽略自身。但她却是一个自私的女孩,她的心很小,只装得下自己的爱人,还有亲人。 日日如此,平淡又温馨,感情如胶似漆,算算两人已回国六个多月,转眼便是隆冬。 这日,打扮得貌美如花的小公主又去给她心爱的哥哥送午餐,她问经常给顾浩然的同事们带些小点心,久而久之,医院里的人差不多都认识她了,知道她是顾主任的未婚妻,都叫她顾嫂。 她刚推开顾主任办公室的门,就看见一个小护士拿起了顾浩然挂在墙上的羽绒服,逐渐靠近正在熟睡的他,小心翼翼的想给他披上,动作温柔,眼神中透露着倾慕。 安安心中微刺,但还是面带微笑得走过去,夺过她手上的羽绒服,从自己拿的手提袋里拿出一条毛毯,给顾浩然严严实实得裹上。 她把便当盒放在办公桌上,把羽绒服整齐得挂回墙上的衣架,对着小护士道。 “谢谢小姐姐给我家老公披衣服,虽然办公室有空调,他应该不会着凉的,但还是谢谢你的好心了。老公就是这样,忙起来也不会照顾自己,谁的话也不听,也就会听我两句,他还说我是他的公主大人呢!” 小护士听着这话,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精致得不像话的女人,确实像个被娇养大的公主。她看上去如此张扬肆意,平时也一定是顾医生在宠她,迁就她。 可是这样浮华的女人怎能配得上顾医生的朴素善良呢?她能理解他救死扶伤的医者理想吗?如此天差地别的两个人有共同语言吗? 她紧紧得咬着下唇,也没有回答,心里怨念难平,自己走开了。 安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色幽深,回头温柔地摸着还在小觑的顾浩然的头发,凑近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下。 唉!哥哥还是这么让人不放心。 真想把他锁起来! 要是只属于她一个人就好了。 上午连续做完两台大手术,精力消耗过大,顾浩然正午才找到时间打个盹,一醒来便看到小公主娇俏的脸,心里充满了幸福。 他喝着还冒着白气的玉米排骨汤,吃着色香味俱全的,还温热的饭菜,只觉得暖到了心底。 有她可真好。 他的小公主,也是他的小棉袄。 只是等他吃完饭,这个本来温柔的小棉袄却瞬间变脸,寒气四射,冷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连忙将她揽入怀里,亲亲她的额头,耐心哄道。 “谁惹我们家小公主不高兴了?” “就是你。” “安安告诉老公,老公怎么惹你不开心了?” “哼,你不是我老公,你手上都没有戴戒指。” 顾浩然包容得笑笑,从脖子的项链上取下钻戒,与安安无名指上那枚鸽子蛋大小的蓝钻戒指恰好是一对。 “刚刚做手术不方便,所以把它戴脖子上。别生气了啊!” “就是因为你不好好戴戒指,你身边的小妖精都来勾引你这个有妇之夫!” “我身边哪有什么其他小妖精,不就你一个嘛?”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都看到你身边的小护士了。” “什么?” “哼,你还不承认。” 安安从顾浩然怀抱里挣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生闷气,一声不吭。 顾浩然想了半天,才想起是隔壁室主任出差,他让他手下的实习护士暂时在他们科室做两天,让他监督下,他觉得是小事,就没有拒绝。 这小东西,醋性这么大,长这么大就没变过! 他无奈扶额,走过去抱住她,也不顾她的微微挣扎,再她嘴角亲了亲,果然闹腾得小家伙安静了不少。 “她隔壁科室的,主任出差,就过来我们科实习两天,明天就走了。我带的医生和护士都是男的,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你不是知道的吗?” 他叹了口气。 听见他叹气,安安眼圈忍不住红了,小声低喃。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理取闹,神经兮兮?” “不是,我是在怪自己,当你哥哥的时候,你从来没有这样。现在成为你老公了,反而让你更没安全感。安安没有错,是我的错。” 他语气淡淡,不像是在哄人,像是在陈述事实,有些自责。 “不是,哥哥没有错,老公也没错,你别自责了。你看,安安笑了,可不可爱?” 小姑娘破涕为笑,笑容格外灿烂,本就貌美的脸顿时艳光四射,摄人心魄。 顾浩然见状,眼色幽深,刚想亲亲小姑娘,就被她用手掌挡住。 安安像是没有骨头似的靠在顾浩然身上,眼光扫过门外白色的护士服衣摆,勾了勾嘴角。 安安软了嗓子,向他撒娇。她发丝稍柔飘逸,滑过顾浩然面颊,带着股清甜馨香。 “老公,你求我,我就答应你。” “小公主,小心肝,求你。” 顾浩然掐着安安的腰,她身子软得不可思议,仿佛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把她嵌入怀中,嵌入骨血。 顾浩然愣神功夫,安安已经慢慢隔开了和他距离,等他反应过来时,安安嘴唇已经贴上了他。 安安手放在他胸前,感受着他心房的跳动。 跳得好快! 她心里有些隐秘的得意。 她甜糯的唇上还有糖果蜜意,舌尖香而滑,就像极致大餐,只尝越多,就越觉得难以忍耐。 顾浩然已经投入了进去,修长的指节捧着她面颊,强势纠缠着她唇。 安安忍住环抱住他脖颈,整个身柔若无骨挂在他身上,胸前两团颇有分量,也和他胸膛紧紧相贴。 暧昧的声音充满了这件办公室。 门外偷窥的人失魂落魄得走开了。 安安穿着顾浩然的羽绒服离开了医院,天气冷,她又爱漂亮,不爱穿厚衣服,他总是放心不下她。 在门口时,安安看见了护士一个人在角落里抹眼泪,她勾了勾嘴角,走了过去,递给她一片纸巾。 “女孩子不要哭的这么难看哦!建议你照照镜子。” 她的语气是那么温柔,笑容是那么甜蜜,可言辞却那么锋利。 建议你照照镜子。 那么难看!还敢肖想哥哥!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看到女生满脸惊恐,羞愧难当的样子,安安笑了。 她踩着欢快的步子,一碰一跳,还哼着动画片《小猪佩琪》的主题曲,穿着羽绒服显得有些笨重的背影渐渐远了。 爆笑团宠:男高校的白兔女生(终) /291594古早虐恋和自制小甜饼最新章节! 所有人的命途都发生了改变,但没人料到分叉的结局偶尔也会与原来发生交集,就比如灾难无法避免,哪怕重生也不能尽如人意。 安安治好了心脏病,唐糖也成了她的真朋友,这次不是为了赴唐糖的约,可她还是一个人去了那个偏僻的小吃店,酒香不怕巷子深,这一天,她是为了求教美食的秘方。 命运的罗盘转回原处,她回家时依然迷了路,还是遇到了那群混混。 安安平日里再怎么任性,到底还是个女孩,对于几个大汉毫无反抗之力,所以当看到几个一边抽烟喝酒,一边骂骂咧咧的杀马特,心想还是想避开为好。 可是小姑娘的美貌过于张扬,还是吸引了贼人的注意。她边慌乱往巷子外跑,边拨打着顾浩然的电话,一个踉跄被绊倒在了地上。 安安在心里哀嚎,好在她知道轻重缓急,倒地后马上就要跳起来继续跑。 谁料她才抬起身子,后面的人便饿虎扑羊似的压了下来,就跟天上掉下来一块儿大石头般,砸得她立即趴回地上,几欲吐血! “跑啊,你还跑啊,我看你还怎么跑!” 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用大手按住身下女人纤细的腰肢,重重按了一下算作惩罚,顺势半坐起来,然后握住安安肩膀,轻而易举就把人翻了过来。 他狞笑,翻身坐在安安腿上,见这女人脸色苍白,好像还没回过神来呢,便得意地拍拍她脸蛋:“傻了?怎么不说话了?” 说着,攥住她衣领,用力一扯,便把外面的羽绒服都扯破了,露出里面的毛衣。 白色毛衣被高高撑起,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瘦子顿时体热,冲旁边的人调笑。 “没想到这小妞看着瘦,这里还挺有肉。” 一边毫不客气地在安安胸口揉了一下。 这样粗暴的对待,总算是把安安被压飞的魂叫回来了。 身上如压着巨石一般,根本挣脱不开,安安咬牙瞪着乔六,忽的一抬手,一捧泥土混合着灰尘便朝瘦子飞去。 瘦子猝不及防,虽然及时扭头,眼里还是进了沙子。 安安就趁他扭头的刹那功夫狠狠挣了一下。 没挣动…… 安安终于体会到了男女力量的悬殊。 瘦子只需要压在她身上,哪怕分了心,她也动惮不得。 眼看瘦子抬手揉眼睛,唇角却抿的紧紧, 安安又急又慌。完了,打不过,反而彻底惹怒了对方,她能怎么办? 她还没想到办法,瘦子晃了晃脑袋,再转过来看她,左边的眼睛竟然微微泛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揉的。 瘦子攥住她不老实的两只小手按在头顶,低头冷冷看她。 “贱人,这是你先惹我的,我本来见你美貌,还想着好好疼你,可你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开始褪她的毛衣。他的确看这个美貌的女人入眼,所以他没有乱扯,而是替她褪掉,这样事毕后她还能衣冠齐整地回去。 出了这档子事,为了自己名声,她肯定会隐瞒下来,他们安然无恙,日后就可以继续找她。 一日欢好算什么?难得遇到个美貌的极品,他们要一直占着她,玩弄她,直到腻烦为止。 安安从他的眼神和动作中明白了点什么。 她强忍住内心的恐慌,往口袋里摸了摸,还好,切水果的小刀被她顺手放在口袋里了。 趁瘦子低头看她,安安使劲儿咬了嘴唇里面一下,疼得掉眼泪了,便可怜兮兮地道:“大哥,你放开,我自己脱。” 她假意讨好,嗓音甜甜脆脆,不会太腻人,反而十分勾人。 瘦子果然被迷的晕头转向,言听计从,可刚放开她,反应过来时,水果刀锋利的刀刃已经被架在了他脖子上,再靠近一寸,就要割破他的喉咙。 这贱娘们,还敢跟他玩阴的,等会儿一定要让她知道小爷的厉害! 瘦子阴鸷的脸上表情优点扭曲。 安安嘴角紧咩,挟持着瘦子威胁着其他人后退,自己则步步惊心,渐渐远离以寡敌众的危险境地。 危机之下,她的脑子无比清醒,思絮转得比谁都快。她并不单纯善良,也有过阴暗心思,只不过在哥哥面前,她永远是那个最单纯的小姑娘。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把小刀插进瘦子的脖子时,却被一阵着急的呼喊声打断那危险的想法,是顾浩然。 哥哥,他还是来了! 顾浩然眼神恐惧慌乱,脚步慌乱无措,这次面对生死,他再无平日的镇定模样。 他一拳把瘦子砸到在地,紧紧抱着安安,大口喘着气,心里充满了庆幸。 手段果决狠辣的小女巫此时又变成了那个招人疼的小公主,只有他在,她才能安心得享受保护。 顾浩然看着清瘦,可多年坚持健身,力道强劲,以一敌四毫不夸张。加之是个医生,了解人体,所以拳拳到肉,绝不致死,面上也无多大伤痕,但也痛得他们满地打滚。 待到他们的手脚被打断,蜷缩着像条臭虫,再无爬起的可能,他才缓缓得拿出手机开始报警求助,语气淡淡,称自己被抢劫,需要警方支援。 几个混混是惯犯,之前也留过案底,所以这次又被抓进监狱关了几个月,不过这次有顾浩然的特意打点,出狱后像是变了个人,都变得神经兮兮,再无害人之力。 顾浩然接到安安电话,察觉不对,想到记忆中的噩梦,慌乱之下,放弃了本来已安排的一台手术,好在主刀医生也不只他一个,临时换人,手术也很顺利。 命比天大,一个医生在手术前临阵脱逃,他因这个不负责任的行为被院长严厉批评,降级副主任,被扣一年薪水。 顾浩然平淡接受,他没有怨言,但还是选择了辞职。院长以为他是在恃才傲物,表示不满,其实不然。 “院长,作为一名医生,我连最基本的希波克拉底誓言都做不到,的确不称职。但我实在无法平等得看待每个人的生命,对我来说,爱人的生命高于一切,说到底,我是个自私的人,就连这一身医术,也是为她而学。她身体不好,可因为我工作忙,反而每天要照顾我。其实,我的医术也不是无可替代,医德就更加不行,所以我不配在手术台上工作,还是去研究院研制新药吧。” “浩然啊,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自你工作以来,救了多少人的命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每个人都有偏爱。你善良正义,这不正是一个优秀医生的品质吗?” “对不起,院长,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劝了。” 最终,院长的长吁短叹,语重心长,都没能留住这个天才的医生。 研究院的工作虽然也忙碌,但也有了假期,可以与安安去看电影,逛街,旅游,做一切他们想做的事。 车水马龙的香榭丽舍大街,清俊的男人捧着一束热烈的玫瑰向安安走开,像是一簇燃烧的火焰,照亮了安安的眼睛。 “老婆,生日快乐!” “那礼物呢?” “带你逛街,随便花喜欢吗?” “不喜欢?” “那宝贝想要什么?” “想要你救死扶伤,杏林开花。” 顾浩然眼色深沉,突然紧紧抱住面前的爱人,半晌无言。 “那你呢?我想多点时间陪你,照顾你。” “傻瓜,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哪里还需要你陪?” 她想起每日起床时,床边的被窝是冷的,可桌上的早餐却是热的;每日她给他送餐,可他也总是在早早得在医院门口接送;无论工作多累,从不让她做家务,他洗衣服,她叠衣服,他清洗碗筷,自己却只要收拾餐具。 他总是这样,把自己当做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事事操心,处处体贴。 她笑了笑,牵着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别总把人家当小孩了,安安都要做妈妈了。” “真的!” 一向温润如玉的脸上像是有了裂缝,竟呈现出几丝与他不符的忘形的狂喜。 “老公,等我生完宝宝,你就回医院吧。一想到自己的爱人是一名医生,我就对生孩子充满了勇气,在医院也不觉得害怕了。” “好。” 又一次,他为她从医。 安安偷偷地勾了勾嘴角。 宝宝,你知道吗? 妈妈是个孤儿,从小就不善良,只想独占爸爸。 但是,妈妈讨厌这个世界,爸爸喜欢这个世界。 所以,妈妈期待这个世界无病无灾,繁荣昌盛。 崽崽啊,妈妈是个小魔女,爸爸是个大英雄,不知道你会像谁呢? 还是像爸爸吧。 成为妈妈的小太阳,发着光,也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