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系小说集》 婚礼 /292077治愈系小说集最新章节! “不,我不嫁!” “这婚,你不嫁也得嫁!” “爹!你难道就真的忍心让女儿去嫁给那个将死之人守一辈子寡吗?” 眼前的中年男子双唇紧抿,别扭地移开眼。 “爹!”女子见家父没有反应,扑通一声,跪在那男子的脚边,“爹!女儿求求你了,女儿不想守寡啊爹!” 男子叹了口气,“为父也无能为力啊,你这嫁过去的哪是守寡呐,陈家分别是要你去陪他,那要死的儿子!” “阴……阴婚!”女子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父亲你为何要答应?” “答应?”男子要摇头,“你和那陈家订婚时,我可不知道他儿子是个病秧子,你也看到了,这些年陈家明里暗里也帮了我们不少,你当时为何?如今礼金也收了,婚期也定了,这时退婚,你是要整个刘家因你而陪葬吗!” 女子绝望地趴在地上,泪水终于止不住涌出眼眶,划过脸颊。空洞的眼神无望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父母之命,媒约之言。 父亲这是铁了心,她也无可奈何。 许久,女子像是被抽干了魂,声音沙哑的说道“我嫁。” 男子紧绷的脸在听到这句话后竟露出了笑容,“好!不愧是我刘家的女儿,我刘家人是不会忘记你的。” 我刘家人…… 女子冷笑一声,艰难地爬起身往自己的闺房走,走时眼里还含着泪。 正月十八,阴气重,鬼门开。 婚礼安排在了这一天。 那陈家的儿子也是争气,正月十四日那天竟咽了气,陈家上下一片悲痛,白条子挂了整整七日,不曾取下。 而刘家这边,新娘子出嫁,刘老爷子高兴得摆了七日酒席,一片红火。 新娘子独自坐在闺房,看着铜镜里美得惊心动魄的人儿。 大喜之日,亦是她大悲之时。 陈家八台大轿迎娶刘家之女,或许是心中有愧,这刘家脸上倍儿有面子。 白条子红条子,刘家女上轿子;唢呐吹,锣鼓响。听,轿子里的新娘哭了!哦,这是要入洞房了。 洞房小小的,只够装两个人,一男一女,一阴一阳。 新娘子落着泪,新郎他闭着眼。 洞房的门,关上了…… 消失的孩子 /292077治愈系小说集最新章节! 以下是该班班主任的通话记录: “喂?” “哎呀,我真是闯了鬼了!” “是啊!你说奇不奇怪,一个班的孩子竟然都失踪了!” “那可不,家长肯定是最着急的啊,起初只有一两个,我只当去了亲戚、朋友家,或者在外面贪玩,没当真。谁知道后面,每个家长都给我打了电话。” “这可能性是真不大,当时都八点了!哪有老师会留这么久的堂。” “我去了啊,火急火燎地往学校赶,可这一个人也没有啊!” “能不着急吗?有好多家长都在电话里哭出了声,我也只能安慰他们,可能是集体出去玩了,可谁都知道这不可能。” “是有啊,好多呢,可是都没等到孩子,也许是当时人太多了吧。” “我也觉得挺奇怪的。” “但是有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孩子放学后就不归我们管了。” “什么不负责,都十几岁的人了,能闹出什么事?” “出事了也和我们没啥关系不是?孩子们是放学后出事的,又不是放学前出事的,这要是放学前出事,那才叫头疼。” “人贩子?不会吧……那得是一群人贩子啊,而且为什么只抓我们班的学生?” “是啊,这警察都来了好几回了。” “是不能立案,毕竟才几个小时,可一个班的孩子,性质就不同了。” “能怎么办?带薪休假呗。” “羡慕啥啊,警察和家长连环夺命call,手机一响我就怕!” “毕业照印完还要几天呢。” “样板?我当然有。” “可以啊,等我去找找。” …… “呀!” “这……这毕业照……” “孩子……孩子!” “孩子们全不见了!” 落花 /292077治愈系小说集最新章节! “李落花!” “我在这里!” “小鬼子马上要打过来了,你快过来!我们一起去山洞里躲躲。” 李落花一个纵跃,从开满鲜花的草地里站直了身。 他们这个村比较偏远,小鬼子还没打过来,虽然平日里总会有伤员跑过来叫喊着小鬼子的残暴,但他们总是不以为然。 “一个小日本,咱们村这么多人还怕打不过?”村长自信地对村民们说。久而久之,李落花也没把这个日本放在心上,整天呆在着漫天飞花的草地唱唱戏曲,打发打发时间。 “大惊小怪一群小鬼子有啥好怕的?”李落花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撇了撇嘴,“走!咱们回村去!抄家伙打得那小鬼子屁滚尿流!” 叫李落花躲进山洞的是一个叫张山的少年,和李落花不同,他对这小鬼子怕得不得了,一听放哨的说“日本鬼子来了!”便马不停蹄地跑到山头的草地找李落花去避难。 “你可别闹了!你一小娘儿们,等会儿叫小鬼子拐了去!”张山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李落花的手就往山洞里跑。 “你才是小娘儿们!大伙都在打小鬼子,就咱俩躲起来看热闹?”李落花几次想挣开他的手都失败,心想,看不出这瘦猴子力气还挺大。 张山将李落花拉进山洞,又推了块石头挡住了大半洞口,只留一条缝隙透进微弱的光。 李落花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小张山,你这是怕了?” “村长要是打的过小鬼子,我就去给他磕头道歉!” 看着张山严肃的脸,李落花心里咯噔一声“你这话啥意思?” 李落花是个孤儿从小吃百家饭长大的,是村长在村门口捡回来的。这姑娘生的水灵,小嘴儿又甜,可招人喜欢了!那会儿村长赶集回来,在村门口撞见只有四岁的李落花蹲在门口哭,心一软,便带回了家。小小的李落花还没有名字,村长姓李,当时正值秋季,落花满地,便为其取名为李落花。 张山是从别的村逃命过来的,满身伤痕,村里的神医费了好大个劲儿才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可醒来后的张山却失去了记忆,只记得自己叫张山,只记得……他只告诉了村民们自己叫张山。 二十三岁的张山在花海里遇见了二十一岁的李落花,那一刻,一见钟情。花海里的李落花唱着戏曲,如同仙子般轻点着少年稚嫩的心,泛起阵阵涟漪,荡漾了他整片思绪。 无可教药的,他爱上了这个女孩,他永远记得这个日子,4月27日,是他伤好离开卫生室的第二天。只是当时的张山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但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一定要守护住她的美好! 回忆终止,画面又回到了幽暗的山洞中,看着眼前瞪着自己的李落花,张山叹了口气。“我记得,一片狼藉……” 李落花一愣,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记得什么啊记得!你快把石头推开!我要出去打小鬼子!”她刚刚试着推开这块碍眼的石头,可石头似乎没感受到她的存在,纹丝不动。 张山轻柔的将李落花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我的村子,被鬼子烧了。” 李落花诧异地看着他,眼里写满了疑惑。 “我忘记了很多事,但鬼子进村的事,我一点也没忘。” “我的弟弟,被鬼子一枪打死了;我的妈妈,也被鬼子强奸后活活打死了;我的爸爸,他……他为了让我逃出去,被鬼子打了很多很多枪,他的身上有好多好多弹孔,好多好多……” “所以李落花!你不能死!我爱的人就只剩下你了!求求你,你不能死!” 李落花一时竟说不出话来,沉默了许久道,“我不死?那村长呢?大家呢?我要回去!我不能让他们死!” “你回去送死吗!”张山死死地抓住李落花的手。 “嘭!”山洞外的枪声接二连三的响起。熟悉的声音惊恐地尖叫着,人们为了活命四处逃命,却逃不过鬼子玩笑般的子弹。 李落花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她大约知道,村子没了…… “落花,活着!等鬼子走了,我们一起去找共产党!和共产党一起打鬼子报仇!”张山用力摇晃着李落花的肩膀,那双原本明亮的眸子此时却如死水般沉寂。 不断响起的枪声提醒着她,又有个人消失了。 她怪不得张山,张山救了她。她只能扑进张山的怀里痛哭一场,之前的浩荡的豪气在听到枪声的那一刻荡然无存,暴露出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 张山安慰着李落花,轻轻拍打着她的背,任由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目光透过石缝仿佛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也恨,但他不能送命,更不能让落花跟着送命,仇,活着才能报。 过了一会,李落花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张山看她不掉眼泪了便指了指山洞一角,“这里有水和粮食,等鬼子走了,咱再出去。” 李落花震惊地看着那一堆粮食,刚才没发现,这里竟然…… “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鬼子会打进来” “是,我早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不告诉大家?为什么不说!” “我说了你们信吗!” 张山愤怒地指着洞外,“嘭!”又是一声枪响,“你们一个两个跟着疯子似的竟然相信几根棍子能打的过鬼子的枪!我的几句`疯话’难道就能浇灭你们可笑的信心吗!” “但是……如果……”李落花甩了甩头,怎么能怪他呢。张山性格比较孤僻,他来村里两三个星期后就没人在乎他了成了村里的小透明,而他来村里不过半年有余,怎能强迫去揭他的伤疤呢? 李落花低着头,除了眼泪再也掉不出其他的东西了。 两人在洞里呆了两个星期之久,每天都有枪声,每天都有惨叫声,有时甚至还有小鬼子在附近聊天,溜达。眼看粮食见底,水也喝完了,两人不免急躁起来。 “这儿往城里走有多远?” “走?”李落花想了一会儿,“恐怕要十来日吧。” “十来日?”张山皱起了眉,“这粮食就只能吃个三四天了,鬼子一来,村里肯定没粮食了,咱回村取点水,往城里走,咱快些走,粮食省着点吃,一定要进城!那里有军队,他们有枪,到了城里,咱们就能活下去!” 这段时间,李落花早就被枪声吓得失了魂,一听能活下去,立马来了劲,利索地收拾起东西,张山也把石头从门口推开。 外面哪儿还有花海啊?鲜血的味道刺激着鼻腔,一具具尸体诉说着鬼子的残暴,李落花仿佛听见了他们生前的绝望,一副副熟悉的面孔指责着她这个“逃兵”,这里竟被鬼子当成了乱葬岗! 李落花的双眼淌出两行血泪,这是她的灵魂在哭泣。 “别看了,快走吧。”张山也不忍看眼前的惨像,拉着她的手往村里跑。 村里空荡荡的,早就没了人的生气原来热闹的村子此时却是死神降临。 张山找了个井打水,顺便搜了几间房子,不出所料,一点粮食也没剩下。看着李落花呆呆地站在原地,张山心里一痛,拉着她离开了村子。 ………… “山儿” “嗯?” 李落花摘下脖颈上的白玉挂坠放在张山手上。 “这可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了!你好好收着,就当……我把自己卖给你了!” 张山看着手上的挂坠失笑,“好,好,还有两日左右就到城里了,你要是饿了,就吃点。” 这几天他们路过一个小村庄,这个村庄很幸运,没碰上小鬼子。两人在村里歇了脚,村民们特别热情,不仅给了他们很多粮食,还送了点票子和一匹马。兴许是可伶他们的遭遇吧。 “山儿,现在鬼子这么多,说不定哪天就死在鬼子的枪下了,来世,若看见这白玉挂坠,我便知道是你来寻我了!” 张山一愣,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小心地将挂坠收了起来。 李落花坐在马上晃着脑袋唱起了戏曲,张山在就牵着马做她唯一的听众。 进了城,张山找了家酒店安顿下来,嘱咐了李落花几句,就出去找工作,谋生计。李落花洗了个澡,望着窗外的“戏楼”出神。 ………… “张姨,我会唱戏,我唱给您听听。票子?票子多少我都没问题的!” 被称为张姨的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浓郁的胭脂味熏得人睁不开眼睛,她是这间戏楼的戏班班主。 张姨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叹了口气,“姑娘,戏子这钱可不好赚呐,你别看现在太平,那小鬼子随时都有可能来这里抢女人哩!你要是无家可归倒还好说,只是……” “张姨,我拜托您,不瞒您说,我的村子就是被那天杀的鬼子抢了个干净,现在身上一个子儿也没有了,求求您收留我吧!” 张姨无奈道,“罢了罢了,姑娘你叫什么?” “花落满地,花满山,我叫山花。” 张姨在一个破旧的小本子上写下“山花”二字,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姿色不错,你刚才说你会唱戏?” “是。” “唱给我听听。” 山花点点头,退了几步,咿咿呀呀地唱起了戏曲。 那歌声,悲凉婉转如山头的春花朵朵绽放,春风一吹摇曳出令人心醉的芬芳,如此凄美的意境,听得戏楼里的看客迷了眼,沉浸在这温柔乡。 ………… 李落花不在酒店,酒店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道: “山儿,对不起,连累了你这么久,我先去了,你要好好活着!跟共产党一起打败小鬼子!为村民们报仇!” 简陋的酒店内,只有窸窸窣窣的虫蚁爬过的声音和张山撕心裂肺的哭声。窗外,“戏楼”的扁牌格外晃眼。 ………… 七年后。 张山从一线归来,浴血重生。 “嘿!老张哥!咱哥几个商量过了,这次打完了,哥几个就不打啦!” 一家朴素的面馆里坐着三位穿着军装的男人,他们脸上带着笑,庆祝着这次胜利的喜悦。 “不打了?” “是咯!我这都要四十的人了,想讨个媳妇儿。”说话的男人皮肤黝黑,瞎了的一只眼是他光荣的徽章。 媳妇儿…… “张哥,你呢?你说你也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从来没见你对哪个姑娘动过心嘞?那队里的女军医好像对你有点意思,嘿嘿!”这个不太正经的男人才刚奔三十,平时负责做做饭,身上也就没什么伤,反而白白净净的。 “行了行了,我有媳妇儿。”张山下意识地摸了摸挂在颈间的白玉挂坠。 “你有媳妇儿?!”两个大男人惊地站起来。 “这咋没听你说过呢?” 张山摇了摇头,苦笑道,“她还没答应我哩!她叫我打倒小鬼子,自己却先走哩!我啊,想她咯!”说着给自己到了一杯酒,一口闷下。 “啊,这酒真辣,眼泪都出来了。” 那两人看着桌上的啤酒叹了口气,拍了拍张山的肩,“老张哥,你别这么想,太丧气了!一点也不像个男人!” “就是张哥,别娘们儿唧唧的,打起精神来!咱现在可是打倒了小鬼子凯旋而归的英雄!” 张山摆摆手,“还英雄哩!媳妇儿都护不住!还英雄哩!” 曾经,也有个女孩笑着骂他像个娘们儿,他现在出息了,却还像个娘们儿。 两人见气氛不对,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主意。 “老张哥,听戏去!别在这儿英雄了!我在戏楼那里订了个位置,正中央!八点就开始了!你去不去?” “是啊张哥,听戏去!今年的那个戏子,嘿呦!不得了!据说好看得很呐!” “哎呦!巧了不是,我也听说过,说是七年前来的,唱的那叫一个凄美动听,好像叫什么,山花什么,总之就一句话,去不去!” 山花? 张山,李落花!唱戏,戏子! 落花她最爱唱戏了,她还说过,想去城里最大的戏楼里唱戏!山花,山花! “我去!” ………… 夜晚熄灭了天上的太阳,亮出这座城繁华的景象。 张山他们要去的戏楼正是七年前酒店对面的那家。石头铸成的墙壁上贴着一张巨大的海报,海报上的女子涂这厚厚的胭脂,勾人的眼神注视着街上来来往往的每个人。红唇微挑,淡淡的笑意挂在嘴边,让这妖艳的人儿增添了几分温婉。 张山盯着那海报出神,熟悉,却又很陌生。 瞎眼男人见他盯着海报发愣,大笑一声,“长的不错吧!别看海报了,咱进去看真人!真人还要美呢!” 戏楼内,张灯结彩一片红火,看客们大笑着聊天,眼神儿却总往戏台上跑。 “这位置我订了很久呢!可费了不少劲,山花,那可是大红人!现在城里不知有多少男人想娶她呢!”瞎眼男人走到正中央的位置,招呼着他们坐下。 张山瞪了瞎眼男人一眼,又盯向戏台。 “张哥这是等不及了?” “害呀,老张哥别急,还有几分钟就开始了。” 张山没搭理他们,只是死死地盯着戏台,那两个男人见张山不说话,便识趣地闭上嘴,闷头喝茶。 等一会儿,戏台上的红幕帘被缓缓拉开,里面的戏子往前走了几步,突然盯着台下出了神。 “山花!你在干嘛?快唱啊!快唱!” 戏台一旁的张姨见山花半天不出声急得要命,今天这场戏下还坐了几个官呢! 山花愣了一会,便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唱起她最喜欢的戏曲,只是那眼神一直盯着一个人,从未离开。 张山醉了,醉在她的歌声里,醉在她的容颜里,醉在他们共同的回忆里。 戏唱到一半,外面跑进来一个灰头土脸的坡脚男人,看样子应该是戏楼里的伙计。 “张姨!张姨!国民党打到这里来了!咱收拾收拾东西,赶紧跑吧!”明明是黑夜,可坡脚男人的身后却是一片火光。 张姨一听,立马慌张的收拾东西,带着伙计们从后门跑了。戏台下一片混乱,人们慌张着往戏楼外挤,也有些人跟着张姨往后门逃。 “老张哥!别听戏了!快跑啊!” “你们先走吧。” “张哥!你这是什么话?咱们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这么能先走?” 张山摇了摇头,“你们先走,我要去救我的媳妇儿。” 两个男人一愣,顿时明白了什么。 “行!老张哥,咱们都是从小鬼子的枪下活下来的男人!你最后可别死在他们手里了!” “知道了。” 张山死死地盯着戏台,台上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儿,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了,却是最后一面了。张山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听。 ………… 春花满地,那是一年春季。 “落花!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张山将点心盒子往身后藏了藏。 李落花穿着大红旗袍,勾勒出她妙美的身段,唱着她新学的戏曲。 张山见李落花没有答应他,以为是没听见,大步跑到她身边,“落花!我给你带来了你最喜欢吃的东西,快别唱了。” 李落花依旧没搭理他,张山撇撇嘴,干脆躺在草地间安安静静的听戏,不知不觉就见了周公。 等他睡醒时,太阳已经落了半个脑袋,灿烂的晚霞在天边抛出惊心动魄的光彩,那身大红旗袍也融入了那片光彩,成了张山眼里最美的画。 “你醒啦?点心我吃咯,给你留了一点!哎,今天的晚霞真好看。”李落花坐在一旁,晚风扶起她散落的碎发,她的神情中多了一丝张山看不懂的向往。 “我刚才喊你,你怎的都不搭理我嘞?”张山坐起身,看见盒中孤零零的一个点心哭笑不得,“这个你吃吧,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李落花一听,美滋滋地将最后一块点心也吞入腹中,“小张山,你糊涂!戏一旦开唱就不能停,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这算什么规矩?”张山挠挠头。“那鬼子来了嘞!” “也不能停,就是鬼子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也不能停!” “胡闹!命都没了还怎么唱戏!” 李落花看他生气的样子叹了口气,“小张山,你不明白。戏已开腔,八方听客,一方凡人,三方为鬼,四方为神明,凡人不听不代表鬼神不听。张山,”李落花的神情突然变得很严肃,“你答应我,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不要打断我,让我唱完,好吗?” ………… 戏楼外,人们惊恐地逃着命,枪声、炮声、尖叫声接连不断。 张山看着台上的人儿温柔地笑着,“落花,你唱,我不打扰你,我帮你顶着。”说着又摸了摸脖颈间的白玉挂坠,“下辈子,我带着挂坠来找你,你可别再让我找不着了。” 山花没有回话,她还唱着那凄美的戏,只是有两行情泪,乱了她的妆。 张山关上了戏楼的门,原本热闹的戏楼此时宛若一座废墟。 戏还在唱,外面的人却来了,他们用力撞着门,张山死死地抵住。 “嘭!” 子弹穿过木门,扎进张山的身体里。 山花的歌声里掺进了哭声,她着急地想让张山跑!妆花了,她像一个恶鬼。 枪声不断在山花耳边响起,张山回过头想最后对心上人笑一笑,张嘴却流出一口鲜血,他惨笑着,动了动唇,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白玉挂坠从脖颈间掉落,滚到了戏台下,而张山,他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山花的戏,唱完了。她知道张山刚刚想对她说,“快跑,活着。” “你怎么这么傻啊?”山花冲过去想抱住张山的尸体,他们却一脚把门踹开,在山花身上留下来几颗致命的弹孔。 山花倒在戏台下,她伸手抓住了跑到这里的白玉挂坠,张山睡在戏门旁,戏门外是丧心病狂的笑声。 ………… 2020年,某大学城。 张盈盈穿着碎花裙,戴着耳机在公交站等车,耳机里放着各种类型的戏曲,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张盈盈撇撇嘴,按住了想唱戏的歌喉。 “嘿,听说那家新开的奶茶店来了一个超帅的小哥哥!” “真的吗!” “真的!我室友现在天天去买他家的奶茶呢!” “啊~那我们也去看看呗?” “走哇走哇!” 奶茶?张盈盈看了眼手机,4月27日,下午4点22分,到那家新开的奶茶店差不多要五分钟,5点的时候有个彩排,来得及。 索性摘下耳机,快步往奶茶店走。 “美女,要喝点什么?” 张盈盈看一会视线落到了店员的脖颈是,“挂……坠。” 轰的一下,大脑一片空白,一段陌生的记忆涌上大脑,鼻头一酸,视线就模糊不清了,直到蒙在眼上的泪划进嘴里,才重新看清了那挂坠。 “挂坠?”店员愣了一下,后面排队的人却开始不耐烦了。 “珍珠奶茶,三分糖,加冰。” “好嘞!” 拿到奶茶后,张盈盈环顾了一圈,没空位置了,那就站着吧!打开微信给一位叫“张姨”的联系人发了条消息。 “张姨,我现在有点急事,彩排可能来不了了。” “张姨”秒回消息,发来一条语音。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有什么事不能改天再说吗?今天这出戏只有你一个人,出了什么幺蛾子可没人帮的了你啊!” “不会的,就这样啊,晚上的演出我会准时来的!” 等了一会,店外开来了一辆摩托,车上的男人瞎了只眼,看起空洞洞的。 “刘大爷,下班啦!” 被叫刘大爷的男子听闻开心得拍了拍那人的肩,“辛苦了,”又对着店内洗东西的少年喊,“小六子!好好干!我先走了!” 小六子挥了挥白暂的手,埋头苦干。 刘寻擦了擦手上的水,走到店门口,看见张盈盈还站在那,便上去搭话。 “还没走呢?” 张盈盈被吓了一跳,点点头。 “在……等人?” 张盈盈又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票,这票本来是要送给自己好闺蜜的,可惜她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那个,我这里有张戏票,你要有空,有空的话……” 刘寻挠了挠头,接过她手里的票,“有咯,咦!是戏楼那里吗?” “是啊!那座戏楼保存了好久呢!国民党当时没毁掉它真的很幸运!” 刘寻点点头,“说起来,每次看见那座戏楼都会有种熟悉的感觉,第一次看见还忍不住掉了眼泪。” “你也掉了眼泪吗?我也是诶!第一次看见它眼泪就止不住的流,还把我自己吓了一跳呢!总觉得在这戏楼里,我曾辜负了一个重要的人……”最后一句张盈盈说得特别小声,小到几乎听不见。 刘寻看着戏票,“还是正中央的位置!什么时候开始?” “八点。” “没问题!对了,是你唱吗?” “嗯,就只有我一个人哦!” “是吗,那可真厉害。” “嗯。”张盈盈点了点头,视线从未移开过那挂坠。 刘寻被她盯的有些奇怪,问道“怎么了吗?” 张盈盈指了指他的挂坠,“看见它,我便知道,是你来寻我了。” 刘寻一听,愣了好一会笑道,“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刘寻!寻找的寻,在找一个等了一辈子的人。” “张盈盈,你可以叫我的戏名,山花。” 花落满地,花满山,我叫山花。 张闵 /292077治愈系小说集最新章节! 坐上了出租车,我继续和朋友通过电话聊天…… 朋友在电话里问我,“那个张闵是怎么回事啊?你们之前不是朋友吗?具体是什么情况啊?” 我叹了口气说:“是啊,还记得当时我们聚在一起唱KTV,张闵就和我们说过想杀了那个女的,我们也知道那个女人钻了法律的空子,间接害死了张闵的母亲,他母亲又是他不可触碰的底线,张闵自然也是气昏了头,再加上那时他神情严肃,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见情况不对,怕他真整出什么幺蛾子,就录了音,听他说真的要杀人还希望我们能帮他时,我们都懵了,集体摇头说不行,紧接着给他灌了几个小时的心灵鸡汤。 他后来应该是挺烦了,就摆摆手说知道了,保证自己不会杀人的,也就是和我们说着玩玩的,叫我们别当真。 我们也是半信半疑,但人家都这么说了,我们总不能再给他灌鸡汤对吧,就只好点点头说不会就好。 现在想起来真不该就这么让他回去,真应该看住他!就第二天下午!好家伙,警察直接拿着张闵的照片来找我,问我认不认识这个人。我当时就明白,这小子还是干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和警察说认识,接受了近半个小时的盘问! 后来我想起自己的录音,当即拿出来放给警察听,警察才勉强相信我是无罪的。哇!我是真的机智!要不是那个录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警察解释了!毕竟我哪会儿和张闵的关系真的太亲近了。” 电话里的朋友又问,“那受害者的家人呢?” 我回答道,“哦,你说那个女人啊,她家人气坏了!再加上家里又有关系,没几天就把张闵告上了法庭。 法庭开庭的时候我们也在。真让我想不到的是这个张闵,他居然在法庭上公然污蔑我们!说是我们怂恿他杀人的! 我身边的朋友脸都白了!大家又没有证据,空口无凭,只能一直摇头说不是。但是张闵说我们商量好一起污蔑他!真是个十足的卑鄙小人!还好我有录音!有些朋友的邻居作证没看见张闵,社交平台也没有我们怂恿张闵的证据,要不然我们可能都得进局子。 我现在都记得张闵气绿的脸哈哈哈哈。” 朋友惊讶道,“天呐!还有这种人!那后来呢?判了几年?” 我想了想回答道,“十几年吧,记不太清了,只是结束后另一个朋友阿青找到我们,问他(张闵)怎么样了?唉,说来也可惜,这孩子暗恋张闵三年了,当时正好有事不在KTV,又和他没有太多的接触,所以警察就没找上她。 我们和她说张闵进局子了,要吃十几年的牢饭。阿青当时气急了,还问我们为什么不保他。啧,我那几个朋友碍于她是女生没开腔,但是你知道我的性子,我哪能忍?直接跳起来对她吼道`保他?张闵他娘的想害我们!他想那我们一起去呸他吃他娘的牢饭!他在法庭上诬陷我们,你还指望我们保他?做梦!’ 唉,现在想起来当时确实是说狠了,阿青她毕竟也不知道这些,我也是气昏了头就说了狠话。阿青她扇了我一巴掌,骂了句`混蛋’哭着跑了。 后来也不知道她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说什么给五千就能探监?嚯,阿青高兴得不得了,跑来找我们借钱。五千啊!那个年代的五千绝对不是笔小数目吧,再加上我们队张闵本来就心存怨恨,也就拒绝了她。 阿青红着眼对我们吼了句`绝交!’就离开了。现在想起来,这姑娘可真任性。 反正不知道她又做了什么,竟然真的凑齐了五千,去监狱里看张闵,还进了他的牢房里!那个时候的条子真的太胡闹了! 阿青摸着张闵的脸说想他,自己会一直等他出来什么的,结果被张闵捅死了!也是,关了几个月,正常人都疯了更别说他这个变态了。” 朋友惊讶道,“捅死了?牢里怎么可能有刀?” 我下意识的摇摇头才想起自己在打电话,“没有,这家伙拿瓷砖打磨的,比刀还锋利。” 过了半晌朋友才说:“又背一条人命……” 我也无奈道,“是啊,阿青家里人知道了,哭着喊着要张闵偿命,再次把他告上了法庭。开庭是我们也去了,看到张闵崩溃地说不可能,说自己有多么多么爱她时,我们都懵了。 最后张闵被法庭判有疑似精神障碍,送进了精神病院。 医院比牢里好探望多了,我们商量了一番就决定去看他,兄弟一场嘛。结果一个朋友突然想起来什么,满脸惊恐地说不可能不可能! 我们一脸疑惑,问他在说什么。 他说:`张闵不可能喜欢阿青的!他每次收到阿青送的告白礼物或者生日礼物之类的,都是丢进垃圾桶还要骂上一句晦气,所以张闵他绝对不可能喜欢阿青的!’ 我们听了都愣住了,仔细想想张闵平时对阿青的态度更加证实了张闵不喜欢阿青这件事。急忙冲进医院质问他。 张闵他疯了!他真的疯了!他说,`如果我不这么做,怎么能逃出监狱呢?只有出了监狱我才能重获自由啊!那个地方真不是人待的。我本来想随便杀个监狱里的人,结果这个白痴自己送上门,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要好好把握咯!’ 我们都震惊了。 我脾气最臭,瞪着眼质问他,`你知不知道阿青有多喜欢你!这么利用她的感情,还杀了她,你他妈的是人吗!’ 张闵笑着说,`知道啊,那又怎样?我又不喜欢她,都是她自愿的’说完就像个疯子一样笑个不停,或许是在笑我的`愚蠢’吧。 我真为阿青感到不值,喜欢这么一个人渣真是不值! 张闵他真的太无耻了!无耻到恶心!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去探望过他,这个人也就渐渐淡出我们的记忆了。 听说他好像真的逃出了医院,警方还在找他,似乎……还整了容,不过都过去十几年了,也没人在乎了。” 朋友也被张闵恶心到了,厌恶地说:“这种人就应该赶紧抓起来枪毙!” 我点点头说:“是啊,但是我们在医院的时候没有录音,没有证据,再加上他已经被判定有精神障碍……” 我话还没说完,出租车司机突然猛踩油门,把速度拉到了最快! 我惊了,连忙拍着司机的背椅喊道,“师傅!你干什么?快停下!” 司机没说话,但我看到副驾驶座上,有一把磨尖了的瓷砖…… 病房里的花朵 /292077治愈系小说集最新章节! “如果,你的生命就只剩下最后一分钟,你会干什么?” “我会和你待在一起,那样就变成了永恒。” ……… 朱小丽拿着检查报告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让她的眼泪流出眼眶的是检查报告上写着的癌症晚期! 朱小丽站在医院门口吹风,她努力地平复自己绝望的情绪,撕碎了手里的报告,随手丢进垃圾桶里,不久之后上面就会占满食物残渣和踩扁的烟蒂。 “回来啦?怎么样?老头子我没骗你吧!我这身体好得很呢!”李建安坐在医院的椅子上问。 “健康个鬼!你这老东西,平时叫你多注意点你不听,这下好了得了肺炎!行了行了,不和你说了,我还要给你办住院手续呢!真是麻烦。”朱小丽或许自己都没发现,她说这些话的时候鼻子突然红了。朱小丽没发现,李建安也没发现,顺便在心里抱怨自己这么久娶了这么凶巴巴的女人当老婆。 办完手续,朱小丽和李建安一起来到了他们即将生活三个月的病房。 “咕噜噜……” 李建安挠挠脑袋,红着脸说:“小丽啊,我这一天都没吃饭了,你看……” “行了行了,我去买!”朱小丽拿着钱包瞪了一眼李建安就急匆匆地往医院外走。 李建安见朱小丽走了还瞪自己一眼,委屈地盯着她离开的方向。等了好一会又无聊地打着哈欠,顺便发了个朋友圈,“普通的肺炎而已,谢谢大家的关系!(祈福)(玫瑰)” 朱小丽排着队等自己刚点的饭菜,看到这条朋友圈,她的眼眶又红了。 李建安和朱小丽是在1949年***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的时候认识的。那时他们都还是十几岁的少年,懵懵懂懂的年纪却擦出了不一样的火花。 1960年,他们结婚了。 1964年,他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 1986年,他们的孩子结婚了。 1988年,他们的孩子当上了消防员。 1989年,他们的孩子在一次救援任务中光荣牺牲,年仅25岁。那一年,朱小丽哭瞎了一只眼睛,儿媳妇榜上大款跑了。 今年是2020年,他们已经相爱了六十多年了。 “32号!32号取餐!” “来了!” 医生说,李建安这种情况,恐怕活不过三个月了…… 朱小丽笑着说没事,李建安这人活久了也是烦她!却又恳求医生不要告诉李建安,“如果他问起来,就说是普通的肺炎好了。他呀,像个孩子一样烦,没心没肺惯了,如果知道自己得了癌症他一定会哭呢!我可不想看他哭哩!” 提着热饭,朱小丽回到了病房,把外卖盒重重地放在桌上不耐烦地说:“吃饭!” “嘿嘿,你回来啦,我都饿死了!”李建安赶忙爬下床,嬉皮笑脸地帮朱小丽一起把快餐盒摆在桌上。刚吃没几口,李建安突然说道,“刚刚护士来过了。” 朱小丽握着筷子的手一抖,夹了口饭假装镇定地问,“哦,护士说什么了吗?” “不知道,但是这护士长得真漂亮!” “啪!”朱小丽一筷子打在李建安手上。 李建安吃痛,委屈巴巴地看着她,“老太婆,你打我干什么?” 朱小丽白了他一眼,“一把年纪了,没个正形!护士到底说啥了?” 李建安被打了就安分了许多,“护士说我就是小小的肺炎,没什么大问题!诶,对了,我之前打仗的时候有个战友,嘿!他也得过肺炎,然后你猜咋地,不出一个月!就一个月!他就没事了,你说我咋就要呆三个月嘞?”说着李建安疑惑地咬咬筷子,如果他此时抬头看,肯定会发现脸色铁青的朱小丽。 “人家那会儿多少岁,你多少岁?三个月还嫌多。” “可是……”李建安还想反驳,证明自己的年轻,抬眼看见朱小丽的脸色立马闭了嘴。“算了算了,不过我可以也问问他,他有经……嘶!老太婆你干嘛又打我!” “你吃饭哪来这么多话!” “切,你好意思说我?你以前话可比我还多哩!” 朱小丽使劲瞪了他一样。 李建安:“……”死老太婆! 到了晚上,李建安又吵着闹着要回家,说医院的床睡不习惯。结果被朱小丽狠狠地臭骂一顿终于安静了不少,只是苦了朱小丽连讲三个睡前故事才把他哄睡。 ………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朱小丽最想逃避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次是医生来换药的,李建安看见医生疑惑地歪歪头,“我的护士妹妹呢?” 朱小丽锤了他一拳,随后又神情不安地看向正在换药的医生。心里已经乱成一团乱麻了。 “家属出来一下。”医生抱着文件夹面无表情地对朱小丽说。 来了,朱小丽心说。这一天还是来了。 朱小丽笑着摸了摸李建安的头,“老头子,你先自己玩会儿嗷,我很快就回来陪你。” 李建安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点了点头,静静地看着朱小丽离开了病房。 这层楼的病人觉得今天很奇怪,那两个每天都要吵架的俩夫妻安静了…… 医生说,李建安的情况恶化了…… 医生说,李建安恐怕活不过两天了…… 这一天,朱小丽沉默了。不是她不愿意和李建安说话,只是她怕她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了啊!她不敢哭,她不能哭!因为她怕李建安知道,更怕他会难过! 李建安也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的身子不如前几天了,也知道自己的病情恶化了。当医生把朱小丽叫出去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他可能没几日好活了。 第二天清晨,朱小丽一夜未眠,她一直紧紧的握着李建安的手,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消失一般。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心爱的人了,朱小丽不禁握得更紧了。 “老太婆,你再用力我这手可就要断了!”李建安其实早就醒了,不,应该说他也失眠了。谁又知道在深夜手上多了妻子的泪水的李建安心里又在想些什么呢? 朱小丽的眼睛红红的,因为李建安他明天可能就离开了,又或许是今天…… “老头子,你醒啦!”朱小丽笑着对李建安说。 “嗯。” “小丽啊,你是不是哭了。” “……” “老头子,我问你啊,如果你只剩下最后一天了,你想做什么啊?” 李建安低头想了一会儿。 “我想再亲亲你,像我们年轻时那样。” 朱小丽愣住了,呆呆地说:“死老头子,我们都老啦!”眼里积满了泪水,连眼前的爱人也看不清了。 “小丽啊,我爱你啊!我知道我时间不多了,我们不要吵架了,这一吵啊,就是七十年呐。”李建安哭了,他知道自己得的不是肺炎,是癌症。护士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护士都告诉他了。 “哈哈,老头子你说什么?当年你求婚的时候都死活不说这三个字,今天怎么舍得说了?” “胡闹!当年我怎么能说这种话!我们当兵上战场的,就不能有牵挂!” “不能有牵挂你还娶我!都说家里有了牵挂,人才能活着回来,你怎么就不一样呢!” “哎呀~老太婆你说话归说话,别拧我耳朵啊!我这不是娶了你就有牵挂了嘛,战场上我还经常抱着你的照片哩!” “这还差不多。” 李建安红了脸,却也红了眼。 朱小丽望着窗外的风景,阳光照在病房一角,倒是显得病房这头阴森森的。 ……… “小丽,咱们在一起多久了?”一身军装的李建安红着脸,他今天有个特别的惊喜! 朱小丽仰起头,稚嫩的小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嗯……应该有三年了吧。” “三年啦……”李建安笑着摸了摸朱小丽的头,“那你想不想要一个家。” 那天后,朱小丽有了自己的归处。 ……… “小丽啊,你相信轮回吗?”病床上的李建安脸色比之前苍白许多,与当年那个英俊潇洒的男人相比,朱小丽暗自叹了口气。 “信。” “哈?那帮老东西留下的东西你还信?现在可是21世纪咯!” “……” “唉唉唉!我错了我错了,你可别拧我耳朵了!”李建安撇撇嘴说:“小丽啊,你别难过,我比你先走说明咱俩下辈子还有缘哩!你应该高兴才是啊。” “噗嗤。”朱小丽被他这番无头无脑的话给逗笑了,“那你的意思是我三年后就死了呗!” “诶对!没错老太婆,就是这个理!我先去投胎,三年后你……哎呦呦,轻点轻点拧耳朵!” “谁说了我下辈子还要嫁给你的!嫁给你受罪吗。” “呸!老太婆,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这几十年哪里亏待你了?还不是你要啥给啥,那那那,那个,我那个战友!当时喊我们去青楼玩,你看我!一次也没去……啊!老太婆!你下手咋这重呢?都打红了!” “你就是欠揍!当年我那几个姐妹也没少给我介绍官家后生,我可都拒绝了!就那个王生荣,追了我四年!咱俩结婚了人还在追!后来还是我大哥给档去的,你还真以为你这个军校毕业生可以斗得过人家当官的啊!” 李建安一听,脸都绿了,“那我后来不也当官了吗!” “就那官?”朱小丽摆摆手,一脸嫌弃地说:“太小了。” “金子再小也是金!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李建安转过头,表示不想再说了。 “什么年代了,还拿妇道说事!”朱小丽也生气转过头不再看李建安。 ………… 艳阳高照,中午了。 “老太婆,不是说好了不吵架吗?”李建安轻轻握住朱小丽的手,鼻子一酸,这个在战场上受再多伤也不掉眼泪的男人哭了。“我可是病人呐!” 朱小丽的鼻子也酸酸的,“看你这么精神,我都忘了。” “小丽啊,我累了。可是我不敢睡,我怕睡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朱小丽沉默了,眼泪啪啪地掉,嘴里却掉不出一句话,她明白,如果李建安睡着了,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老太婆,我要是走了,你可不许去找那个王生荣!” “好,我不找。” “你那帮姐妹要是还向你介绍什么官家后生你也不许答应!” “好,不答应。” “其他男人也不行!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妻子,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 “好。” “下辈子,你可不能和别人跑了。” “好。” “你可不要忘了我啊。” “好。” “你可不许,不许不爱我了……” “好。” “你可……” “……” “好。” ……… 2020年,李建安逝世,享年87岁…… 2023年,朱小丽逝世,享年87岁…… 名画 /292077治愈系小说集最新章节! 如果给你一次回到过去的机会,你最想回到什么时候…… ……… 白小时是一名大二的学生,她不仅成绩优异,长得好看,家里也是开画馆的,所以白小时天生就带有浓浓的艺术气息。是学校公认的女神人物。 这位成绩优异的优等生却有个奇怪的癖好。只要不下雨,每天下午五点就会到学校的天台上发呆,连课都不上了。 可是白小时也有个遗憾,“要是答应他就好了……”白小时望着天空独自喃喃道。 “小时!”远处一位少年向白小时挥挥手。这个少年姓李,因为他父亲是当官的,所以大家都喜欢叫他李大少爷。这孩子天天跑来找白小时,也不说话,就在她旁边坐着。刚开始白小时还有些反感,可时间久了,到也习惯了。 白小时回头看了看他,又重新望向天空。李大少爷仿佛没注意到自己被忽略一般,依旧走到白小时身边坐下,“看啥呢?” 白小时没搭理他,只是将视线转到自己穿着凉鞋的脚(jiojio囧)。 李大少爷笑嘻嘻地盯着白小时,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在白小时的眼前上演。《李大少爷荒野汇见小娇妻》这类话题稳居学校论坛前三名。 李大少爷第一次听到这种话题时红着脸叫他们别乱说,“我这还没追到手呢,哪儿来的小娇妻?” 白小时对这类话题也略有耳闻,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少年,修长的牛仔裤配上干净的白衬衫,再加上他阳光的笑容,这是个干净得让人无法抗拒的男孩。 “你……有事吗?”白小时总算是开了金口!这两个月来白小时总共同这位少爷说过两句话。刚见面时问了句“有事吗?”只是当时单纯的李大少爷激动得一直摇头说“没事”,他可能也想不到,一句“没事”竟然让他丧失了两个月的交谈权。 “有事!有事!”这次李大少爷不像第一次那样毛燥了,按耐住狂蹦的心跳,李大少爷小心翼翼地问,“我就是好奇,你每天都在看什么啊?” 白小时顺势再次望向天空,“没看什么,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想事情?什么事情?我可以听吗?”李大少爷的耳根子都红透了,他知道自己这么说太突兀了,但是除了这个,他又找不到更好的话题。 但是这次白小时没有回答他,漂亮的眸子里藏满了李大少爷看不懂的情绪。李大少爷也不敢出声,只能默默的陪着白小时一起看良得刺眼的天空。 ……… 不知不觉,日落西山。金灿灿的光零零散散地洒下来,散落在白小时的肩上,将她的一身白裙染上了落日余晖。(好家伙,毕生的词都用上了,手动哭泣) 身边的人还在,这让白小时感到一丝诧异。这孩子虽然以前也天天来找她,但一般这个时候也差不多该回去了,今天这是吃错药了吗?还是因为自己和他说了话他就不像走了? “你今天怎么还不回去啊?”白小时转过头看向他,温柔的声音打破了天台的宁静。 李大少爷害羞地挠了挠头,白小时一和他说话,他就忍不住的脸红。“等你啊!你走了我就走!”好不容易说上了话,李大少爷决定要努力一把! “为什么要等我?”白小时皱起了眉,感到十分疑惑。 “嗯……或许这就是我身为骑士的本能吧!”李大少爷对白小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很尴尬。(我也觉得) “骑士?”白小时歪了歪头,“噗嗤”一声笑了,“你说的是童话里保护公主的骑士吗?” “是啊!所以白小时,我,我能,我能做你的骑士吗!”这算告白了吧!李大少爷心里想着,虽然尴尬了些,但好歹也说出去了!(好敷衍的告白,好尴尬的对话) 山头挤出的光芒照在李大少爷红扑扑的脸上,这个孩子,此刻干净得让人心动。 白小时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被尴尬到了),“所以这就是你每天来找我的原因吗?” “是!” “其实,你很好,但是我确实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再说,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你还是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白小时起身就要离开,她心里至始至终都装着一个人,她没有办法忘记那段感情。 “我知道!”李大少爷跳起来拦住白小时,生怕晚了一点白小时就走了,他总感觉如果这次白小时离开了,他可能就再也没机会和她说话了。 “刘北山的事我也知道很多!” 白小时一愣,抬头看向这位急得脸通红的少年,“你知道北山?” “嗯!”李大少爷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是我兄弟!我们是很好的兄弟!从小我们就一起玩,一起学习,初三快毕业的时候他对我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我当时还笑着调侃他呢!” ……… “孙流……我,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刘北山放下手中的奶茶,神情严肃地盯着对面这个叫李孙流的少年。“她很优……” “停停停!”李孙流做了个“停”的手势,“怎么?我们的三好学生刘北山要玩早恋啊?” 早恋?和她谈恋爱吗?想到这个刘北山瞬间红了脸,“喜欢这种事谁也说不准,而且我也不会耽误学习啊!” “啧啧啧,”李孙流坏笑着摇摇头,“可以啊兄弟!是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被你给看上了?” “别瞎说,人姑娘也很优秀的!”刘北山摆起了脸色,红扑扑的脸颊倒显得有些滑稽,“她不仅学习好,长得也特别好看!” 李孙流一脸疑惑地眨眨眼,“咱学校有这种货色的妹子?” “怎么没有?走!小爷我明天带你见识见识!” “行啊!我也好久没看过美女了!” “你小子,先说好啊!不许和我抢。” “你兄弟我是这种人吗?本少爷不仅不会和你抢,还会帮你追到手!” 俩兄弟勾肩搭背地走出奶茶店,微风吹起的不仅是少年的衣襟,还有少年对未来最单纯的幻想。 ………… “快看快看!出来了!”俩兄弟放学后第一个冲出来守在学校门口,期待着梦中女神的出现。 那时的白小时穿着干净得白衬衫,过膝的黑色长裙下露出细长的小腿,过肩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宛若一位落入凡间的仙女。 李孙流看呆了,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砰砰乱跳的心,世界仿佛都静止了。他看见白小时朝他跑过来,还向他挥挥手,他也向白小时挥了挥手,却发现人家看的是他旁边的人…… “北山?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少女的声音如风铃般优雅婉转,她眉眼弯弯,娇俏动人。 刘北山笑着捏了捏少女的脸,又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我来看看你,毕业之后就不能经常见到你了。” 白小时不知道又和刘北山说了什么,好一会才注意到旁边石化的李孙流。 “哦!”刘北山拍拍李孙流的肩,将他彻底拉回了现实,“我兄弟!” 白小时对他笑笑,友好地伸出手,“你好,我叫白小时。” “你,你好,我,我叫李……”李孙流刚想和白小时握手,刘北山就把她的手拉走了。 或许是害羞了,或许是心里太失落了,李孙流随意编了个借口回家了,到最后连名字都没有说出口。 ……… “原来北山的兄弟就是你啊!你叫李孙流?怎么和以前不像呢?”白小时笑了笑,天已经黑了,但是他们都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是啊,我这几年变化是比较大,后来毕业了也没联系了,你认不出来也很正常。”李孙流挠挠头,有些害羞地回答道。 “这样啊,我还真想不到李大少爷原来就是你李孙流。” “那是你白小姐太不关心学校大事了!我李孙流的大名随便问问就能打听到好吧!”李孙流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刘北山现在去哪儿了。” “他走了……” “走了?”李孙流皱起了眉,“好家伙,出国深造了哇!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呢?还是不是兄弟了?哈哈,”李孙流自嘲地笑笑,“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刘北山他成绩怎么好,出国了倒也正常。” 白小时盯着李孙流的眼睛,“他没有出国,他去了另一个世界。”这次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白小时终于哭了…… “走……走了?”李孙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他深呼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原本笑嘻嘻的少年此时阴沉的可怕。“怎么回事?白小时。” 白小时擦干了眼泪,讲述了一段李孙流不知道的过去…… ………… “刘北山,69分。北山你怎么回事?这学期的物理成绩从97,8滑到69!都高三了!你这个成绩这么对得起父母?对得起……”这样的话刘北山已经听了太多遍了,他的成绩从年纪前三变成了现在的千名开外。 “明天把你家长叫来!”老师重重地丢下这句话踏着高跟鞋头也不回的走了,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地撞在刘北山心上,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自从他的成绩一落千丈后,叫家长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刘北山的父母每次挨了老师骂,看着自己的孩子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谴责的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而刘北山对自己的成绩毫不关心,同学们都说,以前那个阳光的刘北山不见了…… ……… “对了,你们不是兄弟吗?你知不知道他那段时间变化为什么这么大?”白小时问道。 “不知道,”李孙流摇摇头,“我中考成绩不理想,没和刘北山考到一个学校,也就断了联系。” “不能上社交软件聊天吗?”白小时歪歪头。 “不能,”李孙流摇摇头,“可能是因为我中考成绩太差了吧,我父亲在高中对我严加看管,不是学习就是补习班,根本摸不到手机。不过正是如此,我才考上了这所大学。”李孙流摊手表示无奈。 “只是毕业后我再给刘北山发消息,这货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一次也没回我,我还以为他已经把我忘了呢!真没想到……” “嗯,”白小时也叹了口气,躺在天台的石地砖上望着天空中零零散散的星星,“和那天的夜晚一样……” 李孙流也躺在她身边,却听见白小时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你说什么?” ………… “北山!大晚上你叫我来这里做什么?”白小时穿着碎花裙笑嘻嘻地向刘北山走来。 “你来啦,”刘北山转过身,轻轻靠在身后的栏杆上,“过来看星星。” 白小时走到他身边,听到这句话用力拧了一下刘北山的胳膊,“你还有心思看星星?你看看你现在的成绩!刘北山你到底怎么了?” 刘北山笑着说:“你也这么觉得吗?” “什么?” “你也觉得现在的我很差劲是不是?” “北山……你自己说呢,”白小时有些失望地低下头,“你真的变了好多。” “是啊,好了,不谈这个了,来看星星”刘北山指了指天。柔美的月光照在少年脸上,给他覆上了一层蒙蒙的光芒。 白小时无奈地抬头看星星,让她想不到的是这闪烁的夜空竟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让她彻底沉浸在这满天星河当中。 过了许久,刘北山看着发呆的白小时眼里闪过一丝忧伤的情绪,“小时,你喜欢我吗?” “啊?” “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白小时,我喜欢你!你,你能,你能做我女朋友吗!”刘北山涨红了脸,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从胸腔冲出来一般。 白小时呆呆地望着刘北山,内心的欣喜激动被一种奇怪的情绪替代。她担心刘北山的成绩,她不能答应! “对不起北山……”白小时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愧疚。 刘北山一愣,浓浓的失落涌上心头,“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小时啊,我快撑不住了。” “北山你到底怎么了啊!你可以和我说啊,不要憋在心里!” “小时,你先回去好吗,让我一个人静一下。” 白小时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对不起北山……” “你不用说对不起,你又没做错什么,”刘北山还是忍不住摸了摸白小时的头,柔顺的发丝缠绕在指尖。就当是最后一次吧,“乖,你先回去,我吹吹风就好了。” 白小时点点头转身离开,时不时回头看看,她感觉心里闷闷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白小时居然选择走楼梯慢慢地下楼。 刚走出楼房没几步,身后传来“砰!”的一声,白小时本能的回头看,这个画面她终身难忘! 刘北山自杀了…… ………… “我真的不敢相信北山他当时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笑着叫我离开,如果我再仔细一点,他该有多么的绝望!”白小时举起纤细的手臂压在左眼上,她终于哭出来了! 自从刘北山离开后,白小时就一直处于一种极大的愧疚感中。 有人说,哭出来就好了。 或许是一种惩罚吧,白小时哭不出来,她忘不了刘北山最后自嘲的笑,更忘不了她最后看到的画面。 李孙流不知什么时候坐起来的,他拍拍白小时的手,递给她一张纸。 “其实,刘北山他已经很小心的在保护你了,只是他也想不到你居然会选择走楼梯吧。” 白小时擦擦眼泪,“如果答应他就好了……” 李孙流听了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当时在学校看见白小时的时候,他也感到不可思议,世界竟然这么小,他们竟然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后来听说“大一新生白小时是单身”这类八卦时,他心里又是疑惑又是欣喜,安慰自己就当刘北山和白小时的事黄了,又或者白小时拒绝了刘北山。 “市里的画馆听说新到了一副名画,我这里正好有两张票,明天一起去看看?”李孙流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两张票在白小时面前晃了晃,他这么做无非是想帮白小时转移一下注意力,顺便让自己也散散心。 谁知白小时笑着摇摇头,“好啊,但是票就不用了,当我请你的好了。” 李孙流一拍脑袋,对哦!这丫头的爹就是画馆的馆主啊! “那明天开门的时候,我在画馆门口等你!” “嗯。” ……… 隔天上午八点,白小时穿着碎花裙来到画馆门口,远远的就看见李孙流朝她走来。 白小时向他招招手,带着他直径走进了画馆。 画馆非常大,洁白的墙上挂这各种李孙流欣赏不来的作品。 李孙流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画的都是些啥啊?” 白小时捂着嘴笑他,“行啦,你不是要看新到的名画吗?好像在那边。”说着指了指右边的走廊。 俩人弯弯绕绕走了好一会走到了走廊灯尽头,外面明明是艳阳高照,可这里却漆黑的不见五指,隐隐约约可是看出墙上挂画的轮廓。这是唯一一副没有开展示灯的画。 “真是奇怪,这画怎么会摆在这种位置?”李孙流皱起了眉,如果没有白小时带路,他可能这辈子也不会找到这种地方来。 白小时也赞同地点点头,她也很疑惑为什么要把画挂在这种地方,要不是前几天她爹不小心在她面前说漏了嘴,恐怕她也找不到这里来。 “哎呀!别管这些了!”李孙流倒是心大,一脸坏笑地把手机里的手电筒功能打开,“藏的这么神秘一定是神作!你爹肯定是想自己独自欣赏!” 白小时顿时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我爸可不是这种人。 手机的光瞬间照亮了整个走廊尽头,俩人呆立在画的面前久久无法回神。 “白……白色的?”李孙流率先打破了宁静,拉了拉白小时的裙摆。 白小时也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情不自禁地走上前摸了一下这副全白色的画。 白小时感到一阵晃荡,转眼就处在一片漆黑的世界。她清楚的知道,她处在画里的世界。 “唰!” 奇怪的记忆涌入白小时的身体,她连忙闭上眼睛仔细去回想刚刚涌入身体的画面。 ………… “喂?” “北山!你快回来!”电话里传来急切的中年女声。 “怎么了妈?发现什么事了吗?”刘北山并没有放下手中的笔,作业本上是干净清晰的解题过程,桌垫下还放着“学习之星”的奖状。 墙上的的日历写的是两年前的日期,时针指向12点。 “啪嗒。” 刘北山的笔突然掉在了桌子上,这个原本沉着冷静的少年此时疯了一般地冲出教室,嘴里一直喃喃着惊慌失措的话。 画面一转。 这位骄傲的少年正跪在一位老人的床边紧紧握住老人枯黄的手失声痛哭。 老人脸色苍白,疲惫的连眼睛都睁不开,干燥的嘴唇颤抖着说,“小北,别哭。”说完,老人的手彻底脱力,离开了这个世界。 刘北山的父母都是商人,常年在外工作,有时甚至三四年都不回一次家。北山的奶奶在他出生前就因心脏病突发去世了。刘北山是由爷爷从小带大的。在他心里,爷爷就是他最重要的亲人! 现在面对躺在床上已经没有了生息的至亲,刘北山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 接下来的整整两个星期,刘北山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最后索性关机。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省人事。 两周后,刘北山拖着疲惫的身子重新回到学校。课桌上贴满了便利贴,写着对他的安慰,几乎每个任课老师都把他喊道了办公室对他做心灵鸡汤。这些慰籍在刘北山的眼里成了他最沉重的打击。 刘北山堕落了。 月考成绩一落千丈,他不再认真听课,也不再努力学习,练习册上再也见不到干净清晰的解题过程。 这是刘北山第一次被请家长。各科老师围着刘北山的父母叽叽歪歪说了半天,刘北山的父母憋着一肚子火正想教训一旁的刘北山,但看到刘北山无神的双眼又把嘴边的话咽回肚子里去。 学校排行榜前三再也没有刘北山的名字,他的成绩从原本的690几甚至700分直线下滑,现在甚至连500分都没有! 刘北山被取消了三好学生的资格。他成为了学校的笑话,成为了反面教材,成为了一个差生。 ………… 死寂的黑。 白小时身处在黑暗之中,懊悔的情绪再一次涌上心头。 眼前出现一丝光亮,在这黑暗的世界里,这一丝光亮如同耀眼的太阳。 抓住这黑暗里唯一的光!白小时鬼使神差的往光的位置跑。当她触碰到光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开始剧烈抖动,白小时脚底一滑摔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等她清醒过来后,发现自己站在楼顶上看星星,满天星光给她前所未有的放松。 我,回来了? “小时,你喜欢我吗?” 白小时一愣,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少年红着脸对她告白,熟悉的场景让白小时红了眼。 “北山……你,再说一遍。” 刘北山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白小时,我喜欢你!你,你能,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我喜欢你刘北山!”白小时用力点着头,抱住了眼前这个少年,“刘北山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 刘北山感觉胸口的衣服湿了,但是心里确实暖烘烘的,他笑得像个孩子一样抱住白小时,“你这是,答应我了?” “没有哦!”白小时抬起头,用力地敲了一下刘北山的头,“你要是能像一起一样,把成绩提上去,我就答应你!” 刘北山捂着脑袋,“这也太难了吧!白小姐你行行好降低一下要求呗~” 白小时傲娇地转过头,“不行!卖萌也没用!怎么?你还担心我会和别人跑了?那我白小时发誓!这辈子只爱刘北山一人!绝对不会和别人跑了!” 刘北山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笑了,幸福地笑了。 …………… “小时?”白小时感觉裙子被人轻轻地拉了一下,“白小时你别发呆了,不是说好十二点和刘北山一起去吃饭吗,这马上就到点了,晚了刘北山那个狗东西又要怪我然后拿我出气!” 白小时回过神,看向旁边一直念叨的李孙流。突然头一阵疼痛,原本的记忆被细数取代。 她现在是校园男神刘北山的女朋友! “别看我了白小时!你盯着这副画看了这么久,又要盯着我看多久啊!本少爷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是你这么看我刘北山会杀了我的!” 画? 白小时看向墙上挂着的画,一对情侣在天台上拥抱,周围全是满天星光。 青铜树 /292077治愈系小说集最新章节! 当这青桐树从三星堆里被挖掘出来的时候,我看着它不禁泪流满面。我说不上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可悲伤的情绪就是控制不住。 这具青铜树高约3米,形如树状,底下有一个圆形拖盘,拖盘上站着两个高约50厘米的小人,小人两眼凸出,耳朵奇大,口如血盆,头大身子小,两手捧着一个小碗,碗中还有干涸的血迹。 我是一名考古人员,很普通的考古人员,青铜树是我发现的没错,在发现它后,我就变得不再普通了。 发现青铜树后的那个晚上,我做了个无比真实的梦: 李大锤的女儿李慕慕被一位高宫上看了,高官名叫陈意,他想把李慕慕娶回家当老婆,可陈意已经有位夫人了,他夫人长相平庸,身材也很一般,只是她的背景大得让人头皮发麻。 男人娶妾很正常。 高官不可能休妻,但可以买个妾回来,他那正妻赵莲莲似乎也不再乎他这么胡来,通常睁一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李大锤倒是不再乎那笔钱,但陈意的身份太大却是他得罪不起的。无奈之下只能同意了这门婚事。 将女儿嫁给一个年龄同自己差不多的人,李大锤别提有多生气了!李慕慕在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大哭一场,哭得李大锤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陈意。 然而过了几天后,李慕慕似乎接受了这个事实,也不哭也不闹了,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李大锤看到这一幕很是心痛,以为李慕慕七魂六魄中的情魄被剥离了。但她似乎又很正常,也会同往常一样抱着李大锤的手撒娇,可又似乎一切都变了,每当大锤提起和高宫的婚事时,李慕慕便会笑着说,“要换个地方住可真不习惯呀!” 那表情,不在抗拒,也不在期待,就连眼神也平平淡淡。 出嫁的前一天,女儿突然对李大锤说,“发如果有个青桐树当嫁妆就好了” 青铜树?李大锤虽然不知道李慕慕为什么想要青相树,但出于对女儿的愧疚,还是二活不说,一口答应了下来。 李慕慕出嫁那天,红妆点缀,没有迎亲大队,只有一位老婆婆背着她进了陈意的府邸。 这让李大锤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想起女儿出嫁前的愿望,便迫使自己不要想太多。 ………… 李大锤的祖祖辈辈都是做青铜器这一行的,当时做青铜器的人有很多,可他们家的青铜器做出来,不仅色泽更好更精致,也比一般的青铜器更耐用。 这其中的秘密是从李大锤的祖父那流传下来的,据说是发了高烧,病好了之后灵光一现,甚至口出狂语,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老祖父说的锌、钠什么的他也不懂只知道方法有的确实管用。不过这么好用的方法祖父却没有要记录下来的意思,全都是手把手亲自教,不对,祖父自从退烧后便再也没有碰过笔,写过字了,似乎是留下了什么后遗症,一写字手就抖得不行。 不过现在李大锤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东西了,如今祖父也已逝世了,就算真的有秘密也只能随他一起埋入土里了。 一周过后。李大锤差人将这青铜树偷偷地送到陈意府里,交给三姨娘,那相送的下人他已经买通好了。 李大锤的女儿嫁过去后当上了三姨娘,说难听点也就是个小妾,洞房那晚,陈意并没有光临她的身子,而是跑去了二姨娘那里和她撕混了晚上,直到新婚的第三天他才舍得过来看李慕慕一眼,这么做似乎是为了在李慕慕面前强调自己的地位。 那晚,陈意一边亲昵加喊着她的闺名“慕慕”,一边狠狠地向她索取,爱意环绕着整间屋子,让在门外的看守都软了腿。 可李慕慕的神情却始终是木然的,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和陈意缠绵的人不是自己。 可陈意似乎丝毫不在意这一点,他甚至比往常,不!是前所未有的渴望!他狠不得每天!每时!每刻!都能和这个女人缠绵。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二姨娘和大夫人赵莲莲都极其不满。二姨娘的身份地位卑微,敢怒不敢言。赵莲莲花气得一拍桌子直接冲出了李慕慕的闺房内。映入眼帘的是两条赤裸裸的身子在激情的交合。 在当地流传着这样一段传说,男子若是在白天行房便会被鬼魂吸走阳气最后因精竭而死,赵莲莲火昌三丈,可床上的两人却有并没有意识到有外人闯入,直到赵莲莲一把将陈意从李慕慕身上扯开,两人才如梦初醒。 陈意十分不满欢愉的事被人打断,恶狠狠地瞪着赵莲莲。赵莲莲见陈意竟敢瞪自已,气得要他休了李慕慕,还扬言他要是拒绝的话就回娘家告状去! 不知道是哪句话刺激到了陈意,或许是叫他休了李慕慕,又或许是怕她回娘家告状,立即喊人砍断了她的手脚,还割了她的舌头,丢进了不远处的柴房里。 整个府邸的人都被他这个行为吓得不轻。 那可是大夫人啊!背景雄厚的大夫人! 即便是平时,这陈意都得让着她三分,可这次不仅断了她的手脚,尽然还扔进了村里的柴房!柴房那种肮脏的地方,恐怕要不了多久这里便没有大夫人了,又或者说大夫人要换人了。 那断大夫人手脚的人自然也被吓得不轻,过了几日竟投毒自尽了!可这毒是谁投的大家也不清楚,只知道投毒自尽是陈意说的。 而目睹了这一切的李慕慕却是神情淡淡,她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切,所以不觉得吃惊慌乱,就连大夫人在她的闺房里被人砍去手脚,又割了舌头,她也只是淡淡地看着并不惊慌。 满屋子的血腥味倒是让陈意清醒了不少,看到李慕慕面无表情的模样令陈意心里有些惊讶,随后被恐惧覆盖了全身,虽然陈意知道她不需要,但还是问了她需不需要换个院子?李慕慕摇摇头,果然拒绝了。陈意走时似乎还听到她说”充满了血的房间才能养人。 那天后,陈意再也没有再去找过李慕慕,整个人也消瘦了很多。 陈意走后没两天,李大捶做的青铜树就被人送到了李慕慕的手上,那具青铜树高约3米,形如树状,底下有一个圆形拖盘,拖盘上站着两个高约50厘米的小人,小人两眼凸出,耳朵奇大,口如血盆,头大身子小,两手捧着一个小碗。李慕慕将它放在了赵莲莲被砍断手脚的地方,虽然那里已经清理过了,但还是留有明显的痕迹。 做完青铜树的李大捶看着女儿曾经住的房间独自消愁了一段时间,又接起了小本生意来准持生计。 赵莲莲被砍断手脚的事,尽管陈意要求严守,可消息还是不胫而走,现在满城的人都知道高官陈意为了这一个小妾砍断了大夫人的手脚还割了她的舌头。 赵莲莲的娘家知道后立马派人去调查,结果得到的消息也确实如此。 痛失女儿的他们决定去屠了陈意满门! 可高官以乎发现了赵莲莲家的决定,竟然在夜里悄悄地一把火烧了府邸! 火光照天,惊动了周围所有人。即便大家都觉得是陈意他罪有应得,却还是有不少人不忍心看那无些无辜的生命葬身火海,还是选择施于了援手。 救火的人很多,可陈意的府城还是被烧得一千二净。人们最后只看见那陈意牵着赵莲莲的手逃离了火海,却不见其他人再出来。 一夜之间,陈意的府邸被烧了个干净,废墟中,那具青铜树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慕慕生前唯一留下的东西了。” 陈意体暂住到了赵莲莲的娘家,念叨着想让人将青铜树取回。 赵莲莲带着陈意,不,应该是陈意带着赵莲莲回到了赵莲莲的娘家。 赵莲莲的父亲见自己的女儿活蹦乱跳的,一点也不像传闻中那样被砍断手脚,先是一惊,再是一喜,又听闻陈意的府邸被烧毁,就十分同情地将他们邀请进屋,好茶好菜的招待。 陈意所住的院子离赵莲莲的院子很近,只有几步之遥。每天晚上赵莲莲出来散步时都会听见陈意说的那句,”那是慕慕唯一留下的东西了”,她余心不忍,便派人去取回那青铜树。 若是他们取青桐树时注意点,或许还会发现不远处还有坨肉球,像人又不像人,仔细看还会发现,这肉球的脸部竟有被撕扯的痕迹。 青铜树没有给陈意,而是放在了赵莲莲的闺房,神奇的是那陈意也不再念叨着要青桐树,只是偶尔会去赵莲莲的闺房内待上几天,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一个月后,陈意病逝了。 明明赵莲莲家的伙食并不差,可陈意却只剩下具皮包骨,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一样,赵莲莲的父亲怕传出去后会有人说他们虐待陈意,不给他饭吃,便命人秘密处理了。 ………… 李大锤自从知道高官的府邸被烧了,除了高官和大夫人以外无一生还后,便一病不起,但又突然想到自己所制的青铜树是不会被火烧毁的,便立刻跑到那片废墟中想要拿回来留作念想,可那青铜树周围竟然有很多人看守着! 无奈李大锤只好放弃,日日以泪洗脸面最后病死在床上。 而大夫人的这边却又发现了许多奇怪的事。 ………… 自从青桐树被赵莲莲派人取回后,府里就经常少人,虽然少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下人,赔乜个钱安慰一下就可以了,但数量多了难免还是引起了的府内的恐慌。 府内的下人不断丢失,也没有人再愿意进府,这才惊动了太老爷赵治的重视。 有人说,大夫人和高官从火海里逃出来是向上天借了命,那些消失的人就是在替他们还命!也有人说,大夫人本不是断了手脚吗,这个肯定是假的,鬼上身在府内里作怪呢! 赵治一听,嚯!这还得了?他原本也不想信这些乱七八糟的说法,可连着几日自己身边的仆人也丢了很多!这多少也威胁到了他的地位!于是立刻请了位跳大神的来。 那跳大神的收了不少银金,嘴里叽叽哇哇地乱跳一通就走了。 府内丢人的情况的确好了不少,但仍在继续,赵治认为是鬼怪没有除干净,于是又派人去请那跳大神的,去到那跳大神的住处一看,哪儿还有人啊?只剩一栋空房了。 赵治也意识到自己被人骗了,可再气也找不到人,眼下只能派人到处打听有没有靠谱的人,事成之后必有重金答谢。 这段时间厄运不断。他们的行为似乎惹怒了那藏在深处的鬼怪,丢失的人竟是之前的两倍!而赵莲莲也莫名其妙地发了高烧,由这让赵治更加确信是有鬼怪附在了赵莲莲的身上。 这几日府内上下一片人心惶惶,终于!外出的人请回来了一位神婆,这位神婆常年居住在外,听了赵治府中的遭遇,便猜测是有赤鬼在作怪。 赤鬼并不会夺人性命它只会依附在刚死的人身上,靠吸取精气或血肉而活,光靠这些还不够,赤鬼为了能让自己更好在寄宿在人体,还需要依靠一具青铜树,有了青铜树精气就可以直接被吸收,但血内不行,并需靠这青桐树来做引导才能被吸收。 神婆的话让赵治突然想起赵莲莲房里的青桐树,又想起陈意死时的残相,连忙跪下问为解法。 神婆说,“很简单,你毁了那具青桐树,再让赤鬼无法接触到男丁,三日之后它自然就消失了”。 赵治欣喜若狂的命人拿出了不少金银给神婆,可神婆只是皱了下眉,叹了口气走。虽然不知道神婆为何叹气,但赵治心里只想着消除赤鬼,便立即命人将那青铜树搬来,可赵莲莲说什么也不肯,甚至以死相逼。 赵治只能先放弃硬枪青铜树的打算,猛然想起赵莲莲有夜间出来散步的习惯,便又命人等赵莲莲出去后再把青铜树偷过来,可等人进去偷的时候哪儿还有什么青铜树啊!多半是那赤鬼听漏了风声,将青铜树藏起来了。 这下赵治慌了,这回儿该怎么办啊!此时有人跳出来出谋将赵莲莲关在其他地方不就好了。 虽然赵治很舍不得关赵莲莲,可事到如今,为了除掉赤鬼赵治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白天赵莲莲睡得死,就选在白天动手。或许赵莲莲也没意识到他们这么快就将目标转向自己,所以也没做什么防备。 ………… 赵莲莲被关进了一栋用石头造的房子里,赵治请了几个会武功的女人去看守。 三日之后赵治再去那石头房想要接回赵莲莲。很显然他没注意要神婆说过赤鬼只会附在死人身上,又或许他听见了,只是不愿意接受,因此自己骗自己罢了。 一行人刚要进石头房,就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味,那几名女看守见他们来了,立马脸色难看的跑了,那样子急得就连礼数都不顾了。 赵治颤抖着手推开了石头房的门,一具腐败不堪的尸体映入眼帘,随即扑面而来的臭味让许多人当场吐了出来,赵治难以置信地捡起地上的一片还没有开始腐烂的人皮。这具尸体一看就是死了很久的,可这人皮却像是从人脸身上剥离下来没多久的一样。 这具尸体虽然腐败,却也看得出没少胳膊少腿,而赵治手上这张人皮,正是赵莲莲的脸!那地上的尸体又是谁的! 跟过来的随从中有人说,这像是陈意之前娶的小妾,李大锤的女儿李慕慕的尸体! ………… 李大锤空有一身炼青铜的本领,却到死也找不到接班人。 或许李慕慕在那个夜晚就死了,她哭得很惨,死后也很惨。 赵莲莲就不可怜了吗?她的尸体至今都没有找到,就连那点肉块也找不到了。 赵治日日以泪洗脸,他或许早就意识到了,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而那青铜树最后只会存在于传说,因为再也没有人见到它的真面目。赵治也多次派人去寻找,掘地三尺依旧无果。 ………… 梦到这里就结束了,我看向床头的时钟,指针指向12点,镜子里的我竟又是满脸泪水。我在的梦里并不觉得难过,或许我是在为李慕慕的遭遇流泪,又或许是赵莲莲,亦或许是那些无辜死去的冤魂吧。 我想,李大锤是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李慕慕了,他也只是最不愿承认罢了。可梦中除了李慕慕又有谁是清醒的呢? 下午,我照常去上班。昨天挖掘出的青桐树已经被玻璃罩保护起来了。我身为发现青桐树的人员,也算是立了一大功,有幸获得了参观它的权力。 可当我再次看见那具青铜树时,晚上的梦再一次清晰起来,在我的脑海里闪现。与第一次看见青桐树的时候不同,这一次我仿佛听见了死在青桐树上的冤灵在痛苦的哀嚎着,是那么的清晰,那么多刺耳。让我的心都拧成了一团。 那或许不是梦。 我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我只不过是那个有缘人罢了。 别离 /292077治愈系小说集最新章节! 颅似阳,血似花。我与你缠绵了大半辈子,却依旧不即她的万分之一。 ………… “姑娘,你没事吧?姑娘?“ 恍惚间,我听见有人似乎在叫我,可是眼皮好重好重,怎么也抬不起来,咦!身体似乎变轻了,我好像被人抱起来了,是准啊?他可真是一个好人。 鱼小妙躺在一张铺满杂草的床上。意识逐渐清晰起来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慢慢睁开了眼睛。强烈的阳光让鱼小妙再次眯上眼,伸出手挡了挡从窗外透进来的光。 “姑娘,你醒啦?”少年端着一碗棕黑色的汤药走了进来。 鱼小妙接过药,她大抵也知道是眼前这个长相俊美的男子救了她的命。 “谢谢你。” “害,小事!昌昧地问下姑娘你为何会中那什么什么角毒?” 毒? 鱼小妙惊道,“我的毒治好了!” “是喽,杨大夫可是我们村里的名医,没有什么毒是他治不好的。” 眼前的少年眉飞色舞地说起杨大夫的英勇事迹,听得鱼小妙一愣一愣的,她捏紧拳头暗自发誓,一定要和那个杨大夫切搓一下,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这么历害! “只可惜我们杨大夫三十出头的花漾年华却被一个女人甩了!” “三十出头?”鱼小妙一惊,不想这杨大夫竟如比年轻!“我可以见见他吗?” 少年张了张嘴沉默片刻,“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总是姑娘姑娘地叫,怪不习惯的。“少年挠了挠头,耳朵红红的。 这也有习惯吗?不过鱼小妙也懒得多想,眼前这个人怎么说也是救了自己的命,“你叫我小妙就好。” “小妙!真好听!我叫赵生,生命的生!杨大夫……杨大夫上山采药去了,天黑才会回来。”赵生略感失落地说。 没人说话了,屋子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重。 “小妙,”赵生见她还端着汤药发愣便就提醒道,“你快些把药喝了吧,冷了很苦的,杨大夫的药本身就够……你要不要吃蜜蚀!我去给你拿!那玩意儿回甜可甜了!” “啊!不必了!”鱼小妙两口将药喝了,药苦涩的味道直冲脑门。 赵生望了望外面高照的太阳,“小妙你能说说你中了什么毒吗?” 见赵生这么关心自己,鱼小妙心里不由得一暖,“是八角异星毒…… 我父亲是一名采药人,家里总会放些奇奇怪怪的药采。我从小就对这些药材有着浓烈的兴趣,只要是我见过的,哪怕只见过一次,都能将它记住。 我父亲见我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在我六岁的时候便带我上山采药,他们都说我以后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采药人! 直到我八岁那年。 ………… 我采药时不慎与父亲走散,起初还能靠着些无毒的药材来填饱肚子,可我当时必竟学识浅薄,好多药草并不认识,山间野味我也抓不住,就算运气始碰到了也不会处理只能靠运气吃些药草。” “然后你就吃到引八角异星草?” “嗯,”鱼小妙点点头继续说道。 “误食八角异星草后没多久我就看见了父亲和许多村民。 因为父亲采药技术救活了村里没许多人家,所以他们都很敬爱我父亲。 父亲看见我的第一眼就发现了我的不对劲,问我是不是吃了什么?我拿出准备过会再吃的八角异星草,看见父亲和身后的村民瞬间变了脸。 这种原本在这片森林消失的毒药草竟然被我误食了! 具体是许为什么消失这也没人说得清,只是几十年来原本长着八角异星草的地方也找不到它了,因此能解它毒的药材也不见了。 有人说是因为村森林里的野兔太多了让野兔给吃了。 村民们一直者相信兔子才是最有灵性的动物,所以大家从来不吃兔子。 八角异星草的毒每一年发作一次,一次比一次痛苦,当发作了十次以后,就会死亡。 父亲为了我离开村庄.去到了外面的森林找寻解药,将我拖付给村长照顾。 村长是个独居的中年男人,村长夫人在我出生前就感染重病死了,没有为村长生下过一儿一女。或许村长是把我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又或许不是,总之他对我特别特别好,好到让我有些害怕。 父亲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大家都说他已经死了!可我不信!” “所以你就跑出来找他,却不料今天正好是八角异星草发作的日子?” 鱼小妙摇了摇头,“也不全是是,是村长,村长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像是狠不得要将我吞掉样! 村里的二哥,我们都这么叫他。二哥他叫我赶紧收拾东西跑!他说他听见村长说今天晚上要将我解决了。 我自然懂解决是什么意思,也不顾这几天就是八角异星草发作的日子,连夜离开了村子。谢谢你救了我。” 赵生听了鱼小妙的经历,心里十分气愤,可最后一句“谢谢”又让他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用客气,你现在没事就好了。” 见赵生这副囧样,鱼小妙噗呲声笑了,“你们了这杨大夫可真历害!我父亲说治好八角异星草的毒,光有解药还不够,还要配合好几种药材一起服用,可具体是什么药就他也不知道。”或许是出自对救命恩人的信任,又或许是年仅17的鱼小妙生性单纯,竟将自己的事情一股脑全说了。 “一直听你说父亲,你母亲呢?” “母亲生我时难产走了,父亲经常说我长得很像她。”鱼小妙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发愣。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及你的伤心事的!”赵生见鱼小妙低着头,以为她哭了,顿时慌了手脚。 “没事,也不算什么伤心事,必竟我都没见过她。” 鱼小妙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仿佛装着星辰大海,一闪一闪地像是能把人的魂收进去,扬起的嘴角荡着淡淡地笑意,那是幅绝世容颜,也成了赵生最难忘的画面。 “之前你脸上都是灰,没想到,你竟有几分姿色。”赵生别扭地别过脸,倒是也理解了村长的心情。 “哼!“鱼小妙看了看窗外,太阳快落山了,“杨大……” “小妙你这病……治好了应该不会留下后遗症吧?”赵生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打断鱼小妙的话,就胡乱编了个问题。 “后遗症?”鱼小妙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脸色一变,刚想说话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男人背着一个箩筐,筐里装满了珍贵的药材,穿着一袭青衣疲惫地擦了擦汗,笑着放下背上的箩筐道,“小生,去帮我倒碗水来。” “哦,好。” 男子的声音如同泉水般干净清澈,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男子走近坐在赵生之前坐的位置上问,“姑娘感觉好些了吗?” “好很多了,谢谢你,杨大夫。” 男子和鱼小妙一样,长着一双会说话的桃花眼,不同的是,他的眼睛里比鱼小妙多了几分温柔的笑意。 “不必客气,在林子里发现你的时候,看你气息游若,我还以为救不过来了,没想到只是八角异星草毒发作罢了。” “等等,你发现?不是赵生他……” 杨大夫一愣,顿时明白了,“哈哈估计是赵生那小子意会错了,他总这样。”站在门口的赵生端着水,神情尴尬,不知该不该进来。 “愣着干嘛?为师都快渴死了“杨大夫向赵生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赵生扭扭捏捏地走过来将水递给杨大夫,又看着鱼小妙支支吾吾语地说,“对……对不起小妙,我,我……” 鱼小妙摆摆手说,“没啥事,怪我没说清楚。” 看鱼小妙依旧甜甜地笑着,赵生这才放下心来。 ”对了赵生,你是杨大夫的徒弟?” “是喽,我无父无母,是师父收留了我。” “那之前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啊?” 赵生尴尬地挠挠头,“那,你也没闻呐”,说了多没面子啊。 杨大夫笑了笑,也看出了自家徒弟那点小心思。 赵生又想起之前和鱼小妙的对话,想起她脸色一变的样子,“鱼小妙你这后遗症是不是……” 鱼小妙点点头:“父亲曾说过八角异星草的毒发作九次后再被治好,寿命就只有三十年,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你只能活到三十岁!“赵生愣住了,半天说不出活来,转头看向杨大夫,“师父,您有办法吗?” 杨大夫摇摇头,“哪怕再早一天都没事,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靠药草来尽量延长你的寿命,你叫小妙是吗?” 杨大夫从箩筐里拿出许多药材“这些药草每天敖煮过后服用,可以延长你十年左右的寿命。但有个问题,这些药材在我们这十分常见,可在其他地方却十分珍贵,所以你……” “我愿意留下来!反正我也没有家了。” …………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赵生每天都会上山采药回来熬给鱼小妙喝,鱼小妙偶尔也会陪着他一起上山,可绝大部分时间鱼小妙都跟在杨大夫后面问东问西。俊男俏女,活像一对幸福的夫妻。 这让赵生心里很不是滋味。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里,他也发现自己对鱼小妙动了心,但每天却只能借着送药的时间看看她。 最幸福的应该就是两人一起采药的时候了,虽然时间很短,可他却幸福的像是走完了一辈子。 “傻子也该看出来了。“赵生吹着深山的凉风自言自语。 都说日久生情,他却是一见钟情,他喜欢她,却因为自卑不愿承认。小妙也是,她看师父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赵生自嘲地笑笑,然后又埋头继续为鱼小妙采药草。 鱼小妙和杨大夫并肩走着,杨大夫的背上背着鱼小妙亲手为他偏的箩筐。 “真真,你看!”真真是杨大夫的乳名,他的全名叫杨晓真。 杨晓真看着鱼小妙将一支银白色的发簪插入发中,发簪的尾部是一只栩栩如生生的凤凰,衬得鱼小妙如同花丛中的仙子一般,美丽动人。 “好看,很适合你”,杨晓真掏出银子付了钱。 他们每个月都会来集市采购一些必须品,顺便卖掉一点金贵的药材来维持生计。 这五年来,鱼小妙也很从之前的俏皮少女变得更有女人味,层层布衣也盘不住地优美的身段,褪去以往的稚嫩,现在的鱼小妙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为了不惹出什么没必要的麻烦,杨晓真给她买了个面纱,结果使得她的容颜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神秘感。 “小妙,小生……” “真真,我看得出来,我又不是傻子。”鱼小妙摸摸头上的发簪满足地笑着。 “那你打算怎么做?”杨晓真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这么多年来,这是他第一次问这个问题,因为他发现自己和他那傻徒儿一样,迷上了眼前这个女人。 鱼小妙久久才回道,“真真,小生就像我的哥哥一样照顾我,我承认我很喜观他,但是我对他并没有那种想法。” “那我呢?” 鱼小妙没有回话,可红扑扑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一天,俩人在一起了。 知道这件事的赵生很想把自己灌醉,可是不行他明天还要为鱼小炒采药,如果断了药那就完了!小妙就会活不过三十岁! “其实这样也好,”赵生安慰着自己,至少他不会再抱有那可笑的幻想了。 只是日日看着俩人谈笑风生,赵生有时也感觉到自己的多余,几次想收拾东西离开这里,却在日出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放不下…… 赵生自嘲地笑笑,或许每天为小妙采药材就是他的价值吧。 小妙离不开我的!我对她来说也很重要的。 ………… 日子一天天地过着。 鱼小妙依旧还是这么美丽,可年近四十的杨晓真却多了不少白发。 “真是奇怪”赵生盯着那一锅药发呆,锅里浓稠的汤药咕噜咕噜地昌着泡,“师父和小妙在起这么久了却不见小妙孕有身孕。” 出于心中的爱恋,赵生始终不愿意叫鱼小妙师娘,鱼小妙也说过他好几次了,可他只是笑笑,依旧不改口。 看着药越来越浓稠,赵生灭了火,慢慢地将药倒出来,正好一碗,不多也不少。 “或许是师父还念着以前的旧人,放不下吧。” 赵生起初也愤怒过,既然放不下那为何要与小妙在一起,后来他明白,即使没有杨晓真这个人,小妙也不会和他在一起的,她真的只是把他当成哥哥而已。 有时小妙的眼神里总是溺漫着淡淡地优伤。 ………… “咚咚” “小生你在吗?” 鱼小妙婉转动人的声音从门外响起,赵生看了看手中的药,起身去开了门。 “今天喝药这么积极啊?给!” 鱼小妙看着那碗药,凝结的是赵生一上午的心血。她轻轻推开赵生的手。 “她回来了。” “谁?” “真真,真正爱的人。” 越生一愣,怒火由心直冲脑门。“小妙你先别难过!我,我去找他说理去!小妙你别急嗷,没事的,师父他不是那样的人,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我,我去骂他!我拿棍子打他!”赵生本转身就拿起一旁的扫帚。 “不必了”,鱼小妙拉住怒气冲中的赵生说:“小生,谢谢你,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没事,你这有酒吗?咱俩最后喝两杯?” “酒?鱼小妙你不要命了!你不能喝酒的知不知道!” “不能吗?可是真真说可以诶。” 赵生又是一愣,“杨晓真他真是这么说的?” “我觉得我该走了,小生谢谢你这些年对我的照顾,谢射。”鱼小妙眼角泛着泪水,向赵生深深地射躬,昔日那双装满星辰大海的眼睛,如今灰败得像赵生的心一样。 “你要走?走哪去?” 鱼小妙向赵生挤出一个笑脸,“我是来找你告别的,既然你这没有酒那就不喝了,我向老天借这几年命活,也够了。” “向老天?”赵生嗤笑一声,“鱼小妙,你这条命是我每天给你采药煮药换来的!我不准你死,你就不许死!” “我……” “把药喝了!杨晓真那里我去说!如果他真要抱着他那旧情人,我立马宰了他!” 赵生撸起袖就向门外冲去。 鱼小妙望着赵生离去的背影叹息一声,对她来说,没有杨晓真,活着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傻,赵生更傻。可她或许不知道赵生早就知道了一切,傻的只有她自已罢。 “我去意已决,又向必挽留?”鱼小妙放下药,向深山走去。 ………… 那日有个女人突然倒在了院门口,嘴里直念叨着杨晓真的名字。小妙心里一惊,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不可留! 但出于良心,鱼小妙还是把她背进了屋里,又跑到别院喊杨晓真过来帮忙。 赵生那时在为她采药还没回来。 杨晓真一见到那女子就像丢了魂一样,又惊又喜,立刻冲上到去抱着那个女人哭喊,那个女人也努力睁开眼,温柔地扶摸着杨晓真的脸。 鱼小妙被这一幕吓得不轻,她听见杨晓真激动地说:“心怡你终于回来了!”她也听见那女人柔声地说:“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鱼小妙突然很多年前赵生对自己说过,杨大夫曾有过心上人。说的应该就是眼前这位吧。 “真真……” “这位是?” 鱼小妙本着最后的希望想问问杨晓真眼前的人是谁,却被这个叫心怡的女人抢了先。 杨晓真看了看鱼小妙,又转头看着心怡,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个住客罢了,她是个孤儿,我看她可怜,就收留了她。” 心怡轻笑道,“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老样子,小丫头,我有些渴了,你能帮我倒杯水吗?” “住客?真真我们不是……” “叫你去倒水你就去!愣着干嘛!” “夫妻”两个字被鱼小妙生生压在喉咙里。杨晓真从来没有这么跟她说过话! 鱼小妙木讷地倒了碗水,这个房间她真的一刻都不想待了,但她想听杨晓真的解释,告诉这她这只是他的妹妹,不是什么旧情人! 鱼小妙站在屋外呆呆地望着天空,很蓝,但她的心却没那么晴朗。 也不知站了多久,久到赵生从山中回来,笑着和她打声招呼,然后一头钻进自己的屋子里给她熬药。 ………… 终于,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开门的人惊呼一声,“鱼小妙?你怎么还站在外面?” “我想要一个解释。” ”哦,你说心怡啊,谢谢你把地背回来,她现在睡了,我们到别处去说,可别吵着她了,她睡眠差,一点风吹草动就会醒,她……” “杨晓真!你给我一个解释!” “你想要什么解释!对,她就是我的旧情人!怎么了?怎么了!” “那我呢?我又算什么?”鱼小妙瞪着眼睛滑下几颗泪珠。 杨晓有望了望赵生住的地方,原本紧闭的房门现在开了条缝。 “鱼小妙,对不起,她回来了。” “对不起?”鱼小妙一个踉跄,“杨晓真啊杨晓真我这一生也就四十年好活,还天天靠那极苦的药吊着!就是为了能和你多待一会儿!一天,哪怕是一天也好!我今年也三十有五了,我与你缠帛了大半辈子,却依旧不及她的万分之一吗?” 杨晓真皱了皱眉,似乎很不满鱼小妙将自己与屋里的女人比,“鱼小妙,她是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所以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从来没有放下过她,对吗?” “没有,我从来没有放下过她,她是我心头的一块肉,是我的朱砂志,我这辈子都不会放下她的。”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在起?”鱼小妙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她宁可相信这只是一场梦,宁可相信杨晓真都是骗她的。 这个与她朝夕相处十年的男人心里竟然至始至终都装着另外一个女人!也怪不得他一直都不愿与她同房。 不是他不喜欢孩子,而是不喜欢和她的孩子吧。 杨晓真迟迟没有说活,鱼小妙望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自己。 “杨晓真,你爱过我吗?哪怕一瞬间。” 或许是这个问题太无聊了,杨晓真不耐烦地走了,就连个答案都没留下,直接进了身后的屋子里,照顾他真正的心上人。 也不知鱼小妙哪儿来的勇气,也许是心底最后的希望吧,她疯了似的冲上去使劲拍打着房门吼道,“杨晓真!你说话啊!你躲起来于嘛!你说话啊!” “砰!” 门被人一脚踹开,趴在在门上的鱼小妙一下被摔出好远,她正要向眼前这个男人的身边爬去,被却一句冷冰冰的话愣在了原地。 他说:“收拾好你的东西。” 他说:“这里以后就给心怡住了。” 他说:“还有一间空房,你能住就住,不能住就滚。” 那间空房连张床都没有,杨晓真,你这是在暗示我离开吗? “晓真,外面怎么了呀?” “没事心怡,我去给你熬药,你好好体休息啊。” 就这样,杨晓真从鱼小妙身边走过,连看都不愿再看她一眼。 鱼小妙努力站起身,走进屋里收拾东西。 他愿意去熬药,他竟愿意……以前他从来不会去的,他嫌熬药赃,嫌熬药麻烦,嫌熬药时间太长,所以一直都是叫赵生来熬药的。 原来啊,他只是觉得给我熬药脏,给我熬药麻烦啊。 “姑娘,很把歉,我和他说过让我去那间屋子睡的,但他说这间屋子本就是留给我的,叫我不要介意,姑娘你也别伤心了,他这人就是这样,说话比较直,如果有什么不好听的话伤到姑娘你了,我替他向你倒歉。” 鱼小妙将东西都放进一个布袋装好,原来这个叫心怡的女人是这样子声音啊,原来这间房本来就是留给她的啊,原来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啊…… “不必了。”鱼小妙拿起布袋转过身,心怡血红的嘴唇与她苍白的脸色明显不成正比。 突然心怡惊呼一声,“哈哈,姑娘,我们长得还蛮像的嘛。” 像?鱼小妙这才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女人,恍然大悟,原来真真是把自己当成她了啊。 鱼小妙没有说话,心怡也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一直望着,直到门口的光被一个巨大的身影挡住。 “你怎么还不走?” 来的人是杨晓真,他不满地皱起眉,将药端到心怡面前,一点一点地喂着她。 这幅恩爱的画面深深刺痛着鱼小妙的心,她没有吱声,静静地走出了这间屋子,随手将布袋丢在了一边。 她想清楚了,偷这五年好活,已经够了,就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吧,这是找她要命来了。 也许这个想法很冲动。 但人生不就是在冲动中建立的吗。 她打算去找赵生道个别,感谢他这些年来的照顾,然后……永远的离开。 ………… “我去意已决,又何必挽留。”鱼小妙望着赵生的背影,看着他挽起袖子想为自己讨回公道的样子,让人不由得心头一暖。 “小生,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今生我给错了心,来世让我来找你,好吗?”这些话鱼小妙说得很小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她微微一笑,走进了深山里。 没有了药草续命,不出两日她就可以把命还给上天了。 山里的空气真好闻啊,比那屋子里的好闻多了。看着地面上高高矮矮的药材,不由得让鱼小妙想起刚来到这的那些日子。 杨晓真带她上山认药材,那时的杨大夫特别温柔,她还坚信这是会陪自己一辈子的男人。 现在想起来,赵生和她一起来采药时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时时刻刻都在照顾着她的感受,关注着她的小动作,总能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予她帮助。 而杨晓真他就只是温柔罢了,只怪当时的自己看不清,稀里糊涂地把心交出去了。 ………… 赵生一脚踢开了杨晓真屋子的门,杨晓真正温柔地给心怡擦额头上的汗,即便是这么大的动静,两人也还沉浸在对方的眼眸中。 “杨晓真你个浑蛋!你他妈的还是个人吗!” “小生,注意你的言辞,我是你师父。”杨晓真皱起了眉,却依旧没有抬头看赵生一眼,这一举动彻底惹怒了赵生,想到鱼小妙那双灰败的眼睛,又想到第次见到她时那双装满星辰大海的眸子,赵生怒火冲天。 “什么师父?老子没你这个师父!你为了一个狐狸精都对小妙做了什么!你们这么多年的夫妻,你怎么做得出这些事情,你他妈的就不是人!” “赵生!心怡是你师娘!不是什么狐狸精!” 赵生冷笑一声,“师娘?她也配?” “赵生!” “好了好了”,心怡急忙拉住想冲上去的杨晓真,“他只是个孩子,我不介意的嗷。” “啧!这事就因为你挑起的,你少在这惺惺作态!”赵生也不顾礼节了,指着心怡骂,他也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就这样脆弱地哭了。 “赵生!你给我道歉!”杨晓真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哭了,拿起一旁的椅就向赵生砸过去,赵生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转过身躲过,几步上前抓住心怡的衣领指这她骂道,“就这货色?杨晓真你眼光真差!和你的人一样差!” 说完使劲将心怡往后推。 “砰!” 心怡的脑袋撞在床板上直接晕了过去。 “赵生!”杨晓真一个箭步上前狠狠地将赵生拉开,抱着心怡不停着喊着,“心怡,心怡你没事吧?心怡,心怡!” 赵生在一旁冷笑道:“撞个头你就心疼了?那如果小妙她死了呢?如果她死了你的良心会不会痛!” 杨晓真没有说活,只是抱着心怡满眼心疼地看着她。 “无药可救!” “砰!” 赵生将刚才杨晓真甩过来的椅子猛着摔在地上,椅子瞬间四分五裂。 赵生头也不回的走了。刚出屋子就看见门旁的布袋,打开一看,这不都是小妙的东西吗?那小妙她人呢? 刷! 赵生脑子顿时一片空白,他飞奔到自己的屋子,没人!那间空房,也没人! 深山!对,深山里! 顾不上其他的,赵生疯了似的冲进深山,没了药,小妙她根本活不过两日! ………… 一日过去了,赵生草鞋已经被磨烂了,他想起鱼小妙以前对他说过,自己叫鱼小妙是因为母亲在生她是时候难产,全村人都以为要一尸两命,坚信她活不下来,只有父亲不信,父亲让接生婆把母亲的肚子割开,那时母亲已经死了,而我还活着,父亲说我能活着真是个奇迹,索性就叫我鱼小妙好了! 鱼小妙,我相信你是个奇迹!你可一定要活着啊! ………… 在深山里奔波两日有余,很不幸,赵生发现了鱼小妙冰冷的尸体。 她的死亡应该是痛苦的,这是用药草续命的代价, 可她却走得很安样。 赵生抱着鱼小妙的尸体失声痛哭,脚底被锋利的草划出几道伤口,可,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执着地背着鱼小妙向前走去,走到一片开满鲜花的草地安葬。 花很美,也很香。 赵生在一旁搭了一间小木屋守着那长满鲜花的墓碑。 画皮 /292077治愈系小说集最新章节! 传闻受血内之苦,可挽救心爱之人。 …………… “你可想好了? 陈小小点点头,只见面前的女巫向自己丢了两枚银针。 “你若是敢用银针过眉,我就答应帮你。“ 这女巫是一位长发红衣的年轻女子。墨色青丝随意地散落,整个人慵懒地靠在身后的座椅上,无聊地把玩着自己的长发,朱唇一抿,似笑非笑。 芳龄的17的陈小小娇小得像是一个还来发育的女童,小巧惹人爱。她盯着地上的两枚银针沉思了一会,随后毫不犹蒙也捏起眉毛上的一块肉将银针穿了过去,另一边也是如此。 鲜血顺着银针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陈小小眉头微微皱起。 疼! 这女巫怕是在银针上加了点料!女巫看着那银针白针进红针出,轻轻笑了一声,“我要的不多,你眉间滴落的两碗血。“说着递给陈小小两个青瓷碗。 陈小面无表情地接过碗,放在地上,正好接住从眉间滚落的血珠。血滴了整整一天,两个青瓷碗终于满了。 女巫没有说话,陈小小也不敢拔针。她小心翼翼地将青瓷碗端给了女巫,女巫笑了笑帮她拔了那银针,眉间留下的伤口竟已溃烂! 巫故作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疼不疼?” 陈小小摇摇头,女巫噗呲一声笑了,随后从身后的箱子里拿了两片奇怪的树叶贴在陈小小的伤口上,伤口立马就愈合了。 女巫满意地点点头,随意将叶片去在了地上,然后接过青瓷碗放在一旁的木箱子上,挥挥手示意陈小小可以走了。 陈小小像是没有意会女巫店意思,依旧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女巫,女巫无奈地摇摇头道,“放心,他已经好了。” 陈小小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蹦蹦跳跳地往外走,却不料被门槛一绊,摔在了门前,这地面也不知何时生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刺,陈小小心头一紧,身后传来了女巫的笑声,顾不得别的急忙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 这时陈小小突然想到自己交好多年的一位隐士高人,这位高人医术高明,身份神秘,现在去找他再合适不过了。 在一路摸爬滚打和不少好心人的帮助下(还是被吓跑了不少人),陈小小总算找到了高人的家里,那位高人看见陈小小满身是血的模样也是半天没缓过神来。 …………… “这一路上就没有人帮你包扎一下?”高人皱着眉给陈小小被扎得坑坑洼洼的脸上药。 陈小小点点头,“拒绝了。” 高人:“……” 好吧,以陈小小的性格拒绝了倒也正常。 高人看着陈小小一身的伤叹了上气,“你从哪儿弄的,竟还带有剧毒!也得亏是我医术高明,治是给你治好了,只是你这脸……怕是要毁了。” 陈小小异常冷静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别指了,瞎了。”高人转身去将一盆血水换成干净的清水给陈小小的脸裹上纱布,“左眼瞎了,但这右眼……我想想办法吧,虽然不至于瞎掉,但是看东西肯定不能像以前一样了。“高人摇了摇头,心想,多好一个的姑娘啊,就这么被毁了。 陈小小一愣,呆在那静静地坐着,如果高人能仔细观察一下就会发现她微微颤抖的肩,只可惜,这位高人是个心大之人,只当陈小小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数月后,陈小小脸上的纱布终于可以拆了。 这左眼果真瞎了,右眼看东西也是模模糊糊的,不过好在陈小小很快就适应了这种感觉,让她接受不了的是看到铜镜中丑陋的自己。 陈小小虽然不算绝世倾城,但她的容颜娇俏可爱,也特别招人喜欢,如今变成这副鬼样子,陈小小实在是接受不了,便赖在高人的府里死活不肯走。 高人也无所谓,多个人陪他,他反倒觉得挺开心的,只是好几次路过陈小的房门口都能听见她细细地抽泣声。 …………… 二个月后,高人突然送给了陈小小一张人皮面具,只要戴上这人皮面具活脱脱就是一个冰山美人,但是这有个禁忌。 人皮面具戴了三日不取的话,面具就会永远长在脸上了。 “这冰山美人的脸确实好看,可是你的脸还是有希望治好的,可千万要记得啊。” 陈小小接过面具兴冲冲的回家了。 高人:“……”(内心PS:还以为是舍不得我呢!) 半个时辰后,陈小小成功进城了,这刚进城就听到有几个中年妇女聚在一起八卦“陈小小与顾晨方要成婚了!” 陈小小一愣,顾晨方真的复活了!这女巫没有骗她! 随后大家便看到有一位水山美人带着红扑扑的脸蛋一蹦一跳地往城里走了。 …………… “嘿!你所说了吗?那顾少爷要和陈小姐成婚了!” “听说了啊!现在满城人都在说这件事呢!而且啊,我前几天还看见俩人在一起手牵手逛集市呢!可恩爱了。“ “诶?可这汀婚之后男女两方不是不能见面了吗?怎么还……” “这规矩?顾少爷早就下令说不要了!” “他说不要就不要啊?” “哎呀,我倒觉得无所谓,自己的婚事本就该自己作主……” …………… 一起逛集市?可我才则回来,哪里和晨方一起逛集市了,难不成……有人冒充我? 陈小小握紧了拳头,算了算了,还是先回府看看。 一路上,陈小小这冷艳的容颜获了不少爱慕的目光。 冰山美人也尽扎眼了吧!不过陈小小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她在乎的是…… 为什么她门府被人贴了黄条条! 愣了半天,陈小小叹了口气,也罢,贴了就贴了。然后转身去找密道。 这密道是多年前陈小小无聊挖的,其实她就是看其他大家族都有自己的密道,眼馋也想要一个,当时也没想到这个密道有一天居然真的能派上用场。 进府后,陈小小将行李往自己的闺房一扔,转身又从密道出去了。她想弄清楚到底是谁在冒充自己和晨方成婚!顾晨方这个呆子!人都能认错! 摸了摸钱袋子,陈小小进了城里一家最有名的茶楼,一进去就听见一群人聚在一起叽叽呱呱地讨论着什么。 陈小小找了张离那些人挨得比较带进的桌子,招手唤来小二点了壶,再要了盘花生米,就竖起耳朵认真听旁边的入卦了。 “哎呀,这俩人成亲不是理所应当的嘛,青梅竹马,本就是天生一对呀!” “什么理所应当,你是不知道,那陈小小前些日子了大犯事!这顾晨方娶了她真是倒霉!” “啊?陈小小犯事了?可这陈小小平日里看着乖仍懂事,怎会犯事呢?你是不是消息有误啊?”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消息绝对不会出错的!不过她前几日回来后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这怎么说?” “她就不仅话变多了,人也活泼了不少呢,最让我想不倒的是她见人就说自己是丞相的女儿,变得格外骄傲!还总是拿着身份欺压人呢!” “竟然有这种事!那她当真是丞相的女儿?” “刚开始听说的时候我也不信啊,以前从没听过不是。可就是前几天!这陈小小她杀人了!” “杀人了?” “这怎么可能!都没有听说过!” “你这该不会是胡编乱造的吧?” “哎呦,我骗你们干嘛?这是有人向衙门举报,说陈小小杀了人,就藏在她屋子里!那衙门的人这些日子早看她不爽了,自己就冲进去搜,陈小小拦都拦不住。你们猜咋了,嘿!还真有!就藏在她睡的那床板子下!我听说是用麻绳捆成了蚕蛹状,再用细绳绑在床板子下的,打开后,妈呀!都烂了!那一股子味儿,熏吐了不少人呢!” “这……真是陈小小干的?” “是不是还用问吗?那尸体怕是都有好几个月了!之后街门的人即将陈小小关入大牢,准备问斩!结果没过没多久,丞相就来信要求衙门放了陈小小,衙门无奈啊,只有放了,“ “这陈小小看来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下可苦了顾少爷了” “是啊是啊,真没想到她居然是这种人。” 而这件事情的主角陈小小愣了好一会儿,随后模出二两银子放在桌上转身离开了。 事情大概她已经弄清了,只是这冒牌货是怎么知道她是丞相的女儿的?唉,也不知阿爹听到那种消息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路过告示榜,陈小小粗略看了一眼,成亲日子选在十日后。还有十天……陈小小的脑海中突蹦出来一个念头——劫婚! 好!说干就干,陈小小立马去了茶楼附近的一家成衣铺定了一件火红的嫁衣,并且要求她们三日之内送到自己府上。 成衣铺的老板一看是送到陈小小的府上,连忙摇头表示不送陈小小微微一皱眉,扔出一定金子,这下老板眼睛都看直了,立刻答应下来。“那个……冒昧地问一下,您是陈小姐的挚友吧?请问您是……” “陈小小。” 成长铺老板一楞,面色铁青,“您是陈小小?” “嗯。” 陈小小见成衣铺老板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犹豫了一下说:“破晓的晓。” 尽管心里还是有很多疑问,但是想到那一定金子,成衣铺的老板脸上重新堆满了笑脸,一口答应了下来。 “不是挚友。” 陈小小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头也不回地走了,只剩下成衣铺的老板留在那一脸懵逼。 通过密道重新回到府上,陈小想都没想直接搬到了一间客房,随便收治了一下倒头睡了。 …………… 没曾想成衣铺的动作还挺快,第二天清晨,嫁衣便如约送来。 陈小小去地下室找了把上等的好剑,反复擦拭了几遍就在后院胡乱挥舞着。(插句题外话,陈小小不会武功,纯粹就是玩。) ……………… 转眼间就到了顾晨方与“陈小小“成亲的日子。 陈小小是被迎亲队伍的乐器声吵醒的。她立即穿上嫁衣,冲出府邸,跑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等到迎亲的队伍快到时,陈小小想都没想,直接冲到马车前拦下马车。 顾晨方看到一位冰山美人拦住了马上,愣了一会儿,不满地从马上下来,为了规矩还是向陈小小行了个礼。 “敢间姑娘为何要拦顾某?” 陈小小没说话,抽出腰间的剑(就是那把上等的剑)指向马车。 全场哗然,就连顾晨方也皱起了眉,十分不满“姑娘这是何意?不知我家娘夫人哪儿招惹姑娘您了?” 或许是听到了自己,马车里的“陈小小“擦开帘子走了下来,直接掀之了红盖头。 这下,百姓们都炸了,分份指责“陈小小”太不懂规矩。“陈小小”只是沉默地看着眼前拿着剑的女人,根本不当回事儿,也没有要放下红盖头的意思。 过了许久,“陈小小“看着那一身嫁衣率先打破了僵局,红唇一挑,“姑娘这是做甚?劫亲?” 陈小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她现在不想劫亲了,因为她突然觉得杀了眼前这个女人更好。 “陈小小“看见了对方的杀意,一脸惊恐地说:“莫非……姑娘你是想杀了我?” 顾晨方一听这话,转过头怒视着陈小小,看见了她眼中浓烈的杀意,二话不说,取出腰间的剑拍向陈小小的手,陈小小一个吃痛,剑掉在了地上…… 这是顾晨方才发现,这把剑似乎是陈小小最喜欢的那把剑,还是自己送给她的。只是陈府已经被封了,这个女人怎么会…… “晨……方……”(她口吃) 陈小小感到难以置信,她与顾晨方从小起长大,这还是他第一欢打她,但是陈小小却怪不得他,因为他也是受害者啊。 顾晨方看着陈小小的僵硬的表情竞有熟悉。 陈小小突然感到特别委屈,捡起地上的剑转身离开了。“陈小小”满意地点点头,俯身回到了马车里,只是顾晨方心思早已不在这里了,他摆摆手,让队伍先走,自己则一直盯着陈小小离开的方向,总感觉哪儿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而马车里的“陈小小”一路通畅的到了顾府,见顾晨方压根就没跟上来,气得她直跺脚。 顾晨方很想追上那个冰山美人问问,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行!倒是搞得他心里闷闷的一团糟,思来想去还是去了酒楼。 这大红喜服在酒楼里显得格外扎眼,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新娘子逃婚了呢! 直到天完全黑了下来,顾晨方才结账回府。回去后正想着回房睡觉,却看见“陈小小”跪在被正房门口,见到顾晨方后急忙起身,一脸担忧的问,“夫君,你这身上怎有如此重的酒味?可是遇到了烦心事去酒楼消遣了?” 顾晨方皱了皱眉,这话明显就是在责怪他,“你先回房睡觉吧。” “陈小小”见他有些生气了,便向他行了个礼便回了房。透过油纸窗,顾晨方看见“陈小小”已经把自己脱干净乖乖地躺在床上了,只是他对这一幕却仍提不起半点欲望。 顾晨方叹了口气,去了偏房。而正房内的“陈小小”自然也透过油纸窗看见顾晨方离开的身影,顿时捂着脸哭了起来。 …………… 真正的陈小小回府后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在酒窖里喝得不省人事。 顾晨方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那冰山美人,抵不住心里好奇,便派人暗中调查。 却不知是哪儿走漏了风声,竟被“陈小小“知道了,可即便知道了她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气得砸烂了桌上所有的瓷器,然后趴在桌上哭了很久。 不出几天,冰山美人的全部信息都已经在顾晨方的手中了,他的视线停留在暂住地那一栏,陈府! 陈小小酒醒后回到了客房,看着铜镜中冰山美人的脸,轻轻一扯,一张人皮从脸上滑落,露出了原本奇丑无比的面貌,这张脸坑坑挖挖,双目无神,简直比桥底的乞丐还丑! 陈小小突然想起那位高人和她说的人皮禁忌,这人皮要是一直戴着三天,就会和自己的脸长在一起了! “倒时候你便一辈子只能顶着这张脸了,别这么看我,这脸皮得从活人身上取,那活人长啥样,这人皮就长啥样,那是我以前不懂事,现在是不可能再干这档子事了!” 陈小小深收一口气,重新戴上人皮面具,这次,她不会取下来了! …………… 天亮后,顾晨方偷偷摸摸地来到陈内,看见门府上依旧贴着封条捆着衙门的锁,后门,侧门亦是如此。 ”莫非……那女子会武功?”但是又想到冰山美人劫亲时的场景,顾晨方摇了摇头,“她不可能会武功。” 不过好在顾晨方轻功了得,这点高度根本算不了什么,一个纵跃就进了陈府。 进去之后,顾晨方几乎跑便整个府邸才找到那个藏在角落里的客房,而那冰山美人正坐在院子里品茶。 顾晨方一点儿也不避嫌,直径走进院中,坐在陈小小旁边,“老远便闻见姑娘这茶香,不知顾某有没有这个荣幸,品上一壶?” 陈小小端着茶杯的手一滞,没有说话,却还是给他倒了一杯。 顾晨方含笑端起操,细细一品,“好茶!这茶香与我一位挚友煮的味道简直一模一样!” 陈小小点点头,大底是知道他在说自己,顺手拿起一旁的书卷假装看得很认真。 顾晨方微微一笑,“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陈小小摇摇头,向顾晨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意思是让他先说自己的名字。 “哦,”顾晨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在下顾晨方,姑娘你应当认识。” 陈小小盯着他的眼睛,许久才回道,“不认识。” “不认识姑娘你会当众劫顾某的亲?”顾晨方喝了一口茶,茶杯瞬间空了一半。 陈小小顿时感到无地自容,支支吾吾了半天蹦出一句,“受人之托。” 顾晨方目光灼枸灼地盯着眼前的女子,“如此姑娘可否告诉顾某你的姓名?” 犹豫了半天,陈小小向他笑了一下,“陈小小。” “可是真名?”顾晨方神情激动地问。 陈小小放下书卷,“你不是都知道了吗?”那语气,有些赌气,有些娇嗔,完全不符合冰山美人的长相。 顾晨方一愣,“你知道我派人调查你了?” 陈小小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嗯”了一声,转身回了房。 顾晨方本来还想再问一些问题,可看人姑娘都已回房,自己再怎么说也有家室的人,恐留闲话,只好先回府。 …………… 陈小小在陈府待着无聊,突然想起之前那女巫,虽然那女巫害她毁了容,但好歹人家还是把顾晨方救回来了,也……虽然晨方现在不认识自己了…… 反正说什么也总得拜访感谢人家啊! 说干就干,次日清晨,陈小小提着一壶好酒去到了那女巫的府上。 敲了两下门没大应,又看门没锁,陈小小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院内满地落叶,屋内竟也积了不少灰,墙角还有不少物蛛网,这里竟成一栋空房! 陈小小皱了皱眉,突然意识到事情似乎不简单,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正中央的座椅旁边有一个木箱子,箱子上放着两个青瓷碗。 陈小小走近一看,那正是当时放自己眉间血的青瓷碗!碗底残留的血居然都长毛了!吓得陈小小后退两步,脚后跟好似将一块砖踢进了墙内。 同一时间,陈小小身后的墙自动向内推开,露出了一条漆黑的密道,正当陈小小犹豫要不要进去时,肩膀实然被人拍了一下,“陈小姐若是不敢的话,顾某可以陪你一起进去。” 听见熟悉的声音,陈小小心里顿时舒了一口气,皱起眉问道,“你跟踪我?” 顾晨方笑着说:“跟踪未免说的太难听了,顾某只是好奇,大早上的,陈小姐是想去哪儿玩啊?” 陈小小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他,直接走进了密道,顾晨方则在陈小小身后紧紧跟着。 密道的尽头是一间地下室,准确的说应该是女巫的炼药房。 陈小小左翻右翻看见了一张人皮面具的制作秘方,上面写着:制作人皮面具需要一张免皮,两碗此人的眉间血,和一堆陈小小看不懂的草药。 顾晨方凑上来看了一眼,然后盯着陈小小说:“这下你该承认你就是我的陈小小了吧?” “你……知道了?”陈小小转过头与他对视。 “是啊,在我喝到你的茶时,我就确信你才是真的陈小小了。“ 其实顾晨方调查冰山美人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倪端了,这个与陈小小几乎同名的人竟住进了陈府,其余的他也不用猜也知道了。 “小小,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会换了副面容,但我要娶的一定不是那个女人!一定是你!只是那女人顶你的脸同我说那些话,我便……”顾晨方还是有点心虚,虽然他也知道错不在他,可还是觉得自己辜负了小小 陈小小摇摇头,表示这件事自己并没有怪他,又指着自己的脸说:“脸,她……毁了。“手中的那份人皮面具的制作秘方被陈小小撒的粉碎。 顾晨方愣了愣,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怒火,想到自己居然与伤害了陈小小的成了亲,愧疚的情绪更浓了。 陈小笑了笑,“我要,杀了她。” 随后便在练药房里翻我些什么,女巫的炼药房里应该少不了毒药吧。 找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果不其然,她在练药房的一个角落找到了一瓶还未完成的紫色的毒药,那瓶毒药下还压着一张泛黄的纸,看起来已经放了很久了,纸上写了毒药的配方,不过看颜色,这瓶毒药应该只差最后一个步骤了,按照方子上写着的——“一缕头发”。 陈小小随手从一旁拿来一把刀,用刀割下自己的一缕头发,将那瓶紫色的药水倒进桌子上的一个小锅里,再将头发也放进去。 顾晨方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折腾,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约莫过了半钟头的时间,就当陈小小以为要失败的时候,那一锅紫色的药水慢慢便得透明,发出一股令人心醉的香味,这就是成了! 陈小小小心翼翼地将毒药倒入之前的那个瓶子里,转身递给顾晨方。 顾晨方看着对方眼里的杀意溺宠地笑了笑,“好,交给我吧,我帮你报仇。” ……………… 傍晚,顾晨方端着一碗银耳汤来看“陈小小”,“陈小小”看着那碗银耳汤出神,随后自嘲地笑了笑接过汤一饮而尽。 顾晨方啊顾晨方,我做的毒药,我又怎会分辨不出来,既然你进了那地下室想必你也知道我不是陈小小了,你既已知晓我是准,却还是选择要杀我! 也罢,这药,我喝了又何妨! 顾夫人离世了,而顾府居然连丧事都没办,直接近娶了一位冰山美人,那美人竟也叫陈小小。 陈小小名正言顺地当上了顾夫人,找了个闲暇时间给她的阿爹写信,将事情的来去去脉都在信里一字不落的写得清清楚楚。 丞相府没过多久就回了几箱子的金银珠宝和一封给陈小小的信。 陈小小是相府嫡女,但却从不接受相府的约束,丞相本人也十分宠爱这个女儿,看不得她每日在相府里郁郁寡欢的样子,也就随她去了。 只是这丫头!一个人习惯了,竟然连成婚时都忘了告诉他!等丞相知道时,陈小小已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气得丞相大骂她是不孝女,不懂规矩!当然也只是也信里面骂,毕竟他身为丞相有公事缠身,实在抽不出时间。 而陈小小的母亲早在生她时就难产去逝了,此后丞相夫人的位置便一直空着。 陈小小也问过顾晨方,那个女巫为什么会对他一见倾心?顾晨方哑然,与陈小小对视了一会儿后还是败下阵来。 ……………… 那年,顾晨方15岁,女巫18岁。 当时的女巫已有了5个月大的身孕,这本该是件喜事,可女巫却在医馆里买了整整一壶堕胎药!又去酒楼喝了好几碗酒,最后因为银子不够而被赶了出去。 喝得醉熏熏的女巫竟错把堕胎药当成酒,一口吃全干了! 这堕胎药的药效极强,再加上女巫还喝了不少酒,这肚子立马疼痛难耐,下身也流了一地的血,直接晕在了一个府邸门口。 第二天清晨,准备去学堂的顾晨方一出门便看见一名女子倒在血泊当中。 那时他的父母都还健在,只是在顾晨方17岁那年遭遇了刺客,顾晨方的父母为了保护顾晨方不幸被杀害。 可这事也不好告诉他们,但又不能任其不管,顾晨方只好硬着头皮将女巫送进了医馆。 给了银子后,顾晨方转身想去学堂,却总被那位医者叫住,认为他应该留下来。或许是那医者以为是他负了女巫才导致女巫在喝了酒的情况下还服用了大量堕胎药。 顾晨方也想过解释这件事,可这事根本解释不清,越抹越黑,顾晨方也只好下来,抄抄书打发打发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女巫才缓缓醒过来,她一睁眼就看见一位长相俊美的少年在,埋头抄书。看着少年俊朗的面容,女巫心里空缺的一块似乎被镇满了,一见钟情。 顾晨方看女巫醒了,便向她鞠了个躬,转身就离开了。 而女巫身体恢复后四处打听他的消息,费尽千辛万苦,女巫终于将顾晨方约到了自己府上,她告诉顾晨方自己是个女巫,可从满足他很多愿望,并且向他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顾晨方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女巫,并告诉女巫自己早已有了心上人。 女压愣住了,连忙问他是哪家的姑娘如此有福?居然被顾少爷给看上了。 顾晨方幸福地笑道,“那自然是陈家小姐,陈小小。” 顾晨方也没没想到,自己无意识的一句话居然会让女巫疯狂地调查陈小小。 女巫在得知陈小小的身份后,本想把她杀了彻底代替陈小小的位置,可转念一想,不!她要让陈小小亲眼眼看着她与顾晨方在一起,和顾晨方恩爱,生下顾晨方的孩子,而她却只能永远地呆在在角落里。只是那位医者没告诉她,她这辈子都不能再怀有身孕了。 之后女巫想了个法子,亲手“杀”了顾晨方,她知道,陈小小定会来求她把顾晨方救活的,到了那时,她再将陈小小毁容!等陈小小走后,自己回到地下室里,做一张陈小小的脸,顺便把已经“死了”的顾晨方唤醒,伪装成“陈小小”来救他。 但她倒底是没想到,陈小小竟然还认识一位隐士高人,重新以冰山美人的形象出现在她的计划里。 ………………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讲起了江湖故事,陈小小平日里就喜观来茶馆听书喝茶,这一来二去倒也与茶馆老板混了个面熟。 美人儿谁都爱,更何况是陈小小这样的冰山美人,因此店里不忙时,茶馆老板就会坐在陈小小这儿,聊聊闲话。 那日,老板突然说起一件奇怪的事情…… ”几年前,我还当过宫里的太监呢!”茶馆老板有些小得意地晃晃脑袋。 ”犯事了?”陈小喝了茶,谈淡地问。 “害!得罪了一位娘娘,这命倒是保了下来,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啊,我被打了二十棍,赶出了宫,唉,你知道吗,这皇上也在外面养过女人!” 陈小小瞪了他一眼,惊叹他连皇上的事也敢胡谈。 茶馆老板看懂了她的眼神,摆摆手说:“是先皇,再说了,只要你不说出去不就好了嘛。” 陈小小:“……”(其实她也好奇,哑巴女,就是不吭声,呸!) “传闻那先皇将那女人接回来的时候,那女人就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当时太后得知这个消息大怒!说什么也要先皇将那个女人丢出去。皇后也被气得不轻,如果不是太后一直安慰她,她可能都要以死相逼了! 这先皇也是,他就像被那女人下了迷魂药,整日沉迷后宫不理朝政,还直接给她封了贵妃的名号!大臣们都在私下大骂那女人了狐狸精,结果不小心被先皇听到了,多少年的心腹啊!居然因为一个女人说杀就杀了!” 杀了?陈小小一愣,感叹先皇的暴君行为。 茶馆老板见美人儿来了兴致,说得更起劲了。 “都说红颜祸水,红颜祸水,这先皇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才过了几天,宫里就新进了一批妃子,那贵妃毕竟怀有身孕,不能与先皇行房事,这先皇见有新的妃子了,马上就与新的妃子打成一团,几乎没再去看过贵妃。 唉,这贵妃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啊! 后来她伤心过度,趁着深夜偷偷溜出了宫,她出宫时已有了5个月的身孕了!而那先皇呢,女人跑了,他连找都懒得找一下,直接命人封锁消息。 我听那医馆的老板说,有个姑娘怀着5个月的身孕,要买了整整一壶堕眙药!那老板本来说什么也不肯,结果那姑娘要以死相逼,医馆老板才无奈卖给她的。我猜啊,这姑娘十有八九就是那个贵妃了。 那姑娘买了药,转身去了酒楼,怎么劝都不听,唉,可怜啊!” 陈小小眼一跳,想起顾晨方和女巫相识的那件事,问道,“后来呢?” 茶馆老板想了会儿说:“好像是误把堕胎药当成酒,一口气全喝了,结果晕倒在了大街上,被一位好心的公子发现,送进了医馆,哈哈!那医馆老板还跟我骂过那位公子呢!说他不是人,妻子都昏迷不醒了他竟然还有闲心抄书,哈哈哈!” 陈小小喝口茶,“该死。” “对!这先皇是真该死,好在他没多久就被人给刺杀了,真是大快人心!”茶馆老板还想和陈小小再聊聊天,可惜有客人来了,只能先离开了。 这么一来,陈小小大致懂了,这女巫便是先皇带回去的女人,那毒药应该是女巫想杀先皇所制的,只可惜还未完成,先皇便被先一步被别人给刺杀了。女巫这将矛头又转向了她。 至于尸体………陈小小后来调查发现,是一直被女巫欺压的赵家人陷害的,后来衙门也加入调查,发现事实就是如此,便将赵家人都关进了大牢。 只是那尸体是谁,这就无从考证了。 ………………… 听着说书人讲着民间锁事,陈小小抿了一口茶,想着等会儿和晨方吃些什么好呢? 声明!! /292077治愈系小说集最新章节! 谢谢大家对《治愈系小说集》的喜欢~~ 这部小说集合了我从初中到现在写的所有小说,我将它们整理修改发布到了这里。 所以这部小说没办法每天都更新真的很抱歉!(???????) 我会努力抓住自己的灵感将它们整理成一篇篇温馨的小故事(不一定温馨)。 本人学识尚浅,有太多太多不足的地方了!所以有人能喜欢我写的小说,我真的很开心啦!~( ̄▽ ̄~)~ 谢谢大家对《治愈系小说集》的支持!! (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要断更了(o﹃o?)) 别怕 /292077治愈系小说集最新章节! “离婚!” “离就离,但生生得归我!” “归你?”赵玉冷笑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怀里五岁的女儿。“凭什么归你!你一无业游民,连存款都没有,房子,车子都是我买的!归你?难着要生生跟着你受苦吗!“ “生生是我的孙女,当然得归我们!“一个老太太从屋里走出来慢悠悠地说道。 赵玉听见这话气得咬牙,“妈?呵!我懂了,你们都是商量好的!你们商量好了要把生生从我身边抢走是不是!我告诉你们,没门!生生她是我的女儿!你们谁也别想抢走她!” 老太太冷着脸,显然不想再多说废话,“要么生生归我们,要么我们拒绝离婚,你自己选吧!”说完更狠狠地把门一摔,回了房间。 赵玉忍着怒气冲着门吼道,“我今天就告诉你!我们离……” “妈妈,”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赵王的怒吼,“你不要和爸爸离婚好不好?生生不想你们因为生生吵架,生生以后都乖乖的听你们的话好不好?”小小的声音颤抖着,那是孩子内心深处的渴望。 赵玉的心因为女孩的声音猛得一震,突然想到生生还这么小,如果她没有了爸爸,心里肯定会很难过的吧。想到这赵玉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就算是为生生再妥协一次吧。 但为了面子,赵玉还是硬着脸说:“算了,看在生生的面子上,不离婚了。”隔着房门,赵玉听见老太太的嗤笑声。 …………… 转眼间,十四年过去了…… “妈,妈!我考上了!我考上了!”面容清秀的少女此时正拿着录取通知书飞快地跑回来,激动地眼精都眯成了一条线。 赵玉听见女儿的声音,匆忙地擦了下手就从的厨房里走出来,看到少女手里的录取通知书高兴地一拍手,”哎哟!我女儿真棒!” 母女俩站在沙发旁抱着录取通知书笑得合不拢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老太太却不以为然地撇了一眼赵玉说:“高兴什么?考上了又怎样?谁允许她上大学了?” “什么叫谁允许?我凭本事考上了为什么不让我去!“生生一听不满地皱起了眉,瞪着沙发上的老人。 老人的眼眉却在听见生生的声音后突然变得和蔼起来,“我的生生啊,来,过来让奶奶看看,哎呦!你看,都长这么大啦!是该找个好人家嫁了!” “嫁人?“生生惊呼一声“可我才刚满十八岁,是嫁不了人的!” 老太太笑着说:“没关系的生生,结婚证可以先不领,这婚可以先结不是吗?” 赵玉听了这话,顿时气笑了,“妈,又你在说什么胡话!” 老太太不高兴了,“我这儿哪是胡话?咱们村里的优秀年轻小伙有这么多,她能有什么理由不嫁?” 生生被老太太的话气得跺脚”奶奶!在大学里我会遇见更好的男生的!您干嘛要急着把我嫁出去!” 老太太抬了抬眼,漫不经心地说:“呵,那可不行,既然我们家生生这么优秀,这肥水不流外人田,嫁给外面的小伙子多委屈啊,那那那,那老李头的孙子不就挺好的吗?我可都跟人家说好了的,过几日就让生生嫁过去。” “说好了?”赵玉瞪着眼几步走上前,就差抓着老太太的衣领怒吼了,“你一个老太婆擅作主张的事,不能作数!“ 老太太不紧不慢地说:“为什么不能?那孩子虽然命不好活不长了,但人家家里只是想要个大胖小而已,生生嫁过去给他们生个大胖小子之后再离婚,这不就好了?反正又不领证,你俩有啥好不抱怨的。” 生生一听急得掉眼泪,无助地看向赵玉“妈!我不想嫁!” 老太太也急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你不嫁也得嫁!你知不知道人家给了我们多少彩礼钱!” 赵玉所了这话哪儿还能冷静,桌一拍就指着老太太骂道,“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你这分明是在卖我的女儿!好,你要嫁是吧,我现在就带着生生离开!那老李头家的乖孙子,你还是留着自己嫁吧!” “离开?”老太太冷笑一声,“现在那老李家的人可都在外面候着了,就等明天吉时一到,立马就冲进屋把生生带走,你们现在要是出去,他们马上就会把生生从这里带走!到时候生生和老李家的孙子生米煮成熟饭,再加上这白纸黑字,那就是太上老君来了也没用!” 赵玉一时慌了手脚,拿出手机威胁道,“你,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老太太翻了个白眼,“蠢货,你觉得警察会管这种事?反正日子已经定了!生生啊,你乖乖的,自己回房间好好准备一下,明天可就是别人的儿媳咯!” 一想到警察确实不会管这些锁事赵玉就气得两眼发黑,“你!不行,我要上门去说!” “妈,算了吧,我现在想一个人静静。“生生拉住准备往门外冲的赵玉,原本娇俏的脸现在变得死气沉沉,像是接受了死神的审判一般,连那眼里的光都暗淡下来。 赵玉见女儿这副模样,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捏碎,想说点什么话安慰一下她,最后却只是摸了摸女儿的头说:“生生乖,妈陪你。” 母女俩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了天台。 生生站在前面看了会儿天空,突然回头问道:“妈,其实我知道你这十几年过得很不好,你会不会怪我啊?怪我当时阻止你和我爸离婚。”女孩的青丝被微风轻轻扶起,美好的宛若一幅融进天边的油画。 赵玉笑了,说:“傻孩子,妈怎么会怪你呢?妈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妈只要你幸福快乐就好。” 生生低下头,眼泪忍不住流出眼眶,“对不起妈,我辜负了你的希望,现在我上不了大学了,明天还要嫁给那个快死了的人,我……我好像已经没有退路了啊。“说完却又笑着看向天空,踏上天台的最外边,只要再往前一小步就是无尽的深渊。 “生生你干嘛!下来!你快下来!生生你没有辜负妈的期望!你一直都是妈的骄傲!那结婚的事我们再想办法好不好?一定会有办法的生生,一定会有的!生生,你相信妈妈!相信妈妈好不好?妈求你了生生,你下来!快下来好不好!快下来!“赵玉被女儿的动作吓得大脑一片空白,急地哭出了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走到生生身后,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生生转过身看着赵玉又笑着摇摇头,“妈,我每次看到你为了我在这个家受尽冷眼和委屈,我就为你感到不值。其实明凭你的条件,你完全可以找一份高薪职业,在市区买房,过着松轻松偷快的日子,如果没没有我,你还可以重新组建一个新的家庭,在那个家庭里,没人会把你当成保姆来对待,可都是因为我……” “不!生生,“赵玉拼命地摇着头,哭着打断她的话,说,“生生,妈不委屈,妈一点都不委屈,妈只想好好地照顾你,只想保护好你,妈不要高新职业,也不要在市区买房子,更不要什么新的家庭!妈只要你,生生,妈只要有你,妈做什么,都不委屈。” 生生笑了笑,“妈,你去过更好的生活吧,和我爸离婚,然后离开这个家,生生不想再看到你在这个家中受委屈了,也不想再拖累你了,妈……对不起。” 说完生生便闭上眼,轻轻往后一仰准备接受失重带来的压抑感,却突然感觉自己被人抱住,在那个个温暖的怀抱里,生生诧异地睁开眼。 “妈!” “生生,别怕,妈陪你” 公园凶手 /292077治愈系小说集最新章节! 夜晚的公园寂静的可怕,只有几个喜欢趁着月光夜跑的年轻人还在公园里活动。 这样的公园显然是危险的。 女孩扎着高高的马尾辩,刚洗的头发散发出一服淡淡的清香,蓝牙耳机里放着她最喜欢的歌。因为上身只穿了件运动背心,所以将她优美的马甲线一览无余地展现出来。 一个落单的少女? 暗处的人不由得裂开了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惊的微笑。 女孩绕着公园跑了一圈,累得气喘吁吁,正准备停下来歇口气时,一条白色的毛巾突然从身后出现,死死地捂住了女孩的嘴,寒气从指尖涌上心头。 女孩想大声呼救,却发现自己根本张不开嘴,只能用力地去拉扯着捂住自己的那只手,只要有一点点空隙她马上就能发出声求救! 可女孩似乎已经忘了周围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即便她大声呼救也不会有人听见。 这一切都只是徒劳,因为无论女孩使多大的力气都拉不开那只手,这下女孩彻底慌了,她惊恐地瞪着眼睛,却又因为害怕而倒吸了几口气,毛中上似乎有股药的清香,这香味不禁让女孩放松了身心,整个人软得几乎成了一滩水,糟糕!这是迷药! 女孩心下一惊,更加用力地拉扯着捂住自己的那只手,妄图挣脱。只是她吸了这么多迷药,早就使不上力了。 挣扎了许久,那手仍这丝不动!绝望的情绪在女孩的心头弥漫开来。 渐渐地,女孩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再多的反抗似乎都只是个笑话,方才用力的拉扯使她的体力迅速透支,再加上毛巾上药物的作用,女孩终于昏了过去。 身后的人见女孩许久没有反应,便慢慢地将毛巾松开,任由失去意识的女孩倒在冰冷的石板地上,没有了女孩的遮挡,那人的模样彻底暴露在月光之下。 只见那男子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风衣宽大的帽子被他盖在头上,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再加上他微微低着头,那脸便被完全遮住了。 男子弯下腰抓住女孩的手腕,将她拖到了附近的树林里,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崭新的手术刀,映在手术刀上的月亮似乎都在微微颤抖着。 ……………… 夜深,男子悠然地走出了小树林,原本的白手套被染成了血红色,轻轻一拉,手套滑落,露出了那双修长白暂的手。 那双手完美地让人无可挑剔,每一个动作都优雅的让人心头一颤。 ……………… 次日清晨,街边卖电视剧的商店里,展示柜上的液晶屏幕播放着一起杀人案件…… 最终(耽美) /292077治愈系小说集最新章节! (一)相识 “你是……顾易白?” 顾易白放下手中的书微微抬起头,一个的少年歪着脑袋看着他。 “我叫傅云。”傅云笑嘻嘻地坐在顾易白的旁边。 顾易白偏头看着身旁的傅云问道,“我是,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傅云指了指自己胸前挂着的牌子说:“我是学生会的,顾易白小学弟,草坪是不可以坐的哦!” 顾易白看着和他一起坐在草坪上的傅云,挠了挠头说:”可是你也坐了啊。” “唔……”傅云低头看了看,小脸一红,“所以,我就只能包庇你啦!” 顾易白惨白的脸上竟然泛起一丝红晕。 ……………… (二)天使 “哈哈!打死这个病秧子!“ “砰!”一个装着半瓶可乐的瓶子砸在顾易白身上,瓶子没有拧瓶盖,带着气泡的可乐洒在顾易白干净的衬衫上。 顾易白泛白的指手死死地揪住衣角,双唇紧抿,虽然低着头,但他的眼神却十分坚定,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再丢一个!如果他们再丢一个就反抗! “砰!” 顾易白微微张了张嘴,原本坚定的眼神瞬间灰败下来。 还是做不到啊…… 明明被欺负的是他,五颜六色的饮料洒在他身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染了色的小丑。 顾易白叹了口气,有什么东西从那毫无光彩的眼睛里流出来,划过他苍白的脸,流进嘴角。 “这几位同学,请你们说一下名字,同学可是要被学校通报批评的哦!” 后来的对话顾易白没有听清,只感觉自己被人轻轻抱起,那人还不停地喊着自己的名字,只是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回应他了。 再次醒来,扑面而来的是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一旁守着他的傅云见他醒了,开心地笑道,“顾易白小学弟,你终于醒啦!“ 那一刻,窗外的夕阳正好打在傅云身上,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顾易白笑了,他觉得他好像看见了天使。 ……………… (三)矿泉水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顾易白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路边篮球物,耳边传来篮球队员的欢呼声。 如果没记错的话,傅云似乎也是篮球队的。 想到这,顾易白不由得停住脚步,通过铁丝网看着那个与他不同的世界。 中场休息…… 傅云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随意地擦了擦汗,无视一旁女生的星星,他的眼神落向了铁丝网外的某处。 对……对视了! 顾易白不自然地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卖部示意自己去给他买瓶水。 傅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直到顾易白淡出他的规线,才重新回到篮球场上。 不少女生赶紧递出自己准备的矿泉水,如果是平时的话,他或许会随便拿一瓶来喝,可是现在他要喝那个呆子给他买的水。 顾易白一路小跑到小卖部,努力挤到冰柜旁,一边从里面拿出矿泉水,一边在心里嘀咕,为什么今天小卖部的人会这么多。 顾易白刚回到篮球场上,傅云立马就过来扶着喘不过气的顾易白。 顾易白把水递给傅云说:“给你喝。” 傅云看到他那傻傻的样子顿时失笑,接将他扶到自己原本坐的位置上,蹲下来说道:“既然来了,那就陪我玩会儿吧!” 还不等顾易白拒绝,傅云便又重新回到队伍开始打篮球了。 顾易白只觉得这木制椅子上似乎插满了针,扎得他坐立不安。 这么多人的注视让他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但是…… 握了握手中冰凉的矿泉水,水瓶外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冰珠,顾易白抬头看了看,太阳就要落山了…… “抱歉啊易白,让你等了这么久,那群家伙实在是太难缠了!“傅云接过顾易白递过来的矿泉水,几口的功夫便成了空瓶。 “没……没关系的“顾易白笑笑,“那我,先走了?” 傅云一听,瞬间垂下了头,正准备起身的顾易白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问道,“你怎么了吗?” “我……想你再陪我玩一会儿。” 顾易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很尴尬,这么多人都盯着呢!”那不如,我请你吃饭吧!” 傅云笑了,像个孩子一样灿烂。 ……………… (四)偶遇 又看完了…… 顾易白坐在窗台上,正午的阳光洒在他削瘦的肩膀上,他慢慢合上手中的书,看向一旁满满当当的书架。 顾易白:“……”他决定去书店看看还有没有对自己胃口的书。 去书店的路上会经过一家咖啡店,店里没什么生意,所以冷冷清清的。顾易白很喜欢这家店。 买完书再去买杯咖啡吧!顾易白想着,隔着一条马路望向对面的咖啡店。 一个长相干净的少年靠着窗慵懒地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在建盘上飞快地跳动,似乎是在写论文,而他的手时旁,放着杯美式。 顾易白有些激动地想和他打个招呼,兴奋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来。 过去吧,过去找他,然后像其他人一样,偷偷地走到他身后拍一下他的肩膀说:“嘿!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顾易白努力地想抬起脚,却又被一股力量压了下去。 还是做不到啊…… 顾易白摇摇,算了,买完书就回家吧。 咖啡店里的少年抬起头,看着窗外顾易白苍白的侧脸,这家伙。 想要努力向他走来的样子真可爱,只习惜最后还是放弃了啊,不过没关系的易白,以后我来我你就好了。 傅云回过神看着电脑桌面,上面竟是顾易白的照片! 男子低声笑着,眼底满里溺宠。 ……………… (五)同居 傅云毕业了,他很幸运地被一家公司录用,可是实习期一个月只有一千左右的工资,根本不够日常的生活开销,房子也到期了,他现在也拿不出钱再去续租了。 傅云:“易白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一旁的顾易白灿烂地笑着,“恭喜你啊!” 傅云:“……” “我租的房子到期了……易白,我能不能……” 顾易白歪歪头,愣了一会儿说:“你可以和我一起住啊!” 傅云满意的拎包入住。 ……………… (六)表白 “易白!我笔记本拿去修了,借你的用一下啊!” “等等!” 可惜顾易白晚了一秒,傅云已设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盯着电脑桌面出神。 顾易白有些不安地跑过来,看傅云沉着脸,心里一惊。 “傅云,我……” 傅云没等顾易白说完就将他一把抱住,激动地连手都在颤抖。 “太好了,原来你也喜欢我。” 顾易白一愣,甜甜地笑了。 笔记本上是笑得灿烂的傅云…… ……………… (七)挑食 “傅云!我说过,我不喜观吃青椒!” 傅云撇撇嘴说:“不喜欢也得吃,你不也放了葱吗。” 顾易白:“……” 之后的日子里,两人默默的避开了青椒和葱,还有他们都讨厌的胡萝卜。 ……………… (八)猜谜 “上上上!”傅云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他在打紧张又刺激的排位赛。 “咔嚓”结束了一天课程的,顾易白疲惫地回到家中,不紧感叹一声,上班真好啊,周来可以休息一整天。 轻轻地放下包后,顾易白突然有的了个点子!他轻手轻脚自地走到傅云身后,猛地蒙住他的眼睛,嘴角带起一丝坏笑。 “猜猜我是谁?” 傅云被人打断排断赛,正想发火,听到这声音顿时失笑,“你是我的男人,我唯一爱的人,顾易白” 顾易白默默的收回手,红着脸跑进了卧室。 ……………… (九)恐怖片 顾易白怕黑。 傅云知道后…… “易白小学弟,我们今天晚上来看恐怖片吧!” 顾易白:“……” 深夜降临,在傅云的软磨硬泡下,尽管顾易白心里有些害怕,却还是同意了。 鬼片开始,顾易白正襟危坐,屏住呼吸,实然有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一个颤抖的声音在顾易白耳边响起,“不怕不怕啊,有我在呢。“ 顾易白:“……” ……………… (十)逛街 傅云今天的心情特别好,回家后顺便将一张宣传单丢进了垃圾桶。 我们的顾易白小朋友安静也坐在沙发上看书,丝毫没有注意到傅云回来了。 “顾,易,白,小可爱!” 顾易白的眼皮一跳,“……“准没好事。 “我们去逛街吧!逛街吧逛街吧!” 顾易白被他吵得头痛,反正也看不进去了,干脆合上手中的书指了指一旁的满出来的衣柜。 傅云:“……” 虽然很不情愿,但顾易白还是被执着的傅云拉出来了。 看着傅云心不在焉地挑几件衣服后,把顾易白拉到了一家…… 成,人,用,品,店! 顾易白“……你从哪儿知道的!” 傅云笑嘻嘻地说:“我今天早上看见他们家的宣传单了,易白小朋友,你不想试试吗?” 不想!!! ……………… (十一)醉酒 销魂,火热,勾人…… (傅云:想啥呢?我家小朋友只是喝醉了而已!) 喝酒前,顾易白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的酒量居然这么差!不过才两杯下肚,就已经醉得不醒人事,耍起酒疯了! 傅云表示,自己真的只是单纯地想和顾易白吃一顿烛光晚餐而已,真的不是他有意灌醉的。 喝醉酒的顾易白,原本惨白的脸变得红扑扑的,眼里还泛着点点泪光,看得傅云下身一片火热。 “我是一棵太阳花,我要向着太阳!” “我是一棵太阳花,我要向着太……“ 听着顾易白念叨的话,傅云顿时失笑。这个小笨蛋现在正蹲在地上笑嘻嘻地看着他,傅云也蹲下身来摸摸顾易白的头说:“易白我是你的太阳,你能当我的太阳吗?” 喝醉的顾易白听不懂傅云的话,只是一个劲儿的说:“我是一朵太阳花,我要向着太阳。” ……………… (十二)生日 自从傅云转正之后就彻底加入了加班狗一族,这天傅云依旧是很晚才回来,打开家门,却看见家里一片漆黑。 第一次,家里没开灯。 易白睡了吗?这次竟然没等他就睡了,是不耐烦了吗? 傅云叹了口气打开灯,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端着蛋糕从厨房里走出来。 “傅云,23岁生日快乐!” 傅云愣愣地接过蛋糕,湿了眼眶,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给他庆祝生日,和他说生日快乐。 顾易白见傅云哭了,吓了一跳,“傅云你怎么了啊?怎么还哭了?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味道的蛋糕啊?” “没关系,”傅云笑着摇了摇头,“顾易白,我爱你,一辈子!” ……………… (十三)发烧 顾易白发烧了,体温高的不行直接晕了过去。 回到家后的傅云看到晕倒在地的顾易白吓坏了,连忙开车送他去了医院,入住医院的急诊病房。 “傅云,厚蛋烧……” 傅云哭笑不得,这是发烧搁着儿说糊话呢! 叫了护士帮忙看着顾易白,傅云就出去给他买厚蛋烧了。 可是都这么晚了,卖厚蛋烧的店早就关门了,傅云无奈地买了做烧厚蛋烧的模具,回家掏鼓起来。 一个小时…… “我去!怎么都煎糊了!” 三个小时…… “这里面咋还是生的啊!” 五个小时…… “这也太丑了吧。” 一直捣鼓到天快亮的时候,傅云满意地拿着装了厚蛋烧的盒饭去了医院。 到医院时,天已经亮得差不多了,顾易白也醒了,正在吃护士送过来的药,看见傅云一脸委屈。 “傅云,你去哪儿了啊?” 看到顾易白原本苍白的脸因为发烧而抹上两团两晕,傅云心里一疼,坐到床边摸了摸顾易白的头说:“乖,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餐盒打开,里面装着的是金灿灿厚蛋烧。 顾易白一看这卖相,再看某人期待的眼神下浓重的黑眼圈,他突然觉得这是他看过最好看的厚蛋烧,味道虽不比外面,但却依旧是他吃过最好吃的。 傅云看着他吃得狼吞虎咽,笑着问道,“好吃吗?” “不好吃。”顾易白边吃边说,两三下就空盒了。 “下次我还做给你吃。” 顾易白点点头,收拾东西就准备出院。 不好吃是真的,但喜欢吃也是真的。 ……………… (十四)毕业 顾易白毕业这天,傅云因为工作原因没能来参加他的毕业典礼,顾易白也为此郁闷了好久。 既然他不能来,那我就他准备个惊喜吧! 典礼结束后,顾易白就跑去了花店,他听说玫瑰花都是送给最爱的人的,所以他要买一大束玫瑰花,然后送到傅云的公司去,告诉全公司,他傅云是我顾易白此生最爱的人! “傅经理,有人给你送了东西,需要我帮您拿一下吗?” “不用,我等会儿自己去拿。”通过这几年的努力,傅云总算是熬出了头,当上了部门经理,工资也从原走的四千一月升到了一万二一月。 待人离开后,傅云放下中的工作去前台拿东西,心里不禁叹气,没能参加易白的毕业典礼,还希望那个小家伙不要生气啊。 “傅经理,您的花。” “花?” 不知不觉已往走到了前台,看着眼前的收瑰花傅云皱起了眉,公司爱慕他的女生有很多,但这么明目张胆地给他送花还是第一次。 一时间前台来了不少女生围观。 “是的傅经理,是位顾先生送的。“ 顾先生?易白啊。 傅云无奈地转笑了笑,看花的眼神温柔地都能滴出水来。 “想不到傅经理男女通吃啊!” “是啊,连花都送过来了!” “诶!你没看傅经理的眼神,他该不会是喜观男人吧?” “不会吧……这也太恶心了!” “就是就是。” 这些活传到傅云的耳朵里,傅云的脸顿时黑了下来,拿看花回到了办公室。 一天下来公司里全是“傅经理喜欢男人?”“傅经理该不会是不行吧?““傅经理好恶心啊”之类的话题。 甚至因为这个,傅云还被领导喊道办公室批评了一顿,喜欢他处理好自己的感情问题,不要给公司带来不好的影响。 晚上,傅云黑着脸回到家,一句活也没说,自顾自地换了件衣服就躺下睡觉了。 留下顾易白一人满验疑惑地坐在沙发上。 傅云这是怎么了?难道说他不喜欢玫瑰? 第二天,同样的时间,傅云收到之一束满天星。 傅云:“……” 连续几天下来,公司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傅云最终忍无可忍,回家后冷冷地对在沙发上看书的顾易白说:“以后,不要再给我送花了。” 顾易白一愣,一种委屈的情绪在心口蔓延。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 顾易白低头想了一会,特两眼放光。 “那我给你做便当吧!” “不,需,要!”傅云吼道。 房间里特别安静,他们都看有彼此,却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傅云深吸一气说:“你不是也有工作了吗?不用管我,做好你的工作。” 顾易白点点头,他有点想哭,不,不能哭,要笑,傅云一定是太累了才会这样的,“那,我先睡了。” “嗯。” 好像有什么东西,破裂了…… ……………… (十五)冷淡 傅云没有再收到过花,顾易白也没有再主动和傅云说过话。 他好像又重新变成了那个对谁都很冷淡的人,同居的日子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我不喜欢男人,那些花只不过是之前的朋友为了表达对我的感射送的。” 不喜观男人……朋友…… 顾易白抱着合同低着头从傅云所在的公司离开。 公司的议论渐渐声小了,最后消失在人们的口中。 傅云长舒一口气,坐在办公室里刷着朋友圈。 哥哥姐姐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啊。 傅云有三个兄弟姐妹,他排在第三个,看到连最小的弟弟也结了婚准备要孩子,傅云的心里有些惆怅,他…… 想放弃了…… ……………… (十六)离开 下班后,傅云去了趟起市,回到家后就在厨房里做着今天的晚饭。 顾易白回来看到满桌的佳肴心里疑离不解。 傅云他几乎不下厨的…… “易白?你回来了,来吃饭吧。” 傅云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见顾易白回来便朝他笑了笑。 顾易白没有说话,乖乖地坐在餐桌旁吃饭。 吃到一半时,傅云突然说道,“易白,我决定搬出去住了。” 原来是这样啊…… 顾易白手中的筷子差点没拿稳。 “哈哈,易白你不用难过的,我找了个人代替我来陪你,她明天就过来了,你准备准备,我可以保证,你会喜欢她的!” 代替,明天…… 所以,我们真的就只是朋友吗? 吃完饭后,傅云似乎是迫不及待地想离开,立马拉着行李箱走了。 顾易白看着他拉着几天前说“出差”收拾的行礼箱半天说不上话来,直到傅云离开后才打开微信输入了一大串,他很想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不再爱自己了,又或者……一开始就都是演的吗!他像个小丑一样被玩来玩去,还天真地已经自己找到了真爱。 写了一大串,最后却还是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上面是傅云前几天发的消息,”小傻瓜,我会爱你一辈子的[爱心]。” 原来,一辈子这么短啊。 顾易白哭了一整个夜晚,他在赌,只要傅云说一句话,哪怕是一句,哪怕是假的!就一句,说他傅云,还爱他,他就信!他就相信! 一晚上过去了,顾易白绝望地躺在沙发上,什么都没有了……他输了。 不!不是的!傅云他昨天一定是太累了,一定是!今天,今天傅云他一定会给我发消息的!一定会的…… 顾易白低着头,连他自己都不信这个借口。 “咔嚓。” 门突然被打开了。 有人用钥匙打开了顾易白家的门! 是傅云!一定傅云!这钥匙除了他自己就没有给过别人! 顾易白飞奔到门口,却看见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站在门口。 我找了个人代替我来陪你…… 我找了个人代替我来陪你…… 傅云居然找了个人来代替他! 顾易白双目猩红,猛地抢过女孩手中的钥匙,“滚出去!” 那女孩刚见到顾易白时,心里还有些激动。 她向傅云表白,却被他拒绝了,不过傅云给她介绍了一个男孩子,他叫顾易白,看到的照片的时候,女孩便喜观上了他,她虽然在追求傅云,却并没在这段感情中投入过什么,因此说放下,也很容易。 “你给我滚出去!”顾易白人大声吼着。 女孩被吓了一跳,撇撇嘴拉着行李箱走了,本来还以为是个文静的男生,结果,啧! 顾易白的父母常年在外经商,自然也就成立了不少公司,因此,顾易白一毕业便去里他大学最近的一家公司当总经理练练手。 顾易白的父母就顾易白这么一个孩子,以后自然是要将全部的财产都交给他的,顾易白也算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 那天他代表公司去我傅云所在的那家公司老总签合同,打算长期合作来往,正好听见了傅云对着办公室的所有人“澄清”的话。 “我不喜观男人,那只是朋友……” ……………… (十七)质问 “叮咚” 是傅云的消息! 既便是想了傅云这么多的不好,可是心里却还是深深的爱着这个男人。 傅云:你把那个女孩给赶走了? 原来问的是那个女孩啊…… 顾易白:我还没吃饭。 对方沉默了会儿才回。 傅云:所以呢?这就是你把人家赶走的理由吗? 顾易白:你把钥匙给她了。 对方又是沉默。 傅云:把她找回来。 顾易白盯着手机屏幕,颤抖地打出:为什么? 傅云:因为她喜欢你。 傅云:特别喜欢。 顾易白笑了,傅云啊傅云,这么拙劣的谎话你也能编得出来?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女孩应该是你公司的员工吧!真要说喜欢,她也应该是喜欢傅云你吧。 顾易白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回复道。 顾易白:她自己会回家的。 对话框迟迟得不到回复,顾易白的心一点点冷了下来。 傅云,我爱你,一辈子,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把我推开好不好。 ……………… (十八)迷乱 傅云不像顾易白是个独生子,他有三个兄弟姐妹,上有哥哥姐姐,下还有个弟弟,而他是最不起眼的那个,从小就不受重视。 他还年轻,也想来几次男女之爱。之前一直和顾易白在一起,他也以为自己真的不再需要女人了,如今一分开,果然还是有欲望的啊。 这样想着便去了夜店,那里是最适合现在的他了。 西装革履,面容俊俏,傅云的出现使夜店不少女生暗送秋波。 傅云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立马就有女生拥过来给他锤肩喂酒,傅云也来者不拒。 突然,傅云想到了什么,他已经确定自己不再爱顾易白了,倒不如让也他尝尝女人的味道,到时候他自己也会过来提分手的。 翻了下相册,傅云挑了一张顾易白认真看书的照片摆在桌上对身边的女人们说:“这是我的兄弟,叫顾易白,脾气……脾气不是很好,你们如果愿意,只要能让他沉迷于你们的身子…… “这个,”傅云做了一个钱的手势“五万。” 身边的女人们瞬间炸开,五万虽然不多却也不少,再加上这个叫顾易白的男人长得实在让人心动。 一时间便有四,五个女生表示自己愿意。 傅云摇了摇头说:“我只需要一个。” 最后,傅云挑了一个身材火辣,性格也很活泼的女生。为防止她再被顾易白赶出去,这次傅云选择陪那个女生一起去。 ……………… (十九)新朋友 “叮咚,叮咚。” 顾易白从堆满酒瓶的地上爬起来,开门后看见一男一女站在外面。 “傅云!”顾易白瞪大了眼睛,笑着哭了,”傅云,你回来啦?” 傅云没有说话,推了一下身边的女孩,那女孩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走上前说:“你好呀顾易白,我叫陈嘉琳,从后就麻烦你啦!” 顾易白警惕地看着陈嘉琳说:“以后?” 傅云叹了口气,摸了模顾易白的头说:”易白乖,她家里出了点事,现在无处可去了。“ “那你呢?你有地方住吗……” “有。” “和我住在一起,让你感到不舒服了,对不起。” 傅云愣了楞,低下头不说话,像是默认了。 顾易白留恋地再看了眼傅云说:“不用住我这儿,我给她我房子住就好了。”说完便“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颤抖的手从门把手上滑下来,整个人又摇摇晃晃的回到酒瓶堆里重新给自己灌酒。 喝醉了的顾易白有些神志不清,也不知道是怎么想,他打电话给自己最重要的人。 “嘟嘟嘟……” “喂?易白啊,我正想我你呢,那个……” “傅云,我想吃厚蛋烧,你做的厚蛋烧。” 电话那头的傅云皱了皱眉,“你喝酒了?” “傅云,厚蛋烧……” “嘟……” 顾易白愣了一会儿,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下来,嘴里还喃喃着“厚蛋烧,厚蛋烧……” ……………… (二十)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咚咚咚。” “谁啊?“顾易白警惕地看向门口,拿在地上的空酒瓶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我,傅云,你不是说想吃厚蛋烧吗?我来做给你吃。” “啪!” 酒瓶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化成满地的玻璃渣子。 顾易白几乎是冲过去开门的。 一进门,傅云看见凌乱的客厅,和一地的空酒瓶,不禁皱起了眉。 “你这是喝了多少?” 顾易白盯着他,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听到傅云说这句话时,笑了笑说道,“傅云,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傅云没有说话,转身拿起扫把开始打扫起来。 顾易白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又去冰箱里拿了几瓶酒砸在地上。 “啪!”刚打扫好的地方顿时一片狼箱。 “顾易白你干什么!” 顾易白笑着啪啪手,“傅云你生气咯!你还是第一次对我发火呢!”说着却又红了眼眶。 傅云看他这样饶是有火也发不出来了,“易白乖,去沙发上坐着好不好?” “不嘛不嘛,傅云,是不是地没有扫好,你就不会走了?” 傅云一楞,所从刚才他砸酒瓶是不想让自己走吗。 “易白乖哦,不去沙发上坐好就没有厚蛋烧吃了。” 顾易白一听马上跑到沙发上坐好,一动也不动。 没有了顾易白的搞乱,傅云打扫起来快多,了两三下就全部收拾完了,之后便一头钻进了厨房捣鼓起来。 过了一会儿,傅云端出一盘金灿灿的厚蛋烧和一碗醒酒汤。顾易白看见厚蛋烧两眼放光,兴奋地夹起一块厚蛋烧,刚咬一口,脸色一白,是青椒……又看向一旁的醒酒汤,胡萝卜…… 青椒和胡萝上,这是他最讨厌的食物,傅云他是来看自己笑话的吗? 傅云在旁一脸戏谑地看着顾易白,“小易白,我做的可辛苦了,你可要吃完哦。” 顾易白点点头,脸色惨白地使动吃着厚蛋烧,他几乎没嚼,都是在吞咽。 吃着吃着,顾易白哭了,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明明是流着眼泪,顾易白却还是笑得灿烂的对傅云说:“傅云,好好吃啊,比上次我在病房里吃的还要好吃!” 傅云脸上的笑僵住了…… ……………… “好吃吗?” “不好吃。” “下次我还做给你吃。” ……………… “傅云,你说过,下次还要做给我吃的,现在你做了,我也吃了,可是为什么,感觉却不一样了呢?“顾易白疑成地眨眨眼,这一眨,眼泪就又掉下来了。 许久,顾易白突然抬起头笑道,“傅云,我还爱你,你还喜欢越吗?” “易白,我……” “嘘,”顾易白轻轻地捂住了傅云的嘴,确定他不会再开口了才松开,”我的傅云说过,他会爱我一辈子的,哦,或许他指的不是这辈子吧……” 傅云低着头,不敢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眼前这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啊?”顾易白望窗外问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你决定不要我了?” 顾易白的脸上使终带着笑,窗外的阳光打在他身上,却村得他更力加孤寂,眼底尽是绝望与不甘。这样的顾易白狼狈的像是一只被丢弃的小猫。 傅云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易白,我想要一个家……” “我们不算家吗?”励易白颤抖地问道。 傅云摇摇头,“易白,我想找个女人当老婆,我想要自己的孩子!而不是和个男人在一起!我不想就这样过完一生你知道吗!” 顾易白抓住傅云的手说:“孩子,你想要孩子,我们可以领养!如果,如果,如果你这么想要女人的话,你可以去夜店,你也可以找小姐,都可以,都可以的!” “顾易白!你还不明白吗?我不喜欢男人!我们的感情本来就是不被世界认同的!玩玩的事情你就不要当真了,像个傻子一样。”傅云甩开顾易白的手,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还说了一句,“我们分手吧。”说完便离开了。 玩玩的事……玩玩的事…… “呵呵。“顾易白死死盯着傅云离开的地方。 所以这一切都只是一场笑话吗?可是他认真了怎么办,傅云虽然你这么说,可是我还是好爱你啊,好爱好爱…… 你真的好自私啊。 即然我忘不了你,那你也不可以忘了我啊! 夜里…… “有人此河了!” “快打120!还有呼吸!” 顾易白被救活了…… 同样的地方,只是这次,没人会熬夜给他做厚蛋烧了。 “顾先生,您醒了。”一位护士带着药走进来,“我们已经在联系您的家属了,只是您父母的电话一直打不通,请问您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吗?” 顾易白摇摇头说:“不用联系了,我只是失足掉下去的,并不是想自杀。” 护士点了点头,给顾易白喂了药后说道“我们会尽力联系你的家属的,顾先生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顾易白:“……” ……………… (二十一)最后一次 顾易白坐在床上塑着叹了口气,是我太粗心了,这次就凌晨去吧。 傅云,我放不下你,我也好自私啊,竟然会选择用这种方式让你记住我。 这一次,我可真的要走了…… 傅云我爱你,一辈子,而且是这辈子哦! 第二天清晨,护士来送药时,发现病床上干干净净的,哪儿还有什么人啊。 三天后,有人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了一具尸体,那具尸体虽外被河水泡的肿胀,却还是可以看出,这孩子生前是个俊俏的。 警方了解后就开始调查。 尸体报告显示,死者的死因:5溺死。死前毫无挣扎的痕迹,初步判断为自杀。 随后,警方开始深入调查。 傅云也接受了警方的盘问,经过搜查,最后断定为无罪。 结果出来后,警方表示死者顾易白,属于自杀。 ……………… (二十二)守墓人 顾易白的坟墓被人安置在了山头,其间顾易白的父母也回国看过一会儿,一滴眼泪也没掉就马上又去国外工作了,似乎根本就没把顾易白的死当成一会儿事,走的时候嘴里还说了些“领养”什么的。 顾易白的坟墓旁边有一栋小房子,那里面住着一个姓“傅”的男人。 “顾易白,你赢了……”傅云叹着气,流了泪。 顾易白,你用这种方式成功地让我知道,我还爱着你。 在得知你的死讯时,我真的不愿接受,易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还能回来吗…… 易白,我真的爱你,不是下辈子,是这辈子哦! 你现在一定是在生我的生气吧!没关系的,那就惩罚我为你守一辈子的墓来道歉,好吗? 对不起,顾易白。 最终(一) /292077治愈系小说集最新章节! (一)相识 “你是……顾易白?” 顾易白放下手中的书微微抬起头,一个少年歪着脑袋看着他。 “我叫傅云。”傅云笑嘻嘻地坐在顾易白的旁边。 顾易白偏头看着身旁的傅云问道,“我是,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傅云指了指自己胸,前挂着的牌子说:“我是学生会的,顾易白小学弟,草坪是不可以坐的哦!” 顾易白看着和他一起坐在草坪上的傅云,挠了挠头说:”可是你也坐了啊。” “嗯……”傅云低头看了看,小脸一红,“所以,我就只能包庇你啦!” 顾易白惨白的脸上竟然泛起一丝红晕。 ……………… (二)天使 “哈哈!打死这个病秧子!“ “砰!”一个装着半瓶可乐的瓶子砸在顾易白身上,瓶子没有拧瓶盖,带着气泡的可乐洒在顾易白干净的衬衫上。 顾易白泛白的手指死死地揪住衣角,双唇紧抿,虽然低着头,但他的眼神却十分坚定,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再丢一个!如果他们再丢一个我就反抗! “砰!” 顾易白微微张了张嘴,原本坚定的眼神瞬间灰败下来。 还是做不到啊…… 明明被欺负的是他,五颜六色的饮料洒在他身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染了色的小丑。 顾易白叹了口气,有什么东西从那毫无光彩的眼睛里流出来,划过他苍白的脸,流进嘴角。 “这几位同学,请你们说一下自己名字,欺负同学可是要被学校通报批评的哦!” 后来的对话顾易白没有听清,只感觉自己被人轻轻抱起,那人还不停地喊着自己的名字,只是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回应他了。 再次醒来,扑面而来的是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一旁守着他的傅云见他醒了,开心地笑道,“顾易白小学弟,你终于醒啦!“ 那一刻,窗外的夕阳正好打在傅云身上,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顾易白笑了,他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天使。 ……………… (三)矿泉水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顾易白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路过篮球场,耳边传来篮球队员的欢呼声。 如果没记错的话,傅云似乎也是篮球队的。 想到这,顾易白不由得停住脚步,透过铁丝网看着那个与他不同的世界。 中场休息…… 傅云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随意地擦了擦汗,无视一旁女生的星星,他的眼神落向了铁丝网外的某处。 对……对视了! 顾易白不自然地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卖部示意自己去给他买瓶水。 傅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直到顾易白淡出他的规线,才重新回到篮球场上。 不少女生赶紧递出自己准备的矿泉水,如果是平时的话,他或许会随便拿一瓶来喝,可是现在他要喝那个呆子给他买的水。 顾易白一路小跑到小卖部,努力挤到冰柜旁,一边从里面拿出矿泉水,一边在心里嘀咕,为什么今天小卖部的人会这么多。 顾易白刚回到篮球场上,傅云立马就过来扶着喘不过气的顾易白。 顾易白把水递给傅云说:“给你喝。” 傅云看到他那傻傻的样子顿时失笑,将他扶到自己原本坐的位置上,蹲下来说道:“既然来了,那就陪我玩会儿吧!” 还不等顾易白拒绝,傅云便又重新回到队伍开始打篮球了。 顾易白只觉得这木制椅子上似乎长满了针,扎得他坐立不安。 这么多人的注视让他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但是…… 握了握手中冰凉的矿泉水,水瓶外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冰珠,顾易白抬头看了看,太阳就要落山了…… “抱歉啊易白,让你等了这么久,那群家伙实在是太难缠了!“傅云接过顾易白递过来的矿泉水,几口的功夫便成了空瓶。 “没……没关系的“顾易白笑笑,“那我,先走了?” 傅云一听,瞬间垂下了头,正准备起身的顾易白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问道,“你怎么了吗?” “我……想你再陪我玩一会儿。” 顾易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很尴尬,这么多人都盯着呢!”那不如,我请你吃饭吧!” 傅云笑了,像个孩子一样灿烂。 ……………… (四)偶遇 又看完了…… 顾易白坐在窗台上,正午的阳光洒在他削瘦的肩膀上,他慢慢合上手中的书,看向一旁满满当当的书架。 顾易白:“……”他决定去书店看看还有没有对自己胃口的书。 去书店的路上会经过一家咖啡店,店里没什么生意,所以冷冷清清的。顾易白很喜欢这家店。 买完书再去买杯咖啡吧!顾易白想着,隔着一条马路望向对面的咖啡店。 一个长相干净的少年靠着窗慵懒地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在建盘上飞快地跳动,似乎是在写论文,而他的手肘旁,放着一杯美式。 顾易白有些激动地想和他打个招呼,兴奋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来。 过去吧,过去找他,然后像其他人一样,偷偷地走到他身后拍一下他的肩膀说:“嘿!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顾易白努力地想抬起脚,却又被一股力量压了下去。 还是做不到啊…… 顾易白摇摇头,算了,买完书就回家吧。 咖啡店里的少年抬起头,看着窗外顾易白苍白的侧脸,这家伙。 想要努力向他走来的样子真可爱,只可惜最后还是放弃了啊,不过没关系的易白,以后就让我来我你好了。 傅云回过神看着电脑桌面,上面竟是顾易白的照片! 男子低声笑着,眼底满里溺宠。 ……………… (五)同居 傅云毕业了,他很幸运地被一家公司录用,可是实习期一个月只有一千左右的工资,根本不够日常的生活开销,房子也到期了,他现在也拿不出钱再去续租了。 傅云:“易白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一旁的顾易白灿烂地笑着,“恭喜你啊!” 傅云:“……” “我租的房子到期了……易白,我能不能……” 顾易白歪歪头,愣了一会儿说:“你可以和我一起住啊!” 傅云满意的拎包入住。 ……………… (六)表白 “易白!我笔记本拿去修了,借你的用一下啊!” “等等!” 可惜顾易白晚了一秒,傅云已经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盯着电脑桌面出神。 顾易白有些不安地跑过来,看傅云沉着脸,心里一惊。 “傅云,我……” 傅云没等顾易白说完就将他一把抱住,激动地连手都在颤抖。 “太好了,原来你也喜欢我啊。” 顾易白一愣,甜甜地笑了。 笔记本上是笑得灿烂的傅云…… ……………… (七)挑食 “傅云!我说过,我不喜观吃青椒!” 傅云撇撇嘴说:“不喜欢也得吃,你不是也放了葱吗。” 顾易白:“……” 之后的日子里,两人默默的避开了青椒和葱,还有他们都讨厌的胡萝卜。 ……………… (八)猜谜 “上上上!”傅云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他在打紧张又刺激的排位赛。 “咔嚓”结束了一天课程的顾易白疲惫地回到家中,不紧感叹一声,上班真好啊,周末可以休息一整天。 轻轻地放下包后,顾易白突然有的了个点子!他轻手轻脚自地走到傅云身后,猛地蒙住他的眼睛,嘴角带起一丝坏笑。 “猜猜我是谁?” 傅云被人打断排断赛,正想发火,听到这声音顿时失笑,“你是我的男人,我唯一爱的人,顾易白。” 顾易白默默的收回手,红着脸跑进了卧室。 ……………… (九)恐怖片 顾易白怕黑。 傅云知道后…… “易白小学弟,我们今天晚上来看恐怖片吧!” 顾易白:“……” 深夜降临,在傅云的软磨硬泡下,尽管顾易白心里有些害怕,却还是同意了。 鬼片开始,顾易白正襟危坐,屏住呼吸,突然有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一个颤抖的声音在顾易白耳边响起,“不怕不怕啊,有我在呢。“ 顾易白:“……” ……………… (十)逛街 傅云今天的心情特别好,回家后顺便将一张宣传单丢进了垃圾桶。 我们的顾易白小朋友安静也坐在沙发上看书,丝毫没有注意到傅云回来了。 “顾,易,白,小可爱!” 顾易白的眼皮一跳,“……“准没好事。 “我们去逛街吧!逛街吧逛街吧!” 顾易白被他吵得头痛,反正也看不进去了,干脆合上手中的书指了指一旁满出来的衣柜。 傅云:“……” 虽然很不情愿,但顾易白还是被执着的傅云拉出来了。 看着傅云心不在焉地挑几件衣服后,把顾易白拉到了一家…… 呈,人,勇,品,店!(不是错别字,只是怕过不了审核(??Д`)) 顾易白“……你从哪儿知道的!” 傅云笑嘻嘻地说:“我今天早上看见他们家的宣传单了,易白小朋友,你不想试试吗?” 不想!!! ……………… (十一)醉酒 消魂,火热,沟人…… (傅云:想啥呢?我家小朋友只是喝醉了而已!) 喝酒前,顾易白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的酒量居然这么差!不过才两杯下肚,就已经醉得不醒人事,耍起酒疯了! 傅云表示,自己真的只是单纯地想和顾易白吃一顿烛光晚餐而已,真的不是他有意灌,醉的。 喝醉酒的顾易白,原本惨白的脸变得红扑扑的,眼里还泛着点点泪光。 “我是一棵太阳花,我要向着太阳!” “我是一棵太阳花,我要向着太……“ 听着顾易白念叨的话,傅云顿时失笑。这个小笨蛋现在正蹲在地上笑嘻嘻地看着他,傅云也蹲下身来摸摸顾易白的头说:“易白我是你的太阳,你能当我的太阳吗?” 喝醉的顾易白听不懂傅云的话,只是一个劲儿的说:“我是一朵太阳花,我要向着太阳。” ……………… (十二)生日 自从傅云转正之后就彻底加入了加班狗一族,这天傅云依旧是很晚才回来,打开家门,却看见家里一片漆黑。 第一次,家里没开灯。 易白睡了吗?这次竟然没等他就睡了,是不耐烦了吗? 傅云叹了口气打开灯,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端着蛋糕从厨房里走出来。 “傅云,23岁生日快乐!” 傅云愣愣地接过蛋糕,湿了眼眶,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给他庆祝生日,和他说生日快乐。 顾易白见傅云哭了,吓了一跳,“傅云你怎么了啊?怎么还哭了?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味道的蛋糕啊?” “没关系,”傅云笑着摇了摇头,“顾易白,我爱你,一辈子!” ……………… (十三)发烧 顾易白发烧了,体温高的不行直接晕了过去。 回到家后的傅云看到晕倒在地的顾易白吓坏了,连忙开车送他去了医院,入住医院的急诊病房。 “傅云,厚蛋烧……” 傅云哭笑不得,这是发烧搁着儿说糊话呢! 叫了护士帮忙看着顾易白,傅云就出去给他买厚蛋烧了。 可是都这么晚了,卖厚蛋烧的店早就关门了,傅云无奈地买了做煎厚蛋烧的模具,回家掏,鼓起来。 一个小时…… “我去!怎么都煎糊了!” 三个小时…… “这里面咋还是生的啊!” 五个小时…… “这也太丑了吧。” 一直捣鼓到天快亮的时候,傅云满意地拿着装了厚蛋烧的盒饭去了医院。 到医院时,天已经亮得差不多了,顾易白也醒了,正在吃护士送过来的药,看见傅云一脸委屈。 “傅云,你去哪儿了啊?” 看到顾易白原本苍白的脸因为发烧而抹上两团红晕,傅云心里一疼,坐到床边摸了摸顾易白的头说:“乖,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餐盒打开,里面装着的是金灿灿的厚蛋烧。 顾易白一看这卖相,再看某人期待的眼神下浓重的黑眼圈,他突然觉得这是他看过最好看的厚蛋烧,味道虽然不比外面,但却依旧是他吃过最好吃的。 傅云看着他吃得狼吞虎咽,笑着问道,“好吃吗?” “不好吃。”顾易白边吃边说,两三下就空盒了。 “下次我还做给你吃。” 顾易白点点头,收拾东西就准备出院。 不好吃是真的,但喜欢吃也是真的。 ……………… (十四)毕业 顾易白毕业这天,傅云因为工作原因没能来参加他的毕业典礼,顾易白也为此郁闷了好久。 既然他不能来,那我就给他准备个惊喜吧! 典礼结束后,顾易白就跑去了花店,他听说玫瑰花都是送给最爱的人的,所以他要买一大束玫瑰花,然后送到傅云的公司去,告诉全公司,他傅云是我顾易白此生最爱的人! “傅经理,有人给你送了东西,需要我帮您拿一下吗?” “不用,我等会儿自己去拿。”通过这几年的努力,傅云总算是熬出了头,当上了部门经理,工资也从原走的四千一月升到了一万二一月。 待人离开后,傅云放下手中的工作去前台拿东西,心里不禁叹气,没能参加易白的毕业典礼,还希望那个小家伙不要生气啊。 “傅经理,您的花。” “花?” 不知不觉已往走到了前台,看着眼前的玫瑰花傅云皱起了眉,公司爱慕他的女生有很多,但这么明目张胆地给他送花还是第一次。 一时间前台来了不少女生围观。 “是的傅经理,是位顾先生送的。“ 顾先生?易白啊。 傅云无奈地笑了笑,看花的眼神温柔地都能滴出水来。 “想不到傅经理男女,通吃啊!” “是啊,连花都送过来了!” “诶!你们看傅经理的眼神,他该不会是喜观男人吧?” “不会吧……这也太恶心了!” “就是就是。” 这些话传到傅云的耳朵里,傅云的脸顿时黑了下来,拿着花回到了办公室。 一天下来公司里全是“傅经理喜欢男人?”“傅经理该不会是不行吧?““傅经理好恶心啊”之类的话题。 甚至因为这个,傅云还被领导喊道办公室批评了一顿,希望他处理好自己的感情问题,不要给公司带来不好的影响。 晚上,傅云黑着脸回到家,一句活也没说,自顾自地换,了件衣服就躺下睡觉了。 留下顾易白一人满验疑惑地坐在沙发上。 傅云这是怎么了?难道说他不喜欢玫瑰? 第二天,同样的时间,傅云收到了一束满天星。 傅云:“……” 连续几天下来,公司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傅云最终忍无可忍,回家后冷冷地对在沙发上看书的顾易白说:“以后,不要再给我送花了。” 顾易白一愣,一种委屈的情绪在心口蔓延。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 顾易白低头想了一会,突然两眼放光。 “那我给你,做便当吧!” “不,需,要!”傅云吼道。 房间里特别安静,他们都看有彼此,却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傅云深吸一口气说:“你不是也有工作了吗?不用管我,做好你的工作。” 顾易白点点头,他有点想哭,不,不能哭,要笑,傅云一定是太累了才会这样的,“那,我先睡了。” “嗯。” 好像有什么东西,破裂了…… 最终(二) /292077治愈系小说集最新章节! (十五)冷淡 傅云没有再收到过花,顾易白也没有再主动和傅云说过话。 他好像又重新变成了那个对谁都很冷淡的人,同居的日子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我不喜欢男人,那些花只不过是之前的朋友为了表达对我的感谢送的。” 不喜观男人……朋友…… 顾易白抱着合同低着头从傅云所在的公司离开。 公司的议论声渐渐小了,最后消失在人们的口中。 傅云长舒一口气,坐在办公室里刷着朋友圈。 哥哥姐姐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啊。 傅云有三个兄弟姐妹,他排在第三个,看到连最小的弟弟也结了婚准备要孩子,傅云的心里有些惆怅,他…… 想放弃了…… ……………… (十六)离开 下班后,傅云去了趟超市,回到家后就在厨房里做着今天的晚饭。 顾易白回来看到满桌的佳肴心里疑惑不解。 傅云他几乎不下厨的…… “易白?你回来了,来吃饭吧。” 傅云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见顾易白回来便朝他笑了笑。 顾易白没有说话,乖乖地坐在餐桌旁吃饭。 吃到一半时,傅云突然说道,“易白,我决定搬出去住了。” 原来是这样啊…… 顾易白手中的筷子差点没拿稳。 “哈哈,易白你不用难过的,我找了个人代替我来陪你,她明天就过来了,你准备准备,我可以保证,你会喜欢她的!” 代替,明天…… 所以,我们真的就只是朋友吗? 吃完饭后,傅云似乎是迫不及待地想离开,立马拉着行李箱走了。 顾易白看着他拉着几天前说“出差”收拾的行礼箱半天说不上话来,直到傅云离开后才打开微信输入了一大串,他很想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不再爱自己了,又或者……一开始就都是演的吗!他像个小丑一样被玩来玩去,还天真地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 写了一大串,最后却还是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上面是傅云前几天发的消息,”小傻瓜,我会爱你一辈子的[爱心]。” 原来,一辈子这么短啊。 顾易白哭了一整个夜晚,他在赌,只要傅云说一句话,哪怕是一句,哪怕是假的!就一句,说他傅云,还爱他,他就信!他就相信! 一晚上过去了,顾易白绝望地躺在沙发上,什么都没有了……他输了。 不!不是的!傅云他昨天一定是太累了,一定是!今天,今天傅云他一定会给我发消息的!一定会的…… 顾易白低着头,连他自己都不信这个借口。 “咔嚓。” 门突然被打开了。 有人用钥匙打开了顾易白家的门! 是傅云!一定是傅云!这钥匙除了他自己就没有给过别人! 顾易白飞奔到门口,却看见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站在门口。 我找了个人代替我来陪你…… 我找了个人代替我来陪你…… 傅云居然真的找了个人来代替他! 顾易白双目猩红,猛地抢过女孩手中的钥匙,“滚出去!” 那女孩刚见到顾易白时,心里还有些激动。 她向傅云表白,却被他拒绝了,不过傅云给她介绍了一个男孩子,他叫顾易白,看到照片的时候,女孩便喜观上了他,她虽然在追求傅云,却并没在这段感情中投入过什么,因此说放下,也很容易。 “你给我滚出去!”顾易白大声吼着。 女孩被吓了一跳,撇撇嘴拉着行李箱走了,本来还以为是个文静的男生,结果,啧! 顾易白的父母常年在外经商,自然也就成立了不少公司,因此,顾易白一毕业便去了离他大学最近的一家公司当总经理练练手。 顾易白的父母就顾易白这么一个孩子,以后自然是要将全部的财产都交给他的,顾易白也算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 那天他代表公司去傅云所在的那家公司老总签合同,打算长期合作来往,正好听见了傅云对着办公室的所有人“澄清”的话。 “我不喜观男人,那只是朋友……” ……………… (十七)质问 “叮咚” 是傅云的消息! 既便是想了傅云这么多的不好,可是心里却还是深深的爱着这个男人。 傅云:你把那个女孩给赶走了? 原来问的是那个女孩啊…… 顾易白:我还没吃饭。 对方沉默了会儿才回。 傅云:所以呢?这就是你把人家赶走的理由吗? 顾易白:你把钥匙给她了。 对方又是沉默。 傅云:把她找回来。 顾易白盯着手机屏幕,颤抖地打出:为什么? 傅云:因为她喜欢你。 傅云:特别喜欢。 顾易白笑了,傅云啊傅云,这么拙劣的谎话你也能编得出来?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女孩应该是你公司的员工吧!真要说喜欢,她也应该是喜欢傅云你吧。 顾易白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回复道。 顾易白:她自己会回家的。 对话框迟迟得不到回复,顾易白的心一点点冷了下来。 傅云,我爱你,一辈子,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把我推开好不好。 ……………… (十八)夜店 傅云不像顾易白是个独生子,他有三个兄弟姐妹,上有哥哥姐姐,下还有个弟弟,而他是最不起眼的那个,从小就不受重视。 他还年轻,也想来几次男女之爱。之前一直和顾易白在一起,他也以为自己真的不再需要和女生谈恋爱了,如今一分开,果然还是有这种想法的啊。 这样想着便去了夜店,那里是最适合现在的他了。 西装革履,面容俊俏,傅云的出现使夜店不少女生暗送秋波。 傅云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立马就有女生拥过来给他锤肩喂酒,傅云也来者不拒。 突然,傅云想到了什么,他已经确定自己不再爱顾易白了,倒不如也让他试试和女生谈恋爱,到时候他自己也会过来提分手的。 翻了下相册,傅云挑了一张顾易白认真看书的照片摆在桌上对身边的女人们说:“这是我的兄弟,叫顾易白,脾气……脾气不是很好,你们如果愿意,只要能让他沉迷于你们……” “这个,”傅云做了一个钱的手势“五万。” 身边的女人们瞬间炸开,五万虽然不多却也不少,再加上这个叫顾易白的男人长得实在让人心动。 一时间便有四,五个女生表示自己愿意。 傅云摇了摇头说:“我只需要一个。” 最后,傅云挑了一个身材火辣,性格也很活泼的女生。为了防止她再被顾易白赶出去,这次傅云选择陪那个女生一起去。 ……………… (十九)新朋友 “叮咚,叮咚。” 顾易白从堆满酒瓶的地上爬起来,开门后看见一男一女站在外面。 “傅云!”顾易白瞪大了眼睛,笑着哭了,”傅云,你回来啦?” 傅云没有说话,推了一下身边的女孩,那女孩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走上前说:“你好呀顾易白,我叫陈嘉琳,以后就麻烦你啦!” 顾易白警惕地看着陈嘉琳说:“以后?” 傅云叹了口气,摸了模顾易白的头说:”易白乖,她家里出了点事,现在无处可去了。“ “那你呢?你有地方住吗……” “有。” “和我住在一起,让你感到不舒服了,对不起。” 傅云愣了楞,低下头不说话,像是默认了。 顾易白留恋地再看了眼傅云说:“不用住我这儿,我给她我房子住就好了。”说完便“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颤抖的手从门把手上滑下来,整个人又摇摇晃晃的回到酒瓶堆里重新给自己灌酒。 喝醉了的顾易白有些神志不清,也不知道是怎么想,他打电话给了自己最重要的人。 “嘟嘟嘟……” “喂?易白啊,我正想我你呢,那个……” “傅云,我想吃厚蛋烧,你做的厚蛋烧。” 电话那头的傅云皱了皱眉,“你喝酒了?” “傅云,厚蛋烧……” “嘟……” 顾易白愣了一会儿,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下来,嘴里还喃喃着“厚蛋烧,厚蛋烧……” ……………… (二十)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咚咚咚。” “谁啊?“顾易白警惕地看向门口,拿在地上的空酒瓶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我,傅云,你不是说想吃厚蛋烧吗?我来做给你吃。” “啪!” 酒瓶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化成满地的玻璃渣子。 顾易白几乎是冲过去开门的。 一进门,傅云看见凌乱的客厅,和一地的空酒瓶,不禁皱起了眉。 “你这是喝了多少?” 顾易白盯着他,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听到傅云说这句话时,笑了笑说道,“傅云,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傅云没有说话,转身拿起扫把开始打扫起来。 顾易白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又去冰箱里拿了几瓶酒砸在地上。 “啪!”刚打扫好的地方顿时一片狼箱。 “顾易白你干什么!” 顾易白笑着啪啪手,“傅云你生气咯!你还是第一次对我发火呢!”说着却又红了眼眶。 傅云看他这样饶是有火也发不出来了,“易白乖,去沙发上坐着好不好?” “不嘛不嘛,傅云,是不是地没有扫好,你就不会走了?” 傅云一楞,所以刚才他砸酒瓶是不想让自己走吗。 “易白乖哦,不去沙发上坐好就没有厚蛋烧吃了。” 顾易白一听马上跑到沙发上坐好,一动也不动。 没有了顾易白的捣乱,傅云打扫起来快多,了两三下就全部收拾完了,之后便一头钻进了厨房捣鼓起来。 过了一会儿,傅云端出一盘金灿灿的厚蛋烧和一碗醒酒汤。顾易白看见厚蛋烧两眼放光,兴奋地夹起一块厚蛋烧,刚咬一口,脸色一变,是青椒……又看向一旁的醒酒汤,胡萝卜…… 青椒和胡萝上,这是他最讨厌的食物,傅云他是来看自己笑话的吗? 傅云在旁一脸戏谑地看着顾易白,“小易白,我做的可辛苦了,你可要吃完哦。” 顾易白点点头,脸色惨白地吃着厚蛋烧,他几乎没嚼,都是在吞咽。 吃着吃着,顾易白哭了,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明明是流着眼泪,顾易白却还是笑得灿烂的对傅云说:“傅云,好好吃啊,比上次我在病房里吃的还要好吃!” 傅云脸上的笑僵住了…… ……………… “好吃吗?” “不好吃。” “下次我还做给你吃。” ……………… “傅云,你说过,下次还要做给我吃的,现在你做了,我也吃了,可是为什么,感觉却不一样了呢?“顾易白疑惑地眨眨眼,这一眨,眼泪就又掉下来了。 许久,顾易白突然抬起头笑道,“傅云,我还爱你,你还喜欢我吗?” “易白,我……” “嘘,”顾易白轻轻地捂住了傅云的嘴,确定他不会再开口了才松开,”我的傅云说过,他会爱我一辈子的,哦,或许他指的不是这辈子吧……” 傅云低着头,不敢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眼前这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啊?”顾易白望窗外问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你决定不要我了?” 顾易白的脸上使终带着笑,窗外的阳光打在他身上,却衬得他更力加孤寂,眼底尽是绝望与不甘。这样的顾易白狼狈的像是一只被丢弃的小猫。 傅云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易白,我想要一个家……” “我们不算家吗?”顾易白颤抖地问道。 傅云摇摇头,“易白,我想找个女人当老婆,我想要自己的孩子!而不是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我不想就这样过完一生你知道吗!” 顾易白抓住傅云的手说:“孩子,你想要孩子,我们可以领养!如果,如果你这么想要女人的话,你可以去夜店,你也可以找小姐,都可以,都可以的!” “顾易白!你还不明白吗?我不喜欢男人!我们的感情本来就是不被世界认同的!玩玩的事情你就不要当真了,像个傻子一样。”傅云甩开顾易白的手,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还说了一句,“我们分手吧。”说完便离开了。 玩玩的事……玩玩的事…… “呵呵。“顾易白死死盯着傅云离开的地方。 所以这一切都只是一场笑话吗?可是他认真了怎么办,傅云虽然你这么说,可是我还是好爱你啊,好爱好爱…… 你真的好自私啊。 即然我忘不了你,那你也不可以忘了我啊! 夜里…… “有人跳河了!” “快打120!还有呼吸!” 顾易白被救活了…… 同样的地方,只是这次,没人会熬夜给他做厚蛋烧了。 “顾先生,您醒了。”一位护士带着药走进来,“我们已经在联系您的家属了,只是您父母的电话一直打不通,请问您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吗?” 顾易白摇摇头说:“不用联系了,我只是失足掉下去的,并不是想自杀。” 护士点了点头,给顾易白喂了药后说道“我们会尽力联系你的家属的,顾先生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顾易白:“……” ……………… (二十一)最后一次 顾易白坐在床上叹了口气,是我太粗心了,这次就凌晨去吧。 傅云,我放不下你,我也好自私啊,竟然会选择用这种方式让你记住我。 这一次,我可真的要走了…… 傅云我爱你,一辈子,而且是这辈子哦! 第二天清晨,护士来送药时,发现病床上干干净净的,哪儿还有什么人啊。 三天后,有人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了一具尸体,那具尸体虽然被河水泡的肿胀,却还是可以看出,这孩子生前是个俊俏的。 警方了解后就开始调查。 尸体报告显示,死者的死因:溺死。死前毫无挣扎的痕迹,初步判断为自杀。 随后,警方开始深入调查。 傅云也接受了警方的盘问,经过搜查,最后被排除了嫌疑。 结果出来后,警方表示死者顾易白,属于自杀。 ……………… (二十二)守墓人 顾易白的坟墓被人安置在了山头,其间顾易白的父母也回国看过一会儿,一滴眼泪也没掉就马上又去国外工作了,似乎根本就没把顾易白的死当成一会儿事,走的时候嘴里还说了些“领养”什么的。 顾易白的坟墓旁边有一栋小房子,那里面住着一个姓“傅”的男人。 “顾易白,你赢了……”傅云叹着气,流了泪。 顾易白,你用这种方式成功地让我知道,我还爱着你。 在得知你的死讯时,我真的不愿接受,易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还能回来吗…… 易白,我真的爱你,不是下辈子,是这辈子哦! 你现在一定是在生我的气吧!没关系的,那就惩罚我为你守一辈子的墓来道歉,好吗? 对不起,顾易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