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别回头》 关于本书的说明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各位《三更别回头》的读者们,大家好 首先感谢各位对老白刀新书的支持,本书以民间传闻故事为线索。按照目前写作计划,一共包含十二部分,由主人公占小佑为主线索,贯穿整个书籍的故事链。小佑同学在机缘巧合之下,亲自遭遇了各类科学无法解释的诡异事情,一路披荆斩棘,九死一生。 第一卷《城北诡事》 第二卷《旅途诡事》 第三卷《岭南诡事》 第四卷《旧村诡事》 第五卷《梦之空间》 第六卷《幻之空间》 第七卷《迷之空间》 第八卷《雾之空间》 第九卷《无尽阴梯》 第十卷《阴梯外转》 第十一卷《鬼猴传说》 第十二卷《魂断湘西》 第01章 占小佑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我是湘西人,33岁,原名占小辉,可能因为家里觉得不好养的缘故,在我九岁的时候改名占小佑。我一直不理解改个名字就能改变命运吗?自小有天佑,这难不成还让我天生天养不成? 十岁的时候,我曾经问过我父亲为什么要给我改名,父亲说:“这是市里的汪先生给你改的,他是我们这一带最有名的的道士。你从小就命不好,你五岁时你的母亲就带着你两岁的弟弟跟人跑了,而你也有可能夭折,所以汪先生说要保证你平安成长就必须得改个名字”,我又问改了这个名字也没见有什么特别的,父亲没好气的说我:“你没病没灾的不就是很好的证明吗?” 汪先生在我们这一带的名气可以说是家喻户晓,在传统的湘西老城就是说一不二的权威。不过自我去外地念书后,汪先生在一次事件中失踪了,我也就没再见过汪先生。 大学毕业后,我离开燕京南下大越省去投奔我热恋四年的女友,在接下来的几年里,经历过新城、花城、滨海三市的辗转折腾,总算在滨海这个地方站住了脚跟。虽然说不上很好,但起码也不再担忧温饱问题,薪水相比刚来大越省的时候也是水涨船高,不可同日而语。 最让我引以为傲的就是我有了一个条件相当不错的女朋友,她叫方惠平,长的漂亮,身材玲珑有致,性格开朗大方,谈吐不凡。 我这个人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志向,找个好老婆,多为她努力赚些钱,两个人一起安安静静的过好自己的日子,我就感到心满意足了。所以,方惠平一直嫌弃我没有大智慧,而且情商极低,这也算是我人生中最大的缺陷了。不过虽然风风雨雨,但也尚算安稳。 可是常言说的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正如小时候汪先生给我父亲说的一样,命运的转轮就一直在折腾着我,一辈子都会在痛苦煎熬中度过。 从2013年6月23日开始,我的人生中发生许多很惊悚但又让我最终艰难化解的诡事。我平静的生活也从那一天开始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只知道永远有未知的恐惧在等着我,但我并不明白那是为什么。 2013年3月,我在晋西新州出差。公干之余,我便鬼使神差的去了一趟天下闻名的古刹五方山显通寺。哪里因为几千年的圣人传闻而闻名海内外,从东汉到当代都一直香火鼎盛,我本信道教,但压不住内心的好奇还是想去看看。可能我到达的时间点不对,错过了寺庙表演的环节,我本对佛教事宜不是很相信,所以内心也没有觉得多遗憾。观看风景才是我此行的目的所在,显通寺与五方山的山景交相辉映,果然气势非凡。 已是下午,我起的太晚了,因来的匆忙,路上各种转车,没来得及吃任何东西,此刻早就已经饿的不行了,于是我在寺庙的素菜间随便买了点淡饭,可能是因为太饿了,清清淡淡的两份青菜和一个馒头我却吃的十分的香甜。我坐的位置右边有一窗户,可以看到寺庙的求签处。 在求签出的门口,有一位身穿八卦服的老者,拿着一帆泛黄的招牌,上面写着:算尽天下事,只为有缘人。我心想,这里不是佛家胜地吗?怎么会出现一个道士,这不是砸人家的场子吗?随即又一想,现在的真和尚也没几个了,大多都是角色扮演,讨口饭吃,难不成是景区搞的跨界融合,佛道糅合,搞一点新鲜刺激的玩意儿蒙骗香客的钱财罢了。 我一向对算命的不是很相信,尽管我自己算是半个道家弟子,可我祖师爷显然对我的感化程度还不够。在我看来,所谓算命,也就是靠蒙,瞎猫碰上死耗子,因为好些事都是有迹可循的,只要说的含糊其辞,能糊弄引导人去主动透露核心信息就成了。 按照现在通俗的说法来讲,大概是心理学的知识和封建迷信的有机结合,每一个会算命的都是心理学的大师,但不管如何,我对他们口才还是十分信服的。 我其实并不想算命,一来因为小时候算命,我就从来没有听到什么好听的。二来,我来显通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实再是闲得无聊。所以我计划吃完饭就去找哪位道士装扮的算命先生去算算。人总说“好奇害死猫”,我一直是不信的,我好奇了这么多年也没出什么事情,但是这回我真的出事了。也正因为那一次算命,完全的改变了我的命运轨迹。 不多时,我就已经水足饭饱。走出饭堂,我直接奔着算命的地方,哪位算命的先生个头不高,满头白发,但双眼却炯炯有神,留着一小撮山羊胡,仙风道骨中带着点猥琐的味道。老道见我过去,对我撇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强拉着我到他面前的石墩上摁着我坐下,也不管我愿意不愿意。开嘴道:“年轻人,你要大祸临头了,我等你很久了。”,我一愣,正想训斥老道一番,他又接着说道:“印堂发黑,眉心有一字,这是九死一生,也是一线生机。凶南吉北,唯水可解。凶煞缠身,却又显生命之兆,怪哉,怪哉”到此,老道却是停住了,拿起招牌就欲拂袖而去。 我被老道说的心里发慌,本不信算命的我明显是被老道给唬住了,下意识的拽住了老道的长袍。声音都有些嘶哑的哀求道“道长,还请您为我解惑啊”老道忍不住叹了一口长气:“年轻人,你这个命格,我一辈子都没见过。我只算出有一位命格奇人,会出现在五方山,也一直在等,但我并不认识你,见到你后,我后悔了,我不该来。”老道模棱两可的话让我心里更加害怕了,慌忙对道士说道:“还请道长教我解决之法,求求您了”,我竟然鬼使神差的,扑通一声在老道身前就跪下了。 老道苦涩一笑道:“老道以救人为本,从不拒人活命之求,但你的命,恕贫道无能为力啊,你的命是天定的,外力无人能改。老道送你几句话吧,坚守本心,切勿为恶,谨守本心,一切豁达自然,行积善之举,或可求得一线生机。”老道说完就拂袖而去。 我愣在原地想了想,尽管我信鬼神之说,但不惧怕鬼神。说不定这个老道也是个胡言乱语之辈,心想一向胆大的我怎么就给一个老家伙给唬住了呢,自己也太没用了。老道或许就是个江湖骗子骗钱的,可是老道根本就没有收我钱啊。回过神来的我立马想找到老道再细问一番,可哪里还有老道的身影。 这下我心里更乱了,但是却又找不到排解的办法,狠狠的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头,妈的,真背,上山的时候鞋头裂了,脚指头给撞出了一个不小的伤口,疼的我眼泪都流出来了。不过我神经一向比较大条,事情还没过去两三天,我就跟没事人一样,老道的事情早被我忘记的一干二净。 命运有的时候真的很神奇,改变往往只在一瞬间。多年后我才明白一个道理,努力用心很重要,但是选择更重要。一个好的选择可以让你顺风顺水,一路平步青云。而一个错误的选择,哪怕是差之毫厘,也会给你带来致命的打击。每个人在一生中都需要作出很多选择,我也一样。 有的选择的决定可能是一瞬间的冲动,而有的选择则需要一辈子去思考,我们不能想的太多,要跟着自己的心去走,而在行走的过程中,我们始终要保持一个相对平静的心,否则,心乱了,选择也会乱。 台北某位著名学者说道,一个男人要真正的成长,除非经历过血和泪的教训。而我的经历,曾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敢去回忆,我害怕想起其中的任何一起,每每想起我都会有种汗毛倒立,脊背发冷的感觉。 不过,我还是相对幸运的,否则,这个世界上恐怕早就没有占小佑这个人的存在了。虽然我活着,但我却一直都没有得到片刻的安宁,如同有魔咒一样,驱动我不断的追逐着一个个目标,而我只是那个身不由己的傀儡,一切的一切,都完全失去了我的掌控,我永远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在等着我。 第02章 怪事初始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从新州回到滨海后,我又开始了朝九晚五的机械式上班生活。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认识了在滨海经商的香港富商,也正是因为他,我开始接触和迷恋上了赌马。 一开始,我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的,在香港富商的指导下,我买了几场跑马,居然全部都赢了,这个可比上班舒适多了,根本就不用思考太多,躺着都可以赚钱。 从此,我整个人跟着了魔一样,几乎每场赌马我都必买,赌注也下的越来越大。可是,玩的时间久了,我赢的次数却越来越少了,输的也就越来越多了。 但是输多了,我就根本不想停下来了。对于工作,我完全丧失了兴趣,匆匆忙忙递交了一份辞职信,还没等老板答应就自己走人了。 从3月到4月,我一直在不停的输,当我明白我是不可能把输掉的所有钱都赢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欠下了香港富商三十多万的贷款。我不得不拿出所有的存款,甚至还偷偷取走了女朋友银行卡上的所有钱(我们共同用于存款买房的银行卡)用于还赌债。 在还清香港富商的钱后,我的全部身家就只剩下八百块。回到和女朋友的租房,我痛哭流涕,悔恨交加,但这一切都无事于补了。我狠狠的用头撞击墙壁,浑身无力的倒在地上,感觉世界的一切都是灰暗的,我的天要塌了。 好在女朋友出差了,要是让她知道我把买房的钱用去赌博了,估计她都要气的跳楼。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平静下来,我现在没有钱,也没有工作,我不敢去面对方惠平。因为他对我实在太好了,一直不求所报的跟了我整整十年,也因为我受了太多的苦痛。哎,只要一想到她,我就忍不住心里一痛,满脑子都是愧疚和悔恨。 我们的父母都是偏远山区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省吃俭用,连买件新衣服都舍不得,如果让他们知道我拿了几十万去赌博,我不知道他们会有多难过,会对我有多失望。 我这个人自小就是在倔强中带着懦弱,我无法面对方惠平,我只能选择暂时性的战略撤退,我用自己的老人机给方惠平发了一条短信,内容不外乎分手芸芸之类的,然后就关机拔卡,把手机卡丢进马桶里冲掉了。 收拾了几件衣服和一些生活必须品,买了一张滨海到北国市的长途硬座(舍不得买卧铺)。其实,我心里十分的留念方惠平的,她的理解和温柔让我根本无法自拔,之所以要跑到北国市,是因为这个地方够远,我不希望她找到我,因为按照她的性格,她绝对会要求回去再重新一起生活,我不想拖累她,所以我选择逃离。 到了北国市之后,我投奔了大学时候最要好的哥们儿杜仲,他是我大学唯一的死党,尽管我们毕业后很少联系,但我们的兄弟情分一直都没断过。杜仲虽然是纯正的北国人,但却身材瘦小,身高不到一米七。因为他实再是太瘦,所以我称他为:猴子,因为他在北国市有一些关系,所以毕业后就在老家的一家国营企业上班,工资虽然不高,但胜在稳定。 毕业后他就结婚了,和媳妇儿同在一个单位,而且他媳妇儿还是他的直系上司呢。我们没见面已经三年多了,他从火车站接我之后,就带我去了一家地道的北国菜馆,我们喝了不少白酒,对猴子我没有什么隐瞒的,加上我平时没什么朋友,好多事情心里憋的太久了,而猴子则是我最佳的倾诉对象。两瓶东北小烧下肚,杯杯入肝肠,我很快就醉的趴下了。 等我意识清醒的时候,发现躺在硕大的北国大炕上,这是猴子家的自建房,她媳妇儿不在,显然是上班去了,猴子应该是因为我请假了。他让我安心的待在他的家里,他会尽快的帮我找一个能住的地方。 说完这些,猴子又劝我给家里和方惠平去打个电话,说无论什么时候,家人都是最后的港湾。猴子还没说完,我就忍不住打住了:“猴子,能别说了不?可以给哥们儿我留一份最后的尊严吗?我这是赌马,我那里有脸去见家人和方惠平,如果让她知道了,估计要气的跳楼,这辈子我注定是负她了,算哥们儿我对不起她,下辈子我再去做牛做马去补偿她吧。” 猴子见劝我不住,也就不再多言,他知道我在燕京几年,别的什么没学到,却学会了北国人的倔驴脾气。猴子从兜里拿出一沓钞票塞到我手里:这是我向哥们儿借的,我自己的钱都上交给家里的皇太后了,但哥们儿知道你现在没钱,所以先凑合着用,不够我再想办法。” 我心里感动的抱住猴子猛亲了两口,但却说不出感激的话语。我知道猴子看外表就像精明狡黠的南方人,但却有着一颗厚道淳朴的心。我也没有跟猴子客气,接过钱就抱住了他,用力的在他背后锤击了两下,我不敢说话,我怕我忍不住哭出来。 因为猴子是结婚了的人,虽然说让我就住他哪里,但我知道明显不方便。大炕虽然够住,但是我觉得和猴子还有他媳妇睡在一块儿,这想想都很尴尬,我要在这里活下去,首先我得有一个自己住的地方,然后还要找份工作去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 当天下午,我就出去找房子了,看了很多房子,没有一间合适的,不是因为环境和条件,是因为我囊中羞涩,实在租不起价格高昂的房子,因为我没有工作,在这之前我一定要省着花,我要求不高,能住人,有个地方做饭就够了。 在城北一栋斑驳陈旧的老墙上,贴满了租房信息,我正一条条的筛选着,突然,一阵怪风刮过,一张纸条贴在了我的脸上。我拿起来一看,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纸条上的房子属于城北的老房子,很古老,但是租金便宜,一个月才两百三,价格不到别家的三分之一,而且家具齐全,还有独立阳台,更关键的是,附近就有一个公交站,也算是交通便利。 我只关注了价格的便宜,马上就按照纸条上的信息拨了电话过去,告诉房东我要立马看房。 房东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身材不错,凹凸有致,但脸上长满了雀斑,破坏了整体的协调感。房东很是健谈,一路给我喋喋咻咻的说个不停,比我一辈子说的话还要多。 房东很热情,让我称她为“阿婷”,她告诉我这都是民国时期的老楼,还是西式的,建筑格局不错,房子不高,基本都是两层或者三层的矮楼,全部都是合围式建设,每四栋房子围住一个小院,多家公用。大家习惯称之为一栋楼,这一带的建筑形式基本都是如此,每一栋大概住8-14个人,大多都是租户,也有业主自己居住的。 我所要租的房子在北面的三层小屋的二楼,在走道的最里面。说是走道,其实总长度也不过五米罢了。阿婷告诉我,我住的北面这一屋子加上我也就三户人住了。我很奇怪,看上去还不错的房子为什么没有人住,大部分房子都空着的,我问阿婷,她没有回答我,只是自顾自的掏出钥匙给我开门。 阿婷的神色有些古怪,似乎想对我说什么,但又欲言而止。我心里大为奇怪,不就是租个房吗?难道是因为价格太便宜了?不是,绝对不是这样的,我敏感的想到,阿婷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但是她这个表情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第03章 闹鬼传闻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阿婷打开门,一股发霉的刺鼻潮味扑鼻而来。我说:“这味儿不是一般的大啊,是多少年没人住了吧?”阿婷说:“这房子是我半年前买的,我自己住城西,一直没有租出去,我买的时候就这样,也没收拾过,空闲的估计有些年份了吧!” 我们一边走一边聊,直到走进了房间,进门的一瞬间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浑身都是鸡皮疙瘩,感觉自己进入了一间冷库存储间的感觉,不过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当我再想去感受的时候,却感觉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只是认为刚从南方到北方,自己的身体机能还没来得及适应哈尔滨的天气,加上最近情绪波动太大,是身体不适应的一种本能反应,所以就没有往深处想。 房间空间狭促,就我和阿婷两人往屋里一站,就没有多少闲余的空隙了。屋顶上正中是一盏古老的西式吊灯,家居十分简陋破旧,一张单人床,一张梳妆台,还有一把不合时宜的行军椅。 梳妆台是木质的,辨别不出是什么木头,镜子只剩下三分之二,却明亮的不像话,似乎每天都有人擦拭一般。和屋子里的其他地方相比,镜子干净的有些不像话。 我心想这以前肯定是一个女人住过的房间,尽管简陋破旧,但胜在便宜,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收拾下入住也不是什么问题。 我估摸着再也不可能找到比这里更便宜的房子了,赶紧同阿婷商量了一下,要确定下来,押一付三,先暂定租半年。 阿婷看我坦诚,忍不住说道:“大兄弟,你别急,这房子有一些问题,我得提前给你说明,这房子据说在我买之前就空置了很久,我买的时候也是贪便宜,但买了之后我就后悔了。据说这房间不干净,以前死过人,经常会晚上闹鬼,所以根本没人愿意买这里的房子和在这里住。” 阿婷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是一个实在人,也看你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儿,应该不会相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才决定带你来看房的,你可以再考虑下,不敢住的话我带你再去看看我另外的一套房,不过价格要高不少。” 我一听到价格要高不少,心里就没了换房的欲望。心想不就是死了人么,虽说我道行浅,但起码在小时候也跟着汪先生学过一段时间,算得上半个道家弟子。 再说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不都在死人么,华夏上下五千年死亡的人数不知几何,如果死人了就闹鬼,那这个世界不早就是是鬼的世界了,哪里还有人生存的空间。 死过人的地方,人们觉得晦气,也不过是心理作用罢了。反正那个老道也说了,我的命格就是个九死一生的烂命,而且现在孤身一人,也算是无牵无挂。 何况,这里交通也算便利,之后我找工作上班都方便。我是一个十分好面子的男人,如果阿婷不说敢不敢住的话,我或许还会考虑。 但我绝不能让一个女人看笑话。于是一拍胸脯:“阿婷你放心,这房子我租了,哥哥就不信这个邪,不就死了个人么,小时候我可是在死人堆里长大的,我亲自超度的人就有十几个呢?” 阿婷一听噗呲一笑:“大兄弟,你可别瞎说,超度人那是你能做的事情,还十几个,估计你小时候毛都还长齐吧!不过,既然你决定租,我也不要你押金了,就每次付一个月吧,万一你那天后悔了,也可以随时找我退房。” 阿婷走的时候给了我一张水卡和电卡,并带我去了一趟缴纳水电费的地方。至于合同,阿婷说不需要,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我回到猴子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杜仲见我这么快就找到了房子,也替我开心,说我这才像他的哥们儿,跌倒了就爬起来,这才是他心中坚韧不拔的哥们儿占小佑。 我知道他接下来肯定又要劝我给家里人联系之类的,赶紧拿出炕头的东北小烧给猴子满上。第二天,猴子又请假了,说要帮我去搬家,其实我没有什么东西,没有家具,没有电器,也就坐火车来的时候用蛇皮袋装了整整一大包的衣服。 我们来的早,超市刚刚开门,我们买的东西不多,也就锅碗瓢盆大白菜之类的,还有四件套和棉胎。开着他的二手奇瑞,一路来到了我租房。 我们哥俩一阵手忙脚轮,不停的从车里拿出东西往楼道里搬,在刚上楼的时候,就碰见一个古怪的老头在楼角抽着旱烟,给我打招呼:“大兄弟,你这是刚搬来住的吗?”我一看是一糟老头,就没啥兴趣,心说我又不认识你,谁是你大兄弟啊,你抽你的旱烟,那么热情干什么?这个时候从邻居房间走出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孩儿,长得十分水灵动人,这在大东北可不常见。 那女孩对着抽旱烟的老头说:“爸,不是让您待屋里的么?”老头扭头对我一笑:“我觉得这个大兄弟和我有缘,我想帮他搬东西。”女孩儿明显不乐意但她又不好再说老头,只是向我和猴子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转身就进了自己房间。 看见漂亮姑娘,我顿时来了兴趣,冲着老头问道:“那个女孩是你的女儿吗?我听你的口音像是北京的,你们是什么时候来这里住的?” 我话还没说完,屁~股就被踢了一脚,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猴子:“你小子见了女人就来劲死吧,前两天还一副不想活的样子,今天看见一漂亮姑娘,就原地满血复活了?有那个劲,赶紧的搬东西,如果再敢有啥花花肠子,我得替方惠平好好的教育教育你。” 我屁~股被踢了一脚,心想这小子一直不都挺温和的么,怎么突然间这么暴躁了,正想斗几句嘴,可听到后面他提起方惠平的名字,马上就没了兴趣。 旱烟老头这个时候也过来帮忙搬东西,猴子一进屋就大声嚷嚷“小子,你这个地方潮气太大了,住这里小心得湿疹、关节炎之类的。你这个地方真不是人住的,隔些天我帮你再寻找一处新的吧。” 我说:“放心啦,绝对响应艰苦奋斗的精神,哪里艰苦我就往那里去,再艰苦的环境也瓦解不了哥们儿我钢铁般的意志,祖国未来的大好河山还指望着我去建设呢!” 猴子说:“就你,还建设祖国大好河山,你不拖国家的后腿就不错了。”停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都什么年代了,还玩红一套呢?” 我说:“红一套怎么了?时代再发展,革命的传统可不能忘。”和大学时候一样,我俩就喜欢打嘴炮,就在斗嘴的工夫中,我们将搬东西和打扫房间的巨大工程完成了七七八八。 中途,猴子开车离开了一趟,来的时候给我抱着一台32寸纯平D液晶电视。说是我一个人在租房太无聊,没事儿的时候可以看看电话和小片儿,打发下无聊的时光。 其实,我并不怎么喜欢看电视,但我架不住猴子的热情,最后还是将电视留下了,一圈折腾下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左右,一直在忙着搬东西,都没来得及吃午饭。 最后,我们叫上了旱烟老头,一起去街上的馆子里搓了一顿还算丰富的午饭。吃饭的过程中,旱烟老头给我聊了许多,中间也说起了我租房的一些事情,但我心比较大,没有将旱烟老头的话放在心上,如果我听了他的话,接下来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诡异,而我的好兄弟猴子也因此遇上了麻烦,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追悔莫及,成为我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第04章 十八镇魂杵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从杜仲(猴子)帮我搬家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杜仲知道我懒,总是会隔三差五的过来帮我打扫卫生。 今天又是周末,杜仲又来帮我打扫卫生,里里外外都被他彻底了给清除干净了。杜仲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平时都不会去擦镜子,今天却对它进行了额外的照顾。 抹布刚贴上镜子,猴子就觉得不对劲,不擦还好,用抹布一擦,整个镜面上就蒙上了一层灰银色,原本明亮的镜面不复存在。 镜子缺失了三分之一,但是却从来不沾染任何灰尘。猴子被弄的莫名其妙,镜子还会改变颜色,忍不住心里好奇,用抹布在整个镜面胡乱的擦拭了一通。 我抬眼望去,只见整个剩下的三分之二的镜面都成了灰银色,镜面上有一些若隐若现的符文,有点像天书,又有点像古代的甲骨文,画风奇特还别具一番威严,不知道这个镜子是个什么鬼东西。我心想:“汪先生告诉过我,道家有一个奇物,叫做三分镇魂镜,但失传多年了,不会这么巧合吧?”我拿起床头的一方枕巾,慌忙将整个镜子盖住了。 这个时候,邻居的旱烟老头又过来串门了。家里只有一把破旧的行军椅,我和猴子只能坐在床~上,三个人喝着猴子带过来的雪碧,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着。 旱烟老头告诉我们,他叫董德多,祖上北京人,一家人都去世了,就剩下他和女儿,还有一个八岁的儿子,平时在城东上学,很少回家。他们一家三口在城北开了一个小饭馆,为了省钱才租住这里,已经一年多了。 聊天的时间总是过的太快,不知觉中已是中午,猴子说咱们自己做饭弄点饭吃,我邀请董德多一起吃饭,董德多说他还要去家里帮女儿洗菜,就走了。 我对猴子说,这老头挺有意思的,人热心,还喜欢帮助人。猴子听了不高兴了:“小佑,不是我说你,你还不如一个老头呢,都看你都33岁了,连照顾自己都不会,还死要面子。回去给方惠平认个错又怎么了?”我不想回答,只是自己一个劲的抽闷烟。 猴子知道我的个性,知道我是不可能回答他的,也陪着我抽起烟来,房间本来就不大,而且通风不好,不一会整个屋里都是烟雾缭绕。抽着抽着猴子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对我说:“我总感觉这个屋子里潮气特别大,可我收拾了多次房间了,家里地板、墙体都很干燥,霉味从哪里来的呢?如果真的是湿气重,房间的地板和墙体不应该这么干燥的。” 我一直都懒得思考,猴子的话让我茅塞顿开,仔细一想,还真觉得挺奇怪的。:“是啊,我问过旱烟老头,他们的房间就不是这样,我这里是二楼,每个地方看上去都很干燥,也不存在什么漏水。” 猴子说:“你衣柜里放的什么,是不是衣服受潮了?” 尽管搬过来一个多星期了,由于我性情极懒,带来的衣服都还放在蛇皮袋里。衣柜从来就没打开过。我说:“这不可能,我衣柜都还没打开过。” 说话的工夫,猴子从我床~上溜了下来,打开衣柜一看,柜子里空荡荡的,出了一些购物袋子外,就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我们把衣柜里的所有杂物都掏出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柜子里也没有任何受潮的迹象。猴子眼尖,发现衣柜下方有隐藏的暗格。打开暗格,一本发黄的日记本和一个漆黑的盒子呈现在我们的眼前,还从暗格中跑出一只老鼠,我抬手去打,但是没打着。 我翻开日记本,只有第一页有一句话“我不想死”,然后就是一个逗号,再也没有其他内容。我们顺手讲黑色盒子放在地上,盒子的造型有些奇特,整整十八枚珠钉钉在盒子上,我用力拔下其中一枚,竹钉浑身漆黑,又扁又长,打磨的十分光滑,拿在手里没有什么感觉感觉,但钉尖似乎有一种金属锐器的锋芒感。我说:“这种竹钉只有在我们湘西土家人下葬的时候钉棺材用的,因为那时候还没有铁钉,这不会是棺材钉吧?” 猴子似乎很忌讳这个,慌忙说道:“这里又不是坟墓,怎么可能有棺材钉呢,不管是不是,赶紧扔了吧,这东西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我说:‘别怕,在我们土家道家这可是镇邪用的,代表着正义,不是凶物。” 猴子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这个年代还有谁还用这个玩意儿,现在都火葬了,如果真是棺材钉的话,那这年代就有些久远了,说不定就是那个爱好收藏的家伙从掘坟的人手里收购过来的工艺品,反正这个东西不能留,你听我的,赶紧丢了。” 我把剩余的十七根钉子全部拔下,猴子将地上的盒子抱起,我凑过去一看,在盒子的底部有一个隐晦的按钮。我摁下按钮,盒子打开了,盒子里是一个没有五官的泥人,周身有十八个孔洞,这些孔洞似乎和竹钉的大小完美契合。泥人看不出相貌,但依然可以看出是个女人, 从泥人整体结构可以看出,是一个身材姣好,而且还应该是一个漂亮女人。尽管没有五官,但我心里依然觉得他是一个美人。忍不住赞美了一身:“这个女人好漂亮。” 猴子没好气的说:“漂亮个啥,这个东西我们得立马丢掉。”我心中一沉下,隐隐觉得有效不妙,猴子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惊呼道:“我想起来了,我爷爷说过的,这是道家最恶毒的泥胎咒。” 猴子的惊呼让我想起了汪先生告诉过的湘西流行的“草人替身咒”,这泥胎咒似乎和草人替身咒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猴子似乎被吓得不轻,赶紧把盒子放在梳妆台上,对着盒子就跪拜了下去:“大仙勿怪,晚辈无意冒犯,如有得罪,还请您高抬贵手。” 我看到猴子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我说:“猴子,你胆子也太小了吧,我们应该是她的恩人,我们把竹钉拔了出来,这不解除了她的咒语么,我想她感激我们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变成得罪她?” 猴子一本正经,脸色十分严肃的对我说:“我知道你是半个道家弟子,但是有的事情不是我们信不信的问题,中国有句古话,死者为尊,我们拜一拜也不会损失什么,我是宁可信其有的,你也拜一拜吧,就是因为不是我住这里,所以我怕万一,所以我是帮你拜的。” 我见猴子一番好心,也不忍心再说别的。 我和猴子商量了下,去楼下的店铺买了一些一些烧纸,悄悄的在院子里把盒子埋掉。我看着泥人,只觉得十八个孔洞都透着一种虚无和致命的吸力,本来没有面目的脸上似乎多了两只眼睛,正在愤恨的盯着我。我想转移视线,不敢再看了,但我似乎被控制了,我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那无形中强大而又神秘的力量,让我心里不敢有半点反抗。迷迷糊糊的和猴子走到了院子里,忽然觉得指尖一痛,原来是手里的打火机太烫了,这才从失神中缓过劲来。 我不敢告诉猴子,怕他为我担心。十八枚竹钉被单独放在一边,猴子告诉我找个地方扔掉,越来越好。但我没放心上,悄悄的放进了自己上衣的口袋里。我们处理完黑盒子,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匆匆忙忙从商店买了一些速食、火锅食材,还有两大瓶东北小烧。我喝了一大口白酒,脑袋中一直浮现着刚才看着泥像的诡异情景,越想忘记记忆却愈发深刻。我的头皮有些发麻,忍不住问猴子:“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猴子正在吃火锅忙的不亦乐乎,听我这么一问,整个人愣住了,想了想道:“鬼这个东西我们都没见过,我真的说不好,如果问我,我觉得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存在的。” 我也是相信鬼神存在的,只是对猴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猴子反问我:“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觉得你应该死不相信的。”我说:”我不是不信,我起码也是接受过三个现代化教育的,比起鬼神说,我更愿意相信科学,曾经有科学家想证明灵魂的存在,但那只是一种灵魂磁场,可以证明人死亡后是可以以另外一种形式存在,但那不代表就是我们说的鬼,从某种意义上说,灵魂是......。” 猴子不想听我继续胡扯下去,给我嘴里硬塞了一大块火腿肠:“你他娘的就喜欢胡扯,你是日本恐怖电影看多了吧?”我咀嚼着火腿肠,含糊不清的说:“你就是封建迷信,老四旧。”我们酒越喝越多,我的思维也变得越来越模糊,抬头一看,猴子不见了。 我心里一惊,想到阿婷带我看房进门那一瞬间的诡异情形,猴子不会出事了吧…… 第05章 梦里惊魂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猴子不见了,我只能强装镇定。其实,我内心已经开始恐慌了。我心里想着,咱们喝的可是白酒,又不是啤酒,不至于刚喝几杯那小子就要去上厕所吧,难不成那小子肾虚不成? 我害怕自己继续朝不好的方向想下去,只能不停的喝酒,希望通过酒精来麻醉自己,让自己自己的脑子停下思考。 “我不想死啊......活着有什么好的,还是死了算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起,我这时酒精已经上头,整个人头脑迷糊,扭头朝四周看了一看,根本没有任何人影。 我正想不去管了,那个女人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我甚至能感觉到耳朵边有人给我哈气:“死了一了百了......哪里还有那么多的烦恼......可是我不想死啊......死了好.......死了就解脱了......可我真的不想死啊.....呵呵,活着有什么意思,还是死了好。” 声音很悦耳,既温柔又舒服,感觉就像方惠平对我那种温柔软语般的劝慰,说不出的惬意舒适。我差点儿就按照她说的去做了,这时候,有人忽然推搡了一把我的脑袋,我的头脑随之也清醒了许多,耳边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不见。 我醉眼朦胧的看了一眼眼前正担心的看着我的猴子。他有些恼怒的问道:“你小子怎么回事?迷迷糊糊的,还要亲我?你想方惠平就给她打个电话啊。” 我没回答猴子的问题,问道:“你刚才是不是去拉尿了?有没有听见一个女人在说话?”猴子一脸懵逼说:“哪里有什么女人,你不会是思春出幻觉了吧?我根本就没出去,啥也没听到,你喝高了吧?” 这个时候我头疼欲裂,也觉得猴子说的有道理,就对猴子说:“看来我的酒量真的不行,以后我们还是要悠着点。” 猴子让我先去床~上躺下,自己走进厨房帮我刷锅洗碗,并告诉我明天来找我来商量找工作的事情。猴子喋喋不休的说了很多,我没太记清,猴子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我早已经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耳边又传来了那个悦耳的女人的声音:“我不想死啊......活着有什么好的,还是死了算了”。 我努力的睁开眼,黑暗中我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个身穿红色长裙的女子正款款的向我走来,鹅蛋脸,五官看不清,两只眼睛犹如深不见底的黑洞,朝着我不停的冷笑,十分的渗人。 边走边不停的说:“我不想死......还是死了好......你为什么还不死呢......你怎么还活着......?” 红衣女子离我越来越近,我想起身逃走,却发现我浑身无法动弹,身体不受我控制了。想到汪先生给我说的,我可能遇见了传说中的鬼压床或者勾命鬼,心里又惊又怕,忍不住叹息道:“难道我就要命丧如此了吗?我不甘心啊”。 赌马输掉了我的全部家产,离开了爱情长跑10年的女友,更无颜面对年迈老去的父母。但我今年才33岁,即使要死也不想如此窝囊的死去。 我内心充满了恐惧,红衣女子的声音犹如魔咒一般影响着我的神智,我清楚的知道如果我再不收敛心神,等待我的只有死亡。 红衣女子理我越来越近,模糊的面容依稀可以瞧得清楚了,俏~脸白净轮廓绝美,只是看不得太清,有些模糊。周身上下有十八个深紫色的旋涡,房间里没有灯,绝对的漆黑,可那紫光我却看的十分的清晰。 紫色是高贵的,但却是充满死寂的高贵。朦胧而美丽的脸容没有让我心安,落在我眼里,比魔鬼还要可怖。我完全吓坏了。我承认,如果红衣女子离我再近一点,我一定会吓得屁滚尿流。 红衣女子离我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朝着我的心脏掏去,在她的手快将要碰到我心脏的时候,我身体忽然能动了,我本能的闪避,红衣女子的手触碰到了我的上衣口袋,忽然尖叫一声,化成一团黑雾消失不见。 我高声大叫,从床~上坐立起来,浑身上下都是汗水,像刚洗过澡一样。此刻已是正午时分,屋外的阳光额外刺眼。 我紧张的看着周围的一切,除了我自己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声外,没有任何声音。难道这只是一场噩梦?可是梦中的场景却让我犹如身临其境,如此的真实。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上衣口袋,我清楚的记得装着昨天拆下的竹钉,一共有18根漆黑的竹钉组成,我当时觉得工艺不错,就瞒着猴子留了下来收藏了。这时候我忽然想起,这事儿汪先生曾经告诉我过的,这竹钉不是普通物件,是道家法器,他有一个十分好听的名字叫“十八降魔杵”。它是鬼怪妖邪的克星,此刻想来,我一时的好奇留下了竹钉却在紧急的时刻救了我自己一命。 可让我奇怪的是,十八降魔杵此刻已经不在口袋了,我很纳闷竹钉为何会自己不翼而飞。 此刻,我并不知道,我在不经意之间,已经酿下了大祸。这事儿后来我再次遇见汪先生才明白,原来我和猴子埋掉的盒子叫“镇魔盅”,和“十八降魔杵”是相依相存的。如果拆分之后,他们就会成为一次性法器,威力更加强大,但也会因此而鸿飞冥冥。 汪先生说,十八降魔杵和镇魔盅乃是元朝道家神人张子超所创的超级法器,专门用于镇压和化解怨鬼凶厉。二者组合在一起本是不毁不灭的存在,只有传说中的“道劫之子”可以破坏此法器。 而我,则是不幸哪位三百年一转世的“道劫之子”。所谓“道劫之子”并非道门之福,反而是道门的厄难。属于道家每300年一次的大劫数,对于道门来说,道门不能主动去毁灭道劫之子,还要保我不死。这也是汪先生为什么当初帮我改名,以及在五台山无名老道不远千里也要见我的原因。 所谓劫子不死,道门不宁。而自新时代之后,人们除了金钱,再也没有任何信仰。道家也受新时代文化的影响,变得越来越没落,一代不如一代。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五台山老道叹息的原因之一。 尽管我神经大条,但不代表着我对这些未知的恐惧不害怕。经历过昨晚的事情之后,我总感觉这个房子处处透着古怪,我很想给阿婷打电话退掉房子。 我清楚的知道,如果每天晚上给我来这么一下,红衣女鬼不把我弄死,我自己也要被自己给折磨成精神病。可是我的个性中自小就不喜欢认输,觉得面子比性命还要重要,我自尊心极强,还是死要面子的那种。 我不想被房东阿婷笑话我胆小,这也激起了内心的高傲。我总认为,只要自己努力,就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若不是我一向眼高手低,也不至于在职场上混的如此差劲。 更有甚者,我还有一种更致命的缺陷,就是遇见问题总喜欢破罐子破摔,反正是乱命一条,死了也没什么可悲的。 老道的话并没有让我警惕,反正让我将这一切归咎于我近期来气运太逊所致。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出现,只是因为我心中的正气不够,而且这种东西也是发生在梦中的,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 我甚至认为这些都是因为我输光了家产内心衰弱,悲伤过度产生的间或性精神幻觉。我还有更不靠谱的想法,如果真是红衣女鬼把我弄死了,我也能变成鬼再跟她斗,说不定还能纳得一房美娇妾,活着的时候拿你没办法,死了我死缠乱打也要把你变成我的人,实在不行我就霸王硬上弓,我就不信红衣女鬼不会臣服于我的绿色秋裤下。 多年以后,我一直在想,如果那个时候我能够放下面子,或许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再发生。如果不是我死要面子,或者这里也不会死那么多人,而我,也不会因此而遭遇那些离奇曲折的事情。 第06章 奇葩邻居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漫步走在院子里,我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微风轻拂,颇为惬意,连我自己也不得不佩服我的神经大条。 我也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既然决定了要住在这里,也就把恐惧完全抛诸脑后,置之不理。用方便面煮白菜对付解决了温饱问题,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其实说是院子还有些过了,不过不到200平米的公用空间而已。连一个花圃或者花坛都没有,地板是铺垫的大块大块的青石,或许是因为年代久远了,石板都被磨的十分光滑。横七杂八的拉着几根绳子,应该是邻居日常用来晒被子和晾衣服的。 院子里除了几根杂草外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绿色,配合老式的西式3-4层小楼,整体凸显着一种文艺青年所钟爱的颓败之美。北国是个民风淳朴的地方,楼里的邻居都知道我是从南方过来的,害怕我不适应北国的环境,对我自然是额外的关心和热情。除了董德多一家之外,基本都是本地人,在最近的闲聊中,我多多少少的了解一些邻居们的基本情况。 整个居住区由4套拼凑在一起的楼组成,分成AD四座。每座的每一层有两套房间,命名的方式也极为统一。例如A座的一楼则为A101和A102。B座的则是B101和B102。其他两座也是如此。不同的是A座有4层,B三层,座和D座则只有两层。 B座一楼8套房只住了三户人家,B102住着的是一家吉林来哈尔滨做生意的夫妇,不过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反正我来之后就没见过他们101住着一对捡破烂为生的老夫妇,基本很少和邻居说话。除了晾衣服,两个老人基本都把自己关在家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102则是住着一家三口,一对夫妻和他们的儿子,这家的丈夫我们称他为“小裁缝”,曾经是服装厂的工人,下岗之后就开了个裁缝铺,偶尔帮人做做衣服和缝缝补补补贴家用。妻子以前是做皮肉生意的,具体姓什么没人知道,我们都称她为“玉姐”,后来从良了,在B座开了个小卖部,我们经常会去哪里卖点菜米油盐和烟酒之类的。他们家还有一个儿子,据说正在上小学。 二楼也同样有八间房,我住B201,而董德多住B202,A、D三栋的二楼倒是没有空闲,住的都是在各大夜场上班的女子,和玉姐以前算是同行,和我们普通人的作息时间不一致,因此我目前也不知道他们姓甚名谁。 B301住着一位倒斗的爷,经常下坟摸金,也是常年不在家,据说睡在坟里的时间要比房里多的多。B302则住着以为经常在松花江打鱼的渔夫老邓两口子,有一个二十三快出嫁的女儿名叫邓佳颖。A座3层的两间房据说也有人住,但邻居们谁都不知道也见过。而A的4层则住着一位孤寡老太太,大家都称她“郭老太”。不过据说这个老太太已经三年没出门也没下楼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聊天的工夫,就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正是正常饭点的时间,各家各户都忙着去做饭,也就没有人再有空搭理我。这里唯独我是光棍一条,下午四点刚用方便面煮白菜解决了饥饿问题。所以此刻,我是最清闲和无聊的那个。 今天是周五的晚上,董德多的女儿带着弟弟回来了。这一家人取名很有意思,老爹叫董德多,女儿叫董多多,儿子则叫董好多。不知是因为家庭文化原因还是懒得取名。名字听起来完全不想父亲和儿女,更像一家三兄妹。做饭自然是董多多,董好多生性活波,早就跟我混熟了,看我一个人在院子里闲逛无聊,就跑过来找我玩。 因为董老汉不在,董好多也就没有惧怕的人,这个院子里的面大多都年纪比较大,所以他不上回来的时候就会找我玩,我这个人比较随和,所以也深得董好多的喜欢。我也喜欢董好多这个孩子,不仅活波,还懂礼貌,让我想起了两岁时候和母亲一起出走的弟弟。于是,我就有一搭没一塔的和董好多胡扯。 忽然,董好多问我会不会讲故事,我说:“讲故事啊?这个玩意儿我不拿手,不过我可以给你讲讲我亲身经历的故事。” 董好多看我答应,十分的开心和兴奋,对我说道:“佑哥,你会讲一些恐怖惊悚的么?特别刺激的那种,我从小就爱听那种。”我忍不住心中大骂:“这个臭小子难不成知道我最近遇鬼不成,听什么不好,非要讲什么鬼故事,我自己都被吓得不行了,还要给他讲,今天必须得好好编编,吓住这个混球小子”。 我努力的在记忆中盘算着,一定要讲一个自己感觉最恐怖的,这个时候董多多出来了,叫我再一起吃口饭。我有些不好意思,本想拒绝的,可是忍不住菜香的诱~惑,我大多时候吃的都是白菜煮方便面,这种纯东北风味的家常菜我还从来没有吃过,我不好意思答应,只是下意识的吞了下口水,而此时我的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咚了一下,让我闹了个大红脸。 董多多这个时候看出的我的尴尬,直接盛好饭递给了我。本以为进过这么一打岔,鬼故事就不用再说了。 刚吃了一口猪肉炖粉条,董好多的声音就响起了。“佑哥,你不是要讲故事的吗?我姐姐也很喜欢听故事的哦。” 我没有再客套,我一边不停吃饭,一遍构思着如何把故事讲的更加恐怖。其实,我之所跟董好多说是自己亲身经历的故事,更多的为了渲染一种真实感,让整个故事更加有血有肉。 因为毕业以后我一直从事市场口的工作,编故事对我来说只是信手拈来。而毕业后,负责的工作主要都是商业演讲,我这种胡编瞎凑的能力也就再没有表现的机会。 要让一个故事更加生动,和商业演讲一样,首先需要营造的是一种氛围。不管是我的语调,还是表情我都需要刻意的去做渲染。 我告诉董多多姐弟,我接下来要讲的这件事绝对真实,因为那是发生在我的大学年代,先后三次强调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我利用了心理学上的一些小窍门,通过这种暗示,把她们姐弟带入我的情绪中来,而讲恐怖故事需要更多的是一种仪式感和沉重感。这一些都具备了,哪怕故事讲的再烂,也会让听众有一种代入感,从而走进我的心里迷局。 第07章 红裤子的故事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那是2005年的9月,我考上了燕京某电影学院,和众多学子一样,来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求学圣地。 有一位从西疆来的同学,此人叫蒋知秋,他学的专业是摄影专业,和我是同班同学,而且主修方向为纪录片。所谓纪录片,就是用电影的手法纪录和还原真实发生的事件。 大学三年很快就过去了,我和蒋知秋得到指导老师的课题是用记录片手法还原当年的红内~裤杀人事件。 当年事情是这样的,某连环杀手每次凶杀之后必留下一条红内~裤,久而久之,红内~裤就成凶杀案犯人的代名词,但多年过去了,案件一直没有得到进展性突破,死在红内~裤惨案下的被害人高达7起。后来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凶手就莫名其妙般的消失了。 蒋知秋的家庭环境不错,对学校老旧的设备颇为不满,更是花了二十万置办了一套专业的拍摄设备。为了毕业课题,他变得和平时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我又说不出来。 那么昂贵的设备对于农村出来的我,根本是无法想象的,因此,在这个课题中成了蒋同学的附庸,美其名曰摄影助理,其实拍摄并没我什么事儿。我们分工很明确,他负责拍摄,我负责后期的制作。 纪录片的拍摄非常顺利,仅仅20天时间我们就顺利的完成了拍摄。就在拍摄杀青的那天,蒋同学和拍摄的那条道具红内~裤一起失踪了。当时,学校来了很多警察,纪录片也成了警察取证的证据,所幸,我也就没有机会见过影片拍摄的内容。 但自那以后,学校就怪事不断,蒋同学邀请参与拍摄的7位女生先后收到了红内~裤,然后就离奇的失踪,不久学校就收到了他们死亡的消息。只要见过那条拍摄道具红内~裤的,不是失踪就是死亡。 莫梦瑶是参与拍摄的女生中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因为警察24小时不间断的保护,才保证惨案没有继续发生。 据莫梦瑶讲述,红内~裤道具是一位长相帅气,带点儿忧郁气质的快递小哥送过来的,也就可能就是当年红内~裤案的杀手。可根据警察的调查,蒋同学根本没有在网上购买过任何物品,那个快递来的有些莫名其妙。警察查过了学校的所有监控记录,也根本没有所谓的帅气快递小哥进入校园的痕迹。 莫梦瑶和其中两位遇害者都是好朋友,据说她们失踪的当天早上,都看见宿舍的阳台上挂着和演出道具一模一样的红内~裤,而莫梦瑶遇见的情形也是如此。可是她们是如何失踪的,如何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的,这些莫梦瑶就不得而知了。 本以为故事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可案件的谜底一直都谜团,据说两年之后,也就是我毕业之后,莫梦瑶也同样失踪,下落不明,所有见过红内~裤的人可能都遇害了,其他6人都见到了尸体,唯独莫梦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故事讲到这里,忽然一把拉住董多多,指着窗外的阳台:“你看,阳台上有一条红内~裤!”直接把董多多吓得花容失色,半天没回我神来。约莫过了一刻钟,董多多才拍着胸脯,还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阳台的红内~裤说道:“吓死我了你,说的真好像真实发生一样。”我对自己编故事的能力很满意,而且我要就是这种效果,一时间喜上眉梢,心中大为得意。 董好多却是脸色惨白:“佑哥,你吓死我了,那条红内~裤是我的呀,我不会莫名其妙的失踪吧?” 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也不愿意看见他们姐弟俩害怕,又编了两个轻松的笑话,逗得董多多笑的花枝乱颤。就在这时,董德多回来了,看着我一脸不善,似乎对我讲恐怖故事很是不满。也没跟我说话,拿起扫把就把我赶了出去。 我颇为郁闷的回到自己家里,屁~股还没坐热,房门就响了。我开门一看,正是我的同学猴子。他拉住我的手,急切的说道:“跟我走,我有事和你商量。”我们打了一个的士,来到松花江畔,在滨海市呆的时间长了,海景我见得多了,但是在灯光下碧波粼粼的江滩夜景我还是第一次见,两岸灯火辉煌,美不胜收,展示着北国市人生活的富足。 不过我这个人很没情趣,再美的夜景我也无心赏玩。我问猴子:“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弄的这么神神秘秘的?” 猴子沉默了一会儿,拉着我的手说道:“小佑,我最近打听了不少,知道你那个屋子邪门儿的很,所以我约你出来,我晚上不敢进你那屋,所以我还是希望你搬出来,你是我最好的哥们儿,我不想你出意外。” 我知道猴子是为我好,自己也不想继续说这个话题,就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对他说:“你别说,昨晚我还真碰见女鬼了,长得还真水灵,刚开始我还不太愿意,后面我半推半就的从了她了,你还别说,女鬼的滋味儿,别有一番风味。” 猴子被我气乐了:“你丫的就等着死吧,我懒得管你了,你就是死要面子,在活命面前,你说面子能值几个钱?”我不想和猴子吵:“猴子,你别担心,没你说的那么邪门儿,我自己有分寸的,实在不行,我会考虑搬出去的”。 猴子见我松口,也就没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告诉我,他托关系给我在哈尔滨找了一份工作,再过一个星期左右估计就能定下来,他过来问我愿不愿意,也怕我没正形忘记了去找工作。 除此以外,他还给我买了一部新手机,智能的,让我自己明天去买一张电话卡,以便有事可以随时找他帮忙。有这么贴心的哥们儿让我很是感动,但我没有和猴子客气。 猴子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上车之后他又问我:“你是怎么想的,是想就这么瞎混下去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我眉头一皱说道:“我现在想不到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敢面对方惠平,等过段时间再说吧,我需要调整心态,放心吧,猴子,谢谢你的帮助和关心,我不会有事的,即使要回去,我也在北国市先赚点钱再说,要不到时候连回滨海的路费都没有。” 我不想回去太早,一个人面对那空冷的房子。拉着猴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尬聊着。喝酒聊天的日子总是时间过的太快,不知不觉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我知道猴子明天还要上班,就帮他叫了代驾,让他早点回去,否则他家的皇太后估计又要发飙了。想起昨晚的经历,我不禁有些不寒而栗,希望今晚能够睡得安稳些吧! 院子里没有灯,我是靠着手机的屏幕光才摸清回去的路。我刚进院门,就瞥见“小裁缝”的媳妇儿玉姐蹲在西北院角落,正因为玉姐是做过哪一行的,所以我总是不太好意思打招呼,每次看见她都是点点头匆匆走过。 不过这大半夜的蹲在墙角,这行为实在太奇葩了,这里每家每户都有独立的厕所,就是拉~屎拉尿也不应该蹲在院子里吧? 我不敢向前,我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而不礼貌,再说我也是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女人。我没有任何停留和打招呼的欲望,快走几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实在是太困了,连澡都没洗,就趴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里我没有再次遭遇那位红衣女鬼,而是梦见了和方惠平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第08章 消失的玉姐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昨晚,我除了刚睡着那会儿梦见过方惠平外,再没做过其它梦,只觉得这一觉睡的十分通畅,醒来的时候整个人神清气爽,多日的颓废都为之洗去不少。正因昨晚一夜相安无事,让我更加确信梦见红衣女鬼并不是遇鬼,而是做了一场噩梦。 胖子给我安排的工作还没着落,所以白天一整天都闲的发慌,只能在城北漫无目的的瞎逛着。直到晚上快十点半才的回到住所,和平时的安静不同,今晚的院子里出现了不小的骚~动,这在平日可是十分罕见的。 除了几位神龙见首不尾的邻居,大多的邻居都在院子里商量着什么,每个人都很焦急,我听了一会儿,总算弄清了事情的缘由。原来是小裁缝的妻子玉姐从昨晚凌晨两点后就没有回租房,应该就是我昨晚回来碰见玉姐的那个时间。 今天一整天,小裁缝发动所有亲朋有好友,满大街的去寻找玉姐,都没见人的影踪,手机也一直都提示用户不在服务区。去城北派出所报案,警察告诉小裁缝,人口失踪需要满48小时才可以立案。 玉姐虽然是窑姐出身,但和小裁缝伉俪情深,夫妻俩相依为命,小裁缝为人老实忠厚,对玉姐更是视若珍宝,每天小裁缝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和玉姐亲热一番。小裁缝因为昨晚去城东给人做衣服,没有回家。今早急急忙忙赶回家就发现玉姐不见了,玉姐一直都在家看店,从不出门。这是小裁缝结婚多年来第一件遇见玉姐不在家的情况,这都整整一天没有消息了,这让小裁缝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邻居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是纷纷出言安慰,让小裁缝不要担心,这么大个活人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就走丢的。明天发动所有人帮忙一起寻找,只要玉姐还在哈尔滨,肯定是能够找到的。 我也上前安慰了小裁缝几句,我不敢把昨晚碰见玉姐的事情告诉他,毕竟这事儿没人证,我说不清,我害怕因此而受到牵连。况且那个时候玉姐都还在院子里,丢也不应该是那个时候丢的,我的线索也就没什么价值。 我回到房间先洗了一个澡,然后打电话给猴子,把发生的事情都跟他说了一篇,告诉他我没事,不用为我担心。然后自己就用大白菜煮面条吃,以前我都是用方便面来煮,因为口感更好。后来听猴子说,方便面不健康,吃多了致癌。所以就把方便面换成了普通的面条。之所以是大白菜和面条,因为这俩玩意儿在东北很便宜。我现在很穷,吃好的我奢侈不起,所以基本顿顿都是白菜煮面条了。面条吃的很快,不到三分钟,我就喝的连汤都不剩了。 人总常说,吃多了总会撑的。吃完面条,我闲着没事儿干,就去倒腾猴子给我买的电视,租房没有有线电视,所以我自己在二手市场倒腾了个影碟机。 不过让我苦恼的是,我一共就三部片子《鹿鼎记》、《雪豹》、再加上一部少儿不宜的岛国动作片,不管是哪一部,我都反反复复的看了不下二十遍了,里面演员的基本每一句台词我都能记得清清楚楚,不是我看不腻,而是我没钱去买新碟,尽管看的都是重复的内容,但胜在可以打发时间,要不一个人晚上在房间实在是太无聊了。 我正看岛国动作片看的来劲,这时候董多多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过来敲我的房门,吓得我直接拔掉了电源插头。 董多多进门有些好奇的看着脸涨的有些通红的我。原来,她父亲和弟弟都不在家,一个人在家无聊,过来是约我一起去打台球,我想反正也是闲着没事儿干,有这么个美妞陪着也不错,就跟着她一块儿了。我们玩的很开心,一直打到凌晨两点台球城关门。 董多多正要付钱的时候被我拦下,我尽管现在囊中羞涩,但也没有无风度到让一个女孩子请客付钱的地步。付钱之后,肩并肩走出了台球城,晚上的天气有些清冷,董多多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下意识的朝我靠了靠,能闻到她身上女人特有的香味,让我有些心猿意马,甚至有种错觉,她是不是对我有些意思。 前面是一条幽深的小路,没有路灯,只有居民窗户透出的灯光依稀可以看清小路的走向。董多多似乎有些害怕,突然抓紧了我的衣袖,说道“小佑哥,要不我们换一条路走吧,这里我总感觉有些害怕”。 我看了一眼眼前的这条路,和猴子一起没走过十回也有八回了。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条近道,比其他任何道路回去都至少要节约一半的时间,而且这个巷子不是很长,一共也就20来米。只要穿过去,左拐再走1000米就是我们所住的那栋租房。 我牵着董多多的手,快步的走进了巷子。巷子里很安静,但是我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巷子中间多了一道漆黑的阶梯,阶梯向上延伸,一共八十一级。 这条路我走了多少回了,从来不记得还有什么阶梯啊。董多多似乎很害怕,只是任由我牵着手,一句话也不说。我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使劲儿揉了揉眼睛,没错,就是阶梯。 这时,董多多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小佑哥,咱们走到什么地方来了,怎么这么多的阶梯?”我心里直打鼓,只能强装平静:“没事儿,我们走的路是对的。”我牵着董多多,继续向前,可不管我怎么走,阶梯都一直在眼前,就像我根本就站在原地一样,我心里不由得暗暗叫苦,腿肚子都开始发抖了。 我想起来汪先生说过的,这可能是传说中的无尽阴梯,死人的天堂,活人的地狱。据说死人如果遇见无尽阴梯,只要登上九九八十一阶,就可到达传说中的极乐世界,获得永生。 但对于活人来说,这是一条永远没有尽头的路,要么吓死,要么累死。我对董多多说:“多多,我最近霉运连连,今天可能要连累你了,你怪我吗?” 董多多虽然年纪比我小十来岁,而且还是个女性,但是胆子不小,更不愿意在我面前展现自己的柔弱,还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说:“跟着小佑哥,我就没啥担心的,今天是我叫你出来的,怎么能怪你呢?” 我见她笑的勉强,毕竟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遇见这样的事情没有大喊大叫就很不错了,我是一个男人,男人保护女人是天性,我哪怕今天自己吃亏,也要护董多多周全。否则,让董德多知道了,估计得扒了我的皮。 我搂住董多多的肩膀,安慰道:“跟着我继续走,我听老家的高人说过,这可能是无尽阴梯,只要我们不停下,就一定能走出去,回到家的。”,我搂住董多多并不是想占她便宜,只是想用自己的肩膀给她一种安全的感觉,果然,董多多脸色好了不少。 我根本不敢停留,鬼知道这个玩意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直走行不通,那我就向左走,但是,结果让我失望了,无论我朝着什么方向走,阶梯都会出现在我的正前方。 我知道这下麻烦大了,因为巷子总宽不过2米,可我无论是向那个方向走,根本没有尽头,看不到墙体,唯一能看见的就是近在眼前却永远无法企及的漆黑阶梯。我知道我不能急,否则情况只会更糟。 我心生一计对董多多说过:“既然我们走不过上去,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跳上去?”,阶梯就在我们的脚前,我告诉董多多,拿出高中时代体育老师教的本事,使劲儿的往前跳,她个子娇小,但从脚到阶梯也不过50厘米的距离,就算董多多的弹跳能力再差,也肯定可以跳过去的。 我说:“多多,你站在我位置向前跳,你跳上去后在第一阶梯等我,不要乱动”董多多嗯了一声就向前跳了上去,整个人消失不见。我整个人狂喜,正准备终身一跃也要向前跳上去。忽然听到我背后有一声颤抖着的声音说:“小佑哥,我又回来了。” 我头皮一下就炸开了,头发全部树起,回头一看,在我身后不远处,不正是董多多吗? 我说:“你不是向前跳的吗?怎么会出现在我身后?”董多多整个人十分害怕,脸色十苍白如纸:“我不知道呀,我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抱着我,把我放在了你的身后了。” 我当然不信,于是对董多多说道:“那你在这里等我,我跳的试试看,如果可以,我再跳回来抱着你一起跳。”我奋力纵身一跃,看到了第一处台阶,这里显然不是我刚才站立的地方,可也不是刚才董多多站立的地方。 回头一看,没有发现董多多,我心中暗喜,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可我眼睛向前看的时候,我傻眼了,董多多正俏生生的站在我面前的不远处,原来我和董多多的遭遇一样,我回到了董多多的背后。 我们急的不行,什么匍匐前进、蛙跳、前滚翻、后滚翻、三段跳全部都用上,但我们始终都没能够离开阶梯的范围,反而是我们俩累的满头大汗,背靠着背大口喘着气。 天空一片漆黑,连一颗星星都没有,我们可以看到不远处民房窗户透出的灯光,可是我们就是无法接近。我看一眼自己的电子表,2013年6月22日,这不正是昨天吗?今天应该是6月23日才对,怎么还时光回溯了? 看来我今天遭遇的事情实在过于匪夷所思了,不仅空间不对,就连时间也出现了异常,我百思不得其解,汪先生也没有告诉我过类似的事情,看来,今天的事情恐怕无法善了啦。接下来我该怎么办,我要如何才能逃出去? 第09章 兔女郎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五方山遇见的老道或许说的是对的,小时候汪先生给父亲说的也是对的,这一切都是我的命格所致。 此刻,我完全失去了方寸,因为这一切都太邪门儿了。真是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想打电话给猴子,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尽管我一直相信鬼神的存在,但因为没见过,所以也是一直保持着怀疑态度,但是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越我的脑细胞可以理解的范畴,在此情此景下,也由不得我不信了。 人在狭小黑暗空间的时候,更能引发内心的恐惧,我也没有例外,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变得越来越焦躁和不安,而董多多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蜷缩着身子在地上瑟瑟发抖。 此刻,我特别想骂人,可能是因为我平时不怎么骂人,在这一块儿积累的词汇量实在是太匮乏了。骂来骂去也就是反反复复的擦你大~爷,你大~爷的几句,反正是没什么新意。 可能是我最近诸事不顺,心情压抑的太久了,骂完之后内心的郁结居然疏通了不少。本来害怕的董多多看见我毫无创意的谩骂,居然觉得很有意思,也跟着我一起骂起来,她骂起来可不就是我这么简单了,什么东北式骂人、湖南式骂人、武汉式骂街全部都给整出来了,尽快有好些我听得不是太懂,但我知道董多多骂的很爽。 骂到后面,我们都不知道自己骂了些什么,但是内心却似乎没有那么恐惧了。当然,我们谩骂是徒劳的,直到我们骂的筋疲力竭,黑暗中也没有任何反应,阶梯依旧在我们眼前,似乎嘲笑着我们的无能。 这时,董多多忽然凑到我的耳边,我以为她要亲我,本能的一躲,董多多跌倒在地上。 她哀怨了看了我一眼,说道:“小佑哥,你干什么啊,我是想告诉你,阶梯上有一只兔子。”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哪里有什么兔子,明明是一个十七八岁黑丝少女正在俏生生的看着我和董多多。可让我心里觉得诡异的是,董多多说是一只兔子,我看到的却是一个黑丝少女,难道我最近太压抑太想女人了,然后看什么都成美女了?在这种无法理解的异度空间,一切都不可以以常理计。我不管她是人是兔,我都得去弄明白。 我捏住了兜里的手机,关键的时刻还是可以当搬砖使的,向前走了几步,在黑丝少女的面前听下,董多多依旧抓着我的衣服不放。 距离近了,我也瞧得清楚了,这个黑丝少女个头不高,很瘦,属于那种瘦瘦小小惹人怜的小萝莉。扎了一个与屁~股齐长的蝎子辫,脸上有两个小酒窝,脸色很温柔,一双明眸炯炯有神,扑闪扑闪的。在这个漆黑的夜晚,似乎就是最耀眼的存在。 她站在第一阶梯的下面,双手抱胸,警惕的直视着我和董多多,我被她看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你说这个该死的巷子吧,好不容易看见个活的,但是却如此诡异,我可以确定,我们之前都没有发现她,那么可以证明一点,她至少不是人。 我努力让自己脸上显得和善些,冲着黑丝少女没心没肺的一笑,对少女说:“大妹子,你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这么晚了怎么还一个人在外面?”黑丝少女只是看着,看着我不说话。我接着问了好几个问题,黑丝少女却一句都没鸟我。 我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正想发作,黑丝少女却向我招手,示意我过去。我不敢太靠近她,和她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再次问道:“大妹子,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黑丝少女还是不说话,只是跟我招手,似乎非要我贴着她才行。 因为靠的非常近,但我肯定他不是鬼了,因为她身上有生命的气息,除了眼睛是红色的外,其他的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但他和人又有些区别,突然,我想到了眼睛,对,就是眼睛,回想到董多多刚才说的兔子,黑丝少女的那一双眼睛不正和兔子一模一样吗?我已经走的非常近了,甚至可以听到黑丝少女的呼吸声。 我强打精神说:“大妹子,你让我靠这么近干什么,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你可千万不要看上我,你年纪太小了。” 黑丝少女脸上闪过一道红晕,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左三右四上七八下,不管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永远都不要回答,否则你永远都没可能出去了。”黑丝少女的声音很清脆,音量不大,但足够我全部都听的清楚。 我心里很是怀疑黑丝少女的用心,她为什么告诉我出去的办法,难不成又是另外一个骗局? 我问道:“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黑丝少女又没理我,只是走到了董多多的身边。我又问:“你是要和我们一起走吗?你既然知道出去的办法,为什么不自己走?”黑丝少女依旧没有回答我,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心里不敢全信黑丝少女的话,但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是么?我们和这个黑丝少女不认识,更不知道她是什么来路,不管她说的行不行,我都要先试试,反正现在有出不去,即使失败了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我怕董多多出状态,反复叮嘱她等会牵着我的手,不要放手,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不要出声。董多多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呆了,又见我说的煞有其事,允诺道:“小佑哥,你放心吧,我肯定听你的话”。停了一会儿,董多多忽然惊呼道:“小佑哥,哪只兔子不见了”,我也发现黑丝少女不见了,似乎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反正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够离谱了,难道根本就没有黑丝少女,而是我自己的幻觉?但是我脑海里还有那个少女给带出去的办法啊,我想不通,也解释不了。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想不通的东西我就不想了,反正我现在只想出去,其他的我可顾及不了那么多了。 脑海里不停的默念着“左三右四上七下八“,同时,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汪先生小时候教我的一段道家真言:“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鬼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病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 我对自己很有信心,唯一让我不放心的就是董多多,就怕她万一遇见事情出声了,所以我紧紧的搂着她,不让她离开我的视线,并再三的叮嘱她,我让他说话的时候才可以说话。 董多多十分的乖巧,没有半点违逆我的意思。不禁让我心中大感满意,有一种少女养生计划达成的感觉。 我对黑丝少女的话尽管深表怀疑,但还是按照她说的去做了。我先向左边走了三步,然后右边走了四步发现眼前的景色改变了,不再是漆黑的阶梯,而是一条璀璨的河流了。只要有变化,证明黑丝少女说的就有可能是正确的,只要是正确的,我就能安全的带着董多多出去了。 我压制住心中的狂喜,生怕出意外,又再次叮嘱了董多多一遍。我特别留意自己行走的方向,自左三右四步行之后,就是上七下八了,每走一步,景色就会变化一次。 眼看脱困在即,我和董多多的心情都舒畅了不少。走到下八的第三步的时候,我们都可以看到小巷的出口位置,胜利近在咫尺,这时候,我发现自己的双~腿犹如灌了铅一般,连挪动脚步都显得尤其困难,一阵疲倦感袭来,真想就地躺下睡觉。 这时候,董多多扯了扯我的衣服,示意自己想要休息一会儿。我看一眼董多多,整个人就如同刚出锅的水饺,显然也累的不行了。我不敢说话,只能用眼神鼓励她,希望她能再坚持会儿。 我知道这是关键时刻,我们不能停下,否则我们有可能永远都回不到正常的世界了。我咬紧牙关,让自己清醒。尽管我自己也快不行了,但我还是搂住了董多多的纤腰。艰难的迈出了下八的第四步。体重不到100斤董多多此刻出奇的沉重,让我有种想把她扔出去的冲动。 就在这个时候,董多多呆住了。背后走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不停的说道:“多多,你在哪里啊,快来我这里呀”这声音要多凄凉有多凄凉,撕肝裂肺,我感到很是恐惧,而董多多则是惊喜。 我知道这个女人一定和董多多有关系,否则她不会有惊喜的神情。我想起来黑丝少女的话,这个时候一定不能让董多多出声,否则我们全部都要完蛋。我捂住董多多的嘴,撕掉上衣口袋布捏成条,给她把耳朵也给塞上了。我只想快点走出去,其他的我都不想理会。 背后的声音不停的变换,甚至有一会儿换成了方惠平,只见她柳眉倒竖,骂道:“占小佑,你个杀千刀的,老娘我辛辛苦苦的跟了你十年,你这就抛下我想一个人过么?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背后人的声音换了一拨又一拨,反正不是我的就是董多多的亲朋好友。我被那些情景弄的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不过我知道我不能管那些,于是把心一横,不管你谁,你说,老子就是不理你,只要我不说话,你就拿我没办法。我又艰难的迈出了下八的第七步,出口越来越清晰了,只要我再踏出最后一步,我就能脱离险境了。 突然,所有人声都消失了。再出口处,一道看不清面目的红衣女子出现了,堵住了出口,我梦里的红衣女鬼出现了。 我知道不能后退,否则就会前功尽弃了。就在我下定决心要跟女鬼死磕,手松开董多多嘴的时候,人影变成了董德多,高声的喊道:“多多,你在哪里啊?我和好多都在等找你呢?”,看情形,应该是董德多回家了,见女儿不在家,不放心,出来寻找董多多了。董多多最惧怕这个不靠谱的父亲,张开嘴就大叫:“爹,我在这里呢”。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完蛋了。 这时候,背后刮起一阵恶风,似乎有一种强大的存在出现了。就要将我怀里的董多多给拉走。我当时没法儿思考太多,我只知道我不能放手,否则董多多可能就要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了。 我在原地转身,只见黑暗中~出现大量的怪异生物,什么骷髅、白毛僵尸的无穷无尽。已经有骷髅抓破了我的皮肤,鲜血横流,我除了紧紧抱住董多多外,似乎什么也做不了。此刻...... 第10章 逃出生天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我心急如焚,只要再过几秒,我和董多多就会被这些黑暗中的怪物拉进无尽黑暗,甚至成为他们口中的食物。 就在我分神的那会儿,一手长满白毛的大手朝着我的天灵盖抓来,黑暗中,我看见这只大手的指甲锋利的犹如匕首一般,还闪着金属般的光芒。 我内心清楚的知道,如果真让我的天灵盖被这只大手抓~住,等待我只有脑浆崩飞的结果。生死存亡就在一两秒之间,我无暇思考太多,一手箍~住董多多,一手护住自己的天灵盖。按照汪先生教我的办法,默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狠狠的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口精血对着怪物就喷了过去,只听“噗”的一声,大~片大~片的怪物化做粉尘消失不见。 我抱住董多多奋力的向后迈出一步,刚好踩在下八步要求的第八步的位置,我们俩精疲力竭的倒在了小巷的出口。 我耳鼻流血,浑身的骨骼都给摔碎了。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尽管现在我的状态很糟糕,但逃出生天的感觉真好。想到自己刚和董多多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一时间百感交集。我很庆幸身边当时有董多多陪着,如果只有我一个人,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安然的走出来。 一只黑色的兔子从董多多的怀里窜出,把我吓了一跳。模样和家兔没什么区别,毛色黝~黑光亮。一双眼睛是粉红色的,清澈而明亮。我只当是谁家养的兔子给蹦了出来。在湘西小时候老家,曾经养过一段时间的兔子,所以并不陌生。兔子的眼睛让我一种熟悉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就在我思考的间隙,兔子蹦蹦跳跳的窜入一家居户的窗户的消失了。 这时,昏迷的董多多醒了过来,她看了一眼我,扑到我的怀里就嚎啕大哭起来,可能是在里面被压抑的太久了,也许是劫后余生后的情绪爆发。 我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长发,调侃式的安慰道:“都多大的姑娘了,还哭哭啼啼的,我像你这大么的时候都一个人自己挣学费,勤工俭学上大学了。再说,刚才你不都做得挺好的么,赶紧把眼泪收起来,哥哥带你回家。” 董多多对我的话完全置之不理,在我怀里哭的更欢了,这一哭,真是哭的昏天暗地,日月无光。如果说女人是水做的,我想董多多一定是海水做的。 我不会哄女孩子,董多多哭的我有些心烦意乱,但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不是方惠平,我也没有哄她的义务。但毕竟刚刚一起经历过生死大劫,我也不好意思推开她。既然她想哭,就让她哭个够吧,哭累了应该就会停下来的。 我的手表在慌乱中弄丢了,所以无法估计现在的具体时间。不过看天色,应该是凌晨四点左右的样子。也就是说我和董多多在巷子里至少耽搁了两个小时。 我想到一件事,在巷子里董多多说看见一只兔子,我却看到一名黑丝少女,出来后我也见过一只兔子,难道黑丝少女就是兔子?我所学的知识让我无法将这两个事物联系起来,小巷依旧还是小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可我清楚的记得发生的一切,而且我肯定不是幻觉。 到北国市来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完全的颠覆了我30年来养成的世界观和价值观。每一件都可以说是惊心动魄,但我思绪完全无法理清这些,我的脑袋都快要爆炸了。 漆黑盒子拔下的竹钉,是不是真的是传说中的十八镇魂杵?如果是,它有镇魔辟邪的功效,但那晚之后就莫名其妙的不见了。我不是心疼,而是担心如果再遇见红衣女鬼,我如何才能活命,想到这里,我心里一片黯然,很想买了车票回去找方惠平,哪怕她打我骂我,都比面对这种未知的死亡威胁要好。 等董多多情绪稳定下来,我告诉她:“多多,今晚发生的事情,我们得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特别是你爹,你可以做到吗?” 董多多似懂非懂,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说,但还是点头的说:“小佑哥,我知道的,这种事说出去谁信啊,换了是以前的我,也是绝对不会信的,我可不想别人拿我当神经病。” 其实,我是怕董德多骂我,不过见她答应了,也就不再挑明,董多多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她如此的明白事理,也不枉我豁出性命救她了。 第二天,我刚刚睡醒开门,就碰见了脸色不善的董德多。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硬着头皮问他怎么了,难道时候昨晚我和董多多的事情东窗事发了? 董德多告诉我,城北公安分局打来电话,102的住户小裁缝死在了我和董多多昨天路过的巷子里。脑袋“嗡”的一声,心中暗想:“昨晚我在幻境中看见了红衣女鬼,难不成是去找小裁缝,而不是找我的?” 又想到前几天小裁缝的媳妇玉姐的失踪,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好消息了,不过这就要苦着他们家的儿子了,一个刚刚上小学三年级的孩子,哪里有能力照顾自己。 不是我不想帮忙,我的处境也不好到哪里去,自己的问题都解决不了,还怎么帮助别人。再说,我不想惹事上身,我一贯的心态就是事不关己,则高高挂起。 因为董德多和我都是小裁缝的邻居,因此我们也被带到了城北公安分局例行的录口供和签字确认。我们被要求去认尸,我跟着一个20来岁的警察来到了警局停放尸体的地方。 对于尸体,我是不陌生,小时候跟着汪先生学道做超度,所以见过的死尸也不少了,不过我都是去超度别人去极乐世界的,认尸作证对我来说还是人生中的第一次。 警察局的停尸房很陈旧,是用老旧的红砖砌成的,仅仅刮了一层已经泛黄的仿瓷,地板就是水泥石磨的。房间里清冷而压抑,刚进门的那会儿,让我再次体会了第一次跟着阿婷的去看房的情景。 警察扯开包住尸体的拉链袋,是一具脸色苍白的男尸,我只看了一眼就确定那是小裁缝。董德多站在我身后,没有说话,对警察的询问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确认。我觉得董德多似乎有些奇怪,但在这个场合我明显不适合问他。 我发现小裁缝的死有些奇怪,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口,没有半点儿受伤的痕迹。但胸口处的皮肤似乎有些坍塌了,就在心脏的位置。说到心脏,我想起那一晚红衣女鬼在梦里袭击我心脏的情景,我不能确定,小裁缝的死不是不和红衣女鬼有关。但我希望不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危险了。上回是十八镇魂杵救了我一命,但下回我可没有了那救命的神器。 在阴冷的停尸房,想到红衣女鬼,我浑身出了一层冷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就在我想的出神的时候,忽然背后有人猛的拍了我一巴掌,吓得我直接跳了起来。 “占小佑,你没事儿吧” 我被这一声差点儿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扭头一看,却是猴子一脸关切的看着我,原来是猴子听说我被带进了警局,以为我犯什么事了,就匆匆忙忙的来到警局看我,不禁让我心里大为感动。 在猴子身边的是一位中等身材,脸上留着短须的老警察,胖子看我疑惑,介绍道:“这是我表叔杜子腾,我担心你小子有什么事情,所以就找了表叔过来,你说你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呢?” 杜子腾让我有一种熟悉感,记忆中似乎在哪里见过,而他也是疑惑的看着我,似乎并不认识我。难道是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按理说第一次见面的我不应该有这种熟悉感的。 忽然,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在我小时候,跟着汪先生学艺的哪位师兄吗?当年我也跟着汪先生,我一直叫他师兄,并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和师兄的外貌变化都很大,他认不出我很正常,毕竟他认识我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儿,现在我都33年了,他能认出我才是怪了。 这时候我才明白小时候师兄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告诉我他的名字,或许是因为他名字的谐音总让人想笑的原因吧,估计师兄也抗议过不少次了,不过姓名是父母取的,都登记在册了,即使师兄再不喜欢,也无力去改变吧。 我激动的眼泪都出来了,在杜子腾不解的眼神中一把抱住他,或许是太激动了,一时间我有些语无伦次,思维逻辑表达都有些混乱了,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事情的前后因果给讲明白。 师兄一直只知道我叫占小辉,汪先生帮我改名的事情他并不知情,他和我不一样,他算是汪先生的入室弟子,而我最多算半个记名弟子吧。 杜子腾明显也很激动,但他也知道停尸间肯定不是个叙旧的地点,连忙带着我和猴子去了他在警局的办公室,至于董德多,他只看了一眼就没太多理会。 本以为遇见大师兄对我在北国市来说,是一件幸事。但自从遇见大师兄,我的被卷入了一场似乎早就被安排好的死局之中,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也没人告诉我究竟该如何去面对……。 第11章 大师兄与黑珍珠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师兄的办公室不是很大,但也还算整洁明亮。和一般的干警不同,左右两侧是是堆积的满满的书籍,什么天文地理、历史学、社会学、心理学各类书籍都有。看来,这个师兄爱看书,涉猎还十分的广泛。 不过在我小时候的印象中,师兄一直都被汪先生骂成笨蛋,可从我的感觉中,师兄杜子腾不仅不笨,还应该是个极为聪明能干之人。 我见师兄肩上扛着由一枚银色橄榄枝和一枚枚银色四角星花,心想:“笨蛋师兄混的还真不错,都是三级警监了。看来,以后在哈尔滨可有人罩着了。”师兄塞给猴子一张五十的钞票,让猴子先回去,说有些私事要跟我单独谈谈。 一别二十余载,师兄弟二人自是有说不完的话题。我从大学毕业后讲起,一直讲到工作之后,包括来到哈尔滨之后的种种怪事,师兄听完之后没有感觉奇怪,只是唏嘘不已。 师兄说道:“我个人觉得小裁缝死很奇怪,因为法~医检查后确定他没有受到外力的伤害,但是心脏位置下陷,心脏不翼而飞了,这明显不符合常理。没人可以在不破坏身体组织的情况下取走别人的心脏的。我怀疑是有些不干净的东西,不过坐到了我这个位置,即使我怀疑,但也不能这么去解释,看来这只能在内部归结为离奇死亡的悬案了。” 师兄还告诉我,小裁缝的死亡没有任何目击证人,尸体还是城里的环卫工人在一处花坛发现的。浑身上下都十分的干净,明显没有争吵、搏斗的痕迹,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 我把我的猜测告诉了师兄,师兄也表示认同,毕竟他和我师出同门,无论是理解力上还是接受力,都不是一般人可以企及的。 我们都无凭无据的,目前仅仅是怀疑,即使有凭有证也不适合对社会公众敞开。师兄叮嘱我先不要声张,等私下调查清楚,然后再决定如何处理。我不知道师兄和汪先生学了什么本事,但至少比我要强上许多。 师兄说:“调查这事儿我不能以警局的身份出现,不管是不是红衣女鬼整事儿,我都必须调查清楚。” 师兄是一个正义感极强的人,否则也不会去做人民警察了。案件涉及到灵异事件都会变得很谨慎,但我相信师兄的能力,还有我这个半吊子从旁协助,相信一定可以把红衣女鬼给制服的。 我们谈了三个多小时,师兄因为临时有案件需要出警,就安排一辆警车送我回租房了。我回去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下,院子里和平时没什两样,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做饭,也没什么人会在院子里闲逛。 折腾了大半天,我的肚子也饿了。我走进厨房准备给自己做白菜炖面条的时候,发现屋子里很不对劲,我的白菜不见了,一颗都没有剩下,就连我买的一罐可乐都被喝光了,连罐子都给捏扁了。 我心里害怕,忍不住大骂:“是那个缺心眼儿的,连白菜都偷,偷也就罢了,居然一颗都不给我留。我听说过偷钱偷珠宝的,就没听说过偷白菜的。” 这时候,我卫生间的门打开了,吓得我连锅都差点儿扔在了地上。从卫生间走出来一位黑丝少女,一双粉红色的大眼正含怒的望着我,正是上回在小巷里给我指路的那位。 我忽然想到,你大~爷的原来兔子偷吃了我的白菜,不过你吃白菜也就罢了,怎么连我的可乐都给喝了。最近见过的怪事多了,我也不再害怕。看着她问道:“你是兔子精?” 黑丝少女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微微一笑说:“你既然心里都明白,还何必问我呢?我今天过来是来感谢你的,谢谢你在小巷救了我,不过对不起,我实在太饿了,所以就把你的白菜给吃光了。你那个棕色的水是什么,还挺好喝的,还有没有啊?”说完还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我知道黑丝少女应该没有恶意,所以也就不害怕,何况还是这么美丽漂亮的兔子精。我装着发怒,对她说:“别人感谢都是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你倒好,啥都没带,还把我家的白菜给吃光了。” 黑丝少女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不就几颗白菜么?能值几个钱?改天我多给你偷一些白菜还你就是了。” 我刚以为她会给我些金钱,没想到她要还我白菜,大失所望道:“你不是妖怪么?妖怪不都是翻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么?白菜就不用了,如果你真要感谢我,给我去偷些金银财宝就很好了。” 黑丝少女头摇得像拨浪鼓的说:“偷这些可不行,那是邪恶的妖精鬼怪才会做的,我是一只善良正义的兔子,那些事我不能做,否则会坏了我的修行之路的。” 我本就没对黑丝少女抱什么希望,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别人可能会遇见,但对我这个霉运连连的倒霉家伙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说着说着就转到小巷的那次诡异事件,我问黑丝少女:“那个无尽阴梯,究竟是什么东西?再说你是一个妖精,又不是人,怎么也会被困住了?” 我告诉兔子精,当年,汪先生只告诉我有这个东西的存在,但是他也没见过,所以也没有告诉什么破解之法。” 黑丝少女鄙夷的看了我一眼,说:“破解?你想的也太简单了吧,据说这是上古的一位道家的高人死后,地狱不容,化身成鬼道人所创的登天之路,这里面包含了人世间的七情六欲,只要有欲望的存在,就根本不可能出去。你那个汪先生应该是个道士吧?他再厉害也不可能和哪位鬼道人相比,虽说鬼道也算是道门的分支,不过千万年来,修成鬼道之人屈指可数。” 黑丝少女停了一会儿,继续道:“人间传言中,无尽阴梯应该是通往极乐世界的吧,但从没见进去过的人出来过,鬼知道会通向哪里。不过我们妖精因为活的时间长,倒是了解一些,我听妖族大能说,这个无尽阴梯到达的地方应该是天地人三界之外,根本和这个世界的法则不一样,我们妖族称之为异度空间。不过,我从来没去过,所以也就谈不上了解。这次,我们侥幸能够出来,还要感谢你,虽然你道行浅,但毕竟也属于道家。鬼道虽然独树一帜,毕竟也和道家算是一脉相承吧!” 我对黑丝少女说:“你这说的跟科幻电影似的,还整出来个异度空间,我还异界国度呢?。”此刻,我不知道的是,还真让我蒙对了,多年之后,当我再次踏入无尽阴梯的时候,就证实了我这句玩笑话。不过这都是后话,暂时不表。 黑丝少女继续说:“你知道吗?我在里面被困整整五十年了,一直都出不去。幸运的是我遇见了你,你是道家弟子,和鬼道有着不浅的渊源,在你们本源共振的前提下,我们侥幸逃离了出来。我再也不想去那种地方了,哪里根本就适合我这么善良的小黑兔。” “对了,我的名字叫做黑珍珠,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哦”,说完,一跃从窗户越出,融进黑暗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黑珍珠走的非常匆忙,似乎是因为有急事,也似乎是因为受到了某种刺激,有些惊慌。她说的一切对我来说都太难理解了,而且我也是听的不明不白的。 我突然想到,黑珍珠都会害怕的东西,那会是什么?我的脊椎有些发冷,但好在一晚上我都相安无事,倒是在梦里遇见了方惠平,而且我们相处很开心。 我最近总是特别胆小,仿佛惊弓之鸟。自从来到哈尔滨之后,所遇见的邪门的事情实在太多,就算是把我爷爷、父亲两个人的经历加起来,也不如我遇见的离奇和曲折。 道家讲求一切遵循本心,无为而治。这一点我做的很好,既然是祸不是福,怎么躲都不开开,那也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了。 一个星期后,大师兄才来找我,他告诉我去了一趟武当山,找了凌峰道人。凌峰道人算出,玉姐不是失踪,而是死了,而且尸体就在我们租房中间的院子里,咱们只有挖开院子,才能找到玉姐的尸体。 我心想:院子都铺垫了青石,根本就没有翻动过的痕迹,杀人凶手是用什么手段把玉姐弄进去的?大师兄不会是胡诌的吧? 我知道大师兄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也不废话,到董德多家借了镐头和铁锹。董德多听说我们要找玉姐的尸体,也过来帮忙,董多多姐弟出去,此刻正好不在家。 这回,我真正的见识了什么叫做掘地三尺。因为不确定地点,所以我们只能从左侧的院角一寸一寸向外挖,好在青石板没有用混凝土,很容易就掀开了。我们三个人累的满头大汗,先用镐头挖,然后用铁锹掀。 一直忙活到下午四点多,差不多将整个院子的地面都给挖开了,除了泥巴、石头、蚯蚓,虫子外,就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的东西。 就在我和董德多准备放弃的时候,大师兄叫道:“都过来,我这里好像有东西。”他用铁锹小心的拨开土层,赫然见到一块巴掌大小的紫黑色木头。 我问:“这是什么?”大师兄没有理我,继续刨动着土壤。忽然董德多大叫一声:“这好像是棺材盖。” 我和大师兄继续顺着棺材盖刨动土壤,果真,还真的是一副棺材。因为棺材体积大,我们清理周围的土壤就花费了一个多时辰。整个棺材完整的呈现在我们面前,棺材是全新的,似乎是刚埋进去的。可这么多年,院子里也没见过谁在这里埋人,而且还是全新的,这一切的诡异,让人头皮发麻。 三人累的精疲力竭,董德多想用镐头弄开棺材,却被大师兄给阻止了,他给我和董德多一人派了一根黄鹤楼,又从街边买了三瓶冰红茶,扔给我董德多。示意我们先养精蓄锐,等力气恢复了再去开馆,如果有什么危险,我们也能有足够的体力及时逃走。 董德多脸色十分不好:“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年了,这真是奇了怪了,从来没有人在这里埋过人啊,而且这个棺材的木料还是红木的,被人漆上了紫黑色,单这个棺材就价值不菲了,而且住这里的大多都没钱,根本就买不起这么好的棺材啊,再说,现在都流行火葬,哪里还有什么棺材?” 院子里的棺材是什么时候埋进去的,又是谁将棺材埋在这里的,这是不是早就提前安排好的一个惊天迷局? 第12章 枯骨与鲜尸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董德多头上都是冷汗,我也是腿梆子直哆嗦。大师兄则是比较淡定,或许是因为常年在警局工作,死人见得多了,心理素质自然不是我和董德多可以比的。休息了差不多半个钟头,大师兄示意我和董德多帮忙打开棺材。 董德多似乎很紧张,总是不停的找我说话。我们三个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打开棺材,或许是因为棺材浸水或者材质的原因,这个棺材盖特别沉重。棺材打开,没有想象中的腐尸的恶臭,反而是一种带着血腥气味的清香,而棺材中情景更是让我们大吃一惊。 棺材里一共叠放着两具尸体,最上面的是一副晶莹透体的白骨架子,而白骨架子下面则压着一句鲜活的要滴出水来的鲜尸,脸色红润,和活人几乎没什么区别。 董德多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枯骨是谁他不知道,但是鲜尸他却认识。他告诉我和大师兄,鲜尸应该是A栋4楼的郭老太,长相相似度有90%,就是年纪差距有些太大了。郭老太已经六十多岁,已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了。棺材中的鲜尸看上去仅仅三十出头,正是女人最有韵味儿的年纪。 我问董德多:“郭老太我们邻居基本都没见过,你怎么觉得会是她呢?” 董德多说道:“这位郭老太我只在刚搬来的时候见过一面,据说还是烈士遗孀,又聋又哑,是镇里的特困扶贫对象,每个月都会有人来给郭老太送米面和衣物之类的,由于郭老太从不和邻居走动,所以我们都不知道她的具体情况。” 大师兄找来钩子,先将晶莹白骨从棺材中给弄了出来,我发现白骨的脖子上有一金属的项链,项链有一个半月形的金属吊坠,我忽然想起,玉姐失踪后小裁缝给大家发过玉姐的照片,所以我能肯定白骨脖子上的坠饰和玉姐的是一模一样的,甚至有种可能,这白骨就是小裁缝失踪已久的妻子玉姐。 想到小裁缝一家的遭遇,心里不禁有些黯然。夫妻双方先后死于非命,在世上留下一位孤苦伶仃的孩子,再加上想起自己小时候的一些遭遇,不禁有种想哭的感觉,这大约就是感同身受吧。 第一具我们暂定玉姐,第二具暂定是董德多所说的郭老太。可这一切都太过于匪夷所思了,有很多环节我们想不明白。如果白骨是玉姐的话,就是按照失踪那天就死亡时间计算的话,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白骨化。更让人惊奇的是,从来没人说郭老太死了,镇上的人上个月还来给送过米面呢,而且除了相貌和郭老太神似以外,其他的任何事情我们都是推论,没有任何可以佐证的证据,而且还是漏洞百出的那种。 据董德多说,这里从来就没有埋过人。而且他住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从来就没见过谁在院子里动过土,而且院子很小,埋下一副棺材的动静肯定不会小,而且从我们挖开土壤痕迹来判断,至少有几十年的时间这里的土壤没有被松动过了。 当我们将棺材从土坑里弄出来的时候,谁也没想到在棺材里居然还有一副深红色的小棺,上面刻满了花纹,还有一些已经看不清楚字迹的符帖。体积比我们抬出的那一副小了三分之一。 董德多和大师兄知道不知道我不清楚,我听汪先生说过,这是上古神尸宗三分支之一的焚尸谷的禁忌之法,名叫“火狱焚神咒”。可没听说过,这种禁忌之法还有棺中棺的,难道只是因为巧合? 我们小心的将深红棺材弄出来,打开棺材,看到这具尸体,我们仨人都冷汗直冒。因为无论是晶莹透体的白骨还是鲜活如生的鲜尸,不都不会让人感到真正的恐惧。而这一具,只能用惊悚来形容。 四肢和头颅都有半尺长的画满符文的桃木钉透过尸体钉在棺材的底板上,尤其是口中那根直入咽喉。尸体没有血肉,瘦的只剩下了皮包骨,无论骨骼还是皮肤都是鲜红色的。说到鲜红色,不禁让我想到了好久没有再遇见的红衣女鬼。我有一种直觉,心里认为这具尸骸十有八九就是红衣女鬼了。 我们仨大眼小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郭老太和邻里从来没有矛盾,也从不和外人接触,究竟她是怎么死的? 还有这白骨真的是玉姐吗?如果是,才不到两周的时间,怎么就会变成白骨了呢?还有那鲜红色的皮包骨干尸,真正身份到底又是谁? 大师兄跟着汪先生学过艺,算的上是道家弟子。而且警察学校刑侦专业出身,多年的刑警生涯让他的破案经验尤其的丰富,可面对今天的情况,大师兄却只能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我问大师兄,这三句尸体怎么处理,杜子腾看了一眼尸体说:“还能有什么办法?通知法医验尸直接火化吧,以免夜场梦多。” 我说道:“不可,大师兄,这事儿处处诡异,依我看还是直接火化,不过你得想想怎么和警局解释了,这种事说不清的。” 杜子腾说:“解释不通就不解释呗,反正每年总有一些案子因证据不足悬之高阁的。如果局长不信,就让他亲自来查好了。事情的原委我会和局长说清楚,不用师弟担心。不过在报告上需要另外一份说辞了,要不说出去谁信呢?” 我深刻的明白个中的道理,现在的国人只拜财神爷,金钱才是唯一的信仰和图腾。如果有人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神,而且还是警局的警察,我相信不被当成精神病给送医院就要烧高香了。 大师兄能够在警局混到如此高位,相信也是靠真本事走上来的,这种如何编故事的事情就让他自己去处理好了。 或许是因为汪先生的原因,我对大师兄杜子腾是特别的信任。而且又见他说的斩钉截铁,所以自然也不会去深思大师兄为何如此笃定的能够搞定警局。 后面我才知道,分局局长和大师兄是生死的结拜兄弟,而大师兄也多次的救过分局局长,他们俩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他们之间的关系比我和大师兄可要深厚多了。 大师兄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要处理,皱了皱眉头,说道:“小师弟,你先去东北人家订一桌酒菜,你和老董先去,我去处理点儿事情,处理完就立马赶过来,记住等我过来,你们只管放开点菜和放开吃,我来买单。” 我一直都吃大白菜煮面条吃,连油都舍不得放,唯一的调味料就是盐巴,还是上次从董多多家借来的。我知道大师兄有钱,他本是东北一家企业的公子,但不知道为何对企业经营管理他从来就没有任何兴趣,所以杜子腾先是去跟汪先生学艺,后面考上了警察,这一做就是很多年。 大师兄是典型的东北人,带着特有的东北人的豪爽。按照大师兄的原话:“来到了东北就是来到了哥哥的地盘,吃什么玩什么不用愁,一切有你师兄我在。”我知道大师兄的境况,所以也不会和他客气,自然会大点特点一番,因为好久没有吃到油的味道了,难得有机会能开开荤,所以我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我问大师兄什么需要我和董德多帮忙的,大师兄对我一笑说:“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这三具尸体,所以我还是要对尸体的基本数据让法医做个鉴定,然后还要提取DNA,期望DNA对比能够给予我们一些有利的线索。” 停顿了一回儿,大师兄又说道:“我觉得郭老太的这个猜想有点站不住,这事儿让警察办的话太慢了,还要先申请搜查证。所以晚上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惊喜呢?” 我和董德多直奔东北人家饭馆,毕竟累了一天了,肚子早饿得前心贴后背了。而我师兄杜子腾则是留在原地等警察派车过来拖尸。 我是真的没有客气,和董德多叫了满满的一桌子菜,还叫了两壶东北小烧酒。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我多次想打听董德多的过往,但每次聊到这个话题,他都闭口不谈。从遇见他开始,他总是一副乐于助人的老好人,我说不出哪里不对,但总感觉有些奇怪。 董德多似乎就是老顽童的性格,不停的跟我说,对于晚上的行动十分的激动。我不明白他这么大白年纪了,怎么还更小孩儿一样好奇心十足。不时的大呼小叫,好在是在包间,否则在董德多在东北这地,估计很难站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我跟董德多俩人喝的天昏地暗,大师兄杜子腾什么时候来的都不清楚。直到大师兄忍不住给我俩泼了半瓶冰水,我们才逐渐的变得的清醒了起来。 这次大师兄带了两个刑警,一名身材魁梧的,犹如黑猩猩一般,看上去就觉得孔武有力。这一位的出现,完全的破坏了在我心中英姿飒爽,神采飞扬的女警形象。另外一位则是瘦不拉几的,似乎一阵风就可以吹倒的年轻男子。我心里恶趣味的想着,这俩人是投错胎,身体应该互换才对吧?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声娇滴滴的“你好”,外加一双犹如铁钳一般的大手握了过来。条件反射般的想到红衣女鬼,就要一脚踹过去,缺发现自己被拎了起来,丝毫不得动弹。 第13章 夜探郭宅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我有些恶趣味的看了一眼大师兄,指着黑壮女警问道:“这位是嫂子吗?” 大师兄温和的一笑:“我来给你们两位介绍下,这两位是我的同事,熊莉和丁一秋。外号“小萝莉”和“竹竿儿”,你们直接称呼他们绰号就行,是我在警局最得力的助手。今天回去我特意叫上了他们,希望对今晚的行动有所帮助。” 我心里腹黑的想着,这男警察的绰号倒是名符其实。这女警虎背熊腰,黑黑壮壮的,怎么也和萝莉挂不上钩吧? 想到刚才熊莉拎起我的场景,心里不禁有些发毛,叫她小萝莉我真的叫不出口,只能称她熊警官。可她似乎对绰号情有独钟,我不愿意叫,她自然也不会给啥好脸色。尽管大师兄没承认,我总觉得她和大师兄的关系应该不简单,我幻想着大师兄被熊莉压在身下的情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熊莉大方的和董德多握手而不理我,我也懒得去理她,免得自讨没趣。大师兄或许一直在忙,没有来得及吃饭,一阵风卷残云,桌上剩下的菜就不多了,中途竹竿儿出去叫了服务员又加了几个菜。 我问大师兄:“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大师兄似乎有意卖关子,停了老半天才缓缓的说道:“尸检初步结果出来了,你猜怎么着?那句枯干的血尸和疑似郭老太的居然是直系亲属关系,而且是姐妹或者母女关系,可尸骨的检验数据却证明血尸比鲜尸死亡早了至少一百年,无论是哪种关系,似乎这种差距都说不通。那一具白骨从身高、性别、DNA检测数据可以确定,就是小裁缝的妻子玉姐。但是尸检报告显示,死亡时间也至少有三年以上了。” 我插嘴道:“这不可能,玉姐失踪前后也就半个月,怎么可能死亡三年以上了,是不是玉姐的直系亲属呢?” 大师兄继续说:“只听说过双胞胎DNA有近似的,但不存在完全一模一样的DNA的说法。我们从小裁缝家里搜出的玉姐皮肤和毛发组织提取的DNA和白骨的一模一样,所以我能肯定白骨就是玉姐。” 我又问:“那鲜尸真的是郭老太吗?” 大师兄答道:“我只能说凭借我多年的刑侦经验来判断,尸体十有八九就是郭老太,回去之后我就让小萝莉查询了相关资料档案,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我听的兴趣大发,哪有什么心思去猜,直接抓住大师兄的胳膊不停的摇晃:“我的好师兄,你就不要卖关子了,这事儿师弟我就是猜破脑袋有猜不出来啊!” 大师兄满足的喝了一大口啤酒,才继续说道:“郭老太与此案关系颇深,有重大嫌疑。” 原来,大师兄回去之后之所以耽搁了那么久,除了要求检验科做相关检查外,她还带着熊莉和竹竿儿去了警局的档案室,他们调阅了郭老太的资料。档案上只知道郭老太在这里住了很长时间,还有一个远方亲戚,是女的,具体什么时间档案上就没有详细记载了。更让人奇怪的是,公安的人口户籍资料档案上根本就查不到郭老太的信息。 大师兄让竹竿儿去了一趟民政局,发现民政根本就没有郭老太的五保户登记。而且民政部门从来就没有安排什么人给郭老太送过什么米面之类的。 这和董德多说的完全不一致,那么问题来了,给郭老太送东西的又是什么人?还有一个重大疑点,就是郭老太的骨骼检测,骨龄有500多年了,但是细胞组织监测,则证明郭老太的身体属于二十多岁的姑娘,和董多多差不多。因为急着要赶过来见我和董德多,更进一步的检测结果还需要更久的时间。 我借着酒意对大师兄说:“现在疑团太多,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去郭老太的住所走上一遭” 大师兄搂住我的肩膀,十分满意的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董老先生,您如果愿意的话,也和我们一起吧,这事情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还死者一个清白。” 董德多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酒足饭饱,我们又让店老板给每人上了一罐红牛,一方面提神,另一方也希望酒后的自己能够更加清醒一些。 我和大师兄聊起了无尽阴梯的事情,他跟汪先生的时间比较长,了解的东西自然有比我多。而且大师兄是公安大学高材生,所学甚广,自然不是我这个在什么方面都是半吊子的家伙可比的。 他说他在汪先生家里的一本书上见过,关于无尽阴梯的介绍。用科学的解释就是,我们这个世界还存在一个或者多个的平行空间,只是和我们人类能够感知共振频次不一样。 书上说,我们这个世间是一个多维共存空间,用通俗的解释就是,我们这个世界还存在一个或者多个的平行空间,只是和我们人类能够感知共振频次不一样。相同的地理位置可能存在一个、两个、甚至三个共存的空间。正因为其他空间的共振频次无法被人类感知,所以我们意识不到其他空间的存在,而我们所在的空间对于其他空间也是同理的。 当我们偶然遭遇共振改变,我们就有可能跨入另一个空间的可能。尽管我们还是在相同的地理坐标,但人类存在的空间维度却在我们的世界看不到了,为了让我能够理解,他现场打开了一款叫做《纪念碑谷》的游戏,让我明白何为多维空间。 我看到大师兄打开手机的记事本,手机记事本上满满的都是日期,从未间断。大师兄在今天的日历上连续输入了5个“748”,这让我看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卧底经常之间联络的沟通密码? 大师兄看出我的不解,连忙给我解释道:“这三年来,我每天都会收到一个电话,每次电话接通后都是反复的重复748这三个数字,从未间断,只是每次的次数有差别,有的时候是五次,有的时候是三次,甚至有的时候只有一次。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所以从接到这个电话开始,我就在记录,希望有一天能搞明白。我查询过来电,以当前的科学技术,尽然追查不到来电的来路。” 我也很奇怪,这三个数字“748”到底代表着什么含义呢? 大师兄摇摇头说:“我真的不知道,我查询过来电,以当前的科学技术,尽然追查不到来电的来路。回想起汪先生说过的一些灵异事件,我把这个归结为鬼来电。” 我听到鬼来电几个字,脑海里似乎联想到了什么,但又什么也想不起来,再看向大师兄,他却双手一摊,示意自己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大师兄清了清嗓子说:“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时间很晚了,我们先动身去查探郭老太的房间,其他的事宜我们以后再议。” 今天天气不错,夜空中还有稀落的几颗星星,及时不用手电,也依稀可以朦朦胧胧的看清楚路的走向。邻居们大多都歇息了,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小楼在夜色中很平凡,显得凋零而又凄凉,我心里有一种很难说出的恐惧感,似乎这一去就没机会再回来。 我脸色发白,但看到大师兄古井无波的神态,心中有安慰了不少。大师兄眼色深邃,本能就给人一种安稳可靠的感觉。大师兄毕业后从小刑警干起,一路血雨腥风,走到了现在的位置。在我的眼中,他不像是警察,更像是一位久经沙场的浴血将军。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我估计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了。但有这么一位带着金戈铁马的将军气息的人存在,我们整体的气场似乎都强大了不少。 我本以为郭老太的房门和我们一样,都是普通的钥匙锁。可我们发现,郭老太的房锁居然是当前最流行的密码锁。熊莉掏出手枪,正准备强行破门而入,却见大师兄连续的在密码锁上输入了两次“748”。房门居然是全自动的,房间里弥漫这着一种柔和舒适的光芒,和外面的黑色形成强烈的无比和冲突。 墙壁上镶满了夜明珠,目测至少有上百颗,这只能用奢华来形容。这哪里还是一位孤寡老太太的家,就是比之亿万富豪的豪宅也不弱分毫。竹竿儿打开了房间里的电灯,所有的一切让我们一行五人目瞪口呆。 和我的小房间不同,因为郭老太的房间差不多独占了一整层的三分之二。房间宽敞明亮,屋内的各种摆设机器奢华。整个屋子至少有120平米的空间。D彩电、双门指控冰箱、中央空调、苹果电脑等一切应有尽有。一共有两个房间,左侧的是卧室,房间里摆设很简单,只有一张楠木雕花大床,看上去就极其名贵。右侧的是一间书房,书倒是一本没有,堆满形形色色的各种古玩奇宝。 客厅冰箱后有一个按钮,打开居然是一个隐藏式设计的酒窖。我认识就有飞天茅台、人头马、甚至还有一瓶罗曼尼康帝,还有一大堆我各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酒类。我自认为是见过世面的,可郭老太家里的一切都让我觉得自己是井底之蛙,犹如一个刚进城的山炮。 大师兄拿起罗曼尼康帝看了一眼说:“这郭老太还真懂得享受,这是80年代生产的,市面上已经很少见了,但是这一瓶红酒就要十几万了。” 董德多插嘴道:“不对啊,她不是五保户吗?怎么可能这么有钱?” 大师兄说:“吃饭的时候我不是说过吗?民政局根本就没有她的等级,也从来没有送任何东西给郭老太,我觉得这个郭老太很邪门儿,我估计今晚可能会出事,所以我们都得小心一些。” 就在这时,我回头一看,发现竹竿儿已经不见了,拉住大师兄的衣袖,惊恐的问道:“竹竿儿呢?他怎么不见了?” 第14章 郭氏姐妹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我和董德多负责内厅,大师兄负责搜查房间,熊莉则负责搜索书房。我们兵分三路,展开地毯式搜查。希望找到有价值的线索和找到突然失踪的竹竿儿。 董德多挪开电视机旁边的柜子,忽然叫道:“你们快过来,大家看看是什么东西,看上去就是一幅画,可我总觉得这个画是活的,不像死物。” 大师兄和熊莉闻声赶来,只见电视机侧边柜子后面有一道暗门,门已经被董德多打开,露出一幅镶嵌在墙上的壁画。画中所画的一道漆黑无尽的阶梯。画的惟妙惟肖,在楼梯上有两个女子,看不清面容,但任然让人觉得美艳不可方物,若不确定这是一幅画,还真以为有两个绝色~女子站在楼梯口给我们招手呢。 画面变换,一道我们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壁画上,这不是正是刚刚失去踪影的竹竿儿吗?我们能看到他的眼珠子在动,嘴唇不停的蠕动似乎在说着什么,但我们四人却什么都听不到。这厮什么时候跑到壁画里面去的,这画上的他是真的竹竿儿,还只是一道画? 熊莉说:“头儿,你快看,画上的竹竿儿右耳有一道胎记,就连他右手臂受伤的包扎也是如此真实,就像复印出来的,完全的一模一样,手里还拿着我进门的时候递给他的白手套呢?” 四个人都觉得毛骨悚然,哪还有什么心思欣赏壁画,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竹竿儿就这么一个大活人,给弄到墙上成了壁画的一部分。 董德多问我:“小占,你觉得这是什么呢?哪有壁画是这样的,还会自动变化的?。” 大师兄都不知道,问我肯定也是白搭,自然不知道怎么回答董德多了。四个人又是摸又是扣的折腾了壁画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在我看来,这幅画我有点似曾相似,唯一的区别就是画面上多了几个人。可我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所以只能暂时放弃壁画,希望从其他地方找到线索。 大师兄吩咐道:“我觉得应该仔细搜查下书房,每一件物品都不要放过,或许其中一件就能带给我们灵感,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董德多似乎对书房古玩的兴趣尤其浓厚,一马当先的直奔书房说:“你们查卧室去吧,我来负责书房。”一边说一边拿起一件青铜色的宣炉,悄悄的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一遍呢喃的说着:“这是明代的明器啊,嗯,真是好东西啊。” 董德多的行为自然逃不过大师兄眼睛,忍不住调侃道:“董老,这可是死人的东西,看这屋子里的装饰,死者以前应该是个公主,你拿多了保不准让你去做个老驸马。” 董德多老脸一红说:“杜警官,大叔我可是有妻女的人,人家要找驸马爷也看不上我吧,我就对古玩有些爱好,就拿几件,绝不多要。”话刚说完又往裤兜里揣了一件翡翠玉镯子。 我们拿董德多没有办法,也就不再管他,熊莉打开卧室的床头柜,满满的都是一柜子的书籍。 我抽~出几本,看到都是看不懂的文言文,忍不住骂道:“这都什么人看的书啊,都是文言文,拿去灶堂点火用还差不多。” 大师兄也在翻书,对我说:“小师弟,这个我就得说说你了。这里的书大多都是古代的,在现今时代都可以算是孤本了。每一本拿出去都会价值连城。如果用书房的古董和这些书相比,那些古董就犹如草芥一般,一文不值了。我当年为了破一件古董案,在古籍收藏上下了不少功夫,也算得上这个方面的行家。”他拿出一本用黑线壮丁的泛黄的册子跟我说:“这本是明代陈逢春的《六得山房漫稿》手写原稿,我能肯定是绝对的真品,送到那家博物馆绝对都是珍藏的无价之宝,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这里的每一本书,拿出去都是天价,只是我不明白郭老太从哪里搞到的这么多真迹。如果是买的,我肯定不信,这一柜子书,就是国内首富也要买的倾家荡产。” 我听大师兄这么说,连忙捡起自己丢在地上的书籍再次看起来,但我就是看不出哪里值钱,收藏的世界我不懂。估计在现代人眼里,只要是古人的东西,年头长了都值钱。唯一因为时间增长而不值钱的就只有人了,年龄越大,越被这个世界所嫌弃。一百个普通活人的价值还不及一本发黄陈旧的明代手稿书籍,这什么世道啊? 我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又听到董德多大喊大叫起来:“壁画上多了个人了,我的画像怎么都会弄到壁画上去了?!” 我们从房间跑出来向壁画看去,画上不知何时被人用油漆漆上了董德多的人形,尽管还只是一个轮廓,尽管才。刚刚开始勾勒边廓,但我们一眼就能看出来,画中的人形就是董德多,因为他的特征太明显了,叼着旱烟袋,还有一抹白色的胡子,神态苍老。我们几个人里面只有他一个老头,而且随着壁画上的画面逐渐清晰,不知什么时候回到大厅里的董德多正在我们眼前一点点的消失,最终融进壁画消散不见。 我在书房找了一把锤子,说:“这壁画有问题,太邪门儿了,我砸了它。” 大师兄一把拖住我,“不要轻举妄动,小心有诈。先沉住气,观察观察再说。” 轻言目睹了董德多被吞进了壁画,大抵竹竿儿的消失方式也和此差不多。一时间剩下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气都不敢出。我们睁大眼睛,盯着壁画,保持高度的警惕性。因为我们不知道怎么办,所以除了戒备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可半个时辰过去了,壁画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了,这让我们感觉到很意外。 大师兄说:“小萝莉你在客厅盯着壁画,有什么动静先通知我,不要轻举妄动,我估计有人在装神弄鬼,阻挡我们继续查下去,我相信,真~相离我们不远了。” 说罢带着我继续在董德多刚才搜查的书房里一寸寸的敲打着墙壁和地板。当大师兄敲打到书柜背后向上数第七块,从左向右数第八快瓷砖,传来一阵中空的声响,上面写着一个大写的“肆”。大师兄催促我打开,表示里面肯定有东西。 我奇道:“大师兄,书房每一块瓷砖上都有一个大写的数字。看上去似乎也没什么规律。你是怎么确定,就是这一块瓷砖的?” 大师兄递给我一把军用匕首,一遍继续搜查,一遍解释给我听:“我做刑侦,做了多年了,在搜查证物时候除了知识外,还有这么多年积累的经验,首先是这个书房没有一本书,还有唯独这一面墙上有指印的痕迹,其中又以这一块的指印最多。所以我敢肯定,这一块瓷砖应该经常被人触碰。”他指了指瓷砖,对我说:“你看,这一块瓷砖的缝隙和其他的两款砖之间明显松了不少,有一丝微弱的缝隙,这一切都不合常理,所以我肯定这个里面有东西,赶紧打开看看是什么吧?” 我对大师兄佩服不已,忍不住赞美道:“大师兄,你真是当代的福尔摩斯啊,不管是推理还是硬功夫,都是世界顶尖,一流啊。” 大师兄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在大师兄的协助下,将墙上的瓷砖扣了下来。瓷砖的背后一个鸡蛋大的可以旋转的按钮,扭开露出一个漆黑的柜子,柜子里放着一些金银细软和两个民国初期流行的那种线装记事本。一本是工作日志,还有一本则是个人的生活记录。大师兄一边阅读那一本私人生活记录的笔记本,一边跟我说:“这本笔记的主人应该是郭老太生前的丈夫,名叫刘青松,里面记录的很详细,从他出生记事起直到死亡的前几天都在记录,条理十分的清晰,我没猜错的话,刘青松应该是一位政府机要人员,有着一份体面的工作。” 根据日记的记录,1927年,那年他31岁,在当时民国政府的担任文职工作。因为出国留过洋,所以被安排到了机要室工作,在民国政府里也算是小有名气。因为工作到原因,刘青松经常需要外出走访民情,那年正是深秋,他和往常一样例行寻访,在城郊的时候他碰见了两名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当时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衣衫褴褛。据两名女子自述,他们是亲身姐妹,自称姓郭,是从中南省一路逃难乞讨过来的,实在饿得走不动了,所以饿晕在了这里。 刘青松见两女子无依无靠,没有出处,就帮她们办理了身份证明,收留了她们。从此,两女子就在刘青松的家里呆了下来,也赖上了刘青松,理由很俗套,就是刘青松救了她们姐妹俩性命,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刘青松本来有些犹豫的,毕竟他是留过洋的高级知识份子家庭,祖上都是书香门第,两个来路不明的女子收留也就罢了,但结婚却是他却从未想过的。但奈何架不住姐姐郭碧霞的疯狂追求,而且姐妹俩的谈吐不凡也逐渐打动了刘青松的心。两年后,刘青松和郭碧霞结婚了。 二女自称是中南开平人,但是口音更像南方人,但却不会讲中南话。刘青松对此十分奇怪,一直不明白他们姐妹为何说谎。后来,刘青松因为工作调动,短暂的离开了当前的工作所在地,和郭家姐妹分开了五年时间。 当刘青松外调期满,带着烤鸭、烧鹅以及众多好酒兴匆匆的赶回家时,却在门外听到了一个惊人的真~相:“原来,这俩女子根本就不是人,而是鬼魂依附在草木之上而成精修炼成精。她们修炼一种害人的妖术,到处兴风作浪,吸取活人精血,让她们可以像正常人类一样活在阳光之下,还能够青春永驻。从明代到民国,两名女子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在宋代的时候,两女因为杀孽太多,遭到那时的茅山道长追杀,擒获后却发现无法将其杀死,无奈只能将两人葬入地心之中,日夜受那地火炙烤之苦。 遇见刘青松的时候,两人刚从地心逃离出来,因此极度虚弱。为了吸取以前的教训,她们商量之后,决定以普通人的身份隐藏自己,郭碧霞嫁给刘青松也只是为了更好的隐藏自己,为自己再次兴风作浪做准备。” 刘青松得知真~相后大惊失色,二女见东窗事发,恼羞成怒,就要行杀人灭口之事,还在当时碰巧有一位少林寺的高僧路过此地,机缘巧合下才救了刘青松的性命。 第15章 阴梯再现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二女本就是凶狠之辈,而且一身妖术练的出神入化。两女联手对少林高僧出手,却不幸被少林高僧所擒获。少林高僧怕二女继续以妖术害人,就施以佛门镇压之法,抽其精血,葬入地心,日夜遭受那心火灼烧之苦。 二女中的姐姐,也就是刘青松的妻子郭碧霞比较聪明,懂得变通,在地心火灼烧的七七四十九日里每日都苦苦的哀求高僧,而妹妹郭碧琳则十分刚毅,从被灼烧成血尸也没有半点惧色。刘青松念在和郭碧霞夫妻一场,也帮忙向少林高僧求情。希望郭碧霞经此一劫,能够幡然醒悟,从而改过自新。高僧也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只是废了她的修行,一身妖术毁于一旦。 从此,郭碧霞变得和正常人一样,也有了生老病死,整个人都在加速衰老。奈何习惯了青春永驻的她,哪里接受的了这些,她不甘心就怎么老去而死亡,所以背着刘青松一直都在继续修炼那邪术。直到有一天,刘青松下班回家,开门看到了正在修炼邪术的郭碧霞,才后悔当初向高僧求情。 好事被撞破,郭碧霞自然不会放过刘青松。因此在房间设下“九鬼囚魂”大阵,将刘青松囚禁在这个房间之内,不仅不能离开房间,还没吃没喝。刘青松自知必死无疑,因此在笔记本中记下事宜,用来警示后人,也期望有一天有人能够将郭碧霞这个老妖婆杀死,一来为自己报仇,二来为民除害。 此刻,我忽然想到,这个郭老太不会和那个红衣女鬼有什么关系吧?想到这里不禁担心不已。 大师兄说:“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郭老太的尸体必须马上火化了,否则,早晚会出大篓子。我不能再等了,我现在就回警局一趟,哪怕挨批我也要将尸体先给火化掉了。” 我听了又觉得毛骨悚然,见大师兄说要回去,自然心里也是一百个乐意的。这种鬼地方我是一刻都不想多呆了,就要直奔房门,可快到门口的时候,我似乎遇见了什么东西,我看不见,但我发现我眼前多了一道漆黑的阶梯。 熊莉看到我的样子很滑稽,就朝我面门前抓去,可能因为用力过猛,只疼的她龇牙咧嘴,对大师兄说:“杜队,这里怎么会有一睹看不见的墙,还有那个黑色梯子是什么?” 大师兄也伸手摸去,发现在房门和我们之间存在着一道无形的气墙,坚硬异常,无论匕首还是手枪,都没有任何作用,似乎是有什么人在阻挡着我们离开。更要命的是,墙后面还加了一道漆黑的阶梯,熊莉可能不不知道,但我却不陌生的,那不是正是上回我和董多多遭遇过的无尽阴梯吗? 大师兄说:“这有可能就是刘轻松笔记里记载的九鬼囚魂大阵,看来有人要对我们动手了。” 我在房间四周摸索了一圈,发现无论我怎么努力,都离不开房间的范畴,三个人(另外两个在壁画里)似乎被关进一间没有出口的囚牢。 熊莉有些担心的看了大师兄一眼:“我们是不是也进了壁画里面了?” 大师兄说:“这应该就是郭老太搞的鬼,我们应该是在壁画外面,你看壁画里还是只有两个人的影子。我现在还不清楚具体原因,但这应该是空间束缚,我们暂时是不可能离开这里了。” 我朝壁画看去,发现壁画上不是两道人影,而是四道。在竹竿儿和董德多的对面各自多了一个老妇人,长得一模一杨。竹竿儿和董德多被捆绑在柱子上,老太太正在用各种刑具伺候着他们。此刻,两名老太太一遍抽着人,一遍用眼光死死地盯着我们。这下我能确定,我们还在房间里,没有进壁画。 我对大师兄说:“师兄,你看这画中的老妇人像不像郭老太,不过她似乎很苍老,而且画里面有两个老太太,我们挖出的尸体却很年轻,应该不是的,对吧?。” 大师兄摇了摇头说:“不对,壁画里的就是郭老太,至于为什么有两个,她不是还有个妹妹么?我总觉得郭老太并不是真的死了,他们不是人,我们简单的以尸体来确定她们的死亡,这种人间魔头我们不能以常理去推断。” “今天是个好日子……打开了……”熊莉的手机这个时候不合事宜的响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电话声响吓了我们一大跳,这个时候,谁会给熊莉打电话 熊莉拿出手机,见电话上显示一组陌生的电话号码。正准备直接挂掉,电话却自动接通了,还是免提的。一个苍老的女人声音从电话中传了出来:“你们真是厉害啊,刘青松这该死的东西居然把这些东西记录了下来,你们都知道我的来历了吧,知道这一切的,那就必须去死。只有你们都死了,我的秘密才能永远的保留下去。去死吧......哈哈哈哈哈” 听到去死吧三个字,我忽然联想到大师兄给我说的神秘数字代码“748”,难道代表的是这个意思? 老女人的声音犹如撕裂了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听见就让人心烦意乱,声音不是很大,但却字字都走进人的心间。我受不了,就从衣服上撕下布条,希望堵住自己的耳朵,可依然是徒劳的,声音依旧在我的脑子里打转,挥之不去。 这时候,大师兄朝我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我去看壁画。壁画里的画面又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正在折磨竹竿儿的哪位老太太手里多了一部手机,手机我很熟悉,和我的一模一样,看来,打电话的哪位应该就是郭老太无疑了。 我习惯性的摸了一下裤兜,发现我的手机不见了。再仔细看了下熊莉来电显示的号码,这不正是我的号码吗?郭老太什么时候拿走我的手机的,如果她要杀我的话,那岂不是我早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熊莉本就是泼辣的角色,忍不住骂了一句:“老妖婆,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郭老太勃然大怒:“牙尖嘴利的男人婆,居然敢出言不逊,好好好,我就让你先尝尝死亡的滋味。” 大师兄很是平静,右手握着手枪,我也将大师兄给的匕首紧紧的握住,我们知道郭老太要行凶了,只能戒备警惕,时刻准备救人。 一个杯子从空中飞来,直奔熊莉的脑门。我下意思的拉住熊莉的手,使尽全力向左一拉,躲过了杯子的袭击。但这个时候一个更大的玻璃烟灰缸从熊莉的后脑袭来,尽管大师兄奋力的将熊莉扑倒了,但烟灰缸依旧从空中坠下,不偏不倚的砸在了熊莉的头上,一时间鲜血横流,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满脸都是血,比厉鬼还要恐怖。 我完全被吓傻了,这时候,大师兄朝我扑来,大叫一声“小心” 我知道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立马回过神来,只见一把日本武士刀直奔的脖子劈了过来。如果真的劈中了,我的脑袋估计就得永远和我的身体分离了。 大师兄刚刚救下熊莉,离我的具体稍微有点远,所以这个时候能依靠的也只有我自己了。 武士刀在电光火花之间就到了我的面前,我吓得两腿都发抖,有些不听使唤。我本能的将脑袋一片,只听见头发和刀锋碰擦的声音,就这样,我三分之一的头发就没了,部分的头皮还给削掉了,渗出了血珠。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暗叹好险,再慢一拍我的脑袋的三分之一估计就没了。 这时候熊莉似乎赶了过来,树起客厅中的沙发,当着盾牌立在了我的身前,武士刀直接穿透沙发,钉入了对面的墙中,连刀柄都看不到。还好武士刀受沙发的阻挡,不能改变方向,否则一个刀锋回转,我就不会有好果子吃,心里不禁对熊莉大为感激。心想:以后得给人一些好脸色了,毕竟人家可是救了我的命啊。 只见顷刻间,各种东西狂风暴雨般的砸向了我们,这让我想起来经常在电视里才能看得见的万箭齐发的场景。我们转动着沙发躲在后面,酒瓶、古玩各种东西不停的飞向我们,地上各种碎屑一遍狼藉,我们不能护的全身周全,只能尽量保证自己的脑袋不受伤。 大师兄这时候也赶了过来,从急救箱里掏出纱布,给我和熊莉做紧急包扎处理,沙发此刻成为了我们三人躲避攻击的最好武器。 慢慢的,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砸过来的东西越来越少了,攻击的频次也越来越低。不过谁也不敢放松,鬼知道这郭老太什么时候又会发疯,而且房间里处处都有她可利用的武器。 电话里的郭老太狰狞无比的怪笑声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她显然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而我们狼狈的样子也让她很享受这个过程。 我握住匕首,掏出打火机,撕下一大块沙发布,对大师兄说:“师兄,我去把这个房子给点了,我就不信烧不死这个老妖婆。” 大师兄说:“千万别,这里处处都很诡异,我们被困在这个房间里,或许到时候没烧死老妖婆,反而把我们三变成了烤乳猪,反而中了老妖婆的诡计了。” 大师兄是从刑警一线走过来的人,一直都和黑恶势力斗智斗勇,经历了多少次枪林弹雨的死亡威胁,才坐到了今天的位置,但从未像今天如此般憋屈。不过,不管什么时候,大师兄都保持着沉着冷静,一边观察环境,一边思索对策。 忽然,大师兄想到了什么。他先是吩咐熊莉开枪去吸引老妖婆的注意力,自己却从我手里接过匕首,慢慢的朝着壁画靠近。 熊丽和大师兄搭档多年,之间的默契是我都不能比拟的,一句话都没说,从沙发后转出身体,对着壁画中连续开了好几枪。 郭老太正在享受折磨人的快感,自是胜券在握。从没有想到过熊莉此刻还如此大的胆子,而且还冲着她开枪。好心情遭到破坏的郭老太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该死的男人婆,一个破手枪而已,可能伤我分毫?我决定不杀你了,我今天一定要好好的折磨你,让你感到死亡反而是一种幸福。” 在郭老太注意力全在熊莉身上的时候,大师兄快步奔跑,很快就来到壁画下面,使出全力用匕首对着壁画上的郭老太刺了进去,还用力的旋转了两周,一股鲜血从壁画中留了出来。 “啊,啊,啊,你这该死的小杂种啊。”壁画中的郭老太发出尖锐刺耳的惨叫声,久久不能停歇。 第16章 死里逃生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郭老太似乎陷入了疯狂,一时间碎玻璃、古董、字画、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满屋横飞,我和熊莉好多处皮肤都划伤了,鲜血横流。大师兄不愧是警校出来的精英,“快、准、狠”三字在他手里可谓表现到了极致。只见他不停的用刀切割刚挖下来的那部分壁画,不一会儿,就成了一堆粉末,看得我整个人目瞪口呆。 大师兄的动作快捷的让人匪夷所思,从大块的石块到成为石粉,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壁画中的郭老太可以说是非常的凶残了,可我这位大师兄却更加勇猛凶悍。壁画上郭老太的眼睛被刺瞎了,似乎已经看不到我们的位置所在。尽管屋里各种杂物碎片乱飞,但我们受到的伤害还是大大的减小了。画中的郭老太鲜血横流,看上去比熊莉的样子更加凄惨。大师兄得势不饶人,继续用匕首挖着墙上的壁画,很快,整个壁画都被鲜血给染红了。 当我们再看向墙上的壁画的时候,发现董德多和竹竿儿的身影已经从壁画上消失了,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客厅的一个角落里喘着粗气。整个壁画都被鲜血染红,不停的朝外冒着滚烫的血液。我想郭老大的妖法应该是被破除了。对于这位凶猛的大师兄,我是第一次法子从内心的表示尊敬和佩服。如果换了是我,我是肯定做不到的。 危险暂时解除,但大师兄却没有任何松懈,对我说:“好在今晚是有惊无险,否则我们几个人就是折在这里了。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除了汪先生,居然还有人会如此玄妙的法术。都是我大意了,没有考量周全,就贸贸然带着你们一起来冒险。说实话,最后不是我想到了方法,只是死马当着活马医,也算的是最终的舍命一搏了。好在命运还是照顾我们的,否则我们早就尸骨无存了。” 熊莉走到竹竿儿的旁边,看看了后说:“他没事儿,应该是惊吓过度了,修养修养就没事了。”说罢,大师兄扶起董德多,熊莉搀着竹竿儿,慢慢的朝着屋外走去。 大师兄拿起毛爱民的记事本,还顺手拿走了那瓶唯一没有被打坏的罗曼尼康帝,美其名曰这么好的东西不应该放这里糟蹋了。此刻天已经蒙蒙亮了,终于回到了挖出棺材的院子里,大家看着没有尸体了的空荡荡的棺材,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这一夜的经历,可以说是惊心动魄。虽然我们多多少少的都挂了一些彩,但好在一行五人都还完整的活着。 大师兄叫了一辆的士,让熊丽搀着竹竿儿,带着董德多先去医院治疗。我受伤较轻,就在附近的诊所简单包扎了事。大师兄走的时候告诉我:“小师弟,事情还没结束,恐怕没那么简单,我们要随时保持联系,我先去处理一些事,改天我们再联系。”说完,自己也上了一辆的士走了。 本来我是想和大师兄一起去的,去看看郭老太的尸体有没有异常,可大师兄似乎不想让我掺和太多,执意要自己去亲自处理。还说我累了一晚上,需要好好休息,后面需要我的时候还很多之类的,我执拗不过大师兄,也只能作罢。 我独自一个人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将自己来哈尔滨之后的经历仔细的回想了一遍,算上今天,我已经先后三次在鬼门关转圈了,但每次我都能逢凶化吉,毫发无损的从事件中走出来。我感叹自己的幸运,不管是那一次,只要稍有不慎,身死道消对于来说就是家常便饭。感叹之余,自己对生死的理解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我睡不着,心中想到了父母,心里一阵酸楚,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们的养育。而最后让我内心崩溃的是我对方惠平的思念。我也算是死过两次的人了,再次为人的领悟,让我曾经极度好面子的性格也彻底转变了。我心里终于放下了思想包袱,决定给方惠平打个电话。 听到方惠平的声音,我的声音哽咽了。我对她坦白,把最近发生的所有事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告诉了她。方惠平哭的都快崩溃了,本来是希望她来安抚我的,结果反成了我花了好几个小时去安慰她。她说:“你就是没良心的东西,猪狗不如的畜生,狠心的将我抛下,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给留。” 我十分了解方惠平,她并没有怪我。只是对我扔下她自己跑路了不满,知道我没钱,就说等我回去她养我,还说等我回去一定要惩罚我之类的。我觉得这一切都是我自己肆意妄为惹的祸,回去后不管她是剐是杀都认了。 我被方惠平的话感动的稀里哗啦的。真心的感谢老天赐给了我这么好的一个女人,就是以后让我下十八层阿鼻地狱,下辈子不再投胎做人我都心甘情愿。我告诉她,我大后天去坐高铁回滨海,让她到时候去滨海北站接我。 和方惠平之间的心结解开了,我也决定回去找她,似乎一切都回到了从前。自从来到北国市之后,我的心从来没有此刻如此的舒坦,在迷迷糊糊中我就睡着了。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总感觉自己被人不停的摇晃着,我想到红衣女鬼,心中大惧,努力睁开眼看去,只见大师兄和猴子满身血污的站在我的房间里,虽然我很奇怪为什么大师兄会好猴子在一起,但此刻的显然来不及解释,因为我听清楚了他们说的话,只有三个字“赶紧逃。” 我心里紧张到了极致,看了下手机,手机上显示是凌晨五点半。仔细看去,发现房间里又只有我一个人,但我最近遇见的怪事实在太多,所以我拿起电话先给猴子打过去,提示电话已关机。我接着打大师兄打电话,提示我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中国有位古人说的好,懦夫在恐惧中死亡,勇士则是通过死亡战胜恐惧。什么意思呢,就是胆小的人是因为害怕,所以怕死,而真正的勇士则是,连死我都不怕,还何谈恐惧呢? 我不敢继续睡觉了,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屋子里踱步。在哈尔滨的这段日子,不管是梦,还是所见,尽管匪夷所思,但都让我相信其真实感,我不敢把它们仅仅当成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猴子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如果他出事儿,我能不能受得了,我不敢保证,而现在电话打不通,我除了着急外,似乎找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 这时,我听到房间门的锁似乎有转动的声音,走到门边,似乎又没有了声音。我再次走到门边,声音又消失了,我心里更加的恐惧了。突然,门开了一道缝隙,我拼命的抵住,可并没有什么用,一直白~皙的手伸了过来,死死地揪住了我的胸前衣襟。随后,一道红色的身影从门里挤了进来。另外一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让我呼吸变得困难起来。红色衣服,还带着阵阵尸臭,不用看我就知道这是消失了许多的老冤家红衣女鬼。 她只是掐住我,并没有用太多力,似乎只是想慢慢的折磨我,并不想我立即就死去。她的面容还是看不清,但这次她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和院子里挖出的干尸如出一辙。红衣女鬼似乎很享受我的恐惧,她将我摁在地上,冲着我不停的冷笑。 尽管她看上去很美,但笑声缺让我感到十分的渗人,我尽管会一些微末的道法,可面对红衣女鬼却全无作用。我想今天可能是无法幸免了,这个时候,我很想念方惠平。反正都这样子了,再恐惧也是无事于补,想到自己才三十多岁就要扑街了,不免心生愤怒,愤然的问道:“你把我大师兄和猴子怎么样了?” 红衣女鬼哈哈大笑,得意的说道:“你自己都要死了,还有心思去担心别人。不过,看在你要死了的份上,我就免为其难的告诉你吧,你说的那个猴子的确是我杀的,谁让他多管闲事。”红衣女鬼停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你那个朋友死的很安详,不过是在粪坑里死的,吃了一肚子的屎。还有你那个师兄,我让他被车撞了,肠子内脏流的满地都是。” 我说:“你为什么要乱杀人呢?这些人那个不是无辜的?” 红衣女鬼笑的很凄厉,开口说道:“无辜?为什么别人就是无辜的,我就不是。想当年,我不再害人了,为什么那个老和尚非要死死地盯着我们姐妹不放,还要让我们遭受起起四十九日地心火灼烧之苦,我就是心中不平,现在老和尚不在了,谁还能救你?我要报复所有人,这个院子里人,一个都跑不掉,你不是第一个。” 我听到猴子和大师兄都死了,悲意汹涌而来,差点让我陷入了晕厥,一口血没忍住,喷了红衣女鬼一脸。红衣女鬼似乎很害怕我的血液,翻身而起,和我保持了一段的距离。我恨自己无用,我不能帮助大师兄和猴子报仇,我对不起自己的兄弟们,也没什么脸继续活在世上。于是,整个人神色黯淡,开始萌生死志。 我继续问红衣女鬼:“小裁缝和玉姐也是你杀的吗?” 红衣女鬼大小三声:“从明朝到现在,我活的太久了。杀了多少人我也记不清了。他们不过都是低等的生物,杀他们如同杀鸡子。要不是第一天你那个猴子坏事,非要让你带着那个十八降魔杵,让我伤及了精神本源,你第一个晚上就死了,哪轮得到你那么多事,还毁了我姐姐的家?” 我心里难过,这一切都因我而起,要不是我弄那个十八降魔杵和镇魔盅,失手将红衣女鬼给释放了出来,哪里会有后面这么多事,我害死了几个人了,我唯有死才能抵消我所造下的罪恶。 红衣女鬼接着说:“你小子的师兄也不是什么好人,居然让那什么法~医对我们的尸体进行解剖。还要将我们的躯体送到火葬场去火化,你们这是要挫骨扬灰吗?首先,你们挖出我们的尸体就是对我们的大不敬,我们埋在地下就是为了修炼鬼神道,我姐姐的不是他的尸体,而是她的道之化身。可你们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有人去警局偷尸体,阴差阳错的把我和姐姐的尸体给偷了出来,哈哈哈,人算不如天算啊。” 我心中咯噔一下,本来我前面还有些不信大师兄已经死亡的。听到红衣女鬼如此说,反而是深信不疑了。按照红衣女鬼的性子,她们是断然不可能放过大师兄的。我突然间不想死了,因为除了大师兄外,还有熊莉和竹竿儿她们,我要讲红衣女鬼的事情告诉他们,免得再遭遇毒手。 我拼尽全力的从地上站起来,抓~住床边的行军椅就朝着红衣女鬼砸了过去。红衣女鬼一道身影闪过,直接堵在了门的出口,笑盈盈的看着我说:“怎么?就凭你还要想着从我手里逃出去吗?死了这条心吧!” 我说:“我们打个商量如何,你想啊,如果不是我,你还被那法器关着呢,我也算是救了你啊,你可不能恩将仇报” 红衣女鬼只是鄙夷的看了我一眼,没有答话。 我努力的转移话题,想让女鬼放松警惕,为了自己能够活命去通知熊莉好竹竿儿,我必须让他的注意力从我这里移开。对着红衣女鬼一笑,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姐姐被我大师兄给杀死了,整个人眼睛都瞎了,你不去看看?” 红衣女鬼说:“你说的那副壁画?那个不过是我姐姐法术中的一种,你们所看到的鲜血都是别人,就凭借你们大小猫三两只,又怎么可能杀得死我法力高强的姐姐,你们也太自信了。” 我继续说道:“有些事你恐怖还不知道吧?你姐姐可不是当年的郭碧霞,当年大和尚可是废了你姐姐的修为的,她只是一个废人,所以被杀死也就不奇怪了。”我接着说道:“大姐,我们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就一定要死我呢,说实话,您即使不杀死我,我自己也会被你吓死的,我估计是活不长了,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就大慈大悲,让我自己多活几天,当时候你动手,我也会自己给死了。” 红衣女鬼似乎不吃这一套。说:“反正我不会让你再看到明天的太阳,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就是要让你死的明白。我不喜欢立即就把你杀死了,我看着你恐惧、绝望、甚至自杀。你们人类不就是这样吗?自负,自私,如果不是你们人类的负面情绪,哪里会有我们成~人的机会,所以我要让你在极度的恐惧中慢慢死去,嘎嘎嘎噶啊啊” 我心中一滞,一时间还真不想出什么词来说了。我很想破口大骂,但是我不敢,我怕激怒红衣女鬼,那样我反而会死的更快。果然和郭碧霞是姐妹,连爱好和性格都几乎是一模一样。 我的额头开始冒冷汗,尽管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红衣女鬼聊着,看似轻松。可这个玩意儿真的不愿意去面对,谁愿意去和一个鬼聊天,而且还是一个想要杀死你的恶鬼。或许是精神压力过大,再加上昨天一晚上的疲劳,这个时候我最想的事情居然是睡觉。 红衣女鬼看我越来越淡定了,似乎很难达到所期待的效果,余下怪叫一声说道:“算了,不等了,现在就送你上路吧,免得你老是胡说八道的,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的好朋友和死鬼大师兄吧!” 我一遍戒备,一遍念着汪先生教我的定身咒,我不知道灵不灵,对红衣女鬼是否有效。反正都这个时刻了,也只能死马当着活马医了。 红衣女鬼不知道我念叨些什么:“你小子叽叽歪歪的干什么?念经吗?” 本来已经天亮的房间忽然变得黑暗起来,我听见破风的声音,似乎黑暗中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朝我袭来。我本想躲避,可耳边响起细弱蚊虫的声音,让我听起来有些熟悉。似乎有两张无形的网将我和红衣女鬼的身体给束缚起来,红衣女鬼大惊,吓得一溜烟跑的没影了,我脑袋昏昏沉沉的,耳朵也暂时性的失聪了,根本就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能够感觉到空间的变换,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依旧在原地,只是红衣女鬼不见了而已。屋子里再次安静了下来,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17章 多多礼佛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滴滴滴滴滴” 闹钟响个不停,我在浑浑噩噩中醒来,才发现天已经大亮,只觉得全身都疼痛。整个人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想到今天又是无所事事的一天,生气的将闹钟推到在地上,一个人喃喃自语道:“你大~爷的,继续睡吧,反正也没啥鸟事可做。” 我刚想继续睡觉,但手机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我闭着眼摸索着将手机拿在手里,想看看是谁这么没节操的大清早给我打电话,可我实在是太困了,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习惯性的按到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在耳边,没好气的道:“谁啊,这么没道德,这么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佑子,还没睡呢,赶紧起来,我很快就过来接你。”猴子一个人洋洋洒洒的说了好长一通,原来是他给我安排的工作有了消息,说明天下午带我过去面试,待遇和工作内容什么的等见了面再细谈。听到猴子的声音,我想到昨晚那个红衣女鬼不过是骗我的,心想大师兄和猴子都没事,看来只是说完正事,猴子又问我道:“佑子,看你没精打采的,要不要去洗脚城散散心,找个漂亮妹子给按按摩。”我本有心答应,但又想到自己此刻浑身乏力,于是拒绝道:“不了,猴子,哥们儿我改邪归正了,哥已经不举了。你一个人去找小妹给你推~油吧!”说完,我便挂了电话,蒙上被子继续睡觉。 这一次,我睡了一整天,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九点。还在晚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梦见玉姐正在院落里哭泣,心想玉姐不是失踪了吗?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便想走出去瞧瞧,我发现玉姐正蹲在当初我看见她的那个地方哭泣,我正想走过去问问她一些事情,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梦醒了。 第二天,因为要去面试,所以我早早就起床了。我先刷了牙,然后去冲了一个澡,看着自己浑身都是淤青和伤痕,不由得想起那天和大师兄他们探寻郭老太旧宅的晚上,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猴子来的很准时,卡在他说好的十点钟,开着车到了我们院落的门口。等我上了车,猴子告诉我是带我去见他的表舅,我问他给我找的什么什么工作。原来是一家建筑公司的工地管理,我骂猴子道:“你奶~奶的,咱们都是学新闻专业的,你让我去工地干活,这不是要弄死我吗?” 猴子没好气的道:“你大~爷的,那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你以为好工作是大白菜啊,要不看看哈市又多少失业人口,你不想干,可是有大把的人想着干,甚至削尖了脑袋都要上。再说了,就是让你在工地做做监督,很累吗?其实啊,给你安排的职位是最清闲的,根本就没人管你,只是在工地看着,又不用你干体力活。”我终于明白了,原来猴子给我找的就是那种吃闲饭的工作,心想应该没啥问题,就答应了猴子。 中午,我们在松花江河畔的一栋小酒楼吃饭,见到了猴子所谓的表舅,是一个姓董的老头,我们之间聊了很多互联网之类的话题,但就是没有提及到工作。不过,我看的出来,董老头对我印象很好,他让我大后天,也是就下周二,去公司直接报道上班,没有试用期,进去就是工资三千。从滨海过来的我,觉得这个工资确实很低,但生活所迫的我,那里还能挑肥拣瘦,于是将这份工作给答应了下来。 告别董老头后,我和猴子从酒楼出来,猴子说要带我去散散心。我问道:“礼拜天你不回家陪你的皇太后,不怕世界末日吗?” 猴子大剌剌一笑,牛皮哄哄的说道:“在我家,可是老子说了算,我那个婆娘那里敢管我,我想回就回,要是那个婆娘敢多嘴半句,看哥哥我怎么修理她。” 我瞥了猴子一眼,打趣道:“你丫的就把牛皮吹上天吧,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我可记得某人曾经被你们的皇太后跪了一天的榴莲来的。”后来,猴子告诉我,他之所以敢出来,则是因为他老婆因公出差了。 我问猴子我们去哪里玩,可猴子实在是太宅了,对当地的景区是一个都没有去过,唯一他熟悉的就是全市的各大洗浴中心和按摩场所。 想起来昨晚的梦境,我心里有些害怕,忍不住问猴子道:“这里可有什么知名的道观或者寺庙,而且要比较灵验的那种。我想去请请愿,拜拜菩萨。” 猴子想了半天,道:“道观我不清楚,但是寺庙倒是有。譬如极乐寺、华严寺、普照寺、宝胜寺、慈云寺等,多了去了。记得还有一个什么藏寺来的,具体的名字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我有些诧异的看了猴子一眼,讶道:“猴子,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是佛教信徒吗?” 猴子道:“其实也算不上佛教信徒了,我是啥都信,佛教也信,道教也信,甚至连基督我也信。因为有些事吧,科学没办法解释,也只能相信了。我之所以知道这么多的寺庙,一来是因为我爸信佛,而来是我在他的影响下认识了华严寺的一位高僧,法号:净土。” 猴子想了一会儿,又继续道:“说来也是巧了,这位净土禅师的侄子和我是同事,也经常给我讲一些佛理之类的。所以慢慢听多了,也就知晓了。” 听猴子说的兴起,我对这位净土禅师也产生了兴趣。于是猴子便驱车带我前往华严寺,我们是走关系从后门进去的,没走多远便到了这位禅师的居所。猴子帮我们引荐之后,双方先是客套一番,闲聊了几句。从净土禅师的谈吐之中,我听的出来这位净土禅师确实是一个修为高深的高人。 自从来到北国市后,怪事一件接着一件,心中挤压了太多疑惑,正好向净土禅师请教。我心中先想到的是黑珍珠,就问禅师:“兔子是不是也可以变成~人?” 净土禅师微微一笑道:“天下众生皆平等,据古老相传,天地万物皆可通灵,只要修为到了一定的境界,都可以使用一些障眼之法,模仿人的形态和语言。其实。你看的兔子成了人形,并非它真正的化成了人,只是障眼法而已,它们利用一些地理环境和心里暗示,让你觉得它就是人。” 我又将那天和董多多在巷子中遇见无尽阴梯的情形说了出来,但我没有说是我自己遇见,而是朋友碰见。净土禅师则说:“这那里是什么阴梯,这是业障之路。如果厉害的业障,想必施展术法哪位必然是业障缠身,恐怕未来还会降下红莲业火。至于你是说的这个,我还真未见过,所以也不好说太多。” 我又问何为万物通灵,净土禅师说:“通灵者,乃是动植物活的岁月长了,终年吸收天地日月精华,从而能够在其体内聚集能量,从而能够使用一些障眼法或者幻术。但这些通灵之物的修为有高有低,有善有恶,都不相同。简单来说,我们养的狗可以听懂人话,其实也是通灵的一种,不过只是其修行太浅,达不到幻术的标准而已。” 我听禅师说的玄乎,脑袋里变得更加迷糊了。居然决定还是先问一些简单的,于是又问禅师讲了我和猴子在我的租房里遇见的镜子以及十八镇魂杵的事情。禅师听了之后,脸色大变,还详细了询问了整个事件的过程。思考了半晌后,才对我俩说道:“我曾经听我师傅说过,这应该是十八罗汉伏魔阵,这是一个厉害无比的佛门之法,专门用来镇压一些厉害的妖魔。只是我师傅也未传授过我,所以对其中的缘由也不甚知晓。我想,你们应该是机缘巧合之下拔了那个竹钉,这都是命中注定,无法避免,以后两位施主还要多多保重,诚心礼佛才是。” 对于禅师的话,都在我的意料之中,心想恐怕只有以后去问汪先生了。兴冲冲了来了一趟,却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情绪变得低落,也憎恨自己的莽撞,心想,如果不是自己,恐怕那红衣女鬼根本就不可能出世,而后面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我又想起来在五方山那个道士给我的算命,心想今天不如求求佛家,看看能否消除灾祸。我看着净土禅师,道:“不知禅师可否帮我算下接下来的吉凶,我又该如何避祸呢?” 净土禅师哈哈一笑道:“佛门只将缘分,无所谓吉祸之分,这都是命中注定,是因果也是轮回。施主的今日之果,皆因昔日之因所致。如果施主真的想要避祸的话,唯有一途,那就是多多积善行德,此乃万全之策。” 禅师说的方法居然和哪位道士有异曲同工之妙,我心中若有所思,但此刻也无法完全理解禅师的话。但又想到猴子曾告诉我,这位净土禅师也擅长测字之道,如是便问禅师是否方便为我测上几字。 净土禅师说:“佛门虽也有测字一说,但老衲却不善此道,不过我有一位师弟,出家前乃道教弟子,曾经以测字而闻名。既然今日遇见施主,那老衲就破戒一番,让师弟为你们测上两字,或许对你们有些帮助。” 我们走出净土禅师对禅房,走到一处更加静幽的禅师居所,幽居流水,简洁到了极致,但让人一眼看去就能心中灵境,洗尽心中的污垢。我们看见有一个四十多的胖和尚,想来应该就是净土禅师的师弟了。 在胖和尚的对面,此刻正坐着一个老板模样的青年人,男子在写字,而胖和尚则在拆字解谜,我们走上前去,净土禅师让我们在庭前的椅子上坐下,等候胖和尚。我在椅子上坐下,侧耳倾听胖和尚的解说,正好顺便看看这位胖和尚的功底,是不是徒有虚名。 忽然听到传来“啊”的一声,难道是出了意外? 第18章 古刹求字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我站起身,看到那个青年在纸上写了个“姐”,并询问他姐姐未来的婚姻如何。但胖和尚只是看了一眼,想都没想就道:“你姐是个妓~女。” 我心下暗呼不妙,这个胖和尚也真是的,这么说人家的姐姐,那个青年老板不发飙才怪,搞不好还会站起来抽胖和尚几个耳光,哪有这么说话的,这是不是找抽吗? 只是让我意外的是,那个青年老板居然还夸胖和尚测的准,说:“我自小家境贫寒,姐姐为了供我读书,高中毕业后就去做了小姐。此刻,我姐姐也要嫁人了,未来的姐夫对她也很好。但正是因为有这个前科,所以我想知道我姐和姐夫的婚姻能否圆满,还请大师为我解惑。” 胖和尚说:“姐子女在首,且在旁。似女非女,似姐非姐,字面都是行苟且之事,故断其为妓。但且非本愿,犹可救矣,说明她的内心还是纯洁的,是以你姐夫也并非看其出身,所以她的婚姻定当圆满。”青年老板对测字结果十分满意,封了一个很大的红包作为香火钱,这才离去。 我和猴子看的乍舌不已,心想胖和尚果然厉害,我们这趟来华严寺还真是来对了。 我和猴子走上前来,对胖和尚说明来意。胖和尚道:“测字终究乃是旁门,比不得正宗佛法。贫僧也不想因测字而耽误了众生,所以定下规矩。无论任何人,一生只为其测一次,也只测一字。两位施主可否明白?” 我心里蜚腹道:“这个胖和尚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啊,我大老远的跑来,就只同意给我测一个字。这也太小气了吧。看来我得盘算下了,到底测什么字什么事。要不就白白浪费了一次机会了。” 我正思考间,又听胖和尚说道:“施主是否最近恶事从生,而且施主要问的事情也和一位女子有关,而且这位女子和是女又没太多关系,施主可真是宅心仁厚啊!” 我心下大惊,这胖和尚还成神了?居然知晓我心中所想之事,因此也对接下来的事情愈发期待了。因为我心里一直认为,玉姐的出事和我拔了十八镇魂杵有关,而且昨晚梦中的时候我又见到了玉姐。虽然我和她非亲非故,但如果能弄明白她的死因,也至少能减少一些我内心的愧疚。 我其实本来是想问问自己的吉凶的,但转念一想,在五方山的时候那个道士不是说的很明白吗?而且刚才净土大师也是如此之说,想来再问也是相同的结果。既然胖和尚只愿意测一个字,那我就将这个机会先用来寻找玉姐死因,然后将五台山道士的话说出来向他请教,想必胖和尚也不会那么不近人情吧? 我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脸上却虔诚无比:“禅师,我想测一个字,寻找一个女子的去向。” 胖和尚头都没抬,和声说道:“还请施主赐字!” 我又想道,如果是我写出来的,胖和尚估计少不得拿笔锋之类的做文章,从而云里雾里的给我说一番听不懂的话。于是,我没有提笔写字,而是随后说了一个字“中”。 胖和尚将“中”用笔写在一张宣纸上,说道:“中字,问女子下落,女在中,不出柜。我解说给施主听,中字两头出,有上有下,说明女子在中间,上下各多一人,则为三。刚才施主站在贫僧的东南方,故此贫僧断定,此女被埋在某个封闭院落的东南方,而且是和两女子合葬在一起。” 我回想起两次见到玉姐的方位,都是在院子的东南方。而且我们挖掘出的棺材也是在院子的东南方。心中不由得大为佩服,如果不是第一次见这个胖和尚,我还要以为他曾经去过凶杀现场,要不怎么能断定的如此准确。 我又问胖和尚,此女的死亡是否与我有关,胖和尚则说的比较模糊,只说一切皆因果,让我不必对此事介怀。 然后,我又将在五台山遇见老道士的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而胖和尚只是看着我,却笑而不答,看来他早就看透了我的企图,弄的我闹了个脸红。我心想难不成胖和尚会读心术不成,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他千百遍。 后面我把问过净土禅师的话题再说了一遍,本以为胖和尚也不会回答。但胖和尚却煞有其事的跟我侃侃而谈起来,但所说的也和净土禅师大同小异,没有什么新意。 我见在胖和尚这里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想起身告辞。可胖和尚却将我和猴子两人拉住,死活也不肯让我们离去。而是生拉硬拽的将我们拖入他的禅房,给我们大谈佛门教义,无色无相之类的,而且还说的颇为生动,头头是道。 只是我和猴子两人慧根不够,对于胖和尚的佛门要义领悟不到半点,反而听的昏昏欲睡。胖和尚说了很多,我最后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生死有命,万事不可强求。在胖和尚的坚持下,我和猴子硬逼着听胖和尚念了三个时辰的经,才放过我们。 我和猴子不敢停留,生怕又被胖和尚捉去听念经,一路小跑的冲出了华严寺,还心有余悸的朝后看了看,生怕胖和尚后悔,追了上来。 等我们到达停车场,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猴子本还想带我去玩的,但我被胖和尚折腾的太惨,哪还有心情继续去游玩,于是我就让猴子开车送我回家。回家的途中,猴子帮我买了两只烤鸭,说是给我当晚餐。回到家中,我见董德多不在家,听董多多说似乎又被我大师兄叫道公安分局去了。 打开房门,我将烤鸭丢在客厅的茶几上,细思着近日来的种种事迹。后来,董好多过来敲门,说请我过去吃他们家的炖肘子,我一听有肘子可以吃,不由得胃口大开,何况还是董多多这么美丽的女孩儿做的,我关上房门,就去了董多多的家里。 借吃饭的时机,我向董多多询问了一些这栋楼的事情,董多多告诉我,自他们姐弟从小就住在这里,好多年了。邻里之间关系都十和睦,几十年都没有什么纠纷。 我扭过头,发现电视上放着一本《圣经》,我心想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儿,不信道教,居然被基督教给挖走了。董多多见我盯着《圣经》,解释道:“其实我不是基督教徒了,我娘去世前,是本市虔诚的基督教徒,这本书是她留下来的,我也是不经常看,偶尔想念母亲了,就拿出来翻翻。你信基督教吗?如果你了解的话,就给讲讲,我也好更加的去了解我的母亲。” 其实,我从来就没看过《圣经》,只是道听途说的听了一些关于《圣经》的内容,对于这本书的精髓以及具体内容我就是两眼一摸瞎,一无所知了。但我强大的自尊心,还是让我忍不住向董多多卖弄,道:“这本书啊,我太熟悉了,我上大学的时候就天天读呢?” 董多多似乎也看出了我在吹牛,于是问道:“既然你那么熟悉圣经,那你给我说说,何为圣经?” 我想都没想,就胡掰道:“圣,就是至高无上的意思,也就是说耶稣是这个世界的之高主宰,他的光辉无处不在,普照着世人。而这个经义又是耶稣传下,所以称之为圣经。”我所知道的也就这么多,生怕董多多继续提问,连忙岔开话题,给她讲了一些道家的典籍。 正在我口若悬河,说的带劲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董好多打开房门一看,是两个带着大盖帽的警察,我心中还有好多东西没有向两姐弟卖弄呢,这俩警察的出现真是大煞风景。随后又想道,不会是在深圳遇见的那个香港老板出事了,而我参与买马的事情东窗事发了,这俩警察是来找我的? 心里咯噔一下,没来由的一阵紧张。后面听到警察的诉说,我才放下来心来。原来是住101的捡破烂的王老头出事了,尸体刚刚被警察从下水道给打捞出来,他们通过他的暂住证找到了这里,敲门的时候发现,王老头的妻子居然也不在家,而王老头在这里似乎没什么亲人,所以想找几个邻居去警局辨认下尸体,看看是否死者就是王老头。 我心里不由得想道,难道那天红衣女子说的是真的,她这是要将这个院落的所有人都一一折磨致死吗?就连平时老实巴交的王老头没有饶过,既然王老头的老伴儿不在,十有八~九也是出事了。 不行,我得去找大师兄聊聊,这么下去,不管是我,还是董德多一家,恐怕都难逃被灭杀的命运。我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大师兄跟汪先生学的比我多,想来也应该有一些办法的。 看着眼前娇小迷人的董多多,还有活泼可爱的董好多。我不由得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他们姐弟俩出事。不知不觉间,我连自己都没有发现,我尽然逐渐改变了以前事不关己,则高高挂起的性格。开始变得为他人着想了。是我本来就是一个善良的人,还是现在的环境让我潜移默化的有了改变? 夜里,我又做了一个相同的梦,梦里我看到猴子夫妇和大师兄都被红衣女鬼给弄死了。我拿着电话给大师兄打电话,提示电话已关机。我想起刚才的梦境,又拿出电话打电话给猴子,语音提示不在服务区,就连他家里的座机也是无人接听。我就这样连续打了两个小时的电话,依旧没有接通。 第19章 老宅惊魂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半夜,我猛然醒来,看了下表,刚好是深夜十二点整,屋子里变得越来越冷,冻的骨头都有些刺痛,想到刚搬来时候猴子的提醒,我有些毛骨悚然,恐怕红衣女鬼又要来了。 我那里还睡的着,焦急的穿好衣服从床上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只希望天赶紧亮起来,这样我就可以去找大师兄,然后一起去找猴子。这些天来,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只要我梦到了谁,第二天就会有人离奇的死去。 在北国市的这段时间里,我已经对自己的判断完全不相信了。今晚梦见了大师兄和猴子夫妇,那就有可能他们都已经遭遇不测,只觉得心脏剧痛,如果是因为我而导致他们死亡的话,我恐怕这辈子都会活在内疚之中。对于猴子,我最要好的哥们儿,我甚至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回他的命。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背后传来细细索索的声音,转过身去,看到那个诡异的镜子闪过一道银色的光芒,我走上前去,看了半晌都没发现异常之处。 就在我放松警惕,突然从镜子中飞出一大团黑色的长发,紧紧的勒住了我的脖子,在我的拉扯下,一个女子的身影慢慢从镜子的缺口中给拖了出来。我脖子被女鬼的头发紧紧勒住,面色涨红,呼吸粗重。但我还没有失去意识,眼前的一切我都看的清清楚楚,用头发勒住我脖子的不是那个红衣女鬼又能是谁。 红衣女鬼没有面门,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空洞~眼神。她撤掉头发,换用手来掐住我的脖子,用力不大,只是用那两个没有眼珠的黑洞看着我,笑的十分瘆人。突然,她的头发如同瀑布一般散开,将我周身裹住,勒的我浑身剧痛。 她的目的似乎就是要我恐惧,所以她并没有下死手,而且力道控制的恰到好处,不紧不松,只是让我感到近乎死亡的窒息,她的笑声让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现在我没有了镇魂杵的钉子,只怕自己很难逃过今晚,想到此处,心中反而没了害怕。因为梦境,此刻我最担心的就是猴子夫妇。盯着红衣女鬼问道:“猴子夫妇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了他们?” 红衣女鬼似乎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大笑了半天,才阴深深的说道:“今天我看你还如何脱逃,自己都要死了,还有心思关心别人。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吧,省的死了还要当个糊涂鬼。” 我心中狂跳,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你真的杀了猴子,他那里招你惹你了?” 红衣女鬼语气凄厉:“不错,他是没有招惹我,但我真的杀了他,而且连他的妻子我也一并杀了,这回我可没有骗你。你可能不知道,我先是被茅山狗道士追杀了三十年,然后又被那贼秃驴用地心火灼烧了三年。如今,我终于脱困了,所以我要杀人泄愤,杀死所有的人,让你们也体会下我受到的痛苦。” 红衣女鬼说到这里嘿嘿一笑,继续道:“我被埋在这栋楼的地底二十年,你们每天都从我身上踩来踩去,所以我最先要杀的就是这里的所有人。至于你的那个朋友猴子,他居然去机场接他老婆,在老娘面前秀恩爱,那就该死。我可是活生生的将他们两口子给掐死了。而且啊,你那个朋友更是吓得屎尿都出来了,和屠宰场的牲口没有什么两样。” 听到这里,我确定猴子因为我已经死了。只觉得五内翻滚,胆肝俱裂。嗓子中一甜,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我的心痛和愤怒早就将我恐惧全部驱走,剩下的只有愤怒。 我寻思,这里的人都是因为我死,而猴子更是无辜,如果不是我,那根本就不可能牵扯进来。他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哥们儿,他都死了,我一个人苟活在世上,那还算什么兄弟。 我又问道:“那小裁缝和玉姐也是你杀的?” 红衣女鬼得意的笑道:“从明朝到现在,我杀的人都数不清了,至少也有好几万了吧,就几条贱民的命又算得了什么?不过他们的死,那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用那个钉子将我元气大伤,我也不会那么快去杀人。当然,这还要感谢我姐姐,也就是你们眼中的郭老太了。如果不是她帮助我,我也不可能这么快恢复元气。当然,如果不是我元气大伤,你也活不到现在了。” 想到这么多人因我而死,我觉得自己都是这一切惨案的罪魁祸首,心里更加的自责了,更是萌生了死志。 红衣女鬼没有停下,依旧说道:“这些人中,就数跟你认识几个人最让人憎恶了,真是罪该万死,没有得到我的同意就挖出我的尸体,居然还想送去火葬场。可惜我白天的时候不能出来,要不又岂能让你等鼠辈折腾我的躯体。不过你们也没想到吧,警局中也有我姐姐的人,他们将我们的躯体给偷出来了。” 我心中不由得暗暗焦急,没想到居然是在警局的眼皮底下出了问题。于是又问女鬼道:“你把我大师兄怎么样了?” 红衣女鬼冷哼一声,道:“哼,那个家伙,离死也不远了,早晚都是我的手下亡魂。” 听到女鬼说还没杀害我大师兄,心里不由得想着要如何才能知会大师兄,让他小心警局的奸细。也想象办法,如何去制伏红衣女鬼。如果师傅汪先生在就好了,想必他应该有对付红衣女鬼的办法。 此刻,红衣女鬼飘道了我的头上,一屁股骑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拼命的朝着门外走去,红衣女鬼则是不以为然的讥讽道:“怎么?想跑吗?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我没好气的道:“谁想逃了?只是不想死在这个屋子里罢了。你住过的地方,我嫌脏。死在这里我觉得恶心。” 红衣女鬼并没有生气,只是冷笑不已。 但我此刻知道,我必须引诱她不停的跟我说话,这样我才能将时间拖的久一些,或许就有转机了呢?我必须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否则她就只剩下杀我的念头了。 我故意带着讥讽的语气道:“你还不知道吧,你姐姐被我大师兄伤了。而且那个画墙更是被我大师兄烧成了灰烬,说不定的你的姐姐已经死了。 红衣女鬼道:“哼,你也太看得起你的大师兄了,就凭他三脚猫的功夫。能够伤的到我姐姐?只是那个画墙,不过是我姐姐的法术分身,你们就是全毁了也没什么用。按我说啊,你们这就是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 我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道:“大姐,你看我俩无冤无仇的,你杀了我也没什么用,不如留着我的小命吧!你看我,尿都快吓出来了。我估计,就是你不杀我,我也活不长的。” 红衣女鬼笑道:“你呀,就别白费心思了,现在我不杀你,只是想看看你临死的绝望而已,看着你们人类一个个垂死挣扎的样子,我就很开心。你现在都好好的感受最后的人生吧,天亮之前,我一定要取你狗命的。不过,我看你好像一点也不恐惧,一点也不害怕啊。既然如此,就不浪费时间了,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立马装出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忍不住在心中大骂。真是死变态,杀人也就罢了,居然还喜欢折磨人。我不得不伪装自己,这样我还可以多呼吸几口空气。 我嘴里不停的说着,但脚下却丝毫不敢停留,只是我觉得肩上的女鬼似乎越来越重,压的我腰都直不起来。我的双腿跟灌了铅一样,没走一步都变得尤其艰难。我感觉到我的腿肚子在哆嗦,这不是吓得,而是被女鬼给压的。 不过,我小把戏很快就被红衣女鬼给识破了。她发现了我的一切害怕,恐惧都是伪装出来的。因此也没有了再跟我耗下去的兴趣,突然翻身而下,用黑洞一眼的眼睛看着我说:“别浪费时间了,再下去天都亮了。我现在就要掐死你,反正都是死,还挑什么地方?” 我连忙朝门口后退了几步,口中说到:“谢谢你跟我说了这么多,送我上路吧。”说完,我猛然咬破舌尖,朝着那个镜子喷了一口精血,然后整个人朝那个残缺的镜子撞了上去。 红衣女鬼大惊:“臭小子,你要干什么,快停下!” 我本就是临死的反扑,那里还顾及得了许多。只见镜子沾上我的精血,化成一道巨大的漩涡,而一直黑色的兔子从中间蹦跶来出来。这是当初那个黑珍珠为来报答我而留下的化身,黑珍珠的化身将我拉着闪开,镜子化成的漩涡中伸出无数的惨白色骷髅手,将女鬼抓住就往里拉。 红衣女鬼被骷髅手擒住,大惊之下,呜呜呜的怪叫着。但是,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骷髅大手,凶悍的红衣女鬼却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就如同小鸡一样被抓进来黑洞之中。就那么几秒的时间,我的房间内再次陷入了宁静,一切都归入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我知道,红衣女鬼并没有死亡,只是被那个黑珍珠教我的法术带到了平行空间去了。而按照红衣女鬼的说法,她的姐姐,也就是郭老太也。没有死亡,我们面临的威胁依旧没有彻底消除。只是短时期内不会有人再死亡了,而剩下的时间里,我们完全有机会找高手过来,彻底镇压郭氏姐妹。 只是,这个时候我想到了猴子,我最好的兄弟,他被莫名其妙的卷进这场祸事,还因此而丢了性命。我的心情就没法儿好起来,一个人看着窗外,泪水滚滚而流。 在我承诺回滨海的那天,我没有信守承诺,踏上归途的火车。而在滨海北站的出站口,方惠平不停的看着时间,按理说列车早就应该到达了,我的电话已经关机,她没有办法联系上我。 她就站在北站的出站口,一直默默的等着,泪水顺着她美丽的鼻梁落下,她清楚的知道,从此刻起,她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我,我也永远不可能再回到她的身边,她对我第一次有了前所未有的深恶痛绝。她憎恨我抛弃了她,憎恨我的冷漠和无情,也为我暗暗担忧。 我知道,红衣女鬼依旧是隐患,在未来的某些日子,依旧可能找上我,我不能在北国市坐以待毙,我必须赶紧离开,我之所以不回去见方惠平,也是不想她跟猴子一样,受到我的牵连,从而遭受无妄之灾。 第20章 胖佛和老灯头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或许是命运的使然,我这辈子总是避免不了遇见鬼,或许是因为夜路走多了的原因! 东北的红衣女鬼的阴影一直笼罩在我心头,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张看不清面容的脸。为了给自己更多的空间和时间去调整心情,我没有返回滨海去见方惠平,所以我决定离开北国市去了北蒙,可没有想到去北蒙的这一段旅程,却给我终身都蒙上了无法忘却的恐怖阴影。 那天,我和大师兄杜子腾简单告别之后,就一个人踏上了前往内蒙的行程。说来也奇怪,从我踏上火车的那一刻起,天上就开始下暴雨,按理说在北方的四月是不可能下这么大雨的。中途,因为雨水太大,火车都不得不中途临时停车了好几回。 我的目的地是包刚市,但最终因为暴雨太大,车辆到达萨拉尔奇的时候,所有的旅客不得不在这里下车,等候雨停。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四周都被雨水遮盖,看不清前方,能见度极低。 在火车上,我认识了一位新的朋友,叫黄化天,是我湘西的老乡。下车之后,黄化天提议我们在萨拉而齐车站附近找个地方住一宿,明天再看看是否能前往包刚市。他的同伴老灯头也表示赞同,说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不要到处瞎跑了。 黄化天长的胖乎乎的,活脱脱一个弥勒佛转世,所以我们都开玩笑称他为胖佛。老灯头则是中南人,特别能说会道,典型的中原汉子。他们俩是做服装生意的,在开封合伙一起开了一家服装加工厂,哥俩齐心协力,加上多年积累的市场资源,生意也做的红红火火。他们俩前往包刚市本是为了见一个大客户,只是没想到火车也会突然停摆,无奈之下只能暂时下车,再做打算。 跟着人群出了车站,因为萨拉尔齐比较落后,附近的旅馆都住满了。无奈之下,两人便租了一辆车自己去找旅馆,可因为雨下的太大,根本就看不清方向,只能顺着路一路向前,开了好久才发现前方有一个亮着灯下旅馆。我们把车停在旅馆前,心想总算有住的地方了,就是多加点钱也要在这里住上一宿。 我们三人冒着雨从车里走出来,看见旅馆的前面挂着一块牌子:不回头客栈。胖佛大喜:“看来我们还是有运气的嘛,这么就找到旅馆了,走快些,我的衣服都滴水了,这么下去搞不好得生病。” 老灯头推开旅馆的门,只见里面走出来一个精瘦的蒙古服饰老头,还带着一个六七岁大小的孩童。来者是客,老头连忙将我们带进了屋子。 老头将我们带到旅店的前台,自称老黄,老黄对我们说:“这么个鬼天气,真是好多年未见了。这个附近也没有其他的旅店了,如果你们不嫌条件简陋,今晚就在这里住上一晚吧。不过我们这里是小本经营,没有什么服务员,也就我们祖孙两人,而且剩下的客房也只有三间,在二楼,你们三人刚好一人一间。” 我想在这种情况下,能够有旅店给你住就不错了,那里还会挑剔。四月的内蒙还是很冷,老头给我们分别都加了一床被子,只是在这个凄冷的天气下,我们哪有心思睡觉,就约好一起去胖佛的房间里侃大山。中间老黄给我们送来了一壶热水,还给了一些茶叶,便提醒我们早些休息,自己则带着孙子去一楼的房间里睡觉去了。 屋子里有一个很大的柜子,里面塞满了东西,房间面积不大,但整个格调却让人十分舒服,我们三人在胖佛的房间里,坐在椅子上喝着热茶。 胖佛是个军事迷,给我们说了好多军事上的事情,还谈到了美国大兵危害世界的事情,并对小布什表示鄙视。 老灯头似乎不喜欢军事,而是不停的说着自己生意上的事情,还有自己在社会上的种种见闻,当然,不排除一些男人喜欢的话题。还真没看出来,老邓头一脸正气的背后,也藏满了不堪入目的龌蹉。 聊着聊着,胖佛和老灯头居然为了一个澡堂谁先去的事情争论了起来,但争了许久也没有一个结果。我听的有些索然无味,便提议大家讲一讲自己听到的灵异故事。 胖佛听到我的提议,雀跃着要第一个讲。但老灯头却插话道:“他讲的都是些老掉牙的,而且还是他自己混乱编造的鬼故事,没有什么可听的,咱们这里又没有妹子,讲啥鬼故事呢?” 我听了后哈哈大笑:“也是,还不如老邓头继续给我们讲讲他的那些风流韵事呢?” 胖佛不干了,怒道:“你们别小看我,我讲的是我祖上的亲身经历,虽然传了很多代,可能真实性不高。但整个故事还是不错的,这么夜那么长,我们几个又睡不者,就当听来解解闷也行啊!” 我对胖佛的故事有了些兴趣,便说道:“我可不想听那些平日里都听腻了的鬼故事,只是一味的吓人,而没什么内涵的故事。例如《午夜凶铃》那样的,哥哥我就不爱听。什么吃东西吃出来人骨头,梦里被鬼压床之类的,听着就乏味。” 胖佛道:“我的故事可是曲折离奇,保管你们从来没听过,听过之后如果你们不怕的话,明天哥哥我做东,我请你们吃大餐,行不?” 我点了点头,道:“既然你这么有把握,而且还打了保票,如果我和老灯头再不给面子的话,那也说不过去了。什么故事,尽管说来听听。哥哥我洗耳恭听,可千万别让我睡着了啊!” 老灯头见胖佛如此自信,也来了兴趣,换了个姿势重新做好,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胖佛先给我们一人派了一支黄鹤楼,自己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又用老黄送过来的开水给我们泡了两杯茶,自己沉思了一会儿,吐了几个烟圈,便开始讲起了他的故事。 他说,在宋代的时候,有一位中年妇女,她的儿子…… 第21章 狸猫换太子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在北宋代的时候,有一个贫苦的妇人,在孩子十六岁的时候丈夫去世了,紧紧剩下中年妇人张阿秀。张阿秀在丈夫去世以后,靠着给一家酒楼洗碗洗菜赚取一些微薄的收入补贴家用。除此以外,张阿秀还经常给一个地主做苦工,用来供养自己的儿子读书。 母子俩相依为命,虽然生活过的清苦,倒也温饱无忧。张阿秀勤劳贤惠,儿子谭东林也十分孝顺,早已懂事的他,也经常帮母亲做一些家务,读书也是十分用功,十六岁就在乡试中拔得了头筹。母子二人,倒也过的其乐融融。 两年后,已经到了儿子进京赴考的年纪。张阿秀为了儿子能够更好的考取功名,便在东京开封府的城郊租了一个房子。只有三间瓦房,外带一个用竹篱圈起来的院子。 母子二人在租房里生活了半年,有一天夜晚,母子二人坐在泥土的院落里,张阿秀编织着草鞋,而谭东林则是点油灯复习功课。 突然,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男子撞开了院子的大门,冲了进来,脸上还蒙着一块黑布。他进来以后,一脚踢翻谭东林身前的油灯,趁黑冲进了屋里。 母子二人吓得脸色大变,只当是遇见了劫匪。可转念一想,家里都已经是一贫如洗了,那里有什么值得劫匪去抢的。只是为何紫衣男子冲进了屋里就没了动静,尽管母子二人心里惧怕,但还是重新点燃油灯,一步一踱的慢慢朝着屋里走去。 只是当他们到了屋子里的时候,却发现屋里什么也没有,哪有什么紫衣男子,家里只有三间瓦房,而且都是没有窗户的,男子就这么离奇的消失了?母子二人前前后后找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紫衣男子,最有,张阿秀在儿子房间的床前找到了一面铜镜。 谭东林去了厨房,操着菜刀给自己壮胆,只是和目前翻遍了所有的角落,都没有见到紫衣男子。出了多出来的那一面铜镜外,再也没有看到其他物品。张阿秀擦拭着铜镜上的灰尘,一不小心,铜镜掉落在了地上,将地上砸出来一个小坑,小坑里出现一个木质的箱子角落,但不知是何物。 张阿秀找来锄头,让谭东林将地面挖开,只挖了片刻就见一个三尺大小的红色铁箱子出现在了眼前,箱子正前方有一个凹进去的塌陷,谭东林费了好久的力气都没能将箱子打开。最后还是张阿秀试探着将铜镜放在箱子凹进去的位置,箱子就那么离奇的自己打开了,箱子里居然满满的都是铜钱。 张阿秀大喜,只当这是上天垂怜,赐给他们母子二人的福气。这么一箱子铜钱对于有钱人来说,可以说不多,但对于贫苦惯了的母子二人,确实一笔横财。 看着堆满了桌子的铜钱,母子二人欣喜的同时又有些担忧。张阿秀觉得这是财神爷赐予的,是天将富贵。当下就叫谭东林去买了香烛,去财神庙好好的祭拜了一番,二人只是取了几吊铜钱,又将剩下的铜钱埋进了地下,这是穷人的习惯,叫财不露白。 母子二人折腾了大半宿才将地面恢复平整,此时天已经蒙蒙亮,开封府已经开始放人进城了,谭东林取了几吊铜钱,准备去城里买一些肉食。他到了城西肉铺的杨老大的肉铺前,正好看到刚刚宰杀的活牛,看上去十分的新鲜。谭东林取出钱袋,拿出两吊铜钱说要买三十斤外加一个牛头。 杨老大看见一个穿着满是补丁的书生居然豪气的要买三十斤牛肉,而且扔出两吊铜钱脸上丝毫没有心疼之色,心里有些奇怪。在北宋,读书人比大多劳动者都要高上一个等级的,所以只当谭东林是故意穿的这么寒酸,并没有多想,更没有怀疑他钱的来路。杨老大包好牛头和牛肉递给了他。 谭东林伸手接过,并没有打开来看,就抱着牛头和牛肉朝家里赶去。因为急冲冲的样子,反而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加上牛头还在浸血,将包装的纸张都给染湿了。 开封是京畿重地,自然衙差众多,有一些执早班的早就开始例行巡防,负责京城的保卫工作了。就在快到城门的时候,一名衙差见一个满是补丁的穷书生抱着一个满是血迹的纸包,而且神色慌张,不时的还朝着四周张望。 衙差每日见过的人多了,早就练的火眼睛睛,一看谭东林的样子,就觉得此人可疑。于是拦在城门口,将谭东林给截住了,猛然断喝:“嗨,你这书生,如此行色匆匆是要去那里啊?” 谭东林昨晚折腾了一宿,本就脸色极差,而昨晚突然天降横财,现在都还在心境肉跳。突然被衙差断喝,心想不会是昨晚的事情被人发现了吧,心里紧张之下,结结巴巴的说了半天,才将自己去城里买牛肉和牛头的事情给说清楚。 衙差见是一个穷苦的读书人,就想随手打发他走。可在谭东林转身后,衙差看到地面不停滴落的血迹,疑心再起,于是多说了一句:“我也只是例行公务,不会为难你的,你既然说是买的牛肉还有牛头,可否方便打开让我看上一眼?” 谭东林心中愤恨,心想这衙差也真是找茬,一个牛头和牛肉有啥好看的。正是心中有底,所以当下就将包裹牛头的纸包给打开了,可打开之后他傻眼了,吓得连忙将纸包扔在了地上。这个纸包之中,那里是什么牛头,而是一颗正在滴血的血淋淋的人头。 衙差大怒,心想这书生看似老实忠厚,原来居然是个奸人,自己差点都被这货给蒙骗过去了。因为连问话都没有,就将书生用绳索捆绑,带到了开封府衙门。 开封府衙门询问了书生,了解了事情的前后缘由。派人将张阿秀和杨老大带到了公堂。 杨老大跪在堂下,面对衙差面不改色,就是上了刑具也不承认见过谭东林,表示根本就没见过此人。还说自己这个几日都未曾开门做生意,又那里有牛头买给书生。 开封府衙又差人前往谭东林母子的住所,在谭东林的房间里挖出了他们母子说的那个箱子,打开一看,却没有他们说的什么铜钱,而是满满一箱子的用纸串成的铜钱串。衙门继续深挖,最后在地下三尺的位置挖出了一具无头男尸,身穿紫色衣服,手里握着昨晚张阿秀发现的那一枚铜镜。 经过衙门仵作检验过后,证实无头男尸和那个人头系同一人,死者脑门破裂,死前应该遭遇过重击,死因应该是头颅碎裂而死。 开封府伊包拯发现此案疑点重重,没有当堂宣判,而是多次对几人进行提审。在审讯的过程中,包拯发现,张阿秀母子虽然神色恐慌,但话语之中并没有明显的破绽之处。反而那声称自己无辜的杨老大,尽然看上去受尽了冤枉,但在多次审讯下,眼角可以看到明显的焦躁和紧张。 包拯一拍惊堂木,问杨老大:“谭东林说近日早市,你卖给他牛头和三十斤牛肉,而且还付了你两吊铜钱?此事,你可知晓?” 杨老大那里肯认,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回禀包大人,此事小人并不知情,我昨晚一直都在自己的家里,未曾出过门,舍弟可以为草明作证。” 包拯何等人,那里会如此放过杨老大,当下命人前往杨老大的住所进行搜查,结果在他的肉铺里搜出两吊纸铜钱还有一些未曾处理的新鲜牛肉。面对证据,当包拯再问的时候,杨老大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如何应对。当下脸色惨败,但口中依旧大呼:“包大人,小人冤枉啊!” 当日,开封府的衙差又在离杨老大肉不五百米的杨柳树下找到一柄屠刀,经过伤口比对和刀口上还残存的血迹,确认此屠刀就是杀死紫衣男子的凶器。而且在刀柄的位置,还刻着一个“杨”字,面对铁一般的证据,包拯当场下令,对杨老大施以酷刑,杨老大受不住酷刑的折磨,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原来,在七天前,杨老大却牛场采购,因为回来的晚了,城门早已关闭,只得在城外的一家客栈暂宿。在客栈中,杨老大遇见了来自杭州的富商,见富商出售阔绰,因为起了歹意。因此趁半夜偷偷摸进富商的客房,将其绑架,无奈如何威逼,富商都誓死不从。杨老大大怒之下,用随身携带防身的屠刀将富商残忍杀害,将其头颅割下,尸身扔到附近的深山之中,而头颅却被他带了回来,想找机会栽赃给其他人。 今天早上,刚好看到谭东林来卖肉,而且要买牛头,因此就将人头包好递给了他。这一切本都按照他的计划,而且是天衣无缝。只是明明自有天意,他最终还是没逃脱法律的制裁。 胖佛说:“这个是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故事,在当今包拯的断案中都未有记载。所以这个事情也甚是诡异,死者假借谭东林之手复仇血恨。可见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我听了之后道:“你丫也是听人说包公的说书挺多了吧,这个故事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呢,我记得包公的案子里面也有类似的记载吧,什么冤魂重现啊,死者报案啊,你丫不会是自己根本包公的断案故事瞎掰的吧?世人都说包拯能断阴阳,那不过是后人为了宣扬包公的铁面无私而美化出来的,当不的真。” 胖佛明显不服,争辩道:“包公能断阴阳绝对是真的,而且让鬼魂作证,让死人说话,这都有野史记载的。” 我说:“你呀,你别狡辩了,如果按你的来说,那在北宋时期为何还有那么多的冤假错案呢?什么事情叫包拯问一问,那不都真相大白了?” 胖佛说:“你还别不信,包拯可是用了不少类似的方法断案。那个时候的刑侦水平可不及现代,只是有些事无法自圆其说,所以才会牵扯到鬼怪。但这种奇案也一定是存在的,你信不信它都存在。” 胖佛喝了一口水,继续道:“我小时候也听老人说过,说天下就没有断不了的案子,真相大白都只是时间问题,只有不想破的案子,没有破不了的案子。这一切是早就注定的因果,之所以还未真相大白,那是因果报应尚未来到。” 这个时候老灯头受不了,忍不住插话道:“你小子说的都是屁话,中国几千年历史,那些无头之案,冤案错案悬案可谓是堆积物山。哪有每个案件都会有结果的。之所以宣扬因果,那也是佛教徒门为了宣扬其教义而胡掰出来的。好多杀人凶手可以说是穷凶恶极,我可没见他们遭受什么因果报应。” 胖佛见说不通老灯头,又跟我说道:“小佑,你信因果吗?” 我说:“不管那些恶人会不会得到惩罚,我还是相信这个世界美好会多一些的。这种基本的向善思想还是值得宣扬的,如果这个人世间没有了善念,那还不得见面就分个你死我活啊?” 老灯头对我的话表示认同,道:“小佑说的还算公正,听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在老家县志中记载的一个悬案,这个在可不是道听途说,而是发生在我亲戚身上的真实事情。我这个故事可比胖佛的好听多了,而且有理有据,来,让我说给你们。” 第22章 棺中的肚兜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在1967年,在中南周西市西华容县城,有个妇女叫甘翠花,也就是老灯头的舅妈。有一天从娘家探亲回来,因舅舅临时单位加班,抽不开身,便让他的堂弟黄老冒前去接甘翠花。 甘翠花从娘家带了很多东西,拉了足足的一板车的土特产。黄老冒接到甘翠花后,便帮忙拖着板车,而甘翠花则在后面推车。 在距离华容县县城二十里的偏僻小路上,甘翠花有些尿急,便让堂弟在路边的等候,火急火燎的冲进了路边草丛中解手(拉尿的意思)。 因甘翠花穿的是连体裙,所以衣服脱下来比较麻烦。甘翠花显然憋坏了,衣服还没完全脱下来,就有一小部分鸟没憋住了出来,放她拉完尿,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却没有留意到自己脚下踩的正是坟堆,还只当是一个小土堆呢。 当她穿好衣服,在自己自己胸前一摸,却发现肚兜没见了。可刚刚穿衣服的时候,明明都还在的啊!甘翠花连忙四下寻找,但是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因为肚兜是女性比较私密的物品,又不好对黄老冒开口,是以走出草丛,就催促着黄老冒赶紧赶路,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到家之后,甘翠花自己左想右想,心里还是觉得害怕,就把这个事情告诉了丈夫黄三炮,也不知为何,黄三炮听后就突然脸色大变,但却什么也不跟甘翠花说,却反复叮嘱她此时千万不可外扬,甘翠花只当是家丑不可外扬,也就没有再多做思考。 收拾完带回来的特产,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夫妻二人累了一天,洗漱之后就上床睡了。黄三炮因为白天工作加上晚上加班,躺在床上不到十分钟就睡着了。甘翠花却因心中惧怕,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无法入睡。 就这样折腾了半宿,直到在凌晨的时候,甘翠花才迷迷糊糊的睡去。突然,天上一阵暴雷,紧接着下起了瓢泼大雨。 甘翠花被雷声惊醒,看到满天的雷霆,心中害怕,就想叫起黄三炮一起去关锁门窗。可她叫了半天,黄三炮却没有一点儿反应。她凑近一摸,只觉得他的身体上透骨的冰凉。甘翠花燃起油灯,凑近一看,只见黄三炮脸苍白,嘴唇发乌,应该是中毒了。从其身体冰冷的程度,应该是早就断气了。 甘翠花心中大急,吓的哇哇大哭。老灯头的外公外婆闻讯而至,都怀疑甘翠花就是下毒者,毒杀了自己的丈夫。于是,黄三炮的父母没有顾忌这些年的情谊,硬是将甘翠花扭送到了县城警察局。 警察局听闻整个事件后,非常重视,当场就欲录下口供,可甘翠花惊吓过度,说话语无伦次,只好暂时作罢。大概过了三天后,甘翠花的情绪才稍微好一些,通过旁敲侧击,警察局的刑警终于弄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就连甘翠花丢失肚兜的事情也记录在案。 警察根据得到的线索,到达甘翠花所说的地点,勘查之下,找到了那个丢失肚兜的位置。警察看见此处有一个新开的小坟堆,颇为可疑。打听之下,知晓此坟埋者乃县城城西王寡妇的公爹,死的时候是七十多岁,算是正常的寿中正寝。 正因为一家人走的走,死亡的死亡,就剩下王寡妇一个人,以致每年佳节的时候都没有一个人前来扫墓。王寡妇只是告诉警察,她都快十年没去那个坟地了,其他的事情则是一问三不知。 警察为了弄明白案情,遂要求开棺验尸。王寡妇只是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告诉警察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她不会干涉。 在三名警察的共同努力下,坟土挖开,露出一副崭新的棺材,打开棺材盖,只见里面躺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子,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王寡妇的公爹尸骨。那棺材中的女子穿着一身白衣,在她的脸上,正盖着甘翠花丢失的肚兜。更离奇的是,那个年轻女子也是脸色苍白,嘴唇发乌,和黄三炮的死状一模一样。 警察翻遍了县城以及各地的派出所报案记录,也未找到曾经有人申报人口失踪,或者人口死亡的报警。 案情到了这里,再次变得扑所迷离,而甘翠花又无杀人动机,经常多方面寻找证据,都没有找到有效的证据链,甚至连一个完备的刑侦方案都拿不出来。从次,警察局也只能将此案束之高阁,列为悬案。 我正听的带劲儿,但老灯头却不说了,而是告诉我后面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他的舅母因为证据不足而被无罪释放。但他的外公外婆则依旧认为甘翠花就是杀人犯。后来,甘翠花就一个人离开了西华县,从此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杳无音信。 胖佛也听的津津有味,问老灯头到:“你说有没有可能你舅舅的死亡和那个奇怪的女子有关?又或者说,你舅舅和那个女子有什么恩怨?要不他怎么听见甘翠花说了丢肚兜的事情后那么害怕?” 老灯头摇了摇头:“中间还有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舅母可能知道一些,但最清楚真相的应该是我舅舅,这个中间疑点甚多,所有当事人都是一无所知,要不又怎么会成为悬案?” 我怕胖佛和老灯头两个人一辩起来就没完没了,赶紧插话道:“你们俩说的故事都不错,一个是道听途说,一个是有头无尾。内容给女孩子听还是不错的,但应该都不如我的故事。” 老灯头一皱眉,道:“哦?那我倒是很想听听你的故事了,我对你也是越来越好奇了。” 我点上一支黄鹤楼,抽了一口后,又用着当初给董多多讲故事的手段,压低声音沉重的说到:“这个是可是我亲身经历过的,从来都不敢对别人讲,我怕别人接受不了,笑我是神经病。”我故意停了一下,抽了两口闷烟:“每每我想起来,浑身都要发抖,就跟刚做完噩梦一样。毕竟和你们的故事不一样,我就是那个故事中的当事人,绝对的真人真事。” 胖佛拍了我下:“老弟,有啥你就赶紧说,别像个娘们儿,吞吞吐吐的,是不是真的,我和老灯头可是一听便知。” 老灯头似乎也对我接下来的故事感兴趣,有些急不可耐的到:“是啊,是啊,是兄弟就赶紧说,卖什么关子。” 我沉思了半晌,点了点头道:“嗯,既然两位哥哥都说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不过,从什么地方说起来会比较好呢……” 第23章 凌飘飘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在我还在滨海市打拼的时候,我在一家游戏公司上班。公司的老板叫占瑞杰,是大越省潮西人,祖上都是靠经营鱼档为生,年纪要比我们大个二十是来岁。他早先和大学女友董芸芸跟着一位前辈在滨海城做电脑组装生意,后来因为经营不善,欠下一大笔外债,那位前辈为了躲债只身一人逃到了马来西亚,从事一些灰色产业的生意。唐瑞杰从中卷走了一部分钱,只身在滨海另起炉灶,做起了生意。 占瑞杰不喜欢和公司里的员工产生距离,总是喜欢和员工打成一片。几乎公司的员工都不称呼他为占总,而是叫着他喜欢的名称“老占”。 说实话,我对老占这个人没有什么好感,总是觉得他的行事作风里充满了希特勒式的暴力和潮西人的实用主义。换个说法来讲,就是这个人只是运气好,没有大局观,喜欢空手套白狼,忒小气。除此之外,这个人还喜欢占用员工的私人时间和压榨员工的薪水,而且总是喜欢找理由克扣员工微薄的薪资。 也不知是何原因,老占对我似乎特别器重,不仅从来没有克扣过我的薪水,而给还给我的职位从品牌经理上升到了品牌总监,公司无论大小事宜都会找我商量,我想原因不应该是我们都姓占吧,我们一个祖籍大越省揭东市,一个祖籍湘西,如果要说有啥关系,那也是八杆子打不着。 有一天,我如同往常一样正常上班,刚到公司占瑞杰就神秘异常的让我去了办公室,找我去也没有别的事情,就是让下班后陪他去参加一个应酬。 我心里疑惑不解,但也有一些猜测:“这个精明过人的家伙找我肯定没啥好事,只是我身在屋檐下,也不得不向这个形似希特勒的家伙低头。正所谓在商场上的酒宴那可都不是好喝的,搞不好还是鸿门宴。按照他以往的小气性格,绝对不会那么大方的让我去占便宜。只是老占需要我做什么,我猜不出。但我一向神经大条,也懒得去猜,管他什么宴,先吃饱了,喝足了再说。” 那天我上班没有开车,占瑞杰开着他心爱的奔驰S600去了滨海南山沿海一带很有名的凯宾斯基大酒店。到了预定的包厢,我也没有问他带我来参加宴席所为合适,只是一个人低头消灭着宴席上的鱼翅、鲍鱼等名贵的菜肴。等了好久都没见其他人来,我才明白所谓的陪他参加宴会只是一个幌子,因为整个包厢就我们两个人。 占瑞杰站起身,给我倒满酒后说:“小佑,我看我们公司也就你还是个人才了,而且我发现你的脑子特聪明,其他的不说,就拿你清楚的知道职场规则,从不说错话来说,我就很欣赏你。老哥可是很看好你啊,你跟着哥哥绝对大有前途。” 这个时候我嘴里刚好吃了一大块牛肉,还没有咽下,不方便说话,只是嗯了几声没有说话。心想:“你越是抬举我,肯定就愈发没安好心,我可是经历过国企职场洗礼的,什么事情都遇见过。你想那我当傻子,那也得看看你的手段高明不高明了。” 占瑞杰自己也喝了不少酒,人说酒后吐真言,还真是说的没错。三杯白酒下肚,老占也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我刚听他开口,就明白了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事情是这样的,老占在生意场上认识了一个女子,名叫凌飘飘,如同她的名字一般是个美丽的姑娘。占瑞杰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她的美貌吸引了,从此就展开了死皮赖脸的疯狂追求,还下了很大的血本,给女子在滨海买了车房,在老占的糖衣炮弹的攻击下,凌飘飘最终答应了老李的追求。 可是,最近凌飘飘对他的态度突然大变,两人的关系也一度到了冰点,有的时候面对老占可以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而是一个人神情落寂的坐着发呆,老占每次提起婚事,凌飘飘都是闭口不言,既不答应,也不回绝,态度让老占一时间有些捉摸不准。 老占甚至请了私家侦探,调查凌飘飘是否移情别恋,但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什么也没有调查到。他曾经当面问过凌飘飘是否已经和其他的男人好上了,为什么对他这么冷淡。 凌飘飘却只是用看白痴的眼光瞟了他一眼,就看着酒店大堂的鱼缸出神,对于占瑞杰说什么都是充耳不闻。似乎老占在她面前就是一个隐形的透明人。 说到这里,占瑞杰不再说话,而是给自己点了一根中华,又抛给我一颗,然后自己连续灌了三杯,低头喝着闷酒。 熟悉占瑞杰的我,自然明白他是上了一个鱼饵,等我自己上钩,那么接下来就好交代我去替他办事。明白他企图的我,又怎么可能轻易被他钓到。 我装着糊涂,故意大声说道:“老占,你看看自己的条件,你还缺女人吗?都说女人如衣服,何必在一个女子上下这么多的功夫呢,多不值当。就凭您的条件,找什么样的女人不行,今日的失去,那是为你未来的获得作铺垫,失去了还有更好的等着你呢。不说了,一切都在酒里,咱们喝完这杯酒,就把这一切都给忘了吧!” 占瑞杰跟我碰了一杯,似乎喝的有点高了,被我一番话居然感动的痛哭流涕,哽咽着道:“小佑,我就知道没看错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亲弟弟。既然都是亲弟弟了,那我有什么话也就直说了。” 占瑞杰喝了一口酒,接着说道:“第一,哥哥我这辈子就认定了凌飘飘了,非她不娶,没有她的生活,那还算什么日子。第二,我怀疑凌飘飘是外面有人了,从明天起,你不用来公司上班,你的任务就是每天跟踪凌飘飘,看看她去了那些地方,又见过一些什么人。第三,如果真的发现有人和凌飘飘好上了,你给我找人干掉他。”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小子不就是让我干狗仔吗?还要让我买~凶杀人,这等伤天理的事情我可没法儿做,当下连忙起身,拒绝道:“老占,不是兄弟我不帮你,而是我觉得这事儿太过重要了。我是学新闻出生没错,但我没做过狗仔啊,万一把这事儿给您办砸了,我岂不是要误了您但终身啊!” 占瑞杰摆出一副求人的姿态,从身侧的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不用看也知道,里面少说也有十来万。他将信封强行塞到我怀里,道:“你别看哥哥我开着一个上市公司,其实并不容易,钱其实都给股东们赚了,我得到的只是小头。你看我每天都是各种饭局和应酬,自己根本抽不开身,而且我的身份比较敏感,万一被媒体曝光,又会影响公司的股价。所以哥哥我真的是有苦难言,所以今天才豁出去跟弟弟你开这个口,所以你必须要帮我这个忙。” 说到这里,占瑞杰停了一下,又道:“你务必帮我找出一些确切的证据来,事成之后,哥哥我另有感谢,我今天在这里承诺,只要你办成了此事,我就把现在的副总裁干掉,那个位置让你去坐。” 我心中在犹豫,很想拒绝占瑞杰,但又抵御不了金钱以及他许诺的诱惑。一时间我想了很多,第一,如果我拒绝了,我知道了他的秘密,那么接下来在公司他绝对不会给我好果子吃,毕竟我还要靠着他吃饭,工作机会也是他给的,如果我一再拒绝,激怒了他的话,第二天就会将我给干掉。 第二,假如我应了这个差事,但我又没有办好的话,老占肯定也会收拾我,肯定会将我如同弃如敝履,毫不犹豫的舍弃吊,更别说升职加薪了。还有就是,老占是个小气之人,我现在帮他忙,就算查出了凌飘飘出轨的证据,但对于特别好面子的他来说,我始终是个隐患,毕竟我知道了他的秘密,他会不会买~凶将我也给干掉。 我陷入了两难的抉择,因为我不管如何选择,结果都避免不了被他收拾。心想,如果我现在就离开公司,另寻出路呢?因为凭借我的履历,还有圈子,找一份差不多的工作还是不难的。 不过我这个人有个缺点,就是耳根子有些软,也见不了一些煽情的场面。看到身高七尺的占瑞杰在我的跟前哭的稀里哗啦的,心里就再也硬气不起来。更何况,自从我来公司以后,他对别人虽然苛刻,但对我还是不错的。或许,他就是看中我的有情有义吧,也正因为这个他才吃准了能够拿我当枪使。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接下来来的事情要如何走也只能听天由命了。我将心一横,就满口答应了占瑞杰交代给我的这个奇葩任务,并承诺在三个月内帮他找到真实的证据。于是,从第二天起,我就没有去公司上班了,而是每天开着车在侨城东路的绿茵花园蹲点,这里也是占瑞杰为凌飘飘花重金买的居所。 第二天,我就正式的开启了我的狗仔生涯,为了能够有效的取得证据,我用老占给我的钱买了一大堆的设备,什么军事望远镜、摄影机、摄像机、录音笔、窃~听器、红外监控之类的,另外还话了五百块钱找街头办假证的给我弄了两张身份证,一张记者证。之外,我还通过渠道购买了一张绿茵花园的业主卡。 一些行头准备就绪,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做狗仔的天赋。另外,我为了让自己的监视更加隐蔽,我还在租车市场租了一辆破旧的奇瑞轿车,因为我知道那辆红色的吉普,停在哪里都太耀眼了。 当我第一次看到真人版的凌飘飘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为何占瑞杰如此的神魂颠倒了。她确实非常有魅力,无论那个男人看到她,都会忍不住心动,多看上几眼。可就是这么一位漂亮的女子,在接下来的时间却差点让我丧命。 第24章 七姑娘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凌飘飘身高一米七,十分的苗条,脸型极美,属于万一挑一的那种,而且她似乎特别擅长化妆,本来底子就很好,再加上妆容的修饰,更显得她气质的与众不同。 占瑞杰说凌飘飘已经二十七八了,不过在我的眼里,她也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想来要么是天生的童颜脸,要不就是花了大价钱去做了美容整形,否则怎么可能看上去如此年轻。 她的美,和我们日常所说的美完全不一样,美的这个世界上无法用词语来进行形容。凌然脱尘的气质,宛若九天仙女,和这个庸俗的世界格格不入。如果不是因为老占,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接触这个女子,也不愿意接触这样的女子。因为在我眼里,每一个出色的女子背后都不简单,肯定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这样的女人必须远离,她是危险的。她就如同绝世的诱饵,等待着鱼儿的上钩,成为任她摆布的一锅鱼汤。 我连续观察了半个月,发现凌飘飘的生活十分规律,每天中午十二点出门,然后晚上九点准时回来,连续半个月,从未有过半分半秒的提早或者延迟。 她开的是老占送给她的敞篷红色宝马跑车,每次出门都是。我前面半个月都是在她的住所观察,没敢跟踪,不过随着后来胆子大了,就开始尾随她的车辆,慢慢也发现一些有用的信息。 她每周一到周三都会去福康购物中心,也不干什么其他的,就是不停的逛各种服装城,然后买各种的服饰。这个过程中,她连和服装店的销售都不说话,而是看上什么,直接刷卡买单,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一句话。自然也没有接触过什么人了。 另外,周四到周六这个三天,她都会驱车前往新城市和滨海市交界的平安镇,在交界处的往来客栈住上三天,而且是从周四进去了,不到周六就不会出来。周日则是会在滨海的房子里宅上一整天,从不出门。 如果非说有猫腻的话,那么也应该发生在那个叫着往来客栈的宾馆里。我估摸着哪里十有八九就是她和情人幽会的场所。要不然滨海那么多的五星级豪华酒店,她不选择,而是长途跋涉跑这么远来住,这个中间如果说没有问题,那是鬼都无法相信的。 我心想,这个凌飘飘不会是自己养了小白脸,但又怕被占瑞杰知晓,一气之下不再给其提供资金,从而失去了这位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我对自己的这个猜测深信不疑,因为社会上太多这样的女子了,她们和那些年纪颇大的老板腻歪在一起,根本就不是所谓的狗屁爱情,而是看中了他们的钱袋子。毕竟,不用自己努力,就可以少奋斗五十年,成为同辈中令人羡慕的存在。对那些爱慕虚荣的女子来说,又何尝不是致命的吸引力呢? 此外,我还有另外一个发现,在这个客栈里,和凌飘飘住在一起的还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满头白发,整天都疯疯癫癫的,满嘴的胡言乱语。经常一个人在客栈的四周瞎晃悠,一会儿挖蚯蚓,一会儿玩泥巴的。每天都是被凌飘飘反复催促,才心不甘情愿的跟着一起回到客栈。 我问过占瑞杰,凌飘飘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是个孤儿。没有兄弟姐妹,更不知父母是何人。 我心想:难不成是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父亲,但因为父亲的这个样子,又怕被占瑞杰看到,所以才遮遮掩掩? 我估计十有八九就是我猜测的样子,于是决定先从这个邋遢的老头着手,毕竟他是最接近凌飘飘的人,尽然神智有些不正常,但应该也是知晓凌飘飘的一些信息的。我可以旁敲侧隐的去打探,再加上自己的揣摩,想来离真相也不会太远。 有一天,我等凌飘飘驱车离开客栈后,在客栈的院墙外找到了邋遢老头,他此刻正一个人在地上挖蚯蚓,我走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将刚挖出来的蚯蚓一下扯成两段,然后装进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子里。 我蹲在地上,学着他的样子将一条蚯蚓挖出,然后扯成两段,装进了他身旁的玻璃瓶里。邋遢老头看见我学他,似乎很开心,还用满是泥污的手挠了挠鸡窝一样的乱发。 我和邋遢老头玩了一会儿,看他完全消除了对我的戒心,便用一副试探的口气说道:“我是阿南,别人都叫我陈浩南,你呢?” 邋遢老头丝毫没有怀疑我,以为我真的就叫陈浩南,或许他根本就不知晓陈浩南是何人,他习惯性的挠了挠鸡窝一样的头发,看着我道:“别人都叫我老帮菜,你也这样叫我吧!” 我装着若无其事的和他胡扯了几句,发现老帮菜说话吐词清晰,说话也是有板有眼。这让我推翻了之前猜测他是个弱智的假设,看来他只是老年痴呆,反应比常人慢了一些而已。从他的说话中,我判断出,老帮菜应该是心智受损在加上老年痴呆,对于自己的一些事都已经忘记了,但绝对不是好忽悠的角色。 我又陪着他玩了一会儿,装着无意的说道:“老帮菜,我怎么看你总是和一个漂亮的女子在一起啊,她是你的女儿吗?” 老帮菜继续在地上挖着蚯蚓,然后娴熟的将其扯为两段,直到瓶子都快装满了,才回过神来,想起来我的问题:“那个啊,是七姑娘,不是我的女儿,有一次我晕倒在街上了,七姑娘将我捡了回来,说我像她的一个亲人,随后就每个礼拜来看我,给我带好吃的。” 老帮菜的话再次推翻了我对凌飘飘的一些猜测,看来她不是那种想着占瑞杰钱的世俗女子,而且还心地颇为善良,看到像老帮菜这样露宿街头的孤老头,还会将其带回照顾。谁说漂亮女子就无情了,看来世上的事情都没有绝对,我们要辩证的去看问题。 只是,老帮菜的话让我有些疑惑了,她为何叫七姑娘,她不是就是孤身一人吗?我又问老帮菜:“你见没见过七姑娘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 老帮菜眨了眨眼,就那么笑呵呵的看着我,显然他是知道的,只是不想告诉我。 我继续问老帮菜:“七姑娘每次都给你带些什么啊?” “好多好多,烤鸭、猪蹄、牛蒡、臭豆腐,什么都有,可以让我吃上一个星期呢。”这个时候邋遢老头走到我身边,附耳道:“对了哦,七姑娘还经常陪我一起睡哦,她可是传说中的七仙女之一哦。” 我心中对老帮菜的话嗤之以鼻,但表面依旧满脸笑容,迎合着老帮菜的话说道:“七姑娘长得这么美,肯定是仙女下凡啰,如果她都不是仙女,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仙子了。” 老帮菜见我对他的话表示认同,觉得找到了同道中人,显得十分开心,兴冲冲的到:“七姑娘当然是仙女了,要不怎么会这么漂亮?而且每次来这边,七姑娘都会带着众姐妹脱光衣服到池塘去潜水,还带着我一起去哦。” 我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下,暗道:“这个老头看来精神还是有问题,什么话都敢说,但看他的神情又不像是在胡掰,可是老帮菜的话也太难让人相信了吧! 这个老帮菜不会是装傻,又或是在忽悠我吧?他的样子看似傻乎乎的,其实内心却精明的很。又或者是他看出了我的企图,所以跟我打哈哈?可是凭借我在职场摸爬滚打学来的观察人的本事,又看不出老帮菜的异常,难不成老帮菜也是个高手?” 此刻天已经黑了下来,我借着客栈的灯光,直直的看着老帮菜的眼睛,而他也是那样的看着我。我看见邋遢老头的眼神很纯洁,没有丝毫的诡色,那岂不是说明刚才老帮菜跟我说的话都是真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老帮菜见我直勾勾的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又蹲在地上自顾自的说道:“坏菜了,坏菜了,一高兴居然忘记了七姑娘的交代了。竟然跟你说了这么多,要是让七姑娘知道,又要给我上课了,我最怕她上课了,她的教鞭打人可疼了,一鞭子就是一条血痕呢。”说完还不停的揉着自己的脑袋,看来这个七姑娘应该经常用教鞭敲他的脑袋。 老帮菜的话语里蕴含了太多信息,我没有时间继续猜测,于是直接问老帮菜:“七姑娘是老师吗?我和她也是朋友,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老帮菜可能想起了七姑娘教训他的痛苦回忆,而且也想起来了七姑娘的交代,他只是拼命的摇头,什么都不跟我说了,而且他的身体在瑟瑟发抖,显然是惧怕。 静下心来,我细思极恐,联想到了种种可能,对凌飘飘心里也有了一些惧怕,只怕事情还远远没有我想到对那么简单,今天好不容易逮住老帮菜,后面还有没有这样对机会我不能确定,所以我绝对不能放弃。 我连哄带骗对老帮菜道:“老帮菜,你说我们是不是已经算是朋友了,是朋友就要为对方保守秘密。你只管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对外人说的。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了,如果我对别人讲了,那么以后肯定就做不了你的朋友了。你是我的唯一的朋友,我可舍不得失去你这个朋友呢。” 老帮菜似乎被我的话感动,而且他也对我颇为信任,大概是因为是第一个陪他玩蚯蚓的人。 我为了打消他的顾虑,继续道:“我陈浩南今天在这里起誓,如果我将和老帮菜的话告诉第三人,以后我陈浩南一辈子都没有好吃的,而且还要被七姑娘上课。” 老帮菜见我发了毒誓,而且誓言的内容还是他最在乎和最惧怕的,对我信任又再次加深了。但我心里却有一种罪恶感,因为我发誓是用陈浩南的名字发的,和我自己没有关系,也算是我欺骗了老帮菜。但我为了完成占瑞杰的任务,还是继续问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七姑娘是为何打你,又是怎么打你的了吗?” 老帮菜此刻对我已经完全没了戒心,傻乎乎的说道:“七姑娘她的屁股后面有一根像鞭子一样的尾巴,只要我不听话,她就会脱~了裤~子,用那个尾巴(鞭子)抽我。”说完,还掰开了自己的头发,给我看他被凌飘飘抽打所留下的伤痕。 我心中有些害怕,暗想道:“这个七姑娘要么是个变态,要么就不是人类,哪有人类随随便便就当着一个老人脱裤子的,而且还和老头一起睡觉。屁股后面还有一根鞭子一样的尾巴,这是人类身体拥有的吗?” 我百思不得其解,又尝试着问了老帮菜其他问题,可老帮菜也所知有限,他剩下的话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价值。看来这个被称为七姑娘的凌飘飘也担心老帮菜嘴风不严,将自己的秘密泄漏出去。所以也没有让他接触太多。 问完之后,我又担心老帮菜告诉凌飘飘,从而给我自己带来危险。为了堵住他的嘴,我带着老帮菜去附近的一家必胜客大吃了一顿,就当是封口费了。并再三的告诫他,千万不要将今天遇见我和对我说的话告诉任何人,否则我也会将他说的话告诉七姑娘,让他再尝尝鞭子的味道。 老帮菜最怕鞭子抽打,所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而且还自己发了一个毒誓,说如果自己说出去,以后就天天被七姑娘用鞭子抽。 从我能够套出这个老帮菜的话可以看出,他的嘴是不牢靠的。只要用一些利诱加威胁,他是绝对会违背誓言的,所以我事先就告诉了他一个假名字。如果真的被凌飘飘询问,她也只知道有个叫陈浩南来过这里,问过她的一些事情,是绝对不会想到我的。 第25章 往来客栈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对于老帮菜的话我只信了一半,那就是这个凌飘飘绝对不简单。但我始终想不明白,凌飘飘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一切都需要继续往下调查。我从来不信道听途说之言,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转眼一周又过去了,又是一个星期的周四,我知道,按照往日的惯例,她肯定会驱车前往往来客栈,我不想跟踪被发现,所以提前几个小时就到了往来客栈,寻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窝在车里,将自己隐蔽起来,静静地等候凌飘飘的到来。只希望我今天就能碰巧遇见她和其他男人幽会的场景,只要能拍到几张,也算对占瑞杰有所交代了。 天还没亮,我就出发了,到达来往客栈的时候才凌晨五点半,这个时候还没有什么人在道路上活动,我就考察了一番往来客栈的周遭环境,这个客栈的规模还是不小的,大门前是一条宽阔的柏油马路,两旁都种上了楠竹,郁郁葱葱的,建筑风格是北欧异域风情的建筑,应该是年代有些久远了,那些建筑都有些斑驳错落,彰显着浓郁的岁月痕迹。 但客栈的装修却不简单,走的是轻奢的路线,进入大门,就是大理石铺垫而成的走道,巨大的电子招牌隔着老远就能看见。在客栈的对面是一排卖小饮食的小店,我进入一家沙县小吃,要了一份小笼包和一大碗豆浆。店子是夫妻档作业,约摸三十六七左右的年纪,对待客人十分热情,因为今天心情好,一份平凡的早餐我却吃的格外有味。 我等了好久,凌飘飘都还没出现,所以我又要了一份煎饺,但还没等煎饺上上来,我就发现凌飘飘的车子出现在了客栈的大门口,我连忙扔下二十元的一张钞票,走出了沙县小吃,跟了上去。 到了酒店的前台,值班的妹子问我是否需要住店,我掏出记者证,告诉前台我和人约好了,是去给人做专访的。但忘了问被采访人的房间号,前台妹子见我是记者,就热心的帮我查询了凌飘飘的房间号,并告诉是在五楼的520房间。 我怕在电梯碰见凌飘飘,就一个人走消防楼梯上了五楼,客栈漫长的走廊上此刻只有两个服务员,一个五十多岁的老阿姨,还有一个年轻的,我朝着520走过去,那个年轻的服务员一路小跑到了我的跟前,礼貌的问道:“先生,您好,请问您住几号房间,是否需要我为您带路。” 我看了她一眼,发现在她的衣袖上有一个酒店的服务员标示牌,上面写着编号SB163,我心想这个编号挺搞笑的,居然都不知道避讳一下。 我掏出记者证对她晃了晃,道:“我是新城日报的记者,来这里采访的,其他的你就不要问了,我也不能告诉你太多。” 哪知那个女服务员根本就不看我伪冒的证件,也没有听我说话,只是怔怔的盯着我,看的我有些毛骨悚然。 我被她看的有些不自然,没好气的说道:“你看我干什么,记者?知道记者是什么吗?再看我就报道你们客栈,给你们写一篇负面的稿件,看你们老板惩罚不惩罚你。” 女服务员道:“表哥,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圆圆啊,你什么时候来新城平安镇的,怎么也没有提前跟我说一声,你是专程来看我的吗?” 我被她这一声表哥给叫蒙圈了,暗香:“这个女服务远不会有病吧,哪有乱认亲戚的?看她的年岁应该和我差不多,而且我长得也没有那么显老,怎么就莫名其妙了成了别人表哥了?” 那个女服务员见我不说话,又提醒我道:“表哥,你快走吧,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怎么就乱跑呢,还是赶紧回家吧!等我下班后就去你家找你。” 我只当她是认错了人,但转头一想,既然她认错了,我何不将错就错,或许能够通过这个关系打听到一些关于凌飘飘的消息。 我掏出凌飘飘的照片,看着她说:“圆圆啊,哥问你个事情,这个住在520的女子你见过吧!你有没有看见她和谁在一起,或者说带男人来这里开~房?” 圆圆瞪了我一眼,道:“表哥啊,你怎么就不听姨夫的话呢,娶了我就行了,还念着别的女子干嘛。我跟你说啊,这个女的可不简单,在这里可是长期的VIP客户呢,不过我觉得她不适合你,从她用的那些东西来看,表哥,你是养不活她的,一看就是被人包养的小三,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叹了一口气,装出一副痴情的样子:“哎,可你表哥就是爱上她了,她是小三也好,是其他的也罢,都没法阻挡我对她的爱,感情这个东西一旦发芽,根本就不受我自己控制的。好表妹,你就帮帮表哥吧,如果她真的有了相好,那表哥也就死心了,以后听我爹的,就娶你,好不好?” 自称圆圆的服务员见我情深意切,用酸酸的语气道:“好吧,表哥,谁让我喜欢你呢,不过为了让你死心娶我,我也愿意帮你。不过我看到有不少的男子进入过那个房间,我要怎么才能确定她是否有相好的呢?” 我将提前购买的窃~听设备和袖珍摄像机递给了圆圆,道:“你用清洁房间的借口,将这两个东西在房间里安装好,找个地方躲起来,千万不要让她发现。” 说完,我又从钱包里拿出一千元钞票,塞给服务员,道:“喏,这个是辛苦费,表哥也不能让你白帮忙,明天的时候我来找你取东西,到时候另有感谢。” 圆圆和我客套了几句,就麻利的将钱收了,我见大功告成,便告辞出了客栈。 我根本不敢在客栈再多待半刻,万一碰巧遇见凌飘飘的话,那就尴尬了。我不能将占瑞杰交待的事情给办砸,因为这件事关系着我的前途,甚至决定着我未来的生活。 第26章 隐隐不妙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从往来客栈出来,我的心情由狂喜变成了焦躁,因为今天的一切出乎意料的顺利,常言说:“事出反常即为妖。”而我,今天遇见的就是这个状态,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表妹,而是还被人当成了表哥。但只要窃~听器或者针孔摄像机建功,那么我就能顺利但拿到凌飘飘是否出轨的证据,在占瑞杰交代的这个任务上,我也能够给他一个完美的交代。 只要完成了老占的任务,那我就能够直接升任上市公司的副总裁,迎来人生的巅峰。但我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因为我从小到现在就没顺利过,反而是一路波折重重。就因为这件事,我越陷越深,被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无法抽身。 走出客栈的大门,我脑海里突然冒出老帮菜的身影,也说不出是何缘由,我总觉得老帮菜可能回出事。老帮菜虽然心智不全,还有些老年痴呆,但绝对不是坏人。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我觉得老帮菜这种性格反而变得难能可贵,至少他的骨子里带着真诚,没有虚与委蛇,没有时间人的圆滑。 在客栈门口站了很久,我还是决定要去找老帮菜,我围着客栈的围墙转圈,一半来说老帮菜都会在这里挖蚯蚓,只是我找遍了往来客栈周四的所有区域,都没到找到老帮菜的身影。 我心里担忧,便找到酒店门口的保安打听,保安听后,满脸惋惜的说道:“那个老头也真是惨啊,大清早的出门溜达,却被一群狼狗围攻,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狗,看到老帮菜就咬,硬生生的被咬死了,身上的血肉一块都没剩下,只剩下一个血淋淋的骨架。”说完还指了指远处的一个转角处,告诉我老帮菜遇难的地点就在那边,我心里一惊,这不正是我那天见到老帮菜的地方吗? 我走到那日见到老帮菜的地方,只见地面上到处都是血迹,方圆三丈的地上到处都是,可以想象当时野狗围攻老帮菜的场景,他是被野狗撕掉血肉而死的。 我又突然想道,难不成老帮菜的死是因为我?我和老帮菜说话的时候被凌飘飘给发现了,又或者是老帮菜自己在凌飘飘面前说漏嘴了? 想起老帮菜的率真和坦诚,我心里不禁有些愤怒,担忧无可奈何。即使我怀疑他的死可能和凌飘飘有关,但我又没有证据,即使报了警,警察又能拿她如何呢?不过死亡对于老帮菜来说或许也是一种解脱,毕竟他一直靠拾荒为生,也没过过几天安稳的日子,但最终落得如此下场,还是让我为其感到难过。 有的人是含着金钥匙出生,从小就是锦衣玉食,接受最好的教育,享受着常人都无法想象的精神和物质生活,可以说真的是在享受人生。但大多数人,就必须面对社会生存法则,在有限的空间里博取一份生存的机会。有人总说,人生来是平等的,但真的平等吗?那么人出生的环境,以及人的高矮胖瘦和美丑又能都是一样吗? 如果说生灵的法则是上天制定的,那么又是谁定的这些狗屁规矩?也有迷信的人总说,人生来就决定了一生的命运,所有的一切人生轨迹都是提前安排好的。那么,人一生奋斗,希望改变人生,又还有何意义? 这一切的一切,让我心中怒火中烧,老帮菜的死让我五内俱焚。我掏出香烟,自己点燃一颗,担忧觉得心烦意燥,我将皮鞋脱下,拎在手里,就赤着脚走在尖锐的石子路上,直道双脚血肉模糊,我的内心才平静了一些。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抬头看见前面有一家装修还不错的现代风饭店,而且这个时候是中午十二点,正好是吃饭的时候,饭店的前面停满了各种品牌的汽车,可以看出都价值不菲。在饭店的门口,有四个身材高挑的妹子正在笑盈盈的迎客,而饭店的大堂里坐满了食客。 我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一声,我这才回过神来,想起来今天为了跟踪凌飘飘,早餐只是吃了一份小笼包,道这个时候早就饥肠辘辘了。不过我一向对这种高级的饭店没啥兴趣,反而喜欢钻一些巷子,寻找一些特色的小店就就餐。 可当我走道这家现代风格装饰的饭店前时,发现酒店的门口一阵骚乱,只见刚才还微笑迎客的妹子正在哄赶着几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儿,而且那个女子揪着其中一个女孩的耳朵,都拧出血来了,嘴中骂骂咧咧:“小叫花子,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偷东西都偷到这里来了。”、 这还不算完,骂完之后,又是左右开工,对着小女孩刷刷就是几个耳光,脸都打肿了,可以清晰的看见脸上的巴掌印,嘴角有鲜血渗了出来。那女子似乎还不解恨,又骂道:“看看你们这个臭烘烘的,是要让我的客人吃不下饭吗?”说完还揪着小女孩的头发,一路拖了好远的距离。 我虽然不是什么喜欢打抱不平的人,但也看不惯那个女子但行为。那些孩子或许只是太饿了才会到酒店去偷吃的,将他们驱赶走也就是了,而且前面已经教训过了。此刻,还拖着别人的头发,那就是变态和故意折磨了。 我上前几步,推开女子的手,将地上的小女孩扶了起来,我见她背后的衣服都磨破了,整个后背全是血迹,我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又带她去附近了诊所进行了包扎。 看女孩的肤色和衣着,我就是知道她是纯真的藏族女孩,一路上她都只是看着我笑,没有说话,我以为她不会说普通话,就用自己半生不熟的藏语问了她几句。 小女孩直直的看着我,噗嗤一笑道:“叔叔,我会说普通话的,你可以跟我讲普通话的,对了,我叫萨日娜,谢谢您帮了我。” 我摆了摆手,道:“小孩儿,不用客气,叔叔也只是看不惯那些欺负人的东西,对我来说也只是举手之劳,对了,你是不是很饿啊,要叔叔带你去吃东西吗?”我见女孩子没有说话,显然对我还有一些不信任,我就从钱包里拿出三张百元大钞递给了她。 萨日娜没有跟我客气,伸手接过了我递过来的钞票。就在我想这个孩子不会是被一些组织控制的乞儿的时候,萨日娜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青铜的镜子,递给我道:“叔叔,你是个好人,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但也是我身上最宝贵但东西了,愿它能保佑叔叔平安长寿。” 我看的出来,女孩的眼神很真诚,是真心要送给我,但眼神之中也有一些不舍,显然此物对于小女孩来说非常重要,毕竟家里长辈的遗物,对于子女来说都是非常珍贵的,具有不可替代的纪念意义。 我摇了摇头:“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对你一定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你就自己留着吧,叔叔不要你的镜子。” 可萨日娜不干了,硬是往我手里塞,说什么也要我手下,我说服不了她,又从钱包里拿了五百元钱给她,才手下了她的青铜镜子。可萨日娜却没有要,而是告诉我,她和同伴无父无母,都是孤儿,是从阿坝地区一路流浪而来的,本想找事情做,养活自己。可因为他们年纪太小了,根本没有地方愿意收他们这样的童工。本想着通过乞讨换取一些食物,但那些人都当他们是骗子,实在是太饿了,所以才想着去饭店偷一些别人吃过都剩饭剩菜。 我见萨日娜身世可怜,又想到自己悲惨的童年生活,当下动了恻隐之心,于是再次掏出钱包,将里面的所有现金都给了塞给了她,自己只留了一百块。我告诉萨日娜,用我给的这些钱去找一家福利院收留,成人的世界还不太适合她们。 在她们这个年纪本应该是无忧无虑上学的岁月,可却因为命运的离奇,成了流浪儿童中的一员。我不是什么救世主,也帮不到她们太多,也只能尽下自己的微薄之力了。 我告别萨日娜后,就径直朝着停车场走去,准备启程返回滨海,但在我转身后,我听见背后有人在议论我,说话声最大的就是那个拖拽萨日娜的女子,只听她说:“这个家伙还真是个傻子,谁不知道那些孩子都是骗子,真是人傻钱多,估计小时候脑门被门挤了,要不怎么会做这样的傻事。” 对于这种人,我一向懒的理会,但今天不知道什么情况,我冲上去对着那个女子唰唰就是几个耳光,在那个女子杀猪般叫着打人了的时候,我却冲进了停车场,启动这辆老奇瑞,一溜烟儿跑的没影了。我可懒得理会那个女子怎么想,教训了让自己不喜欢的人,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 一路开着音乐,听着单曲循环的刀郎成名曲《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场雪》,路上倒是没出什么事,一路平凡的返回到了滨海市的住所,或许是因为太累了,刚进家门,我就躺在家里的沙发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第27章 奇怪的录音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一夜无话,我睡的十分安稳,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直接驱车前往了往来客栈,我凭空捡来的便宜表妹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而且将事情办的极为漂亮,在我刚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她就已在门口等我了,手里拿着个袋子,窃~听设备还有针~孔摄像机都在里面。 离开往来客栈,我找了一家网吧,将摄像机和电脑连结,可以清晰的看到凌飘飘的身影,还有身穿蓝色裤子的男子正在她的房间里,但没有拍到男子的面容。 我又将窃~听的设备中的录音拷贝出来,带上耳机听录音的内容,可以清晰的听见里面有一男一女的声音,女的声音真是凌飘飘。 或许是因为我是从华强北倒腾出来的二手货,录音的效果实在太差,除了可以听清凌飘飘的声音外,那个男子的声音我愣是一句都没听清。 录音里面有太多的噪音干扰了男子的声音,尽管听不明白,但我却可以从凌飘飘的话语中推敲出一些事情来。首先,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很亲密,恐怕还不止情侣这么简单。而且凌飘飘的话中还带着一丝讨好,完全没有在占瑞杰身前时候的那种趾高气昂。 录音前面的内容凌飘飘说的都是一些家常,没有什么重要内容。但录用的后面却甚是精彩,我可以清晰的听到凌飘飘销魂的呻吟声,声音很好听,听的我都有些脸红。不用猜,两个人那个时候应该在滚床单,这可是给老占硬生生带了一顶大大的绿帽。 事情到这里,我完全可以拿着这个视频还有录音去给占瑞杰交差,虽然没有拍到那个男子的面容,但至少有了凌飘飘出轨的铁证。 但我知道,占瑞杰要的肯定不止这些,他需要我帮他找到那个男人,仅仅凭借一幅无声的画面,加上满是各种噪音的录音,绝对不是占瑞杰想要的。 其实,他自己心里早就已经确信凌飘飘给他戴了绿帽子,只是心里不愿相信罢了。他最想找的证据,还是找到那个给他戴了绿帽子的男人。 对于录音的修正问题,对我来说却不会什么难事,毕竟我在大学的时候也学了类似的专业课。对我来说,缺乏的只是一些专业的调音设备。我忽然想到,在占瑞杰公司的合作伙伴中,不正好有一个影视公司的老板吗?想到这里,我给老占打了一个电话。有老占的出面,事情自然非常顺利,我轻易的进了影视公司的专业调音室。 影视公司的老板可能担心我将他的设备弄坏,派了一个小弟来跟着我,美其名曰给我当助理,其实就是想监视我。 派来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叫金晓东。他是影视公司老板的亲信,专门负责调音房设备的维护,我跟金晓东说明了我的需求,他没有多话,而是帮我熟练的打开了设备。 可能是时间太久了,我操作设备的时候有些生疏,最后金晓东实在看不过去了,就示意我站一边,他来帮我处理,他先是将录音听了一遍,然后暧昧的看着我道:“大哥,你这个爱好很特别啊,你不会是想将声音还原出来,然后去敲诈那个女子吧?这样干可是违法的,也不道德啊!” 我厚着脸皮说:“哎,这还不因为老板交待,我可不会干这等缺德的事情,毕竟我还要靠老板养活,他交待下来的事情,我哪里敢拒绝。” 金晓东理解的看了看我,显然他相信了我的话,他也不再跟我说话,而是娴熟的操控着设备,不断的调试着,从他的动作中,我看得出来他很专业突然,金晓东扭过头问我道:“哥,你这个录音是在哪里录的啊,怎么听起来奇奇怪怪的,具体什么我也说不清,等会儿你自己听吧!” 我装着想了一会儿,告诉金晓东道:“具体哪里录制的,我也不太清楚,但听老板说似乎是在宾馆,既然是宾馆,想来空间也不会太小吧!” 金晓东脸色疑惑:“哥,你自己也懂得录音,相必也知道声频在空中有是有流动轨迹的,我们根据这个轨迹就可以判断出空间的大小。我之所以问你地点,就是因为这个录音太奇怪了,从声波来判断,录制的地方至少有上万米那么大的空间,但是音频中女人的声音却十分清楚,我暂时将她定位声源地,而那个男声似乎和她相隔了万米的距离,而两人明显在滚床单,这看上去很不合常理。” 我也想不明白,掏出窃~听设备递给他道:“你看看,会不会是因为设备的问题?” 金晓东想都没想说:“这怎么可能,你那个设备录制的声音的范围是周围十米,如果隔离了万米的话,那肯定是啥声音都录不到了,可以录制到男人的声音,男子应该在女子的身侧十米之内。女子的声音正常,男子的声音却无法解释,这才是让我纳闷儿的地方。 我找不出合理的解释给金晓东,试探道:“是不是男子带了一些声音伪装的设备,才导致这样的效果?” 金晓东用看白痴的眼光看了我一眼,道:“哥,你以后可别再说你懂录音了,要不会被人笑掉大牙的。据我所致,世界上还没有任何设备能做到这点,如果有的话,早就被应用在军事领域了,对敌人来说,可是有着很好的迷惑性啊!真是奇了怪了,这么诡异的事情还闻所未闻。” 看过金晓东的操控,我知道他的专业,比我这个半吊子可强多了,我想不明白也就懒得想了,就问他道:“这样的话,可有办法将男子的声音清晰的复刻出来?” 金晓东摇了摇头,道:“我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对录音技术的处理在国内还没有人比我更强呢,你就是把这个音频拿给美国军方,相信他们也只能给出和我一样的答案。” 听了金晓东的话,我心情有些沮丧,感觉自己又做了无用功,也没办法对占瑞杰交待了。但为了弄明白事情,我又问金晓东:“兄弟,你的专业哥哥自然相信,以你专业的角度来看的话,这事儿要怎么去说,才算是一个合理的说辞?” 金晓东思考了一会儿,语气有些不确定的道:“其实我也解释不清楚,如果非要解释,那就是这两个声音不在一个空间,如果说女子是近在眼前的话,那么男子就是远在天边,和我们不是一个平行世界的人。” 我听的有些好笑,金晓东居然还给玩起了空间穿越,这说出谁信啊,别说给占瑞杰,就是给我自己我也无法相信。因为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自然也不好拿着这个音频去给老占交差了。 白忙活了大半个月,我内心憋屈,为了完成老占交给我的任务,我只能选择继续跟踪凌飘飘,另寻机会再次找证据了。又是一周的周六,我在往来客栈的附近找了个小酒馆,一个人低头喝着闷酒。但今天我等了整整一天,凌飘飘都没有来往来客栈。 就在这个时候,我都电话响了起来,看了下来电显示,正是我的老板占瑞杰,我走出酒馆,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接通了电话。在电话里,他问了事情的进展,我直接告诉最近遇见的事情,还诉说了自己的困难之类的。 我本以为占瑞杰要责骂我几句,却听他在电话里说道:“兄弟啊,你已经很厉害了,比我上次请的私家侦探要强多了。我知道这事儿不好办,要不哥哥也不会麻烦你了,你别着急,慢慢来,我相信你一定能办好的。其他的哥哥就不说了,只是告诉你,我给你承诺的都会兑现,另外,我让财务给你的银行卡里打了十万块钱,毕竟办事也是话费的,不够再跟我说哦!” 我心情不好,忍不住调侃了一句:“老占,不是我说你,你可要多看看书了,你可看过《毛~选》吗?” 占瑞杰一愣:“什么《毛~选》,我还真没看过,怎么好好的提到看书了?” 我说:“在这本书里,我最佩服毛~先生说过的一句话:世界上只有懦夫才会退缩,在面对战争的时候畏首畏尾,不敢面对人民的阳光。”其实,这个话毛先生还真没说过,我只是欺负老占没读太多书,忽悠他罢了。 占瑞杰没想到我会说这个,哈哈一笑道:“那毛先生是如何说那些真正的勇士的?” 我说:“真正的勇士都敢于直面人生,不用怀疑,提着枪杆子去干就是了。”我还将枪杆子三个字咬的特别重。有意引导占瑞杰。 占瑞杰被我逗了啦,一时间连潮西的口音都出来了:“真系的,真系的,紧么可以介样几。”这是老占的口头禅,每每遇见特好笑或者不可思议的事情都是这句话。 我为了安他的心,又说道:“老占,我办事你放心,上次不是给你说了三个月么,现在刚刚过了一个月,时间还多者呢,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卷的。” 听到我到承诺,占瑞杰满满意的在电话中嗯了几声,就挂断了电话。 第28章 乌鸦群袭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可是,没过多久,占瑞杰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他心情有些激动的跟我说:“兄弟,今天见了鬼了,凌飘飘那个娘们儿居然主动约我了,见面的地点在和新城交界的往来客栈。你有没有听说过,我在大越省生活了几十年了,怎么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 我说:“在两个市的交界处呢,还是四星级哦,地面稍微有些偏,只要你从滨海一进新城平安镇的地界就能看得见,那一片最大的建筑出就是客栈。如果不是老占您派我跟踪凌飘飘,我也不知道这里居然还有这么大的一个客栈呢,你要过来吗?我现在就在那个客栈附近的酒吧呢。” 说完这些话,我又想到老帮菜诡异的死亡,还有那奇怪的录音,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可又找不出证据来,我很想劝占瑞杰今晚不要去见凌飘飘,但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我总不能告诉她凌飘飘不是人吧! 只是我话还来得及说,就感觉四周的空气突然变得阴冷,天空密密麻麻的都是乌鸦,铺天盖地的朝着我冲来,我很不解,为何在市区会有这么多的乌鸦,而且是体型很大的那种,眼看乌鸦就要冲到我的面前,我想个好的地方躲避已经来不及。 我不敢再作迟疑,拉开街道旁边一个移动公厕的门,就钻了进去,我从公厕里面将门锁死,想找机会打电话报警等待救援。 我听到外面传来乌鸦撞击公厕“砰砰砰”声音,前后左右,包括公厕的顶遭受了袭击。哪有乌鸦不要们的冲击着移动公厕,将公厕们都挤出了一条缝隙来,移动公厕不停的摇晃着,那些乌鸦似乎发疯了。 我心中大急,尽管我暂时安全,但也没有退路,我慌乱的拨打着电话,但一个电话都没有打通,我清楚的知道,如果没有外援,我今天恐怕得交待在这里。 公厕的门已经摇摇欲坠了,时刻都有可能倾倒,我透过公厕的缝隙,看见外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乌鸦,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只,情况越来越危机了,而我也终于拨通了占瑞杰的电话。 就在我讲的兴起,正准备继续讲下去的时候,我们住的旅舍的一楼的大门被敲响了,而且力道还特别大,也将我的讲述给生生打断了。 老灯头听的正爽,被人打断,语气不善的说道:“什么人啊,这么晚了还敲门,也太没公德心了吧!”说完,起身就要下楼去看看,也好宣泄下心中的怒火。 不过胖佛则说:“咱们这个地方偏僻,鬼知道会发生事情,不能随意出去。这么大的动静,想必旅舍的老板也听见了,先等等再说吧!” 老黄本来早已睡下,但听到巨大的敲门声后就起来了,过去打开了旅舍的大门。这个时候我们走了出来,只见老黄领着两个浑身湿透了女子走了进来,一个三十多岁,一个却只有二十来岁,穿的普普通通,但模样长得还不错,虽说不上绝美,但也算生的标致。 老黄对我们说:“这两位姑娘也是因为找不到酒店,在这个地方找了半宿了,才好不容易发现这里。但我这里没房了,你看你们是否可以腾出一间来,让两位姑娘也能凑合下,住上一晚。” 老灯头点了点头,转身就回到自己房间,将自己的行李拿到了胖佛的房间。胖佛这个人比较热心,尤其是对漂亮的女子,这不,看到两个女子的出现,他就主动的去帮忙拿行李,还从房间里端出了两杯热茶,说让她们暖暖身子。 两个女子进房换过衣服后,出来和我们聊了会儿。从聊天中我们得知,这两个女子是包头师范学院的学生,一个正在读研,一个刚刚上大一。年纪大一些的叫陈雨秋,小一些的叫谢语嫣。 我此刻没了讲故事心情,给老黄派了一颗黄鹤楼后就准备回自己的屋睡。但老黄则是拉住了我,直勾勾的看着我。我心想:“这个老黄不会性取向有问题吧!这里活生生的两个大美妞不看,看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干什么?” 我被老黄看的心里发毛,忍不住问道:“老黄,你为何这么看着我,难不成我脸上有花么?” 老黄收回眼神,也察觉到自己的事态,有些歉意的道:“对不住了,小伙子,我只是看你有些面熟,模样很像我以前的一个熟人,只是你们的年岁对不上。你的样子,和三十年前的他几乎一摸一样,我没想到天下还有如此长得想像的人。如果不是知道你是南方人,我还要以为你是他的后人呢!抱歉,是老朽失礼了。” 我哈哈一笑,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我有什么不妥呢,不过这个天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不信你去看看庙里的一百零八罗汉,总能找到一个和你相似的。” 老黄也是附和着点头称是,借坡下驴化解了自己的尴尬。 我刚转身准备回去睡觉,胖佛这厮却拉着我,嚷嚷着非要将刚才没说完的故事讲完。 老黄也跟着一起起哄,自己率先走进了胖佛的房间找个了好位置坐下。陈雨秋和谢语嫣也是爱听故事之人,没有说话,却用行动证明了她们的想法,才刚才胖佛和老灯头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我本来就是一个及其爱显摆之人,看见这么多人想听我的故事,也乐得成人之美。 我先简单讲述了前面说过的内容,方便刚加入的三天了解故事的来龙去脉。交待清楚后,我咳嗽一声,喝了一口热茶,继续讲述。 面对外面无穷无尽的乌鸦,我一时也慌了神,着急之下就更加没办法去想办法了。占瑞杰的电话虽然接通了,但没有人说话,我想跟他求援,但电话却突然没了信号。移动公厕外面爬满了乌鸦,将所有的外界光线都给隔绝了,黑漆漆的。 此刻,唯一的光源就是我还亮着的手机屏幕,我拼命的喊叫,希望有人刚好路过,能够叫人过来将我救下。 手机屏幕亮着,但我的心却沉到了谷底,只觉得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这个时候我想到了老帮菜,他是被野狗啃食而死的,难不成我也要步他的后路,不同的是,我是被乌鸦咬死的。 其实我胆子挺大的,也并非是怕死,只是不想死的如此窝囊,被乌鸦一点点吞掉浑身的血肉,想起来就让我浑身颤抖。我在公厕里摸索着,希望可以找到一些工具,可以当作武器,在关键时刻还能当着武器来自卫。 只是移动公厕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我又在自己身上摸索,找了半天,就只有上周萨日娜送给的那块巴掌大小的青铜镜子。只是这个镜子能有什么用,我总不至于用镜子来拍死那些乌鸦吧!但人就是这样,只要自己手里有武器,胆量也会增加不少。 我将镜子当成搬砖握在手中,心里居然没有了惧意,猛然见打开移动公厕的门就冲了出去,借着路灯的逛逛,我看清了整个移动公厕已经被乌鸦层层包裹了起来,叠了不下几十层,我挥动着铜镜胡乱的拍打,这个铜镜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居然对乌鸦有着天生的克制能力。 “呱呱呱”不断的乌鸦惨叫之声穿出,它们中间领头的那只似乎被我打中了,体型最大的那只乌鸦凄厉的惨叫着,居然飞向高空,带着鸦群逃遁了,弄的我百思不得其解。 以为刚才持续的战斗,我浑身都脱力了,整个人汗澄澄的。我几乎虚脱的躺在大街上,就想就那么睡去。可这个时候有两只强光手电筒照射在了我的脸上,我的身前站着三名警察。 警察看着我满身的血迹:“打架斗殴了吧,跟我们去警局走一趟吧!” 就这样,我被警察带山了警车,送到了附近了派出所里。到了派出所,警察并没有第一时间审讯我,而是将我丢在开着强光的审讯室晾了半个钟头,都没人理我,我心也大条,竟然就在审讯室里睡着了。 等我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我浑身都酸痛。我很奇怪,为何从昨晚到现在警察都没有审讯我,似乎都已经忘记了我的存在。 我推了推审讯室的门,没锁,正好看到昨天抓捕我的警察,就上前去找他理论,可那个警察一直在忙其他的事情,根本就不鸟我。 我心想,这是什么警察,将人抓到派出所,既不文化,也不审讯,而且对我也是不理不睬的。我心想,既然你不理我,我就自己走了,看看你还摆不摆谱。 可我刚抬脚,就被那个警察叫住了,唬我道:“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大事儿了,事情还没交待清楚,就想走啊,派出所可不是给你睡大觉的地方,先把事情交待了,以后有的事地方给你睡觉。” 我看过很多的刑侦审讯的书籍,自然知道这个警察惯用的手段,有怎么会上他的当,我揉了揉眼,装着迷糊的样子道:“我哪里知道,是你们将我带来了,来了又不理我,我还以为是警民合作,协助调查呢?” 那个警察板着脸,语气冰冷:“你应该知道一些法律吧,也知道我们的政策。你犯的事情你自己是最清楚的,如果主动交待,即可争取宽大处理。如果是我们审讯出来,那结果可就没那么舒服了。” 我装着样子,继续道:“我可是遵法守纪的好公民,违法乱纪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干的。我当然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我们的人~民警察是公正严明的,是真正的人~民的公~仆。” 第29章 被拘了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那警察被我胡掰的本事气着了:“哟,还挺能胡言乱语的,不过,你跟我说这些是没用的,这个帮不了你,还是想想怎么交待你的事情吧!” 我装出一幅恼羞成怒的样子,道:“我哪能有什么事情啊,让我想想啊,对了,我昨天吃了小笼包和豆浆,还有买了一份煎饺没有吃完,不知道浪费粮食算不算有罪,如果这也算的话,那我就认了。再说,我这几年都没打架,没酒驾,反而一直做好事呢?” 警察被我逗乐了,道:“那你这浑身血迹的怎么解释?” 我说:“这个血迹你们不会自己拿去化验吗?我说是狗血,你们信吗?难不成你们非要我说这个是人血,这样你们就可以给我定个蓄意杀人罪了。” 警察被我的胡搅蛮缠弄怒了,狠狠了拍了下桌子,道:“现在你就跟我得瑟,总有你哭的时候。嘴硬是吧,那你说说为何要当众打人?打了人还撒丫子就跑,你说你这个算不算蓄意伤人呢?” 我一听原来警察说的是这事儿,心里才放心下来。我还以为我跟踪凌飘飘,以及窃~听,偷拍的事情被警察抓到小辫子。因为这事的罪可大可小,具体就要看警察怎么定论了。但此时,警察说的是我救萨日娜的哪件事,心里也就没什么害怕的了,毕竟打人只要没致残和出人民,顶多也就是拘留和赔钱了。 我连忙告诉警察,我之所以打那个女子也是事出有因,也是因为人道精神,为了救那些小孩儿才出此下策的,而且还告诉警察,以后一定不再触犯,希望警察可以看在我做好事的基础,从轻处理此时。 那警察说:“别贫了,你也是成年人了,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们警察办案,只讲究既定事实和证据,你说你是为了救人,你的证据呢?不管你的动机是什么,只要你打人了,那就触犯了法律。我还有很多事,别在我这里跟我贫了,赶紧签字去领罚吧,以后记得好好做人。”后面这一句警察说的可是意味深长。 我仔细看了警局开具的处罚通知,上面写着:占小佑,因出手伤人,但介于认错态度良好,处刑事拘留7天,罚款2000。并责令我限期改正之类的云云。 我见上面没有什么对我不利之事,就爽快的签了字。跟那个抓我进来的警察说:“赶紧给我办理手续吧,我要赶紧去履行拘留,今天就送我去拘留所吧,这都过去半天了,现在过去还能少待半天,我都等不及了,赶紧送我走吧!” 那警察满脸诧异的看着我说:“你还真是个奇葩,别人被拘留都是痛哭流涕的,只有你嬉皮笑脸的,看来对你的处罚还是轻了,得加重点,要不你还不会吸取教训。”说着将那份我签完字的文件撕了,将上面的拘留时间改成了十五天。 我被那个警察的行为气的只想骂娘,没好气的道:“警察哪有你这么办事的,是不是你非要我一哭二闹三上吊,才能显得我真心悔过?要不我现在就做给你瞧瞧?” 那个警察一个激灵,连忙阻拦我说:“大爷,我怕了你了,千万不要这样!”说完又将拘留的时间改回了七天。 我觉得这个警察蛮可爱的,又说道:“我记得余秋雨先生曾经说过,一个人要成为真正的男人,要么去从军,要么去坐牢。虽然拘留不比坐牢,但至少也算是在局子里待过的人了。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让我痛改前非的同时,又经历了一回成为真人男人的机会。” 那个警察似乎不想再听我唠叨,连忙差人将我直接送往了拘留所,对于那点罚金我自然是不在意,大不了以后找个理由去找占瑞杰报销好了。 进了拘留所,我的心情极好,还一个人哼起了小曲,可当我一个人无聊的蹲在里面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因为自己的一系列遭遇,竟然忘记提醒占瑞杰不要去见凌飘飘了,这都过去十几个小时了,占瑞杰该不会已经出事了吧? 事情永远都是那样,我的担忧总会成为现实。和我预想的一样,占瑞杰果然出事了,而我和他的最后一次电话接通的时候,正是他遇难的瞬间,所以我当时没能和他说上话。 在被拘留的那段岁月里,我吃了不少苦,也真正的了解另外一个对于社会大众所陌生的世界,自己亲眼所见之下,远比道听途说的让人更加印象深刻。如果不是青眼所见,我根本不会相信人性的阴暗会这里表现的如此酣畅淋漓。 拘留所就是一个和正常世界完全隔离的平行空间,这里有着自己的一套体系,也是一个小型的社会。在这个面积不算很大的地方,众人被收监在一个个长方条型的监室里。来到这里的,都是犯了事,但又不是那种罪大恶极的人。 但这里也和外面的世界一样,人也分了三六九等,而且等级十分的森严,每个监室都有一个老大,在这里面有着绝对的话语权,而每一个新人进去都免不了被欺负,甚至侮辱。 这里一共有四个关押区域,这里按照AD命名排列,A区据说都是重刑犯,关押着一些罪大恶极或者身份敏感的罪犯。B区则是一般的刑事犯的关押之地区则是女子专属的监狱,D区则是拘留暂管区,羁押一些短期的犯事之人。 我所被关押的区域正在D区,这里的人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都是犯了各种事儿被关押进来,但又罪不至判刑的。这里的人员构成尤其复杂,有打架斗殴的,也有醉酒闹事的,有嫖~娼的,还有偷盗的,此外还有一些身体残疾的人士,应该是某些犯罪集团收下的行事之人。 但监狱也是一个发展人脉的好地方,据胖佛说,他和老灯头的结识就是在监狱里。胖佛是因为酒后驾驶,开车的时候歪歪扭扭,被出警的交警给抓了,而老灯头也是因为打架斗殴,两人都在号子里面蹲了半年,半年的朝夕相处,两人也就成了生死相依的好兄弟。 我是第一次被拘,之前听人说拘留的环境如何如何的,一直觉得和自己无关,也就没放在心上。但当我真正的进来后,才发现一切都超出了我的想象。 因为在我的印象中,滨海是一个治安极其良好的城市,但没想到这里被拘留的人竟然如此之多。在给我分配的小号监室里,居然一共被羁押了二十七八号人,而房间里的床铺却只有十五张,意思就是说除了这个里面的老大外,其他人都得两个人睡一张床。 若是碰见不爱卫生,邋遢的床友,那罪就有的受了,想象铺天盖地的汗臭味、脚臭味、甚至狐臭味扑鼻而来,而你又避无可避,在那种环境下你又怎么可能好好的休息。除此以外,因为人多了,有限的空间里脏衣服、臭袜子到处都是,整个就是一个垃圾场。 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我所在的监室里的老大一个人占用了二十多个人的生活用品,只给我们剩下的二十七分配了三把牙刷,也就是说每把牙刷我们都要九个人共用,别说刷牙,看着那个上面各种污垢的牙刷,我就想吐了。 当然,拘留和坐牢还是有区别的,并没有外面描绘的那么艰苦。进去过的人都知道,拘留的时候,你是可以要求警察给你改善什么的,只要你有钱,吃什么都行,什么鲍鱼海鲜都不在话下,甚至连香烟都有警察能给你弄来。当然,这一切都得你自己买单,而且价格还要比在外面贵上不少。 也许,有人会问,我不想自己掏钱,也没有钱怎么办,难道警局还不给吃的?我想告诉大家,你可以不掏一分钱,但是,伙食的水平那就不堪入目了。煮的稀稠的米饭,外加几根没有多少油水的青菜,偶尔管伙食的狱警发发善心,你还能看见几片还带着猪~毛的肥肉。味道自然是无法形容了,仅能保证不会让你饿死。 在收监的时间里,我认识了一个因为偷窃电动车进来的老油条,和他混熟之后聊起了我的事情,听我说完之后,他眉头一皱,对我说:“你这事儿麻烦了,估计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搞不好你还得正式蹲监狱,接受劳动改造。” 我心头一惊,被老油条给吓住了,连忙给他悄悄的塞了半包烟,问他我的事情究竟有何不妥? 老油条告诉我:“他虽然年级跟我差不多,但却是这里的常客,来这里都不知道多少回了,所以对刑拘里面的一些事情也是十分清楚的。他说我的问题就在于后面加上的那句话,责令限期整改,这个里面文章可多了。”听了一会儿,老油条又继续道:“这个限期是多久?可以说是半年,也可以说是一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警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你送出去劳改,而不是仅仅七天拘留那么简单了。” 我被吓的不轻,脸色难看的道:“哥,我胆子小,你可别吓我啊,这个拘留不是有时间限制的么?如果判我一年那不得经过法院审判吗?” 老油条叹了口气,道:“你啊,还是太年轻,对法律不熟悉,你可能不知道,在我们这种惯犯里有一种说法叫宁捕不劳。什么意思呢,就是宁愿被逮捕,也不愿意被劳改。法院开庭那是定刑,而劳教则是为了让那些人通过劳动教育来达到改造的目的,这个是不用经过法院的。而且这事儿是警察说了算,至于是劳改你半年,还是一年,就看他们的心情了。” 我见老油条说的有板有眼,心里也十分害怕。拘留七天我可能不会在乎,但是一年我就无法接受了,外面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呢。 看到我满脸凄苦的表情,老油条笑的十分开心,道:“不就是一年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哥哥我会经常进来看你的,你就安心的在里面呆着吧,好好接受劳动人民的改造。” 我本就心中焦急,听了老油条的话后由急生怒,一时没忍住,抬手一拳狠狠的打在了幸灾乐祸的老头条脸上,脸都给我打变形了,四周的人连忙过来将我拉住。这个时候。拘留所的看守走了过来,将我摁在地上,问明事情的缘由后,就将我带走了。因此,我被额外照顾,关进了小单间,也就是传说中的禁闭。 第30章 圆圆的心意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在这之前,我虽听人说了很多关于禁闭的恐怖传说,但进去之后,我却觉得禁闭对我来说才是天降鸿运,虽然只有几平米,但胜在是个独立的单间。 如果早知道只要随便打个人,就可以享受独立单间的福利,我早就这么干了。虽然黑乎乎的,看不见任何东西,但我总算不用和那几十个人挤在一个臭烘烘的空间里了。 那天下午,我花钱找看守给我带了烟还有火柴,一个人在这个黑暗的禁闭室里抽着闷烟,透过禁闭室唯一的窗户,我看到眼前飘过一道熟悉的身影,至于为什么说是飘,那是因为她的脚根本就没有沾地,而离地面有一尺的距离。 那个身影我认识,不正是我在往来客栈认识的便宜表妹圆圆吗?我心里咯噔一声,难道圆圆也遇难了? 就在我想的当口,圆圆的身体就那么透过禁闭室的大门飘了进来,我浑身感到寒冷,此事的季节已经是三月天了,在广东这个地方早就不冷了。但圆圆进来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寒,冻得我直哆嗦。 拘留所的禁闭室空间纵深不过两米,宽度只有九十厘米。人在里面只能维持基本的活动,本来空间就狭小压抑,又黑压压的,此时又突然遇见如此灵异的诡事,我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嘴唇不停的颤抖着。 因为圆圆是飘着的,所以刚好将禁闭室唯一的光源—窗户,给完全的挡住了。此刻,可以说禁闭室内是完全的黑暗了。我看不见圆圆,但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冷意。 我心想,圆圆果然遇害了,想必也是因为帮我拍摄凌飘飘,受到了牵连。她变成鬼以后,估计也去找过凌飘飘,但不是其对手,所以就将目标转向了我这个间接的罪魁祸首。 我想向看守呼救,却发现自己此刻尽然无法发声了,挣扎了半天,也只是咿咿呀呀的,连我都自己都听不明白在说什么,估计看守就是听见了也只会当我在发神经。 圆圆离我越来越近了,我的额头已经开始在冒冷汗,尽管我是半个道家弟子,跟着汪先生学了不少的超度之术,可我一直以来都是半信半疑,那些术法我都是半吊子,起不了太多的作用。 我虽然生性活泼,自认为不怕死,但真正遇到死亡的威胁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也和常人没什么两样,害怕的要死。 可能是第一次面对这种超自然现象,也有可能是第一次看见真正的鬼魂,这也是第一次将我不信鬼的坚定年头敲的粉碎,我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闭上眼等死。 我等了许久,我脑补出来的场面并没有发生,而我还是好好的活着。我见圆圆正俏生生的看着我,面色温柔,似乎没有要害我的意思。因此我的胆子也恢复了一些,没有那么害怕了。 我知道,危险可能还是存在,我不敢暴露出自己的紧张,我必须得弄清楚具体情况,然后才能想出策略自救。可我的嘴巴依旧发不出声,只能心里干着急。 就在我想着策略的时候,圆圆却率先说话了,温柔的看着我道:“表哥,我以后可能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可能永远也见不着你了。这个几年里,我们前后见面五次,谈话一起还不超过二十句,我有一些话要问你,问完之后就会离去,也算是我和你的告别吧!” 我见圆圆却是没有要害我的意思,心里也就不再害怕,但心里却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将她将我错认为表哥的事情给说出来。否则,谁知道情绪激动之下的圆圆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圆圆见我不说话,只当我因为她是鬼而害怕,她满含柔情的看着我说:“表哥,你别害怕,虽然我变成了鬼,但我是不会害你的,更何况你还是我爱着的表哥,虽然你只当我是你的表妹,但我可当你是生命的唯一,我今天来也只是想问问你,一别五年,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啊” 我心里暗暗提醒自己,等下说话一定得小心了,千万不能露出破绽被她给识破了,我能说的就说,不能说就想办法支吾过去,组织了下语言道:“总体来说不好不坏吧,毕竟是给别人打工,看别人的脸色过生活,干的活比谁都多,和获得的完全不成正比。吃着廉价的食物,住着破旧的房子,一路风风雨雨,也没有片刻的安宁生活。” 我不知道他表哥的具体情况,也只能根据当今社会大多数的状态去胡编乱造。我尽量将自己说的惨一些,或许能引起她的同情,这样她就没机会主动来问我一些问题了。我必须抢占先机,否则她问到一些细节上的问题,我肯定会露出马脚。 我不等圆圆说话,又率先出口道:“我说圆圆啊,咱们都五个年头没见了,我是那年离开家乡的我都不太记得了,你还记得吗?” 圆圆道:“我当然记得了,那年我们本在谈婚论嫁,你却说你要出去闯荡,等能够给我好的生活了,再回来娶我。可是我们一别就是五年,你也变得杳无音信,我也成了别人眼中的老姑娘。” 从圆圆的话中,我得出了很多有用的线索,也确定了圆圆对这个表哥感情极深,所以对于继续冒充她的表哥心里也就有了底气,当下说道:“圆圆,对不起了,是表哥不好。不过这样不是我有意的,我在滨海打工的时候,被工地上的高空坠落物将脑袋给砸伤了,所以对于以前的事情,很多都想不起来了,希望你不要怪我!” 圆圆上前一步,用她那虚幻的右手摸了摸我的脑袋,有些心疼的道:“你脑袋被砸了啊,我说在客栈你怎么好像不认识我呢,这可是大事啊,你有没有去医院治疗,有没有留下什么隐患?” 停了一会儿,圆圆继续说道:“我记得我还很小的时候,还想应该是85年吧,村子里来了一帮学术研究者,你又是我们村唯一的大学生,说看上了你的天赋,要带你去北京上班。我们后面去北京找你,你匆匆跟我们见了一面,你说单位安排你出差,饭都没陪我们吃就走了。” 圆圆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说道:“2000年的时候,你回过家一趟,我们也是在哪个时候定了亲,可你却说要去闯荡,这一别又是五年啊,我还一直等着你回来呢!” 听完圆圆的话语,我确定他肯定是将人认错了,我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冒充下去了。心中有想道,这个圆圆脑子还真的不好使,做了鬼也没变聪明一些。 如果说是85年的话,那和时候我才仅仅一岁,又怎么可能上了大学,还跟着什么鬼学术团队去北京。圆圆一直当我是她的表哥,那么只有两个原因,一是她太思念她的表哥了,又加上我和他表哥相似度极高。二是这个女人本来就是疯的,要不然就是个傻子。 我怕他接下来继续问一些事情,就抢话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聊着,不让她有主动向我提问的机会。聊天的时候,我想到了占瑞杰,通过大半天的描述,才将占瑞杰的形象给她说清楚。 圆圆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摇头道:“你说的占瑞杰我不认识,不过你前不久想见的那个女的,你可万万别再去找她,要不你肯定要死在她的手里。自从你交代后,我就一直在偷偷的观察她,发现这个女人和客栈的老板的关系也非同一般,而且好像老板还很听她的话。好像那个女的才是真正老板似的。” 圆圆咳嗽一声,继续道:“对了,昨晚我刚好看到有个和你说的形象差不多的男人,进了他的房间,我从门缝里看见,那个男人被她吸成了干尸,当那个女的离开,我们打开房门看的时候,只发现房间有一副白骨的架子。” 我心想,这个凌飘飘飘难不成是吸血鬼?可吸血鬼不都是见不得阳光的东西吗?她怎么能够在阳光下活蹦乱跳的,或者她又是什么妖怪邪魅? 我正在思考的时候,圆圆又跟我说:“表哥,你一定要记得,千万不要去找那个女的,否则你一定也会跟我一样,会死的,记住了哦,我要走了,再见,表哥。” 我点了点头,正想继续问圆圆一些问题,却发现圆圆如同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惊慌失措的从我身前离开,慢慢的消散在了夜色之中。 第31章 消失的客栈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我看着禁闭室的铁门怔怔发呆,却听到门后有人在敲门。我从愣神中醒过神来,原来是负责传讯的警官前来通知我前往审讯室候审。 审讯我的还是那位抓我进来的警察,从他的话中,原来是我在滨海的一位哥们儿,得知我被拘留了,通过他的关系在警局上下打点,提前将我捞了出来,至于他怎么操作的,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当时我只是感慨,老子终于又自由啦! 本来至少七天的拘留,在哥们儿的活动下,我仅仅被关了三天就给放了出来。虽然仅仅被关了三天,我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只有真正进去过的人,才明白自由是何等的珍贵。 我开着那辆破奇瑞回到了家里,现在浴缸中美美的泡了一个澡,然后在床~上倒头就睡,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可能是太疲劳了,也能是最近的心里压力太大。 第四天的早上,我驱车前往了占瑞杰所在的公司,发现公司换了好多人,就连老板也换了,而且公司还完成了股权的变更,公司的董事长变成了一个董轩乐的年轻人,而我,则是因为连续旷工,被公司给开除了,我熟悉的人基本都是走的走,散的散,呆了五年的公司,此刻在我看来却变得十分的陌生。 虽然我对占瑞杰的粗俗有些鄙视,更是看不上他对员工的刻薄,但对我却是从未亏待。没有了工作,我就闲了下来,于是我决定再去一趟往来客栈,看看是否能够找到占瑞杰的线索,他虽然人死了,但我还是想为他的死讨回一个公道,不能让他死的不明不白。 去新城平安镇的这条路我开车不知多少回了,因此也是轻车熟路,连导航都不用。可是,当我今天前往往来客栈的时候,我居然发现我迷路了,我找不到往来客栈的方向了。 这可是大白天,难道见了鬼不成?我在记忆中的位置兜车转了好几圈,可往来客栈原来的地方只是一大~片废弃的荒地,根本就没有什么客栈。我又看向荒地的对面,只是稀稀落落的又几个板材搭建的简易民房,有两三个不大不小的饮食店。 我走到当初吃过早餐的哪家沙县小吃,我曾经在这个吃过一笼小笼包,还有几个煎饺。它的位置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只是此刻只有了两三家店面,显得冷冷清清。 我将车停在沙县小吃的店前临时停车带上,看了眼眼前的沙县小吃,发现不仅装修风格不一样,就连店里的老板也换了人,成了一对二十来岁的兄弟档,我照例要了一份小笼包和豆浆,却发现味道和当初吃过的几乎一模一样。 吃东西的时候,我问店里的老板,他们对面的往来客栈是不是被征收拆除了? 年轻老板一愣,停下手中的活儿,看着我道:“我兄弟俩在这里都开店三年了,没见对面有什么客栈啊,大兄弟可能不知道,对面在70年代可是一片墓地,后面有开发商购买了,发生了一些事情,因此就没建设起来,一直废弃到现在,成了荒地。” 我听到年轻老板的话,直接将一个滚烫的小笼包给吞了下去,差点没讲自己的喉咙给烫熟。出于礼貌,我没有喊出声来,我不想被店里别的顾客当成疯子。 这个时候老板的弟弟接话道:“听我娘说,在80年代的时候,这里可是有过一个国营的客栈的,不过后面被天降大火烧成了灰烬,所有的房子都被烧光了,那场大火烧死了不少人,就连我爹都葬身在了这场天火之中,我们这里是我们的祖屋,做餐饮也是家传的手艺,不过打着沙县小吃的牌子罢了。我父亲死后,我母亲变得郁郁寡欢,不就也去世了。” 年轻老板听了弟弟的话,似乎也勾起了不愿提起的会议,神色悲凄:“那一场天火来的太诡异了,整个客栈几百间房的旅客一个都没有逃脱,我们这些住在附近的村民也受到了牵连,死了不少村民。后来有开发商想在这里重建来的,不过每次刚开工就有工人莫名的死去,后面就没人敢打这块土地的主义了,因此也只能规划成公墓来使用,但即使作为公墓,别人都嫌弃这里不吉利,所以也就逐渐荒废了,成了荒地。” 我整个人入坠冰窖,只觉得冷入了骨髓,一种无形的恐惧将我笼罩。 从那对兄弟的话语中,我听出这家店应该是子承父业,那么我遇见的就有可能是他们的父母,难不成我那天吃的是鬼做出来的东西?而我所见的也正是天火未曾发生之前的事情?我吃了一个小笼包,问道:“小兄弟,你们这里早上卖早餐吗?” 青年老板摇了摇头道:我们都是上午十点开门,下午四点关门。这边这么荒凉,一般都没什么人来,大清早的谁来这里啊,就是我们兄弟俩愿意做,也没人来吃啊,连个活人都没有,咱哥俩闲得慌,做一些祭拜的东西给鬼吃么?” 我听完青年老板的话后,浑身冷汗直冒,再也不想在这店里多呆上半刻,只想赶紧离开。坐在自己的车上,我想到在拘留所里圆圆跟我说的关于凌飘飘的事情。 在这个事件中,有太多的未解之谜。我很想就此离开,但都大老远来这路来,不弄出来一个结果,恐怕我在接下来都日子就无法让自己安心。正是因为好奇心,我有从车上走了下来,在后备箱取了一把修车用都扳手防身,朝着荒地走去,我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还在哆嗦,但最终还是我的好奇心战胜了我的恐惧。 按照客栈老板弟弟的说法,这里荒废了二十多年,早已经是杂草丛生,遍地荆棘。走进荒地没有多久,我就看到了许多没有墓碑的坟堆,只有极少数有着简陋的墓碑,杂乱无章的排列着。从附近的岩石上还能看出一些被火烧过的痕迹,歪七八扭的种植着一些松柏树,可能因为年岁久了,都长得高大挺拔,郁郁葱葱。白天走在里面有种让人身上凉飕飕的感觉。 在走到荒地深处的时候,我突然摔了一跤,头磕着了一块石头,抬头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爱~女周圆圆之墓”,我心想,这里不会就是那个我遇见的圆圆的墓地吧,可这也太巧了。如果真是圆圆的墓地的话,想来她也是死于二十年前的那一场诡异的天火。 我心中对圆圆的印象还是极好的,应该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尽管在阴差阳错之下,他将我错认成了表哥,但我也为她的遭遇感到可惜。因为是汪先生半个传人的原因,我都会习惯性的在自己背包里带上一些纸钱还有香烛之类的物品,既然遇见了,我还是要祭拜一番的。 我将圆圆坟头的杂草清理干净,然后又从四周找了些石头将她的坟头重新修葺了一番。然后燃烧了香烛,给了烧了一些纸钱,心中也为她祈祷,只希望她下辈子的命运能够好一些,不再遭遇无妄之灾。 就在我跪下给圆圆磕头的时候,一个方型的盒子从墓冢的缝隙中滚了出来,我捡起一看,是一个楠木雕刻而成的盒子,盒子上雕刻满了花纹,显得古朴而庄重。 我轻轻的一扭盒盖,或许是触动了机关,竟然盒盖就自行打开了。盒子里面居然还有一个小铁盒,黑漆漆的,有一面生满了铁锈,上面有一些我看不懂的道家符文,我心想既然是圆圆墓地里的东西,应该也没什么危险吧。 我用随身携带的扳手敲打着贴合,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铁盒给弄开,心想藏的这么严实,里面不会是有什么宝贝吧?就在我打开贴合盖的瞬间,从里面爬出一只透体碧玉的蝎子,只有拇指那般大小。那鞋子爬出铁盒,没爬一段距离,身体就长大一分,半晌后,一幕让我目瞪口呆的画面出现了我的面前。 只见那个蝎子已经变成水桶般大小,周身红金两色交织,一尾蝎尾居然长达两米,红金两个在蝎身组成各类的图案,还长出了两只门板大小的翅膀,和刚才碧玉蝎子的形象已经完全迥异。 就在我的眼前,那只蝎子化成的怪物不能的变化着,身上的图案也在不停的变化,一会儿水墨仙画,一会儿又是佛门十八罗汉,一会又是貌似潘安的男子,一会儿又是美若貂蝉的绝美女子,美的让人心醉,看的我都差点沉迷其中。 怪物慢慢变得若虚若实,周身金光大作,一派祥瑞之气,身上散出阵阵迷雾,将此地造成了一派仙家祥和之色。我在迷雾中看到七个女子,妆容各异,但个个都是艳绝天下,走在最末端的那个,不是凌飘飘又能是谁? 我被眼前的奇异景象所吸引,又被蝎子的释放的迷雾迷惑了心神,只想着朝前一些,希望能够看清剩下的女子到底是何容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此时已经是命悬一线。 蝎子化成的怪物舞动翅膀,七彩仙光在我的四周环绕。在我完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一根管状的触手扎进了我的身体,我身体内的血液不要钱的一样顺着触手涌进怪物的身体。 我身体吃痛,突然醒来,只感觉自己头晕目眩,差点一头载在了地上,看着插在我身上的触手,我挥动扳手朝着触手砸去,哪里还敢继续看眼前的怪物,使出最后的力气转身就跑。怪物被我扳手攻击,受伤之下触手暂时离开了我的身体,但见我要逃跑,又挥动着翅膀在我的身后追赶。 我不敢回头,只听见背后怪物爬地的声响,我知道它就在我身后不远。在强烈的求生欲望下,我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能,思维也变得清晰而敏捷。心想如果我一直笔直逃跑的话,早晚会被怪物追上,就算我是九命猫妖,迟早也会成为怪物的口中之食。 于是,我开始S形路线奔跑,借着各种树木,还有巨石躲避着怪物的攻击,后来我发现,怪物体形太大,转身是它的弱项,便围着刚刚修葺好的圆圆的坟墓转圈子。怪物大怒之下,挥动触手,将我刚刚葺好的坟墓弄的乱七八糟,但它短时期内也奈何我不得。 我心中大急,我刚刚被怪物吸了不少血,本就不在巅峰状态,这么下去我迟早都会力竭。更要命的是,因为失血过多,头脑中不时传来眩晕感,只怕在某一刻我就会自己晕倒在地上,成为怪物的口中餐。几番追逐之下,我变得愈发虚弱了,连大脑都有些不听使唤。 荒地中本来就少又人来,此刻我又在荒地的深处,更不用指望突然会遇见好人,而又能巧之又巧的救下我。即使侥幸遇见人类,恐怕看到眼前的怪物,也会吓得落荒而逃,又怎么会凑上来救我呢?我看着头顶炽烈的阳光,从未觉得太阳在我严重居然如此好看,或许是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又或是对死亡未知的恐惧。 怪我追了我好久都没将我拿下,反而变得愈发的光宝起来,那薄如蝉翼的翅膀居然高速煽动,拖着那巨大的身体就那么飞翔了起来,我听见一道破空声,怪物竟然瞬间出现在的我的眼前,我此刻已快要脱力,而且退路又被怪物悉数堵死,看来我今天要命丧于此了。 我实在没有力气再跑了,坐在圆圆的坟前不停的喘着粗气。只见那怪物嘶鸣一声,那两米长的蝎尾从怪物的腹下伸出,直冲我面门而来,蝎尾末端闪烁着蓝光,显然是有剧毒的。 我心中突然想到,这个不会就是老帮菜说的那个教鞭吧!难怪他对其如此恐惧,只有真正面对的时候,才知道老帮菜所言非虚。 我本能的朝旁边一躲,蝎尾弯钩部位击在圆圆的墓碑上,冒出一阵火花。我本来已经摇摇欲坠,但强大但求生欲望,还是令我再次使出了几分力气,我手握扳手,狠狠的朝着蝎尾砸了过去,而自己却顺势倾倒,又一次躲过了蝎尾的攻击。 怪物大怒,蝎尾再次呼啸着冲我袭来,我就地一滚,蝎尾居然扎进了我身后一颗一人抱主大小的树木之中,一时间尽然无法拔~出来,怪物似乎特别愤怒,不停的嘶鸣。 借着这个机会,我将自己的衬衣脱下,撕成布条,赶紧将自己身上被怪物弄出来的伤口给包扎了下,否者这么下去,我不被怪物弄死,自己也会因为流尽血液而成为一具干尸。 第32章 碧玉蝎子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终于获得了喘息的机会,我心里暗叹自己的运气好,如果不会背后刚好有一棵大树,而大树又刚好将蝎子怪物的蝎尾给卡住了,我此刻还有没有命在都是未知。 看着怪物不停的挣扎,心想,既然你没法儿再追我,那小爷可就先逃了,否则等你脱身,就是小爷丧命之时。这是逃命的最佳的时机,我又怎能呆在此地等死。等小爷出去之后,那就是天高任鸟飞,我就不信你还能满世界的找我。 心中主义已定,我也就没在犹豫,撒开脚丫子就朝荒地外跑去。可跑了一段路,我听到怪物的嘶鸣声变得越来越小了。心想:难道怪物脱身了,又要追过来了? 就来我逃跑的过程中,萨日娜送给我的镜子从口袋里掉在地上,我没敢停留去捡镜子。但在我转身的那一瞬间,那面镜子散发出一道发出一道黄色的光芒,将怪物罩住。 我听到背后没了声音,回头一看,却发现那怪物还在原地扭动,在镜子发出的光芒的照射下,变得越来越小了。我忍不住又折了回去,想看看怪物究竟在耍什么花样。等我走到怪物的面前,发现它变得只有簸箕大小了。 我心想:趁你病,要你命。既然你此刻虚弱了,那也怨不得小爷我心狠了,你刚才折磨小爷的时候可是一点也没手软。此刻,应该就是弄死你的绝佳时机,只要怪物死了,以后也就没有怪物出来害人了。汪先生曾经教导我说,除魔卫道是道家人的天职。虽然我一向没什么侠义心肠,但此刻拥有如此良机,那我也就除魔卫道一次,为人间的安定奉献一点力量。 我看着手里的扳手,这不正是攻击的绝佳武器么?小时候,看古惑仔,经常有黑~社~会拿扳手打人的场面,用起来也十分的顺手,没想到今日我也有此机会。 我手持扳手,走到怪物的跟前,见它此刻又变得小了一些,刚刚还各种图案的身躯上,此刻尽然只剩下了红金两色,蝎尾也变得只剩下半米长,依旧被树干卡的死死的,而怪物的嘴尽然在不停的咬着自己的蝎尾,企图将其咬断。 真乃天赐良机,我嘿嘿的怪笑着,举起扳手就砸,怪物在我的扳手的攻击不停的扭动着身躯,好在怪物的身躯并不坚固,在我暴风雨般的攻击下,浑身都是伤口,一些黑色的液体顺着伤口流了出来,恶臭无比,也不知道这些黑色液体是不是就是怪物的血液。 我根本不敢停手,不停的挥动着扳手,对着怪物的周身不停的攻击,尤其对它的头部照顾的特别多,因为不是它死就是我亡,所以我是完全没有留手,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其实,我心里也十分害怕,我害怕有未知的变故,也害怕怪物回过劲来,尤其是我从来就没有杀过生,别说鸡鸭,就连鱼都没有杀过。我不知道这个怪物是个什么东西,但看起来至少应该是个生物。 我为了让自己不再害怕,一遍击打怪物,还一遍不停的自言自语,意图分散自己内心的恐惧。 我嘴里念叨着:“你这该死的鬼东西,我让你吸我的血。怎么?你还要吃我,要弄死我是不是,你也不看看我占小佑是什么人,我可是跟汪先生学过道,手下超度的亡魂也不下十几个了。还怕你这个鬼东西,我让你想吃我,我可还有大好年华需要去享受呢,怎么?你说你怕了,可我没听清,继续,看小爷我不砸死你。!” 我不知道自己挥动了多少下扳手,整个扳手上都怪物漆黑的液体,尽然连我的扳手都有些被腐蚀了,可见液体具有很强的腐蚀性,但只是针对金属。因为那些液体也溅了我身上不少,但我却没有任何事。我整个人气喘吁吁,浑身的衣衫都给湿透了。 我靠在周圆圆的墓碑上,看着眼前的怪物,基本上已经被我砸成了稀巴烂,已经看不出其蝎子的形状。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打了怪物多少下,就拿它的脑袋来说,几十下应该是少不了的。 想到此前看到的场景,从怪物显化出来的异像中,一共有七个女子,凌飘飘就是其中一员,而她又被老帮菜称之为七姑娘,想来此怪物就是凌飘飘。我很幸运,尽然如此离奇的活了下来,虽然我现在看上去十分狼狈,但我还是将凌飘飘给弄死了,也算为占瑞杰报了仇。 看着凌乱的周圆圆的坟墓,我有些欲哭无泪,本来好心想帮她修葺一番,但却被怪物弄的面目全非。此刻,我看见坟墓里居然没有棺材,只有几块陈旧的布料,看来只是个衣冠冢。 我捡起布料,发现在布料下居然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通道,我用扳手顺着通道往里挖,最后找到了一个和刚才楠木盒子差不多大小的巢穴,想来就是凌飘飘的窝点,只是她为何被封印在了一个盒子里,这就不得而知了。 在巢穴的最里面土壁上,一颗鸭蛋大小的绿色湿透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碧玉的光芒,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金银细软,都是一些女子常用的饰物。其中一件发钗,我尤为熟悉,不就是凌飘飘经常戴在头上的那件吗?看到这些,我更加确定了刚才被我击杀的怪物就是凌飘飘。 我将那些金银细软全部掏了出来,竟然都是真金白银,还有一些明清时代的古物,其中以明代居多。那颗鸭蛋大小的石头居然是一颗纯天然的祖母绿。 看来只要是个女子,就无法抵抗那些金银首饰的诱惑。就连身为怪物的凌飘飘也没能免俗,竟然在自己的洞穴~里藏了如此多的首饰。我心中狂喜,心想今天虽然差点死去,但却能有如此大的收获。 看来祸福总是相依,这些首饰如果我卖出去,起码价值要过五千万。 但我听汪先生说过,盗墓者也不会将死者的遗物全部取走,而是会留下一些,这是行业规矩。我虽然不是盗墓者,但还是相信这些行业规矩的。最后,我只取了那一枚祖母绿,将那些明清时代的首饰全部又放了回去。这颗祖母绿看上去蛮值钱的,应该可以卖上几十万。 我此行可谓是凶险异常,这颗祖母绿应该足够弥补我心灵上受到的惊吓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受到了财宝的刺激,我本来头晕脑胀的头,此刻居然也不晕乎了,就连气色也好了不少。 我将背包取下,用一张纸巾小心的将祖母绿包好,放在了背包的内袋里。我又将周圆圆的墓修葺了一番,毕竟她也是因我才遭受墓地被毁。做完这些,我又点燃了香烛,将所有的纸钱都烧给了她。 看着地上早已死透的凌飘飘(怪物),心中不由的感慨万千,心中再次想到了汪先生在我小时候为人驱邪的场景。我学着他的样子,装模作样的道:“缘也命也,一切皆由天定。贫道行除魔卫道之事,无奈惊扰了在下,还望勿怪!”说完,我还对着周圆圆的墓碑拜了两拜。 我不敢停留,一路小跑,离开了荒地,当我到达自己的车前时,天已经黑了。等我驱车回到滨海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可当我打开背包,却发现祖母绿不在了,不知是弄丢了,还是其他。 三年之后,我听说那片荒地有被重新开发了,准备打造成新城市和滨海两地的最大主题公园。据说在此行开发中,工地的工人挖掘出来大量人类的尸骸,其中男女都有,至少有两千具。而且其中的尸体年代相差甚远,最早的有明代的尸体,现代的尸体也不在少数。但令人惊讶的是,尸体中居然还有不少白人,甚至黑人的尸骨。值得一提的是,占瑞杰的尸骨也被发现了,这一事情惊动了很多人,后面却被掩盖了下来,再也没了消息。 我听到消息,不由得咂舌,没想到凌飘飘这个怪物尽然要溯源到明代,这么几千年来,害的人应该远远不止那些数,这里也应该不是她唯一的巢穴。不过自己也暗暗庆幸,如果不是自己运气好的话,那么自己说不定也是这些尸骨中的一具无名男尸了。 那一刻,我很想打电话给汪先生,让他也为自己的弟子骄傲一番。但我更想的是打电话给开发商,心想,如果不是自己除魔卫道,那边荒地恐怕也没有开垦的机会。一时间心里居然有些飘飘然,假如自己被媒体报道,那就是城市英雄,成为人人尊敬的大师,受世人膜拜。 不过,随即我又想到,这种事媒体又怎么会大肆宣扬呢?这不是让人相信那些封建迷信吗?我不被写成反面教材就不错了,更是用汪先生的话安慰自己:“修道之人,本就淡泊名利,那些虚名而已,只是世人的纷扰罢了。” 胖佛问我:“故事结束了?” 我讲的口干舌燥,喝了一口茶,没好气的道:“你当是裹脚布呢? 胖佛嘿嘿一笑:“哎,你真是暴殄天物啊,你说凌飘飘那么漂亮,你就忍心打死她?” 我看了胖佛一看,道:“我靠,它都要你命了,你还留着它,等死啊?” 胖佛又说:“其实我觉得你蛮蠢的,它都不能动弹了,你找个绳子将它捆起来,然后找人卖到迪拜给人当宠物去,肯定有大把的土豪抢着要,估计还能拍出个几百亿的天价来。” 我捶了胖佛一下,道:“还搞到迪拜拍卖,那东西你能过得了海关,而且你就不怕它突然回过神来将你给弄死么?还有,假如让某位专家将这个玩意儿定义为濒临灭绝的稀有动物,那还不得给你整到号子里去,这罪可大了,一辈子都别想出来,搞不好还得吃枪子儿。” 胖佛不解:“那不是怪物么?怎么还成稀有动物了?有本事让那些专家拿回去养,我就不信他们不怕死。” 我说:“这事儿那么离奇,说出来你都可能不信,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过,我也不信啊,现在我已经告诉你了,我就问问你,你信不信?” 胖佛摇了摇头道:“小佑,说实话,我觉得这个还是你编的,那怎么可能,还明代就在了,这可是活了多少年的老妖女啊,你问问他们,谁信你?” 第33章 盗墓贼老黄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被胖佛盯着,陈雨秋和谢语嫣都只是掩嘴而笑,也不说话。中间,老灯头说有些饿了,就从房间拿了一些饼干来分给大家,老黄也从自家厨房里拿来一些牛肉干给我们充饥。 听完我的故事,老黄若有所思,看着我说:“小占,我相信你说的,在我还年轻的时候,我也遇见过类似的事情,不过我遇见的不是蝎子,而是一只黑狗。” 大家看一直没有说话的老黄居然也有类似的经历,连忙纷纷要求他将自己的故事给讲出来,我也跟着一起起哄。 老黄吃了一块牛肉干,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道:“不知道你们相信不,其实人死后,灵魂是真实存在的。但如果是正常死亡,三魂七魄都会逐渐消散在天地之间。但如果是非正常死亡,譬如虐杀、毒杀、凶杀之类的,他们的灵魂就会被怨气转化成怨灵,而怨灵则是不会消散的,他们会长久的游荡在世间,除非他心中的怨念得到化解。那些怨灵因为没有躯体,所以见不得阳光。所以经常会有怨灵夺舍一些动植物,成为鬼物,以吸食动物或者人类的血液为生,但是因为不是自己的躯体,所以他们会有一个虚弱期,在这个虚弱期间,就是一个半大的小孩都能将其打死。” 我之前没听说过,此刻终于明白为何怪物如此轻易的被我打死了。连忙向老黄请教,关于这一类东西是否还有其他说法。 老黄说:“这个还真没有明确的说法,不过在一些道教及佛教的典籍中有记载,道教称其为‘鬼炙’,而佛教则称其为“枉生佛”,这个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一些枉死的人都有可能化成此类之物,不过概率极低罢了。” 我又问老黄:“他们既然附身在了动植物上,但为何还能化成人形而去害人呢?” 老黄道:“其实他们并没有再次化成人形,只是通过幻念或障眼法让你觉得它就是人罢了。这类的传说在明代、宋代以及民国时期有很多,很多精怪的成型大多都是在那几个时间段。” 我点了点头,这个和汪先生说的倒是没什么不同。就在我思考的档口,一直安静听故事的老灯头却说话了,而且神情有些奇怪,语气也颇为古怪。他问道:“黄爷,这么说来您对古墓也有一定了解了哦,是不是也曾经干过下墓的勾当?可否跟我们说说,您都下了那么墓,有没有宋代或者明清时代的?” 听道老灯头的话老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而且脸色也变得难看,身体都在微微发抖,颤声道:“墓葬的事情老夫倒是听过一些,我可是清白人家,又怎么会去干那些盗墓的阴损之之事。别说明清的,就是民国的我也没去过。” 老黄明显话不对心,看了我们一眼后说道:“还是你们年轻人精力旺盛啊,老夫居然只听了这么会儿就困了,你们继续聊吧,我就跟着参和了。对不住了,各位,老夫失陪。” 老黄显然在隐藏着什么事情,还没等我们回我神来,就转身下了楼,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也不知是真的睡觉了还是另有心事。 胖佛看了我一眼,从他眼中我看出了疑惑,明显老黄过于敏感了,老灯头的话虽然突兀,但也不至于令老黄有这么大的反应,我们都能看出老黄不对劲,可偏偏又想不明问题出现在那里。 老灯头怡然自得的吃着老黄带上来的牛肉,似乎对他的突然离去没有丝毫察觉,他一边吃着,一遍看着眼前的陈雨秋,满脸笑容的调侃道:“雨秋妹妹,你是南方人吧!到了北方,可的入乡随俗哦,吃牛肉就应该学着哥哥大口大口的吃,这样才能吃出牛肉真髓。” 陈雨秋点了点头,微笑着道:“大哥说的还真有趣,吃个牛肉还有什么真髓?可能是小妹孤陋寡闻了,还从未听过如此的说法。不过大哥,你可别乱叫,我可没有像您这样的哥哥。” 老灯头对陈雨秋的话毫不在意,腆着脸道:“你看,你都叫我大哥了,还说不是我妹妹,在我们中南有一种说法,叫‘牛肉大口酒,鬼神绕着走‘,你这样慢腾腾的吃法,在我们老家可是会招惹饿死鬼的。” 老灯头喝了一口茶,继续大口吃着手里的牛肉,继续道:“可惜没有酒,要不还真的应景了。一遍喝酒,一遍大口吃着牛肉,然后和漂亮的妹子说着情话,这才是理想的人生啊!” 我听着老灯头的胡扯,心里对他佩服不已。心想一块牛肉都能扯出这么多事,他这撩妹的境界还真是无敌了,还真是应景了人至贱则无敌这句话。 我们都看得出老灯头对陈雨秋有意思,但也只是当着笑话来听,还别说,在他的插科打诨之下,众人之间的关系又亲近了不少。 这不,谢语嫣这小妮子挪动身体到了我旁边,摇晃着我的手臂,央求着我再将一个故事给她们听。 一路舟车劳顿,我此刻有些疲乏了,就不想再继续讲故事了。就告诉谢语嫣,我读书读的少,平时也不爱听什么八卦,脑子里的故事实在有限,大多都是些少儿不宜的段子,也不适合在这个情景下给众人讲。 谢语嫣见说我不动,又走到陈雨秋的身边,央求道:“雨秋师姐,我知道你最会说故事了。上回你给我说的那你们老家枕头的故事,我觉得挺好听的,要不你再讲讲,让他们几个也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灵异故事?上回你给我讲了之后,我想了很久,总觉得有些荒诞不经,但又符合逻辑。” 胖佛和我本来已经准备离开,但听到眼前的女子居然也会讲故事,当下又来了精神,瞬间睡意全无。 陈雨秋虽然是南方姑娘,但却不扭扭捏捏,反而充满了北方妹子的野性和洒脱,看她的外表就能看出她是一个十分外向的性格,既然谢语嫣都开口了,她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陈雨秋看了众人一眼,道:“我这个故事有点长,大家可要有点耐心听哦。你们先等我一会儿,我去房间拿一些瓜子水果来,大家边吃边聊。”说完,便带着谢语嫣回房拿东西去了。 我和老灯头对视一眼,非常有默契的点了点头。大约意思就是这个妹子不错,大家各凭本事竞争,谁追到算谁的。 胖佛只觉得我俩无聊,说你们俩争吧,较之两女,他还是比较喜欢谢语嫣,陈雨秋不是他的菜。 我们将茶泡好,静静的等待着两女,也对接下来的故事充满了期待,可我们没想到的是,在我们讲故事的过程中,有人却突然失踪了,变得生死未卜,我们的厄运也就从这里开始了。 第34章 有女如烟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南宋末年,战事不断,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民不聊生,天下乱成了一锅粥。 关外的混战,处处都是,朝廷兵力孱弱,也是有心无力。即使面对自保之战中的战事,也变得越来越吃紧了。为了支援关外的宋朝士兵,朝廷无奈之下只能再次增加赋税,让本就艰难的百姓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由于苛税突然加重,百姓更是苦不堪言,无奈之下揭竿而起,反抗朝廷重税。 更有甚者,更是落草为寇,自立山头,成为为害一方的贼匪和流寇。所过之处,无不如蝗虫过境,能抢则抢。面对四起的流寇和贼匪,官府虽有心剿灭,但也是鞭长莫及。 在西川,贼匪十步杀一人,百姓遇者无一生还。在中南开平府,贼匪久攻城门不下,尽丧心病狂的引红河之水水淹开平,一代历史名城就此被红河泥沙掩盖,从此在中南的地界上消失。 整个天下乱成了一锅粥,处处都是难民和死尸,瘟疫肆掠。 在当时的华夏,唯有苏杭金陵一带还算平静,少有战事。一来是这一带离应天府较近,二来苏杭地区是当时朝廷的粮仓重地,派了重兵把守。 整个朝廷的供给至少有七成来自这几个地区,崇祯皇帝对两地也十分重视。因为少有战事,那一带的百姓在处乱世,但也过的尚算安稳。虽不说锦衣玉食,但也温饱无忧。 陈家祖上乃是金陵城的大户,在整个金陵城中都排的上号,通过祖辈的积累,到了陈吉昌这一代,更是达到了顶峰。陈家自唐朝开始,就是世代以读书而闻名。而陈吉昌在南宋也是当地有名的名儒,世世代代皆为书香世家。因为是大户,是以宗族规矩颇多。 其生有一子一女,子名陈梦吉,天资聪明,才思过人,尤善宋词。女名陈梦娇,国色天香,艳绝天下。因为,无论男女,都是外人梦寐以求的结亲对象,上门求亲者更是日达百人,最恐怖的时候竟然一日高达千人,将陈家府邸的前门院墙都给挤塌了。 只是恰逢乱世,陈家也无法保证自己不在战乱中受到冲击。虽然朝廷驻扎了重兵,但总有流寇贼匪趁虚而入,防不胜防。因为周边大量的流匪窜入,官府面对多方同时攻击,应接不暇,竟让大量的劫匪在光天化日之下杀进了城中,在城中大肆抢劫,杀人放火,无所不为。 百姓慌乱之下,纷纷携细软举家外逃,就连陈家也未能避免,不仅仓库被洗劫一空,家人也惨遭荼毒,死伤无数。无奈之下,陈吉昌只能携家眷举家迁移,投靠在苏北之地的亲戚唐广泉,唐广泉为其一家腾出一半的房产,供其家眷暂住,所有供给均按贵客之标准待之。 陈梦娇和唐广全之子一见钟情,相处不过三月便成亲了,两家结为了亲家,关系变得更加牢靠。陈梦吉一则因为客居外地,二则唐广泉一家皆为习武之人,不喜读书。受环境影响,陈梦吉也无心求学,每日无所事事,沉醉在酒楼坊市之间。 镇上有一家“梦生酒楼”,陈梦吉自从迁到苏北之后,乃是酒楼的常客。酒店老板名为柳东城,有一妻董氏,年岁四十有余,生的巧媚绝伦,天姿卓绝。两人有一女,名为柳如烟,其之美貌较之其母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一日,恰逢酒楼小二告假,柳如烟暂代小二,给陈梦吉送上酒菜,虽穿着朴实无华,但依旧无法揭盖其绝美的容颜,虽无修饰,但秀眉俏~脸,韵色自生。 这一切都被陈梦吉看在眼里,心神为之荡漾,惊为天人,久久不能自拔。自此,他经常在酒楼一呆就是一整天,只为瞧上柳如烟一眼。 从那天起,陈梦吉就开始对柳如烟朝思暮想,常常想的整夜无法入眠。每闻鸡鸣,陈梦吉便起身前往酒楼,在酒楼门前等候,只为第一个进入酒楼。 有一日,恰逢柳如烟出来上菜,陈梦吉直直的看着她,差点从椅子上栽了下去。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了。 这时,刚好董氏出来寻找柳如烟,看到陈梦吉的样子,只当他是当地的地痞流氓,也是觊觎其女儿美色的登陆浪子。 自那日起,董氏便让柳如烟躲在深闺,不再抛头露面。即使酒楼再忙,自己再辛苦,董氏都是没有再让柳如烟出来。 半个月后,陈梦吉竟害起了相思病,每日失魂落魄,每日都要写上大量思念之情的词赋,贴在自己的房间里,以寄自己的相思之苦。 一日,陈梦吉一如往常的前往酒楼饮酒,喝的是酩酊大醉,在吃饺子时居然吃出来一个异物来,拿起一看,竟然是一枚金耳环,就像询问老板,是否是其不小心,将耳环包在了饺子之中。 侧头却发现,柳如烟躲着一个角落给他打眼色,大意就是是叫他收起来。 陈梦吉何等聪明,虽然在醉酒之下,但还是明白了柳如烟的心意。心想,虽然不能每日见到柳如烟,但有心爱之人所赠之物,也能睹物思人,一饱相思之苦。 转眼两个月就过去了,陈梦吉虽然日日来酒楼,但也未再有机会见到柳如烟,董氏防他跟防贼似的,只要他来酒楼,董氏必将柳如烟锁在闺房之中,不给二人见面的机会。 在宋朝廷的努力下,终于将在金陵的流寇和贼匪剿除干净,陈吉昌思乡心切,着急携眷回乡。唐广泉知晓亲家之意,早就差人雇好马车,只待吉日启程。 陈梦吉每日依旧前往“梦生酒楼”,只期望离开之前能再见柳如烟一面。一来表达自己对其的爱慕之意,二来互诉衷肠,以解相思之苦。然而,归期将至,与佳人却一直无缘一面。 终于到了归乡的日子,唐广全命人杀猪宰羊,为亲家一家人践行。酒足饭饱之后,只听马鸣车响,陈吉昌命家人按序登车,自己与唐广泉作揖告别后,马夫扬起马鞭,带着滚滚尘土策马离去。 陈梦吉坐在马车的车厢里,透过车窗外酒楼的方向,可惜直到出了苏北的地界,都未见到柳如烟的身影。 陈梦吉仰天长叹,只怨自己与柳如烟有缘无份,只怕这一去,和佳人再聚的可能恐怕就是遥遥无期。在巨大的思念痛苦之下,陈梦吉在马车里昏昏沉沉的就睡着了。 过来苏北地界,马车队伍暂作休息,在众人的前方有一小村落,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件土房,周围种满了葡萄,此时并非丰收的季节,显得有些萧条,抬眼望去,只见那些村舍大门紧闭,居然看不到一个人影。 陈梦吉跟着管家前来问路,来到村舍的跟前,敲了敲门,希望有人出来,车队也可以顺便讨些水喝。 敲了半晌,却没有人回应,陈梦吉正欲转身离去,却听到屋舍里传出来阵阵女子抽泣的哭声。 女子哭的伤心,想来也是为情所困之人,陈梦吉感同身受之下,尽然一时忘了礼仪,直接推门而入。只见一女子背朝大门,正在低头抽泣,陈梦吉自觉唐突,慌忙退出大门。 就在陈梦吉转身离去的瞬间,那个女子却说话了,道:“来人可是陈家官人?你既然都已经舍奴家而去,又为何前来寻我?” 陈梦吉转身看向屋中女子,不是柳如烟又能是谁。陈梦吉心神冲击之下,未能思考柳如烟为何出现在此地,又为何刚好被他碰见。 陈梦吉心中已被思念填满,一时间只记得感谢上苍垂怜,让他再次见到了朝思暮想之人。 柳如烟走出屋来,用玉手轻抚陈梦吉脸面,凄然道:“官人既是有意于奴家,为何又不差人上门提亲。以唐家老爷在苏北的地位,我父母哪有敢不应之理。我母亲有意为难与你,是想让奴家嫁与我的表哥,所以不让奴家与你见面。官人若是有心,可他日差人提亲,奴家已备好嫁衣,等君前来。”说完便转身回屋,将门锁死。 陈梦吉正想同柳如烟解释,这时,从旁边跳出一直吊额巨睛猛虎,将他扑倒在地,张嘴就要咬他。 陈梦吉大急之下,侧身躲过,撞在旁边的一棵树上,吃痛之下,猛然醒来,却发现自己依旧在马车中,恰好撞在车梁之上,所谓的见到柳如烟只怕也是南柯一梦。 陈梦吉遂前往父母所在车辆,央求父母为期求亲。陈母倒是深明大义,支持儿子的想法。陈吉昌则以为柳如烟乃商贾之女,出身卑微,和陈家门不当户不对,言辞激烈的拒绝了儿子的央求。 陈梦吉自小惧怕陈吉昌,见父亲态度坚决,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是以也不敢再坚持,只是闷闷不乐的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之中,整日借酒消愁,昏昏沉沉。 当他回到金陵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消瘦了一大圈,就连眼窝子都凹陷了进去。 从此,一个人整日闷在书房里,也不读书,终日饮酒,酒醉之后便呼呼大睡,再无心思读书求学。 陈吉昌见他如此作践自己,恨其不求上进,大发雷霆。但看到昔日荣光满面的儿子,今日已然没了人样。失望之余,也没有再过多的责备于他。 陈梦吉整日无所事事,茶不思,饭不想,变得愈发瘦骨伶仃了,陈吉昌找了许多郎中,但最终郎中都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学医不精,对陈梦吉的情况也是无能为力。 就在陈梦吉心之将死的时候,端午佳节来临了,一次心血来潮的踏青出行,让他遇见了一名邋遢老道,但他的命运也因此发生了改变,自是事发之后,他却惶恐不已…… 第35章 邋遢老道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一年时间很快过去,又到了每年一度的端午佳节,佳人才子纷纷携伴出行踏青,陈梦吉也收拾行囊,准备外出踏青,排解下心中的思念。 天色渐晚,游人渐渐稀落,陈梦吉行至一湖泊,在一处凉亭处看到一邋遢老道怡然自得的坐在凉亭之内欣赏着湖景。 老道一双圆眼滴溜溜的看着陈梦吉,端详了许久才道:“好个俊俏的书生,怎的神色如此忧郁?可是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与贫道听听,或许贫道也能帮上一些小忙呢?” 陈梦吉对老道施了一礼,幽幽叹息道:“小生确有心事,只是这等事情,只怕道长也是无能为力啊!” 老道说:“能与不能,还是先说来听听,贫道此生助人无数,小小心事,对贫道而言又有何难?” 陈梦吉心里只当老道是胡言乱语,但也是有病乱求医,当下也顾不上其他了,于是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悉数相告。 老道听完之后哈哈大笑:“我当何等之事呢,对老道来说不过举手之劳。你也书生也是,小小心情,居然让你忧郁成疾,如果不是遇见贫道,恐怕你的生命不过三个月了。” 陈梦吉听后心中大惊,连忙躬身向邋遢老道求教。 老道掐指一算,道:“以此往东三十里,有一山庄,此刻柳氏母女正在山庄做客。你要是不信贫道的话,不妨随贫道前往一看便知。” 陈梦吉感激之余,对老道更是深信不疑,随老道一路向东前行三十里,果见一山庄,绿水青山,古树花香,青竹兰草,葡萄爬满了院墙,只是人迹罕至,显得有些清冷。 这附近有一座如此大的山庄,陈梦吉却从未听过。当他看完山庄之后,不由得心下骇然,因为他曾经千百回的在自己的梦里见过,连忙问老道:“道长,您可否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老道:“你这书生,也真是迂腐,你可是老道带着一路前来,又怎么可能是做梦?” 陈梦吉有些忐忑的说道:“只是……只是此等景象,小……小生确实在梦里见过。” 邋遢老道有些不耐,道:“你这书生,好生不晓道理,你我活生生的再次,何来梦境?” 陈梦吉道:“此时正是端午时节,怎么会葡萄树结满了葡萄?” 老道摇了摇头道:“你这书生还真是胡言乱语,你可瞧仔细了,那里又什么葡萄树?” 陈梦吉再次看去,古树青竹花草依在,只是没有了满院墙的葡萄。 陈梦吉随老道走进庄园,刚进门就见柳如烟的母亲董氏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温和的对陈梦吉道:“哎呀,这还是昔日的陈家公子吗,怎么变得如此憔悴了?” 陈梦吉嚎啕大哭,将自己肚子里一肚子的委屈和思念和盘托出。 董氏又道:“陈家公子,这也怨不得民妇,我不让你与爱女见面也只是为了考验你,这不老身还安排小女在你返乡的路上与你相见吗?要怪也只能怪你家父亲,说什么门当户对,自觉高人一等,而耽误了你的姻缘。再说,民妇一家都是正经商人,何愁为小女找不到婆家?” 董氏看了一眼陈梦吉,又说到:“陈公子,我是知道你对小女的心意的,否则我也不会托道长专程引你前来。如果你真想娶小女的话,就让你的父亲亲自登门求情,否则,哪怕毁了这桩姻缘,我董氏也不做那攀龙附凤之人。” 陈梦吉听后大喜,连忙施礼道谢,老道则在旁边笑呵呵的看着,能够成人之美,老道也乐意为之。 董氏坐在椅子上思考了半晌,又开口道:“不过,如果你真的想与我女儿成亲的话,可得做我柳家的上门女婿,如果你不愿意的话,现在就离开吧,以后切莫纠缠。” 陈梦吉对柳如烟思念早就已是肝肠寸断,此刻听到能够与心爱只认成亲,那里还顾得上其他,当下连忙点头,生怕董氏反悔。 在老道的提议下,两人清理山庄大堂,点燃红烛,挂上喜庆的红色丝绦,与盖着红盖头的柳如烟当场就行了夫妻之礼,只是陈梦吉的高堂均不在场,让他有些遗憾。 礼毕之后,陈梦吉行至临时的新房,看着眼前比往日更加光彩耀人的柳如烟,遂握住其手与之长谈,一诉相思之苦,当问及她们母女缘何在此的时候,柳如烟告诉陈梦吉:“此庄园乃母亲祖辈所留,偶尔也会在这里小住一番,母亲下山的时候刚好碰见道长,托其寻你前来,让我与你结秦晋之好。” 陈梦吉对柳如烟深信不疑,当下也没有多想。自此,陈梦吉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好,慢慢恢复了昔日的荣光,夫妻俩也是如胶似漆,恩爱无比。时间很快便过去了三月,恢复正常的陈梦吉想到,自己既然已经娶妻,也当回家禀告父母。如此,名不正言不顺的,对柳如烟也不公平。 那天晚上,陈梦吉将心中想法告知柳如烟,想与其一道回家拜见父母,但柳如烟确实吞吞吐吐,没有当下应允,陈梦吉只当她心有对自己的父母尚有怨言,也就没再强求。 陈梦吉心想,既然柳如烟不愿与他一道回府,那自己就先行回家禀告父母,然后再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将她迎回家。心中主义已经,陈梦吉也就没再犹豫,当下快步走出了庄园,可当他回头一看,那里还有什么庄园。 唯有的只是眼前一座残破的庙宇,到处都是残砖断瓦,破烂不堪。陈梦吉心中害怕,一走连走带爬,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回到陈家府邸。 到家之后,却发现父母正站在灵堂之前,为其举办丧事。原来,自他出游以后,许久未归,陈吉昌遂命人前往寻找,但人没找到了,只找到了他血淋淋的衣服,父母也就当他被野兽吃了,悲痛欲绝。寻不着他的尸体,就将他的衣服放入棺中,为其祈福。 见儿子突然回来,夫妻俩只当儿子还魂归来,心下大喜,当下就想询问他为何身亡,当陈梦吉告知二老自己并为深死之后,陈吉昌夫妇喜极而泣,当下命人撤了灵堂。 当陈梦吉将事情如实告知二老后,两人皆脸色大变,皆认为儿子遭遇了鬼怪,陈梦吉听闻之后也是后怕不已,还请了不少道士前来为其驱邪。 一个时间很快过去,家里倒没发生什么事。但陈吉昌却担心鬼怪报复,再给家里带来祸端,于是想修书一封,委托亲家唐广泉代其前往梦生酒楼为子求亲。 只是他刚刚写好信笺,就听管家前来通报,原来是女儿陈梦娇思母心切,与公公唐广泉还有丈夫一同前来探亲了,寒暄之后,陈吉昌向唐广泉提及了此事,让他返回苏北之后就前往求亲。 可唐广泉听罢之后,却神色古怪,叹息道:“亲家可能不知,自从你从苏北返回金陵之后,董氏的女儿就开始日渐消瘦,病的不成人样。据坊间传闻,其女柳如烟乃是因思念梦吉,而害上了相思病。梦吉本来答应前往提亲,但却久无音信,因此梦吉就成了背信弃义之人。” 也不知为何,半年前,柳如烟的病突然好了,但在某一日的半夜突然从房间里离奇的失踪了,柳氏夫妇寻了半月都未见其踪迹。可就在柳氏夫妇放弃之际,柳如烟却又自己回来了,而且就在自己的闺房中。 柳氏夫妇问女缘由,柳如烟说有一天她出门的时候,遇见了一个邋遢道士,不知姓名,道士说母亲找我有事,便随着老道前行,行至一处庄园,就看见了母亲果然正在庄园之中等她。 三天后,老道带陈梦吉前来庄园,在董氏和老道的张罗下,自己和陈梦吉成了亲,而且夫妻恩爱的在庄园生活了三月有余,而且陈梦吉已经答应做柳家的上门女婿。 可突然有一天,陈梦吉就突然不见了,董氏告知她陈梦吉是先行回家准备提亲去了,当下要求她一起回家等候陈梦吉的上门提亲。 在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老道突然告诉柳如烟,要珍惜来之不易的缘分,老道与她上辈子又一面之缘,此行也是前来还她的恩德。说完,老道便不见了踪迹,而她却莫名其妙的回到了自己的闺房之中。 听完柳如烟的讲述,柳氏夫妇是又惊又怒,心中也害怕不已。董氏知道,女儿所见并非自己,自己也从未要求陈梦吉入赘,之余成亲之事那更是天荒夜谭了。柳氏夫妇只当是女人鬼怪缠身,又见柳如烟手臂上守宫砂已去。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守宫砂就没了,柳氏夫妇大怒。无奈之下,着急寻一夫婿,将女儿赶紧嫁出去。 奈何,宋代之人对贞洁看的极重,尽管柳氏夫妇重金招婿,却无一人上门。因怕街坊知晓,从而伤了柳家脸面。于是偷偷前来唐府,求你前来说媒。 陈吉昌夫妇听罢,心中大喜,连忙命人备下厚礼,前往苏北下聘,只待黄道吉日,娶妻迎亲。 本来因为门户之间,抵触柳如烟的陈吉昌,此刻也只当是天赐良缘,名人将两人的故事在金陵和苏北两地广为传播,一时间被坊间传颂,人人前往金陵,欲一观这神仙眷顾的新人玉合。 在陈梦吉和柳如烟成亲之日,郎才女貌,被人称之为神仙眷女,惊为天人。 因为姻缘的离奇,无论受邀与否皆可前往观礼,因此宾客络绎不绝,人山人海,本来计划三日的庆典硬是被无穷的宾客拖至了十日。 陈氏和柳氏两家尽皆感激邋遢老道,但却一直不知老道仙踪,也不知其姓甚名谁。 又是一月过去,陈吉昌外出刚归,发现一邋遢老道蹲在门前,遂邀其进门用膳,热情招待。酒过三巡,老道起身,想陈吉昌告别道:“天下不平,老道还要前往边塞救死扶伤,片刻停留不得。” 陈吉昌听后,深感老道的仁义和慈悲胸怀,连忙问其姓名。 老道说:“老道姓陈,名抟,早年曾游历于三十里外的一座破庙,暂住三月有余,世人皆称我为陈抟老祖,只不过乃虚名尔。老道与令郎的前世有旧,有一物赠之予他,另外,还有一言相送,望其好之珍惜。你就说:千年缘分,庄中三月,白头皆老,莫忘初心。” 陈吉昌接过陈抟所说之物,确实一瓷枕,看不出年代,但却看得出出自名家之手,应是珍品。对于陈抟的话,他自然听的明白,只是他此刻被老道的身份给震惊了,当他回过神来,老道早已不知去向。 陈抟老祖的大名,陈吉昌怎么可能不知,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儿子的姻缘还牵着到了如此的神仙人物。第二天,他亲自前往陈梦吉所说的山庄位置,果然有一座破败的小庙,而且在庙宇的牌匾之上,还依稀可以看出“陈抟”二字。 当下明白,只怕是自己的儿子前世身份斐然,陈抟老祖这才显世,还其子一份人情。 回家之后,陈吉昌命人召来能工巧匠,将破庙大肆修缮,不仅将原来的小庙复原,还将庙宇的面积扩大了十倍,从道家仙山请来道士对其进行专人打理。 只是,从那以后,陈吉昌就再也没有见过陈抟所化的老道。家人对陈抟所赠与瓷枕作为陈家的传家之宝,代代相传,直至今日。” 我们都听故事听的入神,却不知谢语嫣何时离开了,这么大晚上的,难道去睡觉了?又或者是出事了?我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36章 鞋与断手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陈雨秋说完故事,幽幽一叹道:“有情人终成眷属大概说的就是如此吧,这个故事我祖上传下来的,我也不知道真假,但我还是相信爱情是美好的,只要有爱,那么经历一些磨难,终归还是能够拨开乌云见晴天的。” 胖佛也听的认真,听完之后还有些意犹未尽,附和道:“陈姑娘说的对,我也是相信事情总是美好的,如果陈抟老祖能够多管一下天下的姻缘,只怕世上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凄怨的感情故事了。” 老灯头则是嘿嘿一笑,道:“哎,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神仙照顾呢,都快四十了,都还没有一个媳妇儿。改天,哥们儿我得去找个道观,拜一拜陈抟老祖,看看他老人家是否也会保佑保佑我,让我明年能够讨上一房媳妇儿,我的要求也不高,不用柳如烟那么漂亮,和陈姑娘差不多就行了。” 不过,此类痴~男怨女的故事我听了太多,早就觉得俗套了。那些所谓争相传诵的爱情故事,不过是那些作书之人闲来无事,写上一些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故事,来让痴~男怨女拜读,奉劝世人崇尚真善美罢了。 世界要和谐,需要的是时代的进步,需要的人们共同遵守一些规矩,那里是这些恩恩爱~爱的俗套小故事能够解决的。以我的观念来看,我是挺瞧不上陈梦吉的,只是看了别人几眼,就害上了相思病,这也太能扯了吧! 我呵欠连天,就想回房睡觉,可站起身来却发现谢语嫣不在房间,询问之下,众人皆不知其去向。我心想,该不会是她听的无聊自己先去睡觉了吧,可我们到达她的房间,却并没有发现谢语嫣。 我们一行四人等了半个小时,依旧没见谢语嫣出现。我心想,这么大晚上的,这妮子该不会是偷偷跑出去了吧,千万可别出啥事才好。 陈雨秋坐立不安,不停的在房间里走着,又过了半个小时,依旧未见谢语嫣踪影,陈雨秋焦急,当下就要出门寻她。 老灯头对陈雨秋有些意思,不等我们说话,抢先道:“陈姑娘,这么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子出去也不安全,还是我代替你跑一趟吧。”说完,从包里取了一只强光手电筒就出了旅店。 大概十五分钟后,老灯头却脸色苍白,一边跑还一边回头,似乎背后有什么东西追他一样。 我和陈雨秋连忙问他是否找到谢语嫣,我是想快点处理好事情好去睡觉,陈雨秋则是真正的担心她。 老灯头眼神有些涣散,结结巴巴的道:“找……找……找到了,不过,只……只……找到一点点。” 我困的不行,懒得听他啰嗦,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服,大声问道:“什么一点点,给我把话说清楚了。你就告诉我,有没有看见她的人。” 胖佛和陈雨秋也疑惑的看着老灯头,显然也不是很理解他话。 老灯头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烟,点燃之后狠狠的抽了一口,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说道:“我没有看到谢语嫣的人,但我在旅店一里外的地上看到了她的鞋子和一只手,那鞋子我认识,就是谢姑娘穿的那种,上面还有血迹。” 陈雨秋听完老灯头的话,扑通一声晕倒在了地上。尽管陈雨秋大谢语嫣十多岁,但两人却是莫逆之交,自认识以来就是形影相随,情同姐妹,突然听到谢语嫣死亡的消息,哪里还能承受的了。 老灯头眼疾手快,连忙将谢语嫣从地上扶起,放在了床~上,还轻轻的摇了摇她,只是陈雨秋没有任何反应。 胖佛说:“别瞎折腾了,赶紧救人,我在部队的时候学过一些急救,也懂得一些用药。你们先照顾着她,我去楼下找老黄,问问他有没有一些药品,在我回来之前,你们可别胡闹。” 说完,胖佛转身打开了房门,但却当场就愣在了门口,半晌都没有出声。我和老灯头见胖佛神情诡异,连忙上前查看,可当我二人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也愣在了原地。 一楼早就模样大变,破烂陈旧,如同现世版本的世界末日。而老黄休息的位置,门敞开着,里面还有污水横流。至于老黄祖孙,鬼晓得去了哪里。 老灯头看着我和胖佛道:“只怕老黄那个老小子有问题,这里太不对劲了,你说我们是不是遇见鬼屋了?” 胖佛是当过兵的人,自然不信邪,一个人走下楼,一寸一寸的搜索着,看看是不是这里有什么机关之类的,才将一楼变成这样。只是搜索了许久,半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 我看着胖佛说:“搞不好我们还真遇见鬼屋了,要不老黄祖孙两个大活人突然就不见了,而且一楼也是景像大变,如果不是的话,谁有那个闲情大半夜玩大变活人呢?” 胖佛问我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在往来客栈的时候,你说的遇见那个客栈服务员,错将你当成表哥的事情?” 我疑惑的看着胖佛道:“你小子说什么呢,这事情我刚刚说过,怎么可能忘记?” 胖佛又说道:“你可能没注意,老黄在前面也将你认错了,大概也是在三十年前的时间。这个时间点刚好能对上,世上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吧,先后两个人都将你认错。我当然知道你不可能是三十年前的人,那就是有一种可能,你说的那个圆圆的表哥当年来过萨拉尔齐,而且还和老黄见过面。” 我仔细回想事情的先后,还正如胖佛说的哪样,推测道:“嗯,确实有你说的那种可能,那么是不是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圆圆表哥的出事地点就在我们所在的这个旅店。而且两个旅店的名字也有有些古怪,一个叫往来客栈,一个叫不回头旅舍,这个中间是不是也有一些关联?” 胖佛点了点头,道:“这俩之间有没有关联不好说,如果真有的话,那么这里的诡异是不是也和你说的那个蝎子怪物有关,而且老黄也说过遇见过类似的事情,好像是一只黑狗来的。看来,多半是我们闯入了当年的事发地,如同你看见了往来客栈一样。” 这个时候老灯头走了过来,听我们说的玄乎,有些害怕的道:“大半夜,你们能不能不要说那么玄乎的话题了,听着怪瘆人的。现在麻烦了,我们该怎么办?一路打出去,还是在这里等救援?” 我摇了摇头,告诉老灯头我们是不可能有救援的。又问他为何如此肯定看见的沾血的鞋子和手就是谢语嫣的。 老灯头道:“我出去找了一圈,到处都没有看见人,就去我们停车的位置瞧了瞧,没有什么发现,但我发现我们的车门未锁,就打开车门一看,就看见后座有一只女人的断手,还滴着血。我没敢多看,有朝着车下看去,就看到了一只沾血的鞋子。我看了那只断手的伤口,不是锐器斩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给咬下来的,上面还有一排牙印,我瞧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咬的。” 胖佛说:“事情也不是绝对的,鞋子有可能是谢语嫣跑丢了,断手也有可能另有其人,毕竟还未见过她的尸体,我们就不能武断的确定谢语嫣已经死了。我们在这里猜测也是白搭,不如我们结伴一起去瞧瞧,或许会有另外的发现呢? 我点了点头道:“事不宜迟,还是赶紧出发吧,如果谢语嫣还没死,我们越早找到她,她就越安全,迟则生变,这里太诡异,我们先找人吧,然后一起离开。” 胖佛军人出身,最喜欢见义勇为,当下附议道:“身为男子汉,怎可见死不救,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 老灯头也点头同意:“嗯,那么漂亮的姑娘如果真死了,那还真是可惜了,岁数又小,身材又好。尤其是她的性格,我非常喜欢,走起路来都是满满的骚~劲,和我们公司的前台方小惠有的一拼,看的哥心里都痒痒。” 胖佛脸色一变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满脑子的不健康思想。还有你那个眼光真有问题,方小惠那个也叫身材,要~臀没臀,要胸没胸,我要说,她就只剩下了骚~劲儿,其他的哪里能和谢语嫣比?” 老灯头也意识到此刻说此话题不妥,冲着胖佛嘟囔道:“还不是怪你啊,公司的人事都归你管,我看回去那个人力资源总监也该换换了,招人都什么眼神儿啊,找这么个女子来做前台,搞得我都分不清女子的美丑了。” 胖佛怒道:“你懂什么?为什么招她进来你不清楚?咱们还不是看中了她背后的关系,否则老子怎么可能开月薪三万的工资,给这么个没啥工作能力的废物。你想想,咱们利用她的关系办成了多少事情,没有她的背景,就咱们的那些事,还不得天天被查?” 两人斗嘴都的不亦乐乎,我却没说话,只是在旁边安静的看猴戏。但我们却似乎忘了正事,陈雨秋还在房间内昏迷不醒,而谢语嫣则是生死未卜。接下来,又有何等的凶险之事等着我们,我们又该如何活下去? 第37章 女人左手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突然,胖佛一拍脑袋,想起陈雨秋还在楼上的房间之中,千万可别再出变故才好。一行三人连忙冲上楼,看到陈雨秋依旧安静的躺在床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胖佛虽然在部队学过急救,但自新兵训练后就一直呆在炊事班,因为对于急救也没有什么实践的机会,此刻没有急救的药品,显得有些束手无策。 我挠了挠后脑勺,想起自己曾经看过急救的影碟,依稀还记得基本的步骤,眼下情况紧急,只能摸索着给陈雨秋做人工呼吸了。 我让胖佛将陈雨秋的头抬起来,捏开她的嘴巴,对着她哈了几口气,但是没有效果。这时老灯头看不下去了,冲着我说:“佑哥,你是不是也不会啊,我怎么看电视里人工呼吸都是要捏住人的鼻子呢?你可别趁机占便宜,哥们儿可提前说好了,这妞是我的。” 我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老灯头说的那么回事,我一边回想着影碟里的人工呼吸教程,一边捏住了陈雨秋的鼻子。看着眼前的女子,第一次发现她竟然长得不输方惠平,也是个标致的美人。 我暗想:“人工呼吸可是需要对着她的嘴,这算不算是占人便宜?不知道她醒来会不会寻死觅活的,说我趁人之危。”我心里胡思乱想着,但又想到陈雨秋好歹也是个硕士研究生,应该没有那么的食古不化。 胖佛看我半天没有动作,催促道:“小佑,你磨蹭什么,赶紧的,人命关天呐!” 我回过神来,但问题又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人工呼吸,有什么诀窍也全然无知。就问旁边的两人,哪知两人也是白痴一枚,竟然叫我摸索着来。 我不敢耽搁,捏着她的鼻子,堵住她的嘴往里面吹了两口气,有吸了几口。但陈雨秋依旧没有醒来,我探了一下她的鼻息,还好,尽管呼吸微弱,但还一息尚存。 我想起来医院的急救场景,做一些心脏按摩起搏术应该会有奇效。但我依旧不知这样的急救要领,又想到陈雨秋不会是中邪了吧,那就只能按照汪先生教的给她灌童子尿了,可我们三人都已经不是童子,这么大半夜的,我去哪里找童子尿? 我心中焦急,也顾不上许多,对着她的胸部就按了下去,但我刚刚按了一下,准备继续的时候,陈雨秋却自己猛然醒了过来,瞪着一双大眼怒视着我。 好在她并没有在此事上计较,醒来的第一件事就问刚才老灯头说的谢语嫣遇难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胖佛担心老灯头说错话,又怕陈雨秋再受到刺激,小心的道:“我们刚才分析了下,老灯头的推测有些过于危言耸听了,我们觉得谢语嫣应该还活着,只是不知道她此刻身在何处。这样吧,咱们一起前去寻找,就是再大的困难,我们也要将她找到,陈姑娘,你看可行?” 听到谢语嫣有可能还活着,陈雨秋的脸色好了一些。只是喝了几口水,休息不到十分钟,就催促我们三人和她一起赶紧出去寻找谢语嫣。 老灯头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带着我们前往他发现鞋子和断手的地方,地上积满了水,除了我们的几只手电筒,四周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但依旧可以看到我们刚刚离开的不回头旅舍。 天上的雨下的贼猛,如同用瓢泼的一般,将我们周身都浇的湿透了,天空电闪雷鸣,地上到处都是血迹,这场景怪吓人的,胆小的老灯头脸色苍白,嘴唇哆嗦,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好在老灯头方向感不错,没走多久我们就到了我们停车的地方,借着强光手电筒,我们看到车子后座上,又一直还滴着鲜血的白皙的女人断手。 我看着那只断手,手指纤长而白皙,是女子的手没错。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特征,也不知老灯头如何就断定是谢语嫣的,只怕也是胡乱猜测的。 我们来的路上知道陈雨秋晕血,就让老灯头陪着她在不远处等候,没有让她跟上来。 胖佛看了看我,指着那只断手跟我说:“这让我想起了北宋包拯年代的一些故事。” 我看着他道:“和这个手有什么关系?” 胖佛说:“故事里也是因为一只断手,是南侠展昭查案的时候发现的,本来他不想管,但奈何那只手一只跟着他,似乎有冤情想对其倾诉,但手不会说话,于是就爬到了展昭的手心写字,说自己被丈夫残杀了,做成了人肉包子,只有手逃了出来……” 在不远处的老灯头听到了胖佛的话,大喊道:“胖佛,你大爷的,叫你来是寻找谢语嫣的,你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讲故事?“ 我分析道:“这个手上可没多少肉,做包子也不合适吧!看断开的伤口,似乎是被生生撕裂的,上面还有牙印,应该是一种猛兽所致。如果说是鬼干的,那也不太符合常理。” 胖佛点了点头,似乎认同了我的话,但他却没说什么,想来他也想不出其他的推论来。 这个时候,老灯头晃动着手电筒,对我俩大喊道:“你们快过来,在我们这边好像也有一只断手。” 我和胖佛连忙跑了过去,因为下着大雨,天又太黑,能见度极差,但我们还是接着闪电的光芒看清了,在老灯头三米外的草丛里,似乎还真有一只断手。 我们走到老灯头的跟前,借着强光手电筒,接下来看到的一幕让我们都惊呆了,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借着四只手电筒,还有天空电闪的光,我们看清了,我们看见前面五十米处,晴空万里,骄阳当空,别说下雨,地面都干的龟裂了。 我们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任由着雨水浇在自己身上,眼前的一切太匪夷所思了,惊的我们谁都不知道如何去思考了。 好在胖佛当过兵,心里素质过硬,是我们中间第一个回过神来的,开口道:“你们都看到了吧,不远处是晴天,而且还是大白天,为何就我们这里是黑夜,而且还大雨滂沱?” 我摸了摸脸上的雨水,使劲儿的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我也看到了,不过那怎么可能,难不成我们看到的是海市蜃楼?” 老灯头嘟囔了一句,说道:“这里哪里有海,就那么一栋破旅舍,哪有什么你说的海市蜃楼?” 面对没文化的老灯头,我们都有些无语,懒得理他。今天遇见的景象是太奇怪了,只怕是世界顶尖的气象学家来到这里,都会觉得颠覆他们之前的知识体系。我们几个人自然也无法弄明白了,简单聊了几句,就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停留,还是找谢语嫣要紧。 此地处处都是诡异,我们一刻也不想多留,只想尽快找到谢语嫣,只要确定了她的生死和下落,那我们也算履行了对陈雨秋的承诺。 我们三人将陈雨秋挡在身后,看着眼前草丛里的断手,胖佛道:“大家都看仔细一些,看看手臂上是否有一些特征,譬如胎记,伤疤之类的,又或者是否有些首饰,譬如手环,戒指之类的物品。” 半晌后,老灯头摇了摇头道:“和第一只手一摸一样,同样是左手,但不是同一个人的,如果非要说有啥特别的,那就是手都是白白净净的,没有任何其他的特征,就连伤口都是一摸一样。” 我思索着,将手电筒照向了另外的一个方向,看到前面的草丛里居然还有一只断手。 我正想叫几人一起前去察看,却又听到老灯头大呼小叫道:“你们快来,我的妈呀,怎么这么多断手,这么到处都是。” 我第一个走到老灯头的身边,看到有一个巨大的天坑,里面堆满了密密麻麻的断手,有些已经只剩下枯骨,有些才刚开始腐烂,而还有一些似乎是刚刚丢进去的,还滴着鲜血。但无一例外,都是女子的断手,我察看了几只,发现都是只有左手。 胖佛看着老灯头道:“还真吓人,哪里来的这么多的断手,还都被堆在了此处,这里恐怕至少有好几百吧!” 老灯头道:“你眼瞎啊,怎么可能只有好几百,我看这里不说一万,大几千还是跑不掉的。” 我看着远处还亮着灯的不回头旅舍,又联想到胖佛说的,于是对他们两人道:“据我猜测,十有八九这些断手都和哪家旅舍有关,这怕这家店干的就是杀人越货的勾当,同时也做一些类似人肉包子的生意。”我想了一会儿,又道:“如果这家旅舍是明代的话,那就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当年有一些变态的炼气士,为了炼制一些特别的丹药,常常用活人生祭。按照阴阳调和来说,女子可是作为阴属性药引的最佳媒介。” 我们几个胡乱推测了一番,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反而将自己吓得不轻。这个时候我们突然听见陈雨秋发出尖叫,连忙回到让她等候的地方,此刻谢语嫣生死未卜,可再不能让陈雨秋也出事了。 我们看到陈雨秋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就更加不敢将刚才看到无数断手的事情告诉她,生怕再给她吓出什么问题来,只是说那边什么也没有,天太黑,路不好走,我们就回来了。 陈雨秋眼里满是恐惧,指着刚才我们看到第一只手的方向道:“那边,刚刚好像有人,我看的不太清,我很害怕,又听不到你们的声音,就被吓出声来了。” 胖佛从身上掏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匕首,握在手里,而老灯头则是从地上捡了一根棍子用来防身。我却是将当时萨日娜送给我的镜子持在了手里。我们让陈雨秋原地等候,三人两前以后的朝着她刚才所指的方向包抄了过去。 走到她所指位置的不远处,还真如她说的那样,还真的有几个类似人形的身影。 我们头皮发麻,心中也十分害怕,但事情到了眼前,也只能硬着头皮,强行壮胆走了过去,可我们走到跟前,哪里来的什么人影,只是几根一人高的石柱,不知被那个天杀的在上面挂上了白布。 突然,我看到一根石柱上出现了一个人脸,还冲着我咧嘴小了笑,我以为我看花了眼,我当我揉了揉眼,再仔细去看时候,却发现石柱就是石柱,根本没有所谓的人脸。 这个人脸是什么?为什么只有我看到?是不是有什么寓意,又或者是在暗示着我什么? 第38章 红粉柱子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还别说,那个柱子被披上白布以后,从远处看真的挺像一个人的,石柱的材料可不简单,浑身碧玉通透,竟然是整块的玉石雕琢而成。 石柱上面依稀有着许多字迹,但或许是因为年代久了,根本就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我却敏锐的发现,其中一个字符疑似道家的符文,但我却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自己看错了。 我看着两人,拍了拍身边的玉石柱子道:“看来我们都吓破胆了,几根破石柱,尽然差点将我们给吓死。” 这一夜的种种事迹,处处透着诡异,我觉得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但我又想不出来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心里似乎被一块大石头堵着,难受的很。 想到我们三个大男人居然被几根柱子差点吓尿,就觉得颇为想笑,好在自己也是跟汪先生学过一些道术的人,怎么也会被那些鬼怪给吓住。 为了打破现场的气氛,我指着其中一根柱子,对胖佛和老灯头道:“这些柱子可是上好的玉料,弄出去指不定还能买个好价钱。从这个成分来看,至少应该是明代的。你们不是当商人的么,想想办法将这些玉石弄走啊,这么大的整块玉石,可不常见。” 胖佛用匕首从石柱上磕下一块,对我道:“佑哥,你又忽悠我是不,这时玉料没错,可成分却不好。哪里是什么上等玉石,弄回去也只能当当门墩了。” 我不懂玉石,刚才也是为了调节气氛,才胡乱的掰扯,但此刻被胖佛识破,觉得脸上滚烫,有些下不来台面。强辩道:“这你就不懂了,虽然材质不好,可胜在年代久远,还是有不少收藏价值的嘛。” 我怕胖佛继续跟我认真,再说出让我下不了台的话,有接着说道:“你看,这么大的石柱,可以雕刻成你的雕像,请回去放在门前可以当门神,供在大堂还可以辟邪。” 胖佛听的出我在嘲笑他的长相,听后大怒,就要上前来揍我。 老灯头实在看不下去,就上前来当和事佬,就说此地情形诡异,还是先不要闹了。可胖佛不理,依旧抓住了揍了好几下才解气,被揍之后,我鼻青脸肿,突然觉得有些尿急,就告诉他们想去方便。 胖佛余怒未消,没好气的道:“你那小牙签我们又不是没见过,说的谁想看似的。这荒山野地,哪里不是厕所,随便找个地儿解决吧,别整那么多事。” 我正准准备就地解决,但又想到刚才草丛里的那些断手,心中害怕,担心自己正尿的爽的时候,突然玉手弹起,将我的命根~子抓住,那我还不得当场成为太监,还是暂且忍耐,心想还是去刚才的旅舍比较好,虽然哪里也处处诡异,但总比这满地都是断手野外强。 胖佛消了气,无奈但看着我道:“你自己一个人去吧,我和老灯头先去停车的地方,叫上陈雨秋后,我们开车到旅舍门口找你,你方便完了就在门口等我们,千万别乱跑。” 老灯头附和道:“哎,今晚我们是找不到谢语嫣了,只怕跟我猜的一样,早就身亡了。我看我们还是别找了,还是先出去,保住自己的命要紧,等明天去警察局报案吧,人多找起来也更容易一些。” 我点了点头,被尿涨的难受,就急冲冲的朝着旅舍跑了过去,进入旅舍,看到景象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寂静的可怕,我进入二楼的厕所,拉的可谓是畅快淋漓,荡气回肠。 方便完之后,我不想在旅舍停留,又急匆匆的走下楼,准备去旅舍门口和胖佛他们汇合。可当我拉开旅舍大门,却见到旅舍的门口站着一个我没见过的女子,撑着一把红色的女伞。 那女子年岁和凌飘飘差不多大,也是看上去二十多岁,容貌也是绝色。但和凌飘飘的美却截然不同,如果说凌飘飘是傲立风霜的雪梅,那么眼前的女子就是骄阳似火的玫瑰,浑身上下处处散发着诱人的魅惑之意。用通俗的话来讲,眼前的女子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骚狐狸。 那女子含情脉脉的看着我说:“小哥,匆匆忙忙的这是要去哪里呀?小女路过此地,偶遇大雨,想借此地避雨,不知可否方便?”说完,还用她勾魂摄魄的眼睛看了我一眼。 她的声音及其好听,每一个字都带着魅惑之意,差点将我的魂都给勾走了。 我是平生第一次看见如此勾人的女子,本来警惕的心都被她给融化了。我自认为能言善辩,巧舌如簧,可是听着女子的话,一时间,我竟然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她的衣服被雨水淋湿了,可以清晰的看到她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 那女子见我半晌没有说话,吐气如兰,媚态万千的冲我说道:“小哥,行与不行你倒是说句话啊,让本娘如此等着可是有失绅士风度哦。” 我很想告诉她,想住就自己进去住吧,这里又不是我的,关我什么事。可话到了嘴边,却鬼使神差的变成了:“走,滚床单去!” 女子也不恼怒,只是笑嘻嘻的看着,还用手推了我一把,自己走了屋来,说道:“我当小哥是个正人君子呢,原来也是如此孟浪之人,如果小哥在如此无礼的话,本姑娘可就要生气了哦。” 她说是生气,但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还假装跌倒在了我的怀里。 我心神失守,哪里抵得住她的诱惑,双手将她紧紧抱住,就要朝二楼的房间走去。 可我将她抱住的时候,只觉得她浑身冰冷,完全不似活人。而且我还能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在渐渐僵硬,手脚失去了知觉,整个人朝着背后的地上跌去,我一看,怀里哪有什么女子,抱着的却是一跟一人高的柱子。和我在外面见过的那种玉石柱子一摸一样,只是柱子上面还有一个诡异的人脸。 我心下大惊,这不是正是我在外面看到的那个冲着我笑的柱子吗,就要将石柱推开,可柱子却将我粘住了,又哪里能够脱的开身。 怀中的玉石柱子不知道又多重,又哪里是我能够挪的动的,我很难想象,如果任由着柱子这么压下去,我的下场肯定回很惨,搞不好还会被压扁,我勉强的支撑着,希望自己的血肉之躯能够坚持的更久一些。 我感觉到石柱越来越沉重,而我也越来越力不从心,大急之下,我腾出最后的力气,冲着门外竭斯底里的喊叫:“胖佛,老等头,赶紧快来救我,妈的!” 石柱实在太重了,我喊到后半句的时候,已经被压的快要透不过气来。那声音,只怕和蚊虫没有什么区别。 “扑通”一声,我跌落在地上,石柱顺势倒下,我也借机朝右侧身。所幸的是,石柱没有将我整个人压住,而是压在了我的肚子上,可以听到体内骨骼断裂的声音,好在没有被压着头部,否则断无保命的可能。 就在这个时候,胖佛破门而入,看到我被石柱压在地上,连忙呼叫老灯头两人过来帮忙,三人齐心协力之下,终于将我救了出来。 胖佛见我受伤,关切的问我怎么回事,我也顾不了自己的形象,就讲事情的前后经过给三人讲述了一遍,老灯头听完哈哈大笑,显然不相信我说的。 我又看向胖佛和陈雨秋,见他俩也是一副完全不信的神色。我心中恼怒不已,心想自己还是半个道家弟子呢,众人没事,自己却在阴沟里翻了船。妈的,我在陈雨秋眼中的形象可谓是全毁了。 我想到凌飘飘的事情,连忙将萨日娜送我的镜子放在了石柱上,一股青烟从石柱中飞出,因为是黑夜,也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胖佛感慨的说:“我说你小子就安好心,让我和老灯头抱走石柱,却没想到自己先顺走了一根。我说你顺走也就罢了,还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和石柱亲热,你是不是脑壳烧坏了啊?这可是我几十年来见我真好笑的笑话了,哈哈……真是要笑死我了。” 老灯头也凑过来说:“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石柱还真有可能是古物,弄不好还是哥成精的石头,要不怎么会自己跑来找小佑呢?”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继续道:“我看你就是闷骚,这是没出发泄了?对着一个石柱,这算什么回事儿啊,不行,你让我先笑一会儿。” 我脸上发烫,恨不得甩手而去,不想再看到这两个贱人。好在陈雨秋适时说话,问其胖佛何时离开的事情,这才化解了我的尴尬。 胖佛好不容易收住了笑,脸色严肃的道:“这个地方太邪门儿,我看,小佑说的事情可能也是真的,还是早点离开吧,走的越早越安全。” 老灯头却不以为然,依旧想在陈雨秋面前装男子汉,撇了撇嘴道:“咱们就这么狼狈的走了?”、 “不走还能怎么样?”胖佛反问道。 老灯头硬气道:“我觉得这事儿都要怪那个老黄,要不是遇见他,我们又怎么可能住进这个鸟旅舍。我不管他是人是鬼,我心里就是忍不下这口气,我们对付不了他,那就把他的鸟窝给俺先烧了吧,哥儿几个,你说中不中?” 我刚刚受了一肚子的气,正愁没处发泄,当下第一个举手赞同老灯头,心想不是鬼屋么,老子一把火烧了你的老窝,看你还怎么折腾老子,也不顾身上的伤势,第一个冲出去从车子的油箱里弄了些汽油回来。 以我对老灯头的了解,他虽然在我们跟前胆小怕死,但只要遇见女人,就是让他捅破天,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而且特别爱冲动,从小就是看着古惑仔长大的,对那些暴力事件尤其推崇。后来也是因为打架斗殴伤了人,这才进了号子。也正是因为进了号子,这才机缘巧合的认识了胖佛,两人臭味相投,出来后就一起做生意,从此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将打打杀杀放在嘴边,但他骨子里的东西却从未改变。 胖佛性格沉稳,是对老灯头影响最大的人,我虽然心思细腻,但却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经常会头脑发热之下,作出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胖佛见我们要火烧了旅舍,本来还有些犹豫,但见我们强烈坚持,也就没再劝阻,反而加入了我们的队伍,用他在部队学习的专业知识,告诉我们如何才能有效的放火。 陈雨秋是书香门第家庭出身,见我们几个如此胆大妄为,就前来劝阻我们,因为在她看来,我们的行为是犯法的,这是她这个高级知识分子所不能容忍的。可我们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完全不听她的劝阻。 就在这时,巨大的轰隆之声传了过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快速朝着我们跑来。我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所有人都脸色惨白,害怕的要死……。 第39章 黑狗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我们正往旅舍上浇着汽油,却突然感觉到地面都在颤抖,似乎地震来了一般。地面每震动一下,我们的心也跟着沉了一分。 我们顺着声响的方向看去,却听到不远处传来车子滴滴滴的报警声,老灯头脸色大变,道:“完蛋了,有东西正在砸们的车,这下我们没车了,还怎么逃?” 胖佛想前去看看车子,却被我们拦了下来,心想都什么时候了,那还还顾得上车子,还是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车子的方向突然传出爆炸声,我们都被这惊天的声响给吓住了,慌乱之下,我们又退回到了旅舍之中。还找来一些物品,将旅舍的大门给堵死了。 可进去旅舍之后,我们就后悔了,因为我们发现,这个屋子就如同一个巨大的地下室,上下两层居然一个窗户都没有,而且此刻旅舍内的景象再变,竟然是一个巨大的墓室。 眼前的景象,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我们之前见到的一切都是幻象,因为这个墓室里什么都没有,别说家具,连一个防身的器具都找不到,空荡荡的。 我们一行四人走到墓室的最里面,找了个掩体,将自己的身型隐藏,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微弱,希望那个未知的怪物不要发现我们,可我们却听见轰隆声离我们越来越近,我握着萨日娜送我的镜子,周身冷汗淋漓。 突然,墓室的大门被暴力的撞开了,尘土砂石飞扬,我们刚才的堵塞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我紧张的心脏都快从嘴里跳了出来,转头看胖佛和老灯头,却发现他们比我还不如,两人都是面色苍白如纸,就连平时一向胆大的胖佛,此刻也是瑟瑟发抖,一双眼睛警惕的盯着墓室门口。 我突然感觉到我背后的手一紧,我不用看,就是陈雨秋恐惧之下将我当成了救命稻草,因为胖佛和老灯头就在我的左右,他们不可能从背后抓住我的手的。 我将手从她的手中抽开,转过身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害怕。其实,我这么做是有些自私,因为我知道接下来有可能就是逃命的时刻,如果我带着她这个拖油瓶,生存的机率就要小了许多。不过,在条件允许下,我还是会尽量保住她的命的。 只是让我们意外的是,那个未知的怪物撞开门后就没了动静,也不知道是离去了,还是在墓室门口等着我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们都憋的快发疯了,胖佛第一从掩体中走出,慢慢的探出脑袋,希望能够看清楚墓室门口的情况。 我看胖佛半天没有说话,以为他吓傻了,忍不住捅了捅他的腰,低声问道:“胖佛,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吗?” 胖佛语气有些奇怪,甚至有些颤抖,说的话让我有些听不懂:“我……我他妈看到了一只牛头,哦,不对,是我自己的头,然后跑过来一只黑狗,将老子的头叼走了……我靠,然后就啥也没了。” 老灯头听的莫名其妙,也走出掩体,探出脑袋超墓室大门方向看去,他看了老半晌后,将身体缩了回来,满眼震惊的道:“见了鬼了,我竟然看见了一个老头的尸体,脸上盖着一只红肚兜,这个和我说的那个故事里一摸一样,难不成我舅妈来了这里?” 这个时候,陈雨秋似乎没了那么害怕,也伸出头,一遍看一遍说:“啊,我看到了邋遢老道……哎呀,怎么我家祖传的玉枕头也出现了,……奇怪,那个青铜镜子是什么,我的故事里没有这个东西啊?” 我心中暗骂,都三人难道都中邪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该不会又是幻象吧?他们三人的话,我谁也不敢信,一直以来,我最相信的就是自己,我只信自己的眼睛。我将他们三人托了回来,自己走出掩体,看看外面到底有什么,为何三人看到的都不同,而且还和他们前面讲的故事有了关系。 我看到,门口黑漆漆的,犹如一个巨大的LED屏幕,上面的一些画面让我差点尖叫出来。画面中,我先后看到了猴子、董德多、凌飘飘、占瑞杰,还有那先后两次差点令我丧命的怪物和红衣女鬼。 就在我呆住的瞬间,我又从画面里看到了汪先生,他此刻身穿道袍,身后有一个巨大的太极八卦图案,此刻,他正持着一面巨大的青铜镜子,和一直黑狗鏖战,最后,我看到汪先生竟然被黑狗给吃了。 尽管画面里汪先生被黑狗吃了的情形不是真的,但我还是人不知悲从中来,一种发自灵魂但悲伤,让我忍不住想大哭一场,我浑身都在颤抖,我不敢继续看,我怕看到更多我不想看到的画面。 我回到掩体,眼睛吃红,看到眼前的三人也和我一样,我知道,他们肯定没有将自己看到的全部内容说出来,因为里面有一些内容触动了他们内心的悲伤。 四个人面面相觑,都希望有人能够解释一番,但我们都不明白看到的画面意味着什么,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寓意,是警示还是其他什么?还有那个弄出巨大声响的怪物,此刻又去了哪里?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刚刚想到那个未知的怪物,墓室门外又传出了熟悉的轰隆声,我们四人脸色大变,都纷纷回过神来,小心的将自己在掩体后藏好。 只是,我们不过是虚惊一场,那个轰隆生并非朝着我们而来,而是不知何种原因,尽然没有为难我们,而退走了。 众人都长吁了一口气,虽然只是虚惊一场,但众人却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尚还惊魂未定。 尤其是是陈雨秋,能坚持到现在已经颇为不易,这不,刚放松下来,就一个人蹲在角落里默默的抽泣。 胖佛忍了许久,此刻再也无法忍受,拔出匕首在地上胡乱的划着,刚才看到的诡异情形,他到现在都还未缓过劲来,是想亲眼看到自己的人头被狗叼走了,那种感觉可想而知。 老灯头看着地面说:“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地面貌似有些不同,泥土很松软,我在想,这个下面是不是还隐藏着一个空间,这些泥土不过是刚覆盖上的。而且这一切都是那个老黄故意安排的,他事先就计划好了一切,通过这个下面的隐藏空间逃走了?” 我和胖佛听了后,连忙过来一起朝下挖,就连陈雨秋都停止了哭泣,过来一起帮忙。没挖多久,我们就挖到了坚硬的地面,扒开泥土一看,却是一排排整齐的方砖。 几乎所有的方砖都是青色的,唯独中间有三块是火红色,上面刻满了我们看不懂的文字,想来应该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抢过胖佛的匕首,在几块火红的方砖上不听的敲打着,其中有一块显得与众不同,下面应该是中空的,而且地下的空间还不想,因为可以听到悠长的回响声。 老灯头说:“看,我猜的没错吧,这个下面果然有隐藏空间,是不是我们这里只是墓室的入口,而这个下面才是真正的墓穴,还有,当我问到老黄墓穴的时候,他表现的太不正常了,就更加证明了我的猜测。” 我点了点头:“是不是墓穴还无法确定,但下面有隐藏空间是可以确定的。如果真是墓穴的花,那么我们遇见的一切诡异事情就解释的通了。” 胖佛从我手中取回匕首,就要撬动我刚才敲击过的那块方砖,似乎有下去一探究竟的打算。 陈雨秋脸色难看,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说道:“几位大哥,咱们还是不要继续下去了吧,这个下面有什么,我们不知道,我总觉得很危险,依我看,我们还是先出去,想办法逃走吧!” 我没有说话,但我心里却想着此后再来一探究竟。毕竟下面的空间可能是古墓啊,是古墓就有可能有墓葬,如果能够找到一些值钱的东西,也可以弥补下我受到的这些精神损失。这可是白送的财富,不要白不要,而且我还是半个道家弟子呢,如果能除掉里面的怪东西,那也算积了阴德了。 我们都知道陈雨秋是学考古的,而且上研究生前还在一家文物保护的单位工作过。如果真是古墓,她绝对不会让我们下墓的,因为在她看来,尽管这里诡异,但只要是古墓,里面都是具备考古价值的文物,应该上交给国家,而不是成为私人获得财富的工具。 不过我也有些担心,这个下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尽然能够让那个未知的怪物退去,想来也不是简单角色,是我们几个人对付不了的。尽然心里眼馋地下的宝藏,但决心却不是很强烈。 经过刚才的变故,旅舍早就不存在了,所以也用不着我们来放火去烧了。决定之后,老灯头一码当先走在最前面,陈雨秋紧随其后,而我和胖佛则负责断后。 走出墓穴大门,我们看到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泥浆,一个个巨大的脚印,顺着一个方向…… 第40章 凌晨四点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天上的雨一直在下,从未有过片刻停歇,我们顺着脚印走到了胖佛他们停放汽车的地方,发现汽车早就被踩成了一堆废铁,还被扭成了麻花状。 那个脚印足足有两尺长,最前段可以清晰的看到五个脚趾印,呈梅花状。从脚印可以看出,明显不是人类,但是何种动物,我们又猜测不出,因为没有那种动物的脚掌有如此之大。我们只希望谢语嫣遇见不是这个未知的东西,否则哪有幸存的可能。 看着巨大的脚印,我们不自觉的浑身恶寒,只是先前那个怪物明明到了我们的跟前,我们早就成了瓮中之鳖,为何没有继续攻击我们,又自己退走了呢? 这个时候陈雨秋突然说道:“几位大哥,快看,那边我和语嫣的车还在。” 老灯头附和道:“这还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还真是个好消息啊!” 我正在思考一些问题,突然听到有好消息,也来了劲,说道:“嗯,看来老天爷还是眷顾我们的,这可是我大半夜来听到最令人兴奋的消息了,都别打扰我的雅兴,我要唱歌给大家听。” 胖佛踹了我一脚,说道:“不就是有了车么?有啥值得兴奋的,能不能出去还另说呢,等我们真正出去了,再庆祝吧!” 听到胖佛的话,我也没了唱歌的兴趣,而是想着先观察周边的环境,看看如何才能找到出路,可我真正看了一圈后,心里又开始绝望起来。 只见四周到处都是杂草,几乎一摸一样,就如同在北蒙的大草原上,一眼望去,到处都是野草,无穷无尽,根本就辨别不了方向。 更让我绝望的是,刚刚还明明又路的,可此刻在看,哪里还有什么路,这也就是说,我们可能要迷失方向。 我们都知道,在北蒙的大草原上,如果没有竟然丰富的牧民指路,活着带着一些辨别方向的指南针,是很难走出茫茫无际的大草原的。这里四周都是一摸一样,我们根本不知道从那个方向走才是安全,从哪里才能走出去,说不定还运气不好,碰到刚才那只巨脚怪物,这不是亲自给别人送口粮吗? 我们将车开到刚才的墓室大门口,胖佛在车里翻箱倒柜,只找出来半瓶感冒药,一人发一颗,叫我们先吃了,以防感冒。 好在车里还有不少食物,不过都是女孩子爱吃的一些零食,不顶饿的。但也聊胜于无了,除此意外,就只有后备箱的几把生锈的扳手,还有一根大铁棍,除此意外,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对我们起到帮助的东西。 我们怕巨脚怪兽回来,再次回到了墓室里。我和老灯头一人拿了一把扳手,铁棍则给了陈雨秋,别问我为什么给她棍子,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觉得女生应该喜欢棍子多过扳手。 陈雨秋的车倒是不错,自带GPS,不过在这个地方却没有什么用,因为GPS失效了。我们站在墓室门口不听的拨打着电话,希望能够找人来救援。可奇怪的是,我们四人之间,电话可以相互打通,但拨打其他的电话都提示对方不在服务区。看来找人救援是行不通了,只能自救。 我们彻底没招了,泄气的坐在地上,三个男人默默的抽着烟。突然听老灯头道:“大家其实也不用那么沮丧了,天无绝人之路嘛,你看,现在不都凌晨四点了,再过三个小时就天亮了,我们只要等到天亮,就能得救了。” 我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发现正如老灯头所说,正是凌晨四点。于是我鼓舞大家道:“我们走过了沙漠,翻越了江河,踏平了雪山,眼前不过是最后的泥沼之地,走过去就是最后的胜利。大家再坚持坚持,只有三个小时了,很快就能过去了。” 这个时候,胖佛捅了捅我的腰,有些不确定的到:“你们俩都是凌晨四点?” 我和老灯头同时点头,不明白胖佛怎么会问这么弱智的问题。 胖佛继续说道:“你们有所不知,刚才我们出门寻找谢语嫣的时候,我看了表的,就是凌晨四点,中途我还是特意再看了两次,一直都是凌晨四点。我还以为我表坏了呢,也就没太在意。” 这个时候,我们将目光看向陈雨秋,她也抬起手看着自己的表,发现也刚好是凌晨四点。这下我们确认了一件事,从我们寻找谢语嫣的那刻起,时间就永远停留在了凌晨四点。我们这个空间和外面不同,天气不会变化,时间不会变化,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 那么就有一种可能,无论我们在里面做了什么,都无法改变我们现在的处境。本来刚刚还只担心迷路,这下到好,连时间都无法确定了。 我们面对眼前的情况,一时间显得束手无策。陈雨秋提议我们继续留在这个洞穴~里等候,因为也只有这里是相对安全了。但是,问题来了,我们停在这里就那么一直等么?等下去会是什么结果?我们不知道要等多久,因为时间永远停留在了凌晨四点,短时间还好,如果时间长了,只怕我们会发疯。 老灯头则认为我们应该抓阄,抓到那个方向就朝着那个方向开车过去,尽管我们不能保证找到路,但至少还有一个希望。只是我们也不确定是否会遇见那个巨脚怪物,或者是否还有其他更加恐怖的东西。假如遇见巨脚怪物,没有了这个墓室躲藏,恐怕分分钟我们就得团灭。 胖佛是军人出身,天生爱冒险,本来就是一直念想着这个墓室地下的东西,对里面有什么充满了好奇。按照他的说法,反正我们也走不出去,就下去看看好了,临死饱饱眼福也好。万一下面真有通道,我们能够活着出去也说不定。只是下面到底是什么,我们都只是猜测,心里就更别说底气了,完全就是在赌命。 陈雨秋早就下破了胆,根本就不想再冒险,一直试图说服大家在墓室中等待,她还说,在她的看到的影像中,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虽然没看清,但她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最后,三人将我目光看向了我,因为他们都坚持自己的意见,将决定权留给了我,说不论我选择什么,大家都会一致同意。其实,他们将选择权给我是他们此生中最大的错误,我这个人最不喜欢被命运掌控,而且喜欢孤军一击的那种搏命的刺激。我权衡再三,还是决定支持胖佛,因为我也很想下去看一看。 听到我的决定,胖佛则带着老灯头前去干活。我却因为在前面受了伤,使不上劲,前去也只是添乱。陈雨秋是个女子,胖佛两人自然也不会让她来干这个体力活了。 我和陈雨秋找了一处干爽的角落休息,恢复着自己的体力。我轻轻的按摩着自己受伤的肚子,希望能够加速血液循环,伤势能够好的快一些。陈雨秋则是瞧瞧的打量着我,似乎我对她有着未知的心引力一般。 我抬头看了一眼陈雨秋,发现她脸色潮红,看起来似乎更美了。看着看着,尽然觉得和她似乎上辈子就认识一样,比看到的亲娘还要亲切。 两人都觉得有些尴尬,毕竟我们认识的时间还不长,如果说因此而生情的话,那也未免太扯淡了,至少我自己是不这么认为的。 为了打破尴尬,我找了个话题问她:“陈小姐,你刚才说你在影像中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有没有一些实质性的感觉,而不是你的猜测,可以和我说说么?” 陈雨秋想了一会儿,说道:“看到的东西模糊不清,具体是啥我也说不清,反正就觉得很可怕,好像是一只巨大的爪子,将我的心脏给抓住了。我很想躲开,却身体无法动弹,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脏被取走,然后静静的等待着死亡。我很绝望,也很后悔,我也说不明白为什么。” 听到她后面说的绝望和后悔,不正是和我看完影像后的感受一摸一样吗?只是我也和她一样,不知道如何表达,那种生命的脆弱,和自己的无力感,还有懊恼,悔恨,痛苦,各种情绪交织。 我又问陈雨秋:“你说怎么会这么奇怪,我们看到的内容都不一样。但又和自己的一些经历息息相关,这个里面究竟寓意着什么?而且后面我们都有没看清楚的画面,那些画面到底是什么,是不是在预言着什么?” 陈雨秋道:“好多东西看似风牛马不相及,但又不是毫无根据,就拿我来说吧,我刚好说了祖上的故事,看到的影像中就出现了玉枕,你说奇不奇怪?对了,你说咱们还能够活着出去吗?” 我有一个优点,就是无论面对任何事情,都绝不会轻言生死,我试图安慰她道:“陈姑娘,你可能不了解我,我可是跟着老家的一个老道士学过一些法术的,算得上半个道家的传人吧。所以无论遇见什么鬼怪,我们都能够应付的。我遇见的怪事多了去了,这么一点小麻烦,有什么可担忧的。” 陈雨秋嗯了一声,说道:“谢谢,还好有你们,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估计都得被吓死。” 我又说道:“陈姑娘,你看这样好不好,如果这次能出去,你就嫁给我,行么?” 我本来只是为了化解她心中的恐惧,开的一个玩笑,却没想到陈雨秋居然点了点头,答应了。 我一时尴尬,竟然不知道如何说话了,就这样,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除了胖佛他们挖掘的声音,墓室里再次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第41章 小男孩儿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半晌之后,我又对陈雨秋说道:“你对他们俩也不了解吧,胖佛当我兵,而老灯头则最喜欢打架斗殴,两人偷鸡摸狗,无所不敢,两人都是因为斗殴蹲过号子。所以有他们在,再加上我这个道士,可以说是上了双保险。” 陈雨秋似乎也没在意刚才的话,说道:“我看的出来,他们都听你的,你们是不是很早就认识了,是不是以前就是一个三人的流氓团伙,而你就是那个团伙的头头。快坦白,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坏事?” 我知道她是在报复我,假装怒道:“你丫头真是喜欢胡说,哥哥可是好人,怎么可能和他俩一样。再说了,我们可是在火车上认识的,认识的时间还不超过一天呢,又怎么可能早先就同他们认识。” 我和陈雨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的正开心,却听到老灯头又大呼小叫起来:“佑哥,你们俩赶紧过来,我们打通了,打通了。” 我站起身,假装疼的龇牙咧嘴,还装着差点跌倒,陈玉秋连忙过来扶我,在这个危险的地方,能够有一个美女在身边,恐惧了减轻了不少。我本来只想装一下,看看她的反应,只是没想到她这么热心肠。我怕被她看出端倪而惹怒她,只能继续卖力的装着了。 走到胖佛两人身前,只见一道漆黑的通道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不知道通向哪里。 我打量着通道,闻到一股难闻的腐臭之气,差点将我熏的反胃。可以听见通道里有风声,而且气流还不小,当下又汪先生教的探寻之术测试了一番,确认里面是通风的,我们进去不会因为缺氧而窒息。我虽然学艺不精,但是一些道家的简单法术还是用的颇熟的。 胖佛点了点头,说道:“佑哥,既然是通风的,那就应该有出口,我们这就下去?” 其实我早就用探寻之术试过了,但为了印证刚才告诉陈雨秋我是道家弟子的话,我又张牙舞爪的装膜着样了一番,一脸正色的道:“可以进去了,那些腐臭之气应该是年代久了,里面死了太多的死老鼠导致的,你们听,里面有风声,那就证明我们在里面也是可以正常呼吸的。” 陈雨秋拉着我的手,有些害怕的道:“外面下这么大的雨,这个里面会不会积水呀?万一里面积水较深,而水里又有什么危险,我们怎么办,依我看,我们还是不要下去了,就在这里等天亮吧!”她依旧试图劝说我们,但我们却没人听她的。 我看着胖佛,调侃道:“陈姑娘,你怕啥,咱们胖佛肉可多了,如果下面有水的话,咱们就割一点他的肉去喂,反正他的肉多,等那些东西吃饱了,咱就没事了。” 胖佛却没理我,正色道:“我的身手是咱们几个中间最好的,打前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不过我刚才干了那么久的活儿,现在饿的前心贴后背了,咱们还是想办法找点吃的,要下下去了手软脚软的,可没力气打斗啊!“ 老灯头道:“我还想吃东西呢,不过咱们就雨秋哪里还有两包黄瓜味的薯片儿,拿东西能吃饱么,还是忍忍吧,你要知道,咱们现在可是在墓室里,哪里给你找吃的。” 陈雨秋道:“不对啊,我们前面在旅舍吃那么多的牛肉,那东西哪里来的?” 我想了想道:“雨秋说的对,我们这里也有可能不是墓室,还是那个旅舍,只是我们都遭遇了幻象,以为这里就是墓室了,大家都找找,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机关,或许我们还能回到之前的旅舍。” 众人都折腾了好几个小时,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听了我的话后,众人在墓室里一寸一寸的摸索着,就在我们失望的时候,陈雨秋突然叫我们过去,原来在我们墓室的右侧尽然还有一道虚掩的门,只是极其隐蔽,我们前面都太粗心了,尽然没有发现。 我们合力将门推开,果然,我们又回到了之前的旅舍。旅舍和我们刚入住进来的时候一样,不是我们之前看到的破败样子。看来,我们之前还真是着了道,被神秘的东西给迷了眼。 我们找到老黄的房间,依旧没有看见他们祖孙二人。好在这个旅舍还有个厨房,我们翻箱倒柜的找了一遍,还真发现了不少食物,马铃薯、黄瓜、茄子什么都有,除此意外,还有一些柴米油盐之类的东西。过了还炖着半锅热乎乎的牛肉,另外还有半壶烧酒。 胖佛抓起一块牛肉就吃,说道:“这老黄看来不是什么鬼怪,要不他弄这么多人吃的东西干什么?” 老邓头也在大口大口的吃着牛肉,口齿不清的说道:“这个老东西应该不是什么好人,我觉得就是他捣的鬼。如果不是他捣鬼的话,我们怎么可能遇见这么多破事儿,而且还让谢姑娘下落不明,千万别让我再遇见那老东西,否则我就是再坐一次牢,也要揍他丫的。” 听到老灯头提起谢语嫣,谢语嫣眼里又开始水雾弥漫,蹲在厨房的角落低声哭泣。 我心里暗骂,这个老灯头没事提谢语嫣干什么,本来好不容易情绪稳定的陈雨秋,又被他弄的难受了起来。 我们一口吃着牛肉,一口喝着小酒,完全忘记了四人都还处在危险之中。还是我最先醒过神来,提醒大家不要掉以轻心。 胖佛在楼上楼下到处搜索,又在老黄的房间里找到了两把刀,还有几只手电筒,绳子之类的,我们将这些都装在包里,已备应急之用。另外,我们还找到了一些可能有用的物品,例如透明胶带、打火机、还有两包香烟。也不管用不用得上,全部带上,有备无患嘛。 吃饱喝足,老灯头再也没有了探险的欲望,只想在旅舍里多休息一会儿。陈雨秋也不想再面对未知的危险,再次提议我们就在旅舍休息。可胖佛却满脑子的还是宝藏,推开那道隐蔽的门就要再次进入墓室。 我连忙上前将其拦住道:“胖佛,你发什么疯,不要命了吗?你难道还想下去,今天我把话说这里了,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如果你非要下去的话,就带上我们一起吧!” 可是胖佛并没有第一时间走进去,而是将身体挡住了那道门,嘴里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话:“我说今天酒是不是喝多了啊,我怎么就那么想跳舞呢?”说完还扭动着他那肥胖的身体,眼睛还不听的冲我眨着,似乎是想暗示着什么。 我看了半天才明白,他是让我注意身后,我我心里纳闷儿,我身后不是老灯头和陈雨秋吗?这个胖佛怎么神经兮兮的,突然,我想到了一种可能,连忙转过身体。 胖佛在我转身的当口,挥动他手里的刀就砍了过来,我见他挥刀过来,刚以为他疯了要砍我,就发现他劈砍的方向不是我,而是我身侧五十度的位置,这下我看清了,原来在我身后三米处正站着一个小男孩儿,这不是老黄的孙子吗,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陈雨秋大声呼叫,让胖佛千万不要砍死了小男孩儿,但胖佛可是当过兵的人,身手比常人快太多了,她的阻拦有如何来得及,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胖佛的刀朝着小男孩儿的脑袋劈了下去。 陈雨秋吓得闭上了眼睛,我听到噗呲一声,刀砍在地面的石板上,激发出一大串火花,但老黄的孙子却化成了一股青烟,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老灯头揉了揉眼睛,有些迷糊的道:“怎么啦,怎么啦?胖佛,你发什么疯呢?” 胖佛走上前来,看着我和老灯头道:“都别傻愣着了,大家都仔细找找,看看那个小男孩儿去哪里了,爷爷今天我非得弄死那个小鬼头。” 老灯头道:“什么小男孩儿,我怎么没看到?”我也很奇怪,为何除了老灯头,我们三人都看见了,如果说是我们眼花了,也不可能三个人都眼花吧? 胖佛骂骂咧咧,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神态。这个时候,陈雨秋指着老灯头,声音都有些颤抖:“快……快躲开啊……那个小男孩儿趴在你背上呢?” 老灯头吓得脸色苍白,不敢动弹。我们朝他的后背看去,果然看到老黄的孙子正趴在老灯头的后背上,一双眼神空洞无神,嘴巴长得老大,满口都是鲜血,这哪里还是我们驻点时候看到的那个孩子,这个神态,简直比庙里画的厉鬼还要恐怖。 老灯头吓得都尿裤子了,喊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将他给弄下来啊!啊啊啊啊……” 老灯头这一喊,背上的小鬼似乎也被吓着了,连忙从他的背上自己溜了下来,躲在一个墙壁的角落,也跟着老灯头一起尖叫起来,我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人下鬼吗? 小孩儿的尖叫特别刺耳,震的我们的耳膜生疼,鬼尖叫的声波果然厉害,就在小男孩儿尖叫的三秒后,我们几个手里手电筒的灯泡竟然同时间炸裂了。 我们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入耳的全是那个小鬼凄厉的尖叫声。陈雨秋更是被吓得哇哇大哭,声音比小鬼的还大。 我们每个人都很害怕,这是人对鬼本能的恐惧。那个小鬼去了哪里,是不是有趴在了某人的背上? 第42章 寂晃城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突然陷入黑暗,我们四人都有些恐慌,尽管我们背包里还有备用的手电,但是我们不敢浪费,因为谁也不知道我们接下来还在在这个里面待多久。我掏出打火机,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点燃,借这衣服燃烧的火光,我们基本可以看清整个旅舍大厅的情况。 我听汪先生说过,一般非正常死亡的小孩儿,心智大多都会停留在孩童的时代,只要不触怒他,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我不知道我的方法是否有效,但此情此景下,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我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酒瓶子,朝着地上一扔道:“老黄,你也不管管你孙子,怎么将他的奶瓶也给丢了?” 听到奶瓶,小孩儿连忙追了过去,也不再盯着我们,一个人坐在地上拨弄着酒瓶,玩得不亦乐乎。 我见此法凑效,连忙招呼众人冲入墓室,并将门死死的堵上了,此刻我们没有了退路,更加不敢耽搁,只能选择进入那条未知的通道,停在这里,先不说外面不知在何地的巨脚怪物,就是那个小孩儿发现受骗,追上来也够我们喝一壶的。 只是,我们这一进入,等待我们的却是一条不归路,我们四人将自己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上面,那就是我们自己的身家性命。 老灯头一马当先,陈雨秋紧随其后,我和胖佛负责断后,进入地下通道之后,我们怕小鬼追来,又将隧道入口的通道自己给堵上了。 通道是由石阶砌成,上面沾满了不知道是什么的粘液,特别的不好走,我们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走到石阶的尽头。 我们四人紧紧的依偎在一起,通道尽头的下面倒是平坦,行走也容易了不少,我们从包里取出一只手电筒,在漆黑的通道里慢慢前行。 通道不知道是什么年代建立的,宽五米,高三米。地面和墙壁以及通道顶部,都是统一颜色的青色石砖砌成,只是墙缝里不时有水滴下,因此通道里潮气特别重,让人身上黏糊糊的,极其难受。 胖佛在我身后道:“佑哥,你说老黄和他的孙子到底是什么?如果说他们是鬼的画,厨房弄那么多的食物干什么,如果说是人的话,那个小鬼我又砍不着,明显不是人类。我在想,我们刚才打了小的,会不会老的也出来找我们算账?” 我还没说话,老灯头却说道:“是鬼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们佑哥耍的团团转。放心好了,有佑哥在,咱心里就踏实了。”说完还朝我挤了挤眼睛。 大概走了差不多一公里的距离,我们就发现通道的右侧有一间石室,胖佛道:“这里会不会就是那个朝代留下的古墓?” 陈雨秋走上前看了看道:“绝无可能,你们看,虽然这个外面的是青色石砖,但这个石室里面却是用混凝土砌成的,明显和这个通道不在一个年代。而且从水泥砖的颜色来看,年岁不超过十年,所以不可能是古墓。” 这个用水泥砖砌成的石室,面积大约相当于外面旅舍一楼的三分之二。我们走了进去,发现里面空空荡荡的,但却比通道里更加的潮湿,里面放着一个桌子,桌子上又一个方形的盒子,看大小应该是个骨灰盒。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我有些好奇,紧紧摆放一个骨灰盒的话,用得着在地下修建这么大的墓室吗? 老灯头想起来刚才的小鬼,心里又气,冲上去就想将骨灰盒给砸了,我赶紧将他拦住,劝说道:“汪先生跟我说过,骨灰就相当于死者的躯体,你把他砸了他就成孤魂野鬼了,再也不能转世投胎。我知道你觉得老黄祖孙可能是鬼,而且他孙子了吓了你。但你想啊,即使他们是鬼,但也没有伤害我们吧?不管这个骨灰盒是谁的,我们都不要激怒他,本来就麻烦够多了,没有必要再给自己树敌人。” 陈雨秋十分赞同我的观点,也对老灯头说道:“是啊,我们对死者可要保持敬畏,而且我们闯入进来就打扰了别人的安宁了,不道歉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去砸别人的骨灰盒呢?” 胖佛皱了皱眉,显然对我和陈雨秋的说法有些不满,觉得我们太过于仁慈了。因为他一直都是一个斗士型的,作战要的就是抢占先机,对潜在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如此优柔寡断,必将遭遇灭顶之灾。 不过,看在我和陈雨秋的面子上,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身走出了这间墓室,我们跟着他,再次回到了通道里,没有其他的路,我们只能继续顺着通道前行。 可走了半个小时候,通道不再似前面那么平坦整齐,而是狭窄通幽,蜿蜒曲折,高高低低,低的地方都积满了水,好在我们在水里都没遇见什么危险。 估计又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眼前的通道再次变得宽阔,而且我们还看到了通道的出口,我们挪开通道口的石头,发现外面还是下着暴雨,但和我们上面的景象又有些不同,而是有了一些光亮。 站在通道口往前看去,可以看到前方星火点点,只怕有上万的灯光,和我们城市的灯光不同,有些昏暗和漂浮。尽然看上去还是很诡异,但折腾了大半夜终于看到了光源,这对我们来说可谓是最大的喜讯。 我们回头看了看通道的出口,却发现通道口不见了,似乎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但在我们的仔细寻找下,有再次找到了通道的出口,只要离开通道一米开外,就觉得无法看到通道口的存在。 胖佛用匕首斩了几根树枝,在通道口位置做了一个三角形标记,万一我们还需要通道返回的时候,也不至于没有退路。 下山的路上到处都是树木和荆棘,根本就没有任何路。无奈之下,我们只用刀一边斩断树木和荆棘,一遍缓慢前行,朝着有光亮的地方走去。 老灯头突然兴奋的说:“你们看,那么多的灯光,搞不好还是一个小城镇呢?” 我们驻足前观,透过瓢泼的大雨,看着远处的万千灯光,密密麻麻的一片都是,老灯头说的没错,前面还真的是个城镇。 我们花了两个时辰,硬生生了斩出一条路来,高一脚低一脚的,直到我们累的都快虚脱了,才到达了所谓的城镇。 在我们眼前的是一道雄伟的城墙,顺着城墙我们来到了城门口,上面鞋子三个大字“寂晃城”,地面是用河里的鹅卵石砌成的马路,纵横各有四条道路,将整个城镇分成了十六个个方块,我们所在的那个城门,是这个城镇的北门。 只是,这个城镇却寂静的可怕,别说行人,我们连任何声响都没有听到,只怕,这里已经是一座死城,里面已经没有一个活人。 我们走进城门,街上冷冷清清的,但却异常的干净,从旁边房子的腐蚀程度看,这个雨只怕是连续下了几十年了,我们推开一间房屋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只怕是上百年没人居住了。 城镇中房屋建筑风格和我们平时能够看到的不一样,只有在影视城才能看到的古代民房风格。每一栋房的楼层都不高,最高的只有三层。但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所有的房子都是用木头修建的,都特别的简陋朴实,整个城都没有看到一栋豪宅。 我们从房间中的布置可以看出,这里的居民不是正常的失踪,因为很多人家里的物品都是一件没动,虽然那些物品都已经发霉,但依旧能够看出就是这么居民的日常生活场景。 令人奇怪的是,这里居然没有发现一具尸体(骨骼),连动物的都没有,这么大一座城镇,那些居民还有家畜都去哪里了?是因为逃难而有组织的撤离,还是发生了其他的事情? 我们四个人的脑袋都变得有些不够使,因为这一切已经超出了我们知识能够理解的范畴,因为我是半个道家弟子,也无法从玄学的角度来解释眼前看到的场景。 我们的伞早在通道里弄丢了,此刻只能冒着大雨继续前进,来到整个城镇的中心区域,这里的建筑和刚进北城门的那一带不同,不管是建筑风格还是规模上都要大了许多。 这里房子都是用青砖修建的,在所有青砖修建的房子中间有一个广场,在广场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像,浑身漆黑,远看去就像一条黑狗。在黑狗的前方有一块石碑,背上的字迹因为年代久了,早已模糊不清了。最后还是陈雨秋利用她强大的考古知识,还原出来了几个字“万历年四十八”。 老灯头问我这是什么意思,陈雨秋告诉他,万历年是明代使用年号最长的年代,也是明朝由盛转衰的年代,而四十八年则是万历年的最后一年。 胖佛说:“难道我们穿越到了明朝万历四十八年?这也太扯了吧!” 我没好气的说道:“穿越不穿越的我不知道,但能够肯定的是我们已经偏离了正常的时空,都精神点吧,搞不好就有什么危险等着我们呢?”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似乎也印证了我的所说,我也了成了名副其实的乌鸦嘴。究竟是被我不幸言中,还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第43章 宝经阁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陈雨秋看着眼前的黑狗雕像,有看着四周的地形,忽然说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我们所处的地方应该是一处明代的古墓里,你们不是要寻宝吗?这下可如愿了,弄不好我们还要长眠在这个里面了。” 听到陈雨秋的话,我连忙用了探寻之术,这一探之下,我脸色变得难看,就周围地形,以及漆黑的天空来看,这不就是一个巨大的坟墓吗?这下可完蛋了,接下来的事情,对于我们来说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在黑狗雕像的正前方是一栋用黑色石头砌成的巨大楼房,周身都是黑黑的,看上去让人感到特别压抑,心里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无法抗拒的畏惧之意。我只看了一小会儿,就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还有一种让我无法言语的悲伤弥漫在我的心头。 我不敢再看那栋漆黑的大楼,连忙转身朝着黑楼左侧看去,那是一栋三层高的木架构阁楼,建筑风格和影视城中的明代民间建筑一摸一样,屋顶是流光溢彩的琉璃瓦,但此刻已然失去了光泽,屋顶还立着一直缩小版的黑狗雕像,在第三层楼的位置有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写着“宝经阁”三个古字,而且阁楼中此刻还亮这灯光。 陈雨秋自从进来后就很不正常,浑身瑟瑟发抖,不知道因为冻的,还是怕的。但她还是勉力坚持着,看着那个阁楼对我说:“看那个名字,哪里应该是城镇藏书的地方,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什么办法,要不进去看看,避避雨,也看看里面有没有一些保存完好的文献,或许还能找到一些对我们有用的信息,弄明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或许就有出去的希望呢?“ 其实,在她说之前我就想到了,就是她不愿意去,我也要将她拖进去。只要我坚持去,想来胖佛和老灯头也不会反对。这里处处诡异,唯独此栋阁楼看上去还正常一些,那栋看上去就让我们看到害怕的黑楼,我们是绝对不敢去的。至于黑楼的右侧,则是一栋早就坍塌了一半的建筑,还冒着黑气,看去上就让人毛骨悚然。 胖佛二话没说,就用行动证明他对我的支持,第一个冲了出去,抬起一脚就将阁楼的大门踹开了,里面干干净净,而且和其他地方不同,没有霉味,而且还很干燥。 我问胖佛:“怎么这么冲动,万一后面有什么机关暗器,那我们还不得立马翘辫子了?” 胖佛摸了摸脑袋,不以为然的道:“你是看小说看多了吧,以为凡是古墓就有机关?古人的智慧哪有那么传神,不过是那些写小说的人将古人神化了,太过夸大其实。你看,这不是没什么事吗?” 在阁楼大厅的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火盆,里面不知道放置的是什么原料,也不知道燃烧了多少年,竟然此刻依旧燃烧的那么旺盛。 这个里面果然是藏书的地方,而且各朝各代的书籍都有,那些书籍如果拿出去放在当代,每一本都是无价之宝。但我们此刻的哪里还有寻宝的心思,只希望能够在这些书籍中,找到对我们出去有价值的东西。我们一本本的翻阅着,但大多都是一些文学典籍,乡村野史之类的文献,对我们有用的一本都没有。就在我们失望之际,我们发现在阁楼的三层有一个巨大的书桌,上面竟然是一张城镇的布防图。 我们围在书桌前,仔细的看着布防图,胖佛则是从阁楼里找来笔墨纸砚,临摹着布防图,当他临摹完毕,扬了扬手里的地图,对我们说:“有了这份地图,我们活命的希望就更大了。” 我看着胖佛手里的地图,心中了安定了不少。老灯头则是在阁楼里搜索,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值钱的奇宝。我也没能免俗,加入了老灯头的行列,可是我们翻遍了阁楼,都没找到金银珠宝之类的,这里只有书。无奈之下,我们一人揣了两本,不是我们不想多带,而是书太重了,带多了可能影响我们逃命。 突然,一本书从书架上掉了下来,我捡起来一看,是一本手札,上面用篆体写着《御鬼术》,作者名字比较奇怪,叫黑狗道人。 我没当回事儿,随手扔了出去,胖佛伸手接过一看,哈哈笑道:“这还挺搞笑的,哪有这么取名的,取啥不好,非叫黑狗,不会真是广场上的那条狗吧?” 老灯头则是说道:“你这是什么逻辑?我们都叫你胖佛,那么你是佛吗?什么逻辑嘛,简直是狗屁不通。” 胖佛懒得理老灯头,只是一个人继续翻阅着《御鬼术》。 这个时候陈雨秋说道:“既然叫《御鬼术》,想来对付鬼神也是有些用途的,要不我们临时抱佛脚,看看能不能学到一些有用的东西,万一以后遇见也不至于束手无策啊!” 我从胖佛手里抢过《御鬼术》随手翻开,见中间居然夹着一刻黄豆,没有啥特别的,就是我们常用来当作食物的普通豆子,我只当是谁不小夹带进去的,将黄豆扔在了地上。 我翻开的那一页写着:以精血祭之,可驱鬼邪,以尿和之,可镇邪魅,藏于谷中,万鬼皆避。” 我说道:“这个法术倒是简单,材料也是随时可以就地取材,就是不知道对付那个巨脚怪物奏不奏效。” 我看到这个后面又写道:“凡事阅读此书者,切莫将豆子丢在地上,否则豆子……” 我还没念完,就听到陈雨秋对着我大喊:“快跑,危险!” 我虽不知危险为何物,但还是就地一滚,向侧面躲了过去。这个时候就看到一把大刀从我刚才站立的位置拦腰斩过,还好我反应的快,要不然就会被腰斩了。 背后塔塔的步声响起,我知道有东西过来了,连忙连滚带爬走到了陈雨秋的面前,用力一拉,将她扯到了我的怀里,两个人跌落在地上。 那把大刀将刚才陈雨秋站立位置书架砍的轰然坍塌,我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藤甲的战士,拿着一把两米长的巨刀,身高一米九,虎虎生威,威风凌凌。不用猜,绝对是个威猛的角色。 藤甲战士先后两次未能斩杀我和陈雨秋,又转身朝离他最近的老灯头斩去,老灯头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巨刀的刀尖就顺着他的大腿上侧和屁~股的位置斩了过去,一时间鲜血横流,老灯头自屁股往下到左腿都被鲜血染红了。 藤甲战士没有停手,向前大塔一步,举着巨刀朝着老灯头的脖子斩去,老灯头被吓傻了,刚刚又受了伤,行动不便,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刀斩来。 就在那个时候,胖佛挥舞着一把长刀冲了过去,用力架住了斩向老灯头的巨刀,虽然胖佛的力气也很大,但还是比不过藤甲战士,巨刀虽然偏离了轨迹,但却依旧朝着老灯头脑袋斩了过去。 老灯头此刻身受重伤,自救是显然不可能了,胖佛也是回天乏力。我眼疾手快,连跑三步,冲到老灯头的身侧,拉着他朝我的方向连退了一丈远。 好在胖佛延缓了巨刀的动作,否则我也无法救下老灯头。巨刀失去目标,直接斩在地上,将地面都斩塌了好大一块儿,如果老灯头依旧在原地的话,此刻早已成为一句无头之尸。 胖佛和老灯头虽然经常斗嘴,但却兄弟情深,看到老灯头受了重伤,整个人开始暴走,一把扯开自己的衣服,丢在一遍,露出肉山一般的满身肥肉,挥动着长刀和藤甲战士厮杀在了一起。 刚开始胖佛还有一些顾虑,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打出了真火,一副悍不畏死的姿态,将在军中学到的厮杀技使用的酣畅淋漓,更是越大越猛,一时间,居然和藤甲战士斗的不分伯仲。阁楼中的书架在他们的战斗之下,成~片成~片的倒下,那些书也被绞的粉碎,看的陈雨秋心疼不已。 我看胖佛暂时没有危险,就把老灯头背在我的背后,尽管我自己也受过伤,此刻还隐隐作痛,但我还是强行忍耐,带着陈雨秋一起冲出了阁楼。 陈雨秋跟着我们,一路到了黑狗雕像下,我看见老灯头屁股到大腿,又一道半尺长的伤口,伤口两边血肉翻滚,此刻正是血流如注。我们没有绷带,没有棉花,我只能问陈雨秋要了两个卫生棉,又将自己的衬衣撕开,当作绷带,也没有消毒处理,就只是简单的作了一些简单的爆炸,我担心他失学过多,又将自己的皮带解下来,用刀斩成几条,当作橡皮筋用力的将他的伤口捆绑。 此刻,我特别担心胖佛,他可是我们中间的最强战斗力,如果他倒下了,藤甲战士再追归来,我们将没有人是其一合之敌。我帮老灯头包扎好伤口,然后吩咐陈雨秋道:“我去帮胖佛的忙,你先照顾下老灯头,别让他死了。”我知道陈雨秋不会拒绝,所以在她点头的同时我又再次冲进了阁楼之中。 此时,胖佛已经和藤甲战士鏖战了半个小时,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已经完全的落入了下风,而那个藤甲战士则如同一个机器人,完全不知道疲惫。 胖佛的情况越来越危险了…… 第44章 火烧藤甲兵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眼看这胖佛岌岌可危,但我却只能在旁边干瞪眼,我完全无法插足他们的战斗,同时也通过自己的观察,给胖佛一些提醒:“胖佛,快点打他的腿部,他的关节不灵活。对对对,就是这样,不要怂啊,跳起来,抽他丫的。” 胖佛喊道:“哥们儿,你们赶紧撤吧,我还能再抵挡一会儿。今天我可是遇见硬茬了,这玩意儿打不死也看不动,就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别在这里耗着了,能走一个是一个,快走!”说道最后的时候,胖佛已经有些竭斯底里。 临阵脱逃,抛弃自己队友的事情我可没法儿干。我心想:这个盔甲战士应该就是那个野狗道人的法术,在他的书中应该是有破解之法的,可书早就被毁了,我去哪里找破解之法啊。 看着全是木结构的阁楼,又看着满是书籍的屋子,突然想起来汪先生曾经说过,豆子落地成兵应该就是传说中“撒豆成兵术”,随后又想到,那个豆子上绑着树藤,对了树藤,提到树藤我想起来了,在三国时候赤壁之战中著名的“火烧藤甲兵”的典故。 对了,野狗法术召唤出来的盔甲战士应该就是藤甲兵,那么,我是不是用火攻就可以击退盔甲战士?想到此处,我连忙从地上捡了两本书,用打火机点燃,冲着胖佛喊道:“胖佛,我数123,你立马就逃,老子要放火了,我就不信烧不死他丫的。” 此时,胖佛已经被盔甲战士打的节节败退,已经是险象环生,只怕坚持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胖佛就得交代在这里了。他的动作越来越缓慢,体力越来越不支了,大叫道:“你他娘的赶紧放火啊,磨蹭什么?” 我本来想等胖货撤出了再点头的,因为我担心万一火太大,反而害了他。可是事情却不是这样的,也不知道是那个天杀的,为了防虫,给这里的书都用桐油浸泡过了,可以说是沾火即燃。 我因为一直看着胖佛的战局,紧张之下,尽然捏动力打火机,将我旁边的书架给点着了。我急忙用手中的书去打,可是书碰到书架都燃烧了起来,我不得不将手中的书扔掉。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屋内的三分之一面积都开始燃烧了,不用想,这个阁楼经过此疫,只怕是片瓦难存。我见盔甲战士一直缠着胖佛,他根本脱不开身,再等下去,胖佛也得被火烧死。 我将挂在腰间的水壶取了下来,朝着盔甲战士掷了过去。好在盔甲战士没有大脑,只是本能的应付攻击,他看见有东西朝他攻来,本能的挥刀朝水壶扫了过去,我丢完水壶之后,扭头就跑,我可没胖佛那个本事,如果盔甲战士来攻击我,分分钟我就得歇菜。 胖佛的军事素养还真不错,就在盔甲战士攻击水壶的空袭,就街机撤离下来,而且跑的比我还快,第一个冲出了阁楼。 整个阁楼都在燃烧,而盔甲战士也冲到了门口,好在他没有冲出,就被火舌给吞没了。如果刚才真给盔甲战士冲出来了,恐怕我们俩都难以幸免。 我和胖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能够活着的感觉,真好。我们也顾不得天上下雨,地上冰凉了,两个并排躺在地板上,一动也不想动。 就在我们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听见远处陈玉秋带着哭腔的喊叫声:“你们快来啊……老灯头快不行了……他又流了好多血。” “老灯头要死了?”这是我和胖佛的第一感觉,心中不满了不详的阴影。再也顾不得休息,一路小跑的冲到了老灯头的面前,我们不敢耽搁,连忙去查看他的伤势,尽管我临时帮他作了伤口处理,但最终还是没有防住他的大出血。 老灯头脸色苍白如纸,脸上已经毫无血色,而且还淋着大雨,此刻早已经人事不省,陷入了深度昏迷。 此刻,天上依旧还在下着暴雨,淋在老灯头的身上,我脸色难看,现在我们必须赶紧找个能够避雨的地方,否则老灯头的伤口被雨水淋着,随时都有可能感染,如果因为感染而发烧的话,那么老灯头就绝无活命的可能。 黑狗雕像正面那栋黑色的大楼,以及左侧那个坍塌了一半黑气腾腾的楼房,我们是不敢去的。无奈之下,我们只能找了一间普通的民房,尽然里面潮气很重,但好在不用继续淋雨。 我们将老灯头放在民房里但灶台之上,别问我为什么不放床上,因为民房里的床早就腐朽不堪,根本承受不住人体的重量。陈雨秋掐着老灯头的人中,将他弄醒,又从屋里找了一些棉麻将他身上的雨水擦拭干净。 我用匕首将刚才给老灯头包扎的捆绑的皮带割断,仔细的检查着伤口,还好那巨大偏离了方向,否则老灯头的半边屁股都要被斩下来,没有了皮带的捆绑,大量的鲜血顺着伤口喷涌出来,溅了我一脸。 眼下,帮老灯头止住流血才是关键,可眼下我没有任何的急救医药物品,这下可如何是好? 我突然想起来一个办法,赶紧找来一些木头,点燃一本书引火,在地上烧了一大堆火。 陈雨秋不解,疑惑的看着我,问我这个时候烧一堆火干什么,这也无法给老灯头止血啊! 我说道:“你们应该不是从农村长大的吧,在我们湘西老家,因为偏远落后,在五六十年代,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医疗机构,那些农民如果意外受伤,需要止血的话,就会将草木灰敷在伤者的伤口之上。其实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将我手中的匕首烧红,然后是烫那些伤口,然后再当作烫伤来治。可是眼前我们没有任何药品,而且外面下着雨的话,烫伤只怕更加容易感染。用草木灰已经是唯一的办法了,别磨磨唧唧了,再耽搁下去,老灯头就要流血流死了。” 说完,我就从树木燃烧完毕后地上抓起一把草木灰,就朝着老灯头的伤口敷去。陈雨秋在城市长大,何曾听说过草木灰止血之法,连忙上前拦住我道:“快停下,你怎么可以胡乱瞎弄呢,这个草木灰不知道有多少细菌,哪里能当药使!还是再想想,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我心中烦躁,一把推开她道:“还想?要想到什么时候去?如果我们再不帮他止住血,他就要流血而死了。现在咱们除了感冒药,什么治伤的药品都没有,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办法。” 这个时候,老灯头自己说话了,语气十分的虚弱:“陈姑娘,别……别拦他,就按照他的方法来吧,本来刚才在阁楼要不是他,我早就死了。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他救的,即使被他弄死了,我也认了。其实就算死了也没啥……总比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流血……慢慢等死要强。这接下来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呢,早晚都是一死,也不在乎早死还是晚死啦!” 我怒道:“老灯头,好好的活着不好吗?现在还没有到最后的时刻,怎么可以轻言身死?哥哥在这里承诺,只要我还活着,就绝对不会让你去死,我还要带着你出去,带我喝花酒呢!” 我心中焦急,也懒得继续跟他们废话,将挡在我身前的陈雨秋野蛮的推开,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塞在了他的嘴里,以防他疼痛之下将自己的舌头咬断。 胖佛用找来的棉麻小心的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液,我将大把大把的草木灰敷在老灯头的伤口上,一边敷灰一边将伤口用布条缠好,当我给老灯头的伤口全部敷上草木灰,全部包扎完毕之后,我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我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我听见胖佛说:“佑哥,你这个方法还真不错,老灯头居然还没死呢。” 我看着躺在灶台上的老灯头,发现他疼的青筋暴起,将嘴里的木头都快咬断了,满脸都是血色的汗水。在我敷草木灰的过程中,楞是忍着一声没吭。他也担心他大喊大叫,影响了我的治疗。 我连忙问他:“兄弟,还疼不疼,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老灯头吐出嘴里的木头,咬着牙说出了一段话来:“我日……真尼玛疼啊……要疼死老子啦……哎呀……太几把疼了……哎哎哎……我撑不住了……你们小心……老子先睡一会儿……睡着了就没那么疼了。” 我自己也没有想到,草木灰尽然有如此奇效,老灯头的伤口不再流血,本来血流喷涌的场面,就让我这般瞎弄之下给解决了。我看着睡着的老灯头,伸手探了下他的鼻息,发现他呼吸十分平稳,想来短时期内应该再不会有性命之忧。 陈雨秋眼圈涨红,对我说:“他的血虽然止住了,但伤口还没有愈合,外面又下着雨,如果出去伤口再淋了雨的话,恐怕还是感染的可能。如果真要保住他的命的话,恐怕还得送他去医院接受治疗。” 我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黄鹤楼,自己狠狠的抽了几口,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发现,自己腿肚子都在打颤,一时间站立不稳,跌在了地上,再也不想站起来。 第45章 五百万彩礼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老灯头依旧昏迷不醒,我休息好后和胖鱼在房间里翻箱倒柜,都是找出了一些能穿的衣服,男装女装都有,不过这些衣服都是明代时候的民间服饰,在我们现在看来有些不伦不类。 我们将找来的衣服换好,丢掉了身上早已湿透的衣服,三个人稍作休息,最后决定,先暂时在这里避雨,等老灯头的伤势好转,然后再做打算。毕竟,现在老灯头身负重伤,出去不仅不能帮助我们,还有可能成为我们行动的拖油瓶。 刚才胖佛和藤甲战士经过剧烈的战斗,早已经脱力,本来早就想休息了,刚才为了救治老灯头才勉强的撑着,此刻老灯头暂时脱离生命危险,紧绷的神经一松懈下来,就再也抵抗不住疲倦的侵袭,靠着灶台就睡着了。 我肚子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依旧事而的隐隐作痛。想到自下通道来后就没顺心过,老灯头的伤是否会恶化也是未知之数,而我们对于接下来该如何更是一无所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想到自己有可能死在这个里面,一时间不由得心烦意燥。 陈雨秋不知是不是因为前不久我让他嫁给我原因,从那以后就一直粘着我,此刻背靠着我,也不说话,低头一个人垂着泪。看着眼前的三人,真没有一个能够靠得住的,关键时刻还得依靠我自己。我见陈雨秋哭的可怜,就连忙安慰她,让不要担心,我们肯定可以出去的。 陈雨秋低声道:“我不是担心能否出去,我是担心老灯头的伤,还有下落不明的谢语嫣。” 我发现她总是时而不停的揉着自己的左腿膝关节,问她怎么回事,但她却不告诉我,我强行将她的裤管卷起,发现她的膝关节一片青紫,肿的老大。我就问她:“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陈雨秋小声说道:“在通道的时候不小心磕着了,我看大家都挺累的,所以就一直没说。”然后低头念着南无我弥陀佛。 我心想这个女子也真够坚强的,对她说:“你是佛教徒么?真巧,我也信佛教呢。” 陈雨秋测过身,看着我说道:“你不是道家弟子吗?怎么可能信佛教?” 我一时语塞,就说自己只是半个道家弟子,佛教也是相信的。心里却想着:那帮秃驴的信仰我可是一点也不认同,更加不懂得到底该信他们什么,如果说我是佛教徒,恐怕只有鬼才会相信呢。 果然,陈雨秋丝毫不给我留面子的说:“你就胡乱瞎编吧,我可从来没有听说道家弟子也相信佛教的,宗教的信仰可不是随便就能改变的,何况你还是道门中人。” 我不敢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说下去,深怕自己给陈雨秋留下一个不靠谱的印象。又想起之前在墓室里调侃她的事情,尽然又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出去后,要不我们就去登记吧?” 陈雨秋没听明白我的话:“登记?登记什么啊,是将我们的遭遇给警察局汇报吗?” 我新说这个姑娘还真傻,登记不就是结婚的代名词吗?我把心一狠,干脆豁出去了,对着她说:“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发现自己爱上你了,觉得你就是我生命中的那个人,所以我想跟你求婚。你看,我长得这么帅,勉强也能够配上你吧,我敢打包票,你要是错过了我的话,以后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我这么出色的男人。” 陈雨秋大概是没见过我这么无耻的人,被我逗的噗呲一笑,居然连哭都忘记了:“可以啊……我前面不就答应你了嘛,只是你自己没继续说下去,我就当你是在开玩笑了。你虽然看起来有些粗俗,贱兮兮但,但其实是个好人。但是,我们陈家可是时代延续的书香门第,你要想娶我的话,可得有个心理准备,不说其他的,彩礼没有五百万,我爹娘可能不会把我让给你的。” 我听到五百万,整个人都吓傻了,心想这个姑娘还真值钱,可我家里又不是开煤矿的,去哪里凑这么多的钱。 陈雨秋看出了我的窘迫,嘿嘿一笑道:“我可不是爱钱的人,看把你吓得,我逗你呢,只要你是真心的,我才不在乎你有没有钱呢?” 我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听清她的话,自顾自的说道:“你看,我们可不可以商量下,分期付款行不行,我慢慢凑,但是是没有利息的那种分期哦!” 陈雨秋正欲说话,胖佛却从沉睡中醒来过来,我和陈雨秋也不方便继续刚才的话题。经过两个时辰的休息,胖佛恢复了大半,但气色还是有些差,毕竟脱力可没那么快容易恢复的。我让我将背包里他拓印的布防图拿出来。 胖佛打开布防图,说道:“差不多了,我们一起看看,从哪里能够出去,要不一直耗在这里,也只是等死。坐以待毙可不是我的性格,即使知道要死,我临死也得拼上一拼,这样下了地府也没什么遗憾。” 我问胖佛要不要多休息一会儿,他却坚持说自己可以,没有任何问题。看着布防图上指指点点,对我和陈雨秋说道:“你们看,在那个黑色大楼、还有坍塌了一半的楼房以及我们刚刚去过的宝经阁地下,各有一条地下通道,下面的结构看上去挺复杂的,但我们抽丝剥茧,不管我们走那条,最后的终点都是一样的,这个终点应该就是出口的位置。你们看这里,这个位置被作了一个特殊的标记,虽然不知道其意思,想来也应该是一个重要的地方,搞不好还是我们能够出去的关键。” 胖佛通过对比,又找到了我们进来的那条通道的出口位置道:“你们看,我们进来的那个通道出口在这里,但地图上却没有标明,要么就是地图来古老,要么就是那个我们进来的通道是后来修建的。这个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无从考证,又无关紧要。从这个布防图整体来看,四周都是陡峭的悬崖绝地,正常走地面应该是无法出去的。但是这里既然有人类曾经生活过,他们总不至于一辈子不出去吧,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一个古城镇。那就是剩下一种可能,这个城镇有着与外界沟通的地下通道或者山涧隧道。山涧隧道在哪里我们无从知晓,那能走的就是宝经阁下面的这一条地下通道。” 陈雨秋问道:“胖哥,你说我们又要走类似刚才进来的那种通道吗?有没有别的办法?我真的不想再走那种暗无天日的通道了。” 胖佛摇了摇头道:“如果不想走地下通道,那我们只有去找山涧隧道了,但是这个隧道在哪里我们不知道,需要花多久时间才能找到,我们也不知道。看那个黑色的楼,还有坍塌了一半的楼,看上去就很诡异很危险,我们一旦踏入,可能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我拿着布防图,反复的观摩和推敲,地图上标注的通道有三条,山涧隧道只是胖佛的猜测,布防图上没有标明,有没有还是另说。这个三条通道,相对安全些的也只有宝经阁下面的那条,虽然不知道能否走出去,但至少有个希望。 我们整理下装备,发现能够使用的设备极其稀少,最重要的光源—手电筒。只剩下两根,另外还有三只打火机,还有一些从居民房间里弄来的乱七八糟的衣服。 由于不确定我们将要走的地下通道又多长,光源肯定是首先要保证的,但是这里都是明代的古建筑,手电筒在这里是不可能找到的。我和胖佛尝试着做几根火把,但却发现太潮了,根本就点不燃。 胖佛似乎一刻也不想在此地多留,便上前摇醒了老灯头,一行四个人,三个人身上带上,而胖佛又未曾恢复到颠覆状态,当下也只能由胖佛搀着老灯头,我搀扶着很雨秋,朝着宝经阁下面的通道入口走去。 因为有布防图的指引,我们很快就找到了在宝经阁地下的通道入口,一路上也没遇见什么麻烦。 看着黝黑的通道入口,凉风阵阵的,里面没有光照,黑乎乎的看不到头。但通道就在眼前,我们也没有更好但选择,尽然无法确定能否走出去,但至少还有个希望,不是吗? 通道的入口很大,约有五米宽,而且里面通道十分的平整,走起来倒是没什么困难。因为路好走,我们四人手牵着手,慢慢的趟着前行,别问老子为什么不用手电筒,因为我们的光源有限,只能节省着用。鬼知道通道里要走多久,所以手电筒我们只能在关键的时刻用。 还没走多久,陈雨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蹲下身去摸索了一番,闻了闻后道:“怪事,这里怎么会有瘦类的粪便,而且还是热乎的。” 老灯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大喊道:“对了,对了,我好像在我的映像里看到过,有个什么东西在拉屎,肯定是野兽没错……对对对……就是野兽……花纹……有点……有点像老虎。” 我抬头看去,看着悠长的地下通道,侧耳听去,似乎听到了若隐若现的咆哮声,仔细听去有点像虎啸。我趴在地上又听了一会儿,感觉到地面都在轻微的颤动,我大急喊道:“别呆了,赶紧回头跑,是兽群,而且是那种体型巨大的猛虎。” 地下通道宽度不过五米,但是却可以供五只老虎同时奔跑,听地面颤动的程度,猛虎起码有上千只,如果让那些虎群追上来,我们四人根本来不及逃离,恐怕只能成为他们的食物。 四人中只有胖佛没有受伤,其余几人都多多少少带着一些伤势,尤其是老灯头,行动都极其的困难,就更别说跑了。 胖佛第一次有些慌了,他很想将我们三人都扛着,一个人带着我们所有人跑。 我对胖佛说:“陈雨秋的膝关节扭伤了,我背着她先跑出去,你们俩后面跟上,不管我们谁先跑出去,将人带出后,就回头来支援。”说完,我还将一只手电筒塞给了胖佛一只,自己留下了一只。 我心里也焦急,忍着腹部的剧痛,也不管陈雨秋的意见,一把抱住她,将她放在了我背上,转身就朝着进来的方向奔跑。 老灯头此刻伤势被牵动,又开始渗血了,疼的他满头都是大汗。 身后的兽群越来越近,地面的震动感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老灯头道:“我终于明白我看到的影相是什么意思了,我说为什么画面抖动的那么厉害呢,原来是早就注定了的。我是逃不出去了,我感觉的到,我就要死了。胖佛,你别管我了,自己赶紧逃吧!” 胖佛怒道:“狗日的,说什么混账话呢,赶紧到我的背上来,老子背你一起逃。” 老灯头强忍着痛,勉强一笑道:“胖佛,有你这样的兄弟,我这辈子也值了。听我的,自己一个人快点走,不要被我拖累了,一定要活下去。对了,等你逃出去后,逢年过节的时候可别忘记了哥们儿,一定记得给我多烧点钱,还要给多烧几个美女啊……”话还没说完,他竟然开始吐血了,显然伤势又再次加重了。 我心想:老灯头不会死在这个里面吧,那些诡异的预言影像是不是正在一步步跟我们印证,成为我们的噩梦? 第46章 老灯头之死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此时,我已经将陈雨秋带出了通道,又跑了回来支援胖佛他们。我本来想和胖佛一起将他抬出去,可老灯头这狗日的死活也不让我们抬,躺在地上,碰都不让我俩碰,只是让我和胖佛赶紧走,不要管他。 此刻,最重要的就是时间,如果继续和老灯头磨下去,只怕我们三人都得葬身虎口,胖佛知道老灯头的性格,知道他已经萌生死志,谁劝也没用。无奈之下,胖佛哭喊着拉着我朝通道外跑去。 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去,地面震动的越来越剧烈了,而老灯头则是在黑暗中目视着我们渐行渐远,我似乎看到了他脸上欣慰的笑容。 虎群根本没有停歇,我听到老灯头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就没了声音,我能想象出他被虎群踩成肉泥的场景。 我的心中剧痛,犹如万箭穿心一般,心痛的我几乎喘不过起来。我和老灯头认识的时间还不长,但我却将他当成了兄弟,他的音容相貌依旧在我脑海中回放。那些画面中有甜有苦,但那样的日子也永远也无法回头了,只能成为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记忆。 再见了,兄弟,永别了,老灯头! 我在心中暗骂上苍,骂其为何对一个普通人如此的残忍。 千虎奔腾将老灯头踩成了肉泥,丝毫没有停歇的继续前冲,但我和胖佛离通道的出口还有一段距离。 虎群离我们越来越近,我们甚至可以感到群虎呼吸出来的热气和腥臭。我们离洞口不过三五米的距离,但此刻我们却感觉这个距离前所未有的漫长。 我感觉自己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整个人开始变得浑浑噩噩,这个时候胖佛一个弹跳,将我抱住,接着冲劲,带着我和他一起滚出了通道的出口。 可我们也仅仅是滚处洞口不到五十厘米的距离,再想动作也已经反应不及。猛虎群不可能因为到了通道口就停下,上千只的猛虎,即使不吃我们,那我们的下场也和老灯头一般无二。 可让我们意外之外的事情却发生了,那些冲出来的猛虎,只要一到通道口就莫名其妙的化成虚影,消失在空气之中,而为出来的猛虎依旧前赴后继的前冲,但数量却越来越少。我看到最后面的一只身型最大的猛虎身上,坐着一个人,有点像老灯头,但却看不清面容。 猛虎一只接一只的继续前冲,直到过了半刻钟,洞里才没有猛虎继续出来。四周的天空下着雨,和我们进去之前一摸一样,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个时候陈雨秋走了过来,小心的蹲下将我和胖佛扶起,我还没回过神来,有些惊疑不定的问她:“我是不是死了?我还活着吗?” 陈雨秋抱着我的头,大声哭泣说:“佑哥,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呀!” 见我不语,陈雨秋又问胖佛:“老灯头呢,他在哪里?他人呢?” 胖佛如同一个孩子,一边捶地,一边嚎啕大哭。听到陈雨秋提到老灯头,我才回过神来,但随即又想到了老灯头惨死的真想和那血肉横飞的画面,悲痛之下,一时间没缓过劲来,就昏迷在了陈雨秋的怀中。 我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灌着什么液体,骚~味很重。连忙睁开眼,发现自己一行人又回到了刚才带过的民房之中,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是灶台上已经没了老灯头。胖佛正在用一个碗给我灌着一种浅黄色的液体,咸咸的,我被惊的差点从地上直接弹起来,干呕不易,远离是胖佛那小子还给我灌尿。 我刚想发作,担忧看到陈雨秋两人的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睛都哭肿了,而且两人看到我醒来明显松了一口气,我知道胖佛是好意,当下忍住,没将心里的话骂出来。 我一个人干呕着,没有心思说话,但醒了以后我又想到了老灯头,悲从中来,一个人嚎啕大哭,宣泄着心中的悲痛和恐惧。或许是受到我的影响,陈雨秋两人也跟着我一起哭,三个人宝成一团,哭的是昏天暗地。 哭过之后,我们情绪暂时稳定了一些,我都清楚,危险依旧存在,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我看大家情绪都已经慢慢平复,我和两人商议,接下来我们恐怕只能走剩下的两条通道中的一条了。我们都不确定剩下的通道就是否安全,但终究还是要做一些选择的,我们不能辜负了老灯头的好意。 陈雨秋道:“黑狗身后的那个黑楼,我觉得还是不要进去,看着心里就害怕,我有种感觉,如果我进去了,我一定会死在里面。” 我打开布防图,指着坍塌了一半的那栋房子地下的通道说:“那我们也只能走这一条了,不过这下通道下面的岔路比较多,容易迷失方向,你们看,从这个入口进去,起码有起码条岔路可以选择,但好在不论走那条,都是可以到达标记的那个位置的。” 陈雨秋似乎十分惧怕那栋黑楼,还说宁愿去喂虎也不愿意走进去,她一直强调说,自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她如果进去了,她一定会死在里面。因为经历过老灯头的死亡,她慢慢想起来了,自己见过的被挖走心脏的情景就是出现在黑楼之下,那个里面有个未知的怪物,还有一具楠木棺材。 我们随后又聊起各自看到的影像,结合老灯头的死亡,我们确定,那些影响是一种极近诡异的古老预言,语言中的一切都会发生,没有人可以逃脱。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岂不是我们的死早就成了定居,那还折腾个什么劲儿,早晚都是死,还不如就在这里慢慢等死的好。 胖佛说:“想起来我看到的影像我就恶心,老子堂堂七尺男儿,最后尽然落得个被狗吃了的下场。你让我情可以堪,我想过死,但从未想过如此的死法。”说到这里,胖佛将匕首递给我,又继续说道:“佑哥,求你一件事儿,如果真的看到了黑狗,你就先将我杀了,死在自己兄弟手上总比被狗吃了强。” 我没有接胖佛的匕首,安慰他说老灯头的死只是巧合,你们都说预感到了自己的死亡。可是我看到都是和自己的经历或者熟人相关的,而且我也没有看到自己死亡的画面,这个又怎么解释?如果按照你们说的,那我究竟会怎么死?自杀吗?我可不会那么傻。 陈雨秋和胖佛一起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弄不懂。陈雨秋则提醒道:“我们还是另可信其有吧,总之小心点不是什么坏事,如果真的遇见和自己看到的画面相同的东西,千万别犹豫,第一时间逃走就是了。” 我点了点头,对陈雨秋说:“既然你看到了一只黑色的爪子,那如果在接下来的行程中,我打前锋就是了,万一碰见什么怪物之类的,你就先跑,也不用管我。如果预言是准确的话,那些事情应该就和我没关系,想来也不会因此而身死,你记住了吗?” 陈雨秋摇了摇,显然是不愿意听我的话。 我心情极差,见她倔强也懒得继续劝她,反正遇见危险了让她先跑就是了,如果她不跑,我就将她打跑。我看两人都没有再反对,就按照布防图的指示,毫不费力的就找到了我们即将要进入了那个通道。 这里和之前的那个通道不同,通道的两侧局面每隔100米就有一盏油灯,虽然灯光昏暗,但为我们看清路面和指示方向倒没什么问题。这下可好,我们再也不用为光源问题而发愁了,通道里很是平正,而且很干燥。 我们走入通道没有多久,就看到通道的右侧又一个石室,我们推开一看,里面没有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费了很久的时间,我们才在墙角发现了一个枯尸,皮肉还在,但早就已经干了,而且尸骨还有一些黑色的斑点,有点像中毒。 尸骨的正前方放着一个钵盂,此外还有一把腐锈的菜刀,看得出来岁月已经很久了,只是不知道尸骨是什么年代的,我们没有专业的知识和设备,是以无从检测。 我们从侧边的墓室出来,继续前行,通道开始变得向下倾斜,根据布防图,我们在遇见第一个墓室后,走大概半盏茶的功夫就会到达地图上有特殊标记的地方。 通道向下倾斜的通道不过五百多米,果然,半盏茶的功夫不到,我们头顶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足足有近千平米。 头顶的空间虽然变大了,但我们身侧的通道却越来越小了,最窄的地方紧可容一人通过,而且空气开始变得浑浊,影响着人的呼吸,我们看着头顶的空间,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吸附在上面,但因为太远,看不清是什么,有可能是尸虫,也有可能是其他。不管是什么,对我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狭窄都通道看不到尽头,前方都危险也是未知几何,突然,我们似乎听到了一声狗的叫声,在这个空间里传播的非常远,令我们三人毛骨悚然,尤其是胖佛,他的脸…… 第47章 小奶狗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我们三人都很害怕,我们走到空间的中央。突然,陈雨秋拉住的衣角,在我身后低声对我说了一句:“佑哥,小心,我们后面有东西,好像是一条黑狗。” 一听到狗,胖佛就脸色变得发白,浑身瑟瑟发抖。他不敢回头看,就用胳膊肘捅了捅我,示意我回头帮他看看,是不是真的如陈雨秋说的那样。 我想到胖佛看到的影像,心里隐隐担忧,如果那些影像都是预言的话,这个突然出现的黑狗就是来索命的,而它要带走的是我身边胖佛的命,而我,又要再面对一次失去兄弟的痛苦。 我壮着胆,小心的回过头,顺着陈雨秋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在我们身后两百米处,一条黑狗正蹲在我们刚走过的路上,一双眼睛正盯着我们三人。 那黑狗体型比一般的狗要大很多,如同一个小牛犊一般。一双眼睛闪烁者红光,在这个昏暗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瘆人。不知道为何,黑狗并没有立即攻击我们,似乎在顾虑着什么。 黑狗显得有些慵懒,似乎只是路过,对我们毫不在意。黑狗看上去有些苍老,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我尽然从其眼中看到了沧桑,看到了疑惑,看到了尸山血海。 我怕胖佛害怕,想了下安慰他道:“别担心,不过是一只小奶狗而已,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温顺的很,不过拳头大小,你一个人可以打五百只呢。” 可是,胖佛还是不敢回头去看,只从见到那一幕影像后,他对狗的恐惧已经融合到了骨子里,本能有着天然的畏惧,低声问我道:“为什么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能感觉到盯着我,对我的脑袋特别感兴趣。” 我把心一横,大声道:“兄弟别怕,看我这就去将这个狗崽子给宰了。”说完,我将刀我在手里,脸上全是狠色,大有一副英勇就义的味道。 自从老灯头横死以后,我发现我的心逐渐变得冰冷,对这个世界有着莫名的憎恶,而且也不是那么在意个人的安慰了,我心里非常的憋屈,担忧找不到合适的方式发泄。 胖佛不知道我心中所想,他不知道我其实心中也怕的要死,只当我有了对付黑狗的办法,握着我的手,满含感激的道:“真的吗?你快去啊,赶紧将那个狗崽子给我杀了。只要你将它杀了,兄弟我就没什么害怕的了,以后兄弟的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什么都听你的。” 陈雨秋看见我要过去,似乎特别害怕,焦急的拉住我的手道:“佑哥,别去,你不会是它对手的,我们已经失去了老灯头,你可千万不能出事了,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啊?” 我看得出来,她是真心的关心我,我得手被她握住,心里有些感动,就连刚刚好不容易提起来的狠劲儿也被她的温柔给化解了。心中没有了那种冲动,手里的刀也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看着陈雨秋,幽幽叹了口气,道:“秋雨,我听你的,我们先看看再说,如果那只狗真的要攻击我们,老子再宰了它。老灯头的事情可能只是巧合,不一定你们看到的影像就真的会发生。你看,那只狗都出现这么久了,却没有任何威胁性,有可能只是碰巧而已。” 胖佛还是害怕,走到了我和陈雨秋的中间,对我说道:“哥们儿,我真的很害怕,你要我对付其他的任何怪物都成,可我就是惧怕那条黑狗。不过,你的答应我,如果那条黑狗真的来攻击我,你如果保护不了我的话,就赶紧将我杀死,千万别犹豫。我可不想被那只狗给弄死,然后将头叼走。”说到最后的时候,甚至有些色厉内荏。 我心中大痛,忍不住大骂道:“胖佛,你给我听好了,要我将你杀了事情不要再提。否则别说兄弟,以后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你给我打起精神来,我们一定能够出去的,相信我。” 因为通道狭窄,仅能容一人通过,我让陈雨秋走在前面,我在后面断后,万一黑狗对胖佛不利,我也能够即使保护,不至于让他眼睁睁的死在我面前。 忽然,我听到黑狗在背后叫唤了两声,我以为黑狗要发动攻击,连忙持刀转身回防,却看到黑狗在我眼中急速变小,身体真的变成了一条小奶狗,眼睛也变得和正常的狗没什么区别。 黑狗离我们越来越近,离我的距离不足一米,而且还冲我摇了摇尾巴,像是在跟我示好。就在我愣神的功夫,黑狗已经到了我的脚下,双~腿抱住我的脚掌,呜呜的嘶鸣着。 我对这个黑狗心里十分抵触,正想抬脚将它踢开,却被陈雨秋用眼神阻止了,看着她的眼神,我居然没有反抗,就那么听从了她的话。 可就在我一愣神的功夫,黑狗尽然笔直的从我双腿之间走过,来到了胖佛的面前,但却没有攻击他,而是友好的冲着他摇头晃脑,极尽讨好。 可是,胖佛却是害怕的要命,浑身瑟瑟发抖,这可完全颠覆了他平时在我们眼中的印象。在我们的眼中,可是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眼前不过巴掌大的小奶狗,竟然让他吓得魂不附体,额头上的冷汗滚滚直流。 我看着眼前的小奶狗,也没看出它有任何的威胁,对胖佛说道:“兄弟,没事儿的呢,你看,它还挺喜欢你的,要不你抱抱他?” 我看向陈雨秋,只见她满眼都是小星星,眼里对小奶狗都是喜爱之色,甚至还提防着我和胖佛,生怕我们伤害小奶狗。 可是胖佛却更加害怕了,怒视着小奶狗,一时恶向胆边生,抬起右脚就踢了过去,小奶狗离他太近,尽然没有躲开,被踢了一个正中,呜咽一声惨叫,倒下地上口吐白沫,不停的抽搐。 小奶狗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胖佛却不给它机会,冲上前又是一脚,直接将踢的飞起,飞向了通道之外,小奶狗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黑暗之中探出一只惨白的骷髅大手,将小奶狗抓住。 我们三人大惊之色,心想这个骷髅大手哪里来的,这里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东西? 我们又看到虚空中又出现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张开一张血盆大口,朝着小奶狗咬去,小奶狗被骷髅大手抓着,根本无法逃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送向骷髅大嘴,小奶狗被骷髅大嘴吞了下去,不停的咀嚼着,嘴角鲜血滴落,小奶狗就那样被骷髅大嘴活生生的吞了。黑暗之中无数的骷髅呈现,密密麻麻到处都是,而且,那些骷髅的身上都有三十六个孔洞,位置也是一摸一样。 那些骷髅的动作都有些机械,空洞的眼神中是无尽的幽暗,等待着猎物的到来,但它们并没有攻击我们,似乎只是猎杀那些主动送上门来的美食。 让我奇怪的是,那些骷髅看上去并不邪恶,每个骷髅的身上都布满了神奇的符文,骷髅的身体都是淡淡的金色光芒弥漫,金色丝线密密麻麻在整个空间到处都是。我们俯身看去,通道两侧的空间的骷髅无穷无尽,里面金色一片,不知道里面还隐藏了一些什么。 不知为何,那些骷髅大手攻击不到通道之上,通道在它们眼中就跟不存在一样,骷髅头的眼神空洞,只是机械的重复着一些基本的动作,并没有思维,否则我们即使在这个通道之上也是无法保证安全的。 我和陈雨秋看着密密麻麻的骷髅,心里毛骨悚然。胖佛见到黑狗死去,兴奋的哈哈大笑:“老子终于不用死了,那狗日的黑狗终于死了,你们看,这就是运气啊,上天都在眷顾着我啊!” 我只是警惕的看着通道两侧密密麻麻的骷髅,没有理会胖佛。陈雨秋依旧沉浸在小奶狗死亡的惊愕之中,还没有回过神来。 只是,这个时候突然意外发生了,胖佛因为手舞足蹈,将脚伸出了通道之外,被伸过来的骷髅大手一把抓住了左腿。陈雨秋完全被吓傻了,想到结下胖佛的结局会如同小奶狗一样,一时无法承受,扑通一声昏倒在了地上。 我情急之下,向前一扑,在最后的关头抓住了胖佛的右手,骷髅的力道奇大,我的手臂被拉的剧痛,要不是我急中生智,用双脚勾住一块石头,我也会被骷髅大手拉入无尽黑暗之中。 幸好胖佛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身体素质本就不错,得到我支持,借用我拉着的力道,抓住我的手使劲儿一拉,半个身子再次回到了通道之上,只剩下身体的后半截还在通道之外。 正在我暗自兴奋之际,又伸出来一只骷髅大手将胖佛的右腿给抓住了。这下倒好,胖佛的左右双腿都各自被一只骷髅大手抓住了,正在使劲儿的将胖佛朝着黑暗深渊拉去。而这个时候,又有无数闪烁之金色光芒的骷髅大手从黑暗之中伸了过来,目标都是胖佛。 因为突然加入的骷髅大手,力道再次增加,胖佛的身体又被缓缓的拉入了无尽黑暗,而我的半个身体也被带入了无尽黑暗之中。骷髅大手的力道奇大,如果陈雨秋依旧清醒的话,或许能够帮我一把,可现在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寸寸被拉如深渊之中。 胖佛目龇欲裂,冲着我吼道:“老占,杀了我……快……杀了我……狗日的……你杀了我啊!” 第48章 女尸围墙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我们都危在旦夕,但我仍在犹豫,胖佛怒道:“佑哥……求你了……快杀了我……别犹豫……你杀了我……求求你了……给哥们儿一个利落。” 说到最后,胖佛已经是声泪俱下。显然,他已经萌生死志,是真心的求死,不想再承受这种巨大的精神压迫。 我把心一横,抽~出胖佛之前给我的匕首,挥起右手就朝着胖佛刺去,可我突然感觉自己的右手被抱住了,原来是陈雨秋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哭喊着道:“佑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他可是你的兄弟啊!” 我心中一颤,对啊,自己怎么可以亲手杀死自己的兄弟呢?我向陈雨秋喊道:“多谢陈姑娘提醒,差点就酿成大错了,你将我的退抓~住了,千万不要松手,剩下的交给我!” 我将自己的身体探出更多,挥动匕首斩在了胖佛左腿的骷髅大手下,火星四射,尽然只斩出了一个豁口,这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能够斩动骷髅大手就代表着有希望,眼前的可是我的生死兄弟,我又怎能不顾他的安危。 我连续挥动着匕首,费了不少力气才将他将左腿的骷髅大手给斩断,如法炮制,我又将他右腿的骷髅处理掉。而在此时,后面的那些骷髅大手伸了过来,其中一只朝我抓来,我连续斩了好几此,才将它斩断。 而在这个时候,胖佛没有了骷髅大手的束缚,双手抓~住我,借力一弹,就从无尽黑暗之中跃了出来。随后,和陈雨秋一起合力,连拉带拖的将我也拉了上来。 那些骷髅失去了目标,又变得呆滞,慢慢的融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如潮水一般退去,就连那些金光都消散不见了,如同什么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胖佛死里逃生,兴奋的无以言表,只是抓~住我的双臂,不停的一个人嘟囔着:“太尼玛吓人了……太尼玛吓人……太尼玛吓人了……” 我本来自己都还惊魂未定,看着眼前的胖佛,我拍着他的脸,语气肃穆的说道:“你大~爷的,以后再敢跟我说让我杀了你,我跟你没完,我这辈子最恨兄弟自我相残了,你要以后再说,我就把你变成太监。” 胖佛一楞,说道:“这不是哥们儿我害怕嘛,以后不会了。不过你把我变成太监了,以后谁陪你去洗脚城找姑娘。” 我瞪了他一眼,说道:“找什么姑娘,哥哥可是正经人,千万别诋毁我。你这个习惯也不好,以后也得改。找个好姑娘好好的结婚生子,记住了没?” 见胖佛点头,我连忙招呼大家继续赶路,再也不敢在这个通道上多作停留,坦白说,刚才我也只是打肿脸充胖子,并非我有绝对的勇气。这不,我现在心脏都还在扑通扑通的跳呢,腿肚子都还在不停的哆嗦。 胖佛和陈雨秋在前,我在后面断后,相隔了一段距离。可我们还没走多远,我就听见陈雨秋在前面大哭大叫的喊着:“语嫣……语嫣……你好惨啊……好惨啊!” 我担心陈雨秋,连忙跑到她的身边,看看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刚到陈雨秋的身边,就听胖佛语气恐惧的对我说:“我们前面说可能有人拿人肉来做包子还是小事了,这才是真正的大事啊,这里难道是一个人肉屠宰场吗?” 我不解其意,更不知胖佛话中所指,就抬头朝着狭窄通道的尾端看去,只见前面又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至少有上万平方,我们站在其中,就如同一只弱小的蚂蚁。 在巨大的空间右侧,有一排和外面建筑格局一摸一样的明代居民楼,那些居民楼都被一道高达三米的围墙给圈起来了,而修建那些围墙的材料,尽然是一具具鲜血淋漓的尸体,无一列外,全部都是女尸。 尸体的头脚都被齐整的砍去,被硬生生的削成了方砖的形状,一具叠着一具,错落有致,显然是精心修葺过的。尸体的数量多的难以目计,只怕有数万。 尸体叠在一起,难免会有缝隙,可那些缝隙都被填满了血肉,大一点的缝隙有头颅来填充,还可以看见那飘荡着的女性长发,小一点的甚至是用脚趾头来填补。整个女尸砌成的围墙上弥漫了一层红色的雾气,每两具尸体之间都不时有鲜血溢出,还腾腾的冒着热气,使得整个空间都被弥漫上了浓郁的血腥之气。 此刻,我们终于明白旅舍四周的草地上为何有那么多的断手了,只怕那些断手都是来自眼前的这堵瘆人的女尸围墙。 从那些女尸身上的服饰,我们看得出各种年代的都有,明清服饰居多,但也有不少近代的服饰,占了至少六分之一,而现在女子的服饰则只有上百具。虽然女尸的年代相差久远,但在此地却没有腐烂,依旧如同刚刚被杀但鲜尸一样,肢体都在习惯性都蠕动。 我甚至有种感觉,那些尸体都还没有彻底死透,甚至我听到了那些女尸在绝望的呐喊。 我们何时见过如此场景,简直就是人间炼狱。我们三人,无一列外,全部都趴在地上呕吐不止,差点连肝脏都给吐了出来,每个人都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陈雨秋的状态比我和胖佛更惨,本来她的体质就不如我们,而且一路各种哭泣,又因为谢语嫣的失踪而伤身,哭到最后连泪水都没了,流着的都是血泪。我怕她又要晕厥过去,赶紧伸手将她扶住。 只是让我意外的是,她竟然不让我去扶她,而是一个人走到了女尸围墙边,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围墙中的其中一具女尸,伤心欲绝的说道:“语嫣……你怎么就遭此横祸呢……你可让我怎么办啊……你能告诉我……这不是你吗?” 我怕她受到更多的刺激,出现什么意外。走上前,将她一把抱在怀里,安慰道:“别瞎想了,这么多尸体,不一定就是谢语嫣的,走吧,别看了。” 陈雨秋从我怀里挣脱,指着那句残尸道:“我能肯定,这具尸体就是她,我不会弄错的,在她的大~腿上有一块巴掌大小的扇形胎记,我清清楚楚的记得,怎么可能弄错。”说完就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看着眼前陈雨秋所说的残尸,却是如她所说,在大~腿的右侧有一块黑色的胎记,可能是为了胎记更美一些,胎记周围还有一些纹身,在纹身的中间,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个“嫣”字。如果说胎记还有可能遇见相同的,那么这个纹身中的“嫣”字又该如何解释? 眼前的残尸,十有八~九就是谢语嫣了。尽然我不愿意相信,可是事实就在眼前,却由不得我不去相信。看来,之前老灯头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谢语嫣早已遭遇了毒手。 我仔细回想,自从我们发现谢语嫣失踪以后,我们的每一步计划,似乎都在被一张无形的手支配着,我们无从选择,只能咬着牙去面对那些未知的恐惧和随时可能丧命的危机。 我一直自诩半个道门弟子,但我发现,我学的那些东西,对于这些未知的东西尽然全无用处。早知如此,我当年就应该好好的跟着汪先生学道了。而更让我鄙视自己的是,我身为道家弟子,居然面对这些恐怖的东西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逃跑。 我很希望这时候有人可以给我一个建议,告诉我接下来要如何行动,可现实却是没有任何人能够帮我。 我又将布防图从背包中取出来,对比着核实我们所在的位置,我发现,按照布防图上的标注,我们在的这里不就是那个整个布防图上唯一作了特别标志的地方吗? 我看着这个布防图上的方块形标注,这个方块是什么?难道只是代表这里有一堵诡异的尸墙?如果不是,那么这个方块又在暗示着什么?是不是有其他的特别含义,我脑袋里浆糊一片,完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盯着布防图,图中这个方块周围也没有啥出口之类的标记,就是那么一个单独的方块。我又推测道:“这个布防图是不是早在这里存在之前就画好了?之所以不做特别的提示,就是为了隐藏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又到底是什么?” 我们所在的空间中,除了我们刚刚进来的那个诡异通道的入口,只有我们眼前的这血腥的尸墙了,这是要我们进入尸墙之中,然后杀出重围吗? 现在不管是布防图上,还是眼前,我们都没有了前行的路,冲进尸墙或许是我们唯一的选择,可里面真的又出路吗?会不会又有更加恐怖的东西在里面,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无论怎么看,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都是一条凶险异常的道路,所有的东西都是未知的,布防图到这里已经失去了为我们指示方向的作用,那么接下来就只能凭我们自己摸索了,我心里没底,我们真的可以寻求到那一线生机吗? 第49章 一首情诗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面对接下来的路,我一时也拿不定路主义。就叫过来胖佛一起商量,我们讨论路很多方案,但后面还是发现,所有的路都已堵死,最后我俩决定赌上一把,因为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我走到陈雨秋的面前,看她哭的双眼通红,神志似乎都有些恍惚了。我蹲下身想背着她行走,但她却告诉我说,还没有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自己还能坚持一段时间。而且说我自己肚子上的伤还没好,而我是这个队伍的主心骨,关键时刻还得靠我之类的。我犟不过她,也就不再坚持。 我心里感动,对陈雨秋的好感又加重了一分,毕竟这么坚强的女子在当代可很少见了。如果换了其他人,恐怕早就被吓得精神崩溃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的处境可能又要雪上加霜了。 见陈雨秋都如此坚强,我作为一个大男人,怎么也不可能输给一个女子吧。尽管我看着那女尸围墙头皮发麻,但也只能打肿脸充胖子了,对他们二人打气道:“眼下,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大家都打起精神,或许出去的路就在前面,再坚持坚持,就能看到胜利的曙光了。” 我们正准备冲进去,突然听到背后狭窄通道里穿出一窜连绵不绝的嘶叫声,声音洪亮,和我们外面见过的那个未知怪物有些相似但又有些不同,换句话说,那个嘶叫的怪物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能够感觉到我们所在的空间在剧烈的震动,尸墙也受到了影响,更多的鲜血渗露了出来,血流成河,而尸墙也随时可能坍塌。 危险就在背后,我们三人哪里还敢呆在原地,我们没有任何的欲望去了解背后的怪物到底是什么,形式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刻。 我们闭上眼,对着尸墙一处豁口的位置重撞了过去,随着我们进入尸墙里面,背后的那未知的嘶鸣吼叫才慢慢停止,弄得我们都以为自己刚刚出现了幻听。 我们三人浑身是血,但那些学不是我们的,而是那些女尸的。我们停下脚步,但也看到一条让我们最不想遇到的情况,三个面一时间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在布防图上,路到这里就截止了,后面应该就是出路。可我们冲进尸墙之后,却发现眼前有三条一摸一样的路,不知道通向何处。 三条岔路入口的样子完全相同,我们根本无从鉴别,因此也只能无奈的停了下来,商议着接下来该如何选择。 我将包里的清水取出,递给陈雨秋去清理身上的血迹,毕竟女孩子总是爱干净的嘛。我和胖佛则是背靠着背,从口袋里掏出早已皱皱巴巴的香烟,一人点了一根,静静的思考着。 眼前的三条路,或许有一条是生路,也可能三条都不是。只是每条路上有什么,我们无从得知。不管在路上我们是碰到类似藤甲战士的傀儡,或者是兽潮,又或是通道中的那些诡异骷髅,别说应对了,累估计都能将我们活活给累死。 有人常说,人生在世,就是在不断的选择中成长。还有人说,选择大于努力,只要选择对了,就能事半功倍。可我想说,有些选择,选与不选,接过都是一样的,因为你根本就没得选。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三个选择,也可以说是一生中最重要的选择之一了,假设有答案的话,那么我们还能博上一博。可是,即使真的有选择,万一我们选错了,那么付出的就是我们自己的生命。 此刻,我头疼欲裂,我真的不想做这种不确定正确答案的选择题,甚至就像就此放弃,就在这里安静的等死算了,虽然等死也很恐怖,但总好过于再一次担惊受怕。 不过,当我看到胖佛和陈雨秋看我那期待的眼神,就不得不打消了心中的念头。毕竟,能活的情况下,谁又愿意死呢?如果我放弃的话,他们两人可能也会彻底失望。唉,不想了,不管前途结果如何,陪他们在博取一次吧! 胖佛对我说:“真操蛋,这一切都是不是安排好了的,我们三个人,前面就刚好三条路。这是不是告诉我们各选一条,要不我们一人选择一条吧,生死各安天命?” 胖佛的话刚说完,陈雨秋就激烈反驳道:“什么一人一条,要走你自己走,我可不想一个人。你忘了在通道之中了,正是因为我们齐心协力才化险为夷的。我的意见是,打死我们也不能分开,遇见危险也能相互帮衬一些。” 自从没了黑狗以后,胖佛再次变得天不怕地不怕,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提议道:“我看你们俩都都累的不行了,要不你们先歇歇,我一个先去侦查一下,确定没有危险再来寻你们,可好?” 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胖佛的提议,谁知道他一去会发生什么,还有没有命回来寻我们。可是胖佛的犟脾气上来了,说不管我们是否同意,他都会按照自己的选择去做。 我知道胖佛是好意,他是因为我们之前救了他,他想用自己的冒险来回报我们的恩情。我看着眼前已经虚弱不堪的陈雨秋,又犟不过胖佛,也只好答应了他。但他走之前,我还是怕他冒险,反复的叮嘱他千万别个人英雄主义,遇到危险就赶紧回撤,保住性命才是关键,直到他听的不耐烦了才放他离去。 胖佛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给我们一个坚毅的背影。我靠在一块大石头边休息,因为剧烈的奔跑,我的肚子上的伤又在隐隐作痛,再加上上过度疲劳,整个人只想就这么睡去。 只是,我知道此时并非休息的时机,此地危险重重,我一睡去就可能再也无法醒来。为了分散自己的睡意,我决定找陈雨秋谈谈心。 我问她:“雨秋,前面我说的那个事……你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陈雨秋此刻不知道在想什么,被我突然问到吓了一跳,看着我问道:“佑哥,什么提议啊?” 我见她装糊涂,提醒道:“就是那个五百万,分期付款的事情,你还没给我答案呢。” 陈雨秋狡黠一笑道:“佑哥,你这个人真狡猾啊,你这个分期付款也没说期限,难道分期100年啊。其实,我是逗你的呢,我们家不要你的钱,我只想找个自己喜欢的。其他条件都没有,就是他要会写情诗,因为这样我会觉得他是一个特别浪漫的人。要不你先念一首情诗给我听听,如果我觉得可以,咱们再接着往下说,行不?” 说实话,长这么大,别说写情诗,我连诗都没读过几首,连基本的押韵都没明白,又如何能写出来声情并茂的情诗来。不过为了追到陈雨秋,我也只能旱鸭子游泳硬上了,回想着自己念过的一个诗歌,临时拼凑了一首,低声念道:“我说你是人间的六月天;音容点亮了骄阳烈火;火热,在夏日光艳中交舞着变。” 陈雨秋听的咯咯直笑道:“呦,没想到佑哥还有几分诗人的细胞啊,此诗不赖啊!可别因为太美,招来女鬼哦。” 我心中却汗颜不已,我会写哪门子的情诗,我也是只是借林徽因的情诗简单的伪原创了下而已,我不知道她是否读过林徽因的诗,如果读过,那我这个人可要丢到爪哇岛去了。 陈雨秋说:“回去以后,天天念给我听,那天我感动了,我们再谈婚嫁。” 我听见她如此说,知道八字终于有了一撇了,但是随即又想到,此行生死未卜,就想先捞点福利再说,也不至死了还没能碰下自己喜欢的人。 我凑过去头去,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陈雨秋一巴掌甩在我脸上,道:“你怎么是这样的人,我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呢,怎么?这是要跟我耍流氓吗?” 我被甩了一耳光,脸上火辣辣的,怒道:“这不是你自己让我这么做的么?怎么还打人了,还讲不讲道理啊,还书香门第,高级知识分子呢。” 陈雨秋被我的歪理气乐了:“我什么时候让你亲我了?” 我说道:“你不让的话,刚才为什么说让我以后一直念情诗给你听?这不就是很明显的暗示吗?” 陈雨秋说:“佑哥,你这是强词夺理,我不想和你胡扯。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对你印象挺好,只是你也不要当我是个随便的女子,就对我动手动脚的。本来,你刚才的诗歌还让我挺感动的,这下我可要不感动了哦!” 我脸上无光,只认为自己是自讨没趣,眼前的就是个不懂人情的老姑娘。可听到后面的那句话,哎呀,不对啊,原来我阴差阳错的符合了她的心意,这不证明有戏了? 心神放松之下,我的疲倦再次袭来,我尽然就那么睡着了,在我陷入昏睡的前一刻,我感受了一股刺骨的冰寒,那不是冷,像是鬼魂的阴气。 我看到陈雨秋居然主动朝我贴了过来,将头依偎在了我的怀里,这他妈什么情况?她不是非常抵触我动手动脚吗?怎么又回自己主动投怀送抱?难不成我遇见鬼了? 第50章 真假雨秋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看着陈雨秋自己送上门来,我哪里还会反抗,伸手就将她一把抱住,我也只是想抱着她而已,可没有想到她尽然自己将嘴靠了过来,这是要主动吻我。 但是就在她嘴贴上的脸的瞬间,我整个人入坠冰窖。她的嘴怎么一点温度都没有,怎么会这么冰冷,那是一种冷侧心扉的刺骨冰寒,还有一点点邪恶。 我大惊之下醒来,看到四周一片漆黑,各种怨恨痛苦的情绪如同潮水一般朝我涌来,这种感觉我再清楚不过了,这不正和我在北国市租房里,碰见红衣女鬼的那种感觉一摸一样吗? 我知道此刻不能慌乱,努力让自己思绪变得平稳,一脚将怀中女子踢开,大声呵斥到:“你是何人?为何假扮雨秋?” 可是对面的“陈雨秋”一句话也不说,就用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我能感觉出来她眼神中的恶毒和怨恨,她手持着两把漆黑的长刀,就那么笔直的插进了我的身体,我身体上没有伤口,但我却发现身体内无数的负面情绪所掩盖。 我浑身冰冷,尽然感受了前所未有的悲伤,而且特别憎恶自己,我知道这种情形如何继续下去,不用她来杀我,我就会自己按照她的意愿了结自己。关键时刻,我念叨着汪先生教我的清心咒,暂时性的稳定住了自己的心神,使自己不再沉沦。 也正因为静心咒,我获得了短暂的反击机会,我屏住呼吸,尽量将自己体内的负面情绪用清心咒清除,紧接着我从裤兜里掏出了强光手电,我拧开开关,想要看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谁,而真正的陈雨秋又去了哪里。 可是,当我将强光手电照向对方的时候,就出现一股迷雾,将对方的身形掩盖。 我头皮发麻,担忧不敢停下,不停的变换强光手电照射的方向,可总是又一团迷雾在关键时刻将对方遮挡,我这个强光手电可是军工级别的,具备强大的穿透能力,一般的雾可是无法遮挡的,可事实就是如此,我的军工级强光手电尽然和扑通的手电没什么区别。 在我多次变换方向无果后,我的强光手电居然不亮了,这是什么情况? 我知道“陈雨秋”还在我的对面,因为我能感受那一股强烈的阴气。她就在黑暗之中凝视着我,并没有再对方发动攻击,或许她也如红衣女鬼那般的想法,希望我恐惧,然后慢慢的把我折磨致死。 或许是因为有了在北国市红衣女鬼的经验,有或许是洞悉了“陈雨秋”的意图,我也变得不再惧怕,我听说过无数被鬼吓死的故事,但我却不在此列。 我心中正想着办法,我手里的强光手电居然又自己亮了,接着光,我这次看清了。在我对面一米的地方,站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哪里是什么陈雨秋。 我再仔细看去,却发现对面不像是个完整的女鬼。为什么这么说,那是因为对方只有头部和一头金色的长发,头部以下的衣服就那么空荡荡的飘着,没有身躯,没有手,更没有脚。除了头部,我看不到她其他的任何部位,因为很多地方都能刚才那种诡异的迷雾给掩盖了,我看不清。 最让我注意的是,是她将一件红色兜肚穿在了衣服的外面,白衣红肚兜。白衣胜雪,肚兜似血,再加上遮盖住她面容的金色披肩长发,更添了三分鬼气,显得恐怖而阴森。 随即我想到,老灯头在预言影像中看到的兽潮和红色兜肚,可他已经在兽潮中死了啊!我又没有看到红色兜肚,这个和老子有什么关系?难道他看到的预言影像是关于我的? 胖佛看到的是黑狗,但黑狗最终却是因他而死,自己也是毫发无伤的摆脱了危险。这一切似乎都乱套了,我想不明白,难道那些所以的预言影像根本就只是巧合,和未来要发生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 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我此刻不过是亡魂的状态,我的思绪开始变得如同一锅粥,但也失去了害怕的能力。突然,我又感受到地面在剧烈的震动,一阵阵嘶鸣声从远处传来,好像是那个通道之中的未知怪兽又在闹腾,正在冲击那些女尸组成的尸墙。 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拉了一把,力道奇大。我扭头一看,原来是胖佛在关键时刻返回了,看到眼前的诡异情形,也顾不上许多,一把拉过我,抗在肩上就跑。在逃跑的过程中,我看见那个诡异的身影,一直都停在刚才的地方,没有追来,反而是一点点消散在黑暗之中。 胖佛见我抗在肩头,一路急奔,我只感觉到天旋地转,周围的地形和环境也在不断的改变,时而朝上,时而往下,我已经被弄的晕头转向,完全迷失了方向。而刚才听见的嘶鸣声经过短暂的折腾后,又再次归于平静。 不知道走了多久,胖佛扛着我,也是累的气喘吁吁,汗如雨下,才将我放在地上,靠着一棵大树歇息。他从我的背包里找来饮水,连续喝了两瓶,才对我说道:“你奶奶的,怎么那么不小心,要不是我关键时刻赶到,你可就要被那女鬼吃了。” 我刚醒过神来,问胖佛道:“这是哪里?陈雨秋人呢?” 胖佛说:“我哪里知道,我不是前去探路了吗?三条路我还只探了一条,发现是一条死路我返回了,还有很多挖路的工具留在哪里,但却没有看到修路工人的尸体。现在中间那条和右边那条路我还没来得及去探查,刚回到路口,就听见那个怪物的嘶吼声,我担心你们遇到危险,就连忙冲过来救援,到了地方,看到你的情况危急,想都没想就抱着你逃命了,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胖佛继续说道:“陈雨秋我到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不知道去了哪里。也不知道这条路是不是也跟左侧的那条路一样,也是死路。我们先去看看,如果还是死路的话,咱们再折回去,顺道看看陈雨秋是否还在原地。” 我们顺着路继续前行。可还没走多久,发现路就没了,和左侧胖佛去过的那条路一摸一样,也是死路,而路的前面就是万丈深渊,也不知道是修路的时候就塌陷了,还是后来坍塌的。 此刻,三条路只剩下右侧的路还没探寻过,我们心里希望千万别再是死路,否者我们真的是要面临绝路,只能留下等死了。我心里担心陈雨秋,和胖佛一路没有停歇,连忙刚回到路口出,四下寻找下,没有发现陈雨秋的踪迹。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陈雨秋多半已经出事了,就算没有身死,估计也离死不远了,她本来就体质虚弱,这么一路的奔波下来,早已经是虚弱不堪,在这个到处都是危险的地方,她又如何能够生存。尽然我心里还抱着侥幸的心里,但其实已经没对她活着存太多的希望,只是我心里一时无法接受现实罢了。 我和胖佛背靠着背抽着香烟,他在恢复体力,我却是满腹心思,想起这一路来,老灯头和陈雨秋先后出事,我的心放佛被万千的刀割成了碎片,我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无法保护自己的好兄弟,还有自己喜欢的人。 我们听到似乎有流水的声音,但不知流水的源头在那,有可能是地下暗河,刚才我们一直精神紧张,没有太过留意,现在惊喜心来,这个流水声却异常的清晰,似乎离我们没有多远。 胖佛也听到了,连忙起身,我们循着流水的声音,一路前行,就这样我们踏入了最右侧的那条路,走了没多久,就发现一道石门堵在了路上,这在另外两条路上可是没有的。 看着厚重的石门,我们本以为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将门推开。可当我和胖佛合力推动的时候,却发现石门并不沉重,我们很轻易的就推开了。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希望陈雨秋可以突然自行出现,可结果依旧没有看到她。我心里变得冰冷,告诫自己说:“不要想了,陈雨秋早就死了。” 踏过石门,里面不再是路,而是一个大约两百来平米的石屋,地下到屋顶约两丈高,而且还有一扇和我们进来的那道相似的石门,应该就是出口。石屋的四角各自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火盆,里面不知道是什么原料,正在熊熊烈烈的燃烧着,将整个屋子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屋中没有太多的摆设,在屋的中~央位置上,有十六个黑狗的雕像,样式和我们之前在明代古镇见到的一摸一样,只是体型小了许多,黑狗尽皆匍匐在地上,共同抬着一个古朴的楠木棺材。 无论是黑狗还是楠木棺材,都写满了沧桑的岁月感,只怕少说也有几千年历史了。而棺材的下面有一些缝隙,缝隙中正在汩汩的滴落着殷红的鲜血,最后注入到棺材下面的一个脸盆大的孔洞里,孔洞黝黑深幽,不知道通向何处,也不知那些鲜血有何用途。 之前,陈雨秋曾经提到楠木棺材,想来眼前的就是她在预言影像中看到的,我的心开始狂跳,甚至隐隐感觉里面的可能就是陈雨秋。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觉,不管她是否身死,我都要亲眼看看。于是,我和胖佛决定上前将棺材打开。 棺材打开,胖佛呀了一声,就一头栽在了地上,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我也伸头看去,却让我看到了胆肝俱裂的画面,那画面实在是太惨了,我差点急火攻心,直接晕厥过去。 我不知道此刻的感觉是什么,我变得落寂,绝望,连哭都没法儿哭出来。因为…… 第51章 三十六洞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我强定心神,再次朝楠木棺材中看去,我看到陈雨秋的尸体正摆放在棺材之中,还穿上了红色的嫁衣。在棺材的四周,一共有三十六根透明的管子,不知道是身材材质做的,晶莹剔透,毫无瑕疵。那些管子分别刺入了陈雨秋的身体各处动脉之中,血液顺着管子汩汩而下,直到抽尽所有的血液,所以我们才看到了棺材外渗血的景象。 从常识来说,人只要死去,血液都会逐渐凝固,如果要想放更多的血液,那么必须保持人体是鲜活的,那么只能说明,陈雨秋是被什么控制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放干血液而死。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拿得承受多大的折磨和恐惧,就在我思考的当口,我亲眼看到陈雨秋的尸体,慢慢了化成了一具白色的骷髅,带着淡淡的金光。 我心中剧痛,想着即使她变成了骷髅,我也要将她的尸骨弄出来,找个地方给安葬,可还没等我接触到她的尸骨,胖佛醒来过来,将我拉住,道:“佑哥,别冲动,你还记得我们走过狭窄通道的时候的那些白色骷髅吗?” 我连忙后退两步,后悔自己刚才差点就冲动了。在胖佛的提醒下,我想起来我们在狭窄通道的诡异经历,当时我就奇怪,为什么每个白色骷髅的身上都有三十六个孔洞呢,那些孔洞之中金色雾气环绕,那景象不是正和眼前的陈雨秋的尸骨一摸一样吗? 看来,在狭窄通道出现的那密密麻麻的骷髅,应该都是事先被放在这个楠木棺材里放尽了周身血液,而她们骨骼上的孔洞,都是被这个棺材中的三十六根管子弄出来的。 此刻,我又想到袭击我的那个女鬼,陈雨秋的死肯定和她脱不了关系,她对付我也就罢了,尽然如此残忍的对待陈雨秋,我心中满是怨气,恨不得立即找到那个女鬼复仇。 我的眼睛开始变得赤红,将胖佛给我的匕首握在手中,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去找到那个女鬼,将那个女鬼给杀死。 胖佛看出我的异常,将我手中的匕首夺走,摁住我道:“佑哥,你别冲动,那个女鬼可没那么简单,咱们是不是她的对手还另说呢,你刚才不也着了道了吗?我们用什么杀她,又如何杀死她?” 前面我因为老灯头死一直昏昏沉沉的,此刻在巨大的悲痛之下,反而变得冷静了。我思考了许久,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一件早就被我们遗忘的事,对胖佛道:“对了,你还记得我们在宝经阁看到的那本野狗道人的御鬼术么?记得只要用精血和尿就能对付鬼魂来的,可是当时我们只看了这一个法子,不过也总比没有的好。你看,尿咱们随时可取,血也是现成的,唯独缺少的就是谷子了,不过我记得我们之前住过的旅社厨房里可能有,咱们先准备准备,再去收拾那些天杀的鬼崽子。” 胖佛听后大喜:“佑哥,还是你脑子好使,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呢,这下好了,再也不愁没有办法对付那帮狗日的了,这些日子可憋屈坏了,一直都是咱被欺负,今天既然找到了对付她们的办法,那我可得为老灯头还有陈雨秋,谢语嫣她们报仇,此仇不报,我胖佛这辈子就做不得男人。” 一路走来,我们已经留了太多的泪,早就是一部血泪史。复仇此刻成为了我和胖佛活着的动力,这个念头一旦发芽,就再也无法浇灭,我和胖佛下定决心,哪怕此行我们两人都身死,也要将那些诡异的地方给弄死几个,即使用牙齿咬,也要撕下几片血肉来。 我们不敢后退,因为后面可是有被那个女鬼在未知的角落镇守着,那么我们的唯一的选择就是这个石室的出口了,我们只有先出去,才能找到返回明代古城的办法,从那些民宅中找找是否有一些稻谷。 和进来的石门一样,我们没费多少力气就打开了,只是我不知道,接下来又会有什么危险等待着我和胖佛。 出门之后,一个悠长的地道,曲折离奇,九曲回转,如同我们的人生轨迹一样,曲曲折折,充满了变数。我们顺着地道一直向前,终于走到了地道的出口五百米处。 这最后的五百米地道尤其难走,特别狭窄,我倒是走的容易,胖佛却只能侧身才能通过,有的地方甚至只有一个狗洞大小,胖佛被弄的浑身是伤,好不容易才挤了出来。 终于到了地道的尽头,我们看到一个只有十个台阶的石梯,出口被一块石板盖着,我使出全身力气去推,没有推动。最后和胖佛合力,才勉强将石板挪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出口。 我们两人从地道爬将出来,细看之下,一时间忍不住喜上眉梢。 真是时来运转,我们出来的未知,竟然是我们入住过的旅社一楼老黄的房间,当时我们搜索之下,居然没有发现此处还隐藏着这样一个通道,要是早点发现的话,我们也不会遇见那么多的危险了。 我们看到屋子的床下有几个坛子,打开一个发现里面装的尽然是骨灰,胖佛大怒:“这些天杀的,害得我们这么惨,你等着,看老子现在就砸了它们。” 我们此刻早已被仇恨蒙蔽,根本就不知道何为害怕,和胖佛一起出手,将床下的坛子一个个砸碎在地上。可当我砸完最后一个骨灰坛的时候。 随着骨灰坛的破碎,一阵青烟冲出,化成一个七八岁大小的男孩儿,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这不正是之前趴在老灯头背后的那个小鬼吗? 我们现在还没找到稻谷,手里只有精血和尿,也不管有效没效,对着那个小男孩儿就泼了过去,二人一路嚎叫,也不管男孩儿是否消失,两人又回到了旅社的厨房之中。 等到我们到达厨房的时候,两人是又累又饿,累的差点都爬不起来,好在厨房里还有不少食物,我们也顾不得许多,抓起来就吃。吃完之后,我发现我浑身是劲,就连腹部的伤痛似乎都没那么严重了,想来是因为精神亢奋,暂时忘却了疼痛吧。 可能是刚才的血和尿没有命中小鬼,那个小男孩居然又跟了进来,冲着我们龇牙咧嘴,胖佛打开厨房里的粮食袋,从中间抓出一大把稻谷,将手中的血和尿和在一起。捡了几颗朝着小鬼抛了过去。 野狗道人果然没有骗我们,这一招还真的好使,浸过血尿的谷子命中小鬼,身上就在哧哧的燃烧着,小鬼吃痛之下,就想逃走。 我们被仇恨支配,好不容易逮住一个,又岂能让他走掉,我也学着胖佛如法炮制,抓了一大把沾着血尿的谷子,在小鬼的四周画了一个圈,将她圈在了中间。 我得意的哈哈大小,对胖佛说:“鬼又怎么了,还不是得乖乖伏诛,先别弄死她,咱们得好好折磨折磨她,折腾了我们这么久,终于有机会先收回点利息了。” 胖佛也是哈哈大小,见这个难缠的小鬼终于被困住,也不着急弄死他,而是每隔一分钟,就对着他的身体抛出一颗谷粒,小鬼疼的嗷嗷直叫,叫声凄厉,本来凝实的鬼躯也暗淡了不少,眼看就要魂飞魄散,飞灰湮灭了。 而就在此时,厨房的门口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二位侠士,快快住手,可都听老夫解释一二。” 我们扭头一看,这他妈的不是老黄又能是谁,一时间更是火冒三丈。 我破口大骂:“你这个老帮子,最为可恨,兄弟,别让他跑了,给我弄死他丫的。” 胖佛比我更恨,二话没说,抓起一把谷子就朝着老黄撒了过去,只是让我们意外的是,对小鬼有奇效的谷粒,对老黄却没有任何作用,我们二人一时间都傻眼了。 老黄连忙解释道:“二位,可否听我说上几句,然后再动手也不迟。实话告诉两位,老夫是人,不是鬼,所以你们的谷粒才对我没用。我向二位保证,绝不隐瞒,如果我解释不能另两位满意,之后你们要杀要剐,我都绝无怨言。” 我也正好奇野狗道人教的法术怎么就不好使了,此刻听老黄解释下,心里的疑惑也去了不少,但我还是觉得这个老头诡异,不得不防患于他。我将匕首横在身前,恶狠狠的道:“老东西,别给我耍花样,要是再敢耍花样的话,看我怎么给你抽筋扒皮。” 老黄看了看我们两人,又看着被我们困住的孙子,道:“两位大爷,求你们先放过我的孙子,可以么,他只是一个玩心颇重的小鬼罢了,从业就没害过人。赶紧让他出来,否则就真的要来不及了。” 我有心放过小鬼,但胖佛却不干,厉声道:“老杂毛,你还是先将事情说明白了,我再看看要不要放了你的孙子,否则别说是你孙子,就连你自己也活不到明天,胖爷我分分钟送你们去见佛祖。” 老黄被逼无奈,也只能将事情的缘由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在这个故事里…… 第52章 野狗道人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在南宋初期,在中原之地出现了一位奇人,没有人知晓其姓甚名谁,但却因为其行为怪异,长相奇特而被世人记住,行事也是亦正亦邪,所做之事全凭本心,因为其长相酷似一张狗脸,世人皆称其为“野狗道人”。 不过因为其行事诡异,又喜怒无常,世人对他是又敬又怕,虽然私下里都叫他野狗,但面对他的时候却无人敢如此称呼,大多称其为上仙,又或尊者。当时在世间有一种传闻,说野狗道人乃是二郎真君旗下的啸天犬所化,但这些都只是江湖传言,无从考证。 野狗道人拥有天地人三书,天书通天道,可驱神御魔。地书通冥道,可诛鬼斩妖,人书通君道,可治国安邦。野狗道人凭借三书行走天下,一路降妖伏魔无数,受天下人敬仰。南宋高宗皇帝赵构曾多次传召,欲引为国师,皆被野狗道人所拒。 绍兴十年,野狗道人游经临安,因一时兴起,约作小憩。但坐下没多久,就听门下童子前来禀报,说有昔日贵人专程来访。野狗道人亲自沐浴焚香,前往相迎,来着并非他人,乃是当时抗金第一名将岳飞。 岳飞助南宋多次抗金,建立了赫赫威名但岳家军,此刻正是宋金交战胶着之际,岳飞怎的有空前来探访? 两人分宾主而坐,简单的饮茶寒暄之后,岳飞就道明了来意,这才知道岳飞抗金途径贺兰山,却遭遇妖魔阻拦,众将士皆为血肉之躯,无抗击妖魔之能,需寻找能人异士相助。 思来想去,岳飞就想到了昔日有过短暂交情的野狗道人,岳家军在贺兰山下和金军经历过一场恶战,杀的金人丢盔弃甲,漫山遍野都是金人的尸体,岳家军就欲一鼓作气,将金人的残军给彻底剿杀。 金人的残余不对退入贺兰山中,岳飞名手下带三千急行军,绕至金人背后,主力则在正面佯攻,只待奇兵建功,就和急行军形成合围之势。 突闻山谷内鼓声震天,岳家军主力以为奇兵建功,率主力从正面开始强攻,然后结果却大大的出乎了岳飞的意料,他们在冲杀的过程中,没有遭遇一个金兵,就那么诡异的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失踪了。 岳家军主力担心有诈,先后派出八队探马前去侦探,以来试试金人的虚实,而来想确定事先到达的三千急行军去了哪里,可让岳飞惊恐的是,八队人马尽皆一去不回,杳无音信。 岳飞大惊,要知道,当时的岳家军尚在巅峰时期,一路所向披靡,建功无数,周遭各国诸侯谈之岳家军无不色变,就连最为凶残的女真骑兵都被岳家军杀的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只是,眼前不过几千人的金兵是如何在岳家军的眼皮底子下消失的,派出去的三千急行军又去了哪里?如果急行军是被残余的金兵给消灭了,为何现场找不到丝毫的战斗痕迹。 贺兰山里有一大片荒野,只有一些低矮的杂草,根本就没有金兵的容身之所。岳飞派岳云亲自率兵搜查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急行军以及金兵的踪迹,却在贺兰山深处发现一个巨大的天坑,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恶心的不知名虫子。 那些虫子,体形如同家养的土狗一般大小,外表有一层坚硬的外壳,非寻常兵械所能伤,周黑黑色,带着黑色的光晕,之所以说它是虫子,乃是因为它的形状像极了蛆,外形结构几乎和茅坑里的蛆虫一摸一样,还带着常常的尾巴,那些蛆虫密密麻麻的躺在天坑之中,即使军队经过,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岳云好奇,就捕捉了三五只囚禁在羁押犯人的囚笼里,这可是从未见过的奇物,带回去献给高宗,或许还能引的龙颜大悦。此处出征抗击金兵,几乎将敌军全军剿灭,虽说自己这边也损失了不少人,但依旧可以算是大获全胜。于是,岳飞下令,全军即刻班师回朝。 在班师的过程中,途径北蒙某处的一个县城,岳飞命大军在城外安营扎寨,不忍扰民。但当地县令三番五次差人来请,盛情难却之下,岳飞率各部将领一起入城赴宴。 在县令的热情招待之下,众将领皆喝的酩酊大醉,一个个走路都是东倒西歪,可当他们回到驻扎的营地时,一个个被吓的醉意清醒了大半,刚刚安扎好的近十万大军,竟然就那么凭空的消失了。而现场又没有任何的战斗痕迹,地面就如同被什么割走了一部分一样,整块的带走了,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土坑。 看着眼前整齐光滑的巨坑,只怕纵横有尽二十公里,就如同豆腐的中间,被人用工具生生的挖走了一块一般。而在那巨坑的中央,不知何时从囚笼跑出来的大蛆正在坑的中央睡觉。联想到贺兰山中发生的诡异的事情,岳飞猜测,只怕自己的士兵都让这几个大蛆给吞了。 看着那几只大蛆,岳飞有些头皮发麻,幸好没有将所有士兵驻扎在一块儿,而自己等人有刚好去县城赴宴,这才没有被大蛆一锅端。只是,更让岳飞担忧的是,这个大蛆如此能吃,贺兰山中还有那么多,又岂是人力所能对抗?只怕长此以往,天下将再无活人,都会成为那些大蛆的口粮。 岳飞虽有心除害,但那个蛆虫却坚韧异常,普通通兵刃砍在它身上,火星四射,不能没能伤到大蛆,反而会给刀上带来一排排的豁口。岳飞手中的宝剑虽能给蛆虫带来伤口,但不过三五秒后,那些伤口就会恢复如初。万般无奈之下,这才抽身前来向野狗道人求助。 野狗虽然亦正亦邪,但对民间大义却看的极重,哪有推辞的道理,当下立刻返回仙府,查阅了众多书籍之后,这才大蛆的来历给弄明白。 在太古时代,天地一片混沌,整个天地之间只有盘古一族在混沌中沉睡,忽一日,盘古族举族皆醒,遂决定开天辟地,在盘古穷尽全力将空间击碎,化成无数的宇宙之后,盘古族因为耗费了所有力气,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能量需求,他们的血液化成了江海,经脉化成了长河,骨骼化成山脉,血肉化成了泥土,毛发化成了草木。但盘古的元神一直存在于无数的宇宙空间之中,看护着无穷的宇宙。 当年,盘古族中饲养有一种形似大蛆的宠物,也是盘古族的食物和能量来源,但随着盘古族的消亡,那些大蛆终于摆脱盘古族的奴役,逃亡无数的平行空间。 在古埃及的书籍中曾有记载,此大蛆名为“盘氏虫”,以天地万物为食,具备盘古族的部分异能,拥有神鬼莫测的威能,非人力所能抗衡。 “盘氏虫”消散在平行世界中数亿年,死伤无数,但也有一些“盘氏虫”幸存了下来,因为这种虫什么都吃,但却又无法杀死,所以道教之祖鸿钧曾施展莫大法力将其封印,但终究还是有一些盘丝虫逃了出来。 这个盘丝虫看上去人畜无害,但却极其可怕,不管是植物、动物还是其他,一切都可以成为其的美食,它们大多数都在沉睡,但每甲子都会苏醒一次,醒来后就会吃掉所在空间的所有的活物全部吃掉,将他们呆过的地方变成一片死地。 岳飞所遇见的就是传说中的“盘氏虫”,而且这些虫还数量庞大。不幸的是,无论是岳飞还是野狗道人,他们即将面对的,却是连鸿钧道祖都无法消灭的盘氏虫。 虽然说物极必反,每个物种都会存在天敌,但唯独这个盘氏族却是个例外,没有了盘古族,它们站在了食物链的最顶端,他们能量和盘古族一脉相承,失去了盘古族的镇压,就是鸿钧老祖亲自出面,也只能望洋兴叹。 野狗道人在岳飞的带领下,来到贺兰山下,将所有的“盘氏虫”收起,为了防止他们再去伤及无辜,野狗道人耗费五十年功力将其勉强封印。 半个月后,野狗道人带门下弟子数人,离开生活过一百年的山门,另择一处远离民众生活的荒无人烟之地,开辟出一处巨大空间,做出一个完全与世隔绝的独立时空。 如此,又是二十年过去,野狗道人依旧对盘氏虫无可耐心,绝望之下,野狗道人准比自爆自己的元神和仙躯,从而期望能够和盘氏虫同归于尽,从而拯救天下苍生。 只是,野狗道人虽然仙法高深,但对于是否能够彻底消灭盘氏虫,心中也不是十分确定。于是事先留下了各种修行法术,还有诸多安排,再次耗费五十年法力将封印加固,又命弟子世世代代镇守此地,不得踏出空间半步。而且命其大弟子为下一代门主,种下诅咒,世世代代以镇压消灭盘氏虫为己任,除非盘氏虫灭,否则门下弟子以及后人将永远无法踏出封印之地一步。 野狗道人将所有的盘氏虫聚集在一起,掩埋在一个巨大的天坑里,以自己肉身为鼎,元神为印,将盘氏虫封印其中。 因为野狗道人早就得道成仙,早已不是肉眼凡胎,历经了数百年肉身大鼎都未曾又半分腐朽。门人敬重野狗道人,日日焚香祷告,以求野狗有一日可以元神归位,带领门下弟子结束这永世暗无天日诅咒的镇守生涯。 只是,让门下弟子也没有预料到的,不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一时间…… 第53章 盘氏虫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因为有野狗道人的肉身镇压,加上元神的封印,那些盘氏虫一直都在安静的沉睡,如此,又是五十年过去,盘氏虫的肉身经历不住岁月的洗礼,在漫长的封印过程死亡了。 野狗道人门下弟子大喜,人人焚香沐浴,感念苍天有眼,终于将这可恶的盘氏虫给耗死了,更加敬重和推崇野狗道人的道行,称其功过鸿钧,当为一代道祖。 可是好景不长,野狗门人绝望的发现,盘氏虫的肉身虽然死亡了,但其元神却还活跃着,更是因为肉身的死亡,惊醒了沉睡的元神,盘氏虫为了复仇,变得狂暴异常,时常引起镇压空间的暴动。 好在野狗道人的大弟子天赋异禀,深得野狗的修道精髓,于是效仿尊师野狗之法,欲以自身元神将暴动的盘氏虫元神镇压,只是他的修为虽高,但和野狗道人却有巨大的差距,穷尽所有力量,也只是勉强镇住。 但以元神镇压需要极高的修为,第三代门主经过毕生的研究,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寻出一条元神镇压的替代之法,虽然办法残忍,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命人从族人新出生的女婴中选出一名神女,从小给她最好的生活条件,地位仅次于当代门主。举族从小将其身体当成石像,雕刻满各种道家符文,作为人形封印器具。 神女自小就被教导为天下苍生舍身,救黎明百姓的大义。而且神女自幼就只能呆在指定的地方,潜行修行,即使自己的亲身父母,终生也不许相见,她或者的意义就是等盘氏虫需要封印的献出生命,成为平复盘氏虫怒火的祭品。 门内称此仪式为“棺祭”,因为担心神女反抗,更加惹怒盘氏虫的元神,因此都会提前将神女钉死才楠木棺材之中,通过特殊的器皿,以神女鲜血作墨,在盘氏虫的身上形成道家封印,意图镇压和安抚它的元神。 每一届神女生命不会长过二十岁,而且识神女的功力,封印的时间也是十年到三十年不等。因为是被强行放干了血液,所以神女的尸首案例来说不会腐化,但不知道为何,每次神女“棺祭”完成之后都会化成一具白骨。而且那些骨骼上但孔洞也会散发出金色的光芒,至于是何原因,历代门主都没有弄明白过。 因为神女对门内有功,而且功在社稷,福在万民,门下弟子不忍心将神女化成的白骨埋葬或者销毁,而是统一择地堆放。 后面南宋皇帝知晓此事后,曾经公告天下,为神女门建立功德坊,感念其为天下苍生所作的奉献,也希望天下百姓永远记得神女,不忘记她的盖世功勋。 如此,千百年过去,已经到了晚清的时期,野狗宗门谨尊野狗教导,世代都在寻找彻底消灭盘氏族元神之法,但依旧没有寻到。无奈之下,只能继续培养和牺牲神女,以图换来继续封印但机会。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民国十二年,在一次神女到献祭仪式中,不知道是出了什么纰漏,盘氏虫元神被封印多年后发现了有史以来到第一次躁动,没有人知道哪位神女进去后发现了什么事,但神女的鬼魂却离奇般的从封印中逃脱了出来,因为遭受过巨大的痛苦,死亡之后化成了厉鬼,而且变得凶猛异常,全门上下竟无一人是其对手。 神女鬼魂杀红了眼,杀了整整三天三夜,整个野狗宗门后人死伤殆尽,鸡犬无存。宗门的人死绝后,全部被神女鬼魂丢进了封印,成了盘氏虫的养料。 整个野狗道人宗门的后人,最后活下来的不过三人一狗,一只是神女鬼魂母亲养的狗,另外一个则是神女的亲生父亲,而神女的妹妹和表姑也逃过了一劫,但不知为何,突然间神女的妹妹就自己暴毙死掉了。 神女的父亲,也就是老黄的祖辈。因为无法外出,神女的父亲和表姑结为夫妻,加上一些偶然闯入此地的青年,老黄一脉才传承了下来。 老黄一脉继承了野狗道人的法术,加上门中经书阁楼未被毁去,是以这一脉的人个个都是擅长法术的。神女父亲通过大量研究,他发现,盘氏虫属性为阳,需要大量的阴属性去平衡。经过多年的实验,他们发现女人的尸首才是最好的阴属性媒介。 发觉此秘诀后,神女的父亲便四处收集女尸,又将一些误入此地的女子杀害,将她们的尸体砌成尸墙,但他们都知道,此计也只是权宜之策,盘氏虫元神终究还是要破封印而出的。 盘氏虫暴动的频率越来越平凡,所需要补充阴气的女尸也越来越多,神女的父亲知道杀戮有上天和,所以定下规矩,凡事误闯进来的女性,只要品性良好的,就留在门里传宗接代,而那些品性极差的女子则是难道被残杀的厄运。 由于盘氏虫的诡异,导致宗门所在的时空扭曲,所以通常会引发一些其他平行空间的东西跑进来。而这个持续的时间也是看盘氏虫暴动的长短,有的时候十来分钟,有的时候则是长达三天三夜。 时空扭曲,这也是为何我们在宝经阁通道下遇见兽群的原因。而老灯头则恰好成为了时空扭曲的牺牲品,他的灵魂和血肉将会化成盘氏虫的养料,再也入不得轮回。 为了压制盘氏虫的暴动,多年来多名神女无端牺牲,自从末代神女造反以后,便开始用女尸替代神女,随着女尸需求的越来越多,门内和误闯的女子已经无法满足镇压的需求。无奈之下,老黄的先辈只得施展法术,诱导更多的女性进入门内。 但是被杀的女子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品行不端。至于如何鉴别品性,门内也有专门的法器,名为“灵魂宝镜”,传说是九尾狐妖的绝望之泪所化,具备鉴别人品性好坏的功效。 宝镜会透视女子的内心,内心纯洁者看到宝镜,会发出纯白的光芒。而品性不端的女子,宝镜则会绽放出炽烈的红光。几百年来,宝镜鉴人从无差错。 我们几个人所看到的景象,不过是老黄鉴别我们所发出来的异象。按照老黄的说法,这是天道的旨意,但因为宝镜只有五分之四的原因,所以我们看到的并非完整的启示,而且还出现了一些偏差。 老黄告诉我们,我们一行五人当中,只有谢语嫣一个人的镜光是红色的,所以她就是老黄口中的品性不端的女子,至于她品性不端表现在哪里,老黄没有告诉我们,我们也没有多问,反正人都死了,再问也没有什么意义。 老黄告诉我们,按照他的计划,本只想留下谢语嫣一人,而是等待时机将我们剩下的四人送出去。只是当时刚好碰见盘氏虫躁动,老黄前往尸墙查看,这才有了后面的一系列变故。 让老黄没有料到的是,我们四个人也太能折腾了,竟然找到了隐藏的入口,在地下胡乱折腾了一通,还将他们门内最重要的宝经阁给烧成了灰烬。在老黄看来,这一切都是命运决定的,上苍早就定下了规则,而我们则是上天选择的规则执行者。 老灯头和陈雨秋的死亡,都是我们莽撞造成的。老灯头遭遇时空扭曲,印证了预言景象。而陈雨秋的死亡,完全是个意外,老黄也想不明白她的死因。至于我和胖佛,未来的命运会怎样,老黄也说不清。他告诉我们,我们如果真的看到了自己死亡,那就一定会出现,有可能是今夜,也有可能是未来的某个时间。 到老黄这代,已经传承了好几辈人。在他看来,对付盘氏虫最好的武器还是神女,可自从末代神女化厉鬼后,宗门再也没有培养剩女。已经并非生灵的神女,即使回心转意,对于封印盘氏虫也没有什么价值了。 这一切的事情,听起来太过匪夷所思。即使我是道家弟子,一时间都无法完全消化,更别提头脑相对简单的胖佛了,更是听的云里雾里,要不是我拦着,差点就要暴起揍老黄了。 但最后我们还是确定了一点,就是所有的一切并非老黄捣鬼,他也只是受害者之一。我们满脸羞愧的看着老黄,为我们刚才折腾他的孙子的举动感到后悔,想张口道歉,但话在嘴里却说不出来。 我问道:“老黄,照你所说,我和胖佛错过了出去的最佳时机,是不是我们永远都无法出去了?既然这样,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想想办法,或许还有出路呢?” 老黄叹息一声道:“不瞒二位,如果是之前,老朽还有信心送你们出去,可是现在,我也只能说声抱歉了。面对天道,我们谁都无能为力,除了等死,我们别无选择。” 胖佛也蔫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扒拉着自己的头发。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所在房间的门突然自动打开了,一道白色的身影飘了进来。我和胖佛吓得从地上跳了起来,这不是正是我在地下遇见的那个女鬼吗? 只是,这次进来后的女鬼,和我刚才看到的有些不同,眼睛变成了和正常人,脸上也没有了煞气和怨恨,反而有一种心如止水的空灵和仙气。 她的脸上依旧蒙着一层黑雾,看不清其面容,一进来就张口道:“这个天道也并非真的无情,终究还是要留一线的,没有到最后时刻,又怎可轻言身死呢?在我看来,你们还有一次活命的机会,想听听吗?” 我不知道女鬼为何突然性情大变,坦白说,我和胖佛都不相信她,但我们此刻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接下来,我们该听女鬼的吗?她说的话又值得信任吗? 第54章 神女往事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吕青出生在门内一个普通弟子家庭,自小和父亲,还有妹妹一起无忧无虑的生活。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他八岁的那年。 在门内,神女一只都是门内至高无上的存在,更是宗门所有人热衷的荣耀。从第三代门主立神女以来,担任神女的人选一直都被宗门内掌权者所垄断,平常弟子家的女子根本就没有机会参与神女的评选。 吕青从来就不是什么神女,甚至连备选都不是。但是,吕青那一代的神女在七岁的时候不幸落水死亡了,而吕青则是因为和死亡的神女长的有七八分相似,因此就莫名其妙的继承了当代神女的位置。 自那日起,她的身份就变得与众不同了,不能在继续和父亲还有妹妹生活在一起,而是一个人生活在黑狗雕像身后的神女楼里,除了偶尔允许出去走走外,再也没有了任何的人生自由。 她的人生一直都是被安排的,她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由于她已经八岁,所以当代门主也是囫囵吞枣的给她强塞知识,没日没夜的催促她努力修行。 好在吕青天资聪慧,学什么都比较快。门主一直教导她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但她却从不知苍生为何物?后来,门主告诉她,苍生就如同她的父亲还有妹妹一样,都是苍生的一员。渐渐的,她开始接受了这种观念,并立志守护苍生,不让门内的人收到任何伤害,哪怕牺牲自己的性命。 她按照当代门主的要求,拼命的修炼者各种法术,身体又被门主当成容器,刻录满了各种她都看不懂的符文,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十二年,她的生活每天都是一摸一样,无限机械的重复着。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生活到了二十岁,对于明天她从来就没什么期待,因为她将随时奉献生命。 在门主十二年的日夜熏陶和教导下,她早已将生死看淡,而且对这个每日重复的生活感到极其的乏味和厌恶,她甚至盼望能够早点献祭,这样她就不用继续过这种永无止尽的生活了。 直到某一天下午,她一如既往的出门散步,在广场上看到了一个剔着短头发的青年,正站在黑狗雕像前,被门主大声训斥着,两人似乎各自占理,争论不休。 从来没有接触过外人的吕青,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躲在黑狗雕像后偷听,原来是那个青年是一个学生,不知通过什么办法进入了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最后青年还是被门主给赶出去了,吕青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心里有些疑惑。 后来连续几天,青年都没再出现,吕青每天都在黑狗雕像前等待,可青年一直都没有出现,她第一次发现如此的想见到一个人。 半个月后,吕青赶出来,就和偷偷溜进来的青年撞了个满怀,而貌美的吕青深深的吸引了青年,总是找个话题跟她说话。 闲聊之下,吕青知道青年是个苗裔,因为上山采药,才偶然发现了这个与世隔绝的禁地,这里的一切都让他非常着迷,因为这里的人还穿着非常古怪,宋代,明代的都有,而且还一个个留着长辫子。他还发现,这里的人都是死气沉沉的,没有任何的活力,如同行尸走肉。苗裔青年给吕青讲了很多外界的事情,什么火车啊,汽车之类的,还有杨强短炮等等的东西。 随后,那个苗裔几乎每天都来,而且每天都送给她一些特别的小礼物,譬如发夹,鞋子之类的。但中间吕青最喜欢的则是一条黑色围巾和一条黑色的小奶狗。 吕青从未接触过外界,更不知道情为何物,但是和这个苗裔青年相处之下,她平静了二十年的心终于起了波澜,爱上了眼前的这个苗裔青年,而她也因此触犯了神女的禁忌,那就是动凡心。 就在某天夜里,盘氏虫突然暴动,而且还动静颇大,整个封印之地都能感受到剧烈的地震。形式紧急,门主当场召来吕青,就要行使献祭仪式,可门主却悲哀的发现,动了凡心的吕青不再适合当祭品。门主大怒之下,命人抓来苗裔青年,当场杖杀,还用法术将其灵魂永镇黄泉。 其实门主错了,吕青虽然对苗裔青年动了心,但从未忘记过自己的使命,她绝对不会因为苗裔青年,而置天下苍生于不顾,这是她的命运。 吕青尽力让自己的心平复,心里一遍遍的念着清心咒,做好了再次为苍生赴死的准备。 可就在她打坐入定的瞬间,浑身是血的青年闯入了她的脑海,向她倾诉着自己的遭遇。 献祭已经迫在眉睫,备选圣女年龄不过十岁,还达不到祭品的要求。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强行将吕青献祭,以期能够暂时镇压盘尸虫元神,再图它法。 面对盘氏虫的躁动,吕青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在献祭前央求央求门主再见苗裔青年一面,可门主早已将青年棍杀,又如何能够满足她的最后心愿。就那样,吕青带着遗憾,悔恨,怨念被送入了楠木棺材作为祭品。 只是,她临死时的执念太过强大,就连盘氏虫的元神都无法将其毁灭。盘氏虫大怒之下,将无数的负面情绪注入了她的体内,她的心也逐渐被黑暗吞噬,坠入无尽的深渊。 短短的几分钟内,吕青的鬼魂心情大变,原本心里善良的她变得极其邪恶嗜血,在盘氏虫注入了负面能量控制下,她成了屠戮整个野狗道人传承的刽子手。 屠戮完毕之后,她的内心开始平复,也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弥天大错,但事已至此,已是无力回天。为了自己不再造杀戮,她将自己圈在了曾经修行过的那栋黑色石屋之中。 她开始变得平静,似乎再次回归到了往昔的时光,每日都会在黑狗雕像广场上散步。直到有一天,她竟然发现苗裔青年再次出现,而且还带着一个容貌绝美的女子。 曾经一幕幕在她的眼前回访,因为内心的嫉妒,她内心潜在的黑暗再次萌生,最后她将那个女子作为发泄对象送入封印,成了盘氏虫的口粮。 不过询问之下,她发现,面前的苗裔并非当年与她相爱的之人,乃是苗裔青年一母同胞的胞弟。随着内心执着的破碎,她的梦醒了,黑暗能量也随之消失,内心再次回顾到往日的善良。 清醒之后,她为自己的黑化造成的杀戮,感到十分后悔,期望自己能够完成当日未完成的献祭,弥补当年造成的弥天大错。她之所以出现,就是希望通过老黄的帮助,完成自己的使命。 我问她是否是她杀死了陈雨秋,吕青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歉意。看着眼前悔过后的神女,我竟然心中想恨也没有恨起来,因为她也只是个可怜之人。我心里只能感叹陈雨秋的运气太差,刚好碰见未曾清醒的吕青,从而阴差阳错的断送了性命。 胖佛站起身,满脸都是泪水,喃喃自语道:“这也太残忍了,这是谁定的规则,为何总是要为他人的死活而牺牲自己呢?这个到底是个什么世道?” 眼前,盘氏虫又开始轻微的躁动了,老黄见事态危机,一时间又无法找到足够的女尸来加强封印,无奈之下,只得同意了吕青的提议,因为再不马上处理的话,盘氏虫的元神就会冲破封印。 老黄看着我和胖佛道:“二位,情况想必你们也知道了,我建议有机会你们还是尽快离开,你们留下对我也没有什么用。现在整个门中就只剩下我和吕青,如果施法成功,倒是可以暂时封印住盘氏虫。不过,我们可能将会面临平行空间挪位,甚至毁灭的危险。” 我忍不住问道:“我们出去了,你们需要帮助怎么办?还有,即使封印成功,那也不过几十年的事情,如果以后再次躁动的话,还能如何呢?” 老黄叹息一声道:“自宋代以来,我们门内世世代代,为这个世界已经付出了太多。到我这一代,已经只剩下我一个孤寡老人了。老朽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个几十年呢,以后的事情就只能看后人自己想办法了。” 胖佛则是问道:“老黄,你能否告诉我们,要如何才能出去,我们可找不到出口在哪里。” 老黄没有说话,吕青则是开口道:“正常方法肯定是行不通了,你们看到那些玉石的柱子了吗?哪里就是黄泉之路的入口。你们二位都是灵魂强大之人,如果能够走出黄泉路,那么你们就可以活命。如果不幸没有走出去,那就会被黄泉之路上的鬼魂所吞噬。至于走还是不走,那就看你们自己决定了。” 我们从来没有想到,走出去此地的唯一出路,竟然就是我们曾经遇见过的那些石柱。按照吕青的方法,她会让老黄帮我们点燃镇魂灯,只要灯不灭,我们就可以安全的在黄泉路上行走,那些鬼魂是无法看见我们的。等我们通过了黄泉路,路的尽头就是奈何桥,只要我们从奈何桥上跳下,就能回到真实的世界空间。 我和胖佛都觉得很简单,可是接下来的黄泉路,我们差点就死在了里面,因为我们…… 第55章 黄泉路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老黄为了弥补我们失去好友的痛苦,在我们身上费了不少力气,他先是给我和胖佛周身画满了辟邪的符文,又给我们每个人都做了两盏镇魂灯,万一碰见镇魂灯熄灭,还可以立马启用另一盏救命。 镇魂灯具备镇压鬼魂之效,除了遇见类似吕青曾经那样子的厉鬼外,其他鬼魂遇见就如同老鼠见了猫,避之不及。但老黄却告诉我们,两盏灯在不熄灭的情况下,可以持续12小时,如果12小时我们都走不出去的话,那就永远没有可能了。 胖佛听的皱眉:“老黄,你不是说我们俩终究难逃一死吗?那还折腾那么多干嘛,反正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还不如躺在这里满满等死呢……” 胖佛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打断道:“既然有活命的机会,为何要放弃?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们也得全力争取。如果只有我们俩,死了倒也没什么,但是陈雨秋、老灯头、谢语嫣的死了,我们却侥幸活了下来,不应该努力求生将消息传递出去吗?” 胖佛道:“你说的对,我们还可以代替他们赡养父母,帮他们父母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就这样吧,无论前面多么危险,希望多么渺茫,我们都努力拼搏一把。” 我们对老黄封印的施展没啥兴趣,也不想看到吕青舍生取义的画面。所以我们带好镇魂灯,又自己盘问了一些黄泉路上的细节和注意事项,就立即朝着玉石柱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老黄因为要准备施法,布置献祭仪式,连我们离开的时候都没见他回来,不知道又去了哪里。我和胖佛也不想在如此诡异的空间继续待下去,急冲冲的走到玉石柱子前,按照老黄教的方式,冲入了石柱之中。 我们感觉身体突然失去重力,昏迷了过去。等我们醒来的时候,发现正躺在一条宽阔的大路上,道路的两侧都是无边无际的大海,道路的尽头灰茫茫的,看不到头。路上有很多神色呆滞的行人,正朝着大路的前方走去。我极尽眺望,发现远处有不少高楼城阙,黑压压的一大片,不知其规模几何。 和我们想象的黄泉冷清不同,这个路上到处都是行人,如同赶集一样,密密麻麻的。哎,不对,这些都是人,确切的说他们是一些没有归宿的枉死鬼。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征,都是面部呆滞,神情漠然,只是机械木然的朝前游荡着。 胖佛看着我道:“佑哥,你说老黄将神女吕青献祭以后,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个空间就不会再出现,事情也会因此短暂的终结?” 我摇了摇头道:“最终结果如何,估计老黄心里也没底吧!只是,我觉得老黄和吕青都是英雄,一直默默无闻的守护着天下苍生,他们都值得所有人去尊敬。” 胖佛看着远处的城阙,问我道:“这里就是黄泉路了,你说在前面的城池中,我们又没有可能见到老灯头、陈雨秋还有谢语嫣他们?” 我看着远处的城池道:“我虽然是道家弟子,可黄泉路从来也没来过呀。不过这里是黄泉路,前面的城池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枉死城,如果真是的话,哪里应该收留了天下的枉死之人的鬼魂。不过按照吕青的说法,他们的灵魂有可能被盘氏虫给吃掉了,所以这里能不能见到他们还真不好说。” 胖佛点了点头道:“既然是枉死城那就对了,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可能看到他们的,毕竟吕青说的也不是百分百肯定,也只是她的猜测而已。” 这个时候一个枉死鬼路过我身侧五十米外,我看了一眼,问胖佛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枉死鬼特别眼熟?” 胖佛朝着我的身侧看去,说道:“哎呀,这……这……这特么……不是谢语嫣吗?” 我们二人连忙撤掉镇魂灯,朝着谢语嫣的鬼魂走去。 谢语嫣听到我们的呼唤,回过头来,看到是我们。脸上满满的都是泪水,看上去特别可怜。 胖佛看的于心不忍,安慰道:“谢姑娘,你还好么?看来人死了还镇的可以化身成鬼,看谢姑娘样子,做鬼也没有那么可怕嘛,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 谢语嫣的鬼魂一直低头哭泣,没有回应。 我突然想起老黄的话,只有品性不端的女子才会被杀了砌成尸墙,我心里一直没想明白谢语嫣为何就品行不端了,当下问她:“谢语嫣,你这辈子是否做过一些天怒人怨的后悔之事?” 谢语嫣不哭了,想了一会儿说道:“我……我上大一的时候,曾经嫉妒一个女同学,羡慕她家庭条件好,整天买这买那的,而我却还需要勤工俭学才能勉强的维持生活。所以有一天,我趁没人的时候,将哪位女同学从二十九楼的宿舍推了下去。” 我和胖佛听的怒瞪口呆,没想到看似柔柔弱弱的谢语嫣,居然也有如此歹毒的一面。不过她都已经付出了身死的代价,也可以弥补曾经犯下的过错了。 胖佛说道:“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上辈子的事情已经结束了,谢语嫣,下辈子可别再这样了,记得好好做人。对了,你是否有什么心愿,需要我们帮助的吗?” 谢语嫣突然从背后一把抱住胖佛,盯着他的后脑道:“我现在就只有一个愿望,就是想吃人,吃了你们两个。” 说完,谢语嫣一口咬在了胖佛的后背上,撕掉好大一块肉来。脸部也化成了青面獠牙,格外的狰狞。 胖佛被咬掉了一块儿,但又被谢语嫣抱着,一时间挣脱不开,急的哇哇大叫,我连忙将镇魂灯打开,朝着谢语嫣照去,随着镇魂灯光芒灯光芒灯笼罩,谢语嫣的魂魄被化成一股黑烟,消失不见。 胖佛受了伤,口中大骂不止,好在他身体素质不错,止住血后倒也没什么大碍。可是我们刚才的行为惊动了周围的枉死鬼,这不,我们看到远处有一些身穿明朝官服装鬼差正在盯着我和胖佛。 我心里暗暗祈祷那些鬼差可不要过来,希望镇魂灯可以镇住他们,可是,镇魂灯对那些鬼差貌似没什么用,还是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我看着其中一个官服品阶较高的短须男子,走到他的面前道:“小人陈浩南见过大人,今天有幸再见大人,真是草民的荣幸啊!” 哪位短须鬼差疑惑的看着我,问道:“噫……两位的服装有些奇怪啊,怎么会认得本官?” 我说:“大人,难道您不记得我了吗?我可是在您的堂下当过差的啊,小人对大人一直都很敬仰的呢,只是大人公务繁忙,不记得在下也是应当。” 短须鬼差被我奉承了一番,变得有些飘飘然,摸了摸胡须道:“难得还有人记得本官,不过那都是造福地方百姓嘛,身为官员理当爱民如子,实在撑不起如此夸奖啊。” 胖佛也颇为上道,知道眼前的鬼差爱听奉承话,他也不希望我俩被鬼差给抓走,连忙跟着拍上了马屁:“大人,可否让草民拥抱一下您,这可是我和我父亲两代人的愿望,苦于一直没机会实,这鬼都做的没啥意思了。” 我怕胖佛说出更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连忙打断道:“大人,您的公务繁忙,草民就不打搅您执行公务了,祝大人步步高升,官运亨通。草民这就告辞,希望有朝一日在能为大人效力。” 短须鬼差乐的都忘记了自己来干什么的,竟然乐呵呵的和我们拱手道别。 终于摆脱了鬼差,我和胖佛一口气跑了好远,才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暂作休息,胖佛道:“这个鬼差也真够傻的,还以为自己是生前的官员呢,在我们面前摆官谱,真特么笑死我了。” 我们俩正在乐呵,可突然发现身体被铁索给捆住了,转身一看,这不是我们刚才碰见的鬼差吗?怎么这么快又找上了,而那个短须鬼差也在其中,怒视着我们。 鬼差也不与我们说话,强行将我们捆到了城中一处所在,一个头戴判官帽的瘦小男子一拍惊堂木,大声问道:“堂下何人,还不快快报上名来?” 胖佛乐极生悲,此刻也是完全豁出去了,心想反正吹不吹牛都得死,于是大声胡扯道:“我二人乃阎王殿下人间巡查使,此行返回是为阎君复命。我俩可有阎君大人赐予的通行令牌,你等竟敢扰乱公事。如果我二人向阎君参你一本,等叫你灰飞烟灭。” 我被胖佛的话气乐了,暗想:“这下完蛋了,这个胖佛胡扯也不扯点靠谱的,这里可是黄泉路,扯谁不好,偏偏要提阎王。这些鬼差可都是阎王的兵马,他们只要一查,就能知道事情真相。” 哪位判官模样的男子听了,果然勃然大怒:“真是冥顽不灵,都下了地府还如此猖獗,此獠甚是可恨,给我拖下去,重责三十大板,看看他还是否敢满口胡言。” 一大帮鬼差一拥而上,将胖佛摁在地上,举起板子就打,直打的胖佛屁股皮开肉绽,鲜血横流,只差给当堂打死了。 我看地上的胖佛奄奄一息,知道再打下去绝无活命的可能,连忙朝着判官喊道:“大人,手下留情啊,我招,什么都招,其实……我们不是什么阎君的人间巡查使,而是来自冥王星的……冥人!” 胖佛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似乎随时都会死去…… 第56章 奈何桥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哪知,判官听了我的话后真的就停止了责杖胖佛,反而盯着我上下看个不停,过了许久,才说道:“兄弟,是你?想不到你我二人还有相见之日,只是你为何也来了此处?” 我听到判官的语气有些熟悉,连忙走近了一些,仔细看去,原来大堂上的判官正是我的好兄弟猴子(杜仲),我心中窃喜,没想到在黄泉路也能遇见熟人,这下可是真的有救了。 猴子遣开鬼差,和我聊了许多死后之事。原来,自从他被红衣女鬼杀死之后,因为行事公正严明,先是被升成了鬼差,后面又追随阎君,立下汗马功劳,没有多久时间,因为枉死城的判官离奇死亡,他就被阎君派到了这里,成为枉死城的新一任判官。 我们在枉死城猴子的住所停留了五个小时,这个时候第一盏镇魂灯的时间就快到了。我心中一直记得老黄的嘱咐,生怕接下来的时间不够我们走出去,就和猴子说明了缘由。猴子知道我们时间紧,就没有留我和胖佛,还特意给我们指明了奈何桥的方向。 我们猴子拥抱了好长时间,不知道这一别又是何时才能再见。不过,我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我一直为猴子的死亡耿耿于怀,眼下看到他在地府过的不错,还当上了判官,心里也变得好受了一些。只是对于猴子的父母,我依旧害怕见他们,因为是我让他们失去了唯一的儿子。 因为有猴子的关照,给了我们一块黄泉通行令,在这个黄泉路和枉死城,猴子就是土皇帝,也没有那个鬼差或者鬼魂敢不开眼,前来招惹我们。 一路急急匆匆,生怕时间不够,等我们到达奈何桥的时候,镇魂灯所余的时间已经是所剩无几了。 可就在我们离奈何桥还有一百米的距离的时候,一只黑色小奶狗挡在了奈何桥入口的前方,不再是生命体,而是狗的鬼魂。我看小奶狗有些眼熟,细看之下,这不正是我们曾经遇到的那只黑狗所化的小奶狗吗? 黑色小奶狗并没有攻击我,而是快速冲到胖佛的背后,对着的小腿就咬,似乎恨极了胖佛,我和胖佛对视一眼,眼里满是绝望。 此刻,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时间。那只小奶狗并不是正面和我们冲突,而是利用鬼魂的灵便,不断的和我们周旋,显然小奶狗知晓了我们的意图,它就是想拖延时间。 我用了黑狗道人教的治鬼办法,可总被小奶狗用巧妙的身法躲开,用血和尿浸泡过的谷粒根本就丢不到它的身上,我们一围攻,它就转身逃走。 看着镇魂灯的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我和胖佛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即冲上奈何桥,可是那只黑狗总是挡我们的道,不让我们过去。 胖佛累的气喘吁吁,无奈的耸了耸肩,苦笑着对我说:“佑哥,你说咱们是不是好运气到头了,一路风风雨雨,遭遇那么多次的危险,咱哥俩都挺过来了。” 我安慰他道:“别怕……” 我下面的话还没说,胖佛又打断我道:“真是人倒霉时,喝凉水也塞牙。如果我当时不将黑狗弄下去,现在也不会有狗挡道。看来真的是天道因果循环,前面种下的因,就需要后面的果来偿还么?” 我想到老黄的话,又想到那个所谓的预言景象,只怕胖佛自己的也想到了。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不成到了这里,我还要失去一个兄弟吗? 就在我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胖佛上前两步,紧紧的抱着我道:“佑哥,这是我的因,就有我来给它一个果吧,希望佑哥出去后,在能力范围内,帮我照拂下父母,对了还有老灯头的那一份。算是我俩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做牛做马来偿还你。” 我知道要和胖佛诀别了,满脸是泪的点了点头,但我依旧没有说任何话,因为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突然,一道黑光闪过,胖佛消失不见了,而黑狗失去了目标,也不再阻拦我。 我知道此时不是伤心的时候,镇魂灯留给我时间已经是按秒在计算了,我连忙一路快跑,冲上了奈何桥,看着桥下滚滚的黑水,想都没想就一头扎了进去。奈何桥水将我包围,但我并没有窒息的感觉,而是进了一个空间通道,昏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传送通道之中,我甚至能够看到通道尽头的真实世界,我用尽全力让自己站起来,想一步步朝着空间尽头的出口走去。 可就在我踏出第一步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我在预言景象中看到的那些血色碎片儿是什么了。我的思维意识依旧清醒,但我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分解成一块块血色碎片,还有那撕心裂分的疼痛。血色碎片在传送通道中高速前行,在到达出口的时候,这些血色碎片竟然自行重组,化成了完整的我。 我猛然醒来,发现自己正在曾经住过的那个旅舍房间中,屋里空荡荡的,胖佛和老灯头行李都还在,但人却不知去向。 我走出房门,看着一楼的吧台,一个漂亮的前台妹子正在为一位客人办理入住手续,我走到一楼,敲了敲曾经老黄住过的那间房,走出来一对中年夫妇,笑呵呵的看着我说:“年轻人,你终于出来了,自从你住店来,都七天了,我们还怕你出啥事了呢。“ 我疑惑的挠了挠头,有些疑惑,我不是去了平行空间吗?怎么会在这里住了七天,难不成是我做了一场梦,可房间里老灯头和胖佛的行李又该怎么解释? 我问中年夫妇:“你们可看到一个胖子,还有身材高大,带着中南口音的男子?” 中年夫妇中的男子道:“你说那两个人啊,不是七天前就离开了么?而且还是你自己亲自送他们出去的,这才没几天啊,你怎么会不记得?” 中年男子的话让我更加的迷糊了,我什么时候送胖佛和老灯头离开过?如果真有此事的话,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难不成中年男子在骗我,可是他为什么要骗我呢? 这些事我一定要整明白,否则我接下来将会日夜受到此事的困扰。我急忙冲上楼,打开房间里胖佛和老灯头的背包,身份证、驾驶证以及衣服一一都在,如果他们真是我送走了的话,不可能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不带。 我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进了另外一个平行空间,我掏出电话,随便拨打了一个电话,发现可以接通,这就证明我在的空间不是平行空间。我打开窗户,外面晴空万里,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我的神经出了问题吗?这一切都是我臆想出来的吗?我又冲到楼下,发现中年妇女似乎不在,于是跑过去问前台妹子,妹子很热情,还帮我查了酒店的监控。 在监控的画面里,可以清晰的看到我将胖佛还有老灯头送出了旅馆,三人还在旅舍的门口抽了一颗烟。监控证明中年夫妇并没有骗我,可为什么我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有更诡异的是,在监控画面里,我清晰的看到胖佛和老灯头都背着背包,还冲着摄像头咧嘴笑了一笑。我又问前台妹子他们是否再回来我,前台妹子给我查询了这个七天内所有的监控,都没有看到胖佛两人返回旅舍的视频,就连和他们背着相同款型背包的顾客都没有。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已经彻底蒙了。他们明明带走了背包,可为何又出现在我的房间里,那些背包是什么时候送到我房间的,又会是谁送进来的? 我拼命的回想着,可是越想越不明白,这个中间太多的未知了,哪怕我想破了脑袋,也没弄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尝试着拨打两人的电话,均提示已关机。 还有一件事,让我也想不明白,就是我们旅舍的监控中并没有看到陈雨秋和谢语嫣,可在我的脑海中,我对两女的印象尤其深刻,特别是陈雨秋,我都已经对她产生了感情,想起她的死,我现在都还在心痛呢。 可既然是她们没有来过旅舍,我又是在那里见过两女,我可以坦诚的说,我认识的熟人中,并没有两女,所以这两个人绝对不是我臆想出来的。 除了在平行空间的那些遭遇,我真的想不出任何关于两女的线索。 我想起汪先生曾经告诉过我,一些精怪可以使人产生幻像,从而觉得自己见到的东西就是真的,如果说我遇见了某种精怪,精怪给的设置了一个关于两女的内容,侵袭我的大脑,从而我脑子里才有了两女的记忆。可是,他们为什么又会和胖子,还有老灯头扯上关系。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的房门被敲响了。 我打开门一看,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胖……” 第57章 新生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在北蒙的萨拉尔齐,我和胖佛都侥幸捡了一条命回来,本来必死的胖佛,后来却是我的好哥们儿猴子在关键时刻出手,这才捡回了一条命来。 经历过萨拉尔齐的事件后,我和胖佛不再想停留在北蒙这个伤心之地。商量之后,我们决定南下,到了岭南。结识了刀仔,因三人兴趣相投,成了好兄弟。 修整一段时间后,我和胖佛拉着刀仔一起成立了一家生态农庄,因为刀仔是岭南本地人,人脉关系广大,因此我们的生意做的还不错。 有一日,我们见完客户,三人开车返回的时候途经“狐头山”,突遭遇大雾天气,能见度极低,受大雾天气的影响,我们只能模糊的辨认方向,只能顺着公路一直朝前行使。此刻,已经是夜晚,四周都是深山老林,我们开了好久,才看到前方有一些星星点点的灯光。 刀仔开车朝着灯光的方向过去,发现在公路下方的盆地里有几间民房,建筑颇为老旧,风格属于清末民国初期的,隔着老远我们都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腥气,好像是个养鱼的养殖场,大雾天气驾车实在太过危险,我们就想找个地方歇息歇息,等雾散了再走。 我心里一直有一种感觉,但是又说不出来,我有种直觉决定那个感觉对我很重要,但我一直都没弄清楚那个感觉是什么。可能是因为北国市,还有萨拉尔齐的经历,我看到那些东西都会朝着坏的方向去想,心里有些不安,对胖佛说道:“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会又这么一处建筑,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刀仔大大咧咧的对我说:“佑哥,你这个人就是想太多,这下面是个盆地,有人在这里修个房子也没什么奇怪的啦,这种情况在我们岭南可多了去了。说不定,离这里不愿就有一个大的村落呢,只是这里稍微偏僻了一些。现在雾气这么大,我们贸然上路,弄不好就得出事。还是前去问问能不能借宿吧,等雾散了再走。” 胖佛也附和道:“佑哥,怎么从萨拉尔齐回来后,我感觉你胆子越来越小了?你说咱俩什么事情没遇见过,即使有什么,凭借野狗教我们的法子,咱也不怕,是吧?” 说话的当口,我们的车就到了民房的前面,胖佛将车停好,就率先下车前去敲门了,我和刀仔也随着下车跟了上去,我们敲了许久,屋子里都没有人回应。 我们透过屋子里的玻璃,看见里面亮着灯,又在门口大声喊了几句,依旧没人回应。 刀仔推了下门,发现门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就开了。我们进去一看,发现屋内的面积很大,而且特别的狭长,屋里吊着各种钩子,钩子上挂满了鱼,而且每个房间都是如此,不管是卧室,还是书房,就连书桌上也堆满了鱼。 屋子里的一切摆设都十分陈旧,那些鱼上面都沾满了厚厚的一层灰,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而且屋子里也看不出人居住过的痕迹,椅子上也落满了灰尘,我们从远处看见的灯光,是这个里面几盏昏暗的白织灯,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关过了,电灯一闪一闪的,好像随时都会烧掉。 我们三人心里感到有些奇怪,只是我们折腾了一天,又累又乏,实在不想再去寻找住宿之地。看到这个屋子里空置着,又没有人在家,于是壮着胆子走了进去,又从车上找来的毛巾将椅子清理干净,也总算有了个落脚的地方。 刀仔是典型的岭南人,特别勤劳,看见屋子里有些木炭,当下用屋里的报纸引燃木炭,还从厨房里找来茶壶,烧水给我们大家喝。 后面我又见刀仔出去了一趟,拿了一罐茶叶,就问他:“刀仔,咱们难不成还在这里长住吗?估计过不了多久咱们就得走了,还喝什么茶啊?” 刀子十分认真的跟我说:“在咱们岭南,喝茶有很多讲究的,不管贫穷与否,环境多么恶劣,哪怕穷的没有饭吃,茶还是要喝的,如果连茶都没得喝,那还怎么生活?” 我调侃道:“你们岭南人可真讲究,不过,单单有茶还不行吧,要不要喝完茶,哥哥再帮你叫俩妹子给按按摩?” 听到妹子,胖佛来了兴趣,接话道:“佑哥,这荒山野岭的那里有什么妹子,我还真不信你有这个能耐。” 我说:“你不知道我是学道的么?凭借哥们儿的法术,召唤几个女鬼过来可是轻而易举的,你要不要试试?” 如果换了以前,胖佛肯定会不信,进过萨拉尔奇的事情,他胆子也变得小了不少。可刀仔却没经历过,我话刚说完,他就不停的摇头,说什么也不信这个世界上真有鬼神的存在。 因为刀仔的祖上可是做社团的,所谓社团,就是那种收取商家保护费的团体。自小受到家庭环境的熏陶,他的身上也带着祖辈的豪气,在当地甚至有个“混世魔王”的称号。换句话说,他的性格就是天不怕地不怕,而且又生的虎背熊腰,力大无穷,浑身都是腱子肉,加上满脸的络腮胡子,完全不似一个南方人。别说来俩女鬼了,就是让他去杀人放火都不会皱下眉头。 我对刀仔说,虽然你的武力值颇高,但面对鬼魂的时候,你也只能恨自己有力无处使。鬼魂可不是单靠武力值可以解决的,即使你武装到牙齿,在鬼魂面前也和豆腐渣没什么区别。 这个时候,水烧开了,刀仔还抱怨这里没有茶具,因为条件限制,刀仔只能抓了一把茶叶丢进了茶壶之中,我说此时此刻,能喝上茶就是莫大的幸福,那里还顾得上那么多。 刀仔一边给我和胖佛倒茶,一遍跟我们说:“说到女鬼,我倒是想起来一个故事,是我老豆告诉我的,反正咱们现在除了喝茶,也干不了别的,要不我给你们说道说道?不过这个故事有些恐怖,这里又是荒山野岭的,你们听了可别尿裤子……” 胖佛对听故事似乎有了些阴影,当下说了句:“刀仔,这么大晚上的,我觉得讲鬼故事还是有些不妥。你看,这里荒无人烟的,如果真的因为讲故事,将那些脏东西引来,我们岂不是要自己遭殃,我建议,聊聊其他的还可以,鬼故事就不要讲了。” 我嘲笑了一番胖佛,觉得他越来越胆小怕事了。 我被刀仔勾起了好奇心,非常想知道他会给我们讲一个什么样的鬼故事,我不顾胖佛的反对,既然刀仔都说了出来,那我怎么也得听上一听。 屋子的外面一片漆黑,屋内的电灯不停的摇晃着,滋滋滋的响着,加上这个满是鱼腥味的屋子,平添了几分诡异和恐怖的气息。再加上刀仔的反复强调,我感觉到脖子上有些凉飕飕的,将衣领提了提,围了起来。 胖佛见我坚持要听,就没再反对,他本想离开的,可眼下又没有地方可去,只能满脸无奈的看着我。 刀仔有些歉意的看着胖佛,又看看我,说他的这个故事和股票有关,但在正式将这个故事之前,他的跟我先讲下这个故事的背景,以免我们无法理解。 刀仔告诉我们:股票对于当时的大多数华夏人来说,还是个较为模糊的概念,大家或许多多少少的听说过股票,但很多人一辈子都没弄明白股票到底是什么,更别提买股票了。 在岭南,很多人都出国留过洋,所以也将股票这种新的赚钱和理财的方式带了回来,在那些留洋过来的学子带领下,好多人都学会了炒股。当然,在炒股的过程中,也是有喜有忧,有的人运气不错,赚的是盆满钵满。但有的人却因为炒股倾家荡产,家破人亡的也不在少数。 刀仔还跟我们说,岭南因为地域的特殊,对华夏的一些传统文化传承保留的比较多,其中也包括了对鬼神的敬畏和宗教信仰。在如今社会,你如果问岭南之外的人,他们会告诉你赚钱才是最大的信仰,其他的东西在钱面前什么都不是,不管是亲情、爱情、还是友情,在金钱的面前可以变得一无用处。 但当你询问一个岭南人,他们会明确的告诉你很多华夏的古老鬼神传说,就连七岁孩童都能给你讲上半个月,而且还不带重复的。正是因为岭南人对鬼神的敬重,所以才导致即使在当代社会,岭南依旧保留了很多的寺庙、道观和祭坛。 每逢逢年过节,岭南人必焚香祭祖,大肆祭拜一番。家里不管男女老少,都会去寺庙或者道观烧香拜佛,以期望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够得到神佛的照拂,做官的官运亨通,经商的财源滚滚。 此外,岭南人对风水之术和法器也尤其在意,这里的法器并非我们在旅游景区随处可以买到的那种,而是经过得道高人开光的器具,具备庇佑和辟邪的功效。 法器也是形形色色,各类的都有,这不,刀仔的祖上曾经就在路上捡回来过一件法器,但是那个法器却…… 第58章 期票(1)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世人总说“富贵在天,生死有命”,但纵观大多数富人,要不是祖上付出了诸多的努力,要么则是自己在背后忍受了太多难言的心酸。但也有很多人,总是不切实际的做着春秋大梦,总希望一夜暴富。 大家都知道,买股票除了需要丰富的专业知识外,还要有很好的运气。有的人只是买点股票作为投资备选,但有的人却是将终生的梦想寄托在了股市智商,希望有一日自己买的股票能够大涨,成天做着美梦,逢人就谈股票,就连睡觉做梦都还在呓语那只股票会涨。甚至有的人为了炒股,不惜以身犯险,坑蒙拐骗样样不缺,最终落得个锒铛入狱的下场,这就是所谓的股民人生。 其实类似股票的这种形式,并非现代人的首创,早在南宋的时候就已经流行于世,那个时候称之为“票局”,也称为“期票”,而且这种期票的投资方式,深得江浙地区的百姓和商人喜欢。 这期票大多选择江浙地区的贸易交流日,由当地较有影响力的商人设下堂口,事先在九九八十一个卡牌设置好赔率,然后将这些项目打乱,按照一到八十一的序号进行标示,然后统一用木箱进行封装,这个形式和我们当今买彩票的形式差不多。百姓根据自己的喜好,选出自己喜欢的项目参与投注,等所有人投注完毕,则会由设局的商人在广场上当中开奖。只要百姓选中对应的项目,就可以获得项目对应的倍数奖励。而且这个期票是可以多重下注的,也就是说你买的越多,赢钱的概率也就越大,最高的投资回报可以达到九九八十一倍。 在南宋末年,在临安府城郊有这么一户人家,当家的街坊称其为阿彪,具体姓名却很少有人知道。有一房堂客,人称彪嫂,生有一儿一女,夫妻俩在临安府城南的大街上开了一间饺子面皮店。 阿彪祖上三代都是卖饺子面皮的,手艺来自祖传,凭借秘方泡制的馅料,口味独特,深受当地街坊喜欢。夫妻俩齐心协力,苦心经营,每天食客都是门庭若市。虽说不能大富大贵,但也还算安康,每年下来都能有不少结余,可以拿出去做一些投资,几年经营下来,夫妻俩的日子也是越过越火,日渐富足。 两口子一直相敬如宾,过的也算辛苦。可是有一天,阿彪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逐渐迷上了期票,只是阿彪没有赌运,逢赌必输。几番折腾下来,不仅将多年的积蓄挥霍一空,还欠下了一屁股的赌债。无奈之下,阿彪为了偿还赌债,只能将祖上留下来的店铺当作抵押,赔给了赌场。 不过那个时候,敬神拜佛还不算封建迷信,即使是寻常百姓之家,也是每日焚香拜神,甚至到了病态的地步。阿彪本来就是哥生意人,自然少不得拜鬼求神了,而且是逢神必拜,遇庙必烧香沐浴。 总之,百姓们拜的神有很多,但完期票的百姓,也有着自己拜祭的专属神仙,那就是“谛听”。在每个期票交易的场所门前,供奉着一尊巨大的谛听雕像,在期票开场的前一天,想要购买期票的人都会带上烧猪纸钱,前往期票交易场所的门前祭拜谛听大神。按照他们的说法,谛听可听天下万物,只要他们诚心求拜,谛听在晚上就会托梦给那些百姓,购买那只期票可以发财。 但谛听有一个忌讳,那就富人是万万不可祭拜的,唯独对穷人友善。据说还真有不少百姓得到了谛听的托梦,但他们都将自己得到都消息捂的死死的,生怕别人知晓了自己的信息,阻挡了财运。有的没有得到托梦的人,甚至会劫杀那些得到托梦的,审问出托梦的内容。更有甚者,和那些懂得法术的邪道士联合,运用五鬼运财之术,在抽签的过程中做一些手脚,总之,为了利益,这些百姓变得疯狂,无所不用其极。 阿彪夫妻两人,刚开始也只是随便玩玩,能不能中全拼运气。她们相信自己的直觉,第一眼看到什么,就买什么,绝不犹豫。 但是阿彪夫妇的气运实在太差,买了多回都没中过一回。于是,夫妻俩便学着那些百姓寻求谛听指点,企图得到托梦指点,可夫妻俩从那时起连梦都没有做过,又何谈托梦。有一天,听说城北出了一个大师,能够召唤谛听座前神使,而且又恰好夫妻俩闲来无事,就带了礼金和祭品,准备前去碰碰运气。 等到了城北一看,广场了已经挤满了百姓,台子上站着个会法术的白须老道,左手持拂尘,右手拿桃木剑闭目念咒,请神作法。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在台上舞动了一番,便抓了一把符纸,隔空点燃,丢到一个装满水的坛子里。随后有叫一个身穿道袍的孩童,站在台前,唇红齿白的,煞是可爱。 白须老道将坛子里的符水给那道童喝下,不过半晌的功夫,天上乌云密布,本来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阴了下来,那个道童浑身颤抖着,跌倒在地上。突然,道童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跳起来,眼中金芒四射,周身金光大作,雾气环绕,好一派仙家气象。 阿彪夫妇看着眼前的景象,只当是神仙下凡,一个个看的目瞪口呆,此时又听见那个白须老道呵斥道:“呔,大胆,见了谛听神使,还不赶紧跪下?” 在当时的民间,神可是高高在山的,没有人敢对神不敬,听到老道的呵斥,下的连忙跪在了地上,连头都不敢抬,此时又听见那个道童咿咿呀呀的说着听不懂的话语,过了半晌才化成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尔等唤吾前来,所谓何事?” 百姓听闻眼前的是谛听座下神使,皆身体哆嗦不敢说话,只有个别胆大之人趴在地上,恭敬的道:“弟子前来是为求财,恳请神使为我等指点迷经,若等告知期票号数,我等定当为神使修庙铸像,日夜供奉。” 那中年男子声音冷笑一声,道:“尔等实在胆大妄为,此乃天机,岂可轻易泄漏?念尔等初犯,对本尊也算尊敬,吾就指点一二,但领会多少,就要看尔等的悟性了。”说完,道童右手往前一指,漫天的树叶从树上飘落,在地上化成一个字,然后道童再次晕倒在地上。 众人跪拜道谢,谁也无心再去看台上道童,纷纷围在一起观看那树叶所化之字,不过那字也颇为奇怪,有的人看成了一,有的人堪称了十三,如果细心的话,你会发现,众人按照自己的领悟的数字居然覆盖了从一道八十一所有的标号。因此,自然会有人中签,至于没中签者,那只是百姓们对神使所示之字无法领悟罢了。 阿彪夫妇得到神使的指点,心头大喜,遂花重金下注购买期票,然后好尽家财,仍旧一无所获。自此,夫妻俩也无心再经营自己的店铺,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将折进去的金钱赚回来。于是,夫妻俩找道民间放贷的庄家,借了大量银子,准备孤注一掷,赢了自然是皆大欢喜,输了则是死路一条。 夫妻两人心里都明白,自己回本的希望十分渺茫,又眼瞅着押中期票的人全家鼓舞的场景,一堆堆白花花的银子投进去,入了主持者的腰包。看着眼前投注处堆积如山的银子,却偏偏赚不到,两人急的是五内如焚。 就在这时,阿彪突然想到一个办法,那是一种及其阴损的邪恶道法,正是印证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今两夫妻已经是一无所有了,那里还顾得上其他,只要能赚到钱,她们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如果他们不是利欲熏心的话,绝对不会想到此法,但也正因为动了歪念,终究还是损人不成反而害了自己。 为了预测期票的标号,阿彪夫妻两人拜神不灵,那就只有请妖邪了。阿彪曾经在很多年钱听说一个及其邪恶的道法,据传百分百灵验。只是施展起来过于阴损,很少有人愿意去做。不过如今夫妻俩人已经走投无路,也没有那么多的选择了。 夫妻两人经过简单商议后,就决定马上行动,他们先将两个孩子送到了老家祖宅,然后蒙上面,偷偷摸摸的出了家门,阿彪带着锄头,彪嫂却带了个黑箱子,里面放了一块红布,趁着夜深无人,直奔城外昊天道观。 这座道观建于北宋时期,因战争被毁,此时早已破乱不堪,杂草丛生。以前这里是一帮修为高深的道士的休憩之地,成为废墟之后,这里成了乱葬岗。这里葬着的人干什么的都有,有被官府处死的死刑犯,也有因饥饿死亡的期待,还有因为疾病而死的孤儿寡母,总之,这里的人形形色色,身前干什么的都有。 因为是乱葬岗,所以这里到处都埋人的坟堆,没有墓碑,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尸骨。因为这一带少有人迹,加上又常年弃尸,树木荒草丛生,所以显得鬼气森森。 刚开始官府还有百姓丢弃尸体的时候,还有挖个坑将尸体掩埋下。可后来,随着尸骨的越来越多,实在无处可以再挖坑掩埋,于是就将尸体当作杂物,随意的丢弃在乱葬岗。任由死尸曝尸在光天化日之下,成为野狗还有那些食肉动物的食物。 那里常年冷风飕飕,即使路过都会觉得周身发冷,浑身鸡皮疙瘩,胆小的连走路都要绕着走。据当地百姓传言,乱葬岗是闹鬼的长发地,谁又敢大晚上的前往乱葬岗? 野狗野鸟,因此那荒坟野地间常有鬼怪出没,胆小的白天从这过都得被吓个半死,何况是深更半夜? 第59章 期票(2)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阿威夫妇两人刚借的银子,又因为购买期票而输得一塌糊涂。眼下,天天被流氓地痞催账,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受够了颠沛流离的两人。即便是眼前是黄泉路,两人为了银子,也要强行闯上一闯了。 两人一个拿着锄头,一个提着箱子,借着油灯昏暗的灯光走到了乱葬岗,四周尽是一人多高的茅草,灌木丛也是遮天蔽日,将整个乱葬岗笼罩,即使是白天里,阳光都无法直射进来,好一个阴森恐怖之地。 夫妻两人根据邪法,一边举着油灯,一遍寻找,太深处的乱葬岗中心他们不敢去,只在外围搜索,嘴里念着邪法的咒语:“拜请阴司神,降下人间天地巡,人人害汝吾不怕,小法祭邪神,助吾把财进,吾奉邪魅老祖敕,神兵火急如律令……” 因为乱葬岗尸体实在太多,阿威夫妻两人没寻找多久就发现了一句尸体,看样子死去很久了,身体的衣物都烂成了碎布条。 换了常人,看见尸体可谓是畏之如虎,但两人见到后却变得新奇若狂,按照邪法教导的口诀再次念叨:“拜请阴司神,降下人间做财神。从此与吾为一家,不是亲人胜亲人。吾奉……” 念完咒语,阿威本应该将尸体挖出来,然后取下其头骨,但阿威嫌麻烦,一锄头就将尸体的头颅给挖了下来,伸手捡起,用红布包好,放进了威嫂带的盒子里。 威嫂有些害怕,提醒阿威道:“夫君且慢,按照法子不是要将尸体挖出来买好么,这样是不是对死者的大不敬啊?” 阿威不以为然,撇撇嘴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法子上说了,要的就是尸体的头部,下半截有个啥用?而且他下半截本来就埋在土里,我们挖出来再埋岂不是多此一举?” 威嫂不在说话,二人不敢一直停留在乱葬岗,提着黑箱子就匆匆忙忙的回去了,进了屋里,夫妻两人将门管好,然后将弄来的骷髅头从黑箱子取出,恭恭敬敬的放在了家里的神龛之上,焚香烧纸以后,又在神龛前摆放了猪头、牛羊之类的祭祀物品。 夫妻两人倒是默契,一个清理着骷髅头上的杂物,一个则在用竹子准备了九九八十一根号码牌,号码规矩按照期票的方式写上记号,放在炉火前烘干。 此时,阿威清理完毕,根据邪法的要求,继续念叨着咒语。双眼迥囧有神,之间那个骷髅经过清理之后,周身赶紧通透,宛如玉石雕塑而成一般,闪动着诡异的光泽。 阿彪深信邪法能够为自己带来财富,按照邪法教导的方法不停的和骷髅头沟通感情。阿彪用极尽谄媚的语气说道:“不知名的大爷,可否跟阿彪说说,你姓什么啊,身前是做什么生意的呢?” 可是骷髅头没有任何回应,阿彪又换了策略,走了悲情路线,诉说起自己的遭遇:“大爷,小弟本来是本分的生意人家,可无奈上了期票的贼船,但无奈一直时运不济,不仅耗尽家财,还欠了一屁股的外债。兄弟我也是没活路了,这才求到大爷您的。我知道您是阴神,肯定知晓这期的期票的标号,可否可怜可怜小弟,将期票的标号告知,如果能够帮小弟回本,一定会好好孝敬大爷,为大爷建墓立碑。” 阿彪说完,还将自己的耳朵靠近骷髅头,看看骷髅头是否会开口,可是听了半晌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心中微怒道:“大爷,不带你这么玩儿的,我当你是大爷,你怎么可以如此折腾小弟?”可是骷髅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此时有外人在场的话,肯定会觉得阿彪发了神经,大半夜的跟一个骷髅头说话,不说其他,就那个画面就够瘆人的了。可以阿彪不甘放弃,甚至跪下不停的给骷髅头磕头作揖。 彪嫂这个时候走了过来,看到自己丈夫如此低三下四,骷髅都不给半点回应,对着阿彪道:“夫君,我看求人不如求自己,这个狗屁阴神就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你不给它点颜色看看,他是不会打理你的。夫君你先歇着吧,看为妻怎么收拾这个家伙。” 彪嫂拿起神龛上的骷髅头,大声骂道:“你这个死鬼也真是的,我家夫君好好带你你不理,拜了拜了,香也给你烧了,你尽然如此不识抬举,我现在就把你丢进灶膛去,看你还嘴硬不嘴硬?” 说完,便将手中的骷髅头丢进了灶膛,甚至为了让阴神屈服,她还丢了一把辣椒进去,心想烧不死你也熏死你。 阿彪夫妇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让骷髅头开头,两人再次合作演了一场戏。为了取得骷髅的信任,阿彪当起了老好人,而彪嫂则扮演着泼妇的角色。 阿彪现实郑重的磕了一个头,道:“大爷,您看我对你可好了吧,我也是生意人,最重视的就是信誉了。只要你告诉我期票标号,我一定帮大爷修建一处大的阴宅。” 彪嫂则是撇撇嘴到:“这个死鬼就应该下阿鼻地狱,依我看,只有把他的骨头烧成灰,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阿彪则推了彪嫂一把道:“大爷,您别见怪,我这个婆娘不懂事,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如果有冲撞的地方,还请大爷别往心里去,小弟代我家婆娘给您道歉了。” 夫妻俩一唱一和,连哄带骗,同时不停的给灶膛里添加着柴火,突然可以听到骨头炸裂的声音,连忙将骷髅头取出,如果真的烧成了灰,那他们这一切心思就白费了。阿彪夫妻之所以如此做,也是邪法里面教导的方法。 以火逼迫失败后,邪法教导的方法就只剩下最后一招,就是在将骷髅头用香撑着,从下面将香点燃。然后在骷髅头的四周摆上九九八十一竹牌。等到第二天午时再去查看,骷髅头倒下砸在那根竹牌上,就去购买和那个竹牌号码相同的期票,而且此法从未失误过,百用百灵。 夫妻二人对邪法深信不疑,按照邪法做完那些事后,夫妻俩兴奋的根本睡不者,想到可以买中期票,那就意味着可以获得堆满半个屋子的银子。夫妻俩决定好好的干上一票,等有钱了去临安府中心区买一套房子,请一大堆佣人,也尝尝过有钱人的滋味。 夫妻俩打着一手好算盘,好不容易捱到了第二天的午时,走到神龛前一看,发现骷髅头不见了。两人一直守在门外,未曾闭过眼,绝对不会是有人偷走了。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惧怕,连忙满屋子找骷髅头,可翻遍了所有的角落都未曾发现骷髅头的踪影。 阿彪夫妻想到骷髅头既然能自己飞走,那就肯定能再次回来,如果在他们熟睡的时候前来报复,两人只怕也是在劫难逃。就这个时候,外面突然有人往窗户上扔了一块石头,可出门查看,却四下都没看到人影。 还好现在是大中午,如果是晚上估计得把阿彪夫妻吓死。就在两人惊魂未定的时候,大门又传来敲门声,两人的心都揪到了嗓子眼,生怕是骷髅头前来报仇,两人将门用桌子抵的死死的,根本不敢开门。两人透过门缝,发现外面空无一人。吓得连忙跪下地上,磕头求饶。 门外的敲门声一直持续到了晚上的半夜,方才停下,可是到了第二天的中午,那个奇怪的声音又会再次响起,接连两日,从未间断。夫妻俩早就吓得魂不附体,三魂丢了七魄,趁敲门声空隙的时候冲出家门,逢神便求,遇佛便拜,只祈求那个骷髅头不要前来复仇。 不过如此又过了几日,不仅敲门声不再,两人的生活也逐渐恢复了平静。本欲为骷髅头请法师超度的两人,眼逐渐将此事抛之脑后,只当是前段时间两人过于大惊小怪了。这一期的期票交易又开始了,可两人却没有一钱银子可使,只能看着别人中奖发财,虽然眼馋但却只能望洋兴叹。 如此,又过了三日,夫妻俩人躺在床上,发愁着借贷的银子该如何偿还,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孩子的哭声和磨牙的声音。而且动静就像动物拖动猎物,孩子应该是遇见了什么危险,才会哭出如此的声音。 彪嫂心里担忧,壮着胆起身到两个孩子的房间里查看,就看到那个曾经带回来的骷髅头,正在撕咬他们女儿的尸体,鲜血肠子满地都是,而他们的儿子也是双目无神,虽然没有受伤,但却被吓死了。 阿彪看到儿女遭遇如此横祸,明白这一切都是天道报应,正是因为自己的一时贪心,才惹来如此的恶果,当下就给疯了,彪嫂则是因为受不了刺激,第二天就服毒死了。自此,一家四口,一疯三死,可以说是凄惨到了极致。 刀仔说阿彪为了赚取金钱,不惜听信妖言,结果弄的家破人亡。这也是他想跟我们表达一个理念,那就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我和胖佛听的有些索然无味,都说刀仔讲的故事太过于俗套了,什么骷髅头啊,厉鬼报复之类的,听着虽然有几分故事性,但却不够刺激,因为那种故事在书上随处可见。 刀仔有些不爽的道:“你们俩也真是的,本来这个荒山野岭将这个就不太合适,加上这个环境就够恐怖的了,你们还要怎么样?才觉得够刺激?” 我说:“刀仔你可能不信,我要是讲的话,肯定比你这个恐怖十倍,灵异故事要的就是细节描述,强调心里活动,这样才……” 可我话没说完,我们住的房子的大门就被敲响了,将我们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刀仔脸色答辩,连忙站起来躲在了胖佛的身后,道:“我都说了,不要在这个地方讲这种故事,这下好了,你看,还真的把鬼给招来了。” 胖佛则是有些惊疑未定,拍了拍胸脯道:“刀……刀仔,你……你……可别乌鸦嘴,哎呀……不会这么巧吧?” 第60章 半夜来客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我心里咯噔一声,心想:不会这么巧吧,难不成我走到那里都能遇见鬼怪?又转念一想,我们现在可是鸠占鹊巢,多半是此处住房的主人回来了。我和胖佛起身,刀仔则拎着一把椅子,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两个浑身湿漉漉的年轻女子。 我看着左边年龄稍大的女子,总感觉有些面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只当是长得有些相似,就没有朝深处想。 刀仔脸色有些发白,躲在我身后,小声说道:“佑哥,你还真是乌鸦嘴啊,你说给我找几个女鬼来,这下还真的灵验了,真的来了两只……” 我用脚踩了一下刀仔,示意他不要瞎想,自己吓自己。还有就是,万一两女子不是女鬼,又被别人碰巧听到,那可就尴尬了。 这个时候胖佛问清楚了两个女子的来历,两个人是一家私营企业的同事,年纪大一些大概二十七八岁的那个叫董巧云,年纪小一些的叫谈念清,两人也是驱车回岭南,终于遭遇大雾,下车的时候又不小心掉进了水坑里,看到这里亮着灯,想找个地方借住一宿。 刀仔见两女不是女鬼,豪气的道:“这个地方也不是我们的,其他的没有,就是底盘大,两位姑娘要不是不介意我们三个大男人的话,就先进来烤烤火,将衣服烘干吧!” 董巧云和谈念清看了看我们,大概是觉得我们不像歹人,而且她们在如此大雾的情况下,又无法开车回到岭南。两人先后跟我们道谢后,就进了屋子。 胖佛性格依旧没变,见到女子就来劲,一遍帮她们擦椅子,一遍招呼她们坐下。因为我们的茶叶用完了,胖佛就开始翻箱倒柜,结果还真让他找出来一块看上去像茶砖的东西来。不听的和两女套近乎,跑前跑后的,就差直接给她们喂水了。 我们几个人闲聊了几句,无非就是陌生人见面简单的寒暄。刀仔倒是没有胖佛活跃,加上他读书不多,能够和两女聊上的话题也不多,不过倒是没闹什么笑话。 刀仔虽然腼腆一些,但心思也和胖佛差不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又将刚刚跟我们说的故事再次将了一遍,而且在恐怖的地方加了很多增添氛围的描述,不过两女似乎没被吓到,反而听的聚精会神。 不过刀仔是岭南人,官话说的不是很好,带着浓郁的地方口音,一些词语表达对他来说不亚于上断头台,所以他都是用的一些简洁的语言来平铺直述,因为在营销恐怖情绪的效果上就差了太多。 胖佛被动的听了第二次,早就不耐烦了,就说刀仔的故事都是陈词滥调,上不得书堂。还说在自己老家又一个民间广为流传的故事,还曾家吓死过人,说完还故意看着我们,问我们有没有兴趣听。 胖佛的话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其中谈念清表现的尤其雀跃,不知是她们胆大还是什么,对这种半夜听鬼故事的事情不仅不排斥,反而莫名的期待。因为这个屋子里没有床,大家只能坐在这里烤火聊天,离天亮还有好几个时辰,与其干坐着,一边喝茶一边听故事未尝也不是打发时间的好方式。 我心里暗暗咂舌:“新时代的女子果然不一般,尽然不仅不怕鬼,反而对鬼故事如此热衷,还真是时代变了,受过现代教育的人,大多不信鬼神之说。只是,事情也有例外,恐怖恐怖,吓不吓人就要看胖佛的故事讲的如何了。” 胖佛见两女满眼期待的看着自己,开始变得有些得意忘形,他讲故事的功底我是见过的,至少比刀仔要强多了,虽然比不上说书的,但也说的有板有眼。 新风吹尽松江雨 潼客愁了白发头 饺水一声朝暮欲 子规啼血窗月明 藏书无用万物轴 有酒难消千古愁 人生自古多磨难 肉糜何须兽中求 这是胖佛在新潼县县志上看到一段记载,说的是身在异乡的北国人为了吃了一口热乎的饺子,不惜以人肉为肉馅的藏头诗,虽然说不上工整,但至少反应了那段时间新潼县历史客观存在的一些事实。 民国初期,天下混乱不堪,各种教派,洋人,盗匪,地方军阀,犹如跳大戏的戏子,纷纷在自己的地盘上导演着各种各样的故事,将天下搅乱成了一锅粥。举国上下,哀鸿遍野,百姓为了躲避这些天降人祸,纷纷举家外逃,或另择一安宁人烟稀少之地,或躲进深山老林以捕猎为生。 因为刚刚废弃了清政府,民国政府百废待兴,多年持续的战争,虽然将这个国家折腾的支离破碎,但也将封建社会从此在华夏的历史上画上了句号。当时,在民间有一股巨大的流匪团伙,到处打家劫舍,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苦不堪言的百姓纷纷躲进了当时到处都是深山老林的新潼县。 百姓为了躲避流匪的祸害,只能忍痛背井离乡,携眷外套。这个逃亡的大军中,不仅有衣不遮体的穷人,还有不少商贾大户,在流匪面前,可不分穷富,先是洗劫一空,然后再残忍的杀害。俗话说:蝼蚁尚且偷生,那些腰缠万贯的商贾大户,有如何不会珍惜自己的生命? 由于新潼县偏远落后,而且大多数都是深山老林,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并不多。因为大量的难民涌入,原来十里都不见人烟的地方,到处都住满了人。一些聪明的新潼本地人借机搭起了茅棚瓦房,租给那些外来的商贾大户。 在新潼县县城十里外,有个村子叫西关村。村子里有个土财主,祖辈从北国市迁到此地,通过祖祖辈辈勤劳耕耘,倒是攒下不小的家业。老财主一共生了两个儿子,八个女儿,长子已经四十多岁,早已成家立业,成了一方小财主。老六生的虎背熊腰,但却白白净净的,被村里人戏称为“饺子”,刚刚二十一岁,不愿经商,却对刀枪棍棒无一不通,是个练武的好材料。 本来以饺子的年岁,早该成家立业了,可是老财主给他提了几次亲,都被饺子给打跑了。后来就一直拖延了下来,村里也没人敢把姑娘嫁给饺子。除了最小的闺女外,老财主的其他女儿都已经出嫁了。 老财主家虽然财富无数,但却是出了名的抠门儿,而且特别爱打小算盘。村子里突然来了这么多的有钱人,老财主家的空房都已经租出了。 有一天,老财主得到消息,民国政府正在镇压那些流匪,流匪虽然厉害,但也无法和政府的军队相抗衡。老财主知道,赚钱的机会只有一次,就寻思着怎么多房子出租,能多赚一点是一点。 只是,因外地人来后,到处都盖满了房,根本就没有修建之地。于是,决定举家搬出去,找个山洞去住,将腾出来的房子租给外地人,这样就可以多赚取几分租金。 其实那个山洞,是以前老财主关牛的,后来牛卖掉了,山洞就空置了下来。只是洞里积压了太多的牛粪,尽管尽力去清理了,还是有一股很难闻的牛粪味和牛尿味。可对抠门的老财主来说,只要能多多赚取租金,哪怕是让他住鸡笼,睡狗窝,他也会觉得值当。 因为老财主的抠门,家里虽然有钱,但也过的十分节俭,和寻常百姓家并没有太多区别。老大为了省下农耕的费用,每日亲自下地耕种,老六则负责喂养家里的牲口。至于最小的闺女,则是必须按照老财主的要求,每日织好一匹布,否则就没有饭吃。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两年过去了,老财主正在家算账准备收租,还合计着怎么才能收到更多的租金,给租户名正言顺的涨价,租金多了,钱袋鼓了,拿着银钱躺在库房里,他才会觉得安心。 有一天,老大从外耕种完回来,一路神色慌张地说:“父亲,坏事了,坏事了,咱家地老黄牛产崽了。” 老财主给了老大一个后脑勺,心想老黄牛产崽不是好事么,怎么在自己这个儿子眼里就成了坏事?询问之下,发现老大表达了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老财主听的糊涂,连忙一路小跑赶到了牛圈里。 看着那老黄牛产下的牛崽子,老财主差点没喘过气来。看初生牛崽的下半身,是普通的牛崽没什么区别,尾巴,后退一应俱全,但是前腿却和人类的手臂一摸一样。除此以外,明明是一颗牛头,但却长了一副人的面孔,牛眼,人鼻,人眼睛。更诡异的是,那个牛崽子的喊叫声,居然和初生的婴儿一样,似乎感受到老财主等人的注视,那个怪胎竟然睁开一双牛眼,和老财主对视着。 老财主虽然活了很多年,但何曾见过如此怪事,这个像人又像牛的怪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本来有些迷信的他,差点没被给吓死。 老大看老财主神态有异,连忙扶住,不听的帮老财主顺气,安慰了半天,这才将老财主的心神给稳定下来。 老财主尤爱面子,看着老大道:“你要记住了,此事千万不可声张,这等怪物恐怖搞不好就是……哎……老夫也说不上来,反正你就记住不要让村里人知晓就是了,否则……” 可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这不,他们父子的对话被一老乞丐听去了,逢人便说,本来村子里一般都没什么事,这种颇具稀有性的话题一出现,就瞬间在村子里传开了,而且邻近村子的人闻讯也纷纷赶来看热闹。 一时间谣言四起,各种说法都有,本来百姓就喜欢听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下有在眼前的真事,谁不想去看个稀奇和热闹。可是当百姓看到那个似牛非牛,似人非人的怪物,无比脸色大变。 这个时候有一个道士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只看了一眼,就呼道:“祸事了,祸事了,这时天地怪胎,有此等妖物降世,恐怖村子里要遭血光之灾,大家赶紧逃命吧……” 现场百姓乱成一团,本来那个时候的人就迷信,现在听到道士的言论,再也没人有心思管老财主家的怪物,纷纷离开现场,逃命去了。 第61章 新潼饺子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老财主家的怪物,还有道士的言论,弄的整个村子的人心神不灵,人心惶惶,只当是此地大难将至。于是,大批百姓携带家眷,开始逃离,其中还有不少刚刚从外地逃亡过来的外地人。 自从老财主家出现了怪物,举家上下,无不胆战心惊,唯独老六饺子每日一如往常,该吃吃该喝喝,除了每天睡的比较多以外,其他的和往日也没什么变化。 一些村里和老财主关系不错的亲戚,都建议老财主赶紧将那个怪物给宰了,以免为亲人招来横祸,老财主连忙称是,叫来大儿子还有众人亲戚,可是走到牛圈前,大家却犯难了,毕竟那个东西还有五六份像人的,谁也下不了手。 而且他们一直觉得怪物是妖怪,杀了也许还会给自己带来祸害。而且怪物看起来又很吓人,每天就放在牛圈里不去管它也不是回事。 老财主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向吝啬的他,甚至在村里高价悬赏勇士,可七日过去,竟然没有人前来应征。老财主更是急的吃不下睡不着,正在老财主一筹莫展的时候,大儿子跑过来告诉他,那个怪物因为好多天没吃没喝的,已经自己死了。 老财主连忙和大儿子一起,连夜将那个怪物的尸体运送到很远的地方火化掩埋了,这才小心翼翼的回到了村里。 只是随着怪物出现的谣言,那些老财主的租客都纷纷退租,避难去了。看着大片空着的房子,老财主感到剜心割肉般的疼痛。房子都空了出来,老财主一家也不用再住山洞了,陆续搬回了原来的住所。自从搬回来后,老财主一家依旧提心吊胆,可是一个月过去了,依旧啥事没出,这才让老财主渐渐放心来。 有一天晚上,老大刚刚上床,老大媳妇就爬了过来,贴在老大的后背附耳道:“夫君,你可曾知晓咱家牛生怪胎事情的真相?” 老大翻了个身,道:“那个道士不是说了么,这是天地怪胎,难不成还有其他隐情?” 老大媳妇嘻嘻一笑:“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狗屁天地怪胎,还不是老六干的好事。” 老大见媳妇诋毁自己的兄弟,一耳光扇过去,大怒道:“你个妇道人家,好生不知好歹,终日在这里嚼舌根。我们兄弟情深,你休要在我面看搬弄是非,挑拨我们兄弟感情。再说,怪胎又和老六有什么关系?” 老大媳妇儿捂着脸,哭泣道:“我怎么就挑拨你们兄弟感情了,要不是奴家亲眼所见,又岂敢胡言乱语?” 老大脸色稍好,正色道:“好,既然你说你有理,那我今天就听听你看见了什么,一切如实说来,如有半句谎言,定不饶你。” 老大媳妇儿跪在床下,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原来,有一天老大媳妇起夜时,发现自家牛圈有异动,她以外是偷牛贼,就走过去瞧了瞧,居然看到老六正在和老黄牛交~配,而且,此事她发现还不止一次了。只是,一直不敢说,自从出现了怪物,她才明白为何会有此等怪胎的。 老大听完之后脸色大变,刚开始他依旧不信,但老大媳妇发下恶毒的毒誓。这下老大也就信了大半,心想老六绝对和此事脱不了干系。但老大依旧有心维护饺子,又再三告诫媳妇,切忌将此事外扬,一来这是家丑,二来担心老财主受不了刺激,从事撒手人寰。 但是,老大还是过于相信了自己的媳妇,这不,还没过两天,老大媳妇就在和人说话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本来,此事就颇为离奇,但在那些爱嚼舌根的人加工,慢慢的就开始变了样,而且各种版本都有。 尽管老大极力遮掩,后来还是被老财主给知晓了。老财主气的当场吐了三口血,在床上躺了六天才醒过来。醒过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人将老六捆来,亲自揍了一顿,然后将老六逐出了家门,此生都不得踏入家门半步。 饺子也没想到事情会败露,而且走漏消息的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嫂子。面对村人的唾弃,他清楚的知道,即使父亲不赶他出家门,他自己也无颜留下来。 饺子自小练武,身手倒是不错,离开新潼之后,他原来指望凭借自己的武艺,给富人家当个保镖或者护院之类的,就可以衣食无忧。然而,到处都是战乱,富人们都逃难去了,那里还有什么人请保镖或者护院。 一路行走下来,处处都是残砖断瓦,饿殍遍野,一路上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饿的时候甚至以冷水或野草充饥,等他到达函关时,已经沦落为一破落乞丐了,周身衣衫褴褛,又累又饿的,等他走到一个荒弃的道观面前是,已经饿的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等到他走到一处破旧的道观时,已经是饿的头昏眼花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想起来。这个时候,他看见道观残破的墙体上,居然雕刻着一头尾巴的凤凰和没有头的龙,饺子实在饿的难受,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尽然用石头在墙壁上刻起龙头来。 就在他刻完龙头,正想继续完成凤尾的时候,突然破道观里闯进一大批身穿黑衣的蒙面人,个个手持钢刀,显然并非善类。只是让饺子奇怪的是,这些见到自己就跪地而拜,要尊其为带头大哥。 饺子疑惑不解,询问之下才明白,原来这伙人都是周边县城的百姓,一直饱受流匪的侵袭,无奈之下,众人为了自保,一起上山做了贼匪。只是这一帮人个个要强,谁也不服睡。另外,还有一个怪现象,就是他们之间的人,无论谁做了首领,第二天都会暴毙而亡。 众人惶恐之时,路过一个道士,告诉他们说,他们的首领是天定的,而不是选出来的。道士提了一个方案,就是让他们在破庙里画上一个没头的龙和没有尾的凤,将来如果有人刻上了龙头则为首领,画了凤尾则为压寨夫人。 众人见饺子生的魁梧,而且曼联的络腮胡子,不怒自威,自带威严。相比众人,饺子无疑就是从天而降的众人首领,众人皆愿意尊饺子为首领,日后听从调遣,成为一方土地的土皇帝。 饺子虽然生的粗犷,但却心细如发。他看的出来,这帮人尊自己为首领是真心的,但如果自己不答应,破了他们的希望的话,搞不好当场就得横死当场。 饺子想到自己一路的凄苦,眼下天下混乱不堪,而且自己又是孤家寡人一个,如果继续老老实实的,说不好那天就在路上饿死了。眼下有人愿意尊自己为首领,这不岂是天赐良机。最重要的是,自己以后就可以想吃吃,想喝喝,哪怕最后横死山野,也总比死了还要当个饿死鬼要强。饺子没有犹豫,当场歃血为盟,与那些贼匪结为异姓兄弟。 自从饺子当了首领后,倒也矜矜业业,凭借他一身的武艺,将众人也是收拾的服服帖帖。本来一帮散民的众人,在他的带领下居然人人练就了一身本领。加上他为了生活,也是不择手段,刚开始还只是拦路抢劫。可后来就逐渐开始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了,成为为害一方的悍匪。一来因为他原来绰号“饺子”,二来是他杀人就如同下饺子一般,每次出行,定斩百人,当创出了凶名之后,江湖人皆称其为“新潼饺子”。 刚开始,饺子还较为安分,只是老老实实的在自己的地盘作乱。可是后来,随着队伍的壮大,饺子竟生起了逐鹿江山的野心。后来,饺子更是带人投靠了反对民国政府的一直叛军,只是叛军的势力不够强大,遭到民国政府军队的四路绞杀,混乱之下,叛军也是死伤无数,没逃走的也成了民国政府军的俘虏。 在哪一战中,饺子的兄弟也是死伤殆尽,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本来心潮澎湃的他也变得有些心灰意冷,没有往日的豪气。他知道自己作为叛军,如果被国民政府抓到,少不得杀头或者吃牢饭。于是,他脱下军装,简单化妆之下,混入了逃难的百姓大军之中。 因为怕官府追责,饺子从此隐姓埋名,逃到离新潼很远的一个小镇,在镇子上的一个镖局当了镖师,后来被镖局老板的女儿相中,做了镖局老板的女婿。 可是当时百废待兴,有各处战乱,有那里有人会委托镖局运送货物,好在老镖师还有一些积蓄,能够勉强维持一家三口人的生活。可后来老镖师因为外出被流匪给打死了,所藏的钱财饺子夫妇又不知晓。一下子断了生活来源,饺子除了一身武艺外,啥也不会干,而自小养尊处优的老镖师千金更是一无是处了。 没有了生活来源,两口子只能等着饿死,可经历过挨饿的饺子不愿意继续挨饿,思来想去,自己唯一能干的就是去打家劫舍了。可现在民国政府查的严,自己又是通缉犯,再去打家劫舍那就是找死,可不去打家劫舍,自己又能干什么呢?难不成两口子就这么饿死吗? 第62章 挖坟掘墓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就在饺子冥思苦想的时候,老镖师的女儿突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义,她对饺子说:“夫君,既然发不了活人的钱财,那么我们就去发死人的财。虽然有些阴损,但总比饿死要好吧?” 夫妻俩简单合计之后,就决定立即开干。他们也不是什么坟都挖,而是选择一些看上去稍微有钱些的墓主去挖。至于为什么要选择,这就简单了,因为一般的穷苦人家,穷的连锅都揭不开了,墓里面又怎么会有好东西。而那些有钱人家的坟墓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陪葬品的,能够值一些钱。 饺子两夫妻胆量不小,而且眼光也不差,刨了不少坟墓,竟然很少有空手而归的。就靠着墓里淘来的东西,两夫妻居然生活越来越好,居然比老镖师在世的时候还要好上不少,每天都是大鱼大肉的。 在华夏,最让人记恨的就是刨人坟墓,而且民国政府也是对盗墓贼处罚极重,特别是那些刨人祖坟的人,更是人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可饺子手上杀的人不知都好几千了,他的媳妇儿也是个喜欢舞枪弄棒的,而且手上也背着好几条人命,自然是对死人没什么敬畏了。而且两人尝到甜头之后,居然再也无法停手了。 过了一段时间,饺子跟媳妇说,他们在乡下挖一些小坟小墓的,是怎么也发不了大财的,真有值钱的墓葬都是那些达官贵人的墓葬,特别是那些古墓。可是夫妻俩没有寻龙探穴的本事,也找不到那些墓葬的所在,因为也只能继续朝乡下的那些墓葬下手。原本夫妻是一个晚上挖一个,疯狂的时候更是一晚上挖开五六个。 不过,乡下人更敬鬼神,而且也规矩颇多。在乡间盗墓的流派里,也有依稀规矩。首先,凡是刨坟之前,必须在墓前焚香三炷,然后点一根白蜡烛。如果蜡烛未灭,那就继续挖坟开馆,如果蜡烛灭了,需要立即跪拜,赶紧离开。 其次,如果打开棺材,里面是女子,那就必须以男童子尿泼之,如果是男子,则必须用女子阴血浸泡后的白布将脸盖住。而且,还是实现准备好辟邪符,黑驴蹄子之类的以防万一。打开棺材后,还要在嘴里念着:“阴神莫怪,只为求财,灵符为证,不辨阴阳。”然后将辟邪符化入水中,灌入死尸的口中。 这个里面门当较多,如果是刚死的人,则是灌符水即可。如果是死亡很久时间,则需要将黑驴蹄子塞入死者的口中。因为刚死不久的人,魂魄还在时间游荡,随时可能回魂,所以用符水可以镇压阴魂。而死了许久的人,魂魄早已离去,所以塞入黑驴蹄子也是为了防止其尸变,成为僵尸。 饺子夫妻盗墓的时候,先是由老镖师女儿念叨口诀,然后饺子准备好符水灌入死者口中。本来按照盗墓者的规矩,凡是死者最贵重的东西是建议不要动的,可饺子夫妻没那么些规矩,无论男女,只要有陪葬品,皆是一扫而光,如果死者的衣服还能用,那也逃不掉被拔掉的命运。 饺子夫妻也颇为谨慎,从来不挖自己村的坟墓,而是到邻村的地界去挖,两人都是半夜出门,然后带好工具,悄悄的挖开提前踩好点的坟墓,如此持续了好几年,都没有被人碰见或者遇见啥事。 二人成了盗墓的惯匪,随着经验的丰富,两人还总结出了一套缜密的盗墓之法。新潼县虽穷,但也是有不少富人的,偶尔饺子夫妻运气好,或者打听到哪家富人家刚刚下葬,都会找个时间去光顾一番。几年下来,倒也挖了不少富人的墓,家底也变得愈发殷实了。 有一天,夫妻俩打听到一个消息,又一个在外经商的巨贾客死他乡,临终前要求将自己安葬在老家祖屋的枣树前。夫妻俩看到抬棺的小厮就足足有十六个,是一副金丝楠木棺材。和他们曾经掘墓见过的那些棺材相比,简直是金子和石头的区别。心下暗下决心,如此贵重的棺木,里面的陪葬品绝对少不了,如果夫妻俩不去挖了,他们绝对从此都无法入眠。 夫妻俩跟随着送葬的队伍,找到了巨贾下葬的地点后,两人连忙回家准备,为了晚上又足够的精力,夫妻俩吃饱后就开始睡觉,直到深夜,两夫妻才从床上爬起来,带上掘墓的所有工具,来到了巨贾的目前。两人点燃蜡烛,没有任何反应。两人才开始掘坟,一直忙活到快天亮的时候,两人终于将楠木棺材挖了出来,借着油灯的光芒,两人看到棺材的颜色似乎和白日有些不同,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两口子眼睛发光,连忙取出开棺器材,叮叮当当的撬个不听,可是撬了半天,都还没打开,就在这个时候,棺材似乎晃动了一下,可当饺子停下来去看的时候,棺材又没了什么动静。 两人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难免心里有些害怕,老镖师女儿道:“夫君,你可有看到刚才棺材动了?” 饺子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他也不太确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为了以防万一,两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在棺材前念了两篇驱魔咒,这也是乡间盗墓派之间的规矩。念完之后,两人等了半个时辰,棺材都没什么动静。 夫妻俩强行提胆,两人合力,费了不少力气,终于将棺材钉给系数去除。两人刚准备合力推开棺材盖,后突然棺材盖就自动滑开了半尺,似乎里面有人自己打开似的,那个开口的位置冒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吓的饺子两夫妻跌倒在了地上,两个人不停的拍着胸脯,尽皆心惊肉跳,害怕不已。 夫妻两人惊疑不定,本想离去但又不甘心即将到手的财宝,可是自从飞出那道光之后,棺材又恢复了平静,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安慰对方说,刚才应该是他们眼花了,那个所谓的金光,应该是里面金子太多造成的。 两夫妻为了钱财,已经浑然不顾,合力将棺材盖全部推开,举着油灯凑近一看,之间棺材里当着一个体型微胖的老年男子,嘴角带着微笑,穿着黑色的丧葬服,样子看上去倒是十分和善。 见是男尸,饺子连忙递过黑驴蹄子,老镖师女儿伸手接过,拿起黑驴蹄子就朝尸体口里塞,而饺子则托起尸体的肩部,慢慢将尸体扶立起来。 等一切准备妥当,饺子媳妇正要顺手取眼前的陪葬品,她看到自己眼前的死尸头然睁开了眼睛,目光如电,差点摄了她的心神,突遭变故,老镖师女儿差点给吓出尿来,看到媳妇的神态,饺子也知道出了以外,连忙打手势示意她不要慌张。 原来,在乡野间盗墓的流派中,也是有一些法术的,凡是掘坟遇见诡异事情,一定要默念驱魔咒,同时要镇定的站在原地,不要害怕,也切忌大喊大叫。一旦因为害怕而大喊大叫,就会造成阳气泄漏,尸体感知到浓郁的阳气刺激,就会提前醒来,化成僵尸。 饺子夫妻二人盗墓多年,自然也是熟悉这些规矩的,所以饺子媳妇才强忍着,没有发出声来,两人不听的念着驱魔咒,恨不得将整只黑驴蹄子给塞进去。 就在饺子媳妇儿强行给死尸塞黑驴蹄子的时候,那个尸体的眼里再次射出金光,笑嘻嘻的看着饺子媳妇儿,只是那个笑容看上格外的瘆人。笑完,死尸从棺材中伸出右手,抓住了饺子媳妇儿的脖子,此事坟地范围突然阴风阵阵,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老镖师女儿,此刻也是吓的哇哇大叫,竭斯底里的看着救命。 饺子比媳妇儿更加不堪,直接下的屎尿横流。此刻,他那里还顾得上媳妇儿,留下工具,一个人逃命去了。可是跑着跑着,居然跌进了猎人设置的陷阱里,整个人陷入了昏睡。 在猎户巡逻的时候,在陷阱里发现了他,看着他一身夜行衣,而且身上满是血迹和泥土,害怕之下,就伙同几个猎户将其绑了,送到了新潼的县城政府。 等饺子清醒后,发现自己正被五花大绑的捆在公堂之上,本欲装着一问三不知,可那只负责审讯的官员不是简单角色,看见目前满身血迹的饺子,居然和叛军里悍匪有七八分相似,有岂会轻易放过。 饺子嘴硬,硬是抗了很久,都没有招供,无奈之下,审讯的官员只能给饺子上大刑,吃不住大刑的饺子只能一五一十的招了。不仅将自己从事贼匪的仇视、参加叛军的劣迹、掘人坟墓的勾当全盘说了出来,没有丝毫隐瞒。在饺子的招供下,死在饺子手下的亡魂至少有五千。各种劣迹加起来,审判官员气的胡须啰嗦,都还没判决,就直接掏出手枪,将饺子打死在了公堂之上。就这样,曾经叱咤风云,人人闻之丧胆的悍匪“新潼饺子”也没能逃脱律法的制裁。 国民政府官员根据饺子的招供,前去查看他说的那个墓葬,却发现地上丢满各种掘墓的工具,棺井之中满是鲜血,而棺材中却是空空如也,尸体和饺子媳妇儿都未见踪迹,哪怕政府全力在整个新潼搜查,都没有得到任何结果,后来年代久了,此案也成了一宗悬而未决的一桩悬案。 在野史中,好多书籍都记录了这个案件,只是各种说法都有,没有权威的出处,观众也无法弄清楚到底那个版本才是正确的。 就在这个时候,门吱呀一声打开,有一道黑影……” 第63章 荒诞经历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胖佛特别擅长氛围的营造,加上其肢体语言的配合,甚至模拟出一些恐怖的声音来制造气氛,加上我们所在的这个挂满咸鱼的老屋,当他说道饺子夫妻打开巨贾棺材的时候,正好喷上外面风声的呜呜鸣叫,刀仔起身准备添加一些水的时候,屋里突然刮起一阵怪风,吹的屋子的电灯摇摇晃晃的。 我见过了太多的类似场景,心中也是紧张不已,当下四周探寻了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且那股怪风来的诡异,就刮了一下,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当时也没有在意,而是大喇喇的坐着继续听胖佛讲述后面的故事。 所有听众里面,对故事最为关注的就是两个女子,谈念清一直听的颇为揪心,她似乎特别在乎棺材中的巨贾尸体后面到底去了哪里。 胖佛没想到谈念清会这么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支吾道:“这个谁知道呢,或许将饺子的老婆吃了,然后找个地方躲了起来,有或者是出去时被某个路过的道士给收拾了,这个书上也没有记载,谁说得清呢?” 我调侃道:“胖佛,你丫就是喜欢说一些野史鬼录,纯粹的就是为了吓人,你还一再说这个多么多么的真实,恐怕你自己也不相信吧?” 胖佛道:“我讲的这个故事可是在很多书上都有记载的,可不是哥们儿我瞎掰,总比那些没有书籍记载的鬼怪故事要可信的多吧!” 刀仔却一本正经的说道:“旧社会愚民颇多,对于一切无法解释的自然现象,都归咎为鬼神,而且大多都是野史中的随笔记载,没有证据可以证实的。还有古代的宗教盛行,统治者为了彰显自己的皇权,大多也以鬼神学说来愚弄百姓,都是当不得真的。” 胖佛撇了撇嘴道:“我说你们俩还是兄弟不?刚才我可见你们挺爽了,怎么,我把故事都讲完了,你们俩不鼓掌赞美也就罢了,还跟着扯上啥野史,我又不是那个年代的人,如何告诉你们是真是假?” 董巧云见我们拌嘴,插话道:“你们几个大男人也真是的,不就是听故事么,何必管故事是否真实,所谓故事,那都是经过加工的,没有加工过的还能算故事吗?反正我觉得挺好听的,这不就够了么?” 胖佛本就有意在两个女子面前卖弄,当下又见董巧云帮他说话,一时间有些飘飘然,一脸傲然的看着我和刀仔,意思就是,你看,你们哥俩不买账,还不如一个女子识大体呢。 而谈念清听完胖佛的故事后,显得有些意犹未尽,跑到胖佛面前撒娇,央求胖佛再讲一个故事给大家听。 胖佛平时读书读的少,脑袋里装的东西有限,一时间有些下不来台,但为了面子,就撒谎说,他讲故事是有原则的,一次只能讲一个,从不破例。可谈念清根本就没想放过他,无奈之下,胖佛讲求救的眼神看向了我道:“我看这样吧,我一个人讲也没意思,下面要不让佑哥给大家讲一个,等大家都讲完了,我再继续……” 说完,胖佛还拎起煮茶的水壶,给我满满的倒了一杯茶。我一直觉得这个屋子里气氛十分诡异,加上之前的那股怪风,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又哪里有心思在这种环境下给他们讲什么鬼故事。 我端起胖佛倒的茶,大喝了两口,这特么是什么茶,又苦又涩的。我当场差点吐了出来,也不知道前面胖佛找出来的茶砖是什么茶,总之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这个茶叶的劣质。勉强吞下茶水,自己掏出一根好日子抽了起来,本想就这么沉默下去,可我抬头时发现,两个女子正满脸期待的看着我,心想,我总不能辜负了女同志的期待,也不能扫了胖佛的脸面,否则这个家伙少不得抱怨我,烦都要烦死我了。 我也是个爱显摆的人,既然有人一心要听,那我也得讲个与众不同的故事来。我不喜欢讲那些道听途来或者书本上胡编乱造的东西,但是说什么好呢?东北红衣女鬼的故事还是我再萨拉尔齐的遭遇,可是这个经历太痛苦,我不想逼迫自己再去回想一遍。思考了好久,我突然想到我在滨海市当水手的时候,不是遭遇过一些非常诡异的事情么? 董巧云道:“咦,你们不是一起合伙做生态农庄的么?怎么还在滨海做过水手啊?” 胖佛道:“这就是你对我们佑哥不了解了,别看我们佑哥年级不大,经历过的事情可不少,比起他在殡仪馆的事情,当个水手又算什么?他还当过大学的助教呢,大学助教是一般人能干的吗?没有一点扎实的基础知识,又怎么去降服那些傲娇的大学生?” 董巧门和谈念清听说我还当过大学老师,不免又对我高看了几分,感叹道:“真没看出来,你还曾经是个老师,你都教什么课程啊?” 刀仔说:“课程?你们是不知道佑哥的本事,电脑编程、美学、广告学、马哲、近代史等就没有我佑哥不能教的,在当时学校他还有个绰号叫“占全能。” 我瞪了胖佛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什么全能不全能,那还不是混口饭吃,我不过是为了生计,多争一些生活费罢了,也是形势所迫。你们两个是不是来捣蛋的,还想不想听故事了?” 董巧门和谈念清听故事心切,连忙附和我说,让胖佛和刀仔不要岔开话题,影响了我给她们讲故事的心情。 我点了点头,先给她们来了一段铺垫:“各位,关于我经历的事情咱就不谈了,咱们还是回到讲故事这个话题,其实,我做水手的经历并不长,也就干了三个月不到就走人,但那也是我的亲身经历,因为我也是野路子半道出家,根本就没有做水手的相关资质,而是托熟人谋的一份工作,工作时间虽不长,但那段经历却让我至今依旧记忆犹新,那是一段荒诞离奇的经历……” 第64章 水手阿佑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刚来到滨海市的时候,我大学刚刚毕业,和很多应届毕业生一样,经历找工作的各种迷茫和挫折,甚至因为找工作被骗,连一个月三百的房租都凑不出来。 大学毕业后,我带着三千块钱来到了滨海市。因为找工作遭遇了骗子,不仅身上一分钱没剩,还讲家传的一块老怀表给当了,随手扔出去一块砖头,又碰巧将别人的车给砸了,刚到手的五千块还没焐热又配给了人家,但这五千还远远不够,还欠下了车主的几万块债务。 面对生活的压力,我必须先找到一份工作,维持自己的生机,慌乱选择之下,进了一家销售电脑的公司搞业务,老板叫宋焕涛,起初公司的生意惨淡,老板也不怎么管我们,就连去公司坐班都不用。可是,因为业绩不好,到手的钱也没几个,为了尽快偿还车主的债务,我便托熟人介绍,在沿海的一家船务公司当水手,兼职去钻一些外快。有活的时候就上船干,没活儿的时候就休息。 干水手的人,基本上都是大海上的老油子,不仅手脚麻利,而且都有一套自己的海上生存法则,而且这类人大多都是生活所迫,所以以前从事什么行业的都有。有的人特别擅长见风使舵,懂得讨好船上的船长之类的,很快就升职加薪,不用再继续干着水手这又累又苦的活儿。而且因为船是公家的,只要和上级搞好关系,随便你什么费用,都能够给你报销,哪怕你是去超市买一只牙膏,都能去找船长报销。不用的这一套的人,永远都不会有出头之日。 当水手和搞业务可不同,我的背后关系也不硬,所以好的差事总是没有份,所以我总是被派去干又苦又累的活儿,而且经常加班,还需要帮那些背后关系强硬的人顶班,每天都是疲惫不堪。 那个时候海上治安还不好,所以公司给我们每个人配备了一根警棍防身,一来防备那些闹事的乘客,二来是防贼,三来是在海上的时候防止盗抢。 那个时候有很多海上遇难的传言,说是水手经常会在晚上看到海上漂了尸体,伸出手讲人落下还,第二天就会在船上留下水手的衣服,据说那些尸体是海上遇难的人群前来索命的,他们对所有的船上的人都充满了仇恨。 这个事我没见过,也没有什么影像资料留存,但是作为水手的我,听了之后心里还是有些毛骨悚然的,为此我还专程去道观求了一道镇魂的“三清伏魔咒”。 不过一个多月的兼职水手下来,我没有碰见海上的盗匪,更没有见过所谓的还是漂浮的尸体。因此,我也乐得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值班,因为那个时候活少,我也不用太劳累。因为经常帮人顶班的缘故,我在水手同事里面也结实了不少的朋友。 和我关系比较好的水手叫老谭,他是这一手船上的水手长,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四川人,在这艘船上干了二十年。为人比较豪爽,西川人,身体矮胖,头顶五毛,一双眼睛只有绿豆大小。老谭是那种特别小气的人,尽管我们成了朋友,但依旧处处算计,虽然跟我说是兄弟,但经常无理克扣我的工资。 后来我才知道,老谭一家人都在一次地震中伤残了,家里全靠他一人微薄的工资养活着,而且父母常年卧病不起,妻子体弱多病,还需要请一个保姆来照顾,而且一个孩子正在上高中,最小的那个孩子才五岁,经济上十分的拮据。据说,他买一件衣服可以穿十年,一条内裤上至少有二十个补丁,真正的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再三年。 知晓了他的家境后,我就不好意思朝他开口要克扣的工资,也不忍心向船上投诉,我不想因为我的投诉导致老谭失业,可谁没有为难的时候,没有一个自己的苦衷,我从小就不是什么活雷锋。这个年头,能够活下去就颇为不易,哪里还有结余周济他人。 老谭见我没有反驳,以为我软弱,对我的工资克扣也就越来越多。我可不能让自己辛辛苦苦的收益全进了他的腰包,所以我也会经常找机会敲打敲打他,只要他做的不是太过分,我能帮也就帮了。 有一天公船上没事儿,老谭突然找到我,想让我陪他走一趟私船,回来就将以前克扣我的工资双倍奉还,我寻思老谭干了多年的水手,在这个海上生意还是有些自己门道的,而且他承诺这趟出行的所以开支均由他报销。看到如此诱人的条件,我心想老谭肯定也不会是纯粹忽悠我,毕竟有赚钱的机会在眼前,谁又会放着不赚呢,更何况,我还欠着好几万的债务呢? 这次随老谭走私船,整体上还算顺利,同船的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长发披肩,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模样十分秀丽,中文名字叫啥我记不清了,反正大家都叫她雪莱(shelly)。她听我说了老谭的遭遇,特别同情他,知道老谭走私船是为为赚取养家的费用,以便给与家人更好的治疗。 单纯的雪莱也是老谭请来的,她本来的目的和我一样,都是来赚钱的。当下就跟我商量,要不这一趟私船咱们不收老谭的劳务费了,可谁让我缺钱呢,谁在我这里说话都不好使,我赚的可是辛苦钱,并不是白拿。你可以不要,你是个美女,以后自有老公养着你,可我没没那个硬件和资本。 一路风平浪静,返程的时候海上状况也不错,在接近傍晚的时候,我们接近了一个港口,可老谭抠门小气的毛病又发作了,因为这个港口收费很贵,又不少船都会选择走另外一条海道,额外多走五十多海里避开收费港口。那一条路珊瑚礁颇多,官方是不建议形式的,但走的船多了,大家也慢慢摸索出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航道,老谭改变航向,驶进了另外一条水道,因为这样就可以省下上千块的费用。 我调侃道:“老谭,咱至于吗?我们可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为了省个千把块,回头让公家给逮住了,这可就要因小失大了哦。” 老谭鄙视了看了我一眼:“阿佑什么时候学会遵纪守法了?你没水手证干水手不一样犯法吗?这个时候可是花钱容易赚钱难,钱可不是省出来的,能省则省嘛。再说那个港口收费那么贵,明显就是坑我们这些跑货的,他大爷的,我就不给他交那个钱,他能把我怎么着?” 雪莱这个时候也走过来,帮着老谭说话,我一个人说不过两张嘴,因此也只能借坡下驴,不再说话。我们的船刚刚进入那一条海岛,这个时候海上突然起了大雾,我们站在甲板上朝上看去,之间天下的太阳正在由金色变成赤红色,我看着诡异的太阳,这特么绝对不会是日食,因为海上的大雾,我们前行的方向都有些看不清了。 我们的船开始不停颠簸,进入了海道半天就没有发现其他的船,况且海上的雾还有持续增加的趋势,而且这边海域珊瑚和暗礁颇多,万一我们碰巧装上了,我们一船的人都得完犊子,我和雪莱当下就建议老谭立即停船。 可老谭归家心切,不愿意听我的建议,还大包大揽的拍着胸脯保证跟我和雪莱保证,这一条海道他没走过十回也有八回了,就是闭着眼睛,他都能找到方向,让我们尽管放心就是了。果然,老谭的话还是比较靠谱,很快我们就使出了海道,而且绕过了海港,回到了正常的航道上。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我们傻眼了,眼前的海居然断裂了,形成了一条几十米高的海中瀑布,我问老谭,就咱们这个船,又不能当飞机使,而且前面大雾重重的,我们要怎么向前走?如果直接过去,肯定得帆船,绝对的小命难保。 老谭此刻心里也没了底气,思考了半晌后,决定还是按照我和雪莱的建议返航,他依旧承担指示航向的任务,可是海上的雾气越来越大,根本就分不清东南西北,我们的船一路颠簸,走了好长时间都没有走出海道,我们来的时候不过花了一个小时,可现在都三个小时过去了,我们依旧没有到达出口,老谭也脸色苍白,连忙招呼将船停下来等他辨别方向。 这个时候雪莱突然喊我和老谭过去,指着一个方向对我们说:“你们看,那边是什么东西?” 我和老谭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端详了半晌,除了海上雾茫茫的一片外,我们什么也看不到,哪里会有什么东西。我们老谭嘲笑她是不是看花眼了,这里出了海水就是大雾,连鬼都不会有一个。 雪莱脸色涨红,坚持道:“我说的是真的,我刚才可是看到了一头白鲨身上骑着一个样子黑吓人的白衣女子,就在船头晃悠了一下,大概三五秒的样子,然后就不见了……” 第65章白衣女子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我和老谭只当是雪莱看花了眼,病没有放在心上,海里偶尔有鲸鱼,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随即我们走到船头,准备好好的探寻下方向。 这个时节正是一月份,海上的潮气重,特别的寒冷。我们船上的食物都冻成了冰块,又没有加热的地方,所以都没胃口吃,本想着在港口停船的时候找点东西吃的,可老谭突然改变航线打乱了我们的计划。肚子里饿的咕咕叫,身体愈发感到寒冷了,我忍着刺骨的海风打量着,只见四周都是雾茫茫的一片,除了能听见海水声还有涡轮发动力的声音外,再也感受不到其他。 老谭也不确定这里是什么位置,我拿出手机,一点儿信号都没有,我心中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这是我作为半个道家弟子的先天感应力。但是,我却无法预料到接下来的事情会如何恐怖。总之,不管是什么事,对我们来说都绝非好事。 我看了下腕表,时间停留在下午五点,在海上航行,如果遇见大雾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原地等待。有的时候海上的雾来的快,去的也快,可有的时候却需要等待很漫长的时间。这个可和在陆地不一样,虽然在船上,但人的心里总是没有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老谭看到海上的雾气越来越大,有些歉意的看着我们道:“对不住了,二位,如果不是我要省个千把块钱,也不会再海面上遇见这么大的雾,现在我也辨不清方向了,不过咱们应该离那个港口不是太远,等雾散了,我们再……” 老谭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船头的正前方有个模模糊糊的东西,还轮廓还真像一个女子站在白鲨身上,随着海上的波浪起起伏伏,而且那个东西的身影时有时无的,看的不是很清楚。 我和老谭这个时候才确信雪莱没有眼花,可在这个连鬼都没有的海面上,怎么会出现一个女子?而且还站在白鲨的头上。 老谭腿肚子发抖,脸上冷汗直冒道:“真是邪了门儿了,难道这个海上真的有鬼不成?” 我暗想,现在时间可还是白天,总不至于白日见鬼吧,当下从船上找水手借了一根电棍,我虽然心里明白电棍对鬼混没什么用,可人类就是这样,明明知道有些事没啥用,但总觉得手里握着一个东西会安全一些。 这个时候雪莱也走了过来,和我们一起查看,三个人靠着船头的护栏,已然看的真切,那是一个巨大的珊瑚礁,远远看去就真像一头大白鲨上站着一个女子,而且浑然天成,没有丝毫人工加工过的痕迹,尤其的是哪个女子的身形几乎和人类一模一样,就连衣服都薄若蝉翼,随风而舞,脸部看不清,总之显得有些阴森诡异。 老谭拍了拍胸口,低骂道:“弄了半天,我们都是自己吓自己罢了。也不知道老天怎么那么缺德,一个珊瑚礁而已,长成什么样不好,非得长成这样,换着胆小的,这不得活活吓死啊!” 雪莱看了珊瑚礁半天,有些不解的道:“这个女子像可不像珊瑚形成的,自然形成的绝对不可能长成那样。” 我是汪先生的弟子,也是半个道家传人,对于一些鬼神传说知道的也比两人多一些,当然认出了眼前他们当成珊瑚的女子雕像是什么,这个在汪先生教我的体系里,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海上幽姬”,在一些道家的书籍中有记载,当时在海上有一些海盗,如果要想得到海神的庇佑,就要每年给海神献祭一个女子。 按照海神的要求,将一个活生生的女子钉在珊瑚礁上,然后让珊瑚虫满满爬满女子的身体,最后成为一尊雕像。而且这个成像的概率较小,大概每一百个献祭只有一个可能最终形成雕像。我以前听汪先生说,还以为只是一些道听途说的野史杂记,没想到今天尽然真正的见识到了,在当今这个时代,居然还有海盗行如此灭绝人性的献祭仪式。 老谭和雪莱听我解释后,对我大为佩服道:“一直以为阿佑不过是一个文化较高的水手呢,没想到还懂得这么多门门道道。” 我懒得跟他们讲述我的过往经历,随口说道:“不是为了混口饭吃,谁愿意当水手?而且做水手,特别是跟客运的,什么样的客人不回遇上,所以也就听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故事。我之所以知道,也是曾经得到高人的指点,否则没有两把刷子,又岂敢前来跟你跑私船。我早就提醒你们了,可是你们不听我的……” 老谭自觉不好意思,连忙一个劲儿的跟我和雪莱道歉:“都怪我都怪我,等这次回去,我带你们去酒店大吃一顿,为我的错误向你们赔罪。” 我看了老谭一眼,道:“你省省吧,就别折腾这么多事了,你的心意我领了,你还是省点钱好好给你的家人改善生活和治病吧,别回头出了什么事儿,因为我们花了钱,影响了你的安排还怨我们。” 雪莱见我说话刻薄,对我说道:“佑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听老谭说过,其实你心里挺善良的,为什么总是嘴上带刺,说话总是伤人了。吃饭的事情,我看这样吧,等回头陆地,你们去我家,我来下厨给你们做饭吃。” 老谭是有个台阶就赶紧下的人,连忙说道:“那我可要好好尝尝雪莱姑娘的手艺了,这真实因祸得福啊,不过,做菜的事情我不擅长,要不我就负责烧火和洗碗收拾吧。至于阿佑,你就陪雪莱姑娘去买菜吧,顺便也搭把手。” 我心中暗骂,这俩人没事提什么吃的,本来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刚才因为“海上幽姬”的事情,暂时转移了注意力。现在经他们一提醒,就感觉更加的饿了,无奈之下,只能从船上的厨房拿起冻成冰块的食物,满满的啃食着。 一个小时后,海上的大雾终于在慢慢减弱了,我们看到前方听了好几艘大船,俨然是一个船队,而且可以闻到他们船上飘出的饭菜香味,不禁心中大喜,立即想到靠船过去,问别人买一些食物,解决下温饱问题,当然,我们还可以通过他们打听到航线的路径。 我看老谭有些踌躇,心想他肯定老毛病又犯了,可我却是个从来不在小钱上计较的人,偶尔自己吃点亏也没什么,就对老谭说:“老谭,别心疼了,这顿饭钱我出,想吃什么咱就花钱买,万一我钱不够,就从我的报酬里扣。” 老谭脸色一红道:“我这可不是小气,这不担心别人船上的东西不干净嘛,而且害怕别人给我们下药,讲我们给劫了……”可是,他一边说,却一边指挥水手,让我们的船快速朝着船队靠去。 我心想还真是老谭,无论什么时候,秉性一点都没改变。耸了耸肩,带着雪莱随老谭走了过去,通过喊话之后,我们通过两船之间搭建的桥梁,走到了最近的那一艘船,只见船上冷冷清清,也没有多少人,甲板上没有一个人走动,偶尔可以听到一些轻微的脚步声,这才让我们觉得这个船是真的有人。 我们三人都知道,一般跑船的员工,大多出身贫困穷苦家庭,大家每天累的要命,所以也没那个力气去喧闹,加上海山有雾,因此也懒得上甲板溜达,除了大型客船意外,基本上甲板上都没多少人,对此我和老谭早就习以为常,并没有感到奇怪。 我们登上的这艘船比我们的船要大,但也大的有限,满员载客也不过300-500人。从甲板东面上走下去,就是水手们休息的卧室,我目测了下,只有二十来个,成直排排列。 我们在一个人的带领下,一直到达了他们的员工用餐餐厅,看上比较简陋,只摆着三张长形方桌,此刻正有一个身着水手装的饥瘦青年正在用餐,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青年看上去脸色过于苍白,全身只剩下骨头架子,见到我们一行众人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肉明显抖动了下。不过随即起身招呼我们,还带着我们去他们食堂取饭。除此之外,在食堂的角落还有几个人围在一起。 我打量了下船上的餐厅,居然收拾的干干净净,桌子上一点灰尘都没有,船上贴满了旧时代的各种宣传画和标语。我看了下取饭菜的窗口,倒是挺丰盛的,鸡鸭鱼肉什么都有,我本想先问下航道来的,可面对那些吃的,我实在没有力气去思考了,此刻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独自填饱。 我本想买单,可雪莱一直拦着我,打死也不放我付款。她说她只是提前请我和老谭吃一顿,感谢我们的一路照顾,老谭本来就抠门,有人抢着买单,倒是正符合了他的心意。 我是有些鄙视老谭的,这么个员工简餐,即使花钱又能花多少呢?既然这个雪莱颇为懂事,我也懒得和她争了,就坐下来安静的等待着雪莱去选菜。 可雪莱刚去了一小会儿,就急急忙忙跑了回来,原来她手里的菜单是英文的,她一个都不认识,无奈之下,这个点菜的光荣任务也只有我去接手了。 我看到负责点菜的是个老外,她的眼神有些…… 第66章 大刑岛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我看着老外,用不太熟练的英语对她说:“小姐,麻烦跟我们来几碗姜汤,另外,如果有鸡鸭鱼之类的,都一样给我们来一份,对了,不知道有没有五花肉,有的话给我们来个梅菜扣肉。” 那个女老外面部苍白,面部和神情都十分僵硬,但是说话很温柔,她小声的告诉我们,由于他们也是航行了很久,现在船上有的只是一些海鱼,除了这个鸡鸭鹅,甚至牛肉的什么都没有,姜汤倒是可以煮一点给我们,另外还有一些白米饭可以提供给我们。 我早就快饿晕了,在这种条件下还能怎么苛求,能够有吃的就不错了,而且还有鱼有饭的,算得上相当不错的待遇了。 那个女老外离开之后,我们在餐厅里安静的等着上菜,我从怀里拿出地图,和雪莱小声的讨论着。老谭则是吹嘘说,他在海上跑了多年了,从来就没挨过饿,这还是破天荒第一次。而且还说以前在船上都是吃什么燕窝鲍鱼之类的,这种海鱼他从来都是不怎么吃的。 老谭一个人说了半天,发现我根本就没在听,而是不停的在地图上比划着,问道:“阿佑,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我看你好像一直都挺担心的,能够给老哥先说说吗?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我讲地图铺在餐桌上,不停的敲着桌子,因为我进门刚问了迎接我们的那个船员的,这里叫“大刑岛”,可是我仔细的看遍了整个地图,根本就没有这个群岛。这个不由让我想起来在野史中看到的一个记载,是一个离奇而恐怖的传说,因为那一片岛屿突然就离奇的消失了。 虽说海上好多岛屿因为人迹罕至,在地图上都没有标注,找不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我看饭菜一直没有上来,肚子又不听我指挥咕咕叫唤,为了分散我自己的注意力,于是在地图上圈了一下,找了个由头给他们讲讲“大刑岛”的事情。 老谭和雪莱十分感兴趣,特别是老谭,他跑海多年了,可从来没听说过在这一带海域还有什么“大刑岛”,而雪莱则是因为纯粹的好奇,他们都觉得这个岛的名字十分古怪,听起来就有些毛骨悚然。 我在小时候,曾经听我爷爷说过,在民国后期,在琼州海峡以南的彼岸岛有个姓郭的财主,发迹之前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渔民,后来因为聪明又善于经营,创下一份偌大的家业,因为是从底层百姓爬起来的,所以他待人特别和善,从不与人争执,更别说与人结怨了,按照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一个老好人,宁愿自己吃亏,也不占人便宜的那种。 但是家业大了,家里的下人众多,其中难免有个别下人,仗着郭财主的威势耀武扬威的。有一天,郭财主的一个下人和岛上的某个老村民起了争执,那个下人平时就喜欢欺压百姓,有怎么会把一个小小的老村民放在眼里,伸手就要打那个老村民,这个时候村民的儿子跑过来劝架,那个下人抬起脚朝着村民的儿子就是一脚,那一脚正好踹在老村民儿子的下~体处,在地上哀嚎了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老村民倍感冤屈,就前往当地的县衙告状,可没想到县衙的官员也颇为忌惮郭财主,连他都不敢对郭财主的下人使半分脸色,县衙官员见到村民提交的状子后,觉得没有搞出认命,就想着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就没觉得村民的事情是个事儿,于是来了置之不理,就是不升堂。 其实,老村民的儿子伤的并不重,只是咽不下这口气,越想越觉得那个下人仗势欺人,只觉得心里有一股恶气在体内流窜,回家后找郎中一瞧,得知自己大限将至,先是将妻儿老小全部叫到房间,又让他们请来要好的街坊邻居。 老村民叮嘱道:“我的日子不多了,说不定那一天就蹬腿了,我说的话你们务必记住了,在我死之后,我的棺材一定不要打棺材钉,我好恨那额郭财主,养的都是些狗仗人势的东西,我实在觉得憋屈。只是我人微言轻,蚍蜉撼不动那颗大树。本想找个地方伸冤,可官府与他们沆瀣一气,都是一个鼻孔出气的。” 老村民停顿了一会儿,继续道:“生前我怕是无法出气了,所以今天请街坊们前来,就是帮忙给做个见证,务必叮嘱我儿,不要给我的棺材上棺材钉。如果你们钉死了,我还怎么爬出来报仇。所以,你们务必记住,如果我的子孙胆敢忘记我所托之事,我就是化成厉鬼也会前来找你们。” 老村民的儿子闻言心里想道:“这人死了就是死了,还怎么从棺材里爬出来?”可是自古是父命难为,老村民儿子自然不能反驳,还跪在地上发下毒誓,说一定会按照父亲的交代,在棺材上不加棺材钉。 因为在场的除了妻儿,还有众多街坊,所以老村民的话没多久就四下传开了,自然也到达了郭财主的耳朵中,一心向善,与人和蔼的他得知事情的原委后,又怎么愿结下这等之仇。 听到消息的第二天,郭财主就备好厚礼,亲自上老村民家赔罪,而且将那个下人五花大绑,当着老村民的面杖责三十,然后逐出了门庭。 老村民本来一天不如一天,此时都已经下不了床,见到郭财主亲自上门赔罪,知道自己错怪了人,而且肇事的下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心里的那口恶气也终于吐了出来,他张开嘴,吐出一只黑不溜秋的老鼠,那只老鼠只有大拇指那么大,遍体漆黑,围观的众人正要上前将老鼠打死,可老鼠却自己画成一股青烟,突兀的消失了。 自那以后,老村民的身体也渐渐恢复,甚至变得比以前更加强壮了。而郭财主后来提及此事还一样心惊胆战。他没想到老村民的一口恶气,居然能够在他的体内形成鬼鼠。如果不是自己重视,也如同那个县衙一样忽视了老村民,恐怕老村民死之后,真的会从棺材里爬出来,找他复仇,而那个时候遭殃的就不是他一个人了,而是他的全家。 老谭和雪莱听过后,有些莫名其妙。他们不知道我为何说这个故事,而且这个故事又和“大刑岛”有什么关系,心中有怨念,恶气难处化成鬼鼠虽然有点诡异,但听起来就很假。 我告诉他们,虽然我年纪不大,但是对于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可没少遭遇,也听过不少。而且我特别喜欢看《山海经》、《聊斋志异》之类的书籍,但也没见过类似的事情。但我从来不讲书上看来的东西,而且我说的故事也不是杜撰,更不是道听途说。因为在民国初期的时候,有一家报纸曾经报道过岭南地区也有人肚子里出现过老鼠、蜈蚣、蝎子,还有蛇之类的。而那个也并非什么怨念或者恶气所化,而是因为老村民不是彼岸岛的土著,而是从“大刑岛”迁徙过来的。其祖上是正宗的岭南人,从苗疆学得养蛊之法,定居大刑岛之后代代相传,如果是外人闯入“大刑岛”。十有八九都是有死无生,无一例外,都是被那么岛上的居民给下蛊而死的。 老谭和雪莱想了片刻,长大嘴巴,满脸匪夷所思的看着我,问道:“你不会……不会是……想告诉我们……这里就是那个大刑岛吧!” 我告诉他们,民国时候报刊不是国家经营,各种乱七八糟的报刊多了去了,有好多小报刊为了销量,总是喜欢在报纸上写一些稀奇古怪的事迹,而记者们为了生活也是上蒙下骗,随便出去走一圈,回来就写报道说“大刑岛”消失在历史的尘河中国了,而且一般人又不会出海,真实与否也没人想过要去证实,所以这么多年来,以讹传讹,故事也就变了样,但事情却真的有那么一回事。 据说,大刑岛上的所有居民都会养蛊,而且专盯过往船客或者登岛的人下手。就在八十年前,因为一场地震而被海水淹没了,不过也有记载,有一个跑船的,因为开船的时候迷了路,会遇到一些平时都不知晓的岛屿,而且位置范围就和民国时代的“大刑岛”差不多,一般的货船还是客船,遇见这样的事情都会立即就走,绝不停留。 在那些跑船的眼中,“大刑岛”的恐怖不亚于百慕大那片未知的区域,对于人类来说那就是一个生命的禁区,私人都不愿意进去,更何况是一个大活人呢?当然,这个里面可能也有很大的水分,被那些讲故事的人,给渲染的过于神秘了。 雪莱听完后脸色苍白如纸,但老谭的理解能力似乎有些弱,并没有理解我话中的意思,看着我问道:“阿佑,你知道哥哥我胆小,你可别故意吓我,你说的那个啥“大刑岛”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第67章 蛊神宗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我其实心里已经有八分确定,但我怕告诉老谭引起恐慌,就告诉两人我不过是看饭菜一时半刻上不来,所以讲一些有趣的故事打发下时间,而且那个大刑岛早就沉没在大海底下了,而且当时海水都断裂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再也不复存在,而且现在大白天的,又不可能出现什么鬼怪。 至于那些岛上的居民,早就在海里喂鱼了,所以基本排除来捣乱的可能。我又告诉他们,在大刑岛上还有一个非常古怪的习俗,每家每户都会在家里供奉一只虫子,自称蛊神宗弟子,而且他们还有自己的虫神图腾,至于宗门教义是什么,从来也没人知晓过。 我来这边之前,就一只在观察,一路上就没发现什么图腾之类的,所以你们就别胡思乱想了,这个地方绝对不是“大刑岛”,而且我们航程也没多远,相信离那个港口还是很近的,都把心放肚子里吧。 雪莱说她也在书上见过类似的信息,有一个岛屿突然陷入海底,也有可能和我说的是同一件事,她相信我所言非虚,她上大学的时候,曾经对此事做过一些调研,但所获信息有限。毕竟类似这么奇葩的居民,可是极其少见的。 雪莱问我:“佑哥,他们供奉虫子,是什么虫子啊,而且他们虫神图腾是个什么样子的?是因为养蛊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个所谓的蛊神宗就是邪教组织?” 我没想到雪莱居然对此类的事情有知晓一二,本想给她解释一番,可她问的问题难倒我了,我所知道的也是从书上看来的,所以也就不知道如何去回答她了。 我肚子这个时候又响了一声,我突然想到,那个女老外都去了那么久,我讲故事也过去了半个钟头了,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见饭菜上来? 我饿的不行,就起身准备去催促一下,可我刚打开厨房的门,突然一个浑身金毛的东西就窜了出来,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们三人,我没想到厨房里面尽然有这么大一只的金丝猴,我心脏都快被他吓出来了,话都差点说不出来了。我看着金丝猴的脸,这怎么可能?这太像刚刚给我们点菜的那个金发碧眼的女老外了,而且还带着一摸一的发饰。 我完全被自己脑海里的意识吓到了,可回头看雪莱和老谭的神情也就知道,他们的感知估计也和我差不多,只怕眼前的这只金丝猴,就是刚才那个金发女老外的本体。 这个倒不是我的视觉出了问题,以至于连人和猴都区分不清了,而是这个猴子的全身金色毛发,还有眼神,和那个老外几乎一模一样,所以我们三人看着金丝猴,额头上冷汗直冒。 这个时候金丝猴跳了出来,我推开了厨房的门,发现那个老外正在厨房里亲自下厨,帮我们炒着菜,金丝猴到了饭厅之后,到处瞎跑,一边跑还一边冲我们做着鬼脸。 我拍了拍脑袋,暗骂自己道:“不就是饿了么,怎么可能见一只金丝猴看成那个外国女人?” 老谭也是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低声嘟囔道:“这可是齐了怪了,这个猴子怎么长的和那个女外国人这么相似。” 雪莱拍了拍饱满的胸脯,缓了一口气对老谭说道:“这没什么奇怪的,动物和人待久了,都会主动去模仿主人的神态,其中最常见的就是猫和狗了,而且时间越长,就会变得和主人越来越像。” 雪莱的这个说法,倒是大家都基本认同。我家从小养过狗,从小受我影响,跟我小时候一样,特别喜欢脑汤,而我则是潜移默化的改变我家狗子的神态,这大概就是设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吧。这个在达尔文的生物进化理论中也略有提及过。不过猫狗在民间经常都会和灵异挂上钩,特别是黑猫和黑狗,在老百姓眼中都是不祥之物。 幸好眼前的是一只金丝猴,这让我心里稍安,不过我心里本来就一直不安,经历过猴子的事情我变得愈发的焦躁了,这个时候老谭走了过来,走到厨房讲锅盖揭开,我扭头一看,锅里煮的那是什么东西?黑乎乎的,而且还散发着一股腐肉的味道,而那个金发老外只是在哪里拿着菜刀空切着。 我看的差点呕吐了出来,暗想,这个船上的厨房,只怕是好久都没做过东西了,而且那个鱼肉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可是外面那些船员吃的东西哪里来的?难不成这个船上的都是海道,我们马上就要成为他们的下酒菜吗? 我拖住老谭,回到雪莱身边,小声道:“这条船有问题,他们提供的食物我们估计不能吃,也不敢吃,趁现在还是大半天,我们赶紧撤回自己的船上去吧。” 老谭和雪莱此刻没有主见,完全听从我的吩咐。可又想到,既然都已经点餐了,此刻贸然离去,似乎从情理上又有些说不过去。 我从钱包里掏出五百块钱放在餐桌上,心想:“我都没吃过你们的东西,给五百块应该够意思了吧?”随后,我叫上两人,就准备离开。 可我们刚走到餐厅门口,那只金丝猴突然蹿了过来,冲着我们吱吱吱怪叫,就像生锈的老机械运行起来摩擦的金属声,和那个老外说话的神态也有七八分相似。 老谭吓的腿直哆嗦,往我身后躲了躲,深怕那只猴子突然袭击他。催促我道:“阿佑,赶紧走,我估计这是条黑船,那个猴子肯定以为咱们钱给捎了,想要留下我们。” 我心中大吗:“这也太能扯了,猴子怎么可能认识钞票,而且还知道我们给的不够?”我心中焦躁,抽出防身的电棍挥向金丝猴,呵斥道:“看招,你这个爱钱的狗,看爷怎么收拾你。” 金丝猴盯着我手里的电棍,居然人性化的后腿了好几步,似乎有些惧怕,但依旧冲着我们吱吱吱拐角。 老谭竖起大拇指对我说:“阿佑,你真厉害啊,不仅懂得玄家秘术,而且对付猴子居然也非同一般啊!” 这时雪莱也焦急的提醒道:“不好……那个女老外……也……出来了……快……” 我回头一看,果然是厨房里的那个老外,相必是听到猴子的叫唤,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在她的呵斥下猴子变的十分老实,老外告诉我们,饭已经做好了,说还给我们加了一个青菜,之前我在锅里看到的,是因为忘记关火,煮糊了的东西。 我曾经在某本书上见过一个故事,也是关于“大刑岛”的,说在岛上有个懂得妖术的老太婆,经常用蛊虫配合妖术来做包子,只要吃了她包子的人,夜里就会变成一头老黄牛,从而卖给屠宰场,当做牲口给杀掉。我们所在的这条船,虽然不是所谓的“大刑岛”,但处处透着古怪,还是尽快离开的好,我们没有听老外的招呼,而且三个人一路小跑冲上了甲板。 在我们虽在位置不远的地方,就是我们停船的位置。距离看过去不到五十米,可我们走着走着就发现了不对劲,海上依旧是大雾,天又快黑了,在甲板上能够看到的地方并不多。我们必须回到自己的船上,可问题是我们看不到自己的船了,下面有那个诡异的女老外,我们肯定是不想下去的。难道在甲板上呆一晚上吗?可春季海上的夜晚可是够冷的,我们抗不抗的住还是个问题。 或许也是我们被急昏了头,又觉得是我们三个自己过于多心了,心想船上的食物不敢吃,我们可以忍着,但是去船里的休息室住个一晚上,等天亮了再走也不迟。 老谭也说是自己过于紧张了,这个船说不定还真就不是黑船,否则我们此刻在甲板上停了这么久,怎么会没有一个人追上来?而且四周是茫茫大海,我们不呆在船上,又能去哪里? 我们三个人简单商议了下,各自的背包里都还有不少饮用水,多喝点水顶住肚子的饥饿相比也是可以的,这个船上的东西我还真的不敢吃。只要能够熬过今天晚上,明天说不定雾气也退去了,只要我们回到自己的船上,我们就有机会找到回去的方向。无奈之下,我们又进入了船舱之中。 我们下来,刚好碰见那个老外,她看到我们回来似乎非常高兴,而那只猴子也如同老外一般,咧着嘴巴笑着,可猴子的那个笑看上去很诡异,老谭两人什么感觉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十分的不舒服,我总觉得不对劲,可就是找不出问题出现在哪里。 我看着那个老外,脸色涨的通过,刚才还怀疑别人,现在又折了回来,这算怎么回事?我找了个借口,告诉老外,刚才是雪莱的耳环丢了,我们三人一起去甲板上帮她找耳环,所以才急急忙忙出去了,现在耳环找到了,所以想这个地方休息睡觉。雪莱则是配合的摇了摇手中的耳环,似乎是想告诉老外我说的话不假。 就这样,我们住进了船舱中的休息室,可就在这个休息室,我们…… 第68章 养蛊秘事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在餐厅对面那一块空着的地方,就是船员们休息的休息室。我们跟着老外,走到休息室的区域。老外告诉我们,在最右侧的两间休息室我们都可以住,我和老谭都是男的,住一间没什么问题,本来按照计划,是我和老谭一间,而雪莱则单独一间的,可雪莱死活都不同意单独住,拉着我的衣服不放手。 这个时候老谭走了过来,说道:“雪莱,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和我们住一间吧,你睡床上,我和阿佑在底下找个地方和衣而睡。这样三个人在一起,出什么事情还能互相有个照顾,也就是凑合一晚上呗,等明天天一亮,我们赶紧回到自己的船上。”老谭的话甚合雪莱心意,连忙点头同意了下来。 老外只是把我们带进了休息室,又不知道忙什么去了,我们简单的打量了下休息室,这个空间并不大,而且里面比较古旧和斑驳,而且顶上还架满了铁丝网,墙上都是漆锈,一层一层的贴满了报纸,其中几张报纸看起来有些像民国时代的,但不太清楚,也就无法确认。 休息室内收拾的十分干净,而是干净的让我害怕的那种,里面也比较简单,也有一个桌子和一架简陋的铁架子床,床上叠着两床崭新的被子,和这个屋子的风格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屋子里倒是没什么异味,看来是有专人经常收拾和打理。 我好老谭刚在地下打好地铺,老外给我们送吃的来了,一大碗鱼汤、红烧海鱼、糖醋鱼还有一盆我认不出来的青菜。她告诉我,等我们吃完以后,她会过来收拾碗筷,金丝猴会在这里等着我们,我们吃完猴子就会通知她,而且还告诉我们吃完了不要到处乱走,吃完就早点休息。我们本想洗个澡的,但老外则说船上的烧水的器具坏了,所以暂时没法提供给我们。 我送老外出去,回来讲房门赶上,透过玻璃看到外面已经全黑,海上的雾气依旧很浓郁,但听到不到任何声音,现在我们就是想走也走不了啦,刚才我本想问问老外的,这个海域到底是什么地方,只是我在哪个时候又忘记了。 我心神依旧不安,我躺在地上,看着房间顶部的船舱,看到上面似乎有些什么东西,仔细看去,有些像密密麻麻虫子尸体,看的不是太清。老谭和雪莱不知道我在看什么,也抬头看去,可这一看之下,脸色就变得格外精彩了。 在民国的时候,报纸上记载有个叫“大刑岛”的海道,因为地震而从海上消失了,而岛上的岛民都有养蛊虫的习惯,而且每家每户都对养蛊之术掌握的炉火纯青,一些外地的商船路过此地,大陆都是难逃一死。 我看到房顶上的虫子尸体,自然就会联想到关于“大刑岛”养蛊的可怕传说,这个船上并没有多少人,而且那个老外还是个外国人,就更加无法证实这个海域就是曾经的“大刑岛”,但这一些列的种种诡异情形,让我不得不朝着那个方面去想。 雪莱说:“这个船有些年代了,屋里有些虫子也算正常,倒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咱们就没必要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了,何况……” 老谭则说:“小姑娘啊,你可能没在乡下住过,虽然农村人不怎么讲究和注意卫生,但是也不至于让家里有这么多的虫子尸体,这也太那个啥了,我看这里不是大刑道,也和大刑道脱不了关系,而那些虫子都是蛊虫的尸体。” 雪莱是个女孩子,本就惧怕那些虫子,闻言后十分害怕:“佑哥,你要不要出去找个老外商量下,咱们换到另外一个房间去?” 我摇了摇头,心想外面那只猴子可能就在盯着我们,搞不好又得在半路吓我们,我示意老谭,老谭则说:“雪莱,我看就这间吧,换来换去,说不定哪一间比这间还要差呢,我们只是临时住一宿,又不常住。你就安心的休息吧,我和阿佑轮流守夜,有什么动静我们就立即叫醒你。” 我也知道此刻我们没有太多的选择,根本就没有地方可去,可是心里装了事情以后,在没弄明白之前,又怎么可能睡得着呢?看着头顶上那些虫子尸体,我就头皮发麻,我又仔细的看着一根根柱子,看看是否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图案,可找到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现,心里倒也安心了少许。 我从地上起身,走到房间里的桌钱,看着老外送的饭菜,可能是因为房间内油灯的光亮太暗,那些东西看上去都是黑乎乎的,没有腾腾的热气,用手一摸,冷的像冰块一样。 老谭用手指戳了戳,抱怨道:“这又黑又硬的东西,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就这个还叫鱼肉吗?你看,这个汤黑成这样,谁又敢吃?” 我讲老外送来的东西推到桌子靠墙的一边,告诉雪莱和老谭都保持警惕,这个船上到处都是诡异,又怎么可以吃她们送过来的东西,还是别碰的好。 老谭点头说:“阿佑说的在理,如果这里真的是当年的大刑岛所在之地,那咱们就有可能是误入了,不经意间讲船开到了当年大刑岛所在的海域,这里的东西搞不好也是当年的,这个东西还真的不能吃了,吃了不说死,搞不好也会变得如同那个老外一般。” 我确定老外是个人,而且还是活生生的人,只是状态和常人有些区别罢了。进门的时候,我就发现,这个房间除了房顶,太过于干净了,干净不想人类收拾出来的,尽管外面的那个女人是个老外,我也不得不防她下黑手,虽然她不可能是大刑岛后人,但也有可能是被操控的傀儡。 雪莱却觉得我这个人有些多心,将世人都看的太坏,而且我们一船几十人到达这艘船后,目前都还没听说过谁出什么事情,而且我们和那个老外想来无冤无仇,她也没有要加还我们的理由。 我反驳雪莱说她年纪还小,有怎会知晓世间的阴险恶毒,在传说中,岭南人酷爱养蛊,但更酷爱折磨人。 因为岭南天气酷热,所以各类虫子非常多,譬如鞋子蜈蚣之类的,遍地都是,是养蛊之人天然的宝库。所谓养蛊,其实也是一个残酷而血腥的过程,达尔文的物竞天择理论在这里就显得更加符合了。 据说,在岭南养蛊的时候,养蛊人会先将毒蛇蝎子蜈蚣之类的毒虫抓来,密封在一个大型的坛中,仅留一些气孔供那些毒虫呼吸,那些毒虫被封进之后,是不会投放任何食物的,这就逼迫那些毒虫相互蚕食,一直到只剩下最后一条,如果最后剩下的是蜈蚣则为蜈蚣蛊,是蝎子则为蝎蛊。 而且那些蛊虫还有一个习性,就是成为蛊以后就必须拿出去害人,如果不让其害人,蛊虫就会反噬养蛊之人,于是,那些养蛊的人,除了一些穷凶极恶的人外,大多都是被迫害人,因为只有害死他人,他们自己才能够活下去。 养蛊在道家的眼里属于旁门左道,也是划分在邪魔外道之流的。华夏各地也有很多养蛊的分支,但最终的源头还是岭南,因为各地的气候差异,养蛊的方法和功效也略有差异。 在民国报纸上刊登的那个小时,那个因为地震永久消失的“大刑道”就是一个巨大的养蛊基地,很多跑商船的人都在此处丢了身家性命。尽然大刑岛不复存在,在养蛊之术被没有失去流传,就在近代,还有一些养蛊的后人出现,但只是不敢似以前那般明目张胆,多借着鬼神之说糊弄世人。 我无法确认这边难辨方向的海域,是不是就是当年的大刑岛与区域,我用半商量半命令的口气和老谭还有雪莱交代了几句,就像出去在这个船上探查一番,看看真相到底是什么。那个猴子虽然可能监视我,但监视就监视吧,我也无所谓了。 我还没等他们俩统一,就自己打开房门冲了出去,整个船舱里都静悄悄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我轻轻的朝前走着,走到一处休息室的门前,垫着脚从门的玻璃朝里面看去,见到里面有两个穿着青色衣服的男子,但因为玻璃是那种透明度不好毛玻璃,所以我看的不太清。 我连续走了好几个房间,情形都差不多,这才安心了不少。或许都是因为海上大雾的原因,大家知道短时期也走不了,船上又没有什么活动的地方,所以一个个都憋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我继续朝前走着,这条船很大,进休息室就有上百间,没两间休息室都只是隔了一堵墙,花了半个小时,我才走到休息室的尽头。 我看到其中一间特别大的休息室,想来应该是船长专属的,但这却是唯一一个里面没有灯光的。我靠在门上听了一会儿,里面似乎没有人。在这间房的房门上,有一副雕刻的图画,画上面是一个巨大的火堆,火堆的上方有一口大锅,锅里在煮着什么,旁边站满了围观的人。锅的上面雕刻了各种图纹,但是却看不出是什么。 我心想这个大锅应该有文章,看画面应该是某种庆典,这种情形在一些电影里面经常出现,在非洲某些部落,当捕食道猎物后,大家会将猎物烧烤或煮在一口大锅中,部落众人分而食之。 我觉得这个疑似船上休息室的房间里肯定有秘密,想去探查一番,担忧怕进去后遇见麻烦,从而被船上的那些人发现。随即又想到自己出来的时间不短了,也不知道老谭他们怎么样了,只希望他们别出事才好…… 第69章 人脸蝙蝠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我按照原路返回,我怕老谭和雪莱担心我,出来又迷了路或者遭遇了不测。所以我回去的时候走的特别快,没花多长时间,我又再次的回到了我们三人所在的那个房间。看到雪莱和老谭都在,我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雪莱满眼期待的看着我,我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将看见的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当然,讲述的过程我添油加醋的增加了不少东西,一来是突显我自己的劳动成果,二来是证实我自己的本事,三则是更进一步的巩固自己在三人之中的领导地位。 老谭听我说完之后,明显的松了口气,提议道:“既然没有什么事,那咱们也不用时刻都提心吊胆了,而且现在外面早就黑了,我看大家再喝点水,然后就睡觉吧,明天天一亮我们就离开。” 幸好我们三人都带了不少饮用水,虽然没有吃的,但喝点水还是能顶一顶的。我们将桌子挪到门后,将房门抵住,我们让雪莱睡在床上,而我和老谭则共用一床被子睡在了地上,屋子里只有暗黄色的油灯光亮,我看了看手表,才刚刚七点钟,可是外面早就黑了好久了。 外面静悄悄的,而屋子里却更为安静,我们怕突发事故,所以我们都是和衣而睡,我简单的跟两人交代了两句,可能是因为一路紧张,又疲又饿,老谭刚躺下不到三分钟便睡着了,随后就是雪莱,是一个鼾声震天的可爱女子。我不知为何,我明明很困,可就是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就在我迷迷糊糊的将要入睡的时候,我感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爬,我连忙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只蝙蝠正在我的胸口爬动,蝙蝠全身漆黑,让我恐惧的是它尽然长者一张人脸,而且样子和那个外国女子也有八九分相似,它扑动着肉乎乎的翅膀,似乎在向我示好。 我第一次看到长着人脸的蝙蝠,从我的胸前朝着我的头爬来,我全身都是鸡皮疙瘩,恐惧占据了大半成分,我很想起身逃离,可我发现的身体却动不了,就连喉咙和舌头也跟着失灵了,就是叫不出声来。 那蝙蝠的人脸,很快就和我的脸贴在一起了,蝙蝠肉身浑身冰冷,刺骨的冰寒,我可以看清楚蝙蝠身上的所有细节,我心中害怕,奋尽全力想挣扎或者用脚踹醒老谭,可我如同被魔鬼定了身,一动也不能动,我能做的也就是冲着脸上的蝙蝠干瞪眼。 这个时候蝙蝠张开了嘴,我以为它要说话,可看到它嘴里跟人类一样的满口白牙后,就意识到它不是要跟我说话,而是想要吃的肉。而且在道家中记载,人脸蝙蝠尤其爱吃脑髓,所以它才没从我的胸部开始,而是直奔我脑袋来了。 我全身紧绷,又急又怒,那个人脸蝙蝠刚要咬到我脖子的时候,我终于能够动弹了,我一声大喝,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了起来,就见个蝙蝠突然化成一股黑烟,消散不见了。 老谭和雪莱被我惊醒,满脸迷糊的看着我,看到我一身是汗,连忙问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费了老半天才回过神来,见两人看着我,就将刚才遇见人脸蝙蝠,准备咬我的事情,一字不差的和老谭还有雪莱说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让我感到害怕的是,那个蝙蝠的面容居然和那个老外长得一模一样。除非那个老外就是一个妖物,擅长施展一些迷惑之法,我们所看到的都是幻想。 老谭吓的脸色发青,一边黑自己顺着气,一边说道:“阿佑啊,你可别吓哥哥,哪有长着人脸的蝙蝠的,你就告诉我,是不是你自己做的梦就行了。你知道的,哥哥胆子小,可经不住这种吓人之事啊。” 雪莱沉默着没有说话,因为她醒得快,所以看到看到了蝙蝠化成黑烟消散的一幕,更重要的是她看清了蝙蝠的脸,她觉得这个可比遇见鬼还要吓人,说什么也不敢再睡觉了。 雪莱并没有完全相信我说的话,她也只当自己产生了幻觉。她说在一些关于梦境的解释中,大多的做梦都和现实有关,譬如我们听到水声,可能在做梦的时候就可能梦见小溪,还有江河。而我之前见过老外,所以因为自己内心的猜测才将蝙蝠的脸看成了那个女老外,至于蝙蝠咬你,可能则是你潜意识里觉得蝙蝠可能咬你。 雪莱的解释在一本书上有过记载,而且也是有一定道理的。所谓的蝙蝠还真有可能是,在我的潜意识里觉得这种老地方可能会存在蝙蝠,而我又习惯了蝙蝠会咬人的观点,所以才会有相关的梦境。只是,我这辈子见过的女人多了,可为什么偏偏梦里的那张脸是哪个外国人的。要说女子,我身边就有一个,可为什么蝙蝠的脸不是雪莱呢? 此外,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自从遇见哪个金丝猴开始,就在潜意识里讲一切的一切和那个老外对号入座了。当时我也不曾讲那只金丝猴看成了老外吗?梦中的情形也和我看到猴子的时候差不多。只是,这个蝙蝠就究竟是不是幻术所化?那么那个老外,以及我看到的所有都有可能,就连雪莱两人也不例外。 自从上了这艘船后,就开始怪事不断,这肯定并非什么巧合。尽然我想麻痹自己,也认为自己能够平安无事。可我心里也知道,这种想法只不过是我自己不愿接受,自欺欺人罢了。 看来我们在海上航行的时候,真的闯进了早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大刑岛”水域之内,这里也有可能是民国时代大刑岛的遗址。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接下来一定会有更多的诡异事情发生,我们留在这里就已经身处危险的中心了,而且现在外面黑压压一片,而且外面又有可能被那只猴子监视,即使我们没有被监视,可上了甲板后,外面迷雾黑夜的,我们去哪里找我们的船。直接跳海的话,可能比在这里死的更快。 我们根本就没办法逃离此处,四周都是迷雾笼罩的大海,我们只能赌一赌运气,不是我们不想退,实在是退无可退,接下来的局面是什么我不知道,但绝对万分精彩。 我思考了几十种可能,可是每一种可以行得通的,只好对老谭还有雪莱说:“既然咱们没法儿离开这里,为今之计留在房间才是最好的办法,咱们用桌子讲门抵死,不到天亮,无论外面是谁咱们都不要开门。”说完,我便招呼老谭帮忙,一起讲桌子抬到门后放好。 老谭见状说道:“咱们是不是有点过于紧张了?这个船上要是真有什么古怪,我们估计早就被人做成人肉包子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这个夜晚实在是太漫长了,不管了,我还是接着先睡一会儿……”说着话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就要躺下睡觉。 就在这个时候,雪莱突然听见隔壁的屋中有一些系系索索的声音传来,小声惊呼道:“佑哥,那边也有蝙蝠!” 我当时正在想着一些问题,就没有留意到隔壁房间的动静,以为她听错了,便随后说道:“有几只蝙蝠倒也没什么,咱们不是有老谭的袜子吗?那可是大杀器,我们将老谭的袜子塞到缝隙里,那些蝙蝠都会熏晕了,不会过来的。” 老谭有脚臭的毛病,但十分懂得体贴我们,为了怕熏着我们,因此睡觉的时候连鞋子都不敢脱,而是将脚伸在外面,怕弄脏了地上的被子。听到我说话,老谭接话道:“两位,我担心的是我的袜子没熏着蝙蝠,倒是将你们俩给先熏晕了。” 此刻的夜晚死一般的寂静,我正打算同老谭商量,看看如何避免那些该死的蝙蝠进来。就听见隔壁的房间出一阵阵“咯吱,咯吱”的怪响,声音不是很大,需要仔细听才能听得到。声音断断续续的,一会儿有一会儿无的,但在今晚这个情形下,却让我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我暗想:“那个老外说过,我们的隔壁也是空房,并没有人居住,但是她当时为何给我们推荐了两间相隔很远的房间,而不是将两间相邻的房间给我们,她为什么不给我们呢,难道隔壁的房间隐藏着什么秘密?” 船上的休息区本来都是相通的,只是中间多加了一些墙,被分割成一个个的小房间,墙壁上有一个忌惮大小的圆孔,晚上看上去黑黝黝的,所以房间之间的隔音并不是很好,所以我们才能听到隔壁的声音。老谭这个时候也听到了,连忙从地上爬起,哪里还有心思再睡,满脸恐惧的说道:“那个声音是蝙蝠吗?……隔壁不是空着的吗?怎么会有声音?” 我没法儿回到老谭的三连问,但还是将食指放在嘴前,示意他们不要出声,然后轻手轻脚的靠近墙体,将眼睛靠近那些圆孔,看了过去。 可是,我看到的怎么会是这样?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70章 海上幽姬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透过圆孔,我看到隔壁的房间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人,格局和我们的房间一模一样,桌子上点着和我们房间相同的油灯,犹豫灯下黑,好多死角我都无法看清楚。有些地方都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可我可以确定,那些奇奇怪怪的声音,正是从隔壁房间放床的位置传来的。 我做水手有些时间了,随便必带两件物品,一是强光手电筒,而是电棍,我将电筒从背包取出,朝着一个小孔照了过去,在我不停的切换方位的情况下,我终于看到隔壁的桌子右侧椅子上,坐着一个二三十岁的女子,只能看到背影。 老谭和雪莱也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学着我用眼睛偷窥隔壁房间,而在隔壁的那个老头,似乎被我的手电光芒刺激了,突然将头转了过来。 我们三人不看还好,可就是因为这一眼,差点将我们仨的魂给吓了出来,因为那女子脸色端正,化着淡妆,虽然脸上涂了腮红,可也无法遮盖她死人一样苍白的脸,长相和我们之前在海上看到的骑鲨女子一模一样。 我们之前在海上航行的时候,看到一个骑着白鲨的女子,在南海沿海一带的居民,称其为“海上幽姬”。人生在世,谁也逃不了一死,可是最让人心痛的还是自家还是遭受厄难,在南海一带的海道有个习惯,如果哪家女子被海道相中了,就会被那些海道进行献祭,亲人们为了祭奠自己的失去的子女,往往都会前往雕像处祭拜,祈祷她下辈子不要再遭受苦难,将所有的厄难都留在当世。 之前海上的那个女子形态惟妙惟肖,因为就是用活生生女子献祭而成的,所以只要献祭成功,雕像都会保持和死者生前完全一样的模样,而且神情也会停留在死亡的最后一刻。我们一看到隔壁的那个女子,竟然如同海上的那个“海上幽姬”活了过来一般,不禁冷汗直冒,心脏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我仔细想了下,事情应该是这样子的,这个女子应该之前就是这个船上的,大概是被海盗相中了,因为亲人世世代代的祭拜,将她的魂给保住了,而我们隔壁的那个房间,多半就是女子在世时生活的地方,可是这么大半夜的让我们三个人看见,那还不得吓得半死? 那女子朝我们看到,被我的强光手电筒一照,若影若现的,脸色惨白如纸,神情哀伤十分。我师父汪先生说的没说,只要你够胆,鬼也会惧你三分,可不,那个女子发现我们在隔壁看她,似乎受到了惊吓,不停的在房间里变换着方位,待我手电光第二次找到她的时候,正好看到她满满的化成青烟,消失不见了。 老谭心下大骇道:“完了,完了,屋子里出现人面变故就够吓人了,这他娘的还有一个女鬼,这里可千万不能待了,咱们还是赶紧逃跑吧……”说完抓起背包就要朝外走,可到门口的时候,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折了回来,叹息道:“我们的情况简直太差了,那个老外不是一直监视我们吗?还有那只可怕的猴子,搞不好此刻也在门外蹲着我们,这门可不能开,出去估计死的更快” 我突然觉得引导我们来此的老外恐怕没安好心,而是故意将我们引到这个房间了,但她也有失算的时候,那就是她送来的东西我们一样也没碰,否则我们的下场会更惨。 雪莱虽心中害怕,但依旧保有侥幸心理,总觉得一切都只是巧合,她的思维几乎和老谭一样,如果船上真的有鬼怪的话,我们上船的时候估计就遇到麻烦了,而我们现在都还好好的。隔壁屋子里的鬼,也不过是一个柔弱女子,她看到我们之后,就吓得自己跑掉了,并没有害我们。她认为我推测那个老外意图不轨有些过于牵强了。 我告诉雪莱:“事情确实古怪,我们现在在船上,根本就没有出路,而且现在又是晚上,外面又是茫茫大海,即便我们能逃到甲板上,能不能找到我们的船还是未知数。我们现在没了选择,只能在这里坚持到天亮,只要天亮了,我们就安全许多了。不过,能不能撑过今晚就要看我们自己了。” 雪莱点了点头,看了看手表,此时是晚上十二点四十五分,按照这个季节天亮的时间,我们只需要坚持到早上七点,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不怕任何鬼怪了。 我们心里都清楚,接下来的时间一定会非常难熬,只要稍有差池,恐怕我们都很难再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老谭哆嗦着说:“真想时间快点过去啊,可这时间……”老谭或许迷行喝酒可以压惊,就背包里掏出了半瓶威士忌,也不拿杯子,就那么一小口一小口的啜着,可是拿着酒瓶的右手一直不停的晃着,好几次都没有喂到嘴里,洒在了地上。 我的背包里没有酒,就想找老谭要过来也喝上两口,可没想到老谭这家伙死都不答应,我说:“真没见过你这么抠门的,知不知道喝酒独自喝,死了没着落么?”说完,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从他手里抢过酒瓶,自己猛灌了两口。 就在我想继续多喝上几口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船的鸣笛声,沉闷的声响搅动了海上的波涛,将海上的寂静给打破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船只,这个时候鸣笛又是意欲何为? 老谭听的心惊肉跳:“这个时候……哪里来的船只?” 雪莱看了看手表,嘴唇哆嗦的说:“时间是凌晨一点整。” 我心中一惊,又喝了一口酒对两人说道:“坏事了,咱们这条船上恐怕要出事,记住我的话,不管是谁来敲门,我们都不能将门打开……”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有人正在敲我们的门,而且敲的力度还特别大,吓得我们三人差点就抱成一团,心想真是倒霉透顶,怕什么就来什么。 我心想着搞不好就是三更鬼敲门,壮着胆子喊道:“谁啊,这么大晚上的,也不知道消停会儿。” 可是门外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我。可半晌之后,门又开始响了起来,这次不是敲了,而是在用脚踹。我们将桌子的桌面和地面成三角形将门撑住,踹门的力度虽然很大,但却没能将门踹开,可是门外踹门的力道越来越强劲,每次踹在门上,我们的门都一阵晃荡。 我心中大惊,外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我又想到船上的那个老外,还有哪些船员,都是一些山精野怪不成,白天的时候用障眼法化成人形,晚上就会恢复本体来害人不成? 我担心那桌子可能受不住外面的力道,就招呼雪莱和老谭,去将雪莱睡过的床立起来挡在门后。可老谭此时成了软脚虾,瘫痪在地上就是不起来,完全被外面的东西吓住了,神情都有些呆滞了。 这个休息室并不是很大,他倒下的位置正是船舱的一面通光玻璃,我只看了一眼,就大叫不好,我只想着休息室的房门,却忘记了这个里面还有一个玻璃窗户,那种玻璃虽然结实,但也经受不住那种大力的连续撞击。就招呼雪莱,先不要管房门了,还是用床将那边玻璃给挡住先,可是我还是晚了片刻,我们床还没树立起来,一只毛茸茸的大手就破窗而入,朝着离他最近的老谭抓去。 老谭吓的屎尿齐流,背后的衣服和皮肉都被抓去了好大一块,背后一片殷红,一路连滚带爬的,总算躲过了毛茸茸大手的必杀一击。不过他的脸上紫青一片,不知道是吓的还是中毒了。 我是人危出虎胆,心想我好歹跟汪先生学过几招,凭借我的手段我就就不信对付不少这个怪物。当下我咬破手指,在电棍上画了几道符咒,双手握住电棍,朝着两人大吼一声:“两位别怕,我好歹也学过一些道术,现在咱们齐心协力,你们辅助我,我就不信我们三个还收拾不了它。我今天就使出看家本领,看看是怪物的妖法凶猛,还是贫道的道法精深。” 按照我的想法,本想着守在玻璃窗后,等怪物爬进来的时候,便用画了符咒的电棍给它来个爆头,可我朝窗外一看的时候,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窗外的海面上,乌压压的都是怪物,那些怪物形态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毛发特别旺盛。 怪物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虽然形态不同,但和那个老外一样,目光都十分呆滞,带着一股无法形容的邪气,满脸都是蛆虫在爬动,似乎这里除了和我们一起来的船员,还有我们仨意外,其他的所有人都被变成了千奇百怪的怪物。 从他们的形态,可以看出他们的本体还是人,不知道身体是被蛊虫还是其他东西给控制,让人觉得眼前都是凶神恶煞的怪物。其中一只怪物特别的凶猛,就连手臂被玻璃划伤,手臂皮开肉绽都没有感觉,只想着第一个爬进我们的房间里来。 看着眼前的那么多怪物,我知道今晚的遭遇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这绝非一般人可以抗衡的,我看了看两人,红着脸说道:“咳……咳……对不住了,两位,眼前的情况恕我无能为力了……自求多福吧……” 第71章 怪物狂潮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老谭本来刚刚提起的精深,被我这么一说,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心若死灰。他看到窗外密密麻麻的怪物,就知道门外肯定也是如此,我们已经被怪物给包围了,只怕隔壁房间也是如此。老谭很想逃走,可没有一条路给他去走。 我们三个人在屋子里急的团团转,已经是走投无路了。情急之下,我又想到,我们可以将床给支起来,这样我们顺着攀爬,就能到达房顶。 夜色无墨,刺骨的海风顺着破了的窗户出来,我们冻得直打哆嗦,我们爬上屋顶之后,就讲床踹倒在地,因为我怕怪物也会爬上来。我们在屋顶朝下看去,发现玻璃已经被完全打碎,如潮水一般的怪物一只接一只的爬了进来,从头上的发饰,我看出来那个老外和那只金丝猴也在其中,金丝猴正顺着屋子中间的柱子往上爬。 老谭浑身哆嗦,周身如同筛糠一般:“阿佑,快想想办法,要不真的完蛋了。奶奶个熊的,我要是死了,我的老妈,还有我那个婆娘肯定得饿死。而且我那个最小的娃才五岁,都还没长大成人呢,这就要成为饿死鬼了……” 我强行提胆,对着越来越近的金丝猴不停的挥动着电棍,同时对老谭说:“老谭你真混蛋,嫂子可是因为身体弱多病,所以才需要你照顾。你既然不想他们饿死,就别给我怂,拿出男人的气概来。你给我记着,一定要好好活着,这样你回去就可以继续照顾他们,谁都不会饿死。” 老谭被我点醒,感激的冲着点了点头道:“阿佑啊,你哥我窝囊也是有原因的,你想啊,我一家老小六张嘴,可都靠我一个人来养活。可以这么说,我就是我家的顶梁柱,我倒下了,这个家也就完了。我之所以这么窝囊,那也是我不窝囊,不去~舔别人的脚丫子,可能工作都保不住。今天我听你的,我就英雄一次,说什么也要逃出去,回去继续照顾他们。” 我看着屋里一堆的怪物,海上依旧满是雾气,而且似乎还有更多的怪物正朝这里赶过来,跳下去是绝对不行的,那只会让我们死的更快。但是,我们一直呆在屋顶也非长久之计,将心一横,正欲跳下去冲杀一番,死也要去拉几个怪物来垫背。 就在我准备跳下去的瞬间,雪莱将我喊住了,因为她发现屋顶有一个地方是松动的,推开之后,是一个可一人通过的管道,就是那种用来排气的通风管道,这就比我们在荒无人烟的沙漠,找到了救命的水源一般。 那个通风管道里房屋不是很高,除了雪莱外,我和老谭伸手就能够爬上去,我和老谭先将雪莱送入通道。我们一个接一个的顺着管道往上爬,没多久我们就到达了出口,抬眼一看,我们所在的位置尽然是船的顶部,这个视角看去,发现海中雾气弥漫,而我们在的这艘在海上起起伏伏的,根本辨不清方向。 我心里暗暗叫苦,我们不敢跳海,而下面包括甲板上,到处都是那些怪物,无奈之下值得再次回到通风管道之中,至少能够避一避刺骨的海风。 管道中有很多分支,我们不敢再回到刚才的房间里,心慌意乱之下,我们只能凭着感觉四下乱走,我感觉到我们已经到了船的中部位置,我依稀记得这个下面就是直达底部船舱的,哪里有一条通道可以避开甲板,到达我们登陆这艘船的地方。 只是,我还是猜错了,因为我们顺着一条管道的分支走着走着就到头了,似乎是被认为的封死了。这可不符合通风管道设计的逻辑,他们究竟要封禁什么呢?难不成这个里面有比那些怪物还恐怖的东西。我们又走了好几天分支通道,情况都是如此,都在半路被认为的封禁了。 这艘船和那个“大刑岛”到底有没有关系?我突然想到我曾经在一本古籍中看过,暗骂自己大意了,否则也不至于如此被动。那本书上记载,大刑岛所养的蛊虫只有一类,那就是兽身蛊,所谓兽身蛊,就是养蛊之人和蛊结合之后,能够变化成人蛊结合成的怪物,具备一些特别的能力。而且养蛊之人中蛊之后,神情呆滞,目光无神,白天的时候除了目光,和常人无异。一到夜晚,就会化成失去意识的怪物到处害人。 想到此处,我突然意识到,大刑道一定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而且现在的那些人的绝对非正常形态,事情的很想也绝非民国报纸报道的那样突然离奇消失。 我不停的思考着,想着一个个连自己都无法明白的问题,我跟着两人不停的顺着管道到处瞎跑,我们试图找到新的出口,可转来转去,我们又回到了原点。 我们再次顺着船顶的通道走去,出现的时候却发现位置偏移了一些,大概一丈的距离。我们看到眼前有一个石碑,上面雕刻的都一些东西,石碑显然有些年代了,已经模糊的看不清了。我发现在石碑的后面也有一个水缸大小的通道,有我们出来的那个三个大,笔直朝下,我们不敢下去。 我趴在通道后一看,一种如同深渊地狱的感觉油然而生,而且似乎还能听见水响的声音,应该是直通海底,老谭去看的时候差点坠入里面,吓得魂不附体。 一直坚强的雪莱这个时候哭了起来,低声的啜泣着。老谭对她说:“雪莱,如今哭有何用,能找的路我们都找了,咱们也只有赌一赌了,眼前的这个洞可能是唯一的出路了。”说完,便从背包里拿出绳索,绑在了石碑之上。 我们三个人早已经是没有退路,哪怕眼前的路是条死路,也顾不得许多了,我将强光手电含在嘴里,第一个握住绳索进入了那个看起来很危险的洞里。让我意外的是,底下虽然有水,但也仅仅淹没了我的大腿而已。在我用手电示意安全后,老谭和雪莱也顺着绳索滑了下来。 我用手电看了一圈发现,这个洞下面似乎和船已经没了什么关系,上面洞口只有水缸大小,这个底下尽然足足有五百平方,洞壁都是用花岗岩砌成的。水中各种死老鼠、死鱼之类的,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刺鼻恶臭,呛的我们三人眼泪横流。 我们顺着顺路走了将近二十米,才终于渡过了水路,踩在了坚硬的石板之上。朝前看去,发现这个底下似乎特别深邃,黝黑而幽静。我用手电朝四周一照,发现到处都是尸体,人类的、动物的都有,地上都被染成了黑红色,用尸山血海来形容也不为过。 雪莱走在我们的最后,还没有走出水路,因为我们只有两根手电筒,所以就没有分配给雪莱,她被老谭用绳子牵引着,所以就没有看到刚才的情景,可在他即将踏出水路的时候,感觉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将她的脚给绊住了,怎么也抽不出来。 我听到雪莱的惊呼声,回到用手电一看,发现地上正是一具尸骨,身体刚刚腐烂了一般,是个女子,浑身湿漉漉的,而缠住雪莱的正是那个女尸的头发。 洞底的环境阴暗潮湿,而且阴深深的,雪莱看到那句腐烂的尸体本就恐惧,加上又被头发缠住,吓得拼命的叫喊,使劲儿的跺脚,想将死尸甩开。但尸体没甩来,她自己却倒在了地上。 我和老谭连忙把雪莱浮起来,我们见他衣服还有手上全都是鲜血,应该是刚才摔倒的时候受伤了,也不知道伤的重不重,我连忙蹲下帮她检查伤势。 此时雪莱惊吓过度,还没缓过神来,我问她伤在哪里,但她却告诉我,这些血不是她的,而是刚刚在地上跌倒蹭着的。可是这个洞底到底是什么地方,哪里来的鲜血,有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尸体? 我们看了一下刚刚的水路,发现里面的水此刻居然都变成了鲜血,可我们刚刚走过的时候明明是水来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血了?还有就是,这个洞底的尸体,我们尽然没有发现一具完整的,好多尸骨上都还有一排排的牙印,我们再联想到上面的那些怪物,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这里之所以有这么多的尸体,多半是船上的那些怪物吃了人后丢下来的。 我抬头朝洞口看去,发现顶部除了漆黑,什么都没有,这么到处都是鲜血和尸骨,就是一处修罗地狱。自从我们进入这里后,就没有听到过怪物的动静,这个洞具体是什么地方,为何我们会从船上直接到达这里,这里早已不属于船体了。 我有一种感觉,似乎这些事是早就安排好的,从我们踏上那条诡异的船开始,无形之中就有一只大手在左右着我们的过程,一步步的将我们引入了此地。 可是将我们此地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这个洞底除了数不清的尸骨和鲜血以外,到底还有什么?究竟是设么样的存在将我们引入了此地?他的目的到底又是什么? 第72章 三头六臂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此地绝对不是一个适合停留的地方,当下我们最应该就是寻找一条出路,当下招呼老谭和雪莱,一步步的朝前走着,希望能够找到出去的路,可就是这时,我忽然听见身后有一阵脚步声,而且从脚步声来判断,人数还不止一个。 我不敢想象,赶紧回头用强光手电朝着身后照去,赫然看到在一百米开外有一个留着短发但带着面纱的女子,看不到她的面容,可她全身上下除了面纱就没有任何衣物,明明只有一个人,可我刚才却听到了许多人在走路的声响。心里疑惑不解,在恐怖的同时又好奇的喊了一句:“喂,你是谁啊?怎么不穿衣服就跑出来了,不怕吓着小朋友吗?” 那女子头上的短发如同如数的小蛇在虬动,我的手电光射在她的面纱上,除了能够看清她的脖子以下外,还听到她的喉咙发出各种古怪的声音,似虫鸣,似兽吼,听上去让人浑身鸡皮疙瘩。 我看见老谭和雪莱脸上毫无血色,这个洞底虽然有很多死尸,还暗黑无光的,但这并不是最可怕的,而出现出现的这么个蒙面裸替女子,却让我们感到胆战心惊。 在我看来,这女子绝非被上面怪物袭击后的留下的幸运者,也不是外面那些怪物的同类。因为第一她没有变身,第二身上没有丝毫的邪恶之气,这和我们之前在洞上面遇见的老外,还有那些船员完全不同。 那么就还有一种可能,上面的那些怪物是这个女子的奴隶,而她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或许上面那些怪物都是她弄出来的,怪物也不过是女子捕猎的猎犬而已,怪物将抓捕的人类丢下来给女子当食物。 我在古籍上曾经看到不少关于“大刑岛”的传言,而且当时还特意钻研了一番,加上我从小听汪先生讲过许多,结合我这段时间的遭遇,我猜测我们十有八九错移了时空,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当年的“大刑岛”。 岛上的居民不足千人,但岛上的居民确实家家都在养育兽身蛊,而且是这个岛上的传统,如果谁家不愿意养育蛊虫,就会被岛上的人当成异类,最后成为别人家蛊虫的养料。所以,岛上并非没有善良之人,也并非所有人都钟爱养蛊,而是在整个大环境的逼迫下,不得不养育蛊虫。养育的目的有两个,一是避免自己被岛上的人当成异类,而来是用来防身。 可也正因为养蛊,这个岛上的人就开始变得邪恶无比,不是他们天性就喜欢害人,而是蛊虫在影响着他们的神志,一旦和蛊虫之间达不到平衡点,就会反而被蛊虫所吞噬掉。有的时候,岛民为了保命,甚至不惜自相残杀。这也是为何靠近大刑岛的船只,无一人生还的原因。 长此以往,养蛊就成了岛民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又因为来往的船只往往都携带了大量的钱财和物资,船上的人死后,船上的钱物就成了岛民的生活之本。而且他们发现,用蛊害死过往商客,所得的收益要远远大于从事其他事业,久而久之,用蛊杀人夺财就成了大型岛居民每日的必修课。 而且在大刑岛还有另外一个传说,相传上古时期女娲旗下两大将之一的腾蛇路过此地,传授了岛民蛊术,后面因为触犯天条,被女娲擒拿了。后腾蛇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在拼命的搏击下,最后腾蛇钻入地底,形成了我们所在的这条神之通道。岛上的居民一直感念腾蛇,总认为腾蛇是躲入看地底,不想被女娲发现。岛上的居民甚至立下规矩,任何人不得下洞触怒腾蛇,蛇总是爱吃的,所以岛民也会隔三差五的选人入洞,为了让腾蛇活下去,岛上人都从海上抓捕旅客作为腾蛇的食物。 据说在大刑岛每一届都有一位岛主,是整个大刑岛的权利核心,而最后的一任岛主是一位女子,为了超越历代岛主尽然以身犯险,携带大量毒物孤身一人闯入了腾蛇洞。企图通过通过将大量毒物给腾蛇喂食,将腾蛇养育成蛊虫,腾蛇对于毒物倒是来者不拒,三年过后,竟然真的被女子养蛊成功,可女子在与腾蛇蛊人蛊合一的时候,因为腾蛇太过强大,反噬了女子,从此女子就变成了一个怪物,全岛的人畜无一例外,竟然成了被女子荼毒的对象。 哪位女子从此沦为被腾蛇蛊控制的傀儡,白天的时候看上去和常人无异,但却神情呆滞,满身的邪气。到了晚上,则会在岛上挨家挨户的窜门,将岛上的人畜一个个都变成了跟她一样的怪物。自那以后,整个岛上的居民都被暗中的一只大手所控制,成为腾蛇抓捕食物的工具,而且一个个也变得邪气腾腾,时刻都准备着抓捕一切与他们不一样的活人。 我们在海上见到的骑鲨女子雕塑,是大刑岛某位居民的后人,雕像是被海道献祭而成,那女子死的时候,大型岛应该还没有被腾蛇蛊所控制,所以那个女子的鬼魂才会经常回家看看,但后来她的父母变成了认不认鬼不鬼的怪物,就没有人为其超度,所以那个女子也就成了流浪在外的孤魂野鬼。 这些情况都是我自己根据遭遇推测出来的,当年真的发生了什么,当下也无从考证。在这个疑似腾蛇洞的洞底突然出来一个蒙面的裸体女子,只当时遇见了当年那位岛主的鬼魂。但不管真相如何,我此刻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赶紧逃离,离这个女子越远越好,可是洞底太黑,我又十分慌乱,着急之下尽然和老谭撞在一起,倒在了地上。 我心中大骂老谭,就要从地上爬起来,可突然感到身上一阵丝滑贴了过来,原来那个蒙面女子已经到了我的身前,我情急之下,拿出手中画了符咒的电棍,对着蒙面女子的身体狠狠的捅了过去,可这个时候,黑暗中突然伸出两只毛茸茸的怪手,一只手将我的左手掌捏住,另一只手则是将我的右肩给抓住了,毛手力道奇大,差点就要将我的整条右胳膊给卸了下来,我疼的冷汗直冒,左手的枪管手电和右手的电棍同时跌落出来,掉在了地上。 强光手电掉在地上,光源直射在蒙面女子身上,我这才真正将蒙面女子看亲,发现眼前的居然尽然长了三头六臂,三个脑袋看着三个不同的方向,蒙面女子两只手将我摁在地上,另外两只手则是朝着雪莱抓了过去,雪莱刚想跑,却慢了片刻,被蒙面女子的两只手揪住了头发。 我又朝老谭的方向看去,却发现老谭不知什么时候跑掉了,我力道比不过蒙面怪物女子,被她摁在地上不能动弹,也绝了求生的欲望,闭上眼睛,等着死亡的来临。雪莱此刻的情形也和我差不多,都快被怪物扭成了麻花。至于老谭,我们都没作指望,他本来就是个胆小怕死之人,此刻既然已经逃离了就绝对不会再回来。 因为老谭的家庭环境,他为了工作和生存,处处小心做人,不仅胆小,而且还很惜命,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他丢掉了性命,他的家人也绝对难逃厄运。可让我和雪莱意外的是,他见我们身陷险境,竟然冲到了女子的身前,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尽然将那个怪物女子拦腰抱住,还大喊着叫我们快跑。 可他没有料到那个女子拥有三个头颅,可以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黑暗中的一张脸转了过来,正视着老谭,一头蛇形的怪发满头乱颤,那张脸朝着老谭贴了过去,张口就咬。 老谭完全被下沙了,让那个怪物女子在又连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撕掉好大一块血肉来,大量的鲜血渗透出来,疼的老谭差点就晕了过去。 怪物女子见了鲜血,似乎变得格外亢奋,剩下的两只手也朝着老谭抓去,我撑怪物分神的档口,竟然挣脱了出来,我捡起地上的电棍,狠狠的砸在了箍着雪莱的手,怪物吃痛之下,送开了两只手,我趁机抱着雪莱急速后退。 黑暗之中,我不知道抓住了什么东西,似乎是一根绳索,在我大力的扯动之下,竟然发出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似乎在发布着什么暗号,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对我们来说,绝非什么好事。 我见老谭为救我和雪莱受了伤,两眼也就红了,一个借力从地上弹起,尽然欺身到了怪物女子的附近,用刚来拉扯得来的绳索,将怪物女子的六只手臂都缠绕了起来,那个绳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无穷无尽的长,到我将所有绳子用完的时候,我尽然将那个怪物女子捆成了蚕茧状,怪物女子被绳子绑住,也就没了力气来管我们三人了。 我们三个人虽然暂离死亡,但也知道危机依旧没有杰出,捡起地上的东西,三个人牵着手,跌跌撞撞的朝着黑暗深处的一个方向逃去,黑暗就像一张无形的大嘴,而我们则是三个猎物,正在一步步走向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背后的怪物不停的嘶吼着,似乎随时都要挣脱出来…… 第73章 海枯石烂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怪物拼命的撕扯着绳索,也不知那个绳索为什么材料所制,怪物竟然五福扯断,反而将绳索的另一端给拉动了,怪物似乎不想放弃我们三个已经即将到手的猎物,也就不再继续挣脱,而是朝着我们逃跑的方向追来,可也正是因为她的这个疯狂举动,将绳索另一端系着的东西给扯了下来。 一副漆黑的石棺从天而降,将怪物女子扣在了里面,大量液体顺着石棺的边缘渗出,几只还在石棺外面的手臂都被砸断了,还在地上不停的流动着,显然还没有完全死绝。 我们在远处刚好完整的见到了这一幕,差点没给吓死,耳朵更是被石棺撞击地面的巨响震的耳膜生疼,脑袋里江湖一片,嗡嗡嗡的响个不停,手脚都有些发麻,这还是我们离开石棺落下的位置较远的缘故,而那个怪物正在石棺掉落的正中心,不说石棺的重量了,就是这个声波,估计也能将怪物给震个七窍流血。 可也因为这一声巨响,就在地底的地面都受到了影响,一条巨大的裂痕从石棺位置朝着我们所在的位置延伸而来,而且地面还有往下塌陷的趋势。那漫山遍野的尸骨也有大量滚落,落进了裂开的石缝之中。 我们过了半晌才恢复过来,出了老谭脸上外,我们并没有受到其他的伤害,不过我也知道此时是我们唯一逃命的时候,如果我们再找不到出路,只怕就要跟这个可能是大刑岛腾蛇洞的遗址一起埋葬了。 可能是因为我们命不该绝,我们胡乱奔跑之下,穿过层层黑暗,我们顾不上身体的疲惫,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终于冲出了黑暗,而在我们眼前一百米处,不正是我们自己的那一艘船吗? 我们刚刚爬上自己的船,就看到背后的海居然裂开了,犹如万年难遇的海啸一般,震天动地。世人常说“海枯石烂”,这回我们是真正的见识了何为海枯石烂,就在老谭启动我们自己的船刚刚驶出一千米的时候,我们看到身后的海里长处了巨山,那一片海域瞬间干枯,石头都成了粉末,外面的海水则为突然长出来的巨山给生生隔断,一大片的海域化成了陆地,形成一座海中孤岛。 这改天换地的景象不亚于世界末日,老谭整个人都看傻了,我和雪莱也是惊的目瞪口呆,移山填海,海枯石烂,这种超自然的力量,很多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见到,我们只当是这是神的力量在操控这一切,过程快的我们的眼球都无法跟上,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一切再次归于平静。 这种超越了我们理解的力量,恐怕就是顶尖玄学大师来,也无法解释清楚,那个在民国就曾经消失的“大刑岛”,那个满是邪恶养蛊人的岛屿,在几十年后的今天,我们又机缘巧合的进入了其中,而且还进入了岛上最为神秘的腾蛇洞。我们不知道是不是遭遇了时空扭曲,让我们踏入了时光回溯的隧道,佑或者是这一切不过是我们三人相同的梦境,还是那些曾经遭受大刑岛民屠戮的冤魂不甘寂寞,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世人他们曾经的遭遇? 这段经历对我来说,直到几年后想起来都还胆战心惊。我没有试图去探寻所谓的答案,因为我知道,这个经历说出来,别说别人不信,就算别人相信,肯定也无法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在挂满咸鱼的屋子讲述着曾经经历过的故事,而且此时又刚好是凌晨一点,加上昏暗的灯光和外面诡异的天气,将那种恐怖的气氛就渲染的更加出色了,而且这样的故事她们可没机会从书籍上看到,就用董巧云的话来说,这个故事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精彩的灵异故事。 不过谈念清则生性比较活泼,而且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在我故事讲完以后,追问老谭和雪莱后来怎么样了?洞底的怪物到底是不是腾蛇?那些人被变成怪物究竟是什么原理等等之类的话题。 我被谈念清问的脑壳疼,就说你怎么那么多的为什么,很多事情也不是我能够解释清楚的,而且故事总不能将所有的结果都说透的,最好的故事就是要留下悬念,引发听众自己去回味和思考。如果所有的可能性都能够一一解答清楚了,那么这个故事也就没啥精彩的了。 但对我老谭和雪莱后面的情况,我还是给谈年轻说了。老谭脸上受了伤,经过医院治疗后没什么大碍,但是脸上留下了一大块伤疤,后来一家人迁去了新城,据说开了一家烟酒茶店,生意还不错,一家人再也不用因为收入的问题耗费心神。至于雪莱,从海上回来后,精神就一直处于错乱状态,大概过了大半年才逐渐恢复,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还有一些联系,后来雪莱考入了滨海大学,我又忙于工作,所以基本也没什么时间和机会去见面。 从海上回来之后,我就辞掉了水手的兼职工作,去了一家证券公司上班,上班自然是朝九晚五了,也没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故事值得去说了。 谈念清又问起大刑岛的“养蛊术”,我说那个都是邪魔之辈修炼的邪术,我们道家可根本不屑于去研究。就是那养蛊术神奇,我也绝对不会去学,毕竟我可不想成为一个见不得阳关的怪物,失去了思想,成为一头嗜血的野兽。谈念清又想继续再问,我则没好气的打断道:“你对那个邪术那么关心干什么,难不成你也想办成那种没头脑的怪物?” 胖佛看我语气不善,为谈念清抱不平道:“我说佑哥,人家谈姑娘也是因为好奇,你语气那么差干什么,再说我当时也不是被问了吗?我可没有学你这样,我在想,你是不是遍布下去了?我真的是见过虚伪的,没见过你这么虚伪的。” 我懒得和他胡扯:“哥说的都是亲身经历,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对哥来说可没损失,再说,当时可是你让我讲故事的,现在听了故事,怎么还埋汰上了?” 刀仔接话道:“大刑岛的时候我小时候也听说过,我们岭南老人都知道,那个岛屿的确是小时了,而且老人还说一些信息,这个可能佑哥也没听说过。” 我好奇道:“对于大刑岛,我大多都是来自书面记载,根本就没其他渠道去了解,难不成这个里面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情不成?” 刀仔说大刑岛虽然远离岭南陆地,但在明朝的时候还是属于岭南管辖的,而且那些养蛊师的确传自岭南,而且在岭南也有不少养蛊的传说,在四十年前,曾经有一支国外的考古队曾经去过岭南的一处养蛊之地遗址,不过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上百人的队伍竟然只有一人逃了出来,但却从此就疯了。 其实你们遇见的事情并非第一次发生,岭南也有先辈遭遇过和你们几乎一模一样的事情。他们也是因为在海上捕鱼,误入了那个诡异的山洞,大多人都没有逃出,只有两个三人曾经逃了出来。而且,那个怪事也是轮回的,每隔三十年就会发生一次,佑哥你们还是算幸运的,保住了命,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如果你们没有掏出来,恐怕就没有活命的可能了。 我听了刀仔的话,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不安,暗想:“我们五个人突遭大雾,该不会是什么不好的预兆吧?此地可是荒山古屋的,千万可别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怪物才好。” 胖佛这个人闲不住,看见漂亮妹子总是话特别多,见谈念清话多,就和刀仔一起起哄,让谈年轻也给大家讲一个灵异故事。 谈念清看了一眼董巧云,告诉我们董巧云可是临安一带有名的书香世家,而且他的祖上经历也颇为传奇,在后人中留下了不少的离奇故事,而且故事的精彩度,比我和胖佛讲的要精彩百倍,她说如果我们真想听的话,就应该找董巧云,而不是她。 胖佛和刀仔是见了女人就挪不开身的角色,听到谈念清的提议就跟着起哄,大喊让董巧云讲一个。可我听了谈念清的话却心里十分不舒服,就你们董巧云肚子里有点墨水,还书香世家的,听着我就反胃。合着我和胖佛刀仔三人都是想下来的泥腿子,没什么文化水平似的。 董巧云俨然一笑,毫不矫情的说:“嗯,就依你们了,反正闲来无事,我就把我董家祖先在清代末代的一些离奇事迹讲讲吧,不过巧合的是,我的故事也和岭南息息相关……” 我被谈念清的话弄得心里不爽,所以就不太想听董巧云讲故事,一个人闭着眼睛,斜靠在椅子上假寐着,我可我耳朵却不听使唤,将她讲的每一个字都听进了心里。那些字如同有魔音一般,在我脑海里不停的回绕。 第74章 白莲义军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乾隆年代,因乾隆六下江南,并仿制江南园林广修园林,劳民伤财,政治日渐腐败。当时人口暴增与乡村土地兼并严重,使得许多农民失去土地;加上贪官和珅等官员腐败,于乾隆晚期到嘉庆时期陆续爆发民变。苦不堪言的百姓纷纷揭竿而起,先有白莲教举兵,后有川楚教乱。两教的教主刘松和王三槐成为清朝廷的头号大敌,清廷不断派遣官兵围剿,天下四处都是战乱,多处地方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当时董家有位公子哥,名叫董玄隆,五岁熟读四书五经,道十六岁饱读天下名籍,博览古今,年轻的时候曾在县城读书,为了博取功名,遂决定进京赶考。一来自己治国之经世之才,二来考取功能,光耀门楣。 不过到了他赶考的那一年,当他到达县城时,正逢白莲教举兵,带领一大帮人打了过来,所有白莲教士尽皆白袍白马,一路凶猛如虎,啥的清朝官兵丢盔弃甲,弃城而逃。董玄隆被难民冲散,也只好装着难民混在了其中,而且这个县城历来都是清廷的驻兵之地,是南北通商的交通要道,因此程城墙修建的比一般县城要高的多,是出了名的易守难攻。 董玄隆混在难民大军中刚刚进入县城,白莲教的士兵随后就冲杀而至,按照我们现在的说法叫起义军,但在当时的百姓看来,白莲教就是一帮流寇贼匪,而且他们为了躲避朝廷的围剿,总是在不停的换着驻军的地方。而且特别擅长打游击战,可以说是一切的起义都是随机而为,根本毫无章法。 为了招兵买马,养活白莲教的士兵,所以白莲教总是采用以战养战的策略,没攻下一个地方,都会在当地抢劫一番,充当军资,所以当地的百姓难免深受白莲教的祸害。 贼匪将县城团员围住,和成立的清廷守军连续激战了好几个昼夜,双方士兵都死伤无数,城内城外都堆满了己方的尸体,最后白莲教士兵采用人才战术,以牺牲五千人的代价强行炸毁了城墙,早已杀红眼的白莲教士兵,不分兵民,见人便杀,连续在城里屠杀了三天三夜,杀的城外的护城河里都一片殷红,街头巷尾到处都是残肢断体,杀性大发的白莲教士兵,即使到了晚上都不愿停歇,高举着火把,到处在县城内外搜捕残存的活人,只要被抓住,都会不菲青红皂白当场屠杀。 因为暴乱,董玄隆和自己的随身家丁都走散了,他独自一人堵在一个坍塌的民房里,用砂石将自己掩埋,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到了半夜,刚想出来透透气,就看见几名白莲教士兵打着火把,正在一寸寸的搜索那些倒塌的民房,士兵离他的距离不过三尺,自知难逃一死,心里不停的祈求者太上老君,能够在关键时刻救他一命。 就在董玄隆提心吊胆的时候,一个光头大汉却在士兵发现他之前自己冲了出来,那个光头身材魁梧,身高八尺,皮肤黝黑,如同一尊黑色的宝塔,一看就是勇武之辈,只是身上的伤势却很重,也不知道清廷的战士伪装,还是江湖侠客被战火祸及,碰巧和董玄隆在同一个废墟避难。 本以为黑脸光头大汉会临死反扑,却没想到他从怀中掏出两锭金子,满脸谄笑的对着几个白莲教士兵道:“几位军爷,咱家是碰巧路过此地,是经商的,只是不巧遇见了贵军和清军的战事,又运气不佳,被刀剑误伤。我只是不想被误杀,所以踩在此地躲避。咱家是山东人,并非清廷士兵,肯定几位军爷刀下留情,放咱家一条活路。这里有两锭金子,也是咱家的全部家当了,就当几位放过的酬谢了。” 为首的白莲教士兵接过金锭,满脸贼笑的看着黑脸光头大汉,说道:“我等得到教主命令,杀尽城中所有活物,鸡犬不留,我能岂能违背教主圣令,私下放人?但我看兄台也不像满狗,我等就通融一回,带你去拜见我家教主,受了你的钱财,我们自然也会在教主面前为你美言几句,不过能不能活命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黑脸光头大汉身受重伤,即使解决了眼前的士兵,也绝对难以突破白莲教士兵的层层防御,见眼前士兵收下了金锭,觉得有了活路,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去见白莲教的教主。 光头大汉刚想起身,那个士兵又说道:“我看老兄如此魁梧,只怕也是个练家子,如果就这样带你去见我们教主,你突然奋起杀人,只怕我们也要受你牵连,这倒是让我为难啊!” 大汉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问道:“这可如何是好?既然军爷都说了,想必也有了解决办法,不妨说来听听,咱家定当照做。” 那个士兵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此事甚为简单,我们只是假装将你捆了,等你见了我家教主再松绑,即使出了什么事情教主也不会责怪我等,你看可好?” 黑脸大汉不疑有他,点了点头道:“咱家性命全在军爷手中,既如此,咱家岂有不从之理。” 那几个白莲教士兵交头接耳了一番,从其眼神中就能看出他们没怀好意,那个士兵又说道:“老兄尽管放心,我们白莲教最信守承诺,只要到了教主面前,我们就立即给你松绑。”那个士兵刚刚说话,身后的两个士兵上前两步,将黑脸大汉捆成了粽子。 黑脸大汉被蒙在鼓里,可躲在废墟中的董玄隆却看的明明白白,随听得不太清,但大致的意思还是听明白了,眼前的几个白莲教士兵心中有鬼,他们本来是想放过黑脸大汉,可商议之后,他们觉得黑脸大汉能随手拿出两锭金子,身上肯定还有不少钱财。 他们之所以提议先将黑脸大汉捆绑,也是见他身材高大壮实,担心一旦动起手来,自己几人还有可能不是黑脸大汉的对手。都说受伤的老虎最为凶猛,黑脸大汉在他们看来就是受伤的老虎,万一他临死反扑,自己几个小兵不死也得脱层皮。所以他们才设计骗黑脸大汉,但心中想的却是抢了他的钱财后,就讲他给就地正法。 董玄隆有意出声提醒,可又担心自己一出声,搞不好下场也会和黑脸大汉一样,因为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只要自己感冒头,他能肯定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无奈之下,董玄隆决定继续隐藏,毕竟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两个士兵捆绑的过程中,黑脸光头大汉慢慢的也发现了不对劲,帮人绑住手就行了,哪有将人绑成粽子的?而且他们不仅反绑了他的双手,还要将他的双脚也给绑上,这可不是带他去见教主的节奏,难不成不让自己行走,还抬着他过去不成? 终于捆绑完毕,几名白莲教士兵嘿嘿怪笑着,嘲笑道:“你这个黑脸汉子也是蠢的无可救药,就凭你这样的货色,也想见我们教主,我们教主岂是一般人可以见到的?实话告诉你吧,等我们搜干净了你的钱,就送你下地狱去见你的老祖宗,好好的叙旧去吧!死也可别怪我们,只能怪你自己太蠢,哈哈……” 那个黑脸汉子此时终于看清了白莲教士兵的意图,但被捆的太狠,根本就没法挣脱出来,壮汉目眦欲裂,盯着几个士兵吼道:“你等言而无信,我就是死后化成厉鬼也不会让你们安宁。” 可白莲教的士兵是什么人?那可是刀口上的滚刀肉,杀人的人数都数不过来,又岂非壮汉的几句话语可以吓到的,其中一个士兵一句话没说,一脚将壮汉踹在地上,用刀在他的脸上不停地比划着。另一个士兵却性质急躁,冲上前对着壮汉的脖子就砍,一刀下去,壮汉的头颅滚向了一遍,可怜一位堂堂八尺男儿,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在了几个白莲教士兵的刀下。 人头滚动,刚好滚到董玄隆的跟前,一双眼睛瞪的老圆,如同在怒视着他似的,憎恨他的见死不救,怨恨他的漠视。从未见过杀人的董玄隆早就吓傻了,溅出的鲜血甚至透过泥土落在了他的脸上。他将自己的嘴唇咬的紧紧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发出声来。 本来家境殷实的董玄隆何曾见过此等场面,直觉全身都是冷汗,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黑脸壮汉率先走出,自己的下场绝对会和壮汉一样。死后还要落的一个尸首分离的下场,可亲眼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如此丧失了性命,而且自己明明可以提醒他的,但却因为自己怕死,而引得黑脸光头大汉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董玄隆甚至在想,如果自己挺身而出相救的话,黑脸光头大汉或许就不会死。可自己真的出声提醒了,就一定能救下他吗?自己能救却没救,那个黑脸大汉又会怪他吗? 第75章 胖子和瘦子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黑脸光头大汉死后,几个士兵不停的在他的身上摸索,可是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任何钱财,刚才说话的那个士兵踢了一脚黑脸大汉的尸体,骂骂咧咧的说道:“真他娘的晦气,本以为是一只肥鸟,却没想到是一只光屁股鸡,得,咱们哥几个是白忙活一场了。” 刚才砍杀黑脸光头壮汉的士兵,用嘴舔了舔满是鲜血的长刀,看见刀口都裂开了,随着将刀扔在地上,骂道:“这家伙的脖子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怎么会这么硬。我这把刀今天杀了几十个人都没有裂开,现在金子没找到,尽然将刀给弄坏了,接下来害的杀人呢,如果遇见生猛的清军残余,我拿什么去拼啊,总不能用牙齿去咬吧!” 几个士兵坐在地上相互吹牛,内容不外乎自己杀了多少人,谁和教主关系好之类的。休息了一会儿,几个士兵继续搜索,不时也见他们从地上捡起一些值钱之物,看来他们找人只是随意,搜刮财物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 这一切董玄隆都看的清楚,听的明明白白,在他的这个角度,他可以看清几个士兵的脸,其中三个士兵比较普通,但有两个士兵特征非常明显,一个胖如圆球,一个瘦如竹竿儿,也就是刚才和黑脸大汉对话的那个士兵和看下黑脸大汉头颅的两人。 只听那个胖子士兵对另外几个人说道:“想当年,教主刚刚出道的时候,我就跟着教主一起打天下,那个时候我们人少,比今天的战斗可以刺激猛烈多了,我们和教主不过两百人,尽然屠杀了清军八千余下,而且还无一人伤亡。不是我吹牛,这些年胖爷我杀过的人,可以砌这个现场的半个城墙了,而且我经常会将敌人的头颅拿去当夜壶,敌人的脑髓可是哥哥的最爱,一顿不吃,就觉得浑身无力,提不起精神。” 瘦子士兵则是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说道:“胖哥,兄弟我也是从死人堆里跑出来的,我的本事又有谁不知道的。人死了后头颅有啥可怕的,当夜壶的事情也大有人在,这个可不新鲜。其中在我以前的军队中,我们可有一个传统,就是生吃活人。我们将抓来的俘虏,用圆桌将其脑袋固定好,然后用锤子撬开她的天灵盖,再用汤勺满满的去吃他们的脑髓,然后看着他的眼睛还在滴溜溜乱转,那才叫过瘾呢!” 胖子士兵听完瘦子的话后,走到黑脸大汉的头颅前面,从地上捡起来,看着大汉的眼睛道:“你看,这家伙还瞪我呢,好了,空口白话谁都会讲。这里不就有一个脑袋么,刚死的,应该还和活的差不多。要不咱哥俩比比,看谁真的敢吃,就当解馋了,如果谁不敢的话,以后再也不要说自己胆大。认个怂就是,好不好?” 瘦子士兵说道:“比就比,谁怕谁啊,我看这个黑汉子脑袋还挺大的,脑髓说不清也比一般人多。不过脑髓多又怎样,还是被兄弟我一刀给砍杀了,今天咱们就拿他来开开荤。” 两人如同约好一般,同时将那颗头颅树立起来,用刀背将脑袋的天灵盖撬开,也不用什么刀叉之类的,伸手就去掏头颅里的脑髓,两人是吃的津津有味。 董玄隆何曾想过天下居然有如此穷凶极恶之人,尽然生食人脑髓,者莫过于对孔孟儒家的最大侮辱,虽然现今世道较为混蛋,却没想到尽然有人丧心病狂到如此程度,简直比恶鬼还可怕,董玄隆看的作呕,闭上眼睛不忍心再看下去。 突然,传来胖子和瘦子的惊呼声,董玄隆睁开眼睛一看,之间黑脸光头大汉的头颅从地上奋而弹起,冲着两个士兵咬了过去,脑髓满地都是,冲着两人不停的撕咬。 瘦子士兵吓得头冒冷汗,扭头就要逃跑,着急之下绊在了路旁的一棵树桩上,整个人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而他的喉咙正对着刚才他丢在地上的那把破刀,从后颈穿透而过,还没来得及呼救,就直接断气了。 胖子士兵的神态也好不了多少,看着瘦子士兵倒在地上也没有去救援,而是朝着前方逃离了过去,可还没跑多远,那颗头颅就追了上来,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相比瘦子士兵,他也不过多坚持了一会儿,就去下地狱见阎王去了。余下的士兵也没能逃脱头颅的追杀,一个也没有逃脱。 此刻天上雷声大作,乌云密闭,将天上的太阳都给遮住了。这一切落在董玄隆的眼里,整个人惊的完全不知道如何形容,大意之下,竟然碰到了一块石头,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响声。 黑脸大汉的头颅闻声转向,两只眼睛盯着董玄隆,喉咙里发出咕咕咕的响声,董玄隆吓得亡魂皆冒,就差直接晕过去了,他知道如果头颅要杀死自己的话,恐怕自己也在劫难逃,于是干脆放弃了抵抗,闭着眼睛等死。 而这个时候,又有一个身穿白莲教服饰的中年男人路过,拿着一柄洁白无瑕的拂尘,头上还带着道士专属的帽子,看上去十分和蔼,和前面那一拨士兵完全不同。中年看到盯着董玄隆的头颅,快步上前,挡在身前,冲着头颅大喝一声:“呔,大胆,小小厉鬼,居然也敢光天化日之下伤人,贫道岂能容你!” 那个黑脸光头大汉被中年一喝,先是一阵剧烈颤抖,然后就直接从半空跌落在地上,一动不动。再也没有半分狰狞的味道,但其惨状却依旧让人触目惊心。 那白莲教中年男人告诉董玄隆不用害怕,还拉着他走到了一处僻静之地,向他打听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董玄隆两次死里逃生,此时好不容易有了活命的希望,而且中年男人又是他的救命恩人。当下也就没有隐瞒,而是如实的将事情讲述了一遍,说完便跪在了地上,一是感谢中年男人的救命之恩,而来是希望中年男人给他一条活路。 中年男人告诉董玄隆,他叫陈安邦,本在一处破落的道观修行,后来出于云游的时候被白莲教抓了壮丁,教中的一位长老见他聪明伶俐,便将他留在身边服役,负责和命令的传达。加上他在道观的时候修行过一些法术,而且特别擅长听卦问卜,所以总能趋吉避祸。在白莲教中,他从未展示过自己会法术,刚才也是为了救人,这才曝光了自己隐瞒多年的法术修行。 陈安邦对董玄隆说:“哎,不是贫道不想放你走,想必你也知道了,白莲教主下令屠净所有人,而且处处都在杀人,你离开了这里可能还会死的更快。我们道家讲求随缘,既然你我相遇,我就得保你一命,不过前提是你必须得听我的。” 中年男人的话董玄隆自然听得明白,眼前的人恐怕是有心想要搭救自己,当下郑重的跪地磕了几个头,也感谢中年男人给与的活命之恩,承诺他日若辉煌腾达,必定世世代代节结草衔环而报。 中年男人也没有说更多的话,而是随便找了具白莲教尸体,剥下外衣示意董玄隆穿上,而且告诉他两人必须以父子自居,如果不幸遇见其他士兵,就告诉他们我们曾经走散了,现在好不容易父子相逢,只有这样他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董玄隆刚开始心里有些不愿,可为了活命,因此就答应了中年男人的话,当自己也是一名白莲教士兵,跟着中年男人做一些教内的事情。但他心里明白,白莲教对朝廷来说终究是叛党,也非自己所愿。如果一旦被清廷抓住,自己砍头不算,还得株连九族。在跟随白莲教的时间里,董玄隆几次找机会离开,可都被监军给逮了回来。眼下白莲教势大,但终究还是比不过清廷。跟着白莲教一起亡命天涯,也是无奈之选。 转眼间,便是半年过去了,董玄隆跟着中年男人一起辗转各地,而在教中两人一直都以父子相称,刚开还有人有些怀疑,但时间长了,教内的人也只当他们是父子情深。 随着和中年男人陈安邦相处长了,他发现陈安邦是个他看不透的人,处处透着神秘。陈安邦为人心善,乐于助人,在白莲教中也算得上是一个异类。只是让董玄隆好奇的是,陈安邦只不过是一处破落道观的道士,为何能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而且还会一些匪夷所思的法术。 一次两人闲来无事,在营帐中闲聊的时候,陈安邦透露了一些事情,只要宋代之事情,陈安邦就会如数家珍,对宋代的大小事宜无不通晓,就如同讲述他的亲身经历一般。只是对于宋代之前的事情,他就只能说一些大概了。 董玄隆虽觉得好奇,但也只当是陈安邦对宋代历史作了特别的研究,因为其救过他的命,所以就没有继续吻下去,但心底却对陈安邦十分佩服,而且也是真心实意的当他为自己的父辈,而陈安邦也乐得有这么一个知书达理的干儿子。 半年下来,董玄隆发现,陈安邦有个习惯,凡是在行军的途中遇见古墓,但从不取走墓中宝贝,只是取一些葬土,回来只有就会用一个丹炉,自己架起火,用丹炉煮葬土,忙不过来的时候还会招呼董玄隆过来帮忙,经过他炼制过的葬土,都会散发出一种亮黑的光芒,他将这些都存放在随身携带的酒葫芦里。黑色泥土常见,可发光的黑色泥土却几乎没见过,多年积累下来,酒葫芦里尽然装满了一半。 陈玄隆看的颇为不解,就问陈安邦为何要炼制古墓中的葬土?那些散发着黑色亮光的泥土又有什么用呢? 第76章 黑化水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陈安邦看了一眼董玄隆,道:“此物名为黑化水,乃是上古巫族的禁方,等什么时候为父的的酒葫芦装满了,就是我大功告成的时刻。到那时,也是为父离开白莲教的时候了。不过现在刚刚完成了一半,离装满还不知需要多久呢!你记住了,此事你知我知,千万不要让第三人知道,否则大祸临头,为父也救不了你。” 董玄隆本就对陈安邦十分敬重,当下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了,表示就算自己要死了,也绝对不会将此事的消息告诉任何人。 父子两人自然是相互信任,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白莲教好几万的将士,各种人群混杂,这事儿时间长了又怎么可能不被外人知晓。这不,有一次陈安邦炼制葬土的时候,刚好被以为巡逻的士兵发现,发看到陈安邦用炼制用的丹炉,就当他是在炼丹,可却不知其炼制的什么丹。这位士兵发现以后,就告诉了身边的人,从此,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军中快速的传了出去,最后竟然成了长生不老的丹药。最后,这个消息还甚至被传到了教主刘松的耳中。 刘松带领的白莲教庞当是乾隆末年最大的农民起义军,而且教徒的范围极广,不管是在长江流域,还是在黄河流域,到处都有白莲教的组织作乱。因白莲教士兵悍不畏死,大多地区清廷士兵都是主动献城投降,或者直接弃城而逃。白莲教成为当时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立即杀之而后快。 白莲教教主刘松喜血而暴虐,但智谋极高,无人能看出其内心想法,但却有一个多疑的特点。因为白莲教士兵来路复杂,经常会有哗变之事发生,所以刘松是对任何人都不相信,他只相信自己的感觉和耳朵。说他暴虐,乃是因为刘松一贯坚持宁可错杀,不过放过的原则。听到陈安邦的事情后,他觉得陈安邦不安好心,绝对是清廷安插在军中的奸细。当下也不顾幕僚反对,就直接派人将父子二人抓来,准备审讯之后,就直接就地正法。 然而,陈安邦和董玄隆依旧不知祸事将至,所以也就没有提前作好打算。当一对白莲教士兵冲过来的时候,父子两人尚在帐篷里对弈着,来的士兵并没有多说,而是不分青红皂白,当下就将两人摁在地上,捆的是结结实实。 两人被推搡着,来到一个军营大厅里,两人被反绑着双手,又被士兵野蛮的踢倒在了地上。董玄隆低着头,悄悄的看了四周一圈,发现四周都是带刀的士兵,而在军营正中央的大厅山,一位白面男子身穿虎皮棉袄,半躺在营帐大厅的椅子上。 董玄隆在军中时间不短了,早已不是当年的愣头青,他不过是一个小小士兵,但却有幸在很远的地方瞟了一眼刘松,眼下离得这么近,他当然知道半躺在椅子上的白面男子是谁,这个除了白莲教最大的幕后老板刘松,谁还能有如此气场。只是他不明白为何刘松会突然派人抓捕自己和陈安邦,只是他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这个时候有一个穿白莲教服饰的老头走上前来,提上呈词,向刘松讲述了事情的原委,当场大骂陈安邦是个妖道,而且在军中行迹诡异,必定是清廷派来的奸细,必须斩杀以儆效尤。而且还告诉刘松,眼前的两人是父子关系,为了斩草除根,应该将两人都给现场刮了。再讲尸首挂在城外的城头上,警示他人。 乾隆后期因为大兴奢靡,而清廷第一巨贪和珅又大肆敛财,又恰逢各地旱灾,蝗灾频频发生,百姓颗粒无收,别说赈灾了,朝廷依旧在不停的加收赋税。百姓大多食不饱腹,到处都是饿死的贫民,为了活下去,部分地区的贫民更是易子而食。 当时清廷是外忧内患,战事频起,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根本就不够朝廷供养,又哪里有心思管百姓死活。在饥饿的压迫下,不少地方都有人揭竿造反,被逼上绝路的百姓们纷纷跟着响应。不过,这些起义的农民军队,面对清廷大军的时候,就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刘松的白莲教和那些草台班子出身的农民不同,他们的教义传续了很多年,有一整套凝聚人心和打造队伍的办法,他借用白莲教的教义,率领教众南北征战,随着越来越多的农民加入,他的队伍也就越来越大,不过因为从小遭遇恶道的折磨,所以他对会一些法术的道士尤其憎恨。 刘松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队伍中居然混入了道士,本就憎恨,加上又有人煽风点火,听到道士在自己的队伍散步谣言,心怀不轨时,早已经是杀气腾腾,哪还有什么心情不管事情的真相,只想赶紧将眼前的两人给砍杀了,来一个杀鸡儆猴。 听完老头的陈述,刘松冷哼一声,问都没问堂下的两人,挥手就命令手下将两人带到大帐之外,立即斩杀,不得延迟。对于杀人如麻的刘松来说,杀死董玄隆和陈安排两人,不过是碾死了两只蚂蚁,所以那里还愿意给他们什么申诉的机会。 就在董玄隆万念俱灰的时候,这个时候有一个士兵满身是血的跑了进来,一路连滚带爬的,深色十分慌张。原来是白莲教士兵和清兵作战,在峡谷的时候遭到了埋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死伤无数。那位跪在地上的士兵满脸的鼻涕和眼泪,希望能够得到刘松的饶恕。 凶残暴虐的刘松听后,果然大怒,当场从椅子上站立起来,拔出自己的佩剑,当场就要斩杀堂下的士兵。可这个时候刘松的刚好妹妹走了过来,刘松收刀不住,竟然将自己亲妹妹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刘松妹妹名为刘璇,天资聪慧,能文能武,出了通晓十八般兵器外,还对兵法尤其擅长。刘璇是上马可为将,下马可为谋。这些年,刘松之所以这么顺利,刘璇也在里面占了大半的功劳。所以,刘松对他的妹妹自然是特别敬重,更以军师代之,只要刘璇所言,无有不允之理。 刘松对部下打了败仗尤为痛恨,损兵折将不说,却因为自己的失手,将自己的妹妹和军师给斩杀了,刘松脸上的阴沉可以滴出水来,也不顾其他教徒的阻拦,冲上前对着那个士兵就砍。 董玄隆耷拉着脑袋跪在地上,刘松杀死了那个士兵后尤为解气,又一道朝着董玄隆的脖子砍了过来,眼前就要身死异首的时候,陈安邦突然大声说道:“教主统领十万教众,当知道世间还有奇人在,贫道不才,有秘术可以让令妹活过来。” 刘松虽然不相信陈安邦,但还是停下了砍向董玄隆的刀,当下命令陈安邦立即施法就只他的妹妹,如果救活了还好,如果救不活,那就得五马分尸。当年商鞅就是死在五马分尸之下,其惨烈程度不亚于千刀万剐。如果陈安邦真救不回来刘松妹妹的命,恐怕下场远远不止五马分尸这么简单,弄不好害的挫骨扬灰,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也许是命不该绝,陈安邦告诉刘松,如果真想救活他的妹妹,就必须留下他的儿子当帮手,他一人可施展不了这么逆天的法术。他先是将刘璇的尸体和脑袋摆在一个大桌子上,然后让刘松派人送来香纸还有五畜祭品,为了复活自己的妹妹,刘松哪有拒绝的道理。 董玄隆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可他从未想过自己稀里糊涂认下的这个义父,居然还有此等本事,起死回生,那可是跟阎王抢生意,不亚于逆天改命。眼前的女子早就死透了,又如何能够救的回来? 董玄隆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也知道此时不是问话的时间,毕竟陈安邦是否能够救回女子关乎着两人的性命。当下配合着陈安邦,捧着刘璇的头颅,小心的与尸首缝合在一起,又见陈安邦从贴身的葫芦里倒出一小杯黑化水,涂抹在脖子上的伤口纸上,等了大约三个时辰,就听见躺在桌上的女子渐渐有了呼吸,到了第二天晌午的时候,刘璇已经能够自己下地走路了,而她脖子上的伤痕竟然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就像从来就没有受伤过。 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看的董玄隆目瞪口呆,这一事迹在白莲教军中广为流传,而将其尊为再世神仙,因为不管是什么年代,这种“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术就连名医都无法做到,更何况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年道士。刘松见妹妹复活,自然也是十分欣喜,更是将父子两人尊为上宾。不仅当场赦免了两人,还许诺白莲教如果有一日君临天下,必将大兴道教,封陈安邦为护国仙师。 陈安邦悠然自得的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似乎自己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之事。对于董玄隆父子来说,似乎一切的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可就在此时…… 第77章 父子离别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就在此时,有两个士兵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军士走了进来,此人是刘松旗下的得力大将,从刘松发迹起就一直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还曾多次救过刘松性命,因策被刘松极其看重。可就在今天,哪位将领的队伍遭遇清军埋伏,被无数滚石打中,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脑袋上还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此刻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刘松大急,连忙派人将受伤的将领送到陈安邦暂时的住处,希望他能够再次施展奇术救治自己的爱将。董玄隆看的十分清楚,那个将领伤势极重,脑地上还在汩汩的冒着鲜血,脸色都有些发乌了。按照一般来说,此人显然是没救了,可见证过陈安邦救人奇术的他,也觉得眼前的将领极有可能被陈安邦救活。 哪位将领抬过来后,屋子里就剩下父子二人,董玄隆见陈安邦依旧坐在椅子上,没有丝毫的动作,问道:“义父,你为何还不施救,是因为没法儿救了,还是这个救人还需要看什么时辰的讲究吗?” 陈安邦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从怀里掏出一本发黄的古书,说道:“邦儿,我曾经也和你说过,此时不宜为外人知晓,一旦有外人知晓,就是你我父子缘分终结之时,为父要走了,你随你的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不必挂念。” 董玄隆和陈安邦虽然相处不过半年有余,此刻已经完全将他当成了自己的父亲,此刻听闻陈安邦要离去,跪在地下抱着陈安邦的双腿大声而哭,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突然就要分别了,难免心中不舍,遂问其缘由。 陈安邦再次叹息一声道:“罢了,罢了,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本北宋年代人士,道号青松,先后在多处道观求真,可无人愿意将我收之门下。后来,因在一处古迹中偶得一本奇书,从此便在岭南的一座破落道观定居下来,日夜勤奋苦练书上所载之术,期望有一日能够得到成仙。” 说到这里,陈安邦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但是因为我天资较差,修炼了多年都未曾真正的入门,身怀此等奇书却无法修出绝世修为,以至埋没了此书。前些日子,咱父子面临身死危机,无奈之下,我便施展了书中记载的起死回生的禁术,触怒了天道规则,只能从此隐姓埋名,遁世于荒山野岭之中。” 董玄隆端过来一杯茶,陈安邦接过喝了一口,告诫道:“我看了一下,那个刘松嗜杀成性,也是有伤天和的,虽然此时与清兵交战稍占优势,但终究成不了大事。而且此人喜怒无常,又无容人之量,此时有求于我,一旦我悖逆了他的意思,他肯定会将我父子二人杀之而后快。不过,为父心中早有计议,但你务必记得,到时候你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相信,更无须慌乱。” 董玄隆点了点头,又听陈安邦说道:“邦儿,为父不喜钱财,所以也给与不了你什么。如今你我分别,为父身上最珍贵的唯有此书了,你且留在身上好生学习,如果你能够领悟一二,将来也必将对你有所帮助。不过你记住了,此书最后三页所记载的东西你千万别好奇,否则就会真正的大乱临头了。” 董玄隆听的明白,陈安邦是去意已决,而且此一别后两人将再无相逢之日。他和陈安邦相处这么久,而且还承受陈安邦的救命大恩尚未报答,但还是伸手将古书接过,跪在地上给陈安邦磕了几个响头,将古书小心的藏进怀里收好。 父子二人这里聊天花了半天的时候,那边刘松却没有等到任何的消息,早就等的不耐烦了,派人过去打探,发现那个将领早就死透了,地上到处都是鲜血,但陈安邦父子却在旁边喝着茶,根本就没有要救人的意思。 刘松听到手下士兵的汇报后,雷霆大怒,先是在营帐周围埋下三千弓箭手,还设置了陷阱无数。然后名人传唤陈安邦父子二人前来,只要他一声令下,就让父子二人接受万箭穿心之苦。 没过多久,就有士兵带着父子两人到了早就设伏好的大帐里,刘松命人上茶之后,先是假装客套了一番,然后就问道:“不知仙长因何不愿施术救我的爱将?” 陈安邦抿了一口茶,淡然的说道:“教主自知其一,不知其二。凡是凶残嗜杀,伤害太多无辜生命的人,皆为天道不许救治之人,所以恕贫道无能为力了。” 董玄隆坐在旁边,听到义父的话,这是在暗讽刘松吗?那个刘松是何等人,就是没有理由也会平白无故的杀人,此时义父还故意去激怒刘松,这不是要将两人的小命主动送上吗?他不清楚陈安邦心中的计较,所以除了安安焦急外,并没有表现其他。 哪知,刘松听了以后哈哈大笑,以嗤之以鼻的语气说道:“仙长此言差矣,那满人就是天下正统不成,他们杀人就合情合理,我们杀人就有伤天和?这个世界上太多的伪善之人了,那些人还能算人吗?我们杀的就是那些虚伪假善之辈,此乃以证天道。又何来的天道不许,只怕是我杀的还不够吧……” 陈安邦撇了撇嘴,没有说话。刘松脸色难看,冷笑道:“我看是仙长不愿意救人吧,又或者是舍不得你那个葫芦里的仙药?还是仙长想要挟刘某?”话音刚落,就拍了拍手掌道:“来人啦,还不将眼前这两个妖道给我就地射杀了?”早就埋伏在大帐外的弓箭兵,呼啦一下冲了出来,将两人团团围住,得到刘松的命令,便将弓弦尽皆拉满,将箭头指向了两人,这是要将这两人射成蜂窝的节奏啊。 就在此时,户外大帐里刮起一阵恶风,吹灭了烛灯,恶风将那些弓箭兵吹的东倒西歪,站斗站不稳,一个个跌落在地上。董玄隆侧头看去,发现原本陈安邦所在的位置上,此刻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如同一座小山一般,眼睛都有灯笼大小,看着刘松等人。 此物高两丈,长八丈,遍体白毛,竟然是一头体型巨大的白虎,那个大嘴一口就能吞下十几个士兵,在场的将士一个个吓的脸色发白,有的人甚至连尿都吓出来了,腿肚子不停的哆嗦。 堂堂三千士兵,竟然被一头白虎给吓住了,看着被恶风笼罩的区域,没有一个士兵胆敢上前。等到视觉恢复清明之后,大帐里早就没了陈安邦父子二人的踪影,刘松大怒,派人搜了三天三夜,结果连一根毛都没有找到。 董玄隆早就吓傻了,他只记得自己突然间就昏迷了,后面发生什么,他是一点都不记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事情发生的第三天,他看到自己深处在一座荒山之中,伸手摸了摸坏了,发现那卷古书依旧还在。想到陈安邦的离去,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他一路风餐露饮,花了两天时间才走出大山,打听之下才发现,此地距刘松驻地又五百多里,暂时没有好的去处,董玄隆只能先返回自己的老家。 从那以后,在民间传言,有人说陈安邦是个仙人,也有人说她是个虎妖,甚至有人还将此时编成了说书人的故事,说在刘松率领的白莲教中有个神仙,能够将杀死的士兵全部复活,所以白莲教才能够将清兵打的节节败退,就这样传来传去,满满就成了多个版本,世人有相信的,也有不相信的,但真正的真像到底是什么,世人是没有人能够说清楚了。 但是董玄隆却是明白,白莲教中的那个神仙,只是北宋时期深山之中的一只白虎,曾经在岭南获得奇遇,得到一本奇书,后来潜心修炼,这才能幻化成人形,不过它要真正化为人形,就需要那个所谓黑化水了。这也是为何他要隐藏在深山中,因为失去了彻底化形的机会,他从此也只能保持白虎的形态了,当时形势所逼,所以陈安邦才放弃多年的修行,恢复了本体。 董玄隆和陈安邦父子一场,而且蒙其救命和赐宝,才得以保全性命回到自己的老家。哪怕知道了陈安邦是虎妖,但依旧对其感谢万千。他也知道,此次的遭遇对自己来说是奇遇,但不能同任何人说起,否则还有可能遭来杀身之祸。一路有惊无险,董玄隆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回到老家。 董玄隆自从进京赶考之日起,离开家门已经一年有余了,而且许久都没有得到书信,加上天下战乱不堪,家里人就寻无果之下,就只当他已经死了,甚至还未他供起了灵位。 当董玄隆回到家门口的那一瞬间,有恰逢夜晚,皆是又惊又怕。这不,在府邸门前看门的两个小厮见到董玄隆的那一刻,吓得屎尿齐流,一路连滚带爬,一路喊叫道:“不好啦,不好了,少爷的鬼魂回来……” 第78章 夜半飞贼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等众人确认董玄隆没死之后,皆是又惊又喜,方圆十里的亲友尽皆赶来道贺,董老先生摆了三天的宴席为儿子洗尘,等宴席结束后,董老先生将儿子叫到书房,询问起董玄隆这一年多的遭遇,董玄隆不敢隐瞒父亲,当下就讲自己进京赶考遇见白莲教叛军,以及后来如何脱险的经历一字不落的讲述了一遍。 董老先生听完儿子的经过,浑身冷汗直冒,从董玄隆手里接过那本古书,发现上面记载的都是一些奇门异术,并非道家正统所属。担心这是虎妖所赠,绝非什么好东西,也不顾董玄隆反对,当场就讲古书丢入火炉,希望焚烧古书之后就可以断了儿子的念想。 董玄隆见父亲将古书丢进火炉,连忙上前向抢回来,但古书烧毁的太快了,以至于仅仅抢回古书最后的三页,大为心痛之下,董玄隆将抢回的三页古书装进一个密封的盒子里,而且不许任何人触碰,因为这是救命恩人留给自己的唯一物品,当他想念陈安邦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一看。 董老先生见只剩下古书的最后三页,而且上面只有图画,并没有记载什么异术,就没有坚持要烧毁剩下的三页,毕竟上面的东西他都看不明白,儿子又岂能看出什么。烧毁古书之后,董老先生又开始担心起来,毕竟儿子在白莲教众待过大半年,如果此时被清廷知晓,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不仅全家遭难,就连亲属也难以逃脱。 董老先生知道事情的紧急性,连夜安排将董玄隆送到外地亲戚家去,万一哪天不小心暴露了,至少还能为董家传下一脉香火,不至于绝了传承。董老先生也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第二天便派人将董玄隆送走,还反复叮嘱他到了亲戚家后,就呆在亲戚家安心读书,不要出门半步,以免为自己和家人带来灭门之祸。 董玄隆的亲戚杨员外在姑苏一带,也是有名的望族,在姑苏的产业颇多,名下房产不计其数,就在前不久还新添了一栋大宅子,但有一些念头了,因为长久的废弃,没有专人打理和维护,显得有些破败。 不过宅子的占地极大,前后各有好几厢房,不知道是有意还是巧合,这个宅子的门后放的不是狮子,而是两尊威风凛凛的石虎,但气势却更加磅礴。不过宅子的位置较偏,前后的巷子平时都冷冷清清的,鲜有人迹。 在宅子的后面是一个很大的院子,因为荒废的原因,杂草丛生,据坊间传闻,此宅子因为经常闹鬼,所以后来就没人敢住,因此也就荒废了下来。不过董玄隆的亲戚看中的不是那个房子,而是这一块地,而且他对闹鬼之事是不太相信的,所以才花钱购买了此处的宅子。 本来他亲戚是想将此宅子修葺一番后自住的,可突逢白莲教作乱,怕祸及性命,举家在战事来临之前就带着所有的财务逃离了,所以装修的事情就被耽搁了。目前宅子里留下的都是上一任户主所留之物,以及他亲戚搬不走的一些物件,都被送到了宅子的仓库里。现如今,姑苏地区战事平静,董玄隆的亲戚刚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搬迁过去,而是继续住在以前的宅子里。 杨员外见新购的老宅子清幽僻静,如果给董玄隆作为一个读书的场所,倒是可以避免外界的纷纷扰扰。而且宅子里什么都有,无论柴米油盐,还是一些肉干之类的,那些存量即使给这个书生吃上十年也吃不完。杨员外本来想给董玄隆安排个丫鬟、厨子之类的,可董玄隆拒绝了。因为在白莲教的日子里,无论洗衣做饭,还是各种重货粗活他都可以做到生活自理。 可能是经过白莲教事迹的洗礼,董玄隆的胆子也变得越来越大了,他现在一门心思就是读书,他不想任何人来打搅自己,为了避免麻烦,他不能和任何人往来,所以这个宅子也正合了他的心意。 这一所宅子是一处老宅,格局上倒是中规中矩,都是按照当地园林式的样式建设,房子倒是不少,可董玄隆一个人那里需要那么多,所以就在东方的侧门处选了一间房,因为那里连着书房,可以就近拿去自己想要的书来阅读。 在书房的后方有一个面积不大的花园,只是花儿早就枯萎,只有深不见人的杂草,茅草丛生,荆棘无数,他找来工具,简单的收拾一番后,倒也有了个花园的模样。这个宅子虽然陈旧破烂,可对于在白莲教吃过苦的他来说,这里已经比得上白莲教教主刘松的住所了。 难得清静,而且还有如此的幽静宝地,正适合一个人闭门苦读。住了一段时间后,其他的倒是没什么不正常,唯独在书房里发生了一些怪事。因为是大户,所以晚上照明用的都是蜡烛,可是董玄隆却发现这蜡烛在这个房间里燃烧的特别快,他的作息十分规律,白天他除了吃饭,基本上都在看书,晚上每天都只看书一个时辰,然后就回房间休息了。他每次离开的时候,蜡烛都是剩下半截,而且他也有将蜡烛吹灭的习惯,可奇怪就奇在这里,因为每晚剩下三分之二的蜡烛,第二天早上去看的时候,就不见了。 那个时候蜡烛很贵,普通百姓家一般都用油灯放燃油在照明,虽然董玄隆家也是大户,根本就不缺这么点钱,可是本来可以用三天的蜡烛,现在每天都要用一根新的,让他觉得颇为麻烦。刚开始他以为房间里遭了小偷,专门等他睡了之后就潜入偷走蜡烛,为了防贼,他还专门养了一只狗。 可是这个狗确实狡猾至极,根本就不听他使唤,只要没有饿的时候,是绝对找不到狗的身影的,估计是跑出去和别家的狗玩耍去了。养了狗也没起什么用,反而多了一个大爷需要照顾,起的董玄隆破口大骂,但又无可奈何。无聊之下,还专门写了一篇《贼狗赋》,文章大概就是说此狗如何的奸滑,不知道静守本职之类的。可是够又不识字,他些什么狗也看不懂。明明饱读诗书,却对一只狗却无可奈何。 董玄隆也想不出治狗的办法,因此就更加懒得去理会那条狗了,不管狗在家还是出去干甚,他都是不闻不问,一门心思用工读书,狗是无视董玄隆,但董却认为狗就是个废物。不过两者相处倒是颇为和谐,没有出现什么叉子。 可是那条狗却是个不安分的主,每天总是到处瞎跑,有一天竟然自己从高处跌落,给摔死了。董玄隆本来厌恶这条狗,所以死了也就死了,只是将狗的尸体捡了回来,在中院花圃挖了一个坑,堆了一些土就算埋了。在他看来,狗的死亡都是自己造的,不值得半点怜悯。 有一天晚上,恰逢十五,正是月圆的日子。以前晚上有那条狗陪着,董玄隆倒没觉得有什么,现在突然不在了,心里突然感到有些孤寂。那野,他无心读书,早早就灭了蜡烛,将陈安邦留下的古书残页拿了出来,在卧室里点了蜡烛,看着那几页没有字的残页。 白虎从岭南的深山中偶的此书,而且那里也多神仙传说,说不定此书就是某位神仙所著,里面所记载的法术都非常规道门所学,而且还有好多看起来不合常理的记载。在残存的这个三页中,第一页是一副金色的骷髅,第二页上面则是一个黝~黑的洞~穴,上面有一个骷髅型的标记,看上去有些阴深深的,第三页却是一片空白,除了几个粗略的线条外,再也看不出其他。 董玄隆想起陈安邦说的话,他不知道这几幅看起来毫无意义的书页,为何义父要反复叮嘱他千万别去修炼。他来姑苏以后,就多次的端详过,但终究还是未能看出什么端倪,更不知两幅画意味着什么。 董玄隆思念陈安邦,就那么在房间坐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午夜时分,突然一阵怪风吹来,他才回过神来,刚准备躺下休息,却听见后面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什么人正在高速的奔跑。他心中奇怪,这里十天半月的都不见人影,怎么可能会这个时候有人? 因为见识过陈安邦的神奇,他又想道:“难道是自己敏思苦读,勤奋的精神感动了某位神仙或者精怪,白天不便现身,就趁着夜色前来拜会?” 但随即他又想道,既然是来拜会,走门就好了,为何会出现在后院,哪里虽然有一个门,但是却常年锁着,从未打开。既然门不是开着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来人是翻墙而入的。什么人需要翻墙,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一种职业了,那就是盗贼了。只是,这里除了一些粮食,什么也没有,那些盗贼前来图什么呢?难不成这个宅子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又或者是盗贼的目标正是自己? 第79章 雷霆灭邪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想到盗贼,董玄隆不免就想到白莲教,曾经在白莲教吃过苦头的他明白,既然是盗贼,那就证明来者不善,于是便灭了等,悄悄的躲在书架背后,透过窗户朝后院看去,却发现有八个身穿下人服饰的丫鬟,年纪在十五六岁左右,一路穿过后院,朝着中院的花圃走了过去。 董玄隆心中好奇,便悄悄跟了上去,这几个女子突然造访,而且形迹可疑,这么大半夜的,这几个丫鬟打扮的姑娘是怎么进来的,这个里面绝对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中院的花圃早就一片荒芜了,她们去花圃做什么,董玄隆想不明白,就一路跟着想弄个明白。 借着月光的余辉,他看的十分清楚,那几个女子到了花圃之后,一片一片的搜索着,最后找到了董玄隆埋葬狗尸体的地方,她们将泥土刨开,尽然将狗的尸体给提了起来,一路都没人说话,其中四个女子取出一块白布,将狗的尸体包裹起来,原路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董玄隆看的奇怪,因为眼前的八个女子的服饰根本就不是大清的样式。他突然想起来,在入住之前,这里的管家曾经告诉他,在北宋末年,因为乱贼四起,多处军营哗变,叛军到处杀人犯放火,无恶不作。而他现在住的这个宅子就建设于北宋时期,就在这个院子里,全家都遭到了叛军的屠杀和凌辱,其中有八个丫鬟,不甘受辱,在叛军进门之时,就投湖自尽了。后来叛军被剿灭,此处老宅的后人曾经派人去打捞过,但根本就没有发现那个丫鬟的尸体。 想到此事,董玄隆心里咚咚直跳,他心想道,眼前的八个丫鬟该不会就是宋代投湖自尽的那几个人吧,这么多年过去了,魂魄还依旧凝聚,看来怨念颇深呐。只是,他们为什么要找那条狗的尸体,那条狗又不是淹死的,而是跌落悬崖摔死的。这几个女鬼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难不成女鬼也嘴馋,想吃狗肉了? 这个时候已是午夜,月亮满满下去了,光线也变得没有那么明亮,等几个女子走了一段路后,就只能看到模糊的背影了,董玄隆被勾起了好奇心,就再次悄悄的跟了上去,躲在一个墙角悄悄查看。等离得近了,他又看到八个女子将狗带到后院后,轻轻的将狗的尸体放在地上,一个女子变戏法式的去处一口大锅,而另外一个女子则是很多燃烧了一半的蜡烛,将蜡烛点燃,放在锅的底下。两个女子留在原地帮忙,而另外四个女子则是合力抬出一把也不知道多重的大椅子。 一切安排妥当,其中两个女子走到湖边,从湖边拉出以为二十来岁的女子,那个女子带着面纱,一头青发自然瀑落,不时的咳嗽着,似乎有病在身,整张脸十分苍白,软绵绵的窝在了椅子里。 又有两个女子走出,将狗的尸体放进了锅里。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又走过来两个女子,不停的在狗的身上按摩着,董玄隆就看着那已经死去的狗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本已经死去的狗竟然奇迹般的复活了。那个病态女子抚摸着狗的头,脸上全是喜爱和宠溺之色。 这个时候那个女子将上衣脱了下来,露出雪白的上身,八个女子全部围了过来,都凑了上去,不停的舔着那个女子的皮肤。 董玄隆不敢再看,这简直就是伤风败俗,不堪入目,身上全都是冷汗,暗想:“这些女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原来自己书房里的蜡烛都是被她们给偷走了。此刻夜深人静的,要是他弄出点什么响动来,恐怕当场就得被这些奇怪的女子给现场弄死……” 当时决定跟踪八位女子,只是好奇心作祟,此刻被吓醒后,尽然有些害怕起来,两只腿不停的哆嗦,正想悄悄起开,却不小心碰到了叛变的石头,发出一阵乱响,他心里咯噔一声,暗叫:“坏事了,我的小命要完了。” 果然,听到石头的响声,躺在椅子上的蒙面女子和八个丫鬟立刻聚在一起,用来烧锅的蜡烛也全部熄灭,天上的月亮也突然失去了踪迹,整个院子里一片漆黑,董玄隆正想趁黑开溜,却感觉到自己周身被藤条缠绕,他吓得亡魂皆冒,手中握着的古书三页纸张也掉在了地上。 突然,天下风云涌动,电闪雷鸣,漫天都是沸腾的雷霆,一道金色的闪电劈了下来,董玄隆只感觉到身上一阵剧痛便晕倒在了地上。等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身边有一只只剩几片碎肉的死狗,浑身骨骼破碎,旁边的院墙都被烧的一片漆黑,而那三页书也不见了踪迹,不知道是不是被雷霆给劈成了齑粉。 董玄隆满脸错愕,难不成那个蒙面女子是某个山里的精怪,偶然出行是发现了八个女鬼,于是便强行奴役八个丫鬟为仆。而那书页中的金色骷髅想来是地府的某位神灵,看到自己地府之人被精怪奴役,大怒之下,招来雷霆,将那个精怪给灭了。而自己恰好拥有古书残卷,这才幸免于乱。 董玄隆对陈安邦更加感激了,跪地朝着西南方郑重了拜了三次,尽然这是是间接救了他,加上那次在刘松大帐之中,这已经是第四次救他性命了,老宅中之所以闹鬼,想来也是因为那个蒙面女子,此时精怪被金色骷髅所灭,原本荒芜一片的后面竟然在一夜之间恢复,郁郁葱葱的,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自那以后,董玄隆更加奋力读书了,在科举中更是高中第二名探花,在老家县城做了一方父母官。一生清廉节俭,造福一方,成为当地的美谈。而在董府中,世世代代都供奉“白虎尊者青松”的牌位,从董玄隆起,子子孙孙,只要生了男丁,名字中必有一个虎字,以感念青松的多次救命之恩。至于那几张书页到底去哪里了,而那个有骷髅印记的黑色洞穴,还有最后一张空白的书页,到底记载和代表着什么,董家世世代代追寻,都无人知晓其代表着什么。 我们几人听完董巧云的故事,都觉得太过匪夷所思了,也感叹其先祖的奇遇,大家对于书页的含义也是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但更多的是感叹白虎的慈悲和侠义之心。 刀仔说董家先祖和白虎青松在白莲教相遇,这个肯定是前世定下的缘分,而且看这白虎的侠义行为,肯定是有一个修炼成仙的妖怪,消除了白虎原本的凶性,绝对是神仙而非妖怪。后来,白虎估计早就算计到了董家先祖后来有难,所以才临行赠书的。否则,遇见修炼成人的精怪,董家先祖绝对难逃一死。 胖佛玄幻小说看的多,用玄幻小说中看到的知识阐述道:“妖怪要成仙必须得经历九九八十一道雷劫,采取去掉妖气,修成正果,从此不再畏惧雷霆。而那个蒙面女子估计是还没修炼有成,所以才能被雷霆所灭。其实,这个和人修行是一个道理,都有自己的劫数。渡过了劫,从此便是海阔天空,天高任鸟飞。渡不过,则要承担生死道消的下场。” 谈念清则说胖佛看玄幻小说入魔了,说的都是书上一模一样的,不懂就别瞎说,哪一些胡乱编造的东西来忽悠我们,可就太不够意思了。 众人说来说去,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便将问题聚焦到了那个三页残书上,说那个有骷髅印记的山洞绝对就在岭南,里面一定有着震撼世人的秘密,只是残书被雷霆给毁灭了,现在也断了线索。 胖佛爱财,而且特别喜欢那种能够拼运气捡来的巨富。所以听到大家说道秘密的时候,他觉得里面可能是富可敌国的财富,要是大家能够找到,可能几辈子都不用为财富发愁了,更不用为了生活累的半死不活的。 刀仔虽然是富二代,但却有这个岭南人典型的特征,那就是绝不取巧,认为赚钱就应该靠勤奋和诚信扎扎实实的做生意。听了胖佛的话后,说他虽然是大晚上,但也最好不要做白日梦,世界上有碰巧发财的,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与其去碰运气,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坐点生意,用心经营。 胖佛捶了刀仔一下,说他自己不过也就随便说说罢了,经历了萨拉尔齐事情后,他可对地下探宝有了阴影,哪里还有那份心思,他也知道,虽说钱财险中求,但也不是他这种人可以求到的。 刀仔说:“胖佛你还真是没文化啊,这种常识还会出错,明明是富贵险中求嘛,钱财还是要靠勤奋的,光有赌~博的精深那是求不来财富的。” 胖佛说不过刀仔,在两个女子面前感觉失了面子。就说这个钱财不就是富贵吗?这两个词不就是一个意思么,有钱财了不就富贵了么?要不怎么说想富贵必须得先有钱呢。而刀仔则反驳道,有钱只是代表了富,但不一定贵的了,两个次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 我对他们的争辩没啥兴趣,就一直在旁边看戏,我见胖佛强词夺理,和刀仔争个不休,我看着胖佛插话道:“什么富贵钱财的,争那个有意义吗?我说你不会真的去想找个所谓的山洞吧,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哥们儿我可不想跟着你一起冒险,要不要我打晕你,这样你就不用胡思乱想了。好事不想,净添乱……” 第80章 挂炉烧鸭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胖佛不满的看了我一眼道:“就你不胡思乱想,谁不知道就你丫的鬼点子多,刚才不是装死吗?怎么听到有宝藏就活过来了。我看你是自己想去探宝,又不好意思说吧!” 刀仔对董巧云和谈念清说:“这两个小子就是这个德行,没事就喜欢狗咬狗,不过,等他们咬完之后,又好的可以穿同一条裤子。你们俩别见怪,就当不认识他们好了。” 董巧云微微一笑,彬彬有礼的说道:“怎么会呢,还好我们俩遇见了你们仨,要不在这荒郊野岭的,遇见这个一个诡异的屋子,我们也不敢进去,在外面又黑漆漆的,我们可就不知道怎么办了。话说回来,我们还要谢谢你们呢,对了,我怎么总是感觉心里有些心慌,你们有吗?” 刀仔说在岭南,什么怪事都有,他听村里人说过许多次,而且侠义白虎的故事,在岭南也是广为流传,那个书上的山洞会不会岭南的呼啸崖?白虎精修为高深,为何还要叮嘱董玄隆,是不是说明那里的危险连白虎都不敢涉足? 陈安邦给的古书毁在董老爷子手中,就连最后的三页也莫名其妙消失了。关于三页残书的去向,董家祖祖辈辈寻了许多代,依旧没有任何线索。见过古书残页的是董玄隆,他们的后门皆无缘一见,更别提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的董巧云。而且,几百年过去,早就沧海桑田了,都是些陈芝麻乱谷子的事情了。 一直没说话的谈念清突然道:“我觉得那个有骷髅印记的山洞里应该有一个非常可怕的东西,而且从宋代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消失过,我曾经在一本野史上见过一段记载,讲的就是四五十年代轰动华夏的古洞迷案。” 刀仔满脸疑惑,想了半晌,最后摇摇头道:“古洞……迷案……我可从来没听老人们提及过……可以方便说说吗?” 谈念清点了点头,告诉我们那是她爷爷传下来的故事,真假无从鉴别,但故事而是恐怖吓人,而且整个故事也是九曲回肠,弯弯绕绕的,但非常扣人心弦。 胖佛拍了拍手说:“还有这样的事,我就喜欢听美女讲恐怖故事,而且越可怕越好。不过重要的不是故事,还是讲故事的人。” 此刻外面的大雾更浓密了,就连屋里都弥漫着阵阵雾气,空气特别的潮,电灯无风自动,不停的摇晃。又是一阵怪风刮来,就连我感觉到一种毛骨悚然。 谈念清毕竟年级最小,而又是一个女子,在没开始讲故事之前,她自己倒是先有了几分怕。沉默了老半天,才给我们开始讲述他爷爷流传下来的故事。 这个故事在谈念清的老家,属于耳熟能详的那种,就是七八岁大的小孩儿都能说上好久,说有一年,有个年轻小伙子在花城工作,临近春节,就收拾行李准备回家。可是他在网上的车票没错了日期,等他匆匆忙忙赶到火车站的时候,发现车票早就过期了三天,无奈之下,就临时买了一张第二天返回老家的站票。小伙子因为刚刚失业,舍不得花钱,就买了一张站台票跟着旅客混进了车站里,希望可以借用候车室队服上一宿,这样就不用花费住宿宾馆的钱了。 说是一个火车站,其实也不过是一个临时的停靠点,大小不过三百平米,属于规模很小的那种县城火车站,平时就没有几个旅客,晚上几乎就没有乘客,这个年轻人躲在垃圾桶里才逃过了车站的检查。等车站人员发现没有乘客之后也就关了灯,小伙子属于那种虎头虎脑的类型,也不信鬼神之说。等车站人员离去后,他就躺在候车室的椅子上,从背包里取出毯子披在身上,准备随便对付一宿。可是背包里一没水二没吃的,所以到了半夜的时候是又饿又渴,肚子更是咕咕叫个不停,压根儿就没法儿入睡。 这个小伙子叫张阿牛,躺在候车室的椅子上,到凌晨三点的时候,整个人因为困乏,也睡的迷迷糊糊的,有梦到自己在吃豪华大餐,吃的那是满嘴流油,别说有多爽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她耳边突然传出一个女子的笑声,突闻笑声的他吓的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发现候车室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女子,原来这个候车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新乘客,可是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列车啊,这人是来干什么的。 张阿牛连忙坐立起来,此刻已经是凌晨,睡意全无的他揉了揉朦胧的双眼,候车室里虽然有外面路灯透过来的灯光,但那女子的脸部在黑暗之中,看不清面容,但隐隐约约可以看出那个女子的年龄应该在三十多岁,穿的颇为讲究,像是富贵人家的妇人,还带着行李,应该也是一名乘客。 张阿牛看了女子一阵,试探着问道:“大姐,您怎么称呼啊,你刚才是在笑我吗?” 女子道:“我来了候车室,自然就是乘客了,是乘客就是来等火车的啊,你这个后生好不礼貌,哪有还不认识开口就问女子姓名的。我刚才的确是在笑你,不过也是因为你不停的说梦话,说什么挂炉烤鸭再来两次,乳猪再来一头之类的,所以一时没忍住,这才笑出了声来。” 张阿牛挠了挠头,憨厚的一笑,脸竟然都有些红了,还好候车室里比较暗,根本就看不出来。自己肚子饿梦见吃的,特别是那色泽金黄的烤乳猪,想起来就觉得好吃。 那女子微微一笑,又说道:“我说你一个乡下小子,吃过正宗的挂炉烧鸭吗?又如何去品鉴烧鸭好不不好吃呢?” 说道吃,张阿牛就有了谈资,因此从挂炉烧鸭开始,和女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两人越说越带劲,那个贵妇模样的女子,给张阿牛讲起了她年轻的时候在花城做挂炉烤鹅店铺的事情。 张阿牛听的津津有味,听那个贵妇模样的女子讲述道,在她二十三岁的时候,就来到了花城,和张阿牛的年级差不多大,给别人打了几年工,攒了一些积蓄,就在花城的郊外开了一家挂炉烧鸭店,因为资金少,所以租的店面也就比较小,店里也只能坐下七八个客人。别看店铺不大,地段也不好,但挂炉烧鸭却是女子家祖传的技艺,刚开始生意不好,可后来随着熟客的增多,生意也就越来越旺。 女子的家中早已败落,否则女子也不会南下花城打工了,她学制作挂炉烧鸭的时候才十二岁,经过父亲的多年传授,已经将技艺掌握的炉火纯青,不比祖上的任何人差。女子家卖的挂炉烧鸭和其他家的不同,而且还有特制的香酱,属于让人吃过一次就不能忘怀的那种。所以当时就在店招上写着“百里飘香,食之忘家”。 女子的烧鸭点每天是从中午十二点营业到凌晨两点,晚上有很多喜欢吃夜宵的人照顾,无论谁吃过女子店铺的烧鹅,都不吝大肆赞扬一番。而且我们装烧鸭的盘底都印着四个字,叫“不留一口”,而且前来吃东西的食客也是响应了这四个字,从来没有人不将食物吃光的。 别看女子的店铺小,而且也就她一个人,可在招呼客人、配置美食、结账送客等活儿上面,女子却做的井然有序,从未出过错误。当时的人和现在不同,大多数都没多少钱,手里也不宽裕,所以好多店的生意都比较难做。我为了照顾食客,所以将价格设置的很低,经常给没钱的客人免单,所以我经常都是亏损经营,出账远比进账多,只是艰难的维持着店铺的经营,所以请不起店员,始终都是一个人在打理。 有一天凌晨一点,天上下着雨,天气很冷,路上空落落的,根本就没有行人,我的烧鸭也只剩下一个人的分量,想到这么恶劣的天气,都这个时间了,也不会再有客人来了。就准备自己吃了,早点关门休息。 我将烧鸭和米饭放在一个盘子里,正准备关店门,这个时候一个人走了进来,因为外面很黑,我也没看清来人的长相,毕竟开门做生意嘛,进店就是客,尽管自己要关门了,也没有将客人赶出去的道理。我和往常一样,一边给客人倒水,一边温和的对客人说:“您好,您来的可真巧,我店的烧鸭就剩最后一份了,你先喝点热水,烧鸭饭马上就给你送上……” 我在给客人倒热水的时候才看清,进来的客人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五六十岁的样子,脸上满是长期营养的菜色,总之和每天来我店乞讨的叫花子差不多,生意人嘛,擦眼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我一看老者,就知道他肯定身无分文,又是来吃白食的。否则也不至于穿的这么破烂,而且身上还带着一股难闻的馊味,可我这个人心比较软,看到老者也想到了已经逝世的父亲。其实,做好人并没有什么错,但是就怕成了烂好人,正是因为这样,接下来才会…… 第81章 杀人玫瑰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还没等我上菜,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验证我之前对老者的猜测,那个老者捧着水杯大口的喝着水,滚烫的开水他喝着竟然没有任何的知觉,居然一口酒吞了下去,而且还看着我,看样子希望能够再倒一些给他。 再喝了一碗水后,老者突然跪在地上,对我说:“老板娘,您可怜可怜糟老头子我吧,我是从北国市来花投奔亲戚的,刚出火车站钱就被扒了。而且又没有找到亲戚的下落,他们早就搬离了原来的地方。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可以说想死的心都有了。我都饿了整整两天,一粒米未进,估计再过不了多久就要饿死了。您能不能行行好,等老头子我吃了饭有力气了,就去寻亲,找到亲戚我就来给你付饭钱。我一定会报答您的,就是找不到亲戚我去做苦工赚钱,也会给到您。” 我摇了摇头,在这个混乱的世道,年轻人连吃上一口饭都难,更别说那些孤寡老人了。因为突遭连连暴雨,乡间地头的庄家全部被洪水冲走,百姓们颗粒无收。迫于生计,百姓不得不大量涌进城市,希望通过乞讨勉强维持生命,整个天下到处都有饿死的人,大面积的遭灾,政~府也是焦头烂额,刚开始还象征性的开展赈灾,后来发现赈灾依旧无济于事,就干脆撒手不管了。 在丰年的时候,我开个小馆儿还能赚点小钱,还算略有盈余。不过遇到这种大灾之年,来小馆吃饭的人就变少了,所以我是糊口都成了问题,我也不可能去管到别人的死活。并非我这个人没有同情心,天下那么多受灾之人,我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帮得了三四个,却帮不了所有人。 而且,来我店的乞讨者是一波接着一波,每天比来吃饭的食客还要多。而且每个人的样子都很凄惨,而且理由也都大同小异。我不敢开这个先河,万一让全城的乞讨者都知晓我这里可以免费吃饭,那队伍估计得排到城外去,我也不是说这个里面没有好人,但总会有些别有用心之人。 就我自己来说,在丰年的时候我都是一天吃三顿,而在今年,我的饮食也就从三顿改成了两顿,烧鸭我是绝对舍不得吃的,顶多用剩下的边边角角给自己炖点汤喝。即使吃白米饭,也会掺杂一些糠和一起,至于菜,那是没有的,每次吃饭也是汤就着掺了糠的米饭一起吃。 因为年份不好,小馆的经营自然是特别艰难。可这个是我一手做起来的产业,总不能有始无终吧,因为我才没日没夜的坚持着,希望能熬过这个苦难的时期。今天好不容易留下一份,就想着自己改善下伙食。在这个艰苦的时期,谁家又是容易的呢。我做生意讲求诚信为本,从不坑蒙拐骗,但也不无端施舍。 不给乞讨者吃的,别人顶多骂我为人小气。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谁对谁天生就欠着什么,活都活不下去了,还在乎什么怕别人说闲话。这个老头看着的确可怜,可是如果我将吃的给了他,那我自己就得饿肚子了。万一他出去给别人一宣传,一大堆乞讨的跑到我这里了,我的生意也不用做了,搞不好自己也得去乞讨。 那个老先生和平时来的乞讨者还真不同,似乎也很在意自己的尊严。见我没有答应,也就没有继续跟我乞讨。也许是饿的太久了,看着我盘子里装着的烧鸭和米饭,口水都流了下来,想走出店门,可腿脚却不听使唤。 后来,他干脆跪在我身前,不听的给我磕头道:“女菩萨,就求您发发善心,可怜可怜老头我吧,我真的快饿死了……” 我看到老头磕的鲜血长流,怕出了人命,连忙扶住他道:“老先生,不是我不帮您,你都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不过,这碗饭可是我的晚饭,给您吃了我自己就没有吃的了。我本就是个生意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给您吃可以,但我也是有条件的。您可以先想想,是否真要吃这碗烧鸭饭?” 老头听到我答应给他吃的,早就感动的老泪纵横,估计都没听清楚我说的话,一个劲儿的点头道:“女菩萨,您放心,老头我言而有信,一定会报答您的。”可老头刚刚说完话,就又有栽在地上,显然是饿晕了。 我看了看漆黑的夜色,要了摇头,伸手将老头从地上扶起来,靠着一张靠墙的餐桌做好,将那份已经冷透了的烧鸭饭端到厨房,用锅蒸了一下,端到老头的面前。不知道老头是不是装晕,在我送上烧鸭饭的时候,老头尽然自己醒了,也顾不得形象,从我手里抢过烧鸭饭,风卷残云般的吃了个精光。可能是饿了好多天,一下子又吃了太多,差点没缓过劲,直接给噎死。 我的肚子也饿的咕咕叫,看着吃的有滋有味的老头,我就坐在老头的对面,看着他吃,在他的吃的过程中,问问他对我做的这个烧鸭饭的评价。 老头对我自然是感激不已,说这碗烧鸭饭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饭,只是突遭厄难,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身体又有病在身,只怕这辈子都无法报答我的恩情了,希望在下一世能够报答我的一饭之恩。 我刚才说的明明白白,而且我是个生意人,算账哪有拖到下辈子的,这辈子的账这被子就必须算清,而且我可不是时候讹他,而是在他吃之前就言明了的,做人就得言而有信,我随时女子,但也是我的人生信仰和存世法则。 老头满脸的苦笑道:“这位女菩萨,不是老头我耍赖,而是老头我身上真的身无长物,浑身上下就没一件值钱的东西,刚才跟您说的亲戚也是假的,根本就没有出处,而且我知道身上的病,能够活几天还不好说的。如果您真的要我今世就还账的话,那也只有老朽这一把骨头了,给您拿去可能还能熬个汤。要不,我怎么会说下辈子再报答您的恩情呢?” 我摇了摇头道:“老先生,您可别乱说话,我这可是祖上传下的技艺,做生意也讲的是本本分分,又不是做杀人生意的黑店,又怎么会行哪缺德之事。再说了,看您面黄肌瘦的,而且身上还有病,用您的骨头煲汤,我都不敢喝,还敢卖给别人吗?” 老头不语,我看了一会儿他又说:“老先生,您看要不这样吧,我叔叔在我小的时候为了救我而死了,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而且我看您的年级应该和我叔叔差不多,而且样貌也有三分相似。要不您就做我叔父吧,就当您吃了我的烧鸭饭,作为报答吧!” 老头正在为我不想放过他而发愁,突闻我如此说道,岂不是天下掉下来的好事。连忙欣然应允,我摆上家里的灵位,和老头歃血起誓,从此认他为叔父。晚上,我带老头回到了我的住所,我平生最恨不讲信用之人,老头如此诈我,我又岂能让他活过今晚,所以半夜我偷偷摸进老头的房间,用毛巾将他给勒死了。 老头的死状极其惨烈,舌头伸出来有三寸长,满口溢血,两只眼球都吐出来了,满脸都是不解的神色,似乎根本不知道我为何要杀死他,估计他做鬼都没明白,在他说出下辈子要报答我的时候我就对他起了杀心。因为我母亲就是一个极其不讲信用之人,我父亲的死也完全是因为母亲的背信弃义。 此刻是凌晨三点半,天地一片寂静,车站的外面一辆车也没有,虎头虎脑的青年张阿牛坐在车站的椅子上,静静听着面前的富贵女子讲述着自己杀人的情形,但并没有放在心上,认为那个故事不过是女子道听途说,从而当成自己的经历,用来吓唬人罢了。 照张阿牛看来,如果那个老头真的是身份分为,又没有什么值钱的可以抵饭钱,最多也就是将他赶出店外,让他自身自灭罢了。而且烧鸭饭也给老头吃了,心里愤怒他不守信用,萌生了杀人的想法,当场杀了就是。又何必假装认别人为叔父,还要将他带到自己的住所,万一那个老头是个高人,你一个女子根本就不可能是其对手,弄不好还得自己遭殃,这一切似乎都不太符合常理。 那个富贵女子看着张阿牛满脸不信的神色,冷笑道:“你个后生仔知晓什么,别说那个老头不明白,刚开始我也不明白,我作为杀人的人,也是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想明白的,又岂是你这个傻小子能够想到的。” 我和那个老头也是第一次见,根本就说不上什么仇怨,而且他穷的连饭都吃不起了,有没有什么钱财可以贪图,自然也不是见财起意。对于他那个皮包骨的肉身,煲汤我都还嫌肉不好呢。这个里面的原由十分复杂,傻小子,可别不信,现在时间还很多,就听我慢慢讲给你听吧…… 第82章 卧龙虎啸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我叫谈婉秋,祖上曾是清朝皇庭的一名御厨,名谈青,后来离开朝廷,成为某道观之道士,尤其是擅长风水定穴。为了给后代逆天改命,耗费十余载,寻得一处极佳的葬人宝地,该宝地背靠岳栾山,前控平原山川,称为“龙腾之势”,两侧都有几条大河,环山而过,如果六道护城河拱卫着岳栾山。 谈青再世时候告诉后人,如果死后能将自己埋葬在此地。可保其后辈子孙世代享受荣华富贵,从官者官运亨通,从商者富可敌国。所谓是“背靠岳栾河来护,六定天下运无穷;天地玄黄四象在,子孙后人福无穷;官运亨通仕途达,富可敌国无人敌;从官尽皆拜相侯,为商有财自然来。” 这种葬地乃天然而成,可遇而不可求,乃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气势,谈家后人听信谈青之言,将其葬在岳栾山下,自那以后,果然谈家从此一跃而上,成为名门望族。从康熙年间起,谈家共计二十人摘得头名状元,榜眼探花不计其数,成为清代在南方的最大望族之一。前来巴结和攀关系的人不计其数,就连一些王公大臣也不能免俗,因此府邸前常年车水马龙,不是来送礼的,就是来有求于谈家的。 怎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谈氏后人不小心在酒后说漏了嘴,而被有心人记住,还专门请了一个擅长风水之道的倒是,想将此处宝地占为己有。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有心人竟偷偷的掘开谈青的坟墓,将自己祖上的尸骨替换了进去,从此吉兆变凶兆,谈家的后人遭遇了灭顶之灾。从此,谈家连连遭遇厄运,但贼人家却窃取了谈家的起运,一步步反超谈家,接棒了谈家在南方望族的地位。 后来谈家后人发现祖坟被毁之后,显然明白了自己家道为何中落,一气之下,就将岳栾山的风水给毁了,但也因此破坏了风水,再也起不到护佑后人的功效。尽管谈氏祖祖辈辈一直企图东山再起,可“龙腾之势”的葬地又岂是那么好寻的,一直到了当代,都没有寻到一处理想之所。 到了谈婉秋这一代,谈家更是衰到极致,曾经人口数千的家族,也只剩下零星的几人,仅仅靠谈青传下的挂炉烧鸭手艺维持生计,也不至于没有傍身的手艺。不过,谈青传下的风水寻穴之术从未断了传承,为了振兴谈家,谈家无论男女,尽需熟学祖上传下的风水探穴之术。 我之所以用毕生的继续盘下在花城的那座小店,并非因为这里是开店的最佳处所,也不是我没办法将生意做的更加,更不是我不想赚到更多的钱,而是因为我发现这个店铺所在的位置是一处难得的葬人之所。假如在我死后,能够将我葬在此地,那么我的后人将享受到无尽的富贵荣华。 店铺所在的地方虽不如“卧龙之势”,但也是难得的吉穴,在道术风水里称之为“虎啸山林”,若能够将自己埋葬在此地,后人必定官员亨通财富无尽,可是我祖上被窃取起运的厄运到我这一代还没有完全褪去,我的父辈、爷爷辈、曾祖辈皆是遭遇厄难而死,入不得祖坟,所以能入祖坟的就只剩下我,那还是要我不再无妄而死的前提下,所以我也是守着一座宝山,却只能望洋兴叹。 在当代,或许很多人都不再信风水墓穴之说,认为那都是江湖骗子坑人的,认为人死了什么都没有了,不过是一具腐骨,还能护佑个什么后人。之所以这样,那是因为风水学术在传承中逐渐流逝,许多人都没得到真传,渐渐失去了学术的功效,只剩其皮,不见其髓。 其实,在我们所在的天地,乃是由阴阳二气构成,二者相互相成,左右着天地万物之起运,而那些所谓的神明妖魔,乃都是掌握阴阳二气之佼佼者,所以能够异于常人,凌驾于凡人之上。 阴阳二气的分布受到天地间的地貌所影响,不用的山势所能聚合的气也有不同,有的聚之为吉,反之则为大凶,这个里面有太多的学问。然而,一些特殊的人类却能勘破一丝天地起运,被称之为风水先生。他们利用特殊的方法,为自己的后人谋取万世之传承,在自己死后将自己葬于吉穴,护佑子孙千秋万代。 由于祖祖辈辈之间的血脉传承,从而将这种气也就连在了一起,祖上如果死后得到福地,那么后人也会跟着沾光,也就是所谓的福荫后人。我和老头从无冤仇,他也并非祖上仇人的后代,当我看到他的时候,我就想,这个老家伙反正也活不了多少岁月了,在这个乱世,搞不好哪天就得饿死。 与其让他在世上继续遭罪,还不如给他一个快活。如果不是遇见我,他估计在饿晕的那一刻就再也无法站立起来,从而被人弃尸荒野,从未一个孤魂野鬼。现在这个世道,饿殍遍野,死尸随处可见,大多都会成为那也也够口中的粮食。 老头的死是必然的,不过是早晚的事。何况我也是师出有名,他承了我的情,我们之间就有了因果,因是他欠了我的恩,果则是他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成为我成就富贵的踏脚石。 但老头与我的血脉从无牵连,所以我才与他歃血起誓,喝了血酒之后,他的血中有我,我的血中有他,从此我也算有了血脉的因果。不过如此还是不够,他必须是我的长辈,所以我当时也是真心实意的拜他为我的叔父。 有了这两层关系之后,他就具备了承载我祖辈传承的基础。此外,埋入祖坟的尸体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埋入者的尸体必须完整,所以我才残忍的将他勒死,为的就是留一个全尸,只要我将他埋入“虎啸之地”,那我作为他的亲人,利索当然的也能享受他带给的运势。 我经营这家烧鸭店已经五年了,这个五年里,我经常夜晚没有回家,自己一个人悄悄的从厨房里开始,在地上挖了一个巨大的地窖,而且还准备了一副上好的棺材。本来我是为自己准备的,可老头送上门,让我才想到了这个方法。 我趁着夜黑街上无人,将老头的尸体用麻布袋子运到了早已挖掘好的地窖,我给他换了寿衣后,放入了棺材。我先用祖上传下的道术为了超度了一遍,为了防止他尸变,又在棺材上贴满了道符。如此,我还是不放心,又在棺材上钉上一百零八颗竹钉,以一百零八星宿之阵势排布。 我不是让老头真的来给我当祖先,而是用将其制成祖尸傀儡,既具备先祖的功效,但又会是我永久的奴隶。我担心老头有一天来找我报仇,第二天有找来绳子,在棺材上捆了一圈又一圈,这样他即使复活,也觉得难以掏出棺材。 忙活了整整两天,我才将这个风水之局给彻底的布好,出来之后,我就讲厨房的入口给彻底的封死,为了怕人看出破绽,还停业的几天,将店铺的里里外外从新粉刷了一遍。每天夜里,我都会给厨房给老头烧一些纸钱,还将事情的缘由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其实,我为了一己之私,内老头还是有些内疚的。所以也在埋好他之后的第二天,还在他的棺材前起誓,说自己如果哪天遇见他的后人,必将自己的一半财产赠予他的后人,还会请一些道士为了做上七七四十九天的道场。 人除了肉身,此外还有灵魂,所谓人类的死亡,也只是肉体的腐朽和衰落。所以,人死后,魂魄就会脱壳而出,但大多的魂魄都十分虚弱,满满的就会消散在天地之间,回归阴阳二气,后又在地府凝结成普通的鬼魂。但又一种人例外,那就是枉死之人和执念太强之人,他们的魂魄要比常人强大几十倍甚至上百倍,所以魂魄凝实,聚而不散,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恶鬼。 我知道老头也是枉死之人,其心中必然充满了怨恨,如果我处理不当,他的尸体必然尸变。还在我精通祖上传下的道术,提前将尸变的可能性给杜绝了。也就是说,老头是不可能变成僵尸来找我复仇的,但他的灵魂我却无法束缚,毕竟我所擅长的只是风水之术,对于祛鬼除魔的本事却少的可怜,也是我一直所担忧的。 众人人的一生,在出生的那一刻起,其实大家并无太多的区别,但人的死虽然结局一样,但死的形式却是各有千秋。但不管如何,总少不得要在地府走上一遭,而地府则会因为此人在阳间的功过是非,判决也是各不相同,有人入人间道、也有人入畜生道,但也有人永世不得投胎转世。还有一类人,需要经过一个特殊的场所,我们称之为枉死城,这些人要么死的冤枉,要么死的不明不白,但这都还算好的。最可怕的那种根本就不入地府,而是逗留在人间,化身厉鬼的存在。 恶鬼游离于三界之外,不在人间,不上天宫,不入地府,他们有的是因为生前的执念,有的则是因为本身的邪恶,也有的则是因为自身的怨气,但无论是哪一种原因化身恶鬼,其结果都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远承受无穷无尽的折磨,也有被打的魂飞魄散的,连入十八层地狱的机会都没有。 也正是因为恶鬼,这才导致了后面的一切…… 第83章 恶鬼索命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我的本质是个商人,一切都讲究公平公正,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所以老头事先答应了我,事后又改口的事情让我耿耿于怀。我当时就想,他早晚是个死,还不如欠我个人情,和我产生因果,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的将他埋入我寻找到的宝地了。只要他保佑我,还有我将来的后人,那么我也承他的情,日后遇见他的后人,也将倾尽全力去帮扶。牺牲他一个人,成就我们两家之未来,又是何等的丰功伟绩? 我之所以每日都去祭拜他,那是因为他死后还瞪的老大的那双眼,一直在我的脑海里徘徊。熟知风水的我,自然看的出来,老头是怨念极重的,而且这种怨气我还无法去化解,所以也只能每日去求他,希望得到老头的谅解。 杀了老头之后,我就后悔了,我杀他也只是因为一时神志失守,才失去理智种下滔天恶果。或许是我当时太激动,竟然忘记了哪天正好是中元节,正是天地间阴气最盛的时候,这个时候死亡的人,得到天地阴气滋润,往往灵魂都会十分强大,而且成为恶鬼的概率也就大大提升。 我如此想道:“只要每天都是祈求老头的原谅,将事情的前后缘由都给老头说明,刚开始可能没有效果,可时间长了,想来也能够化解老头的一些怨气的。” 转眼便一个星期过去了,一直都没发生什么事,就在我放下心来,以为老头的怨气也该释放的差不多的时候,变故就发生了,在我正准备熄灯休息的时候,突然感到身后一阵刺骨的冰寒,寒中带着阴毒之气,整个人都冻得差点失去了知觉。 我还没来得及回头,一直通体冰凉的枯老而且参拜的大手就从身后抓住了我,我心中无惧,因为我知道背后的是什么,完了,老头还是化成厉鬼,前来找我报仇了,合着我忙活了大半个星期,又是烧纸又是拜的,一点儿效果都没有。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背后一道苍老而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还当你是女菩萨呢,没想到你是一个心肠如此歹毒的女人,我不过吃了你一份烧鸭饭,言说自己还不上你的情,你就要将我活活杀死吗?我死的太冤枉了,虽然老头我是个贱命,但那也是一条人命啊。难道老头我的一条命,还不及你的一碗烧鸭饭吗?冤有头债有主,老头我说什么也得将这仇给报了。” 我知道老头已经化成厉鬼,拼命我也不是他的对手,劝说更是没用。更何况,我周身被鬼气影响,此刻就是想动也颇为艰难,不过我也知道因果相报,我杀了他,他化成厉鬼找我复仇也是理所当然。现在唯一的出路,估计也就只有打感情牌了,低声祈求道:“老爷子,烧鸭饭可不是我逼着您吃的,而且在您吃之前也都告诉您了,必须给我回报,而且您也答应过的。我用您的命来作为回报,此时也就应该结了。您现在化成厉鬼,就是将我杀了,您也得不到什么,也不可能回阳。要不您放过我,我给您说的话都算数,当是我的亏欠也好,而且我也会亲人为您超度,让您可以转世投胎,可好?” 可是化成厉鬼的老头已经成了一根筋,满脑子的都是找我复仇,歇斯底里的吼叫道:“我是说过要回报你,可我没说拿的命来还吧。而且你给我吃烧鸭饭,本就没安好心吧!恐怕早就存在杀我的念头,如此算来,你对我又有哪门子的恩?我看你长的面善,却心如蛇蝎,说是穷凶恶极也不为过吧?你这个虚伪的女人,杀了人还有脸说自己对我的恩德?你既然行如此的恶事,那么和那些流匪强盗又有和区别?像你这样壕无人性的女子,恐怕这个世界上也不多吧,别跟我谈交易,我看到你就恶心,至于什么后人,关我什么事情,他们都顾不上我的死活,我护佑他们做什么,你这个刽子手,还要我来护佑你,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实话跟你说,老头我就是一个心思,那就是杀了你,以后不管魂飞魄散也好,下十八层地狱也罢,我都不在乎了。” 老头化成的厉鬼一边诉说着,一边加重了力道,本来抓着我的肩膀的双手,也掐在我的脖子上。厉鬼的劲道奇大,我渐渐的都感到了呼吸困难,眼泪横流。那一瞬间我差点晕了过去,甚至感到了解脱,毕竟这个结局也是我自己种下的因,那么现在果来了,我又如何能够逃脱呢? 坐在候车室里听富贵女子讲故事的张阿牛虽然反应迟钝,此刻也听出了味儿来,他完全沉浸在了女子将的故事之中,听的都差点要大骂女子了。突然,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指着富贵女人嘴唇哆嗦着说道:“这……这么……说……来……你不是……也死……了?而且还是被恶鬼杀死的,那……那……岂不是……你也是……” 富贵女子有些鄙视的看了张阿牛一眼,对她说道:“后生仔,你怕什么,你还是一个大男人呢,姐姐我又不会杀了你,而且你觉得我像鬼吗?如果我是鬼,有怎么可能坐在这里给你讲我的往事?” 富贵女子继续讲述道:马上就要没命了,我自然是不想就这么死去,可我是一个女子,又怎么比得过化成厉鬼的老头的劲道,能够好好的或者,谁又愿意去死,我心中满是对死的恐惧和对自己做过的事情的懊悔,脸上更是毫无血色。 不过,那个老头化成的厉鬼似乎很喜欢折磨我,就在快将我杀死的时候,居然自己松手了,我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我知道,老头不是不忍心杀我,而是不想我就这么痛快的死去,他要满满的折磨我,让我感受到他死亡前的那种恐惧和绝望。趁着厉鬼还没进行后续的行动,我使出全身力气喊道:“大爷,小女子也是因为一时糊涂,才害了您的性命,如今我是肠子都悔青了。我知道您心中不甘,所以要置小女子于死地,不过小女子死了之后,您的恨又该如何去消呢,而且您自己也落不到什么好。不如听小女子一言,技能让您解恨,而且您也拥有再次转世为人的机会,如何?” 或许老头化成的厉鬼本性并不狠,听到我说的如此之好,尽然在我身前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慢悠悠的道:“哼,我就不信你还能耍什么花样,反正时间多的是,就听你说说吧,如果说的动听,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但你如果还敢诈我,那我绝对不会让你看到明天的太阳。” 我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哪里还敢耍心眼,连忙应允道:“大爷,小女子将您的尸体埋的地方可是一块儿千年难遇的风水宝地,本事想着借您的一条命,换子孙后代的百代富贵,那也是小女子一时心生了歹念,所以才做下着天理难容之事。我也知道,我是万死难以赎罪,是小女子对不起大爷,这里小女子给大爷道歉了。” 说到这里,我抬头看了一眼厉鬼,发现他脸色平静,于是继续说道:“只是人死不能复生,大爷不妨留下小女子一条性命,让小女子凭着风水之地的气运,多赚一些钱财。有了钱财我一定给大爷办一场宏大的法事,超度您的亡魂。小女子在此起起誓,只要给小女子十年时间,时间一到,即使大爷到时候不来索命,小女子也定当自刎以自赎。那个时候您不仅报了仇,而且还因为法事可以再次投胎,享受前世尸身带给您的无穷富贵。大爷,您觉得我的建议如何?” 那厉鬼开始沉默不语,就在我惊疑不定的时候,厉鬼咧着嘴,哈哈一笑道:“虽然我很想现在就杀死你,不过我又不甘心你就这么死去,那就等你真的得到财富,在人生最巅峰的时候,我再来杀你。我想那个时候你可能要比现在痛苦十倍吧。不过我可要警告你,千万别给老子耍什么花样,或者想逃离我的视线,又或者是找什么高人来对付我,我会每天都盯住你的。十年之后,我不仅会杀了你,还会在杀你之前杀了你的全家,我要让你这个十年都活的心惊胆战……” 厉鬼说完话,也懒得再理我,而是整个身体满满的融进店铺的墙体之中,墙上还能看到他狰狞的面孔,老半晌过后,才满满消失不见,而此刻仅仅凌晨三点,我全身都是冷汗,整个人如同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我终于保住了性命,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许久都诶有动弹,不是我不想动,而是我的身体根本就不停使唤,直到天开始蒙蒙亮的时候,我才渐渐恢复了行动,我脱掉上衣,发现自己肩膀上有是个淤青的指印,有些地方还渗出了血来,现在想来,今晚还真是惊险,只是接下来,我到底该怎么办?厉鬼会不会不守信用?即使给了我十年,我又该如何从厉鬼手中逃脱? 第84章 十年复仇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我虽然侥幸的诈过了厉鬼,但始终都是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定随时都会蹦出来,将我给杀死。即使厉鬼遵守信用,但十年之后,我估计就没今天这么幸运了,那个时候厉鬼肯定不会放过我。更要命的,知道始终有一个厉鬼在暗处监视着我,背后也多了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我逃是没办法逃的,也不能找别人帮忙,一旦我又不妥的行为,厉鬼估计拼个灰飞烟灭也会先将我杀了。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好歹也通过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多争取了十年的活命机会。 从第二天起,我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的气运便开始好的出奇。不过我做什么生意,总能赚的盆满钵满,就连这个地处偏僻之所的店铺,尽然每天都有几百人在门前排队,等候用餐,我讲烧鸭饭的价格提到天价,但依旧无法阻挡天南海北慕名而来的食客。 随着手中金钱的增加,我的腰板也变得硬朗了起来,开始只是收购一些店铺,后来变开设涉足船运,但不管我干什么,总能赚取到最大的利润。后面,我的产业越来越大,涉足的行业也是越来越多,不管是盐路、商路还是其他,就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拥有多少产业,家里可以说是日进斗金来形容,钱来是容易,可我心里明白,那一切早晚有一天都会失去的,不是我产业继续不下去,而是我没有那个命来享受。 我心中对自己的财运颇为不解,虽说有吉穴的底子,但我运气也好的太过了。而且在我做生意的过程中,还有一个离奇的现象,就是我想做什么生意,我的竞争对手都会莫名其妙的失踪或者死掉,风水可没这个功效,尽然我不愿意相信,但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厉鬼在暗中捣的鬼。 我知道厉鬼的想法,他大概是想让我得到越多,到时候我就越痛苦。在这之前,我不过是经营一家小店铺,勉强维持着生计,可现在,我却是整个岭南最大的商贾,家里的金银玉器,都堆放了几百个仓库,古玩名画不计其数。而且我也成了家,先生是官场上有头有脸的人,我们一起生了两女两男,个个聪明伶俐,特别是两个女孩儿,那模样,拿出去绝对是绝色美人的胚子。 拥有这一切,我本该活的十分幸福的,可我只要想到过一天就少一天的日子,怎么也无法高兴起来,整天闷闷不乐的。刚开始还只是心情不好,后来甚至发展到吃不下饭,谁不着觉的程度。只要想到那个暗处的厉鬼,我就寝食难安,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越来越少了,甚至到后面都基本不会笑了。 我的先生对我十分体贴,孩子也十分懂事,他们以为我只是在生意上遇见麻烦,就劝我说,咱家的财富,就是天天糟蹋,八辈子也花不完,生意上的得失损失一点就损失一点吧,不要因此弄坏了身体。而且先生还说,只要我说出来,他会动用一切关系来帮助我。只是,我心底的这些事,又哪敢吐露半句? 死亡并不可怕,因为每个人都会死。只是,这一天一天的数着剩下的日子,满满等死的那种心灵煎熬,却要比死亡还要痛苦百倍。时间过的很快,十年时间很快就到,这个时间内,我遵守和厉鬼的约定,没有找人去对付他,甚至连逃走的念头都没萌生过。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能够感受到床边那阵阴冷,我知道是那厉鬼,他果然如同他说的一样,时时刻刻都没有放松对我的监视,我的一举一动都没能逃过他的鬼眼。这种被暗中监视的感觉,让我时时刻刻都如坐针毡,我心里没有半刻安宁,随时都可能崩溃。我花了很多钱,和尚道士都有请过,但不知为何,他们的超度不仅没有化解厉鬼心中的怨恨,反而让他的怨念变的更加强大了,我能够感受到厉鬼的气息,比之当初要强大了几倍有余。 随着时间的临近,我知道厉鬼很快就要前来索我全家的性命了,我甚至都不敢看墙上的黄历,因为那不断变化的数字,就代表着我死亡日期越来越近。我本就传承了风水之术,所以对因果看的格外通透,我知道我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可是我却不想我的先生还有孩子们受到我的牵连,虽然我不确定我离开之后,那个厉鬼会不会先杀了我的家人,但至少我不能亲眼看到他们死在我的眼前。 我提前半年就预定了一辆汽车,是托先生找关系给我买的。不过我只是告诉他为了方便我去谈生意,先生爱我敬我,所以也没有对此事起疑。我准备在日期接近的前两天启程前往外地,一个人悄悄的死在荒山野岭之间,如果我先生他们没有被厉鬼杀死的话,也只会觉得我失踪了,时间久了或许就会慢慢淡忘,不会太过伤心。 我一个人开着车,驶进了一座人烟稀少的山区,坐在驾驶室上,停车熄火,静静的等待最后厉鬼前来索命,想到十年前冲动的那个夜晚,此刻心中依旧懊悔不已。荣华富贵又如何?到头来不仅自己无福消受,还要牵连我的先生还有孩子们。我心里只是期望厉鬼将这一切的怨恨都集在我一人身上,我愿意将一切财富都给他,只求他能心软一些,放过我的先生还有孩子们。 我趴在方向盘上低声啜泣,除了悔恨,心里更多的是觉得,我脑子里满是那些回忆,整个脑袋都快炸裂了。就在这个时候,我感到后座传来一股阴寒,我整个人如坠冰窖,连忙起身做好,转过身。果然看到在汽车的后座上有一道淡青色的虚影,就在我的眼中慢慢变的凝实,一张铁青色的脸,眼神中满是戏谑和暴虐,不是是十年前被我害死的那个老头化成的厉鬼,又能是谁? 我尽然早就做好了赴死的打算,但此刻心中还是忍不住害怕,我想后退,可坐在驾驶室上的我,又哪里有什么空间可以退,惊慌之下,磕在了挡风玻璃上,后脑上起了好大的一个血包。 厉鬼用满是戏谑的眼神看着我,嘶哑着道:“女菩萨,咱们十年前的旧账今天也到了了解的时候了,你这恶毒妇人当初害我性命之时,可会想到今日,这都是因果报应啊。老头我可是守信之人,既然我们约定了十年,那多一天也不行。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跑了出来,不过这样也无妨,我可以先杀了你,然后再回去杀死你的家人。你那几个孩子真的可爱啊,不过恐怕他们也得跟在你身后上路了,希望他们在黄泉路上不会怪你。” 就在这个时候,厉鬼看了我一眼,有些疑惑的道:“你怎么如此平静呢,这个时候你不应该痛苦留底,满脸的绝望,跪在地上求我吗?” 我刚开始还有些害怕,可现在知道自己的死是已经注定的,心里竟然平静了下来,我看着厉鬼,温和的道:“我多活了十年,早就知足了,反正都要死,害怕又有什么用?我求你你会放过我吗?我绝望你就会不杀我吗?”停顿了三个呼吸,我又继续说道:“我觉得应该求人的是你吧,本来智商就不高,做了这么多年的厉鬼,也没有半年成长,说不定今天要死的不是我而是你呢?” 厉鬼只当我是在忽悠他,满脸不屑的看着我道:“十年前我能轻易杀你,此刻依旧如此。你如此恶毒,我又怎么可能不防着你,我的所有举动我都看着眼里,别在这里给自己长脸了,没用的,我说了今天要你死,那你就一定得死,而且你的先生还有孩子每个人都得死。我现在随时都可以杀死你,我就不信你还能有什么活命的机会。” 我大小一声,告诉厉鬼我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当初和你定下十年之约,也不过是想拖延时间,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你以家人要挟与我,所以我也不敢请高人来对付你。我自己不怕死,但我怕你伤害我的家人,所以我这些年的害怕和恐慌,不过都是演给你看的。其实,我从和你约定的那天起,就一直在盘算着怎么对付你,但你何等精明,我的布局有不是一两天能够完成的,所以我必须在你面前费尽心力的演着。你虽然一直盯着我,可惜你是一只鬼,所以你也只能在夜晚出来监视我,而我白天做了什么,你又如何知晓? 我还告诉厉鬼,你可千万别小瞧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作为目前的女人。如果还没孩子,我可能还真的不会想着如何去对付你,但为了孩子,我即使死,也要想尽一切办法消灭你。你一日不死,我孩子们的性命始终都得不到保障。而且,你也曾经在我手中吃过一次亏,要不怎么说你智商有问题呢。要不咱俩就打个赌,看看今天到底是谁先死? 第85章 骷髅古洞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我早就听说在岭南有个骷髅古洞,简直就是人间的绝地,吞噬世间的一切生命,每逢月末的时候,它会将附近的所有生灵全部吞食,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世间的一切有生命的都逃不过它的魔掌,无论是人也好,鬼也罢,妖也好,只要在月末出现在骷髅古洞,皆是有来无回。而我,则是在遇见厉鬼后,一直在秘密托人打听古洞的下落,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我被厉鬼要挟的第三年,我终于找到了骷髅古洞。 因为风水宝地和厉鬼的帮忙,我赚了很多钱,所以雇人悄悄的修建好了通往古洞的公路,整个修路工程不小,但幸好我的钱足够多,在金钱的趋势下,终于在一年前顺利通车。在我的计划中,我早就计算好了,所以我才在日期将至的时候瞒着家人一个人驱车前往,既然这个厉鬼如何都不想放过我,还要伤害我的家人,那么我就带着他一起永久的消失。 老头化成的厉鬼满脸的奸笑,十分狰狞的看着我,甚至还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不以为意的道:“你这个毒妇,死到临头还想欺骗老夫不成,为了你死的瞑目,我就给你一次机会,看看是否真如你说的那般神奇。如果是的话,老夫也不怕,我早就死过了,不过你这个毒妇也别想独活。” 我开着车行驶在这条我花巨资修建出来的公路上,看到车道两边的景象变得越来越荒芜,我知道自己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心想还好自己早有打算,要不如何保住我家孩子和先生的命。我见厉鬼上当,没有立即要杀死我的念头,于是对他说道:“我说老先生,你生前也不过是一个落难的老人,比叫花子还不如,要不是遇见我,你自己饿也就饿死了,你为什么非要杀死我呢?再说了,咱俩的身份也不等,你可不配和我死在一起。不过,你这个智商,就不怕再次上当吗?不瞒你说,其实我早就没想活了,我可是生意人,最讲的就是信誉,我在你来之前就已经服下了毒药,急死你不来杀我,我也会自己死去。你又何必跑这么远,非要送上门来给我消灭你的机会呢?” 厉鬼看到两侧的景象变得越来越可怕,一些莫名的气息甚至传递到了车里面,就连厉害也有些害怕,这才逐渐相信了我说的,伸出双手就像来掐我,可我此刻毒药发作,整个人头晕目眩的,耳鼻都在流血,意识也变得越来越微弱,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周身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然后整个世界都坠入到了黑暗之中。 也不知道为什么,本该毒发身亡的我却没有死,而是在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我竟然慢慢醒了过来,我发现自己依旧坐在汽车之中,副驾驶已经没有了那只厉鬼,四周也不再黑暗,而是一片明亮的荒地。我辨别了下方向,便朝着家的方向开车,也希望自己不会迷路,能够顺利的回到家中。 开车的路上,我的心情很轻松。那个厉鬼十有八九是被那个传说中的骷髅古洞给吞噬了,永远也不会前来找我复仇了,我再也不用每日都活在担惊受怕的日子里了。不过让我惊奇的是,我开车开了好久,竟然只遇到一个破旧的火车站,在哪里我的汽车没油了,于是我便在那个车站等车,希望搭火车回家和先生还有孩子们团聚。 富贵女子似乎对自己干掉厉鬼颇为得意,甚至还笑了起来,不过说着说着声音就变小了,而是不能的抱怨着,说什么她都等了几个月了,而一趟能够回家的火车都没有。 刚开始以为只是一个故事,可听到这里张阿牛早已经冷汗直冒,关于岭南那条奇怪的公路他曾经听人说过的,当年日军曾经打到哪里,整整五千人的日军队伍,全部被那个古怪的山洞给吞噬了,所有的日军无一生还,没有一个日本兵逃离出来。后来日军怕后续的部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再次走到那片绝地,就派人炸毁了那条公路。而且,日军被古怪洞穴吞噬的故事很多老人都知道,但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而张阿牛等车的这个火车站,最早是日军修建的,只是为了运输一些资源,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客运。可这个富贵妇人既然在这里等候火车,那么应该就是在解~放之后了,可按照富贵妇人自己的表述,这个时间上就对不上了,那是不是女子死了很多后才化成了鬼,从这里有了客运以后就一直在这里等候火车,不过这里的火车,从来就没有夜班车的,那个女子晚上来等,她要等的是什么火车? 站外已经陆陆续续的听到一些声响,天也逐渐开始蒙蒙亮了,张阿牛虽然惧怕,但也只能强忍着,半句话都不敢多说,就听富贵妇人一个人在哪里叨叨不休,最后听到站外传来一声鸡鸣,那个富贵女子从座椅上站起来,常常的叹了口气,说今天又等不到车了,然后就慢慢朝着车站外走去,穿过大门就消失不见了。 借着灯光,张阿牛看到富贵妇人两脚并没有着地,而是像一团棉花那样飘着的,又联想到老人说的鸡鸣鬼散的事情,他心中所有的疑惑都迎刃而解了。原来给自己讲了大半晚上故事的富贵女子,就是那个开挂炉烧鸭的女子,只是她早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但她却一直认为自己还没有死。对张阿牛来说,自己竟然这里听一个女鬼讲了好几个小时的故事。 外满的大雾依旧没有散去,我们在挂满咸鱼,一屋子鱼腥味的房子里讲述着各自的离奇故事,每个人说的都还算可圈可点,不过要说最精彩的,还要属谈念清给我们刚刚讲完的这个故事。 胖佛听故事就是单纯的听故事,故事只要好听,不管什么类型他都爱听。而刀仔却是个问题少年型的,对于什么问题都喜欢弄个清楚明白,他听谈念清在故事里提起了“骷髅古洞”,觉得里面有好多不太符合常理,那个时候的汽车,续航能力一向不好,那个女子是怎么解决续航问题的?还有那个女子又是怎么死的,既然鬼魂也可以被吞噬,那女子的鬼魂为什么又没有被吞噬。可是她为什么会在夜晚等车,难道她就不知道去了解下列车的信息吗? 谈念清说可能是因为那个古怪的洞吸走了女子身上的毒药,而那个时候古洞又刚刚到了吞噬的临界点,也就是说女子吞下的毒药被古洞给化解了,厉鬼自然是没逃脱被吞噬的命运,但那个女子也没能幸免。后来,那个女子的先生曾经来寻人,发现了女子的尸体,而且是死亡了几百年的样子,口鼻一直都在不停的流血,似乎身体里有无穷无尽的血液似的,眼睛瞪的老大,舌头伸出老长,如同吊死鬼一般。 谈念清补充道:“那个女子其实在被在进入古洞的瞬间就死了,也因为那个临界点,所以才保留了灵魂,只是女子似乎心智受损,并不认为自己已经死了,以为自己还存活在世界上。困扰了她十年的噩梦,终于解脱了,她心里唯一的牵挂就是家人了。而且,从故事中可以看出,那个女子十分聪明,而是善于心计之人,这才是让人感到可怕的。或许在他当初和厉鬼约定时,早就已经想好的计策,后面告诉厉鬼的那些话,不过都是那个女子为了达成目的而说的,所以……” 董巧云点了点头,说谈念清说的十有八九是真实的,因为他的爷爷当年是国军,驻守在岭南的山区,对于日本被吞噬的事情也是略有耳闻的,至于那个日军建设的车站,他们当时都没有过去,但后来也听一些在车站负责扫地的老人说,他也碰见过那个富贵女子好多次,连续十多年遇见了不下七八次,但模样却从未改变,就连衣服都是相同的一套,不分春夏秋冬。 刀仔叹息了一声,说那个女子虽然手段狠辣,其实也是一个可怜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以为自己在活着,每天最想的事情就是搭上回家的火车,只怕她永远都无法回到她心中那个念念不休的家了。 胖佛是当过兵的人,为人较为正直,最见不得那些功于心计的人,所以大声骂道:“依我看,那种女人就该死,好在老天有眼,要是她能活着,那还只能的没天理了。不过话说回来,那个骷髅古洞和董巧云说的是同一个么?竟然那么恐怖,还好我们没有冲动,如果真去了,恐怕下场也和那个女人差不多,连鬼都跑不掉,何况我们两只腿的人呢。” 我们本想继续探讨故事,从未想过两个故事之间的联系,此刻被胖佛刻意提到,不过对于那个骷髅古洞,我们在座的恐怕无人知晓,究竟那个是不是白虎给谭巧云祖上的书籍所记载的,也许只是一种巧合,也许本就是同一个地方,只是这个里面究竟埋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呢? 第86章 白虎再现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屋里的火烧的很大,可我总是感觉这个屋子里的气温变得愈来愈冷了,而且那种寒意还不好形容,不是纯粹的冷,而是那种让人感到灵魂发冷的阴寒。我一向胆子比较大,也不至于听了个鬼故事而有这种感觉,再说谈念清的故事虽然离奇,但也不至于吓到身经百战的我。 从我们进屋,看到满屋的咸鱼开始,再都后面莫名的怪风吹的电灯乱晃,我心里就一直不安,也不知道是不是修道之人的直觉,我总觉得这个屋子里隐藏着我们所看不到的东西。自从茶叶换了从屋子里找出来的茶砖后,我就觉得这个茶水特别苦涩,中间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我的心情越不平静,就越代表着要出事。 刀仔见我愁眉苦脸,就说这个大雾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去呢,就这么干坐着却是也挺累的,佑哥,你看你要不要找个地方睡上一觉,或许等明天醒来,咱们就可以开车回家了。 胖佛则笑着说:“佑哥,我说你从萨拉尔齐回来后,怎么整个人胆子都变小了,我们在那边遇见那么可怕的事情都没见你怕,怎么听个故事还成这样了。” 我懒得和胖佛闲扯,就朝着四周看了一圈,沉声说道:“哎,本来不想告诉你们的,既然你们都问了,那我就告诉你们把,难道你们这么久了都没有发现了,现在坐在这里喝茶听故事的可不仅仅只有咱们几个……” 我话音刚落,谭巧云和谈念清就吓得抱在了一起,紧张的问我道:“你这人也真是的,但晚上的吓我们干什么,我们又不是瞎子,这里就我们几个,难不成还会有鬼不成?” 胖佛说:“你们是不了解我们佑哥,他最喜欢吓人了,两位姑娘别怕,也不要相信他说的。如果这个屋子里真有鬼,那你就给我叫出来,让我看看,否则打死我也不会相信。” 我朝着胖佛身后看了看,随手朝着他刚才取茶砖的那个柜子指了指,说道:“我早就看见这里有个脏东西了,就在你刚才拿茶叶的那里,不信你就自己去瞧瞧。不过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去的好,万一吓出病来,哥哥我没法儿给你负责。” 屋子陈旧而古老,永不熄灭的电灯不停的摇晃着,我们几个围在一起烧火取暖,因为灯光比较昏暗,也就是所谓的灯下黑,我们能够看清的地方较为有限。其实我是唬胖佛的,我只是心里有些不安,而这个屋子的环境又如此诡异,所以就胡乱指了一个地方给他。 胖佛的大胆是出了名的,从他在萨拉尔齐的经历就可以看出,就是一个莽汉。果然,我话刚落,他就被激将的站了起来,朝着那个柜子的方向走去,我们余下的人紧张的看着他。 胖佛走到柜子前,转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于是转过身对我们说道:“你看,这不毛都没有吗?你们那是什么表情,我长的没有那么可怕吧……” 可是我们四人就是这么直勾勾的看着胖佛,而且都眼神呆滞,眼中都是不可执行的神色,胖佛被我们看的有些毛了,骂道:“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发神经了,嘴巴长这么大,是想吃鸡蛋了吗?” 胖佛从我的神情中,忽然意思到,我们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在他的身后可能有我说的那种脏东西。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连续后退了几步,朝着眼前看去,顺着昏暗的灯光,依稀看到是一张黑乎乎的打脸,只能够看到脸部,其他的部分都看不清,而且在不停的晃悠着,我们隔得远,所以看到的只是一个类似人脸的东西,至于究竟是什么,就没法儿看清了。 除了我之外,刀仔、胖佛和两个女子都吓得脸色苍白,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估计都快被吓死了吧,别看前面一个个嚷嚷着想听鬼故事,可真的遇见鬼时,却一个个怕的要死,两个女子吓得都忘记了哭,是完全的楞在原地。 我第一个反应过来,快走两步,将胖佛啦了回来,被吓傻的胖佛回来神来,说道:“原来佑哥真没便宜,我的妈呀,这可吓死老子了。”我们几个人相互搀扶着,就想朝着门口逃去。 屋子里的灯光本来就昏暗,稍微隔得远点,就根本无法看清,而完全一片大雾,而来这个方圆十里就没有人住,我们都只顾着逃出去,我冲在胖佛的前面,一是心神恍惚,没有注意,牙齿直接磕在了墙壁上,我跑的太急,或许是因为恐惧,我竟然忘记了所有的瞳孔,朝着前面就要跑去,可跑着跑着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胖佛他们都不知道去了那里。 我的脑袋有点浆糊,我感到无比的阴寒,浑身不停的哆嗦,我突然想起来,我和胖佛和老灯头在萨拉尔齐被迫下了火车后,在一间旅社借宿的事情,那天也是三个男人,遇见了两个陌生的女子,而且我们也如同今日一样,几个人在一个房间里轮流讲述着恐怖故事,在哪里我们遭遇了时空的变迁,后面甚至进入到了一个明代的古城镇,而且城镇里面封印着一批可以吞食天地万物的盘古虫,我们为了逃生,出了我和胖佛外,其他人都死了,我们经历了一场世纪地狱,时刻都面临着死亡的威胁。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一个中年男子的咳嗽声,细听之下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这个不正和我们在萨拉尔齐遇见老黄的场景一模一样吗?那个旅社里,老黄带着他的鬼孙子,本来是不想还我们的,却因为我们的冲动,后面死了一个又一个。 我勉强睁开眼,透过大雾看去,只能依稀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于是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你身上怎么那么多白毛,长得像个猴子似的?” 那个中年男子冷哼一声,语气十分冰冷,甚至有几分不悦的道:“小子,我可不是什么白毛猴子,贫道乃青松到人是也。” 我听到雾里身影的回答,整个人如遭雷击,青松,怎么会这么巧合?难不成就是董巧云故事里的那个白虎妖怪?对了,这里有那么多的咸鱼,而老虎又是肉食动物,吃鱼也没什么奇怪的吧!可是在董巧云的故事里,可没有白虎妖的下落,祖祖辈辈寻了很多年都未寻到,我就这么碰巧的遇上了?我脑袋更加迷糊了,难不成我还在睡觉,又因为了听了董巧云的故事,所以在梦里稀里糊涂的就梦到了白虎? 我是个不信邪的人,而且刚才撞到了墙,额头还在隐隐作痛呢,哪里又有心思去想这个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心里认定是梦境,所以也就没了惧意,所以也不在乎虎妖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于是,我大声说道:“您真的是青松到人,真没想到,还能够遇见您。晚辈此前刚听人说过您的故事,现在就见到了您的本尊,是不是我撞大运呢?” 青松道人重重的叹了口气:“对你来说是不是运气我不知道,但对我来说可能就是噩运,,贫道不过在山中潜心修炼的一只白虎,因为当年为了救人而不得不现了原型,导致仙途破灭。于是立下宏远,重新在山中修几百年,再次化为人形,不过在化形成功的最后一刻,却没能抵挡住天劫,现在也不过是的一缕残魂苟活罢了。其实,从你们刚来的时候我就在了,只是贫道不便于现身,怕惊吓了你们。” 青松听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你也不用惧怕,此地不过我贫道修炼之余无聊所建,但也是我渡劫失败后的埋葬之地,我的残魂将余下的骨骼都存放在了这个屋中,你们人多,阳气太盛,贫道又怕吓着你们,所以一直隐藏在黑暗中,之希望你们能够早些离去,不要扰了我的清净。” 自古以来死者为大,不分人畜鬼怪,所以听到青松的话后,立即答话道:“道长,是我等误入此地,打扰了您,而且我们也不知此屋就是您的埋骨之地,晚辈等惊扰您了,我这就离开。”说完,就要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可是我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整个身体都变得不受我控制了。 白虎青松道人仰天长啸一声,叹气道:“这一切都是命啊,贫道最后的那点骨骼,不早就被你们用来当做茶砖煮的喝了吗?只是不知道,用虎骨煮茶,吃起来味道一定很不错吧!” 我听到青松的话,只觉得五内翻腾,胃里甚至都开始翻江倒海,差点给吐了出来。我说怎么后来的茶那么苦,而且味道还奇奇怪怪的,不像我喝过的任何一种茶。只是没有想到,那个看似茶砖的东西,居然是青松道人的遗骸,可却被我们当成茶给煮的喝了。挖人尸骨都是大忌,更何况还吃掉别人的尸骨。而且,我看青松脸色颇为难看,只怕接下来他是不会放过我们了…… 第87章 白虎秘事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我尽管心里感到恶心,虽说虎骨是好东西,可这是不知道过了多少的虎骨,随着岁月的风化,早就变质了。但面对白虎这样的未知对手,我却不敢在神色和言语上表现出来,为了不激怒老虎,我迎合着他说道:“原来如此,我说这个茶怎么那么别具一格呢,原来是沾了前辈您的仙力,还请前辈勿怪,晚辈等人也是不知者无罪,还请老虎前辈多多包涵。” 让我意外的是,白虎竟然没有在虎骨被我们当茶煮了事情上纠结,而是对我说:“你们当中姓董的女孩子,算起来也是贫道昔年义子的后人,贫道也有护犊之情的,所以你就不用担心我会怪罪了。只是,这个骷髅村可是几百年未曾有人来过了,你们赶紧出去吧,千万不要再在这里停留了。” 我有些疑惑不解,连忙问道:“骷髅村?这是什么地方,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啊,而且地图上也找不到骷髅村的,这里究竟有何不同吗?” 白虎见时间紧急,也没办法与我细说,就简单的跟我将重要的事情讲了一遍。自宋代以来,有一批道家的弟子曾经居住在此,不愿意与世人见面。这个村子是有好多个的,骷髅村就是其中之一,这些村子里的人有一个共同点,都是野狗道人的徒子徒孙,而且都会不少的道家秘术。白虎在宋代的时候只不过是一只白虎,因在岭南山中,所以侥幸遇见过骷髅村的人,而且还听那些道士提及过长生不老。 一心修炼成人的白虎听到之后,就动了心思,长生不死也是白虎的梦想之一。所以,他曾骷髅村的人防备松懈的时候,悄悄的潜入村里一个叫做“宝经阁”,盗走了一本修炼古书,从此逃出了岭南大山,凭借秘籍终于修炼成人形,潜藏在人世间,掩藏自己的踪迹。可正是因为得到了那本秘籍,才知道这个背后的惊天秘密,那本书和长生不死无关,但那个秘密却足以让天下毁灭。 在书中记载着一种叫做“盘古虫”的怪物,能够吞噬天地外物,宋代野狗道人将抓来的盘古虫分散到多处,对于其中的虫王还用自己的本命元神给封印了。后来,其徒子徒孙为了纪念野狗道人,在各处都修建了野狗道人的衣冠冢,但里面埋葬的却不是野狗的尸体,而是盘古虫肉身的一部分。那些肉身虽然没有了盘古虫的元神,但依然具备盘古虫吞噬万物的特性,所以后面那些坟墓都演化成了一个个能够吞噬活物的山洞,唯有不停的献祭活人女子,才能勉强维持山洞的平静。 野狗道人的后人多数都用了活人女子献祭的办法,但都是治标不治本,始终都没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对活人的需求的也是越来越多,所以几百年来,野狗道人的后人都在不停的寻找能够彻底抹杀盘古虫的方法。有些后人甚至不惜坠入魔道,将自己修炼成不死不灭的傀儡邪神,但是最终还是没逃掉被盘古虫吞噬的命运。 白虎之前在屋子里听我们讲了所有的故事,告诉我们那个大刑岛的岛民,其实也是野狗道人的后人,因为盘古虫的异常,所以发生什么时候都是正常的。而这个骷髅古洞的年代,要比后来盘古虫的岁月来的还要久远,可以说是骷髅股东将盘古虫形成的山洞都给吞噬了。据说这个山洞,早在秦代的时候就有了,野狗道人的后人带着盘古虫的肉身的一部分来到骷髅村的原因,也是想利用这个骷髅古洞,将盘古虫的尸体残块给彻底的消灭。 至于这个骷髅村到底有些什么恐怖和神秘,白虎也不能全部知晓,只是觉得这个骷髅古洞是比盘古虫还要恐怖,他当年盗走秘籍之后,曾经修炼了不少上面的秘法,所以才活了几百年的岁月,不过万物终究都是要死的,不管修炼了什么秘法,只是延长了自己的寿命,始终还是有上限的。 如果真的是不死不灭,那就违背了天道的轮回定律,始终都要面临天道的一刀,逃得过一时,也逃不过一世。他后来躲避在白莲教的军中,但还是最终逼的献出了原形,刚刚逃到岭南大山,又刚好遇见百年一次的天雷天劫,惨遭雷霆灭杀,最后就只剩下一缕残魂和一块虎骨。他的虎骨被骷髅村的村民给收藏了起来,残魂也被封印,在封印的期间,骷髅村发生了什么,他一无所知。也许是机缘巧合,胖佛误将他的虎骨当成茶叶,触动了封印,他得以重见天日的同时,也将在不久后化为云烟。 我见白虎残魂态度和蔼,并没有要要还我们的意思,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连忙向其请教,我们要如何才能离开此地,哪里才是这个村子的出口。 白虎残魂说:“贫道被封印也不知道多年了年了,出来的时候就觉得这个村子里处处透着诡异,凭我的直觉,我想整理除了你们五个人外,再也没有一个活人。看来,骷髅村的村民当年并没能成功的利用古洞将盘古虫尸体消灭,反而给自己招来了灭顶之灾。你记住我的话,赶紧找到剩下的四人,带着他们赶紧离开,只要逃到山外,你们就安全了,务必记住一点,这个村子里没有活人了……” 我用心的记着白虎说的每一句话,而在这个时候,忽然宅子的大门传来一声巨响,还有几只强光手电射了过来,我用手挡着眼睛朝前看去,发现原来是胖佛等人匆匆忙忙跑了一段路,发现我没有跟上,有延着原路回来寻我了。而在他们出现的那一刻,白虎残魂又再次遁入黑暗之中,不知道去了哪里。 胖佛走到我的面前,咋咋呼呼的说道:“佑哥,你刚才和谁说话呢,这里毛都没有,难不成你真的在和鬼说话呢?”说完,也不等我说话,拽着我就朝外走去。 我连忙止住胖佛,告诉这个屋子里却是有异常,而且鬼魂也是真实存在的,现在不知为何突然间不见了。为了让他们相信,我又将我遇见白虎残魂的事情仔细的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之后皆露出骇然之色,尤其是在萨拉尔齐经历过盘古虫时间的胖佛。他们没有想到岭南居然还隐藏着如此恐惧的骷髅村,我和胖佛前后经历了两次和盘古虫相关的事件,在萨拉尔齐的时候,我们也是一行五人,最后得以活命的仅有我和胖佛。 又再次遇见和萨拉尔齐类似的事情,莫名的就进入到了骷髅村,现在连我们自己都迷糊了,之前我们看到的一切是否是真实存在的,是不是我们看到的是一个平行空间,又或者是我们陷入了幻境? 董巧云跪在地上,朝着白虎消失的方向拜了三拜,感激那白虎先祖的指点,给众人指明了一条逃生的活路。本来董巧云还欲继续跪拜,我连忙跟她说,事不宜迟,要拜等出去后再拜也不迟,当下也顾不得她的反对,拉着她的手,就朝着门外走去。 我们一行五人分两组行了两台车,刚刚打上火,就见天空闪过一道巨大的红光,将整个村子照耀成火红一片,只见出了我们所在的屋子外,四周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树木,而且整个村子就悬浮在空中,林子外云雾环绕,我们竟然在一处漂浮的山体之上,哪里又有路可走。 此刻,我看了下手表,时间停留在凌晨四点。更要命的是,天上又下起了暴雨,挡风玻璃被雨水冲刷,雨刷都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了,这个和我们在萨拉尔齐的遭遇何等相似,我们都是先讲故事,然后就莫名其妙的进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 更巧合的是,在董巧云讲述的故事中,那个白虎还出现了,如果不是他,只怕我们还依旧在屋子里安静的等待着天亮,我不知道如此等下去是否会有结果,但十有八九我们是等不来天亮的。 我和胖佛是第二次遭遇类似的事情,所以还好一些,其他几人脸色都十分难看,为了照顾两个女子,我特地将自己安排在了董巧云和谈念清的车上,一来是担心两个女子害怕,而来也希望自己可以给他们壮一些胆子,关键时刻,我还能出手相救。胖佛毕竟是经历过的,而且还是军人出身,想来自己也能够独立应付一些场面。 我见董巧云整个人不停的哆嗦,将车开得也是弯弯曲曲,连忙将她止住,让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而我则接替了她的司机位置。 我们顺着一个方向,胖佛的车在前,我的车在后,像个不过十米的距离。因为雨太大,我们根本看不清前方到底是什么样子,也只能估摸着朝前开,就在这个时候,胖佛的车却突然停了下来,我连忙打开车门,冒着雨走了下来,我听见胖佛冲我大喊:“佑哥,怎么搞,前面没路了……” 第88章 生命禁区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我们开着车一路逃遁,在深山里不停的前行,这个枯骨村镇不简单,看起来比我和胖佛曾经经历过的底下古城镇看起来更加的古老,只怕与世隔绝已经几千年了,四周都是巨大的藤蔓和一望无际的林海,看不到边际,到处都是云雾环绕,空气中带着一股植物腐烂的味道。 我们似乎和在萨拉尔齐一样,再次进入到了一个平行的时空之中,我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厥的,等我们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我们竟然又再次回到了那间挂满咸鱼的古屋门前,虽然屋子的新旧程度有些变化,但我们十分确定那就是我们曾经待过的房子,但我们疑惑的是,刚刚还存在的公路居然消失不见了。 胖佛大急,给出了一个馊主意,他提议我们扔下汽车,一行五人徒步攀越挡在我们眼前的大山,按照他曾经在野外生存的军事素养,绝对可以带我们几个人走出丛林。 我撇了撇嘴道:“先不说你的军事素养到底如何,就是这么个陌生的丛林,就是探险家遇见了都得发愁,而且现在还下着暴雨,连方向都辨不清。我知道你胆子大,可这里还有两位女同志呢。你又有多大的把握,将我们所有人都安全带离呢?” 刀仔接话道:“真是扑街啊,路都没有了,车还怎么开啊,穿越丛林我可只在电视中看过,我们现在连一枚指南针都没有,怎么辨别方向。贸然进入丛林的话,我怕只会死的更快一些。依我看,咱们还是先进那个屋子,好好的商议下,想想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点了点头,道:“刀仔说的有理,这个骷髅村虽然诡异,但依我看这个屋子搞不好还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一直呆在车里也不是办法,而且车里空间太小,容易憋出病来,咱们还是先进那个屋子,再想办法吧!” 我一马当先的率先下了车,顺带叫上董巧云和谈念清,而且我将车内以及后备箱一切可能用得上的物品都带上了,没有伞,我们冒着雨冲进了古屋之中。 屋内漆黑一片,我用电筒照了照,发现屋内的摆设和之前一模一样,但却没有了电灯,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外面的暴雨依旧在狂风怒嚎,屋子里却隔音效果奇好,安静的可以听见针头落地的声响,明天窗户都是透着风的,屋内却听不见风雨声,这屋子明显带着古怪,虽然里面的格局和摆设未变,但我心里却肯定这里不再是我们曾经待过的那间屋子了。 胖佛将我们的手电筒都收了起来,只留下他手里的一根亮着,有过萨拉尔齐经验的他,清楚的明白,我们接下来的行程还不知道要多久呢,这些手电可是我们唯一的光源,必须得省着用。我们将有用的物品都集中放在胖佛的包里,因为他的体力最好,也是最适合背负东西的人选,没有之一。 我带着胖佛常用的那把军用匕首,仿制的,因为是管制刀具,以前的早不知道丢哪里去了,即使不丢,恐怕也带不到岭南来。我将匕首握在手里,关键时刻也可以当作武器来防卫用。 胖佛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合适的武器,只找到一把形似菜刀的武器,上面锈迹斑斑的,显然不知道多少年未曾使用过了。他将菜刀横在胸前,居然没有杀猪屠夫的感觉,反而多了一份拼命三郎的杀气。看来胖佛再军队的训练没白费,不管是什么武器,到了他的手里,都能够使的得心应手。如果非要用一个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胖佛的话,那么用二龙山的劫道土匪没啥两样。 刀仔见胖佛行动,也想找一件武器来自卫防身,可以在屋子里转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一件称心的。 胖佛调侃道:“刀仔,你就别折腾了,虽然你祖上是混社团的,可你瘦的跟一根牙签儿似的,关键时刻还得看哥哥我大展神威,你放心,只要有兄弟我在,再危难的局面我都应付得来。你还是和佑哥一起多想想怎么出去吧,动脑我不在行,在动武哥哥可是一流的。” 董巧云和谈念清根本就不想进入丛林,他们怕我们遇见那该死的骷髅古洞,结局和那个开烧鸭店的老板一样,成为一个迷失的孤魂野鬼,永生永世都要重复着一些毫无结果的事情,那可比下十八层地狱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刀仔颇为善解人意,安慰道:“两位姑娘别慌,凡事都不是绝对的,不是说人定胜天吗?咱们就一起博一回,不管结果如何,勇敢前行就是了。” 头脑简单的胖佛也点头道:“岭南佬还算说了句人话,人们不是总说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么?再说咱们都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罪大恶极之人。这个老天也不会那么快就收我们的,我们即使将来都会死,那也是寿终正寝而死,而不是在这个鬼地方死的不明不白。” 刀仔和胖佛的话似乎起了作用,董巧云率先静下了心来,主动提出上前查看眼前的地形,一来她本来就是在教育机构担任地理课补习的,而来她祖上曾经传下一份地图,她刚才和脑海中的地图比对了下,这里的地貌似乎和祖上留下来的那一份地图一模一样。 我摇了摇头道:“这里可是荒郊野岭,天上又下着暴雨,根本就辨不了方向,我们又没有人熟悉这里的山路。不过董姑娘是否可以将地图画出来,这样有个地图参考,不过董姑娘也不会那么凑巧将祖上传下来的地图带在身上吧?” 董巧云想了半天后,突然问道:“你们可曾有纸和笔?” 我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纸,还是刀仔在车里找到了半包未曾用过的餐巾纸,正愁去哪里找碧的时候,谈念清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出了自己的眉笔。我们将纸和笔递给董巧云,就看见她将餐巾纸在屋子的桌子上铺开,用眉笔在餐巾纸上一笔一笔的勾画起来,很快,我们就看到一副地图的雏形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我们越看越欢喜,心想果然老祖宗说的没错,天无绝人之路啊。真的就是这么凑巧,董家的后人无论是谁,从小就要学着是临摹一副不知道是哪里的地图,甚至后人都不知道地图的含义,这是董家千百年来的家族传统,从来未曾断过。加上董巧云又是在教育机构做地理老师补习的,画地图更是家常便饭。所以绘制一幅地图对她来说,简直是太小儿科了。我们看到跃然纸上的地图,真的就是教科书级别的。 地图绘制起来虽然简单,但是要精确就不容易了,而且一些标志性的参照物必须标注,这样无论任何人拿到地图,都能快速的找准方向。 刀仔一遍看着地图,一遍晃动着手里的手电,有些兴奋的说道:“这下咱们可以出去了,只是这个位置,你们看看,咱们是不是在这里?” 我们看着刀仔手指指的地方,就见一片群山环绕之中有一个很小的村落,南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是没有路可以走的,北边则是一片很大的泥沼地,进入不亚于送死。而且地图的东西方向都是高耸入云的石头山,但庆幸的是在西边有一条沿山小道,看来是可以走的,就是不知道小道是不是通向外面。 我们几个人所在的这间古屋,是整个村子的正中心,整个骷髅村的布局按照天圆地方的构造,从上空往下看,这个房子就是一个骷髅的造型,骷髅头部之上的方向被红色标记了,有一个鲜红的箭头,所指的方向十有八九就是白虎陈安邦口中的那个千万不可靠近的骷髅古洞,也是他眼中的生命禁区。 刀仔说:“这个地图既然是白虎偷来的,那么这个骷髅村应该在宋代之前就存在了,只是不知道这里的原始居民是谁,后来又为何集体消失了,是被那个神秘的骷髅古洞给吞噬了,还是被后面迁移来的野狗道人后人给消灭了。而且这个村子的名字应该是早就有的,野狗道人的后人应该不会取这么恐怖的名字,听上去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那个箭头的方向,肯定就是白虎说的生命禁区。” 我点了点头说:“刀仔分析的不错,既然如此,那就简单了,因为只有西边有一条小路,无论南北还是东面都是绝地,那咱们也没得选择了,于今之计,只有赌一把了。” 胖佛等人自然是没什么意见,该如何选择其他大家都明白,尽然我们对这里的环境和地形都很陌生,唯有边走边看了,本来咱们就没有更好的办法。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希望,咱们还不拼尽全力,玩命的一搏,相比就是死了也会不甘心的吧! 两个女子本来就是没主见的,所以讲决策权交给了我们三个男子,我们三人一合计,就定下了策略。至少现在我们没有了前不久的那种迷茫,只要能够走出这个该死的骷髅村,逃离这片诡异的大山,那么我们就有可能重见天日,只是,接下来的路会平静吗?我们真的可以重获新生吗? 第89章 诡异建筑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胖佛负责整理和搜集所有人身上及车上的有用物品,一遍收拾一边说道:“几位,穿越丛林可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咱们车上的手电不多,维持不了太长的时间,一旦在路上电量耗尽,咱们就只能摸黑前进了,这丛林里有什么危险咱们都不知道,搞不好就会出人命的。” 我从刀仔手里拿过手电,在屋子里看了一圈后道:“我看这个屋子里就有不少的材料。有些东西拆了可以凑出不少棉花,可以用来做火把,这里既然有油灯,说定就有灯油,是在不行咱们将这些鱼弄在一起用火烘烤,说不定还能弄出鱼油来。大家都尽力找找,只要是能够照明的,都找出来,是在没有也问题不大。我们车上不是还有一些电池么,组装下给手电筒充电还是可以的。如果真的到了没有照明的时候,咱们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刀仔则眉头紧锁,思考力半晌后才告诉我们,说山里情况复杂,多备一些照明的物资才能保证我们有机会走出去,怎么都要做出来几个火把,在电池没电的情况下可以用来紧急照明,万一遇见猛兽还可以点燃驱赶。 我们五个人集体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就差将房子直接给拆了,忙活了大半天,才凑出来七八根火把的材料。不过,令我们庆幸的是,在找东西的过程中,我们还发现一捆蜡烛和一大袋松油,不管用不用得上,我们都一股脑的塞进了背包里。 因为这次的刮地三尺式寻找,我们发现这个古屋竟然都是用青砖砌成,砖比平常的要大上好几倍,或许是因为年岁的原因,那些青砖看上去都古朴而陈旧,上面刻满了不知是何物的古怪花纹。 胖佛用电筒晃了晃,说道:“他奶奶个腿的,一个破青砖还整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你们看,这些图案是不是有些像四脚蜥蜴?” 我凑近一看,调侃道:“你这是什么眼神儿,真是没见识,蜥蜴是长了四条腿没错,你见过头上长角的蜥蜴,这个分明就是恐龙嘛。” 谈念清好奇的道:“蜥蜴肯定是不会有角了,恐龙虽说有的是有角的,但古人从没听说过谁在建筑上刻恐龙的啊,你们仔细看看,是不是有些像咱们传说中的龙?” 董巧云说:“念清说的对,那就是龙,而且还是母系社会时代的龙,和我们五千年文化中记忆的龙不同,你们看仔细了,隆的身边是不是还有很多像云块的东西,那就是天,而在母系社会时代,龙被称为天龙,云之上则为天,天为龙所掌控……” 刀仔说:“这就有些不对了,这个建筑虽说在宋代就存在了,但从青砖的工艺看,这个建筑应该在秦始皇时代,这个村里又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和外界根本就没有交流。和母系社会时代也相隔着许多年份,如果说这个建筑是从母系社会就建成了的,那就太不可信了,那个时候的人类还是以山洞或筑巢的形式居住。所以这里面怎么可能出现母系社会时代的龙?” 胖佛说:“你们真是闲的蛋疼,没事儿去纠结那个团干什么,管他和母系社会有没有关系。真是脑袋让门挤了么,你管这个龙是什么时代的,哪怕就是西方的龙,和咱们出去也没啥关系吧?” 我对胖佛说:“你这个人啊,平时让你多读点书你不干,一说话就显得你很没文化。那可是基本常识,知道么?在中国古代,龙可是全力的象征,只有至高无上的人才能使用龙。这个可是天龙,就是那些皇帝老子,都不敢称自己为龙,而是称自己为龙子。不说普通老百姓,就是达官显贵又有谁敢在自己家里雕刻龙。龙在古代社会可是至高无上的,谁要是敢在家里刻龙,不说诛九族了,至少也会给你个满门抄斩了。” 刀仔说:“佑哥说的对,普通百姓根本就不会在家里刻龙,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屋子和帝王有一定的关系。而且用的龙,不是帝王龙,而是母系社会时代的龙。那就是和帝王有关的是个女子,尤其重视女权。这在历史上只有一位大帝,那就是武则天。而且你看这些砖,比平常的都要大好几倍,所以这个砖肯定不一般。那么我可以推测,这个骷髅村古屋一定和武则天有一定的关系,十有八九来自皇陵。” 我顺着刀仔的思路想了想说:“骷髅村?是不是这里曾经都是武则天的陪葬之人所住,后来这里的人都给这位女皇帝陪葬了,死了很多人,所有才会得名骷髅村?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断定,附近的某处就是武则天的皇陵?” 胖佛抢话道:“佑哥,你们俩也太能瞎扯了,说话根本就没过脑子嘛,既然这些砖有可能是武则天皇陵的,那怎么会被用来盖房子?即使作为陪葬之人的暂住地,也没听说过还给修建一个房子的,而且还用的是修墓的青砖。再说,岭南在唐代可还是不毛之地,武则天又怎么会将自己的陵墓选择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反正你们说的我是不信,书上也未曾有个一星半点的记载。” 可能是唐代的骷髅村、母系社会天龙图案的青砖、还有那个诡异的骷髅图案、还有能够吞噬万物的骷髅洞、还有那怎么都杀不死的盘古虫,他们之间到底什么联系?我们五个人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找出任何线索。不过这些对我们来说,貌似没什么关系。眼下,对我们来说就是逃出这个诡异的大山,至于大山里到底掩埋了什么秘密,我们没有那个好奇心,也就没再深究。 这个古屋浩大而阴森,我们走到里屋的时候,发现里面堆满了各种丹药、还有一些药材,我和胖佛曾经做过倒卖药材的生意,所以特意用手电看了半晌那些药材,发现里面的药材十分齐全,常规的草药一味不缺,还有很多我们平时见不到的,例如尨茸、虎骨、熊胆、龙涎香、雪莲、何首乌、麝香等,只是药材很多都发霉了,实在是可惜了,如果拿出去到外面的药材市场,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董巧云和谈念清对于我能够认识出那么多的药材感到好奇,忍不住问道:“你家是开中药铺的么,怎么会认识这么多的药材?” 我吹牛道:“咱家可是中药世家,认识几味药算什么。其他的不说,在咱家像龙涎香、雪莲都是拿来煲汤的,吃的我都想吐了。这辈子啊,我除了龙肉龙胆没吃过,其他的绝对比任何人都吃的多……” 这个时候刀仔突然停了下来,用手电筒朝上晃着,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大喊道:“卧槽,你们快看,这是怎么回事情,咱们所在的这个地方怎么会是在海中?” 胖佛因为低着头,又走在几人的最后面,出言道:“刀仔,你这分明是真眼说瞎话嘛,你看屋外,到处都是大山,又怎么可能是在海中?要真的是在海下面,我们衣服还能这么干燥?只怕我们想呼吸都没办法,早就死透了。” 我不解刀仔的话,连忙走到他的身边,朝着刀仔目光的方向看去,发现他站在一处窗户的位置,手电向右偏斜四十五度的照射着,在灯光的重点位置,我看到了一些露出的泥土,几处地方还可以看到很多白森森的骨头,只有很少是我们能够认出来的,其中就有鲨鱼、海马、海象的骸骨,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体型特别巨大。 而且那些骨头年代较古屋石砖更加久远,那些骨头都全部石化了,变成一块块白皙的石头,已经和那些山体融合在了一起,但我们还能从其骨骼形态辨认出来。看到这些,我们终于明白了刀仔刚才说的话的意思。曾经在骷髅村这个地方,是一片海沟的,后来海干枯以后,就成为了一个三面环山,一面绝地的骷髅村。 而我们所在的古屋,则是当年那个海沟的底部,所以我们能够看到很多海洋生物的骸骨,只是从骸骨变成化石,恐怕至少得上万年,也就是说,骷髅村这个地方早点万年前就存在了,只是那个时候还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而就在这个时候,天上突然开始电闪雷鸣,我们借着闪电的光亮,看清了让我们更加惧怕的场景,就是我们认为不能通行的南面,那是一个务必巨大的深坑,地形以古屋为制高点,逐渐向下倾斜,而在这个斜坡上,建满了密密麻麻的房子,一层叠着一层,基本都是在围绕着这个斜面而建。整个建筑无穷无尽,不知道有多少房屋,在深坑的下面是一片黑暗,不知道终点在什么地方。 看到这一幕,我们甚至在想,这个骷髅村到底有多大,原来我们还认为只有古屋这么一个孤零零的房子呢。如此说来,我们之前计划的出逃路线就有可能错了,因为我们只当南面是一片悬崖,却没有想到是这么一片巨大的建筑集聚地。只是,我们看到的是真的吗?我们从南面走真的会有出口吗? 第90章 绿色巨手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我们所在的这个古屋,是整个村子居住地的制高点,南面的房屋规模宏大,像蚂蚁似的,一间挨着一间,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户人家。房子错落有致,修建的十分整齐,显然是有规划的建设,因为每一排房子的脚部都会和下面一圈房子的屋顶齐平,只有一部分屋子因为年代久远而坍塌,大部分都保留的十分完整。 站在我们所在的位置,那些房子犹如云贵的梯田一般,无穷无尽,根本不知道这个梯田的台阶到底有多少,最远都是黑漆漆的,如果不是因为刀仔的偶然发现,不是因为天上雷电,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在南面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古屋,而且我们是在制高点,所以才能看到这么一幕宏大的景象。 我从震撼中醒过来已经是半晌之后了,这个不知具体建设于什么年代的骷髅村,那还是什么村啊,这也未免太大了一些吧,在这个海洋干枯留下的海沟里,至少可以容纳十万人居住。放在古代,这么多人的城市,绝对比得上一座大城。只是那些梯田如同旋涡一般,总是吸引你忍不住去看,让你有忍不住往下一看的念头。 我们几个都还惊魂未定,这个时候谈念清又指着南边的斜坡方向喊道:“你们快瞧,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东西,你们看见没有?” 我们几个随着她手指方向,只是看出来一个模糊的轮廓,在斜坡的东南方,有一个看不清形态的物体,加上天上又下着暴雨,所以我们无法确定看到的那个物体是什么。 整个斜坡面的四周,所有的石头都是利用原有的形态,没有经过人工的切割,按照固定的序列延伸向我们看不见的黑暗伸出,那些房子都被大雨浇灌着,顺着屋檐和山体流淌,只是雨下的这么大,我们并没有看到房屋坍塌的出现,更不知道那些水最终流向了何处。按理来说,这些斜坡面的底部应该是有极限的,当雨水积累多了,总会弥漫上来的,可这个雨一直下,并没有我们所想的现象出来,那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个斜坡面的底部通向外界,二是这个底部足够的大。 我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率先走出古屋,站在古屋的边缘处,伸出手来取接雨水,伸头朝下望去,可依旧看不清那个轮廓是什么东西,如果谈念清讲的故事是真实的,那个神秘的古洞吞噬了这个村子里所有的生命,而且还能将鬼魂也能吃掉的话。野狗道人的后人为了消灭盘古虫,所以才迁移到这个村子,在他们迁移来之前,这个村子的村民早该被那个神奇的古洞给吃了。 我结合汪先生教给我的知识,推断道:“加入那个看不清的轮廓就是古洞里吞噬生命的东西的话,那它应该是有一定周期的,当年的谈婉秋以及那些日本兵都是刚好碰到了那个时间,那么多的人都没人逃脱,可见它是真的很危险。不过我们意外来到这个村落后,一直都十分平静,它也没有任何动静,否则我们五个人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个时候胖佛走了过来,问我道:“佑哥,你能看清吗?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对胖佛说:“太黑了,根本看不清,而且汪先生教我的东西有限,猜都没法儿猜。对了,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要不要给哥们儿我证实下,咱俩先去探上一探,瞧上一瞧?” 胖佛拍了拍胸脯说:“咋地,看不起哥们儿是吧,爷爷我从生下来就没皱眉过,只要你吩咐,就是刀山火海哥哥也陪你一起闯了。你就指挥吧,哥哥给你当先锋,绝不皱一下眉头,怎么样?”说完还给我来了一个挑衅的眼神,深怕我反悔似的。 董巧云不知我在和胖佛开玩笑,以为我们真要去,慌忙走出来拦着我俩道:“要走一起走吧,这个下面情况不明,你们俩贸然前去,万一走散了,我们怎么去找你们?” 刀仔也上来相劝道:“这个村里很古怪,似乎有些道家奇门遁甲布局的味道,应该是防范着什么东西似的,而且这里先后不知来了多少批人,时代镇守此地,而且最后都是下落不明。显然,他们都是奉了某种命令,不得已来到了这里,但是来了之后就没法儿出去了。依我看,这些诡异都和那个古怪的骷髅洞脱不了关系,咱们还是别犹豫了,赶紧从西面的那条小路逃出去,其他的问题我们可以等安全了再慢慢讨论和研究。” 我和胖佛在萨拉尔齐吓的不轻,本来就没有想要下去的意思,刚才也只是开一个玩笑罢了。听到刀仔和董巧云的劝说,也就立即点头,没有再想去一探究竟。可就在我们刚转身,那个斜坡的建筑中突然燃烧起一排排的火把,将远处的建筑衬的如同白昼一般,只是那个火光的颜色是淡绿色的,看上去和我们常说的鬼火没什么区别。 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瞎蒙了,谁也不敢说话,就连呼吸都尽量压制着,无人不约而同的朝着相反的方向的退去。 谈念清胆子最小,后退的时候磕了一块石头上,这个石头巨大而古老,台面上长满了绿色的青苔,加上天下下雨,所以石头上特别的湿滑,她一时没能站稳,就摔倒在了地上。 我离她较近,看到谈念清摔倒,就伸出手想要拽住她,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被她一拽,我一下子没站稳,也摔倒在了地上,还没等我反应我过来,我就跟着谈念清一前一后的滚落了下去。 这个石头不知道又多长,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停的翻滚,将我撞击的头冒金星,幸好石头上的青苔够厚实,我关键时刻我手脚并用,将脚勾进青苔里,手又顺势抓住一根藤蔓,这才止住继续滑落的势头。 我虽然没有受大伤,但也帅的七零八落的,小腿和大腿以及手臂上的皮都磨破了,脑袋上也被磕了好几个大包,眼前又是漆黑一片,我什么也看不见,所以就无从确定自己所在的位置。 我被天下的雨水淋着,突然感觉到右脸有些温~热,问着那个味道,我知道是血,雨血混在一起将我的眼睛都遮住了,我脸上火辣辣的疼,我人住疼痛,从包里掏出手电,发现自己所在的一处巨大的石台,我打着电筒看了一番,因电筒照明有限,依旧没看到下面的建筑群到底又多大,我走下是台,发现谈念清躺在我下面的一个石头台阶上,正在艰难的爬起来,从她的姿势可以看出,她也受了伤。 谈念清没有发现我,而是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就要朝着更下面的台阶走去,我刚想出声浇注她,可这个时候我听到一阵脚步声,声音来的有些远,方面在我看不清的黑暗之中。听这脚步声的节奏,不太像是人类,如同野兽在奔腾一般,但我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的心头感到恐惧,连忙将手电朝着前方照射了过去。 我一手握住军用匕首,以免顺着台阶朝下走去,直到离谈念清不过三米的具体,我才松了一口气。谈念清看到是我,这才止住朝下走的念头。 在我愣神的一瞬间,我看到在我上方台阶的地方,董巧云出现了,他朝着伸出了她那白皙的玉手,显然是想将我从台阶下给拉上去。 我的手掌碰到董巧云白皙滑~嫩的玉手时,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激动,真的就像这么一直握着她,这个手感简单太好了。不过我想起在萨拉尔齐的经历,忍不住问道:“你和胖佛、刀仔他们不是在上面吗?怎么也下来了,他们俩呢,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 我这句话刚出口,就听见不远处有人正在呼喊着我的名字,听声音,不是胖佛、刀仔和董巧云三人又能是谁。我心中猛然警觉,胖佛肯定是在我和谈年轻滚落下来后就跟了过来的,这个时候才刚刚走到附近,如果这三人都没有来到的话,那么上面我握住的手,又是谁的? 一想到在萨拉尔奇的假的陈雨秋,我就意识到了,我肯定又碰见了类似的事情。我身上的所有汗毛都竖立了起来。此刻,我握着的那只手突然变得奇冷异常,一股冰寒直透我的心脏,我连忙将另一只手握着的手电朝上照去,就见从上方的黑暗中,伸出一只满是鱼涎的绿色怪手,正拉着我朝着一个方向拖动。 在那一刹那,我的魂都差点飞了出来,我不停的挣扎着,就在这个时候,胖佛三人终于感到了,三人合力将我从哪个石头台阶上拖了上来。 我费了老半天才回过神来,我看到自己左手的手臂山,有几道青色的淤痕,而且身上一片冰冷,那只受伤全是鱼涎的绿色大手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而这个时候,董巧云正在急切的询问我有没有看见谈念清,我连忙招呼胖佛几人一起朝着下面的台阶走去。 此时,又是一道巨大的闪电,我们借着光亮朝着刚才我发现谈念清的台阶看去,明明刚才还在那里的谈年轻,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那个台阶上只剩下她一直背在身上的背包。只是,谈年轻到底去哪里了?她还活着吗? 第91章 念清之死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我拉开衣袖,可以看到我手臂上有几道很深的抓痕,带汩汩的冒着血,那个绿色的巨手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此刻我听到董巧云在跟我询问谈念清的去向,连忙从胖佛手里接过手电筒朝着下面的台阶走去。 此刻天上电闪雷鸣,我们借着闪电的光芒,看到下面无数的房屋,一层叠着一层,在房屋的尽头有一座巨大的塔楼,这和我们在电视剧中看到的雷峰塔有些相似,这个塔楼的形状形似一个巨大的烟囱,至少有三十多米高,上面有淡绿色的光芒在缠绕,忽闪忽闪的,在这些台阶的尽头,有一个巨大的入口,那是塔楼的大门,里面漆黑一片,不知道通过塔楼又会通向何处。 这个时候董巧云用自己的手帕帮我包扎好了手臂上伤口,问我道:“你不是和谈念清一起落下来的么,怎么现在只看到你一个人,她去哪里了?” 我观望了一会儿塔楼,对董巧云说:“完犊子了,那个塔楼是一座古老的伏魔塔,谈念清估计被塔下面镇压的什么东西给带走了……” 胖佛插话道:“那个,董小姐,你别听这个家伙的,他估计是摔下来的时候将脑门儿摔坏了,要不怎么说的都是瞎话呢?依我看,谈念清肯定只是迷路了,搞不好就是进了那个塔楼,咱们还是别瞎猜了,赶紧下去救人吧,先将人就出来再说。” 刀仔也说话道:“对,我和你一起去,多个人也多个照应,找到谈念清我们就立即离开。” 我心里忍不住摇头,暗想道:“哎,真是人和人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这么要好的兄弟都不相信我,继续劝说也知会适得其反。不过既然他们要去,我作为他们的生死兄弟,也没有不去的理由。” 当下我在董巧云的搀扶下从地上站立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跟在胖佛和刀仔的后面,四个人一起进入了塔楼的大门,让我们意外的是,塔内一楼的面积很小,只有三百平米大小,但在塔楼的最里面,有一道漆黑的石门,门上以及周围的石壁上都刻满了骷髅图案和一些壁画。 我们打着手电筒到处查看,这个塔楼一楼什么都没有,只是那个漆黑的石门两旁各有一道巴掌大的缝隙,缝隙很不规则,不像是故意流出来的,而是因为时间长了腐蚀出来的裂痕,里面刮着冷风,怒号不止。 胖佛将脸贴在石门左侧的裂缝上,打着手电朝里面张望,半天都没有吱声,也不知道他到底看见了什么,就看见他傻傻的站在哪里,一动也不动。 我和刀仔、董巧云三人,借着这个时间研究石门两旁的骷髅图案和壁画,上面记载着上古时代的一些离奇事迹,村民们将一个女子,用古怪的石棺将女子装入进去,放进一个黑暗的空间里。看到这里,我猜测这个用石门封住的大门里面,有可能是上古村民从事某种古怪祭祀的祭坛,至于这个祭祀有什么意义,壁画上就没有解释了。 刀仔问我道:“古代塔楼下面一般都有底下通道,而这个塔楼除了这个石门,连上去的通道都没有,而且处处都透着诡异,谈念清莫非脑子坏掉了,她到了这里又会去哪里呢?” 我答话道:“依我看,估计不是脑子被烧坏了,就是这个塔楼下面有某种能够施展障眼法的怪物,将她的感知给屏蔽了,我怕要出事,咱们还是小心点吧……”刀仔连忙点头称是,他转身又看见胖佛再哪里一直看个不停,就问他是否能够看到门内的情况。 胖佛说:“我看到这个里面有个深坑,而且我们在石门外面什么也看不清,但是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不确定是什么东西。哎,我说咱们猜来猜去有鸟用啊,咱们把石门打开,进去瞧瞧不就什么就知道了么?” 好在那个黑色的石门并不结实,胖佛还没用尽全力,就讲他们给推开了,石门发出难听的咯吱声,正在缓缓的向一侧张开。 大门打开,阴风大作,让人感到刺骨的阴寒,我们都不停的哆嗦着,这让我想到了以前大半夜和方惠平看日本恐怖电影的场景,那些画面一幕幕的在我脑海里浮现,越想停下就越是停不下来,我心里有些发毛,甚至做好了随时逃离的准备。 只是让我们都没有意料到的是,进入大门后里面只是一个面积不大的黑坑,地上到处都是砂石,还有一些动物和人类的枯骨,根本就没有谈念清的踪迹。 我们四个人一起踏入石门里面,在刚进门的位置站了许久,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的,只是我们等了许久,都没有任何异常,因此我们的胆子也就变得大了起来,连忙向前走了几步继续查看。 我心里知道无论谈念清是死是活,我们都必须找到她,无论死活,要是没有一个结果,我们是很难说服董巧云跟着一起离开的,更别提要带着她一起逃离骷髅村了,董巧云是绝对不会丢下谈念清一个人独自离开的。只是,眼下这个门口的洞穴,已经是我们目前能找到的最深处,看来只有一寸一寸的去仔细搜索,看看是否能够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胖佛发现深坑的底部崎岖不平,到处都是一些土堆,忍不住用皮鞋踢了几下地面的一个土堆,就见深坑是被一些石头给遮掩住了,上面绘着同样样式的骷髅投案,只是堵住这个深坑下方的石头奇大无比,不是我们啊四个人合力能够抬动的。 我和刀仔蹲下身子,仔细的端详着石头上的骷髅投案,骷髅村是海洋退却后的海沟形成的,本身就是一个深坑,自唐代开始,便有人将这里当做隐世的处所,只是这个村子的布局十分的奇怪,而且修建屋子用的青砖全部都是唐代皇陵所有的特殊青砖,只是村子的最末端修建者这么一处古怪的塔楼,塔楼的里面有一出深坑,深坑又用巨石堵死,这个是在掩盖什么,有或者是在害怕着什么? 根据我从汪先生那里学来的道家常识,封入石棺的女子应该是某种祭品,之所以被扔进深坑,而深坑下面则是某种水中的怪物,被村民们当成了神,献祭只是他们求拜神来保佑自己。至于更多的,我暂时还没法儿看出来,但我心里总有种预感,谈念清十有八九是死了,我们也不可能将她找回来。 谈念清的失踪,是压在我们心头的一道巨大的阴影,我们一行五人在深山相遇,然后莫名其妙的被困在了平行空间之中,她的失踪或许只是开始,我们中间还有人会继续失踪或者死亡,下一个可能是刀仔,也可能是庞工,就连我和董巧云也难以避免,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未知,心里也开始了没了底气。 刀仔这个时候补充道,据他从老一辈的哪里得到的消息,盘古虫的出现,往往会在它出现的地方扭动时空,形成一个独立的平行空间,所以咱们之前进入和看到的骷髅村并不是骷髅村,而是长生村,这次因为时空的扭曲,我们到了它的镜面,也就是现在我们所在的才是真正的骷髅村。我们现在谁也不敢说就一定能够逃出去,所以每走一步都得小心仔细了,既不要心存侥幸,也不要过于悲观。或许我们最终一个人都活不下来,也有可能只有一两个人能活着出去,但是不管怎样,咱们都要尽全力想办法。 我和刀仔、董巧云围在一起商议,突然听到胖佛大叫到:“你们快来,这不是谈念清吗?她……她……她怎么会在这个里面?” 我和刀仔、董巧云听到胖佛的呼喊声,都觉得十分意外,我们刚才可是一寸不落的找过了,而深坑下面又被巨石堵住了,地上除了灰尘和尸骨外,就没有其他的任何东西,胖佛又怎么可能在这里找到谈念清? 我转身一看,只见胖佛正在用手电照射着石壁,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他的前面毛都没有一根,又哪里有什么谈念清? 董巧云心里激动,是率先一个从地上站起来的,走过去摇晃着胖佛说:“快告诉我,念清在哪里?” 我对董巧云道:“你呀,就别听胖佛在哪里胡掰瞎扯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没事儿就喜欢咋咋乎乎的,净添乱,好像唯恐天下不乱似的。” 听了我的话后,胖佛摇了摇头道:“我真没胡扯,你们来看,这个墙壁上……是不是……是很像谈念清……简直就跟她一模一样……” 我眉头一皱,连忙走到胖佛身边,仔细看着他手电筒光束所照的地方,原来和外面墙壁一样,也是一处上古留下来的壁画,画面的篇幅很大,旁边还有我们的头顶都有,在一片云雾之间,有一座巨大的城池,城池中楼宇林立,和唐代的建筑风格一样,只是上面刻满了骷髅的图案,而且城池都被迷雾笼罩着,看上去有些阴森。 在城池的城门口,有一具鲜血淋淋的女尸,浑身上下都是血,但面容却很干净,而且服饰居然是现代的服饰,从面容以及服饰,我们可以断定,画面的就是谈念清,只是,她怎么会跑进了壁画之中,又是谁把她弄进壁画的? 第92章 僵童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我看着眼前陈旧的石壁,念头至少有两千年了,难不成谈念清是两千年的人,死在壁画中城门口的人只是她的前世,只是身为两千年的人为何衣着和如今的谈念清一模一样?我想到了之前在北国市遇见人进壁画的事情,恐怕也是此类的邪术,将谈念清弄了进去,变成了壁画的一部分。只是,是谁将谈念清杀死的,她又是如何被弄进壁画里的? 董巧云何以见过此等怪事,吓得整个脸都变了颜色,而胖佛和刀仔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们四个人都是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对于接近下该怎么办完全没了主意。 就在我们愣神的功夫,石壁上的画面再次发生了变化,刚才只是看到谈念清的身上有些斑斑血迹,但此刻在他的身上已经渗出了一大滩的鲜血,我甚至闻到了鲜血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和刀仔等人皆是惊骇万分,就那么站在石壁的前面,一声都不敢吭,眼睛也不敢离开,我们怕一旦壁画离开我们的视线,又会产生未知的变化,而壁画中的画面似乎在意寓着什么。 我们几个人皆心惊胆寒,脑海里都冒出一个想法:这个封印在镇妖塔中的怪物并不是在地底,而是在这个壁画的后面。 胖佛掏出一柄菜刀,握刀在手,就要上面将那些骇人的壁画给毁掉。刀仔却站出来拉住了他道:“胖佛,千万不要冲动,你想,如果毁掉壁画就能解决问题的话,那么从唐代以来那么多的村民为何不去毁坏,所以毁坏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的祸事。” 胖佛甩开刀仔的手,没好气的道:“这不行,那不行,你说该怎么办吧?” 刀仔说壁画中的妖怪就凭咱们几个赤手空拳的,又没有热武器,肯定是无法应付的,我们在这里呆的越久就越危险。那个地图上不是标示了吗,西边有一条小路,应该就是逃出大山的唯一通道,我们应该按照之前的商议,尽早的逃出去。 我听刀仔说的在理,就对董巧云道:“董姑娘,你也看到了,我们并非眼睁睁看着谈念清死亡而不营救,只是这个古村太过古怪,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能力,相比哪个封印的妖怪一个手指头都能碾死我们。咱们还是赶紧逃吧,否则迟了恐怕还会生出别的变故……” 可是,董巧云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而是满眼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壁画,眼珠子的瞳孔在逐渐放大,渐渐的失去了焦距。 我察觉到董巧云的异常,觉得她肯定看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画面,就跟着她目光的方向看去,就见壁画上原本紧闭的城门不知何时打开了半尺宽的缝隙,门内漆黑一片,可在缝隙中可以看到一根巨大的绿油油的手指,还有一只闪着红光的巨大眼球,犹如一个活物,正如同野兽看猎物的眼神一般,看着我们剩下的四人。 我对自己的记忆力一直都是深信不疑的,此刻我真的怀疑之前我看错了,在我的记忆中,壁画上的城门一直都紧闭着的,而此刻居然张开了不少,还有和之前我见过的绿色巨手相似的怪物躲在壁画中。我有种直觉,只要城门打开,那个怪物就会出来,而我们四个人都会成为它的口粮。 就在我思考的功夫,壁画又再次发生了变化,谈念清的尸首居然不见了,被那个未知的怪物拖进了城门之中,在尸首刚才的位置,只剩下一滩殷红的血水,似乎从来就没出现过。 我心头警钟大作,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又哪里再敢耽搁,慌忙一把拽住董巧云,叫上胖佛和刀仔,四人火急火燎的冲出了塔楼的出口,只是上去的时候极为艰难,因为石头上长满了苔藓,踩在上面十分的湿滑,而恰逢黑夜,电筒光照范围之外全是黑压压的一片,我知道怪物依旧在后面盯着我们,随时都会追上来,也许是因为太过恐惧,一向胆大的我居然第一次没有回头。 我们四个人冒着大雨,顺着台阶一步步拾阶而上,全身上下都湿透了,身上的食物又进了水,根本没法儿食用,所以我们四个人打着摆子,是真的又累又饿。可是,为了逃命,我们又哪里有时间休息,简短的看了下地图,就按照地图的方向向前冲去。果然,在西方山边的尽头,果然有一条鱼肠小道,道路两侧满是荆棘,草起码有半人高,而且到处都是坑坑洼洼,显然是年久失修,也不知是什么年代的人所建,又通向哪里。 突然,我被绊倒了,爬起来用手电照着一看,是一尊漏出土半尺的是石碑,我看了一会儿道:“从这些石材来看,这里应该就是某位皇帝的皇陵,只是书上从未记载在岭南埋葬过皇帝啊?” 到再说:“也有可能是当地的土皇帝,又或者是壁画上说记载的海神,当然,也有可能是一只大鱼,被那些愚昧的村民封为了海神,死后的骨头被村民们葬在了此处。” 胖佛嚷嚷道:“什么狗屁啊,不就是一条大一点的死鱼吗?这个世界上哪里来的神,村民愚昧难道我们也愚昧了?俗话说,佛不杀生,虽然我不信佛,但至少绰号里有个佛字。我可不想死在这个满是怨气的地方,我说你们也别胡思乱想了,还是想想怎么快点逃出去吧!” 我们的心都紧张到了嗓子眼,穿过一片茂密的森林,走到树林的后方,就见哪里又有一道石门,隔远看着就像一头巨大的兽头,似乎想吞噬进去的一切活物。是门上长满了青苔,但门的左右两侧却十分干净。 石门的大门上满是珊瑚,这里应该是缘故的海洋所形成的,海洋地形变迁后自然形成的,上面没有任何人工雕饰过的痕迹,只是被人为的就地取材利用了起来,而且石门是三开的,有一个通道应该是通往我们之前所在的村落,这里通道应该也是海洋自然形成的。 我们四个人走进石门,我看了下手表,和之前一样,依旧是凌晨四点,时间在这里没有了任何作用,所以需要花费多长时间,我们没法儿计算。再有就是,我对这条石门后的小道是否能走出去也没有任何的把握。只是到了这里,已经远离了村底的镇妖塔,心中也变得稍微平静一些,只是前面为救谈念清摔伤的地方却是不是的隐隐作痛,加上被雨水冲刷,伤口有些发麻,应该是感染了。 就在我寻找了一块干爽的地方,想招呼大家停下来歇一会儿的时候,居然发现在我电筒光照射的尽头,站着一个满脸是鲜血的小姑娘。脑袋上扎着两个小辫子,身高不足一米,从头到脚都是鲜红一片。 说是红,却红中带绿,大家都知道红配绿的禁忌,可此刻两种颜色却如同浑然一体,我突然从汪先生给我的笔记中想到一段记载,在一些古代的墓穴中,尝尝为挖掘出一些朱砂,朱砂本为红色,可是因为常年在地底,所以就会产生一些铜锈,所以才会红中带绿,而那个小姑娘的的肤色,不就是朱砂绿的皮肤吗? 我们本来就受了镇妖塔底妖怪的惊吓,此时突然出现这么个诡异的小姑娘,吓着差点三魂丢了七魄。连忙招呼胖佛和刀仔过来,轻声说道:“你们要小心,在那个前面有个鬼……” 胖佛抽出菜刀,就要冲上去砍杀小女鬼,可是菜刀砍在那个小姑娘的身上,刺拉拉的冒出一阵火花,连小姑娘的皮肤都没有伤着,只是那个小姑娘却如同木雕一般站在哪里,没有任何的动作。胖佛继续用菜刀砍了一番,发现砍的刀口就卷刃了。 此时刀仔看出了名堂,连忙照顾胖佛停下,告诉我们不用紧张,这个只是岭南富人在旧时代陪葬用的“僵童”,这个极为少见,但一些名门大户死后都会弄一些葬在自己的墓里。 我走到小姑娘的前面,发现那个所谓的小女鬼不过是一尊雕像,身上的颜色都是自然的色泽,并未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任何改变,依旧如同当初刚刚铸造一般。不过,所谓的“僵童”这个词汇,我也是第一次听到,应该是地方习俗。我就问刀仔,僵童在岭南是不是有什么寓意? 刀仔告诉我,僵童代表着消灾,为墓主抵挡一切灾害的意思。在岭南早些时候,很多地方都会有供奉僵童的习俗,基本从孩子出生,就会铸造一个和孩子一模一样的僵童,等长辈辞世后,就代替自身陪伴长辈下葬,让她在底下帮忙照顾先辈。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这大概是模仿秦始皇吧,不能用活人下葬,就用陶俑来代替活人,死不是也有这个意思?” 胖佛插嘴道:“佑哥,你可真笨,这不是都埋在底下了吗,不是寓意很明显吗,这个所谓的僵童不就是子女为了尽孝而代替自己下葬的殉葬品么?” 这个时候董巧云说:“咦,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土台子好像一个火炕啊,只是谁会在大门口拜访火炕的,这可是大忌啊!” 我们听董巧云这么一说,在自己看那个僵童旁边的土台,果然和北方的土炕一般无二,上面还有一些早就腐朽不堪的纺织物,一个不知年代的瓷枕头。刚才我们都聚焦在僵童身上,都没有去仔细查看。 胖佛奇道:“你说好好的炕头放门口,而且还在床前方一个陪葬品,这不是自己找晦气么?”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些无法预知的变化,而我们将面临着…… 第93章 长生水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刀仔停顿了半晌后道:“几位,我先声明,这个僵童并非邪物,也是我们印象中的小鬼之流,总之,我们还是不要动她的好。等会儿我会将她的来历告诉你们,你看咱们眼下是全身湿透,是又累又饿,到处都在下雨,唯独这里比较干燥,我们找一些木材过来,生一堆火,先把衣服烤干,要不在这个情况下生病了,那就麻烦大了。” 我的牙帮子不停的哆嗦着,加上前面受了伤,整个人冻的脸色发乌,颜色只怕和那个僵童相比也是半斤八两了。我不知道接下来的路会遇见什么,又还有多少路程要走,这个洞口通向哪里都是未知,除了当兵出身的胖佛,我们剩下的三个人早就扛不住了,虽然我们都清楚,停下来可能会遇上许多变故,但现在的情况下,我们不得不停下来生火取暖。 幸好我们之前从哪个村子里带出了不少的生火之物,我们将炕头的木板拆了下来堆在一起,费了老大的力气才将火堆给烧了起来,不知道烤了多久,我才感觉到身体有了一丝丝的暖意,我们将被雨水淋过的早就和成一团的饼干,分成四块儿,勉强吞下肚子果腹。 饼干不多,平时估计都不够胖佛一个人吃的,就是勉强充饥都有些为难,只是这个石门里面空间很小,里面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吃的东西,就是有,过了那么多年,我们也不敢胡乱去吃。 我受伤的地方淋了雨水,此刻开始发炎了,因为没有药品,也只是用衣服上撕下的布条简单的进行了包扎,刚才忙于逃命没有觉得,此刻停下来,伤口开始隐隐作痛,只差叫出声来。扭过头,又看到那个古怪的僵童,连忙问刀仔,那个奇怪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历。 刀仔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道:“这个石门空间里有床,还有一些简单的家具,很像古代一些墓葬里殉葬的场景,只是骷髅村里的我们都见过了,使用的都是唐代皇陵的青砖,而且那些花纹都是皇家专属的,非常的大气和有气势,和这个木床还有僵童相比,是不是有一些格格不入?” 刀仔分析了一番后,肯定的说这个骷髅村应该隐藏着一座唐代的古墓,是不是皇陵暂时无法确定,但古墓的主人一定是一个唐代的权贵,而且官阶还不小。他指了指僵童,告诉我们,这个僵童,并不是用来给死人陪葬的物品,而是给活人准备的。但说是给活人的,但是又只会出现在活人死了之后的墓地里。简单来说,就是僵童在人活着的时候就做好了,而且一直都放在家里的祠堂里,而她的作用也只有一个,就是给活人死了之后,放在墓地的坟坑里,给主人暖床用的,就是个暖床丫头。 我是听的奇怪,这真是吃饱了撑的,活着的时候造这么个玩意儿,而且还是用自己儿女的形象,死了之后不是陪伴,却莫名其妙的成了暖床丫头。 刀仔说这个所谓的僵童都是岭南好久之前的事情了,什么时代开始的已经无从考证,他也只是听老人们讲故事的时候听过,并没有真正见过。而且只是在某些村落有这种风俗,他们称之为护炕童子。 我听的更加奇怪了,炕这个东西只会出现在北方,而岭南人自古以来都是用床的,不叫护床童子,反而叫什么护炕童子,简直就是牛头不对马嘴。 刀仔说,在岭南一直流传着一种说法,就是坟地周围童子不得出现,就是在一些古战场或者乱葬岗之类的地方,常常因为英魂久聚不散,所以这些地方阴气极重。这些地方童子也不是一定不能去,也有一些不听老人言的后背带着自家童子去了,结果这些童子回来都会大病一场,因为童子的身体比较纯净,浓郁的生气会吸引那些古魂,他们会吸收童子的生气,凡是被吸取过度的,就会大病一场。但是有一些场合,童子又必须到场,所以古人们想了一个桃李代僵的办法,用自家子女为原型,铸造一个童子,作为替代品,从而吸引那些古魂的注意力。后来慢慢就产生了变化,因为新魂老是遭遇旧魂的欺压,所以他们将这个童子带入墓中,吸引旧魂的注意力,从而达到保护自己的目的。 董巧云长吁了一口气说:“听刀仔这么一说,这个面相丑陋的童子我都觉得好看了许多了,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面丑心善,代人受过啊。” 我问刀仔,既然护炕童子的来历是这样,可按照你推测的,这里应该是唐代的古墓,应该是一个达官贵人的陵寝,又不是给一些平民百姓用的目的,当年那些修建古墓的工人想必也没资格安葬在这里,这个护炕童子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刀仔说既然骷髅村的房屋都是唐代的墓砖修建而且,那些村落也就有可能是曾经在这里修建陵墓的工人们就地取材,为这个陵墓的守护者而建。既然有守陵的人,那么他们在这里生活,也有可能就是岭南的一些百姓,所以他们将护炕童子带到这里来,也就没什么奇怪了的啦。 胖佛是听的一头雾水,依旧追问个不停,说这个护炕童子其实就是个雕像,其实也就是吓鬼用的,不过既然是守陵的人,那么就是他还没死,也就是提前就守卫在了这里,墓都是新建的,又哪里来的孤魂野鬼? 刀仔补充说护炕童子其实主要的作用就是代人受过,自古以来,在大山中常常有魑魅魍魉,没有鬼魂,那些山精野怪总会有吧,而护炕童子还有一个传说,那就是老君的护丹童子的化身,所以也是可以辟邪镇宅的,不过这个宅一般都是墓地而已。 我们知道刀仔是土生土长的岭南人,对于当地的一些民间传说和风俗了解的自然比我们多,而且这些都是祖辈口口相传下来的,他说的话应该都是真的。可是远在唐代,岭南都是荒芜之地,那个时候对海洋和沿海的开发都还是原始阶段,可是里面的一些壁画还有建筑,还有那个诡异的骷髅图案,就不是刀仔所熟知的了。 这里的很多东西,都超出了我们的知识和认知,沉睡在这里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我们几个不过是几个平凡人,平时所见也极为有限,对于考古也是一窍不通,有如何能够从这些线索推测出更多的东西。 还有一个一直让我担忧的问题,就是我们在这,可能是陵墓的村子里兜兜转转了很久,虽然遭受了不少惊吓,但都是人本能对未知的恐惧在作怪,并没有遭遇到真正危及生命的凶险。这一切都看似平淡,可按照我的经验,越是平淡,就代表着接下来越危险。我从来不相信什么侥幸,我知道事情肯定会发生,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越是这么想着,心里就变得愈发担忧了。 我靠在石门的石壁上,简单和胖佛他们聊了几句,就感觉到一阵阵的倦意袭来,我的眼睑在那么一瞬间就闭上了,我只感觉到自己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我知道此刻不能睡,可是越是如此,我就愈发无法醒来,我很清楚自己是在做梦,可连醒来的力气都没有。 在我的梦境里,身边没有任何人,只要我孤零零的,我的脑袋里一片浆糊,就那么迷迷糊糊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走到一个巨大的水潭旁边,到处都是烟雾缭绕的水汽,模模糊糊的,我看不清前面的景象,甚至我都不知道眼前的景象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我也不知道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 我只觉得饥渴难耐,想冲劲水潭去喝一些水,我艰难的朝水潭走去,却看到在水潭的旁边,有几座低矮的房子,我跌跌撞撞的走了过去,发现有一间房屋的门前有一个白发老头。 我走到白发老头身边,道:“老伯,我路经此地,都好几天没有喝水了,能不能跟您讨一碗水喝啊?” 白发老头有气无力的看了我一眼,道:“你没看见吗?前面的这个水潭都干涸了,旱魃出世,天下大旱,老天爷都好几个月没有降一滴雨了,深潭枯竭,树木枯死,那些庄家早就全部干死了,不知道渴死了多少人。我又哪里有水给你喝。”老头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不过,年轻人,我这里倒是有一葫芦长生水,喝了就能够青春永驻,可以保你活一万年。” 我没好气的道:“活一万年那不是成王八了吗?活多久无所谓,反正能有水喝就好。老头,赶紧拿给我,要多少钱,您说话,只要您开口了,我绝不还价。” 那个白发老头转身进了身后的屋子,我在那个门前等了好久,都没有看到白发老头出来,我已经口渴的不行了,忍不住上前两步,当我手碰到房门的时候…… 第94章 石碑秘事 /292244三更别回头最新章节! 就在我的手搭上木门的那一刻,白发老头从拉开门走了出来,右手颤抖着端着一个破旧的大瓷碗,说这是他们祖上几千年传下来的长生水。 屋里的光线比较黑暗,我渴的太狠了,根本就没心思去看大瓷碗里装的是什么,一把抢过来就喝了好几大口,直觉一股巨大的血腥味直冲我的口鼻和脑门,有一种说不出的恶心,连忙蹲在地上,扣着舌头,想吐出来。 我低着头,吼道:“你大爷的,你是杀人了吗?这个明明就是人的鲜血,你还告诉我是神长生水?”我当我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屋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白发老头,他如同从来都没出现过一般。 我心里觉得蹊跷,就琢磨着这个老头估计是怕我找麻烦,已经躲进屋子里去了,毕竟他给我喝了人血,万一我不依不饶的和他理论,甚至发生肢体冲突,绝对不是他这样的糟老头子可以应付的得来的。 可是当我走进屋里,在屋里一看,顿时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只见在屋子中间的房梁上吊着一具尸体,浑身上下没有半片衣服,而且下半身的肉早就没有了,只看到血淋淋的骨头,头发劈头盖脸,看不清面容,鲜血顺着下半身的骨头不停的滴答着,在地上还有一个接血用的坛子,旁边的一把以上放着带血的菜刀。 此时,我终于明白我刚才喝的是什么了,那个白发老头给我不仅是人血,还是死人的血液,就在我宇内翻滚,忍不住再次作呕的时候,那个死尸却动了,伸出手来就要抓我,这个时候我看清了,那个人的双手居然是绿油油的,上面长满了苔藓。 我吓的亡魂皆冒,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升而起,直冲脑门儿,更是一屁股跌在了地上。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有人在不停的拍打着我的脸庞,猛然惊醒了过来。看到胖佛还有刀仔等人都围在我的身边,我们在石洞里燃烧的那一顿篝火只剩下星星点点,都快要完全熄灭了。想起汪先生的话,只怕我刚才是被莫名其妙的拉入了一个幻境,虽然是幻境,但却无比的真实,我能透过呼吸感受嘴里的血腥味,忍不住又要呕吐。 胖佛说:“佑哥,你这是怎么回事,平时都是的精力最好,大半夜都不带眨眼的,今天怎么和我们说一会儿话就睡着了?” 刀仔催促道:“佑哥,这个石门后的空间虽然可以避雨,但可不是睡觉的地方,现在我们的衣服都干了,还是赶紧动身吧!” 董巧云用葱嫩的玉手碰了下我的额头,关心道:“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生病还是刚刚做了噩梦?” 我听见董巧云的话,忽然想到了什么,心脏惊的都差点跳了出来,满脸惊骇的对胖佛几人说道:“我明白了,刚才我不是做梦,而是的意识被弄进去那种诡异的壁画里面去了?” 三人只是满脸惊恐,并没有接我的话,看着石门里的火堆渐渐熄灭,我站起身来,催促胖佛几人跟着我赶紧走,他们三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时,但见我脸色严肃,而且忧心忡忡的样子,也就没有继续盘问,纷纷打开手电,跟着我一个个走出了石门。 我在行走的路上,将我之前莫名说的那句话,结合自身所遇见的事情还有推测,就是那个石门里也有类似的壁画,和我们前面看到的诡异建筑的壁画出自同一个地方,不管是功效还是其他,都是一模一样。而且这些壁画似乎因为某种原因形成了一种看似毫无关联,但又真实存在的多维空间。 我进入那个壁画,应该不是偶然,这也有可能是骷髅村灭亡的原因,应该是只要有人睡着了,或者意外陷入昏迷,那种异空间的场能就会吸走人的魂魄,而那个壁画中镇压着一直似人非人的怪物,谈念清的死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如果不是我运气好,不管是之前在镇妖塔下,还是之后在石门里面,加入我没有被人叫醒的话,恐怕结局和谈念清一样,早就尸骨无存了。 胖佛等人听完我的分析,也一个个吓得不行,就问我在壁画空间看到的怪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看似像一个人,却皮肤是绿油油的,身上又长满了苔藓,这个不会就是骷髅村所祭拜的海神吧? 我摇了摇头道:“骷髅村的海神应该就是某种海洋生物,后面可能因为环境变化,逐渐进化成了人的样子,但也只是外形有点像而已,在壁画里面它蓬头浊面,我也没看清它的样子,反正不可能是人就对了。” 我们一行四人边走边聊,心惊胆战的在黑夜中摸索着前行,大概了两三里的路程,发现这条小路的有些部分坍塌十分严重,就不知道是自然损毁还是人为,又或者是其他原因。让我们绝望的是,前面的路被一块巨石给拦腰截断了,将前行的路给彻底堵死了。 我们用手电看着已经堵死的小路,眼前又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后退只会更加危险,所有人的心情都是一致的,我们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之前我们还有个希望,现在连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 胖佛建议我们返回村子,一起商量再找别的出库,这条小路在黑夜湿滑潮湿,我们手电不多,用不了多久就会耗尽,只怕到那个时候我们会更加的艰难。 这时,我发现那个巨石上刻满了文字,于是便招呼刀仔和董巧云过来,或许我们能够从这个巨石上的文字找到一些线索,从而寻到离开这个深山的通路。 刀仔看了一会儿,满脸惊讶的说道:“刻在巨石上的内容,记录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这个应该就是骷髅村的历史了,现在咱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对前路一无所知,我建议我们从头到尾仔细看一遍,也许这个里面就有帮助我们逃离的线索。” 董巧云说:“我们的手电筒都没多少点了,如果没电了,咱们怎么去看这个巨石上的文字和记载的内容?” 胖佛说:“这没事儿,我这个背包里还有之前在岭南看演唱会留下的荧光棒,虽然效果不如手电,但是这个东西好在他的光消散的非常慢,一根就够我们用十几个小时了,之前一直装在背包里没啥用,放在背包也是因为忘记扔了,没想到现在还能派上用场。” 我闻言连忙从胖佛的背包里取出了一根荧光棒,反复对折了几下,荧光棒就亮了起来,这个东西在平时没啥实际价值,但在此刻却比手电更好使。 借着荧光棒的绿光,我们四个人接听了巨石,从巨石上文字记载的开头位置,一段段的阅读了下去,里面的内容是越看越我们害怕和心惊。 在这块巨石上,记录的内容和当今世界有一些相隔还不是很遥远,有一些内容居然和当初那个卖挂炉烧鸭的女老板所说的完全一致,也就是说,那个女老板的先辈也曾经来说骷髅村。只是这个里面历史最悠久的,只怕要追溯到一年多前的时间。 自从盘古开天辟地,女娲造人之后,就逐渐出现了三皇五帝治世,历史上的国家分分合合,战争不断,直到秦国出现了一个秦始皇,才一扫六合八荒,统一了整个天下。可是秦始皇以及秦二世都是暴虐无比的君主,社会矛盾的激发,导致秦王朝在历史的时间到并未持续太多年。 后面的纷争暂时不表,因为和我们的故事并未有太多关系。直到唐代的时候,除了秦始皇,又出现了以为可以称之为千古一帝的荒地李世民,他自登基以来便大搞民生建设,因为唐王朝富甲天下,成为当时全球最为鼎盛的王朝之一。 不过李世民老年的时候,也有了一些昏庸,开始兴土木,为大唐修建城池,虽然历史上没有明说,但石碑上却记载至少动用了好几万的民夫,而在那些民夫中有一个小头目,当时被征召到长安的时候,被长安城胸围壮观的城池惊讶的差点晕倒,和一些民夫挤在一起观看李世民的出巡,据说车马兵甲数十万,庞大的队伍拥簇着李世民,当真是威风八方,羡煞旁人。 李世民之后继位是唐高宗李治,李治在众皇子里并非才能最出众的,但是却生性温厚,一直都没有太大的野心,只是安心于做一个皇子,甚至当一个王爷,所以在李世民的众多皇子中,其实李治的地位并不高,还经常受到其他皇子的排挤。 但是李治却勤奋好学,每天都是专心读书,很少参与皇子之间的斗争,性格上最大程度的继承了李世民的仁慈,虽然有可能不是最理想的君主接班人,但至少应该是最具仁爱之心的皇子,作为储君也是未尝不可。 李世民痛定思痛之后,他决意传位于虽无大才,却有一颗仁爱之心的晋王李治,这便是后来继承李唐江山,与武则天一同开创灿烂辉煌的后贞观时代的唐高宗。 李治少年时期,得唐太宗亲自教导,经常出入御书房,与太宗才人武氏渐生情愫。也正是因为李治的横空出世,这才有了下面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