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 第1章 天象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师父,莫非又有什么灾祸发生不成?” 天柱山山巅,年轻的小道士,见师父夜观天象,眉头紧锁,不由的轻声问道。 老道人听得话语,却只是神情恍惚,摇头叹息,到最后更是深深的埋下头来。 “地震、洪涝,还是旱灾,蝗灾?” 见师父这般神情,又不言不语,小道士也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因为每当师父夜观天象,眉头紧锁之时,都意味着会有种种天灾人祸即将发生。 “不会是又闹瘟疫了吧?” 见师父还是不言,小道士更是焦急了起来。 “师父,你倒是说话呀,到底怎么了,难道比这些还严重不成?” 小道士虽然上山修行也有些年月,毕竟父母、亲长依旧健在,倒也不似老道人那般无牵无挂,因此更是担忧的问道。 “荧惑星动,天下大乱啊。十一年前,也曾有过此等天象,不过那时的星象只持续了三两日,便即隐去。” “如今这般星象,恐怕会持续不下十日之久,莫不成这大汉当真气数将尽。” 老道人这时才悲声说道。 “师父所言,莫不是熹平元年(公元172年)扬州会稽郡妖人“阳明皇帝”的叛乱?” 小道士家中长辈多有为官,倒也知晓这些往事。 “是啊,那时荧惑入南斗,主吴、越之地有战事,而那时的星象也不过持续三两日时光。” “即使有扬州刺史臧旻(min二声)、丹阳太守陈夤(yin二声)、吴郡司马孙坚等人平叛,那“阳明皇帝”许生的叛乱依旧持续了两年多,将近三年时间。” “如今这般天象,岂不是意味着要天下大乱嘛。” 想到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朝不保夕,老道人也不由得悲泣。 “师父,这等事,我们也左右不得啊,要怪也只能怪那狗皇帝与一众阉宦。” “他们卖官鬻爵,横征暴敛,以致于民不聊生,前日种的因,才有今日的果。只是苦的终究是这天下的普通老百姓啊。” 小道士也是神情落寞,颇为无奈的说道。 “何况师父之前也有讲到,张道陵道友在蜀中创立“五斗米教”,张角道友在冀州一带创立“太平道”,以及关中一带还有个骆曜(yao四声)道友创立的“缅匿法教”。” “众多道友本是救世济人,尚且被世人称之为妖道,你我师徒二人,又能做些什么呢。” 老道人听后,也有些失落,确实如此,这煌煌大势之下,自己师徒二人,势单力薄,纵有救世之心,却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难道真如十几年前,南华老仙所言,大汉气数将尽? 如今一想,还是南华老仙道行高深,十几年前便料定有今日之果。想他传下道统与那张角,从此遁世隐修,不问世事,倒也逍遥。 而这夜观星象的师徒,正是隐居扬州庐江郡天柱山修行的左慈与葛玄二人,老道左慈在三国历史上是仅次于南华老仙的存在。 而葛玄与张道陵以及后来的萨守坚、许旌阳几人,则被后世称为“四大天师”。 葛玄生于164年,是后世道教灵宝派祖师,历史上写《抱朴子》的葛洪是他的侄孙。 南华老仙遁隐于世,自己毕竟还身处这红尘之中,思及如此,老道左慈再次抬头夜观星象。 只盼能从中寻得些许生机,也好让这世间万民,少经受些水深火热之苦。 “嗯,这,这不对啊!” 老道左慈的目光略过荧惑星,看向紫薇帝星周边时,突然神情大变,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紧接着左慈的双手便开始不断掐算,到最后更是大声的诧异道。 “师父,怎么了,又有什么异象不成?” 徒儿葛玄闻声问道,也不由的仰望星空。 “师父,你要是早些教我观星之术,徒儿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啊。” 此时老道左慈,双手不断掐算,红润的脸色也逐渐变得惨白惨白,似乎这掐算之法有着某种恐怖的消耗。 但此刻的老道左慈却依旧不管不顾,誓要窥得那一线天机。 “师父,你,你快停下来,天威不可测,强求不得,且莫被天机反噬啊。” 葛玄见得师父左慈掐算的疯魔模样,顿时被吓住了,要知道一旦被天机反噬,轻则耗损大量气血乃至寿命,重则身死道消,魂归九幽。 于是葛玄连忙上前,想要阻止师父左慈,让他停下这般危险的举动。 而此时脸色惨白,双手掐算的左慈,突然一大口精血喷出,顿时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 葛玄连忙掏出玉瓶,倒出几粒救命的丹丸,送入左慈口中。 老道左慈,这才稍稍喘上一口气来,随即虚弱却又激动的说道。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刚有了荧惑星动,马上就有了这般变数,莫非这就是那一线生机不成?” 葛玄对这变数,倒是不甚了解,也不关切。但师父原本鹤发童颜,神采奕奕,如今却形容枯槁,精神萎靡。 看得师父这般模样,葛玄顿时难过得眼眶都红了。 看出爱徒的担忧,老道左慈也开口宽慰道。 “徒儿,无妨的,为师自有分寸,只是掐算了个大概。万幸也只是亏损了些气血,没有伤到根基。待往后修行些时日就能弥补回来了。” 葛玄闻言,稍稍放下悬着的心,连忙掏出些“培元丹”、“固元丹”等补气益血的丹药,递到师父左慈手中。 左慈再次服下几粒丹丸,脸上终于多了几分血色。 “师父,刚才莫非又有什么重要的星象,才另你那般不管不顾的吗?” 左慈这时多了几分精神,拉着徒儿葛玄,手指星空。 “徒儿,你看那是紫薇帝星,以及帝星周边拱卫的群星,可看到东面那颗星,摇摇欲坠?” 葛玄看得倒也清晰,帝星及周边众星尽皆明亮,唯独东面那颗星暗淡无光,甚至有些摇摇欲坠。 “师父,人皆有命星,此人命星暗淡无光,摇摇欲坠,是不是说明这人将不久于人世啊。可是人生老病死不是很正常吗,这有什么可关注的呢?” 葛玄倒是有些不解道。 “先有荧惑星动,再有此星异变。原本此星熠熠生辉,此人日后也当位极人臣,威震一方,也本该有寿六十七载,但如今方才四十一载,却突然黯淡无光、摇摇欲坠,岂不与天数不符。” “如此思来,此人只怕便是那异数,是那遁去的一,也将是这天下的一线生机啊。” “可这人不是要死了吗,我们能怎么办,能去救他吗,救不救得了。另外他是哪个州郡人士,路程远不远,来不来得及啊?” 葛玄听了,也深知事态重大,连忙问道。 “自然应当前去救治,至于救不救得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另外为师刚才掐算算出,此人乃兖(yan三声)州山阳郡高平人士,并且是那汉室宗亲。” “兖州山阳郡离此倒是颇有些距离,我等先行回归洞府,收拾一下行囊,昼夜兼程应该还来得及。” “师父先前遭受天机反噬,路途遥远,身体可能承受,要不先修养些时日吧。” 徒儿葛玄终究还是担忧师父的身体,连忙劝道。 “救人如救火,最后说不得能救下无数天下生民,区区小恙,无伤大雅。” 左慈说完,便领着徒儿葛玄回到洞府,左慈师徒简单的收拾一下行囊,便准备出发。 这时葛玄突然看到,师父左慈郑重的将一玉匣,放入囊中。 师父传授自己《太清丹经》、《九鼎丹经》、《金液丹经》之时,自己也曾知晓,那玉匣之中,正是早年师父在这洞府石洞中得来的一粒九转金丹。 而那九转金丹,据说有令人得道成仙,生死人、肉白骨之能。如今见师父把这等宝贝也都带上了,那么想来此行定当万无一失了。 关闭洞府,设立阵法。左慈师徒便借助神行之术,昼夜兼程的,从扬州庐江郡向兖州山阳郡赶去。 短短三日,左慈师徒便已赶到山阳高平,见得刘氏家主刘老太公。 “贫道左慈、葛玄,见过山阳刘氏刘老太公。我等夜观星象,查知刘氏公子有恙,特来相助。” 第2章 山阳刘氏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夜色渐轻,晨光微朦,缕缕晨光穿过厚重的云层,洒落在一片巍峨的宅院上。驱散着 连日阴霾的天气,也映衬出一片金碧辉煌! 这里是兖州山阳刘氏府邸,传自大汉鲁恭王一脉,至今已有将近三百年时光。 宅院回廊中两个侍女模样的年轻女子,拎着食盒,稍显落寞的向着东厢房走去。 “兰儿姐,这鬼天气何时才能放晴啊,总是阴沉沉的,压着人心头发慌。” 年纪稍小的侍女小菊,皱着眉头看着远处的天空,低声问道。 看着远在天际的缕缕晨光,侍女小兰稍显忧伤,但也坚定的说道。 “这我怎得知晓,只盼这老天能早日放晴,公子也能早日康复。这昏暗的天气,再加上公子病重,确实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说完这些,兰儿又说道。 “先别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快些把食盒送到东厢房吧,听闻昨夜有仙师前来为公子诊治,说不定公子已然醒转了呢。” 待二人走近东厢房时,却见整个东厢房早已被一众侍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团团围了起来,而此时更是禁绝一切人员靠近。 这时见管家福伯也从回廊中走来。 “福伯,这是怎么了,怎么东厢房都被围了起来,还不让靠近啊?” 福伯见是公子的侍女兰、菊两姐妹发问,倒也轻声回应道。 “昨夜来了两位仙师,仙师有言,公子得了疫疾,恐会传染身旁众人。” “因此家主令我等将东厢房围了起来,杜绝与族中其余众人接触,你等且先把食盒交与侍卫便可。” “那,那梅姐姐,竹姐姐呢,怎的没见到她们?” 梅、兰、竹、菊四姐妹,自小一起长大,后来更是一起服侍公子,因此感情甚为深厚。 小菊这时,没见得梅、竹二人,颇为担忧的问道。 “梅、竹姐妹先前日夜照料公子,恐染有疫疾,目下也都隔离在东厢房内。” “此时东厢房内就只有景升公子,日夜贴身照料的梅、竹姐妹,以及昨夜才到的两位仙师在内。” 无奈之下,两姐妹只得先行将食盒交与侍卫。 侍卫将食盒放在东厢房院门外,敲响院门,再慢慢退出一丈开外。 不一会儿,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小缝,侍女梅儿稍显疲惫的身影露出门来。 “梅姐姐,梅姐姐,你们可都安好,公子可曾好转?” 小菊见了,连忙问道。 众人满怀期待的看着侍女梅儿,梅儿听了,看向众人,苦涩一笑,微微摇头,低沉着身子拎起食盒,再轻轻掩上院门。 众人见了,顿时黯然失色,只得祈祷公子吉人自有天相,期盼公子能早日好转。 福伯与兰、菊姐妹,也都只得无奈的转身各自离去。 福伯转身来到刘氏宗祠,停留在宗祠门口。 宗祠中刘老太公与两个少年正跪拜祈福。 闻听脚步声,刘老太公起身来到福伯面前。 两个少年也都一脸期待的看着福伯。 只见福伯微微摇头,众人又皆黯然。 两个少年再次跪倒叩拜,为他们的父亲祈福,只求列祖列宗能够保佑父亲早日好转。 而在祠堂密密麻麻摆放的牌位中,最上边一个赫然写着“高祖皇帝刘邦”之名。 福伯则跟着刘老太公走到宗祠外的小院内。 “阿福啊,你说景升有此一劫,是不是因为我这些年来做的孽事啊?” 刘老太公听闻自家孩儿得仙师救助,依旧未见好转,多少也有些彷徨。 “家主,这些年来暗中资助“太平道”一事,我等做的都甚为隐秘,绝对不可能被外人知晓。” “而且其他世家大族也有暗中参与,要有灾祸也不可能单单我们一家承受,再说了太平道济世救人,我等暗中资助也不算做恶呀。” 管家福伯倒是有些不解,连忙回道。 “哎,暗中资助太平道一事,暂且先停了吧,有用无用且先求个心安吧。” 有些东西终究只有参与此事的极少数世家大族的族长也才知晓。 所以刘老太公也没多做解释,便令福伯且先暂停暗中资助太平道一事。 再回到东厢房中,梅、竹姐妹与左慈师徒,简单的用过早饭。 梅、竹姐妹便在左慈仙师的吩咐下,服下左慈仙师赐予的避邪丹药,每日一次的给公子擦洗起身子来。 葛玄则在小院里,一边熬煮着汤药,一边向师父左慈问道。 “师父,这刘家公子得了疫疾,前面几天也有药师,配了汤药,进行救治。” “昨夜到今早又服了师父配的汤药,怎么依旧不见好转。” “而且昨夜那星象,他的命星摇摇欲坠更甚从前,再查看他那脉象,微不可查,只怕时日无多了呀。” 左慈修道多年,不但精修道法及炼丹之术,在观星,卜算,医术,奇门遁甲等方面也都颇有建树。 这刘氏公子服下自己开的药方,依旧不见好转,左慈也有些颇为无奈。 “可能是药医不死人吧,只怕这凡尘之中,已经药石无救了啊。” “待会儿且给他服下两粒培元丹、固元丹,固本培元,为师再想想其他办法。” 左慈一边想着法子,一边估量,也许最后最后的手段也就只有那九转金丹了吧。 只是此刻左慈也颇为犹豫,一方面想要用这九转金丹救下这刘氏公子,替苍生留住这一线生机。 一方面又想留下这九转金丹,毕竟这九转金丹对于自己师徒也尤为重要,它可是能让人直接得道成仙的宝贝啊。 临近中午,左慈正打坐修行,弥补前些时日亏损的气血。 连日连夜照料刘表,操劳过度的梅、竹姐妹,则被葛玄赶去歇息了。 而葛玄则坐在床榻前时刻观察着刘氏公子的情况。 这时窗外阴沉的天气,突然变得更加阴翳,顿时乌云盖顶,狂风大作。 “师父,快,快来,情况不好了。” 左慈立马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榻前,只见卧榻之上,身长八尺余(1.87米),姿貌温伟的刘氏公子。 此刻脸庞上笼罩着浓浓的黑气,身体更是散发出丝丝缕缕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这时一直担忧公子安危的梅、竹姐妹也快步来到榻前。 “先前徒儿给刘公子服下两粒培元丹、固元丹,那时他面上还多了几分血色,也一直好好的。” “谁知临近中午,屋外狂风大作之时,这刘公子的情况就急转直下了,面露死态,甚至连脉象都已经微不可查了。” “阎王要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也罢,也罢,既然药石无救,也就只能用它了。” 左慈犹豫片刻,最终下定决心,取出了贴身携带的玉匣。 玉匣打开,一粒金光闪闪的丹药,映入眼帘,顿时满屋生辉,异象纷呈,似有龙飞凤舞,祥瑞齐至一般。 而那九转金丹的气息,闻上一闻都让人飘飘欲仙,神清气爽。 左慈将九转金丹送入刘氏公子口中,手掌轻轻一抚,丹药便顺势被其吞入腹中。 刹那间,只见刘氏公子浑身散发着金光,身周的腐朽气息一扫而光,面色也变得红润起来。原本的病态一扫而光,整个人都变得神采奕奕。 而他整个人在九转金丹的庞大药力下,慢慢漂浮起来,似乎此刻已然得道,只待飞升,得登仙籍,便可成仙一般。 而此时的屋外,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刺破厚重的云层,笼罩着整个东厢房,刹那间厚重的黑云似乎也变清了,狂风也停歇了。 见得如此神迹,整个刘府,乃至十里八乡的民众,都不由自主的跪拜祈福。 屋内刘氏公子在这金光的接引下,悠悠醒转,轻咳两声,待睁开双眼,看向周遭众人之时,却是一脸的疑惑。 “贫道左慈、葛玄见过刘公,万望刘公以天下苍生为重,救民于水火之中。” 左慈师徒见得这般情景,似乎下一刻这刘氏公子就要举霞飞升,连忙开口说道。 毕竟原本这刘氏公子日后就是那镇守一方,造福万民之人。 自己师徒二人前来救他,若真被自己献的九转金丹,给弄飞升了,那可真是罪孽深重了。 “救民于水火,此亦吾之所愿也。” 刘氏公子刚说完,瞬时接引的金光消散,而他则双手捂头,痛苦的再次昏睡过去。 “怎么了,公子不是好转了吗,怎么又晕倒了,还这般难受?” 刚被神迹深深震撼的梅、竹姐妹,尚未回过神来,就见公子又晕了过去,连忙急声问道。 “无妨的,只是九转金丹药力过强,刘公承受不住,这才晕了过去,且让我为他疏导疏导,过些时日醒转便好。” 说完,左慈便用法力为刘氏公子疏导起来,让九转金丹那庞大的药力流转全身,并慢慢潜藏起来。 说不得日后还能多些延年益寿,身强体健的好处。 第3章 刘表刘景升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我叫王斌,普普通通的一名中学历史老师,教书育人的闲暇时光,时不时也看些历史人物传记。 这样在授课之时也能多些谈资,同时让同学们能更好的汲取到更多的知识。 又是一天加班加点的批改试卷,忙完这些都已经快凌晨时分了。 看着熟睡的娇妻以及不到一岁的女儿,满身的疲惫瞬间便被满满的幸福所冲散。 轻手轻脚的洗漱一番,回到卧室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已进入梦乡。 梦里却梦到了前段时间看的三国人物刘表,却也是一段新奇的场景。 刘表父亲刘老太公大寿,刘表从外地游历归来,却偏偏得了疫疾。病重垂危之际,却是来了仙师左慈、葛玄师徒。 我此时正心想,刘表此番应该得救了吧,毕竟左慈可是陆地神仙一般的存在啊。 此时的刘表,死气沉沉的躺在病榻之上一动不动。 说来刘表身高八尺余(1.87米),是史书记载中仅次于关羽九尺身高的那一批人。 同时刘表出身山阳刘氏,是正儿八经的汉室宗亲,而其外貌则是姿貌温伟,在这个时代可不正是妥妥的“高富帅”形象么。 正暗中感慨之时,谁知此时屋外忽然乌云盖顶,狂风大作,黑白无常,一记钩魂爪,便将刘表的魂灵给拖了去。 “嗯,什么情况,刘表这就没了,这可是日后威震一方的刘表刘荆州啊。” 还在我万分诧异之际,左慈来了一句,既然药石无救,也就只能用它了。 九转金丹闪亮登场,在那一刻,我顿觉飘飘欲仙,魂灵竟然随着九转金丹,被左慈一把塞入刘表口中。 似乎瞬间由上帝视角转变成了第一视角。当我再度睁眼之时,只得疑惑的看向左慈师徒与梅竹、姐妹。 心里一万头神兽奔腾而过,左慈大仙,这是什么情况啊?我只是路过而已啊,你还让我来个角色扮演不成? 这时身周金光笼罩,我顿觉整个人似乎都要飘到空中去。 “万望刘公以天下苍生为重,救民于水火之中啊。” 左慈的一番言语,让我想起此时正是光和六年(公元183年),正值东汉末年。 明年也即将爆发声势浩大的黄巾起义,而在此之后就是战火纷飞的三国时代。 自汉桓帝到汉灵帝的这几十年来,旱灾、蝗灾、洪涝、地震、冰雹、瘟疫等灾祸层出不穷,有明确历史记载的就高达数十次,而瘟疫更有七次之多。 再加上官府横征暴敛,卖官鬻爵,百姓可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这本就已经是多灾多难了,还得面对黄巾起义以及后续三国时代长达数十年的战乱,以及还有后来多次爆发的全国性的大瘟疫。 最终也就造成了,从汉桓帝永寿三年(公元157年)的巅峰人口5600万,到三国鼎立(公元220年)的人口不足800万。 短短63年的时间,人口几乎十去其九,不算出生人口,就减少了将近5000万人。 怪不得一代枭雄曹操,也情不自禁地发出“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的感叹。 念及如此,我也不禁回上了一句。 “救民于水火,此亦吾之所愿也。” 瞬时金光消散,而我则头痛欲裂的昏了过去。 这个梦可真是真实啊,这头疼的都想骂娘,下次再也不加班加点的批改试卷了。 万一过劳死怎么办,毕竟命是自己的不是,对自己负责,也对家人负责不是。 我正心想此刻是不是应该起来找颗止疼药吃吃,但此刻似乎被“鬼压床”了一般,动弹不得。 而梦境又再一度的展开了,而我似乎又看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电影,只是这代入感实在是太足了。 四十一年前(公元142年),山阳刘氏,一个男婴呱呱坠地,而这就是日后的刘表刘荆州。 刘表的父亲并没有做官,但却把刘表的仕途安排得妥妥当当。 刘表先入宗学(大宗族以及世家大族自己族内的私塾),次入郡国学(省级初高中),再入太学(清华、北大这样的高等学府),并在十六岁的时候就拜得名士南阳太守王畅为师。 而恩师王畅,为南阳太守(相当于上海市长,再进一步则为三公九卿)时,南阳帝乡,皇亲贵戚,争相斗富,奢靡成风。 恩师王畅穿布衣,坐旧车,素食简行,以此来提倡节俭。 此时年仅十七岁的刘表,却敢于提出自己的见解,大胆的劝诫自己的老师,过犹不及。 刘表也确实是个很有想法的年轻人。 汉桓帝延熹九年(公元166年),这一年刘表二十四岁。 此时士林之中有品德高尚者,有“三君”、“八俊”、“八顾”、“八及”、“八厨”等雅号。 恩师王畅名列八俊,刘表也是八及之一,可谓士林俊杰,声名远扬。 此时朝中阉宦一党为非作歹,故意在大赦之前犯罪,以期通过大赦来逃避罪责。 而朝中重臣惩治了这些罪人,阉宦一党则趁机向皇帝进谗言,诬陷朝臣不遵皇命、结党营私,并称其为党人。 结果桓帝刘志大怒,命阉宦负责的北寺狱,逮捕并审理党人。 李膺、陈寔(shi二声)、范滂等天下名士,慨然赴狱,受三木酷刑而不改其辞。 而这其中的陈寔,就是后来刘表的妻室陈氏的祖父。(历史记载刘表原配妻室陈氏,为后续情节需要,杜撰为颍川陈氏,陈寔的孙女,陈群的姐姐。) 当时被捕的大多是天下名士,民间所认同的“贤人”。 度辽将军皇甫规(字威明,“凉州三明”之一,同时也是名将皇甫嵩的叔父),以没有名列“党人”而被捕为耻,上书“臣宜坐之”,要求桓帝连自己一块儿治罪。 不过桓帝没有理会他。 桓帝窦皇后的父亲槐里侯窦武为城门校尉,他名列“三君”,同情士人,于次年(即公元167年)上书求情。 再加上李膺等人在狱中故意供出宦官子弟。宦官等害怕牵连到自己身上,便向桓帝进言,说天时到了,也是大赦天下的时候了。 于是同年六月,改元永康,大赦天下。党人虽获得释放,但放归田里,终身罢黜,史称“第一次党锢之祸”。 刘表为陈寔等人寻医问药,并亲送陈寔归乡,归乡之时,邂逅了陈寔的孙女陈氏。 陈寔见刘表年轻有为,文武双全,也是有心成全,而此时陈氏正好双九年华,此后两人两情相悦,结为连理。 次年陈氏便诞下刘表的长子刘琦,这一年刘表正好二十六岁。 而就在刘琦出生的这一年(公元168年),桓帝刘志驾崩,汉灵帝刘宏即位。 窦皇后升为窦太后,其父窦武升为大将军,陈蕃起复为太尉,恩师王畅为司空,胡广为司徒。 名士李膺、杜密、尹勋、刘瑜等人也得以重新被起用,民间大多认为,贤人在朝,太平盛世快要来了。 谁知宦官却怂恿窦太后乱下命令,当朝臣谏言宦官不得干政,并请求太后处置阉宦时。 窦太后虽处死了几人,但保护了曹节等人,不愿士人处罚他们。 同年又有天象,意味着大将军将有灾祸,窦武思之,必是阉党干涉朝政所为。 于是窦武等人决心武力除去阉宦一党,谁知谋事不密,被阉党提前知晓。 结果曹节、王甫假传诏令,追捕并杀害了窦武、陈蕃等人。 同时阉宦一党又向灵帝进谗言,诬陷党人“欲图社稷”,意图谋反。 年仅十二岁的汉灵帝被他们欺骗,因而大兴典狱,追查士人一党。 李膺、杜密、翟(zhai二声)超、刘儒、荀翌、范滂、虞放等百余人,被下狱处死。 各地陆续被逮捕、杀死、流徙、囚禁的士人达到六、七百名。史称“第二次党锢之祸”。 刘表的恩师司空王畅也被免官罢职,随后死于家中。刘表也不得不背井离乡,开始了逃亡之旅。 八年之后的公元176年(熹平五年),永昌太守曹鸾上书为“党人”鸣冤,请求解除禁锢。 刘表听闻消息,本以为时局稍缓,于是归乡陪伴妻儿,并于次年诞下次子刘琮。 谁知灵帝不但没有听从曹鸾的谏言,反而收捕并处死了曹鸾。 接着又下诏书,凡是党人门生、故吏、父子、兄弟中任官的,一律罢免,禁锢终身,并牵连五族。 党锢的范围扩大并波及了更多的无辜者。 时年三十四岁的刘表,又不得不再次开启逃亡之旅。 直到近日刘父刘老太公七十大寿,刘表才从外地赶回,谁知又得了疫疾。 第4章 穿越你信么?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这别开生面的电影看得可真久,睡眠质量不好,不知道明天上课会不会精神不振啊。 而且这电影整得代入感也太强了吧,自己一个教书先生,都恨不得拎刀上阵,砍了这帮祸国殃民的阉宦一党。 另外刘表的妻室陈氏也确实不容易,刘表逃亡在外十五载,极少归家。 她不但得操持家业,还得抚育两个孩子,这样的女人刘表可真得好好珍惜啊。 话说这大晚上的做梦时间这么久,待会儿起床时间会不会晚,今天的课表上历史课可是第一堂课呀。 当王斌费力的睁开双眼,坐起身来之时。 “嗯,左,左慈仙翁?” 王斌不可思议的眨巴眨巴双眼,又再次睁大双眼。 “这,这什么情况啊?” “刘公,好记性,正是贫道左慈。前两日吾徒葛玄以及梅、竹姐妹照看刘公,皆已疲惫不堪。” “贫道修行数日,补足精气神,正好换下几人,目下他们都已歇息了。” 鹤发童颜,神采奕奕的左慈一脸和蔼的回话道。 王斌现在有点懵,盗梦空间,多重梦境,亦或是我还没睡醒,还在做梦? 王斌此刻都有些怀疑人生了,忍不住掐自己一把,“嘶”,真疼。 此时此刻的视觉以及触觉,似乎都在提示自己这一切的真实。 王斌看着略有厚茧的双手(练武,持剑握弓的茧子),以及远比自己胳膊更为结实的臂膀,喃喃自语道。 “莫非我还在做梦不成?” “刘公且安心,你没有做梦。之前你患了疫疾,本来已经药石无救,幸得服下九转金丹,如今疫疾已除,安然醒转,此后身体康健,不在话下。” 老道左慈连忙回应道。 “不知刘公醒转之后,身体方面可有不适之处?” 左慈说着话语,已然开始了一番望闻问切。 “身体倒无异样,不过觉得精气神倒是比之以往要好上许多。” 王斌一边回应,一边打量着屋内种种摆设。 “自当如此,刘公脉象稳健,气息悠长,此刻的身体状况正处巅峰之年,想来应当是九转金丹的功效。” 左慈倒也颇为满意的回应。 “对了,你们道家不是他心通之术吗,问来问去多麻烦,你难道不能直接想我心中所想?” 王斌也不管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了,哪怕是角色扮演,也得演的出彩不是。 毕竟自己也不是真的刘表,会不会被拆穿,可能关乎生死,于是王斌开口试探道。 “咳,咳。刘公此言大谬(miu四声),刘公虽未飞升成仙,也没那仙人法力,但毕竟有那仙人道行。” “别说是我,只怕道行更为高深的南华老仙,也不能窥探刘公心境啊。” “而且这他心通之术,冒然用之,触犯他人,定然与人结下因果,与修行大为不利,是故一般也没人会冒然使用。” 左慈连忙解释道。 “哦,那依仙翁所言,刘某有仙人道行,岂不是能够长生不老不成?” 左慈乃至南华老仙都不能看穿自己,王斌自觉多了几分保障。 同时心想九转金丹还能让自己有仙人道行,那仙人且不是长生不老,那么自己有没有可能呢。 王斌顿时挑了挑眉头,激动的问询,心中也不觉多了几分期许。 “这个,这个,刘公的这种情况,比较特殊。” “正常的仙人,有道行、有法力、仙籍上也有名册,自然能够长生不老,寿与天齐。” “而刘公现在空有仙人道行,但没有法力,也未登仙籍,恐怕无法长生不老。” “但简单的延年益寿,不惧妖邪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说不定也能有些其他仙人神通也说不一定。比方说我和吾徒葛玄的神行之术等等。” 左慈不得不打破刘表对于长生不老的渴望,略微尴尬的回应道。 “仙人神通?!” 自己这种情况也算是个半仙吧,是不是也有些仙人神通呢,王斌心中又多了些期盼。但细细一思量,自己好像什么神通也没有啊。 “对了,我说我能未卜先知你信么?” “明年太平道的张角会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之名,发动叛乱,你信不信?” “另外还有一句“东汉末年分三国”,你信不信?” 左慈闻听此言,顿时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本以为刘表能有个天眼通或者他心通这一类的小神通,就已经了不得了。 然而此刻就连左慈都羡慕了,“预知未来”,这可是自己都梦寐以求的大神通啊。 此刻模糊的天机在刘表的言语下,似乎也慢慢揭开了它那神秘的面纱,让左慈也能窥得那一鳞半爪。 “这,这可是大罗金仙的十大神通之一的“知尽未来际劫智神通”啊。” 左慈都有些语无伦次了,难怪几日前的天象显示刘表是那异数,是那遁去的一。 能有此等大神通在身,能够知晓未来,那么一切皆有可能。逢凶化吉,救民于水火,自不在话下。 左慈也无比庆幸,用九转金丹为天下苍生留住了这一线生机。 跟左慈仙翁交谈一番,又仔细的打量着身周的器物,每一样器物上的纹理都是那么清晰可见。 王斌对于此时此刻到底是不是梦境,越发迷糊了。 一个小小的念头飘过脑海,“难道我真的穿越啦?” 不是吧,这么狗血的剧情也能发生在我身上,我可千万不能有事,还有父母妻儿在等着我呢。 王斌此刻真的有些慌了,起身下床,抚摸着每一件能够触及到的器物,看看是否能够打破这个梦境。 但是那切切实实的触感,无时无刻不在真切的反馈着,这一切的真实。 来到窗前,轻轻推开窗户,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好照在脸上,那般耀眼,那般温暖。 但王斌心中却是一片冰冷,脸上两行清泪,不禁流下,在这一刻他真正的确认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真的穿越了。 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够再回去,亦或是有没有一梦千年的神通,当自己完成了刘表的使命后,一觉睡醒就已经回到父母妻儿身旁。 也罢,也罢,既来之则安之,东汉末年的苦难且由我来终结吧。 “我乃山阳刘表刘景升,汉室宗亲,鲁恭王之后。” “吾当中兴汉室,救民于水火,只愿这天下能少些纷争,百姓都能安居乐业,得享太平。” 刹那间,整间屋子都被阳光洒满,而道行高深的左慈,似乎瞧见刘表被浓浓的紫气萦绕,片刻之后,又皆隐没于刘表身形之中。 而此刻的刘表,身灵合一。 从此这方天地少了一个未来的魂灵,多了一个真实存在的异数,一个能够预知未来的刘表刘景升(后续都用刘表称谓)。 此刻王斌前世的种种记忆以及对家人的思念慢慢深埋于记忆深处,而刘表过往的记忆以及对家人的情感则逐渐的清晰起来。 此时空中又落下一大团功德金光,大部分没入左慈体内,小部分则没入还在隔壁房间歇息的葛玄体内。 左慈感受着功德金光没入体内,带来的道行提升,也再次确认了刘表是那异数的猜想。 待身材高大的刘表再度转身,阳光映照下,更是多了几分威仪。 “左慈仙翁,修道之人讲究因果,这番救刘某于生死之间,大恩无以为报,将来若有所求,刘某定当竭尽所能。” “不敢当,不敢当。刘公救民于水火之中,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刘表听后,对仙翁左慈更觉敬重,不过刘表终究是个不喜欢欠人人情的人。毕竟有那么一句话,“金钱债好还,人情债难还”。 刘表仔细思量,是否有什么东西,既能足以大到还这救命之恩的人情债,又能对左慈师徒大有裨益。 当然如果还能对自己乃至天下百姓都能有些好处,那就再好不过了。 想到黄巾起义乃至后续三国时代,长期战乱,瘟疫横行,饥荒肆掠,天下生民,十不存一,甚至屡屡出现人相食的惨状。 如果有富足的食物,应该大大减少这种情况吧。 这时刘表突然想起土豆、玉米、红薯这些高产作物。 而左慈师徒本就属于仙人之流,又有神行之术,那么此时还身处美洲的这些高产作物,是否也能提前来到中国呢! 第5章 天下全舆总图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想到这里,刘表开口说道。 “刘某这里有一桩大机缘,若能成自是一番大功德,但路途遥远,行程也太过凶险,恐有性命之危,不知仙翁可敢一试?” 左慈闻言,有大机缘、大功德,还有这等好事,于是开口回应道。 “修仙问道,本就凶险异常,既有机缘,焉能弃之。” “好,仙翁稍待,且看刘某送你一番大功德。” 刘表心想既然已经到得这东汉末年,那便尝试着改变改变那天下生民十不存一的惨状,这样也不枉来这么一遭吧。 刘表来到书桌前,看着书桌上的丝帛、纸张以及笔墨,结合自己的专业知识,准备开始画就自己为左慈准备的大机缘。 东汉时期书写主要用丝帛,竹简以及纸张,但丝帛太贵,竹简太过繁重,而纸张因为质量原因能用于书写的也还太少。 制纸术在西汉就出现了,同时西汉文景时期就有了纸质地图,到东汉蔡伦改进制纸术,纸张才开始慢慢的用于书写。 研墨挥毫,在丝帛(更柔软且利于保存)上画出了一幅世界地图的大致轮廓,并在上方标注“天下全舆总图”。 关于“天下全舆总图”,又要讲到东、西方对世界的探索。感兴趣的朋友可以查询“天下全舆总图”详细了解。 在西方历史上,哥伦布在1492年发现美洲大陆,麦哲伦在1519年开始环球航行,人类也是在1820年才发现南极洲。 但中国历史上的天下全舆总图,则是清朝一个名叫莫易仝(tong二声)的官员在1763年,仿制的明朝1418年的天下诸番识贡图。 该图极其接近现代世界地图,且美洲,澳洲,南极洲,皆有标注,而且还标注了各大洲地形地貌,人文地理。 同时明朝郑和下西洋的时间也是在1405到1433年,正好予以佐证。 话归正题,画好世界版图轮廓之后,刘表又在亚欧大陆写上中州、西伯利亚写上北州、在北美、南美写上东州,在南极洲写上南州,在非洲写上西州。 再在太平洋写上东海,印度洋写上南海,大西洋写上西海,北冰洋写上北海这些字样。 再回到中国地界,划分出大汉疆域及十三州地界(此时汉朝并非采用华夏九州划分,而是采用十三州划分)。 并标记上司州(西都长安,东都洛阳这一大片区域,相当于首都特别行政区)、豫州、冀州、兖州、并州、幽州、徐州、青州、荆州、扬州、益州、凉州、交州以及西域都护府。 再在十三州地界上,划分出各州辖下的郡、国(行政划分上,十三州相当于现在的省,郡与国同级相当于市(国面积与郡相当,为汉室宗亲分封之地),再下为县,乡,亭,里)。 划分好十三州、西域都护府以及下辖郡、国地界,再在大汉疆域四周标记以高句(gou一声)丽(li二声)、乌桓、鲜卑、匈奴、羌族、氐(di一声)族,南蛮、山越等字样。 又在原本欧洲及地中海一带标上罗马,中东一带标上安息,中亚及印度一带标上贵霜等国家的名称。 又在幽州乐浪郡(相当于北朝鲜)以南,南朝鲜南部一带标记上濊(hui四声)貊(mo四声)、马韩、辰韩、弁(bian四声)韩,再在日本列岛标记上倭国。 至此一幅详细的大汉疆域图,跃然纸上。 然后又拿出一张丝帛,在上面画出玉米,红薯,土豆等几种高产作物的茎叶和果实的图像。 “左慈仙翁,且请一观。” 左慈上前看得这“天下全舆总图”,大吃一惊。 “大汉疆域在这版图中只怕连一成都不到吧,老道游历四方,也算见多识广了,没想到这天地竟然如此宽广。” 左慈精通炼丹之术,炼丹自然少不了奇珍异草,因此时常需要四方游历,去寻找所需之物。 东到海上诸岛,南到中南半岛,西到西域诸国,北到苏武牧羊的贝加尔湖一带。而看到这幅天下全舆总图,左慈才知天地竟然如此宽广。 “左慈仙翁也知刘某有能知晓未来的神通,刘某看到太平道张角的黄巾叛乱之后,东汉末年分三国。” “这短短几十年时间,因为战乱,瘟疫,饥荒等原因,天下生民十不存一,从巅峰时期的5600万,减少到不足800万。”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如今有了这幅宝图,再加上刘某知晓几种高产的作物。” “到时候按图索骥,让大汉百姓不受饥荒之苦,还是没问题的,这样也能为天下多保留些骨血。” “但刘某日后还需进入朝堂,竭尽所能的减少些战乱,以及赈济灾情。” “再加上其路程太过遥远,非人力所能为,还要劳烦仙翁相助。” 刘表双手作揖(yi一声),颇为诚恳的拜请道。 “老道代天下生民谢刘公活命之恩,但有差遣,义不容辞。” 左慈听得竟然还有这等作物,自然欣喜若狂,立马俯身拜谢。 左慈修道几十年,因为饥荒,出现的人相食的场景,自己都看到过好几次,要说没有些感触那是不可能。 若是真能寻得归来,活民无数,也算是一番大功德,日后得道成仙也能多些助益。 “仙翁请看,此乃东州,而此地有几种高产作物,名唤玉米、红薯、土豆。这几种作物大概在这一带,另外它们的茎叶、果实是这样的。” 刘表一边说着,一边指着中美洲墨西哥一带以及南美哥伦比亚一带。 同时又将几种作物的画像交给左慈,同时将天下全舆总图和高产作物图画,一并给到左慈。 “有这高产作物画像便可,到时候按图索骥,定能不负刘公所望。” “这“天下全舆总图”,刘公且自留着,日后说不得也能多些助益。” 左慈接过几种作物的画像,却婉拒了“天下全舆总图”。 “也罢,日后说不得还能借此笼络些人心也说不定。” 刘表也没坚持,只是一边指着天下全舆总图,一边给左慈规划起路线,同时告知沿途可能需要面临的困境。 “大汉疆域境内,左慈仙翁可沿青州、冀州、幽州北上,此后进入塞外胡族境内。” 刘表指着盘锦一带及东北一带,又说道。 “此地一带有乌桓,再往东北一带有扶余人建立的高句丽。” 略过苦寒,无人烟的远东一带,刘表手指白令海峡,说道。 “此地有一海峡,万年前本有道路可通东州,后被大水淹没。东州子民亦是万年前东渡而来,目下要过此等天险,还需多想想方法才是。” 然后刘表又指向阿拉斯加一带,说道。 “此地人种(爱斯基摩人现称因纽特人)与北地的鲜卑、匈奴相同,多驯鹿,以鱼为食。” 随后刘表指向墨西哥及哥伦比亚一带。 “此后一路南下,此地人种(印第安人)肤色较为黑红,头腰皆披鸟羽。” “要寻找的高产作物玉米、红薯、土豆,就是他们慢慢驯化而来。此去万里之遥,还望仙翁多多珍重。” 听刘表娓娓道来,左慈心中也大致有了谱。于是也不啰嗦,唤起徒儿葛玄,便与刘表辞行。 “祝仙翁师徒,一路顺风,早日功成。” 刘表与左慈师徒互道珍重,目送二人远去,又在心中暗自企盼二人马到成功,早日归来。 第6章 刘表的前世今生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左慈师徒辞别刘表,直接穿墙离开了东厢房。来到了刘氏祠堂,辞别刘老太公。 “刘老太公,贫道师徒幸不辱命。三日前,仙人降福,赐下仙丹,刘公服之,疫疾尽除。” “只因药力过强,才昏睡过去,今日已安然醒转,如今可家人团聚了。” 左慈同刘老太公讲到这几日的情形,同时又叮嘱刘老太公切莫大肆宣扬,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刘老太公与两个孙儿刘琦、刘琮,自是少不了一番拜谢,又令管家福伯拿来众多金银珠宝相送。 “这些俗物,于我们修道之人却是无用,况且刘公已经给过我师徒俩一份大机缘了。” 左慈师徒拜别几人,直接驾云而去。 东厢房内,刘表送别左慈师徒后,便开始盘算起目下的状况来。 目下刘表已然四十有一,但因九转金丹的功效,整个人精满、气足、神旺,仿佛年轻了好几岁,要说只有而立之年,只怕也有大把人相信。 前文也有讲到刘表的出身,乃汉室宗亲,鲁恭王之后。 年轻之时便已声名显赫,只是后来因为党锢之祸,不得不蹉跎岁月十余载。 同时妻室乃颍川陈氏女,长子刘琦、次子刘琮也已出生。 现今已然是东汉光和六年(183年)腊月,明年就将爆发黄巾起义。 历史上,明年黄巾叛乱发生之后,党禁解除,刘表就将受到大将军何进的征辟,然后出任北军中侯之职。 然而朝堂之上,阉宦当道,朝臣、外戚争权,自此之后刘表一直未得出头之日。 灵帝刘宏身死(189年5月),董卓进京,随后董卓乱政,废立皇帝,毒杀太后,奸淫后宫。 在汉献帝初平元年(190年),十八路诸侯共讨董卓,长沙太守孙坚顺道杀死了有仇怨的荆州刺史王叡。 刘表随后继任荆州刺史,可惜当时荆州时局动荡,袁术据南阳之众,屯于鲁阳,各郡县宗贼割据一方,以致于刘表只能孤身一人独自赴任。 随后刘表如同开挂一般,单骑入荆州,凭借自身魅力及荆州世家相助,仅仅一年便平定除了南阳郡之外的荆州六郡。 次年袁术遣孙坚来攻,刘表使部将黄祖射杀了孙坚,随后又断了袁术粮道。 最终逐走割据南阳的袁术,自此收复南阳郡,大大巩固了荆州的统治。 当刘表据荆州七郡之地,带甲十余万之时,袁绍尚是欲夺冀州的渤海太守,曹操也还只是东郡太守而已。 刘表本有争夺天下的资本,在此之后却只是保境安民,坐观成败,无心霸业。 最终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与刘备煮酒论英雄时,都能调侃他一句“刘表虚名无实,非英雄也”。 那么历史上的刘表为什么只是一心保境安民,而无心霸业呢? 一来,刘表就任荆州刺史时,已经48岁了,再加上之前经受的种种挫折,有再多的雄心壮志,身体也跟不上了。 二来,刘表就任之时,并没有自己相应的班底,是借助荆州世家大族的力量方才平定荆州七郡。 就算刘表有争霸之心,手下的世家大族不配合,也无能为力啊。 所以后来长沙太守张羡率零陵、桂阳三郡叛乱之时,刘表出兵讨伐,竟然连年不下。 要说这里面没有世家大族扯后腿,只怕也说不过去了。 盘算出自己脑海中历史上刘表的种种经历,刘表此刻也不得不开始未雨绸缪了。 首先,关于明年即将爆发的黄巾叛乱,自己有没有能力阻止? 答案是否定的。 三年前的司徒杨赐就曾上书谏言过太平道之事,可惜后来了无音讯。 杨赐乃朝廷三公,而且还是皇帝刘宏的老师,他都没有能力办到的事情,自己目下尚是一介白身,又怎么可能做到呢。 毕竟现在的太平道张角等人,伪装的很好,以致于朝廷官员,都认为他们善道教化,有益于朝廷统治。 所以对太平道传教之事,大开方便之门,乃至朝堂之上也多有信奉之人。 在此时要想扳倒太平道,无异于痴人说梦,顶多只能让朝廷早做提防罢了。 黄巾起义后,自己应该秉承什么立场呢? 自己身为汉室宗亲,断然是不可能从贼的。 即便自己也认可太平道张角的一些理念,朝廷吏治败坏,贪官污吏横行,以致于天下百姓民不聊生。 那为什么不能从贼呢? 一来,大汉朝廷的统治结构还是稳定的,清明吏治,就能很好的缓和这些矛盾。 而且朝廷之上不管怎么争权夺利,面对黄巾叛乱这等掀桌子的行为,定然也会同仇敌忾的进行剿灭。 二来,地方之上的世家大族、地方豪强依旧心系汉室,即便一开始坐观成败,有渔利之心。 但随着黄巾肆掠,对他们本身造成伤害,他们自然又会被逼到了朝廷一边,从而对黄巾叛乱进行镇压。 三来,黄巾起义的统领并没有卓越的谋略,他们各自为战,不事生产,裹挟民众,攻略州郡,这样反而让天下百姓流离失所,朝不保夕。 最终黄巾叛乱,也定然在朝廷、世家、豪强等势力的镇压下被扑灭的。 那么自己站在朝廷的立场上,又该怎么做呢? 最好的情况就是在平定黄巾叛乱的过程中,自己可以适当的谋取些功绩。 这样不管是在朝为官,还是坐镇地方,都能有较高的起点。 那么平定黄巾叛乱之后,自己要等到189年皇帝刘宏驾崩,再逐渐发力,成为朝堂三公九卿亦或历史上镇守一方的刘荆州吗? 细细一想,着实有些蹉跎岁月了,好歹自己也是一个穿越众不是,有那么多未卜先知的东西,又怎能默默无闻,一心苟且呢。 毕竟这可是一个大大的乱世啊,一个从5600万人口,迅速减少到不足800万的年代,如若自己只是一心苟且偷生,来到这世间的意义何在呢。 那么今后自己就将在这一路上不断抉择前行。 是选择留在朝堂之上,为三公九卿,还是选择在地方之上坐镇一方。 面对董卓乱政,要不要讨伐董卓,面对献帝,要不要挟天子以令诸侯等等。 这时天空艳阳高照,缕缕阳光撒进窗棂,刘表在大致有了初步的想法之后,也不得不暂时按捺住飘飞的思绪,回到眼前。 自己康复之后,即将面对阔别重逢的家人们。刘表虽已康复,但深知瘟疫的可怕之处。 于是唤来梅、竹姐妹,让二人通知府中管事,给自己和梅、竹姐妹送来几套新衣。 几人各自沐浴更衣之后,再将衣物,被褥等日常接触之物尽皆焚去。 待东厢房院门大开之时,刘表看到院外,已经密密麻麻的站满了千百号人。 府中上下皆来迎接安然醒转的公子刘表。 毕竟当日金光笼罩的神迹,众人有目共睹,迎接公子之余,说不得也能沾沾仙气儿。 当刘表踏出院门之际,此刻已然艳阳高照,金辉洒落,更是映衬出刘表的高大神武。 人群中最前面,便是七十高龄的老父亲以及自己的妻儿。 “父亲大人,劳你担忧了。” 刘表三步并作两步,跪倒在刘老太公面前。 “我儿吉人自有天相,安然醒转便好,安然醒转便好。” 刘老太公此时看到自己孩儿刘表安然醒转,而且如今气势更甚从前,喜极而泣,哆嗦着双手扶起刘表,细细端详。 片刻之后,才放开双手。 “快看看妻儿吧,这些时日陈氏心系于你,也跟着病倒了,两个孙儿也是天天跪在祠堂为你祈福呢。” 刘表转过头来,看着与自己年轻之时模样一般的只有十五岁的刘琦,有些许怯弱的只有六岁的刘琮。 而两兄弟正搀扶着面色很是苍白,年仅三十三岁的爱妻陈氏。 刘表瞬时眼眶就红了,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奔涌而出,一个健步走上前来,将三人紧紧拥入怀中。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让你们受苦了。” 刘老太公看着刘表与妻儿紧紧相拥,也不禁心潮涌动,环视府中上下。 “大宴三日,以为吾儿贺。” 众人也皆拜伏,大声应道。 “为公子贺。” 第7章 世家大族的水好深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管家福伯带领众人自去安排府中宴席。 刘表及妻儿则跟随刘老太公一同来到刘氏宗祠,祭拜刘氏列祖列宗。 到得祠堂,入目便是那密密麻麻的牌位,摆放在高台之上。 最上边是“高祖皇帝刘邦”之名,其下左侧是大汉列朝列代皇帝的牌位,右侧则是自鲁恭王之后,山阳刘氏一脉的先祖牌位。 供桌上则是新摆放上去三牲(牛头、羊头、猪头)及众多瓜果贡品。 焚香祭拜之后,刘老太公对刘琦兄弟说道。 “琦儿、琮儿你们母亲还有些病弱,你们先扶她回去修养,这些时日你们也是日夜祈福,回去后也好生歇息,我和你们父亲还有些话语要说。” 陈氏与刘琦、刘琮兄弟告退之后,刘老太公与刘表讲到左慈仙翁临走时的叮嘱。 刘表听得此事,心中已然有了些许打算。简单跟刘父述说了一下这些年的经历,便又讲起近日的情况来。 “父亲大人,前些时日,孩儿得了疫疾,只觉魂灵飘摇直上,直达天界之时。” “却是遇得一座名为“大汉王朝”的仙城,而大汉列朝列代先祖及文臣武将皆在其中。” “列祖列宗有言,明年大汉天下即将爆发一场太平道贼人的叛乱,望孩儿能够匡扶汉室,荡平世间。” “又言人世间有家人挂怀,然后赐下一枚丹药,将孩儿送还人间。” “那时金光开道,直到孩儿醒转,但因药力过强,又昏睡了三日,今天早上才方才醒转。” “除此之外,先祖还赐下一幅“天下全舆总图”,助孩儿成事。” 说罢,便将怀中“天下全舆总图”拿出,让刘父仔细端详。 刘老太公原本听闻左慈仙翁告知,自家孩儿刘表受仙人赐福,方才好转。 如今又听得其中详情,更觉神异,如今自家孩儿又有先祖所赐宝图,以助成事,更是喜不自禁。 “好,好,我儿吉人自有天相,又蒙先祖庇佑,日后定当飞黄腾达,光耀门楣。” 刘父听着刘表话语,又看着眼前的天下全舆总图,神情激动不已。 随着汉武帝刘彻“推恩令”的实行,目下山阳刘氏已非王侯之家。 虽然先祖显赫,但目下着实已是普通的汉室宗亲,顶多家资丰厚,人脉资源更多而已。 目下刘表有先祖赐福及宝图助以成事,说不得能再现当年鲁恭王之爵位。 汉高祖刘邦在离世前一个月左右,拖着重病之躯同王陵、陈平、王勃等朝中重臣,一起杀白马,对天盟誓: “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若无功而侯者,天下共诛之”,即非刘氏不得为王,非功臣不得为侯。 所以山阳刘氏作为汉室宗亲,天然便比非刘氏者,能有更高的爵位上限。 说不得日后真能裂土封王,而非刘氏者最多因功封侯拜相罢了。 刘父想到这里,自然无比开怀,开怀片刻之后,好似想起些什么,突然神色一转,又愧疚的说道。 “如今一想,我儿有此一劫,只怕真是为父这些年来所做的孽事,害了我儿啊。” 刘表听了刘父所言,却是有些莫名其妙。 “父亲大人,何出此言。” “因为我儿口中所言,即将叛乱的太平道人,就是我等世家大族暗中资助的。” 刘老太公语出惊人,看着一脸震惊的刘表,便又径自说道。 “十五年前(公元168年),窦武那帮蠢货谋事不密,反被阉宦一党所害。” “我儿及一众世家大族子弟,尽皆被列为党人,也都因党锢之祸而被迫四处逃亡。” “我等世家大族思之,成王败寇,不过如是,再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族中子弟,终有起复之日。” “我等世家大族虽有怨念,但还是尽心尽力的安稳地方,匡扶汉室。” “再说当时那小皇帝即位之时方才12岁,一时被阉党蒙蔽也情有可原。” “待过些年月,懂事些了,终会重新起用我儿等世家大族子弟。” “也许是因为外藩即位,再加上从小困苦,这小皇帝对钱财异常痴迷,纵使阉宦横征暴敛,以至于百姓民不聊生。” “此时冀州巨鹿有张角一行人传太平道,以岐黄之术、符篆之法,济世救人,安抚百姓。” “此等义举自然被我等世家大族得知,于是暗中资助些钱粮,令朝中门生故吏与些方便,这样也能让地方少些祸乱。” “在七年前(公元176年),永昌太守曹鸾上书请求解除党禁,我等世家大族心想党禁已然八年之久,这等惩处应该也能让朝廷罢休了吧。” “本以为此事定能马到功成,谁知曹鸾却反被处死。” “皇帝小儿更是颁布诏令,“凡党人门生、故吏、父子、兄弟中有任官的,一律罢免,禁锢终身,并牵连五族。”” “自此我世家大族门生故吏乃至族中子弟,尽皆被罢黜,这等作为无疑是断我世家大族的前程,更是要断我世家大族的根基啊。” “此后年年灾荒,年年大赦天下,唯独党人不赦。” “两年后(178年)皇帝小儿在西园卖官鬻爵,我等世家大族纵有钱粮,也不卖与我等。” “我等世家大族恨那狗皇帝与一众阉宦,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因此在我等世家大族绝望之余,开始大肆资助扶持张角与一众太平道人。” “并暗中安插棋子,使其传教各大州郡,如今短短十数年便已有几十万教众。” “太平道教众众多,自然鱼龙混杂,再暗中怂恿之下,张角等人便慢慢有了不轨之心。” “他年若能攻入洛阳斩杀狗皇帝与一众阉宦,我等自然大仇得报,到时候无论是改朝换代亦或起兵勤王都能有所作为。” “若是太平道不成器,朝廷需要镇压叛乱,也必定借助我等世家大族之力,到那时候我儿等世家大族子弟也自然有了起复之日。” 刘表听完刘父所言,心中一阵发寒,原来还有这等内幕,这世家大族的水真的好深,也暗自咋舌世家大族的实力。 毕竟只要张角等人发动叛乱,不管成与不成,世家子弟都能重新得到起复,世家大族的实力又能得到提升。 而世家大族之所以有如此实力,一方面是汉光武帝刘秀及之后列朝列代对世家大族的怀柔政策,另一方面则是朝廷的“举孝廉”制度。 前者使世家大族得以保留传承,后者则使世家大族越加壮大,门生故吏遍天下,乃至于有能力干涉朝政。 只怕张角到死都不知道世家大族的这些暗中谋划吧,或许即使知道了,也无非是相互利用罢了。 也许正因为世家大族的谋算,也才有了黄巾起义以及三国时代的来临。 想起因战乱、瘟疫、饥荒等缘由,陆续死去的多达5000万的百姓,刘表也暗自下定决心。 日后定要肢解这天下大大小小的世家大族,不让他们因一己私利,而祸乱天下。 于是刘表便将日后华夏大地上死难多达5000万,十室九空的惨状告知刘父。 刘父听完也暗自震惊,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想到最终竟然会造成如此恶果。 “难怪几日前,我儿染疾病倒,为父停止资助太平道之后,又向列祖列宗诚心悔过,我儿便安然好转。” “还能得到列祖列宗赐福,并晓谕匡扶汉室。” 刘父说完,也有些庆幸。如若真因一己之过,山河破碎,山阳刘氏,只怕也会沦为万世罪人吧。 于是刘老太公心中顿起剿抚之心,而不打算再暗中资助太平道张角等人了。 “父亲大人,此事有多少人知晓?” 刘表深知此事关系重大,若真有个闪失,恐怕又如昔日大将军窦武一般,身死族灭。 “此事目下就你我知晓,管家阿福也只知一二。资助太平道的钱粮,也是就近放于山野之中,使太平道教众自寻而得。” “与其他世家大族也没有书信联系,只是各自默契行事,不会被人抓住把柄,相信其他世家大族也定当做得隐秘,不至于被人发现马脚的。” 刘父也深知其中厉害关系,因此谋划此事时,各方面都考虑得非常到位。 刘表闻言,方才心安。 第8章 谋划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我儿曾言列祖列宗,告知明年太平道张角会发动叛乱,又赐下宝图以助成事。” “那我等还需好好谋划谋划,既能保全宗族,又能从中取利才是。” 刘老太公深知危机之中也潜藏着机遇,若能把握,定能让山阳刘氏飞黄腾达,如日中天。 刘表虽然常年在外,经历着逃亡之苦,但往日名望依在,也有众多党人好友潜藏各地。 因此也有众多消息来源,所以对于朝政时局,也还是有些认知的。 “此事一方面需要通知朝中重臣乃至皇帝陛下,早做提防。” “但我等一己之言,恐不为人所信,因此需找些亲近且位高权重之人,上书谏言方可。” “另一方面还需通知亲近的世家大族暗自提防,以求自保,如此方能平稳地方,保境安民。” 刘表说着自己的想法,也寻求着刘父的建议。 “朝中之事可以拜托宗正刘焉,此人蒙皇帝信重。” “而且同为先祖鲁恭王之后,百年前,他们这一支从兖州山阳迁徙到荆州江夏竟陵。” “虽然树大分支,但依旧格外亲近,常年都有礼节往来,按辈分来算,宗正刘焉还是你的叔父呢。” 刘父听完,又说出一段往事秘辛。 “而且马上年关将至,以递送年礼之便,书信告知此事便可。” 于是刘父唤人送来笔墨纸砚,便在这宗祠之中,给刘焉写起书信来。 年节问候之外,讲到侄儿刘表日前归来,受了疫疾,得蒙先祖庇佑,安然醒转之事。 而后述说先祖借侄儿刘表之口,告知会有太平道张角等人图谋叛乱。 再之后又仔细讲述了刘表这些年流亡于外,对太平道的所见所闻,以为佐证。 最后提醒朝堂早做提防,提防可能发生的叛乱之事。 写好书信,刘父又掏出“山阳刘氏”族长印信,盖在书信末尾。 刘父写完给宗正刘焉的书信,又开始给亲近的世家大族写起书信来。 刘表见后,稍一琢磨,也开始写起书信来,只是略去了金光赐福这等神迹。 而是简单的讲述了历年来的所见所闻,近日重病垂危,蒙先祖庇护安然醒转以及先祖告知太平道叛乱之事。 只是书信的对象多了一些,首先是叔父宗正刘焉。 自己年少之时,多蒙这位叔父照料,只是后来因为党锢之祸,在这十来年自己避祸在外,却是再未曾见过这位叔父。 而宗正刘焉蒙皇帝刘宏信重,黄巾起义后又升任太常,日后更是推动“废史立牧”的发起人,随后成为益州牧,镇守一方。 打好关系,有他相助,日后在朝堂之上,说不得也能有诸般好处。 其次便是日后同为一方州牧的汉室宗亲刘虞以及刘岱、刘繇兄弟。 再其次便是昔日故交好友,八及之一的张俭,以及八厨之中的张邈,王考(又作王芬)与胡毋班几人。 除此之外,刘表还给此时尚是河南尹的外戚何进,日后的何大将军,也写了一封书信。 父子二人写完书信,便令福伯备好年礼,一并送出。 “景升我儿,年关将至,有何打算啊?” 刘父满怀期待的问道。 “孩儿暂时不出去了,奔走在外十来年,天各一方,今年且在家与父母妻儿一起过个大年。” “而且陈氏十来年没回过娘家,明年年初正好又是陈氏祖父陈寔老祖八十大寿,到那时我再陪陈氏回家一起省亲。” 刘表说完之后,又说到近日的打算。 “另外明年会有太平道叛乱,此时还需寻些臂助,以为羽翼才是。” 刘父闻言,却是眼睛一亮。 “族中子弟,你有从子二人刘磐、刘虎,颇有勇力,可堪一用。” “府中钱粮你也可任意调遣,至于羽翼爪牙亦或文臣武将却需你自己好好寻觅了。” 说完,刘父便拿出“山阳刘氏”族长印信,递到刘表手中。 “自党锢之祸以来,为父战战兢兢,维系山阳刘氏一脉,如今为父也已经老迈了,今后山阳刘氏就要靠你了。” “不可,不可,父亲大人,非孩儿不肯担责,实乃日后多有战乱,孩儿尚需征战沙场,恐无心操持家业。” “还望父亲大人再操劳些时日,待时局安稳,孩儿再接此重任。” 刘表连忙说道自己的担忧。 “也罢,我儿尚需专心朝堂应对时局,那为父就再操持段时日。” 刘父也未再坚持。 “此间忙完,你也先回去看看妻儿吧。自你病倒之后,琦儿、琮儿日夜为你祈福,陈氏也相继病倒。你也去看顾看顾他们吧。” 刘表听完,躬身拜别刘父,随后退去。 刘表离开宗祠,在刘父的授意下,刘表得了疫疾,得先祖赐福,让其匡扶汉室的消息,便慢慢传播开来。 再加上那一日,金光笼罩刘府的情形,很多人都有看到,于是在高平县乃至山阳郡及周边郡县,慢慢便又多了很多神乎其神的版本。 刘表辞别刘父,回到房间,此时刘琦、刘琮兄弟俩正陪着母亲陈氏说着话语,梅、兰、竹、菊四姐妹则侍立一旁。 见得刘表归来,陈氏几人连忙起身相迎。 刘表快步向前,扶着还有些病弱的陈氏再度坐下。 “劳烦夫人担忧了。” 坐定之后,看着陈氏以及刘琦、刘琮兄弟俩,刘表心中无比满足,果然还是家人在旁,更觉安心啊。 看着如今已经十五岁,酷似自己当年模样的刘琦,以及如今六岁的有些怯生生的刘琮。 刘表顿觉愧疚不已,两个孩子都这般大了,自己陪伴他们的时光都还不足一掌之数。 也暗自盟誓,定要强大起来,如此才不至于被人左右命运,以致于妻离子散,天各一方。 随后刘表又考较了考较刘琦、刘琮兄弟俩的课业。 刘琦自三年前,拿着父亲刘表的名刺(名片),拜得天下鸿儒郑玄(字康成)为师,如今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皆为上中之绩。 刘琮因为年幼,目前则还在宗族私学中识文断字,学习六艺中的基础课程。 考较完课业,刘表便说出了,不在外出,在家过年以及明年年初去颍川陈氏省亲的打算。 刘琦、刘琮兄弟俩听后自然欣喜若狂。 一直都在听母亲讲,父亲以往的各种传奇经历,这么多年来却着实难以见得父亲一面,敬佩崇拜之余,着实有些许陌生。 如今父亲不再外出,两个孩子确实多了几分孺慕之意。 陈氏听得此言,泪水不经意间流下。十数年间从未回过娘家,可是又有谁是不思念自己的父母亲长的呢。 虽然常年与家中有书信来往,但这十来年着实未曾回过颍川许县老家一次。 十来年时光,自己印象中和蔼的祖父、疼爱自己的父母、以及年幼的弟弟,他们的模样在自己脑海中都已慢慢变得模糊了。 刘表这些年常年奔逃在外,自己既要操持家业,又要抚育幼子,不得不让自己变得坚强,以此来减少对家人的思念。 此刻听得刘表所言,陈氏泪水瞬间滚落,似乎要将这十数年来的委屈也一并哭诉出来。 刘表一只手将爱妻陈氏拥入怀中,另一只手朝后轻轻摆动。 刘琦、刘琮兄弟俩与梅、兰、竹、菊四姐妹应声告退,并轻轻掩上房门。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为夫日后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 刘表一边轻轻拍着陈氏后背,一边轻声安抚道。 陈氏瞬间嚎啕大哭起来,以致于刘表胸前都湿了一片。 过得良久,仿佛多年来的委屈都已被哭诉出来,陈氏方才慢慢平静下来。 刘表这时轻轻拭去爱妻眼角的泪痕。 “丹儿,这些年来,真是苦了你了,放心今后一切有我。” 原来刘表爱妻陈氏却是名唤陈丹。 平静下来的陈氏,听得刘表话语,看着眼前日思夜想的夫君,瞬间破涕为笑,轻轻点头。 俗话说男人是树,女人是藤,陈氏坚强了这么多年,此时听得夫君话语,坚强的内心,仿佛瞬间被融化。 陈氏只觉心中滚滚热流涌动,却又令人无比安心。 过得片刻,陈氏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忙坐直身子,开心的说道。 “对了,我先给爹爹他们写封书信,告知我们明年年初回家省亲之事。” 说完陈氏便来到书桌前,研磨挥毫写上一封家书。 大致写上近日山阳刘氏的情况,夫君刘表安然醒转的喜讯,以及年后回家省亲之事。写完之后又命人星夜送往颍川陈氏。 忙完这些,陈氏再次坐到刘表身旁。 却是将山阳刘氏族人,田产,佃户,商产,亲近宗族等情况,都一一与刘表细说,如此也让刘表对宗族情况更多了几分把控。 第9章 兖州多才俊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了解完宗族情况,对山阳刘氏有了更清晰的把控,刘表更是敬重爱妻陈氏。 陈氏一介女流之辈,操持家业本就不易,十数年间不但将家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宗族事务也是如数家珍,俨然一个妥妥的贤内助。 临近中午之时,为了庆贺刘表安然醒转,宴席早已安排妥当,府中上下自是喜笑晏晏,充斥着欢声笑语。 酒足饭饱之余,再度回到房间,刘表又将疫疾得治,先祖赐福,黄巾叛乱等事一并告知陈氏,还拿出“天下全舆总图”,与陈氏一并观看。 陈氏看后,更觉神异,也许这就是列祖列宗对夫君,因党锢之祸蹉跎岁月十五载的补偿吧。 “夫君,妾以为此图不可外露于人,须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明年若真爆发黄巾叛乱,夫君还需早做打算,培植羽翼,方能不落人后。” 刘表听后,深以为然。 但想到自己既没有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的文韬武略,也没有一骑当千的超凡武力。 而且还因为当年党锢之祸的一纸诏书,让自己被罢黜终身,不得为官,此时的朝堂之上,也着实没有自己施展的空间。 可是要等到黄巾叛乱之时,自己恐怕又将落于人后。 到那时不管是匡扶汉室还是再造山河,没钱没粮更没有人,那可是万万行不通的。 若是错过黄巾叛乱这场饕餮盛宴,再等到董卓乱政之时,自己出任荆州刺史。 还得整整七年时间,也就意味着自己还将再度荒废整整七年时光。 那得错过多少风云际遇,刘表此时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 定要事先组建起自己的班底,如此方能争取在黄巾叛乱之时,就有一番作为。 也只有如此,才能一步步的改变华夏大地那昏暗惨烈的未来。 “丹儿,我山阳刘氏钱粮不缺,但因党锢之祸,这羽翼爪牙,确实差强人意啊。” 刘表无奈的向爱妻陈氏说道。 “夫君,妾读司马史官所写《史记》有一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天下众人莫不为名利所折服,日后使求名者得名,求利者得利,天下英豪莫不景从。” “只是夫君当下因党锢之祸之缘由,无法予人声名,当以利诱之方可。” 陈氏娓娓道来。 刘表听后喜不自禁,陈氏所言有理有据,实乃女中豪杰。这时想到颍川陈氏家学渊博,有如此见识也确实是难能可贵。 祖父陈寔德冠当时,为远近之宗师,与其子陈纪、陈谌(shen四声)名重于世,父子三人时号“三君”。 陈寔父子三人多次同时受到朝廷的征辟,以至于羔雁成群,当世荣之。 而陈纪与陈谌二人,还留下了一个“难兄难弟”(nan二声)的典故。 豫州百城皆图画陈寔、陈纪、陈谌父子三人形象,号召大家向他们学习。 同时陈寔又与钟皓、荀淑、韩韶合称为“颍川四长”。 就连孙辈也有陈群、陈忠等人成名。在此等氛围下,陈氏还真可能成为此等女中豪杰。 “丹儿所言,颇合我心。” “我准备以钱帛、宝马、兵刃以及《孙子》、《吴子》、《六韬》、《商君书》、《春秋三传异同说》等引文臣武将来投,且刘氏藏书可尽观之。” 刘表也是下了一番狠心,要知道此时的藏书可是异常珍贵的稀缺资源,这可关乎世家大族的生死传承。 哪怕小小的一部藏书便可缔造一个宗族,因为此时的人们,识文断字,粗通经文,便可为官吏,便可实现整个家族的阶级提升了。 刘表打算许下这等重利,寒门中人定当趋之若鹜,士族中人也会络绎不绝,到那时少说也能笼络几个人才。 “夫君刚才所说,可是西凉马氏马融大儒的《春秋三传异同说》?” 陈氏惊讶的问道。 “确实如此,这些年来游历关中、西凉一带,在西凉马氏,用府中藏书换来的。” “当时朝中要编撰《熹平石经》,五官中郎将堂溪典、谏议大夫马日磾(di一声)与议郎卢植、李巡、蔡邕以及光禄大夫杨赐等人同为编撰。” “遇得如此盛事,于是我献出昔年先祖偶得的古文经《论语》、《尚书》、《礼经》、《孝经》等经文,以供校对。” “马日磾见我如此义举,此后几人互为知己,方才允我抄录马融大儒的《春秋三传异同说》。” 陈氏深知《春秋三传异同说》的贵重,此刻夫君刘表连这等宝贝都拿出来了,文人墨客还不蜂拥而至。 解释完《春秋三传异同说》的由来,刘表也开始梳理起兖州的才俊来,到时候争取能先笼络几个历史上有名有姓的人物。 于是刘表在纸张上逐一写下,三国时期颇有印象的兖州地区的文臣武将。 张俭,字元节,山阳高平人,同为八及之一,故交好友。 满宠,字伯宁,山阳昌邑人。二十七八岁,文武双全,清廉严法,勇而有谋。 伊籍,字机伯,山阳高平人。二十四五岁,熟识律令,颇有辩才,雍容风议,见礼于世。 李乾与李整父子及侄儿李典,山阳钜野人,济阴豪族,门客千家。 臧霸,字宣高,泰山华县人,少有孝烈,镇守一方。 典韦,陈留己吾人,相貌魁梧,体力过人,有大气节,性格任侠。 于禁,字文则,泰山钜平人,威严毅重、执法严格。日后成为五子良将之首,颇得曹操信重,是曹操帐下唯一常年假节钺(yue四声)的将军。 陈宫,字公台,东郡东武阳人。性情刚直,足智多谋,年少时便与海内名士相互结交。 程昱,字仲德,东郡东阿人。本名程立,因梦中在泰山捧日,更名程昱。多谋善断,性格刚戾,与人多迕。 除了这些人才之外,还有张邈、王匡、胡毋班、王考(又名王芬)、孔伷、高干、鲍信、董昭、潘璋、张超、边让、毛玠、吴懿、王粲、唐周等众多人物。 而这一众人物之中,张俭、张邈、胡毋班、王芬几人与自己同为党人,亦是至交好友。 满宠、伊籍、陈宫、程昱、董昭等人是不可多得的文臣谋士。李典、臧霸、典韦、于禁、鲍信等人则是历史上颇有声名的将领。 毛玠可算是三国时代开创“军屯”的第一人,他让曹操从此没有粮草的担忧。 这儿的唐周,也就是明年即将在洛阳告发张角谋反的唐周,他此时是张角的八大弟子之一,颇得张角信重。 不过从今后发生的状况而言,唐周应该是世家大族安排到张角手下的卧底,能得张角信赖,应该也是个有能力的人。 王粲日后被称为“建安七子”,不过此时年幼,与刘表次子刘琮同年,如今仅仅六岁而已。 而且他也是刘表老师司空王畅的孙子,因此也会多几份亲近。 历史上刘表欣赏王粲才学,打算把女儿嫁给王粲,不过女儿嫌他长得不好看,最终嫁给了王粲族兄王凯。 写到这里,刘表才想起自己目前好像只有刘琦、刘琮两个孩子,而历史上刘表还有三子刘修以及一个小女儿来着。 这时的刘表意味深长的看了几眼婀娜多姿的陈氏,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刘表想到王粲时,又想起自己在外逃亡多年,甚少归家,如今倒是正好去祭拜祭拜恩师王畅,也与师弟王谦多多走动走动,联络联络感情。 于是便命府中管事前往同为一县之地的王氏,通禀三日后前去祭拜恩师的事情。 第10章 寒门伊籍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忙完此事,刘表又将先前罗列的兖州才俊,大致分为四类,世家、士族、豪强以及寒门。 这些人物,哪些可以先行笼络乃至招纳,哪些尚需先处好关系,以待来时等等。 而这里的寒门是指一般的小地主,家中也略有资产,可不是什么饥寒交迫之人。 不过寒门中人,虽无温饱之患,但也没有宝贵的书籍这一类资源,所以不管是学文亦或习武都没有太好的途径。 豪强则指郡县的大地主,拥有大量土地,利用宗族关系,聚族而居,大量庇荫人口。 他们在经济上,完全可以自给自足,但在官场没有出众的人才。 士族也占有大量土地和劳动力,且家族中最近几代,至少也有州郡一级的官员。 因此能书文传家,更易察举(察举制,举孝廉,地方推荐人才的方式),获得官职。 而世家不仅占有大量土地和劳动力,并且家族中最近几代人中,至少在朝堂之上有三公九卿这般官职。 因此不管是在朝堂之上,还是地方之上,都有很大影响力的。 此时距离“龙亭侯蔡伦”改良纸张(公元105年),不到八十年时光,再加上交通不够便捷,知识传播也很成问题。 因此书籍依旧是稀有资源,仅仅掌握在皇室宗亲以及世家、士族手中。 而普通人想要识文断字,学到更多知识,就只有委身其中,以求晋身之阶。 因此此时刘表抛出的兵书以及经文,绝对是个大杀器。 莫说寒门或者豪族,就是士族乃至世家也可借此丰富家族底蕴,如此一来家族人才辈出,方是长盛不衰的传承之道。 刘表整理好兖州才俊的名单,唤来陈氏一同参详。 陈氏稍一打量,只见刘表在纸上已密密麻麻写上好几十个名字以及他们对应的籍贯。 “王粲莫非是夫君恩师王畅的孙儿,每逢年节,我们两家都有来往,倒也很是亲近。” “另外,这伊籍伊机伯莫非是宗学中的伊教授?” 陈氏第一眼看到王粲之名,这时又看到纸上的写着的山阳高平伊籍伊机伯,不由得轻声问道。 刘表稍有些疑惑,凝眉看向陈氏。 “就是我刘氏宗学中的伊教授,负责教授琮儿他们六艺中的“礼”。” “这伊教授年龄与你所写相当,为人举止有度,勤而好学。” “三年前,伊教授想要借阅我刘氏藏书,妾身见他好学上进,便允他借阅些许藏书。” “此后此人特意停留在宗学,教授孩儿们学业的,以做报答。” 刘表闻之一喜,还有这等好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伊籍寒门出身,虽不是什么顶尖谋士,但也是个不错的人才,熟读律令,且颇有辩才。 稍加磨练,不管是处理内政亦或当个说客,都是个不错的人选。 在历史上伊籍就曾投奔自己帐下,可惜当时的荆州士族林立,故而一直未得重用,蹉跎时光十数载。 直到刘表病故,曹操南下,这才投奔刘备。 在蜀汉时期升任昭文将军,并与诸葛亮、法正、刘巴、李严共同编制《蜀科》,而《蜀科》则是治理蜀汉所用的律法。 “走,看看去,如若当真是这伊籍伊机伯,丹儿倒是替为夫,笼络了个不错的人才。” 随即,刘表收起名录,携陈氏一道向宗学赶去。 刘氏宗学主要分为书堂与校场两部分,年纪稍小些的在书堂识文断字,学些粗浅经文。 年纪大一些的,则在校场习练武艺。两者隔了些距离,以免校场的声响,影响到书堂中的孩子学习。 书堂之中教授“礼”、“乐”、“书”、“数”,《论语》、《春秋》等儒家经文以及少部分兵书,演武场上则在习练“射”、“御”。 书堂之中,刘琮与一群五到十二岁不等的孩童,正襟危坐。 前方高台之上,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正背持书册,朗声讲道。 “礼者,不学“礼”无以立,《管子·牧民》就曾有言“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天下无论婚嫁、丧葬、入学、拜师、祭祀等,自古都有礼乐之官。” “上堂课讲到五礼,现今可有哪位学子记得?” “我,我,我。”一群孩子叽叽喳喳的示意道。 而刘琮这时则立马站起身来大声的说道。 “伊教授,这个我知道。” “五礼即:“吉”礼,用于祭祀;“凶\"礼,用于丧葬;“军”礼,用于田猎和军事;“宾”礼,用于朝见或诸侯之间的往来;“嘉”礼,用于宴会和庆贺。” 窗外的刘表夫妇,见得这般场景,也是莞尔一笑。 老师引经据典,授课有趣,孩子们争相作答,氛围十足。而刘琮也是个聪明伶俐,博闻强记的孩子。 台前的伊教授,也是满意的点头回应。 这时书堂众人,也看到了立于窗外的刘表夫妇,顿时大家喜笑颜开。 前些时日族长公子刘表得了疫疾,甚至到了药石无救的地步,族人们尽皆在为他祈福。 后来众人见到金光笼罩这般神迹,此后传出公子刘表已安然醒转。 早上之时众人皆有课业,因此未曾亲往迎接,此时一见,公子刘表果真已然好转。 “时辰到了,大家且先歇息一刻钟,下一堂课由刘教授,讲“数”课。” 一群孩子,蜂拥而出。 “叔父、伯父。”众多孩子的问候声,不绝于耳。 刘表也都一一点头回应。 “孩儿见过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刘琮也从书堂中飞奔而来。 刘表宠溺的摸着刘琮的脑袋。 “要尊师重道,书堂之中回答问题,记得举手示意,征得老师同意,方可起身作答。” 这时书堂中年轻的教授,走上前来,躬身行礼。 “末学后进,山阳高平伊籍伊机伯,见过刘公,见过夫人。” “先生客气了,夫人有言,伊教授雍容风议、举止有度,今日一见,果然卓尔不凡。” 闻听此言,伊籍顿时有些受宠若惊,毕竟刘表可是老前辈了。 十几年前的党锢之祸,至今人们都还在为党人鸣不平,更何况还是“八及”这样的士林俊杰了。 想一想咱们读书时,清华北大教授乃至国家领导人都夸你厉害的感觉。 大概就是此刻伊籍的心理了,简直热血澎湃,激动不已。 “不敢当刘公与夫人夸赞,还要感谢夫人当年收容之恩,要不然也没有今日的伊籍。” 刘表一指书堂外石凳桌椅,与伊籍二人坐下交谈,陈氏则领着刘琮到一旁叙话。 “机伯,这些年在宗学中感觉如何,可还满意?” “刘氏子嗣尽皆聪慧,教授学业倒也舒心。” “当年伊某求学无门,还得感谢夫人收容之恩,方能博览群书,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说道这里,伊籍又站起身来,躬身行礼道。 “无妨,我山阳刘氏,倒也不似其他世家大族那般善财难舍,都是同乡,能相互提携,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机伯,对当今时局,可有见教?” 伊籍闻听此言,神情一凛,深知刘表考较之意,顿时打起精神,思索片刻回道。 “当今陛下以外藩继位以来,朝堂之上,先是宠信阉宦,干预朝政,终至党锢之祸,朝堂混沌。” “后又卖官鬻爵,收敛钱财,以致地方上贪腐横行,民不聊生。” “如今更是常年有天灾人祸,朝廷却少有赈济之举,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吾恐有官逼民反之举。” 刘表听后,也不觉点头。 “机伯见识不凡,用“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来形容伯机倒也贴切。” 第11章 不畏强权满伯宁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机伯也知,吾前些时日得了疫疾,几乎药石无救,幸得先祖赐福,赐下灵丹妙药,方才安然醒转。” “而先祖却是告知明年将有太平道叛乱,希望刘某能匡扶汉室,荡平世间。” “今早醒转,多方打听,不想这太平道如今遍及天下各大州郡,教众数十万,如若其真有不轨之举,恐遗祸天下。” “吾已去信向朝堂通禀此事,如今正准备培植羽翼,以做提防。” “如若叛乱当真发生,也可尽早平叛安民,不知伯机可愿助某一臂之力。” 伊籍多少也知道些太平道蛊惑人心之事,先有刘氏提携借阅之恩,现在又见刘表有为生民请命,有保境安民的雄心壮志,于是躬身拜伏于地。 “伊籍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机伯,快快请起。能得伯机相助,当如虎添翼也。” 刘表欣喜的搀扶起伊籍,上一世记忆中,伊籍因为同乡之谊,一早就投奔自己帐下,但却蹉跎十八载,一直未得重用。 今生今世定当让他一展拳脚,方能不负前世之谊。 聊了聊家长里短,刘表对伊籍家室也多了几分了解。 伊籍如今不过二十五岁,父母健在,已有妻儿,儿子伊文如今六岁,正好与刘琮同年。 “机伯,不妨将令郎一同接到宗学中来,如此也能多些玩伴。” 刘氏宗学只有刘氏宗族子弟,方能入学。 伊籍的孩子自然只有每次伊籍归家之时方能教导。 自家孩儿能来到刘氏宗学,识文断字之余,还能与主公子嗣多些交往,伊籍深知刘表提携之意,此时更是感激涕零。 此时刘表见得再度送刘琮上课回来的陈氏,忙又叮嘱陈氏派送些钱粮,关心关心伊籍的家小。 忙完这些之后,刘表再从怀中拿出写好的兖州才俊名录。铺开与伊籍一道观看。 伊籍见得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名字,上面有诸多声名远扬的名士,而自己的名字竟然也位列其中,伊籍心中更觉受用。 听刘表讲了自己打算招纳贤才,培植羽翼的想法后,伊籍谏言道。 “主公要想招贤纳士,充当日后班底。此刻党禁未开,往日旧识,也多为党禁之人。” “对于未受党禁之人,主公虽有往日名望,但此刻尚属白身,恐怕招揽不易。因此当先招纳寒门士人,以为根基。” 这时伊籍指着名录中的一个人名。 “主公可先尝试招纳此人,山阳昌邑满宠满伯宁。” “此人虽是寒门出身,但严于律法,曾任郡中督邮,慑服一方,后又曾代理我高平县令,可谓一时才俊。” “可惜后来因为拷打死了贪官污吏,目前免官在家。” 随后又听伊籍说道。 “属下曾与满宠有过数面之缘,属下来刘氏宗学借阅书籍,也是蒙此人指点。” “不过属下毕竟籍籍无名,要想招纳此人,恐怕还需主公当面延请为佳。” “无妨,无妨,正当当面拜访才是。” 刘表命人备好车马,随后又回房取出一个包裹,便与伊籍一道,前往山阳郡治昌邑城。 一路风尘仆仆的来到满宠府门外,满宠家境比之伊籍却是要好上一些,毕竟也曾担任过督邮,代理过县令之职。 在府门外整理好形容,向门房递上名刺(名片),门房见是前几日乡人流传的,受仙人赐福的刘表刘景升。 连忙将二人迎到厅堂,又让人通禀主人满宠。 过得片刻,一名身长八尺(1.85米),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大步流星的从后院走来,到得刘表跟前,拱手施礼道。 “可是刘表刘景升当下,末学后进满宠满伯宁,见过刘公。” 刘表忙谦逊的将其扶起,随后几人分主、客坐定,刘表这时开口言道。 “吾闻伊籍有言,满宠满伯宁,执法严格,刚正不阿。” “年仅十八,任郡中督邮之时,就能慑服郡中为恶的李朔等人。” “代理高平县令之时,又能不畏权贵,处死为恶的贪官污吏。” “实乃清明吏治,一心为民的良吏,因此特来一见。” 满宠听了,很是受用。 “不敢当,不敢当,此乃满某应尽之责罢了。” “当今朝堂之上阉宦当道,外戚、士族争权,阉宦一党在地方上任用私人,为祸乡里,以致于民不聊生。” “若是有一日,伯宁能主宰一方,以为当如何行事?” 刘表这时问道。 “贪官污吏,自当好好惩治一番,哪怕杀一儆百,也不为过,若不能止,全部斩杀亦可。如此方能还吏治清明,百姓安宁。” 满宠对这等贪腐为恶之人,却是恨之入骨,真恨不得将他们打杀个干净才好。 这时刘表拿出带来的包裹,打开来却是一卷卷书册。 “此乃《商君书》,今日赠予伯宁,当全伯宁之志。” 满宠闻言,喜不自禁,立马起身来到刘表当前,定睛一看,果真是那闻名却从未一见的《商君书》。 伊籍见了也是一脸羡慕,这可是法家的《商君书》啊,修习律法之人,又有谁能抵挡得住这等诱惑。 而且这等宝贝,日后留以传家,家族之中,世世代代都能出些律法方面的人才,如此家族兴盛,指日可待。 满宠对于《商君书》,自然是异常渴望得到的。 但无功不受禄,如若就这般接受,又有些受之有愧,是以此刻却是多少有些纠结了。 “伯宁可知三日前,刘某蒙先祖赐福,安然醒转之事。” 满宠自然知晓这等神乎其神的奇迹,只怕此刻不止山阳郡,就连周边郡县都有流传吧。 随后刘表便将自己得了疫疾,蒙先祖赐福,安然醒转,明年即将爆发太平道叛乱,以及接受先祖托付,匡扶汉室,荡平世间的事,一一说出。 满宠听后,在结合之前的传闻,也不由得信了三分。 这时刘表又从怀中掏出“天下全舆总图”,与二人一观,并言此乃先祖所授,助其匡扶汉室,荡平世间之用。 伊籍与满宠见得如此清晰的“天下全舆总图”,除了大汉疆域之外,还有那般广阔的天地,若非神人相助,又岂能出现这等宝物。 是以两人心中尽皆激动不已,恨不得纳头就拜。 “明年即将爆发太平道叛乱,刘某虽已通禀朝堂,但目下也正准备培植羽翼,以做提防。” “如若叛乱当真发生,也可尽早平叛安民,只是不知伯宁可愿助某一臂之力。” “当然不管成与不成,这《商君书》都送予伯宁,以全伯宁清明吏治之心。” 刘表恳切的说道。 “刘公闻伯宁之才名,便与伊某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刘公对伯宁可是求贤若渴啊。” 伊籍也在一旁帮衬的说道。 满宠听得此言,哪还管它什么《商君书》不《商君书》的。 刘表先有这“天下全舆总图”这等宝物相助,如今刘表又有招纳之意。 明年当真爆发太平道叛乱,以刘表往日之声名,定当起复,有他提携,总好过寒门出身的自己,在地方上艰难求生。 说不得真有那一展宏图之时,到时候还吏治清明,尤未可知。于是沉凝片刻,跪伏于地。 “满宠满伯宁拜见主公,日后当效犬马之劳,以全此情此景。” “哈哈哈,好好好,今日能得机伯、伯宁相助,幸甚幸甚。” 随后满宠唤出妻儿,一同拜见刘表。 满宠的儿子满伟,如今正好十岁,长得倒也虎头虎脑。 “如若不嫌,倒也可以将侄儿一道送往刘氏宗学,待年纪再大些,倒是可以与琦儿一同到康成公(郑玄,字康成)那儿学习学习。” 听得此言,满宠更是激动了,宗学就已经很不错了。 还能去学子数千人的郑玄处求学,那可是关东大儒郑玄啊,自己就是想去都还没有门道呢。 于是满宠安排好家中琐事,抱着满伟,与刘表、伊籍二人一道,星夜返回山阳高平刘氏府邸。 一路上一行人,谈笑风生,虽然辛苦,但也快活。 第12章 高平王氏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星夜回到山阳刘氏,安排好伊籍与满宠父子的起卧问题,刘表再回到自己的院落。 在梅、兰姐妹服侍下,洗漱完毕,回到卧房时,发现陈氏已然安歇。 谁知刘表刚走到榻前,陈氏便已醒转,陈氏见得刘表归来,忙又起身服侍。 见得陈氏脸色苍白,依旧想要起身,刘表一阵心疼,连忙上前扶住陈氏。 “丹儿,好生安歇,切莫起身,身体为重。” 见得陈氏病弱,刘表内心也不好受,历史上陈氏似乎也是在最近几年去世的。 所以在刘表入荆州之时,才会迎娶蔡瑁的姐姐为继室夫人。 这时刘表想起之前,左慈说过自己因为九转金丹药力过强而晕倒。 后来那庞大的药力被左慈疏导至全身,潜藏了起来,也不知道自己的气血有没有那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 于是刘表让陈氏稍歇,自己来到桌前,倒上一小碗温水。 拿出匕首对着手腕就是一划,殷红的血液带着丝丝缕缕金光顺势流出,一时间房间似乎有淡淡的异香飘散。 而刘表手腕上的伤口在转瞬之间便又愈合,直至完好如初。 陈氏见得丝缕金光闪耀,又闻得异香。 “夫君,这是怎么了?” 刘表端着小碗来到陈氏面前。 “丹儿快喝,这是左慈仙翁之前为为夫诊治之时,多留下来的丹药。” “我见丹儿病弱,就准备给你服用,又怕你不吃,是以就直接化在这碗水里了。” 陈氏听后既是感动又觉可惜,既然是仙师所赐丹药,这等宝药日后说不得能解性命之忧。 自己只是有些病弱,又没性命之忧,就这般给自己用了,不是太过可惜了嘛。 “快喝了吧,都已经化在这水中了,总不能把它给倒了吧。” 刘表见陈氏神态,不禁轻笑道。 陈氏嗔怪的瞪了刘表一眼,无奈之下,也只得将刘表递到嘴边的汤药,一饮而尽。 “怎么样,可好些了么?” 刘表盯着陈氏问道。 “哪有什么灵丹妙药这般立竿见影的,不过确实感觉精神头好了一些。” 陈氏看着刘表关切的目光,哭笑不得的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为夫这儿还有几粒丹药,到时候定能让夫人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刘表听后,喜笑颜开。 “不可,不可,夫君还是将这些丹药好好收藏,以备不时之需才是。” 刘表与陈氏又说了些话语,天色已晚,相伴而眠。 次日刘表先是召来从子刘磐、刘虎二人,一番勉励之余,赐下宝马、兵刃,又准许二人可尽观刘氏藏书。 然后又召来伊籍、满宠商议培植羽翼之事。 商量一番后,因为名录上的其余众人多在其他郡县,甚至好友张俭至今仍在塞外,距离颇远。 再加上年关将至,倒也不好再外出一一拜访。 于是刘表便亲笔书信,要么表达招募之心,要么表达交好之意,亦或提醒大变在即。 同时允诺近日可来山阳刘氏遍览群书,或者明年正月初十至颍川陈氏亦可。 书信完毕,再派府中侍卫一一送出。忙完这些已经天色渐晚。 “今日且先到这里吧,这两日先熟悉熟悉环境,后日随我去往恩师王畅府上拜祭。” 此后两晚,刘表都以匕首割腕,放出些含有药力的血液,帮助陈氏康复身体。 甚至为了多放出些血液,更是狠心的多划了几刀。 而这两日,刘表稍显苍白的脸色,终究被陈氏发现了端倪。 见得刘表竟然是以残害自己身体的方式,来让自己好转,更是直言要以死相胁,断不可再有此举。 劝得陈氏喝下最后那碗带着些许血腥气的药水。 “丹儿,我听兰、菊姐妹说过,夫人曾言,为夫当时但有不测,夫人也定当追随于地下。” “丹儿待我如此,区区血水,何足道哉,且修养好身体,我还要和丹儿恩爱百年,白头偕老呢。” 听得刘表话语,感受着其中的浓情蜜意,陈氏心中感动不已,但也言明,身体已然康复,夫君切不可再做此等残害体魄之举。 于是刘表尽皆应和下来,一夜无话,和衣而眠。 次日一早,刘表携妻儿驾车,与伊籍、满宠及一众侍从,前往高平王氏府邸。 高平王氏,二世二公,恩师王畅之父王龚官至太尉,恩师王畅官至司空。 可惜当年因为党锢之祸,恩师王畅之子王谦,自己的这位师弟,便遭党禁一直至今。 到得高平王氏府邸,已日上三竿,由于前几日就曾知会,因此此时王氏家主王谦与妻儿及一众侍从,正立于府门外迎接众人。 待得两队人马,合到一起,一同前往王氏墓地拜祭。 “师兄,多年不见,风采依旧。” 自党锢之祸以及父亲王畅过世之后,王谦便只能孤身一人撑起整个高平王氏。 年近四旬,但却比刘表还要老态不少,眉宇之间也颇有些郁郁不得志的烦闷。 刘表见得如此,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搂住王谦,轻拍其背。 “十五年未见,伯达,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师兄弟久别重逢,念及过往种种,自是一阵唏嘘。 感慨一番后,刘表为众人相互介绍起来。 “此乃王氏家主王谦,少有大才,日后当登三公九卿之位。” “此乃伊籍伊机伯,此乃满宠满伯宁,二人严于律法,日后也定当有一番作为。” 几人相互客套见礼一番,也算混了个脸熟。 这时妻小一众人群中,跑来一个身材瘦小,脸上有些许斑点,但双眼炯炯有神的孩童。 “爹爹。” 王谦见得孩童跑来,立马爱怜的将之抱起。 “这是我儿王粲,老来得子,却是太宠溺了些。来,粲儿,快快见过师伯,伊叔父,满叔父。” 王粲礼貌的向几人行礼问好,王粲虽然年岁不大,却也举止有度。 见得王粲如此乖巧可爱,众人也都分外喜欢。 “王氏麒麟子年纪虽小,但其博闻强记、过目不忘之名,却已声名远扬,满某在此恭喜王兄了。” 满宠见刘表有些许疑惑,便又说道。 “某听闻,有一次王粲与几个伙伴到郊外玩耍,路上见一石碑刻满碑文。王粲读了一遍之后,就能一字不差的背诵出来。” “后来还有一次王粲看别人下棋,一不小心把棋盘给碰翻了。王粲连忙道歉,并将棋局复盘。” “摆好之后,下棋的人和观棋的人,都不信王粲摆的和原来是一样的,就用东西把棋盘盖起来,要王粲另外再摆一盘。” “结果摆好之后,经过对照,一个子儿也不差。” 历史上的王粲本就文采飞扬,为建安七子之首,没想到这般小,就已声名远扬,刘表听后,对王粲也是更为喜爱。 “伯达稍等,粲儿这般聪慧,刘某正好有一物相赠。” 刘表说着便回到马车里,捧出一卷书册。 “此乃刘某游历西凉,在马融大儒处修学之时,抄录的《春秋三传异同说》。” “正所谓宝马配英雄、红粉赠佳人,还望粲儿日后能将其发扬光大。” 王谦与满宠等人此时却是被深深的震撼住了。 关西凉州马融,伏波将军马援的从孙,他遍注群经,传播儒术,乃当世大儒。 就连郑玄以及卢植都曾向他求学,而《春秋三传异同说》正是他呕心沥血之作。 高平王氏虽也有自己的家学传承,但此时这般豪礼,也快把王谦给砸懵了。 满宠、伊籍二人见了,也是一脸羡慕。 “还不快快谢过师伯。” 王谦此时激动的,看着手捧经文的王粲。 王粲见得众人神态,瞬间也明白了此物的贵重。 毕恭毕敬的躬身行礼,“侄儿粲,拜谢师伯所赐。” 刘表满含欣赏的看着眼前的王粲,真是越看越喜爱。 随后一众人群来到王氏墓地,摆上三牲,瓜果贡品,香蜡钱烛。一行人再大礼叩拜。 看着恩师王畅的墓碑,恩师音容相貌历历在目,刘表也不由想起往日种种。 当年恩师王畅任南阳太守时,南阳本就是光武故里,东汉龙兴之地,当地宗族多皇亲贵戚,民风奢靡,竞相比富。 为矫治这种风气,恩师王畅平日里穿布衣,坐旧车,素食简行。 当时自己年仅十七,很不能理解老师的这种行为。 还曾劝谏他:“所谓过犹不及,不论是奢侈或节俭,而且老师的做法过于节俭,人们根本无法仿效。如若不然就会显得自己特立独行,反而不容于世。” 当时老师王畅回答道:“因为厉行节俭而犯过失的人甚为稀少!而且此举亦有纠正世俗歪风邪气的目的。” 如今一想,恩师当时的所作所为,也只是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还世间一片清平罢了。 老师何尝不是在告诉自己,不要受世间万物影响,要有自己做人做事的立场呢! 拜祭完恩师王畅,回到高平王氏,自是免不了交谈一番,谈谈当今时局,以及各方态势,联络联络两家情谊。 同时也谈及对太平道的担忧,相约若有变乱,相携相助。 直到天色渐黑,众人方才打道回府。 第13章 宫中议对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回到卧房,和衣躺下,夫妻俩聊起私房夜话,又聊起刘琦、刘琮这两个孩子,自小的种种趣事。 也算是弥补弥补刘表这十几年来,未能陪伴孩子长大的遗憾。 又谈及今日祭拜恩师王畅之行,妻小一众之中,陈氏与王谦的夫人聊得投机。 刘琦、刘琮兄弟俩与王粲也都相谈甚欢,而且夫妻俩对王粲都甚是喜爱。 “丹儿,你看既然这般喜欢王粲,要不咱们再生个女儿,到时候招他为婿如何?” 刘表唤着陈氏闺名,凑到陈氏耳旁轻声说道,两只手也慢慢变得不老实起来。 陈氏脸颊瞬间滚烫滚烫,整个人都快瘫软了。 “夫君,你,你才好转数日,要不,要不再休养休养。” 陈氏喘息着回应道。 “宝宝,你不知道,为夫幸得先祖赐予仙丹灵药,身体早已好转,如今正是龙精虎猛之时呢。” 一时间衣物纷飞,一番云雨,不在话下。 又是一日清晨,刘表与伊籍、满宠二人,一同来到书房。 这时刘表指着书架上满满当当的书简,书册,对二人说道。 “年关将至,近来无事,书房珍藏各类书卷,你二人尽可参阅。” “另外再给你们一件苦差事,抄录《春秋三传异同说》,抄录越多越好,不过某准许你们自留一份,以做家传。” 闻听此言,二人眼眶瞬间就红了,当时见刘表送给王粲《春秋三传异同说》之时,二人就一脸羡慕,恨不得以身相替。 如今能抄录这等着作,就已受用无穷了,还能自留一份,以做家传,二人更是感激涕零。 二人立马大礼叩拜。 “属下叩谢主公大恩,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而刘表在清晰族中状况之后,又开始组织人手,制作长矛,弓箭等物品,以防备明年即将爆发的黄巾叛乱。(民间不得拥有甲胄、弓弩,但其他武器是可以拥有的。) 随着年节将近,刘表又开始安排府中众多仆从,大肆采买年节一应物品。随着府中张灯结彩,年节的氛围瞬间就起来了。 同时随着管家福伯领着一众仆从外出采买,渐渐的山阳刘氏公子刘表得了疫疾,又能安然醒转的各种神乎其神的版本,也传播得更加深远。 而刘表的名声,不但在周边郡县的士人中流传,就连普通百姓也都心生钦慕。 目光来到洛阳宗正府。 管家拿着两封书信以及一份礼单,来到刘焉面前。 “老爷,山阳刘氏的书信和年节礼单。” “呵呵,我这兄长又该让我替我那苦命的侄儿求情了。咦,今年怎么有两封书信呢?” 刘焉接过书信,说笑道。待发现有两封书信时,稍显疑惑。慢慢看起书信,刘焉原本开怀的表情,逐渐凝固起来。 看完兄长刘老太公的书信,刘焉还觉得可能是兄长夸大其词。 竟借先祖传话这等神乎其神的手段来说事,或许是想要让自己替侄儿求情之时多些筹码吧。 可再看完侄儿刘表的书信之后,刘焉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也意识到了此事的重要性。 “莫非太尉杨赐(杨彪之父,杨修的祖父)当年所言确有其事?速速备好车马,某马上要去太尉杨府。” 刘焉想起三年前杨赐为司徒之时(179年12月-180年9月),也曾上书谏言过此事,只不过不久之后就因病而被免官了,此事随后也就不了了之。 来到太尉杨赐府上,刘焉言明此事,并拿出刘表的书信。 杨赐看后,深以为然。 “三年前,老夫为司徒之时,就知太平道必成大祸。” “于是遣属官刘陶细细查访,查实之后,向陛下上书谏言此事,请求陛下逮捕张角等人,遣散其教众,如此方能防止可能发生的变故。” “可惜到如今也没回应啊,只怕那奏疏都不知被扔到哪个角落了吧。” 刘焉确认此事之后,神情凝重,不由开口说道。 “不若再一同向陛下谏言,彻查此事。” 杨赐深知刘焉这个宗正,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听后一喜。 “好,老夫也正有此意,同往同往。” 太尉杨赐与宗正刘焉是少有的几个可以直接入宫面圣之人,于是二人一同驱车向宫中行去。 河南尹何进府上,何进和同父异母的弟弟何苗,也在看着手中的书信。 “刘表这是何意啊?” 何进早年丧母,其父何真再娶,生有一子二女,也就是后来的何苗以及何皇后姐妹。 何真去世后,何进以屠夫为业,养育一家五口人。 后来同父异母的妹妹被选入皇宫,直到三年前被立为皇后,何进也由郎中一路升为河南尹。 何进与刘表自然也就完全没有什么交集了,但也知刘表往日之名望,此时看着手中书信确实疑惑不已。 “大哥,这刘表是党人,之前因为党锢之祸,罢黜终身,不得为官。” “而我等是外戚,如今他莫不是在向我等示好,如果我们查出有太平道叛乱,立了大功。” “到时候向陛下言明此事,再加上皇后吹吹枕头风,刘表说不得还能重新受到起用。” 何进听了何苗所说,心中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朝堂之上,朝臣与阉宦相互制衡,唯独外戚势弱。 而自己因为屠夫出身,不但朝中重臣多有看不起自己,就连阉宦也瞧不起自己。 如今士林俊杰的刘表都向自己低头示好,那今后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此时的皇宫之中,杨赐与刘焉见得皇帝刘宏之时,刘宏正与十常侍的张让、赵忠一行人嬉戏归来。 刘宏以外藩即位,初始信重阉宦王甫、曹节,而后信重张让、赵忠等人,此后更是在这些人的怂恿下,卖官鬻爵,横征暴敛。 杨赐身为帝师,见得皇帝刘宏身边奸佞横行,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刘宏虽然贪财好色,在宫中也有许多胡作非为之举,但对帝师杨赐还是颇为敬重的,挥挥手遣散张让等人。 “两位爱卿,匆匆而来,所为何事啊?” 刘焉便将刘表书信呈上。 皇帝刘宏一边看着书信,一边听着太尉杨赐述说此事。 皇帝刘宏听了之后,倒不是太过重视。 毕竟多年来,也有阉宦耳目及地方官员,述说太平道救世济民,平稳地方之事,因此只是推说会派人详查。 杨赐身为太尉,同时又是刘宏的老师,刘宏这敷衍的态度,着实让杨赐气愤不已。 于是又将多年前就曾谏言太平道一事说出,而今仍未得到回应,恐是宦官作祟,请求皇帝刘宏彻查此事并缉拿张角等人。 言语恳切之余,也让皇帝刘宏颇有些挂不住面子。 毕竟刘宏亲厚阉宦,更是常跟人说,“张让是我公,赵忠是我母”,而杨赐的话语真是有些啪啪的打脸。 可是刘宏尊师重道,又不能惩处杨赐,只得一再声称定然严查此事,这才好言劝得杨赐回府安歇。 “刘卿,可查证过,可是确有此事?另外这刘表可是几年前助修“熹平石经”之人。” “陛下也知,我江夏竟陵刘氏同样出自鲁恭王之后,百年前才与山阳刘氏分家,因此与山阳刘氏常有年节书信往来。” “刚接到此书信时,臣平日里对太平道虽有耳闻,但也不太敢确认。” “后来想起太尉杨赐也曾上书谏言过此事,因此前往杨府求证此事,确认之后,方才进宫面圣的。” 刘焉解释了书信由来,以及为何会与太尉杨赐一同入宫面圣。 “另外,刘表也正是多年前助修《熹平石经》之人。” “当时刘表听闻陛下修订“熹平石经”,特意献出先祖鲁恭王得到的《论语》、《尚书》、《礼经》、《孝经》等古文经。” 刘宏听了刘焉所言,神情舒缓不少。 “朕记得这刘表也是党人吧,不过从目下一二事看来,倒也是个忠心汉室之人。” “陛下所言甚是,毕竟他也是我汉室宗亲,即便年少轻狂之时受人蒙蔽,也定然是忠君爱民的。” 刘焉点头附和道。 “嗯,那刘卿以为派谁彻查此事为宜?” “陛下,帝王心术,平衡之道。” 刘宏听得此言,心中暗中衡量,如今朝堂之上阉宦一党与朝臣相互制衡。 但两方却总有想要压制乃至扑灭对方的想法,唯独外戚势弱,没有太多存在感。 “那便派河南尹何进去彻查此事吧。” 刘宏看着宗正刘焉,更觉信重。 既不与朝臣为伍,也不阿附阉宦一党,始终跟自己一条心。 而且话不多,也不像太尉杨赐那样,总是说些让自己为难的话语。 何进府上,两兄弟刚刚商议完,决定悄悄搜查太平道不法之事。 就收到了来自宫中,令何进彻查太平道有无谋反一事的诏令。 “莫非这刘表真是福将不成,这就让我等大权在握了?” 何进此时颇有些喜不自禁。 第14章 五子良将于禁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对于朝廷议对自是一无所知的,安排好府中上下大小事宜,端上一碗热粥,再度回到房间。 此时陈氏正晚起倦梳头,刘表见了会心一笑,轻轻接过梳子,替陈氏打理起满头青丝来。 陈氏温情的看着替自己梳理头发的夫君刘表。 “夫君,如果我们能生生世世如此就好了。” “好,那我们且先定他个三生之盟。” 刘表一边替陈氏梳着满头青丝,一边与陈氏盟誓道。 “一梳梳到头,二梳梳到尾,三梳梳到白发齐眉。” 刘表一边为陈氏梳理着头发,一边轻声说道,而陈氏听的则更是一脸柔情。 替陈氏梳好头发,刘表又从梳妆台上拿起眉笔,给陈氏描起眉来。 替陈氏画好眉,刘表细细打量,不禁动情道。 “丹儿,愿我俩能这般白头偕老。” 陈氏听得话语,自是含情脉脉的看着刘表,而后不禁轻轻点头。 目光来到豫州颍川陈氏,陈寔老祖因为年迈,早已不再管理家族事务了,是以此刻的陈氏族长,也就是其长子陈纪。 此时陈纪正就明年年初父亲八十大寿的事务,特意前来禀报。 这时房门敲响,陈纪之子陈群手持一封书信,兴冲冲的走进门来。 陈群乃长房长孙,向来稳重,虽未及冠,就已被陈寔赐字“长文”,并被认为是颍川陈氏第三代的扛鼎之人。 男子二十加冠,赐字,表示已然长大成人。提前赐字,表示长辈认可其已经长大成人了。 在陈群还小的时候,陈寔就曾说过“此子必兴吾宗也”。 因此陈寔见得陈群竟然有如此兴致,也不禁笑道。 “长文,有好些年不见你如此失态了。” 陈群向祖父陈寔与父亲陈纪见礼之后。 “祖父大人,有所不知,姐姐来信说,明年年初会和姐夫一起回家省亲,并给祖父祝寿呢。” 陈纪接过书信,细细查阅。不一时就有些老泪纵横了。 女儿陈丹出嫁十五个年头,虽然常年都有书信往来,但毕竟夫婿刘表常年在外,因此一直都未曾回过娘家。 自家女儿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女儿是胖了还是瘦了。 有没有受到过夫家的刁难,有没有受苦,这些情况区区书信又哪能得知。 此时得知明年年初夫婿一家就将回家省亲,思念之情一起,陈纪此刻也有些难以自禁了。 陈寔闻言,脑海里却是不由得想起当年那个英姿勃发的身影。 第一次党锢之祸时,自己受阉宦一党迫害,被抓进北寺狱中,百般折辱。 次年大赦之时,才得以放归,而刘表延医问药,乃至亲自驱车一路护送回颍川老家。 刘表乃士林俊杰,“八及”之一,再加上如此举动,陈寔自然对刘表的观感甚好。 后来刘表与孙女陈氏结为连理,陈寔也是喜闻乐见的。 可惜因为第二次党锢之祸,刘表不得不逃亡在外长达十五年之久,也不知这岁月蹉跎,可曾消磨意志,泯然众人。 这时陈寔接过陈纪递来的书信,细细查看一番之后,又递与陈群。 “快拿去与你母亲,让她也高兴高兴吧。” 待陈群退去之后,陈寔看向长子陈纪轻声说道。 “看来先前山阳刘氏所书,太平道之事,十之八九了。” “这刘表刘景升也是个有大志向之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值此乱世,我颍川陈氏也该好好谋划谋划了。” 陈纪闻言,凝神沉思,点头应是。 目光回到山阳刘氏,刘表与陈氏用过早饭,安排着仆从给临近郡县的亲近宗族,一一递送年礼。 这时管家福伯走近前来。 “公子,前段时间去泰山郡的侍卫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叫于禁的年轻人前来投效。” 刘表闻言,一下子站起身来,颇有些急不可待的说道。 “哦,此话当真?人在哪儿,快,快带我去见他。” “公子,我已安排在正堂待客。” 福伯躬身回道。 “好,好,福伯你慢慢来就行,我先过去了。” 说着,刘表就已一个健步飞奔而去。 陈氏见此,微微摇头一笑。夫君求贤若渴如此,看来这个叫做于禁的年轻人,应该是个大才无疑了。 刘表飞奔出房门,一路思量。对于这于禁于文则,能够接受自己的招募,刘表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的。 此时的于禁虽然只是无名小卒一个,但在历史上却是曹操的五子良将之一,且以治军以法,闻名于世。 但他此时因寒门出身,着实声名不显,还得等到明年黄巾叛乱之时,才会投效骑都尉鲍信。 并在鲍信死后,成为曹操的部将,直至名扬天下。此刻能够截胡成功,刘表自然非常高兴的。 待快到大堂之时,刘表停下脚步,稍一整理着装,平复平复心情。 随后龙骧虎步的迈进正厅,只见一三十岁左右男子,正安坐榻前,目不斜视。 观其举止,便知于禁是一个威严毅重,不苟言笑之人。刘表心中欣喜之余,拱手言道。 “吾乃刘表刘景升,可是于禁于文则当下?” 于禁见得来人气度非凡,隐约间似有滚滚气势碾压过来。 于禁本来就是前来投效,又见刘表气度不凡,为人谦逊有礼,于是立马起身下拜道。 “属下于禁拜见主公。” 刘表见了,甚是欣喜,连忙一把扶住于禁。 “哈哈哈,好好好,吾能得文则相助,如鱼之得水也。” 于禁闻言,忙谦逊道。 “属下不敢当主公妙赞。” 刘表见得于禁纳头就拜,心头也是暗爽,自己莫非也有那王霸之气侧漏,能引得无数人投效不成。 刘表正思虑之时,见得于禁有些欲言又止,于是开口言道。 “文则有何话语,但说无妨。” “主公曾言,明年恐将有太平道叛乱发生,不知此事?” 于禁拱手问道。 “确有此事,文则也知刘某前些时日受了疫疾,幸得先祖庇护,赐下仙丹灵药,方才醒转。” “而太平道叛乱也是先祖告知,刘某多番查证之后,方才书信告知文则的。” “当然此事,吾也已上书朝堂,相信朝中君臣也定当会用心处置此事的。” 于禁闻言如释重负,毕竟叛乱一起,必将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 自己投效于刘表,不就是想要帮帮苦难的天下百姓么。 当然不说天下苍生那么宽泛,哪怕只是救得一郡一县也是好的,这也算是尽了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这也算是一件幸事。 刘表见于禁此番模样,也知他是个忧国忧民之人,心中更觉器重。 “文则,吾虽已将此事上书朝廷,但我等也不得不做好两手准备。” “一旦朝廷未能处置好此事,以致于叛乱四起,那时还需我等保境安民才是。” 于禁闻言,立马下拜道。 “主公若有差遣,属下莫不从命。” 随后刘表让福伯唤来从子刘磐。 “我山阳刘氏,汉室宗亲,鲁恭王之后,传承至今三百年矣,门客佃户数千家。” “今恐有太平道叛乱一事,我欲以刘磐与于禁为将,练兵千人,以做防备。” 刘表吩咐道。 于禁听得也是一凛,家将那也是将啊,更何况还是统兵千人了,在内地州郡那都是属于都尉之职了。 郡一级设太守、都尉、监御史三官,各领郡内政务、军务、监察之事。 而且与主公从子刘磐统兵千人,自己哪怕是个副将,那也是一步登天了。 于禁与刘磐,相视一笑,齐齐拜倒。 “末将领命,定不负主公所托。” 随后刘表又令管家福伯调拨钱粮及前些时日打造的长矛、弓箭,与刘磐,于禁练兵之用。 “另外,府中《孙子》、《吴子》、《六韬》等珍藏兵书,你二人也尽可阅之,日后还望都能做那万人敌。” 刘表看着拜倒的二人,不由勉励道。 于禁与刘磐听得刘表对自己还有这等厚望,心中似有滚滚热浪涌起。 “末将多谢主公栽培,当竭尽所能、以报大恩。” 第15章 文武艺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此后数日,于禁与刘磐在刘表的大力支持下,开始挑选族中精壮,大肆操练,以备即将爆发的黄巾叛乱。 伊籍与满宠二人,则在乐此不疲的抄录着《春秋三传异同说》。 这里的“操练”,“操”是指排兵布阵,以便使得士兵与士兵之间能够相互配合,最终能够有组织性的进行军团性质的作战,而“练”则是指练习个人武艺。 所以不存在穿越者来到古代,单单靠站个军姿,走走队列,就能吊打他人的情况。 毕竟早在周朝初期乃至后续的春秋、战国时期,就已经有一众兵法大家写书并流传后世了。 比如说姜太公吕望写的《六韬》,孙武写的《孙子兵法》,吴起写的《吴子兵法》,孙膑写的《孙膑兵法》,尉缭写的《尉缭子》等等。 而孙武得伍子胥举荐,吴王阖闾为了考验他,授意孙武操练宫中妃嫔、宫女。 孙武为了令行禁止可是把吴王阖闾(吴王夫差的老爹)的两名爱妃都给斩杀了,自此令行禁止,最终练得一支娘子军。 更有一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流传后世。 所以这个时代的各类战术、战法,其实已经相当成熟了,所以刘表也就不过多干涉于禁、刘磐的操练。 毕竟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也算是给自己偷懒找个理由吧。 而刘表在陪伴爱妻之余,也正好教导教导两个孩子的课业,以弥补多年来对两个孩子的亏欠。 此时正统的教育为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六艺”之中,礼、乐、书、数为文,射、御为武,所以“六艺”教育是典型的文武兼备,因此此时的士人皆是上马能杀敌、下马能治国的全才。 而刘表年纪轻轻便已是士林名望,文韬武略自然不凡,弓马娴熟不说,更是能开三石强弓。 而六艺中,礼:指礼节,分为“五礼”,分别为: “吉”礼,用于祭祀;“凶\"礼,用于丧葬;“军”礼,用于田猎和军事;“宾”礼,用于朝见或诸侯之间的往来;“嘉”礼,用于宴会和庆贺。 乐:指音乐,分为“六乐”,分别为:《云门大卷》、《咸池》、《大韶》、《大夏》、《大濩(hu四声)》、《大武》六套乐舞。 射:指射箭的技术,分为“五射”,分别为:白矢、参连、剡(yan三声)注、襄尺、井仪。 白矢:箭穿靶子而箭头发白,表明发矢准确而有力。 参连:前放一矢,后三矢连续而去,矢矢相属,若连珠之相衔。 剡注:谓矢发之疾,瞄时短促,上箭即放,箭而中。 襄尺:臣与君射,臣与君并立,让君一尺而退。 井仪:四矢连贯,皆正中目标。 御:指驾驶马车的技术,分为“五御”,分别为:鸣和鸾、逐水车、过君表、舞交衢、逐禽左。 鸣和鸾:“和”、“鸾”都是车上装饰的铃铛,车行时,它们所发出的节奏统一合适,谓行车平稳。 逐水车:随曲岸疾驰而不坠水。 过君表:经过天子的表位有礼仪。 舞交衢:过通道而驱驰自如。 逐禽左:行猎时追逐禽兽从左面射获。 书:指书法(书写,识字,作文),分为“六书”,分别为:象形 、指事、会意、形声、转注、假借。 数:指“数”学的九个细目,分为“九数”:方田、粟米、差分、少广、商功、均输、方程、赢不足、旁要;今有重差、夕桀、勾股也。 《九章算术》中则分为:方田、粟米、衰(cui)分、少广、商功、均输、盈不足、方程及勾股。 这六艺教育也类似于现今的小学、初中、高中、大学。 当士人学成之时,自然就会进入官场,甚至荣升三公九卿之位。 当然人们在不同的年龄阶段,也相应的学习不同的知识。 比如刘琮因为年幼就只是识文断字,涉猎一些礼、乐、书、数的基本理论知识。 而年长些的刘琦,六艺都有所涉及,并初通射、御之术,以及基本的武艺。 这里的武艺泛指剑术,自春秋战国以来,文化及武艺向来都是贵族专属。 有“君子佩剑”及“君子佩玉”之说,佩玉为文,佩剑为武,是谓文武双全。 到战国后期,战事频繁,为了提升士卒战力,方有简单的武艺传到军中,再之后辗转传到民间。 当然春秋时期的佩剑、佩玉,尚是皇亲贵戚以及贵族的专属。 到了东汉,随着书籍文化及武艺的传播,世家大族也多有佩剑、佩玉。 而到了三国以及后续的魏晋时期,士族乃至寒门子弟也多有佩剑、佩玉。 只不过到了东晋及以后,由于武备荒废,佩剑多用于装饰,附庸风雅之用。 而不像现在的士人君子,有武艺伴身,是真正上马能杀敌的存在。 当然,此时由于书籍以及武备等资源的稀缺性。 这君子六艺,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学得到的,一般而言只有皇族、世家及士族才有这个实力,为族中子弟提供这些资源。 书籍这些还好说,随着东汉末年私学兴起,寒门子弟也能多少学到一些知识。 但武备这一块儿,可真不是普通人家能够负担得起的。 毕竟有那么一句话叫做“穷文富武”,可不是空口道来。 这也着实说明读书较之习武,在耗费上确实要少上不少。 学文必要的束修(xiu一声),也就类似于现今的学费,肯定是要备上的,除此之外也就是笔墨纸砚这些物品消耗了。 而习武者,因为每日消耗颇大,基本上每天都得有肉食补充,单单肉食这一块儿,就能吃穷一个普通人家。 而除了肉食之外,习武者所用的兵刃,马匹这些,也都远非普通人家所能负担的。 比方说一张好弓,需三年时间制作,价值数万甚至十数万钱,这就足以掏空普通人家的老底了。 而骑、御方面就更耗钱了,一匹宝马那可是可遇而不可求,能令武将战力平添数成。 所以会出现李肃说吕布,吕布见金银财宝只是微微侧目,而见得赤兔宝马,哈喇子直流,更是直接手刃义父丁原了。 人们不管学文亦或习武,花费颇多,自然也希望通过自己才艺,获得丰厚的回报。 而投效的首选目标自然也就是朝廷了,所以会有那么一句“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当然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够格,被朝廷录用,毕竟现今东汉朝廷选拔官员的制度是察举制和举孝廉,所以被录用之人多是世家大族及豪门子弟。 察举制是指朝廷官长发现地方上有大才能者,可以举荐给朝廷,通过考试后,方能录用。 举孝廉是指朝廷官长发现地方上有孝顺廉洁、品德高尚者,举荐给朝廷,同样通过考试,录用为官员。 可是并不是每一个官员都清正廉洁,不徇私枉法的,他们自然更乐意举荐与自己亲近之人。 于是官场上开始充斥着他们的同宗、弟子、姻亲、门生故吏等等。 再加上朝廷卖官鬻爵已有六年之久,吏治败坏,贪官污吏横行于世,寒门中人要想出头就更难了。 所以也才出现了那么一句讽刺朝堂的话,“举秀才不知书,察孝廉父别居。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 吏治败坏,也就出现很多名士拒绝出仕的情况。 而士人及寒门中有心出仕之人,自然也就会选择投效一些清正的世家大族帐下。 再借以跻身朝堂之中,同时举荐他们的人,则被称为举主、恩主亦或主公。 所以刘表还是白身之时,伊籍、满宠、于禁这些寒门中人。 一来看好刘表世家大族以及党人魁首的背景,二来更是敬仰刘表忧国忧民的作为,这才愿意投效刘表帐下,称其为主公。 当然说到这个主公,又涉及到东汉开始出现的“二重君主观念”。 当然第一位君主肯定是皇帝了,这也是天下之人共同效忠的对象,而第二位君主也就是刚才说到的举主、恩主、主公了。 朝廷公卿举荐或征辟士人为官,士人则视其为“举主”或“恩主”,也乐意为其效忠效力,并称其为“主公”或“明公”。 当然若是主公罢官亦或皇帝再行任命,而士人也愿意再度接受任命的话,那么之前的主公则被称为旧主。 比方说历史上有名的大魔王董卓,先受大司农“凉州三明”之一的张奂征辟,参与镇压羌族叛乱。 后来张奂因为得罪宦官,罢官之后,董卓又受司徒袁隗征辟为掾属,陆续出任并州刺史、河东郡太守等职。 张奂也从董卓的举主变为旧主,司徒袁隗则成为董卓新的举主。 凉州三明:皇甫规(字威明)、张奂(字然明)、段颎(字纪明),三人在平定羌乱中,都有杰出贡献。 而在这个时代,背主之事是非常可耻的行径,类似于自绝于人世前。 是以后来会有袁绍力主藩镇进京剿杀阉宦之事,就是因为他们觉得董卓不会反叛。 当然结果就是玩脱了,弄出董卓乱政不说,那闹了个满门抄斩,天下大乱。 第16章 颍川陈氏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教授孩儿之余,自然少不了要在校场之上,给刘琦、刘琮兄弟俩实际演练演练武艺。 而刘表的枪术、剑术以及箭术,自是引得一众孩童乃至在校场之上操练的于禁、刘磐以及族中精壮的欢呼。 其他人看不明白枪术、剑术,但于禁、刘磐在武艺上还是颇有造诣的。 因此看到刘表虎虎生风、杀机凛然的演练,自然明白这是一等一好的武艺。 而箭术是最为直观的,刘表弓马娴熟,更是能开三石强弓。 不但能够百发百中,每一箭都力透箭靶,更是十箭连射,箭箭命中红心。 随后刘表又给众人演绎了一番什么叫做“三星连珠”,是以刘表的神射自然引得众人欢呼雀跃。 陪伴妻儿的时光飞逝,虽只数日,父子间却已更显亲近。 转眼来到年关,刘表也陆陆续续的收到众多回礼与回信。 其中兖州东平国好友张邈以及青州东莱郡的刘岱、刘繇兄弟,更是送来了足足四车的“左伯纸”(太史慈也是青州东莱郡人士)。 左伯,字子邑,青州东莱人。 左伯在龙亭侯蔡伦改进造纸术的基础上,继续改进,用麻料和当地丰富的桑皮原料,最终造出“左伯纸”。 其纸厚薄均匀,质地细密,色泽鲜明。 “左伯纸”在此时可以说是最好的书写纸张了(如今山东临朐(qu二声)手工纸就是传承的“左伯纸”制作工艺)。 有了这四车“左伯纸”,今后不管是抄录书籍以做传承,亦或借花献佛送予友人,都是不二之选。 而最让刘表吃惊的则是山阳太守刘舆(一作刘方,刘岱、刘繇的父亲),竟然派兵送来的百把军弩,以谢刘表父子告知太平道叛乱之情。 忙碌了一年,刘府上下,自是少不了过个热热闹闹的大年。 过完年,正月初十是陈氏祖父陈寔八十大寿,于是刘府上下,又开始了忙碌的准备。 刘表要携妻儿回家省亲,行程人员还特意带上满宠、伊籍二人。 于禁、刘磐等人则继续操练士卒,以应对黄巾叛乱,保境安民。 告别刘父,刘表一行人,带上装满了十数辆马车的物品及财货,再加上一众仆从及侍卫,浩浩荡荡足有两百余人马。 正月初二,一行人自兖州山阳郡出发,过济阴郡、陈留郡,入豫州颍川郡,整整六日,方才到得陈氏所处的颍川许县。 这个许县也就是历史上曹操迎奉献帝,定都的许昌。 一路上因为马车速度慢,因此路程很是紧凑,自然也就没有时间寻访贤才了。 因此兖州才俊名录上有记载的,李典所处的济阴豪族,也来不及当面拜访。 而陈留猛将典韦,性格任侠,杀人逃奔,还不知在哪座山上抓老虎呢,自然更是找不到了。 许县十里亭,陈群带着仆从十里相迎。 “弟陈群见过姐夫。” 陈群双手作揖,躬身行礼道。 “自家人,切莫多礼。多年不见,长文已然长成大男子汉了。” 看着眼前的陈群,刘表思绪万千。 历史上陈群成为曹魏重臣,是“九品中正制”和《魏律》的主要创始人。 而“九品中正制”延续四百多年,上承两汉察举制,下启隋唐之科举制。 在中国古代政治制度史上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乃是中国封建社会三大选官制度之一。 只是到了东晋及以后,州郡选拔人才的中正官,多被豪门把持,不复公正。 出身寒门者品行才能再高也只能定在下品;出身豪门者品行才能不佳亦能位列上品。 于是就形成了当时“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局面。 不过刘表对于陈群还是非常欣赏的,于是双手将其扶起,细细端详一番,然后开口言道。 “快去见过你阿姊吧,这一路上她可是对你思念有加呢。” 陈群于是别过刘表,来到刘表身后的马车内,姐弟相见,自是少不了一阵唏嘘。 陈氏挂念家人,自是也少不了问及父母亲长以及祖父的近况,他们身体如何,吃穿如何等等。 好半晌,陈氏才微微平复心情。 看着眼前仪表堂堂的男子,陈氏想起自己出嫁之时,弟弟陈群尚才三岁,如今十六年过去,已然长大成人了。 “长文,如今可有婚配人家啊?” 陈群闻言,脸色微红,低声道。 “父亲大人,有意荀氏女,前些时日与慈明先生相约,只是不知详情。(荀爽字慈明,荀爽是荀彧的叔父,时人有言“荀氏八龙,慈明无双”)” 陈氏见陈群神情,听陈群话语,知他对这门亲事自是满意的,只是不知父亲大人是否已经促成此事。 随后陈氏又唤来刘琦、刘琮二人,甥舅相认,陈群也忙拿出两块玉佩相赠。 一时之间,16岁的刘琦,7岁的刘琮,19岁的陈群,尤其是刘琦与陈群几乎年纪相当,场面着实有趣。 随后一行人来到陈氏宅院,陈纪夫妇及陈氏的几位叔父也携一众仆从相迎。 刘表快步上前,躬身拜道。 “婿刘表见过岳父、岳母大人,怎敢劳岳父、岳母大人相迎。” 陈纪点头含笑,而这时陈氏早已扑到母亲怀里,十六年未曾相见的母女,顿时已无语凝噎。 这时陈纪身后走出四名男子,正是他的四位弟弟,也就是陈氏和陈群他们的四位叔父。 陈寔(104-187)共育有六子,陈纪(字元方,129-199)、陈政、陈洽、陈谌(字季方)、陈信、陈光。 其中陈纪、陈谌最为有名,并与父亲陈寔,被豫州名士共称为“三君”,只是可惜前些年陈谌因病逝世,是故没有见到。 “见过二叔,三叔,五叔,六叔。” 刘表躬身行礼。 二叔陈政忙扶起刘表。 “景升,都是一家人,且莫要太过多礼。” 这时刘表见随后赶到的十数辆马车及一众仆从,刘表忙对岳父陈纪及几位叔父说道。 “祖父大人八十大寿,表特意带了些仆从,做些闲杂琐事。” 陈纪几人闻言,更觉满意。陈氏起家毕竟时日尚短,不管是家财亦或仆从人手都有所不足。 父亲陈寔八十大寿,必定宾客云集,到那时要是招待不周,还真是打脸之事呢。 这时刘表回头,对伊籍、满宠吩咐道。 “机伯、伯宁,且安排仆从将一应物品财货搬到陈氏库房,另外陈氏宅院安顿不下这么多人,再安排扎好营盘,以供歇息。” 伊籍、满宠得令自去安排不说,几位叔父也忙安排陈氏仆人上前帮忙。 刘琦、刘琮也上前拜见姥姥、姥爷。岳母忙引着陈氏姐弟及两个外孙入院歇息。 “我等且先拜见父亲大人吧。” 陈纪见其余众人已安顿好,随即对刘表说道。 刘表闻言自是应诺,随即二人来到内院中。只见须髯尽白的陈寔,此时正仰卧矮榻,晒着太阳,闭目养神。 闻听声响,陈寔方才悠然起身,睁眼之时,已是精神抖擞。 而刘表对这位有些老态龙钟,慈眉善目的祖父陈寔却是敬重不已。 陈寔的品行高洁,对后世影响都很大。 新中国成立后,更是把他的事迹,列入到中学课本之中,并将其称为民族传统道德的光辉典范。 如今在许昌还有“陈寔像”、“徳星亭”、“陈寔墓”等诸多古迹。 而陈寔父子更是留下了“梁上君子”、“先见之明”、“髡陈寔”、“德星聚”、“难兄难弟”等诸多的历史典故。 第17章 颍川四长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见得祖父陈寔起身,忙躬身拜道。 “孙婿刘表,拜见祖父大人。” 陈寔伸手扶起刘表说道。 “景升,莫要多礼,快快起身,坐近些来。” 待刘表坐到矮榻旁,陈寔细细打量,只见刘表精满、气足、神旺,陈寔不禁点点头。 “好、好,虽经岁月蹉跎,不知景升可改其志啊?” “匡扶汉室,吾之所愿也,一日不可或忘。” 刘表双手作揖,开口言道。 陈寔、陈纪闻言,也都点头称许。 刘表年轻之时,便已为士林俊杰,二十六岁之时,却因党锢之祸蹉跎岁月至今。 这十六载时光正是人生之中,最为珍贵的奋斗之年,刘表如今仍能志向不改,着实难能可贵。 几人互道家常,聊了聊这十来年两家过往以及发展,又谈及刘表这些年来的种种经历。 这时刘表拿出一卷丝帛抄录的《春秋三传异同说》,拱手递与祖父陈寔。 “此乃孙婿前些年,游学西凉之时,自马融大儒处,抄录的《春秋三传异同说》,今日献与祖父,以为生辰贺。” 陈寔父子闻言,尽皆满脸欣喜。 陈氏虽然家学渊博,享誉天下,但也深知马融大儒《春秋三传异同说》的分量,有此经文,无疑更可丰富家族底蕴。 陈寔双手郑重的接过《春秋三传异同说》,暂时按捺住想要观祥观祥的心思。 微微收敛心性,随后看着刘表神情一肃的问道。 “景升,年前你书信太平道之事,可确有其事?” 刘表闻言,神情悲悯,低沉的说道。 “确有其事。” 随后刘表便将自己患了疫疾,又蒙先祖赐福,安然醒转等事一一告知。 “先祖告知太平道叛乱将起,期盼我能匡扶汉室,救民于水火,另外还特意赐下一卷“天下全舆总图”,以助成事。” 刘表说着,便从怀中掏出“天下全舆总图”,与众人一观。 陈寔父子再次确认此事,然后又看到这“天下全舆总图”,更觉神异。 “不想天下这般宽广,我大汉疆域如此辽阔,竟也只是一隅之地。” 陈寔父子相视一眼,又皆点头,仿佛在确认彼此的想法。 “景升,如此神物,以后切莫轻易示人。” 刘表闻言自是点头。 叮嘱完刘表,陈寔又对陈纪说道。 “元方,请荀氏、钟氏、韩氏过府一叙,就说有要事相商,十万火急,且恐有灭族之祸。” 陈纪闻言应声告退,前去安排人送信。 早年间,荀淑为当涂长、韩韶为嬴长、陈寔为太丘长、钟皓为林虑长,四人皆颍川人,并以清高有德行而闻名于世,是故被人称为“颍川四长”。 而四家平日里互帮互助,多有来往,是故若有大事,必互相告知。 待陈纪安排好人手送信之后,再度回到内院。 “景升,太平道之事,可已上书朝廷?” 陈寔父子心系天下,忙出声问道。 “此事,表醒转之时,便已书信宗正刘焉,请其代为上书朝廷,想来朝廷定当有所举措的。” 陈寔父子闻言,倒是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这时刘表又开口言道。 “朝堂之上暂且不言,我等地方之上,也需早做提防。” “如今我山阳刘氏,已选拔族中精壮,操练兵武,陈氏也当早做防备才是。” 陈寔父子与刘表一般,都因党锢之祸,遭受罢黜,对于朝堂之上自然是有心无力,只得细细思量平稳地方、保全宗族之事。 几人商讨种种举措,以应对即将到来的乱世。忙完之后,又吩咐仆从大肆采买,以备寿宴之用。 夜间休憩之时,刘表与陈氏夜话,谈及陈群婚配之事。 刘表这才想起荀爽之女,不正是史上有名的烈女么。 荀爽之女荀采,聪慧敏捷而有才艺,年十七岁,嫁与南阳阴氏阴瑜。 两年后阴瑜因为疫疾而去世,荀采不愿改嫁,但荀爽此时已经答应把荀采嫁给郭奕。 结果荀采趁着旁人没有防备,用粉在门上写下:“尸还阴”,而后自缢而死。 想到这里,刘表对荀采钦佩之余,又深觉可惜。 陈群与荀采年纪相仿,又皆文采飞扬,可谓郎才女貌。 如能促成荀氏、陈氏联姻,同时又能避免荀采夭亡的命运,自是再好不过。 次日一早,颍川颍阴荀氏、颍川长社钟氏、颍川舞阳韩氏尽皆应约而来。 自有陈氏家主陈纪与一众兄弟前往相迎,刘表与陈群则在府门内观望。 荀氏荀淑(83-149)早亡,有子八人,荀俭、荀绲(gun三声)、荀靖、荀焘、荀汪、荀爽、荀肃、荀旉(fu一声)。 八人尽皆才俊,时号“八龙”,有云“荀氏八龙,慈明无双”,说的正是第六子荀爽荀慈明(128-190)。 荀爽长兄荀俭早亡,二兄荀绲(荀彧之父)为济南相,其余几个兄弟都无心仕途,因此颍川荀氏目前是荀爽主事。 钟氏钟皓(88-157)早亡,有子钟迪、钟敷二人,二人都因“党锢之祸”,终身不仕。 钟迪有子钟繇、钟演。后来钟迪、钟敷因病而亡,目前颍川钟氏是钟繇的另外一个叔父钟瑜主事。 韩氏韩韶早亡,目前颍川韩氏是其子韩融(127-196)主事,史上无子嗣记载。 荀氏、钟氏、韩氏相约而来,除了自家子侄还有众多仆从。 这时陈群用手遥指,三位家主身后的子侄一辈,对刘表说道。 “姐夫你看三位家主身后那几人,分别是荀攸(157-214)、荀悦(148-209)、荀衍、荀彧(163-212)、荀谌、钟繇(151-230)。这都是颍川年轻一辈颇负盛名之人。” 这时荀爽、钟瑜、韩融几人上前对陈纪拱手行礼道。 “陈寔叔父大寿,我等携仆而来,还望能尽些微薄之力。” 陈纪自是回礼道。 “纪,在此多谢几位家主拳拳之心,快快请进,入内叙话。” 几家的仆从,自有陈氏仆从接待,再去一起忙些琐事。 而几位家主的言行举止,似乎也都在向人们述说着一种邻里的亲近,每有大事互帮互助。 入得府门,刘表、陈群上前见礼。 “山阳刘表刘景升、颍川陈群陈文长见过列位家主。” 众人尽皆世之名士,又都因党锢之祸,不得为官。 对于士林俊杰的刘表自是不会陌生,如今见得蹉跎岁月十六载,刘表依旧神采奕奕、精神抖擞,众人也都欣喜。 又见得陈氏长孙陈群陈文长仪表堂堂,温文尔雅,也都暗中称许,不愧是陈寔口中夸耀的“此子必兴吾宗”之人。 荀爽快步上前轻扶二人,又多看了陈群几眼,不禁暗中点头。再转头看向刘表之时,不由哈哈大笑道。 “景升,风采不减当年啊。” “不敢当慈明先生夸耀,我等且先入内院叙话吧。” 刘表伸手轻引,荀爽、钟瑜、韩融几位家主与陈纪、刘表向内院行去。 而陈群则留下来招待好友荀彧、荀攸、钟繇等人。 入得内院,原本笑容满面的众人,尽皆神情一肃,特别是在陈纪紧闭院门以及门窗之时尤甚。 众人入得厅堂,见得陈寔,众人行礼问候之后。荀爽开口言道。 “叔父昨日派人前来相告,有要事相商,且十万火急,恐有灭族之祸,不知所谓何事?” 第18章 初识颍川俊杰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陈寔闻听荀爽话语,却是转头看向刘表。 “此乃吾之孙婿刘表刘景升,此事始末还是由他来说吧。” 众人疑惑,尽皆看向刘表。 刘表于是开口将自己身患疫疾,病死垂危之际,又蒙先祖赐福,金光开道,送还人间,安然醒转之事一一叙说。 而后先祖告知将有太平道叛乱之事发生,并特意赐下宝物,望自己能匡扶汉室,救民于水火。 同时又讲了多年以来对太平道的诸多见闻,以供众人佐证。 众人听了这神乎其神之事,多少有些将信将疑。 世家大族向来谨言慎行,而且一家之主的举动,更是可能关系到家族的兴衰荣辱。 所以几位家主听得刘表借先祖之口告知太平道叛乱之事,自然不会轻信。 即便四家历来亲厚,常有共进退之举,也需百般求证之后,才会做出最终的抉择,如此方能保家族长盛不衰。 这时刘表又自开口道。 “刘某已借叔父宗正刘焉之口,上书朝廷,彻查此事,相信不久之后朝堂之上就会有所举措。” “目下我山阳刘氏已选拔族中精壮,操练兵武。” “而颍川乃京畿要地,一旦发生太平道叛乱,定然首当其冲,不可不防,还望几位家主早做提防才是。” 说着,刘表又从怀中掏出“天下全舆总图”,与众人一观。 “此乃先祖所赐宝物“天下全舆总图”,助我成事,我也知此事怪力乱神,但还望诸位家主务必相信才是。” 陈寔、陈纪父子见刘表展示“天下全舆总图”之举,本欲阻拦,但又想到众人都是颍川乡党,邻里相好,最终也就作罢。 荀氏、钟氏、韩氏三位家主,听闻此事已上书朝廷,若是刘表没有把握,自不会如此,是以又信了三分。 又听山阳刘氏早已练兵备武,而陈寔父子见刘表掏出宝物“天下全舆总图”时,想要劝阻又最终作罢的举动,不禁对此事又信了三分。 “不想,天下竟这般宽广。” 荀爽几人看得“天下全舆总图”,不禁发出感慨。 荀爽、钟瑜、韩融几人,都属于名士之列,历来见多识广,荀爽更是有“硕儒”之称。 几人自然知晓这大汉疆域图,在皇室之中定有绘制,但除非是三公九卿,常人又哪得一见。 何况还有东州、西州、南州、北州,那浩瀚的天地疆域,要想知晓这些地界的详情,非神人不可为也。 对于刘表所言此乃先祖所赐,众人自然是万分信服的了。 这时陈寔才幽幽说道。 “如今可知,老夫为何说此事十万火急,乃至恐有灭族之祸了吧。” 此时荀爽、钟瑜、韩融几人闻言连连拜谢,对刘表以及陈寔父子更是感激不尽。 刘表乃士林俊杰、党人魁首,在党锢之祸之前,众人就多有交集,众人对他也是青睐有加。 如今刘表得先祖赐福,身负匡扶汉室之重任,日后说不得能再现“周公之治”。 刘表也将成为一代贤臣乃至一代贤王,荀爽几人对他自然就更是器重了。 “周公”被称为,“孔子之前,皇帝之后,集大德,大功,大治于一身的人。”乃一代贤臣的典范。 想到刘表日后能够主政,成就一代贤臣乃至一代贤王之名。 荀爽几人心思顿时活络不少,看向刘表也是越看越欣喜。 这时荀爽开口言道。 “我族中还有几个不成器的子侄,日后还望景升多多提点才是。” 钟瑜、韩融闻言,却是荀爽抢了先,于是也忙开口言道。 “我等族中也有子弟,今后也当与景升多亲近亲近。” “不敢当,不敢当,今后相互帮携才是。” 刘表自然明白众人心意,毕竟自己算是晚辈,而且此刻党禁未开。 众人先以子侄投效交好,日后自己若是真能有主政之日,众人也定然是乐意投效辅佐的。 于是刘表也忙拜谢,一时间宾主尽欢,好不热闹。 “值此乱世,我们几家本是乡党,今后也当多多亲近才是。” 得了刘表示警,众人早做提防,定能保全家族,心怀感恩之余,荀爽不禁感慨道。 刘表闻言,却是眼前一亮,随即开口道。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我们几家本就亲近,吾闻妻弟文长有意荀氏女,不若两家亲上加亲如何。” 年前荀爽之女荀采,年方二八,就已有多家上门求娶。 就家世而言,荀爽最为看好的是出过皇后阴丽华的南阳世家阴氏,其次才是颍川陈氏及其他世家。 但当时毕竟只是荀爽与几家有意求亲的家主相见,也未曾见得阴氏阴瑜及陈氏陈群等后辈。 今日先见陈群仪表堂堂,温文尔雅,而后又得陈氏及刘表之大恩,两相加持之下,荀爽心中自有了决断。 “英雄所见略同,吾也正有此意。” 荀爽称赞道,随后看向陈纪。 “不若待叔父大寿之后,两家定亲,喜上加喜,待文长加冠之时再行完婚如何。” 陈纪闻言,自是欣喜,毕竟有哪个父亲不想给自己孩儿挑个好媳妇儿的呢。 而荀爽之女荀采聪慧敏捷、而有才艺,确实是陈群的良配。 钟瑜、韩融见此也是连声道贺。 随后几家又相互探讨探讨,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时局动荡。 其一,目下因党锢之祸,众人皆无官身,只得谏言当地官长加固城防,练兵备武。 其二,无非各家加强联系,招募乡勇,以应对乱局罢了。 商定诸事,陈寔再次开口言道。 “此间情景,尤其是景升之事,切莫外传,须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众人闻言也都点头称是,大家虽心系汉室,但当今圣上前后两次党锢之祸。 再加上宠信阉宦,卖官鬻爵,横征暴敛,以致于天下民不聊生,着实伤了众人之心。 如若泄露刘表身怀异宝之事,到那时只怕会为刘表惹来无端祸事。 众人退出内院,陈纪召来陈群,告知两家联姻之事,陈群闻言,忙上前拜见岳父荀爽。 荀爽见此,交口称赞。 “得此佳婿,夫复何求。” 荀攸、钟繇等人闻言,也忙上前恭贺陈群大喜。 陈氏、荀氏、钟氏、韩氏四位家主,自去琢磨,怎么劝诫地方官长,修兵备武,巩固城防以及自家宗族的事务。 刘表则唤来伊籍、满宠二人,与陈群、荀攸等同辈之人坐在一起,相互攀谈。 是年,刘表42岁,荀悦36岁,钟繇33岁,满宠28岁,荀攸27岁,伊籍26岁,荀衍22岁,荀彧21岁,荀谌20岁,陈群19岁。 “文长,还不快快与我介绍介绍列位俊杰。莫非是幸福来得太突然,都乐傻了不成。” 刘表看着呵呵傻笑的陈群,不禁打趣道。 众人闻言,尽皆大笑,略显尴尬的气氛刹那间也被冲散,众人感觉瞬间亲近了许多。 刘表本士林俊杰,当他成名之时,众人还尽皆幼小。 如今坐在一起,众人自然会有所拘束,如今见刘表这般风趣,没有架子,众人自然也就放松了不少。 陈群在一众好友的笑声中,回过神来,忙当起东道主应尽的职责,为刘表介绍起众人来。 “此乃颍川荀悦荀仲豫,其父荀俭,八龙之首。” 史载荀悦性沉静,美姿容,尤好着述,是有名的史学家、政论家,思想家。 可惜至死也只能在献帝刘协身旁做个侍讲,而未能一展所长。 刘表见荀悦性子沉静,长得帅气,果然与史书记载一般,钦佩之余,不由向他点头致敬。 荀悦见此也忙向刘表点头回礼。 随后陈群手指荀悦身侧之人。 “此乃颍川荀攸荀公达。祖父荀昙,乃慈明先生族兄。” 第19章 群贤毕至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历史上在黄巾起义之后,刘表与荀攸先后受到大将军何进的征辟。 汉灵帝驾崩之后,大将军何进死于与阉宦的内斗之中。随后发生董卓进京乱政,刘表出任荆州刺史之事。 而荀攸则密谋刺杀董卓,只是事败入狱,碍于颍川荀氏声名,荀攸才得以保全性命。后来董卓身死,荀攸方才免罪归家。 再后来荀攸请任蜀郡太守,因道路不通,停留在荆州许久,可惜刘表当时没能及时的起用他。 最终荀攸被叔父荀彧(荀攸虽然年长,但其辈分比荀彧小一辈)举荐给曹操,成为曹操的谋主。 荀攸一生智计百出,设奇策十二计,并辅佐曹操统一北方。 想到这些,刘表看荀攸的眼神,瞬间热烈了不少。 既然历史上荀攸与自己先有同僚之谊,后有投效之心。 而今虽然早了七、八年,但荀攸这等大才,自然是要多加笼络,趁早收入囊中才是。 刘表这时想起,最好结交朋友的八俊之一荀昱荀伯修(xiu一声),不由出声问道。 “不知公达与“天下好交荀伯修”是何关系?” 荀攸闻言,恭敬回道。 “是荀某的二祖父。” 原来荀攸的祖父荀昙与八骏之一的荀昱是亲兄弟,可不就是荀攸的二祖父。 而荀攸的爷爷辈儿和荀彧的父辈是族兄弟,是故荀攸比荀彧矮一辈,成了荀彧的侄儿。 刘表恩师王畅与荀昱皆为八俊,刘表往日也曾多受荀昱教诲,因此向荀攸点头致意道。 “我俩日后还当多多亲近才是。” 荀攸闻言,也自点头应是。 这时陈群见二人语罢,便又为刘表介绍起荀衍、荀彧、荀谌三人。 “此乃颍川荀衍荀休若、荀彧荀文若、荀谌荀友若,他们三兄弟正是荀氏二龙荀绲(gun三声)之子。” 历史上荀衍、荀彧成为曹操的谋士,荀谌则成为袁绍的谋士。 三兄弟多有建树,荀彧被称为“王佐之才”,被曹操称为“吾之子房”。 而同一家族乃至亲兄弟分侍几位主公,也正是此时世家大族的生存之道。 可以理解为“鸡蛋不放同一个篮子”,如此方能保证家族长盛不衰。 这时刘表拱手朝荀氏几人致意,开口言道。 “吾闻长文言,荀氏之中仲豫、公达、休若、文若、友若几人,当世无双,今日一见,果真少之俊杰。” 荀氏几人听得好友陈群这般向刘表夸赞自己几人,又见刘表向自己几人行礼,忙躬身回道。 “不敢当,不敢当。” 随后陈群又为刘表介绍起钟繇来。 “此乃颍川钟繇钟元常,祖父颍川四长钟皓,元常书法冠绝众人。” 历史上钟繇乃曹魏重臣,镇抚关中,曹操称其功比萧何。钟繇乃楷书鼻祖,与书圣王羲之齐名,并称“钟王”。 而钟繇在74岁高龄还生了一个儿子,那就是钟会(kuai四声),此事轰动一时,后来钟会更是成为攻灭蜀汉的主将。 不过钟繇现今才33岁,虽在陈群等人眼里钟繇的书法已经冠绝众人,但实际上此时钟繇的书法并未大成,于是刘表开口道。 “吾闻文长所言,元常好书法,我有好友蔡邕蔡伯喈也精于书法,元常若有意,我愿代为引荐。” 书法一道,蔡邕之名对于众人而言,简直是如雷贯耳。 可惜蔡邕遭阉宦陷害,远避扬州吴郡、会稽等地,而钟繇却不知其踪,是故欲求学而无门也。 钟繇闻言大喜,自是躬身大礼拜道。 “钟繇多谢刘公大恩。” 荀氏众人及陈群闻言也是大喜,刘表此举对于钟繇而言不啻(chi四声)于再造之恩,而众人对刘表也自是好感大增。 随后刘表又向众人介绍满宠、伊籍二人。 “此乃山阳满宠满伯宁,清廉严法,不畏强权。此乃山阳伊籍伊机伯,雍容风议,颇有辩才。” 众人也皆点头致意。 众人皆知刘表之名,但刘表在介绍完满宠、伊籍二人后,还是给众人做了个自我介绍。 “我乃山阳刘表刘景升,鲁恭王之后。吾之愿,当匡扶汉室,救民于水火,只愿这天下能少些纷争,百姓都能安居乐业,得享太平。” 众人闻言,看向刘表的眼神,瞬间变得热烈,但随即想到些什么,又逐渐变得黯淡。 如今阉宦当道,为非作歹,横征暴敛,以致于天下百姓民不聊生。此刻闻刘表有此大志,众人又怎能不心生钦慕。 但随即又想到,众人都因党锢之祸牵连而不得出仕为官,真可谓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前一刻的心血澎湃,瞬间又被现实狠狠的打脸,热烈的眼神也逐渐黯淡。 刘表见此情景,却是眼神坚定的说道。 “以梦为马,不负韶华,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众人细细品味,不一刻又重燃斗志。 “谢刘公教诲,我等定当竭尽所能,扫除奸佞,兴复汉室。” 众人相熟之后,相互探讨当今时局以及点评天下人物,至夜方休。 次日正是陈寔八十大寿,到那时必定宾客云集,是故众人才未秉烛夜谈,只待修养好精神,方能迎待来客。 是夜,众人各自回房安歇,四家家主却是将各家子弟纷纷唤至身前,郑重的说道。 “如今朝堂混沌,阉宦当道,卖官鬻爵,以致于天下百姓,民不聊生。” “今我等得确切消息,近日恐有太平道叛乱发生。” “而山阳刘氏刘表乃汉室宗亲,士林俊杰,有匡扶汉室,赈济百姓之大宏愿,尔等日后当与其多多亲近才是。” 各家子弟见家主庄重模样,自是齐声应诺。 各家子弟隐约间察觉,似乎刘表这位士林前辈,已然成为家族投效的主公。 陈群倒是比较好想,毕竟刘表是自己姐夫,两家因为姻亲关系,本就亲近。 若是真的有太平道叛乱发生,姐夫定有青云直上的可能。 自己若是能跟着历练历练自是再好不过,若是再能有些功绩,迎娶荀氏荀采之时,也能多些风光。 钟繇对此也没有什么疑义,只不过目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待陈寔老祖大寿之后,拿到刘表的举荐信。 前往吴、会之地,拜会蔡邕,精进书法,过得几年,再来投效刘表也是不迟。 荀悦、荀攸毕竟年长些,定然也考虑过出仕等问题。 闻听此言,自是好好思量了一番,毕竟家主荀爽有此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二人自是多加重视。 而荀彧三兄弟毕竟刚刚加冠,还没考虑出仕的问题,闻听家主荀爽之言,对刘表不禁又多了几分好奇。 好奇刘表为何能得家主荀爽认可,同时也心想日后与刘表多多亲近,看看刘表是否真的值得投效。 各家忙完之后,各自安歇,以备第二日陈寔大寿之事。 在党锢之祸后,很多的士人都受到牵连,不得为官,是以天下私学更加盛行。 而颍川乃京畿重地,私学最盛,有许多名士大儒都在此设馆授徒。 而祖父陈寔德冠当时,远近的士人都以他为宗师。豫州百城更是皆画陈寔、陈纪、陈谌父子三人形象,号召大家向他们学习。 于是次日一早,就出现了群贤毕至,宾客盈门的盛况。 除昨日早已到来的荀氏、钟氏、韩氏,又有颍川郭氏,沛郡桓典,颍川堂溪典,颍川司马徽等前来道贺。 随后又有太尉杨赐的属官、司徒袁隗的属官、司空张济属官以及颍川百城官长尽皆遣使来贺。 再之后又有关东大儒郑玄的独子郑益,议郎马日磾(di一声),议郎卢植,太尉掾(yuan四声)属孔融等名士前来道贺。 一时之间,宾客云集,陈纪几兄弟也都忙得手忙脚乱起来。是以刘表与陈群二人,也不得不各自上前待客。 “景升兄,多年未见,风采更胜当年啊。” 马日磾、卢植见得刘表在此,也是欣喜。 刘表因党锢之祸常年避祸在外,几人也是多年难得一见,此次在此能够见到,自然也是一件幸事。 刘表闻言,转头见得是马日磾(字翁叔)、卢植(字子干)、孔融(字文举)、郑益(字益恩)几人,顿时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翁叔兄,子干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当年修订“熹平石经”之时,几人多有交集,此后更是互为知己,多年不见,如今重聚,几人自是欣喜异常。 马日磾继承大儒族叔马融的衣钵,而卢植师从马融,因此马日磾与卢植更有一份师兄弟之谊。 “来,我为景升引荐,此乃我师兄郑玄的独子郑益郑益恩,此乃孔融孔文举,为孔子的二十世孙。” 郑玄曾向陈寔求学,因此有一份师徒之谊,但因授徒数千人,离不得身,故而遣子前来道贺。 而郑玄学冠关东之时,又去往西凉马融处求学,因此郑玄与卢植、马日磾也是同门师兄弟,故而特别向刘表介绍郑益。 刘表与几人攀谈之际,却是细细打量着孔融,毕竟孔融在历史上也是颇负盛名之人,可惜最终被曹操忌惮,全家被杀。 历史上孔融四岁之时让大梨与兄长,三字经中就有写到“融四岁,能让梨”。 孔融十六岁时,发生了史上有名的党锢之祸,八及之一的张俭为中常侍侯览所记恨,密令州郡捉拿。 而张俭与孔融的哥哥孔褒是至交好友。 因此张俭一路奔逃,最终来到孔褒家中,但此时孔褒并不在家。孔融做主庇护了他,并最终帮助张俭逃出阉宦追捕。 后来事情泄漏,孔褒、孔融都被逮捕入狱,论罪当死。孔融说:“收容匿藏张俭的是我,你要治罪,就治我的罪吧。” 孔褒闻言说:“张俭是来找我的,不是弟弟的罪过,罪在我,要杀就杀我吧。” 官府不能决断,于是向朝廷请示,最后皇帝定了孔褒的罪,并下令杀死了他。 孔融虽未能救下兄长,但其友爱兄长、凛然争死的事迹因此流传了出来。 至于后来孔融身死之时,还留下了一个“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典故。 而孔融与颍川陈氏的关系,却还要从陈纪说起,孔融如今三十一岁,先于陈纪结交,而后又与陈群结交为友,此后便对陈纪持父辈之礼。 一时之间,“纪群之交”,传为佳话。 刘表引几人入得府中,再由岳父陈纪引领,入内院为陈寔贺寿。 随后刘表又领马日磾、卢植、郑益、孔融与荀悦、荀攸等颍川子弟彼此相识。 时至中午,宾客足有上千人。众人齐贺,场面蔚为壮观。 午宴之后,宾客逐渐退去,陈纪与荀爽,两家商议定亲之事。 六日后在钟氏、韩氏以及孔融等一众好友的见证下,陈氏陈群与荀氏荀采完成定亲之礼,只待陈群加冠即可完婚。 定亲之礼后,刘表也为钟繇手书一封,代为引荐好友蔡邕。 “元常此去,当先往兖州泰山郡,蔡邕与泰山羊氏有姻亲。” “蔡邕隐居吴、会之地,也只有羊氏知晓具体方位,此去千里之遥,还盼早日归来。” 钟繇拜谢之后,在众人目送下,渐行渐远。 第20章 太平道张角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与颍川陈氏的热闹非凡相比,冀州巨鹿郡的太平道首领,大贤良师张角,这些时日却是颇有些苦恼。 至于为何如此,且听我一一道来。 太平道总坛巨鹿广宗城内,此时张角正与二弟张宝、三弟张梁,商议太平道事务。 至于太平道总坛为何设置于区区一座县城,只因广宗城位于冀州太平道教众最多的巨鹿郡、魏郡、安平国、清河国(又作甘陵国)这四郡交汇之处,利于统筹全局。 只见张角长得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眉宇间也透露着忧国忧民之态。至于张角的两个兄弟张宝、张梁,长得却是颇为魁梧有力。 这时二弟张宝,拱手皱眉道。 “大哥,大方弟子马元义领荆、扬教众数万来到邺城,至今未得妥善安顿,且多有死伤,你看该如何是好?” “此外各州郡渠帅陆续来信,禀报钱粮有缺乃至被断绝钱粮供给,莫非我等预图大事,被朝廷以及世家大族察觉了不成?” 张角闻言,神情一凛。 年前张角依据《太平要术》推算,今年三月五日,正是欲图大事的吉时,故而令弟子马元义领荆、扬两州教众数万人,向魏郡邺城集结。 而平日里,太平道到各地传教以及安顿教众所需的钱粮,也大多是由各地世家大族供给的。 至于为何如此,无非是太平道与世家大族的合作罢了,当然两者之间,从始至终都只是相互利用罢了。 世家大族需要太平道宣扬教义,平稳地方,而太平道则需要世家大族供给的钱粮,以做传教之用。 当然在这些年间,有没有出现过钱粮有缺乃至断绝钱粮供给的事呢? 自然也是有的,而且这些年来,还发生过好几次。 至于这次是何缘故,可能依旧是彼此之间的利益纠葛罢了。 至于太平道预图大事的机密,仅有自己三兄弟以及颇为信重的八大弟子知晓而已,断无外泄之可能。 而太平道与世家大族的合作,这一切都还要从党锢之祸说起。 桓帝末年,自然灾害层出不穷,张角三兄弟信奉道教,竭尽所能的救助受难百姓。 168年,桓帝驾崩,解渎亭侯刘宏继位,同年爆发声势浩大的党锢之祸,士人多遭罢黜,一时之间朝野震动。 而张角上山采药之际,偶遇碧眼童颜、手执藜杖的南华老仙。 南华老仙授他三卷天书,并告知:“此乃《太平要术》,汝得之,当代天宣化,普救世人;若萌异心,必获恶报。” 言罢,南华老仙便乘风而去。 张角得了《太平要术》之后,苦心钻研,并陆续传授张宝、张梁。 在建宁年间(168年—172年),张角带着两个弟弟张宝、张梁,首先在灾情特别严重的冀州一带开始传教活动。 而其教义宣称,在天上有鬼神监视人们的行为,并根据人们行为的善恶,来增加或减少他们的寿命,因此要求人们多行善事,少做坏事。 而在这期间,连年天灾不断,朝堂却少有赈济,但因张角等人的教化之功,地方上方能保持平稳态势。 也正因为如此,地方官吏开始对张角等人的传道,大开方便之门,世家大族为了平稳地方,也积极供给钱粮,助张角传道。 于是张角在熹平年间(172-178年),正式创立太平道,自称大贤良师,为太平道的总首领;他的两个弟弟张宝、张梁则自称大医。 张角常持九节杖,在传统医术的基础上,施以符篆之法,治病救人,一时之间活人无数,百姓皆心生向往。 此后张角培养弟子,发展教众,以善道教化天下,又派出弟子八人,分赴各大州郡宣扬教义。 光和元年(178年),皇帝刘宏开始卖官鬻爵,结果清廉之人,无钱买官,不得不归隐山林。 而买官之人,更加贪腐成风,是故天下百姓民不聊生,如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于是张角又广泛宣传,反对剥削、敛财,主张平等互爱的学说、观点,深得穷苦大众的拥护。 最终经过十余年的传道,徒众遍布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人数更是多达数十万人。 于是,张角又将教徒划分为三十六方,大方万余人,小方六、七千人,每方设渠帅负责,并最终归自己统领。 自此张角完成了太平道政教一体的改造。 同时张角也由尽自己绵薄之力救助天下百姓的心态。 慢慢变成了建立一个既无剥削压迫,也无饥寒病灾,人人自由幸福的太平世界的心态。 最终在年前,张角推算出时机,正是今年甲子日(三月五日),这才令八大弟子之一的马元义领荆、扬教众来到魏郡邺城,以做准备。 “如今八大弟子可都归来?” 张角看向张宝、张梁,凝神问道。 “除了马元义和唐周之外,其余众人还都在路上。” 张宝回应道。 “那且唤马元义与唐周过来,一同议事。” 不一刻,马元义与唐周便已来到堂中。 马元义长得颇为忠厚,但其眼眸中时不时的闪现出精光。 想来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要不然也没办法领数万教众,千里迢迢的从荆州、扬州,跑到冀州魏郡一带来了。 而唐周一副文士装扮,看其样貌还颇有几分温文尔雅。 二人到得张角面前,便齐齐拜倒。 “弟子马元义,弟子唐周,拜见师尊,拜见两位师叔。” 马元义与唐周二人,都是张角八大弟子,且跟随张角时间很长。 在宣扬教义,招揽徒众方面,也都做的很是出色,因此很受张角信重。 张角看着拜倒的二人,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随后双手轻抬,开口道。 “快快起身,都坐下说话吧。” “谢师尊。” 二人起身,坐于一旁。 “先前,你们师叔前来通禀,邺城的荆、扬教众,尚未妥善安顿,另外各地渠帅有言钱粮有缺。你们怎么看?” 张角看向马元义、唐周二人。 这时唐周站起身来。 “禀师尊,邺城一地,供给数万教众,确实有些无力,不若挑选其中精壮,带到巨鹿一带。” “一则此地囤积钱粮颇多,可解其饥寒之迫,二来可充实军力,以待来时。” “至于钱粮有缺,之前也有过几次这般境况,多是钱粮转运出了些许问题。” “少则三五日,多则十来天,待各地钱粮转运到位,就会有所缓解。” “此外或可取教中资财,向世家大族购买粮食亦可。” 张角闻言,点头称是,转头看向张宝、张梁。 “二弟,三弟,邺城选拔精壮之事,交与你二人,待邺城精壮带回巨鹿之后,务必好生操练,以待来时。” 张宝、张梁忙起身答道。 “定不负大哥所托。” 这时,张角又转头对唐周说道。 “唐周,钱粮转运,亦或向世家大族购粮之事,由你操持。教中资财,任你取用。” 唐周拱手称是。 “定不负师尊重托。” 张角又转头看向马元义,眼里不禁多了几分期待的问道。 “洛阳之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众人也皆期盼的看向马元义。 马元义闻言,站起身来,躬身拜道。 “弟子经略洛阳多年,已成功收买宦官封谞、徐奉等人,禁军之中也多有教众。” “又令徒众于府衙之地,遍涂“甲子”,只待甲子日一到,到那时里应外合,必能一战功成。” 众人闻言尽皆大喜,马元义若是一战攻克洛阳,到时候八州弟子以及数十万教众在齐齐发力。 内外交困之下,炎炎恶汉定然能被推翻,太平世界终将建立。 思及如此,张角抚着须髯笑道。 “好,好,此间事罢,你便先回洛阳,多做准备,待功成之日,你当为首功。” 随后几人一一退出,各自忙碌起来。张角又令其余尚在路途的弟子,各自归去,好生统领各方教众,以待来时。 又过得几日,唐周梳理好各方钱粮之事,前来通禀恩师张角。 “目下冀州钱粮足半年之用,其余各方,少则一月之用,多则三月之用,后续也将继续囤积钱粮,以做准备。” 张角闻言,很是满意。 “此间事罢,你且去洛阳协助你师兄马元义,定要确保万无一失,也能再分些功绩。” 唐周闻言,自是大喜,连连称诺,径自归去。 第21章 帝王心术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颍川陈氏,众人送别钟繇之后,各自一一惜别。 此后一段时日,刘表拿出诸多典藏经文书籍,以文会友,遍邀颍川才俊,三天一小聚,五天一大聚。 荀氏、钟氏、韩氏几家子弟,在陈寔寿宴与刘表相处过程中,已经对刘表有所仰慕。 此后在各家家主的授意下,与刘表多多亲近。此刻众人自然是积极响应,除此之外更是遍邀好友参与,以壮其声色。 因此刘表与荀攸以及荀彧几兄弟变得更加熟稔(ren三声)之外,又结识到了司马徽,桓典,韩馥,郭图,辛评等不少历史上有名有姓的人物。 唯一遗憾的是三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谋士戏志才与郭嘉,却是未曾见得。 此刻戏志才或许还未曾与荀彧相识,而郭嘉此时还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孩童,自然不可能来参加文会了。 眼下虽然不可能招揽他人,但打好关系,日后多少还是能有所助益的。 洛阳城内,河南尹何进,近些时日却是颇为苦恼。 缘何如此,只因年前何进得了皇帝诏令,调查太平道图谋叛乱之事。 何进自以为大权在握,大喜过望,随即带领部属大肆查访太平道之事。 可能是行为举止过于张狂,结果随后便遭到多方掣肘,朝臣与阉宦的联手抵制之下,十余日的查访,竟然一无所获。 是故每每皇帝问询事态发展之时,何进也就只能支支吾吾,无言以对了。 面对皇帝刘宏那颇有深意的目光之时,何进总能觉得一张老脸火热乃至发烫,真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皇帝刘宏也并未撤去何进的职权,反而多加安抚,以示信重。 洛阳北宫崇德殿,何进告退之后,宗正刘焉才从屏风之后走出。 “刘卿,你说这何进是不是有些不堪大用啊?” 皇帝刘宏皱着眉头,微眯的眼眸中透露着慑人的寒光。 刘焉躬身走到皇帝刘宏跟前,却是未曾言语。 刘宏或许也早知如此,又自顾自的自言自语道。 “哎,这何进屠夫出身,确实不如士族这等有学识的人好用。” “不过也是他自己太过无能,给他权势,这么些时日,竟然还是一事无成。” “不过蠢点也好,至少没那么多坏心思,整天钻营勾心斗角之事。” “不过朕也知晓,是朝臣与宦官在扯他后腿,他才这般不堪,所以才没有问罪于他。” “不过你说如果放权给朝臣或者宦官任意一方,他们会不会狗脑子打出猪脑子来啊。” “毕竟他们每日可都是想着欲置对方于死地,好独霸朝纲呢。” 说完,刘宏便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而此时的崇德殿,除了远在大殿之外的卫士,只有皇帝刘宏与宗正刘焉两个身影,竟然连宦官的影子都未曾见得一个。 外界传闻皇帝刘宏有多么多么亲厚阉宦,此刻情景,其中意味不言而喻。而刘宏那嘲弄的笑声,也在大殿之中久久回荡。 过得片刻,皇帝刘宏笑声一顿,脸上邪魅一笑,阴冷的说道。 “刘卿,你说这权势像不像一根肉骨头,朝臣、宦官乃至这刚刚走出去的河南尹,像不像一群恶狗。” “只要一根肉骨头扔下去,就有群狗扑食,都想要占为己有,哪怕是抢不到,也要让别的狗也吃不得。” 闻得此言,宗正刘焉不经意间把头埋得更低。 而皇帝刘宏话音刚落,便又传来歇斯底里的吼声。 “他们抢食、护食也就罢了。可是他们忘了,朕才是他们的主人,他们在违背朕的意志。” “他们应该要知道,也应该深深的刻进骨子里的记得。” “是朕这个主人,想让谁吃,谁才能吃,想要给谁吃,谁才有的吃。” 一旁的刘焉闻言,身子更加低矮下去。 待发泄完之后,刘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片刻之后,又重重的吐出,心情平静之后方才说道。 “这次扯何进后腿的人,可都记下了?” 刘焉闻言,站直身子,从袖子掏出一卷丝帛,递到刘宏面前。 “算了,且先记下吧,养几条狗也不容易,还指望着他们看家护院呢。且先记着,若是真惹了大祸,再一一秋后算账吧。” 刘宏并未接过,也未看得一眼,随后轻轻挥手,对刘焉幽幽说道。 “这些不听话的狗,你可都看严实了,若有必要,你也可以,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 “诺。” 刘焉躬身应诺,随后方才缓缓倒退而去。 刘焉退出崇德殿,抹了抹额头似有似无的虚汗,微微叹了口气。 皇帝刘宏近些年来,可真是威严日重啊,只不过多少有些偏激了。以至于跟刘焉脑海中堂堂正正的皇帝形象渐行渐远。 甚至此刻刘焉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孟子见梁襄王》中“望之不似人君”一语。 只不过片刻之间,便被刘焉将这大逆不道的想法抛之脑后。 毕竟皇帝刘宏除了贪财好色,胡作非为之外,也还是颇有些帝王心术的,只不过有时候多少有点弄巧成拙罢了。 皇帝刘宏本外藩即位,在朝中自然没有丝毫根基。即位之初也仅十二岁罢了,此时外戚窦武势大,甚至要以武力清除阉宦。 外戚今日敢斩杀阉宦,那么明日会不会就把刀架在皇帝脖子上呢。 毕竟汉桓帝刘志之前的汉质帝,就是被外戚梁冀给毒杀了的。 皇帝刘宏此刻自然也是惊惧,于是顺水推舟借阉宦之手,除去外戚一党。 而党锢之祸中被牵连的士大夫们,只不过是受了池鱼之殃罢了。 而这也正是皇帝刘宏借阉宦之手,巩固皇权的第一步。 当然结果就是矫枉过正了,毕竟你也不可能指望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能把控好力度不是。 随后便出现了阉宦势大,权倾朝野的态势。 是以皇帝刘宏在十六、七岁的时候,又借助“熹平石经”,笼络士人之心,以期达到朝臣与阉宦之间的平衡。 这次倒是好多了,两者基本平衡了,但是朝臣与阉宦之间仇怨颇深,总有欲置对方于死地的想法。 再后来刘宏发现还是不如自己手握兵权来的实在,于是借“卖官鬻爵”大肆敛财,想要整兵备武,巩固皇权。 可惜皇帝刘宏虽有雄心壮志,却是个意志力薄弱之人。本来用来练兵的钱财,绝大部分都在阉宦的怂恿下拿去享乐了。 而刘宏也在这努力平衡朝臣与阉宦的煎熬中,一直至今。 宗正刘焉也从一开始的壮志凌云,锋芒毕露,要当一代贤臣。到如今慢慢的被磨平了棱角,得过且过。 洛阳何府,何进回到府中召开弟弟何苗与亲信门客张津张子云。 “太平道之事,拖延日久,至今也没有头绪。陛下震怒,限期查证,如若再查不出点东西来,我等怕都没有好下场。” 这时张津拱手言道。 “汝南袁氏袁绍袁本初,四世三公,交友广泛。且与属下多有交集,不若属下请他相助,主公以为如何?” 何进闻言,似乎有些病急乱投医,满脸含笑的对张津说道。 “好,好,那便劳烦子云了。” 张津告退之时,却没见得何苗一脸嫌弃的眼神。 “大哥,这张津就是一朝秦暮楚之人,何必对他如此客气。” 原来张津,字子云,本是何进同乡,投效何进之时,却是又做了袁绍的门客,还和曹操,何颙(yong二声)以及诸多党人多有来往。 这时何进一脸轻蔑的笑道。 “无妨的,只要他用心做事即可。若我等得势,他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何氏一族因何皇后得势(何氏180年被立为皇后),何苗与阉宦多有来往,并多次收纳阉宦钱财,因此亲近阉宦,对于袁绍等人颇有抵触。 毕竟在党锢之祸时,袁绍没有做官,隐居洛阳,却暗中结交党人和侠义之士。 以至于中常侍赵忠愤愤地警告说:“袁本初抬高身价,不应朝廷辟召,专养亡命之徒,到底想干什么!” “对了大哥,之前不是刘表告知我等太平道之事吗,要不派个人问问他怎么样?” 何苗谏言道。 何进闻言,眼神一亮。 “好,速速令人备上一份厚礼,前去讨教。” 不几日,信使归来,递上书信,只见得书信上写着寥寥几字。 “静待时机,以待唐周。” 第22章 黄巾起义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何进看了书信,似乎也明白过来,最近为何会一事无成了。 索性也就放松了查访太平道之事的力度,也不知是何进释放善意的原因,还是张津去见了袁绍的原因。 最近几日,反而抓到了三、两只小鱼小虾。只不过这些小鱼小虾终究只是些普通教众,没有太大用处。 而自得了刘表书信之后,何进每日坐镇府衙之中,静候唐周的到来。 也不知是不是抓到几只小鱼小虾的缘故,皇帝对他感观有所好转,反而对他多加勉励,更是给了他随时进宫面圣的权利。 二月十五,何进正坐镇河南尹府衙处理些京畿政事,突闻部属告知,府衙外有一士子前来告发太平道谋逆之事。 “什么,那你还不快快把人带进来。” 此刻何进原本有些苦闷的心情,瞬间就变得美丽了起来。 片刻之后,一名颇有文人风骨的男子,来到堂前。 还不待来人见礼,此时何进已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就是唐周,你要告发太平道谋逆之事?” 士子微微一愣,难道自家家主把事情都跟河南尹说过了,自己还没禀报名姓,他就知道自己名字。 难怪要让自己来此处告发,旋即恭敬的问道。 “可是河南尹何进何大人当下?” “本官正是河南尹何进。” 何进激动的说道。 男子闻言,随即恭敬的说道。 “草民唐周,特来告发太平道谋逆之事。” “草民本兖州人士,早年受妖道张角蒙骗,忝为八大弟子之一,近日突闻其谋逆之事,特来告发。” “今有大方弟子马元义,潜藏洛阳,勾连阉宦封谞、徐奉等人为内应,遍涂“甲子”于各府衙之外,约定三月五日,里应外合,行谋逆之事。” 何进闻言,顿时寒毛直立。 一则,匪类势大,竟有攻打府衙之想,难怪自己前些时日见得府衙外,写着有“甲子”的字样。 想来自己的河南尹府衙只怕也是贼寇首要目标了,如若没有唐周告发,到时候自己恐怕也将凶多吉少。 二则,匪类竟然勾连阉宦,以为内应,亏得陛下还那般信重这等阉狗,到时候惊扰了圣驾,可真是百死莫赎。 何进缓了一口气,郑重道。 “此言当真,可不得有半点虚假。” 唐周再度拱手回道。 “此言千真万确,不敢有半点虚假,另外大人将他们一一抓捕,细细盘问,也自知真假。” 何进闻言,快步来到唐周面前,一把拽住唐周,就向府衙外行去。 “快,快,备好马车,即刻入宫面圣。” 到得皇宫宫门前,何进留唐周于马车之内,周遭也皆为何进部属守卫。 何进则入得宫城,面见皇帝刘宏,禀报太平道谋逆之事。 闻听何进之言,皇帝刘宏面色铁青铁青的,言语之中更是带得一丝羞愤。 年前太尉杨赐和宗正刘焉还特意入宫禀报此事,而自己只是敷衍的令河南尹何进查访此事,谁知此事现今就成真了。 皇帝刘宏颇有些恼羞成怒道。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这般作为的,何进此事可都查实了?” “回陛下,千真万确,且臣已将告反之人唐周,带到了宫城外。” 何进眼前一亮,言语中带着些许快意,立马答道。 何进此刻仿佛看到,下一刻皇帝召见唐周,随后便斩杀阉宦一党一般。 刘宏闻言微一沉凝,年前刘表告知恐有太平道叛乱,今日果真就发生了。 而此刻被皇帝刘宏称之为“让父,忠母”的张让,赵忠等人闻听何进话语,原本跪伏于地的身影,此刻更是瑟瑟发抖了。 或许是看着张让、赵忠等人的丑态,皇帝刘宏随即言道。 “不用了,兵贵神速,朕命你即刻率北军五校,封锁城门,全城大索,务必将这等乱臣贼子,全部缉拿归案。” 刘宏气急,但也还算理智。 此刻朝臣与阉宦把控的城卫军以及禁军,却是不能再轻信了。 毕竟太平道贼人都想着里应外合了,那城卫军以及禁军还不得被渗透成筛子。 是以随即授予何进虎符、金箭,令其调动北军五校大锁全城。 何进接过虎符、金箭,此刻可谓是真正的大权在握了。 北军五校那可是真正的朝廷精锐,北方鲜卑,西北羌乱,都靠北军五校方才陆续平定。 而何进此时可真是大为快意的看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张让、赵忠等人几眼,随即才躬身缓缓退去。 待何进退去,皇帝刘宏一股脑的将桌案上的东西,狠狠的砸向张让、赵忠等人。 而张让、赵忠等人,哪怕头破血流也不敢躲上一躲,更是不敢吭上一声。 待发泄完后,刘宏龙目圆瞪,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盯着眼前几人。 而跪在地上的张让、赵忠等人,此刻似乎感觉有刀子从他们身上狠狠划过,似要将他们千刀万剐一般。 又过得好半晌,张让、赵忠等人,只觉如同在炼狱中走了一遭一样,战战惶惶,汗出如浆。 这时皇帝刘宏方才恶狠狠道。 “尔等常说党人欲图不轨,现在党人或被杀或被禁锢。” “现在就连被禁锢的党人,都能为家国着想,尔等反而与贼人张角勾连,是欺朕之刀剑不利乎?” 皇帝余怒未消,但好歹说话了。张让、赵忠等人闻言,心中也终于松下一口气来。 还有开口的机会就好,怕就怕皇帝连听他们辩解的机会都不给,那才是真正的十死无生呢。 张让、赵忠等人立马磕头如捣蒜,片刻之间,额头便都已磕破,瞬时之间,血流满面。 “陛下,我等着实冤枉啊,从始至终我等皆是日夜侍奉陛下,断无勾连太平道妖人的可能。” “至于封谞、徐奉等人,也定是遭了太平道妖法,方才有此荒唐之举。” “我等定当竭力协助何大人,捉拿太平道妖人,以报陛下大恩。” 刘宏见到张让、赵忠等人头破血流,甚是凄惨。 又想起往日种种,要不是张让、赵忠等人鼎力协助,自己年幼即位,还真不一定能坐稳这皇位。 而这么些年来,张让、赵忠等日夜侍奉,要说没感情,那是假的。 要不然他就不会对朝臣说,“张让是我父,赵忠是我母”了。 此刻又闻众人赌咒发誓捉拿太平道妖人,以报皇恩。 瞬时之间,刘宏的心便又软了下来。 “尔等知道该怎么做吗?” 闻听皇帝此言,张让、赵忠等人知道,这一劫算是过去了。 除了那看上去血淋淋的,些许皮肉之苦外,依旧是宠信有加。 “我等立马捉拿封谞、徐奉等人,肃清禁军及宫城守卫之中的太平道妖人,以保陛下万全。” 皇帝刘宏看着众人凄惨之状,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且先回去收拾一下,再去办事吧。记住,朕要宫城之内,万无一失。” 众人闻言皆是一喜。 “谢陛下垂怜,我等必以死相报。” 张让、赵忠等人退出大殿,其余宦官皆跟随于张让、赵忠之后。 张让、赵忠等人,第一次见皇帝刘宏这般雷霆大怒,战战兢兢之余,也越加明白自己一众阉宦的定位。 自己一众阉宦与朝臣无非都是皇帝陛下圈养的狗。 只是自己等人负责的是宫城之内的看家护院,而朝臣则是牧野四方的猎犬。 现今太平道贼人竟然想着里应外合,攻陷皇城,岂不是自己等人的失职。 是以不管是为了将功赎罪还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张让、赵忠等人都得拼死剿杀太平道贼人。 “封谞、徐奉竟敢吃里扒外,还令我等白白受了一番皮肉之苦。马上令北寺狱缉拿,大刑伺候,定要揪出所有同党。” 太平道贼人固然可恨,但内贼尤甚,是以张让恶狠狠的说道。 身后众人依令行事。此后数日,阉宦一党肃清宫城之内,何进领北军五校大锁全城,朝臣则于一旁协助。 数日之间,捕获大方弟子马元义,并将其车裂于市,又捕杀阉宦内应及太平道信徒数千人。随后下令冀州官府逮捕张角等太平道贼首。 张角既知事发,星夜通知各方。 随后太平道众人高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发动起义,时人称之为“黄巾起义”。 张角自称“天公将军”,张宝自称“地公将军”,张梁自称“人公将军”。 太平道众人皆头裹黄巾,时人又称之为“黄巾军”。 起义开始之后,天下百姓纷纷响应,或入伍为信徒,或送粮送衣。 义军攻克郡县,烧毁官府,捕杀贪官污吏,将其财产分给百姓。 旬日之间,七州二十八郡都有战事发生,黄巾军势如破竹,州郡失守、吏士逃亡,震动京都。 第23章 朝廷议对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二月底,黄巾叛乱为寇四方的奏章,陆续送达洛阳。 是夜,皇帝刘宏急招三公九卿等重臣,入宫议对。 东汉此时的三公九卿与秦朝,西汉略有不同。 三公为:太尉、司徒、司空,此外还有大将军与太傅与三公同级,皆轶万石。 九卿为:太常、卫尉、光禄勋、太仆、廷尉、大鸿胪、宗正、少府、大司农。 同时执金吾,大长秋,将作大匠这三个官职虽不在九卿之列。 但其地位和秩俸都与九卿相同,因此把他们和九卿统称为诸卿,皆轶中二千石(中,满之意,实得两千一百六十石)。 太尉为三公之首,是全国最高军事长官,主掌兵政,负责考核武官,并将武官的政绩上呈皇帝以进行赏罚。 在名义上分管九卿中的太常,卫尉、光禄勋。 太常,主管宗庙礼仪、祭祀、教育等,其属官有太史令、太医令、太学等。 卫尉,主管警卫皇宫,并负责宫门和宫墙四周的安全以及宫中的巡逻。 光禄勋,主管皇宫中各殿的警卫,及外出侍从,其属官所辖甚重,有各种大夫、各种郎官和谒者。 因此光禄勋所辖部属,又被称为皇帝的智囊团和候补官员的集中地。 而光禄勋属官中,大夫包括了光禄大夫、太中大夫、中散大夫、谏议大夫等。 郎官包括议郎和各种中郎将,如五官中郎将、羽林中郎将、虎贲中郎将、左中郎将、右中郎将等。 谒者包括充当司仪通报、接待客人等。 除了光禄勋和卫尉之外,执金吾也与保卫皇帝有关。 执金吾主要负责卫戍京师,维持京城的治安,除此之外,还要负责皇帝出行的仪仗、警卫工作和拘捕罪犯等。 三公之中,司徒是中央执掌民政及教化的最高长官。在名义上分管九卿中的太仆、廷尉、大鸿胪。 太仆,掌管车马和马政。 廷尉,是中央直管司法的最高官员,主要负责审判定罪和解释律令。 大鸿胪,是分管诸侯及四方归义蛮夷少数民族事务的官员。 三公之中,司空是中央执掌水利及营建的最高长官。在名义上分管九卿中的宗正、少府、大司农。 宗正,主管皇族事务,由德高望重的皇族人士担任,掌录王国嫡庶及宗亲谱系等。 少府,主管皇帝财政。 大司农,主管国家财政。 大长秋,为皇后近侍,掌宣达皇后懿旨,管理宫中事宜。 将作大匠,掌宫室、宗庙、陵寝等的土木营建。 一时之间,太尉杨赐、司徒袁隗(wei三声)、司空张济、卫尉董重、光禄勋刘宽、太仆邓盛、廷尉崔烈、宗正刘焉、少府樊陵、大司农张温、河南尹何进等朝廷重臣,尽皆进宫面圣。 卫尉董重是皇帝刘宏的生母董太后的亲侄子。 众人三拜九叩之后,各自跪坐于案前。 皇帝刘宏原本焦躁的心,在众多朝臣三拜九叩之下,也莫名的心安了下来。 “太尉杨卿,黄巾贼为祸天下,情况如何?边疆可有外寇,另外京中武备如何?” 太尉杨赐闻言,起身拜道。 “回陛下,老臣陆续收到各地战报,黄巾贼寇为祸天下,目前七州二十八郡都有战事传来。” “另外冀州又有安平国与甘陵国(清河国治所甘陵,又称甘陵国),国人挟持国君,依附黄巾叛乱。” “目前北方鲜卑,西北诸羌尚无侵袭边疆之事,另外京中武备足十万之用。” 刘宏闻言,看向太尉杨赐、廷尉崔烈及宗正刘焉。 “令边疆州郡各自整兵备武,以备外寇,另外各地从贼者,从重、从严处置。” “安平国与甘陵国国君,待事后论罪,或除国或降爵。” 太尉杨赐,廷尉崔烈,宗正刘焉闻言,忙齐齐应诺。 刘宏又看向太仆邓盛。 “京中武备足十万之用,战马数量何如?” 太仆邓盛闻言,起身答道。 “西园战马足三万匹。” 刘宏又看向大司农张温。 “国库之中,有钱粮几许?” 大司农张温闻言,却是苦涩异常。 “回陛下,自桓帝至今,凉州乃至三辅之地多次爆发羌乱,数次平定耗钱400多亿,再加上各地贪官污吏,杀不胜杀,如今国库已然空空荡荡。” 刘宏闻言,也是一愣,西北羌乱,耗钱甚多,这个他是知道的。 甚至在光武帝建武十一年(35年左右)期间以及汉安帝永初四年(110年),朝廷一度想过放弃凉州等地。 最后还是百官劝诫,关中乃宗庙之所在,才不得不终止了那样的想法。 至于地方上,贪官污吏,杀不胜杀,让他不由得想起“卖官鬻爵”一事,现在想来,还真是颇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太尉闻言,立马起身进谏道。 “贼势浩大,百姓多从贼,皆因阉宦多放父兄、子弟、宗亲、宾客等,各据州郡,贪赃枉法,侵扰百姓,以致官逼民反。今日当斩十常侍,以谢天下。” 刘宏闻言,略有不喜,阉宦门下多有不法,难道朝臣门下就没有了吗? 而每次有事,朝臣便说,“阉宦罪莫大焉,请杀之”。 这在皇帝刘宏看来,朝臣此举无疑有互相攻讦(jie二声),相互推诿之嫌。于是稍缓片刻,对众臣言道。 “今日且议到此处,明日百官大朝会,再议征讨黄巾贼具体事宜。” 说完,刘宏便在宦官的侍奉下退去。 群臣自是拜送皇帝离去,随后才一同离开宫城,一路上相互商讨平贼方略,最后再各自归家。 皇帝刘宏离开崇德殿,去往何皇后处。 何皇后自是百般讨好,固宠之余,也试试能不能在此次平叛之事中,为兄长何进、何苗讨些好处。 何皇后天生丽质、身材高挑,肤色白皙,仿若凝脂,细润光滑,妥妥的肤白貌美大长腿,因此很受皇帝宠爱。 刘宏听了枕边风,心中也暗自衡量,帝王心术无非平衡之道。 朝臣与阉宦势不两立,外戚何进有平定马元义谋逆之功,说不得可以提拔提拔,以作为两方的粘合剂,于是皇帝刘宏心中很快便有了决断。 待皇帝刘宏安歇之后,张让、赵忠,召集相好的中常侍(此时宦官的最高职位)夜话。 一时之间除了张让、赵忠,又有夏恽、郭胜、孙璋、毕岚、栗嵩、段珪、高望、张恭、韩悝、宋典(这些人加一起,又被称为“十常侍”)前来议事。 见人已到齐,张让也不啰嗦,直接将近日之事,一一讲起。 众人闻言,顿时吵嚷起来。 “这杨老匹夫,端的不为人子。怎的什么屎盆子,都扣在我等头上,贪官污吏,为祸一方,难道他们朝臣屁股底下就没有这等龌龊事了么。” “更何况那些钱财,我等不是大部分都已经奉献给陛下了啊。” 张让轻咳一声,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好了,陛下自知我等孝顺,才没追究。” “不过前些时日,又有封谞、徐奉之事,所以这些时日,都安分些,可别再弄出什么乱子来,到时候,可别怪杂家不讲情面。” 次日一早,三月大朝会,德阳殿百官觐见,共议黄巾贼寇叛乱之事。 洛阳宫城分南宫、北宫。 此时刘宏多居北宫,平时在崇德殿议事,大朝会则在德阳殿,德阳殿是北宫最大的宫殿,高大雄伟,可容万人。 百官觐见,三拜九叩之后。 皇帝刘宏颁布诏令,以何进发现并镇压马元义密谋之功绩,擢升河南尹何进为大将军,封慎侯,以统帅举国兵马剿灭黄巾贼。 令大将军何进,率左、右羽林卫、北军五校屯都亭,整兵备武,以镇京师。又设置函谷、太谷、广成、伊阙、轘(huan二声)辕、旋门、孟津、小平津八关都尉,以拱卫京师。 随后下诏各地州郡进剿黄巾贼寇,并允许世家大族、地方豪强召集义军,共剿黄巾贼寇。 朝堂之上,北地太守皇甫嵩,上谏请求解除党禁,并请求皇帝刘宏拿出皇宫中的钱财以及西园良马赐予将士,以提振士气。 刘宏以外藩即位,自小家贫,在董太后和一众阉宦的影响下,对钱财多有嗜好,以致于干出卖官鬻爵之事。 此刻听闻要拿出西园金库中的私房钱,来奖励士卒,自是心疼无比。 但又心想若不拿出钱财,激励将士之心,又怎么平叛扫清贼寇。 是以狠下心来,还是同意了拿出宫中钱财及西园良马,犒赏三军。但是对于解除党禁,却是不置可否。 近些年来,被皇帝刘宏提拔的中常侍吕强,颇为正直且不与张让等人为伍。见此情况,忙对皇帝刘宏谏言道。 “陛下,党锢之祸积怨日久,如果党人与黄巾贼寇合谋,恐怕就真的没救了。” 皇帝刘宏听后,权衡一番,最终接纳了皇甫嵩的提议。并下诏书,大赦党人,发还流放的党人及家属。 并要求朝中公卿捐献马、弩,推举众将领的子孙以及民间有深明战略的人,到公车署接受面试,以作为平叛将领之选。 第24章 公府征辟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大朝会结束,朝臣们陆陆续续退出德阳殿。 这时朝臣之中有相熟的寥寥数人上前贺喜何进高升大将军之职,何进也自是一一谦逊回应。 而绝大部分朝臣对于这个屠夫出身的大将军自是嗤之以鼻的,所以纷纷径自离去, 这时太尉杨赐,缓步来到大将军何进身旁笑着,拱手贺喜道。 “老朽,也为大将军贺。” 朝臣见此无不感叹太尉杨赐不愧是书文传家的弘农杨氏掌门人,就这一份举止风度就非常人所能为也。 而杨赐祖父杨震,父亲杨秉和杨赐本人都官至太尉,乃至后来杨赐之子杨彪亦官至太尉,一门四世太尉。 与朝臣中“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同为名门望族。 何进见此,却是慌忙躲开,随后躬身拜道。 “老师羞煞弟子了。” 何进虽然屠夫出身,但也深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是以连连谦逊回礼。 这时还未走远的朝臣们,有些傻眼了,老师、弟子这是能随意称呼的么?这是什么情况? 原来何进在妹妹何氏入宫受宠,并封为贵人之后,也被拜为郎中,随后陆续迁任虎贲中郎将,颍川太守等职。 而后何进欲拜弘农杨氏的杨赐为师,杨赐自是不愿的。 何进学识文采不说,单单一个屠夫出身,都是令人诟病的了,自己要是收他为弟子,岂不也成了笑话。 而何进见此也不气馁,常年侍奉不说,更是先后数次拜师学艺。 最终何进的一份赤诚之心,感动了杨赐,最终何进成为杨赐的弟子之一。 当然此事知者甚少罢了,毕竟也不可能谁拜谁为师,都要满城宣扬一番,更何况何进还是屠夫出身的外戚。 而在这个师徒关系甚至高于父子关系的年代,要让杨赐认可何进,并将其收纳为弟子,也足以见得何进绝非外人所见的粗鄙屠夫那么简单。 瞬时还未走远的朝臣陆陆续续,又都围拢上来,向大将军何进贺喜。 何进见此,也忙向周遭朝臣拱手作揖,同时对恩师杨赐也是越发感激。 “日后还望老师及列位臣公,多多相助才是。” 众人自是一一应诺。 这时司徒袁隗对何进说道。 “大将军位高权重,有开府之权,眼下当征辟(bi四声)四方俊杰,也为臂助才是。” 何进闻言,立马拜谢道。 “多谢司徒大人,指点迷津。” 众人见何进谦逊模样,暗自点头。 朝臣与阉宦,势均力敌,如今外戚势起,已成定局。 而大将军何进与太尉杨赐有这么一层师徒关系,自然会更加亲近朝臣士人。 再加上今日所见所闻,可见大将军何进也非飞扬跋扈之辈。 今后三方制衡,乃至全面压制阉宦,也算是朝堂乃至大汉江山的福气了。 何进与老师杨赐及朝臣一一拜别,回到何氏府邸。 随即召来弟弟何苗与亲信张津以及新近投效的心腹南阳人逢(pang二声)纪,共同商议开府征辟事宜。 “你等皆我心腹,当下开府在即,当勠力同心,网罗天下俊杰,以为吾之臂助。” 众人齐声应诺,各自罗列俊杰名录。 午后,何苗、张津及逢纪,将罗列好的名录,交到何进手中,由大将军何进择优录用。 何进接过三份名录,暗自思量。 大将军开府,当有长史、司马各一人,从事中郎二人,掾属二十九人,令史及御属三十一人,因此各个职位用谁,何进都需要好好的考虑一番。 适时有门人通禀有客人求见。 亲信张津见何进被打扰,略有不喜,于是便说道。 “大将军,眼下党禁已除,又逢太平道叛乱,只怕太尉、司徒、司空都将陆续征辟天下俊杰,我等还需抢个先手,速速确认征辟名录,笼络天下才俊才是。” 何进闻言称善,只令门人招待来客即是。 何进看完几份名录,仔细思量后,对几人说道。 “兖州山阳王谦二世二公,少有大才,可为长史。” “许凉可为司马,伍宕(dang四声)可为假司马,张璋、吴匡为部将。” “豫州颍川荀爽、并州太原王允可为从事中郎。兖州陈留边让可为令史。徐州广陵陈琳擅长文表,可为主簿。” “荆州南郡蒯(kuai三声)越长于计略,可为东曹掾,豫州汝南伍孚为东曹属。” “兖州山阳刘表、豫州汝南袁绍、荆州南阳何颙(yong二声)、兖州泰山王匡等可为掾属。” “另外,党禁已除,天下名士皆可征辟。” “青州北海郑玄,豫州颍川陈寔、陈纪,豫州颍川韩融,兖州陈留申屠蟠,荆州南阳宋忠等皆发公车征辟。” 何苗、张津、逢纪几人闻言,整理好文书,齐声应诺。 待何进议事完毕,想起之前有门人禀报有客求见一事,忙令门人请客人前来相见。 谁知门人禀报,来客已愤然离去。 何进急问缘由。 原来来客正是太尉府掾属孔融,孔融奉太尉杨赐之命,携太尉杨赐的名刺,前来为何进升任大将军贺喜。 谁知被门人阻拦,久久未曾见得何进。于是愤然夺回太尉名刺,自回太尉府。 后又想自己愤然离去,恐影响太尉府与大将军的关系,索性禀明太尉杨赐之后,引咎辞官而去。 张津听闻之后,自是颇为恼怒。 “孔文举自视清高,竟敢薄大将军颜面,不若派剑客杀之。” 逢纪闻言,急声劝道。 “孔文举有盛名,大将军如果与他结怨,四方名士都会相随而去。不如以礼相待,使天下人都知道大将军的胸怀宽广。” 何进听后,欣然同意,随后派发公车,征辟孔融为大将军掾属。 除了大将军府,太尉府、司徒府、司空府,也都各发公车征辟天下名士。 一时之间,羔雁成群(羊羔与雁,分别为古代卿大夫相会所执之礼,后也用作朝廷征聘之礼),分赴各地。 颍川,自陈寔大寿之后,刘表常与郡中英杰相会。 而荀氏所在的颍阴县,离陈氏所在的许县颇近,再加上陈群与荀采结亲,因此两家子弟比之以往,来往得更加频繁。 黄巾叛乱爆发,荀氏、钟氏、韩氏等众多世家大族,也在刘表的事先提醒下,幸免于难。 但不幸的是,贼势颇大,郡治阳翟(zhai二声)竟然被攻陷了。 “颍川太守收到各家家主书信,难道都没做提防吗?怎的阳翟这般轻易就陷落了?” 是日,刘表与陈群、满宠、伊籍等人,正在颍阴荀氏做客。刘表闻听消息,大为震惊道。 “那日,攸亲送书信至太守府。一路有所见闻,如今阳翟陷落,当有几点缘由。” “其一,太守老迈已七十又一,心有余而力不足。其二太守威望不足,且似有不得民心之举。其三,贼势太大,听闻阳翟贼众已达十余万之多。” “单单郡治千余郡国兵,实在是抵挡不过,目下太守已然免官归家去了。” 荀攸替家主荀爽递送书信,因此对阳翟之事,多有见闻。 刘表闻言,微微皱眉。 七十一岁的老者依旧为一郡太守,要么是名士之流,要么就是卖官鬻爵的得利者。 而这太守多有不得民心之举,只怕是个买官任职,而后贪腐横行的贪官污吏了。 而其丢失郡治,依旧只是免官归家,只怕又是献了不少钱,才得以安然无恙吧。 “太守何人,如此老迈,焉能镇抚地方。况且失土之责,岂能区区免官归家便罢。” 满宠精于律法,闻言却是颇为恼怒。 荀攸答道。 “太守名唤司马儁(jun四声)。” 刘表闻言,眉头又是一皱,却是想起近来结识的颍川名士司马徽(字德操)。 这个司马徽也就是后来隐居荆州的水镜先生,难道司马徽的族人这般不堪不成? “不知司马儁与司马徽有何关系?” 荀攸闻言,拱手回应道。 “二人虽是同姓,却并非同宗。司马儁是河内郡温县人,德操先生则是颍川阳翟人。” 河内温县,莫不是司马懿所在的宗族,刘表闻言,却是有些许兴奋。 不过,司马懿眼下应该还只是个不到五岁的孩子吧,也不知这鹰视狼顾之人,到底长得什么模样啊。 随即又想到司马德操,他不正是颍川阳翟人么。 阳翟陷落,也不知他是生是死,刘表心中多少又有了些许担忧。 历史上司马徽为了躲避战乱,移居荆州襄阳,教书育人,并向刘备举荐“卧龙”、“凤雏”。 但自己都能穿越,谁知历史有没有发生改变呢。 思及如此,刘表又想起近日之事,于是对荀氏众人说道。 “昨日吾之叔父,宗正刘焉来信告知,朝廷已然解除党禁。” “大家可以多做准备,以应对朝廷征辟了,另外若是黄巾贼众侵扰颍阴,当速往许县暂避。” 荀悦、荀攸及荀彧三兄弟对于朝廷征辟倒是并不在意。 一则自身声名不显,怕是不在征辟之列,二则朝廷阉宦横行,众人却是不愿曲意逢迎,是以即便身处征辟之列,也是不愿应征的。 但众人还是一一拜谢刘表的好意提醒。 随后刘表拜别荀氏众人,领满宠、伊籍、陈群几人返回许县陈氏。 第25章 前往洛阳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回到许县陈氏,却是又闻知一喜。爱妻陈丹偶感不适,经医师诊治,却是已经有了身孕。 刘表自然欣喜异常,这应该算是自己在这东汉真正意义上的血脉传承了吧。 于是乎,刘表整天围在爱妻陈氏身旁细心照料,小心翼翼的,生怕陈氏磕了碰了。 众人自然知晓其中缘由,毕竟陈氏怀着长子刘琦、次子刘琮之时,甚至直到两兄弟出生之时,刘表都一直避祸于外。 此刻陈氏再度怀有身孕,刘表内心自然更有触动。是故众人见了,也尽皆会心一笑,陈氏脸上也不禁浮现出满满的幸福。 又过得一日,颍阴荀氏,四府并征(大将军府、太尉府、司徒府、司空府)荀氏荀爽,但荀爽都未应命。 荀爽随后唤来荀悦、荀攸,细细叮嘱一番,二人闻言自是点头应诺,随后跟随着公府征辟的使者前往许县陈氏。 许县陈氏,再次四府并征陈寔、陈纪父子。 甚至太尉杨赐与司徒袁隗,对于陈寔更是以三公之位以待,只要陈寔应征,二人都愿意退位让贤。 许县陈氏四府并征的场面蔚为壮观,一时之间人潮涌动,当然陈寔、陈纪父子跟往常一样都未受命,即便是三公之位以待。 陈氏族人以及许县百姓,对这等场面倒也并不稀奇,毕竟这场面着实见多了。 十几年前,陈纪四弟陈谌尚在世之时,就曾多次发生公府并征陈寔父子三人之事,那场面可是一次胜过一次。 随后又有大将军府、太尉府两府并征刘表。刘表权衡一番,最终还是接受了大将军何进的征辟。 毕竟东汉时的三公大多没有太多实权,而且还常常因为天灾人祸而被免官去职。 下个月太尉杨赐就会因为黄巾叛乱之事而被免职,而大将军何进则可谓是一帆风顺,绿树常青,这也算是对自己日后仕途的一个保障吧。 伊籍则顺势一一打赏征辟使者,信使们千恩万谢,各自归去。 刘表接受大将军何进的征辟,也意味着即将启程前往洛阳任职。 这时刘表看向身周众人,尤其看向爱妻陈氏时,却是多少有些踟蹰。 毕竟陈氏此时已经有了身孕,而且前面这几个月确实又不太适宜颠簸。 陈寔看出刘表心绪不宁的缘由,于是开口说道。 “丹儿已经有了身孕,却是不便舟车劳顿,就让她在家中安心养胎吧。” 陈氏闻言,也对刘表说道。 “夫君当以功业为先,妾在家中修养,有家人相伴,定然无忧的。” 刘表听得祖父陈寔及爱妻陈氏言语,心中顿时安定了不少,随后向陈寔以及陈纪夫妇拜谢道。 “那丹儿就有劳诸位亲长,多加看顾了。” 随后看向爱妻陈氏。 “丹儿放心,此次孩子出生,为夫定当归来。” 刘表这时又看向两个孩子刘琦、刘琮。 刘琮尚且年幼,却是不便带往洛阳,刘琦已然十六,刘表倒是有意想带他去洛阳长长见识。 这时陈氏开口道。 “夫君此去洛阳,政务繁忙,恐怕没有精力照料孩子,不若就让他们留在家中。颍川名士云集,也可让他们多多增长学识。” 刘表此时虽跟历史上一样,应大将军征辟,但是此次却是不想再留在洛阳空度时光,与朝臣、阉宦争权夺利,勾心斗角。 而是准备参与到平定黄巾叛乱之中,取得些功绩的同时,也希望能尽量减少些死伤。 毕竟历史上平定黄巾叛乱,三路大军可是杀了几十万人的黄巾士卒。 思量一番之后,刘表也就打消了带上刘琦的想法,随即对刘琦、刘琮叮嘱道。 “此次就不带你们前去了,你等在家好生侍奉你们娘亲,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也切莫荒废学业。” 刘琦、刘琮闻言,齐声应诺。 安顿好家小,刘表派出十名侍卫,赶回山阳老家,寻些产婆、稳婆前来。 因知王谦被征辟为大将军长史,是以刘表又命侍卫通知此事后,与刘磐、于禁一道护送王氏家主王谦赶往洛阳。 安顿好这些事宜,刘表再看向荀悦、荀攸、陈群几人。 在自己印象里,此次征辟中应该没有荀悦、荀攸二人才是啊。 莫非历史已然发生改变?或者二人根本就是前来投奔自己的? 虽然有些自恋,再加上经过这些时日相处,荀悦、荀攸对自己也有所仰慕,但应该也还没到那王霸之气侧漏,就能引人投奔的地步呀。 那么二人此次前来又是何意呢? 这边陈寔却是开口说话了。 “黄巾叛乱已起,洛阳定然风云际会,仲豫、公达、长文,且与景升同去,长长见识吧。” 原来陈寔见得荀悦、荀攸随征辟使者前来,却又得知二人并未得到朝廷征辟,而是得了荀氏家主荀爽的授意。 再加上之前四家家主的决议,是以顿时明了荀爽的心意,方才这般说道。 而荀悦、荀攸得了荀爽授意,要追随刘表前往洛阳,至于二人日后是否投效刘表,却是由二人自己决定。 荀悦、荀攸二人,此时正不知要如何开口呢,陈氏老祖陈寔就来了这么一记助攻,二人自然不再矫情,齐声应诺。 陈群闻言,眼前一亮,也是连忙应声称诺。 此时男子二十加冠,方才由长辈赐字,但陈群去年十八岁之时,就已经由陈寔赐字长文,表示其已然长大成人。 一般而言,也会在成家立业甚至有了后代之后,才会为了功业,游历四方。 此时祖父陈寔允诺陈群跟随刘表前往洛阳历练,一则认可刘表的能力能够照顾好陈群,二则也认为陈群已然能够独当一面了。 刘表见此,自是欣喜,笑着对荀悦、荀攸、陈群言道。 “洛阳风云际会,且让我等去闯出一番天地来。” 荀悦、荀攸、陈群闻言,尽皆笑着点头称是。 安顿好家小及各方事宜,随后刘表与荀悦、荀攸、满宠、伊籍、陈群几人,辞别亲长,带上十余侍卫,骑马奔向洛阳。 一行人为了避过颍川阳翟的黄巾叛乱,是以先到得荀氏所在的颍阴县。 随后北上新郑,进入河南尹治下的河南郡,到得管城,随后又向西过旋门关(虎牢关),历时两天,方才到得洛阳。 到得洛阳,众人暂歇馆驿,又唤伊籍去往宗正刘焉府上递送拜帖,刘表则前往大将军府应征。 适时已然应征之人有:张津、逢纪、孔融、袁绍、张璋、吴匡、许凉、伍宕几人,这几人原本皆在洛阳,甚至有几个原本就属于何进河南尹时的部属。 而外地前来应征之人中,刘表反而是第一个。另外何颙(yong二声)原本也在洛阳,可惜却被司空府抢先征辟了。 也不知是因为前两次书信的功劳,还是因为历史的惯性,刘表随即被任命为“北军中侯”。 北军中侯,掌监北军五校兵马,非皇帝或权臣心腹不可为,由此可见何进对刘表的信重。 而北军五校指屯骑、越骑、步兵、长水、射声五校尉,所统领的汉军精锐。 众人闻言,也都齐声道贺。 刘表也忙向何进拜谢举荐之恩。 何进身材魁梧,样貌不凡,且跟自己年纪相仿。 而且不凡的样貌里还带着些许儒雅,倒也不像是印象中历史书上描述的粗鄙屠夫模样。 随后大将军何进又为刘表一一介绍张津、逢纪、袁绍等人,刘表与众人相互见礼一番,相熟之后,也好为日后相处多些便意。 而这一众人中,刘表特别留意到一人,那就是“四世三公”的袁绍袁本初。 不过刘表对于历史上有赫赫威名的袁绍,感观上却是颇为复杂的。 袁绍无疑是个厉害的角色,要不然也不能雄踞北方四州了,不过与此同时袁绍还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 为何如此,且听我一一道来。 袁绍出身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于148年左右出生。 袁绍长成之后,相貌英俊,气质威严,因此甚得伯父袁成、父亲袁逢和叔父袁隗的喜爱,但也因此受到嫡子亲弟弟袁术的嫉恨。 袁逢这一房,生有袁基、袁绍、袁术三人,但袁绍是庶出。 后来伯父袁成早逝,无子嗣,于是袁绍就被过继到袁成一房,承继家业。 袁绍二十岁,被举为孝廉,出任濮阳县长,颇有威名。 不久之后,因母亲(生母)病故服丧,接着又补服父丧(亲生父亲袁逢逝世),前后共计六年。 之后,袁绍拒绝朝廷征辟,隐居洛阳。暗中结交党人和侠义之士,如张邈、何颙、许攸、曹操等人。 他们营救党人,反对阉宦专权,是以多有声名。 不过历史上在何进升任大将军以后,袁绍接受何进征辟,此后百般怂恿何进诛杀阉宦。 最终何进大意身死之后,袁绍又以替大将军报仇之名,攻陷皇宫,诛灭阉宦,此后董卓进京,天下大乱。 而袁绍攻陷皇宫之举以及董卓乱政,无疑是皇权高高坠落,天下大乱的缘由。 不过此时的袁绍尚在隐忍,养望的阶段,所以倒也没有锋芒毕露,咄咄逼人的神态。 刘表又与众人攀谈,相熟一番,这时何进歉意的告知。 由于大将军府征辟之人,还有很多还在赶往洛阳的路上。 另外再加上目下大将军府初创,事情繁多,因此接风洗尘宴席恐怕得延后开启了。 刘表也表示理解,在场众人,孔融与刘表相熟,相约晚上前来拜会,随后众人各自散去,忙活手中事宜。 刘表则随何进,来到大将军府后衙,商讨相应事宜。 第26章 大将军何进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随大将军何进来到后衙内室之中,此时自有侍者送来酒菜,侍者退去之后,两人慢慢攀谈起来。 刘表对于何进的印象也大为改观。 谁叫后世之中的书籍或者电视里,何进就是一个狂妄鲁莽,无谋且不听劝诫的粗鄙屠夫模样呢。 那么自己印象中的何进,自然而然就是满脸横肉的模样了。 但实际上,何进身材魁梧、且样貌不凡。 毕竟他们南阳何氏家族基因着实好啊,他们家族可是出了三个顶级帅哥美女的。 第一个是何皇后,肤白貌美大长腿,要不然嗜色成性的灵帝刘宏也不会废除宋皇后,改立何氏为后了。 第二个是何皇后的妹妹,她成为了十常侍之首张让的儿媳妇。 十常侍张让权势滔天,甚至给他儿子搞了一出选秀的戏码,而何皇后的妹妹就是那万里挑一的一个了。 第三个则是何进的孙子何晏,人长的帅气,皮肤白嫩,有“傅粉何郎”之称。 而样貌不凡的何进还带着点儒雅的气质,言行举止虽不似天下大儒那般,举手投足间颇具风范,但至少也是进退有据、举止有度的。 毕竟你也不可能指望何进在短短几年间,就由一个屠夫蜕变成了天下鸿儒吧。 二人坐于同一桌案,何进满脸笑意的举起酒樽相邀。 “久闻景升兄之声名,今日同朝为官,大喜过望,且满饮此樽。” 刘表闻言,自是满脸笑意的举起酒樽回敬。心中却是暗自嘀咕,同朝为官,这可真是太抬举了。 自己现今受何进征辟,严格意义上来说,甚至可以算作是何进的部属呢,是以刘表连忙谦逊道。 “不敢当,不敢当,还得多谢大将军举荐之恩才是。要不然哪来今日北军中侯之位呢,此后自当附骥之尾,以图后报。” 何进闻言却是微微摇头道。 “不敢隐瞒,何某虽有举荐,但景升兄北军中侯之职,却是陛下钦点,而非何某之功也。” 刘表闻言却是一愣,原本以为这北军中侯之职,是何进举荐自己的,并想借自己来笼络北军五校来着。 可谁知竟然是皇帝刘宏钦点的,而北军中侯,非皇帝或权臣心腹不可为也。 那么自己现在到底应该算是大将军的心腹,还是皇帝的心腹呢? 不过这大将军何进这么诚恳的吗,刘表心中也不由得产生好感,毕竟谁也不喜欢藏着掖着乃至背后捅刀子的人是吧。 当然刘表也不可能就此轻信,并死心塌地跟随何进,毕竟何进如果真要是这么个大傻帽,指不定坟头草都有三尺高了。 刘表愣神之际,何进却是再度举起酒樽。 “还要谢过景升兄,先后两次书信之恩,方才有何某今日之声威,且满饮此樽。” 刘表前后两次书信虽有提点,但也是何进自己抓住机会,方才有今日大将军之尊。因此刘表却是不敢居功,因此忙开口道。 “不敢当,不敢当,此皆为大将军平定洛阳黄巾之功也。” 两樽酒饮罢,何进却是再度开口道。 “也别大将军不大将军的了,却是太过见外,如若不闲,就称我表字遂高吧(何进,字遂高,南阳宛县人)。” 刘表见何进都这么说了,如若不从,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于是依言称呼道。 “见过遂高兄。” 何进闻言,哈哈大笑,再度举起酒樽。 “哈哈哈,来来来,且再饮一樽。” 三樽饮罢,两人更显亲近,闲聊两句,何进却是开口说道。 “如今大将军府初立,千般事项尚无头绪,今又有陛下委以平定黄巾叛乱之责,还望景升兄能多多相助才是。” 刘表见此,忙开口道。 “报效家国,此乃表职责之所在,必竭尽所能,只是不知如今朝廷应对何如?” “如今何某蒙陛下信重,官拜大将军之职,率左右羽林卫、北军五校屯都亭,镇守京师,并统摄举国兵马以平定黄巾叛乱。” “另外陛下又设八关都尉以拱卫京师,除了四府征辟天下贤才之外,陛下另设公车署,将领子弟及有深明战略者皆可前往面试应征。” 何进回应道。 刘表闻言,如此防备,京师倒也无忧,只是不知地方上如何应对,是以忙又问道。 “不知其余各州郡战事如何,朝廷可已安排将领及兵马。” 何进闻言却是苦涩一笑,开口说道。 “这几日与太尉、司徒、司空等朝臣以及中常侍等阉宦商议,费时良多。” “基本确认派遣卢植、皇甫嵩、朱儁等人为将,分赴各地,平定黄巾叛乱,不过目下正调拨钱粮,整兵备武。” “目前贼势最大,也最为迫切的当是冀州巨鹿张角一部,豫州颍川波才一部以及荆州南阳黄巾。” 刘表闻言也颇为无语,都叛乱四起,火烧眉毛了,还耗时良多的不停商议。 何进现今虽贵为大将军,但毕竟时日尚浅,班底不足,权势不显。 所以在朝臣、阉宦面前,话语权不大,只能暂时充当朝臣与阉宦之间的粘合剂。 而朝臣与阉宦,在现今这等情况下,竟然还在争权夺利。 朝臣方面无非琢磨派谁去,既能建功立业又能张大权势。 阉宦方面,皇帝刘宏虽然同意拿出宫中钱财、良马,但都是交由阉宦把控,因此阉宦也在适时的提出自己的需求。 刘表细思片刻,开口言道。 “遂高兄,表以为当下,首先当完备大将军府班底,同时交好统兵将领,张大权势。” “其次大将军府目前势弱,当交好朝臣与阉宦,以成鼎足之势。” 何进闻言说道。 “大将军府征辟之人,近日都将陆续到得洛阳。” “至于洛阳现有的军队,何某掌有左、右羽林卫和北军五校,当然北军五校还需要景升兄多多费心,替何某多多笼络才是。” 北军五校校尉之职轶二千石,北军中侯轶六百石,但却有掌监北军五校之权。 在平时算得上是北军五校名义上的长官,在战时更是有直禀皇帝之特权。 当然说得土一点就是一个监军,但论重要性而言,还真非心腹不可为也。 刘表闻知何进拉拢之意,也未回答,而是问道。 “未闻大将军之志?” 何进一听,君择臣、臣亦择君,这是考较么,何进顿时来了兴致,站起身来。 “吾之愿,匡扶汉室,终大将军之职,日后南阳何氏也能多有登三公九卿之位者。” 很正常的外戚之路嘛,此时的何进也没有那么特别大的野心,非说要当个霍光之类的权臣等等。 也许是在灵帝刘宏驾崩之后,外戚逐渐势大,再加上袁绍等人一再怂恿,他才会生出铲除阉宦,独霸朝纲的想法吧。 而现在的何进还只是想要稳住外戚这一方势力,终大将军之职,当身居高位之时,再照拂照拂家族,期盼子孙后代能多出几个三公九卿罢了。 刘表闻言也站起身来。 “吾之愿,当匡扶汉室,无论是在朝为官亦或坐镇一方,只愿天下能少些纷争,百姓都能安居乐业,得享太平。” 看来王霸之气不足,没能引得刘表纳头就拜。 何进也没有失落,至少二人都有心匡扶汉室,还是颇有些志同道合的,于是何进再次开口说道。 “朝堂混沌,生民涂炭,不知景升兄有何教我?” 刘表思索片刻,开口说道。 “朝堂之上,朝臣、阉宦再加上大将军正好成三足鼎立之局。” “目下虽然大将军势弱,但假以时日,定能与之抗衡。日后细心维系平衡,定能全大将军之志。” 目下京师之中成建制的军队,大将军何进所辖有北军五校5000人及光禄勋所属的左、右羽林中郎将2000人。 朝臣方面所辖光禄勋所属虎贲中郎将1500人、执金吾1000人以及城门校尉4000人。 而阉宦方面则是亲近他们的卫尉董重所率的4000人。 明面上大将军与朝臣、阉宦,已成鼎足之势,但暗底下的实力着实还相差甚远,是以刘表又开口道。 “当务之急,首在确认将帅,征召士卒。” “吾闻大将军府掾属袁绍乃司徒袁隗侄儿,大将军府掾属孔融则是原太尉府掾属。” “不若再请三公会面,几人合力,哪怕四府并征,也要早早确认统兵将领及征召兵马才是。” “至于在这过程中,遂高兄怎么笼络将士之心,无非名利而已。” 何进闻言,心知刘表会暗中相助之意,是以哈哈大笑道。 “好,好,吾定当早日促成此事。” 第27章 叔侄夜话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告退之后,何进又陆续召见袁绍、孔融,商议四府会面的相关事宜,而刘表则携众人住进了皇帝特赐的北军中侯府。 傍晚,孔融来访,众人相聚,自是一番其乐融融。 随后孔融又为众人讲解朝中局势,朝臣、阉宦各成一派,又相互参杂,斗得你来我往,刘表对于朝中公卿及阉宦又多了几分认识。 待孔融离去,夜色渐深。刘表吩咐众人好好安歇,明日当去北军五校行掌监之事。 随后刘表带上几名侍卫,备上一份厚礼,前往宗正府。 夜色已深,入得宗正刘焉府邸,众人皆已安歇,却有管家引刘表径直去往内院。 穿过众多庭院,好半天之后,终于来到一间尚有灯火的房间,这正是宗正刘焉的书房。 只见灯火映衬下,手捧卷宗,三尺须髯的刘焉,显得颇具威严。 待听得脚步声,刘焉抬起头来,略显疲倦的眼神中,瞬间洋溢出满满的笑意。 刘表见此,忙上前拜倒。 “侄儿山阳刘表见过叔父,劳叔父久等,着实罪过。” 刘焉起身搀扶,刘焉已经将近六旬,但其身材高大,竟与刘表相差无几。只是那稍显斑白的鬓发,在述说着时光的沧桑。 “都是自家人,莫要多礼,快快起身。我知你到得洛阳,要来拜会,定然有诸多不明之处,是以多等了一会儿。” “等你之时,也正好梳理梳理近来宗亲之事呢。” 二人分主客坐定,刘焉看着眼前气宇轩昂的刘表,不禁感叹道。 “十六年不见,景升锋芒内敛,倒也成熟了不少。” 刘表十六岁之时,入得洛阳太学,并拜得名士王畅为师,正是锋芒毕露,风华正茂之时。 而此时刘焉正是光禄勋下属中郎之职,因为两家关系亲近,刘焉又是刘表叔父,因此时有来往。 此后多年,刘表闯下偌大声名,更是名列“八及”之一,所以可以说刘焉完全是看着刘表长大的。 后来刘焉因老师司徒祝恬离世,辞官去职,为师守孝。 此后刘焉又于阳城山讲学授徒,不涉官场,也因此躲过了党锢之祸。 灵帝刘宏即位之后,刘焉又受司徒胡广征辟,再涉官场,历任洛阳县令、冀州刺史、南阳太守直至今日的宗正。 当然日后刘焉还将出任太常,益州牧。 刘表闻言,也是苦涩一笑。 年轻之时,锋芒毕露,认为对的,就绝对要坚持到底的去抗争,以致于后来身陷党锢之祸,蹉跎岁月十六载。 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哪能还不成熟起来,是以也感叹道。 “当年确实是有些年少轻狂了,如今思来,或许迂回一点会更好吧。” 桓帝后期,阉宦当政,确有不少不法之事。 比如说桓帝延熹五年(162年),当时的“凉州三明”皇甫规(皇甫嵩的叔父)时任议郎。 皇甫规平定叛乱后,论功之时,因没向宦官行贿,就被阉宦诬陷,身陷囹(ling二声)圄(yu三声)。 当时刘表所在的太学,有太学生300多人,聚集宫门,向皇帝申诉此事,后来皇甫规才得以无罪释放。 而当时的太学生运动,更是形成了几种固定的申诉方式。 第一,诣阙上书,即赶赴宫阙拜见官员递交文书。 第二,伏阙上书,瞅准机会拜伏于宫阙之下直接向皇帝上书。 第三,守阙言事,长时间守候于宫阙前,进行抗争式静坐示威。 第四,太学清议,品评人物,来促使政治批评风气的形成。 而太学生们的这些申诉,也是他们表达政治思想的方式,以及期盼清明吏治,国家繁荣昌盛的途径。 刘焉闻言,微微点头,含笑说道。 “当年太学议事,蔚为壮观,也确实惩治了不少不法之事。” “可凡事都有好坏,只是立场不同而已,你认为呢?” “另外太学生就一定对,阉宦就一定错吗?” 刘表闻言,微微皱眉凝思。 这时,刘焉却又说道。 “先帝刘志与现今皇帝刘宏,都非天资聪颖之辈,也非强势之主,因此很多帝王心术都用不出来。” “他们想要稳固朝政,就只得让朝臣、外戚以及阉宦,三方相互制衡,不使得任何一方独大,如此方能安享太平。” “毕竟自大汉至今,可是发生过不少废立之事的。” “可是只要是个人,他就有功利之心,人人都想着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因此朝堂之上,朝臣、外戚、阉宦常年争斗不休,都想着独揽朝纲。” “皇帝也只得锄强扶弱,方能维系三方平衡,不使一方独大。” “所以啊,有时候太学生,不过是朝臣乃至外戚,挥向阉宦的刀,而阉宦则是皇帝平衡朝臣、外戚的刀罢了。” 刘表听闻叔父刘焉之言,不禁想起东汉的历史来。 东汉自汉光武帝刘秀伊始,至汉献帝刘协而终,共计有14位皇帝。 其中年少即位的皇帝就有11位,而这11位皇帝中在位只有一年的就有4位之多。 其余的皇帝几乎也都是英年早逝,最年长的汉桓帝刘志也不过36岁。 皇帝年少即位,自然是太后临朝听政,而太后要治理朝政,自然要倚仗娘家人,也就是外戚,自此外戚权倾朝野,皇权旁落。 而皇帝稍长些时,想要亲政,外戚贪念权势,不愿放权,那怎么办? 皇帝只能倚仗,朝夕相处的宦官,合力干掉外戚,皇权自然就回到了皇帝手中,而宦官因功封侯拜相,权倾朝野。 前面也有说到这些年少天子,夺回权柄之后,几乎都是英年早逝。 自然又会出现新的外戚,于是外戚又干掉宦官,权倾朝野,甚至出现了外戚“跋扈将军”梁冀毒杀少年皇帝汉质帝的情况。 外戚通过废立皇帝以及立小皇帝的方法,来达到长期把控朝政的目的,其中甚至有出现立出生不足百日的婴儿为帝的情况。 于是东汉出现了外戚、阉宦相继掌权,轮番乱政,双方都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的局面。 这时刘焉见刘表皱眉凝思,想通了不少,稍缓一口气,便又开口说道。 “自光武帝刘秀之后,地方上世族做大,再加上察举制,以致于世家、朝臣盘根错节,皇命不下乡里。” “桓帝末年,阉宦多有不法,但在陛下大赦天下之后,朝臣以及外戚依旧擅自斩杀阉宦之中不法之人。” “这可不可以视为外戚乃至朝臣,对于皇权的挑衅。而这才是第一次党锢之祸的根源所在。” “至于第二次党锢之祸,外戚与朝臣联合,欲屠戮阉宦一党,阉宦矫诏自保罢了。” “皇帝刘宏外藩即位,那时也才十二岁,他也不过借阉宦之手,自保而已。” “毕竟先帝刘志斩杀的外戚梁冀,可是有毒杀汉质帝的举动的。” “是以若是外戚再行权倾朝野,那时候说不得既然能迎他即位,再行废立甚至毒杀也不过指掌之间罢了。” “至于你们这些士人,也不过是遭了池鱼之殃罢了。” 刘表听完刘焉话语,又释然了不少。 “多谢叔父解惑。” 刘焉看向刘表,见他眉头舒展不少,也知自己话语,让他想通了过往诸多内幕。 “现今可还怨恨皇帝?” 刘表闻言一愣。 “君臣父子,侄儿不敢有丝毫怨恨。” 刘焉闻言,轻叹一口气。 “人生来又有几个十六年呢,何况还是最为青春活力的年纪。” “哪怕是我,我也会有所埋怨的,不过埋怨也就罢了,切记万万不可记恨君主才是,要知道他是我们大汉王朝的天啊。” 刘表闻言称是。 刘焉见此,又说道。 “景升可知,北军中侯乃陛下钦点,北军中侯府亦是陛下亲赐。” 刘表闻言说道。 “今日已听大将军告知。” 刘焉闻言,却是愤愤道。 “这何屠夫,惯作一副实诚模样,近日方知,不知何时竟已拜得太尉杨赐为师。” 刘表闻言也是一愣。 太尉杨赐出身同样四世三公的弘农杨氏,且学识渊博,弟子众多。 何进竟能得杨赐青睐,收为弟子,果然这朝中重臣,都没一个简单的啊。 这时刘表开口说道。 “多年未曾入京,又蒙陛下钦点,不知明日可否入宫拜谢。” 刘焉闻言,不禁点了点头。 “自无不可。明日若见到陛下,也可多说说对当下时局的想法。” “若得陛下信重,日后说不得也能早登三公九卿之位。” 第28章 君臣议对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拜别叔父刘焉,刘焉则将刘表亲送至府门前,又见得刘表及侍从走远,方才回返。 管家见此多有不解,是以问道。 “宗亲子弟甚多,家主何以待他如此亲厚?” 刘焉闻言,却是稍显落寞的回道。 “一则两家都是出自鲁恭王之后,关系亲近,又有叔侄之谊,自当照拂。” “二则宗亲之中他们这一代,景升无论是才华、心性还是声名,都远超他人,他应该算是他们这一代的扛鼎之人了。” “而目前朝中宗亲,光禄勋刘宽已过花甲之年,我、刘虞、刘洪乃至刘陶等人,也都已近花甲(60岁),也不知还能再撑几年。” “多培养培养他,一来可以壮大宗亲的实力,二来景升日后也能多照拂照拂几家子弟吧。” 次日一早,刘表让荀悦、荀攸、满宠、伊籍几人,拿着自己北军中侯的印信。 前去北军五校,清点士卒数量,马匹,军械,钱粮等情况,自己则前往皇宫面见皇帝刘宏。 而在刘表动身前往皇宫面圣之时,宗正刘焉已然来到崇德殿之中。 同样空空荡荡的殿堂,同样没有一个宦官,同样侍卫远在大殿之外。 皇帝刘宏看着手中禀报黄巾叛乱四起的奏章,皱着眉头,微微叹气。 这时看向到得跟前的刘焉,眉头方才稍微舒展。 “可都说了,反应如何?” 宗正刘焉闻言,躬身拜道。 “昨夜臣已将陛下这些年来的苦衷以及朝中的局势都与景升细说了。” “我那侄儿刘表对陛下是绝无怨念的,今日也会进宫面圣拜谢。” “不过景升对于阉宦应该还是会有些许怨念的,至于景升是否值得信重,还需陛下评议。” 皇帝刘宏闻言,微微点头。 对于这样的结果,皇帝刘宏还是颇为满意的,臣子之间有些矛盾,甚至有些把柄,这样也才更利于他的把控。 如果朝臣、外戚乃至阉宦,真要一团和气了,他反而会睡不着了。 所以刘表真对阉宦有所埋怨,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 只是如果刘表也像朝臣那般憎恶阉宦,甚至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话,可能就会影响到自己对他的提拔使用了。 刘宏也未话语,只是又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奏章,过得半晌,才颇为失落的说道。 “先有冀州巨鹿张角、豫州颍川波才犯上作乱,现今又有幽州黄巾攻杀广阳太守刘卫、幽州刺史刺史郭勋。” “更有南阳黄巾欲要攻打宛城,怎的如此多的乱臣贼子呢。” 为何如此,还不是因为阉宦当道,卖官鬻爵,以致于贪官污吏,横行于世。 再加上横征暴敛,贪腐成风,弄得民怨沸腾,才导致官逼民反,叛乱四起。 当然这些话语,刘焉只能在心中嘀咕一下,是万万不会说出口的。 也不待刘焉说话,这时皇帝刘宏又自言自语道。 “朕自即位以来,虽不敢说夙心夜寐,但也时常处理政务。为何依旧多有叛乱,这到底是为何啊?” 这时皇帝刘宏越说越觉得自己无能,情绪低落之时更是从内心深处的狠狠的否定自己,是故感觉自己真的是一无是处。 所以一时之间竟然瘫坐在龙椅之上,双手捂面,哭泣不已。 “皇伯啊,你说朕这个皇帝是不是做的太不称职了,要不哪来这么多天灾人祸。” “连年地震、冰雹、洪涝、旱灾、蝗灾不说,还要时不时来上几场瘟疫,现今倒好更是弄得举国上下叛乱四起。” 按照汉室宗亲谱系,刘焉确实属于皇帝刘宏的叔伯辈。 刘宏此时多受打击,情绪低落,叫刘焉一声皇伯也无不可。 不过刘焉却是不敢应声,直到皇帝刘宏情绪稍微平复些,方才开口劝诫道。 “陛下还当励精图治,召集朝中公卿,商议平定叛乱之事才是。” 刘宏听得话语,虽然依旧情绪低落,但也强自打起精神来。 “何其之难也。朝臣、阉宦只顾争权夺利,目下竟然连个平叛方略都还没有拿出来。光朕一个人忧心忡忡,又有何用。” 皇帝刘宏现今确实有些矛盾,一方面想要督促督促朝臣、阉宦,让他们尽快平叛。 因为他们确实不作为,以致于贼势日大,伤亡的毕竟都是大汉的子民。 而且目下又是春耕时节,错过了春耕,不知又会有多少的饥荒流民。 另一方面刘宏又想他们再拖延拖延,让贼势再大一些。 这样地方上的世家大族、地方豪强势必遭受祸害,多打压打压这些地方上的世家、豪强。 也许也能够解决皇权不下乡里的局面,日后自己整肃朝纲之时,也能多些便利。 当然皇帝刘宏的心思,也不会与刘焉细说,即便刘焉是自己信重之人。 刘焉闻听皇帝刘宏言语,也是颇为无奈。 自己虽为九卿,却向来独来独往,几乎不与朝臣结交往来,哪怕想要施加影响力,也没有途径。 当然这也是皇帝刘宏,一直对自己信赖有加的原因之一。 这时从大殿之外,传来侍卫大声的禀报声。 “北军中侯刘表,于宫门外,请求入宫面圣,拜谢天恩。” 刘焉闻言,却是精神一震,躬身拜道。 “陛下,刘表游历天下各大州郡,见识广博,陛下或可向其问询平定叛乱之策。” 刘宏见刘焉模样,再加上刘表熹平石经以及禀报太平道可能叛乱的功绩,对于刘表也多了几分兴致。 “那便通传吧。” 刘焉闻言,躬身退去,待到殿门,向侍卫通报旨意后,再径自离去。 刘表在宫门外等了大半个时辰,才得宫门侍卫放行,入宫觐见。 入得宫门,到得崇德殿外,却有一名颜面无须,脸露笑意的五旬左右的宦官,前来引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加上刘表对于阉宦,倒也没有歧视的意思。 毕竟阉宦中也还是出过不少正直之人的,比方说曹腾、吕强等人,所以刘表也平和的问道。 “不知中官(此时对宦官的称呼,太监的称谓要在隋唐之后才开始出现)如何称呼?” 中年宦官闻言,向刘表点头致意。 “某家张让,颍川人士。” 刘表闻言一愣,眉头微微皱起,倒是颇有些惊讶的看向身旁之人。 这就是张让么? 刘表脑海中不由冒出诸多词汇:十常侍之乱,卖官鬻爵,祸国殃民,横征暴敛,官逼民反等等。 不过刘表昨夜听了叔父刘焉的答疑解惑,也明白阉宦不过是皇帝刘宏制衡朝臣的工具罢了。 不过话说印象中的十常侍不都是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吗?这张让怎么看起来反而一脸和善呢。 旋即想到党锢之祸不就是宦官所为吗?以致于自己颠沛流离十六载,经历了多少的苦难。 心中似有滚滚怒意涌起,但又想到始作俑者曹节、王甫已然身死。 而张让现今虽为阉宦之首,且多有不法,但也不能因此而迁怒于他。 是以一口怒气又被刘表强自压下,不过张让不是十常侍之首吗? 怎么还干起了这迎来送往的活儿,这是来示威,还是怎的? 刘表深呼一口气,平复平复心情,方才淡淡说道。 “眼下黄巾叛乱席卷天下,万事当以此为重。前尘往事,一笔勾销,如何?” 张让闻言,脸上依旧满是笑意,但是心中却已暗生钦佩。 如果是有人阻自己前程十六载,而且还是最青春的十六载。 那么别说是他本人了,就连他的党羽,甚至是家中鸡犬,自己也要让他一个不留,哪里还能这般好声好气的说话。 张让轻轻点头,摸了摸袖中的奏章,依旧满脸笑意的说道。 “善,万事以和为贵,却是再好不过了。不知陈寔老先生,近来可好。” 张让父亲去世之后,归葬颍川老家,天下名士唯有陈寔前去吊唁。 时人多怪陈寔不避嫌疑,有失士人风范。 陈寔反驳说:“我没有你们想得那样多,张让之父乃是故人,死者事大,略表哀思,人之常情也,何须搞得那么复杂呢?” 张让也因此对陈寔心存感激,张让也知刘表乃陈寔孙婿,前段时日正是陈寔大寿,故有此问。 刘表闻言回道。 “祖父已至耄(mao四声)耋(die二声)之年,精神尚好,但身体着实多有不便。” “是故前些时日,公府征辟未曾应征。” 前些时日,四府并征,陈寔都未应命。 太尉杨赐、司徒袁隗等人,都惭愧的说:“陈寔未登大位,愧于先。” 到得崇德殿殿门外,张让却是递给刘表一卷奏章。 “四府刚刚送来的奏章,刘公一并呈送给陛下吧。” 刘表看了看奏章,又看了看张让,终是点了点头,领受张让的好意,接过奏章,脸上也多少有了几分略带僵硬的笑意。 此时殿门侍卫早已通传,得皇帝授意,刘表辞别张让,进得殿堂。 第29章 君臣议对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进得崇德殿中,而张让则是到得崇德殿殿旁的一个角落。 此时正有几名宦官等待在此,领头之人正是与张让齐名的宦官中常侍赵忠。 几人相见,众人自是拱手示意,赵忠看向张让,有些欲言又止。 张让迎着众人略带问询的目光,满怀笑意的轻轻点了点头,瞬时之间众多阉宦脸上都多了几分笑意。 朝中阉宦虽然势大,但因为飞扬跋扈,弄得举世皆敌。 在阉宦权倾朝野之时,他们一度恨不得除尽朝臣、外戚,然后全部换成自家亲信。 如今外戚势起,甚至又有与朝臣合流之意,而朝臣可是恨不得将阉宦斩草除根的,是故阉宦也不得不早做打算。 而刘表身为汉室宗亲,又是朝中新贵,若能结好自是再好不过,这样敌人能少一个是少一个。 若是不能交好,众人也能趁其尚未成势,施些霹雳手段,以绝后患。 刘表入得殿堂,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臣刘表,蒙陛下钦点北军中侯,特来拜谢天恩。” 刘宏见刘表颇为恭敬,也是心生好感。 心中暗想,如果没有党锢之祸,以刘表的才名,即使不为九卿,现今至少也该是南阳太守了吧。 南阳太守与现今某直辖市,有异曲同工之妙,下一步就将登三公九卿之位,是故朝中公卿基本上都有担任过南阳太守之职。 皇帝刘宏微微感叹,随即开口言道。 “刘卿,快快起身,这都是你应得的,日后一心为国便是。” 刘表连连称是。 “臣年少轻狂,举止无度,着实有负皇恩,日后定当公忠体国、报效陛下。” 说着刘表忙又将手中奏章拿出。 “臣刚才于殿门外遇得中常侍张让,特代为呈递四府奏章。” 刘宏闻言,眉头一挑,略带调侃的说道。 “贼势日大,拖延日久,四府终于是拿出应对策略了么?” 刘表自然听出了刘宏话语中的不满之意,其实刘表心中也是如此。 毕竟刘表年前就已提醒过太平道可能叛乱之事,结果朝堂依旧未能阻止黄巾叛乱。 而如今叛乱已经将近二十天了,都才刚刚拿出应对之策,真是想想都觉得可气。 因为殿中也没旁人,得皇帝授意,刘表来到龙案前呈递奏章。 只见刘宏面相俊朗,只是脸色苍白、眼眶青黑,俨然一副被酒色掏空的模样。 刘表也知刘宏耽于美色,只不过如今他才27岁而已啊,是故刘表颇为忧心的说道。 “陛下酒色伤身,还当多多注意身体才是。” 刘宏闻言,虽未言语,心中却有一阵暖意涌起。 自己虽贵为皇帝之尊,却着实有些孤家寡人的意味。 身旁之人多阿谀奉承之辈,而朝中群臣有曲意逢迎亦或多有忤逆之辈。 即使是颇为信重的宗正刘焉,也断然不会说出这般暖心又亲近的话语。 而刘表虽知可能触怒自己,却依旧如此,着实给了自己几分家人的感觉,让刘宏颇为受用。 不过刘宏终究是嗜色成性,能听进去几分,却是尤为可知了。 皇帝刘宏再见得刘表形貌,身高八尺有余,姿貌温伟,如今虽已不惑之年,却依旧精神抖擞。 一个好的形貌及精神状态总能给人带来好的观感,是以刘宏脸上也不由得多了几分笑意,轻轻点头。 刘宏接过奏章,细看一番,正是四府征辟将帅的奏章。 刘宏这时想起宗正刘焉之前的话语,刘表游历四方,见识广博,是以开口问道。 “四府欲征辟卢植、皇甫嵩、朱儁几人为帅,卢植负责河北冀州张角,皇甫嵩、朱儁负责河南颍川贼众,刘卿以为如何?” 刘表闻言,颇为赞许道。 “卢植儒学大家,曾参与校对熹平石经,又先后担任九江太守和庐江太守平定地方叛乱。” “皇甫嵩出身将门,乃凉州三明皇甫规之侄,深有谋略,任北地太守,胡人不敢南下犯边。” “朱儁出身寒门,却多有才略,曾参与平定会稽许生之乱,后又为交州刺史,平定交州叛乱。” “有几人为帅,自是再好不过。” 刘宏闻言,微微点头,又道。 “四府欲以卢植统帅北军五校(即屯骑、越骑、步兵、长水、射声五营)大部及征召郡国精兵,平定冀州张角。” “欲以皇甫嵩、朱儁为帅,统北军五校一部及三河(河东郡、河内郡、河南郡又称河南尹)骑兵平定颍川黄巾。” “不过今早朕又闻幽州及荆州南阳黄巾声势浩大,刘卿以为如何?” 刘表闻言回道。 “冀州张角乃贼首,凭北军精锐,以雷霆之势破之,再好不过,如此也能打压贼众气焰。” “颍川黄巾势大,又离京师太近,时刻威胁京师安危,保险起见,以皇甫嵩、朱儁破之,亦无不可。” “宗亲刘虞曾为幽州刺史,颇有声名,又多得百姓信重,若能主政幽州自是最好不过。” “南阳乃帝乡,多皇亲贵戚,若贼势过大,恐有伤国体,也应尽快派兵支援才是。” 刘宏闻言,一边批复奏章,一边回道。 “黄巾叛乱之时,朕已命刘虞出任甘陵国相,待大军开拔,前往甘陵国安抚地方,此刻却是不便再往幽州。” “至于幽州及南阳黄巾,朕会召四府议对,选拔将帅。” “此间事罢,刘卿且去掌监北军五校吧。” “待会儿见得张让他们,让他们进来,朕有事吩咐。” 刘表闻言,拜别刘宏,躬身退去。 待出得大殿,张让等人已侍立于殿门之外。 刘表通报皇帝刘宏旨意后,与张让、赵忠等人拜别,宦官一众则笑着点头致意。 此后张让、赵忠等人入得大殿,聆听皇帝旨意。 刘宏见得几人,心气儿瞬间舒畅了许多。 虽然明知阉宦多有不法,但谁叫他们用着就是舒心呢。 这些阉宦不但给自己笼络诸多美人,还进献诸多钱财。 也只有在这一众阉宦面前,他才是真正的皇帝,才有那一呼百应,唯吾独尊的体会。 而朝臣乃至外戚,有的永远只是劝诫以及谏言,以致于让自己事事皆不顺心。 “让父,刚才试探一番,你觉得刘表此人如何?” 张让闻言,躬身回道。 “刘表此人倒是颇为公忠体国,哪怕与我宦官一众,也是愿意化干戈为玉帛的。” “誓要集结众人之力,平息黄巾叛乱,奴婢以为此人可用。” 随后张让便将刘表与自己一路上的神情言语,一一述说一遍。 刘宏闻言,暗自点头。 “召四府入宫议对,同时再送一批钱粮给北军中侯刘表,以做犒劳北军五校之用。” 张让等人,自安排人去通知四府入宫面圣及派送犒劳北军五校的钱粮。 刘表出得宫门,却是正好遇得宗正刘焉,是以忙上前见礼。 刘焉扶起刘表,轻声问道。 “景升入宫面圣,感觉如何?” 刘表便将自己入宫面圣时的所见所闻一一讲出。 刘焉闻言,也是微微叹了口气。 “贼势日大,拖延日久,只因朝臣、外戚、阉宦争权夺利,以致于如此,我等宗亲却是万万不可与之搅和在一起。” “我等宗亲独立于朝堂之中,只需维系汉室传承即可,皇帝陛下对的,我等依言照做,皇帝陛下错的,我等大力劝诫即可。” 刘表闻言称是,刘焉要回宗正府,刘表则要去北军五校军营,因此二人就此拜别。 大将军何进、太尉杨赐、司徒袁隗、司空张济得到皇帝旨意,尽皆入宫面圣,商议应对黄巾叛乱的策略。 忙活一早上,最终敲定诸多事项。 其一、四府并征卢植为帅,统帅北军五校大部及郡国精兵,平定冀州张角。 其二、颍川黄巾势大,又处于腹心之地,不可不除。是故征辟皇甫嵩、朱儁为帅,统帅北军五校一部及三河骑兵,平定颍川黄巾。 不过征召郡国精兵及三河骑兵尚需时日,只能等大军征召、整训完毕,方能引兵出征,平定叛乱。 目下各地黄巾叛乱,包括较为严重的幽州及荆州南阳黄巾,依旧只得依靠州郡卫兵,自行清剿。 当然也鼓励地方上的世家、豪强,征召义兵,清剿黄巾叛乱。 随后诏书明发天下各大州郡,各地世家、豪强,也自整兵备武,保境安民。 第30章 帝国精锐北军五校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出得皇宫,径自去往北军五校军营。 到得军营前,正好遇到特意来送犒军钱粮的队伍,领头之人正是一名眉清目秀的小宦官。 小宦官见得刘表,忙上前恭敬的拜道。 “奴婢张侍见过刘公,陛下特意派发钱粮,以为刘公犒军之用。” 刘表点头致谢,心中多少也有些疑惑。 以往的阉宦多飞扬跋扈之辈,为何这两日见的宦官,不管是权势滔天的中常侍张让还是眼前的小宦官张侍,都这般和善。 不过刘表也未深究,而是看向那装运钱粮的车队,只见钱粮车队中不乏酒肉、金银等物。 而刘表听了小宦官张侍言语,心中也不由得对皇帝刘宏心生感激。 自己正愁怎么与北军五校尉拉近关系呢,皇帝刘宏就已经给自己准备好东西了。 同时刘表对于皇帝刘宏的感观也有所好转,毕竟历史上的灵帝刘宏,简直就是一个大昏君、大混蛋。 要不然皇帝刘宏也干不出卖官鬻爵、夜御百女甚至让宫女、妃嫔都穿开裆裤的种种勾当来了。 现今看来皇帝刘宏也不是一无是处嘛,除了贪财好色之外,至少还是有些权谋之道的。 自己身负北军中侯之职,有掌监北军五校之权,一纸奏章就能决定北军五校上下人等的前程乃至生死,北军五校上下自然会敬重其威严。 可要真正掌握好一支军队,并使其如臂使指,还需恩威并施才行,而这批钱粮来得岂不正当其时。 一则能让自己对皇帝感恩戴德,二则又能收北军五校之心,正是两全其美也。 小宦官张侍与刘表交接好钱粮,便躬身退去。 不多时,北军五校军营之中的荀悦、荀攸等人及北军五校尉,尽皆闻讯而来。 到得跟前,满宠、伊籍齐齐拜倒。 荀悦、荀攸、陈群三人稍一思量,不分先后也跟着满宠、伊籍二人一起拜倒。 而北军五校尉左右一打量,随后五人也跟着一起拜倒。 “属下、末将,拜见北军中侯。” 满宠、伊籍早已拜刘表为主公,口称“属下”,拜见刘表自然而然。 荀悦、荀攸、陈群几人,虽得各家家主授意,跟随刘表前来洛阳历练。 但是否投效刘表,完全由个人自己决定。 此刻荀悦几人随伊籍、满宠二人,口称“属下”,一同拜倒,也算是捅破那一层窗户纸,言明投效刘表之意。 北军五校尉轶比二千石,北军中侯轶六百石,但北军中侯非皇帝或权臣心腹不可为,且有掌监北军五校之权。 是故北军五校尉在此刻拜倒,也自言明绝无抗衡阻挠之心。 刘表见此,自是喜不自禁。 对于妻弟陈群的投效,刘表倒是并不意外,毕竟两家关系亲近,又是姻亲,自己这个做姐夫的日后,自然会对他多加照拂。 而对于荀悦、荀攸二人的投效,这才是刘表欣喜的根源。 二人目下虽然声名不显,但日后可都是大才,荀攸更是谋主级别的人物。 刘表也正准备过两日,与二人交交心,再将二人纳入麾下呢,此时二人主动投效,岂不令刘表大喜过望。 至于北军五校尉的拜见示好,刘表也自看在眼里,是以忙上前将北军五校尉一一扶起。 “我等皆为同僚,却是不需这等虚礼。今日进宫,又幸得诸多钱粮,日后大家还需勠力同心,共报皇恩才是。” 北军五校尉自是点头称是。 随后刘表又将伊籍、满宠、荀悦、荀攸、陈群一一扶起,目光真切的看着几人,轻轻的点了点头。 虽未言语,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后众人入得军营,钱粮物资则安排军士送入粮草辎重营中。 入得军营,刘表见有不少士卒正于校场之上操练,于是便领众人立于点将台之上。 随后刘表又令擂鼓聚兵,一时间人喧马嘶,各自聚集,一刻钟不到,北军五校人马便已井然有序的,林立于校场之上。 而校场边缘,则站立着数千名为北军五校士卒披挂辅助的辅兵。 待北军五校集结完毕,五千将士瞬时间又变得鸦雀无声,而那枪戟如林以及威严的军势,无不再述说着北军五校的不凡。 刘表见此场景,只觉似有凛凛杀气直逼面门,不禁头皮发麻,而其内心之中,又有滚滚热浪涌起,不禁点头称赞道。 “雄哉,壮哉!” 这就是我大汉王朝的精锐,追亡逐北、封狼居胥的底气所在啊。 刘表赞许的目光一一扫过北军五校尉,五校尉也与荣俱焉的挺直了腰板。 “五校尉为我大汉练得如此雄师,五校尉之功也,吾必当上奏,以嘉奖之,或可举子弟入光禄勋,也未可知。” 北军五校尉闻言,不禁面露喜色,更是挺直了腰板。 拼搏一生,谁不想让自家子弟站的更高,活的更好。 光禄勋下的众多属官,可谓是下一代官员的集中地,能入光禄勋,至少下一代高官厚禄已然无忧也。 当然荫庇子弟,这是三公九卿才有的特权,他们的子弟可直入光禄勋,能够确保家族世代皆能稳居朝堂。 而刘表身为北军中侯,有通禀皇帝之权,说出此等话语,其可能性自然是极高的,因此足以令众人兴奋不已了。 “此卑职等职责所在,必当奋死以报家国。” 刘表闻言点头称许,区区荫庇子弟就能收北军五校尉之心,自是再好不过。 而这也将是自己恩威并施,掌监北军五校的第一步。 随后北军五校尉,大为主动的依次为刘表介绍北军五校将士。 屯骑校尉上前,手指千名人马俱甲的骑兵,言道。 “中侯大人,此乃屯骑之众,一千之数,皆披甲重骑兵是也。” 刘表看向屯骑营重骑兵,只见屯骑营的马匹甚为高大,都有着不下于六尺半(1.5米)的身高。 想来这就是汉武帝刘彻当年征讨西域,迎回的汗血宝马,再经本土繁育而来的优秀战马了。 高大壮硕的马匹再加上人马俱甲,以及骑士手中钢枪。 突击破阵那可真是无往不利,俨然后世的坦克冲击军阵一般便利。 步兵校尉上前,手指千名披甲步卒,开口言道。 “中侯大人,此乃上林苑门屯兵,一千之数,皆披甲重步兵是也。” 刘表又看向步兵营重步兵,只见步兵营军士都颇为壮硕,全身覆甲不说,再加上一面一米来高的大盾以及手中锋利的环首刀,军阵厮杀真是所向披靡的存在。 越骑校尉上前,手指千名轻骑兵,言道。 “中侯大人,此乃越骑之众,一千之数,皆轻骑兵是也。” 刘表又看向越骑营轻骑兵,越骑营轻骑兵皆身披皮甲,一手持长枪,腰间还佩有一把环首刀。 不管是厮杀军阵,亦或突袭敌后都是不二之选。 长水校尉上前,手指千名胡骑,言道。 “中侯大人,此乃长水之众,一千之数,为匈奴、乌桓等胡人组成的骑兵是也。” 刘表看向长水营轻骑兵,长水营轻骑兵皆手握一把角弓,腰间配有一把环首刀,想来都是骑射俱佳的存在。 用来做斥候亦或突袭敌后也是不错的人选。 这时射声校尉最后走上前来,手指千名弓弩手,开口言道。 “中侯大人,此乃射声之众,一千之数,皆强弓劲弩之士也。” 刘表最后看向射声营部众,射声营将士皆手持一把巨驽,背后背着箭匣,腰间也配着一把环首刀。 看着那巨驽,也知其是能毙敌于百步之外的存在。 刘表一一了解北军五校的情况,对这些大汉精锐,也暗自称许。 以如此之军势,难怪能以区区五千之众,就敢硬撼几万甚至十几万贼军,并打得凉州羌族叛军以及鲜卑贼寇狼奔豕(shi三声)突了。 这五千北军五校就是大汉王朝强盛的根基,也是大汉王朝追亡逐北的底气所在啊。 只是可惜的是,这北军五校的精锐之师,在随后平定黄巾叛乱的过程中。 尤其是在董卓接任河北冀州大军之后,强令攻城,多番消耗之下,几乎伤亡殆尽。 也正因为北军五校的覆灭,没有了这般帝国精锐的镇守,才使得一些人,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非分之想。 刘表此时心中,甚至都有了想要把他们拐跑的想法。 不过他们效忠的终究是大汉皇帝,而不是自己这个北军中侯,所以这是万万不可能做到的。 北军五校虽只有五千之数,看似不多,但却战力惊人。 要知道董卓乱政之后,天下各路诸侯的精锐之师中。 吕布帐下高顺的八百陷阵营,袁绍帐下的两百大戟士,就是参照的步兵校尉重步兵的练法。 袁绍帐下鞠义率领的八百先登营,参照的射声校尉的练法。 而公孙瓒的三千白马义从,则是参照的长水校尉的练法。 董卓的飞熊军,曹操的虎豹骑都是参照的屯骑、越骑的练法。 这几只队伍均有倍而胜之甚至直面数倍之敌的能力,更何况是举国之力,训练而得的北军五校精锐之师呢。 刘表听了北军五校尉的奏报之后,走向台前,面对台下数千将士,开始了他北军中侯的首次训话。 “某乃山阳刘表刘景升是也,汉室宗亲,鲁恭王之后,现为北军中侯,掌监北军五校之事。” “今国中多有叛乱,众将士当好生操练,翌日我等当共赴疆场,杀敌建功。” 五校尉见刘表上前训示,原本还准备令人传声宣扬的,谁知刘表竟能声贯全场,不由得更是心生钦慕。 而北军五校将士,哪怕是最后边的士卒也都能清晰听得刘表话语,不由得更是对这高大威武的宗亲中侯,心生好感。 毕竟杀场汉子历来崇拜强者,真要是个文弱书生,来当这北军中侯,只怕众人也只是口服心不服的。 是以众将士听得刘表话语,尽皆齐声高呼。 “战、战、战。” 一时间,呼喊声震彻云霄,校场之外的鸟群也被声浪惊起,逃飞向远方,仿佛校场这边有什么洪荒巨兽一般。 刘表见此,直道军心可用。 随即又令北军五校尉各自领兵操练,来了一场阵前阅兵,着实让刘表好好的体会了一把北军五校之威。 屯骑营重骑兵破阵,无往不利。 步兵营重步兵,攻防兼备。 越骑营轻骑兵,追亡逐北。 长水营轻骑兵,胡服骑射。 射声营弓弩手,万箭齐发。 士卒操练之后,刘表也上场活动活动身手,虽未展示其枪术、剑术。 但是单单神乎其神的射术,百发百中,百步穿杨,就已引得全场欢呼雀跃了。 毕竟军队之中,素来崇拜强者,谁若能有这本事,自然也能引得他人顶礼膜拜,自此北军五校上下对刘表就更是信服了。 而荀悦、荀攸、陈群、伊籍、满宠没见识过刘表的武艺,见得刘表有此神技,眼睛也是闪亮闪亮的。 毕竟在这个时代,君择臣、臣亦择君,一个强大的主公自然能引得众人纳头就拜。 操练直至中午,刘表吩咐五校尉及伙房。 “今日操练辛苦,虽不能饮酒,不过肉食管饱。来日建功立业,当与众将士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随后刘表的话语便被五校尉传之诸将士,一时之间又引得众将士齐声欢呼,自此刘表已基本掌控北军五校将士。 第31章 北军五校将帅聚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中午时分,刘表与荀攸五人及北军五校尉,一起聚在中军大帐中。 一边饮宴,一边聊着北军五校的战备情况,包括将士数目,军械,马匹,后勤等方面。 此时方才得知北军五校除了战兵五千之数,还有辅兵五千之数,也就是之前校场上为战兵披挂甲胄的士卒。 辅兵平日里负责后勤及粮草运输,战时负责为战兵披挂甲胄,战局危急之时也会与战兵一道披挂上阵。 刘表等人饮宴,不得不说道说道东汉的吃食。 因为生产力及粮食产量等原因,这个时代平民百姓多为两餐,而贵族则为三餐,皇帝则为四餐。 北军五校属于职业化军人,每日操练,消耗甚大,所以也是三餐制。 吃的主食多为大米、小米、小麦、大豆等,吃的方式也多为与蔬菜一起煮,想吃个白米饭,那简直都属于奢侈品了。 而玉米、土豆、红薯这些高产作物,还没有传入中国,是以刘表之前会借左慈师徒之手,求取这几种高产作物。 而肉食方面,一般不会吃牛肉、马肉,因为需要它们耕地或驮东西。 吃的多为狗肉、鸡肉、鱼肉、羊肉等,也有猪肉,但猪肉土腥味太重,且猪的数量很少,接受程度也不高。 大将军何进之前就是屠狗的,而不是杀猪的。 烹饪方式多为炖、煮、蒸、烤几种,这个时代还没有铁锅,所以也就没有炒菜这些一说。 所以此时的营帐中,众人面前的鼎里就是早已炖煮好了狗肉,羊肉,而刘表面前的鼎中则还有皇帝特赐的鹿肉。 刘表也是秉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原则,每人都分食少许,是以众人吃的开怀,对刘表好感度更是大增。 同时也自明了刘表在皇帝刘宏心中的地位,要不然也不会特别赐予几乎专属于皇帝的鹿肉了。 酒类方面只有米酒,果子酒之类,度数比较低,类似于啤酒,还没有出现蒸馏酒这类的高度酒,所以可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饮食即罢,撤去食案,正欲商讨整兵备武的事项。 忽听帐外侍卫来报,北中郎将卢植、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儁(jun四声)来访。 刘表闻言,正欲让侍卫请几人入内。 突然想起,几人未得自己这个北军中侯允诺,此刻只怕仍在军营之外等候,是故对众人言道。 “看来今日公卿议对的结果,终于出来了,子干兄几人当是此次平叛的将帅了。诸位不如与我一道,前去迎接如何。” 荀悦、荀攸几人自是称善,五校尉见此也自称诺。 军营之外,卢植、皇甫嵩、朱儁已然等待多时,毕竟军营颇大,通传禀报着实耗时良多。 卢植、皇甫嵩尚能气定神闲,朱儁却多少有些烦躁了。 辕门之处,士卒持枪握戟,虎视眈眈,似乎几人再往前一步,就要兵刃加身。 这时朱儁看向军营之中,宽阔的校场以及层层叠叠的营帐,至今尚无人出来,不禁眉头微皱,开口言道。 “我等既然已得陛下诏书,何不长驱直入,为何于此彷徨等待?” 这时年纪稍长些的卢植闻言,笑着回道。 “公伟兄稍安勿躁,可还记得细柳营之事?” 朱儁虽出身寒门,到底还是颇有上进之心的,是故进入官场,有了条件之后,开始博览群书。 此时经卢植一提醒,自然想起条侯周亚夫细柳营之事。 条侯周亚夫乃绛侯周勃之子,文帝刘恒后元六年,匈奴大举犯边。 文帝刘恒命刘礼驻军霸上;命侯厉驻军棘门;命周亚夫驻军细柳,以防备匈奴。 后来皇帝亲自去慰劳军队,到了霸上和棘门的军营,皆能长驱直入。 之后到达细柳军营,军中将士皆披坚执锐,良弓劲弩以对。 天子仪仗不得入,直至皇帝派使者手持符节给周亚夫下诏令,周亚夫这才传话打开军营大门。 入得营门,守卫又对皇帝随从说:“军营里不准驱马奔驰。” 于是天子侍从,就只得拉紧缰绳慢慢行进。 到了营中,将军周亚夫手持武器拱手行礼说:“穿戴盔甲的将士不能跪拜,请允许我以军礼参见皇上。” 天子见此,大为感动。 慰劳结束后,天子说: “这才是真正的将军!之前在霸上和棘门军营看到的,简直就像儿戏,他们的将军很可能受到袭击并被俘虏。” “至于周亚夫,谁敢去侵犯他呢!” 此后条侯周亚夫平定“七王之乱”,官至丞相,多因治军以严之功。 这时卢植见朱儁已然明了,便又说道。 “北军五校乃国之基石,历来军纪严苛,与细柳营一般无二。” “况且北军五校尉与我等皆轶比二千石,目下我等虽有统帅之权,但还需好生结交,日后沙场之上方能如臂使指。” 皇甫嵩、朱儁二人闻言,也自点头称是。 几人交谈之际,刘表已携众人亲迎而来。 刘表拱手致歉道。 “子干兄,劳几位久等,着实罪过。” 卢植见刘表身旁一侧是荀氏、陈氏子弟,另一侧则正是北军五校尉,卢植也自明了刘表已收众人之心。 再加上颍川陈寔寿宴一别,再见之时,刘表已贵为北军中侯,皇帝心腹,而其精神状态也更胜以往。 卢植见此也自开怀。 “景升兄,多日不见,风采更胜啊。” 两人本就友善,见面之后三言两语已更显亲近。 刘表早上拜见皇帝刘宏之时,便知四府征辟之事,这时又见得几人到来,料想平叛统帅已然敲定。 这时卢植也适时递上诏书,刘表观看之后,又递与北军五校尉一一查验,最后再递回卢植手中。 这时卢植手指一旁的皇甫嵩、朱儁二人。 “来来来,我为景升兄及诸位引荐,此乃左中郎将皇甫嵩皇甫义真,此乃右中郎将朱儁朱公伟。” 刘表也为卢植等人,一一介绍北军五校尉,于是乎众人又是一番拱手致意,相互结识。 随后刘表引众人进得军营,向中军大帐行去。 这时皇甫嵩上前搭话。 “嵩代叔父皇甫规,多谢景升兄及众太学生当年搭救之恩。” 当年皇甫规因为没有向阉宦行贿,而被诬陷入狱,也正是刘表等一众太学生诣阙上书,方得幸免于难。 皇甫嵩乃度辽将军皇甫规的侄儿,皇甫嵩此番称谢,也是表达对刘表的感激之情。 刘表见此,对皇甫嵩这位名将,也是好感大增,毕竟一个有感恩之心的人,人品自然不会差。 是以谦逊一番,随后众人一同来到中军大帐。 一一坐定后,刘表却是又向北军五校尉及一众部属介绍起卢植、皇甫嵩和朱儁三人来。 “此乃北中郎将卢植卢子干,吾之知交好友,负责河北张角所部黄巾贼寇。” “子干兄乃儒学大家,授徒无数,曾参与校对《熹平石经》,又先后担任九江太守和庐江太守平定地方叛乱,可谓文武双全之人。” 卢植闻言,自是起身拜道。 “景升兄过誉了。” 随后卢植又朝北军五校尉拜道。 “日后还望诸位鼎力相助才是。” 北军五校尉自是躬身回礼。 随后刘表又介绍道皇甫嵩与朱儁。 “此乃左中郎将皇甫嵩皇甫义真,义真兄出身将门,乃凉州三明度辽将军皇甫规之侄,深有谋略,任北地太守,胡人不敢南下犯边。” “此乃右中郎将朱儁朱公伟,公伟兄多有才略,曾参与平定会稽许生之乱,后又为交州刺史,平定交州叛乱。” “义真兄与公伟兄负责河南颍川战事,二人都是深有谋略之人,相信有二人为帅,也定是手到擒来。” 皇甫嵩与朱儁闻言,也是满脸含笑的朝刘表拜谢,随后又朝北军五校尉拜道。 “平叛之事,还望诸位鼎力相助。” 北军五校尉见此,自是又躬身回礼。 众人相熟之后,刘表又对卢植、皇甫嵩、朱儁三人言道。 “目下天下多有叛乱,今日诏书已下,不知三位中郎将有何见教?” 卢植、皇甫嵩、朱儁三人先得刘表隆重介绍,已然在北军五校尉心中有了不少份量,对刘表自是感激不已。 此刻又闻听刘表所言,自知刘表又在为自己等人搭台,增进与北军五校尉的关系。 至于有没有真才实学,能不能折服北军五校尉,那就得看个人本事了。 当然待会儿自己三人所说的行军方略、战法等情况,刘表这个北军中侯,也定然会上奏给皇帝的。 所以三人各自思量一番,随后陆续开始了自己的讲解。 最终总结下来的情况如下,大军兵分两路,自大河而下,一路往北、一路往南,分割南北战事。 北路以北中郎将卢植为主将,以护乌桓中郎将宗员为副手,统帅北军五校大部、郡国精兵及乌桓营,平定冀州张角所部。 南路以皇甫嵩、朱儁为将,统北军五校一部及三河骑兵,平定颍川黄巾。 另外,朱儁奏请征召下邳(pi一声)县丞孙坚为佐军司马。 一下午时间,便在众人探讨行军方略及战法中度过。 卢植、皇甫嵩、朱儁三人,也凭自身的实力深深的折服北军五校尉,同时与北军五校尉的关系也变得更加亲近。 荀攸、满宠、陈群等人在一旁旁听,也着实增长了不少的见识。 第32章 荀攸的谋略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傍晚时分,刘表又邀卢植、皇甫嵩、朱儁以及北军五校尉及一众部属,于中军大帐饮宴一番。 一时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彼此之间的关系也更显亲近。 饮宴即罢,卢植、皇甫嵩、朱儁三人先行回府,待明日才会携部属正式入驻军营。 刘表让荀悦、荀攸、陈群、满宠、伊籍几人,先回北军中侯府休憩,自己则前往皇宫向皇帝刘宏禀报今日一应事项。 待刘表从皇宫离开不久,便有诏书从皇宫之中发出。 星夜分赴两地,征召护乌桓中郎将宗员与下邳县丞孙坚二人,同时诏令北军五校尉的子弟前往光禄勋下属任职。 刘表从皇宫之中归来,已然夜深人静。 待回到北军中侯府时,荀悦、荀攸、陈群、伊籍、满宠几人竟然都未曾休憩,还在等着刘表归来,刘表见此自是大为感动。 还未等刘表言语,一众部属已躬身拜道。 “伊籍、满宠、陈群、荀悦、荀攸拜见主公。” 刘表见此忙将众人一一扶起,随后言道。 “劳诸位久等已是罪过,以后切莫如此多礼。” 刘表扶起众人,在厅堂之中依次坐定,不多时又有仆从送上酒食。 刘表端起酒樽,遥敬众人。 “今日能得仲豫、公达、文长投效,幸甚。日后我等当同心协力,定能在这洛阳城中闯出一片天地来,且满饮此樽。” 众人闻言自是举杯共饮。 随后刘表与众人一边饮宴,一边讲解自己这两日的朝中见闻。 包括自己见过的叔父宗正刘焉、大将军何进、中常侍张让、皇帝刘宏以及他们讲述的朝中局势等等。 讲述完之后,刘表开口说道。 “朝堂之上,朝臣、阉宦争权夺利,如今又有外戚逐渐崛起,汝等以为刘某当下该如何是好?” 满宠拱手拜道。 “宠以为,主公目下当借往日声名,招揽天下俊杰。如此再登高位,可与朝中清正之公卿清明吏治,肃清朝中阉宦,终成一代贤臣乃至一代贤王。” 刘表点头称是,这时荀悦拱手拜道。 “主公乃汉室宗亲,士林名望,招揽部属自不在话下。” “吾所言乃借势而为,朝中宗正刘焉乃主公叔父,向来亲厚,主公可与之多加亲近。” “其次大将军何进,目下正急需张大权势,主公也可与之交好,如此一来也可早登高位。” 刘表与众人不禁点头称是,这时刘表见荀攸微微皱眉,是以出声问道。 “不知公达有何教我?” 荀攸闻言,不禁拱手拜道。 “不敢,不敢,伯宁与仲豫所言都颇为在理,只是攸想到了一些比较不好的东西罢了。” 众人闻言自是一奇,随即尽皆看向荀攸,刘表也开口言道。 “愿闻其详。” 荀攸闻言,拱手朝众人一拜,随后又对刘表拜道。 “一切安好的情况下,又有宗正刘焉及大将军何进相助。” “以主公往日之声名,快则三年,慢则五载,主公不说三公之位,但九卿之位定然是无虞的。” “当然这也只是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如今朝堂之上朝臣、阉宦乃至外戚争权夺利,主公有人相助,那么会不会有人使绊子乃至下黑手呢。” “俗话说“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是滔天权势了,如果出现有人故意阻挠的情况,又该如何是好呢?” 众人闻言,尽皆沉思,这时荀攸又开口言道。 “先前听主公讲述朝中时局以及与皇帝陛下的前后见闻。” “陛下还是颇有帝王心术的,是故攸以为主公首先当得皇帝信重,如此方有早登高位的可能。” “在圣眷正隆的情况下,又借宗正刘焉及大将军何进之势,以经营权势。” “日后彼此协助,方可使小人产生忌惮之心,不敢使坏,如此方能长盛不衰。” “当然若是朝中不可为,主公也可退而求其次,求为一方牧守乃至一地郡守,以安天下。” 众人闻言自是大为感叹荀攸的深谋远虑,刘表这时也赞许道。 “公达之言,老成持重也。” 荀攸忙谦逊的拜倒。 这时刘表又开口说道。 “汝等以为黄巾叛乱该如何应对?” 这次众人都未言语,而是齐齐看向荀攸,眼眸中满是期许与鼓舞,或是感受到众人的鼓励,荀攸再度起身拜道。 “黄巾叛乱的根源在于官逼民反,百姓活不下去了,是以不得不反。” “如今朝堂之上阉宦当道,卖官鬻爵,再加之阉宦党羽横行天下,横征暴敛,如能除之,自然民心大快。” “此后清明吏治,扫除贪官污吏,再对天下灾民加以赈济,当能从根源上解除叛乱。” “至于已然叛乱的贼寇,当剿抚并施,如此方能天下太平。” 刘表与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刘表听得荀攸言语,又见众人和睦之象,不禁感叹道。 “能得诸位相助,幸甚,幸甚。” 众人自是又齐齐拜倒。 这时刘表从怀中掏出一卷丝帛,摊开后,召众人上前一观。 荀悦、荀攸、陈群三人自是一脸新奇的走近前去,而伊籍、满宠二人,却是知晓这是何等神物,是以也满含笑意的跟上前来。 待荀悦、荀攸、陈群三人,看得“天下全舆总图”,那广阔的天地时,俱是震惊不已。 这时又听刘表讲起年前,病重垂危之际,蒙先祖赐福,金光开道送还人间。 又言今年会有太平道叛乱之事,并赐以“天下全舆总图”,以助成事。 荀悦、荀攸、陈群三人,这才明白各家家主当时为何会一再叮嘱,让各家子弟要与刘表多多亲近了。 只怕各家家主在陈寔老祖大寿之时,便已知晓此事。只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是故才并未向各家子弟言明此事罢了。 而在东汉这个谶(chen四声)纬学说盛行的时代,刘表得先祖赐福,又有“天下全舆总图”这等神物相助的迹象,简直可以说是天命所归了。 谶纬学说是汉代学术思潮中不可忽视的一支,对汉代政治思想的形成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 可以参照陈胜、吴广起义时的“大楚兴、陈胜王”,以及刘邦的“斩白蛇起义”。 乃至光汉武帝刘秀有天降陨石,狂风暴雨相助,大败王莽这等神乎其神的事迹。 所以刘表有这等神乎其神的事迹,虽不说改朝换代,但一代贤臣乃至一代贤王绝对是指日可待的。 是以各家家主才会心生投效之心,更是令各家子弟多与刘表亲近。 而各家子弟与刘表接触时间一久,以刘表之才名,将各家子弟纳入麾下,岂不是手到擒来。 至于各家子弟最终是否投效,日后能否青史留名,就只能看个人缘法了。 而此刻刘表将这等神物示之,无疑也是在表明对于几人的信重之心。 荀悦、荀攸、陈群几人也暗自庆幸,主动捅破了那么一层窗户纸,直接投效刘表。 而不是失之交臂,是以尽皆拜倒,激动的盟誓道。 “我等定当守口如瓶,日后也当全心全意侍奉主公,以助主公成就大业。” 刘表闻言,自是又将众人一一扶起。 “我等当齐心协力,共创大业才是,日后汝等也定当能青史留名。” 众人相视一笑,眼眸中闪露着光辉,异口同声道。 “建功立业,青史留名。” 第33章 大将军府群英会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次日一早,卢植、皇甫嵩、朱儁各携部属入驻北军五校军营。 整军备武之余,也能与北军五校尉及一众士卒增进些了解,便于日后平叛作战。 相互介绍之后,刘表特别留意到几个人。 其中两个是皇甫嵩帐下年轻的佐军司马,一个是皇甫嵩的儿子皇甫坚寿,一个是皇甫嵩的侄儿皇甫郦。 另外一个则是朱儁帐下的别部司马张超,这个张超是冀州河间人,倒不是刘表好友张邈的弟弟,兖州东平的张超。 这三人也都算是史上有名之人,是以刘表多关注了几眼。 就这样每日操练兵武,过得几日,这一日正是三月十日。 于禁、刘磐与大将军长史王谦一起赶到洛阳,刘表闻讯自是少不得一番迎接。 同时刘表也自于禁等人口中得知,兖州除了东郡卜己率领太平道教众发动黄巾叛乱之外,其他郡县几乎都没有黄巾叛乱发生。 原因之一,在于刘父及刘表通知交好的世家大族提前提防,又多分粮食给无以为继的百姓。 原因之二,在于唐周的告反,兖州黄巾领导层缺失大半,只剩下卜己一人确实独木难支。 而百姓能够活的下去,自然也就没有多少人愿意去当反贼了。 同时全国各地,也陆续传来黄巾叛乱的消息。 先有冀州巨鹿张角,豫州颍川波才,荆州南阳张曼成,现今又有幽州广阳程远志,兖州东郡卜己,豫州汝南彭脱等引兵叛乱。 与此同时,郡国精兵及三河骑兵,在这几日也已陆续征召两万余人,后续也将有源源不断的兵丁,汇入到北军五校所在的都亭军营。 而都亭军营之中,除了北军五校及左右羽林卫,又多了这两万余士卒,每日操演,场面着实壮观。 而于禁、刘磐也在刘表的吩咐下,去往北军五校参与每日操练。 刘表对二人期望颇高,所以也希望二人能在北军五校中多学到些东西。 因为刘磐尚无表字,于是刘表又为其赐字“鹏举”,只盼其能如大鹏展翅高飞,也如后世岳飞一般忠勇无敌。 而刘表的赐字,自然让刘磐兴奋不已,刘磐作为山阳刘氏旁支,刘表赐字,无疑也表明着刘表乃至主脉的接纳与认可。 是以刘磐每日细心向北军五校尉请教,只盼能多学几分本事,真正的能够为叔父分忧解难。 而北军五校尉的子侄已经进入光禄勋,北军五校尉投桃报李之下,更是为了交好刘表。 故而看在刘表的情面上,自然也毫不吝啬,纷纷掏出真本事来,细心教导。 刘磐、于禁二人,过往也算是自学成才,此刻有了北军五校尉的专业教导,自然如饥似渴的汲取宝贵的知识与经验。 再加上还有皇甫坚寿、皇甫郦、张超这些将门子弟,相互交流所学所得,自然进步神速。 随着大将军府长史王谦的到来,大将军何进征辟之人也已陆续到得洛阳。 是夜,大将军何进设宴为众人接风洗尘。 刘表现今虽为北军中侯,更是皇帝信重之人,但毕竟也是何进举荐,再加上王谦、孔融等故人,是以也同众人一起到场。 宴席之上,除了刘表与何进、何苗兄弟俩,又有张津、逢纪、袁绍、孔融、许凉、伍宕、张璋、吴匡、王谦、边让、陈琳、蒯越、伍孚、王匡等征辟之人。 再加上前来贺喜的司空府掾属何颙,太尉府掾属王朗,以及议郎曹操、河南尹袁术等人,于是乎众多英杰齐聚一堂。 何进升任大将军,之前的河南尹之职,则被袁术接任了。 征辟之人中荀爽、王允皆未到任,荀爽是直接拒绝了四府并征,王允则是被朝廷外任豫州刺史,前往豫州整兵备战去了。 人群中不乏名士大儒,比如说刘表、王谦、边让、何颙等人。 当然此刻最为出彩的无疑是兖州陈留郡的边让了,边让既善于占射,又能辞对,众人无不被边让的风采所倾倒。 因此众人多围在边让身边,争相结交。 刘表只是低调的与众人混个脸熟,静静的看着场中众人各自表演诗词歌赋。 时间一长,刘表多少有些觉得无趣,或许这就是后世所言的无效社交吧。 有这功夫还不如多调集些粮草辎重,多征召些士卒整兵备战呢。 毕竟这些诗词歌赋终究平定不了叛乱,也给不了天下生民活下去的希望啊。 不过,人终究是群居动物,一些必要的人际交往、人情世故还是要有的。 刘表也只能按捺住性子,甚至还得时不时的喝声彩,鼓个掌什么的。 群体活动结束,众人三三两两各自攀谈,也终于到了刘表喜欢的环节。 大将军府长史王谦走上前来,因二人本就相熟,又有师兄弟之谊,是以王谦拱手道。 “还未谢过师兄,派侍卫一路护送之恩。” 刘表谦和一笑。 “即是师兄弟,伯达何以如此见外,粲儿可来了洛阳?” 王谦却是摇摇头道。 “路上艰险,且多有叛乱,是以让粲儿呆在山阳老家,待时局平稳些再来洛阳吧。” 刘表也自点头称是。 这时相熟的孔融,也走上前来,刘表自为王谦、孔融互相引荐一番。 几人闲聊之际,袁绍与张津却是引得两人走上前来。 其中一人颇有名士风范,此人正是司空府掾属何颙。 十几年前刘表风头正盛时,也与何颙有过数面之缘,因此多少也还有些印象。 而另一人,身材魁梧,但个头稍显矮小,约莫只有七尺之躯(1.6米出头),肤色偏黑,但其眼睛却是炯炯有神。 刘表料想此人,定然就是世人口中的阉宦之后,未来的魏武大帝曹操了。 袁绍引众人走上前来,开口言道。 “来,我为长史及景升兄引荐,此乃司空府掾属何颙何伯求,此乃议郎曹操曹孟德。” 刘表也为几人引荐王谦、孔融,几人相互见礼,也算相互结交熟识了。 待众人相识之后,这时刘表却是对何颙及袁绍躬身行了一礼。 “党锢之祸后,刘某不得不逃奔于外,京师之中党人子弟多蒙二位搭手相救,刘某在此替众人谢二位大恩。” 袁绍隐居洛阳之时,倾心结交党人及侠义之士,如张邈、何颙、许攸等人。 党锢之祸发生后,刘表逃奔于外,袁绍、何颙则多次帮助京师之中的党人,使很多人得以逃脱阉宦追捕。 袁绍闻听刘表之言,内心自是欣喜若狂,倾力救助他人,多年养望,还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 自己因为是庶子,家族资源本就比嫡子少得多,若不剑走偏锋,只怕前途渺茫。 现今党禁已除,党人也将是一股庞大的势力,只要把自己的名声打出去,哪怕拉拢十之一二,那么自己有生之年说不得也能有望三公九卿之位了。 袁绍内心欣喜,对刘表也是好感大生,但言语上还是立马谦逊道。 “不敢当,不敢当,这都是袁某应当做的。” 这时刘表又看向一旁的曹操,颇为赞赏的拱手一礼。 “吾闻孟德,五色棒之事,钦佩之至。” 曹操之父曹嵩乃宦官曹腾的养子,虽然曹腾颇为正直,但终归分属阉宦,因此曹操也常被他人称为阉宦之后。 而曹操二十岁时举孝廉,为洛阳北部尉,申明禁令、严肃法纪,造五色大棒,悬于衙门左右,“有犯禁者,皆棒杀之”。 而皇帝宠幸的宦官蹇硕的叔父违禁夜行,曹操毫不留情,将蹇硕的叔父用五色棒处死。于是,“京师敛迹,无敢犯者”。 曹操以此为自己正名,但也因此受到阉宦排挤,外调顿丘令。 甚至一度赋闲在家,后来虽征辟入朝为议郎,但也一直未得重用,以致于沦落到常与外人眼里的庶子袁绍为伍的地步。 曹操此时被刘表说到,当年得意之事,面上也不禁多了几分笑意。 这时刘表又说道。 “未知孟德之志?” 曹操闻言,眼睛更是一亮,拱手拜道。 “愿为汉之征西将军也。” 西北羌族动乱上百年,朝廷连年征战方得大体平定,但依旧时有小规模叛乱。 此时众人闻听曹操有平定西北羌乱的志向,都深感佩服。 刘表也颇为赞许的看着曹操,眼神坚定的说道。 “若得恰当时机,必全孟德之志也。” 曹操闻言,也坚定的看着刘表说道。 “若为汉之征西,必铭感五内。”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第34章 大将军府群英会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袁绍见此也是眼神一亮,刘表目下乃北军中侯,皇帝心腹,有上奏之权,日后定登高位,说不得也真能助曹操一臂之力。 那么若得刘表上奏之时,替自己也美言几句,岂不是也胜过自己费心劳力,苦心经营良久。 是故袁绍,也拱手言道。 “愿为汉之三公,当匡扶汉室,扬威宇外。” 众人闻言,也自点头赞许。 这时一个衣着华丽,年约三旬之人走上前来。颇为轻蔑的瞅了曹操、袁绍几眼,语气嘲讽的说道。 “哟,征西将军,汉之三公啊。” 袁绍、曹操见得来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铁青,一时之间,气氛也变得异常尴尬。 刘表正心想,这飞扬跋扈之人是谁,竟能做出如此二百五的举动时。 此人却是举止无度的微一拱手,环视众人,倨傲的说道。 “某乃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袁术袁公路,暂居区区河南尹是也。” 汝南袁氏这一代的长辈中有袁成、袁逢、袁隗兄弟三人,袁成、袁逢相继逝世,目前汝南袁氏家主正是司徒袁隗。 而袁基、袁绍、袁术三人则是故司空袁逢所出,几人原本就是亲兄弟,只不过袁术是嫡次子,而袁绍是庶子罢了。 另外在这个年代庶子是没有继承权的,更何况袁绍的母亲还只是区区一个婢女,所以袁术是颇有些看不上这个庶出的哥哥的。 哪怕后来大伯袁成早逝,袁绍被过继到大伯袁成一脉承继家业,也依旧如此。 刘表闻言一愣,心思却瞬间就飘了,公路,我还马路呢。 一时没忍住,差点噗的一声笑出来,最后只得轻咳两声,借以掩饰。 最后为了免得场面尴尬,索性匆匆见礼一番后,便转身离去,王谦、孔融见此,也相随离去。 只是几人转身之后,却并未瞧得袁术愤恨的眼光,真要是眼神能杀人,只怕几人都得死上好几个来回了。 此时袁术的心中似有一股子怒火涌起,刘表几人与自己瞧不起的庶子袁绍,阉宦之后曹操这等人,都能聊得火热。 自己屈尊前来,本想结识一番,谁知刘表几人这般不给面子,竟然各自散去,着实有些让袁术恼羞成怒了。 当然袁术的臭脸,刘表却是没有看到。 不过即使看到了,刘表也并不在意,毕竟谁让他是“冢中枯骨”袁术袁公路,一个一手天胡的牌,都能输掉的人呢。 刘表几人离开之后,又与场中众人,各自结交。 刘表特意又与逢纪、陈琳、蒯越、王匡、王朗几人多聊了那么一会儿。 毕竟这些人都颇有才略,且是史上有名之人,日后不说纳入麾下,但也不至于为敌才是。 是夜,宴席直至深夜,众人才意犹未尽的散去,直呼还当改日再聚。 刘表等人离去自是不提,袁术则是一脸愤懑的回家。 这时却是正好遇上归家的叔父司徒袁隗以及大哥光禄丞袁基。 光禄丞是光禄勋下面最主要的属官,可以理解为光禄勋二把手,下一步有极大可能接任九卿之一的光禄勋之职。 汝南袁氏在袁成与袁逢逝世之后,由司徒袁隗担任汝南袁氏的家主。 袁基、袁绍、袁术兄弟三人也自是与叔父袁隗生活在一起,只是各有各的院落罢了。 司徒袁隗见袁术一脸愤懑,便稍微问询了几句。 袁术述说愤懑之事后,袁隗、袁基却只是轻笑,嘱咐他好好处理政务,多多历练才是,成大事者岂能喜形于色。 司徒袁隗想起宗亲一系打算着重培养刘表,是以又刻意提醒了袁术,以后莫要惹是生非,无故招惹刘表等人。 不过刘表薄汝南袁氏颜面之事,也着实是被袁隗记在心里,说不得什么时候,给他使个绊子,让他知晓汝南袁氏的威严。 不过刚才的一番训导,袁术却是把刘表给深深的记恨上了。 随后几日,大将军府人才济济,歌舞升平,好不快活。 而大将军何进也借机笼络了不少人才,并借以张大权势。 刘表在上奏大将军府中诸事,并着重举荐曹操之能后,又回到北军五校,一边操练士卒,一边暗自神伤。 毕竟地方上叛乱四起,而京师之中却依旧歌舞升平,这又怎能让刘表开心得起来呢。 此后每日刘表都在北军五校军营以及皇宫乃至三公九卿府衙往返,了解平叛事宜的进度。 待回到北军中侯府后,也必与帐下诸人,聊聊每日见闻,增进感情之余,也让众人对于朝堂时局更多几分认识。 京师之中歌舞升平,好似并不存在叛乱之事。 而军营之中,在卢植、皇甫嵩、朱儁的带领下,各路兵马,整兵备武,操练得热火朝天,将士皆有建功立业之心,是以军心可用。 而南阳这时又有消息传来,黄巾渠帅张曼成攻略完大小县城,已然聚集贼众,攻打南阳郡治宛城。 南阳太守褚贡更是一日三告急,贼众已近十万之众。 而南阳守军除了一千郡国兵,再加上陆续征召的士卒,总共不过四五千人,是以急需援兵支援。 此时内地州郡军制分为三级,视地方安稳情况,州刺史可统兵一千到三千常备兵,负责维持地方,平定叛乱。 郡、国太守这一级设千人常备兵,战时可临时征召,边郡则可为四五千人。 县一级的大县为县令、小县为县长,一般则只有两、三百常备兵,负责维持秩序。 朝堂之上也自商议怎么派兵救援,是由朝中派兵,还是州郡自行派兵支援。 只是朝堂之上,朝臣举荐之人,阉宦反对,阉宦举荐之人,朝臣又反对,是以久久没有派兵支援的结果。 而荆州刺史徐璆(qiu二声)以及江夏都尉秦颉(jie二声),虽然已经整兵备战。 但因为粮草,兵员武备等原因,离救援宛城,虽不说遥遥无期,但着实尚需些时日。 是以南阳太守褚贡只得拼死守城,又多派信使四处寻求援兵。 刘表每日在军营之中,掌监各路兵马状况,又每日通禀皇帝现况,是以消息颇为灵通。 而在看着朝堂之上,争权夺利,互不相让,乃至于置天下生民而不顾,刘表真是心如刀绞。 这一日,又有好友孔融前来告辞,欲要告疾归家。 一番问询后方才得知,原来孔融被大将军何进征辟为大将军掾属之后,近来又举其高第,升任侍御史之职。 可是孔融发现顶头上司御史中丞赵舍竟然与阉宦同流合污,俨然是阉党一派人物,是以愤然告疾归家。 这可真是在刘表心如刀绞的心头,又撒了一把盐,刘表也只得按捺住悲伤,劝得孔融暂歇,随即赶忙进宫面圣,言明孔融之才华。 次日一早,皇帝刘宏命公车征辟孔融,尚爽等名士,出任豫州刺史从事,协助豫州刺史王允讨伐黄巾贼寇。 送别孔融,其后几日,又有故交好友张邈被征辟为骑都尉,王芬为冀州刺史,胡毋班为议郎,宗亲刘岱被征辟为侍御史。 而同为“八及”的张俭更是被征辟为少府,不过张俭并未接受任命。 刘表因与张邈、王芬、胡毋班、刘岱几人相熟,自是招待一番不提。 此后数日,朝臣、阉宦每天都在互相攻讦,互相扯着后腿。 以致于南阳太守褚贡的告急奏章,一封多过一封,却一直都无人问津。 刘表虽说没有参与这朝廷争斗,但着实看着心累不已。 第35章 刘焉大寿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三月二十日晚,刘表回到北军中侯府,正与荀攸等一众部属讲述今日见闻。 这时门房快步来报,宗正刘焉长子议郎刘范前来拜见。 刘表闻言一愣,叔父刘焉有四子,长子刘范字伯玉、次子刘诞字仲玉、三子刘瑁字叔玉、四子刘璋字季玉。 那一晚拜会叔父刘焉之时已夜深人静,是以未曾见得几位兄弟。 此时夜色已深,刘范来访定有要事,是以刘表忙起身相迎。 刚起身几步,管家已引得刘范到得厅堂。 刘范见得刘表出迎,也是笑着躬身拜道。 “弟刘范,拜见兄长。” 刘表笑着将刘范扶起。 “伯玉,快快起身,都是一家人可莫要多礼。” 刘范起身看着刘表,拱手拜道。 “明日家父六十大寿,还请兄长赴家宴一聚。” 刘范说完,环视刘磐、荀攸等众人,拱手拜道。 “明日各位英杰,也请过府一叙。” 刘表听得刘范话语,这才想起此事,顿时一拍脑袋,愧疚道。 “你看我这脑袋,这两日着实有些忙昏了头。今夜未曾亲至不说,还劳伯玉来请。” “伯玉且放心,明日我等定然早早入府,为叔父贺寿。” 原来前段时日刘磐、于禁等人自山阳老家赶来之时,刘父就特意让他们带话,让刘表前去为叔父刘焉贺寿。 只是这几日刘表被朝臣、阉宦争权夺利,勾心斗角给气昏了头,是以竟然忘却了这等要事。 刘表本欲留刘范再坐坐,刘范却是言道还有几家叔伯要去拜访,是以刘表亲送刘范出府。 次日小朝议一结束,宗正刘焉,光禄勋刘宽,甘陵国相刘虞,谷城门侯刘洪,侍御史刘陶等一众宗亲,相携而去。 宫城之中的阉宦耳目见此,自是飞报皇帝刘宏。 皇帝刘宏闻言,微微皱眉。 朝中宗亲历来独来独往,也不参与朝廷争斗,今日这般作为是怎么回事? 刘宏心中多少有些隐忧,难道宗亲也与朝臣一般,要结党隐私不成,是以急忙把中常侍张让叫到身旁询问。 中常侍张让闻言,多少有些无语,是以连忙解释道。 “陛下,莫不是忘了,今日正是宗正刘焉六十大寿啊。” 皇帝刘宏自继位以来,还是颇为重视孝道的,因此对于朝中宗亲长辈尤为亲厚。 每逢宗亲长辈大寿之时,不说亲往贺寿,但至少也会有一份厚礼送上。 而昨夜自己还刚刚提醒过皇帝刘宏,今日是宗正刘焉六十大寿,怎么陛下转眼间就给搞忘了呢。 皇帝刘宏闻言,方才醒悟,于是吩咐道。 “且备上一份厚礼送上,今日中午宗正府上定然宾客盈门,朕去了,宾客们反而放不开,待今晚朕再亲往贺寿。” 张让闻言,自是躬身应诺。随后领一众阉宦到西园金库中准备上一份厚礼,再前去为宗正刘焉贺寿。 而一众朝臣见刘焉等人相携而去,四下打听之后,也才知晓今日是刘焉六十大寿。 现今叛乱四起之际,宗正刘焉也未大摆筵席,是以也并未通知朝中公卿此事。 不过朝中公卿本着人情世故,也各自回府,要么备上一份厚礼亲自前去贺寿,要么则派亲近子侄送上一份贺礼。 刘表及一众部属,操练士卒之后,也是早早赶往宗正刘焉府邸。 到得宗正刘焉府邸门前,刘范带着三个兄弟刘诞、刘瑁、刘璋相迎。 刘表见此自是欣喜的拱手言道。 “表特携部属前来为叔父生辰贺。” 刘范四兄弟自是拱手拜谢。 一旁于禁、刘磐递上贺礼,刘诞、刘瑁亲手接过,又命管事纳入府库之中。 这时刘范为刘表介绍起三位兄弟来。 “兄长,这是吾之二弟刘诞刘仲玉,三弟刘瑁刘叔玉,四弟刘璋刘季玉。” 刘表拱手致意,刘诞、刘瑁、刘璋也都躬身拜道。 “刘诞、刘瑁、刘璋见过兄长。” 几人见礼一番,随后刘表也为刘范四人介绍一众部属。 “此乃颍川荀氏荀悦荀仲豫,荀攸荀公达,此乃妻弟颍川陈氏陈群陈文长,此乃山阳伊籍伊机伯,满宠满伯宁,刘磐刘鹏举,此乃泰山于禁于文则。” 众人自是又一番见礼,随后刘范言道。 “父亲大人与几位叔伯刚刚散朝归来,还有几位宗亲兄弟也正在内院闲坐,不若兄长与诸位英杰一同到内院坐坐。” 刘表等人自无不可,随后刘范引刘表一众人等入得刘府内院。 刘焉府邸颇大,进了内院甚至还有一个面积不小的水池,里面放养着不少鱼类。 而水池旁的小广场上,正有数位年轻才俊相互攀谈。 刘范引刘表众人到得跟前,众人自是一阵打量。 毕竟众人到这儿来,也只是刘诞、刘瑁或是刘璋陪伴而已,这又是何人,竟然能得刘范亲自陪送至此。 刘范这时为刘表介绍几人。 “兄长,这是光禄勋刘宽之子刘松,其人学识渊博,性情温和,有乃父之风。此乃甘陵国相刘虞之子刘和,此乃谷城门侯刘洪之子刘文(杜撰),此乃侍御史刘陶之子刘武(杜撰)。” 刘范介绍几人之后,又向几人介绍起刘表来。 “此乃吾之兄长,山阳刘氏刘表刘景升,汉室宗亲,鲁恭王之后,现为北军中侯。” 众人也知宗正刘焉这一脉,出自鲁恭王之后,只是百十年前才从山阳迁徙至江夏竟陵,因此他们与山阳刘氏自然更为亲近。 而众人往日里也都听过刘表的声名,近日里又都听自家父亲讲起过宗亲刘表之名。 再加之刘表年长于众人,又是宗亲,是以众人尽皆躬身拜道。 “刘松、刘和、刘文、刘武见过兄长。” 刘表自是将诸位刘氏兄弟一一扶起,随后刘范告退,刘表自与众人闲聊。 不多时又有刘范四兄弟,陆续陪送太尉杨赐之子杨彪、司徒袁隗侄儿袁基、司空张济之子张根、大将军府掾属袁绍等人到来。 随后又有宗亲刘岱、议郎曹操等闻讯而来。 刘表也不心怯,主动当起东道主来,招待众人。 刘松之父刘宽,与杨彪之父杨赐以及张根之父张济,都教授过皇帝刘宏,都是帝师。 三家子弟也多有往来,是以刘松主动为刘表介绍杨彪与张根二人,袁绍也为刘表介绍大哥袁基。 随后刘表又为众人介绍一众宗亲子弟及一众部属以及刘岱、曹操二人,众人见礼一番,也算相熟。 随后刘表又与众人聊起黄巾叛乱以及西北羌乱,北地鲜卑等事宜。 现今众人也知刘表是皇帝刘宏钦点的北军中侯,且有专奏之权。 是以纷纷畅所欲言,积极表现,只盼自己出彩的策略,能得刘表认可,上奏皇帝陛下之时,能多多美言几句,是故众人高谈阔论的场面蔚为壮观。 就在刘表等人探讨时局,高谈阔论之际,远处阁楼上也正有一群人在远远观望。 靠近一看可不正是刘焉、刘宽、刘虞、刘洪、刘陶这几位宗亲长辈么。 这时刘焉指着刘表身旁的荀悦、荀攸、陈群三人以及满宠、伊籍、刘磐、于禁四人,开口说道。 “景升身旁那个是荀悦荀仲豫,那个是荀攸荀公达,那个是陈群陈文长。” “颍川陈氏陈寔和颍川荀氏荀爽之名,我想大家都是知道的。” “这等声名远扬之人也让自家子侄投效于景升贤侄帐下,我相信也不是无的放矢的。” “至于另外四人,满宠、伊籍颇有才略,可为一郡之用,刘磐、于禁颇有武略,可为治军之才。” 刘焉说完,又笑着看向几人中最为年长的光禄勋刘宽,开口言道。 “文饶兄,以为弟之前所言如何?” 刘宽(120-185年4月),字文饶,宗室名臣,博通诸艺,时人称之为“通儒”。 刘宽为政以宽,天下人皆称其为长者,更是几位宗亲中的老大哥。 刘宽闻言也未回复,而是笑着看向刘虞、刘洪、刘陶几人,开口言道。 “君郎(刘焉,字君郎)之前所言,你们几位觉得如何?” 这时刘虞拱手道。 “虞以为可行,我等都已是花甲之年的人了,也不知还有几年好活。” “我等几家子弟确实稍显文弱了些,也不知道我等能不能撑到他们真正成长起来之时。” “而且现今朝堂混沌,朝臣、阉宦整日里争权夺利、勾心斗角。以我等几家子弟的心性,怕是没有一个斗得过他们的。” “如今我等宗亲一系也确实需要在下一代人中培养一个有能力、有担当的扛鼎之人了。” “以景升贤侄的心性、才学、声名,虞以为确实可行。” 刘洪、刘陶闻言也都点头称是,这时光禄勋刘宽也自点头说道。 “君郎,晚些时候叫上景升贤侄与我等一起坐坐。” 刘焉闻言,深知兄长刘宽已大致同意此事了,只是还需再当面问询考较刘表一番,是以也自点头称是。 第36章 汉室宗亲的关爱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临近中午,三公九卿陆续登门拜寿,宗正刘焉自是亲往迎接。 这时又有中常侍张让携皇帝旨意,代为赐下六十锭马蹄金,以为刘焉生辰贺。 刘焉自是感激皇恩浩荡,随后客套的邀请张让一道赴宴。 张让也深知自己不受朝臣以及一众宗亲待见,所以也没有厚着脸皮呆下去。 宣达完旨意,客套一番后,便领着一众阉宦径自离去。 随后刘焉引一众三公九卿入宴,而刘表、刘范等宗亲子弟与公卿子弟则在小广场上,一边饮宴,一边高谈阔论。 宴席将罢,刘焉却是将刘表唤入厅堂。 刘表进得厅堂,见得列位三公九卿也不胆怯,随即朝众人拜道。 “山阳刘表见过列位臣公,在此先祝叔父“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再祝列位臣公“千秋万代传美名、百世流芳照河山”。” 刘焉与一众三公九卿听得自是喜笑颜开,也自暗叹刘表之才华,这时刘焉笑着说道。 “这是我本家侄儿刘表刘景升,因为党锢之祸蹉跎了些岁月,不过心性、才名都是上佳,日后还望列位臣公多多照拂才是。” 三公九卿闻言,看着一群花甲之年的宗亲,也自明了这是老一辈的宗亲们在准备培养下一代的宗亲子弟了。 要不他们为何不唤自家孩儿前来,偏偏叫的是子侄辈中颇有声名的刘表,是以也都纷纷应允道。 “应该的,应该的。” 当然这其中有几个是真心实意的要照拂刘表,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刘表也不管这些公卿,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自是拜谢不迭。 公卿退去,袁基也随叔父司徒袁隗离去,其余众人则依旧在小广场上讨论时局,各抒己见。 不多时又有太尉府掾属王朗、司空府掾属何颙、大将军府逢纪、骑都尉张邈、冀州刺史王芬、议郎胡毋班等人闻讯而来。 刘表见人多,各抒己见,着实耗费良长,索性请刘范派仆从送上笔墨纸砚。 众人把自己平定黄巾叛乱以及边郡羌乱、北地鲜卑的策论都写下来,到时候自己再一一呈送皇帝刘宏,也更为方便。 众人闻言,自是欣然应之。 临近黄昏,众人把写好的策论一一交到刘表手中,刘表只觉就如当初当老师收家庭作业一般。 刘表一一收好,并言必将亲手转呈皇帝陛下,众人自是又少不了一番拜谢。 众人及刘表的一众部属退去之后,刘表留下来赴晚上的家宴。 厅堂之中,刘焉、刘宽、刘虞、刘洪、刘陶一众宗亲长辈,把刘表、刘松、刘范、刘诞、刘和、刘瑁、刘文、刘武、刘璋众人宗亲子弟唤至身前。 这时刘焉开口为刘表介绍一众宗亲长辈。 “这是你刘宽叔父,陛下之师,先后两度出任太尉,现任光禄勋之职。” “这是你刘虞叔父,曾任幽州刺史,威名赫赫,鲜卑、乌桓等胡族不敢南侵,现任甘陵国相。” “这是你刘洪叔父,尤精天文、历法,现任谷城门侯。” “这是你刘陶叔父,才华卓绝,刚正不阿,现任侍御史。” 刘表闻言,自是一一恭敬拜过。 这时光禄勋刘宽开口言道。 “景升贤侄,未知汝之志向?” 刘表闻言,躬身拜道。 “吾之愿,当中兴汉室,救民于水火,只愿这天下能少些纷争,百姓都能安居乐业,得享太平。” 刘宽闻言轻轻点头,又道。 “汝以为如今朝局如何,黄巾叛乱如何应对?” 刘表闻言又道。 “如今朝臣、阉宦、外戚三方制衡,再加上清正之臣细心维持,可保长治久安。” “阉宦不过陛下家奴,一言可决生死,难就难在陛下受阉宦蒙蔽,多行不义之事,此事当有朝中公卿多加规劝方可。” “至于黄巾叛乱之事,当剿抚并用,不过要从根源上解决此事,还需清明吏治方可。” “不然哪怕此次平定之后,日后也会有死灰复燃之态。” 刘宽闻言,笑着再度点点头。随后看向一众宗亲子弟,开口言道。 “此乃山阳刘氏刘表刘景升,汉室宗亲,鲁恭王之后。心性、才学、声名都是上佳,汝等日后当以兄侍之。” 刘宽此言,算是正式确认了刘表宗亲子弟领头人的身份。 刘松、刘范、刘和等一众宗亲子弟闻言,自是朝刘表躬身拜道。 “弟刘松、刘范、刘诞、刘和、刘瑁、刘文、刘武、刘璋拜见兄长。” 刘表见此自是一一扶起。 刘宽见一众宗亲子弟亲近有加,自是开怀,随后言道。 “汝等都是宗室子弟,当亲如一家,日后还望兄友弟恭,守望相助才是。” 刘表与一众宗亲子弟闻言,自是拜道。 “谨遵叔父、伯父教诲。” 刘宽、刘焉等一众宗亲长辈,确立了刘表这一代宗亲子弟扛鼎之人的身份后。 正欲举办家宴,这时却是闻知皇帝刘宏,便服来贺。 众人自是齐至府门口迎接,待亲迎皇帝刘宏至厅堂之中,虎贲侍卫则侍立于厅堂之外。 这时皇帝刘宏朝张让、赵忠等随侍阉宦轻轻挥手。 张让、赵忠等阉宦也知自己一等人不受宗亲待见,是以自觉的跑到厅堂的角落中呆着。 待皇帝刘宏坐定,一众宗亲又是齐齐拜倒,三呼“万岁”。皇帝刘宏见此忙起身,亲手将一众宗亲长辈扶起。 “今夜即是家宴,诸位叔伯怎可多礼,诸位都是宏之长辈,可莫要再羞煞晚辈了。” 刘表见此,对皇帝刘宏又有了一番不同的认识。 皇帝刘宏一一扶起诸位宗亲长辈,又唤刘表、刘松、刘范等同辈宗亲子弟尽皆起身。 随后众人分桌案依次而坐,这时光禄勋刘宽却是感叹道。 “陛下孝顺之心没错,不过终究君臣有别,日后可莫要再这般行径才是。” 皇帝刘宏闻言,自是连连点头称是。毕竟刘宽不但是宗亲长辈,更是他的三位老师之一。 此话要是刘宏的另外两位老师,太尉杨赐与司空张济来说,皇帝刘宏只会觉得烦躁不已。 但自己的这位宗亲老师来说,却是让皇帝刘宏觉得心里暖暖的,感受到的也是来自宗亲叔伯们的关爱与疼惜。 光禄勋刘宽看着此刻温文尔雅的皇帝刘宏,又有些黯然神伤的感叹道。 “想当年陛下即位之时,尚是舞勺之年(13-15岁),时光飞逝,如今已然长成俏郎君了。 而我等已都是老朽之人了,也不知还能再辅佐陛下几年啊。” 皇帝刘宏看着一众花甲之年的宗亲长辈,也不禁有些哀伤。 确实岁月不饶人啊,这么些年过去,不想这些辅佐自己长大的宗亲长辈们都已经如此老迈了。 这时刘宽看向一众宗亲子弟,原本有些忧伤的神情,突然又活跃了少许,开口言道。 “我等几人的孩儿都稍显文弱了些,怕是担不起重任。不过好在还有一人可用,甚至还能再辅佐陛下二十载也不成问题。” 皇帝刘宏闻言,身子不禁前倾,颇有兴致的看向光禄勋刘宽。 这时光禄勋刘宽却是将刘表唤至身前,让其向皇帝刘宏叩拜。 “陛下,此乃山阳刘表刘景升,汉室宗亲,鲁恭王之后。” “景升少有才名,在他们这一代的宗亲之中,景升无论是心性还是学识皆是上佳,日后还望陛下日后多以简拔。” 皇帝刘宏听着光禄勋刘宽的话语,又看着眼前跪拜的颇为恭谨刘表。 心中思绪万千,刘宽此言不啻于托孤之言,一方面刘宽希望刘表日后能成为他们宗亲子弟之中的扛鼎之人。 另一方面又何曾不是希望刘表也能延续他们的使命,成为自己乃至自己皇儿日后的辅政之臣呢。 皇帝刘宏原本就有打算逐步提拔刘表,不过要达到三公九卿之位,至少也得三、五年时间了。 此刻因为刘宽的言语,刘表在皇帝刘宏的心中不禁又增加了不少份量。 甚至刘宏此刻已然在思量怎么才能在平衡朝堂各方势力的情况下,让刘表能尽可能的升任高位了。 刘宏看着跪拜的刘表,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双手微抬,示意刘表起身,随后开口言道。 “老师之言,老成持重,景升兄之能,确实卓越,日后朕也自当多多倚重。” 随后众人各自安坐,又有仆从送上酒肉之物,随即开始了一众宗亲的家宴。 皇帝刘宏与一众宗亲饮宴之时,张让、赵忠等一众阉宦则在厅堂角落中侍立。 听得光禄勋刘宽等人言语,张让与赵忠等人相视一眼,心中也自明了。 看来这北军中侯刘表崛起之势,只怕是势不可挡了,自己等人日后也当多多交好此人才是。 毕竟张让、赵忠等人虽然飞扬跋扈,但也知道自己等人的定位。 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咬主人乃至主人亲眷的狗,可是万万活不长久的,一条好狗有且仅能向敌人或者猎物龇牙咧嘴才是。 直至深夜,宾主尽欢,一众宗亲恭送皇帝刘宏离去。 随后一众宗亲长辈看着刘表,这时光禄勋刘宽开口言道。 “景升贤侄,我们这些老东西也就只能做到这些了,还望你能尽快成长起来。” “我等也不知还能有几年好活,只能说能帮衬一天是一天。日后为其他宗亲子弟遮风避雨的职责,就要交到你的手中了。” 刘表闻言,自是大为感动,深深的鞠了一躬,恳切的说道。 “表虽不才,诸位叔父以此重任相托,吾必竭尽所能,以不负众望。” 刘宽等人见此,自是欣喜的点头。 见夜色已深,刘宽等人也随即拱手拜别,刘表与刘焉父子也自是拱手想送。 待刘宽等宗亲慢慢走远,刘表却是朝着叔父刘焉拜倒,行了一个一拜三叩之礼。 “叔父大恩,无以为报,表定当时刻铭记于心,不敢或忘。” 刘焉见此,自是将刘表一把扶起。 “景升,莫要多礼,于公于私,这都是我等应该做的。只盼尔等日后能兄友弟恭,同心协力,匡扶汉室才是。” 刘表及刘范四兄弟闻言,自是拜道。 “谨遵叔父,父亲教诲。” 随后几人又闲聊几句,这时刘表才与几名侍卫拜别叔父刘焉父子,向北军中侯府行去。 第37章 外任之心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随后几日,刘表虽得一众宗亲长辈举荐,不过也并未有什么职位变动。 一来三公九卿之位,毕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没有天灾人祸,且三公九卿没有过错的情况下,自然也就没有免官去职之人。 没有职位空缺,刘表自然也就高升无望了。 二来北军中侯之位,确实是紧要位置,非皇帝心腹不可以也。 没有更好、更高的权位,刘宏自然也就没有变动刘表职位的必要了。 而这几日,朝臣、阉宦乃至外戚依旧每日争权夺利。 南阳太守褚贡的求援奏章一封多过一封,却照样没人理会。 刘表见得多了,多少有些心灰意冷。 唯一尚可的是,北军五校所在的都亭军营,如今已集结将近十万士卒,每日操练,军心可用。 转眼快到三月末了,这几日朝中却是又发生了两件大事。 先是中常侍张让、赵忠、夏恽等人,合谋构陷中常侍吕强。 声称之前请求解除党禁的中常侍吕强,近来常与党人勾结,诋毁朝政,而吕氏兄弟更是贪赃枉法,骄奢淫逸。 皇帝刘宏听信了张让等人的谗言,于是命令中黄门前去召吕强来见。 宦官欲抓捕吕强到北寺狱审问,吕强愤怒的说道。 “吾死,乱起矣!丈夫欲尽忠国家,岂能对狱吏科!” 于是中常侍吕强自杀身亡。 赵忠于是再进谗言:“吕强见召,未知所问,就畏罪自杀了,果然有罪行。” 于是又收捕吕强宗亲入狱,尽没其财产。 刘表听闻消息之后,甚为叹息。 阉宦一党虽说大多都是贪赃枉法之人,但吕强无疑是出淤泥而不染之人。 结果吕强这么一个颇为正直的人,就被张让、赵忠等人,党同伐异的害死了。 刘表对满脸笑意的中常侍张让,又有了一番新的认识,看来这张让也是个笑面虎啊,日后可要小心应对此人了。 此事事态还未平息,随后又发生一事。郎中冀州中山人张钧,上书弹劾阉宦一党。 张钧奏闻,“张角等人之所以能够兴兵作乱,并且还有成千上万的人愿意跟随,其根源都在十常侍。” “是十常侍把他们的父兄、子弟、亲戚、宾客下放到各州郡,横征暴敛,贪腐成风。” “而百姓的冤屈无处申诉,所以才会图谋不轨,聚集成为盗贼,正是所谓的官逼民反。” “现在应该杀了十常侍,把他们的脑袋悬挂在南门之外,以此向天下百姓请罪。” “再派使者布告天下,这样即使不用派兵平叛,贼寇也会自行消散。” 理想很丰满,但是现实很骨感,谁知皇帝刘宏,转手便把他的奏章,拿给张让、赵忠等人查看。 张让、赵忠等人见了,自然立马就是一顿哭惨,以头抢地,直至磕得头破血流。 并表示愿意拿出全部家产,以供皇帝平叛之用,另外自己等人也愿意到朝臣的监狱里面去接受审理。 皇帝刘宏见身旁亲信的阉宦这般作为,料想他们定然是问心无愧的。 不然也不敢去朝臣一方的监狱接受审理,于是便驳回了郎中张钧的奏章。 并训斥他,“难道十常侍就没有一个好人吗?” 并且禁止他,再奏闻此事。 刘表见此,自知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到来,到那时说不得又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而刘表这些时日也着实厌倦了这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争权夺利。 与其在朝堂之上空度时日,还不如到州郡领兵平叛来得实在。 于是这一日,刘表来到宗正府求见叔父刘焉,想要述说心中想法。 同时也让叔父这等宗亲长辈,看看此法是否可行。 傍晚时分,刘表来到宗正刘焉府邸,正好与叔父刘焉及四位兄弟共进晚宴。 众人相互见礼一番后,各自安坐,又有仆从送上酒肉之物,几人自是一边吃喝,一边交谈。 上次叔父刘焉大寿,虽然也见得刘范这四位兄弟,但确实并未详聊。 如今叔父刘焉长子刘范已过而立之年,幼子刘璋却是不过弱冠之年。 叔父刘焉对子嗣仕途多有安排,目下除了年纪尚幼的刘璋之外,其余三子皆已入光禄勋下属。 所以刘表也并未多言,只是简单闲聊,众人变得更为熟稔罢了。 历史上叔父刘焉“废史立牧”之后,请为益州牧,仅携三子刘瑁前往益州。 董卓乱政之后,刘焉不从乱命,刘范、刘诞、刘璋三兄弟,便被董卓关押在郿坞之中。 董卓败亡之后,王允当政,此时刘焉称病,刘焉所疼爱的幼子奉车都尉刘璋,便被朝廷派往益州探病,得以被刘焉留在益州。 而后王允败亡,李傕、郭汜割据长安之时,长子刘范时任左中郎将,次子刘诞时任治书御史。 他们与征西将军马腾等人,密谋攻打长安,除去董卓余党,谁知谋事不密,尽皆被杀。 而刘焉病逝之后,幼子刘璋则被益州司马赵韪(wei三声)等人,拥立为益州牧。 众人饮宴闲谈之际,刘焉少不得让四个孩子多多向刘表请教,一问一答之间,刘表与刘范等人关系也变得更加亲近。 宴席结束,刘焉许是看出刘表有些心事,于是也未再行安排歌舞,二人随后去往书房。 二人来到书房,刘表却是向刘焉倾诉近日来心中的苦闷之事。 “朝堂之上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以致于置天下叛乱于不顾,侄儿深恨之。” 刘焉闻言也是颇感无奈,许是见得多了,慢慢的也就麻木了,再也没了往日雄心壮志。 而且自己目下虽为九卿,但也还没到那左右朝堂局势的地步,是以也着实无能为力。 刘焉轻叹一声,问道。 “不知景升有何打算?” 刘表闻言,却是回道。 “侄儿不愿在京师之中,见各方势力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空度时日。” “倒不如领兵作战,平定叛乱,建功立业,当下愿领兵去往南阳平叛。” 刘焉闻言,眉头一皱,北军中侯虽只六百石,但却是皇帝心腹,京中要职。 而领兵将领至多不过两千石的中郎将或者平级的校尉,这两者又怎能相比。 “景升为何这般做想,要知道哪怕是卢植这等中郎将之职,也是不如北军中侯这等要职显贵的啊。” 刘表却是回道。 “一则,表着实厌倦朝堂之上的勾心斗角,争权夺利。” “二则,北军中侯虽为皇帝心腹,但要登上三公九卿之位,着实还需耗时良久。” “而自己目下已过不惑之年,又有多少时间能等得起呢。” “三则,也只有领兵作战,建功立业,方能加快自己早登三公九卿之位的速度啊。” 刘表一来不想参与朝堂的政治斗争,二来不想按部就班的等待,三来想要以退为进,建功立业,方能早登三公九卿之位。 所以刘焉最终还是被说服了。 刘焉无奈的点点头道。 “为叔可以向陛下举荐,另外景升也可自荐,除此之外去公车署面试,拿个好成绩,也是不错的选择,这样方能堵住群臣之口。” 是夜,刘表回到北军中侯府,向众人言明欲谋求外任,统兵作战的想法与缘由。 众人闻言,也知是何缘故,毕竟朝堂之上阉宦、朝臣乃至外戚,多方争权夺利,以致于黄巾叛乱声势越加浩大。 众人听闻得多了,自然也就明白刘表此时的心理了。 是以众人尽皆拜倒。 “主公心之所向,吾等必身之所往。” 刘表带众人前来洛阳历练,增长见闻之余,也能为他们日后的仕途铺一铺路,多结交些人脉。 众人拜自己为主公,此刻自己欲谋求外任,众人依旧不离不弃,明明在洛阳能有更好的升迁机会的,见此情景,刘表也是深为感动。 刘表举起酒樽,遥敬众人。 “日后汝等皆为吾之腹心,功业有成,富贵与共。” 众人闻言,各自举起酒樽,回应道。 “愿为主公效死。” 次日一早,宗正刘焉入宫面圣,刘表也写了奏章递送皇宫,随后也自去公车署考试。 宗正刘焉入得皇宫,见得皇帝刘宏之时,刘宏正与八岁的大皇子刘辨和三岁的二皇子刘协,一同游园赏奇花异草。 刘焉大礼参拜皇帝刘宏之后,又向刘辨、刘协两位皇子行礼。 刘辨只是摆摆手,不以为意,而刘协虽只三岁,却是走到刘焉面前,将之扶起。 “宗正,乃吾之长辈,无需大礼,快快请起。” 皇帝刘宏见此,对无礼的刘辨越加不喜,而对聪明伶俐的刘协,则越加喜爱。 旁边的宦官自引二位皇子到一旁游玩,刘焉则向皇帝刘宏述说刘表之事。 刘宏闻言,也自思量,是否允诺此事。毕竟大军各自出征之后,刘表这个北军中侯也就形同虚设了。 到时候定然是要给刘表重新安排个职位的,九卿没有过错,九卿之位自然没有空缺,刘表也就无望九卿之位了。 而让刘表屈就于光禄勋下小小的属官,又着实有些太过屈才了。 这时又有奏章送来,刘表有专奏之权,是以他的奏章在最上边。 刘宏细看一番刘表的陈述,也觉得有理。于是便对身旁的宦官吩咐道。 “待会儿召北军中侯刘表入宫叙话。” 刘焉见此,也自退去,而刘宏再看到下边的奏章时,不正是昨日张钧又再次上奏的奏章吗。 刘宏顿觉一股无名之火冒起,昨日就已训斥其不得再奏闻此事,而今日竟然抗命,又上奏此事。 刘表之所以厌倦朝堂,不就是这帮人勾心斗角、争权夺利造成的吗。 于是皇帝刘宏愤愤然的,吩咐身旁宦官,捉拿郎中张钧治罪。 第38章 历史的拐角南阳校尉刘表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参与公车署的考试,包括行军、布阵、后勤、武略等方方面面,最后都取得不错的成绩。 毕竟数十年的“六艺”贵族教育,再加上多了两千多年的历史见闻,小小考试岂不是手到擒来。 此时刘表正欲进宫,便收到皇帝刘宏令其入宫叙话的诏令。 于是也不停歇,径直前往皇宫,拜见皇帝刘宏。 到得宫门前,却是正好遇到宗正刘焉。 刘表自是上前拜见,这时刘焉却是将他叫到一旁,诉说宫中之事。 “宫廷之中,何氏生皇子刘辨,因为皇帝之前数位皇子皆夭折,是以将其寄养在道士家中,人称“史侯”。” “后来何氏母凭子贵被立为后,但其人善妒,宫中妃嫔皆不敢孕育。” “后来美人王荣怀子,因畏惧何皇后,服药堕胎。不成,最后产下皇子刘协,随即王荣便被何皇后毒杀。” “帝震怒,欲废除何皇后,阉宦多般求情,又献数千万钱,帝怒方解。此后刘协被交由皇帝生母董太后抚养,人称“董侯”。” “大皇子刘辨无礼,帝有所不喜,二皇子刘协聪明伶俐,帝深爱之。” 刘焉说完这些,却是郑重的说道。 “陛下或有立储之心,不过嗣位之争,吾等不可妄言。” 刘表闻言,点头称是。 毕竟储君之位,关系甚大,臣子若敢插手,轻易站队的话。 成功还好,从龙之功,三公九卿有望,但失败者却是必将身死族灭的。 来到皇宫之中,皇帝刘宏挥退周遭宦官及侍卫,将刘表唤至亭阁之中。 此时皇帝刘宏正倚靠窗棂,看着远处玩耍的刘辨、刘协,脸上不禁浮现出慈爱的笑意。 刘表到得跟前,正欲叩拜。 皇帝刘宏却是开口道。 “刘卿免礼,且到朕跟前来。” 刘表闻言来到皇帝刘宏身前,却是正好看到远处一同嬉戏的刘辨、刘协二人。 随后皇帝刘宏便将宗正刘焉,拜见两位皇子时发生的事一一告之,并对刘表说道。 “皇子刘辨多有无礼,皇子刘协甚为聪颖,刘卿以为如何。” 刘表一惊,皇帝此言虽未直接言明立储之心,但也无疑在表明想要立刘协为太子的心思了。 但刘表尤自记得叔父刘焉之言,是以谏言道。 “两位皇子尚且年幼,不若请名师教导如何?” “而且目下内有外戚势起,朝堂混乱,外有黄巾叛乱,尚未平定,当一一处置才是。” 皇帝刘宏闻言稍一沉思,眼下确实还不是立储的时机。 而且两位皇子确实也需要名师教导为君之道,是以定定的看着刘表,诚恳的问道。 “朝中众人,盘根错节,朕并不想用。不知皇兄,可有可信之人举荐?” 刘表闻言一愣,皇兄,这个称呼,有谁敢接啊? 虽然按照宗亲谱系,刘表确实跟皇帝刘宏同属一个辈分,且年长于刘宏,叫声皇兄也是应当。 但毕竟对方可是皇帝,而自己只是宗亲而已,所以刘表愣了愣神,没敢搭话。 上次宗正刘焉大寿之时,宗亲长辈齐齐举荐刘表,认为其可成为下一代宗亲的扛鼎之人。 刘表在皇帝刘宏心中的份量,自然增长不少,此刻皇帝刘宏见刘表颇有拘谨,并未狂言妄语,好感大增,所以也轻笑道。 “皇兄不必多虑,私底下称谓罢了。不知皇兄身旁,可有灵活变通,可信之人举荐。” 皇帝刘宏并不想用朝中之人为两位皇子之师,毕竟目下朝中本来就已经是盘根错节了,若用朝臣日后只怕更不好打理。 而且皇子之师,未来可是帝师,势必有左右朝堂之力,若用朝中之人,则势必打破眼下的平衡。 所以皇帝刘宏向刘表寻求贤良之才,毕竟刘表身为党人,也是目下所存不多的几位党人魁首。 若能借刘表之手,将党人这股势力聚集起来,日后也能为储君保驾护航。 刘表思索片刻,要灵活变通,那么就必须是跟各方势力没有大的仇怨之人,如此一来方能和平相处。 沉凝片刻,刘表说出几个熟识的且有心出仕的人来。 “马日磾、蔡邕、卢植几人皆有才学,或可一试。” 卢植、马日磾都是光禄勋下属属官,卢植现今为北中郎将,准备出兵讨贼。 而蔡邕之前遭阉宦陷害,远避吴会之地。 当然,像荀爽、陈寔、陈纪父子、郑玄这些都是很有才学的,也是为帝师最好的人选。 可惜他们都因为党锢之祸的缘由,无心出仕,甚至直接说出过“羞于与阉寺为伍”的话语来,所以刘表也未举荐这些人。 刘宏闻言,眉头稍皱,便又问道。 “可有青年才俊?” 刘表稍一琢磨,便想到了荀悦,毕竟历史上他就是汉献帝刘协的侍讲,而且才学卓绝。 “吾有相识颍川荀悦,目下正在北军五校,协助军事。他是颍川荀氏八龙荀俭之子,其人性沉静,美姿容,才智经论,皆为上等。” 刘宏闻言,脸上终于多了几分笑意。 “那皇兄,下午将荀悦带进宫来一见吧。” 刘表闻言称是,说罢便将手中公车署的奏文递上。 “陛下,此乃臣今日公车署考试结果。” 刘宏接过奏章一看,刘表的成绩皆为优等。如此贤才,却因朝堂争斗,宁愿领兵作战,也不愿与之为伍。 皇帝刘宏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失落,不由叹了一口气。 “皇兄且去,朕当召公卿议对,定然给皇兄一个满意的答复。” 刘表依言退去,皇帝刘宏又令公车征辟蔡邕回京任职,至于马日磾、蔡邕等人,能否成为皇子侍讲,皇帝刘宏到时候自是少不了一番考较的。 待刘表回到北军五校,唤来荀悦,告知欲举荐荀悦入宫为皇子侍讲之事。 荀悦听后。 “主公所遣,吾必恭从。” 随后,刘表又告知自己欲领兵支援南阳之事。 “主公在外,吾当为主公耳目,使主公尽知洛阳之事。” 下午,刘表带荀悦一同入宫面圣。 到得崇德殿外,中常侍张让领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宦官,一脸笑意的迎上前来。 而那个小宦官张侍,刘表依稀记得似乎是上次送钱粮到北军五校军营的领头之人。 “恭喜刘公,贺喜刘公。” 刘表尚未言语,张让已经一脸笑意的恭贺道。 刘表虽与阉宦一党,相约前程往事,既往不咎,这也算是为了朝政而做出的妥协,但刘表着实是有些不齿阉宦的为人的。 此时刘表又见张让一脸笑意,脑海中突然冒出一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来,但还是颇有修养的笑着回道。 “不知何喜之有?” 张让颇有些表功的说道。 “陛下今日召公卿议对,商议南阳黄巾叛乱之事。小朝议上,朝臣百般推诿,陛下雷霆大怒,狠狠的训斥了朝臣公卿。” “此后陛下以公车署奏章为由,力主刘公为帅,统兵平定南阳黄巾之乱。” “只是司徒袁隗等人百般阻挠,但好在我等宦官与陛下同心共德。” “最后刘公虽不得南中郎将之职,却也得到了一个不相上下的南阳校尉之职。” 刘表闻言,倒是一喜,从袖中掏出一块玉珏,递到张让手中。 “多谢中常侍,仗义执言。” 张让毫无声色的将那块精美的玉珏收入囊中。 “不敢,不敢,都是为国尽忠,为陛下效力而已。” 刘表自是又恭维几句,待与张让分开之后,刘表面色一正,看着有些微微皱眉的荀悦说道。 “仲豫,可是不解吾之作为?记住阉宦不足为虑,他们不过是陛下制衡朝臣的棋子罢了,要杀之,陛下一言足矣。” “汝若为皇子之师,当教导其“亲贤臣,远小人”。同时还当与朝臣乃至阉宦虚与委蛇,如此方能长久。将来新君即位,方能有整肃朝纲之机啊。” 荀悦闻言,方才醒悟,忙拱手称是。 刘表与荀悦说完话语,又自沉凝,自己领兵作战,本是为国出力,司徒袁隗等人怎会百般阻挠呢。 转念一想,莫非是之前在大将军府薄了袁隗侄儿河南尹袁术的颜面不成? 想通这些,刘表也是暗自摇头,朝堂之上争权夺利,果然不适合自己啊,也越发坚定了自己外任的心思。 入得大殿,皇帝刘宏对荀悦自是一番考较,而荀悦所言的“君臣之道”,让皇帝刘宏大为满意。 如此一来,也就确认了荀悦侍讲之事,同时刘表也再次确认了自己将为南阳校尉之事。 不过不同于其他两路都有数万大军,刘表这一路当下总共只有两千人马。 毕竟其他两路已然攻陷治所,成了气候,而南阳黄巾尚在攻打宛城的过程中,是以受重视程度低了不少。 不过这两千士卒中有五百北军五校士卒,其余的则是一千五百,则全是三河骑兵。 另外皇帝刘宏为了弥补刘表,未能替他取得更好的南中郎将之职。 所以允诺他,到南阳之后,还可再行征召三千人,凑足五千之数。 此时战时状态下,中郎将可统兵5000-人,而刘表的南阳校尉属于特设校尉,可统兵5000人。 因为司徒袁隗等人的阻挠,刘表的南阳校尉之职虽与中郎将一般都是轶比两千石,但统兵数量上着实少了很多。 刘表二人告退之时,刘宏又告之。 “今日小朝议,朕震怒之下,终使得朝中公卿齐心协力。目下各方准备齐全,明日大军当誓师出征,大军开拔之后荀悦当入宫侍讲。” 刘表、荀悦二人闻言,齐声应诺。 第39章 大军开拔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待刘表、荀悦二人回到北军五校军营之中,正欲告之卢植等人,明日大军开拔之事时。 皇帝刘宏遣使前来,颁布刘表出任南阳校尉之事。 于是乎将近十万大军集结于校场之上,刘表、卢植等领军之将齐立于点将台上。 使者颁布诏书,并代皇帝赐下印信、虎符等物,又送来诸多钱粮酒肉交由刘表处置。 刘表虽只是南阳校尉,目下统兵也不过两千人,但好歹也是一路主将。 因此点将台上林立的卢植、皇甫嵩、朱儁以及北军五校尉等相熟之人,也都为刘表而感到高兴。 目下中郎将、校尉之职已经属于中高层军阶了,皆轶比两千石。 仅次于三公及大将军和骠骑将军的轶万石,以及九卿的轶中两千石和各地太守的两千石。 而不像后面的三国时代,中郎将、校尉之职,完全沦落为底层军阶。 待使者退去,刘表环视众人,点头致意,众人也自含笑以对。 而后刘表走向点将台前,环视校场之上,已经将近十万之众的士卒,高举手中诏书,振臂高呼。 “今日当与诸将士不醉不归,明日大军开拔,我等当共赴沙场,建功立业。” 刘表言语虽短,却是引得诸将士一片欢呼。 大军整训日久,早就渴望着奔赴战场,建功立业了。 而明日大军开拔,酒肉之物无疑令士气更为振奋。 卢植等人,深知刘表乃皇帝心腹,又是汉室宗亲,由他代皇帝宣布大军开拔之期及赐下酒肉确实更为适宜。 同时刘表将为一路主帅,也可借此收得将士之心,也利于接下来的领兵出战。 随后大军回营,刘表代皇帝赐下诸多酒肉钱粮,一时间军营之中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是夜,酒足饭饱,刘表与卢植、皇甫嵩、朱儁及北军五校尉一同议事,商议相应的出征行程、部属安排及彼此协作。 根据诏书安排,北军五校尉及北军五校三千五百士卒跟随北中郎将卢植北往冀州平定张角所部。 剩余的北军五校将士,刘表携五百将士前往南阳战场,皇甫嵩、朱儁则各带五百将士前往颍川战场。 同时刘表想起朱儁被颍川波才打败以及卢植被宦官监军左丰陷害之事,虽不能直接向二人言明。 但也相应的把自己知晓的黄巾贼寇的消息一一告知众人。 提醒冀州及颍川已被贼寇攻陷郡治,郡治武备已为贼寇所用,诸位领兵出征切莫轻敌大意。 临行又与卢植话语,提醒其小心阉宦一党,并提及大丈夫能屈能伸,万事以平定叛乱为重。 送别北军五校尉时,刘表问询道。 “不知刘磐、于禁二人,这些时日可有长进?” 北军五校尉闻言,却是异口同声的夸耀道。 “刘磐、于禁二人虽不说得我等十成本事,但八九分火候还是没问题的。” “刘磐武艺高强,可为领兵冲阵之将,但练兵方面稍弱几分。” “于禁虽然武艺不如刘磐,但其练兵之能颇为卓越,唯一遗憾的是于禁治军太过严苛,甚至会显得有点刻薄寡恩,日后当张弛有度才是。” 刘表闻言,自是对北军五校尉拜谢不迭。 朝堂众臣对于刘表出任南阳校尉,多是嗤之以鼻的。 没办法,在众人的意识里,京官可比地方官员要高大上得多。 即使是地方上轶两千石的太守,也是不如京中六百石的小吏的,更何况还是皇帝心腹,地位显贵的北军中侯呢。 袁绍闻知刘表出任南阳校尉,倒是颇为欣喜。 刘表与孔融离去之后,这样自己就可以借助张津之力,在大将军府慢慢张大自己的影响力,日后说不得三公有望。 曹操闻知此事,倒是颇为感慨。 四年前,曹操再次被征召为议郎,每日见京中风云变幻,却一直未得重用,是以也颇为烦忧。 如今见刘表出任南阳校尉,自己反而颇为羡慕,说不得这也是一条晋身之阶呢。 河南尹袁术闻知,却是颇为得意。 刘表只得了个南阳校尉,听说是叔父袁隗出言阻挠所为。 这也算是解了自己一口恶气,汝南袁氏四世三公可不是吹嘘,以后说不得还得再给刘表点颜色看看才是。 军营欢宴之后,刘表回到营帐,荀悦、荀攸、满宠、伊籍、陈群、于禁、刘磐,早已等待多时。 刘表环视众人。 “明日大军开拔,吾辈当勠力同心,建功立业。” 众人闻言,尽皆拜倒。 “愿为主公效死。” 是夜,刘表上奏军营之事,并拜请皇帝刘宏,主持明日大军开拔之事。 大军出征将行军礼,有祭天、祭地、告庙、祭军神、军旗、誓师出征等流程。 次日一早,皇帝刘宏与太常刘焉、宗正刘虞先行拜祭太庙,向大汉列朝列代先祖告知征伐之事,祈求战事顺利,凯旋而归。 随后召集三公九卿及刘表、卢植、皇甫嵩、朱儁几位统帅祭天、祭地。 即于郊外以三牲之礼拜祭天地,表示代天征伐,保卫国土之事。 最后皇帝刘宏携众人,驾临都亭军营。 而此时都亭军营已经大军云集,将士皆披坚执锐,秣兵厉马以待。 随着众人的到来,将近十万之师,发出排山倒海的呼喊声。 皇帝刘宏也不禁发出,“朕心甚慰”的感慨。 随后皇帝刘宏携众人于点将台上,祭军神、军旗。 祭军神,以三牲祭祀军神,以保佑军队打仗得胜而归。 祭军旗,以三牲之血,涂军旗、战鼓,又名“衅旗鼓”。 而三路大军中,颍川一路,皇甫嵩、朱儁各带一军协同作战,是以共有四套旗鼓。 同时皇帝刘宏按照传统,为四将“建牙”,是以军中大旗又称“牙旗”。 随后皇帝刘宏于点将台上,授予四将大汉疆域详图,以助行军作战。 又赐与四人符节、虎符等物,四将自此在各路军中,既有统帅之权,又有刑杀不法之权。 四将拜领符节、虎符等物,向点将台下诸将士展示,随即又迎来一阵排山倒海的呼喊声。 四将随即退至皇帝刘宏身后,皇帝刘宏则上前誓师出征。 不过皇帝刘宏毕竟中气不足,声音不够洪亮,是以又有四位统帅,大声宣扬。 “今有黄巾贼寇侵袭州郡,屠戮生民,诸将士当勠力同心,平定叛乱。建功立业就在当下,待凯旋之日,论功行赏,封侯拜相正是当时。浩浩苍天,佑我汉军。” 诸将士一听,犹如打了鸡血一般,行军打仗,不就是为了博取功名吗。 这还有什么是比封侯拜相更有吸引力的呢,是以又排山倒海的传来“浩浩苍天,佑我汉军”的呼喊声。 随即战鼓雷鸣,四将各自归阵,各引一路人马出征。 由于昨夜就已确定过出征路线,是以卢植打着“卢”字牙旗,率三千五百北军五校及四万郡国精兵,北出孟津关,去往冀州。 而卢植副将护乌桓中郎将宗员则率乌桓营从幽州向冀州进发,汇合卢植所部。 皇甫嵩、朱儁各自打着“皇甫”和“朱”字牙旗,各率五百北军五校及两万三河骑兵及郡国精兵,东出轘(huan二声)辕关,去往颍川。 朱儁征辟的佐军司马孙坚则率千余淮泗精兵,向豫州颍川进发。 刘表则打着“刘”字牙旗,率五百北军五校及一千五百三河骑兵南出大谷关,再由广成关,去往南阳。 刘表领两千人马出行,拜于禁、刘磐为佐军司马,各领一部人马。 拜陈群为丞,统辖所有军备物资及后勤粮草等。又拜荀攸为军师,筹划谋略。 拜满宠为军正,申明军法,严肃军纪。拜伊籍为主簿,负责往来文书,计酬军功,申明赏罚。 待大军南出到达十里亭时,却是有人前来想送。 于禁、刘磐自领军向前,刘表则携荀攸、满宠、伊籍、陈群上前一叙。 待走近一看正是将要入宫为侍讲的荀悦、议郎曹操以及叔父宗正刘焉及其幼子刘璋。 刘表上前与众人见礼。 因为有外人在,是以荀悦上前拱手行礼道。 “荀某多谢刘公举荐之恩,在此祝刘公旗开得胜,早日封侯拜相。” 刘表含笑以对,拱手回礼。 议郎曹操上前行礼道。 “曹某也在此祝刘公凯越而归,早登高位。” 刘表也自看出曹操的羡慕之心。 “孟德且安心,吾已向陛下举荐,料来不久之后,当有建功立业之时也。” 曹操闻言,眼前一亮,自是拱手称谢不迭。 刘表来到叔父刘焉身前,拱手行礼后,刘焉却是将身后稍微有些拘谨的刘璋拉到身前。 “季玉乃吾之幼子,吾平时却是太过宠溺了,如今性子着实有些懦弱。” “现今景升为将,叔父倒是有个不情之请。如若可行,便将季玉带着,让他历练历练,只盼沙场征战,能让他变得刚强些。” 刘璋乃刘焉幼子,今年刚刚二十加冠,并被赐字“季玉”。 刘表闻言,点点头回道。 “沙场征伐虽有死伤,但确实多有裨益,不过叔父放心,侄儿定保他周全。” 刘焉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刘璋向刘表拱手拜道。 “此后望兄长多加照拂,但有所命,莫不相从。” 刘表一众与刘焉、曹操、荀悦,挥手言别,踏上征程。 而刘璋则被安排与陈群一道,负责粮草辎重事务。 一则二人年纪相仿,能有更多话题可聊,二则负责粮草辎重比起领兵作战,更为安全些。 第40章 贫道张角,请大汉赴死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在三路大军开拔之际,朝中却似乎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昨日郎中张钧被收捕入狱,皇帝令廷尉及侍御史调查太平道之事。 结果侍御史听从阉宦的授意,诬告郎中张钧勾连黄巾贼寇,结果郎中张钧就这样直接被拷打死于狱中。 于是在大军开拔之后,光禄勋下属中主策问应对的光禄大夫、太中大夫、中散大夫、谏议大夫以及议郎等属官,齐齐入宫奏对。 由于光禄勋有选拔人才的重要作用,因此其下属属官之中,多为各地举孝廉,选拔上来的青年才俊。 而主策问应对的这些属官,自然也是从他们中升任上来的,因此对于地方上阉宦党羽横征暴敛的恶行,知之甚深。 于是乎,皇帝刘宏原本以为众人是来议黄巾叛乱之事,结果却在众多光禄勋属官群情激奋的进谏亦或讨伐阉宦声中,懵了圈。 众人齐声恳请皇帝刘宏彻查十常侍贪腐成风以及勾连太平道之事,其场景竟似有逼宫之状。 皇帝刘宏原本以为昨日的一番训斥,终于使得朝臣、阉宦齐心协力,这才有了今日大军开拔的盛况。 谁知打脸来得如此之快,是以皇帝刘宏的脸色也从一开始的满脸笑意变得越发阴冷。 待主策问应对的这些属官退却之后,皇帝刘宏强压着内心的怒火,铁青着脸,对着一旁的宦官说道。 “召大将军及三公九卿,入宫议对。” 张让、赵忠等人见状,立马出得殿堂安排人去通知朝中重臣入宫议对。 待诸事忙完,张让、赵忠等人却是相视一笑。 “说不得,我等再加把火,朝臣可就有得受了。” 话音刚落,众阉宦齐齐哈哈大笑起来,一时间竟引得鸦鸟齐飞,真可谓是群魔乱舞,嚣张至极。 目光来到冀州张角这边,冀州巨鹿郡广宗县城外,宽阔的原野上,赫然筑有一座三层的五色土高台。 高台呈正方形,象征着“天圆地方”之说,坛上铺有中黄、东青、南红、西白、北黑的五色土,此实乃每逢大事祭祀社稷之用的社稷坛。 信徒们听闻,大贤良师张角将于今日举行祭天地大典,所以尽皆前来围观。 高台之上,数百黄巾力士披坚执锐,威武雄壮。 高台之下,则是十数万太平道教徒,头裹黄巾,井然有序的屹立当场,而其眼神中尽皆流露狂热。 不少时,旗鼓作响,广宗县城城门大开。 在数百黄巾力士的侍卫下,身穿黄色法衣,手持九节杖的太平道首领张角以及弟弟张宝、张梁二人,正漫步行来。 瞬时之间,便从人群中传来“大贤良师”、“天公将军”的狂热的呼喊声。 而随着声音的传播,渐渐的十数万人尽皆齐声呼喊,其声势真可谓是震天动地。 张角一行人也在众人的呼喊声中登上高台,随着张角双手下压,欢呼声瞬间停歇下来,场面为之一静。 “今日当代天行罚,破灭恶汉之气运,开创黄天太平之世。” 随着张角的话语,在众多黄巾力士的呼喊声中传来,十数万信徒尽皆狂热的呼喊。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随着众人呼喊声渐缓,张角旋即开始做法。 一时之间,只见高台之上,符篆纷飞,随着张角口中念念有词,有的符篆飞向高台四周,有的则径直飞往高空,不多时诸多符篆又尽皆燃烧起来。 众人尚未来得及感叹,便见得天空乌云滚滚,狂风大作,随即又有飞沙走石袭来。 十余万太平道教众,瞬间骚乱不已,不过片刻之后,众人又齐整的侍立,遥望高台之上的大贤良师。 而高台之上做法的张角,见此情景,脸上也终于多了几分凝重。 随着天空乌云翻滚,自洛阳而来,似有点点金光散落,不多时竟然凝聚成一条金色气运巨龙,朝着众人怒目咆哮。 众人瞬时便觉如同背负重物一般,甚至有不少教众直接被这股威压压趴了身子。 而首当其冲的张角则如同遭受泰山压顶一般,高大壮硕的身躯立马也变得佝偻起来。 不过张角竭力挺直着身躯,怒目圆睁的盯着天空盘旋的气运金龙,声嘶力竭的吼道。 “苍天不公,视民如草芥,今日当破灭恶汉,开创黄天太平之世。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随着张角的话语,众人尽皆顶着巨大的压力,齐声高呼。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随着众人声嘶力竭的呼喊声,天空气运金龙的声势似乎也变得弱了几分。 张角见此,脸上露出几分决绝,双手把持九节杖,朝着气运金龙狠狠劈落,口中则大喝道。 “贫道张角,今日请大汉赴死。” 随着九节杖的狠狠劈落,天空中的乌云似被一把大剑狠狠劈开,随即劈落在气运金龙身上。 气运金龙瞬间被劈出老远,一身金光黯淡,如受重创,旋即便朝着洛阳方向遁去。 而在气运金龙被劈出老远之时,却是一尾巴狠狠甩在张角身上。 张角瞬间一大口精血喷出,整个人瞬间萎靡下来,若不是一旁的张宝、张梁立马搀扶住,只怕张角立马就要倒地不起了。 随后元气大伤的张角,强行稳住身形,推开张宝、张梁的搀扶,强自站立,振臂高呼。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十数万教众见此,尽皆双眼垂泪,狂热的高声呼喊。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一时之间,声势动天,原本乌云滚滚,狂风大作的天象,也瞬时间变得晴空万里,风轻云淡。 众人见之,更是声嘶力竭的呼喊,其眼神之中更是流露出无与伦比的狂热。 随后张角吩咐各路渠帅继续修缮城防,整兵备武,自己则在张宝、张梁及一众黄巾力士的侍卫下回到广宗县城。 待众人退却,张角又是一大口精血喷出,整个人变得越发萎靡,脸上竟然似有死灰之色。 一旁的张宝、张梁一脸惊惶,连忙掏出众多丹药来。 张角却是挥了挥手。 “不成想恶汉竟然还有些许气数,一时不察,反被其重伤。此伤乃大道之伤,药石无救,须得细心调养,方有康复之期,日后大事还需二弟、三弟多多费心了。” 张宝、张梁闻言,立马拜倒。 “大哥且细心修养,身体为重,有众多渠帅辅佐,定不负大哥期望。” 洛阳崇德殿中,压着一肚子怒火的皇帝刘宏正召集朝中重臣议对。 也不知怎的,众人刹那之间只觉神烦意乱,火气暴涨。 而太尉杨赐更是揪着阉宦以及昨日郎中张钧惨案不放,定要皇帝惩处一众阉宦,这让皇帝刘宏越加怒火中烧。 所以此次议对最终在朝臣与阉宦的互相攻讦中不欢而散。 而当夜更是传来司空张济病重之事。 次日四月大朝议,皇帝刘宏以发生黄巾叛乱之由,罢免主管军事的太尉杨赐。 以太仆邓盛升任太尉,太仆丞张延升任太仆。 司空张济病重,不能理事,以大司农张温升任司空,大司农丞曹嵩升任大司农。 罢免太常,以宗正刘焉升任太常,又命公车征辟刚随大军出征的甘陵国相刘虞为宗正。 现今的大司农曹嵩也正是曹操的父亲,他也将此开启疯狂敛财,富可敌国之路。 一时之间,朝堂震荡,而众人尚未察觉的是,盘踞洛阳的已然受创的气运金龙,也随着这次朝廷动荡,变得越发虚弱。 朝廷诸位官员升任官职,仍需缴纳相应的买官钱,五百万到一千万钱不等。 是以皇帝刘宏又赚得盆满钵满,看着堆积如山的钱财,皇帝刘宏的怒气也才逐渐消减了些。 没过两日,故司空张济病故,皇帝刘宏为感激张济曾为帝师的恩德,追赠其为车骑将军,并封关内侯。 随后皇帝刘宏似乎警醒了些,随即表示为了体现自己勤政之心,远离骄奢淫逸,决心搬到洛阳南宫中去处理政务。 谁知刚搬到南宫,却又发现了诸多积年累积的奏章,而其中赫然便有当年杨赐,刘宽、张济、刘陶等人,奏闻防范太平道之事的奏章。 皇帝刘宏感念之余,下诏封杨赐为临晋侯,食邑一千五百户。 杨赐奏言,当年上书谏言之事,非自己一人之功,陛下当将此等封赏分赐于众人。 是以皇帝刘宏又封同样奏闻此事的光禄勋刘宽为逯乡侯,食邑六百户。 封已故司空张济之子张根为蔡阳乡侯。封刘陶为中陵乡侯,三迁尚书令。 东汉政务归尚书,尚书令成为了君主总揽一切政令的首脑。虽不为三公九卿,但依旧位高权重。 此后皇帝刘宏又欲以杨赐为廷尉,杨赐以自己非法家出身,婉言推辞,最终赐特进身份回府。 特进,以赐列侯中有特殊地位者,每月参与大朝会,地位仅次于三公。 第41章 广成关夜话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朝中动荡暂且不言,三路大军开拔,因为前线战事,又有了些许变动。 卢植与刘表这两路倒是没有变动,只是东路皇甫嵩、朱儁现今却是兵分两路。 只因颍川波才攻占颍川郡治阳翟,劫掠府库之后,竟欲与河北冀州张角所部合流。 是以朱儁所部继续带兵东出轘辕关,追击颍川黄巾,而皇甫嵩则率军自东北出旋门关,堵截欲图北上的颍川黄巾。 而说到这里的旋门关,其实就是历史上有名的虎牢关,汜水关也是此处。 三国演义中关羽温酒斩华雄以及三英战吕布也都发生于此。 当然这些都是罗贯中老师在演义中杜撰的,正史上没有三英战吕布,华雄也是江东猛虎孙坚所斩杀的。 虎牢关,因传闻周穆王曾将进献的猛虎圈养于此,始称虎牢。秦时修筑虎牢关,后置成皋(gao一声)县,楚汉争雄时,此地又称成皋关。 从荥阳汜水镇西行,过汜水河,即为虎牢关,因在汜水之西,也被称为汜水关。因此虎牢关,又称成皋关、旋门关、汜水关。 随着刘表这一路大军南下,经大谷关至广成关,五六日功夫便将离开司隶校尉部河南尹的地界,即将逐步抵达南阳前线。 而历史上众多风云人物经由朝廷征辟,也开始陆续粉墨登场。 陶谦时年52岁,先后出任舒县令、卢县令,其后迁任幽州刺史,目下任朝中议郎。 董卓时年40岁,董卓先受“凉州三明”张奂征辟,出任军司马之职,协助平定羌乱。后陆续出任并州雁门郡广武令、益州蜀郡北部都尉、西域戊己校尉等职。 张奂罢官之后,董卓又受司徒袁隗征辟为掾属,其后出任并州刺史,目下则为河东郡太守。 袁绍时年36岁,目下出任大将军府掾属,正为自己的三公之位,细细谋划。 袁术时年30岁,出任河南尹,起点已经很高了,目下飞扬跋扈之余,顺带打压打压自己看不惯的袁绍、曹操等人。 公孙瓒时年30岁,先为辽东属国长史,后为骑都尉,目下为中郎将镇守辽东属国,抵御乌桓等胡族。 马腾时年30岁,家贫无产业,经常上山砍柴,来养活家小。其人身长八尺余,身材壮硕,面鼻雄异,而性格敦厚,人们都很敬佩他。 孙坚时年29岁,因为之前平定“阳明皇帝”有功,陆续出任盐渎县丞,盱(xu一声)眙(yi二声)县丞、下邳县丞等职,目下受朝廷征辟,出任朱儁帐下佐军司马。 曹操时年29岁,先为洛阳北部尉,后为顿丘令,目下为议郎。 刘备时年23岁,幼时,曾与同宗刘德然以及辽西人公孙瓒,拜名士卢植为师。 刘备形貌有异于常人,双手过膝,耳朵很大。刘备不喜欢读书,好声色犬马,华服美裳,喜怒不形于色,喜欢结交豪杰。 当地豪侠争相依附于他,中山大商张世平、苏双等更是携千金,贩马来到涿郡,资助于他。 刘备得张世平、苏双钱粮,于是便用来募兵攻打黄巾贼寇,关羽、张飞慕名来投,自此三人恩若兄弟。(正史上是没有桃园三结义的,小说杜撰而已。) 略过天下豪杰,回到刘表这边,经过这几日的行军,刘表这一路大军终于到得广成关。 广成关位于崆峒山与方外山的山口,因上古时期的仙人广成子于崆峒山修道,周遭湖泽被人们称为广成泽。 汉光武帝刘秀在广成泽附近置广成苑,作为皇家狩猎的场所。 东汉的安帝、顺帝、桓帝、灵帝都曾到广成苑游猎。广成关因位于广成苑的南边,故以得名。 是夜,广成关都尉盛情款待刘表等人,一时间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广成关都尉收获了刘表的友谊,以及未来刘表在皇帝面前替其多多美言的承诺,刘表则确保了粮草通道的安全。 大军于广成关后安营扎寨,刘表等人回到中军大帐,随即开始议事。 这时主位之上的刘表看到与陈群一同落座的刘璋,竟然也开朗了不少。 刘璋原本有些沉默寡言,或许是因为与众人不熟。 但在活跃的年纪相仿的陈群的带动下,开朗了些不说,看向自己的目光竟然又多了几分崇拜。 刘表虽不知其中缘由,但也朝着刘璋这位小老弟点头示意。 刘璋见了竟然有些脸红,不过胆子终究大了些许,所以也挺直着身子笑着点头回应。 刘表看着刘璋的改变也自欣喜,这也算是对叔父刘焉的交待吧。随后刘表环视众人,开口言道。 “明日离开广成关,再经四日左右行军就将进入南阳境内,不知诸位有何见教?” 主簿伊籍率先起身,拿出大军开拔时,皇帝刘宏赐下的大汉疆域详图与众人一观。 只见地图上标注有洛阳通达天下各大州郡的官道,而洛阳更是有直接通往宛城的官道。 此路经由大谷关、广成关、鲁阳县、雉县、西颚县,最后到达宛城。 地图上官道每百里有一刻度标注距离,这也是发明“地动仪”的东汉大科学家张衡发明的“记里鼓车”测量出来的。 “南阳郡位于伏牛山以南,汉水以北,所辖共有37县,分别是:宛县、西鄂、博望、堵阳、雉县、叶县、犨(chou一声)县、鲁阳、郦国、析县、丹水、南乡、顺阳、武当、冠军、鄼(zan四声)县、阴县、筑阳、山都、邓县、蔡阳、章陵、襄乡、湖阳、朝阳、新野、安众、穰县、涅阳、棘阳、育阳、舞阴、比阳、平氏、复阳、随县和成都县。” “南阳乃光武帝刘秀龙兴之地,是故又称南阳帝乡,郡治宛城,又称南都。” “其次南阳南控荆襄,是连接中原的要道,是以汇集天下商贾,商业非常发达,同时还是天下有名的冶铁业中心。” “另外南阳有可灌溉农田多达60万亩,更有多达243万人口,实乃天下第一大郡。” “自黄巾叛乱开始,皇帝设立八关都尉,广成关便成了防范南阳以及颍川黄巾之要冲。” “明日大军离开广成关,先入颍川地界,随后再南下进入南阳境内,首先就将面对鲁阳县的黄巾贼寇。” 待伊籍介绍完南阳郡的情况后,佐军司马刘磐也开口言道。 “今日晚宴,侄儿从广成关守卫的将官口中得知,几日前黄巾攻陷鲁阳,已有不下三千之众,而且其部众颇为精锐。” “鲁阳黄巾似是南阳张曼成欲要勾连颍川波才,攻打洛阳八关的先驱。” “因贼寇部众较多,广成关守将也不敢出兵讨伐,只要鲁阳黄巾不来攻打广成关,他们也就听之任之了。” 这时佐军司马于禁也开口补充道。 “另外还有一种可能,南阳张曼成攻略郡县之后,欲与颍川波才一般,想要渡河与冀州张角等人汇合。” “鲁阳黄巾既是拖延我朝廷征讨大军的钉子,也是保护南阳张曼成撤往颍川,汇合颍川黄巾的屏障。” “只因鲁阳东南的叶县,就是南阳黄巾撤往颍川的最佳通道。” 刘表看着众人,齐心献策,不禁点头称许。 “不错,多多历练,诸位必将是独当一面的大才。” 随后刘表又问询满宠军心士气,问询陈群粮草辎重等情况。得到士气高涨,粮草充足的答复后,又向荀攸问计。 “南阳张曼成正率领贼众,全力攻打宛城,南阳太守褚贡,一日三告急,目下已经岌岌可危。” “我等还需抓紧时间,竭力救援才是,目下鲁阳黄巾阻挠,不知公达有何教我?” 荀攸闻言,却是轻轻摇头。 “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目下我等对于鲁阳黄巾一无所知,属下实不敢谏言。” “不过颍川与南阳黄巾叛乱严重,明日大军出得广成关,当多派斥候刺探军情。” “而大军到达鲁阳县,尚需几日时光,主公也可多派斥候查探鲁阳敌情。” 刘表闻言,也自点头称是,毕竟这可是自己这一路大军的首战。 情况不详的状况下,贸然行事,若是被黄巾贼寇偷袭了,那可真是贻笑大方,还是谨慎些好。 “好,今日且议到此处,诸位各自安歇,过几日我等一起去会会那鲁阳黄巾。” 众人躬身行礼,各自退去。 陈群让刘璋先行回辎重营,自己则来到刘表面前,躬身行礼,口呼“主公”。 刘表看着眼前原本活泼好动,此刻却装作一本正经的陈群,也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盯着他。 片刻之后,陈群便原形毕露,舔着脸笑道。 “姐夫,你别这么一脸严肃嘛,我是真有要事要与你通禀的。” 刘表没好气的看着眼前的陈群,想起之前在颍川陈氏的那段时间。 自己携家小为祖父陈寔拜寿,自到了陈氏家族之后,此后除了夜间歇息,竟片刻不得与爱妻陈氏相处。 原因就是陈群每每都说有要事与姐姐陈丹商议,原本刘表以为陈群是与姐姐陈丹商议小娇妻荀氏女荀采的事情。 后来才得知陈群竟是一直在跟姐姐陈丹打听自己过往的种种事迹。 当然最终结果就是,刘表收获了陈群这样一个很有潜力的小迷弟。 “来,说说你口中的要事。” 刘表不禁调侃道。 第42章 鲁阳之战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陈群听得姐夫刘表的调侃,却是神色一怔,随后稍有些尴尬的开口言道。 “姐夫,前几日宗正刘焉,不是将他家幼子刘璋刘季玉交给你,让你帮忙调教调教么。” “后来你为了安全起见,就把他打发到辎重营和我一起打理粮草辎重。” 刘表闻言点点头。 陈群随后有些激动的说道。 “近日闲来无事,我便与他多闲聊了两句,看他对姐夫经历感兴趣,我便又跟他多讲了几句。” “谁知他听闻姐夫经历,整个人眼睛发亮,非得缠着我继续讲你的经历。” “我想着姐夫与宗正刘焉本有叔侄情谊,多讲讲你的经历,说不得这刘季玉日后也能有助于姐夫的功业。” “只是不知有哪些当讲,有哪些不当讲?” 刘表心想,难怪刚才议事之时,刘璋带着些许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原来这都是陈群的功劳啊。 只怕在这么下去,说不得刘璋也会变成自己的小迷弟了。 刘表思索片刻,随即言道。 “除了“天下全舆总图”之外,其余诸事文长皆可酌情讲解。” 目下知晓“天下全舆总图”的人,除了左慈师徒、自己的父亲刘老太公,妻子陈丹以及颍川四大家族族长之外。 也就只有拜自己为主公,且被自己视为心腹的荀悦、荀攸、满宠、伊籍、陈群、于禁、刘磐几人知晓“天下全舆总图”之事了。 陈群此番这般问询,其实也是想要知晓能否拉拢刘璋,以及拉拢刘璋到什么程度。 次日一早,用过朝食之后,大军开拔,经过颍川地界,向鲁阳进军。 刘表这一路大军明面上只有两千人马,但实际上却有将近四千之众。 只因除了这两千战兵之外,还有将近两千之数的辅兵,这些辅兵负责粮草辎重运输,并不算在作战序列中。 这里的战兵是指入伍超过两年,能承担直接作战任务的部队。 也就是我们现今常说的职业化军人,他们不用参与劳作,只用操练兵武,作战杀敌即可。 辅兵则指入伍一年及以下的部队,他们平时只负责城池守备,及后勤工作,如粮草辎重的运输,攻城器械的打造等等。 由于涉及到攻城器械的打造,三路大军都配置了相应的工匠。 当然刘表这一路大军人数较少,这两千辅兵之中,只有约莫一百工匠而已。 除了战兵、辅兵之外,临时征召的部队,视其服兵役的情况,可划分为辅兵乃至民夫。 现今朝堂尚且稳定,作战序列只算战兵数量,所以刘表这一路只有两千之数。 到了董卓乱政,皇权崩坏,乃至后续的三国时代,那时候不单单战兵、辅兵,就连临时征召的民夫,也要算在作战序列中。 以至于常常会有几十万大军出征的盛况,甚至还有在总人数上翻倍宣扬,以达到震慑敌军军心士气的情况。 刘表这一路大军,马匹众多,所以行军速度颇快,基本上每日能达到行程百里的程度。 所以又经过将近四日功夫,大军便已到得鲁阳县城十里开外,于是安营扎寨,只待次日便可一战。 是夜,鲁阳县府之内,黄巾头领张成宴请城中各大豪族。而各族族长迫于兵势,也不得不来赴这鸿门宴。 黄巾头领张成长得颇为雄壮,但其眼眸中却时不时的闪现着精光,可见也并不是什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之人。 此刻黄巾头领张成举着酒樽,环视众人,开口言道。 “本头领受神上使之命,进驻鲁阳,阻挡恶汉爪牙。” “我黄巾军进驻鲁阳,对于诸位也算是秋毫无犯了。” “但若是朝廷爪牙攻入城中,诸位还能不能在这帮官兵的贪欲之下,保全身家,那可就说不一定了。” “如今我等可谓合则两利,分则两害。敌军日近,我大军钱粮有缺,还望各位能够慷慨解囊才是。” 各大家族族长闻言,也不得不点头称是。 毕竟官兵杀良冒功也是常有的事,若是官兵真的攻陷城池。 可不管自己到底有没有从贼之事,说不定还真的有可能遇到祸事。 不过众人对于黄巾贼寇,印象也并不算好。 毕竟这宴无好宴的,离上次索要钱粮才过去多少时间啊,就又钱粮有缺了,哪怕是巨富之家也禁不住这般放血啊。 可看着那一排拿着尖刀利刃的黄巾士卒,众人本欲推诿的话语,又不禁按捺下去。 想想鲁阳城破之日,县令一家以及平时多有为富不仁的两家豪族,那可真是尸横遍野、鸡犬不留啊。 而上次拒绝献粮的两家,也是被这帮黄巾贼寇抢掠的一干二净,就连族人也多有死伤。 众人终究还是没有鱼死网破的勇气,只得选择委曲求全的献粮之路。 众族长相视一眼,苦涩一笑,只得你一百石(dan四声),我一百石的,又凑出千石钱粮交与黄巾贼寇。 汉时,一石相当于现在的60斤,一斤为16两,故有“半斤八两”之说。 待众族长离去之后,黄巾头领张成又召集部下议事。 “今晚又募得千石钱粮,再加上之前囤积的粮草,哪怕守上个个把月,也是绰绰有余的。后面这些时日,还望诸位同心协力助我守好这鲁阳城。” 一众黄巾头目闻言,自是齐声应诺。 洛阳黄巾叛乱事泄,马元义被五马分尸。 张曼成闻讯之后,自称“神上使”,随即率南阳黄巾攻略郡县,其后又率大军围攻南阳郡治宛城。 宛城城高墙厚,南阳太守褚贡虽只有区区四五千士卒,但黄巾士卒要攻陷宛城,也非一日之功可成。 而听闻朝廷各路援军已整兵待发,是以张曼成安排手下头领率兵于鲁阳、随县、邓县三路防范南阳校尉刘表、江夏都尉秦颉和荆州刺史徐璆的援军。 而张成乃张曼成族弟,其人稳重,且颇有勇力。是故被张曼成安排屯踞鲁阳,阻拦刘表的援军,而张曼成则亲率大军日夜攻打宛城。 张成原本带了不到三千之数的黄巾士卒前来,短短数日却已扩充到五千之众。 虽不说打败来犯的官兵,但只是单纯的守城,拖延时间,他还是颇有信心阻拦官兵一段时间的。 这时统管斥候的小头目,满脸肉疼的前来禀报官兵情报。 “今日朝廷官兵自广成关而来,已离我鲁阳不过十里地。” “官兵斥候甚为凶猛,我军斥候哪怕远远观望,也引得敌军竞相攻杀,目下伤亡已不下五十人,这才传回些许消息。” 张成闻言,也是一愣。南阳不似边郡有那么多战马,此次北上鲁阳,神上使张曼成看在自己是其族弟的份上,特意派给自己一百精锐的骑兵。 这样哪怕鲁阳再被官兵攻破,自己也能领这些骑兵撤回宛城去。 而自己为了探查敌情,索性让这些骑兵充当斥候,查探官兵动向。谁知短短一日功夫,就这么没了一半。 原先攻打各地县城之时,可谓摧枯拉朽,张成也觉得官兵不过如此。 也自心想如何大败官兵援军的场景,可是短短一日就没了一半的斥候。 顿时让张成警觉了不少,似乎官兵也不像自己印象中的那般孱弱啊。 刘表中军大帐中,众人齐聚议事。 佐军司马刘磐兴奋的禀报今日战果。 “今日长水营斥候射杀、抓捕黄巾斥候将近五十人,拷问出鲁阳黄巾头领乃是张曼成族弟张成,另外鲁阳城中黄巾贼寇已有将近五千人。” 刘表闻言,点头赞许。 原来刘磐用长水营的一百胡族骑兵充当斥候,这一百胡族骑兵多为匈奴、乌桓骑兵。 他们自小在马背上长大,再加上北军五校系统化的训练,是以人人都能“胡服骑射”。 而这等会骑射的朝廷精锐,自然能杀得这些只是会骑马的黄巾斥候屁滚尿流。 此时骑兵三神器:马鞍、马镫、马蹄铁,还只有高桥马鞍和单边马镫现身。 高桥马鞍的出现让中原农耕民族都能骑乘马匹,单边马镫则是利于上下马。 双边马镫和马蹄铁则要在唐朝后期及五代十国时期才会出现。 而刘表此时也还没有祭出双边马镫和马蹄铁这等神器的打算,也许只有自己登三公高位,权倾朝野,成为一代权臣之后。 亦或是天下大乱,自己割据一方,并拥有大量骑兵的时候,才会用出这等神器吧。 而刘磐兴奋的缘由则是汉承秦制,依旧采取的二十级军功爵位制,有斩获也就意味着有爵位封赏。 二十级军功爵位制分别为:一公士,二上造,三簪袅,四不更,五大夫,六官大夫,七公大夫,八公乘,九五大夫,十左庶长,十一右庶长,十二左更,十三中更,十四右更,十五少上造,十六大上造(大良造),十七驷车庶长,十八大庶长,十九关内侯,二十彻侯。 同时战功斩获除了获得爵位之外,还会有赐田、赐宅以及更多的其他好处。 比如说第四级不更可免兵役,第七级公大夫可见县官不拜,第九级五大夫可免所有服役。 虽然西汉、东汉很多皇帝在登基之时,多有针对民间百姓赐爵的福利政策,但军中将士依旧主要靠杀敌立功来获得爵位封赏。 而刚进入南阳地界便有斩获,也算是个好兆头,是以众人也自欣喜。 片刻之后刘表开口问道。 “可知鲁阳城中情况?” 刘磐回道。 “黄巾贼寇来犯之前,县中豪族多有逃奔,县令仅有不到两百兵丁,势单力薄,最终以身殉国。” “鲁阳陷落至今不过十余日,黄巾贼寇除了抢掠几家为富不仁的豪族之外,对于普通百姓倒是秋毫无犯。” 第43章 鲁阳之战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闻言,稍稍皱眉,鲁阳黄巾对于城中百姓秋毫无犯的情况,倒是让自己稍稍有些意外。 黄巾叛乱伊始,黄巾贼寇攻略郡县官府,斩杀贪官污吏,又分粮与穷苦百姓,是以百姓多有从贼。 站在客观的立场上来看,刘表对于黄巾这种行为还是比较赞许的。 毕竟斩杀贪官污吏,能够清明吏治,对普通百姓的生活还是很有好处的。 此后随着各地黄巾贼寇势大,慢慢的便又变了样子。 黄巾贼寇抢掠的东西越来越多,人性的贪婪也被越放越大。 他们不止攻略郡县,烧杀掳掠,裹挟民众,就连世家大族,各地豪强也都遭了殃,身死族灭者不胜枚举。 而随着贼势越来越大,普通百姓没有了正常的生产生活,反而陷入了朝不保夕的境地。 因为黄巾贼寇过境之后,大多裹挟民众,以壮声势。 此时的百姓要么从贼,还不至于后面被冻饿而死,但是得时刻提防官兵围剿。 要么就提前到山野之中躲避战乱,一如伏牛山中被猛虎袭村的百姓。 要么就卖身为奴,投身世家、豪强以求活命。 是以世家大族和地方豪强在黄巾叛乱的危机之中,要么身死族灭,要么反而会因此变得越发强大。 而世家、豪强为了保境安民,也都纷纷起兵,攻打黄巾贼寇,自保之余,也能多挣得一份功绩。 刘表沉思之余,还未开口,这时中军大帐外的侍卫前来通报。 “禀校尉大人,大营外抓获一名细作,其人自称鲁阳樊氏之人。” 刘表闻言神情一凛,多少还是有些欣喜的。毕竟王师南下,还是有忠义之士前来通禀消息的嘛。 “传他入账叙话。” 侍卫拱手称诺,随即退出大帐,片刻之后,一名中年文士入得大帐。 “鲁阳樊氏樊杰见过南阳校尉大人。” 来人恭敬的向刘表行礼,随后再次恭维的开口道。 “草民日前闻听王师南下,不想今日便已到达鲁阳,将军真乃神速也。” 这樊杰竟然能得南征大军的消息,想来朝中也是有些关系的。 这时刘表突然想到已故的南阳名士樊英和此时的少府樊陵,于是开口问道。 “不知名士樊英与少府樊陵,与樊兄是何关系?” 见刘表口称樊兄,樊杰忙道,不敢当、不敢当。 毕竟刘表不但是汉室宗亲,又是此番南征主将。 而自己虽说也是鲁阳樊氏家主,可谓一方豪强,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介草民罢了。 不过刘表的行为举止,礼贤下士的态度,还是让樊杰颇为开怀的,于是便开口言道。 “名士樊英是我曾祖父,少府樊陵则是我族叔。我南阳樊氏本在南阳湖阳县,只是我们这一脉在曾祖父时期迁徙到了鲁阳县。” “族叔樊陵他们那一房在三十年前,又迁回到湖阳县,而我们这一房则在鲁阳继续操持祖业。” “日前也正是族叔樊陵来信告知,南阳校尉领兵平定南阳黄巾的消息。” 刘表闻言,这才知晓鲁阳樊氏与湖阳樊氏的关系。 湖阳樊氏乃南阳郡望,樊氏始祖仲山甫,他是周文王的后代,与周武王姬发是四代内的堂兄弟关系。 因仲山甫战功显赫,受封于樊,此后改名樊仲。此后经过长期繁衍,樊氏人丁兴旺,形成了荆州南阳和并州上党两个樊氏郡望。 在西汉末年,新莽初期,南阳樊氏樊重便已富可敌国。 樊重善农稼,好货殖,上下戮力,财利岁倍,开广田土三百余顷。广起庐舍,高楼连阁,竹木成林,闭门成市。 后来樊重与宗室联姻,嫁女与宗室刘钦,生刘秀,也就是后来的汉光武帝。 东汉初立,樊氏乃皇亲国戚,一门五侯,显赫当朝。 后来樊英他们这一脉从湖阳迁徙到鲁阳,而名士樊英,年少时在长安三辅之地学习《京氏易》,兼明五经。 樊英又擅长风角、星算、河洛七纬等卜算之术,能够推演各地灾异情况。 并且樊英还会方术,适时西方暴风起,樊英推算益州成都有大火,随后含水西向漱之,并让学生记下时间。 月余有客从益州来,告知众人,那一日成都大火,人们无法扑救,这时突然从东边飘来一大片乌云,随即大雨倾盆,大火就这样被扑灭了。 众人闻之,都很钦佩樊英的术艺。 此后每有灾异,朝廷都来问询他应对之策,他的回答很多都能应验。 后来樊英着《易章句》,世人称樊氏学,以图纬教授。颍川陈氏陈寔少时就曾跟随樊英学习。 樊氏乃南阳郡望,樊杰此番前来定当有助于自己平定黄巾叛乱。 另外再加上樊氏与祖父陈寔的这一层关系,所以刘表也对樊杰亲近了不少。 刘表安排赐座,樊杰连连谦逊。 “樊兄不必多礼,吾妻之祖父陈寔曾师从汝之先祖樊英。吾乃陈寔孙婿,是以我等日后还当多多亲近才是。” 樊杰闻言,这才坐定,加上这一层关系后,对于刘表的观感又好上几分。 随后刘表又为樊杰介绍帐中众人。 “此乃颍川荀氏荀攸荀公达,现为军中军师,负责谋划方略。此乃泰山于禁于文则、家侄刘磐刘鹏举,二人现为佐军司马,各领一部人马。” “此乃山阳伊籍伊机伯,现为军中主簿,负责军中文书,计酬军功。此乃山阳满宠满伯宁,现为军中军正,负责申明军法,严肃军纪。” “此乃妻弟颍川陈氏陈群陈文长,乃陈寔长孙,现为军中丞,负责军备及粮草辎重。此乃太常刘焉幼子刘璋刘季玉,目下协助陈群处理粮草辎重营事务。” 樊英见此,也是忙与众人见礼,同时对刘表也是好感越增。 毕竟如果刘表不把他当成自己人的话,又怎会一一介绍身旁众人呢。 众人坐定,刘表却是颇为恭敬的朝樊杰拱手施礼道。 “大军南下平叛,对于鲁阳黄巾的情况多有不知,不知樊兄有何教我?” 众人对刘表礼贤下士的行为,倒是见怪不怪了。 只因刘表与众人相处时,既把他们当部属,更把他们当朋友,所以刘表的种种行为众人自然见得多了。 为此荀悦还曾谏言过,君臣有别。 只是刘表一边听从荀悦谏言,一边说道君臣之道存乎于心即可,众人相处怎么舒服怎么来。 是以众人也就慢慢习惯了刘表的这种相处方式,也盛赞刘表的谦逊有礼。 后来就连荀悦也盛赞此等君臣之道,说这就是理想的君臣互为依存的关系,“上下有交”。 而樊杰见此,却是大为感动。 毕竟刘表非但是士林名望,汉室宗亲,更是此次南征大军的主帅。 而自己只不过一介草民罢了,刘表的这番行为,让樊杰顿生士为知己者死之感。 樊杰稍微平复心情之后,躬身回礼,随即开口言道。 “南阳黄巾张成来袭之前,县中豪族及百姓便多有逃奔。县中守备薄弱,必然陷落,无奈之下,我樊氏族人也不得不前往乡里坞堡避祸。” “而县令不愿逃奔,誓死守城。最终在城破之日,身死族灭,县中有几家豪族,也被抢掠一空。” “南阳黄巾来袭之时,约有三千之数,攻城时伤亡数百人。此后裹挟民众,以壮声势,目下又有将近五千之众。” “城中尚存的豪族已被多次勒索钱粮,但迫于贼势,不得不从,众人是敢怒不敢言。” “我鲁阳樊氏虽在城外坞堡自保,但与城中多有联系,若刘公有意,草民愿派人潜入城中,联络众人。” “只要黄巾大部出城,樊某便有把握令其回不得城池。此后不管是打开城门,恭迎王师,还是逼降贼众都大有可为,当然若能一战大败贼军,自然把握更大。” 刘表闻言,也是欣喜。 “此事若成,必上表樊兄大功。其他不论,鲁阳县令一职,当是十拿九稳的。” 樊杰闻言,也是连连拜谢。 毕竟鲁阳樊氏自湖阳迁徙而来,目下只能算是地方豪强。 也只有真正的进入官场,多了官场的那些许便利,方能使家族日益壮大,说不得日后也能成为湖阳樊氏那般的郡望。 第44章 鲁阳之战3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樊杰听闻刘表允诺鲁阳县令之职,感念之余,又自拱手施礼道。 “吾有子樊忠,正值及冠之年,愿遣于刘公帐下听用。” 樊杰之所以有此举,一则,其子有为质子之意,表明绝无反叛之心。 二则,加深彼此间的关系,也算表明投效之心。 刘表闻言,也是明白樊杰的心意,于是轻声笑道。 “樊兄且安心,刘某相信樊兄为人。若樊兄真有此意,待平定鲁阳黄巾,再遣子于刘某帐下听用也是不妨。” 樊杰闻言,更是感激涕零,起身拜伏于地。 “君以国士待我,吾必以国士报之。” “实不相瞒,我樊氏有进出鲁阳的暗道。刘公若相信我,可派小股精锐,随我潜入城中。吾定当竭力促成此事,若有不成,提头来见。” 刘表闻言,自是欣喜。 随后秉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想法。直接令佐军司马于禁,领北军五校步兵校尉营中的那一百重步兵,协助樊杰行事。 于禁与樊杰躬身应诺,随即退去。此后樊杰自派人潜入城中联络城中豪族不提。 中军大帐中剩余的众人,则开始议论起此事的可行性。 从南阳前来的黄巾,攻城死伤后,约莫还剩下两千五百人。 后来黄巾头领张成,在鲁阳裹挟民众两千五百人,人数达到五千之数,而其本部及新募黄巾贼寇,正好一半一半。 若是真如樊杰所言,鲁阳豪族对百姓影响力很大的情况下。 自己率官兵大败张成本部黄巾,城中豪族及后续招募的鲁阳黄巾确有反复的可能。 那么现在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如何打败黄巾,尤其是南阳前来的那两千余人马。 最好的情况自然是黄巾不战而退,当然这种情况微乎其微,毕竟自己只是率兵两千人,而不是两万大军。 其次则是想方设法的诱黄巾出城野战,到时候以麾下北军五校及三河骑兵的实力,应当能以较小的伤亡,大败黄巾。 而最次的情况则是攻城血战,因为有南阳黄巾的镇抚,黄巾贼寇五千余人,必定都会倾力守城。 这样一来即使强攻下城池,自己帐下的两千官兵也必定伤亡惨重。 那么后续又如何去应对南阳的黄巾叛乱呢,所以这绝对是自己不想看到的。 因为刘表虽不知晓宛城具体是何时陷落的,但各路援军迟迟不到,宛城是必然会被张曼成攻陷的。 到时候南阳太守褚贡以身殉国,那么空出来的南阳太守之位,自己怎么也得争上一争的,又岂能拱手让人。 手里有兵,才能挣得功绩,有了平定叛乱的功绩,到时候争夺南阳太守之职,方能令人信服。 另外不出意外的话,在随后平定黄巾叛乱的过程中。 东路皇甫嵩和朱儁的大军以及北路卢植的大军,在经历种种战事之后,死伤惨重,北军五校十不存一。 那么自己帐下的这五百北军五校将士,就将是仅存的帝国精锐。 日后以此为根基,训练士卒,不管是起兵勤王,亦或是聚兵自保,都能多几分底气。 这时荀攸开口说道。 “要大败黄巾,最好的情况就是引黄巾贼寇出城野战。不过我军精锐,哪怕敌军有五千之数,恐怕也不敢出城野战,我军可激将及示敌以弱,诱敌来攻。” 随后荀攸把自己的想法一一细说,听得众人不住点头称是。 次日一早,用过朝食之后,刘表帐下两千大军骑马出营,待离鲁阳城五里之处方止,随后大军披挂列阵。 鲁阳黄巾见此,也忙召集将士上到城墙,时刻提防官兵进攻。 待刘表大军披挂完毕,大军立定之后,随即齐声高呼。 “战、战、战。” 一时间,旌旗如林,呼声震天,鲁阳城内的黄巾军,也被这浩大的声势深深震撼。 这时黄巾头领张成见众人惊惧的模样,甚至就连身旁的几个头目也都有些战栗不已,顿时怒目圆瞪道。 “我等有坚城在手,何惧之有?” 随后振臂高呼。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众人闻言,原本惊惧的神情方才逐渐消散,随即眼神也慢慢的变得坚定,随后尽皆狂热的振臂呼喊。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刘表见此微微皱眉,在刘表示意下,刘磐单骑向前,直奔鲁阳城前,向贼军邀战。 “某乃山阳刘磐刘鹏举,贼将可敢出城一战。” 谁知回应他的,却是城头的一蓬箭雨。 哪怕离他最近的一支箭,也还有十步之遥,但着实把刘磐恶心得不行。 是以刘磐开始破口大骂,只差把张成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一遍。 城头黄巾头领张成,不屑的撇撇嘴,随即言道。 “严守城池,不得出战。” 在众人躬身应诺声中,张成转身回到阁楼中歇息去了。 刘磐谩骂片刻,见无人回应,也只得悻悻而归。 刘表见此,宽慰一番,随即又令军中派遣百十人擅长骂战的士卒,到鲁阳城前轮番骂战。 而这百十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也不似刘磐那般顾及颜面。 那可是什么污言秽语都用上了,就连张成以及张曼成他们十八辈祖宗都给一一问候了个遍。 那可真是把张成给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但碍于官兵军势浩大,且自己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是以也只得忍气吞声,只当作听而不闻。 直到临近正午时分,官军回营,张成的耳朵总算清静了一会儿。 正午之时,刘表大营与鲁阳城中炊烟袅袅,各自埋锅造饭。 而鲁阳豪族李氏宅院的密室之中,一众鲁阳豪族族长尽皆隐匿而来。 “李兄,十万火急的召我等前来,是谓何事,若被黄巾贼寇发觉的话,我等恐怕会有杀身之祸啊。” 一名张姓族长颇有些埋怨道。 原来李姓豪族族长名唤李阳,而张姓豪族族长则名唤张山。 这时密室暗门再次打开,樊氏樊杰与一名武将,领着两名身披铁铠,一手持盾,一手持环首刀的甲士走进密室。 两名武士眼神一扫,众人只觉寒毛直立,顿时噤若寒蝉。 众人正惊惧、惊疑之时,这时李氏族长李阳开口言道。 “乃是樊兄让李某代为召集众人,想必官军今日之声势,大家也都有所耳闻了。” “樊氏本已避居乡里坞堡,大可高枕无忧,念在我等具是乡党,有心搭救。” “日前密见朝廷官长,若是我等能破敌立功,过往从贼之事,可既往不咎。若功绩显赫,也定当上表其功,不吝封赏。” 众人闻言,忙向樊杰拜谢,同时眼神看向那名武将及那两名甲士,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 樊氏早已避居乡里,此番带的这两名甲士入城,莫非这是朝廷官兵。 这时张姓族长张山朝着樊杰与那名武将拱手施礼,开口言道。 “非是我等不愿为国尽忠,目下我等这几家,就算是老少爷们儿加一块儿,也敌不过这五千黄巾贼寇啊。” 这时樊杰闻言一笑,不做置评,却是为众人介绍起身旁的武将来。 “此乃朝廷官长刘公帐下军司马于禁于司马。” 众人闻言,果真如此,是以齐齐拱手施礼。 于禁微微点头回应,却是并不言语。 这时樊杰又道。 “诸位观这两位甲士如何?” 众人闻言,有些惊悸的看了看那两名杀气逼人的甲士,随即尽皆忌惮的回应道。 “真虎狼之士也。” 樊杰见众人神情,颇为满意,于是再次开口言道。 “朝廷官长乃南阳校尉刘表,刘公乃汉室宗亲,鲁恭王之后。刘公乃士林魁首,“八及”之一。” “而刘公帐下不算其他士卒,单单这等甲士,就有数百,而且还有数千骑兵,诸位此刻可还觉得黄巾贼寇势大么?” “此外黄巾贼寇大部,自有刘公应对,而此次入城,刘公更是派遣百名甲士,助我等成事。” “到那时两军交战之时,我等不管是在城中生乱亦或攻陷一、两处城门,都大有可为,诸位现今可还有疑虑?” 第45章 鲁阳之战4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一众鲁阳豪族族长闻言,暗自衡量,黄巾贼寇攻陷鲁阳之时,众人迫于贼势,不得不从。 如今朝廷官兵既然已到城外,而且军势强大,傻瓜也知道该如何选择,是以众人随即尽皆拜伏于地。 “愿从樊兄、于司马之命,光复鲁阳。” 樊杰与于禁闻言自是大喜,随后招呼众人围坐在一起,商议恭迎王师的策略。 不多时,商议诸般事项完毕,鲁阳各豪族族长便又各自隐匿而去。 小半个时辰后,众鲁阳豪族族长携同仆从,带上十数车酒肉,来到鲁阳北城城楼前。 此时城墙之上的黄巾军士卒,见这一群人浩浩荡荡而来,立马弯弓搭箭,严阵以待。 而众鲁阳豪族族长见此,也自是知趣的立马就停下了脚步。 片刻之后,黄巾头领张成闻听消息,带兵走出城头阁楼。 待来到城墙边一看,这不正是昨日宴请的几位鲁阳豪族族长么。 黄巾头领张成见此,颇为疑惑的问道。 “汝等前来,所为何事?” 众鲁阳豪族族长皆谦卑而又尴尬的笑着回应,而李姓族长李阳也很不好意思的躬身拜道。 “今日城外官兵声势浩大,我等多有不安,若官兵攻陷城池,我等恐有遗族之祸。” “是以还望将军紧守城池,保我等安危才是,区区酒肉,不成敬意。” 随着李姓族长李阳往后一指,身后的十数车酒肉,顿时映入眼帘。 而各族仆从们也顺势将装着酒肉的车队,拉到城楼下。 为了避免误会,一众仆从将酒肉等物送至城楼下,又各自退去。 而一众鲁阳豪族族长也是陪笑着,躬身退去。 一众族长谨小慎微的模样,自引得黄巾军士卒哄堂大笑。 以往这些世家、豪强中人可都是趾高气昂,飞扬跋扈的,何曾有过这般落魄。 而他们这垂头丧气的神态,也算是出了众人心中的一口恶气。 这帮豪族族长,平日里盘剥百姓,可谓敲骨吸髓,无恶不作。 待黄巾军前来之时,贫苦百姓有了依靠,这帮豪族见黄巾军军势强大,立马也就老实了不少。 这些鲁阳豪族,虽说口服心不服,也未曾真正的投靠黄巾军,但好歹也并没有捣乱。 所以黄巾头领张成,对他们也就没有赶尽杀绝,毕竟还要靠他们维持鲁阳城的秩序,以及提供黄巾士卒驻守的钱粮。 而此番官兵前来,或许是真的把他们吓住了,立马就恭顺了不少。 虽然鲁阳豪族的这等行径,颇合黄巾头领张成的心意,但张成也并没有就此放松对这些地方豪强的戒心。 毕竟这些豪族中人,都是像墙头草一样,随风摇摆。 假使哪天投靠官兵,能让他们获利更多,只怕他们立马就又倒向官兵了。 黄巾头领张成虽心知肚明,但也环视身旁众人,开口调笑道。 “这帮胆小如鼠的蛀虫,平日里尽干些吸食民脂民膏的举动,这番为求自保,又求到我等头上来了。” “早晚有一天,我等定要将这帮蛀虫宰杀个干干净净,那样就再也没有人可以高高在上的压迫剥削我等了。” 话音刚落,一众黄巾士卒尽皆憧憬起美好的未来,随后齐声欢呼起来。 黄巾头领张成看着城楼下的十数车酒肉,微微皱眉,随后还是稍有些不放心的,轻声的对身边头目说道。 “挑些鲁阳城中刚加入的黄巾士卒,让他们先取食一些,没问题的话,再送到各营伙房。” 张成话说得漂亮,但毕竟亲疏有别,所以还是打算让鲁阳黄巾士卒先试试水。 众头目闻声称诺,而黄巾头领张成则再度回到城楼,时刻提防着官兵来袭。 下午时分,刘表大军再次出营列阵,擂鼓齐鸣,不过黄巾军依旧紧守城池,拒不出战。 而各族族长,又战战兢兢的派人送来千余箭矢,只期盼黄巾军能守住城池。 黄巾头领张成等人见此,自是又哄笑一番,对这些胆小如鼠的豪族族长,也就更加看不上眼了。 刘表大军擂鼓邀战半天,也不见黄巾军有出战的想法。 于是刘表便命人取来一件女人衣服装进木盒,交与刘磐,前去邀战。 刘磐来到鲁阳城前。 “张成小儿,唯唯诺诺,不像个爷们儿,若有胆便与我出城死战。若无胆,就穿上这身衣服回去当娘们儿吧。” 说完,刘磐便将木盒掷往城门前。 城楼上的黄巾头领张成见此,整个人脸都黑了下来。 于是一波波的箭雨,倾盆而下,只盼能射杀那毒妇口舌的刘磐刘鹏举。 未等箭雨落下,刘磐拨马便走,回到军阵。 不一会儿,早晨骂战的百十名士卒,又来到鲁阳城前。 骂战的话语,直接飙升为人身攻击,什么三秒真男人啊,什么头顶一片绿等等。 城楼上的黄巾头领张成听得这等恶毒言语,只觉得血脉喷张,青筋暴起,脑瓜子嗡嗡的。 张成眼前的桌案更是被他劈碎了无数张,而身旁众人见他面红耳赤,整个人似乎都要喷出火来。 众人想劝又不敢上前,不劝又怕他顶不住,真的疯魔了,是以众人也只能急的跳脚,却又无计可施。 不过,黄巾头领张成终究是张曼成寄予厚望之人,其人稳重,名不虚传。 过得好半天,张成终于强自按捺住满腔的怒火,只是众人也知,一旦这怒火喷张出来,定然是后果严重异常。 临近黄昏,刘表大军见黄巾军依旧没有出战的想法。 随后大军一分为三,七百三河骑兵绕过鲁阳城,向南进发,七百三河骑兵,向东进发,刘表则领剩余将士回营。 见刘表大军分兵,黄巾头领张成忙令众人严防死守,谁知那两支骑兵,一个往东、一个往南,竟然没有半分留念的疾驰而去。 黄巾头领张成见此,眉头直皱。 往东的骑兵,莫非要去犨(chou一声)县、叶县,叶县可是南阳黄巾东进颍川的要道。 往南的骑兵,莫非要去雉县,要是过了雉县,再往南可就是西颚以及宛城了。 因为围攻宛城,大军云集十余万,目下除了鲁阳、随县、邓县有重兵把守外,其余各县实际上并没有多少黄巾军的存在了。 那么自己怎么办,追还是不追,可问题是自己就算想追也追不上啊。 自己在鲁阳城中的这五千大军,仅有区区一百骑兵,此前还被官兵射杀五十人左右,自己哪来的底气,又拿什么去追呀。 这时他的目光转向正在回营的刘表,那一支不过四五百人的队伍,心中不禁冒出不少恶狠狠的想法。 不过张成生性谨慎,生怕有诈,终究还是没敢出战。 毕竟这向东、向南的两支骑兵到底是不是真的离去,尤未可知。 “派斥候往东、往南,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远离鲁阳了。” 身旁头目闻言,自是躬身拜别,随后前去安排斥候探查两路官兵去向。 傍晚时分,各族族长又派人送来十来车酒肉,说是慰劳黄巾将士之用。 张成只让手下头目接收便罢,也未多加理会,而手下头目图省事,直接让众人将酒肉分送四方城门。 次日一早,黄巾斥候回报消息,昨夜循着战马足迹追寻到半夜,依旧没有追寻到官兵。 只怕此刻的官兵早已跑出百里开外,已经远离鲁阳,去攻打雉县、叶县等地去了。 黄巾头领张成闻言,神情一震,看来今日便能大仇得报了。 朝食之时,鲁阳城中各族族长依旧分送酒肉至四方城门。 而这两日鲁阳豪族族长的举动,终究让黄巾头领慢慢的放下了戒心。 鲁阳城中逐渐安定,也让张成心中开始逐渐酝酿起某些雄图壮志的想法,比如说全歼刘表剩余部众。 刘表大军用过朝食之后,照例擂鼓列阵。 只是因为两支骑兵不在,人数只有可怜的五百人,而且也只是离营不过二里排兵布阵。 这时佐军司马刘磐,风尘仆仆的绕道,从大营后方赶到刘表面前,刘表见此,颇有问询的看向刘磐。 刘磐迎着刘表目光,重重的点了点头,刘表、荀攸等人见此,瞬间笑容满面。 “鹏举先去整理一下妆容,待会儿说不得还要你去叫阵呢。” 刘磐依言退下,片刻之后,又带上一个装有女人衣服的木盒,领上十余名骂阵能手,来到鲁阳城前。 “张成小儿,麻烦将此衣物转交贼首张曼成。只怕也只有唯唯诺诺,不似爷们儿的统帅,才会选出你这等婆婆妈妈的头领来吧。” 随后众人高呼。 “张曼成小女人,唯唯诺诺不像人。” 这一席话,可真是点燃了炮仗一般,不但张成及众头目怒火中烧,就连黄巾士卒也都对刘磐等人咬牙切齿。 南阳渠帅张曼成,自称“神上使”,带领众人攻略郡县,无往不利。 所以在众人眼里,尤其是在南阳黄巾眼里,“神上使”张曼成就如神灵一般的存在。 而此刻刘磐等人,竟敢这般侮辱自己心目中的偶像,众人真可谓是怒气值爆表了,是以众人纷纷义愤填膺的请战。 黄巾头领张成本可顺势出兵,但他此时却一概不允众人的请战之心,只是推说时机未到。 第46章 鲁阳之战5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见黄巾贼寇仍不出战,于是那十余名官兵士卒又把昨日对于黄巾头领张成的问候。 套用在南阳黄巾张曼成身上,又把那些恶毒的言语复述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日上三竿,城池下骂战的一众士卒已经口干舌燥,而城墙上黄巾士卒尽皆怒火中烧之时。 黄巾头领张成看看日头,想那列阵的官兵已经身心疲惫之时,方才下令整兵出战。 黄巾将士闻言,群情激奋之下,纷纷请战。 誓要斩杀这些恶毒的官兵士卒,以报他们亵渎神上使张曼成之仇。 黄巾头领张成随即开始调兵遣将,只不过张成依旧谨慎异常。 五千黄巾军只出兵三千,留守两千,五个头目,也只有三个跟随自己出战,而剩下两个统兵守城。 刘表列阵的战兵虽只有四、五百人,但张成仍未小觑。 三千出城作战的部曲,见过血的南阳本部精锐,出兵两千,而鲁阳招募的黄巾士卒,挑选其中青壮勇武的一千士卒随同出战。 同时为了保险起见,张成还留下五百南阳黄巾本部和一千五百鲁阳黄巾镇守鲁阳城,这样即使战败,也有一条后路。 当然如果这三千黄巾精锐对阵区区五百官兵都能失败,那张成还不如直接抹脖子算了。 毕竟张成对于自己帐下黄巾士卒的战力,还是有些信心的。 从张成调兵遣将开始,到大军于北城门外排兵列阵完毕,约莫过去两刻钟时间(半个小时)。 刘表大军自然也趁这个时间,重新排兵布阵。 由于步兵校尉营一百重步兵,已暗自潜入鲁阳城中,射声营单独列阵太显单薄。 是以刘表又抽调五百训练有素的辅兵充当射声营前排,而屯骑营、越骑营、长水营和三河骑兵则护卫左右两翼。 同时刘表又安排辅兵给将士们送上酒水、干粮补充体力,同时也给战马喂食炒熟的大豆补充气力。 就在辅兵给屯骑营重骑兵披挂甲胄,以及给战兵补充给养的同时。 刘表召集佐军司马刘磐及屯骑营、越骑营、长水营、射声营、三河骑兵,五位屯长(百人将)及辅兵营曲侯(五百主),于阵前布置战法。 刘表首先看向刘磐及四位骑兵屯长,下令道。 “若是黄巾贼寇想要斗将,佐军司马刘磐前去应战。若是黄巾贼寇不斗将,刘磐领屯骑重骑兵,伺机冲破敌阵,越骑、长水、三河骑兵伺机而动。” 刘磐与屯骑、越骑、长水、三河骑兵,四位屯长闻言尽皆拜倒。 “末将领命。” 随后刘表看向射声营屯长及辅兵营曲侯,下令道。 “射声营及辅兵营维持中军大阵,坚守不动。辅兵营维持中军大阵,顶住黄巾冲阵就是大功,若能有所斩获,本将可提前将之列为战兵。” 射声营屯长与辅兵曲侯闻言,自是立马拜道。 “末将领命。” 随后辅兵营曲侯,将辅兵若有斩获可提前列为战兵的消息,通告五百辅兵之时。 五百辅兵营士卒瞬间沸腾,士气高涨异常,真可谓是闻战而喜。 毕竟辅兵平日里只负责粮草辎重运输,战时为战兵披挂甲胄,做些闲杂琐事,哪有什么战功可拿。 可是列为战兵,那就意味着战功,意味着土地、宅院、仆人以及官职、钱财等封赏。 而这也是普通老百姓唯一的晋身之阶,所以这五百辅兵才会这般振奋。 鲁阳城下黄巾战阵已立,黄巾头领张成及手下几个头目见刘表大军,从后方大营调来辅兵列阵。 再加上辅兵为战兵以及马匹提供给养,场面杂乱不堪。 众人尽皆哄堂大笑,只觉官兵也不过如此。对于剿灭这股官兵,又多了几分信心。 于是黄巾头领张成也不待刘表大军列阵完毕,便催动大军徐徐向前,正所谓趁你病要你命。 前行不过两三里,对面刘表军阵,那五百辅兵又传来嗷嗷叫的呼喊声。 张成等人闻声,不禁撇撇嘴,不想官兵这般不堪。这般军纪散乱之辈,只怕连自己帐下的鲁阳黄巾都有所不如吧。 不过也好,交战之时这些军纪散乱的士卒,说不得还能打乱刘表的军阵。 这样方能一战而定,彻底打败官兵,是以张成及众黄巾将士士气大振。 随着黄巾贼寇向前推进,长水营一百胡骑也徐徐而动,直朝黄巾军阵奔驰而去。 片刻之后,长水营胡骑便已到得黄巾军阵跟前,张成也忙令帐下不过五十之数的骑兵前去驱赶。 长水营骑兵也不恋战,百十支箭矢射向黄巾骑兵,便又拨马绕到黄巾军阵另一侧。 而黄巾骑兵终究不是严格训练的骑兵,只能算是会骑马的步卒罢了。 在那一波箭雨下,即便黄巾骑兵人人覆甲,依旧有数人落马,随后黄巾骑兵便只能跟在长水营骑兵后面一路吃灰了。 长水营骑兵有心戏弄,也不上前接战,只是在前面不紧不慢的跑着,再时不时反身射上几箭。 黄巾骑兵又落马十余人后,便再也不敢跟随,只剩下不到三十骑,灰溜溜的回到黄巾军阵。 而长水营骑兵也不再管他们,只是沿着黄巾军阵,射下一波又一波的箭雨。直到一百骑兵的千支箭矢耗尽,方才拨马离去。 长水营胡骑虽然只射杀了不到两百人,但却又另外射伤了不下三百人,可谓战果喜人。 而长水营的行为,却是把张成及一众黄巾将士恶心得不行,但碍于没有足够的骑兵也只得忍气吞声。 “大军向前,不得骚乱,只要他们不来冲击军阵,就不必理会。” 张成厉声呼喊,以保持军阵不乱。 毕竟刘表军阵还有几百骑兵,若是军阵一乱,步卒无疑会成为待宰的羔羊。 长水营胡骑的箭雨带去数百人的伤亡后,便拨马回阵。 不一会儿,长水营百人将便来到刘表跟前禀报战况。 “禀报校尉大人,黄巾贼寇军阵三千人左右,其中约有两千人身披皮甲。” “黄巾贼寇军阵中有长矛手,刀盾兵及少量弓箭手,我长水营此番查探射杀两百人、射伤三百人左右。” 刘表笑着赞许道。 “长水营将士已夺下一功,诸位共勉。” 一众将帅皆是笑着恭贺。 这时刘表见黄巾军阵此刻已经离城约有五里,离自家军阵不过三里之时,随即高声喝道。 “吾军将士,建功立业,就在当时。” 众军士闻言,齐声呼喊。 “战、战、战。” 此刻刘表大军军心振奋,在众将士眼里,对面的黄巾贼寇,已然变成了唾手可得的的斩获与战功,只待自己上前摘取。 随即中军大阵的辅兵营及射声营徐徐向前,屯骑营重骑兵则依旧待在原地,伺机而动。 而长水营胡骑换下角弓,拿起长矛或环首刀,便随越骑、三河骑兵一道奔袭向黄巾军阵侧翼。 黄巾军阵,黄巾头领张成见刘表大军已然开动,随即高呼。 “军阵不变,朝敌军中军大阵加速突击。” 在黄巾军士卒眼里,万恶的朝廷官兵必将被打败,黄巾军也必定能建立起黄天太平世界。 所以黄巾军士卒尽皆狂热的,朝刘表中军挺进。 三百骑兵,掠向黄巾军阵左翼,顷刻即至。张成不得以只能再次派出那不到三十人的骑兵,以防这三百骑兵冲击黄巾军阵。 而那不到三十人的黄巾骑兵,虽知此去凶多吉少,却依旧狂热的,义无反顾的发起了冲锋。 一则,多少能撕下官兵一块肉来,二则多少能拖延些许时间,避免对方骑兵扰乱自家军阵。 越骑、长水、三河骑兵,三位百人将,相视一笑,颇为不屑的同时,又不得不佩服黄巾贼寇的勇气。 毕竟只是一些会骑马的步卒而已,竟然敢跟朝廷训练有素的精锐硬碰硬。明知必死而为之,着实令众人心生敬意。 当然三位百人将,对敌方表达敬意的方式,就是拿出厮杀的真本事,将对方掩埋在鲁阳城外的这片田野里。 不出意外,一轮冲锋过后,不到三十人的黄巾骑兵,尽皆身死落马,而官兵却仅有区区数人伤亡而已。 随后这三百骑兵调转方向,继续掠向黄巾军阵左翼。 而那三十人的黄巾骑兵用他们的生命,也只是拖延了官兵一个回合的时间罢了。 张成惊悸官兵骑兵强大之余,也不敢怠慢。毕竟这三百骑兵可都是持枪握戟,说不定真要冲击自己军阵。 若是自己军阵一乱,刘表中军可还有五、六百人,在那里虎视眈眈呢。 于是张成只得将左翼部曲分出几百人来,减速慢行,严阵以待。 张成只盼这些部曲能够拖延住这些骑兵的脚步,哪怕他们全部身死,张成也在所不惜。 因为有这些时间,自己中军大阵就与刘表中军短兵相接了。 相信依靠自己的人数优势,定能打垮刘表中军。 是以张成分出部曲拖延官兵骑兵步伐之后,率军阵本部继续加速朝刘表中军挺进。 而官兵的三百骑兵面对这到口的肥肉,却是并没有将之一口吞下的打算。而是绕过这些部曲,又奔袭向黄巾军阵的本部。 张成无奈之下,不得不再次分出几百部曲,防备这三百骑兵的冲阵。而左翼落后的几百部曲,张成则令其加速汇合本部军阵。 “无妨的,留下部分部曲提防即可,大军继续向前,吃下官兵中军,便是大胜。” 官兵骑兵出人意料的举动,让张成无可奈何的大声呼喊。 可是官兵的三百骑兵又岂能让他如愿,左右突袭之下。 张成左翼及身后的将近千人的部曲,非但没能汇合黄巾本部军阵,反而被官兵骑兵拖住了脚步。 此刻这将近千人的部曲,已经离黄巾中军大阵百步开外,而且两者之间的距离甚至被越拉越远。 第47章 鲁阳之战6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鲁阳城头,两名黄巾头目正胆战心惊的,眺望着原野上的战事。 这时两名黄巾头目忽然听得城楼下,传来些许吵闹声。 一名头目颇为不悦的回到内城城楼边查看,原来是李姓族长李阳又送酒肉来了。 只是此次的篷车数量多一些,仆从数量也多一些罢了。 “尔等何事争吵?” 黄巾头目见是李姓族长李阳与一名中年文士,于是和颜悦色的问道。 毕竟这两日鲁阳豪族的示好,使得鲁阳城上下一心,更利于鲁阳城的防守。 因此在黄巾头领张成的授意之下,众头目自然也是有心交好这等鲁阳豪族。 至于日后,这等曾经鱼肉百姓的蛀虫是杀是留,自有神上使张曼成等大人物抉择,却是不需自己这些人操心。 李姓族长李阳闻声,忙谄媚的拱手拜道。 “禀报头领,我身旁这位兄台,有关于官兵的消息禀报,同时李某还有些家传的宝物献上。” “只是这些小兵阻拦,既不让我等靠近城墙,更不让我等登上城楼与头领细说罢了。” 黄巾头目闻言,也是一喜。 谁不想当头领啊,毕竟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头领的头目,也不是好头目一样。 而且这李姓族长既有宝物献上,又有官兵情报告之,黄巾头目此刻也正想一道了解个清楚。 特别是那宝物是何样貌,黄巾头目尤为心痒。 毕竟前面这段时日,黄巾军攻略郡县之时,有不少世家、豪强献上宝物以求活命。 自己虽然在事后分得约有千钱,但对于那些世家、豪强的宝物却是无缘一见,是以心中多有渴望。 “无妨,你等且先上来吧。” 黄巾头目眼热的看着,李姓族长身后仆从端着的盖着红绸的木盘。朝着守卫楼道的黄巾士卒挥挥手,吩咐道。 李姓族长李阳与身旁文士依言登楼,身后两名仆从则手捧木盘,各自相随。 两名仆从端着的木盘之上,盖着红色绸布,里面似乎盛放着某种宝物。 上得城楼楼阁,两名黄巾头目起身迎了上来,身后四名亲兵紧身相随。 刚才那名头目颇有些眼馋的,看着两名仆从端着的木盘。 只见木盘之中三层有些状似马蹄的物件,叠放在红绸之下若隐若现。 这个黄巾头目也算有些见识,这红绸之下马蹄状的物件,莫非是马蹄金不成。 思及如此,黄巾头目不由得兴奋起来,随即笑着开口言道。 “李族长何必如此多礼,送些酒肉也就罢了,还送什么宝物啊!” 只是黄巾头目那贪婪的目光,看着木盘之上的宝物,片刻都转不开了。 另一名头目,对于仆从端着的宝物,倒不似这名头目这般贪婪。 只是见得李姓族长身后的两名仆从,长得雄壮异于常人,心中颇有遗憾。 毕竟与人为仆,又哪有黄巾军逍遥自在,若能将这二人招募进黄巾军中,说不得日后也是两员悍将啊。 李姓族长李阳见黄巾头目贪婪的目光,会心一笑,向后轻轻挥手。 于是两名雄壮的仆从端着木盘,顺势躬身走向两名黄巾头目。 这时李姓族长李阳旁边的中年文士,却是开口言道。 “既送两位头领宝物,却还需向二位借一点东西才是。” 两名头目闻言一愣,收回看向宝物和两名仆从的目光,稍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向开口说话的文士。 中年文士拱手拜道。 “还请借二位项上人头一用。” 而就在两名头目转头看向中年文士,愣神之际。 两名雄壮的仆从,顺势将手中的木盘和盘中宝物砸向两名黄巾头目,而后两名仆从右手赫然从红绸之中抽出两柄利刃。 两名头目本能的抬手抵挡砸来的木盘及木盘中的物件,谁知两名仆从右手中的利刃,随即便已刺入二人心窝。 而木盘中的宝物滚落一地,定睛一看,可不就是金灿灿的马蹄金么。 “贼首已亡,降者免死。” 两名仆从杀死两名黄巾头目,随后大声喝道。 定睛一看,这不正是佐军司马于禁和步兵校尉营的百人将么。 而随着佐军司马于禁的那一声暴喝,城楼下也随即响起阵阵厮杀声。 这时四名黄巾军亲兵方才回过神来,他们也不多言,拎刀便要与于禁二人拼命。 于禁二人见他们负隅顽抗,也不躲不闪,手持利刃便与四人厮杀起来。 不同之处在于黄巾亲兵,砍在二人身上,只传来“铛铛”的闷响。 而于禁二人手中利刃,劈砍在黄巾亲兵身上,黄巾亲兵则鲜血四溅,残肢断臂纷飞,随即各个应声倒地。 原来于禁二人布衣之下竟然还有一层甲胄,难怪敢与他们不躲不闪的厮杀。 片刻之后,于禁二人割下黄巾头目的头颅,来到城楼之上,厉声高呼。 “贼首已亡,降者免死。” 于禁二人身上浸染着鲜血,左手持酋首,右手持利刃,好不煞气逼人。 黄巾士卒尚在惊惧之时,城楼下的厮杀声已然停歇,随后数十名浴血甲士,相继登上城楼。 众黄巾士卒尚在惊疑不定之时,又见南城城楼之上竟然也燃起了烟火。 再看看城外原野之上的黄巾军,在官兵骑兵冲杀之下,情况似乎也不太妙。 这时于禁身旁中年文士走上前来。 “某乃樊氏樊杰,我等多为鲁阳乡里,何不早早归降。” 而于禁见得,四五十名步兵营甲士登上城楼,底气更盛,再次举起贼首,厉声高呼。 “贼首已亡,降者免死。” 此时北城楼上剩余的百十名南阳黄巾,正迟疑是战是降之际。 身旁的鲁阳黄巾已经纷纷丢下兵刃,跪伏于地。那百十名南阳黄巾无奈之下,也只得丢下兵刃,乖乖降服。 随即于禁命人于城楼之上点燃烟火,打开城门,又命人收缴兵刃,看压俘虏。 随着城南、城北城楼烟火升起。这时城南官道上升起一股滚滚烟尘,直扑洞开的鲁阳南城城门。 而城东官道上也突现一股滚滚烟尘,随后一分为二,一股奔袭向战场,一股奔袭向洞开的北城城门。 战场之上,刘表见鲁阳城头烟起,随即令中军止步,严阵以待。 此时两军相距已不过一里之地,张成见刘表大军忽然止步,正自惊疑之时,身旁黄巾士卒忽然惊呼。 “鲁阳城头怎么了?” 黄巾头领张成闻言转头一看,只见鲁阳城头烟火四起,城门洞开。 而城东竟有滚滚烟尘奔袭而来,黄巾军阵顿时骚乱不已。 张成心头一惊,心中暗中掂量。 “糟糕,中计也。只怕鲁阳已然陷落,向东、向南的两支官兵的骑兵也回返了。” “这荒野之上,两条腿,又怎么跑得过四条腿的呢。” 张成心头震惊,但强自镇静,思量片刻,随即大声呼喊道。 “鲁阳已然陷落,唯今之计,向死而生,全军直取官兵中军。击溃官兵中军,擒获官兵将帅,方能得活。” 黄巾军士卒闻言,也只得跟随张成等人发起冲锋。 一则,混战确实有利于发挥黄巾军的人数优势,二则,说不定真能冲破官兵中军,转败为胜,也未可知。 不过就在黄巾军大部发起冲锋之时,黄巾军阵也因此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刘表见此与身旁众人说道。 “这黄巾贼首还是有些本事的,真是可惜了。” 荀攸等人尽皆点头称是。 毕竟黄巾贼寇中的小兵小卒,尚且能够通过投降苟且性命。 但贼首却是必死无疑的,区别只是在于战死沙场亦或斩首示众。 而张成此刻选择全军突击,打算与刘表中军混战,不失为反败为胜亦或负隅顽抗的最佳办法。 刘表话音刚落,这时佐军司马刘磐抓住黄巾军阵骚乱之机,已然带领百余屯骑营重骑兵,奔腾而出。 而黄巾军阵后方的三百官兵骑兵,也适时抛开牵制的将近千余黄巾士卒,朝着黄巾军阵大部奔袭而来。 “快,快,快,与官兵中军混战,方能得活。” 张成一再催促黄巾士卒,并力向前。 眼看散乱的黄巾军阵,已经离刘表中军不过两百步时。 张成却见前方草地上斜插着几支弩箭,张成还未来得及提醒奔袭向前的黄巾士卒,小心官兵弩箭之时。 一波箭雨,百十支弩箭袭来,瞬间射翻数十名向前狂奔的黄巾士卒。 虽然直接射死的黄巾士卒并不多,但这些侥幸没被射死的黄巾士卒,也照样瞬间失去战斗力,并不断的传来凄厉的哀嚎。 更有甚者,有些被射伤的黄巾士卒,直接被弩箭钉在地上,挣脱不得。 而这一切的一切,正是北军五校中的射声营将士的功绩。 黄巾军阵的士卒,也不理会伤亡的将士。 而是继续朝着刘表中军大阵冲锋,只不过还未跑出几步,又是一波弩箭袭来,再度射翻数十人。 随后一波接着一波的弩箭袭来,让人胆寒迟疑之余,黄巾军阵也变得更加散乱了。 被射翻在地的黄巾士卒的哭喊求救声尚未停歇,剩余的黄巾士卒又觉地动山摇,似有某种凶兽奔袭而来。 片刻之后,屯骑营重骑兵那狰狞的面目便已映入眼帘。 骑士与马匹尽皆身披甲胄,而他们那幽深的眼洞中似乎在散发着寒光,再加上那锐利的长枪,好不杀气逼人。 以致于有些黄巾士卒已然胆寒,开始脱离军阵,各自逃亡。 “不要乱,不要乱,结阵以抗,结阵以抗。” 黄巾头领张成恨铁不成钢的大声呼喊。 不过面对重骑兵冲阵,又有几个黄巾士卒有那勇气与之抗衡呢。 结果明知张成的法子是对的,但却没几个人愿意听。 只求自己不直接面对那凶残的重骑兵冲阵便可,哪怕再苟活片刻也好。 是以一众黄巾士卒反而逃散得更快了,黄巾军阵也就更不成样子了。 屯骑营重骑兵也不管不顾,朝着黄巾军阵左翼而入,直插中军而去。 张成还想领帐下亲兵阻拦一二,哪怕让黄巾军阵大部更接近刘表中军,求那虚无缥缈的一线胜机。 谁知刘磐长枪一抖,便将张成扫落马下,身后屯骑营百人将,一记长枪突刺,便结果了张成的性命。 随后屯骑营重骑兵杀穿黄巾军阵中军,又从右翼奔袭而出,一路上人马俱碎,黄巾士卒纷纷逃散。 击碎黄巾军阵大部,屯骑营重骑兵又朝黄巾军阵后方,将近千余的黄巾部曲奔袭而去。 而刘磐汇合赶来的越骑、长水、三河骑兵,继续冲击剩余的已经不成阵势的黄巾士卒。 同时从鲁阳城东奔袭而来的七百三河骑兵,分出四百攻占鲁阳北城门,协助于禁等人,肃清鲁阳城内黄巾贼寇。 剩余三百骑兵也加入到战场,随同屯骑营重骑兵冲击后续的千余黄巾贼寇。 这时刘表见黄巾贼寇军阵溃散,随后便令列阵的辅兵营将士也加入到战场,剿杀黄巾贼寇的同时,也能斩获些许军功。 随后在刘表帐下各部将士的轮番冲杀下,又过得约莫一刻钟,尚在负隅顽抗的黄巾贼寇,尽皆被斩杀殆尽。 随后刘表命将士收纳俘虏,清扫战场,为这鲁阳之战画上圆满的句号。 第48章 镇抚鲁阳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中军与黄巾军大战之时,原本东进和南向的骑兵为何又出现在战场之上。 只因这一切都是刘表的军师荀攸荀公达献计谋划而得。 昨日一早刘表大军整兵列阵,声势浩大。 一则威慑黄巾贼寇的军心士气,二则也是震慑鲁阳豪族,方便鲁阳樊氏樊杰与于禁等人的行事。 其后佐军司马刘磐和百十名士卒的种种骂战行径,则是为了彻底激怒黄巾贼寇。让他们群情激奋,有那征战之心。 而后在樊杰与于禁的运作下,鲁阳豪族的恭顺,则是给黄巾贼寇吃下一粒定心丸。 而两路三河骑兵的离去,则是示敌以弱,给与黄巾贼寇敢于出城野战的底气。 最后张成率黄巾军大部出城之后,刘表率军于城外野战重创黄巾贼寇大部,樊杰、于禁等人在城内里应外合攻下城池。 临近中午,战场打扫完毕,佐军司马刘磐、主簿伊籍和军正满宠等人,前来禀报战果。 刘磐一脸兴奋的拱手拜道。 “恭贺主公,此战大捷啊!” 刘表笑着回应刘磐,随后却是看向统筹军功的主簿伊籍。 伊籍也顺势打开军功簿,禀报战况。 “禀主公,我军此战大捷,斩首共计两千六百七十级,俘获三百三十级。” 其实黄巾贼寇直接阵亡的,不过两千多一点,而伤重的数百黄巾贼寇,却是直接被清扫战场的将士了结了。 一则刘表大军确实没有足够的医师和药品,救治自家受伤的将士都还来不及,哪里还顾得上这些黄巾贼寇啊。 二则斩首算一个战功,但俘获却只算半个,只是会相应的补发一些钱粮罢了。 所以将士们斩杀敌军伤重不治者时,刘表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众人闻言,尽皆大喜,毕竟这也是旗开得胜了,随即众人躬身拜道。 “恭贺主公,首战告捷,旗开得胜。” “此乃众人齐心,方有此胜,此众人之功也。” 刘表笑着回应,随后却是又开口问道。 “我军伤亡几何?” 伊籍闻言回道。 “我军阵亡八十人,伤三百余人。其中越骑营阵亡十人,长水营阵亡十人,三河骑兵阵亡三十人,参与战事的五百辅兵营将士阵亡三十人。” 刘表闻言,这个伤亡情况还是能够接受的,毕竟相较于黄巾贼寇二千六百余死伤,官兵的伤亡情况其实已经算是微乎其微了。 不过这些伤亡者毕竟也同样是别人家的孩儿,别人家的夫婿,说不得更可能是别人家的顶梁柱,是故刘表颇为感慨的吩咐道。 “厚葬死难者,阵亡者厚恤万钱,伤者赐五百钱,战兵皆记一级军功。” 众人闻言,又自信服的拜道。 “主公仁义,我等代诸将士谢主公大恩。” 刘表受众人一礼,又随即下令道。 “全军拔营,开往鲁阳。” 随后刘表与刘磐、荀攸等人,领屯骑营、越骑营、长水营、射声营以及三河骑兵先行。 陈群、刘璋、满宠、伊籍等人,则押解着俘虏,运输粮草辎重,随后而行。 待刘表携七百余骑,驰近鲁阳城时,于禁等人早已攻下鲁阳城池,并领步兵营及三河骑兵恭迎多时。 而樊杰及一众鲁阳豪族族长也已翘首以盼,而将近两千之数的黄巾降卒也正跪伏于地,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刘表七百余骑疾驰而来,一时之间,可谓地动山摇。 再加上此刻众将士刚下战场,并未卸甲,而战场厮杀,兵甲之上自然少不得鲜血淋漓,是以尽皆杀气凛然。 鲁阳豪族族长尽皆胆寒,暗自庆幸没有跟着黄巾贼寇一条路走到黑。 而黄巾降卒跪伏于地,就更是瑟瑟发抖了,心中暗中忐忑官兵到底会怎么处置自己一众人等。 虽说此前官兵官长于禁,有说过“降者免死”,但古往今来杀降之事,屡见不鲜,谁又知道最终会怎样呢。 刘表的七百余骑慢慢减速,最终停留在离众人五十步开外。 刘表几人及几位百人将,则行进至众人跟前。 于禁领身后步兵营甲士及三河骑兵拜道。 “拜见主公,恭贺主公,首战告捷。” 一众士卒声势震天,一众黄巾也变得更加不安起来。 刘表双手微抬,众人随即起身,这时佐军司马于禁上前禀报鲁阳城中战况。 “禀主公,我等攻占鲁阳城,共斩获二百三十人,收降一千七百七十人。” “其中步兵营战死十人,伤二十余人,三河骑兵战死十人,伤七十余人。” 刘表闻言也是欣喜,虽说有鲁阳豪族相助,但此战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大胜了。 刘表挥手向一众将士示意,随即开口言道。 “此战大胜,诸将士之功也。各军将士抚恤、封赏类同,特厚恤亡者万钱,另赐伤者五百钱。” 刘表一番言语,自引得一众官兵欢呼,毕竟众多官兵将士也算是头一次见得抚恤如此丰厚的统帅了。 不多时,满宠、伊籍等人押解着野战俘虏的三百余黄巾士卒,会合鲁阳城中的黄巾降卒。 刘表见得这总计两千一百名俘虏、降卒,随即提马来到他们面前。 “汝等莫要不安,本将非嗜杀之人,不会做那杀俘不祥之事。” “不过尔等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汝等可选择加入军中辅兵营,此后若有斩获一级,便可免其罪。其后不管是充当辅兵、战兵,乃至直接归家皆可。” “若是不愿战场厮杀,可罚为鲁阳苦役,三年后亦可归家。” 一众俘虏及降卒闻言,神情稍安,只要是不被杀掉,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呢。 若是不为辅兵,参与战事。也就是罚做苦役三年,一众俘虏及降卒本就是贫苦百姓出身,三年苦役也还是都能够接受的。 而若是充当辅兵,参与到战场厮杀之中。虽说一开始只是辅兵,可能也是干些苦力活。 但战事一紧,战兵有所伤亡,辅兵的机会不就来了么。有了斩获不但能够免罪,甚至可以与其他战兵一样斩获军功。 而且看这些官兵一身甲胄,威武霸气的模样,也令一众黄巾俘虏及降卒艳羡。 毕竟更好的军备就意味着更能杀敌立功,而且谁不想跟着能打胜仗的将领啊。 而且听刚才官兵抚恤如此丰厚,亡者厚恤万钱,伤者也有五百钱。 要知道一万钱,可是能买足足一百石粮食(现今计量的6000斤粮食),足以让普通人家衣食无忧的了。 是故哪怕是冲着那丰厚的抚恤,所有降卒也都愿意加入到辅兵营中来。 一众鲁阳豪族族长见此,也自是感慨刘表的仁义。 毕竟这两千余黄巾降卒,绝大部分都是鲁阳的普通百姓。 他们受人蒙蔽,加入到黄巾贼寇之中,此刻能够幸免于难,一众鲁阳豪族族长自然也为他们感到高兴。 刘表见此,随即吩咐道。 “既然如此,黄巾俘虏及降卒尽皆纳入辅兵营中。北军五校从三河骑兵中挑选士卒,补足五百之数。” “三河骑兵自辅兵营挑选士卒,补足一千五百之数。辅兵营五百主及所领部属转为战兵,并补足五百之数。” 刘表帐下将士尽皆拜道。 “末将领命。” 随即刘表又大声呼道。 “且埋锅造饭,今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午后众将士好生安葬此战战死沙场者,防止疫疾爆发。” “此外吾也定当向朝廷上奏尔等之功,定不吝封赏。” 众将士闻言,齐声欢呼。 安排好军中事务,刘表转身过来。 一旁的樊氏樊杰忙领着一众鲁阳豪族族长,躬身拜道。 “草民、罪民见过南阳校尉大人。” 刘表翻身下马,搀扶起众人。 “诸位义士莫要多礼,本将还未谢过诸位义士相助之恩呢。” 鲁阳豪族族长们,见刘表并未追究众人之前从贼之事,自是心安不少。 这时樊氏樊杰开口言道。 “我等已备好宴席,为刘公大胜而贺,还望将军不嫌酒水粗劣。” 刘表闻言,自是应承下来。 毕竟一众鲁阳豪族族长刚刚协助自己拿下鲁阳城,今后说不得还得多多倚仗这些地头蛇,帮忙安稳地方,刘表也有心借此时机安抚众人。 随即刘表携荀攸、刘磐等人赴宴,众族长又令众多仆从,将百十车酒肉送入军营之中,以为犒军之用。 刘表等人到得鲁阳府衙,众人按席坐定。 刘表先为鲁阳众族长,介绍荀攸、刘磐、于禁、伊籍、满宠、陈群、刘璋等人。 鲁阳众族长,瞬间觉得脸面有光,颇有受重视之感。 当听到刘璋刘季玉乃太常刘焉幼子之时,众人又是一惊。 刘表本就是汉室宗亲,备受瞩目了,现今又来了一个九卿之首太常刘焉的幼子,还是刘表的部属。 这足以见得南阳校尉刘表,既蒙陛下信重,又得朝臣信赖,实乃是大粗腿一根啊。 介绍完众人后,刘表又开口言道。 “常言道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樊氏樊杰义助官军,光复鲁阳,吾必上表其功。” “现今鲁阳县令一职空缺,樊杰可暂代鲁阳县令一职,待朝廷公文下发,再做他图。” 樊杰闻言,随即跪伏于地,领受鲁阳县令一职。 “多蒙主公举荐,樊某必尽忠职守,以效犬马之劳。” 刘表见此,自是大喜,随即亲扶樊杰起身,开口言道。 “樊兄且起身,日后鲁阳政务,就要多劳樊兄费心了。” 众人见此,也自心知,以樊杰此战的功绩,鲁阳县令之职,定然是十拿九稳的了,是故也都纷纷起身恭贺。 樊杰自是一一回应,随后樊杰唤来一及冠之年的青年人。 “此乃吾之长子樊忠,此子仰慕将军神威,愿为将军鞍前马后。” 樊杰此刻举荐其子樊忠,再度表明投效之心。而樊忠也不扭捏,随即拜伏于刘表案前。 “小子仰慕将军神威,万望将军收留。” 刘表观樊忠英姿勃发,人又聪慧,顿起爱才之心。于是将其收入麾下,且先调于主簿伊籍帐下听用。 随后刘表看向一众鲁阳豪族族长,开口言道。 “诸位义士相助之下,王师成功收复鲁阳,前程往事既往不咎,日后还望诸位公忠体国才是。” 一众鲁阳豪族族长闻言,心中大安,随即尽皆拜伏于地,誓言好好协助官兵清剿黄巾叛乱。 刘表见此,又好言宽慰几句,随后众人欢宴,自是不提。 第49章 镇抚鲁阳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大半个时辰后,宴席即罢,一时之间宾主尽欢。 刘表安抚住一众鲁阳豪族族长,也算在南阳境内有了第一个前进基地鲁阳城,方便日后平定南阳黄巾叛乱。 而一众鲁阳豪族族长们得到了刘表既往不咎的承诺之后,也自心安。于是躬身拜别,齐齐告退。 刘表礼送一众人等离开鲁阳府衙,随即召集帐下一众部属及樊杰父子议事。 “机伯,军功战报可已整理造册?” 刘表对主簿伊籍问道。 伊籍随即拿出两卷丝帛,上前递与刘表。 刘表接过丝帛仔细一看,只见其中一卷是送往朝廷的军功战报,上面记载着鲁阳之战的战况详情及斩获情况。 同时此份军功战报,经主簿伊籍统计军功,又经军正满宠核实之后,都已在军功战报上盖上了各自的印信。 而另一卷则是留存军中的战报,里面详细记载着全军将士的军功,伤亡情况以及伤亡者的姓名、籍贯。 刘表详细看过之后,在要送往洛阳的战报后方。 写上鲁阳樊氏樊杰协助朝廷官兵攻占鲁阳的功绩,以及举荐樊杰代理鲁阳县令的荐书。 刘表写好这些之后,又盖上自己南阳校尉的印信。 待写好战报之后,刘表环视众人,开口言道。 “此战我军斩获二千九百级,俘虏二千一百级。” “而我军战死沙场者不过百人,伤者不到四百人,首战告捷,为大汉贺。” 众人闻言,也是欣喜,随即躬身拜道。 “为主公贺,为大汉贺。” 刘表随即又开口说道。 “此战战果累累,某已上奏诸位之功,同时举荐樊杰担任鲁阳县令一职。” 众人自是又一番拜谢,与此同时樊氏樊杰却是又来到刘表跟前,再次拜道。 “樊氏樊杰多谢主公举荐之恩,今后鲁阳该当如何施为,还望主公示下。” 刘表闻言,开口说道。 “今后鲁阳确保两点即可,一则官府尽量做到政通人和,以确保百姓生计,不使百姓从贼。二则确保鲁阳地界安稳,维系大军征战的粮草通道安全即可。” “至于鲁阳政务及府衙中县丞、县尉等其余佐官,樊兄皆可自决。” 刘表对于樊杰的忠义之心,以及个人能力还是颇为认可的。 不过东汉至今,地方上世家、豪强盘根错节,以致于皇权不下乡里。 樊杰虽是地头蛇,但要他一下子就做到政通人和,也还是颇有些难度的。 是故刘表也不强求,只需要他能稍稍压制住鲁阳地界的世家、豪强。 让百姓至少能够活得下去,不至于为了生存,不得不去从贼即可。 当然日后当刘表真正大权在握之时,自然饶不了那些鱼肉百姓,不从政令之人。 樊杰闻言,心中似有滚滚热流涌动,整个人眼睛都红了,整个人激动的躬身拜道。 “蒙主公信赖,樊某当效犬马之劳,以报主公大恩。” 确实樊杰与刘表相识不过两日,刘表就敢把鲁阳政务全部交托于自己,樊杰又怎能不感动。 而对于刘表的这番信任,樊杰只觉自己要是不拿出些本事来,都对不起刘表的信赖,更是无颜见人了。 刘表安排好鲁阳政务,交待好诸般事项,便将手中军功战报一并递与主簿伊籍。 “安排快马,飞报洛阳。此战缴获,随后起运。” 主簿伊籍闻言,躬身领过战报,随即领樊忠躬身退出,自去安排回报洛阳的信使。 片刻之后,三名信使在伊籍的耳语一番后,背插“刘”字牙旗,驰出鲁阳北门,向洛阳飞奔而去。 待伊籍与樊忠二人退出之后,这时樊杰又躬身拜道。 “主公,属下有关于犨县、叶县的军情禀报。” 众人闻言皆是神情一震,有详细军情,总比盲人摸象要好得多,说不得又能有所斩获不是。 刘表随即开口说道。 “愿闻其详。” 樊杰再拜,言道。 “我樊氏有姻亲乃叶县豪族叶氏,前段时日叶县等地有黄巾贼寇发动叛乱,叶氏遣族中子弟避居我樊氏坞堡。” “近日来,叶氏遣人告之犨县、叶县黄巾贼寇多已退却,主公或可派兵收复犨县、叶县。” 刘表闻言也不迟疑,正欲调兵遣将。 却见刘磐、于禁二人都已跃跃欲试,刘表端详二人一番,随即开口言道。 “此战兵贵神速,以刘磐为将统一千五百三河骑兵,以军师荀攸,军正满宠为辅,伺机收复犨县、叶县。” “以于禁为将,统帅余部,以陈群、刘璋为辅,操练战兵及辅兵。” 众人闻言,齐声应诺,随即齐齐退去。 不到两刻钟,刘磐等人便领一千五百三河骑兵自东门而出,朝犨县、叶县飞奔而去。 此时厅堂之中,只剩刘表与樊杰之时,樊杰上前说道。 “禀报主公,我等收复鲁阳之时,缴获颇多,现已存放府衙后院,还请主公细细查收。” 樊杰给了刘表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随即躬身退去。 刘表看看既然左右无事,也就起身来到后院,查看查看樊杰口中所言的缴获。 进得府衙后院,院门口早有两名步兵营甲士守卫。 当然县衙里里外外早已被于禁安排人手,搜查了无数遍,不存在刺客、死士之类。 此时这两名甲士也只是侍卫之用,其余尚有十八名步兵营甲士,值守县衙各处,拱卫刘表的安危。 进得后院,推开厅堂之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两名妙龄少女。 两名女子见得有人推门进来,先是一惊,待看清刘表样貌,随即起身躬身行礼道。 “奴婢叩见老爷,老爷万安。” 刘表见是两个颇有姿色的妙龄少女,瞬间便明白了樊杰为何有那眼神了。 “你二人是何来由,为何停留于此?” 两名妙龄少女闻言再拜,开口言道。 “我等乃樊氏侍女,樊氏家主与于司马收复鲁阳之后,樊氏家主见县衙并无仆从、侍女。” “因此将我等派遣于此,日后与樊氏再无瓜葛,只一心伺候老爷衣食起居即可。” 两名侍女答话之时,刘表又看向那几乎堆了半间屋子的箱子。 只见那百十口箱子层层堆叠,最外面的一层全部打开。露出里面装着的金银财宝,以及众多的五铢钱,粗略估计只怕不下数千万之巨。 钱财虽多,但与山阳刘氏数百年的积蓄一比,也是不值一提的。是故刘表也并未有多大的惊讶之色,随即指着这些财货,开口问道。 “这些钱财是何来由?” 这时一名侍女,递上一本名册,随即回道。 “黄巾贼寇自南阳而来,一路抢掠西颚、雉县以及我们鲁阳,共抢掠有金银财宝合计三十箱,约值三千万钱。” “另外有鲁阳众豪族族长献赎罪钱五百万钱,樊氏家主献买官钱五百万钱。” 刘表闻言,倒是一愣,黄巾贼寇抢掠的财货,交由自己这个主将处置,自是应当的。 当然到时候这些缴获,大部分得上交朝廷,将帅可自留一部分。 讲些仁义的统帅会再分润一些给帐下将士,大家雨露均沾,也有助于提振军心士气。 刘表奇就奇怪在,鲁阳众豪族族长献的赎罪钱和樊氏樊杰的买官钱上。 鲁阳众豪族族长,虽得刘表既往不咎的承诺,但也生怕刘表追究他们之前从贼之事。 是故献些财货,讨得刘表欢心也是可以理解的,关键就在于樊杰献的五百万钱的买官钱。 朝廷卖官鬻爵至今,已有六年时光。 地方郡县官长到朝堂之上的三公九卿,凡是上任皆需缴纳买官钱至皇帝刘宏的西园金库。 而价码也从四百万钱到两千万钱不等,比如小县的县长是四百万钱,大县的县令则是五百万钱,而地方太守则是两千万钱。 看来不单单朝廷官员知晓卖官鬻爵之事,就连地方州郡乃至郡县之人,都知晓卖官鬻爵之事了。 甚至就连具体的价码也都一清二楚了,刘表对此也真是哭笑不得啊。 第50章 镇抚鲁阳3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秦汉以后,万户以上的一县长官称之为县令,万户以下的一县长官称之为县长。 而卖官鬻爵涉及到的买官钱,根据官职大小,甚至买官之人的家资丰厚与否,都会有所出入。 当然这个出入是只能多不能少的,毕竟视财如命的皇帝刘宏母子以及一众阉宦,可都是不做赔本买卖的人。 比方说现今的大司农曹操之父曹嵩,曹嵩当大司农就花了一千万钱,毕竟大司农可是管国家财政的,自然油水丰厚。 后面几年大司农曹嵩也会利用职务之便,疯狂聚敛钱财,直至富可敌国。 甚至到后来大司农曹嵩为了当上太尉,过一把三公的瘾,就足足花了一亿钱。 而刘表为樊杰求取鲁阳县令一职,若是功成,按照惯例,自然也是少不了缴纳买官钱的。 而这次县令之职的买官钱也正好就是五百万钱,刘表本打算从此次战场缴获中,给樊杰出了这一笔买官钱的,谁知樊杰却颇为自觉的补上了。 刘表看着这两名妙龄少女及一众财货,心中不禁嘀咕,这可真是财色双收啊。 这要是放在现代,妥妥的行贿受贿了。不过这毕竟是在东汉这个年代,这些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人情往来了。 刘表看着眼前这大半间屋子的财货,思索片刻随即开口言道。 “你们俩且先退下,门前侍卫传伊籍、陈群、刘璋前来。” 两名妙龄侍女躬身退去,门前一名侍卫也依言传达军令,召集伊籍、陈群、刘璋三人前来。 不一会儿,伊籍、陈群、刘璋三人来到堂前,躬身拜道。 “伊籍、陈群、刘璋拜见主公。” 刘表点头示意众人起身,随即将手中名册递与伊籍一看,随后对几人说道。 “文长、季玉,汝二人率越骑营将士,押送三十箱金银财宝返回洛阳,上呈此战的缴获。” “机伯自这些五铢钱中,取用赏赐将士。除之前所言,厚恤战死者万钱,伤者五百钱之外。” “所有战兵加赐两百钱,辅兵加赐一百钱,归入辅兵营的黄巾降卒也一视同仁。” 几人闻言,尽皆拱手称诺。 不同之处在于,陈群、刘璋二人毕竟年轻,闻言自是欣喜异常。 先前负责辅兵营押送粮草辎重,可谓平平无奇,也没有什么惊险刺激之事。 现今率领越骑营骑兵押送缴获,也算是独当一面了,不但刺激,还倍有面子啊。 主簿伊籍却是暗自衡量,或许主公刘表亲临校场封赏将士,能起到更好的效果,是故拱手拜道。 “午后军中将士已将此战阵亡者掩埋完毕,还请主公亲临校场封赏军中将士。” 刘表闻言,点头应诺。 随后三人躬身告退,不一会儿便有越骑营将士前来厅堂,将三十箱金银财宝抬出县衙,装车待发。 而于禁也召集军中将士齐聚校场之上,不多时又有士卒抬着一箱箱的五铢钱来到校场。 一众将士看着那一箱箱五铢钱,瞬间兴奋起来,同时主簿伊籍也自宣扬主公刘表封赏诸将士之事。 此言一出,自引得诸将士欢呼雀跃。此时的人们参军入伍,不就是求的斩获战功、升官发财么。 与此同时,刘表在一众步兵营甲士的侍卫下,来到校场点将台上。 于禁、伊籍、樊忠等人见此,自是领一众将士拜道。 “拜见主公,恭贺主公首战告捷。” 刘表见数千拜伏的战兵、辅兵,也是热血澎湃。随即走向台前,双手微抬,示意众人起身,随后开口言道。 “此战诸将士之功也,今日于此封赏有功之士,望诸位奋勇杀敌,多建功业。” 随后刘表令伊籍等人则按战功,伤亡等情况,封赏一众将士。 随后战兵以及辅兵的屯长(百人将)、曲侯(五百主)等将官,抬着一箱箱五铢钱,回到各营。 又一一细发到每名士卒手中,就连刚刚加入辅兵营的黄巾降卒也都人人有份。 此时刚刚加入辅兵营的黄巾降卒则更是感激涕零了,投降之后尚在担心有无性命之忧。 而在加入辅兵营之后,也还在担心会不会被区别对待,甚至当成奴隶或者炮灰一般驱使。 而此刻当一贯五铢钱的封赏下发之时,众人心中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看着手头的一百钱,很多刚加入辅兵营的黄巾降卒想起过往种种,有不少人却已然泪流满面。 众人为何会加入黄巾军,还不是因为官府横征暴敛,地方上的世家、豪强又大肆欺压,以致于大家都活不下去了,才会铤而走险么。 而这一百钱,它可以购买到一石(现在的六十斤)的粮食。 这足够一家三口数月之用了,东汉末年天灾人祸不断,收成不好。 普通人家可不敢奢侈的煮白米饭,一般都是合着五谷杂粮以及野菜等一起炖煮食用。 所以这一百钱换来的粮食,对于很多连饭都吃不上的人来说,那可真是救命的粮食啊。 很多黄巾降卒的家人,就是因为天灾人祸、官府横征暴敛以及世家、豪强欺压,冻饿而死。 是故此刻众人看着手中的那一百钱,才会这般百感交集。 要是所有官长都如刘表这般体恤下属,真正的把他们当个人看,众人也不至于从贼了。 一众辅兵营的黄巾降卒,见刘表一来没有斩杀他们,谋求军功。 二来不但给他们饭吃,同时还给他们一条杀敌立功的晋身之路。 三来更不因他们是黄巾降卒,有所轻视,而是对他们一视同仁,一样发给一百钱的封赏。 一众黄巾降卒在刘表这里感受到了久违的为人的尊严,是故对刘表更是心怀感激,此刻才算是真正的将士归心了。 待封赏全部下发之后,刘表再度来到台前。 “我等当秣兵厉马、平定叛乱,建功立业,就在当下,为大汉贺。” 台下一众将士在伊籍、于禁等人的示意下,躬身拜道。 “谢主公恩义,为主公贺,为大汉贺。” 辅兵营的黄巾降卒们,则是个个声嘶力竭的呼喊道。 “谢主公恩义,愿为主公效死,为主公贺,为主公贺。” 刘表无疑给了一众黄巾降卒新生,而相对于视民如草芥的大汉朝廷以及世家、豪强,黄巾降卒自然只愿意效忠于刘表,而不知朝廷为何物。 封赏即罢,陈群、刘璋领着越骑营一众骑兵,驱使着六驾马车,押送着三十箱金银财宝向洛阳赶去。 刘表、伊籍、于禁,见辅兵营将士及一众黄巾降卒士气高涨,也就顺势开始整训士卒,在收将士之心的同时,也为后续扩军奠定基础。 刘表等人在校场忙活暂且不言,目光回到之前刚从县衙出来的一众鲁阳豪族族长这边。 “李兄,我等应该不会再被追究之前的从贼之事了吧?” 张姓族长张山稍有些忐忑的开口问道。 “这是自然,城门之处,刘公就已称我等为义士,显然刘公并不在乎之前的旁枝末节。” “其次,我等又献赎罪钱,同时樊兄已升任县令之职,有他周旋,料来定然无事的。” 李姓族长李阳颇为自信的开口言道,众人闻言也都点头称是。 张姓族长张山还是稍稍皱眉,只是小声的嘟囔了那么一句。 “朝廷官长哪有什么信义可言,说不得正怎么琢磨,将我等敲骨吸髓呢。” 当然张山只是自言自语,再加之声音太小,旁人也未听得。 这时李姓族长李阳又开口说道。 “左右无事,不如到我府上一叙如何,说不得待会儿樊兄也会过来。” 众人也知李氏与樊氏更为亲近,要不然之前也不会在李氏府邸召集众人了。此刻众人闻言,自是齐声应诺。 张姓族长张山见此,也只得一同前往,毕竟众人都去,自己一人不去,岂不是自绝于人前。 只是张山暗自心想,只怕这李姓族长李阳,早已跟樊氏樊杰勾结在一块儿了。 此番樊杰做了这鲁阳县令,李阳定然也能从中分得一杯羹。 日后这鲁阳县,说不得就是他们的天下了,自己家族得夹紧尾巴过日子了,要不然说不得就能领会啥叫破家的县令了。 张山缘何会如此做想,只因几家之间颇有些矛盾罢了。 众人来到李姓族长李阳府邸不过片刻,樊氏樊杰便即赶到。 李姓族长李阳让过主位,樊杰安坐之后,众人尽皆躬身行礼。 “见过县令大人。” 张氏族长张山也自躬身下拜,毕竟他也知何为“识时务者为俊杰”。 “诸位,我等都是老相识了,无需多礼,且先入座吧。” 见众人躬身下拜,樊杰也是有些激动。不过片刻之后,樊杰便平复心情,随即谦逊的回道。 众人尽皆坐定,樊杰环视众人,开口言道。 “刘公已委任樊某为鲁阳县令,县中政务皆可自决,现今有县丞、县尉等佐官属吏,不知诸位可有意为之。” 众人闻言皆是眼前一亮,若为朝廷官员,不管是对于自身还是家族发展都是好事,众人又岂能不眼热。 众人原本以为樊杰只会分润少许好处出来,不想却是这般大度。 不过众人到底还是有些理智,也不敢大声争抢,而是齐齐对樊杰拜道。 “一切皆由县令大人决断。” 樊杰闻言点点头,随即一一扫视众人,而当樊杰的目光,看向自己时,众人无不挺直了腰板,就差毛遂自荐了。 樊杰扫视一圈,随即开口言道。 “吾意以李氏李阳为县尉,掌治安捕盗之事。以张氏张山为县丞,掌文书仓储等事。” 张氏张山闻言,颇有些不可置信。 自己和李氏李阳家族都是土生土长的鲁阳人,后来樊杰所在的樊氏这一支从湖阳县迁徙到鲁阳县来。 樊氏经过几代人的发展,甚至比自己家族更为强盛,成为鲁阳当之无愧的魁首。 而在樊氏发展的这个过程中,李氏采取交好的方式,是故才有樊杰、李阳召集众人之事。 而自己家族采取的则是敌对的方式,毕竟樊氏要发展,少不了侵害其他家族的利益,而自己家族却是利益受损最大的。 因此樊氏与张氏两家在这几十年摩擦不断,这也是张山此前一直忐忑不安的缘由。 张山料想樊杰对自己也定当是敌视的,不对自己家族赶尽杀绝就已经不错了,谁知他竟然愿意将县丞这等重职交托于自己。 是以张山意外之余,只觉鼻子有些酸酸的,原来一直都是自己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张山再度看向端坐的樊杰,那看向自己的坚定而真诚的眼神,张山又觉鼻子一酸,随后与李氏李阳一同拜倒。 “愿尊樊县令之命,领受县丞、县尉之职,此后定当忠于职守,安抚庶民,以报樊公恩义。” 樊杰见此自是开怀,随即上前扶起二人,众人见此也是一阵恭贺。 这时心怀大快的樊杰,看向其他略有失落的豪族族长,开口言道。 “我汉制,十里一亭,十亭一乡。而乡中有官长三人,分别是三老、蔷夫、游缴。” “其中三老掌教化;蔷夫掌一乡之政务,兼收赋税;游缴捕盗贼,掌管一乡治安。” “再其次,乡里还有亭长、里长,诸位及亲近故旧有意这些职位的,皆可向樊某自荐。” 其余豪族族长闻言,自是一喜,虽然无缘县丞、县尉之职,但剩下的这些官职也都是一块块肥肉啊。 随后众人各自荐言,所处乡里以及想要接任的官职。 樊杰也自是一一应允,随后众人又唤来鲁阳地界颇有实力的几家亲近的家族族长,凑足三乡长官。 见县中佐官属吏,已然齐备,樊杰又自开口言道。 “刘公委我鲁阳县令一职,只求地方安稳百姓不至于从贼以及粮草通道安全。” “为此,樊某有两点想法,其一鲁阳地界租税不得高于六成,使百姓至少不至于衣食无着,从而从贼。” “其二刘公虽未让我等供应粮草,但我等若是有余力者,可押解粮草至鲁阳城,樊某也定当奏闻诸位之功绩。” 众人闻言自是拱手称诺,毕竟做了朝廷官吏,有了诸多便利,区区租税及粮草,着实不值一提了。 随后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竟然又凑出了三千石粮草。 樊杰见此自是大喜,随后领一行十余人来到校场之上,齐齐拜见刘表。 刘表见樊杰半日不到,就已完善府衙建制。又闻知鲁阳地界租税已降至五成或是六成,此外更筹集了三千石粮草。 刘表对樊杰的能力也是更为认可,面对前来拜见的众人,刘表既为樊杰撑腰,也是有心敲打敲打这些豪族族长,随即开口言道。 “刘某既然已经应允樊县令可自决县中诸事,那刘某就绝不会再行插手。” “而樊县令举荐诸位,自然对诸位信赖有加,也望诸位莫负了樊县令的信任才是。” “此后诸位当尽忠职守,切莫三心二意,否则莫怪刘某勿谓言之不预也。” 众人闻言,齐齐拜倒。 “定不负刘公、樊公所托。” 而校场之上辅兵营操练的黄巾降卒们,见得以往作威作福的鲁阳豪族族长们跪伏在主公刘表面前。 更是确认自己投效刘表的正确性,操练得也更加用心,只盼自己日后也能为主公出一份力,以便让更多的贫苦百姓都能享受到主公刘表的庇护。 第51章 各司其职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敲打完一众鲁阳豪族族长,又思索片刻之后,随即开口言道。 “乱世当用重典,樊县令安稳地方之时,若遇有地方匪寇或不遵政令者,可寻求于禁于司马协助,直接派兵镇杀即可。” 刘表为了确保鲁阳地界及粮草通道的安稳,也算是下了狠手,直接给了樊杰这么一道杀手锏。 樊杰闻言自是躬身领命,而一众鲁阳豪族族长中,原本还有些打算阳奉阴违的人,顿时噤若寒蝉,再也不敢起三心二意之心。 随后在刘表的目视下,樊杰领着一众佐官属吏躬身退去。 而校场之上操练的一众黄巾降卒,见得过往耀武扬威的鲁阳豪族族长们这般神态,仿佛出了心头一口恶气,操练得更是声势震天。 当然一众黄巾降卒的所思所想,刘表自然是无从知晓的。 而正领兵操练的于禁,也不知黄巾降卒为何会像打了鸡血一般振奋。 但一切毕竟都是好的,于禁也不深究其缘由,也就顺势继续操练军阵,士卒配合等方方面面。 傍晚时分,操练即罢,士卒尽皆归营,随后埋锅造饭,只待用过晚饭,安排值守,便将安歇。 刘表回到县衙,召来于禁、伊籍、樊杰、樊忠父子,围坐一起议事。 “机伯,我军中现今有将士几许?粮草辎重可够大军征战之用?” 刘表看着颇为疲惫的伊籍,不由得轻声问道。 因为下午陈群、刘璋押送此战缴获返回洛阳,伊籍除了主簿的相关事务外,又兼顾起粮草辎重营的事务。 而樊忠毕竟年轻,虽跟随在伊籍身旁协助,但起到的作用只能说是聊甚于无。 再加之伊籍为了不辜负刘表的信任,做事总是亲力亲为,故而显得颇为疲惫。 不过好在经过一下午的清点,千头万绪的事务基本理顺了,伊籍对各方面的情况也已然烂熟于心。 是故伊籍提振精神,胸有成竹的起身拜道。 “禀主公,我军将士合计六千人,其中战兵两千五百人,辅兵三千五百人。” “战兵中北军五校五百人,三河骑兵一千五百人,自辅兵营提拔的步兵五百人。” “辅兵中,原有辅兵营将士一千四百人,黄巾降卒两千一百人。” “战兵中,越骑营一百将士已于下午时分,随陈群、刘璋押送缴获返回洛阳。” “一千五百三河骑兵,已于午后时分,随刘磐、荀攸、满宠东出,伺机收复犨县、叶县。” “目下我军屯驻鲁阳的将士,有九百战兵,三千五百辅兵。” 伊籍稍作停顿,旋即又开口言道。 “至于我军军中粮草辎重倒是颇为充足,我军中原本尚有四千余石粮草。” “鲁阳之战又缴获三千余石,若是再加上鲁阳豪族献的,尚未入库的三千石粮草,足以供给大军三月之用。” “此外我大军粮草每月,自洛阳调发前线一次,我大军倒是不存在粮草有缺的情况。” “至于军中军械辎重,有皮甲、弓箭、长矛、环首刀等物,此外还有此次鲁阳之战缴获的军械。” “另外就是攻城所用攻城锤、井阑等物,只是时间仓促,尚未来得及一一清点。” 伊籍略为愧疚的说道。 刘表见此,自是好言宽慰道。 “机伯,半日功夫就能把这千般事务烂熟于心,已是不易,后续事务慢慢梳理即可。” “此外我观机伯疲惫,还需多多注意身体才是,诸般事务虽多,也不必急于一时。” 伊籍闻言,自是颇有触动的下拜,感激刘表的关怀。 一旁的樊杰、樊忠父子见此,也是大为感动。 毕竟樊杰也算活了大半辈子了,又何曾见过刘表这般关怀下属的主公,也越发坚定拜刘表为主公的决定。 刘表了解完将士多寡,粮草辎重数目,顺带关切了一番操劳的伊籍之后。 转头看向鲁阳县令樊杰,问询道。 “樊兄,鲁阳地界可还安稳,另外鲁阳豪族所献粮草可有详细名目?” 樊杰闻言,忙从袖中掏出一卷写满东西的丝帛,上前递到刘表手中。 刘表接过丝帛细细查看,只见丝帛上写着鲁阳县中佐官、属吏的名字,以及各自献粮多少的名目。 其中樊杰所在的樊氏献粮一千石,县丞张山所在的张氏和县尉李阳所在的李氏,各自献粮五百石,各乡三老、蔷夫、游缴,各自献粮一百石到两百石不等。 而在刘表查看丝帛上情形之时,樊杰拱手拜道。 “回主公话,鲁阳各地尚且安稳,目下各乡三老、蔷夫、游缴已各归其位。各乡选拔的亭长、里长,也将于这两日上报名目。” “此外鲁阳各族捐献的钱粮已有千石入库,后续几日剩余的两千石也将陆续运抵鲁阳。” 刘表闻言,微一思索,将手中丝帛递与主簿伊籍。 “且将献粮之人,登记造册,待战后论功行赏。” 伊籍躬身领过,随即开始抄录。而刘表这时却是看向樊杰,开口言道。 “鲁阳政务及佐官属吏这些,刘某就不多加干涉了。至于鲁阳各族所献的三千石粮草,刘某决意这般处置。” “已运抵鲁阳的一千石粮草,划归鲁阳县衙。此刻安抚百姓,忙活春耕,应该还来得及,这一千石粮草,发与百姓耕种之用。” “尚在各乡的两千石粮草,由县衙统筹安排,分发与穷苦百姓,务必使得百姓有食有衣,不至于为恶才是。” 樊杰闻言,颇为震惊,不一刻便已泪眼婆娑,随即跪伏于地。 “樊某代鲁阳百姓谢主公活命之恩。” 樊杰虽是鲁阳豪族,但待家中佃户向来宽厚,可鲁阳其他地界就不一定了。 有很多家族却是多干些敲骨吸髓之事,眼下又是青黄不接的时节,没粮食的百姓家,不知道又要饿死多少人呢。 樊氏虽然家资丰厚,但要说赈济一县贫苦百姓,那肯定也是有心无力的。 而此刻刘表的决议,无疑能活人无数,是以樊杰颇为动容。 刘表不想自己的这区区举动,竟能让樊杰双目垂泪,料来樊杰也是个知民间疾苦之人。是故随即起身扶起樊杰,开口言道。 “无妨的,刘某此举不过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罢了。”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短短八个字,道尽世间精髓,众人闻言尽皆拜倒,口呼“主公仁义”。 众人再度坐定,刘表又对樊杰开口言道。 “这三千石粮草既然已经划归鲁阳官府,且申明上下佐官属吏,切莫贪墨。” “虽说“水至清则无鱼”,但这些钱粮是百姓活命之用,若是谁敢伸手,莫怪刘某翻脸无情。” 樊杰闻言,自是躬身拜道。 “属下定当亲自监督这笔钱粮的去处,务必使每笔钱粮用到恰当的地方。” 刘表点点头,笑道。 “某相信樊兄为人,且放心去做吧,若有需要,可随时寻求于司马协助。” 樊杰闻言,自是躬身应诺。 第52章 忠义无双于文则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安排好这三千石粮草的去处,刘表见伊籍及樊杰父子都多有疲惫,唯独于禁依旧神采奕奕。 又见天色已晚,于是便对几人言道。 “文则且留片刻,其余诸位且先回去各自安歇,千般事务再重要,也没身体重要不是。” 伊籍、樊杰、樊忠三人闻言,尽皆感念的躬身退去,于禁则依言来到刘表跟前。 刘表邀于禁同案而坐,不一刻又有侍卫端来饭食,于是二人一边吃喝,一边闲聊起来。 “文则,近来可好?” 刘表一边将鼎中的菜肴夹到于禁碗里,一边开口说道。 于禁则是一边双手捧碗,恭敬的接过刘表夹来的菜肴,一边恭敬的回道。 “禀主公,末将近来一切安好。” 刘表一边吃饭,一边示意于禁同食,而后于禁才颇为恭谨的捧碗就食。 只不过于禁吃饭多少有些一板一眼,刘表不叫他吃饭,他就不吃,不说让他夹菜,他就只是一味的捧着碗,吃着碗中的白米饭。 于禁这般拘谨,这饭吃得刘表多少都有些不顺畅,于是又不得不再次开口言道。 “文则,随意些,随意些,切莫生分呀。” 于禁闻言,却是放下碗筷,一本正经的拱手回道。 “主公,君臣有别。” 这里说的君臣有别,是东汉特有的二重君主制下的君臣,刘表、于禁之间的君臣关系,并不是我们常说的皇帝、臣子关系。 刘表闻言,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颇有些刻板的于禁,再度开口言道。 “刘某之前也有说过,君臣之道存乎于心即可,再说了咱们现在不是私下嘛,随意些便是。” 于禁闻言,却是起身郑重的拜道。 “主公之言自是在理,只是末将以为,我等臣属若是都不恭敬主公,何以显示主公威仪,又怎叫他人敬重主公呢。” 刘表看着眼前郑重其事的于禁,细细品味他的话语,方才明白于禁平日里这般作为的一番苦心。 是故颇为欣慰的,起身扶起于禁,开口言道。 “文则有心了,不过今日只是闲聊一二,且随意些便是。” 刘表扶于禁再度入座就食,于禁虽然还是有些一板一眼,不过比之之前还是要好上不少,至少不至于那般生硬了。 刘表也知于禁脾性,不可能一下子就扭转过来,所以也并未再多言。 只是一边招呼于禁吃喝,一边再度问询道。 “文则,近来可还曾读书?” 于禁闻言,正欲放下碗筷,拱手回话,刘表见此忙挥挥手。 “随意些,随意些。” 于禁闻言,反倒有些手足无措,真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于禁迟疑片刻,最后还是放下碗筷,恭敬的拱手回道。 “禀主公,末将蒙主公恩赐,自山阳刘府以来,每晚都会读书一个时辰。” 刘表闻言也是一惊,不想于禁竟然这般自律。 平日里看书或许还有闲暇,此番领军出征之时,人人皆疲惫不堪,更何况还是劳心劳力的统兵之将。 只怕人人都恨不得好好安歇,以缓解身心的疲惫,又有几个人还能拖着疲惫的身躯,看上一个时辰的书呢。 刘表遥想自己年轻之时,精力充沛,倒是能够做到这些。 现今年岁大一些,虽然服食了九转金丹,精力依旧充沛,却终究还是逐渐懈怠了,再不负年轻之时的自律、自省了。 刘表知晓于禁每日依旧坚持看书一个时辰,自然大为钦佩,不禁感慨道。 “以文则之心性,日后必为国家栋梁之材也。” 于禁听得刘表夸耀,忙谦逊的回道。 “不敢当,不敢当。” 刘表招呼于禁继续吃饭,又接着问道。 “文则,近来在看什么书?” 于禁却是又放下刚拿起的碗筷,拱手回道。 “蒙主公恩赐,末将在山阳刘府抄录了《孙子兵法》、《吴子兵法》等书,现今在看的也正是《孙子兵法》。” 刘表见此,心想再这般聊下去,只怕明早上也吃不完这碗饭了,随即言道。 “先吃饭,先吃饭,吃完再聊,吃完再聊。” 刘表三两口吃完碗中剩余的一点饭菜,随后不断的将鼎中的菜肴、肉食夹到于禁碗中。 于禁也随即开启狼吞虎咽的干饭模式,速度虽快,但依旧举止有度,不过片刻一大碗饭菜便已进得五脏庙中。 见于禁用完膳食,刘表唤来侍卫收走餐具,随后便又言道。 “俗话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不知文则近来读书可有感想?” 于禁闻言刚要起身,刘表随即挥挥手,于禁方才按捺住性子,坐着拱手回道。 “回主公话,末将以为读书百遍还需亲身历练,方能觉察个中滋味。” “末将蒙主公恩赐,自山阳刘氏操练乡勇,到北军五校随军操练,直至近日领兵出征,却是从中收获良多。” 说着,于禁却是又起身拜伏于地,行了一个一拜三叩的大礼。 “末将出身寒微,蒙主公简拔,委以重任,当誓死以报主公知遇之恩。” 于禁出身寒微,不过区区无名之辈,蒙刘表简拔,短短数月,已然成为统兵千人的佐军司马。 其中虽有自己的努力使然,但若是没有刘表的信重,自然是万万不可能做到的。 于禁对刘表的知遇之恩,自是感激不尽的。 一拜三叩,这是日常生活中最隆重的礼节。 大多应用于初次见面的长辈,见祖宗级的长者,拜见德高望重或身份地位很高的人,拜师,拜年,拜寿等场合。 是故刘表看着这般恭敬行礼的于禁,也是大为动容,随即起身扶起于禁,开口言道。 “吾等当共创功业才是。” 随后刘表想起于禁先前所言,看书以及练兵的体会,不禁又开口言道。 “纸上学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此话当与君共勉。” 于禁闻言,更是眼前一亮,二人随后各自安坐。 这时刘表却是又想起之前北军五校尉对于禁的评价,于禁已然学了我等八、九成本事。 只是其人治军以严,甚至会有些刻薄寡恩的意味,日后治军还当张弛有度才是。 于是刘表便将此事告之于禁,随后开口言道。 “文则,治军当张弛有度,恩威并施,如此方能如臂使指。” 于禁闻言,感念的拱手称诺。 而刘表看着自信满满,脸上甚至还有着些许笑意的于禁,突然一个可怕的想法闪过心头。 于禁既然已学得北军五校尉八、九成的本事,焉能不知恩威并施的道理。 那么他为何还是这般作为,难道,难道这一切都是他故意为之的? 看于禁的举止及心性,也知他是个忠义之人,要不然也不会有之前的种种谏言了。 那他为何这般作为,毕竟这对他自己可是一点好处也没有的啊,难道这全然为了我这个主公么? 也就是说,于禁是在故意做恶人,唱黑脸。而让自己这个主公施行恩义,唱红脸,借以笼络将士之心。 思及如此,刘表却是虎目一瞪,不怒而威,颇有些义愤填膺的问道。 “文则,治军以严,少施恩义,可是故意为之?” 于禁见刘表威势,心头一紧,听闻刘表话语,怕是已然知晓自己的作为。 不过自己的作为,终归有愧于刘表的信重,是故于禁此时却是颇有些羞愧的低下头来。 刘表见此,焉能不知于禁确实是故意为之。 刘表此时顿时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桌案上,怒视着眼前羞愧的于禁于文则,大声喝骂道。 “你他娘的于文则,是不是也太小看本将了!” 第53章 忠义无双于文则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此时府衙中值守的步兵营甲士,听得厅堂内“啪”的一声巨响,又听得刘表怒喝。 还以为主公刘表遇到什么危急之事,顿时火急火燎的冲进厅堂来。 刘表见此,却是大声喝道。 “滚出去,全都到府衙外值守。” 刚刚冲进厅堂的步兵营甲士,听得这一声暴喝,顿时有些发懵。 刘表的勇武,众人在北军五校军营可是真正见识过的,只不过刘表向来和善,反而显得人畜无伤罢了。 此番刘表雷霆大怒,却是着实有些令一众步兵营甲士发怵。 不过众人见刘表安然无恙,而佐军司马于禁此刻正跪伏于刘表跟前。 一众步兵营甲士也自明了,料来刚才的响动,定然是主公刘表因为某些事情,在训斥佐军司马于禁罢了。 撞破了这般尴尬的场景,一众步兵营甲士,自是依言躬身退却,并贴心的把厅堂之门合上。 随后刘表再度转过头来,看着眼前躬身拜伏的于禁,却是多少依旧有些怒火中烧。 也许在于禁看来,他的刻薄寡恩,一来,可以让将士们都更忠诚于施恩的主公,这样哪怕是自己做个恶人又有何妨。 二来,也算是授人以柄,不至于威胁到其他统兵大将,而且他自己也只有紧紧依附自己这个主公,方能在军中立足。 三来,更是让自己这个主公,能够更好的把控住他。 于禁不愧是于禁,一个历史上被称之为“五子良将”之首的男人,一个能让曹操敢于把任何部曲都交到他手里的男人,一个曹操手下唯一长期假节钺的男人。 若不是他的忠义,以及这些藏拙的举动,安能如此得曹操信重。 不过你于禁终究是小瞧了我,小瞧了我刘表刘景升,曹操都能做到的事,我刘表还能比他做的差么。 我刘表不但敢于信重你,还敢于让你发光发热,统兵征战,独当一面,真正的大放异彩。 刘表思及如此,稍稍平复心情,凝眉看着眼前躬身拜伏的于禁,开口言道。 “文则,抬起头来。” 于禁闻言,依旧羞愧难当,那颗头颅仿佛吊着千斤重担一般,始终抬不起来,只是徒劳的耸了耸肩头便罢。 刘表见此,却是义愤填膺,再度暴喝道。 “于禁于文则,你他娘的像个爷们儿一样,抬起头来。” 刘表对于禁期望颇高,要不然也不会对他委以重任。 刘表此刻见于禁连直面现实的担当都没有,焉能不火冒三丈。 又听得刘表的暴喝,于禁这才慢慢直起身子来,只是眼睛红红的,竟不敢直视刘表的目光。 “睁大眼睛,看着本将,莫非本将是个心胸狭隘之辈,眼里竟容不得你一个小小的于禁不成?” 刘表再度暴喝。 而于禁随着刘表的话语,不禁又羞愧的低下头来。 “抬起头来,睁大眼睛,看着本将。” 刘表只觉得,这一辈子的好脾气都要用完了。 “你又不是私心作祟,更不是干了什么亏心事,躲躲闪闪的干嘛?” 看着有些唯唯诺诺的于禁,刘表只觉怒火上冲,颇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喝道。 于禁听得主公刘表言语,只觉深深的辜负了主公刘表的信重,是故竟然流下泪来。 刘表见此,却是一把将身前桌案掀飞,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于禁身前。 一把抓起于禁肩头,竟然将跪拜的于禁,直接拉了起来。 “像个爷们一样,站直溜了。”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流那几滴猫尿作甚。” 在刘表一声声的暴喝下,于禁终究站直了身子,只是眼神依旧有些躲闪,不敢直视刘表的目光。 刘表见此,却是扶住于禁的肩头,直视着于禁脸庞,语重心长的言道。 “于文则,刘某心胸开阔着呢。” “不但装得下你等,还装得下这大汉疆土,更装得下“天下全舆总图”那浩瀚的疆域呢!” 于禁听得此言,方才再度想起“天下全舆总图”那等神物。 主公刘表若是没有雄才伟略,焉能得先祖赐福,并赐下这等神物。 主公刘表胸怀匡扶汉室之大志,只需堂堂正正收将士之心即可。 又怎需自己徒劳的做这些下作举动,这样反而落了下乘,自己终究是愧对了主公的期望啊。 思及如此,于禁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于禁有了改过自新的勇气,多了些许心气儿,慢慢的方才敢于直面主公刘表的目光。 刘表见此自是欣喜,随后又语重心长的接着言道。 “刘某得了疫疾,蒙先祖赐福,更知晓太平道叛乱之事,望我能匡扶汉室。” “除此之外,文则可知,先祖还曾告知,大汉疆土此后战乱不断,瘟疫横行,大汉百姓十室九空,百不存一。” 于禁听得自是目瞪口呆,刘表却是接着言道。 “此等危局之下,单单刘某一人,又如何能够力挽狂澜,挽大厦之将倾。” “所以文则日后,可莫要再有此等自污之举。” “刘某要的不单单是一个能够治军以严的于禁于文则,要的更是一个敢为人先,能够独当一面,成为吾之左膀右臂的于禁于文则。” 于禁听得日后还有千里无鸡鸣,十室九空的危局,又听得主公刘表对自己颇天的期许,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热浪。 随即却是立马又跪伏于地,刘表一时没拉住,于禁竟然“咚咚咚”的,硬是行了一个三拜九叩的逾越之礼。 “蒙主公不弃,末将于禁愿肝脑涂地,粉身以报主公恩义。自此以后,愿鞍前马后,助主公平定乱世,还天下百姓安乐。” 三拜九叩,是指封建社会拜见帝王,以及祭拜祖先的大礼。 于禁虽然拜刘表为主公,但行此礼却是多有逾越之举。 刘表见此,自是一把扶起跪拜的于禁,紧紧的握住于禁的双手,直直的盯着于禁的眼眸,异口同声道。 “匡扶汉室,还百姓安乐。” 随后刘表扶于禁坐定,却是又挑着讲述了一些战乱不断,瘟疫横行的场景,以及日后五胡乱华的惨状。 而于禁听得却是目眦尽裂,同时也将匈奴、鲜卑、羯、羌、氐这五个部族,深深的刻进心底。 而刘表不知道的是,今天的这般举动,将缔造一个日后令异族闻风丧胆的“血手人屠”。 又聊了大半个时辰,刘表见于禁已心绪稳定,且夜色已深之时,方才停下话题。 “文则,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刘某今晚多少有些激动了,还望文则莫怪。” 于禁忙躬身拜道。 “不敢,不敢,于禁虽愚,也知主公爱护之心。日后定当忠于职守,以报主公恩义。” 刘表点点头。 “今晚夜色已深,且回去好生安歇吧。” 于禁躬身再拜,随即躬身退去。 第54章 独当一面的部属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送走于禁,夜晚已深,刘表回到县衙后院自行歇息。 于禁出得县衙,却是正好遇得在县衙外,来回巡视的步兵营甲士。 此时一众步兵营甲士见得向来严苛,不苟言笑的佐军司马于禁,心里也是颇有些犯怵。 毕竟刚才可是有不少人见得,主公刘表训斥佐军司马于禁的场景。 众人也知“病从口入,祸从口出”的道理,自然不会到处宣扬。 但也禁不住于禁脸黑呀,万一他要是给众人穿穿小鞋,怎么办。 是故众人见得于禁自县衙中走出,立马毕恭毕敬的顿足行礼。 不苟言笑的于禁见了,硬是强挤出几分笑意,随后开口言道。 “主公已然安歇,此刻春寒料峭,更深露重的。府衙外留两人值守,每过一个时辰更换一班值岗即可。” 说着,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于禁便已径直朝着鲁阳城中的军营行去。 于禁不知道的是,他那张严肃的脸庞,硬生生的挤出几分笑意,真的是吓煞众人, 以至于众人一度以为佐军司马于禁,被主公刘表训斥的有些不正常了。 一众步兵营甲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依言安排两人于府衙外值守,其余众人则进得府衙值守各处。 毕竟这夜色已深,多少还是有些寒凉,众人只待每过一个时辰,再相继轮换便可。 佐军司马于禁回到军营之中,在自己营帐内,拿出五片竹简,用匕首划破手指,血书匈奴、鲜卑、羯、羌、氐五个部族的名字。 写好之后,那殷红的几个大字的印入眼底,煞气逼人。 随后于禁又雷打不动的看了一个时辰的《孙子兵法》,待竹简上的血迹干透。于禁又将这五片竹简,郑重的收入囊中,似乎这五片竹简比什么奇珍异宝还要贵重一般。 于禁这边按下不提,目光来到陈群、刘璋这边。 陈群、刘璋二人,领一众越骑营骑兵押送缴获返回洛阳。 经过大半日的行军,又顶着夜幕,硬是强行行军百里,入驻到鲁阳以北百里的驿站。 待安排好值守,二人方才入驻到驿站小吏准备的上房中。 二人都有些别扭的迈着步子,走进房来。 刘璋苦着脸,时不时发出“嘶、嘶”的声响。 二人为了安全,也为了尽快完成刘表的嘱托。 硬是倍道兼程的,赶到了鲁阳以北,百里之处的驿站,想来此刻二人两股之间定然都已经磨破的厉害。 陈群见了刘璋神情,不禁调笑道。 “季玉兄,这滋味可还酸爽?” 话音未落,还未等得刘璋回话。陈群刚坐在床榻边,也“哟”的一声,站直起身子来。 刘璋见此,不禁笑道。 “咱们哥俩儿,这算不算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二人相视一眼,呵呵直乐,随后二人抹上伤药,一起趴卧在床榻上闲聊起来。 “这些时日,感觉怎么样?” 陈群开口问道。 刘璋眼中神光一闪,开口言道。 “比之洛阳确实要新奇不少,而且还学到不少东西呢。” 刘璋在洛阳之时,是宗亲子弟中最小的一个。不管是自家兄长,亦或其他叔伯家的兄长都对他关爱有加。 因此凡事基本上都为他料理得妥妥当当,以致于他多少有些少不更事。 东汉的时代,各个家族的资源首先倾向于各家嫡长子,其次则是族中品行优异之人。 是故其他官吏家的子弟,交际亦或巴结的对象,自然首先选择他的大哥嫡长子刘范。 是故刘璋不但少不更事,而且还没有几个朋友,以致于寡言少语,成了之前那般有些懦弱的脾性。 原本今年及冠之后,父亲刘焉本打算将他下放到洛阳周边的某个小县当个县令,历练几年再调入光禄勋下属属官。 只是一来自己身旁没有幕僚佐吏相助,二来发生了黄巾叛乱,多少有些不太安稳。 现今既然兄长刘表领兵平定南阳黄巾叛乱,父亲刘焉索性就让自己跟着兄长刘表历练历练。 一来有兄长刘表保护足够安全,二来能够多认识几个朋友,多经历些事情,增长阅历见识,三来则多少能混些功绩,让自己日后仕途能走得更高更远。 陈群听得刘璋所言,也替他感到高兴,随即又开口道。 “季玉兄,觉得我姐夫怎么样,厉害吧?” 刘璋闻言,却是神情激动,眼里都快冒出小星星来。 “之前听文长兄,讲兄长的过往,已觉兄长神异非常。现今兄长区区一两日就能攻下数千贼寇坚守的城池,真的是太厉害了。” “那是,你也不看看那是谁的姐夫。” 陈群闻言,与荣俱焉的笑道。 刘璋翻了个白眼,撇撇嘴道。 “那是你姐夫,又不是你。再说了,那还是我兄长呢。” 刘璋说完,也与荣俱焉的抬着头挑衅的看着陈群。 陈群回了刘璋一记白眼。 “你要是再这么嚣张,以后可就别来问我,我姐夫的事情了。” 刘璋一听急了,忙要起身道歉,谁知牵动伤势,不禁又不断的发出“嘶嘶”声。 陈群见了,忙招呼道。 “快趴好,你个蠢蛋,要是崩裂了伤口,还回不回洛阳了。” 随后又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大不了陈某不跟你一般见识,依旧给你讲姐夫的事情就是了。” 刘璋闻言,方才乖乖趴好,不断致谢。 陈群看着因为伤痛,脸上表情有些扭曲,仍在不断致谢的刘璋,不禁好言相劝道。 “你这般官宦子弟,却是太过娇弱了,要不此番回了洛阳之后,你就留在洛阳吧。” 刘璋一听急了,瞬时起身,也不顾伤痛,大声道。 “陈文长,你瞧不起谁呢。你比我都还要小上一岁呢,你都能忍,我还能比你差了不成。我定然是要跟随兄长,继续平定南阳黄巾叛乱的。” 陈群听得此言,一抹奸计得逞的神光闪过,随即又忙招呼道。 “好好好,你厉害,你厉害,你还是快快趴好吧,莫非此刻不痛了不成?” 刘璋闻言,方才又“哟哟”的哼哼起来。 随后在刘璋的要求下,为了安抚他受伤的心灵。陈群又挑了些刘表往日的事迹,细细讲述了大半个时辰,二人方才疲倦的睡去。 与此同时,东出收复犨县、叶县的大军中军大帐中,刘磐、荀攸、满宠三人,相视而坐。 “明日大军就将抵达犨县,不知军师有何教我?” 刘磐恭敬的拱手拜道。 荀攸见此,拱手回拜道。 “不敢当少将军之礼。” 荀攸话音未落,刘磐却是一惊,随即起身,颇有些愤愤然的皱眉拜道。 “日后军中有且仅有琦哥儿,可当少将军之名,军师切莫再有此言。” 荀攸此时,似乎方才醒悟,忙是朝刘磐拜道。 “确是荀某失言了,还请刘司马莫怪。” 刘磐见此也忙是上前搀扶,只是他没看到的是,荀攸起身的那一刹那,与军正满宠的相视一笑。 荀攸虽是最后拜刘表为主公,但既然已拜刘表为主公,自然倾心的谋划方方面面。 哪怕此刻的失言之语,也只不过是一番试探,看看刘磐究竟有没有那一番野心。 刘表对众人皆是信重有加,不过荀攸依旧觉得有必要,做这一番看似多此一举的举动,毕竟千秋功业最重要的就是传承问题了。 荀攸、满宠二人相视一笑,得到了满意的答复,随后一番定计,自是不提。 第55章 朝廷封赏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是夜,明月高悬,三名自鲁阳出发传送战报的信使,一路换马疾驰,终于到得洛阳。 城门校尉闻听南阳信使传递战报,忙将城门开得一缕小缝放几人入城。 随后三名信使中,一路疾驰来到大将军府。 管家见得信使前来,也知事态紧急,连忙唤醒已经熟睡的大将军何进。 何进还有些迷迷糊糊时,只听得是有南阳战报传来,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不少。 来到大堂,三名信使立马步履蹒跚的拜道。 “我等领受我主南阳校尉刘表之命,特向大将军呈送喜报。” 何进一听喜报,不禁眉头上挑,随即接过喜报,不动声色的问道。 “可曾禀报三公及尚书台?” 三名信使闻言,立马回道。 “我等快马加鞭,第一时间送至大将军府,喜报未曾有他人知晓。只是待会儿还请大将军派人知晓太常刘焉,南阳大胜之事。” 何进闻言点点头,又见得三名信使步履蹒跚,也知众人定是八百里加急送来。 只怕几人此刻的两股之间早已鲜血淋漓,于是对一旁管家言道。 “派最好的医师,用最好的伤药,为几位信使医治。” “另外再封赏几位信使每人万钱,安排上好食宿以供歇息,待伤好再回南阳军中。” 管家闻言,躬身领几名信使退去。 刘表的战报,可以送到三公之中掌管军事的太尉府。 可以送到自己这个掌天下兵马,负责平定黄巾叛乱的大将军府。 也可送至皇帝刘宏,用来掌管朝政的尚书台。 甚至可以直接送到一众阉宦手中,交好阉宦一党。 但刘表却只是单单将喜报送到自己大将军府,何进又怎能不明白其中意味。 之前自己征辟刘表之时,有意招揽,欲将其笼络至麾下,却是未能功成。 自己也知刘表根基深厚,既为党人魁首,又有宗亲一系撑腰,也是不恼。 此后自己有心交好,只盼能多个盟友,借以制衡朝臣、阉宦,以巩固外戚权势。 刘表代表的一方势力虽然应承,却是并没有太多相助的举动。 现今刘表单单送喜报至大将军府的举动,岂不是言明盟友之谊。 有了刘表代表的宗亲一系以及党人势力的支持,自己日后说不得真能压制住朝臣以及阉宦,权倾朝野,实现自己光大门楣的志向。 随后何进拿着手中喜报,迫不及待的将其打开。 喜报好啊,自皇帝升任自己为大将军,总督天下兵马,剿灭黄巾贼寇以来。 这一个多月时间了,每天都是一堆又一堆的坏消息,不是这个州郡的黄巾叛乱又严重了,就是那个城池又失守了。 可又有谁知道自己这个大将军每天承受着怎样的压力。 现今刘表送上的这份喜报,不正是自己迫切需要的东西么。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思及如此何进又怎能不欣喜若狂呢。 只是不知刘表递送的这份喜报,这个惊喜有多大,斩获几许,伤亡又是几许。 当何进展开战报细细一看之时,顿时激动得只觉整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般,一股无以言表的欣喜冲上心头。 “好好好,区区百人的战亡,竟能攻下坚城,还能斩获两千九百级,俘获两千一百级,这可真是颇天大胜啊。” 刘表的这一份大礼,瞬间让何进喜笑颜开。不过何进转瞬间,便又想到如何将这份喜报利益最大化了。 “速备车马,某要即刻入宫面圣。另外派人知晓三公以及太常刘焉,南阳校尉刘表大胜之事。” 片刻之后,何进便坐得马车向洛阳南宫行去。 由于大将军何进有皇帝刘宏亲赐的入宫面圣的特权,所以宫门卫尉也不敢阻拦。 由于已经夜深,是故宫门只开得一人宽,放大将军何进及其随从入内。 待大将军何进及其随从入得宫城内,宫门又随即关闭。 而就在大将军何进叩响宫门之际,已有一个小黄门向宫中行去。 是故当大将军何进入得宫城不久,中常侍张让、赵忠、郭胜等一众宦官便已来到跟前。 何进双眼微眯,注视着迎面而来的一众阉宦,心中已然明了自己进入宫城,定然逃脱不了阉宦耳目,而何进此时的内心也可谓是五味杂陈。 十二年前,自己尚以屠宰为业,养活一家五口,可谓出身低微。 当时正值选拔宫女,按家世而言,自然是万万不可能选拔自己家族中人的。 此时十常侍之一的郭胜正好回乡省亲,而郭胜正好也是南阳宛县人。 后来自己凭着这一层乡党关系,大肆贿赂郭胜,最终才得以让美貌的妹妹何氏,被选拔为宫女,入宫侍奉皇帝刘宏。 此后妹妹何氏又在郭胜的帮助下,得皇帝刘宏宠幸,并最终诞下皇子刘辨,并得以被封为贵人。 自己也因此被拜为郎中,随后又升任虎贲中郎将,颍川太守。 因此自己对于阉宦一党,自然好感满满,对于十常侍之一的郭胜,更是感激不尽。 当自己真正的入得朝堂,方知朝堂之上阉宦当道,朝臣争权。 慢慢的自己也了解到不少前朝往事,方知身为外戚的自己,断然是跟阉宦走不动一块儿去的。 于是便有意识的开始逐渐疏远阉宦一党,并经过多方努力,最终拜得弘农杨氏杨赐为师,并逐渐开始经营起自己的势力。 光和三年十二月(180年),妹妹何贵人被立为皇后,自己也因此而拜侍中、将作大匠、河南尹。 何氏得皇帝刘宏宠爱,但其生性善妒,宫中妃嫔没有不怕她的。 结果次年美人王荣堕胎不成,生下皇子刘协,何氏出于愤恨,一杯毒酒毒死了王荣。 皇帝刘宏震怒之下,欲要废黜何皇后,最终又在郭胜等一众阉宦数千万钱的金钱攻势下,才最终放弃了这一想法。 自己对于一众阉宦自然感激涕零,只是出于身份原因,让弟弟何苗向一众阉宦表达感激之情,自此之后弟弟何苗与阉宦日益亲近。 而现如今,自己身为大将军,又经过这么长时间经营,可以说外戚势力,也算与朝臣、阉宦鼎足而立了。 另外外甥刘辨也已经十一岁了,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该立太子了。 考虑到过往外戚、阉宦之间天然的矛盾,似乎也快到与一众阉宦划清界限的时候了。 不过自己终究还没到羽翼丰满的时候,所以此番看一众阉宦迎面而来。 何进还是打算先看看他们的态度,再决定自己及外戚一方势力今后的行事。 “奴婢张让、赵忠、郭胜见过大将军。” 张让、赵忠、郭胜领一众阉宦,走到跟前,却是躬身行礼。 何进见此,瞬间笑容满面,看来阉宦也知如今朝堂局势,三方制衡,不想横生枝节。 于是何进也连忙上前扶起张让、赵忠、郭胜等人。 “不敢当,不敢当,诸位中常侍快快请起。” 张让、赵忠、郭胜等人见何进举止,也知其和善的态度。 张让等人也知何进此时进宫定有要事,但此刻毕竟已经夜深人静了,是以开口说道。 “陛下今晚在皇后宫中,恩爱了一晚上,现今才刚刚睡下不久,不知大将军可有要事?” 何进一听,也知张让等人示好之意。 毕竟自己要是折腾一晚上,也肯定是一动都不想动的,谁若是此时来打搅,定然让他知晓花儿为何这般红。 于是何进也有心缓和外戚与阉宦的关系,递上手中战报,开口言道。 “此番却是为了南阳校尉刘表传来的喜报。刘表携大军出征不过几日,便以区区不过百人的战损,取得斩获两千九百级,俘虏两千两一级的大胜。” 张让等人闻言也是一喜,接过战报,开口言道。 “哟,刘公真乃朝廷栋梁之材,刚刚出征就能取得如此大胜。” “大将军且安心,奴婢定然让陛下在醒来的第一时间知晓此等大喜之事,知晓大将军忠义之心。” 何进与一众阉宦,取得各自满意的结果,随后各自拜别。 次日一早,皇帝刘宏醒来之后,正值梳洗,张让、赵忠等人便已笑容满面的来到跟前。 “让父、忠母,今日有何事如此喜庆啊?” 张让、赵忠闻言,连忙回道。 “陛下有所不知,今早凌晨时分,大将军何进入宫面圣,送来南阳校尉刘表刘公的喜报。” “刘公出征不过几日,便以区区不过百人的战损,取得斩获两千九百级,俘虏两千一百级的大胜呢。” 皇帝刘宏闻言,眉头一挑,眼前一亮,随即接过喜报,细细端详。 “哈哈哈,好、好、好,刘卿果然不失朕望。一个多月时间了,终于听得一个好消息了。” 刘宏喜笑颜开,瞬间开怀大笑道。 “以后刘卿的奏报,无论何时何地,务必第一时间,送到朕的跟前。另外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封赏刘卿才是?” 张让等人闻言,这刘表可真是圣眷正隆啊。就连故太尉杨赐、太常刘焉以及现今的大将军何进,都没有这般待遇呢。 于是众人心中瞬间又把刘表提升了一个高度,以后这等人可是只可交好,不可得罪的啊。 “刘公上次不是只得了一个南阳校尉之职嘛,而且刘公这一路大军兵微将寡,不若再给刘公加加担子,再添些人手。” “另外大将军和三公九卿,此刻也正准备向陛下禀报此事呢。” 皇帝刘宏闻言。 “也罢,召他们议事吧。” 经过大半个早晨的扯皮,最终得到一个令皇帝刘宏不是太为满意,但又不得不接受的结果。 升任刘表为南中郎将,可统帅两万人,不过朝廷却并不增派部曲,余者全由南中郎将刘表自行招募。 另外赏赐所有战兵百钱,战死者千钱,并免其家中徭役,直到再有成丁为止。 前者是因为司徒袁隗等人声称,若是刘表此次升任太高,怕后面封无可封,毕竟这还只是进入南阳的第一次征战罢了。 而后者赏赐及抚恤为何如此单薄,纯粹是视财如命的皇帝刘宏舍不得钱财罢了。 朝议即罢,随后便有一队虎贲骑士护送着宣达旨意的使者,前往鲁阳。 与此同时,洛阳城中又有太常刘焉、少府樊陵等派遣信使,随着一众骑士往鲁阳行去。 第56章 于禁的谋划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这一日清晨,洛阳的朝堂之上,三公九卿还在争论该如何封赏首战告捷的南阳校尉刘表。 毕竟这也算是黄巾叛乱以来,第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了,确实也值得大肆宣扬一番。 而刘表经过昨夜与于禁、伊籍以及樊氏父子的交谈,尤其是后来跟于禁一番语重心长的交流之后。 却是有心放权,让于禁等人真正的历练历练,当然自己也顺带着偷偷懒。 是故刘表索性唤来于禁、伊籍、樊氏父子几人,告之几人自己准备四下查访民情,了解鲁阳下辖各地民生疾苦之事。 毕竟刘磐等人东进收复犨县、叶县,没个三、五日也回不来。 自己单靠手中现有的将士,要南下收复雉县,还是有些势单力薄的。 于是索性决定四下看看,也给于禁几人一个施展的空间,是故开口言道。 “刘某此行当在三到五日,鲁阳军政事务,尔等皆可自决。” 一众部属闻言,自是躬身应诺。 主公查访民情,将军政事务交付自己几人,这也正是几人展现才华的时机。 当然具体如何施为,如何更好的完成主公交待的事务,这就要看个人本事了。 主公刘表既然有意查访民情,一众部属自然尽心安排一应出行事宜。 不过刘表却是婉拒了于禁领兵护卫的请求,而是单单点了樊杰之子樊忠相随,随后对于禁言道。 “文则勿忧,刘某也非手无缚鸡之力之人,而且也不走远,就在四下乡里看看便是。” “文则当下首要之事乃是整训士卒,而非侍卫刘某。” “南阳张曼成有十余万黄巾贼寇,但我等目下只有两千五百之数,着实有些敌众我寡。” “陛下虽允我五千之众,其余差额却还需我等自行招募,是故文则训练好士卒,方能为我军扩军打好基础啊。” 于禁闻言拱手称是,随后刘表又对县令樊杰说道。 “鲁阳刚刚收复,诸事定然千头万绪,樊兄处理政务还需多多费心。” “此外赈济百姓、忙活春耕之事,若是有人阻挠,樊兄可寻于司马派兵相助。” 于禁、樊杰等人听了,自是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只是仍然调配了屯骑营一百骑兵,作为刘表出行的护卫。 毕竟鲁阳刚刚平定,谁知道四下乡里,有没有黄巾贼寇的存在。 同时樊杰又将儿子樊忠叫到身旁,细细叮嘱了一番。 随后刘表、樊忠领着身穿皮甲,骑着高头大马、持枪握戟的屯骑营骑士及樊氏随从自南门出城而去。 屯骑营骑士战时披挂铁甲破阵杀敌,平时行军则只是穿皮甲。 待刘表等人出行,县令樊杰却是对佐军司马于禁拜道。 “昨夜主公将三千石粮草,交付樊某安抚百姓及春耕之事。” “派发钱粮安抚百姓之事,我樊氏治下乡民、佃户倒还好。只怕鲁阳其他地界的世家、豪族会有所阻挠,还望于司马能够派兵相助。” 于禁、伊籍二人闻言,也自明了其中缘由。 世家、豪强如何强盛,他们除了在官场上的有所作为之外,还不是需要大量的占据土地,荫庇人丁,以获取钱粮。 眼下青黄不接之时,百姓生活无着,不正是他们逼迫贫苦百姓出卖田产、家资、借贷乃至卖身为奴的最佳时机么。 若是此番鲁阳县衙发放钱粮给这些贫苦百姓,他们还怎么盘剥。 是故他们定然会百般阻挠的,这也是县令樊杰出言求助的缘由。 当然要说樊杰大公无私,一心为了贫苦百姓,一心完成刘表交待的事,也不尽然,毕竟谁还没点私心啊。 樊杰说真的,还真盼着有几个不开眼的,跳出来横加阻拦呢。 到时候直接派兵镇杀,把他们家族的土地、钱粮都收缴了。 再把这些土地、钱粮拿出来,给忠诚于朝廷,忠诚于主公,忠诚于自己的家族分润分润,岂不比盘剥百姓,来的更加实在。 当然这一切也是主公刘表默许之事,毕竟要是有人三心二意,鲁阳地界终究不稳。 若是派兵镇杀一二,反而有助于安稳鲁阳,有助于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之事,是故刘表才会知晓于禁派兵相助。 于禁稍加思索片刻,看向樊杰回应道。 “鲁阳治下情势如何,需多少兵丁随行,何人为将?” 樊杰闻言,拱手拜道。 “我鲁阳治下共有鲁山、汝水、滍水三乡,一万三千六百余户,人丁四万五千余口。” “樊某以为每乡至少需派兵五百人,至于安抚百姓,我与县丞张山、县尉李阳三人即可。” 于禁闻言,却是又拱手对主簿伊籍拜道。 “伊主簿,不知辅兵营中的黄巾降卒,有多少是鲁阳人,可否都已登记造册?” 主簿伊籍闻言,回答道。 “两千一百名黄巾降卒中,有鲁阳人士一千九百五十人,目下皆已登记造册。” 于禁凝眉片刻,对樊杰言道。 “劳烦樊县令,知晓县丞张山及县尉李阳二人,同至军中校场,于某当即刻安排派兵相助之事。” 待众人齐至军中校场,于禁擂鼓聚将,不多时军中战兵、辅兵皆列阵以待。 于禁大步走向点将台前,环视众人,开口言道。 “主公仁义调拨军粮两千石赈济鲁阳百姓,又调拨军粮一千石,助鲁阳百姓春耕之事。” “同时主公体恤一千九百五十名鲁阳将士,汝等可随县令樊杰、县丞张山、县尉李阳三人各归其乡。一则监督军粮发放之事,二则可与家人团聚。” “待此事稳妥之后,汝等再随同回归鲁阳军营。但于某有言在先,若有逃奔者,定斩不饶。” 一众鲁阳黄巾降卒闻言,尽皆声泪俱下的跪拜,叩谢主公刘表及于司马恩情,其余军中将士也皆称主公仁义之名。 黄巾降卒为何会参与黄巾叛乱,还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么,要不然谁会干这等杀头之事。 他们心想与其活活冻饿而死,还不如参与黄巾叛乱,至少不至于速死,且为黄天太平盛世拼搏过,也不算白来这世间一遭。 至于众人兵败投降之后,也自担忧自家性命。 不想主公刘表宽宏大量,非但赦免众人从贼之事,还一视同仁的对待众人,自引得众人归心。 现今主公又格外开恩,非但发放钱粮赈济百姓,发放粮种助百姓恢复春耕。 更是允诺一众鲁阳将士监督此事,及归家与家人团聚,此番作为又怎能不让众人感激涕零呢。 随后于禁调拨一千九百五十名鲁阳将士及一千零五十名辅兵,分成三营,每营千人。 又安排好统兵曲侯,随樊杰、张山、李阳三人,分赴鲁阳下辖三乡,安抚百姓、赈济灾民。 伊籍见于禁此番举动,一则能助主公收鲁阳将士之心。 二则助樊杰等人确保赈济百姓及忙活春耕之事顺利推行。 三则若是真要兵戈相见,镇杀不从政令之人,也更为有助于樊杰、张山、李阳等鲁阳官吏归心。 四则增派辅兵营将士随行,于禁自己则率战兵、辅兵坐镇鲁阳,以策万全,做到了万无一失,于是伊籍也就不再多言。 随后于禁等人安排好士卒,数千兵甲俱全的将士,浩浩荡荡的分赴鲁阳各地,督促安抚百姓、忙活春耕之事自是不提。 第57章 鲁阳见闻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樊忠等人出得鲁阳南门,一路上樊忠这个东道主,也给主公刘表介绍起鲁阳县的大致情况来。 “主公,我鲁阳县下辖三乡,分别是鲁山乡,汝水乡和滍(zhi四声)水乡。有两山、两河,分别是伏牛山、鲁山和汝水、滍水(今鲁山县沙河)。” “鲁阳城东北十八里有鲁山,其山高耸入云,群山环绕,鲁阳城因在鲁山以南,因此得名。” “汝水、滍水都是发源于伏牛山东峰的尧山,而滍水是汝水的支流,最终汇入汝水。” “鲁阳城东北到鲁山一带为鲁山乡;鲁阳城以西及汝水沿岸为汝水乡;鲁阳城以南,滍水沿岸为滍水乡。” “我等自南门而出,过滍水河,沿河而上,可到我樊氏坞堡,同时若有闲暇,还可到伏牛山中狩猎一二。” 刘表听后,也不好薄了樊氏父子的一番心意。 毕竟樊氏能提前避居樊氏坞堡,而黄巾贼寇又没去攻打,说明这一带的安全性还是没有问题的。 另外樊杰父子目下已经投效自己,刘表也有心看看滍水乡各处以及樊氏坞堡周边民生情况,看看樊氏父子,是否真的值得自己大力栽培。 刘表一行人出城不过二里,便见得眼前一条河流缓缓流淌,这便是滍水。 滍水两岸有大片水田,水田里还没有栽种什么作物,只有些许堆叠的稻草,不过目下大多已朽烂了。 樊忠见刘表目光看向大片水田,便开口言道。 “早稻在三月底、四月初栽种,不过当时因为黄巾叛乱,民众大多都逃散了,所以稻田还没有平整,也还没来得及栽种水稻。” “昨日我父及各乡里官长,已经陆陆续续召集逃难的百姓归来,现今栽种水稻还是来得及的。” 刘表听后微微点头,随即对樊忠问道。 “鲁阳田地几许,栽种何等作物?收成几许?” 樊忠闻言,却是多有愧疚的说道。 “具体有多少田亩,属下着实不太清楚,不过水田与旱地大致七三分。” “水田多栽种水稻,熟田约能收成九石,甚至十石左右(五、六百斤水稻)。” “旱地则多栽种小麦、大豆、粟(su四声、小米)、麻(种子跟绿豆一般大小,可炒熟吃,可榨油,茎干可搓制麻绳)等作物。 因作物不同,土地肥沃程度不同,收成为四石到八石不等(两百多斤到五百斤左右)。” “至于那田间的稻草,应是昨年百姓堆肥之用。” 刘表大致明了鲁阳农耕的情况,其实此时东汉的农业耕种,已经相当发达了。 汉武帝时就有搜粟都尉赵过推行“代田法”,即在地里开沟作垄,沟垄相间,这样既能保持地力,抗御风、旱,还能有效的提升产量。 此外还有堆肥法以及适时的烧荒提升地力的举措,再加上南阳作为全国冶铁业中心,铁制农具和耕牛的大量使用,自然使得田地粮食产量较之先秦时期提升不少。 众人来到滍水边,一座石桥横亘南北,约莫有一百米长短,众人过桥后,沿河而上。 一路上田间地头,慢慢的有了些许人烟,百姓闻知官府已经收复鲁阳,赶走了黄巾贼寇。 而如今的县令正是大善人樊氏族长樊杰,所以百姓渐渐的都开始回归乡里,操弄起庄稼来。 沿河而上十余里,却是正好遇上一行十来人,牵牛拉犁,扛着锄头等农具,准备下田干活。 那十来人见得百余马队奔袭而来,还以为又是匪患,恐慌之下,也不敢逃奔,只得跪在路旁,磕头求饶。 刘表也知应是吓到这些百姓了,于是连忙放慢速度,来到一行人跟前。 这时领头牵牛的那名中年男子正准备讨饶时,蓦然抬头之时,见得刘表身旁侍立的樊忠,惊恐之中带着几分错愕的呼道。 “公,公子。” 樊忠听得声音,看着眼前众人以及领说话那人,却是有些疑惑,似乎并不认得众人,而其神情也不似作假。 “公子,我是樊六,去年年关蒙家主看重,特赐樊姓,有幸见过公子一面。” 中年男子讨好的说道。 樊忠细细回想片刻,终于对眼前的中年男子有了些许印象。 “哦、哦,樊六,你们这是?” 樊六闻言忙回道。 “回公子话,属下正领辖下佃户去耕种田地。” 樊忠闻言,随即对众人吩咐道。 “此乃我主南阳校尉刘表刘公,刘公乃汉室宗亲,鲁恭王之后,尔等还不速速拜见。” 众人闻言,立马又磕头如蒜,齐齐拜倒。 “拜见贵人。” 刘表见此忙示意众人起身,刘表也不知这些人是否是樊氏刻意安排到的,是故也未寻樊六问话。 却是将樊六身后,一个比较憨厚老实的三十来岁的男子,唤至跟前。 “汝何人,汝等租税几何?” 那名男子闻言,颇有些诚惶诚恐的回道。 “回贵人话,小的名唤牛二,我等樊氏佃户租税五成。” 刘表闻言,山阳刘氏也有很多佃户,租税也是五成,倒也相当,于是又问道。 “樊氏租税与周边其余佃户租税孰高孰低?吾观汝甚为精壮,祖上应当也有田地,朝廷税收也不算高,你为何也做了佃户?” 牛二听后,却是颇为意外的眉开眼笑的回道。 “樊氏可是十里八乡的大善人呢,樊氏的租税算是最低的了,有些心黑的,甚至收七、八成的租税呢。” “至于我自己,父辈也有十来亩薄田,到我们这一辈,我和大哥分家之后,也能有个温饱。” “平日里朝廷田税虽只有三成,可是每年徭役至少一个月,有时有所延误,更可达三四月之久。” “这样家中的田地就来不及耕种了,收成甚至还不如别家佃户呢。” “前年不是闹了瘟疫嘛,家里也没什么积蓄,为了抓药看病救人,索性就将那几亩薄田一并发卖了。” “如今租种樊氏田地,虽缴纳五成租税,但也比以日好上了不少,这两年勤俭些,还攒了几百钱呢。” 刘表闻言微微点头,但也无奈,老百姓觉得佃户比自耕农更好,确实让刘表有所惊异。 现今社会构成,除了前文讲到的世家、士族、豪强、寒门之外,普通百姓又分为自耕农和佃户,当然再下层还有逃民及奴隶。 自耕农拥有自己的田地、家产,他们也是向国家纳赋税和服徭役的主体。 佃户则没有自己的土地,平日里只能租种世家、豪强们的土地。 他们向世家、豪强交付更高的租税,但有一点好处就是有世家、豪强的荫庇,不再向国家服徭役。 当然佃户之中哪怕是最好的情况,都需缴纳五成租税,而自耕农向国家只却需缴纳三成赋税。 那么为何会出现牛二口中所言,自耕农还不如佃户的情况呢。 只因朝廷官员横征暴敛,大大的加重了赋税,以及服徭役的时限,以致于自耕农最终所得反而还不足五成。 而佃户因为有世家、豪强的庇护,只需向家主缴纳租税,却不再向国家交税、服役,是以最终所得反而比自耕农更多,且更为稳定。 当然世家、豪强荫庇人口的举动,其实也是在掏国家财政、税收的根底。 不过刘表此刻,既不是朝廷三公九卿,也不是为政一方的父母官。 所以对当下情况,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得暂时搁置一旁了。 随后刘表领众人继续前行,一众佃户待刘表等人走远,才自地上爬起,继续朝田间地头行去。 待刘表一行人继续前行时,樊忠提马来到刘表跟前,解释道。 “主公,方才那人叫做樊六,是我家中管理佃户的工头,如今我鲁阳樊氏有六个工头,每人管理十几家到几十家不等。” “工头也是从勤勉的佃户中提拔上来的,并赐予樊姓,佃户缴纳租税五成,工头只需缴纳三成即可。” 刘表闻言,对于樊氏从佃户中提拔勤勉之人作为工头的行为倒是颇为赞赏,以后山阳刘氏的田地,说不得也可借鉴一二。 第58章 招兵湖之行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樊忠解释完刚才偶遇的樊氏佃户一行,又接着开口言道。 “主公,再沿河而上十里左右,就到我樊氏坞堡了。” “我樊氏坞堡依托滍水和招兵湖而建,四面环水,可谓天险之地也。” “另外招兵湖旁的邱公城以及招兵台,主公想必定有兴趣一观的。” 刘表闻言,稍稍一愣,随即想起樊忠口中所言的邱公城和招兵台到底是何去处了。 招兵湖中邱公城乃刘氏始祖刘累所居之处,后世邱公祠被迁移至昭平台山上,更名为刘累祠,是天下刘姓寻根问祖之处。 而招兵台则是光武帝刘秀招兵买马,训练士卒的去处。 招兵湖和招兵台,在后世被改称为昭平湖及昭平台。 刘姓始祖名曰刘累,他是“三皇五帝”中尧的后裔,主要生活在夏朝孔甲时期。 刘累曾跟豢(huan四声)龙氏学习驯龙术,后为夏帝孔甲驯龙,一直养了七年之久。 刘累因御龙有功,夏帝孔甲赐他“御龙氏”之名。 刘累驯龙七年有余,后来有一条雌龙死了,刘累便将雌龙做成龙羹,献与夏帝孔甲。 孔甲吃了之后,觉得味道很是鲜美,就又向刘累求食。 刘累担心事发,怕夏帝孔甲治罪,于是一路逃到了现今的昭平湖一带的岛上,垦荒渔猎。 此后刘累改称“丘”,人称“丘公”,所居之地被称为“邱公城”,所居之岛被称为“邱公城岛”。 后来夏帝孔甲还是知晓了此事,也没有归罪于他,此后刘累才改回原来姓名。 所以邱公城作为刘氏始祖刘累所居之地,到了此处,刘表定然要去拜祭一番的。 至于樊忠所说的招兵台的来由,则是因为东汉光武帝刘秀。 刘秀在拜祭刘氏始祖刘累之后,在北侧之山筑台招兵买马,最终打败了王莽大军。 此山由此得名招兵台山,山上点将台得名招兵台,后世改名为昭平台则是取明亮和平之意。 “且先去邱公城,拜祭我刘氏始祖吧。” 刘表想明缘由,不由得对樊氏父子高看几分,是以和颜悦色的说道。 樊忠也自欢颜,看来父子二人规划行程的这一番心意,真切的让主公体会到了。 于是樊忠也不迟疑,先令自家随从飞马赶回樊氏坞堡,准备一应祭拜之物。 而自己打头领路,领刘表等人继续前行。 此后沿途,田间地头忙活的农人渐渐多了起来。 刘表甚至还见到好几个沿河而建,汲水灌田的水车。 此后刘表又见得两座汲水灌田的水车旁还增建了房屋,而房屋前还排着长长的队伍,众人似乎在忙活着什么。 刘表见此问询道。 “樊卿,那些人在干嘛?” 樊忠看刘表所指,连忙回道。 “回主公,此乃水碓(dui四声),乃是以水力驱动的舂米器具。” 刘表闻言,倒是有些惊讶,不想此时已经有了简单的水力驱动的器械了。 就是不知有没有水磨,以及通过运用水力提升冶铁业的发展。 另外自古以来将稻米去壳,都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甚至还单独罗列出一个叫做“舂(chong一声)刑”的刑法,也就是让犯罪的女性,舂米去壳,以供食用。 有了水碓自然就能节省出不少的人力物力,对于农耕文明的发展,自然大有裨益。 沿途经过个把时辰,刘表一行人终于到得招兵湖。 樊氏族人早已将祭拜用的三牲等一应物品准备妥当,只待刘表一行人到来,即可登船前往邱公城岛拜祭刘氏始祖刘累。 刘表见此,不禁赞许道。 “樊氏有心了。” 樊忠及一众樊氏族人听了,自是眉开眼笑。 “不敢当、不敢当,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刘表一行人也不停留,登船便要前往招兵湖中的邱公城岛,拜祭刘氏始祖。 只是因为船小,只有十米左右长短。 再加上三牲等一应物品,以及樊忠特意带上的两个大木桶,是以总共只带了四名屯骑营侍卫及六名樊氏仆从。 船行半道,刘表只见招兵湖碧波荡漾,景色宜人,一时又有大雁齐飞,着实令人心旷神怡。 这时刘表突然见得北面远处的湖面,水波荡漾,似有众多巨物汹涌而来。 刘表正惊疑之时,樊忠已忙令自家仆从,打开其中一个大木桶,原来里面装的竟是些猪牛羊的内脏。 刘表正疑惑之际,樊忠连忙解释道。 “刘氏始祖刘累乃御龙氏,是故多驯龙。” “此后经年,猪婆龙在招兵湖多有繁衍。” “若有人游历招兵湖或是前往邱公城拜祭,必要多准备血食,喂饱了这些猪婆龙,方能平安无事,如若不然,必定船毁人亡。” “目下岛上刘氏族人就是多受其殃,是故多迁徙他地,如今岛上只怕剩下不过数十人了吧。” 刘表听后,也才明白其中缘由。 不过猪婆龙不就是后世常说的扬子鳄么,扬子鳄一般也就八九十斤重,体长不过两米,至于让樊忠等人如此惊惧么? 可是待十几条猪婆龙游近之时,刘表才明白樊忠等人惊惧的原因。 这哪还是不到两米的小可爱呀,十几条猪婆龙中竟有一半以上都有将近三米的体长。 这些猪婆龙怒目圆睁,煞气逼人,真欲夺人而噬。 樊忠一边令樊氏仆从加速划桨,一边令人将那一桶牲畜内脏,纷纷扬扬的扔进招兵湖中,自引得一众猪婆龙扑跃抢食。 可是区区一桶牲畜内脏,又怎够十几条猪婆龙取食,这时已经有一条将近四米左右的巨大猪婆龙,迅速向小船游来。 樊忠一边让仆从加速划船,一边思量是否要继续投喂。 毕竟拜祭完刘氏始祖,众人还要回去的,若是再遇上这群猪婆龙,又如何是好呢。 樊忠还在迟疑之际,突然听到仆从一声惊惶的呼喊。 “南边,南边也有。” 樊忠扭头一看,直惊得亡魂直冒,只见南边竟然也有十几条猪婆龙,气势汹汹而来。 此时的樊忠也有些慌了神,急声呼道。 “快、快、快,打开木桶,扔下血食,拖延住它们脚步,我等上了岸就好了。” 随着一桶血食的扔下,南边那群猪婆龙好歹也停住了脚步。 这时远处邱公城岛上的人们,似乎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形。 只是来不及驾船前来帮忙,只是隐隐约约有十几人在岸边急声高呼,只是离得还远,听不真切。 刘表见此,倒也镇定,只是疑惑众人为何一味逃遁,不寻思斩杀这些猪婆龙。 “这猪婆龙虽是凶恶,但也不是刀枪不入,为何只是一味逃遁,而不予以射杀?” 樊忠闻言,却是苦涩的回道。 “主公有所不知,这猪婆龙皮甲坚硬无比,非神兵利器不可斩杀。” “羽箭射在身上,也不痛不痒,顶多破点皮流点血,反而会使其凶性大发。是故我等没有万全准备,都不敢招惹这等凶物。” 确实在这乡里之间,又去哪寻得豪勇之士以及神兵利器。 再其次即便有强弓硬弩,没有好的射术,只怕也真的拿这般恶畜,毫无办法。 刘表稍一沉凝,对身后越骑营骑士说道。 “取我蟒纹弓来。” 第59章 屠龙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屯骑营骑士闻言,眼前尽皆一亮。 众人在北军军营之中,可都是见识过刘表射术的,那可真是百步穿杨,百发百中。 此时听得刘表言语,自是明白其有心除害,要射杀这等凶恶之物。 一名屯骑营骑士忙解下背后背负的木匣,待打开木匣一看,只见一柄乌黑发亮,煞气凛然的铁胎弓,正横卧木匣之中。 巨弓的弓臂以黄金纹以蛟纹,弓弦更是取自百年巨蟒的主筋所制。 这时另一名骑士也忙解下箭囊,只见箭囊中正装着十支雕翎箭。 这十支雕翎箭都以桦木为箭杆,以精铁三棱箭为箭头,以金雕之羽为尾翼,实乃一等一的上品。 骑士庄重的取出雕翎箭,递送到刘表手中。 刘表上好弓弦,接过雕翎箭,拈弓搭箭,屏气凝神,直视远处正迅速靠近的巨大猪婆龙。 在这一刻,周遭似乎都瞬间安静了下来,周边所有似乎都变得模糊。 唯独那硕大的脊背灰黑的猪婆龙,变得格外清晰。 而猪婆龙原本应是土黄色或是黑色的眼睛,似乎是吃过人的原因。 也呈现出血红色,其眼神中更是透露着凶恶,欲要夺人而噬。 众人也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切,只听得“嗖”的一声,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 箭羽便已从猪婆龙眼睛没入头颅之中,甚至余势不止,又从下颚穿出。 猪婆龙一时不死,顿时在湖水中痛苦的翻滚起来,其间传来阵阵嘶吼。 猪婆龙的血水在湖水中慢慢飘散开来,不久便见得刚才那条硕大的猪婆龙渐渐的停止了挣扎,最终飘在湖面没了声息。 众人见此方才放开屏住的呼吸,随即传来齐声欢呼叫好。 还没等众人高兴片刻,许是刚才猪婆龙的血水飘荡开来。 北边离得近的这群猪婆龙顿时躁动起来,它们竟然纷纷向刘表等人游来,似乎要为刚才那条猪婆龙头领报仇雪恨一般。 刘表自是不会退缩,又是拈弓搭箭,便朝打头的体型较大的猪婆龙一一射去,一时间猪婆龙纷纷殒命。 箭囊之中十支雕翎箭,赫然便射杀了十条猪婆龙,而且无一例外都是自眼睛射入头颅而死。 打头的那条硕大的猪婆龙头领,更是被射穿头颅之后,又从下颚穿出。 刘表神乎其神的射术,自引得众人欢呼雀跃。 樊忠及樊氏随从,对刘表更是惊为天人。 樊忠眼里更是流露出深深的崇拜,毕竟如此神技,又怎能不令人信服呢。 许是船上众人的欢呼引起岛上众人的注意,亦或是邱公城岛上的人,终究担心刘表等人的安危。 是故有四名三十岁左右的青壮划着一条六、七米的小船,快速向刘表等人划来。 而四人更是手握钢叉,似乎这便是对付猪婆龙的神兵利器。 北边猪婆龙族群生生被刘表射杀大半,余下些个头稍小的猪婆龙,似乎也发现刘表等人并不好惹,是以纷纷摇头摆尾的退去。 众人见此自是大大的舒了口气,刘表也顺势将蟒纹弓,递还给越骑营侍卫,随即舒缓舒缓酸胀的胳膊。 还不待刘表等人歇息片刻,突然一名樊氏仆从,又惊呼道。 “南边,南边的猪婆龙,又跟上来了。” 刘表定睛一看,南边那群猪婆龙可不是又跟上来了么。 只见南边这群猪婆龙个头竟然比北边那群猪婆龙还要稍大些,领头那头猪婆龙竟有四米开外的体长。 许是那桶牲畜内脏根本不够吃,亦或是北边猪婆龙死后血水的刺激,南边那群猪婆龙也都凶神恶煞的奔袭而来。 刘表微微皱眉,看来这帮猪婆龙还真是没完没了了,早晚有一天得把他们铲除干净才是。 这时从岛上划来的小船,已经离刘表等人已经不过几十米。 船上四人似乎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同时还看到屯骑营骑士手握长枪,于是连忙呼道。 “用长枪扎它们,扎疼了,它们就不敢追了。” 说着刘氏四人怕刘表等人,不太明白,于是纷纷将手中钢叉向湖面捅去。 刘表见此,稍稍迟疑,毕竟刘表等人的船比它们的船要大上不少,船舷也要高出很多,这种方式到底能不能有效还在两说。 不过刘表还是打算尝试尝试,毕竟雕翎箭已经用完,要是就这般狼狈而逃,实在不是他的作风。 “取我亮银金蛟枪来。” 刘表话音刚落,一名骑士便将一柄丈八钢枪递送过来。 只见钢枪枪身长一丈,通体以精铁打造,呈现出亮银色,中段到后半段以黄金纹以蛟形,增加抓握力。 而其枪尖长八寸,两面开刃,寒光四射,无不彰显其威能。 秦汉时期一丈为2.31米,一尺为23.1厘米,一寸为2.31厘米。 丈八钢枪也不是一丈八尺,而是一丈八寸,毕竟要是一丈八尺,四米多的长度,也没谁能舞得开了。 刘表与四名侍卫,手握长枪,蹲守在船只后侧。 樊忠等人见邱公城前来的小船,已然接近,于是也不再划桨前行。 而是各自拿着船桨,木桶等物,也要跟这些凶恶之物搏上一搏。 这时这一群猪婆龙,见得众人持枪握戟的模样,竟然在那条巨大的猪婆龙的带领下,齐齐潜入水中。 樊氏仆从还以为猪婆龙已经逃走,正欲起身欢呼时,邱公城岛来的刘氏四人见此,立马大声呼喊道。 “抓牢船舷,莫要起身,小心猪婆龙撞船以及它们从水中跃起扑咬。” 刘表等人闻言,自是抓牢船舷,严阵以待。 突然,“咚”的一声,众人只觉船体一震,尽皆一个踉跄,好在船舷颇高,才没有跌落水中。 而已经划近的小船上的刘氏四人竟然是直接将自己绑在船上,除非船翻了或是沉了,否则断难落入水中。 他们的小船也被猪婆龙撞的一颤,只是刘氏四人迅速稳住身形。 同时迅速将钢叉狠狠的捅向水中,顿时波涛汹涌,血水四溢。 而刘氏四人见此,迅速拔出钢叉,又再次狠狠的捅向湖中受伤的猪婆龙。 刘表等人见此,亦知此法大有可为,于是众人纷纷盯向湖中,准备随时对可能跃起的猪婆龙出手。 这时刘表见得湖面下,有一团阴影正在迅速变大。 转眼间那条身长四米开外的硕大猪婆龙的头部便已钻出湖面,如若没人阻拦,说不得它能跃出水面两米多高。 说时迟那时快,刘表高喝一声,高高扬起的亮银金蛟枪,便已狠狠的扎向正欲跃出水面的猪婆龙。 众人只听得“嘿”的一声,众人转头凝望之时。 只见刘表巍峨挺拔的身躯,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笼罩了一圈金辉。 手中长枪犹如一道闪电,狠狠的扎向跃出水面的猪婆龙。 而其勇力之强,竟然直接捅碎了猪婆龙的头颅,硬生生的又从其白花花的肚皮捅出。 这条硕大的猪婆龙,自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只是又徒劳的挣扎了两下,才顺着长枪滑落到湖里,顿时一大片湖水都被染红了。 而其他已然受伤或是没有受伤的猪婆龙,在这一刻似乎瞬间就安静了。 也不再尝试攻击众人,而是摇晃着身躯,迅速的远远逃遁开去。 “主公神威。” 樊忠见此,立马拜倒,众人也随之齐声高呼。 另一艘小船上的刘氏四人,见得刘表如此神勇,不由得眼神发亮,对刘表更是钦佩不已。 四人随即将小船划近,这时领头一人开口言道。 “我乃刘氏族人刘江,此乃我兄弟刘河、刘湖、刘海三人,我等见贵人如此神勇,有心拜识,不知贵人如何称呼?” 领头的刘江领三兄弟躬身拜道。 刘表见此,自是将亮银金蛟枪递与身旁屯骑营侍卫,随即拱手拜道。 “某乃山阳刘氏刘表刘景升,汉室宗亲,鲁恭王之后。” “现任南阳校尉,统兵平定南阳黄巾叛乱,此次前来招兵湖,却是为了祭拜刘氏始祖。” 第60章 邱公城祭祖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江四人听得刘表乃汉室宗亲,鲁恭王之后,自是又再次拜倒。 随后刘表言明欲要上得邱公城岛,祭拜刘氏始祖刘累之事,四人闻言欣喜不已。 毕竟自岛上族人陆续迁徙他地之后,已经有好些年,没见得同宗之人前来拜祭始祖了。 因为刘表他们船上没有绳索,是以刘江兄弟四人用绳索捆缚住,刚才那条被刘表长枪洞杀的巨大的猪婆龙,随即便引一行人上岛。 上得小岛,先前岛上聚集的十数人,早已呼朋唤友聚集而来,此刻已然有将近三十人在此等候。 他们见得刘江四兄弟,竟然猎杀了那么大一条猪婆龙,尽皆欢呼雀跃,为其庆贺。 刘氏兄弟见此连忙解释,这都是南阳校尉刘表的功绩,而非四人斩杀。 随后刘江又为众人介绍刘表汉室宗亲的身份,以及领兵平定南阳黄巾叛乱和来此地祭拜刘氏始祖之事。 众人闻言自是齐齐拜倒,对刘表前来拜祭始祖之事,也是欢迎之至。 刘表见此,忙招呼众人起身。 与此同时,刘江又将刘表射杀猪婆龙和用长枪洞杀这条猪婆龙的神勇之事,绘声绘色的一一告知众人。 众人闻言,对刘表钦佩之余更多了几分亲近,也与荣俱焉的为其神勇而感到骄傲。 待听得刘表的神勇功绩及搏杀猪婆龙的凶险之时,众人又尽皆跪倒,拜谢刘表不顾安危,除此凶恶之物,护众人安危。 随后刘江四兄弟引刘表等人向邱公城中心的宗祠走去,众人也都帮忙搬运三牲祭品等物。 同时又有些人,驾船到湖面上,将刘表射杀的猪婆龙,一一拉回。 刘江在前引路,看着斑驳的邱公城,房屋虽众,却着实没几处人烟,是以稍显落寞的向刘表介绍道。 “我邱公城初建距今已有将近一千八百载,其间多番修缮,历经衰容。” “如今邱公城约莫有一里方圆,大小屋舍不下百余座,只是目下大多已然废弃。” “如今更是只剩我们这一支三十六人,还在此留守了。” 刘表闻言,微微皱眉,不想刘氏祖地,竟然已落败如此。 “不知是何缘由,族人尽皆迁徙他地。” 刘江闻言,苦涩的回道。 “自光武帝刘秀再统山河,南阳成为帝乡,是以多皇亲贵戚。” “刘氏族人也多因此升官发财,亦或因此与人联姻,是以纷纷迁徙。” “而岛上经过长久的耕种,地力虚耗,再加上湖中猪婆龙为恶,是以普通族人也慢慢的迁徙到他地繁衍生息。” “最终也就只剩下我们这一支还愿意留守此地,供奉始祖了。” 刘表闻言,对刘江他们这一支族人,自是钦佩不已。 “汝等有心了。” 来到宗祠,一名八九十岁的老者,在旁人搀扶下,等候着刘表等人的到来。 刘江忙对刘表说道。 “这是我们这一支的族长刘猛,也是我的曾祖父。” 刘表闻言,立马上前拜道。 “某乃山阳刘氏刘表,见过族老。” 老族长刘猛身体还算硬朗,挥退旁人搀扶,笑着冲刘表点了点头,随即领刘表入得宗祠。 众人摆好三牲祭品,随即尽皆退出宗祠,只剩下刘表与老族长刘猛二人。 刘表只见得刘氏始祖刘累,一丈左右金身塑像,衣裙飘飞,颇有些仙风道骨。 其眼眸微微凝视下前方,满脸慈祥,祭拜之人若是微微抬头,正可与其四目相对。 而其右手作剑指,遥指下前方,似乎在问询祭拜之人姓甚名谁。 同时始祖金身左右两侧,萦绕着两条真龙,也聚皆和善的目视前方。 于是刘表也不怠慢,随即焚香祭拜。 刘表看着刘氏始祖刘累金身塑像,目视其眼眸,感受着刘氏始祖的慈爱,随即大声祈祷道。 “某乃山阳刘氏刘表刘景升,汉室宗亲,鲁恭王之后。” “吾之愿当中兴汉室,救民于水火之中,只愿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得享太平,愿始祖护佑。” 刘表言语刚罢,随即躬身一拜,而就在刘表躬身一拜的瞬间,时间似乎已然静止。 老族长刘猛只见得刘表手中焚香的烟气,分成三股直直的被吸入始祖金身塑像和身旁两条真龙的口鼻之中。 一瞬之间,始祖金身塑像与两条真龙似乎都变得灵动起来。 随后金身塑像右手剑指金光一闪,没入刘表胸膛。而左右两条真龙也尽皆吐出一口龙气,没入刘表体内。 只那一瞬间,刘表身周尽皆金光萦绕,而老族长见此不禁瞠目结舌,过得片刻这些金光方才尽皆没入刘表体内。 刘表祭拜完毕,插上焚香,此刻似乎感觉精神倍增,体力也更显充沛。 待回头之时,却是见得老族长一脸激动的看着自己,刘表正自疑惑之时,老族长却是说道。 “刘公蒙始祖赐福,定能得偿所愿。吾已老迈,尚有四个曾孙还算有些勇力,若刘公不弃,愿供驱使。” 刘表听后,虽觉神清气爽,但也并没有太过在意,只当是祭拜始祖,自己念头通达的效果罢了。 对于老族长刘猛托付刘江四兄弟,刘表也不好回绝其好意,是以回道。 “多蒙族老信重,吾定当护四人安危。” 说完之后,刘表又自怀中掏出两碇马蹄金,递送到老族长手中。 “吾钦佩老族长一支,护佑始祖宗祠之事,身无长物,仅以此物献上,还望老族长莫要推辞。” 老族长一一笑纳,随后领刘表出得宗祠,便令族人准备宴席,款待刘表等人。 刘表也不好回绝老族长之意,只说待游历完招兵湖北面的招兵台,便回来与众人欢宴。 老族长自是不会阻拦,随即将刘江四兄弟唤到一旁,非常严肃的细细叮嘱道。 “汝等四人,自此之后,尽心侍卫刘公。哪怕尔等四人死绝,也断不可让刘公受点滴伤害。” 刘江四兄弟闻听老族长这般语气以及言语,也知此事事关重大。 刘江四兄弟常年外出采买岛上必需之物,多见外界之繁华,又见岛上苦寒凶恶。 是故于多年前,向老族长谏言,想要将族群迁出这邱公城岛。 结果老族长说他们数典忘祖,硬是把他们打得死去活来,可见老族长之威严。 最后老族长打累了,才在众人劝说下,放过四人。 而此次老族长的言语神态不亚于当日,是以四人尽皆郑重的盟誓道。 “当以我等之身家性命,护佑刘公之安危。” 随后四人来到刘表跟前,拜见刘表。 “某刘江、刘河、刘湖、刘海,见过主公,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刘表自是亲手扶起刘江兄弟四人,岛上刘氏族人也尽皆为其欢呼。 随后刘表等人回到岸边,又领樊忠、屯骑营众骑兵以及刘氏四兄弟游历招兵台山。 岛上众人则继续准备宴席、肢解十余条猪婆龙,而樊氏仆从则回樊氏坞堡,取钱粮酒肉等物到岛上去准备宴席。 上得招兵台山,只见此山山势平坦,只怕能同时容纳数万人在此操练。 随后刘表又领樊忠、刘氏四兄弟登上两丈多高的招兵台。 招兵台约莫十丈见方,哪怕已然过得百十年,周遭安插旗帜的孔洞依旧清晰可见。 刘表缓步走向台前,眺望远方,一应山川河流尽收眼底,一时之间,刘表只觉豪情万丈。 “平定叛乱,建功立业,翌日我当领尔等封侯拜相。” 身后众人及台下百名屯骑营骑士闻言,尽皆振奋不已。 “愿为主公效死。” 待刘表等人游历完招兵台山,自是回到邱公城岛,参加宴席。 由于人数多达百余人,是以几条小船跑了好几个来回,才将众人都接到岛上来。 众人见得百名装备精良,杀气凛然的屯骑营骑士,自是惊叹不已。 这时刘江四兄弟的祖父,老族长的儿子刘龙,一个将近七旬的小老头。 这才明白父亲刘猛的高瞻远瞩,刘表果有雄主之姿,要不然哪来这么多猛士相随。 宴席上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由于岛上贫苦,众人也有好些年没有这般喜庆了,是以众人尽皆开怀畅饮。 这时炙烤好的猪婆龙肉,也被一一端上来。 只是刘氏族人,尤其是年纪稍长些的族人,简直是在咬牙切齿的撕咬这些猪婆龙肉。 吃着吃着,这些年纪稍长些的人又尽皆落下泪来,更有甚者,直接嚎啕大哭。 刘表还有些不明所以,这时老族长刘猛却是感叹道。 “只因众人忆起旧事罢了,单单我们这一支,就这几十年,只怕都不止三十人,葬身这恶龙之腹啊。” “岛上其他族群也相差不多,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背弃这祖宗之所,迁徙他地了。” 刘表听后,也自黯然,也许这些猪婆龙在自己这些武勇之人眼里,不过是区区猎物罢了。 但这些猪婆龙在寻常百姓眼里,却是那般凶恶之物。 刘表沉凝片刻,神情一定,开口言道。 “吾定当除此恶物,护诸位安危。” 众人闻言,自是千恩万谢。 宴席之上,众人觥筹交错之际,老族长刘猛也慢慢了解到,刘表遭了疫疾,又蒙先祖赐福,转危为安之事。 心中也越发笃定刘表是那得大气运之人,要不然刘表为何能先得先祖赐福,而后又得始祖赐福呢。 宴席即罢,刘表便引屯骑营骑士,各自乘船四处追杀招兵湖中的猪婆龙。 刘表不知佐军司马于禁,已然派兵协助樊杰派发钱粮赈济百姓之事。 却是又令几名屯骑营骑士拿着自己南阳校尉印信,回鲁阳城调集伊籍、于禁等人领所有将士,来招兵台操练。 由于猪婆龙属于爬行动物,用肺呼吸,是以并不像鱼一般,可以长久的潜入水中。 结果众多手持利刃的屯骑营骑士,自然杀得一众猪婆龙,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不到一个时辰,便将这等令刘氏族人苦不堪言的猪婆龙,尽数斩杀殆尽。 刘表见此只得感叹,众人以血食拖延猪婆龙的方式,来回渡湖,一味避让,结果猪婆龙越发凶恶,真可谓是养虎为患。 也只有以如今一般强势的武力应对,才能绝此后患啊。 随着几十条大大小小的猪婆龙,被拖到岸边,刘氏族人自是欣喜若狂。 以后终于又能到湖中捕鱼了,生活定然越来越好,众人对刘表也自是感激不尽。 见此等恶物尽皆被除去,老族长刘猛令族人将所有猪婆龙抬到宗祠外,祭拜刘氏始祖。 同时老族长又将儿子刘龙、孙子刘过,尽皆唤到宗祠中,随后将刘表祭祖的异象一一讲出。 “一百六十年前,光武帝刘秀于此祭拜刘氏始祖,蒙始祖赐福,此后再统山河。此事一直以来,只有历代族长,口口相传。” “如今山河动荡,恐又有倾倒之危,而山阳刘表先得刘氏先祖赐福,又得刘氏始祖赐福,自当有真龙天子之尊。” “我等自当尽心辅佐,是故吾遣刘江他们四兄弟跟随。此事,尔等当深藏腹心,翌日若有必要,可借以宣扬,助刘公成事。” 刘龙、刘过父子闻言,尽皆拜倒盟誓,定当穷其一生,以助刘表成事。 第61章 尧山之白鹿有灵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众人于邱公城祭拜完刘氏始祖之后,樊忠见诸事即罢,便对刘表开口说道。 “主公,招兵湖往西有伏牛山,刘氏始祖刘累于伏牛山东峰建尧祠,祭祀先祖尧帝,是故伏牛山东峰又名尧山。” “尧山多虎、豹、熊、鹿等野兽,又有尧山三宝:金钗石斛、灵芝、过桥草、石豆等仙草。主公若有闲暇,可往一观。” 刘表闻言,倒是颇有兴趣。 一则可以去尧山祭拜尧帝,二则可以狩猎,三则可以看看能否采摘些仙草灵药,以备不时之需。 随后刘表便辞别刘氏族人,背弓挎箭,手持亮银金蛟枪,领樊忠、刘氏四兄弟以及五十名屯骑营骑士,向尧山行去。 剩余屯骑营骑士,则留守招兵湖畔,等待于禁领大军前来。 骑马不到两刻钟,众人便来到尧山脚下,刘表又留二十名屯骑营骑士看顾马匹,随后领其余众人开始登山。 约莫一个时辰,众人终于到得尧祠所在的尧山主峰玉皇顶。 立足山巅,环视四周,只见大山壁立,异峰如塑,怪石纷呈,千岩万壑,实乃一等一的名山大川。 刘表焚香祭拜尧帝之后,又领众人缓步下山。 由于刚才要上山祭拜,所以速度颇快,也就没有专门花费时间去狩猎或者采摘仙草灵药了。 是故下山之时,刘表将三十名屯骑营骑士分成五队,樊忠与刘氏四兄弟各领一队作为向导,各自寻觅猎物及仙草灵药。 “诸位注意安全,切莫为了些许俗物,置自身于危难之中。另外以号角为令,下山集结。” 如此爱护众人的主公,谁人不喜。 是故众人齐声应诺的同时,也自打定主意,定要寻觅些好东西出来,才能报答主公之恩义。 刘表领樊忠及六名屯骑营骑士,四下探寻。 由于众人前来尧山就有狩猎的想法,是以武备充足,人人持枪握戟,或是拈弓搭箭,而刘表也早将蟒纹弓及雕翎箭握在手中。 为了寻觅猎物,众人也远离山路,专挑些偏僻之地,山高林密之处行进。 熊、虎这等猛兽,一时没见得,倒是看得一只大花豹,只不过眨眼之间便已没了踪迹。 没能捕获到猎物,倒是在崖边寻得两株过桥草,又在溪边寻得一大蓬灵草石豆,也算是聊胜于无。 众人寻觅大半个时辰后,来到一条溪流旁暂歇。 刘表蹲在溪边,洗了一把手,溪水颇为清凉,捧起饮上一口,甚为清甜。 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只觉神清气爽,真不愧是钟灵毓秀的名山大川。 待刘表睁开眼,极目远眺之时,远处丛林边的草地上,竟然蹦出来一头体态丰腴的白鹿。 咦,白鹿,祥瑞? 刘表惊异之余,却是立马就拈弓搭箭,遥指远处的白鹿。 正所谓“两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刘表又怎会放任这等神物逃遁而去。 刘表屏气凝神之际,却是发现这头白鹿腰腹鼓鼓的,似乎正是一头身怀六甲的雌鹿。 而这头白鹿似乎也感知到了那股强烈的杀机,微微扭头,注视着远处拈弓搭箭的刘表。 白鹿也明白即将面临什么,是故旋即双膝跪地,挺着大肚子,双眼垂泪的看着刘表,似乎在祈求刘表放她一条生路。 刘表见此,微微皱眉。 刘表终究不是那铁石心肠之人,见得白鹿如此通灵,又身怀六甲。 于是便慢慢收敛杀机,放下弓矢,冲白鹿摆摆手,示意其快快离去。 白鹿见此,冲刘表点点头示意,仿佛在表达感激之情,随后便一个健步转身蹦进了身后的丛林中。 刘表身后樊忠等人见此,不禁感叹道。 “主公真乃仁义之君也。” 刘表轻笑,微微摇头,只怕是个有良知的人都会这么做吧。 随后刘表招呼众人,清洗一番,便要准备再度寻觅其他猎物。 众人清洗完毕之时,突然远处的丛林,那头白鹿又蹦了出来,一边朝众人“呦呦”的叫喊,一边点头向众人示意。 众人正自疑惑,那头白鹿转身朝丛林走去,一边走,一边“呦呦”的叫着,还时不时的回头朝众人点头示意。 “莫非它在示意我等跟它走?” 刘表脑海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对众人说道。 “走,小心跟上这头白鹿。” 众人快步来到丛林旁,白鹿见众人跟了上来,一边欢快的叫着,一边甩着可爱的小尾巴,便领众人向丛林深处行去。 众人跟在白鹿身后,不多时,便已走进人迹罕至、树木茂盛的丛林深处。 山林之中,枯枝败叶,直没脚踝,树高林密,仅有丝丝缕缕的阳光落下,再加上四周静悄悄的,着实有些渗人。 好在这等景象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约莫过得一刻钟。 白鹿便领众人来到一处树木稀疏的地带,久违的阳光洒落,真有重回人间之感。 而这树木稀疏的地带,细看之下,原来是一株参天大树已然倒伏多年,而其他树木还没长成,是以才会有这般情景。 这时白鹿停留在一段朽木桩前,冲众人“呦呦”的鸣叫着。 众人走近一看,只见三朵硕大的赤色灵芝,正长在树桩旁,只是其中一朵有些缺失,似乎被什么动物给咬掉了一大块。 “天啊,这可真是暴殄天物啊。” 樊忠只感觉心如刀割,这可是尧山三宝之一的赤色灵芝啊。 久食赤色灵芝不但能生气血,更有延年益寿之功,如今却是不知被哪个畜牲给糟蹋了,这怎能不令樊忠懊恼。 刘表见此,却是并不在意,毕竟这都算是白捡的了,强求那么多干嘛,是以俯身轻轻摘下一朵赤色灵芝便罢。 白鹿见刘表起身,忙又“呦呦”的叫道,仿佛在对刘表说,别停啊,你继续摘啊。 刘表见此,于是又俯身摘下一朵赤色灵芝,想来那朵被咬了一大口的灵芝,应是这白鹿的口粮,是以刘表动也没动。 白鹿又“呦呦”的叫道,似乎在说还有一朵呢,但刘表只是轻轻挥手。 白鹿似乎也明白刘表的意思,沉凝片刻,又冲刘表等人,“呦呦”叫道。 随即又朝山林一处走去,众人见此自是继续跟随白鹿而去。 片刻之后,白鹿把众人带到一面高耸的悬崖峭壁之前。 众人抬头仰望,这面山崖只怕不下三十丈,足有六、七十米那么高。 而其山体陡峭异常,要想攀登只怕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众人正不解其意时,白鹿抬头冲着山壁一处,“呦呦”的鸣叫,刘表精通射术,眼力不凡,顺着白鹿目光望去。 只见峭壁上三十来米高的地方,有一处岩石因为风化等原因碎裂了不少,现今也算有了些许土壤。 而在那一处正长着一蓬石斛,石斛茎干略成金黄色,可不正是大名鼎鼎的九大仙草之首的金钗石斛么。 刘表惊喜之余,也不迟疑,随即拈弓搭箭,瞄向那一蓬金钗石斛下方一两寸的岩石缝隙。 只听得“嗖”的一声,雕翎箭飞出,随即岩石炸裂。 而后雕翎箭,金钗石斛以及一大堆碎石又纷纷扬扬落下。 众人躲开碎石后,一名屯骑营骑士已然将捡回的金钗石斛和雕翎箭,递送到刘表手中。 刘表见白鹿眼巴巴的眼神,也知它心意,随即扯下一半金钗石斛,递送到白鹿嘴前。 白鹿不可置信的瞅了瞅刘表,又瞅了瞅眼前的金钗石斛。 然后小心翼翼的咬住两三根,轻轻的扯落下来,随即咀嚼几下,迅速吞入腹中。 樊忠见此都恨不得以身相替,这可是九大仙草之首金钗石斛啊,据说常吃金钗石斛,有能令人得道成仙之功效。 不过主公刘表既然已经这么做了,樊忠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在一旁眼热罢了。 刘表见白鹿只吃了那么两三根石斛,却是将刚才扯下的那一半石斛,继续递到白鹿嘴边。 白鹿见此,也是有些不可思议的再瞅了瞅刘表,又瞅了瞅眼前的石斛。 刘表不禁轻笑着,继续喂食这灵性的白鹿,白鹿见此,又扯下几根石斛吃下。 约莫吃了四分之一的金钗石斛,白鹿却是朝着刘表点了点头,仿佛再说可以了。 刘表见此,自是用丝囊将这金钗石斛和之前的赤色灵芝一道装好。 这时白鹿朝众人点点头,示意众人跟上,随后便转身向丛林走去。 刘表领众人跟上白鹿的步伐,七转八转之下,不一会儿便又回到刚才的那条溪流旁。 然后白鹿朝刘表“呦呦”的又叫了几声,随即转身蹦进丛林中,转眼便不见了身影。 刘表见收获颇丰,也不迟疑,随即便领众人下山。 来到山脚,另外二十名屯骑营骑兵正小心的看顾马匹,而其余几队尚未归来,于是刘表便令吹响号角,召集众人下山。 不一会儿,山林中也纷纷传来号角声,似乎在寻求帮助,于是刘表忙令之前歇息的二十名屯骑骑士分成几队,上山接应。 不一会儿刘江与接应的众人率先来到山脚,他们竟然抬着一头至少四、五百斤的巨大黑熊。 而刘江胸前的皮甲,也被撕烂了好几个大口子,其间隐隐有血水流出,只是见刘江昂扬有力,应当没有大碍。 于是刘表便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伤药递与刘江,只盼他能尽快康复。 也许此举在刘表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但却依旧迎来了众人一番“仁义之君”的称道。 不一会儿刘河、刘湖、刘海几兄弟与接应的众人,也自山上下来。 他们抬着野猪、鹿、羚羊等大型动物,手里拎着野鸡、野兔等小动物,可谓硕果累累。 众人虽有些狼狈不堪,但好在都没受什么伤,是以刘表也没多说什么。 “此行收获颇丰,不过日后诸位还当多多注意安危才是。” 众人闻言,自是齐声应诺。 第62章 伏牛山恶虎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正欲领众人捆缚猎物回招兵湖畔之时,这时却是从南面远处的山岗上慌里慌张的跑下几个人来。 “救命啊,救命啊,有老虎,有老虎吃人啦。” 那几人隔着老远,见得刘表一行持枪握戟之人。 便从山岗上一边踉踉跄跄的朝刘表及一众屯骑营骑士跑来,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急声呼道。 刘表眉头一挑,怒目圆视,随即引弓提枪上马。 “留下十人照看猎物,余者随我救人。” 虽历经战场厮杀,见惯了生死,但此刻听得有人呼喊救命,刘表的第一反应还是立马救人。 是以翻身上马,便已疾驰而出,众人见此,自是立马跟随而出。 片刻工夫,刘表引一众将士便已杀将至几人面前。 只见这几人还算青壮,只是衣衫褴褛,形容消瘦,似乎是逃难之人。 而且他们经过之前的那番狂奔,早已气喘吁吁,见得刘表等一众骑士奔来,只来得及向南边指去。 “南边、南边、老虎、老虎吃人了。” 救人如救火,刘表留下几名骑士,护卫几人,随即引大队骑兵继续沿山道向南。 留下的几名骑士,纷纷解下水囊,递与几人,几人接过水囊,也来不及道谢,便已咕噜咕噜的狂饮起来。 片刻之后,众人稍稍缓上口气,这时其中一人才放下水囊,开口言道。 “猛虎下山吃人,我等一路逃奔,听得此处有号角声,方才奔来求助,只望还来得及救助村中老弱。” 说完几人便已双目垂泪,哭泣起来。 看来这几人是老虎下山攻击村落时,率先逃奔出来的。 几名屯骑营骑士也不好指责他们不顾老弱,只顾逃奔,只顾自家性命。 毕竟也不能指望这些身无寸铁之人,去直面猛虎的威严,是以只得引领几人,去会合留守猎物的士卒。 翻过山岗,刘表却是有些傻了眼,眼前竟然是两条山道,一条指向正南,而另一条则指向西南,通往伏牛山深处。 那么刚才那几人说的南边,到底是正南,还是西南,到底是哪一条路呢? 刘表也来不及再去细想,毕竟救人如救火,早到哪怕一秒,说不得都能多救条性命。 于是刘表随即令众人兵分两路,自己领十来名屯骑营骑士,向可能性更大的西南山道奔去。 樊忠则领剩余的十几名骑士,向正南方向的山道奔去。 刘表一行人沿西南方向的道路,奔向伏牛山深处,蜿蜒前行不过三、五百米,便又见得三三两两逃难之人。 只是这些人比之刚才见得的那几人,要老弱些许,而且也显得更为狼狈,甚至大部分人都有磕磕碰碰,所以受伤之人颇多。 这些人见得刘表一众骑士,尽皆大喜若望,又鼓足余力,向刘表等一众骑士跑来。 “村里,村里,老虎。” 领头之人搀着身旁之人,指着远处山坳,气喘吁吁的说道。 村里,这里还有一个村落? 刚才山岗之上求救的青壮,加上现今见得到这些人,已有十几、二十人,那村里还有多少人? 刘表闻言更急了,又留下数名士卒保护这些人,随即领剩余骑士继续前行。 此后山道渐窄,刘表倚仗着精湛的骑术,继续策马前行,不过身后骑士却是慢慢的三三两两的落后了下来。 又蜿蜒前行数百米,却是见得摄人心魂的一幕。 前方百十米处,一头强壮的斑斓猛虎正在狭窄的山道上,追着几个狼狈逃奔的几人扑咬,而其身后已然倒下六、七个不幸罹(li二声)难之人。 这时远处的大老虎一声虎啸,又迅捷的扑向前方一个老妇人和一个小女孩。 老妇人见得猛虎从身后扑将而来,绝望的将身前的小孙女,又往前推了一把。 只盼自己葬身虎口这一会儿功夫,能让小孙女再多跑出几步。 不说能让小孙女逃出生天,哪怕是能再多活那么一分一秒也是好的,万一有幸逃出生天呢。 刘表见得此番场景却是目眦欲裂,随即拈弓搭箭,欲要射杀那头作恶的猛虎。 谁知刘表骑乘的战马听得那一声虎啸,顿时一惊,差点没蹦跶起来。 与此同时,刘表手中的箭矢已然射出,只听得“嗖”的一声,转瞬便传来大老虎痛苦的哀嚎。 定睛一看,因为战马受惊,准头终究差了分毫。 雕翎箭没能射入猛虎的眼睛,直接射杀猛虎,反而是钉在了猛虎的右眼眉骨之上。 刘表见此也不停歇,顺势滚落马下,向前快跑两步,稳住身形。 随后将亮银金蛟枪立于一旁,随即又拈弓搭箭瞄向那头伤而不死的斑斓猛虎。 而猛虎一掌拍断雕翎箭,瞪着血红的双眼,愤怒的咆哮一声。 随后猛虎也不理会身前,近在咫尺的老妇人以及小女孩,径直的朝着刘表奔袭而来,誓要将射伤自己的刘表碎尸万段一般。 而随着这声愤怒的虎啸,刘表身后十来米的刘江、刘河兄弟俩以及一众屯骑营骑士,也尽皆滚落马下。 见此情景,刘表顺势摆好弓步,屏气凝神,眼里只剩下远处奔袭而来的,张着血盆大口,愤怒咆哮的斑斓猛虎。 此刻万籁俱静,刘表眼中除了那奔腾的猛虎,再无一物,刘表的呼吸也随着猛虎跃起扑落而一张一弛。 随后刘表看着猛虎再度张开的血盆大口,正欲咆哮之时,“嗖”的一声,雕翎箭便已没入猛虎口中。 猛虎落地,溅起一阵烟尘,随即挣扎扑腾了几下,便慢慢的没了声息。 刘表见此,嘴角不由得扬起几分笑意,缓缓放下蟒纹弓,精神也逐渐放松,各种感官也逐渐回归。 “主公小心。” 这时刘表身后,却是传来刘江、刘河两兄弟以及众屯骑营骑士急切的呼喊声。 “小心,小心什么?” 刘表听得一头雾水,微微皱眉,正欲转头询问。 这时刘表只觉寒毛直立,头皮发麻,一股子强烈的杀机从右侧山林传来,直激得刘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刘表余光一瞥,一头比刚才那头猛虎更为雄壮的斑斓猛虎,正从山林中扑腾而出。 而且那大老虎此时已经跳将起来,转瞬间便将要直接将刘表扑倒。 刘表直惊得亡魂直冒,在此刻时间似乎都静止了。 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这难道是捅到老虎窝了不成,这运气可真是没得说了。 看着飞扑而来的斑斓猛虎,刘表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不甘,难道这就要大业未成,身先死了么。 不,绝不,自己好不容易来到这世间,又怎能就这般窝窝囊囊的死去。 自己还有即将到来的乱世尚未平定,还有数以千万的百姓未能救治,还有救民于水火,还世间太平的宏愿,未曾达成,又怎能这般放弃呢。 刘表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此时用蟒纹弓射杀这头猛虎,已经是万万来不及的了。 于是刘表神思一转,扔下手中蟒纹弓,操起立于身旁的亮银金蛟枪。 把亮银金蛟枪往身侧一插,整个人则顺势坐倒在长枪一侧的地上,随后双手紧紧稳住枪身,而枪尖则遥指扑将而来的雄壮猛虎。 来吧,来吧,看看到底是你死,还是我亡,刘表眼眸里此刻也闪现出丝丝缕缕的疯狂。 远处狂奔而来的刘江兄弟,离得还有四、五米远,尽皆狠狠的掷出手中钢叉,只盼能阻止猛虎扑将下来,救得刘表性命。 刘表看着扑将下来的猛虎,那张开的血盆大口中鲜血淋漓,似乎刚才已经扑杀过不少人了。 而远远的似乎便有一股子血腥之气,已然扑面而来,直令人窒息。 第63章 南阳黄忠黄汉升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就在那雄壮的斑斓猛虎扑将而来之际,刘表突然听得“噔”的一声弓弦颤动之音。 而就在这一阵弓弦颤动之音刚刚传来之际,刘表便见得一支羽箭,已然射入近在咫尺的斑斓猛虎的血盆大口之中。 刘表惊讶之余,那支羽箭竟然余势未尽的,又生生的射穿了猛虎的颅骨,而后只剩下些许尾羽,在猛虎口中依稀可见。 与此同时,斑斓猛虎落将下来,刘表锐利的亮银金蛟枪狠狠的刺穿猛虎胸腹,又透背而出。 而刘江兄弟的钢叉也同时狠狠的插在猛虎的身躯之上,猛虎遭此数创,只扑腾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刘江兄弟俩见猛虎扑倒了主公刘表,两人瞬间红着眼,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前来。 到得刘表跟前,二人只见得一支羽箭从猛虎口中射入,又从后脑勺射出,只是不知是何人所射。 而刘表亮银金蛟枪则是从猛虎胸腹刺入,又从猛虎背部刺出。 刘氏兄弟的三股钢叉,反而对猛虎伤害是最小的,当然这两柄钢叉依旧深深的插在猛虎胸腹之上。 刘江兄弟俩见此,也不及多想,忙要上前将猛虎身躯搬开,救治被猛虎扑倒的主公刘表。 当猛虎被众人合力搬开之时,刘江兄弟俩见得刘表背部鲜血淋漓,二人眼眶子里瞬间便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一般。 二人不禁悲声道。 “主公、主公,你没事吧。” 刘江、刘河两兄弟轻轻的摇晃着刘表,急的都快哭出声来。 兄弟四人早晨才在老族长跟前盟誓,誓死护卫刘表安危,下午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两人简直是羞愤欲死。 这时刘表微微摇晃摇晃有些昏沉的脑袋,待看到二人焦急的模样时,忙轻声安慰道。 “无妨的,无妨的,猛虎落下之时,其实已经被人射杀了。” “我没有受伤,背上的鲜血都是这头猛虎的。只是这头猛虎太过健硕,一下子扑将下来,令刘某有些闭气罢了。” 刘表一边回话,一边在众人的搀扶下站直身子,随即打眼朝下方山林望去。 刘江兄弟及一众屯骑营骑士,见得刘表身上甲胄完好,也没有其他伤口,这才放下悬着的心。 而刘表打眼望向下方山林,却是见得下方山林七、八十米开外。 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手持一张紫黑色巨弓,背上背着一个药篓,正要朝山下走去。 刘表见此,忙急声呼道。 “壮士请留步。” 下方山林中的中年男子闻言,稍稍停住脚步,看向刘表众人。 刘表连忙顺着山势,下到下方山林,刘江兄弟见此忙与几名屯骑营骑士快步跟上。 剩余屯骑营骑士则看顾马匹,照料虎口逃生的几名幸存者,同时查探山村之中是否还有其余幸存者。 刘表下到下方山林,快步来到中年男子面前,只见该男子约莫不到四旬,身长八尺,气宇轩昂,颇为不凡。 其人虽只一身布衣,但也掩盖不住其一身英气,刘表见此也不得不暗赞一声,伟男子也。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该男子眉宇间带着深深的愁思,也不知其是因为功业,还是因为家人。 刘表也不及多想,便躬身行礼道。 “还未谢过壮士搭救之恩。” 中年男子见刘表及其随从尽皆精壮,又都身披甲胄,自然明白刘表身份不凡,是以侧身让过。 “不敢当贵人拜谢,习武之人,见此危难之事,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况且即便没有黄某出手,以贵人方才的举措,也定能降服那头猛虎的。” 中年男子原本在山中采药,闻听此处有猛虎为害,立刻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当看到那头健硕的猛虎将要袭击刘表之时,中年男子忙拈弓搭箭将刘表救下。 而刘表见中年男子长得雄壮,样貌不凡,又自称黄某,更有得一手好箭术。 一个人名不禁在脑海中闪过,刘表不由得拱手拜道。 “虽说如此,但还是得感谢壮士搭救之恩。” “某乃山阳刘氏刘表刘景升,汉室宗亲,鲁恭王之后,现为南阳校尉,领兵平定南阳黄巾叛乱。” “刘某有心拜识,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中年男子闻言,倒是颇有些诧异,随后忙躬身回道。 “某乃南阳黄忠黄汉升,江夏黄香之后也。” 刘表一听,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果然是黄忠黄汉升,这可是五虎上将之一的绝世猛将啊。 历史上还得好几年之后,自己出任荆州刺史之时,黄忠才会投效于自己帐下。 此刻既然有幸遇得,又怎能让他继续蹉跎岁月,势必要将他收罗到帐下才是。 历史上刘表任荆州刺史时,黄忠任刘表帐下中郎将,随刘表从子刘磐镇守长沙攸县,常年攻打江东孙策。 孙策部将不能抵御,后来孙策遣大将太史慈及众多部将防守,方才阻止刘磐、黄忠的进攻。 后来刘表病逝,黄忠跟随刘备,成为了蜀汉的“五虎上将”,以箭术和刀法闻名于世。 当黄忠72岁之时,依旧能够上阵杀敌,定军山之战更是斩杀曹魏大将夏侯渊。 而如今比历史上黄忠投效自己还要早了整整六年,黄忠也正值巅峰之年,若是此刻就将其收服,不知又将谱写多少丰功伟绩。 刘表思及如此,不禁躬身拜道。 “吾观汉升颇有勇武,我南路平叛大军,昨日方才收复鲁阳,眼下正值用人之际,愿以军中佐军司马之位以待,不知汉升可愿助某一臂之力。” 黄忠听得此言,深为感动,毕竟佐军司马都可与一郡都尉一般,统帅足足一千兵马了。 刘表此举,不管是出于报恩,亦或是真的看重自己的才能,这等军中重职都无疑表明了刘表对自己的信重。 而且军中司马之职,对于现今的自己,一个家道中落的一介草民而言,可谓一步登天。 即便黄忠对于自身武勇,颇有信心,但要从一个小兵做起,哪怕连年征战,至少也得一两年,才能到达这个位置吧。 而如今刘表直接让自己一步到位,要说黄忠心里没有点感动,那都是假的。 你没看到刘表身后刘江兄弟俩及一众屯骑营骑士听得此言,都是一脸艳羡么。 不过黄忠心中却是多少有些迟疑不决,顾虑的就是他的命根子,卧病在床的儿子黄叙。 一个被病痛已经生生折磨了将近两年的孩子,自己又怎心为了自己的功业,不顾自家孩儿的性命安危呢。 刘表也看出了黄忠顾虑重重,于是开口问道。 “汉升若是有何顾虑,不妨大胆直言,毕竟一人计短,二人计长,说不得刘某也能帮忙参考参考呢。” 黄忠闻言,也不再扭捏,开口言道。 “刘公有所不知,两年前,南阳发了瘟疫,我南阳黄氏也多受其殃。” “即使我南阳黄氏不断发卖族中资产,治病救人,依旧没能挽回,我南阳黄氏三十多口人的性命。” “最终也只剩得我和妻子李氏以及十一岁的儿子黄叙,三人苟延残喘罢了。” “后来有幸遇得涅(nie四声)阳神医张仲景救治我等,我等三人方才转危为安,只是我南阳黄氏也因此家道中落了。” 第64章 南阳黄忠黄汉升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黄忠说起这段族人尽殁的往事颇为沉痛,待稍稍平复心情之后,又接着说道。 “而我儿黄叙因为年幼体弱,又拖延日久,终究伤了脏腑。” “神医张仲景对此也无能为力,只能开些滋补的汤药,帮忙调理,期盼我儿能早日康复。” “我儿黄叙虽好了不少,但却落下一个病根,那就是每日咳喘不止,近些时日来,更是时不时的咳出血来。” “再寻张神医诊治之后,张神医谏言我等来伏牛山中碰碰运气,若能寻得尧山三宝,说不得还能救治我儿性命。” “可是黄某在这尧山、伏牛山一带,搜寻将近月余,也只寻得石豆、过桥草这类不是太对症的药草。” “所以非是黄某不识好歹,实乃是家中幼子,每日被病痛折磨,黄某心如刀割,无心功业,尚需寻觅药效更强的赤色灵芝和金钗石斛救我儿性命啊。” 黄忠说到这些伤心之事,颇有些情难自禁,不经意间两行热泪已然流下。 刘表听完,也颇有些感同身受,真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毕竟年把时间,家族中人几乎死绝,黄忠能扛住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现今又有幼子常年卧病在床,甚至可能不治而亡,谁还有心思挣取功业啊。 也难怪黄忠会背着一个药篓,原来却是为了上山采药,救治自家孩儿啊。 这时刘表却是想起先前的尧山之行,不禁拍了拍黄忠臂膀,宽慰道。 “汉升,勿忧,你所需的赤色灵芝和金钗石斛,刘某正好都有。” 黄忠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眼,颇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刘表。 刘表迎着黄忠期盼的目光,轻笑着点点头,随即开口言道。 “今日刘某祭拜了刘氏始祖刘累之后,又上尧山祭拜尧帝。” “下山时却是正好遇得祥瑞白鹿,刘某本欲射杀,后又见其身怀六甲,是故多有不忍,将其放生。” “而这头白鹿颇有灵性,刘某蒙白鹿指引,却是正好摘得赤色灵芝和金钗石斛。” “如今刘某又蒙汉升搭救,而你儿又正好需要这等仙草,你说这是不是一饮一啄、自有天定。” 刘表说完这些,便对身旁的刘江兄弟说道。 “你兄弟二人,且速去将赤色灵芝和金钗石斛,尽皆取来。” 刘江兄弟俩闻言,躬身一拜之后便跑上山道,策马朝来路奔去。 黄忠听得刘表的尧山之行,已觉其神异非常,如有神助。 此刻自己尚未投效刘表,刘表就愿意将这等仙草尽皆取来,救治自家孩儿,这般举动又怎能不让黄忠感念万怀呢。 现今有了仙草可以救治自家孩儿性命,也算解决了自己的后顾之忧。 自己如今已然三十有七,此时还不拼搏功业,更待何时呢。 如今有如此有大气运,又仁义的主公,自己不投效,又去投效谁呢。 是以黄忠朝着刘表直直跪倒,恭敬的躬身拜道。 “大恩不言谢,此后我南阳黄忠黄汉升,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黄忠死于220年,219年定军山之战,阵斩夏侯渊,次年因病而终,享年73岁,因此推算黄忠应生于147年,此时正好37岁。 刘表见此自是大为开怀,快步扶起黄忠。 “哈哈哈,好好好,能得汉升相助,当如虎添翼也。” 黄忠连忙谦逊道,不敢当,不敢当。 刘表欣喜之余,却是忆起先前猛虎袭人的怪异之处,随即又开口言道。 “汉升,刘江兄弟去取仙草,还需些时间。这两头猛虎袭人,多有怪异,不若我等一起去山村中,查探一番如何。” 黄忠闻言,自是躬身回应道。 “愿从主公安排。” 随后刘表携黄忠一边攀谈,一边向上方山道行去,身后屯骑营骑士自是紧紧相随。 待上到上方山道,其余屯骑营骑士早已将两头猛虎,抬到一块儿。 同时屯骑营骑士又将取出擦拭好的亮银金蛟枪和雕翎箭以及黄忠的羽箭,递还与刘表与黄忠。 刘表与黄忠,对众人点头致意,刘表接过亮银金蛟枪和雕翎箭时,看着黄忠手中紫黑色的巨弓,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不知汉升手中宝弓是何来由,弓力几石?” 黄忠也不见外的将手中巨弓递到刘表跟前,刘表见得巨弓的弓身纹路天成,似乎是一株树木经过长期雕琢而成。 此刻又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传来,脑海中一个念头不禁闪过,莫非这是紫檀木。 这时黄忠已然开口言道。 “启禀主公,此乃紫檀弓。早年间黄某随亲长去往零陵,参加同宗兄弟的加冠之礼时,偶然间寻到的一株紫檀木。” “此后用那紫檀木历经数年雕琢而成,此木坚硬无比,弓力足有五石之强。” 刘表听后,心道果然如此,能寻得如此好的木材,并把它做成强弓,确实也是气运了。 不过黄忠竟能开五石强弓,刘表也不得不暗赞一声,果真神力也。 前文也有讲到一石相当于120汉斤,相当于现在的60斤。 而黄忠能开五石强弓,那可是足足300斤力啊,而这五石强弓可不只是区区的拉开而已,而是能频繁拉开,并用以射杀敌人的。 刘表轻轻接过黄忠递来的紫檀弓,细细端详一番。 随后摆开架势,左手搭弓,右手扣弦,右手缓缓使劲,随即紫檀弓便被慢慢拉开,直至满弦,顿时弓如满月。 黄忠见此,也不禁叫好道。 “主公神力也。” 刘表缓缓收力,紫檀弓慢慢回复原本模样,于是刘表一边递还紫檀弓,一边说道。 “汉升才是神勇啊,刘某虽能拉开这五石强弓,但是只怕两箭就没了气力,而汉升只怕能射十箭不止吧。” 确实能拉开巨弓和能使用巨弓,这还是颇有些差距的。 刘表自服食九转金丹以来,气力见长,也能拉开这五石强弓,只是可能两箭之后,臂膀便会没了气力。 刘表此刻应该能用四石强弓,只是一来宝物难寻,二来制作宝弓耗时良久,是以还用着原来的三石蟒纹弓。 不过对于黄忠的神勇,刘表也并不意外。 毕竟黄忠六、七十岁的时候,左手、右手都还能开三石强弓,这时候正值壮年,能开五石强弓,也是再正常不过。 这时刘表看向地上的两头猛虎。 左边那头稍小些,是头雌虎,被刘表先后两箭射杀,一箭射中眉眼,一箭射入口中,穿入颅骨而亡。 雌虎皮毛品相也都是上好,体格约莫有三百来斤。 右边那头是头雄虎,体格则要壮硕得多,约莫有将近五百斤重。 只是皮毛品相却是要差上不少,只因它先被黄忠射穿颅骨,透皮而出,再被刘表长枪洞穿,最后还被刘江兄弟的钢叉,捅了六个窟窿。 不过相对而言,刘表却还是更喜欢这头雄虎的皮毛。 只因日后可以留作念想,它也将作为一个警示,时刻提醒自己,以后可莫要再做这等将自己置身危难之中的事了。 刘表对身旁屯骑营骑士说道。 “去两个人,追回樊忠他们那一队人马,待会儿把这两头猛虎,抬回樊氏坞堡去。” 身旁两名屯骑营骑士,应声一拜,随即策马而去。 这时虎口逃生的老妇人领着小孙女,来到刘表跟前,直直的跪倒在地,向刘表拜谢道。 “拜谢贵人救命之恩,我祖孙俩当为你立生祠,往后余生都感念你活命之恩。” 刘表见二人拜倒,连忙上前将二人扶起。 “老夫人莫要多礼,这都是刘某应当做的,只是惭愧来得太晚,未能救得其他性命。” 老妇人这时却是说道。 “这都是他们的命,岂能怪贵人呢。再说了,这也是这帮子饿疯了的人的报应啊。” 刘表还没来得及问询是何缘由之时,隐约间,听得山坳里传来阵阵悲痛的哀嚎。 “留两人看顾马匹,其余人随我到山坳里看看。” 众人闻言向前,只见山道一路上,看到一团又一团的血迹,只是尸首应是已经抬到村子里面去了。 又往里走上两百来米,瞬间变得豁然开朗。 山坳里有一大片开阔的平地,二、三十座茅草屋点缀其中,周遭又开垦了不少土地。 有些地里还长着宿麦(冬小麦),只是目下远还没到收获的季节,都还是绿油油的,差不多得等到五月底、六月初才到收割的时刻。 而众多茅草屋中间的平坝上,已然摆放着十余具遇难的尸首。 而幸存者们还在四处寻觅,亦或呼儿唤女,不多时又从山林中抬出几具尸首。 待刘表等人走近之时,坝子里已经摆放了不下二十具尸首,而大多数尸首都是因为被猛虎咬断脖颈而死。 第65章 猛虎袭村的缘由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看着眼前这二十余具被猛虎袭杀的尸首,眉头直皱。 也不知到底是何缘故,这两头猛虎竟然会如此凶残的袭击村落? 这时刘表突然看到一座修建的更为高大的茅草屋前,悬挂着的两只虎崽子的皮毛。 刘表这才明白老妇人口中所说的,这都是这帮子饿疯了的人的报应,是什么意思了。 看着田间地头绿油油的麦苗,便知此时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 众人家中应该都没有了余粮,众人为了活下去,不得不进到山林中去讨食。 打些普通猎物也就罢了,谁知这些人竟趁着老虎外出觅食之际,掏了老虎窝,掏了两只虎崽子出来。 结果还饿疯了,把这两只虎崽子给剥皮炖煮了,还好死不死的把皮毛挂在房前晾晒,仿佛在炫耀他们的丰功伟绩一般。 这两头去年产崽的猛虎,好不容易把小虎崽养活这么大,就这般被人剥皮炖煮了,这两头猛虎不疯魔才怪。 是以这两头猛虎袭击村落,袭杀众人,更多应是报仇雪恨罢了。 不多时,樊忠与刘江等人尽皆赶来,之前逃难之人也都被他们一一驮回。 如今三十多个幸存者,二十来具尸首,一时间哭嚎声,咒骂声,不绝于耳。 刘表听得头大,对这些人也真不知该说些啥好。 一方面众人确实贫苦,值得同情。 一方面又觉得这些人做事太没分寸,颇有些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感觉。 青黄不接之际,上山打猎,这都无可厚非,毕竟人总是要活着嘛。 上山掏了两只虎崽子,这也没啥,毕竟万物生灵,众生平等,饿疯了,哪还管它是啥,只要能吃就行。 这样吃了也就吃了,关键在于众人不收拾首尾,也许是想着这虎皮还能再卖点钱啥的。 竟然就这般堂而皇之的,将这两张虎皮挂在屋檐下晾晒。 仿佛生怕大老虎不知道他们宰了它们的虎崽子似的,最终也就演变成了猛虎袭击村落的恶果。 众人哭泣,发泄一番,随后刘表便命屯骑营众将士协助村民掩埋这些尸首。 而刘表则与一旁的老妇人闲聊,然后方才知晓这个村落的来由。 原来这个村落已有不下十个年头,村民也大多数都是离得最近的雉县的百姓。 而这些村民中大多数都是逃避朝廷赋税的逃民,其次则是前段时间为了逃避黄巾战乱而来的百姓。 因为都是雉县百姓,多少沾亲带故,是以知晓此处,也就这样的慢慢聚集起了这么一个村落。 村中的这些逃民,大多都是为了逃避朝廷赋税,不服徭役,避走他乡。 此后又不到所在地登记、改换户籍,最终也就被官府销户,成为了逃民黑户。 对于这些逃民,刘表也不好苛责什么,毕竟如果能够好好生活下去,谁又愿意做一个逃民黑户呢。 没有户籍,也就意味着需要整天的担惊受怕,子孙后代无缘官场,甚至就连参军都不行,只能世世代代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 如果再想改变命运,就只能等待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有一次的编户齐民(人口普查,登记户口)了。 那时候才有可能再拥有户籍,得到朝廷的认可以及庇护。 而这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对于这些逃民而言,将是一个黑暗的时代。 别人可以任意抢掠他们的粮食、财产甚至妻女,哪怕杀死他们,也不会受到官府的罪责。 毕竟做了逃民,不承担纳税和服徭役的责任,自然而然也就没有得到朝廷庇护的权利了。 所以会有很多世家、豪强,乐意抓捕逃民,作为奴隶,亦或进行买卖。 相反若是这些逃民黑户,要是敢于抢掠或是伤害有户籍的汉民的话,他们将被直接杀死或者成为奴隶。 而编户齐民为什么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会进行一次呢。 只因这个时代,交通不发达,信息也不发达,而且国家财政也不允许,隔个十年八载,就搞那么一次人口大普查。 有众多屯骑营骑士的帮助,一众不幸罹难的百姓,尽皆入土为安。刘表也对身旁的樊忠,安排到后续善后事宜。 “逃民中愿意再入户籍的,送往鲁阳,交由汝父安排处置。” “其余人等,若是愿去鲁阳的,就把他们都带上,不愿去的就送些粮食与他们,能帮一把是一把。” “另外回去时把那两头猛虎与其余猎物,一道带回樊氏坞堡即可。” 处理好这些事宜,刘表接过刘江递来的丝囊,里面装的正是在尧山采摘的赤色灵芝和金钗石斛。 刘表也顺势就将丝囊递到黄忠手中。 “此间之事,却是耗时良多,劳汉升久等了。不介意刘某一起去看望看望侄儿与弟妹吧?” 黄忠颤抖着接过丝囊,里面仿佛装着的便是自家孩儿的身家性命一般。 此时闻听刘表言语,黄忠方才回过神来,忙不迭的激动回道。 “主公愿往,蓬荜生辉,乐意之至。” 随后众人翻身上马,黄忠自在头前领路。 而刘江四兄弟生怕刘表再遇到什么凶险,前后各两人的将他护卫在中间,随后又有二十名屯骑营骑士随行护卫。 这样即使遇到黄巾贼寇,也能护得刘表冲出重围。 一行人先是策马回到山岗处的分叉路口,又转向正南方向的山道。 向南疾驰约莫半个时辰,见得一条波光粼粼的大河,自西向东奔腾流淌。 而右前方一个村落依山傍水而建,一座高墙大院矗立其中,周边则是百十户房屋,鳞次栉比的排列着。 这时黄忠放慢马速,指着前方的大河,对刘表开口言道。 “主公请看,前面大河乃是淯(yu四声)水(今白河),淯水发源于伏牛山,流经大半个南阳郡,可谓是我南阳的母亲河。” “淯水自西而东汇入南都湖,又自南都湖,自北向南,一路流经雉县、西颚、宛县、棘阳、育阳、新野、朝阳、邓县,最终汇入汉水。” 随后黄忠又指向右前方村落。 “前方便是李家村,我那妻室便是李氏中人。原本我南阳黄氏,在宛县也算一方豪强,可惜因为瘟疫,家道中落。” “两个月前,叙儿病重咳血,为了寻觅仙草,救得叙儿性命,我等便来到这李家村。” “一则此地离伏牛山和尧山更近,二则我上山采药之时,他们娘俩也能蒙李氏多加照应。” “也正因为搬来此地,反而躲过了黄巾贼寇围攻宛城的危局,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到得村口,黄忠请刘表暂歇片刻,随即纵马奔向村落中。 而刘表隐约间似乎见得房屋院落之间,有不少手持长矛的乡勇在警惕的盯着众人。 不一会儿,黄忠又回到村口,示意刘表等人可以进村了。 众人策马缓步前行,黄忠一边引路,一边解释道。 “前段时间黄巾叛乱,攻略各地郡县,为保安危,李氏家主便召集村中佃户,组建了百余名乡勇。” “如今我等策马而来,未免发生误会,是以黄某才去解释了一番。” 刘表点头表示理解。 随后刘表一行人策马向前,进得村落中,果然见到不少手持长矛的乡勇来回巡视。 虽然有些人的长矛甚至连枪头都没有,但他们依旧士气高昂,进退有据。 由此可知,这李氏家主应当也是一个知兵之人。 第66章 病孩儿黄叙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见得这些士气高昂,进退有据的乡勇,对这素未蒙面的李氏家主,顿时也有了几分兴趣。 若是方便的话,到时候说不得要见上一见,再看看此人是否值得招募培养。 毕竟这些乡勇虽然装备不怎么样,但确实可以说是训练有素了。 而且自己后续还将继续南下平定黄巾叛乱,与黄巾贼寇十余万的数目相比,自己一方着实有些兵微将寡了。 当刘表一行人继续朝村子里行进之时,一群群乡勇看着骑着高头大马的刘表等人,眼里有着说不完的艳羡。 无他,高头大马谁不喜欢呀,何况还是屯骑营能披挂甲胄的重骑兵战马。 其次众人高大魁梧的体格,身上精良的甲胄,手中锋利的兵刃,这些也都是乡勇们艳羡的对象。 不过一众乡勇也只是艳羡罢了,倒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或者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不多时,黄忠领众人来到高墙大院旁的一座还算不错的院落前。 推开院落,黄忠引刘表、刘江兄弟几人入内,其余屯骑营骑士则在院落外四处巡视一番后,各自警戒。 进得院内,这个院子还算宽大,正面五间屋子一字排开,中间是正堂待客之所,左右各有两间卧房。 除此之外,院落左侧还有一间厢房,院落右边则是厨房和厕所。 这时右侧厨房中似乎有两名侍女模样的女子,正在熬煮汤药。 她们听得声响,看了众人两眼,似乎有些怯怕,是以连忙又把门窗关上,只是在窗棂间悄悄的打量。 这时正厅左侧的卧房一名妇人听得声响,开门走了出来。 妇人见得院内众人,脸上虽有些疑惑,但仍强自挤出几分笑意,冲众人点了点头示意。 黄忠见得妇人,却是一脸笑意的走上前去,一把扶住那妇人。 “来来来,快随我拜见主公。” 妇人闻言眉头微微皱起,颇有些错愕。 自家夫君不是去山中采药了么,现今怎么又冒出一个主公来? 李氏虽不反对黄忠投身功业,但也得看看时机啊,更何况现今正是叙儿病重之时呢。 不过李氏终究不好薄了自家夫君的颜面,哪怕是真的要有所争吵,也得等到四下无人之时不是。 是故李氏还是强压着有些别扭的心思,跟随黄忠来到刘表跟前。 “此乃我主南阳校尉刘表刘景升,汉室宗亲,鲁恭王之后。” 李氏也不知南阳校尉到底是多大的官职,只听得刘表是汉室宗亲,鲁恭王之后。 便知刘表身份显贵,是故盈盈拜道。 “民女南阳雉县李氏,拜见贵人。” 刘表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李氏,想来她应是长期照料黄叙,忧心忡忡所致,而观其行止,也知其是个贤妻良母无疑了。 而刘表见得李氏拜倒,忙双手微抬,示意其起身。 “弟妹无需多礼,快快请起。” 李氏刚刚起身,黄忠就将一个丝囊递到她的手中。 “此乃我主所赐赤色灵芝和金钗石斛,快快拿去给叙儿熬煮汤药吧。” 李氏接过丝囊,闻听此言,微微愣了愣神。 待李氏回过神来之时,顿时睁大了眼睛,颇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家夫君,似乎在向夫君求证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自家夫君每日早出晚归的到伏牛山、尧山一带,搜寻这等仙草灵药,这一找就是将近两个月时间,可都是一无所获。 现今蒙主公刘表所赐,一下子就齐全了? 可是看到丝囊中赤色的灵芝和石斛茎干上的金黄色,无一不再证明,这就是能救自家孩儿性命的赤色灵芝和金钗石斛。 与此同时,黄忠也笑着回应的冲着李氏点点头。 黄忠妻室李氏瞬间泪流满面,抱着丝囊中的仙草灵药,“咚”的一声,直直的跪倒在刘表面前。 “谢谢恩公,谢谢恩公,赐我儿活命之机。” 黄忠妻室李氏说着,又顺势要磕几个响头。 刘表见此,也顾不得其他,忙伸手将李氏扶住。 “无妨的,无妨的,弟妹快快免礼,还是先去给叙儿熬煮汤药吧。” 黄忠也在一旁扶着喜极而泣的李氏,自己的眼眶也变得红红的。 随后李氏再次拜谢刘表,急匆匆的便去往右侧的厨房,亲自为自家孩儿熬煮汤药。 “不若去看看叙儿如何?” 刘表开口言道。 黄忠闻言,忙伸手引路,随后众人去往左侧卧房。 一开门进得卧房,一股子沉闷气息和满屋子汤药味,熏得刘表直皱眉头。 卧病在床,怎能不通风透气呢,这种环境下只怕健康的人呆久了也会生病吧。 刘表见此忙令刘江兄弟,将门窗都打开透透气。 这时黄忠已经走近床榻,病床上瘦小的十岁出头的黄叙强撑着身子,灵动的眼眸看向父亲黄忠,又看向刘表等人,轻声叫道。 “爹爹。” 黄忠见此,忙扶着黄叙坐起,红着眼眶说道。 “我儿有救了,赤色灵芝和金钗石斛都找到了。” 这时窗外的夕阳,从打开的房门和窗户照了进来。 也不知是黄忠的话语,还是阳光撒在黄叙脸庞上的缘由,黄叙原本灵动的眼眸,瞬间又明亮了几分。 这时刘表正好也走到床前,看着黄叙明亮的眼眸,直道一声,此子命不当绝啊。 历史上黄忠之子黄叙早早夭折,以至于黄忠绝后。 现今赤色灵芝和金钗石斛这等仙草皆已完备,而黄叙眼眸明亮,其间充斥着对生的浓烈渴望,想来治好黄叙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此子因为常年病痛,身子骨着实太过瘦弱了些,如今已经十三岁,但却连十岁的孩童的身子骨都有所不如。 刘表走近床头,开口言道。 “刘某年前遭了瘟疫,幸得仙师救治,方得好转。像这种卧病在床的情况,还是得每日多通风透气才是。” 黄忠闻言连连点头,这时见刘表走近,忙向自家孩儿介绍。 “此乃我主南阳校尉刘表,汉室宗亲,鲁恭王之后。救治我儿的仙草,便是蒙主公所赐。” 瘦小的黄叙闻言,忙要坐直身子,向刘表致谢,刘表却是直接坐到床头,轻轻按捺住想要起身行礼的黄叙。 “叙儿莫要多礼,你就如我子侄一般,且安心修养便是。” 刘表看着瘦弱却很是知礼的黄叙,不由得心生喜爱。 毕竟没有谁不喜欢一个聪明伶俐,知书达礼的孩童,而且他饱受病痛折磨,却还依旧心中有火,眼里有光。 刘表看着懂事的黄叙,开口言道。 “不知叙儿有何志向啊?” 黄叙闻言眼前一亮,坐直身子,开口言道。 “我要做一个爹爹这样武艺高强的大英雄。” 话音未落,瘦弱的黄叙突然猛的咳了起来。 黄忠忙替孩儿黄叙轻轻的拍着后背,一脸的担忧,无以言表。 过得好半晌,黄叙方才慢慢平歇。 刘表见此,开口言道。 “且放平呼吸,莫要激动,你母亲已经去熬煮汤药了,后面好好吃药,身体康健之后,再好好习武可好。” 黄叙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时刘表看向盖在黄叙身上的寝衣乌黑发亮,仔细一打量,竟然是一张黑熊皮。 不过想到黄忠的箭术,也就见怪不怪了。 这个时代还没有棉花,也就没有棉被一说,所以动不动会有人冬天被冻死。 而人们晚上睡觉时常用的两种被子,被称为“寝衣”和“衾”(qin一声)。 “寝衣”,类似于现在的睡袋,普通人家会用衣物缝制而成,当然家境好一点或是猎户的话,就会用一些动物皮毛来制作寝衣。 另一种叫“衾”,类似于棉被,外面用布缝制的叫“布衾”,里面填充的是柳絮,芦苇絮甚至是茅草等物,当然这种保暖效果并不怎么样。 是以会有杜甫诗云:“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 而家境好的或贵族之家,有的用多层丝绸缝制,或是用丝绸缝制外层,里面填充些鸭毛、鹅毛等物,也算是最早最早的羽绒被了吧。 当然这两种都是普通人家或者家境较好的人家使用的。 像更多的贫苦人家,他们往往只能用茅草铺床,寒冬腊月一到,就只能裹着身上的单衣,在茅草堆里,瑟瑟发抖了。 第67章 雉县李氏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想到寒冬腊月之时,贫苦百姓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场景,心中不由得悲泣。 脑海中仔细一思量,其实现今的交州和益州南部一带,应该是有棉花的出现了。 棉花分为南路棉花和北路棉花,南路棉花是指印度棉花,也就是现在的贵霜帝国一带。 这一路在秦汉时期就已经由缅甸等地传到中南半岛,再传到中国的云南、广东、广西一带。 而北路棉花则是指阿拉伯棉花,也就是现今的安息帝国一带,它要等到南北朝时期,才会经由丝绸之路,传到新疆。 而要等到棉花传入中原,并开始大量被百姓使用时,基本要等到唐朝乃至宋朝了。 刘表可等不了那么长,也许等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之后,便可派人前去交州、益州寻觅一番。 等寻觅到棉花之后,再行推广栽种,也许就能让大汉百姓在寒冬腊月多几分保障吧。 略过刘表看望黄忠之子黄叙之事,目光回到刘表等人策马入村之时。 高墙大院的厅堂之中李氏家主李威,看着眼前前来报信的乡勇,皱眉问道。 “你确定汉升所说的是,他的主公南阳校尉刘表携部曲前来探望叙儿?” 乡勇闻言立马点点头,然后回道。 “回家主话,确实如此,他们可有二十多人,而且个个都骑着高头大马呢。” 李氏家主李威闻言,又是微微皱眉,南阳校尉刘表? 这南阳郡有的也仅仅是南阳都尉啊,哪来的南阳校尉之职? 这莫非是朝廷派来平定黄巾叛乱的领兵将领? 如今黄巾叛乱已然一月有余,朝廷官兵虽说姗姗来迟,但终究还是来了么? 只是为何只有这区区二十余骑,莫非是朝廷官兵的先锋斥候,可斥候也用不着堂堂校尉带队啊。 另外这个南阳校尉到底是真是假,李威心中也没个谱,毕竟堂堂校尉出行,又怎会才这么点随从。 李氏虽也算一地豪强,但终究只是在南阳一地厮混,是故并不识得刘表威名。 李威听了乡勇的话语,心中颇有些疑虑,是故在刘表一行人进村时,站在院墙边偷偷观望,准备打探个虚实。 这不看不打紧,这一看可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二十多匹清一色的高头大马,这哪怕是宛城中皇亲贵戚骑乘的马匹,也没这般雄壮高大吧。 其次众人尽皆甲胄在身,手持长矛,杀气凛然,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自己这一个多月以来,苦心训练的乡勇,只怕不到一个回合,就会被全部击溃吧。 而那领头之人,身材魁梧,面相温和,背负一张金色纹饰的宝弓,手持一柄金色纹饰的亮银长枪。 再在一众骑士的映衬下,那可真是威武霸气,想来此人定然就是刚才乡勇口中所说的南阳校尉刘表了吧。 看那刘表的装扮以及气质,定然非富即贵,再加上一帮厮杀汉子紧紧相随,这南阳校尉刘表,必定是货真价实的朝廷官长无疑了。 不过这些都还不是李威真正在意的,毕竟也不是每一个朝廷官长,都值得自己前去投效,他李威也还是有几分傲气的。 真正让李威诧异的是,自己那武艺高强、颇有傲骨的妹夫,竟然落后那南阳校尉刘表半个身位,而且言谈举止之间颇为恭敬。 莫非刚才乡勇所言,汉升真的投效了这南阳校尉刘表不成? 此时李威也不由得对这南阳校尉刘表产生了几分兴趣。 他也想看看这南阳校尉刘表究竟有何德何能,能得自己那神勇的妹夫投效。 于是李氏家主李威咬咬牙,对身旁的管家吩咐道。 “宰杀一只羊羔,备上四坛好酒,待会儿我带到汉升家中。” “另外我记得前段时间汉升猎的那头熊,送与我家的一半,还剩下一只前掌是吧?” 管家深知家主对那只熊掌的宝贝程度,就连家主最为疼爱的公子嘴馋想吃,也没能吃到嘴里。 是故稍稍愣了愣神,随即回道。 “回家主话,冰窖中确实还留存着一只熊的右掌,另外大概还有百十斤肉。” 富贵人家,冬天取冰,放置于地窖之中。一则可以冷藏食物,二则可以用来夏日去暑。 李威闻言,又狠了狠心,开口言道。 “将那只右掌,再加些冬笋一并炖上,另外再取五十斤熊肉和些山药,也用大釜一并炖上。” 李氏虽也算豪强之家,但终究底蕴稍显薄弱了些,为了探探虚实,也有交好这南阳校尉刘表之意,也算是下了血本。 过得片刻,羊羔宰杀清洗完毕,李威正欲前往妹夫黄忠宅院之时,一个十岁出头的孩童跑到身前。 “爹爹,我也要去看望表哥。” 李威见此,宠溺的摸摸孩童的脑袋,笑着点点头。 随后李威便带上孩子与一众仆从携带酒肉,来到黄忠院落前。 谁知刚要准备进得院落,却被几名屯骑营将士给拦了下来。 这李家村除了李氏族人,几乎都是李氏佃户,是故李氏家主李威绝对是首屈一指的人物,平日里哪里有人敢违逆自己。 此时被拦,李氏家主李威眉头一皱,心中大为不快。 不过看着眼前这些雄壮的侍卫,那满含杀气的冰冷眼神,李威还是不得不停顿下脚步来。 貌似自己这样的一家之主,在这些人面前似乎也跟蝼蚁差不多啊。 只怕自己再往前迈上一步,说不得就要血溅三尺了。 李威不得不再次审视审视自己,似乎架子摆的太高,看来面对这等朝廷官长还得多多放低姿态才是啊。 是故李氏家主李威稍稍调整情绪,随即笑着拜道。 “雉县李氏李威,闻听南阳校尉刘表驾临此地,特携酒肉前来拜会。” 李威通报来意之后,自是安静的等待着南阳校尉刘表的召见。 毕竟哪怕是郡中都尉之职,都属于郡中要职了,更何况刘表的南阳校尉之职,那又岂是普通人想见就见的。 这还得等侍卫禀报刘表,刘表允诺之后,才会对李威等人放行的。 这时刘表与黄忠看望完病重的黄叙归来,正坐在正堂闲聊。 黄忠听闻妻兄李威来访,遥指院门口的李威父子,对刘表拜道。 “此人便是我那妻兄李威与他孩儿,我那妻兄性情稳重,待人宽厚。” “这些时日以来,也是多蒙他照料末将的妻儿,末将方能安心深入山林寻觅仙草。” 刘表闻言,微微点头,看这李氏即是黄忠的妻兄,又对黄忠有些恩义,于是便开口言道。 “那汉升且引他入内吧。” 黄忠来到院门口,述说刘表的指令,一众屯骑营骑士自是应诺放行。 如此李氏父子方能携仆从带着酒肉,跟随黄忠进入院内。 黄忠引众人入得院内,一边走,一边跟身旁的妻兄李威说道。 “我主刘表,乃汉室宗亲,鲁恭王之后。主公现任南阳校尉,统帅南路大军,平定南阳黄巾叛乱。” “我主乃仁义之君,黄某之前久久寻觅而不得的仙草,便是蒙主公所赐,如今叙儿应是性命无忧了。” 李威闻听黄忠所言,微微有些诧异。 不过刘表竟然还是汉室宗亲,鲁恭王之后,李威心中也顿时火热了起来。 毕竟刘表若只是单单一个校尉,哪怕是妻弟黄忠已然投效于他,也还是不值得自己舍下这份家业,去誓死相随的。 可刘表不单单是南阳校尉,还是汉室宗亲,那他先天便有更高的起点,日后说不得有望三公九卿之位。 自己若是能够投效,最次也能当个县令,若是刘表能登高位,自己日后说不得还能登上一郡之长太守之位。 当然君择臣,臣亦择君,自己是否投效刘表,以及刘表是否接受自己的投效,还得待会儿详细了解之后再说。 不过就目下所知情况而言,自己对刘表还是非常满意的。 毕竟刘表除了汉室宗亲,南阳校尉这些身份加持之外。 还舍得赐下珍贵的金钗石斛、赤色灵芝这等仙草灵药,救治自己那苦命的外甥黄叙。 李威也不得不盛赞一声刘表仁义,毕竟能舍得拿出仙草灵药,救治部属亲人的主公,再怎么样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了。 当然刘表能舍得拿出金钗石斛赤色、灵芝仙草这等宝物,一来确实能救自己那苦命的外甥黄叙的性命,二来也是收黄忠之心,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同时李威也为自己的这个妹夫,深深的感到高兴,因为他深知外甥黄叙在妹夫心中的地位。 毕竟自两年前那一场瘟疫,他们南阳黄氏这一脉可真的就是一脉单传了。 刘表能救得黄叙性命,只怕自己这个妹夫定然是誓死效忠刘表的了。 这时李威一旁的孩童听后,一脸兴奋的问道。 “姑父,那表哥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好转了。” 李威虽然比黄忠还要年长三岁,但李严却比黄叙还要小上一岁,是以称呼黄叙为表哥。 黄忠闻言,满怀憧憬的笑着点点头。 随后一行人入正堂拜见南阳校尉刘表,而仆从们则在院内准备烤全羊的一应事宜。 “南阳雉县李氏李威携子李严,特来拜见南阳校尉大人。” 来到正堂,李威恭敬的向刘表躬身行礼道。 黄忠所言此人还是颇有情义之人,是以刘表对他还是有几分好感的。 此刻又见其恭敬有礼,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是以刘表也很是和善的说道。 “李家主莫要多礼,快快请起,坐下叙话。” 李威、黄忠等人,依言坐下,刘表则向李威问询起一些事情来。 问了问乡里百姓佃户的生活情况,以及是否了解雉县乃至更南边西颚以及宛城的黄巾叛乱情况。 李威的回答还是让刘表比较满意的,李氏佃户的租税也是五成,这在整个大汉应该也都算是比较低的那一批了。 因此刘表对李威好感又多了几分,此人确如黄忠所言是个待人宽厚之人。 第68章 雉县李氏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当刘表刚刚问询了雉县黄巾叛乱情况,得知目下雉县并没有黄巾贼寇的存在之时。 就已见得黄忠的妻子李氏端着一碗汤药,双脸含笑的向左侧卧房走去。 刘表看着黄忠那急切的,想要去看看自家孩儿的神情,微微一笑。 “走,同去,同去。” 待刘表一行人来到左侧卧房,李氏已轻轻将黄叙扶起。 随后李氏端着药碗,准备给黄叙服食汤药,而那药碗里正是小半块赤色灵芝和一根金钗石斛以及半碗汤药。 黄叙起身之时,已然轻咳几声,这时又见得刘表、黄忠、李威等人入内,忙要拱手施礼。 许是这么一激动,顿时又大声的咳了起来,刘表只觉得黄叙似乎都要把肺给咳出来一般,听得都令人揪心不已。 李氏自是一边忙着用手轻轻帮黄叙拍背,一边想要将药碗递与一旁的侍女,而黄忠见此也自是向前想要帮衬一把。 谁知此时黄叙突然又是一阵猛咳,竟然一把栽倒在母亲李氏怀中。 李氏自是忙不迭的用双手将黄叙拥住,而那药碗却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待黄忠与李氏将黄叙扶正之时,黄叙似乎经过那一阵猛咳,顺畅了不少,只是还有些急的喘气,而李氏胸前却是一小团血迹。 李氏顿时泪流满面,也不知是因为黄叙再度咳血,还是因为那摔落的汤药。 刘表上前两步,见得黄叙确实只是咳了些血,于是宽慰道。 “无妨的,叙儿既然已经安稳点,再熬些汤药便可,即便用完了,我与汉升一道,再到尧山之中找寻便是。” 李氏听得此言,顿时想起还有不少赤色灵芝和金钗石斛,足够再煎服几副汤药了的。 于是抹了一把泪,让黄叙轻轻的靠坐着,忙又领着一个侍女前去熬煮汤药。 安顿好黄叙,黄忠虽然依旧有些担忧,但还是跟着主公刘表、妻兄李威一同到正堂议事,只是还留着一个侍女照料着黄叙。 回到正堂,院内仆从正好将羊羔烤制好了,于是便将羊羔与酒水一道送到正堂中来。 黄忠与李威一道抬着盛放烤全羊的托盘,恭敬的端放到刘表案前。 在春秋时期,牛肉只有周天子可以吃,羊肉也只有诸侯可以吃。 到了现今虽没有那么多讲究了,但这只烤全羊无疑也是雉县李氏的至高敬意了。 刘表也不扭捏,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便分割起来,一时间匕首纷飞,犹如庖丁解牛一般,片刻之间,整只羊便被分割成一堆肉片。 随后刘表又分赐黄忠、李威父子以及刘江四兄弟几人,就连黄忠的妻儿也分赐了一份,众人自是拜谢刘表赐食之恩。 这里的匕首是肉食者,也就是贵族们的标配,用以分割肉食。 刘表擦拭好匕首,随即收起,再看着眼前还剩将近一半的羊肉。 刘表自留了一份,剩余大半则令刘江端到院落中,召集屯骑营众骑士分食。 也许这在刘表看来并没有什么足以称道的,无非也就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罢了。 但在一众屯骑营骑士眼里,赐食无疑是主公对他们的认可以及嘉奖。 片刻之后,便见得院中众屯骑营骑士,纷纷跪倒,齐声高呼。 “谢主公赐食。” 众人各自归坐,蘸碟里面早已放上酱油,醋,盐,葱、姜、蒜等佐料,是以众人尽皆开怀的吃了起来。 酱油、醋、盐,葱、姜这些佐料早在夏、商、周时期便都有了,只是单单属于皇族以及皇亲贵戚的奢侈品罢了。 但大蒜却并非中原大地的本土之物,而是百十年前投笔从戎的定远侯班超平定西域之后带回的。 定远侯班超平定西域之后,带回了苜蓿(mu xu)、核桃、蚕豆、芝麻、葡萄、石榴、香菜、胡萝卜、黄瓜、大蒜等作物,极大的丰富了人们的生产生活。 待众人吃完烤全羊之后,李氏仆从又从李府端来一碗碗热腾腾的肉食。 而进献到刘表跟前的,是一樽方鼎,里面装着的正是炖煮的熊掌和冬笋。 而众人以及屯骑营众骑士的碗里则是熊肉和山药,同时还有几大桶的米饭。 “这还是前段时间,汉升猎的黑熊,此次却是正好借花献佛了。” 趁着肉食还有些滚烫,李威笑着言道。 众人又皆朝黄忠拱手致意,刘江四兄弟之前对黄忠还有那么一些想法。 毕竟之前的猛虎说来也算众人合力斩杀,而黄忠突登高位,被刘表授予佐军司马之职,难免会有些让人难以信服。 此刻得知黄忠竟然还能独自射杀黑熊,对于黄忠的勇武,四人自然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礼法讲究“食不言、寝不语”,是以刘表也趁着这个间歇,问询起刚才没来得及问的西颚以及宛城的黄巾叛乱情况。 李威闻言,却是神情一肃,微微皱眉道。 “昨日李某去雉县,却是正好见得一些从西颚以及宛城逃奔的地方豪强,隐约间听得宛城似乎已然陷落。” 刘表闻言,神情稍显落寞,终究还是没来得及么。 “传令,速速饮食。” 众人一听,自是明白事态严重,是以尽皆开始狼吞虎咽。 刘表取用了半只熊掌,另外半只熊掌却是准备留给黄叙补补身体。 随后刘表就着冬笋和米饭,也狼吞虎咽起来,过得片刻,众人便已饮食完毕。 刘表来到院中,众人齐齐拜倒。 “拜见主公。” 刘表见得尚有一釜的熊肉山药,以及两桶米饭,微微皱眉。 “诸将士可已饱食?” 屯骑营骑士尽皆言道。 “李氏所备颇多,皆已饱食。” 刘表闻言,轻轻点头,随即开口言道。 “李氏家主在雉县有所耳闻,宛城或许已然陷落,吾意派遣十骑,分数队前往探查此事是否属实,可有愿往者?” 俗话说风险越大,收获越大,黄忠与众屯骑营骑士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况且先锋斥候往往更容易凭借个人武勇斩获军功,是以众人尽皆拜倒请命。 刘表也知黄忠请战之心,只是眼下黄叙确实离不得人,是以最终指派一名屯骑营什长统帅所部,前往探查。 “此去先沿淯水东行,到达雉县县城之后,沿官道向南可达西颚以及宛城。” “此去无论是否有斩获,皆记军功一级,万望诸位注意安危。” “明日某将回返鲁阳,诸位探得详情,当飞马回报。” 刘表随即对其余众人说道。 “明日返回鲁阳招兵湖,操练兵武,翌日南下剿灭黄巾叛乱。” 众人自是齐声应诺,随即刘表又令人将熊肉、米饭,混合在一起,让前去宛城的十名屯骑营骑士带上。 随后十名屯骑营骑士,借着月色,沿着淯水朝着东边飞奔而去。 “伯伯,我爹爹到时候帮你一起打黄巾贼寇好不好?” 李威孩儿此时开口言道。 刘表此时正思绪万千,听得此言却是稍稍一愣,迎着话语转头一看,可不正是李氏家主李威的孩子么。 李威此时可真是急了一头冷汗,“伯伯”这个词儿是谁都能叫的么,何况对象还是汉室宗亲。 另外凭借自己这百十号乡勇,只怕给人家充当辅兵,别个都不要吧,李威终究还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 自己这平日里聪明伶俐的孩子,怎么今天突然就犯浑了呢。 黄忠见得妻兄李威的窘态,忙开口说道。 “主公,这便是我那侄儿李严,平日里聪明伶俐,可是十里八乡的小神童呢。” 李威父子前来拜会之时,黄忠就跟刘表讲到过侄儿李严,不过刘表倒是并没有在意。 刘表此刻再度听闻黄忠介绍侄儿李严,却是再度仔细打量了打量李严。 李严年纪虽小,却也依旧毫不怯弱的挺直了腰板。 刘表见此,脸上也不禁浮现几分赞许之色。 这时刘表心头突然一念闪过,这莫非是历史上的那个南阳李严李正方? 历史上刘表任荆州牧时,年纪轻轻的李严前来投效。 刘表见他也是个能文能武的全才,让他陆续出任郡县要职,后来更是让他出任秭归县令,把控荆襄入蜀的要道。 刘表病故之后,曹操率兵吞并荆州,随后又爆发赤壁之战,大败逃回北方。 自此荆州三分,李严自此西投益州刘璋,后来刘备入蜀之后,与一众文臣武将一道归顺刘备。 而李严也以自身才干,得刘备信重,最后甚至和诸葛亮一道,成为了刘备的托孤之臣。 只是李严美中不足的是,私心稍微重了点,以致于跟诸葛亮争权,生生的拖延了蜀汉北伐曹魏的步伐。 而刘备此刻才24岁,诸葛亮更是只有两岁,此时12岁的李严还真的有可能就是历史上的那个人物呢。 第69章 雉县李氏3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思及历史上的李严,再看着眼前这个十岁出头聪明伶俐的孩童,嘴角不禁扬起几分笑意。 刘表倒也不会因为历史上的李严有这么一点劣迹,就对眼前尚是孩童的他有什么恶意。 毕竟只要是个人都会有些私心的,谁又能真正的做到大公无私呢,到时候只要将他用到恰当的位置即可。 这也算是海纳百川、唯才是举了吧,更何况自己还有两千多年的先知视野,也能提前做好防范不是。 于是刘表也算是提前下注的,从怀中掏出一张名刺递与李威。 “此乃吾之名刺,翌日大军南下,汝可携此物前来。” 李威闻言,忙欣喜而又恭敬的躬身接过刘表递来的名刺。 只见一张三寸见方的纸片上,分两排写着“山阳刘氏、刘表刘景升”几个大字,而在山阳刘氏这四字中间则盖着刘表的私印。 李威自然明白这张名刺的意义,一般而言,名刺非亲近之人,绝对不会轻易授予。 而刘表此举,也算是将他当做自己人看待了。 是故李威颇为激动的接过名刺后,忙又躬身拜道。 “南阳李威,定不负刘公所托。” 刘表点点头,随后李威携子李严躬身再拜,徐徐退去。 李威带着儿子李严回到自家厅堂,踌躇满志的看着眼前的名刺,似乎在琢磨着怎样才能把它用到极致。 而李威再度细细端详这张名刺时,只发觉这张纸片,厚薄均匀,质地细密,色泽鲜明,竟是自己也从未见过的一等一的好纸。 “刘公果然非同寻常,就连名刺所用之物,都是我等闻所未闻的神品。” 李严闻言不禁翻了翻白眼,老爹的关注点真是让人称奇。 “老爹是想等刘公南下,做个帐下小卒,还是愿意先立下一番功绩,以做晋身之阶,在刘公帐下求个高位?” 是个人,都想更好的,而且自家孩儿向来聪明伶俐又有主张,是以李威不禁问道。 “哦,我儿有何妙计教我?” 李严却是笑道。 “爹爹可闻狐假虎威?” 李威闻言,神情一震,随后便与十二岁的儿子李严,商讨起具体如何施为来。 刘表安排好诸事,与黄忠坐在正堂闲聊,却是见得黄忠稍显落寞。 刘表心知黄忠应是此前请命南下探查宛城虚实,未得应允方有此态,是故出言宽慰道。 “汉升莫怪本将不允你请战,实在是叙儿病重,离不得人啊。” “其次此去宛城,沿官道直行便可,也无需汉升大将之才,若是叙儿安稳些了,战场之上汉升可策马驰骋。” 自决定投效刘表以来,黄忠可以说是寸功未立。 先前刘表要派兵查探宛城虚实,黄忠本就是宛城中人,自以为此事当仁不让,谁知却最终落选,是以黄忠也有些微微失落。 此时黄忠听得此言,方才明白刘表的一片苦心,自此对刘表更是忠心耿耿。 两人正闲聊之时,突然又听得旁边卧房,传来黄叙一阵阵猛烈的咳嗽声。 随着黄叙猛咳声暂歇,却是传来侍女的惊呼。 黄忠听得这等声响,立马变得坐立不安,刘表也立马坐起身来。 “走,快去看看。” 刚刚推开卧房,侍女已一脸惊惶的来到门前,似乎正要开门告知众人消息。 而黄忠已然一个闪身来到床榻前,刘表随后便听得黄忠传来一声悲嚎。 刘表见此也是惊了一跳,忙一把将侍女拽出房门,同时叮嘱刘江四兄弟,小心戒备,不得喧哗。 随后刘表也顺势进得屋内,并轻轻的将门给别上。 待刘表走进床头,只见床榻旁有一大团猩红的血污,里面甚至掺杂着些许血块,而黄叙却是早已昏厥。 黄叙之前还只是咳那么一点鲜红的血迹,说明病症虽重,但用些岐黄之术加上些仙草灵药,还是没问题的。 而此刻猩红的血迹中,甚至夹杂着血块,说明病症已深入内里,可谓病入膏肓。 这几乎可以说是回天乏术了,也难怪黄忠会发出这等悲嚎了。 刘表深知黄叙对于黄忠的重要意义,同时也确实是喜爱这眼中有光的孩子,是故忙开口道。 “汉升莫慌,刘某有法子救他。” 黄忠闻得此言,却是“咚”的一声跪倒在地。 “主公若能救得我儿,黄某当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 刘表也未答话,只是来到床榻前,轻轻捏开黄叙嘴巴一看,好在黄叙口中并没有污秽之物。 “来,汉升且来捏开叙儿的唇齿。” 黄忠闻言,也不问缘由,只是依言照做。 随后刘表伸出左腕,放置于黄叙唇齿上方,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对着腕部便是一刀。 鲜红又带着丝丝缕缕金光的血液顺势流淌而出,刘表则立刻将手腕放置于黄叙唇齿之上。 顿时鲜血滚滚流入黄叙唇齿之间,而阵阵清香也随之飘荡在整间屋宇。 过不多时刘表腕部的伤口便已恢复如初,就连半点疤痕也未留下。 黄忠见得此等异象,又闻得阵阵异香,顿时惊为天人。 而黄叙原本急促的喘息声,在刘表血液流入口中之后,慢慢变得平缓,脸上原本苍白的脸色,竟然也变得有了几分血色。 黄忠见此,顿时又“咚”的一声跪倒在地,随后又猛地朝刘表行了个三拜九叩的大礼。 “此生此世当誓死效忠主公,主公恩情黄某当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以报。” 《孝经》有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夫孝,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 黄忠虽不知刘表的鲜血为何有此奇效,但刘表为了救治自家孩儿,竟然甘愿损毁自身躯体,就这等恩情,又怎能不让黄忠铭感五内呢。 当然也正因为这个时代,人们对于孝道的认知。所以后来才会有曹操“割发代首”,却依旧能得众人认可的情况。 而三拜九叩大礼,只有拜见帝王及拜祭祖先才会使用。 黄忠向刘表行三拜九叩之礼,却是直接把刘表当做皇帝一般的君主来侍奉了。 刘表堂堂正正的受了黄忠的三拜九叩大礼,随即轻轻扶起黄忠,开口言道。 “汉升且记得此间情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有他人问询叙儿情况,便道是刘某蒙仙师所赐的救命丹药所救。” 黄忠自知此事兹事体大,忙不迭的应声称诺。 这时屋外传来黄忠妻子李氏的嚎哭声,原来李氏听闻声响,又见得众人去往黄叙的卧房,便急匆匆的赶来。 随后李氏便从侍女口中得知,自家孩儿黄叙呕血并伴有大量血块之事,李氏一时之间自然便惊得三魂好似丢了一魂的哭将起来。 而李氏正要进门看顾自家孩儿,谁知刘江四兄弟,严守刘表律令,既不言语,也不相让。 李氏自然急得大声嚎哭起来。 “你那妻室定然焦急,且去迎她进来吧。” 刘表听得李氏的哭泣声,心如刀割,也确切的体会到了黄忠夫妻对黄叙这个孩子的疼惜。 随着房门的打开,在刘表的示意下,刘江四兄弟让开房门,李氏则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了床榻前。 看着床榻前的血污,李氏的泪水更是止不住的哗啦哗啦的往下流,莫非自家孩儿真的到了那等药石无救的地步了么? 可是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自己竟然听得自己孩儿气息平缓有力,更是见得黄叙的脸色似乎也多了几分神采,而房屋中似乎还弥漫着淡淡的异香。 黄忠此时却是开口言道。 “叙儿呕血,病入膏肓,幸得主公特赐丹药,方能转危为安,而那丹药可是仙师所赐的救命仙丹啊。” 李氏闻言,刘表先赐下金钗石斛、赤色灵芝这等仙草灵药,此刻又赐下仙师所赐仙丹救治自家孩儿性命。 李氏忙要跪下叩谢,刘表对黄叙的救命之恩。 “弟妹莫要再多礼了,汉升都以拜谢几番了,待叙儿醒转,再喂他服食熬煮的汤药,相信慢慢调理,定然能健康长寿的。” 刘表抬手示意道。 而李氏却依旧跪倒在地,又对刘表施了一拜三叩的大礼,以谢刘表对黄叙的救命之恩。 这时黄叙悄然醒转,李氏忙叫侍女端来再次熬煮好的汤药。 李氏一边喂黄叙服食汤药,一边讲述刚才的危急之事,以及刘表所赐仙丹方能使他转危为安的情况。 黄叙闻言,忙要拜谢,刘表自是挥挥手止住。 “叙儿莫要多礼,且好好喝药,身体康健才是最重要的。” 刘表见黄叙已大体安稳,随即退出房间,众人回到正堂继续议事。 又过得大半个时辰,黄叙喝过汤药已然安歇。 而此刻夜色已深,众人明日还要赶回鲁阳招兵湖畔,是故也准备各自歇息。 李氏因为要照料黄叙,所以与侍女在黄叙那间卧房安歇。 刘表与黄忠在右侧第一间卧房歇息,刘江四兄弟及屯骑营骑士则在其他几间卧房或厢房歇息。 刘表与黄忠抵足而眠,见黄忠几次欲言又止,于是便开口讲到年前发生的种种事迹。 “年前刘某遭了疫疾,本已药石无救,幸得先祖赐福,赐下仙丹得以活命。” “又闻先祖有言,今岁有黄巾叛乱,望我能匡扶汉室,救民于水火之中。” “另外又赐下“天下全舆总图”以助成事,而仙丹药力强劲,是以刘某的血水也有一定的奇效。” 说完这些,刘表又从怀中掏出“天下全舆总图”,让黄忠一观。 黄忠见得如此天下全舆总图,那广阔的天地,顿时被深深震撼。 自家主公先有先祖赐福,赐下灵丹妙药,又有宝图以助成事。 再加上现今动荡的时局,若是汉室倾颓,说不得自家主公真能成为光武帝刘秀那般的中兴之主,是以黄忠也越发坚定效死之心。 次日一早,刘表一行正欲返回鲁阳招兵湖。 黄忠见黄叙已大体安稳,是以向妻兄李威借得一架马车,在马车里又放置了好几床布衾,李氏与黄叙安坐其中,一道前往鲁阳招兵湖。 看着慢慢远去的一行人,李威之子李严,微微叹息。 “若能跟随表哥一道去往鲁阳招兵湖就好了,这样也能多多亲近刘公,让我雉县李氏也能早日成为刘公腹心。” 李威摸摸儿子李严的脑袋。 “莫急,莫急,我等先谋划谋划雉县之事,以做晋身之阶,这也不失为良策啊。” 第70章 南中郎将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与黄忠一行人赶回鲁阳招兵湖畔之时,已临近中午。 昨日刘表派兵知晓镇守鲁阳的于禁、伊籍二人,领一众将士来招兵湖畔安营扎寨。 鲁阳县令樊杰领一千辅兵,处理好滍水乡安抚百姓之事后,也于今日早晨汇合到招兵湖畔军营。 现今除了刘磐所领的一千五百三河骑兵以及张山、李阳二人所领的,尚在鲁山乡和汝水乡的两千辅兵之外,其余将士皆已到位。 早上于禁更是领众军士,于招兵台山上的招兵台操练兵武一番。 此时于禁、伊籍以及樊杰父子,见得刘表一众人归来,自是飞马下山迎接。 到得刘表一行人跟前,几人立马翻身下马拜道。 “末将于禁、属下伊籍、樊杰、樊忠,拜见主公。” 刘表、黄忠等人也自是翻身下马,随后刘表上前扶起众人。 “快快起身,莫要多礼。” 随后刘表又将黄忠引到身前。 “来,来,来,我为诸位引荐。” “此乃泰山于禁于文则,现为佐军司马,治军以法,乃吾之肱骨。” “此乃山阳伊籍伊机伯,现为军中主簿,此乃鲁阳樊氏樊忠,辅助伊籍行事。” “此乃樊杰,樊忠之父,现为鲁阳县令,几人皆为吾之腹心。” 介绍完于禁几人之后,刘表又为众人介绍起黄忠来。 “此乃南阳宛县黄忠黄汉升,其人有熊、虎之力,且能开五石强弓,实乃世之猛将。” “昨日刘某遇得山中猛虎作恶,幸得汉升搭救,方能幸免于难。” “现今有幸能得汉升投效,特委任以军中佐军司马之职。” 黄忠既已拜刘表为主公,而于禁几人又都是刘表心腹之人,黄忠自是有心与众人打好关系,这样也好尽快的融入到刘表帐下。 于是黄忠忙谦逊的,朝众人躬身行礼。 “黄忠乃乡野莽夫,能得主公信重,已是万幸,日后还望诸位同僚多多提点才是。” 众人听得黄忠神勇,且能开五石强弓时,众人尽皆惊异。 昨日听樊忠归来时,讲到过黄忠义助主公之事,今日又见其谦逊有礼,是故也尽皆谦逊的躬身回礼。 “不敢当,不敢当,日后我等当相携相助,共助主公成就大业才是。” 刘表见众人相互见礼,其乐融融,也自开怀。 这时鲁阳县令樊杰开口言道。 “主公,现今正好晌午时分,不若到我樊氏坞堡饮宴一番,也让我樊氏略尽地主之谊。” 刘表闻言自无不可,毕竟昨日就是要去樊氏坞堡的。 只是先去了邱公城岛祭拜始祖,参与刘氏族人的饮宴。 下午尧山一行,又遇到猛虎袭村,待收服黄忠之后,又去了雉县,反而还没去得樊氏坞堡一观。 随后樊氏父子在前引路,众人一道前往招兵湖东侧的樊氏坞堡。 一路上,鲁阳县令樊杰又讲到,昨日樊忠等人带回的那些山村村民的安置问题,以及狩猎所得猎物的处置情况。 “山村逃民只有三人愿意来鲁阳再入户籍,倒是因为逃避黄巾叛乱的九个雉县百姓,都愿意搬到已然安定的鲁阳来。” “这些人目下也都安置在樊氏坞堡,关于逃民再入户籍之事,还需回到鲁阳城中处置。” “另外昨日狩猎的猛兽中,两头猛虎和那头黑熊的皮毛都已剥下,不过鞣制皮毛还需要几日时光。” “至于这些猎物剥下来的骨肉,目下都妥善的放在樊氏冰窖之中。” 刘表闻言微微点头,樊杰虽然也是今日早晨才到招兵湖畔,但他的这些安排还是令刘表颇为满意的。 走近樊氏坞堡,只见招兵湖的湖水自南、北两个方向,围绕樊氏坞堡而过,然后又汇入滍水。 而樊氏坞堡的城墙更是约莫有两丈高,一丈厚。 樊氏坞堡既有滍水环绕作为护城河,又有坚固的城防,难怪没有攻城器械的黄巾贼寇,对它没有兴趣了。 当然,如果是在武备充足的官兵面前,这些城防工事还是不值一提的。 进得樊氏坞堡,坞堡中的百姓见得刘表,纷纷跪拜行礼。 刘表见此却是有些莫名,自己应该还没到那种王霸之气外露,引众人纳头就拜的地步吧。 这时樊杰之子樊忠却是在一旁说道。 “昨日搬来的山村村民中,有一个老妇人和她的小孙女,逢人便述说主公勇斗恶虎的事迹,是以百姓尽皆对主公景仰不已。” 刘表闻言,恍然大悟,也对着一众百姓点头致意。 这时有十余佃户牵牛拉犁,扛着锄头,刚从地里归来。 这些佃户中青壮的牛二,见得刘表和善的与樊氏坞堡中的百姓,亲切的打着招呼,于是兴奋的说道。 “你看我就说刘公是个和善之人吧,你们还偏偏不信,刘公真的和那些为富不仁的达官贵人不一样的。” 一众佃户见此,方才纷纷点头称是。 刘表与一众百姓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向樊氏府邸行去。 入得樊氏坞堡,各自安坐,樊忠随即命仆从送上酒肉。 刘表端起酒樽,遥敬众人。 “今日汉升入我麾下,此后我等当勠力同心,共创功业。” 众人闻言,纷纷端起酒樽,站起身来,遥敬刘表。 “勠力同心,共创功业。” 一樽美酒饮下,众人相视一笑,随后各自安坐,饮宴一番,自是不提。 下午时分,刘表率众人于招兵台上操练士卒。 北军五校各营自有操练之法,且有各营屯长(百人将)带着操练,倒也不用太过关注。 于禁则领着黄忠一起操练士卒。 操练的正是上次鲁阳之战中,那五百破格进入战兵行列的辅兵,于禁、黄忠二人势必要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成为合格的战兵。 当然,于禁此举,一来可以更快的与黄忠相互熟悉,二来也让黄忠更快了解和掌握军中诸事。 刘表昨日从雉县李氏家主李威那里得知,宛城或许已然陷落,是故派遣屯骑营骑士前去查探。 而刘表也知目下自己所率官兵,战兵不过两千五百人,辅兵三千五百人。 而战兵两千五百人,要对阵南阳十余万黄巾贼寇,着实有些势单力薄。 皇帝刘宏允诺自己领兵五千,看来得抓紧时间募兵了,如此才能应对可能出现的宛城已然陷落的危局。 是故刘表一边看着于禁、黄忠等人操练士卒,一边向身旁侍立的主簿伊籍问道。 “机伯,我军中武备现今是否充足?” 陈群、刘璋领兵押送缴获回洛阳,是故伊籍又兼任了粮草辎重营的事务。 而伊籍经过这几日的清点,对军中辎重情况已然烂熟于心,是故回道。 “自洛阳出发,除了两千战兵的装备之外,又自洛阳武库中领取了一千五百把环首刀、一千五百柄长矛、三千具皮甲。” “再加上鲁阳之战的缴获,两千具皮甲、两千把环首刀,三千柄长矛。” “全兵甲的情况下,可以装备七千人,若是不考虑甲胄,只配发武器的话,我军足以装备一万人。” 既然武备充足,刘表自是没了顾虑。 “召佐军司马于禁、黄忠二人前来。” 不多时,于禁、黄忠来到招兵台上,刘表吩咐道。 “待鲁山乡与汝水乡的辅兵归来之后,令这三千五百辅兵与一千战兵一道操练,也好为后续扩军做好准备。” 二人闻言,自是拱手应诺。 下午申时(15:00-17:00),去鲁山乡与汝水乡安抚百姓的辅兵陆续回到招兵湖畔军营。 而后樊杰、张山、李阳三人便向刘表辞行,回归鲁阳县城处理一应政务。 随后于禁、黄忠令三千五百辅兵尽皆身披皮甲,手持环首刀,汇合五百战兵步卒及北军五校将士,参与到军阵演练中来。 见得齐整的军阵,以及军阵中传来的阵阵厮杀声,刘表脸上终于浮现出几分笑意,果然兵强马壮才是解决烦忧的最好办法啊。 傍晚时分,刘表远远的看到滍水边,有一队骑士自鲁阳方向奔驰而来。 观其烟尘,只怕不下二十余骑,刘表见此,心中不禁犯了嘀咕。 “莫非是东进收复叶县等地的刘磐的信使,可是信使也用不到二十余骑啊?” “且去看看,来人是何缘由?” 刘表对身旁侍从的樊忠开口言道。 樊忠闻言,躬身退去,待下得招兵台,随即纵马前去探查来人之意。 不多时,樊忠便已汇合来人,稍稍减速之后,一行人又朝招兵台山行来。 刘表见此,也知此行人等非同小可,于是携伊籍下得招兵台,于禁、黄忠见此自是跟上前来。 不多时,一众来人便已上得招兵台山。 刘表定睛一看,刚回鲁阳县城不久的鲁阳县令樊杰,县丞张山,县尉李阳三人却是陪着十余骑,又赶来招兵台山了。 而樊杰几人陪同的,正是一个宦官模样的人和一名文士,而他们身后则是十余名虎贲骑士。 刘表见他们模样,便知他们应是朝廷信使无疑了,只是不知他们此行,是谓何事? 第71章 南中郎将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却说鲁阳县令樊杰、县丞张山、县尉李阳三人,领一众辅兵回到招兵湖畔军营之后,随即拜别刘表回到鲁阳县城处理政务。 可刚回到鲁阳县城不久,便遇得朝廷信使前来宣旨,是故又陪同朝廷信使来到招兵湖畔。 见刘表等人下得招兵台,步行而来,一众朝廷信使及樊杰等人,也是纷纷翻身下马,快步迎上前去。 双方走近之时,刘表细细一看,那宦官模样的人,甚是年轻,长得也是眉清目秀。 刘表依稀间记得,此人似乎是张让身边的小黄门张侍。 而宦官小黄门张侍身旁的那名文士,可不正是有过数面之缘的大将军府掾属蒯越么。 宦官中小黄门属于中级太监,离得皇帝及后宫妃嫔近一些,常随侍左右。中黄门属于低级太监,基本很难见到皇帝及后宫妃嫔。 而这个宦官小黄门张侍正是此行的朝廷信使中的正使,而大将军府掾属蒯越则是此行的副使。 宦官小黄门张侍可是深深的记得,临行之前义父张让的叮嘱。 刘表眼下圣眷正隆,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日后定然成为朝中一方巨头。 而他对于我等宦官,并无恶意,是以若能拉拢自是再好不过,若是不能,也需多加交好,万万不可得罪才是。 小黄门年纪虽小,但见识不浅,朝中太常刘焉、光禄勋刘宽、宗正刘虞,再加上现今圣眷正隆的刘表,宗亲一脉已然成了气候。 而宗亲一系向来清正,所以以阉宦一党的声名,要想拉拢他们只怕是万万没有可能的。 但是与之多加交好,维系彼此的关系,还是可行的。 因此小黄门张侍也不像之前,面对其他人那般倨傲,而是迅速的放低姿态,快步来到刘表跟前躬身拜倒,谄媚的恭维道。 “奴婢张侍,恭喜刘公,贺喜刘公,官拜南中郎将之职。” 刘表听得自己官拜南中郎将,自是欣喜,毕竟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中郎将再往上可就是将军之职了。 另外自己官拜南中郎将,与卢植、皇甫嵩、朱儁几人,也算平起平坐了。 起点都一样,待平定黄巾叛乱之后,论功行赏就全凭个人功绩了。 刘表听得消息自是欣喜,不过见得宦官小黄门张侍朝自己拜倒,却是连忙上前将其扶起。 “天使快快请起,万万不可施此大礼。” 如果平日里相见,这倒无妨,可小黄门张侍现今可是朝廷信使。 他代表着的可是朝廷颜面,刘表又怎能弃朝廷颜面而不顾呢,是以连忙将其扶起。 一旁的樊氏父子,于禁、伊籍、黄忠,乃至李阳、张山二人,见此自是欣喜,刘表官拜南中郎将,众人也都感到与荣俱焉。 而且此刻又见宦官小黄门对刘表恭敬的神态,也知刘表在朝堂上的份量,是故也越发坚定对刘表的效死之心。 一旁副使蒯越,是大将军府掾属,因此与刘表也有过数面之缘,再加上刘表刻意结交,两人也算相熟。 而一众虎贲骑士则多是朝中官员子弟,此刻的蒯越及一众虎贲骑士,见这阉宦竟然一改常态的朝刘表躬身跪拜,自是惊愕不已。 朝堂之上阉宦当道,飞扬跋扈,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甚至在来的这一路上,大谷关都尉、梁县官长、广成关都尉、鲁阳官长,哪一个不是百般巴结,就怕好处没给到位,被阉宦一党给穿了小鞋。 可这阉宦小黄门好处照拿不误,神情却是倨傲异常,真是恨不得拿脚趾头瞧人。 而这些人却屁都不敢放一个,还得赔着笑脸,低声下气的赔着不是。 而如今这阉宦小黄门一改常态的讨好刘表,蒯越自是惊疑,也越发坚定要巩固刘表代表的宗亲势力与大将军府的同盟之谊。 而一众虎贲骑士,也心中暗中掂量。 一来,自己应该以什么态度面对刘表。 二来,回洛阳之后,应该怎么给自家亲长述说此事,以方便自家亲长调整在朝堂的站队。 刘表扶起宦官小黄门之后,开口言道。 “天使,不若到招兵台上,宣读旨意如何?” 那宦官小黄门听了,自是连连点头。 “是,是,一切皆从刘公吩咐。” 于是一行人又朝招兵台而去,刘表与宦官小黄门领头先行,众人紧随其后。 “刘某依稀记得前几次进宫之时,寺人似乎是在中常侍张让张常侍身边侍奉的是吧?” 那宦官小黄门听了,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哎哟,刘公,真是好记性,奴婢有幸见过刘公几面,刘公也还记得奴婢,奴婢真是三生有幸啊。” “此外让公乃奴婢义父,让公见某乖巧,收留奴婢为义子,是以常随侍让公身旁。” 刘表听得这宦官小黄门张侍,竟然是张让义子,心头微微一奇,不想这小黄门与张让竟然这般亲近。 是故刘表也礼貌性的冲着小黄门张侍点点头。 小黄门张侍见此,忙又表功道。 “对了,刘公,此次朝廷封赏,陛下本来赏赐颇多。” “但司徒袁隗等人多加阻挠,好在有义父等人据理力争,方才为刘公求得南中郎将之职呢。” 刘表闻言,又细细打量了小黄门张侍一番,其人确实长得眉清目秀,颇为乖巧,再听得小黄门连拉带踩的话语,难怪张让会收他为义子了。 刘表听得小黄门张侍的示好,微微点头,随后轻声对小黄门张侍说道。 “上次鲁阳之战,有些许缴获,吾已命军士押送回洛阳,料来这两日就能到达。” “虽然大部分会直接送到西园陛下的金库之中,但还有一部分,还请张常侍等人把玩把玩。” “另外还有一份大礼,请信使带回洛阳,再劳烦张常侍进献给陛下。” 小黄门闻言,神情一震,不想自己的示好,立马就得到了刘表的回应,心中自是欣喜不已。 至于大礼不大礼的暂且不说,至少刘表的这番心意让小黄门张侍确切的体会到了。 作为阉宦,除了权势、钱财之外,也没有其他的追求了。 而刘表所言送往洛阳的缴获,会拿出一部分献与义父张让等人。 自己可是亲眼见到过,刘表所言的押送缴获回洛阳的车队的。 哪怕刘表拿出一部分献与义父等人,那也定然是价值不菲的。 此番交好刘表已然完成,到时候义父哪怕让自己在那笔缴获中分上一杯羹,也足以让自己家资丰厚了。 是故小黄门张侍,颇有些激动的问道。 “不知可是太常刘焉刘大人家中幼子,押送的那一支车队?” 刘表闻言,微微点头。 “你们在路上遇到了?” 小黄门一听果然如此,心中也不禁火热起来。 那可是足足六驾马车呀,那些马车上可是密密麻麻堆满了箱子,里面金银财宝只怕不计其数。 小黄门此刻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赶回洛阳去,如此方能从中分得那么一杯羹了。 “回刘公话,我们来时正好遇得太常刘焉家的小公子,他们当时正在梁县。” “他们快马加鞭的话,当在明日午时左右到达洛阳,正常速度的话,应在明日晚间方能到达洛阳。” 第72章 南中郎将3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小黄门张侍告知刘表,陈群、刘璋二人的行踪之后,却是又面色诡异的问道。 “不知刘公可有宛城确切消息?” 刘表闻言一愣,倒是不知小黄门为何有此一问,难道阉宦一党也开始关切国事了不成? 不过刘表还是实诚的回道。 “昨日刘某从雉县豪强口中听得些许传言,宛城或许已然陷落。” “目下刘某已派遣部曲前往查探,料来这两日就有确切消息了。” 小黄门闻言,却是投桃报李的直接告诉了刘表一个确切的消息。 “今日中午时分,我等在广成关到鲁阳的路上,却是遇得荆州刺史徐璆以及江夏都尉秦颉帐下的车队。” “他们也是押送邓县以及随县之战的缴获去往洛阳,不过我等却是从他们口中得知宛城已然陷落的消息。” 刘表听后微微皱眉,荆州刺史徐璆以及江夏都尉秦颉知晓宛城陷落的消息,却是没有一个通知自己的,那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自己虽说没有辖制二人之权,但简单的通报消息也是应当的呀,他们此举却是多少有些失了道义。 是故刘表也稍有些气恼的说道。 “刘某许是兵微将寡,却是未曾从二人口中得知宛城的消息。” 小黄门张侍见刘表模样,听他略有怨言的话语,心中自是一阵思量,说不得到时候要给徐璆、秦颉二人上一上眼药才是。 小黄门宽慰几句,刘表这时才想起徐璆、秦颉二人未能告知自己消息,或许并不是他们故意为之。 只是因为昨日自己及一众部属,包括鲁阳县令樊杰等人,都没在鲁阳县城。 他们即使想告知自己消息,也找不到人啊,这么一想刘表心情倒是舒畅不少。 不多时刘表一行人上得招兵台,随即擂鼓聚兵,准备宣旨的一应事宜。 不多时,将士云集,点将台上刘表安排好仪仗,摆开阵势。 随即小黄门张侍宣读朝廷拜刘表为南中郎将的旨意,自引得一众将士欢呼雀跃。 刘表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恭敬的从小黄门张侍手中接过旨意,又从副使蒯越手中接过新的符节、印信等物。 随后刘表持圣旨及符节、印信走向招兵台前,又引得招兵台下一众将士齐声欢呼。 随后刘表登台拜将,拜于禁以及尚在征讨叶县等地的刘磐为别驾司马,拜黄忠为佐军司马,其余众人则职位不变。 同时圣旨上也准许刘表的举荐,正式拜樊氏樊杰为鲁阳县令,张山为鲁阳县丞,李阳为鲁阳县尉。 于禁、黄忠、樊杰、张山、李阳闻言,自是激动的躬身拜领。 随后刘表又领别部司马于禁、佐军司马黄忠走向台前,大声言道。 “今日酒肉管饱,来日我等当共建功业。” 于禁、黄忠、樊杰父子等人见此,自是振臂高呼。 “主公威武、主公威武。” 招兵台山上数千将士见此,也都齐声高呼主公威武,一时之间场面蔚为壮观。 旨意宣读完毕,刘表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朝廷信使,是故又邀一众朝廷信使前往樊氏坞堡饮宴。 小黄门张侍虽然有些急不可耐的想要赶回洛阳去,一来给自家义父张让通报消息,二来也能赶回去分上一杯羹。 但既然是刘表相邀,小黄门张侍自不能回绝刘表心意,是故也按捺住性子,领一众人等前往赴宴。 下得招兵台山,前往樊氏坞堡的途中,副使大将军府掾属蒯越也上得前来。 小黄门张侍见此,心知作为大将军掾属的蒯越定有有事要与刘表交流。 再加之宦官一党与大将军府还算和睦,是故也自觉的稍稍远离二人。 蒯越到得刘表跟前,拱手一礼。 “恭贺景升兄官拜南中郎将之职,大将军也令蒯某代为恭贺。” 蒯越,字异度,他在历史上也是自己帐下的主要谋士之一,是故自己在大将军府时,也是刻意与之交好。 如今见得蒯越上前恭贺,刘表自然也是微笑的回应。 “多谢异度情义,日后我俩还当多多亲近才是。” 蒯越虽不知刘表为何会这般交好自己,但内心自是欣喜不已。 不过蒯越随即想起此行目的,忙开口言道。 “大将军特令蒯某代为拜谢景升兄递送喜报之情谊,同时大将军也愿与景升兄及一众宗亲相携相助,安稳朝堂。” “此外祝景升兄再建功业,早日平定南阳黄巾叛乱。” 刘表闻言,也知喜报只递送大将军一人的心意,令大将军体会到了。 而自己的这番举动,也算是站队大将军何进,虽不说生死与共,但步调一致,相携相助还是没有问题的。 是故刘表随即谦逊的说道。 “谢大将军情义,定不负大将军所托,日后还望能与大将军守望相助,共创功业。” 蒯越闻言,此行与刘表订立同盟之谊的目的得以达成,内心自然欢快。 一行人朝着樊氏坞堡行去,小黄门张侍与大将军府副使蒯越都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复,气氛自然欢快。 随后众人到得樊氏坞堡,樊氏仆从自是将烹煮好猪婆龙肉、熊肉、虎肉、野猪肉等一一端上前来。 “昨日来到邱公城祭拜刘氏始祖,却是遇得猪婆龙为恶,是以射杀不少。” “后又到伏牛山中狩猎,却是正好猎得猛虎、黑熊,野猪等猎物,是以今日,诸位都有口福了啊。” 刘表一边招呼众人入座,一边介绍到今日的吃食。 众人听得自是称奇不已,纷纷拱手施礼。 “刘公神勇。” 一时之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宴席之中,刘表对一旁的小黄门说道。 “猛虎有雌、雄两头,雄虎虎皮破损严重,雌虎虎皮还算上好,只是尚未硝制好,再过些时日当呈送陛下。” “另外那头雄虎却是有一件宝物,还请寺人代为呈送陛下。” 小黄门一听,自然明白那是雄虎的虎鞭了。 皇帝刘宏好女色,无女不欢,甚至有过半月宠幸百余美人的记录,这条虎鞭可不正是恰当其时嘛。 阉宦得势,就在于能急皇帝所急。 皇帝好女色,这条虎鞭可不正是投其所好嘛。 想来这条虎鞭就是刘表让自己转呈义父,再进献给陛下的大礼了,是以小黄门瞬间喜笑颜开。 “奴婢定当以最快的速度,转呈刘公美意。” 宴席即罢,天色渐晚,刘表本欲留众人休憩。 但小黄门执意要连夜赶回洛阳,其余众人闻听还有一条虎鞭敬送皇帝刘宏,也都明白这物件的重要性,是以也都纷纷起身。 刘表无奈,只得命人送上一盘盘金光闪闪的马蹄金。 小黄门张侍、大将军府副使蒯越以及一众虎贲骑士见此,自是纷纷拱手拜谢。 “刘公高义。” 随后樊忠亲自取来一个木箱,递送到刘表手中。 小黄门张侍见得木箱出现,便已目不转睛的盯着木箱。 刘表接过木箱,再亲手递到小黄门跟前,开口言道。 “这个木箱里面,外层是叠放的数层丝绸,中间放置有诸多冰块,而最里层则是用丝绸包裹的虎鞭,这些冰块保障一日之期应该没有问题。” 小黄门郑重的接过木箱。 “刘公放心,我等定然第一时间将此物送呈陛下面前。” 刘表微微点头,随后一众朝廷信使,拱手施礼而去。 第73章 宛城陷落的应对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礼送一众朝廷信使离去之后,刘表又将鲁阳县令樊杰、县尉李阳、县丞张山三人唤到跟前。 “昨日刘某得到消息,宛城或已陷落,吾已派遣屯骑营骑士前去查探详细情况。” “今日刘某官拜南中郎将之职,可统兵两万人,目下需要招募兵勇壮大军势,以应对南阳危局,还望几位鼎力相助才是。” 鲁阳县令樊杰、县尉李阳、县丞张山闻言,自是纷纷拜倒。 “愿从主公、刘公之命。” 樊杰、张山、李阳三人,昨日领兵派发钱粮,安抚百姓之时。 终究还是有些不知死活之人,妄图横加阻拦,是故几人自然直接派兵镇杀。 而这些不知死活之人的土地,钱粮,自然也就收归鲁阳县衙所有了。 随后樊杰将他们的土地发卖给亲近的李阳、张山以及一众乡里官长,也算是将众人牢牢的绑在刘表的这艘大船之上。 而面对给予他们权势的刘表的募兵要求,几人自然是予以大力支持了。 刘表闻言点点头,随即吩咐道。 “此次招募兵勇,只招募二十到四十之间的丁壮,且由军中给每人发放五百钱作为安家费。” “入营之后,这些兵勇只需负责粮草辎重运输等杂事。” “待这些兵勇操练一月后可为辅兵,与军中辅兵一样,需要为战兵披挂甲胄以及清扫战场。” “当然这些兵勇中有志功业者,日后也可作为后续扩军的来源。” 樊杰几人闻言,招募兵勇这无可厚非,毕竟宛城陷落,面对十余万黄巾贼寇,区区两千五百战兵着实势单力薄了。 而让众人诧异的是,刘表竟然还给每名应征的兵勇,发放五百钱的安家费。 要知道以往发生叛乱之时,征发兵役都是不给钱的,毕竟那也是保护自己的家园了,有的甚至还得自己携带武器、干粮呢。 而刘表此次募兵,不但不需要兵勇携带武器、干粮,还给发五百钱安家费。 而且刘表除了给出这些优厚的待遇之外,还给了兵勇们可转为战兵的这么一条通天之路。 樊杰几人可以预见,到时候应征者定然望风景从。 忙完诸事之后,夜色已深,随后于禁、黄忠二人回到招兵台坐镇军营,而其余众人则尽皆安歇在樊氏坞堡。 次日一早,众人用过朝食之后。 鲁阳县令樊杰、县尉李阳、县丞张山几人,将招募兵勇的公文,明发鲁阳各乡,随后赶回鲁阳坐镇,督促募兵之事。 而刘表、伊籍、樊忠几人正欲前往招兵台山操练士卒之时,十名风尘仆仆的屯骑营骑士,一路飞驰的来到樊氏坞堡。 “报,主公,宛城急报。” 屯骑营什长,尚未踏进厅堂,声音便已传来。 众人闻言一愣,随即见得屯骑营什长满脸疲惫的进得厅堂,随即单膝跪地,大声禀报。 “禀报主公,我等细细查探,宛城确实已经陷落,而且至少已有三日之久了。” 刘表暗道一声可惜,虽然刘表心中对于宛城陷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此时听得确切消息,还是忍不住一阵失落。 大军开拔紧赶慢赶,终究还是没能在南阳郡治宛城陷落之前赶到啊。 如今宛城陷落,黄巾贼寇有了坚固的城防,再加上郡治之中的武库装备,十余万人鸟枪换炮。 那平叛难度可谓瞬间上了好几个指数级,刘表此时也不禁头疼起来。 不过刘表还是镇定自若的,对屯骑营什长说道。 “你等辛苦了,且先回军营好生安歇吧。” 屯骑营什长闻言,躬身拜退而去。 刘表随即对樊忠说道。 “且去军营之中,再挑选十名屯骑营骑士,领三十匹战马,到某跟前听用。” 樊忠闻言,躬身退去。 这时刘表却是将主簿伊籍唤到跟前。 “宛城已然陷落,南阳太守褚贡只怕已然身死,南阳太守之位空悬。” “如今黄巾贼寇占据宛城,又有南阳郡武库的军备武装,我等目前却是有些太过兵微将寡了。” “今欲使机伯赶往洛阳请援,如此才有把握平定南阳黄巾叛乱。” 伊籍闻言,自是振奋。 “主公所命,吾必躬从。” 刘表扶起伊籍,又开口言道。 “最好的情况是朝廷增派战兵最少五千之众以及若干军械、工匠,如此我等可直逼宛城,攻城平叛。” “如果朝中无兵可派,刘某愿请为南阳太守一职,统调南阳各县招募兵勇,再寻机攻打宛城,只是此方式还需整训士卒,恐怕会拖延些时日了。” “当然若是能统辖荆州刺史徐璆所部,以及江夏都尉秦颉所部,自是再好不过。” 伊籍听后,自是点头称是,随即刘表又开口说道。 “待会儿机伯领十名屯骑营骑士,昼夜兼程赶往洛阳。” “文长、季玉他们押送缴获的车队,应当在今晚才能到达洛阳,机伯务必赶上他们。” “到达洛阳之后,其中二十箱金银财宝必须送入陛下西园金库,其余财货机伯可自行处置。” “朝中中常侍张让、大将军何进、太常刘焉这几位,机伯当亲往,有他们相助,此事或可有成。” 伊籍闻言,自是躬身领命。 不多时屯骑营骑士尽皆赶到,随后伊籍领屯骑营众骑士躬身拜别,朝洛阳飞奔而去。 刘表安排好此事,来到招兵湖畔军营,又唤来前去探查宛城虚实的屯骑营什长。 “宛城已然陷落,雉县可有黄巾贼寇出没?” 虽然刘表前日听李氏家主李威所言,雉县并无黄巾贼寇出现。 可毕竟宛城已然陷落多日,谁知道南阳黄巾有没有再度派兵攻占周边各县呢。 屯骑营什长闻言拜道。 “前夜我等路过雉县县城之时,城头静悄悄的。” “从城西绕到城东,正准备沿官道南下之时,城头又稀稀落落的亮起些许火把,不过由于天黑,是以并不知其中详情。” “今日一早,我等再行经过雉县,却是见得有不少士卒在城头巡视,只是不知是黄巾贼寇还是地方乡勇。” 刘表闻言,微微皱眉。 本以为雉县并无黄巾贼寇,刘表还琢磨着领长水营和剩余的屯骑营,这不到两百的骑兵,先行占领雉县。 可如今雉县城头竟然有士卒巡视,刘表也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谁让自己此时兵微将寡,若是携带一众将士南下,却是太过迟缓,若是只带这不到两百骑兵南下,又太过势单力薄呢。 刘表无奈之下,只得按捺住性子,随同于禁、黄忠等人继续操练士卒。 只待前去收复犨县、叶县的刘磐,率三河骑兵归来,再行南下雉县。 第74章 小兵的野望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于禁、黄忠三人,忙着操练士卒,而主簿伊籍则赶往洛阳,汇报南阳郡治宛城失陷以及求援之事。 之前协助伊籍的樊忠则开始负担起主簿之责,并且统辖募兵的一应事务。 临近中午,樊忠已然领着五百余名兵勇来到招兵台的校场之上。 “禀报主公,到目前为止,滍水乡已募得兵勇五百二十人,有些偏远的村落应该还能再募得百十人。” “汝水乡和鲁山乡离招兵台较远,汝水乡的兵勇,傍晚时分应该能赶到招兵台。 “至于更远的鲁山乡兵勇,应该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赶到招兵台。” 刘表笑着点点头,随后领于禁、黄忠、樊忠几人,来到一众滍水乡兵勇跟前。 一众兵勇见得刘表等人过来,自然明白这就是募兵的朝廷官长了。 出于对朝廷官长的敬畏,离得近的一些人立马就跪倒下来,而离得远的一些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见得前面的人群纷纷跪倒,方才有些茫然无措也跟着跪倒。 刘表见此,忙挥手示意众人起身。 “诸位莫怕,刘某不是老虎,也不会吃人,你们看刘某不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么。” 说着,刘表还故意耸耸肩膀示意。 一众兵勇见得刘表这般平易近人,原本紧张无比的心情,瞬间放松下来。 有些胆子大些的人,甚至还笑出声来,一瞬间整体的氛围也变得欢快了不少。 这时刘表开口言道。 “汝等可都是投军而来,朝廷公文可都清楚了?” 这时一个离得近的,胆子较大的二十来岁的青壮问道。 “贵人,真的给五百钱安家费?” 刘表微微一笑,随后朝樊忠点点头示意,樊忠忙引十数名辅兵去往大营之中。 刘表这时回道。 “这是自然,对了,你唤何名,吾观汝尚且年轻,可曾成婚,又为何前来投军?” 这名青壮见状,忙回道。 “小的贱名马三,家中尚有老母独身在家,至于其他亲眷,却是都葬身在两年前的那场瘟疫中了。” “平日里耕得几亩薄田,不过赋税太重,又多摊派徭役,是以也是一贫如洗,所以虽二十有六,却是未曾成亲。” “至于此次前来投军,却是母亲所逼。” “一来,母亲觉得小的在这几亩薄田厮混,没有什么出息。” “二来,也是希望借此次投军,能让小的有个前程。” “小的本想尽孝膝前,可母亲以死相逼之下,小的不得不从。” “至于小的问这五百钱,却是打算留给母亲,以解后顾之忧的。” 刘表闻言点点头,看着眼前孝顺的马三,同时一个深明大义的母亲形象,也不禁浮现于脑海之中。 这时樊忠领的二十名辅兵,搬来十口大木箱。 哐当、哐当的砸落在众人跟前,一时间尘土飞扬。 而后樊忠等人又将这些木箱的盖子一一掀开,顿时一串串亮黄色的五铢钱映入眼帘。 一众丁壮哪见过这么多钱,顿时都被这一箱箱的五铢钱亮花了眼,人人都在吞咽着唾液,想要向前却又不敢。 这时刘表依稀间听得有那么几句话语。 “你看,我就说刘公是个和善之人吧,这等贵人又怎么可能骗人呢,你们还偏偏不信。” 刘表虽听得言语,但毕竟人数太多,也不好问询。 但既然有人心有疑虑,刘表觉得还是得再说道说道。 于是刘表来到中间的一口木箱前,盖上盖子,跃身其上,站在木箱上,双手轻轻下压,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吾乃山阳刘表刘景升,汉室宗亲,鲁恭王之后,现为南中郎将,统帅军士平定南阳黄巾叛乱。” “今日早间招募兵勇的文书,虽已明发各地,但本将怕诸位还有不清楚的地方,因此再言明一番。” “今天早上斥候回报,南阳黄巾贼寇已然攻陷宛城,贼众甚至已达十数万之众。” “而此次招募兵勇,虽入营为辅兵,但说不得也是要上战场厮杀的。” “也就是说这五百钱可能是安家费,也有可能变成买命钱,如此汝等可还愿投军?” 原本安静的人群,瞬间变得有些骚乱起来。 毕竟招募兵勇时,乡中三老可都是说,投军有五百钱安家费,而且只是辅兵,不用上战场厮杀的。 如今要上战场厮杀,自己连兵刃都没摸过,又怎敢与穷凶极恶的贼寇厮杀呢,是以众人听得此言,多少都有了些许迟疑。 这时跟前的马三,却是大声问道。 “刘公,我等丁壮不会一入军营就要上战场厮杀吧?” 刘表闻言,却是哈哈大笑。 “刚才这位马三小兄弟说道,会不会把你等兵勇第一时间拉上战场与黄巾贼寇厮杀?” “刘某在此明言,这是不可能的。一来,汝等不会兵刃,二来,汝等不会军阵,三来,汝等不知晓旗鼓。” “如果就这般让汝等踏上战场,一来是对汝等的性命不负责任,二来除了拖累战局,却也是毫无作用的。” “所以汝等至少也得经过一个月往上的操练,还需挑选其中有志功业者加入战兵营,如此才有可能踏足战场的。” “当然如果不愿踏足战场厮杀建功的,拿了这五百安家费之后,也只需充当一年辅兵便可。” “但是刘某还得申明一点,那就是入得军营,不得逃奔,若有发现定斩不饶。” 一众丁壮闻言自是心安不少,当逃兵被斩,这是自古有之的军法。众人都能理解,而且也都不屑与逃兵为伍。 众人兴奋之处在于,若是有心杀敌建功,也有一个月往上的时间好好操练,如此一来性命自然大有保障。 若是不愿上战场的,可以一直充当辅兵,只需服役一年即可,而且不管怎样都有五百钱安家费可拿。 这上哪儿去找这等好事,要知道这五百钱在普通人家,都需要一家人积攒一两年才能攒够的。 是以一众兵勇群潮涌动,都愿意投军入伍。 刘表见此自是不会拒绝,于是开口言道。 “想要投军入伍之人,在此登记造册,领五百钱安家费,不愿投军者,可径自归家了。” 以往地方发生叛乱,朝廷官长都是直接征发兵役。哪像刘表这般不但给钱,还管吃喝拉撒,以及兵刃乃至甲胄的。 众人不管是想要呆够一年,躲在辅兵营做个苦力,赚取这五百钱的,还是有心杀敌建功,搏个前程的,都纷纷踊跃投军入伍。 刘表见无人退出,于是令一众丁壮分成十列,然后安排樊忠等人为一众丁壮分发五百钱的安家费。 由于早有名册,木箱之中的五铢钱也都以一百钱为一串,早已准备好了,是以只需每人领上五串即可。 一时之间,拿到五百钱的丁壮,脸上都笑开了花。 第75章 小兵的野望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领了五百钱安家费的一众兵勇,自是喜笑颜开。 不过片刻之后,有些笑着笑着的人,却是又嚎啕大哭起来。 也许这五百钱在刘表等人眼里不值一提,可在一众丁壮眼里,或许这就是救命的钱粮。 只因这五百钱能够买到足足三百斤粮食,足以让全家人度过灾荒之年,再不会出现冻饿而死的情况了。 这时领到五百钱的马三来到刘表跟前,躬身对刘表拜道。 “不知可否请刘公安排乡中三老替我将这五百钱送回家中,另外不知可有提前列为战兵之途径?” 刘表闻言,不禁细看眼前的马三几眼,看来他也是个有心博取功名之人。 “可看到那边军阵,那便是军中操练一年往上的辅兵,下次征战见见血,他们就有可能被选拔进战兵了。” “你随军操练一月往上,熟悉兵刃、军阵、旗鼓,此后若能以过人勇力,以一胜三,吾也可将你提前选拔进战兵之列。” “至于这些银钱,且待众人分发完再说。” 马三自是不再多言,而是侍立一旁,又过得片刻,所有人皆分发了五百钱安家费,这时刘表开口言道。 “刚才刘某思虑再三,这五百钱安家费还是汝等自行送回家中为宜,安顿好家中,明日再行回返军营即可。” “不过刘某可先说好了,若是有人拿着这五百钱的安家费逃奔,可就休怪刘某翻脸无情了。” 一众兵勇闻言自是千恩万谢,尤其是那些准备踏足战场搏个前程之人。 也许他们只是回去看顾看顾家人,见上也许是最后的一面,但多少解了后顾之忧,更可安心厮杀。 “你们看刘公多么仁义之人,不跟着他搏个前程还等啥呢,况且牛某也不屑于做个蜗居后方的辅兵。” 刘表这时听得不远处一个声音传来,扭头一看,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壮正跟身旁众人激动的说道。 刘表再仔细一看,这不是樊氏的佃户牛二么。 刘表挥挥手示意众人可各自归家了,一众丁壮又是再三叩拜,然后才三三两两的各自归乡。 这时刘表却是将那樊氏佃户牛二唤到跟前。 “牛二,可还识得刘某?” 牛二拜倒外地,憨笑一声。 “识得,识得。” 刘表记得,牛二曾经说过,做了樊氏佃户之后,这两年也攒了几百钱。 牛二既然已经吃喝不愁,此刻为何还来投军,刘表多少也有了些许兴趣,于是问道。 “牛二,吾记得你做了樊氏佃户,也算吃喝不愁,为何也来投军啊?” 牛二闻言,又是憨憨一笑。 “这不是见刘公要招募兵勇嘛,虽然只见过刘公两面,但牛二就是觉得刘公与其他朝廷官长不一样。” “你是个仁义之人,牛二就愿意跟着你,牛二有的是力气,哪怕是帮着搬搬粮草辎重什么的,也都是可以的。” 说着牛二还露出还算健硕的臂膀,示意刘表自己有的是力气。 刘表、樊忠乃至一旁的于禁、黄忠见此,都不禁扑哧一笑。 “你不是樊氏佃户嘛,田地不用管了?” 牛二回道。 “我家租了六亩田地,如今都已耕种好了,后续贱内自会清理田地杂草,也不会有啥力气活。” “而且樊氏家主说了,投军入伍者,今年不用缴纳地租的。” 刘表闻言稍稍一顿,随后又开口问道。 “你现今家中有几口人,另外樊氏佃户投军者多么?” 牛二闻言笑道。 “刘公放心,家里没事的,我来投军,大哥留在家中,照应两家亲眷。” “至于樊氏佃户,我认识的应该都有百十人了吧。” 刘表闻言,看向一旁的樊忠,冲他点点头,轻声道。 “有心了。” 樊忠闻言,忙道不敢当。 不过樊忠此时内心却已是欣喜异常,心中也不由得暗谢这有些憨憨的牛二。 毕竟这等事情由旁人处得知,自是樊氏的功劳,若是由樊氏自己言明,多少有些表功之嫌。 不过对于这些刘表倒是并不太在意,毕竟是谁的功绩,刘表绝不会因为个人好恶而去抹杀。 同时刘表心中也有一杆称,如果樊氏佃户都是如此,樊氏可以说是在拿全年的收成来支持自己了,这份情义自是令刘表铭记。 这时刘表看向牛二,又开口问道。 “牛二,你投军入伍,可有何想法?” 牛二闻言,呵呵一笑。 “我想要当个战兵,这样就能杀敌建功了,最好以后还能当个将官。” “这样我就可以让我儿子去读书,以后当个小吏,也就不用再这样土里刨食了。” 刘表闻言不禁有些动容,这就是普通小老百姓,最朴实无华的想法了。 也许牛二只是想着通过自己的战场搏命,去为自家孩儿拼搏出一个未来。 虽然只是能够读书,识文断字,充当一个连朝廷编制都不算的一个区区小吏。 也许再通过几代人的努力,他们家的后代中,能有人成为里长、亭长乃至乡中三老、蔷夫、游缴。 当然若是没点气运,也许世世代代也就到此为止了。 不过这也是一个为人夫、为人父的一个三十来岁的铁憨憨最朴实的想法了。 “也许你操练日久,终于列为战兵,也许只是第一次上战场,就有可能永远的留在战场之上,你还愿意吗?” “也许你搏命一生,次次都能侥幸活命,最多也就成为校尉这等将官,你还愿意吗?” 刘表不禁问道。 牛二一听,却是不以为意的一笑。 “这有啥,就像刘公所言,谁不是两个胳膊扛一个脑袋啊。” “我牛二把命豁出去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这样也能给他们娘俩,挣一份家业不是。” 说完之后,牛二舔舔嘴唇,眼里放光的问道。 “刘公,那校尉能带多少人啊?” 刘表闻言,倒是有心给牛二讲一讲大汉的军制,于是开口言道。 “校尉可统兵两千到五千不等,军伍之中,五人设伍长,十人设什长,五十人设队长,百人设屯长(百人将),五百人设曲侯(军侯、五百主)。 “千人设佐军司马,两千人设别驾司马,再其上为校尉,中郎将。” “裨将军,偏将军,四征、四镇将军,前、后、左、右将军,卫将军,车骑将军,骠骑将军,大将军。” 牛二听了,眼睛越是发亮,眼神也越发坚定,似乎下一刻就已成为统兵数千人的校尉一般。 “刘公,我会努力的。” 第76章 一波三折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这边整兵备战暂且不提,晨光微朦,洛阳城门尚未开启之时,一队四名骑兵信使便已来到城门前。 城门令见得这队信使背后插着的“朱”字小旗,自然明白这是右中郎将朱儁的信使。 于是把城门开得一条小缝放四人入城,四人入得城门,便朝大将军府及三公府分别驰去。 被信使惊醒的大将军何进以及太尉邓盛、司徒袁隗、司空张温几人,听得信使所言,几人面色却是各不相同。 大将军何进先是和善的吩咐信使下去好生歇息,转过头来,却是面色阴冷的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好个朱公伟(朱儁,字公伟),打了败仗,竟然还想着几头下注呢。” 大将军何进掌全国兵力,平定黄巾叛乱,照理说朱儁应该奏报与自己知晓,最多也就是再奏报太尉府知晓即可。 现今他却分送四处,也不知是病急乱投医,还是想要找个靠山以减轻责罚。 至于朱儁为何不奏报阉宦一党,亦或皇帝刘宏主管政务的尚书台? 只因朱儁也是不耻阉宦行径,而皇帝主管政务的尚书台,在朝堂之上人微言轻,即便奏报也是于事无补罢了。 也只有奏报大将军亦或三公,方能达到替自己脱罪亦或减轻责罚的目的。 但是朱儁这种多方下注的行径,也确实让何进颇为不爽。 至于三公之中,太尉邓盛帐下有豫州刺史王允掌兵,司徒袁隗帐下有河东太守董卓掌兵。 因此邓盛、袁隗二人得到朱儁信使的奏报,倒是没有太多的表示。 但司空张温闻言,却是欣喜不已。 司空张温先是好言安抚信使一番,随后又言自己会替朱儁在朝中辩解的。 最后张温安排信使下去歇息之后,又亲自安排门客前往颍川面见右中郎将朱儁。 当然司空张温的这般行径,也是无疑在告知朱儁,自己会为他站台的。 目光再回到洛阳城门口,随着天色渐亮,城门刚刚洞开,从南阳赶回的宦官小黄门张侍领着一众虎贲骑士,已然昼夜兼程的赶回了洛阳。 虎贲骑士自回军营之中,副使蒯越赶回大将军府,而小黄门张侍自寻义父张让去也。 副使蒯越回到大将军府,直接前去面见大将军何进。 “景升兄确是如此说的?” 原本因为朱儁战败受挫,而且多方下注,心情很是不爽的何进,听得蒯越话语,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是以笑容满面的问道。 再次得到蒯越肯定的答复后,何进顿时开怀大笑。 虽然刘表受自己征辟,但后来出任北军中侯,关系多少疏远了些。 随着自己招募四方名士,权势日益庞大,可是也才发现自己与阉宦、朝臣,依旧有很大的差距。 所以自己急切的想要在军队中,掌控更多的权势,以为助力。 而刘表与太常刘焉关系非同小可,又得皇帝信重,甚至阉宦都要交好于他。 此次封赏,除了宗亲刘焉等人出力之外,自己虽然也出了些力,但阉宦也不知是收了刘表好处还是怎的,也帮着说话。 虽有司徒袁隗等人阻挠,但也成功的为刘表争取到南中郎将之职。 此刻再度听闻刘表愿意站队自己的消息,何进自然无比开怀。 如此一来,自己在朝堂之上,无论是权势还是兵权,总算与经营权势日久的三公平起平坐了。 这时天色刚亮,小黄门张侍也终于到得义父张让跟前。 “义父,好宝贝,好宝贝啊。” 小黄门张侍兴高采烈的来到张让面前,双手呈上木箱,喜笑颜开的说道。 张让见得义子张侍喜笑颜开的模样,稍稍皱了皱眉,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小黄门张侍一眼,淡淡的说道。 “毛毛躁躁,能有什么出息。” 张让看着眼前的木箱,即便里面全是黄金,对于自己亿万家财而言,也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而义子小黄门张侍却因为些许财货而如此动容,确实有些让自己失望。 小黄门张侍感知到义父张让的情绪,也知义父定然会错意了,是故连忙开口解释道。 “刘公令太常刘焉幼子押送缴获入京,特言呈送财货与义父把玩,当然这些都无足轻重。” “关键是这木箱之中的大礼,前两日刘公猎得猛虎,特请义父代为进献虎鞭一条。” 张让闻言眼睛一瞪,吃了一惊,随后双手颤抖着的接过木箱。 待打开木箱时,里面还有小半箱冰块,再揭开丝绸,一根雄壮的虎鞭映入眼帘。 张让看着这条虎鞭,嘴角都要笑裂了。 “好,好,好,好宝贝,好宝贝啊。” 此刻的张让,一脸欣喜的看着木箱中的虎鞭,随后赞赏的看着张侍说道。 小黄门张侍自是欣喜的恭维不已。 皇帝刘宏好色成性,是以身体多有不支,平日里也多用虎狼之药。 两年前游猎广成苑时,猎得一头猛虎,用了虎鞭之后,自是欣喜异常。 可皇帝刘宏也好颜面,自然不可能诏令地方进献虎鞭这等物品。 所以这两年也未曾再见过这等器物,如今这条雄壮的虎鞭定然能让皇帝刘宏圣心大悦。 “你也随某前去进献此物吧。” 张让这时看着义子张侍,却是和善的说道。 小黄门闻言,自知义父提拔之意,是故连忙跪伏于地。 “谢义父大恩。” 张让领小黄门去见皇帝刘宏,到得皇后宫中正好遇上兼任大长秋的中常侍赵忠,一番言语,几人自是一道入内禀报皇帝刘宏。 而此时皇帝刘宏刚刚从何皇后的宫中起身,也正在何皇后的服侍下梳洗着装。 何氏虽贵为皇后之尊,但只要皇帝刘宏在自己宫中歇息,那么梳洗着装的这些琐事,她就绝不会假人之手。 用何氏的原话说,“为夫君梳洗着装,不正是妻子应该做的事情么。” 也许正因为这些缘由,皇帝刘宏才对何氏又爱又恨。 爱何氏美貌妖娆,爱何氏的体贴入怀,恨何氏的嫉妒刚强,恨她为了固宠甚至毒杀刘协生母王美人等等。 当年何氏毒杀美人王荣之时,自己恼怒想要废黜何氏皇后之位时。 何氏只是哭着说了那么一句,臣妾不想出现百姓家中“宠妾灭妻”之事。 后来自己慢慢冷静下来,细细一思量,似乎也是这么一回事。 另外何氏除了善妒之外,确实也并没有太多的毛病。 是以看在一众宦官奉献的数千万金钱的份上,自己最终也就放弃了废后的想法。 只是心中多少有了些许隔阂,但确实又贪念何氏美色与温情,是以也常常留宿皇后宫中。 皇帝刘宏穿上衮袍,何氏也正满脸柔情的看着他。 这时门外传来张让兴奋的声音。 “陛下,陛下,南中郎将刘表进献了一个好宝贝啊。” 何皇后微微皱眉,恼怒张让等人打断这温情时刻。 皇帝刘宏也知张让等人眼界颇高,连他们都认为的好宝贝,那是什么呢,刘宏此时也来了兴致。 “呈进来吧。” 随后张让、赵忠与小黄门进得门来。 “陛下,前两日刘公猎得一头猛虎,特进献虎鞭一条。” 说着,便将木箱呈送到皇帝刘宏及皇后何氏跟前。 何皇后见得那雄壮的虎鞭,顿时满脸娇羞。 而皇帝刘宏看得那雄壮的虎鞭,再看得何皇后曼妙身躯与此刻娇羞的容颜,只觉小腹一阵发热。 皇帝刘宏轻轻点头,笑着回应道。 “刘卿有心了,且安排御厨好生炮制,待朕上朝之后回来享用。” 皇帝刘宏去上朝,张让领着小黄门随行。 赵忠兼任大长秋,负责宣发皇后旨意,管理宫中事宜,为皇后宫中的统领,所以自然随侍何皇后身旁。 “我那二哥何苗今日可进宫了?” 得到赵忠肯定的答复后,何皇后随即唤来二哥何苗。 “南中郎将刘表是何许人也?” 待何苗见礼一番之后,何皇后随即问道。 何苗听了,自是将自己所知的情况,一一讲出。 何皇后听闻刘表既是汉室宗亲,又与刘焉等宗亲相交甚笃,还是党人魁首,现今还在帮衬着大哥何进巩固大将军权势。 现今又进献虎鞭这等贴心之物,何皇后顿时对刘表高看了几分。 第77章 一波三折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皇帝刘宏上朝,三公九卿早已等候多时。 待听闻右中郎将朱儁吃了败仗,折损更是多达六、七千人之时。 皇帝刘宏原本满脸的笑意,瞬间消失全无,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语气颇为不善的说道。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大将军何进恼怒朱儁的不识抬举,况且已经有了刘表站队,为了平衡亦或不成为众矢之的,自然无动于衷。 而太尉邓盛与司徒袁隗帐下,也有豫州刺史王允及河东太守董卓掌兵,出于何进相同的想法,也是无动于衷。 至于九卿之中除了太常刘焉之外,都未得战报,对于战事一无所知更是不会出列了。 这时司空张温却是慢慢走出队列来。 三公九卿中的其余众人、大将军何进乃至站在皇帝身旁的张让等一众阉宦见此,心中自是估量,看来右中郎将朱儁定然是投效司空张温无疑了。 司空张温的权势定然得到增长,那么自己今后是要与他合作还是打压呢,众人心中暗中盘算。 司空张温出列叩拜之后,开口言道。 “右中郎将朱儁此战也不算败仗,顶多算是小挫,虽然折损六七千人,毕竟也还斩杀颍川黄巾贼寇将近两万人不是。” 一众朝臣乃至阉宦听了,都忍不住的翻白眼,什么叫信口雌黄,听听张温的话语就知道了。 这吃了败仗,那么斩杀的首级又是哪里来的,说不得又有多少流民遭了殃。 张温虽知这其中颇有水份,甚至真实斩杀的黄巾贼寇可能一半都没有。 但自己既然已经接了朱儁的投效,自然得力保朱儁才是,于是又开口言道。 “右中郎将朱儁领军,昼夜兼程的赶到阳翟,此时颍川黄巾贼寇畏惧朝廷官兵,已然逃遁。” “朱儁稍事休整之后,随即领军追赶黄巾贼寇,料来前方有左中郎将皇甫嵩堵截,两方前后夹击定能大败黄巾贼寇。” “谁知朱儁在长葛县追上黄巾贼寇,并领军冲杀之时,皇甫嵩却久久未至,以致于朱儁功败垂成,不得不领兵暂回阳翟休整。” 众人听了之后,内心又是一阵吐槽不已,好一个一推二五六。 张温的这番话语,硬生生的把朱儁的贪功冒进打了败仗,变成了左中郎将皇甫嵩的贻误战机了。 皇帝刘宏也是个明眼人,清晰了大概情况之后,也不说破。 毕竟虽然折损了些将士,但也不至于临阵换将,是以开口问道。 “皇甫嵩、朱儁所部情形如何?” 张温一见皇帝刘宏并无问罪的言语,心知朱儁此劫全是渡过去了,是故连忙回道。 “朱儁领兵一万三千余人,暂于阳翟休整。皇甫嵩领兵两万余人,目下正被十余万黄巾贼寇围困于长社城中。” 皇帝刘宏虽然贪财好色,有些不着调,但也知阳翟是颍川郡治,城池高大,城防坚固。 而长社只是一个听都没有听过的小城池,料来最多也就两丈多一点(5米左右)的城墙。 皇甫嵩所部单单依靠这么单薄的城防,又怎么去阻挡抢掠了颍川武库,装备齐全的黄巾贼寇呢。 况且颍川贼寇还有很大可能留部分士卒围城,其余贼寇则北进汇合河北张角等部。 要是出现这样的局面,真是悔之晚矣。 思及如此,皇帝刘宏脸色变得更差,恶狠狠的说道。 “颍川战事如何处置,今日必须拿出一个章程来。” 众人听得张温言语,自知颍川战事之危急。 又听得皇帝刘宏言语,自知不能再争权夺利了,于是纷纷谏言。 一则再征召士卒,二则调派知兵之人,统帅士卒前往救援颍川战事。 关于再行征召至少五千士卒支援颍川战事,大家自是一致同意的,毕竟也不可能派遣京师卫戍部队前去平叛不是。 只是关于派谁领兵,自然又是一番争夺。 大将军何进推荐了大将军府司马许凉领兵支援颍川战事。 虽然刘表已经表示站队何进,但此事他人都不知晓,而且谁不想掌握更多权势呢。 太尉邓盛则举荐颍川刺史王允,提议将征召来的士卒全部归入王允帐下,由王允统帅支援颍川战事。 王允,字子师,并州太原人,王允年少之时敢于捕杀阉宦党羽赵津,后来又揭露太守王球卖官之事,被王球逮捕入狱,欲要杀害。 后来当时还是并州刺史的邓盛,闻知消息,飞马赶往,将他救了下来,并请他做府中别驾从事。 在邓盛的宣扬下,王允声名远扬,同郡“八顾”之一的郭泰见了他,夸赞他“王生一日千里,王佐才也”。 直到现今王允成为豫州刺史,所以严格意义上说,王允是太尉邓盛一系的。 司徒袁隗举荐河南尹袁术,用袁隗的话说,这叫举贤不避亲,当然贤与不贤,众人心中自然是有数的,只是畏于权势,不敢说罢了。 至于河东太守董卓,司徒袁隗却是并未举荐,毕竟袁术是亲侄儿,董卓只是门生故吏罢了,自然亲疏有别。 当然司空张温依旧举荐右中郎将朱儁,请求将征召士卒归入朱儁帐下统帅。 皇帝刘宏见一众朝臣此刻还在争权夺利,都快被气笑了。 随即也不多说,直言先行招募士卒,领兵之人容后再议,便罢朝而去。 群臣见此,自是恭送皇帝刘宏离去,随后也才三三两两归去。 与此同时大将军何进与太尉邓盛又分别发公文,令河内郡、河南郡、河东郡、弘农郡招募士卒,送往洛阳。 回到皇后宫中,喝下一碗虎鞭汤,皇帝刘宏与何皇后直接来了个白日宣淫。 足足大半个时辰,皇帝刘宏可算把一肚子怒火,在何氏身上好好发泄了一番。 待皇帝刘宏志得意满的停歇下来之时,何氏早已瘫软在床,又过得片刻何氏方才回过神来。 “陛下,你好勇猛,好厉害啊,臣妾真是爱死你了!” 刘宏闻言,眉开眼笑的说道。 “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朕是谁,朕可是九五至尊呢。” 何皇后躺在皇帝刘宏身侧,那芊芊玉手在刘宏的胸膛上划着圈。 “那刘表也算有心了,陛下可不能亏待人家了。” 刘宏心道这是自然,随后便与何氏沉沉睡去。 话说伊籍领着屯骑营骑士一路飞驰,终于赶上陈群与刘璋的车队。 待伊籍言明此事之后,众人自是加快行程,最终在傍晚时分,趁着洛阳城门关闭之前进得洛阳城。 一行人先将缴获押送至西园金库,张让在小黄门的告知下,已然等候在西园。 伊籍见此,忙上前拜道。 “南中郎将刘表帐下主簿伊籍,见过中常侍张大人。我主刘表让伊某代为问安。” 刘表不像他人那般,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这让张让感受到了久违的尊严。 而且刘表圣眷正隆,两方交好,张让见此,自是眉开眼笑。 “好说、好说,伊主簿归去之时,也代某向刘公问安。” 伊籍也自是笑着回应。 “我主刘表一战而定鲁阳,却是有些许缴获,如今这二十箱归入陛下西园金库,剩余十箱财宝,还请让公把玩把玩。” 第78章 一波三折3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张让听得伊籍竟然要把这十箱金银财宝全部送给自己,心里自是欣喜不已。 张让也心知刘表的这十箱金银财宝,定然是要用来打点朝中关系的,结果此刻却全部送给自己。 也许这十箱金银财宝对于张让而言,仍旧只是九牛一毛,更不被张让放在眼里。 但张让真正在意的,是刘表对于自己的那一份敬重,那一份态度。 现今朝堂之上宦官、朝臣以及逐渐崛起的外戚,三者各成一方势力,彼此之间也是争斗不休。 宗亲一系有太常刘焉、光禄勋刘宽、宗正刘虞,三人在九卿之中就占了三席,对于朝政自然也是颇具影响力的。 而宗亲一系却是向来不喜欢参与朝廷争斗,因此他们自然而然也就成了众人争相拉拢的对象。 那么有没有可能,三方势力拉拢不成,就刻意去针对宗亲一系呢? 除非脑子秀逗了,要不然谁都不会干这等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毕竟宗亲一系不参与朝政,充当老好人的角色,可不代表老好人就没脾气啊。 更何况宗亲一系的背后,真正的人物可是皇帝刘宏啊。 是故众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拉拢,或者交好宗亲一系。 到时候若是有宗亲一系支持自己一方,那么自己一方定然权势大涨,甚至能独力压制其他两方。 而刘表送上金银财宝的这一举动,或许只是自己之前派义子小黄门张侍前去示好的一种反馈,但是它无疑也在表明着与自己一众宦官的交好之意。 虽然刘表现今还不能真正的代表宗亲一系,但之前刘焉寿宴之时,宗亲一系无疑在把刘表当做接班人来培养。 因此张让刻意交好刘表,也算是提前投资了,此番得到刘表友好的回应,又怎能不让张让欣喜若狂呢。 是故张让喜上眉梢的说道。 “好说、好说,某绝不会让刘公失望的。” 刘表圣眷正隆,又有宗亲、党人魁首的加持,日后定然显贵。 当然在刘表权势大涨的过程中,肯定会触及到别人的利益,那么自然也就少不了会有人下绊子,出阴招了。 比方说屡屡使坏的司徒袁隗等人。 而张让此言,无疑也在表明着自己会替刘表抵挡这些阴招,只盼两方交好,今后能共掌权势。 这时伊籍见交好阉宦的火候已然到位,便开口提及正事。 “今日一早,我主刘表得到确切消息,宛城已然陷落。” “如此一来,我主就显得太过兵微将寡了,还盼朝廷能增派援兵、军械、工匠,如此才有把握平定南阳黄巾叛乱啊。” 张让闻言,这可真是不赶巧啊,是故微微皱眉道。 “今日早晨,右中郎将朱儁传信在颍川吃了败仗,折损了六、七千将士,目下正败退颍川郡治阳翟休整。” “而左中郎将皇甫嵩所部则被困长社小城,急需朝廷派兵救援。” “相较而言,颍川战事却是更为吃紧,甚至有可能波及到河北战场。” “是故朝廷正调集将士支援颍川战事,这样一来,短时间内恐怕就没有多余的兵力来支援南阳战事了。” 伊籍闻言微微皱眉,随后便想起主公刘表的嘱咐,于是又开口言道。 “我主有言,若是朝廷没有援兵支援南阳战事。” “愿请为南阳太守,于南阳各县招募兵勇,待操练一番之后,再寻机攻打南阳黄巾贼寇。” “当然若是能统辖荆州刺史徐璆以及江夏都尉秦颉部众,自是再好不过。只是此法,恐怕会多耗费些时日。” “当然此事,伊某稍后还将告知大将军何进以及太常刘焉等人,相信几方合力定能促成此事。” 张让闻言也是一喜。 “好,相信有大将军和太常等人谏言,某再敲敲边鼓,定然能促成此事。” 伊籍闻言,自是千恩万谢的拜别张让等人,张让携小黄门张侍也是礼送伊籍等人离去。 伊籍离开西园金库,随后便赶往大将军府,而陈群、刘璋二人则回到太常刘焉府邸。 张让礼送伊籍等人离去,回头看着眼前的十箱金银财宝。 微微沉凝,倒也没有完全将之占为己有的意思,而是对一旁的小黄门张侍说道。 “四箱送回府邸,另外六箱你与其余十一位中常侍,一人半箱。” 也许也正是张让会做人,有好处之时都能想着一众阉宦,方能得众人信重,为十常侍之首。 而小黄门张侍闻言,自是兴高采烈的照办,而张让则赶往皇后宫中。 此时皇帝刘宏与何皇后刚刚沐浴更衣,正吃着宵夜,见得满脸笑意的张让,皇帝刘宏不禁开口言道。 “让父,何事如此开怀啊?” 张让连忙拜道。 “陛下有所不知,刘公上次喜报,斩获颇多,这不缴获都已送入西园金库之中,足足好几十箱,数千万钱呢。” 皇帝刘宏闻言,也瞬间开怀大笑起来。 皇帝刘宏贪财好色,刘表又是送财货,又是送虎鞭。 最关键在于刘表并非阿谀奉承之辈,而是有真才实学,能打胜仗之人,这又怎能不得皇帝刘宏的欢心呢。 何皇后见得皇帝刘宏开心,也适时的开口言道。 “这刘卿真是贴心之人,陛下可莫要亏待了人家。” 皇帝刘宏闻言。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刘卿可是朕的肱骨之臣呢,哈哈哈。” 张让闻言,心中更为坚定交好刘表之心。 只是关于刚才伊籍提及的宛城陷落之事,张让却是闭口不提。 只待大将军何进亦或太常刘焉出手之后,再敲敲边鼓即可。 大将军府,伊籍面见大将军何进之后,已然夜深。 而后伊籍再次拜别何进,朝着太常刘焉府邸赶去。 而大将军何进与伊籍一番交谈之后,再次确认双方的同盟之谊,并得到刘表将鼎力支持自己的承诺之后,随即驱车赶往洛阳南宫。 皇帝刘宏与皇后吃完饭食,休息了一会儿,正准备喝上一碗虎鞭汤,再战他个三百回合之时。 却是闻听大将军何进,携南中郎将刘表的战报前来。 于是皇帝刘宏只得按捺住性子,召大将军何进入内。 当听闻南阳郡治宛城已然陷落,太守褚贡战死,城中皇亲贵戚多遭屠戮之时。 皇帝刘宏的脸色立马变得悲痛起来,就差嚎啕大哭了,只不过皇帝刘宏此刻的内心其实却是早已笑开了花。 朝堂之上朝臣、阉宦争权夺利,地方之上,世家、豪强横行,以致于皇权不下乡里。 而皇权不下乡里的状况,在南阳帝乡却是最为严重的。 发生黄巾叛乱之后,自己有意放任朝堂之上的争权夺利,拖延救援南阳宛城的时间。 如今宛城陷落,南阳世家大族多遭屠戮,日后定然能大大减轻世家大族的影响力,对于自己后续整顿朝纲定然也能少些阻力。 皇帝刘宏此刻虽然内心欢欣鼓舞,但脸上却依旧是一脸沉痛,反而还得装作愤愤然道。 “南阳帝乡,岂能任黄巾贼寇肆掠,速召三公九卿入宫议对。” 第79章 一波三折4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太常刘焉府邸,刘焉昨日听闻家中信使回报,在南下鲁阳的路程中,遇得幼子刘璋与刘表妻弟陈群押送缴获回京。 刘焉心中自是大定,对侄儿刘表照拂自家幼子刘璋的举动,也是大为满意。 现今见得自己疼爱的幼子刘璋和刘表妻弟陈群赶回府中,自是好一番接风洗尘。 席间一番交谈,依稀间见得自家孩儿竟然刚强了不少,刘焉对侄儿刘表感念之余,心中也自是开怀。 同时刘焉也越发坚定了培养刘表,成为下一代宗亲扛鼎之人的想法。 毕竟刘表非但才学、心性俱佳,在友爱兄弟这一方面也确实做得不错,日后也定然能够成为下一代宗亲之中的好大哥。 刘焉的接风洗尘宴刚结束,刘表帐下的主簿伊籍便已赶来府中。 刘焉在刚才的宴席之上,便从陈群、刘璋口中得知,刘表帐下主簿伊籍已然赶来洛阳。 刘焉此刻见得伊籍前来,自知其有要事与自己相商,是故将伊籍引入书房之中。 待刘焉听得伊籍细细讲述这些时日,刘表一路大军的始末,以及刘表对宛城陷落的应对之后,随即开口言道。 “景升既然有志于南阳太守之位,老夫定当竭力相助,如此一来,景升或可早登三公九卿之位也。” 伊籍闻言,自是躬身拜谢。 待刘焉安排好伊籍、陈群二人的饭食、起卧之后,便有宫中宦官前来传信,陛下召三公九卿入宫议对之事。 听闻皇帝刘宏急召三公九卿入宫议对,即便夜深,众人也是忙起身赶往皇宫。 入得宫中,三公九卿齐聚,待听闻南阳郡治宛城已然陷落,众人多少都有些惊慌失色。 自光武帝刘秀定都洛阳以来,西都长安稍显衰败。 于是又诞生了新的东汉“五都”,分别是洛阳、宛城、邯郸、临淄、成都这几座城池。 而历史记载东汉洛阳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拥有百万人口的大都市,其余几座城市以及西汉故都长安则都有五十万往上的人口。 而南阳郡乃光武中兴之地,又称帝乡,是故多皇亲贵戚。 宛城是仅次于洛阳的大汉第二大城池,又称南都,更是拥有超过七十万的人口。 而且它那高大的城池,坚固的城防,远非寻常郡治可比。 而此刻连宛城这样的城池竟然都失陷了,这又怎能不让众人面色大变呢。 刘宏见得众人纷纷扰扰,窃窃私语,顿时阴沉着脸色说道。 “宛城已然陷落,众卿且拿出个章程来,该如何挽救南阳危局?” 众人闻言自是一惊,南阳十余万黄巾贼寇踞城而守,再加上那不逊色于洛阳的坚固城防,谁能攻得下来啊。 于是乎众人都开始了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被抓了壮丁。 皇帝刘宏见此,眉头一皱,索性也就直接开始了点名道姓,首先朝着太尉邓盛问道。 “邓卿,可有计策?” 太尉邓盛闻言,只得出列拜道。 “回禀陛下,上次大军出征,京畿之地已然征召士卒十万余。” “现今颍川战事迫在眉睫,征召士卒当首先支援颍川战事。” “至于南阳战事可令南中郎将刘表、荆州刺史徐璆、江夏都尉秦颉几人合力征讨,徐徐图之便可。” “毕竟南阳传回的战报,黄巾贼寇虽众,却还并没有流窜他地的企图,只待他们三人领军围攻,多耗费些时日便可。” 皇帝刘宏闻言,微微皱眉,又问及司徒袁隗、司空张温二人,二人却是皆如太尉邓盛所言。 皇帝刘宏虽然想让黄巾贼寇屠戮世家大族,可也不想黄巾贼寇就这般肆掠下去,毕竟伤亡的终究都是大汉的子民。 更何况这些黄巾贼寇祸害的,还是南阳这样龙兴之地,是故皇帝刘宏又转头看向大将军何进。 大将军何进见此,忙出列拜道。 “南中郎将刘表上书奏闻,若朝廷没有援兵支援南阳战事。” “为了能更好的平定南阳黄巾叛乱,愿请为南阳太守,自行于南阳各县招募兵勇,征讨宛城黄巾贼寇。” “只是希望朝廷多发军械及工匠支援,若是能够统辖荆州刺史徐璆及江夏都尉秦颉所部,自是再好不过。” 皇帝刘宏闻言,倒是眼前一亮。 本来待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之后,这南阳太守之位就是打算给到刘表的。 等刘表在南阳太守之职待上两年,再直接升任朝中九卿之位。 这样才能真正的支撑起朝中宗亲一系的势力,这样资历、履历都有了,哪怕朝臣也说不得什么。 而此时让刘表升任南阳太守,只不过是把该给他的东西,提前给到他罢了。 是以皇帝刘宏脸上总算多了几分神采,于是开口言道。 “南中郎将刘表,愿请为南阳太守之职,诸卿以为如何?” “不可,不可。” 皇帝刘宏话音未落,司徒袁隗便已站出身来。 待众人齐齐看向他时,司徒袁隗这才发现自己多少有些草率了,群臣之中竟然只有自己出列反对。 不过袁隗到底心理强大,只是语气稍缓的解释道。 “陛下,南阳校尉刘表,前两日刚刚升任南中郎将,此时又升任南阳太守,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臣只是有些担忧,怕之后升无可升罢了。” 皇帝刘宏原本有些恼怒,听得袁隗辩解,才稍稍缓解了些许。 还不待皇帝刘宏说话,一旁的太常刘焉却是轻笑道。 “司徒以为此事不可,不知可是想要举荐令侄河南尹袁术担任南阳太守啊?” “若是这袁术有这本事平定南阳黄巾叛乱,刘某倒也没有异议。” 一时之间,一众朝臣、阉宦乃至皇帝刘宏都震惊了,皆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太常刘焉。 一贯与人为善的太常刘焉,竟然破天荒的大发脾气的怼了司徒袁隗一番。 但随即一些知晓内情之人,也都释然。 袁术是袁隗侄儿不假,可刘表不也是太常刘焉的侄儿么。 而且人家刘表的文韬武略,不知甩那不学无术的袁术多少条街呢。 况且上次刘焉寿宴之时,宗亲一系着重引荐刘表,似乎便是要给刘表铺路,把他当成下一代接班人来培养。 司徒袁隗三番两次阻人前程,又怎能不令太常刘焉动怒呢。 袁隗闻言却是一阵恼怒,正欲申斥一番,也好让这九卿之首的太常刘焉,好好领会领会三公的威仪以及“四世三公”的朝堂底蕴。 可看到太常刘焉、光禄勋刘宽、宗正刘虞那虎视眈眈,择人而噬的眼光,似乎在言明要与他不死不休之时。 司徒袁隗这时方才知晓宗亲一系不参与朝中争斗,可不代表着没脾气。 看着刘焉三人多少有些斑白的须发,无疑表明几人已逐渐老迈,而上次刘焉大寿之时,宗亲一系已然言明培养刘表之意。 他们此刻为刘表站台,无疑在表明把刘表当成下一代扛鼎之人来培养了。 谁若是再横加阻拦,恐怕就真的是不死不休了。 是故司徒袁隗想明白之后,立马认怂,随后和颜悦色的对皇帝刘宏拜道。 “不敢,不敢,袁术才疏学浅,安能担此重任,太常却是说笑了。” “陛下,臣以为南中郎将刘表是目下最适宜的人选,南阳太守之位也非他莫属。” 刘焉、刘宽、刘虞闻言,方才挪开那要杀人般的眼光,皇帝刘宏闻言,自是大为开怀。 “南中郎将刘表兼任南阳太守之职,诸卿可还有所异议?” 大将军何进与大司农曹嵩先后回道,臣无异议。 大将军何进既然已经与刘表,乃至宗亲一系订立同盟之谊,此刻自然是力挺刘表的。 而曹嵩却是几次听闻儿子曹操提及刘表的恩义,是故也开口力挺。 至于会不会得罪司徒袁隗,曹嵩还真的不太在意。 毕竟养父中常侍曹腾的遗泽深厚,朝中不少公卿乃至阉宦,曾经都得到过曹腾的帮助,是故与曹嵩关系也都还算亲近。 要不然曹嵩也不会那么容易的,登上主管国家财政的大司农之位了。 不过曹嵩此举,多少还是有些令刘宽、刘焉、刘虞以及何进等人侧目了。 第80章 骑都尉曹操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光禄勋刘宽、太常刘焉、宗正刘虞几人为了刘表登上南阳太守之位,都怒怼司徒袁隗了,自然对刘表出任南阳太守之职没有异议。 而少府樊陵派遣信使见了鲁阳樊氏樊杰,自然知晓自家侄儿樊杰已然投效刘表,于是也回道无异议。 随后太尉邓盛、司空张温、太仆张延、卫尉董重、廷尉崔烈等人,也都回应无异议。 中常侍张让听闻小黄门张侍告知徐璆、秦颉之事,二人既然跟刘表过不去,再加上徐璆与自己一众宦官还有些仇怨。 张让此时也是有心给二人上上眼药,于是轻声对皇帝刘宏说道。 “南阳除了刘公之外,还有荆州刺史徐璆与江夏都尉秦颉所部。” “为防再出现颍川战场上配合不连贯之事,奴婢以为不妨授予刘公节制二人之权。” 皇帝刘宏尚未言语,卫尉董重已然开口言道。 “臣附议。” 荆州刺史徐璆与董太后有仇怨,董重这个做侄儿的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董太后的外甥张忠在当南阳太守时,贪墨了数亿钱。 董太后听闻即将上任的荆州刺史徐璆颇为正直,恐怕会惩治张忠。 于是就专门找到徐璆,希望他能稍微“照顾”一下自己外甥张忠,谁知却被徐璆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董太后无奈,只得把外甥张忠调离南阳太守这个肥差,转任司隶校尉。 张忠、董太后乃至一众阉宦,因此颇为怨恨徐璆断了他们财路。 于是众人便合谋诬陷他,并把他调回了洛阳,准备施以毒手。 也是恰逢南阳黄巾叛乱爆发,这才放徐璆回去领兵作战,将功赎罪,要不然说不得狱中又将多那么一条冤魂。 朝中众臣闻言,想到颍川朱儁、皇甫嵩配合失当之事,以至于朱儁损兵折将之事,也都附议。 随即皇帝刘宏开口言道。 “那此事就这般定了,诏令南中郎将刘表兼任南阳太守之职,可自行任免南阳各县官长,荆州刺史徐璆与江夏都尉秦颉所部皆归其统辖。” “同时命刘表于南阳各县自行募兵以平定南阳黄巾叛乱,另外再从洛阳武库增派军械、司空张温再调拨工匠,以助成事。” 群臣闻言自是齐声称诺。 而张让得皇帝授意,正欲宣布退朝之时,太常刘焉再度出列,拱手拜道。 “禀陛下,支援颍川战事的将领尚未确认,某举荐大司农曹嵩之子曹操,其人文韬武略不俗,公车署成绩也都上佳,还请陛下裁定。” 皇帝刘宏闻言,似乎想起刘表也曾向自己举荐过此人,于是不由得向大司农曹嵩看去。 之前,曹嵩见三公以及大将军举荐自己亲近之人,为支援颍川战事的领军之将,曹嵩也想举荐自己儿子曹操来着。 可自己毕竟势单力薄,即便朝中公卿关系亲近者不少,但这种涉及切身利益之事,别人支持不支持还在两说。 是故为了避免孤掌难鸣的局面,曹嵩也就没敢举荐自家孩儿曹操。 此时既然有太常刘焉提议,皇帝刘宏似乎也没反对,曹嵩怎能不明白其中意味,是以立马激动的挺身而出。 “禀陛下,我儿曹操确实弓马娴熟,文韬武略俱佳,或可一试。” 皇帝刘宏闻言。 “也罢,明日召大将军府司马许凉、河南尹袁术、议郎曹操几人入宫议对。” 大将军何进、司徒袁隗、大司农曹嵩自是躬身领命。 随后退朝,众人各自散去。 这时大司农曹嵩却是快步赶到太常刘焉面前,拜谢道。 “谢太常刘大人恩情。” 刘焉朝曹嵩投桃报李的点了点头说道。 “无妨,你儿曹操有才学,也不能埋没了,而且景升也曾向陛下举荐过他,你让他好好把握便是。” 曹嵩闻言自是大喜过望。 今日朝议,朝中宗亲已经在着力培养刘表,使其成为下一代宗亲之中的扛鼎之人,那么刘表成为朝中显贵,已然是板上钉钉之事了。 就皇帝刘宏的态度而言,皇帝刘宏对刘表似乎也是多有倚重的。 要不然解除党禁之后,刘表也不会出任北军中侯这等要职了。 更何况后续还有成为一路主帅的南阳校尉之职,以及短短数日连续升任南中郎将以及现今兼任的南阳太守之位了。 只怕刘表后续在南阳太守之位上,再待上两年,就该升任朝中九卿之位了。 那么自家孩儿有刘表的举荐,成为支援颍川战事的领军之将,似乎也就是十拿九稳了么。 曹嵩欣喜之余,再三拜谢之后,众人方才各自归去。 曹嵩归家之后,第一时间便将支援颍川战事的领军之将之事告知曹操。 “我儿可有把握?” 曹操闻言,想起大军开拔之时,刘表就曾说过向陛下举荐自己之事,如今机会果然来了么,是以也自信满满的说道。 “袁术、许凉之辈,酒囊饭袋而已,胜他们手到擒来,领军之将定然非我莫属。” 刘焉回到府中,告知伊籍、陈群二人,刘表兼任南阳太守之事,二人自是拜谢不迭。 随后刘焉又将幼子刘璋唤到书房。 “季玉觉得你那景升兄长如何?另外现今南阳宛城已然陷落,后续战事定然凶险异常,季玉可愿就此呆在洛阳?” 刘焉宠爱幼子刘璋,但南阳战事确实凶险,是故有此一言。 但自家家业只能留给嫡长子刘范,日后刘范不出意外的话,也定当是三公九卿的。 只是刘璋他们几个孩儿,或许一辈子也就只能在光禄勋下属厮混了,是故刘焉多少又有所迟疑。 一方面刘焉希望刘璋留在洛阳,避免凶险的南阳战事。 一方面又希望刘璋继续跟在刘表身边多多历练,说不得日后能有个更好的前程。 而刘表派遣陈群、刘璋押送缴获回洛阳,不也是出于保护二人的心思么。 刘璋闻言,却是神情一凛,坚定的对父亲刘焉躬身拜道。 “景升兄长有大才,文韬武略俱佳不说,还有一颗仁义之心。” “南阳战事再凶险,兄长也定能护我安危,此外孩儿还想要跟着他多多学习,这样总好过日后在洛阳碌碌无为吧。” 看着眼前自信满满、眉飞色舞的刘璋,与之前怯弱,不苟言辞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刘焉不禁点点头。 “也罢,那你明日且随他们一道南下吧,只是要多加注意安全,切莫以身犯险。” 有哪家父母不疼惜自家孩子的,看着刘璋的改变,刘焉知道适当的放手,方能让他更好的成长。 刘璋闻言自是无比开怀的应诺。 次日一早,大将军府司马许凉、河南尹袁术、议郎曹操几人入得宫中,皇帝刘宏几番考较,曹操皆为上佳之才。 于是任命曹操为骑都尉,只待士卒招募到位,再整训些时日,便可前往支援颍川战事。 与此同时,陈群、刘璋二人,领着司空张温调拨的九百工匠,以及一百越骑营骑士来到洛阳武库调拨军械。 由于军械实在太多,又有投石车等大型攻城器械,虽然拆分成小件,依旧征召了数千民夫,不计其数的马车进行运送。 而主簿伊籍则领着十名屯骑营骑士,与朝廷信使大将军府门客逢纪及十余名虎贲骑士先行赶往南阳,送达刘表兼任南阳太守的旨意。 第81章 卖官鬻爵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曹操升任骑都尉,忙着整训士卒,陈群、刘璋忙着运送粮草辎重军械。 而伊籍、逢纪等人则忙着赶往南阳,传达刘表兼任南阳太守的旨意。 就在众人各自忙活之际,洛阳南城门却是有两支车队慢慢行来。 不多时,两支车队却是已然赶到洛阳的西园金库。 仔细一瞧,来的可不正是荆州刺史徐璆以及江夏都尉秦颉押送缴获的车队么。 西园金库作为皇帝刘宏的个人私库,除了平日里的战场缴获押送入内之外,卖官鬻爵的钱财也尽皆纳入其中。 当然战场缴获只是小钱,毕竟也不可能年年打仗,而且还每次都能大胜,缴获无数。 真正把西园金库填满的,反而是卖官鬻爵的买官钱。 说到这个卖官鬻爵,不得不好好说道说道皇帝刘宏母子的奇葩操作。 皇帝刘宏甚至用钱财为母亲董太后建金碧辉煌的“万金堂”,而董太后吃饭更是只吃黄粱饭,只因黄粱也是金黄金黄的。 而汉承秦制,依旧采取的二十等军功爵位制,而爵位只能通过军功获得。 在秦朝爵位只能通过军功斩获获得,后来为了解决粮草问题,富商巨贾可以通过大量奉献钱粮,获得最高不超过第三级簪袅的爵位。 西汉文帝时期,为了减轻边郡抵御匈奴时的粮草运输的负担,也推行过入粟拜爵政策。 而在汉武帝刘彻时期,为了彻底打败匈奴,颇有些竭泽而渔的推行了卖官鬻爵,以致于汉武帝后期国家财政几乎崩溃。 而汉桓帝刘志也推行过卖官鬻爵,但在汉灵帝刘宏这里,刘宏彻底的把卖官鬻爵之事“发扬光大”。 刘宏承袭父亲刘苌的爵位为解渎亭侯,其母为董夫人,同时他还是汉桓帝刘志的堂侄。 刘宏少时,家境并不富裕,登基为帝之后,洛阳的花花世界彻底迷了刘宏母子的眼。 于是皇帝刘宏在母亲董太后和一众阉宦的怂恿下,开始了卖官鬻爵。 当然皇帝刘宏起初也想着,拿着这些卖官鬻爵的钱,重振朝纲的。 可惜因为自己意志力薄弱的原因,大部分钱财依旧用来享乐了。 而皇帝刘宏为了更好的聚敛钱财,在卖官鬻爵之事上,还别出心裁的整出了很多花样。 第一,所有官职,明码标价,并且恨不得弄得天下皆知。 如三公一千万钱,九卿五百万钱,地方官员可以鱼肉百姓,价格翻倍,太守两千万钱,县令五百万钱,县长四百万钱等等。 第二,竞价拍卖。同一官职,有多人看中,价高者得,此外根据买官人的家资丰厚与否,也会涨幅价格。 如此刻的大司农曹嵩,后来为了当上三公之首的太尉,就足足花了一亿钱。 实话实说,刘宏不去开个拍卖行,着实屈才了! 第三,分期付款,没错确实是分期付款,当然后续还得付利息哟。 好多清廉之人,无钱买官,皇帝刘宏派人押送官员赴任,此后让这些官员盘剥百姓,缴纳买官钱。 后续章节会介绍名士司马直,清正廉洁,无钱买官,也不愿做那贪官污吏,在被皇帝刘宏派军士押送赴任途中服毒自杀之事。 天下多是卖官鬻爵而来的贪官污吏,自然弄得民怨沸腾,百姓民不聊生,最终也才有了黄巾起义的出现。 而皇帝刘宏卖官鬻爵所得的钱财,尽数纳入西园金库,平日里也有最为信重的十常侍之首张让前来把持。 荆州刺史徐璆及江夏都尉秦颉押送缴获的车队到来之时,张让正好不在。 而张让义子张侍自上次从南阳刘表处归来,转呈虎鞭之后,颇得张让信重。 当张让不在西园金库之时,就由他来管辖西园金库,是故颇为得势。 而管辖西园金库可是有不少油水可捞的,这不小黄门张侍刚送走一批来献买官钱的,拿了不少好处。 就又见得两支车队到来,是以颇为开怀。 可看清来人之时,小黄门张侍却是冷下了脸来,只因这是荆州刺史徐璆与江夏都尉秦颉押送缴获的车队。 小黄门张侍还没大胆到敢于贪墨战场缴获的地步,毕竟战场缴获都是会有名录登记造册的。 白忙活一场,小黄门张侍焉能高兴得起来。 徐璆部下将缴获一一送入西园金库,小黄门张侍也一直冷着脸,统计着具体数量。 待徐璆部下离去之后,江夏都尉秦颉部下一个三十来岁之人,却是谄媚的走上前来。 “大人,我乃江夏都尉秦颉胞弟秦明,现今宛城已然陷落,南阳太守褚贡以身殉国。” “我大哥江夏都尉秦颉特献买官钱两千万钱,以求南阳太守之职。” “当然另外还有五百万钱进献给列位中常侍大人,还望列位大人多多帮忙,日后年年都还有好处献上。” 小黄门张侍闻言,眉头一挑,这人真是不知所谓,区区五百万钱还想要打点所有中常侍,这是打发要饭的么。 另外这秦明难道不知南阳太守之位,已是刘公囊中之物了么。 小黄门张侍听得多少有些哭笑不得,过得片刻,方才开口言道。 “昨夜陛下已下达旨意,南中郎将刘表兼任南阳太守之职,统辖荆州刺史徐璆与江夏都尉秦颉所部,平定南阳黄巾叛乱,所以你这钱怕是要打水漂了啊。” 秦明尚未回过神来,那一队马车的缴获,两千万钱的买官钱便已被全数搬进了西园金库之中。 只有那五百万钱的贿赂被小黄门留在跟前,随后小黄门张侍开口言道。 “南阳太守之位已然敲定,却是不要再妄想了。” “江夏太守老迈,秦颉既然是江夏都尉,江夏太守之职怎么样,有意的话,某倒是可以向让公说上两句。” “只不过这区区五百万钱就想打点诸位中常侍大人,怕是太过单薄了。” 秦明听得南阳太守之位已然敲定,顿时一恼,大哥秦颉想要求取的南阳太守之位,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秦明真是恨不得手刃了,抢夺大哥南阳太守之位的人。 不过既然是皇帝的旨意已经下达,秦明也着实没有办法,毕竟再多的钱财,也不可能让皇帝朝令夕改吧。 不过闻听小黄门张侍,可以代为求取江夏太守之职,秦明方觉柳暗花明又一村。 可是又听得足足五百万钱打点这帮阉宦,人家竟然还嫌钱少,秦明真是对这帮阉宦的贪得无厌又有了一番新的认识。 不过秦明虽然内心恼怒不已,但也不敢造次,更不敢与一众阉宦翻脸,反而还得陪着笑的说道。 “如此多劳大人费心了,过些时日定然再送上钱财,报效大人恩情。” 小黄门张侍闻言,微微点头。 “且去吧,何时将钱财献上,这江夏太守之位也就到你家大哥头上了。” 秦明自是又一番拜谢,方才离开西园金库。 此行非但南阳太守之职未能得手,就连江夏太守之位也还要再献钱财方能到手,这让秦明怎么高兴得起来。 是故秦明一脸愤懑的领着帐下士卒朝着南阳赶去,只是他到时候该如何与大哥秦颉述说此事,自然又是另一番场景了。 第82章 刘磐归来,再得贤才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洛阳的一应事宜暂且不提,目光回到鲁阳招兵湖畔。 滍水乡的一众兵勇各自退去之后,刘表领一众部属在军营中用过午饭之后,又继续操练士卒。 傍晚时分,汝水乡的兵勇也陆续赶到招兵湖畔,刘表依例述说一番。 然后发给一众兵勇五百钱的安家费,又令各自归乡,安顿家小,次日再来军营报到。 忙完这些,正准备吃饭,远远的一大股烟尘从鲁阳方向,沿着滍水朝招兵湖畔奔袭而来。 观其烟尘大小,至少也得有一千余骑,而整个南阳有如此多骑兵的仅刘表一家,料来定是征讨犨(chou)县、叶县的刘磐等人归来了。 刘表笑着对一旁的黄忠、于禁等人说道。 “看来定然是鹏举和公达他们回来了。” 黄忠投效刘表之后,与众人相处融洽,自然也听于禁等人讲到过主公从子刘磐的种种事迹,是以也对刘磐神往已久。 刘磐能成为刘表帐下一员大将,固然有是刘表亲眷的原因,但确实也不可否认刘磐个人的努力与武勇。 在山阳老家之时,刘磐和于禁熟读兵书,操练乡勇,保境安民,也算有声有色。 而在洛阳北军五校军营之中,面对北军五校尉的传经授道,刘磐、于禁二人自然是拼了命一般的学习可以让自己强大的本事。 而为了交好刘表,北军五校尉自然也乐意将自己的练兵精要倾囊相授,刘磐、于禁二人自然是如饥似渴的学习。 而后刘磐、于禁二人又开始了没日没夜的操练,皮都掉了好几层,这一切自然被一众将士看在眼里。 也正是因为此前种种,刘磐、于禁二人才能深得军心。 是故在鲁阳之战,刘磐领帐下精骑冲锋陷阵之时,一众精骑才愿意舍死相随,并最终助刘表获得鲁阳之战的胜利。 刘表领于禁、黄忠、樊忠几人下得招兵台,滚滚烟尘不多时便已奔袭到招兵台山脚下,随后又有数骑直朝招兵台而来。 又过得片刻,几骑便已上得招兵台校场,仔细一看可不正是刘磐、荀攸、满宠几人么。 当然除了刘磐几人之外,还有鲁阳县令樊杰以及两名不认识的文士跟随在身后。 几人远远的便已翻身下马,兴高采烈的快步来到刘表跟前,躬身拜道。 “末将刘磐、荀攸、满宠,拜见主公,我等幸不辱命,成功收复犨县、叶县。” 刘表闻言,自是开怀的将众人一一扶起。 “鹏举、公达、伯宁辛苦了。” 刘表将三人扶起之时,与荀攸四目相对,二人相视一笑,轻轻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后鲁阳县令樊杰与两名文士也躬身行礼道。 “属下樊杰、草民叶县叶英、犨县韩唏拜见刘公。” 刘表闻言,莫非这叶英就是之前樊杰讲到过的姻亲叶县叶氏。 刘表随即也明白了樊杰早晨刚回鲁阳县城坐镇,为何此时又赶来招兵台校场了。 同时刘表又看向一旁的韩唏,在历史上韩唏投效于刘表帐下,成为一员将才。 只是后来韩唏与刘表从子刘虎一道,领兵救援江夏太守黄祖之时,与孙策交战不幸战死。 不想此刻韩唏便已来到自己跟前,刘表自然得多加笼络了。 正当刘表欣喜的将几人一一扶起,这时樊杰在一旁已然轻声说道。 “主公,这叶县叶英便是属下在叶县的姻亲,只待明年叶英之女便当与我儿樊忠完婚了。” 世家、豪强之间的联姻,除了门当户对之外,更多注重于彼此的长远发展。 而此刻樊杰的言语,也算是正式举荐姻亲叶县叶英了。 刘表闻言,微微点头,相信樊杰的眼光,料来这叶英也是个可用之才。 现今南阳平叛,自己兵微将寡,也正是需要各方支持之时,能笼络叶英、韩唏的话,也能再多几分力量。 这时旁边的刘磐开口说道。 “我等区区三两日,便能收复二县,犨县韩氏和叶县叶氏,居功甚伟。” 刘表闻言,又朝叶英、韩唏二人,点头致意。 “吾当上奏汝二人之功,县令之职当十拿九稳,日后还望汝等能尽心国事,保境安民。” 叶英、韩唏二人闻言,立马拜伏于地。 “叶英、韩唏叩谢刘公大恩,叶英、韩唏不才,愿奉刘公为主,万望主公收容。” 刘表闻言自是大喜,随即将二人一一扶起。 “好说,好说,我等日后当共建功业才是。” 荀攸、樊杰等人见此,自是一番恭贺。 刘表见此也是开怀,随即开口言道。 “今夜饮宴,不醉不归。” 众人闻言,又皆齐齐拜倒。 随后刘表令三河骑兵尽皆回营,酒肉饱食,好生安歇。 随后领众人回到中军大帐,待众人尽皆安坐,又有军卒端上酒肉吃食。 刘表举起酒樽,遥敬刘磐、荀攸、满宠、叶英、韩唏几人。 “此次成功收复犨县、叶县,汝等之功也,且满饮。” 饮罢,刘表再倒上一盏,遥敬众人。 “此次能得叶英、韩唏二人投效,也是幸事,日后我等当同心协力,建功立业,且满饮。” 众人闻言,自是齐齐起身,端起酒樽,恭敬的朝刘表拜道。 “同心协力,建功立业。” 随后众人一边吃喝,一边听着刘磐讲述起此次出征犨县、叶县的始末。 原来犨县、叶县的黄巾贼寇早已退却,听说都去围攻宛城去了。 而韩唏与叶英二人,各自召集乡勇收复县城,此时见得刘磐率兵前来,一番问询之后,自是恭敬的打开城门迎接。 随后众人一起安稳地方,梳理政务,待时局安稳,刘磐一行人方才携韩唏、叶英二人,前来招兵台汇报情况。 刘表闻言,稍一沉凝,随后开口言道。 “韩唏暂任犨县县令,叶英暂任叶县县令。至于县中佐官,汝二人皆可自决,有何不明之处,皆可请教鲁阳县令樊杰。” “眼下宛城已然陷落,某明日当率骑兵南下,收复雉县等地,以期压缩宛城黄巾的活动范围。” “至于步卒及辅兵,汇合鲁阳招募的乡勇,徐徐南下。” “当然韩唏、叶英二人安稳犨县、叶县两地之后,也当尽力招募兵勇,汇集鲁阳之后,待某军令,再南下汇合大军。” 众人闻言,自是齐齐拜倒,躬身领命。 饮宴结束之后,众人尽皆安歇,以备明日之事。 刘表原准备留刘磐、荀攸、满宠、于禁、黄忠等人闲聊一二,顺带规划规划后续情势。 但看在夜色已深,且刘磐、荀攸等人征战劳苦,多为疲惫,方才作罢。 第83章 收复雉县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次日一早,伊籍、陈群、刘璋等人正自洛阳向鲁阳行进之时,刘表已然准备率兵南下收复雉县之地。 刘表先是派人送些钱粮给邱公城岛上的刘氏族人,又让鲁阳县令樊杰多加照拂他们。 随后刘表领着荀攸、满宠、刘磐、黄忠、刘江四兄弟,以及将近四百北军五校及一千五百三河骑兵南下雉县。 而于禁、樊忠则镇守招兵台,继续操练士卒,只待滍水乡、汝水乡、鲁山乡兵勇集结之后再行南下。 同时樊杰、韩唏、叶英已各自归去,分别镇守鲁阳、犨县、叶县三地以及忙活春耕、招募兵勇之事。 原本刘表此次南下收复雉县,是不准备带黄忠同行的。 毕竟黄叙的身体虽然好了些,但离痊愈还有些差距,而且日后立功的机会多的是,倒也不差这么一回两回的。 但在黄忠及妻儿的恳求下,最终刘表还是同意了黄忠跟随南下雉县的请求。 缘何如此,只因刘表上次救治黄叙之后,黄忠妻室李氏每日为黄叙熬煮金钗石斛和赤色灵芝,同时刘表又将熊掌、虎肉等食材多加赐予。 是以黄叙身体好了不少,虽不至于马上就能舞刀弄枪,但好歹能在院落中走动走动,而且再也没有出现过咳血等症状了。 黄忠多蒙恩赐,却是寸功未立,就连妻子李氏和儿子黄叙都看不过去了。 直言黄叙身体大好,不用黄忠跟在身旁,只望黄忠能为刘表功业多做些贡献。 最终刘表方才同意黄忠随行。 临近中午时分,刘表领着将近两千人马,带着滚滚烟尘,浩浩荡荡的杀到雉县城下。 远远看去,城池之上,旌旗招展,似乎有不下于千人防守。 刘表见此微微皱眉,莫非宛城黄巾贼寇已然占据雉县不成,来的真是好快。 自己此番南下,只带了不到两千的骑兵,又没有攻城器械,怕是要无功而返了。 不过来都来了,总不能灰溜溜的就回去了,至少也得在雉县城下驰骋一番,杀杀黄巾贼寇的锐气才是。 是以刘表领着将近两千军士纵马驰骋,到离城池不过两箭之地之时,方才齐刷刷的止步。 而刘表大军的这一番举动,自然引得城池之上的士卒手忙脚乱,惊慌失色。 又过得片刻之后,城池之上的士卒方才慢慢平静下来。 刘表正欲唤刘磐、黄忠前去邀战之时,这时雉县城门洞开,却是有三骑驰出城门来。 刘表目力过人,远远瞧见其中一人,似乎正是雉县李氏李威。 咦,那不是李氏家主李威么,莫非这城池之中只是些保境安民的乡勇。 刘表见得李氏李威,神思一转,思及如此,自是欣喜。 毕竟不用攻城,不用死伤就能收复失地,谁不欢喜,于是笑着对身旁众人言道。 “那右边那人,正是汉升妻兄李威,料来这雉县县城当是乡民自保,并没有黄巾贼寇,走,我等且上去看看。” 随后刘表令大军止步,领荀攸、满宠、刘磐、黄忠、刘江兄弟等人纵马上前。 到得跟前,刘表却是瞧见,除了黄忠的妻兄李氏家主李威外,另外两人一人文士装扮,一人武将装扮。 文士打扮之人,仪表堂堂,双目炯炯有神,料来当是书文传家的豪族大户。 而那武将打扮之人,虽不像黄忠等人这般孔武有力。 但其目光坚定,举止有度,倒像于禁一般属于军纪严明的领军之将,而且无名间竟然给到刘表一种安心之感。 到得跟前,对面三人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拜道。 “雉县刘阖、李威、王威见过刘公,我等恭迎王师。” 刘表等人见此,自是翻身下马,随后刘表快步上前将几人一一扶起。 “三位义士保境安民,恭迎王师,功莫大焉,吾当上表诸位之功也。” 几人自是又一番拜谢,随后那名文士刘阖开口言道。 “刘公,我等已于府衙之中备好酒菜,还请刘公入府饮宴。” “另外城池之上的士卒多为乡民,还请刘公领大军入城,接管防务。” 刘表闻言自是应允,随后刘磐、黄忠领一千士卒,先行入城接管城防。 不多时刘磐回到刘表跟前轻轻点头,刘表知晓没有大碍之后,领众人及剩余大军尽皆入城。 刘磐、黄忠先领一众大军占据四方城门,与一众乡勇巩固城防,随后来到府衙参与饮宴。 宴席之上,众人谈笑晏晏,好不热闹,经过一番交谈之后,刘表方才清楚雉县的始末。 原来那一日刘表与黄忠等人,北上鲁阳招兵湖之时,李氏家主李威也忙着联络县中豪族刘氏刘阖以及王氏王威。 由于黄巾贼寇都去围攻宛城了,是以王氏家主王威仅率区区两百乡勇便成功收复雉县,只是苦于兵丁不足,终日闭锁城门,以作防备。 此时王威见得李威拿着刘表名刺,又与刘阖领着将近四百乡勇而来,自是欣喜的打开城门迎二人及一众乡勇入城。 随后三家兵马合一,又从雉县百姓中选拔出几百人,合计一千乡勇,巩固城防,提防黄巾贼寇的再次袭城。 刘表闻言,颇为赞赏几人胆色。 刘表细细一思量,貌似除了李威之外,刘阖、王威二人都是史上有名之人。 当然李威生了个好儿子李严,李严后来的名声甚至比刘阖、王威二人更胜一筹。 李严现今年少,仅仅十二岁,但历史上李严颇有大才,在刘表帐下历任各县,以才干知名,后出任秭归县令。 刘表逝世之后,先后投效刘璋、刘备二人,与诸葛亮、法正、伊籍、刘巴一起编撰蜀汉律法《蜀科》,并数次平定地方叛乱,后来更是与诸葛亮一道成为刘备的托孤之臣。 而历史上刘表成为荆州刺史乃至荆州牧之后,有三名别驾史上有名,分别是韩嵩、刘阖、刘先,而这刘阖正是刘表的第二任别驾。 州牧之下有三名佐官最为重要,分别是别驾、治中和主簿。 别驾又称别驾从事,乃州刺史的高级佐官,因其地位较高,出巡时不与刺史同车,别乘一车,所以称为别驾,为州府中总理众务之官。 治中,亦称治中从事,为州刺史的高级佐官之一,主众曹文书,居中治事,故名治中,位仅次于别驾。 主簿,是各级主官属下掌管文书的佐吏,在州的属吏中,地位仅次于别驾、治中。 主簿的职位虽然不高,但因为是长官亲吏,常在左右,参与机要,权势颇重。 而刘阖能成为刘表帐下别驾,此人自然颇有大才。 而对于王威,刘表却是最为器重,缘何如此,只因王威实乃忠义之士也。 在历史上刘表逝世之后,次子刘琮得以继位,后来曹操南下,刘琮在荆州世族的胁迫下,被迫投降曹操。 其余荆州旧部纷纷投靠曹操,以求富贵,唯独王威忠心侍主。 曹操率虎豹骑长驱直入追击刘备之时,王威献计截杀曹操,可惜因为种种顾虑,刘琮最终没能采纳。 当刘琮被曹操迁任青州刺史之时,王威一路护送,后来曹操派兵追杀,王威力战而死。 刘表思及如此,举起酒樽遥敬三人。 “此次收复雉县,汝三人居功甚伟,且满饮。” 三人闻言,忙恭敬拜倒,随即举杯共饮。 饮罢,刘表倒上酒水,再度遥敬三人。 “汝三人皆有大才,有此功绩,吾当保举刘阖为雉县县令、李威为县丞、王威为县尉,望汝等三人,尽心国事,助我平定南阳黄巾叛乱。” 刘阖、李威、王威闻言,忙躬身拜倒。 “谢刘公恩义,我等愿奉刘公为主,以助主公成就大业。” 刘表闻言,自是大喜。 随后刘表又为刘阖三人介绍荀攸、满宠、刘磐、黄忠、刘江兄弟几位部属。 一时之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第84章 刘表的防守反击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宴席即罢,酒足饭饱之余,刘表倒是颇有些急切的问到刘阖等人,西颚及宛城的情况。 刘表倒不是得陇望蜀,只因宛城已然陷落,能尽快弄清黄巾贼寇的情况,自是再好不过,这样也能更好的防范黄巾贼寇的侵袭。 这时刘阖闻言,微微沉凝,拱手拜道。 “禀主公,宛城陷落多日,我等着实不知详情,不过昨晚又从西颚县逃了些百姓过来,想来西颚怕是又遭到黄巾贼寇侵犯了。” 刘表闻言,也明白怎么回事。 毕竟宛城陷落多日,南阳黄巾贼首张曼成也不傻,他总不可能一直呆在宛城不动。 他势必要向周边各县扩张势力,防范官兵围剿,这不张曼成又派黄巾贼寇再度侵占西颚了么。 刘表虽知黄巾贼寇已经再度攻占西颚的可能性极大,但也不能放过丝毫可能的契机,万一西颚未曾陷落,还在守城的过程中呢,是以下令道。 “刘磐、黄忠听令,吾命汝二人领一千三河骑兵及一百长水营骑兵,即刻南下探查西颚详情。” “若是黄巾贼寇未曾攻占西颚,你等领兵助战,且派兵回报,吾当领将士支援。” “若是黄巾贼寇已然攻陷西颚,则领兵速回雉县。” 刘磐、黄忠闻言,躬身拜道。 “末将刘磐、黄忠领命。” 待刘磐、黄忠领兵出征之后。 刘表又与荀攸、满宠、刘阖、李威、王威几人商议起平稳地方,安抚百姓,忙活春耕、招募兵勇以及雉县防务等事项。 这时刘阖拿出一卷用“蔡侯纸”制作而成的雉县地图摊开来,对刘表言道。 “主公请看,我雉县依南都湖而建,西起伏牛山,东至衡山,北至鲁阳,南至西颚。” “淯水自伏牛山东出至南都湖,又自南都湖向南流经西颚、宛城等地。” “淯水之上建有南都大桥,横贯南北,勾连官道,这样也使得南阳物产运往洛阳方便了很多。” 刘表听着刘阖的讲述,再看着雉县各处的地形,首先想到的却是雉县防务的问题。 若是黄巾贼寇已然再度攻占西颚,必然再行北犯。 现今自己兵微将寡,却是正好以淯水为屏障,阻挡黄巾贼寇。 只待后续多加招募兵勇,整训士卒,积蓄足够的力量后,方才能再行南下平叛。 而自洛阳至宛城的官道,横跨淯水南北两岸,只要扼守住这座南都大桥就可以了,这也是最为简单的方法。 于是刘表领众人出得雉县县衙,来到城外实地勘查。 雉县依南都湖而建,东行不过五里,便是南都大桥,众人骑马,片刻之后便已来到南都大桥前。 只见浩浩荡荡奔流的淯水之上,一座气势磅礴的石桥横贯淯水南北两岸。 大桥约有两、三里长,桥面也有将近四丈左右宽,这在东汉这个没有重型机械的时代,着实算的上是一个奇迹了。 这时刘阖见刘表等人诧异的模样,也是颇为自豪的介绍道。 “南都大桥桥长两里又一百丈(1200米左右),桥宽四丈一尺(9.5米)。” “营建于元初二年(115年),历时五年方才建成,这也都是邓太后的功绩啊。” 刘表听得刘阖讲到南都大桥,乃是邓太后的功绩,不禁轻轻点头。 要说其他人,或许还真没这个魄力,但邓太后绝对行。 邓太后,也就是历史上威名远扬的“和熹皇后”邓绥,她也是中国历史上最出色的女政治家之一,更是被后世史学家誉为“皇后之冠”。 就连后世的一代女帝武则天,都视“和熹皇后”邓绥为偶像。 《旧唐书》记载:“则天太后总禁闱之政,蹑和熹从权之制。”。 可见武则天以太后之尊,垂帘听政,不过是效仿、追随和熹皇后邓绥掌权的脚步罢了。 当然不同之处在于,武则天后来是真正的当了女皇帝,成为九五至尊。 而和熹皇后邓绥虽然也临朝称制十六载,但一直称“女君”,并没有改朝换代的想法,只是一心维系已故夫君汉和帝刘肇的江山罢了。 这里说到汉和帝刘肇及和熹皇后邓绥,那么也就多聊几句两汉历史上最辉煌的时代,“永元之隆”与“和熹皇后”。 汉和帝刘肇(79年—106年2月13日),他是东汉第四位皇帝,一个不逊色于汉武帝刘彻的皇帝,只是唯一可惜的是天妒英才,终年仅27岁。 汉和帝在88年登基,在92年一举扫除外戚窦宪一党临朝亲政。 汉和帝亲政之后,每日上朝听政,并且深夜都还在批阅奏章,从不懈怠,史称“劳谦有终”。 共计在位14年,个人感觉是太过勤政,累死了! 而在汉和帝刘肇在位期间,讨灭匈奴,建立鲜卑大都护府,将漠北彻底纳入大汉统治。 派班超平定西域,击败中亚霸主贵霜帝国,使其年年纳贡,又征服西域五十余国,使其皆质子纳贡。 就连中东一带的条支(塞琉古王朝)、安息(帕提亚帝国)也都纷纷译使纳贡,安息帝国君主还向东汉进贡了狮子和鸵鸟。 随后汉和帝刘肇又令甘英出使大秦(罗马帝国),并使得蒙奇(马其顿)和兜勒(推罗)一并遣使内附,这段历史在古罗马地理志中也有详细记载。 而在汉和帝刘肇亲政期间,东汉国力更是达到鼎盛,时人称颂“冠斯往代,奄有万国”,史称“永元之隆”。 当然汉和帝刘肇开创永元之隆,和熹皇后邓绥也是居功甚伟的。 邓绥,南阳新野人,东汉开国元勋、太傅邓禹的孙女,汉和帝刘肇第二任皇后,被称为“和熹皇后”。 邓绥自小便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奇女子,熟读经史不说,就连她的父亲邓训有事都与她商议。 邓绥入宫之后,因为“有丈夫之性”,汉和帝常让她参与并知晓朝廷政事。 后来汉和帝第一任皇后阴皇后,因造巫蛊之祸被废,改立邓绥为皇后。 汉和帝刘肇驾崩之后,邓绥以太后之尊先后拥立汉殇帝和汉安帝,临朝称制长达十六年。 同时邓太后临朝称制期间,文治武功毫不逊色于夫君汉和帝。 邓太后在武功方面,复控西域,平定羌乱,征服北虏,剿灭海盗张伯路。 又平定西南夷,向中南半岛拓地一千八百余里,时人颂曰“兴灭国,继绝世”。 在文化科技方面,资助蔡伦改进造纸术,征召张衡入朝,研制浑天仪、地动仪等仪器。 又命许慎、马融等东观校字,推动世界上第一部字典《说文解字》的出现,苏辙称之为“和熹盛东汉”。 当然在邓太后临朝称制的期间,也是中国科技发展的黄金时代。 中国桥梁发展的第二个黄金时代也在这期间出现,梁桥、浮桥、索桥和拱桥这四大基本桥型已都在这期间全部形成。 至于汉和帝刘肇与和熹皇后邓绥的具体情况,在书圈里会有详细介绍,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详细了解一下这段恢宏的时代。 书归正题,刘表看着眼前的石桥思绪万千,自己日后也定当延续汉和帝时期万国来朝的辉煌。 不过东汉的辉煌时期早已远去,还是得面对当今黄巾叛乱的危局才是。 看着眼前的石桥,刘表开口言道。 “过得几日,鲁阳、犨县、叶县兵勇皆来雉县南都湖操练,你等且先安排士卒修筑营盘,扼守南都大桥。” 随后众人依言各自散去,刘阖、李威负责安稳地方,招抚逃难百姓,忙活春耕以及招募兵勇等事。 王威、满宠、荀攸几人则调拨军士修筑营盘,扼守南都大桥。 傍晚时分,刘磐、黄忠二人领着大军,押解着四、五百垂头丧气的黄巾俘虏浩浩荡荡归来。 刘磐、黄忠二人到得刘表跟前,躬身拜道。 “末将刘磐、黄忠拜见主公,我等南下杀败了些许黄巾贼寇。” “只是西颚已然被南阳黄巾占据,人数只怕不下三千之众,我等见无机可趁,是以特来复命。” 刘表扶起二人,详细询问一番。 原来西颚确实已被黄巾贼寇再度攻占,黄巾贼寇更是派遣两千将士,试图再度占据雉县。 谁知却是正好遇上了南下的刘磐、黄忠,一番交战死伤一千五百人左右之后,剩余的黄巾贼寇方才不得不投降。 当然此刻押解归来的黄巾俘虏都是全手全脚的,毕竟缺医少药的情况下,缺胳膊少腿的俘虏,既然救治不了,还不如直接杀了省事。 也许也正是官兵的这种血腥举动,吓住了剩余的俘虏,是以这四、五百黄巾俘虏才乖乖的跟着来到了雉县。 刘表也知这四、五百黄巾俘虏只怕是黄巾精锐,要不然也不会死伤了那么多人,方才选择投降了。 于是刘表到得一众俘虏跟前,大声言道。 “尔等黄巾贼寇,攻略郡县,烧杀掳掠,本应尽皆处死。然上天有好生之德,刘某也不是好杀之人,尔等虽死罪可免,但仍需服苦役三年,方可免罪。” 一众黄巾俘虏原本以为要么是要拿来祭旗,要么就是被作为官奴使唤一生。 此时闻听刘表所言,一众黄巾俘虏眼中终于多了几分神采,只需苦役三年,便可得活,好死不如赖活着,能活着谁又愿意去死呢。 是故一众黄巾俘虏自是拜谢不迭。 随后刘表命人取下黄巾俘虏头上的黄巾,便令众军士及黄巾俘虏一道营建营盘。 第85章 南阳太守刘表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傍晚时分,一众将士忙着营建雉县大营之际,北面官道一股烟尘疾驰而来。 到得跟前,仔细一瞧,正是从洛阳赶回的主簿伊籍以及大将军府心腹门客逢纪,他俩身后则是跟随的十名屯骑营骑士及十名虎贲骑士。 离得十来步,众人齐齐翻身下马,逢纪则快步向前,欣喜的朝着刘表拱手拜道。 “恭喜刘公,贺喜刘公,兼任南阳太守之职,三公九卿之位指日可待也。” 刘表见是大将军何进招募的心腹门客,逢纪逢元图前来报喜,也是开怀的相迎。 历史上的逢纪在何进身死之后,投靠袁绍,并助袁绍取得冀州,其后与审配共掌军事,辅佐袁绍,可谓智勇双全之人。 刘表与逢纪、蒯越一样,虽是数面之缘,但刻意结交之下,也算相熟。 当然刘表也在暗地里寻思着,什么时候能够把逢纪给挖过来。 虽然机会渺茫,但不试试谁又知道究竟会怎样呢,毕竟逢纪也是南阳人不是。 不过此刻大将军何进,竟然把心腹门客逢纪都派来了,足以见得对刘表的重视,是以刘表也是开怀大笑道。 “元图兄过誉了,不敢当,不敢当,全奈陛下恩宠才是。” 两人客套一番,逢纪又告知刘表,此次刘表兼任南阳太守之职,大将军何进、太常刘焉、光禄勋刘宽、宗正刘虞乃至一众阉宦也出了一份力。 刘表也知逢纪此来之意,随即再度表明与大将军府的同盟之谊。 随后刘表令众人摆好仪仗,召一应部属及将士,躬身领受南阳太守之职。 待刘表郑重的从逢纪手中接过南阳太守官印之时,众人自是又少不了一阵恭贺。 而刘表看着手中的南阳太守官印,眼神也变得越发坚定,自己终于离救民于水火的志向,又迈近了一大步。 刘表领受南阳太守之职,又邀逢纪及一众部属入雉县县衙饮宴。 宴席之上刘表又为逢纪一一介绍一众部属,逢纪见得刘表帐下人才济济,也是欣喜。 毕竟刘表与大将军府现今有同盟之谊,而刘表代表的宗亲势力发展的越好,对大将军府的助力也就越大。 而刘表帐下新近投效的刘阖、李威、王威等人,经刘表介绍也算是与刘表帐下的其他部属一一相识,此后觥筹交错,众人顿时亲近不少。 宴席之上,刘表也从逢纪口中了解到不少平定黄巾叛乱的消息。 首先是右中郎将朱儁在颍川长葛附近被颍川黄巾贼首波才大败,投效司空张温方得免罪。 其次左中郎将皇甫嵩被颍川黄巾波才率大军围困于长社,急需救援。 最后是议郎曹操被封为骑都尉,只待士卒操练完毕,便将救援颍川战事。 刘表闻言微微皱眉,大军开拔之前,自己还曾委婉的告诫过朱儁等人,莫要轻敌冒进,谁知朱儁还是被波才大败而回。 不过刘表闻听这些消息,还是对逢纪一番拜谢不迭。 毕竟颍川战事不顺,说不得也会影响到南阳战事的。 而逢纪用刘表早晚都能知晓的消息,巩固了刘表与大将军府的关系,也是欣喜。 宴席即罢,主簿伊籍及雉县县令刘阖,前去安排逢纪一行人起卧问题。 随后刘表撤去宴席,将荀攸、满宠、伊籍、刘磐、黄忠、刘阖、李威、王威几人唤至厅堂议事。 一众部属聚集一堂,自是躬身拜道。 “末将、属下拜见主公,恭贺主公官拜南阳太守之职,祝主公早登三公九卿之位。” 一众部属自然明白南阳太守的意义,是故也发出殷切的期盼。 当然刘表登三公九卿之位,一众部属自然也能鸡犬升天,登上更高的权位。 刘表示意众人起身,随后也是轻笑道。 “今日领受南阳太守之职,也是一件幸事,着实有助于平定南阳黄巾叛乱。” “至于后续如何施为,却是还需诸位献言献策才是。” 荀攸、满宠、伊籍几人,有心让新近投效的刘阖、李威、王威几人展露才华,是故并未抢先回话。 刘阖见此,先是躬身朝主公刘表行了一礼,随后又谦逊的朝着众人行了一礼,方才开口言道。 “主公官拜南阳太守之职,可自行任免南阳下辖各县官长。” “属下以为主公当下,首在恢复各县官府建制,其次选贤任能安抚百姓,恢复春耕,其三各县恢复治理之后,再行招募兵勇,以解南阳黄巾叛乱之事。” 刘阖言罢,又朝刘表及周遭众人行了一礼,方才回坐。 刘表闻言,点头称是,刘阖不愧是历史上任荆州别驾之人,所言甚是在理。 而荀攸等人闻言,也都投来赞许的目光。 这时荀攸见其余众人未有起身回话的打算,是故也起身朝刘表及众人一拜,随后开口言道。 “刘县令所言在理,荀某再补充几点。” “其一,别部司马于禁所领兵卒及鲁阳招募的乡勇,当尽快汇集雉县大营,整兵备战。” “其二,陈群、刘璋押送的军械补给等物,当派人接应,从速运达雉县大营,提防黄巾贼寇可能的北犯。” “其三,派遣信使沟通南阳下辖三十七县,任命各县官长,安抚百姓、忙活春耕,招募兵勇。” “其四,主公有辖制荆州刺史徐璆、江夏都尉秦颉之权,当速速派兵沟通二人,不求二人唯命是从,但相互配合,压制宛城黄巾活动范围,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其五,待雉县大营军卒齐备,可伺机攻打西颚,围点打援,寻求野战之机,若是能在野战之中剿灭黄巾贼寇自是再好不过。” “若是宛城黄巾贼寇据城死守,也可将其限制于宛城一地,不至于南阳其他地界破败,只是宛城墙高城厚,战事恐怕会旷日持久了。” 刘表闻言不禁点头称是。 荀攸之言首在巩固现有的将士战力,比如汇集鲁阳军卒及将洛阳增发的军械尽快运抵雉县大营。 其次着手于集结南阳下辖各县的实力,并调配荆州刺史徐璆及江夏都尉秦颉所部,压缩南阳黄巾活动范围。 最后则是通过围点打援等方式,剿灭南阳黄巾贼寇的有生力量,以期平底南阳黄巾叛乱。 当然最坏最坏的结果,就是围攻城高墙厚的南都宛城了。 刘表环视众人,开口言道。 “刘阖、荀攸二人,皆老成持重之言,我等当照此施为,定能平定南阳黄巾叛乱,还百姓安宁。” 众人闻言,尽皆拜道。 “愿助主公早日平定南阳黄巾叛乱,还百姓安宁。” 由于刘表已然接任南阳太守之职,能自行任命各县官长,是以签发数条政令。 正式拜刘阖为雉县县令、李威为雉县县丞、王威为雉县县尉。 刘阖、李威、王威几人自是躬身拜领。 众人见此,也是一番恭贺不提。 随后众人各自安歇,只待来日,依令行事。 次日一早,逢纪领虎贲骑士赶回洛阳,刘表领众人自是恭送一番。 待刘表回到雉县县衙之后,签发政令,派信使正式拜韩唏为犨县县令,拜叶英为叶县县令。 如此一来,韩唏、叶英二人便可名正言顺的行使职权,安稳地方以及招募兵勇了。 而后刘表又唤来雉县县令刘阖,令他派出数十骑作为向导,随同刘表派出的信使分赴南阳各县,告知自己为南阳太守之事。 同时征召有志安抚百姓,为一方官长之人,前来雉县大营拜见。 随后刘表又派信使调令于禁领招兵湖众将士,移军鲁阳,待汇合陈群等人所携军械辎重,及犨县、叶县兵勇之后,再行南下。 同时派遣信使联络荆州刺史徐璆及江夏都尉秦颉二人,通晓自己为南阳太守及辖制二人所辖部曲之事。 最后刘表又派出两路信使,前往颍川方向,了解颍川战事的具体情况。 第86章 轻敌冒进的朱儁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南阳战事暂且不提,目光回到几日前的颍川郡郡治阳翟。 右中郎将朱儁领两万精锐大军抵达阳翟坚城之时,颍川贼首波才已领十余万黄巾贼寇向河北战场远遁。 于是朱儁稍事休整之后,又领两万士气高涨的精锐之师前去追击,半日功夫后朱儁却是又领着一万三千余士卒落寞归来。 而一众将士之所以士气低落,只因刚才吃了败仗,而且一战就折了六千余将士,这士气又怎能高涨得起来。 朱儁领大军入得阳翟坚城,待安顿好士卒之后。 朱儁随即唤来四名心腹亲卫,细心叮嘱一番,随后四名心腹亲卫便纵马疾驰,前往洛阳通报战情。 随后朱儁又于中军大帐,召集帐下部将商讨军务。 众将分主次坐定之后,朱儁见得众军将都低垂着脑袋,气氛也颇为凝重。 朱儁微微皱眉,有些许不悦,随即看向心腹军司马张超,开口问道。 “子并,我军斩获几许,伤亡几许?” 军司马张超,字子并,是冀州河间国人,乃留侯张良后人。 并不是刘表好友兖州东平国张邈的弟弟,后来的广陵太守张超。 张超心性尚好,倒也没有因为吃了败仗,折损了不少将士而失魂落魄,闻言自是立马起身,拱手回道。 “我军虽奋力厮杀,斩杀不下两万余人,但也折损了六千五百余人。” 朱儁闻言,微微沉凝,看着下边一众军将死气沉沉的样子,不禁怒道。 “不就死伤了六、七千人嘛,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再说了此次不也斩获两万余级嘛。” “哪怕一人一级也是绰绰有余了,再说了即便此次有些伤亡,下次加倍斩杀这帮蛾贼,报仇雪恨不就是了么,可莫要再给本将摆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来。” 众军将闻言,自是精神一振。 听得右中郎将朱儁用“蛾贼”称呼这帮黄巾贼寇也觉有趣,心中暗想定要如熊熊烈火一般,烧死这帮飞蛾扑火的蛾贼。 随即众军将眼中,终于多了几分神采。 朱儁见众军将重新燃起斗志,随即开口言道。 “此战我军虽伤亡颇多,但也斩获不少,战死者每人记斩获三首,剩余斩获分润与负伤的将士。” “另外今日安排伙房,众军士酒肉饱食,振奋士气。今夜好生安歇,待来日再行进军,斩杀贼寇,共创功业。” 众军将听得主将朱儁军令,随即起身,躬身拜道。 “谨遵中郎将之令。” 随后朱儁又问询张超,佐军司马孙坚还有多久到达颍川阳翟。 待得知孙坚孙文台只需两、三日功夫,便可赶到阳翟来时,朱儁心中自是大定。 朱儁是扬州会稽上虞人,孙坚是扬州吴郡富春人,但实际上两地相隔颇近,都在杭州湾那一块儿,是故二人也算是乡党。 而且十二年前,会稽郡妖人许生自号“阳明皇帝”发动叛乱,在平叛过程中,朱儁与孙坚二人也算相交莫逆。 一来,二人心中都有一番大志向。 二来,朱儁对于当时还只有十八、九岁的孙坚的个人武勇也是大为赞赏。 是以此次平定黄巾叛乱,朱儁才有心举荐孙坚任自己帐下佐军司马。 只是孙坚此时正担任下邳县丞,离颍川距离颇远,这才没有赶到。 安顿好军务,众军将尽皆退下,又将朱儁军令传达与一众士卒,自引得一众士卒振奋。 一众士卒也比较想得开,参军入伍哪能没有死伤的,众人也只是庆幸自己不是死掉的那个罢了。 而普通士卒参军入伍,本就是为了军功斩获,况且此次虽有小败,但战死沙场的同袍也领受了三级军功,有些负伤的同袍也分润有军功斩获。 而此次战死的同袍领受三级军功,在二十级军功爵位制中,可是能够升任到三级簪袅,可以获得三百亩地,三宅地,三个仆人的。 这样一来,战死同袍的家人也算是衣食无忧了。 朱儁此举也算是解决了将士们的后顾之忧,将士们自然士气高涨。 只待来日再行征战之时,能够活着领受更多的军功便是。 朱儁的部下前去安抚士卒,朱儁却是回忆起这两日的战况,自己终究是轻敌冒进了。 几路大军中,唯独自己和皇甫嵩负责的颍川战事最为紧迫。 只因颍川贼首波才意欲北往汇合张角,是以自己与左中郎将皇甫嵩再度兵分两路,前后夹击。 待自己引领大军,到得颍川郡治阳翟之时,此时已人去城空,波才更是已领黄巾大部离去两三日之久。 当时自己还嘲笑黄巾贼寇不知兵,放着坚城不守,竟然意图北往汇合张角等部。 他们难道不知道,在旷野之上区区贼寇安能抵挡官兵威势。 是以自己稍事休整之后,留辅兵镇守阳翟,保护粮草辎重,自己亲率两万精锐大军倍道兼程追击黄巾贼寇。 追至长葛县时,追上了黄巾贼寇殿后的部曲两三千人,一番冲杀自是斩杀无数。 而黄巾溃兵一路奔逃,自己也有心放任之下,溃兵竟然引得自己大军寻得了黄巾贼寇的粮草辎重大军。 放眼一看,此时约有两万左右的黄巾贼寇,押送着浩浩荡荡的,只怕不下于四、五千辆的粮车。 而如此之多的粮草辎重,只怕已经是颍川黄巾的全部粮草了。 若是能杀败这些守备粮草辎重营的贼寇,不管是抢走这些粮草,还是付之一炬,绝对都能对黄巾贼寇造成莫大的打击。 是以自己头脑一热,也不顾皇甫嵩所部还有一、两日行程,直接领着帐下精锐大军朝着黄巾贼寇的粮草辎重营,发起了攻击。 在自己两万精锐大军的攻击下,黄巾贼寇自然是节节败退。 只是因为四散的粮草辎重车辆,使得自己的大军,也摆不开军阵,只能几百人、几百人的结成小阵,进行交战杀敌。 黄巾贼寇或许也知道这些粮草辎重的重要性,自然也是拼死抵抗。 不过区区黄巾贼寇,既不通军阵,又不习旗鼓,更不懂士卒之间的相互配合。 所以他们的一切反抗注定都是徒劳的,看帐下将士奋勇杀敌的模样,只怕再需两刻钟,就能剿灭这些黄巾贼寇。 也就在自己率两万大军奋力厮杀,企图一举夺下黄巾贼寇的粮草辎重之际。 突然听得号角声四起,十余万黄巾贼寇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黄巾贼寇,除了西边的黄巾贼寇着甲数量较少之外,其余三个方向的黄巾贼寇竟然有将近一半的人,都身披皮甲。 着甲人数总计更是不下于五万之众,朱儁及一众将士见此,直惊得亡魂直冒。 “快快快,向西突围。” 朱儁深知,若是让黄巾贼寇合围,自己这两万大军只怕都得交待在这儿了。那可真是百死莫赎,是以急声呼道。 随后骑兵在前方冲阵,步卒则在后边玩命跟随,跑得慢了,可就要被十余万黄巾贼寇生吞活剥了。 而在这奋力厮杀的过程中,朱儁这才感到深深的无力。 官兵虽然杀得血流成河,但也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引得这帮黄巾贼寇如同飞蛾扑火一般,不畏生死的蜂拥而来。 最终突出重围的也不过一万三千余众,还有六七千人就这般折了,而朱儁也不得不携败军之师退守阳翟坚城。 第87章 长社之围的皇甫嵩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朱儁引兵败退阳翟坚城,而颍川贼首波才则领杀败朱儁的十余万黄巾士卒,及十余万黄巾士卒的家眷继续北行。 却是正好遇得前来堵截的皇甫嵩所部,皇甫嵩这时方才知晓朱儁吃了败仗。 可是面对抢掠了颍川阳翟府库的,十余万装备精良的黄巾贼寇,皇甫嵩也无可奈何,只得退至长社小城坚守。 而波才见此自是率大胜之师,将左中郎将皇甫嵩所部团团围困,随后大举攻城。 不过黄巾贼寇人数虽众,但却没有相应的攻城器械。 是以围攻大半天,两丈来高的长社小城的城墙硬是都没攀上过。 待到傍晚时分,波才也只得留下满地哀鸿径自退却。 长社城头,左中郎将皇甫嵩目视十余万黄巾贼寇缓缓退去。 不多时,四方城门守将一同来到皇甫嵩跟前,禀报战况。 众人齐聚一堂,这时皇甫嵩左手边首位的一个及冠之年的年轻小将拱手道。 “父亲大人。” 皇甫嵩凝眉,虎目一瞪,年轻小将的话语瞬间止住。 而小将身旁的另一名年轻小将,见此情形颇有些忍俊不禁,但又不得不强行忍住。 随后两员年轻小将,才与其余部将一同躬身拜道。 “禀中郎将大人,末将等前来复命。” 皇甫嵩点点头,看向称自己父亲的那名年轻小将,随后问道。 “坚寿,我军斩杀几何,伤亡几何,城防如何?” 原来这年轻小将正是皇甫嵩之子皇甫坚寿,而身旁另一名小将则是皇甫嵩的侄儿皇甫骊。 皇甫嵩忠贤廉明,不置亲信门客,是以常将子侄后辈带在身旁一起教导。正可谓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皇甫坚寿闻声,躬身回道。 “黄巾贼寇悍不畏死,此次攻城伤亡只怕不下于四、五千人,不过我军据城而守,倒是只有两百余将士受伤。” “另外依中郎将之令,四方城门已然堵死,黄巾贼寇想要破门而入,却是痴心妄想了。” 皇甫嵩闻言微微点头,随后又看向一众军将中,右手边颇为倚重的文武双全的护军司马傅燮(xiè)傅南容。 周、秦、汉,以右为尊,而傅燮居于右首,地位高于皇甫坚寿等人,且护军司马也比别部司马略高一筹。 傅燮,字南容,身长八尺,容貌魁梧,年少时入洛阳求学,师从当时任职太尉的刘宽。 举孝廉后,在朝堂任职,后来听说举他为孝廉的郡长逝世,于是弃官前去服丧。 黄巾叛乱发生之后,朝廷征召有领兵才能的人到洛阳参加公车署面试。 随后傅燮被拜为护军司马,随左中郎将皇甫嵩征讨颍川黄巾贼寇。 而皇甫嵩对于傅燮颇为信重,朝着傅燮轻轻点头致意,随后轻声问道。 “傅司马,我军中将士情况如何,粮草辎重军械可都充足?” 傅燮闻言,起身拜道。 “回中郎将,我军两万余将士,其中五千三河骑兵,一万步卒,五千弓箭手,五百北军五校将士,目下皆士气高涨。” “军械充足,箭矢也有十万支上下,此外我军粮草辎重尽皆在城中,哪怕守上他一两月也不成问题。” 皇甫嵩闻言微微点头,随后对众军将言道。 “众将士切莫轻敌大易,今日黄巾贼寇攻城没有云梯、攻城锤等攻城器械,是以惨败收场。” “若是等黄巾贼寇造出攻城器械来,只怕少不了一番苦战。今夜安排好值守,其余将士尽皆安歇,以备明日之战。” 众军将闻言,齐齐拜道。 “谨遵中郎将之命。” 随后众军将各自散去,安排饮食,值守等事务。 过不多时,皇甫坚寿与皇甫郦端着饭食来到中军大帐中,而皇甫嵩此时正仔细看着手中的地图。 “父亲大人,且先吃饭吧。” 皇甫嵩看着儿子皇甫坚寿递到跟前的饭食,放下手中的地图,接过饭碗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不多时,三人吃完饭食,放下碗筷,皇甫嵩开口言道。 “可想明白刚才议事之时,为父为何瞪你?” 皇甫坚寿闻言,就差翻个白眼了,只得重复父亲皇甫嵩给自己念叨过无数遍的话语。 “军中无父子,只有右中郎将皇甫嵩与别部司马皇甫坚寿。” 一旁的皇甫郦闻言,嘴角微微扬起。 皇甫坚寿见此,忙又补上一句。 “对了,还有一个别部司马皇甫郦。” 皇甫郦闻言,笑容瞬间凝固。 皇甫坚寿与皇甫郦都刚刚加冠不久,也就二十岁多一点,但却都已身居别部司马之职。 一方面固然是因为二人都出身将门世家,祖祖辈辈都是领军之将,同时也少不了皇甫嵩的提携。 另一方面也确实是二人自身的能力使然,二人虽然年纪轻轻,但都是文武双全,弓马娴熟之辈,是以一众将士方能心服口服。 要不然光靠将门子弟这么一个名头,可慑服不了帐下的骄兵悍将。 皇甫嵩也不理会两兄弟的搞怪举动,只是凝眉看着手中图纸发愣。 这时皇甫坚寿想起被困长社小城的窝囊,却是开口抱怨道。 “这右中郎将朱儁也真是徒有其名,两万精锐之师竟然还被黄巾贼寇打得大败,连累我等被困这长社小城。” 皇甫郦对右中郎将朱儁了解颇深,对于朱儁此前吃的败仗也有所了解,是故开口回道。 “倒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右中郎将朱儁在平定“阳明皇帝”许生和平定交州梁龙之事上,也都是颇有功绩的。” “此次之所以吃了败仗,只是一时轻敌冒进,遭了波才埋伏罢了。” “要是朱儁所部只是拖住黄巾贼寇步伐,待我军前后夹击,说不得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皇甫坚寿闻言,不禁撇撇嘴道。 “还不是轻敌冒进,吃了败仗么。要是某领兵定然就不会犯这等低级的错误,哪还由得这帮黄巾贼寇如此猖狂啊。” 皇甫郦闻言,嘴角不禁抽了抽,一副看好戏的盯着皇甫坚寿。 而皇甫坚寿刚大言不惭的爽了一把,就觉身子骨一冷,头皮发麻,仿佛被什么穷凶极恶的存在盯住了一般。 待皇甫坚寿艰难的微微扭头之时,方才发现父亲皇甫嵩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而其眼神中夹杂着愤怒以及恨铁不成钢等诸多情绪。 皇甫坚寿见此,瞬间跪伏于地,诚恳的谢罪道。 “父亲大人,孩儿不该妄言,今晚孩儿自觉抄录五遍,不不不,孩儿自觉抄录十遍家规。” 许是觉得单单抄录五遍家规,并不足以弥补自己的过错,也不足以熄灭父亲的怒火,是故皇甫坚寿又生生的多加了一倍的量。 皇甫坚寿言罢许久,也未听得父亲皇甫嵩的言语,皇甫坚寿正自忐忑不安之时。 却是听得父亲皇甫嵩的一声叹息。 “你已经长大成人了,要依你现在的脾性,何时才能够真正的独当一面啊。” “就连你堂弟皇甫郦都比你稳重,且记得“不知他人难,莫笑他人短,莫笑他人穷,请勿恃己长。”” 皇甫坚寿听得此言,自然明白父亲对自己的殷切期望。 不知道别人的难处,就不要去嘲笑别人的不足之处,眼睛不要只看到别人的不足之处,更不要因为自己在某方面有特长而自负和轻视别人。 而且自己刚才的言谈举止,确实让父亲失望了。 是故皇甫坚寿信众一酸,再次叩首道。 “孩儿让父亲大人失望了,还请父亲大人责罚。” 一旁的皇甫郦见此,也是跪伏于地的拜道。 “兄长妄言,侄儿未能及时规劝,还请伯父一道责罚侄儿。” 皇甫嵩见得跪伏于地的兄弟俩,看了片刻,眉头方展,随后亲手将二人扶起言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兄友弟恭,相携相助,这方能使得我皇甫将门长盛不衰啊。” 皇甫坚寿与皇甫郦两兄弟闻言,相视一眼,看向皇甫嵩时尽皆点头称是。 皇甫嵩又宽慰兄弟俩几句,随后将两兄弟拉到图纸旁,用手指着长社小城四周,严肃的说道。 “往后时日,战况定然焦灼万分,我大军需要巩固城防,方能抵挡住十余万黄巾贼寇持续攻城。” “我军还需牢牢的吸引住城外的十余万黄巾贼寇,并把他们死死的钉在长社这个地方。” “只待右中郎将朱儁休整之后,领兵北上,到时候我等再一鼓作气,合力剿灭这帮黄巾贼寇。” “你兄弟俩也务必拿出全身本事来,决不能让颍川黄巾贼寇往北迈出半步。” 皇甫坚寿和皇甫郦两兄弟闻言,打头一看,地图上长社小城往北,不就是河南尹辖地的新郑城么。 若是颍川黄巾贼寇进入河南尹辖地,朝堂上还不知要闹出多少乱子来呢。 二人也自知此事关系重大,是以齐齐拜倒。 “定不负中郎将大人所托。” 第88章 颍川波才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长社城外,十余万黄巾军四面合围,将长社小城团团围住。 黄巾军营寨中军大帐中,黄巾军神使波才正召集帐下众多渠帅、头领议事。 黄巾起义后,大贤良师张角称天公将军,大医张宝称地公将军,大医张梁称人公将军。 而八大弟子中的其余几人,张曼成称神上使,其余弟子则称神使。 波才高居帅位,下方左右两列,各有数名渠帅及十余名头领。 波才长得颇为魁梧,美中不足的是右眼眉骨至右脸下颚有一条长长的伤疤,以至于整个右眼也因此早就瞎了。 也许也正因为这道伤疤的缘故,波才威猛霸气之余又多了几分狠厉。 “今日一战,大败官兵朱儁所部,斩杀六、七千人。而后又围官兵皇甫嵩所部于长社小城之中。” “现今一看,这些恶汉官兵,也不过如此,待来日打造攻城器械,破城斩杀这等朝廷爪牙如何?” 一众黄巾渠帅及头领闻言,尽皆狂热的拜道。 “谨遵神使之命。” 待一众黄巾渠帅及头领退却,颍川黄巾贼首波才却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自己究竟该如何行事,才能将尽可能多的黄巾军将士带到冀州,去会合老师张角,以便为推翻腐朽的大汉王朝贡献更多的力量呢。 如果师兄马元义还在世就好了,这样也许可以问问他是如何将荆州、扬州数万教众带到冀州去的。 可惜师兄马元义被叛徒唐周出卖,已然身死,所以这事儿也就只能想想,却是再也没办法做到了。 而那个唐周,自己一开始就觉得他不像个好人,无论怎么看都觉得他不顺眼。 虽然后续几年里,他努力的证明着自己的忠诚可靠,即便后来成为了自己的师弟,老师的八大弟子之一。 自己依旧觉得他是装的,结果事实证明这唐周至始至终就是叛徒一个。 可惜自己当年没能果决一点,一刀斩杀了反骨仔。 遥想十多年前,自己进入北地边军之时,还只是小小兵卒一个。 仗着有些见识,对二十级军功爵位制也还有些了解。 也期望凭借自身武勇,幻想着闯出一片天地来,不说封侯拜相,但至少也能搏个将军当上一当。 二十级军功爵位制是普通百姓唯一的晋身之阶,凭借自身武勇,杀敌立功,封侯拜相。 可惜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自己一没家世可受朝臣提拔,二没钱财贿赂阉宦一党。 是以拼杀多年,最终也就止步于小小的屯长之位,再也升无可升了。 东汉军制,五人一伍长,十人一什长,五十人一队率,百人一屯长(百人将),五百人为一曲,设军侯(亦称曲侯、五百主)。 千人设佐军司马、别部司马,再往上则为都尉、校尉或骑都尉、中郎将。 最后则是裨将军,偏将军,四征、四镇将军,前后左右将军,车骑将军,骠骑将军,大将军。 那时候皇帝刘宏刚刚继位不久,听说朝中好像出了什么变故,好像是党争什么的,对了,是叫党锢之祸来着。 当然那也不关我们这些小兵小将什么事,毕竟那离自己太过遥远了。 只是后来发生了几件大事,让朝中武将的擎天支柱陆续崩塌,着实让军心溃散,无以为继。 先是“凉州三明”的张奂张然明,在建宁二年(169年)被阉宦一党诬陷结党营私,最终被免官去职,终身不得录用。 随后是“凉州三明”的皇甫规皇甫威明,调任护羌校尉,并在熹平三年(174年)病逝。 最后是一代杀神“凉州三明”的段颎(jiong三声)段纪明,依靠阿附阉宦方能屹立朝堂,才得以苦苦支撑住大汉武将的半壁江山。 只是到得光和二年(179年),段颎被司隶校尉阳球诬陷为宦官王甫同党,在狱中饮鸩自杀。 在桓帝末年,朝廷兵力主要用于平定西北凉州地区的羌乱。 漠北鲜卑檀石槐于永寿三年(157年)统一鲜卑诸部之后,鲜卑部族逐渐强盛起来,并时不时的侵袭边郡。 而北地有凉州三明之一的张奂镇守,所以在桓帝末年(157-168年),也能跟鲜卑打得有声有色。 只是后来张奂被免官,皇甫规又调任护羌校尉并最终身死,光段颎一人着实有些独木难支。 是以北地战事也因此进入了最黑暗的时期(169-181年),直到檀石槐身死(181年),鲜卑再度分裂。 熹平三年冬(174年),鲜卑入侵北地郡,太守夏育率部打败鲜卑入寇部众,随后夏育迁护乌桓校尉。 此战也是这十余年间为数不多的胜利之一,只是此次作战自己身负重伤,身披数创,右眼更是那一战之中瞎了。 好在军中伤药还是足的,是以有幸保得性命,伤退返回颍川乡里,为县中县尉之职。 只是原本应得的万钱抚恤,竟然被阉宦一党贪墨得只剩千钱。 待回到颍川乡里,自己才真正见识到阉宦一党的可恶之处。 乡中百姓多言阉宦党羽为非作歹,横征暴敛之恶行,此外众人更是深受其害,多有怨言。 再加上往事种种,自己对于阉宦一党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印象了。 而除了阉宦一党为祸之外,地方上还有世家、豪强兼并土地,以致于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长此以往,恐有官逼民反之举,自己心中多少有些担忧。 此时有太平道宣扬教义,在天上有鬼神监视人们的行为,并根据人们行为的善恶,来增加或减少他们的寿命,要求人们多行善事,少做坏事。 自己毕竟心慕汉室,见此自是大力相助,帮助其宣扬教义。 自己到底还是有些威望的,是以在自己相助之下,颍川乡里多有信奉太平道者。 就在自己大力宣扬太平道教义之际,自己却是有幸见得了太平道大贤良师张角。 张角长得仙风道骨,眼眸中更是透露着悲天悯人的情怀。 随后几日,自己跟随大贤良师在颍川乡里宣扬教义,多番见识之下,也深觉张角乃是一心为民的良善之人。 再加上张角救助天下生民的种种举动,自己心生钦慕之下,向其拜师学艺,期盼学习救国救民之道。 后面一段时日陆续见得列入门墙的几位师兄,张宝、张梁、张曼成、马元义。 张宝、张梁既是老师张角的兄弟,也是老师的弟子,众人口中的师叔。 自己排名第五,后来老师又收录了唐周、彭脱、卜己三人,自此八大弟子齐聚。 当时自己看得唐周便多有不顺眼之处,毕竟一帮大老粗里面,冒出一个文人,多少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唐周小心遮掩,还与一众师兄弟相处融洽,自己也不好说他坏话。 到了熹平六年(177年)八月,皇帝刘宏以鲜卑连年入塞抄掠边郡,命护乌桓校尉夏育,破鲜卑中郎将田晏、匈奴中郎将臧旻各率骑兵万余人,出塞征讨鲜卑。 三军长驱直入两千余里,结果大败亏空,战死者十之七八,夏育、田晏、臧旻三人仅率数十骑逃回,后献钱数千万,免死赎为庶人,自此北地州郡再无力抗衡鲜卑入侵。 朝廷自是再行征发徭役,前往北地州郡戍守,百姓的生活本就没有着落,自是激起民怨沸腾。 当时老师张角让众弟子安抚民众,有钱的信众出钱,没钱的信众出力,协助朝廷把戍守边疆的国策施行下去。 老师觉得人手多有不足之时,又将各州郡教众划分为三十六方,大方万余人,小方几千人,设立渠帅统领。 而自己与其余师兄弟,则分管教众最多的几个州郡的大小事宜。 其中张曼成、马元义分管荆州、扬州教众,自己和彭脱分管豫州教众,唐周和卜己分管兖州教众。 老师与张宝、张梁兄弟,则统管冀州教众,至于其余州郡教众较少,则由各路渠帅分管。 而在协助国策施行的过程中,除了老师张角三兄弟亲领的冀州之外,就属唐周、卜己所领兖州出力最多。 历经多番事宜,唐周也多少证明了自己的忠诚可靠,是以自己也就再未向老师张角言明唐周不可靠的事情了。 而朝廷见得太平道义举,对太平道传教之事更是大开方便之门。 随后朝廷清明吏治,整治了好些贪官污吏,不管是天下百姓还是太平道教众都还觉得生活还是有个奔头的。 谁知次年(178年),皇帝刘宏却是开始了“卖官鬻爵”的勾当。 那些买官之人,到了地方为官,变得越加横征暴敛,简直可以说是刮地三尺,百姓过得更是如处水深火热之中。 此时老师张角又广泛宣扬,反对剥削、敛财,主张平等互爱的学说,深得百姓的拥护。 自己甚至都在心想,这朝廷是否真的值得自己去百般拥护。 此后连年天灾不断,朝廷少有赈济不说,横征暴敛更盛往时。 天下百姓过得苦不堪言,流离失所者不计其数,就连平时相互接济的太平道各地教众,也都开始怨声载道起来。 自己见得贫苦百姓生活没有着落,也在苦思冥想怎么才能真正的救得这天下生民。 直到年前,老师张角直言想要建立一个既无剥削压迫,也无饥寒病灾,人人自由幸福的太平世界。 自己顿时茅塞顿开,是啊,这大汉朝廷既然已经腐朽到骨子里了,何不再创山河,建立一个真正的太平世界呢。 于是自己和其余几位弟子,统领着帐下大小渠帅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筹划。 老师算定三月五日的吉时,师兄马元义率先在洛阳举事。 随后八大弟子领帐下各方渠帅,要么即刻领军前往洛阳会师,要么牵制各地官兵,几相配合下来,定然能推翻腐朽的大汉王朝。 谁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之时,唐周贼子终于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他果然就是一个奸细。 在他告反之下,师兄马元义惨遭车裂身死,老师张角闻讯之后,星夜通知各方匆忙举事。 各方渠帅的目标也由会师洛阳变成攻略郡县,待取得郡治武库兵甲装备之后,再行前往冀州会合老师张角。 就目前情报而言,似乎师兄张曼成和师弟彭脱、仆己几人仍在攻打各地郡治。 反而是自己颍川这一路大军先行攻下颍川郡治阳翟,拔得了头筹。 自己这一路先行大败朱儁所部,又围皇甫嵩所部于长社小城,最好是能攻下长社,剿灭皇甫嵩所部官兵。 如此一来,师兄张曼成所部以及师弟彭脱所部,方能畅通的前往冀州会合恩师张角。 如若不然,至少也得留下一半信众牵制皇甫嵩与朱儁所部,自己先行领帐下精锐北上会合恩师才行。 波才想到这些,方才转头安歇。 翌日一早,十余万黄巾军打造攻城器械,攻打长社小城自是不提。 第89章 南阳张曼成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略过颍川战事,目光来到南阳郡治宛城。 宛城太守府府衙之中,神上使张曼成正与帐下三路渠帅赵弘、韩忠、孙夏商议战事。 “禀报神上使,西颚守军今日传来讯息,欲夺取雉县的两千黄巾将士已然全军覆没。” “更有千余官军骑兵至西颚城下游城示威,领头之人似乎是叫做刘磐与黄忠。” “前两日,我大军分三路,各派五千大军,重新占据西颚、棘阳、涅阳三城。” “西颚有此一败,却是只剩三千将士了,还需调派军士,如此方能安守此城。” 大方渠帅赵弘拱手言道。 神上使张曼成面相黝黑,再加上满脸络腮胡子,颇有不怒而威之态。 张曼成闻听赵弘所言眉头微皱,虎目一睁,似有一股威势扑面而来。 不过张曼成却是并未回应赵弘,而是看向韩忠、孙夏二人,开口言道。 “荆州刺史徐璆与江夏都尉秦颉的部众到哪个地界了?” 这时韩忠起身拱手道。 “江夏都尉秦颉拥兵五千,先破随县,一路向西,汇合荆州刺史徐璆之后,合力攻占邓县。” “随后沿淯水而上,一路破朝阳、新野、育阳,今日也已到达棘阳地界。” “另外荆州刺史徐璆领兵八千,与秦颉攻破邓县之后,沿官道北上,已破穰(ráng)县、安众,今日也将到达涅阳地界。” 这时张曼成又看向赵弘言道。 “北面官军领军之人是叫刘表是吧,领兵几何?” 赵弘再次拱手道。 “北边官军领兵之人乃南阳校尉刘表,似乎是个宗亲子弟,领兵两千南下,不过基本上都是骑兵。” 神上使张曼成闻言微微皱眉,思虑片刻,随即身子微微前倾,开口言道。 “赵弘、韩忠、孙夏听令。” 渠帅赵弘、韩忠、孙夏三人,闻言神情一凛,随即起身拜道。 “末将在!” “令赵弘领五千精锐驻防西颚,韩忠领五千精锐驻防棘阳,孙夏领五千精锐驻防涅阳。” “本帅坐镇宛城整训大军,再过几日吾当亲率精兵先破北路刘表,消灭官兵骑兵,再携大胜之师破灭秦颉及徐璆所部。” “如此一来不管占据宛城,向南进发,亦或北往颍川会合波才,再去往河北会合天公将军,都没有后顾之忧。” 赵弘、韩忠、孙夏三人闻言,再度躬身拜道。 “末将得令。” 待赵弘、韩忠、孙夏领兵出征之后,张曼成出得太守府,来到宛城城头,看着宛城些许尚未平息的烟火,陷入了沉思。 自己本是南阳豪族子弟,自幼便颇有勇武。 时有阉宦党羽横行于世,颇有侠义之心的自己自恃勇力,怒杀贪赃枉法的阉宦党羽数人。 随后为免牵连宗族,自此游历天下。 当在冀州巨鹿游历之时,却是正好见得济世救人的张角三兄弟。 张角所传太平道的教义,要求人们多行善事,少做恶事的理念,也让自己颇为认可。 那一年正好冀州多有灾害发生,朝廷却少有赈济,于是自己便随张角三兄弟一道救济受苦受难的贫苦百姓。 时间一长,几人倒颇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平时张角多以岐黄之术以及符篆之法救治灾民,这已经让自己多觉神异了。 后来张角更是给自己表演了一番什么叫飞天遁地,什么叫呼风唤雨。 自己惊诧之余,心中对这等神仙之术,更是多了几分向往。 随后南阳宗族传来讯息,阉宦一党打击报复,自己父母妻儿已然惨死。 族长更是倾尽族产,方才保得其余族人性命。 族长只盼自己能逃得远远的,莫要再寻思复仇之事,好好保全性命。 自己听闻此等噩耗,自是悲痛万分。 张角安慰自己之时,自己寻思张角的神仙之法,或能报此破家灭门之仇,是以要拜张角为师,学习神仙道法。 张角一开始自是不肯,毕竟法不轻传,道不贱卖。 而且因为阉宦党羽,破家灭门的又何止自己一家,单单杀几个阉宦党羽就真的能够避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吗? 好在自己并不轻言放弃,一边随张角三兄弟济世救人,一边学习太平道教义。 时日一长,终得张角认可,得以拜张角为师,修行《太平要术》,只是自己资质愚钝,终究只学会了呼风唤雨中“疾风”这么一门术法。 而破家灭门的仇怨,也被自己暂时压在心底最深处。 为何如此,只因老师张角所言,一棵树的根子坏了,单单依靠修剪枝桠,又怎能治得好它呢。 是啊,阉宦党羽为何横行于世,还不是因为阉宦当道,还不是因为那个昏君刘宏。 也许只有推翻这恶汉朝廷,才能真正的还世间清平,才能真正的报自己的血海深仇。 自此之后,自己与老师张角三兄弟亦师亦友,共同传教于天下。 只盼聚集更多受苦受难的百姓,一同加入到太平道这个大家庭,为破灭恶汉贡献自己的一份力。 随后几年又有马元义、波才、唐周、彭脱、卜己几个志同道合的弟子,加入到太平道传教的行列,教众们合称我等为大贤良师张角帐下的“八大弟子”。 随着传教八大州各个州郡,教众达数十万之巨之时。 老师张角又划分各大州郡教众为三十六方,自己与师弟马元义分管荆州、扬州传教之事。 年前老师张角依据《太平要术》推算,今年三月五日正是欲图大事的时机。 是以令师弟马元义领荆、扬教众数万至冀州会合。 谁知年后,便传来叛徒唐周告反,马元义在洛阳被车裂之事。 万般无奈之下,老师张角不得不星夜通知各方渠帅,头裹黄巾,发动起义。 好在自己在南阳经营日久,又有赵弘、韩忠、孙夏等人相助,是以能不断的攻略各处县城收拢教众,待攻打宛城之时已有不下十万之众。 谁知南阳太守褚贡仗着南阳城高墙厚,愣是生生阻拦住自己的步伐。 而就在自己率大军攻打宛城之时,又有荆州刺史徐璆、江夏都尉秦颉、南阳校尉刘表等领兵来援。 是以自己又分派三路部众,前往鲁阳、随县、邓县三地,阻拦官军援兵。 自己则率大军日夜攻城,随着随县、邓县、鲁阳三地陆续失陷,自己拼着死伤惨重,也终于攻下宛城。 随后宛城中的厮杀抢掠,自是少不了的,以至于今日尚有还未平息的烟火。 黄巾部众抢掠一番后,自己又分派三路各五千大军,再度攻占西颚、棘阳、涅阳三城,以拱卫宛城。 谁知刚才赵弘所言,刘表部曲竟能攻灭西颚派往雉县的两千黄巾精锐部众。 是以自己又派赵弘、韩忠、孙夏三人领兵驻守三城,给自己留出整训宛城大军的时间。 待自己整训大军完毕之后,首先灭除威胁力最大的拥有两千骑兵的刘表。 这样一来不管是据守宛城,亦或携大军东出颍川,汇合波才,才能免除后顾之忧。 第90章 江夏都尉秦颉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目光来到宛城东南面,这一日的中午时分,江夏都尉秦颉领着五千大军抵达棘阳城下。 看着两丈多高的城墙上,颇为慌乱的黄巾贼寇。 即便听闻斥候禀报城中尚有五千之众的黄巾贼寇,秦颉依旧颇为不屑道。 “埋锅造饭,午后攻城,今夜本都尉便要在这棘阳城中歇息。” 秦颉身旁几名别部司马与佐军司马闻言,尽皆满脸兴奋的拱手拜道。 “谨遵都尉之命。” 诸位军将兴奋的缘由在于,自南阳发生黄巾叛乱之后。 江夏都尉秦颉得荆州刺史徐璆授命,领兵前来南阳平叛。 随着征召士卒增多,自己一等人也水涨船高的升任别部司马或佐军司马之职。 而自进入南阳之后,一路攻城拔寨,多少都会有些缴获。 虽然大头都归都尉秦颉所有,但自己一等人多少还是分得那么一杯羹的。 而单单那么些许汤汤水水,就足以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了。 而且最让人兴奋的是,他们每人都还抢得几个美娇娘。 虽然只是些寻常百姓家的女子,但也着实令众人兴奋不已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都尉秦颉对自己等人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每逢攻城拔寨,众人都是兴奋不已,因为攻下城池就意味着有数不尽的钱财美人等着自己。 吃过午饭,秦颉令大军擂鼓列阵。 大军围三缺一,两名佐军司马各领一千人马佯攻东城门、西城门。 一名别部司马领两千人正面攻打南城门,江夏都尉秦颉则自领一千中军坐镇后方。 随着擂鼓齐鸣,攻城队伍向着三面城墙,徐徐而动。 南面主攻的攻城队伍中除了云梯还有攻城锤,甚至还组装了两座井阑(移动箭塔)。 棘阳城墙上的黄巾士卒,看着官兵攻城多少有些慌乱,毕竟众人不久之前都还只是普通的穷苦百姓。 众人活不下去了,杀官造反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再加上众人心中过往朝廷的威仪,是故此刻见得训练有素的官兵,还有攻城锤、井阑这等攻城利器,一众黄巾士卒自然慌乱不已。 城头的黄巾头领见此,厉声喝道。 “官兵残暴,杀良冒功不在少数,更何况今日。” “想一想你们的父母妻儿,想一想官府横征暴敛之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 “只有打败官兵,推翻这恶汉朝廷,才能开创我等黄天太平之世。” 城头的黄巾士卒闻言,尽皆回想起那不堪回首的过往。 小老百姓一年到头拼死劳作,却时有冻饿而死之人,每逢天灾人祸,朝廷少有赈济不说,还有诸般贪官污吏、敲骨吸髓。 一众黄巾士卒不禁仇恨的盯着城外步步逼近的官兵士卒,眼神也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黄巾头领见此,不禁舒了一口气,随即又急声高呼。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一众黄巾士卒闻言,眼神之中不禁透露出狂热,不多时整座城池都在回荡着这句。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秦颉闻言,微微皱眉,既然这帮黄巾贼寇想要负隅顽抗,那么就让他们好好见识一下官兵的锋芒,随即传令道。 “大军攻城。” 随着秦颉话语刚落,军鼓声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一众官兵的步伐,也随着鼓声急促慢慢变快,直至奔跑起来。 扛着攻城锤和推着井阑前行的士卒,也鼓足了气力,根根青筋暴起,只为使得这些攻城利器能更快靠近城墙。 攻城射杀黄巾贼寇的同时,也能尽可能的减轻攻城袍泽们的压力。 随着官兵的靠近,一蓬蓬箭雨从城头射下,只是仅有那么百十支箭射到军阵之中,射死区区十来个倒霉蛋。 其余箭矢竟然都落在官兵军阵的前方,这一幕自然引得无数官兵哄堂大笑。 城头头领见此,也是不住皱眉,想要让这些从来没有摸过弓箭的黄巾士卒,蜕变成一个个合格的弓箭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一个合格的弓箭手可不单单是能拉开长弓就行的,射箭的角度、准头等方方面面都还需要精进才是。 随着官兵的云梯搭在城头,惨烈的攻防战随即开始。 棘阳城中的黄巾士卒,是攻破宛城之后,换装齐备之后前来棘阳的。 所以棘阳城头此刻虽然没有诸如床弩,投石车等大型的守城器械。 但基本上也有将近六成士卒身披皮甲,外加长矛,环首刀之类的兵器,黄巾士卒军备也算齐整。 再加上擂石,金汁等物纷纷扬扬从城头抛落,一时之间,云梯上攀附的官兵,惨叫着跌落。 黄巾士卒虽然整训的时日颇短,但也算是守得有声有色。 江夏都尉秦颉见此,心中恼怒不已,随即传令道。 “先登城头者,升任屯长(百人将),赏万钱。” 随着军令传达前方,一众官兵士卒尽皆兴奋不已。 屯长就已经是不小的军职了,而且还有万钱的赏赐,要知道一石粮食也不过一百钱罢了,万钱的赏赐足以让一家老小吃喝不愁的了。 官兵攀附云梯,拼死猛攻,再加上两座井阑靠近城墙,一蓬蓬箭雨射向城头的黄巾士卒,一时间城头黄巾士卒人仰马翻。 黄巾头领虽然又陆续调集一批批黄巾士卒上得城头拼死抵抗,但此刻已经有些许武勇的官兵借着这一点空隙登上城头。 随后登上城头官兵,一方面凭借个人武勇奋力厮杀,一方面接引后续官兵扩大优势。 不多时,竟然就已经在城头站稳了脚跟。 由此可见训练有素,懂得相互配合的官兵,确实胜过黄巾士卒良多。 秦颉见此,自是满脸含笑,料想只怕不过半个时辰,便能攻下这棘阳城了。 而攻下棘阳之后,也就只剩下最后的宛城黄巾贼寇了。 想来当自己率大军到得宛城跟前的时候,朝廷封自己为南阳太守的诏书应该也就该到南阳了吧。 原来秦颉与荆州刺史徐璆攻下邓县之后,沿淯水北上新野之时,却是闻听宛城陷落,南阳太守褚贡身死之事。 秦颉不禁多了些许想法,于是立即派自己亲弟弟秦明,押送这一路上的缴获前往洛阳,为自己求取这南阳太守之位。 南阳郡不但是天下第一大郡,人口众多,富庶异常,更是皇亲贵戚,世家豪强的聚集地。 相信只要自己能够平定黄巾叛乱,也定能交好这些人,这对于自己日后为政也定然是大有裨益的。 这样即使自己花费了巨额的买官钱,当上南阳太守之后,也能很快的赚回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以往朝中要员,多担任过南阳太守之职,秦颉也未尝没有一登三公九卿之位的野望。 就在秦颉畅想未来之时,一骑斥候纵马飞奔而来,气喘吁吁的言道。 “报,都尉大人,棘阳城北面有大批黄巾贼寇袭来,人数只怕不下五千之数,领头之人似乎是黄巾渠帅韩忠。” 秦颉闻言一震,就已瞧见棘阳城北面腾起的滚滚烟尘。 而棘阳城头的黄巾贼寇似乎也知晓有援军前来,是以拼死抵抗登上城头的官兵,一时之间城头上竟然僵持不下。 秦颉眉头紧锁,若是全力攻城,说不得也能攻占城头,只是现今又有黄巾贼寇援兵前来,只怕就算能攻下棘阳城,也是惨胜而已。 到那时手中无兵无将,自己又拿什么去平定宛城的黄巾贼寇呢。 秦颉迟疑片刻,随即愤愤然道。 “鸣金收兵。” “铛、铛、铛”的铜锣声敲响,城墙下的官兵有序撤离。 城头的官兵则奋力杀开身周的黄巾贼寇,然后沿着云梯直接滑下。 至于那些连从云梯滑下都来不及的将士,则直接从两丈多高的城头跳下。 这样虽然会受伤,但也比死在城头好上不少。 当然还有些连跳下城头都来不及的官兵,就只能寡不敌众的被黄巾贼寇杀死在城头了。 随着官兵有序撤离,棘阳南城门洞开,数千黄巾贼寇蜂拥而出。 官兵见此只得放弃笨重的攻城锤,井阑这些攻城器械。 甚至为了防止黄巾贼寇利用这些攻城器械攻打自己营垒,不得不放了一把大火,将其付之一炬。 这时北面黄巾援兵绕过东面城门,在一杆“韩”字大旗的带领下,朝官兵军阵进发而来,来人正是渠帅韩忠所率的五千黄巾精锐士卒。 秦颉见的来援的五千黄巾贼寇,不但各个颇为精壮,而且人人身披皮甲。 再加上此时从棘阳城中杀出的数千黄巾贼寇,已不下九千之众。 而自己所率的官兵在攻城之时,损失了数百人,此刻黄巾贼寇只怕已是自己所率官兵的两倍有余。 秦颉见此,不得已之下,也只得令大军缓缓撤回营垒固守。 黄巾渠帅韩忠见无机可趁,也未再率部冲杀,待秦颉所部回营之后,也率黄巾士卒撤回棘阳城中。 夜色渐深,秦颉安排好军营守备,正与帐下几位军将商议军务之时,营帐外的侍卫来报,别部司马秦明自洛阳归来了。 秦颉闻言一喜,今天有一失,也算有一得,看来南阳太守之职算是有着落了。 不多时秦颉之弟,别部司马秦明进得大帐之中。 秦颉本一脸欣喜的看着秦明,可秦明却有些欲言又止。 秦颉见此微微皱眉,随即挥退其余众人,营帐之中也只剩下秦颉、秦明两兄弟。 随即秦明告知洛阳买官之事,南中郎将刘表已然兼任南阳太守之职,节制荆州刺史徐璆及江夏都尉秦颉所部。 另外阉宦一党可代为求取江夏太守之职,只是还需再送些银钱方可。 片刻之后,帐外侍卫听得营帐之中传来杯盏的破碎声和一声声怒喝。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也不知江夏都尉秦颉气的是黄巾渠帅韩忠,还是南阳太守刘表,亦或是吃人不吐骨头、贪得无厌的阉宦一党。 第91章 张曼成之死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目光回到雉县刘表这边,经过五、六日左右光景,南都大桥北岸的官兵大营已然营造完毕,并且足以容纳四、五万人。 同时军丞陈群、刘璋领越骑营骑兵,数千民夫以及九百工匠,押送大量的军械辎重,也已抵达雉县大营。 而一路护送的别部司马于禁与樊忠二人,领着五百步卒、三千五百辅兵及鲁阳、犨县、叶县四千余乡勇,总计八千余人也相继抵达雉县大营,一时之间雉县大营人声鼎沸。 随后别部司马于禁、别部司马刘磐以及佐军司马黄忠,自领一众将士操练不停。 而主簿伊籍、军丞陈群、刘璋等人则日夜清点粮草辎重,以备万全。 与此同时,刘表派往荆州刺史徐璆所部及江夏都尉秦颉所部的信使,也传来徐璆、秦颉二人听得圣旨,愿意顺从刘表调遣的消息。 当然荆州刺史徐璆是躬身领命,而江夏都尉秦颉则是不情不愿的屈从。 当然刘表也不管他是顺从还是屈从,只要二人愿意听从调遣就行了。 而自颍川归来的信使,也传回左中郎将皇甫嵩所部与右中郎将朱儁所部消息。 皇甫嵩所部虽被十余万黄巾贼寇围攻,但也守得稳如泰山。 而朱儁所部虽被击败,但退回阳翟坚守,已然休整完毕,想来不日便将前往长社,合击颍川波才所率的黄巾贼寇。 刘表见此,心中一定,是夜,刘表邀众人大宴一番,以慰众人多日之辛劳。 同时又多赐酒肉,令将士尽皆饱食安歇。 将士们酒肉饱食之余,也自感念主公刘表之恩情,同时也自明了,只怕近日就将南下征战,以期早日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了。 而刘表在与一众部属的宴席之上,也确切言明明日便领两千五百战兵,及操练日久、有心功业的两千五百辅兵,南下攻打西颚县城。 到时候不管是调令徐璆、秦颉所部围点打援,亦或是围攻宛城都是不错的选择。 毕竟自己现今非但是南中郎将,更是兼任南阳太守之职。 早一日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也可以尽可能的减少百姓伤亡以及流离失所的情况,这样也可以更快的恢复南阳的各地生产生活。 是夜,官兵酒肉饱食,各自安歇之时,黄巾军神上使张曼成却是领一万黄巾军精锐,悄无声息的到得西颚县城。 黄巾渠帅赵弘闻听神上使领兵前来,自是亲迎张曼成入得西颚县衙之中。 “赵渠帅,雉县刘表现今是何情况?” 神上使张曼成随渠帅赵弘到得县衙,安坐主位之后,开口问道。 在二人麾下一众黄巾头领的注目下,渠帅赵弘稍有些悲痛的拱手回道。 “回神上使,末将这段时日多派斥候查探,依稀探得刘表已于南都湖北岸,营造营盘扼守南都大桥,目下官兵数目只怕已不下五千之众。” 张曼成观其神情,听其言语。 也知赵弘为了探得这些消息,只怕帐下斥候已然死伤惨重,要不然也不会这般神情了。 历来能充任斥候者,皆军中精锐,而赵弘帐下斥候依旧死伤惨重,由此可见官兵之凶悍。 不过之前不是说官兵只有两千骑兵么,怎么一下子又冒出三千人来。 神上使张曼成思及如此,也是有些微微皱眉。 毕竟官兵战力凶悍,若是真有五千之众,哪怕是自己亲率精锐之师前来,还是会有所忌惮的。 不过神上使张曼成却是突然想起,师弟波才之前提及过的官兵配置,随即神情一松,轻声笑道。 “之前得知官兵有两千骑兵,现今突然又多出三千人来。料来必是随行押送粮草辎重的两千辅兵以及刚刚招募的一千乡勇罢了。” 渠帅赵弘及一众黄巾头领闻言也是一喜,官兵只有两千战兵,众人心头自然轻松不少。 这时神上使张曼成神情一凛,开口言道。 “渠帅赵弘听令。” 渠帅赵弘闻言,躬身拜道。 “末将在。” 张曼成下令道。 “本神上使虽在宛城整训多日,斩杀宛城世家、豪强众多,但宛城至今依旧尚未安稳。汝即刻率本部精锐,回师镇守宛城。” “待某击破刘表所部官兵之后,再行南下攻杀江夏都尉秦颉及荆州刺史徐璆所部。” “末将领命。” 赵弘闻言,躬身再拜,随即领帐下黄巾头领躬身退去。 随后黄巾渠帅赵弘领本部黄巾精锐五千之众,出得南门朝宛城行去。 待赵弘等人退去,张曼成对剩下的一众黄巾头领吩咐道。 “今夜好生安歇,待明日大破刘表所部官兵,本神上使定不吝封赏。” “谨遵神上使之令。” 一众黄巾头领闻言,尽皆狂热的躬身拜退。 次日一早,神上使张曼成留下一名黄巾头领,率原驻守西颚的三千黄巾军镇守西颚,自己则亲率帐下一万黄巾精锐北上雉县。 与此同时,刘表留刘阖、李威、王威等人领一千辅兵以及将近六千乡勇,镇守雉县大营。 自己则亲率五千大军,携荀攸、满宠、伊籍、樊忠、陈群、刘璋、刘磐、于禁、黄忠、刘江兄弟等人南下西颚。 日上三竿之时,刘表南下大军已行进不下四十余里,这时突然见得数名先锋斥候携一路烟尘疾驰而来。 “报主公,我长水营斥候南下探查,我军以南十里开外的官道上,有大股黄巾贼寇行进而来。” 刘表闻言神情一震,不想黄巾贼寇竟然有胆再度北犯,随即对斥候言道。 “再查,再探。” 几名斥候一拜之后,翻身上马,径直朝南面疾驰而去。 此时看得斥候回报消息,正率军前行的刘磐、于禁、黄忠三人,也纵马到得刘表跟前。 刘表见此,随即下令道。 “斥候于南面十里开外,探查得大股黄巾贼寇袭来。刘磐、黄忠各率一部骑兵,为大军先导。” 刘表看了看官道周遭绿油油的冬小麦,又看了看身后拉的将近两里多长的三千步卒,对于禁下令道。 “在尽量不践踏青苗的情况下,聚拢步卒,随时准备排兵布阵,迎战敌军。” 刘磐、黄忠、于禁几人,自是躬身领命退去。 随后两千骑兵脱离步卒,向前方奔去,三千步卒也逐渐收拢阵型。 这时刘表扭头看向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的陈群、刘璋、樊忠三人,微微皱眉道。 “汝三人呆在中军之中,切莫乱跑。” 第92章 张曼成之死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领兵南下西颚之时,原本是不打算带陈群、刘璋、樊忠三人的。 毕竟三人太过年轻,总少不了年轻人的血气方刚,而战场之上军阵之中,又岂能容得了他人恣意妄为。 另外战事凶险,三人不管是谁伤了碰了,都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 不过三人一再恳求,并保证依从军令,刘表方才最终同意带三人一道出征。 毕竟不经历风雨,又怎么见彩虹,即便花花草草也得历经风雨,方能茁壮成长,更何况人乎。 陈群、刘璋、樊忠三人听得刘表让他们待在中军,不得乱跑的军令,自是躬身领命。 毕竟陈群几人也知好歹,此次随军南下,几人也只是为了多多增长见识罢了。 而刘表此举无疑是在保障几人安全,若是随意跑动,反而是在给刘表添乱。 随后刘表又看向军师荀攸、主簿伊籍二人,开口言道。 “不想黄巾贼寇也有北犯之心,此番却是正好在这原野之上遇得了。” “大战在即,待会儿交战之时,两位注意安危,另外把这三小子看住了。” 荀攸、伊籍二人闻言,自是躬身领命。 原野之上的遭遇战,凭的是将领排兵布阵,领兵厮杀之能,荀攸作为军师,倒也帮不上什么忙,是故也未建言献策。 大军继续行进,军中斥候也陆陆续续回报消息。 “报主公,探得黄巾贼寇约有一万之众,且多有骑兵,黄巾贼寇已然开始排兵布阵,目下离我军九里开外。” 刘表闻言微微皱眉,刘表原本还打算令帐下精骑突袭行军中的黄巾贼寇,既然黄巾贼寇已经开始排兵布阵,却是无机可乘了。 “报主公,探得黄巾贼寇乃南阳黄巾贼首张曼成所部,其军皆身披皮甲,军容整肃,颇为精锐。” “且黄巾贼寇派出部分骑兵驱逐我军斥候,双方交战,我长水营斥候射杀对方百十骑,敌军骑兵退却,黄巾贼寇目下离我军八里开外。” “报主公,探得黄巾贼寇张曼成所部,一万贼寇中有一千五百骑兵和三千长矛手、三千刀盾兵,另外还有两千五百弓箭手。” “我长水营斥候抵近贼军军阵,又射死、射伤黄巾贼寇三百余人,箭矢用尽方才退却,黄巾贼寇目下离我军七里开外。” “报主公,黄巾贼寇目下离我军六里开外。” “报主公,黄巾贼寇目下离我军五里开外。” 随着最后一波斥候回报,刘表等人也已远远看到南边滚滚烟尘袭来。 只见得张曼成所部已然排布好军阵,并且军容齐整的朝几方将士徐徐而来。 “全军止步,排兵布阵。” 刘表话音刚落,便有传令的旗手挥动令旗,随即中军大旗一定,五千大军顿时停住脚步。 随后战鼓擂响,一众将士也依照平日里的操练,有条不紊的排布起军阵来。 由于北军五校将士皆骑乘战马而来,屯骑营骑士更是一人三骑,一匹骑乘,一匹搭载甲胄兵刃,一匹作战,是故众人皆体力充沛。 此时步兵营与射声营将士皆下得战马,彼此协助披甲列阵。 而屯骑营骑士,也从骑乘的战马上下来,在众人协助下,人马俱甲,披挂上阵。 就在北军五校将士披甲列阵的同时,刘磐、黄忠、于禁几人,也尽皆来到刘表跟前。 “末将刘磐、黄忠、于禁,拜见主公。” 刘表见得几人到得跟前,轻轻点头致意,随即下令道。 “贼军所部乃南阳黄巾贼首张曼成所率的一万精锐,贼军中除了一千五百骑兵之外,还有三千长矛手、三千刀盾兵以及两千五百弓箭手。” “令刘磐、黄忠统率一千八百精骑,先行剿灭贼军骑兵。” “待于禁统率的三千二百步卒与贼军接战之时,再寻机冲击贼军军阵,剿杀贼军弓箭手乃至剿杀所有黄巾贼寇。” 刘磐、黄忠、于禁三人闻言,尽皆拜道。 “末将领命。” 三人一拜之后,尽皆翻身上马,随即纵马各回本部军阵。 这时刘表又看向荀攸、伊籍以及陈群、刘璋、樊忠几人,开口言道。 “之前刘某倒是有些轻敌了,如今见得张曼成所部军势齐整,也定然是精锐之师,贼军两倍于我,料来此战必然凶险异常。” “汝等几人却是不便留在中军之中,且暂留此地,待战事结束,再跟上前来。” 战事凶险,刘表却是无暇顾及荀攸等人安危,但对于能否击败黄巾贼寇,刘表还是有些信心的,是故有此一说。 荀攸等人也明白是何缘由,自己等人毕竟不擅长武力,徒留中军之中,非但帮不上忙,还得让人保护,反而不利于大军征战,是故几人尽皆躬身领命。 这时刘表又对身旁侍卫的刘江四兄弟言道。 “汝等四人,细心护卫军师等人安危。” 刘江四兄弟跟随刘表,本是听从老族长之令,贴身侍卫刘表安危。 此刻闻言却是多有不愿,不过刘表军令已下,兄弟四人也只得躬身领命。 随后刘表与于禁领步卒缓步向前,一众骑兵则在刘磐、黄忠的带领下,慢慢加速朝黄巾军阵奔袭而去。 黄巾军中神上使张曼成现在的心情格外不美丽,为何如此,只因刚才遇得了凶悍的官兵斥候。 而且官兵的斥候还百般戏弄于他,更令他折损了数百志同道合,愿意为营建太平世界而效死的忠诚将士。 原本大军开拔到日上三竿之时,一切尚好。 两刻钟前,却是有狼狈逃回的斥候回报,遇得了官兵斥候,且几方斥候已然折损十余人。 话音未落,便见得数股烟尘袭来,不多时数股烟尘聚集在一块儿,俨然便是百十名官兵斥候。 敌军斥候人数虽不多,但也引得黄巾军士卒一阵骚乱。 毕竟黄巾军现今还处在行军状态,大军绵延数里不说,还不成阵势。 而官兵有两千精骑,他们若是伺机突袭,定然让黄巾军死伤惨重。 张曼成见此,忙下令道。 “去三百骑兵驱逐敌军斥候,另外令中军、后军加快步伐,一面行军,一面排布军阵。时刻准备接战,料想官兵就在数里之外了。” 不多时,三百骑仅剩两百余骑回来复命。 他们虽然驱逐了官兵斥候,并使他们远离黄巾军军阵,但因为骑术等原因,着实损失惨重。 张曼成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对官兵骑兵的凶悍,又有了一番新的认识。 随着黄巾军骑兵的回归,官兵斥候却是又靠近前来。 来回打量黄巾军阵不说,更是把手中的箭矢纷纷射向黄巾军阵,又引起数百伤亡。 张曼成见此,也是无可奈何,让几方骑兵去追吧,追又追不上,反而徒增伤亡。 不追吧,官兵斥候又这般恶心人。 张曼成索性加快排兵布阵的速度,同时让步卒小心提防官兵斥候的箭矢便罢。 好不容易等到官兵斥候的箭矢用尽,他们却是并不远去,只是时不时的派些人回报消息,依旧远远的恶心自己。 等到远远的见得刘表大军之时,官兵斥候方才全部退却,张曼成心堵的感觉也才慢慢消散。 第93章 张曼成之死3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官兵斥候退却,张曼成却是见得刘表所率的官兵,竟然还未排布好兵阵。 张曼成见此,心头自是一喜。 随即便领已然排布好军阵的,一万黄巾精锐稳步向前。 与此同时,刘表大军也随即停住了脚步,开始排兵布阵。 不多时,官兵列阵完毕,随即官兵的骑兵朝黄巾军阵奔袭而来,官兵步卒方阵也在稳步向前。 张曼成随即下令道。 “骑兵出击,尽量不与之交战,纠缠住官兵骑兵,拖延时间越长越好。” “两千长矛手及两千刀盾兵在前,两千五百弓箭手居中,一千长矛手、一千刀盾兵,护卫弓箭手。” 张曼成对于官兵骑兵的凶悍有了一番新的认识之后,也不指望自家骑兵能够打败对方了,只求自家骑兵能够尽量拖住官兵骑兵即可。 同时张曼成还预留一千长矛手及刀盾兵,提防官兵骑兵击败自家骑兵之后,再行冲击自家军阵。 到时候两方军阵短兵相接之时,自己定要让官兵好好尝尝这两千五百弓箭手的威能。 更何况自己还有一记万不得已的杀招,到时候定能让官兵惨败收场。 刘表见得黄巾贼寇的骑兵出击,却是并没有想要跟刘磐、黄忠所率精骑一决雌雄的意思,反而稍微分散,想要多加纠缠官兵骑兵。 刘表也心知贼军意图,只怕南阳黄巾贼首张曼成想着借弱势的骑兵纠缠住自己的精骑。 然后再用优势的步卒冲垮己方军阵,以达到田忌赛马那般下驷换上驷的目的。 刘表见此,自不能让他得逞。 毕竟贼军可是有着足足两千五百弓箭手,若是短兵相接,让他射上几轮,几方将士定然死伤惨重,这绝非自己所愿见到的。 是故刘表急令己方步兵方阵止步,若是两方骑兵不接战,自己领步卒回撤又有何妨。 黄巾军张曼成见得刘表步兵方阵止步,也自明了自己的意图只怕是被刘表看透了。 刘表想要用精骑击破自家骑兵之后,再行冲击军阵,打破弓箭手阵势,如此方能一战。 而自己有意让骑兵不与接战,多加纠缠,拖延时间,却是想要让步卒方阵短兵相接,用两千五百弓箭手,让官兵大败特败。 现今只怕双方骑兵不接战,刘表断无可能与自己步卒交战了,毕竟谁也不想被两千五百弓箭手攒射不是。 到时候刘表万一领兵回撤,却是错过了在这原野之上消灭刘表官军的契机。 要是去攻打雉县官兵大营,亦或攻打雉县县城,却是多有得不偿失了。 张曼成终究也是果决之人,看着黄巾军阵离刘表步兵方阵已经不过三里之远。 张曼成最终还是决定壮士断腕,用所有骑兵与官兵精骑一战,只求刘表愿意咬饵,能与自家步兵方阵短兵相接。 毕竟哪怕是钓鱼,也得用鱼饵不是。 只要骑兵交战,刘表敢咬饵不后撤,双方步卒交战之时,自己再用那万不得已的手段,定能迅速击破刘表步卒方阵,一战定乾坤。 是故张曼成急令黄巾军骑兵与刘表精骑一战,不求击败官军骑兵,只求能尽量拖延些许时间。 随后又令黄巾军步卒方阵,加速行军,以求与刘表步兵方阵一战。 远处原本见黄巾贼寇打算分散纠缠,刘磐、黄忠二人便各领一部骑兵打算尽快剿杀他们。 此时见得黄巾贼寇的骑兵又聚集一起,似乎要与己方骑兵决一死战。 刘磐、黄忠二人虽不明白黄巾贼寇为何会有如此作死之举,但也绝不会放过此等一举解决黄巾贼寇骑兵的机会,是故二人又合兵一处。 黄忠领三河骑兵在前方稍稍遮掩,刘磐则领屯骑营重骑兵加速奔驰而来。 “弟兄们,让贼军知道知道什么才是骑兵,骑兵可不是他们那些只会骑马的三瓜两枣可比的。” 刘磐纵马疾驰之际,放声高呼。 刘磐的话语,自引得一众官兵精骑欢呼雀跃。 确实一众官兵可是经年累月长期训练的精骑,又岂是这些刚刚学会骑马的黄巾贼寇可以比拟的。 在刘磐前方不远处的黄忠闻言,也不禁暗自称赞。 看来一个合格的将领,除了武艺高强之外,如何提振军心士气,也是需要好好琢磨琢磨的。 刘表见得双方骑兵相向而去,定然少不了一番厮杀。 随即向身旁的于禁、满宠点点头,表示可以一战。 随后于禁自开始调兵遣将,严阵以待,满宠则携百十名执法队,大声宣读军法。 “临阵脱逃者斩!” “畏敌不前者斩!” “令出不遵者斩!” “闻鼓不进者斩!” “闻金不退者斩……” 一众将士闻言,心中也自明了。 此时位于军阵后方的刘表,远远看得南阳黄巾贼首张曼成正端坐战马之上,领黄巾军阵快步向前。 而张曼成身周,则是数百名穿着黄色衣衫的壮勇之士,想来这便是传说中的黄巾力士了吧。 刘表军阵两里开外,张曼成正率黄巾军阵疾步而来。 待看得刘表军阵中,洋洋洒洒的射出些许箭矢落于官兵军阵前方之时,张曼成便知这鱼儿已然咬钩了。 刘表所领官兵已然标注好箭矢距离,做好了与自己一战的准备。 又往前行进一里,张曼成看得三千官兵,长矛手、刀盾兵、弓箭手各有一千,且军势严整。 张曼成为了迅速击破刘表军阵,眼底闪过一丝决绝,随即从怀中掏出一粒血红的丹丸,送入口中,吞服而下。 随后大声呼道。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张曼成身周的五百黄巾力士见此,也纷纷从怀中掏出一粒血红的丹丸吞下,随即狂热的跟着高声呼喝道。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随后整个黄巾军阵八千余人,听得此声,尽皆狂热的齐声高呼。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一时之间,声势动天,黄巾士卒群情振奋。 与此同时,张曼成端坐战马之上,又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篆来,待看了眼官军岿然不动的军阵,咬咬牙又从怀中掏出两张符篆来。 随后张曼成将手中三张符篆抛向空中,双手掐诀,不断舞动,竟然在两军交战之际,做起法事来。 刘表在自家军阵之中,看得黄巾贼寇军阵逐渐逼近。 离自家军阵一里之处时,张曼成及一众黄巾力士似乎从怀中掏出什么东西吃了。 随后一众黄巾贼寇,尽皆狂热的齐声高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口号,一时之间军心振奋。 就在一众黄巾贼寇高声呼喊的同时,张曼成又从怀中掏出几张黄纸抛向空中,随即手舞足蹈的做起了法事。 刘表见此,不禁噗呲一笑,这张曼成莫非是个神棍不成? 第94章 张曼成之死4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传言黄巾贼首张角会妖术,莫非这南阳张曼成也会妖术不成? 刘表作为无神论者,对于这帮扬言会术法的神棍,向来都是嗤之以鼻的。 毕竟后世的魔术揭秘,可是让普通人都能了解到其中的奥秘。 刘表相信哪怕是自己,凭借一些道具、手段,也可以营造出诸多神乎其神的神仙术法。 所以刘表对于这些妖法,向来是不信的。 谁知刘表这个念头刚落,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瞬间便逐渐暗了下来,随即狂风大作,一时之间,阴风怒号,飞沙走石。 刘表及一众将士,顿时颇有些睁不开眼来。 刘表瞬间都有些懵了,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结果还是那般飞沙走石的场景。 这张曼成还真会妖术啊,不是说只有妖道张角才会法术的吗? 刘表懵圈的同时,一众将士也是颇有些慌乱,但是碍于军正满宠刚刚宣读的军法,是故不敢造次。 只是隐隐约约间,听得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 “妖法,妖法啊。” 还不待刘表反应,便听得“啊”的一声惨叫,随即便听得军正满宠,字正腔圆的吼声。 “乱我军心者斩。” 刘表随即反应过来,眼下安稳军心才是当务之急,是故刘表长枪一举,大声喝道。 “区区妖法,有何惧哉,浩浩苍天,佑我汉军。” 刘表洪亮的声音传遍四野,自引得军心一振。 与此同时,盘踞在洛阳上空的大汉气运金龙微微一探爪。 一众将士只见得天际一点金光坠落,落在刘表身上。 随即刘表身周一圈圈金光扩散开来,刹那间整个官兵军阵之间变得风轻云淡,再不似刚才那般飞沙走石的场景。 一众将士见得这般神乎其神的景象,自是振奋不已,随即尽皆狂热的齐声高呼。 “浩浩苍天,佑我汉军。浩浩苍天,佑我汉军。” 刘表官兵人数虽不及黄巾贼寇的八千之众,但其依旧声势震天。 而随着一众将士的齐声高呼,那一圈圈金光荡漾得更宽更远,甚至直到南阳黄巾贼首张曼成身前十五丈方止。 神上使张曼成见此,自是眉头紧锁,不过好在那一圈圈金光止步于自己身前。 而整个黄巾军阵,在张曼成的术法下,依旧风势大盛,一众黄巾士卒在术法的加持下,风助人势行进间也是越加迅捷。 同时随着张曼成领军前行,张曼成术法的范围也在前移,颇有些东风压倒西风的感觉。 在黄巾军阵行进之时,黄巾军阵已离官兵军阵不过两箭之地。 别部司马于禁见此自是厉声呼喝,严阵以待,只待黄巾贼寇进得射程,便要给他一记当头棒喝。 就在双方军阵即将短兵相接之际,双方骑兵摆着锥形阵却是先来了一番碰撞。 双方骑兵相距一箭之地时,黄忠所率部曲稍稍减速,让出锥头的位置,而刘磐所率屯骑营重骑兵却是从身后的队伍中冲出前来。 “刘司马,黄某随你一道破敌如何?” 黄忠部曲减速让出身位,黄忠却是并没有减速,只是稍稍让出半个身位,让刘磐打头先行,随后对别部司马刘磐大声说道。 刘磐自收复犨县、叶县归来,便见得叔父刘表新近招募的佐军司马黄忠,也听众人说到过他的勇武。 这些时日,操练士卒,二人虽未交手,但之前二人领军南下西颚,斩杀意图北犯的两千黄巾贼寇之时,刘磐也知黄忠武艺高强。 刘磐听得黄忠所言,又见其人颇为恭敬,自是好感大增,也是有心再见识见识黄忠的武艺,是故大声说道。 “某也正有此意,汉升兄,你我一道破敌。” 随后以刘磐、黄忠及一众屯骑营重骑兵为锥尖,其余将士为锥体,组成锥形阵向黄巾贼寇的骑兵冲去。 原本两军相向冲锋,黄巾军骑兵便知必败无疑,毕竟他们也知自己有几斤几两。 但本着哪怕是九死一生,也得咬下官兵几块肉来的想法,硬是发起了决死冲锋。 当看到黄忠所率部曲往旁边退开,黄巾军骑兵还觉得官兵骑兵是不是傻了。 可看到那人马俱甲,杀机凛然的屯骑营重骑兵,众人只觉亡魂直冒,胆气瞬间弱了好几分。 黄巾军骑兵向官兵骑兵发动决死冲锋,本就已经很勉强了。 待看到屯骑营重骑兵,只觉此行就如鸡蛋碰石头一般,十死无生了。 不过黄巾军骑兵统领,还是提振士气的怒吼道。 “为了太平世界,有死无生。” 一众黄巾军骑兵闻言,方才鼓足余勇,悲壮的追随骑兵统领的步伐向官兵骑兵冲锋而去。 随后两军狠狠的相撞在一起,黄巾骑兵统领的大刀还没来得及挥下,便被黄忠一记大刀斩于马下。 一旁的并驾齐驱的刘磐,见此也是一惊,不想黄忠武艺高强如此,竟比自己还要快出几分。 随后刘磐弃了已经斩落马下的黄巾骑兵统领,手中长枪一抖,将前方数名贼军一一扫落马下。 黄忠见得刘磐武艺,也是眼前一亮,二人相视一笑,颇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随后二人并力向前,领着身后铁骑杀得黄巾军骑兵人仰马翻。 待杀穿黄巾贼寇骑兵阵势,二人回头一看,原野上除了千余匹尤自彷徨的战马以及一地哀鸿之外,再无一个尚能站立的黄巾贼寇。 待二人转头看向黄巾步卒方阵之时,先听得阵阵“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呼喊声,随即又远远的看得阴风怒号、飞沙走石的场景。 二人过往倒是听问过黄巾贼首张角会妖法,不想这南阳张曼成竟然也会妖法。 可想而知,主公所率步卒方阵得承受多大的压力。 二人不及多想,随即领一众骑兵向着黄巾步卒方阵冲去。 此时黄巾军阵中,张曼成施行术法“疾风”,一时之间阴风怒号,飞沙走石。 自引得官兵一阵骚乱,而后官兵军阵中传来阵阵“浩浩苍天,佑我汉军”的呼喊,似乎减轻了不少术法带来的影响。 不过黄巾军阵中,依旧风声大作,黄巾军阵也借着风势,以更快的速度朝着官兵步卒方阵逼近。 当黄巾贼寇抵达一箭之地时,官兵一阵千余支箭矢齐齐射落。 谁知这一波箭雨到得黄巾步卒方阵头顶,却是被张曼成驱使的阵阵狂风吹得绵软无力。 待落在黄巾步卒头顶,也仅有那么三、五十个倒霉蛋被射死而已。 一众黄巾士卒见此,自是大为振奋。 张曼成见此,也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只是张曼成身旁的黄巾力士见得,原本一头青丝的张曼成此时已然两鬓斑白,顿时双眼通红。 张曼成看得眼角飘过的那一缕斑白,心中也自了然。 随后迎着身旁关切的目光,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大声喝道。 “兄弟们破灭官兵就在今朝,诸位随我杀敌。” 随即张曼成便领着五百黄巾力士,率先向官兵杀去,而张曼成身后数千黄巾士卒也自是紧紧相随。 待黄巾士卒的弓箭手到得一箭之地,也纷纷拈弓搭箭,不多时一大蓬箭雨洒落官兵头顶。 虽然于禁等一众将帅,厉声呼道“举盾”。 但在张曼成术法“疾风”的加持下,黄巾士卒的这一波箭雨,仍然带去了足足三百余人的死伤。 张曼成见此,更是振奋,只怕交战片刻,再射上几波箭雨,就能将官兵彻底击溃。 到时候官兵中军已败,即便还有些骑兵,也无力回天了。 第95章 张曼成之死5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当张曼成领军前行至官兵军阵十五丈之时,“疾风”术法却是再不得寸进。 于是张曼成随即停住脚步,指挥帐下黄巾士卒冲击官兵军阵。 而就在张曼成所领一众黄巾士卒并力向前之际,刘表见得己方弓箭手因为张曼成妖法,几乎没有什么杀伤力。 而黄巾贼寇弓箭手在张曼成的妖法加持下,却杀伤力暴增,仅仅一波箭雨就射杀、射伤自己帐下三百余人。 刘表见此,一时之间也是大为头疼。 就在此时,刘表却是见得南阳黄巾贼首张曼成已然领兵到得两军阵前,并停留在两军阵前十五丈左右的地方,指挥帐下士卒厮杀。 一个念头在刘表脑海中一闪而过,“擒贼先擒王,不外如是”。 随即刘表一个纵马,也朝着前方军阵奔去。 这时刘表身旁不远处的军正满宠,见得主公刘表竟然纵马冲向前方交战之处,忙急声呼道。 “主公不可,战事凶险啊。” 军阵之中的别部司马于禁听得声响,扭头一看,也是大惊。 随即调令身前离得近的步兵营甲士及刀盾兵,前去阻止主公刘表靠近战场,以及护卫刘表安危。 毕竟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更何况还是贼军弓箭手大占优势的情况下。 若是主公伤了分毫,那可真是罪莫大焉。 而军阵后方一里处的荀攸等人见得,刘表竟然奋不顾身的冲向两军交战之处,也是惊得一身冷汗。 荀攸忙对刘江四兄弟急声道。 “快快快,护卫主公。” 刘江四兄弟闻言,也不再顾及刘表之前的军令,随即纵马朝刘表而去。 刘表纵马向前,到得两军交战之处不过十余丈时,身前已然聚集了二、三十名步兵营甲士及刀盾兵,阻止刘表继续向前。 而刘表见得三十丈开外的南阳黄巾贼首张曼成,举手投足之间,阵阵狂风四起,搅得官兵阵势大乱。 官兵虽然精锐,但在此威能之下,也是被打得节节败退。 若是不加以阻止,恐怕再过个一刻钟,就会被冲击的军阵大溃。 刘表见此也不再迟疑,战马奔至一众阻拦的士卒前,定住身形。 而刘表已然拈弓搭箭,瞄向前方叱咤风云的南阳黄巾贼首张曼成。 “贼将看箭。” 随着刘表一声暴喝,手中雕翎箭,已如一道金光射向张曼成眉心。 张曼成此时正指挥五百黄巾力士冲击官兵军阵,只待官兵阵势一破,到时候定能如杀鸡宰羊一般简单的破灭这股官兵。 而就在张曼成正凝神指挥将士冲击官兵军阵之时,忽然听得一声暴喝“贼将看箭”,一道金光已然近在眼前。 一个念头在张曼成心间闪过,“这他娘的刘表,竟然不讲武德”。 而后不待张曼成作出反应,那道金光裹着的雕翎箭便已射穿其眉心。 并且直入三寸有余,顿时张曼成便被那道箭矢生生射落马下。 就在张曼成坠落马下的瞬间,一幕幕过往闪过张曼成心头。 年少轻狂,行侠仗义,斩杀阉宦党羽,仗剑走天涯。 而后遇得悲悯世人的大贤良师张角,为了报仇,为了天下生民,拜其为师,学习道法,救助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 而当自己准备前往荆州,主持荆州太平道教务之际。 却是向师父张角,问及到培养黄巾力士的丹丸和施行术法的符篆。 老师张角将几粒血红丹丸、五张符篆以及一卷丝帛,递到自己手中,郑重的说道。 “此丹名嗜血丹,服此丹丸,不惧生死,不畏伤痛,但此丹有伤天和,有折寿之嫌,非万不得已,不可轻用。” “这卷丝帛记载着此丹丹方,此丹方万不可外泄,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所得,恐有遗祸天下之嫌。” “汝虽习得“疾风”之术,奈何法力低微,道行浅薄,恐有力有未逮之际。” “这几张符篆可助你一臂之力,不过因为你的道行原因,用之亦有折寿之嫌,是故轻易不可用之。” “如今我服了嗜血丹,又用了三张符篆,冒着折寿十五载甚至更多的风险,只盼能够迅速击破刘表官兵。” “现今却功败垂成,依旧未能如愿。” “别了我未完成的太平世界功业,别了我生死与共的兄弟,别了生我养我的故土。” 随后张曼成便重重的砸落马下,只激起一地烟尘。 历史上原本应在六月死于秦颉之手的南阳贼首张曼成,却是在这五月初,便早早的死在了乱入的南中郎将兼南阳太守刘表手中。 “张曼成已死,浩浩苍天,佑我汉军。” 刘表见得南阳黄巾贼首张曼成,被自己一箭射落马下,随即大声呼道。 与此同时,随着张曼成的身死,刹那间整个战场再度变得风和日丽,再不复之前飞沙走石的场景。 官兵见此,自是军心大振,随即一边反击,一边齐声高呼。 “张曼成已死,浩浩苍天,佑我汉军。” 一众黄巾士卒见得神上使跌落马下,瞬间士气大溃,而官兵也觉压力大减。 但两军交战之处的黄巾力士见得此情此景,顿时再也不顾及自身生死,纷纷向刘表扑杀过来。 而后黄巾军弓箭手,又朝官兵再度射来一波箭雨,其中甚至有数百支箭矢齐齐射向刘表这一群人。 “阻敌,举盾。” 于禁大声呼道。 而后刘表身前的两名步兵营甲士,甚至不顾及自身安危,齐齐把手中举盾举过头顶,只盼能为主公刘表遮蔽箭雨。 而刘表身前身后都是人,也驱马离开不得,只得尽量将身躯藏于巨盾之下。 而刘表身旁的刀盾兵也尽量用手中盾牌,遮住步兵营甲士面门,护住他们安危。 远处纵马疾驰,准备冲击黄巾贼寇军阵的黄忠、刘磐二人。 只听得自家主公刘表一声怒喝,“贼将看箭”,随即一道金光闪过,而后黄巾贼寇与官兵交战的地方,便有一名贼将落于马下。 随后二人便听得“张曼成已死,浩浩苍天,佑我汉军”的欢呼。 而原本有些昏暗,飞沙走石的天气,立马也变得风轻云淡,二人顿时也知定是主公神箭,灭杀了贼首张曼成。 许是贼首张曼成身死的消息传播开来,刘磐、黄忠二人随后便见得,黄巾贼寇护卫弓箭手的长矛手及刀盾兵顿时一阵骚乱。 二人见此自不迟疑,随即趁着贼军骚乱之际,破阵而入。 二人领军破阵之时,却是又见得贼军弓箭手向官兵方阵射出一波箭雨,其中更是有数百支箭矢齐齐射向主公刘表身周。 黄忠、刘磐见此自是勃然大怒,随即齐声高呼。 “休伤吾主。” 随后二人领着一众骑兵,硬生生杀透贼军军阵,直突入到贼军弓箭手军阵中,一阵砍杀,搅得黄巾贼寇军阵大乱。 而官兵军阵之中,箭雨“咚咚咚”的射落在盾牌之上,与此同时又有百十人被这一波箭雨射杀。 刘表虽没有受伤,但骑乘的战马却是被不少箭矢射中,只听得一声悲鸣,战马跪倒在地,刘表也忙从战马上纵身而下。 而刘表身周为了保护他的众多士卒,也有十余人硬生生的被密集的箭雨射杀。 刘表见此,自是大怒。 随后刘表又见得那五百黄巾力士,奋不顾身之下,以伤亡百余人的代价,硬生生突破军阵,朝着自己这边袭杀而来。 第96章 张曼成之死6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见得黄巾力士突破军阵,朝自己袭杀而来,也不畏惧,更不容许他们再逃脱出去。 而军阵之中指挥的于禁,见得这般场景,忙厉声喝道。 “堵住缺口,其余众将士沿途层层阻击来犯之敌。” 随着于禁话语,一众将士自是奋力厮杀。 而黄巾力士却是无心与他们厮杀,只是目光死死盯住远处的刘表,朝着刘表袭杀而去。 是故一众将士,历经一番厮杀,最终还是堵住了被黄巾力士撕开的口子。 并把剩余的三百余黄巾力士,与其余黄巾贼寇完全隔绝开来。 刘表见此,也不迟疑,随即又是拈弓搭箭,瞄向那些悍勇的黄巾力士。 随着声声弓弦颤动之音,一名又一名悍勇的黄巾力士被射翻当场。 而黄巾力士却是悍不畏死,即便死伤惨重,但依旧坚定的朝刘表挺进。 沿途还给周边围杀而来的官兵造成了不少死伤,一时之间官兵竟有不能抵挡之势。 刘表见此,自知若是任由黄巾力士猖狂,恐有搅乱军阵之危。 是故将手中蟒纹弓,抛向身旁一名被数支箭矢射中,但还算伤势不重的士卒。 随后大声喝道。 “并力向前,斩杀黄巾贼寇,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待刘表领身周将士,逼近黄巾力士之时,黄巾力士虽历经截杀,依旧还有两百余人之众。 而刘表更是见得不少黄巾力士双目通红,虽身披数创,乃至缺胳膊少腿,依旧奋力搏杀,仿佛不惧生死,不畏伤痛一般。 刘表见此微微皱眉,随即大声呼喊道。 “步兵营甲士及刀盾兵在前,用盾牌格挡住贼军攻击,长矛手突刺贼军胸膛或头颅。” 围困住黄巾力士的官兵闻言,忙变动阵势。 前方接战的将士却是再不与黄巾力士拼杀,只是用盾牌团团将贼寇围住,让身后长矛手击杀这些悍勇得有些怪异的黄巾贼寇。 变动阵势之后,官兵伤亡骤减,黄巾力士的伤亡却是明显上升不少。 毕竟其他伤势还好,可要是长矛扎在胸膛或脑门,哪还有不死之理。 一众黄巾力士见此,眼底闪过一丝决绝,随即高呼。 “斩杀刘表,为神上使报仇。” 随后一众黄巾力士再不顾及厮杀,齐齐朝刘表杀奔而来。 长矛袭来之时,一众黄巾力士也不再回避,而是在长矛扎向自己之时,一把将其紧紧抱住。 一时之间,一众长矛手虽杀死不少黄巾力士,却也抽枪不得。 其余黄巾力士,则趁机斩杀官兵,撕破军阵。 与此同时,阻拦的步兵营甲士及刀盾兵,也硬生生的被黄巾力士们撞开阵势。 黄巾力士看着挥来的环首刀,他们也不管不顾,反而一个个纵身扑杀向拦路的官兵。 他们靠着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硬生生的为身后的黄巾力士扑杀出一条路来。 在黄巾力士不畏生死的攻势下,官兵阵势大乱,黄巾力士虽然死伤得不及百人,但也顺势扑杀到刘表跟前。 刘表见此,自是不会畏惧退却。 毕竟将是兵之胆,自己若是退却逃遁,必然大为打击军心士气。 而且刘表也不认为区区百十名黄巾力士,就足以威胁到自己的性命,让自己做出耻辱的逃遁之举。 是故刘表长枪一举,迎向袭来的黄巾力士。 刘表也知这些黄巾力士有些古怪,是故左右挪移之间,长枪一抖,寒芒一闪。 便见得近前的数名黄巾力士,纷纷捂着喉头喷涌的鲜血倒地不起。 其余黄巾力士见此,却是毫不畏惧,反而纷纷围拢上来,势必要斩杀刘表为张曼成报仇。 刘表又左右挪移斩杀十数名黄巾力士之后,却是发现身旁已有不少将士倒在了,黄巾力士同归于尽的攻势之下。 刘表见此,自是气恼不已。 这时在黄巾力士悍不畏死的攻势之下,又有三、五名黄巾力士冲破层层阻拦,进得刘表跟前。 刘表也不后退,故技重施,长枪一抖,再次扫向一众黄巾力士。 而此时一名黄巾力士,眼底闪过一丝决绝,随后奋不顾身的冲向刘表的枪头。 刘表一惊,亮银金蛟枪却是已然毫不费力的刺穿黄巾力士喉头。 可是待刘表想要抽回长枪之时,方才发觉亮银金蛟枪已经被这名黄巾力士死死的抱住。 一抹欣喜闪过黄巾力士眼底,随后便随着那红通通的眼睛慢慢黯淡下去。 刘表在抽枪而回,与弃枪而逃的刹那迟疑之间,左右两名黄巾力士已然举起环首刀向刘表头颅劈来。 刘表进退两难之际,右手一抬长枪,挡住右边黄巾力士的劈杀,左手则高举过头顶,只盼一身甲胄能护得自己安危。 “休伤吾主。” 身后战马奔腾,一声怒吼随即传来,与此同时,四柄钢叉齐齐掷向刘表身前的数名黄巾力士。 而刘表只听得“铛”的一声闷响,随即左手手臂便传来一阵巨痛,而后便见得身前数名黄巾力士被钢叉,叉得后仰倒地。 而身旁一众将士见得主公刘表负伤,尽皆不顾生死的扑向刘表身前的黄巾力士。 一时之间,竟把那些试图杀到刘表跟前补刀的黄巾力士,又齐齐的阻拦住了。 刘江四兄弟到得刘表跟前,立马围上前来。 “主公,主公,你没事吧。” 刘江颤抖的话语,有着说不尽的担忧。 自听从老族长刘猛的吩咐,侍从刘表安危以来,先有猛虎袭人,又有此番大战危局。 刘江只觉得羞愧难当,心中自是打定主意,日后再不离主公分毫。 只要自己四兄弟不死绝了,就绝不再让主公陷入此等危局之中。 刘表微微晃了晃,刚才还生疼生疼的左手,只觉现今倒是不痛不痒了。 刘表抬起左手一看,左手臂甲竟然硬生生的被贼寇砍破。 里面衣衫也被斩为两段,更是沾染了不少血迹,只是里面的肌肤上除了有些血迹之外,却是丝毫无损。 刘表见此,也是心知刚才定然是负伤了,只是因为九转金丹的药力,伤口又已经愈合了罢了。 “无妨,贼军力竭,只是砍坏了臂甲罢了,你等速速汇合将士们剿杀这股黄巾力士。” 刘江又仔细瞧了瞧刘表左手的伤势,确定确实没有伤到刘表之后。 方才让自己的三个弟弟,随一众将士扑杀剩余的黄巾力士,自己则是贴身侍卫刘表安危,再不敢轻离半步。 只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深深的印在刘江的脑海之中。 主公刘表的臂甲和衣衫都被砍破,躯体秋毫无伤,那肌肤和衣衫上的鲜血又是哪里来的呢? 总不能是黄巾贼寇刀刃上的血迹吧? 刘江虽然想不明白,但也不去多想,只是紧盯战场,防范可能的危情,侍卫刘表的安危。 与此同时,黄忠、刘磐剿杀完黄巾贼寇的弓箭手之后。 又协同自家步卒方阵,前后夹击其余不成阵势的黄巾贼寇,一时之间,黄巾贼寇纷纷大溃而逃。 于是黄忠、刘磐及一众官兵又来回追杀溃逃的黄巾贼寇。 又历经大半个时辰,方才大局已定,结束这一场原野之上的遭遇战。 第97章 大战之后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待清剿完残敌,一众部属齐聚刘表跟前,而刘表身前则摆放着南阳黄巾张曼成的尸首,只是其头颅已然被斩下。 同时于禁还将自张曼成身上搜寻到的两张符篆、一卷丝帛以及两粒血红色的丹丸递到刘表手中。 刘表拈着一粒血红色丹丸,想起之前疯狂的不惧生死、不畏伤痛的黄巾力士,眉头直皱。 这丹丸莫不是什么兴奋剂,毒品之类的东西? 刘表又皱了皱眉头,不过想到日后说不得也能有些用处,方才把几样物件尽皆纳入怀中。 这时一众部属尽皆拜道。 “恭贺主公,擒杀南阳贼首张曼成。” 刘表听了,笑着点点头,随后看向主簿伊籍轻声问道。 “机伯,此战战果如何?” 伊籍闻言再拜。 “恭贺主公,我军此战大胜,共计斩获黄巾贼寇八千八百级,俘虏一千二百级。” “恭贺主公,连战连捷。” 众人闻言,尽皆笑着再拜。 刘表笑着回应。 “今有此胜,皆将士之功也。” 随后刘表想起黄巾贼寇弓箭手的那两波箭雨、五百黄巾力士的疯狂。 以及黄忠、刘磐二人领军冲阵,只怕将士们也多有伤亡,是故神情一凛,随即问道。 “我军中将士伤亡几何?” 伊籍闻言,却是神情一肃,随后沉声道。 “我军虽然大胜,但军中将士也是伤亡惨重。” “其中骑兵战死将近四百骑,步卒战死将近千人,此外还有重伤不能继续作战的百余人,轻伤需休养一段时间的四百余人。” 刘表闻言,微微点头,随即也凝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俗话说“一将功成万骨枯”,此战虽然大胜,但这多达一千五百人的重伤和阵亡,将近三成人员退出作战序列,也着实令刘表大军伤筋动骨。 而且这一千五百人身后又是多少家庭,他们的父母妻儿,是否能够接受他们的离去,日后的生活是否能够维持,这都是需要考量的。 另外此战也着实凶险异常,要不是自己先行射杀了南阳黄巾贼首张曼成,而后又有黄忠、刘磐率军剿杀黄巾贼寇弓箭手。 此战只怕还要死伤更多,甚至还真有可能吃了败仗。 刘表感叹一声,随即问道。 “我军伤亡将士,可已安排妥当?” 伊籍闻言回道。 “阵亡将士已安置一处,受伤的将士也已安排随行医师救治。” 刘表闻言点点头,不过现今倒也不是悲伤将士伤亡之时,毕竟后续还有诸多事项需要自己拿主意呢。 刘表先是想到张曼成大军已败,那么西颚现今是否空虚,是否有趁胜追击的可能? 是故刘表神情一震,随即看向黄忠、刘磐二人。 “汉升、鹏举可还有一战之力?” 黄忠、刘磐闻言,立马拜道。 “主公但有所命,吾必躬从。” 刘表点点头,随即言道。 “现今却是趁胜追击之时,命你二人领一千精骑,拿着张曼成头颅,南下西颚。” “若是西颚空虚,可顺势收复西颚,若是西颚守备森严,且密切监视,待我大军南下即可。” 黄忠、刘磐闻言自是躬身领命,随即带着张曼成的首级,领一千精骑朝南边西颚奔去。 待黄忠、刘磐领兵离去,刘表又令伊籍安排信使飞报洛阳。 五月初于雉县与西颚原野之上,斩杀南阳黄巾贼首张曼成,斩杀黄巾贼寇八千八百级,俘虏一千二百级。 同时又安排信使沟通荆州刺史徐璆及江夏都尉秦颉,趁势攻打涅阳和棘阳二城。 同时又令信使通报颍川战场的皇甫嵩、朱儁二人,南阳战场的战况,或许有助于颍川战事。 待几路信使离去之后,刘表又调令雉县县丞李威领三千有志功业的辅兵及乡勇,携粮草辎重南下,令雉县县尉王威,镇守雉县大营,操练士卒。 待安排好诸事之后,刘表又领众人巡视战场,安抚受伤将士及清扫战场。 刘表领一众部属巡视战场,首先印入眼帘的便是已经清理出来的,整齐排列的将近一千四百具的尸首。 随后刘表便领众人从这一排排阵亡的将士面前走过,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也许那就是对生命的敬重。 众人从这一排排阵亡的将士面前走过,目睹着将士们千疮百孔的身躯,众人尽皆神情哀痛。 而陈群、刘璋、樊忠三人虽然年轻,也未曾见过这等惨烈的状况,尽管已然面色惨白,但是依旧坚定的跟随着刘表的步伐向前行去。 待看到数十名在与黄巾骑兵交战中,死后坠马,被众多战马践踏得不成人样的尸首时,众人尽皆面色一变,胃里只觉翻江倒海。 而陈群、刘璋、樊忠几人,却是立马跑到一边,“哇哇”的呕吐起来。 过得好一会儿,几人方才舒缓过来,随后陈群三人却是又立马跟上刘表等人的步伐。 刘表见得三人跟上前来,欣慰的朝三人点了点头,随后又继续向前行去。 待得从一众阵亡将士面前走过,刘表方才开口言道。 “兵者,凶器也,不可不审用也。计者,所以定事也,不可不察也。” “我等为将为谋,当慎之又慎,如此方能避免功败垂成亦或这等枯骨遍地的场景。” 众人多是世家、豪强子弟,自然也知刘表所言出自《韩非子.存韩》。 其义乃“兵事,是不吉祥的器具,一定要谨慎使用。计谋,是决定事情成败的关键,所以不能不慎重考虑。” 众人深知主公刘表爱兵如子的情怀,闻言也尽皆点头称是。 随后刘表又领众人,到得安置伤患的去处。 这时一百余缺胳膊断腿的重伤者,以及四百余受伤的将士,见得主公刘表前来,忙要起身。 刘表见了,忙呼道。 “且安歇,莫要妄动,小心崩裂了伤口。” 刘表小心的看顾一众伤患,关心关心众人伤势情况,随后又询问众人可有顾虑之处等等。 待大致了解之后,刘表环视一众伤患大声言道。 “此战所有将士赐五百钱,阵亡者与重伤者皆加赐万钱,伤者加赐五百钱。” “战死及重伤者,汝等父母,吾当以父母侍之,汝等子女,吾当以子女养之。” “待平定南阳黄巾叛乱,军中将士及家小皆可迁徙至南阳,吾也定当厚待之。” 身旁一众部属闻言,皆赞主公仁义。 而一众轻伤之人尽皆感恩的叩拜,而重伤者也尽皆热泪盈眶。 他们参军入伍,不就是为了搏个前程么,此番已然受伤,甚至可能伤重不治,后续唯一担心的,不就是家中父母以及妻儿么。 主公刘表此言一出,又怎能不令众人感激涕零呢。 安顿好伤患,刘表又领众人来到一众黄巾俘虏面前。 一众黄巾俘虏见得刘表,神情很是紧张,但眼神里却是透露着惧怕与怨恨。 怕啥? 毕竟杀了那么多官兵,他们自然也怕刘表为了泄愤,把他们也给杀了。 怨恨啥? 刘表一箭射杀了神上使张曼成,打破了他们营建黄天太平世界的梦想,他们又怎能不恨刘表呢。 刘表见了一众黄巾俘虏的神情,也知没有招降的可能,是故大声说道。 “战场厮杀,互有伤亡,这无可厚非,本将也不是嗜杀之人。尔等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此后当罚为苦役三年,方得自由。” 随后刘表令众人取下这些黄巾俘虏头上的黄巾,令其一道打扫战场。 待把衣甲、兵刃,收拾完毕之后,刘表又令众将士及一众黄巾俘虏挖坑掩埋尸首。 毕竟刘表可是深知瘟疫的厉害,眼下已然五月初,后续天气热起来了。 若是就令这些尸首暴尸荒野,指不定啥时候就爆发瘟疫了。 下午时分,李威率三千步卒赶至战场,也领众人加入到掩埋尸首的行列中。 待诸事已毕,刘表才携大军南下西颚。 第98章 收复西颚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夜色已深,刘表大军硬是趁着夜色,抵达西颚城下。 而见得刘表大军前来,刚刚收复西颚不久的刘磐、黄忠二人,立马引百余精骑从西颚城中,出迎刘表大军。 入得西颚县衙,刘表与刘磐、黄忠闲聊之际,方才知晓二人收复西颚的前后始末。 下午时分,刘磐、黄忠二人领得一千精骑杀至西颚城下之时,城中黄巾贼寇尚不知贼首张曼成战败身死之事。 此时见得官兵来犯,一众黄巾贼寇虽不解,官兵何以绕过神上使张曼成所率大军,但也是立马就严防死守,谨防官兵攻城。 可当一众黄巾士卒看得官兵举着一颗头颅,高声呼喝“贼首张曼成已死,降者免死”之时,尽皆错愕不已。 待一众黄巾士卒真正看清官兵手中头颅,的确是神上使张曼成之时,又尽皆惊惧不已。 而黄巾头领见此,自是让弓箭手将一波波箭雨射下,同时高声呼喝,这都是假的,都是官兵的阴谋诡计。 不过黄巾头领的话语,能有几分效果,就在两说了。 而后城池下的官兵精骑,拿着手中头颅绕城一周,大肆传播“张曼成已死”的消息之后,便朝北方退去。 是故不管黄巾头领如何制止,神上使张曼成已然身死的消息,终究还是慢慢传散开来。 天色一晚,人心思退,毕竟西颚区区两丈来高的城墙,哪里比得上南阳郡治宛城,那坚固的城防能够带来的安全感呢。 黄巾头领无奈之下,也不得不筹划撤退之事。 黄巾统领先是让百十人,自东、西、南门分散逃奔宛城,过得少倾,又令三、五百人自三门而出,分散逃奔宛城。 又过了将近小半个时辰,一直没有发现官兵截击逃往宛城的黄巾士卒,黄巾头领这才率两千五百黄巾大部朝宛城撤离。 而当黄巾头领所率的黄巾大部出城不过五里,便遇得了等候多时的刘磐、黄忠所率的精骑。 一番冲杀之下,毙敌不过三、五百人,又逃散小部分人之后,剩余的黄巾贼寇便纷纷跪地乞降。 是役,斩杀黄巾贼寇四百余人,俘虏两千人。 随后刘磐、黄忠打扫战场,掩埋尸首,又押解着两千黄巾俘虏返回西颚,顺势便收复已无贼兵防守的西颚县城。 二人先是以张曼成之死震慑黄巾贼寇军心,待达到目的之后,又北返给予黄巾贼寇可以安全逃奔的心理。 随后又悄悄潜伏于西颚城南五里之处,放过前面两次逃奔的黄巾贼寇。 一来,让这些黄巾贼寇把张曼成已死的消息带回宛城,进一步震慑军心。 二来,也是给西颚城中黄巾大部,逃奔之路安全的讯息。 至于袭杀黄巾大部之后,为何没有追击逃散之人,也无非是进一步加大宛城黄巾贼寇的压力罢了。 到时候说不得也能更方便,荆州刺史徐璆与江夏都尉秦颉攻占涅阳、棘阳二城。 当然那个黄巾头领也算有些谋略,前后两次分散逃奔,多少都能有些人将神上使张曼成身死之事,告知宛城守将,同时还能为大军撤退探探路。 待刘磐、黄忠绘声绘色讲述完收复西颚的始末,刘表及一众部属皆盛赞二人武略。 这时刘磐却是拜道。 “主公,末将不敢贪功,今日两战多为黄司马之功。” “黄司马有熊虎之力,今日两战阵斩黄巾头领数名,更是毙敌无数,此外此次西颚城外的伏击,也是黄司马的谋略。” 刘表闻言,不禁看向黄忠,轻轻点头道。 “汉升的武勇,本将是清楚的,不想汉升还有这等谋略。” “且拜黄忠黄汉升为别部司马,还望你等同心协力,共助我早日平定南阳黄巾叛乱。” 黄忠及众人闻言,尽皆拜道。 “愿为主公效死,当助主公早日平定南阳黄巾叛乱。” 刘表自是招呼众人起身,一时之间,众人尽皆开怀。 这时主簿伊籍闻听刘磐、黄忠二人讲述完西颚战事之后,细细统计完今日战果,随即向刘表禀报道。 “禀报主公,今日两战,斩杀黄巾黄巾贼首张曼成及收复西颚县城,共计斩杀黄巾贼寇九千二百级,俘虏三千二百级。” “我军阵亡及重伤不能再战者一千五百人,轻伤需休养一段时日的四百五十人,此外两战缴获钱粮辎重无数。” 刘表与一众部属闻言,今日以一千五百战损,先克张曼成所部精锐,又收复西颚,无疑是连战连捷,是故众人也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时主簿伊籍却是话音一转,随即跪伏于地,恳切言道。 “今日主公以身犯险,却是大为不妥,万望主公以自身安危为念,切莫再行此等弄险之事。” 一众部属闻言,想起今日战场之上的凶险之事,也尽皆诚恳的拜道。 “万望主公以自身安危为念,切莫再以身犯险。” 刘表对自身武艺还是有些信心的,虽不说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但区区战场厮杀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谁知今日却遇上了那等舍生忘死的黄巾力士,一时不察之下,竟被黄巾力士以取死之道,抱住了兵刃。 再被其余黄巾力士,左右夹击,方有了那般凶险之事。 不过刘表也知众人心意,毕竟自己作为主将,万一要是有个什么闪失,自己这一路大军,可就真的是大败特败了。 而且一众部属也不希望自己这个主公,以身犯险。 毕竟自己帐下文臣武将应有尽有,虽然目下还不是特别多,但也都是能独当一面之人,也不缺自己这么一个上阵杀敌之人。 刘表也知众人好意,是故一再保证,日后再不做这等犯险之事了。 这时于禁又开口言道。 “还望主公尽快组建亲兵侍卫。” 平日里,步兵营甲士虽然护卫刘表安危,但战场之上,步兵营甲士这等利器,又怎能只做区区护卫之事,是故被刘表安排给于禁统领杀敌。 也是今日这等凶险之事,众人才发觉主公刘表还没有专门的亲兵侍卫,要不然主公刘表也不至于孤身一人冲杀向前,置自身于凶险之中了。 这时这段时日以来,贴身侍卫刘表的刘江四兄弟闻言,也是立马拜道。 “请主公组建亲兵侍卫。” 今日刘表安排刘江四兄弟护卫军师荀攸等人安危,以致于自己身旁都无人侍卫,着实让刘江四兄弟担忧不已。 刘表听后,也是点点头。 “现今已然收复西颚,且于此休整数日,全军演武,选拔五百将士充任亲兵侍卫。” “待荆州刺史徐璆及江夏都尉秦颉收复涅阳、棘阳二城,再行南下合围宛城。” 众人闻言,尽皆躬身领命。 待诸事议毕,已是夜深,随后各部将士安排好值守,众人各自安歇,自是不提。 第99章 棘阳之战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次日一早,刘表令将士休整,巩固城防,若是宛城黄巾前来攻城,正可以逸待劳。 若是宛城黄巾龟缩不出,只待荆州刺史徐璆及江夏都尉秦颉攻下涅阳和棘阳之后,便可合围宛城。 同时又将雉县县丞李威带来的三千辅兵,与三千五百战兵一同整训,全军演武,选拔出五百亲兵侍卫。 其余六千人,三位别部司马刘磐、黄忠、于禁,正好一人统领两千人。 而一大早上,宛城黄巾渠帅赵弘便陆续听得自西颚逃回的黄巾士卒,告知神上使张曼成身死以及西颚失守之事。 黄巾渠帅赵弘严令众人不得妄言,为了防止消息走漏,甚至还斩杀了数名大败而回,口无遮拦的黄巾士卒。 最后索性把所有从西颚方向,逃回的黄巾士卒全部看押起来。 随后黄巾渠帅赵弘又令两路信使飞报涅阳守将黄巾渠帅孙夏、棘阳守将黄巾渠帅韩忠二人,召二人领军回撤宛城,商议战事。 南阳黄巾,除了神上使张曼成之外,下面便是三名渠帅赵弘、韩忠、孙夏三人,再下面便是一众头领、头目。 而中午时分,荆州刺史徐璆与江夏都尉秦颉,也先后收到刘表信使的消息。 于是二人于午后大举攻城,同时高声传播南阳黄巾贼首张曼成已然身死的消息。 与此同时,渠帅韩忠、孙夏二人也陆续得到宛城守将渠帅赵弘告知的神上使张曼成身死,召二人领军回宛城的确切消息。 二人先是领军死战,振奋军心,同时纵容手下士卒抢掠城中富户,待夜色一深,却是直接领着帐下士卒回撤宛城。 徐璆、秦颉二人见此,自是领兵入城,至于追击逃奔的黄巾贼寇,二人却是不敢,毕竟夜黑风高的,万一反被黄巾贼寇埋伏了怎么办。 是故二人领军入城之后,一面扫除残敌,一面安抚城中百姓。 涅阳城中,荆州刺史徐璆忙完诸事之后,又令全城宵禁,同时安排好城门守卫及街头巡视的将士之后,方才安歇,一晚上倒也平静无事。 而棘阳县衙后院厅堂之中,江夏都尉秦颉却是正在大发雷霆。 缘何如此,只因黄巾贼寇撤退之时,不但把库房中的钱粮抢掠一空,就连城中富户也被抢掠了一番。 是故秦颉连根毛都没捞着,而那洛阳城中还有贪得无厌的阉宦,等着自己的孝敬,方才为自己求取江夏太守之位呢。 自己一点好处没捞到,又怎么去喂饱这帮阉宦,这又怎能不让他雷霆大怒呢。 不过秦颉也着实没办法,毕竟他总不能再纵兵抢掠一番吧。 即便他知道这些被黄巾贼寇抢掠了一番的豪强富户绝对还有不少的家底,那也不行。 毕竟趁着兵乱趁火打劫一下,以及纵兵抢掠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江夏都尉秦颉无奈之下,也只得安排好值守之后,便各自安歇。 夜半时分,棘阳城中除了城门守卫以及少许巡视的士卒之外,一众将士尽皆安睡。 而就在这夜深人静之时,城中却有不少百姓家,慢慢打开房门。 走出三三两两拎着一桶桶火油的黄巾士卒,粗略一算竟不下于四、五百人。 随后这些黄巾士卒相视一眼,便各自奔向自己的目标,不多时棘阳城中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江夏都尉秦颉正睡得迷迷糊糊之时,秦颉之弟秦明冲进房来。 “大哥,快,快起身,城中有黄巾贼寇作乱,正在四处纵火呢。” 秦颉听得此言,立马翻身而起,仔细一瞧,秦颉竟然是不卸衣甲,和衣而眠。 “莫要慌乱,令城门守卫把守好城门,任何人不得接近城门。此外命各部曲侯领帐下五百士卒,清剿城中贼寇。” 待秦颉领着一众亲兵侍卫出得县衙,只见县衙外已然倒伏数十名黄巾贼寇,而地上更是被倾倒了不少火油,而城中更是四处火起。 此时秦颉又听得城外传来阵阵喊杀声,不多时便有一骑驰来。 “禀都尉大人,城北有贼军渠帅韩忠,领大股黄巾贼寇趁势攻城。” 秦颉闻言,神情一凛,沉声问道。 “情势如何?” 来人立马回道。 “我军已然斩杀抢夺城门的两百余名黄巾贼寇,是故城外黄巾贼寇声势虽大,暂时还是攻不进来。” 秦颉听后,心情稍缓,不过心中却是暗恨这黄巾贼寇韩忠。 如若自己帐下将士懈怠分毫,只怕还真被黄巾贼寇再度破城,再加上四处火势,还真有可能让自己大败一场。 “速速回报北城守将,严防死守,定不能让黄巾贼寇攻上城来。” 那名士卒闻言,忙又纵马朝北城门奔去。 此时秦颉又见得不少士卒与百姓正在担水救火,而有些百姓却是在趁火打劫。 与此同时,又有一些黄巾贼寇也混在散乱的人群中,趁机袭杀官兵士卒。 秦颉见得纷纷扰扰的场景,忙让帐下士卒四下传令。 “城中百姓各归其家,若有再在街上游荡者,不论是在救火还是在干什么,一律按黄巾贼寇斩杀。” 待军令传达之后,城中百姓合归其家,情势方才好转,于是秦颉命各部一面清剿残敌,一面灭火。 这时秦颉看得有些百姓腰间鼓鼓的笑着归家,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闪过心头。 秦颉随即将弟弟秦明唤到跟前,耳语一番。 秦明听得话语,顿时瞪大了眼睛,随后兴奋的舔了舔嘴唇,便领一众士卒离去。 随后棘阳城中,喊杀声大作,火光四起。 城中百姓只得呆在家里瑟瑟发抖,只盼乱兵亦或黄巾贼寇莫要闯进自家来。 大半个时辰之后,城外黄巾贼寇已然退却,城中的喊杀声也慢慢平息,官兵这才令百姓担水救火。 不过此时县衙一带,已然火势滔天,就连秦颉栖身的县衙也燃起熊熊大火,一众百姓见此之下,也只得扑灭周围一些火势稍缓的地带。 大火又熊熊燃烧了个把时辰,天色渐明之时,方才慢慢熄灭。 不过县衙及周边几座豪强的府邸却是被烧成了一片白地,只是有些奇怪的是这几家豪强中,却是连一个人也没能逃出火海。 随后一众士卒将黄巾贼寇以及战死的将士尸首搬到北城外,一众百姓见得黄巾贼寇足有四、五百人,而官兵也伤亡了三百多人。 而后一众百姓看得江夏都尉秦颉,竟然直接跪倒在一众阵亡的将士面前,恶狠狠的盟誓道。 “韩忠贼子,竟然暗中潜藏贼寇,意图火攻我军,四处纵火不说,还袭杀我众多手足。吾必杀汝,若违此誓,不得好死。” 一众百姓见此,自是一阵叫好,也为一众官兵能有这么爱护下属的官长而感到高兴。 随后秦颉命将士掩埋一应尸首,又拿出少部分军粮,慰劳帮忙救火的百姓。 待安顿好棘阳百姓,秦颉方才领大军继续朝着宛城进军。 待远离棘阳之后,秦明却是领着一众士卒,背着一袋袋金银财宝,纵马朝着洛阳奔去。 与此同时,刘表再战再捷的喜报送达洛阳,自引得朝堂振奋,随后论功行赏。 当然论功行赏的过程中,自然少不了司徒袁隗三言两语的阻挠,自引得皇帝刘宏及一众宗亲不悦。 不过皇帝刘宏,最终还是赐封刘表为泗水亭侯,食邑两百户。 因刘表山阳高平老家,正位于泗水一旁,故而得名泗水亭侯。 汉朝爵位分为:王、公、侯三类。 而侯爵之中又分为:县侯、乡侯、都乡侯、亭侯、都亭侯以及没有食邑封地的关内侯。 封侯拜相,历来便是人们所追求的,刘表拜爵泗水亭侯,自引得一众部属欢呼雀跃。 又过得两日,南中郎将泗水亭侯刘表,荆州刺史徐璆,江夏都尉秦颉三人,合兵一万五千余人,于五月上旬合围宛城。 待三人各自安营扎寨之后,徐璆、秦颉二人齐齐前来拜会刘表,三人一番攀谈,此后时日,打造攻城器械,围攻宛城自是不提。 第100章 长社之战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南阳战事按下不提,目光来到颍川长社小城。 自颍川波才率十余万黄巾士卒团团围困长社小城以来,已经有十余日功夫了,时间也来到了五月上旬。 黄巾士卒虽每日攻打长社小城,却是未得寸功。 别说攻入城池,斩杀那些助纣为虐的官兵了,就连城墙都没能攻上过几回。 其中一方面固然是攻城器械的匮乏,而另一方面也确实是黄巾士卒不如训练有素的官兵悍勇。 其实波才也曾试图留下部分黄巾士卒继续围困长社小城,而自己率精锐北上会合恩师张角。 谁知自己刚刚拔营不久,皇甫嵩就派帐下的五千精骑袭杀自己留守长社的士卒。 要不是自己率军赶回,长社城外的黄巾士卒还真有可能被官兵彻底击溃。 而得知留守的黄巾士卒折损了足足五千余人之后,一众黄巾士卒自是义愤填膺,恨不得将这些恶毒的官兵杀个干净。 毕竟一众黄巾士卒多是颍川百姓,多少都沾亲带故,众人都想斩杀官兵报仇雪恨,因此波才也不得不继续领兵围攻长社小城。 而长社小城每面城墙不过三里,城小也有城小的优势。 那就是哪怕自己每面城墙都排满攻城士卒,也有充足的云梯,也顶多容纳每面城墙一千五百人同时攻城。 即便每面城墙都安排十倍数量的黄巾士卒轮番攻城,也不过六万人罢了。 于是波才索性每日操练士卒,同时又派兵攻城,经过十余日的攻城练兵,十余万黄巾士卒都一一历练了一番。 虽然折损了不少人,但波才也操练出了八万与官兵辅兵相当的黄巾士卒,其中直属于自己的黄巾精锐更是多达三万之众。 而且今日攻城之时,波才还发现官兵箭矢似乎多有不足,相信再过几天,定能攻下长社小城,将这些阻挠自己北上会合恩师张角的官兵消灭个干净。 傍晚时分,这一日攻城结束,黄巾士卒陆续回归山林处的营寨。 说到山林处的这个营寨,还是三天前重新营造的,只因天气渐热,军中将士家眷纷纷跑到北面的这处山林避暑,而不愿回归军营。 黄巾士卒毕竟跟官兵相差甚远,再加上法不责众,波才总不能把那数万黄巾士卒的家眷都给斩杀了吧。 是故波才无奈之下,不得不把营寨搬迁过来。 这样避暑的同时,也能护卫军中老幼妇孺的安危。 不过波才毕竟在边郡从军多年,是以也明白水火无情的道理。 营寨建好之后,波才就打算让帐下黄巾士卒把营寨周围的树木砍伐一空。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大部分黄巾士卒及家眷,本来就是奔着山林的阴凉来的,若是把树木砍伐一空,又哪来的阴凉呢。 波才无奈之下,又不得不再退一步,只令直属于自己的三万中军黄巾精锐,把自己营寨周围的树木清空即可。 而且这几日波才还每晚都安排斥候时刻监视长社小城,防止官兵夜袭火攻。 只是每日不间断的攻城,官兵皆疲惫不堪,倒也无暇夜袭罢了。 吃过晚饭之后,波才依例派出斥候监视长社小城的情况,同时又安排好黄巾士卒值守,方才与大部分黄巾士卒一样慢慢睡下。 长社城中,官兵打退黄巾贼寇今日的攻城之后,也自埋锅造饭。 而皇甫嵩则召护军司马傅燮、别部司马皇甫坚寿、皇甫郦以及帐下一众将官商讨军务。 一连十余日死守长社小城,又一直被黄巾贼寇围攻,而不能酣畅淋漓的厮杀。 再加上每日或多或少的伤亡,以致于一众将官面色都不太好看。 众人心里更是憋着一肚子火,只待哪一日有了恰当的时机,把它好好的宣泄出来。 左中郎将皇甫嵩见得一众将官憋屈的模样,微微皱眉,随即对别部司马皇甫坚寿问道。 “皇甫坚寿,我军今日伤亡如何?” 皇甫坚寿闻言,起身拱手拜道。 “禀中郎将大人,我军今日伤亡四百六十人。” 皇甫坚寿说完,却是又低沉的说道。 “不过这十余日我军伤亡已不下五千余人,其中直接战死者更是将近三千人,其余负伤的将士也需要休养一段时日,方能再战。” 皇甫嵩闻言微微点头,自被黄巾贼寇围困以来,每日只能被动挨打,却不能酣畅淋漓的厮杀。 再加之军中伤亡高达四分之一,难怪一众将官会这般憋屈了。 皇甫嵩也没有安慰众人的意思,而是转头看向镇定自若的护军司马傅燮继续问道。 “傅司马,我军中粮草辎重以及各类军械可还充足?” 护军司马傅燮闻言,眉头一皱,拱手拜道。 “我军中粮草辎重充足,还能支撑半月之久。军械方面除了箭矢只有一万余支了,其余的军械都尚且充足。” 皇甫嵩闻言再度点头,随即又问道。 “这些时日我军战果如何?” 护军司马傅燮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躬身回道。 “这十余日,每日杀伤黄巾贼寇多则四、五千人,少则两、三千人。” “再加上前些时日波才意图北上,被我军精骑袭杀留守的黄巾贼寇五、六千人,总计已不下于四、五万人了。” 一众将官虽知黄巾贼寇的伤亡定然是数倍于己的,但不想黄巾贼寇已然伤亡四、五万人了。 众人闻言,脸色总算好了不少。 被黄巾贼寇围困确实憋屈,但那军功可是实打实的呀。 这时皇甫嵩又开口问道。 “本将令你联络的右中郎将朱儁所部,以及朝廷援兵现今是什么情况?” 护军司马傅燮闻言,却是神情一震,笑着言道。 “我军牵制住黄巾贼寇,右中郎将所部整训数日之后,已逐步向长社行进,料来这几日应当就在我长社小城附近了。” “另外听说朝廷派骑都尉曹操率五千精骑,前来支援颍川战事,按照时日来算,现今也应该快到长社附近了。” 一众将官闻言,脸上不禁露出笑意,似乎马上便可突袭黄巾贼寇,报这些时日的憋屈之恨。 皇甫嵩闻言,也是神情一缓,随后看向别部司马皇甫郦。 “这几日,黄巾贼寇把营寨迁到长社北城外的山林处,可都查探清楚具体情况了?” 皇甫郦闻言回道。 “回中郎将大人,这几日末将派遣军中精锐斥候,已探得黄巾贼寇尚有士卒将近十万之众,其余老幼妇孺也有将近十万之众。” “此外波才率精锐伐木为寨,其余黄巾贼寇却是直接栖身山林之中躲避酷暑。” “此外那波才还算知兵,多派斥候监视我长社情况,不过我军精锐斥候,已查探清楚这些眼线,若有必要可随时将他们拿下。” 一众军将闻言,俱是惊喜不已。 不想主将皇甫嵩竟然已经把黄巾贼寇查探的这般清楚,料来不日便将要对黄巾贼寇发起猛攻了。 第101章 长社之战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皇甫嵩闻听朱儁所部与曹操援兵,都已陆续抵达长社附近。 而别部司马皇甫郦又已派遣军中精锐斥候,查探清楚黄巾贼寇动向。 皇甫嵩心中自是大定,随后镇定自若的站起身来。 一众军将见此,尽皆神情一肃,挺直了腰板。 皇甫嵩环视一圈,开口言道。 “这些时日,我等被围长社小城。” “已然升任南中郎将并兼任南阳太守的南路大军统帅刘表,两日前却是又斩杀南阳黄巾贼首张曼成,并合围宛城,我等却是不能再落人后了。” “所谓兵在奇变,而不在多寡,现今黄巾贼寇依山林草木结营,容易因风起火。” “我等可趁夜黑风高之时,纵火杀敌,再与朱儁、曹操所部四下合围,田单用火牛阵破燕的功劳就唾手可得了。” “本将观得天象,今夜当有东南风起,众将士当枕戈待旦,以待时机。” 众军将闻言,尽皆一震,不想刘表仅凭借区区两千兵马,不仅陆续破敌一万八千余人,更能斩杀南阳黄巾贼首张曼成。 众人顿时被激起一股子心气儿,尽皆振奋不已的同时,也誓要斩杀颍川波才,证明证明颍川战场将士们的实力。 现今一看颍川贼首波才虽有小智,却是难抵皇甫嵩谋算,更难抵官兵的众志成城了。 颍川波才即便已经率黄巾精锐士卒,伐木为寨,做好了防范火攻的隔离带。 又时刻安排黄巾斥候,监视长社小城官兵的动向。 可他的举止都被官兵看得一清二楚,他又怎能有胜算呢。 到时候只要火势一起,官兵四下合围,黄巾贼寇为了避火,定然会不顾一切的涌进波才没有着火的营寨中。 而风助火势之下,区区三万人的营寨,又怎能容纳多达二十万人的黄巾士卒和老幼妇孺呢。 到时候他们势必要逃出山林,兵败如山倒的情况下,他们又怎么抵挡得了官兵的冲杀呢。 思及如此,皇甫嵩又开始具体安排起来。 “皇甫郦安排信使沟通右中郎将朱儁及骑都尉曹操二人,今夜合围之事。” “此外一旦风起,皇甫郦领军中斥候精锐,拔除黄巾贼寇耳目,并四下纵火,引黄巾贼寇慌乱。” “皇甫坚寿领五千精骑,四下截杀逃散的黄巾贼寇。其余众将领兵合围,将黄巾贼寇驱赶向波才营寨,待其阵势一乱,全军掩杀。” 众将士听后,尽皆振奋的躬身应诺。 而就在皇甫郦派出信使,沟通朱儁、曹操二人之时。 没有寻得骑都尉曹操部曲的踪迹,却是正好在长社城南的山林中寻得右中郎将朱儁的大军。 原来朱儁携帐下精兵昼伏夜出,刚刚抵达长社小城附近。 此时闻听信使所言,朱儁自是欣喜的回应。 “信使请回禀皇甫兄,皇甫兄自长社北门,攻打黄巾贼寇南侧。” “朱某当携部属绕行至黄巾贼寇东侧,两相夹击,再有火势滔天,定能大败黄巾贼寇。” 朱儁轻敌冒进吃了败仗之后,靠投效司空张温方得免罪。 同时皇甫嵩也并未落进下石,上奏自己轻敌冒进之事,反而多加安抚。 并在这十余日里,皇甫嵩率部独自死死纠缠住黄巾贼寇,并使得黄巾贼寇未能向河北战场转移。 因此朱儁感念之余,也是投桃报李的表示,自己愿意绕远到黄巾贼寇东侧,协同皇甫嵩所部发动攻势,夹击黄巾贼寇。 信使回报之后,皇甫嵩寻得朱儁所部踪迹,又多了几分胜算,只是可惜未能寻得骑都尉曹操踪迹。 只盼今夜火起之时,曹操所部能见得火势,前来相助,再平添几分胜算。 夜半时分,山林之中的黄巾贼寇。 除了波才亲自安排的黄巾军斥候还在监视着长社小城,以及波才亲自安排值守的黄巾士卒还在尽职尽责之外,其余黄巾贼寇趁着阴凉早已熟睡。 这时微微风起,众人翻翻身,反而睡得更加香甜。 不过颍川贼首波才,却是突兀的惊醒过来。 波才只觉冥冥之中,似乎有某种危机袭来一般,随即向赶来服侍的亲卫问道。 “长社小城中的官兵可有异动?” 亲卫闻言回道。 “斥候一刻钟前回报,官兵并无异动。” 波才闻言稍安,不过还是开口说道。 “之前每一个时辰(两小时)回报一次消息,改成每半个时辰回报一次消息。” 波才想了想,又随即改口道。 “改成每两刻钟(三十分钟)回报一次消息。” 说完之后,波才才觉心绪稍安。 要不是长社小城离自家营寨还有段距离,波才真是恨不得让斥候每一刻钟就回报一次消息,方能解除刚才莫名的危机感。 就在颍川贼首波才再次躺下之时,长社小城之中,一万五千余将士已然枕戈待旦。 而长社城头,左中郎将皇甫嵩领一众军将遥望城北山林之中的黄巾贼寇营寨。 而众人面前的桌案上,则摆放着一盏灯烛,桌案前方的城墙上则插着一支小旗。 因为此时正是五月初,是故夜半时分,依旧黑漆漆一片。 众人正静待时机之时,一阵微风拂过,直令烛火摇曳,小旗招展。 众军将见此,自是喜不自禁。 皇甫嵩见此,也是大笑道。 “天助我也,此战必胜。” 一众军将见此场景,听得皇甫嵩所言,也尽皆开怀大笑。 随后皇甫嵩领一众振奋不已的军将下得城头,此时五百已然更换成黄巾士卒模样的官兵斥候精锐早已静候多时。 皇甫嵩环视众人,似乎早将每一个人都深深印入心底,随后沉声道。 “皇甫郦领斥候精兵先行拔除黄巾贼寇耳目,随后伺机纵火,扰乱黄巾贼寇战心。” “此战诸位当记头功,战死者当记五级军功,汝等父母,吾奉养之,汝等妻儿,吾照料之。” “万望诸位舍死为国,助我大军早日平定颍川叛乱,也望诸位皆能安然归来。” 说罢,皇甫嵩便朝着皇甫郦所领的五百精锐斥候深深一拜。 皇甫郦及一众精锐斥候自是激动不已,也都朝着皇甫嵩躬身一拜,随即上得城头,趁着夜色分散于各处城墙后,再坠绳而下。 一众官兵斥候精锐乘着夜色向早已探明的黄巾斥候行去,待清除黄巾斥候耳目之后,又朝着黄巾贼寇所在的山林之处行去。 而此时风势渐大,于是一部分官兵斥候精锐潜入山林之中,伺机扰乱军心。 而另一部分官兵斥候精锐则在山林东面、南面四处纵火,不多时风助火势,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就在皇甫郦所领斥候精锐离去之后,皇甫嵩又下令道。 “一刻钟后,皇甫坚寿领五千精骑杀向黄巾贼寇所处山林处,与右中郎将朱儁所部精骑,阻拦黄巾贼寇外逃,同时尽量将黄巾贼寇驱赶向波才所处中军营寨。” “待皇甫坚寿领军出城之后,于长社四处城头点燃篝火,随后其余将士随某一同杀向黄巾贼寇。” 众人闻言,齐声应诺。 第102章 长社之战3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皇甫郦领五百精锐斥候出城之后,又过得一刻钟,皇甫坚寿领五千精骑出战。 皇甫嵩看着躬身拜别的皇甫坚寿,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不过将士本就属于疆场,皇甫嵩也见惯了生死,是故皇甫嵩的千言万语,也只得变成了一记轻轻的点头示意。 待皇甫坚寿领兵出征之后,皇甫嵩又令长社城头点燃熊熊篝火,表明发动攻势的讯号。 同时留辅兵镇守长社小城,自己领一众将士朝着黄巾贼寇所处的山林杀奔而去。 而城北山林之中,波才刚躺下不到一刻钟,正迷迷糊糊之际。 忽然听得震天的战鼓擂响,以及众多喧闹之声,直惊得波才一震,直接从睡卧之处蹦起身来。 “怎么回事?” 波才不由得惊声呼道。 这时一名亲卫已经惊慌的进得营帐。 “神使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官兵正在四处纵火呢。” 波才闻言出得中军大帐,只见远处长社小城的城头正燃起熊熊烈火,仿佛正在释放着某种信号。 而黄巾军扎营的这一大片山林的东面和南面正燃起一片片的山火,而山林东面、南面还有将近万余官兵骑兵正来回驰骋。 他们把所有试图从东面、南面冲出火场的黄巾士卒尽皆斩杀。 逼得黄巾士卒及一众老幼妇孺不得不退回山林之中,而就在这片刻之间风助火势,山火竟然已经越烧越烈。 波才见此,直气得牙痒痒。 “妈的,王八蛋,老子叫你们不要贪图凉快,跑到这山林中来,你们偏偏不听。” “老子叫你们伐木为寨,规避官兵火攻,你们又贪图凉快,还是不听,真是气煞我也。” 波才虽然气得火冒三丈,但还是理智的下令道。 “中军精锐迅速整兵备战,让山林之中的黄巾将士及家眷向北面突围。”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在那滔天火浪之下,又有几个人能够理智的依令行事呢。 更何况此时的山林中,还有一些头裹黄巾的官兵精锐斥候,正在高声呼喊。 “快跑啊,快跑啊,官兵杀来了,往中军营寨跑,那里没有火情。” 官兵精锐斥候的呼喊声,更加重了一众黄巾士卒的慌乱情况。 是故在那风助火势,烧红了半边天的情况下,除了北面、西面的黄巾将士依令行事之外。 东面、南面的黄巾将士及家眷,全部朝着没有火情的波才中军大营涌来。 波才见此,真是气得牙痒痒,什么叫猪队友,波才现今总算是有了确切体会了。 “放箭,放箭,任何人不得冲击中军军阵。” 波才气愤的怒喊道。 波才帐下三万中军精锐,清理了将近一半的营帐之后,方才刚刚列阵完毕,此时听得波才所言尽皆一愣。 放箭,那可是我们的袍泽,那可是我们的手足兄弟,那可是我们的家眷老幼啊。 也就在那么一愣神迟疑之际,已然有数千黄巾士卒及家眷涌入中军营寨。 而后更是有不计其数的黄巾士卒及家眷,朝中军营寨涌来。 波才中军五千弓箭手,稀稀疏疏的射出了千百支箭矢,射死、射伤一片,总算使得黄巾士卒及家眷朝中军军阵两侧跑去。 但也相应的,又加重了一众黄巾士卒的慌乱情况。 不过滔天火势之下,陆陆续续将近十万之众的黄巾士卒及家眷涌入中军营寨,又岂是区区三万人的营寨可以容纳的。 而且在一众纷纷扰扰的人群中还混杂着故意捣乱的官兵精锐斥候,于是乎中军营寨中,不经意之间也燃起了大火。 虽然不少头裹黄巾的官兵精锐斥候,被周围黄巾士卒合力斩杀,但其余潜藏的官兵精锐斥候,连忙鼓噪起来。 “官兵混进来了,快跑啊,快跑啊。” 波才中军营寨燃起大火之后,众人又听得官兵混进了人群中,一时之间,整个中军营寨也变得越加杂乱。 此时除了波才所率中军精锐之外,其余众人也开始纷纷逃散,哪里还顾得上灭火,而风助火势之下,中军营寨也慢慢的开始遍布火情。 波才见此,深知定然有不少官兵斥候混杂在人群之中。 可是众人都是头裹黄巾,又哪里区分得出,哪个是自家黄巾士卒,哪个又是官兵奸细呢。 而且山林之中火势滔天,中军营寨也燃起了大火,要是再留在此地,必然是有死无生了。 波才此刻也不得不接受这个,被一把大火打败的可悲结局。 “所有人朝北面突围,再留此地十死无生。” 随后波才令黄巾士卒及老幼妇孺尽皆向北面突围,自己则领三万黄巾精锐士卒亲自断后。 突入山林之中,波才领军一路护送黄巾士卒及老幼妇孺北上,沿途却是看到了很多过往未曾见到过的凄惨景象。 原本还有三三两两良善的黄巾士卒搀扶老幼妇孺行进,只盼能尽快逃出这片山林,躲避后面已然绵延开来的山火。 谁知他们速度一慢,便被后面急于奔命之人,推搡倒地,随后一双双脚丫从他们身上践踏而过。 也不是没有人试图再度扶起他们,只是他们一旦慢下来,也会被后面慌乱的逃命之人,推搡倒地,践踏而死。 是故再也没人敢于停留下来,救治那些摔倒在地的老幼妇孺,亦或被推搡倒地之人。 八万黄巾士卒中,除了自己所率三万中军精锐之外,其余五万黄巾士卒,有很多为了逃命,甚至把兵刃、甲胄也纷纷抛弃在山林沿路。 看着四散奔逃的黄巾士卒及老幼妇孺,再不负往日的相携相助,相亲相爱,甚至恨不得把拦路的老幼妇孺杀个干净。 看着黄巾士卒为了逃命,抛弃了安身立命的兵刃、甲胄。 见得此情此景,波才心中不禁一阵悲凉,所谓兵败如山倒,不外如是。 波才也心知,从山林北面突围之后,官兵精骑和步卒定然会衔尾追杀的。 黄巾士卒及家眷虽众,但连兵刃都抛弃了,再加之众人被火一烧,兵无战心,就凭这样的军心士气,焉能抵挡官兵威势呢。 是故波才强忍住心中的悲痛,以及那种几乎要呕血的眩晕,做出了一个艰难的抉择。 壮士断腕,舍弃了十余万黄巾士卒及老幼妇孺,带着三万黄巾中军精锐士卒朝着山林西面潜藏而去。 只待十余万黄巾士卒及家眷,吸引住了官兵精力之后,再行西向,前去荆州南阳汇合师兄张曼成所部。 第103章 长社之战4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而已经抵达山林之外的皇甫嵩,自是不知波才意图逃往南阳的企图。 毕竟官兵精锐斥候混杂在普通黄巾士卒中还行,但想混进列阵完毕的波才中军精锐之中,却是千难万难。 他们也只能跟随着一众黄巾士卒及家眷向山林北面逃奔,同时再时不时加重一下黄巾士卒的慌乱情绪。 此时山林外的皇甫嵩领军停驻,一队队信使也正在不断汇报战场讯息。 “我军精骑与右中郎将朱儁所部精骑,杀败黄巾贼寇数次突围,斩杀黄巾贼寇不下五千人。” “我军精锐斥候扰乱贼军军心,目下黄巾贼寇皆已涌向波才所处中军营寨。” “我军精锐斥候回报贼军,正往山林北面突围。” “黄巾贼寇从北面山林涌出不下于十万人,北面有五千精骑正在袭杀,貌似是骑都尉曹操所领部曲。” 皇甫嵩闻言一笑,随即令皇甫坚寿领五千精骑杀向山林北面十余万黄巾贼寇。 而此时火势大盛,风助火势之下,整片山林几乎都燃烧了起来。 为了规避火势,皇甫嵩也不得不领一众将士绕到山林东面,再齐齐掩杀向北面的十余万黄巾贼寇。 待皇甫嵩领军杀至战场之时,皇甫坚寿以及朱儁、曹操所部精骑已经不知道冲杀了多少个来回。 而朱儁所部领骑兵冲杀的一名武将,甚是勇武,愣是杀得周遭再无一个敢于抵抗之人。 而随着三支骑兵的来回冲杀,黄巾贼寇除了少许负隅顽抗之辈外,其余黄巾贼寇尽皆跪伏于地,再不敢跑动,生怕被当做负隅顽抗之辈,取去了项上人头。 而皇甫嵩闻得战场之上浓浓的血腥之气,不禁微微皱眉。 倒不是皇甫嵩不习惯战场厮杀,只是如此浓烈的血腥之气,定然已经是杀伐甚重了。 而此时南面山林之中,还时不时飘来阵阵烤熟血肉的气息,直让人作呕,料来必定是来不及逃出山林的黄巾贼寇及老幼妇孺了。 皇甫嵩心中不禁闪过一丝不忍,随即朝身旁众人喝道。 “高声呼喊,降者免死!” 于是皇甫嵩所领万余将士,一边截杀试图逃窜的黄巾贼寇,一边高声呼喊。 “降者免死、降者免死。” 下一刻,战场之上来回驰骋的一万五千精骑,也尽皆高声呼喊。 “降者免死,降者免死。” 剩余的黄巾贼寇,再不敢四下逃奔,纷纷跪地请降。 而后众将士在一片血腥之中,收降众人,统计战果,许是上天也不忍这般血腥长留于世,是故降下甘霖,予以冲刷。 刹那间,大雨倾盆,一刻钟不到便又隐去。 而战场上的血腥之气,顿时也被冲淡不少,而南面山林中的大火,也被彻底浇灭。 小半个时辰,战场之上黄巾贼寇已被尽数驱赶到一处,方便统计战果,收降俘虏。 大局已定,此时右中郎将朱儁领着一众军将,纵马奔向皇甫嵩跟前。 朱儁翻身下马,开怀大笑。 “此战大胜,全奈义真兄之功也,也让朱某好好出了心头这股恶气。” 皇甫嵩也知朱儁,前番被波才埋伏吃了败仗,心里憋了一口恶气,此番大胜方才顺畅。 不过皇甫嵩倒也没有妄加评断朱儁之前之事,只是谦逊的笑着点头回应。 “此皆将士之功也。” 皇甫嵩回应朱儁的同时,只觉有一道灼烈的目光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皇甫嵩顺着目光一看,却是朱儁身侧一名三旬上下,长得颇为壮硕且英武不凡的年轻军将,正一脸崇拜的望着自己。 皇甫嵩见此,也是谦逊的笑着冲那名年轻的军将点点头。 朱儁见此,忙将身侧的那名年轻军将唤到身前。 皇甫嵩只见这名年轻军将,在之前厮杀的过程中,身上已然沾染了不少血污。 即便刚才一场大雨也没能彻底冲刷干净,料来必是一员不可多得的猛将。 “来,我为义真兄引荐,此乃某帐下佐军司马孙坚孙文台,江东会稽富春人,其人勇猛异常,实乃世之猛将也。” 朱儁毫不吝啬的大声夸耀,孙坚也恭敬的向皇甫嵩躬身行礼。 皇甫嵩见此,也不禁赞许的点头称是,眼眸之中也尽是欣赏之意。 “孙文台实乃世之猛将,可称江东猛虎也。” 孙坚闻言,自是又拜谢不迭。 皇甫嵩作为将门世家子弟,如此高的赞语,足以让孙坚日后在军中少奋斗无数年了。 朱儁见此,也自是与荣俱焉的笑得合不拢嘴。 这时北面又有数骑奔来,领头之人面相黝黑,双目炯炯有神,来的可不正是骑都尉曹操。 曹操一个漂亮的翻身下马,随后快步来到皇甫嵩、朱儁跟前躬身拜道。 “末将骑都尉曹操,拜见左中郎将,拜见右中郎将。” 皇甫嵩、朱儁二人在北军军营之时,倒也听的刘表讲述过曹操声名,是以对曹操也还有着不错的印象。 是故皇甫嵩双手轻轻一扶,开口言道。 “孟德无需多礼,今日一见,果如景升兄所言,勇武不凡。” 曹操此时方知刘表非但向皇帝刘宏举荐过自己,还向一众领军之将介绍过自己,心中自是感念不已。 听得皇甫嵩赞许,也忙道不敢当。 就在几人相谈之时,皇甫坚寿与换过甲胄的皇甫郦二人,纵马驰来。 “禀中郎将大人,颍川贼首波才率帐下三万黄巾精锐奔西面长葛去了。” 皇甫嵩闻言眉头一皱,难怪适才大军冲杀那般轻松,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原来波才竟然率帐下精锐逃奔了。 皇甫嵩抬抬脚,正欲翻身上马,却是只觉脚下大地已然被刚才那波瓢泼大雨浇得泥泞不堪。 皇甫嵩无奈的停住脚步,凝眉看向朱儁、曹操二人,叹息一声。 “一场大雨,却是使得脚下泥泞不堪,再加之前面几番冲杀,马儿疲惫,怕是无法追击逃遁的波才大军了。” 朱儁、曹操闻言,也尽皆无奈苦笑。 皇甫嵩见此,只得无奈道。 “也罢,也罢,且先让他再逃遁片刻,且先将这些黄巾贼寇尽数押回长社小城。大军休整,明日再率精骑衔尾追杀。” 朱儁、曹操闻言,自无不可,随后大军押解将近十二万黄巾降卒回到长社小城。 是夜,火攻击破黄巾贼寇,杀敌三万余,俘获将近十二万,除了波才逃奔的三万黄巾精锐之外,只怕山林之中也烧死了不下数千人。 第104章 长社之战5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皇甫嵩等人押解十二万俘虏回到长社小城,歇息了个把时辰之后,天色渐明,大地也逐渐干爽。 众人用罢朝食之后,皇甫嵩、朱儁、曹操三人,又各领皇甫坚寿、傅燮、孙坚等人,率一万五千精骑,沿着波才逃遁大军的足迹,朝着西面衔尾追杀而去。 其余步卒、辅兵则在皇甫郦、张超的带领下,押解着黄巾降卒中的精壮,清扫昨夜的战场以及掩埋双方战死者的尸首。 日上三竿之时,皇甫嵩等人所领一万五千精骑,在长葛附近追上波才所率的三万黄巾精锐大军。 波才见得三里开外的长葛县城,心中可谓百感交集。 城池明明近在眼前,可有一万五千官兵精骑在侧,波才又觉城池远在天边。 波才无奈之下,忙令帐下三万黄巾精锐,结阵以抗。 而皇甫嵩见此也不迟疑,随即令一万五千精骑冲阵。 在皇甫坚寿、曹操、孙坚几人奋勇厮杀之下,最终由勇猛的孙坚率先冲破敌阵,随后皇甫坚寿、曹操等人顺势扩大优势,终于使得波才军阵溃败。 本来波才抵达长葛县城之时,是想要领兵沿官道南下颍阴,再西向襄城、叶县去往荆州南阳的。 现今被官兵冲破军阵之后,波才也只得领将近两万黄巾士卒且战且退。 最后领着一众黄巾士卒,朝着官兵人数较少的西面突围,又绕过城门紧闭的长葛县城,最终朝着颍川郡治阳翟方向逃奔而去。 皇甫嵩见此,只是领兵继续击杀包围圈中的负隅顽抗的一万余黄巾贼寇。 却是放任波才及一众黄巾贼寇,继续逃奔。 最终官兵以损失了一千余骑的代价,斩杀了这一万余黄巾贼寇精锐。 皇甫嵩等人稍事休整之后,又领帐下精骑衔尾追杀。 原来皇甫嵩却是打着层层剥茧的想法,以最小的代价,拖死波才所部黄巾贼寇。 波才领兵一路逃奔,皇甫嵩领兵则是远远的跟着。 波才及一众黄巾贼寇速度慢了,官兵就冲锋恐吓一番。 波才及一众黄巾贼寇继续逃奔,皇甫嵩领官兵则又继续远远的跟着。 是故官兵在侧,吃了败仗的波才及一众黄巾士卒,连休息都不敢,只得亡命向西面逃奔。 到得颍川郡治阳翟附近,波才及一众黄巾士卒尽皆疲惫不堪。 波才见此,自是明白皇甫嵩的打算,原野之上两条腿又怎么跑得过四条腿的呢。 若是再行逃奔,不用官兵冲杀,光累都足以累死一众黄巾士卒了。 是故波才无奈之下,也只得再行令大军列阵,哪怕死也得咬下官兵几块肉来。 皇甫嵩、朱儁、曹操等人见此,相视一笑,随即领兵朝着波才及一众黄巾贼寇冲锋而去。 波才所领黄巾贼寇,从昨夜就开始一路逃奔,在又累又饿的情况之下,即便勉强结成军阵,又怎能抵挡得住官兵骑兵的轮番冲阵。 是故在大半个时辰之后,波才军阵再次崩溃,一众黄巾士卒拼死抵抗,竭力拖住官兵冲杀的步伐,只为波才求得逃奔的契机。 波才见此,也只得再度率三百余亲卫继续向西逃奔,剩余黄巾士卒则拼死抵抗,试图为波才的逃奔多争取些许时间。 朱儁帐下佐军司马孙坚,深知举主朱儁被波才大败的耻辱,亦知主辱臣死的道理。 只怕也只有波才的头颅,方能洗刷这份耻辱了,是故见得波才逃奔,孙坚忙领约莫五十名部曲衔尾追杀而去。 皇甫嵩见此,微微皱眉,不过思及孙坚之勇武,应当没有大碍,是以也便释然。 随即领皇甫坚寿、傅燮几人领五千精骑,来回冲杀剩余试图顽抗的黄巾贼寇。 曹操见此,也随同皇甫坚寿一道,来回剿杀黄巾贼寇。 而朱儁见此,心知以孙坚武勇,取波才首级定然手到擒来。 同时也自感念皇甫嵩及曹操的这一番让功的情义,随后也率部继续剿杀黄巾贼寇。 约莫两刻钟,战场之上的黄巾士卒尽皆战死,竟然无一投降之人,由此可见波才领军之能。 此战虽然彻底剿杀颍川黄巾贼寇,却是又造成了一千多,将近两千精骑的伤亡。 皇甫嵩、朱儁、曹操几人,正自沉凝之际,阳翟坚城的西面,一匹战马嘶鸣着狂奔而来。 朱儁见此,却是震惊的目眦欲裂,只因那匹战马正是心腹爱将孙坚孙文台的坐骑。 “怎么可能,区区贼寇,安能害我爱将性命。” 那匹战马跑到众人身旁嘶鸣一声,又朝阳翟坚城西面奔去。 朱儁见此,忙领数十亲卫跟着那匹战马朝阳翟坚城西面奔去。 皇甫嵩、曹操、皇甫坚寿几人,也颇为欣赏孙坚武勇,见得此情此景,也忙领百十骑跟着朝阳翟坚城西面奔去。 剩余的护军司马傅燮,则领一众将士打扫战场,不多时阳翟坚城中的朱儁所部辅兵也出得城池,帮忙打扫起战场来。 皇甫嵩等人沿途见得约莫不下百余战死的黄巾士卒,又往西三、五里,只见朱儁等人正停留在路旁的一处草丛处。 而远处两、三里开外,则是数百名战死者尸横遍野的战场。 皇甫嵩等人近的跟前,只见朱儁部下正从草丛中,小心翼翼的抬出一个浑身血淋淋的人来,仔细一瞧,可不正是孙坚孙文台么。 孙坚身披数十创,右手尤自牢牢抓着一颗头颅,再打眼一瞧,可不正是颍川黄巾贼首波才的头颅么。 朱儁见得孙坚这般鲜血淋漓的模样,瞬间双眼通红,悲声道。 “文台,文台,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听得声响,孙坚虚弱的抬了抬右手紧紧抓着的头颅,强扯出一丝笑意。 “公伟兄,孙某幸不辱命。” 朱儁听得话语,点点泪水不禁落下。 “文台莫要多言,文台情义,我朱公伟铭记于心。” 随后朱儁忙从怀中掏出上好的伤药,撒在孙坚伤处帮忙止血。 皇甫嵩见此,也忙从怀中掏出祖传的伤药递上前去,朱儁感激的接过,又纷纷扬扬的撒在孙坚满身的创伤之处。 好不容易止住孙坚满身创伤,朱儁忙对一众部曲言道。 “快快快,小心抬着文台,莫要颠簸,速速返回阳翟,寻医师救治。” 皇甫嵩等人见此,也不禁暗自钦佩孙坚忠义之心。 待朱儁一行人离去之后,皇甫嵩等人来到远处战场之上,只见数百人伏尸于此,最中间一具无头尸体可不正是波才的尸首么。 再看得外围十余具官兵尸首,中间二十余具官兵尸首以及最里层十余具官兵尸首,而波才身侧还有十余具黄巾贼寇尸首。 看着这些彼此夹杂的官兵尸首及黄巾贼寇尸首,由此可见之前的战况是何等焦灼。 料来孙坚在击破敌阵,尽数斩杀黄巾贼寇的同时,帐下部曲也尽皆战死。 随后孙坚自己又凭借自身武勇,斩杀波才及剩余十余名黄巾贼寇,待取下波才首级,归途之中,却是伤重跌落马下。 好在孙坚坐骑灵性,竟然知道寻得众人,前去救治自家主人。 皇甫嵩微微扫视一周。 “这孙文台确实武勇异常。” 众人闻言,尽皆点头称是。 皇甫嵩令帐下部曲,四下查探有无逃窜的黄巾贼寇,随后便领众人一道赶回阳翟坚城。 第105章 义释俘虏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皇甫嵩、曹操等人领军回到阳翟坚城之后,便领一众将士继续掩埋交战双方战死者的尸首。 傍晚时分,皇甫嵩所部步卒、辅兵以及朱儁所部步卒,掩埋了长社之战双方战死者的尸首之后,也押解着十二万黄巾贼寇来到阳翟坚城。 皇甫嵩看着这十二万黄巾俘虏里面,人数众多的老幼妇孺,眉头直皱。 黄巾贼寇中为何会有这么多老幼妇孺,也有几方面原因。 其一、黄巾贼寇叛乱之时,多裹挟民众以壮声势。 其二、黄巾贼寇叛乱,怕官府报复,所以纷纷带上自己的家眷。 其三、黄巾贼寇叛乱之时,攻略官府,抢掠世家、豪强富户,破坏了正常的生产生活。 眼下正是青黄不接之时,百姓家无余粮,生活无着,哪怕想要借贷钱粮都无处可寻。 若是跟着黄巾贼寇还有一口吃的,留在自己家乡,反而可能被饿死,是故为了活命,一些百姓也不得不跟随黄巾贼寇叛乱。 至于如何处置这些黄巾俘虏,皇甫嵩也是大为头疼。 历来杀俘不详,何况这十二万黄巾俘虏,还多是老幼妇孺。 可要一直押解着这些黄巾俘虏,又哪来那么多粮食呢。 皇甫嵩皱着眉头,看向一旁的朱儁、曹操二人,轻声问道。 “我等军粮可还充足?” 朱儁、曹操闻言,尽皆一拜,却是略微苦涩的回道。 “我等军粮倒是充足,不过要是供给这么多黄巾俘虏,怕是力有未逮。” 皇甫嵩思虑片刻,下了一个可能严重影响到自己仕途的决定。 “全军留足一月粮草,遣散黄巾贼寇中的老幼妇孺,把多出来的这些粮草,分配给这些老幼妇孺们,让他们自谋生路去吧。” 朱儁、曹操闻言一愣,皆赞皇甫嵩仁义之心,同时也知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是故尽皆一拜。 “我等愿与左中郎将共担此责。” 皇甫嵩闻言,欣慰的朝二人点了点头,随即下令道。 “区分黄巾贼寇中的老幼妇孺,派发钱粮,令其自谋生路。此外看押住其中的黄巾士卒,不得放归,以防其为患四方。” 随后大军戒严,区分十二万黄巾贼寇中的老幼妇孺与黄巾士卒。 许是皇甫嵩的将令,并未让一众黄巾俘虏尽皆知晓,是故一众黄巾俘虏尽皆人心惶惶,生怕官兵要将他们拉出去祭旗。 不过面对官兵的兵刃,一众黄巾俘虏虽有骚乱,倒也不敢有人造次。 待区分开黄巾士卒及老幼妇孺之后,皇甫嵩打眼一看,黄巾士卒尚有将近三万之众,而老幼妇孺则有九万之数。 皇甫嵩随即令众将士齐声传令。 “稍后将发放钱粮与尔等老幼妇孺,此后尔等各归其乡,自谋生路。” 黄巾士卒及老幼妇孺此时方知,官兵刚才为何会有这般举动。 一时之间,一众老幼妇孺自是拜谢不迭,而三万黄巾士卒中有家眷者,也尽皆叩拜以谢皇甫嵩恩情。 不过那些黄巾士卒,倒也没有奢望皇甫嵩也能这般轻易的遣散他们,毕竟他们要是四散乡里,还是可能带给官兵威胁的。 一般而言,战场之上,俘虏有可能被杀掉,也有可能被卖做官奴,亦或发配边郡,戍守边疆,或者收纳为帐下士卒。 但像这种直接被遣散的情况,甚为少见,也仅适用于对待这些黄巾贼寇中的老幼妇孺了。 毕竟他们一来没有什么威胁力,二来留在军营之中,反而还徒耗粮草。 就在皇甫嵩安排辅兵给这些老幼妇孺发放钱粮,并准备调令士卒押解三万黄巾士卒进入阳翟坚城之时。 一个妇人却是冲到皇甫嵩面前,哭泣的拜道。 “将军,将军,你能不能把奴家爹爹和孩儿也一并放了啊。他们一个将近六旬,一个才十来岁啊,而且没有他们,奴家也活不成啊。” 皇甫嵩身前亲兵自是警惕的将妇人拦了下来,皇甫嵩凝眉一看,只见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妇人正在悲泣。 “将军,将军,你就再行行好,把他们都放了吧。他们一个都快入土的年纪,一个还只是十来岁啥都不懂的孩子啊。” 皇甫嵩转头一看,黄巾士卒中一个五、六十岁的小老头,一个十来岁的半大孩子,见得这边这妇人拜倒哭泣,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正一脸焦急、一脸愤懑呢。 皇甫嵩想了想之后,沉声令道。 “将黄巾士卒中,有家眷在这老幼妇孺中的都区分出来,除此之外年纪小与年纪大的,也区分出来。” 朱儁、曹操闻言,微微皱眉,不过倒也没有出言阻止。 不多时,三万黄巾士卒中,又分出一万老幼,其余两万青壮则被将士们迅速的押解进阳翟坚城。 随后皇甫嵩来到这一万黄巾士卒跟前。 “现今尔等有两个选择,其一,随军充任苦役,待平定豫州黄巾叛乱之后,由豫州刺史进行处置。” “豫州刺史王允向来清正,料来也不会太过苛责。” “其二,此刻便随家眷各归其乡,或自谋生路。但为了防止尔等为患四方,当斩去右手大拇指,以为惩戒。” “选一者站在原地,选二者向前一步,尔等且自行抉择吧。” 皇甫嵩话音刚落,一排排士卒已然抽出随身佩戴的环首刀。 一众黄巾士卒见此,自是惊惧不已。 被斩去右手大拇指,自然就没法握住兵刃,也就不能再祸乱四方。 但相应的,对于日后的劳作、耕种,也会有不小的影响。 不过众人倒不似波才中军精锐那般死忠,顶多为了有口吃的,稀里糊涂的跟着黄巾贼寇造反。 现今能和自己家眷在一块儿,哪怕是要被斩去右手大拇指,也是在所不惜,是故众人迟疑片刻,尽皆齐刷刷的向前迈进一步。 皇甫嵩见得此情此景,倒是有些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心中也再度做了一个艰难的抉择。 随后皇甫嵩轻轻挥手,一众将士却是又将兵刃一一收起。 “颍川动乱日久,无主之地甚多,尔等归家之后,寻些田地好生耕种还是可行的。” “过几日,吾将率大军南下征讨汝南彭脱,日后可莫要让本将再看到尔等从贼,否则定斩不饶。” 一众黄巾士卒原本以为即将斧刃加身,此刻闻言,尽皆声泪俱下的跪伏于地,叩谢皇甫嵩的恩情。 皇甫嵩朝众人轻轻点头,随后便与朱儁、曹操等一众军将进得阳翟坚城。 而一众士卒、辅兵则为这十万黄巾士卒及老幼妇孺发放钱粮,再令其各自归家。 当然这十万黄巾士卒及老幼妇孺,离开阳翟坚城之后,是否真的各自归家,皇甫嵩及一众将士却是管不到了。 若是皇甫嵩及一众将士,多加查探,便会发现这十万黄巾士卒及老幼妇孺,约有三成北上陈留郡及河南郡,两成分散颍川各地,还有五成却是朝着西南方向的南阳去了。 第106章 颍川战后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一众将士与辅兵,为十万即将遣散的黄巾俘虏分发粮食。 皇甫嵩、朱儁、曹操几人,则入得阳翟坚城。 几人先令各军归营,随后便领一众军将齐聚阳翟府衙之中,商讨军务。 秦、汉,朝廷官职及世俗间座次,以右为尊,如左、右丞相,豪右(世家豪强富户居豪右)等。 但军中武职则是以左为尊,因军中将士多是普通百姓,陆续升迁而来,而百姓居闾左,是故军中多以左为尊。 是故府衙商讨军务之时,左中郎将皇甫嵩高居帅位,右中郎将朱儁则坐于右手首位,骑都尉曹操则坐于左手首位,其余军司马则位于二人之后。 阳翟之战的战况信息,护军司马傅燮已然统计完毕。 而长社之战的战况信息,别部司马皇甫郦与别部司马张超统计完毕后,也已汇总到一众军司马中职位更高的护军司马傅燮这里。 是故皇甫嵩直接向护军司马傅燮询问道。 “傅司马,长社之战与阳翟之战,我三路大军战况如何?” 护军司马傅燮闻言,起身朝皇甫嵩、朱儁、曹操各自一拜,随后从怀中掏出早已统计好的战报,开口言道。 “此前不论,单单这两次大捷,共计斩杀黄巾贼寇六万八千级,俘虏十二万,不过俘虏中的十万老幼妇孺已然放归,此外山林中烧死约有四千余人。” “我军伤亡四千人,其中骑兵伤亡三千五百人,步卒伤亡五百人。” 众人闻言尽皆一喜,三路人马合计不过三万五千人,却获得了斩杀六万八千级,俘虏十二万级的战果,此战无疑乃是大胜。 是故一众军将齐齐拜道。 “恭贺我军大胜!” 皇甫嵩、朱儁、曹操闻言,也自是欣喜不已。 这时傅燮将手中战报,呈递到皇甫嵩手中。 皇甫嵩接过战报,细细查看,只见战报上已详细写明总的战况,及各部斩杀贼众数目。 于是皇甫嵩稍一衡量,随后便在战报上书写起来。 众人见此,自是明白左中郎将皇甫嵩,此时正在评议众人功绩。 众人尽皆屏气凝神,生怕惊扰了皇甫嵩的思绪。 不多时,皇甫嵩书写完毕,捧起手中战报,众人见此不禁挺直了腰板。 皇甫嵩扫视一圈,不禁轻轻点头,随后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厅堂。 “此战大胜,首功当为右中郎将朱儁所部。” “朱儁所部合计斩杀不下两万八千级,其中佐军司马孙坚还成功斩杀颍川贼首波才。” “其余各军各部也多有功绩,吾亦上书其名。” 朱儁闻言,眼中似有一片波光闪过,随即躬身朝皇甫嵩及众人一拜。 皇甫嵩、曹操及一众军将,也尽皆向右中郎将朱儁恭贺不已。 随后皇甫嵩令犒赏三军,酒肉饱食不醉不归,此后休整三日,再行进军。 军令一出,自引得三军将士欢呼不已。 随后府衙之中,皇甫嵩又令端上酒肉等物,与朱儁、曹操及一众军将欢宴一番。 众人推杯换盏之际,朱儁、曹操二人却是举着酒樽到得皇甫嵩案前。 三人满饮一樽之后,朱儁却是朝着皇甫嵩一拜。 “朱某前番轻敌大意,吃了败仗,还累得义真兄被困长社小城。” “此番击破波才大军,也是得亏义真兄火攻波才,才能奠定胜局。这首功之名,着实有些让朱某受之有愧啊。” 皇甫嵩闻言,却是轻声安抚道。 “公伟兄,莫要谦辞,军功簿可是做不得假的,此战确实是公伟兄所部出力最多啊。” 朱儁闻言,自又是一番拜谢。 同时对于皇甫嵩推功于己的做法,朱儁也自是感念不已。 由于自己前番轻敌冒进吃了败仗,也确实需要这一番功绩来证明自己,是故也就未在推辞。 这时皇甫嵩又对朱儁及曹操言道。 “此外前些时日,豫州刺史王允派人前来告知消息,他们领兵五千自豫州治所谯县出发,近日将抵达陈国陈县。” “对了,我记得孟德似乎就是谯县的吧?” 曹操闻言,稍稍一愣,随即拱手称是。 皇甫嵩见此,神色又和善不少,而且还语气亲近的说道。 “豫州刺史王允有言,谯县募兵,曹氏、夏侯氏多出力相助,特请某代为拜谢。” 说着,皇甫嵩还朝着曹操拱手一拜。 曹操见此,忙向旁一避,忙道不敢当,并直言此乃公忠体国也。 皇甫嵩、朱儁闻言,不禁对曹操好感大增,隐约间已然将曹操当做自己人一般。 而曹操心中却是想起自己刚刚被任命为骑都尉,整兵备战,准备支援颍川战事之时。 父亲大司农曹嵩,却是唤来几名心腹,返回老家谯县之事。 料来,定是父亲大人知晓曹氏、夏侯氏配合豫州刺史王允募兵,方有这么一遭。 如此一来,不但交好了太尉邓盛及豫州刺史王允,还间接的给自己铺了铺路。 君不见皇甫嵩、朱儁都对自己好感大增么。 其实皇甫嵩、朱儁作为军中宿将,对于朝中之事也是有些耳闻。 曹操虽然因为出身阉宦遗丑,但其向来洁身自好,为洛阳北部尉时,敢于处死中常侍蹇硕的叔父,与阉宦一党划清界限。 党锢之祸时,还敢于帮助党人逃脱阉宦的迫害,足以见得曹操也是一个清正之人。 之前听得刘表举荐曹操,皇甫嵩、朱儁二人也特意多留了一份心,此番又见曹操谦逊为国,自是是好感大增。 这时皇甫嵩又向曹操问询道。 “此番已解颍川之危急,孟德是领兵回朝,还是与我等一道进剿汝南及陈国黄巾贼寇?” 曹操闻言,拱手回道。 “此番出征,却是并未言明何时回朝。” 皇甫嵩闻言,眉头微皱,随后言道。 “稍后吾将派遣信使,呈送颍川战事的喜报,你二人也可派信使随行,如此也可趁着这几日休整,了解了解朝中安排。” “此外,吾也将派遣信使沟通豫州刺史王允所部,到时候再合击汝南黄巾贼首彭脱所部。” 朱儁、曹操闻言,自是拱手称诺。 随后众人庆功宴上,一阵闹腾,自是不提。 宴席即罢,酒足饭饱之余,皇甫嵩向朱儁问道。 “公伟兄帐下孙司马,着实勇猛异常,现今伤势可好些了?” 朱儁闻言。 “伤势止住了,不过还需好生休养一段时日方可。” “一道去看看如何?” 随后皇甫嵩及一众军将,又随朱儁一同前往太守府一旁,临时征用的一座宅院,探望佐军司马孙坚孙文台。 孙坚先前身披数十创,鲜血淋漓,索性未伤及筋骨,也未伤及要害。 料来只需休养个十天半个月,便又是生龙活虎的壮汉一条。 而此时的孙坚满身裹着伤药,除了脸色稍显苍白之外,精神倒是好了不少。 孙坚见得众人前来,忙要起身相迎,自是被朱儁一把按住。 随后朱儁言明此战首功所得,皆孙坚奋勇厮杀之功绩,随即拜孙坚为别部司马,只待朝廷允诺,便可独领一军。 众人自是一番恭贺。 待众人从宅院中退出之时,皇甫嵩领皇甫坚寿、皇甫郦,与亲近不少的曹操走到一起。 这时皇甫嵩却是开口言道。 “孙坚勇则勇矣,却是太过凶险。参军入伍有为将、为帅两条路,为将者勇冠三军,叱咤风云,为帅者居中策应,安稳大局,汝等细思之。” 皇甫坚寿、皇甫郦平日里,多听皇甫嵩耳提面命,而曹操听闻之后,却是又打开了新世界一般。 原本自己还羡慕孙坚快意恩仇,纵横驰骋,此番却又有了一个更高的追求,为帅者,统领诸军,纵横捭阖。 众人回营之后各自安歇,皇甫嵩、朱儁、曹操三人,则各派一名信使朝着洛阳奔去。 第107章 平定汝南、陈国黄巾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四月中旬,颍川波才攻下颍川郡治阳翟之后,先败右中郎将朱儁,后围左中郎将皇甫嵩于长社小城。 随后分派两路信使,联络师兄南阳张曼成及师弟汝南彭脱二人。 待消息传到南阳张曼成耳中之时,已到得四月下旬,此时张曼成刚刚才攻下南阳郡治宛城不久。 张曼成听得师弟波才讯息,先分派赵弘、韩忠、孙夏三人,分别镇守西颚、棘阳、涅阳三地。 自己留在宛城整训帐下士卒,又过得几日,在五月初时,张曼成领一万黄巾精锐北上。 意图剿杀人数最少,但威胁最大的刘表所部,以便打通去往颍川的通道,谁知反而落得兵败身死的下场。 而此时正领军围攻汝南郡治平舆的,汝南黄巾神使彭脱得知消息时,也已经到了四月下旬。 汝南宗族甚多,又有汝南袁氏这样的世家大族,是故彭脱也没有师兄张曼成及波才那样的十余万部众,仅有堪堪八万黄巾士卒罢了。 靠这八万黄巾士卒围攻汝南郡治平舆日久,却是一直未曾攻下。 此时彭脱见得师兄波才已然攻下颍川阳翟,又围官兵于长社小城,索性就弃了平舆坚城,沿官道北上,准备会合师兄波才所部。 待围剿长社小城中的官兵之后,再行北上冀州,会合老师张角。 可彭脱领兵北上,平舆城中的汝南太守赵谦又岂能令他如愿,是故领兵五千一直在黄巾军后面骚扰,拖延他们的步伐。 以至于到得五月上旬,彭脱所部黄巾,前往颍川长社的路程方才走了一半,到得汝南郡与颍川郡交界的召陵县地界。 汝南太守赵谦自是有意迟滞黄巾贼寇步伐,而汝南黄巾彭脱也对身后紧紧相随的官兵深恶痛绝。 这一日,彭脱所率黄巾士卒又慢腾腾的前行不过五十里,便已早早安营扎寨,做好防范官兵夜袭的准备,随后安排值守,早早歇息。 而汝南太守赵谦所率官兵,离黄巾贼寇不过五里之地下寨,依旧紧紧咬住意图北逃的黄巾贼寇。 前些时日,官兵也曾试图夜袭黄巾贼寇营寨,不过彭脱却也谨慎,是故未能得手。 现今官兵也就只一心拖住黄巾贼寇步伐即可,只待其他援兵到来,再围剿这些黄巾贼寇。 夜半时分,除了值守的官兵士卒,其余众人也尽皆安歇。 而此时彭脱却是召来帐下一应渠帅、头领。 “官兵一直拖延我等步伐,还时不时夜袭我军营寨,着实可恶异常。今夜我等也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定要杀他个落花流水。” 一众黄巾渠帅及头领闻言,尽皆拜倒。 “谨遵神使之命,杀败官兵,一雪前耻。” 是夜,彭脱领两万黄巾精锐,偷偷潜出营寨,奔袭向五里开外的官兵营寨。 官兵哪里料到,黄巾贼寇竟然会率兵夜袭军营,一时之间失了防备的官兵自是被打得大溃。 好在帐下将士用命,又有郡功曹封观、议生袁秘、主簿陈端、门下督范仲礼、贼曹刘伟德、主记史丁子嗣、记室史张仲然七人力战至死,方才保得汝南太守赵谦逃出生天。 汝南太守赵谦领不足两千士卒,败退回汝南郡治平舆。 为了防止战事糜烂,赵谦一边派信使前往洛阳禀报汝南战事失利之事,一边派信使通报颍川皇甫嵩所部及陈国豫州刺史王允所部。 彭脱领黄巾精锐大胜回营之时,自是振奋不已。 次日一早,彭脱正欲领兵进入颍川地界,去会合师兄波才所部之时。 却是得知颍川黄巾败仗,师兄波才身死之事,而且颍川官兵三万余人,已经朝着汝南掩杀而来。 彭脱惊惧之下,自是不敢再沿官道北上,去撩官兵虎须。 于是彭脱领帐下士卒沿官道东行,准备会合陈国境内的黄巾士卒。 再北上兖州陈留郡,去往兖州东郡,会合师弟东郡卜己,再寻机北上冀州会合恩师张角。 颍川阳翟,皇甫嵩、朱儁、曹操及一众将士休整三日,却是正好迎来朝廷信使。 皇帝刘宏看过战报之后,将右中郎将朱儁的功绩,将功赎罪,允诺佐军司马孙坚提升为别部司马。 此外火攻波才的左中郎将皇甫嵩,功绩显赫,被封为都乡侯,食邑三百户。 比刘表泗水亭侯的食邑稍高一点,侯爵分为:县侯、乡侯、都乡侯、亭侯、都亭侯以及没有食邑的关内侯。 本来按照皇甫嵩此战的功绩,是足以赐爵乡侯的。 但因为皇甫嵩私自放了十万老幼妇孺的黄巾俘虏,是故降爵一等,只封了都乡侯。 至于骑都尉曹操,因父辈曹嵩有传自祖父曹腾的费亭侯爵位,是故并未封爵。 只是在其履历上多了厚重的一笔,日后在仕途上也能走得更快。 同时朝廷诏令骑都尉曹操,继续跟随皇甫嵩等部,进剿豫州黄巾贼寇。 一众将帅皆为皇甫嵩恭贺不已,而皇甫嵩也自是再度犒赏三军,酒肉饱食自是不提。 次日皇甫嵩、朱儁、曹操,便领三万余大军南下汝南,行进至临颖县时。 却是得知汝南太守赵谦,在召陵县被汝南黄巾贼首彭脱打得大败。 而且黄巾贼寇正试图东进陈国,是故皇甫嵩忙令大军加快步伐向汝南行进,追击彭脱所部。 与此同时,到了陈国国都陈县的豫州刺史王允,得知汝南太守赵谦战败之事。 也暂别陈王刘宠及陈国相骆俊,西进汝南汝阳堵截试图东进的彭脱所部。 五月中旬,皇甫嵩、朱儁、曹操及王允所部,在召陵以东,汝阳西北的西华县颖水旁,追上彭脱所部黄巾贼寇。 与此同时,伤势痊愈的别部司马孙坚孙文台,也正好赶来会合大军,却是正好赶上大军厮杀。 孙坚勇猛不减当日,在孙坚、皇甫坚寿等猛将的带领下,历经一番厮杀,终于大败汝南黄巾,并由孙坚摘得彭脱首级。 是役,斩杀黄巾贼寇两万余,又有一万余黄巾贼寇涌入颖水被淹死,俘虏四万余。 同时缴获粮草辎重无数,豫州刺史王允更是在彭脱身上发现数封信件。 其中不乏中常侍张让,与黄巾贼寇勾结交往的信件。 豫州刺史王允见此,自是义愤填膺,立马上书弹劾阉宦一党,引起朝中一番动荡,自是不提。 大军休整两日,到得五月下旬,皇甫嵩、朱儁、曹操及王允所部,又趁胜进剿陈国境内的黄巾贼寇。 陈王刘宠有军弩数千张,其人亦骁勇善战,陈王刘宠令帐下两千将士守备陈县,倒也没有黄巾贼寇胆敢冒犯,只是苦于兵少,不能进剿属国各县黄巾贼寇。 此时皇甫嵩、朱儁、曹操、王允齐齐来助,陈王刘宠自是欣喜。 随后众军兵分几路,齐齐进剿黄巾贼寇,总算使得陈国境内安稳如初。 平定颍川、汝南、陈国黄巾之后,大军休整待命。 适时陈王刘宠邀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儁、骑都尉曹操等一众大小将帅入王宫饮宴。 不过皇甫嵩、朱儁、曹操,都婉言谢绝了。 为何如此,只因陈王刘宠不是一个安分的主。 十一年前,新任陈国相师迁,状告陈王刘宠与前任陈国相魏愔(yin),共祭天神,有大逆不道之举。 此时皇帝刘宏刚刚处罚了勃海孝王刘悝,不忍心再施刑罚,索性就赦免了陈王刘宠的罪行,转而斩杀了两任陈国相魏愔、师迁。 此时陈王刘宠邀众人饮宴,皇甫嵩、朱儁、曹操几人自不敢趟这浑水,是故皆婉言谢绝。 陈王刘宠见此,也不气恼,只是令王宫仆从将酒肉等物送入军中,以为答谢。 至于陈王刘宠回到王宫之中,有没有摔杯破盏,却是不得而知了。 军营之中,欢宴一番,随后皇甫嵩将汝南、陈国的战报呈送洛阳,同时又多推功于右中郎将朱儁。 晚上皇甫嵩及儿子皇甫坚寿、侄儿皇甫郦独处之时。 皇甫坚寿却是疑惑道。 “父亲大人前番推功于朱儁,助他免罪也就罢了,为何这两战也多推功于他?” 皇甫嵩看着一脸疑惑的皇甫坚寿与皇甫郦二人,轻声笑道。 “自凉州三明张奂、段颎以及叔父皇甫规故去之后,我皇甫将门在军中可谓一家独大,要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此番多推功于朱儁,不过是使得朱儁日后能分薄我皇甫将门在军中的权势,让我皇甫将门不成为众矢之的,不引起陛下或朝中重臣的忌惮罢了。” 皇甫坚寿与皇甫郦二人闻言,欣然受教。 又过得几日,朝廷再度派来信使。 在朱儁的战报功绩及司空张温的努力下,朝廷封朱儁为西乡侯,食邑五百户,迁镇贼中郎将。 同时鉴于南阳宛城城高墙厚,南中郎将刘表及荆州刺史徐璆、江夏都尉秦颉等人,帐下士卒不过一万五千余人,确实太过兵微将寡。 是故调令朱儁所部,兵进南阳,助南中郎将刘表,早日平定南阳黄巾叛乱。 鉴于豫州黄巾已然平定,调令骑都尉曹操领兵回朝。 调令皇甫嵩所部,领兵平定兖州东郡黄巾贼寇卜己的叛乱。 五月底,皇甫嵩、朱儁、曹操、王允与陈王刘宠、陈国相骆俊依依惜别,各自奔向各自的去处。 豫州战事,到此结束! 第108章 北中郎将卢植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四月初,大军开拔之际,北中郎将卢植领三千五百北军五校将士及四万郡国精兵,出孟津关,沿河内郡官道,朝着东北方向的冀州行去。 四月中旬,卢植大军刚刚离开河内郡,到得冀州魏郡郡治邺城。 此时邺城城门已然大开,魏郡太守厉温领一众佐官属吏出城相迎。 “魏郡太守厉温,恭迎王师。” 卢植见此,自是快步上前将其扶起。 “厉太守快快请起。” 众人客套一番,随后卢植领大军入城,稍事休整。 魏郡太守厉温也于府衙之中款待卢植等一众将帅,同时又派部属为卢植大军送去酒肉等物。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之际,却是听得朝廷信使通晓南阳校尉刘表首战告捷,斩杀俘获共计五千人,并被拜为南中郎将之事。 卢植自是为好友刘表感到高兴,而众人也自是遥遥一番恭贺。 宴席即罢,北中郎将卢植与魏郡太守厉温二人,却是坐到一起小酌一番,同时交换交换冀州黄巾贼寇的相关信息。 “卢某在北军军营,与刘表、皇甫嵩、朱儁等人整训士卒之时,却是闻听厉太守击破邺城周遭黄巾贼寇之事。深感佩服,且满饮此杯。” 卢植尤记得三月上旬的战报,是故端起酒樽敬道。 魏郡太守厉温见此,忙举起酒樽回敬。 “不敢当,不敢当,卢兄若是不嫌,还是唤我伯冲吧。” 原来厉温,字伯冲,也是涿郡涿县人,跟卢植乃是同乡。 只是卢植出生于139年左右,而厉温出生于153年,年纪稍小于卢植。 同时互称表字,历来是亲近之人,才会如此称呼,厉温此举无疑在表明与卢植结交之意。 卢植也知厉温有意结交,思及厉温声名以及作为,倒也欣然接受,是故拱手称呼道。 “伯冲贤弟。” 厉温见此,自是欣喜,忙拱手拜道。 “子干兄。” 二人相互见礼一番,自是亲近不少。 随后魏郡太守厉温,却是开口讲起年前及近来击破黄巾贼寇之事。 “年前,太平道弟子马元义领数万太平道荆、扬教众到得邺城。” “这些太平道教众因为缺衣少食,死伤不少,后来虽有将近三万精壮去往巨鹿郡,但依旧还有将近三万太平道教众留存邺城周遭。” “厉某也只得多加赈济,并小心提防。” “谁知年后就发生了太平道叛乱之事,厉某忙领一千郡国精兵击杀邺城周遭尚未成势的黄巾贼寇。” “同时又多征召士卒,整兵备战,小心守备郡治邺城。” 卢植闻言,微微点头。 随后厉温又介绍起近来的冀州黄巾贼寇的情况。 “三月底,黄巾贼寇再次聚集四万余人试图攻占我邺城,好在厉某已征召整训不下五千士卒,再加上邺城城高墙厚。” “黄巾贼寇死伤五千余人之后,方才朝着广宗方向退却。” “厉某虽有五千士卒,但东有黄巾贼首张角,南有东郡黄巾卜己,守城有余,讨伐黄巾贼寇却是力有不足。” “邺城周遭尚好,至于魏郡东部各县及靠近兖州东郡的南部各县则颇多黄巾贼寇。” ”另外广宗目下已聚集不下十余万黄巾贼寇,广宗周遭各县也有少则五千,多则上万的黄巾贼寇。” 卢植也知广宗位于黄巾贼寇最多的魏郡、巨鹿郡、甘陵国、安平国,这四郡国的交界之处。 而魏郡相邻的兖州东郡,还有黄巾贼寇卜己的叛乱,厉温着实不敢轻离邺城。 不过这些都不能影响卢植直捣黄龙的想法,稍加思索之后,卢植开口言道。 “伯冲贤弟,明日卢某将领大军沿官道北上赵国邯郸,随后再沿官道东进巨鹿郡,直捣黄巾贼寇老巢广宗。” “在此,还望伯冲贤弟,能守好邺城,护我大军粮草通道安全。” 说完,卢植举起酒樽,朝着厉温一敬。 魏郡太守厉温见此,忙回敬道。 “子干兄放心,厉某哪怕粉身碎骨,也定能护好大军粮草通道安全,若有折损,拿我人头是问。” 卢植自是又拜谢一番。 次日一早,卢植领军北上赵国,却是又闻听右中郎将朱儁败仗,左中郎将皇甫嵩被围长社之事。 卢植微微皱眉,为了防止颍川战事波及冀州战事,忙令大军加速北进赵国邯郸。 过得三日,卢植大军抵达赵国邯郸,新任赵国国相自是一番亲迎。 邯郸乃汉之五都,城高墙厚,非寻常郡治可比,黄巾贼寇也是知难而退,并无人犯境。 卢植请赵国国相多募兵勇,守备粮草通道安全,清剿赵国境内黄巾贼寇后,协助巨鹿郡太守郭典清剿巨鹿郡西南各县黄巾贼寇。 赵国国相也自是一一应允。 这时卢植却是想起上一任的赵国国相向栩,一个时人褒贬不一之人。 向栩是河内郡朝歌人,名士向长之子,二人都在《后汉书》有专门的传记。 向栩读书时废寝忘食,常年下来,床榻都有深深的膝盖印和脚趾印。 而向栩有很多弟子跟随他学习,他将其中一些出众的弟子命名为“颜渊”、“子贡”、“季路”、“冉有”等,他的这种自比孔子的行为,可谓“狂生”。 而他平日里,时而骑驴入市向人乞讨,时而又邀乞儿归家享用酒肉,着实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而朝廷乃至郡县征辟他为官时,他一概不应命。 后来皇帝刘宏特征他为赵国国相,他才无奈赴任,只是文书簿册一概不看,以致于屋里都长草了。 也不知他是故意为之,还是草包一个。 不过随后皇帝刘宏,又特征他入朝为侍中。 这时候向栩终于干正事了,每逢有朝廷大事,他都能针砭时弊,侃侃而谈,以致于朝臣、阉宦都忌惮他。 黄巾叛乱发生之后,朝臣、阉宦争权夺利、拖延日久,向栩比郎中张钧等人更快一步,上书谏言阉宦一党的为非作歹。 同时也提出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建议,派人去黄河岸边诵读《孝经》,北岸的黄巾贼寇就会不攻自灭了。 当时不明真相的人,都以此来嘲笑向栩的迂腐。 可实际上向栩是为了讽刺朝廷不愿意派兵平定叛乱,才提出了这么“荒唐”的建议。 “会张角作乱,栩上便宜,颇讥刺左右,不欲国家兴兵,但遣将于河上北向读《孝经》,贼自当消灭”——《后汉书·独行列传》 当然最后的结果就是,向栩被十常侍之首张让倒打一耙,说他诽谤朝政,意图阻止朝廷出兵,是黄巾贼寇的内应,最终向栩被收入北寺狱,暗中杀害。 当然我们从前文豫州刺史王允收缴的,张让及其党羽与黄巾贼寇的书信也知,谁才是黄巾贼寇的内应。 只是可惜了这么一个,不会说话的“狂生”罢了。 第109章 兵进广宗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四月下旬,卢植领大军进入巨鹿郡境内,巨鹿郡太守郭典派来数名信使通报消息。 倒不是巨鹿太守郭典不愿亲迎卢植大军,实在是巨鹿郡治瘿(ying)陶,离卢植大军太过遥远,足有八、九百里地。 而黄巾贼寇张宝又领十万黄巾贼寇兵进下曲阳,离巨鹿郡治瘿陶不过三、四百里远。 巨鹿太守郭典招募兵勇,整训至今也不过五千士卒,却是不敢轻离巨鹿郡治瘿陶,生怕张宝领兵攻打巨鹿郡治。 卢植好生宽慰一番,叮嘱巨鹿太守郭典多募兵勇,守好瘿陶,抵挡住张宝所部,便是大功一件,随后继续领兵东进广宗。 广宗城内,在四月初,朝廷出兵之际,大贤良师、天公将军张角于广宗城外,建社稷坛斩大汉气运不成,反受道伤。 调养数日之后,张角伤势稍稍安稳些时。 方才得知二弟张宝及三弟张梁统帅的黄巾将士,并未如期攻下魏郡、巨鹿郡两地的郡治,反而多有死伤,目下已转而攻略其余各县,并逐渐向广宗集结。 于是张角唤来二弟地公将军张宝、三弟人公将军张梁询问具体情况。 “二弟、三弟,魏郡与巨鹿郡之事,我已知晓,你们也无需自责。我广宗现今集结多少将士,又有多少军械?此外安平国与甘陵国现今情势如何?” 张宝、张梁闻言,颇为羞愧的拜道。 “我兄弟二人无能,让大哥费心了,我广宗目下已集结十五万将士,因甘陵国甘陵府库的军械已全部运抵广宗,目下足以武装十万人。” “此外安平王刘绪及甘陵王刘忠都已押解至广宗牢狱之中,安平国与甘陵国也都在我黄巾将士的掌控之中,只是安平国郡治信都离我广宗稍远,信都府库军械尚未运抵广宗。” 张角闻言,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安平国与甘陵国的情况还算不错。 要是也如魏郡、巨鹿郡一般,只怕张角真得呕血三升了。 “善待安平王刘绪与甘陵王刘忠二人,日后说不得还能有些用处。” 张角受了道伤之后,却是轻易不敢再动用道法,没有了道法相助,黄巾将士要想抵挡官兵却是千难万难。 是故张角此时也就没有斩杀安平王刘绪及甘陵王刘忠祭旗的想法了,若是日后落于下风,说不得还能用这二人,让官兵投鼠忌器呢。 因为想着二人日后也许还有些用处,再加之也不缺安平王与甘陵王两人的饭食,索性也就打算养着二人,以备不时之需了。 了解完冀州黄巾情况,张角又问及几名弟子在各州郡的情况。 “南阳张曼成,颍川波才、汝南彭脱、东郡卜己,他们现今情势如何?” 张宝微微皱眉道。 “他们四人尚未攻陷四郡郡治,也不知何时才能来冀州会合。” 张角闻言,眉头又是一皱,想了想之前斩大汉气运之时,发现大汉气运尚未枯竭,只怕还有几年气运。 张角不禁想到最坏的结果,随后索性拿来冀州地图,细细查看起来。 过得片刻之后,张角却是将二弟张宝、三弟张梁唤到跟前。 “二弟,你且选拔十万黄巾精锐,随后领十万精锐北上安平国,取了信都府库军械之后,再西进巨鹿郡下曲阳。” “上次斩大汉气运,为兄发现大汉还有几年气运,而且为兄受了道伤,却是轻易不能动用道法。” “若是我与三弟撑不过官兵攻势,太平道事业不顺之时,你且领十万精锐西进常山国,退守太行山深处。” “待大汉气运耗尽之时,再领我黄巾将士出山,建我太平世界之伟业。” 张宝闻言一愣,随即说道。 “大哥要去,也是你去啊,我在广宗抵御官兵即可,实在不行,让三弟去也行啊。” 张角微微摇头。 “为兄受了道伤,也没几年好活的了,只怕撑不到那一日了。此外你和三弟,你更为稳重,为兄才将此重任交托于你,万望你不要负了我太平道基业。” 张梁闻言,也劝道。 “二哥,你就莫要推辞了,正如大哥所言,小弟平日里却是多有疏忽大意,这等重任还是交给二哥更让人放心。” 张角又细心疏导一番,张宝方才最终接下这个重任。 次日一早,地公将军张宝领十万黄巾精锐,北进安平国信都,待取了信都府库军械,再西进巨鹿郡下曲阳。 当然张宝领军出行,说的是到了下曲阳,再与广宗将士夹击巨鹿郡郭典,以及西进常山国。 张宝领军出行,随后一些时日,魏郡、巨鹿郡、安平国、甘陵国的黄巾士卒,陆续汇集广宗,一时之间,竟然又聚集了多达十余万人。 四月底,卢植领大军一路攻城拔寨,终于近抵广宗城,并于广宗城西二十里处安营扎寨。 与此同时,护乌桓校尉宗员领三千乌桓精骑,破虏校尉邹靖领三千将士,也一同抵达广宗,会合卢植大军。 宗员、邹靖二人与公孙瓒一道,常年镇守在幽州边郡,抵御鲜卑、乌桓入寇,因此也算相熟,更是相携抵达广宗。 三军齐聚,自是齐齐拜见主帅卢植。 “末将宗员、邹靖领众军将,拜见卢植卢中郎。” 卢植点头致意,随后众人各自安坐。 中军大帐中,卢植高居帅位,副将护乌桓校尉宗员位于右手首位,破虏校尉邹靖位于左手首位,其余军将则排列于二人之后。 在破虏校尉邹靖那一排的最后处,正有一名颇为年轻的军将。 那人身长七尺五寸,双手过膝,耳朵颇大,颇有些异于常人。 卢植远远看到此人,眼底有一抹欣慰闪过,但眉头却又是一皱。 此人正是卢植诸多弟子之一的刘备刘玄德,不过这个刘备,却是颇有些让卢植爱恨交加之感。 不过此时也不是叙私情之时,是故卢植也未特别招呼这位同乡弟子。 随后护乌桓中郎将宗员、破虏校尉邹靖,又为卢植一一介绍帐下军将。 当邹靖介绍到刘备时,面色也是多有欣喜。 “末将于涿郡讨伐黄巾贼寇之时,却是幸得涿县义士刘备刘玄德携八百乡勇相助。” “而且刘备帐下还有两名颇为武勇的义士,却是让邹某讨伐幽州黄巾贼寇便利不少。” 邹靖话音一落,刘备也适时的起身,躬身朝卢植及其余军将一拜。 众人对这位忠义之士,也是好感大增。 而卢植听得宗员及邹靖对一应军将的介绍,也对帐下将士有了清晰的了解,对日后征战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随后卢植环视一众军将,开口言道。 “吾携大军而来,自巨鹿郡,一路攻城拔寨,斩杀不下三万贼寇。现今又会合宗员、邹靖所部,目下已有近五万将士。” “吾自巨鹿郡太守郭典处得知消息,黄巾贼寇张宝携十万大军,兵进下曲阳,威胁巨鹿郡治瘿陶。” “巨鹿太守郭典兵微将寡,尚需防备张宝大军,却是无法前来协助我等攻打广宗城了。” “广宗目下有将近十五万黄巾贼寇,我等五万大军却是需要独立镇杀了。” “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我大军当兵进广宗。” 一众军将闻言,尽皆躬身拜道。 “谨遵中郎将之命。” 第110章 兄弟情深刘玄德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一众军将退出中军大帐之际,北中郎将卢植却是把义士刘备刘玄德单独的留了下来。 护乌桓中郎将宗员、破虏校尉邹靖及一众军将,倒是不知刘备与主帅卢植之间的师生关系。 此时见得义士刘备,被卢植卢中郎单独召见。 众人自然把刘备的份量往上提了提,众人几乎可以预见一颗将星即将冉冉升起。 待一众军将退出之后,刘备双眼微红,略显湿润的来到卢植跟前,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一拜三叩的大礼,哽咽的拜道。 “学生刘备刘玄德,拜见恩师。” 卢植见得躬身拜倒的刘备,心中也是颇为感触。 眼前这个七、八年未曾见得的弟子,目下已然长大成人,而且言谈有方,举止有度。 此外比之七、八年前的调皮模样,此刻的刘备却是已然稳重不少,卢植见此倒是颇为欣喜。 “玄德且起,坐吧。” 卢植唤起叩拜的学生刘备,让其坐于自己身旁。 刘备起身之后,眼底虽有无尽的渴望,但有几分自知之明的他,还是坚定的推辞道。 “恩师面前,学生无颜落座,学生站着聆听老师教诲便可。” 刘备此刻,其实恨不得顺势就坐在恩师卢植身旁,毕竟之前在恩师卢植处求学之时。 凡是能在恩师面前落座之人,皆是能得恩师卢植认可之人,比如同乡高诱以及同宗刘德然等。 可惜自己当时不喜恩师所讲的儒家经文,只对《汉书》、《商君书》等感兴趣。 此外又多爱声色犬马,美裳华服,是故多不得恩师所喜,未能得恩师认可,落座身旁。 卢植听闻刘备所言,微微一奇,倒是颇有些诧异。 要知道自己授学之时,公孙瓒、刘备二人,颇有些不循规蹈矩,甚为不合礼法。 其次二人又不习儒家经文,只是一味好勇斗狠,只学些《商君书》、《六韬》等法家、兵家典籍。 大汉自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要想在朝为官,必然得学习儒家经文。 儒家与其余诸子百家,就好比道与术的区别,正如老子《道德经》所言,“有道无术,术尚可求也;有术无道,止于术也。” 不学儒家经文,只一味钻研法家、兵家典籍,却是多有舍本逐末了。 自己虽知公孙瓒、刘备二人志向远大,是可造之材。 可是此后自己百般教诲,却是收效甚微,因此公孙瓒与刘备二人,也是自己仅有的两个未得自己认可的弟子。 不过他们二人还算尊师重道,自己方才没有驱逐二人。 不过他们二人除了不喜儒家典籍之外,却是一直渴望着能得到自己认可,落座于自己身旁的。 卢植此刻,看着眼前举止有度的刘备,不禁又细细打量了几眼,随后问道。 “为师先后赴任九江、庐江太守,平定叛乱。临行之前,嘱咐你与公孙瓒修读的《礼记》,以及为师注解的《尚书章句》、《三礼解诂》,你二人可曾读了?” 刘备闻言,躬身一拜。 “回恩师话,恩师赴任之后,我与公孙兄长得卢钟、卢灵两位师兄开导,方知恩师一片苦心,《礼记》以及恩师注解的《尚书章句》、《三礼解诂》,我等都已熟读了。” 历史上的卢植有三个儿子,长子卢钟、次子卢灵,得卢植倾力培养,非但文武双全,更是完美的传承了他的学说。 只是长子、次子在战乱中丧生,只有三子卢毓存活。卢钟、卢灵二人的名字乃杜撰,取“钟灵毓秀”之意。 刘备与公孙瓒二人得两位师兄卢钟、卢灵开导,方知恩师卢植对他们寄予厚望,也只有习得儒家经文,方能入朝为官。 是故二人回家之后,自是一番潜心修读。 卢植闻言,轻轻点头。 “观你现今行止,也应是通晓《礼记》的了,为师就不再多加考较了。现今见你携八百义士前来相助,也知你忠心为国之义。” “此后你在外,可称为师弟子了,你且坐于我身旁来吧。” 刘备闻言,眼眶一红,颇有些难以自禁。 修读数年,终得恩师认可,刘备又岂能不百感交集。 不过刘备还是强按捺住心中的激动之情,躬身拜谢一番老师恩情之后,方才依言坐于卢植身旁。 卢植看着眼前的同乡,且跟自己二子卢灵一般年纪的刘备,那双眼之中流露出来的孺慕之情,心中不禁触动。 “《汉书》、《商君书》、《六韬》这些不是不能学,只是学好儒家典籍,方能更好的入朝为官罢了。” “待此战过后,为师先为你举孝廉,此后你再随我去往洛阳,入太学修习一段时日。” “此外宗亲刘表刘景升,十年前献出古文经《尚书》,义助朝廷修得熹平石经。” “为师注解的《尚书章句》,就是借阅他献出的古文经《尚书》。刘表与为师乃至交好友,日后你也可多与他亲近亲近。” “待你在太学之中修读几年,为师再为你铺铺路,日后方能更好的入朝为官。” 刘备闻言,恩师此举已然为自己铺就一条通天之路,是故自是又一番拜谢不迭。 同时刘备家道中落,却还是头一次听闻其他宗亲之事,是故不禁好奇道。 “不知这刘表?” 卢植见得刘备好奇模样,索性多介绍几句。 “山阳刘表刘景升,汉室宗亲,鲁恭王之后。” “现今任南中郎将,前些时日听闻又兼任南阳太守了,目下正统帅南路大军,平定南阳黄巾叛乱。” “料来再过个几年,就该高升三公九卿之位了。” “此外朝中还有老一辈的宗亲刘宽任光禄勋,刘焉任太常,刘虞任宗正,刘陶任尚书令,刘洪任谷城门侯。” “吾有耳闻,刘表是朝中老一辈宗亲倾力培养的下一代宗亲扛鼎之人。” “因你也有宗亲身份,是故为师让你与他多多亲近,必然有益于你日后入朝为官。” 刘备先得恩师铺就通天之路,又听得这般宗亲秘闻。 若是遵循老师所言,定然能在朝中站稳脚跟,再度光耀门楣,是故自是对恩师卢植感激不尽。 不过对于这位未曾蒙面的宗亲刘表的际遇,刘备内心之中除了羡慕不已之外,还有说不出的嫉妒。 心中真是恨不得以身相替,要是宗亲长辈能够这般培养自己就好了。 不过当老师卢植,慢慢讲起刘表的经历之时,刘备方才释然,毕竟没有一个人的成功是凭空而来的。 刘表出身山阳刘氏,鲁恭王之后,家世显赫。 自己出身涿县刘氏,中山靖王之后,却是已然家道中落。 再加之父亲刘弘早亡,以致于自己与母亲织席贩履为业,生活孤苦无依,单单家世就差了不知凡几。 其次刘表拜得八俊之一的名士司空王畅为师,自身也是八及之一的党人魁首,声名远扬。 自己幸得叔父资助,才能与同宗兄弟刘德然,拜得老师卢植为师。况且自己此前还一直不得老师认可,声名、才学方面更是不知差了多少。 最后是刘表历经十余年党禁,而不改其志。自己若是蹉跎那般岁月,真不知得颓废成什么样子,心性方面刘表也是狠狠的碾压自己。 在家世、声名、才学、心性等方方面面,刘表都完全碾压自己。 如果自己作为宗亲长辈,也定然是选择刘表来支撑朝堂之中宗亲一脉的。 相差无几,还能争上一争,连别人车尾灯都看不到,又哪来的勇气再去争呢。 是故刘备几相对比之下,也就放下了心中那股嫉妒之情,慢慢释然了。 不过刘备也不气馁,毕竟刘表现今已然四十有二,而自己不过二十有三(虚岁二十四),刘表各方各面胜自己良多,这也是应有之义。 再过个二十年,自己正当年,而刘表慢慢老迈之时,自己不是就可以争取争取再下一代宗亲领头人的身份了嘛,细细一想应该还是可行的吧! 刘备放下心中的小九九,却是开始展望二十年后叱咤风云之时。 刘备思及如此,心中也暗自思量,日后该如何包装自己,后续又将如何对待一应宗亲。 至于刘备后来常挂在嘴边的那句,“我乃刘备刘玄德,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是不是得了刘表的启发,就不得而知了。 卢植倒是不知自家弟子,刘备的思绪能跑得这般远。 这时卢植却是想起破虏校尉邹靖讲起,刘备招募八百义士相助剿灭黄巾贼寇之事,于是轻声问道。 “刚才军议之时,为师闻听破虏校尉邹靖所言,玄德领八百义士讨伐黄巾贼寇,现今部曲战力如何?” 刘备闻言,却是多少有些意气风发。 “回禀老师,黄巾叛乱发生之后,朝廷令各地组建乡勇,共讨黄巾。” “适时有冀州中山国豪商张世平、苏双二人,贩马途径涿郡,因黄巾贼寇为患四方,只得滞留涿县。” “二人见弟子有心讨贼,是故资助弟子五十匹良马,钱财若干,镔铁一千斤。” “弟子借以招募兵勇,打造武器,适时又有义士关羽关云长,张飞张翼德来投,我三人志趣相投,自此结为异姓兄弟。” “此后我等随破虏校尉邹靖讨伐幽州黄巾贼寇,二弟关羽、三弟张飞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待讨平幽州黄巾贼寇之后,我等有心来助老师破贼,是故又随破虏校尉邹靖前来会合老师,讨伐冀州黄巾。” 卢植闻言,也是有心替刘备把把关。 若是关羽、张飞二人确实是忠义之士,那便再施些恩义,替弟子刘备笼络一番。 使得刘备与义弟关羽、张飞二人关系更加紧密,也有助于刘备功业。 是故卢植开口言道。 “那玄德且唤两位义士,一道进来见见吧!” 刘备闻言自是欣喜,随后躬身退出中军大帐,前去寻来关羽、张飞二人。 待得刘备寻得关羽、张飞二人之时,立马兴奋的拉起二人。 “二弟、三弟,快快随我拜见恩师卢植卢中郎。” 关羽、张飞二人听得一愣,大哥刘备何时多了这么一个老师,而且还是卢植卢中郎将? 原来刘备未得恩师卢植认可之前,却是一直未曾向他人言明自己求学于卢植门下之事。 哪怕是亲近的二弟关羽、三弟张飞,亦是如此。 现今刘备得到了恩师卢植认可,又得恩师允诺,自然也就大大方方言明与卢植的师生之谊了。 待关羽、张飞二人,听得大哥娓娓道来。 方知大哥刘备与卢植卢中郎还有这么一段师生之情,自是为大哥刘备感到高兴。 随后三人入得中军大帐,齐齐拜见卢植。 “弟子刘备携二弟关羽、三弟张飞拜见恩师。” 卢植见得刘备身侧,关羽、张飞二人皆落后刘备半步,亦知二人也是知进退之人。 而三人行进之时,关羽、张飞二人左右侍卫刘备,眼神之中不乏恭敬与亲近。 卢植思及刘备求学之时,不爱说话,能善待下人,喜怒不形于色,喜欢结交豪杰。 卢植见得关羽、张飞二人行止,亦知刘备已然收复二人。 是故卢植微微抬手,开口言道。 “玄德与两位义士且起身!” 三人再拜起身,待卢植看清刘备身旁两人之时。 只见关羽身长九尺,面若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就连卢植也不得不暗赞一声,关羽长得一副好样貌。 而刘备身旁另一边的张飞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 仅看相貌行止,便知这张飞是一个风风火火,眼里容不得沙子之人。 这时刘备又开口介绍道。 “此乃弟子二弟关羽,河东解良人。此乃弟子三弟张飞,涿郡涿县人。” 卢植原本欣喜的心情,待听得关羽乃是河东解良人,却是微微一黯。 张飞乃是涿县同乡,倒还算知根知底。 可河东离涿郡何止千里之遥,在这个时代,除了世家豪强、豪商巨贾之外,平头百姓间,又有谁会奔波如此之远呢? 这关羽莫非是什么作奸犯科之辈? 是故卢植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河东解良人?” 刘备见此,暗骂自己一声,为何多嘴述说二人籍贯,随后忙遮掩的解释道。 “二弟关羽乃是推车贩枣之人,三弟张飞乃是屠狗贩酒之辈。” “我等三人都有心报国,多番交谈,知根知底,意气相投之下,方才结为异姓兄弟的!” 卢植听着刘备避重言轻的话语,却是并不曾开口言语。 而关羽在卢植不怒而威的凝视之下,却是心知自己的过往,定然逃脱不了卢植法眼,是故也就坦诚的跪伏于地。 “实不相瞒,关某在河东解良,怒而杀人,方才亡命涿郡的。”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莫要连累我这兄弟二人。” 说罢,关羽便双眼一闭,任卢植摆布。 与此同时,刘备与张飞也尽皆跪倒于地。 “老师(将军),我等皆知二弟(二哥)怒而杀人之事,愿与二弟(二哥)共担此责。” 关羽闻言,紧闭的双眼一睁,点点晶莹滑落。 卢植见得三人模样,不禁微微点头,随后却是开口言道。 “你且道来,为何怒而杀人?” 刘备刚要解释,只见卢植微一抬手,刘备又不得不止住话语。 关羽深知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是故也不再遮掩,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原来阉宦党羽在河东解良,为非作歹,横征暴敛,更是当街抢掠民女。 血气方刚的关羽,焉能容得这般欺行霸市之辈,怒而斩杀三名为首之人。 随后便亡命幽、冀之地,最后在涿郡涿县停住脚步,贩枣为生。 关羽说完之后,依旧一副束手就擒之状,而刘备、张飞则面露祈求。 卢植听得事情原委,又见三人模样,却是哈哈大笑。 “区区阉宦党羽,何足道哉,杀了也便杀了。稍后吾修书一封,替你除了这副心病便是。”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闻言,自是喜不自禁,尽皆朝着卢植一拜再拜。 怒而杀人,在刘备、关羽、张飞三人眼里,乃是不可饶恕的大罪,毕竟杀人就要偿命。 但在卢植眼里,不过是斩杀了些许杂碎罢了,修书一封让当地县府毁了卷宗,再赔些钱便罢。 若是背后的阉宦要来报复,卢植也一力承担便是,卢植正愁没有由头,弹劾为非作歹的阉宦一党呢。 卢植双手微抬,示意拜谢不迭的三人起身。 “玄德乃吾之爱徒,你等三人既然已结为异姓兄弟,当知同甘共苦之义,日后还望你二人能助他成就一番功业。” 关羽、张飞闻言,自是欣然躬身应诺。 卢植见三人皆是布衣,又让长子卢钟、次子卢灵及侍卫,抱来三套甲胄,递与刘备三兄弟。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见此,又是一番拜谢。 随后卢植又调令两百军士,充入刘备帐下,补足一千之数,同时擢升刘备为佐军司马,擢升关羽、张飞二人为曲侯(军侯、五百主)。 自是令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又一番拜谢不迭。 第111章 大战在即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待刘备一行人离去之后,夜色渐深,随父征战的卢钟、卢灵兄弟二人端着饭食,进得中军大帐。 “父亲大人,先吃饭吧!” 卢钟、卢灵兄弟二人进得中军大帐,却是看得父亲卢植,正在行军地图前,凝眉观望。 卢植听得言语,转过头来,和善的朝兄弟二人点点头,接过饭食,慢慢吃了起来。 片刻之后,卢植把最后几粒米饭,夹进嘴中,方才开口言道。 “前些时日,为父让你们准备的东西,可都准备妥当了?” 卢钟、卢灵兄弟二人闻言,躬身回道。 “回父亲大人话,在魏郡太守厉温以及赵国国相的帮助下,那些东西都已准备妥当了。” “此外为了防止投射距离不够,军中还特别组装了十架抛石车,十架床弩。” 卢植闻言,心中自是大定,料来明日,张角即便有妖法与不惧生死的黄巾力士,也不足为惧了。 五月初,正是南阳刘表与张曼成在原野之上厮杀之时。 这一日一早,用罢朝食之后,卢植也率五万大军向广宗挺进。 出得军营,各将帅各领帐下部曲前行,这时张飞却是笑着对大哥刘备和二哥关羽说道。 “卢中郎,挺够意思的,此战之后,说不得还要请我等大吃狗肉宴呢。” 由于昨夜,大哥刘备老师卢植的恩情,使得二哥关羽去了最大的心病,张飞对其自然是好感大增,此刻竟然有些半开玩笑的与大哥、二哥分说。 刘备虽家道中落,但好歹也是汉室宗亲,也知汉高祖刘邦与舞阳侯樊哙的故事。 也正因为樊哙的狗肉做得香,汉高祖刘邦得了天下之后,方才大力推广狗肉,使得狗肉宴成为世俗之中的一道盛宴。 闻听张飞所言,刘备与关羽二人,不禁口舌生津。 毕竟上一次吃狗肉宴还是三人结拜为异姓兄弟之时,离现今都快一个月时光了。 “三弟,你怎知老师,会在此战之后摆狗肉宴?” 刘备不禁好奇,毕竟以自己与老师的师生情谊,都不知道的事情,三弟张飞又怎能得知。 “这个,这个,呵呵,小弟早晨不是没吃饱嘛,就跑到伙房再去拿了点吃的。” “结果看到那些火头兵正逮着一条条的大黑狗宰杀呢,你们可不知道,那大黑狗足有数百条呢,而且各个都是膘肥体壮呢。” 张飞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说到那一条条膘肥体壮的狗时,那可真是眉飞色舞,仿佛下一刻就在狗肉宴上,大快朵颐了一般。 刘备、关羽闻言,也是喜不自禁。 随后刘备便将此事通传帐下一千士卒,顿时之间,士气高涨,一众将士只盼早早打败那些黄巾贼寇,便回来吃上这顿狗肉宴。 卢植虽不知弟子刘备帐下的士卒何以如此振奋,但也觉开怀。 日上三竿,卢植领大军行进至广宗城西五里开外,随后大军排兵布阵,披挂甲胄,严阵以待。 广宗城中,张角、张梁闻听官兵来攻。 张角经过将近一月的休养,虽然道伤未愈,但精气神已然好了不少,微微思量自身情况,觉得施行几次术法应该没有问题。 再加之官兵到来,若是一味避战,却是弱了军心士气,是故令三弟张梁领五万黄巾精锐及三千黄巾力士出战。 自己则携五百黄巾力士,站在城头观望战场情势,以备不时之需。 两军摆开阵势绵延数里,张角站在城头用了道术“千里眼”,远远看得卢植大军军容齐整,煞气凛然。 卢植大军右翼约有五千精骑,左翼约三千郡国精兵,只是左翼军阵中隐约传来阵阵让自己刺痛之感。 而卢植中军大阵中除了四万郡国精兵之外,军阵后方还有十架高大的投石车,隐约间竟然带给自己一种莫名的危机。 张角修行道法,自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今日此情此景,无疑将是自己乃至太平道功业的一道劫。 度过了万事太平,自己乃至太平道就能在冀州站住脚跟,日后建立太平世界,自不在话下。 若是度不过,自己无非身死道消罢了,况且自己已经安排二弟张宝领十万黄巾精锐,去到下曲阳。 若是事有不顺,二弟领兵西入常山国真定,进得太行山,自是稳稳当当,只待日后恶汉气数已尽,再行出山建太平世界即可。 况且自己坚信,自己所求无非是代天宣化,救天下生民,绝无半点异心、私心。 要有恶报,也该落在这些为虎作伥的官兵头上才是。 此时张角见得官兵之威势,深知帐下黄巾士卒定然不是其对手,也深知今日这道劫,自己若是不出手,只怕帐下黄巾士卒定然是凶多吉少了。 此时张角都有些后悔令三弟领军与官兵厮杀了,不过张梁都已摆好阵势,张角也不能又无缘无故的令大军撤回城内吧,毕竟那样也太伤军心士气了。 保险起见,张角索性领着五百黄巾力士也下得广宗城头,来到城池下三弟张梁的大军之中。 只盼能靠自己重伤未愈之躯,再施行几次术法,为今日大战平添几分胜机。 张角入得中军,令身旁随侍的五百黄巾力士随军征战,同时又令城内的其余十万将士整兵备战。 要么等击败官兵之时,随军掩杀,要么等自家军阵吃了败仗,接应大军。 人公将军张梁闻听大哥张角出得广宗城,来到大军军阵之中,忙下得巢车(登高望远的指挥车),快步迎上前来。 而一众黄巾将士得知大贤良师、天公将军张角,也来到大军之中,与众人并肩作战,自是振奋不已。 待张梁迎得大哥张角之时,只听大哥张角一阵轻咳,不禁听得张梁一阵心疼。 张梁忙上前扶住大哥张角,皱着眉头,紧张道。 “大哥,你没事吧!” 张角止住一脸关切的张梁,随后一同入得中军大阵,登上巢车。 “三弟你指挥大军厮杀,吾施行术法,扰乱官兵阵势。此战若胜,当可奠定冀州基业,再斩去恶汉颇多气运。” “若是此战败仗,只怕恶汉气运一时不绝,汝当携大军回城,倾力死守。” “同时通知二弟兵进常山国真定,最好是进得太行山,待恶汉气数已尽,再出山建我太平世界功业。” 张梁听得大哥这番言语,似乎颇有死志,不禁眉头紧锁。 张梁正欲开口言语,张角却是开口言道。 “官兵动了,三弟且调兵遣将,以做应对吧。” 张梁闻言,忙转身凝望战局。 只见官兵中军四万余大军及左翼三千步卒已然朝自家军阵徐徐推进,右翼五千精骑却是暂时未动。 张梁见此,忙分派一万长矛手为大军左翼防备官兵骑兵。 分五千刀盾兵及长矛手为大军右翼应对官兵左翼三千步卒。 自己则领三千五百黄巾力士及三万五千黄巾精锐士卒应对官兵中军。 第112章 雷公助我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张梁刚刚调令帐下士卒列阵完毕,官兵已经随着战鼓雷鸣,踏着整齐的步伐,气势汹汹的朝着黄巾军阵碾压而来。 中军之中,卢植站在巢车之上,身旁几位旗手,随时传达卢植将令。 大军左翼破虏校尉邹靖领三千余郡国精兵,与中军齐头并进。 现今破虏校尉邹靖已然得知刘备乃北中郎将卢植弟子,震惊之余,却是有心让刘备几人建功立业,是故让刘备三兄弟领军充当先锋。 右翼护乌桓中郎将宗员领三千乌桓精骑以及两千一百名屯骑营重骑兵、越骑营轻骑兵与长水营胡骑,暂时按兵不动。 大军身后,则是卢钟、卢灵兄弟二人领两千辅兵,推着十架投石车,十架床弩,紧随大军行进。 同时投石车旁边的诸多车驾上,并没有装放石块,反而放着百十个木桶,只是有些木桶传来阵阵恶臭,连一众兵丁都不住掩鼻。 卢植大军向前行进,张角黄巾军阵却是一动不动,或许是出于稳妥起见,想要多消耗消耗官兵气力,多几分胜机。 亦或是战事不顺之时,更方便撤回广宗城里。 大军相距不过两里之时,卢植见得黄巾军阵依旧一动不动,随即几道军令一下,身旁旗手小旗挥动。 不多时大军军阵变换,七百步兵营重甲步兵到得中军阵前,三万长矛手、刀盾兵交杂排布。 而后便是推入中军之中,潜藏起来的十架床弩。 再随后便是七百射声营弓弩手、一万弓箭手。 最后则是卢钟、卢灵兄弟,领兵推动的十架投石车。 同时左翼三千部曲,破虏校尉邹靖领刘备、关羽、张飞等人,也向着黄巾军阵继续推进。 而右翼五千余精骑,随着令旗挥动,此时也慢慢动了起来,并逐步加速,朝着黄巾军阵奔袭而去。 张角见得官兵中军领头的数百重甲步兵,眉头微皱,不过想来凭借足足三千五百不惧生死的黄巾力士,应该也能与之一战。 待卢植大军行进到不过两箭之地时,张角却是见得卢植右翼五千余精骑中,突兀的从一众骑兵中冒出数百人马俱甲的重骑兵。 在那数百人马俱甲的重骑兵带领下,五千余精骑,地动山摇的朝着自家左翼一万长矛手冲来,引得自家左翼黄巾将士一阵胆寒。 而官兵左翼三千郡国精兵,在三员年轻将领的率领下,也朝着自家右翼军阵扑去,而正是那三名年轻的军将,给自己一种格外刺眼的感觉。 张角身旁的三弟张梁见得官兵情势,也是令旗挥动,不一刻左翼一万长矛手逐渐靠拢,阵势也变得密集起来。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长矛枪阵,官兵骑兵若是敢冲上前来,定要扎他个落花流水。 中军三万刀盾兵、长矛手严阵以待,五千弓箭手却已然蓄势待发,只待官兵迈进一箭之地,便齐齐射出一波箭雨。 右翼五千刀盾兵、长矛手也随时准备迎击官兵的冲阵。 张角见此,暗自点头,随后却是从怀中掏出一沓符篆抛向空中,随即脚踏七星,口中念念有词。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雷公助我!” 刹那之间,风起云涌,乌云盖日,电闪雷鸣。 而那飞沙走石,更是刮得一众官兵睁不开眼来,旋即又有大雨如注,直把一众官兵都浇成了落汤鸡。 一众黄巾士卒见此,尽皆狂热的齐声高呼。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见得张角妖法,官兵军阵颇有慌乱,卢植高居巢车之上,见得此情此景,却是一声厉喝。 “魑魅魍魉之辈,也敢狂言妄语。” 说罢,拔出佩剑,剑指前方,高声喝道。 “浩浩苍天,佑我汉军,杀!” 随着卢植一声怒喝,洛阳上空气运金龙微微探爪,一众将士只见得天际一点金光乍现。 随后这一点金光便化生万点金芒,洋洋洒洒的落在官兵军阵之中。 自使得官兵军阵之中风轻云淡,而官兵更觉方才还是湿漉漉的身躯,瞬间也变得干爽。 一众官兵见此,自是狂热的高呼。 “浩浩苍天,佑我汉军!浩浩苍天,佑我汉军!” 随后卢植令旗一挥,中军瞬间让出一排排空位,随即十支如臂粗的箭矢,便从床弩上击发而出。 十支如臂粗的箭矢跨过两箭之地,直直的射入三千五百黄巾力士之中,待十支箭矢力竭,却是已然射杀了百十名黄巾力士。 看着那些被那如臂箭矢洞穿的,残破不堪的身躯。 看着那些被如臂箭矢射断手足,惨痛哀嚎的黄巾力士。 见得官兵竟然有此等神兵利器,自让一众黄巾士卒惊惧不已。 一众黄巾力士虽然事先服过血红色丹丸,不惧生死,不畏伤痛。 但缺胳膊少腿的伤势,明显已经超过了丹丸的效用,是故依旧疼得他们满地哀嚎。 不过官兵的这般举动,非但没能震慑住其他黄巾力士,反而激起他们的一股子戾气。 随后三千余名黄巾力士,左手持盾,右手持刀,竟然不管不顾的冲杀了出去。 张梁见此,自是眉头直皱,无奈之下也只得调令中军随之冲杀。 与此同时,官兵床弩再度击发,又活生生的射杀了百十名黄巾力士。 张角在巢车之上,看得眉头直皱。 随后却是从怀中掏出一张金色的符篆,随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待沾染了张角的金色符篆飞向天空之时。 张角脚踏七星,右手作剑指,剑指前方,急声呼道。 “雷公助我!” 张角话音刚落,金色符篆瞬间化作飞灰。 刹那间天际一道雷霆乍现,非但把十架床弩劈得支离破碎,就连床弩旁的将士也被劈死、劈伤了百十名。 卢植见此,自是眉头直皱,不过大军交战在即,却是无暇顾及这些许损伤。 随后随着两军冲杀接近,官兵一万弓箭手,齐齐停住脚步,弯弓搭箭朝着黄巾军阵射出如林箭雨。 声势虽大,但因为张角妖法作祟,这些箭矢落在黄巾军阵头上,反而才造成不过千百人的伤亡。 与此同时,黄巾军阵五千弓箭手也齐齐射出箭矢,一阵箭雨在张角的妖法加持下,反而对官兵造成了将近两千人的伤亡。 卢植见此,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忙挥动令旗令卢钟、卢灵兄弟二人领兵,快快把投石车推进射程来,以便破除张角妖法。 卢钟、卢灵兄弟二人见得令旗,自是调令众将士加速行进。 一时间一众辅兵齐齐上阵,各个青筋直露,面红耳赤,努力的把十架投石车向前推进。 第113章 雷公助我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就在后方投石车奋力前行的同时,右翼五千余精骑在七百屯骑营重骑兵的率领之下,狠狠的冲进黄巾贼寇的左翼一万长矛手军阵之中。 如林枪阵在人马俱甲的铁骑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张角见得一万黄巾精锐长矛手竟然都有些抵挡不住官兵铁骑,心中自是一急。 若是官兵铁骑突破自家左翼军阵,再冲杀向自家中军军阵的弓箭手,那可真是一场人间悲剧。 张角思及如此,也不迟疑,再度肉疼的掏出一张金色的符篆,随即再度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金色符篆飞向空中,张角剑指正冲击自家军阵的官兵屯骑营重骑兵,急声喝道。 “雷公助我!” 乌云翻滚,电闪雷鸣,一道雷霆应声而落,瞬间劈死、劈伤多达两、三百屯骑营重骑兵。 官兵骑兵被张角妖法一阻,速度顿时慢了下来,若是就此纠缠,说不得反而还会被周围密密麻麻的黄巾长矛手剿杀。 卢植高居巢车之上,见得这般场景,直气得牙痒痒,只得令速度骤减的骑兵先行后撤,待在原野上奔腾起来,再伺机冲击黄巾军阵。 与此同时,双方弓箭手再次齐齐弯弓搭箭,又互相造成了一、两千的伤亡。 而官兵左翼军阵,刘备、关羽、张飞三人,领帐下五十骑率先冲向黄巾军阵,关羽青龙偃月刀一挥一落间,斩杀一片,而张飞丈八蛇矛也是碰上即死,粘上即伤。 是故在关羽、张飞两员猛将的护持之下,刘备硬是领军逐步撕开了五千黄巾士卒的军阵。 张角见得刘备几人如此勇猛,自然颇为忌惮。若是不加以阻止的话,说不得对自家军阵也有很大威胁。 是故张角欲要故技重施,再次掏出金色符篆镇杀刘备、关羽、张飞三人。 谁知张角刚刚掏出一张金色符篆,突然官兵中军大阵,传来一股令张角如芒在背的感觉。 随即便见得十架投石车,悬臂高高甩起,十个木桶样的东西,齐齐朝着自己所处的巢车抛来。 张角只觉寒毛直立,那十架投石车以及那抛来的木桶,竟然带给自己莫名的危机。 张角立马明了,这就是自己乃至太平道所要面临的劫数了。 张角也不迟疑,更不规避,而且一狠心一跺脚,从怀中掏出了仅剩的三张金色符篆。 随后恶狠狠的咬碎舌尖,一大口精血喷出,随即大声呼道。 “雷公助我!” 话音刚落,张角便已虚弱的躬身咳了起来。 只是张角没注意到的是,那三张飘向空中的金色符篆,有两张沾满了自己的精血,是故瞬间化为灰烬。 而另一张金色符篆却是只沾染了一半的血迹,是故一半化为灰烬,一半却是悄然落下。 与此同时,乌云之中电闪雷鸣,两道雷霆瞬间劈向那十架投石车身周,直把十架投石车劈得支离破碎,身周兵丁更是被劈死、劈伤多达千人。 而那半张符篆化作一道声势弱了不知凡几的雷霆,劈落四个木桶,撒下一片血污以及黄白之物。 随后那六个木桶,狠狠的砸在巢车之上,瞬间炸裂开来,溅射出漫天遍地的血污与黄白之物。 而当这些东西溅射在张角身上,张角如受重创,立马又是一大口精血喷出,随即整个人重重的倒在巢车之上。 张角此前道伤未曾康复,又施行道法吐了好几口精血,已然面色苍白,气息虚弱。 现今遭此重创,整个人立马变得面如金纸,气息也变是若有若无。 与此同时,原本风起云涌,乌云盖日,电闪雷鸣的场景骤然消退,重现原本风和日丽,风轻云淡的天象。 此时正在一旁指挥黄巾士卒厮杀的张梁,见得天空劈落的四个木桶,洒落的血污以及黄白之物便觉要坏事。 正当张梁想要阻挡在大哥张角身前之时,六个木桶已然砸落,随即至阳至刚的黑狗血以及污秽的黄白之物溅射开来。 当这些血污以及黄白之物溅射到大哥张角身上之时,大哥张角仿佛被什么东西猛然击倒,瞬间一大口精血喷出,整个人也随即后仰倒地。 张梁明了,这定然是大哥施行术法受了反噬所致。 张梁一个飞身,快步来到大哥张角身前,扶起已然重伤倒地的大哥张角。 “大哥,大哥,你没事吧?” 张梁看着面如金纸的大哥,顿时焦急万分。 “撤。” 张角鼓起余力,说出了这么一个字眼,随后便扭头晕了过去。 张梁忙令身旁亲卫背起大哥张角,下得巢车,朝广宗城撤去。 同时又令鸣金收兵,令所有将士且战且退,同时令城内已然戒备的黄巾将士接应大军回撤。 官兵军阵之中,卢植高居巢车之上,卢植见得妖道张角先后施行妖法,摧毁自家床弩和灭杀自己颇多的屯骑营重骑兵,自是气得牙痒痒。 当见得自家投石车进得投射距离,自是立马令卢钟、卢灵调集将士,抛射黑狗血以及黄白之物,破张角妖法。 待十个木桶抛射出去,就见得妖道张角如临大敌般的大肆施行妖法。 几道雷霆劈落,劈碎了一应投石车,也劈落了四个木桶,自引得卢植心中一阵心悸不已。 不过看到另外六个木桶砸落,黑狗血及黄白之物溅射在张角身上,张角立刻喷血倒地,天空也再度恢复风和日丽之时。 卢植顿觉开怀,随后拔剑前指,大声喝令。 “全军出击!” 一众官兵见得风和日丽,自知自家主帅已然破了黄巾贼寇妖法,自是振奋不已。 此时又见得黄巾贼寇鸣金收兵,狼狈回撤,自然不会放过这痛打落水狗的好时机。 官兵右翼四千余精骑,在四百余屯骑营重骑兵的带领下,再度气势汹汹的朝着黄巾贼寇左翼军阵碾压而去。 此时离得官兵铁骑比较近的数千黄巾士卒拼死抵抗,因为他们知道如果把后背留给官兵,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 而离得远的黄巾士卒,则一个跑得比一个快,真恨不得多长两条腿出来。 是故黄巾左翼军阵两极分化,约莫一半正在拼死抵抗,还有一半则恨不得多长两条腿的逃回广宗城内。 而这样两极分化的黄巾军阵,又怎能抵挡得住疾驰而来的官兵铁骑呢,自是被官兵铁骑冲杀的支离破碎。 至于黄巾军阵中军和右翼也差不多,已然与官兵交战的黄巾士卒自是奋力厮杀,其余黄巾士卒则拼命往广宗城内逃去。 此时,没了张角妖法阻挠,官兵一万弓箭手,弯弓搭箭,一片片箭雨洒落在负隅顽抗的黄巾贼寇头上,自是射杀黄巾贼寇一片。 当官兵弓箭手再次弯弓搭箭射杀数千黄巾贼寇时,本来就已经逃散大半的黄巾贼寇中军立马土崩瓦解。 而官兵左翼在刘备、关羽、张飞三人的勇武率领下,也顺势突破黄巾贼寇军阵。 此后官兵一路追亡逐北,直至追杀到广宗城下一箭之地,可谓大胜特胜。 第114章 两败俱伤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卢植见得官兵大胜,自是开怀,正当卢植意气风发的调兵遣将,准备攻打广宗城时。 一个浑身焦黑,一瘸一拐的兵丁,从后方军阵来到巢车之下。 “家主、家主。” 卢植听得声响,扭头一看,直惊得亡魂直冒,这不是自己长子卢钟身旁的亲兵么? 卢植突然想起之前张角妖法劈碎投石车的场景,那一刻自己一阵心悸不已,更是让自己难以呼吸。 此时看得自家孩儿身旁的亲兵这般模样,一个不好的念头闪过卢植心头。 “怎么回事,我儿怎么样了?” 卢植猛地扑倒巢车的围栏旁,目眦欲裂的喝问道。 这名浑身焦黑的亲兵听得此言,却是往地上一跪,声泪俱下道。 “家主,大公子和二公子都被那妖道用妖法给害了!” 卢植听得此言,只觉头晕目眩,整颗心仿佛瞬间被掏空一般,随即猛地一口老血喷出,随后便晃晃悠悠的栽倒在巢车之上。 巢车之上的旗手见此,自是被惊了一身冷汗,慌忙上前扶起倒地的北中郎将卢植。 众人折腾半天,面如死灰的卢植好歹恢复了几分神志,幽幽的吩咐了几句,便扭头晕了过去。 随后旗手依令鸣金收兵,护乌桓中郎将宗员,破虏校尉邹靖以及刘备等人虽有不解,但也依令行事。 待大军回撤数里之时,副将护乌桓中郎将宗员、破虏校尉邹靖以及佐军司马刘备,却是齐齐来见主帅卢植。 待得知主帅北中郎将卢植的长子卢钟、次子卢灵被妖道张角的妖法给害了,主帅卢植已然吐血晕倒之时,两人方才知晓撤兵缘由。 待听得旗手交待卢植军令,大军撤军之后,于广宗城西五里安营扎寨。 宗员、邹靖二人自是躬身领命,而刘备则以弟子的身份,随侍卢植身旁。 随后宗员调令辅兵从二十里外拔营至广宗城西五里,大军安营扎寨自是不提。 是役斩杀黄巾贼寇三万五千余人,算是彻底打断了广宗黄巾的脊梁骨。 同时黄巾贼首张角重伤吐血,命不久矣,而官兵主帅卢植,闻听丧子之痛,也是吐血晕倒,可谓两败俱伤。 是夜,以弟子身份侍奉卢植身前的刘备,在给老师卢植喂服汤药不久,见得老师幽幽醒转,自是欣喜。 可看到心如死灰的恩师卢植,眼里似乎没有半点神光。 刘备心焦之余,也是忙劝慰道。 “两位师兄已逝,还请老师节哀顺变,可毓儿年幼,尚需照料,还请老师振作啊。” 卢植听得刘备所言,心如死灰的心境方才泛起点点涟漪,顷刻之间,一行热泪自卢植眼眶滑落。 长子卢钟与次子卢灵二人,是卢植这么些年倾力培养。二人非但文武双全,更是完美的继承了自己的学术。 二人此番身死,自然使得卢植深受打击。 可当刘备提及的自己尚且刚刚一岁的幼子卢毓之时,卢植总算还有那么一点期盼,方才重新振作起来。 在刘备的搀扶下,卢植起身之后,微微沉凝开口言道。 “且唤护乌桓中郎将宗员及破虏校尉邹靖前来。” 刘备本欲劝老师修养修养,但一想此乃军务,是故忙起身去通知副将护乌桓中郎将宗员以及破虏校尉邹靖二人前来。 不多时宗员及邹靖到得卢植病榻之前,二人看得卢植一幅病容,也知卢植丧子之痛,二人轻言宽慰道。 “卢中郎,还请节哀!” 卢植微微点头致意,随即开口言道。 “此战打断了黄巾贼寇的脊梁骨,料来黄巾贼寇再不敢出城野战。此番大军安营扎寨之后,再于城北、城南再建两座营垒,三面合围广宗城。” “此后于四面挖掘壕沟,派遣乌桓精骑与长水营、越骑营骑兵,斩杀逃散的黄巾贼寇及信使,彻底封死广宗城与外界联系。” “同时调令军中匠人,重新打造投石车,床弩,井阑等攻城器械!” “诸事齐备之后,每日派兵用投石车,井阑等器械打击黄巾贼寇军心士气,待黄巾贼寇军心士气低落之时,再行攻城。” 宗员、邹靖二人闻言,躬身领命。 “卢中郎且歇息,我二人定然办妥此事,翌日斩杀妖道张角,定要将他挫骨扬灰,以报两位公子之仇。” 卢植承情的朝二人点点头,随后二人自是躬身退却。 与此同时,广宗城内却是一片惨淡。 吃了败仗还是小事,只因大贤良师、天公将军张角再度身受重伤,更是已然奄奄一息。 作为一众黄巾士卒眼里精神支柱的张角伤重垂危,黄巾士卒自然高兴不起来。 张梁小心护持大哥张角,回到一处还算宽敞的宅院中。 张梁先是令一众黄巾士卒小心戒备,防范官兵攻城,随后又派出两名信使前往巨鹿郡下曲阳,通告二哥张宝此间详情。 诸事忙完之后,张梁又细细查探大哥伤情,细心熬煮汤药,只盼大哥早日康复。 次日一早,张角在一阵猛咳中醒来。 当张梁到得张角跟前时,张角猛的一口夹杂着血块的猩红血液喷出。 “快,快,通知二弟张宝,速速兵进常山真定,进得太行山去。” 张角话音刚落,又猛地晕了过去。 张梁见此,自是焦急万分,一边细细服侍大哥张角,一边调令两名信使前往下曲阳通知二哥张宝。 可信使出城之际,发现城西、城南、城北已然矗立三座官兵营寨,信使见此忙向城东行去,出城不过数里,数十官兵斥候便将这两名信使射落马下。 待黄巾贼寇信使的信件,呈送到宗员跟前时,宗员看了哈哈大笑,随后宗员拿着信件来到卢植病榻之前。 “卢兄,好消息啊,妖道张角伤重垂危,命不久矣啊!” 卢植、刘备二人闻言一喜,待卢植看得信件之后,也是哈哈大笑。 “好好好,妖道伤重垂危,贼军定然军心士气溃败,速速打造攻城器械,伺机攻打广宗城。” 随后一段时日,卢植一边修养,一边督促众将士团团围困广宗城,同时倾力打造攻城器械,以待攻城之日。 一时之间广宗城内外隔绝,俨然成为一座孤岛。 而在这一段时日里,卢植陆续得知刘表击杀南阳张曼成,封爵泗水亭侯。 皇甫嵩、朱儁、曹操等灭杀颍川波才、汝南彭脱、陈国黄巾贼寇,皇甫嵩封爵都乡侯,朱儁封爵西乡侯等事。 而此前卢植因为丧子之痛,却是一直未曾向朝廷传送喜报。 待卢植修建康复之时,料想不日就将攻克广宗,是以也就打算到时候一并呈送喜报了。 不过卢植却是不知,此举将为他带来一番大祸。 第115章 勾心斗角的朝堂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略过冀州广宗战事,目光来到纷争不断的洛阳朝堂之上。 四月上旬,刘表率军南下平定南阳黄巾叛乱,鲁阳首战告捷,也算添了个好彩头,是故朝廷拜刘表为南中郎将。 随后又有右中郎将朱儁被波才打败,投效司空张温方得免罪。 到得四月中旬,宛城陷落,刘表兼任南阳太守之职,朝堂之上宗亲一系还为此怼了司徒袁隗一番。 司徒袁隗自是愤愤不平的四下串连,意图打压宗亲一系,以及与宗亲交好的外戚大将军何进、大司农曹嵩、少府樊陵等人。 太尉邓盛倒是与司徒袁隗达成了攻守同盟,当然只是对抗外戚大将军何进。 毕竟太尉与大将军职权多有重叠,打压外戚大将军何进,方能稳固他太尉的权势。 对于打压宗亲一系以及大司农曹嵩、少府樊陵,太尉邓盛刚刚上任不久,权势未固,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是故婉言谢绝了。 而司空张温面对司徒袁隗的串连,却是断然拒绝了司徒袁隗的提议。 一来张温刚刚上任,自身权势尚未稳固,又收纳了右中郎将朱儁,此时正是巩固权势之时,焉能节外生枝。 况且大司农曹嵩养父,中常侍、大长秋曹腾,对自己还有一番举荐之情。 除了自己之外,凉州三明的张奂,皇帝刘宏即位之初的卫尉赵典(现今汝南太守赵谦的叔父),陈国相边韶(陈留边让的叔伯辈),也都是曹腾举荐的。 五月初,刘表斩杀黄巾黄巾贼首张曼成,皇帝刘宏欲要封赏刘表之时。 司徒袁隗又借口,怕后续封无可封的由头劝阻,自引得皇帝刘宏及一众宗亲不悦。 待皇帝刘宏封刘表为泗水亭侯不久之后,却是开始捷报频传,自然让皇帝刘宏对刘表更为信重。 先是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儁、骑都尉曹操等人,成功剿杀颍川黄巾贼首波才,杀得六万八千级,俘虏十二万。 喜报呈送洛阳之时,自引得朝堂之上欢呼雀跃,毕竟颍川贼寇是离洛阳最近的。 而且还有十余万之多,谁知道他会不会打到洛阳来,此番除去这一心腹大患,众人能睡个安稳觉,自然能使得众人欢颜。 在此等情形之下,论功行赏当然是能赏则赏的了。 首先是此战首功,右中郎将朱儁。 司空张温正欲为朱儁求些爵位、官职以及钱财方面的赏赐之时。 皇帝刘宏却是直接将朱儁的首功,与之前的败绩功过相抵了。 张温闻言一愣,原来皇帝刘宏之前没有处置朱儁,是在这儿等着呢。 不过张温也无法反驳,毕竟朱儁此前确实吃了败仗,还没有进行处罚。 是故张温也只得拱手称诺,不过张温心中暗想,不知是皇帝刘宏是故意如此,还是心疼钱财才会这般作为。 众人见得张温没有意见,自不会替朱儁讨什么好处。 轮到左中郎将皇甫嵩之时,众人皆知皇甫将门世家,在朝中可谓独树一帜,自然也就没有投靠三公九卿的必要。 众人皆知皇甫嵩不会投效三公九卿,自然也就没有笼络皇甫嵩的必要了。 而当皇帝正欲封赏皇甫嵩时,司徒袁隗却是以皇甫嵩私放十万黄巾俘虏为由,请求将他押回京师治罪。 众人一时之间,颇有些摸不着头脑,笼络不成也不必刻意打压啊,况且这也没什么好处呀。 众人摸不着头脑之际,司徒袁隗嘴角却已然扬起。 别人不知皇甫嵩心思,袁隗通过点点滴滴却已然了熟于心。 皇甫嵩此举颇有些自污之嫌,为何如此? 皇甫将门在军中一家独大,若是再凭借一番功绩封侯拜相,那么定然会成为众矢之的,而且皇帝刘宏定然也不会放心他们。 适时的递上一点小把柄,使得自己一直在皇帝的可控范围之内,这才是长治久安之举。 不多时,一众朝臣中多少有些人想明白怎么回事,不禁都看向袁隗,暗道一声佩服。 袁隗此举看似打压皇甫嵩,其实却是在施恩于皇甫嵩。 毕竟此时正处于剿灭黄巾贼寇的关键时期,也不可能真的把皇甫嵩押回京师治罪! 但凡皇帝有点头脑都不会这么做,即便皇帝刘宏头脑一热,真的这么做了,不还有其他明白过来的公卿进行劝诫么。 皇帝刘宏见得众人眼神中的意味,细思一番,也慢慢品出其中门道。 对于皇甫嵩的识趣,皇帝刘宏也是大为满意,此后皇甫嵩若是忠心,刘宏自然也不会吝啬封赏。 于是皇帝刘宏开口言道。 “皇甫嵩此举虽是不得已,但确实有过,朕原本打算封他为乡侯,便降爵一等为都乡侯吧,此外望皇甫中郎多建功业,朕定然不吝啬封爵之赏。” 一众朝臣自是感念皇帝陛下,对皇甫嵩的宽容之恩。 至于最后的骑都尉曹操,众人倒是没有什么言语,哪怕司徒袁隗原本想要打压大司农曹嵩,现今也放弃了。 只因司空张温所言,曹腾对他有举荐之恩,自己打压曹操,张温定然会据理力争,不然旁人会觉得他张温没有感恩之心。 而太尉邓盛对此也不感兴趣,单单自己一人却是不会做这等没有把握之事。 最后皇帝刘宏认定曹操功绩之后,因曹操有父辈爵位传承,是故未曾封爵,只待其还朝之日,再予以提拔。 至于其他军将,如孙坚等人功绩,皇帝刘宏自是一一应允。 又过得些许时日,皇甫嵩、朱儁、曹操、王允等人,又剿杀汝南黄巾贼首彭脱,杀死、淹死黄巾贼寇三万余,俘虏四万余。 最后又于陈国,斩杀、俘虏黄巾贼寇将近十万余。 这次皇帝刘宏倒是大方的封朱儁为西乡侯,拜镇贼中郎将。 而南中郎将刘表斩杀张曼成之后,却是与徐璆、秦颉一道被宛城坚固的城防给阻挡住了。 是故在司空张温的建议下,皇帝刘宏又调令朱儁所部,前往南阳协助刘表平定南阳黄巾叛乱。 只是朱儁现今西乡侯爵位比刘表高两级,镇贼中郎将之职也勉强比刘表的南中郎将高半级。 若让朱儁屈居刘表之下,确实不太合适,是故再与太常刘焉、光禄勋刘宽、宗正刘虞这一等宗亲友好磋商之下。 南中郎将刘表领荆州刺史徐璆所部,镇贼中郎将朱儁领江夏都尉秦颉所部,两方合力攻打宛城黄巾贼寇。 又调令骑都尉曹操回朝待命,调令皇甫嵩所部北上兖州东郡,平定兖州东郡黄巾卜己的叛乱。 同时鉴于荆州和豫州捷报频传,但冀州方面却无声无息,朝廷有意派遣使臣前去督促了解战况。 这时又有中常侍张让在旁言语,南阳以及豫州共押送缴获多少多少进入西园金库。 直听得皇帝刘宏心痒痒,是故派遣小黄门左丰为朝廷中使,前往冀州督促战事。 第116章 合围宛城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目光回到五月上旬的南阳宛城,待刘表得知荆州刺史徐璆与江夏都尉秦颉,已然攻下涅阳、棘阳二城之后,三人领兵相约抵达宛城城下。 刘表于宛城城北,徐璆于宛城城西,秦颉于宛城城南,各自安营扎寨。 大军安营扎寨之际,刘表已然带着一众部属来到宛城边观看敌情。 刘表看着宛城那足有十米多高,且完全不逊色于洛阳的城墙,此外还有八、九米宽的护城河,不禁眉头紧锁。 这时身旁的主簿伊籍,已然开始介绍到宛城的情况。 “宛城乃汉之五都,是仅次于洛阳的第二大城池。” “宛城周长三十里,城墙高五丈(11.5米),宽四丈(9米)。护城河联通淯水,护城河宽四丈(9米)。” “此外宛城周遭的人口也是仅次于洛阳的百万人口,足有多达八十余万” “此前宛城也有多达五十万人口,只是不知历经此番黄巾叛乱,宛城还剩多少人口。” 刘表闻言,低叹一声,也不知张曼成当时是怎么攻下宛城这等坚城的。 现今要攻下十余万黄巾贼寇据守的坚城,只怕战事要旷日持久了。 待刘表一行人刚刚回到中军大帐,准备商讨攻打宛城的策略之时。 荆州刺史徐璆、江夏都尉秦颉二人,却是齐齐前来拜见南中郎将刘表。 刘表闻听消息,自是喜不自禁的领一众部属出迎。 出得中军大帐,一名面相庄严的文士及一名身材壮硕的武将,已然到得中军大帐跟前,二人见得刘表等人出迎,忙欣喜的上前拜道。 “荆州刺史徐璆、江夏都尉秦颉拜见南中郎将!” 刘表见此,自是快步上前将二人扶起。 “徐刺史、秦都尉快快请起,二位前来,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徐璆、秦颉二人,自是谦逊的回道不敢当。 “久闻徐刺史惩治贪腐之名,大汉有徐刺史这等清正之士,幸甚幸甚。” 说着,刘表已然朝着荆州刺史躬身一拜。 荆州刺史徐璆听得刘表说起自己得意之事,也是欣喜。 “不敢当刘公赞誉,此皆徐某之职责也。” 原来徐璆任荆州刺史之时,董太后知其清正之名,刻意跟徐璆打招呼,希望他能放过自己担任南阳太守的外甥张忠。 毕竟张忠贪腐无度,多达数亿钱,若是此事被揭发出来,不但断了董太后、阉宦以及张忠财路,还会给皇室抹黑。 不过徐璆却是拒绝了董太后的要求,董太后无奈之下,才把外甥张忠调离南阳太守这个肥差,转任司隶校尉。 而徐璆赴任之后,不但揭发了张忠贪腐的罪证,还揭发了荆州七郡中的五个有贪腐恶行的郡太守以及属县贪腐之人,使得民心大快。 可是发生黄巾叛乱之时,张忠及一众阉宦却是诬陷荆州刺史徐璆,造成了南阳黄巾叛乱,是故要将他押回洛阳治罪。 此时的皇帝刘宏,也开始了和稀泥,最终徐璆继续担任荆州刺史,领兵平叛,戴罪立功。 当然历史上的徐璆,后续还将出任任城相,汝南太守、东海相等,后来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之时,诏令徐璆回京任卫尉,结果被袁术劫持。 袁术称帝后,欲以三公之位待之,徐璆以死相逼,断然拒绝。 袁术身死之后,徐璆却是夺得玉玺,献与天子,后来徐璆卒于太常之职。 刘表与荆州刺史徐璆客套一番,又转头看向一旁的江夏都尉秦颉。 秦颉身材壮硕,长得也是仪表堂堂。 历史上,南阳太守褚贡身死之后,秦颉临危受命继任南阳太守。 至于他当时有没有送钱买官却是不得而知,只是现今却是被刘表截胡了这南阳太守之位。 同时张曼成也是死于秦颉之手,现今却也是死于乱入的刘表之手。 如此一来,秦颉相较于历史,却是逊色不少,不过也不能否认其领兵之能。 刘表也是本着交好之意的拱手一拜。 “久闻秦都尉领兵之能,此次平定南阳黄巾叛乱还要多多仰仗秦都尉才是。” 秦颉此时心中其实有着说不完的腻歪,毕竟如果没有刘表的出现,自己现今应该已然是南阳太守。 如今非但南阳太守未能如愿,就连阉宦许诺的江夏太守之职,也还没有到手,秦颉心里又怎能开怀。 不过见得刘表的举止,秦颉还是立马换了一副笑容,躬身回拜道。 “不敢当南中郎将之礼,此皆末将应尽之责。” 随后刘表领荆州刺史徐璆、江夏都尉秦颉及一众部属进得中军大帐。 同时刘表也一路的给徐璆、秦颉二人,介绍自己身旁的一众部属。 待听得军师荀攸是颍川荀氏子弟,军丞陈群是颍川陈氏子弟。 军中别部司马黄忠是南阳黄氏子弟,此外还有九卿太常刘焉幼子,以及其余部属也都是独当一面之才时。 荆州刺史徐璆自是恭贺不已,而秦颉也不得不感叹刘表帐下人才济济,刘表能够接任南阳太守之位,也不是没有道理。 众人按次坐定之后,刘表开口言道。 “适才我等查探了一番宛城情况,正准备商讨攻城之策。现今正好又有徐刺史及秦都尉前来,不若众人集思广益,商讨一番攻城之策如何?” 徐璆、秦颉二人自是应允。 随后主簿伊籍再次把宛城情况一一详说,众人又商讨一番,最终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只能使用最为残酷的攻城作战。 毕竟宛城城高墙厚,再加之其特殊的地位,寻常的火攻、水淹都派不上用场。 火攻速度倒是快一点,用投石车抛射火种即可,不过宛城作为汉之五都,南阳又是帝乡。 若是宛城被焚毁,这是南阳太守刘表及朝廷都不能接受的。 而要是使用水攻,引淯水灌城,宛城城高墙厚,能不能成功不说。 单单要等到河水将宛城城墙泡塌,那就是想都不敢想的时日悠长。 而基于黄巾贼寇与官府之间的仇怨,离间计、反间计,也不存在成功的可能。 同样也不存在一经招降,黄巾贼寇就火速归附的情况,除非黄巾贼寇已经被打得半残,再加之弹尽粮绝才有可能。 最后在刘表的拍板下,官兵三面合围,先行打造攻城器械,其次则堆垒土山。 然后在土山之上用投石车、弓箭手持续消耗贼军人数,打击贼军军心士气,待贼军军心士气低落之时,再行攻城。 众人闻言,尽皆躬身应诺。 随后荆州刺史徐璆与江夏都尉秦颉躬身告退,各回军营,打造攻城器械,堆垒土山,围攻宛城。 第117章 南阳政事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与荆州刺史徐璆及江夏都尉秦颉商讨围攻宛城的计策之后,徐璆、秦颉二人一一退去,刘表也令帐下士卒,开始堆垒土山、打造攻城器械。 同时刘表又令雉县县尉王威,领雉县大营的五千余乡勇及三千六百余黄巾俘虏,齐齐到得宛城,协助堆垒土山,便于早日攻打宛城黄巾贼寇。 这样一来,刘表大营就已然集结将近一万二千名的官兵,以及三千六百余名黄巾俘虏。 完全不逊色于荆州刺史徐璆及江夏都尉秦颉的将士人数了。 同时刘表又令三千五百战兵与三千辅兵日夜操练,防备黄巾贼寇出城袭击堆垒土山的这八千余乡勇及黄巾俘虏,以及倾力打造攻城器械的工匠。 如此又过得大半个月,到得五月下旬,此前刘表在雉县大营,升任南阳太守时,派往南阳各县的信使,也陆续归来。 同时南阳各县有意于担任各县县令、县长及佐官属吏的世家、豪强。 以及自己之前任命的鲁阳县令樊杰、犨县县令韩唏、叶县县令叶英、雉县县令刘阖、雉县县丞李威、雉县县尉王威等人,也尽皆到得刘表现今所在的宛城城北军营。 一众世家、豪强来到军营之时,众人基本上都算相识。 彼此交谈之际,众人皆知刘表欲安稳地方,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之事。 此前因为黄巾叛乱之事,地方上的世家、豪强多蒙灾祸,现今这些人也都属于劫后余生之人,而刘表要安稳地方势必要多借助他们这些世家、豪强之力。 是故众人有恃无恐之下,隐约达成一个同盟,那就是架空南阳太守刘表。 然后抢夺已然身死族灭的世家、豪强的资产,谋取更多利益,让各县的乡里,依旧成为南阳世家、豪强的天下。 他们之所以这般有恃无恐,也确实跟光武帝刘秀善待世家、豪强的国策有关。 而这一百多年来善待世家、豪强,也就造成了现今的皇权不下乡里的局面。 当然这一众世家、豪强的言谈举止以及图谋,自然是逃不过刘表耳目的。 是故刘表准备举办一场宴席,一则,接待一番这些远道而来之人,二则,也是借机敲打敲打这些别有用心之人。 是夜,刘表邀众人饮宴,一众世家、豪强中人自是欣喜赴宴。 宴席之上刘表举起酒樽遥敬众人。 “某乃山阳刘表刘景升,汉室宗亲,鲁恭王之后,现今为南中郎将兼任南阳太守之职,率兵平定南阳黄巾叛乱。” “现今南阳除了这宛城黄巾贼寇之外,各地各县均已平定。” “眼下正是安稳地方、招抚百姓之时机,诸位能来此地,自是有意协助朝廷之人,诸位皆忠贞爱国之士,来,且满饮此樽。” 一众世家豪强闻言尽皆欣喜,毕竟花花轿子人人抬,谁不喜欢听赞美之言,更何况还是汉室宗亲的南阳太守刘表。 众人皆恭敬的回敬刘表,随后满饮一樽酒水。 不过众人现今皆知刘表是兖州山阳郡之人,在南阳也没有什么根基。 樊杰、韩唏、叶英、刘阖、李威、王威几人,虽然已经担任各县县令,但是并没有泄露已然投效刘表之事。 而刘表身为南阳太守,根基不固之下,定然会更加倚重南阳世家、豪强,因此众人内心之中也越发坚定了要架空刘表,以谋取更多利益的想法。 不过刘表随后便打破了众人的妄想,只因刘表介绍的一众部属,除了山阳郡的几个寒门子弟,竟然还有颍川荀氏、陈氏子弟,甚至还有一个是九卿之首太常刘焉的幼子刘璋。 众人此时方知,自己等人若是不配合,作为汉室宗亲的刘表说不得会从山阳郡、颍川郡或是京师洛阳,调配人手担任各县官长,安稳南阳各地。 当然此举定然会麻烦不少,不过自己一众南阳世家、豪强,却是一点好处都捞不到了。 宴席在众人惊疑不定中进行,而宴席即将结束之时,刘表再度举杯遥敬众人。 “明日一早,本太守将于校场之上,征拜府衙建制及各县官长,诸位有意愿者皆可前往,且满饮。” 众人闻言,自是躬身一拜,尽皆满饮。 宴席结束,刘表安排一众世家、豪强,安歇在军营之中。 自己则与一众部属,在中军大帐中商议府衙建制之事。 “眼下南阳各地均已平定,现今又有南阳各地世家、豪强齐聚,吾欲确立南阳府衙建制,方能更好的统筹南阳各地力量,用于剿灭宛城之中的黄巾贼寇,不知诸位有何谏言?” 刘表说完,看向一众部属。 而一众部属则是齐齐看向军师荀攸。 荀攸见此,自是起身朝着刘表一拜,随后开口言道。 “禀主公,太守之下有郡丞,功曹史、都尉、主簿,督邮曹掾五个职位最为重要,其下还有户、田、水、将、仓、兵、贼、决、医曹掾等要职。” “属下谏言可以任命樊杰、刘阖等人,担任府衙之中的一些要职,方便统筹南阳各地的钱粮、丁壮。” 刘表闻言,微微点头。 自己帐下现今有山阳、颍川、南阳三地俊杰,荀攸此言无非是御下之术、平衡之道。 而且调令刘阖、樊杰等人进入府衙之中,也能更好的驾驭南阳各地的世家、豪强。 刘表众人正商议要事之际,此时军营之中的一众南阳世家、豪强,却是多有坐卧不安。 众人在迟疑是否坚持架空刘表,谋取最大利益。 毕竟那样的话,刘表说不得会从山阳、颍川乃至京师调配人手,众人很有可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是若是就此妥协,众人又有所不甘。 当然还有小部分人觉得索性配合刘表安稳地方,这样虽然利益可能没那么多,但好歹还是能从中分一杯羹的。 就在一众南阳世家、豪强迟疑不定之际,却是瞧得鲁阳樊杰、犨县韩唏、叶县叶英以及雉县刘阖、李威、王威几人,径直拜见南阳太守刘表去了。 一些顽固的想要对抗刘表之人,见此多有鄙夷,本来是刘表有求于南阳世家、豪强,期望他们协助安稳地方的。 刘阖、樊杰等人前去拜见,岂不是就此低头,从而主客异位。 而另外一些有心妥协之人,也想跟着刘阖等人一起去,不过见得其他人鄙夷的目光之时,他们最终却又无奈作罢。 第118章 南阳政事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阖几人入得中军大帐,齐齐拜见主公刘表。 “属下刘阖、樊杰、韩唏、叶英、李威、王威拜见主公。” 刘表双手微抬示意众人起身,随后欣喜的笑道。 “刚才我等正在商议府衙建制之事呢,正好你们也一并到了,那便一道商议商议吧。” 刘阖等人闻言,尽皆躬身应诺。 由于荀攸无意担任府衙职务,只愿当个出出主意的幕僚,是故刘表权衡一番之后,最终敲定了府衙建制。 以刘阖为统管南阳大小事务的郡丞,方便统辖南阳世家、豪强的力量。 刘阖乃南阳大族,即便在皇亲贵戚遍地的南阳,也有不错的声名,是故以他为郡丞,确实再合适不过。 以陈群为功曹史,执掌吏员赏罚任免事宜。 赏罚任免的职权,自然要掌握在刘表自己的手里,让小舅子陈群镀镀金,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众人皆知陈群与刘表的关系,自然也没有任何疑义。 以于禁为都尉,执掌南阳兵事。 自己帐下现今有于禁、刘磐、黄忠几员将领,刘磐、黄忠可为战将,而于禁才是最适合坐镇中军之人,是故以于禁为都尉,执掌南阳兵事。 以伊籍为主簿,主掌审计、文书等事。 伊籍现今就是军中主簿,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之后,也算无缝衔接。 以满宠为督邮曹掾,可统帅二到五部督邮,主掌监察各县,奉命缉拿罪犯。 满宠十八为督邮,震慑不法,现今为督邮曹掾,也算回归本职。 同时又调令李威为雉县县令,王威为西颚县令。 随后刘表又问及刘阖等人,此次前来的世家、豪强之中有哪些人。 刘阖一一分说,刘表却并未听到有任何一个史上有名之人前来。 比如大将军何进所在的南阳何氏、司空张温所在的南阳张氏,出过光武帝刘秀的皇后阴丽华的新野阴氏,出过和熹皇后邓绥所在的新野邓氏,以及樊杰他们主脉湖阳樊氏,这些世家大族却是一个人都未前来。 料来这些真正的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族,还在观望之中。 也只有等到剿灭宛城黄巾贼寇之后,再行招募这些世家大族之人,为自己所用了。 随后刘表又问询众人,可有相熟的南阳俊杰举荐。 于是韩唏举荐了因黄巾叛乱,避祸四方的韩氏子弟,堵阳韩暨(ji)、复阳韩嵩二人。 而刘阖也举荐了,章陵大儒宋忠以及章陵邓羲二人。 同时黄忠也举荐涅阳神医张机,宛县人文聘二人。 刘表闻言,自是开怀,随后发文征辟上述几人。 诸事商讨完毕,刘表却是把安排南阳各县官长的事宜交托给刘阖,待他梳理名录之后,再上报自己即可。 刘阖已得允诺为郡丞,又得刘表交托如此重任,自是感激涕零。 待刘阖等人躬身告退,回到军营歇息之地时,相熟的一众世家、豪强尽皆围了上来。 待听闻刘阖将为郡丞,其余诸人也皆为一地县令之时,众人尽皆欲要去拜见刘表,以求取各县官长之职。 刘阖见此,自是止住众人。 “今日天色已晚,刘公已然安歇,诸位若是有意,与刘某述说也是可行的。” 众人听得南阳太守刘表,竟然把选拔各县官长的职权交托到刘阖手中,自是欣喜的上前拜见刘阖。 刘阖与众人一番交谈,挑选一众亲近之人,随后再送报刘表。 次日一早,征拜府衙建制及各县官长,刘表有心再给这些南阳世家、豪强一个下马威。 于是令亲兵侍卫领着一众世家、豪强,从军营操练的校场经过。 看着操练得虎虎生风、杀机凛然的将士,众人尽皆惊惧不已。 众人此时方才意识到,刘表除了是南阳太守之外,还是主持平定南阳黄巾叛乱的南中郎将呢。 众人若是不好好配合刘表剿灭黄巾贼寇,到时候会不会多个勾结贼军,落得身死族灭的下场都不好说。 是故众人胆气再度弱了三分,众人到得校场之上的点将台前,齐齐拜见现今的南阳太守刘表。 刘表微微凝视片刻,没有立马就让这一众世家、豪强起身。 而一众世家、豪强只觉滚滚气势碾压而来,再加上校场之上环视的凶悍的官兵,众人的身子不禁弯得更低,神态也越发恭敬。 见火候到了,刘表方才开口言道。 “诸位且起身,今日当征辟良才以完善府衙建制及各县县衙运转,以便早日平定南阳黄巾叛乱。” 众人闻言,尽皆拱手称诺。 随后刘表又开口言道。 “尔等此次前来,定然都是为了能够担任各县官长,协助本太守早日平定南阳黄巾叛乱的。吾有言在先,此事定然也会一一应允。” “不过在此还得与诸位约法三章,免得多那么一些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反而坏了本太守声名。” “其一,担任各县官长,当招抚百姓,安稳地方,补种粮食,避免饥荒。” “其二,离宛城比较近的堵阳、博望、西颚、育阳、棘阳、安众、涅阳、穰县、郦国几县,安稳地方之后,还当招募乡勇,协助我大军围攻宛城黄巾贼寇。” “其三,各县官府当多加赈济百姓,不得伺机强买强卖,侵占百姓田地,同时南阳各县的佃户租税也不得高于五成。” 听到这里,不少人都有些不乐意了,毕竟佃户租税可是世家、豪强重要的经济来源之一,减少租税,不就是减少他们的收入么。 不过刘表也深知打一棒给一颗甜枣的道理,随后又继续开口言道。 “此前因为黄巾叛乱而产生的无主之地,一半用于发卖,一半收归南阳府衙,用于赈济百姓。” 一众世家、豪强闻言尽皆一喜,发卖的这一半田地,最终还不是会被他们这些世家、豪强收入囊中。 与刘表对抗,最好的结果就是吞下这些无主之地,而且还要冒着颇大的风险。 若是归顺刘表,不但可以担任各县官长,还可以顺势拿下一半的无主之地。 只要不是傻子,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是故众人尽皆躬身拜倒,并感念南阳太守刘表的仁义。 随后刘表按照刘阖提供的名录,依次委任各县官长,一时之间,感念叩拜之声不绝于耳。 待诸事已毕,众人又齐齐叩拜刘表,随后各归乡里,安稳地方、招抚百姓,招募兵勇。 第119章 祸不单行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六月初,豫州战事刚刚完毕,皇甫嵩北上东郡,平定东郡卜己叛乱,朱儁则西来南阳,协助刘表平定南阳黄巾叛乱。 这时刘表、徐璆、秦颉三路兵马也相继堆垒好土山,准备攻打宛城。 而宛城中的黄巾贼寇在这大半个月时间里也没有闲着,渠帅赵弘、韩忠、孙夏三人已然整训出将近五万精锐的黄巾贼寇。 其中渠帅赵弘掌握的将士最多,其次则是渠帅韩忠,最后是渠帅孙夏。 三人都是黄巾渠帅,但为了太平道事业,韩忠、孙夏二人皆愿听从士卒最多的赵弘的调遣。 而鉴于官兵守备森严,黄巾士卒皆不愿出城野战,是故赵弘令众人只一心防守,待官兵来攻便罢。 谁知这一晚深夜,镇守宛城南门的黄巾渠帅韩忠,突然率领帐下将近两万的黄巾精锐士卒,出城夜袭江夏都尉秦颉所部。 秦颉虽万般小心,可无奈贼军来得太快,秦颉刚率帐下士卒拆毁营帐,列阵完毕,黄巾渠帅韩忠便已率大军逼近秦颉营寨。 不过好在秦颉领兵有方,倒不至于被黄巾贼寇打败,只是被黄巾压在营寨之中打,着实太过憋屈罢了。 而刘表听得消息之后,一面令大军小心守备军营,一面派刘磐、黄忠二人领帐下骑兵前去支援秦颉所部。 待刘磐、黄忠领兵赶到宛城城南秦颉军营之时,黄巾贼寇已然领兵退却,只留下满地苍夷。 江夏都尉秦颉此时火冒三丈,黄巾贼寇虽然未能夜袭成功,但也将自己营寨的寨墙破坏的七零八落。 此外又多射火箭,烧毁军营营帐无数,更是射死、射伤自家士卒多达四、五百人。 虽然秦颉所部射死、射伤的黄巾贼寇比自家死伤绝对是只多不少,可是被堵在营寨里打,还是令秦颉大为光火。 “韩忠贼子,我与你势不两立,翌日定要砍下你的头颅,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刘磐、黄忠见黄巾贼寇已然退却,与秦颉客套一番,便领兵回营。 次日一早,三路大军推出井阑、投石车围攻宛城自是不提。 与此同时,冀州广宗,小黄门左丰在皇帝及一众阉宦的授意下,担任中使来到卢植军中督促了解冀州战事情况,实则却是来捞些好处回去孝敬皇帝陛下。 卢植对于朝廷派来使节探查广宗战事,自然是乐意之至的,于是与副将护乌桓中郎将宗员及破虏校尉邹靖一道亲迎。 可看到使节乃是一个阉宦之时,卢植只觉像是看到了一只绿头苍蝇一般恶心。 卢植对阉宦一党本来就没有好感,要不是他们为非作歹,哪来的民怨沸腾,哪来的怨声载道,哪来的黄巾叛乱。 此外若是没有黄巾叛乱,自己不来平叛,自己的两个孩儿也不至于就此丧生了。 国仇家恨夹杂一起,卢植没有斩杀了这小黄门左丰都算好的了,要一直陪着这阉宦,那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是故卢植索性领着宗员、邹靖简单迎接一番后,便令宗员、邹靖二人代为接待,直言自己思及丧子之痛,身体不适,直接卧病休养去了。 朝廷中使左丰微微撇撇嘴,倒也不气恼,毕竟自己一众阉宦,在世家子弟以及士人大儒眼里都是祸国殃民之辈。 被他们不待见,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待听闻卢植长子、次子死于此次讨伐广宗黄巾贼寇的战事中,中使小黄门左丰就更能理解卢植此刻的心情了。 随后中使小黄门左丰在宗员、邹靖的陪同下,细细了解一番冀州征讨黄巾贼寇的始末。 待查探清楚后,准备回京复命之时,小黄门左丰却是又顾左而言他的,徘徊在堆放前番征战缴获的辎重营周边。 小黄门左丰也不能明说,要将这些缴获押送回洛阳西园金库孝敬皇帝陛下,是故其中意味只能让宗员、邹靖二人慢慢揣摩。 宗员、邹靖二人却是不知这一层意思,只以为贪财的阉宦想要讨要些好处罢了。 可军中缴获只有主帅卢植方能处置,是故二人自是前去通禀主帅卢植。 卢植此刻正忆及自家早逝的两个孩儿,听闻要拿将士们舍命拼杀的缴获去贿赂这等阉宦,自是言辞激烈的断然拒绝。 而小黄门左丰左等右等,乃至到得第二天,依旧不见卢植前来,更是不容许他擅自动用一分一毫的战场缴获。 此外更是听得卢植对自己一众阉宦凶言恶语,自是大为恼怒,随后便愤愤然的领仪仗返回洛阳去了。 小黄门左丰尚未到得洛阳,此时的洛阳朝堂却已然吵翻了天。 只因交州的州郡官兵公然叛汉造反,为首者自称“柱天将军”,他们攻陷州郡城池,拘捕囚禁了交趾刺史与合浦太守,又烧毁官府,杀死贪官污吏,四处劫掠,一时烽烟遍地。 而训练有素的官兵谋反,自然不同于黄巾叛乱这等百姓叛乱,若是不加以制止,说不得大汉就会就此失去交州,乃至影响到荆州、扬州的局面。 是故朝堂之上自然火急火燎的选拔贤明之士前往平叛,最终三公府及大将军府一致推荐兖州东郡人贾琮任交州刺史,前往交州平叛。 交州为何会发生叛乱呢? 原来交州多出特产,如珍珠、翠羽、犀牛角、象牙、玳瑁、香料、香檀木等珍贵物品。 历任刺史、太守贪欲无边,大肆搜刮这些宝物,又加重徭役赋税,横征暴敛,中饱私囊,随后再将攫取的大量钱财宝物贿赂朝中大员,谋求升迁调离交州这片穷乡僻壤。 而百姓因赋税徭役过重,又天高皇帝远,申冤无门,走投无路,被逼无奈之下,方才聚众叛乱。 皇帝刘宏正大为光火的征拜贾琮为交州刺史,前往交州平定叛乱,这时前往冀州的中使小黄门左丰又从冀州带回了一个坏消息。 小黄门左丰没能从卢植那里押送缴获返回京师,为了推卸责任,索性诬陷卢植。 “臣前往冀州北中郎将所部,发现广宗县城非常容易攻破,结果卢植却一直按兵不动,难道他想等着老天来诛杀张角吗?” 皇帝刘宏闻言,勃然大怒,随后诏令免除卢植北中郎将的职务,判罚减死罪一等(无期徒刑),并用囚车押回洛阳治罪。 如此一来,冀州战场没有主将,一番博弈之后,司徒袁隗最终成功举荐河东太守董卓为东中郎将,统帅冀州兵马剿灭冀州黄巾贼寇。 如此一来,太尉邓盛有豫州刺史王允领兵,司徒袁隗有东中郎将董卓领兵,司空张温有镇贼中郎将朱儁领兵,大将军何进有南中郎将刘表领兵,朝堂之上也算再次平衡。 第120章 西凉蛮儿董卓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朝廷诏书征拜河东太守董卓为东中郎将,诏书送达河东郡治安邑之时,河东太守董卓忙唤来一众亲近部属迎接旨意。 拜领旨意之后,董卓令弟弟董旻、女婿牛辅镇守河东郡,自己与侄儿董璜领百余精骑连夜飞马奔向洛阳。 待到得洛阳之时,正好城门洞开,于是董卓、董璜二人先令帐下百余精骑暂歇馆驿,自己二人又马不停蹄的奔向司徒袁隗府邸。 到得司徒袁隗府邸,董卓报上名号,门房瞥了董卓一眼,见董卓没有任何接下来的动作,愤愤然的回了一句。 “且先等着。” 随后便进了府邸,却是连门都没让董卓二人进去。 过得好半晌,袁氏府邸一旁的侧门打开,袁氏管家走了出来,见得是风尘仆仆的董卓,自是点了点头。 “西凉蛮儿倒是来的挺快,家主已然上早朝去了,你且随我进来吧!” 董卓听得这鄙夷性的称呼,不禁眉头紧皱,拳头也攥的紧紧的。 不过董卓终究没敢多言,只得按捺住心里的那股憋屈劲儿,领着侄儿董璜便要一道进得袁氏府邸。 谁知袁氏管家看着紧跟着的董璜,却是扭头对董卓说了一句。 “不是什么闲杂人等都可以进得我袁氏府邸的,且先让你这下人在外边等着吧。” 一句话说得董卓惊愕不已,也令一旁的董璜面红耳赤不已。 董卓努力平息着内心翻腾的怒火,随后对身旁的侄儿董璜说道。 “你先回馆驿,待叔父归来再详说。” 董璜闻言,躬身一拜,离开了这个令自己羞愤不已的袁氏府邸。 而袁氏管家听得,董卓身旁之人竟然是他的侄儿,眉头不禁微微一皱,不过世家大族的颜面,也不容许他向这西凉蛮儿致歉。 是故袁氏管家微微停顿一刻,便又自顾自的领着董卓从侧门进得袁氏府邸。 绕过九曲回廊,袁氏管家将董卓引到一处厢房。 袁氏管家上下打量一番已然四旬有余的董卓,只见董卓八尺有余的身高,再加上不下于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凶悍之余,也不乏威势。 不过董卓一身衣着,除了一身皮甲还算不错之外,其余不管是兵刃还是衣物真是不堪入目,也难怪袁氏管家刚才会称呼董卓为西凉蛮儿了。 “你且在此沐浴更衣,用些茶点,待会儿会有仆从送上衣物以及上好的甲胄、兵刃。” “这些都是家主赐予的,在外领兵可莫要堕了我汝南袁氏的名头,此外家主应该再过个半个时辰就能回府了。” 还不待董卓拜谢,袁氏管家便已然转身离去。 不多时便有仆从搬来浴桶、热水,又送上衣物、甲胄以及兵刃,与此同时又有几名美艳的侍女端来几盘糕点和茶水。 董卓看着这些前凸后翘的美艳侍女,眼睛都快瞪了出来,所谓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何况董卓还是从兵二十余载的老行伍。 董卓现今虽贵为河东太守,但那都是司徒袁隗运作之下得来的,而且董卓也没有治理地方的本事,河东郡上下政务都是袁氏门生故吏在处理,董卓只掌管兵事。 董卓虽为河东太守,实则却是干着都尉的活儿。 而董卓为了笼络帐下士卒,历来都是栖身军营,连女子都甚少见得,更何况是袁氏府邸这些美艳的侍女了。 而这些侍女看得董卓模样,再加上那一身凶悍气息,真是惊得花容失色的逃出厢房。 隐约间还听得,“这西凉蛮子好可怕啊”。 一众仆从、侍女退去,董卓撇撇嘴的关好房门,便开始美美的泡起澡来。 董卓泡澡的同时,却是忆起自己这跌宕起伏的人生。 父亲董君雅生了长子董擢之后,担任颍川轮氏县尉之时,又陆续生了董卓、董旻两兄弟。 待父亲从颍川轮氏县尉卸任之后,方才带着董卓、董旻两兄弟,回到凉州陇西郡临洮(táo)老家。 自己年少之时好行侠仗义,多游历羌人部落,倒也与不少羌人首领相熟。 后来这些羌人首领来看望自己,家无余财之下,自己索性便把家中唯一的耕牛宰杀了,来款待这些羌人首领。 一众羌人首领感动之余,此后陆续送来上千头牲畜感谢自己。 自己成年之后,担任陇西郡官吏,负责地方治安,因与一众羌人首领相熟,陇西郡倒也太平无事。 后来凉州刺史成就征召自己为从事,讨伐作乱的胡人,一战斩杀上千人。 此后有凉州三明的段颎和张奂,陆续举荐自己,自己也随军建立颇多功业。 再后来自己又出任并州雁门郡广武令、益州蜀郡北部都尉、西域戊己校尉,可惜随着故主张奂被阉宦诬陷,自己也自此免官去职。 好在后来又有司徒袁隗征辟自己为掾吏,再陆续出任并州刺史、河东太守之职。 现今父亲和兄长董擢皆已故去,自己也将兄长之子董璜视如己出。 而临洮董氏经过自己这么些年的发展,也算是一地豪强。 可在这些真正的世家大族眼里,碾死自己只怕不会比碾死一只蚂蚁难上多少,是故当袁氏管家乃至区区仆从、侍女,呼唤自己为西凉蛮子之时,自己也只得忍气吞声。 不过董卓心中,终究憋着一股子火,这些世家大族凭什么就敢这般肆无忌惮的作贱自己,若是有一天自己得势,定然要让他们知道自己刀剑的锋芒。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得多多借助这些世家大族之力,才能攀爬的更高啊。 董卓洗浴之后,换上衣物,披上甲胄,手握兵刃,本就魁梧的身形再加上衣物、甲胄、兵刃衬托,着实威武霸气不凡。 董卓囫囵吞枣的吃着糕点,喝着茶水,这时袁氏管家却是前来呼唤,家主袁隗已然归来,令董卓速速前去拜见。 董卓见此,自是跟随袁氏管家前往袁隗所在的厅堂。 入得厅堂,董卓却是异常恭顺的匍匐在司徒袁隗跟前。 “奴董卓拜见恩主。” 司徒袁隗见得恭顺的董卓,不禁轻轻点头。 “汝本西凉蛮儿,本司徒将你简拔于微末,又陆续让你担任并州刺史、河东太守,乃至今日的东中郎将,你可知今后该如何作为啊?” 董卓又听得这鄙夷性的称谓,心中暗恨,不过口头上还是立马恭顺的回道。 “还请恩主示下。” 司徒袁隗见此,自是大为满意。 “汝到得冀州,领兵猛攻黄巾贼寇即可,能胜不能胜都无所谓,让官兵多死伤些便是。” 董卓闻言心头大惊,不过还是立马应声回道。 “奴必遵从恩主之命。” 司徒袁隗再度点点头。 “去往冀州押解卢植回京的使臣已然出发,你径直去往冀州广宗即可。” 董卓闻言,躬身告退。 出得袁氏府邸,董卓心中暗自思量,司徒袁隗此举虽不知何意,但自己照此施为,定然是凶多吉少的。 可自己若是不照此施为,自己乃至整个临洮董氏,恐怕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是故董卓一番思量之后,回到馆驿便令侄儿董璜领五十精骑赶回河东安邑,若情形不对,立马与董旻、牛辅几人逃回凉州老家,甚至去投奔自己相熟的羌人首领。 而自己则领五十精骑,踏上了这前途未知的冀州之路。 到得广宗,却是正好见得卢植被押解回京,官兵士气多有低迷。 董卓清点官兵兵马钱粮,却是发现不少缴获,是故拿出一成缴获赏赐将士,自引得士气一振。 随后董卓又令一部将士押送八成缴获,随使臣赶回洛阳,将这些缴获送入西园金库,只盼自己败仗之后,能为自己保留一条小命。 第121章 宛城之战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冀州东中郎将董卓仔细琢磨一番,如何才能合情合理的尽量多死伤一些官兵将士。 并且在完成恩主司徒袁隗交待的任务的同时,又能让自己的罪责尽量的少一些。 琢磨通透之后,董卓直接寻来副将护乌桓中郎将宗员以及破虏校尉邹靖二人。 “广宗城经黄巾贼寇多番修缮,其城防已不下于地方郡治,我军若是强攻难免死伤惨重。” “本将欲领诸将士会合巨鹿郡太守郭典所部精兵,先行拔除下曲阳张宝所率的黄巾贼寇,二位意下如何?” 宗员、邹靖二人也知荆州、豫州战事顺利,唯独冀州战事不太顺畅,而自上次打败张角大军之后,这些时日围攻广宗,却少有成效。 要靠目下四万将士,死攻广宗,说不得也能攻下,只是定然死伤惨重,毕竟广宗城内还有十余万黄巾贼寇呢。 若是攻打下曲阳的话,巨鹿郡太守郭典就能腾出手来,协同攻打。 一来官兵人数多了,二来下曲阳黄巾贼寇更少,这样反而更容易拿下,也能尽快给到朝廷一个交待。 董卓此举,也不失为良策,宗员、邹靖二人思虑一番,自是躬身领命。 随后董卓一行人领大军开拔,弃了重兵把守的广宗,直奔巨鹿郡北面的下曲阳去了。 与此同时,时间已然到得六月中旬,镇贼中郎将朱儁也领帐下一万二千余将士,抵达南阳宛城。 闻知消息的南中郎将刘表,与荆州刺史徐璆、江夏都尉秦颉,领一众部属、军将迎接朱儁大军。 远远看得滚滚烟尘,自宛城东北方向的叶县、堵阳一带,奔袭而来。 而远道而来的朱儁等人,远远见得刘表等人领千余精骑出迎,自是领张超、孙坚及百余精骑,纵马疾驰而来。 到得跟前,朱儁双手抱拳,爽朗一笑。 “劳景升兄久等了,着实罪过。” 刘表见得朱儁意气风发的模样,也是欣喜。 “公伟兄,别来无恙,来来来,我为公伟兄引荐。” 刘表让过身形,介绍到身旁两人。 “此乃荆州刺史徐璆,惩治贪腐,清正之臣,此乃江夏都尉秦颉,领兵有方,卓尔不凡。” 徐璆、秦颉二人闻言,也自是朝着镇贼中郎将朱儁拱手一拜。 朱儁回礼的同时,也不禁多看秦颉两眼,秦颉不但长得魁梧,而且一身甲胄,仪态不凡,朱儁对他不禁好感大增。 这时刘表又开口说道。 “军中已备好宴席,为公伟兄接风洗尘,我等也正好叙叙旧。” 朱儁自无不可,随后一众人等齐聚刘表中军大帐。 到得中军大帐,刘表与朱儁二人,却是为了帅位相互谦让起来。 “公伟兄为镇贼中郎将,又是西乡侯,当坐帅位才是。” “景升兄,此言差矣,朱某此行乃是协助景升兄平定南阳黄巾叛乱的,这又怎能反客为主,还是景升兄当坐帅位才是。” 二人谦让一番,却是谁都不肯坐这帅位。 而众人还在担心,两位中郎将会争权,乃至后续不能很好的配合,剿灭南阳黄巾贼寇,此刻见得二人谦让模样,自是心头欢喜。 最终刘表索性又令侍卫搬来一套桌案,二人同排而坐,方才解决这座次问题。 随后刘表、朱儁二人并列帅位,又令侍从端上一应酒肉食物。 待倒上一樽美酒,刘表却是起身言道。 “公伟兄,先后剿灭颍川、汝南、陈国黄巾贼寇,官拜镇贼中郎将,西乡侯。现今又携大军前来相助我等剿灭南阳黄巾贼寇,我等当共敬公伟兄一樽美酒才是。” 一众人等闻言,尽皆起身遥敬。 “敬镇贼中郎将。” 朱儁闻言,自是喜不自禁的起身回敬众人。 一樽饮罢,朱儁却是也倒上一樽美酒,起身言道。 “景升兄,确是太过客气了,要说功绩还是景升兄屡屡拔得头筹才是,此后我等当同心协力,剿灭南阳黄巾贼寇,且共饮。” 众人自是又举杯共饮。 “同心协力,共破贼寇。” 随后刘表又为朱儁一一介绍自己帐下部属、军将。 朱儁听得自是羡慕不已,刘表帐下可谓人才济济,非但有颍川荀氏、陈氏这样的名门望族,就连九卿之子也都跟随在他的身旁。 要说朱儁没有艳羡,那都是假的。 朱儁出身寒微,在这世家豪强,横行天下的年代,有谁知道他爬到现今的位置,经历了多少的辛酸苦辣。 现今投效司空张温,一则为了免罪,二来也不过是为了爬得更高罢了。 随后朱儁也为刘表介绍自己的左膀右臂,待介绍到别部司马孙坚时,朱儁兴奋道。 “此乃吾之爱将,义真兄夸耀的“江东猛虎孙坚孙文台”,剿灭豫州黄巾,文台出力甚多,颍川波才以及汝南彭脱,皆为文台所斩。” 刘表闻言,不禁眼前一亮,又细细打量一番长得身材魁梧,英俊不凡的孙坚,心中不禁暗自感叹。 “这就是江东猛虎孙坚了么,果然勇武不凡,不过可惜了,既然是朱儁的爱将,自己却是招揽不得了。” 刘表内心感叹一番,却是举起酒樽,遥敬孙坚孙文台。 “江东猛虎,名副其实也,且满饮此樽。” 孙坚跟随恩主朱儁之时,便多听朱儁讲述刘表声名。 刘表既是汉室宗亲,士林俊杰,又与自家恩主朱儁关系不错,此刻还再度为自己扬名,并向自己敬酒,孙坚自是欣喜的起身回敬。 随后众人欢宴,而刘表、朱儁二人却是闲聊起来。 “前番朱某在颍川败仗,悔不听景升兄之言,以致于轻敌冒进,遭了波才埋伏,还折损了不少将士。” 朱儁颇有些懊恼道。 “公伟兄也不必懊恼,你没见得刘某也被这宛城黄巾贼寇,阻拦了一月有余么,咱们后续小心谨慎,共破黄巾贼寇即可。” “对了,宛城现今尚有十余万黄巾贼寇,且城高墙厚,我等围三缺一如何?” 刘表安慰朱儁的同时,又提出了关于围攻宛城的想法。 朱儁一听,自然明白四下围攻,黄巾贼寇无处可逃,定然拼死抵抗。 若是围三缺一,给黄巾贼寇留条活路,说不得能更容易攻下宛城,是故点头称是。 随后刘表又坦言宛城城防坚固,黄巾贼寇人数众多,要做好死伤惨重,乃至战事旷日持久的准备,朱儁也自是点头称是。 宴席即罢,朱儁领军绕到宛城城南与江夏都尉秦颉合兵一处,同时刘表、朱儁二人又多派斥候侦骑,黄巾贼寇自是再不敢出城夜袭。 此后时日,三面围攻宛城,自是不提。 第122章 宛城之战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次日一早,宛城北面刘表令于禁领三千五百战兵攻城。 宛城西面荆州刺史徐璆,则领七千余将士攻城。 宛城南面镇贼中郎将朱儁与江夏都尉秦颉,合兵一万六千余将士攻城。 一时之间,官兵人数已达两万七千余人,相较于历史上同时期围攻宛城的官兵人数,已然多了八千余人。 不过刘表仍然觉得官兵人数不足,尤其是自己帐下才三千余战兵,毕竟黄巾贼寇可是拥兵十余万,还是据险而守的。 是故刘表于校场之上,召集一应辅兵、乡勇及黄巾俘虏训话。 “今日选拔有志功业者进入战兵之列,围攻宛城,剿灭黄巾贼寇。” “黄巾俘虏亦可入战兵之列,且选拔为战兵者,可免三年苦役,且与其余战兵待遇相同。” “此外入战兵之列者,战死及重伤残缺者厚赐万钱,伤者赐五百钱,此外战功、赏赐皆类同,可有有志功业者?” 刘表话音未落,点将台下一众将士已经欢呼雀跃。 不光是三千辅兵与五千余乡勇想要进入战兵之列,就连三千六百余黄巾俘虏也大为意动。 黄巾俘虏一开始其实也还是挺仇视刘表的,毕竟是刘表领官兵打破了他们太平世界的梦想,打破了他们吃饱穿暖,努力活下去的渴望。 可是被彻底打败,无奈投降之后,黄巾俘虏们方才发现官兵也并不像想象中的那般凶恶。 一众黄巾俘虏平日里,除了干些苦活儿、累活儿之外,官兵也不曾苛责他们,此外还和一众官兵一样,一日三餐尽皆饱食。 一众黄巾俘虏之所以跟随太平道谋反叛乱,还不是因为衣食无着,活不下去了么。 本就是贫苦百姓出身的他们,即便干些苦活儿、累活儿,但是能够吃饱穿暖,这等生活对他们而言,已经犹如人间天堂一般了,自然而然也就不再仇视刘表乃至一众官兵。 而一众辅兵及乡勇如此踊跃的原因在于,充当战兵,杀敌建功,这是他们唯一的进身之阶。 也只有通过军功封爵,方能让他们乃至自己家族,脱离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刘表见得一众辅兵、乡勇以及黄巾俘虏如此踊跃,也是欣喜,不过还是再次提醒道。 “为战兵,当知军令、军阵、旗鼓等诸多要素,五千余乡勇及黄巾俘虏,在这方面略有欠缺。” “若是有意,可暂为辅兵,待操练娴熟,日后自有建功之日。若是有意为辅兵者,皆上前一步。” 一众乡勇及黄巾俘虏闻言,尽皆向前迈进一步。 刘表见此,自是微微点头,随后又看向之前的三千辅兵。 “三千辅兵自鲁阳而来,整训两月有余,倒也符合要求。” “不过本将还是得再提醒一点,为战兵者,虽能建功立业,但也多有伤亡,汝等可考虑清楚了。若是还愿为战兵者,向前迈进一步。” 刘表话音刚落,便听得人群中,传来一声大喝。 “杀敌建功,封侯拜相,就在今朝!” 话音一落,原本还有些许迟疑的人,也跟着众人齐刷刷的向前迈进一步。 刘表闻声一打量,可不是鲁阳的牛二、马三二人在振臂高呼么。 刘表笑着点点头,随后令黄忠领这三千将士会合,于禁所领的三千五百将士攻打宛城,又令刘磐统帅这将近九千辅兵日夜操练。 六月下旬,又有西颚、棘阳、涅阳等九县,派送将近一万五千名乡勇,携带大量钱粮抵达宛城。 刘表见此自是欣喜,随后分派钱粮与徐璆、朱儁、秦颉军中,自是令军心一振。 而后又有宛县文聘,章陵邓羲来投,刘表一番交谈之后,皆委以重任。 至于征辟的其余几人,堵阳韩暨杀死诬陷自己父兄的同县豪族陈茂后,已然改名换姓隐居山林,自然找不到人。 而复阳韩嵩因躲避黄巾叛乱,已然避祸于南郡等地。 章陵大儒宋忠却是直言,现今南阳黄巾未曾平定,自己一介书生却是派不上用场,待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之后,再来为刘表效力。 而涅阳神医张机张仲景,却是随老师张伯祖进山采药去了。 刘表见此,自是只得待平定宛城黄巾贼寇,再去寻访这些贤才。 时间到得七月中旬,刘表等一众官兵三面围攻宛城,虽杀伤黄巾贼寇数万,但各军也有多达五千之众的伤亡。 一时之间,刘表只剩五千战兵,徐璆只剩五千余战兵,朱儁、秦颉所部也只剩下一万四千余战兵。 于是刘表与朱儁、徐璆、秦颉商议一番后,大肆征召军中辅兵充任战兵,补足战力。 刘表从将近九千辅兵中,选拔有志功业者,补足一万战兵数量,徐璆所部补足一万之数,朱儁、秦颉所部也补足两万之数,如此一来,官兵再次拥有四万战兵。 同时鉴于徐璆及朱儁、秦颉所部,辅兵大量减少,刘表又向城西徐璆所部及城南朱儁、秦颉所部各派遣三千乡勇充任辅兵,并再次送去大量钱粮。 这样一来,刘表拥有一万战兵,一万三千余辅兵,倒也兵强马壮。 不过屋漏偏逢连夜雨,在冀州、荆州黄巾叛乱以及交州官兵叛乱尚未平定之际,益州汉中以及巴郡又传来“五斗米教”叛乱的消息。 五斗米教在首领张修的率领下,已于七月初在汉中、巴郡两地发动叛乱攻略郡县,只是消息传到南阳之时,已然七月中旬了。 刘表、朱儁、徐璆、秦颉等人得知消息后,尽皆默然。 “看来我等得加快攻打宛城的进度了,若是米贼势大,很有可能波及荆州战事,说不得还要令我等进剿汉中“米贼”呢。” 众人闻言,尽皆点头称是。 刘表等人决心猛攻宛城之时,宛城之中,渠帅赵弘、韩忠、孙夏三人,已然皆身心疲惫的围坐一起。 “自五月至今,官兵围城已两月有余,我军虽杀伤官兵五、六千人。” “但官兵投石车、井阑以及弓箭手甚众,不算其余黄巾士卒,我等单单黄巾精锐就已然折损多达万人。” “此外宛城之中粮草虽多,但要养活十余万黄巾士卒以及数量相当的家眷,怕也是力有未逮。” “况且官兵土山基本已堆垒成功,此后必定战况焦灼,接下来我等当如何应对,你二人有何想法?” 渠帅赵弘叹息一声,向渠帅韩忠、孙夏二人问询道。 韩忠与孙夏相视一眼,韩忠微微凝眉,拱手回道。 “赵兄,现今这等情形我等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逃,要么降。” 第123章 宛城之战3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渠帅赵弘、孙夏二人听得,韩忠要么逃、要么降的言论,顿时吃惊得瞪大了眼睛。 鉴于黄巾军与官府的仇怨,即便官兵即将登城猛攻,宛城或许也即将失守,并沦为死地,但死战到底即可,怎么还有逃跑与投降之说呢。 是故赵弘、孙夏二人,皆是不可思议的看向韩忠。 韩忠看着二人震惊模样,也知二人定然是误会了,忙解释道。 “二位也知我等失了宛城城防,定然是打不过官兵的,我所说的逃与降是这样的。” “逃,我等则领帐下精锐,突围而出,北上冀州会合大贤良师。只是行程太过遥远,官兵还有众多骑兵,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降,我等先领帐下精锐在城墙之上与官兵死战一番,多多斩杀官兵,以证明我等实力。” “此后我等再行投降,官兵若是不愿再攻城死伤将士,定然有很大可能会应允我等投降。” “当然,投降之后好的情况下,我等皆能苟全性命,坏的情况则是我等将帅很有可能会被官兵斩杀泄愤,但是绝大部分黄巾士卒及家眷还是能够苟全性命的。” 赵弘、孙夏二人闻言,方才明白韩忠所言的逃与降是何意,随后几人相视一眼,赵弘开口言道。 “那便先多多斩杀官兵,此后再用我等身家性命,为我等黄巾将士们谋一条生路吧!” 韩忠、孙夏皆明白赵弘所想,二人自是躬身一拜,随后各自准备对官兵最后的疯狂。 次日一早,官兵擂鼓列阵,随后几十架投石车与井阑从刘表、朱儁、徐璆几方军营中一一推出。 宛城中的渠帅赵弘、韩忠、孙夏三人,闻听消息,也是神态凝重。 不想官兵今日也有一决雌雄的心意,不过三人也不怯战,随即调兵遣将,准备防守。 宛城北面土山之上,刘表领一众部属观看攻城之战。 只见此时已经堆垒了两月有余的土山,已有两里多宽,此外又填平护城河,接近宛城城墙。 此时的土山,离宛城城墙已经不过一丈左右的间隙之外,而且还与宛城城墙齐高。 到时候只需填平那一丈的间隙,便可直接登临宛城城墙,与黄巾贼寇展开厮杀。 也难怪黄巾渠帅韩忠见得这般场景,会觉得失去宛城城防后打不过官兵,心生要么逃、要么降的想法了。 大军列阵完毕,刘表向于禁轻轻点头,随后于禁领命,挥动令旗,召集大军攻城。 先是十架投石车投射出大块飞石砸向宛城北面城头的黄巾贼寇,然后又有四座井阑,射出漫天箭雨,洒向两里宽土山正对的城头。 待基本清空这一段城头的黄巾贼寇之后,又有大量辅兵肩挑背扛大量土石,迅速填平那一丈宽的间隙。 待填平那一丈间隙之后,于禁,黄忠二人领四千步卒率先杀向宛城城头。 投石车、井阑为了防止误伤友军,则开始转向其他城墙位置的黄巾贼寇。 而黄巾贼寇也趁此时机,再次从城内及城墙两侧涌向那两里宽的空档,迎击从土山上踏足宛城城头的官兵。 官兵军阵齐整,黄巾贼寇杂乱无章,短兵相接之际,效果立竿见影。 训练有素,配合有方的官兵,自是杀得黄巾贼寇节节败退。 不过黄巾贼寇也深知,若是让官兵站稳脚跟,占据宛城城墙,黄巾士卒无险可守之下,焉能抵挡官兵威势。 是故众多悍勇的黄巾贼寇,皆不畏生死的冲向官兵军阵,哪怕是自己身死,也要伺机打乱官兵阵势。 只盼打乱官兵阵势之后,凭借几方人多势众的优势,将官兵赶下城头。 不过官兵岂能让黄巾贼寇就此得逞,于是乎前排刀盾兵死死挡住冲击而来的黄巾贼寇,身后的长矛手从从盾牌缝隙中,玩命戳刺冲上前来的黄巾贼寇。 一时之间,宛城城头喊杀声,嘶吼声以及重伤哀嚎声不绝于耳。 一排排的黄巾贼寇被刺倒,又有排山倒海的黄巾贼寇陆续冲来,再一次一次的被刺倒在地,以致于两军交战之地,逐渐被血水侵染得泥泞不堪。 黄巾贼寇誓死要将官兵赶下城头,故而前赴后继的蜂拥而来。 而官兵为了剿灭黄巾贼寇,势必要拿下宛城城头才行,自是誓死不让。 大战将近两个时辰,时间到得正午时分,刘表令已然饱食的刘磐、文聘所领的四千步卒,替换下已然力竭的于禁、黄忠所领的四千官兵。 至于另外两千将士,是一开始的五百北军五校将士及三河骑兵,刘表倒没有奢侈到用骑兵攻城的地步。 此外与刘磐一道领兵的文聘,却是被刘表任命为佐军司马,而一道前来的章陵人邓羲,则被刘表任命为户曹掾。 文聘不愧是历史上的荆州大将,文韬武略俱是不凡,刘表确认其忠诚之心后,也委以军中要职。 此刻刘磐、文聘领兵继续厮杀,于禁、黄忠二人则是领着身心疲惫的将士撤回休整。 一旁的辅兵自是把早已准备好的食物和水一一递上。 于禁与一身血污的黄忠二人,到得刘表跟前,正欲躬身下拜,刘表轻轻挥手。 “文则、汉升,甲胄在身,莫要多礼,今日情势如何?” 于禁、黄忠二人相视一眼,于禁率先拱手拜道。 “我等刚才一战,死伤约莫五百,斩杀不下于五千之数的黄巾贼寇,不过这些黄巾贼寇还不是黄巾贼寇的精锐之师。若是黄巾贼寇的精锐出战,我等恐怕死伤还要更多一些。” “此外,我等无法扩大优势的原因在于,两里宽的土山无法彻底展开军阵,其次我等军中弓箭手太少,若是有个三两千弓箭手,此战应当会容易不少。” 刘表闻言,微微点头,随后又看向黄忠。 “汉升意下如何?” 亲自领兵上前厮杀的黄忠,斩杀黄巾贼寇无数,是以也满身血污,自是更清楚交战之时的情况。 黄忠拱手一拜。 “于司马所言在理,末将在前方领兵厮杀,因没有弓箭手压制持续不断涌来的黄巾贼寇,黄巾贼寇能够三面合围我等官兵,我等官兵只能在土山及宛城城墙周边与黄巾贼寇厮杀。” “一来确实有些施展不开,二来没有足够的弓箭手,黄巾贼寇仗着人多势众,我等死伤的官兵多是力战而亡。” “若是有足够的弓箭手,用箭雨覆盖正面之敌,我等再顺势推进。” “一来可以绝了黄巾贼寇从楼道上不断支援上来的援兵,二来只需要应对城墙左段、右段之敌,确实会容易不少。” 刘表闻言,却是看向一旁的主簿伊籍。 “机伯,我军中可有足够的弓箭和箭矢?” 伊籍闻言回道。 “回禀主公,军中有弓箭三千,箭矢三万,不过我军中会射箭的只怕不多。” 刘表闻言,也明白怎么回事。 自己领兵出征之时,五百北军五校和一千五百三河骑兵,擅射的也就只有两百长水胡骑和射声营将士。 也许当时的两千辅兵,也会些箭术,至于后续招募的乡勇又哪里会什么箭术呢。 不过刘表思索片刻,还是开口言道。 “且先把军中所有会射箭的将士,全部集结起来。” 第124章 宛城之战4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于禁、黄忠二人闻听主公刘表的命令之后,自是不敢怠慢,随即不顾身心疲惫,立即开始于全军之中召集弓箭手。 小半个时辰后,除了尚在井阑之上的两百名射声营、长水营将士之外,又先后征集到两千擅射的弓箭手。 而这两千弓箭手中,一千八百北军五校将士及三河骑兵几乎人人擅射,剩余的两百弓箭手也多是在南阳各地招募兵勇中的猎户。 于是刘表立即令这两千将士换上弓箭和箭矢,支援刘磐、文聘所率的四千将士。 随着一波波箭雨撒在黄巾贼寇头顶,自是射死、射伤黄巾贼寇一片,同时自己帐下将士也在稳步推进。 刘表见此自是大喜,料想再过个两刻钟,应当就能占据土山相对的这一段城墙。 到时候占据城墙旁的楼道,不但能够切断从城内支援来的黄巾贼寇。 还能够逐步向城墙两侧推进,彻底打垮黄巾贼寇,并让自己大军在宛城城墙上,彻底站稳脚跟。 不过刘表的好想法,并未得以实现,只因刘表、朱儁、徐璆三面围攻,战况焦灼之时,黄巾渠帅赵弘、韩忠、孙夏三人,也各领帐下精锐发起了决死反击。 黄巾渠帅赵弘领帐下剩余的一万余黄巾精锐,登上宛城北面城墙之时,城墙之上的黄巾士卒正被官兵杀得节节败退。 若是黄巾渠帅赵弘再晚来一刻钟,只怕他帐下的黄巾精锐连登上城头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过趁着登上城墙的楼道尚未被官兵占据,赵弘自是令帐下黄巾精锐,源源不断的登上城墙,支援岌岌可危的战事。 随着登上城头的黄巾精锐士卒越来越多,官兵压力倍增,死伤不少将士之后,也不得不收缩防线,逐步后撤,并最终顿足于两里宽的土山之上。 如此一来,既可以避免被前方、左方、右方黄巾贼寇夹击的同时,又能正面对敌,最大限度的杀戮黄巾贼寇。 同时自家两千弓箭手也把一波波的箭雨射向黄巾贼寇头顶,试图阻挡住黄巾贼寇的疯狂,刘表见此情景也只能暗自焦急不已。 登上城头的黄巾渠帅赵弘,见得被逐步击退的官兵,心里自是放松不少。 不过看着官兵依然据守在两里宽的土山,与自己帐下黄巾士卒厮杀,赵弘眼里不禁又多了几分阴翳。 要说官兵一开始堆垒土山之时,赵弘、韩忠、孙夏几人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加以阻止。 可派兵出城冲杀,官兵甚至不等自家士卒出城列阵,就直接列阵冲杀而来。 最终各自帐下的黄巾士卒皆死伤惨重,如此往复几次,自然也就没人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了。 而在城头之上派弓箭手射杀堆垒土山的官兵,离得远的时候射不着。 当官兵将土山逐渐堆垒靠近城墙,能射到官兵之时,这时候又有官兵的投石车,井阑,抛射大量石块和箭雨。 在官兵投石车和井阑的攻势之下,黄巾军弓箭手的阵势被打得七零八落,哪还有什么杀伤力。 当官兵堆垒的土山到达护城河,并逐步堵住宛城北城门,彻底断了黄巾士卒出城野战的可能之时。 官兵的投石车以及井阑也变得越加肆无忌惮,以致于黄巾军所剩不多的弓箭手也被投石车和井阑上的官兵弓箭手,射杀的一无所有。 而看着官兵的土山一天天靠近城墙,众人自知失去了宛城城墙的防御,定然是打不过官兵的,也才有了之前渠帅韩忠所说的,要么逃、要么降的言论。 也正是这可恶的土山,弄得宛城黄巾军出城不是、守城也不是。 于是赵弘思虑片刻,决议先行彻底击退官兵之后,再毁了官兵土山,凭借宛城城防艰险,再考虑后续是否投降的问题。 城西渠帅孙夏对阵荆州刺史徐璆,徐璆见得黄巾贼寇精锐尽出,也是适时收缩防线,虽也死伤不少将士,但好歹稳住了阵型,不至于溃败而回。 城南韩忠也率帐下黄巾精锐大举反击,不同之处在于韩忠选择倾力攻打精锐程度,明显低于朱儁所部的江夏都尉秦颉所部。 韩忠打算击溃秦颉所部军阵,再顺势冲杀朱儁所部军阵,韩忠来势汹汹之下竟然杀死、杀伤秦颉所部不下千余人。 一时之间,秦颉所部军阵,隐隐有不稳之势,好在朱儁见得形势不对,急令孙坚率帐下精锐补救,方才避免秦颉军阵被韩忠击溃。 当然这番败绩,也自是令江夏都尉秦颉愤恨不已,连连发出“韩忠贼子,吾必杀汝”的呼声。 目光再回到宛城北面城墙,渠帅赵弘思虑清楚之后,随即振臂高呼。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黄巾将士们随我冲杀,将这些官兵彻底赶下城头去。” 赵弘振臂一呼,黄巾贼寇群起响应,官兵立马压力大增,于禁、黄忠所领四千将士也不禁再度列阵,时刻准备支援前方的袍泽。 原本正一筹莫展的刘表,见得黄巾贼寇中有人振臂高呼,仔细一瞧可不正是黄巾渠帅赵弘么。 刘表本着“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抓起手中蟒纹弓,就要大步向前,前去射杀了这黄巾贼首,达到破局的目的。 谁知刘表还没踏出两步,就被身旁护卫的刘江四兄弟及一众部属劝阻住。 “主公,主公,莫要犯险,莫要犯险。” 此时正侍立一旁休憩的黄忠,立马明白了主公刘表的心意,于是放下手中大刀,从一旁侍从手中接过五石强弓紫檀弓。 “主公,莫要犯险,且容黄某去去就来。” 随即黄忠拈弓搭箭,混入两千弓箭手的阵势之中,待到得弓箭手阵势前方,黄忠一声大喝。 “贼将看箭。” 说时迟那时快,此时黄忠手中箭矢,已如一道闪电射向正领军冲杀的黄巾渠帅赵弘。 黄巾渠帅赵弘只听得对面官兵阵势中一声暴喝,而后又有一名黄巾士卒闪身到自己身前。 一声“渠帅小心”尚未说完,一支箭矢便已射穿他的身躯,又狠狠的射入渠帅赵弘的胸膛。 随即黄巾渠帅赵弘便和身前的那名黄巾士卒,像串糖葫芦一般,被射翻在地。 “渠帅、渠帅,你怎么了?” 赵弘身旁的黄巾士卒忙上前查看。 此时的赵弘,一边口吐鲜血,一边气息微弱、弥留的说道。 “撤、撤。” 话音未落,黄巾渠帅赵弘昂起的头颅,已经黯然落下。 黄忠非但一箭射穿了拼死阻挡的黄巾士卒,更是余力未尽的射杀了黄巾渠帅赵弘,足以见得黄忠之神射。 见得渠帅赵弘身死的场景,一些黄巾士卒自是愤恨得双眼通红,奋力冲杀向严防死守的官兵军阵,誓要为渠帅赵弘复仇。 而少许还有理智的黄巾士卒见劝不住众人,一面搬动身死的渠帅赵弘回撤,一面派人知晓渠帅韩忠、孙夏二人此间之事。 第125章 宛城之战5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远远看得别部司马黄忠,一箭射翻黄巾渠帅赵弘,自是大喜过望。 不多时,刘表又隐约听得“为渠帅报仇”的怒喝,随即看得一部分黄巾精锐士卒朝着自家军阵拼死冲杀而来。 同时又听得黄巾军阵中传来“撤、撤”的呼喊,另一部分黄巾精锐士卒则簇拥着一群人,朝着宛城城内退去。 刘表见此,深知黄巾渠帅赵弘,不死也是重伤,随即高声呼喝。 “黄巾贼首赵弘已死,全军出击。” 一众官兵听得此言,已是神情一震,随即尽皆齐声高呼。 “黄巾贼首赵弘已死,杀杀杀。” 随着令旗招展,战鼓擂鸣,于禁、黄忠所领将士尽皆起身列阵,支援前方刘磐、文聘所部,以应对黄巾贼寇最后的疯狂。 于禁正欲上前指挥帐下士卒之时,刘表却是一把叫住于禁。 “文则,且于辅兵中征召五千将士,待前方战兵攻下宛城城墙,进剿残敌之时,守备宛城城墙。” 于禁闻言,自是领命而去。 宛城城墙之上的黄巾士卒听得,渠帅赵弘已然身死的呼声,不禁纷纷看向中军所在。 结果却是看得一部分中军精锐正朝着官兵发起决死反击,一部分中军精锐却是正抬着一个人,下得城墙楼道朝着内城撤去。 “赵渠帅,莫非真的战死了?” 于是城墙之上的黄巾士卒迟疑片刻,有的也跟着中军精锐向官兵发起反击,期盼能为渠帅报仇雪恨亦或是拖延住官兵脚步。 而另一部分黄巾士卒,则跟着撤退的中军精锐,朝着内城撤去。 刘表见得两极分化的黄巾贼寇,自是欣喜,料来抵住这一波反击,再逐步反攻,在黄巾贼寇后援尽皆撤去的情况下,定能迅速扫清宛城北面城墙。 不多时,镇守宛城西面城墙的渠帅孙夏,闻听渠帅赵弘战死之事,大吃一惊。 思索片刻,令帐下头领镇守西面城墙,随即领大部分将士朝着宛城内城撤去,同时又派信使通知南面的渠帅韩忠。 宛城南面正领兵厮杀的渠帅韩忠,听得消息之时,不禁眉头一皱,暗叹一声。 随即留下部分精锐拖延住朱儁、秦颉所部的脚步,也领大部分黄巾士卒朝着宛城内城撤去。 刘表大军在抵住黄巾贼寇的这一波强势反击之后,自是杀得后劲不足的黄巾贼寇节节败退,待清剿完宛城北面城墙的黄巾贼寇之后。 刘表登上宛城北面城墙,一面令刘磐、文聘领兵前去支援西面城墙,正与黄巾贼寇僵持的荆州刺史徐璆所部。 一面令于禁、黄忠领兵入城清剿残敌,并向宛城内城推进。 自己与一众部属则在宛城北面城墙上居中策应。 傍晚时分,历经一日厮杀,官兵顺利攻占宛城城墙,并顺利清剿城内残敌,收缴不少钱粮辎重,并顺利合围宛城西南角的内城。 刘表也最终确认原本应在八月身死的黄巾渠帅赵弘,提前了小半个月身亡。 眼下宛城之战,也算取得了阶段性胜利,不过今日血战,官兵也着实伤亡惨重,仅仅一日就抵得上前面一个多月的伤亡了。 于是刘表于宛城北面城墙之上设立中军大帐,宴请一应军将,鼓舞士气的同时,又为各军送上钱粮酒肉多加抚恤。 宴席之上,一众军将倒也斗志昂扬,毕竟今日各军虽死伤五千余人,但也斩杀不下三万黄巾贼寇,更是顺利攻占下宛城外城城墙,这又有什么值得忧伤的呢。 况且财大气粗的刘表送上那么多钱粮,也足以让那些死伤的将士,有一份丰厚的抚恤了。 宴席之上,刘表本欲为众人表功,却是被一旁的镇贼中郎将朱儁给劝住了。 “景升兄,莫急,宛城尚未完全拿下,再过些时日攻下宛城内城,彻底平定南阳黄巾贼寇之后,各军也能再多些斩获军功,再表功不迟。” 刘表闻言,也知朱儁心意,毕竟现今就向朝廷表功,斩获少了,赏赐自然就少。 若是攻下宛城内城,平定南阳黄巾贼寇之后,总的斩获军功多了,赏赐不就多了么,这也算是为诸将士多谋些功绩吧,于是刘表欣然接纳了朱儁的提议。 不过鉴于宛城内城,这么一个长宽三里左右,与一般县治相当的城池,却有着与宛城外城差不多高的城墙,众人也是颇为头疼。 黄巾贼寇负隅顽抗的话,也只能先用投石车、井阑这些攻城器械消磨贼军军心士气,再派兵攻城了。 宛城内城,渠帅韩忠、孙夏二人看着赵弘的尸首,尽皆默然。 “韩兄,我等后续该如何处置,还需你拿个主意啊。” 孙夏也知自己有几斤几两,是故也没有与韩忠争权的意思。 韩忠也明白孙夏的心意,自是当仁不让的接掌大权,随后向孙夏问道。 “孙兄,我军中现有多少将士和粮草?” 孙夏闻言微微皱眉道。 “赵兄事出突然,我等撤往内城,却是失了不少钱粮辎重,目下内城中还有十万黄巾将士,以及差不多的老幼妇孺,粮草方面却是只能坚持半个月时光了。” 韩忠闻言眉头微皱,随即略带忧伤的问道。 “孙兄,若是自我等身死的代价,换取一众将士及家眷苟全性命,你愿意吗?” 孙夏闻言一愣,随即挺直了腰板。 “韩兄不惧,孙某又有何惧。” 话音未落,孙夏语气却又所了三分。 “只是今日尚未彻底打疼官兵,官兵士气正盛,投降之说只怕不太容易吧。” 韩忠闻言,也是一叹。 原本打算打疼,甚至打残官兵,让官兵乃至朝廷不得不接纳一众黄巾士卒的投降。 这样一众黄巾将帅或许还能保存性命,现今却因渠帅赵弘身死,粮草多有不足,不得不再次更改计划。 也许只有一众将帅身死,方能保全一众黄巾士卒乃至老幼妇孺的性命了吧。 “明日,且先探探官兵口风再说吧。” 韩忠无奈的说道。 孙夏也只得黯然的点头应诺。 随即二人领亲兵侍卫,掩埋渠帅赵弘尸首自是不提。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宛城内城的南面城墙上,韩忠命将士喊话,试图向官兵归降。 没办法,南面官兵有两万人,而西面、北面的官兵都只有一万人,是故韩忠以为后来的镇贼中郎将朱儁,就是现今的官兵主帅,毕竟朱儁不管是官职还是爵位都比刘表略高一筹啊! 荆州刺史徐璆闻听消息,自是立即赶往镇贼中郎将朱儁的大营。 同时徐璆又派人通知刘表,毕竟宛城内城还是有三里见方的大小,不派人知晓刘表的话,刘表又没有顺风耳,怎么可能知道城南发生的事情。 第126章 宛城之战6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待荆州刺史徐璆到得镇贼中郎将朱儁大营,听闻黄巾贼寇意欲归降之事,自是大为欣喜。 朱儁军中的别部司马张超与孙坚二人,见黄巾贼寇有意归降,也是欣喜。 毕竟官兵虽然攻下宛城外城城墙,可还有同样坚险的内城城墙等着众人呢。 若是能够直接收降黄巾贼寇,也能少死些将士,二人自然也是愿意的。 江夏都尉秦颉虽然愤恨黄巾渠帅韩忠,屡次针对自己,但能够招降黄巾贼寇,少死些帐下忠心的将士,还能白得些军功,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谁知镇贼中郎将朱儁,却是断然回绝了黄巾贼寇投降的请求。 众人纳闷之际,朱儁却是引众人入得中军大帐细说缘由。 众人方才坐定之时,听闻消息的南中郎将刘表,已然快马加鞭赶来。 本来还是高兴异常的刘表,听闻镇贼中郎将朱儁已经断然回绝黄巾贼寇投降的请求,顿时错愕不已。 先不说朱儁乃是客军,黄巾贼寇投降之事,无论如何也得先征询征询自己这个主帅的意见,方能回话吧。 再者收降黄巾贼寇,就意味着南阳战事平息,南阳各地的社会秩序也能尽早恢复,官府也能更快的安稳地方,招抚百姓。 这自然也是刘表乐意接受黄巾贼寇投降的原因,谁知却被朱儁一下子给堵死了门路。 刘表着实有些不明白,朱儁为何会回绝黄巾贼寇投降的请求。 而且朱儁的行为说小一点是自作主张,说大一点就是不尊重自己这个主帅,迟滞南阳恢复生产生活,这自然让刘表大为恼怒。 当刘表怒气冲冲的进得朱儁中军大帐,朱儁此时正欲给众人分说,为何回绝黄巾贼寇投降请求的原因。 朱儁见得刘表怒气冲冲而来,却是并不清楚刘表为何会生气,稍有些疑惑之下,也是立马站起身来准备迎接。 刘表进得中军大帐,眉头紧锁,见得镇贼中郎将朱儁时,还是稍稍顾及几分朱儁的颜面,是故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怒火,开口言道。 “今日黄巾贼寇请降之事,朱中郎未曾知晓本帅,就直接断然回绝了,是不是该给本帅一个解释。” 朱儁闻言,脚步一顿,脸上的神情真的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不过朱儁现在倒是立马就想明白了刘表怒气冲冲的缘由,此事确实是自己做得有失考量了。 一旁的孙坚见得刘表责问自家恩主朱儁,使得恩主朱儁屈辱难堪。 孙坚自知君辱臣死的道理,是故愤然起身,只要恩主朱儁发话,他孙坚就敢豁出命的,上前搏杀了这个敢于责辱自家恩主之人。 刘表见得孙坚勃然怒起,身上更是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机锁定自己,顿时火冒三丈,怒斥一声。 “放肆!” 右侧的荆州刺史徐璆,见得这般剑拔弩张的局面,忙要上前劝和。 已然回过神来的朱儁,见得勃然大怒的刘表,以及他手中已然握紧的宝剑,似乎刘表下一刻就要让孙坚伏尸帐前。 朱儁忙朝着孙坚怒斥一声。 “主将议事,小小军司马也敢造次,还不给本将滚出去。” 朱儁一声怒斥,止住了几乎要暴怒拔剑杀人的刘表,也止住了怒气冲冲的孙坚。 孙坚闻听朱儁话语,微微错愕之下,也只得躬身一拜,退出中军大帐。 朱儁快步到得刘表跟前,躬身一拜。 “景升兄,莫要动怒,且容我于你细细分说。” 刘表这才放开悬于身侧的宝剑,随后朱儁又引刘表来到主帅位,请刘表上座。 刘表微微迟疑,还是坐在了原本应是朱儁座位的主帅位上。 “朱某刚准备给众人分说,断然回绝黄巾贼寇请降的缘由,景升兄就到了,朱某先给景升兄赔个不是,此事确实是朱某冒失了。” 朱儁说完,又是朝着刘表躬身一拜。 刘表见朱儁恭敬模样,也知其之前断然回绝黄巾贼寇请降之事,并不是在刻意薄自己颜面。 是故刘表气也消了大半,语气和缓不少的说道。 “公伟兄莫要多礼,还是先与诸位说说为何回绝黄巾贼寇请降的缘由吧。” 朱儁点头称是。 “出兵有形同而实异的地方。当初在秦末的时候,人民没有稳定的君主,所以用赏附来劝降贼人。” “现在海内一统,只有黄巾贼寇造反,纳降他们不能使人向善,讨伐他们足以惩恶。” “现在如果接受他们的投降,那就滋长他们造反的意念,给他们有利就谋反,不利就乞降的想法,这是纵敌长寇的策略,不是良计啊。” 朱儁所言,大义凛然,虽然与刘表的理念有些不同,但也不无道理,君不见徐璆、秦颉、张超等人,都在点头称是么。 不过刘表并不觉得这是朱儁最真实的想法,是故微微点头之后,开口言道。 “诸位且先退下,容本帅与镇贼中郎将商议一二。” 江夏都尉秦颉、别部司马张超等人应声告退,荆州刺史徐璆见刘表、朱儁二人,现今也算心平气和,于是也应声告退。 刘表令帐内侍从搬来桌案,邀朱儁同排而坐,随后挥退一众侍从。 “公伟兄,现在也没外人了,还请坦言。” 朱儁看着刘表夺人心魄的眼神,不禁呐呐道。 “果然还是躲不过景升兄法眼,那朱某也就直言了。” “张司空需要军功巩固司空之权势,朱某也希望多建功业,此后方有登九卿之位的可能。至于一众将士,例如张超、孙坚等人,也需要多建功业,方能更进一步。” 刘表闻言,微微默然,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况且镇贼中郎将朱儁已然回绝了黄巾贼寇的请降,自己也不好做那朝令夕改之事,更不能做那阻人前程之事。 君不见荆州刺史徐璆、江夏都尉秦颉、别部司马张超,都没有对朱儁回绝黄巾贼寇请降的缘由,发出任何疑义么。 他们不也想着能再多杀些黄巾贼寇,多建些功业么。 至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黄巾贼寇,有没有人关心他们的死活? 好吧,除了刘表知道后续的乱世,以及生民十不存一的惨状,期盼着能为大汉王朝多保留些骨血之外,基本没有人了。 毕竟谁会在乎区区贼寇的伤亡情况啊。 至于底层的将士有多少死伤,他们在乎么? 他们在乎,他们也不在乎。 他们在乎的是,将士死伤太多,会影响到他们的军功爵位。 毕竟将士死伤越多,就需要斩杀更多的贼寇方能获得相同的军功。 他们不在乎的,同样也是将士的生死,毕竟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死了的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活着的方能享受荣华富贵,封侯拜相啊。 第127章 宛城之战7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听得朱儁回绝黄巾贼寇请降的真实意图,不过是为了斩杀黄巾贼寇多建功业,不禁暗叹一声。 自己身为汉室宗亲,又有朝中宗亲长辈扶持,军功多少倒也可有可无,毕竟自己登上三公九卿之位,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但对于出身寒微的朱儁而言,即便有司空张温提携,他想要进入朝廷中枢,成为三公九卿,也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但朱儁若是有了显赫的军功,却是可以朝着更高的军职奋进,日后再凭借军中重臣的身份,踏足朝廷中枢,也不失为一条通天大道。 毕竟这样至少可以为他节省三到五年时光,因此这也是朱儁格外看重斩杀黄巾贼寇军功的原因。 因此刘表思索片刻,开口言道。 “公伟兄,待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之后,议定军功之时,我可多推功于你。但是日后再有此等大事,还请与我商议一二如何?” 朱儁听得此言,神情一震,待看得刘表真挚的眼神,随后起身躬身一拜。 “日后景升兄但有所言,吾必躬从。” 刘表扶起朱儁,又自叹息一声。 “南阳战事,我俩商议着办即可,刘某倒也没有让你屈从于我的意思。” “只是公伟兄有所不知,前几日吾之叔父太常刘焉便派人知晓朝中局势,朝中公卿对南阳战事拖延日久颇有微词。” “是故昨日攻下宛城外城,刘某才会想着为诸将士请功,此举也是为了平歇朝中争斗,安稳我南阳战事。” “谁知昨日,公伟兄先是谏言,待平定南阳黄巾贼寇之后,再一道表功。今日黄巾贼寇本欲归降,却又被公伟兄一口回绝。” “这两番举动却是完全打乱了,刘某欲求早日平定南阳黄巾叛乱,安稳地方、招抚百姓的打算,是故刘某方才会有所气愤。” 朱儁这才明白刘表方才怒气冲冲入得中军大帐的缘由,不禁再次起身歉疚的躬身一拜。 “朱某确实有些目光短浅了,还望景升兄恕罪。此后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之事,朱某唯景升兄马首是瞻。” 刘表再次扶起朱儁,微微点头道。 “公伟兄已然回绝黄巾贼寇请降,刘某也不会再行那朝令夕改之事。” “只是宛城内城之中,除了老幼妇孺之外,只怕还有不下十万黄巾贼寇,公伟兄可有把握尽快的攻下宛城内城?” 朱儁先行谢过刘表照顾自己颜面之事,随后估量片刻,开口言道。 “若是各军合力,朱某有把握七日之内,攻下宛城内城。” 刘表给自己颜面,朱儁也不得不顾及刘表的打算,是故哪怕多死伤些将士,也得尽快攻下宛城内城来才是。 刘表闻言,琢磨一番,随后开口言道。 “那我等今日且休整一日,待把城外投石车、井阑,拆卸到宛城中来,再行攻打宛城内城。” 朱儁自是拱手称诺。 刘表正欲起身回营之时,像是忽然想起些什么,又转头对朱儁说道。 “孙坚是一员猛将,也是个忠义之人,不过刚则易折,柔则常存。你且好好调教调教吧,今日之事,若是遇得他人,只怕他早就被拖出去斩了。” 朱儁闻言,忙谢刘表不杀孙坚之恩。 刘表挥挥手,示意朱儁不必在意此事,随后便与朱儁一道出得中军大帐。 荆州刺史徐璆见得刘表与朱儁二人相携而来,朱儁却是落后刘表半步。而且二人神情舒缓,倒也没有剑拔弩张之态,料来二人已经和好如初。 于是徐璆、秦颉、张超及一众军将,自是齐齐上前拜见二人。 刘表微微点头,随后双手微抬,示意众人起身。 “今日休整,且将城外攻城器械尽皆搬进宛城中来,明日大军攻城。” 这时朱儁退后一步,与众人一道躬身一拜。 “谨遵南中郎将之命。” 随后刘表朝众人点头示意,出得大营,纵马朝着自家军营行去。 荆州刺史徐璆、江夏都尉秦颉也朝着镇贼中郎将朱儁一拜,各回军营备战。 待几人退却之后,朱儁看向一旁的别部司马张超。 “子并,文台何在?” “孙司马回自己营帐了。” 朱儁听得张超所言,微微点头。 “子并,你且领将士将城外攻城器械搬到城中来。” 张超自是拱手称诺,而后朱儁却是朝着孙坚营帐行去。 待朱儁进得孙坚营帐,尚有些郁结的孙坚忙起身相迎。 朱儁坐在孙坚让过的主位上。 “文台,可能想明白刚才在中军大帐中,朱某为何会训斥于你?” 孙坚也不是傻子,回到自家营帐之后,细思一番也能明白朱儁苦心,是故躬身一拜。 “多谢公伟兄爱护之心。” 朱儁微微点头。 “文台忠义之心,朱某心领了,不过日后切莫再有此等鲁莽之举。要知道军中军法严苛,忤逆、怠慢主将皆是杀头之罪。” “今日若不是景升兄怜你忠义之心,且不愿薄我颜面,恐怕朱某也救不得你的性命,改日你当与我一道向景升兄致歉才是。” 孙坚闻言,虽明白朱儁好意,但也不是个愿意轻易低头之人,是故还是颇有些愤愤不平。 于是朱儁又把朝中局势以及早日平定南阳黄巾叛乱的考量细说一番,方才让孙坚明白其中缘由,孙坚这才拱手称诺。 南阳各军忙活着攻城事宜之际,洛阳城中,却是已然有两队信使朝着南阳奔来。 原来昨日刘表等人攻下宛城外城之际,皇帝刘宏也正在召集朝中三公九卿议事。 “听说东中郎将董卓领兵攻打下曲阳张宝去了,南阳也两个多月未传来消息了,诸卿都议议吧。” 自半个月前,卢植被押解回京,同时董卓又献上诸多战场缴获,自是让皇帝刘宏欣喜不已。 现今又过得半个月了,冀州没有消息,南阳也两、三个月没传来消息了,皇帝刘宏多少也有些焦急。 太尉邓盛、司徒袁隗见此,自是谏言冀州不过半月没传来消息,南阳却已将近三月未传来消息了,不若另派名将前去统帅大军。 大将军何进、太常刘焉、光禄勋刘宽、宗正刘虞以及司空张温闻言,对二人自是怒目而视,随后司空张温出列拜道。 “当年秦用白起,燕任乐毅,都是旷年持久,才能克敌致胜。” “现今南阳刘表、朱儁二将,都是多有功绩之人,二人率部讨伐南阳黄巾贼寇,宛城城高墙厚,本就不易。” “此外计划已定,临阵换将,这是兵家大忌,应该给他们时间,让他们成功。” 皇帝刘宏细思一番,自是应允。 随后太常刘焉与司空张温,自是派遣两路信使,飞报刘表、朱儁二人,督促加快南阳战事的进度。 第128章 宛城之战8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这一日傍晚,太常刘焉及司空张温派遣的两队信使,马不停蹄的赶到南阳宛城,通知刘表、朱儁二人朝中之事。 刘表得知朝中消息之后,先是让信使回报叔父刘焉,自己已经率兵拿下宛城外城的喜报,随后又令一众将士加快明日攻城的各类准备工作。 至于镇贼中郎将朱儁以及荆州刺史徐璆、江夏都尉秦颉所部,刘表倒是没有再做通知。 毕竟今日早晨就已做出了明日攻城的安排,也不必再给众人增加太多的压力了。 镇贼中郎将朱儁得知司空张温传来的消息之后,却是与徐璆、秦颉、张超、孙坚等一众军将,来到刘表军营之中拜见刘表。 刘表见此,自是升帐议事,众人按次坐定之后,刘表开口言道。 “朝中觉得南阳战事拖延日久,特派信使前来督促进度。” “我等目下虽已攻下宛城外城,实乃可喜可贺之事。不过还当鼓足余勇,尽早拿下宛城内城,平定南阳黄巾叛乱才是。” “明日一战,各类攻城器械皆可用上,且不禁水火,务必早日平定宛城黄巾贼寇。” 众人闻言,尽皆知晓事态紧急。 要知道之前攻打宛城之时,刘表都是不允许抛射火石的,毕竟宛城成了一片废墟还有何用。 现今南中郎将刘表连这条禁令都解除了,足以见得刘表想要尽快平定南阳黄巾贼寇的决心,是故众人尽皆拱手称诺。 待其余众人退却,朱儁却是招招手,示意别部司马孙坚上前,向刘表致谢不杀之恩。 孙坚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依言到得刘表、朱儁二人跟前,随后孙坚便朝着刘表直直的跪倒,躬身一拜。 “谢刘中郎,不杀之恩。” 刘表见得孙坚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微微摇头,随后开口言道。 “无妨,孙司马你且起身吧。我也知你是员猛将,不过你若是真有心从军,且想走得长远,还当收敛收敛莽撞的性子,日后也切莫再犯这等忤逆、顶撞主帅之事才是。” 孙坚闻言,也知刘表确实是在提点自己,是故再次躬身一拜。 “多谢刘中郎教诲。” 刘表微微点头,随后朱儁再轻轻挥手,孙坚也随之转身退去。 待孙坚退去,帐中只剩刘表、朱儁二人之时,朱儁却是也朝着刘表躬身一拜。 “昨日与今日之事,着实是朱某有失考量了,还请景升兄恕罪。” 今日见得司空张温传信,朱儁方知朝中着实争斗不休,也为自己这两日的举止汗颜。 刘表见此,自是马上扶起朱儁。 “公伟兄莫要多礼,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后续我等当同心协力,早日平定南阳黄巾叛乱才是。” 朱儁闻言,自是点头称是。 次日一早,大军云集,四下合围。 朱儁与孙坚拥兵一万,移师至宛城内城东面攻城,刘表拥兵九千攻打宛城内城北面。 徐璆拥兵八千余攻打宛城内城西面,江夏都尉秦颉及别部司马张超拥兵八千攻打宛城内城南面。 与此同时,投石车、井阑、攻城锤、云梯、吕公车(藏兵,可直接从吕公车上踏足城墙之上)等各类攻城器械云集,官兵已然做好了蚁附攻城的准备。 随着战鼓擂鸣,投石车将一颗颗带着熊熊烈火的飞石抛向宛城内城,砸碎一座座房屋,也砸死、砸伤黄巾贼寇无数。 黄巾渠帅韩忠、孙夏二人,一面令黄巾士卒救治伤员,一面令众人撤离容易被官兵投石车砸中的地段,同时又令黄巾将士做好随时支援城头的准备。 待探清官兵动向之后,渠帅韩忠对孙夏说道。 “孙兄,官兵回绝我等请降,我意领兵打疼、打残南面人数较少的一众官兵,再据险而守,迫使官兵重新考虑此事。你且居中策应,何处城头危急,并令将士支援便是。” 孙夏闻言,自是点头称是。 宛城内城外,随着投石车的发动,官兵一众将士也推着各式各样的攻城器械涌向宛城内城。 不多时到达射程的井阑之上,漫天箭雨洒向城头的黄巾贼寇,清空一片又一片人群,不过片刻之后,汹涌而来的黄巾贼寇便又将空档之处填满。 随后又有官兵抬着云梯到得城墙边,并开始向上攀附之时,一锅锅金汁自城头被黄巾贼寇洒落。 云梯之上的官兵顿如下饺子一般摔落下来,摔死的官兵尚且不必体会那般痛苦,而侥幸未死,被金汁烫伤的将士,却是发出一阵阵生不如死的惨痛哀嚎。 不过后续的官兵却是顾不得这些死伤的将士,依旧顺着云梯努力向上攀附,只求尽快上得城头与黄巾贼寇厮杀。 随着攻城锤对各处城门发起猛攻,笨重的吕公车在一众将士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终于到得城墙边。 随着吕公车的踏板放下,吕公车中整装待发的精锐士卒,顺着踏板直达城墙,与城墙之上的黄巾贼寇展开厮杀。 不待官兵彻底打开局面,城头周遭的黄巾贼寇便朝着立足未稳的官兵蜂拥而来。 而吕公车上的官兵也是毫不示弱的源源不断的涌向城头,一时之间厮杀不断、血肉横飞。 而那震天鼓响,依旧督促着将士们,奋勇向前,努力杀敌。 宛城内城东面、西面、北面的黄巾贼寇,都恨不得把官兵立马就赶下城头去。 南面黄巾渠帅韩忠却是故意放官兵上得城头,再三面合围,齐齐剿杀,待杀得差不多了,又逐渐放开口子。 而官兵见得自家袍泽被围,自是源源不断的自吕公车上涌来,试图营救袍泽的同时,打开城头的局面。 而黄巾渠帅韩忠有黄巾精锐为底气,自是在城头与官兵展开持久的厮杀。 血战三日,时间也到得八月初,此时官兵与黄巾贼寇尽皆死伤惨重,官兵死伤将近万人可谓伤筋动骨,而黄巾贼寇也再度折损不下三万人。 傍晚时分,各军领兵归营,朱儁与孙坚领兵回到南面军营之时,却是见得江夏都尉秦颉正一脸悲痛的暗自垂泪。 朱儁见此,微微皱眉,毕竟江夏都尉秦颉也算是一军主将了,即便将士死伤惨重,也不能在众将士面前,做这般儿女状啊。 这时一旁的别部司马张超见此,忙上前解释道。 “这几日各军皆死伤惨重,今日秦都尉胞弟别部司马秦明领军冲上城头,却是不幸阵亡了。” 朱儁闻言,叹息一声。 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面对秦颉胞弟阵亡,秦颉垂泪之事,朱儁也着实说不得什么。 第129章 宛城之战9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秦颉胞弟秦明阵亡,秦颉暗自垂泪,镇贼中郎将朱儁见此,也只得令众将士先行归营,以免影响军心士气,随后便领孙坚、张超上前宽慰宽慰。 就在朱儁等人准备安慰秦颉节哀顺变之时,宛城内城南门洞开,从中驰出几骑向朱儁大营行来,而几骑出得内城城门,城门便又立即合上。 原来血战数日,官兵伤亡惨重的同时,黄巾士卒也一样损失惨重,原本还有三万余黄巾精锐,经过这几日血战,竟然足足损失了将近两万,普通黄巾士卒也损失了相近的数目。 黄巾军已经几乎没有太多的再战之力,是故韩忠、孙夏二人商议,看官兵在同样损失惨重的情况下,是否愿意接受一众黄巾士卒投降。 这样一来,即便是自己一众首领身死亦可,只盼能让一众老幼妇孺及普通黄巾士卒能够苟全性命。 如果官兵还是不愿意接受黄巾军投降,那么就真的只有血战到底了。 “韩兄,还是你坐镇城头,让我前去尝试请降吧,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等黄巾将士至少还能有个指望啊。” 渠帅孙夏见得韩忠执意亲往请降,自是再三劝诫道。 于城头厮杀数日,已然满身血污,身心俱疲的渠帅韩忠听得此言,微微摇了摇头。 “若是官兵还不允我等请降,唯有血战到底了,哪还有什么指望啊。” 于是黄巾渠帅韩忠辞别渠帅孙夏等人,领着两骑随从,带着满满的诚意前去请降,而城楼之上黄巾渠帅孙夏,则时刻关注着韩忠一行人的情况。 朱儁等人见得三骑驰来,自是顾不得再去安慰江夏都尉秦颉,随后百十名亲兵侍卫展开,小心护卫。 待韩忠三骑进得一箭之地,韩忠令随从待在原地,自己则扔下兵刃,抬起双手,继续朝朱儁等人行进。 “某乃黄巾渠帅韩忠,特来请降。” 韩忠一边驱马前行,一边高声喊道。 朱儁闻言,自是欣喜,轻轻挥手,一众亲兵侍卫也慢慢放下弓箭,以及诸多防备。 而正暗自垂泪的江夏都尉秦颉闻言,瞬间双眼通红的死死盯着慢慢靠近的黄巾渠帅韩忠。 秦颉一口钢牙几乎咬碎,心中暗恨。 “韩忠贼子,吾不杀你,誓不为人。” 不过秦颉倒也没有太大动作,依旧方才那般暗自垂泪的模样,是故众人自不清楚他的心思。 韩忠逐渐驰近众人,随后飞身下马,就连孙坚、张超等一众军将,都不得不暗赞其一身好骑术。 韩忠上前几步,振奋疲惫的精神,虽然面对一众杀气逼人的官兵,却也没有弱了半分气势的拱手一拜。 “两方厮杀皆伤亡惨重,想必朱中郎也不愿官兵再这般死伤下去吧。” 朱儁等人闻言尽皆一怒,而孙坚更是怒拔佩剑,勃然大怒道。 “我等官兵死伤自是为国尽忠,你等贼军死伤只怕数倍于我,现今前来请降还敢如此倨傲,还不快快跪下,莫非欺孙某刀剑不利乎?” 韩忠闻言,脸色一变,可是想起宛城内城十余万黄巾将士及老幼妇孺,又不得不黯然垂下高昂的头颅,正当孙坚话音刚落,韩忠屈身下拜之时。 韩忠身旁又传来江夏都尉秦颉的一声暴喝。 “区区黄巾贼寇,安敢如此欺辱我等。” 话音未落,一把利剑已然砍在韩忠的脖颈之上,瞬间便将黄巾渠帅韩忠砍翻在地。 而黄巾渠帅韩忠被江夏都尉秦颉砍翻在地,瞬间血流满地,片刻之后便已气绝身亡。 如此突兀的一幕,非但震惊得朱儁、孙坚等人一愣,就连韩忠远处的随从以及宛城内城城头上的黄巾渠帅孙夏,都被震惊得愣神不已。 “秦颉,你在干什么?” 回过神来的镇贼中郎将朱儁,勃然大怒道。 孙坚、张超等一众军将也都对秦颉怒目而视。 “韩忠贼子胆敢辱我官兵,死了也就死了,况且黄巾贼寇不过数日就再度请降,定然是已无再战之力,我等官兵何不再建一番功业。” 江夏都尉秦颉倒是丝毫没觉得自己有错,反而一本正经的朝着朱儁拜道。 错已铸下,追悔莫及,秦颉之言虽然在理,朱儁也有些许意动。 但是此次朱儁却是不敢自专,要不然刘表真有可能翻脸,于是朱儁忙派人知晓南中郎将刘表以及荆州刺史徐璆二人。 而韩忠远处的两骑随从,见得渠帅韩忠被官兵斩杀,忙一边拨马回转,一边高声喊道。 “官兵不讲信义,杀了韩渠帅。” 渠帅孙夏闻言,自是怒不可遏。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官兵不讲信义,竟然斩杀韩渠帅,我等当与官兵血战到底,不死不休。” 消息传开,整个宛城内城城头,响起一阵阵怒吼。 “不死不休,战,战,战!” 刘表刚刚回到军营中军大帐,便听得宛城内城传来震天呼喊,正自疑惑之际,朱儁信使来报,江夏都尉秦颉斩杀黄巾渠帅韩忠之事。 刘表闻言,满是欣喜,忙带上刘磐、黄忠两员猛将,去往朱儁军营。 路途之上,刘表方才得知原来意欲请降的黄巾渠帅韩忠,却是被积忿已久的江夏都尉秦颉斩杀,自又引得刘表勃然大怒。 到得朱儁军营,朱儁与已经赶到的荆州刺史徐璆,以及一众军将躬身下拜,而江夏都尉秦颉则是直接跪伏于地,一副认打认罚模样。 原来朱儁与荆州刺史徐璆说明情况之后,徐璆却是让秦颉直接的恭敬认错。 秦颉贸然斩杀意欲请降的黄巾渠帅韩忠,虽没有触犯军法,罪不至死。 但着实又一次打乱主帅刘表安排,刘表虽不至于直接斩杀秦颉,但要给他穿穿小鞋,也足以让他喝一壶的了。 更何况秦颉还想当上,至今仍旧没有到手的江夏太守之位呢。 毕竟自五月初,棘阳之战后,秦颉派胞弟秦明再一次,送银钱到洛阳给一众阉宦,结果却只得到一个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之后,让自己如愿的承诺。 是故秦颉为了防止再生变故,自是恭敬的认打认罚。 刘表下得战马,听朱儁等人讲清楚情况之后,自是气得直哆嗦。 刘表手拿马鞭指着恭敬的跪伏于地的秦颉,气得真是说不出话来。 第130章 宛城之战(终)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南中郎将刘表听闻江夏都尉秦颉,因为积忿怒斩前来请降的黄巾渠帅韩忠,自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朱儁等人见此,生怕刘表气出个好歹来,也生怕刘表一个大怒,真把秦颉给拖出去砍了,自是小心劝诫着。 毕竟大军开拔之际,皇帝刘宏赐予几路主帅的符节,可是有着斩杀犯军法,以及太守以下各级官吏的威猛。 当然这也是荆州刺史徐璆,让江夏都尉秦颉果断认怂的原因之一。 毕竟秦颉恭敬认错,众人还能劝一劝刘表,容秦颉将功赎罪。 若是秦颉拒不悔改,刘表执意斩杀秦颉,众人还真说不得什么。 过得好半晌,刘表马鞭一甩,平息下满腔怒火。 “此事容后再议,朱中郎且调遣百名将士靠近宛城内城喊话。” 朱儁听得自己的称呼,再一次从“公伟兄”变成“朱中郎”,便知刘表此时心中怒火之盛,是故忙派遣身旁亲兵侍卫,听从刘表调遣。 刘表领刘磐、黄忠及一众士卒,靠近宛城内城一箭之地,朱儁等人也自是紧紧跟上。 随后刘表大声呼喊,其余将士也跟着刘表喊道。 “某乃山阳刘表刘景升,汉室宗亲,鲁恭王之后。现为南中郎将兼任南阳太守之职,乃是此行大军之主帅。” “汝等皆是苦难之人,吾不意再行杀戮,城中众人除却首恶,其余众人,吾以汉室宗亲的身份保证,汝等身家性命之安危。” 城头之上的黄巾渠帅孙夏尚未言语,方才逃回城内的黄巾渠帅韩忠的亲信随从,便已将手中长枪狠狠掷向刘表。 “官兵没有信义,我等莫要轻信这等寡廉鲜耻之辈。” 城南尚有不少韩忠亲信,闻言自是纷纷朝着官兵掷出自己手中的刀枪剑戟。 这些刀枪剑戟,虽然离众人尚远,但那一句句话语,真的是打得刘表脸啪啪响。 刘表自是怒不可遏的丢下一句,回营议事,便朝着朱儁大营而去。 朱儁、徐璆等人,也深觉脸火辣辣的疼,于是尽皆随刘表赶回中军大帐。 刘表高居帅位,朱儁却是再不敢与刘表同排而坐,于是朱儁居右首,徐璆居左首,其余刘磐、黄忠、孙坚、张超等军将,则按次而坐。 唯独江夏都尉秦颉,却是恭敬的跪伏于中军大帐,一副认打认罚模样。 大汉养士四百载,一句“官兵无信义,皆寡廉鲜耻之辈”,非但刘表震怒,就连朱儁、徐璆等人也都是气恼不已,此时自是无人再为秦颉求情。 而刘表看着眼前跪伏的江夏都尉秦颉,一股子无名火起,重重的深呼吸数次,方才缓缓平息心中怒火。 “明日大军攻城,朱中郎为秦颉所部,补足六千之众,南面攻城之事,全部交由秦颉所部,其余各部不变。既然汝等这么想要功业,那就豁出命来吧。” “此外早、中、晚,各军齐唱今日吾招降之言,攻陷宛城内城,亦或黄巾贼寇归降,不可再造杀戮。黄巾贼寇祸乱地方,南阳百废待新,吾还指望着这些降卒修缮各处呢。” 朱儁、徐璆、秦颉等一众军将,尽皆拱手称诺。 秦颉也深知躲过了此劫,至于引得刘表,朱儁等人不喜,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了,最多日后做那一郡官长,不再奢望朝中显贵便罢。 同时朱儁从刘表话语中,也心知刘表可能误会了,以为是自己为了军功,授意秦颉斩杀韩忠的,这样方能再多杀黄巾贼寇,多建功业。 是故待诸将士退却,只剩下刘表、朱儁二人之时,朱儁忙上前解释。 毕竟朱儁也从司空张温口中得知,刘表背后不但有皇帝信重,还有大将军何进、太常刘焉、光禄勋刘宽、宗正刘虞,乃至大司农曹嵩以及少府樊陵也跟他亲近。 若是刘表真的误会了,以为自己是那样一个为了功业,不择手段之人,只要刘表稍稍动动手脚,定能绝了自己日后进入朝堂之路。 一番解释,刘表方知秦颉胞弟秦明今日死于韩忠之手,不过刘表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的看了看朱儁一眼。 朱儁忙又赌咒发誓,自己绝非为了功业,不择手段之人。 刘表方才开口道。 “公伟兄。不管咱们日后想走到哪一步,切记天下生民,方是我大汉的根基啊。” 次日一早,大军再次攻城,四面城墙官兵也依刘表之言大声劝降,无果之后,方才继续攻城。 血战一日,官兵与黄巾士卒尽皆死伤惨重。其余三面各自死伤将近一千,唯独城南死伤多达两千余人。 韩忠所剩不多的亲信,硬是领一众将士搏杀了秦颉帐下两千余人。 而江夏都尉秦颉,也不知是为了功业,为了复仇还是为了将功赎罪,硬是领军猛攻,自己死伤惨重的同时,却也把韩忠亲信拼杀得一个全无。 鸣金收兵之际,四面城墙的官兵再次齐声宣扬刘表招降之言。 宛城内城北面城头,黄巾渠帅孙夏看着刘表巍峨齐整的大军,神情落寞。 不多时,四城守将尽皆到得孙夏跟前。 “我黄巾军士卒还剩多少?” 孙夏看着几名身上尽皆多有创伤的守将问道。 一名军将不禁双眼垂泪,拱手一拜。 “渠帅我等军中将士加起来也不足五万人了。” 孙夏闻言,也不禁垂泪。 官兵四面合围之际,宛城尚有十五、六万黄巾士卒。待被攻破宛城外城,退守宛城内城之时,也还有十万之众,现今却已然不足五万之数了。 莫非天要亡我黄巾军么? 我孙夏又能带将士们何去何从? 孙夏看向一众将士,他们有的身材瘦削,有的身披数创,有的神情茫然。 现今的他们再也没有了对太平道事业的狂热,有的只是对生的眷念,对老幼妇孺的这些家眷的不舍。 “开城门,与我下城请降。” 孙夏说完,便朝着楼道行去,一众将士见此,迟疑片刻也跟着孙夏而去。 不多时,宛城内城北门洞开,黄巾渠帅孙夏领着一众将士向刘表大营行去。 正领兵归营的刘表见此,自是令众将士小心戒备。 一箭之地时,孙夏令其余将士停住脚步,自己又领数名头领继续朝刘表行来。 刘表见此,自是大声言道。 “尔等意欲何为?” 黄巾渠帅孙夏,大声道。 “刘宗亲所言,是否可信?” 刘表闻言,自是领刘磐、黄忠到得阵前,而刘江四兄弟则是随侍刘表身旁。 “汝等黄巾若是愿意归降,我虽庇护不得尔等贼首性命,但其余黄巾士卒及老幼妇孺,我定护他们安危。” 黄巾渠帅孙夏及几名头领,到得刘表身前两丈。 “如何保证你所言非虚?” 刘表闻言,拔出随身匕首,握在左掌之中狠狠一划,顿时一股带着点点金光的鲜血,顺着刘表手掌滴落下来。 “皇天后土在上,吾山阳刘表刘景升,汉室宗亲,鲁恭王之后,今日收降黄巾叛军,定护得普通士卒及一众老幼妇孺安危,若违此誓,人神共愤,天诛地灭。” 而刘表那略带金光的血滴滴落在刘表脚下的一株小树苗,小树苗瞬间变得青翠欲滴,生机盎然。 刘江看得此情此景,自是惊异不已。 而黄巾渠帅孙夏及几名头领见此,自是跪伏于地。 “黄巾渠帅孙夏愿携城中十五万黄巾士卒及老幼妇孺归降,望刘宗亲收降。” 刘表见此,大声说道。 “允。” 刘江此时正欲拿丝帛为刘表包裹伤口,刘表微微挥手,原来刘表左掌伤口已然痊愈了。 众人尽皆惊奇之际,唯有别部司马黄忠知晓主公刘表伤势痊愈的缘由。 黄巾渠帅孙夏与几名头领惊奇之际,也是尽皆起身再度朝着刘表躬身一拜,随后朝着后方将士挥挥手,一众将士自是纷纷放下兵刃。 与此同时源源不断的黄巾士卒从宛城内城北门涌出,他们将兵刃安放一旁,随后静待官兵安置。 刘表见此自是令众将士看押一众黄巾降卒,同时又派人通知镇贼中郎将朱儁、荆州刺史徐璆以及江夏都尉秦颉所部,令其派遣将士协助收降一众黄巾降卒及老幼妇孺。 不多时,朱儁、徐璆领一众军将到得刘表跟前时,众人自是齐齐朝着刘表一拜。 “恭贺南中郎将平定南阳黄巾叛乱。” 刘表微笑着朝众人点头。 “此皆将士之功也。” 这时众人看向黄巾渠帅孙夏及几名身披数创的黄巾头领,黄巾渠帅孙夏开口言道。 “刘宗亲,不知你将如何安置一众黄巾降卒及老幼妇孺?” 刘表用真挚的眼神看着几人,诚恳的回道。 “黄巾士卒会服三年苦役,整修百废待兴的南阳各地,黄巾家眷将安置在丹水、南乡、筑阳等临近汉中郡的各县。这样一来可以开垦荒地,便于安置,二来利于屯守,防备汉中、巴郡的五斗米教叛乱。” 黄巾渠帅孙夏闻言,神情大定。 “刘宗亲,还望你恪守誓言,善待我等苦难的黄巾士卒及家眷。” 说罢,黄巾渠帅孙夏拔剑自刎,几名黄巾头领见此,也纷纷拔剑自刎。 刘表见此,暗赞一声。 “且厚葬他们。” 刘磐、黄忠等人自是拱手称诺。 第131章 宛城战后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倒也钦佩黄巾渠帅孙夏等人的刚烈,是故令刘磐、黄忠厚葬孙夏等人。 而孙夏等人身后一箭之地的一众黄巾将士见得孙夏等人自刎身亡,竟然又有十来个黄巾头目,欲要随他们一道而去。 刘表见此,自是厉声呵斥。 “死很简单,但你们有没有想过自己的父母妻儿,乃至那十万老幼妇孺。如果人人都像你们一样,他们这些老幼妇孺又怎么活下去?” 这十余名黄巾头目闻言一愣,刘表饶恕一众黄巾士卒及老幼妇孺,并且将一些无主之地分配给他们,再让他们自行开垦荒地,已是莫大恩赐。 可刘表也不可能时时关注他们,更不可能年年的赈济他们,要想活下去,还得自己耕种,自力更生才是,若是大家都自刎而死,谁又去耕种田地呢? 难道指望老幼妇孺自己养活自己么? 想明白这些,一众黄巾头目尽皆朝着刘表跪拜下来。 “刘宗亲恕罪,还请为我等指一条明路。” “你等先协助本将收降一众降卒及老幼妇孺,待安顿好他们,后续本将会亲自安排一众降卒及老幼妇孺的去处的。” 一众黄巾头目听得刘表许诺,自是顺从的协助官兵进行收降之事。 待夜色渐深之际,宛城内城十余万黄巾降卒及老幼妇孺尽皆收降完成,刘表又令各军安排一众黄巾降卒及老幼妇孺的食宿,自引得众人感激涕零。 与此同时,刘表帐下将士确认内城安全之后,刘表又邀朱儁、徐璆等一众军将齐聚南阳府衙庆功饮宴。 刘表高居主位,朱儁依旧坐于右首,徐璆坐于左首,刘表倒也没有再次邀朱儁同排而坐,朱儁也没敢厚着脸皮与刘表同排而坐。 而一众军将这些时日拼杀,或多或少都有些许创伤,以致于众人即便换过衣甲,依旧能看出众人这些时日拼杀的凶险之处。 待一众军将到得差不多时,江夏都尉秦颉方才换完衣甲,裹着满身创伤进得府衙厅堂。 而秦颉进得厅堂,第一时间便直接欣喜的朝着刘表躬身拜道。 “末将秦颉恭贺南中郎将,收复宛城,平定南阳黄巾叛乱,建不世之功。” 朱儁、徐璆、孙坚、刘磐、黄忠、荀攸、于禁等人闻言,也不禁尽皆起身拜道。 “恭贺南中郎将,收复宛城,平定南阳黄巾叛乱,建不世之功。” 刘表见此,自是笑道。 “诸位快快起身,此战皆诸将士之功也。” 众人尽皆起身回坐,江夏都尉秦颉却是又于厅堂中央,再次躬身拜道。 “末将因为私怨,斩杀黄巾渠帅韩忠,致使大军再战一日,死伤诸多将士,还请刘中郎降罪。” 刘表看着再次躬身拜倒的秦颉,以及他那满身创伤,乃至因为他再次躬身拜倒,还有一两处伤口迸裂,瞬间便染红了裹着伤口的纱布。 刘表见得秦颉先是故意讨好,现今又是一番卖惨模样,不禁眉眼微眯,心中略起微微不喜。 不知秦颉的这一番举动是工于心计,故意为之,还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一旁的朱儁、徐璆见得秦颉迸裂的伤口,不禁齐齐看向刘表,都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刘表也深知二人多有求情之意,也就不再深究此事了。 是故刘表开口言道。 “秦都尉且回坐吧,此事既往不咎,日后莫要再有此等莽撞之举便是。” 秦颉闻言,自是欣喜再拜,一众军将也尽皆欣喜。 众人按次坐定,主簿伊籍将统计的战报呈送刘表跟前。 刘表接过战报,细看一番,战报上已详细记录总的战况,以及各军各部斩杀黄巾贼寇的数目以及死伤的将士数目。 于是刘表稍一衡量,便在战报上书写起来,而一众军将自然明白刘表正在评议众人的军功。 是故众人尽皆屏气凝神,生怕惊扰了刘表的思绪,要是遗漏了自己,那可真是百死莫赎啊。 好半晌之后,刘表方才书写完毕,随后刘表捧起战报环视众人,朱儁等人见此自是挺直了腰板。 刘表随即大声说道。 “攻拔宛城之战,历经三月有余,合计斩杀黄巾贼寇十万五千余,其中朱儁所部斩杀最多,战损最少,当为头功,秦颉所部次之。” “其余军将如黄忠、孙坚等人也多有功绩,吾亦上书其名。” 众人闻言尽皆欣喜,众人朝着朱儁恭贺之时,朱儁也随即朝众人回拜不已,一时之间,热闹非凡。 这时刘表挥手示意,众人见此自知刘表还有话说,忙停歇下来,这时刘表再次开口言道。 “此外此战所有缴获,预计不下于两亿钱,其中两成划拨朱儁所部,一成划拨徐璆所部,一成划拨秦颉所部。” “至于其余缴获,一部分要上呈西园金库,一部分还要用于南阳重建,还望诸位莫要嫌少才是。” 刘表此言,瞬间让众人欣喜得面红耳赤。 哪怕众多缴获中的小小一成也有足足两千万钱了,谁人从军不是为了升官发财,到时候除却分润将士的一部分,剩下的说不得还能让众人再升一步呢。 是故众人尽皆欣喜的朝刘表拜道。 “谢刘公高义。” 刘表笑着回应众人,随后又令犒赏三军,酒肉饱食,不醉不归,自令三军将士军心振奋。 而后众人也在府衙厅堂,一番欢宴自是不提。 宴席之上,刘表举杯遥敬朱儁、徐璆、秦颉三人。 “我等现今已然平定南阳黄巾贼寇,然汉中、巴郡又有五斗米教叛乱,我等先屯守宛城,再听朝堂调令,是否进剿“米贼”如何?” 朱儁、徐璆、秦颉三人听得此言,自是拱手称诺。 而一众军将听得或许还能再度进剿汉中、巴郡的米贼,自是欣喜不已,毕竟有征战,才有军功,才有封侯拜相的那一天,众人又怎能不欢喜呢。 宴席之后,刘表令主簿伊籍安排信使,向洛阳传送喜报。 而后一段时日,刘表调令将士及黄巾降卒整修宛城战毁之处的同时,一面调令各县官长安稳地方、招抚百姓,补种粟米等作物,一面等待朝廷是否征调各军将士进剿米贼的命令。 当南阳黄巾贼寇的覆灭的消息呈送朝堂之时,自是令朝堂欣喜不已。 同时因为汉中、巴郡米贼已经被官兵压制,是故朝廷传来旨意,江夏都尉秦颉升任江夏太守,暂且返回江夏郡。 荆州刺史徐璆,将功赎罪,功过相抵,暂且返回荆州治所武陵郡汉寿。 而镇贼中郎将朱儁所部及南中郎将刘表所部镇守南阳郡,防范汉中、巴郡米贼,待冀州黄巾贼寇覆灭之后,再行班师回朝,进行封赏。 第132章 治理南阳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原本历史上应在十一月才结束的南阳黄巾叛乱,现今因为有了刘表的乱入,倒是提前了足足三个月,在八月初便已结束。 相较而言,因为黄巾渠帅孙夏领军投降,黄巾降卒及老幼妇孺,倒也比原本历史上要多出不少,同时黄巾贼寇造成的破坏也比历史上要少了不少。 这样一来刘表可以用五万余黄巾降卒,作为免费的劳动力,更快的恢复南阳各地的生产生活。 二来又能用十万黄巾军的老幼妇孺,屯垦戍边,开垦更多的荒地,栽种更多的粮食,养活更多的人丁。 同时在朝廷诏令传来之时,荆州刺史徐璆以及江夏太守秦颉,遵从诏令,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而刘表所部及朱儁所部则镇守南阳,若是汉中、巴郡征讨米贼不顺之时,二人再行率部前往征讨。 倒不是朝廷不希望尽快讨平汉中及巴郡五斗米教叛乱,只是汉中太守苏固在征讨五斗米教叛乱的战事中,目前已然占据上风。 再加上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若是刘表、朱儁率部前往征讨五斗米教叛乱,只怕没两个月时光还真到不了汉中。 况且由于道路艰险,势必要征召更多的民夫、乡勇,运送粮草辎重,这样一算下来,又是滔天的粮草、银钱。 是故爱财如命的皇帝刘宏,细思量之下,自是让刘表、朱儁镇守南阳,除非五斗米教叛乱,真的到了声势浩大,无可挽回的地步,再派二人领军前往镇压即可。 既然无需为战事操劳,刘表自是召集一众部属,商议治理南阳的事项。 已经在宛城的部属有:军师谋主荀攸、南阳郡丞刘阖、功曹史陈群、都尉于禁、主簿伊籍、督邮曹掾满宠、户曹掾邓羲、别部司马刘磐、别部司马黄忠、佐军司马文聘、侍从樊忠。 此外叔父太常刘焉幼子刘璋,此前协助陈群打理军中粮草辎重,此次议事也一并到场。 此外又有鲁阳县令樊杰、犨县县令韩唏、叶县县令叶英、雉县县令李威、西颚县令王威,听得刘表调令,自是尽皆快马赶到宛城。 众人到齐之后,于南阳宛城府衙议事,刘表高居太守之位,军师谋主荀攸居右首、郡丞刘阖居左首。 荀攸本只想安心的为刘表做个幕僚便可,但刘表出于对荀攸信重,自是将他安排在右首之位,而其余部属也深知荀攸才能,自不敢与之争刘表帐下第一人的位置。 而后其余部属则位于荀攸、刘阖之后,按次坐定。 排好座次,众人齐齐朝着刘表拜道。 “属下、末将恭贺主公,收复宛城,平定南阳黄巾叛乱,建不世之功。” 刘表见得人才济济的一众部属,自是欣喜莫名。 原本历史时空中,自己至少也得六、七年后,成为荆州刺史,乃至成为荆州牧,才有如此豪横的班底,现今却是大大提前了。 历史的惯性虽然依旧强势,但刘表相信通过自己及一众部属的努力,虽不说立马就能让大汉强盛,百姓安居乐业,但至少也能让历史大为改观,改变东汉末年天下生民十不存一的悲惨局面。 刘表思及如此,欣喜的起身示意。 “诸位快快起身,治理南阳还需诸位多多建言献策才是。” 众人自是再拜。 “愿为主公效劳。” 众人再次坐定之后,刘表开口言道。 “南阳战事已经平息,目下正是治理南阳政事之时,关于安稳地方之事,郡丞有何见教?” 郡丞刘阖闻言,自是起身拜道。 “回禀主公,主公已然钦定南阳各县官长,当派遣督邮巡视,监督不法。其次当多多招募贤才,笼络南阳世家、豪强之心。” 刘表闻言,微微点头。 “南阳黄巾叛乱,世家、豪强多有逃奔,待他们返回本郡,刘郡丞再一一告之于我。” 刘阖闻言,自是拱手称诺。 刘表随后看向督邮曹掾满宠。 “伯宁,五部督邮可已征辟?” 满宠闻言却是略显尴尬。 “回禀主公,战事刚定,却是还没来得及。” 刘表闻言,也知自己太过仓促了,毕竟满宠这些时日一直在军中担任军正之职,再加上在南阳人生地不熟的,又哪里去征辟五位督邮,巡视不法呢。 刘表这时却是看向一旁端坐的同宗兄弟刘璋。 “季玉,这段时日既然不回洛阳,不妨在我南阳郡历练一二如何?” 刘璋闻言,眼睛一亮,顿时起身拜道。 “但凭兄长吩咐!” 刘表见得刚毅不少的刘璋,再不似之前那般怯弱,自是开怀。 “那季玉与樊忠二人,便在满宠帐下各做一部督邮吧!” 刘璋闻言,自是与满宠、樊忠二人,一起躬身领命。 随后刘表又看向都尉于禁。 “文则,且调拨一千三河骑兵与满宠他们,方便他们巡视各县。” 于禁自是拱手称诺。 随后刘表又问及于禁,宛城内外情况。 于禁拱手一拜。 “回禀主公,主簿伊籍已然统计过,宛城已然归来的百姓约有二十余万,照此速度,本月末可能将达到三十万人。” “此外宛城中现今还有十五万黄巾降卒及老幼妇孺,以及我军与镇贼中郎将朱儁所部共计将近四万战兵、辅兵。” “而看押一众黄巾降卒及老幼妇孺,多有混乱,还当尽早处置才是。” 刘表闻言,眉头微皱,战前宛城可是足有多达五十万人,现今却是少了足足一半,只有二十余万百姓了。 虽然还有不少逃难的百姓,尚未归来,但足以见得战乱带来的伤害。 考虑到之前自己对于一众黄巾降卒及老幼妇孺的安排,刘表开口言道。 “且调拨鲁阳县令樊杰为宛城令,协助都尉于禁安稳宛城。” “此外调拨犨县县令韩唏与西颚县令王威为佐军司马,与别部司马刘磐、黄忠,佐军司马文聘一道,各率一千精兵。” “护送十万黄巾老幼妇孺前往南阳与汉中郡相邻的析县、丹水、武当、阴县、筑阳五县屯垦。” “待这十万黄巾老幼妇孺安定之后,汝等再行回返。” 樊杰、韩唏、王威、刘磐、黄忠、文聘闻言,尽皆拱手称诺。 第133章 治理南阳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前文也有讲到鲁阳樊氏樊杰他们这一脉,是出自南阳郡望湖阳樊氏,也就是光武帝刘秀的外祖父樊重这一支,现今朝中九卿之一的少府樊陵就是出自湖阳樊氏。 而调令樊杰为宛城令,并多以信重。 其中缘由,一来樊杰乃是南阳地界投效自己的第一人,多多信重樊杰,亦有千金买马骨之意,并且还能更好的笼络湖阳樊氏。 二来则是让樊杰辅助郡丞刘阖,为自己多多笼络、招募南阳世家豪强。 至于韩唏、王威二人,前文也有讲到他们皆有将才,王威更是忠心耿耿之人。 是故刘表自然要让他们人尽其才,也便有了现今统兵处理黄巾老幼妇孺之事。 至于佐军司马文聘,文仲业,他在历史上本来就是刘表帐下一员大将,也是一名忠义之士。 刘表身死之后,曹操南下荆州,蔡瑁等人胁迫刘琮举州投降,唯独文聘不愿去拜见曹操。 直到曹操亲自召见文聘,并询问他为何迟迟不来之时。 文聘才回道,自己不能保全州郡,无颜见人。 而曹操也深深敬佩文聘的忠义之心,是故依旧对他委以重任。 也正是因为文聘乃忠义的大将之才,刘表才直接任其为佐军司马,随刘磐一道领兵攻打宛城。 现今南阳黄巾叛乱已然平定,刘表一方面令刘磐、黄忠、文聘、韩唏、王威五人领兵,押送十万黄巾老幼妇孺前往靠近汉中郡的五县屯田。 一方面令都尉于禁领兵坐镇宛城,又派满宠、刘璋、樊忠几人为督邮,率兵巡视各县,惩治不法。 如此一来,南阳大局安稳,剩下的也就是些招抚百姓,恢复生产生活的事项了。 待刘表安排好这十万黄巾老幼妇孺的去处,又看向主簿伊籍。 “方才都尉于禁说到,主簿伊籍已然统计好宛城人口,着实是有心了。” “后续机伯再安排人手细细统计一下南阳现今的人口,耕地、矿产、商业等事项。” 主簿伊籍闻言,自是起身回拜,随后又开口道。 “属下不敢居功,统计宛城人口之事,实乃户曹掾邓羲之功也。” “此外诸曹掾尚有十余人的缺额,还请主公多多征辟贤才,方能更快的统计各方事项才是。” 刘表闻言,眼前一亮,不禁看向与佐军司马文聘一起投效自己的户曹掾邓羲。 历史上自己任荆州牧时,邓羲,邓子孝,就曾担任自己的治中之职,类似于现今伊籍担任的主簿之职,也算是心腹要职了。 邓羲短短时日就已统计好宛城人口,着实也是一名干吏,刘表自然对他越加信重,是故刘表开口言道。 “户曹掾,有主掌百姓户籍、祭祀、农桑,兼管诉讼、礼俗等职权。” “眼下主掌检核人口、财产的比曹掾,以及主掌农桑的田曹掾尚无人手。而这两项又是目前急需着手之事,在此还请邓曹掾多多费心了。” 说着,刘表还朝着邓羲拱手一拜。 户曹掾邓羲见此,自是受宠若惊的起身回拜。 “此乃属下分内之事,不敢当主公之礼,属下必竭尽所能,为主公分忧。” 刘表笑着点头称是,随后想到方才伊籍所言诸曹掾尚有十余人的缺额,却又有些头疼。 别看自己帐下已有十六、七位部属,可谓人才济济,但单单府衙建制的诸曹掾属吏都还差十几人,足以见得人才稀缺,以及维持府衙建制运作的艰难。 这时刘表又看向,尚未在府衙建制之中的叶县县令叶英以及雉县县令李威二人。 “叶英、李威,你二人可愿担任诸曹掾职务?” 叶英、李威二人闻言,自是欣喜的起身拜道。 “但凭主公吩咐。” 县令之职俸禄六百石,而太守府衙建制中的诸曹掾俸禄不过区区百石,那叶英、李威二人为何还会欣喜。 只因太守府衙,就如同洛阳朝堂这般的中枢一样,两千石的地方太守尚不及朝中六百石的官吏显贵,更何况是县令与太守府衙中的佐官属吏了。 而且也只有在刘表跟前才能更好的建功立业,这也是众人投效刘表的原因。 众人自是愿意紧紧跟随刘表的脚步,方能让自己乃至自己的家族跟着一起飞黄腾达。 刘表见叶英、李威恭敬模样,细思一番,开口言道。 “俗话说“民以食为天”,足以见得粮食的重要性,现令雉县李威为主管粮食的仓曹掾,再兼顾征集粮食的集曹掾,以保我南阳粮草不缺。” “俗言有云“无农不稳、无商不富”,现今已有主管户籍及农桑之事的户曹掾邓羲,再令叶县叶英为金曹掾,主掌商业及税收,以保我南阳税收钱财。” 李威、叶英二人闻言,自是此乃诸曹掾中的要职,是故皆欣喜下拜。 “定不负主公所托。” 刘表见此,自是欣喜点头。 眼下诸事安排妥当,内忧外患尽除,剩下之事便是再寻访贤才,加快南阳社会秩序的恢复了。 这时刘表又看向右首的荀攸,荀攸见得刘表目光,微微点头。 刘表见得荀攸并没有话说,是故开口言道。 “眼下南阳黄巾叛乱已然平定,郡丞刘阖且调配信使知晓各县官长,让他们尽快招抚逃难的百姓,恢复南阳各地的生产生活。” “此外诸位当各司其职、各尽其责,待南阳安定繁荣,本太守必不吝封赏。” 一众部属闻言,尽皆下拜。 “愿为主公效死,定不负主公所托。” 待一众部属一一退却,只剩刘表、荀攸二人之时,军师荀攸拱手拜道。 “主公还当考虑到汉中米贼万一势大的情况,不若请镇贼中郎将朱儁所部移师筑阳。” “一来此地靠得汉中更近,日后也方便进剿。二来也可以协助我军,将大部分黄巾老幼妇孺迁往筑阳、阴县等地屯垦。” “此外关于笼络南阳世家豪强之事,或可从大将军府所在的南阳何氏、司空张温所在的南阳张氏以及少府樊陵所在的湖阳樊氏着手。” 刘表闻言,自是欣然采纳,不过刘表却是稍显疑惑道。 “公达,这些时日以来,你为何只是私下建言献策,从不在议事之时明说呢?” “此次议事,要不是有你事先建言献策,刘某也无法将诸事安排得这般妥帖啊。” 荀攸闻言,却是半开玩笑的拱手拜道。 “这样一来,不是更能显得主公英明神武么!” 刘表闻言,不禁开怀大笑。 第134章 董卓败军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荀攸半开玩笑的话语,自是引得刘表开怀大笑,不过刘表对于荀攸不在旁人面前显露才智的做法,又有些哭笑不得。 历史上的荀攸得叔父荀彧举荐成为曹操谋士,并最终成为曹操的谋主。 此后荀彧主内、荀攸主外,为曹操霸业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而荀攸一生设奇策十二计,辅佐曹操攻灭袁绍,统一北方。 就连曹操都常常夸赞荀攸,“公达外愚内智,外怯内勇,外弱内强;公达不炫耀自己的长处,不夸大自己的功劳;他的内智别人可以达到,他的外愚别人却达不到,即使是颜子、宁武也赶不上他。” 也正因为荀攸喜欢私下建言献策,待他过世之后,以至于他的十二奇策,仅有好友钟繇知晓。 可惜钟繇也在整理荀攸的十二奇策的过程中过世了,以至于荀攸的十二奇策,后世不得而知,着实大为遗憾。 刘表思及如此,看向荀攸,郑重言道。 “公达此举虽对刘某声名有些助益,不过刘某还是更为希望公达能够尽情的在众人面前展露才华,如此方能不负我等君臣之谊。” 荀攸看着刘表真挚的神情,眼中似有波光涌动。 “当不负主公信重。” 荀攸虽有此言,不过到底有没有听进刘表的话语,却是两说。 随后刘表携荀攸,拜见镇贼中郎将朱儁,向朱儁述说移师筑阳,并协助黄巾老幼妇孺迁往阴县、筑阳之事。 这几日正闲来无事的朱儁闻言,自是欣喜。 随后两日,刘磐、文聘领军携四万黄巾老幼妇孺往西去往析县、丹水两县。 黄忠、韩唏、王威领军与朱儁所部一道,携六万黄巾老幼妇孺前往筑阳、阴县、武当三县。 与此同时,时间来到八月中旬,朝廷信使这时却是又传来捷报,左中郎将皇甫嵩在八月初,于东郡仓亭攻灭东郡黄巾卜己。 左中郎将皇甫嵩所部到达兖州东郡已然七月上旬,为何面对实力远不如颍川波才以及汝南彭脱的东郡卜己,依然耗费了足足一月时光,方才平定东郡黄巾叛乱呢? 兖州黄巾因为叛徒唐周的背叛,仅有东郡卜己率部起事,也正因为仅有一郡之地,是故卜己帐下仅仅聚集了五万黄巾士卒。 而卜己却是在攻略郡县的过程中,又从这五万将士中选拔出一万黄巾精锐。 此后卜己便一直游走于东郡各县,非但牵制了兖州朝廷兵马,就连相邻的冀州魏郡太守厉温也不敢轻动。 当左中郎将皇甫嵩所部到得东郡,黄巾卜己自知不是对手,是故一直领一万精兵游走东郡各县。 而皇甫嵩剿灭其余黄巾贼寇之后,也只得一路领兵追击卜己,拖延将近一月时光,最终方才在东郡仓亭堵住了卜己所部。 一番血战之后,自是攻灭卜己所部剩余的七千余黄巾精锐,护军司马傅燮所部更是生擒东郡黄巾贼首卜己,及渠帅张伯、梁仲宁三人。 刘表刚为皇甫嵩所部的捷报欣喜之时,却是又有朝廷信使传来冀州东中郎将董卓败军的噩耗。 原来董卓六月中旬到得冀州广宗军中之后,为了不着痕迹的完成恩主司徒袁隗,让官兵多多死伤的吩咐。 思量一番后,索性柿子挑软的捏,直接领兵攻打下曲阳张宝所部去了。 当董卓领四万精兵到得下曲阳,已经七月中旬,此时又有巨鹿太守郭典领五千精兵前来相助,自是让董卓欣喜。 不过当巨鹿太守郭典谏言,依之前的北中郎将卢植军略,挖掘壕沟,再用投石车、井阑等攻城器械,攻打下曲阳张宝所部时,却是被董卓断然回绝。 毕竟单单挖掘壕沟,用投石车、井阑等攻城器械打击黄巾贼寇,怎么可能让官兵死伤惨重呢,是故董卓颇为鄙夷道。 “靠此法攻打黄巾贼寇,何时才能攻下下曲阳,难道要像卢植一样,等着老天来诛杀这些黄巾贼寇,郭太守莫非也是惧死不成?” 巨鹿太守郭典闻言,自是勃然大怒。 “受诏讨贼,有死而已。” 董卓一番言语,非但激得巨鹿太守郭典死战,军中佐军司马刘备为了替老师卢植正名,也下了决死之心。 于是巨鹿太守郭典屯下曲阳西,东中郎将董卓领兵屯下曲阳东,随后两军蚁附攻城,日夜攻打下曲阳黄巾贼寇。 而对此时局,时人有言:“郭君围堑,董将不许,几令狐狸,化为豺虎。赖我郭君,不畏强御,转机之间,敌为穷虏。猗猗惠君,保完疆土。” 董卓、郭典、宗员、邹靖领军死战,奈何黄巾贼寇据城死守,又有安平国府库诸多军械相助,是故血战半月,官兵死伤多达万余。 董卓见此,索性拿出最后的那一成缴获,厚赏各军将士,于是乎一众将士再次鼓足余勇,血战连连。 到得八月初,官兵非但没能拿下下曲阳,反而死伤惨重。 董卓所率官兵足足死伤多达两万人,北军五校将士更是损失殆尽,而巨鹿太守郭典所部也死伤将近三千人,至此两部将士再无力征战。 董卓见此,也不得不向洛阳朝堂求援并请罪。 待冀州董卓败军的战报,送达洛阳之时,自是令皇帝刘宏雷霆大怒。 毕竟先有南阳刘表大胜的喜报,又有东郡黄巾覆灭的消息,偏偏这时候又传来冀州败军的噩耗,皇帝刘宏能开心才怪呢。 朝堂公卿议事,当皇帝刘宏愤怒的眼神看向举荐董卓领兵的司徒袁隗之时,司徒袁隗忙出列谢罪道。 “臣所荐非人,乞请陛下降罪,此外西凉蛮儿董卓竟然丧师辱国,该当重处。” 一众公卿闻言,自是不好再指责什么,而皇帝刘宏见得司徒袁隗如此爽快的认错,真是有火也发不出,是故颇为不爽道。 “司徒袁隗所荐非人,罚俸一年,东中郎将董卓押回京师治罪。” 司徒袁隗闻言,自是躬身谢恩。 随后皇帝刘宏又开口问道。 “何人可为将,统兵平定冀州黄巾叛乱?” 一众公卿自是举荐连战连捷的左中郎将皇甫嵩,领兵平定冀州黄巾叛乱。 于是皇帝刘宏诏令左中郎将皇甫嵩领兵前往冀州平叛,同时诏令巨鹿太守郭典回守巨鹿郡治瘿陶,护乌桓中郎将宗员领剩余大军会合皇甫嵩所部。 刘表听得这些消息,自是默然,通过自己多番努力虽然使得南阳战事提前不少时间结束。 但其他地方的战事,依旧随着历史洪流奔腾向前,看来自己想要匡扶汉室,救生民于水火的心愿,着实任重而道远啊。 第135章 遍访群贤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冀州战事有左中郎将皇甫嵩的介入,后续定然是顺风顺水的,是故刘表也就继续着眼于南阳的治理之事了。 这一日,正在忙碌的主簿伊籍,却是兴冲冲的前来拜见刘表。 “主公,鲁阳县令李阳传来好消息,自鲁山之中回归乡里的百姓告知,佐军司马韩唏举荐的堵阳韩暨,目下就隐居在鲁山乡的群山之中。” 前几日,樊杰、韩唏、叶英、李威、王威几人调任府衙建制,这几县自是又重新委任县令,而鲁阳县正是委任了县尉李阳为县令。 刘表听得伊籍所言,自是欣喜。 “机伯马上发公文征辟韩暨,此外密切关注涅阳神医张机、章陵大儒宋忠以及复阳韩嵩的动向。” “这三人若是回归乡里,定然第一时间通知我,此外再让各县官长举荐贤才,若有真才实学者,本太守也定当重用。” 伊籍闻言,自是拱手称诺。 正当伊籍准备前去安排主公刘表交待的一应事宜之时,刘表却是又叫住了伊籍。 “还是本太守亲自前去鲁阳造访这韩暨吧,其余诸事机伯先安排下去便是。” 刘表这时却是想起现今这个时代的士人多有不应征辟的习惯,倒不是他们没有为国尽忠、为民请命的思想。 只是君择臣、臣亦择君,若是这个士人不认可征辟举荐、征辟自己的人,哪怕这个人是皇帝,他们往往也都会拒绝应命的。 毕竟在东汉二重君主制度的加持下,应了征辟,相当于就是认了主公,轻易不得背离,是故士人应征之时,向来都是慎之又慎的。 而能行征辟之权的皇帝、朝中三公以及地方官长,自是一遍又一遍的征辟,表露对该名士人的看重的同时,也表明自己求贤若渴的心理。 如此再三之后,该名士人了解清楚举荐、征辟自己的人的相关情况之后,才会选择投效与否。 而刘表为了表明自己求贤之心,索性直接前往鲁阳造访韩暨,这样一来可以更好的增进彼此的了解,二来也能增加堵阳韩暨投效自己的可能性。 当然刘表此举说白了,就类似于现在的校园招聘。刘表作为公司老板,直接跑去招聘这个贤才韩暨,双方面谈一二,增进了解的同时,最终完成这个双向选择。 主簿伊籍闻言,自是为刘表安排一应出行事宜,刘表将南阳一应事务交与郡丞刘阖、都尉于禁以及主簿伊籍几人处置。 随后刘表便携军师荀攸、刘湖、刘海两兄弟,以及都尉于禁安排的三百骑护卫,朝着鲁阳县行去。 为何没有刘江、刘河两兄弟? 只因前几日收复宛城之后,刘江、刘河两兄弟却是向刘表告假,随后捧着一盆绿意盎然的小树苗,便返回鲁阳招兵湖的邱公城去了。 待到傍晚时分,刘表一行方才到得鲁阳,县令李阳与县丞张山自是盛情款待刘表一行。 宴席之上,通过李阳的讲述,刘表方才知晓事情的始末。 原来堵阳韩暨本是西汉诸侯王韩王信的后代,韩暨的祖父韩术,曾任河东太守,韩暨的父亲韩纯,曾任南郡太守,可谓妥妥的士家。 而韩暨的同乡豪族陈茂,曾经诬陷中伤韩暨的父亲以及兄长,几乎令他们被判死刑。 韩暨表面上没有反应,暗地里却蓄积财货,寻找死士,最终杀掉了陈茂,并以他的头颅祭祀父亲,韩暨亦因此出名。 陈茂诬陷中伤韩暨的父兄,而韩暨杀他为父亲复仇,这在诸多大儒看来是至孝的体现,更是被儒家推崇的举动,是故韩暨非但没有罪过,后而还被举为孝廉。 而在今年二月底南阳各地多有黄巾叛乱,到了四月初,时任大司农的南阳张温升任司空,有征辟之权,是故征召同郡的韩暨为佐官属吏,不过韩暨并没有应命。 为了躲避征召,韩暨更是改名换姓,隐居到了鲁阳境内的鲁山之中。 也就在四月初,刘表携两千精骑抵达鲁阳,准备征讨鲁阳黄巾之时,鲁山乡中的山民也准备结党叛乱,四处抢掠。 于是韩暨买了牛和酒,宴请他们的首领,向他们陈说利害,最终山民解散,没有当贼作乱。 而刘表自洛阳南下南阳的官道,却是正要经过鲁山乡境内,韩暨此举也算是间接解决了刘表粮草通道安全的隐患。 也是到了近些时日,南阳黄巾全部平定之后,刘表让各县官长再行招抚百姓,有从鲁山之中归来的乡人告知鲁阳县令李阳这些事情,方才有刘表此行。 刘表明了诸事之后,也是越发想要将这韩暨招揽到自己帐下。 于是刘表又勉励鲁阳县令李阳及县丞张山一番,便与荀攸等人各自休憩。 次日一早,刘表一行人在鲁阳县令李阳安排的向导的引领下,奔向韩暨在鲁山中的住处。 到得鲁山山脚,刘表留一百骑兵留守马匹,随后领剩余一行人,继续朝韩暨住处行去。 日上三竿之时,刘表一行人来到一片山谷,山谷中一条溪流自不远处的鲁山流淌而来,山谷中有二十几个百姓正在收割溪流两岸黄澄澄的早稻。 一众百姓见得一众持枪握戟的甲士自然惊惧,刘表忙安抚众人。 “诸位莫要惊惧,某乃南阳太守刘表,汉室宗亲,鲁恭王之后也,此行却是来此寻访堵阳贤才韩暨的。” 一众百姓闻听此言,瞬间安稳不少,不过看向刘表一众人的目光,却是又多了几分好奇。 毕竟众人听韩氏公子讲述,新任南阳太守刘表可是在短短四个月,就平定了十余万黄巾贼寇叛乱的。 这样的猛人,谁不好奇一二,不过众人细看一番,刘表除了长得高大威猛,有威仪之外,貌似也并没有三头六臂呀。 刘表看着那黄澄澄的稻田,倒也欣喜,是故来到一位老丈面前,躬身行礼道。 “敢问老丈,今年收成如何?” 老人见此,却是一惊,忙有些手忙脚乱的回礼道。 “可不敢当,可不敢当贵人之礼。” “回贵人话,今岁有韩氏公子送我等粮种、耕具,还有贵人驱逐黄巾贼寇,我等没有错过农时,今年收成都好,都好。” 刘表微微一打量,整片山谷中除了正在收割的水稻之外,还有已然泛黄的春小麦,尚且青绿的黍、豆,以及尚且不过膝盖高的粟苗,可谓是五谷俱全啊。 第136章 遍访贤才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上回讲到山谷之中的庄稼可谓是五谷俱全,而中国历史上普遍认为的五谷是指:稻(水稻)、黍(黄米)、粟(小米)、麦(小麦)、豆(大豆)。 南阳一带气候还算适宜,是故水稻一般都是一年两作,早稻在四月初播种,八月初收割,前文刘表刚刚平定鲁阳黄巾贼寇,寻访民情之时,侍从樊忠便有讲到过。 而晚稻则在七月下旬播种,十一月收割,是故此时的百姓正在一边收割,一边播种。 而黍和豆,则是五月下旬、六月初左右播种,九月收获,是故此时的黍、豆都尚且青绿。 小麦分为春小麦与冬小麦(宿麦),春小麦在五月上旬播种,八月下旬收割,是以此时的春小麦多已泛黄。 而宿麦则是十月初播种,来年六月底、七月初收割,是故此前刘表伏牛山一行,会有百姓在青黄不接的时段,上山狩猎,结果惨遭猛虎袭村报复的场景。 粟也是一年两作,一季在四月初播种,七月下旬收获,一季在六月下旬亦或七旬上旬播种,十月收割,是故此时第二季的粟苗不过膝盖高。 刘表听得老丈回复收成都好,自然也是喜笑颜开,不过思及老丈方才提及的韩氏公子,忙又开口问道。 “不知老丈方才所言的韩氏公子,可是堵阳韩暨?” 老丈闻言,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堵阳韩暨韩公子,你看韩公子的草庐就在那鲁山山脚处。” 说着,老丈还伸手指向不远处鲁山山脚的草庐。 刘表见此,自是又一番拜谢,随后便领一众部属、随从朝着草庐行去。 待刘表一行人渐行渐远,老丈看着刘表巍峨的身影,不住的点头。 “像,真像啊。” 一旁的百姓见此,自是问道。 “什么像不像的啊?” 其余百姓闻言,也不禁八卦的围拢上来。 老丈见此,自是讲起二十多年前的过往。 “你们不知,二十多年前,故司空“八俊之一”的王畅尚是南阳太守之时,方才的那位南阳太守刘表便是其得意弟子,他们当年……” 刘表倒是不知这位老丈当年还曾见过自己的恩师王畅,还曾知晓当年的诸多事项。 待刘表领一行人来到韩暨的草庐之时,一名二十五、六岁,面相俊朗的青年男子,正领两名童子,躬身拜迎。 “荒野草民韩暨,恭迎南阳太守大驾。” 刘表见得韩暨模样,倒也是个人畜无害的阳光开朗大男孩,只是不想其居然还能做出为父报仇这等生猛的事来。 “某乃山阳刘表刘景升,汉室宗亲,鲁恭王之后,现任南阳太守之职。” “此前闻佐军司马韩唏举荐,卿乃德才兼备之贤才,因此特携军师颍川荀氏荀攸前来造访,还请莫怪。” 刘表也拱手回拜。 卿之一字,除了用于君主对臣子的称呼外,也用于对男子的敬称。 韩暨虽然年轻,但也知刘表及颍川荀氏在士林的名望,于是躬身一引。 “不敢,不敢,还请刘公、荀公入草庐安坐。” 韩暨请刘表、荀攸入得草庐,刘湖、刘海两兄弟侍立草庐门口,其余将士则分散于草庐周遭警戒。 进得草庐,刘表坐在韩暨让过的主位之上,极目远眺。 鲁山上流淌下来的溪流萦绕草庐而过,又顺着山势向下流淌,溪流两岸点缀着不少花草。 溪流流过草庐,顺着山势而下,流经山谷又浇灌着山谷中的黄澄澄的谷物,以及其余诸多庄稼。 听着这潺潺水声,虫鸣鸟叫,再看着外界的风云变幻,仿佛尘世喧嚣已经瞬间远去,着实是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刘表闭目品味片刻,颇有些神清气爽之感。 “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看天外云卷云舒。” “韩卿在此隐居,着实是寻了个好地方啊。” 荀攸、韩暨二人听得刘表妙语连珠,不禁眼前一亮,刘表党人魁首之名,果然实至名归。 而韩暨听得刘表赞誉,也不禁喜笑颜开,毕竟这处居所确确实实花费了他不少心思,方有此等盛景。 刘表又环视一圈草庐景象,东边书桌上正摆放着笔墨纸砚,而书桌旁的书架上则叠放着一摞摞书卷,想来刚才韩暨正在那处研墨挥毫。 刘表慢慢收回目光,感叹一声。 “着实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以至于让本太守都有些流连忘返了。” “不过刘某终究不如韩卿洒脱,还需为南阳三十七县,两百多万百姓之福祉操劳才是。” 韩暨闻言,也知刘表心意,不过却是委婉的回道。 “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南阳百姓之福祉,确实还需要刘公多多操心才是。” 刘表闻言,不禁又起了几分兴致。 “俗话说,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韩卿既然德才兼备,何不效法先贤,用这一身才学造福百姓,莫不成还要等他付诸东流不成?” “此外儒家有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韩卿既然已经修身、齐家,不将这一身才学用来造福百姓,何以治国、平天下?” 韩暨、荀攸二人听得此言,又是眼前一亮,毕竟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素来都是儒家士人的崇高理想。 与荀攸坚定的看着刘表的眼神不同,韩暨明亮的眼神,片刻之后却又黯淡下来,随后韩暨微微有些苦恼,却又有些愤愤然的躬身拜道。 “朝堂之上,阉宦当道,朝臣争权,地方之上,贪官污吏、横行于世,又有世家、豪强,纵横乡里,不知刘公有何教我?” “百姓节衣缩食,侍奉朝堂,却又被苛捐杂税,压得直不起身,不知刘公又有何教我?” 刘表看着眼前颇有些愤青的才子韩暨,不禁轻声笑道。 “刘某未登三公九卿之位,朝堂之事,却是言之太早,不过相信也不会太过久远了。” “至于地方之上,贪官污吏,横行于世,其他地界也就罢了,但是在我南阳境内,刘某绝不吝啬杀伐之道。” “至于南阳世家、豪强,因为黄巾叛乱已经十去其五,剩余的盘根错节,纵横乡里之辈。” “无非是拉拢一批,打压一批,分化一批,如此软硬兼施,恩威并重,当能彻底收服。” “目下本太守便已安排三路督邮,携一千铁骑巡视不法。” “至于苛捐杂税,清扫了这等贪官污吏自然就会好上不少,至于其他……” 刘表这时却是看向了草庐东面的书桌。 “韩卿,不知可否借笔墨纸砚一用?” 原本正听得热血澎湃的韩暨,闻听刘表要用笔墨纸砚,忙起身一引。 “刘公但用无妨。” 待刘表到得书桌前,韩暨更是亲自为刘表磨起墨来。 刘表随后奋笔疾书,不一刻一篇奏章便已跃然纸上。 刘表之文学,辞藻之华丽,暂且不论,韩暨目光已然定格在奏章的最后几句。 “南阳百废待兴,臣南阳太守刘表,乞请免除南阳今岁之赋税。” 第137章 遍访群贤3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上回讲到刘表书写奏章,奏免南阳一地今岁之赋税,这里顺带浅谈一下东汉的赋税制度。 东汉的赋税分为:土地税、人头税,徭役、兵役以及商税这几个主要的部分。 当然遇到大灾亦或征战之时,风调雨顺或没有战乱的州郡,有时也会临时增加赋税。 首先讲到土地税,东汉的土地税其实很低很低的,只不过三十税一罢了。 而且自耕农和世家、豪强一样,都是按土地多少收税,并无差别。 不过土地是可以自由买卖的,因此贪官污吏、世家豪强多通过巧取豪夺的手段,谋取自耕农的土地。 其次则是人头税,人头税又分为两部分:口钱和算赋。 口钱是指,七岁到十四岁的孩子,每年都需要向官府缴纳二十钱。 算赋则是指,十五岁到五十六岁的人,每年都需要向官府缴纳“一算”,即一百二十钱。 而商人、奴仆、佃户、奴隶,则需要缴纳双倍的人头税,即每年二百四十钱。 再其次则是徭役和兵役,徭役是指十五岁到五十六岁的男子,每年都需要服徭役一个月,即为官府免费的干一个月活,比如修建城防,整修官道、河道,兴修水利等等。 而且若是这一月的工作没有做完,亦或质量不过关,是需要继续免费的服徭役的,有时候甚至能多达五、六个月。 而兵役,是指十五岁到五十六岁的男子,需要在地方州郡,以及边郡或京师各服一年兵役,也就是在地方州郡做一年辅兵,在边郡或京师做一年战兵。 当然世家豪强等有钱人家的子弟,若是不愿服徭役和兵役的,也可以出钱,每月300钱,一年3600钱,直接交与朝廷。 朝廷再聘请其他人代为服徭役、兵役,这也是边郡常年有多年征战的老兵的原因,这些钱就会变作边郡将士的钱粮、补给以及封赏。 至于自耕农向来家无余财,让人代为服徭役、兵役,却是有心无力了。 最后一个则是商税,大宗商品交易需缴纳千分之六的财产税,普通的手工业品则只需缴纳千分之三的财产税,此外还会收取一定的车船税。 当然也有一些商人偷税漏税,于是朝廷规定,凡是告发偷税漏税行径的,皆没收其家财,并分一半给予告发者,是故很少会有人愿意偷税漏税的。 而且历代朝廷都是重农抑商,商人虽然家财万贯,但社会地位并不高,而且朝廷不允许商人及其家眷拥有土地,若有违反,则没收其家财及土地。 至于世家豪强为何会盘根错节,以致于皇权不下乡里? 一来,他们通过各种手段,谋取土地,佃户。 二来,他们为了提高自身社会地位,通常会通过向朝堂捐献钱粮等手段,获得不用服徭役、兵役的爵位。 三来,他们通过彼此联姻,以及仕途上的察举制,达成与皇权的对抗。 这也是前文讲到的鲁阳樊氏佃户牛二,为何会选择投身鲁阳豪族樊氏,也不愿意做一个自由自在的自耕农的原因。 毕竟有时候官府横征暴敛,以致于一年的大半时间都在服徭役,又哪有精力去侍弄庄稼。 而牛二投身鲁阳樊氏,租税虽然需要五成,但却不用管所有的官府赋税了,一切都由鲁阳樊氏出钱解决。 所以牛二做了樊氏佃户之后,生活反而比自耕农更好,这也是东汉末年朝廷越发积弱,世家豪强越发强盛,以致于到后期能够抗衡朝堂的原因。 韩暨听得刘表对当今时局的见解,以及杀伐果断的举措,现今又见得刘表为百姓请命,奏免赋税的举动,眼中不禁波光涌动。 这时刘表又将奏章递与荀攸。 “公达且派人将此奏章火速送往洛阳,最好能与前两日押送缴获的车队一同到达洛阳。” 前几日诸事已定之后,刘表又安排车队押送足足一亿钱的缴获送往洛阳。 这一份奏章送往洛阳,爱财如命的皇帝刘宏高兴之余,定然有很大可能应允此事。 荀攸自是躬身捧过奏章,随后出得草庐安排信使去了。 待荀攸退出之后,刘表却是又看向有些激动莫名的韩暨。 “荀子《劝学》有言,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现今朝堂虽有混沌,然为生民请命之事,尚需我等脚踏实地,步步谋划才是。” “本太守欲救天下生民于水火,为天下万民谋福祉,不知韩卿可愿助刘某一臂之力?” 韩暨闻言,顿时激动的跪伏于地。 “堵阳韩暨,愿为主公效死。” 刘表见此,自是欣喜的扶起韩暨。 “能得韩卿相助,如鱼之得水也。” 此时荀攸进得草庐,见得此情此景,自是恭贺道。 “恭喜主公,再得贤才。” 刘表闻言,也是开怀大笑。 随后三人一番交谈,刘表了解到韩暨除了儒家文学之外,对于墨家机关术亦多有研究,于是刘表任命韩暨为主管建筑工程的将曹掾。 随后韩暨便将草庐中的一应财物送与山谷中的百姓,随刘表等人出得鲁山隐居之处。 山谷之中分得一应财物的百姓自是欢喜,而那老丈看着远去的刘表等人,喃喃自语道。 “贤人在世,或许这天下就该太平了吧!” 刘表一行人出得鲁山地界,骑着马匹便奔回鲁阳城,鲁阳县令李阳和县丞张山自是又一番招待。 午后众人正欲返回宛城之时,却是正好遇得告假归来的刘江、刘河两兄弟。 原来前些时日告假返回招兵湖中邱公城的刘江、刘河兄弟俩,向老族长刘猛诉说了主公刘表的种种神异之事。 老族长闻言自是欣喜异常,随后便于宗祠中,将刘表蒙先祖刘累赐福之事告知刘江兄弟俩,随后又于宗祠的院落中,将刘江兄弟俩带回的小树苗细心栽下。 见得小树苗成活,刘江兄弟俩方才准备回返宛城,此时却是正好遇得刘表一行人。 刘表见得刘江兄弟俩,自是欣喜,随后又问及老族长等人身体是否康健,刘江也自是一一作答。 不过刘表微微奇异的便是,刘江兄弟俩现今看着自己的目光,有着一种异常的狂热,似乎自己让他们去死,他们也会毫不犹豫一般。 刘江兄弟俩出得招兵湖邱公城,除了继续誓死护卫刘表之外,却是还多了一项任务。 那就是通晓自邱公城分离出去的刘氏各大支脉,让他们各支脉的嫡系于今年年底,务必回到邱公城祭祖。 刘表一行人快马赶回宛城,已是夜色渐深,刘表又召集宛城一应部属为韩暨接风洗尘,一番饮宴,韩暨也颇为顺畅的融入到刘表的一应部属中。 第138章 遍访群贤4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宴席之上,主簿伊籍却是又告知主公刘表,涅阳神医张仲景及其老师张伯祖已然归乡。 刘表闻言,自是欣喜。 不过刘表想起涅阳神医张仲景的经历,却是又神情一变。 张机,字仲景,南阳涅阳人,150年左右出生,现今34岁左右。其父张宗汉为朝廷官吏,是故张仲景年轻时便已被举为孝廉。 不过张仲景却并没有为官的心思,只因从小到大,张仲景便见多了因为疫疾,横尸遍野、生灵涂炭的场景。 历史上汉桓帝时期大疫三次,汉灵帝时期大疫五次,分别在171年,173年,179年,182年以及185年,也就是说明年年初即将爆发大疫。 而张仲景成年之后便已历经四场大疫,是故张仲景只一心学医,期盼通过自己的医术救民于水火。 俗话说,“大兵之后,必有灾年”,因为黄巾叛乱,大汉十三州郡多有死伤,必定会爆发疫疾的。 史载中元二年(185年)就有大的疫疾,因疫疾死伤的百姓更是多达数百万。 刘表自然希望招募到张仲景这样的医术精湛之人,一来可以使得南阳各地不至于生灵涂炭,二来也能庇佑一众部属的安危。 思及如此,刘表却是又神色一变,南阳有自己坐镇,再加上自己先知先觉,应该能让南阳避过这一场大疫的灾祸,可大汉十三州郡可没有自己这般先知先觉之人啊。 是故刘表立马让主簿伊籍取来笔墨纸砚,随后便在这宴席的厅堂之中奋笔疾书,书写一篇关于可能会有疫疾爆发的奏章,呈送洛阳朝堂。 奏章中恳请朝廷晓谕各大州郡,留意因黄巾叛乱死难之人。 死伤人数较少的情况下可掘地深埋,死伤人数太多的情况,可使用烈火焚烧,以杜绝疫疾的发生。 原本欢宴的众人,见得刘表神情大变,随后便又奋笔疾书,也是立马噤声,生怕惊扰了主公刘表的思绪。 过得片刻,刘表书写好奏章之后,又令主簿伊籍安排信使,连夜送往洛阳朝堂,随后刘表方才开口言道。 “想到涅阳神医张仲景,却是又想到一句俗语“大兵之后,必有灾年”,是故忙向朝廷言明提防疫疾之事,却是扰了大家兴致。” 众人闻言,方知刘表神情大变的缘由,同时也越加坚定效忠刘表之心。 毕竟如此有才学、声名之人,还有这般爱护百姓之心,不追随他,又去追随谁呢,是故众人齐齐拜倒。 “主公仁义,愿为主公效死。” 刘表双手微抬,示意众人起身。 “今日饮宴未能尽兴,还当改日再聚,明日吾将前往涅阳寻访神医张仲景及张伯祖二人,诸位也当同心协力,助我南阳安然避过这场灾劫才是。” 众人闻言,尽皆再拜。 “但凭主公吩咐,我等愿效死力。” 刘表微微点头,随后下令道。 “郡丞刘阖,立马派遣信使晓谕各县官长,好好安葬这段时日死伤之人,谨防疫疾爆发。” “都尉于禁,调集五万余黄巾降卒,排查此前数次征战死难之人,可否掩埋安好?” “仓曹掾兼集曹掾李威,可于南阳各县征集富余的粮食。” “金曹掾叶英可支配南阳府库钱财从荆州各郡,乃至扬州各郡购买粮食,此外义助府衙购买粮食的世家豪强或商人,商税免除一半,且记录其名,容后再报。” “将曹掾韩暨,此次征战洛阳随军一千工匠,以及南阳府衙辖制的工匠,皆归你统辖。” “待宛城及各县破损的城防修建完毕之后,其一整饬南阳通往各地的官道,其二南阳水力充沛,可多修水碓(dui),水排、水车等节省民力之物,其三南阳冶铁发达,可多造耕具,发放百姓,助百姓恢复生产生活。” 众人闻听主公刘表安排,自是齐齐拱手称诺,这时将曹掾韩暨却是又拱手拜道。 “回禀主公,多蒙主公信重委以重任,属下感激不尽。只是兴修水利乃水曹掾之职责,冶铁又有朝堂专门安排铁官,属下安能逾越职权?” 闻听韩暨言语,刘表及一众部属尽皆会心一笑,众人暗赞韩暨心性的同时,刘表开口言道。 “公至(韩暨,字公至)勿扰,现今府衙之中着实人手不足,是故多有身兼数职之人。比如户曹掾邓羲兼着比曹掾和田曹掾之职,仓曹掾李威也兼着集曹掾之职。” “公至有才学,且朝廷目下还未派遣新的铁官,再加之水曹掾与铁官都与将曹掾多有交集,是故公至且身兼数职便是。” 韩暨闻言,方才释然。 这时刘表突然又想起复阳韩嵩,貌似韩唏、韩暨、韩嵩也是同一宗族,分家而来,不知韩暨是否知道韩嵩动向,是故开口言道。 “此前佐军司马韩唏举荐公至之时,亦曾举荐复阳韩嵩,貌似你等皆是同宗兄弟。只是征辟韩嵩之时,听闻韩嵩已然避祸南郡,不知公至可知韩嵩去向?” 韩暨闻言一拜。 “回禀主公,我等确实算是同宗兄弟,我堵阳韩氏乃西汉韩王信的后代,犨县韩氏与复阳韩氏,都是几十年前分出去的支脉,因此我等还算亲近。” “复阳韩嵩兄长,才学数倍于我,目下应是避居南郡江陵,待属下修书一封,引他前来拜见主公。” 刘表闻言,自是喜不自禁。 待安排好一应事宜,刘表便令众人各自安歇,明日再为诸事忙碌。 众人退出厅堂之后,刘江却是走到郡丞刘阖身旁,拱手言语几句。 刘阖闻言一愣之后,便又点头应允下来。 与此同时,各回住处的南阳南部督邮刘璋与宛城令樊杰,也各自书写一封书信,连夜送往京师洛阳太常刘焉府邸以及少府樊陵府邸。 两封书信,一来言明主公刘表所言“大兵之后,必有灾年”之事,二来也是希望亲近的世家豪强,多多运送粮食到宛城来。 太常刘焉得幼子刘璋书信,知刘璋现任南阳郡南部督邮,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宛城以南多世家大族,如新野阴氏、邓氏、湖阳樊氏等,刘表此举亦有借自己九卿之首太常的威名,震慑不法,倒是颇有些狐假虎威之态。 不过刘焉倒也乐见其成,说明此时的刘表已能娴熟的借势,借力打力不费力,已经逐渐成长为自己心目中下一代宗亲扛鼎之人的模样。 于是刘焉书信两封,一封送往自己江夏竟陵老家,让管理田产的老管家,派人运送粮食前往宛城。 另一封则送往姻亲江夏安陆黄氏,让其酌情运送粮食至宛城。刘焉之母乃是现今的青州刺史黄琬的姑母,因此两家通好,倒也关系亲近。 宛城令樊杰的书信,送至叔父少府樊陵手中,樊陵看得书信也是一惊,若是真有疫疾,湖阳樊氏也定当遭逢大难。 是故不管怎样,湖阳樊氏也定当鼎力支持刘表才是,于是樊陵也书信一封送往南阳湖阳樊氏,令族人大力支持刘表的各种举措。 第139章 遍访群贤5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次日一早,刘表又携荀攸、刘江四兄弟以及三百精骑前往涅阳,寻访神医张仲景及张伯祖二人。 日上三竿之时,刘表一行人到得涅阳城,新任涅阳县令闻知太守刘表前来访贤,自是殷勤侍奉,还欲亲自为刘表引路,不过却是被刘表婉拒了,只是叮嘱其尽心为民即可。 刘表为了防止扰民,索性让绝大部分精骑在城门处留守,自己仅携荀攸、刘江四兄弟及十余名护卫前往,张仲景师徒所在的张氏药堂。 来到张氏药堂,药堂外尚有多达十来位病人等待寻医问诊,这些病患见得刘表一行人尽皆骑着高头大马而来,便知其非富即贵。 世家、豪强子弟,虽有谦谦君子,但也有不少纨绔,是故众人忙要避让。 刘表一行人翻身下马,刘江四兄弟也准备顺势引主公刘表入内,刘表却是轻轻挥手。 “莫要无礼。” 随后刘表却是朝着避让一旁的十来名病患拱手一拜。 “诸位前来寻医问诊,定然是急迫之事,你们先问诊便是,我等前来并无太过急迫之事,是故等等倒也无妨。” 十几名病患闻言,尽皆感激的朝着刘表躬身一拜。 而刘表说完之后,便与荀攸一道排在几名病人身后,而荀攸听得刘表言语,也不禁嘴角上扬,轻轻点头。 许是刚才的响动惊扰到了药堂中人,不一刻药堂门口便有一小药童伸头打量了众人一番,随后便又缩了回去。 片刻之后,那名药童便又出得药堂,来到刘表、荀攸跟前,躬身一拜。 “师父与师公请贵人入药堂安坐,待为一众病患诊治之后,再与贵人诊治。” 刘表闻言,也知定是被张仲景师徒误会了,以为自己也是来寻医问诊的。 不过刘表倒也没有过多解释,随后便与荀攸一道,随药童进得药堂。 张仲景师徒虽请刘表、荀攸二人入内安坐,却是并未有插队为二人诊治之事,刘表也为张仲景师徒,不阿附权贵的品德所感动,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医德吧。 进得药堂,刘表便闻得一股浓郁的药香,正面是一名须发皆白,精神奕奕的老者,与一名三旬出头的青年,并排为一众病患诊治,想来便是张伯祖、张仲景师徒了。 药堂西面是一排排药柜,也正有一名药师正在按药方为病患抓药。 药童引刘表、荀攸二人东向而坐,随后又端来两盏热汤。 刘表细饮一口,不禁眼前一亮,这热汤喝起来竟然与后世的茶水有些相近。 刘表再细看一番,热汤之中的几片叶子,可不正是茶叶么,只是现今的茶叶未经炒制,喝起来味道比较淡而已。 刘表见此也是一喜,若有足够的茶叶,再用后世的加工手段,日后也是一种不错的待客佳品啊。 刘表细品茶汤,再细细端详张伯祖、张仲景师徒为病患诊治,也着实是种不错的享受。 或是张伯祖、张仲景师徒医术高明,是故前来寻医问诊的病患络绎不绝。 老医师张伯祖本想为刘表二人先行诊治的,但刘表却告知二人事情不急,先为其余病患诊治便是。 于是乎差不多等到正午时分,张伯祖、张仲景师徒俩方才为陆续前来问诊的病患诊治完毕。 而刘表甚至多次见得贫苦无着的百姓,无钱付给诊金、药费之时,张伯祖师徒只是让病患写上一张欠条即可。 张伯祖、张仲景师徒诊治完病患,张仲景搀扶着老医师张伯祖,来到刘表、荀攸二人身前。 张伯祖细看刘表二人一番,皆是身体康健之人,是故拱手一拜。 “病患太多,劳两位贵人久等了,我观两位贵人皆身体康健之人,此行却是为何?” 这时药童却是已然端着饭食前来,张伯祖见此,朝着刘表二人说道。 “两位贵人若是不嫌乡野粗鄙,不如一道用些饭菜吧。” 刘表、荀攸二人见此,自不会嫌弃,是故刘表、荀攸二人便与张仲景师徒以及药师、药童一道围坐在案几边吃饭。 桌案上放着一盆米饭、一盆面食还有一盆炖煮的蔬菜,随后众人便各自取食,吃喝起来。 这里特意说明一下,吃饭用的饭碗和装米饭、面食的都是陶碗、陶盆,现今还没有成熟的陶瓷器。 目下在扬州吴郡、丹阳郡一带,倒是基本出现了比陶器稍好一些的青瓷器,只不过尚未推广。 同时因为有舂刑和水碓使得大米更易获取,而面食的出现则要归功于石磨的出现。 石磨的出现,分为早、中、晚三个时段,早日在战国到西汉便已出现,以至于西汉淮南王刘安还做出了豆腐。 中期则是东汉到三国时期,出现了四、六、八区斜线型石磨。 晚期则是西晋到隋唐时期,此时的石磨发展出八区和十区斜线型石磨,石磨发展算是趋于成熟。 由于石磨的发展,这也方便了面食和豆类食物的出现。 此外便是现今并没有桌子、椅子的出现,人们基本都是跪坐。 书桌亦或梳妆台都叫案,有词语叫做书案、香案、举案齐眉等。 不过洛阳倒是出现了胡椅(现今的马扎儿),胡食等,因为皇帝刘宏喜欢胡椅、胡服、胡食等等,这也是《后汉书》上有记载的。 上行下效之下,京都贵戚竞相效仿,是故胡椅、胡服、胡食也慢慢在京师洛阳流行。 书归正题,用罢饭食,药师、药童二人收拾了碗筷,刘表、荀攸二人便与张伯祖、张仲景师徒对岸而坐。 这时须发皆白、神采奕奕的老医师张伯祖,朝着刘表、荀攸二人拱手一拜。 “不知两位贵人高姓大名,此外我观二位皆身体康健之人,不知二位此行所为何事?” 刘表闻言,也是恭敬的朝着老医师张伯祖拜道。 “我乃南阳太守刘表,此乃帐下谋主颍川荀攸,我二人此行前来却是为了寻两位神医,救我南阳两百余万百姓的。” 张伯祖、张仲景师徒闻言一奇,不想大名鼎鼎的南阳太守刘表,竟然如此平易近人的坐在自家药堂,而且一坐还坐等了大半个上午。 刘表乃汉室宗亲,士林俊杰,而且还在短短时日就平定了为祸四方的南阳黄巾叛乱,保得南阳一方安定,这自然让张仲景师徒肃然起敬。 是故张伯祖、张仲景师徒,自是恭敬的躬身拜道。 “不想竟是父母官莅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刘表听得“父母官”一词,倒也是喜上眉梢。 西汉汉元帝时期南阳太守召信臣,与东汉光武帝时期南阳太守杜诗二人,治理南阳,使得南阳人口倍增,民皆殷实,是故有“召父、杜母”的赞誉,这也是“父母官”的由来。 而刘表听得张仲景师徒,称自己为“父母官”,自然欣喜的起身扶起二人。 这时老医师张伯祖却是又问道。 “不知太守方才所言,救我南阳两百余万百姓,是何意?” 第140章 遍访群贤6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闻言,轻叹一声。 “桓帝时期的三场大疫,以及当今圣上登基之后的四场大疫,想来二位都是知道的。” 张伯祖及张仲景师徒都是南阳人,其他几次姑且不论,单单两年前的那场大疫,二人就记忆尤深。 就连黄忠所在的南阳黄氏都死伤殆尽,黄叙还是在张仲景的医治下,方才转危为安。 更何况是普通百姓了,就连张仲景自己家族两百余丁口,都因为这场大疫死难十之一二。 是故张仲景师徒闻言,尽皆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 刘表见此,又继续说道。 “常言道,大兵之后、必有灾年,今岁南阳黄巾叛乱,只怕死伤不下二十万人,我南阳死难者皆已安排妥善掩埋,可其他州郡就不好说了。” “本太守已上书朝廷,恐有大疫之事,可是大汉毕竟多达十三州郡,万一有所遗漏之处,恐怕不久之后必有大疫横行于世。” “是故刘某欲聘请两位神医任府衙医曹掾,统调南阳各县医师,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大疫,救我南阳两百余万百姓,也只有如此方能真正的做到万无一失。” 张仲景师徒闻言,尽皆对刘表的所作所为钦佩不已,不过面对刘表请二人担任府衙医曹掾的请求,张仲景师徒却是又有些犹豫。 刘表见此,忙开口言道。 “两位不知有何疑虑,不妨直说,刘某定当竭尽所能,为二位排忧解难。” 张伯祖闻言,轻叹一声。 “太守为国为民之心,老朽着实佩服,老朽要是年轻少许,身子骨还硬朗,定然是愿意效犬马之劳的。” “只是太守刚才也见得,老朽身子骨着实不行了,就连日常行走都还需要人搀扶,只怕是有心无力了。” “至于仲景,仲景年轻之时便已举孝廉,为何这十来年一直不愿意涉足官场呢?” “一来,确实是因为疫疾,见多了生离死别,是故欲精进医术,一直停留于此。” “二来,则是南阳历届的官场皆为混乱,贪官污吏,横行于世,是故多有抗拒吧。” “太守若能解他心结,料来仲景定然是愿意为太守效劳的。” “而且仲景现今的医术已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若是仲景为医曹掾,也定然能助南阳百姓避此灾劫的。” 说完之后,老医师张伯祖一脸慈祥的看向徒儿张仲景,那目光中还满含对徒儿张仲景因为跟着自己学医,以致于未能在仕途上有所进展的遗憾。 张仲景迎着老师的目光,轻轻的点了点头,似乎在告诉师父这都是自己的选择一样。 刘表见此,微微思索片刻,随即轻声笑道。 “二位所思所想,本太守已然明了。南阳以往确实是贪官污吏,横行于世,不过本太守在任期间,定然是不会姑息养奸的。” “至于张仲景的心结,刘某稍后再为你疏解,不过刘某现今却是有一个小小的疑问,还想请教老医师。” 老医师张伯祖闻言,倒是眼前一亮,随后饶有兴致的问道。 “太守有何疑问,还请明言。” 刘表闻言,忙说出心中的疑惑。 “刘某方才见得两位为病患诊治之时,若是有贫苦百姓无钱支付诊金和药费之时,二位皆是让其写上一张欠条即可,诊治期间也并无苛责,足以见得二位医者仁心。” “只是刘某有些疑惑的是,这些人本就贫苦无着了,即便写上欠条,日后只怕也不一定能还得上,那这写欠条之事又有什么意义呢? “而且若是写欠条的人太多,你们这张氏药堂又怎么开得下去呢?” 这时老医师张伯祖笑着回道。 “太守着实观察入微,老朽佩服。” “老朽也非自夸,我师徒二人也算得上是医术精湛之人了。” “是故平日里只是小病小痛的病人,也不会刻意寻我二人,这样也能让我二人有足够的精力,为其他疑难杂症者诊治。” “而除了我南阳各县,尚有其他州郡的病患慕名而来。” “可并不是每一位病患都是家境殷实之人,他们千里迢迢而来,本就不易,总不能让他们败兴而归吧。” “与其让这些药材徒留生灰,倒不如让这贫苦无着的百姓,写上一张欠条,拿回去治病救人呢。” “至于日后,他们能不能还上倒也无所谓了。不过绝大多数人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三年五载,他们总是会亲自把诊金药费还上的。” “至于药堂经营之事,每当世家豪强子弟前来问诊之时,待诊治之后,他们往往也会多给一些赏钱,是故我张氏药堂倒也不存在经营不下去的困扰。” “而且此举除了治病救人之外,倒也还有几点其他含义。” “其一,是要告知世间众人,生病看诊是要花钱的。” “其二,若是只收富人的钱,不收穷人的钱,早晚有一天,大家都会不愿意给钱的。” “其三,我等医师登山采药,炮制药材,为病人看诊,这些都是很辛苦的。” “若是只有一味的付出,而没有收入,又有几人愿意做医师呢?若是没有医师,百姓生病了,又去指望谁呢?” “而我等看病收钱,哪怕是病患只写上一张欠条,也只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来学医罢了。” 老医师张伯祖说到最后一句,却是又颇为忧愁的轻叹一声。 刘表听得老医师轻叹,也明白是何缘由。 有一句话叫做“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虽然这句话是在宋朝时才出现,但自汉武帝独尊儒术以来,诸子百家着实大为没落。 若是众人只一心读圣贤书,反而不利于诸多先贤思想的传播,也不利于社会的发展。 是故刘表沉凝片刻,开口言道。 “多谢老医师答疑解惑,关于即将到来的疫疾,本太守有以下几点想法,你们看看是否可行。” “首先是关于老医师的,老医师年迈,身子骨不再硬朗,精力有限,料来每日也最多诊治十几、二十名病患。” “本太守欲在郡学中再开医科,公车聘请老医师为郡学讲师,待老医师桃李满天下之时,方能更好的医治天下病患,老医师以为然否?” 老医师张伯祖闻言,顿时激动得面色潮红。 学医之人地位本不太高,刘表此举无疑将之拔高到士人学子的地位,这又怎能不让一心振兴医家的张伯祖激动莫名呢。 刘表朝着老医师张伯祖微微点头,随后又看向因听得自己对老医师张伯祖的安排,而欣喜不少的张仲景。 “仲景忧心官场混沌,贪官污吏,横行于世,而不愿与之同流合污,此乃人之常情。” “本太守帐下督邮曹掾满宠,十八岁任山阳东部督邮,便能慑服一方。” “现今又有太常刘焉幼子刘璋及少府樊陵后辈樊忠,为其帐下督邮,且吾深恨贪官污吏,定当廓清寰宇,还南阳百姓一片安宁。” “现今大疫在即,为百姓计,还请仲景任我南阳医曹掾,统筹南阳各县医师,护我南阳百姓安危。” “此外张氏药堂可迁往南阳宛城,二位闲暇之时,亦可坐诊,救治各路病患,二位以为然否?” 涅阳神医张仲景听得南阳太守刘表,这一番惩治贪官污吏的决议,况且还有九卿太常、少府的助力,定然能肃清官场。 同时刘表又有为南阳百姓安危的一番赤诚之心,再加之老师张伯祖听得刘表愿意弘扬医学而激动莫名的欣喜。 而且刘表为了自己师徒诊治病患,直接将张氏药堂迁往宛城。 刘表考虑得如此细致入微,自己若是再行推托,岂不是不识抬举,是故张仲景躬身拜道。 “属下张机张仲景拜见主公,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刘表见此,自是欣喜的扶起张仲景。 一旁的军师荀攸见此,也是拱手拜道。 “恭贺主公,再得贤才,此亦南阳百姓之幸也。” 刘表闻言,自是喜不自禁。 随后刘表便令涅阳县令送来几架马车,在其中一架马车里垫上厚厚的坐垫,随后亲手扶老医师张伯祖登车。 其他几架马车则装上药材与药师、药童,随后便与荀攸、张仲景一道返回宛城。 返回宛城之后,刘表自是又为一众部属介绍一番张仲景师徒。 众人闻知二人乃涅阳神医张仲景师徒,自也是恭敬有加,毕竟若是真有疫疾爆发,着实需要医术精湛的神医出力呢。 随后刘表又在宛城内城里,亲自为张仲景师徒的张氏药堂选址,同时又令郡丞刘阖每年从府库中拨给张氏药堂五百万钱,用于诊治贫苦百姓。 待张氏药堂布置完毕之后,刘表更是为张氏药堂手书一副对联,以为庆贺。 “但愿世间人无病,宁可架上药生尘。横批:扁鹊再世” 第141章 陵大儒宋忠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安顿好张仲景师徒之后,也不停歇,随即便领荀攸、刘江四兄弟及三百精骑,又朝着南阳大儒章陵宋忠的住处行去。 章陵宋忠虽不似颍川陈寔、北海郑玄那般闻名天下,但在荆州一地也算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历史上董卓乱政之后,自己开经讲学,爱民养士,荆州大为安定。 此时有关中、兖州、豫州数千学子前来投奔,以致于荆州官学的规模远远超过郡国学的规模,甚至称之为“太学南迁”,亦不为过。 其后自己又令南阳大儒宋忠、綦(qi)毋闿,编撰《五经章句》,使得荆州文风大盛。 章陵宋忠在自己“文治武功”中,也算出力甚众,是故刘表此刻欲提前招募宋忠,聘请其任府衙文曹掾,兼掌南阳郡学。 想来以自己及宋忠的士林名望,定然有不少士人学子愿意投身南阳郡学,这样也算是提前为自己储备年轻人才了。 刘表一行人历经三日光景,终于到得章陵县宋忠府邸。 宋忠听闻南阳太守刘表来访,自是大开中门迎接刘表一行。 刘表见得现今约莫不到四旬,亦颇有名士之风的宋忠,不禁拱手拜道。 “久闻仲子兄(宋忠,字仲子)之贤名,刘某今日特携帐下军师颍川荀攸前来造访,还请莫怪我等来得突兀。” 宋忠闻言,忙谦逊一拜。 “不敢,不敢,劳刘公大驾,宋某已是荣幸之至,刘公一行更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岂会突兀呢,还请刘公、荀卿入内安坐。” 宋忠说完,已是满脸含笑的引刘表、荀攸几人,进入宋氏府邸。 不过刘表听闻宋忠方才正在教授弟子,却是有心一见南阳私学之状况,是故宋忠便引刘表、荀攸二人,去往自己教授弟子的别院。 入得宋忠教授弟子的别院,刘表只见得四、五十名学子正在学习经文,一些学子还时不时相互讨论一二,刘表见得众人专注模样,自是不忍心惊扰。 刘表几人于窗外观看一番,刘表不禁点头道。 “翌日,这些学子为国之栋梁,皆仲子兄之功也。” 宋忠闻言,却是有些羞愧道。 “不敢当刘公赞誉,我南阳私学着实不如颍川兴盛,我等南阳士人着实有愧也。” “早年间宋某也曾游学于颍川,“颍川四长”之名亦如雷贯耳,当时多达数千学子共同学习的盛况,着实不是眼下这区区四、五十人能比的。” “况且这些学子多是临近几县的学子,若是有一日,我南阳文风大盛,亦如当年之颍川,大汉十三州郡学子皆来向学,宋某虽死无憾也。” 刘表听得宋忠感叹,也不禁佩服宋忠振兴南阳文风的一番宏愿。 不过当年颍川私学盛行,为何现今却再难实现往日之盛况呢。 只因当年颍川私学兴盛,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党锢之祸而来的。 因为党锢之祸,众多大儒、名士乃至他们的门生故吏,都被党禁不得为官。 是故众人便一心授学,从而文风大盛,私学学子数千之盛况屡见不鲜。 现今因为黄巾叛乱,党禁已开,众多士人学子,多进入郡国学,洛阳太学,亦或被征辟为地方官长,往日私学之盛况,确实不太容易出现了。 不过私学不行,郡国学可不一定不行,毕竟士人学子多要通过郡国学亦或太学增长学识,从而最终入仕的。 是故刘表轻笑道。 “仲子兄之烦忧,刘某倒是有一法,不知仲子兄可愿一听。” 宋忠闻言一喜,随即拱手拜道。 “刘公有何高见,愿闻其详。” “仲子兄也知我南阳乃天下第一大郡,人口更是不下两百余万。” “而我南阳多豪门大户,如湖阳樊氏、新野阴氏、邓氏等,朝中更有司空张温、少府樊陵皆出身我南阳。” “我南阳也可谓是人杰地灵,英才辈出,就底蕴而言,是绝对不输于颍川、汝南的。” 刘表说完南阳的辉煌底蕴之后,宋忠闻言也不禁点头称是。 这时刘表却是朝着宋忠躬身一拜。 “吾观仲子兄有兴盛南阳的宏愿,欲任仲子兄为主掌郡国教育的文曹掾,执掌南阳郡学。” “如此一来便可尽收南阳各县的年轻俊杰,日后待南阳文风大盛之时,说不得便有天下才子尽皆向学,再现往日学子数千人之盛况。” 宋忠原本见得刘表朝着自己躬身下拜已是一惊,忙要避开之时,却又听得刘表为自己描绘的宏伟蓝图,内心不由得汹涌澎湃。 待宋忠再看得刘表真挚的眼神,以及刘表眼神中对日后南阳郡学文风大盛的渴望之时,宋忠不禁激动莫名的躬身拜道。 “属下宋忠愿为主公效死,必助主公兴盛南阳文风。” 刘表闻言,自是大喜。 “能得仲子兄相助,幸甚幸甚。” 一旁的荀攸见此,也自是恭贺不已。 随后刘表、荀攸、宋忠三人便于别院外的亭阁中叙话,充实着刘表方才描绘的南阳文风大盛的宏伟蓝图。 这时从方才激动的心情中缓过来的宋忠,却是朝着刘表一拜。 “主公,属下乐意接受府衙文曹掾的任命,不过还请主公收回令属下执掌郡学的任命,属下于郡学担任讲师即可。” 刘表闻言,微微一奇,于是宋忠又说出了自己不愿执掌郡学的缘由。 “其一,属下才疏学浅,而主公刘表声名、才学皆远胜于我,明显主公才是担任郡学祭酒的最佳人选。” “其二,主公执掌郡学,日后方能更好的笼络南阳士人之心,并为己所用,不至于让他们投身他人,如此方能让南阳越发强盛。” 刘表一听,自然明白宋忠的意思。 秦和西汉有仆射(yè),到东汉时改称博士祭酒,为诸博士之首,而祭酒则有首席,主管之义。 宋忠所言,无非是让自己担任后世所称的书院“山长”,亦或后世的学校校长之名,也只有如此,方能将众人拧成一股绳,更好的笼络和招募贤才。 于是刘表最终收回了让宋忠执掌郡学的任命,此后由自己亲自担任郡学祭酒之职。 随后宋忠又谏言刘表征辟天下名士,为南阳郡学讲师,同时又为刘表荐举南郡名士庞德公、黄承彦等人。 刘表自是一一应允,随后便于宋忠府邸,书写征辟文书,至于征辟文书送达之后,这些人,应不应征却是不得而知了。 待刘表准备安排信使将征辟文书前往南郡之时,刘江、刘河两兄弟却是自动请缨前往。 刘江、刘河两兄弟请缨送达征辟文书的同时,却是又向刘表告假,只因老族长让二人通知自邱公城迁徙他地的刘氏各支脉,今年年节时分,务必赶回邱公城祭祖。 而刘江刘河两兄弟此行,却是要赶往南郡,乃至零陵郡、长沙郡等地,通知刘氏各支脉。 刘表闻言,深知祭祖乃是大事,自是不会阻拦,随后刘江、刘河两兄弟自是躬身拜别。 第142章 人才济济的班底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待刘江、刘河两兄弟离去之后,刘表却是又想起身旁的心腹谋士荀攸。 此前安排南阳府衙建制之时,荀攸无意担任府衙职务,只愿在自己身边做个出出主意的幕僚。 而刚才宋忠说到南阳郡学祭酒之时,刘表却是想起了历史上曹操开创的一个官职——军师祭酒,也就是首席军师之意。 而军师祭酒这个官职岂不是正好适合眼下的荀攸,于是刘表看向荀攸,轻声笑道。 “公达此前不愿担任府衙职务,只愿屈身刘某身旁做个幕僚,方才仲子兄说到郡学祭酒之事,刘某倒是想到一个新的任命。” “公达本就是我平定南阳黄巾叛乱的南路大军军师,不若再加上“祭酒”两字,为刘某帐下军师祭酒如何。” 看着主公刘表真挚的眼神,再听得主公特意为自己开创的“军师祭酒”的官职,荀攸亦知主公刘表对自己的信重,一时之间竟有些哽咽的躬身拜道。 “荀攸领命,愿为主公效死。” 刘表见此,自是欣喜的扶起荀攸。 刘表此举,一来,更加明确荀攸谋主的地位,二来,也算满足荀攸不愿忙活府衙琐事的心愿。 宋忠见此,焉能不明白荀攸在刘表帐下的地位。 不过宋忠倒也丝毫没有嫉恨,一来,荀攸早早便已跟随主公刘表,自然更得主公信重。 二来,荀攸在主公刘表平定南阳黄巾叛乱的过程中,亦功劳甚大。 三来,颍川荀氏乃世之名流,荀攸自身的才学亦不下于己。 宋忠自然嫉恨不起来,是故宋忠见得此情此景,自是恭贺不已。 一时间,刘表、荀攸、宋忠三人尽皆欢颜。 忙完此间诸事,随后刘表、荀攸、宋忠三人,又携宋忠府上的这四、五十名私学弟子一道赶往南阳宛城。 而这些学子听闻老师宋忠应征为南阳府衙文曹掾,且为郡学讲师之时,自是为老师感到高兴。 此前南阳各地多贪官污吏,南阳郡学也多被世家大族把持,以至于声名、才学,尽皆上等的老师宋忠,也只能在家乡教授私学。 此刻老师宋忠蒙太守征辟为文曹掾,又担任郡学讲师,总算是实至名归了。 而后一众学子又听闻,太守刘表要将众人尽皆迁往南阳郡学之时,着实兴奋不已。 毕竟郡国学可远非私学可比,普通私学只能让学子识文断字,增长学识罢了。 即便是世家大族出身的名士开设的私学,因为他们本人或家族有官场中人,也不过可以选拔少许杰出弟子入仕而已。 但郡国学这等官学就不一样了,一来,郡学弟子无论优劣皆可免除徭役。 二来,郡学弟子优异者可补郡县官吏,即便差一些的弟子也可于下辖各县担任推行教化的学官。 是故入了郡学,可谓已是一条通天之路,宋忠的一众弟子自然兴奋不已了。 而宋忠见得主公刘表愿意提携自己的一众弟子进入南阳郡学,自是感激不尽的朝着刘表躬身一拜。 随后刘表一行人一边赶回宛城,一边继续探讨南阳郡学之事。 刘表忧心郡学讲师不足,是故坦言待南阳大体安定之后,还将陆续征辟天下名士,担任南阳郡学讲师。 而刘表之言,自令宋忠振兴南阳文风之心越发坚定。 刘表拜访章陵宋忠之时尚是八月中旬,待刘表一行人回到宛城,已然是八月下旬。 刘表先行安排宋忠一众弟子进入郡学,随后便引荀攸、宋忠一道赶回宛城太守府。 回到宛城太守府,将曹掾韩暨却是引已然自南郡赶来宛城的同宗兄弟韩嵩前来拜见,刘表见此自是欣喜。 韩嵩比韩暨年长几岁,现今三旬上下。 韩暨、韩嵩、韩唏虽是同宗兄弟,但韩嵩这一支却是较为贫苦,韩嵩衣着朴素,不过依旧是一副铮铮铁骨,而且颇有名士之风。 历史上的韩嵩少好学,贫不改操,且敢于直言进谏,倒也与现今形貌相似。 而且韩嵩与韩暨一样,不应三公征辟,转而隐居山林,黄巾叛乱之时,更是避居南郡。要等到自己统领荆州之时,方才应征为荆州别驾。 历史上的韩嵩既然能与现今的郡丞刘阖一样,都曾担任过荆州别驾之职,自然是颇有才学的。 刘表一番考教之后,亦觉韩嵩颇有敢于直言进谏之心,是故开口言道。 “复阳韩嵩有直言进谏之心,特任命为主掌议政、顾问的议曹掾,还望能助我开创南阳繁荣之盛况。” 韩嵩既然能来宛城,自然是有投效之心的,是故韩嵩比历史上提前数年的躬身拜伏于刘表身前。 “属下韩嵩领命,愿为主公效死。” 刘表见此,自是欣喜的扶起韩嵩,至此前段时日一众部属举荐的南阳才俊,尽皆被刘表纳入麾下。 是夜,刘表于府衙之中大宴群臣,除了领兵屯垦于汉中相邻各县的刘磐、黄忠、文聘、王威、韩唏五将之外,其余一众部属尽皆赴宴。 于是府衙之中,一时之间便有军师荀攸,郡丞刘阖,都尉于禁,主簿伊籍,督邮曹掾满宠,督邮刘璋、樊忠,功曹史陈群,宛城令樊杰,户曹掾邓羲,仓曹掾李威,金曹掾叶英,将曹掾韩暨,医曹掾张机,文曹掾宋忠,议曹掾韩嵩这一众部属云集。 众人齐聚之后,齐齐拜倒。 “属下拜见主公。” 刘表见得齐齐拜倒的一众部属,自是激动莫名。 历史上董卓乱政,群雄割据之时,很多诸侯穷其一生也没有如此丰厚的班底。 现今自己自疫疾康复以来,不到一年时光,便已拥有了比历史上七、八年之后,自己担任荆州刺史更加丰厚的班底。 目下虽不能一下子就彻底改变历史,但自己也定将坚定不移的朝着改变东汉末年百姓十不存一的惨状而努力。 同时自己也坚信通过自己及帐下一众部属的努力,定然能够慢慢的改变历史,让大汉子民尽皆安居乐业,得享太平。 是故刘表颇为意气风发的双手微抬道。 “众卿平身,愿我等君臣同心,共创南阳之繁盛,日后诸位亦当封侯拜相,青史留名。” 一众部属听得“封侯拜相,青史留名”的话语,尽皆激动的躬身拜道。 “愿为主公效死。” 而议曹掾韩嵩听得“众卿、君臣”两词,却是微微皱眉。 主公刘表对自己这一众部属说这些话语,倒也不存在什么问题,毕竟“卿与君臣”之语,也适用于地方官长与自己帐下佐官属吏之间。 但是这些话语要是落在别有用心之人的耳朵里,貌似就有些许僭(jiàn)越了,到时候说不得有可能治主公一个大不敬之罪。 不过韩嵩倒也不是那般没有情商之人,非得在众人尽皆开怀之时泼冷水,扰大家兴致,是故韩嵩决议待宴席之后再向主公刘表谏言此事。 第143章 府衙议事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示意一众部属起身之后,众人按次坐定,军师祭酒荀攸居右首,郡丞刘阖居左首,其余众人则位列二人之后。 因为主公刘表这段时日一直在外寻访贤才,是故统揽全局的郡丞刘阖,趁着宴席尚未开始之时,却是起身向主公刘表禀报起南阳近况来。 “禀报主公,南阳黄巾叛乱被平定之后,南阳下辖三十七县已大体安稳。” “目下南阳各县已陆续招抚躲避战乱的百姓,户曹掾邓羲统计宛城目下也已经陆续归来将近三十万百姓。 “至于统计南阳三十七县所有丁口之事,却是还需一、两月时光。” “至于南阳各县恢复生产生活之事,因为南阳黄巾叛乱的缘故,很多百姓都错过了农时,而且很多田地里已经栽种的农作物,也因为黄巾叛乱的原因损毁严重。” “是故南阳各县目下已出现不同程度的饥荒,还需着手赈济灾民之事。” “南阳各县已确认掩埋好因黄巾叛乱死难之人的尸首,确保我南阳不会因为战乱出现疫疾这等灾情。” “至于此前安排黄巾降卒及工匠修缮宛城以及各县因战乱损毁之处,已大体修缮完毕,后续即可着手于主公安排的修整官道,修建水利设施以及重建南阳冶铁之事。” “此外前几日,有陛下旨意以及大将军何进、司空张温、太常刘焉、光禄勋刘宽、宗正刘虞、大司农曹嵩、少府樊陵等人的书信送与主公。” “同时少府樊陵所在的湖阳樊氏、司空张温及大将军何进所在的宛城张氏、何氏,以及新野邓氏、阴氏等世家大族,也已投送拜帖,还请主公拨冗一见。” 郡丞刘阖说完南阳各方态势及灾情,一众部属的心头不禁有些沉重。 待郡丞刘阖说到有陛下旨意及众多三公九卿书信送与主公刘表之时,许多出身南阳的部属尽皆露出震惊之色。 众人都知晓主公刘表乃是汉室宗亲,亦是屈指可数的士林名望,同时还是一个前程似锦的仁义之君,是故方才会选择投效。 不过众人却是不知主公刘表,在朝中三公九卿眼里也有如此重的份量,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之后,竟然有一多半的三公九卿写信前来贺喜。 而且此刻还有南阳一众顶尖的世家大族,纷纷呈递拜帖,等待着主公召见。 主公刘表在朝中以及南阳都有如此高的威望,三公九卿之位岂不是指日可待,到时候说不得便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是故这也使得一众部属越发坚定效死之心。 这时主掌文书、典册、机要的主簿伊籍,却是立马站起身来,随后便捧着皇帝刘宏的旨意、三公九卿的书信以及几家世家大族的拜帖,递送到主公刘表案前。 此前因为刘表在外寻访贤才,皇帝刘宏的旨意以及三公九卿给到刘表的书信,自然由主簿伊籍收藏保管,倒是没人敢去拆开来看。 主簿伊籍递送这些东西之时,郡丞刘阖却是又有些沉重的说道。 “禀报主公,除了上述诸事之外,我南阳现今还有一个要紧之事,那就是今年的赋税还没有征收。” 刘表闻言,也知郡丞刘阖话音沉重的原因。 毕竟历经战乱之后,百姓本就生活不易了,甚至不少地方都闹饥荒了。 现今还要缴纳繁重的赋税,岂不是雪上加霜嘛,到时候说不得又有多少人会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了。 一众部属闻听郡丞刘阖所言,也不禁再度皱眉。 不过刘表却只是微微点头,随后便摊开了皇帝刘宏的旨意。 就在一众部属眉头紧锁之时,翻看旨意的刘表,却是慢慢扬起了嘴角。 随后刘表便在一众部属惊诧之际,开怀大笑起来。 “好、好、好!” 一众部属正自惊异之时,刘表却是已然捧起手中圣旨站起身来,一众部属见此自是齐齐起身,随后尽皆朝着刘表所捧的圣旨跪拜下来。 刘表捧着手中圣旨却是笑道。 “皇恩浩荡,前些时日本太守寻访将曹掾韩暨之时,却是向陛下奏报南阳百姓之艰辛,企盼免除南阳今年的赋税,不想陛下发来圣旨,却是已然应允此事了!” 一众部属闻言,方才的愁苦瞬间烟消云散,将曹掾韩暨更是喜上眉梢,随后一众部属尽皆欣喜的朝着刘表手中圣旨三拜九叩道。 “我等代南阳百姓,谢陛下大恩。” 随后医曹掾张机却是又朝着主公刘表一拜三叩道。 “前有召父、杜母,今有主公之仁德,主公当称“父母官”之名也。” 众人听得张机所言,尽皆齐刷刷的朝着主公刘表,行了一个一拜三叩的大礼。 “主公仁德,当称“父母官”之名,我等愿为主公效死!” 一众部属尽皆热泪盈眶,出身南阳的一众部属尤甚。 毕竟汉元帝时期的召信臣与光武帝刘秀时期的杜诗二人,都是使得南阳空前繁盛的南阳太守。 而主公刘表在短短时日间,不仅平定了南阳黄巾叛乱,又为民请命免除了南阳一年的赋税,照此施为,焉能不使得南阳再度繁盛。 主公刘表奏免南阳赋税之举,或许在他自己眼里并不算什么。 但在一众部属,乃至南阳两百余万百姓眼里,这将挽救多少即将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家庭啊,这可真的称得上对南阳诸多百姓的活命之恩呀! 此前的南阳部属,只能说是投身刘表帐下,期盼一个好的前程。 历经此事,一众南阳部属,方才算是真正归心,真正的成为愿意为刘表效死的忠贞部属。 刘表看着一众彻底归心的部属,也是无比开怀。 “众卿起身回坐,我等还需细细谋划一番,方能使我南阳百姓安然度过这饥荒以及疫疾两道大关啊。” 一众部属尽皆回坐之后,刘表首先看向郡丞刘阖。 “郡丞刘阖派遣信使通报南阳各县官长,朝廷免除南阳今年赋税一事,务必使得我南阳百姓尽皆沐浴皇恩!” 刘表此举倒也能很好的安抚百姓,哪怕是正处于饥荒中的百姓也不至于会铤而走险。 刘表随后又看向仓曹掾李威。 “仓曹掾李威,我南阳府库现有多少粮食?” 李威闻言,起身拜道。 “回禀主公,我南阳除了军粮之外,现有七万五千石粮食,至于后续征集和购买的粮食应该还有将近五万石,只不过这些只怕还要九月底方能陆续运抵。” 刘表闻言,微微皱眉,哪怕南阳只有五十万人受灾,也需要至少五十万石粮食方可赈济饥荒,现今方才十二万石,着实所差甚远。 而且方才皇帝刘宏的旨意中,刘表没有提及的便是,皇帝刘宏虽然允诺免除南阳一年的赋税。 但是关于赈济百姓以及南阳各地修缮城防等事,朝廷却是不会再额外拨付钱粮了。 对于爱财如命的皇帝刘宏能够免除南阳今年的赋税,刘表已经欣喜不已了,倒也不奢求其他。 不过南阳现今倒也说得上是钱粮紧缺之时了,刘表微微思索片刻,却是开口言道。 “李威且调拨五万石粮草,派送到析县、丹水、武当、阴县、筑阳五地,确保十万黄巾老幼妇孺不至于生乱。” “其余粮食交由郡丞刘阖,先行拨付到饥荒严重的各县,安抚灾民。” “郡丞刘阖统计各县饥荒情况,金曹掾叶英再加大购买粮食的力度,务必使得我南阳拥有足够的粮食,助百姓度过饥荒。” 随后刘表又看向医曹掾张机。 “疫疾之事,尚未有所征兆,不过也不能大意。我南阳得先做好防范之事,且统调各县医师,大肆储备应对疫疾的药材,已做应对。” 郡丞刘阖、仓曹掾李威、金曹掾叶英、医曹掾张机尽皆躬身领命。 待交待好一应紧要事宜,刘表与一众部属倒也松了一口气。 随后刘表便令侍从端上酒肉等物,与众人欢宴一番。 刘表举杯遥敬众人。 “望诸位同心,助我南阳繁盛。” 一众部属自是齐齐举杯回敬。 “愿为主公效死,助我南阳繁盛。” 随后众人觥筹交错,相互攀谈,一众部属相互了解的过程中,倒也亲近不少。 而后众人一番饮宴,自是不提。 第144章 朝中局势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宴席即罢,刘表的一众部属陆续躬身拜别,这时候议曹掾韩嵩却是悄然来到刘表跟前。 刘表见得正欲躬身行礼的韩嵩,忙伸手将之扶起,随后略显疑惑的轻声问道。 “德高(韩嵩,字德高),所来何事?” 韩嵩本欲躬身下拜,却是被主公刘表一把扶起,是故只得拱手一拜道。 “主公此前言语中“众卿、君臣”之语,略有僭越之意。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听得,再大肆宣扬之下,恐怕会对主公声名有所损害,是故还请主公日后谨言慎行。” 刘表闻言,方才想起方才激动之时,确实有些过于张扬了,是故诚恳的朝着韩嵩一拜。 “多谢德高直言,日后本太守若有不妥之处,还请德高多多谏言。” 韩嵩见得主公刘表如此诚恳的接受自己的谏言,还让自己日后多多规劝其不妥之处,顿生士为知己者死之感,是故恭敬的躬身一拜,方才慢慢退去。 待其余部属尽皆退去之后,军师祭酒荀攸却是再度来到刘表跟前。 荀攸尚未开口说话,刘表却是已经直接将手中圣旨递给荀攸。 圣旨岂是私相查看之物,荀攸微微一愣神之际,却也明白这是主公刘表对自己无比信重的表现。 荀攸此时心中似有一股暖流涌动,再看得主公刘表真挚的眼神,荀攸也不再矫情,顿时恭敬的接过刘表递过来的旨意。 待荀攸细看一番旨意,却是不禁皱起了眉头。 只因皇帝刘宏虽然允诺免除南阳今年的赋税,但是赈济百姓、修缮城防等诸多事项,却是不会再拨付钱粮了。 如此一来,主公虽然替南阳百姓请求免除了全年的赋税,必定会赢得南阳世家豪强以及众多百姓的爱戴,日后施政也必定事半功倍。 但是南阳府衙眼下既收不了赋税,也得不到朝廷拨款,面对南阳百废待兴的局面,仅靠南阳府库的那些钱粮,却是颇有些捉襟见肘了。 面对现今有得有失,颇有些为难的局面,荀攸不禁摇摇头,叹息一声。 “陛下难得发这么一回好心,不想竟然还有这么一出啊。” 刘表听得荀攸的感叹,脸上不禁有些尴尬。 不过爱财如命的皇帝刘宏作为天下之主,却是不舍得拿钱赈济自己的子民,确实也有些说不过去,刘表倒也反驳不得什么。 是故刘表也只得转移话题。 “南阳诸般事项,还有些千头万绪,公达且与我一道回府衙后院捋一捋思绪吧。” 荀攸原本只是想向主公刘表提及方才议事之时的几处遗漏,现今先是看了圣旨,此刻又听得刘表所言,自是躬身领命。 随后刘表、荀攸二人回到府衙后院厅堂之中。 刘表陆续拆开三公九卿的书信,一边观看,一边给荀攸讲解朝堂各方态势,以及朝中宗亲长辈对自己的支持等情况。 荀攸此前根据自己获取的或多或少的讯息,对朝中局势也有些模糊的猜测。 此刻听得主公刘表所言,方才对朝中局势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也为主公刘表身后潜藏的势力所深深震撼。 刘表一边翻看诸多书信,一边将看过的书信递给荀攸,慢慢的前些时日朝堂之中的诸多事项,便一一显现在刘表脑海里。 原来自平定南阳黄巾叛乱,喜报递送朝堂之时,自引得朝中公卿欢呼雀跃,不过思及其他州郡叛乱尚未平定,是故只能等待各路兵马凯旋之日再行封赏。 随后便有左中郎将皇甫嵩平定东郡黄巾叛乱,以及东中郎将董卓败军之事。 最后朝堂一番商讨之后调令皇甫嵩所部前往冀州平定冀州黄巾贼寇,董卓则被押回京师治罪。 不过皇帝刘宏看在董卓此前送回诸多缴获的情面上,判了董卓一个跟卢植一样的减死罪一等(无期徒刑)。 而后刘表请免南阳赋税的奏章与多达一亿钱的缴获一并送达洛阳之时,却是又激起了一股滔天巨浪。 首先是皇帝刘宏得知,刘表命人押送了多达一亿钱的缴获送抵西园金库,这一消息自是让爱财如命的皇帝刘宏欣喜万分。 随后皇帝刘宏又收到刘表请免南阳赋税的奏章,此时正欣喜万分的皇帝刘宏差点就直接允诺了。 不过皇帝刘宏哪怕再怎么不着调,也知道赋税乃是朝廷之根基,是故又问了问身旁随侍的中常侍张让。 “让父,南阳郡一年的赋税大概有多少?” 中常侍张让最得皇帝刘宏信重,自然也有值得皇帝刘宏信重的地方,要不然皇帝刘宏也不可能凭借区区阉宦就能压制住满朝文武的纷争了。 张让微微思索,便躬身回道。 “回禀陛下,南阳去年的赋税大概在两亿钱左右。” “首先是土地税方面,南阳有六十万亩田地,按照亩产八石,每石一百钱,同时土地税三十税一,约莫有一千六百万钱左右。” “其次是人头税,七至十四岁的口钱每年二十钱,十五至五十六岁的算赋每年一百二十钱,而南阳两百余万百姓,去年共计缴纳人头税一亿六千万钱左右。” “最后则是徭役、兵役以及商税、车船税等杂项,大概有两千万钱左右。” 皇帝刘宏听了之后,微微皱眉,毕竟那可是足足两亿钱呀,一时之间皇帝刘宏竟然又有些患得患失,多少有些舍不得这些钱财了。 “刘卿请免南阳郡今年之赋税,要不,要不就免一半?” 皇帝刘宏毕竟才刚刚收了刘表呈送的一亿钱缴获,倒也没有黑心的说不免除南阳赋税,是故有些不好意思的向张让问询道。 中常侍张让也不知是收了刘表的好处,还是本着交好刘表之意,竟然罕见的说了句公道话。 “陛下,刘公所献一亿钱缴获是直接纳入陛下的西园金库的,可是南阳赋税却是纳入大司农所管辖的国库的,陛下要不要召三公九卿议对一二?” 皇帝刘宏闻言,方才醒悟过来,确实如此呀。 刘表献给自己的一亿钱可是直接放在自己西园金库的,西园金库乃是自己的私房钱,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但是南阳赋税却是上缴国库的,自己虽是皇帝,但也不好从国库中拿钱呀。 自己又何必为了国库的钱财,为了这区区两亿钱的南阳赋税薄了刘表颜面呢。 而且想来刘表奏免南阳赋税之事,定然是为了收南阳百姓之心,这样才能在南阳更快的做出政绩来。 如此一来,刘表方能更快的升任三公九卿之位,自己方才一时迟疑,却是差点糊涂的阻了刘表前程啊。 不过赋税毕竟是国之大事,皇帝刘宏还是决定先召三公九卿议对一番,再决定如何免除南阳今年的赋税。 第145章 朝中局势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随着皇帝刘宏的召集,朝中三公九卿自是纷纷前来皇宫参与朝议。 趁着人还没到齐,皇帝刘宏却是先行于偏殿之中召见了太常刘焉。 “南阳太守刘表请免南阳赋税一事,刘卿可知晓了?” 刘表乃是刘焉侄儿,也是一众宗亲长辈培养的下一代宗亲领头人,刘表若有要事,定然会联络太常刘焉的,是故皇帝刘宏也就直接开口问道。 刘焉闻言,忙躬身回道。 “回禀陛下,臣今日收到侄儿刘表书信,已然得知此事。” 皇帝刘宏闻言,微微点头。 “刘卿以为此事如何?” 刘焉闻言,再次躬身一拜。 “臣以为此事可行。” “臣估算过南阳过往之赋税也不过两亿钱罢了,今年因为黄巾叛乱之事,土地绝收之事屡见不鲜。” “征收赋税本就不易,硬要征收的话,反而容易弄得百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到时候甚至有可能激起民变,这样反而得不偿失。” “况且因为土地绝收,后续定然还需要朝廷赈济饥荒。与其征收赋税,激起民怨沸腾,到时候又是赈济,又是平叛。还不如直接免除赋税,还省得来回折腾。” “这样一来,可以使得南阳百姓皆感念皇恩浩荡,不至于生变,二来也有利于景升治理南阳,做出政绩。” 皇帝刘宏听得太常刘焉的分析,不禁赞同的点了点头。 “此事刘卿可有把握?” 刘焉闻言再拜。 “臣方才与光禄勋刘宽及宗正刘虞说到过此事,臣等定当竭力促成此事。” 皇帝刘宏闻言微微点头,刘焉见此自是识趣的躬身退出偏殿。 不多时,朝中三公九卿尽皆到齐,于是皇帝刘宏便于正殿之中召三公九卿觐见。 待一众朝臣尽皆叩拜起身之后,皇帝便将南阳太守刘表请免南阳赋税一事说出,随后便开口征询一众朝臣的意见。 皇帝刘宏话音刚落,便在一众朝臣中激起滔天巨浪。 主掌国家赋税的大司农曹嵩,尚未来得及开口说话。 主掌全国民政的司徒袁隗不知是为了打压刘表,还是真的出于公心,却是已然出列,开口反对道。 “陛下,臣以为此事万万不可。赋税乃国之根基,与周边胡族征战,平定地方叛乱,安稳地方,赈济灾民等方方面面都需要钱财。” “况且若是免除了南阳一地的赋税,那其他州郡要不要免除赋税呢?” “是故臣以为万万不可开此先例!” 太尉邓盛不知是考虑到与周边胡族征战以及平定叛乱所需钱粮的缘故,还是考虑到与司徒袁隗同盟的的考量,也是站出队列躬身拜道。 “臣附议!” 皇帝刘宏面色不变,不置可否,这时太常刘焉也立马站出行列。 “司徒所言赋税乃国之大事,臣深以为然,不过关于南阳太守刘表奏免南阳赋税一事,臣有一些不一样的看法。” “首先关于免除赋税一事,并非没有先例。汉文帝时期为了百姓休养生息,就曾连续十数年免除田租。” “陛下登基以来,因为蝗灾、水涝、瘟疫等天灾,也曾减免过不少州郡的赋税。” “而且此次南阳黄巾叛乱声势浩大,各地城防损毁严重,百姓多遭罹难,土地绝收之事屡见不鲜。” “土地绝收之后,百姓本就没有收成,甚至还需要朝廷赈济,方能苟活于世。” “此时若要征收赋税,岂不是让南阳百姓雪上加霜,这很有可能会逼得百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到时候若是激起民变,还需朝廷发兵平叛,岂不是得不偿失。” 太常刘焉话音刚落,光禄勋刘宽以及宗正已然站出行列。 “臣以为太常所言极是,臣附议免除南阳今年之赋税!” 皇帝刘宏再度听得太常刘焉这有理有据之言,也是不禁微微点头。 而司徒袁隗、太尉邓盛则是一脸阴沉的看着太常刘焉、光禄勋刘宽、宗正刘虞几人。 还不待皇帝刘宏及其他公卿开口,太常刘焉却是又开口言道。 “陛下,臣还有一言,此次黄巾叛乱导致南阳世家豪强折损大半,如若免除南阳今年之赋税。” “一来,可以让南阳百姓皆感念陛下之仁德。” “二来,也可以安抚南阳仅存的世家豪强,让他们也能腾出更多的精力来协助朝廷安稳地方,可谓一举两得也。” 皇帝刘宏听得太常刘焉所言,顿时有些喜笑颜开。 此次黄巾叛乱,南阳世家豪强已然折损大半,已经达成甚至超过了自己打压世家豪强的预期目标,也有利于自己后续整顿朝纲。 不过南阳世家豪强折损严重,目下还是需要好好安抚安抚的,毕竟自己总不能指望大字不识一个的百姓来治理国家吧。 此刻若是免除南阳赋税,一来,可以安抚南阳仅存的世家豪强,让他们协助治理地方,安抚百姓。 二来,由朝廷发布诏令免除南阳赋税,又能收拢民心,或许便能渐渐改变那皇权不下乡里的局面。 思及如此,皇帝刘宏自是开怀。 这时大将军何进、司空张温、少府樊陵见得皇帝刘宏喜笑颜开的模样,自是明白陛下倾心于免除南阳赋税的举措。 况且三人本就出身南阳,也是南阳仅存不多的世家大族,而且大将军何进以及少府樊陵还与刘表有着比较亲密的关系。 这时若是支持刘表奏免南阳赋税的决议,后续刘表总不好不给众人家族分润一些好处吧! 是故大将军何进、司空张温以及少府樊陵三人,齐齐出列拜道。 “臣附议免除南阳赋税一事!” 皇帝刘宏见此,更是开怀,随后便朝着主掌国家财政的大司农曹嵩问道。 “大司农主管国家赋税之事,曹卿以为此事如何?” 大司农曹嵩不知是出于对司徒袁隗的愤愤不平,还是出于宗亲一系及刘表对于自己孩儿曹操的举荐之情,自是出列拜道。 “臣以为免除南阳赋税一事可行,不过后续赈济灾民、修缮城防之事,国库之中尚无盈余,只怕有心无力了!” 皇帝刘宏闻言,不禁点头,随后朝着一众三公九卿再次问询道。 “诸卿关于免除南阳今年赋税一事,可还有疑义?” 司徒袁隗、太尉邓盛等人见此,也知大势已去,是故与众人一道拜道。 “臣等无疑义,恭请圣裁!” 皇帝刘宏见此,自是颁布诏令。 “准许免除南阳今岁之赋税,不过南阳修缮城防及赈济灾民之事皆由南阳府衙自行解决!” 一众三公九卿闻言,自是躬身拜道。 “陛下圣明,臣等代南阳百姓谢陛下大恩!” 第146章 无奈的政治妥协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朝中议定免除南阳赋税,随后三公九卿便躬身拜别皇帝刘宏各自回府。 而后大将军何进、司空张温、太常刘焉、光禄勋刘宽、宗正刘虞、大司农曹嵩、少府樊陵几人,便各自写信送往南阳宛城刘表处。 同时何进、张温、樊陵几人还专门写信,让自己家族全力支持刘表安稳地方。 而书信送抵南阳之时,刘表正好在外寻访贤才,直到近日方才归来,才看到这些书信。 “公达,以为如何?” 刘表看过这些书信,待荀攸也一一看过之后,方才开口问道。 荀攸听得主公刘表之前对于朝中局势的讲解,现今又看了这诸多的信件,对于朝中局势已经了然于心,是故胸有成竹的拱手一拜。 “禀主公,朝中司徒袁隗对主公颇有恶意,曾三番五次阻挠主公前程,而且汝南袁氏四世三公,实乃主公之劲敌。” “此外太尉邓盛,欲与大将军何进争权,很有可能已与司徒袁隗结盟。而主公与大将军交好,是故太尉邓盛也有打压主公之意。” “此二人皆对主公有敌意,但现今朝堂之上我等暂且插不上手,且交由主公的宗亲长辈应对即可!” 刘表闻言微微点头,不过自己印象中司徒袁隗和太尉邓盛,貌似在明年都会罢官归家,是故刘表倒也没有将二人视为劲敌的意思。 荀攸见此,自是又接着开口言道。 “至于现今给主公写书信的这几位公卿,也有几层不一样的关系,日后还需分别应对或者交好。” “首先是关系最为亲近的三位宗亲长辈,太常刘焉、光禄勋刘宽、宗正刘虞三人。” “三位宗亲长辈有意培养主公为下一代宗亲扛鼎之人,自是可以完全信赖的。” “其次则是关系较为亲近,大将军何进、司空张温、少府樊陵三人。” “大将军何进本来便与主公有同盟之谊,在大将军何进的权势彻底稳固之前,还是值得信任的。” “司空张温为了稳固权势,笼络了镇贼中郎将朱儁。” “而此次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之事,主公多推功于朱儁,也算结了一份善缘。” “至于日后是否与司空张温多加亲近,全凭主公意志。” “至于少府樊陵,则是因为宛城令樊杰以及督邮樊忠这一对父子的关系。” “少府樊陵本是宛城令樊杰的叔父,后回归湖阳樊氏主脉。主公多加信重樊杰父子,自能交好少府樊陵。” “而他们三家同样出身于南阳郡,此次恭贺主公顺利平定南阳黄巾叛乱的同时。” “他们也都表示各自家族定然会全力支持主公安稳地方,当然这其中意味不过是向主公讨要些好处罢了。” 刘表闻言微微点头,毕竟他们三大家族全力支持自己安稳地方,自己总不能不拿出些好处来感谢三大家族吧。 当然这说的好听点叫各取所需,说得难听点叫政治妥协也无不可。 “那大司农曹嵩书信又是何意呢?” 刘表却是又问及大司农曹嵩,毕竟自己此前与曹嵩也并没有什么交集呀! 荀攸闻言,也是微微皱眉。 “属下思来应是有以下几点,一来,曹嵩看好主公的潜力,有意交好主公。” “二来,也是感激主公对他儿子曹操的举荐之恩。” “三来,则是表达朝廷免除南阳赋税,但国库确实没钱支援南阳赈济百姓之事的歉意。” “当然大司农曹嵩赞同免除南阳赋税,也有表明他在还主公举荐曹操恩情的意思。” “此外因为曹嵩养父曹腾对司空张温的举荐之恩,二家应当颇为亲近,是故是否交好二人,全凭主公做主。” 刘表闻言,再度点头。 “明日吾当召见投送拜帖的这几个世家大族,且看看他们能提供多少钱粮,再分润他们一些好处便是。” “此外今日议事,可还有疏漏之处?” 荀攸闻言,微微摇头道。 “其他倒也没什么,明日若是几大家族献上钱粮,那么诸般事项倒也轻便不少。” “不过属下思及赈济之事,不若调集灾民做些力所能及之事,这样也好过虚耗钱粮吧。” “公达所言可是“以工代赈”?” 刘表听得荀攸言语,“以工代赈”之词,顿时脱口而出。 其实“以工代赈”早在春秋时期的齐国便有了,《晏子春秋》记载齐景公时期,齐国闹饥荒,齐景公却不愿赈济百姓。 是故大夫晏婴在主持修建齐国宫殿之际,就故意高薪聘请百姓做工,并故意延长工期,结果齐国宫殿修的高大宏伟,百姓也因此得到赈济。 而荀攸听得以工代赈之言,也不禁眼前一亮。 随后刘表便将“以工代赈”的方式细细说明,无非就是征集丁壮,修缮城防、修建官道、水利设施等基础工程,同时再发给他们一定钱粮。 这样既完成了南阳建设,又适当的赈济了灾民。 荀攸闻言,自是对主公刘表之举,大为赞同。 随后二人又商讨了一番细节,荀攸方才躬身退去,同时刘表又一一给列位来信的公卿回信。 次日一早,刘表便于府衙之中召见久候多时的宛城何氏、张氏、湖阳樊氏以及新野阴氏、邓氏这几大家族之人。 待五人齐齐拜见之后,刘表自是与几人分案而坐,只是稍稍奇怪的便是众人案前,刘表皆令摆放着笔墨纸砚。 刘表昨夜便已一一看过几人拜帖,此时倒也将几人与各自家族联系起来。 大将军何进所在的宛城何氏,来的是家中一个将近六旬的老管家。 何进起家不过十余载,除了弟弟何苗之外,家族中倒也没有其他成年的男丁,是故只得遣老管家前来拜见刘表。 基于与大将军何进的关系,以及宛城何氏确实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是故刘表自然也不会苛责什么。 少府樊陵家族来人名叫樊伷(zhou),乃是宛城令樊杰的同辈兄弟,历史上也曾做到武陵郡从事之职。 新野阴氏家族来人名叫阴修,阴修也是南阳名士,阴修历史上也曾担任颍川太守以及少府之职。 同时阴修还有一个儿子名叫阴瑜,也就是历史上荀爽之女荀采的丈夫。 当然因为自己的乱入,荀采却是已然跟妻弟陈群结亲了。 新野邓氏家族来人,是一个三旬上下名叫邓同的人,同时他还有一个幼子邓芝。 司空张温家族来人,是一个三旬左右的名叫张羡的人。 刘表依稀记得历史上在长沙郡掀起荆南三郡叛乱的人,似乎就叫做张羡。 也正是因为张羡叛乱的缘故,刘表才未能在袁绍、曹操官渡之战的时候插上一脚,生生错过诸多机遇。 第147章 无奈的政治妥协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至于历史上的张羡在担任长沙太守之时,为何能够掀起荆南三郡的叛乱。 无非是张羡陆续担任过零陵、桂阳、长沙三郡的太守,而且看其能掀起叛乱,定然在任职期间培养了不少亲信。 至于当时的长沙太守张羡为什么会选择掀起荆南三郡的叛乱,牵制住自己的精力,让自己无暇插手官渡之战呢? 一来,汉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张羡说不得还想着掀翻自己,他好当当这荆州牧呢。 二来,曹操当时挟天子以令诸侯,掌握着朝廷大义,说不得给他一封担任荆州牧的诏书,便让他名正言顺的起兵了。 三来,则是司空张温受曹腾举荐之恩,两家自然亲近,再者张羡与曹操二人年纪相仿,说不得二人还是发小呢。 如此一来,既能满足张羡担任荆州牧的愿望,又能帮帮发小,张羡自然就风风火火的发起荆南三郡的叛乱了。 不过历史上的事情,毕竟都还没有发生,刘表也不可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是故刘表倒也没有对张羡甩脸色,毕竟此时的张羡可是按照司空张温的意思,来支持自己安稳南阳地方的。 这时刘表却是想起张温贵为三公,自家的孩子定然是放在朝堂之中,比如说光禄勋下的郎官中培养的。 那么张羡与张温又是什么关系,又为何会放在老家忙活些不上台面的田亩之事呢。 是故刘表颇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知张卿与伯慎公(张温,字伯慎)是何关系?” 张羡闻言,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愤恨,随后拱手拜道。 “吾父张敞早逝,伯慎公乃是张某的大伯!” 刘表闻言,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关联。 原来张羡之父乃是故大将军窦武的令史张敞,司空张温则是张羡的大伯。 张温、张敞两兄弟踏足官场之后,自是分家而居。 第二次党锢之祸时,大将军窦武谋事不密,反被阉宦杀害,身为大将军令史的张敞自然也不能幸免。 事后张温便收养了年仅十来岁的侄儿张羡,自此两家又合为一家。 而世家大族历来便有嫡庶之别,张温自然倾力培养自己的儿子,是故侄儿张羡也就只能在老家打理田亩之事了。 这也难怪方才张羡眼神之中会有那么一丝愤恨了,毕竟谁想一辈子窝窝囊囊的屈身于这田亩之事中,谁又不想升官发财,封侯拜相呢。 思及如此,刘表心中闪过一丝明悟,或许可以通过功名利禄笼络笼络张羡,也未可知。 了解清楚各大家族来人的情况,刘表朝着众人拱手一拜。 “前些时日,大将军何进、司空张温、少府樊陵皆书信于我。此后又收得诸位拜帖,言明义助安抚南阳之事,本太守感激不尽。” 众人闻言,尽皆回拜。 “不敢当刘公赞誉。” 刘表微微点头,又自开口道。 “本太守也是豁达之人,此后各家若有贤良子嗣,吾当为其举孝廉。此外我南阳府衙之中,尚有不少缺额,诸位若是有意,亦可毛遂自荐。” 众人闻言,尽皆欣喜,张羡更是喜笑颜开。 这时刘表又开口道。 “南阳因黄巾叛乱之事,现今朝廷已免除南阳今年之赋税,不过南阳尚处于百废待兴之际,各处营建、赈济皆需钱粮,还望诸位慷慨解囊才是。” 说着刘表又朝着众人拱手一拜。 一拜之后,刘表却是又笑道。 “当然本太守也不会让诸位白费钱粮,因为黄巾叛乱之事,南阳世家豪强折损大半,现今可是有不少无主的良田美宅呢。” 众人闻言,尽皆开怀大笑,几大家族前来相助刘表,还不是看着有这大块大块的肥肉么。 当然刘表的话语,无非也是告知众人,想得到多少良田美宅,就看众人出多少钱粮了。 这时众人方才明白案前摆放着的笔墨纸砚的作用,是故众人相视一眼之后,尽皆将袖中早已写好的礼单又往袖中拢了拢,随后便拿起案前的笔墨纸砚书写起来。 不一刻,众人再次书写好的礼单,呈送到刘表案前。 刘表细细一看,众人的礼单几乎都在“两千万钱,五万石粮食”上下,也就是说五大家族一次性就给刘表,贡献了一亿钱以及二十五万石粮食。 而有了这些钱粮,赈济饥荒灾民之事,基本就妥当了,后续只需再陆续购买些粮食,便可保障南阳之安稳了。 是故刘表开怀大笑道。 “诸位有心了,本太守做主拨付诸位各自家族良田一万亩,至于城中美宅,诸位若是有意,也可再自选一座。” 众人粗略估算,几大家族至少已经拿下了一半的良田,是故众人尽皆欣喜的拜道。 “多谢太守大人恩情。” 众人没办法不高兴啊,众人虽然各自送出两千五百万钱的东西,但一万亩良田的产出,最多三年便可回本。 而且还可以让众人在宛城之中再选一座宅院,众人焉能不开怀。 刘表见众人欣喜模样,却是又开口言道。 “现今钱粮虽多,但南阳各地亦有饥荒情况,本太守还望诸位及亲近家族能多多输送粮食前来,价钱好商量,且不征收商税。” 众人闻言,自是再度拱手称诺。 “诸位且与郡丞刘阖、主簿伊籍交割钱粮及良田美宅即可,此外近两日南阳郡学再度开学授课,诸位若是有暇,还望能来捧捧场。” 刘表说完之后,却是朝着众人拱手一拜,径自离去。 此后的闲杂琐事自然不需要刘表操心,众人也自是躬送南阳太守刘表离去。 待众人与郡丞刘阖、主簿伊籍交割完一应事宜,却是又一一前来拜别刘表。 大将军何进的老管家来拜别之时,刘表又重申一遍与大将军同盟之谊,方才让老管家欣喜的离去。 司空张温家族的张羡拜别之时,刘表却是得知张羡不仅没有举孝廉,还有意担任穰县县令。 经张羡解释一番,刘表方才知晓宛城张氏,亦可称为穰县张氏。 只因张氏的祖业皆在穰县,是故张羡才想着担任穰县县令,方便照看家业的同时,也为自己的仕途做个打算。 刘表清楚一应事项之后,微微点头道。 “明年吾当为张卿举孝廉,此外现今的穰县县令若有大过错,自当免官去职,到时候张卿自可登穰县县令之职。” 张羡听得刘表承诺,自然明白是要自己去找现今穰县县令的不法之事,到时候自己方能登上穰县县令之职。 当然自己在背后捅别人刀子的行为,会不会被人诟病,张羡却是完全顾不上了。 “若能为穰县县令,必铭感五内。” 张羡激动的拜别道。 张羡离去之后,少府樊陵家族的樊伷前来拜别,樊伷却是申明日后多多信重樊杰父子即可。 刘表也不禁感叹湖阳樊氏的这种做法,湖阳樊氏树大分枝之后,支脉若有杰出人才,主脉亦会倾力培养,这样也就使得整个家族人才辈出,繁荣昌盛。 新野阴氏阴修乃是南阳名士,当他前来拜别之时,刘表却是力邀其暂时担任郡学讲师。 随后又表示待班师回朝之日,会向陛下举荐其贤良,并告知阴修明年会为其子阴瑜举孝廉。 刘表的一套组合拳下来,非但阴修欣然应允担任郡学讲师之职,还让其子阴瑜也担任了郡中督邮之职。 而新野邓氏,自和熹皇后邓绥逝去之后,汉安帝却是大肆打压邓氏一族。 乃至于邓氏一族人才凋零,现今的邓氏家主邓同更是连个孝廉都没有。 于是刘表感慨一番和熹皇后邓绥的功绩之后,亦称明年当为邓同举孝廉。 至此刘表算是达成了与几个世家大族的政治妥协亦或利益互换,手中有粮,心里不慌,真正的稳住了南阳大局。 第148章 蔡邕蔡伯喈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待五大家族与南阳府衙交割完一应事宜,已是正午时分,刘表自是留众人饮宴,加深加深感情。 午后,郡丞刘阖、主簿伊籍,向主公刘表回禀一应事项。 “禀报主公,五万亩良田及宅院已经交割完毕。” “五大家族承诺的一亿钱及二十五万石粮食,已有五千万钱及十万石粮食已纳入府库。” “至于剩余的五千万钱和十五万石粮食尚未起运,恐怕还需些时日才能运抵府库。” 郡丞刘阖拱手拜道。 刘表也知这些钱粮数目颇大,不可能一时之间就全部交割完成,是故开口言道。 “今年饥荒严重,说不得到明年上半年也会有很大影响。五大家族剩余的钱粮,直接拨付受灾严重的各县,这样也舍得来回搬运。” “此外征集受灾严重的各县丁壮,修缮城防、修整官道、修建水利设施等民生工程。管他们一日三餐,此外每月拨付一石粮食作为工钱,此可谓“以工代赈”。” 郡丞刘阖、主簿伊籍闻言,尽皆眼前一亮。 随后几人便于府衙之中,落实一应赈济之事,确保每一位南阳百姓不会因为饥荒而被饿死。 夕阳西下之时,宛城东南的官道上,数十人驱赶着十余辆马车,浩浩荡荡而来,众人眉眼间的疲倦,无不诉说着路途的艰辛。 这数十人中除了车夫、仆从之外,尚有二十名身着衣甲的精骑侍卫,而那领头五人则是一老、一壮、三少。 其中老者五旬开外,两鬓斑白,不过这些许风霜依旧难掩其饱读诗书的名士风采。即便路途艰辛,依旧难掩其眉眼间的欣喜。 而那壮者紧随老者身后,其人约莫三旬出头,双目炯炯有神,锋芒内敛,亦是饱读诗书之人。 此时的壮年看着不远处的巍峨坚城,眉眼间的欣喜溢于言表,似乎城池之中有故人等待相逢一般。 至于那三名少年皆未及冠,不过从其气质而言,亦是书香传家之人。此时三人纵马紧跟老者、壮者身后,但是眉眼间却是难掩旅途的疲惫。 而不远处的宛城在那金光照耀下,历经修缮的城墙上的点点斑痕无不诉说着此前征战的惨烈。 “刘公短短时日便能平定南阳黄巾叛乱,现今又主政南阳,实乃南阳百姓之福也。蔡某思之,不过三、五年,刘公必为三公九卿也。” 蔡姓老者感叹一番,随后又半开玩笑的对着身旁的壮者说道。 “元常,现今可后悔未能早早追随刘公建功立业,反而在蔡某这儿虚耗时光啊?” 壮者微微一笑。 “伯喈公莫要取笑,向伯喈公求学,实乃吾之大愿,待钟某游学精进一番,再为刘公效力也是不迟。” 原来这老者正是为了躲避阉宦迫害,远避吴、会之地的蔡邕蔡伯喈,而这壮者则是经刘表引荐,远赴吴、会之地拜师学艺的钟繇钟元常。 钟繇一番奔波来到吴、会之地时,蔡邕见得刘表书信,自是欣然接见钟繇。 不过蔡邕见得钟繇书法已有小成,知其日后在书法上的成就定然不逊于自己,是故死活不肯收徒,只言二人相互交流心得即可。 钟繇虽未能拜蔡邕为师,但也从蔡邕身上学到不少书法上的精要,是故依旧以师礼侍之。 而两人身后则是蔡邕的三名弟子陈留阮瑀、路粹以及吴郡顾雍。 一行人到得宛城城门口,却是被一脸戒备的百十名守城将士给拦住了,只因蔡邕一行还有着足足二十名身着衣甲,手握兵刃的精骑侍卫。 钟繇见此自是上前解释。 “吾乃颍川钟繇,吾师陈留蔡邕蔡伯喈蒙陛下征召,特回京应征,此行精骑乃庐江太守所赠的侍卫。” 城门令见得众人样貌,也知众人非作奸犯科之人,又听得钟繇解释,自是躬身回拜道。 “万望公子莫怪,此乃吾等之职责。此外诸位入城,还请一众侍卫将兵刃放置于城门处,改日离城之时,再行奉还。” 待蔡邕、钟繇一行收缴兵刃入城之时,早有一骑飞奔向南阳府衙。 正处理政务的刘表听得蔡邕、钟繇一行人入城,顿时喜笑颜开。 “快快随我迎接伯喈兄!” 蔡邕一行刚刚入城片刻,刘表便携军师祭酒荀攸、郡丞刘阖、主簿伊籍领百十精骑飞奔而来。 到得近前,众人尽皆翻身下马,刘表看着眼前七年时光不见,却是已然两鬓斑白的蔡邕,不禁双眼婆娑。 过往的名士风流、谈笑晏晏仿佛就在昨日一般,然而岁月却已悄然流逝,刘表不禁拱手拜道。 “伯喈兄,受苦了!” 随后刘表又看向蔡邕身旁的钟繇微微点头,钟繇见此亦是有些情难自禁的拱手回拜。 而蔡邕见得七年未见,依旧神采奕奕的刘表,眼中不禁波光涌动,随即拱手回拜。 “刘公风采不减当年,着实可喜可贺,此外还当拜谢刘公举荐之恩。” 刘表一听,眼睛一瞪,佯怒道。 “伯喈兄见外了不是,这里哪来的什么刘公不刘公的?” 蔡邕见此,自是歉意的再度拱手拜道。 “景升兄,别来无恙。” 刘表、蔡邕二人相视一眼,不禁开怀大笑。 听得二人欢笑,此时蔡邕身后的马车掀开一处帘角,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姑娘探出头来。 “爹爹有好些年,未这般开怀了!” 刘表、蔡邕二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十岁出头的小萝莉,正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寻声望来的刘表。 蔡邕见此,忙伸手招呼道。 “琰儿,快快拜见你景升叔父!” 蔡琰闻声跳下马车,来到父亲蔡邕身旁,朝着刘表盈盈拜道。 “琰儿,见过景升叔父!” 刘表见此,自是双手虚抬,示意蔡琰起身,随后朝着蔡邕笑道。 “琰儿现今当是十二了吧,如此知书达礼,又娇俏可人,日后可不知便宜了哪家小子呢!” 蔡邕闻言,自是哈哈大笑,蔡琰闻言不禁羞红了脸,随后盈盈一拜,却是又逃回了马车里。 两人欢笑一番,当刘表目光看向蔡邕身后三名少年之时,蔡邕自是为刘表一一介绍。 “此乃吾之弟子陈留阮瑀、路粹、吴郡顾雍三人!” 第149章 蔡邕蔡伯喈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蔡邕向刘表介绍起自己的三名得意弟子阮瑀、路粹、顾雍三人。 而自颍川钟繇前来吴、会之地拜见蔡邕之时,阮瑀、路粹、顾雍三人便陆续听得老师蔡邕,以及钟繇二人讲述过刘表往日之声名。 是故深为敬佩刘表之声名、才学的阮瑀、路粹、顾雍三人,尽皆躬身拜道。 “末学后进陈留阮瑀、陈留路粹、吴郡顾雍,见过刘公!” 刘表听得蔡邕介绍,方才想起这三人皆史上有名之人。 陈留阮瑀乃是建安七子之一,文采卓越,路粹亦是文采非凡之人。 而顾雍乃是江东四姓吴郡顾氏之人,日后更是成为东吴第二任丞相,着实可以说是前途无量。 是故刘表看得躬身拜倒的阮瑀、路粹、顾雍三人,自是双手微抬,示意三人起身,随后又对着蔡邕笑赞道。 “伯喈兄,好眼光,此三子皆才思敏捷之人,日后定当光耀门楣也。” 现年19岁跟陈群一般大的阮瑀、路粹二人,以及现年16岁跟刘琦一般大的顾雍三人,听得颇有士林名望的刘表赞誉,着实有些激动得双脸微红。 而蔡邕听得刘表对自己三名得意弟子的赞誉,也是喜上眉梢。 “不敢,不敢,此三子还需多多磨砺,方能成才。要不然区区几千里地,怎会这般萎靡不振呢。” 刘表听得蔡邕所言,亦知其中含义,一来,三名弟子着实是可造之材,只是目下还稍显稚嫩,还需磨砺成长。 二来,则是三名弟子皆有情有义之人,要不然也不会苦苦跟随老师长达数千里地了。 刘表微微打量三人一番,随后点头道。 “俗话说“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多多历练历练也是好事。” “汝等且随伯喈兄好好学习,此后亦可到京师洛阳、关中三辅以及颍川等地游学一番。” “待加冠之后,汝等若是没有好的去处,我南阳府衙随时为你几人敞开!” 阮瑀、路粹、顾雍三人闻言尽皆欣喜。 毕竟三人又没有父母亲族担任朝中公卿,待几人加冠之后,即便老师蔡邕也不可能帮助他们,直接进入专门培养年轻官吏的光禄勋。 而南阳乃是天下第一大郡,南阳太守刘表此言,无疑是给了他们仕途上非常高的一个起点,日后再以南阳郡为跳板,日后说不得真有可能位列公卿。 是故阮瑀、路粹、顾雍三人,尽皆激动的躬身下拜。 “谢刘公大恩!” 一旁的蔡邕闻言,不禁笑道。 “好你个刘南阳,挖墙脚都挖到我蔡某这儿来了。” 蔡邕此言虽是打趣,但眉眼间的喜悦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蔡邕此番虽被征召回京,但也心知定然是不可能登九卿之位的。 而且朝中阉宦当道,自己又与一众阉宦水火不容,日后定然会多遭打压,更是无缘三公九卿之位了。 刘表此举,一来,给了自己三名弟子一个很好的出身。 二来,也算是很好的保护了这些初出茅庐的的愣头青,让他们能够远离争权夺利、污秽不堪的朝堂,能够更好的成长起来。 而刘表听得蔡邕笑骂,二人皆是心照不宣的开怀大笑起来。 “走走走,伯喈兄且与我一道返回府衙,今晚吾当为伯喈兄接风洗尘。” 欢笑一番,刘表伸手引蔡邕一行前往南阳府衙暂歇。 蔡邕也不好回绝刘表美意,于是二人领头众人随后,缓缓朝着南阳府衙行去。 一路上蔡邕、刘表二人相聊这些年的过往,荀攸、钟繇二人也各自聊聊这段时日的经历。 这时刘表方才知晓这七年以来,蔡邕为何会从意气风发变得两鬓斑白了。 原来七年前,众人敲定《周易》、《尚书》、《鲁诗》、《仪礼》、《春秋》、《公羊传》和《论语》这七经之后,自己再度游学之时。 向来与阉宦水火不容的蔡邕,却是被阉宦一党诬陷而惨遭流放朔方。 而蔡邕被流放的路途中,阉宦一党先是派刺客前去刺杀蔡邕,谁知刺客被蔡邕的正义所感动,反而坦言自己的罪状。 而后阉宦一党又让朔方郡官员毒害蔡邕,地方官员却是将阉宦毒计坦然告知蔡邕,最后蔡邕安身于五原郡安阳县。 次年大赦天下,流放九个月的蔡邕准备返回陈留老家之时。 五原郡太守中常侍王甫的弟弟王智,又诬陷蔡邕心怀怨恨,诽谤朝廷,皇帝刘宏身边的宦官也都纷纷诬陷蔡邕。 无奈之下的蔡邕不得不携家小逃离五原郡,随后寄身于好友泰山羊氏府中,又辗转远避吴、会之地。 说来这泰山羊氏家主羊续倒也与刘表同年,也是天下名士,同样惨遭党禁。 而蔡邕避祸于羊氏,羊续自是好生安抚,两家也自是越显亲近。 待蔡邕携家小远避吴、会之地后,陈留阮瑀、路粹以及吴郡顾雍先后前来拜师,蔡邕多番考教之后,欣然将几人收入门墙。 就在去年年底,羊续之子羊衜(dào)又续娶蔡邕长女蔡贞姬为妻,两家自此结为姻亲。 而自黄巾叛乱以来,皇帝刘宏向当时还是北军中候的刘表问询,谁可担任皇子之师时,刘表除了举荐荀悦之外,也举荐了蔡邕等人。 是故皇帝刘宏下令征召蔡邕入京,而这却是比历史上董卓强征蔡邕入京,早了整整五年时光。 刘表又一次小小的拨动了一下历史的齿轮,也不知这是福是祸,能否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 而征辟蔡邕的使者一路辗转,到得吴、会之地,蔡邕居所之时,已然五月初。 待蔡邕一行沿着官道,自吴郡启程,沿着九江郡、庐江郡西行之时,却是遇得已然升任庐江太守的姻亲羊续。 原来自党禁解除之后,与刘表一样惨遭党禁十六载的泰山羊续,却是被当时的太尉杨赐征召为太尉掾属。 随后羊续又被连番迁升,最终担任庐江太守之职。 待见得姻亲蔡邕被朝廷征召,羊续自然欢喜,鉴于当时的汝南黄巾尚未平定,是故羊续又派遣二十精骑护送蔡邕一行,西进荆州江夏郡,再自南阳郡前往京师洛阳。 夜色将近,刘表于府衙之中为蔡邕一行接风洗尘。 洗漱沐浴一番,又小憩片刻的蔡邕、钟繇等人,倒也精神奕奕。 厅堂之中,除了刘表一应部属,五大家族之人亦来作陪,随后众人觥筹交错,谈笑晏晏。 喝的畅快之时,阴修之子督邮阴瑜倒是与功曹史陈群,别上了苗头。 只因阴氏、陈氏两家求娶荀氏荀采,最终却是被陈群抱得美人归,阴瑜自要与陈群分个高下。 随后阴瑜、陈群二人的诗词歌赋,响彻厅堂,见不分上下之后,二人又行起了酒令,刘表见得二人惺惺相惜模样倒也没有阻止。 随后又有年纪相仿的樊忠、刘璋上前表演一番,最后就连有些拘谨的阮瑀、路粹、顾雍,也都纷纷显露才艺,博得满堂喝彩。 荀攸、满宠、伊籍、钟繇等亲近之人,相见甚欢,聊得自是眉飞色舞。 其余一众部属,也趁此时机,推杯换盏,多多增进感情。 而同为名士大儒的刘表、蔡邕、宋忠、阴修几人,却是不理会这些小辈的欢闹,众人不时聊聊朝堂局势,又聊聊南阳琐事。 待聊到近日准备开学大典的南阳郡学之时,刘表却是不禁拍掌道。 “自南阳黄巾叛乱以来,南阳郡学却是已然休学半载有余。现今平定黄巾叛乱已近月余,郡学学子已陆续归来。” “明日正好是九月初一,又是休沐之日。择日不如撞日,趁着伯喈兄也在,不若我等明日便举办南阳郡学开学大典,也好让伯喈兄为我南阳学子也传经授道一番如何?” 宋忠、阴修二人闻言,自是拍手叫好,而蔡邕闻言却是连连推辞。 “景升兄,万万不可,蔡某岂敢误人子弟,况且皇命在身,蔡某还当速速赶回京师呢!” 刘表闻言,却是双手一摆,佯怒道。 “伯喈兄之才学,我等尽知,又岂会误人子弟呢。” “至于皇命,这三、五个月都过去了,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大不了到时候刘某派兵护送伯喈兄加快行程入京便是。” “好了,就这般说定了,可莫要再推辞了。” 蔡邕见得刘表都快耍起无赖来,自是笑着拱手称诺。 刘表见此,自是欣喜。 此时刘表见得饮宴已至尾声,于是欣然起身挥手示意众人。 “五日一休沐,明日正好歇息,又有名士蔡邕蔡伯喈到来,吾决议明日举办郡学开学大典,诸位还请尽皆到场,为我南阳学子助威!” 众人闻言,自是齐齐拱手称诺! 第150章 钟繇钟元常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宴席即罢,一众宾客纷纷拜别,刘表自是笑脸相送。 作为刘表妻弟的功曹史陈群,也起身送五大世家大族离开府衙。 阴修之子阴瑜,此前还与陈群有求娶荀氏荀采的一段纠葛,宴席之上一番诗词歌赋的比试之后,二人冰释前嫌,倒也显得越发惺惺相惜起来。 待宾客逐渐退去之时,刘表又亲送蔡邕及其弟子阮瑀、路粹、顾雍三人返回府衙客房。 蔡邕之女蔡琰见此,忙指挥仆从、侍女扶过已喝的微醺的父亲蔡邕,随后又朝着刘表盈盈拜谢。 刘表笑着微微点头示意,随后缓缓退去。 蔡琰那知书达礼、娇俏可人的模样,引得刘表内心欢喜,不过蔡琰日后悲惨的人生,却是又不禁在刘表脑海中回荡。 蔡琰及笄(ji)之后,于次年(188年)许以河东卫氏,谁知相隔仅仅一年,189年蔡琰的丈夫卫仲道就病故了,没有子嗣的蔡琰就此返回家中。 其后董卓乱政时期,蔡琰被匈奴左贤王掳走长达十二载,又得曹操用金璧赎回,嫁与年轻好几岁的董祀。 作为史上有名的女文学家,蔡琰擅长文学、音乐、书法,她日后的这般悲惨人生,绝不是刘表愿意看到的。 是故刘表微微叹息一声,脑子里细细琢磨,怎么才能让这可爱的小侄女避开这悲惨的人生。 刘表、陈群等人,各自欢送宾客,而与钟繇关系最为亲近的荀攸,却是引钟繇返回自己在府衙之中的房间,二人似乎要秉烛夜谈一般。 荀攸、钟繇二人于床榻之上,对岸而坐,案几上新摆放上几碟小菜,一壶小酒。 细酌片刻,荀攸坦然问道。 “元常兄,是打算继续随伯喈公修学,还是就此停留下来为主公效力?” 自傍晚时分,刘表率众人相迎之时,好友荀攸便与自己相聊至今,钟繇焉能不明白荀攸心意。 不过钟繇稍稍迟疑片刻,还是叹息道。 “公达兄,也知书法之道乃吾毕生所求,刘公雄才伟略,钟某日后定然是会效力于帐前的。” “此前钟某于颍川刘德升处,修习“行书”。现今又蒙刘公引荐,于伯喈公处修习“隶书”以及“飞白体”。” “现今随伯喈公修习不过数月,已获益良多。此外伯喈公又谏言吾前往三辅之地,观摩汉章帝时期秘书郎曹喜遗留的碑帖,修习“篆书”,方能使吾书法之道大成。” “吾不忍弃此机遇,快则一年半载,慢则三年五载,吾定当回刘公帐前效死。” 钟繇听得荀攸介绍刘表帐下现今已然人才济济,而荀攸此前也是知道自己有投效刘表之心的。 现今荀攸直接点明此事,钟繇自然明白荀攸这是为自己仕途的考虑,是故颇为歉意的躬身一拜。 荀攸也知钟繇所求,既然已经知道钟繇的选择,自是衷心祝愿钟繇能够得偿所愿。 二人正自相聊之际,院外便传来一阵稳健的脚步声,不一刻二人便从敞开的房门见得已然踏进小院的刘表,随后便听得刘表那爽朗的笑声。 “哈哈,我正说元常怎么不在,原来却是和公达在这儿喝起了小酒来!” 荀攸、钟繇二人见得刘表前来,忙要起身相迎。 刘表忙挥手示意,随后便脱履上得床榻。 “来来来,再来一副碗筷!” “拜见主公、刘公!” 荀攸、钟繇二人躬身拜道。 刘表自是示意二人起身。 侍从端上碗筷后,自是躬身退出,随后还贴心的掩上了房门。 刘表则举杯邀荀攸、钟繇二人共饮。 “元常数月不见,更显内敛,今日却是与伯喈兄久别重逢,未有闲暇招待元常,莫怪莫怪!” 钟繇自是连连谦逊道。 “不敢,不敢。” 几人举杯共饮,随后众人便一边吃喝,一边听钟繇讲述这几个月来,向蔡邕求学的经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表自是了解了钟繇近些时日的经历。 还不待刘表说话,此时荀攸却是已然笑道。 “方才荀某还在问元常兄的想法呢,元常兄却是说,还得随伯喈公修习一段时日,此后还当去三辅之地,观摩秘书郎曹喜碑帖,尚需三、五载方能为主公效力呢。” 刘表不想荀攸却是已经问过钟繇想法,此时又得到钟繇日后投效的承诺,自是欣喜的笑道。 “知我者,公达也!” 刘表、荀攸二人相视一笑,钟繇却是再度歉意的躬身拜道。 “还请刘公容我得偿所愿,再于帐下效力!” 刘表见此,忙起身将钟繇扶起。 “元常快快请起,能得元常投效,已是万幸,岂能苛求太多,况且区区三五载,刘某还是等得起的。” 钟繇见得刘表这般体谅自己,自是又躬身拜道。 “钟繇多谢刘公体谅!” 这时荀攸却是在一旁笑道。 “元常兄,是不是该换个称呼了!” 钟繇闻言,立马再次躬身拜道。 “钟繇拜见主公,多谢主公体谅!” 刘表见此,自是笑着再度扶起钟繇。 “元常,莫要多礼,能得元常投效,幸甚幸甚!” 随后众人归坐,刘表开口言道。 “元常求学之心,吾深为佩服,趁着年轻,不出去游学一二,着实可惜。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三、五载时光,刘某还是等得起的。” “至于元常所言,先随伯喈兄修习一段时日,再去三辅之地观摩秘书郎曹喜的碑帖一事。吾记得今年冬会有凉州动乱,元常到时候万万注意安全!” 荀攸、钟繇二人皆知刘表此前上书谏言太平道可能谋反之事,结果今年果真就爆发了黄巾贼寇的叛乱,刘表似乎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此时听得刘表说今年冬,会有凉州动乱,荀攸、钟繇二人自是惊惧。 毕竟凉州羌族动乱百十年,造成的伤亡可比现今的黄巾叛乱还要大得多呢,现今又将会有凉州动乱,二人岂能不担忧。 “主公,可曾上书谏言朝廷?” 刘表闻言,微微一笑。 “这是自然,要不然平定黄巾叛乱之时,就不会只单单调动护乌桓中郎将宗员的那三千乌桓精骑,而其余边军却是分毫未动了。” 荀攸、钟繇二人闻言,自是心神大定。 又闲聊片刻,刘表起身开口道。 “今日夜色已深,明日举行郡学开学大典,还需本太守主持,吾且回去歇息了,你二人也早些休息!” 荀攸、钟繇自是恭送刘表离去。 刘表离去之后,荀攸、钟繇二人却是抵足而眠,随后荀攸又讲起诸多刘表平定黄巾叛乱的神异之事,自引得钟繇越发坚定为刘表效死之心。 第151章 郡国学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次日一早,正是九月初一,今日天公作美,晴空万里。 刘表沐浴更衣一番后,便携一众部属及蔡邕等人前往南阳郡学。 刚刚踏出府衙,便见得五大世家及亲近家族,以及宛城周边其余世家豪强,尽皆携适龄子嗣在府衙前等待。 由于昨日一早,接见五大世家时说过,近日南阳郡学将再度开学,是故五大世家自是将这个好消息通知了亲近的世家豪强。 而昨夜饮宴之时,刘表又告知众人今日召开郡学开学大典,消息传开之后,自有引得宛城周边世家豪强蜂拥而来。 一众南阳世家豪强得知,南阳郡学再度开学自是欣喜,毕竟自家亲族之中若是没有官场之人,那么把自家子嗣送入郡学,就是最好的进入官场的途径了。 这样一来,可以让后辈子侄能够成才,二来,若是能进入官场,也能让自己家族更加繁荣昌盛。 是故这一众闻讯而来的南阳世家豪强,见得南阳太守刘表走出府衙,自是齐齐躬身拜道。 “我等拜见太守大人。” 刘表见得躬身拜倒的众人,自是双手微抬,示意众人起身。 “诸位有心了,且起身吧。今日郡学开学大典,诸位若有闲暇,可尽皆前往观礼。” 一众南阳世家豪强闻言,自是齐齐拱手称诺。 随后刘表便携一众部属及蔡邕等人在前,五大家族来人及南阳世家豪强在后,浩浩荡荡的朝着南阳郡学行去。 南阳宛城分为内城、外城,内城之中除了南阳府衙之外,还有不少的皇亲贵戚以及顶尖的世家豪强的府邸。 不过因为黄巾叛乱的缘故,有不少皇亲贵戚、世家豪强因此身死族灭,即便五大世家已各自选取合适的府邸,依旧还有不少府邸宅院空置。 刘表麾下的一众部属中,有不少人在宛城并没有自己的宅院。 像于禁、满宠、伊籍、荀攸等人的家眷也尚在老家,刘表细思当把这些无主的府邸宅院,尽皆分配给自己的一众部属。 这样一来,可以让一众部属可以接自己家小过来团聚,二来,也更能收众人之心。 众人出得宛城内城,向南阳郡学所处的外城行去。 南阳外城不似内城那般冷清,毕竟随着黄巾叛乱的平息,此时的宛城百姓已陆续归来三十余万,是故喧闹了不少。 待宛城百姓听得今日南阳郡学再度开学,一时间,街道之上变得人潮涌动。 一众百姓呼朋唤友,纷纷携自家适龄子嗣前往郡学,只盼南阳郡学的祭酒能够收录他们的孩子。 而通过文曹掾宋忠的讲解,刘表方才明白南阳世家豪强及一众百姓这帮踊跃的缘由。 原来南阳郡此前的两任太守,正是董太后的外甥张忠,以及死于黄巾叛乱的褚贡。 张忠仗着董太后外甥的身份,贪墨多达数亿钱,后来还需要董太后向荆州刺史徐璆求情,乃至调离南阳太守之职方能幸免。 张忠一心捞钱,自然是没有心思搞好南阳郡学了,是故南阳郡学曾一度荒废。 而褚贡上任不久,就遇上了黄巾叛乱,是故南阳郡学刚刚复苏,便又被强制打断了。 南阳世家豪强及一众百姓,没法让自家子嗣接受正统的儒家教育,也没有途径让自家子嗣进入官场,此时见得南阳郡学再度开学,岂能不欢呼雀跃。 当然相较于适龄学子,求学无门,不少名士大儒也因为这个缘故,不得不赋闲在家。 比如说五大家族的阴氏阴修,他一来没有亲族提携进入官场,二来因为郡学停摆,也无处施展才华。 至于大儒宋忠则是在章陵老家教授起了私学,只盼能让一众学子能够学习些东西,不至于荒废时光。 一路行进,听着身旁文曹掾宋忠以及郡学讲师阴修,讲起今日郡学开学大典的安排以及南阳郡学的现状,刘表又慢慢回想起郡国学的发展史。 在西汉汉景帝时期,蜀郡太守文翁于公元前141年,便首创官学“石室精舍”,自此开启了官方教学的时代。 文翁兴教育,选贤能,选拔郡县子弟入学,免除更役,才学高者补郡县官吏,次者补地方学官,倡导孝悌之义。 通过蜀郡太守文翁的治理,十余年间便使得蜀郡大为兴盛。 当然“石室精舍”绵延两千余载,更是成为了成都石室中学(成都四中)的前身,也算源远流长。 而郡国学这种官学体系发展成熟之后,又有太学,郡国学,县校,乡庠(xiáng),聚序这几个等级,也就类似于现今的大学、高中、初中、小学、幼儿园之类了。 只不过南阳现今的官学体系,因为前两任太守及发生的黄巾叛乱的缘故却是已然名存实亡了。 待刘表一行人到得南阳郡学大门前,神情稍显凝重的刘表方才注意到郡学门口前,已然聚集不少的世家豪强及百姓。 众人扶着身前十来岁的孩童,一脸渴望的望着刘表,甚至有不少人都带着自己孩子跪拜下来。 “万望贵人收录我家孩子。” 入郡学,只要学成之后,最次也可为地方学官、小吏。 这对于普通百姓而言,着实说得上是除了军功封爵之外的另一条通天之路了。 刘表见此,也知众人心意,是故朝众人微微挥手后,登上郡学门口的台阶,又转身环视众人。 “吾乃山阳刘表刘景升,汉室宗亲,鲁恭王之后。现任南阳太守,暂居郡学祭酒之职,汝等心意吾已尽知。” “南阳郡现今除了再开郡学之外,还将再派遣学官重建各县、乡、聚的学堂。” “此外6-10岁的孩童可入乡、聚学堂识文断字。” “11-15岁者可入县学,初学经文、武艺。” “16-20岁者可入郡学,学习“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同时我南阳郡学还将再开医科,招募有志学医之人。” “21-25岁的才学卓越之人,可由本太守及郡学举荐入京师太学深造。” “凡入郡学者,皆免其更役,才高者补郡县官吏,次者补地方学官,倡导孝悌之义。” “汝等若有适龄子嗣,皆可入郡学。不过郡学每年两次考试,成绩又分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九级。若是两次皆为下下者,将予以辞退,且不再收录。” “汝等且思虑一番,再决定是否让自家子嗣现今就入南阳郡学。当然如若尔等子嗣,有才思敏捷之人,亦可提前收录。” 第152章 郡国学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R 第153章 有功必赏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忙完郡学一应事宜,刘表携一众部属、五大世家以及蔡邕等人再回南阳府衙饮宴。 昨日饮宴是为蔡邕接风洗尘,今日饮宴则是为蔡邕送别。 毕竟蔡邕能应刘表之邀,为南阳郡学停留一日已经非常给面子了,明日定然是要赶回京师洛阳的,刘表自要再为蔡邕送别一番。 席间众人相互攀谈、结交,倒也其乐融融。 这时刘表却是想起已然形势大好的南阳局面,于是起身举杯遥敬众人。 “如今南阳各地已大体安稳,以工代赈以及提防疫疾之事,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现今又有郡学顺利开学,此皆诸位之功也,且满饮!” 一众部属、五大世家以及蔡邕等人自是齐齐举杯回敬。 而刘表的一众部属也不断谦辞,此皆应尽之责也。 这时刘表却是想起早晨看到的一应无主的府邸宅院,于是笑道。 “常言道,“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则为善者日进,为恶者日止也”。南阳能迅速安定,自是诸位之功,吾也自当嘉奖一番。” “现今宛城内城空置的府邸宅院尚多,一众部属于宛城尚无居所者,且各选一座府邸宅院,以为安身之所。” “此外再划拨一千亩田地用于诸位维持府邸宅院的开支,同时再划拨五十万钱用于府邸宅院修缮,以及接应家小团聚之用。” 刘表的这一番赏赐,非但把他的一众部属砸懵了,就连五大世家以及蔡邕等人也都晕晕乎乎的,毕竟这世间何曾出现过刘表这般豪横之人。 此时议曹掾韩嵩听得这般厚赏忙要谏言,其余一众部属也忙要推辞。 毕竟主公刘表送出的这些东西,府邸宅院少说价值两百万钱,一千亩地也得两百万钱,此外还有五十万钱的安家费。 这般细算下来,单单一个部属就赏赐了将近五百万钱,这般赏赐委实太多太多了。 一众部属尚未开口,刘表已然双手微压,阻止了众人的举动。 “诸位莫要推辞了,一来,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乃吾之原则。” “二来,此前空置的府邸宅院以及田地,总不能让他们一直空置着吧。” 韩嵩及一众部属细思一番,自是不再违逆刘表厚赐。 不过刘表的这一番赏赐,着实都可以让贫苦之家,晋升为一地豪强了,是故一众部属自是忠诚度爆棚的齐齐躬身拜倒。 “谢主公厚赐,吾等当为主公效死,以助主公成就大业。” 众人所言成就大业,自是助刘表早登三公之位。 不过刘表日后若是未能阻止朝中纷争,依旧出现朝臣与阉宦间的火拼,以及董卓乱政、诸侯割据的状况,众人是否依旧如此效忠刘表,却是不得而知了。 不过刘表此时以无主的府邸、田地以及每人五十万钱的安家费,再一次加深众人效忠之心,自是无比开怀。 同时刘表对于世家豪强的,拉拢一批、打压一批、分化一批的政策,也着实又稳步推进了一番。 而五大世家大族见得此情此景,自是直呼刘表高义,毕竟像刘表这般慷慨之人着实少见。 同时五大世家可以预见到,南阳郡新一批的豪强即将诞生,众人也细思将如何与刘表以及这新的一众豪强相处。 蔡邕见得刘表收获一众部属的忠心,自是为好友欢喜。蔡邕的三位弟子阮瑀、路粹、顾雍见得这般豪横的赏赐,则是艳羡不已。 宴席即罢,众人各自散去,刘表再次送蔡邕等人回客房歇息。 回客房的途中,刘表却是对钟繇说道。 “大兵之后,必有大疫,此番黄巾叛乱,颍川之地多遭屠戮。” “元常家族又正好在长社,后续恐遭疫疾之祸,元常可书信族中亲长多加留意。” “此外元常可将家眷先行迁来南阳,府邸宅院以及田地这些,刘某都已为你准备好了。” 钟繇这两日倒也听得好友荀攸讲到过颍川战事,也知晓家乡长社正好爆发了官兵与黄巾贼寇的决战,着实死伤无数。 此时又听得刘表也为自己准备了府邸宅院以及田地,自是感激的躬身拜倒。 “属下多谢主公恩情!” 众人闻听钟繇竟然已经拜刘表为主公,也是一惊。 毕竟钟繇昨日还与众人一般称呼刘表为“刘公”,怎么今日突然就拜刘表为主公了呢? 不过众人随后便听得钟繇解释,方才知晓钟繇与刘表的一番情谊,并且钟繇对刘表早有投效之心,是故众人方才释然。 回到客房之后,众人各自安歇,蔡邕却邀刘表闲谈片刻。 “元常已拜景升兄为主公,可是要长久停留于此?” 蔡邕略显遗憾的凝眉问道。 刘表却是心知蔡邕定然误会了,于是连忙解释道。 “元常有心求书法大道,却是打算随伯喈兄再修习一段时日。” “此外元常还将去往三辅之地观摩秘书郎曹喜的碑帖,恐怕三五年后,方能回刘某帐下效力。” 蔡邕也是爱惜钟繇之才华,此刻听得刘表所言,顿时喜上眉梢。 毕竟钟繇的书法虽有小成,但要形成自己的风格着实还需一番历练方可,钟繇既然选择继续追寻书法大道,蔡邕自然欣喜。 不过蔡邕却是又想起刘表方才所言,“大兵之后,必有大疫”,于是再次开口问道。 “景升兄方才所言,后续恐有疫疾爆发之事,可已上书朝廷?” 刘表自是微微点头。 “此事刘某倒是早早便已上书朝廷,不过现今却是一直未得朝堂消息,伯喈兄返京面圣之时,或可再谏言此事。” 蔡邕虽知自己是得刘表举荐,方能再得皇帝陛下征辟回返京师,却是不知将担任何职,更不知可能为皇子之师之事,是故微微摇头道。 “蔡某得陛下征辟回返京师已是万幸,一时半会儿,又哪得面见天颜。” 刘表弄清楚缘由之后,却是笑道。 “伯喈兄勿忧,刘某此番却是举荐伯喈兄出任皇子之师,陛下定然是会召见伯喈兄的。” “只不过伯喈兄面见陛下之后,所思所想还需合陛下心意,方能真正的成为皇子之师罢了。” 第154章 长亭送别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蔡邕原本以为得到刘表的举荐,能够官复原职担任议郎,便已是万幸。 此时方才得知刘表,竟然是举荐自己担任皇子之师。 皇子之师可是未来的帝师啊,这是多少文人墨客的终极梦想,一时之间,蔡邕不由得激动不已。 待欣喜之余,回过神来的蔡邕,却是又庄重的朝着刘表躬身一拜。 “陈留蔡氏蔡邕,多谢刘公举荐之恩。” 蔡邕这番郑重的拜谢,刘表倒是没有避让,而是欣然接受。 随后刘表又将朝中局势,细细的给蔡邕讲述一番。 毕竟现今的朝堂之中,朝臣、阉宦与外戚鼎足而立,也算是大体安稳了。 而阉宦则是皇帝刘宏制衡朝堂的爪牙,蔡邕若是还像多年前那样头铁的盯着阉宦不放。 定然是不可能符合皇帝刘宏的心意,也不可能担任皇子之师的。 蔡邕听得这些秘闻,自是皱起了眉头,不过还是诚恳的朝着刘表拜道。 “他日若为皇子之师,景升兄之恩情,必铭感五内,不忘于怀。” 刘表也知蔡邕多少还是听进了自己的一些话语,不过他是否能暂时放下那嫉恶如仇的心性,不再头铁的死命抨击阉宦一党,却是不得而知了。 是故刘表起身离去之时,又不厌其烦的叮嘱一番。 “以伯喈兄之才学,担任皇子之师,自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伯喈兄需谨记,若想为皇子之师,需不偏不倚的看待朝中诸事,且不破坏陛下谋划方可。” 蔡邕闻言,自是又拜谢一番,待刘表离去之后,蔡邕却是又陷入了一番思想斗争。 毕竟嫉恶如仇的蔡邕,若是看得阉宦一党为非作歹,自然是恨不得能将其铲除个干净的。 现今听得刘表所讲的一番秘闻,蔡邕方才知晓阉宦乃是陛下制衡朝堂的爪牙。 自己若想为皇子之师,却又不得不对一众阉宦的所作所为,视若无睹,这着实又让蔡邕苦恼不已。 纠结了大半夜的蔡邕,少见的失眠了,不过即便熬得双眼通红,蔡邕依旧没能作出最终的抉择。 次日一早,刘表携一众部属为蔡邕等人送行,待见得蔡邕神情萎靡,双眼通红的模样,刘表不禁被吓了一跳。 蔡邕虽比自己还要年长九岁,又因为阉宦迫害,不得不远避吴、会之地长达七载。 前日相见之时,蔡邕虽因为岁月蹉跎,以至于两鬓斑白,但他的精神头还是十足的。 但此时此刻蔡邕这精神萎靡,两眼通红的状态,着实让刘表一惊。 若是蔡邕以现今这般状态去面见陛下,又怎么可能入得了皇帝刘宏的法眼。 不过刘表还是深为佩服蔡邕的心性,毕竟在为帝师这一终极梦想的诱惑下,还能犹豫这么长时间,着实难得。 不过刘表看到蔡邕苦恼模样,还是上前劝诫道。 “伯喈兄可知班固所言,“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伯喈兄于人于己切莫太过苛求,毕竟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伯喈兄这般高风亮节的呢。” “此外“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伯喈兄若为皇子之师,日后新皇登基,区区阉宦不过疮癣之疾罢了。” 司马迁乃是西汉史学家,他撰写了《史记》,而班固则是东汉史学家,他撰写了《汉书》,二人合称“班马”。 同时二人所写的《史记》、《汉书》,又与陈寿所写《三国志》以及范晔所写的《后汉书》,合称“前四史”。 而作为史学家的班固,他的眼界自然要高出现今的蔡邕不少。 是故蔡邕、钟繇、蔡邕的三名弟子,以及刘表一众部属闻言,尽皆眼前一亮。 而阴修、宋忠等年纪稍长,且名声在外之人,听得刘表竟然举荐蔡邕担任皇子之师,更是向蔡邕投去了羡慕的眼光。 同时蔡邕听得刘表所言班固之语,也不禁暗自反省,自己于人于己是否真的太过于苛求了。 不过细思片刻之后,蔡邕还是决定要严格要求自己,不能放松自己为人处事的原则。 至于其他人则稍稍放宽一些要求,毕竟确实没有哪个人真的能做到尽善尽美的。 待听得后面一句,蔡邕又暗自反思,自己是否真的太过于着眼眼前之事,有些钻牛角尖了。 毕竟刘表所言教导好皇子,待新皇登基之后,再处理阉宦一事,也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呀。 想通这些,蔡邕确实畅快不少,于是乎朝着刘表躬身一礼。 “景升兄之言,如雷贯耳,吾定当铭记于心。” 刘表见得蔡邕想通了,自是欢喜,随后便领一众部属送蔡邕等人出城。 出得宛城北门,刘表却是又对钟繇说道。 “元常此去洛阳,可寻仲豫详聊,仲豫现今已经担任皇子侍讲。此外元常若去三辅之地,切记注意安全。” 侍讲也就是负责教授皇子,钟繇听得不过比自己年长三岁的荀悦荀仲豫,竟然已经出任皇子之师,也是一惊。 不过钟繇思来,荀悦能担任皇子之师,定然是主公刘表举荐,方能有此殊荣,看来自己为了追寻书法之道,着实错过了不少的机遇呀。 不过钟繇也是心性坚韧之人,虽然羡慕好友荀悦、荀攸等人的成就,但也坚定自己追寻书法之道的梦想,只待自己学成之后,在于主公刘表帐下效力也是不迟。 送至五里亭时,刘表除了携一众部属亲送蔡邕一行人外,又调集了百十名精骑,数十匹驽马以及数辆满载财货的马车,一时间倒也颇有浩浩荡荡的声势。 “景升兄政务繁忙,且归去吧!” 蔡邕拱手拜道。 刘表却是执意送蔡邕等人至十里长亭方止。 随后刘表又安排八十名精骑,与此前庐江太守羊续派送的二十精骑一道随行护送。 同时又让数十匹驽马帮忙拖行马车,又将那数辆满载财货的马车尽皆送与蔡邕一行人。 蔡邕见得那数辆满载财货的马车,只怕有不下数百万钱的东西,自是连连推辞。 “伯喈兄可是忘了,“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况且洛阳乃是京师所在,不管是居所还是日常生活,都需要耗费颇多钱财的,你总不能让小侄女和你这几个爱徒,与你一道屈身馆驿吧。” 八年前蔡邕叔父卫尉蔡质被阉宦诬陷身死,蔡邕也被流放朔方,此后蔡邕又避居吴、会之地,整个陈留蔡氏着实有些家道中落。 是故此刻蔡邕闻听此言,着实一愣,随后又无可奈何的朝着刘表躬身一拜。 “如此,却是多谢景升兄美意了。” 钟繇、阮瑀、路粹、顾雍几人,也尽皆朝着刘表拜谢一番。 刘表自是快步扶起蔡邕,随后又将蔡邕送至马车旁。 “料来昨夜,伯喈兄定然没有歇息好,且于马车中安睡少许,自有仆从驾车,此去洛阳恐怕尚需半月之久,伯喈兄一路上多多注意安全。” 蔡邕上得马车,蔡邕之女年仅十二岁的蔡琰,自是扶父亲蔡邕入得车内。 而一路上听得刘表与父亲蔡邕等人言语,蔡琰自知此行回返京师,乃至父亲大人可能担任皇子之师之事,皆是这位景升叔父所为,是故朝着刘表盈盈一拜。 “蔡琰拜谢景升叔父恩情!” 刘表见此,微微一笑。 “且照看好你父亲大人,尔等一路上注意安全,若有要事,皆可书信于我!” 蔡琰自是又一番拜谢。 待蔡邕等人的车队,慢慢消失在视野中,刘表方携一众部属回返宛城。 第155章 有过必罚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送别蔡邕等人之后,刘表一行人回返宛城。 刘表却是想起南阳郡学之事,于是放慢脚步,跟随行的一众部属说道。 “南阳郡学教授“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本太守虽为祭酒,却着实没有时间教授射、御之术,且调刘磐、黄忠二人返回宛城,教授射、御之术。” “由文聘领两千兵马镇守析县、丹水两地,王威与韩唏二人领三千兵马,镇守武当、阴县、筑阳三地,待十万黄巾老幼妇孺安定之后,再行回返。” “此外董仲舒学说乃是官学,而董仲舒学说又属于公羊学派,主张“大一统”及“大复仇”之说。” “将曹掾韩暨对于公羊学,应该深有研究,每五日且抽一个时辰,去郡学教授一堂课的《公羊传》。” 别部司马刘磐乃主公从子,又是骑将出身,而别部司马黄忠,则是射术惊人,由二人教授射、御之术,着实是不二之选。 至于公羊学派的“大一统”学说则是指,“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而“大复仇”学说则是指,“九世之仇尤可报乎?虽百世可也。” 在儒家公羊学说中,对君主以及祖辈、父辈的仇怨,进行复仇的行为,非但不是罪过,反而是值得推崇、赞赏的,也算是侧面鼓励忠、孝之义。 而一众部属听得主公刘表让将曹掾韩暨,去郡学讲《公羊传》,自是微笑的齐齐看向韩暨。 韩暨父兄被同县豪族陈茂,中伤陷害,几乎被判死刑,而韩暨暗地里蓄养死士,最终杀死陈茂,并用陈茂头颅祭奠父兄。 韩暨用自身经历,来讲解公羊学说,自然也更有感染力了。 韩暨听得刘表话语,又见刘表及一众同僚尽皆鼓励的看着自己,自是朝着主公刘表躬身拜道。 “属下多谢主公美意,定不负主公所托!” 韩暨乐意去郡学讲授《公羊传》,又有宋忠、阴修讲其他经文,老医师张伯祖讲医科,刘磐、黄忠教授射、御之术,如此一来,南阳郡学倒也基本妥当。 刘表一行人回返宛城,各自处理政务。 又过得两、三日,刘表与军师祭酒荀攸、郡丞刘阖、都尉于禁、主簿伊籍、督邮曹掾满宠几人议事之时,穰县张氏张羡却是前来拜见。 刘表本就有心交好五大世家大族,自是让张羡直接进得众人议事的厅堂。 张羡拜见一番之后,却是向刘表呈递上一卷写满文字的丝帛。 刘表接过丝帛,展开细看一番,随后却是不禁瞪大了双眼,而后双眼更是几乎喷出火来。 只因这一卷丝帛,密密麻麻的写着穰县县令与不法粮商勾结,囤积居奇、哄抬粮价,低买高卖、侵吞百姓田地,放高利贷,乃至逼得百姓卖儿鬻女、逼良为娼等种种恶行。 随后众人便见得刘表狠狠的一拳猛的砸落在案几之上,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直把众人惊了一跳,随后便又听得刘表的一声怒吼。 “好个乱臣贼子,莫非欺刘某刀剑不利乎?” 听得主公刘表怒吼,又见得震落一地的笔墨纸砚以及众多文书,荀攸深知刘表手中丝帛所写之物定然是触及了刘表的逆鳞。 要不然一向心胸开阔,气度非凡的刘表,何至于如此气急败坏。 其余众人多惊疑的看向穰县张氏张羡,荀攸却是微微皱眉的,向主公刘表问询道。 “主公?” 刘表听得荀攸话语,深呼一口气,强自按捺住心中的怒火,随后一边将手中张羡送来的罪证递与荀攸,一边开口言道。 “穰县县令在本太守三令五申之下,竟然还敢与奸商勾结,犯下囤积居奇、哄抬粮价、放高利贷、侵吞百姓田地、逼得百姓卖儿鬻女等种种恶行!” “现今穰县及周边地界的百姓,非但衣食无着,更是颇有些民怨沸腾。” 郡丞刘阖、都尉于禁、督邮曹掾满宠几人闻言,齐齐跪伏于地。 “还请主公降罪!” 刘表见此却是微微挥手。 “人力有时穷,哪有人能看顾得尽善尽美的。” 君不见督邮樊忠、刘璋、阴瑜几人都纷纷领兵前往南阳所辖各县,巡视不法去了么。 只是南阳毕竟有多达三十七县,樊忠、刘璋、阴瑜三人着实有些分身乏术罢了。 刘表安抚刘阖、于禁、满宠几人一番后,却是又看向张氏张羡,郑重的说道。 “张卿,这些罪证可都已查实,可不得有半点弄虚作假啊?” 张羡此前欲求穰县县令,现今就有这么多穰县县令不法之事的罪证,容不得刘表不多想。 张羡闻言,却是立马跪伏于地,赌咒发誓道。 “这些事情,刘公派人到穰县城一查便知,张某绝不敢欺瞒刘公。” “此外我等五大世家大族,自接到京师来信,便已在宛城等候刘公大半个月了。我等五大世家自是为了亲近刘公的,自然也不会做这等损人不利己之事。” 刘表听得张羡之言,自是微微点头。 “张卿且去寻其余四家当家之人前来,本太守与部属商议此事之后,再召见尔等。” 张羡闻言,自是识趣的躬身拜退。 待张羡离去之后,刘表双眼微眯,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 “这般杂碎竟敢如此施为,既然他们一心寻死,那便让他们乃至他们整个家族如愿以偿吧!” 穰县县令做这等不法之事,简直是对南阳太守刘表的啪啪打脸,刘表的一众部属自有君辱臣死之感。 是故刘表一众部属自是躬身领命,同时众人也准备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伙作奸犯科之辈绳之以法,方能消众人心头之恨。 刘表随后又开口道。 “现今赈济饥荒,却是最为要紧之事。郡丞刘阖且调拨钱粮平抑物价,南阳各县粮价维持在120钱每石左右,最高不得超过150钱每石。” “此外继续向周边州郡购买粮食,收购价定为150钱每石,且减免商税。” “都尉于禁携一千精骑,与督邮曹掾满宠一道赶往穰县,搜捕这等作奸犯科之辈。” “其间若有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为首者押赴城门口斩杀,其家小尽皆没入官奴。待处理好穰县之事,尔等再行回返。” “郡丞刘阖再调拨熟悉南阳各县形势之人,暗自查访南阳各县不法之事,如此一来,可与各部督邮一道明察暗访,惩治不法之事。” 一众部属,自是齐齐躬身领命退去,随后于禁、满宠便领一千精骑杀向民怨沸腾的穰县。 一众部属离去一会儿,五大世家之人便齐齐的来到南阳府衙拜见刘表。 刘表容众人施礼之后,却是开门见山道。 “刘某出任南阳太守,自是希望南阳能够繁荣昌盛的,此间却是有穰县县令多行不法之事。” “刘某希望诸位能约束自己家族及亲近家族,协助本太守安抚地方。此外诸位亦可多多察举不法之事,当然此后若是查没土地、宅院,自然也少不了诸位好处。” 五大世家之人闻言,自是欣喜的躬身应诺。 第156章 有过必罚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让五大世家协助自己安抚地方,检举不法,同时又许诺土地、宅院等好处,自引得五大世家欢喜。 毕竟五大世家从朝中得知消息,以刘表的声名、才学,在南阳太守任上,少则一年半载,长则三年五载,定然是会高升朝堂三公九卿之位的。 如此一来,五大世家自然要倾心交好,这位不久之后的朝中大佬了。 毕竟若是恶了刘表,不说日后了,单单刘表在任南阳太守期间,绝对就能让违逆自己的世家豪强欲死欲活的。 是故五大世家本就有心交好刘表,现今又得刘表许诺田地、宅院等好处,自是越加靠拢刘表了。 而刘表见得五大世家恭顺模样,也明白自己在拉拢、打压、分化南阳世家豪强的过程中,再次稳健的迈进了一步。 五大世家之人刚刚离去不久,主簿伊籍却是领督邮刘璋以及一名将近六旬之人进得厅堂。 刘表见得此时原本应在南阳下辖各县巡视不法的督邮刘璋,与一名将近六旬的老者一同到来,也是微微一奇。 还不待刘表问询,那名老者便已躬身拜道。 “老朽江夏竟陵刘氏,拜见南阳太守大人。” 刘表闻言却是一惊,江夏竟陵刘氏可不就是叔父刘焉的宗族吗? 刘表顿时像火烧屁股一般,忙不迭的起身相迎。 这时督邮刘璋,也在一旁躬身拜道。 “兄长,这是我二叔,常年在竟陵老家掌管家族产业。” 刘表听得老者与刘璋所言,方才明白本应巡视不法的督邮刘璋,为何会陪同老者前来府衙了。 刘表快步绕过身前案几,赶至六旬老者身前,亲近的将其扶起。 “二叔快快起身,可莫要折煞了侄儿!” 刘表扶起这名将近六旬的二叔,随后又将其扶至一旁的座次安坐。 刘姓老者看着刘表这不似作伪的亲近模样,内心也是颇为受用。 待坐定之后,不待刘表问询,刘姓老者便从怀中掏出一张礼单递与刘表。 “自上月初,太守大人平息南阳黄巾叛乱之后,兄长刘焉便已料定南阳后续定有饥荒,是故书信于我以及安陆黄氏。” “随后我竟陵刘氏与安陆黄氏便各自起运五万石粮食,直至近日方才沿汉水到达南阳地界。” “目下这十万石粮食已经运抵邓县码头,若是要将这十万石粮食运抵宛城,那就需要换装小船沿淯水北上方可了。” 刘表也知竟陵刘氏与安陆黄氏向来亲近,待听得这番话语,又看着手中的礼单,刘表不禁心潮涌动,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语凝噎。 为了赈济南阳各县饥荒,差不多需要五十万石粮食,本还差不到十五万石粮食。 现今竟陵刘氏与安陆黄氏一下子就送来了十万石粮食,可不是解决了刘表心头大患。 自党禁解除以来,叔父刘焉就对自己多加照拂,非但顺利的让自己成为下一代宗亲扛鼎之人,又助自己成为南路军主帅以及南阳太守。 现今更是考虑到南阳后续的饥荒,又让自己宗族及姻亲安陆黄氏鼎力相助,送来多达十万石粮食。 一时间,颇有些情难自禁,又心头大快的刘表,直接起身朝着刘姓老者躬身拜倒。 “二叔唤我景升即可,此外叔父以及竟陵刘氏之恩情,侄儿必将铭记于心!” 刘姓老者见得刘表躬身拜倒,却是忙起身相让。 毕竟世家大族嫡庶有别,刘表对自己恭敬有加,乃是敬重长辈以及兄长刘焉对他的多般帮助,但刘姓老者却是不敢那般自大,承受刘表的拜礼。 刘姓老者避过刘表拜礼,随后立马扶起刘表,倒也没有如刘表所言称呼他“景升”,而是选择了一个不远不近的称呼。 “刘南阳快快起身,莫要折煞老夫了,这都是我竟陵刘氏应该做的。此间事罢,老夫却是要向刘南阳道别了。” 山阳刘氏与竟陵刘氏都是鲁恭王之后,百年前还是同宗,只是树大分枝,方才迁徙至江夏竟陵。 两家本就亲近,再加之刘焉、刘表又有叔侄之谊,刘焉见一众宗亲子嗣不成器,方才与一众宗亲长辈大力培养刘表,也有为他们各自子孙谋划之想。 现今竟陵刘氏这般帮助刘表倒也说得过去,不过刘表还是将这一份恩情深深的印入心底。 刘表听得这位竟陵刘氏的二叔要告别离去,还欲招待一番。 但刘姓老者却是推辞说,已经离开竟陵老家将近一月有余,现今却是还需回返竟陵刘氏坐镇。 刘表听得此言方才再未强留这位二叔,随后刘表又让刘阖、伊籍调拨一千五百万钱,给到竟陵刘氏以及安陆黄氏。 刘姓老者本欲推辞,刘表却言这十万石粮食也是竟陵刘氏以及安陆黄氏长久以来的积蓄,若是不收这些钱财,自己也是万万不能接受这十万石粮食的大礼。 刘姓老者听得此言,方才一并笑纳。 刘表亲送这位竟陵刘氏的二叔出得府衙,随后揽过刘璋肩头,重重的拍了拍。 “好你小子,这般重要的事情,怎么半点风声都不曾向我透露。” 刘璋却是呵呵一笑。 “父亲大人说,要给兄长一个惊喜来着!” 刘表闻言,再度会心一笑。 “季玉且去,再替我送送二叔。” 刘璋送二叔去往宛城城南的淯水码头,郡丞刘阖及主簿伊籍则押送一千五百万钱,同时抵达淯水码头。 随后刘表又令仓曹掾李威,根据南阳各县饥荒情况,调拨邓县的这十万石粮食。 安排好一应事宜的刘表,终于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来。 “现今有了竟陵刘氏以及安陆黄氏的这十万石粮食,刘某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 跟随在刘表身旁的荀攸闻言,自知主公刘表心意。 因为黄巾叛乱的缘故,南阳各县后续赈济饥荒约莫需要五十万石粮食。 此前南阳府衙有十二万五千石粮食,五大世家大族为了田地、宅院,又献上二十五万石粮食和一亿钱。 现今又有竟陵刘氏和安陆黄氏献上十万石粮食,可不就已经接近五十万石粮食了么。 现今的主公刘表可谓是手中有粮,心里不慌,正好整治整治南阳各县这些阳奉阴违之辈。 随后一段时日,明面上有南阳府衙派遣各部督邮四处巡查不法之事,暗地里又有五大世家大族,检举不法。 刘表对于这等阳奉阴违,鱼肉百姓之人,自是毫不吝啬手段,那可真是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一时之间,因为黄巾叛乱本就少了一半的世家豪强,再度覆灭了十之二三,刘表也依照承诺,让五大世家赎买不少土地、宅院。 随后刘表又令有心亲近的穰县张羡担任穰县县令,新野邓同担任邓县县令。 如此一来,加上先前的湖阳樊氏培养的樊杰、樊忠父子,新野阴氏阴修、阴瑜父子,五大世家便有四家之人在南阳府衙及各县任职。 至于大将军何进所在的宛城何氏,着实属于新近起家,又没有多少宗族子弟,是故方才未有人于府衙任职。 经过小半个月的血腥打压,敢于阳奉阴违、鱼肉百姓之辈尽皆身死族灭。 而南阳五大世家大族更显强盛,其余还算循规蹈矩的世家豪强,却是再也不敢忤逆刘表了。 而刘表依照律法,进行这番血洗之后,也总算是真正的掌控住了南阳的局势。 第157章 许县来信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严酷的血洗了一番敢于阳奉阴违,鱼肉百姓之辈后,又分润颇多好处给五大世家及自己的一众部属。 同时又吸纳穰县张羡为穰县县令,新野邓同为邓县县令,也算把五大世家基本拉拢过来,总算做到了真正的掌控南阳局势。 安排好一应事宜,心情畅快的刘表正与军师祭酒荀攸闲谈之际,却是收到自己长子刘琦自颍川发来的书信。 原来刘表平息南阳黄巾叛乱的消息传到颍川陈氏之时,颍川陈氏的一众人等自是为刘表高兴不已。 考虑到刘表方才平息南阳黄巾叛乱,后续定然还有很多政务要处理。 是故刘表妻子陈氏怀胎十月,临盆在即之时,哪怕记得刘表应大将军何进征辟,去往洛阳时的承诺。 刘表必定早在孩子出生前赶回来,陈氏也依旧未曾书信刘表,生怕因此耽误刘表处理南阳政务。 陈氏的一众亲长自是与陈氏一般的想法,也未曾书信通知刘表。 不过刘表的长子刘琦记得父亲所言,倒是没有顾及太多,而是书信一封令身旁侍卫星夜兼程的递送南阳宛城。 刘表接过书信,看得刘琦所写母亲陈氏怀胎十月、临盆在即,而且怀的还是个龙凤胎时,自是脑门一拍,哈哈大笑起来。 荀攸见得主公刘表这般欢喜,不禁笑道。 “主公,何喜之有?” 刘表闻言,却是直接把手中书信递与荀攸。 “我那妻子陈氏临盆在即,而且还是个龙凤胎呢!” “此前琦儿、琮儿出生之时,我都在外逃奔。而应征去往洛阳之时,我便曾言定当在孩子出生前,回到陈氏身边。” “此前事务繁忙,差点都遗忘此事了,现今南阳大局已定,刘某说什么都得赶回颍川去啊。” 荀攸接过刘表递来的书信,又听得刘表话语,方知此乃家信,是故并未展开阅览。 不过主公刘表当时应大将军何进征辟,准备去往洛阳之时,对妻子陈氏所说的话语,荀攸正好也在身旁,自然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荀攸躬身递还手中书信,感慨道。 “主公实乃有情有义之大丈夫也!” 刘表听得荀攸话语微微一笑,不过眼神中却早已充满了即将与妻儿团聚的喜悦。 考虑到南阳局势现今已大体安稳,主公离去一段时日倒也无伤大雅,于是荀攸又拜道。 “不知此去颍川,主公需哪些人随行?” 刘表细想一番,微微凝眉道。 “此去颍川,短则一月,长则两到三月。南阳现今虽已安定,然此去时日颇长,某还是不太放心。此去颍川,吾一人独行便可,公达以为如何?” 荀攸也知主公刘表在担心什么,不过有些话语主公终究不能明说。 荀攸思之应有两点,其一,毕竟主公刘表帐下一应部属中将近七成是南阳人士,主公此前虽多施恩义,但要离去这么长时间,这一众南阳部属是否忠义犹未可知。 其二,南阳太守关乎主公后续入朝担任三公九卿之事,主公虽秉承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但关乎后续前程之事,自然容不得半点含糊。 是故需要先行投效,且更为忠义的山阳及颍川部属镇守南阳,与南阳部属相互制衡,主公刘表方能安心去往颍川。 荀攸思虑一番,却是开口言道。 “陈群陈长文与荀某皆是颍川人士,长文又是主公妻弟,此行可随主公回返颍川。此外有于禁、刘磐、黄忠三人掌管南阳兵马,南阳局势便无大碍。” 刘表闻言也知荀攸心意,既有于禁、刘磐、黄忠几人掌管兵马镇守南阳,那么局势再怎么也不至于太坏,其次则可试探一番南阳部属及五大世家乃至其余世家豪强是否忠义。 刘表听得荀攸话语,微微点头后,便又开口言道。 “如此也可,今日午后方才颁布穰县张羡与新野邓同的任命,二人此刻应该还在宛城吧,今夜便邀五大世家及一众部属一道饮宴一番。” 荀攸闻言,自是拱手称诺。 是夜,刘表于府衙之中举办宴席,一应部属及五大世家之人尽皆赴宴。 众人齐齐拜见刘表后,各自落座,随后便有一应仆从端上酒肉等物。 随后刘表举杯遥敬众人。 “南阳有今日之安稳,诸位居功甚伟,且满饮!” 众人自是欣喜的齐齐举杯回敬。 饮宴一番后,刘表却是又举杯遥敬众人。 “今日傍晚,我儿刘琦来信告知,吾妻临盆在即。此前去往洛阳应征之时,吾曾言定当在孩子出生之前,回到他们身边。” “现今南阳局势已定,吾也不能对妻儿食言,明日当回返颍川,此去快则一月,慢则两到三月,南阳诸事就拜托诸位了。” 刘表一杯饮罢,又朝着五大世家及一众部属躬身一拜。 五大世家及一众部属见此,尽皆齐齐拜倒。 “主公、刘公但去无妨,我等定竭尽所能,护佑南阳安定。” 饮宴即罢,五大世家各自散去,刘表令仆从撤去酒席,便与一众部属于厅堂之中议事。 众人齐齐拜见主公刘表之后,各自按次坐定。 刘表看着功曹史陈群欲言又止模样,却是笑道。 “此去颍川,军师祭酒荀攸与功曹史陈群当与我同行。” 荀攸、陈群自是笑着拱手称诺,而其余部属亦知二人乃颍川人士,陈群更是主公刘表妻弟,二人随行自是应当。 刘表细思一番当前各方态势,随后神情一凛,开口言道。 “仓曹掾李威与金曹掾叶英二人,继续自其他州郡购买粮食,平抑物价,务必使我南阳百姓无饥饿之苦。” “将曹掾韩暨统调五万余黄巾降卒及各县以工代赈的丁壮,修缮城防、整修官道、兴建水利设施,以及打造铁制农具,助百姓恢复生产生活。” “文曹掾宋忠统管南阳郡学,宁缺毋滥,多多为我南阳培养人才。” “医曹掾张机,统调各县医官,多多储备应对疫疾的药物,一应支出皆有府衙供应。” “督邮曹掾满宠令一众督邮,巡视各县,检举不法。” “主簿伊籍掌管文书,若有要事,可飞马递送颍川许县。” “以都尉于禁为主,以刘磐、黄忠二人为辅,掌管南阳兵马,定保我南阳安稳。” “刘某此去颍川,以郡丞刘阖代理南阳太守之职,统管南阳大小事宜,诸位皆听其号令。” 听得刘表号令,一众部属自是齐齐躬身拜道。 “主公安心,吾等定护得南阳安稳!” 第158章 残破的颍川郡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次日一早,刘表携荀攸、陈群二人准备回返颍川,五大世家及刘表一众部属自是齐齐前来送别,随后一行人从宛城东门一路送到五里亭,又送到十里长亭方止。 “诸位就送到这儿吧,此后一段时日南阳百姓之安危就拜托诸位了!” 看着依依惜别的五大世家及一众部属,刘表也是颇为感动的朝着众人拱手一拜。 五大世家及刘表一众部属见此,自是齐齐回拜。 “刘公、主公安心,我等定护得南阳安稳!” 随后都尉于禁又亲自挑选三百精骑,让其一路护卫主公刘表等人安危。 最后刘表携荀攸陈群二人及三百精骑,在众人躬身送别中,沿官道经堵阳、叶县一带去往东北方向的颍川。 刘表一行人中午到得堵阳,傍晚到得叶县,一路上倒也安稳。 而且一路上还见得两县数千丁壮正在修缮城防、整修官道,足以见得“以工代赈”的赈济方式正在稳步推进中。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在叶县周遭,发现多达两、三千还算青壮,但衣衫褴褛的的颍川流民。 刘表细问之下,方才得知这些流民正是这两日方才抵达叶县的,而且后续还有两、三万流民,正自颍川昆阳县朝着南阳叶县、犨县而来。 刘表先是让叶县县令,按照以工代赈的方式,赈济这这来自颍川的流民,随后又派出少许精骑前去探查昆阳等地流民情况。 夜色渐深时,精骑侍卫回报,昆阳一带果有不少流民正朝南阳行来。 次日一早,原本应沿官道朝颍川昆阳进发的刘表,却是领荀攸、陈群及三百精骑,朝着“颍川四长”之一的舞阳韩氏行去。 到得舞阳韩氏,拜见韩氏家主名士韩融,韩融自是大开中门迎接这位颍川四大家族心目中,可能再现“周公之治”的刘表刘景升。 入得厅堂,客套一番后,刘表却是拱手拜道。 “吾妻临盆在即,小侄正要回返颍川陈氏,谁知却发现数万流民正从昆阳一带涌入南阳,此事多有蹊跷,却是不知何故?” 韩融、荀爽、钟瑜几人皆与陈纪同辈,刘表作为陈纪女婿,称韩融一声叔父倒也不为过。 韩融见得刘表亲近模样,内心倒也欢喜,不过听闻数万流民之事,却又低叹一声。 “景升有所不知,左中郎将皇甫嵩攻灭颍川黄巾贼寇之后,朝廷派来了新的颍川太守。” “可惜这个颍川太守乃是阉宦党羽,其人残暴不仁不说,还多横征暴敛、鱼肉百姓之恶行。几番折腾下来,方有如此之多的流民啊。” 刘表听得此言,不禁眉头紧锁,此事除了上书皇帝刘宏之外,着实没有更好的办法,毕竟自己总不能领兵去斩杀了这个贪腐的颍川太守吧。 刘表思虑一番,却是朝着韩融恭敬的一拜。 “小侄还将回返颍川陈氏,此事吾也定当上书朝廷,此外还有一件要事,且请叔父过两日到许县陈氏一议。” 韩融听得此言,心头顿时一紧,要知道上次在陈氏聚首,刘表便告知众人即将有黄巾叛乱之事,现今又如此郑重,焉能不让他心惊肉跳。 韩融立马神情一凛,郑重回道。 “景升先回,容我安顿好族中事宜,定快马赶来。” 刘表躬身拜别韩融之后,立马派出两名随行精骑,回返宛城。 令郡丞刘阖统调钱粮分赴鲁阳、犨县、叶县、舞阴、比阳、复阳六县,赈济可能到来的颍川乃至汝南的流民。 又过得两日,刘表一行人自昆阳、襄城、颖阳到得颍川荀氏所在的颍阴县。 一路上看着饿殍遍地,生灵涂炭的惨状,刘表的脸色黑得吓人。 而见得这般惨状的荀攸、陈群二人,也是一言不发。 毕竟颍川乃是二人家乡,看得自己家乡这般样貌,二人又哪还有心思说笑。 于是刘表一行人,一路上不断的向逃荒的百姓述说,沿官道去往南阳,南阳相邻各县已经准备好赈济灾民的粮食和住处了。 同时众人又将身上所有的干粮通通给到这些因为饥荒,已经瘦骨嶙峋的百姓。 不过对于多达数万,乃至更多的流民,这区区三百来人的口粮,着实有些杯水车薪罢了。 看着诸般惨状,怒火中烧的刘表,甚至都恨不得领兵到颍川郡治阳翟,去将这混账的颍川太守给五马分尸了,不过这等极端的想法终究只能想想罢了。 到得颍阴荀氏,荀爽领长子荀棐、及侄儿荀衍、荀彧、荀谌等一众荀氏子弟,大开中门迎接刘表一行人。 一番见礼之后,荀爽见得刘表、荀攸、陈群三人面色难看,自是明白其中缘由。 待到得厅堂,众人按次坐定之后,荀爽叹息一声道。 “相信景升也是看到了颍川现今饿殍遍地、生灵涂炭的场景,方才这般脸色吧?” 刘表闻言,自是轻轻点头。 荀爽见此,又是叹息一声。 “自六月左中郎将皇甫嵩平定颍川黄巾贼寇之后,朝廷派遣了一个阉宦党羽担任颍川太守。” “此后这等阉宦党羽便横征暴敛,鱼肉百姓,颍川各地多有饥荒,却少有赈济,以至于颍川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地。” 说完这些,荀爽又悲痛的述说了一个惨烈的情景。 “我颍川郡原有一百四十余万人,可是先有黄巾叛乱,后有这等恶徒当道,我颍川郡现今还能保有一百万人便是万幸了。” 说着,荀爽又是摇摇头,颇为失望的说道。 “现今朝中有奸佞作祟,地方之上又有其党羽为患,方有这般惨状,这也是我等皆不愿意出仕的原因。” 刘表听得颍川可能折损将近三分之一的人口,也是大为震惊。 可是颍川现今的饥荒,若是没有朝廷赈济,单靠颍川世家豪强以及自己所辖的南阳郡接收部分流民,依旧治标不治本。 而刘表听得荀爽等人不愿出仕的原因,也是深知荀爽所言的奸佞乃朝中阉宦一党。 要不然荀爽等一众名士,也不会说出那句“羞于与阉寺为伍”了。 不过刘表对此,也有自己不同的看法,是故皱眉道。 “慈明叔父,正因为有奸佞作祟,方才更需要贤人在朝啊,只有制衡住这些奸佞,方能让这天下数千万百姓有一条活路啊!” 荀爽见得有为万民请命的刘表,还是颇为欣慰,不过还是叹息一声,又悲痛的朝天上指了指。 “景升之言,亦是在理,不过贤人在朝,还需明君在位方可,可偏偏这天下祸乱的根源就出在这儿啊!” 刘表听得荀爽所言,就差指着皇帝刘宏的鼻子骂昏君了。 不过刘表也辩驳不得什么,毕竟皇帝刘宏所作所为,确实有诸多令人诟病之处。 同时刘表也能理解,为何这么多的名士不愿接受征辟,哪怕朝廷征辟祖父陈寔为朝中三公,他们都也不愿意去了。 一来,朝中阉宦当道的根源在于皇帝刘宏,哪怕众人接受征辟,也改变不了这个东西。 二来,众人也能明白阉宦乃是皇帝刘宏制衡朝堂的工具,是故众人无论怎么努力,终究改变不了这一事实,顶多就是让阉宦换一批人罢了。 是故与其在朝中去做这等无用功,还不如在家乡安心授学,还能保一方安宁。 第159章 荀氏子弟的抉择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听得荀爽所言,就差指着皇帝刘宏骂昏君了,也是颇为无奈。 不过荀爽的这般言语毕竟只是私下,也未曾真有大不敬之言辞,是故刘表也未多言。 同时刘表也心知荀爽这一辈的天下名士,着实有些看不上现今的皇帝刘宏,刘表也着实无法扭转他们不愿出仕的想法。 于是刘表不得不搁置这些死话题,转而问询起现今关于赈济颍川百姓的举措。 荀爽闻言,低叹一声。 “颍川太守是个只知捞钱的阉宦党羽,其余各县官长要么与其沆瀣一气,要么被流民弄得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还赈济饥荒呀!” “我颍川荀氏倒是庇护了两千余人,相信长社钟氏、许县陈氏、舞阳韩氏也接济了不少灾民,不过这对于多达数十万的灾民来说,着实于事无补啊。” 刘表此前在舞阳韩融那里初步了解颍川饥荒的灾情,便有心上书朝廷。 这两日真切的看得颍川饿殍遍地的情况,又听得荀爽所言,自知颍川局势已经到了势如累卵之态。 若是再不行赈济,真不知道要饿死多少百姓,于是刘表朝着荀爽一拜。 “刘某这就上书朝廷,颍川之危局,此外还望慈明叔父多多联系颍川世家豪强,协助朝廷赈济百姓,安抚地方。” 荀爽闻言自是令仆从送上笔墨纸砚,随后刘表便于厅堂之中书写一份关于颍川局势的奏章,待书写完毕,又令随行精骑快马飞送京师洛阳。 待此事忙完,刘表又朝着荀爽一拜。 “小侄妻子陈氏临盆在即,还将速速回返许县。此外还有一件万分要紧之事,请慈明叔父这两日到许县陈氏一议。” 荀爽听得刘表郑重其事,自是应允道。 “景升且去,这两日定来许县一聚。” 出得荀氏府邸,刘表又令两骑随从前往长社钟氏,联络钟氏家主钟瑜这两日到许县陈氏一聚。 随后刘表便与陈群躬身拜别众人,领随行精骑朝着东边不过百余里的许县陈氏奔去。 至于军师祭酒荀攸,离家已半年有余,自是要与家小相聚,得过两日方才与荀爽等人一道去往许县陈氏。 用过便饭之后,荀爽便将自己的长子荀棐(fěi),侄儿荀衍、荀彧、荀谌,以及现今已然投效刘表的荀攸一道唤至书房。 众人坐定之后,荀爽向荀攸开口问道。 “公达随景升去往洛阳,乃至前往南阳平定黄巾叛乱,这一段时日感觉刘表此人如何?” 自陈寔大寿之时,荀爽便让一众荀氏子弟多多亲近刘表,荀攸当时还不太明白其中意味。 此后官府征辟之时,荀爽又让荀悦和自己跟随刘表去往洛阳。 此后自己等人齐齐投效刘表,又见得那“天下全舆总图”,焉能不明白荀爽等一众家主皆知此事,方才让自己一众子侄多多亲近乃至投效刘表。 荀攸现今也知,主公刘表只怕在当时,便已经成为“颍川四长”家族心目中的明主了。 此时荀攸听得叔祖父荀爽的问询,自知其中意味。 于是便事无巨细的从去往洛阳,到回返颍川这一段时日的,除了“天下全舆总图”之外的事情,尽皆给众人讲述一番。 从众人用罢晚宴,到夜色已深之时,荀攸方才将主公刘表文武双全,德才兼备的诸多事宜一一讲完。 荀棐、荀彧等人自是听得眼中精光闪闪,就连荀爽也是不住点头赞许。 待荀攸讲述完毕之后,满面红光的荀爽却是突然想起刘表此前所言要紧之事,于是乎又神情一变的向荀攸问道。 “公达可知景升所言要紧之事,为何?” 荀攸闻言有那么一刻迟疑,荀爽见此忙开口道。 “若是不方便,过两日再听景升说起,也是无妨。” 荀攸闻言,却是神情一肃,随后恭敬的朝着荀爽及荀棐、荀彧等人拜道。 “此事倒也不是不可说,只是万请叔祖父及诸位叔父,切勿流传出去。” 荀爽及荀棐、荀彧等人闻言,自是点头应诺。 荀攸见此,又朝众人一拜。 “主公曾言“大兵之后,必有大疫”,若是诸多死难者的尸首处置不当,很有可能会引起一场大的疫疾,到时候更是生灵涂炭。” “眼下我南阳已安排南阳神医张仲景担任医曹掾,统调南阳各县医师,收拢各类草药,应对可能到来的疫疾。” 众人多少都知晓疫疾的恐怖之处,是故都有些胆战心惊,同时也深知若是真把这消息传播出去,说不得会引起动荡不安,难怪荀攸会这般谨慎了。 这时还是年纪最长的荀爽,最先回过神来。 “可曾上书朝廷?” 见得颇为担忧的叔祖父荀爽这般问询,荀攸自是回拜道。 “主公早已上书朝廷,只是不知朝廷是否已做出应对。” 荀爽闻言,自是大松一口气,随后看着荀棐、荀彧这一众荀氏子弟。 “汝等以为刘表如何?” 荀棐、荀衍、荀谌皆称赞刘表之贤明,而且荀攸现今已为刘表帐下军师祭酒,就连尚未及冠的陈群都已担任功曹史,众人自然也有不愿落于人后之感。 唯独荀彧颇有些狐疑的,左右看看叔父荀爽以及侄儿荀攸。 荀爽见此,先让荀攸、荀棐、荀衍、荀谌几人各自安歇,随后将荀彧唤至身旁。 “文若可是有何疑虑?” 现年21岁的荀彧,朝着已经56岁的叔父荀爽拜道。 “叔父此前于许县陈氏,让我一众荀氏子弟多多亲近刘公,现今又让公达讲述刘公丰功伟绩,是否有意让我荀氏子弟皆投效于刘公帐下?” 荀爽闻言,不禁点点头。 “文若可是疑惑,叔父为何让你等亲近乃至投效刘表?” 荀彧自是点点头。 荀爽闻言,一脸和善的看向荀彧。 “公达虽年长于你,辈分上却是你的侄儿。而你们这一代人,叔父最为看好的,就是你和公达了。” “至于叔父为何让你们这些子侄多多亲近乃至投效刘表,实乃刘表将是最有可能再现“周公之治”的贤人啊。” “至于其中缘由,叔父却是不能告知于你,若是文若哪天投效于刘表帐下,相信你便能知晓其中缘由了。” 荀彧闻言,眉头皱得更紧。 周公,姓姬名旦,又称周公旦,他是周武王姬发的弟弟,千古第一完人。周公非但是一代贤臣,更是一代贤王。 听得叔父荀爽竟然对刘表有这么高的评价,荀彧不禁微微皱眉。 虽然皇帝刘宏昏庸,刘表又是汉室宗亲,他着实有成为“周公”的潜质。 但刘表成为周公,又置满朝文武于何地,难道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和弘农杨氏,乃至其他世家大族都没有一个贤人么? 至于为何亲近乃至投效刘表,叔父荀爽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是故非但没能解了荀彧心中的疑惑,还激起了荀彧心中一丝不好的念头。 莫非这刘表也有太平道妖人的妖法不成,怎么与他相处一段时日,便像被洗脑了一般,誓死追随呢? 第160章 荀氏子弟的抉择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荀彧乃是忠心汉室之人,他一心认为大汉的皇帝刘宏,乃是被身旁的阉宦等一众奸佞小人蒙蔽,方有会有诸多荒唐行为。 同时荀彧也并不认为满朝文武都比不过区区刘表一人,更不认为刘表就有比肩周公,执掌乾坤的能力。 此外叔父荀爽一心让众人亲近乃至投效刘表,又不说出个缘由来,更是让荀彧的脑海中冒出一个,凡是与刘表接触过多,便会被他其妖法洗脑的恐怖想法。 不过自从官至济南相的父亲荀绲(gun)过世之后,颍川荀氏家族便由叔父荀爽当家做主。 叔父荀爽待一众子侄,皆是一视同仁,又是众人的父辈,此外又有“子不言父过,臣不彰君恶”的思想观念影响。 是故此时的荀彧哪怕真有些别样的想法,也不可能直接的反驳叔父荀爽。 于是眉头直皱的荀彧,只能心中暗暗提防,只盼哪天能够看透刘表的真实面目,还叔父及一众兄弟人间清醒。 荀爽见得荀彧眉头紧锁的模样,也心知自己不说出其中缘由,必然是不可能说服自己这个颇有想法的侄儿的。 不过自己若是给侄儿荀彧透露刘表得先祖赐福,金光开道,送还人间的诸多神异之事,乃至刘表身怀“天下全舆总图”这等宝物。 自己这个颇有想法的侄儿,日后若是没有投效刘表,乃至向他人透露此事,岂不是会为刘表招来杀身之祸。 毕竟在东汉这个图纬盛行的年代,刘表的这些神异之事以及宝物,可都是拥有改朝换代的神学威能。 在朝廷根基稳固,刘表也未达到周公那般执掌乾坤的地步,这些东西只会给刘表带来祸端,而非好处。 是故颇为无奈的荀爽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轻言叮嘱一句。 “文若,你还年轻,可以有大把的时间来试错,也有大把的时间来评定刘表是否真的值得追随。” “你甚至可以花三年五载,乃至更长的时间来查探刘表是否是你心目中的明主,至于你日后是否投效刘表,也都由你自己决定,叔父并不会强加干涉。” 荀彧听得叔父荀爽语重心长的话语,自是躬身应诺。 待荀彧离去之后,荀爽又招来长子荀棐。 “拜见父亲大人!” 荀棐毕恭毕敬的躬身拜道。 荀爽微微点头。 “我儿以为刘表如何?” 荀棐闻言再拜。 “通过公达所述,孩儿以为刘公确实值得追随,此外观父亲大人言行,似乎也有意让我等荀氏子弟尽皆效命于刘公帐下?” 荀爽闻言,也是笑着点点头。 “陈寔叔父八十大寿之时,我儿尚在三辅之地游学,却是不知刘表诸多神异之事。我儿若是日后追随刘表帐下,应该便能知晓那等神异之事了。” 荀棐闻言,也是眉头微皱,那般神异之事到底为何。 不过不待荀棐问询,荀爽便又开口言道。 “先前公达述说后续颍川等地可能爆发疫疾,明日你与为父一道去往许县陈氏了解了解情况,至于日后我儿是否投效刘表帐下,也皆由你自己决定。” 荀棐闻言,自是点头应诺。 这时荀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随后便突然笑道。 “我儿观现今的陈文长如何?” 荀棐现今也知妹妹荀采,已经许了这“此子必兴吾宗”的陈群陈文长,只待明年陈群加冠之时,二人便可完婚。 荀棐见得年纪比自己小,名声比自己大,现今更是已经成为天下第一大郡南阳郡府衙功曹史的陈群,眼里着实有说不出的羡慕乃至酸楚。 别人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怎么到自己老爹这儿变成了,“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甚至还欢喜到,往自己目下还一事无成的亲生儿子伤口上撒盐的地步。 荀爽看着儿子荀棐颇有些郁闷的眼光,不禁呵呵一笑。 “陈群是你妹夫,刘表又是陈群姐夫,你们日后得多多亲近亲近啊!” 荀棐闻言,暗叹一声,随后又默默的点了点头。 刚从荀爽书房回到自己房中的荀彧,却是看得兄长荀衍、三弟荀谌正在自己房中等着他。 三人一番见此后,兄长荀衍开口言道。 “二弟,觉得刘公如何?” “方才公达述说刘公之事时,二弟似有疑惑?” “此外叔父方才留二弟,可是因为此事?” 荀彧见此,自是将方才与叔父荀爽的对话一一告知,随后又说出了叔父让一众荀氏子弟,自己决定是否投效刘表。 荀衍闻言,微微点头,随后却是笑道。 “二弟以为与祖父同辈的“颍川四长”陈寔陈老太公如何?” “我荀氏家主叔父荀爽,长社钟氏家主钟瑜、舞阳韩氏家主韩融、许县陈氏家主陈纪又如何?” 荀彧闻言微微一愣,陈寔与祖父荀淑等人合称“颍川四长”,现今的四大家族家主也都是自己的父辈之人。 他们无论是学识、声名、眼界等方方面面,自然也都是无可挑剔的。 那么叔父荀爽等人,还有可能会被妖法洗脑吗? 荀衍见二弟荀彧陷入沉思,于是又来了一剂猛药。 “此外叔父可有强令我等荀氏子弟投效刘公?” “大兄荀悦和侄儿荀攸,不也是一路追随刘表至洛阳之后,方才决定投效刘公的么。” “至于叔父所言,刘公乃是最有可能再现“周公之治”的贤人。” “其中缘由叔父虽未明说,但料来大兄荀悦与侄儿荀攸也是知晓的,而且这个中缘由也定然是只有投效刘公帐下的心腹之人方能知晓的。” “我等现今于刘公而言只是外人,叔父纵使亲近我等子侄,只怕也不敢冒险告知我等吧。” “不过既然叔父荀爽及侄儿荀攸等人知晓其中缘由,又让我等多多亲近乃至投效刘公,定然是为我等好,不会害我等吧!” “刘公离去之时,邀叔父以及长社钟氏、舞阳韩氏至许县陈氏一聚,述说可能爆发疫疾这等要紧之事。” “到时候我等随叔父同去,与刘公多多接触便是。” “此外我等现今刚刚及冠不久,倒也不着急功名利禄,慢慢看刘公是否值得追随,再做决定也不迟啊。” 荀衍的一番话,倒是一步步的点醒了有些钻牛角尖的荀彧。 是啊,与祖父同辈的陈寔叔祖父,以及叔父荀爽等一众父辈,岂非易与之辈。 太平道妖法能够糊弄些凡夫俗子,难道刘表还真能有妖法,能够迷惑一众叔伯长辈? 既然刘表能得一众长辈认可,他自然也有值得众人认可的地方,只是自己现今与其交际尚浅,没有发觉罢了。 要不然一众叔伯长辈也不会轻易作出影响整个宗族的决定,让一众子侄多与其亲近乃至投效了。 况且叔父荀爽不是还让一众子侄,自己决定是否投效刘表么。 想清楚这些,不再钻牛角尖的荀彧,顿时心境清灵了不少。 于是朝着兄长荀衍一拜。 “兄长之言如醍醐灌顶,我等到时候随叔父前往许县陈氏,先了解了解状况,再说后续之事吧。” 第161章 许县陈氏的家人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荀氏子弟的想法,刘表自是不知,待刘表与陈群领着随行精骑,抵达许县陈氏之时,已是黄昏之际,陈氏族人自是迎刘表、陈群一行人进得府邸宅院。 老丈人陈纪见得女婿刘表和儿子陈群归来,倒是颇有些意外。 “景升、文长怎么回来了?” 刘表闻言,笑着拜道。 “岳父大人,南阳大局已定,又有诸多部属统辖诸事,应是无碍。” “此前小婿曾言,孩儿降世之前,小婿定当赶回,现今丹儿临盆在即,小婿自然得兑现承诺了。” 老丈人陈纪闻言,自是笑着微微点头。 进得陈氏宅院,刘表又与陈纪、陈群父子齐齐前往后院拜见祖父陈寔。 入得后院,此时的陈寔正在教授孙儿陈忠、以及重孙刘琦、刘琮几人的学业。 陈忠乃是已故四叔陈谌的儿子,陈忠名声虽没有兄长陈群那么大,不过也是个才学出众之人。 陈群、陈忠二人幼时,还曾争论过各自的父亲陈纪陈元方和陈谌陈季方,谁更贤明。 争执不下的陈群、陈忠二人跑到祖父陈寔那里请求评定,最后祖父陈寔笑着给出一个“元方难为兄,季方难为弟”的评论。 实则是陈纪、陈谌两兄弟,各有长处,难分高下,这也是后世成语“难(nán)兄难弟”以及“元方季方”的由来。 只是后世读作“难(nàn)兄难弟”时,就变成了形容曾经共患难的人或处于同样困难处境的人。 陈寔听得声响,见得陈纪、刘表、陈群几人入得院内,不禁面色和煦的朝众人微微点头。 “回来啦!” 陈纪、刘表、陈群几人自是点头回应,随后几人又齐齐施礼道。 “拜见父亲、祖父大人。” 陈寔示意几人起身,随后陈忠、刘琦、刘琮几人又向陈纪、刘表、陈群几人见礼一番。 陈群见得波澜不惊的祖父陈寔,不禁上前搀着祖父陈寔的胳膊,好奇的问道。 “祖父事先知晓我等归来么,怎的这般平静?” 陈寔拍了拍自己给予过非常高评价,“此子必兴吾宗”的孙儿陈群,笑着说道。 “老夫虽已至耄耋之年,不过好在还是耳聪目明,方才那般人喧马嘶,焉能猜不到是你等归来了。” 陈群这时才想起,自己一行人将近三百精骑返回陈氏,那人喧马嘶的场景,焉能逃过祖父陈寔耳目。 祖父只需一猜,便知是自己等人归来,毕竟现今的颍川境内也不可能有三百骑兵的存在。 陈群自是哄老小孩般的,笑着夸赞祖父陈寔,而陈寔也颇为宠溺的示意陈群坐在自己身旁,随后又让另一个孙儿陈忠坐于另一侧。 在陈寔祖孙说笑的同时,气质沉稳不少的刘琦、刘琮兄弟,也是一脸濡慕的看着父亲刘表,刘表也自是让兄弟二人坐于自己身旁两侧。 随后刘表、陈群便挑些南阳喜庆之事,与祖父陈寔一听。 再加之此前刘表、陈群也有家信送回许县陈氏,陈寔、陈纪父子结合前后之事,倒也清楚了这一段时日多方态势。 不过刘表并未将即将到来的疫疾,以及颍川现今的饿殍遍野的惨状告知祖父陈寔。 且让年迈的祖父大人好好安歇几日,待荀氏、钟氏、韩氏到来之时,再行述说也是不迟。 众人闲聊片刻,随后便与二叔陈政、三叔陈洽、五叔陈信、六叔陈光等一众陈氏子弟,齐齐聚于厅堂享用晚宴。 因为刘表妻子陈氏临盆在即,自然没有到厅堂来用膳。 是故用罢晚宴后,刘表拜别祖父陈寔、岳丈陈纪以及几位叔父之后,便携刘琦、刘琮兄弟赶回妻子陈氏待产的小院。 卧房中,陈氏的母亲此时正照看着怀胎十月的女儿陈氏,周围还有足足四个稳婆、产婆。 “景升回来啦!” 已然得知刘表等人归来的岳母,看着刘表携两个外孙刘琦、刘琮归来,自是笑道。 刘表也忙恭敬的拜道。 “拜见岳母大人,这些时日劳岳母大人费心了!” 岳母笑着点点头。 “景升你们聊,老身先回去了。” 刘表闻言,自是领刘琦、刘琮二人躬身拜别。 待岳母离去之后,刘表轻轻挥手,四名稳婆、产婆也随即躬身退出卧房,到得外面房间歇息,同时也便于守护临盆在即的陈氏。 刘表看着挺着大肚子的爱妻陈氏,又看看眼前稳重不少的刘琦、刘琮两兄弟,眼中洋溢着满满的温情。 随后刘表对刘琦说道。 “琦儿的书信倒是来得及时,要不然为父还真有可能贻误你们弟弟、妹妹出生呢。” “此事做得很好,理应当赏,你想要什么赏赐啊?” 陈氏闻言,方才知晓原来是长子刘琦书信给夫君刘表,夫君这才在百忙之中赶回颍川陈氏的。 陈氏不禁瞪了刘琦一眼,又嗔怪的瞪了自家夫君一眼。 自家夫君离去之时说得好好的,定然在孩儿出生之前赶回来,现今要不是自家长子提醒,说不得还真有可能遗忘此事呢。 刘琦闻言,却是摇摇头。 “区区家信,焉敢奢求父亲大人赏赐。” 刘表见此,满意的微微点头。 “看来你这段时日倒是长进不少,容为父思量一二赏赐之物,你兄弟俩且先回去歇息吧。” 刘琦、刘琮兄弟俩虽有千般思绪想对父亲述说,但也依言躬身退去。 刘表脱了鞋履,上得床榻,扶起挺着硕大肚子的爱妻陈氏,眼中满是柔情。 “丹儿,这些时日辛苦你了!” 陈氏偎依在刘表怀中,微微摇头。 “妾身每日好吃好睡的,何谈辛苦,夫君每日在外打拼功业才是辛苦呢!” 刘表闻言笑着,抚摸起陈氏高高隆起的腹部。 “两个小家伙乖不乖啊,有没有闹腾?” 陈氏感受着温暖的大手,抚摸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轻轻笑道。 “方才还在踢我肚皮呢,结果夫君一摸上去,他们就没动静了,两个小家伙对你陌生呢。” 说着,陈氏又嗔怪的瞪了刘表一眼,不过陈氏也知家业与功业哪得两全,更何况还是夫君再得启用的关键时刻。 于是陈氏一边扶着刘表的大手,在自己腹部挪移,一边轻声道。 “孩儿莫怕,他是你们父亲呢!” 刘表感受着陈氏腹中的律动,不禁柔情似水。 “大宝、二宝乖,我是爹爹呢!” 感受着陈氏腹中孩儿试探性的动弹,刘表不禁调笑道。 “大宝、二宝、起来嗨!” 话音未落,陈氏腹中的胎儿似乎听懂了刘表的话语,随即便朝着刘表温暖的大手拳打脚踢起来。 第162章 朝中来信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感受到爱妻陈氏腹中胎儿的“拳打脚踢”,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丹儿,丹儿,你看他们听懂了,他们还在跟为夫打招呼呢!” 陈氏看着夫君刘表此刻颇有些幼稚的举动,真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就是夫君此刻这看似幼稚的举动,却又让陈氏感觉无比的温馨。 正当陈氏偎依在刘表怀中,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之时,许是腹中的两个孩儿动静太大,弄疼了母亲陈氏,以致于陈氏不禁眉头一皱,发出“嘶”的一声轻呼。 刘表见此,忙再次扶陈氏躺下。 “两个小宝贝,你们要乖乖的,可莫要再踢你们娘亲了!” 许是听得刘表话语,两个孩儿竟然又尽皆安静下来。 刘表见此,自是笑得合不拢嘴的对陈氏说道。 “你看这两个孩子多么聪慧,都能听懂为夫的话语呢。” 陈氏自是憨态可掬的附和道。 “是,是,是,都是大聪明呢!” 刘表闻言,自是哈哈大笑。 陈氏抚摸着放在自己肚子上的夫君刘表的双手,随后又有些惆怅的说道。 “稳婆、产婆都说孩儿已然足月了,可是怎么一直不见生产的动静,真是愁死我了!” 刘表闻言,细细一想,陈氏怀胎十月着实已经到了日子。 要知道后世的双胞胎基本都没有足月生产的,更何况还是现今医疗水平差了不知凡几的东汉末年。 而且胎儿在母体待的时间越长,长得越大,越有可能造成难产。 而在东汉末年这个时代,可不兴剖腹产,遇到难产很有可能就是一尸两命的结局。 也许陈氏正是想到这般情况,才会如此惆怅吧。 刘表见此,自是握紧陈氏的双手,随后转移话题的笑着宽慰道。 “两个孩儿许是等着为夫归来,他们可不想因为他们的降生,让为夫做个言而无信之人呢。” 同时刘表心中暗自思量,“现今都已是九月底了,两个孩儿莫非还要等“十一国庆”不成,不过现今的可是农历呀?” 刘表摇摇头忙把这太过超前的想法,甩出脑海,随后轻抚陈氏隆起的腹部道。 “大宝、二宝乖,时间差不多了,就该出生了,可不能折腾你们娘亲哦!” 听得刘表话语,陈氏不禁噗呲一笑。 “哪有这么神奇的,你说出生,他们就出来了!” 许是一番说笑,打消了陈氏的愁思,陈氏愉悦了不少的躺在刘表身侧。 随后陈氏给夫君刘表讲述起这段时日,自己怀胎十月以及长子刘琦、次子刘琮的种种趣事,直到夜深之时,二人方才和衣而眠。 次日一早,十月初一,刘表亲自服侍妻子陈氏用罢朝食,随后便有风尘仆仆的南阳信使送来数封书信。 刘表接过一看,这些书信中有叔父太常刘焉、好友蔡邕、部属钟繇、刘阖、伊籍几人的。 陈氏见此,善解人意的说道。 “夫君正事要紧,我这儿还有四名稳婆、产婆看顾呢!” 刘表闻言,歉意的朝陈氏点点头,随后便径直去往书房。 刘表首先拆开的是来自叔父刘焉的书信。 原来自己平息南阳黄巾叛乱之后,思及“大兵之后、必有大疫”,于是给朝廷上书处理死难者的尸首,防止疫疾爆发之事。 自己上书关于可能会有疫疾大规模爆发之事,自是引起朝中公卿的重视。 但是自己所提出的关于尸首的处置,却是引起了朝中公卿的大肆抨击。 掩埋死难者尸首的行为自是无可厚非,但要大肆焚烧死难者的尸首,却是万万不可的。 毕竟除了军中会有少量火化将士的行为外,绝大多数情况大家还是讲究入土为安的。 而以司徒袁隗为首的一众朝臣,更是直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而刘表要焚毁死难者尸首,实乃百死莫赎之行径,更是乞请皇帝刘宏将刘表治罪。 此刻就连鼎力支持自己的叔父太常刘焉、光禄勋刘宽、宗正刘虞等一众宗亲长辈。 他们也不支持焚毁尸首,毕竟这会给上书此事的下一代宗亲扛鼎之人刘表,平添诸多恶名。 不过关于南阳太守刘表当不当治罪,宗亲一系长辈自是与司徒袁隗等人展开了激烈的争执。 后来还是回返京师,官复原职并荣升皇子之师的议郎蔡邕,说了一句公道话。 “若将刘南阳治罪,日后何人还敢忠言进谏?” 最后皇帝刘宏拍板,不得再议此事,众人方才作罢。 随后朝廷明发旨意,诏令各大州郡好好掩埋死难者尸首,谨防疫疾爆发。 相比于原本的历史,现今的蔡邕非但提前五年回返京师,更是官复原职担任议郎,更是多了一份皇子之师的荣光。 而蔡邕的书信,自是表达对刘表举荐的感激之情。 至于钟繇的书信,却是让刘表了解了蔡邕荣升皇子之师的情况。 原来钟繇与蔡邕等人回返京师之后,第一时间便去见了颍川故友皇子侍讲荀悦荀仲豫。 荀悦知晓钟繇也已投效主公刘表,自是开怀不已,随后荀悦便将朝中各方派系与主公刘表亲近程度一一给钟繇述说。 了解清楚朝中局势,钟繇便假借主公刘表之名,去拜见了十常侍之首的张让。 钟繇向张让送上一份厚礼的同时,又直言蔡邕乃主公刘表好友,同时保证蔡邕日后不会无故寻一众宦官麻烦。 随后钟繇又将朝中局势一通梳理,自也让张让接受了钟繇的提议,不会给蔡邕入宫面圣使小绊子。 待蔡邕入宫之时,张让看在刘表的颜面上自是笑脸相迎,同时也看看蔡邕是否真的能放下往日纠葛。 往日陷害自己的阉宦王甫等人早已归西,张让虽是阉宦,但好歹并未冒犯过自己,现今又是笑脸相迎,蔡邕自不能恶语相向。 于是双方并无冲突的二人,自是寒暄几句,随后张让便挑选了个合适的时机,让蔡邕进得皇帝刘宏所在的大殿面圣。 以蔡邕的学识,自是令皇帝刘宏颇为满意,随后皇帝刘宏又从张让口中得知蔡邕并无参与朝中争斗的想法,于是便让蔡邕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皇子之师。 至于议郎之职,实在是皇帝刘宏依照蔡邕此前种种事迹,觉得蔡邕若是不参议朝政,又着实可惜,方才又让蔡邕担任朝中议郎之职。 当然,蔡邕后续定然会让皇帝刘宏知晓啥叫头铁的,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至于刘阖、伊籍二人书信,则是告知主公刘表颍川流民进入南阳境内的种种安置事宜。 刘表看完书信,长叹一声。 明明焚毁死难者聚集的区域,乃是遏制疫疾的最好办法,为什么大家就是不采纳呢? 相较于疫疾爆发之后,成千上万的百姓会因此被剥夺生命,区区恶名又何足挂齿呢。 看来自己终究还是阻止不了后续即将到来的疫疾爆发了,刘表心思不禁又沉重了几分。 第163章 颍川四长再聚首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知晓自己终究阻止不了疫疾的大规模爆发,于是便把此事以及朝廷的应对和自己邀荀氏、钟氏、韩氏到陈氏一聚的事情,通通都给岳父陈纪细说了一番。 陈纪闻言倒是并不太惊讶,毕竟昨夜陈群便将此事跟自己说道了一番,只是众人目下还瞒着父亲陈寔罢了。 随后刘表便与陈纪父子一道在陈氏宅院,忧心忡忡的等待着荀氏、钟氏、韩氏的到来,以便商讨后续具体的应对之策。 午后时分,韩氏韩融、钟氏钟瑜、荀氏荀爽三位家主,又领荀攸、荀棐、荀衍、荀彧、荀谌几人一道前来。 刘表与陈纪父子见此,自是心情大快,众人一番见礼后,相携进得陈氏宅院。 陈群自是接待荀攸、荀棐、荀衍、荀彧、荀谌几人,而刘表与岳父陈纪则准备引韩融、钟瑜、荀爽几人一道去往后院拜会陈寔。 这时荀爽却是朝着刘表一拜。 “景升,可容我一众荀氏子弟旁听?” 其实荀爽也知道自己这个请求有些过分,毕竟就像之前述说太平道叛乱之事时,都是各家家主方能参与的。 不过现今荀氏子弟对于是否追随刘表,还有所迟疑,荀爽自然希望他们能够与刘表多多接触。 也只有接触到即将商讨的要紧之事,方能更好的了解刘表的心性、作为,是故荀爽才有此一言。 刘表闻言微微一愣,随后便见得军师荀攸朝着自己微微点头。 刘表稍稍迟疑的看了看除了荀攸之外,尽皆方才二十岁出头的荀氏子弟,随后点头道。 “那便一道来听听吧!” 荀爽闻言,自是欣喜的朝着刘表一拜。 随后众人一道进得祖父陈寔所在的后院。 正在教授陈忠、刘琦、刘琮几人学业的陈寔,见得荀爽、韩融、钟瑜几人尽皆前来,不禁眉头微皱,随后便平和的对着孙儿陈忠说道。 “忠儿,且领琦儿、琮儿回房温习功课!” 陈忠、刘琦、刘琮向众人一番见礼后,便径自退去。 随后众人自是又朝着德高望重的陈寔行礼一番。 众人按次坐定之后,微微皱眉的陈寔方才开口说道。 “你等此刻尽皆到来,看来定是有要紧之事瞒着老夫了?” 刘表歉意的朝着祖父陈寔一拜,随后便将疫疾之事,以及颍川现今的饥荒之事,尽皆告知祖父陈寔。 陈寔闻言,眉头又是一皱,难怪现今又要四家齐聚了。 饥荒之事,还好说一些,朝廷赈济、世家豪强再接济一些,也能度过去。 但是疫疾一旦爆发,哪还有什么高低贵贱,哪怕朝中公卿遇到了,也一样是众生平等。 而对于绝大多数普通的百姓而言,那可真是九死一生的危局,到时候疫疾造成的死伤,甚至能与现今尚未平定的黄巾叛乱不相上下。 陈寔微微凝眉看向孙女婿刘表。 “现今朝堂是如何应对的?” 刘表闻言,掏出叔父太常刘焉的书信递与祖父陈寔,随后开口说道。 “孙儿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之后,预感“大兵之后,必有大疫”,是故谏言朝廷妥善处置各地死难者尸首,或掩埋或焚烧,以杜绝疫疾爆发。” “只是朝堂一番争辩之后,却是否决了焚烧大量死难者尸首的谏言,只是令各州郡官长妥善处理尸首便是。” 陈寔一边听着刘表话语,一边翻看手中书信。 四家家主对于刘表谏言,焚烧大量死难者尸首之举,倒是大为敬佩。 刘表此举无疑将承担颇多的恶名,却依旧选择谏言,着实乃仁义之主。 而荀棐、荀衍、荀彧、荀谌几人却是大为震惊的看着刘表,毕竟在几人眼里,毁人身躯,着实大为不妥。 陈寔看完手中书信,又看着颇有些疑惑的荀棐、荀衍、荀彧、荀谌几人,深知几人可能误会刘表了,于是开口言道。 “你们几个小辈,许是没见过疫疾爆发,尸横遍野的场景,焚烧死难者尸首实乃杜绝疫疾爆发的最佳手段罢了。” “景升为天下生民计,甘愿担此恶名,难道还有什么过错不成!” 陈寔之言,如醍醐灌顶般响彻荀棐、荀衍、荀彧、荀谌几人耳畔,四人顿时想明白其中深意,于是四人齐齐朝着陈寔一拜。 “谢叔祖父教诲!” 随后四人又朝着刘表一拜。 “刘公高义!” 陈寔、刘表自是示意几人起身。 随后陈寔又看向陈纪、荀爽、韩融、钟瑜几人。 “颍川饥荒之事,是什么情况,你等是如何处置的?” 陈纪、荀爽几人自是将各家赈济灾民之事一一述说。 四家总共也不过救济了一万左右的灾民,这对于可能多达数十万灾民而言,着实是有些微不足道了。 不过相较于经营上百年乃至数百年的世家大族而言,四家的底蕴着实要少上不少。 再加上四家还要留足备荒的粮食,方才只能救济这些百姓。 听得四家应对,陈寔微微皱眉,随后开口言道。 “这两件事都颇为要紧,老夫便乾坤独断一把,免得你们商讨来商讨去的浪费时间了。” 众人闻言,自是齐齐拜道。 “谨听“大人”吩咐!” 陈寔闻言,微微点头。 “首先是疫疾之事,你们联络颍川各大家族,每家出些人手,定然要将颍川境内的死难者安置妥当。” “老夫记得长社、长葛、阳翟这几个地界,官兵与黄巾贼寇征战不休,有颇多死难者。若是掩埋不便,那便尽皆焚烧了吧,其他不论,就让老夫担此恶名即可!” “至于豫州的汝南郡和陈国,也有官兵与黄巾贼寇的大规模交战,老夫也会去信与汝南太守赵谦以及陈国相骆俊,提醒他们妥善处理死难者尸首的。” “至于颍川饥荒之事,老夫还几分薄面,稍后便给朝中公卿及豫州其他州郡官长书信一封,只盼朝廷和豫州其他州郡,能调拨钱粮助我颍川百姓度过此等灾劫。” “除此之外,他人尊称我等为“颍川四长”,我等自然要为颍川百姓尽心尽力,各家且留下一月钱粮,其余尽皆用于赈济百姓吧!” “至于景升所在的南阳,也是方才平息黄巾叛乱,尚要安抚南阳百姓,若有余力也请帮衬帮衬我颍川百姓!” 对于焚烧死难者尸首之事,众人自不会让德高望重的陈寔担此恶名,陈纪、荀爽、韩融、钟瑜四位子侄辈的家主,分担这些许恶名即可。 此外朝廷屡屡征辟,陈寔皆不应命,杨赐、袁隗等人都称“陈寔未登大位愧于先”,足以见得陈寔在朝中公卿眼中的地位。 而豫州百城皆画陈寔、陈纪、陈谌父子三人画像,以供众人瞻仰,陈寔父子在豫州地界自然颇有威望。 是故陈寔书信一至,朝廷和颍川其他州郡定然有不少钱粮会陆续送来颍川。 至于只留一月钱粮,其余尽皆赈济百姓,着实是朝廷以及豫州其他州郡钱粮送达颍川尚需时日,四家尽力救济百姓,能多救一个是一个了。 而南阳大局已定,后续也可向其他州郡继续购买粮食,倒也能多少接纳一些颍川流民。 是故众人,尽皆拱手称诺! 第164章 龙凤呈祥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诸事已定,陈寔随即便开始给朝中公卿以及豫州各州郡官长写信。 而刘表则与陈纪、荀爽、韩融、钟瑜几人,商讨处置各地死难者尸首,以及救济百姓的具体措施。 傍晚时分,刘表将祖父陈寔刚刚写好的书信,令随行精骑分送朝廷以及豫州各郡。 同时为了处理好各地死难者尸首,以及救济百姓之事,陈纪、荀爽、韩融、钟瑜这几位家主,也各自写好书信送往亲近的世家豪强,只盼众多颍川世家豪强能够合力,助颍川百姓度过这次灾劫。 而为了应对南阳饥荒以及可能涌入南阳的颍川灾民,刘表也再次写信令南阳府衙刘阖等人加大粮食采购力度,以及随时接应涌入南阳的颍川灾民。 见众人忙完,家主陈纪自是令仆从端上饭食,随后众人自是在陈寔的小院用起了便饭。 用罢便饭,陈寔却是又开口道。 “今日天色已晚,你们便都在此歇息吧。明日你等便召集族中丁壮,着手处置死难者尸首与救济灾民之事。” “对了,公达、文若、文长,你们这些小辈也跟着一起去。有些在书上看到的东西,终究比不过自己亲身经历,来得透彻。” 陈寔与荀彧等人祖父荀淑同辈的“颍川四长”,也是现今大汉硕果仅存的几位大儒。 他的见识、学识、声名,自是荀攸、荀彧、陈群等人望尘莫及的。 是故听得陈寔话语,荀攸、陈群、荀棐、荀衍、荀彧、荀谌几人,自是躬身应诺。 不过陈寔此时倒是没有提及刘表,毕竟自己的孙女,刘表之妻陈氏可是临盆在即了,此时若是让刘表外出去忙活这些事,也确实多有不便。 而刘表听得祖父陈寔所言,却是想起一句南宋陆游的诗句,于是乎不禁脱口而出。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众人闻言尽皆眼前一亮,就连之前对刘表有所芥蒂的荀彧,经过今日诸多事项,也不禁向刘表投来了敬佩的目光。 而就在众人赞叹不已时,小院院门却被一阵急促的“咚咚声”给敲响了,随后便从院外传来刘表长子刘琦气喘吁吁的哭喊声。 “父亲大人,快,快,产婆说“娘亲难产啊”!” 刘表闻言,直惊得亡魂直冒,要知道这个年代难产可真的是要命的事情。 是故刘表猛的一个起身,连向祖父陈寔等人行礼都来不及,就一个健步冲出院外,随后便拉着长子刘琦向爱妻陈氏待产的小院奔去。 陈纪、陈群父子也深知难产的恐怖之处,于是乎也一脸焦急的朝众人拱手一礼,便尽皆随刘表而去。 此刻就连泰然自若的祖父陈寔,也有些坐不住了,随后朝着荀爽等众人说道。 “你等且自便,老夫也得看看去。” 陈氏嫁与刘表十余年,刘表却因党锢之祸不得不奔走在外,陈氏着实吃了不少苦。 现今刘表再度复出,陈氏可算是能跟着享享福了,谁知却又遇得难产这等要命之事,这也难怪刘表,陈寔祖孙尽皆色变了。 荀爽、韩融、钟瑜几人,见得刘表妻子陈氏难产,刘表与陈寔祖孙焦急的模样,自是相互点点头道。 “同去,同去!” 随后荀爽几人便领荀攸、荀彧等一众荀氏子弟,尽皆随陈寔老祖一起去往陈氏待产的小院。 刘表牵着长子刘琦的手,一路飞奔,一路问询具体情况。 此时的刘表真是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嘴巴子,这嘴巴莫非开过光不成。嘀咕难产就难产,嘀咕十一国庆生产,就十一国庆生产。 待到得陈氏待产的小院,刘表方才知晓前后情况。 原来早晨刘表接到信使呈递的书信,去忙活之时,陈氏便觉得腹部隐隐作痛。 已然生过两个孩子的陈氏,自然知道这是要生产的先兆,于是陈母和稳婆、产婆自是忙活了起来,待得午后陈氏要生产的征兆越发明显。 到得傍晚时分,陈氏正式进入了分娩时刻,陈母以及产婆也在产房中忙活一应事宜,府上的侍女们也端着热水进进出出。 可分娩了大约两刻钟,也不见孩子出来的动静,随着陈氏气力的耗散,陈氏的声音也逐渐变得微弱。 产婆见是遇到了最怕遇见的难产,是故一边令人准备参汤,做最后的努力,一边让院里等待的刘琦去通知府中主人,以应对可能出现的最坏结局。 刘表到得小院,络绎不绝的侍女正端着热水进进出出,门口则是两个稳婆来回指挥一应侍女忙活诸般事项。 此时的次子刘琮正在院子里的桌案旁小声抽泣,刘琮见得父亲刘表到来,仿佛找到了依靠,瞬间奔至刘表身旁大哭起来。 “爹爹,她们说娘亲难产,娘亲会不会,会不会……” “孩儿要娘亲,孩儿要娘亲……” 得知爱妻陈氏难产,刘表本就心烦意乱,再有刘琮这一般吵闹,更觉烦躁不堪,简直恨不得给刘琮两巴掌,让他安静下来。 不过刘琮毕竟也不过六、七岁,还是忧心母亲安危,方才如此。 是故再怎么烦躁的刘表,也只得按捺住心中火气,抚摸着刘琮脑袋安慰道。 “没事儿,没事儿,有爹爹在呢,有爹爹在呢!” 轻轻安抚片刻,逐渐止住哭泣的次子刘琮,已经无暇顾及刘琦、刘琮兄弟俩的刘表,自是叮嘱长子刘琦照看好弟弟刘琮,随后便朝着产房门口快步跑去。 待听得产房里陈氏若有若无的嘶吼声,刘表的整颗心瞬间像被一把攥紧了一般,几乎喘不过气来。 数十年时光,自己也算是见惯了生死离别,哪怕党禁解除之后,自己领兵征战之时,也曾手刃过不少贼兵。 可当自己至亲之人,自己的爱妻陈氏面临这等可能危及性命之事,刘表却怎么也淡定不下来。 是故刘表快步奔至产房门口之时,竟然准备冲进产房,试图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以求挽救自己妻儿性命。 可正欲冲进产房的刘表,随即便被两名稳婆给拦住了身形,两名稳婆一边把刘表往外推,一边焦急的说道。 “哎哟,公子,这产房不干净,男人可不能进去呀!” 被拦下的刘表还欲说些什么的时候,便又听得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随后便听得陈母的声音传来。 “快让让,快让让,参汤来了,参汤来了。” 刘表连忙让开身形,扭头一看,正是岳母大人端着参汤,领着两名侍女过来,随后则是紧随其后的陈纪、陈群父子。 第165章 龙凤呈祥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陈母端着参汤,看着正站在产房门口,一脸焦急的刘表,以及紧随其后的陈纪、陈群父子,眉头一皱道。 “去去去,都坐到院子里桌案那边去,大男人都跑到产房门口像什么话!” 看着岳母虽有些许焦急,但还算气定神闲的神情,众人也知陈氏的情况还没到真正危急的局面,是故众人也算安心不少,忙点头称是。 待陈母进得产房,许是陈氏服过参汤之后,气力恢复不少,刘表听得陈氏的嘶吼声,也变得高亢了不少,刘表心安的同时,也只得焦急的在产房外来回踱步起来。 不多时,祖父陈寔及荀爽等人也尽皆到得小院,知晓情况的陈纪自是跟众人细说情况。 虽说陈氏难产,但喝了参汤之后,气力恢复不少,也正在努力分娩,是故荀爽等人自是好声宽慰,正焦急的来回踱步的刘表。 刘表听得众人好言宽慰,自是微笑回应,只是刘表仍旧来回踱步的身影,却丝毫掩饰不住他内心的焦灼。 不过众人随后听陈纪讲述,得知刘琦、刘琮兄弟出生之时,刘表皆奔走在外。 这还是他第一次守候在妻儿身旁等待孩子的降生,似乎刘表此刻的焦急也就顺理成章了。 此刻在产房外来回踱步的刘表,听得产房内陈氏分娩之时的嘶吼声,只觉心如刀割,真恨不得以身相替,只盼母子平安便是大幸。 虽说历史上刘表之妻陈氏,是顺利的生下了老三刘修和老四女儿刘氏,可现今自己毕竟不算是原装的刘表,莫非因为自己的乱入,也要改变这一段历史进程么? 向来不信漫天神佛的刘表,此刻也不禁在心中祈祷。 “保佑丹儿他们母子平安,日后定为漫天神佛塑金身!”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漫天神佛,没有接收到刘表的信号,产房中依旧不见孩子降生的动静。 而且陈氏在奋力分娩的过程中,再度消耗颇多气力,声音也再度虚弱下来。 刘表见此,再度焦急起来,所谓“求人不如求己”,看来这漫天神佛是指望不上了,于是刘表朝着产房里喊道。 “丹儿,为夫就在这外边。你先别急,调整呼吸,恢复气力,待恢复些气力后,再深呼吸,再使劲儿。” 待听得刘表在院里的呼喊,产婆与陈母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气力消耗过大,已经有些许神智模糊的陈氏,听得刘表言语,却莫名的感觉多了几分气力。 其实陈氏难产的原因,主要是胎儿过大,以及还有些许胎位不正。 此前的这段时间,两名产婆已经将胎儿体位扶正,只是目下陈氏消耗气力过多,又因为胎儿过大,方才一直未能顺利分娩。 随着陈氏的歇息以及恢复气力,刘表随即在产房外有节奏呀、有停顿的大声呼喊。 “丹儿深呼吸、使劲儿。再来一组深呼吸,使劲儿!” 陈氏在产房内听着刘表的呼喊,也随着节奏深呼吸以及使劲分娩。 产婆见此,也自是在一旁跟着呼喊,“深呼吸,使劲儿!” 不多时,产婆隐隐看得胎儿,正自欣喜之时,却发觉陈氏再次气力耗尽,非但使不出劲儿来,整个人还有些神智模糊。 产婆见此,连忙大声呼喊。 “夫人莫睡,夫人莫睡,快,快,再端些参汤来!” 产房内的陈母及侍女自是手忙脚乱的应命,随后便朝产房外冲来。 而产房外的刘表听得此言,却是已然一个健步奔向厨房,可放眼一看厨房里哪儿还有煲好的参汤呀。 刘表见此,忙掩好房门,随后端来一碗温水,掏出匕首便朝着自己手腕狠狠一划。 刘表生怕药力不够,又多划了两刀,以致于殷红的血液源源不断的流淌入装着温水的碗里,那血液中的点点金光,散发着阵阵异香,这无不显露着它的非凡。 只是刘表没有注意的是,之前会迅速愈合的伤口,这次却是缓慢了不少。 院中的众人只见得刘表飞身冲入厨房之中掩好房门,随即便见得点点金光从厨房窗户中透露出来。 不多时,刘表便端着一碗汤药,快步从厨房向产房赶去,那一碗汤药散发的阵阵异香,直让众人闻一闻,便觉神清气爽。 刘表快步赶至产房门口,此时一脸焦急的陈母正领侍女从产房中出来,刘表见此忙递上汤药。 “岳母大人,快快给丹儿服下,此乃左慈仙师所赐灵丹妙药!” 陈母闻言一愣,不过刘表手中的汤药无时无刻不在显露着它的非凡,那阵阵异香竟然让焦急万分的陈母,一时之间也镇静不少。 见得有些许殷红,又有阵阵异香乃至还有些许血腥之气的汤药,陈母心中略觉怪异,再打眼一瞧竟然发觉刘表左手手腕,还有些许伤痕和血迹。 “莫非这仙师的灵丹妙药还要以血为引不成?” 不过陈母虽觉怪异,但也顾不得太多,也来不及问询,于是一把接过刘表手中汤药,又转身进得产房。 刘表随后便在产房外大声呼喊。 “丹儿莫睡,为夫和琦儿、琮儿都在院子里等着你呢,两个小家伙你们也莫要再折腾你们娘亲了,快快出来吧!” 不知道是刘表的呼喊,还是那一碗汤药的作用。众人只见得五色豪光从产房中透射出来,随后又见得龙凤异象遁入产房之中。 众人正惊疑之时,却是听得陈氏奋力分娩的嘶喊,随即便听得一阵嘹亮的婴儿啼哭声,不一刻产房中又传来另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刘表听得这啼哭声,自是大喜,而同样聚集到产房外的陈纪、陈群父子与刘琦、刘琮兄弟俩,也尽皆喜笑颜开。 而陈寔、荀爽、韩融、钟瑜几人,见得那龙凤呈祥的天生异象,又看着产房门口的刘表,眼眸中不禁闪现着某种坚定的神光。 又过不多时,两名产婆抱着两个包裹好的婴儿出得产房,喜上眉梢的递到刘表跟前。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夫人生了个龙凤胎,大的这个是公子,小的这个是千金。” “夫人虽然难产,但好在母子平安,目下夫人只是有些虚弱罢了!” 刘表闻言,心中大定,随后又轻手轻脚的抱过两个粉嘟嘟的婴儿,开怀大笑道。 “好好好,稳婆、产婆各赏一金,其余众人皆赏百钱!” 稳婆、产婆以及一众仆从闻言,自是欣喜下拜。 而刘表怀中的两个婴儿看得开怀大笑的刘表,竟然也笑了起来。 这时祖父陈寔及荀爽等人也尽皆围拢上来,在看得此情此景时,荀爽却是不禁笑道。 “此二子,天生异象,将来定然非凡!” 不知荀爽等人是中意这两个天生异象的孩儿,还是有所试探,刘表闻言却是笑道。 “多谢叔父吉言,不过他俩日后还当与琮儿一道,好好协助兄长刘琦,使我山阳刘氏兴盛才是。” 这两个婴儿虽然神异,但刘表此言无疑是在众人面前确认长子刘琦的地位。 而陈寔、陈纪、荀爽等人先前见得龙凤呈祥的异象,还以为刘表日后会有废长立幼的想法,但废长立幼向来便是世家大族的大忌。 陈寔、陈纪二人,自是不方便干涉,是故作为外人的荀爽便索性出言试探一番,此刻众人听得刘表言语,也自是赞许的点头应是。 “景升,当赐予两个孩子名讳了!” 心情大快的陈寔,却是笑道。 长子刘琦和次子刘琮,“琦、琮”二字皆有美玉之意,但历史上的三子却是叫做刘修,多少有些不伦不类的,是故刘表微微思索后开口言道。 “长子刘琦、次子刘琮,三子便唤作刘瑚,小女便唤作刘瑶吧!” 陈寔闻言,不禁点头道。 “君子美如玉,琦、琮、瑚、瑶皆乃美玉,看来景升对这些孩子都期望颇高啊!” 众人闻言,又盛赞一番,待一众亲长及小辈尽皆观看两个婴儿片刻,刘表方才将两个孩儿递回给产婆,让他们抱回爱妻陈氏身旁。 第166章 刘表的谋划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待产婆将两个孩儿抱进产房之后,众人自是又一番恭贺。 刘表欣喜之色溢于言表,同时也是大手一挥道。 “瑚儿、瑶儿降生,母子平安也是大喜之事,虽不说普天同庆,但也着实值得庆贺。” “公达且令南阳府衙调拨两万石粮食,运抵颍川助岳父大人及诸位叔父赈济颍川百姓。” 荀攸自是躬身领命。 而陈纪、荀爽、韩融、钟瑜几人,也自是盛赞刘表之高义。 毕竟刘表作为南阳太守,南阳郡现今本就还需要粮食赈济百姓,刘表却还愿意调拨本就不足的钱粮来赈济颍川百姓,众人又怎能不交口称赞呢。 这两万石粮食,可是足够四万人一月的吃用了,这对于颍川饿殍遍地的局面,无疑算是一剂强心针。 刘表现今因为陈氏生产的缘故,倒也不好随众人一道去赈济百姓,于是又唤侍卫刘湖、刘海两兄弟送来自己的兵刃——亮银金蛟枪。 刘表褪去裹着枪套的亮银金蛟枪,随后臂膀一抖,竟然抖露出数朵枪花。 陈寔、荀爽等长辈虽不知刘表取兵刃来有何意,但也盛赞刘表之武艺。 而陈群、刘琦等小辈,则是一脸艳羡的看着刘表手中华丽而不失锋芒的亮银金蛟枪。 刘表微微一笑,却是将手中亮银金蛟枪递给,与自己年轻时相貌格外相像的刘琦。 “你娘亲刚刚生下瑚儿、瑶儿,身体虚弱,为父却是不便离开,这些时日,便由你代为父去赈济颍川灾民吧。” “想来为父日后也鲜少能够展露武艺了,现今观你文采有余,但英气不足。这把亮银金蛟枪便传与你了,望你能文武并举,莫要辱没了我山阳刘氏的威名。” 刘琦闻言,自是毕恭毕敬的接过父亲刘表递来的亮银金蛟枪。 “孩儿定当铭记父亲大人教诲,绝不辱没我山阳刘氏威名。” 陈寔、陈纪父子以及荀爽、韩融、钟瑜等人对此,自是喜闻乐见。 毕竟刘表此前言语与现今赐予刘琦亮银金蛟枪的举措,皆是在明示众人刘琦的身份地位,这也能最大程度的避免日后出现废长立幼以及嫡庶之争的情况。 当然刘表此举除了确认刘琦身份地位之外,也有兑现昨日应允刘琦的赏赐之物的意思。 而荀攸、陈群二人闻言,则是大喜,主公刘表此举一来确认刘琦嫡长子的地位,二来则是表明日后绝不会再做以身犯险之事了。 刘表将亮银金蛟枪赐予刘琦之后,却是又朝着陈纪、荀爽、韩融、钟瑜几人拜道。 “处置死难者尸首以及赈济颍川灾民之事,就拜托岳父大人与诸位叔父了。” “除了我等四族年轻一辈之外,也可让颍川其余世家豪强的年轻一辈参与其中,也不失为一条扬名之路。” 陈寔、陈纪、荀爽、韩融、钟瑜几人对于朝堂着实有些失望,也无心出仕。 不过像荀棐、荀彧等小辈还是有些志气,也试图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改变一下这个昏暗的时代的。 刘表此言,无疑谏言诸位长辈总揽全局,然后让诸多年轻一辈去处置各方事项,如此一来,也可借机让年轻一辈扬名,也能让他们仕途顺畅不少。 陈纪、荀爽等长辈闻言,自是点头应允,荀彧等有心仕途之人,也自是投去感激的目光。 陈寔、陈纪、荀爽等长辈,又闲谈片刻,又是一番道贺之后,方才携荀彧等人离去。 待小院只剩下刘表、荀攸、陈群、刘琦、刘琮几人时,刘表却是对刘琦说道。 “琦儿且来拜见你公达叔父与文长舅舅。” 刘琦闻言,自是躬身拜于荀攸、陈群面前。 荀攸、陈群二人见此,忙要退避。 “少主,万万不可。” 刘表却一把拉住荀攸、陈群二人。 “无妨,你们受得起,后续这段时日,刘某多有不便,还望公达、文长多多照拂琦儿了。” 荀攸、陈群见此,自是躬身领命。 待荀攸、陈群二人也退去之后,过不多时,陈母领着侍女等尽皆从产房出来。 看着守候在门口的刘表、刘琦、刘琮父子三人,陈母自是笑道。 “里面打理好了,景升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丹儿他们了!” 刘表自是躬身拜谢岳母大人,随后便领刘琦、刘琮兄弟俩进得产房。 稳婆、产婆见得刘表父子三人进来,也自是欣喜下拜,随即便躬身退出产房。 刘表、刘琦、刘琮父子三人到得床榻前,刘表看着虚弱的爱妻陈氏,心中有说不完的心疼。 “丹儿,辛苦你了!” 陈氏微笑着,虚弱的微微摇头,而刘琦、刘琮兄弟二人,则颇为悸动的握紧了娘亲陈氏的双手。 陈氏也握紧长子刘琦、次子刘琮的双手,轻轻的说道。 “琦儿、琮儿,为娘没事儿,休息段时日就好了。” 刘琦、刘琮又待片刻,方才在父亲刘表的示意下,回房歇息。 当刘表温情的握紧爱妻陈氏的双手之时,陈氏却是把刘表的手腕拉至眼前。 刘表左手手腕一条淡红色的伤痕瞬间印入眼帘,陈氏见此,自是心疼得几乎掉下泪来。 刘表见此,忙宽慰道。 “丹儿莫哭,这样容易伤身子,与丹儿产下瑚儿、瑶儿的凶险相比,区区血水何足道哉。” 刘表与爱妻陈氏正在你情我浓时,陈纪、荀爽、韩融、钟瑜几人却是聚在一起商议要事。 “元方兄以为景升所言如何,此外我等可否向子侄们透露景升神异之事?” 荀爽朝着陈纪拱手一拜,轻声问道。 陈纪闻言,也是拱手回礼道。 “景升所言让年轻一辈扬名之事,吾以为可行。” “我等虽无心仕途,但也不能强求后辈也如此行事,毕竟他们都还年轻,很多事情总要经历经历方能明白其中缘由。” “至于景升神异之事,除了“天下全舆总图”之外,像先祖赐福等神异之处倒是不用避讳。” 众人闻言,自是齐齐点头。 众人散去之后,荀爽回到客房,又招来荀棐、荀衍、荀彧、荀谌,以及刚刚归来的荀攸几人。 “关于处置死难者尸首之事,我等四位家主会调集人手处理。至于后续赈济百姓之事,你们便都去尽一份心力吧!” 一众荀氏后辈闻言,自是拱手称诺。 随后荀爽又问及众人对刘表的观感,众人自是颇多赞誉。 荀爽微微点头后,却是又将年前刘表遭遇疫疾,得先祖赐福,安然醒转,并让其匡扶汉室之事。 以及年初刘表述说太平道可能谋反,后来果真便有黄巾叛乱发生之事一一说出。 “刘表此人有大气运,日后定能再现“周公之治”,是故我等四大家族皆中意此人。” “若是日后刘表主宰朝政,我等这些老骨头也定然是愿意效力于帐前的。” “至于你们这些后辈,有没有这个缘分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一众荀氏子弟闻言,方才明了各家家主为何会有意,让自己一众子侄亲近乃至投效刘表了。 此前有些钻牛角尖的荀彧,也不禁对刘表产生了几分兴趣。 只是自己目下毕竟才加冠不过一载,还想再多历练历练,倒也不急于现今就投效于刘表帐下。 第167章 镇抚颍川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略过荀爽及荀氏子弟的交谈,晚上歇息之时,陈纪的妻子却是向自家夫君说起,女儿生产之时的凶险。 随后陈母又讲到刘表送来的汤药的神异之处和刘表手腕伤痕的怪异之处。 陈纪自是好言宽慰妻子莫要多想,随后便双双入眠。 次日一早,陈纪送荀爽、韩融、钟瑜等人离去之后,却是立即向父亲陈寔禀明了自己妻子发现的神异之处,随后陈寔父子便唤来正在照顾妻儿的刘表。 待看到刘表手腕处只剩下一个浅浅的白痕,陈寔心宽不少,不过还是叮嘱道。 “景升,你伤势好得这般快,想来也是你先祖赐福的福报。我知你爱护丹儿,但以血为引之事,着实伤身,日后切莫再做此等自残之举。” 陈寔父子倒是不知刘表血液的神奇之处,只以为刘表用了仙师赐予的灵丹妙药,要以血为引方能发挥药效,是故有此一说。 刘表听得祖父陈寔所言,内心颇为感动,再加之陈寔父子也算是自己至亲之人。 是故刘表索性便将自己服了九转金丹,自身血液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之事,一一告知。 陈寔父子闻言,尽皆瞪大了眼睛,待听闻刘表已然数次放血救人或负伤,现今伤势愈合已慢了不少时,陈寔不禁轻叹一声。 “景升有此神异,日后定要谨言慎行,万万不可透露出去。” “此外想来这九转金丹亦有延年益寿之神效,是故景升日后万万不可再行放血救人之事。” “要知道你的安危重于一切,只有你活得好好的,方有力挽狂澜,改变现今朝堂昏暗之局的可能。” 刘表闻言,自是躬身应诺。 忙完此事,刘表自回去照顾妻儿,陈纪、荀爽、钟瑜三位家主则各自带领人手,前往离得较近的长社、长葛、阳翟一带处置一应死难者的尸首。 而韩融则赶回舞阳,领着韩氏丁壮处置舞阳、昆阳等地比较零散的死难者尸首。 至于荀棐、荀彧兄弟四人则赶回颍阴赈济灾民,而荀攸、陈群、刘琦则与得祖父陈寔授命一道出来历练的陈群之弟陈忠,一起赈济许县周遭的灾民。 当然现今朝廷和豫州各州郡的钱粮尚未送抵豫州,是故众人只能各自取家族积蓄的钱粮赈济周遭灾民罢了。 傍晚时分,荀攸却是领着有些沮丧的陈群、陈忠兄弟俩以及少主刘琦,来到刘表跟前汇报今日赈济之事。 刘表见得有些沮丧,甚至有几分狼狈的几人却是笑道。 “赈济百姓不应该是高高兴兴的事么,怎么看得你们几人有些狼狈呢?” 荀攸闻言无奈苦笑,而陈群、陈忠、刘琦几人则是满脸羞愧。 刘表见此,索性直接开口问道。 “文长,今日发生了何事,以至于此?” 陈群见此,忙将今日赈济之事,一一道来。 “今日午时赈济百姓之时,尚且一切顺畅,毕竟当时也不过赈济千余人。可到了傍晚时分,却有将近万名灾民闻讯而来。” “一时间粥棚多有不足,其次则是维持秩序的兵勇和丁壮也多有不足,结果不少灾民因为抢食,多有动乱,还伤了不少人。” “最后还是县令以及二叔、三叔,带来兵勇以及府中丁壮方才勉强维持住秩序。” “现今城门紧闭,城外灾民聚集,本想赈济灾民做些好事,现今反而有弄巧成拙之态。” 刘表微微点头,随后又问道。 “赈济灾民之事,可曾事先知会许县县令?” 陈群微微一愣,还是稍有些疑惑的回道。 “赈济之事倒也知会过县令,不过县衙也无钱粮,是故赈济之事还是以我陈氏为主,其余亲近的世家豪强为辅,县衙倒是不曾参与。” 刘表此时似乎发觉了其中症要,于是又转身向荀攸问询道。 “今日赈济之事,公达以为如何?” 荀攸闻言,躬身拜道。 “或可让各家增派人手,此外还可请县令加派兵勇,协助赈济之事。” 荀攸之言应该也是目下大汉世家豪强的普遍想法了,地方之事往往都是世家豪强便可做主,无需县令这一等官长插手,除非事不得已,方才会让县令一类的官长协助一二。 当然世家豪强盘根错节,以致于皇权不下乡里,也着实有这个底气。 刘表微微点头,随后笑道。 “其实今日之事实乃人性使然,你等亦有自大、自负之嫌。” “你等永远不要高估人性的善,更不要低估人性的恶。毕竟你等若是一开始就调派族中丁壮,还会有动乱之事发生吗?” “其次关于许县县令之事,因为黄巾叛乱的缘故,县衙没有钱粮赈济百姓,县令就真的甘于平庸,无心救济治下子民了么?” “赈济之事,我陈氏为主、其余亲近世家豪强为辅,县衙却完全插不上手。动乱发生之时,他能调遣兵勇前来安抚百姓,便已是大幸。” “可若是赈济之事以县衙为主,我陈氏及世家豪强为辅,县令为了这一番颇天功绩,焉能不倾力而为。” “如此一来许县县令求名得名、求利得利,而我陈氏等宗族亦可落下救济百姓的美名。” “至于寻常百姓以及现今衣食无着的灾民,若是一味施粥救济,会不会有“升米恩、斗米仇”之事?” “况且一味施粥,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自然而然就会聚集更多的百姓以及灾民了。” “而今日傍晚赈济百姓之时,他们都还能抢食,说明这些人至少还有力气,还没真正的到那种山穷水尽的地步。” “是故你等得区分哪些是真正需要救济之人,至于这些还有力气的青壮,可以采用“以工代赈”的方式,让县令领着他们修缮城防、整修官道、兴修水利等事。” “如此一来,统筹全局之下,便可一举多得。” 荀攸、陈群等人闻言,尽皆恍然大悟的躬身下拜。 随后刘表又开口言道。 “不过今日之事着实凶险,日后还需谨慎才是。稍后文长便取我名刺,前去拜会许县县令,言明此后赈济百姓之事。” “其次劳烦公达多跑几趟,先领一百精骑前往颍阴,让他们护卫一众荀氏子弟安危。” “再领一百精骑会合荀爽叔父等人,毕竟焚烧死难者尸首之事,不被世人接受,恐发生动乱,让这些精骑护卫叔父他们的安危。” “最后公达再携我书信、名刺,前往颍川治所阳翟拜会颍川太守,言明预防疫疾以及赈济百姓之事。” 荀攸,陈群闻言自是拱手称诺,随后便携刘表书信、名刺,各去忙活。 随后刘表又给有些沮丧的陈忠、刘琦二人打打气,鼓鼓劲,让二人再次振奋起来之后,方才让二人各自回去歇息。 第168章 朝中争斗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随后两日,按照刘表所言,陈群前去拜会许县县令之后,许县县令就像打了鸡血一般倾力而为,许县周边赈济之事,倒也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而当荀攸领两百精骑抵达颍阴,述说刘表之言时,也自是令一众荀氏子弟盛赞不已。 荀攸留下一百精骑护卫荀彧等一众叔父,随后便又领剩下的一百精骑前去会合处置死难者尸首的陈纪、荀爽等人。 待荀攸会合陈纪、荀爽等人,言明刘表之言,陈纪、荀爽等人也是大为称赞。 对于刘表派来的一百精骑护卫,陈纪等人也是好意接受,只是知荀攸还将赶往阳翟,是故让十名精骑一路护卫荀攸安危罢了。 待又过得一日,荀攸领随行精骑抵达阳翟之时,还未见到贪腐的颍川太守,却是先遇到了带着皇帝诏令,领着数十名虎贲骑士前来颍川的侍御史刘岱。 荀攸投效主公刘表帐下之后,倒也与侍御史刘岱有过数面之缘,二人相见自是一阵寒暄。 荀攸也顺利得知刘岱此行的目的,刘岱此行乃是领受皇命,前来彻查颍川太守贪腐之事。 当然一经查实之后,刘岱非但有权羁押颍川太守,更是可暂代颍川太守之职。 至于本应在朝中任职的侍御史刘岱,为何会前来颍川郡呢。 这又要从士林泰斗陈寔的书信说起,前几日陈寔书信朝中三公、大将军以及帝师杨赐、刘宽几人,述说颍川太守贪腐以及颍川百姓饿殍遍地的饥荒之事。 而陈寔书信送抵京师洛阳之后,自是激起了一股滔天巨浪。 太尉邓盛、司徒袁隗、司空张温、大将军何进、“特进”临晋侯杨赐、光禄勋刘宽收到陈寔书信之后,自是震惊不已。 毕竟就连陈寔都看不下去了,足以见得颍川之危局。 而以陈寔的名望,陈寔的书信又怎能不引起一众朝中重臣的重视呢。 是故消息一经传播,朝中三公九卿自是不敢怠慢,尽皆请求面见皇帝刘宏。 待一众朝廷公卿赶至皇宫崇德殿,等待陛下召见之时,自是相互攀谈起来。 这时司徒袁隗,却是朝众人拜道。 “陈太丘乃士林泰斗,乃是与关西大儒马融同辈的存在,现今也就同为帝师的杨赐杨公、刘宽刘公可与之媲美。” “现今陈太丘所言,阉宦党羽为祸颍川,以致于颍川百姓生灵涂炭、饿殍遍地之事,吾以为正可借此斩断阉宦一党爪牙,诸位以为如何?” 一众公卿自是点头应是,毕竟阉宦党羽为祸四方,着实可恨,此刻就连一心保持中立的宗亲长辈刘焉、刘宽、刘虞,也无法阻止朝臣与阉宦的再一次大战了。 而陈寔本意是想让朝廷赈济颍川灾民,顺带彻查彻查这等贪官污吏。 谁知却被司徒袁隗等一众朝臣,当做了向阉宦一党宣战的檄(xi)文,这着实是陈寔没有想到的,当然这也是陈寔再也不愿踏足这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官场的原因。 待皇帝刘宏听得一众公卿以及帝师杨赐尽皆来见,自是皱紧了眉头。 毕竟若是没有大事,一众公卿又怎会齐齐来见,此情此景着实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态势。 皇帝刘宏微微沉思,随后眼神颇为不善的看向随侍身旁的张让、赵忠二人。 “你们莫非又惹出什么大乱子不成,怎的一众公卿尽皆来见?” 张让、赵忠二人哪知道朝臣又搞什么幺蛾子,听得皇帝刘宏所言,二人自是跪伏于地,声泪俱下道。 “陛下,冤枉啊,这段时日我等都谨小慎微,安敢胡作非为啊。” 皇帝刘宏见此,自是轻轻点点头,随后又有些愤愤然道。 “最好如此,现今黄巾叛乱尚未平定,最好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走,且去看看这帮朝臣又想干什么?” 皇帝刘宏领头先行,张让、赵忠等人宦官自是紧随其后。 张让一边跟着,一边细思,莫非是那豫州刺史王允又上书了? 此前左中郎将皇甫嵩等人平定汝南黄巾叛乱之时,王允发现了自己与黄巾贼寇的书信。 随后王允便上书一封,自己见此自是将它截留了下来,看过之后,又小心的毁尸灭迹了。 难道这王允又奏言此事不成,张让的额头上此时已不禁微微沁出汗水,不过张让自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此后说不得要让那王允吃不了兜着走。 同时张让细思除了此事之外,貌似也没有其他事情了,是故与赵忠二人相视一眼之时,二人尽皆摇了摇头。 见得彼此神情,张让、赵忠二人自是心神大定,随后便跟着皇帝刘宏朝着崇德殿行去。 待到大殿,一众公卿三拜九叩之后,司徒袁隗自是声泪俱下的控诉阉宦一党的恶行,请求皇帝刘宏铲除一众阉宦。 而皇帝刘宏听得袁隗所言,方才知晓具体的情况。 原来颍川黄巾叛乱平定之后,阉宦党羽出两千万买官钱出任颍川太守,随后却是横征暴敛,胡作非为。 以致于黄巾叛乱之后,颍川各地又爆发了大规模的饥荒,官府非但没有赈济,还横征暴敛,是故此刻的颍川各地已然饿殍遍地、生灵涂炭。 现今就连帝师杨赐、刘宽二人,都曾夸耀过的士林泰斗陈寔都看不过去了,要上书谏言,这足以见得这颍川之危局。 听得司徒袁隗谏言,不少朝臣纷纷出列附议,皇帝刘宏见此也是大为头疼。 斩杀张让、赵忠等一众阉宦,自然是不可能的,毕竟自己还需要他们来制衡一众朝臣呢。 而处置胡作非为的颍川太守,皇帝刘宏又有些迟疑。 毕竟现今的颍川太守花了两千万钱买官,方才上任不过四个月,若是此刻就立马处置了这颍川太守,日后谁还敢安安心心的买官呢。 如果无人买官,自己的西园金库又如何充盈起来呢? 毕竟因为黄巾叛乱的缘故,几乎用去了自己西园金库一半的家底,每每看到那空荡了大半的西园金库,皇帝刘宏总感觉内心空荡荡的。 就在皇帝刘宏头疼之时,中常侍张让却是对着皇帝刘宏眨眨眼的拜道。 “陛下,诸位朝臣谏言倒是有失偏颇。毕竟目下最为要紧之事,还是调拨钱粮赈济颍川百姓才是。至于颍川太守这等贪官污吏,待查实之后,再行处置也是不迟。” 陈寔是唯一一个来参加自己父亲葬礼的名士,是故张让对陈寔也是多有敬重之情。 再加之张让自己也是颍川人士,多少顾及几分乡土之情,自是不忍有人肆意妄为的破坏自己家乡。 皇帝刘宏听得张让所言,微微一愣,待看得张让不住的眨眼,皇帝刘宏立马明白其中深意。 赈济百姓乃是当务之急,彻查贪官污吏拖延一二,倒也无关大碍。 于是皇帝刘宏自是朗声道。 “大司农曹嵩立马调拨钱粮赈济颍川饥荒之事,另外再调派侍御史彻查贪官污吏之事。” 一众朝臣也心知不可能一下子就扳倒这一众阉宦,能拿下这贪腐的颍川太守,便已是大胜。 这也完成了此前众人于殿外的预期目标,是故一众朝臣自是躬身领命。 不过侍御史的上司御史中丞赵舍,乃是阉宦走狗,若是由赵舍调派人手,定然会让这贪腐的颍川太守逃脱。 是故一众朝臣自是纷纷荐举亲近的侍御史,担任彻查贪官污吏之事。 见朝堂再次变得吵吵闹闹,还是向来秉持中立的宗亲一系的光禄勋刘宽,荐举了侍御史刘岱担任彻查此事的官长,才得众人认可。 毕竟由中立的宗亲一系派人彻查,倒也符合朝臣以及阉宦的利益,是故最终方才平息此事。 于是才有了侍御史刘岱与荀攸在阳翟城下的相遇,而刘岱听得荀攸讲述颍川状况,自是怒不可遏的羁押了贪腐的颍川太守,而后暂代颍川太守之职。 随后荀攸又拿出主公刘表书信,刘岱了解了兄长刘表治理南阳和颍川的策略之后,自是朝荀攸拱手一拜。 “且代刘某向景升兄致谢,这几日定然繁忙,过段时日定亲往许县拜谢兄长。” 荀攸回拜一礼,随后又道。 “刘御史或可寻颍川陈氏、荀氏、钟氏、韩氏四位家主相助,或可快速安稳颍川各地。” 刘岱自是欣喜,采纳荀攸谏言。 随后一段时日,侍御史刘岱暂代颍川太守之职,又亲自拜会陈纪、荀爽、钟瑜、韩融等人,以子侄之礼请几人协助安稳颍川各地。 陈纪等人知晓刘岱与刘表的关系之后,自是欣然应允,随即便凭借众人声望联络颍川各地的世家豪强,协助官府赈济灾民。 随后一段时日,随着陈寔书信送达豫州各州郡官长之处。 汝南太守赵谦和陈国相骆俊自是调派人手,处置死难者尸首之事,而其余各州郡官长则多多少少调派钱粮,运往颍川郡。 如此一来,既有官府主导,又有颍川四长及众多世家豪强为辅,再有朝廷钱粮和豫州各州郡钱粮运抵颍川,预防疫疾以及赈济之事倒也顺畅的进行着。 关于预防疫疾之事,死难者较少的地界采用就地掩埋之法,像长社、长葛、阳翟几处因为征战,死难者甚众的地方,则采取焚烧之法。 焚烧之举虽令不少人诟病不已,也有不少人进行阻挠,但好在有官府主导,又有陈纪、荀爽等人颇高的声望,是故也顺利焚烧了绝大部分已然腐败的尸首。 而剩余的少量死难者尸首,陈纪、荀爽等人也只得让各地世家豪强好好掩埋便罢。 至于赈济百姓之事,四家家主倒是没有直接参与,而是让官府主持,各家一众年轻一辈尽皆参与。 是故颍川年轻一辈除了荀攸、荀棐、荀衍、荀彧、荀谌、陈群、陈忠、刘琦之外。 又有长社钟瑜又派出了钟繇的弟弟钟演,舞阳韩融也派出了族子韩馥(韩馥应该是舞阳韩融的族人)。 此外又有阳翟郭氏郭图,辛氏辛评、辛毗兄弟俩等人,如此一来颍川年轻一辈的适龄之人,尽皆参与到这场积德行善,并扬名天下之路。 第169章 黄巾军的覆灭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随着朝廷和豫州各州郡的钱粮运抵颍川,预防疫疾以及赈济百姓之事,也在顺利的推进。 而就在刘表忙着照拂妻儿的时候,却是收到朝廷信使送来的一份喜报。 原来左中郎将皇甫嵩平定东郡黄巾叛乱之后,又得朝廷诏令北上冀州,平定以张角为首的冀州黄巾主力。 而此次喜报正是皇甫嵩领军攻下广宗,并将张角剖棺戮尸,传首京师的喜报。 当然这一切都还要从八月初说起,当时南中郎将刘表和镇贼中郎将朱儁等部,合力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之后,左中郎将皇甫嵩也顺利平定东郡黄巾叛乱。 随后便有东中郎将董卓败军,被押回京师洛阳治罪,以及朝廷命左中郎将皇甫嵩北上冀州,统调各部兵马平定冀州黄巾叛乱之事。 当朝廷诏令送抵兖州东郡,令皇甫嵩领军北上冀州平定冀州黄巾之时,左中郎将皇甫嵩自是躬身领命。 随后皇甫嵩便令护军司马傅燮以及别部司马皇甫坚寿、皇甫郦等部整军,随后便大军开拔前往冀州广宗。 同时皇甫嵩又令护乌桓中郎将宗员领大败之后,士气低沉的大军,与没有东郡卜己牵制后,可以安心进军的魏郡厉温,各自领兵前往广宗与自己大军会合。 待到九月初,皇甫嵩领一万八千左右精兵抵达冀州广宗城西大营。 护乌桓中郎将宗员与魏郡太守厉温,各领两万败军和五千郡国郡国精兵,前来广宗城西大营会合皇甫嵩所部。 三军会合之后,护乌桓中郎将宗员以及魏郡太守厉温等各军将帅,自是齐齐前来拜见主帅左中郎将皇甫嵩。 “护乌桓中郎将宗员、魏郡太守厉温,领帐下众军将,拜见左中郎将大人。” 皇甫嵩见此,自是上前扶起宗员、厉温二人,随后三人自是寒暄一番。 这时魏郡太守厉温,却是又将身后一名中年文士引到身前,还不待厉温话语,皇甫嵩却是惊喜道。 “阎公,缘何在此?” 厉温见此,自是不再多言,而这名阎姓中年文士,却也是欣喜的朝皇甫嵩拜道。 “安平国信都令阎忠拜见左中郎将,此行前来拜见皇甫中郎,却是企盼为中郎将大人帐下一小吏,协助官兵剿杀冀州黄巾贼寇,还冀州百姓安宁的。” 原来这名中年文士正是凉州名士,汉阳人阎忠。 因为汉阳郡紧邻皇甫嵩家乡安定郡,再加上阎忠名声在外,皇甫嵩与阎忠自是相熟。 而阎忠此前任安平国信都令,可是就连安平王刘绪都被黄巾贼寇俘虏了,阎忠哪能抵挡得住黄巾贼寇威势,自是一路逃遁到魏郡邺城,才得以苟全性命。 此刻闻知皇甫嵩领兵前来平叛,自是欣喜来投,如此一来可以攻灭黄巾贼寇,二来也算是一雪前耻了。 而皇甫嵩闻听得阎忠愿意为自己出谋划策,自是欣喜,不过对于让阎忠屈身于自己帐下为一小吏,皇甫嵩却是直言道。 “阎公乃凉州名士,更是国之栋梁,怎可屈居本将之下,我等依旧平辈相交,只是暂请阎公任军中主簿如何?” 阎忠也知皇甫嵩好意,自是躬身应诺,而其余诸将也自是恭贺不已。 随后皇甫嵩也没有军帐议事的打算,而是直接带着护乌桓中郎将宗员、魏郡太守厉温,主簿阎忠等一众军将,到得广宗城外观察敌情。 看得广宗城满城白幡,皇甫嵩微微皱眉道。 “诸位有谁知晓贼军这是何故?” 魏郡太守厉温闻言,恭敬的拱手拜道。 “回中郎将话,厉某却是得知这黄巾贼首张角,前几日因为伤重不治,已然身亡了。” 皇甫嵩闻言,不想还有这等意外之喜,不过皇甫嵩转念一想,却是又笑着对魏郡太守厉温眨眼道。 “厉太守此言差矣,贼首张角当是见得我等朝廷大军威势,被活生生吓死了,看来这黄巾贼寇覆灭之日不远矣!” 魏郡太守厉温闻言一愣,再看得皇甫嵩神情,顿时明了其中深意。 护乌桓中郎将宗员所部,因为此前的败仗折损了整整两万精锐,剩下的这两万将士目下还士气低沉着呢。 至于黄巾贼首张角是怎么死的,真的重要么? 反正他已经死了,自然是有利于提振官兵士气的死法才是最为适宜的,是故厉温连忙改口道。 “哎,你看我这记性,着实记错了。这黄巾贼首张角着实乃是见得我官军威势,被活生生吓死的!” 皇甫嵩笑着微微点头,而护乌桓中郎将宗员等人也立马明白其中深意。 是故众人哄笑一番之后,自有破虏校尉邹靖、护军司马傅燮、别部司马皇甫坚寿、皇甫郦、佐军司马刘备等军将大肆宣扬,黄巾贼首张角见得朝廷官兵威势,被活生生吓死之事。 四万余官兵将士听得此言,哪管它真假,反正贼首张角已然身死不是。 是故三军将士自是士气一振,就连宗员所率的两万败军也被激起几分心气。 随后皇甫嵩便领宗员、厉温、阎忠、邹靖、傅燮、皇甫坚寿、皇甫郦、刘备等一众军将回营饮宴,同时又令犒赏三军,自是再一次使得士气大振。 回到中军大帐中,主帅皇甫嵩与一众军将正准备饮宴之时。 护乌桓中郎将宗员却是发觉,别部司马皇甫坚寿与皇甫郦不见了人影,不过宗员不知主帅皇甫嵩安排,是故也没多嘴一问。 一众军将饮宴过半,众将多少都有些微醺,而皇甫嵩、宗员、厉温、阎忠几人也正聚在一起议事之时,一身戎装的别部司马皇甫坚寿与皇甫郦,方才进得中军大帐。 众人见此自是神情一凛,随后便见得二人朝着皇甫嵩躬身拜道。 “禀中郎将大人,末将等回营复命。黄巾贼寇慑于我官兵威势,未曾有胆出城袭扰。” 皇甫嵩见得皇甫坚寿、皇甫郦二人衣甲齐整,并未历经厮杀,便已知晓结果,自是挥手示意二人入座。 原来方才各军酒肉饱食之际,皇甫坚寿却是领着四千精骑披甲列阵,而皇甫郦所领斥候精锐更是早已监控广宗城四周,但凡黄巾贼寇敢于出城袭扰,定然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只是可惜黄巾贼寇无胆出城,是故皇甫坚寿与皇甫郦二人只得安排好值守,方才回营复命。 与皇甫嵩相谈甚欢的护乌桓中郎将宗员与魏郡太守厉温二人见此,自是盛赞主帅皇甫嵩思虑周全。 皇甫嵩谦笑一番,随后却是举杯遥敬众人。 “今日诸军酒肉饱食,不醉不归,明日起三军整训五日,待五日后再三面合围广宗,望诸位同心协力,建功立业,早日覆灭这等黄巾贼寇。” 一众军将闻言,自是齐齐举杯回敬。 “同心协力,建功立业!” 一阵激情澎湃的誓师之后,众人再度安坐,随后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而当皇甫坚寿、皇甫郦二人落座饮宴之时,也自有侍从送上热腾腾的酒肉等物。 而后皇甫坚寿、皇甫郦两兄弟,便毫不客气的开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起来。 就在皇甫坚寿兄弟俩豪迈的享受眼前的酒肉之时,却是见得身旁另一桌案的长着一对招风耳的年轻军将,正看着他自己眼前的酒肉不断的吞咽着口水。 年轻军将面前的饭菜倒是吃得一干二净,只是案前的一条烤制好的狗腿和一壶美酒却是分毫未动。 皇甫坚寿见此自是大为惊奇,是故拱手拜道。 “某乃别部司马皇甫坚寿,这是我兄弟别部司马皇甫郦,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那名年轻军将闻言,忙拱手拜道。 “不敢当皇甫司马之礼,末将乃是破虏校尉邹靖帐下佐军司马刘备是也。” 第170章 黄巾军的覆灭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皇甫坚寿听得这名年轻军将,乃是破虏校尉邹靖帐下的佐军司马刘备,于是又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见刘司马明明对案前酒肉颇为意动,为何却又不取分毫呢?” 刘备闻言,脸上浮现几分羞红,毕竟美味的酒肉谁不想吃喝呀。 更何况还是周边一众军将大快朵颐之际,这更勾得刘备腹中馋虫早已蠢蠢欲动了。 只是军中军阶不同,所能享受的酒肉数量也是大有不同的。 例如主帅皇甫嵩案前是一整只烤全羊,宗员、厉温、邹靖几人案前则是一整只狗肉。 而像皇甫坚寿这一级的别部司马案前则是半只狗肉,等到了刘备这一级的佐军司马就只有一只狗腿了。 至于再下边的军侯、屯长,他们的酒肉之物就要再少上不少,而普通士卒更是不过酒一樽,肉数片罢了。 当然酒肉之物不够,还有饭食来凑,这还是能够保障每一个士卒都吃饱穿暖的。 至于这样的区别对待,也能更好的激发将士们建功立业之心,毕竟想要好的吃喝,就奋力厮杀,努力往上爬便可。 当然此时中军大帐中的众人,自然不可能一下子就把案前酒肉之物都吃完。 众人后续是可以拿回去慢慢吃,或者分与帐下亲信的,毕竟这也能让帐下亲信变得更加忠心。 而刘备听得皇甫坚寿的问询,自是诚恳的朝着皇甫坚寿二人一拜,随后便说出了自己对眼前酒肉未动分毫的缘由。 “实不相瞒,刘某尚有义弟关羽、张飞二人,我等三人虽非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更何况二弟、三弟在此前的下曲阳之战时,为了救助于我,还尽皆身披数创。” “是故这酒肉之物刘某又怎能独享,当等待宴席之后,拿回营帐中与二弟、三弟分食才是。” 皇甫坚寿见此,自是大为赞赏刘备对他义弟关羽、张飞二人的情义。 随后皇甫坚寿拍拍刘备肩膀,笑道。 “刘司马,你这人不错,且待我片刻。” 说着,皇甫坚寿便起身去到父亲皇甫嵩案前,随后轻言禀明此事,待说完之后又是躬身一拜。 “父亲大人可否允诺刘司马义弟关羽、张飞二人一同入账饮宴?” 关羽、张飞二人之所以没有进入中军大帐饮宴,自然是军阶不够。 皇甫坚寿之言,则是希望父亲皇甫嵩看在刘备兄弟情义的份上,破格容许关羽、张飞二人入帐饮宴,这也算是间接激励军中袍泽情义了。 皇甫嵩闻言倒是不置可否,毕竟军帐饮宴至少也是佐军司马一级的军将方有这等资格,随后皇甫嵩却是看向一旁的护乌桓中郎将宗员。 宗员自然明白皇甫嵩不是要问询自己意见,而是想要了解一番这佐军司马刘备的情况,于是宗员拱手拜道。 “佐军司马刘备乃涿郡义士,又是北中郎将卢植卢中郎的得意弟子。” “此次乃是在家乡招募八百乡勇,随破虏校尉邹靖一道前来相助朝廷大军征讨黄巾贼寇的。” “而且刘备兄弟三人也确实是兄弟情深,而关羽、张飞二人,也确实是有万夫不当之勇。” 皇甫嵩听得宗员所言,也对刘备多了几分认可,再得知刘备乃是卢植卢子干的得意弟子,心中自是又多了几分亲近,于是一双虎目和善的看向数个桌案之外的刘备。 “佐军司马刘备,吾闻你本涿郡义士,缘何千里迢迢来此相助朝廷大军征讨黄巾贼寇啊?” 皇甫嵩明明知晓刘备乃是卢植弟子,为何有此一问,无非也是让刘备多多介绍自己,并借此让其扬名罢了。 而刘备或许也是明白皇甫嵩之意,是故起身躬身拜道。 “吾乃涿郡刘氏刘备刘玄德,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曾与同宗刘德然、辽西公孙瓒等人共同拜于恩师卢植门下。” “今岁黄巾叛乱四起,吾身为汉室宗亲,自然有心报国,是故招募八百乡勇共讨黄巾贼寇。” “其后又有河东解良关羽关云长、涿郡涿县张飞张翼德二人慕名来投,此二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吾观二人忠义,再加之我等三人志趣相投,是故结为生死兄弟。” “此后我兄弟三人随破虏校尉邹靖邹校尉扫平幽州黄巾贼寇之后,又闻恩师卢植领军平定冀州黄巾贼寇,是故领军前来相助。” 皇甫嵩听得刘备也是汉室宗亲,再忆起此刻早已平息南阳黄巾叛乱的,南路军统帅刘表刘景升,不禁会心一笑。 刘备见此,还以为皇甫嵩在肯定自己言行呢。 是故还欲再述说此前战事凶险以及恩师卢植蒙受的不公之处,这时皇甫嵩却是止住了他的话头,而是开口说道。 “刘备,吾观你言行举止也知你是个忠义之士。” “方才听皇甫司马述说,你案前酒肉是准备拿回去与义弟关羽、张飞二人分食,可有此事?” “此外你那义弟关羽、张飞二人现居何职?” 刘备闻言,再拜。 “我与义弟关羽、张飞二人情同手足,食则同桌、寝则同床。” “再加之此前下曲阳之战,义弟关羽、张飞二人为了救我,皆身披数创,末将更不能独享这等酒肉,当与义弟二人分食才是。” “此外义弟关羽、张飞二人,现为吾帐下军侯(五百主)。” 皇甫嵩、宗员、厉温等一众军将闻言,尽皆赞许,随后皇甫嵩点头道。 “传军侯关羽、张飞二人入帐饮宴。” 不一刻,关羽、张飞二人尽皆入得中军大帐,得知其中缘由的关羽、张飞二人,自是与刘备一道朝着皇甫嵩躬身拜谢。 皇甫嵩微微点头,示意三人同案而坐。 待刘备三人坐定之后,皇甫嵩将自己案前的烤全羊扯下一条羊腿来,随后便将其余烤全羊尽皆赐予刘备三人,而这也自引得一众军将艳羡不已。 主帅赐食这是何等荣耀,是故当烤全羊送到刘备兄弟三人案前,刘备与关羽、张飞三人自是躬身拜谢。 皇甫嵩见此,大声笑道。 “汝等能食否?”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自是咧嘴笑道。 “能食!” 随后皇甫嵩又赐予刘备兄弟三人三坛美酒,自又引得一众军将眼热不已。 “汝等能饮否?” 刘备三人自是躬身再拜。 “能饮!” 皇甫嵩闻言,起身端起酒樽,遥敬一众军将。 “刘备三人忠义,是故本帅多赐酒肉。此后征战诸将也当多立功业,本帅也定当不吝啬封赏。” 一众军将闻言,自是士气高涨的齐齐举杯回敬。 “定不失中郎将大人期许,吾等当勠力同心,共创功业!” 随后一番饮宴,自是在众军将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中度过。 次日一早,三军将士齐齐列阵操演,有了昨夜的酒肉犒赏三军,再加上激起一众军将建功立业之心,是故三军将士自是操演得威风凛凛。 随后五日操练,也让一众官兵军心士气,大为高涨。 待操练五日之后,皇甫嵩再令三面合围广宗。 一时间有皇甫嵩领本部一万八千将士攻广宗西面,护乌桓中郎将宗员领一万五千人攻广宗北面,魏郡太守厉温领一万将士攻广宗南面。 第171章 黄巾军的覆灭3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官兵三面围城,目光再来到广宗城中的黄巾士卒这边。 前几日官兵抵达广宗,又列阵操演,黄巾军为何不敢出城作战? 只因大贤良师、天公将军张角伤重不治,已然身亡。 作为黄巾军精神领袖的张角身死,自是让一众黄巾士卒感觉天塌了一般,是故一众黄巾士卒士气低沉,就连出城袭扰都不敢了。 不过趁着官兵操演的这些时日,人公将军张梁好歹也收束住一众黄巾士卒的军心士气,众将士虽不敢出城与官兵野战,但凭借广宗城防还是能与官兵一战的。 今日见得官兵再度三面合围,人公将军张梁自是立于城头大声呼喝。 “我黄巾将士为何会反,还不是官府横征暴敛,以致于我等贫苦百姓连活下去都是奢望么。” “现今官兵三面合围,就连广宗这一区区立足之地也不让我等拥有,我黄巾将士你们答应吗?” 一众饱受压迫的黄巾将士,自是厉声呼喝。 “不答应,不答应!” “想一想我们的妻儿老小,想一想为我太平道事业捐躯的袍泽兄弟,想一想人人敬仰的大贤良师,现今官兵还想剥夺我等身家性命,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不答应!” 见得全城将士,悲愤的怒吼,人公将军张梁自是再度大声呼喊道。 “苍天已死!” 全城将士听之,自是大声呼应道。 “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不知是一众黄巾士卒的呼喊感天动地,还是什么缘故,一时之间竟有天地变色,秋风萧瑟之感。 皇甫嵩与主簿阎忠二人站在巢车之上,看着广宗城中黄巾贼寇的疯狂,听着他们那声嘶力竭的怒吼,再感受着这寒风萧瑟。 皇甫嵩二人心中隐隐升起些许不妙的念头,只因此时此刻的黄巾贼寇竟然颇有些哀兵之状。 不过狭路相逢勇者胜,官兵已然列阵以待,正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是此时无故撤军,官兵经过这几日整训的军心士气定然会大受打击。 是故皇甫嵩挥动令旗,令三军展开了试探性的攻击。 试探性的攻城可以更好的控制伤亡情况,同时若是黄巾贼寇露出纰漏,也能更好的集中兵力攻城,并一举夺城。 随着令旗招展,众多投石车自是抛出漫天石雨,砸向广宗城头。 而三军将士则奋力的推动着攻城锤、井阑以及吕公车等攻城器械冲向广宗城墙,至于更多的将士则扛着云梯飞速奔向广宗城头。 皇甫嵩看着上万名官兵将士涌向广宗城头,不禁虎目微眯。 官兵为了功业,对于攻破广宗城自然是势在必得的,而黄巾贼寇为了活命,定然也是会拼死抵抗的。 而这也必将是一番龙争虎斗,到时候就看看是官兵的矛利还是黄巾贼寇的盾坚了。 随着云梯率先抵达城墙,官兵在井阑射出的箭雨的掩护下,自是奋力向上攀登。 而城墙之上的黄巾士卒也顶着箭雨,将熬煮的金汁或擂石,砸向一众官兵,这也令一众云梯上的官兵哀嚎着坠落而下。 因为此前征战黄巾士卒的弓矢折损殆尽,官兵自是比较顺利的攻城。 但广宗城中现今仍有十万黄巾将士,是故哪怕官兵各种攻城器械轮番上阵,依旧陷入了惨烈的消耗战中。 到得傍晚时分,血战一日的官兵仍未攻下广宗城头,是故不得不鸣金收兵。 护乌桓中郎将宗员与魏郡太守厉温,齐齐来见主帅皇甫嵩,主簿阎忠统计好今日战况,也来到皇甫嵩跟前禀报战况。 主簿阎忠拱手拜道。 “皇甫将军,这样攻城不行啊,短短一日我军便折损了将近五千儿郎,照这般打法,只怕我军折损完,也攻不下这广宗城啊。” 皇甫嵩闻言,却是眉头一皱。 “今日杀敌多少?” “此外今日攻城虽然惨烈,但本将亲自指挥,心中也有定数,料来每面城墙折损当在一千上下,怎么会多出这么多伤亡?” 阎忠闻言,自是回应道。 “我军今日攻城,应斩杀不下一万黄巾贼寇。” “此外将军本部与厉太守所部死伤皆在一千上下,只是护乌桓中郎将宗员所部折损足有三千之众。” 皇甫嵩闻言,眉头更是一紧,不禁看向护乌桓中郎将宗员。 宗员见此,自知今日战事颇有些不遵将令之嫌,更造成了颇多伤亡,是故苦笑着认罪道。 “今日折损甚多,实乃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太过拼命,不过刘备三兄弟现今皆身披数创。” “还请左中郎将治罪于我,莫要迁怒他们三人。” 宗员主动承担罪责,皇甫嵩倒也不置可否,不过对于刘备三兄弟的行为,却是有了些许不识大体的印象。 同时皇甫嵩心中暗自估量,刘备、关羽、张飞三人这般拼命,难道是因为昨夜饮宴之时,自己的赐食之举不成? 昨夜饮宴的赐食之举虽然能让刘备三兄弟有效死之心,但也不至于这般拼命吧。 毕竟在自己看来,今日攻城着实没有一战而下的可能,是故并未让三军将士拼死攻城,为何他们三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呢? 当皇甫嵩问出心中疑问之时,宗员再次苦笑着说出其中缘由。 “刘备三兄弟这般拼命,除了报答皇甫中郎的器重之心外,只怕还有报谢师恩的缘故。” 皇甫嵩闻言一愣,随后便又听得宗员说到其中缘由。 “卢植卢中郎的长子卢钟、次子卢灵,此前尽皆没于攻打广宗城的征战之中,吾等誓言要将那张角挫骨扬灰来着。” “现今卢中郎被阉宦诬陷,陷于牢狱之中,刘备今日所为当有兑现当日诺言之举,方才这般不管不顾。” 皇甫嵩闻言,心中自是大为称赞刘备与卢植的师生情义。 对于刘备不识大体的印象也稍微弱化少许,同时不禁感叹一声。 “年轻真好,真是恩怨分明,敢打敢拼啊!” “走,我等一起去看看刘备他们兄弟三人吧!” 宗员、厉温、阎忠几人闻言,自是紧随皇甫嵩而去。 到得刘备营帐,医师正在给刘备兄弟三人处理伤口,刘备、关羽、张飞三人见得一众将帅到来,忙要起身行礼。 皇甫嵩见得刘备三兄弟旧伤刚好,便又添新伤,忙止住要起身的刘备三人。 “不必施礼,且让医师为你们敷药!” 说着,皇甫嵩还从怀中掏出家传的上好金疮药递与医师,用于三人治伤。 刘备三兄弟自是拜谢不已,而刘备更是拱手拜道。 “多谢皇甫将军伤药,不需几日我兄弟三人便可再上战场厮杀。” 皇甫嵩闻言,微微点头,随后开口言道。 “玄德,你兄弟三人的忠义之心自是值得称赞的,但日后切莫再像今日这般鲁莽。” “毕竟要想报仇,也得留着有用之躯才是,此外子干兄之仇,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呢!” 对于恩师卢植丧子之痛,刘备可谓铭记于心,可随着恩师卢植被阉宦诬陷,押回京师治罪。 自己与军中将帅并没有太深情义,自然不能奢望一众将帅还记得此事。 刘备只企盼通过自己兄弟三人奋力厮杀,率先攻破城池,再实现将那贼首张角挫骨扬灰的诺言。 此刻听得皇甫嵩的诺言,刘备竟有几分哽咽,随即起身躬身拜道。 “多谢皇甫将军!” 第172章 黄巾军的覆灭4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探望刘备三兄弟之后,皇甫嵩与宗员、厉温、阎忠几人自是回到中军大帐商议军务。 次日一早,官兵一改昨日攻城之势,官兵再次采用北中郎将卢植之前的策略,挖掘壕沟团团围困广宗城,同时令斥候精骑隔绝广宗城内外消息。 随后大军围三缺一,井阑与投石车齐齐上阵,漫天箭雨洒向敢于露头的任何一个黄巾贼寇,而飞石滚滚则是狠狠的砸向广宗城头。 官兵倒是感觉快乐异常,但黄巾士卒却是感觉苦不堪言。 毕竟官兵可以用井阑、投石车杀伤黄巾士卒,但黄巾士卒却没有相应的远距离守城武器能够予以反击。 即便黄巾士卒想要出城作战,官兵也早已列阵以待,完全打不过。 黄巾士卒龟缩在城内,又被这漫天箭雨、石雨,折磨得生不如死。 是故官兵的快乐,完全就是建立在黄巾士卒的痛苦之上的。 随后一段时日,官兵更是想着法的折磨广宗城中的黄巾贼寇,比如说大晚上的来上一阵擂鼓齐鸣,再时不时的用投石车来上几发火球。 黄巾士卒白天被官兵打压得走路都得战战兢兢,生怕被箭雨、石雨夺去性命,晚上还要时不时的戒备官兵攻城,或者扑灭火灾。 不过短短十来日,便让一众黄巾士卒有了度日如年之感,此前因为大贤良师张角身死的哀兵之态,也在这等攻势之下,慢慢的被磨灭得荡然无存。 就在黄巾士卒军心士气低落之际,官兵的中军大帐中,一众军将却是已然聚集一堂。 皇甫嵩环视众将,开口言道。 “现今已经是九月下旬,我大军围城也有半月之久了,现今黄巾贼寇军心士气已然大溃,正是决胜之时。” “军议之后,辅兵负责继续袭扰,子时(23~1点)停歇。此后禁绝声响,禁绝灯火,战兵尽皆安歇,丑时(1~3点)排兵列阵,寅时(3~5点)攻城。” 众将闻声,自是振奋的齐声应诺。 广宗城中,人公将军张梁以及一众黄巾士卒,在这半个月时光,已然被官兵折磨得困顿不已。 大贤良师张角尚在之时,广宗城中尚有十余万将士,待官兵去攻打二哥张宝驻守的下曲阳之时。 张梁又裁汰老弱,只留下了十万精锐,其余老幼妇孺尽皆发与钱粮,让其退避至其余郡县,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半月前,皇甫嵩领官兵攻城,自己折损了将近一万的黄巾将士。 而后这半个月来,虽只折损两三千人,全军还剩下将近九万将士,但一众将士的军心士气却是已然大幅跌落。 毕竟只能被动挨打,不能发起反击,这军心士气无论如何,也高涨不起来呀。 除了军心士气受损之外,黄巾将士的精气神也大不如前。 毕竟白天要防备着官兵攻城,晚上还要时不时被官兵的擂鼓声惊醒,或者时不时的起来扑灭官兵火石造成的火灾。 一众黄巾士卒早已疲倦不堪,又哪来什么好的精气神。 可是官兵每晚都要擂鼓齐鸣,来上一阵佯攻,一众黄巾士卒又不得不防,毕竟谁知道官兵啥时候会假戏真做呀。 但好在官兵一直都未曾真正攻城,是故疲倦不堪的张梁索性每晚令一万将士值守,其余诸将士便尽皆安睡。 如此一来,才堪堪稳住险些溃散的军心士气。 这一夜,照样擂鼓齐鸣,照样飞火流星,这一万值守的黄巾士卒也自是小心提防,也照样忙着扑灭着官兵投石车抛射来的火石造成的火灾。 子时官兵一番佯攻之后,便又停歇下来,到得丑时却是再未曾发动攻势。 盯了大半夜的黄巾渠帅,心想这官兵莫非也累了,回去睡觉了不成? 早已疲惫不堪的黄巾渠帅细思一番,深觉有理,于是打着哈欠,对着身旁黄巾统领说道。 “你且盯着点,本渠帅先去眯一会儿,若是官兵发动攻势,第一时间来唤醒本渠帅。” 黄巾统领闻言,自是躬身应诺。 待黄巾渠帅去歇息之后,黄巾统领看了看黑漆漆的城头与城外,也打着哈欠的看向身旁黄巾头目。 “本统领去歇息会儿,你且盯着点!” 就这么一级推脱一级,早已疲惫不堪的一万黄巾士卒,竟有大半都缩回营帐歇息去了。 至于城墙外以及城头,黄巾士卒不是不想点燃篝火,方便窥探官兵动向。 但篝火一旦点燃便会迎来漫天石雨的洗礼,是故一众黄巾士卒也就听之任之,任它黑漆漆的了。 寅时一刻,官兵用过干粮之后,早已列阵以待。 皇甫嵩端起一碗酒水,遥敬皇甫郦及五百斥候营。 “此去凶险异常,望诸将士多多珍重,若有不幸,汝等妻儿老小吾尽养之。” 皇甫郦及五百斥候营闻言,自是齐齐端起酒盏回敬。 一碗酒水之后,皇甫郦便领着一众斥候精锐,拿着绳钩、扛着云梯朝着黑夜笼罩下的广宗城行去。 而皇甫嵩、宗员、厉温几人,则各领帐下将士,悄无声息的摸进到广宗城外一里之地,只待皇甫郦所部打开城门便冲杀进去。 皇甫郦领帐下斥候精锐翻上广宗城头,却发现黄巾贼寇值守异常松散。 待悄无声息的解决了巡视的黄巾贼寇之后,皇甫郦令三十名斥候精锐扮成巡视的黄巾贼寇,潜入广宗城腹心伺机捣乱。 而其余斥候精锐则兵分三路,分别奔赴北门、西门、南门三处城门,前去解决值守的城门守卫。 只待解决掉城门守卫后,便可打开城门,迎官兵大军入城,奠定胜局。 等到官兵斥候精锐与黄巾贼寇的城门守卫展开厮杀之时,城头剩余的斥候精锐则在城头升起了烟火。 皇甫嵩见得讯号,自是令擂鼓齐鸣,随后皇甫嵩与宗员、厉温所部诸多将士尽皆扛着云梯冲向广宗城头,同时又有数十架投石车抛射出漫天火雨,砸向广宗城中。 而皇甫坚寿所率的四千精骑,则紧紧盯着城门,只待城门洞开,便冲进广宗城中厮杀。 随着擂鼓齐鸣,漫天火雨,尚在值守的三五千黄巾士卒见得竟然有人欲要抢夺城门,自是一边呼唤其他黄巾士卒,一边兵分三路朝着三面城门冲去。 而其余已经回到营帐歇息的黄巾士卒,也赶忙火急火燎的起身,要么冲向城门防守,要么扑灭四起的火情。 随着官兵斥候精锐的奋力厮杀,广宗西城门率先被打开一条小缝,皇甫坚寿自是领着四千精骑冲向西城城门。 而官兵的投石车见此,又抛射两轮火石便停歇了下来,但官兵投石车此前抛射数轮的飞火流星,却已然让广宗城中火光四起,骚乱不断。 第173章 黄巾军的覆灭5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广宗城西门洞开,皇甫坚寿牵着一匹健马,领着四千精骑便冲进广宗城西门。 此时皇甫郦所领的官兵斥候精锐已经折损大半,只剩下不到百人。 “快,快、快,北门、南门还没拿下来!” 皇甫郦一边高呼,一边向前奔跑,随即跃上皇甫坚寿为自己带来的健马。 听得皇甫郦言语,皇甫坚寿也顾不得问及皇甫郦有无受伤等情况。 随后二人便领着四千精骑冲进广宗城中,顺带还消灭了千余准备夺回城门的黄巾贼寇。 待扫清广宗西城门残敌,皇甫坚寿大声道。 “我去北城门,你去南城门!” 皇甫郦闻言,自是点头应是,随后二人便各领两千精骑奔向广宗城北门、南门。 当皇甫坚寿领两千精骑,快要奔至广宗城北门时,只见千余黄巾贼寇正逐步逼近正在洞开的广宗城北门。 这时只听得城门处传来一声暴喝。 “谁敢阻我!” 随后便见得佐军司马刘备领着关羽、张飞及五十精骑,率先从北城门冲杀进来。 刘备手持雌雄双股剑,左挡右杀,关羽、张飞二人落后刘备半个马身,左右护持其安危。 关羽居左,手持青龙偃月刀一挥,便斩翻数人,而张飞手持丈八蛇矛,那也是碰着即死、沾着即伤。 皇甫坚寿与刘备一行人斩杀千余黄巾贼寇之后,护乌桓中郎将宗员、破虏校尉邹靖也领帐下将士逐步进得广宗城。 看着广宗城中的纷乱,皇甫坚寿不由笑道。 “刘司马,可敢与我一道冲杀向广宗城腹心,斩杀贼首张梁?” 刘备闻言,自是拜道。 “多谢皇甫司马美意,吾兄弟三人定当舍命相随!” 当皇甫坚寿一行人领兵奔向广宗城县衙,人公将军张梁所在之处时。 皇甫郦领兵接应,也顺利打开广宗城南门,魏郡太守厉温也携大军杀入城中,随后皇甫郦也自是领两千精骑杀向张梁所在的县衙腹心之地。 此时的皇甫坚寿、皇甫郦各率帐下精骑杀向张梁所在的县衙腹心之地,皇甫嵩、宗员、邹靖、厉温几人也各率大军杀入广宗城中。 随着装备齐全的官兵摆开军阵,齐齐向前碾压而来,仓促起身的黄巾士卒,衣甲不全又不成阵势,焉能抵挡官兵威势,自是节节败退而去。 广宗城县衙张梁住处,这一段时日劳心劳力,每日歇息不足一个时辰,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半来用的张梁,顶着两个黑眼圈的被身旁亲卫唤醒。 “将军,将军,快,快走,官兵杀进城里来了!” 刚被强制唤醒的张梁,不禁晃了晃因为疲惫,还有些晕乎乎的脑瓜子。 “什么,你说什么来着?” “将军,快走,官兵已经杀进城里来了!” 张梁闻言,终于清醒过来,随即大怒道。 “不是有足足一万值守的将士么,怎么这般容易就被官兵杀进城来了?” 张梁亲卫闻言,几乎哭着说道。 “将士们太疲倦了,见官兵没有动静,有大半值守的将士都回营歇息了!” 张梁闻言,只感觉血涌上头,一口钢牙几乎咬碎。 不过张梁也知此时不是处置玩忽职守的黄巾渠帅的时候,要先守住广宗城才有后续之事,是故张梁一把抓起床榻前佩剑,便往卧房外冲去。 “快,速速召集将士们列阵迎敌!” 原来即便疲惫不堪的张梁竟然也是穿着衣甲睡觉,以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局。 待张梁出得县衙,只见整个广宗城已经变得火光四起,到处都是纷纷扰扰,而张梁耳中更是听得四处传来阵阵悲呼。 “快跑啊,官兵进城了,快跑啊,东门还在我们手中,大家往东门跑啊!” 张梁听得此言,真是目眦欲裂。 “众将士切莫听信胡言,此必是官兵细作所为,谁再言逃,皆以官兵细作论处,即刻处死!” 张梁的话语好歹稳住一众黄巾将士的心神,将近十名假扮黄巾士卒的官兵斥候顿时被周遭黄巾士卒斩杀。 而其余假扮黄巾士卒的官兵斥候精锐见此,自是远离县衙,去往他处搅动风云。 张梁看着县衙前的小广场上慢慢聚集,并逐步列阵的将近三千黄巾将士,心中也是一定,随后下令道。 “调令各路渠帅、统领,向我县衙所在集结,跟这帮官兵拼了!” 官兵已然攻入城中,形势着实凶险异常,但只要黄巾士卒稳住阵脚,也不是不能一战,毕竟城中可还有将近九万黄巾将士呢。 到时候别说二换一、三换一了,哪怕是五换一也是不亏啊。 毕竟官兵要想吃下这九万黄巾将士也定然是死伤惨重的,到时候他们还拿什么去打下曲阳,二哥地公将军张宝所率的十万黄巾精锐。 如果黄巾将士不能稳住阵脚,真的往东门跑,出了广宗城东门,不远处便是清河,而清河之上只有区区一座界桥可供通行,这九万将士安能逃出生天。 与其逃亡,被官兵追杀,甚至被河水溺死,还不如就在这广宗城中与官兵血战呢。 张梁正召集一众黄巾士卒向县衙聚集,并列阵准备与官兵血战之时,却陡然觉得地动山摇。 只见广宗北城、南城各有数千精骑正沿着大街朝着县衙冲来。 张梁见此,心头不觉一慌。 “快快快,列阵以待!” 本就还没列好军阵的黄巾士卒见此更是慌乱,三千黄巾将士竟然一分为三,其中两部分分别迎战官兵精骑,其余人则纷纷向人公将军张梁靠拢。 皇甫坚寿、刘备,以及皇甫郦等人见此,自是大喜,如此一来便可更加轻易的冲破黄巾贼寇军阵了。 四千精骑瞬间冲破不成阵势的黄巾军阵,又齐齐朝着县衙前的人公将军张梁那千余部众冲去。 “将军,快快退回县衙去!” 张梁身旁亲卫见得官兵精骑这般凶猛,自是手忙脚乱的簇拥着张梁想要退回县衙去。 而刘备听得此言,定睛一看,被唤作将军那人,可不正是黄巾贼寇的人公将军张梁么。 张角虽然已死,但张梁也是造成恩师卢植长子、次子惨死的元凶之一,是故刘备整个人的眼睛瞬间就红了,自是厉声喝道。 “贼将休走!” 皇甫坚寿听得刘备一声暴喝,随即便见得刘备飞速朝着张梁杀奔过去,而关羽、张飞二人自是领五十精骑紧紧相随。 皇甫坚寿还是挺欣赏刘备兄弟三人忠义之心的,是故生怕刘备几人有什么闪失,也自是领帐下精骑,一道冲杀过去。 张梁见官兵精骑瞬间便剿杀那两千黄巾将士,又朝着自己冲杀而来,张梁也心知凭借县衙门口这千余黄巾将士,定然不敌官兵威势。 是故忙要退回县衙之内,凭借县衙固守待援。 刘备见得张梁要跑,心中更是急切。 毕竟张梁退入县衙之后,门口又有千余黄巾士卒阻拦,张梁一旦关闭县衙大门,官兵精骑虽多,一时半会儿也是冲不进县衙去的。 刘备身旁三弟张飞见此,也是一声震天怒吼。 “贼将休走!” 随后张飞双腿夹紧马腹,人立而起,随即便将手中丈八蛇矛狠狠的掷向正欲退入县衙的张梁。 众人被这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震得一愣,随后便见得张飞手中丈八蛇矛,“嗖”的一声飞向张梁。 随即便见得丈八蛇矛洞穿张梁胸腹,将正欲退入县衙的张梁狠狠的钉在县衙洞开的大门上。 第174章 黄巾军的覆灭6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张梁正欲退入县衙,忽听得一声怒吼,稍一愣神之际,便觉胸腹处一凉,随即便重重的撞在旁边的大门上,不过片刻,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传遍周身。 一时未死的人公将军张梁,不禁发出惨烈的哀嚎。 “杀了我,快杀了我,痛煞我也!” 一众黄巾士卒见此,瞬间慌了神,而皇甫坚寿等人见此,自是厉声呼喝。 “张梁已死,尔等还不速速归降!” 一众黄巾士卒听得人公将军张梁的哀嚎,又听得皇甫坚寿大喝,尽皆一愣。 甚至还有不少黄巾士卒扭头探查人公将军张梁的情况,而就在一众黄巾士卒愣神之际,便被一众官兵精骑冲杀得七零八落。 张梁的亲卫见得县衙前防守的千余黄巾士卒尽皆覆灭,倒是没人直接给张梁一个痛快的,他们皆在奋死抵抗,企图为已然重伤的人公将军张梁博取一线生机。 是故待清除一众残敌之后,皇甫坚寿、皇甫郦以及刘备三兄弟上得台阶,来到正钉在大门上的张梁跟前之时,张梁此刻依旧一息尚存。 张梁也知此时已经在劫难逃了,是故有些释然,又有些悲悯的看着众人,随后一边吐着鲜血,一边喃喃道。 “你们这帮朝廷走狗,今日虽杀得了我张梁,翌日还能杀得了千千万万活不下去的贫苦百姓么?” 众人听得虽是一愣,但刘备却已然将手中雌雄双股剑刺向钉在大门上的张梁。 “尔等叛贼焉敢言国之大事,还不速速还我两位师兄命来!” 刘备数剑结果了张梁,随后又一剑斩下张梁首级。 张飞则顺势抽回自己的丈八蛇矛,张梁的尸身也瞬间瘫倒在地。 皇甫郦见此,不禁眉头微皱,毕竟刘备此举颇有抢功之嫌。 谁知这时刘备却捧着张梁首级,来到皇甫坚寿跟前躬身拜道。 “此战阵斩贼首张梁皆皇甫司马之功也,此外还要多谢皇甫司马助我报了恩师丧子之仇!” 皇甫郦见此不禁莞尔一笑,原来刘备方才所为,乃是为了报恩师丧子之仇呀。 看来自己方才所想,着实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关羽见得大哥刘备所为,不禁微微皱眉,毕竟军中四大军功,先登、陷阵、斩将、夺旗,斩杀张梁无疑乃是斩将这等颇天功绩。 大哥刘备此番,却要将这颇天功绩让与这皇甫坚寿,关羽心中自然会有些许不快。 难道就因为他是主帅皇甫嵩的儿子,就可以这般谋夺大哥的功绩么? 关羽心中虽有不快,但大哥刘备的才学,毕竟还是远胜自己与三弟张飞的,他既然这么做也定然有他的道理,是故关羽也并未多说什么。 皇甫坚寿见刘备先行斩杀张梁,又躬身拜倒让与这番功绩,自是别有意味的笑着接过张梁首级。 随后皇甫坚寿一边把玩手中张梁首级,一边观察刘备神情。 待见得刘备此举确实是诚心诚意,不似作伪,皇甫坚寿方才将手中张梁首级抛与身旁亲卫,随后笑着说道。 “谢刘司马美意,不过本司马倒是不缺这番功绩。” 随后皇甫坚寿转身对身旁亲卫说道。 “且速速呈递父帅,言明佐军司马刘备阵斩贼首张梁之功!” 身旁亲卫领着张梁首级离去,皇甫坚寿再次令帐下精骑,大声呼喊贼首张梁身死之事。 随后皇甫坚寿颇为赞赏的看向刘备。 “贼首张梁已死,迫于我官兵威势,黄巾贼寇定然会逐步从广宗城东门外逃,刘司马可愿随我一道追杀?” 刘备闻言,非但没有失了斩将之功,还能再跟着皇甫坚寿多建功业,自是欣喜的躬身拜道。 “谨遵皇甫司马所命!” 皇甫坚寿闻言,自是笑道。 “好,大军随我出广宗南门,再绕到广宗东门追杀一众黄巾贼寇。” 一众将士,自是齐齐应诺,随后皇甫坚寿便领兄弟皇甫郦,与刘备三兄弟及四千精骑朝着广宗南门行去。 四千精骑一路奔驰,一路呼喝张梁已然身死之事,其声响震彻整座广宗城。 官兵闻言自是士气高涨的齐齐推进,而正领兵朝着县衙赶来的黄巾渠帅、头领,自是齐齐顿住身形。 “人公将军已然身亡,不若我等退向东城,或者从东城门逃出去吧!” 数名黄巾渠帅、统领相视一眼,齐齐领兵朝着广宗东门行去。 皇甫嵩、宗员、厉温三部兵马尚有三万余精锐,齐齐掩杀向东城之时,一众黄巾士卒自是纷纷向东城门外逃去。 逃得快的尚且能够逃出广宗城,企盼那一线生机,逃得慢的便只能沦为官兵阵前亡魂了。 逃出广宗城的黄巾士卒,本以为已经逃出生天,可随即便有皇甫坚寿领数千精骑呼啸而来。 而后这些官兵精骑左右冲杀,将一众黄巾士卒齐齐朝着广宗城东门不远处的清河驱赶而去。 到得清河畔,单单一座界桥,焉能过得数万将士。 此时为了逃命的一众黄巾士卒,不得不将手中兵刃挥向了昔日的袍泽。 而其余黄巾士卒到得清河畔,迫于后方官兵精骑驱赶,不得不涌入清河之中,只企盼自己能够安然渡过清河,获得那一线生机。 可九月底的河水本就冰凉,又有不少人本就不会水,是故有不少人瞬间沉溺河底。 再加之溺水之人,本能的抓紧身旁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是故鲜少有人能安然渡过清河河水。 随着官兵与黄巾贼寇的厮杀,天色渐明之际,已然清剿完广宗城中残敌的皇甫嵩领宗员、厉温等人到得清河河畔。 看着清河中层层叠叠,只怕不下数万之众的溺亡之人,皇甫嵩不禁皱着眉头,悲叹一声。 “可惜了!” 护乌桓中郎将宗员、魏郡太守厉温等人闻言,自是齐齐点头。 只是众人不知道是可惜军功,还是可惜这众多的溺亡之人。 随后天色渐明,厮杀疲惫的一众将士用过朝食之后,方才与一众辅兵清理起战场来。 众人一边救助伤者,收殓双方阵亡者尸首,打捞清河中溺亡之人,一边清点缴获,统计三军将士军功。 而皇甫嵩、宗员、邹靖几人,则领刘备三兄弟,率亲卫寻觅到已然身死的张角棺椁,随后将张角剖棺戮尸,也算是彻底报了卢植丧子之仇。 到得傍晚时分,忙活一整天的三军将士方才清扫完战场,一众军将自是又齐齐聚于卢植中军大帐。 皇甫嵩高居帅位,其余诸将按次坐定,这时主簿阎忠笑着捧着一卷丝帛,站起身来。 一众军将见此,自是屏气凝神,只因主簿阎忠此刻定然是要禀报此战战果了。 阎忠朝着主帅皇甫嵩躬身一拜,随后又朝着一众军将拱手拜道。 “此战战果颇丰,阵斩黄巾贼寇三万四千余人,溺亡五万三千余人。此外还缴获辎重不下三万余辆,总计不下三亿钱。” 阎忠一番话语,自是引得一众军将振奋不已。 毕竟如此之多的斩杀,再加上不下三亿钱的缴获,那么随后的封赏定然也是丰厚无比的。 随后阎忠又将手中记载着诸将军功的丝帛,呈递到皇甫嵩案前。 “至于诸将功绩,还请皇甫将军评议!” 皇甫嵩笑着接过丝帛,细看一番,随即在丝帛上书写起来,众将见此自是再度屏气凝神起来。 片刻之后,皇甫嵩书写完毕,待皇甫嵩捧着手中丝帛起身之时,一众军将自是挺直了腰板。 “此战护乌桓中郎将宗员所部,破虏校尉邹靖帐下佐军司马刘备当为首功,其余军将之功,本帅也已上书其名,想来朝廷定不吝啬封赏。” 一众军将闻言,自是齐齐向宗员、邹靖、刘备几人贺喜不已。 随后皇甫嵩轻轻挥手,一众军将自是瞬间安静下来,随后皇甫嵩对主簿阎忠说道。 “且调派信使向京师呈递喜报,另外带上黄巾贼首张角的首级,传首京师!” “此外犒赏三军,广宗之战前后的战兵皆赏百钱,伤者五百钱,亡者万钱。今夜饮宴,酒肉饱食,诸军将士,不醉不归!” 一众军将闻言,齐齐拜倒,皆盛赞皇甫嵩之高义。 毕竟此前死伤五千之众,光针对全军士卒的这一项赏赐就已高达六七千万钱了。 而阵亡的将士有了这一万钱的赏赐,也可使其家人有基本的生活保障了。 就在一众军将振奋之时,皇甫嵩再度朗声道。 “本次征战缴获颇丰,方才说了一众士卒的赏赐,再来说说一众军将的赏赐。” “此战赐护乌桓中郎将宗员两千万钱,魏郡太守厉温五百万钱,我本部将帅再留一千八百万钱。” 皇甫嵩之言,瞬间燃爆整个中军大帐。 皇甫嵩的赏赐正好对应各部此前士卒人数,倒也公平得很。 而且这四千三百万钱,定然也会由皇甫嵩、宗员、厉温几人,再度分赐帐下诸将,是故一众军将自是拜谢不迭。 阎忠闻言,也依令行事,不多时数名信使,便携黄巾贼首张角首级及喜报奔向京师洛阳。 而后阎忠又调派钱粮,分赐诸将及三军将士。 是夜,三军将士一场饮宴,自是不提。 第175章 黄巾军的覆灭7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宴席结束,刘备拿着酒肉,又领着护乌桓中郎将宗员厚赐的十箱金银财宝,赶回自家营帐。 关羽、张飞二人见得大哥刘备归来,自是起身相迎。 刘备放下酒肉,随后便有一众亲卫士卒将十箱财货搬进营帐。 关羽、张飞二人见此,自知此乃皇甫嵩等将帅给予大哥刘备的封赏。 见得有足足十箱财货之多,也足以见得此番赏赐之丰厚了,二人也自是为大哥高兴不已。 待搬运财货的亲卫士卒退出营帐之后,刘备笑着将十个木箱一一打开,两箱金灿灿的马蹄金和八箱黄灿灿的五铢钱,顿时印入眼帘。 “左中郎将皇甫嵩厚赐护乌桓中郎将宗员两千万钱,而为兄勇夺首功之名,宗中郎又厚赐为兄两百万钱!” 关羽、张飞二人闻言,尽皆震惊不已。 毕竟以大哥刘备佐军司马的职位,能够获得一百万钱的赏赐,便已是顶天了。现今不但有首功的头衔,赏赐更是翻了一番。 关羽、张飞二人,焉能不为大哥刘备感到高兴呢。 看着眼前颇多财货,关羽、张飞二人虽有欣喜,但并未动容。 毕竟“穷文富武”,关羽、张飞二人能习练一身武艺,此前家世定然也是颇有资产的。 而刘备看得这金光闪闪却是欣喜不已,毕竟此前因为家道中落的缘故,刘备虽不说家徒四壁,但着实就连一万钱都未曾见到过。 此后还是在叔父刘元起的资助之下,与同宗兄弟刘德然一起拜师卢植之后,才慢慢开拓眼界,见得诸多豪奢的场面。 此刻刘备已然畅想自己凭借这些钱财,招募更多士卒,建立更多功业了。 不过刘备好歹还是饱读诗书,知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的道理。 也知道自己能斩获首功,获得这么多赏赐,更多是因为二弟关羽与三弟张飞的武勇,是故刘备欣喜的看向关羽、张飞二人。 “此前我等兄弟相约同生共死,此番有这颇多钱财,亦当与二弟、三弟共享才是。” 关羽、张飞二人闻言,却是摇头道。 “大哥日后功业,定然少不了花费钱财,且留待日后吧。” 刘备闻言一愣,不过还是颇为感动的,拿出四十枚马蹄金分与关羽、张飞二人。 “二弟、三弟所言有理,剩余钱财且留待日后,不过这些马蹄金还请二弟、三弟莫要推辞,毕竟身上总要留些财货,以应对不时之需的。” 关羽、张飞二人闻言,方才一一笑纳。 待刘备分配好财货之后,自是与关羽、张飞二人,围坐在一起吃喝方才拿回的酒肉。 待酒足饭饱之际,刘备却是又突然对关羽说道。 “云长,此前斩杀张梁之时,吾欲将那斩将之功让与皇甫司马,为兄察知你当时有些许不快,现今可能想明白其中缘由?”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刘备学识最广,次之则是张飞,最差的反而是关羽关二爷。 大家别看张飞长得五大三粗,但张飞非但能写得一手好字,更能画得美妙的仕女图。 唯独关羽学识稍微差了些许,仅仅是初通经文罢了。 刘备生怕二弟关羽想不明白其中缘由,心生隔阂,这样反而对兄弟情义不利,是故又直接开口解释道。 “我等入得广宗城,杀到县衙之处,虽然有三弟用丈八蛇矛率先将那张梁钉在大门上,又有为兄手刃奸贼。” “但若是没有皇甫司马两兄弟率四千精骑掩杀,光我们三兄弟及五十精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夺得这颇天功绩的。” “为兄手刃张梁,为恩师报了丧子之仇,便已是完成心愿。” “若是再与皇甫司马争功,定然会恶了皇甫司马兄弟,也定然在一众将帅面前落不了好。” “不过好在皇甫司马这人着实心中豁达,非但把这斩将之功让与我兄弟三人,又让我兄弟三人随其追杀一众黄巾贼寇,方才有现今的首功头衔啊。” 关羽听得大哥刘备解释,自然能想明白其中缘由,同时也对自己当时的短见颇为脸红。 毕竟自己当时若是真的出言为大哥刘备争功,非但会恶了皇甫坚寿乃至皇甫嵩等一众将帅,还会让大哥刘备成为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是故关羽颇为诚恳拜道。 “愚弟短视,当时甚至颇为不快,望兄长责罚。此后定当多多读书,增长见闻,如此方能胜任兄长臂助。” 刘备闻言,自是欣喜。 毕竟此前的二弟关羽,可是说什么也不愿意看书的,拿他的话来说,就是看书头疼,还不如多习练一番武艺呢。 刘备扶起二弟关羽,随后拉着三弟张飞,开心的笑道。 “我兄弟三人当同甘共苦,翌日也当建立一番颇天功业才是。” 刘备三兄弟一番感慨之后,刘备又拿出众多此前在恩师卢植处抄录的书籍。 “吾喜读《汉书》、《商君书》,《六韬》,此后又读《礼记》、《尚书》,此外还抄录有《春秋左传》、《孙子兵法》等书。” “云长既然决心读书,这些书籍皆可细观。我等家世不显,要想建一番功业,也许就只能靠军功出头了。” “二弟、三弟皆有万夫不当之勇,还当多多读书,胸中多有韬略,方是大将之才啊。” 关羽、张飞二人闻言,自是躬身应诺,此后方才有了关羽爱看《春秋左传》的传说。 次日一早,皇甫嵩准备与护乌桓中郎将宗员一道,领兵去往下曲阳,平定黄巾贼寇张宝所部,而魏郡太守厉温则继续处置广宗城周遭后续事宜。 临行之时,看着广宗城外八万余尸首,皇甫嵩不禁微微皱眉。 皇甫嵩倒也知晓南中郎将刘表,上书疫疾之事。 如果只靠魏郡太守厉温那三四千兵丁,还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处置好这些尸首呢,是故皇甫嵩下令道。 “且将昨日收缴的三万余辆辎重车尽皆送来此地,然后再用这些辎重车将这些尸首一并焚烧了。” 不多时,三万余辆辎重车尽皆运抵广宗城外,随后众将士又将这八万余尸首尽皆置于车阵之中,随着一桶桶火油洒在辎重车及尸首上,一支火箭便引起滔天火浪。 看着滔天火浪,焚烧着八万余的尸首,皇甫嵩再次低叹一声。 “厉太守,后续事宜就交给你了,本将且领大军去往下曲阳了。” 魏郡太守厉温听得皇甫嵩所言,自是拱手称诺。 随后厉温又调拨帐下部分郡国精兵,为皇甫嵩与宗员等部补足三万五千之众,皇甫嵩方才领大军朝着巨鹿郡下曲阳行去。 第176章 黄巾军的覆灭8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当皇甫嵩信使将广宗之战的喜报,以及黄巾贼首张角的头颅呈递京师洛阳之时,自是让京师上下振奋不已。 随后皇帝刘宏便令将张角头颅,传首京师,震慑宵小。 同时又明发诏令,将这一好消息传达天下各大州郡,震慑敢于叛逆之辈的同时,也方便各州郡官长安抚治下百姓。 如此才有了十月初,刘表收到皇甫嵩攻破广宗城,将张角剖棺戮尸、传首京师的喜报。 刘表继续陪着妻儿,并时不时的给一众颍川年轻一辈支支招,怎样快速的赈济颍川灾民,恢复地方生产生活。 而皇甫嵩、宗员等部三万五千之众,历经大半个月行程,也终于在十月中旬抵达巨鹿郡下曲阳。 而此前与董卓一道攻打下曲阳,败军返回瘿(ying)陶的巨鹿太守郭典,也再次领五千郡国精兵前来助战。 大军扎下营寨之后,皇甫嵩便令皇甫坚寿、皇甫郦二人领帐下精骑,围绕下曲阳大肆传播官兵攻克广宗城,斩杀张角、张梁之事。 随后皇甫嵩又招来护乌桓中郎将宗员、巨鹿太守郭典、破虏校尉邹靖几人商讨军务。 “张角已死,下曲阳仍有十万黄巾贼寇精锐,蚁附攻城,我军定然死伤惨重。本帅决议依旧采用挖掘壕沟,团团围困下曲阳的方法攻城,几位以为如何?” 宗员、邹靖二人跟随皇甫嵩打了大胜仗,帐下将士也鲜少因此伤亡,自然是拱手应诺。 而郭典乃是司隶左冯翊(yi)人,与皇甫嵩家乡凉州安定郡也是相邻,此外也知皇甫将门声威。 更何况皇甫嵩此前还有平定豫州、兖州以及广宗城黄巾等颇多功绩,是故郭典闻言也自是拱手称诺。 随后四万战兵齐齐列阵以待,而四万辅兵则在下曲阳东面、南面、西面挖掘起壕沟来。 下曲阳城头,地公将军张宝领着一众渠帅、头领,阴沉着脸观望着城外官兵的动向。 官兵精骑大肆宣扬广宗城失陷,大贤良师张角与人公将军张梁身死之事,也自是令一众将帅及黄巾士卒大惊失色。 地公将军张宝见此,自是令一众将帅,大肆宣扬此乃官兵谣言,毕竟此前董卓、郭典便是见攻不下广宗城,方才来攻打下曲阳的。 而且此番官兵军势齐整,也不像大战之后的模样,一番言语自是让十万黄巾将士安定不少。 不过张宝却是心知,官兵所言只怕是真的了,只因九月初广宗城失去联系之后,到现今官兵兵临城下,广宗城一直都再未曾有过消息传来。 张宝站在下曲阳城头,双手强撑着身躯屹立不倒,内心承受着大哥张角、三弟张梁以及广宗十余万将士逝去的无比悲痛。 不过“逝者已去、生者已矣”,现今还当为自己下曲阳这十万黄巾精锐的去留谋划才是。 去,无非是出城向西边常山国转进,最后遁入太行山中。 留,无非是坚守下曲阳,与官兵拼个你死我活,拼个鱼死网破。 可看着城外官兵扎下大营,战兵、辅兵加一块儿,人数只怕不下八万人。 随后又有四千左右精骑以及两千左右乌桓骑兵,绕着城池左右驰骋。 张宝深知要想一路遁逃进太行山中,只怕殊为不易。 毕竟原野之上,两条腿,无论如何也是跑不过四条腿的,而且与官兵在原野之上野战,只怕还不如据城而守,毕竟这样还能对官兵造成更多的伤亡。 打定主意之后,张宝自是令帐下士卒直接堵死下曲阳四方城门,同时整修城防,聚拢守城器械,准备与官兵殊死一搏。 随后时日,官兵一面挖掘壕沟,一面用投石车打压下曲阳城中黄巾士卒的军心士气。 待发现黄巾贼寇也有投石车以及床弩等防守的器械之时,官兵自然不会大肆攻城。 官兵凭借数量更多,体积更大、射程更远的投石车,先将黄巾贼寇的守城器械通通砸个稀巴烂。 待拔除了这些硬刺之后,又挖好东面、南面、西面的壕沟,方才再度围三缺一。 为何会独留下曲阳北面空缺呢? 只因下曲阳北面也有一条河流,只是这条河流不如广宗城东门的清河宽广,只是一条汇入漳水的支流罢了。 但攻破下曲阳只怕还需一段时日,那时候天寒地冻,黄巾贼寇就更加不可能游过河了。 只是皇甫嵩没想到的是,张宝竟然堵死四方城门,决议死守下曲阳罢了。 官兵挖好壕沟,皇甫嵩领一万六千将士攻下曲阳南面,宗员所部率一万二千将士攻下曲阳东面,巨鹿太守郭典率一万二千将士攻下曲阳西面。 此后时日,黄巾贼寇的守城器械尽皆被官兵拔除之后,官兵又用投石车、井阑日夜攻打下曲阳,同时每晚佯攻,抛射火石,迅速的消耗着黄巾贼寇的军心士气。 到得十一月上旬,官兵借黄巾贼寇军心溃败之际,发动全面攻城。 攻城数日,历经多番血战,终于顺利攻占下曲阳城头,并斩杀下曲阳黄巾贼首张宝。 可下曲阳四方城门早已堵死,黄巾贼寇无处逃遁,又抵死不降,皇甫嵩无奈之下也只得令大军逐步拼杀剩余的黄巾贼寇。 又过得数日,黄巾贼寇渠帅、统领等将帅尽皆战死,官兵也折损多达万人,剩余三万余黄巾贼寇方才缴械投降。 死伤四分之一的将士,一众将帅自是恨不得将这三万余黄巾贼寇尽皆斩杀,不过皇甫嵩还是止住了众人的杀心,将一众黄巾降卒尽皆收押。 一番清扫战场之后,中军大帐中,一众军将自是再次齐聚,主簿阎忠也再度手捧一卷丝帛,禀报统计之后的战果。 “此战蒙皇甫将军神威,我军再度大胜,我军伤亡不过万人,斩杀六万八千人,收降三万两千人,缴获亦有一亿五千万钱。” 一众军将闻言,自是振奋不已的齐齐拜倒。 “皇甫将军神威,恭贺皇甫将军大胜!” 又立颇多功绩,更得一众将士爱戴的皇甫嵩闻言,却是不禁眉头微皱,不过皇甫嵩还是立马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蒙苍天庇佑,我朝廷大军再次大胜,此番下曲阳之战,也算是彻底平定黄巾叛乱了。” “此战亦当厚赏一众军将及士卒,一众军将厚赏四千万钱。此外战兵、辅兵皆赏赐百钱,伤兵五百钱,战死者万钱。同时调派信使,飞报朝廷此间大胜之事。” 一众军将闻言,自是欣喜下拜。 毕竟此战伤亡上万人,再加上一众军将的赏赐,只怕那一亿五千万钱便已然消耗殆尽。 有这样一位主帅,能带众人打胜仗,又能厚赏一众军将,抚恤伤亡将士,三军将士焉能不敬重有加。 随着信使飞报京师洛阳,皇甫嵩自是令主簿阎忠再度犒赏三军。 而在主簿阎忠的宣扬下,一众将士拿着种田几十年,都不一定能拥有的钱财,自是更加对皇甫嵩感恩戴德了。 随后一众将士饮宴狂欢,酒肉饱食,不醉不归,自是不提。 第177章 凉州叛乱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正当左中郎将皇甫嵩于下曲阳大胜,彻底平定黄巾叛乱之后,令信使将喜报飞送京师洛阳之时。 凉州治所汉阳郡冀县,凉州刺史左昌,也派出一队信使火急火燎的飞奔向京师洛阳。 皇甫嵩信使呈递喜报之后,皇帝刘宏自是欣喜不已,随即便召一众公卿入朝议事,要宣扬这等好消息。 待一众公卿到得崇德殿,三拜九叩之后,皇帝刘宏自是兴奋的宣扬道。 “左中郎将皇甫嵩再度领兵攻克下曲阳,斩杀贼将张宝及一应黄巾贼寇,彻底平定黄巾叛乱。” “此乃大功,朕要对皇甫嵩重重有赏,朕要给他加官进爵。” 一众公卿闻言,自是大为恭贺平定黄巾叛乱之事。 同时也皆盛赞皇帝刘宏之英明,也正是因为皇帝刘宏任用贤良,方能有此大胜,实乃是苍天庇佑啊。 一顿彩虹屁,自是拍得皇帝刘宏舒舒服服。 不过关于皇帝刘宏所言,要重赏皇甫嵩,并要为其加官进爵之事,一众公卿自又是开始了一番讨论。 毕竟赏赐之物无非土地、宅院、美人、钱财罢了,但加官进爵就完全不一样了。 关于加官之事,一众公卿自然不会退位让贤,让一个军中将帅跻身朝堂。 那么就只能让皇甫嵩升任四征、四镇、卫将军、车骑将军乃至骠骑将军这一等军职了。 同时关于晋爵之事,以皇甫嵩的功绩升任县侯都是无可挑剔的,只是封在何处,食邑多少,还是有待商榷(què)的。 就在一众公卿争论不休之时,太尉邓盛这时却是出列拜道。 “陛下,现今已然平定黄巾叛乱,此外交州刺史贾琮也已基本平定交州叛乱,而汉中太守苏固也已基本平定五斗米教叛乱。” “现今是否考虑几路大军班师回朝之事,此外关于右中郎将朱儁、南中郎将刘表等将帅的封赏之事,是否也一并商讨一二?” 大将军何进、司空张温、太常刘焉等一众公卿闻言,自是齐齐附议。 于是乎皇帝刘宏及一众公卿,又开始了关于各路大军班师回朝以及各路将帅封赏的讨论。 就在皇帝刘宏与一众公卿商讨诸事之时,自凉州而来的信使一路飞奔进洛阳,又一路飞奔进掌管天下兵事的三公太尉府。 太尉府长史见是十万火急的军报,自是拿着信使呈递的军报,飞速递送皇宫之中。 当凉州军报辗转进得崇德殿时,一众公卿见是十万火急的军报,顿时尽皆皱眉,随即便纷纷停住了言语。 当军报递送太尉邓盛手中,太尉邓盛不禁有些哆嗦的打开军报,待细看一二之时,太尉邓盛瞬间大惊失色。 皇帝刘宏见此,不禁对太尉邓盛有了些许老迈、不堪用的印象。 不过看得太尉邓盛那般大惊失色的模样,皇帝刘宏也知这份军报定然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原本因为平定黄巾叛乱而欣喜不已的皇帝刘宏,此刻即将得知一个坏消息,着实心中大为不快,现今又见太尉邓盛磨磨蹭蹭,自然是阴沉着脸的问道。 “邓卿,有何事便一一奏来吧,朕还经受得住!” 太尉邓盛闻言,忙将手中战报交由中常侍张让,让其呈递皇帝刘宏,随后邓盛躬身拜道。 “凉州刺史左昌送来军报,湟中义从胡北宫伯玉与李文侯于本月初,联合北地郡先零羌以及陇西郡枹(fu)罕、河关等地群盗,合兵数万发动叛乱。” “目下叛贼已攻杀护羌校尉泠(ling)征,正朝凉州治所汉阳郡冀县奔袭而来。” 一众公卿闻言,尽皆哗然。 湟中义从胡乃是秦时大月氏(zhi)的一个分支,大月氏大部被匈奴击败后,远赴西域建立现今的贵霜帝国。 而剩下的一支则留在张掖、酒泉一带繁衍生息,此后西汉冠军侯霍去病大败匈奴,这些大月氏残部便归顺汉朝,并内迁至金城郡和武威郡的湟中、令居一带。 东汉建立之后的百余年间,凉州羌族数次叛乱,这些大月氏残部便随同汉军征战,遂被称为义从胡,又因居于湟中一带,故名湟中义从胡。 现今可谓兵强马壮的湟中义从胡,竟然联合北地先零羌以及陇西郡枹罕、河关等地的群盗发起叛乱,只怕造成的危害比之羌族动乱更加严重,也必定更加难以平定了。 皇帝刘宏也心知凉州叛乱,只怕不下于已经平定的黄巾叛乱,不过听着太尉邓盛讲述,又看着手中战报,皇帝刘宏心中不禁泛起苦来。 这大汉江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有如此之多,层出不穷的叛乱呢? 交州和五斗米教叛乱还无伤大雅,席卷天下的黄巾叛乱,却几乎已经动摇大汉的根基。 现今又有平定数次,耗费数百亿钱的凉州再起叛乱,这又将是一次动摇国本的叛乱,不知又要耗费多少钱粮。 想到已经空荡了一半的西园金库,皇帝刘宏只觉心中在不住的滴血。 “诸位公卿且议一议,该如何处置这凉州叛乱吧!” 一众公卿闻言,自是纷纷建言献策,不多时皇帝刘宏汇集公卿谏言,于是下令道。 “其一,太尉邓盛及大司农曹嵩速速调派钱粮、军械等物资运抵凉州,同时西园金库再调拨一亿钱用于平定凉州叛乱。” “其二,速召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儁、南中郎将刘表班师回朝,以备不时之需。” 一众公卿自是躬身领命,随后调派钱粮、军械应对凉州叛乱,以及派遣信使诏令皇甫嵩、朱儁、刘表几人班师回朝。 诏令送抵颍川陈氏,刘表看得诏令,又知凉州叛乱之事,自是悲叹一声。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并未因为刘表改变了些许事情,就杜绝了凉州叛乱的发生。 现今朝廷令班师回朝,刘表自是仔细安排起来。 因为刘表是南中郎将,又担任南阳太守之职,后续定然会坐镇南阳。 历朝历代朝廷地方官长,都会留其中部分家眷于京师,说白了就是充当质子的作用。 再加之历史上明年会爆发疫疾,现今虽多方努力,但也不能杜绝明年不发生疫疾的可能。 是故刘表自然不能放任家眷呆在颍川、南阳这些地界,倒不如都搬到京师洛阳去。 至于颍川四大家族,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刘表亦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只盼众人都能暂时搬离颍川地界。 荀爽、陈纪、钟瑜、韩融几人闻言,却是尽皆摇头道。 “景升所言,甚是在理,只是我等年长之人,着实有些乡土难离。这样吧,就让一众小辈去京师洛阳,或者其他地界游学一番吧!” 刘表闻言,自是点头应是,不过众人所言乡土难离着实乃是托辞罢了。 只因颍川四长家族若是尽皆搬离,必定引得颍川动乱,到时候刚刚安稳的颍川,又将再现百姓四下逃离,饿殍遍野的惨状了。 跟一众家主言明此事之后,刘表便与荀攸一道,领一百精骑赶回南阳。 而陈群、陈忠兄弟则与刘琦一道,领两百精骑,护卫陈氏及刘琮、刘瑚、刘瑶几人赶赴京师洛阳。 至于颍川众多年轻一辈,如荀棐、荀采兄妹及荀衍、荀彧、荀谌兄弟,钟演、韩馥、郭图、辛评、辛毗等人,则在各家家主的命令下,尽皆前往京师洛阳游学。 不几日,一众颍川英杰与陈群等人会合,刘表之妻陈丹与弟弟陈群的未婚妻荀采,自是呆在一架豪华的马车里,逗弄着刘琮、刘瑚、刘瑶几个小孩。 而其余年轻英杰,则是谈古论今,臧否天下人物,这一路上倒也算是一番盛景。 第178章 南面称制乎?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朝廷诏令班师回朝的旨意,最先送达离得最近的刘表处。 刘表与荀攸飞马赶回南阳宛城,刘表妻儿及颍川俊杰则是齐齐去往京师洛阳。 随后朝廷诏令又送达,右中郎将朱儁所在的荆州南阳郡筑阳,朱儁也自是躬身领命。 随后便领别部司马张超、孙坚等军将,领兵回返宛城,准备与刘表一道班师回朝。 而当朝廷诏令送达最远的,左中郎将皇甫嵩所在的冀州巨鹿郡下曲阳时,皇甫嵩看得旨意,却是凝眉低叹一声。 只因皇甫嵩自己便是凉州安定郡人士,当看到湟中义从胡联合北地先零羌等发动叛乱,皇甫嵩便知事态严重,自然就有些心情沉重了。 主簿阎忠看得皇甫嵩接过旨意,随即便凝眉低叹,不禁拱手拜道。 “皇甫将军,不知何事让你这般凝眉低叹?” 阎忠也是凉州汉阳人,目下一众凉州叛贼正驱兵准备攻打汉阳郡冀县,是故皇甫嵩也未隐瞒,便将凉州叛乱之事一一告知。 阎忠闻言,也不禁凝眉低叹。 不过阎忠却是心知凉州为何会有这么多动乱,其缘由无非是凉州各地官长对于一众汉人乃至羌胡,都太过苛责,乃至横征暴敛、贪婪成性罢了。 也正因为如此种种,方才会导致凉州地界发生这么多的叛乱。 阎忠低叹一声,面露悲怆,沉凝片刻之后,像是做了某种艰难的决定一般,随即面色一凛,直直的朝着皇甫嵩躬身拜道。 “还请皇甫将军禀退左右,营帐侍卫亦退居十丈之外,阎某有要事相禀。” 皇甫嵩见得阎忠这般郑重其事,自然明白阎忠所言之事,定然机密万分。 考虑到阎忠声名、才学,定然不会无的放矢,是故皇甫嵩自是一边依言禀退左右,一边起身扶起阎忠。 “阎公莫要多礼,且请安坐,嵩定当恭听阎公教诲。” 阎忠随着皇甫嵩坐定,待一众亲兵侍卫退避之后,阎忠却是拱手拜道。 “将军先破颍川波才,再败汝南彭脱、陈国黄巾、东郡卜己。又先后攻下广宗、下曲阳,斩杀黄巾贼首张角、张梁、张宝三人。” “现今彻底覆灭黄巾叛乱,建不世之功,着实威震天下。” “然黄巾叛乱、交州叛乱、五斗米教叛乱乃至现今的凉州叛乱,皆阉宦当道,贪官污吏,横行于世。” “再加之这等地方官长横征暴敛,导致天下百姓尽皆如处水深火热之中,才最终导致官逼民反,将军以为然否?” 皇甫嵩闻言,眉头微皱,想要反驳,但又无言以对。 毕竟这颇多的叛乱,着实有官逼民反的情况,是故皇甫嵩只得无奈低叹一声。 阎忠见此,自是再拜道。 “将军暮春受命讨贼,冬末便已克敌制胜,着实兵贵神速,将军建立的这番功业,即便是商汤、武王也比不过你。” “将军现今建立不朽功业,又有高尚的品德,但却北面侍奉任由阉宦作乱的庸主,将军心中能安否?” 皇甫嵩闻言,眉头自是一皱,毕竟阎忠所言皇帝刘宏乃是庸主,且任由阉宦作乱,这着实有些大逆不道了。 不过阎忠作为自己的主簿,为自己安危考虑,说自己现今颇有功高盖主的嫌疑,皇甫嵩自然不能责备什么。 不过皇甫嵩还是坚信,皇帝刘宏以及朝中公卿不会做这等卸磨杀驴之事,是故依旧辩解道。 “嵩,夙兴夜寐,一心为公,且忠于朝廷,心中又岂会不安?” 阎忠见此,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随后再次激动的躬身拜道。 “当初兵仙韩信便是不愿背弃高祖知遇之恩,错失三分天下,鼎足而立的大业。” “此后韩信身陷囹圄,终被妇孺吕雉所害,这便是失了谋划的结果。” “现今庸主刘宏远不如刘邦、项羽,将军的权柄却远胜于淮阴侯韩信。” “而天下百姓对汉室多怀怨愤,将军正当顺应民心。” “如此一来,将军一举一动足以振起风云,兴起雷电,正是威震天下,以恩安抚将士,以武震慑降服的良机。” “此后将军当征召冀州军卒,发动大汉腹心七州之众,羽檄在前,大军震响于后。” “踏过漳水,饮马孟津,举天罗地网包围京师,诛杀罪恶的阉宦,消除百姓的愤怒,化解倒悬之危。” “将军照此施为,进攻之时不会遇到坚守的城池,不招降敌人也会前来归附,即便是老幼妇孺也会为此拼尽全力。” “将军率领志勇之士,以疾风扫落叶的形势,扫平天下。” “到时候功业已成,天下已顺,再祭祀天地,南面称制,移神器于己家,推亡汉于定祚。” “而现今便是神机的关键,起事的良时,将军又岂能奢求于庸主不做卸磨杀驴之事呢?” 皇甫嵩听得此言,颇为震惊,而阎忠见自己肺腑之言,依旧未能说动皇甫嵩,不禁涕泗横流道。 “有道是‘朽木不可雕也’,现今汉室衰败难以辅佐。” “将军虽然想要效忠于难以辅佐的朝廷,但雕刻朽败的木头,犹如上坡走泥丸,迎风行船,这是万万不可行的。” “况且现今朝堂混沌,阉宦当道,蛇鼠一窝,圣上不得自由,诏命皆出自阉宦之手。” “庸主之下,不可久居,将军有不世之功,更加容易遭受小人嫉恨。” “如果将军现今还不趁早图谋,将来必定会后悔,可是到那时候,却是再也来不及了啊。” 阎忠说完这些,几乎已经痛哭流涕。 皇甫嵩听得阎忠所言,却是眉头紧锁。 淮阴侯韩信的遭遇,以及现今天下大势,确实与阎忠所言大为相同。 而且阎忠所言,也着实是为自己身家性命考虑的肺腑之言。 但他期望自己举兵反汉,乃至南面称制、改朝换代,又着实有些太过于大逆不道了。 皇甫嵩虽不准备接纳阎忠的建议,但也没有说直接就拔剑将其斩杀,而是叹息一声道。 “阎公此言差矣,黄巾叛乱刚定,百姓自是不愿再行征战。” “阎公所言的这等非常之谋,也不应该在人心思定之时施行。此外创立这等宏图大业,也非我这等俗人能够做到的。” “至于积怨已久的天下百姓,就像现今被轻易击败的黄巾贼寇一般。” “即便将他们聚拢起来,也是非常容易离散,这对于功业也是没有用处的。” “更何况大汉养士四百载,世家豪强以及士大夫们还是心向汉室的,君不见交州叛乱、五斗米教叛乱、黄巾叛乱都迅速的被平定么。” “如果徒然追求达不成的功业,反而会加速祸害的到来,与其如此,还不如尽忠朝廷,恪守臣节。” “这样即便遭受小人谗言,遭受流放、废弃,依旧还有好的名声,可以流传后世,成就不朽威名。” “是故阎公这等反常的言论,嵩却是万万不敢听从的。” 说着,皇甫嵩还对着忠言直谏的阎忠,躬身一拜。 阎忠见此,也深知不可能再说服皇甫嵩了。 于是阎忠颇为绝望的朝着皇甫嵩躬身一拜,随后便认命的引颈待戮。 毕竟这等谋逆之言若是流传出去,可是足以抄家灭族的。 皇甫嵩见此,却是叹息一声,随后轻轻挥手。 “阎公且去吧,凉州动乱,还望阎公能为我凉州百姓出一份心力。” 阎忠闻言,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待朝着皇甫嵩躬身一拜后,便转身出得中军大帐,随后便又哭又笑的纵马飞奔而去。 第179章 筑京观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皇甫坚寿与皇甫郦两兄弟见得主簿阎忠,颇有些神志不清的哭笑着离去,自是疑惑不已的齐齐来见主帅皇甫嵩。 皇甫嵩闻言,却是低叹一声道。 “凉州湟中义从胡北宫伯玉与李文侯,联合北地郡先零羌及陇西郡枹罕、河关等地群盗发动叛乱,阎公心忧家乡父老,方才有所失态,故而返回家乡罢了。” 皇甫嵩解释一番后,却是又让皇甫坚寿与皇甫郦两兄弟,调查军中将帅及一众士卒状态。 只因此前阎忠敢于说出那等大逆不道之言,定然在前期少不了一番布置,皇甫嵩还是得做到心中有数才行。 待皇甫坚寿、皇甫郦调查一番后告知皇甫嵩,阎忠竟然早在广宗之战与下曲阳之战的封赏诸将士之时,就已经开始替他收拢人心了。 皇甫嵩闻言,倒也不置可否,只是微微摇头,叹息一声。 随后便召集一众将帅,告知凉州叛乱,朝廷诏令大军迅速班师回朝之事。 大军想要迅速班师回朝,数量众多的军械、辎重,定然会大幅拖慢行进速度。 而且现今还有多达三万余名黄巾降卒,这些黄巾降卒要想尽皆押回京师洛阳的话,无疑也会大幅拖慢大军行进速度。 可是这三万余降卒要是留在下曲阳,交由巨鹿太守郭典处置的话。 郭典帐下郡国精兵因为此前征战,已经只剩下三千余人,要看押三万余黄巾降卒又多少有些力不从心。 万一这些黄巾降卒趁着朝廷大军离去之后,降而复叛,那更是一个祸害。 皇甫嵩想起阎忠所言功高震主之事,再想到现今这三万余黄巾降卒,以及愈演愈烈的凉州叛乱之事,不禁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现今凉州再起叛乱,大军当火速班师回朝。这三万余黄巾降卒,无论是带回京师洛阳,还是留在巨鹿郡,都是有害无益的。” “吾意将之尽皆斩杀,再取此前斩杀的七万黄巾贼寇头颅,合这十万黄巾贼寇头颅之数,筑就一座京观。” “其一、除此心腹之患,大军可迅速班师回朝。” “其二、则可大力震慑一切敢于叛逆之辈。” 一众军将,除了刘备微微皱眉之外,众人尽皆躬身应诺,并且大喜过望。 毕竟京观乃是古往今来,聚敛敌人尸首,炫耀武功的最佳方式。 一众军将要的也不是什么名垂千古、青史留名,他们要的反而是赫赫凶名。 只因有这赫赫凶名才能达到震慑敌军,建立不世之功的目的,毕竟后续他们还可能参与镇压凉州叛乱的战事呢。 随着军令传达,三万官兵自是齐齐举起屠刀,将三万余手无寸铁的黄巾降卒尽皆斩杀。 随后一众官兵又将此前斩杀的黄巾贼寇头颅,与这新鲜出炉的三万余黄巾头颅,尽皆堆砌于下曲阳城外。 一层头颅、一层覆土,再一层头颅、一层覆土。如此往复,十万黄巾贼寇头颅筑成的京观,竟然比下曲阳城墙都还要高大几分。 在一众军将与官兵筑京观之时,皇甫嵩先是手书一份请罪的奏书,呈递京师洛阳,言明自己杀俘与筑京观之事。 同时又写一份奏书,推功于北中郎将卢植,正因为他挖掘壕沟围攻广宗的策略,才使得大军能快速的攻克广宗与下曲阳。 皇甫嵩只企盼通过这两种方式,一来在皇帝刘宏这里留下一些把柄,二来降低自己的功劳,最终降低功高震主的风险。 待信使带着皇甫嵩请罪奏书与推功卢植的奏书,飞奔向京师洛阳之时,皇甫嵩也来到下曲阳城外观看情况。 待看到已然筑成的高大巍峨的京观,除了皇甫嵩与刘备两人神情之中,多有悲悯之外,其余一众军将以及数万官兵,皆是发自内心的激动与自豪。 只因这座十万人的京观,乃是古往今来最为高大的一座京观了。而参与筑京观的众人,也颇有些创造历史,与荣俱焉之感。 皇甫嵩看着已然筑成的京观,不禁低叹一声,随后对巨鹿太守郭典说道。 “郭太守,下曲阳后续之事便交托于你,本帅将率大军班师回朝了。” 巨鹿太守郭典闻言,后续之事无非打是扫战场,掩埋尸首罢了,是故自是拱手称诺。 随后皇甫嵩为求兵贵神速,索性直接领一众军将及战兵,携三日粮草便沿官道西进常山国真定,再沿官道一路南下赵国、魏郡,回返京师洛阳。 至于剩下的辅兵则押送缴获、军械辎重等物品,慢慢回返京师洛阳。 当刘表与荀攸领一百精骑,火速返回宛城之时,朱儁所部尚有两日行程方能到达宛城,是故刘表还有闲暇能够处理一番南阳政务。 而得知主公刘表归来,除了功曹史陈群、佐军司马文聘、王威、韩唏几人在外,其余众人自是聚集于府衙之中,齐齐拜见主公刘表。 于是府衙之中,一时之间便有军师祭酒荀攸,郡丞刘阖,都尉于禁,主簿伊籍,督邮曹掾满宠,督邮刘璋、樊忠、阴瑜,宛城令樊杰,户曹掾邓羲,仓曹掾李威,金曹掾叶英,将曹掾韩暨,医曹掾张机,文曹掾宋忠,议曹掾韩嵩这一众部属云集。 “属下、末将拜见主公。” 刘表见此,自是欣喜的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刘某此去颍川一月有余,归来之时,但见百姓安居乐业,此皆诸位之功也,请受刘某一拜。” 说着,刘表便起身朝着一众部属躬身一拜。 一众部属见此,自是齐齐回拜。 “不敢当主公之礼,此皆我等职责所在也。” 刘表与一众部属客套一番后,便听刘阖、伊籍等人将南阳这段时日之事一一道来。 郡丞刘阖拱手一拜,随即述说南阳整体大事。 “禀报主公,南阳赈济采用以工代赈的方式,南阳各地城防、官道、水利设施等都在顺利施行。” “医曹掾张机也已储备诸多药材,以应对可能发生的疫疾。” “南阳郡学开学数月,在文曹掾宋忠、讲师阴修、张伯祖等人的努力下,各地适龄且资质优异的学子齐齐进学,南阳郡学已经多达千名学子。” “此外这段时日,还有荆州刺史徐璆调配十五万石粮食,以及南郡蔡氏、蒯氏等大族运送来十万石粮食,帮助我南阳赈济饥荒之事,现今我南阳粮食储备倒是绰绰有余了。” 刘表闻言也是一喜,南阳现今钱粮丰足,各方面都在按计划施行,自是最好不过。 “荆州刺史徐璆与南郡蔡氏、蒯氏相助之情,刘某稍后会亲笔书信拜谢。” “现今凉州再现叛乱,朝廷诏令班师回朝,吾当领兵回返,后续南阳之事又要拜托诸位了。今晚饮宴,吾当与诸位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众人闻言,自是齐齐下拜。 随后刘表亲笔书信,感谢荆州刺史徐璆以及南郡蔡氏、蒯氏,是夜欢宴,自是不提。 第180章 收拢人心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回到南阳宛城,大致了解南阳前段时日的情况,又与一众部属饮宴一番。 随后两日,刘表细致的安排南阳后续诸事,倒也无暇四处查访民情。 只是刘表听闻于禁、伊籍、满宠、荀攸几人家眷,已经尽皆到达宛城,是故自是让几人携子嗣到府衙一聚。 于禁之子于圭年纪最长,现今十二岁,伊籍之子伊文年纪最小,不过六岁,满宠之子满伟倒是与荀攸之子荀缉年纪相当,现今都是十岁。 众人躬身拜见刘表之后,刘表开口言道。 “此前尚在山阳老家之时,我曾向满宠许诺日后当代为引荐康成公郑玄郑大儒。” “现今刘某主政南阳,诸位也将家眷尽皆迁徙而来,再舍近求远去往青州拜师郑玄,却是多有不便了。” “不若让这些孩子先行在南阳就学,待年长些可拜师南阳大儒宋忠。” “此后再行前往京师太学就学,亦或再行前往青州拜师郑玄也是不迟,诸位以为如何?” 主公刘表非但给众人置办了一份家业(宛城内城宅院、一千亩良田、五十万安家费),还为众人子嗣的教育问题考虑得细致入微。 再加上主公刘表言出必行,众人自是盛赞不已,是故对于主公刘表的安排,荀攸等人也自是躬身应诺。 而刘表对于几人将家眷尽皆迁来南阳,也是无比开怀。毕竟几人能将家眷尽皆迁徙而来,也无疑是在表明对刘表的忠诚与追随。 同时刘表对于保护子侄后辈也算是尽了自己一份心力,特别是荀攸长子荀缉,毕竟史载荀缉,有荀攸之风,然而荀缉却早早去世。 刘表虽然不知道荀缉,是不是因为明年即将爆发的大疫疾而夭折,但若是能让荀缉避免这番灾劫,刘表自然要倾力而为了。 刘表与最初投效自己的荀攸、满宠、伊籍、于禁几人交谈一番后,又陆续召见于南阳招募的樊杰、叶英、黄忠、李威、刘阖、张机等一众部属。 一番交谈,规划南阳后续政事,同时又多加勉励,自是让一众部属犹如打了鸡血一般的赌咒发誓。 定然会在主公刘表班师回朝的这段时日里,确保南阳各地安安稳稳,百姓安居乐业。 刘表安抚好一众部属后,却是又想起一事,那就是颍川赈济之事。 此番的颍川太守乃是阉宦党羽,其人为非作歹、横征暴敛,现今已被侍御史刘岱收押,后续定然是会被免官去职的。 而下一任颍川太守正是现今的阴氏家主、南阳郡学讲师阴修。 虽不知是何人举荐阴修担任的颍川太守,但现今自己既然知晓此事,自然也乐意助他一臂之力。 不过刘表也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烂好人,是故刘表自是招来正在南阳郡学讲学的阴修阴元基,准备述说颍川饥荒之事。 阴修闻讯而来,躬身拜见南阳太守刘表。 “闻父母官相召,特来拜见,不知刘公有何见教?” 刘表见得阴修谦逊有礼,也自是笑道。 “元基兄且坐,不知元基兄可知晓颍川饥荒之事?” 阴修坐定之后,听闻刘表所言却是微微皱眉。 毕竟颍川饥荒之事,阴修虽有耳闻,但着实与自己有些不想干,是故也并未多加了解。 此刻听闻刘表讲起,自然不会无的放矢,是故阴修自是坦言道。 “阴某对颍川饥荒之事,只是略有耳闻,听说我南阳叶县、堵阳一带还收容了四、五万颍川流民呢,至于其他方面的事,却是知之甚少。” 刘表闻言,轻轻点头道。 “今岁黄巾叛乱伊始,前任颍川太守司马儁年迈无能,以致于颍川境内生灵涂炭。” “左中郎将皇甫嵩等人平定颍川黄巾波才叛乱之后,则是阉宦党羽出钱买官,担任颍川太守之职。” “而这阉宦党羽在颍川太守任上,为非作歹、横征暴敛,本欲赈济百姓之事,却鲜少为之,以致于颍川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现今朝廷已调派汉室宗亲,齐悼惠王刘肥之后的侍御史刘岱,督察颍川赈济之事。” “刘岱曾数次拜会于我,商谈颍川赈济之事,目下这阉宦党羽却是已经被看押起来了,想来不日就将押回京师治罪。” “以这阉宦党羽的罪责,后续定然是要免官去职的,那么这颍川太守的职位却是又空缺出来了。” “只是不知元基兄,可有意这颍川太守之位啊?” 刘表说完,却是一脸从容的看着颇为震惊的阴修。 阴修听得刘表话语,心中却是不断估量,侍御史刘岱乃齐悼惠王刘肥之后,又曾多次拜会刘表,商谈颍川赈济之事,刘表为何要特意提及此处? 阴修也知现今朝中公卿,太常刘焉、光禄勋刘宽、宗正刘虞皆是汉室宗亲,也差不多都是花甲之年的人了。 刘表年长于刘岱,刘岱又亲自拜会刘表,商谈颍川赈济之事。 那么是不是说明刘表在宗亲一系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甚至有没有可能就是下一代宗亲扛鼎之人呢。 毕竟现今南阳府衙中的督邮刘璋,还是太常刘焉的幼子呢。 而且侍御史刘岱手握权柄,为何还要专门去拜会同为宗亲的刘表,商谈颍川赈济之事呢。 多番佐证之下,阴修越发坚定自己所想。 同时也不得不说能成为世家大族掌门人的,没有一个简单的,仅仅通过刘表的只言片语,再结合自己知晓的诸多消息,竟然就将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再想到同为南阳世家大族的何氏有大将军何进,张氏有司空张温,樊氏有少府樊陵,这三家皆有公卿在朝,日后也定然会越发强盛。 自己新野阴氏又怎能甘居人后,毕竟现今五大世家,唯独新野阴氏和新野邓氏略显没落,几乎都在吃老本。 自己阴氏一族还算有些人才,在这一两代人应该还是有希望崛起的。 而新野邓氏,在汉安帝时期被大肆打压,现今却是人才凋零,要想再次崛起,着实还需要些岁月。 考虑到朝中有大将军何进、司空张温、太常刘焉、光禄勋刘宽、宗正刘虞、少府樊陵,这足足一半公卿与刘表交好。 并有可能全力支持刘表日后位列公卿,刘表着实乃是一条妥妥的大腿。 对于刘表有意提携自己担任颍川太守之事,阴修自是在心中权衡利弊一番,随后面色一整,恭恭敬敬的朝着刘表躬身拜倒。 “阴修若是有幸担任颍川太守之职,日后我新野阴氏定唯刘公马首是瞻!” 刘表见此,自是欣喜的扶起阴修。 “好说,好说,元基兄快快请起,我等日后当同舟共济才是!” 扶起阴修之后,刘表却是又说道。 “此次班师回朝,刘某当全力促成此事,此外刘某还有意让督邮阴瑜与樊忠一道入太学进修,元基兄以为如何?” 阴修闻言自是大喜,樊忠、阴瑜二人都刚刚及冠不久,入京师太学倒也合乎时宜,关键是日后二人也能有更好的前程,是故阴修自是拜谢不迭。 随后刘表又让阴修唤来宛城令樊杰言明此事,樊杰自是与阴修一样躬身拜谢。 同时湖阳樊氏本就倾力培养出身鲁阳樊氏的樊杰,樊杰自也在湖阳樊氏中有不小的权柄,是故樊杰也做出了与阴修一样的,湖阳樊氏唯刘表马首是瞻的承诺。 而后阴修又是手书一封,送抵担任邓县县令的邓氏家主邓同处,企盼能对同样出身新野的邓氏有所帮助。 而邓同得知消息,自是星夜奔来拜见刘表,由于邓同不过而立之年,声名远不如阴修,是故邓同直接投效刘表,称其为主公,并举荐兄弟邓济一同投效刘表。 刘表见此,自是欣喜,勉励邓同、邓济一番,随后让邓同继续担任邓县县令,邓济担任邓县县尉,只待日后再行提拔。 如此一来,刘表成功收服新野阴氏、新野邓氏以及湖阳樊氏,心中自是大定,随后便一边处理政务,一边等待右中郎将朱儁所部的到来。 第181章 班师回朝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顺利收服新野阴氏、新野邓氏以及湖阳樊氏,心中自是大定。 这样自己一来,可以在明面上很好的统筹南阳诸事,二来又可以在私下里调派阴氏、邓氏、樊氏相助,南阳形势总算是稳稳当当,可以放心班师回朝了。 次日一早,刘表正在府衙之中处理政务,却是又收到叔父太常刘焉送来的信件。 原来就在左中郎将皇甫嵩平定冀州黄巾贼寇,彻底平息黄巾叛乱之时,朝廷却是决议改元“中平”,是故今年可称“光和”七年,又可称“中平”元年。 到了这一日傍晚时分,右中郎将朱儁方才领一万两千余大军抵达宛城,刘表自是领一众部属相迎。 朱儁原本领两万大军征伐黄巾贼寇,颍川战场折损七千将士,南阳战场虽征调部分辅兵充当战兵,但也折损不少,现今却是只剩下这一万两千余将士了。 朱儁远远见得刘表领一众部属相迎,自是领张超、孙坚几人快马上前。 “有劳景升兄与诸位相迎了。” 刘表见此,自是笑着拱手道。 “公伟兄,今日天色已晚,且在宛城歇息一晚。刘某也好再尽一番地主之谊,明日我等再一道班师回朝如何?” 刘表原本可以先行回师,现今看来应是在等待自己一行人,再加之现今天色已晚,对于刘表所言,朱儁自是拱手回道。 “如此便多谢景升兄款待了!” 大军入城安歇,刘表自是送上酒肉等物犒赏三军,随后刘表便于府衙中与一众部属,邀朱儁、张超、孙坚等军将饮宴,是夜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次日一早,刘表领荀攸、刘磐、黄忠、刘璋、樊忠、阴瑜几人,携一千三百余将士与朱儁的一万两千余大军,一同班师回朝。 大军出征之时,刘表帐下有于禁、刘磐、荀攸、满宠、伊籍、陈群、刘璋几人。 现今于禁、伊籍、满宠几人需要镇守南阳,自是不能随刘表回返京师洛阳。 至于黄忠倒是与刘磐一般,在征讨南阳黄巾的过程中,也算颇有功绩,再加上二人并无太多要事,是故刘表自是带上二人一同班师回朝。 至于刘璋本来就是来南阳历练一二的,现今黄巾叛乱已然平息,刘表总不能一直留着刘璋做一个小小的督邮。 至于樊忠、阴瑜二人,刘表引荐二人进入太学进修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让二人远离可能爆发疫疾的地方,毕竟史载阴瑜可就是病逝于明年疫疾的。 同时刘表出征之时,领两千将士征讨南阳黄巾贼寇,总计也折损将近五百人,只是目下还有两百精骑护送刘表妻儿去往京师洛阳,是故现今只有一千三百余将士。 至于刘表在征讨南阳黄巾贼寇的时候,新近招募的战兵以及乡勇,刘表已经加以抚恤和赏赐,却是不会再带回京师洛阳参与凯旋之礼了。 现今已是“光和”七年或“中平”元年十一月下旬,刘表、朱儁二人若是带着军械辎重慢慢行进,只怕要等到明年春天才能回到京师洛阳。 再加之南阳战场的俘虏,要么冲当苦役整修城防、官道、兴修水利,要么发往临近汉中临近的郡县开垦荒地,也无俘虏带回京师洛阳参与献俘之礼。 是故为了赶时间,刘表与朱儁二人也与左中郎将皇甫嵩一样,让辅兵押送军械辎重慢慢回返京师洛阳,他们自己则领战兵带上钱粮,带上战场缴获迅速回师京师洛阳。 回师过程一路无话,临近京师洛阳之时,已经到了十二月中旬。 同时朝廷也调派信使,沟通皇甫嵩、刘表、朱儁几人,通报两路大军的行程,到时候便于一同参加凯旋之礼。 十二月十八日午后时分,皇甫嵩领兵与刘表、朱儁大军在洛阳城东三十里开外会合,皇甫嵩大军浩浩荡荡,倒是还有两万七千余人。 不过大军开拔之际,几路大军总共八万两千人,现今班师回朝却是只剩下四万出头的将士,官兵却是足足折损了一半。 待得皇甫嵩大军逼近,刘表、朱儁二人自是提马上前相迎,而皇甫嵩见得刘表、朱儁二人,也自是领副将护乌桓中郎将宗员提马上前。 到得近前,刘表、朱儁二人勒马拜道。 “恭贺义真兄大捷,建不世之功!” 皇甫嵩闻言,忙笑着谦逊道。 “不敢当景升兄、公伟兄赞誉,此皆将士用命罢了!” 众人客套一番,多叙往日情义,又讲述到征战过程中,众人发现哪些可造之材,一时间气氛倒也其乐融融。 如此过得约莫一刻钟,刘表看看日头,随后开口言道。 “听闻此次班师回朝,有朝中公卿组织凯旋之礼,虽不知到底是大将军何进还是太尉邓盛,亦或是其他公卿。” “不过现今已是午后时分,不若我等先行回师,我等情义今晚再叙如何?” 皇甫嵩、朱儁、宗员几人闻言,自无不可。 随后大军合兵一起,刘表、皇甫嵩、朱儁、宗员几人打头先行,四万余大军自是紧随其后。 行进约莫半个时辰,到得都亭军营外的十里亭,刘表几人远远看到有数千百姓翘首以盼,此外还有千余虎贲骑士拱卫着不少朝中官员,迎接大军班师回朝。 再近些时,随着领头那名身穿金甲之人大手一挥,刹那间锣鼓喧天,旌旗招展,数千百姓也尽皆吵嚷着迎接大军班师回朝。 刘表、皇甫嵩、朱儁几人见此,只觉神情一震,随即尽皆催马上前。 而众人身后的四万余大军,听得这擂鼓齐鸣,亦挺直腰板,雄赳赳气昂昂的大跨步向前。 刘表、皇甫嵩、朱儁几人到得近前,却见那名金甲之人可不正是大将军何进么,至于何进身后也不是大将军府佐官属吏,赫然便是朝中三公九卿。 刘表几人原以为能有大将军何进或是太尉邓盛相迎,便已是万幸,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大将军何进及三公九卿齐齐来迎。 这般高规格的迎接之礼,自是让刘表、皇甫嵩、朱儁几人震惊不已。 是故刘表几人快马奔向一众公卿,随后便翻身下马,快步到得一众公卿面前躬身拜道。 “末将刘表、皇甫嵩、朱儁拜见“天使”,劳大将军及诸位公卿久候,着实罪过。” 一众公卿自是齐齐笑着抬手示意三人起身,而大将军何进更是直接上前扶起刘表、皇甫嵩、朱儁几人。 “陛下命本大将军统调全国兵马,平息黄巾叛乱,现今诸位得胜还朝,何某出城相迎自是应当。” “今日班师,陛下令先行犒赏士卒,大军回返路途劳顿,今夜且好好歇息。明日再挑选精兵强将于洛阳城中“夸功巡回”,此后再祭拜太庙、封赏诸将!” 大将军何进细说一番凯旋之礼的安排,刘表几人自是点头应是。 随后大将军何进,却是又朝着身后三公九卿一拜。 “诸位公卿且与何某一道,犒赏三军如何?” 大将军何进谦逊有礼,一众公卿自是齐齐回拜。 “大将军乃朝廷正使,我等不敢越权,还请大将军宣读旨意便可!” 大将军何进见此,自是又朝着一众公卿一拜,随后便领着刘表、皇甫嵩、朱儁几人,以及千余虎贲骑士来到四万余大军阵前。 “诸将士征讨黄巾贼寇劳苦功高,本大将军何进与朝中三公九卿尽皆亲迎尔等班师回朝。” “陛下有旨,此次征战将士除了军功爵位封赏之外,陛下再厚赐所有战兵每人五百钱,伤兵一千钱,战死者万钱,此外战死者家眷免除赋税,直至再有成丁为止!” 千余虎贲骑士自是将大将军何进所言高声呼喊,让四万大军皆能听得清清楚楚。 四万余将士闻言,尽皆欣喜若狂。 毕竟除了最主要的军功爵位之外,再加上之前军中将帅赏赐的钱财,战兵少说也有数千钱的储蓄了。 即便是战死者基本都有足足两万钱的抚恤,除此之外战死者的家眷还能免除赋税,直至再有成丁为止。 这么丰厚的赏赐,焉能不使众人欢喜。 是故四万余大军,自是齐齐欢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何进见此自是笑着领众人及大军回返都亭军营,是夜无数酒肉源源不断送入都亭军营,一众将士自是酒肉饱食,不醉不归。 第182章 夸功巡回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都亭军营三军将士饮宴狂欢,而中军大帐中大将军何进和三公九卿,以及刘表、皇甫嵩、朱儁这三路主帅,也同样是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大将军何进作为亲迎大军班师回朝以及犒赏三军的正使,自是先高谈阔论一番,言及皇帝陛下的英明以及三路主帅的功绩等等。 而三公九卿及刘表三路主帅,听到皇帝刘宏英明的言语之时,自是纷纷附议。 听到三人各自功绩之时,众人也纷纷盛赞不已。 待这一番前奏之后,中军大帐中的饮宴正式开始。 众人推杯换盏之际,也无时无刻不在表露着各自的心意,众人无非是期望构筑彼此之间的同盟,巩固手中的权势罢了。 大将军何进本就与南中郎将刘表有着同盟之谊,再加之右中郎将朱儁已然投效司空张温。 是故大将军何进只是客套的过来敬了刘表、朱儁二人两樽水酒,随后便殷勤的找左中郎将皇甫嵩把酒言欢去了。 南中郎将刘表先和大将军何进推杯换盏,再与一众公卿各自客套一番,随后又与关系还算比较亲近的司空张温、少府樊陵、大司农曹嵩交谈片刻。 最后便与太常刘焉、光禄勋刘宽、宗正刘虞这三位叔父围坐一块儿,一边饮宴,一边讲述年初出征至今诸多事迹。 当谈及叔父刘焉幼子刘璋之时,刘表却是又朝着叔父刘焉拜道。 “叔父,明日夸功巡回,侄儿想带季玉一道参与,待夸功巡回之后,再让季玉回返刘府如何?” 刘璋在刘表帐下历练一二,现今夸功巡回之时,刘表却是打算再提携刘璋一把,这也算是回报叔父刘焉的照拂之恩了。 而刘焉、刘宽、刘虞几人听了之后,却是想到了另外一方面。 刘表已经被一众宗亲长辈,内定为下一代宗亲扛鼎之人。 刘表此举无疑把照拂宗亲兄弟做到了极致,也着实做到了宗亲领头人的职责,是故刘焉、刘宽、刘虞几人,自是欣喜不已。 而刘璋能够参与夸功巡回,无疑能使其声名鹊起,日后也能走得更远,作为疼爱幼子的太常刘焉听得刘表所言,就更是欢喜了。 高兴之余,作为皇帝刘宏心腹的太常刘焉,却是又告知了刘表一个好消息。 “景升此次平定南阳黄巾贼寇,让陛下龙心大悦,景升或可晋爵县侯之位,目下却是已然赐下府邸,只是尚未公布罢了。” “前两日你妻儿及一众颍川俊杰到达洛阳,却是已经被陛下安排住进了那座府邸。” 刘表闻言,自是欣喜下拜,感激皇恩浩荡。 不过刘表表面欣喜,内心却是咯噔一声。 陛下消息何等灵通,自家妻儿刚刚到达洛阳,就被安排住进了事先赐下的府邸,这日后会不会把自己也监视得清清楚楚呢? 当然刘表此时心声,自不能与几位叔父一一道明,只是接着说着平定黄巾贼寇过程中的趣事。 右中郎将朱儁已然投效司空张温,是故朱儁先与一众公卿推杯换盏一番,随后便径自与司空张温讲述征战黄巾贼寇的始末。 至于左中郎将皇甫嵩倒是未曾投效过任何一个三公九卿,但也正因为如此,皇甫嵩身边此刻反而聚集了最多的三公九卿。 皇甫嵩依例与一众公卿推杯换盏一番,随后其余九卿尽皆退去,只剩下有开府之权,可以征辟人才的大将军何进、太尉邓盛、司徒袁隗轮番与他相谈。 何进、邓盛、袁隗三人与皇甫嵩相谈的内容,无非是想要将他收入自己帐下,如此便可更好的巩固自己手中的权势。 不过皇甫嵩本来就担心功高震主之事,此刻自然更加不可能投效于任何人帐下了。 毕竟那样一来,自己对于皇权的威胁就更大了,是故皇甫嵩自是婉言拒绝了大将军何进以及太尉邓盛、司徒袁隗几人的招募。 皇甫嵩所处的皇甫将门,乃是军中支柱,也历来奉行独来独往,不贪念权势,不投效他人,也不结党营私。 是故何进等人对于能不能招募到皇甫嵩,心中也早有定数,是故众人也只是再次表达交好之意便罢。 宴席即罢,其余公卿尽皆散去,中军大帐中只剩下大将军何进、司空张温与太常刘焉,以及尚有七分醉意的刘表、皇甫嵩、朱儁几人。 刘表、皇甫嵩、朱儁见此,自知还有要事安排,是故刘表三人自是又上前见礼一番。 大将军何进见此,却是笑道。 “景升兄、义真兄、公伟兄莫要多礼,且请安坐。” 刘表、皇甫嵩、朱儁几人闻言,拱手一拜,尽皆回坐。 大将军何进见几人坐定,便又开口言道。 “今日犒赏三军,已然封赏一众士卒。” “明日夸功巡回,诸位务必挑选精兵强将,展示我大汉雄威。” “我大将军府与司空府也会调派佐官属吏,务必使洛阳全城百姓尽皆参与到这场盛会。” 说到这里,大将军何进与司空张温相视一眼,齐齐的朝着刘表三人点了点头。 随后大将军何进又接着说道。 “当然在此过程中,我等也会安排虎贲骑与羽林骑为三位夸功扬名。” “到时候三位领帐下精兵强将,自洛阳东门入,绕行东城、南城、西城,直至北城。” “明日夸功巡回结束,将对三位帐下一众军将进行封赏,当然陛下也有可能会召见三位及帐下一众军将。” “至于后日,陛下会与太常刘公,领三位祭告太庙,言明此番平定黄巾贼寇的大胜之事,同时也将对三位进行封赏!” 说着,大将军何进还朝着太常刘焉,拱手一拜。 太常刘焉虽是九卿,何进则是位同三公的大将军,但何进基于刘表这一层关系,以及宗亲一系在朝中的权势,自然不会做那等眉高眼低之事。 为何务必要挑选精兵强将,展示大汉雄威? 只因黄巾叛乱刚定,凉州叛乱再起,是故自然要通过军队的威势,提振大汉上下的军心士气。 至于夸功巡回,挑选帐下的哪些精兵强将,自然由刘表三人决定,不过刘表此时却是拱手拜道。 “我等稍后定然挑选帐下精兵强将,参与夸功巡回之事,也必定扬我大汉雄威,只是不知此前的北中郎将卢植以及骑都尉曹操可要参与夸功巡回?” 大将军何进闻言,却是眉头一皱。 “前段时日,义真兄平定冀州黄巾贼寇,多推功于卢植的策略。现今卢植倒是已经官复原职,担任朝中尚书之职,只是卢植要想参与夸功巡回,怕是不太容易。” 众人闻言,也知其中缘由,其一,卢植并未投效朝中公卿,在朝中自然没有靠山替他说话。 其二,卢植因为皇甫嵩上书推功,方才官复原职,但他在平定黄巾贼寇的过程中,确实并没有太多拿得出手的功绩。 是故卢植想要参与夸功巡回,着实不太容易。 至于刘表所言骑都尉曹操,在豫州战场倒也可圈可点,再加上其父乃大司农曹嵩,又有司空张温这一层关系。 是故大将军何进看向司空张温及太常刘焉时,张温与刘焉尽皆轻轻点头,是故大将军何进开口言道。 “骑都尉曹操参与夸功巡回倒是可行,不过他到时候归于你们三人何人帐下,参与夸功巡回之事,倒是需要你们商议一二了。” 刘表、皇甫嵩、朱儁三人闻言,自是齐齐拜倒,躬身应诺。 第183章 夸功巡回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大将军何进、司空张温、太常刘焉交待完明日夸功巡回与后日告太庙之事后,便各自领随行侍卫回返洛阳。 而刘表、皇甫嵩、朱儁三人则围坐一起,商谈明日夸功巡回之事。 商谈之事,无非三点,其一,应该挑选多少精兵强将参与夸功巡回之事。 其二,三人率帐下将士入城顺序之事,毕竟先入城者无疑将获得更多的关注,更能扬名立万。 其三,骑都尉曹操归入谁的帐下,一道参与夸功巡回之事。 “刘某以为挑选我等帐下一众军将、心腹以及骑兵参与夸功巡回便可,毕竟绕行洛阳一周,也是足足三十里地,步卒行进却是太过迟缓了。” 刘表话语,自是引得皇甫嵩、朱儁二人齐齐点头。 “至于入城顺序之事,义真兄功绩最高,公伟兄次之,刘某最低,是故义真兄当先入城,公伟兄次之,刘某最后。” 刘表话音一落,朱儁倒是觉得在理,本就担心功高震主的皇甫嵩,眼下也正是低调做人之时,焉敢再做这等锋芒毕露之事,是故皇甫嵩忙摇头道。 “景升兄与公伟兄皆有志公卿,嵩却是无心权势,是故这等出彩之事,还是景升兄与公伟兄为先才是。” 朱儁闻言,却是一愣,随即想明白夸功巡回这等扬名立万之事。 夸功巡回无疑可以使自己声名鹊起,但因为自己已然投效司空张温帐下,在司空张温隐退之前,自己是万万不可能登朝中公卿之位的。 与其跟刘表争夺这先入城的头衔,倒不如卖刘表一个好,卖刘表一份人情,这样在交好刘表之余,也能为日后登公卿之位,平添一份助力。 毕竟自己从司空张温口中,可是得知刘表已然被内定为宗亲下一代领头人,日后登三公九卿之位,也是板上钉钉之事了。 想明白其中深意,朱儁随即拱手道。 “景升兄与义真兄所言皆是在理,朱某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那就是景升兄当先入城,朱某次之,义真兄压轴如何?” 皇甫嵩闻言自是大为赞同,刘表心知朱儁为何不与自己争先的缘由,自然承他一份人情,是故刘表朝着二人拱手一拜。 “如此,刘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安排好入城顺序,三人自是开怀。 刘表加上已然会合的两百精骑也不过一千五百骑兵,朱儁帐下三千余精骑,而皇甫嵩帐下则是四千余精骑。 为了使当先入城的刘表更为出彩,更能彰显大汉雄威,也为了自己这个人情更到位,朱儁索性将自己帐下还剩的百余北军五校尽皆调拨到刘表帐下。 皇甫嵩见此,索性也将自己帐下还剩的三百余北军五校尽皆调拨到刘表帐下。 如此一来,刘表帐下倒也聚集两千精骑,朱儁帐下三千精骑,皇甫嵩帐下四千精骑,总计有九千精骑参与夸功巡回之事。 北军五校合计五千人,刘表、皇甫嵩、朱儁出征各领五百北军五校,卢植则领三千五百北军五校。 后来卢植被阉宦陷害,押回京师治罪,董卓在下曲阳之战,却是将卢植帐下的三千五百北军五校折损殆尽。 刘表、皇甫嵩、朱儁这一千五百北军五校,历经征战却也只剩下八百来人,北军五校可谓伤筋动骨,再难复往日战力了。 至于护乌桓中郎将宗员帐下三千乌桓骑兵,因为几次征战也折损大半,只剩千余人了。 不过班师回朝却是没这些乌桓精骑什么事了,宗员只是厚加抚恤,便令其各自回返,毕竟大汉都城京师洛阳岂容区区蛮夷踏足。 刘表、皇甫嵩、朱儁三人商谈好参与夸功巡回的将士数目,入城顺序之后,便各自回营挑选精兵强将。 至于骑都尉曹操归入何人帐下参与夸功巡回之事,三人倒没细说。 毕竟曹操帐下参与平定豫州黄巾贼寇的五千精骑早已解散,曹操也不过独自一人参与夸功巡回罢了,到时候归入谁帐下都无所谓的。 次日一早,用罢朝食,旭日东升之时,刘表、皇甫嵩、朱儁三人正领帐下精兵强将,排兵布阵,准备回返京师洛阳参与夸功巡回之事。 这时自司空张温口中得知自己也将参与夸功巡回,已然激动了一晚上的骑都尉曹操,却是飞马奔至都亭军营。 曹操先前拜见刘表、皇甫嵩、朱儁三人,又特意拜谢刘表谏言之恩。 至于归入何人帐下,曹操也一事不劳二主的主动请缨,加入刘表夸功巡回的阵列。 刘表见此自是欣喜,随后大军便齐齐朝着京师洛阳奔去,沿途竟已见得数千欢呼雀跃的百姓。 待到日上三竿之时,九千精骑已然到达洛阳城东,三军将士自是齐齐停顿下来。 随后众将士齐齐披甲列阵,务必将这雄浑的大汉威仪显露出来。 刘表虽只两千精骑,但也有八百余北军五校将士。 北军五校将士虽折损得只剩下八百余人,但那凛然杀气、枪戟如林依然表露着它的凶悍。 刘表朝着皇甫嵩、朱儁二人微微点头,随后便领着荀攸、刘磐、黄忠、曹操、刘璋几人,领着帐下两千精骑,率先向着洛阳城东的“中东门”行去。 三里路途虽短,却已聚集上万名洛阳百姓。 一众百姓看着高头大马上骑乘的杀气凛然的精锐甲士,看着屯骑营重骑兵那黝黑的人马俱甲。 看着步兵营手持大盾、阔剑的重步兵,再看着一众精骑那寒光闪耀的枪戟如林,一众百姓自是欢呼不已。 到得洛阳“中东门”城门前,除了数千洛阳百姓之外,大将军府长史王谦却是已经领五百虎贲骑士恭迎多时。 刘表见得担任大将军府长史的师弟王谦,竟然是为自己唱名之人,自是欣喜的拱手一拜。 而大将军府长史王谦却是笑着朝洛阳城中一引,随后展开手中丝帛朗声念道。 “山阳刘氏刘表刘景升,汉室宗亲,鲁恭王之后。此次征战为南中郎将,担任南路军统帅,领两千精骑平定南阳黄巾贼寇。” “其人先破鲁阳,取得平定黄巾贼寇的首胜,阵斩两千六百七十级。” “再于雉县以南,原野之上,射杀南阳黄巾贼首张曼成,阵斩八千八百级。” “最后与朱儁、秦颉、徐璆所部,合力攻破南阳宛城,斩杀黄巾贼寇不下十万人,彻底平定南阳黄巾叛乱。” 随着王谦话语,五百虎贲骑士自是高声传唱,而这也正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中东门”都瞬间沸腾起来。 毕竟能以区区两千精骑,就取得如此丰硕的战功,这又怎能不让一众百姓欢呼雀跃呢。 第184章 封侯拜将(第一卷终)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随着刘表两千精骑入城,大将军府长史王谦又调拨两百虎贲骑士一路相随,一路高声传唱南中郎将刘表的功绩。 刘表入城不远,却是见得荀棐、荀彧、陈群等一众颍川俊杰骑乘良马,正簇拥着一架马车翘首以盼。 当见得儒雅又不失威严的刘表,领着威风凛凛的大军入城。 一众颍川俊杰尽皆齐声欢呼,而马车旁的刘琦、刘琮兄弟俩更是喜笑颜开。 这时马车的幕帘被侍女轻轻掀开,陈氏和陈群的未婚妻荀采二人抱着刘瑚、刘瑶,也一脸欣喜的看着刘表。 刘表见此,自是朝着众人轻轻挥手,随后却是朝着正盯着未婚妻荀采傻笑的陈群喊道。 “文长,还不速速与我一道参与夸功巡回!” 正憧憬着甜美爱情的陈群,还未回过神来,却是被身旁的大舅哥荀棐推了一把。 “刘公让你一道参与夸功巡回呢,还不快去,可莫要错过了这等好事啊!” 回过神来的陈群,这才纵马来到刘表夸功巡回的行列。 陈群与荀攸、刘璋等人并驾齐驱的同时,还不忘朝着一众颍川俊杰及马车上的姐姐陈氏、未婚妻荀采挥手示意。 荀采一脸羞红的退入马车之中,陈氏看着夫君刘表及弟弟陈群,脸上也露出无比开怀的笑容。 而一众颍川俊杰看着跟随刘表夸功巡回的荀攸、陈群二人,也是艳羡不已,只叹自己没能早早追随刘表,错过了这等扬名的美事。 刘表大军沿着大街巡回,虎贲骑士也一路宣扬刘表的功绩及往日声名,是故刘表党人魁首、汉室宗亲、能文能武等特征,也一一映入洛阳百姓心底。 大军在洛阳东城巡回一圈,又转向洛阳南城,虎贲骑士也自是一路为刘表夸功扬名。 而这一路上只怕不下十万百姓围在大街两旁,观看刘表大军的雄风。 而有些适龄且大胆的女子,更是纷纷将手中香囊扔向刘表大军,只盼能结一份良缘。 刘表见此,自是不会阻止帐下士卒收下这些香囊,只是后续还需留出一些时间,让这些尚未婚配的将士成就这番姻缘才是。 刘表大军到得洛阳南城,这时却是又见得已然升任司空府长史的何顒(yong),领五百羽林郎列阵以待。 何顒同样夸耀一番刘表功绩,同时又为骑都尉曹操扬名一番,随后又调派两百羽林郎随行,为刘表、曹操二人扬名。 午时,刘表大军在洛阳南城暂歇,随后又转向洛阳西城、北城。 一路上又遇到大将军府佐官属吏袁绍、逢纪、蒯越、边让、陈琳、王匡等人,率虎贲骑士及羽林郎,为刘表、曹操、刘磐、黄忠、荀攸、陈群、刘璋等人夸功扬名。 一日狂欢,洛阳城中涌入数十万百姓观看威风凛凛的大军夸功巡回,无论是三军将士还是洛阳百姓尽皆荣誉感爆棚,自豪感登天。 以致于午后夸功巡回之际,刘表高呼一声。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竟引得全城沸腾。 待朱儁大军及皇甫嵩大军亦齐声呼喊之时,原本盘踞洛阳上空的,因为黄巾叛乱已经萎靡不振的气运金龙,竟然被这众志成城的阵阵声浪,激得又振作了些许。 随后气运金龙看向正高声呼喝,一心匡扶汉室的刘表、朱儁、皇甫嵩三人,轻轻一探爪,三点金光没入刘表三人身躯。 淡淡金光悄然,直把三人映衬得仿若神人一般,而这也瞬间让整个夸功巡回之事达到了高潮。 待得傍晚时分,持续一日的夸功巡回方才到得尾声,刘表、朱儁、皇甫嵩亦领帐下九千将士到得皇宫之外。 此时皇帝刘宏亦领四千卫尉,召见一应军中将帅,随后便于皇宫广场之上封赏一应军将。 “拜骑都尉曹操为济南相,拜朱儁帐下别部司马张超为议郎,拜皇甫嵩帐下护军司马傅燮为安定都尉。” 护乌桓中郎将宗员以及破虏校尉邹靖依旧担任原职,只是多赐银钱,后续也将回返幽州,继续防范鲜卑、乌桓等胡族。 至于刘磐、黄忠已然投效刘表,孙坚亦算是投效朱儁,皇甫坚寿、皇甫郦则是皇甫嵩子侄。 是故几人依旧担任别部司马之职,后续是否加官进爵,则由刘表、朱儁、皇甫嵩自行决定。 倒是佐军司马刘备,稍稍提了一级,担任别部司马之职,后续也将由已经官复原职担任尚书的卢植,决定自己这名弟子的前途。 身为太常刘焉幼子的刘璋,以及同样投效刘表帐下的荀攸、陈群二人,同样只是多赐银钱,后续由刘焉及刘表安排他们后续前程。 是夜,皇帝赐宴,送来诸多山珍海味,参与夸功巡回的九千将士自是又酒肉饱食,彻夜狂欢一番。 次日一大早,刘表、朱儁、皇甫嵩三人尽皆焚香沐浴,整理妆容,随后又尽皆披甲,随虎贲骑士前往太庙所在。 到得太庙所在,掌管宗庙礼仪的太常刘焉,却是领着数百乐人及羽林郎仪仗等候多时了。 太常的属官有太乐、太祝、太宰、太史、太卜、太医六令丞,分别执掌音乐、祝祷、供奉、天文历法、卜筮、医疗。 而像告太庙或者祭祀天地等大事,自然要由太常刘焉亲自出马。 此时掌管祭祀的太祝令丞和祭祀时掌管奏乐的太乐令丞,也已领帐下佐官属吏及乐人翘首以待。 不多时,旭日东升之际,皇帝的龙辇(niǎn)在执金吾袁滂(pāng)所领的一千执金吾将士护卫下,来到太庙前。 袁滂出身陈国阳夏袁氏,乃天下袁氏主脉,司徒袁隗以及袁绍等人出身的“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则是陈国袁氏树大分枝而来。 见得皇帝龙辇到来,太常刘焉轻轻挥手,太乐令丞自是指挥帐下乐人奏起乐来。 刹那间,钟鼓齐鸣、旌旗招展,而那一排排编钟在乐人的敲击下,更是发出庄严肃穆的声响。 而随着声乐响起,太祝令丞自是领一众佐官属吏轻轻推开太庙大门。 而刘表、朱儁、皇甫嵩几名征战沙场的主帅,听得这沁入心脾的声乐,因历经杀伐积累的杀戮之气,也随着一口浊气轻轻吐出,几人顺觉神清气爽,气定神闲。 这时皇帝龙辇到得近前,身穿冕服,庄重不已的皇帝刘宏亦下得龙辇。 不及细看的刘表等人,自是随着太常刘焉躬身拜倒,口呼“恭迎陛下圣安”。 皇帝刘宏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上前来。 “诸卿平身,随朕告太庙,祭拜列位先皇!” 刘表等人闻言起身,见得身穿绣着日月星辰,金龙、山岳冕服的皇帝刘宏,威严不失霸气的漫步向太庙行去。 而执金吾袁滂及帐下将士,以及随侍皇帝刘宏身旁的张让、赵忠等一众宦官,在皇帝刘宏下了龙辇之后,便已齐齐停顿住脚步,恭送皇帝刘宏进入太庙。 入得太庙,自高祖刘邦建立汉朝以来,历朝历代的皇帝皆画像于太庙之中,而太庙之中的灯烛更是将整个太庙映照得灯火通明。 众人来到早已摆放好三牲贡品的历代先皇牌位前,此时太乐令丞自是又领一众乐人,钟乐齐鸣,其声庄重肃穆,而太常刘焉此时也是神情一整,随即高声道。 “拜!” 皇帝刘宏、南中郎将刘表、右中郎将朱儁、左中郎将皇甫嵩闻言,自是齐齐跪伏于地,躬身拜倒。 待三拜九叩,众人起身之后,太常刘焉又道。 “念祭文!” 太乐令丞闻言,自是又指挥一众乐人将钟乐之声变缓,而皇帝刘宏也从袖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用金漆写在黄色丝帛上的祭文。 “中平元年二月,太平道妖人张角聚众谋反,祸及七州二十八郡。后世子孙刘宏诏令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儁、南中郎将刘表领兵平叛。” “三军汇集,暮春受命讨贼,冬末便已克敌制胜,合计斩杀黄巾贼寇不下三十万人。” “今日班师回朝,特敬告列位先皇,望列位先皇佑我汉室江山流传万代,长盛不衰!” 随着皇帝刘宏念诵手中祭文,一旁的钟乐也时而沉重、时而舒缓,时而轻快、时而庄重。 待皇帝刘宏念诵完手中祭文,太常刘焉则亲手接过祭文,将之置于供桌前的炉鼎中焚烧。 待祭文焚烧完毕,化作袅袅青烟散去之时,太常刘焉自是喜道。 “再拜!” 随后皇帝刘宏、太常刘焉以及刘表、皇甫嵩、朱儁几人,自是又齐齐三拜九叩一番。 祭拜仪式之后,出得太庙,皇帝刘宏却是对着刘表、皇甫嵩、朱儁几人笑道。 “诸卿且随朕一道,回返德阳殿,参与朝议!” 刘表、皇甫嵩、朱儁几人闻言,自然明白稍后便是针对他们三人的封赏环节了,是故刘表三人自是躬身领命。 回到德阳殿,已是日上三竿,刘表、皇甫嵩、朱儁三人自是等候在德阳殿外。 随着大殿内,皇帝刘宏的声响。 “宣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儁、南中郎将刘表觐见!” 随后一道道声响传唱,先是宦官,随后是大殿武士,最后则是大殿外的羽林郎。 刘表、皇甫嵩、朱儁三人闻言,自是神情一整,随后皇甫嵩居中、朱儁居左、刘表居右,一齐跨步迈进高大巍峨的德阳殿。 此时的德阳殿,除了三公九卿这一等公卿之外,凡是有资格进入德阳殿参与朝议的朝臣尽皆位列其中。 粗略一看,只怕有不下于千人,就连已拜为济南相尚未到任的曹操、安定都尉傅燮,以及官复原职的尚书卢植和议郎张超,也尽皆位列其中。 心血澎湃的刘表、皇甫嵩、朱儁三人,自是激动的一直跨步向前,直到来到三公九卿这一非常靠近皇帝刘宏龙案的地方,方才齐齐止步,随后尽皆躬身拜倒。 “末将皇甫嵩、朱儁、刘表拜见陛下,我等领命平定黄巾叛乱,现已班师回朝,特来复命!” 皇帝刘宏轻轻点头,倒没示意几人起身,而是朝着身旁随侍的中常侍张让点了点头。 张让见此,立马跨步向前,展开手中金黄色的圣旨,大声念道。 “皇甫嵩、朱儁、刘表平叛有功。” “封左中郎将皇甫嵩为槐里侯,食右扶风槐里、美阳两县的租税,合计八千户,并拜为左车骑将军,领冀州牧。” “封右中郎将朱儁为钱塘侯,食吴郡钱塘五千五百户,并拜为右车骑将军,任光禄大夫,加位特进。” “封南中郎将刘表为高平侯,食山阳郡高平五千二百户,并拜为镇南将军,任南阳太守。” 在一众朝臣艳羡的目光中,皇甫嵩、朱儁、刘表三人,自是再次叩拜道。 “臣皇甫嵩、朱儁、刘表,叩谢皇恩!” 第一卷、黄巾起义(终),欢迎持续关注,第二卷、蛰伏。 第185章 德阳殿赐宴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德阳殿大朝议,皇甫嵩、朱儁、刘表三人尽皆封侯拜将,着实是可喜可贺之事。 刘表三人毕恭毕敬的领旨谢恩之后,皇帝刘宏却是又宣布道。 “今日正午于德阳殿设宴,为槐里侯皇甫嵩、钱塘侯朱儁、高平侯刘表三人庆贺。” “今后三日皇城设宴,军中诸将、一众朝臣以及天下俊杰皆可赴宴。” 皇帝刘宏此举,着实有为刘表、皇甫嵩、朱儁三人,拓宽门路,结交人脉之用,是故刘表三人自是又一番拜谢不迭。 随后皇帝刘宏夸耀一番刘表三人功绩,号召满朝文武都能像刘表三人一般为国分忧解难。 同时又以高官厚禄等名利诱之,自是令不少品阶不高,尚且年轻的朝臣振奋不已。 见时间临近中午,在皇帝刘宏示意之下,中常侍张让、赵忠二人,自是令众多宦官、宫女,搬来桌案以及酒肉之物,待一切安排妥当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了。 众人按次坐定,刘表、皇甫嵩、朱儁三人,座次倒是仅次于三公九卿。 四世三公的光禄勋丞袁基和河南尹袁术倒是也在大殿之中,位次还处于中间比较靠前的位置。 至于济南相曹操、尚书卢植、安定都尉傅燮,安抚好颍川百姓,刚刚回返洛阳的侍御史刘岱,官复原职且为皇子之师的蔡邕,议郎张超几人,却是要排在大殿中后段去了。 不过这还算好的,毕竟后世一方诸侯的袁绍、孙坚、刘备等人,现今可是连入殿赴宴的资格都还没有呢。 至于后面气焰滔天的西凉军阀董卓,因为大败而归的缘故,现今还是一个阶下之囚呢。 宴席之物准备齐全,皇帝刘宏随即端起酒樽,起身遥敬皇甫嵩、朱儁、刘表三人。 “槐里侯、钱塘侯及高平侯三人,暮春受命讨贼,冬末便已克敌制胜,实乃国之大幸,朕及满朝文武当敬三位一樽。” 皇帝刘宏说罢,便满饮手中美酒,而一众朝臣见此,亦是齐齐起身遥敬皇甫嵩、朱儁、刘表三人。 “我等敬槐里侯、钱塘侯、高平侯!” 皇甫嵩、朱儁、刘表三人,见得皇帝刘宏竟然向自己敬酒,自是慌忙起身。 还没来得及回敬皇帝刘宏,又见得满朝文武齐齐敬酒。 是故皇甫嵩、朱儁、刘表三人忙举起酒樽,先向皇帝刘宏躬身一拜,随后又朝着满朝文武遥敬一圈,最后方才满饮杯中美酒。 饮罢,三人还展示一番喝干净的酒樽,而这也自是引得满朝文武叫好一片。 皇帝刘宏亲自敬酒一番,也意味着中午这一场皇宫赐宴正式开始。 而在皇帝刘宏的示意下,一众朝臣自是开始了这场饕餮盛宴。 毕竟桌案上的熊掌、鹿肉等美食,有很多是他们以往想都不敢想的,现今要是不吃,那可真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见满朝文武吃得开怀,自又有宦官、宫女源源不断的送上更多的山珍海味,以及更多的美酒。 众人大肆吃喝一轮之后,甚至有不少人都有些飘飘忽忽的时候。 皇帝刘宏却是轻轻拍手,随后钟乐、琴笛之声骤起,一队队足有三十名美艳的歌姬,也随即进得大殿之中,并随着钟乐、琴笛之声翩翩起舞。 大汉天下,除了皇家、三公九卿以及极少数顶尖的世家大族,又有谁养得起庞大的歌姬乐队。 是故绝大多数朝臣,自然也没见过这般仙气飘飘、婀娜多姿的歌舞,一众朝臣纷纷瞪大了眼睛,观看这美轮美奂的歌舞。 当然有的人端庄有礼,宠辱不惊,有的人则是丑态百出,就差哈喇子直流了。 而皇帝刘宏及三公九卿一边观看歌舞,也一边将这众生相看在眼里,到时候哪些人能得重用,又有哪些人会被罢黜朝堂,他们自然也就心中有数了。 三公九卿看着这些歌舞,倒是平淡不少,甚至有的公卿心底还在暗自思量,自家歌姬也要好好调教调教,争取能跟这皇宫中的歌姬一较高下才是。 皇甫嵩、朱儁、刘表三人,皇甫嵩看着这些歌舞却是不动声色,仿佛这些歌姬都是那红粉骷髅一般,无论她们怎么展示曼妙身姿,都勾不起皇甫嵩半点兴趣。 朱儁看着这些歌舞,倒是眼热不少,眼神之中也有对这些美艳歌姬的占有欲,但更多的却是透露着对名利、权势的渴望。 至于刘表看着这些歌舞倒是平静不少,毕竟后世的歌舞可要比这古代的歌舞狂野、妩媚多了。 是故刘表只是欣赏的看着眼前歌舞,同时还时不时的与周边公卿互敬一樽酒水。 而皇甫嵩、朱儁、刘表三人的表现,也自是被皇帝刘宏及一众公卿看在眼里。 槐里侯皇甫嵩属于又臭又硬的石头,除了他心中的那一份忠义,只怕世间名利、财色都不能使其动容了。 再加之前番犒赏三军,一众公卿便已然明了皇甫嵩心中所想,皇甫嵩不愿踏足朝堂,也不愿投效一众公卿门下。 是故已然担任冀州牧的皇甫嵩这里,一众公卿日后自然也不会在他这里虚耗人力、物力。 钱塘侯朱儁已然投效司空张温帐下,且有心仕途,担任朝中光禄大夫之职,日后也定然能够成为司空张温的得力干将,帮助其巩固朝中权势。 至于朱儁是敌是友,自然要看司空张温在朝中派系以及同盟关系了。 高平侯刘表,乃是宗亲一系下一代的扛鼎之人,日后也定然是要进入朝堂,登三公九卿之位的,只是这个时间是远是近,还要看朝中助力以及他本人的能力罢了。 不过从目下情况来看,刘表本人谦逊有礼,能文能武,朝中又有太常刘焉、光禄勋刘宽、宗正刘虞鼎力相助。 想来这个时间不会太远,毕竟也不会有什么人,会冒着同时得罪太常刘焉、光禄勋刘宽、宗正刘虞的风险,去故意去阻他前程的。 一阵歌舞之后,美艳的歌姬尽皆躬身拜退,不少朝臣颇有意犹未尽之感。 这时皇帝刘宏,却是对皇甫嵩、朱儁、刘表三人问道。 “槐里侯、钱塘侯、高平侯以为方才歌舞如何?” 皇甫嵩、朱儁、刘表三人闻言,忙躬身拜道。 “回禀陛下,宫中歌舞自是美轮美奂,妙不可言!” 皇帝刘宏闻言,自是颇为自得的笑道。 “好,既然三位喜欢,传朕旨意,赐槐里侯、钱塘侯、高平侯,歌姬、乐人各十名!” 刘表听了,心中不禁又是咯噔一声。 自己这番可真是颇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毕竟这些经受宫中调教的歌姬、乐人,说不定还带着监视自己一家老小的可能呢。 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毕竟自己妻儿刚到洛阳,便被皇帝刘宏接进了即将赏赐给自己的府邸,现今又赏赐歌姬、乐人,这着实由不得刘表不多想。 不过既然是皇帝刘宏赏赐,刘表三人自是不敢推辞,反而还得毕恭毕敬的领旨谢恩。 “臣皇甫嵩、朱儁、刘表,叩谢皇恩!” 皇帝刘宏见此,自是笑着唤刘表三人平身。 又饮宴小半个时辰,宴席方才作罢,此时皇帝刘宏也站起身来。 “今日德阳殿赐宴,有朕在,诸卿却是不怎么放得开呀。” “今夜及后续两日皇城设宴,将由大将军及三公主持,朕就不来拘束诸位了,到时候诸位朝臣、军中将帅以及天下俊杰皆可赴宴,也定要吃喝得开心才是。” 皇帝刘宏说罢,在张让、赵忠的随侍下退去,而一众朝臣也自是躬身拜送皇帝刘宏的离去。 第186章 纷乱的凉州叛局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德阳殿赐宴结束,一众朝臣井然有序的离开德阳殿。 这时刘表却是想起火速班师回朝的缘由,那就是湟中义从胡北宫伯玉、李文侯,掀起的凉州叛乱。 而朝廷诏令刘表几人火速班师回朝,自然也有调拨精兵强将镇压凉州叛乱的意图。 这几日忙着庆功封赏,刘表几人却是未曾了解过凉州叛乱的情况,现今趁着三公九卿都在,倒是可以详细了解一二。 毕竟稍后自己和皇甫嵩、朱儁二人,还需要去面见陛下,当面谢恩。 若是陛下问及凉州叛乱之事,三人一问三不知,那可就着实有些打脸了。 刘表、皇甫嵩、朱儁几人,向大将军何进以及一众公卿施礼之后,言明想要了解一番凉州叛乱的情况。 一众公卿自是乐意讲述凉州叛乱的情况,这时大将军何进率先开口道。 “十一月初,凉州金城郡、武威郡一带的湟中义从胡首领北宫伯玉、李文侯二人,联合北地郡先零羌以及陇西郡枹罕、河关一带的群盗发动叛乱。” “叛军斩杀护羌校尉泠征之后,合兵数万,直逼凉州治所汉阳郡冀县。” “凉州刺史左昌,一面上书朝廷凉州危局,一面整兵备战,以应对危局。” “此后才有朝廷调拨钱粮辎重,又任命前护乌桓校尉夏育为新任护羌校尉,以及令你们三位火速班师回朝之事。” 刘表对于这个前护乌桓校尉夏育,还是有些印象的。 夏育可以说是“凉州三明”太尉段颎帐下的一员猛将,在平定羌乱的过程中,也是功勋卓着。 可是在熹平六年(177年)时,破鲜卑中郎将田晏因为犯法治罪,他为了将功折罪,索性贿赂当时的大宦官王甫,撺掇皇帝刘宏向鲜卑开战。 于是皇帝刘宏诏令护乌桓校尉夏育、破鲜卑中郎将田晏、匈奴中郎将臧旻以及南匈奴屠特若尸逐就单于,兵分三路攻打声势正盛的鲜卑。 结果可想而知,仓促成行的讨伐之战,自然落得个大军损失殆尽的后果,而夏育、田晏、臧旻三人,也仅率数十骑孤身逃回。 而也就因为这场败仗,护乌桓校尉夏育自此被贬黜为庶人。 现今朝廷重新启用夏育,应对凉州叛乱的危局,倒也算是明智之举。 可是刘表还没高兴片刻,便又被大将军何进后续的话语,弄得心情沉重。 “朝廷调拨钱粮辎重,以应对凉州叛乱危局,甚至陛下还特地从西园金库调拨一亿钱,用作招募精兵强将之用,谁知却被凉州刺史左昌生生的贪墨了将近一半。” “汉阳郡长史盖勋极力劝阻左昌贪墨之举,却被左昌贼子外调汉阳郡阿阳县抵御叛军兵锋,试图借叛军之手让盖勋身首异处。” “不过这盖勋倒也有些本事,竟然凭借数千兵勇,硬生生挡住了数万叛军的强攻。” “随后叛军调转兵锋,前去攻打金城郡治所允吾,盖勋又劝左昌贼子救援金城郡。” “谁知左昌贼子坐视不理,任由数万叛军攻打金城郡。” 听得大将军何进所言,刘表、皇甫嵩、朱儁三人不禁眉头紧锁。 这凉州刺史左昌着实可恨,贪墨军费不说,还伺机陷害忠良的盖勋。 此后叛军围攻只有千余兵丁防守的金城郡,左昌却不派兵救援,这不是坐视金城郡陷落么。 果然,大将军何进随后的话语,便印证了几人的猜想。 “数万叛军顺利攻下只有千余兵勇防守的金城郡允吾,斩杀金城太守陈懿。” “随后又裹挟金城郡名士边允、韩约二人,让其统管军政,以壮大声势。” “说来这韩约在今年八月来京师公干,还曾拜会于我,言明黄巾叛乱之根源乃是阉宦为非作歹,是故劝我诛杀一众阉宦。” “可惜这番策略正值黄巾叛乱之时,其时机多有不当,是故本大将军未曾采纳他的谏言,此后这韩约便回返凉州了。” “现今边允、韩约二人被叛贼裹挟,泥足深陷,却是改名换姓叫做边章、韩遂,企图逃避朝廷治罪,这着实是有些痴心妄想。” “现今凉州叛军共推边章为首领,在边章、韩遂、北宫伯玉、李文侯几人的率领下,叛军声势也越发壮大,此后叛军又从陇西郡,进逼凉州治所汉阳郡冀县。” “凉州刺史左昌惶恐不安,忙向仍驻守在阿阳县的盖勋求助,盖勋也不计前嫌,迅速领兵救援冀县。” “当盖勋到达冀县之后,便义正言辞的怒斥边章、韩遂等人背叛朝廷。” “而边章、韩遂二人也是声泪俱下的诉说,“左昌当初要是早听您的话,派兵来救援金城郡,或许我们还能改过自新,如今已然罪孽深重,却是万万不能再投降了。”” “随后边章、韩遂二人,却是非常可笑的放弃了对冀县的包围,领一众叛军回返金城郡去了。” 凉州叛军声势虽大,但在边章、韩遂有些搞笑的率领下,却是撤围而去。 是故大将军何进的话语之中,多少有些看不起这些东拼西凑的凉州叛军。 不过这不单单大将军何进如此作想,这同样也是众多朝中公卿的认知。 在大家眼里,只要班师回朝的这些朝廷大胜之师到达凉州,定然就能将这些凉州叛军打个落花流水。 不过刘表却远没有一众公卿这般乐观,只因刘表印象之中,凉州叛乱就是在边章、韩遂、北宫伯玉、李文侯这四人的引导之下,方才越发壮大的。 甚至到后来,凉州叛军还打得朝廷大军节节败退,以至于叛军兵锋直逼关中三辅之地,而韩遂更是成了名副其实的凉州之主。 刘表眉头紧锁,这时大将军何进却是又讲起了最新的消息。 “目下朝廷已调拨钱粮,让护羌校尉夏育于三辅之地招募兵勇。” “同时又派遣宋枭为新任凉州刺史,至于此前那凉州刺史左昌则以“盗征”之罪,押回京师治罪。” 刘表对于凉州人士,皇甫嵩、韩遂、盖勋、夏育这些人,还有些印象。 至于这宋枭却是不知是何方人士,竟然一下子就能登上凉州刺史这般重任,是故刘表自是开口问询到心中疑虑。 “不知这宋枭是何方人士,能一登凉州刺史高位?” 这时大将军何进,思虑片刻,方才回道。 “听说这宋枭乃右扶风人士,应是有些声名方能担此重任吧!” 好吧,既然朝中公卿对他没什么印象,说明这宋枭着实也没什么名气,说不得又是个卖官鬻爵之人呢。 第187章 凉州刺史宋枭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正在感叹这新任凉州刺史宋枭,是不是又是一个卖官鬻爵之人。 若真是如此,只怕凉州叛乱一时半会儿依旧没法平息之际,一个小黄门却是来到一众公卿跟前,躬身拜道。 “陛下有旨,宣槐里侯皇甫嵩于崇德殿觐见!” 皇甫嵩见此,自是朝一众公卿拱手一拜,随后便随着小黄门前往崇德殿面见皇帝刘宏。 一众公卿见此,也深知皇帝陛下后续会陆续召见朱儁、刘表二人。 再加之凉州叛乱的情况也说得差不多了,是故一众公卿自是互相拱手一拜,随后便各自散去。 当然不同之处在于,钱塘侯朱儁是跟着司空张温,走到一旁说些私密话。 而高平侯刘表则跟太常刘焉、光禄勋刘宽、宗正刘虞几人,也聚在一起说些私密话。 大将军何进则是笑着朝刘表、刘焉、刘宽、刘虞几人拱手一拜,随后便径自离去。 过得片刻,太常刘焉左右查看一番,见一众公卿早已远离,也没人能听到他们说话之时,方才轻声对刘表说道。 “新任凉州刺史宋枭乃是右扶风平陵人,而陛下的第一任皇后,宋皇后也是右扶风平陵人。” “宋枭得以上位,这里面涉及诸多的皇室隐秘,是故景升切记,定要谨言慎行,莫要牵涉其中!” 刘表见得叔父太常刘焉这般谨小慎微的模样,还想发笑,可光禄勋刘宽与宗正刘虞二人,也一本正经的说道。 “景升莫要觉得我等在说笑,这里面的恩怨纠葛着实不可牵涉其中,切记切记!” 刘表见得三位宗亲长辈都这般严肃,自然也明白了此事,绝对不像表面上显露的那么简单。 不过宋枭既然是已故宋皇后的族人,那么他能一下子就登上凉州刺史这样的高位,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同时当年宋皇后的被废乃至身死,着实牵扯到太多的皇室恩怨纠葛,三位叔父让自己谨言慎行,自然也是为了自己着想。 毕竟当年若是没有宋皇后的被废退位,也就没有后来的何皇后,以及现今的大将军何进了。 不过在刘表看来,这宋枭登临凉州刺史之职,也绝对不像外人看来的那般得意。 为何如此,只因现今的凉州刺史之职可谓是一个烫手山芋。 若是能顺利平定凉州叛乱,自然是万事大吉,平白多赚得一番功绩的同时,说不得还能借此封侯拜将。 若是诸事不顺,乃至于丧师辱国,那么宋枭的结局就不乐观了,到时候身死族灭都是轻的。 可大汉平定羌乱都打了百十年,羌族叛乱依旧降而复叛,要想短时间内平息凉州叛乱,只怕并不容易。 是故宋枭是由何人提拔升任凉州刺史一职,以及是要送他一番富贵,还是要坑害他一把,就更加不得而知了。 如果真如刘表所想,面临凉州叛乱危局,朝中公卿还在想着争权夺利,亦或结党营私,只怕凉州叛乱只怕会被放任得更加壮大,以至于一众公卿最终玩火自焚。 想明白其中缘由,刘表自是朝着三位叔父躬身一拜,感激三位叔父的忠告。 那么方才三位叔父所言的这一段皇室秘闻,这一段恩怨纠葛,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呢? 竟然能引得一众宗亲长辈都讳莫如深,仅仅稍稍提及宋枭乃是已故宋皇后族人,便不敢再往深处谈及? 好在刘表也是从那个时代,一步步走过来的,是故也了解一些其中秘闻。 原来宋皇后正是现今皇帝刘宏的第一任皇后,宋氏出身官宦世家,祖父、曾祖父一辈曾做到朝中议郎、中大夫之职,她的父亲宋酆更是官至执金吾。 宋氏在建宁三年(170年),入选掖庭,成为皇帝刘宏的妃嫔,在次年七月更是被封为皇后之尊。 而宋皇后的父亲宋酆的妹妹,也就是宋皇后的姑母,则是汉桓帝刘志的亲弟弟渤海王刘悝(kui)的王妃。 延熹八年(165年),刘悝被人弹劾意图谋反,汉桓帝刘志不忍心诛杀亲弟弟刘悝,索性便将他贬为只有一个县封邑的廮陶王。 失去封邑的刘悝后悔莫及,希望能够再次恢复自己的渤海国封邑。 于是刘悝联络上了当时权势滔天的中常侍王甫,并且许诺如果王甫能够帮助他恢复封国的话,后续可以给王甫五千万钱作为答谢。 永康元年(167年)十二月,汉桓帝刘志驾崩,遗诏刘悝复为渤海王。 此时的瘿陶王刘悝认为,这是哥哥汉桓帝刘志的遗愿,并非中常侍王甫出力的结果。 是故拒绝付给王甫五千万钱的答谢费,也正因为如此,中常侍王甫就把渤海王刘悝给记恨上了。 时间到得建宁元年(168年)正月,解渎亭侯刘宏继承大统,登基为帝。 民间有流言,说渤海王刘悝愤恨哥哥汉桓帝刘志没有传位给自己,想要带兵抢夺迎驾诏书。 于是中常侍王甫暗中查探,又让当时的司隶校尉段颎,将与刘悝交好的中常侍郑飒逮捕入狱,最终诬陷郑飒等人阴谋篡位,欲立刘悝为帝。 当罪证呈递皇帝刘宏跟前时,刘宏也无暇顾及是否有屈打成招的成份,为了自己皇权的稳固,自然要下旨彻查了。 于是在熹平元年(172年)十月,皇帝刘宏下诏,由冀州刺史逮捕刘悝,查办案情。 后来渤海王刘悝在狱中不堪拷打,被迫自杀,其妻儿百余人均死于狱中。 宋皇后的姑母,渤海王王妃宋氏身死,王甫担心此时的宋皇后怀恨在心,为了自己安危着想,王甫索性决定斩草除根。 再加之此时的宋氏虽居皇后之尊,却并不得皇帝刘宏宠爱,是故皇宫之中受宠爱的众多妃嫔,也联合起来诋毁、诬陷她。 于是中常侍王甫便联合太中大夫程阿,一起编造谎言陷害宋皇后,说宋皇后用巫蛊的办法诅咒皇帝刘宏。 因为皇帝刘宏此前的几个皇子尽皆夭折,皇帝刘宏慢慢的也就相信了王甫所言。 最终在光和元年(178年)十月,皇帝刘宏下诏收回宋皇后的玺绶,废黜其皇后之位,并将她打入冷宫。 宋皇后被打入冷宫不久,便因忧郁而死,而宋皇后的父亲宋酆和兄弟,也都受到牵连,下狱被杀,如此一来,王甫也算是斩草除根了。 此后才有了何氏生皇子刘辨,并母凭子贵被封为皇后之事。 现今宋枭登凉州刺史之职,不知是宋氏的复起,还是他人的阴谋陷害,但涉及到这里面诸多皇室恩怨纠葛,着实不宜牵涉其中。 所以一众宗亲长辈才会这般千叮万嘱,让刘表定要谨言慎行。 刘焉、刘宽、刘虞又再三叮嘱刘表方才离去,而皇帝刘宏召见槐里侯皇甫嵩之后,又派小黄门召见了钱塘侯朱儁。 时间过得将近一个时辰,这时面色并不太好的中常侍张让,却是来到刘表跟前,略带些火气的拱手拜道。 “陛下于崇德殿召见高平侯。” 第188章 忠奸难辨的十常侍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见得神情不善的张让,不禁眉头微皱。 张让这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这是要在自己封侯拜将的好日子,给自己甩脸色不成。 思及过往,自己应该和这张让面子上,应该也还过得去呀,毕竟往常他不也一直对自己满脸含笑的么? 此外自己近日也未曾得罪过这张让吧,今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莫非是皇帝刘宏训斥于他,亦或是哪位头铁的朝臣? 皇帝刘宏训斥他们也就罢了,毕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他们还只是一介家奴,他们也只能任凭打骂了。 可若是哪位朝臣惹了这权势滔天的中常侍张让,那乐子可就大了。 就像前文的大宦官王甫一样,那可真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一天到晚”。 就连堂堂渤海王刘悝以及宋皇后都能被区区阉宦拉下马,更何况只是一众朝臣了。 如果真有这样的勇士,刘表也只能给予精神上的支持了。 毕竟在皇帝刘宏的庇护下,要想扳倒一众阉宦,着实难于登天。 如果真有这样的勇士,那么他的作为只能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不过为了避免池鱼之殃,以及弄清楚其中情况,刘表还是轻咳一声,轻声问道。 “让公因何事,这般烦忧,我等还当调整好心情,高高兴兴的侍奉陛下才是啊!” 张让闻言一愣,方才从此前的不快之事中回过神来。 此前都是小黄门传诏皇甫嵩、朱儁二人,此番张让特地来传诏刘表,自然不是为了给刘表摆脸色,给自己找不痛快的。 毕竟刘表在皇帝刘宏眼里,可是圣眷正隆,张让又怎会做出那等不智之事。 是故张让连忙赔笑道。 “多蒙刘公教诲,奴婢定然放下此前烦心之事,也定然把陛下侍奉得高高兴兴的。” 张让虽未明言此前烦心之事,不过倒也识趣,终究是把侍奉皇帝刘宏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是故刘表也从怀中掏出一块品相颇好的玉璧,递入张让手中,好言安抚一番。 张让打眼一瞧,刘表递到自己手中的玉璧,顿时喜笑颜开。 一会儿功夫,张让的脸色竟然就由阴转多云,再由多云转晴,此刻的张让一边陪刘表去往崇德殿,一边笑着感叹道。 “哎,要是那槐里侯皇甫嵩,也能像刘公一般通情达理就好了。” 刘表闻言一愣,这还牵涉到了槐里侯皇甫嵩,莫非是皇甫嵩招惹了这阉宦不成。 随即张让便道出了事情始末。 “槐里侯平息豫州、兖州、冀州黄巾贼寇之后,战场缴获也还有三、四亿钱,再过些时日也就运抵京师洛阳了。” “刘公也知国库空虚,为了平息黄巾叛乱,以及近些时日的封赏三军将士,陛下几乎把西园金库都掏空了。陛下每每看到空荡荡的西园金库,都郁郁寡欢。” “是故奴婢就想着把槐里侯这三、四亿钱的战场缴获,尽皆纳入西园金库之中,这样也能让陛下欢喜欢喜。” “谁知槐里侯却是硬要送入国库之中,甚至奴婢请求哪怕只送五千万钱进入西园金库,让陛下高兴高兴,也被槐里侯给断然拒绝了。” “而且槐里侯那神情,仿佛是奴婢想要侵吞那些钱财一样,你说这气不气人。” 刘表听得张让所言,着实有些无奈。 按张让所说,他为了让陛下开心,想要将战场缴获尽皆纳入西园金库,着实也不算错。 而皇甫嵩要把战场缴获尽皆纳入国库,倒也不算是错。 不过皇甫嵩乃是忠义无双的优秀统帅,若是就此被张让等人记恨上了。 日后暗地里使绊子,将他给祸害了,却是自己万万不想见到的,是故刘表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义真兄那边,刘某会去说道说道,但让公也知道他们这些将门子弟,都是些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犟驴。” “刘某只希望能从中斡旋一二,莫要伤了大家和气,到时候义真兄也能拿出部分战场缴获放入西园金库,让陛下开心开心,让公以为如何?” 刘表所言,口称皇甫嵩为义真兄,自是表明二人之间亲近的关系。 二来,又表明皇甫嵩乃将门子弟,后续平定凉州叛乱,说不得还需要他们出力呢。 张让细听之下,自然明白其中深意,是故张让也随即放下要坑害一把皇甫嵩的心思,而是笑着拱手拜道。 “如此就依刘公所言,只盼这帮犟驴都能像刘公这般通情达理就好了!” 刘表、张让二人说笑着到得崇德殿,张让自是在殿门口止步,而刘表得殿堂武士通传之后,则是径直进入崇德殿,拜见皇帝刘宏。 同样空旷的大殿,同样的一个宦官也没有,同样的殿堂武士远在大殿之外,刘表到得龙案前躬身拜道。 “臣高平侯、南阳太守、镇南将军刘表,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皇帝刘宏看着一身甲胄,神武非凡的刘表,不禁笑道。 “皇兄莫要多礼,且到朕跟前安坐!” 刘表谦辞不过,方才来到龙案旁的矮榻,谨小慎微的跪坐。 由不得刘表不谨小慎微啊,毕竟离自己一步之遥的地方,就是天下众生渴望的皇帝宝座了。 不过刘表倒是没有那番心思,而是看着脸色苍白,还颇有些黑眼圈的皇帝刘宏,颇有些心疼的躬身拜道。 “陛下,国事虽重,但还望多多保重身体啊!” 皇帝刘宏闻言,心中一股暖意流过,刘表倒是少有的几个如同家人一般,关切自己身体康健的人了。 不过皇帝刘宏却是心知自己这般模样的缘由,是故嘴角却不由得抽搐一下,倒是未曾回复刘表关切的话语。 只因此前刘表呈递了一条虎鞭之后,皇帝刘宏只感觉龙精虎猛,那一段时日可真是昏天黑地,无女不欢,甚至创下了夜御百女的新纪录。 所以皇帝刘宏倒不是因为操劳国事,忙活平定黄巾叛乱,才这般憔悴,是故皇帝刘宏只能尴尬一笑,不了了之。 稍缓片刻,皇帝刘宏却是笑道。 “方才见皇兄与让父说笑而来,不知有何趣事?” 刘表连忙将刚才的事情,跟皇帝刘宏一一明说。 皇帝刘宏听了之后,也是笑骂道。 “这狗奴才倒是一片忠心,改日还当嘉奖一番才是。” 刘表听了自是点头应是,不过刘表心中却是暗自吐槽,三军将士奋勇杀敌,只怕都没一众阉宦的马屁,来得实惠吧。 毕竟刘宏才是皇帝,赏罚自然也是他说了算,刘表即便有什么意见,也只能憋着。 不过方才还在说笑的皇帝刘宏,转眼间却又气愤道。 “张让倒是让朕舒心片刻,不过这赵忠却是又给朕捅了个天大的篓子,改日还当责罚一番才是!” 第189章 忠奸难辨的十常侍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原本因为张让的忠心,还在开怀大笑的皇帝刘宏,转眼间便又因为赵忠捅的篓子,破口大骂,着实把喜怒无常表现得淋漓尽致。 而刘表还在疑惑赵忠犯了何事,让皇帝陛下如此震怒之时,皇帝刘宏却是把一封奏章递到刘表跟前,示意刘表细看一番。 待刘表细看奏章之后,方才了解其中缘由,原来这正是槐里侯皇甫嵩弹劾中常侍赵忠的奏章。 此前皇甫嵩领大军班师回朝之际,路过冀州魏郡邺城,却是见得一处宫室高大巍峨,竟可比拟皇室宫殿。 历朝历代,因为礼法的要求,无论是皇室还是世家、百姓,修建宅院、宫室都是有规格的。 例如宫室亦或宅院占地面积的大小,宫室、宅院的建筑高低,乃至于大门、檐宇的样貌等等。 皇甫嵩细思魏郡邺城也没有诸侯王的存在,怎么会有这等宫室呢。 待皇甫嵩四下打听之后,方才知晓,这竟然是中常侍赵忠私自修建的自家宅院。 而赵忠的宅院竟然堪比皇宫,这显然是逾制之举,是故正直的皇甫嵩自然要上书弹劾赵忠了。 刘表见此,也不得不佩服皇甫嵩的正直与头铁,竟然敢同时得罪权势滔天的张让、赵忠二人。 要知道这帮阉宦可是出了名的有仇必报,到时候谁知道哪天,这帮阉宦就给你使个小绊子,让你栽个大跟头呢。 待刘表看完奏章,皇帝刘宏却是问道。 “皇兄以为当如何处置这赵忠?” 刘表一听,哪敢妄言,自是恭敬拜道。 “赵忠乃陛下家奴,臣不敢妄言。” 对于刘表的态度,皇帝刘宏还是比较满意的,不过还是接着问道。 “皇兄大胆直言便是,朕也只是想了解一下天下士人的真实看法罢了。另外可真要如皇甫嵩所言,将那赵忠抄家灭族?” 刘表闻言,自然知晓皇帝刘宏是不可能将赵忠抄家灭族的。 毕竟张让、赵忠这两条忠犬可是他制衡朝堂的爪牙,他又怎么会做这等自断臂膀之事呢。 可是碍于礼制,这等逾制之举,又不得不罚。 要不然日后稍微有点权势的人,都会竞相效仿,大家今日敢宫室逾制,明日就敢造甲胄、军弩,后日就敢黄袍加身,长此以往,必将国将不国。 是故刘表躬身一拜,谏言道。 “陛下,按照礼制来说,此等逾制之举,着实是应该抄家灭族的。不过陛下用这些亲近之人制衡朝堂,自然不能做这等自断臂膀之事。” “是故臣谏言,可以将魏郡邺城赵忠逾制的宅院尽皆抄没,其次再对赵忠施以小戒,如此方能堵悠悠众口。” 皇帝刘宏听了,不禁微微点头,随后却是感叹道。 “哎,皇兄,你说这狗一直拴着,就没办法很好的看家护院,朕可真是害怕有个别人胡作非为啊。” “可要把这狗放开了,它们又容易野性难驯,总做些偷鸡摸狗的小动作,让朕无比烦忧。” “皇兄,你说朕该如何是好啊?” 刘表听得皇帝刘宏把这一众阉宦当做看家护院的狗,也是颇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皇帝刘宏的这番比喻倒也贴切,说不定张让、赵忠等人还以此为荣呢。 不过对于皇帝刘宏所言,刘表还是说出了自己对于训狗的一些想法。 “陛下也知我山阳刘氏离青州并不太远,在青州有一种很不错的狗,名字叫做‘细犬’,这种狗是非常好的猎犬。” “臣年轻之时,也是个好声色犬马之人,是故也养过不少细犬,用作狩猎。” “这狗听话,且一心狩猎,臣就赏它几块血肉。” “可这狗若是三心二意,乃至于扑咬家畜,那么臣就给它几鞭子,告诉它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长此以往,这狗慢慢的也就训好了,到那时候可真是指哪儿打哪儿,得心应手啊。” 皇帝刘宏听了之后,也明白刘表之意。 这些阉宦若是一直放任,他们就会越发得意忘形,是故还得时不时给两鞭子,告诉他们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才行。 “朕稍后会下诏书将魏郡邺城赵忠宅院尽皆抄没,此外再将其鞭笞一顿,再罚没些钱财,以儆效尤,皇兄以为如何?” 刘表听得皇帝刘宏所言,自知这时皇帝刘宏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毕竟也不可能真的指望皇帝刘宏将赵忠抄家灭族吧,是故刘表自是躬身拜道。 “陛下英明!” 皇帝刘宏闻言,却是自嘲道。 “哪来什么英明不英明的,说不得这天下百姓都在说朕是个宠信阉宦的昏君呢!” 皇帝刘宏倒也有几分自知之明,不过刘表却是万万不敢接这个话茬,是故只得躬身默言。 而皇帝刘宏却是好像把刘表当做了倾诉的对象,反而滔滔不绝起来。 “朕以外藩即位,在朝中本就没有什么根基。那时候宫中有窦太后掣肘,朝堂之中又有外戚窦武一党,独揽朝政,朕妥妥的就是一个傀儡。” “后来大将军窦武欲行兵谏,诛杀一众阉宦,这置朕于何地?” “是故为了皇权稳固,并夺回朝中权柄,朕便假借阉宦曹节、王甫之手,铲除了窦氏一党,总算把皇权稳固了下来。” “不过朕毕竟年幼,是故当时的朝中大权,却是落在了阉宦曹节、王甫手中。” “而曹节、王甫等人,为了根除窦氏一党的影响力,炮制了后续的党锢之祸,却是波及了皇兄等一众士人了。” “至于后续的渤海王刘悝谋反一案,朕也知其中颇有屈打成招之嫌,不过其中涉及皇权之争。” “再加之渤海王刘悝早有前科,为了扫除这等威胁,是故朕倒也没有阻止王甫等人施展些许手段。” “此后朕培植心腹,逐步掌控皇城上下,并提拔张让、赵忠,替代曹节、王甫二人,慢慢的形成了朝臣与阉宦相互制衡的态势。” “直到今年黄巾叛乱之时,朕又提拔外戚何进为大将军,以期形成朝臣、阉宦、外戚鼎足而立的态势。” “当然后续朕还将陆续提拔贤良,逐步替换掉朝臣、阉宦、外戚中,不作为以及不听话的人,这样方能使我大汉长治久安。” 皇帝刘宏一番话语,说了自己诸多不得已之事,又讲述了自己一步步掌控朝廷权柄的过程,以及对大汉王朝未来的期许。 而一众阉宦在这过程中扮演的角色,也从独揽朝政,变成了皇帝刘宏制衡朝堂的爪牙。 一众阉宦对于党人以及朝臣而言,自然是穷凶极恶的,对于大汉百姓而言,也是横征暴敛,胡作非为的奸佞之人。 但一众阉宦对于皇帝刘宏而言,却是忠诚无比的家犬,不但护卫他的安全,制衡一众朝臣的壮大,更威慑一切敢于觊觎皇权之人。 站在不同的角度来看,这一众阉宦着实可以说是忠奸难辨,是故刘表不得不再一次恭维道。 “陛下英明!” 第190章 世家与皇权的对抗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皇帝刘宏以外藩即位,从一介傀儡到稳定朝局,虽然目下还需要阉宦制衡朝堂,但也算是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日后若真能如皇帝刘宏所言,陆续提拔贤良顶替朝中不作为或不听话之人,说不得也能让大汉天下逐渐恢复安定。 不过阉宦着实是把双刃剑,他们虽然能助皇帝刘宏制衡朝堂,但也能祸乱朝纲。 而且阉宦向来多贪鄙之人,又通常都是小心眼的人,他们总是时不时的在朝堂之中打压异己、迫害忠良。 如黄巾叛乱之始,被他们陷害的中常侍吕强、郎中张钧。 还有历史记载,明年即将被他们坑害惨了的槐里侯皇甫嵩,以及豫州刺史王允等人。 再加之阉宦党羽以及贪官污吏,在地方之上横征暴敛,胡作非为。 以至于民怨沸腾、官逼民反,最终一步步的将大汉王朝推向深渊。 是故内心企盼天下安康的刘表,先恭维一声皇帝刘宏英明,随后却是又郑重的谏言道。 “陛下登基之初,朝中无所倚靠,借助阉宦制衡朝堂,也着实是无奈之举。” “不过阉宦乃至阉宦党羽多有良莠不齐之人,就如现今的颍川太守,明明在饥荒之时,却还在横征暴敛,以致于颍川之地饿殍遍野、生灵涂炭。” “而如颍川太守这般贪鄙之人,在大汉十三州郡更是层出不穷,也正是因为这等贪官污吏,胡作非为,方才导致黄巾叛乱的发生。” “是故陛下还当多多提拔贤良,一来,在朝堂之上可利用贤良之人制衡朝堂,二来,在地方之上也可以借此安抚百姓,如此方能使大汉江山长治久安啊。” 刘表说完,便毕恭毕敬的躬身拜倒。 刘表只盼自己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诫,能够让皇帝刘宏亲贤臣、远小人,能够使大汉江山更好的传承下去。 不过躬身拜倒的刘表,却是并未见得皇帝刘宏眉头微皱的神情。 许是忠言逆耳,又或是刘表把皇帝刘宏视为左膀右臂的阉宦说得一文不值,并将他们视为造成黄巾叛乱、祸乱天下的根源。 毕竟当别人把你得意之事,贬得一文不值,自然会让你火冒三丈。 是故空气瞬间安静,原本述说自己励精图治,逐步夺回朝廷权柄,还有些小得意的皇帝刘宏瞬间便沉默了下来。 感受着沉闷的气氛,感知到来自皇帝刘宏的阵阵威压,刘表不禁暗自后悔,不该如此心直口快,就这般直白的、直勾勾的戳皇帝刘宏的心窝子。 不过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可吃,话一出口,又怎能收得回来。 是故刘表只能继续躬身拜倒,准备承受皇帝刘宏即将到来的怒火。 刘表几乎可以预见,随后便将迎来皇帝刘宏斥责,运气差的话,甚至还会将自己刚刚到手,还没捂热的爵位、官职纷纷罢免。 不过空气继续宁静着,氛围也继续凝重着,皇帝刘宏的气势也越发强盛,以至于刘表的额头已经逐渐浸出汗水。 又过得片刻,以致于刘表有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想法,准备主动请求皇帝刘宏责罚之时,皇帝刘宏却是一声叹息道。 “刘卿以为大汉天下的贪官污吏,都是阉宦党羽么?” “刘卿以为世家大族的屁股底下,都是干净的么?” “刘卿以为朕贸然提拔他人升任朝中公卿,‘四世三公’的弘农杨氏和汝南袁氏,他们能答应么?” “刘卿可知晓弘农杨氏与汝南袁氏,他们几乎都有着可以瞬间颠覆朝堂的实力?” 皇帝刘宏一问强过一问,到最后更是一巴掌拍在龙案上,几乎是咆哮出口。 刘表听得皇帝刘宏的愤怒咆哮,对自己的称呼也由“皇兄”变成了“刘卿”,自然也知道皇帝刘宏此刻已然怒火中烧。 是故刘表只得把身子弯得更低,整个人也越发恭敬起来。 不过整个大汉十三州,贪官污吏、横行于世,除了阉宦党羽之外,也不乏世家大族的门生故吏,要说谁多谁少,还真不好说。 此外皇权不下乡里的原因是什么? 还不是世家、豪强彼此联姻,在地方上的盘根错节么! 他们为了自身利益,不断兼并土地,并且抵制诸多对自身不利的政策! 就比如刘表老父亲刘老太公,以及一众亲近的世家大族,此前为了安稳地方,他们对张角的太平道多加资助。 后来见一众世家子弟进入朝堂无望,几乎要断家族根基之时,索性全力资助太平道发展壮大,最终在他们的推波助澜之下,方才有了黄巾叛乱的发生。 是故要说哪个世家大族的屁股底下是干净的,那绝对都是在说笑话。 至于皇帝刘宏所言的四世三公的弘农杨氏与汝南袁氏,他们为什么有着几乎可以颠覆朝堂的实力呢? 这是因为东汉的选官制度,察举制和举孝廉,以及东汉特有的二重君主制。 弘农杨氏与汝南袁氏都是四世三公,在这百十年间,他们自然少不了要提拔众多官员,是故他们的门生故吏遍及天下。 再加上二重君主制的加持,是故他们在朝堂之上和地方之上都能做到一呼百应的。 这也是皇帝刘宏为何会如此忌惮他们的原因,同时也可以见得,‘四世三公’的弘农杨氏、汝南袁氏,带给了皇帝刘宏多么大的心理压力。 皇帝刘宏一阵咆哮,倒也把压抑在内心多年的憋屈,通通吼了出来。 一番发泄后的皇帝刘宏像是瞬间泄了劲,随后便瘫坐在龙椅上,随后便朝着刘表摆摆手道。 “皇兄且起吧,朕也不是故意冲你发火,只是还盼皇兄也能体谅体谅朕的难处啊!” 刘表闻言,拜谢一番,方才直起身来。 这时皇帝刘宏依旧瘫坐在龙椅之上,只是有些落寞的说道。 “朕若是不重用阉宦,制衡这些朝臣,朝堂权柄只怕早就被这些世家大族瓜分了。” “这也是朕在黄巾叛乱伊始,罢免太尉杨赐,同时又提拔宗亲刘焉、刘虞以及外戚何进的原因。” “朕只盼能通过宗亲以及外戚逐步分薄朝中重臣的权势,如此方能保证朝堂的安稳。” “当然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朕现今要构建的便是朝臣、阉宦、外戚鼎足而立之势,再加之宗亲在其中调和,使得朝局安稳之后,再慢慢清理地方之上的贪官污吏罢了。” “至于皇兄所言,朕为何不提拔贤良?” “朕此前还专门设立‘鸿都门学’,以期从民间简拔人才,可朝中公卿尽皆反对。就连皇兄此前举荐,现今已担任皇子之师的蔡邕蔡伯喈,也曾大力反对过。” “至于现今能呈递到朕跟前的这些人选,要么是一众阉宦举荐的不成器之人,要么就是弘农杨氏、汝南袁氏的门生故吏。” “阉宦举荐的这些人,没有一个能担任朝中公卿这等重任的,朝中公卿举荐的人选,朕又不想用。” “毕竟朕若是提拔他们,不是更加助涨弘农杨氏与汝南袁氏的权势么,那样朕一心构建的朝堂平衡之势,又必将失衡!” “当然,皇兄若是有与这些世家大族不想干的贤良之人举荐,倒是再好不过!” 说完这句,皇帝刘宏却是想起刘表此前举荐的荀氏荀悦,二皇子刘协在他教导下,倒是越发乖巧了。 是故皇帝刘宏像是瞬间恢复了心气儿一样,又再度坐直身子,一脸期待的看着刘表,只盼刘表能再给自己一个惊喜。 第191章 世家与皇权的对抗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皇帝刘宏讲述自己平衡朝堂局势的不容易,讲述以弘农杨氏与汝南袁氏为首的朝臣的强势,以及一众阉宦的不成器,讲述自己为了平衡朝堂局势,还专门设立鸿都门学等等。 到最后皇帝刘宏还饶有兴致的问询刘表,可有与朝中公卿不相干的贤良之人举荐。 听的皇帝刘宏所讲,刘表方才知晓皇帝刘宏登基这十来年,过的是什么日子,整日里都在想着如何平衡朝中局势,过得那可真是一个心惊胆战呀。 为何如此,皇帝刘宏登基之初,不过区区一介傀儡。 外戚窦武本就已经独揽朝政,那时候还想要诛杀一众阉宦,在权臣把持朝政的情况下,说不得哪天便有废立乃至身死之事,如此一来,皇帝刘宏又怎能安心? 此后曹节、王甫除去窦武这些外戚,也开始独揽朝政,可这些人哪是治国之人啊,他们又能提拔什么贤良之人呢? 为了大好江山着想,皇帝刘宏又逐步用张让、赵忠,替换曹节、王甫二人,可这时朝臣之中弘农杨氏、汝南袁氏这些大的世家,又再度壮大,并瓜分朝廷权柄。 为了制衡他们,防止他们成为新一代的权臣,给自己带来威胁,皇帝刘宏只得用一众阉宦制衡他们。 是故有时候皇帝刘宏明明知道张让、赵忠他们犯错,也得多加庇佑,只因他手头着实没有可用之人啊。 后来皇帝刘宏为了对抗世家大族,用来选拔人才的太学,索性便在光和元年(178年)建立了‘鸿都门学’,打算从民间寒门之中,挑选合用之人。 而鸿都门学也与太学教授的君子六艺、四书五经大有不同,鸿都门学中仅仅开设辞赋、小说、尺牍、字画等课程,倒是少有涉及治国之道。 但是鸿都门学的学子毕业之后,却是多给予高官厚禄,有些出为刺史、太守,入为尚书、侍中,还有的更是封侯赐爵。 当然这自然也就引起了深受正统儒家教育的,朝中公卿以及文臣武将大力反对了,即便是刘表内心之中也是极力反对的。 毕竟你勤学苦练几十载,方才得到高平侯、南阳太守的职位。 别人只因为字写的好,画画好看,就同样获得这般成就,甚至还要顶替你高平侯、南阳太守的职位,你能开心才怪呢。 当然刘表此刻作为臣子,还在追逐功名利禄之时,自然是要极力反对跟自己抢食的鸿都门学学子的。 若是刘表站在皇帝刘宏的角度来看,鸿都门学倒也是不错的破局之策,只是皇帝刘宏有些操之过急罢了。 如果当时只是挑选其中确实有才干之人,担任一县县令、县长,相信阻力就会小很多了。 而像鸿都门学的学子,一下子登上刺史、太守以及尚书、侍中这等高位。 他们既没有真才实干,又没有对应的治国之策,焉能在这等高位之上久居,最后鸿都门学也就慢慢没落了。 理清楚其中缘由,又听得皇帝刘宏询问可有贤良之人举荐,刘表沉思片刻,忙拱手拜道。 “南阳阴氏阴修可堪一用,阴修乃南阳名士。阴修之才学足以胜任朝中公卿,不过为了防止其功绩不足,引人诟病,或可先让其担任地方太守或刺史一职。” 皇帝刘宏听得刘表所言,却是眼前一亮。 “皇兄所言可是‘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的南阳新野阴氏?” 刘表闻言,自是点头,而皇帝刘宏见此,就更是满意了。 毕竟南阳阴氏也是世家大族,底蕴倒也不输于其他世家大族,假以时日,倒也可以抗衡弘农杨氏与汝南袁氏。 随后皇帝刘宏,却是又说道。 “侍御史刘岱已然将作恶多端的颍川太守押解回京,让这南阳阴修明年年初去担任颍川太守如何?” 刘表听了,自然没有意见,随后皇帝刘宏却是又问了刘表一个胆战心惊的问题。 “对了,侍御史刘岱回京禀报赈济颍川饥荒之事,却是多言皇兄与颍川世家、豪强相助之情。” “皇兄征讨南阳黄巾贼寇,又担任南阳太守之职,怎么却是跑到颍川地界去了?” 东汉有律法规定,地方太守不能随便离开自己的管辖范围,更不能擅自调兵遣将去别的地方,否则就会受到惩处。 刘表非但离开了南阳,更是一去月余时光,严格说来肯定是要接受惩处的,是故刘表忙躬身拜道。 “臣长子刘琦、次子刘琮出生之时,臣皆奔走在外。” “年初,臣爱妻陈氏怀有身孕,临来洛阳之时,臣曾允诺家小,定然在孩儿出生之时,回到他们身旁。是故此番陈氏临盆在即之时,臣才会火速前往颍川。” “然纵有千般缘由,臣亦有擅离职守之罪,是故望陛下惩处。” 皇帝刘宏闻言,也知其中缘由。 刘表长子刘琦、次子刘琮出生之时,刘表正因为党锢之祸的原因逃奔在外,说来这还有几分自己的缘故。 此番陈氏再度怀有身孕,刘表在被征召之时,允诺孩儿出生之时,定然回返妻儿身旁,此乃信义,亦是人伦之道。 况且刘表管辖的南阳之地,有其佐官属吏管理,既没有饥荒之事,又安定祥和,刘表还协助赈济颍川饥荒,皇帝刘宏又怎忍心责罚刘表呢。 是故皇帝刘宏,还颇有些歉意的说道。 “此前党锢之祸,让皇兄不能陪伴妻儿身旁。此番皇兄孩儿降世,又有此前承诺,皇兄回返妻儿身旁,享受人伦之道,朕又怎忍心责罚呢。” “朕记得皇兄妻儿都已入住高平侯府,这样吧,待明年年初,皇兄便领一众妻儿皆回返南阳,一享人伦之乐吧。” 刘表闻言,内心自是欣喜,毕竟谁希望跟自家妻儿天各一方啊。 不过碍于地方官长皆纳质子于京师的祖制,同时也不知皇帝刘宏是否有意试探,是故刘表忙婉言拒绝道。 “陛下,此有违祖制,臣万万不敢从命!” 皇帝刘宏见此,自是欣喜刘表忠义,随后便不容置疑的说道。 “这样吧,明年皇侄刘琦留在京师洛阳,朕再遣名师教导,其余妻儿皇兄便尽皆带去南阳陪伴身旁吧!” 刘表闻言,自是再三拜谢。 随后刘表又把自己治理南阳的心得一一述说,并着重讲述了自己关于治理南阳世家、豪强,拉拢一批、打压一批、分化一批的政策。 皇帝刘宏闻言,倒是大感兴趣,随后又着重问询了一番其中的细节。 第192章 世家与皇权的对抗3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待皇帝刘宏了解刘表如何用名利,拉拢、打压、分化南阳世家、豪强,并在短时间内使得南阳各地迅速安定之后,也是肯定道。 “皇兄此策在于因势利导,用名利诱之,如此方能迅速拉拢南阳五大世家南阳何氏、张氏、湖阳樊氏、新野阴氏、邓氏,并借以迅速安定南阳各地。” “不过若是没有黄巾叛乱,使得南阳世家、豪强折损大半,皇兄也拿不出那么多田地、宅院,利诱一众世家豪强就范吧。” 说罢,皇帝刘宏却是又有些小得意的说道。 “皇兄可知朕为何在黄巾叛乱伊始,朝臣、阉宦争权夺利,拖延镇压叛乱之时,却依旧放任黄巾叛乱不管么?” 刘表闻言一愣,稍加思索之后,倒是诧异道。 “陛下莫不是有意拖延镇压黄巾叛乱,然后让南阳世家、豪强,在这黄巾叛乱的浪潮中折损得更多一些么?” 皇帝刘宏闻言,也是得意的点头道。 “确实如此,不过倒也不单单是朕一人故意拖延,而是朝中公卿及一众阉宦皆有意拖延。” “只因黄巾叛乱之后,这些死难者空缺出来的田地、宅院,便可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平日里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聚敛而得的财富,通过一番黄巾叛乱之后,众人以极少量钱财便可获得,众人又岂能不趋之若鹜。” “当然朝中公卿以及世家大族是为了攫取田地、宅院等财富,而朕则是希望通过黄巾叛乱削弱世家、豪强的实力,为朕日后整顿朝纲减少些阻力罢了。” 皇帝刘宏一番话语,道出了黄巾叛乱之所以越发声势震天的根源。而这一切的一切竟然是皇帝刘宏和朝中公卿有意放任为之。 至于死难的世家、豪强,死难的三军将士,死难的普通百姓,又有谁真正的在乎他们的死活呢! 看着眼前得意满满的皇帝刘宏,再想到满口仁义道德的朝中公卿,刘表莫名的觉得众人是这般的陌生,自己竟有些跟他们格格不入之感。 在刘表内心之中,还是坚信孟子之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个道理的! 再如孟子告齐宣王,“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皇帝刘宏及一众公卿视民如草芥的作为,焉能得百姓拥戴,他们难道不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么? 也许皇帝刘宏及一众公卿真的不在乎,毕竟在他们眼里,百姓就好比蝼蚁一般低贱。 是故他们为了财富、为了达到自己内心的某种目的,才会放任黄巾叛乱越演越烈,以至于黄巾叛乱席卷天下,百姓生灵涂炭。 可是这样的皇帝,这样的朝廷,这样的朝中公卿,又怎能得百姓拥戴,这大好江山又如何能够长治久安呢? 一时之间,刘表竟然陷入了无限的矛盾之中。 一方面是,刘表内心的坚守,对生命的珍视,无论高低贵贱,一视同仁。 另一方面则是,刘表若想改变这种现状,就必须得掌握更大的权势,方有可能。 可刘表若想掌握更大的权势,就得跻身朝堂,就得放下心中的这一份美好,变得漠视生命,变得冷血无情,变得懂得权衡利弊,懂得互相妥协。 要不然在一群吃着人血馒头的恶魔眼里,就如同乌鸦眼里,白色的天鹅也是有罪的一样。 如若不能与他们有相同的理念,自然就会遭到排斥,最后说不得还有身死族灭的可能。 一时之间,刘表竟然对这以往颇为向往的朝堂,产生了丝丝抵触的情绪。 皇帝刘宏见得刘表凝眉模样,也知刘表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朝中公卿冷血无情的现状,是故也是低叹一声。 “皇兄是不是觉得朕与一众公卿都是冷血无情之人?” “朕其实也不想如此,毕竟这些死伤的百姓也都是我大汉子民啊。” “不过若是错过了这番契机,再想有这等削弱世家大族的机会,就着实是可遇而不可求了。” “是故朕也不能因小失大,只得铁了心肠,放任黄巾叛乱越演越烈了。” “当然等日后皇兄也登临三公之位,也许就能体会朕此刻有心无力的心情了。” 皇帝刘宏原本还得意的炫耀一番自己的才智,谁知却用一众公卿的冷血无情吓住了刘表。 同时皇帝刘宏也深知只有刘表慢慢经历这些黑暗的东西,方能真正的在朝堂站稳脚跟。 不过从目下情况来看,一年半载之内,皇帝刘宏却是不打算将刘表提拔进入朝堂的,毕竟没有那番尔虞我诈的心力,进入朝堂只会害了刘表。 是故皇帝刘宏又解释一番自己的不得已,倒也不在纠结这个话题,随后皇帝刘宏却是又开口道。 “此前宴席结束之后,小黄门前去传诏槐里侯皇甫嵩之时,却是隐约听得皇兄及诸位皇叔、皇伯,似乎是在谈论凉州刺史宋枭?” 刘表闻言却是一惊,自己与三位叔父谈及宋枭之事时,明明已经十分小心谨慎了,皇帝刘宏怎会知晓众人谈及之事。 刘表顿生宫廷之中遍布眼线之感,不过刘表还是立马躬身拜道。 “叔父太常刘焉告知宋枭乃先皇后宋氏的族人,起用宋枭涉及颇多皇室秘闻与恩怨纠葛,是故叔父告诫臣谨言慎行,万万不可牵涉其中。” 皇帝刘宏闻言,倒是轻轻点头,随后言道。 “宋枭的确是宋氏族人,他是大将军何进举荐的。” “不过这何屠夫却是打着斩草除根的想法,而朕之所以同意宋枭升任凉州刺史之职,却也想看看这宋枭有没有平定凉州叛乱的本事。” “如果宋枭真有这本事,朕也不吝啬封赏,日后也可将他用来当做牵制外戚何进的棋子。” 刘表听了,方才知晓其中还有这么多弯弯绕,也深深佩服皇帝刘宏的制衡之道。 随后皇帝刘宏却是又问道。 “皇兄后续几日有何打算?” 刘表闻言,忙拜道。 “这两日皇城饮宴,自是与众人庆贺一番。此外军中多尚未婚配的将士,昨日夸功巡回之际,却是有不少适龄女子投掷香囊。” “是故臣谏言陛下,可否允诺军中将士与洛阳适龄女子相会一二,也可解决一众尚未婚配将士的家室问题?” “至于年前这几日,臣安顿好家小之后,将先行拜会几位叔父以及些许好友,年后便将回返,坐镇南阳。” 皇帝刘宏听得洛阳女子与一众军中将士的趣事倒是大感兴趣,随后便开口言道。 “待皇城饮宴之后,皇兄便挑选军中尚未婚配的将士,与洛阳适龄女子相会一二也是无妨。” “至于众皇叔、皇伯对皇兄帮扶有加,前去拜谢一二,也是应当。此后再与一众好友多多相聚,毕竟再有洛阳相会之日,只怕就是一两年之后了。” 刘表闻言,自是躬身一拜,随后方才缓缓退去。 第193章 敲打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皇帝刘宏暗示刘表一两年后,便可登三公九卿之位,到时候方能再回京师洛阳与周遭好友相聚了,而刘表也自是高兴的躬身拜别。 待刘表退去之后,皇帝刘宏却是把整天捅娄子的张让、赵忠二人唤进了崇德殿。 张让、赵忠二人进得大殿,看着皇帝刘宏有些阴沉的脸色,心中不禁有些犯突突。 同时二人内心也暗自反思,近日里可有惹自家主子不开心之事,想了半天不明所以的二人,还是强装镇定的躬身拜道。 “奴婢张让,赵忠拜见陛下!” 皇帝刘宏见得躬身拜倒的张让、赵忠二人,却是并未让二人起身,而是声音低沉的先对张让说道。 “张让,朕听闻你有意让槐里侯皇甫嵩,将战场缴获尽皆纳入西园金库,甚至还有意勒索皇甫嵩五千万钱?” 赵忠闻言倒是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身旁的张让,原来惹陛下不开心的人是你张让呀。 张让为十常侍之首,常年压自己一头,若是陛下将他责罚一番,自己日后岂不是也能压他张让一头了。 而张让闻言,却是吓了一跳,没想到皇甫嵩竟然还真把此事捅到陛下这里来了。 好在自己此前还做了一番铺垫,特意跟高平侯刘表说了此事,只是不知那些话语到底有没有起到作用。 于是张让忙委屈的躬身拜道。 “陛下,奴婢怎敢勒索槐里侯啊,奴婢着实是见西园金库日渐空旷,为解陛下烦忧,方才谏言槐里侯将战场缴获尽皆纳入西园金库的。” “谁知奴婢一片好心却被槐里侯曲解了,甚至还误以为奴婢想要贪墨钱财,奴婢此前还在跟高平侯刘表述说此事呢。” 皇帝刘宏看得张让委屈模样,再思及刘表方才所讲,倒也与张让言语大致相同。 不过皇帝刘宏也知道张让是啥样的人,是故也轻声笑道。 “把三、四亿钱全部贪墨,你倒是不敢。不过贪墨三、四千万钱,你倒是有这狗胆的。” “高平侯刘表是不知你腹黑,方才轻信于你,还跟朕说了你颇多好话。” “不过既然你见西园金库日渐空旷,有心为朕分忧。这样吧,朕也全了你的这份孝心,你自己掏五千万钱放入西园金库中吧!” 张让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好处没捞到,反而还得自己掏五千万钱放入西园金库,逗皇帝陛下开心。 不过对于掌握着西园金库的张让来说,区区五千万钱倒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只是平白无故的损失了足足五千万钱,张让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是故张让自然而然的又把始作俑者皇甫嵩给记恨上了。 同时听得皇帝刘宏金口玉言的张让,为了讨皇帝陛下开心,还得欣喜的躬身拜道。 “能让陛下开心,奴婢真是甘之如饴啊。” 皇帝刘宏见得张让模样,再次轻笑道。 “要是人人都能如你一般就好了,不过这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你心里得有个度才是啊。” 皇帝刘宏心知张让秉性,张让虽然贪财了些,但还是颇有本事的,是故皇帝刘宏只是点到为止。 而张让闻言,也自知皇帝刘宏所言,毕竟因为黄巾叛乱以及现今凉州叛乱的缘故,陛下的西园金库都快空了,自己也该明白什么钱财该拿,什么不该拿才是。 皇帝刘宏一番点拨张让之后,却是又面色一沉,随后却是将槐里侯皇甫嵩弹劾赵忠的奏章,直接甩到赵忠跟前。 “赵忠你让朕很失望啊!” 方才还有些幸灾乐祸的赵忠闻言,不由得大惊失色。 原来惹陛下不开心的锅,还有自己一口啊,而且貌似自己这口锅比张让的还大。 宦官的权势都来自于皇帝,皇帝刘宏若是不再宠信于他,那么他的权势定然就会瞬间消散,等自己失势之后,定然会有不少人乐意对他赵忠落井下石的。 是故赵忠忙一目十行的看过皇甫嵩所写奏章,待清楚怎么回事之后,忙一边磕头谢罪,一边辩解道。 “陛下,奴婢邺城的宅院乃是为了孝敬父母所修,而为了孝敬父母,奴婢自然是倾其所有的。” “或许是银钱给的足,以致于工匠竟把它修的那般高大,方才有此等逾越。” “然而纵有千般缘由,邺城宅院终究是有逾制之举的,是故请陛下重重责罚。” 赵忠一边声泪俱下的辩解,一边诚恳的磕头谢罪。 两相对比之下,也能明白张让为何能压赵忠一头了。 张让忠心皇帝刘宏的同时,捞一点小钱,而赵忠一面借口孝敬父母,一面将罪责推给工匠,最后才请求责罚。 而皇帝刘宏虽不知赵忠是否真是为了孝敬父母,方有这等逾制之举,还是纯粹的为了显摆权势,方才有这等愚蠢行径。 不过就如刘表所言,自己终究还需要他们二人替自己制衡朝堂呢,是故也不忍心过多责罚。 思及如此,皇帝刘宏却是朝着张让问询道。 “让父,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置赵忠啊?” 赵忠闻言,心中不禁忐忑,张让是否会为了独宠于陛下跟前,而对自己落井下石呢? 毕竟方才自己都还在幸灾乐祸,如果真的是张让遇到这种即将失宠的情况,自己说不得就会选择落井下石的,是故以己度人的赵忠,内心更是忐忑难安起来。 张让看着忐忑不安的赵忠,内心也闪过些许得意,不过权衡利弊之后的张让还是躬身拜道。 “陛下,赵忠此事罪过颇大,理应重罚,不过为陛下着想,奴婢以为还当从轻发落才是。” 皇帝刘宏自然明白张让所言,乃是为了制衡朝堂着想。 而本来就有心试探的皇帝刘宏听得张让所言,也自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毕竟自己要的是团结一致的宦官团体,如此方能真正的起到制衡朝堂的作用。 若是张让、赵忠二人都因为权势打了起来,一盘散沙的阉宦又怎么可能斗得过世家大族为首的朝中公卿呢。 于是皇帝刘宏朝着赵忠正色道。 “现今你可知让父为何总能压你一头了吧,正如高平侯刘表所言,你们俩都是朕制衡朝堂的左膀右臂,是故还当一致对外才是。” “赵忠你那邺城宅院确有逾制之举,理应重罚。若不是你还有些用处,朕早就让你身首异处了,不过前有高平侯刘表劝朕轻罚,现今又有张让再劝。” “朕也不管你是何原因方才有这等妄为之举了,现今将你那邺城宅院尽皆抄没入朝廷,此外再罚你一亿钱缴纳到西园金库吧!” 赵忠闻言,忙不迭的领旨谢恩。 随后皇帝刘宏又告诫张让、赵忠二人一番,皇甫嵩对于平定凉州叛乱还有大用,切莫再打他主意。 而张让、赵忠二人闻言,也只得把心中那股愤恨稍稍放下,只待哪天皇甫嵩失势之时,再报此仇也是不晚。 皇帝刘宏一番敲打,使得张让、赵忠二人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还得领旨谢恩。 而皇帝刘宏自己还平白再得,一座魏郡邺城的高大巍峨宫室以及一亿五千万钱,倒也算是一举多得了。 第194章 皇城饮宴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皇帝刘宏敲打张让、赵忠二人之时,刘表却是已然离开皇宫。 不过离开的刘表却是依然一路沉思,明明大汉王朝都已经到了危若累卵之际,大汉子民也已身处水深火热之时。 为何皇帝刘宏与一众朝中公卿依旧只顾着争权夺利,依旧对百姓的死活视而不见呢? 而限制世家大族权势的方法明明有很多,比如秦朝商鞅的“分户令”,西汉董仲舒以及师丹提出的“限田限奴令”,东汉的“三互法”,哪怕改变现有选拔官员的“察举制”、“举孝廉”,也能起到很好的作用。 为什么皇帝刘宏偏偏都不采用,反而选择了最为直接,也最容易激化矛盾的正面硬刚呢? 诸多疑问萦绕在刘表脑海之中,刘表却百思不得其解,也许只得过两日向几位叔父好好讨教讨教了。 当然刘表也心知此刻的自己,尚且没有改变这种现状的实力,是故只得先将这些疑问埋藏心底,着手于眼前之事才是正解。 于是刘表先去寻找皇甫嵩、朱儁二人,言明皇帝刘宏允诺让一众尚未婚配的三军将士与洛阳适龄女子,来一场“相亲”活动的事情。 当然汉朝时期,还不讲究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方有此等“相亲”盛事的可能,这事儿要是放在明清时期那可就是伤风败俗了。 而且自先秦以来,每年三月三“上巳节”踏青游春,青年男女在此期间,自由择偶,芍药定情,乃是真正意义上的中国情人节,同样也是一年一度的盛会呢。 待刘表将夸功巡回之际,少女怀春抛掷香囊,以及陛下允诺军中尚未婚配将士,与洛阳适龄女子相会之事一一讲出,皇甫嵩、朱儁二人自是欣喜异常。 “景升兄不但能领将士们建功立业,还能帮他们找个家室,这着实是美事一件。相信军中将士听闻此等消息,定然也是欣喜若狂的。” 刘表闻言,也自是轻声一笑。 随后刘表、皇甫嵩、朱儁几人,详细商讨后续“相亲”之事的细节,军中尚未婚配将士人数的统计以及“相亲”场地的安排等等。 到得傍晚时分,倒是统计了足有四、五千尚未婚配的将士,而相亲之地也选在了洛阳城外的洛水旁。 军中之事倒是好解决,但通知洛阳适龄女子之事,却是难住了皇甫嵩、朱儁二人,毕竟这等事也不可能派军中将士,去洛阳城中挨家挨户的问询谁家有适龄女子吧。 刘表见此,自是开口道。 “无妨,今夜皇城饮宴,将此事告知朝中公卿,相信他们也定然乐意促成此事的。” 皇甫嵩、朱儁二人闻言,自是欣喜点头称是。 随后刘表、皇甫嵩、朱儁几人,各领帐下军将,齐齐朝皇城奔去。 而高平侯府中荀攸、陈群、樊忠、阴瑜几人,则是会合了刘表特意提醒带上的,搬到馆驿暂居的一众颍川才俊,前去皇城会合主公刘表。 到得皇城之中,见得主公刘表,荀攸、陈群、樊忠、阴瑜几人自是躬身拜道。 “属下拜见主公!” 而荀棐、荀衍、荀彧、荀谌、韩馥、钟演、郭图、辛毗等一众颍川才俊,也自是躬身拜道。 “拜谢刘公提携之恩!” 一众颍川子弟拜谢刘表,一来,乃是前番赈济颍川饥荒之时,刘表助一众颍川子弟扬名之事。 二来,则是此番皇城饮宴,刘表邀众人参与,一众颍川子弟能在朝臣面前多多露面,自然有助于众人日后仕途的升迁。 而刘表见此,也是双手微抬示意众人起身。 “这几日陛下设皇城饮宴,一来为军中将帅庆功,二来亦有助年轻才子扬名之实。” “诸位当把握时机,莫要错过此等盛事,待皇城饮宴之后,刘某再于府上宴请诸位。” 一众颍川才俊闻言,自是再次躬身拜谢。 这时领着帐下军将过来的皇甫嵩、朱儁二人,看着刘表跟前的一众青年才俊,倒是颇为艳羡道。 “景升兄好福气,帐下竟然有这么多青年才俊,可真是羡煞旁人啊!” 刘表闻言,倒是呵呵一笑,并未过多解释,毕竟谁不想把一众颍川才俊尽皆纳入帐下啊,不过刘表还是立马为身后一众部属及颍川才俊介绍道。 “此乃槐里侯、左车骑将军、冀州牧皇甫嵩,此乃钱塘侯、右车骑将军、光禄大夫朱儁!” 刘表一众部属及颍川子弟闻言,自是躬身拜倒。 “拜见槐里侯、钱塘侯!” 皇甫嵩、朱儁二人,自是笑着抬手示意众人起身,随后却是又朝着刘表开玩笑道。 “景升兄,你帐下这么多的青年才俊,为何不给我等介绍一二,莫非还怕我等把他们都拐跑了不成。” 刘表自知皇甫嵩、朱儁二人,是要借此为自己身旁的这一群青年才俊扬名一番。 刘表自然不会回绝二人美意,于是立马开始介绍起身旁的一众青年才俊来。 “此乃吾帐下军师祭酒颍川荀氏荀攸荀公达,其人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能。” “此乃吾帐下功曹史颍川陈氏陈群陈文长,陈太丘口中所言“此子必兴吾宗”之人。” “此乃吾之从子,别部司马刘磐刘鹏举,其人智勇双全。” “此乃帐下别部司马南阳黄忠黄汉升,其人有熊虎之力,箭术无双。” “此乃帐下督邮鲁阳樊氏樊忠、新野阴氏阴瑜。” “此乃颍川荀氏荀棐、荀衍、荀彧、荀谌,长社钟氏钟演,舞阳韩氏韩馥,阳翟郭氏郭图,辛氏辛毗、辛评。” 刘表介绍到的人,自是上前向皇甫嵩、朱儁见礼一番,而皇甫嵩、朱儁也自是给予一定的好评。 于是乎“留侯之才”、“智勇双全”、“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才貌双全”、“虎贲之士”、“世之猛将”等诸多溢美之词,顿时滔滔不绝于耳。 而一众青年才俊,也自是纷纷躬身拜谢不迭。 待刘表介绍完身旁一众青年才俊,皇甫嵩、朱儁二人却是朝着身后一众军将笑道。 “景升兄出身山阳刘氏,汉室宗亲,鲁恭王之后,因功封为高平侯、镇南将军、南阳太守。” “相信一年半载之后,刘公便可高升朝中三公九卿,汝等还不快快前来拜见。” 皇甫嵩、朱儁二人一番赞誉,相信不久之后高升三公九卿的刘表,也定然不会吝啬言语的夸耀二人帐下的军将。 当然身为党人魁首,而且早晚都会进入朝堂的刘表,他的赞誉自然而然,也会比只是军中将领的皇甫嵩、朱儁二人的赞誉,更得天下士人认可。 于是乎,皇甫嵩、朱儁二人身后的宗员、邹靖、傅燮、皇甫坚寿、皇甫郦、刘备、关羽张飞、张超、孙坚等一众军将,自是齐齐上前拜见。 “末将拜见高平侯,愿刘公早登三公九卿之位。” 而刘表也自是欣喜的示意众人起身,随后便一一给予“边疆柱石”、“国士无双”、“将门虎子”、“忠义无双”、“一骑当千”、“江东猛虎”等诸多美誉,而这也自引得一众军将拜谢不迭。 于是乎一场盛大的商业互吹,在其乐融融的氛围中延续。 第195章 皇城饮宴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皇甫嵩、朱儁三人,互相点评一番对方帐下的青年才俊和一众军将,氛围倒也是其乐融融。 而这一众才俊、军将之中,刘表对于荀彧、孙坚、刘备几人格外在意。 荀彧被称为“王佐之才”,自然是数一数二的大才,而孙坚、刘备二人更是日后东吴和蜀汉的奠基人。 刘表现今虽然已经将颍川之地,最为出类拔萃的荀攸、陈群、钟繇几人收入帐下。 但是刚刚及冠不久,也是最为出众的荀彧,却是久久未曾显露想要投效刘表帐下的意思。 当然荀棐、荀衍、荀谌、郭图、辛毗、辛评等人,也都是一时才俊,若是都能收入帐下,想来刘表哪怕是睡着了,也能笑醒的。 至于孙坚乃是朱儁爱将,而刘备也是尚书卢植的爱徒,想来以刘表现今只是区区南阳太守的职位,想要将二人纳入帐下,是万万没有可能的。 除非刘表能在短短一两年时间里,升任朝中三公之职,拥有开府征辟之权,方有将孙坚、刘备二人,收入帐下的些许可能。 因为荀彧、孙坚二人,刘表此前都已见过多次,至于刘备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相见。 是故刘表还有意多看了刘备几眼,刘备果然异于常人,双手过膝,耳朵甚大,难怪后世有人称其为“刘大耳”了。 刘表也礼貌性的夸耀几句,但要说刘表对刘备有多亲近,倒也谈不上。 毕竟基于历史而言,刘备在刘表心目中,着实算不得什么良善之人。 至于为何,想一想刘琦、刘璋的结局就知道了,后文再详细说明原因。 而位于刘备身侧的关羽、张飞二人,长得甚为雄壮,且英武不凡。 关羽足有九尺身高(2.07米),面如红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只是毕竟还刚刚二十出头,倒是没有后世传唱的三尺须髯。 而张飞也有八尺身高,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单从外貌一看,便知其是个性情刚烈,风风火火之人。 刘表对于关羽、张飞二人,倒是多有兴趣,毕竟一个是威震华夏的武圣,一个是一骑当千的不世猛将呀。 不过基于关羽、张飞二人,对刘备忠心耿耿,三人又义结金兰,却是彻底绝了刘表想要挖墙脚的心思。 众人正闲谈之际,大将军府长史王谦却是领着袁绍、曹操几人来到众人身前,拱手拜道。 “大将军府长史王谦,拜见槐里侯、钱塘侯、高平侯。” 王谦家世显赫,又是大将军府长史,身份地位颇高,倒也不至于卑躬屈膝。 皇甫嵩、朱儁二人,也知王谦祖父王龚、父亲王畅都曾担任过朝中三公,再加上王谦大将军府长史的身份,是故见得王谦行礼,忙拱手回拜。 而刘表却是直接上前一把扶起王谦,佯怒道。 “小半年不见,师弟莫不是生分了?” 说着,刘表就把王谦引到皇甫嵩、朱儁二人身前,介绍道。 “义真兄、公伟兄,王谦王伯达乃是我恩师王畅之子,我俩也是关系最为要好的同门师兄弟。” “伯达因为党锢之祸的缘故,蹉跎岁月十余载,要不然现今也当是朝中公卿了,日后我等还当多多亲近才是。” 听得王谦竟然与刘表还有这么一层关系,皇甫嵩、朱儁二人,自是又对王谦和善亲近了不少。 刘表、王谦、皇甫嵩、朱儁几人互相亲近,曹操、孙坚、刘备三人倒是颇为艳羡,不过几人身份地位着实差了一截,是故也只能干瞪眼,根本凑不上去。 至于原本跟在王谦身旁的大将军府掾属袁绍,却是颇为阴翳的看了刘表、王谦几眼。 袁绍这段时日一直着力于扩大自己在大将军府的影响力,也许就因为刘表这简简单单一席话,便会将他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彻底打回原形,袁绍又怎能开怀。 又闲聊片刻,增进关系之后,王谦却是拱手拜道。 “大将军已经迎朝中三公九卿入席,特命我前来迎接诸位,我等也一并入席吧。” 刘表、皇甫嵩、朱儁几人闻言自是领帐下众人,与王谦、袁绍、曹操一道,齐齐赶赴举办皇城饮宴的宫殿。 刘表、皇甫嵩、朱儁几人领众人到得大殿之时,大将军何进正引朝中三公九卿入席。 而有资格参与宴席的朝臣,见得刘表等人到来,也尽皆起身拱手施礼。 大将军何进见得刘表、皇甫嵩、朱儁三人,领一众部属军将进得大殿,也是笑着相迎。 “三位姗姗来迟,当罚酒三杯啊。” 刘表、皇甫嵩、朱儁三人闻言,自是笑着朝大将军何进、三公九卿以及一众朝臣拱手拜道。 “我等来迟,理当受罚,只因军中琐事,还望诸位莫怪。” 刘表、皇甫嵩、朱儁三人来到各自位置,自是连干三杯,以示歉意。 而刘表、皇甫嵩、朱儁三人的举动,也自引得众人拍手叫好。 随后大将军何进、太尉邓盛、司徒袁隗、司空张温居上首,刘表、皇甫嵩、朱儁三人则与九卿同列,至于其他人也尽皆按品阶高低,关系亲近各自安坐。 这时大将军何进起身遥敬众人。 “此番皇城饮宴,乃是为了庆贺槐里侯皇甫嵩、钱塘侯朱儁、高平侯刘表平定黄巾叛乱,封侯拜将之事。” “陛下特意让何某与太尉、司徒、司空代为主持,我大汉有此等盛事,全奈陛下所为,是故何某提议诸位当共敬陛下一樽。” 众人闻言,自是齐齐起身,举杯同敬。 “愿陛下万安,大汉永固!” 一杯水酒之后,大将军何进再度举杯遥敬刘表、皇甫嵩、朱儁三人。 “今日有此等盛事,也多奈槐里侯、钱塘侯、高平侯之功,我等当共敬三位一杯。” 三公九卿、一众朝臣以及诸多青年才俊,军中将领,自是齐齐举杯同敬刘表三人。 “我等敬槐里侯、钱塘侯、高平侯,贺三位建不世之功。” 皇甫嵩、朱儁、刘表三人,自是齐齐举杯回敬众人。 两杯水酒之后,众多飞禽走兽、山珍海味尽皆被端上桌案,随后又有宫廷声乐奏响,美艳歌姬舞动,自是让整个宴席欢声笑语不断。 随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舞乐也随即退去,众人也不再拘泥于的坐在桌案旁吃喝,而是慢慢的开始了交际。 相熟之人自是把酒言欢,当然更多的人则是开始了相互结交,拓展人脉。 作为宴席主角的刘表、皇甫嵩、朱儁三人身旁,自然少不了想要结交之人。 而刘表三人也自是不会放弃这等拓展人脉的机会,是故刘表三人周遭可谓人满为患。 当然才学卓越的帝师光禄勋刘宽、太常刘焉、名士议郎蔡邕、尚书卢植、大将军府长史王谦、司空府长史何顒等人身旁,也自然少不了敏而好学之人。 而刘宽、刘焉、蔡邕、卢植、王谦、何顒等人,也自是不吝啬言语的夸耀有才学的后进子弟。 其中尤以何顒夸赞颍川荀氏荀彧为最,何顒与一众颍川才俊交谈之后,认为荀彧才学、心性最佳,故称其为“王佐之才”。 当然何顒也夸耀其余颍川才俊亦颇有才干,这不仅使得荀彧声名鹊起,也使得一众颍川子弟尽皆名声大噪。 同时也让一众朝臣,尽皆感叹颍川之地人杰地灵,学风盛行。 在一众颍川子弟名声大噪,刘表也正忙活着应对前来结交的朝臣之时,袁绍、曹操二人自是大为殷切的上前结交一众颍川才俊。 袁绍、曹操谈笑晏晏之际,倒也使得一众颍川子弟对袁绍、曹操二人好感大增。 第196章 皇城饮宴3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自是不知袁绍、曹操的偷家之举,还正与一众前来拜见的朝臣聊得火热呢。 又过得些许时间,见欲与自己三人结交的朝臣依旧络绎不绝,想着正事还未处理的刘表,自是朝众人拱手拜道。 “诸位且容我等片刻,我等尚有要事与朝中公卿商议一二,稍后再与诸位把酒言欢如何?” 一众朝臣闻言,自是客气的回拜。 随后刘表、皇甫嵩、朱儁三人,前去拜见同样被一众朝臣围绕的大将军以及朝中三公九卿。 待言明陛下允诺的“相亲”之事后,大将军何进以及朝中三公九卿自是满口答应,言明定然鼎力相助。 随后大将军何进更是起身,示意众人静声。 “方才槐里侯、钱塘侯与高平侯,与我等公卿言明一事。此前大军班师回朝、夸功巡回之际,有颇多适龄女子朝着一众将士抛掷香囊。” “正巧军中也有四、五千将士尚未婚配,于是高平侯刘表特意向陛下请旨。” “于皇城饮宴之后,在洛阳城外的洛水之畔,为军中尚未婚配的将士,与洛阳适龄女子举办一场相会之事。” “诸位同僚家族之中若有适龄男女皆可前往,当然诸位还当告知所居里坊的里正,通知所有适龄女子尽皆参与,如此方不负此等美事也。” 一众朝臣、军将以及青年才俊闻言,自是盛赞不已。 毕竟在东汉这个年代,除了“上巳节”之外,一般也鲜少有青年男女一起游玩,自由择偶的时机。 是故此次参与宴席的尚未婚配的青年才俊及军将,自是颇为激动。 而一众朝臣之所以激动莫名,在于他们自己家族的适龄男女皆可前往。 朝中三公九卿家族,他们高攀不起,刘表、皇甫嵩、朱儁几人也早已成婚。 至于普通士卒他们肯定是瞧不上的,不过刘表三人帐下一众军将中,不也还有尚未婚配之人么,此外其他朝臣家族不也有众多适龄男女么。 是故到时候定然还是他们这一众朝臣,能在这场“相亲”之事中联姻、结盟,获得最大的好处。 这时正跟在恩师卢植身旁,尚未婚配的刘备兄弟三人闻言,也自是一脸欣喜。 卢植见此,自是笑道。 “玄德你们兄弟三人尚未婚配,倒是可以去好好看看。若有中意之人,先告知为师,为师为你揣摩一二,再为你上门提亲。” 普通士卒若有中意之人,一场喜宴便罢,但是有身份地位的豪门大族,还是要讲究“三书六礼”的。 现今刘备年纪轻轻便已是军中别部司马,卢植也打算让刘备继续进入太学深造,在卢植的倾力培养下,刘备定然是前途无量。 而卢植自然也希望刘备的另一半,是一个知书达礼的贤内助,是故有此一说。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卢植此举恰好戳中了刘备早年丧父的泪点,感受着亦师亦父的恩师卢植的慈爱,刘备不禁哽咽的拜道。 “弟子多谢恩师!” 卢植也知刘备早年丧父的家境,再加之刘备现今也算成器,是故多加照料。此刻见得刘备模样,卢植忙笑着拍拍刘备肩膀。 “玄德且收敛心神,稍后为师带你认识认识相熟之人,日后定然对你大有裨益。” 说着卢植倒是颇有些艳羡的看向,正位于三公九卿身旁的皇甫嵩、朱儁、刘表三人。 而方才正与袁绍、曹操聊得火热的一众颍川子弟闻言,也自是欣喜不已的看向刘表。 荀彧更觉眼前一亮,刘表此举非但能赢得将士之心,更是将恩义惠施洛阳朝臣及百姓,可谓神来之笔。 想来刘表日后登三公九卿之位,也定然会顺畅不少。 在一众朝臣、军将以及青年才俊的拜谢声下,刘表、皇甫嵩、朱儁也尽皆客气回拜。 随后大殿宴席继续,众人也接着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袁绍、曹操见得方才一众颍川才俊的神情,也自是心神一震。 不过袁绍、曹操二人,还是倾力展示自己家世、才学、心性,只盼能将这颍川子弟中的三、两人纳入自己帐下,便已是大赚特赚。 刘表倒是不急着返回座位,而是挨着敬过大将军何进及一众三公九卿,只是在敬到大将军何进之时,言及改日登门拜访之事。 大将军何进闻言,仿佛生怕旁人不知道高平侯刘表与他亲近一般,竟然开怀大笑道。 “高平侯来访,何某必扫榻相迎。” 说着,大将军何进还端起杯中美酒敬了刘表一樽,刘表见此也只得笑着回敬大将军何进一杯。 现今朝堂之中可谓派系林立,其中以四世三公的司徒袁隗为首的朝臣,以及以张让、赵忠为首的阉宦一党最为强势,其次则是以大将军何进为首的外戚。 至于以太常刘焉、光禄勋刘宽、宗正刘虞为首的宗亲一系,实力虽强,但向来中立,且不参与朝廷争斗。 是故他们是众人无法拉拢,也不愿意招惹的角色。 大将军何进与刘表有着同盟之谊,倒是希望能够借此拉拢一下,刘表身后站着的宗亲势力,达到与朝臣、阉宦分庭抗礼的实力。 当然此举无论成与不成,对他外戚势力都大有裨益。 成了自然是可喜可贺,这也将正式奠定朝中鼎足而立的局势,使得他外戚势力彻底稳固。 若是不成,倒也无妨,至少还可以狐假虎威的威慑一下朝臣与阉宦一党。 给他稳固外戚势力提供充足的时间,毕竟朝臣和阉宦也不可能去问询宗亲一系,是否与外戚有同盟关系吧。 至于此举会不会彻底恶了宗亲一系? 何进细思一番,刘焉、刘宽、刘虞乃至刘表,可能会对他有所不满,但肯定不至于拆他的台,或者联合朝臣、阉宦打压他外戚势力。 毕竟宗亲一系还是希望朝堂安稳的,他们即便不全力支持他,也不至于拆他的台,因为那样只会使得朝堂再度陷入争权夺利,党争不断的局面。 是故权衡利弊之后,何进方有此等开怀大笑,迎接刘表来访之举。 而听得大将军何进之言,刘表脑海中闪过外戚势力发展并不顺畅的念头,要不然何进不至于在朝中公卿面前,暴露二人之间亲近关系的地步。 甚至何进此举有借助宗亲势力把水搅浑的意思,待朝臣、阉宦疑神疑鬼之际,何进方能借此时机彻底稳固外戚的权势。 当然如此一来,有极小的可能会出现宗亲一系成为众矢之的,遭到其余势力围攻的局面。 毕竟宗亲一系向来中立,方能保持其超然的地位,若是参与朝争,拥有着改变朝堂局势的能力,自然就会引得众人忌惮。 虽然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但被大将军何进小小坑了一把的刘表,也只得笑着回敬大将军何进一杯美酒。 司徒袁隗见得此情此景,自是颇为狐疑的看向何进、刘表二人,同时又看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常刘焉、光禄勋刘宽、宗正刘虞等人。 摸不清情况的司徒袁隗,索性决定把水搅得更浑,于是举杯遥敬刘表。 “改日还当与高平侯一聚才是!” 刘表见此,也自是举杯回敬道。 “那便叨扰司徒了,改日定当登门拜访。” 笑着与司徒袁隗别过,刘表又一一敬过其余三公九卿,言明改日登门拜访之事。 如此一来,没有厚此薄彼之事,宗亲一系继续保持其超然的地位,也不参与朝廷争斗,倒也算是巧妙的化解了这一番危机。 第197章 皇城饮宴4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处理好军中尚未婚配将士的“相亲”之事,又一一拜访过大将军及三公九卿之后,方才回到自己座位。 此时一众想要结交刘表的朝臣再次涌上前来,刘表也自是笑脸相迎,把酒言欢。 这时已经官复原职担任议郎,并出任皇子之师的蔡邕蔡伯喈,也是端着一樽美酒,领着众多青年才俊,笑意连连的走上前来。 “恭贺景升兄封侯拜将!” 因为刘表举荐之恩,蔡邕方能官复原职,更是出任众多文人墨客梦寐以求的帝师之位,是故蔡邕对刘表自是多有感激之情。 而刘表见此,也自是笑脸相迎,起身回敬。 “同喜同喜,此外还当恭贺伯喈兄出任皇子之师啊!” 蔡邕闻言,也是笑道。 “还当拜谢景升兄举荐之恩,如此方有蔡某重返朝堂之事啊!” 刘表、蔡邕二人相视一笑,随后尽饮杯中美酒。 周遭朝臣及蔡邕身后青年才俊闻言,方知蔡邕是得刘表举荐,方能出任皇子之师,是故众人不禁又对刘表热切了几分。 毕竟一个声名远扬,又乐意举荐贤良之人,谁不喜欢,若是能得刘表只言片语,岂不胜似自己拼搏数载光阴。 蔡邕见此,也自是向刘表介绍起自己身后的青年才俊以及相熟之人。 而刘表见此,自然也是不吝啬赞美之词,是故刘表周遭顿时热闹非凡,一时间众多慕名而来也尽皆涌向刘表身前。 评谈一番蔡邕介绍之人,刘表稍一打量蔡邕身周,却是并未发现钟繇、顾雍等人。 皇城饮宴这般好的扬名时机,蔡邕又怎会不带几人出席,是故刘表不禁好奇道。 “伯喈兄,今日怎的不见钟繇、顾雍、阮瑀、路粹几人?” “钟繇想去三辅之地观摩秘书郎曹喜碑帖,顾雍、阮瑀、路粹几人也有心去往三辅之地游学一番。” “是故他们四人同行,也好有个照应,目下已经去了一两月时光了,不过年关将至,想来他们也快回返洛阳了。” 刘表闻言,方才知晓其中缘由。 见聊得差不多了,周遭还有众多准备与刘表结交之人,蔡邕自是领身后青年才俊拱手拜别,而刘表也是回敬道。 “今日时间仓促,改日还当登门拜访。” 蔡邕闻言,自是喜道。 “景升兄前来,蔡某必扫榻相迎!” 蔡邕拜别之后,又有同为“八厨”的骑都尉张邈、议郎胡毋班二人,前来道贺。 因为都是党锢之祸幸存下来的党人,刘表自然颇为热情的招待张邈、胡毋班二人,并为二人扬名一番。 待二人拜别之时,刘表再言改日相聚之事,张邈、胡毋班二人自是欣喜应诺。 张邈、胡毋班离去之后,没能偷家成功,但好感度拉满的袁绍、曹操二人,以及大将军府长史王谦,领着不少大将军府同僚前来道贺。 刘表与关系亲近的王谦、曹操多言片刻,又与还算相熟的袁绍、逢纪、蒯越、边让、王匡几人闲谈只言片语。 同时对于出身南郡蒯氏的蒯越,刘表还特地拜谢一番。 “前番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之后,南阳各地多有饥荒,南郡蔡氏、蒯氏多运粮救济,实乃急公好义人家,刘某在此拜谢异度兄了。” 身为大将军府东曹掾的蒯越蒯异度闻言,倒是颇为诧异,不过蒯越思来此事应是兄长蒯良所为,是故蒯越忙躬身回拜。 “不敢当刘公之礼,救民于水火、解民于倒悬,此皆我等应尽之责也。” 刘表的拜谢,再加上蒯越忧国忧民之言,自是引得众人盛赞不已,同时也令蒯越声名大噪,而其余人则是艳羡不已,毕竟谁不羡慕此等扬名之事啊。 而接住了刘表送来的颇天富贵,蒯越自是又朝着刘表拜谢不迭。 待王谦、袁绍、曹操、蒯越等人离去之后,光禄勋刘宽之子刘松、刘虞之子刘和、刘焉之子刘范、刘璋等一众宗亲子弟,也自是笑脸盈盈的走上前来躬身拜道。 “我等恭贺兄长封侯拜将!” 一众宗亲子弟倒是随和多了,而刘表见此,也自是亲近的上前扶起一众宗亲子弟。 “多谢诸位兄弟,改日还当与诸位把酒言欢、不醉不归才是。” 一众宗亲子弟自是笑着应承下来,这时刘表看着自夸功巡回之后,已然回返太常府,并且刚强不少的刘璋,不禁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改日相聚,我等可要照顾好季玉了,定要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才是!” 一众宗亲子弟也知兄长刘表出征之时,太常刘焉特意让兄长刘表将有些懦弱的刘璋带在身边历练一二,现今观之刘璋着实已经刚强不少。 再听得刘表所言,要将刘璋彻底灌趴下,无疑也是表明刘璋已经能得他的认可,长大成人了。 刘璋闻言自是欣喜,但想到此后一众宗亲兄弟要将自己彻底灌趴下,又是苦笑连连,而一众宗亲子弟见此,自是大笑开怀起来。 刘表与一众宗亲子弟哄笑之时,侍御史刘岱也带着一个与他年纪相仿之人走上前来。 “东莱刘氏刘岱刘公山,领兄弟刘繇刘正礼,拜见景升兄长及诸位兄弟,恭贺景升兄长封侯拜相。” 刘表见此,自是笑脸相迎的扶起刘岱、刘繇二人。 年初太常刘焉大寿之时,刚刚升任侍御史的刘岱也前去贺寿,再加之刘岱宗亲的身份,是故倒也与一众宗亲子弟相熟。 当然刘岱的家世自然也是助力不少,毕竟刘岱的伯父刘宠,非但担任过太尉等三公要职,更有“一钱太守”的美名,是故刘岱能迅速的得一众宗亲长辈及宗亲子弟认可。 此刻见得刘岱领自家兄弟前来,刘表与一众宗亲子弟自是笑脸相迎,刘岱、刘繇倒也非常融洽的融入到一众宗亲子弟中。 历史上刘岱担任兖州刺史、刘繇担任扬州刺史,可谓一时之雄,再加上二人都是“茂才”出身,着实可谓大才。 东汉举孝廉,每二十万人可举荐一名孝廉,也就是大汉疆土五千余万人,每年只能举荐两百多名孝廉,如袁绍、曹操便是举孝廉出仕。 然而举荐茂才更为严苛,大汉十三州再加上太尉、司徒、司空、大将军以及太傅五府,一年至多举荐十八名茂才,由此足以见得刘岱、刘繇兄弟俩的才学。 当然涉及到刘岱、刘繇兄弟俩被举为“茂才”,还有一件趣事。 前两年刘岱被举为“茂才”,在今年平原名士陶丘洪,又向青州刺史推荐刘岱之弟刘繇为茂才。 青州刺史就说了:“前年已举公山,今年为何又举正礼呢?” 陶丘洪回道:“如果使君前举刘公山,后荐刘正礼,正所谓驾驭两匹如龙的骏马,在千里征途上驰骋,不是很好的事情么?” 青州刺史闻言,方才又举荐刘繇为“茂才”,如此方有一门两“茂才”,传为一时佳话之事。 鉴于刘岱、刘繇品行、才学俱佳,刘表也自然乐意将二人团结在宗亲子弟中,是故笑道。 “方才我正与一众宗亲兄弟戏说,改日相聚要将季玉兄弟灌趴下之事,到时候公山、正礼也定要来出一把力才是。” 一众宗亲子弟中,刘表年纪最长,其次则是刘松、刘范、刘诞、刘和、刘岱几人。 刘岱现今三十有一,刘繇也已二十有八,一众宗亲子弟中年纪最小的,反而是今年刚刚及冠的刘璋刘季玉了。 刘岱、刘繇二人听刘松、刘范等人讲解其中缘由,也知此事一来是为了庆贺刘璋已然长大成人,二来也是庆贺刘璋建功立业。 刘岱、刘繇也知刘表有意让二人,借此机会与一众宗亲子弟多多亲近,是故自是躬身拜道。 “此事甚妙,到时候我们兄弟俩定然来与诸位兄弟一聚,不醉不归。” 第198章 我乃中山靖王之后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一众宗亲子弟调笑年纪最小的刘璋刘季玉,众人正笑意连连之际。 已然拜会过皇甫嵩、朱儁二人的尚书卢植,却是领着弟子刘备兄弟三人走上前来。 “景升兄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卢某可是老远就听到景升兄开怀大笑之声了。” 刘表听得好友卢植说笑,自是欣喜迎接。 而卢植也领刘备等人,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躬身拜道。 “卢某特领弟子刘备,前来恭贺景升兄封侯拜将!” 七年前修订“熹平石经”之时,刘表与卢植、蔡邕、马日磾等人结交。 刘表与卢植更是有互为知己之感,再加之卢植因为阉宦诬陷,错失平定黄巾叛乱这番功绩,要不然卢植的官职、爵位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此外刘表还从皇甫嵩等人口中得知,卢植长子卢钟、次子卢灵,皆没于征战之中。 是故刘表忙上前扶起卢植,轻声笑道。 “子干兄,你我互为知己,你还要这般多礼,且不是折煞我也。” 刘表欣喜的扶起卢植之后,又向一众宗亲子弟介绍起卢植来。 “诸位兄弟,我与子干兄相知多年,子干兄才学、声名皆为上乘,汝等若有闲暇,还当多向子干兄请教请教才是。” 一众宗亲子弟也知卢植卢尚书的才名,是故也颇为给面子的躬身拜道。 “我等拜见卢尚书,日后定多多叨扰,还望勿怪。” 卢植与刘表关系好,可不代表能不给一众宗亲子弟面子,更何况一众宗亲子弟,有很多甚至比他官职还高呢。 是故卢植忙回礼,客套一番。 不过卢植此时来见刘表,可不是为了打响自己声名,而是为了弟子刘备,于是卢植忙侧身向刘表,介绍起自己的弟子刘备。 “此乃劣徒刘备刘玄德,亦是宗亲之后,日后还望景升兄能多多照拂!” 刘表闻言,不禁看向卢植身侧,双手过膝、异于常人的刘备,以及刘备身后高大威猛的关羽、张飞二人。 而刘备听得恩师卢植介绍,又见刘表看向自己,忙躬身拜道。 “涿郡刘氏,中山靖王之后,别部司马刘备刘玄德拜见高平侯,恭贺刘公封侯拜将!” 自广宗之战时,恩师卢植讲述过好友刘表的声名、才学、身份地位等情况。 刘备倒也熄了想要与刘表一较高下,乃至争夺宗亲下一代扛鼎之人的心思,毕竟两者的方方面面都着实相差太远。 待班师回朝之际,刘备见得刘表儒雅、不失威仪的样貌,再见得刘表与皇甫嵩、朱儁等主帅相谈甚欢的场景,刘备就更生不起一较高下的心思了。 毕竟人家是一军主帅,而自己当时还只是区区佐军司马,就连上前交谈的资格都没有,更何谈一较高下了。 到得夸功巡回之后,刘备升任别部司马之时,原本以为与刘表之间的距离近了一些。 谁知转眼间,刘表便被封为高平侯,拜镇南将军之职,两者的距离反而越拉越远。 今日皇城饮宴之际,看得刘表与一众三公九卿把酒言欢。 刘备就更没脾气了,心中也隐隐升起打不过就加入的心思。 于是在恩师卢植的相助之下,才有了刘备与刘表的第一次正式会面。 同时因为刘备与刘表素不相识,更没接触过,自然也不可能腆着脸的喊兄长,是故只得恭贺刘公封侯拜将了。 而刘表见得躬身拜倒的刘备,内心虽对其有所不喜,但还是颇为客气的笑道。 “既是宗亲之后,那就是一家人,玄德莫要客气,且快快起身!” 说到刘表对刘备有所不喜,前文也有所提及。 无非是涉及历史上刘表的长子刘琦,以及刘焉的幼子刘璋二人,这里就详细讲解一二。 历史上刘备口口声声说着,不夺宗亲兄弟刘表、刘璋的基业。 可赤壁之战后,刘备先表奏刘表长子江夏太守刘琦为荆州刺史,随后不久刘琦就突然的病故了,自此之后刘备顺利的占据了荆州。 后来刘备领荆州之兵,帮助宗亲兄弟益州牧刘璋平定汉中张鲁,刘备领兵北至葭(jiā)萌,驻军不前,反而大肆收买人心,又向刘璋多要军卒、物资。 待内应张松东窗事发,被刘璋捕杀之后,刘备索性撕破脸皮,反手夺了刘璋的益州,并把刘璋迁居荆州公安居住。 此后关羽大意失荆州,刘璋又被东吴任命为益州牧,迁居到离蜀地最近的秭归城居住。 而在刘备领大军寻东吴报仇,兵进荆州秭归之际,被东吴迁居秭归居住的刘璋,就莫名的去世了。 刘琦、刘璋二人,早不死晚不死的,偏偏在刘备身旁就突然暴毙而亡,这里面要是没有一点门道,着实说不过去。 对于这么一个,一旦涉及到自己切身利益,就心狠手辣之人,刘表又怎么喜欢得起来。 毕竟刘表自己就是宗亲,刘琦也是自己疼爱的长子,刘璋更是一众宗亲中最受宠的小弟。 如果要用刘琦、刘璋二人的尸骨,来让刘备爬得更高,这绝对不是刘表愿意见到的。 当然不可否认,在后世百姓的印象之中,刘备还是一个仁义之君的。 要单单因为刘备谋夺荆州、益州的一些暗黑手段,就说刘备是个假仁假义之人,也说不过去。 毕竟乱世之中,大家都有意争夺天下,用些手段也无可厚非。 此外不可否认的便是,刘备确实是个颇具人格魅力的人,要不然历史上的关羽、张飞、赵云、诸葛亮等人,也不会那般死心塌地的追随于他了。 而且刘备对待普通百姓,也确实是挺仁义的,要不然刘备在后世也不会被那么多百姓爱戴了。 不过刘备对别人再怎么好,对宗亲子弟却是这般心狠手辣,是故刘表在内心之中,便已将他排除在宗亲圈子之外了。 虽说后续刘琦、刘璋的那些事情并没有发生,刘表也不可能寻个由头就直接把刘备给干掉了,但提防一二还是可以的。 此外刘表即便知道后世有董卓、袁绍、曹操、孙坚、公孙瓒、刘备这些枭雄,为什么不把他们偷偷的干掉呢? 第一,现今毕竟还没到天下大乱的时刻,刘表也还想着通过自己的努力,进入朝堂之中,说不定就能扭转历史呢。 到那时候这些人杰,不就能够帮助自己安定天下了么。 第二,刘表的身份地位放在这儿,暗杀其他世家大族的继承人,不是把自己名声搞臭了么。 不要小觑世家大族的实力,只要刘表敢这么做,对方定然能够通过蛛丝马迹,查知刘表乃是罪魁祸首。 到那时候,皇帝刘宏以及宗亲长辈也不得不放弃刘表,而刘表将要面对的就是天下世家大族的围剿,就连皇帝刘宏都搞不定的局面,刘表凭什么能搞定呢。 是故刘表自然不可能,干这等同归于尽之事。 话归正题,刘表即便对刘备有所不喜,但碍于卢植的情面,以及自己身为宗亲下一代领头人的身份,刘表还是特意为刘备介绍了一番诸多宗亲子弟。 待相互介绍之后,刘表却是拉着卢植的手,对一众宗亲子弟说道。 “你们先与玄德聊着,为兄引子干兄前去拜见尚书令刘陶叔父。” 刘陶因为谏言太平道之事,被皇帝刘宏由侍御史之职三迁尚书令。 是故刘陶正是尚书卢植的顶头上司,一众宗亲子弟听得刘表之言,自是拱手拜道。 “兄长且去,我等定会照顾好玄德贤弟的。” 刘表引卢植拜会叔父刘陶,多言卢植之品行及才学,刘陶亦知卢植之声名,再加之刘表与卢植的关系,日后定然也会多加照拂卢植的。 如此一来,刘陶为自己培养得力干将的同时,也算是为刘表日后进入朝堂培养班底了。 待刘表与卢植回返之际,却是看到一个比较尴尬的局面。 刘表、卢植离开之时,倒是听得刘备正向一众宗亲子弟,介绍他们兄弟三人,一众宗亲子弟也饶有兴致的听刘备几人介绍。 可回来之时,却只见得刘璋正绘声绘色的讲述南阳之行,而刘备、张飞二人多有尴尬的听着,关羽则多有怒火翻涌之状。 同时一众宗亲子弟言行举止间,也无不表露着对刘备几人的疏离。 他们着实没有因为刘备说他是中山靖王之后,就把他真正的当成自己一路人。 刘表见此,虽不知发生何事,方才会有这等尴尬的局面。 但内心对刘备有所不喜的刘表,却是未见半点欣喜,反而微微皱起眉头。 待到得众人身前,刘表却是低声朝一众宗亲子弟训斥道。 “我等宗亲子弟当和睦相处、兄友弟恭,如此方能不让朝臣、阉宦看了笑话。” 一众宗亲子弟闻言,方才歉意的拱手拜道。 “兄长教训得是!” 卢植也知刘备短时间内,想要融入到宗亲子弟的圈子里着实不容易,见刘备已经与一众宗亲子弟打了照面,自是领刘备等人拜别。 刘表见夜色渐深,皇城饮宴也将近尾声,自是送卢植、刘备等人离去。 刘表一番问询之后,方才从有些气愤的关羽口中得知事情缘由。 一众宗亲子弟都是宗亲之后,而且众人父辈还都是朝中公卿之位。 结果家世没落的刘备,非但在一众宗亲子弟面前多言,自己乃是中山靖王之后。更是大肆夸耀兄弟关羽、张飞二人的勇武,以及兄弟三人征讨黄巾的功绩。 在刘备兄弟三人眼里,这些东西自然是值得夸耀的,但也正因为如此,反而引起了一众宗亲子弟的反感。 毕竟刘备三人的行为,就好比野鸡在凤凰面前夸耀自己也是凤凰,而且还很能打一样。 结果惹得有些厌烦的侍御史刘岱问了那么一句,“即然你是中山靖王之后,可带了族谱以供查验”。 刘备就此闹了个大红脸,毕竟刘备也不是涿郡刘氏的族长,自然不可能带着族谱到处乱跑啊。 于是气氛瞬间尴尬,刘备兄弟三人也瞬间噤声,后来还是靠着刘璋讲述南阳之行的趣事,氛围方才缓和些许,只是却再也回不到相亲相爱的时候了。 刘表知道事情缘由之后,倒是颇有些歉意的,拍了拍刘备的肩膀安慰道。 “玄德莫要气馁,明日随我前去拜会宗正刘虞叔父,到时候在宗正府的宗谱上查验一二,落实宗亲身份便是。” “此外你还年轻,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乃是丰富学识,多建功业,待日后振兴涿郡刘氏便是。” 刘备也知没实力,甚至还要被一众宗亲子弟看不起的道理,是故自是拱手应诺。 送卢植、刘备等人离开之后,刘表一边回返,一边细思。 说实话,中山靖王刘胜共有一百二十多个子孙,谁知道刘备是不是真正的中山靖王之后啊。 是故刘表对于刘备中山靖王之后的身份,也是深感怀疑的。 不过见刘备答应得如此爽快,料来应是中山靖王之后无疑了。 能帮一把是一把,此外还能给自己宗亲下一代领头人身份加分,是故刘表倒也乐于助刘备落实这个宗亲身份。 送别卢植、刘备等人,回到自己位置,一众宗亲子弟也将刚才之事与刘表细说一番。 事情倒也大差不差,只是在一众宗亲子弟面前,刘备还特意显摆自己也是宗亲身份,着实有些搞笑了。 也许正是因为缺什么,才特别显摆什么吧,如果刘备兄弟三人,能多讲讲他们平定黄巾叛乱的趣事,或许还会好上很多。 刘表倒也不好再批评一众宗亲子弟什么,只是叮嘱众人要相亲相爱、兄友弟恭。 随后刘表又特别跟宗正刘虞之子刘和讲述,明日将带刘备前去拜访,以及查验刘备宗亲身份之事。 随着皇城饮宴结束,众人各自拱手拜别,刘备与一众宗亲子弟的第一次见面,也落下帷幕。 第199章 夜话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这一晚的皇城饮宴结束,一众朝臣、军将以及青年才俊,自是各自拱手拜别,只待明日及后日的皇城饮宴再聚。 荀彧、韩馥、郭图等一众颍川子弟,自回馆驿歇息。 而刘表也领荀攸、陈群、刘磐、黄忠、阴瑜、樊忠几人,返回高平侯府。 “今日皇城饮宴,诸位可有发现出众,且值得结交之人?” 皇城饮宴,刘表有刘表的交际,一众部属自然也不可能闲着。 他们也纷纷去拓展自己的人脉,结交志趣相投之人,是故刘表方有此问。 荀攸、陈群,樊忠、阴瑜几人相视一眼,或许是涉及到一众颍川子弟,荀攸、陈群二人有所不便,于是较早投效刘表帐下的督邮樊忠拱手拜道。 “属下等人与颍川子弟,以及三公九卿佐官属吏多有接触。” “其中颍川荀氏子弟荀彧,得司空府长史何顒赞誉为“王佐之才”,声名大噪,其余颍川子弟亦多有赞誉。” “当时有大将军府掾属袁绍、骑都尉曹操前来结交,欲招募一众颍川才俊。袁绍、曹操二人虽未成功,但也给一众颍川子弟留下不错的印象。” “是故主公应当多加留意,谨防一众颍川才俊被他人召入帐下。” 樊忠与父亲樊杰,在刘表领大军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之初,便已投效刘表帐下。 因此樊忠与荀攸、陈群等人关系也还不错,是故樊忠也从荀攸、陈群口中得知,主公刘表有意招纳一众颍川子弟之事。 现今袁绍、曹操二人有这等不轨之举,樊忠自然要小心提醒一下主公刘表了。 刘表闻言,方才知晓袁绍、曹操二人竟然还趁着自己不留意,搞出了这等偷家之举。 刘表派兵护送妻儿及一众颍川子弟到得洛阳,明眼人都知道一众颍川子弟与刘表关系匪浅,自然不会做这等引人诟病之举。 毕竟大家都还讲究一个颜面,即便真心想要招募这些颍川子弟,也得等刘表先行招募之后,才能与之接触。 不过在这个时代,君择臣、臣亦择君,袁绍、曹操二人若只是与一众颍川子弟事先结交一下,留个好印象,此后再行招募倒是无可厚非。 刘表内心不禁低叹一声,看来招募一众颍川子弟之事,得抓紧时间了。 随后刘表却是想到鲁阳樊氏与湖阳樊氏的关系,于是便对樊忠说道。 “今日与三公九卿相约,后续几日一一上门拜访,到时候你与本侯一道去拜见少府樊陵。” 按照辈分来说,少府樊陵还是樊忠的叔祖父,樊忠闻言自是拱手应诺。 刘表交待好此事之后,荀攸也是拱手拜道。 “除了袁绍、曹操二人外,属下还特地观察了一众世家大族子弟。” “其中汝南袁氏袁基、弘农杨氏杨彪,以及回京述职的豫州刺史王允,青州刺史黄琬、荆州刺史徐璆几人,也值得主公格外关注一二。” 刘表闻言,微微点头。 汝南袁氏以及弘农杨氏都是四世三公,袁基是汝南袁氏嫡长子,杨彪也是弘农杨氏嫡长子,二人动向自然值得关注。 豫州刺史王允和荆州刺史徐璆,在平定黄巾叛乱的战事中都颇有功绩,后续也定当受到重用。 青州刺史黄琬出身江夏安陆黄氏,因为赈济南阳饥荒之事,还与竟陵刘氏各自输送了五万石粮食到南阳,这一份恩情自然也值得格外致谢一二。 待荀攸说完之后,别部司马刘磐、黄忠二人,也介绍起了一众军将中的出众之人。 “一众军将中,邹靖、傅燮、皇甫坚寿、皇甫郦四人,颇有统帅之能。孙坚、关羽、张飞三人,则有万夫不当之勇。” 刘表闻言,再次点头。 “后续两日,诸位多多结交亲近之人,此外陈群、樊忠、阴瑜你们几人,再格外留意一下参与皇城饮宴的名士、大儒。” 一众部属闻言,自是拱手应诺。 众人一路寒暄的回到高平侯府,随后众人便各自安歇。 由于夜色已深,刘琦、刘琮、刘瑚、刘瑶这几个孩子自然早已睡下。 刘琦已然十六,刘琮也已七岁,自然已经分房而睡。 现今不过两个月大的刘瑚、刘瑶二人,倒是还住在刘表夫妻旁边的卧房里。 刘表轻手轻脚的看着,睡得香甜的胖嘟嘟的刘瑚、刘瑶二人,嘴角不禁扬起笑意。 待回到自己卧房,爱妻陈氏自是起身服侍刘表一并睡下。 躺在温暖的被窝,刘表随后便将皇帝刘宏允诺,只留刘表长子刘琦一人在京师洛阳的好消息,告知了爱妻陈氏。 地方官长,尤其像南阳太守这等要职,定然是要留质子于京师的。按照刘表的这种情况,也是要将妻儿尽数留在洛阳的。 皇帝刘宏因为党锢之祸有愧于刘表,方才只留刘琦一人在京。 让刘表其他家眷陪在他的身边,也算弥补这些年来,刘表未能陪伴妻儿的遗憾吧。 陈氏听得自己以及刘琮、刘瑚、刘瑶几人,都可以陪伴在刘表身旁,自然分外开心。 不过想到长子刘琦得孤身一人的留在京师洛阳,陈氏又不禁露出担心以及心疼的神情。 刘表见此,不禁轻轻拍了拍陈氏。 “琦儿已到舞象之年(15-20岁),若是一直呆在我等羽翼之下,又怎能成长呢。” “现今也该放手让他自己去闯荡闯荡了,再说了京师之中不是还有一众叔父帮忙照拂着么。” 陈氏闻言,也知此事已成定局。 此外陈氏也知太常刘焉、光禄勋刘宽、宗正刘虞等一众宗亲长辈之事,是故也慢慢的放下心中的担忧与不舍,只盼长子刘琦也能像他父亲刘表一样,在京师中闯荡出一番声名。 刘表这边睡下不提,卢植领刘备三兄弟回返自己宅院,也自是一路安抚、叮嘱刘备。 “方才之事,为师也已尽知,为师也不去评判谁是谁非了。” “正如景升兄所言,玄德你眼下首要之事,当丰富学识,多建功业,只有振兴你涿郡刘氏,方才能在一众宗亲子弟面前挺直腰板说话。” “今夜你等且好好休息,明日随景升兄去往宗正府便是。明年年初,为师为你举孝廉,再入太学,相信通过你的努力,定然能让涿郡刘氏再现辉煌的。” 刘备闻言,自是感激万分的拱手称诺。 正如刘表以及恩师卢植所言,若是不能振兴涿郡刘氏,刘备只觉得自己站在一众宗亲子弟面前,都有些低人一等的感觉。 也正因为如此,刘备方才会那般着重强调自己也是宗亲之后,只盼能借此与一众宗亲子弟结交,可惜事与愿违,反而闹了个大红脸。 不过还好,相信有刘表及恩师卢植的提携,等自己落实宗亲身份之后,再好好努力,定然能够得到一众宗亲子弟认可,彻底融入到宗亲这个圈子里的。 第200章 宗亲玉牒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次日一早,因为今日要领刘备去往宗正府拜访宗正刘虞,查验其宗亲身份。 后续还将拜访太常刘焉、光禄勋刘宽、尚书令刘陶、谷城门侯刘洪等一众叔父,于是刘表索性决定把长子刘琦一并带上。 这样也能让刘琦认识刘焉、刘虞等一众叔祖,同时还能方便刘琦后续在京师的生活。 毕竟刘琦真要有啥事,也能找到刘焉、刘虞等一众叔祖帮忙嘛。 刘表自去沐浴更衣一番,陈氏也忙去找寻演武场习练武艺的刘琦、刘琮兄弟俩。 演武场上,刘磐正教导拿着亮银金蛟枪的刘琦习练枪法,而黄忠也正教导拿着一张小弓的刘琮习练箭术。 看四人头上热气腾腾的模样,便知几人已在演武场操练了不少时间。 见得主母陈氏领侍女到来,刘磐、黄忠二人忙拱手施礼,而刘琦、刘琮兄弟俩也忙放下手中兵刃,来到陈氏面前躬身拜道。 “孩儿刘琦、刘琮,拜见母亲大人!” 陈氏扶起刘琦、刘琮兄弟俩,却是对着刘磐、黄忠二人开口言道。 “我儿顽劣,有劳磐儿和黄司马费心了。” 刘磐乃刘表从子,也就是陈氏的侄儿,陈氏称呼其磐儿倒也更显亲近。 不过刘磐倒没因此恃宠而骄,而是与黄忠一样躬身再拜。 “不敢当主母赞誉,此皆臣属应尽之责也。” 陈氏见此,自是笑着抬手示意二人起身。 “时辰不早了,你们也去用膳吧。只是今日夫君要带琦儿去往宗正府,琮儿就劳你们费心了。” 刘磐、黄忠二人,自是拱手应诺,而陈氏则带着刘琦、刘琮,去会合夫君刘表一块儿吃早饭。 “琦儿,昨日你父得陛下恩典,此番坐镇南阳之时,允诺娘亲带你弟弟、妹妹随侍你父亲身旁。” “也就是说我山阳刘氏,只有琦儿你一人呆在这京师高平侯府,琦儿你怕么?” 很多事终归是要面对的,哪怕内心满含不舍与担忧,陈氏还是将此事第一时间告知刘琦,只盼他心里能有个准备,能够尽快的适应后续生活。 刘琦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却是郑重的朝母亲陈氏拜道。 “母亲大人且安心,父亲大人十六岁之时,便已拜师公王畅为师,并一步步在京师洛阳闯出硕大声名。” “常言道‘虎父无犬子’,孩儿也定当在京师闯荡出一番声名,如此方不负我山阳刘氏威名。” 因为父亲刘表担任南阳太守之职,刘琦与母亲以及弟弟、妹妹从颍川陈氏,来到京师洛阳,便已知晓后续要在洛阳长久生活下去的事实。 这种生活虽然有质子的嫌疑,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殊荣呢,毕竟其他人想要纳质子于京师,还没有那个机会呢。 后续自己一人在京师,自强自立的同时,还要维护好高平侯府的声名,同时还当奋发图强,闯出一番声名,如此日后方能真正的担负起山阳刘氏的家业。 刘琦、刘琮兄弟俩飞速的去洗漱一番,方才回到正堂,开始一家人在京师洛阳的第一次用膳。 此刻刘表与陈氏居上首案几,刘琦、刘琮各据左首、右首,就连刘瑚、刘瑶这两个奶娃,也被奶娘抱着居于刘琦、刘琮下方的案几。 看着一家人团团圆圆,刘表自是颇为欣喜,不过刘表也是个不轻易表露情感之人。 是故只是简简单单一句‘用膳吧’,随后一家人便‘食不言、寝不语’的用起了早饭。 用过早膳,刘表简单叮嘱一番刘琮用心学业,便领长子刘琦准备出府,待刘备前来之后,便将去往宗正府。 刘表、刘琦刚刚迈出高平侯府,便见得头顶有些许露水的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 刘备三兄弟见得刘表出来,忙躬身拜道。 “刘备、关羽、张飞,见过刘公。” 刘表见三人模样,便知几人只怕早已等候多时,是故忙快步上前扶起几人,歉意道。 “哎,玄德你们什么时候到的,这天寒地冻的,为何不到府中一坐,另外你们可曾用过早膳了?” 刘备见此,忙回道。 “有劳刘公挂怀,我兄弟三人已经用过早膳,我等也是刚到,只是更深露重方才这般模样罢了。” 说来卢植居所其实离高平侯府,还是颇有些距离的。 毕竟槐里侯府、钱塘侯府以及高平侯府,可都是毗邻朝中三公九卿居所的,而卢植官职明显离三公九卿还颇有一段距离。 而今日,刘备有求于刘表带自己查验宗亲身份,自然不可能让刘表等着。 是故等里坊大门开启之时,便领着二弟关羽和三弟张飞,策马来到高平侯府等待了。 待几人来到高平侯府门前,也未叫门,而是躬身侍立等候。门房没听得声响,自然不可能开门请他们入内了。 刘表见此,忙又叮嘱一番门房。 “此乃中山靖王之后,涿郡刘氏刘备刘玄德,日后玄德到访,定然第一时间请进府中安坐。” 门房闻言,自是拱手应诺。 因为还不清楚刘备辈分,是故刘表也没有为刘琦介绍刘备等人,而刘备几人也一直是称呼刘表为刘公。 “那我等便直接去往宗正府?” 刘备兄弟三人闻言,自是随刘表、刘琦二人翻身上马,朝着宗正府行去。 高平侯府离三公九卿居所倒也颇近,不过片刻,便已到得宗正府门前。 宗正刘虞之子刘和刘子平,见得刘表、刘备等人前来,自是上前迎接。 “小弟刘和,见过景升兄长!” 好吧,刘备被选择性的无视了,毕竟刘和因为父亲刘虞的关系,也是官居侍御史之职。 哪怕是“茂才”出身的刘岱,也不过跟他职位相同,更何况家道中落,还只是区区别部司马的刘备了。 刘和拜见刘表之后,却是见得刘表身后,一个十五六岁长得酷似刘表的年轻人。 刘和也知刘表有一个长得十分相似的长子刘琦,于是不禁问道。 “此子可是景升兄长的长子刘琦?” 刘表还未说话,听父亲刘表讲述过刘虞、刘和等人情况的刘琦,便已然落落大方的躬身拜道。 “山阳刘氏刘琦,拜见子平叔父。” 刘和见此,自是欣喜的扶起讨喜的刘琦。 随后一群人谈笑风生的进得宗正府,待见得宗正刘虞刘伯安,刘表自是领刘琦躬身拜道。 “侄儿刘表领长子刘琦,拜见伯安叔父。” 刘备也领关羽、张飞二人,躬身拜道。 “涿郡刘氏刘备刘玄德,领二弟关羽、三弟张飞,拜见宗正大人。” 刘虞看着样貌相似的刘表、刘琦二人,不禁笑意连连的亲手扶起二人,随后又朝着刘备三兄弟说道。 “你们都起来吧,正事要紧,子平先招待众人,景升与玄德与我一道去查验宗谱。” 因为昨夜跟刘和说过今日前来拜访之事,是故宗正刘虞早已调出中山靖王一系的宗谱。 待到得存放大汉宗亲宗谱的宫室,看着早已摆放在案几之上的,中山靖王一系数十卷的宗谱,刘虞不禁眉头一皱道。 “玄德,你出身中山靖王哪一支啊?” 第201章 宗亲玉牒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宗正刘虞看着案几之上,数十卷中山靖王一系的宗谱,不禁略微头疼的问询起,刘备到底出身于中山靖王哪一支。 毕竟刘备也不清楚的话,宗正刘虞真要一卷卷查找,那可就真的太耗费时光了。 刘备也知宗正刘虞之意,宗正刘虞一方面固然是为了方便查询。 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为了确认,刘备是否真的出自中山靖王一系么。 毕竟刘备若是连自己出身谱系都不清楚,那刘备这宗亲身份就着实有些可疑了。 不过好在刘备今年刚刚二十四岁,在四年前及冠之时,在涿郡刘氏宗祠,正好了解过涿郡刘氏一系的族谱,是故刘备倒也印象深刻的躬身拜道。 “回宗正大人,晚辈出身中山靖王第五子涿郡陆成县侯陆贞一脉。” “只是在汉武帝时期,先祖陆贞因为助祭“酌金”之事,而被剥夺封国,自此我涿郡刘氏便在涿郡慢慢繁衍开来。” 刘表闻言,倒也清楚刘备所言先祖陆贞被剥夺封国之事,乃是着名的“酌金夺爵”。 汉武帝刘彻为了加强中央集权,索性在元鼎五年(前112年),以诸侯王所献助祭的“酎金”成色不好或斤两不足为借口,剥夺爵位封国多达106人,占当时列侯的半数。 汉武帝刘彻通过前期的“推恩令”以及后续的“酌金夺爵”,进一步加强了中央集权,也基本上结束了汉初以来诸侯王割据的局面。 刘备讲述自己出身陆城县侯刘贞一脉,宗正刘虞闻言,自是上前拿起一字排开的第五卷卷轴。 待宗正刘虞翻开陆城县侯刘贞宗谱之后,又示意刘表到自己身旁一并查看。 果然卷轴中详细记载着陆城县侯酌金夺爵之事,宗正刘虞与刘表相视一眼微微点头,随后宗正刘虞又示意刘备继续讲述自己出身谱系。 刘备见此,自是更加信心满满的背诵起自己的出身谱系。 “陆城县侯陆贞生刘昂。” “刘昂生漳侯刘禄。” “刘禄生沂水侯刘恋。” “刘恋生欣阳侯刘英。” “刘英生安国侯刘建。” “刘建生广陵侯刘哀华。” “刘哀华生缪水侯刘宪。” “刘宪生刘舒。” “刘舒生祁阳侯刘宜。” “刘宜生原泽侯刘必。” “刘必生丰灵侯刘不疑。” “刘不疑生济川侯刘惠。” “济川侯刘惠乃晚辈曾祖父,刘惠生刘崇、刘雄。刘雄便是晚辈祖父,祖父刘雄举孝廉,任东郡范县县令。” “祖父刘雄生家父刘弘及叔父刘珖,然而家父早亡,是故晚辈方才会家道中落。” “晚辈少时得同宗叔父刘元起资助,与同宗兄弟刘德然一同拜大儒卢植为师。” “今岁黄巾叛乱之始,晚辈与义弟关羽、张飞二人,举义兵征讨黄巾贼寇,方有现今一番功绩。” 刘虞、刘表二人听得刘备讲述,自是寻迹核实刘备家世谱系,只是查验到东郡范县县令刘雄之时微微皱眉。 只因宗谱中记载到东郡范县县令刘雄之时,下面便没有记录了。 许是刘备所言父亲刘弘及叔父刘珖并无功名在身,是故涿郡刘氏并没有把刘弘、刘珖以及刘备这些人的情况报到宗正府。 宗谱上虽然并未记录刘弘、刘珖以及刘备等人,但刘备清晰的知晓家世谱系,还有涿郡刘氏以及尚书卢植可供查验,宗正刘虞倒也没有太过刁难,而是点头说道。 “刘备刘玄德,中山靖王刘胜之后,陆城县侯刘贞一系。虽然宗谱上只记载到东郡范县县令刘雄这里,但想来你也不敢冒充宗亲身份。” “本宗正稍后会调派佐官属吏,前去尚书卢植处及涿郡刘氏,查验刘弘、刘珖以及你刘备之事。待核实之后,便可为你更换宗亲玉牒。” “当然到时候若是发现你有冒充宗亲之事,定当严惩不贷,你可知晓?” 刘备闻言,自是恭敬的躬身拜道。 “晚辈绝对不敢欺瞒,宗正大人可随时调派佐官属吏,前往恩师卢植府邸及涿郡涿县查验。待宗正大人查验之后,再为晚辈更换宗亲玉牒也是不迟。” 宗正刘虞闻言,正准备安排人手去往卢植府上及涿郡涿县查验刘表身份。 此时看过宗谱,也知刘备与自己同辈的刘表,却是开口言道。 “叔父,想来玄德贤弟也不至于在这等大事上弄虚作假,不若一边为他更换宗亲玉牒,一边派人去往涿郡涿县查验如何?” “这样一来,小侄也方便领他与一众宗亲子弟结识,同时壮大我宗亲一系的实力。” 宗正刘虞也知这几日正在举办的皇城饮宴,正是壮大宗亲一系实力的好机会,同时刘备也不可能在此事上诓骗自己,是故也就欣然同意。 能尽快确认自己宗亲身份,再获得宗亲玉牒,刘备焉能不喜,是故自是欣喜万分的躬身拜道。 “涿郡刘氏刘备刘玄德,拜谢宗正大人,拜谢刘公!” 刘表见此,也是笑着上前扶起刘备。 “玄德贤弟,怎的还称呼刘公?” 刘备见此,怎能不知这是身为宗亲下一代领头人的刘表接纳自己的意思,是故再次欣喜的躬身拜道。 “小弟刘备刘玄德,拜见景升兄长!” 刘表见此,自是欣喜的再次扶起刘备,随后又叮嘱道。 “玄德贤弟稍后随宗正府佐官属吏更换宗亲玉牒,这两日皇城饮宴也当与一众宗亲子弟多多亲近。” “至于后续几日还有洛水之行,为兄听闻子干兄和义真兄讲述,玄德兄弟三人都尚未婚配。” “到时候玄德可要好好留意了,若有中意之人,到时候为兄为你做媒也是无妨。” 卢植此前允诺,刘备若有中意之人,可帮忙上门提亲。 现今身份地位更高一筹的刘表,也有此言,自然更有助于刘备在京师站稳脚跟,是故刘备闻言,自是又一番拜谢。 而宗正刘虞看得刘表照拂刘备的模样,不禁嘴角含笑满意的点了点头。 刘表送刘备出得储藏宗亲宗谱的宫室,刘备自随佐官属吏前去更换宗亲玉牒。 而宗正刘虞也来到刘表身后,轻声说道。 “景升此番封侯拜将,也是时候更换成上等紫玉的宗亲玉牒了!” 刘表闻言自是一喜,随后便从怀中掏出一块品相颇高,白璧无瑕的三寸宽、四寸长的玉牒。 只见这块玉牒正面左侧雕刻着刘表样貌,且以金粉漆之。右侧则雕刻着“山阳刘氏刘表刘景升”几个字样,并以金丝嵌之。 而玉牒背面则刻着“大汉鲁恭王刘余之后”字样,也以金丝嵌之。 第202章 宗亲玉牒3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手中这块有容貌、有籍贯、有姓名的玉牒,俨然便是一张东汉时期的“身份证”。 其实早在秦朝便有了“身份证”这么一说,当然那时候的名字叫做“照身帖”。(本章节书圈会介绍中国最早的身份证“照身帖”) 汉承秦制,自然这“照身帖”也沿用了下来。 平常百姓的照身帖,同样是用光滑的竹板制作的。 当然有身份地位的人,他们所用的材质也会有所不同。 比如世家大族以及官吏会用上好的木材、乃至青铜。 像得到宗正府认可,且有功绩在身的汉室宗亲和朝中官吏,则用玉牒。 当然玉牒的材质也会不同,如三公九卿及诸侯王、侯爵,则使用上好的南阳紫玉和西域紫玉。 而刘表因为家世显赫,又有硕大声名,是故刘表的宗亲玉牒,是一块品相颇高的西域羊脂玉。 刘表将手中玉牒递到宗正刘虞手中,随后又对着宗正刘虞说道。 “侄儿此番坐镇南阳,陛下允诺只让琦儿一人留守高平侯府,后续还要劳烦叔父多加照拂了。” 宗正刘虞闻言,倒是一愣。按理说像南阳太守这等要职,定然是要将家眷留在京师充当质子的。 刘表身为汉室宗亲,自然跟其他地方官长有些不同,乃是宗正府管理其家眷之事,此前刘虞还在纠结,后续应该怎么跟刘表述说此事呢。 此时听得刘表此言,宗正刘虞倒也不用纠结了,于是微微点头道。 “这是应当,既然只有琦儿一人呆在京师洛阳,那便一起给他更换宗亲玉牒吧。” 刘表闻言倒是一喜,毕竟按照过往惯例,哪怕刘表身居要职,刘琦也得等到二十岁加冠赐字之时,方能得到宗亲玉牒。 此刻却足足提前了四年,对于宗正刘虞的格外照拂,刘表自然是又躬身拜谢一番。 随后刘表便唤来长子刘琦,与自己一道跟随宗正刘虞,去往刻录宗亲玉牒的宫室。 待刘虞、刘表一行到得刻录宗亲玉牒的宫室时,刘备正捧着新鲜出炉的宗亲玉牒出来。 见得刘虞、刘表几人到来,刘备自是躬身拜道。 “涿郡刘氏、中山靖王之后,刘备刘玄德,拜见宗正大人,拜见景升兄长。” 刘虞、刘表自是示意刘备起身,随后刘表又为长子刘琦介绍道。 “此乃涿郡刘氏、中山靖王之后,别部司马刘备刘玄德,其与为父同辈,你当称其为叔父。” 刘琦闻言,自是躬身拜道。 “山阳刘氏、鲁恭王之后,刘琦拜见玄德叔父。” 刘备见此,自是大为开怀的扶起刘琦。 随后刘表又叮嘱刘备几句,又告知皇城饮宴再聚,刘备方才再三拜谢的躬身退去。 刘备离开刻录宗亲玉牒的宫室,在正堂之中会合二弟关羽、三弟张飞,又欣喜的拜别侍御史刘和。 待出得宗正府,刘备方才将怀中三、四寸的宗亲玉牒拿出来,与关羽、张飞二人一观。 刘备此前的照身帖,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光滑竹板,现今却变成了名贵的宗亲玉牒,关羽、张飞二人自是恭贺不已。 不过与刘表的羊脂玉宗亲玉牒不同的是,刘备的宗亲玉牒材质明显要差了不少,甚至白玉之中还有些许杂色。 不过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倒是并未在意什么,毕竟这可比光滑竹板要高大上无数倍了。 只见宗亲玉牒正面,刻着刘备样貌并以金粉漆之。 同时玉牒正面的“涿郡刘氏刘备刘玄德”几个字,和玉牒背面“大汉中山靖王刘胜之后”几个字,则以金丝嵌之。 关羽、张飞二人见此,又是艳羡一番。 刘备也知关羽、张飞二人的照身帖,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光滑竹板,是故也好言宽慰道。 “今日得景升兄长照拂,方能快速的更换宗亲玉牒。” “此外听宗正府官吏告知,朝中官吏皆有这等玉牒的照身帖。” “后续我等兄弟也当多多努力,争取早日都换成这玉牒的照身帖才是。” 关羽、张飞二人闻言,不禁豪情万丈,尽皆憧憬着能踏足朝堂的那一日。 随后刘备三兄弟便欣喜的回返尚书卢植府邸,前去告知卢植这等好消息。 刘备三兄弟离去暂且不提,刘虞领刘表、刘琦二人,来到刻录宗亲玉牒的宫室,自有宗正府佐官属吏接待。 宗正丞见得主官刘虞领人前来,自是上前躬身拜倒。 刘虞也不废话,随即介绍起刘表、刘琦二人。 “此乃汉室宗亲、鲁恭王之后、山阳刘氏刘表刘景升,现为高平侯、镇南将军、南阳太守,此乃景升嫡长子刘琦。” “你且寻上好的南阳紫玉和西域羊脂玉(和田玉),再调派最好的金石匠人,为他们父子刻录宗亲玉牒。” 宗正丞闻言,自是躬身退去。 而后宗正刘虞又对刘表说道。 “景升你们且在此处刻录宗亲玉牒,这两日安平王刘绪和甘陵王刘忠,也快被押解回京了。” “叔父还得着手处置二人的罪责,待你们宗亲玉牒刻录好之后,再来寻叔父便是。” 刘表闻言,自是躬身应诺。 说来这安平王刘绪和甘陵王刘忠也是悲催,黄巾叛乱之初,二人竟被国人俘虏到了广宗城中。 直到皇甫嵩攻破广宗城之时,方才解救出二人来。 由于事情涉及两大诸侯王,皇甫嵩自然不敢怠慢,于是连忙派信使通报朝廷。 在皇帝刘宏的示意下,自然由管理诸侯王、宗亲以及外戚的宗正府处理此事。 于是宗正刘虞派佐官属吏,将安平王刘绪和甘陵王刘忠二人,押回京师治罪。 不过两位诸侯王毕竟不是普通罪犯,一路上自然不能紧赶慢赶的委屈了他们,是故等到年关将近之时,他们方才快要抵达京师。 刘虞离去不多时,宗正丞便用一木盘,端着上好的南阳紫玉和西域羊脂玉,又领一名眼神凌厉的中年人来到刘表、刘琦跟前。 刘表、刘琦父子正襟危坐,宗正丞则放下手中木盘及两块美玉,随后躬身退去。 而那名中年人则跪坐在刘表、刘琦身前的案几旁,想来这名中年人便是上好的金石匠人了。 金石匠人仔细端详刘表、刘琦父子片刻,轻轻点头之后,便拿起刻刀小心雕琢起来。 随着玉屑纷飞,刘表、刘琦的样貌很快就被雕琢出来。 随后金石匠人又一一刻字,再以金粉漆之,以金丝嵌之。 待这些工序之后,金石匠人又拿出上好的鱼胶,将两块宗亲玉牒轻轻的裹上一层。 至此两块宗亲玉牒,方才大功告成。 工序看似不多,但等到金石匠人将两块宗亲玉牒刻录好之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是故待金石匠人躬身将两块宗亲玉牒,递到刘表、刘琦父子手中之时,刘表忙从怀中掏出两锭马蹄金赏赐于他。 金石匠人见此,自是拜谢不迭的躬身退下。 而刘表看着手中紫韵天成的宗亲玉牒,再看着长子刘琦拿着手中白璧无瑕的宗亲玉牒傻笑的模样,也是不禁喜笑颜开。 第203章 宗亲密议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待刘表、刘琦父子拿着宗亲玉牒,回到宗正府正堂之时,却是见得刘松、刘范、刘和、刘岱等一众宗亲子弟,尽皆在此。 众人见得刘表、刘琦父子出来,自是朝着刘表齐齐躬身拜道。 “我等见过景升兄长!” 刘表虽不知众人为何会齐聚于此,不过还是立马上前搀扶道。 “都是自家兄弟,且快快起身,莫要多礼。” 明年年初,自己坐镇南阳之后,只有长子刘琦呆在京师,自己后续虽然会拜托刘焉、刘宽、刘虞等一众叔父多加照拂。 但想来遇到些小事,总不至于惊动一众大佬吧,平日里的小事还得劳烦刘松、刘范这些宗亲兄弟才是。 自己原本也打算带刘琦陆续登门拜访,现今众人齐聚一堂,倒也省了刘表不少功夫,于是刘表也顺势为众人介绍自家孩儿。 “此乃吾之长子刘琦,明年年初为兄坐镇南阳,陛下允诺只留琦儿一人坐镇高平侯府。琦儿毕竟年幼,后续还望诸位兄弟多加照拂才是。” 说完刘表还朝着众人拱手一拜,而一众宗亲子弟见此,自是齐齐回拜道。 “我等照拂琦儿自是应当,绝不负景升兄长所托。” 解决了心中一件要事,刘表自然欢喜,随后刘表又为刘琦介绍一众宗亲子弟。 “此乃光禄勋刘宽之子刘松,高祖皇帝刘邦十六世孙,(西汉)城阳孝王刘景之后。” “此乃同宗叔父太常刘焉长子刘范、次子刘诞、三子刘瑁、四子刘璋,皆(西汉)鲁恭王刘余之后。” “此乃宗正刘虞之子刘和,(东汉)东海恭王刘强之后。” “此乃谷城门侯刘洪之子刘文,(东汉)鲁王刘兴之后。” “此乃尚书令刘陶之子刘武,(西汉)济北贞王刘勃之后。” “此乃山阳太守刘舆长子刘岱、次子刘繇,西汉齐悼惠王刘肥之后。” 一众宗亲子弟中年纪最长的刘松将近四旬,年纪最小的刘璋不过加冠之年,但因众人年纪都比刘表小,是故刘琦皆称其为叔父。 听得父亲刘表这一番介绍,刘琦也自是一一躬身拜识诸位叔父。 对于侄儿刘琦的拜礼,刘松、刘范、刘和、刘岱等人,自是坦然接受,随后又尽皆勉励刘琦一番。 待刘表与一众宗亲子弟寒暄一番,方才知晓太常刘焉、光禄勋刘宽等一众宗亲长辈,尽皆到了宗正府,如此方有一众宗亲子弟齐聚一堂之事。 刘表见此,自是歉意的朝一众宗亲子弟拱手一拜。 “且容为兄领琦儿拜识诸位叔父之后,再与诸位兄弟把酒言欢。” 一众宗亲子弟闻言,自是齐齐拱手应诺。 随后刘表领长子刘琦去往,一众宗亲长辈所在的议事厅堂。 待见得一众叔父,刘表父子自是一番见礼。 随后刘表又为刘琦介绍太常刘焉、光禄勋刘宽、宗正刘虞、谷城门侯刘洪、尚书令刘陶这一众叔父。 而刘琦也一一躬身,拜见诸位叔祖父。 一众宗亲长辈也知刘表之意,自是坦然会多多照拂刘琦,同时又勉励刘琦一番。 待刘琦拜识一众叔祖父之后,年纪最长的光禄勋刘宽轻咳几声,随后又和善的说道。 “琦儿,你且回正堂与你那些宗亲叔父们多亲近亲近,叔祖们与你父还有些要事商讨。” 刘琦闻言自是躬身拜退,而刘表在一众宗亲长辈示意下,也坐在了谷城门侯刘洪身旁的案几处。 待刘表坐定之后,光禄勋刘宽又是急促的轻咳几声,直听得刘表心中不由得一紧。 刘表见得刘宽模样,内心多有担忧,光禄勋刘宽非但是皇帝刘宏之师,更是一位宽厚长者,在朝中也颇具影响力。 在现今这个时间段,朝中势力交错,争权夺利不断。 刘宽万一有个闪失,无疑会对宗亲一系造成莫大的打击,是故刘表不禁关切的说道。 “叔父可是身体有恙,可曾寻医师诊治过?” “我南阳医曹掾张机医术高明,可要侄儿召他入京?” 一众宗亲长辈闻言,尽皆点头轻笑,而光禄勋刘宽也是轻笑着摆手道。 “景升不必担忧,都是老毛病了。况且陛下待我等宗亲甚厚,我等凡是有个头疼脑热的,陛下都会派御医诊治的。” “况且老夫这段时日,可都在喝着那苦不堪言的汤药呢。” 刘宽苦笑的模样,似乎也让一众宗亲长辈忆起往日种种,是故一众宗亲长辈苦笑之中,亦多怀皇帝刘宏对他们关切的欣慰。 既然有皇帝刘宏派御医诊治,刘表自然也就放下了高悬着的心。 待光禄勋刘宽稍稍平复之后,却是朝着宗正刘虞说道。 “景升刚到,定然不知我等商讨之事,还是由伯安你来简略讲述一下吧!” 宗正刘虞闻言,起身朝着刘宽一拜,随后开口言道。 “明日安平王刘绪和甘陵王刘忠便将押解入京,今日所议之事乃是如何惩处这两位诸侯王。” “此前我等已有定论,既然景升刚到,为叔便再简略讲述一番。” “经查安平王刘绪暗中资助太平道,且有谋逆之心,实乃大逆不道之罪,决议鸩杀安平王刘绪、安平国除国。” “经查甘陵国相治国不严,以致于甘陵国境内太平妖道泛滥,现今已被处死。” “甘陵王刘忠亦有失察之罪,因献一亿钱赎罪,特保留其诸侯王爵位及封国。” 刘表闻言,倒是颇为震惊,不想一众宗亲长辈竟然是在商讨,如何惩处这两位诸侯王。 自己虽然被一众宗亲长辈寄予厚望,但又何德何能,竟然能够参与到惩处诸侯王的事件之中啊。 许是光禄勋刘宽见得刘表震惊的模样,倒是言明了为何要让刘表参与并知晓此事的缘由。 “景升也知老夫病痛缠身,老夫虽还能撑段时日,但只怕也撑不了几年了。” “你谷城门侯刘洪叔父,是个一心钻研天文、算术之人。而你尚书令刘陶叔父,也是个性格刚直,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他们俩都不适合担任朝中三公九卿之职,而在宗亲一系中,目下也就景升你心性与为人处世尚可,日后可登三公九卿之位了。” “目下我宗亲一系在三公九卿之列,已然占据三个席位,后续只怕也夺不下更多席位了。” “而以陛下及我等宗亲谋划,未来一两年,老夫将会告老还乡。” “到时候由宗正刘虞升任光禄勋之职,而你刘表则由南阳太守之位,升任朝中九卿宗正之职。” “这也是为何让你参与,商讨惩处这两位诸侯王的原因。” “这无非是让你尽快熟悉宗正府运作,以及树立你在宗亲之中的威望罢了。” “对了,明日安平王刘绪和甘陵王刘忠押解入京,便由你与宗正刘虞一道,前去惩处刘绪、刘忠二人吧。” 第204章 宗亲密议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听得光禄勋刘宽,为自己安排的九卿宗正之路,心中自然是大受感动。 皇帝刘宏及一众宗亲长辈,无疑已经为自己铺就了一条通天大道。 而宗正之位,也确实是自己踏入朝堂,最合适的职位了。 毕竟光禄勋刘宽,此前便先后担任过南阳太守、宗正、光禄勋、乃至两任三公之首太尉之职。 只是因为两次担任太尉之职,都因为日食方才卸任,再度出任现今的光禄勋之职罢了。 太常刘焉也是从冀州刺史、南阳太守、宗正以及现今的太常之位,一步步走过来的。 而宗正刘虞也是从幽州刺史、甘陵国相,直至今日的宗正之位。 似乎宗正之位便是汉室宗亲,进入朝堂的必经之路一般。 况且为了给自己积累威望,一众宗亲长辈更是让自己,明日参与到惩处乃至处死诸侯王的事件之中。 是故内心大为感动的刘表,自是朝着一众宗亲长辈拜谢一番。 一众宗亲长辈见此,不禁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光禄勋刘宽却是又低叹一声。 “我等宗亲长辈助你登九卿宗正之位,便已力竭,至于日后你能否升任三公之位,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此外等刘焉、刘虞、刘洪、刘陶等人老迈之后,刘松、刘范、刘和、乃至刘岱这些宗亲子弟中。有哪些人可堪造就,也需要你好好斟酌并帮扶了。” 一众宗亲长辈提携自己,等自己发迹之后,再提携帮扶一众宗亲子弟也自是应当。 宗亲之间相互帮扶,如此方能保证宗亲一系在朝堂之中长盛不衰。 而刘表听得光禄勋刘宽之言,再看着一众宗亲长辈期许的目光,不禁双眼微红,随后便哽咽的朝着一众宗亲长辈盟誓道。 “我山阳刘氏刘表刘景升,拜谢诸位叔父提携之恩。此后侄儿当兄友弟恭,匡扶汉室、努力振兴我汉室江山及宗亲一脉。” 刘表一番盟誓,自是引得一众宗亲长辈交口称赞。 一众宗亲长辈好言宽慰刘表一番,又随即规划起一众子侄的前程来。 刘松、刘范、刘和、刘岱这一类嫡长子自然是要倾力培养的,目下众人也多处于侍御史以及议郎之位,后续还将朝着侍中、光禄大夫、谏议大夫等职位攀登。 同时像年纪稍小的刘文、刘武、刘繇、刘诞、刘瑁,以及随刘表历练一番刚刚及冠的刘璋,众人自然也要着手为他们铺一铺路了。 待一众宗亲长辈安排好宗亲子弟的前程之后,刘表也适时的讲述起自己在朝中的亲近之人。 首先是三公九卿中,有同盟之谊的大将军何进,其次则是南阳世家大族司空张温、少府樊陵以及大司农曹嵩。 当然与张温、樊陵、曹嵩几人的关系,还要借助钱塘侯朱儁、宛城令樊杰以及济南相曹操的这一层关系。 此外朝中关系亲近之人,还有槐里侯皇甫嵩、尚书卢植、议郎蔡邕、谏议大夫马日磾、骑都尉张邈、议郎胡毋班、大将军府长史王谦等人。 除此之外,在地方之上还有颍川四长的许县陈氏、颍阴荀氏、长社钟氏、舞阳韩氏也与自己交好,此外还有即将升任颍川太守的南阳阴氏阴修。 刘表一番讲述,倒是令一众宗亲长辈大为震惊。 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刘表除了宗亲一系的支持外,还有如此庞大的人脉。 日后他刘表不登三公之位,着实都有些天理难容了。 一众宗亲长辈此刻也无比满意,当初让刘表担任下一代宗亲领头人的决定了。 待刘表讲述完自己潜藏的人脉关系之后,光禄勋刘宽轻轻点头道。 “景升当好好维系这些关系,日后他们将为你早登三公之位,提供莫大的助力。” “其中尤其是大将军何进、司空张温、少府樊陵、乃至你新近举荐的颍川太守阴修这几人。” “他们皆出身南阳世家大族,日后不管是维系南阳地方安定,还是助你进入朝堂,都大有裨益。” “当然景升此前说与大将军何进有同盟之谊,这一点老夫得特地跟景升你言明一二。” “你与大将军何进的关系,并不代表朝堂中宗亲一系与大将军何进的关系。” “朝堂之中宗亲一系向来中立,从不参与党争,历来谁做的对,我们就支持他,谁做得错,我们就反对他。” “是故景升日后进入朝堂,也定要恪守这条原则,如此方能使我宗亲一系,超然于朝堂之中。” 刘表闻言,自然明白皇帝刘宏用阉宦制衡朝堂,又用宗亲一系缓和阉宦、朝臣、外戚之间的矛盾,如此方能保证朝堂安稳。 宗亲一系若是倒向任何一方,无疑会造成朝堂局势的失衡,是故刘表自是拱手拜道。 “叔父之言,侄儿谨记于心。” 光禄勋刘宽闻言,微微点头,随后想起些什么,又开口说道。 “对了,槐里侯皇甫嵩虽是个将门武夫,但也是个体恤百姓之人,景升也可深交一二。” 刘宽一番解释,刘表方才知晓其中缘由。 原来昨日皇帝刘宏单独召见,槐里侯皇甫嵩、钱塘侯朱儁以及自己之时。 身兼冀州牧之职的皇甫嵩,却是谏言皇帝陛下减免冀州一年的赋税,以赡养饥民。 虽有刘表请免南阳赋税的前例,毕竟冀州一州之地不比南阳一郡之地,冀州可是有多达九个郡国,单单一年赋税便有十几亿钱。 兹事体大,是故今日早晨小朝议,皇帝刘宏自然要将此事拿出来与一众公卿商讨。 本着不能厚此薄彼的想法,一众朝堂公卿又谏言减免黄巾叛乱肆掠的,兖州东郡以及豫州颍川及汝南等地的赋税。 由于冀州和兖州东郡、豫州颍川、汝南这三郡都是富庶之地,每年都会为朝廷贡献将近二十亿钱的赋税。 要是全部减免,无疑会影响到后续平定凉州叛乱之事,毕竟打仗也是要耗费无数钱粮的。 是故朝堂公卿最终决议减免冀州全境,以及兖州东郡、豫州颍川、汝南这些地界一年的田租,以赡养饥民。 此事今日刚刚议定,料来等这个消息传达地方之后,定然能引得百姓欢呼如潮,也更能方便地方官长安抚百姓的了。 而能体恤百姓的槐里侯、冀州牧皇甫嵩,自然也就能够入得一众宗亲长辈法眼,是故光禄勋刘宽方才让刘表可与之深交一二。 第205章 宋枭的破局之法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安排好一众宗亲子弟的后续前程,又了解了刘表自身的庞大人脉。 可以预见后续宗亲一系,定然能够在朝堂之中继续昌盛下去,是故一众宗亲长辈自然是心情大快、怡然自得了。 而刘表见一众宗亲长辈左右无事,于是便索性讲述起了,昨日面见皇帝刘宏之时的诸多疑惑之处,以求诸位叔父答疑解惑。 “昨日侄儿面见陛下之时,陛下曾言凉州刺史宋枭乃是大将军何进举荐,也是陛下他亲自应允的。” “因为事关平定凉州叛乱之事,是故侄儿想问问诸位叔父,宋枭此人是否有真才实干,能否应对凉州叛乱之危局?” 凉州叛乱若是越发壮大,不但会战局糜烂,还有可能彻底阻隔大汉与西域都护府的联系,甚至导致大汉再度丢失西域都护府的统治,是故刘表方有此问。 刘宽等人听得刘表问询宋枭之事,却是尽皆眉头一皱,似乎这宋枭有些让众人苦恼之处。 “这件事还是君郎你来说吧!” 光禄勋刘宽低叹一声,却是朝着太常刘焉说道。 太常刘焉闻言,朝着光禄勋刘宽拱手一拜,方才对刘表说道。 “这凉州刺史宋枭乃是陛下第一任皇后宋氏的族人,这个昨日便已告知景升。” “不过这宋枭在右扶风宋氏旁支之中,也算是个出类拔萃之人了。” “先皇后宋氏是被现今的何皇后以及阉宦王甫等人,诬陷使用巫蛊之术,方才被废黜的。” “而宋氏被废乃至身死之后,其父兄亦尽皆被处死。在这个过程中,现今的大将军何进亦出力甚多。” “至于何进为何举荐宋枭为凉州刺史,不过是想着斩草除根罢了。” “毕竟想要平定凉州叛乱绝非易事,到时候无论寻个什么由头,都可以让右扶风宋氏一族彻底翻不了身。” “而陛下之所以应允宋枭为凉州刺史,也无非是看看宋枭是否值得培养。” “若是宋枭可堪造就,陛下也好为日后制衡外戚何进,留下一颗棋子。若是宋枭不堪造就,那也无关大局了。” “面对此等危局,宋枭是进也得进,不进也得进。不过这个宋枭倒也是个精明之人,他竟然想到了一个颇为另类的破局之法。” “今日小朝议之时,朝堂收到凉州刺史宋枭呈递的一份很有意思的奏章。” “宋枭谏言多多抄写《孝经》,让凉州百姓尽皆学习,以此来达到制止凉州叛乱的目的。” “当然了,这等离谱的奏章,自然是不可能通过的。” “朝堂公卿议事之后,决定以‘虚慢’之名,将宋枭押回京师治罪,同时表杨雍为凉州刺史。” 刘表听得叔父太常刘焉之言,方知宋枭竟然又想出了前赵国相向栩,那般打脸朝廷公卿的破局之法,难怪诸位叔父都有些苦恼不悦了。 而刘表听得一众叔父讲述凉州刺史宋枭之事,方才知晓其中详情。 原来前任凉州刺史左昌因为贪墨军费,被押回京师治罪之后。 想要扫除后患之忧的大将军何进,便强行举荐了宋枭为新任凉州刺史。 面对凉州叛乱之事,宋枭若是不应征辟,毁的可不单单是他宋枭一人的声名。 甚至整个右扶风宋氏,都会被贴上一个贪生怕死的标签。 到那时候右扶风宋氏一族的后辈,与人交际或者进入朝堂的道路,便被完全毁了。 毕竟谁也不喜欢贪生怕死之辈,更别说提拔他们担任地方官长乃至进入朝堂了。 是故分析利弊之后的宋枭,也只得硬着头皮前往凉州汉阳郡冀县,担任凉州刺史之职。 可宋枭手里要兵没兵、要钱粮没钱粮,要想在短时间内平息凉州叛乱,又谈何容易呢。 如果凉州叛乱拖延时间越长,叛军声势越大,到时候掉的可就不单单是他宋枭一个人的脑袋了,很有可能整个右扶风宋氏都得给他陪葬。 于是宋枭索性趁着刚刚到任,凉州叛乱也还在可控范围之内,想出了这么一个宣扬《孝经》,以达到制止凉州叛乱的自污之举。 毕竟这等举措太过荒诞,只要朝廷公卿不是傻子,都不会同意这等荒唐之举的。 这样一来,最坏的结果也不过他宋枭一人人头落地,总不至于牵扯到宋氏一族。 如果运气好一点,宋枭说不得还能落个免官去职,躬耕陇亩的结局。 凉州刺史宋枭只期盼通过这等荒谬之极的举止,被迅速的免官去职,从而离开凉州这个可能吞没他整个右扶风宋氏的漩涡。 不知其中缘由的汉阳郡长史盖勋,看得凉州刺史宋枭这等荒唐之举,自然是竭力劝阻的。 不过宋枭也没有给他解释,只是不管不顾的一封奏书呈递朝堂,便坐等朝堂发落了。 通过今日早晨的朝堂决议,宋枭以“虚慢”之罪,被押回京师治罪。而新任凉州刺史杨雍,则已经在赶往凉州的路上了。 于是在中平元年(184年),这短短一年时间内,便出现了两个期望用《孝经》教化贼寇,以解决叛乱之事的“狂人”。 前有赵国相向栩,讽刺朝中公卿不思剿灭黄巾贼寇,不若派人去河北冀州宣扬《孝经》,以达到平息黄巾叛乱的目的。 后有凉州刺史宋枭,为求保全宋氏一族,哪怕可能出现自己人头落地,也要上书向凉州百姓宣扬《孝经》,以达到平息凉州叛乱的荒唐之事。 不过凉州刺史宋枭既然已经被押解回京治罪,又有后续的杨雍继任凉州刺史之职。 想来凉州叛乱危局应该能得到一定程度的遏制,是故刘表也稍稍放下高悬着的心。 给刘表讲述了凉州刺史宋枭之事,太常刘焉却是又想起一事,随后眉头一皱道。 “对了,何进此人城府极深,景升日后与他相处,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刘表闻言,自然明白叔父刘焉何意。 毕竟前有何进悄无声息的拜前太尉杨赐为师,后又有坑害宋皇后以及宋氏一族之举。 昨日自己向一众公卿请教,这新任凉州刺史宋枭是何许人也之时。 这宋枭明明就是他何进举荐的,他还偏偏要假做思虑一番。 方才告知宋枭乃是右扶风名士,却是把宋枭乃宋皇后族人之事给隐瞒了。 看来自己日后与这大将军何进相处之时,还得多留几个心眼才是。要不然到时候被何进给卖了,还在帮着人家数钱呢。 清楚了大将军何进与凉州刺史宋枭,两者之间的恩怨纠葛,刘表却是又想起昨日面见皇帝刘宏时,那令人心悸的一瞬。 “昨日我等在大殿之中,谈及凉州刺史宋枭是何方人士之时。” “叔父明明还四处打量了一番,周围也确实没有他人之时,方才告知小侄,宋枭乃是先皇后宋氏的族人。” “陛下为何却从宫中小黄门口中得知我等言谈,这宫中莫非已然密布眼线?” 没有人喜欢被暗中监视,是故刘表颇有些胆战心惊的问询起此事。 听得刘表所言,太常刘焉不禁眉头一皱,随后却是颇有些问询意味的看向光禄勋刘宽。 刘宽见此,却是轻叹一声,随后朝着太常刘焉点点头道。 “这事儿景升早晚都得知道,这支部曲早晚也得交到他手里,你便提前给他讲解一二吧。” 太常刘焉闻言,方才微微点头,随后却是十分郑重的向刘表问询道。 “景升可知汉武帝时期的绣衣使者?” 第206章 绣衣使者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听得叔父刘焉问询,自己是否知道汉武帝时期的绣衣使者。 作为堂堂汉室宗亲,又怎么可能不知晓绣衣使者呢,毕竟那可是留下了赫赫凶名的特务机关啊。 然而也正是这绣衣使者一词,却是激得刘表一身寒毛直立。 只因后世武则天时期的内卫,明朝时期的锦衣卫,都不过是绣衣使者的翻版罢了。 而且担任绣衣使者的江充,更是搞出了大名鼎鼎的“巫蛊之祸”,害得汉武帝刘彻的皇后卫子夫和太子刘据,尽皆悬梁自尽的。 是故留下这等凶名的绣衣使者,又怎能不让刘表噤若寒蝉呢。 不过刘表惊惧之余,也在凝眉沉思。 方才光禄勋刘宽说,绣衣使者的这支部曲,后续会交到自己手里,不过想来也得等到自己升任宗正之后了。 那么自己在这期间,是否也要搞一个这样的特务机关呢。 毕竟这样一来,可以先行培植一些心腹,二来,也不至于让自己在升任宗正的期间,做一个睁眼瞎。 而且历史上三国时期的魏国和东吴,也都有类似的“校事官”,自己这样做,也算是快人一步吧。 只是自己若要设立这样的情报部门,由谁来执掌,其次给予绣衣使者多大权利,还是值得斟酌的。 毕竟刘表可不想搞出“巫蛊之祸”,这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蠢事来。 而听得太常刘焉之言,光禄勋刘宽和宗正刘虞倒是没太大反应,想来早已知晓绣衣使者的存在。 谷城门侯刘洪或许也是第一次听闻,现今还有绣衣使者的存在。 不过刘洪倒也能想明白绣衣使者存在的意义,是故只是微微皱眉。 但向来刚正不阿的尚书令刘陶,听得绣衣使者之名,再想到绣衣使者做过的恶事。 再听闻现今还有绣衣使者的存在,却是有几分勃然大怒的起身,随后朝着光禄勋刘宽和太常刘焉一拜。 “文饶兄长、君郎兄长,正如《孟子告齐宣王》所言,‘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雠’。” “陛下为君当堂堂正正,方能收天下之心,用这等不光鲜的手段,会不会有适得其反的结果啊。” 听得刘陶诚恳之言,太常刘焉倒是颇有些哭笑不得,毕竟朝堂之中向来多争权夺利、尔虞我诈之事。 陛下若是一心期盼朝臣、阉宦、外戚都是良善之人,只怕这大汉江山早就更名改姓了,要不然哪来现今这等皇权不下乡里的局面啊。 太常刘焉无奈的看向光禄勋刘宽,刘宽则是没好气的瞪了刘陶一眼,随后轻轻摆手示意刘陶坐下。 “你且安坐,听君郎讲述其中缘由,再下评论。况且人主心怀仁义,若是没有这等雷霆手段,又如何让人心怀敬畏呢。” 光禄勋刘宽作为宗亲长辈中的老大哥,自然威望颇高。 听得刘宽之言,刘陶倒是没有再出言争执,而是依言回坐,但刘表却觉眼前一亮。 正如晚清时期,胡林翼送给曾国藩的一幅对联一样,“用雷霆手段,显菩萨心肠”。 这也越发坚定刘表,尽快建立属于自己的情报系统的想法。 毕竟就像核武器一样,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要不然有些人就会蹬鼻子上脸了。 而太常刘焉见自己小小的绕关子,竟引得头铁的刘陶说出那等义正言辞之语。 自己若是再卖关子,说不得刘陶还会说出何等惊世骇俗之言呢。 是故太常刘焉不再拖延,忙开口给刘表讲述起绣衣使者的情况来。 “其实像绣衣使者这样的君王耳目,早在夏朝时期便有了。” “少康派遣女艾打探篡位者寒浞的情报,最终顺利诛杀寒浞,光复夏朝,史称‘少康中兴’,这也算是情报侦查的第一次运用。” “此后又有周厉王设立‘卫巫’,春秋战国时期设立专门负责谍报侦查的官职‘侯正’。” “在《六韬》之中也有专门讲‘间谍’之篇,而在《孙子兵法》中,甚至还有专门的《用间篇》。” “武帝时期的绣衣使者,不过是在这个基础之上,得到加强罢了。” “汉武帝刘彻为了监察天下,索性设立一些专门用来督查不法的官职。他们直接受武帝刘彻指派,严密监察官员和王公贵戚的不法行为。” “当时为了彻底打败匈奴,多少有些穷兵黩武了,是故百姓困顿,多有叛乱。于是这些官员便又有了调动军队,镇压叛乱的特权。” “因为他们都身穿绣衣,手持节杖、虎符,在发现不法之事时,还有代天子行事的特权,是故称其为绣衣使者。” “绣衣使者即是君王耳目,负责监察天下,也是稳固皇权,震慑谋逆不法的雷霆手段。” “此前的绣衣使者皆活动在明面上,光武帝刘秀得天下,多倚仗世家豪强之力,是故此时的绣衣使者逐渐转为地下。” “到先帝刘志时期,绣衣使者则基本掌控在阉宦一党手中。” “到了当今圣上这里,为了防止被阉宦蒙蔽,绣衣使者被一分为二。” “一部分依旧掌控在阉宦一党手中,而另一部分则掌控在我等宗室手中。” “只是有些许不同之处在于,阉宦手中的绣衣使者全面掌控皇宫,此外监察朝臣及天下各大州郡。” “宗室手中的这支绣衣使者,则不涉及皇宫,而是负责监察朝臣、阉宦以及天下各大州郡。” 待太常刘焉讲完之后,光禄勋刘宽却是开口道。 “此前宗室手中的绣衣使者一直掌握在老夫手中,刘焉担任宗正并彻底掌握宗正府之后,老夫便将这一部分绣衣使者交到了他的手中。” “宗正刘虞现今虽已全面掌控宗正府,但他为人太过温和,不喜使用这等雷霆手段。” “是故我等只是将这个消息告知于他,现今宗室执掌的绣衣使者依旧在刘焉手中。” “至于刘洪、刘陶二人,他们欠缺与朝臣、阉宦、外戚博弈的心性,是故也一直未曾告知过他们。” “至于日后,等景升升任宗正之职,全面掌控宗正府之后,宗室手中的这支绣衣使者便将传到你手中。” “此后望你日后要好好使用这支绣衣使者,维护我大汉江山及宗亲一系昌盛。” 刘表闻言,自是躬身应诺,而光禄勋刘宽却是又看向尚书令刘陶。 “现今朝堂混沌,阉宦、朝臣、外戚争权夺利,地方之上又多叛乱,更有皇权不下乡里的局面。” “绣衣使者即是君王耳目,也是巩固皇权的不二之选。” “刘陶你眼光要看得长远些,凡事通盘考虑一二。此外若是你的心性再圆滑些,说不得也有登三公九卿之位的机会。” 尚书令刘陶自然不可能指望,满朝文武都是心性良善之人,要不然也不会出现朝臣、阉宦、外戚争权夺利的局面了。 那么绣衣使者自然而然也就有了它存在的意义,只是关于光禄勋刘宽对自己的期许,刘陶也只能无奈苦笑一声。 毕竟一个人的眼界倒是可以慢慢提升,但一个人的心性都改变了,那他还是他么? 自己是嫉恶如仇的尚书令刘陶,可不是一个能够与作恶多端之徒,虚以委蛇之人啊。 刘表听得诸位叔父讲解绣衣使者的存在,同时也暗自佩服皇帝刘宏的权术。 毕竟皇帝刘宏能将绣衣使者一分为二,足以见得他对阉宦的掌控。 而绣衣使者的一部分继续由阉宦执掌,另一部分则交到忠心的宗室手中。 如此一来,偏听则暗,兼听则明,有阉宦和宗室手中两支绣衣使者相互映证,皇帝刘宏方能真正的做到掌控天下局势。 第207章 宗亲之中多才俊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听得一众叔父对自己以及宗亲子弟的安排,又听闻宗室手中还有绣衣使者这等利器,自是心神大定,也越发觉得匡扶汉室的理想指日可待。 不过刘表这时却是想起,昨日面见皇帝刘宏之时,皇帝刘宏对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和弘农杨氏颇为忌惮之事,于是不禁好奇的问道。 “叔父,昨日侄儿面见陛下之时,还有一事颇为疑虑。为何陛下颇为忌惮汝南袁氏和弘农杨氏,甚至说他们有着可以颠覆朝堂的实力?” 太常刘焉闻言,眉头一皱,却是看向光禄勋刘宽,刘宽见此也是低叹一声道。 “景升可知司徒袁隗之妻乃是关西大儒马融之女,而且还有传言弘农杨氏杨赐的续妻,乃是司徒袁隗的姊妹?” “当然后面这件事虽未得到证实,世家大族之间联姻也很正常。” “但两个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的家族,若是全面联合起来,你说陛下应不应该忌惮一二?” 刘表闻言,终于体会到了皇帝刘宏的心情,那感觉简直就是如坐针毡啊。 难怪皇帝刘宏,说啥也不敢再提拔杨赐、袁隗举荐的人才了。 若是再让他们的权势增长,简直就是一步步的把自己往断头台上送啊。 而且因为察举制和举孝廉这两种选拔人才的机制,四世三公的弘农杨氏与汝南袁氏的门生故吏遍天下,他们的权势也早已根深蒂固,要想短时间内遏制他们,也绝非易事。 第一种方法,全面禁止弘农杨氏和汝南袁氏之人为官,断绝他们家族强盛的根基。 不过这势必引起他们的反扑,毕竟此前党锢之祸,自己老爹以及其他世家大族都还暗中资助太平道呢,更何况还是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和弘农杨氏了。 第二种方法,全面改变察举制和举孝廉这两种选拔人才的机制,不过这属于钝刀子割肉,而且也未必能割到他们身上去。 皇帝刘宏一直都在惆怅此事,刘表一时半会儿又怎能想到好的解决办法,是故只得暂时搁置。 待商谈好诸事之后,一众宗亲长辈各自散去,而刘表也赶回宗正府正堂,毕竟那里还有一众宗亲子弟及长子刘琦在等候着呢。 还未进得正堂,却是隐约听得一众宗亲子弟,正在调笑的问着自己的长子刘琦,可有中意的女子,可有拜师学艺? 刘表听得一众宗亲子弟问询刘琦可有中意女子,不禁一阵恶寒! 自己这些宗亲兄弟说的,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啊,刘琦今年也才十六岁好吧! 普通百姓人家,男子十五、六岁,女子十三、四岁,谈婚论嫁倒也正常。 但就世家大族而言,男子二十加冠之时,方才会考虑迎娶,而女子至少也得等到十五及笄之后,才会考虑谈婚论嫁。 当然世家大族的男丁,一般在十八、九岁的时候,会由父母挑选姿态貌美的侍女,教授他们夫妻人事。 当然这类侍女,后续也会成为这名男丁的妾室,而她们生的孩子也就是庶子。 而世家大族的女子,则会在出嫁之前,由出嫁的姐姐或者大嫂送上一本春宫图,教授一番夫妻之事。 现今刘琦才刚刚十六岁,自己这一众宗亲兄弟就问询刘琦可有中意女子,这不是引诱小孩子犯罪么。 刘表哭笑不得之余,却是又想到一众宗亲子弟方才问及,刘琦可有拜师学艺之事。 刘琦此前在自己授意之下,拿着自己名帖拜关东大儒郑玄为师,现今刘琦要留在京师充当质子,自然得再寻名师了。 宗亲长辈中,光禄勋刘宽和太常刘焉,皆是学识渊博之人,毕竟刘宽乃是是帝师,刘焉也曾在颍川阳城授学,有弟子数百人。 只是刘琦乃是二人侄孙,若刘琦拜他们为师,着实有些乱了辈分,是故不是最佳之选。 自己岳父陈纪以及荀氏荀爽等人,也是学识渊博之人,只是他们都无心出仕,自然不可能为了刘琦,而特地跑到洛阳来教授他学业了。 那么在京师洛阳中的学识渊博,还跟自己同辈,且关系还不错的,便只是议郎蔡邕、尚书卢植、谏议大夫马日磾几人了。 不过昨日,皇帝刘宏还曾说到过,要派遣名师教导刘琦,看来刘琦拜师学艺之事,还得征询一下皇帝刘宏的意思才行。 毕竟君臣有别,皇帝刘宏已然说过此事,自己自然不能违逆。 只是看能否争取让刘琦,拜蔡邕、卢植、马日磾三人之一为师罢了。 刘表神思一转之际,已然进得宗正府正堂,一众宗亲子弟及刘表长子刘琦见此,自是躬身拜倒。 “我等拜见景升兄长,孩儿刘琦拜见父亲大人。” 刘表见此,也自是快步上前扶起众人。 众人安坐之后,刘表却是将方才与一众叔父商讨的,关于一众宗亲子弟的前程安排,给众人讲述了一番。 刘松、刘范、刘和、刘岱等嫡长子,听闻自己后续将担任侍中、光禄大夫、谏议大夫等职,而其余宗亲子弟也各有任职,众人自是欣喜拜谢一番。 毕竟众人有了方向,有了目标,才能更好的朝着这些目标奋进嘛。 看着喜笑颜开的一众宗亲子弟,刘表又适时的叮嘱道。 “皇城饮宴还剩两日时光,诸位兄弟还当多多结交朝臣及青年才俊,拓宽人脉的同时,也好为诸位后续仕途奠定根基才是。” “此外今日早晨,为兄与刘虞叔父共同查验了中山靖王一系的宗谱,确认了别部司马刘备乃是中山靖王之后的身份。” “刘备既然是宗室之后,那也是我宗亲中的一份子。” “此后诸位兄弟也当对刘备照拂一二才是,只有宗亲之间兄友弟恭,团结一致,方能让我宗亲一系长盛不衰啊。” 原本对刘备不太感冒的刘岱等一众宗亲子弟闻言,自是齐齐躬身应诺。 “谨听兄长教诲!” 眼见临近正午,刘表、刘琦父子自然是与一众宗亲子弟,在宗正府一起用膳,众人谈笑之间,也更显亲近。 饭后,刘表却是想起早晨与叔父刘虞一道查验刘备宗谱之事。 像刘备这样家道中落的宗室之中,亦不乏豪杰。 那么大汉传承四百年,数量众多的汉室宗亲中,是否也有类似的可造之材呢? 毕竟自己印象之中,可还有刘巴、刘晔、刘先、刘琰等众多史上有名的人物呢。 如果能够将他们都尽皆提拔起来,依靠宗亲的凝聚力,倒也不失为制衡世家大族的妙方,是故刘表忙开口对刘和说道。 “子平,这两日你仔细查验一下宗谱,看看宗亲之中,可还有遗漏的贤良之人?” “如若能将宗亲之中的可造之材,尽皆发掘出来,我宗亲一系匡扶汉室倒也能顺畅不少。” 刘和闻言,自是拱手称诺。而其余宗亲子弟闻言,也尽皆欣喜。 毕竟作为这一代宗亲领头人的刘表胸怀宽广,能将众多宗亲子弟团结起来,那么日后定然也能让他们的权势更上一层楼。 而在刘表的谋划之中,朝堂之上有老一辈的光禄勋刘宽、太常刘焉、宗正刘虞坐镇。 年轻一辈的也有自己和、刘松、刘范、刘和、刘岱等人相继跟上,可保宗亲一系权势稳固。 此外刘诞、刘瑁、刘文、刘武、刘繇、刘璋,以及即将融入到宗亲集体中的刘备,后续可陆续安排他们出任地方官长,坐镇一方。 再加上刘巴、刘晔、刘先、刘琰等人,乃至更多的宗亲之中的才俊被挖掘出来。 在察举制和举孝廉制度的加持下,便可保证人才源源不断涌入朝堂,更加巩固宗亲一系的权势。 如此一两辈人之后,未尝就没有全面制衡汝南袁氏和弘农杨氏的力量。 第208章 皇子伴读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在宗正府用过午饭,刘表领刘琦与一众宗亲子弟道别,只言今夜皇城饮宴再聚。 随后刘表便领刘琦去往皇宫,欲要征求皇帝刘宏,自己孩儿刘琦拜师之事。 到得宫城之外,言明拜见皇帝刘宏之意,不多时中常侍张让、赵忠二人,却是尽皆笑脸盈盈的前来迎接刘表父子。 “陛下有旨,宣高平侯父子觐见!” 张让、赵忠二人一脸和善的宣旨,待见得酷似刘表年轻时候的刘琦之时,张让、赵忠二人又是一番奉承。 “少公子真是仪表堂堂,将来定如刘公一样,早登三公九卿之位!” 因为昨日刘表谏言,张让和赵忠二人虽被槐里侯皇甫嵩告了一状,但好在只损失了些许钱财,权势依在。 是故张让、赵忠二人,对刘表自然也就更显殷切了。 毕竟万一哪一天再被旁人抓住痛脚,说不得还需要高平侯刘表仗义执言呢。 而刘表见此,自然又是与张让、赵忠二人,虚与委蛇一番。 待到得皇帝刘宏所在的宫殿,得殿堂武士通传,刘表方才领长子刘琦进得大殿,躬身拜见皇帝刘宏。 “臣高平侯、镇南将军、南阳太守刘表,领长子刘琦拜见陛下。” 皇帝刘宏见得酷似刘表的,现今不过舞象之年的刘琦,自是欣喜的挥手道。 “皇兄、皇侄且起身,这就是皇侄刘琦吧,果然长得一表人才。” 皇帝刘宏一番夸耀之后,却是问道。 “皇兄今日领皇侄前来,不知有何要事啊?” 刘表闻言,自是再拜。 “此前我儿刘琦曾拜关东大儒郑玄为师,现今琦儿坐镇高平侯府,自然无法前往青州就学。” “我儿刘琦在京师之中,尚缺名师教导,是故前来向陛下请示。” 皇帝刘宏闻言,倒是回想起昨日确实跟刘表说过,将要派遣名师教导刘琦之事。 自己当时只是这么一说,没想到刘表真的把它放在了心里。 今日还特地前来请示自己,皇帝刘宏顿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尊重与舒坦。 不过刘琦此前拜郑玄为师,现今所拜之师自然不能太差。 那么派谁担任刘琦之师,负责教导于他呢,皇帝刘宏自是开始了一番思虑。 现今天下才学、声望,能与郑玄相比的,也就老一辈的陈寔、杨赐、刘宽等人了。 可要让刘琦拜他们为师,似乎有些乱了辈分,毕竟他们可是自己这一辈人的师长呢。 至于其他人,皇帝刘宏一时之间又没有头绪,是故皇帝刘宏不禁开口问道。 “琦儿之师,皇兄可有中意之人?” 刘表闻言,回道。 “臣思虑再三,有议郎蔡邕、尚书卢植、谏议大夫马日磾,三人比较合适。” “其一,微臣与三人还算相熟,他们的才学、品行也都俱佳。其二、三人与朝堂各方势力,并没有太大关系。” 皇帝刘宏闻言,微微点头。 不过皇帝刘宏,却是把谏议大夫马日磾给暗自剔除了,毕竟右扶风马氏和汝南袁氏可存在着姻亲关系呢。 至于议郎蔡邕、尚书卢植二人,皇帝刘宏自然更看好蔡邕了。 毕竟蔡邕乃是刘表举荐,又已经担任皇子之师。 若是以蔡邕为刘琦之师,一来可以体现对刘表的重视,二来,也能借助蔡邕拉近刘琦与皇子之间的关系。 本着一举多得的想法,皇帝刘宏自然开口道。 “以议郎蔡邕为皇侄刘琦之师如何?” “一来,皇兄与他相熟,蔡邕自然会倾力教导刘琦。二来,琦儿还可伴读于皇子身旁。” 刘表闻言倒是一愣,让蔡邕担任刘琦之师,倒是在自己意料之中。 可让刘琦伴读皇子身旁,着实有些让刘表出乎意料了。 让刘琦伴读皇子身旁,这无疑是皇帝刘宏对自己的拉拢,也是刘表在宗室之中,身份地位的体现。 毕竟在汉和帝时期,和熹皇后邓绥首开宗室子弟学校,让宗室和外戚之中的适龄男女尽皆就学,这也是皇子伴读的由来。 而且现如今光禄勋刘宽、太常刘焉以及宗正刘虞的嫡长孙,也就是刘松、刘范、刘和几人的嫡长子尽皆伴读于皇子身旁。 皇帝刘宏再让刘表之子刘琦伴读于皇子身旁,无疑也是表达对他的器重了。 可是刘松、刘范、刘和几人,毕竟比刘表年纪小,他们的孩子也尽皆跟皇长子刘辨年纪相仿罢了。 可是刘琦现今十六岁,皇长子刘辨十一岁,皇次子刘协方才三岁。 让刘琦伴读皇子身旁,是让刘琦跟着皇子玩,还是让皇子及宗室子弟跟着刘琦玩啊。 这完全就起不到伴读的效果嘛,是故刘表神思一转之际,却是躬身拜道。 “让我儿刘琦拜议郎蔡邕为师,自是再好不过。” “不过我儿刘琦毕竟年长皇子太多,伴读皇子身旁只怕多有不便。” “微臣次子刘琮现今七岁,倒也与两位皇子年纪相仿,不若让微臣次子刘琮伴读于皇子身旁如何?” 皇帝刘宏听得刘表回绝,让刘琦伴读皇子身旁之事,还颇为不悦。 毕竟自己好意提携,刘表竟然敢回绝自己好意,这无疑是对自己的忤逆了。 不过皇帝刘宏看在,刘表乃是下一代宗亲领头人的身份,自己后续还得多多倚重于他,方才没有立马发火。 不过皇帝刘宏随后便听得刘表谏言,让年纪相仿的次子刘琮伴读于皇子身旁。 皇帝刘宏又转怒为喜,同时再细思一番,方才明白这才是最为合理的安排。 毕竟刘琦如今十六岁,刘辨十一岁、刘协才三岁,确实玩不到一块去。反而是年纪七岁的刘琮,与皇子刘辨、刘协能更好的相处。 而且自己让宗室子弟伴读于皇子身旁,是为了突显皇子们才学、品行,让皇子们能够在宗室子弟中树立威望。 若是让已然十六岁的刘琦,伴读于皇子身旁。 刘琦无论是才学、品行,还是其他方面,都将全面碾压刘辨、刘协两位皇子,这样反而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是故让年纪相仿的刘琮,伴读于皇子身旁,方能起到更好的衬托作用。 因此皇帝刘宏自是开怀的笑道。 “皇兄所言甚是,如此便让皇侄刘琦拜蔡邕为师,让皇侄刘琮伴读于皇子身旁吧。” 刘表、刘琦父子闻言,自是躬身应诺。 而皇帝刘宏一会儿生气,一会儿欢喜,也着实是把君王的喜怒无常,表现得淋漓尽致了。 至于刘表为何让次子刘琮伴读皇子身旁,一方面固然是为了不忤逆皇帝刘宏。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刘琦、刘琮兄弟俩能够更加亲近,杜绝后续可能出现的家族传承问题。 毕竟若是只留刘琦一人在京师,而带着刘琮在身旁,南阳可还有自己一众部属以及他们的孩子呢。 虽然自己已经明确刘琦嫡长子的身份地位,但一众部属的孩子若是与刘琮相处时间久了,是否会亲近刘琮,而疏远刘琦呢。 所以为了避免可能的变故,刘表自然要把这些许可能,尽皆扼杀在摇篮之中了。 第209章 惩处诸侯王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得皇帝刘宏旨意,让长子刘琦拜议郎蔡邕为师,让次子刘琮伴读于皇子身旁。 于是刘表领长子刘琦拜别皇帝刘宏之后,自是先去议郎蔡邕府上,言明欲让长子刘琦拜其为师之事。 蔡邕本来就与刘表关系亲近,同时又得刘表举荐之恩,方才能官复原职,更是担任皇子之师。 此外刘琦曾经拜大儒郑玄为师,能够得到郑玄的认可,成为他的入室弟子。 刘琦的才学、品行,自然都是上佳,是故像刘琦这样的弟子,蔡邕又怎会拒绝呢。 当然关于拜师这等大事,自然不可能简简单单的磕个头就了事了,它还需要一套繁复而庄重的拜师之礼。 因为这两日还有皇城饮宴和洛水相亲之事,是故刘表与蔡邕商议,拜师之礼就定在三日之后举行。 确认了刘琦的拜师之事,刘表父子辞别蔡邕之后,方才返回高平侯府。 而刘表父子离去之后,蔡邕又派出一队信使奔着长安方向行去。 蔡邕此前派遣信使告知一众弟子,刘表等平定黄巾叛乱的朝廷大军班师回朝之事,钟繇、顾雍等弟子,便已然启程回返京师洛阳。 此番再派信使,无非是让正在回返京师洛阳的钟繇、顾雍等人加快行程,莫要误了小师弟刘琦入门的拜师之礼罢了。 刘表回府之后,又唤来妻子陈氏和次子刘琮,告知刘琦拜蔡邕为师和刘琮将伴读皇子身旁之事。 陈氏闻言,也知此等大事不是自己,一个妇道人家左右得了的。 想来让刘琦拜蔡邕为师和刘琮伴读皇子身旁,也是自家夫君刘表深思熟虑之后,方才做出的决定。 此前只有长子刘琦一人呆在京师,虽有一众宗亲长辈照拂,但依旧显得孤苦无依。 现今刘琮也留在京师,他们兄弟俩在高平侯府也算是有个照应了。 陈氏一边疼惜的看着刘琦、刘琮兄弟俩,又一边细细叮嘱兄弟俩要兄友弟恭,互相帮衬,莫要堕了山阳刘氏名头。 是夜,皇城饮宴,刘表倒是又特地向一众宗亲子弟,介绍了一番涿郡刘氏刘备刘玄德。 而刘备也适时的谦逊的,向一众宗亲子弟,示意问好。 待按年龄大小排定,刘备仅比刘璋年长,倒是与刘文、刘武年纪相仿,是故刘备称众人为兄,称刘璋为弟。 有刘表的牵头拉线,再度结交之下,众人自然是谈笑晏晏,亲近了不少。 只不过待刘表去拜见三公九卿,乃至与皇甫嵩、朱儁等人交谈之时。 一众宗亲子弟虽然还是与刘备有说有笑,但是众人行止之间,却多多少少对刘备有所疏离。 刘备也知自己家世地位,远不及一众宗亲子弟。要想短时间内融入到宗亲子弟中,也绝非易事,是故自是陪着笑脸的倾心结交众人。 但关羽似乎觉得一众宗亲子弟,颇有些看不起自己大哥,是故多有怒发冲冠之态。 好在关羽面如重枣,旁人不易察觉,再加之关羽怒火上涌之际,还有三弟张飞在旁使眼色,方才没有给大哥刘备添乱子。 一番交谈,相互熟悉之后,刘备还算能入得一众宗亲子弟之眼,是故众人又领刘备,结交亲近的朝臣及青年才俊、拓宽人脉自是不提。 再到次日一早,刘表倒是记得光禄勋刘宽让自己随同宗正刘虞惩处诸侯王之事,是故一早便来到宗正府等候宗正刘虞叔父。 而刘虞见得刘表到来,自是点头示意,随后便领刘表及百十名缇(ti)骑,朝着洛阳东十里亭行去。 缇骑指身穿红色战袍的公卿随从侍卫,或逮治犯人的禁卫吏役。 日上三竿之时,一行百余缇骑方才护卫着两架马车,沿着官道缓缓行来。 领头一名官员见得宗正刘虞,竟然亲自前来,忙领众人驱着马车加快步伐。 同时这名官员也迅速提马赶到刘虞跟前,随后翻身下马拜道。 “属下拜见宗正大人,属下领帐下缇骑,押解罪囚安平王刘绪、甘陵王刘忠回京,特向大人复命。” 刘虞轻轻点头,那名官员自是躬身侍立一旁,而后宗正刘虞却是小声的跟刘表说道。 “宗正府之内有宗正、宗正丞、都司空令、都司空丞、内官长以及内官丞。” “宗正丞便是昨日刻录宗亲玉牒时的那人,而此人则是宗正府都司空令。” “都司空一职负责关押犯人,以及拘系宗族或外戚有罪者,乃是宗正府武力的象征。” “像这种到地方拘系犯罪的宗室以及外戚,便是由他们手持圣旨,前往缉拿。” “若是宗室或外戚勋贵胆敢抗旨拒捕,他们是有权将罪囚就地斩杀的。” 刘表乍舌于宗正府对于宗室以及外戚勋贵的威慑力的同时,两架马车也在一众缇骑的驱使下来到刘虞、刘表跟前。 还不待马车停稳,刘表便从左边那架马车中听得诸多有辱视听的喝骂声。 刘表微微皱眉之际,马车已然停稳。 左边马车出来一个三十来岁,肥头大耳、满脸戾气之人。此人正是安平王刘绪,不过这安平王刘绪出得马车依旧骂骂咧咧。 安平王刘绪似乎在辱骂随行缇骑突然加速,让他磕碰了一二。 同时安平王刘绪扬言要向皇帝谏言,将所有随行缇骑尽皆发配边疆,守土戍边。 不同于安平王刘绪的嚣张跋扈,右侧马车出来之人乃是一个将近花甲之年的老者。 这名老者便是甘陵王刘忠,甘陵王刘忠听得安平王刘绪之言,不禁眉头一皱,随后又微微摇头。 甘陵王刘忠或许是在感叹,这安平王刘绪不知好歹吧。 毕竟黄巾叛乱之时,二人非常丢人的被黄巾贼寇俘虏,现今押回京师自然是要惩处一二的。 宗正府的都司空令,本可以用囚车将二人迅速押回京师。 但为了照顾二人诸侯王的颜面,方才用豪华的马车押送,一路上还走走停停,就为了照顾养尊处优的二人。 谁知这安平王刘绪非但不领情面,还骂骂咧咧,你没看前来迎接的为首之人,脸都黑下来了么。 脸黑之人正是宗正刘虞,不过刘虞还是领刘表依礼拱手拜道。 “宗正、东海恭王之后、刘虞刘伯安,领高平侯、镇南将军、南阳太守、鲁恭王之后、刘表刘景升,见过甘陵王、安平王。” 甘陵王刘忠听得刘虞正是现任宗正,忙拱手回礼。 毕竟宗正府可是负责惩处宗室及外戚勋贵的,要是得罪了宗正,不是给自己找罪受么。 同时甘陵王刘忠又特意打量了刘表一番,刘表年纪轻轻便已封侯拜将,并担任南阳太守之职,想来不久之后便可荣升朝中三公九卿之位。 而宗正刘虞特地带了一个不相干之人前来,那么料来这刘表便将是下一任宗正了。 是故人老成精的甘陵王刘忠,向宗正刘虞回礼的同时,也向着刘表回了一礼。 第210章 惩处诸侯王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不同于甘陵王刘忠这般精通人情世故,一脸嚣张跋扈的安平王刘绪,却是丝毫不知低调为何物,竟然还在狂妄的叫嚣。 “宗正不拜本王也就算了,你一个小小的高平侯也敢不拜本王?” 刘表闻言,眉头一皱,而宗正刘虞却已然怒道。 “聒噪!” 一路上本来就受了一肚子气的都司空令,见得上司宗正刘虞的脸色。 立马一个健步冲到安平王刘绪跟前,随后一记重拳狠狠的,砸在安平王刘绪的肚子上。 娇生惯养的安平王刘绪何曾受过此等重击,顿时就面色酱紫的蜷缩了下去,还不待其惨嚎出声,一块绢布团便已然塞进了他的口中。 而后两名缇骑便一起跃上马车,把还在呜咽的安平王刘绪,重新塞进了马车之中。 原本还气定神闲的甘陵王刘忠,顿时噤若寒蝉,不禁开始轻抚起额头似有似无的汗水。 而宗正刘虞见安平王刘绪已经被重新塞进马车,只是不屑的瞥了一眼,随后轻哼一声。 “真是个不知进退的蠢货!” 随后宗正刘虞却是看向甘陵王刘忠,而甘陵王刘忠见得宗正刘虞看向自己,忙躬身陪着小心,这一刻身份高贵的诸侯王,竟显得无比的谦卑。 刚被安平王刘绪坏了兴致的宗正刘虞见此,倒也没再发火,只是语气平淡的对甘陵王刘忠说道。 “那咱们便先赶回宗正府?” 甘陵王刘忠也知,回到宗正府便将迎来最终的裁决。 到时候是生是死,是除国还是保留封邑,就全凭宗正刘虞的裁定了。 所谓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在宗正刘虞的示意下,他们自皇甫嵩攻下广宗城,一路上已经足足拖延了两个多月,方才抵达京师洛阳。 是故甘陵王刘忠自是不会,也不敢再闹什么幺蛾子,忙躬身拜道。 “全凭宗正大人意思。” 于是甘陵王刘忠再次回返马车之中,随宗正刘虞及高平侯刘表等大队人马,回返京师洛阳宗正府。 唯一不同的是,甘陵王刘忠依旧舒适的安坐于马车之中。 而安平王刘绪则是被缇骑硬塞进马车之中,说不得他们一路上还会帮安平王刘绪,松松筋骨也说不一定。 刘虞一行人押送着两架马车,浩浩荡荡两百余人,自洛阳东门而入,回返宗正府。 洛阳百姓见得宗正府人马,自然明白这是宗正刘虞,又拘系了不法的宗室或外戚勋贵。 洛阳百姓虽不至于敲锣打鼓,但依旧能从他们神情中看到欣喜之意。 料来平日里,王公贵戚欺压百姓之事屡见不鲜,是故见得他们伏法,百姓自然欣喜。 回到宗正府,此前押解诸侯王的百名缇骑自去歇息。 而刘虞方才带去的百名缇骑,则押解两位诸侯王去往一处干净且无人的牢房。 只是不同之处在于,甘陵王刘忠是走着去的。 而原本嚣张跋扈的安平王刘绪,则是被两名壮硕的缇骑扶着去的。 想来安平王刘绪在进城的这一段路程上,定然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待甘陵王刘忠和安平王刘绪被押进牢房之后,又有宗正丞、都司空令、都司空丞等佐官属吏,端着两摞卷宗、两份圣旨以及一个酒壶,随同刘虞、刘表一道进得牢房。 刘虞、刘表一行人还未踏进牢房,便又听得安平王刘绪骂骂咧咧的叫嚣。 “你等小小仆役,竟敢殴打本王,本王要诛尔等九族。” 此时的缇骑虽然恼怒,但没有宗正刘虞的命令,也只得装作充耳不闻。 另一间牢房中的甘陵王刘忠,见得疯狗一般乱咬人的安平王刘绪,不禁摇头叹息。 二人都已经进得宗正府牢房了,这安平王刘绪还看不懂形势,这般狂妄,不识抬举,果然是个不知进退的蠢货啊。 刘虞、刘表一行人进得牢房,听着安平王刘绪的叫嚣,不禁眉头微皱。 不过刘虞还是领刘表安坐案几之旁,准备审理两位诸侯王的罪状。 而安平王刘绪见得刘虞等人进来,立马又骂骂咧咧道。 “你个老匹夫,竟敢指使仆役殴打本王,本王要到小皇帝那里告发于你。” 别说刘表惊讶于安平王刘绪的癫狂了,此时被骂做老匹夫的宗正刘虞,整张脸更是阴沉了下来。 而听到安平王刘绪竟然敢称呼,皇帝刘宏为小皇帝时,宗正刘虞更是勃然大怒道。 “拖出来,重责二十杖!” 一旁早已火气冲天的缇骑及衙役,自是将嚣张跋扈的安平王刘绪,拖出牢房按在地上,狠狠的杖责起来。 嚣张跋扈的安平王刘绪原本还在破口大骂,可随着啪啪作响的杖责,安平王刘绪却是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破口大骂之声瞬间便被惨痛哀号之声取代,不多时又变成了讨好求饶之声。 口中所称的‘老匹夫’也变成了‘宗正大人’,‘本王’也变成了‘小人’。 不过宗正刘虞不开口,缇骑、衙役自然是将二十杖狠狠的打完,以致于安平王刘绪的屁股和后背血肉模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而宗正刘虞看着哀嚎不断的安平王刘绪,却是没有半点怜悯,而是轻哼一声。 “竟敢辱骂圣上,便先裁定你的罪责,送你上路吧!” 刘虞说完,却是接过宗正丞递过来的,写着安平王刘绪罪状的卷宗和圣旨。 “安平王刘绪暗中资助太平道,发起黄巾叛乱,此等作为实乃大逆不道的谋反之举。此外巧取豪夺,欺压百姓之恶事,更是数不胜数。” “本宗正查证诸多罪责之后,上禀皇帝陛下,陛下特地降下旨意。” 说着,宗正刘虞却是手持圣旨站起身来,朗朗念道。 “经查安平王刘绪有大逆不道的谋反之举,着宗正府将其拘系回京,鸩杀、除国。” ‘鸩杀、除国’,简简单单几字,却是把安平王刘绪完全给震懵了。 待到都司空令端着装有毒酒的酒壶靠近他时,他才猛的发出一阵惨嚎。 “不、不、不,假的、假的,本王要见小皇帝,本王要见小皇帝。” 都司空令可不理会于他,甚至此时的缇骑、衙役也已然抓住安平王刘绪的双手,准备强行灌下毒酒。 更显慌张的安平王刘绪,再也顾不得身后的伤痛,自是一边死命挣扎,一边大声喊道。 “小皇帝不是喜欢钱嘛,本王有钱,本王有钱啊。本王在安平王府地下金库,还藏着上万两的黄金和银钱啊。” 一金就是一万钱,一万两黄金就是一亿钱,上万两的黄金和银钱,自是不下数亿钱了。 宗正刘虞倒是不置可否,只是叮嘱宗正丞将此事记录下来。 而安平国原本的国都便在安平城,只是近两代安平王方才将国都迁到了信都城,是故安平王刘绪所言,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而圣旨已下,宗正刘虞又没有阻止,都司空令自是在缇骑以及衙役的协助下,让安平王刘绪喝下了这一盏毒酒。 安平王刘绪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哀嚎道。 “为什么,为什么,小皇帝不是喜欢钱么,小皇帝不是喜欢钱么?” 随着腹中剧痛,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安平王刘绪口中吐出,而后安平王刘绪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他一个小小的,没落的解渎亭侯,都能当皇帝,本王为何不可以?” 随后嚣张跋扈的安平王刘绪,便七窍流血而死。 处决了安平王刘绪,宗正刘虞又看向甘陵王刘忠。 目睹了安平王刘绪惨状的甘陵王刘忠,强撑着发颤的身子,颤抖着声音的拜道。 “不劳宗正大人费心,本王自饮便可,自饮便可。本王子嗣尽皆惨死于黄巾叛乱之中,老夫也陪他们一道去便是。” 宗正刘虞闻言倒是没有理会,而是拿过另一道圣旨,朗朗念道。 “甘陵王刘忠虽有失察之罪,然已进献赎罪之钱,特保留爵位、封邑。由宗正府申斥一二,待年后回返甘陵国。” 甘陵王刘忠已年近六旬,又已绝嗣,待他百年之后,想来依旧是身死国除的命运。 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原本以为是必死之局的甘陵王刘忠闻言,顿时瘫软在地上喃喃道。 “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不杀之恩。” 又过得片刻,稍稍缓过神来的甘陵王刘忠,忙又向宗正刘虞、高平侯刘表拜谢一番。 随后甘陵王刘忠又言,要向陛下当面谢恩。 宗正刘虞见此,也无不可,自是领甘陵王刘忠前去拜谢皇帝刘宏。 只是到了晚上皇城饮宴之时,刘表方才得知,甘陵王刘忠说什么也不愿再回宗正府,想来是被宗正府的恐怖之处给吓坏了吧。 同时甘陵王刘忠又掏家底的,向皇帝刘宏进献了五千万钱,方才得以在光禄勋刘宽府上闭门思过,只待年后再行回返甘陵国。 第211章 再申同盟之谊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处决了安平王刘绪,刘表也算是真正的见识到了宗正府的权威。 只是相较于原本的历史,安平王刘绪却是晚了两个多月,方才被鸩杀、除国,刘表也不知这个改变是好是坏。 刘表也只能期盼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尽力的将大汉带离那个将要滑落的深渊。 不管是给大汉江山,还是黎民百姓谋一条生路。 避免日后可能出现的‘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的局面。 宗正刘虞领甘陵王刘忠去往皇宫,拜见皇帝刘宏领旨谢恩,而刘表则前往大将军府拜见大将军何进。 前天晚上皇城饮宴之时,刘表与一众三公九卿约定,后续将逐一登门拜访。 昨日早晨忙活刘备宗亲身份之事,随后又与几位叔父商议要事。 下午则是领长子刘琦拜见皇帝刘宏,最终落实了刘琦拜蔡邕为师,以及次子刘琮伴读皇子身旁之事。 今日早晨又参与了惩处诸侯王之事,下午正好抽时间拜访朝中公卿。 而首先拜访之人,自然便是大将军何进了。 一来,大将军何进对自己有举荐之恩,自然应当优先拜访一二。 二来,大将军何进统调全国兵马,征讨黄巾贼寇,也算是自己名义上的主官。 现今大军班师回朝,自己也有必要前去汇报一下战况。 三来,自己与大将军何进还有一番同盟之谊,自然也需要前往巩固加强一番。 刘表领随行护卫抵达大将军府,待递上名帖之后,门房见是高平侯刘表前来。忙一面派人通传大将军何进,一面领刘表直接去往正堂。 刚踏进大将军府不久,大将军何进便领一众佐官属吏,快步赶来相迎。 “高平侯来访,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大将军何进隔着老远,便已大笑出声。 刘表见此,忙拱手拜道。 “不敢、不敢,末将镇南将军刘表,拜见大将军!” 大将军何进乃是自己名义上的主官,刘表自是以‘镇南将军’的身份拜见。 而大将军何进却是一个健步上前,扶起将要躬身行礼的刘表,两人相视一笑之际。 大将军何进身后的王谦、张津、逢纪、袁绍、蒯越、王匡等人,却是已满脸艳羡的躬身拜道。 “见过高平侯!” 众人没办法不羡慕啊,毕竟刘表九个月前,还和大家一样,都是大将军府同僚呢。 可历经一番征伐之后,刘表便已成为高高在上的高平侯、镇南将军、南阳太守。 说不得再过一两年时间,还将升任朝中三公九卿,众人又怎能不艳羡呢。 不过刘表有往日党人魁首的声名为根基,再加上宗亲一系的鼎力支持,这着实是众人艳羡不来的。 而刘表见得躬身拜倒的众人,自是连连示意众人起身。 随后刘表随大将军何进及一众佐官属吏,回返大将军府正堂,待主客坐定之后,又有仆从端上酒肉等物。 众人自是一边吃喝,一边听高平侯刘表讲述平定南阳黄巾贼寇的趣事。 当听得众多南阳世家豪强鼎力相助之时,众人自是齐齐叫好。 大汉养士四百年,果然还是有不少人,心系汉室安危的。 当听得刘表讲述征战的凶险以及伤亡之时,众人又不禁扼腕叹息。 果然没有哪一份功绩是凭空得来的,都是需要付出血的代价的。 宴席大半个时辰,刘表也自是滔滔不绝,待刘表讲述完南阳征战始末,大将军何进已然起身端着一樽酒水敬道。 “高平侯舍生忘死,征讨黄巾贼寇,先后斩杀南阳黄巾贼首张曼成、赵弘等人,又合计斩杀不下于十万黄巾贼寇。” “此等功绩,着实可喜可贺,我等当共敬高平侯一樽才是。” 大将军府一众佐官属吏闻言,自是齐齐起身举杯遥敬。 “我等恭贺高平侯建不世之功,愿高平侯早登三公九卿之位。” 刘表闻言,自是举杯回敬一番。 待宴席结束,大将军府一众佐官属吏,自去忙活大将军府事务,而大将军何进则领刘表,去往大将军府后院的厅堂。 与自己第一次登临大将军府一样,同样的房间,同样同案而坐,同样的酒肉之物。 刘表与大将军何进对岸而坐,大将军何进却是又端起一樽美酒敬道。 “黄巾叛乱之初,景升兄多有书信之恩,方有何某今日大将军之位。” “大军征伐之时,又是景升兄首战告捷,攻下鲁阳城,为何某减轻硕大的压力。” “何某感激不尽,且满饮此樽!” 刘表闻言,自是连忙举杯回敬。 “不敢,不敢,大将军请!” 大将军何进闻言,却是佯怒道。 “嘿,景升兄这不是见外了么!” 刘表闻言,忙再倒上一樽美酒,赔礼道。 “刘某失言,遂高兄请!” 何进闻言,自是哈哈大笑的与刘表共饮一杯。 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大将军何进却是问道。 “景升兄对现今朝堂局势如何看待?” 刘表闻言,自然明白大将军何进,是要跟自己聊一些真正意义上的东西了。 刘表微微思索,却是问道。 “大将军府所代表的外戚势力,可否已经稳固,此外朝堂之中的朝臣、阉宦势力又如何?” 大将军何进闻言,却是皱眉道。 “我大将军府势力倒是已然稳固,不过我大将军府毕竟初建,定然是比不过朝臣、阉宦势力的。” “就连平日里,我大将军府举荐的地方官长,也多被朝臣、阉宦否决。” “若是景升兄身后的宗亲长辈,能够帮扶我大将军府一二就好了。” 刘表闻言,也明白大将军府所代表的外戚势力,只怕在朝臣、阉宦的联手打压下,过得着实艰难,要不然何进也不会寻求宗亲一系的帮助了。 而在朝堂之中,能够举荐官员和地方官长的,便只有拥有开府之权的大将军、太尉、司徒、司空,以及掌握西园金库、卖官鬻爵的阉宦一党了。 而九卿是没有举荐地方官长权力的,唯有九卿之中的光禄勋可以提拔年轻官员。 这时刘表想起光禄勋刘宽之言,微微思索之后,方才开口言道。 “遂高兄也知,陛下扶持外戚乃是为了达成朝堂局势鼎足而立之势。朝堂安稳,陛下方能高枕无忧。” “不管是基于刘某与大将军的关系,还是基于朝堂局势而言,我宗亲一系都理应对大将军府帮扶一二。” “当然,刘某还得把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大将军府所荐非人,那就着实怪不得我宗亲一系了。” 大将军何进闻言,自是拜谢不迭。 有了刘表的承诺,有了宗亲一系的帮助,想来大将军府定然能够权势大增。 同时大将军何进心中也暗自估量,下次应该举荐何人。 毕竟若是举荐了一个品行不端的贪官污吏,不但打自己脸,还打宗亲一系的脸啊。 刘表与何进又交谈一番,再申一番同盟之谊,方才从大将军府离开,而大将军何进亦亲送刘表出得大将军府。 第212章 太尉邓盛与豫州刺史王允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自大将军府离开,因为不远处便是三公府,是故刘表自是准备前去拜见朝廷三公。 说到这里再简单讲述一下洛阳宫城的分布,洛阳皇宫分为北宫、南宫。 此前皇帝刘宏多居北宫,年初黄巾叛乱之时,皇帝刘宏为表勤政之心,特地搬到南宫之中处理政事。 而朝中有开府征辟之权的五府,太尉府、司徒府、司空府、大将军府、太傅府,皆位于洛阳北宫的东南角。 现今朝堂之中倒是无人担任太傅之职,若是有人担任太傅之职了,那么征辟贤良的最高荣誉便是“五府并征”了。 刘表首先拜访的是三公之首的太尉邓盛,待递上名帖之后,门房自是领刘表入得太尉府。 进得太尉府不多时,太尉邓盛却是引豫州刺史王允,一并前来相迎。 “高平侯来访,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刘表也知豫州刺史王允,乃是太尉邓盛一手提携的。 太尉邓盛既然能领豫州刺史王允前来相迎,自是表明他与王允之间的亲近关系,是故刘表自是拱手施礼道。 “不敢、不敢,末将镇南将军刘表拜见太尉大人,见过王使君!” 太尉邓盛见此,自是欣喜扶起刘表,随后又为刘表介绍起身旁的豫州刺史王允来。 “来,我为高平侯介绍,此乃豫州刺史、并州太原王允王子师。” 前两日皇城饮宴之时,刘表倒是见得荆州刺史徐璆、豫州刺史王允、青州刺史黄琬等人。 只是因为时间仓促,尚未来得及结识,是故刘表自是再次拱手道。 “子师兄之名,如雷贯耳,恨不能早日相识啊!” 王允闻言,也自是欣喜的拱手回礼道。 “不敢、不敢,王某应当早日拜识高平侯才是。” 说来王允比刘表还要年长五岁,王允的才学、声名也是不差,更是并州太原的一方名士。 但刘表现今已是高平侯,又担任即将升任朝中公卿的南阳太守之职。 王允即便有太尉邓盛提携,现今已然担任豫州刺史之职,但与刘表的之间差距,那也是拍马也赶不上的。 是故见得刘表这般谦逊有礼,王允自然也是倾心结交了。 太尉邓盛见此,自是喜不自禁。 毕竟自己现今年纪颇大,而且还常有病痛,也不知还能为王允保驾护航多少时日。 王允若能与刘表这等,板上钉钉的朝中公卿交好,自是再好不过。 三人入得太尉府正堂,待分主次坐定之后,自是又一番侃侃而谈。 三人聊及过往、聊及朝中局势,聊及黄巾叛乱的战事,倒也颇有些指点江山、臧否天下人物之感。 刘表与太尉邓盛及豫州刺史王允相谈之际,方才了解二人之间的这一段关系。 说来太原王氏也是名门望族,王允年轻之时,担任郡吏,敢于处死贪横跋扈的阉宦党羽,着实是个敢作敢为之人。 后来王允面对太守王球的不法之事,也敢于直言不讳,着实是个清正之人。 不过王允的行为,着实惹恼了太守王球,于是太守王球便将他逮捕入狱,准备暗地里杀掉。 当时还是并州刺史的邓盛听闻消息,连忙赶来想救,并征辟王允为别驾从事。 在邓盛不遗余力的提拔和宣扬之下,王允的名声自然也是越来越大。 此后邓盛进入朝堂,也是一路提携王允担任侍御史。 直到现今邓盛担任太尉之职,而王允也是担任豫州刺史之职。 而太尉邓盛对豫州刺史王允,既有救命之恩,又有举荐之恩,王允自然对其感激涕零了。 是故这也是太尉邓盛与豫州刺史王允,这一派系的由来了。 了解了豫州刺史王允王子师的过往,刘表却是又想起了昔日好友,‘八顾’之一的郭泰郭林宗,于是不禁开口言道。 “刘某曾听故友郭泰郭林宗之言,‘王生一日千里,王佐之才也’。” “今日一见,子师兄果然才学卓越,日后定当早登三公九卿之位也!” 王允闻言,自是连连谦逊不敢不敢,但其眉眼间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止不住。 说来这‘八顾’之一的郭泰郭林宗乃是128年出生,王允则是137年出生,而刘表则是142年出生。 党锢之祸时,士人之中有“三君”、“八俊”、“八顾”、“八及”、“八厨”,这些士人领袖。 刘表恩师王畅位列“八俊”,郭泰位列“八顾”,而刘表、张俭则是“八及”,张邈、胡毋班等人则是“八厨”。 是故同为士人领袖郭泰与刘表,自然也是彼此相熟的。 第一次党锢之祸后,郭泰回乡避祸,教授学子千人,并举荐贤良无数。 在并州刺史邓盛的引荐下,郭泰见到了刚刚担任并州别驾从事的王允,又听得并州刺史邓盛夸耀王允的所作所为。 郭泰方才说出那么一句,“王生一日千里,王佐之才也”。 不管是商业互吹,还是王允真有才学,自此之后王允声名鹊起,仕途高歌猛进。 而邓盛、王允听得刘表讲述郭泰之言,开怀之余,却又暗叹一声。 只因第二次党锢之祸后,这位“八顾”之一的郭泰郭林宗,听闻窦武、陈膺等人谋诛阉宦,反而被害身亡之后,便因忧心时局,郁郁而死,年仅四十二岁。 想到这里,太尉邓盛却是感叹一声道。 “当年两次党锢之祸,有多少士林俊杰,清正之臣,尽皆被阉宦所害。” “现今又因为诸多阉宦党羽为祸一方,方有民不聊生,官逼民反之举,着实应当好好惩治惩治了。” 朝中大佬的感慨是随便发的么,邓盛之言也无非是征询刘表乃至宗亲一系的意见,是否要对为非作歹的阉宦一党开火的意思。 当然太尉邓盛有此一言,定然也是抓住了阉宦一党的痛处,甚至已经与其他朝臣谋划一二了。 现今正好又遇得刘表来访,方才征询一番刘表乃至宗亲一系的意见罢了。 当然此举除了惩治阉宦不法之事外,也有拉拢盟友、争夺权势之意。 这里面的弯弯绕太多太多,刘表自然不会,也不敢摆明车马。 毕竟刘表乃至一众朝臣都是知晓,阉宦乃是陛下制衡朝堂的爪牙,若是真一下子把阉宦打趴了,这朝堂局势还不得乱了套。 不过阉宦一党若是真的太过分,还是需要惩戒一二的,是故刘表只能模棱两可的说道。 “朝中局势在稳,陛下期许朝臣、阉宦、外戚,三方鼎足而立,而我宗亲一系居中调停。不过阉宦一党若是真有太过恶劣之举,还是需要惩戒一二的。” 太尉邓盛闻言自是大喜,仿佛下一刻便将扳倒一众阉宦,成就不世之功一般。 刘表见此,不禁眉头一皱道。 “太尉大人,朝中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当慎之又慎啊。” 太尉邓盛自是满口答应,又闲聊片刻,待送刘表出府之后,豫州刺史王允却是径自赶往尚书台,呈递弹劾阉宦的奏章。 第213章 三公的处世之道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在五月中旬,豫州刺史王允与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儁等人。 在平定汝南黄巾彭脱之时,王允却是发现了中常侍张让与黄巾贼寇勾结的书信。 是故王允立马义愤填膺的上书弹劾中常侍张让,可惜奏章却是被阉宦一党给截留了。 不过有了阉宦一党勾结黄巾贼寇的证据,朝臣一方又岂能罢休。 于是太尉邓盛与司徒袁隗等人商议之后,自是决定再次弹劾阉宦一党。 而在征询一番刘表及宗亲一系的意见之后,豫州刺史王允索性将弹劾阉宦一党的奏章,交给由尚书令刘陶执掌的尚书台。 说来现今朝堂之上,三公九卿皆可呈递奏章,除此之外则是阉宦一党以及皇帝刘宏用来执掌政事的尚书台。 虽然尚书台在朝臣、阉宦的打压之下,并没有太多权势,但好在呈递奏章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邓盛,王允将奏章交由尚书台呈递,一来,有拖宗亲一系下水之意。 二来,嫉恶如仇的尚书令刘陶若是知晓此事,定然会亲自过问,这样也能避免奏章再次被阉宦一党截留。 而太尉邓盛与豫州刺史王允二人,以为十拿九稳之事,却是害苦了自己,也害苦了尚书令刘陶,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刘表自太尉府离开,转头又去隔壁司徒府和司空府,拜访司徒袁隗和司空张温二人。 在司徒袁隗府上,司徒袁隗和侄儿光禄勋丞袁基,盛情接待了刘表。 司徒袁隗有大哥袁成、二哥袁逢二人,袁基、袁绍、袁术三兄弟,正是二哥袁逢的子嗣。 大哥袁成早逝无子嗣,于是二哥袁逢将庶子袁绍过继到大哥袁成一脉,承继家业。 此后二哥袁逢去世,汝南袁氏的家主便成了现今的司徒袁隗。 袁隗觉得自己的子嗣不成器,是故汝南袁氏依旧大力培养,二哥袁逢的嫡长子袁基和嫡次子袁术二人。 是故袁基已然担任光禄勋丞,袁术也已担任河南尹,只有没什么家族资源支持的庶子袁绍,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大将军府掾属。 汝南袁氏如何承继家业,自是刘表干涉不得的。 是故刘表依例与司徒袁隗交流一番朝堂局势,言明陛下期许朝臣、阉宦、外戚鼎足而立,稳中求进之意。 司徒袁隗也是明眼人,自是点头应允,随后便让袁基与刘表多多亲近。 袁基年纪与刘表相仿,又是汝南袁氏嫡长子,后续定然会承继汝南袁氏的家业和权势。 只待司徒袁隗从三公之位上退下来,说不得袁基便将成为朝中九卿之一。 而司徒袁隗刻意让袁基与刘表多亲近,也无非是让袁基与刘表把关系处好,说不得日后在朝堂之上还能相携相助一番。 交谈良久,待刘表从司徒府离开之时,司徒袁隗与侄儿光禄勋丞袁基,亲送刘表出得司徒府。 几人谈笑晏晏,想来关系亲近不少。 待刘表从司徒府离开之后,又去往司空府拜访司空张温。 张温闻知刘表前来拜访,却是引正好来府上拜访的钱塘侯朱儁以及别部司马孙坚前来相迎。 见得此情此景,刘表也知朱儁这是带爱将孙坚来拜码头的。 毕竟朱儁已然投效司空张温帐下,再带孙坚前来,这也算是明确派系吧。 刘表同样述说一番朝中局势,朝臣、阉宦、外戚,鼎足而立,稳重求进之意。 司空张温也自是满口答应,随后便让朱儁与刘表多多亲近。 刘表依次拜访太尉府、司徒府、司空府,与太尉邓盛、司徒袁隗、司空张温交好之余。 太尉邓盛、司徒袁隗、司空张温,也分别介绍自己帐下中坚力量,豫州刺史王允、光禄勋丞袁基、钱塘侯朱儁与刘表亲近。 当然以目前形势来看,刘表定然是要早王允、袁基、朱儁几人一步,登临三公九卿之位的。 毕竟刘表已然担任南阳太守之职,而王允、袁基、朱儁几人,只有等太尉邓盛、司徒袁隗、司空张温陆续退位之后,方有可能登临三公九卿之位。 是故太尉邓盛、司徒袁隗以及司空张温,才会让王允、袁基、朱儁几人与刘表打好关系了。 是夜,最后一场皇城饮宴,刘表依例先向三公九卿敬酒,邓盛等人再言让王允等人与刘表多多亲近之意,刘表也自是满口答应。 待刘表拜见刘宽、刘焉、刘虞这几位叔父之时,却是从光禄勋刘宽口中得知,甘陵王刘忠说什么也不回宗正府,反而赖在了他光禄勋府邸之事。 安平王刘绪就在甘陵王刘忠面前被鸩杀,甘陵王刘忠惊惧之余,哪敢再回宗正府,是故自然是躲得越远越好。 最后在他金钱的攻势之下,皇帝刘宏方才同意让他暂居,有着“宽厚长者”之称的光禄勋刘宽府上。 刘表与几位叔父说笑一番,再拜访完其余诸卿,同时言明后续上门拜访之事。 朝中公卿也知刘表后续将继任宗正之职,为了交好刘表,众人自是满口答应。 待刘表回到自己座位,却是又举杯来到槐里侯皇甫嵩以及钱塘侯朱儁二人案前。 “义真兄、公伟兄,也知我等班师回朝的目的,不知对于凉州叛乱之事,有何见教?” 刘表举杯邀皇甫嵩、朱儁二人,共饮一杯,方才开口问道。 槐里侯皇甫嵩闻言,却是对着钱塘侯朱儁笑道。 “某尚需坐镇冀州,景升兄也需坐镇南阳,平定凉州叛乱之事,只怕要落在公伟兄身上了。” 刘表闻言,亦是举杯向朱儁庆贺道。 “预祝公伟兄旗开得胜!” 现今朝堂之中领兵作战的将领着实稀少,平定黄巾叛乱之后,皇甫嵩、刘表以及曹操皆需坐镇一方,这领兵平定凉州叛乱之人,着实非朱儁莫属了。 而朱儁听得皇甫嵩和刘表之言,也自是喜笑颜开的回敬二人。 而刘表、皇甫嵩、朱儁三人的欢声笑语,自然引人注目,不多时便有豫州刺史王允、光禄勋丞袁基等人闻讯而来。 刘表也知二人之意,是故自是为皇甫嵩、朱儁二人引荐一番。 不过这等拓宽人脉的好机会着实难得,是故刘表自是又将一众相熟之人,尽皆邀来结识一番。 不多时刘松、刘范、刘和、刘岱几名宗亲嫡长子闻讯而来,随后刘表又邀来议郎蔡邕、尚书卢植、谏议大夫马日磾几人。 刘表所邀之人,要么家世显赫,要么自身才学、品行出众,未来也是最有可能担任朝中公卿之人,是故众人自是相互拜识一番。 而后刘表还觉场面不够大,索性把现今还年轻,名声还不大的后世诸侯,张邈、袁绍、曹操、孙坚、刘备等人,尽皆唤来。 几人中,袁绍年纪最长,才学声名也最出众,不过比之刘表等人,着实还是要略逊一筹的。 是故张邈、袁绍、曹操、孙坚、刘备等人,喜不自禁的同时,也着实让刘表收获一波提携后进之名。 只不过刘表等人谈笑风生之时,却是并未发觉远处一人愤恨的眼神。 那人是谁,可不正是汝南袁氏的嫡次子袁术袁公路么! 刘表邀宗亲子弟以及蔡邕、卢植、马日磾等人之时,袁术也说不得什么。 毕竟袁术也知自己嫡次子的身份地位,以及才学声名,着实跟他们有些不搭边。 可是看到刘表把自己眼里的庶子袁绍,以及阉宦之后的曹操,也邀请过去之时,袁术只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毕竟刘表谏言举办洛水相亲之事后,叔父司徒袁隗便让担任河南尹的自己,亲力亲为的去协调此事。 自己每天累死累活,却还要看到庶子袁绍、阉宦之后的曹操骑在自己头上,这等憋屈如何让袁术受得了。 不过袁术也知皇城饮宴,不是生事之地,是故只能把刘表给予自己的屈辱深埋心底,只待日后报仇雪恨。 第214章 司徒袁隗叔侄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正交谈甚欢的刘表等人,倒是无暇顾及角落里一脸愤懑的河南尹袁术。 而三公九卿见得刘表周围聚集之人,尤其是看到自己子侄或派系之人,聚集刘表身旁,也是暗自欣喜。 毕竟众人让自家子侄或派系之人与刘表交好,不就是为了日后他们能够相携相助,共同维护手中权势么。 现今刘表将众人聚集一起,互相结交,岂不是正中下怀么。 刘松、刘范、刘和、刘岱、袁基、王允、朱儁、曹操几人,皆是三公九卿的子侄或派系之人,此外皇甫嵩、卢植、蔡邕、马日磾等人,也都是国之栋梁。 一众三公九卿几乎可以预见,未来这些人都将迈入朝堂,甚至有很大可能担任朝中三公九卿之职。 当然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刘表与众人关系都颇显亲近,再加上刘表会比众人更早一步的登临三公九卿之位,是故日后朝堂之中,可能会出现刘表一家独大的形势。 是故除了光禄勋刘宽、太常刘焉、宗正刘虞几人,是打心底的为刘表高兴之外,其余朝中公卿或多或少,又对刘表乃至宗亲一系多了些许提防。 甚至还有些人还在琢磨着要不要使使绊子,杜绝日后刘表或宗亲一系一家独大的局面。 不过司徒袁隗看着谈笑风生的刘表一行人,目光却是看向了正与众人倾力结交的侄儿,大将军府掾属袁绍袁本初。 袁绍现今三十有六,相貌俊美,举止颇具威仪,与众人结交,不卑不亢,既没抢了大哥袁基的风头,又很好的把自己推销了出去。 是故即便在一行人中,袁绍的身份地位也就比别部司马孙坚、刘备二人略高一筹,但也着实让众人对他印象颇深。 而司徒袁隗见此,不禁再次对袁绍高看几分,同时内心之中,又有了些许别样的想法。 皇城饮宴即将结束,刘表却是将蔡邕引到身旁,随后举杯遥敬众人。 “因明日有洛水之畔的盛会需要主持,恨不能与诸位不醉不休。” “后日我儿刘琦拜伯喈兄为师,还盼诸位赏脸一观,到时候定与诸位把酒言欢才是。” 众人闻言自是齐齐应诺,随后又朝着刘表、蔡邕二人恭贺不已。 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众人现今多少也知蔡邕乃是因为刘表举荐,方能官复原职担任议郎,同时还担任士人至高荣誉的皇子之师。 刘表对蔡邕有举荐之恩,现今蔡邕又收纳刘表长子刘琦拜为入室弟子,这几乎可以断定蔡邕已经彻底的踏上了刘表乃至宗亲一系的大船。 是故还想要拉拢、招募蔡邕之人,也就只能断了这一份念想了。 皇城饮宴结束,众人纷纷拜别,而袁基、袁绍、袁术三兄弟则是跟随叔父司徒袁隗,回到袁氏府邸。 一路上光禄勋丞袁基与大将军府掾属袁绍二人,倒是交谈甚欢,他俩还时不时交换一下对于一众才俊的看法。 而听得这些的河南尹袁术,一张老脸却是格外的阴沉。 到得书房,众人分次坐定,司徒袁隗看着一脸愤懑的袁术,却是不禁眉头一皱。 “公路,莫要愤愤不平,下次再有这等时机,你自己主动一点就是了!” 别人没叫你,你可以自己主动一点嘛,那种场合别人总不至于打你脸吧。 袁术正是一边期盼着刘表等人拉自己一把,一边又故作矜持的傻等在一旁。 结果就造成了无人问津的场景,可看着别人谈笑风生,袁术他自己内心又受不了,着实有些让人无语。 听得叔父司徒袁隗教诲,袁术自然拱手应诺。 可袁术看到一旁笑意满满的庶子袁绍,却是又猛哼一声,随即转过头去。 司徒袁隗看得此情此景,不禁暗叹一声。 袁基、袁绍、袁术三兄弟,都是二哥袁逢的子嗣,袁基、袁术乃是嫡子,而袁绍则是庶子。 世家大族中嫡庶有别,历来庶子也不会享受什么家族资源和教育,更没有什么身份地位可言,这也是袁术看不上这个二哥袁绍的根本原因。 可自己这一辈中,大哥袁成早逝,二哥袁逢便把庶子袁绍过继到大哥袁成一脉,袁绍既然承继大哥袁成一脉家业,自然不可能不让袁绍识文断字吧。 结果袁绍聪明伶俐,且懂得发奋图强,经过多年努力后,袁绍的才学、声名,竟然毫不逊色于他人。 再加上袁绍长得也是相貌俊美、颇具威仪,这就更引得二哥袁逢和自己的喜爱了。 而自己和二哥偏爱袁绍,也更引得袁术越发愤恨这个庶子袁绍了。 不过好在袁基、袁绍二人还算兄友弟恭,司徒袁隗倒还能享受几分清闲,要不然他们三兄弟之间整天掐架,那汝南袁氏可就真的废了。 不过司徒袁隗也无暇顾及袁绍、袁术两兄弟之间的恩怨纠葛,只是叮嘱一声二人要兄友弟恭,多为汝南袁氏着想。 随后司徒袁隗便把目光看向了袁基、袁绍二人。 “你俩觉得这高平侯刘表如何?” 袁基闻言却是对着袁绍开口道。 “今岁黄巾叛乱,党禁解除之后,高平侯刘表被大将军何进征辟,想来本初对他应该会有多一些的了解。” 袁绍闻言,颇为感激的朝大哥袁基点头致意,随后便朝着叔父司徒袁隗拜道。 “小侄这些年来,倾力结交士人才俊,从何顒、张邈等人口中,皆能得到刘表才学、声名显赫的言论。” “此外自大将军府以来,三两次见面,刘表给人心胸宽广、乐意提携后进之感。其人与人和睦,不生事端,侄儿以为可尽力交好。” 司徒袁隗微微点头,却是不置可否,随后却是看向三兄弟中的老大袁基。 袁基见此,自是拜道。 “我汝南袁氏也曾在平定黄巾叛乱期间打压过刘表,不过效果并不是太好。” “现今刘表有宗亲一系长辈撑腰,自身又已成势,封侯拜将,并担任南阳太守之职。” “小侄以为后续当与之交好,不过刘表乃人杰,后续入主朝堂,恐有一家独大之势,是故我汝南袁氏还当早作打算才是。” 此前司徒袁隗为了照顾袁术和汝南袁氏的颜面,三番五次给刘表使绊子,甚至差点和宗亲一系闹掰,可惜依旧未能阻止刘表的崛起。 是故司徒袁隗听得袁基之言,不禁笑着点头,随后却是又看向袁基、袁绍、袁术三兄弟,开口言道。 “你们三兄弟首先当兄友弟恭,要知道家和万事兴之理,如此方能使我汝南袁氏兴盛。” “此外,自即日起,袁基可调拨两成家族钱粮,用于笼络人才,扩张权势,此外弘农杨氏和扶风马氏,也交由你维护。” “袁绍与袁术二人,也可各调拨一成家族钱粮,用于笼络人才,扩张权势。” 袁基、袁绍、袁术三兄弟闻言,自是齐齐躬身应诺。 只不过不同之处在于,袁基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毕竟他乃是嫡长子,除了能支配更多的钱粮之外,与亲近的世家大族之间的关系,自然而然也应该交到他的手中。 而袁绍却是大为兴奋,毕竟以往何曾这般阔绰过,有了汝南袁氏一成的钱粮,足以让他在大将军府混的风生水起了。 而袁术虽也能支配一成钱粮,但庶子袁绍也和他一样,自是又愤恨的瞪了二哥袁绍一眼。 第215章 洛水之行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略过袁绍、袁术兄弟俩的恩怨纠葛不提,时间来到次日一早,正是洛水相亲盛会的举办之期。 一早起床,梳洗完毕之后,刘表又在爱妻陈氏的服侍下,打点妆容。 待一身甲胄披挂在身,本就八尺有余,姿貌温伟的刘表,就更显得英明神武了。 陈氏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家夫君刘表,而刘表神思一转,却是温情的调笑道。 “吾孰与城北徐公美?” 陈氏闻言,自是想起《邹忌讽齐王纳谏》一文,是故不禁笑道。 “君美甚,徐公何能及君也?” 刘表闻言,自是哈哈大笑,而陈氏一边上手寻刘表腰间软肉,一边嗔怪道。 “我让你臭美,我让你臭美!” 刘表已然身披甲胄,陈氏又怎么可能掐得到刘表腰间软肉,不过刘表依旧还是‘落荒而逃’。 《邹忌讽齐王纳谏》出自《战国策·齐策一》,讲述了战国时期齐国谋士邹忌劝说君主纳谏,使之广开言路,改良政治的故事。 而《战国策》正是西汉着名的宗室大臣、经学家、文学家、古琴家,刘向编订而成。 《战国策》乃是一部国别体史书,而作者刘向更被称为“目录学”鼻祖。 无聊的知识又增多了,刘表跨出房门之际,却是又回头道。 “为夫前去支持洛水相亲之事,这些时日你们一直呆在府上也是憋闷,若有闲暇便去洛水之畔逛逛吧。” “想来这些时日,洛水之畔定然商贾云集,热闹非凡的。” 有哪个女人不喜欢逛街,哪怕她是只逛不买,她也能兴致勃勃的,逛得你脚麻手软才肯罢休。 而陈氏听得刘表之言,自是喜不自禁的回道。 “夫君且去,妾身省得!” 刘表的妻儿来京师洛阳的这段时日,一来人生地不熟,多有不便,二来未免张扬,给自家夫君惹麻烦。 是故陈氏及几个孩子以及弟媳荀采,都是一直呆在高平侯府的。 时间一长,着实有些憋闷,此时听得刘表之言,陈氏又怎能不欣喜若狂呢。 刘表领刘磐、黄忠、荀攸、陈群等一众部属,携五十精骑护卫奔向洛水之畔。 而后陈氏邀来弟媳荀采,又携长子刘琦、次子刘琮及二十精骑护卫,一道前来洛水之畔游玩。 出府之后,一路驰骋,刘表却是对一旁随行的荀攸问道。 “公达,今日洛水盛会可曾知晓一众颍川子弟,刘某记得他们之中还有几人尚未婚配吧。” 荀攸一边驱马紧紧跟随,一边大声的回道。 “主公,昨夜皇城饮宴,属下已将此事详说,料来他们也不会错过此等盛事的。” 有荀攸这等臂助,刘表自是轻松不少,待一行人疾驰至洛水之畔,此时洛水之畔早已人潮涌动。 除了携儿带女的百姓、朝臣来此地,为自家儿女寻觅良缘之外。 商贩们自然不会错过这等商机,自是络绎不绝而来,这也令洛水之畔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待刘表一行人来到平整出来的校场时,槐里侯皇甫嵩、钱塘侯朱儁等人也陆续到来。 至于大将军何进及三公九卿,却是一个都没来,为何如此呢? 原本大将军何进与朝中太尉邓盛、司徒袁隗、司空张温几人,都想要主持洛水相亲之事。 毕竟此事若成,非但能收精兵强将之心,还能趁机收拢众多朝臣,谁不欢喜啊。 可他们相互扯后腿之下,总选不出一个服众之人,最后还是皇帝刘宏拍板。 既然是高平侯刘表倡议此事,就交由他主持便是,这才让众人作罢。 大将军何进及朝中三公九卿不来此地,也是为了不抢刘表风头罢了,不过此等露脸之事,众人还让一众子侄及派系之人前来捧场。 是故待刘表、皇甫嵩、朱儁三人到来之时,早已到得此地的大将军府长史王谦、掾属袁绍,豫州刺史王允、光禄勋丞袁基、司空府长史何顒等人,自是迎上前来躬身拜道。 “拜见高平侯、槐里侯、钱塘侯。” 刘表、皇甫嵩、朱儁三人见此,自是赶忙翻身下马,上前搀扶道。 “诸位莫言多礼,且快快起身。” 刘表几人扶起大将军府及三公府的代表,又细聊片刻,待环视一圈之时。 只见昨夜皇城饮宴时聚集的人,如刘松、刘范、刘和、刘岱、蔡邕、卢植、马日磾、曹操、张邈等人,以及一众颍川子弟,也尽皆应邀而来。 刘表也自是上前招呼,而众人见得刘表,也自是纷纷躬身拜道。 “拜见高平侯、拜见兄长!” 刘表自是一一回礼,随后又与众人交谈一番,待与一众颍川子弟交流之时,却是并未见得颍川舞阳韩氏的韩馥韩文节。 是故刘表不禁好奇道。 “文节今日怎的没来,莫不是生病了?” 一众荀氏子弟相视一眼,还是荀采的兄长荀棐说道。 “今日一早,却是有司徒府征辟文节兄,为司徒府掾属的文书送到,是故文节兄已经去往司徒府应征去了。” 刘表听得此言,心中不禁咯噔一声。 这袁隗老儿真不是个东西,昨日自己前去拜会之时,他还口口声声的说,要袁基和自己多多亲近,日后相携相助,结果今天就干起了这挖墙脚的勾当。 刘表内心虽然气愤,但脸上还得笑意满满的恭贺韩馥仕途高歌猛进,随后方才对一众颍川子弟说道。 “今日洛水相亲盛会,诸位也可多逛逛,若有中意女子,本侯也乐意当一回月老。” “此外明日我儿刘琦拜蔡邕蔡大家为师,诸位若有闲暇,定要前来一观。” 一众颍川子弟闻言,自是齐齐拱手应诺。 到得日上三竿之时,四、五千尚未婚配的将士早已赶到,而更多的洛阳百姓也携儿带女陆续赶来。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想要靠联姻巩固手中权势的朝臣,他们也带来不少适龄的族中子女。 眼见良辰已至,擂鼓齐鸣,刘表自是与皇甫嵩、朱儁二人,走向搭建好的点将台。 刘表虽然对袁基有些腻歪,但还是邀请大将军府长史王谦、太尉邓盛亲信豫州刺史王允、司徒袁隗侄儿光禄勋丞袁基、以及司空府长史何顒,一同登上点将台。 听得擂鼓齐鸣,再见旌旗招展,四、五千尚未婚配的将士火速排兵列阵。 将士们英姿飒爽的模样,自是令一众洛阳百姓不住点头,而一众适龄女子更是投去倾慕的眼光。 第216章 洛水之行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待刘表一行人登上点将台,更引得一众将士和数量众多的百姓欢呼雀跃,只因大家都知晓洛水相亲盛会即将开始了。 刘表朝身后众人微微点头,随后领众人走向台前。 槐里侯皇甫嵩、钱塘侯朱儁分列刘表身后。 而大将军府长史王谦、太尉府亲信豫州刺史王允、司徒府亲侄光禄勋丞袁基、司空府长史何顒四人,则再位于皇甫嵩、朱儁二人身旁。 待刘表走向台前,双手微压之际,原本震彻云霄的旗鼓声、呐喊声瞬间平息下来。 刘表看着台下数千排布齐整的将士,以及数万翘首以待的百姓及适龄男女,不禁豪情万丈道。 “某乃山阳刘氏刘表刘景升、汉室宗亲、鲁恭王之后,现为朝中高平侯、镇南将军、并担任南阳太守之职。今领受皇命,主持本次洛水相亲盛会。” 刘表话音刚落,右侧将士方阵便传来阵阵叫好之声。 刘表打眼一瞧,方阵前面呼喊得最起劲的,可不正是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么。 夸功巡回,封赏诸将士之后,刘备官升一级为别部司马,关羽、张飞二人也由军侯升任佐军司马之职。 现今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也是仅有的尚未婚配的军将了。 当然因为此前平定黄巾叛乱的过程中,原本的军中将校多有折损,现今不少将校也是由普通士卒升任上来的,他们之中也不乏尚未婚配之人。 众人也知是高平侯刘表谏言,方有此等洛水相亲盛会,是故也跟着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大声叫好,如此一来倒也不至于显得刘备三兄弟那般突兀。 而数万百姓听得刘表之名,再想起前些时日夸功巡回之际,刘表那传唱良久的才学、声名,以及功绩,也是叫好声一片。 刘表见此,双手再次微压,继续开口言道。 “前些时日,朝廷大军讨平黄巾叛乱之后,本侯与槐里侯、左车骑将军皇甫嵩,钱塘侯、右车骑将军朱儁班师回朝。” 闻听刘表之言,同样一身戎装的皇甫嵩、朱儁二人,自是微微踏前一步,朝着台下拱手一礼。 而夸功巡回之际,皇甫嵩、朱儁之名同样传唱良久,自是又引得将士们及洛阳百姓的一阵欢呼叫好之声。 担心功高震主的皇甫嵩,自然是毫无波动,而期盼着朝三公九卿之位奋斗的朱儁,自是向刘表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待皇甫嵩、朱儁二人退回原位之后,刘表自是又开口言道。 “夸功巡回之际,多有少女怀春、投掷香囊之事,是故本侯向陛下谏言。而皇恩浩荡之下,方有此等洛水相亲之盛事,我等当拜谢陛下之恩。” 此番洛水相亲之事正位于洛阳城南,是故刘表自是领众人,朝着洛阳皇宫方向叩拜一番。 山南水北,为阳,而洛阳城位于洛水之北,这也是“洛阳”的由来。 待遥拜皇帝刘宏一番之后,点将台上的一行人再次面对台下众多将士及洛阳百姓,而刘表继续开口言道。 “自确立洛水相亲之事后,又得到了大将军府、太尉府、司徒府、司空府等朝中公卿的大力支持,方能在短短时日,有现今这等盛况。” “今日朝中公卿虽有事在身,亦多派帐下得力干将前来捧场。” “其中大将军何进派大将军府长史王谦、太尉邓盛派豫州刺史王允、司徒袁隗派侄儿光禄勋丞袁基、司空张温派司空府长史何顒等人前来观礼。” 随着刘表的话语,大将军府长史王谦、豫州刺史王允、光禄勋丞袁基、司空府长史何顒,自是依次上前一步,向台下数千将士及数万洛阳百姓见礼一番,而这也自引得一片欢呼叫好之声。 而王谦、王允、袁基、何顒几人,也尽皆向刘表投去感激的目光。 台下蔡邕、卢植、马日磾、曹操、袁绍、张邈等众多应邀而来的观礼之人见此,自是艳羡不已。 毕竟平日里哪来这等扬名立万的盛会,众人真恨不得以身相替。 不过众人也知自己身份地位,自不会做那等喧宾夺主之事。 而刘表介绍完台上众人,声音再热烈八度道。 “好了,闲话也不多说,还是回归今日洛水相亲盛会的主题。” “我军中有尚未婚配的将士共计五千人,其中有军阶者将近千人,五军阶者四千人左右,不过后续扩军之时,想来他们的军阶都能再往上提一提的。” “本次洛水相亲之事,有军阶的将士向洛水东边排布,无军阶的将士向洛水西边排布。” “洛阳百姓携适龄女子前来的,皆可自行挑选良婿。若双方互相认同者,可至此地登记造册,陛下特赏赐每对良人一千钱。” 刘表话音刚落,几十名将士便搬来几十口大箱子,待箱子打开,一串串亮黄黄的五铢钱,顿时让不少洛阳百姓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而这又引得一众将士及洛阳百姓,对于皇帝刘宏的感激不已。 “对了,本侯再宣布一条禁令,若有军中将士强娶民女者,定严惩不贷。” 刘表生怕军中将士粗犷,惹出事来,于是忙补了一句。 刘表微微打量,绵延将近十余里的商贩区和相亲盛会区域。 这一前一后各有五百将士把守,再加上点将台这里的五百将士,以及不少河南尹帐下的衙役,维持秩序应当没有任何问题。 于是刘表再次高声道。 “今日军中备有充足的伙食,大家可以慢慢挑选良婿。” “好了,本侯宣布本次洛水相亲盛会正式开始!” 随着刘表话音刚落,擂鼓齐鸣、旌旗招展,整个洛水之畔再次喧嚣起来。 一队队尚未婚配的将士奔向洛水之畔,而洛阳百姓也自是领自家儿女,奔向对应的区域。 不同之处在于,普通百姓多是带着自家适龄女子奔向没有军阶的将士,而豪富的洛阳百姓和朝臣,则是领自家儿女奔向有军阶的将士区域。 这些豪富的洛阳百姓和朝臣,倒是将此次盛会,当做了联姻的契机。 若能挑选个有军阶的军将作为良婿,自是最好不过,若是不能,彼此之间联姻一番,也算是一件美事。 刘表看到洛水相亲盛会,有条不紊的进行,自是与众人下得点将台,与大家亲切交流一番。 “今日洛水相亲盛会,刘某还请诸位搭把手,为配对的良人,写上一份婚书如何!” 普通百姓倒是不用,不过有军阶的将士以及有头有脸的家族还是讲究“三书六礼”的。 众人为其写上婚书,即是一份见证,更是一份扬名的好差事,众人又怎会拒绝呢。 不过刘表与众人谈笑晏晏之际,却是没有见得远处正领帐下衙役维持秩序的河南尹袁术,那一脸扭曲愤懑的眼神。 第217章 刘备三兄弟的姻缘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河南尹袁术见刘表一行人登上点将台,又见刘表陆续为皇甫嵩、朱儁、王谦、王允、袁基、何顒等人扬名,自是振奋不已。 袁术料来等高平侯刘表介绍完这些人之后,就该轮到自己了。 说实话要不是叔父司徒袁隗交待,自己堂堂汝南袁氏嫡子,哪会来洛水之畔干这等维持秩序的杂活。 一切只因叔父袁隗所说,这是一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啊。 现今有槐里侯皇甫嵩、钱塘侯朱儁,以及大哥袁基等人珠玉在前。 袁术已经畅想到了自己被刘表扬名一番,此后文臣、武将,天下才俊,将自己团团簇拥的美妙场景了。 其实在袁术心里,也还是有一个小小的野望的。 汝南袁氏“四世三公”,自己父亲袁逢和叔父袁隗都当到了三公之位,那么他们兄弟这一代,也未尝不能出现两个“三公”啊。 第一个当然是大哥袁基了,另一个自然也就是同样身为嫡子的自己了,袁绍那个庶子是不在自己考虑之中的。 可谁知刘表介绍完台上的那些人之后,并没有介绍到自己,而是直接就宣布了洛水相亲盛会的开始。 袁术如遭当头棒喝,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待袁术稍稍回过神来,一股滔天的憋屈与愤恨,顿时涌上心头。 凭什么,凭什么? 像王谦、王允、何顒这些人,什么都没做,都能扬名立万。 自己这些时日,每日里起早贪黑,又是带人平整场地,又是挨家挨户通知洛阳百姓洛水相亲之事。 自己付出了那多的心血,却被人无视,这凭什么? 自己就像一头老黄牛一样,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理应扬名一番,结果这刘表老儿就硬生生的错过了自己,这凭什么? 袁术只觉得自己的“三公梦”,正因为这该死的刘表老儿,一步一步离自己远去。 是故河南尹袁术又怎能不内心愤恨,以致于整副面容都有所扭曲呢。 当然刘表自是不知袁术那颇多想法的,但袁术一脸愤懑的模样,却是被他身旁的“家生子”仆从看在眼里。 “公子,公子,要不要小人去为你寻个小娘子泄泄火,今日应该还是有不少俊俏小娘子的。” 家生子仆从跟随纨绔的袁术,自然知晓怎么讨好自家主人,是故还颇为贴心的问询道。 袁术闻言,一边对家生子仆从拳打脚踢,一边咆哮道。 “那你们还不快去找,要本公子请你们么!” 一群家生子仆从见此,自是四散而去,当然绝大多数人都奔向了无军阶将士的相亲区域,以及小商小贩聚集的商贾区域。 毕竟依照汝南袁氏的家世地位,普通百姓家的小娘子若是能傍上河南尹袁术,那可是直接的一条通天大道,那些寻常百姓人家还不趋之若鹜。 而像有军阶将士的相亲区域,貌美的小娘子定然更多,但万一人家不从,还是容易影响自家公子声名的,是故一群家生子仆从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刘表倒是不知河南尹袁术等人要闹幺蛾子,此时的刘表正与尚书卢植以及一众宗亲兄弟,为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的相亲之事把关呢。 待尚未婚配的将士,各就各位之时,洛阳的豪富百姓及朝臣,自是携儿带女奔涌而去。 而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是仅有的能够进入中军大帐议事的军将,是故他们身边自然也聚集了最多的,试图与其结亲之人。 看着眼前诸多羞涩而又倾慕的貌美女子,再听得这些貌美佳人父母,七嘴八舌的讲述着自家女子的贤慧。 那热闹非凡的场景,无不彰显着刘备三兄弟的抢手。 而一众洛阳豪富百姓和朝臣,更是恨不得直接把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给绑走,以便于成就一番姻缘。 关羽、张飞二人上阵杀敌,那是一个比一个拿手,可现今这般场景,二人何曾见识过,那可真是颇有些手足无措。 好在刘备多少还是见过一些世面,忙高声招呼众人。 “某乃涿郡刘氏刘备刘玄德,汉室宗亲,中山靖王刘胜之后,现为军中别部司马之职。” “这是我义弟关羽、张飞二人,他们皆有万夫不当之勇,也尽皆担任军中佐军司马之职。” “多谢诸位抬爱,诸位家中女眷若有相中我等兄弟者,可放下名帖。” “若我等兄弟与府上千金情投意合,刘某便可央求兄长高平侯刘表代写婚书。” 刘备一番借势的话语,更是激起了众人兴趣。 原来刘备、关羽、张飞三人,竟然是义结金兰的异姓兄弟。 而且刘备三兄弟非但是军中军将,这刘备更是汉室宗亲,而且这刘备似乎跟高平侯刘表,还有些亲近的关系。 高平侯刘表何许人也,可不正是方才主持今日洛水相亲盛会之人么。 刘表现今非但是高平侯、镇南将军,更是担任南阳太守之职,料来不久之后便将担任朝中三公九卿之职。 而且听说刘表乃是朝中宗亲一系扶持的下一代领头人,那可是妥妥的大粗腿一根啊。 这刘备竟然与刘表还有些亲近的关系,于是乎原本还准备观望一番的朝臣,直接喧嚷着投下名帖。 而原本还有意挑选良婿的洛阳豪富百姓,更是被一众带了适龄女子的朝臣,挤出了人群。 此时正位于人群之外的刘表,正与尚书卢植以及刘松、刘范、刘和、刘岱几人赶来。 刘表、卢植二人,听得刘备之言,再看得眼前这番盛景,倒是颇为满意刘备的举动。 只是刘松、刘范等人,对于刘备刻意借用兄长刘表的名头,还有些许皱眉。 毕竟刘备离真正的被一众宗亲子弟接纳,尚有段路要走。 而原本围在刘备三兄弟身周的朝臣,见得刘表一行人到来,自是纷纷让开道路,并不断的拱手施礼。 刘表、卢植及一众宗亲兄弟,自是客套的还礼。 待刘表来到刘备身旁,则是轻拍刘备肩膀,对众人说道。 “玄德贤弟即是宗室之后,也是子干兄的高徒。” 说着刘表还朝着尚书卢植点点头,而卢植也回应刘备确实是自己弟子。 刘备即是汉室宗亲,又是学识渊博之人,这自然更引得众人瞩目,而刘表仍闲不够炸裂,继续开口言道。 “玄德贤弟的宗亲玉牒,还是前几日,本侯亲自领玄德贤弟,到宗正府去刻录的呢。” “刘备兄弟三人,刘备能文能武,关羽、张飞二人也是世之猛将,而且三人皆忠义之士。” “汝等可莫要错过这样的良婿,只待府上千金中意他们,本侯便可与子干兄为他们书写婚书。” 刘表一言,再次点燃了一众准备挑选良婿的朝臣,一时间百十份名帖便被递到刘备三兄弟跟前。 刘备三兄弟自是欣喜的接过名帖,随后便与一众妙龄女子一一相见。 待过得将近一个时辰,刘备三兄弟方才满面春风的,捧着仍旧多达二三十份名帖,来到刘表跟前。 “还请兄长定夺!” 第218章 刘备三兄弟的姻缘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备倒是清晰记得,兄长刘表和老师卢植,要为自己兄弟的婚事把关,以及书写婚书之事。 是故筛选出一批中意之人后,刘备忙领关羽、张飞二人,满面春风的捧着名帖,来到兄长刘表和老师卢植跟前。 刘表见此,自是欣喜的接过刘备手中的名帖。 随后刘表一边询问刘备三兄弟这些名帖的情况,一边与卢植及刘松、刘范等宗亲兄弟,梳理这些名帖的朝中派系关系。 刘表为何对刘备三兄弟如此热心? 一来,固然是因为刘备三兄弟,是仅有的尚未婚配的军将,把他们的婚事搞好了,洛水相亲盛会也算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二来,刘备既然有意融入到宗亲的圈子里面来,又称呼自己一声‘兄长’,而且刘备父亲刘弘还早逝。 长兄如父的情况下,刘表自然得尽心一些。 当然刘表内心之中,还有一点自私的想法。 刘备三兄弟现今都还年轻,可塑性也比较强。 如果能够通过此番洛水相亲盛会,把他们兄弟三人彻底融入到宗亲的圈子里面来,日后自己不是就能平白多几分助力么。 他人不知刘备、关羽、张飞的实力,熟知历史走向的自己,又怎能错过这等现今还十分弱小的潜力股呢。 若是自己能够成功收服刘备兄弟三人,再加上现今的宗亲兄弟刘松、刘范、刘和、刘岱、刘繇,以及交好的皇甫嵩、朱儁、卢植、蔡邕、马日磾、曹操等人。 等过两年自己入主朝堂之后,再与现今关系还算融洽的三公九卿合力,也未必没有扭转乾坤,挽大汉之将倾的能力。 是故刘表自然要对刘备兄弟三人之事,格外用心了。 历经一番筛选,刘表与卢植二人,最终留下了两份亲近宗亲的朝臣名帖,以及九份中立的朝臣名帖。 至于为何剔除了其他派系之人,无非是为了避免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毕竟刘表现在已经把刘备三兄弟当做宗亲一系之人,若是他们的结亲之人,乃是其他派系之人,万一他们三个中要有一个被拐跑了,那可都是莫大的损失啊。 当然经过刘表与卢植一番磋商之后,最后决定让刘备兄弟三人,在那九份中立朝臣的名帖中,各自挑选一个中意之人,作为他们的另一半。 之所以挑选中立朝臣,也是为了借助刘备宗亲的身份,拉拢中立朝臣,这样也有助于增长宗亲一系的权势,这也算是一举两得了吧。 最后经过刘备三兄弟的确认,刘备选择了一个张姓朝臣之女,关羽选择了一个杜姓朝臣之女,张飞选择了一个李姓朝臣之女。 随后刘表自是唤来这三名朝臣及女眷,准备确认刘备兄弟三人的婚书之事。 待三名朝臣及女眷,来到刘表等人跟前之时,刘表仔细打量,这三名女子皆是二八年华的待嫁之年,而且三名女子也都是容貌俱佳之人。 刘备所选张氏女,举止有度,温文有礼,实乃一个妥妥的贤内助。 关羽所选杜氏女,年虽二八,却有七尺身高,再加上身姿曼妙,与九尺身高的关羽,倒是颇为般配。 而张飞所选的李氏女,倒是个能舞刀弄枪的奇女子。 三人所选,刘表自是不会干预,只是将刘备三兄弟和三位朝臣及女眷叫到一起。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位于刘表左手排成一排,而他们对面则站着羞涩的张氏女、杜氏女、李氏女,而她们的父母则再位于她们身后。 刘表看着三对含情脉脉的才子佳人,不禁郑重的说道。 “今日洛水相亲盛会,诸位能喜结良缘,自是大喜之事。” “本侯再次确认一遍,刘备、关羽、张飞你们三人,可愿意娶张氏女、杜氏女、李氏女为妻。从今往后,无论贫贱、富贵,皆不离不弃?” 听得刘表之言,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自是异口同声道。 “我愿意!” 刘表见此,自是微微一笑,随后又看向女方一边。 “张氏女、杜氏女、李氏女,你们可愿意嫁与刘备、关羽、张飞三人为妻,从今往后,无论贫贱、富贵,皆不离不弃?” 三名女子的父母,都恨不得帮她们说出那一声‘我愿意’,而三名女子终究脸皮薄,皆是颇为羞涩的点点头。 随后三名女子怕刘表不了解她们心意,又羞涩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刘备三兄弟,方才轻声细语道。 “我愿意!” 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子的婚事何曾自己做过主。 现今刘备几人既然不差,自己又颇为中意,是故哪怕脸皮薄,三名女子为了自己幸福,也是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三人父母见此,自是开心叫好,卢植与刘备三兄弟,也是欣喜不已,而刘表见此,自是欣喜的说道。 “既然双方情投意合,刘某便与子干兄为三对新人书写婚书!” 说着,刘表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上等“佐伯纸”,与卢植二人奋笔疾书起来。 “今蒙皇恩浩荡,特赐洛水相亲之盛事。别部司马刘备,于洛水之畔邂逅张氏女,二人情投意合,喜结良缘,约定相伴一生,不离不弃!见证人,刘表刘景升、卢植卢子干。” 关羽、张飞二人婚书依例而书,同时每人婚书一式两份,合计书写了六份婚书。 待婚书都书写完毕之后,刘表、卢植以及张氏、杜氏、李氏朝臣,各自在婚书之上用印。 至此,婚书书写完毕,而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的婚事,也算正式确立下来。 随后刘表将一份婚书递到刘备三兄弟手中,另一份婚书则递到三位朝臣手中。 “现今已确立婚事,只待‘三书六礼’之后,大家便是一家人了。” “玄德你们且领几位小娘子四处逛逛,相互熟悉熟悉,当然可莫要有逾越之举啊。” 刘表轻声笑道,而刘备、关羽、张飞三人,自是领着自己未婚妻躬身退去。 三位朝臣其实恨不得自家闺女,与刘备三兄弟立马生米煮成熟饭,如此方能快速成亲,达到快速抱上刘表这条大腿的目的。 是故三位朝臣听得刘表之言,自是不会阻止自家闺女与刘备兄弟亲近。 待刘备兄弟与他们未婚妻离开之后,刘表却是郑重的对三位朝臣说道。 “玄德乃是我宗室子弟,他们兄弟三人,虽非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既然三位有意与之结亲,那么从今往后自然也与我宗亲一系,亲如一家。” “自明年年初,开始‘三书六礼’的流程,整个过程短则半年,长则一载。” “待他们正式成婚之后,刘某相信三位的仕途,也定然能够高歌猛进一番的。” 三书六礼是旧时汉族婚姻习俗礼仪。 “三书”指在“六礼”过程中所用的文书,包括聘书、礼书和迎书。 “六礼”是指由求婚至完婚的整个结婚过程。“六礼”即六个礼法,指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 而‘三书六礼’一套流程下来,短则一年半载,长则可能达到两三年,方能完成成婚之礼。 而听得刘表的承诺,三位朝臣自是拜谢不迭。 如此一来,洛水相亲盛会最重要的一环,刘备兄弟三人的婚事便已敲定。 而各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着实是件互惠互利的大好事啊! 第219章 狗贼,你敢辱我娘亲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刘表还在尽力拉拢三位中立的朝臣,而刘备三兄弟已然领着各自的未婚妻,往商贩聚集区域逛去了。 同时洛水相亲盛会开始之时,刘表之妻陈氏便已带着长子刘琦、次子刘琮以及弟媳荀采,来到洛水之畔的商贩聚集区域。 此时的洛水之畔,绵延将近十里的场地,一半是相亲盛会的区域,而另一半则是聚集起来的商贩市集。 像高平侯府的日常采买,都是到洛阳东市和西市。 洛阳东市主要服务于京都权贵,西市则有西域或全国各地的奇珍异宝。 是故像今日这等商贩聚集的市集,还是颇有些新鲜感的,于是陈氏、荀采等人,自是津津有味的逛了起来。 当然因为考虑到今日此处聚集的,都是普通百姓和小商小贩,是故陈氏与荀采等人为了不那么惹眼,衣着打扮都是比较朴素的。 而且看着此处市集有些不少衙役巡视,陈氏倒是比较安心的,只让四名侍卫随行,其余侍卫则留在市集入口处守着马车,只待她们逛完市集后再行回府。 陈氏原本只打算与荀采等人闲逛一番,顺便让刘琦、刘琮两个孩儿,了解了解民间疾苦。 可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女人购物的天性瞬间便被激发了出来。 弟弟陈群与弟媳荀采成亲在即,自己这个做姐姐的是不是应该给弟媳买些饰品啊? 今日既然来都来了,是不是也要给自家夫君买点东西呢? 此外明年年初开始,长子刘琦、次子刘琮二人都要呆在京师高平侯府,自家夫君刘表已经央求一众宗亲长辈,代为照拂刘琦、刘琮二人。 那么年关将至,出于人情世故,自己高平侯府是不是也要采买一些年货,送到一众宗亲长辈家去呢? 当然后续大宗的上档次的年货,定然还是要去洛阳东市、西市采买的。 但此处若有中意之物,还是可以先买上一些,是故陈氏、荀采等人自是开始了疯狂的采购。 陈氏、荀采等人疯狂采购,随行侍卫则充当起了苦力,来回搬运着陈氏她们购买的商品。 小半个时辰后,陈氏、荀采等人的采购活动结束,侍卫们也陆续将购买的商品,搬到市集入口的马车处。 看着累得气喘吁吁的侍卫,陈氏倒是颇有些愧疚的说道。 “你们也去逛逛市集,给自己家人买些年货吧。这市集之中有诸多衙役巡视,倒也不用担心我等安危。” 一众侍卫闻言倒是颇有些犹豫,一方面作为高平侯府侍卫,他们自然应该紧紧随侍陈氏等人身边。 但另一方面,正如主母陈氏所言,年关将至,着实也该给自己家人,采买一些年货了。 陈氏见此,自是一再言明有衙役四处巡视,不用担心她们安危,一众侍卫方才感激不已的四散而去。 陈氏、荀采、刘琦、刘琮几人,在市集之中继续闲逛,甚至还准备去相亲盛会区域逛逛,看看自家夫君刘表和弟弟陈群。 而被河南尹袁术臭骂一顿的家生子仆从,此时也正朝着商贩聚集之地行来。 而此时的河南尹袁术,看着相亲盛会区域,刘表极力拉拢着已然订立婚约的朝臣,更觉心中憋闷不已。 过不多久,突然一个家生子仆从,从商贩区域气喘吁吁的跑到袁术跟前,满脸淫笑的说道。 “公子,公子,极品、极品啊!” 本就心中憋闷的袁术,听得这半截话,顿时“啪”的一耳光,甩在这名家生子仆从脸上。 “你他娘的,就不能一口气说完么,老子最讨厌说话说半截的了。” 家生子仆从白挨了一耳光,还得笑着回道。 “公子不知,小人方才看到两个极品美人,正从商贩区域往相亲区域这边走来,应该是嫂嫂带着小姑子来挑夫家的。” “那个嫂嫂的身材婀娜多姿,前凸后翘,长相也是一等一的。” “那小姑子虽然也就二八年华,但俨然已是美人坯子一个,长得也是娇俏可人呢。” “这两个美人还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没有其他男人,或许是他家男人都死光了,这才不得已的,来此地寻个夫家。” “公子若去,说不得还能左拥右抱呢!” 听得家生子仆从所言,倒是激起了袁术的兴趣。 今天说不得还真能有左拥右抱的这等美事儿,到时候也正好泄泄自己心里的这股子邪火,想来姑嫂的这种组合,应该也别有一番风味吧。 待袁术一行人飞扬跋扈的冲向商贩聚集区域之时,自是引得身周百姓、商贩,四散逃离。 随后袁术便在家生子仆从的引领之下,寻到了正准备前往相亲区域的陈氏、荀采几人。 待看到陈氏、荀采二人花容月貌,平日里见惯了美色的袁术,也不由得大为心动。 “两位美人,可是都要前往相亲区域寻个夫家?” “某乃汝南袁氏袁术袁公路,现为河南尹之职,二位与其去寻那些五大三粗的厮杀汉子,不若就随本官回府做个妾室如何?” 陈氏、荀采几人衣着朴素,料来也不是什么权贵人家,顶多便是有些家资的豪富百姓罢了。 是故袁术直接用起了过往手到擒来的招数,显摆自家权势。 想来“汝南袁氏”之名,在洛阳城中应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 可谁知对方听得汝南袁氏大名,竟然没有纳头就拜,反而尽皆皱眉,最后还是那名年纪稍长,身姿曼妙的女子微微一福道。 “公子请自重,我等都是有夫家的!” 陈氏话音未落,她身后的刘琦,却已勃然大怒的冲上前去。 “狗贼,你敢辱我娘亲!” 不消袁术吩咐,袁术身周的家生子仆从,便已将冲上前来的刘琦踹翻在地。 而袁术听得陈氏之言,还以为陈氏在故作推诿,这反而越发激起他的兴趣。反抗好啊,要不然岂不是失去了很多趣味。 是故在袁术轻轻挥手之下,一群家生子仆从团团围上前来,似乎准备将陈氏、荀采一行人强行掳走。 而陈氏见得刘琦被踹倒在地,自是惊得尖叫一声。 “休伤我琦儿!” 因为进入商贩聚集区域和相亲区域,都禁止携带兵刃。是故赤手空拳,年纪尚小的刘琦,自然不是七八名家生子仆从的对手。 但为了保护自家娘亲、舅母,刘琦自是又翻身而起,与一群家生子仆从搏斗周旋起来。 远处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领着各自未婚妻,正准备逛一逛此处聚集起来的市集,也为自家小娇妻买些礼物。 见得这边骚乱,又听得一声‘休伤我琦儿’,刘备定睛一看,直惊得亡魂直冒。 那不是自家兄长刘表之子,前两天还称呼自己一声叔父的刘琦么。 “快、快、快,救人、救人!” 第220章 爹爹,那狗贼欺辱娘亲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备一声“快快救人”,自是引得关羽、张飞二人呼啸而去。 关羽、张飞这等绝世猛将,本就长得高大威猛,即便赤手空拳也非是这等家生子仆从可敌,是故三拳两腿之间,便将一众家生子仆从打得落花流水。 当刘备赶上前来,看着刘琦嘴角的淤青,再看得刘琦身上的大脚印,只觉脑袋嗡嗡作响。 这等狗贼,竟敢这般欺凌兄长高平侯刘表的家眷,这简直就是不把兄长放在眼里啊! 这不但是把兄长刘表的脸面践踏在脚底,更是不把汉室宗亲的脸面放在眼里! 此外洛水相亲盛会,乃陛下旨意,这等狗贼竟然敢这般恣意妄为,这简直就是不把大汉王朝的颜面放在眼里啊。 是故义愤填膺的刘备,不待与陈氏、刘琦等人详聊,便对袁术怒声呵斥道。 “某乃涿郡刘氏刘备刘玄德,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 “你这狗贼,缘何在洛水相亲盛会之际,纵容恶仆欺凌妇孺幼小?” 刘备毕竟刚到京师洛阳,自然也就不认得汝南袁氏的袁术袁公路,更不知道袁术便是现今的河南尹了。 刘备只是出于袁术,竟敢欺凌兄长刘表的家眷,并扰乱洛水相亲盛会,方才这般义愤填膺的厉声喝问。 此处骚乱早已引起周遭巡视衙役的注意,刘备厉声喝问之时,十来名拿着哨棍的衙役便已围拢上来。 河南尹袁术本就心气儿不顺,现今非但没能拿下陈氏、荀采两位美人,还被刘备三兄弟捣乱,把一众家生子仆从打得落花流水。 关键是这刘备刘玄德还得理不饶人,还有胆喝问自己,甚至还趾高气昂的说他是‘汉室宗亲’。 心气儿更加不顺的袁术,见得一众河南尹下辖的衙役赶来,自是恶从胆边生的大喝一声。 “汉室宗亲、汉室宗亲,本官打得就是你这个汉室宗亲。打,给本官打,狠狠的打,狠狠的打!” 几名家生子仆从听得袁术之言,再见得一众河南尹下属的衙役到来,胆气自是又壮了几分,于是不由分说的,又朝着刘备三兄弟冲了上去。 而一众河南尹下属的衙役,听得顶头上司河南尹袁术的命令,也自是提着哨棍向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围拢上去。 刘备意想之中的衙役,并没有前去抓捕捣乱的袁术以及一众恶仆,反而提着哨棍向自己等人打来。 刘备心中暗想,此番怕是遇到京师权贵了,不过对方不由分说的打将过来,刘备三兄弟自然不能弱了底气。 是故刘备三兄弟一面将陈氏、刘琦等人护在身后,一面与二十多名恶仆及衙役周旋起来。 周遭的百姓和商贩,见得此情此景,自是远远的逃散开来,毕竟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事情屡见不鲜。 这一看就是朝廷权贵发生了争执,普通百姓又哪里来的胆量,敢看这么一份热闹。 此时的点将台处,刘表正与三位朝臣增进着感情,一名负责监察各方秩序的士卒,却已赶到刘表身边躬身拜道。 “禀报将军,商贩区域发生骚乱,似乎还有不少人正在打斗!” 刘表闻言,眉头一皱。 为了办好此次洛水相亲盛会,军中不但调拨了一千五百将士,更有一两百名河南尹的衙役负责维持秩序。 现今竟然有人胆敢捣乱,是谁这般恣意妄为,敢做这等撩虎须之事,他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么? 刘表三步并做两步的跃上点将台,登高一望之下,果然见得商贩区域烟尘滚滚,似乎有不少人正在打斗。 待刘表气势汹汹的冲下点将台时,正为一众喜结良缘的将士书写婚书的,皇甫嵩、朱儁、王谦、王允、袁基、何顒等人,忙问发生了何事。 “无妨,无妨,诸位继续操持洛水相亲之事,刘某是见商贩区域发生了打斗,故而先去看看情况。” 刘表一边解释,一边翻身上马,随后便领刘磐、黄忠以及百十名披坚执锐的精骑,冲向正在发生打斗的商贩区域。 至于其他不够资格主持洛水相亲盛会,并替喜结良缘的将士书写婚书之人。 如袁绍、曹操、张邈、刘松、刘岱以及一众颍川子弟,则是尽皆翻身上马,随着刘表赶往发生打斗的商贩区域。 众人倒是准备去看看,是哪个狂妄之人敢做这等撩虎须之事。 随着铁骑奔袭,片刻便已赶到发生打斗的商贩区域,刘表远远见得牛高马大的关羽、张飞二人正与一些仆役打斗。 刘备兄弟三人不是带着各自未婚妻,来商贩区域逛街的么。 他们买东西被坑了? 还是他们未婚妻被人调戏了? 要不然怎会引得关羽、张飞二人大打出手? 不过今日乃是洛水相亲盛会,不管出于何等缘故,这番大打出手,都着实有些不合时宜。 明明还有许多更好的解决方案,比如向自己禀报,自己还能亏待了自家兄弟不成。 是故刘表不得不感叹一声,年轻就是冲动啊。 不过刘表既然有意将刘备三兄弟纳入宗亲一系,是故只盼此番事态不要太过严重,若是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自是最好不过。 可刘表神思稍转之际,却是又听得一声嚣张跋扈的叫喊。 “汉室宗亲、汉室宗亲,本官打得就是你这个汉室宗亲。打,给本官打,狠狠的打,狠狠的打!” 一席话,直听得刘表眉头直皱,谁这般嚣张,敢视汉室宗亲于无物,这不是打自己的脸么。 看来待会儿,不管有理无理,都得好好教训一番这飞扬跋扈之人才是。 待刘表携帐下精骑冲到打斗的商贩区域,百姓、商贩早已逃散而去,是故刘表一行人倒是颇为顺畅的将打斗区域围了起来。 可刘表定睛一看之际,刘备、关羽、张飞三人护持的,可不正是自家妻子陈氏、长子刘琦、次子刘琮以及弟媳荀采四人么。 而另一方,则是河南尹袁术及几名家生子仆从以及十来名河南尹下属的衙役。 这是什么情况,莫非吃瓜,吃到自己头上来了? 随着铁骑围拢,一众恶仆及衙役自是不敢再嚣张,纷纷退至河南尹袁术身周。 待眉头直皱的刘表,翻身下马之际,嘴角淤青,身上还有好几个大脚印的刘琦。 却是已然冲出刘备他们的护卫,泪眼婆娑的朝着刘表拜道。 “爹爹,那狗贼欺辱娘亲!” 第221章 惩治奸贼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看着嘴角淤青,身上还有好几个大脚印的刘琦,刘表只觉心中无名火起。 他刘表的儿子,他自己都舍不得打一下,现今非但被人打了,还被人打得嘴角淤青,甚至还被人踹了好几个大脚丫子。 看来老虎不发威,还真有人把它当病猫啊。 不管是为了给刘琦出气,还是为了山阳刘氏的颜面,都必须给敢于动手之人,一个深刻的教训才是。 刘表还在琢磨着应该怎么处理此事之时,刘琦却是又说出了一句瞬间让刘表丧失理智的话语,“爹爹,那狗贼欺辱娘亲”! 刘琦简简单单一句话语,非但震惊了刘表,更震惊了袁术、刘备以及刘磐、黄忠几人。 刘表震惊的是,竟然有人胆敢欺辱自家妻儿,莫非欺自己刀锋不利么? 而袁术听得那美人和孩儿,竟然是刘表的妻儿,只觉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都麻了。 自己闯下这等大祸,刘表如何肯善罢甘休,想要逃,可周围早已被披坚执锐的将士围得水泄不通,这又哪里逃得掉。 刘备见得刘琦被欺负,方才与关羽、张飞二人,火急火燎的赶来相助。 此时听得被那狗贼欺辱的,竟是兄长刘表的妻室,自是感同身受的怒视袁术一行人。 而刘磐、黄忠二人听得,袁术等人竟敢欺辱自家主母,自是对袁术一行人怒目而视。 此前党锢之祸时,叔父刘表多逃奔在外,婶婶陈氏将山阳刘氏打理得井井有条。 陈氏对刘表的从子刘磐、刘虎等人也是多加照拂,是故刘磐自然对婶婶陈氏感激不尽了。 此刻听闻袁术等人竟敢欺辱,既是婶婶,又是主母的陈氏,刘磐又怎能不义愤填膺呢。 而黄忠得到刘表的帮助,方能救回自家孩儿黄叙的性命。 自此之后,黄忠便下定决心,要以死相报主公刘表的恩情,此时听得有人胆敢欺辱自家主母,那可真是恨不得冲上去,手刃了袁术一行人。 而随后赶来的袁绍、曹操、张邈、刘松、刘岱等人,听得刘琦之言,也被雷得外焦里嫩。 旁人不识得河南尹袁术,作为亲兄弟的袁绍岂能不知,曹操、张邈、刘松、刘岱等人又岂能不知。 袁术竟敢欺辱刘表的妻儿,这对刘表而言,真可谓是不共戴天的仇怨了。 而这等仇怨,只要是个男人都没法忍受。 可一方是山阳刘氏,另一方则是汝南袁氏,刘表虽有朝中举足轻重的宗亲一系支持,但袁术背后也未尝没有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支撑。 若是一个处理不当,只怕京师洛阳都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可面对这等事,众人即便想从中调和,也无计可施,只盼刘表先把心中怒火发泄一番,众人再看看是否能从中周旋一二。 同时袁绍见得此情此景,原本还走在众人前面的他,忙把身形往众人身后缩了缩。 毕竟这始作俑者就是自己的亲兄弟袁术袁公路,自己着实有些丢不起这个人啊。 电光火石之间,目光再回到刘表这里。 也许此前刘表看得刘琦被打,还能强行压住怒火,理智的琢磨怎么处置此事。 那么听得竟然有人胆敢欺辱自己媳妇儿,那可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了。 刘表听得刘琦之言,再看得陈氏、荀采委屈巴拉的模样,只觉一股子火气儿直冲天灵盖。 随后刘表一双择人而噬的虎目,散发着慑人的寒光,瞪向袁术及一众仆从、衙役。 “全部拿下,打断手脚,敢反抗者,就地斩杀!” 一众家生子仆从和衙役听得刘表之言,尽皆惊惧的看向河南尹袁术。 而袁术似乎被刘表那一句‘敢反抗者,就地斩杀’的话语给镇住了,一时之间竟也不敢妄动。 刘磐、黄忠二人以及百余名精骑听得刘表之言,自是依令而行,迅速朝着袁术一行人围拢上来。 而袁绍、曹操等人听得刘表决断,自是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只要不坏了袁术性命,一切都还是有转圜余地的。 而且手脚断了,还能医治,命要是没了,那可怎么都救不回来了啊。 这样倒也不至于引起汝南袁氏,与高平侯府乃至宗亲一系的血战,这也是众人能够接受的结果。 当然胆敢欺辱刘表妻儿的河南尹袁术被打断手脚,这也是他咎由自取罢了。 只是众人期盼刘表下手不要太狠,到时候寻个好的医师,给袁术诊治一番。 相信经历一番修养,袁术还是能够恢复如初的,这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吧。 而来到刘表身前的刘琦,自是跟父亲刘表讲述起了袁术欺辱陈氏以及荀采的前因后果。 众人了解事情原委之后,不禁暗叹一声袁术好胆,众人多是京师官二代,谁还没年少轻狂过呀。 可你就算要找乐子,也去找那些没权没势的小老百姓啊,说不得人家看你汝南袁氏的名头,就直接从了呢。 这袁术千不该万不该的,竟敢去欺辱刘表的妻室,甚至还想将人家妻儿尽皆掳走,现今被人打断手脚也是活该。 随着一众披坚执锐的将士行动开来,作恶多端的恶仆和衙役,自是被纷纷打断手脚。 而一众恶仆及衙役见得河南尹袁术始终没有动作,自是只得绝望,并心寒的发出凄厉的哀嚎。 陈氏、荀采等人见此,不禁眉头直皱,心中多有不忍,更是多有欲言又止之态。 刘表心知此时可不是滥发慈悲心的时候,要不然日后谁都敢骑在山阳刘氏头上拉屎,那还得了。 要么不立威,要么就绝对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是故刘表自是让二十名精骑护送陈氏、荀采等人,返回高平侯府。 至于此前跟随陈氏等人的侍卫,则各打二十大板,再发一万钱,并逐出高平侯府。 随着一众恶仆和衙役被打断手脚,刘磐、黄忠及一众将士,自是又来到罪魁祸首袁术身旁。 袁术见得一众士卒,打断自家家生子仆从和河南尹下属衙役的手脚,又来到自己身旁,似乎还准备打断自己的手脚,自是色厉内荏道。 “你们要干什么,本官可是堂堂河南尹,汝南袁氏的嫡子袁术袁公路。” “刘表老儿,让你打杀些仆从也就算了,你还敢动我不成,你要敢伤我,我汝南袁氏定跟你不死不休。” 刘表听得此言,更觉火冒三丈。 袁术胆敢欺辱自家妻儿,自己没了结了他,便已经是给汝南袁氏面子了。 他竟然还敢这般叫嚣,还敢放言要与自己不死不休。 火冒三丈的刘表自是冲上前去,啪啪两耳光甩在袁术脸上。 “本侯原本觉得打断这一众恶仆、衙役的手脚,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还想着待会儿下手轻一点,让你好找个医师诊治一番。” “既然你要与本侯不死不休,来,让本侯看看,你要怎的与本侯不死不休。” 两个耳光,直甩得袁术脑瓜子嗡嗡作响,待回过神来的袁术,顿觉一股子无以言表的屈辱涌上心头,顿时张牙舞爪道。 “你敢打我,你敢打我,我叔父司徒袁隗,定要让你高平侯府鸡犬不留。” 刘表听得此言,更觉火冒三丈,又是啪啪的两耳光甩在袁术脸上。 “好,好,本侯倒要让袁司徒好好看看,他怎么教的好侄儿,竟然有胆让我高平侯府鸡犬不留。” “全部带走,全都带到汝南袁氏府邸去!” 第222章 这汉室,姓袁不成?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袁术扬言要高平侯府鸡犬不留,自是激得刘表又给他啪啪两耳光。 随后刘表便将袁术及一众恶仆、衙役,提溜到汝南袁氏府邸,要去找司徒袁隗理论理论。 看得刘表原本只是打算教训一番袁术,现今却因为袁术的一番狂言,导致刘表马上就要赶到袁氏府邸去。 最终甚至很可能引发宗亲一系,与汝南袁氏之间的一番血战。 看着奔腾而去的刘表一行人,袁绍自是急得策马扬鞭,赶回洛水相亲盛会的点将台处,找寻大哥袁基,看看是否有挽回的余地。 刘松、刘范、刘和、刘岱等一众宗亲子弟,不知是怕兄长刘表吃亏,还是为了给兄长刘表壮声势,也纷纷策马扬鞭紧随刘表而去。 而刘备稍稍思索之后,先让各自未婚妻回返父母身旁,而后也带着关羽、张飞二人,紧随刘表等人赶向汝南袁氏府邸。 剩下的曹操、张邈及一众颍川子弟,曹操似乎预感到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到来。 他先是告诫一番众人,谨言慎行,切莫张扬此事,以免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随后便迅速返回大司农府,告知父亲曹嵩此事的前因后果,谨防出现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场面。 刘表一行人押着袁术等人,策马扬鞭直逼汝南袁氏府邸。 而袁绍则赶回点将台处,将此事急切的跟大哥袁基述说一番之后。 袁基听后,忙与袁绍一道疾驰回府,二人只盼能先将此事跟叔父袁隗细说一番,避免出现矛盾激化的局面。 不过袁绍、袁基兄弟俩,终究要慢刘表等人一步,毕竟刘表一行人要先出发少许。 待刘表一行人抵达袁氏府邸府门外时,刘表微微抬手,身后众人及百余精骑,自是齐齐止步。 汝南袁氏的门房见得,气势汹汹的百余精骑,自是大为错愕,毕竟平日里何曾有人带百余精骑登门拜访的。 待细看一番,领头之人不正是昨日登门拜访的高平侯刘表么。 这高平侯刘表带这么多精骑前来,意欲何为? 然而不待刘表话语,被打断手脚的一众恶仆、衙役,便已发出惨痛的哀嚎,而被黄忠押在马鞍前的袁术,也大声求救道。 “救我,快让叔父救我!” 原本见得刘表领百余精骑前来,已然大为震惊的门房,听得声音再定睛一看。 那大声呼喊救命之人,可不正是府上三公子河南尹袁术么。 一个荒诞的想法立马涌上门房的心头,于是门房一边转身冲进府中,一边大声呼喊。 “快来人啊,高平侯刘表打上府门来了!” 刘表闻言,微微错愕,但也并未有过多的举动,只是与众人一道,平静的等待着司徒袁隗出府,给自己一个交待。 不多时,听得门房描述,大为光火的司徒袁隗,已然领着百余家丁、健仆,手持刀枪剑戟,涌出袁氏府门。 此时一众被打断手脚的恶仆、衙役,已经被将士们尽皆放置在地上。 而方才还在大声呼喊救命的河南尹袁术,也被放置在了这一众恶仆、衙役中间。 只是周围持枪握戟的将士,将他们团团围在中间,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离他们不过几尺的枪尖、戟尖,在表明一个事实,若是有人胆敢胡来,说不得这枪尖、戟尖,就会在他们身上扎个窟窿。 是故袁术及一众恶仆、衙役,见得这寒光闪闪的兵刃,自是不敢再叫嚷一声。 待司徒袁隗领家丁、健仆出得府门,果然见得高平侯刘表,领着百余精骑及一众宗亲子弟,气势汹汹的堵在袁氏府门外。 是故司徒袁隗,不由得对门房所说‘高平侯刘表打上府门来’的话语,信了八分。 随后司徒袁隗见得,被一众精骑持枪握戟威逼的,双脸被打得通红的侄儿河南尹袁术,以及一众被打断手脚的仆从,衙役,更觉怒火翻涌。 “好你个高平侯,昨日还在跟老夫高谈阔论,今日就图穷匕见、原形毕露了。” “别以为你带着一众宗亲子弟,老夫就怕了你,哪怕是你朝堂之中的宗亲一系,我汝南袁氏也全然不惧!” “而且我汝南袁氏四世三公,还是头一遭被人打上府门来。” “你这般辱我汝南袁氏,哪怕告到陛下那里去,我也绝不与你高平侯府善罢甘休。” 刘表本就被袁术气得不轻,现今司徒袁隗只是听门房一通胡言,又见得一番景象,然后便不问青红皂白,恶人先告状起来。 这更是让刘表火冒三丈,是故刘表也不禁气愤道。 “果然有什么样的叔父,就能教出什么样的侄儿,袁术贼子这般恶劣,只怕你这司徒也不是什么好鸟。” “这袁术贼子辱我妻儿在先,扰乱洛水相亲盛会在后,更敢口出狂言,视我汉室宗亲为无物。” “本侯倒是想问问,你汝南袁氏都是这般狂妄么,莫非这汉室江山,姓袁不成?” 司徒袁隗听得此言,瞬间便被呛住了。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刘表为何要打侄儿袁术的脸,为何这般辱骂自己,原来这一切都是事出有因啊! 此外春秋末年,有三家分晋之事,现今汉室倾颓,汝南袁氏也未尝没有与其他世家大族,将大汉取而代之的想法。 可有这个想法,和离真正的取代汉室,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的。 是故刘表这句“这汉室,姓袁不成”,让多少有些心虚的司徒袁隗,更是不敢胡乱接话了。 好在尴尬的时间并未持续太长时间,袁基、袁绍两兄弟,已然飞马赶回。 袁绍飞身下马,赶至叔父袁隗身旁,给他讲述事情的前因后果。 而袁基则陪着笑脸的来到刘表身旁,歉意的拜道。 “景升兄,此事原委,小弟已然尽知。公路着实顽劣,方才酿成这等祸事,至于如何处置,是打是杀,悉听尊便,我汝南袁氏绝无怨言。” 袁基的态度很是到位,同时袁基作为汝南袁氏嫡长子,他的话语还是有几分份量的,是故刘表倒是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袁术听得大哥袁基‘是打是杀、悉听尊便’的言论,不禁发出一声绝望的哀求。 “大哥!” 袁术这个时候,还敢吱声,袁基顿时气势汹汹的闪身而上,呼呲呼呲几个大耳刮子,愣是把袁术打得转了好几个圈。 “你个混蛋,不知道给我汝南袁氏惹了多大祸事么?” 袁基一通巴掌,非但让袁术彻底噤了声,一众被打断手脚的恶仆及衙役,也不敢再哼哼半声。 袁基狠狠的修理了一通袁术,随后又谦卑的来到刘表身前,歉意的再次拜道。 “景升兄见谅,没有教导好袁术,都是我的过错。这样吧,咱们先入府一坐,顺便处置这不知好歹的东西如何。” 刘表也知袁基之意,毕竟这么一大群人围在汝南袁氏府门前,着实容易引人非议。 而且刘表也并不想将此事,变成宗亲一系与汝南袁氏之间的血战。 况且凉州叛乱尚未平息,朝堂之上还是平稳些为好,是故刘表见袁基确实有意解决此事,自是微微点头应允。 第223章 汝南袁氏的赔礼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在凉州叛乱声势正盛之时,刘表为了顾全大局,避免宗亲一系与汝南袁氏全面开战。 同时也便于集中力量处理凉州叛乱的危局,是故刘表自是应允了,袁基所说进入袁氏府邸商议处置袁术之事的请求。 刘松、刘范乃至刘备等一众宗亲子弟见此,倒是颇为担心刘表的安危,是故自是齐齐上前一步。 “兄长,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此事万万不可!” 刘表见此,却是笑着朝众人点了点头,随后摆手道。 “无妨,汝南袁氏也非是那等下作之人,你们且在此等候,鹏举、汉升随我入府便可。” 汝南袁氏当然不敢明目张胆的暗害刘表性命,毕竟这不但事关汝南袁氏的名声,更是世家大族存世的大是大非的问题。 如果胆敢暗害其他世家大族的继承人,那可真的是不死不休,绝无转圜余地的事情了。 而且有此等劣迹之人,谁还敢跟他相处,这自然而然会受到众人的抵制,最终整个家族都会灰飞烟灭的。 此外刘表留一众宗亲子弟在外,又携刘磐、黄忠两位猛将在身旁,即便真有变故,也能有个防备。 刘表交待好诸事之后,司徒袁隗先行入府,袁基则在刘表身旁作引。 而刘磐、黄忠二人也将袁术架着,跟随刘表一道进入了汝南袁氏府邸。 至于袁绍则指挥一众家丁、健仆,将一众被打断手脚的恶仆和衙役,也尽皆带入了汝南袁氏府邸。 到得袁氏府邸正堂前,司徒袁隗却是颇有些抹不开脸面的,对刘表拱手拜道。 “老夫政务繁忙,就不陪高平侯了,后续就由袁基作陪!” “一切事务,袁基皆可做主,至于袁术这劣子,是打是杀、也悉听尊便!” 刘表见得司徒袁隗服软,自是不会再行打脸之事,是故也拱手回礼一拜。 待司徒袁隗离去之后,刘表与袁基一行人入得正堂,此时袁府管家早已用木盘端着“家法”等候多时。 袁基先请刘表入座,随后却是令袁术跪在正堂中央,褪去外衣,只着白色深衣。 待袁绍赶到正堂,刘磐、黄忠二人也已侍立刘表身后之时,袁基又令仆从尽皆退出正堂,并关好门窗。 等一切准备妥当,正堂之中也只剩袁基、袁绍、袁术、袁府管家,以及刘表、刘磐、黄忠几人之时,袁基却是来到端着“家法”的袁府管家面前。 袁基看着管家端着的木盘中,摆放的‘戒尺’和‘皮鞭’,袁基咬咬牙最终还是拿起了那条,杀伤力明显要更胜一筹的‘皮鞭’。 袁基拿起皮鞭,颇为熟练的挥手一甩,‘啪’的一声,愣是甩出了响亮的鞭花。 随后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袁基,甩着皮鞭慢慢走向袁术。 袁术看着杀气腾腾的大哥袁基,身子骨不禁一阵发颤,这番场景似乎勾起了袁术内心之中,某些惨痛的回忆。 然而袁术内心之中,即便恐惧万分,却依然不敢挪动分毫,这足以见得袁基在袁术心目中的地位。 袁基来到袁术身侧,一鞭子狠狠的抽在只着白色深衣的袁术背上。 只听得袁术一声哀嚎,随后便见得其背上出现了一条明显的血痕。 袁基一鞭子非但抽烂了袁术的深衣,更连皮带肉的抽出了许多血渍,足以见得袁基使用皮鞭的功力。 袁基听得袁术哀嚎,却是又踢了袁术一脚,随即厉声喝道。 “还敢嚎,再嚎,老子就抽死你!” “趴好!” 被踢了一脚的袁术,听得大哥袁基怒喝,忙强忍着疼痛,不敢再发出声响,随后又应声趴下。 袁基见此,自是一边狠狠的抽打袁术,一边喝骂道。 “身为朝廷要员,担当河南尹之重任,本应为洛水相亲盛会尽职尽力,你却玩忽职守,扰乱洛水相亲盛会,你说你该不该打?” “我汝南袁氏四世三公,你虽自小纨绔,但又怎能做这等欺行霸市、强抢民女之事,你说你该不该打?” “大汉养士四百载,我汝南袁氏世受皇恩,方有今日之声势,你却胆敢目中无人,欺凌汉室宗亲,你说你该不该打?” 袁基一边喝骂,一边死命的用皮鞭猛抽袁术,短短片刻间,便已将袁术的整个后背抽得血肉模糊。 原本还惨痛哀嚎的袁术,也由时不时的哼哼几声,变得气息微弱,动弹不得。 袁绍看得袁术已被打得半死不活,自是连忙上前劝阻,而袁基尤嫌不解气的,又狠狠的抽了袁术两鞭子,方才罢手。 刘表看着袁基、袁绍两兄弟的一唱一和,倒是并未接话。 毕竟袁基都已经把袁术打得半死不活了,自己若是再行惩戒,着实就有些不像话了。 袁基丢下还在往下滴答血水的皮鞭,来到袁府管家面前,又从木盘中拿过一份礼单,方才来到刘表面前,躬身拜道。 “袁某教导兄弟无方,才使得袁术闯下这般大祸,着实是让景升兄见笑了。” “袁某虽已施行家法,然袁术是生是死,是打是杀,皆由景升兄一言而决。” “此外袁术鲁莽,冲撞了嫂嫂和侄儿,这是我汝南袁氏的一份心力,还请景升兄笑纳!” 袁基将礼单恭敬的递到刘表跟前,刘表微微扫视之下,只见两座洛阳上好的宅院、两千亩良田以及五千万钱的赔礼,跃然纸上。 刘表不禁感叹汝南袁氏的大手笔,只怕这一份赔礼就有不下于一亿钱了。 同时也足以见得汝南袁氏为了保住袁术,拿出了多么大的诚意。 刘表轻轻接过礼单,又扶袁基坐到身旁,随后却是面色一沉的说道。 “袁兄已然处置了袁术,本侯若是再施以惩戒,只怕就真的闹出人命来了。袁术虽冲撞了本侯妻儿,好在并未酿成大祸,倒是可以一笔勾销。” “不过袁术身为河南尹,却胆敢视汉室宗亲于无物,这只怕在朝堂之上也不好说吧!” 袁基闻言,顿时明白刘表之意,是故一咬牙一跺脚的承诺道。 “袁术突发恶疾,身体多有不适,只怕并不能担任河南尹这等要职。明日,不稍后,袁某便代为请辞河南尹之职。” 刘表闻言,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满意的笑容。 袁基见此,也自是开怀,毕竟一番努力,终究还是将这等颇天的祸事,给平息了下来。 袁基、刘表又闲谈几句,互道交好之意,随后刘表方才在袁基的陪伴下,出得袁氏府邸。 刘表领一众宗亲子弟回返高平侯府,袁基一脸笑意的目送刘表等人离去。 只是等刘表等人去远之后,袁基方才一脸阴沉的回到袁氏府邸中。 待袁基来到袁术房中之时,袁术正精气神十足的,咒骂高平侯刘表,以及刘备等一众宗亲子弟。 袁府管家和袁绍,正好言开导袁术,而袁术的妻妾则小心的给袁术敷着伤药。 原来袁基下手虽狠,打得袁术血肉模糊,半死不活,都是假象,一切的一切,只是伤其皮毛罢了。 想来这袁基练得这一手好皮鞭,着实花费了不少心力。 见袁基进得卧房,众人自是恭敬行礼,袁术也停住了谩骂,颇有些郁郁的问候一声。 “大哥!” 袁基却眉头一皱道。 “禁足一月,只要刘表还在京师之中,就休得出去惹是生非,再有下次,就真的打断你的腿。” 袁术也知大哥袁基是真的生气了,是故只得无奈的点头应是。 最终袁术闯下的一番祸事,以袁术自己被暴打一顿,汝南袁氏赔了一大笔钱财,袁术还被免官去职,方才落下帷幕。 第224章 收获满满的刘备刘玄德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汝南袁氏嫡长子袁基将袁术暴打一顿,又赔了一大笔钱财,并让袁术免官去职,方才免除了宗亲一系,与汝南袁氏间可能发生的一番血战。 袁术对于刘表的怨恨,暂且不提,目光来到高平侯府。 刘表及一众宗亲兄弟刚刚回到高平侯府,荀攸、陈群、阴瑜、樊忠以及荀棐、荀衍、荀彧、荀谌这几人,便已迎上前来。 原来此前荀攸、陈群几人,一直忙着维持洛水相亲盛会的秩序。 后来还是从一众颍川子弟口中得知消息,方才立即赶回高平侯府。 其余颍川子弟多回馆驿,唯独一众荀氏子弟担心妹妹荀采的安危,方才赶来高平侯府一看。 刘表为众人互相引荐一番,随后便入得高平侯府正堂。 众人分主次坐定,刘表又唤来爱妻陈氏、弟媳荀采、长子刘琦、次子刘琮几人,并为众人介绍一番。 “此乃吾之爱妻颍川陈氏陈丹,弟媳颍川颍阴荀氏荀采,长子刘琦、次子刘琮。” 客人登门拜访之际,主人家多令歌姬或侍妾陪客,若是让正妻出来见客人,无疑在表明两者之间的亲近,以及对客人的重视。 一众宗亲子弟见得兄长刘表正妻陈氏,自是躬身拜道。 “小弟刘松、刘范、刘和、刘岱、刘备,拜见嫂嫂!” 而荀攸、陈群、荀棐、荀彧等人,也自是见礼一番,或称“主母”、或称“姐姐”、或称“夫人”,不一而足。 陈氏等人都已换过衣裳,陈氏见得众人拜见,自是端庄而不失大气的回礼一番。 随后刘表却是又引陈氏、荀采、刘琦、刘琮几人,来到刘备身前。 “玄德乃是涿郡刘氏,中山靖王之后,这是玄德义弟关羽关云长、张飞张翼德,二人皆不世猛将。” “今日之事,着实多亏了他们三兄弟,你们当拜谢一番才是。” 陈氏、荀采、刘琦、刘琮几人闻言,自是躬身拜道。 “陈氏、荀氏拜谢恩公!” “侄儿刘琦、刘琮,拜谢玄德叔父、云长叔父、翼德叔父!” 刘备、关羽、张飞见此,自是连连谦逊一番。 关羽、张飞二人对刘表一家子,更是好感大增。 一番拜谢之后,刘表看着刘琦嘴角还有些明显的淤青,再想起刘琦今日的英勇,不禁拍了拍刘琦的肩膀,欣慰的夸赞道。 “不畏强暴,都能保护自己家人了,的确不错,不过日后还当勤学武艺才是。” 现今刘磐、黄忠二人还在教授刘琦、刘琮二人武艺。 不过明年年初自己将要坐镇南阳,若是让刘磐、黄忠二员大将,单单充当一介武师教导自己的孩子,又着实有些屈才了。 是故明年还得在京师洛阳,为刘琦、刘琮二人寻个武师,教导武艺才是。 想到这里,刘表又想到明日刘琦的拜师之礼,是故忙开口言道。 “你们先下去吧,记得用热鸡蛋敷一敷嘴角的淤青,要不然明天可没法见人了。” 历来极少夸人的刘表,简简单单一席话,顿时让刘琦激动不已。 不过刘琦也知明日便是自己拜师蔡邕之时,是故自是与母亲陈氏等人躬身拜退,前去处理嘴角的伤势去了。 待陈氏,刘琦等人退去之后,刘表却是从怀中掏出两张房契。而这两张房契,可不正是汝南袁氏给到刘表的赔礼么。 刘表仔细端详一番,随后将一张房契递到刘备手中。 “此处宅院,正好离子干兄府邸不远,玄德且收下吧。如此一来,你们三兄弟也算在京师洛阳,有一处安身之所了。” 京师洛阳,而且还是离自己恩师卢植府邸不远的上好宅院,这少说也得价值上千万钱吧。 面对如此重礼,刘备自是连连推辞。 刘表见此,却是将手中房契强硬的塞到了刘备手中。 “这是为兄的一份心意,切莫推辞。此外你兄弟三人明年成婚之时,总不能连处居所都没有吧。” 刘备闻言,这才感激莫名的接过刘表递来的房契。 随后刘备自是与兄弟关羽、张飞二人,对着刘表拜谢一番。 同时关羽、张飞二人,对于刘表更是好感大增。 刘表扶起刘备三兄弟,又将刘备拉到身前,随后对一众宗亲子弟言道。 “玄德兄弟三人重情重义,当是我宗亲一系的得力干将,此后诸位兄弟当多多帮携才是。” “此外明年年初,为兄就将坐镇南阳,玄德兄弟三人的婚事,就拜托诸位了。” 一众宗亲子弟闻言,自是齐齐应诺。 “玄德即是我宗亲子弟,我等自当照拂,兄长且放心。” 历经洛水相亲盛会之事,刘备终于得到了一众宗亲子弟的认可,彻底的融入到宗亲子弟的交际圈。 如今刘备既有洛阳的安身之所,又有庞大的人脉关系,总算在洛阳站住了脚跟。 只是刘表不知道,刘备是否还会重蹈历史的覆辙,变得那般颠沛流离。 刘表只盼通过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的改变周围人的命运,最终能够改变那个即将到来的战乱年代。 安顿好刘备及一众宗亲子弟,刘表又拿着手中的另一份房契,来到荀棐荀季豫跟前。 (荀棐的字乃是杜撰,荀氏子弟中现今的荀悦荀仲豫年纪最长,以此类推而来) “季豫,这是一处位于议郎蔡邕府邸附近的上好宅院。一众荀氏子弟在京师之中,一直呆在馆驿之中,也不是那么回事。” “此前让你们呆在高平侯府,你们又闲拘束。有了这处居所,你荀氏子弟在京师之中,也能有个安身之所。” “此外此处宅院颇大,其他颍川子弟,亦可栖身其中。” 荀棐闻言,也是连连推辞。 “刘公,万万不可,俗话说‘无功不受禄’,荀某实在愧不敢当啊。” 刘备三兄弟,对陈氏,刘琦等人有救命之恩。刘表出于感谢,方才送他们宅院,他们拿了也是理所当然。 自己若拿了这处宅院,那可真的是师出无名了。 刘表见此,依旧强硬的将手中房契塞进荀棐手中。 “文长与荀采明年就将成婚,现今‘聘书’已送,‘纳彩’、‘问名’已过。” “明年年初就将送‘礼书’,以及‘纳名’、‘纳征’,这处宅院也算是颍川陈氏给的一份聘礼吧。” 一旁的陈群见此,也自是笑着上前,让大舅哥荀棐收下这份房契。 荀棐见此,仿佛自己不收下这份房契,就是要阻挠亲妹妹荀采,与妹夫陈群的婚事一般,是故只得笑着拱手收下。 而荀衍、荀彧、荀谌三兄弟,见刘表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送出两座洛阳上好宅院,眼神中自是异彩连连,随后三人自是随兄长荀棐,一同拜谢一番。 送出两座宅院,顺带拉拢了一番刘备三兄弟及荀氏子弟,刘表自是笑道。 “今日中午就在我高平侯府用个便饭,下午我等帮玄德兄弟以及季豫兄弟他们搬家可好?” 众人闻言,自是齐声应诺。 随着众人躬身拜倒的刘备,此刻的内心汹涌澎湃,就因为自己兄弟三人恰逢其时的,救下了兄长刘表的妻儿。 现今非但在京师洛阳有了一座价值不菲的宅院,更顺利的融入到了宗亲子弟的圈子里。 而且后续非但有宗亲子弟的帮扶,还有美满的婚姻,着实可谓是收获满满啊! 第225章 皇帝刘宏满满的心意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与一众部属,宗亲子弟以及荀氏子弟,在高平侯府用膳之时,自是谈笑风生,觥筹交错,众人相互交谈间,也更显亲近。 众人用过午饭,正准备帮刘备三兄弟,以及一众荀氏子弟搬家之际,太常刘焉、光禄勋刘宽、宗正刘虞,却是联袂来访。 刘表心知三位叔父此行,定然是因为早晨自己与汝南袁氏冲突之事。 出于对三位叔父的敬重,刘表自是领一众部属,宗亲子弟以及荀氏子弟,出府相迎。 一番见礼之后,年纪最长,又身为帝师的光禄勋刘宽,自是勉励了一番这些年轻后辈。 当然,刘宽、刘焉、刘虞几人,对于刘表的态度明显要比众人亲近得多。 即便是刘宽、刘焉、刘虞几人的亲儿子刘松、刘范、刘和几人,也都要比刘表稍逊一筹。 而这一番场景,在刘表一众部属及荀氏子弟眼里,也进一步的验证了,刘表乃是宗亲一系下一代领头人的传闻。 随后刘表又为三位叔父,特地介绍了一番刘备兄弟三人。 刘宽、刘焉、刘虞三人,早已从自家孩儿派回的随从口中,得知早上在洛水之畔发生的事情。 对于及时雨般存在的刘备兄弟三人,刘宽等人心中也自是有数,是故作为宗亲一系老大哥的光禄勋刘宽,又勉励一番。 “早上之事,玄德你们做得很好,既然你也是宗室之后,那么也跟一众宗亲子弟一般,称景升一声兄长吧!” 刘宽此言,无疑是来自于宗亲长辈的认可,这也更进一步的让刘备彻底的,融入到宗亲子弟的圈子里面来。 而刘备听得光禄勋刘宽之言,自是激动的躬身应诺,随后又朝着刘表恭敬的拜道。 “涿郡刘氏刘备刘玄德,拜见景升兄长!” 刘表见此,自是欣喜扶起刘备,随后便在众人面前上演一番兄友弟恭的场景。 刘宽、刘焉、刘虞几人见此,自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刘表心知三位叔父还有要事与自己商谈,是故只得抱歉不能与众人一道,帮刘备兄弟三人以及一众荀氏子弟搬家了。 同时又说到明日自己长子刘琦拜师蔡邕,邀众人观礼之事。 众人自然拱手应诺,随后一众宗亲子弟帮刘备三兄弟搬家,荀攸、陈群等部属则帮荀氏子弟搬家。 刘表与三位叔父去往书房,其余众人也各自帮忙搬家去了。 到得书房,刘表再次把早上洛水之畔发生的事,以及后续事态平息的过程,跟三位叔父一一述说。 光禄勋刘宽听后,倒是点头赞许道。 “景升此事处理得很好,凉州叛乱声势正盛,朝堂之中,着实不宜大动干戈,一切当以平叛为重。” “对了,太尉邓盛授意豫州刺史王允,通过尚书台弹劾了一众阉宦,但好像却被反咬一口,反而累得王允身陷囹圄了。” 刘表闻言倒是一愣,早晨王允还在帮着主持洛水相亲之事呢,怎么一会儿不见,就已身陷囹圄了呢。 原来昨日刘表拜会太尉邓盛之后,王允通过尚书令刘陶之手,上书弹劾中常侍张让勾结黄巾贼寇。 其实王允当时缴获的书信,基本都是张让的门客、党羽,勾结黄巾贼寇的书信罢了。 王允试图以此为突破口,彻底扳倒阉宦一党,着实有些异想天开了。 奏书送抵皇帝刘宏跟前,在皇帝刘宏的默许下,王允以试图挑起朝堂争斗的罪名,被一众阉宦给下狱了,着实有些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随后刘宽几人,又陆续给刘表讲述今日小朝议的情况。 大军班师回朝,军需辎重、战场缴获陆续运抵京师洛阳,以及整兵备战,准备明年年初兴兵征讨凉州叛乱等事项。 听得三位叔父娓娓道来,刘表也进一步的了解了目下朝中动向。 几人交谈甚欢之际,宫中小黄门却是前来传旨,让光禄勋刘宽、太常刘焉、宗正刘虞以及高平侯刘表,一道入宫面圣。 刘表几人心知,定然是陛下也已知晓早晨洛水之畔的事情,是故自是随小黄门一道前往皇宫拜见皇帝刘宏。 入得皇宫,果然见得早已到来的司徒袁隗,想来定是皇帝刘宏有意调停一番双方的矛盾。 众人一番三拜九叩之后,皇帝刘宏自是开口言道。 “朕听闻高平侯今日早晨,与汝南袁氏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刘表闻言,忙再拜道。 “回禀陛下,误会都已解开,臣与汝南袁氏也已冰释前嫌!” 皇帝刘宏闻言,自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如此再好不过,凉州叛乱声势正盛,当务之急还是应当齐心协力速速平叛才是。” 众人闻言,自是又齐齐拜道。 “陛下圣明!” 皇帝刘宏亲自过问一遍,也算是彻底为此事画上了句号,日后若是再有人拿此事说事儿,那可真的就是触怒天颜了。 刘表与光禄勋刘宽、太常刘焉、宗正刘虞以及司徒袁隗,正准备躬身拜退之际,皇帝刘宏却是单单留下了他一人。 待光禄勋刘宽、太常刘焉、宗正刘虞以及司徒袁隗几人,尽皆退去之后,皇帝刘宏又挥手斥退一应阉宦侍从。 待整座大殿之中,仅剩皇帝刘宏及刘表之时,皇帝刘宏方才低叹一声。 “此事着实是委屈皇兄了,不知皇兄有什么想要的,只要不过分,朕都一概应允了!” 皇帝刘宏也知刘表妻儿,几乎被袁术尽皆掳走,面对此等奇耻大辱,刘表还能顾全大局,皇帝刘宏自然是准备好好弥补弥补刘表了。 刘表闻言倒是一愣,还有这等好事,刘表想要的东西,那可真是太多太多了。 权势,地位,兵马等等,有了这些东西,无疑能更好的扭转即将到来的乱世,哪怕是再度中兴汉室,也未可知。 不过自己从党禁解除之后,一跃成为高平侯、镇南将军,南阳太守,更是宗亲一系下一代领头人。 这已经属于光速提拔了,还想再进一步的话,就着实有些过分了。 毕竟在皇帝刘宏以及一众宗亲长辈的安排下,再过一两年,待自己再积累一些政治资本,再升任朝中九卿宗正之职的。 那么有什么东西是现在能拿,且不过分的呢? 这里面的这个度,又该如何把控呢? 刘表思虑一番,却是稍微有些羞赧的拱手拜道。 “陛下,前番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之时,共从京师调拨了一千工匠随军。” “待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之后,南阳各地多残破不堪,是故臣私自截留了这一千工匠。” “让他们帮助南阳府衙打造各种工具,帮助恢复南阳各地生产生活。” “是故臣请旨,恕臣之罪责,让这些工匠再停留一段时日,让南阳百姓能够尽快的修缮自家房屋,耕种自家田地。” 皇帝刘宏闻言倒是一愣,随后却是嫣然失笑道。 “嗨,朕还以为是啥大事呢!这样吧,既然南阳急需工匠,朕就让司空张温再调拨一千工匠到南阳去。” “如此一来,明年年初,皇兄坐镇南阳之时,也能轻便不少,也更容易作出政绩。” 刘表闻言,自是大喜过望。 或许在皇帝刘宏以及大多数权贵眼里,匠户都是低贱不堪的下人。 可在刘表眼里,工匠可都是掌握着时代顶尖技术的宝贝呀。 毕竟科技就是第一生产力,这在后世可都是通过了理论实践的。 第226章 皇帝刘宏满满的心意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皇帝刘宏又划拨一千工匠到南阳郡,协助刘表恢复南阳的生产生活,这样也算是帮助刘表更进一步的积累政治资本了。 见得欣喜拜谢的刘表,皇帝刘宏更感愧疚,毕竟区区两千工匠焉能弥补刘表在此事中所受的冤屈。 想到今日早晨刘表妻儿,若是有充足的、合格的侍卫,应当也能避免此事的发生吧。 再想到今日早晨小朝议之时,朝中公卿统计出来的,北军五校将士仅剩八、九百人。 而要想重建北军五校,恐怕还需要数十亿钱,数年之功。 现今国库本就空虚,历经黄巾叛乱之后,又要征讨凉州叛乱,那么北军五校重建之事,只怕就更加遥遥无期了。 是故皇帝刘宏索性牙一咬、脚一跺的开口言道。 “皇兄府上的侍卫终究差了些许,况且明年年初两位皇侄还要留在京师,也需要合格的侍卫护卫其安危。” “现今北军五校已然残败,重建之日遥遥无期,皇兄就收容些回去,充当高平侯府的侍卫吧。” 刘表听得此言,倒是大为震惊,北军五校成为自己的私军,哪怕只是一两百,那也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美事啊。 可北军五校乃是大汉最后的中央精锐,若是北军五校就此废置,无疑将进一步削弱汉室的权威,到时候还怎么阻止即将到来的乱世呢。 是故刘表自是躬身拜道。 “臣拜谢陛下爱护之心,只是北军五校乃是朝廷精锐,臣万万不敢有贪图之心。” “此外北军五校虽已残败,但陛下还当尽力重建,如此方能真正的震慑宵小,维护汉室威信啊。” 皇帝刘宏闻言,却是苦笑一声。 “皇兄有所不知,要想重建北军五校谈何容易啊。战马、甲胄、兵刃,士卒操练,方方面面都要花费大量的钱财。” “今日小朝议,朝中公卿初步估算,至少也需要二十亿钱,方有重建北军五校的可能。” “可历经黄巾叛乱之后,现今又有凉州叛乱急需平定,还要花费海量的钱财。” “国库本就空虚,朕的西园金库也已耗费大半,又哪里来的钱财去重建北军五校呢。” 皇帝刘宏焉能不知北军五校的重要性,但着实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是故才有暂时搁置甚至废弃北军五校的想法,这才让刘表挑选些北军五校士卒,回去充当高平侯府的侍卫。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更何况还是需要花费至少二十亿钱,皇帝刘宏着实是有些有心无力啊。 不过北军五校一旦废弃,现今的这八、九百精锐散尽,日后再想重建,那可就真的是遥遥无期了。 是故刘表思虑一番,还是郑重的躬身拜道。 “陛下,臣以为废弃北军五校之事,万万不可。” “现今重建北军五校,哪怕人数少一些,也是可行的。毕竟北军五校一旦废弃之后,定然会造成朝廷威信的缺失。” “臣今日收到汝南袁氏的赔礼,这里还有两千亩良田的地契,以及五千万钱的礼单。” “臣愿意尽数献与陛下,充当重建北军五校的军资。” “此外我山阳刘氏世受皇恩三百载,也积攒了将近十亿的家资,臣愿再献出半数家资,充当重建北军五校的军资。” “前几日,处置安平王刘绪之时,臣得知安平国尚有藏匿的钱财,不下一两亿钱。” “现今安平国已然除国,到时候也可将这些钱财尽数取回,贴补重建北军五校之用。” “同时关于重建北军五校之事,微臣思来朝中公卿,定然也是乐意捐献些钱粮的!” “如此几番筹措之下,应该能筹集不下十亿钱,重建北军五校就指日可待了!” 说完这些,刘表颇为干脆的将手中的地契,以及五千万钱的礼单,尽数递到皇帝刘宏的手中。 皇帝刘宏见此,倒是大为感动。 “皇兄有心了,若是满朝文武都能如皇兄一般,心系汉室就再好不过了。” 何时有人这般关切过汉室的兴衰,大多数人都想着自家那点蝇头小利,阉宦一党如此,朝中公卿也好不到哪里去。 要不然汝南袁氏短短百年间,焉能积累那么多财富。 就今日洛水之畔的冲突,单单送给皇兄刘表的赔礼,都能多达上亿钱。 感叹之余的皇帝刘宏,还是接过了刘表递到跟前的五千万钱的礼单,只是却回绝了两千亩良田的地契,同时颇为考虑周全的说道。 “这五千万钱的礼单,朕就暂且收下了。” “至于这两千亩良田的地契,皇兄且收回,毕竟高平侯府平日里,也是需要钱财支撑的。” “至于这五千万钱,等过两日听朕旨意,再将这些钱财送抵西园金库便是。” 高平侯刘表献了钱财,阉宦一党要不要献,朝中公卿要不要献? 同时众人献与不献,献多还是献少,是不是也能很好的区分,这些阉宦以及朝臣,对自己或者汉室的忠心程度。 同时能够搞出卖官鬻爵的皇帝刘宏,焉能不知重建北军五校,也是一门可以好好琢磨琢磨的买卖。 而皇兄刘表谏言重建北军五校之事,自己细思一番,着实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哪怕到时候只筹措了十亿钱,自己再从西园金库挤一挤,应该还是能够凑足二十亿钱的。 不过刘表若是身先士卒的进献钱财,定然会引得众人仇视,皇帝刘宏焉能这般坑害皇兄刘表呢。 至于背黑锅的最佳人选,可不就是阉宦一党么,毕竟他们背黑锅背多了,也就习惯了,也不缺这么一回两回的了。 待自己交待一番之后,阉宦一党在明日小朝议上提出此事,并率先进献钱财,想来朝臣、外戚再怎么的,也得出出血不是。 到那时候,刘表再随之跟上,一来不显得那么突兀,二来也能赚个好名声。 是故皇帝刘宏才会让刘表,过两日听自己旨意,再进献钱财。 “对了,重建北军五校所需钱财众多,因为急需用钱,皇兄所言进献大半家资之事,朕也应允了。” “不过山阳刘氏积累虽多,但家大业大花销也大,皇兄到时候只需再送两亿钱来便是。” “当然了,朕也不让皇兄吃亏,这些钱财就充当明年年底南阳郡的赋税吧。” “同时南阳一地的军政、盐铁等方方面面,朕都交托皇兄之手。” “至于明年南阳一地的赋税,皇兄到时候是收多收少,朕就一概不管了。” 历任太守最重要的属官,郡丞和郡都尉,都是朝廷指派的,这也能很好的避免太守一家独大,也算是一种制衡之道吧。 现今皇帝刘宏,非但将南阳军政,甚至就连朝廷专营的盐铁,也都交托刘表之手,这无疑表明了对刘表极度的信任。 同时在南阳这等天下第一富庶之地,刘表若是心黑一些,短短一年时间,说不得都能聚敛不下五亿钱的财富。 这也算是皇帝刘宏,对于刘表进献家资帮助朝廷重建北军五校的一种回报吧。 当然皇帝刘宏此举,也算是开创了“包税制”的先河。 刘表前前后后花费两亿五千万钱,包下了明年南阳一地的所有赋税,到时候刘表多征收一些,自然就能赚得盆满钵满了。 解决了重建北军五校这件大事,皇帝刘宏自是心怀大慰道。 “对了,方才朕所言,让皇兄挑选些北军五校将士充当高平侯府侍卫。” “现今虽打算重建北军五校,但这也非一日之功,留下些北军五校的种子,后续慢慢操练便可。” “皇兄稍后便去挑选三百北军五校将士,一部分留守高平侯府,巩固两位皇侄安危。” “另外一部分便带去南阳,操练郡国兵吧。后续平定凉州叛乱,说不定还有用到南阳士卒的时候呢。” 刘表闻言,这才感激不尽的躬身领命。 这次皇帝刘宏倒是亲手扶起恭敬拜谢的刘表,皇帝刘宏宽慰几句的同时,却是又开口问道。 “北军五校重建之日,皇兄以为谁可担当北军中候之职?” 刘表现今已然卸任北军中候之职,而北军五校重建之事,自然需要忠贞之人,帮皇帝刘宏掌控这支精锐之师。 也不知皇帝刘宏此言,是不是故意试探,是故刘表思虑一番之后,方才推荐了一个跟自己完全不想干之人。 “破虏校尉邹靖,为人忠义,足以担当此等重任。” 班师回朝,夸功巡回之际,皇帝刘宏对破虏校尉邹靖倒是也还有些印象,是故此时听得刘表之言,自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如此一来,刘表先后进献两亿五千万钱,既然得到了两千名技艺精湛的工匠,又得到了足足三百名精锐的北军五校将士。 更将南阳军政,大小事务一把抓,还包揽了南阳一地明年的赋税,在南阳一地可谓是妥妥的“土皇帝”。 随后刘表又举荐了破虏校尉邹靖,担任北军中候之职,这也算结下了一份善缘。 简简单单一趟皇宫之行,皇帝刘宏体现了他满满的心意,更解决了重建北军五校的心腹大事,而刘表也更是收获满满。 第227章 拜师蔡邕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自皇宫离开之后,皇帝刘宏自是把中常侍张让、赵忠等人唤进大殿之中,交待重建北军五校,以及进献钱财之事。 同时又颁布诏书,送抵都亭军营,将破虏校尉邹靖提拔为北军中侯。 而刘表回到高平侯府之时,刘备三兄弟以及一众颍川子弟,都已搬到新的宅院,刘表自是又送上两份贺仪,以示恭贺。 待刘表赶往都亭军营,准备挑选北军五校将士,充当高平侯府侍卫之时。 已然升任北军中侯的邹靖,自是将刘表恭敬的迎进中军大帐。 由于是刘表举荐,方有自己升任北军中侯之事,刘表自然而然也就是邹靖名义上的举主。 其次邹靖也知刘表,乃是宗亲一系下一代的领头人,自己要想在朝堂之中立足,也需要这等根基深厚的靠山。 是故邹靖摒退左右之后,颇为郑重的朝着刘表躬身拜道。 “邹靖拜谢刘公举荐之恩,此后自当附骥之尾,以图后报。” 刘表焉能不明白这是,邹靖投效自己的意思。 虽然邹靖有很大程度上,是看在自己乃是宗亲一系下一代领头人的身份。 再加上自己日后定然升任朝中公卿,前途一片光明,方才会选择投效自己。 自己原本只是想结一份善缘,没想到邹靖竟然会直接选择投效,刘表自然是十分开心的。 毕竟邹靖担任破虏校尉期间,镇守北疆,也算是个能文能武的战将了,是故刘表自是亲手将之扶起。 “邹中侯既然愿意投效本侯,本侯自然也不会让邹中侯失望。” “不过本侯得事先申明一点,我宗亲一系,在朝堂之中历来中立,从不参与党争。” “你日后也万万不可仗着身份,掺和到朝廷的争权夺利中去。” “只要你忠心汉室,我宗亲一系定然会不遗余力的扶持你。” “此外今日小朝议,朝中公卿认为北军五校已然残败,再加上国库空虚,是故多有谏言废弃北军五校。” “本侯入宫面圣之时,多有谏言,陛下方才决议重建北军五校,并提拔你为北军中侯。” “料来也就这两日,便有重建北军五校的消息传来了。” “当然现今最重要的是,邹中侯当立马入宫面圣谢恩,此后再替陛下好好掌控北军五校。” 邹靖闻言,自是躬身拜道。 “主公之言,属下铭记于心,稍后便入宫面圣谢恩。” 刘表又细心叮嘱几句,随后便在邹靖的陪同下,自北军五校军营中,每部各挑选六十名将士。 合计挑选了三百名北军五校精锐,这也算是另类的保留下了,一部分北军五校的种子吧。 刘表领三百北军五校将士返回高平侯府,北军中侯邹靖也自是赶往皇宫面圣谢恩。 只是刘表领足足三百披坚执锐的北军五校将士返回高平侯府,着实有些令人侧目。 朝中公卿或多或少,都知晓今日早晨洛水之畔的事情。 刘表加强高平侯府守卫,也无可厚非,只是堂而皇之的将朝廷的北军五校精锐,带回高平侯府充当侍卫,这多少还是有些令众人无法接受。 可当众人知晓这是皇帝刘宏特许的之后,众人看刘表的目光,再次变得慎重起来了。 毕竟朝中公卿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这足以见得皇帝刘宏对其的信重,众人也自是将刘表列为不可招惹的对象。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梳洗打扮一番之后,刘表自是领同样庄重的刘琦,赶往议郎蔡邕府邸。 随行的,除了一众部属,以及抬着礼物的仆从之外,更有足足一百北军五校将士护卫其安危。 一路上,看热闹的洛阳百姓得知,今日乃是高平侯刘表嫡长子刘琦,拜议郎蔡邕为师。 众人见此,自是多说些讨彩的话语。 而荀攸、陈群等部属,也自是一一打赏,并多言议郎蔡邕之才学、声名,以及少年才俊的刘琦。 待到得蔡邕府邸,光一路打赏就花费了足足数十万钱。同时刘琦拜师蔡邕之事,也几乎满城皆知。 刘表花费区区数十万钱,就同时为蔡邕、刘琦扬名一番,自然也是乐见其成的。 到得议郎蔡邕府邸,除了司徒袁隗并未派遣观礼之人,其余朝中公卿尽皆派遣心腹,或自家子侄前来观礼。 一时之间,蔡邕府邸门前着实有些人声鼎沸。 除了刘表一行人之外,又有相熟的大将军府长史王谦、司空府长史何顒、济南相曹操、尚书卢植、谏议大夫马日磾、骑都尉张邈、一众宗亲子弟以及颍川子弟。 同时跟汝南袁氏关系亲近的弘农杨氏,也派了嫡长子杨彪前来观礼。 而许久不见的荀悦荀仲豫,同样作为皇子之师,又是蔡邕同僚,亦是前来观礼。 此时蔡邕府邸早已中门大开,而蔡邕也领已然赶回洛阳的钟繇、顾雍、阮瑀、路粹,以及一众仆从,迎众人进得府邸。 到得正堂之中,刘表及其他宾客分坐两旁,刘琦则开始今日的拜师之礼。 汉时拜师礼,分为五个步骤,正衣冠、盥(guàn)洗礼、叩首礼、赠送束修、以及吉时献茶,先生训示。 首先是作为老师的蔡邕为刘琦正衣冠,《礼记》有言:“礼义之始,在于正容体,齐颜色,顺辞令”。 而正衣冠是让学生注重自己的仪容整洁,这也是首先要上的第一课。 其次蔡邕领刘琦行盥洗礼,刘琦按老师蔡邕的要求,将手放到水盆中洗净,正反各洗一次,然后擦干。 寓意在于净手净心,去杂存精,希望能在日后的学习中专心致志、心无旁骛,这也是表达对拜师的诚意和尊重。 其三为叩首礼,老师蔡邕端坐正堂,而学生刘琦则恭敬下拜,并递送名帖。 其四为赠送束修(xiu),笔墨纸砚以及干瘦肉条等。 当然后世则有六礼束修,分别是芹菜(寓意为勤奋好学,业精于勤)、莲子(莲子心苦,寓意苦心教育)、红豆(寓意红运高照)、红枣(寓意早早高中)、桂圆(寓意功德圆满)、干瘦肉条(以表达弟子心意)。 最后一礼,则是吉时献茶、先生训示。 蔡邕收下刘琦名帖,以及束修,又喝了刘琦进献的茶水,自是又讲述一番门下众弟子名号以及各类规矩,同时又拿出诸多珍藏的书卷赠予刘琦。 “为师精通音律、经史、善辞赋、工于书法,望你能在为师门下学有所成。” 刘琦接过书卷,自是又躬身拜谢一番,随后又一一躬身拜见几位师兄。 至此拜师之礼完成,一众观礼之人,又朝着蔡邕、刘表二人恭贺一番。 第228章 焦尾琴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拜师之礼完成之后,刘琦也算是正式拜入蔡邕门下。 刘琦再次拜谢恩师蔡邕之后,又陆续拜见顾雍、阮瑀、路粹几位师兄。 钟繇虽跟随蔡邕学习书法,但蔡邕认为钟繇书法有着超越自己的潜力,所以并未收其为弟子,而是同辈相交,是故刘琦也以半师之礼待之。 刘琦拜谢一众师门亲长之后,又捧着恩师蔡邕赐予的珍藏书卷,来到父亲刘表跟前。 像汉代拜师学艺,若是路途遥远,弟子多半就会住在老师家里,这也便于师长教导。 而大多数学子年纪还小,便已拜师学艺,离开父母身边。 这时的老师,既要负责教导学生成才,又要负责他们的生活成长,着实有些亦师亦父的意味,这或许就是‘师父’的由来吧。 原本蔡邕府邸和高平侯府都在京师洛阳,离得也不算远,是故刘琦倒是可以每日回家歇息,白天再来蔡邕府邸学习。 只是年后,高平侯府便只剩刘琦、刘琮兄弟俩留在京师之中,到那时候就看刘琦是愿意常住蔡邕府邸,还是每日来回奔波了。 当然刘琦现今拜师完毕,刘表自然也是勉励刘琦一番,期盼其成为栋梁之材。 而刘琦听得父亲刘表教诲,也自是躬身应诺。 不过刘表叮嘱刘琦之后,再看得刘琦手中捧着的几卷书册之时,却是微微愣了愣神。 刘琦手中的书卷,除了常见的《论语》、《礼记》等儒家经史之外,还有蔡邕用‘飞白体’,写就的几篇辞赋。 而蔡邕的‘飞白体’,骨气洞达,爽爽有神力,着实乃是难得的书法圣品,难怪书法已有小成的钟繇,也要追随蔡邕求学问道了。 而最最重要的是,刘琦手里还捧着的一卷颇具沧桑之感的《乐记》。 而这正是西汉宗室刘向父子,考教先秦典籍之后,编撰的《乐记》原本。 蔡邕既送出《礼记》,又送出原本的《乐记》,无疑表明着对刘琦的看重。 自古以来,礼、乐便是圣人教化天下的法门,而刘琦若能习得礼乐之精髓,日后不管是修身、齐家、治国,还是平天下,都将有着非凡的意义。 往小的说,刘琦至少能成为山阳刘氏合格的继承人。 往大的说,日后刘表若登三公九卿高位,乃至天下大乱之后,刘琦也能守得住刘表开创的一番基业。 刘表见此,自是又向蔡邕拜谢一番。 “日后犬子,就劳烦伯喈兄多多费心了!” 蔡邕闻言,自是谦逊道。 “景升兄,你我相交多年,再者能收得刘琦这等佳徒,蔡某也是三生有幸。此后蔡某定当倾囊相授,以助其成就一番声名。” 刘表、蔡邕二人又客套一番,眼见临近正午,蔡邕自是设宴款待众人。 由于今日是刘琦的拜师宴,是故刘表、蔡邕二人坐主位,其余人等则按次坐定。 蔡邕出身的陈留圉县蔡氏,亦是声名远扬的世家大族。 同时蔡邕的叔父蔡质,更是做到了九卿卫尉之职,是故蔡府也有一支相当不错的歌姬舞女以及乐工。 随着众人觥筹交错之际,歌姬舞女、争相斗艳,自是引得不少年轻一辈侧目。 同时因为蔡邕精通音律,蔡邕府邸的乐工耳濡目染之下,一番演奏也是引得众人陶醉不已。 随着歌姬舞女以及乐工的退去,众人多有意犹未尽之时,却突然听得帷幕之后,传来一声清脆的琴声。 刘表、卢植、马日磾、王谦、何顒等名士,仅仅听得这一声琴音,便已引得众人眼前一亮,同时众人不禁暗赞一声好琴。 随后那琴声如泉水叮咚作响般淌入众人心田,原本已然眼前一亮的众人,不禁又尽皆坐直了身子。 而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宴席,瞬间也便变得鸦雀无声,众人尽皆徜徉在美妙的琴音之中。 这琴声时而如,“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时而又如,“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时而又如,“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一曲琴音过后,犹如余音绕梁,三日而不绝,众人不禁拍手叫好。 待众人充满问询的目光看向蔡邕之时,蔡邕也不禁笑容满面,颇为自豪的呼喊道。 “琰儿,还不快快出来拜见列位叔伯,以及一众青年才俊。” 听得蔡邕所言,刘表不禁想起,在南阳有过数面之缘的蔡邕之女蔡琰。 莫非方才那般天籁之音,便是年仅十二的蔡琰弹奏的? 随着仆从掀开帷幕,一个娇俏可人的小娘子,抱着一把古琴印入众人眼帘,而这可不正是蔡邕之女蔡琰么! 不想蔡琰仅仅十二岁,在音律方面便已有这般造诣,果然不愧是史上有名的才女啊。 刘表以及众多宾客,颇为欣赏的看着蔡琰,抱着古琴来到蔡邕跟前,随后蔡琰依次向蔡邕及众人拜道。 “琰儿拜见父亲大人,拜见诸位叔伯,拜见诸位兄长。” 众人现今都已知晓蔡琰乃是蔡邕之女,再加之蔡琰这般出彩,是故众人的夸耀之言,顿时就滔滔不绝起来。 蔡邕先是欣喜的让女儿蔡琰,坐在自己身旁,随后又朝众人拱手回礼,同时也不知是自谦,还是夸耀的说道。 “小女虽年仅十二,但已得老夫音律方面的八分真传,还有待进步,有待进步啊!” 与蔡邕关系亲近的刘表、卢植、马日磾几人,听得蔡邕这般夸耀之言,自是笑出声来。 这时刘表见得蔡琰摆放在案几之上的古琴,琴尾部分有着明显的烧灼痕迹。 莫非这就是史上有名的‘焦尾琴’不成,是故刘表不禁好奇道。 “伯喈兄,此琴名唤何名,为何有着如此明显的烧灼痕迹?” 蔡邕听得刘表之言,一股狂喜涌上心头,同时不得不暗赞一声刘表的好助攻。 而蔡邕脸上掩饰不住的欣喜,仿佛在告诉众人,哪怕方才众人齐声夸耀的蔡琰,都不如这一把琴来得重要一般。 蔡邕小心的将古琴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仿佛这便是他的心头好一般。 随后蔡邕将烧灼的琴尾展示给众人一观,欣喜而又自豪的开口言道。 “此琴名唤‘焦尾’,乃是蔡某流落吴、会之地时偶得。” “当时正有吴人烧火做饭,而那柴火正是一段桐木,桐木烧着之后,噼啪作响,其声清脆入耳。” “蔡某听后,忙冲了进去,从灶堂之中抢出了这段桐木,待仔细一看,果是制琴的好材料。” “于是蔡某从吴人手中,把这段桐木买了下来,精雕细琢之后,方有这把‘焦尾琴’。” 刘表离得近,自然可以清晰看得那烧灼的痕迹。 而不少好音律之人,如卢植、马日磾、王谦、何顒、曹操等人,也纷纷围上前来一观。 随后众人口中一段段溢美之词涌出,自是又引得蔡邕开怀大笑。 第229章 剑师王越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琦拜师蔡邕的宴席之上,众人见证了蔡邕之女蔡琰,在音律方面的颇高造诣。 想来蔡琰在其父亲蔡邕的教导之下,儒学经史、辞赋、书法,应当也是不差。 一时之间,甚至有不少人都在琢磨数年之后,蔡琰及笄之时,自家可有亲近子侄与其般配了。 当众人听得蔡邕的心头好,焦尾琴的由来之时,自是又将宴席推向一个高潮。 而随着宴席进行,最后又就到了众人喜闻乐见的交流环节。 毕竟与会宾客多是京师才俊,这着实是个难得的拓宽人脉的好机会。 此前数日的皇城饮宴,刘表与众多宾客已然交际过一番。 是故刘表此刻自然打算抽出更多时间,与已然投效自己,又一直呆在京师洛阳的荀悦、钟繇二人,倾心交谈一番。 不过在这宴席之上,终究人多眼杂,是故刘表只是简单的与荀悦、钟繇二人交流一番。 而且在外人面前,刘表与荀悦、钟繇之间,也并未以主公、臣属相称。 随着宴席结束,刘表又与蔡邕一道,送与会宾客离去,最后方才领刘琦、一众部属以及一众北军五校侍卫返回高平侯府。 而钟繇此前与主公刘表交谈之时,刘表让其寻机前往高平侯府密谈一番。 是故钟繇索性以代蔡邕相送的名义,随主公刘表一道返回高平侯府,想来到时候主公刘表对自己会有更多细致的安排。 刘表一行人与蔡邕道别之后,自是向高平侯府行去,同时刘表也问起了钟繇自离开南阳之后的经历。 周围众人皆是主公刘表的亲近部属,是故钟繇也不再掩饰的拱手拜道。 “回禀主公,我与蔡师等人离开南阳之后,倒是多与顾雍、阮瑀、路粹几人,讲述主公过往的经历,而顾雍几人对于主公也是多有仰慕的。” “待回返京师之后,属下先向仲豫兄了解京师近况。随后却是假借主公名义,见了中常侍张让等人,这还请主公恕属下擅作主张之罪。” 刘表闻言,却是摆摆手道。 “元常做得很好,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若是事事都要请示本侯,只怕黄花菜都要凉了。” “再说了,要不是元常事先给中常侍张让等人打了招呼。只怕这一众阉宦与伯喈兄一见面,就互相不对付起来了,到那时候伯喈兄还怎么顺利担任皇子之师呢。” 得主公刘表信重,钟繇自是欣喜,随后自是又躬身再拜。 “谢主公不罪之恩,蔡师顺利担任皇子之师后,属下又听从蔡师建议,去往三辅之地观摩秘书郎曹喜碑帖。” “而顾雍、阮瑀、路粹几人,也在蔡师建议之下,随属下去往三辅之地游学一番。” “当然了,在此过程中,属下自然也少不得给他们,多多讲述一些主公的英明神武之事。” 刘表听得钟繇之言,不禁轻笑出声。 钟繇自从得了自己引荐信之后,去往吴、会之地寻蔡邕学习书法之道,自然也知道顾雍、阮瑀、路粹几人的才华。 同时钟繇自南阳投效自己之后,也是倾心谋划,试图让顾雍几人尽皆投效于自己帐下。 当钟繇去往三辅之地游历之时,蔡邕又遣顾雍几人随行,前往三辅之地游学。 蔡邕之举,岂不是有意让顾雍几人投效自己帐下么。 看来随着权势增长,很多事情都有些水到渠成的感觉啊。 而蔡邕有意让自己的弟子投效自己门下,也是为了让顾雍几人,将来能够登上更高的舞台一展所长。 刘表正开心之时,回返高平侯府的队伍却突然停顿了下来。 刘表微微皱眉之际,这一百名北军五校将士的屯长(百人将),便已赶回刘表跟前躬身拜道。 “禀主公,回返侯府的大街之上,有一名中年剑士拦路。” 刘表见此,自是再次皱眉,不过刘表倒也没有让侍卫强行将其驱离。 而是轻提缰绳,纵马从队伍中央,来到队伍前方。 而一众部属,以及担心刘表安危的刘磐、黄忠二人,更是贴身随侍刘表身旁。 刘表来到队伍前方,只见得一名身高八尺、衣着朴素的剑士,正张开双臂拦在大街之上。 而一众北军五校的侍卫,见得刘表到来,自是持枪握戟的小心提防起来。 当然这也是好在这名剑士并未利剑出鞘,做出类似于行刺的举动。 要不然这一众北军五校侍卫,说不得就直接驰骋冲杀,将他斩于马下了。 见得刘表一行人上前,拦路的剑士自是放下张开的双臂,然后目光灼灼的盯着打头的刘表。 刘表又提马上前几步,离得这名剑士不过两丈,刘磐、黄忠二人一再劝阻之后方才止步。 待离得近些之时,刘表再细看一番。 只见这名剑士年纪应当与自己相仿,目光之中多有桀骜不驯,然而其眉宇之间,却多有郁郁不得志的惆怅。 刘表观其衣着,形貌,再看得其郁郁不得志的神情,便知这名剑士是个没有官职在身的普通百姓。 而此人有胆拦路,想来不是为了求名就是为了求利了,正当刘表准备开口问询之时,这名中年剑士却已拱手拜道。 “不知可是高平侯当下?” 刘表见举止有礼,倒也不像是拦路行刺的刺客,是故自是点头应道。 “正是本侯,不知壮士姓甚名谁,阻拦我等去路意欲何为?” 听得刘表之言,那名中年剑士顿时眼神一亮,随后却是恭敬的躬身拜道。 “某乃幽州辽东郡燕山人氏,姓王名越。此行却是听得满城百姓传闻,高平侯之子刘琦拜师儒学大家蔡邕之事。” “然文武并举,不知府上刘琦公子可曾有武师教导武艺,若是未曾有人,王某却是想毛遂自荐一番。” 刘表原本以为这名中年剑士是为求名求利而来,为了彰显礼贤下士,自然要与其客套一番。 而且只要这名中年剑士的要求不是太过分,刘表也准备应允其要求。 可听得这名中年剑士,声称自己乃是辽东燕山王越之时,刘表不禁神情一震,整个人都振奋了起来。 辽东燕山王越,可不就是东汉末年的那个传奇剑神么。 历史记载王越甚至有着步战无敌,天下第一的美誉。 为何如此,只因王越年轻之时,竟孤身一人深入羌人聚集的贺兰山深处,斩杀作恶多端的羌人首领,并且还全身而退。 如此侠义而又武艺高强之辈,刘表焉能不喜,是故刘表欣喜的提马上前几步,随后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扶起躬身拜倒的剑师王越。 “不知可是年少成名,孤身深入贺兰山,斩杀贼酋的辽东大侠剑师王越?” 第230章 剑师王越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简简单单一句,‘可是孤身深入贺兰山,斩杀贼酋的大侠王越’,竟引得年少成名,却蹉跎至今的剑师王越,颇有些泪目。 王越不曾想到自己年轻之时的大胆之举,高平侯刘表竟然也曾知晓,是故一时之间,王越竟生出些许士为知己者死之感。 王越从小便苦练武艺,并以剑术着称,久而久之便成为了辽东一带有名的侠客。 当他十八岁之时,听闻凉州多有羌族叛乱,其中尤以贺兰山一带的羌人部落为甚。 于是王越便孤身一人,深入贺兰山羌人聚集地,斩杀了作恶多端的羌人首领。 此举虽然大胆,但着实也让艺高人胆大的王越声名远扬,更让他在绿林豪侠之中闯下了偌大声名。 载誉而归的王越,本以为可以借此成就一番功名,然而当时的朝堂,却正好是阉宦当道,朝中公卿逐渐崛起的时期。 朝中各方派系正忙着争权夺利,尔虞我诈呢,哪有时间搭理王越,这么一个平头百姓。 此后数年又陆续爆发了两场党锢之祸,朝廷之中名声非常不好的阉宦一党,彻底占据了上风。 而王越既不愿意阿附阉宦一党,又没有钱财为自己换取晋身之阶,更不愿屈身朝中公卿门下做个鹰犬爪牙。 于是乎胸怀大志的剑师王越,一时之间竟然报国无门、仕途无望。 此后年月,王越虽然一直寻求晋身之阶,但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却着实有些让其麻木。 这十几二十年间,也不是没有人看出他武艺高强,然而这些权贵却多是打算,让王越充当他们的帐下鹰犬罢了。 这自然与王越矢志报国,光宗耀祖的想法冲突甚大,于是乎王越就这般,郁郁不得志了大半生。 现今王越虽然凭借自身武艺,在京师洛阳开了一间武馆,教授弟子武艺,也算是小有成就。 但这跟他期盼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回家光宗耀祖的梦想,着实相去甚远。 现今听得高平侯刘表,非但知晓自己年轻之时的举动,更称赞自己为“年少成名,深入贺兰山斩杀贼酋的大侠”。 本已平静了大半生,几乎以为自己日后也将这般平平淡淡、默默无闻的王越,泪目的同时,内心也不禁荡漾起了涟漪。 或许这一次,能有一些不一样的收获呢? 于是乎,历经几十年打磨,已然磨平不少棱角的王越,自是激动的躬身再拜道。 “不想高平侯竟然知晓区区贱名,王某实乃三生有幸也!” 刘表一听,果然是史上有名的剑师王越,于是其内心顿时兴奋了起来。 王越好啊,武艺高强不说,还是个醉心功名之人,凭借自己现今权势,给他求个一官半职,不是简简单单的么。 而且王越非但醉心功名,还饱经风雨、历尽挫折,说不得还能给自己收复王越,降低几分难度呢。 内心火热的刘表,言谈行止却是并未表现出来,而是依旧平易近人、面露微笑的说道。 “果然是辽东大侠王越,刘某着实久仰大名。” “不过这大街之上也不是说话的地方,王剑师若是不嫌,不妨与本侯一道返回高平侯府,咱们再详聊如何?” 回了高平侯府,不就有大把的时间来拉拢王越了吗,而且这样做,还能很好的杜绝其他人截胡呢。 洛阳权贵不识货,刘表焉能错过这等送上门来的大才。 王越自然听出了,高平侯刘表话语之中的亲近之意,此刻似乎官职俸禄、光宗耀祖,已然在向自己招手了。 而这一切可不正是自己期盼已久的么,于是剑师王越自是躬身应诺。 随后刘表让人牵来一匹战马让王越骑乘,一道飞马赶回高平侯府。 其实在京师洛阳经营日久,消息灵通的王越,焉能不知高平侯刘表的过往。 其实也正是因为刘表,有着党锢之祸蹉跎十余载的经历,也有着郁郁不得志的过往。 再加之高平侯刘表,今年高歌猛进的仕途,或许刘表到时候,本着同病相怜的经历,能够拉自己一把呢。 此外消息灵通的王越,焉能不知高平侯刘表昨日在洛水之畔,与汝南袁氏爆发的冲突。 高平侯府固然大胜特胜,但也暴露出了两个短板。 一则,高平侯府公子刘琦,武艺并不高强,要不然区区几名奴仆,焉能逞凶为恶。 二则,高平侯府侍卫并不称职,要不然怎能置主人于险地。 不过昨日下午,高平侯刘表便从军营带回了,足足三百名北军五校将士,充当高平侯府侍卫,这也算是弥补上了高平侯府侍卫的短板。 不过高平侯刘表不是还有着,长子刘琦武艺孱弱的短板么,而教授武艺可不正是自己的强项嘛! 况且当得知,刘表选拔三百名北军五校将士,充当高平侯府侍卫之事,乃是皇帝陛下亲许的之后,王越内心之中就更加火热了起来。 毕竟能把朝廷精锐带回府邸充当自家侍卫,这无疑表明着高平侯刘表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 要不然怎的不见其他权贵,将北军五校将士带回自家充当侍卫呢。 综合多方考量,这才有了剑师王越,当街阻拦高平侯刘表的队伍,毛遂自荐之事。 当刘表一行人快马赶回高平侯府,刘表并未继续与钟繇未完的话题。 而是直接领着一众部属,及三百名北军五校侍卫,尽皆来到高平侯府的小校场之上。 “方才在大街之上,王剑师问询本侯,我儿刘琦是否有武师教导,并欲毛遂自荐。” “此前岁月,本侯多奔走在外,确实对于我儿的教导有所疏忽。我儿刘琦的武艺方面,也确实并不高强。” “自班师回朝之后,我帐下刘磐、黄忠两员大将,暂时负责教导府中子嗣。” 说着刘表伸手一引,为王越介绍身旁刘磐、黄忠两员大将。 刘磐、黄忠二人听得王越年轻之时,便能孤身深入贺兰山,斩杀作恶多端的贼酋。 对于这等侠义之士,刘磐、黄忠二人自然是颇为敬佩的,朝着王越拱手一拜。 而王越见此,也自是拱手回拜。 刘表见此,自是又笑道。 “王剑师也知战将,自有战将的用武之地,让他们担任侯府武师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王剑师日后若能担任侯府武师,自然是再好不过。” “刘某此前虽对王剑师武艺有所耳闻,但毕竟非是亲见,是故还请王剑师展露一番武艺如何?” 王越听得高平侯刘表之言,自然知道这是刘表有意考教自己了。 俗话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自己要想担任侯府武师,教导高平侯刘表子嗣,刘表考教自己武艺也是应当。 同时王越也知若能通过刘表考教,这侯府武师的位置也就十拿九稳了。 而且自己后续谋求官职、光宗耀祖的梦想也就近了。 是故王越神情一凛,郑重的拜道。 “还请刘公考教!” 第231章 剑师王越3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王越躬身拜请刘表考教,而刘表见此,也自是开怀的点头道。 “本侯见王剑师擅长用剑,便讲解讲解剑术方面的见地吧!” 寻常兵刃,刀枪剑戟,汉末时期用枪方面,有枪术大家冀州童渊、用戟方面则有并州李彦,但在用剑方面,还是王越最有发言权。 是故王越自是信心满满的拱手拜道。 “剑乃百兵之君,自“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剑因刚柔并济、可攻可守的特点,多被文人士大夫推崇。” “此外每任帝皇多有专属佩剑,是故剑也多被当做皇权的象征,故称百兵之君。” “同时剑又称为兵器之王,只因在诸般兵器之中,剑是身份地位最为高贵的。” “无论是侠客、权贵、王公贵族亦或沙场将帅,皆仗剑出行。” “而且剑还号称短兵之祖,因为剑乃是短兵之中,历史最为悠久的。” “在三皇五帝时期,便有黄帝采首山之铜,铸‘轩辕剑’的记载,是故剑乃短兵之祖,实至名归。” “此外剑术方面又分为,击剑术、刺剑术、格剑术、洗剑术四大类,当然要一一讲述,只怕三天三夜也讲不完。” “王某修习剑术三十余载,四大类剑术尽皆精通。” “至于刘琦公子适合修习其中哪一类剑术,还是全部剑术,这还需王某与刘琦公子相处一段时日,方能知晓。” 听得王越所言,刘表不禁笑着点头。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刘表在文治武功,这两方面皆有不凡的造诣。 在文治方面,刘表乃是‘八俊、八及’的士林俊杰、党人魁首,其才学、声名扬天下。 而在武功方面,刘表不但箭术超群、枪术不凡,在剑术方面也有着不凡的造诣。 只是此前平定南阳黄巾叛乱的过程中,刘表只带了更适合战场厮杀的长兵,亮银金蛟枪以及蟒纹弓罢了。 现今听得王越的话语,刘表自然也知晓王越在剑术方面的深厚底蕴。 同时刘表见得王越并未狂言妄语,而是谨慎的述说要与刘琦相处一段时日,再因材施教,这当然就更加说到了望子成龙的刘表心坎里。 “王剑师所言,甚合我意,不过还当请教一番王剑师的剑术才是,且取我剑来!” 刘表笑着认可王越所言,随后为表对王越的重视,更是吩咐侍从取来自己的宝剑,欲亲自试探一番王越的武艺。 而见得主公刘表,竟然打算亲自与剑师王越比试武艺,荀攸、钟繇等谋臣,自是神情严肃的躬身拜道。 “主公,‘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要试探王剑师武艺,有刘磐、黄忠二人,更有一众北军五校将士,是故恳请主公莫要犯险。” 刘磐、黄忠二人闻言,也自是躬身拜请,而一众北军五校将士也随即拜倒。 而剑师王越方才见得高平侯刘表,竟然打算亲自与自己比试一番。 王越颇为受用的同时,内心之中其实也是大为踟蹰的。 毕竟自己若是拼尽全力,数合之内拿下刘表,这样固然能够显露出自身高强的武艺。 但这无疑也将让刘表颜面无光,自己可还盼着让刘表为自己谋个一官半职呢。 可若是故意放放水,与刘表打个难解难分,让他面子上好看些。 但万一刘表在剑术方面只是一个花架子,他要是看不出自己用意,会否就此看轻自己呢? 正纠结万分的王越,见得刘表一众部属拜请,却是正好解了自己内心为难之事,是故王越也躬身拜道。 “刘公臣属所言甚是,刘公且看王某与侯府侍卫以及两位将军比武,亦可了解王某武艺的深浅。” 听得荀攸、钟繇、王越等人谏言,又见得躬身拜倒的刘磐、黄忠,以及一众北军五校将士。 刘表却是想起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之时,自己数次犯险之后,给到一众部属的承诺。 而且自己日后定然还将招募众多部属,若是每遇到一个武艺高强之人,自己想要将其招募至麾下,都要上去试探一番,那此后只怕都没有时间处理其他事情了。 此外短兵相接、刀剑无眼,自己也只是见到有着天下第一剑神美誉的王越,有些技痒罢了。 倒也犯不着以身犯险,非要与他拼个高下,是故刘表自是诚恳的接受众人谏言,随后双手微抬示意众人起身,又向王越问询道。 “王剑师观我侯府侍卫如何?” 王越闻言,倒是多有睥睨的环视一众北军五校将士,随后方才拱手拜道。 “王某听闻侯府侍卫,皆北军五校精锐,他们少说也都是百人将之才。但若是单打独斗,王某不才,花费些时间,当可尽杀之。” 听得王越狂言,一众北军五校将士尽皆愤愤然,不过王越随后却是又朝着一众北军五校将士拜道。 “当然北军五校将士,强在战场拼杀,若是组成战阵,王某就得落荒而逃了。” 听得王越之言,刘表一众部属及北军五校将士尽皆莞尔。 王越能深入贺兰山,斩杀贼酋,定然是武艺高强的。 而北军五校将士固然精锐,但更多的也确实是强在战场厮杀,以及战阵配合方面。 王越一番话语,既表明了自身高强的武艺,也没有薄了一众北军五校将士颜面,倒也是考虑周全。 而刘表见得王越举止,内心之中却是一阵感叹,不是说王越乃是一个钢铁直男,不撞南墙心不死的人么。 看来时间的确能够改变一个人,也许也正是几十年的蹉跎,四处碰壁,方才让剑师王越圆滑了些许吧。 随后刘表又对王越问询道。 “王剑师,观刘磐、黄忠二将如何?” 刘磐、黄忠二人,听得主公刘表之言,生怕王越再说出此前那等狂言,是故自是战意盎然的盯着王越。 而感受到刘磐、黄忠二人的凛然杀意,王越自是颇为凝重的盯着刘磐、黄忠二人细看一番,随后方才向刘表躬身拜道。 “刘磐、黄忠二人皆不世猛将,步战的话,王某有把握战而胜之,若是骑战的话,王某只怕就只有惨败收场了。” 刘表听了之后,自是点头认可,而刘磐、黄忠二人,却已拱手拜道。 “末将请战!” 第232章 剑师王越4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磐、黄忠二人请战,自是有替主公刘表试探王越武艺的意思。 而王越听得刘磐、黄忠二人之言,也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是故刘表也自是点头应允道。 “可,不过你等比武皆点到为止,切莫有所损伤!” 刘磐、黄忠、王越几人闻言,自是拱手应诺。 一众部属及北军五校将士尽皆后撤,给刘磐、黄忠、王越三人的比武,腾出足够的空间来。 片刻之后,其余众人退出十丈开外,刘表也退到五丈开外,这时刘磐却是朝着黄忠拱手拜道。 “汉升兄,刘某先试试他深浅如何?” 刘磐的武艺虽不及黄忠,但也能与其斗个几十回合。 如果王越多有不堪,刘磐自然能够一战胜之。 若是王越果真武艺高强,刘磐也能耗损他一些气力,这样说不得黄忠也能将他拿下。 刘磐既然已经打算先出手,黄忠自然不会薄他颜面,随后也退到主公刘表身边。 校场中央只剩刘磐、王越之时,二人相对而立,战意迸发。 刘磐虽在南阳战场杀敌无数,但终究不及王越走南闯北,又自尸山血海中斩杀贼酋,并全身而退,积累的杀意来得凝重。 此时五丈开外的刘表、黄忠二人,似乎都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 感受到王越那滔天气势,刘表、黄忠二人,不禁有些担忧起刘磐来。 而首当其冲的刘磐,自然是感受最为强烈的。 毕竟收敛战意的王越,看上去着实平平无奇,甚至都不引人注目。 可当他战意全面迸发之时,面对那凛然杀意,刘磐都在怀疑自己,能在王越手里撑上几个回合。 不过刘磐也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未战先怯已然落了下风,再这样下去自己甚至都有可能不战而降。 年轻且有活力的刘磐,自然不能接受这等耻辱的结果,趁着还有些心气儿,刘磐自然提枪向着王越冲杀而去。 一记快准狠的长枪突刺,无不显露刘磐精湛的枪术,然而这一记杀招,却被王越一个简单的腾挪就闪避开来。 刘磐见此,自是顺势横扫,然而却依旧被王越轻易避开。 刘磐见此,微微皱眉,于是加紧猛攻,扎、挑、崩、滚、砸、抖、缠、架、挫、挡等诸多枪法一一展现,然而十余回合下来,竟然连王越的皮毛都没能碰到。 刘磐一直抢攻,王越一直闪避,在他人看来还以为刘磐一直压着王越打呢。 不过五丈开外的刘表、黄忠二人,却是深知其中内情,若是王越一旦反击,只怕不过十回合便能将刘磐打败。 同时刘表、黄忠二人,更是被王越那灵活的身法,所深深吸引。 随着比斗继续,当刘磐再一次长枪突刺之时,王越剑鞘一磕,随即一个腾挪,却是已然抢入刘磐身前。 王越的反击已然拉开序幕,刘磐自是打起精神小心应对。 可是短短数合之间,身穿皮甲的刘磐,他的手腕、手肘、肩膀以及护心镜这些地方,便已尽皆划满剑痕。 待王越再次退开之后,刘磐见得身上皮甲若有若无的剑痕,自知这是王越手下留情了,是故自是拱手告负。 而王越见此,也自是拱手回礼。 当然除了刘表、黄忠二人离得近,知晓其中内情之外,其余众人还以为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以平手告终呢。 刘磐退到刘表身前,自是拱手拜道。 “主公,王剑师武艺高强,属下不是对手!” 刘表微微点头,倒是并未多言,而后黄忠自是提起大刀杀向王越。 而王越见得黄忠杀来,也不再像此前与刘磐比斗那般,左右腾挪秀身法,而是直接杀向黄忠。 王越或许是已经向高平侯刘表,展示过自己精妙的身法,是故打算以最快的速度战胜黄忠,以显露自己高强的武艺。 不过黄忠毕竟正值巅峰之年,步战即便不如王越,也不是能被王越轻易拿下的。 两人拼杀三十余回合,王越才顺利抢入黄忠身前,在身穿皮甲的黄忠要害处,划上几道剑痕。 而黄忠见此,也自是拱手告负。 两场比斗,王越与刘磐比斗之时,多有放水,仍然以二十余回合,战而胜之。 王越与黄忠比斗之时,全力为之,三十余回合战而胜之,着实可谓步战无敌。 当王越与黄忠尽皆来到身前之时,刘表自是笑着点头。 随后刘表却是领剑师王越,以及刘磐、黄忠、荀攸、陈群、钟繇几名心腹,去往侯府书房。 众人按次坐定,刘表也是笑着对剑师王越说道。 “王剑师武艺高强,再加之此前深入贺兰山、斩杀贼酋之事。” “王剑师的品行、武艺都是上佳,这也足以胜任侯府武师之职了。” “当然此番唤众人至书房密议,刘某却是想知道王剑师,为何要毛遂自荐担任我侯府武师,可是另有所求?” 刘表问得很是直白,王越也不矫情,自是起身躬身拜道。 “王某年少成名,本以为能够成就一番功名,光宗耀祖。怎奈阉宦当道、士族争权,以致于报国无门,仕途无望。” “王某蹉跎岁月二十载,今见刘公雄才武略,再闻洛水之畔的冲突。” “是故欲为侯府武师,教授刘琦公子武艺,以求刘公举荐,得一二功名,圆毕生之所愿。” 刘表听了之后,却是笑道。 “王剑师所求,无非朝堂之中的些许功名利禄,这对本侯而言轻而易举。” “不过王剑师若只是打算,以担任侯府武师,帮忙教导我儿武艺为交换,只怕还远远不够。” “毕竟我儿刘琦,不求武艺冠绝天下,只要能防身,守护家人便足以。” 王越闻言,面色却是一沉。 莫非这高平侯刘表,也跟其他权贵一般,试图让自己成为其帐下鹰犬,才为自己求一官半职么? 刘表见得王越神情,心知要想凭借这三言两语,就让王越纳头就拜,着实不太可能,是故自是再度加大筹码道。 “王剑师年少成名,又混迹江湖大半生,想来也不是没有做过进入仕途的尝试。” “大汉举荐人才,有察举制、举孝廉、以及征辟制等多种方式。” “我之部属,如荀攸、陈群、钟繇、刘磐、黄忠等人,都是接受本侯征辟,担任帐下佐官属吏的。” “他们既然已经投效本侯,本侯自然也不会薄待他们。明年年初本侯就会以南阳太守之位,为他们举孝廉,以求更好的晋身之阶。” “王剑师武艺高强,又曾深入贺兰山,斩杀贼酋,实乃侠义之士,本侯甚慕之。” “若能得王剑师投效,其一、本侯愿以侯府武师待之,其二、本侯欲亲自引荐王剑师面见皇帝陛下,并担任皇子武师之职。” “至于区区功名利禄,不过小道尔,望剑师深思之。” 王越混迹江湖二三十载,熟识三教九流,消息灵通,要不然也不可能知晓洛水之畔发生的事情。 而王越除了高强的武艺之外,他暗地里潜藏的能量,也是刘表期盼获得的东西。 是故刘表开出,除了功名利禄之外,亲自向皇帝陛下引荐王越为皇子之师,这等重大的筹码。 而王越此前就已关注高平侯刘表,刘表帐下的臣属,王越也多少知晓其背景。 刘表所述的荀攸、陈群、钟繇、刘磐、黄忠这几人,要么是刘表亲近子侄,要么是世家大族子弟。 既然世家子弟都能投效刘表帐下,自己一介平头百姓还矫情个什么劲。 最最重要的是,只要自己愿意投效,高平侯刘表不但愿意让自己继续担任侯府武师。 还愿意亲自引荐自己拜见皇帝陛下,更推荐自己担任皇子武师之职。 皇子之师是文人墨客的终极梦想,自然也是武人侠客,光宗耀祖的至高荣耀。 再说了,自己投效高平侯刘表,就真的折了风骨,低人一等了么? 只怕不少人,都羡慕嫉妒恨吧,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恨不得屈身高平侯府,做个帐下鹰犬呢。 是故经过一番心理建设的剑师王越,终究还是放下颜面,躬身拜道。 “属下王越,拜见主公!” 第233章 入宫面圣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面对皇子之师这等至高荣耀,区区衣锦还乡、光宗耀祖已然不算什么追求了。 是故剑师王越最终低下高傲的头颅,躬身拜倒,正式投效刘表帐下。 刘表见此,自是开怀的上前扶起王越王安睿。 “安睿快快起身,得安睿相助,真如虎添翼也!” 荀攸、钟繇、陈群、刘磐、黄忠几人见此,也自是恭贺道。 “属下、末将,恭贺主公再获良才!” 刘表双手微抬,示意众人起身,随后又亲近的为王越,一一引荐书房中的一众部属。 “此乃颍川荀氏荀攸荀公达,现任本侯帐下军师祭酒之职。” “此乃颍川陈氏陈群陈文长,现任南阳府衙功曹史,文长乃是‘此子必兴吾宗’之人,同时文长也是本侯妻弟。” “此乃本侯从子刘磐刘鹏举,现任本侯帐下别部司马之职。” “此乃南阳黄氏黄忠黄汉升,同样担任本侯帐下别部司马之职。” 王越闻言,自是与众人一一见礼。 毕竟他们四人,一个是军师祭酒,乃是谋臣之首,一个是主公妻弟,一个是主公从子,一个是不世猛将。 主公刘表特意为自己引荐一番,而能进入这书房之人,自然也是主公的心腹了。 介绍完荀攸、陈群、刘磐、黄忠几人后,刘表又郑重的为刘表引荐钟繇。 “此乃颍川钟氏钟繇钟元常,元常自南阳投效本侯帐下之后,便随议郎蔡邕蔡伯喈回返京师洛阳。” “元常现今虽未有具体任职,但本侯甚为倚重。” “早晨我儿刘琦拜师蔡邕之后,本侯领元常回府,便准备让其负责京师诸事,只是因为遇得安睿,方才耽搁了些许时间罢了。” 听得主公刘表之言,钟繇倒是感觉颇有些突然,毕竟自己与主公刘表相处时间并不长,主公能如此信重自己,钟繇焉能不感动。 是故钟繇自是颇有些泪目的,朝着主公刘表躬身一拜。 而王越听得主公刘表之言,也是歉意的朝着钟繇一拜。 刘表亲自为王越引荐一众心腹,众人相互见礼一番后,自是亲近不少。 待确认王越高平侯府武师之职后,刘表又唤来长子刘琦、次子刘琮,让二人拜见王越一番。 至于后续刘琦、刘琮二人,是否能得王越认可列入门墙,就看他们自己天赋造化了。 刘表让钟繇暂歇府上,待自己回府之后,再与其详聊,随后自是领王越直奔皇宫而去。 王越见此,自是感激莫名,毕竟主公刘表虽然允诺亲自引荐自己拜见皇帝陛下,并推荐自己担任皇子之师。 但自己想来至少也得十天半个月,乃至一年半载才有可能。 毕竟自己刚刚投效主公刘表帐下,焉能算得上是真正的心腹,焉能让主公刘表如此费心的推荐如此重要的职位。 可主公刘表言出必行,转眼间便领自己前往皇宫,准备拜见皇帝陛下,引荐自己担任皇子武师之职。 面对如此有信义的主公,王越焉能不感动呢。 刘表、王越二人抵达皇宫之后,自是依例通报,等待皇帝刘宏召见。 不多时,中常侍张让便已领着小黄门张侍,笑脸相迎而来,待到得近前,张让二人更是谄媚的躬身拜道。 “奴婢见过刘公,陛下此前便有旨意。刘公若有奏章,可直接呈递,若有要事,也可直入宫廷,不必通传的!” 刘表尚未开口说话,见得此情此景的王越,却已震惊万分了。 混迹京师洛阳大半生的王越,焉能不知现今阉宦一党真正的头领,正是眼前这笑容满面,乃至带着些许谦卑、讨好的中常侍张让。 历来眼高于顶,贪婪成性的阉宦,何曾对他人有过好脸色,张让为何对主公刘表百般讨好? 此外宫廷重地,主公刘表竟然有着可以直入宫廷,面见陛下的特权,由此可见主公刘表在皇帝陛下心目中的地位了。 难怪此前主公刘表夸下海口,将领自己亲自面见陛下,并向皇帝陛下举荐自己担任皇子武师之职。 大为震撼的王越暂且不提,刘表见得躬身拜倒的中常侍张让、以及其义子小黄门张侍,自是上前扶起。 “陛下有陛下的考量,但臣子也当有做臣子的本分,刘某却是万万不敢逾越的。” “此外今日乃是向陛下举荐一位大才,是故更不敢有所逾越了。” 张让闻言,自是应和的点点头。 “刘公所言甚是,怪不得刘公能如此得陛下信重呢!” 张让说完,倒是打眼瞧了王越一眼。 天下武夫何其之多,即便王越有些声名,张让也依旧不曾识得,是故也并未多言。 随后张让与小黄门张侍,自是引刘表、王越二人,去往皇帝刘宏所在殿堂。 一路上,张让还时不时讲述些,王越即便穷其一生,也触及不到的朝廷大事。 不过讲到今日小朝议,重建北军五校之事时,张让却是又有些欲言又止。 原来昨日自己离开皇宫之后,张让、赵忠等一众阉宦,便被皇帝刘宏召入殿堂密议。 而今日小朝议,一众阉宦便提出了重建北军五校的提议,更是积极捐献两亿多钱,而一众朝堂公卿见此,也不情不愿的捐献了两亿多钱。 现今已然凑了五亿钱,可离预期目标十亿钱,还差一半呢,皇帝刘宏不悦,一众阉宦自然也就开心不起来了。 要论坑害他人,一众阉宦自是一套又一套的,可遇到这等大事,不以谋略着长的张让等人,自然就有些抓瞎了。 刘表见此,自是开口道。 “让公可是善财难舍?” 张让闻言,倒是摇头苦笑道。 “些许钱财,倒是无伤大雅,毕竟咱们做奴婢的,总得替陛下分忧不是。” “只是现今这数额着实相差甚大,即便我等自行找补,也无济于事啊。” 还差整整五亿钱,一众阉宦即便贪婪成性,家财万贯。要想凑足这五亿钱,也绝对是要伤筋动骨的,是故他们自然不愿意白白出力。 刘表闻言,倒是笑道。 “刘某有一计,不如稍后让公与刘某一道面见陛下,进献此计如何?” 刘表有计策能解决这等难题,张让自然开心,不过听得刘表打算让自己一道跟随献计,张让却是讨好的摆手道。 “刘公向陛下谏言便可,奴婢哪敢居功,奴婢到时候依计行事便可。” 刘表见此,自是笑道。 “待刘某回府之后,会进献五千万钱到西园金库,充当重建北军五校的军资。” “待刘某献计之后,或许让公你等还需出些钱财。不过这些许钱财,与陛下的信重以及好的声名相比,孰轻孰重,相信让公还是清楚的。” 张让闻言倒是一愣,怎么刘表的计策,还跟陛下的信重以及好的声名,扯上关系了呢。 不过想不明白,索性不想,见已到得皇帝刘宏所在殿堂,张让自是拱手拜道。 “些许钱财无伤大雅,张某就静候刘公佳音了!” 刘表再得殿堂武士通传,先留王越在大殿外等候,方才迈步进得大殿,待来到皇帝刘宏跟前,刘表自是躬身拜道。 “臣高平侯刘表拜见陛下!” 听得刘表之言,正凝眉处理着政务的皇帝刘宏,这才放下手中奏章,笑着抬手道。 “皇兄莫要多礼,且快快起身,不知皇兄今日前来相见,有何要事?” 刘表起身之后,又拱手道。 “臣方才听中常侍张让,讲到今日小朝议重建北军五校之事,臣有一计,可解燃眉之急,此外臣今日还想为陛下举荐一名贤才。” 第234章 虎贲校尉王越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今日早晨小朝议,一众阉宦及朝中公卿,总共进献了五亿钱。 后续虽然还有刘表的两亿五千万钱,以及安平国百十年来积蓄的数亿钱财。 但后续钱财毕竟还没有落袋为安,目下要想重建北军五校,所需钱财着实还相差甚大,是故皇帝刘宏也正因此头疼呢。 此刻听得刘表有计策,可解燃眉之急,皇帝刘宏焉能不开怀,是故自是兴致勃勃的问道。 “皇兄有何计策,朕愿闻其详!” 刘表见此,也不磨叽,自是再次拱手道。 “待臣回返高平侯府后,先大张旗鼓的向西园金库,进献五千万钱用于重建北军五校。” “而后请陛下以朝廷之名义,发文嘉奖臣之举措。” “此外今日小朝议进献钱财者,以及后续进献钱财多者,陛下也当以朝廷之名,发文嘉奖其拥军之举、忠心之名。” “如此一来,朝臣、阉宦乃至天下世家豪强,为求扬名天下、光耀门楣,岂不趋之若鹜。” 听得刘表之言,皇帝刘宏顿觉眼前一亮,用些许虚名就能换来海量钱财,何乐而不为呢。 即便刘表有为他自己后续仕途铺路,并扬名天下的小心思,皇帝刘宏也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光让刘表以及朝臣、阉宦,乃至天下世家豪强捐献钱粮,又不给半点好处,又有谁愿意干这等赔本买卖呢。 同时颇具商业头脑的皇帝刘宏,既然能够搞出卖官鬻爵这等聚敛财物的法子,自然也能看到朝廷替人扬名,所潜藏的无限商机。 最最关键的是,朝廷只需发文昭告天下即可,而不需要付出官职、爵位等实质性的东西,着实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呀。 皇帝刘宏又与刘表商讨了一些具体细节,心中大致明了的皇帝刘宏自是心情大好。 仿佛间,皇帝刘宏只觉将有数不尽的钱财涌入西园金库,去完成他中兴汉室的宏图霸业一般。 心情大快的皇帝刘宏,这时却又想起刘表此前所言,入宫面圣还有举荐贤才一事,是故自是又兴致盎然的问道。 “此等燃眉之事已经解决,皇兄方才所言还要向朕举荐一名贤才来着。不知这位贤才是何来历,有何过人之处呢?” 刘表此前举荐荀悦以及蔡邕担任皇子之师,前两日又举荐破虏校尉邹靖担任北军中侯。 通过观察,这三人都是忠贞之士,是故皇帝刘宏听得刘表又要举荐人才,自然就更加期待了。 见得皇帝刘宏心情大快,兴致勃勃的样子,刘表也是高兴的介绍道。 “我儿刘琦今日拜师蔡邕,回府路上却是正好遇得一名毛遂自荐,想要担任我侯府武师之人。” “此人名唤王越王安睿,辽东燕山人。其人擅长剑术,曾孤身深入贺兰山,斩杀作恶多端的羌人首领,着实是武艺高强之辈。” “臣之部将刘磐、黄忠二人,也算是不世猛将了,然二人步战皆三十回合上下,便已败于王越之手。” “王越现今虽已屈身我侯府武师之职,然其才华出众,过往又多郁郁不得志,臣不忍其泯然众人,是故特地向陛下举荐。” 皇帝刘宏闻言,更是兴致大增。 大军班师回朝,夸功巡回之际,皇帝刘宏倒也见到过刘表帐下别部司马刘磐、黄忠二人。 刘磐、黄忠二人,不但长得雄壮,也皆是武艺高强之辈。 不想二人在王越手中竟然撑不过三十回合,这足以见得王越是何等的厉害了。 最最关键的是,王越竟然曾经孤身深入贺兰山,斩杀了作恶多端的羌人首领。 现今已然越演越烈的凉州叛乱,可不正是湟中义从胡北宫伯玉和李文候,以及北地郡先零羌挑起的么。 皇兄刘表举荐这武艺高强的王越,莫不是打算效仿前事,再去把李文候、北宫伯玉以及韩遂、边章这些贼首,都暗中斩杀了? 如此一来,凉州叛乱也就不攻自破了,想到这里的皇帝刘宏,自是笑道。 “皇兄可是打算让你府上这武师王越,去把李文候、韩遂等凉州叛乱贼首,尽皆斩杀,以达到止戈的目的?” 刘表听得皇帝刘宏之言,不得不暗叹一声其脑回路清奇,不过刘表还是立马拜道。 “凉州叛乱复起,非斩杀区区贼首便可平息,还当剿抚兼施,并派贤良之士恢复当地生产生活,才能消除叛乱的根源。” “此外大皇子刘辨已然十一岁,二皇子刘协也已三岁。现今虽有荀悦、蔡邕等人,教授二位皇子经史以及治国之道,然文武并举方是大道。” “有了好的体魄,日后方能更好的治理国家,是故臣今日却是打算,举荐这王越担任皇子武师之职。” 听得刘表之言,皇帝刘宏这时方才想起两位皇子的教育问题。 皇帝刘宏现今即便有些不喜大皇子刘辨,有所偏爱二皇子刘协,但也希望两位皇子都能成才。 刘表此前已经举荐荀悦、蔡邕二人,担任皇子之师,现今又举荐王越担任皇子武师之职,着实是把两位皇子的文治武功方面,都考虑得清清楚楚的。 至于刘表会不会通过荀悦、蔡邕、王越几人,影响两位皇子的判断,皇帝刘宏倒是没有这方面顾虑。 首先,自己现今方才二十七岁,正值春秋鼎盛之期,活得应该要比刘表长久得多,这自然也能避免出现刘表权倾朝野的局面。 其次,即便自己真的天不假年,走在了皇兄刘表前头。皇兄刘表作为下一代宗亲领头人,也断然不可能作出大逆不道之举。 毕竟朝堂之上,还有朝臣、阉宦乃至外戚,作为另一道保险制衡着他呢。 是故皇帝刘宏自是让殿堂武士,传高平侯府武师王越入殿叙话。 随着殿堂武士声声通传,王越自是亦趋亦步的进得大殿之中,待离龙案三丈开外,王越便已躬身拜道。 “草民辽东燕山王越,拜见陛下!” 皇帝刘宏看得多少有些惶恐、有些紧张的王越,自是笑着安慰道。 “王卿莫要紧张,且免礼平身!” “朕听皇兄所言,王卿武艺高强,曾经更是孤身深入贺兰山,斩杀作恶多端的贼酋,可有此事?” 王越免礼平身之后,却是见得自家主公高平侯刘表正站在龙案旁,再听得皇帝刘宏竟然称呼自家主公为皇兄,王越就更加震惊了。 此时王越方才明白,原来自家主公刘表的根基,竟然如此深厚,难怪主公刘表能够允诺自己皇子武师之职了。 王越心中也暗自庆幸,能够投效主公刘表帐下,要不然这泼天富贵与至高荣耀,真的就跟自己无缘了。 同时听得皇帝刘宏之言,王越自是又再次躬身拜道。 “确有此事,草民在十八岁之时,艺高人胆大,为求扬名天下。是故前往凉州贺兰山,斩杀了作恶多端,欺压、抢掠百姓的羌人首领。” 随着王越将当年深入贺兰山,斩杀贼酋之事娓娓道来。 皇帝刘宏竟然听得有些热血沸腾,同时皇帝刘宏脸上的笑容,也一直没有断过。 如此有血性的侠义、忠贞之人,担任皇子武师,岂不是正好不过,是故皇帝刘宏自是感叹道。 “王卿真乃虎贲之士也。” “方才皇兄举荐王卿担任皇子武师,教导皇子习练武艺,强身健体,朕以为再好不过。” “王卿既然无官职在身,朕便封你为虎贲校尉,并担任皇子武师之职,望你能细心教导诸位皇子,勿负朕望才是!” 第235章 布局京师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皇帝刘宏封王越为没有统兵之权,只有一个虚衔的的虎贲校尉,更让他担任皇子武师之职。 王越自是激动得五体投地,同时王越内心之中,对于主公刘表就更是感激不已了。 毕竟王越蹉跎岁月数十载,都未能达成的愿望,投效主公刘表帐下还不到两个时辰,便已尽数实现,王越焉能不激动呢。 除此之外,王越更是获得了皇子武师,这等武人的至高荣耀。 是故王越更加坚定对于主公刘表的效死之心,同时王越也下定决心,定要竭尽全力的报答主公刘表的恩情。 皇帝刘宏又安抚王越几句,同时又吩咐道。 “王卿既担任侯府武师之职,又担任皇子武师之职,那便与另外两位皇子之师荀悦、蔡邕二人,商量一下相应的授课时间,免得彼此冲突了。” 王越闻言,自是躬身应诺。 待刘表、王越二人退去之后,皇帝刘宏自是开始研究起了,如何为一众捐献钱粮之人扬名,并将利益最大化的方法。 刘表与王越二人,飞马赶回高平侯府之后,刘表自是唤来荀攸、陈群二人耳语一番。 随后荀攸、陈群二人,自是领侯府侍卫及仆从,押送数十车金银财宝,足足五千万钱,赶往西园金库。 浩浩荡荡的车马,自是吸引不少人的目光,而荀攸、陈群二人及一众侍卫,也是见人便述说主公刘表之名。 “平定黄巾叛乱的过程中,北军五校将士多有折损,眼下国库空虚,我主刘表愿献五千万钱,助朝廷重振北军五校声威。” 听得此言的洛阳百姓,自是大为称赞刘表之贤良。 毕竟众人也知北军五校乃是朝廷精锐中的精锐,只有补足北军五校将士的差额,才能更好的震慑宵小,平定蜂拥而起的叛乱。 荀攸一行人,如此高调的沿路宣扬主公刘表之名,自是引起了袁氏府邸中,正举办另一场拜师宴的众人的注意。 原来早晨刘表之子刘琦拜师蔡邕,自是吸引了绝大部分洛阳权贵的目光,甚至有不少人想去参加,都还没有资格。 而昨日才和刘表爆发了剧烈冲突,甚至还把袁术打个半死,又赔了大量钱财,更让袁术丢了河南尹这等要职,才将事情平息下来。 汝南袁氏为了跟刘表别苗头,自是在下午举办了颍川舞阳韩氏韩馥,拜司徒袁隗为师的拜师礼。 因为司徒袁隗早晨要参加小朝议,绝大部分公卿子侄或亲近心腹,都已参加刘表之子刘琦的拜师礼,是故在下午举办拜师礼,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过朝中公卿也是明眼人,自然明白这是汝南袁氏,跟高平侯府乃至宗亲一系别苗头的举动,怕引火烧身的众人,自是不愿参与其中。 别说三公九卿子侄或亲近心腹了,就连向来交好的弘农杨氏以及右扶风马氏,都未派人参与。 毕竟昨日的确是汝南袁氏理亏在先,现今若是去参与汝南袁氏的拜师宴。 会不会让人觉得自己是对宗亲一系不满,会不会给人感觉自己和汝南袁氏是穿一条裤子的人呢。 是故为了避嫌,绝大部分朝臣皆未曾前往贺喜,只有不少汝南袁氏的门生故吏前去捧场罢了。 当然一众公卿前面的顾虑只是其一,其二则是韩馥毕竟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不值得他们为此兴师动众,除非是韩融、荀爽、陈纪这一辈人还差不多。 当司徒袁隗得知大街之上的喧闹,又是高平侯刘表搞出来的之后,自是暗哼一声。 “真是个沽名钓誉的小人!” 暂且不提汝南袁氏府邸中韩馥的拜师礼,以及大张旗鼓进献钱财的荀攸一行人。 安排好诸事,又让钟繇、王越在府中等候自己,刘表自是又前往太常刘焉、光禄勋刘宽、宗正刘虞的府邸。 听得刘表欲让各家子弟,亲自进献钱财,此后皇帝刘宏会为众人扬名一番之后。 刘焉、刘宽、刘虞几人自是兴奋的调集钱财,让刘范、刘松、刘和几人,亲自领侍卫、仆从,大张旗鼓的往西园金库进献钱财。 于是一时之间,除了高平侯刘表之外,又有太常刘焉之子刘范,光禄勋刘宽之子刘松、宗正之子刘和,领大队人马大张旗鼓的往西园金库运送钱财。 而刘表、刘范、刘松、刘和之名,瞬间响彻整座洛阳城,不少朝中公卿见此,自是狐疑不定。 毕竟花费如此巨大的钱财,又换不来点滴好处,谁又肯干呢,自然还是观望一番为好。 待忙完诸事,刘表及荀攸等人,回返高平侯府之时,已近黄昏。 为了表示对钟繇、王越二人的欢迎,刘表自是又设宴款待一番。 于是乎高平侯府中的一众部属,如荀攸、陈群、刘磐、黄忠、阴瑜、樊忠、钟繇、王越几人尽皆参与。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热闹非凡,钟繇、王越二人,也算正式融入到高平侯府麾下。 宴席结束后,刘表又将荀攸、陈群、刘磐、黄忠、钟繇、王越几人,尽皆唤至书房之中。 众人躬身行礼之后,自是一一落座,而后刘表也直截了当的开口布置起后续规划。 “年后,本侯将携荀攸、陈群、刘磐、黄忠几人回镇南阳。” “按陛下及一众宗亲长辈安排,本侯将在一两年后,登九卿宗正之位,到那时方能再次回返京师洛阳。” “在这段时日里,京师之中以钟繇钟元常为首,统调全局。” 听得主公刘表一两年之后,便将登上九卿宗正之职,一众部属自是兴奋不已。 毕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到时候说不得一众部属及其家族,也将迎来飞黄腾达之机,而王越也越发坚定效死之心。 这时的钟繇听得主公刘表,让自己全面负责京师之事,感动之余却又躬身拜道。 “多蒙主公信重,让属下主持京师之事,然属下毕竟声名不显,也与主公并无姻亲关系。贸然为高平侯府主事,多有名不正言不顺之义。” “不若让文长暂居京师,文长在明、钟某在暗中相助。文长毕竟是主公妻弟,有他与朝中公卿交际,也更显露主公的心意。” “除此之外,文长明年也将与荀氏荀采成婚,文长若是留在京师,也能避免来回奔波。” 听得钟繇之言,刘表微微沉凝片刻,随后对陈群、钟繇二人开口言道。 “文长暂居京师,待与荀采成婚之后,领荀采一道回返南阳。” “在这期间,元常总揽全局,文长代高平侯府与朝中公卿交际,后续诸事,就拜托元常、文长了。” 钟繇、陈群二人闻言,自是躬身应诺。 随后刘表却是又对王越说道。 “安睿居洛阳数十载,于绿林豪侠之中声望颇高,安睿琢磨琢磨可有侠义之士,愿意投效我高平侯府帐下。” “此外安睿想来也是消息灵通之人,要不然也不可能知晓洛水之畔发生的事情。” “现今朝堂之上宗亲一系及阉宦一党,各掌握一部绣衣使者,为君王耳目,当然此事汝等切莫外传。” “待本侯登九卿宗正之位时,宗亲一系的绣衣使者也将传到本侯手中。” “不过在此之前,本侯本侯也有意组建,我高平侯府的耳目。” “安睿消息灵通,定然也有相关渠道,此事就拜托元常、安睿了,后续一应钱财直接从侯府库房调取便是。” 钟繇、王越闻言,自是再次躬身应诺。 安排好诸事之后,刘磐、黄忠、王越几人退去,刘表继续对荀攸、钟繇、陈群几人言道。 “后续公达随本侯坐镇南阳,元常、文长留镇京师。” “京师之中尚有皇子之师荀悦荀仲豫,以及北军中侯邹靖投效本侯帐下,元常也当与他们多加联络。” “同时宗亲一系长辈及宗亲子弟,以及朝中公卿以及与本侯交好之人,则交由文长代我高平侯府维系了。” 刘表一番布置,形成了荀攸在内、钟繇在外的布局,也算兼顾了南阳与京师洛阳两地。 而后荀攸却是又躬身拜道。 “主公,今日下午,我等押送钱财去往西园金库之时,却是听闻舞阳韩氏韩馥正拜司徒袁隗为师,主公还当抓紧招募一众颍川子弟才是。” 历史上,韩馥便是汝南袁氏门生,没想到现今依旧未能改变。 是故刘表眉头微微一皱后,便开口言道。 “也罢,明日我等便去荀氏府邸,拜会一众颍川子弟去。” 第236章 颍川子弟的抉择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年前,一众颍川子弟在各家家主的强力要求下,尽皆随刘表妻儿及精骑侍卫,一道前往京师洛阳游学。 一众颍川子弟虽觉此事蹊跷,心中也多有疑惑,但各家家主却是无暇解释,是故一众颍川子弟也只得依令行事。 当时就连荀棐、荀彧几兄弟,也都以为家主荀爽只是为了让一众荀氏子弟,在京师洛阳游学之余,能够多多亲近刘表,以便为后续投效刘表帐下做打算。 待到得京师洛阳之后,陈群及其未婚妻荀采,尽皆随刘表妻儿住进了条件更好的高平侯府,而其余颍川子弟则尽皆住进了馆驿。 倒不是陈群未曾邀请众人,一道住进宽敞的高平侯府,只是众人并未投效刘表帐下,贸然住进高平侯府多少有些不妥。 其次,众人也还年轻,有的甚至才刚刚加冠不久,是故众人打算再观望观望罢了。 一众颍川子弟到得京师洛阳,熟悉一番情况之后,自是奔向了天下年轻学子渴望进入的洛阳‘太学’。 颍川之地私学盛行,更有很多名士大儒传经授道,是故一众颍川杰出子弟的到来,自是受到洛阳太学祭酒及一众学子的欢迎。 与太学学子交流数日,一众颍川子弟尽皆满载而归,随后便迎来了大军班师回朝、夸功巡回,以及皇城饮宴、洛水之行等诸多事项。 待洛水相亲盛会之后,又蒙刘表所赐,一众颍川子弟方才从馆驿之中,搬进了现今上好的荀氏府邸。 当然荀氏子弟有了落脚之地后,荀棐的妹妹,陈群的未婚妻荀采,也从高平侯府搬到了现今的荀氏府邸。 毕竟荀采与陈群尚未成婚,此前住在高平侯府也不过是权宜之计。若是长此以往,不免有瓜田李下的嫌疑。 而今日,刘表之子刘琦拜师蔡邕之礼,众人自是应邀参与,更听得一段蔡琰用焦尾琴,弹奏的天籁之音。 下午已然投效司徒府的舞阳韩氏韩馥,邀请众人参加在袁氏府邸举办的,自己拜师司徒袁隗的拜师礼。 心知这是汝南袁氏与高平侯府别苗头,一众颍川子弟也不想趟这滩浑水,是故尽皆婉言拒绝。 随后众人又听得喧嚣满城的,高平侯刘表及一众宗亲子弟向朝廷进献钱财,助朝廷重振北军五校声威之事。 是故夜晚,刘表与一众部属布局京师洛阳之时,一众颍川子弟也坐到京师洛阳荀氏府邸中,商谈着各自对于未来的规划。 这座府邸原本是汝南袁氏给到刘表的赔礼之一,后来还是刘表将它作为妻弟陈群的聘礼,一众荀氏子弟方才接纳,而今自然也就放在了荀采的亲哥哥荀棐的名下。 与会人员,除了荀棐、荀衍、荀彧、荀谌兄弟四人之外,又有颍川长社钟氏钟繇弟弟钟演,阳翟郭氏郭图,以及阳翟辛氏辛评、辛毗兄弟,共计八人。 颍川舞阳韩氏韩馥已然投效汝南袁氏门下,下午更是在行拜师之礼,自然没有参与。 而颍川陈氏陈群的弟弟陈忠,虽然平日里跟随众人一道在京师洛阳游历,但向来都是住在高平侯府的,是故也未参与。 此刻荀棐即是主人,又年长于众人,是故自是坐在主位上开口言道。 “诸位都是我颍川杰出子弟,我等抵达京师洛阳也有段时日了。” “我等临行之前,相信各位家主都是让我等前来洛阳游学,以及寻觅出仕机会的,不知诸位后续有何打算?” 听得兄长荀棐之言,荀衍、荀彧、荀谌三兄弟相视一眼,随后还是荀彧拱手拜道。 “前些时日,我等一同前往洛阳太学与太学学子交际一番,小弟以为洛阳太学学子才学尚可,然功利心太重。” “我兄弟三人并不喜欢与之交际,此外我兄弟三人年纪尚轻,也不打算早早出仕。” “是故待年后我等三兄弟,便打算前往三辅之地再游学一番。” 荀衍现今不过22岁,荀彧方才21岁,荀谌更是只有20岁,他们三人确实年纪尚轻,也不急于出仕。 听得荀彧之言,年纪与他们相当的钟演、辛毗,自是认可的点了点头。 不过对于荀彧之言,二十五、六岁的阳翟郭氏郭图,以及辛氏辛评,却是并不认可,随后还是郭图开口言道。 “文若之言差矣,洛阳太学本就是为朝廷培养年轻官吏的地方。” “太学学子若是都没有半点功利心,他们还不如尽皆去做个隐士来得自在。” “你们三兄弟年纪尚轻,不想出仕也可以理解,不过要去往三辅之地游学,还当注意些安危,毕竟凉州叛乱现今还正闹得沸沸扬扬呢。” 听得郭图之言,荀彧倒是没有反驳什么,毕竟太学学子若是没有功利心,确实也不应当,只是自己个人有所不喜太学学子的秉性罢了。 同时对于郭图提醒自己兄弟三人注意安全之事,荀彧也是拱手拜谢一番。 毕竟凉州可是紧挨着三辅之地,谁知道凉州叛军会不会脑子抽风,突然冲到三辅之地去。 同时郭图郭公则之言,隐隐表露其出仕之心,是故荀彧自是饶有兴致的问道。 “不知公则兄,可是打算出仕,此外又打算出仕何方?” 郭图闻言,倒是笑道。 “现今朝堂之上,朝臣、阉宦、外戚鼎足而立,宗亲一系恪守中立。” “阉宦一党首先排除,朝臣中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及弘农杨氏自然是第一选择,其次则是外戚大将军府及宗亲一系。” “不过正如文若所言,我等年纪尚轻,声名不显,是故朝中公卿尚未有招募我等的意思。” “若是还有提升我等声名的机会,自是再好不过,如此一来,也可让我等仕途高歌猛进。” “至于有心招募我等之人,皇城饮宴之上,大将军府掾属袁绍以及济南相曹操,倒是都有这方面的意思。” “此外从荀攸荀公达以及陈群陈文长口中得知,声势正盛的高平侯刘表,似乎也有意招募我等。” 听得郭图之言,一众颍川子弟倒是想起皇城饮宴之时,袁绍、曹操以及高平侯刘表三人。 同时郭图之言,也顺利激起了众人兴致,随后众人自是就朝堂之上的年轻一辈开始了评点。 如汝南袁氏袁基、袁绍,弘农杨氏杨彪,高平侯刘表,槐里侯皇甫嵩,钱塘侯朱儁,济南相曹操,已经入狱的前豫州刺史王允,青州刺史黄琬,荆州刺史徐璆等等。 而众人高谈阔论、臧否人物,更是直至深夜方才罢休。 第237章 颍川子弟的抉择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次日一早,一众颍川子弟正打算继续游历京师洛阳之时,却是听闻高平侯刘表携荀攸、陈群等人到访。 一众颍川子弟见此,自是齐齐出门迎接刘表等人。 “我等见过刘公!” 刘表见得众人齐齐出迎,也是笑道。 “前几日确实太过忙碌,以致于乔迁之喜,也未登门拜访,还请莫怪!” 荀棐接过话头,随后躬身作引。 “不敢、不敢,刘公里面请!” 刘表及一众颍川子弟一路攀谈,有说有笑的走进荀氏府邸厅堂,一路上刘表也算大致了解了,颍川子弟在京师洛阳的情况。 当然了,刘表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招募一众颍川子弟。 而根据刘表了解到的情况,一众颍川子弟中,除了舞阳韩氏韩馥之外,其余众人倒是并未有投效他人帐下的情况。 一路攀谈,郭图等有心出仕之人自是满心欢喜,毕竟他们盼星星、盼月亮的,总算是把刘表给盼来了。 此前虽有袁绍、曹操招募众人,但袁绍、曹操二人,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要比刘表差上数筹的。 若是刘表一直不曾招募众人,说不得郭图、辛评二人,便打算投身汝南袁氏帐下了。 现今刘表既然已经来到众人跟前,想来也是为了招募众人,把高平侯刘表与袁绍、曹操二人一比较,众人自然会选择更胜一筹的刘表了。 而且如果能投效刘表帐下,有荀攸、陈群在前,众人又都是颍川子弟,日后自然也能更好相处不是。 而荀彧等暂时还不打算出仕之人,也打算看看刘表有何诚意,此外众人也打算从刘表口中了解更多的朝堂讯息。 到得厅堂,众人按次坐定,又寒暄片刻,见气氛恰到好处,刘表也就直言不讳道。 “想来诸位聚集于京师洛阳,都是各家家主严令之下,方才成行的。” “而诸位来洛阳游学增长见闻以及拓宽人脉之余,也不乏寻觅出仕的机会。” “年后本侯回镇南阳,南阳府衙尚有不少职位空缺,诸位若有意,本侯自当扫榻相迎。” “此外按陛下及宗亲长辈安排,本侯在一两年之后,也将接任九卿宗正之职。” 听得刘表一两年之后,就将升任九卿宗正之职,这自是引得荀棐、郭图、辛评几名有心出仕之人热血沸腾。 毕竟此时若是能够投效刘表帐下,日后岂不是妥妥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么。 这不比投效袁绍、曹操二人帐下,强出太多太多。 荀棐、郭图、辛评几人,恨不得纳头就拜之时,荀彧荀文若却是开口言道。 “敢问刘公,各家家主缘何让我等尽皆前来洛阳游学,其中可有蹊跷?” 众人得各家家主之命前来洛阳,也就想到游学及亲近刘表之意,可游学为何单单选择洛阳一地,此外各家家主为何又独独青睐刘表一人呢? 刘表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过思虑一番,刘表还是开口言道。 “文若可还记得年初,吾妻陈氏的祖父陈寔大寿前夕,颍阴荀氏、长社钟氏以及舞阳韩氏,三位家主齐聚许县陈氏之事?” 荀彧闻言,也是眉头一皱,同时心中暗自作想。 “难道当时各家家主携子弟及仆从,提前抵达许县陈氏,并不单单是为了帮助操持陈寔大寿?” 此刻荀彧及一众荀氏子弟尽皆皱眉,而未曾亲至现场的钟演,以及郭图、辛评、辛毗几人,就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刘表见此,也不卖关子,自是开口言道。 “年前刘某父亲七十大寿,刘某自凉州、并州、冀州,一路回返兖州山阳老家,途中却是不幸患了疫疾。” “命悬一线之际,却蒙先祖赐福,仙师救治,金光开道,送还人间。” “同时我刘氏先祖,也期盼刘某能够匡扶汉室,救民于水火,并直言今年有黄巾叛乱,以及明年有疫疾爆发之事。” “刘某结合多年来太平道的行为举止,断定其叛乱可能性极高。是故上书朝廷,此后才有剿灭京师太平道教众,车裂马元义之事。” “而祖父陈寔大寿前夕,刘某抵达颍川许县陈氏,又将此事告知祖父陈寔。” “方有颍川四长齐聚之事,而当时你等在外闲谈,刘某则是与诸位家主商谈黄巾叛乱之事。” “随后才有颍川各大家族加强戒备,并书信颍川太守司马儁之事。” “可惜司马老贼,年迈不堪,生生的错过了提防黄巾叛乱的最佳时机。” “至于平定黄巾叛乱之后,吾妻陈氏临盆在即,刘某回返颍川许县陈氏之时,此时的颍川已然饿殍遍野、生灵涂炭。” “此后刘某与诸位家主合力,方有你等年轻的颍川子弟,配合官府赈济灾民之事。” “而在你等赈济灾民,声名大振之时,各家家主却是暗自调派人手,或焚烧尸首,或就地掩埋,期盼能从根源上杜绝疫疾的爆发。” “各家家主承受了诸多恶名,但谁也不清楚这些举措,是否能够彻底杜绝疫疾的爆发。” “是故为了以防万一,也为了家族的延续,各家家主才会让你等杰出子弟,尽皆远离颍川之地。” 听得刘表之言,原本觉得先祖赐福、金光开道的戏码,很是荒诞的众人,再听到随后的黄巾叛乱以及疫疾爆发之事,瞬间就不淡定了。 先祖赐福、金光开道,这等事情虽然有些神乎其神,但黄巾叛乱却是实打实的发生了。 而且这个事情,向自家家主印证一番,也能知晓其中真假,而且最最关键的是,明年万一真的爆发疫疾呢? 此时有着神鬼加持的刘表,在东汉末年这个图谶盛行的年代,自然也就有着天命所归的额外加成。 难怪各家家主会如此青睐刘表,也难怪会他们会让自家的杰出子弟,多多亲近刘表了。 刘表的形象在众人眼里,瞬间变得高大无比,即便是一众无心出仕之人,也对刘表多了几分倾慕之情。 不过想到即将临难的家乡父老,还打算再历练历练的荀彧,自是率先躬身拜道。 “刘公对颍川百姓的恩情,容荀某日后再报,此刻荀某当赶回颍川,与颍川百姓共患难才是。” 荀彧之言,瞬间引起一众年轻的颍川子弟的共鸣,就连有心出仕的郭图等人也尽皆拜道。 “刘公之恩情,容我等日后再报,我等当赶回颍川,与颍川百姓共患难才是。” 郭图等人,倒也不全是为了与百姓共患难,毕竟若能让颍川百姓渡过此劫,他们也能收获颇天声名。 有了这番功绩、声名,日后再投效刘表帐下,说不得也能跟荀攸、陈群等人平起平坐不是,是故几人自然也不会放过此等良机。 刘表见此,也不忍拒绝,毕竟自己不就是为了大汉百姓能少折损些,能尽量的多为大汉保留些骨血么。 是故刘表自是开口言道。 “荀棐就先留在京师吧,毕竟这荀氏府邸也需要留个主事之人。” “其余众人要回返颍川,刘某也不阻拦,只是若真有疫疾爆发,汝等切记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随后刘表自是又给一众颍川子弟,讲述了一些关于预防疫疾爆发的方法,以及疫疾爆发之后的应对措施。 一众颍川子弟闻言,自是又躬身拜谢一番,随后刘表却是又开口言道。 “新任颍川太守阴修,乃是南阳名士,与刘某也有些交情。稍后本侯会给他书信一封,待你等回返颍川之后,或许也能助你等一臂之力。” 刘表一言,自是又引得一众颍川子弟,躬身拜谢不迭。 回返颍川的一众颍川子弟,打点好行囊,又带上刘表的亲笔书信。 随后又在刘表等人的相送之下,出得洛阳城东十里亭。待众人朝着颍川远去之后,刘表等人方才回返荀氏府邸。 一路上,刘表自是又安慰起了荀棐荀季豫。 “季豫不必羡慕他们,毕竟若真有疫疾爆发,他们固然能够声名鹊起,但也着实危险异常。” “待文长与采儿成婚之后,也将去往南阳,到时候季豫也一道来南阳历练历练吧。” 荀棐闻言,焉能不知这是刘表抛出的橄榄枝,是故自是躬身拜倒。 “荀棐荀季豫拜见主公!” 刘表见此,自是欣喜的扶起荀棐,荀攸、陈群等人见此,也自是恭贺不停。 刘表此行本来打算招募一众颍川子弟,谁知等他透露内情之后,一众颍川子弟却尽皆回返颍川去了。 好在也还招募到了一个荀棐荀季豫,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收获。 至于其他颍川子弟,刘表已在他们心中播下一粒种子,只待其生根发芽便是。 第238章 皇帝刘宏的生意经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透露一众颍川家主,独独青睐自己的原因,又讲到明年即将爆发的疫疾,自是引得一众颍川子弟齐齐赶回颍川去。 刘表等人送一众颍川子弟离去之后,又顺利的让荀棐荀季豫投身自己帐下,随后方才有说有笑的赶回荀氏府邸去。 而刘表众人还未到得荀氏府邸,却已见得小黄门张侍,正领着一众侍卫焦急等待。 小黄门张侍见得刘表一行人回返,忙赶上前来。 “刘公,快快快,陛下命你速速前往崇德殿呢!” 原来今日小朝议开始之时,皇帝刘宏便令中常侍张让传旨,召集昨日大张旗鼓进献钱财的刘表、刘松、刘范、刘和四人,到崇德殿外等候。 而张让义子小黄门张侍,与中常侍张让更为亲近,是故自然也就接过了来高平侯府传旨的差事。 谁知到了高平侯府,却是得知刘表来到了这荀氏府邸,待小黄门张侍来到荀氏府邸之时,却又得知刘表送一众颍川子弟回返颍川去了。 小黄门张侍无奈之下,只得在这荀氏府邸外焦急等待,只盼刘表能够快些归来。 而刘表听得陛下传旨,忙留荀攸、陈群等人与荀棐多多交流感情,随后便与小黄门张侍一道朝着皇宫飞奔而去。 此时早已到得崇德殿的刘松、刘范、刘和几人,见得刘表前来,自是躬身拜道。 “小弟刘松、刘范、刘和,拜见景升兄长!” 刘表见此,自是亲近的扶起几人,并与之寒暄一番。 而小黄门张侍却是将刘表几人已然到齐的消息,传递到义父中常侍张让的耳中。 得到消息的中常侍张让,自是又低声告知皇帝刘宏,刘表四人已然到齐的消息。 听得刘表几人已然到齐,皇帝刘宏自然开怀,毕竟后续就将开启自己继‘卖官鬻爵’之后,又一桩能够赚得盆满钵满的大买卖了。 此时皇帝刘宏再听得一众朝中公卿,为了平定黄巾叛乱之后的封赏问题,争得面红耳赤之时,不禁眉头一皱,随后轻拍龙案沉声道。 “好了,此前军中将帅封赏已定,至于地方上的刺史、太守,他们的功绩,诸位都写在奏章之上,朕后续定然一一批阅。” “至于诸位所言‘大赦’之事,过两日也就到年关了。除了大逆不道之罪,其余尽皆赦免,也好让他们回家团聚吧。” 朝中公卿以及阉宦一党闻言,自是躬身拜道。 “陛下圣明!” 平定黄巾叛乱之后,自然也就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其实朝臣、阉宦、外戚,此前便已经争论了好几日了。 众人争啥,无非也就是功名利禄罢了。 地方官长若是有罪,自然就该免官去职,并把位置腾出来。 而地方官长腾出来的这些职位,自然就引得众人哄抢了。 他们虽然位列公卿,但下边还有不少亲近之人,他们吃肉,自然也得让下属喝些汤才是。 而地方官长若是有功,自然也就该往上升一升了。 这些人升入朝堂,自然也会引得朝臣、阉宦以及外戚极力拉拢,毕竟这样也能更进一步的巩固他们自身的权势。 此外关于‘大赦’之事,无论是朝臣、阉宦还是外戚,他们帐下终究有一些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犯下罪责。 “大赦”之后,他们自然也能再次任用他们为自己办事,是故众人才会一致同意大赦。 而被‘大赦’的这些人中,最为有名的便是被阉宦坑害的豫州刺史王允,以及丧师辱国的东中郎将董卓。 毕竟他们一个是太尉邓盛的心腹,另一个则是司徒袁隗帐下的掌兵之人,邓盛、袁隗二人自然会尽力救助他们了。 此外班师回朝之际的另外两名刺史,青州刺史黄琬因功,升任右扶风太守,而荆州刺史徐璆则是将功折罪,免官去职。 三辅之地乃是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而黄琬升任右扶风太守,这也算是高升了。 至于荆州刺史徐璆在黄巾叛乱之前,因为弹劾董太后的外甥南阳太守张忠贪腐,得罪了董太后及阉宦一党。 是故荆州刺史徐璆即便平定黄巾叛乱有功,也不过是将功折罪,免官去职罢了。 皇帝刘宏拍板敲定,平定黄巾叛乱之后的封赏问题,随后自是开口言道。 “昨日议定重建北军五校之事,多奈诸位爱卿齐心,共筹措了不下五亿钱。然重建北军五校,所耗钱粮甚多,朕仍旧愁苦。” “此时却有高平侯刘表、太常刘焉之子刘范、光禄勋刘宽之子刘松、宗正刘虞之子刘和,各自进献钱财五千万钱,义助朝廷重建北军五校,朕心甚慰,自当嘉奖之。” 刘宽、刘焉、刘虞闻言,自是满脸欣喜,而其余公卿正凝眉之际,中常侍张让却已高声唱名道。 “宣刘表、刘松、刘范、刘和入殿。” 随着殿堂武士传话,刘表、刘松、刘范、刘和几人,自是应声迈步进得崇德殿。 朝中公卿除了外戚出身的大将军何进,与刘表年纪相仿之外,其余众人大多已经五、六十岁,甚至更加老迈了。 刘表四人不过三、四十岁,正值壮年,四人龙骧虎步而来,自是引得众人侧目。 待刘表四人来到大殿之中,离得龙案不过五丈之时,自是躬身拜道。 “臣刘表、刘松、刘范、刘和,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皇帝刘宏见得躬身拜倒的刘表四人,自是欣喜道。 “诸位爱卿,免礼平身!” 待刘表四人谢恩平身之后,皇帝刘宏自是朝着身旁的中常侍张让点点头。 张让见此,忙从袖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圣旨,随后上前一步,高声唱道。 “高平侯刘表及刘松、刘范、刘和几名公卿子弟,忠贞爱国,义助朝廷重振北军五校声威,朕心甚慰。” “特赐“忠贞”匾额,以嘉其名,此外再明文昭告天下各大州郡,以扬其声名。” 刘表四人闻言,自是激动的领旨谢恩。 而昨日见得刘表他们进献钱财,还狐疑不定的一众公卿,听得这番封赏,却是差点连肠子都悔青了。 匾额不匾额的倒是无所谓,唯独朝廷替其扬名天下这一条,着实有些让一众公卿及阉宦有些眼红。 早知道有这等好事,他们还不得舍命相陪一把,毕竟能为自家子嗣扬名天下的机会,可着实太过难得了。 当然朝中公卿为何迫切的需要,为自家子嗣扬名立万一番,还不是为了他们日后能够,更好的继承自身的权势、地位么。 而见得一众公卿及阉宦,蠢蠢欲动的模样,皇帝刘宏自是笑道。 “诸位爱卿莫急莫急,高平侯刘表等人虽拔得头筹,但诸位爱卿也还是机会多多的。” “凡是进献钱粮,义助朝廷重振北军五校声威以及平定凉州叛乱者,朕都将一一嘉奖之。” “献五百万钱以上者,所在郡县为其扬名,并赐‘良善’匾额。” “献两千万钱以上者,所在州郡为其扬名,并赐‘贤良’匾额。” “献五千万钱以上者,天下各大州郡尽皆为其扬名,并赐‘忠贞’匾额。” 第239章 皇帝刘宏的生意经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皇帝刘宏关于献钱多少,赏赐哪一种匾额,并以朝廷之名,在哪一个范围为其扬名的举措。 虽不像‘卖官鬻爵’那般给予实打实的官职、爵位,但是好名声谁不想要啊。 毕竟“卖官鬻爵”,买来的官职、爵位,会引得不少清正之人唾弃,但此番进献钱财,却能让自家子侄声名鹊起。 当自家子侄有了好的声名,再加上自己的提携,日后还不妥妥的继承自己的权势地位么。 如此一番考虑,自是引得朝臣、阉宦纷纷意动。 只不过也有不少公卿,如司徒袁隗、司空张温等人,暗自吐槽。 “真是好一串阳谋啊。” 昨日一众阉宦进献钱财,义助朝廷重建北军五校,逼得一众公卿也不得不自掏腰包。 要不然自诩贤良的朝中公卿,岂不是连坏得流脓的一众阉宦都比不上。 如果一众阉宦再大肆宣扬一番,那朝中公卿的名声可就真的臭了。 而现今刘表等人进献钱财,陛下又为其扬名天下,若是自家子嗣不跟上,岂不是又要比刘表等人慢上一步。 皇帝刘宏为刘表等人扬名,自然也有为刘表等人日后登三公九卿之位铺路的意思。 毕竟没有好的才学、声名,如何能够登得上朝中三公九卿之位呢。 而且朝中公卿就这么多位置,等自己老迈之后,若是自家子侄不能位列公卿,不能保住自己手中现今的权势,岂不意味着自己的家族就将慢慢没落下去。 过往皇帝刘宏以及一众阉宦,做事向来都是直截了当的,现今这等阳谋只怕他们也想不出来,那么又是谁在建言献策呢。 大殿之中,众人瞩目的刘表,自然印入司徒袁隗等人心头,而本来就与刘表有些仇怨的司徒袁隗,此时对于刘表就更是忌惮了。 不过现今这等阳谋,众人哪怕不愿踏入,但为了家族传承考虑,也不得不咬牙迈进去。 看着纠结无比的一众朝臣,刘表心头自是暗爽。 “卷吧、卷吧,不卷起来,又怎么削弱你们这些世家大族、以及地方豪强的实力,不卷起来,又怎么中兴汉室呢。” 正当一众公卿及阉宦思虑,应该以自家哪个子侄或亲近之人的名义,向朝廷进献钱粮。 以及皇帝刘宏正憧憬海量钱财涌入西园金库,助他平定凉州叛乱,中兴汉室之际。 高平侯刘表,却是又躬身拜道。 “启禀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刘表一言,打断了一众公卿及阉宦的思虑,也唤醒了正憧憬美好未来的皇帝刘宏。 不过皇帝刘宏倒是并未生气,而是饶有兴致的问道。 “刘卿有何事启奏,尽管言来。” 刘表闻言,自是又躬身拜道。 “陛下此番进献钱粮之事,还当限制一下进献钱粮者的人数方可。” “比如进献五千万钱者不得超过十人,进献两千万钱者不得超过一百人,这些钱财都纳入西园金库,用于重建北军五校以及平定凉州叛乱。” “而进献五百万钱者多多益善,这些钱财则纳入当地州郡府库,用于修路架桥,镇抚百姓,平定零星叛乱之用。” “如此一来,即可最大程度的为进献钱财者扬名,又可杜绝数额泛滥,影响朝廷声誉,还能充分的调动民间财力物力,平定叛乱,安抚百姓,着实一举多得。” 就像后世的名车、名表一样,限量款才能凸显主人的尊贵,要是数量太多,反而会成为烂大街的存在,更会严重拉低品牌价值。 听得刘表之言,皇帝刘宏先是眉头一皱,随后却是想明白过来。 进献五千万钱者及两千万钱者,共计能够进献不下于二十五亿钱,这已经足够自己重建北军五校,以及一部分平定凉州叛乱的开支了。 至于进献五百万钱者,所进献钱财用于镇抚百姓,也着实也非常有必要。 毕竟黄巾叛乱怎么来的,还不是百姓都快活不下去了,才导致的么。 能安抚一下百姓,改善一下他们的生活条件,自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层出不穷的叛乱了。 是故想明白之后的皇帝,自是开怀道。 “刘卿所言甚是,这名额若是泛滥了,反而不美。” “就依刘卿之言,五千万钱扬名天下者仅限前十名,两千万钱者扬名州郡者仅限前一百名,这些钱财纳入西园金库,用于重建北军五校以及平定凉州叛乱。” “至于进献五百万钱者多多益善,这些钱财纳入当地州郡府库,用于赈济灾民,安抚百姓。” 说完这些,皇帝刘宏却是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刘表、刘松、刘范、刘和他们四人,就不算在此次进献五千万钱的那十人名额里了。” 刘表他们四人不算在这十人的名额中,自然也就意味着还能再多收两亿钱,皇帝刘宏自然不会放过这等美事。 刘表四人、一众公卿以及一众阉宦闻言,自是齐齐拜道。 “陛下圣明!” 皇帝刘宏开怀的示意众人免礼平身之后,中常侍张让又率先拜道。 “陛下,奴婢愿替我儿张奉,向朝廷进献五千万钱。” 中常侍赵忠闻言,也连忙拜道。 “陛下,奴婢愿替胞弟赵延,以及已故的从弟赵苞,各献两千五百万钱,愿陛下替他们扬名一番。” 其余中常侍如郭胜、蹇硕、毕岚、宋典之辈,见得老大张让和赵忠二人已然表态,也纷纷拜倒,表示愿替自家子侄以及亲近之人进献两千万钱到两千五百万钱不等。 皇帝刘宏见此,自是喜不自禁,直夸一众阉宦忠心耿耿。 一众阉宦也是精明,他们也知自己已然臭名远扬,即便朝廷为他们扬名,也于事无补,是故尽皆为自家子侄以及亲近之人进献钱粮。 如此举措,一来方便后续为自家子侄或亲近之人谋个差事,二来又能讨得皇帝刘宏欢心,何乐而不为呢。 张让的义子小黄门张侍也是一个阉宦,而养子张奉,则是张让从宗族兄弟那里过继来的儿子。 是故养子张奉是张让实打实的继承人,为此张让更是为张奉娶了,何皇后的妹妹何氏当媳妇儿。 赵忠胞弟赵延没什么名气,但赵忠的从弟赵苞,却是一个忠孝两全的完人。(本章节书圈里会有详细介绍,这里就不多加赘述了) 见得一众阉宦如此热烈的抢夺名额,又听得皇帝刘宏直夸一众阉宦忠心。 一众公卿微微皱眉之际,也不得不纷纷拜倒,开始为自家子侄抢起名额来。 毕竟你若是不进献钱财,是不是不想帮助朝廷重建北军五校,平定凉州叛乱啊,是不是就不忠心汉室了呢。 于是大将军何进为自己进献五千万钱,汝南袁氏为袁基进献五千万钱,弘农杨氏为杨彪进献五千万钱,其余公卿也尽皆为自家子侄及亲近之人进献一番钱财。 没办法呀,朝中公卿职位就那么多,别人都献了,你不献,是不是意味着你的子侄后辈不打算角逐公卿之位呢。 而皇帝刘宏看到这般局面,自是喜不自禁的夸赞一众公卿忠心耿耿。 皇帝刘宏几乎已经预见到,数之不尽的钱粮涌入西园金库,涌入天下各大州郡府库,为自己平定叛乱,中兴汉室添砖加瓦了。 天下105郡国,1180县城,也就意味着有105个太守或诸侯相,以及1180个县令或县长。 而进献钱粮者,皇帝刘宏自然也会更加在意一些,到时候这些职位若有空缺,自然也就会想到这些忠心汉室之人了。 可想而知,在这番激烈角逐之下,朝中公卿、天下世家大族、地方豪强,为了这些名额会抢成什么模样,朝廷又将收获多少钱粮。 第240章 皇帝刘宏的生意经3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一众公卿以及阉宦,哄抢完自己想要的名额之后,今日小朝议才算告一段落。 随着皇帝刘宏的离去,一众公卿及阉宦也自是四散而去。 而刘表与刘松、刘范、刘和几人,自然也就与一众宗亲长辈聚在了一起。 同时今日小朝议之上决议的内容,如青州刺史黄琬及荆州刺史徐璆的奖惩,也以诏书的形式送达二人手中。 青州刺史黄琬收到诏书,自是欣喜接受任命。而荆州刺史徐璆则是一脸落寞的打点行囊,准备回返徐州广陵老家。 随后又有大赦天下的诏书颁布,被阉宦坑害的豫州刺史王允,以及丧师辱国、已被关押数月的东中郎将董卓,也自是从监牢中脱身。 王允被太尉邓盛接回自家府邸,好言宽慰一番,王允也自是斗志昂扬的,准备与恶毒的阉宦斗争到底。 而董卓则被司徒袁隗接回了袁氏府邸,至于董卓有没有对司徒袁隗有所埋怨,却是不得而知了。 再之后,又有写着刘表、刘松、刘范、刘和四人的生平履历,并为其扬名天下的诏书明发天下。 最后则是,号召天下世家大族、地方豪强,踊跃捐献钱粮,义助朝廷重振北军五校声威,平定凉州叛乱的诏书明发天下。 当然最后的这份诏书中,按照捐献钱粮多少,赐予不同匾额,并在不同范围内,由朝廷替其扬名一番,也有详细的介绍。 刘表与一众宗亲长辈出得崇德殿,自是一路攀谈。 而一众宗亲长辈也不吝啬言语,大肆夸赞刘表这些时日的作为。 同时光禄勋刘宽、太常刘焉、宗正刘虞更是表示,让刘表正月里到他们府邸一聚,到时候再介绍一些人给他认识。 刘表这些时日的举止,也算真正的证明了,他当得起宗亲下一代领头人的称谓。 是故一众宗亲长辈方才下定决心,把自身的人脉也介绍给刘表,只盼刘表能带着宗亲一系,走得更远,站得更高。 刘表闻言,自是欣喜拜谢一番。 而当一众宗亲即将迈出宫城之时,小黄门张侍却是又赶至刘表身边。 “高平侯,陛下召见!” 刘表见此,自是躬身拜别一众宗亲长辈及宗亲子弟。 而一众宗亲长辈也知,近日的这些事都是刘表在为陛下暗自谋划,是故自是笑着示意刘表,快跟随小黄门去拜见皇帝陛下。 待刘表再次进得宫城,到得皇帝刘宏所处的大殿之时。 却是见得今日再次收获海量钱财的皇帝刘宏,正与中常侍张让、赵忠二人有说有笑。 刘表见此,也不迟疑,自是躬身拜道。 “臣高平侯刘表,拜见陛下!” 皇帝刘宏见得刘表到来,轻轻挥手示意张让、赵忠二人退去,随后却是大为开怀的对刘表说道。 “皇兄莫要多礼,来,来朕身边坐。” 皇帝刘宏之言,却是让刘表神情一僵。 皇帝刘宏私下里,叫自己一声皇兄也就罢了,现今这张让、赵忠,可都还没有完全退出这大殿呢。 而正退出大殿的张让、赵忠二人,听得皇帝刘宏这么一句话,也尽皆不可思议的对视一眼,随后赶忙加快脚步,退出了这座大殿。 见张让、赵忠等人尽皆退出大殿,又有殿堂武士掩上殿门,刘表方才依言到得皇帝刘宏跟前,轻声拜道。 “陛下还当慎言,此等话语,在旁人眼里着实有损陛下威仪啊。” 皇帝刘宏闻言,却是笑道。 “皇兄勿忧,朕有分寸的。朕方才言语,只不过告诉这些鹰犬、走狗,谁能咬、谁不能咬罢了。” 听得皇帝刘宏之言,刘表自是又拜谢一番其爱护之心。 随后皇帝刘宏,却是又开口言道。 “皇兄,小朝议刚结束,朕又唤你前来,却是还有几点拿不定主意,还望皇兄替朕参谋参谋。” “其一,等诏书明发天下之后,定然有不少欲图扬名天下之人,到时候数额若是超过了,朕是继续为其扬名,还是改为赐予官职、爵位呢?” “其二,皇兄此法,着实难得。既能充分调动人力、物力,为朝廷所用,又能大大削弱世家、豪强的实力,着实一举多得,到时候不若每年都举办一次如何?” 皇帝刘宏说到第一点时还多有苦恼,可当他说到第二点时,就几乎有些眉飞色舞了。 刘表闻言,着实有些被皇帝刘宏的贪婪,给深深震撼了。 皇帝刘宏非但打算把扬名之事与卖官鬻爵结合到起来,而且更是打算年年都搞上这么一次。 刘表生怕此事,被皇帝刘宏的这一番骚操作,给弄巧成拙了,是故连忙劝诫道。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其一,扬名之事乃是以朝廷信义作保,若是与卖官鬻爵搅和在一起,多有不美。” “如果欲图扬名天下及州郡者的数额超过了,陛下正好令绣衣使者多多探查其中贤良之人。” “到时候朝廷为这些贤良之人扬名即可,而且后续也便于征召他们为朝廷所用。” “这样也能更好的分化和抗衡,汝南袁氏、弘农杨氏等世家大族。” “至于品行不端之人进献的钱粮,朝廷万万不可收纳。若是收纳了他们的钱粮,并替其扬名,着实有损朝廷威信。” “贤良之人,如中常侍赵忠已故的从弟鄃(shu)侯赵苞,其人忠烈异常,朝廷便可大肆宣扬。” “这样非但能够激励将士及士人之心,为后续平定凉州叛乱做准备,还可进一步巩固朝廷的威信。” “至于贪腐无能之辈,朝廷就万万不能自损信义,为其扬名了。” “至于陛下所言第二点,更是万万不可了。” “替进献钱粮者扬名,并收拢天下钱财之事,若是每年都举办一次,非但有损朝廷信义,而且最终也会变成卖官鬻爵一般的存在。” “毕竟世家、豪强的钱财,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积累。” “而且若是朝廷每年都举办一次,宣扬而来的声名就烂大街了。” “此后世家、豪强,自然也就不会再愿意掏腰包。是故最好隔个十年八载,再施行一次为好。” “如此一来,下一代的欲图扬名天下或州郡的人已然成长起来,世家、豪强经过这些时日的积累,也能有足够的钱财,去支持他们扬名天下或州郡的想法。” “当然每年察举制及举孝廉,出现的贤良之人,朝廷倒是可以免费替其扬名一番,这样也能更进一步的收拢士人之心。” 刘表苦口婆心的话语,自是听得皇帝刘宏连连点头。 皇帝刘宏在董太后及一众阉宦的影响下,固然有些嗜财如命。 但他毕竟是九五至尊,好歹也能分得清轻重,若是以汉室倾颓为代价,就着实有些不划算了。 第241章 中平元年的收获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敲定进献钱粮之事,避免了皇帝刘宏为了钱财把事情搞砸,刘表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如果按照刘表的预想施展下去的话,不仅能替朝廷收拢大量财力、物力,帮助朝廷重建北军五校,镇压凉州叛乱。 还可以在大汉各大州郡,寻觅不少贤良之人,并加以任用。 如此一来,加强朝廷统治的同时,也能削弱世家大族对于皇权的侵蚀。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再过一两年,自己登上三公九卿之位,说不定就真的能够扭转,那即将到来的昏暗时代。 想到这里,刘表多少有些意气风发。不过未来虽然美好,也得着眼于眼前,一步一步施行才是。 现今诸事已定,刘表却是又想起年后的安排,是故忙又躬身拜道。 “臣担任南阳太守之职,年后本应立即回返南阳,督抚南阳诸事。” “然而自兖州山阳老家起运的两亿钱,也非小数目。臣还得先跟老父亲通通气,故而需要先行回返兖州山阳老家一趟,还请陛下恩准。” 两亿钱毕竟不是一个小数目,也非简简单单一封书信,就能将事情办妥。 是故还需要刘表亲自回返一趟兖州山阳老家,给老父亲讲明一下这笔钱财的用处。 而且这两亿钱即便全部都是马蹄金,也需要至少二十辆马车运送,刘表自然还得派兵护送方才安心。 只是出于地方官长不得擅离职守的原因,刘表方才躬身拜请皇帝刘宏恩准自己此行。 皇帝刘宏也知此事重要,着实也非刘表亲自前往不可,是故自是满口答应。 “皇兄但去无妨,那两亿钱就充当明年南阳郡的赋税了。同时关于明年南阳赋税、盐铁之事,朕也已知晓大司农曹嵩和少府樊陵了。” “皇兄明年全面执掌南阳军政要务,朕只有两点要求。” “其一、多造军械甲胄,助朕加快重建北军五校的进度。” “其二,则是编练三到五千精骑,到时候替朕看顾一下凉州叛乱之事。” 皇帝刘宏再次提及昨日允诺自己的,让自己全面执掌南阳郡的事情,自是让刘表欣喜。 至于多造军械、甲胄之事,南阳郡本就是大汉的冶铁业和工商业中心,制造军械甲胄,自然也是南阳郡应尽的义务。 至于皇帝刘宏让自己编练三五千精骑,看顾一下凉州叛乱之事,却着实有些让刘表惊讶。 刘表原以为平定凉州叛乱之事,完全没有自己的份,毕竟自己乃是南阳太守,自然得顾好南阳这一亩三分地。 没想到皇帝刘宏非但打算让自己参与,甚至还隐约有让自己担任监军之意。 不管是皇帝刘宏为了给自己铺路,还是出于信重的原因,刘表自是激动的躬身拜道。 “蒙陛下信重,臣定当誓死报效!” 刘表的这一番表忠心,自是引得皇帝刘宏满意的点头。 随后二人又聊起皇子之师荀悦、蔡邕、王越,以及两位皇子刘辨、刘协,乃至一众陪读的宗亲子弟。 讲到子嗣教育问题,已为人父的皇帝刘宏,自然是与刘表聊得火热。而有了这番共同话题,二人之间的关系也更显亲近。 又聊片刻,临行之前刘表却是又想起,已然将功折罪、免官去职的荆州刺史徐璆,是故再次拜道。 “陛下,臣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之时,也与那荆州刺史徐璆也有些交际,其人清正、忠贞,着实乃是良臣。” “此番将他免官去职,着实有些可惜,如果陛下能多加任用,自是再好不过了。” 皇帝刘宏闻言,也是低叹一声。 “皇兄也知这徐璆得罪了母后,朕也不好忤逆母后,将他强行留在朝堂之中。” “这样吧,既然是皇兄举荐,朕年后再为他寻个地方官长的去处吧。” 没办法,徐璆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有些小心眼的董太后,皇帝刘宏为了不让母亲董太后闹心,自然只得将他免官去职了。 现今经过自己一番举荐,徐璆能够再任一方官长,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是故刘表自是又替徐璆拜谢一番。 待刘表自大殿之中离开之时,自是引得中常侍张让、赵忠二人,笑容满面的躬身相送。 刘表也知这是皇帝刘宏那一句‘皇兄’起的作用,不过刘表倒也没有因此恃宠而骄,而是依旧谦和的与二人交际一番。 待刘表出得皇宫之后,却是得知徐璆正打点行囊,回返徐州广陵老家,于是忙领侍卫相送。 待刘表赶至之时,徐璆已领随从到得洛阳东直门外。 徐璆乃度辽将军徐淑之子,徐璆少时博学,辟公府,举高第,而荆州刺史之职正是徐璆仕途中的第一个重要的职位。 徐璆弹劾董太后的外甥南阳太守张忠等一众贪官污吏,又在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中颇有功绩。 谁知却因得罪了董太后及一众阉宦,落得个里外不是人,免官去职的下场。 而往日相谈甚欢之人,更是无一相送,徐璆见此,也不得不摇头叹息一番。 正当徐璆一脸失落,多少有些心凉之时,刘表却已领侍卫火急火燎的赶来。 “徐公慢行,刘某前来相送!” 徐璆与刘表也不过在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之时有些交际,二人也不算相熟,此时见得刘表竟然前来相送,徐璆多少有些诧异。 不过徐璆原本沉重落寞的心情,倒也因为刘表前来相送,多少阳光了些许。 刘表领侍卫一路相送至城东十里亭,一路上刘表自是与徐璆聊起过往诸事,刘表更是多赞其不畏权贵、清正忠贞之名。 听得终于有人认可自己的行为,徐璆心中颇为受用,更是有将刘表引为知己之感。 待徐璆准备躬身拜别之际,刘表却是又言道。 “刘某已向陛下举荐徐公清正忠贞之名,徐公虽不能位列朝堂,但年后也将升任一方官长,还望徐公莫要埋怨陛下,尽心为国为民才是。” 听得刘表之言,徐璆多少有些泪目,随后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刘公恩情,徐某永世不忘!” 送别徐璆之后,刘表随后两日又陆续拜见九卿中的其余六位。 其余几人不过简单拜访一二,但少府樊陵和大司农曹嵩多少与自己亲近一些,是故自然也得多聊一会儿。 刘表先是带樊忠拜访了少府樊陵,少府樊陵乃是宛城令樊杰的叔父,自然也就是樊忠的叔祖父了。 刘表此行,一来是为了加强与少府樊陵的关系,二来也是打算让樊忠认认门。 此外若是能拉拢少府樊陵,亲近宗亲一系就再好不过了。 而樊杰、樊忠父子投效自己帐下,本就是少府樊陵授意的。 是故少府樊陵自然有意亲近宗亲一系,最后刘表也就顺理成章的与少府樊陵,达成了私底下的同盟关系。 至于大司农曹嵩,刘表与曹操关系也还不错,是故拜访大司农曹嵩之时,曹嵩索性让儿子曹操接待刘表了。 曹操年后将赴任济南相,而刘表也将赴任南阳太守,二人自是交流一番自己的施政要略,二人倒也颇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抵近年关,朝中公卿及各级官员已尽皆休假,与家人团聚。 大年三十这一天,刘表却是将京师洛阳之中的一众部属,尽皆唤至高平侯府团聚。 于是乎,这一日高平侯府人才济济。 文臣方面有荀攸、荀悦、荀棐、钟繇、陈群、樊忠、阴瑜等人,武将方面也有刘磐、黄忠、王越、邹靖等人。 众人进得高平侯府厅堂,自是朝着主公刘表躬身拜道。 “属下、末将,拜见主公!” 看着躬身拜倒的一众部属,刘表只觉豪情万丈。 原本历史上,自己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北军中侯,甚至还将在这个职位上蹉跎数年光景。 而现今经过自己的努力,自身非但成为宗亲下一代领头人,更是颇得皇帝刘宏信重。 此外更是爵封高平侯,拜为镇南将军,担任南阳太守之职,一两年后更是会进入朝堂,担任九卿宗正之职。 而且在朝堂之中,除了亲近的一众宗亲长辈之外,还与皇甫嵩、朱儁、蔡邕、卢植、马日磾、曹操等人交好。 而一众宗亲子弟,如刘松、刘范、刘和、刘岱、乃至刘备等人,更将成为自己日后进入朝堂的助力。 同时原本历史上,还没有什么根基的自己,现今非但有了荀攸、钟繇、陈群、满宠、伊籍等一众谋臣加盟,更有于禁、刘磐、黄忠、文聘、王越等一众武将投效。 现今自己的实力何止,比历史上强了百倍千倍,看着目光灼灼的一众部属。 刘表不禁双手微抬,豪情万丈道。 “愿与诸卿同甘共苦,报效家国,愿我等能匡扶汉室,青史留名!” 一众部属闻言,自是激动的躬身再拜。 “我等愿随主公匡扶汉室,青史留名!” 第242章 正月初一大拜年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中平元年(184年),在太平道贼首张角等人的率领下,大汉七州二十八郡爆发了一场轰轰烈烈的黄巾起义,这极大的动摇了大汉王朝的统治。 而面对席卷天下、愈演愈烈的黄巾叛乱,朝廷第一时间解除党禁,并征召统兵之将和军队进行镇压。 为了更快的平息这场声势浩大的叛乱,朝廷更是允许天下世家、豪强组建部曲,协同朝廷镇压黄巾叛乱。 于是经过多方合力,黄巾叛乱很快便被平息下来,只不过朝廷兵马因为平叛着实折损严重。 天下世家、豪强,则借助朝廷政令,开始明目张胆的组建部曲,维护地方安稳的同时,也未尝不是一种对皇权的削弱。 而刘表从党锢之祸中解脱出来,在平定黄巾叛乱的过程中,也是建立了颇多功绩。 刘表非但成为宗亲一系下一代领头人,更是爵封高平侯,拜为镇南将军,担任离九卿一步之遥的南阳太守。 同时更是得到了荀攸、钟繇、于禁、黄忠等一众文臣武将的投效,组建了一个相当厚实的班底,可谓是收获满满。 而一众部属在高平侯府的饮宴团聚,意味着刘表的强势崛起,也意味着中平元年的结束。 次日一早,中平二年(185年)正月初一,百官大朝议,京师洛阳凡是有品阶的文官武将,尽皆来到洛阳北宫德阳殿朝拜皇帝陛下。 这也是京师洛阳之中,无数小官小吏一年一度,唯一一次可以面见皇帝陛下的时候。 是故大到三公九卿,小到百石小吏以及军司马一级,尽皆前来拜见。 于是乎,能够容纳上万人的德阳殿,在这一日的百官大朝议,竟然座无虚席。 文武百官三拜九叩之后,自是又齐齐拜道。 “臣等参见陛下,愿大汉永昌,威服四海!” 上万名文武百官齐声拜倒,那声势着实浩大,皇帝刘宏面色潮红之际,洛阳上空盘踞的气运金龙,也犹如打了一剂强心针一般,振作了不少。 皇帝刘宏依例说些风调雨顺,天下安康的祈愿,随后便赐宴文武百官。 文武百官躬身拜谢一番,方才各自按次坐定。 随着宫女、仆从来回穿梭,一道道美食不断的被端上文武百官的桌案。 随后又有钟鼓齐鸣、莺歌燕舞,文武百官吃着山珍海味,看着现今这个时代顶级的声乐歌舞,着实犹如人间仙境一般。 待饮宴结束之后,文武百官自是拜谢一番皇帝刘宏的赐宴。 待皇帝刘宏离去之后,一众文武百官方才慢慢退去。 而刘宽、刘焉、刘虞等一众宗亲长辈,得皇帝刘宏允诺,自是又领刘表前往永乐宫,去给皇帝刘宏以及董太后拜年。 众人到得董太后所在的永乐宫,见得皇帝刘宏以及董太后,自是躬身拜道。 “臣刘宽、刘焉、刘虞、刘表拜见陛下,拜见太后娘娘!” 董太后及皇帝刘宏见此,自是让众人免礼平身,随后又尽皆赐座。 众人拜谢一番,方才各自安坐。 而刘表也终于有时间仔细打量董太后一番,毕竟这董太后可是史上有名的贪鄙之辈啊。 史书只记载了董太后的姓氏,再加上解渎亭侯一脉早已没落,是故董太后出身至多不过小官小吏罢了。 再看董太后形貌、穿着,董太后现今尚不及五旬,也就比自己年长少许罢了。 至于董太后的容貌也是不差,只是穿着着实太过奢靡了。 只见董太后全身上下衣物,皆是贵比黄金的蜀锦制作而成,然后又以诸多黄金制作饰品悬挂全身,真是恨不得全身都镶上黄金一般。 料来这董太后也是年轻时候穷怕了,是故才会这般贪念财物,才会这般穿着。 而有了董太后这样贪念钱财的母亲,皇帝刘宏也才会在她的影响下,一而再,再而三的卖官鬻爵。 刘表虽对这董太后观感不好,不过人家毕竟是太后,按照辈分来说还是自己的婶婶呢,是故刘表也不好多说什么。 不过董太后虽然贪鄙,也知宗亲一系乃是朝堂支柱,更是皇帝刘宏可以倚重的对象。 是故待刘宽与刘表等人安坐之后,董太后却是对皇帝刘宏说道。 “皇儿,朝堂之中,诸位爱卿乃是陛下的臣子,他们拜你乃是应当。” “但私下里,诸位爱卿都是宗室,又是皇儿的长辈,皇儿还当以叔伯、兄长之名待之方可。” 皇帝刘宏闻言,自是起身朝刘宽、刘焉、刘虞以及刘表,拜道。 “见过诸位皇伯、皇叔、皇兄。” 刘宽及刘表等人见此,忙道不敢当,而董太后却是又开口言道。 “诸位爱卿莫要多礼,诸位皆是宗室,私底下就如亲人一般,我儿既是晚辈,这礼诸位自然当得。” 听得董太后之言,刘宽、刘表等人方才作罢。 只不过众人随后又是一番表忠心,而这也自是引得董太后和皇帝刘宏喜笑颜开。 众人又闲聊片刻,聊些家长里短之事,倒也谈笑风生,相谈甚欢。 而经过这一番相处,宗亲一系与皇帝刘宏之间的关系,也更显亲近。 给董太后拜完年之后,皇帝刘宏引一众宗亲长辈,去往偏殿商谈后续政务。 而刘表则径自出得皇宫,此时尚未离去的一众宗亲子弟,见得兄长刘表出来,自是纷纷聚拢过来。 看着历经洛水相亲之事后,已经彻底融入宗亲子弟圈子的刘备刘玄德,刘表欣喜之余,也是不禁开口问道。 “玄德,你们三兄弟的婚事筹备的如何了?” 听得兄长刘表之言,刘备也是笑着拱手拜道。 “托兄长洪福,一切进展顺利。快则六月,慢则年底,我兄弟三人便能成婚了。” 洛水相亲盛会之时,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各自敲定了娶妻对象。 此后刘备三兄弟便直接参与到了,兄长刘表与汝南袁氏的冲突中,刘备他们的老丈人见此,还颇有些迟疑。 谁知下午汝南袁氏就主动认怂了,于是刘备他们老丈人自是激动的,加快了嫁女的进程。 要不然刘备他们三兄弟要想抱得美人归,只怕还要等个一年半载呢。 刘表与一众宗亲子弟闻言,自是笑着恭贺一番,而刘表更是开口言道。 “后续若有财物支取,尽可来我高平侯府,至于其他事,也可寻诸位兄弟及宗亲长辈。” 刘备闻言,自是又拜谢一番。 众人又细聊片刻,加深加深感情,随后刘表却是对一众宗亲子弟说道。 “方才为兄与诸位宗亲长辈,去给太后及陛下拜年,现今诸位长辈尚有要事与陛下相商,诸位兄弟且各归其家。” “明日起,诸位兄弟与为兄一道,给诸位宗亲长辈以及朝中公卿拜年!” 秦汉时期便已经有了正月里拜年的习俗,这既表达了对亲人、朋友、长辈的敬意和祝福,又是增进彼此之间感情的一种手段。 是故听得刘表之言,刘松、刘范、刘和、刘岱以及刘备等一众宗亲子弟,自是躬身拜道。 “谨遵兄长之命!” 第243章 安定都尉傅燮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与一众宗亲子弟约定后续拜年之事后,方才各自回返。 次日一早,一众宗亲子弟相约来到高平侯府,而刘松、刘范、刘诞、刘和、刘文、刘武几人,更是把自己年长些的子嗣也一并带来。 至于刘瑁、刘璋、刘备几人尚未成婚,而刘岱、刘繇的妻儿则尚在青州东莱老家,是故几人倒也洒脱不少。 当一众宗亲子弟及他们的子嗣,到得侯府之时,自有侯府管家将他们引入厅堂之中。 而刘表闻讯,也自是领爱妻陈氏、长子刘琦、次子刘琮,以及被奶娘抱着的刘瑚、刘瑶,盛装相迎。 当客人登门拜访之际,主人领正妻相迎已是无比重视与亲近之意,再加上一众宗亲子弟也知道陈氏的身份,是故自是躬身拜道。 “小弟拜见景升兄长、拜见嫂嫂,祝兄长和嫂嫂身体康健,和和美美!” 与此同时,刘松、刘范、刘和等人的子嗣,也尽皆躬身拜道。 “侄儿拜见伯父、伯母。” 刘表与陈氏见此,自是喜笑颜开的招呼众人起身,随后又分别赠予诸多精美的礼物。 而后刘表长子刘琦与次子刘琮,也尽皆朝着刘松、刘范、刘和、刘岱,刘备等人,躬身拜道。 “侄儿刘琦、刘琮拜见诸位叔父,祝诸位叔父身体康健,仕途高升!” 一众宗亲子弟见此,自是盛赞刘琦、刘琮一番,分别赠予刘琦、刘琮等人礼物的同时,又逗弄一番尚在襁褓之中的刘瑚、刘瑶。 随后刘表自是与刘松、刘范等一众宗亲子弟攀谈,而刘琦、刘琮,也自是与一众宗亲子弟的子嗣们交谈起来。 众人又闲聊片刻,毕竟今日去给一众宗亲长辈拜年才是重点,是故刘表自是开口言道。 “咱们兄弟有的是时间相聚,我等且去给一众宗亲长辈拜年才是当务之急。” “眼下一众宗亲长辈中,光禄勋刘宽叔父的年纪最长,我等便先从刘宽叔父这里开始拜年如何?” 一众宗亲子弟闻言,自是躬身应诺。 随后刘表便携长子刘琦、次子刘琮,与一众宗亲子弟朝着光禄勋刘宽府邸奔去。 而一众宗亲子弟给兄长刘表拜年之后,也自是随着兄长刘表,开启了正月里的拜年之旅。 当刘表及一众宗亲子弟,以及若干孩童到得光禄勋刘宽府邸,向光禄勋刘宽拜年之际,自是令刚从书房赶来厅堂的刘宽颇为欣喜。 早晨自家儿子刘松与孙儿向自己问安之后,随即便出门给其他宗亲长辈拜年去了,谁知他们转眼间便又回返自家府邸了。 最最关键的是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几乎挤满整个厅堂的宗亲子弟,以及诸多孙辈的孩童。 往年拜年之际,一众宗亲子弟往往都是三三两两而来,又三三两两而去,何曾像现今这等齐过,又何曾像现今这般热闹过。 当看到领头躬身拜倒的刘表,光禄勋刘宽更觉浑身舒坦,也越发坚定选择刘表作为下一代宗亲领头人的决定。 毕竟刘表让一众宗亲子弟及他们的子嗣齐聚一堂,让刘宽看到了宗亲子弟的凝聚力,也看到了宗亲一系日益壮大的未来。 刘表及一众宗亲子弟以及诸多子侄后辈,给光禄勋刘宽拜年之后,光禄勋刘宽自是分赐众人诸多礼物,又大为勉励一番众人。 又闲聊片刻,光禄勋刘宽留一众宗亲子弟及孙辈在厅堂相互亲近,加深感情,而他本人则领刘表去往书房。 待光禄勋刘宽领刘表到得书房之时,刘表却是见得一身长八尺、面有威容,年纪与刘松相当之人,早已在书房之中正襟危坐。 待刘表细看一番方才确认,那人可不正是刚刚升任安定都尉的,护军司马傅燮傅南容么。 刘表正吃惊之际,面色有些苍白的傅燮,却是已然起身拜道。 “弟子傅燮拜见恩师,拜见高平侯!” 刘表闻言,又是一奇,不想这安定都尉傅燮,竟然是叔父光禄勋刘宽的弟子。 光禄勋刘宽见得刘表吃惊模样,也是不禁笑道。 “老夫有四大入门弟子,分别是这北地郡傅燮傅南容、辽西郡公孙瓒公孙伯圭、北地郡王邑王文都、以及右扶风魏杰魏齐卿,而南容则是其中佼佼者。” 刘表闻言又是一奇,不想辽西郡的公孙瓒,非但是好友尚书卢植的弟子,竟然也曾拜入叔父刘宽门下,并且还得到了叔父刘宽的认可。 看来这公孙瓒也着实是个文武双全之人,怪不得日后能够叱咤风云,雄踞幽州了。 看着刘表惊讶的模样,光禄勋刘宽自是接着说道。 “公孙伯圭现今为中郎将镇守北疆幽州,抵御乌桓等胡族,王文都为并州西河郡离石县长,魏齐卿为司隶河东郡皮氏县长。” “而南容目下暂居议郎之职,也算是老夫门下第一个进入朝堂的弟子了吧。” “去年平定黄巾叛乱的过程中,南容随槐里侯皇甫嵩南征北战,建立颇多功勋,按照他的功绩本应该封侯拜将的。” “可惜大军开拔之前,南容却是上书弹劾一众阉宦,恶了那中常侍赵忠。结果大军班师回朝之际,那阉宦赵忠进献谗言,险些坑害了南容。” “好在老夫从中维护,陛下也对南容颇有印象,方才没让那赵忠得逞,只是南容终究只得了个小小的安定都尉的职位。” “由于南容在平定黄巾叛乱的过程中,负伤严重,现今也伤势未愈,是故老夫才为他求取了一个议郎之职。” “要不然按照他的脾性,到得凉州安定郡之后,定然整日操练兵马,寻机攻伐一众凉州叛军,指不定哪天就伤口崩裂而亡了。” “南容是个难得的直臣,他向来敢于直言进谏,再加之为人方正,性格刚烈,对于朝堂而言,着实可谓一剂清心良药。”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的脾性,反而最容易遭人记恨,眼下老夫尚能庇佑一二,但日后恐怕就需要景升,你能够多多照拂于他了。” 说完,本就病痛缠身的光禄勋刘宽,又是一阵低咳,直听得刘表、傅燮二人一阵揪心。 在这个时代,老师乃是亦师亦父的存在,而一些亲近的弟子,也是不亚于自身子侄的存在。 光禄勋刘宽已然病痛缠身,也不知还能再坚持几年。 此前一众宗亲长辈见得刘表,已经真正的成长为宗亲下一代领头人,自是打算将自身人脉也介绍给刘表,只盼能再助他一臂之力。 而光禄勋刘宽便索性把既是弟子,又宛如自家子侄,且方正而不知变通的傅燮,托付给刘表。 只盼刘表能让傅燮发光发热,而不至于被明枪暗箭给坑害了。 或许此前叔父刘宽便已经跟傅燮沟通过了,是故傅燮自是躬身拜道。 “日后有劳刘公费心了!” 刘表见此,忙上前扶起傅燮。 “不敢,不敢,日后我等当相携相助,共同匡扶汉室才是!南容若是不嫌,就和诸位宗亲子弟一般,唤我一声兄长便是!” 刘表倒也没有奢望傅燮能够纳头就拜,投效自己帐下,还是如其他宗亲子弟一般抱团取暖,方是最佳的相处模式。 而傅燮闻言,也不矫情,自是躬身拜道。 “傅燮傅南容,见过景升兄长!” 光禄勋刘宽见此,自是喜笑颜开,随后刘宽又开口道。 “老夫便把南容托付给景升了,至于公孙伯圭、王文都以及魏齐卿三人,老夫也已经分别给他们去信。” “想来他们已然知晓景升的存在,日后景升若有需要,也可书信联系他们。” 刘表闻言,自是又拜谢一番。 随后在叔父刘宽的关照下,刘表与傅燮相谈甚欢,关系也亲近不少。 第244章 右扶风太守黄琬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在光禄勋刘宽府邸,刘表结识了议郎傅燮,进一步拓宽了自己在朝堂之中的人脉。 刘表与傅燮相谈一番,进一步巩固双方的关系之后,也适时的向叔父刘宽告辞,去往其他宗亲长辈处拜年。 光禄勋刘宽与议郎傅燮送刘表出得书房,而刘表也自是领一众宗亲子弟及子嗣躬身拜别。 随后刘表便领一众宗亲子弟及子嗣,去往年纪仅次于光禄勋刘宽的太常刘焉府邸。 待刘表一行人到得太常刘焉府邸,齐齐向太常刘焉拜年之际。 同样从书房赶到正堂之中的太常刘焉,看得一众躬身拜倒的宗亲子弟及孙辈子嗣,也自是喜笑颜开。 太常刘焉分别赠予众人礼物,又怡儿弄孙一番之后,也同样领刘表去往书房。 刘焉、刘表二人到得书房之时,此时的书房之中,也有一人正襟危坐。 只见此人面相俊朗、年约四旬,举止文雅,颇有名士之风。 刘表仔细一瞧,此人可不正是已经升任右扶风太守的,前青州刺史黄琬黄子琰么。 皇城饮宴之际,刘表还和黄琬打过照面,只是未曾深入交流罢了。 毕竟黄琬的家世以及声名、才学,甚至还要胜过刘表一筹,刘表自然没有把握将其招募至麾下。 而且最最关键的是,黄琬出身的安陆黄氏,可是与叔父刘焉有些姻亲关系的。 刘表就算再怎么想笼络人才,也不能抢到叔父刘焉碗里来不是。 而黄琬见得刘焉、刘表二人进得书房,黄琬先是起身笑着冲刘焉点点头,唤了一声‘君郎兄’。 随后黄琬又颇有风度的,朝着刘表拱手拜道。 “未曾想,却是高平侯驾到,有失远迎,莫怪、莫怪。” 刘表见此,忙恭敬回礼。 “不敢当黄公之礼。” 安陆黄氏发家于黄琬的曾祖父黄香,而黄香更是“二十四孝”中“扇枕温衾”的主人公,那可是值得传唱数千年的人物。 同时黄香与其子黄琼,皆官至太尉,而黄琬在历史上也同样官至太尉。 是故江夏安陆黄氏,完全是一个不逊色于汝南袁氏和弘农杨氏的世家大族,这自然值得刘表恭敬对待了。 刘表与黄琬相互见礼之际,叔父刘焉却是开口言道。 “景升啊,我母黄氏与子琰之父黄阁乃是姐弟,是故景升也当称子琰一声叔父才是。” 刘表未曾想到,叔父刘焉所处的江夏竟陵刘氏,与黄琬所处的江夏安陆黄氏,两者之间的姻亲关系竟然是这样的。 不过既然是叔父刘焉已经点明,与黄琬之间表兄弟的关系,那么按照辈分而言,刘表自然也得称黄琬一声叔父才是。 看着仅仅比自己年长一岁的黄琬黄子琰(141-192),刘表还是按捺住心中的别扭劲儿,躬身拜道。 “山阳刘氏刘表刘景升,见过子琰叔父!” 听得表兄刘焉之言,再见得躬身拜倒的高平侯刘表,黄琬只觉嘴角一阵抽搐。 毕竟如此突兀的冒出一个,仅比自己小上一岁的大侄儿,黄琬着实还是有些吃惊的。 不过按照辈分而言,理当如此,是故黄琬还是领受刘表一礼,方才上前将之扶起。 “高平侯与黄某年纪相当,咱们日后平辈相交即可,君郎兄以为如何?” 刘焉之所以介绍与黄琬之间的关系,倒也不是非得让刘表,日后都称黄琬为叔父才行。 刘焉此举,只是为了拉近彼此关系更显亲近罢了,是故刘焉听得黄琬之言,自是点了点头。 而刘表见此,也自是欣喜的与黄琬结交一番。 话说黄琬年幼丧父,但自小聪慧过人,在其祖父太尉黄琼的培养下,仕途可谓一路高歌猛进。 进入朝堂之中,黄琬担任光禄勋下属五官中郎将,颇受当时的光禄勋陈蕃的信重,此后二人更是为朝廷选拔了大量的贤良之人。 只是此后因为党锢之祸的原因,黄琬也因此蹉跎岁月十余载。 直到前两年因为当时担任司徒的弘农杨赐大力举荐,黄琬方才再次得到重用。 此后黄琬先后担任议郎以及青州刺史,直至平定黄巾叛乱,回京述职之时,方才升任现今的右扶风太守。 有叔父刘焉从中调和,刘表与黄琬二人自是相谈甚欢,也算结下了深厚的同盟之谊,刘表在朝堂之中的人脉,再次深厚几分。 当刘表拜退之际,刘焉、黄琬二人自是又亲送刘表回到厅堂之中。 而当黄琬出现在厅堂之中,一众宗亲子弟中的刘岱、刘繇兄弟俩,却是颇为激动的朝着黄琬躬身拜道。 “东莱刘氏刘岱刘公山、刘繇刘正礼,拜见使君!” 而黄琬见得躬身拜倒的刘岱、刘繇二人,也是颇为惊喜的上前扶起二人。 “未曾想,今日却是竟能遇得公山、正礼二人!” 黄琬与刘岱、刘繇兄弟俩一番交谈,刘表才明白他们为何这般激动的原因。 原来刘岱、刘繇兄弟俩,都是青州东莱人,而黄琬在担任青州刺史的几年里,却是把足足两个茂才的名额,给到了刘岱、刘繇兄弟俩。 一州之地,一年仅能举荐一名茂才,这个名额无疑比孝廉的含金量高多了,是故刘岱、刘繇兄弟俩,自然对举荐自己的黄琬感激涕零了。 一个小插曲,耽误了些许时间,不过刘岱现今已然担任侍御史之职,而刘繇还没有着落呢。 是故刘表自是又细思一番,尚未有官职的刘繇、刘璋以及刘备等人的工作安排。 众人再聊片刻,刘表便领一众宗亲子弟,拜别叔父太常刘焉以及右扶风太守黄琬,赶向宗正刘虞府邸。 在宗正刘虞府邸,同样的剧情安排,不过宗正刘虞给刘表引荐之人,却是宗正丞刘弘。 此前刻录宗亲玉牒之际,刘表倒也跟宗正丞刘弘打过照面,只是当时不知其名姓罢了。 此番在叔父刘虞引荐之下,刘表自是倾心结交一番,或许这便是叔父宗正刘虞,为自己日后主持宗正府铺路了吧。 九卿宗正之职以及宗正丞之职,皆是刘姓宗室担任,而宗正丞刘弘虽然谱系不太清楚,但也着实是出身南阳郡安众县的汉室宗亲。 刘表了解清楚其中情况,自是允诺多多照拂宗正丞刘弘在南阳安众的家族,而这也自是引得宗正丞拜服。 随后刘表拜别宗正刘虞之后,又领一众宗亲子弟及子嗣,去往尚书令刘陶以及谷城门侯刘洪府邸,给两位宗亲长辈拜年,而这也自是引得二人喜笑颜开。 这一日,给一众宗亲长辈拜年,刘表结识了议郎傅燮、右扶风太守黄琬、宗正丞刘弘,进一步巩固自己在朝堂之中的人脉,也算是收获满满。 第245章 王允与朱儁的糟心事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正月初二这一日,刘表领一众宗亲子弟及子嗣,去给一众宗亲长辈拜年。 刘表结识了议郎傅燮、右扶风太守黄琬、宗正丞刘弘,进一步巩固了自己在朝堂之中的人脉,也算是收获满满。 次日一早,刘表原本打算领一众宗亲子弟,去给朝中公卿一一拜年的。 可是刘表细思一番,又觉此举弊大于利。 毕竟一众宗亲子弟齐聚,固然能够显露宗亲一系的实力,但也非常容易引得朝中公卿忌惮。 朝堂之上,太常刘焉、光禄勋刘宽、宗正刘虞等一众宗亲长辈,向来中立,从不参与朝廷争斗,是故会给人与世无争之感。 可刘表若是把一众宗亲子弟聚集在一起,去给他们拜年,这就由不得一众朝中公卿不多想了。 毕竟一众宗亲长辈就如五指并立,没有太大威胁,而刘表却把宗亲一系握成了一个拳头,这对朝堂公卿而言,自然是威胁力倍增了。 当刘表说出自己顾虑,一众宗亲子弟自然理解,随后众人便各自散去,或拜访朝中公卿,或拜访亲近好友,或拜访娘家之人去了。 刘表送众人离去之后,便带上长子刘琦,自大将军府开始,一一拜访朝中公卿。 大将军府人潮涌动,除了大将军府的佐官属吏以及大将军何进陆续提拔之人外,还有众多倾慕其权势之人前来拜见。 不过见得刘表前来,大将军何进还是十分给面子的,亲自前来迎接一番。 同时何进见得刘表携长子刘琦前来,何进先是不吝啬言语的夸赞一番刘琦,随后又让与刘琦年纪相仿的嫡长子何咸,前来招待刘琦一番,礼节方面着实无可挑剔。 而入得厅堂之后,大将军何进又为刘表介绍一众前来拜会之人,除了大将军府长史王谦、以及蒯越、逢纪等人之外,刘表又认识到不少大将军何进新近招募之人。 与众人交谈一番之后,大将军何进又引刘表到书房交谈一二。 双方阐明立场、观点,进一步巩固双方的同盟之谊后,刘表方才向大将军何进告辞,而大将军何进自是,再次亲送刘表父子出府。 刘表与大将军何进客套一番,离开大将军府后,却是又前往太尉邓盛府邸拜访。 可是以往门庭若市的太尉府,今日却显得有些门可罗雀,待见得愁眉苦脸的太尉邓盛之后,刘表方才明白其中缘由。 原来昨日,不知是头铁,还是为了打响自己与阉宦一党势不两立的名头。 刚刚出狱不过两日的王允,却是又通过尚书台弹劾了中常侍张让等一众阉宦。 扰人安宁的王允,自然是再次被一众阉宦记恨上了,并且还有了准备将其彻底弄死的想法。 而主持尚书台的尚书令刘陶,也算遭了池鱼之殃,同样被一众阉宦给暗戳戳的记恨上了,只是一众阉宦尚且不敢对宗亲一系动手罢了。 而张让等一众阉宦应对王允的弹劾,自然是跑到皇帝刘宏面前哭惨了,而皇帝刘宏听得事情原委,也自然是勃然大怒了。 本来是高高兴兴的过个年,愣是被这头铁的王允搞得鸡飞狗跳,于是求仁得仁的王允,自是被再次投入狱中。 面对太尉邓盛恳求自己救王允性命,刘表真的有些不想搭理,毕竟这般作死的行为,怎么可能救得过来呀。 不过面对六旬开外,差点给自己躬身拜倒的太尉邓盛,刘表无奈之下还是答应了太尉邓盛,自己会尽力营救这个头铁的王允的。 不过刘表却也明言,单单自己一人发力,要想救出王允,着实不太可能。 是故最好还是再寻求一下其他公卿相助,多方合力恳求,方才有转机。 只是这头铁的王允,被救出来之后,最好还是让他先去地方上磨砺磨砺,再回朝堂吧。 太尉邓盛闻言,自是高兴的满口答应,随后刘表便辞别太尉邓盛,去往司空张温府邸。 正月里的司空府,同样诡异的门可罗雀,刘表由门房引入司空府,随后却是见得有些愁苦的司空府长史何顒何伯求前来相迎。 见得高平侯刘表携长子刘琦前来拜会,何颙自是挤出几分笑意,拱手拜道。 “高平侯来访,未曾远迎,多有失礼,还请莫怪!” 刘表见得司空府同样门可罗雀,又见得司空府长史何顒也是满面愁苦,一个不好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莫非司空张温患了恶疾不成? 可是自己依稀记得历史上司空张温,一直都是健健康康的呀,难道自己改变了历史不成? 是故刘表自是开口问道。 “伯求兄,满面愁苦,却是不知是何缘由?” 何颙闻言,却是低叹一声,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 “刘公到得厅堂,便知其中缘由了。” 看来应当不是司空张温发生了什么变故,要不然何颙也不至于这般卖关子,而这也更是激起刘表的几分兴致。 到得厅堂之中,只见司空张温高居主位,满脸愁苦,而钱塘侯朱儁及身后的两个孩童,皆头裹白巾躬身拜伏于地。 看得朱儁装扮,刘表便知定然是朱儁的亲长亡故,方才会有这等头裹“孝布”的举动。 一番打听之后,刘表方才明白其中缘由,原来正是朱儁的母亲亡故了。 朱儁出身寒门,又少年丧父,母亲贩缯为业,方才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 而朱儁也是格外孝养母亲,并因此名扬乡里,现今朱儁的母亲亡故,朱儁自然得返回会稽郡上虞老家,为母亲守孝了。 在大汉以孝治天下的传统中,亲长亡故守孝时间,短则三月,长则三年,而以朱儁的脾性,定然是要为母亲守孝三年的。 现今征战凉州在即,朝廷原本就打算让朱儁领兵平叛的,朱儁母亲亡故,朱儁又不得不回乡守孝。 而对于急于张大权势的司空张温而言,失去了朱儁这么一个掌兵之人,别说张大权势了,能不能保住手中权势都是一个问题。 是故司空张温方才会这般,左右为难、满面愁苦。 看着躬身拜倒,意欲回返会稽上虞老家,为母亲守孝的钱塘侯朱儁,一旁的别部司马孙坚,也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朱儁乃是自己举主,朱儁若是走了,孙坚在朝堂之中可就真的是举目无亲啊,那种孤独、彷徨,谁能理解呀。 见得此情此景,刘表倒是仗义执言道。 “公伟兄母亲亡故,定然是必须回返老家守孝的。要不然大不孝之名,他这一辈子都洗刷不掉,那么他的仕途也就彻底完了。” “至于平定凉州叛乱之事,朝堂之中还是不乏智谋之士的,此外江东猛虎孙坚孙文台也是一员猛将,到时候司空大人也当多多提拔才是。” 刘表一言,既解决了司空张温担心没有掌兵之人,导致权势低落的顾虑。 又解决了朱儁急于回乡守孝的迫切心理,还解决了孙坚后续的倚靠问题,自是让一众愁苦之人舒展开眉头。 司空张温满意的朝着刘表点头致意,而朱儁则领着与刘表长子刘琦、次子刘琮年纪相仿的,长子朱符、次子朱皓向刘表拜谢一番。 解决了背后靠山问题的孙坚,也自是朝着刘表躬身拜谢一番。 随后众人自是又送朱儁父子出得洛阳十里亭,闻知消息的卢植、皇甫嵩等人也尽皆前来相送。 而皇帝刘宏听闻消息,也是特赐百金以用于朱儁母亲治丧之事,这对于朱儁而言,着实可谓恩宠有加了。 第246章 熊虎之士董卓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钱塘侯朱儁回老家为亡母守孝,后续平定凉州叛乱的将帅,自有朝中公卿选拔,而刘表则领着长子刘琦赶往司徒袁隗府邸。 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府邸前,自然是少不了前来拜会之人的。 司徒袁隗的佐官属吏,以及汝南袁氏的门生故吏,竟然把袁氏府邸跟前挤得水泄不通。 这与门可罗雀的太尉府和司空府一对照,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前来司徒袁隗府邸拜会之人,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资格进入袁氏府邸拜会。 绝大多数人只是将姓名和礼物匆匆留下,便又被后面的送礼之人挤开。 当高平侯刘表父子,领五十精骑侍卫赶来之时,自是引得众人瞩目。 众人倒也识得炙手可热的高平侯刘表,是故自是客气的让开道路。 而刘表令精骑侍卫留在府外,又翻身下马,客气的朝众人拱手回礼一番,方才来到袁氏府邸门前。 汝南袁氏的门房焉能不识得高平侯刘表,毕竟年前刘表领兵打上袁氏府邸的事情,可还历历在目呢。 不过这些恩怨纠葛乃是自家主人考量的事情,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门房该操心的。 是故高平侯刘表登门拜访,门房还是恭恭敬敬的请刘表入得袁氏府邸,要不然失了礼节,无疑就是在砸汝南袁氏的招牌了。 待刘表进得袁氏府邸,又有袁氏管家亲自引刘表进得厅堂,当听得袁氏管家唱名‘高平侯刘表’到访之时,原本喧闹的厅堂顿时为之一静。 此时的厅堂之中的袁基、袁绍、袁术三兄弟,以及数量众多的司徒府佐官属吏,以及众多投效汝南袁氏帐下的门生故吏,尽皆齐刷刷的看向正迈步跨入厅堂的高平侯刘表。 年前洛水之畔发生的事情,在汝南袁氏的遮掩下,自然不为众人所知。 一众司徒府佐官属吏以及投效汝南袁氏帐下的门生故吏,只知道汝南袁氏被高平侯刘表领兵欺凌到家门口了。 在主辱臣死的观念下,此时的司徒府佐官属吏以及一众汝南袁氏的门生故吏,有不少人都开始对刘表目露凶光了,那可真是恨不得与刘表同归于尽一般。 刘表见此,倒是颇有些诧异,不过刘表转眼间,便已想明白其中缘由。 刘表面色一沉,正欲吐槽一下汝南袁氏,以及他们的待客之道时,汝南袁氏嫡长子袁基却是率先打起了圆场。 “未曾想,却是高平侯到访,有失远迎,莫怪、莫怪。” 随后袁基走上前来,一面引刘表入座,一面跟众人解释道。 “年前我汝南袁氏与高平侯府发生了些许误会,现今误会已然解除,大家切莫记挂于心。” 听得袁基之言,一众司徒府佐官属吏及汝南袁氏门生故吏方才罢休。 而已然免去河南尹官职的袁术,却是愤愤然的自行离去了。 袁基见此,倒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继续与刘表攀谈,当得知刘表父子只是来拜年的,袁基自是松了一口气。 随后袁基自是不吝啬言语的夸赞刘琦一番,同时又唤来自家子嗣袁业(杜撰),袁绍长子袁谭,袁术长子袁耀前来作陪。 几个小辈相互见礼一番,倒也算和睦。 而袁基长子袁业现今十五岁,倒是与刘琦相当,袁绍长子袁谭年纪十一,倒也与皇长子刘辨年纪相当,至于袁术长子袁耀现今七岁,倒是与刘琮年纪相当。 几个孩子分别给刘表、袁基、袁绍拜礼一番,刘表与袁基、袁绍几人,也自是分别赠予他们礼物,场面倒也其乐融融。 随后袁基又着重的给刘表,介绍厅堂之中聚集的一众司徒府佐官属吏,以及汝南袁氏的门生故吏,而袁基此举也未尝没有展露汝南袁氏实力的意味。 这就好比现今的核大国一样,必要的时候还是得露一露肌肉的,这样也能防止出现两败俱伤、鱼死网破的局面。 而刘表见此,也自是心领神会的夸赞一番,司徒府佐官属吏以及汝南袁氏的门生故吏。 随后袁基给刘表介绍之人,却是让刘表有些诧异。 只因此人正是颍川舞阳韩氏的韩馥,现今的司徒府掾属,汝南袁氏的门生。 韩馥原本在舞阳韩氏族长韩融的授意下,与一众颍川杰出子弟前来京师洛阳游学,韩融自然也是有意让韩馥多多亲近刘表的。 谁知刘表尚未招募他时,汝南袁氏却率先向韩馥抛来了橄榄枝,韩馥略微斟酌之后,也就直接投效于司徒府帐下了。 毕竟汝南袁氏可是有着四世三公这样响亮的名号,这自然有益于韩馥的仕途发展,而且家主韩融也没有说,非得让自己投效刘表帐下啊。 随后在高平侯府与汝南袁氏发生冲突之际,韩馥又直接拜师司徒袁隗,成为了汝南袁氏的门生。 韩馥虽知这是汝南袁氏与高平侯府别苗头,但也顺从的照做了,是故韩馥此刻见得高平侯刘表多少有些尴尬。 而刘表见此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也不可能指望每一个人都投效自己帐下吧,是故见得有些尴尬的韩馥,刘表还好言宽慰几句。 “文节莫要在意过往,日后尽心为国为民便是!” 韩馥闻言,自是感激不尽的躬身拜退。 满满一厅堂的司徒府佐官属吏,以及汝南袁氏门生故吏,也不是谁都能上前掺和几句的。 自然得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才值得汝南袁氏嫡长子袁基,耗费口舌的为刘表介绍一番。 待袁基介绍完一众比较核心的,司徒府佐官属吏以及汝南袁氏门生故吏之后。 刘表却是见得一身姿魁梧,神情却有些郁结的,身穿皮甲的八尺壮汉,正坐在末座朝着这边张望。 刘表见此,心知这身穿皮甲之人,应是一员武将,而他满眼火热,眼神中更有遮掩不住的,对于权势、地位的渴望。 刘表观其形貌,便知其是个骁勇善战的统兵之将,只是这壮汉神情郁结,坐于末座,想来是并不受汝南袁氏重视。 眼下平定凉州叛乱在即,刘表倒没有因为是此人身处汝南袁氏帐下,就有所偏见,而是本着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的想法,准备帮扶一把这名壮汉。 待刘表饶有兴致的起身,向那名壮汉走去之时,袁基等人也自是紧随刘表身旁。 当刘表到得那名壮汉跟前,只见壮汉也是四旬上下年纪,身姿魁梧,面相粗犷,单从面相而言,倒也是一个豪爽之人。 刘表见此,也是大为欣赏,随后刘表却是对袁基笑道。 “征讨凉州叛乱在即,正是建功立业之时,我观这名壮士也是个骁勇善战的熊虎之士,想来汝南袁氏也不会让他壮志难酬的,袁兄你说是吧?” 袁基也不知刘表,为何突然对眼前之人有了兴致,还刻意激了自己一把。 不过自己若不应承,岂不显得汝南袁氏刻薄寡恩,这又如何笼络一众司徒府佐官属吏以及汝南袁氏的门生故吏呢。 毕竟一众司徒府佐官属吏以及汝南袁氏的门生故吏,之所以投奔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就是奔着仕途高升的目的来的,若是一直不得重用,壮志难酬,那人心可就散了。 不管刘表是故意把袁基架在火上烤,还是为了汝南袁氏声名,袁基都得大力提拔这名壮汉才是。 而后袁基自是敞亮的点头应是,随后又笑着朝壮汉说道。 “蛮儿,还不快快拜谢刘公提携之恩!” 那名壮汉见得刘表一番话语,竟激得汝南袁氏嫡长子承诺将大力提拔自己,壮汉自是激动的朝刘表和袁基躬身拜谢。 “西凉董卓董仲颖,拜谢刘公、拜谢大公子提携之恩。” 第247章 熊虎之士董卓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听得眼前之人,竟然就是历史上臭名昭着的董卓之时,原本欣喜的神情顿时僵住,随后便是一股子滔天怒火涌上心头。 历史上的董卓祸乱朝纲、擅自废立皇帝、奸淫后宫、毒杀少帝,那可真的是将大汉皇权狠狠的践踏在脚底。 也正是因为他,大汉才彻底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是故刘表此刻真是恨不得,将眼前的董卓大卸八块。 不过今日毕竟是来拜年,所以未曾携带佩剑,是故刘表也只能无奈的,满含杀意的瞪着董卓。 若是刘表那满含杀意的眼神能杀人的话,只怕董卓早已千疮百孔了。 而随着刘表杀意迸发,董卓只觉身子一冷,当他抬头看着刘表满含杀意的眼神之时,倒是微微有点懵。 毕竟刘表上一刻还在好心的提携自己,下一刻就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这着实让董卓有点懵。 不过久经沙场的董卓,虽不明白刘表为何恨不得杀了自己,但向来不会束手就擒的天性,还是让他立马就小心的戒备起来。 如果刘表真要赤手空拳跟自己搏杀一番的话,董卓也势必让他知道凉州出来的厮杀汉子的厉害。 汝南袁氏厅堂之中,上一刻还在有说有笑,下一刻立马就变得剑拔弩张,一旁的汝南袁氏嫡长子袁基见此,也着实有些懵。 不过袁基细思一番,倒是想到了一个最有可能的原因。 平定黄巾叛乱之时,叔父司徒袁隗让担任东中郎将的董卓,暗中坑害了不少官兵精锐,就连绝大部分北军五校将士,也丧生在了下曲阳之战中。 丧师辱国的董卓被押回京师治罪,直到前两日遇到大赦,叔父司徒袁隗方才让部属,将这西凉蛮儿接回袁氏府邸中暂歇。 高平侯刘表应当是想起这番事情,方才会有这么大动静吧。 不过现今朝廷既然已经大赦,董卓此前罪责自然也就翻篇了。 董卓作为汝南袁氏的门生故吏,刘表若是想要杀他,为了汝南袁氏的颜面,袁基也不可能让刘表如愿,是故袁基脸色也是微微一沉。 “景升兄还请自重,这西凉蛮儿虽然打了败仗,但朝廷已然惩处过了,况且我汝南袁氏也容不得他人来惩处自家门生故吏。” 刘表也知在汝南袁氏府邸,是没有可能斩杀这祸国殃民的董卓了,是故刘表又忌惮的瞪了董卓一眼,方才愤愤然的拂袖而去。 “刘某羞于此等丧师辱国之人,同堂而坐!” 刘表领长子刘琦拂袖而去,袁基还是颇有礼节的送刘表出得府邸。 一旁的袁绍,倒是颇有深意的看了刘表与董卓二人几眼。 待刘表拂袖而去,袁绍也自是让董卓先行回返他这几日暂居的庭院,同时又令司徒府佐官属吏以及汝南袁氏门生故吏也各自回返。 而刘表离开汝南袁氏厅堂,自是一路数落董卓丧师辱国的罪行,仿佛汝南袁氏若是提拔这等有污点之人,便是自决于世家大族跟前一般。 刘表也只盼能通过这种方式,让董卓彻底失去汝南袁氏的重视,以此来杜绝董卓崛起的契机。 不过刘表离去之后,却是又留了整整三十名侍卫在汝南袁氏府邸外,只要董卓胆敢踏出汝南袁氏府邸一步,刘表就定然让他血溅五步。 到时候即便因此与汝南袁氏彻底交恶,刘表也在所不惜。 待袁基送刘表出府,再回返厅堂之时,厅堂之中便仅剩二弟袁绍等在那里了。 还不待两兄弟说话,司徒袁隗却是领着一名中年和一名孩童,从书房之中到得厅堂。 司徒袁隗见得已然空空荡荡的厅堂,倒是有些诧异,而袁基、袁绍两兄弟,却是已然朝着司徒袁隗和他身旁的中年人拜道。 “见过叔父,见过文先兄!” 司徒袁隗笑着微微点头,而他身旁的中年人则是笑道。 “两位兄弟莫要多礼!” 随后中年人却是对着身旁的孩童说道。 “还不拜见两位舅舅!” 而那孩童闻言,也自是举止有礼的躬身拜道。 “弘农杨氏杨修,拜见大舅、二舅!” 原来这名中年人正是与刘表同年的,弘农杨氏的嫡长子杨彪杨文先,而那名孩童则是史上有名聪明反被聪明误,刚刚十岁的弘农杨氏杨修。 弘农杨氏杨赐续妻乃是司徒袁隗姐妹,而弘农杨氏嫡长子杨彪的发妻,则是袁基、袁绍他们的姐姐。 是故袁基、袁绍二人,成了弘农杨氏杨彪的妻弟,也成了孩童杨修的舅舅。 而刘表此前来拜年之际,司徒袁隗也正是在书房之中,接待侄女婿杨彪父子呢。 弘农杨氏与汝南袁氏,两个四世三公的世家大族,如此紧密的联姻,难怪皇帝刘宏会如此忌惮了。 同时皇帝刘宏为了防止弘农杨氏与汝南袁氏进一步壮大,出现春秋末年三家分晋的局面。 他才会如此信重臭名远扬的阉宦一党,并且采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全力制衡他们。 袁基又亲送杨彪父子出府,待袁基回返厅堂之时,袁绍已经将方才厅堂之中,高平侯刘表与董卓的冲突细说一番。 待袁基也坐到身前,司徒袁隗方才开口问道。 “本初已经将刚才厅堂之事细说,你们二人觉得这刘表意欲何为?” 还是嫡长子袁基率先开口。 “侄儿以为刘表应当是深恨董卓丧师辱国,才会恨不得将其除之而后快。” “而且侄儿方才送文先兄父子出府,还隐约见得不少高平侯府侍卫在府外游荡,倘若董卓出府的话,定然会被高平侯府侍卫斩杀的。” 司徒袁隗听得袁基之言,再听到还有高平侯府侍卫在府外游荡,顿时眉头一皱,随后便大怒道。 “刘表小儿欺人太甚,老夫定要到陛下面前参他一本!” 而袁绍听得大哥袁基话语,再想起刘表离开之前,对董卓颇为忌惮的眼神,却是眼前一亮。 “侄儿有两策,其一,让董卓出府,被高平侯府侍卫斩杀,我汝南袁氏就此发难,也可为公路报了仇怨。” “其二,让董卓暂居府邸,深居简出,不给刘表机会,待平定凉州叛乱之时,再让董卓建功立业。” “董卓既然有让刘表忌惮的实力,我汝南袁氏不妨让这条恶犬跟刘表斗上一斗。” 司徒袁隗闻言倒是眼前一亮,随后开口言道。 “第一条计策就算了,我汝南袁氏若是连个人都庇护不了,反而有辱我汝南袁氏声誉。” “后续就按照第二条计策大力提拔董卓,让他去恶心刘表吧。” “你等且唤来董卓,老夫敲打敲打他,稍后老夫再入宫面圣,参他刘表一本。” 刚刚出狱的董卓,在袁氏府邸厅堂之中被刘表羞辱一番。董卓细思自己应该没有得罪刘表啊,怎么会遭到对方这般无情对待。 董卓细思自己日后只怕仕途无望,真是恨不得冲上高平侯府,与刘表同归于尽。 正觉人生昏暗无光之际,董卓却是又被唤到厅堂之中,见得高居主位的司徒袁隗以及他身旁的袁基、袁绍二人,董卓自是谦卑的跪伏于地。 “奴董卓拜见恩主,拜见大公子、二公子。” 司徒袁隗见此,倒是笑着点点头,随后却是又开口言道。 “汝本西凉蛮儿,但既然拜入我汝南袁氏帐下,自然也就是自己人了。” “老夫听闻你方才被高平侯刘表欺辱了,你且宽心,老夫稍后便入宫面圣参他一本。” “刘表不欲让你发迹,老夫偏偏不让他如愿,朝廷征讨凉州叛乱之时,老夫会再次举荐你担任统兵之将,你可知道还怎么做啊?” 董卓再次听得这鄙夷性的称谓,心中自是暗恨,而听得司徒袁隗打算再次提拔自己,董卓自是毫不顾及礼义廉耻的匍匐于地。 “奴董卓,定当誓死报效汝南袁氏恩情!” 董卓卑躬屈膝的表忠心,自是让司徒袁隗满意,而后司徒袁隗便入宫面圣,弹劾刘表去了。 随后刘表也被唤入宫中,在皇帝刘宏的调和之下,刘表也不得不撤去准备埋伏董卓的侍卫,再次与汝南袁氏达成井水不犯河水的协议。 而董卓再次得到重用,对于今日羞辱自己的刘表,董卓却也不知是该爱还是该恨。 如果没有刘表,说不得自己就会这般默默无闻下去,现今因为刘表的羞辱,汝南袁氏为了恶心他,反而再次重用自己,这不知道算不算因祸得福啊。 第248章 曹操之妻丁夫人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司徒袁隗入宫状告高平侯刘表,于汝南袁氏府邸外暗藏甲士欲图不轨。 而皇帝刘宏还以为刘表,是因为年前洛水之畔的事情,欲要找寻机会与汝南袁氏彻底开战呢。 为了顾全平定凉州叛乱的大局,皇帝刘宏自然是急忙召刘表入宫调和一二了。 刘表虽然不得不撤去埋伏董卓的侍卫,并再次与汝南袁氏达成井水不犯河水的协议。 但知晓其中缘由的皇帝刘宏,自然是把丧师辱国的董卓彻底打入了冷宫。 次日一早,陆续给几位宗亲长辈以及三公拜年之后,刘表又携长子刘琦,去往其余六位九卿府邸拜年。 卫尉董重乃是董太后哥哥董宠的儿子,也就是皇帝刘宏的表兄。 董重虽然没有什么才能,但毕竟也是主管宫廷禁卫的九卿要职,是故不看僧面看佛面,刘表也得与之亲近一番。 董太后让董重担任掌管宫廷禁卫的卫尉要职,自然也是出于保护皇帝安危的考虑。 而宗亲一系乃是自己人的消息,董太后自然也会第一时间告诉董重。 是故得了姑母董太后示意,卫尉董重也自是格外亲近刘表,刘表与卫尉董重谈笑风生一番,又定下若干同气连枝的盟约之后,方才拱手告别。 随后刘表又携长子刘琦,陆续拜会太仆张延、廷尉崔烈、少府樊陵等人,最后则是来到大司农曹嵩府邸。 大司农曹嵩见得高平侯刘表携子前来拜会,自是盛情迎接一番。 一番见礼之后,曹嵩也知自家长子曹操与刘表有更多话题,是故自是让曹操前来接待刘表父子。 而曹操见得刘表携子而来,自是又让自己正妻丁夫人与嫡长子曹昂出来待客。 前文也有讲到,贵客登门,主人家让正妻待客,无疑是极为亲近与重视之意。 而曹操出于此前刘表对自己的举荐之恩,又觉得刘表确实是个值得深交之人,是故才让正妻丁夫人领嫡长子曹昂出来待客。 说到曹操正妻丁夫人,也就不得不提一下曹操的妻妾、子嗣,以及沛国曹氏与沛国丁氏的世代联姻关系了。 先说说曹操的妻妾、子嗣,曹操有妻妾三人,分别是正妻丁夫人、已经亡故的平妻刘夫人以及刚刚纳入房中不久的妾室卞氏。 曹操现今的子嗣也有三人,他们皆是已故的刘夫人所生,他们分别是长子曹昂、次子曹烁以及长女曹氏,曹氏也就是后来的清河公主。 丁夫人未曾生育有子嗣,是故刘夫人亡故之后,曹操便把庶长子曹昂过继到丁夫人名下,由丁夫人抚养,所以曹昂也就成了曹操事实上的嫡长子。 至于妾室卞氏,也就是后来曹丕、曹植等人的生母卞夫人,卞氏本“娼家”出身,因为美色被曹操纳入房中不过一年有余。 只是去年曹操忙着平定黄巾叛乱,又一直留在京师洛阳,是故卞氏尚未生育有子嗣,目下卞氏正在曹操老家谯县抚养年幼的曹烁。 说完曹操的妻妾、子嗣,再来说说沛国曹氏与沛国丁氏之间的联姻关系。 沛国曹氏乃是谯县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此时的联姻讲究门当户对,沛国丁氏自然也有着相当不俗的实力。 曹操的生母以及他的正妻都是沛国丁氏之人,而且现今的光禄勋主事,未来的光禄勋、司空、司徒丁宫,也是沛国丁氏之人。 至于曹操生母丁氏是不是丁宫的姐妹,曹操正妻是不是丁宫之女,却是不得而知了,毕竟历史确实没有明确记载。 此外历史记载曹魏大将夏侯渊的正妻,同样是沛国丁氏之人,甚至有说是曹操正妻丁夫人的妹妹小丁氏。 至于再下一代,曹操原本是想把长女清河公主曹氏,嫁给很有才华的沛国丁氏丁仪,继续维系两族联姻关系的。 当时嫡长子曹昂已经死了,丁夫人又决绝的离开了曹府,于是卞氏被扶正成了卞夫人,而曹丕也成了事实上的嫡长子。 于是曹操问曹丕意见,结果曹丕谏言。 “女人对于男人的容貌还是比较重视的,丁仪虽然很有才华,可是他的眼睛太小,我实在是担心姐姐不会喜欢他。” “我觉得不如嫁给伏波将军夏侯惇的儿子夏侯懋(máo),这样亲上加亲也更合适一些。” 最终曹操采纳了曹丕的建议,把女儿清河公主曹氏嫁给了夏侯惇长子夏侯懋。 后来曹操任命丁仪为西曹掾,与丁仪一番谈话之后,曹操更加欣赏丁仪出众的才能,是故叹息道。 “丁仪的确是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就算是两只眼睛都瞎了,我也要把女儿嫁给他,何况只是眼睛有点小,都是曹丕误导了我呀。” 最终清河公主与夏侯懋的婚姻很是不幸,而丁仪也对曹丕多有怨恨,最终一步步导致了沛国丁氏的衰落。 话归正题,曹操正妻丁氏领长子曹昂出来之时,只见得丁氏长得容貌姣好、风姿绰约、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皆有大家之风,不愧是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贤良女子。 二十七八岁的丁氏,领着刚刚十岁的曹昂来到刘表跟前,盈盈拜倒。 “曹氏之妻沛国丁氏领子曹昂,拜见刘公!” 看着盈盈拜倒的丁氏,刘表顿时神情一怔,而刘琦更是颇有些泪目,二人仿佛都想到了某些难以忘怀的过往。 丁氏见此大为不解,而曹操更是疑惑的问道。 “景升兄这是怎么了?” 曹操话语,却是惊醒了正陷入回忆的刘表父子,刘表见得仍盈盈拜倒的丁氏与曹昂,忙歉意道。 “夫人与侄儿快快起身,方才刘某却是想起了已故的小妹刘氏(刘表的妹妹,张允的母亲),是故有些动容,还望莫怪。” 丁氏闻言,倒是颇有些探究之意,刘表看着与自己小妹,有八分形似,更有九分神似的丁氏,不禁讲起了那一段过往。 “我山阳刘氏倒是刘某这一代,却是有些人丁单薄,除了我这么一个男丁之外,便只有小我十岁的小妹刘氏了。” “是故刘某对小妹颇为宠爱,关系自然也就格外亲近了。” “当年因为党锢之祸,刘某常年奔走在外,却是未曾赶上小妹出嫁,实为人生一大憾事。” “然而前两年,小妹却是因为疫疾亡故了,刘某当时尚在凉州游学,更是未曾见得小妹最后一面,着实抱憾终身啊。” “是故此刻见得与小妹刘氏,有八分形似,九分神似的丁氏之时,刘某才会有所失态,还望孟德与夫人莫怪。” 说着,刘表歉意的朝着曹操夫妇拱手一礼。 曹操夫妇自是拱手回礼,而曹操闻言倒是恍然大悟,而丁氏闻言,神思一转之际,却是也有些动容的盈盈拜倒。 “刘公兄妹情深,着实令人感叹。小妹也曾有一个对我爱护有加的兄长,可惜他也是因为疫疾亡故了。” “小妹与刘公境遇相似,又与刘公小妹刘氏形神相似,若是刘公不嫌,丁氏愿以兄侍之。” 第249章 曹操之妻丁夫人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曹操听得自己爱妻丁氏,欲拜刘表为义兄,倒是颇为诧异。 可随即想明白其中利害关系的曹操,却是并未多言,而是乐见其成。 而刘表听得丁氏之言,却着实有些喜笑颜开。 “夫人此言当真?” 历史上的丁夫人,着实是个敢爱敢恨的奇女子,刘表对此也是深为佩服的。 是故刘表听得与自家小妹神形相似的丁氏,竟然欲拜自己为义兄之时,自然也是格外欣喜的。 而丁氏见此,也自是掷地有声的回道。 “丁氏不敢妄言,若是刘公不嫌,丁氏愿以兄侍之!” 刘表闻言,自是喜不自禁道。 “好,好,好!” 丁氏见此,自是开怀的从旁边桌案,端过早已奉上待客的茶水,来到刘表身前跪倒。 “还请兄长用茶!” 刘表高兴的接过丁氏奉上的茶盏,轻抿一口茶水后,忙又解下腰间悬挂的一块美玉,递到丁氏手中。 “此行仓促,却是未曾给妹妹备上礼物,且以此物代之,改日为兄定当为妹妹再备上一份厚礼才是。” 君子佩剑、佩玉,而这佩玉无疑也是格外珍贵之物。 现今刘表以自身佩玉相赠,也无疑表明着对这位刚刚认下的义妹丁氏的重视。 丁氏接过刘表所赠佩玉,自是又拜谢一番。 “小妹丁氏拜谢兄长所赐!” 刘表与丁氏又一番见礼之后,曹操见得已然亲近不少的刘表与自家妻子丁氏,也自是恭喜道。 “恭喜景升兄,恭喜夫人!” 刘表闻言,自是大笑道。 “同喜、同喜,孟德贤弟,往后我们两家也当多多亲近,多加走动才是!” 曹操闻言,那可真是求之不得的拱手应诺。 而后刘琦、曹昂二人,自是又分别对刘表、丁氏二人见礼一番。 刘表听得曹昂喊自己舅父,以及丁氏听得刘琦喊自己姑姑,二人又是欣喜,又是泪目的扶起两个孩子。 刘表与丁氏分别赐下礼物的同时,又亲近的勉励刘琦、曹昂一番。 随后刘表却是朝着曹操调笑的说出了,丁氏最想听到的那句话。 “孟德贤弟,你日后可莫要欺负小妹丁氏和昂儿哟,要不然刘某可饶不了你!” 曹操自是宠溺的看着自家妻儿,随后便笑着回应道。 “刘兄尽管放心,曹某宠爱她们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欺负她们呢!” 随后刘表自是又与曹操以及丁氏,话一番家长里短,增进增进彼此感情。 待天色已晚,刘表父子又在曹府用过晚宴之后,方才拱手道别。 曹操与妻儿亲送刘表父子出府,同时曹操更是言明改日必当携妻儿登门拜访,而刘表闻言也自是高兴的拱手拜别。 刘表父子离开曹府之后,曹操夫妇也是回到房中,而后曹操便激动的把丁氏抱在怀中转了数圈,随后又亲吻丁氏一番,方才开口说道。 “夫人,今日之事真是多亏了你呀。” “为夫还在考虑怎么加深,与刘公乃至宗亲一系的关系呢,没想到却是被夫人简简单单一招就给办妥了。” 曹操之父曹嵩登上大司农之位,毕竟不到一年时光,根基尚未稳固,说不得哪一刻便因为明枪暗箭,丢了这好不容易到手的九卿之位。 而且要想在争斗不休的朝堂之中站稳脚跟,没有关系过硬的盟友是万万不行的。 虽然因为祖父曹腾对司空张温有提拔之恩,司空张温对曹氏也会有所照应。 但司空张温也是同一时间登上三公之位的,他自己尚且自顾不暇呢,又哪来的余力帮助大司农曹嵩。 是故曹操才会如此焦虑的为自家老爹寻一些盟友,以达到稳固权势地位的目的。 现今自家妻子丁氏与高平侯刘表结为异姓兄妹,后续自己自然可以以此为契机,慢慢加深与刘表以及宗亲一系的关系,最终结成守望相助的盟约,自然也就手到擒来了。 日后有了宗亲一系照应,父亲曹嵩在朝堂之中站稳脚跟,自然也就十拿九稳了,是故曹操才会这般欢欣鼓舞。 而丁氏听得夫君曹操的夸赞,也是笑着回应。 “还不是每日见夫君愁眉不展,忧心朝堂之事,今日也是正好遇得这等契机,方才拜刘公为义兄,祝你一臂之力呢。” 曹操闻言,自是又向爱妻丁氏拜谢一番。 随后曹操便拜别爱妻丁氏,去往父亲曹嵩所在的书房,向父亲曹嵩禀明今日之事,商量后续与高平侯刘表乃至宗亲一系,相处及结盟之事。 而丁氏之所以顺杆子爬的拜刘表为义兄,除了帮助公公曹嵩稳固权势之外,又何尝没有自己的想法呢。 一来,除了帮自家夫君以及公公稳固权势之外,拜高平侯刘表为义兄,或许也能助自己父亲丁宫一臂之力。 (曹操之妻丁氏为沛国丁氏之人,这里就直接设定为沛国丁氏族长丁宫之女。) 二来,丁氏也是为了稳固自己正妻之位。 丁氏没有生育,还是过继了已故的刘夫人之子曹昂,方才基本上稳固了自己的正妻之位。 是故丁氏对于帮助自己,稳固了正妻之位的嫡长子曹昂,也是爱护有加,更是视如己出,倾尽心力培养。 只是自家夫君曹操,着实是一个好色成性之人,丁氏终究担心自己子嗣单薄,会有一天被哪个狐媚子给取代了。 是故丁氏拜刘表为义兄,帮助公公曹嵩与夫君曹操稳固权势地位的同时,也无非是进一步巩固自己的正妻之位罢了。 略过曹操与丁氏的小九九,出得曹氏府邸,半路上刘琦却是对着父亲刘表说道。 “想不到天下间,竟然有如此与姑姑相似之人,要是姑姑真的能够复活就好了。” “对了,父亲大人此次回返山阳老家之时,可否把表弟张允也带到京师洛阳来。” “听闻前两年疫疾,非但姑姑病故了,姑父他们那一房也是死得七零八落。” “而且去年姑父正好在东郡苍亭当值,结果惨死在了黄巾叛乱中,表弟张允现今着实有些孤苦无依了。” 刘表之所以认下与自家小妹刘氏形神相似的丁氏为义妹,除了寄托哀思之外,自然也有着拉拢曹操,以及多立盟友巩固权势地位的想法。 而刘表听得妹夫张氏也已经亡故,外甥张允更是沦为一介孤儿之时,也是一愣,随后连忙追问刘琦为何知晓这些情况。 一番追问之后,刘表方才知晓原来是父亲刘老太公来信告知,只是现今毕竟是大过年的,自家爱妻陈氏却是打算过几日,在跟自己细说此事。 刘表也知自家小妹刘氏当年嫁的夫婿,正是自己好友东平国寿张张氏张邈的族弟。 只是没有想到妹夫张氏,竟然会惨死在了黄巾叛乱中,再加上小妹刘氏早已亡故,外甥张允现今着实可以说是孤儿一个了。 这也难怪历史上刘表的外甥张允,会不远万里的跑到荆州去投奔荆州牧刘表了。 刘表细思一番,自是点头应允儿子刘琦所求,随后自是又规划一番回返山阳老家的行程。 第250章 京师洛阳的安排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认下丁夫人这个义妹,借以巩固自己与曹操的关系,同时也欲达成宗亲一系与大司农曹嵩的同盟关系。 而后刘表自是连夜去往刘焉、刘宽、刘虞三人府邸,将此事详细告知三位叔父。 刘焉几人闻言,倒是大为称赞刘表举措,随后便放言让刘表尽管施为。 不过刘表却也得知另一个消息,那就是过两日宗正刘虞便将去往冀州公干。 当然实际上就是,皇帝刘宏让宗正刘虞送甘陵王刘忠回返甘陵国,同时去往安平国故都安平,取回安平国那数亿钱的积蓄。 次日正月初五,这一日高平侯府大宴宾客。 三公九卿倒是默契的都没来,而是派亲近子侄或心腹前来赴宴。 一时间,大将军府长史王谦、太尉府长史王朗、司徒袁隗侄儿袁绍、特进弘农杨氏杨彪、司空府长史何顒、别部司马孙坚、廷尉崔烈长子虎贲中郎将崔均(崔州平的哥哥)、大司农曹嵩之子济南相曹操等人,尽皆应邀而来。 此外,如宗亲一系的宗亲子弟、洛阳的一众部属、槐里侯皇甫嵩、尚书卢植、谏议大夫马日磾、议郎蔡邕、议郎傅燮、右扶风太守黄琬、宗正丞刘弘、骑都尉张邈、议郎胡毋班等人,也是纷至沓来。 与会之人,多是京师洛阳的青年才俊,也是妥妥的下一代朝中公卿有力的角逐者。 刘表领长子刘琦及妻弟陈群,热情迎接一众来客入府,随后众人自是一番攀谈。 从王谦、王朗口中,刘表倒是得知司徒袁隗,已然入宫为头铁的王允求情一番。 不过皇帝刘宏却是并未松口,而是依旧把王允关押在牢狱之中,准备择日问斩。 特进杨赐倒是知晓王允为人与品性,也深知张让等一众阉宦,此番是打算彻底弄死王允了,于是杨赐便派人进入牢笼,劝王允向一众阉宦服个软。 毕竟大丈夫能屈能伸,再加上公卿齐心协力,还是有很大可能救得王允性命的,结果却是被王允断然拒绝。 随后又有王允的从事属官,怕王允受尽阉宦的折磨而死,于是便特意送上毒酒,以求王允能够体面些离开这个人世。 谁知也被王允大声呵斥,“我为人臣,陛下赐罪于我,我应当服极刑以谢天下,岂能饮药求死呢?” 随后便有大将军何进、司徒袁隗、特进杨赐等人一同入宫面圣,陈述王允担任豫州刺史时的功绩。 现今朝廷有功不赏,反而要将王允论罪处死,一众公卿都觉得着实不该。 皇帝刘宏见此,也知道没办法继续顺一众阉宦的意,把王允直接处死了。 不过皇帝刘宏为了给一众阉宦出气,还是将王允减死罪一等,继续关押在牢笼之中。 一众公卿见王允没有性命之忧,也有心让头铁的王允吃吃苦头,便就此作罢。 随后刘表自是又与济南相曹操一番攀谈,达成了宗亲一系与大司农府暗中的盟约关系。 而后刘表与槐里侯、冀州牧皇甫嵩交谈之时,却是得知皇甫嵩明日便将前往,冀州治所常山国高邑城(离巨鹿郡郡城瘿陶很近),镇守冀州大局。 只因去年平定黄巾叛乱,大军班师回朝之后,冀州又起了叛乱。 其中尤以两股贼人势力最盛,其中之一便是冀州安平国境内的张牛角,而另一股则是常山国境内的褚飞燕。 刘表也知这褚飞燕,就是后来的黑山军首领张燕,是故刘表自是小心提醒皇甫嵩提防一二。 眼见临近正午,刘表自是招呼一众宾客入席,随后便有山珍海味,美味佳肴纷纷被端上众人桌案。 宴席已开,刘表自是举杯遥敬众人。 “明日刘某便将与冀州牧皇甫嵩、右扶风太守黄琬、济南相曹操,各自赴任,今日也算是饯别之宴。” “往后岁月,不管是在朝堂之中还是地方之上,愿与诸君一道匡扶汉室、青史留名。” 众人闻言,自是振奋的举杯共饮。 随后刘表又将长子刘琦、次子刘琮以及妻弟陈群引到身前,再次举杯遥敬众人。 “后续我儿刘琦、刘琮留守京师,妻弟颍川许县陈氏陈群陈长文,主持高平侯府大小事宜,还请诸位多多照拂!” 刘琦、刘琮二人,都还只是个孩子,主持高平侯府大小事宜的陈群,也不过刚刚及冠而已,与会众人闻言,自是连连应诺。 这一日的宴席倒也简单,一来算是离别之前的饯行宴,二来也算是让与刘表同辈的这些亲朋好友,帮忙照拂一下高平侯府的这些小辈罢了。 宴席结束,众人纷纷辞行,刘表也自是领刘琦、刘琮以及陈群恭送众人。 宾客散去之后,刘表却是把一众不那么起眼的部属,尽皆聚到书房之中。 一番见礼之后,众人按次坐定,刘表也开始作出最后的安排。 刘表首先看向别部司马黄忠。 “别部司马黄忠何在?” 黄忠闻言,自是躬身拜倒。 “末将在!” 刘表见此,自是下令道。 “明日你领一百北军五校侍卫,护送陈氏以及刘瑚、刘瑶去往南阳。” “稍后本侯再手书一封,送与郡丞刘阖、都尉于禁等人。到时候,你再与都尉于禁一道编练三千精骑。” 黄忠听得主公刘表,把护送主母陈氏及子嗣刘瑚、刘瑶,以及编练三千精骑的重任,交托给自己,自是郑重的再拜。 “末将得令!” 随后刘表又看向陈群、钟繇、邹靖、王越、荀悦、荀棐几人。 “京师之中,陈群负责高平侯府大小事宜,荀棐佐之,钟繇则暗中主持大局。” “邹靖细心编练北军五校将士,王越、荀悦二人好好教授皇子即可。” “当然王越还当辅佐钟繇,尽快建立我高平侯府的情报网络才是。” 几人闻言,自是躬身拜道。 “属下,末将得令!” 最后刘表则看向荀攸、刘磐二人。 “明日荀攸、刘磐二人,领一百北军五校侍卫,随本侯回返山阳老家一趟!” 荀攸、刘磐二人闻言,也自是躬身拜道。 “属下、末将得令!” 安排好一应事宜,刘表自是又开口道。 “此去南阳不过一年半载,待本侯再次回返,必是位列公卿之时,此后愿与诸位匡扶汉室、青史留名。” 众人闻言,自是再拜。 “愿随主公匡扶汉室、青史留名!” 安排好一众部属,众人自是各自回返。 而刘表则又去往皇宫拜别皇帝刘宏,皇帝刘宏自是又让太仆张延,调遣马夫驱赶三千匹西园战马,到南阳去帮助刘表尽快编练精骑。 随后刘表自是又前往太常刘焉府邸、光禄勋刘宽府邸、宗正刘虞府邸,拜别三位叔父,如此京师洛阳之事,才算告一段落。 第251章 曹孟德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次日一早,洛阳城南十里亭,看着黄忠护送自家妻儿去往南阳的队伍,已经渐行渐远,刘表这才收回不舍的目光。 随后刘表便收敛不舍的神情,回头朝着一众前来送别的亲朋好友,拱手拜道。 “此去南阳,不过一年半载,下次回洛阳之时,再与诸位把酒言欢。此后京师之中高平侯府的一应事宜,还请诸位多加照拂了!” 一众宗亲子弟、留守京师的部属陈群、钟繇,以及尚书卢植、议郎蔡邕、傅燮等人闻言,也自是拱手应诺。 随后刘表便辞别众人,策马扬鞭领着刘磐、荀攸以及百名北军五校侍卫,绕道洛阳城东而去。 到得洛阳城东十里亭,却是正好遇得准备前往青州济南国赴任的曹操。 而相送之人除了大司农府之人外,便是与曹操关系颇好的袁绍以及张邈二人了。 张邈与刘表关系本就亲近,再加上族弟还与山阳刘氏有姻亲关系,只是见送别刘表之人甚多,而送别曹操之人太少,方才与袁绍一道前来为曹操送行。 而刘表告知张邈,自己打算先去东郡苍亭,收殓妹夫张氏的尸骨,再与妹妹刘氏合葬之时,自是又让张邈感动不已。 “张某在此拜谢景升兄了!” 倒也不是张邈和他弟弟张超,不打算给族弟收敛尸骨,只是张邈担任骑都尉,弟弟张超也在徐州广陵郡担任郡吏,着实脱不开身。 再加上此前的疫疾以及去年的黄巾叛乱,东平寿张老家,除了一些年迈的长辈,着实没有青壮去办理此事了。 是故见得刘表竟然打算亲自跑一趟,去给他的妹夫,自己的族弟收殓尸骨,这才感激不尽的躬身拜倒。 因为刘表与曹操都要东出虎牢关(虎牢关、旋门关、汜水关为同一关隘,以后都称虎牢关了),是故二人自是同行。 辞别袁绍、张邈及一众大司农府送别之人,刘表、曹操一行人,自是快马加鞭的朝着东方奔去。 而一路上,由于刘表与丁夫人这么一层义兄妹的关系,再加上曹操本就有心加强与刘表以及宗亲一系的关系,是故刘表与曹操二人,着实说得上是无话不谈了。 刘表讲到自己年少之时,拜师南阳太守王畅,为求声名远扬,那可真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场景。 而曹操也讲到自己年少之时,任性好侠、放荡不羁,不修品行,不研究儒学经典,反而总是喜欢研究些兵家典籍的场景。 而曹操之所以偏爱兵法,只因当时正是羌乱正盛之时,是故曹操才会有研习兵法,欲投笔从戎的想法。 这也难怪自己初遇曹操之时,问及他的志向之时,曹操振奋的告知自己,他欲为汉之征西将军了。 当然,或许是自小打好的根基,历史上的曹操才能成为一个出色的军事家。 甚至还能总结前人兵法以及自己历年来的征战经验,写出一本《孟德新书》的兵书来。 当然听得曹操讲述他的少年纨绔经历,甚至还听得他与袁绍二人,一道干过抢亲的戏码,自是让刘表、荀攸等人瞠目结舌。 而当刘表讲述自己因为党锢之祸,奔走在外十余载的辛酸之时,曹操也讲述起自己年少喜好兵法,不循规蹈矩,所带来的辛酸。 那时候众人都对他多有失望,觉得他必定一事无成之时,是后来的太尉梁国人桥玄,激励他、认可他,才让他没有就此颓废。 而故太尉桥玄,正是去年五、六月的时候逝世,曹操当时正领兵随皇甫嵩等人平定黄巾叛乱,是故并未赶上桥玄的葬礼。 是故此行,曹操却是打算先行去往梁国拜祭桥玄,再回返沛国谯县老家带些人手,再去往青州济南国赴任。 随后刘表、曹操二人,又谈及为政一方的为政方略,二人倒也英雄所见略同。 一来,自然是大力打击贪官污吏,二来则是整顿世家、豪强,减少土地兼并问题,让老百姓都能够有衣穿、有饭吃。 最后再次谈及二人各自的志向之时,刘表自然还是位列公卿,匡扶汉室。 而曹操却也直言愿随刘表一道,位列公卿、匡扶汉室。 刘表初见曹操,问及其志向之时,曹操还只想着当个征西将军,为大汉镇守凉州动乱之地。 不到一年时间,随着他自身建功立业,以及他的父亲曹嵩位列公卿,曹操明显已经不满足于现状,自是又将他的志向再次向上拔了拔。 当然刘表也是乐见其成的,毕竟朝堂公卿那么多位置,自己乃至宗亲一系也坐不过来。 能多一个盟友是一个,是故刘表自是又与曹操订下了守望相助的盟约关系。 第二天傍晚,刘表及曹操一行人到得虎牢关,看着南连嵩岳,北濒黄河,高达十余丈高的虎牢关关墙,众人自是称赞一番虎牢关的雄浑险要。 当然曹操不知道的是,历史上关东群雄共讨董卓之时,一众诸侯愣是被这雄浑险要的虎牢关生生挡住,而不得寸进。 第三日中午,刘表与曹操一行人到得荥阳,二人却是准备就此分别了。 只因刘表准备沿东北方向官道,去往兖州东郡苍亭,收敛妹夫张氏的尸骨。 而曹操则准备沿东南方向的官道,去往兖州陈留郡以及豫州梁国,祭拜故太尉桥玄之后,再回返沛国谯县老家带些人手,去往济南国赴任。 在临别之时,刘表却是神情凝重的,朝着曹操拱手拜道。 “孟德贤弟,此去经年,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聚,刘某在此却是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不当讲?” 曹操也知刘表应当不会提太过分的请求,是故自是拱手拜道。 “景升兄,但讲无妨!” 刘表见此,自是郑重的说道。 “刘某也知丁氏未曾生育子嗣,现今的嫡长子曹昂,乃是从已故的刘夫人名下过继的。”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丁氏独有曹昂一个子嗣,着实太过单薄。” “若是可行的话,还请孟德贤弟将刘夫人剩下的子嗣曹烁姐弟,也一并过继到丁氏名下。” “当然这毕竟乃是孟德家事,若有不当之处,还请莫怪!” 曹操闻言,倒是一愣。 可转念一想,刘表与丁氏结为异姓兄妹,刘表此言,也着实是在为丁氏考虑。 毕竟在外人眼里,曹昂若是真的有个万一,确实有可能影响到丁氏的正妻之位。 不过曹操向来宠爱丁氏,即便她没有生育,都没有动摇过她的正妻之位,是故刘表此言着实是有些多虑了。 不过刘表所想着实也是有一定道理的,而且刘表之举也无非是进一步,帮助丁氏巩固她的正妻之位罢了,是故曹操自是笑道。 “区区小事,何劳景升兄费心,待曹某回返谯县老家,定然将他办妥了。” 刘表见此,自是拱手拜谢一番。 刘表此举固然是为了帮丁氏巩固她的正妻之位,但何尝又不是为了帮一把这个奇女子呢。 刘表只盼不要再出现历史上曹昂阵亡,丁氏跟曹操彻底闹掰的局面。 刘表、曹操二人拱手道别,随后滚滚烟尘,一路去往东北东郡,一路去往东南陈留郡。 然而刘表却是不知,就此一别之后,二人再相遇之时,便已经是整整五年之后了。 第252章 东郡陈公台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与曹操分别之后,自是一边行进,一边向军师祭酒荀攸问道。 “公达以为曹操此人如何?” 荀攸闻言,微微思索,便回应道。 “曹操身躯虽然不高,却着实有些吸引人的魅力。” “他年少之时固然纨绔,但却很有想法,此前欲为汉之征西,现今又欲为朝堂公卿,也是个有雄心壮志之人。” “属下综合其过往经历,觉得此人心系汉室,可以深交,日后也定当可以成为主公朝堂之上的坚定盟友。” 刘表闻言,倒是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 历史上的曹操确实是个心系汉室之人,只是俗话说“屁股决定脑袋”,曹操为了自己以及一众部属的身家性命,才不得不一步步迈向权臣的道路罢了。 就如此前曹操还只是想成为汉之征西将军,现今随着他老爹位列公卿,再加上宗亲一系这样的盟友,曹嵩大司农的位置坐稳之后,曹操也就慢慢生出了,也要位列公卿的心思。 略过已然分别的济南相曹操,刘表放慢马速,随后却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年多前,自己刚刚康复之时,罗列的兖州才俊名单。 “公达,此乃本侯罗列的兖州才俊名单,你帮本侯参谋参谋!” 荀攸接过主公刘表递来的名单,只见名单之上已然将数十个名字,按照世家、士族、豪强、寒门,分门别类。 而已然被主公刘表招募至麾下的伊籍、满宠、于禁三人,便赫然在寒门之列。 荀攸心惊主公刘表,竟然能够如此详细的,查探到如此之多的才俊名单之时,刘表却是又开口言道。 “此行前往东郡仓亭,一来为了收殓妹夫张氏的尸骨,二来则是为了寻访东武阳陈宫陈公台以及东阿程昱程仲德,二人皆是大才,公达当为本侯谋划一二。” 荀攸闻言,自是拱手称诺,随后便仔细观看起陈宫与程昱的资料来。 主公刘表调查得着实清楚,非但二人的家世情况,就连二人的脾性,也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陈宫性情刚直、足智多谋,年少之时便与海内名士相互结交。 陈宫声名、学识皆是不差,又出身东武阳陈氏这样的一方豪强,要想成就一番功名,想来也是轻而易举。 只是奇怪的是,三旬有余的陈宫,至今却是未曾出仕。 荀攸思来,陈宫要么是对朝堂失望透顶,无意出仕,要么就是在观望时局,等待明主。 第一种情况倒是与荀爽、陈纪等人类似,荀攸也着实无计可施。 第二种情况的话,就要看主公刘表的人格魅力,以及给的筹码够不够了。 至于东阿程昱程仲德,多谋善断、性格刚戾、与人多迕。再看其家世,也不过简单的寒门中人,想来以功名利禄诱之,招募他应该不难。 荀攸将自己所想,一一告知主公刘表,刘表闻言思索一番,开口言道。 “陈群陈长文暂居京师洛阳,本侯以陈宫为功曹史,以程昱为主管刑法的决曹掾如何?” 功曹史乃是诸曹掾之长,向来非亲近心腹不可为也。 主公以此等重职以待,足以见得他对陈宫的重视了,若是陈宫还不愿意投效,那就只有第一种对朝堂失望透顶,无心出仕的可能了。 而程昱多谋善断,性格刚戾,与人多迕,却是正好适合铁面无私的,主掌刑法的决曹掾。 是故听得主公刘表决议,荀攸自是开口言道。 “主公英明!” 随后刘表一行人自是赶往离得最近的东武阳,准备前去招募声名远扬的陈宫陈公台。 快马一路疾驰,约莫五日光景,刘表一行人终于在这一日中午时分,赶到东武阳城前。 东武阳城池颇大,其高大程度竟然毫不逊色于郡治濮阳,这也难怪历史上东汉末年东郡郡治,一度更改为东武阳了。 刘表一行人尽皆兵甲在身,自是引得众人侧目。 不过东武阳的百姓,见得城门守卫非但放他们入城,更是躬身跪拜,自然也明白刘表等人是了不得的权贵了。 城门守将本欲通禀县令,高平侯刘表到访东武阳的消息,好让县令大人能够趁机巴结巴结高平侯刘表。 不过刘表却以此行乃是私事为由,给婉言拒绝了。 毕竟一路上也着实有不少地方官长,想要通过各种方式来巴结自己,走自己门路,寻求高升。 刘表一来不愿接触这些不知根底之人,二来也不愿浪费时间在这些没有意义的交际之上,是故总是婉言谢绝了这些宴请。 城门守将无奈,只得亲自为刘表作引,去往刘表等人的目的地,东武阳陈氏府邸。 东武阳陈氏府邸颇大,绝对算得上是豪富之家,这也难怪东武阳陈氏有资本,供陈宫游学,并结交各地的名士大儒了。 而听得高平侯刘表到访,陈氏府邸自是中门大开,随后一个三旬出头,颇有风骨的儒士,自是领着仆从快步出迎。 待到得刘表身前,那三旬儒士自是开怀的拱手拜道。 “高平侯大驾寒舍,东武阳陈宫未曾远迎,多有失礼,还望莫怪!” 刘磐见得陈宫这区区白身,竟敢不大礼参拜自家主公,自是眉头一皱,心中也是暗忖,此人实在是太过恃才傲物了。 而刘表看得只是拱手施礼的陈宫,却是并未多想,而是笑着上前一步搀扶道。 “刘某闻公台贤名,贸然来访,还请莫怪!” 陈宫闻言,忙道不敢,随后自是伸手作引,引刘表一行人入府饮宴。 众人按次坐定,自是觥筹交错、相谈甚欢。 而在饮宴的过程中,刘表也时时穿插的讲述些,自己现今所取得的功绩。 当听得刘表短短一年时间,便已爵封高平侯、官拜镇南将军、南阳太守,成为宗亲一系下一代领头人,并且一年半载之后,还将升任朝中九卿宗正之职。 一同入席的城门守将听得这些,已经恨不得纳头就拜,只是可惜自己入不得高平侯刘表法眼罢了。 而陈宫听得刘表讲述,也知刘表已然成为朝中新贵,未来位列三公也不是难事。 不过陈宫却是未曾像那城门守将那般激动,而是神情自若恭贺一番刘表取得的功绩。 刘表虽不知为何会差些感觉,不过还是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本侯闻公台贤名,欲以南阳郡功曹史之职以待,只愿我等能同心协力、匡扶汉室,公台以为如何?” 陈宫闻言,大为感动,毕竟功曹史这等重职,非亲近心腹不可为也。 现今高平侯刘表把功曹史这等重职给到自己,这也无疑表明着刘表对自己的器重,你没见那城门守将眼睛都红了么。 不过陈宫沉凝片刻,却是低叹一声的拜道。 “愧受刘公之器重,然陈某父辈皆亡,又无子嗣、兄弟帮衬,我东武阳陈氏家业尚需陈某主持。” “若翌日刘公主政东郡亦或兖州大局,陈某定然鞍前马后,绝无怨言!” 陈宫父辈、兄弟皆亡,子嗣之中也只有一个女儿,他故土难离,也是在理。 刘表只恨自己没有那种令人狂热的人格魅力,能够引得陈宫抛家舍业的跟随自己。 是故刘表也只得感叹一声。 “看来是刘某福浅了,只盼日后能与公台一道,位列公卿,青史留名!” 陈宫闻言,也自是拜谢一番。 宴席结束,刘表一行人拜谢陈宫的款待,随后在陈宫及城门守将的相送下,策马扬鞭朝着东武阳东面的仓亭而去, 而十里亭中,陈宫及城门守将等一众送行之人,自是目送刘表等人远去。 这时城门守将,却是颇为惋惜的开口说道。 “刘公有雄才伟略,公台兄何不趁此机会投效,日后说不得也有位列公卿之时啊?” 陈宫闻言,却是哂笑道。 “刘公有雄才伟略不假,可这大汉已经彻底的烂到根子里面了。” “先有世家豪强,大肆兼并土地,后有一众阉宦以及贪官污吏,横行于世,他们都在死命的掘大汉的根基呢。” “刘公纵有雄才伟略,只怕也是独木难支,根本改变不了大汉倾颓的局面,陈某又何必随他去干这等螳臂当车之事呢。” 当然陈宫内心之中,还有一句话并未言明,那就是汉室倾颓的根源在于昏君刘宏,可现今刘表一心匡扶汉室,这又岂是人力可为之事。 此外自己修习的可是“屠龙术”,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是故自己自然也就不可能投效高平侯刘表帐下了。 当然若有一日,大汉倾颓,群雄并起,刘表有那争雄天下之心,自己还是比较乐意投效他帐下的。 毕竟谁叫刘表既是兖州老乡,又是自己儿时曾经崇拜过的对象呢。 第253章 东阿程昱程仲德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辞别胸怀屠龙术,欲坐观时局的东武阳陈宫,刘表一行人自是朝着东边仓亭而去。 一路上,对于自己没能虎躯一震,王霸之气外露,引人纳头就拜,刘表也慢慢想开了。 陈宫家业难舍,故土难离的理由着实牵强,毕竟他若是担任南阳郡功曹史之职,身份地位放在那里,还有人胆敢侵夺他东武阳陈氏家业不成。 那不过是他对朝堂失望透顶,不愿出仕的借口罢了,面对这种情况刘表即便虎躯一震再震,那也是完全没有办法的。 刘表一行人乘船过得大河,很快便来到小城仓亭,当然仓亭实际上就是一个渡口,叫做仓亭津亦无不可。 说到这里,再说一下东武阳、仓亭、以及东阿的地理位置。 大河(黄河)之水在东武阳这一段,乃是自南向北流动,而东武阳位于大河以西,仓亭则位于大河以东,而东阿则又在仓亭以东百十里处。 仓亭乃小县,城高不过两丈,还是因为去年东郡黄巾叛乱,才算有些名气。 当时皇甫嵩大军也正是在这仓亭小城,堵住了四处流窜的卜己大军。 其后又是护军司马傅燮领军冲杀,最后方才生擒卜己、张伯、梁仲宁等人,彻底平定东郡黄巾叛乱。 而刘表的妹夫张氏,当时正是仓亭长,结果却是死在了这场战役之中。 由于仓亭紧邻大河,是故黄巾贼寇的尸首大多已抛尸河中,至于官兵死难者则尽皆火葬安埋。 经百姓指引,刘表一行人倒也很快找寻到妹夫张氏的尸骨,取了尸骨之后,刘表一行人自是又朝着东面东阿而去。 仓亭与东阿之间,有一条先秦时期开凿的运河,因为当时地处鲁国,是故又称鲁国运河。 到得鲁国运河之时,刘表让二十名侍卫携带妹夫张氏尸骨,沿运河南下去往东平国寿张。 自己则领刘磐、荀攸以及八十名侍卫,去往东阿寻访程昱程仲德。 到得东阿之时,天色已近黄昏,刘表一行人自是四处打探程昱住处所在,可不管是城门守卫还是城中年迈的百姓,皆不知程昱此人。 此时不光刘磐、荀攸等人无奈了,就连刘表也是大为疑惑,难道自己穿越这么一遭,还把这程昱程仲德给整没了不成? 问过城门守卫,问过诸多东阿百姓,又问过一名刚刚遇到的老丈,刘表也不禁疑惑道。 “本侯记得程昱程仲德,就是这东阿县的人呀,怎么会找不到呢?” 这时这名老丈闻言,却是眼前一亮。 “贵人要寻访之人,怕不是叫程立程仲德,贵人应是记错名字了吧。” “老夫跟你说呀,这程立可是个了不得的人呢,要不是他,咱们这东阿城都得被黄巾贼寇给占了呢!” 听得老丈之言,刘表这才恍然大悟道。 “刘某确实记错了,还得多亏老丈提醒,不知老丈可否引领我等,去往程立府邸拜访!” 程昱原名确实就是程立,历史上他还得等到投效曹操之后,方才会改名叫做程昱,现今要找程昱可不就找不到人么。 而老丈听得刘表之言,自是欣然应诺。 随后老丈一边引路,一边讲述去年程立建立的功绩,仿佛生怕刘表错过程立这等大才一般。 原来去年黄巾叛乱之时,县丞王度起兵应和,更烧毁城中仓库。 县令惊慌之下,逾城而走,城中小吏、富户也只得扶老携幼一道东出渠丘山躲避战乱。 一介白身的程立,却是胆大心细的派人侦查王度的动向,当得知王度不据守坚城,反而在城西五六里处屯守之时,程立心知这王度不过是想趁机抢掠些财物罢了。 于是程立找来城中大户薛房以及小吏,告知他们自己查探的情报。 “现今这王度只是想趁机抢掠财物,并没有攻伐天下之心,现今他屯守东阿城西,我等何不回城坚守。” “东阿城池险固,又多粮草,如果能寻回县令,自是再好不过。如此一来,我等据城可以坚守,出城可以攻伐王度,着实一举多得也。” 城中大户薛房以为此计甚妙,然而城中小吏却是不愿犯险。 最后程立与薛房定计,诈称贼兵已至,随后便领头奔向东阿城,城中小吏和百姓见此,惊惶之下也是立马跟随而去。 随后程立等人成功收复东阿城,又找寻到县令,最终成功击败王度等人的叛军,使得东阿城得以保全。 听得老丈讲述,刘表自是点头称赞。 历史上程昱的胆识和勇武,着实算得上无人能出其右的,毕竟程昱可是与曹仁、袁涣一道,被称为曹操帐下“勇冠贲育”之人。 现今程昱不过平定区区黄巾贼寇,着实只能算是小试牛刀罢了。 而刘磐、荀攸二人听得老丈讲述,也对这未曾谋面的程昱,佩服不已。 到得程立宅院,刘表自是向老丈再三拜谢,随后又拿出一锭马蹄金酬谢,而老丈却是摆摆手道。 “老夫不过见贵人诚心访贤,又不忍程立在东阿这么个小地方蹉跎岁月罢了,贵人若是有心,就带那程立为百姓多做点实事吧。” 老丈笑着离去,刘表也自是躬身拜送一番。 过不多时,听得院外吵嚷,一个四旬左右的中年男子,自是手持利剑打开院门查探。 程立比刘表还要年长一岁,这中年人自然便是正欲寻访的程立了。 只见那程立身高八尺三寸,竟比刘表还要略微高出些许,而其面容刚毅,身姿魁梧,若是身披甲胄,再加上手中利剑,俨然便是一员猛将了。 而程立见得刘表及其身后数十名披坚执锐的甲士,倒是眉头微皱,还未等程立发问,刘表便已拱手拜道。 “可是程立程仲德当下?某乃山阳刘氏刘表刘景升,闻程公贤名,特来拜访!” 刘表老家山阳高平,离东阿也不过数百里地,再加上两人年纪相仿,程立自然也听过刘表声名。 再加上年关之际,朝堂宣扬刘表声名,程立更是知晓刘表现今非但爵封高平侯,更是担任离九卿不过一步之遥的南阳太守之职。 刘表此番前来寻访,程立也知其当是为了招募自己,然而面对这等喜事,程立却是并未有所意动。 说来程立年轻之时,也是有建功立业的雄心的,只是因为出身寒门,仕途通道多被世家大族把持,是故报国无门罢了。 此后程立年纪渐长,又见阉宦当道、贪官污吏、横行于世,方才无心出仕的。 是故程立此刻见得刘表来访,才并未动容,只是出于礼节,方才拱手拜道。 “乡野闲人,哪来什么贤名,刘公若是不嫌,还请入内喝上一盏薄酒吧!” 第254章 东阿程昱程仲德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程立自嘲自己乃是乡野闲人,哪来什么贤名,不过程立还是出于礼节,邀请刘表一行人入府一坐。 刘表见此,倒也没有过多推辞,毕竟不多多交流的话,又如何增进了解,如何将程立顺利的招募至麾下呢。 于是刘表自是与刘磐、荀攸二人一道,随程立进得程氏宅院。 可当刘表刚刚踏入宅院大门之时,厅堂门口一个年约及冠的男子,似乎察觉到刘表等人并非歹人,是故正在有些手忙脚乱的,把手中利剑插回剑鞘。 而那年约及冠的男子身后,则是一个三旬开外的妇人,以及一个六、七岁的孩童,正朝这边小心张望。 程立见此,倒是老脸一红道。 “这妻儿老小的,倒是让刘公见笑了。方才程某还以为又有贼人作祟,是故方才让小儿也持剑提防一二的。” 原来方才程立听得宅院外吵吵嚷嚷,还以为又有贼人作祟呢,是故才自己手持利剑,出门打探消息。 而那年约及冠之人,则是程立的子嗣,而看那年轻人手忙脚乱的模样,也知道他应该只是个粗通武艺之人。 但这个年轻人明知自己武艺不行,还能够勇敢的手持利剑护卫家人,刘表又怎会耻笑呢。 待到得近前,程立的妻儿自是围拢上来,而程立也给刘表介绍起自己妻儿。 “此乃拙荆,此乃长子程武,次子程延。” 刘表见此,自是拱手拜道。 “山阳刘氏刘表刘景升,见过嫂嫂,贸然来访,还请莫怪!” 程立之妻见此,忙侧身一福。 “不敢当,不敢当贵人之礼,你们且在厅堂安坐,妾身去给你们备些酒菜!” 程立之妻领两个孩儿程立、程延,自去置办酒菜,而程立也引刘表几人进得厅堂安坐。 众人分席而坐,刘表讲述起了自己这一年来取得的功绩,见讲得差不多时,刘表也自是开口言道。 “刘某多闻仲德兄之贤名,欲以南阳郡决曹掾之职以待,不知仲德兄可愿屈就?” 程立闻言,却是摇头道。 “程某若是再年轻十岁,定然是愿意投效刘公帐下建一番功业的。” “可现今朝堂混沌、阉宦当道,贪官污吏,横行于世,程某着实无心出仕。” “此外程某现今已然四旬有余,又有妻儿牵绊,故土难离、家业难舍等原因,只怕要有负刘公所望了。” 程立如此干脆的拒绝,听得荀攸眉头一皱,而刘磐更是几乎对他怒目而视了。 毕竟在刘磐看来,自家主公叔父刘表,堂堂高平侯、南阳太守,屈就招募你这山野村夫,你竟然敢大言不惭的拒绝,真是不知死活。 而刘表听得程立之言,倒是并未轻言放弃,毕竟程立之言虽有实情,但也颇多托辞之言,是故刘表自是又开口道。 “姜太公年届七旬,尚有建功立业之心,仲德兄不过区区四旬,何足言老?” “现今朝堂之上,确实多有奸佞,但也不乏为国尽忠、为民请命之人,仲德兄又怎能轻易言弃呢?” “况且若是我等有能力救民于水火之人,都尽皆坐视不管,那么阉宦乃至贪官污吏,岂不是更加无法无天,那天下百姓又该怎么办呢?” 刘表之言,倒是让程立微微有些意动。 毕竟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自己此前只是因为时运不济,方才没能做出一番功绩。 现今有高平侯刘表提携,自己也确实到了,能够为百姓尽一份心力的时候了。 刘表见得程立已有几分意动,自是又将刚才来访之时,东阿老丈的话语一一说出。 “仲德兄,你看东阿老丈,也不愿你在东阿这么一个小地方蹉跎岁月,不如就随刘某一道为天下百姓尽一份心力吧!” 听得刘表之言,再听得东阿父老乡亲对自己的期望,程立那原本已经对朝堂失望透顶的心,顿时活络了不少。 这时程立长子程武、次子程延,端着几碟菜肴和数坛美酒进得厅堂,刘表见此,又是眼前一亮。 “本侯观仲德兄的子嗣程武、程延二人,也都是个上进之人。” “本侯愿举荐程武进入京师太学进修一二,再让程延进入南阳县学、郡学进修一二。” “如此一来,程武、程延二人,日后也能有个好的前程,仲德兄以为如何?” 程武,程延二人听得刘表之言,顿时一脸渴望的看着他们的父亲程立。 这天底下有哪个父母,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若是长子程武能够进入太学,日后少说也能成为一县之长。 而次子程延能够进入南阳县学、郡学,日后也能有个不错的前程,这无疑让自己一家实现了阶级跨越。 可怜天下父母心,程立听得刘表这一计杀招,着实有些招架不住了。 不过此前程立断然拒绝刘表,现今让他纳头就拜,也着实有些放不下颜面,是故程立只得向刘表拜道。 “刘公可否容程某思虑一两日?” 所谓君择臣,臣亦择君,刘表看好程立,程立自然也得多多了解刘表这个主公,是否值得自己投效才行。 而刘表见此,自然不会再多加逼迫,而是开怀道。 “仲德兄勿忧,刘某等你三日又何妨!” 此前一番交谈,程立也知高平侯刘表的时间无比紧迫,他竟然愿意为自己耽搁整整三日,这着实让程立有些铭感五内。 随后已生投效之心的程立,自是无比开怀的与刘表、荀攸、刘磐几人,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刘表与程立一边饮酒,一边互诉衷肠,关系亲近的同时,也更增进相互之间的了解。 待酒至微醺之际,刘表却是有些醉醺醺道。 “方才听得仲德兄讲述,年少之时,曾梦到登上泰山,双手捧日。刘某以为,不若就在立字上面加个日字,更名为程昱程仲德如何?” “而且仲德兄此前也跟刘某一样,因为朝堂时局蹉跎了大半生。” “此番改名,一来,顺应天意,二来,也寓意新生。” “只愿自此之后,我等君臣能够同心协力,匡扶汉室,救民于水火如何?” 同样喝的醉醺醺的程昱闻言,自是笑着躬身拜道。 “就如主公所言,程某此后便唤作程昱程仲德!” 两个酒蒙子还没回过神来,荀攸、刘磐二人便已开怀拱手拜道。 “恭喜主公,再得贤才!” 听得刘磐、荀攸之言,回过神来的刘表、程昱二人,却是相视一愣。 不过程昱本就已经有投效之心,只是此前拒绝刘表,贸然改口,觉得颜面挂不住罢了。 现今既然已经说出口来,程昱自是不会反悔,是故自是躬身拜道。 “程昱程仲德拜见主公,自此之后,愿随主公匡扶汉室,救民于水火。” 第255章 外甥张允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程昱的正式投效,自是让刘表喜出望外,而后刘表、程昱二人,又叙一番君臣之谊。 随后刘表为了进一步笼络程昱之心,自是又让刘磐取来五十锭马蹄金相赠。 “仲德,此乃五十金安家费,可用于嫂嫂及两位侄儿迁徙到宛城之用。” “此外本侯在南阳宛城,亦为仲德准备了上好的宅院以及千亩良田,只待嫂嫂与侄儿抵达宛城,便可入住。” 程昱见此,本欲拒绝,可听得荀攸、刘磐讲述,主公帐下一应部属尽皆有这些赏赐,方才感激不尽的躬身拜谢。 而程昱妻儿听得程昱投效高平侯刘表帐下,也尽皆为他欢喜。 程昱之妻更是流下了激动的泪水,毕竟自家夫君蹉跎岁月十余载,如今可算遇得明主,能够一展所长了。 是夜,刘表与程昱几人秉烛夜谈,刘表讲述朝堂之中的局势,自己以及宗亲一系的盟友,以及自己对于日后的规划。 当程昱听到主公刘表,在朝堂十三位公卿之中,竟然有大将军何进、太常刘焉、光禄勋刘宽、宗正刘虞、卫尉董重、少府樊陵、大司农曹嵩等多达七位,或明或暗的盟友。 此外还有太尉邓盛、司空张温,尚书令刘陶、谷城门侯刘洪、尚书卢植、谏议大夫马日磾、槐里侯皇甫嵩、议郎蔡邕、傅燮、胡毋班、骑都尉张邈、右扶风太守黄琬、济南相曹操等友善之人时。 原本对朝堂混沌,担心主公有些螳臂当车的程昱,顿时像被打了鸡血一般,瞬间振奋起来,有如此大势,区区阉宦何足道哉。 只要主公刘表韬光养晦数载,一旦进入朝堂之中,定然能够扭转时局,还朝堂清明,天下安康,程昱也越加坚定效死之心。 次日一早,程昱让自家妻儿收拾细软,自行前往南阳宛城,而自己则跟随主公刘表身旁。 刘表见此,自是在东阿县城寻来一辆上好马车,又调拨十名北军五校侍卫一路护送程昱妻儿去往南阳宛城。 随后刘表方才与一众部属,朝着南面的东平国寿张而去。 东郡东阿与东平国寿张,离得不过三四百里地,是故这一日傍晚,刘表一行人便已来到东平国寿张张氏府邸。 而昨日顺鲁国运河南下的,护送自家妹夫张氏尸骨的队伍,也一并抵达。 寿张张氏族长张老太公,听闻高平侯刘表护送仓亭长的尸骨,返回寿张张氏祖坟安葬,自是感念不已的领族中老少相迎。 若是旁人相送,倒也不值得张老太公如此大动干戈,毕竟那仓亭长张氏,不过是张老太公的子侄一辈罢了。 但高平侯刘表亲自取回仓亭长张氏尸骨,却是大大不同的。 一来,刘表出身山阳刘氏,乃是正儿八经的汉室宗亲,寿张张氏自然不能失礼。 二来,高平侯刘表已然担任,距九卿一步之遥的南阳太守之职。 自己两个儿子张邈、张超,虽与刘表关系亲近,但他们要想在在朝堂之中更进一步,自然还需要借助刘表之力。 是故张老太公,又怎会怠慢了刘表。 三来,这仓亭长张氏毕竟是刘表的妹夫,而刘表的小妹刘氏早已亡故,寿张张氏定然得把面子功夫做好了,才能维系住这一层姻亲关系。 是故刘表一行人抵达寿张张氏府邸之时,才能看到张老太公携全族老幼二、三十口,翘首以盼的场景。 到得近前,刘表正准备翻身下马之时,张老太公便已携全族老幼躬身拜道。 “寿张张氏全族老幼拜见高平侯,老朽拜谢刘公护送子侄尸骨回返之恩。” 刘表见此,却是连忙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扶道。 “太公乃是长辈,刘某与孟卓(张邈字孟卓)乃是至交好友,万万不敢当太公之礼。” “此外张氏也是刘某的妹夫,张氏为国捐躯,刘某取他尸骨回来与妹妹刘氏合葬,也算全他们夫妻这一段姻缘。” 刘表之言,既点明了与张邈的亲近关系,又点明了与寿张张氏的姻亲关系,这自是让张老太公又欣喜又感动的频频点头称是。 随后张老太公,却是将身后的一名年约十岁孩童引到身前。 “允儿,此乃高平侯刘表,正是你的舅父,还不快快拜见!” 那名孩童有些双眼微红的看了刘表一眼,随即便躬身跪伏于地。 “外甥张允,拜见舅父!” 刘表见此,心中不禁一酸。 现今妹妹刘氏和妹夫张氏尽皆亡故,这外甥张允已然变成一个孤儿,他也是妹妹刘氏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了。 想当年妹妹刘氏出嫁之时,自己尚且奔走在外,没能给妹妹刘氏送嫁,已是人生一大憾事。 九年前永昌太守曹鸾上书为党人鸣冤之时,自己回返山阳高平老家,还曾路过寿张张氏,也还见得恩爱的张氏与妹妹刘氏。 那时候的外甥张允,也尚且不足一岁,还正是蹒跚学步之时,自己也曾将他抱在怀中逗弄一二。 这也是自己与妹妹刘氏以及外甥张允,唯一的一段开怀的过往。 现今九年过去,妹妹刘氏与妹夫张氏尽皆亡故,一切的一切都着实有些物是人非了。 想到那物是人非的过往,再看得跪伏于地的外甥张允,刘表自是忙将他拉起身来,小心宽慰道。 “允儿莫怕,日后还有舅父呢!” 张允起身,自是点了点头,而张老太公见此,亦是欣喜的点了点头。 随后张老太公领刘表一行人入府饮宴、歇息。 次日一早,张氏一族老幼又与刘表一道,将仓亭长张氏送入祖坟与刘表妹妹刘氏合葬。 待装有妹夫张氏尸骨的棺椁,放入墓穴之中,看着一左一右妹夫张氏与妹妹刘氏的棺椁,刘表也不禁双眼微红。 而看着并排而列的父母棺椁,再看得墓穴封闭,刚刚十岁的张允,自是嚎啕大哭起来。 毕竟此时此刻的他,真正的成为了一个没有爹疼娘爱的孤儿了。 刘表见此,自是将外甥张允搂入怀中,轻拍安抚,随后刘表却是朝着张老太公拱手拜道。 “刘某欲将外甥张允带到身旁,交由他舅母陈氏抚养,太公以为如何?” 张老太公闻言,倒是一愣。 毕竟族孙张允,再怎么说也是他寿张张氏的血脉,只要寿张张氏没有没落,绝对能够保证他的衣食乃至学业的。 刘表此言,仿佛生怕寿张张氏欺辱了张允似的,这着实小看了寿张张氏,也着实有些冒犯的意味。 不过张老太公却是不敢发火,更是不好出言断然拒绝。 毕竟娘亲舅大,族孙张允的父母皆亡,刘表确实可以说是他最亲近的亲人了。 而且张老太公还生怕刘表,就此断绝与寿张张氏的姻亲关系,甚至让张允改姓刘氏。 刘表或许也知张老太公忧虑之处,是故自是又拱手拜道。 “太公宽心,允儿固然是我妹妹刘氏的血脉,但他也是寿张张氏的血脉。” “现今刘某只是看他孤苦无依,方才有心收容带在身边照看几年,日后他若愿意随时都可以回到寿张张氏的。” 张老太公闻言,这才宽心的回应道。 “所谓娘亲舅大,那允儿日后就多劳刘公费心了。” 刘表闻言,自是又与外甥张允,躬身拜谢一番。 第256章 刘表的声望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征求得张老太公同意,顺利将已经沦为孤儿的外甥张允,带在身边抚养。 同时刘表又多番点明,自己与张邈之间的亲近关系,以及山阳刘氏与寿张张氏的姻亲关系。 随后方才在张老太公欢喜的神情下,拱手拜别。 刘表一行人自东平国寿张,沿鲁国运河南下任城国,再往南便是刘表的老家,山阳郡高平县了。 说到这里,不得不再讲一下,不过三县之地的任城国,任城国的土地原本都属于只有九县之地的东平国。 在元和元年(84年),东平王刘苍的儿子刘尚被封为王,因为治所在任城县,是故又称任城王,到如今任城国也不过开国百年而已。 而任城国的国都任城县,便与刘表老家山阳郡高平县相邻,也尽皆位于南阳湖东侧。 当然此地的南阳湖跟荆州南阳郡没有关系,它位于如今的山东省济宁市南侧。 而且这个南阳湖,还和独山湖、昭阳湖、微山湖相连,也是后世京杭大运河的一部分。 过得两日光景,刘表一行人抵达任城国国都任城县之时,却是遇到了一个熟人。 那人是谁,可不正是新任任城相,此前的荆州刺史徐璆么。 原来去年平定黄巾叛乱之后,徐璆因为得罪了董太后及一众阉宦,却是得了一个将功折罪、免官去职的下场。 还是刘表向皇帝刘宏大力举荐,徐璆方能在今年年初,再次得到朝廷征召,担任任城相之职。 而徐璆得知举主高平侯刘表,要途经任城县,回返山阳高平老家,自然是早早的便已领侍卫等候,欲要表达一番感激之情。 待见得高平侯刘表一行人到得近前,徐璆自是拱手拜道。 “任城相徐璆徐孟玉,见过高平侯!” 刘表未曾想到,去年免官去职的徐璆,现今却是担任离自己老家一步之遥的任城相,也不知这是不是皇帝刘宏刻意为之。 不过刘表见得徐璆,自是翻身下马,上前与徐璆亲近交谈一番。 刘表与徐璆二人互诉衷肠,谈及朝堂局势、地方态势,两人共同经历的南阳黄巾叛乱等等。 刘表唯独没有提及自己举荐徐璆之事,更没有携恩图报的让徐璆做些什么,而这自是更让徐璆感激不已。 待刘表一行人告辞,继续南下山阳高平老家之时,徐璆自是挥手送别,而徐璆内心之中,却是暗暗盟誓。 “刘公之恩情,徐某没齿难忘,日后但有差遣,必以死报之!” 又过得小半日,刘表一行人终于顺利抵达山阳郡高平,而此时却有一名身披甲胄的将领,带着足足五百士卒出城相迎。 不待刘表细看,那名将领便已朝着刘表和刘磐,躬身拜道。 “刘虎拜见叔父,拜见兄长!” 原来此人正是刘表的从子,别部司马刘磐的弟弟刘虎。 只是历经一年变化,原本还有些稚嫩的刘虎,却已颇具将才之风,以至于刘表差点没有认出来。 看着孔武有力的刘虎,再看得刘虎身后兵甲俱全的五百士卒,刘表不禁笑着点点头,同时刘表也自是上前将刘虎扶起身来。 “虎儿,快快起身。短短一年时间不见,叔父差点都没认出你来!” 刘表先是肯定一番侄儿刘虎,训练出五百精锐族兵的成绩,随后又细细了解自己不在家的这一年多时间以来族中的情况。 原来去年黄巾叛乱发生之后,朝廷鼓励天下世家、豪强,起兵辅助朝廷镇压黄巾叛乱。 于是山阳刘氏便趁机,将此前秘密操练的部曲武装起来。 同时又有刘岱的父亲,山阳太守刘方的相助,山阳刘氏的这一千部曲甲胄俱全,更是拥有军弩这等大杀器。 此外山阳刘氏,还与刘表的师弟王谦所在的高平王氏,又一道出钱出力,把原本不过两丈高的城墙,硬生生又拔高一丈。 如此一来,高平城城墙高大坚固,又有精良的士卒守备,倒也不担心有沦陷的危险。 而此番刘表回返山阳刘氏,刘虎为免张扬,方才只带了一半士卒前来相迎。 待刘表一行人在刘虎及五百族兵的护卫下,进得明显已经高大不少的高平城,刘表自是不禁点头称赞。 而高平城中的百姓闻听高平侯刘表回返,自是纷纷挤上街来,欲要一睹先祖赐福、金光开道,送还人间,匡扶汉室的高平侯刘表的真容。 那场景,真可谓是万人空巷,热闹非凡! 毕竟刘表乃是山阳刘氏嫡长子,他自小便声名远扬,更是屈指可数的士林俊杰。 就如同现今一样,你老家出了一个科学院院士,你能不引以为傲么。 而前年年底,听闻家乡的大才子刘表,患了疫疾,生命垂危,满城百姓也尽皆为其担忧不已。 好在刘表吉人自有天相,得大汉先祖赐福,金光开道,送还人间,那一日的异象,满城百姓也是有目共睹的。 再加上此后刘老太公的秘密宣扬,刘表俨然成为了匡扶汉室的大贤人。 只是此前因为党锢之祸,高平的百姓已经久久未曾见过刘表面容。 去年黄巾叛乱之时,刘表又直接去往京师洛阳,满城百姓更是未曾见得刘表一面。 现今闻听刘表短短一年时间,非但爵封高平侯、官拜镇南将军,更是成为离九卿之位不过一步之遥的南阳太守。 这仿佛都在印证着刘表,便是那匡扶汉室的天选之人一般。 是故满城百姓听得刘表回返,才会激动万分,争先恐后的欲要一睹刘表真容。 满城百姓沾沾他仙气儿的同时,日后也能多个吹牛逼的资本。 于是乎仅仅比山阳郡治昌邑城略小,能够容纳三、四万人的高平城,就这般硬生生的被堵得水泄不通。 而见得刘表容貌的高平城百姓,自是声嘶力竭的欢呼。 “高平侯、高平侯!” 随着近处百姓欢呼,远处的百姓也尽皆高声欢呼起来。 “高平侯、高平侯!” 一时之间,那“高平侯”的呼喊声,响彻天地。 而刘表坐在高头大马上,听得家乡父老热情的呼喊,也是满含热泪的,不断的朝着一众百姓挥手致意。 而荀攸、程昱这些不是山阳高平的部属,见得主公刘表在自己家乡,竟然有如此之高的声望,尽皆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毕竟主公刘表有如此声望,他不成大事,还有谁能行啊? 而荀攸、程昱二人,原本还觉得刘虎带足足五百士卒相迎有些张扬,此时方才明白其中缘由。 若不是这五百士卒维持秩序,只怕自己这一行人,就真的举步维艰了。 感受着满城百姓的拥戴与热情,刘表也是激动不已,随后更是高声呼喊。 “明日我山阳刘氏大宴全城,以感谢父老乡亲对刘某的厚爱!” 随着五百士卒的大声传唱,明日山阳刘氏大宴全城的消息,更是让全城百姓熟知,于是高平城再度爆发响彻天地的欢呼。 而那响彻天地的欢呼直上云霄,仿佛那日光也变得更加明亮一般。 第257章 执掌山阳刘氏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作出明日大宴全城的承诺,随后方才在满城百姓的欢呼声,以及刘虎和五百士卒的护卫下,回返山阳刘氏府邸。 待看得巍峨的宅院,高大的院墙,刘表自是心情放松不少,毕竟这里就是他刘表的家,他山阳刘氏的根基所在。 而荀攸、程昱两位部属,以及外甥张允,看得几乎占据高平城四分之一大小的山阳刘氏府邸,那可真是震惊得目瞪口呆。 众人不得不感叹,山阳刘氏不愧是传承将近三百年的宗室,天下一等一的世家大族。 府门前,刘表的父亲刘老太公,早已领着山阳刘氏所有族人,以及众多仆从翘首以盼。 而那不下于百人的山阳刘氏族人中,亦不乏并不住在山阳刘氏府邸的族人。 待见得刘表领众人到得近前,除了刘老太公之外,其余众人尽皆躬身拜道。 “恭迎侯爷回府!” 刘表见此,自是笑着示意众人起身,随后刘表也快步上前,躬身拜倒于父亲刘老太公跟前。 “孩儿见过父亲大人,怎劳父亲大人相迎,孩儿有罪!” 刘老太公看着意气风发的刘表,不禁有些热泪盈眶的上前将之扶起。 “好、好、好,我儿总算是熬出头了,日后定然能够位列公卿,光耀门楣的!” “走,且随我祭拜列祖列宗去!” 自家孩儿刘表,因为党锢之祸蹉跎岁月十余载,遭了疫疾生命垂危之际,又幸得列祖列宗保佑方能转危为安。 而如今短短一年时光,自家孩儿刘表便已爵封高平侯、官拜镇南将军、南阳太守。 更是成为朝堂之中宗亲一系下一代领头人,后续位列公卿也是指日可待的。 刘表能取得这番功绩,刘老太公认为,除了他自身的努力之外,列祖列宗的庇佑也是少不了的。 是故刘老太公方才会在刘表回返的第一时间,就带他去祭拜列祖列宗。 刘表见此自然不可能回绝,只是一边随父亲刘老太公走进府邸,一边给他介绍妹妹刘氏之子张允,以及荀攸、程昱这两位左膀右臂的部属。 刘老太公听得刘表所言,这才注意到刘表身后的外孙张允。 刘老太公也知自家女儿刘氏,前两年因为疫疾亡故,却是未曾想到女婿张氏,也惨死在黄巾叛乱之中。 面对已经沦为孤儿的外孙张允,刘老太公自是格外疼惜的安慰道。 “允儿,真是苦了你了,你且安心,外祖父定然让你衣食无忧的!” 张允闻言,自是哭着拜谢不迭。 而后刘老太公听得,荀攸、程昱二人,乃是自家孩儿刘表的左膀右臂,自是开怀不已的对管家福伯吩咐道。 “阿福,且去各取五十金,分赠两位贤才!” 刘老太公吩咐完之后,却是又对着荀攸、程昱二人拱手拜道。 “二位皆是世之贤才,日后还望多多为我儿刘表建言献策!” 荀攸,程昱二人,见得刘老太公竟然向自己行礼,自是侧身相让,随后又尽皆躬身拜道。 “太公且宽心,此皆我等臣属应尽之责也!” 刘表一行人行进不多时,管家福伯便已领着仆从,端着两盘金灿灿的马蹄金而来。 在刘老太公的执意要求,以及山阳刘氏族人和众多仆从艳羡的目光下,荀攸、程昱二人方才拜谢不迭的,将那些马蹄金收入囊中。 随后刘老太公,却是对着山阳刘氏族人,以及荀攸、程昱、张允等人,开口言道。 “且容我等父子祭拜列祖列宗,稍后众人再一道观礼!” 众人闻言,自是拱手称诺。 而刘表还在疑惑待会儿,有什么值得观礼的事情之时,便已在刘老太公的引领下,进得了山阳刘氏宗祠。 同样的院落,同样的灯烛通明,同样的三牲及瓜果贡品。 看得高高在上的高祖刘邦牌位,汉室历朝历代的皇帝牌位,以及山阳刘氏的先祖牌位,刘表与父亲刘老太公自是躬身拜倒,行了个三拜九叩的大礼。 刘老太公一边叩拜,一边喃喃道。 “我儿刘表封侯拜将,今朝特来拜谢,还望列祖列宗继续保佑他,仕途高进,光耀门楣。” 而刘表一边叩拜列祖列宗,期盼他们能够保佑自己,匡扶汉室,救民于水火。 又一边期盼列祖列宗,保佑左慈仙翁师徒,前往东洲寻觅玉米、红薯、土豆等高产作物的旅途,能够一切顺利。 等祭拜完列祖列宗之后,还不待刘表与父亲刘老太公,讲述自己这一年多来的经历。 刘老太公便已带着刘表出得宗祠,来到外面的小院中。 此时只见得山阳刘氏各个支脉,百余名的族人,早已躬身侍立于宗祠小院中,而荀攸、程昱、张允几人,则站在一旁观望。 刘老太公领刘表出得宗祠大门,站在台阶之上,看着下面百余名族人的灼灼目光,刘老太公自是提振精神开口言道。 “我山阳刘氏创立基业已近三百载,老夫现今已七十有二,正是年老体衰之时。” “为防不测,今将山阳刘氏族长让与我儿刘表,特请诸位做个见证。” 听得刘老太公之言,百余名山阳刘氏族人,自是振奋不已。 毕竟高平侯刘表,现今已是妥妥的朝中新贵,由他担任山阳刘氏族长,也必将再次引领山阳刘氏走向辉煌。 而刘表闻言,却是微微一愣。 原来父亲刘老太公之前所言,让荀攸、程昱以及山阳刘氏族人做个见证,就是见证自己继任山阳刘氏族长之事呀。 不过想到前年自己康复之时,父亲刘老太公让自己接任族长之事,自己还以领兵平叛、建功立业,推托过一番。 现今父亲大人的身体虽然还算硬朗,但着实早已满头华发,可想而知,他每日得操心多少族中之事。 面对父亲刘老太公,与一众山阳刘氏族人期许的目光,再看到递到跟前的族长大印,刘表又怎忍心再次推托。 是故刘表自是躬身拜倒于父亲刘老太公跟前,拱手接过父亲递来的族长大印。 看着刘表接过族长大印,一众山阳刘氏族人自是欢呼叫好,而荀攸、程昱二人眼里,也是神采飞扬。 所谓家国天下,一家之主、一族之长,无疑也都有着莫大的权威。 而山阳刘氏族长对于山阳刘氏的族人而言,就好比是高高在上的君王,那也是有着生杀予夺之大权的。 毕竟世家大族也是有着严格的宗族律法,防范族人作奸犯科,同时还有些专门的族兵部曲,守卫家族产业。 而主公刘表成为山阳刘氏族长,无疑也将能够彻底调动山阳刘氏数百年的底蕴,为他匡扶汉室的基业添砖加瓦。 待刘表接过族长大印,起身面向众人之时,一众山阳刘氏族人尽皆躬身拜道。 “拜见族长大人!” 第258章 布局山阳刘氏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接任山阳刘氏族长一职之后,看得台阶之下百十名躬身拜倒的,山阳刘氏主脉、支脉以及旁系子弟,刘表自是双手微抬的示意众人起身。 一众山阳刘氏族人及他们的嫡子见此,自是躬身再拜后,方才起身准备聆听新任族长刘表的训示。 现今也算是宗族大会吧,想来也是父亲刘老太公事先安排,方才有山阳刘氏主脉、支脉以及旁系子弟齐聚一堂的盛况。 而能参与宗族大会的人,除了各家家主及嫡子之外,妻妾、庶子、以及他们的女儿,都是没有资格前来的。 至于旁系子弟,也只来了几家还算有点实力的。 而刘表见得众人洗耳恭听的模样,也不矫情,自是开口言道。 “蒙父亲大人及诸位族人信重,忝为山阳刘氏族长,本族长在此订立几条新规。” “其一,本族长方才观各支脉及旁系子弟,有不少并未在刘氏宗学就读。” “此后凡山阳刘氏的适龄子弟,不分嫡庶、不分主脉、支脉、以及旁系子弟,都可到宗学中就读。” “其后,刘氏宗学子弟入县学、郡学,皆由族中出钱供养。” “至于郡学中的品学兼优者,本族长可以亲自举荐其入太学,并破格收录他们这一房为主脉子弟。” 听得刘表之言,刘老太公先是眉头直皱,随即却又恍然大悟的欣喜点头赞许。 世家大族向来与朝堂一样,奉行“强干弱枝”的政策。 自家孩儿刘表刚刚继任族长之位,就敢更改奉行数百年的政策,这着实让刘老太公心头一惊,更是眉头直皱。 可当刘表讲到将族中子弟,尽皆纳入宗学,其后再由族中资助入县学、郡学。 甚至品学兼优的子弟,由他保举进入太学,并破格收录进主脉之时,刘老太公却又不断的欣喜点头赞许。 刘表此策依旧是换汤不换药的“强干弱枝”,只是助力支脉、旁系成长的同时,又可以最大程度的,将支脉及旁系子弟中的佼佼者为主脉所用,这着实是维系宗族长盛不衰的良策啊。 而听得新任族长刘表之言,一众族人就着实有些欣喜若狂了。 毕竟宗族资源向来便是主脉独有,平日里也只会分润些许给亲近的支脉子弟,像出了五福的旁系子弟,那可就完全享受不到主脉的照拂了。 此前支脉及旁系子弟能够读完县学,便已经是了不得的人物了,毕竟没有主脉支持,别说太学了,就连郡学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读完县学的支脉及旁系子弟,最多也不过担任县中小吏罢了。 而读完郡学、太学,那可是能够担任县令,乃至地方太守,这样显赫要职的。 至于破格收录进入主脉,那更是光耀门楣的大喜事了,众人又怎会拒绝呢。 毕竟成为主脉子弟能够享受的待遇,以及能够调派的资源,那都将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是故一众望子成龙的族人,自是欣喜若狂的拜道。 “叩谢族长大人恩情!” 刘表见此,自是满意的点头,并示意众人起身。 至于刘表此策,也正是采取南阳郡望湖阳樊氏的举措,将支脉以及旁系优异的子弟,吸纳进主脉之中,保证宗族长盛不衰。 如现今的少府樊陵,本是鲁阳樊氏宛城令樊杰的亲叔叔。 因为他品学兼优,是故被吸纳入湖阳樊氏主脉,更是在家族资源的扶持下,做到了现今的九卿少府之职。 待起身的一众族人,满含感激之情的看向刘表之时,刘表自是又开口言道。 “其二,山阳刘氏的女子,同样不分嫡庶、主脉、支脉以及旁系,也尽皆纳入宗学就学。” “只希望她们日后能够成为未来夫婿的贤内助,同时族中女子出嫁之时,族中亦出相应的嫁妆。” 第一策针对族中男子,那么第二策针对的就是族中女子了。 女子贤良,能够成为夫家的贤内助,再加上一笔不菲的嫁妆,自然能让自家女儿在夫家身份倍增。 如此一来,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一众族人,自是又欣喜的叩谢再三。 随后刘表却是又道。 “其三,族中孤寡鳏(guān)独,皆由族中供养,丧葬之事,也都由族中出资办理。” 刘表现今非但安排好了族中的未来一代,还把孤寡鳏独这些没有生活能力的人,也尽皆照拂起来,是故再无后顾之忧的一众山阳刘氏族人,自是躬身拜道。 “愿为族长效死!” 刘表收获山阳刘氏族人的忠诚,也自是笑道。 “诸位族人且请起身,今夜刘氏府邸饮宴,当与诸位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刘表之言,自是又引得族人们欢呼一片。 随后刘表便在父亲刘老太公的引荐下,认识一众山阳刘氏支脉及旁系的家主。 待得到众人的再次跪拜效忠之后,刘氏府邸饮宴自是在觥筹交错,热闹非凡的氛围中进行。 饮宴结束之后,刘表交待明日大宴全城之事,一众刘氏族人自是拍着胸脯保证,明日定然将此事办的漂漂亮亮。 一众刘氏族人退去,刘表正欲与父亲刘老太公去往书房详谈自己经历,以及了解山阳刘氏的情况之时。 却是闻听高平王氏管家,与同列“八及”之一的张俭张元节,携带仆从前来拜访。 高平王氏乃是自己老师司空王畅的宗族,现任家主正是自己的师弟,大将军府长史王谦。 王谦虽远在京师,但本着两族亲近关系,族中管家听闻山阳刘氏要大宴全城,也自是领仆从前来相助。 而与自己一样位列“八及”之一的张俭张元节,刘表与他本就是至交好友,又因为党锢之祸共患难过一段时光,是故更显亲近。 待听闻刘表回返山阳高平,还欲大宴全城之时,张俭也自是领仆从前来相助。 刘表先拜谢二人一番,随后看着年迈且白发苍苍的张俭张元节,刘表自是潸然泪下道。 “元节兄,这些年苦了你了!” 张俭也是士族出身,他父亲张成也曾做到江夏太守之职。 张俭与刘表虽同为“八及”之一,但张俭却要比刘表年长多了。 张俭现今正好七十岁,也就比刘表的父亲刘老太公小两岁罢了。 而且此前因为党锢之祸的原因,张俭“望门投止”,一路逃到塞外,方才躲避开阉宦及党羽的追捕。 直到去年黄巾叛乱,朝廷宣布解除党禁,在塞外苦寒之地,蹉跎岁月十余载的张俭,方才能够回返山阳高平老家。 也正是因为这十余载的磨砺,张俭看上去比刘表的父亲刘老太公,都还要老态不少。 而且去年党禁解除之后,大将军何进以及三公都征召他,并推荐其担任少府之职。 不过对朝堂失望透顶,只想落叶归根的张俭,却是断然拒绝了朝廷的征辟。 刘表与张俭久别重逢,自是互道衷肠一番,互相了解这一段时日的经历,刘表却是又言道。 “元节兄,现今朝堂还算澄明,可有心出仕,小弟愿意代为举荐!” 张俭闻言,却是摇摇头。 “年纪大了,也没那个精力折腾了。” 随后刘表又请张俭至南阳郡学教授学子,也被张俭以年迈、故土难离给婉言谢绝了。 最后刘表讲到自己对山阳刘氏的规划,并请求张俭帮忙教授一众宗学子弟,张俭倒是一口答应了。 毕竟一来就在高平老家,二来也算是还刘表一份人情吧。 第259章 掌控山阳刘氏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好友张俭答应出任刘氏宗学讲师,倒是稍微有些让刘表意外。 毕竟刘表也只是不忍好友张俭,就此蹉跎岁月,方才开口一试罢了。 不过张俭既然答应担任宗学讲师,刘表也不至于让他这样的名士,去担任牙牙学语的蒙学讲师,是故刘表自是开口言道。 “元节兄能答应担任刘氏宗学讲师,自是我山阳刘氏的荣耀。” “为免元节兄太过操劳,元节兄后续可自行挑选三到五名杰出子弟,教授学业即可。” “此外元节兄若有意开堂授课,其他州郡学子前来求学之时,我山阳刘氏亦可提供场地。” 刘表此举,一来固然是担心已经七十高龄的张俭太过操劳,二来也是为了最大程度激发宗学子弟向学之心。 毕竟张俭也是名扬天下的士林俊杰,又岂能让宗学子弟中的凡庸之辈,拜入其门下求学。 此外张俭若是有心讲学,说不得也能再培养些人才,这也算是发挥点余热了吧。 张俭拱手拜谢刘表的好意,随后却是对刘表收纳宗族女子进入宗学之事,进行了一番评点。 “当年和熹皇后邓绥在宫廷之中,首开男女同校之事。景升贤弟现今的举措,倒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愚兄也知景升贤弟有‘兴教育、清明吏治’的野望,然男女同校之事在宗学之中尚可,万万不可延伸至郡国学,否则极易惹人非议。” 刘表闻言,也知张俭之言乃是真知灼见,毕竟现今的大环境,确实还不容许出现官面上的男女同校,是故刘表自是拱手应诺。 随后二人又谈及党锢之祸时的往事,忆及当年惨死的士林名望,张俭不由得悲泣。 “想当年‘三君’、‘八俊’、‘八顾’、‘八及’、‘八厨’,多少风云人物。” “现如今却只剩下愚兄、景升、张邈、胡毋班、王芬这寥寥几人,何其悲乎。” “景升贤弟当扛起铲除阉宦的大旗,还吏治清明才是。” 刘表从叔父刘焉以及皇帝刘宏口中,倒也清楚了当年党锢之祸的缘由。 再加之阉宦乃是皇帝刘宏制衡朝堂的棋子,刘表自然也不可能站到皇帝刘宏的对立面去。 不过面对好友张俭的殷切期望,刘表还是开口言道。 “小弟匡扶汉室之志不改,且请元节兄放心,刘某定当穷其一生,清明吏治,还百姓安宁!” 刘表虽未提及铲除阉宦之事,不过当年一帮仁人志士,还不是为了匡扶汉室,清明吏治,让百姓过上好的生活么,是故张俭也并未过多纠结。 刘表与王氏管家和好友张俭,再细聊片刻,又亲送二人出府。 随后方才回返书房,与父亲及管家福伯,商议宗族之事。 一番见礼之后,刘老太公自是对管家福伯说道。 “阿福,且跟景升报一下我山阳刘氏的家底。” 管家福伯闻言,先是朝着刘老太公一拜,随后又朝着刘表拜道。 “族长大人,我山阳刘氏扎根山阳高平已近三百载。族中主脉及支脉人丁将近千口,旁系人丁也有九千余口。” 山阳郡高平县乃是大县,足有上万户,五、六万人口。 而单单山阳刘氏便有万余族人,那可是妥妥的地头蛇,这也难怪会有皇权不下乡里的局面了。 还不待刘表感叹,管家福伯却是又继续说道。 “我山阳刘氏数百年来,也有多达十亿钱的积蓄,以及多达三十万石粮食的储藏。” “我山阳刘氏在高平有三万亩田地,在周边州郡也有不下于两万亩田地,至于门下佃户也有不下万家。” “同时我山阳刘氏共有四支商队,他们的足迹遍及大汉十三州郡。” “其中以兖州、豫州、徐州、青州、冀州、幽州、以及司隶涉足最多,而像并州、凉州、益州、荆州、扬州则相对少一些。” 管家福伯虽然只是简单的,跟刘表禀报了一番山阳刘氏的家底,但也着实让刘表倒吸一口凉气。 刘表未曾想到的是,自己山阳刘氏竟然能够豪富至此。 除了那多达万余的族人之外,光那十亿钱的积蓄,便抵得上荆州整整一年的赋税了。 而那多达三十万石的粮食,那可是足够高平县五、六万人,吃上整整一年呢。 当然了,从山阳刘氏名下五万亩田地,以及多达万户的佃户,也知道山阳刘氏乃是土地兼并的佼佼者,也可以说是大汉王朝的掘墓人。 不过自耕农宁愿投身山阳刘氏门下,做个不那么自由的佃户,也不愿意承担朝廷繁重的赋税,这也是值得朝廷值得深思的问题。 至于山阳刘氏麾下有足足四支商队,行走天下,互通有无,为宗族赚取海量钱财的同时,也将是探查消息的不二神器。 刘表微微沉凝之后,自是开口言道。 “明日大宴全城,就有劳福伯费心了,其余诸事一概如常。” 管家福伯闻言,自是又朝刘老太公及刘表一拜之后,方才退出书房。 而管家福伯退出书房之后,刘表却是又对父亲刘老太公拜道。 “父亲大人,年前朝廷大军班师回朝之际,北军五校将士折损严重,适时又有凉州叛乱发生。” “孩儿书信告知父亲大人,孩儿有心向陛下进献两亿钱,助朝廷重振北军五校声威,不知父亲大人以为此事如何。” 刘老太公闻言,却是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我儿书信曾言,小皇帝以南阳今年赋税作为补偿,且让我儿全面掌控南阳军政大权,以及盐、铁之利,可确有其事?” 刘表闻言,自是点头称是,而刘老太公见此,却是开怀大笑道。 “好好好,皇帝陛下既然如此信重我儿,休说是两亿钱了,就是要他个三、五亿钱,为父也出了!” 方才还一口一个小皇帝的叫着,当听到皇帝刘宏让自家孩儿大权独揽,更是将南阳郡的盐铁之利,也都给到自家孩儿之时。 刘老太公立马就态度大转变的口称皇帝陛下,就差呼一声陛下英明了。 敲定两亿钱的大事,刘表自是又开口道。 “今日孩儿在宗祠所言之事,如果彻底实行下去,非但可大大加强宗族凝聚力,还可保我山阳刘氏长盛不衰。” “至于教授宗学子弟之事,现今虽有张俭张元节答应孩儿,挑选些杰出子弟教授,但父亲大人还需再寻些良师,教授其他宗学子弟才是。” “此外孩儿高平侯侯爵,食邑高平五千户,孩儿决定同族中佃户一样,只取他们五成收成,父亲大人以为如何?” 刘老太公听得刘表说,只取五成收成,倒是微微皱眉。 毕竟山阳刘氏已经拥有高平县三万亩上好的田地,这五千户百姓家的,自然就不可能是什么好田地了。 现今自家孩儿只取他们五成收成,而不要他们服徭役,那可是妥妥的亏本呀。 刘表见父亲大人有些不舍得的模样,自是又开口道。 “孩儿所想,五千户百姓食邑,一年至多也不过五百万钱,与其压榨百姓,还不如留个好名声,毕竟都是乡里乡亲的。” 刘老太公闻言,这才反应过来,区区五百万钱,焉能与自家孩儿声名相比,自家孩儿可是要朝着三公之位前进的。 要是自家孩儿到时候因为声名受累,那可真是悔之晚矣,是故刘老太公自是点头应允。 不过刘老太公心中,却是又暗自打定主意,既然这五千户百姓的食邑,跟佃户一样只纳五成收成,到时候干脆直接收为佃户算了。 如此一来,山阳刘氏便可直接掌控山阳高平整整七成人丁,想不繁盛都难啊。 随后刘表又谈及家族的四支商队,并让父亲刘老太公到时候,调派精干的族中子弟领商队去往南阳一趟。 刘表现今全面掌控南阳郡,又有盐、铁之利,刘老太公自然是欣喜应允。 最后刘老太公却是从书房一个隐秘的暗格中,郑重的取出一份名单,交到刘表手中。 “除了你叔父刘焉的江夏竟陵刘氏、你妻室颍川许县陈氏、你妹妹夫家东平寿张张氏之外。” “这份名单里便是与我山阳刘氏亲近的世家、豪强,希望日后能对你有所帮助。” 若是此前种种只是山阳刘氏明面上的实力,那么这份名单里的世家、豪强,就是山阳刘氏真正的底蕴所在了。 庞大的人脉交际圈,以及错综复杂的姻亲关系,才是世家大族屹立不倒的根基所在。 刘表接过名单,细细查看一番,随后方才郑重万分的将这份名单纳入怀中。 自此,刘表总算是彻底的,将山阳刘氏掌控在了自己的手中。 第260章 大宴全城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与父亲刘老太公交接完山阳刘氏大权,随后众人各自安歇,次日山阳刘氏大宴全城。 山阳刘氏全族老幼齐上阵,再加上高平王氏以及好友张俭领仆从相助。 于是乎高平城的大街小巷,乃至四方城门之外,尽皆摆上了桌案,只待上菜开席。 由于高平城中便有三、四万人,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乡里百姓闻讯而来。 是故高平县令自是派出了全部的衙役,与刘磐、刘虎兄弟俩所领的山阳刘氏部曲,一道维持秩序。 由于“三互法”的原因,高平县令并非高平县人,也不是山阳刘氏的姻亲。 刘表见得高平县令如此给面子,自是拱手致谢一番。 而高平县令见此,自是笑着躬身回礼道。 “刘公,莫言多礼,咱们也算是一家人的。” 这高平县令既非刘氏族人,又不是族中姻亲,哪来的一家人的说法,是故刘表只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刘表见得数万人云集的盛况,也无心思索其中缘由了。 毕竟若是好心办坏事,发生了踩踏或骚乱事故,那可就麻烦了,是故刘表忙领荀攸、程昱等人巡视全城。 “诸位乡亲,各自安坐,今日食材充沛,而且数百个灶台不间断供应,绝对让大家伙儿吃得开怀。” 刘表一边巡视,一边放声高呼,自是引得一众百姓欣喜拜谢,再加上众多山阳刘氏的部曲以及衙役维持秩序,倒也使得秩序井然,没有发生动乱。 眼见临近正午,刘表巡视全城,安抚百姓之后,自是回返刘氏府邸。 此时的刘氏府邸厅堂之中,已然安坐百十号人,他们案前也早已摆满酒肉之物。 而能到刘氏府邸参加饮宴之人,除了山阳刘氏主脉、支脉、以及旁系的重要人员之外,便是高平王氏、张俭以及县令等豪族大户以及官场之人了。 刘表到得主位之上,与父亲刘老太公并排而坐,随后便开口言道。 “今日大宴全城,一来,乃是本侯封侯拜将,衣锦还乡,欲与家乡父老一道庆贺一番。” “二来,也是有一件要事,欲要告知家乡父老。” “本侯爵封高平侯,食山阳高平五千户,为防百姓负担太重,本侯决议这五千户,尽皆如我山阳刘氏佃户一般,只需缴纳五成收成即可。” 随着刘表话语被山阳刘氏部曲,传达至全城每个角落,自是令这五千户食邑的百姓躬身拜谢不迭。 毕竟寻常百姓家,平日里给到朝廷的赋税和徭役,有时候甚至能够高达七、八成,刘表此举自然能令百姓感恩戴德了。 而这也令不少仍需负担朝廷繁重赋税的百姓心动不已,众人心想要不然大家干脆都投身山阳刘氏门下算了,毕竟这也好过被朝廷敲骨吸髓呀。 刘表自是不知百姓所想,是故自是起身举杯遥敬众人。 “今日饮宴,当与诸位不醉不归。” 随着刘表一杯美酒饮下,也预示着饮宴的开始,随着四方城门的铜锣敲响,众多仆从自是将数之不尽的酒肉之物,端上全城百姓的桌案,于是乎一场饕餮盛宴正式开启。 而今日大宴全城之事,也必将成为高平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毕竟军旅之中数万人饮宴倒也正常,但一家之力大宴全城之事,着实说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一场饮宴,虽然耗费不少人力物力,但也着实让众人见识到了山阳刘氏的财大气粗,更让刘表收获了不少仁义的声名。 而这一日的饮宴,更是从正午持续到天黑方才结束。 是夜,刘表却是又把族中另一位还算杰出的子弟,从子刘虎唤至身旁。 “刘虎,你是愿意跟随为叔去往南阳,担任一县县尉之职,还是愿意留在族中,率领部曲拱卫山阳刘氏安危?” 刘虎闻言,稍加思索之后,却是对刘表拜道。 “侄儿愿替叔父守好山阳刘氏!” 自家父亲刘老太公及管家福伯,毕竟年纪已大,常有精力不足之处,而年轻一辈中着实没有太多堪用之人,是故对于刘虎的抉择,刘表也很是欣慰的点头道。 “明日为叔回返南阳郡之时,顺道去往郡治昌邑城,定为虎儿求取个一官半职。” 刘虎闻言,自是拜谢一番。 次日一早,刘表领荀攸、程昱及五十北军五校侍卫回返南阳郡。 而刘磐、刘虎兄弟俩,则领四十北军五校侍卫及五百族中部曲,押送两亿钱去往京师洛阳。 刘表与父亲刘老太公等人挥手告别之后,自是领荀攸、程昱等人飞马奔向山阳郡治昌邑。 待刘表一行人抵达山阳郡治昌邑之时,自是受到了山阳太守刘方的热情款待。 山阳太守刘方乃是刘岱、刘繇兄弟俩的父亲,按照辈分而言,刘方也是刘表的叔父,是故刘表自是以叔父相称。 “侄儿山阳刘氏刘表,拜见刘方叔父。” 刘方见此,自是欣喜的上前扶起刘表。 “贤侄,使不得、使不得,你现今可是贵为朝中高平侯呢!” 刘表闻言,却是又恭敬的拜道。 “叔侄辈分在此,区区功名何足道哉。侄儿在此还要拜谢叔父对我山阳刘氏的照拂,以及赠予军弩的恩情呢。” 山阳太守刘方见此,也自是笑道。 “好说、好说,老夫还未谢过景升贤侄对我儿刘岱、刘繇的照拂之情呢。” “要不是景升贤侄照拂,我儿刘岱又怎能坐稳侍御史之职,我儿刘繇又怎能出任沛国沛县县令之职呢!” 刘表闻言,也自是谦逊一番。 不过刘表听得刘繇出任沛国沛县县令一职,倒是微微诧异。 毕竟原本历史上,黄巾叛乱发生之后,司空张温本欲征辟刘繇为司空府掾属,但刘繇却并未应征,而是跑到淮南一带躲避战乱去了。 现今却是并未发生司空府征辟之事,而且刘繇非但到了京师洛阳,还和一众宗亲子弟待了大半年,还出任沛国沛县县令一职,这也算是历史的一个小小改变吧。 而且豫州沛国紧挨着兖州高平郡,沛县就处于昭阳湖对岸,山阳刘氏甚至都有不少产业就在沛县呢。 让刘繇担任沛县县令之职,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帝刘宏,乃至宗亲长辈刻意安排的。 现今山阳刘氏所在的高平县,北面有任城相徐璆,西面有山阳太守刘方,南面有沛县县令刘繇,山阳刘氏可算是被保护得妥妥的。 刘表与叔父山阳太守刘方闲谈一会儿,加深彼此感情的同时,刘表却是又向叔父刘方拜道。 “后续几日,我山阳刘氏刘磐、刘虎兄弟俩,将自我山阳刘氏押送两亿钱去往京师洛阳,助陛下重振北军五校声威,到时候还请叔父派兵护送一二。” “刘磐现已担任侄儿帐下别部司马一职,而刘虎却是甘愿留守山阳刘氏。” “侄儿不忍其蹉跎,再加上他也颇有勇力,是故侄儿欲为其求取高平县尉一职,还请叔父容许。” 倒不是刘表不愿意为侄儿刘虎求取县令一职,只是因为“三互法”的原因,山阳刘氏之人着实没法担任高平县令一职,是故只能退而求其次的为其求取县尉一职罢了。 太守刘方闻言,却是笑道。 “嗨,区区县尉何足道哉,不妨就让他做个高平县令吧。” “贤侄可是忧心“三互法”,那玩意儿现今也没多少人在乎了,让刘虎担任高平县令完全没有问题。” “此外贤侄且宽心,高平令乃是老夫亲信,过两日老夫把他调回府衙便是。” 刘表闻言,这才明白高平县令为何会说,与山阳刘氏也算一家人了。 而听得太守刘方如此说,刘表也自是感激不尽的拜谢一番。 如此一来,刘表可算把山阳刘氏的族中之事,尽皆安排妥当了。 第261章 济阴李氏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为侄儿刘虎求得高平县令一职,解除了山阳刘氏的后顾之忧后,刘表一行人又在叔父山阳太守刘方的盛情款待下,在昌邑城府衙歇了一晚。 次日一早,刘表一行人辞别山阳太守刘方,正式踏上回返南阳郡的路途。 回返南阳郡的路线,与去年给祖父陈寔祝寿时一致,都是西行去往济阴郡、陈留郡,再经颍川郡转向西南方向的南阳郡。 然而出得山阳郡,到得济阴郡境内,刘表却是并未沿官道西行,而是沿另一条路北往。 荀攸见此,着实有些疑惑,不过荀攸也知自家主公绝不会无的放矢,是故自是问道。 “主公此行莫不是要寻访贤才不成?” 刘表闻言,自是笑道。 “知我者,公达也,此行正是准备去往济阴豪族乘氏县李氏,拜访一二。” 荀攸闻言,着实眼前一亮。 “莫不是主公此前罗列的兖州才俊名录里中,济阴豪族,门客千家的乘氏县李乾、李整父子?” 刘表闻言自是点头,而程昱听得主公刘表此前还曾罗列过兖州才俊名录,倒是颇有些兴趣的模样。 荀攸见此,自是跟程昱讲解起此事,而刘表也顺势掏出怀中的兖州才俊名录,递与二人。 程昱见得名录中颇多才俊,而区区寒门出身的自己,竟然也有幸与边让、陈宫等名士同列。 只是奇怪的是,黄巾起义之前,自己可谓声名不显,主公刘表又是如何知晓自己的呢,山阳刘氏真的能细致入微的查知天下事不成? 而且最最关键的是,自己年少之时梦得泰山捧日之事,并未向他人说过,主公刘表又如何得知,而且还事先给自己取了现今的名字程昱。 想到前几日在山阳刘氏听闻的,主公刘表遭了疫疾,生命垂危之际,得先祖赐福,金光开道,送还人间,并晓谕其匡扶汉室。 莫非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主公刘表有神鬼加持,更有神鬼莫测之能。 在东汉这个图谶盛行的年代,主公刘表周身萦绕的神鬼光环,让已然投效的程昱,越加坚定了效死之心。 刘表见荀攸已经给程昱讲清楚了,兖州才俊名录的事情,也自是开口言道。 “此前本侯遭了疫疾,得先祖赐福,方得安然无恙,而这兖州才俊名录,也是先祖所言的兖州才俊。” “现今伊籍、满宠、于禁、以及程昱,你们几人已经投效本侯帐下,此行正是打算前往济阴豪族李氏拜访一二。” “去年年初,去往颍川许县陈氏,给吾爱妻陈氏祖父陈寔祝寿之时,因为时间太过仓促,却是并未前去寻访贤才。” “况且去年年初,本侯尚是一介白身,而今好歹也是封侯拜将了,却是正好一试。” “而且除了名录中所写李乾、李整父子以及李乾的侄儿李典之外,本侯还知晓这李氏之中,还有一位叫做李进的猛将。” “若是能将其收服,却是正好可以在平定凉州叛乱的过程中,建立一番功业。” 历史上乘氏县李进的篇幅,虽然只是寥寥一笔,却着实惊艳众人。 只因乘氏李氏的李进竟然打败了,被时人称之为“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吕布吕奉先。 史书记载有限,刘表也不知李进是否真的武艺高强如此。但想来李进武艺定然是不会太差的,若能将其收入麾下,自是再好不过。 刘表一行人一边闲谈,一边朝着乘氏县奔去,到得正午时分,刘表一行人却是正好赶到乘氏县。 说来这乘氏县挨着巨野泽不远,同时又与山阳郡的巨野县相邻。 再加之李氏一族在山阳郡巨野县,也有不少族人和产业,是故史书上有时候也会把他们,记作山阳巨野李氏。 比如史书上毫不逊色五子良将的李典,便是山阳郡巨野县人。 按照此时的宗族亲疏而论,李典便是乘氏李氏的支脉或旁系子弟了。 当然具体情况如何,还是得通过乘氏李氏族长李乾之口,方能得知他们的亲疏关系。 刘表一行人到得乘氏县李氏府邸,当李氏族长李乾闻听高平侯刘表到访,自是领全族老幼相迎。 “乘氏李氏李乾领孩儿李整,拜见高平侯!” 刘表看得年纪也就三旬出头的李乾,再看得约莫不过十岁的李整,倒是微微愣了愣神。 毕竟李乾虽然正当年,但他儿子李整着实还太幼小了些,不过刘表还是立马上前,扶李乾、李整父子起身。 “李家主,太多礼,快快请起。” 刘表扶起李乾父子,再看得李乾身后一众,要么老,要么幼的族人,只觉心中一凉。 就这般境况,若是把李乾招募走了,这乘氏李氏只怕都要凉凉了吧。 刘表与李乾一阵寒暄,自是进得李氏厅堂,因为正值中午,于是众人自是饮宴一番。 这时李乾举杯向刘表敬道。 “去年黄巾叛乱之时,还要多谢刘公书信告知,如此方能使我乘氏李氏避过一场大劫。” 兖州虽然只有东郡发生黄巾叛乱,但事先得到消息的乘氏李氏,自是加紧防备,收拢商队,倒也没有受到什么损失,是故李乾自然得拜谢一番刘表的书信之恩了。 而刘表与李乾共饮一樽之后,也是开口讲起此行的目的来。 “本侯闻乘氏李氏多豪杰,除李家主之外,又有李叔节、李进两兄弟也甚为勇猛,此外还有李整、李典两个出色的小辈。” “现如今本侯主政南阳,正是缺精兵猛将之时,不知李氏兄弟可愿随本侯建一番功业?” 李氏家主李乾闻言,自是振奋不已,可看得厅堂之中到老老少少,李乾却是神情一黯道。 “多谢刘公抬爱,非李某不识抬举,实乃族中老幼皆需李某照应,着实脱身不得。” “此外李某之子李整现年不过十岁,即主持不了家业,也不能效力于刘公帐前,确实有负刘公所望了。” “至于刘公方才所言李叔节,乃是李某族兄,他们这一支正是位于山阳郡巨野县。” “族兄主要负责我李氏一族的商队,是故他可能也脱身不得。” “至于侄儿李典则是族兄李叔节的孩儿,只是李典现今也不过五岁罢了。” “而李进乃是我们三弟,三弟向来神勇、好任侠,只是前几年便已游历幽、并两州去了,至今也音信全无。” “不过李某定当书信告知他们,刘公抬爱之心。若是刘公日后有主政兖州之时,李某定当携全族老幼效力于刘公身前。” 历史上的李典,三十六岁时因为感染疫疾,英年早逝。当时正值合肥之战,是故大致推定李典现今应是五岁左右。 刘表此前见得乘氏一族老老少少,便已不抱太大希望,是故听得李乾的歉意之声,也只得叹息道。 “还盼日后能有与李家主共事之时!” 没办法呀,李乾、李叔节兄弟俩,为了家族都脱身不得,李整、李典又都幼小,而猛将李进更是游历天下,音信全无。 刘表也不得不暂时放下,招募乘氏李氏兄弟的想法。 而李乾见此,自是拜谢一番刘表不罪之恩。 一场饮宴之后,李氏家主李乾,自是又恭送刘表一行人离去。 不过刘表等人离去之后,李乾却是书信告知族兄李叔节,高平侯刘表招募之意。 同时又把侄儿李典接到乘氏县,让他与自家孩儿李整一道学文习武,只盼二人日后能够为高平侯刘表效力一二,以报今日知遇之恩。 第262章 陈留己吾典韦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自济阴乘氏离开,刘表心中稍微有些惋惜。 毕竟自己冲着乘氏李氏的豪杰而去,结果李乾、李叔节兄弟俩脱身不得,而李整、李典兄弟俩又太过年幼,至于勇武的李进更是游历四方,音信全无。 到头来可谓颗粒无收,刘表焉能不有所遗憾。 不过刘表倒是很快调节好心情,毕竟天下豪杰何其之多,既然未能招募到乘氏李氏兄弟,咱再寻访下一位贤才便是。 于是经过两日奔波,刘表一行人便自济阴郡乘氏县,赶到了陈留郡己吾县。 到陈留己吾县寻访哪一位豪杰呢,可不就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古之恶来”典韦么。 说来去年去颍川给祖父陈寔祝寿之时,同样没有时间去寻访典韦。 而按照原本历史而言,此时的典韦应该同样处于被朝廷通缉,有家不能回的局面吧。 到得陈留己吾,看过主公刘表所写兖州才俊名录的荀攸、程昱二人,自然也知道主公刘表欲要寻访相貌魁梧,性格任侠的陈留己吾人典韦。 只是这典韦究竟有何出众之处,兖州才俊名录上也未详细写明,是故荀攸、程昱二人,也不禁好奇道。 “主公,不知是陈留己吾典韦有何过人之处,值得主公亲自寻访?” 刘表闻言,自是笑道。 “典韦之武勇,绝对不逊色于王越、黄忠二人!” 王越、黄忠二人,乃是主公帐下最强的武将,就连主公从子刘磐都要逊色一筹,而这典韦竟然也有不逊色于二人的本事,这自然值得主公亲自前来寻访了。 不过不待荀攸高兴片刻,刘表却又叹息道。 “现今性格任侠的典韦,因为替好友襄邑刘氏报仇,斩杀了睢阳李永夫妇及其一众党羽,却是正在被朝廷通缉,也不知此行能否寻到此人啊。” 听得主公刘表所言,荀攸、程昱二人倒是稍稍好奇起来,于是刘表便将典韦被通缉的前因后果,也一并讲述出来。 “陈留己吾与陈留襄邑相邻,襄邑刘氏与己吾典韦也是志趣相投之人,故而两人关系颇为亲近” “而梁国睢阳人李永,曾经担任过扬州吴郡富春县长(孙坚的老家),但不知何故襄邑刘氏与睢阳李永结了死仇。” “襄邑刘氏被睢阳李永暗害之后,典韦听闻消息,自是径直杀向梁国睢阳,欲为自家兄弟报仇。” “因为李永曾经担任过吴郡富春长,其家族也算是豪富之家,故而家中守备森严。” “典韦也算有些头脑,并未贸然杀上府中,而是假做贩酒的行商,在李永府前静待时机。” “当李永夫妇出府之时,典韦方才冲杀上去,瞬间便将他们斩杀。” “大仇得报之后,典韦却是提着双铁戟大摇大摆的离去。” “而李永的仆从、党羽岂能善罢甘休,再加上此地处于闹市之中,于是乎竟有数百人尾随典韦而去。” “不过那些人慑于典韦凶威,都只敢远远跟随,却没一人敢于上前。” “出得睢阳城,到得开阔之地,又有与李永沆瀣一气之人前来围堵,随后典韦再度大开杀戒,斩杀数十人后,方才从容离去。” “自此之后,典韦豪侠之名倒是传扬开来,只是朝廷通缉令也随即派发下来,于是乎典韦便不得不亡命天涯,有家而不能回了。” “是故本侯方才才会叹息,不知此行能否顺利寻访到典韦这等神勇之人。” 荀攸、程昱自是好言宽慰一番,随后便带人四处打探典韦家的住址及行踪。 那为什么典韦为好友复仇,会被遭到朝廷通缉,而刘表部属南阳府衙将曹掾韩暨,他杀了害死自己父兄的同乡豪族陈茂,非但没有被治罪,反而还被大肆宣扬呢? 只因典韦是出于侠义之名,而韩暨则是出于忠孝之名,并且韩暨的行为,也是儒家公羊学派所推崇的,故而韩暨非但没有被治罪,反而成为儒家宣扬忠孝的典范。 荀攸、程昱领侍卫四处打探典韦的消息,结果忙活半天,愣是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得到,就连典韦家在何处都不曾得知。 刘表无奈之下,只得前往己吾县县衙,寻求己吾县令的帮助。 一番见礼之后,刘表自是对恭敬的己吾县令问道。 “本侯听闻己吾县典韦侠义之名,欲征召其为国效力,不知县令可知典韦行踪,此外如何才能免除典韦的罪责?” 己吾县令听得刘表之言,自是躬身拜道。 “典韦能得刘公器重,自是他的福分,只是典韦因为此前杀人,却是逃奔山林了,小县也不曾知晓他的行踪,要不然早就将他捉拿归案了。” “至于要免除典韦的罪责,只怕还需寻到梁国睢阳的苦主才好处理啊。” 刘表听得此言,自是眉头一皱道。 “既然如此,本侯便再耽搁点时间,不如县令与本侯一道去往梁国睢阳如何?” 面对高平侯刘表所请,有心巴结的己吾县令自是躬身应诺,随后一行人便飞马赶往梁国睢阳。 当睢阳令听得高平侯欲要征召典韦为己所用,并有意补偿睢阳李氏等苦主,同样有心巴结的睢阳令,自是立马把此事办得妥妥的。 而睢阳李氏等苦主,面对睢阳令、己吾令,乃至高高在上的高平侯刘表,也只得捏着鼻子,收下刘表给到的三百金补偿,自此不再追究典韦的罪责。 同时刘表又给到睢阳令和己吾令各一百金,作为典韦的赎罪钱,官府自此之后也撤下了典韦的通缉令。 经过刘表的一番操作,典韦总算是恢复了自由之身,不用再东躲西藏了。 刘表一行人回返陈留己吾,已是第二天傍晚,不过刘表还是让己吾县令,领自己一行人寻到典韦家中。 不过典韦确实并不在家,典韦之妻也着实不知典韦行踪。 不过典韦之妻听闻高平侯刘表,为了搭救自家夫君,竟然甘愿花费了足足五百金。 于是典韦之妻自是感激不尽的,与有些瘦弱,不过五岁的儿子典满,躬身拜谢道。 “妾身领孩儿典满拜谢贵人恩情,若我家夫君回返,定让他报答贵人恩情。” 刘表双手微抬,示意典韦妻儿起身,见典韦之子典满有些瘦弱,于是又拿出五十金相赠。 “这些钱财暂且收下,给孩子补补身体吧。” “本侯闻典韦贤名,确实有心招募,因为公务繁忙,明日本侯再等一日,若是典韦仍未回返,本侯便不得不回返南阳郡了。” “日后典韦若是回返,让他来南阳郡寻本侯便是。” 刘表又在己吾呆上一日,不过典韦之妻确实不知典韦行踪,是故逃奔山林的典韦仍未现身。 于是刘表也不得不踏上回返南阳郡的路途,只盼今日种下的善缘,日后能生出好的果实吧。 第263章 回返南阳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在兖州济阴郡和陈留郡一行,并未取得预期的结果,只得踏上去往颍川郡的路途。 刘表到得豫州颍川许县陈氏的娘家之时,长社钟氏钟瑜、颍阴荀氏荀爽、舞阳韩氏韩融,尽皆赶到许县陈氏与刘表相见。 众人一番见礼之后,舞阳韩氏韩融首先就族子韩馥投身汝南袁氏帐下,还和刘表别苗头一事,表达自己的歉意。 毕竟颍川四大家族都商量好了,让自家子侄多多亲近刘表,乃至尽皆辅佐刘表登上三公之位,以实现匡扶汉室、清明吏治的政治愿望。 可谁知自家族子韩馥,不但给自己出了洋相,还和刘表别苗头,是故韩融也不得不站出来,对刘表表达舞阳韩氏的歉意。 刘表见此,自是上前扶起躬身行礼的韩融。 “韩融叔父,您着实是折煞晚辈了,韩馥有心仕途,这是好事。” “而且一众颍川子弟也不是非得效力于刘某帐下,方能为国尽忠、为民请愿,只要他们一心为朝廷效力便可,刘某也绝无怪罪舞阳韩氏的意思。” 韩融见此,也自是夸赞刘表宅心仁厚。 对于此情此景,本就出身颍阴荀氏的荀攸知晓内情,自然没有太多动容之处,毕竟颍川四大家族的家主,就差亲自效力主公刘表帐下了。 而投身主公刘表帐下不久的程昱见此,却着实有些被惊掉下巴了。 毕竟陈纪、荀爽、韩融这些人,可都是享誉天下的名士呀,自家主公究竟有怎样的魅力,能引得他们如此青睐有加? 看得惊讶不已的程昱,荀爽倒是好心提点一二。 “高平侯刘表,乃是大汉列祖列宗钦定的匡扶汉室之人。” “大汉先祖非但赐福于他,更晓谕其诸多大事,如去年黄巾叛乱,以及今年极有可能爆发的瘟疫。” “为大汉江山及天下黎民计,荀攸、程昱你们二人,当尽心辅佐高平侯早日位列公卿才是。” 对于荀爽的神助攻,刘表也自是从怀中掏出“天下全舆总图”,给程昱一观。 不过在荀攸给程昱讲述主公刘表神异之处,以及“天下全舆总图”这件宝贝之时,刘表却是朝着陈纪、荀爽、韩融、钟瑜几人拜道。 “晚辈此番主政南阳,一来、打算清明吏治,还百姓安宁,二来、也有心兴教育,多为朝廷培养俊才。” “只是南阳郡学着实缺乏名师,不知岳父大人及几位叔父,可愿助晚辈一臂之力,每年抽上一两月时间,为我南阳学子传道授业一番。” 刘表倒也没有奢望几位叔父辈的名士,全年无休的跑到南阳去,帮助自己教授南阳郡学子弟,陈纪、荀爽几人相视一眼,自是点头应允。 而一旁的程昱听得荀攸讲述去年黄巾叛乱之事,再加上此前在山阳刘氏听闻的金光开道的种种神异之事。 现今非但见得“天下全舆总图”这等神物,更见得一众士林名望乐意为主公刘表效力的场景,程昱也自是躬身拜道。 “东阿程昱程仲德,此生此世当全心全意为主公效死。” 彻底收服程昱,刘表也自是开怀的将之一把扶起,而荀爽等人也自是勉励荀攸、程昱一番。 随后荀爽等人,又谈及极有可能爆发的疫疾,以及新任颍川太守阴修和一众颍川子弟。 去年几位家主领人重新安埋死难者尸首,甚至宁愿背负骂名,焚烧了长社等地的死难者尸首,料来今年颍川爆发疫疾的可能性会下降不少。 同时颍川太守阴修得刘表举荐,方能上任颍川太守之职,此后又得刘表指点,到任的第一时间便拜见了颍川四大家族,得到一众颍川世家豪强的支持。 而后去年年底之时,一众从京师洛阳回返的颍川子弟,从各家家主口中再次证实了疫疾的可能。 于是一众颍川子弟也纷纷响应颍川太守阴修的征辟,纷纷出任府衙郡吏,打算为自己家乡出一把力。 于是乎便有荀彧出任府衙主簿、张仲为五官掾、张礼为主记掾、杜佑为贼曹掾、郭图为上计掾,其余颍川子弟亦尽皆担任要职。 自此颍川太守阴修彻底站稳脚跟,开始大展拳脚的为颍川兴盛,以及防范疫疾爆发做准备。 刘表听闻这些消息之后,也自是开口言道。 “去年安埋及焚烧死难者尸首,今年颍川爆发疫疾的可能性倒是大大降低。此外前段时日,晚辈去过兖州东郡,那里应当也不会爆发疫疾。” “但冀州曾经筑十万人的京观,豫州汝南郡和陈国也未大规模焚烧死难者尸首,这几处就不太好说了,是故大家还得小心提防才是。” 几位家主自是点头称是,安歇一夜,刘表一行人方才在众人目送下远去。 待刘表一行人倍道兼程的从颍川郡赶到南阳郡之时,自是看到不少百姓如火如荼的整修城防、官道、水利设施等场景。 而自叶县、堵阳、再到宛城的这一路上,除了多达万人的黄巾俘虏之外,竟还有不下于三万人的百姓,参与到诸多的基础建设中来。 程昱见得如此多人参与整修城防、官道以及兴修水利设施,倒是微微吃惊,毕竟如此作为着实有些虚耗民力。 不过看得黄巾俘虏以及一众百姓拼命的干活,还笑意连连之时,程昱又觉诧异。 这时有幸识得太守刘表的叶县衙役,自是领一众施功的黄巾俘虏及百姓,躬身拜道。 “拜见太守大人!” 刘表安抚众人之时,程昱自是向一众黄巾俘虏以及百姓打探起,他们如此乐呵的原因。 “这位大人有所不知,太守大人允诺我等黄巾俘虏,只要干满三年苦役,便可与家人团聚。” “而且太守大人还在析县、武当、丹水、筑阳等地,特地为我等开垦了不下于十万亩的田地呢。” 黄巾俘虏的话好理解,黄巾俘虏本应全部打为官奴,终身没有出头之日,现今非但有盼头,还有田地,众人干活焉能不卖力。 至于一旁的百姓,则是开口言道。 “太守大人有令,南阳丁口除了服一个月的徭役之外,其余时间则按照每月一百钱发放,最主要的是,干活都管饭、而且管饱呢。” 以往服徭役,朝廷虽然明文规定只需服一个月,但不管是朝廷还是地方上执行起来都严重超标。 很多百姓非但大半年回不得家,更是捞不到一个子儿,而且最为恶劣的还有不管饭,需要自己带干粮的。 现今面对府衙给出的这等条件,一众百姓又怎能不热火朝天呢。 本来就已坚定效死之心的程昱闻言,越发自心底的佩服自家主公了。 待到得二月初,刘表一行人终于抵达南阳郡治宛城。 而听闻消息的一众南阳留守的部属,自是齐齐出迎。 于是乎便见得数十名佐官属吏,以及多达四、五千的郡国精兵,齐齐躬身拜道。 “属下、末将拜见主公,恭迎主公回返南阳!” 第264章 主政南阳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二月初,刘表一行人抵达南阳郡治宛城之时,自是受到了一众部属的十里相迎。 刘表见得郡丞刘阖、都尉于禁、主簿伊籍等一众躬身拜道的部属,也自是翻身下马,上前搀扶道。 “诸位且请起身,本侯一去大半年,南阳尚能局势安稳,百姓安居,此皆诸位之功也。” 一众南阳府衙的部属闻言,忙谦逊的拜道。 “不敢当主公夸赞,此皆臣属应尽之责也。” 一众南阳府衙的部属,拜见主公刘表之后,一旁的南阳世家、豪强代表,也自是上前见礼一番。 当然南阳世家、豪强的代表,当然就是南阳五大世家的宛城何氏、湖阳樊氏、新野阴氏、新野邓氏,穰县张氏了。 当然大将军何进所在的宛城何氏,以及现今的颍川太守阴修所在的新野阴氏,都是派的管家前来拜见。 而湖阳樊氏和新野邓氏,则是他们的家主樊伷以及邓同亲自前来拜见。 只是刘表微微诧异的是南阳五大世家大族,唯独少了司空张温所在的穰县张氏,也就是现今担任穰县县令的穰县张氏家主张羡。 按理说新野阴氏以及湖阳樊氏,乃至已然担任邓县县令的新野邓氏家主邓同,都要比穰县远得多呀! 莫非这张羡去年刚刚当上穰县县令,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不成? 刘表正琢磨着要不要敲打敲打这张羡之时,却是听得主簿伊籍告诉自己一个吃惊的消息。 原来去年底,朝廷号召世家豪强捐献钱粮,重振北军五校声威之时。 穰县县令张羡却是从自己那一房,拿出了整整两千万钱,助朝廷整兵备战,同时也让他自己扬名荆州各郡。 而今年年初,司空张温见自家侄儿张羡也有意仕途,于是在他的运作下,穰县县令张羡却是已然出任,荆州下辖七郡的零陵郡太守了。 刘表闻言倒是一惊,难怪这穰县张羡敢于不把自己放眼里,原来是翅膀硬了,已经开始单飞了呀,只是不知这张羡日后是否还会跟自己作对。 不过刘表倒也无暇搭理这个张羡,毕竟现今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自己处理呢,是故刘表也只是眉头一皱,便要领众人回返府衙。 而这时,去年自己去往章陵寻访大儒宋忠之时,特意向自己告假的侍卫刘江、刘河兄弟俩,却是领着一群儒雅之人走上前来。 “末将拜见主公,此皆年前参与邱公城祭祖大典,愿意追随主公的刘氏族人。” 随着刘江、刘河兄弟俩上前施礼,他们身后的一众儒雅的刘氏族人,也纷纷向刘表见礼一番。 没想到邱公城祭祖大典,还能给自己笼络一群人才,刘表见此,自是喜不自禁的扶起刘江、刘河及一众儒雅的刘氏族人。 随后刘表便对一众刘氏族人,及南阳世家、豪强代表言道。 “此处非是谈话之地,不若随本侯回返府衙,待本侯与一众部属商讨政务之后,再一道饮宴如何?” 一众刘氏族人,以及南阳世家、豪强的代表闻言,自是躬身允诺。 待回返南阳府衙,刘氏族人及南阳世家、豪强代表,自去偏厅歇息,而刘表及一众部属,则尽皆聚于府衙厅堂议事。 随着刘表高居主位,一众部属自是再次躬身拜道。 “属下、末将参见主公!” 一众部属那激昂回荡的声响,让偏厅歇息的刘氏族人心血澎湃,如此得部属爱戴的主公,自然也让本就倾心的刘氏族人,顿生投效之心。 而南阳世家、豪强代表,听得这番激昂的声响,暗暗心惊的同时,却再也不敢有忤逆之心。 面对躬身拜倒的一众部属,刘表也觉热血澎湃。 此时的一众部属,除了跟随自己回返南阳的军师祭酒荀攸、决曹掾程昱之外。 又有留守南阳府衙的郡丞刘阖、都尉于禁、主簿伊籍、督邮曹掾满宠,宛城令樊杰,户曹掾邓羲,仓曹掾李威,金曹掾叶英,将曹掾韩暨,医曹掾张机,文曹掾宋忠,议曹掾韩嵩。 以及从京师洛阳直接回返的别部司马黄忠,从析县、武当、筑阳等地回返的佐军司马文聘、王威、韩唏等人。 刘表见此,自是起身双手微抬道。 “诸卿且起身!” 一众部属起身回坐之后,刘表自是又为众人引荐一番东郡东阿程昱程仲德。 一众部属听闻程昱之胆识,再加上程昱又是主公刘表兖州老乡,也自是客气的拱手见礼一番。 随后郡丞刘阖、都尉于禁、主簿伊籍,便将主公刘表离开南阳的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总体而言,南阳局势一切安好,也并未因为太守刘表班师回朝,就发生什么变故。 毕竟主公刘表班师回朝之际,南阳赈济饥荒之事便已大致妥当。 此后府衙无非是有条不紊的运行,调动民力物力安抚百姓,恢复生产生活罢了。 至于安顿在析县、武当、筑阳等地的十万黄巾老幼,有文聘、韩唏、王威领兵驻守。 并帮忙他们开垦荒地,搭建屋舍,现今业已安置妥当,是故文聘、韩唏、王威三人方才领兵回返宛城。 了解南阳大致情况,刘表也自是开口言道。 “年前,本侯决议再向陛下进献两亿钱,以助朝廷整兵备战,平定凉州叛乱。” “陛下允诺本侯全面执掌南阳军政大权,不会再另外调派郡丞、都尉来南阳郡了。” “此外陛下又以南阳今年的赋税和盐铁之利,作为本侯义助朝廷的奖赏,本侯当薄徭役,蓄民力,以助南阳兴盛。” 一众部属闻言,自是开怀的朝着主公刘表恭贺一番,并多言主公仁义之名。 朝廷为了避免地方官长大权独揽,向来都会另外调派郡丞、都尉以做制衡。 陛下现今如何信重自家主公,让他军政一把抓,众人自然与荣俱焉,大为开怀。 此外南阳赋税及盐铁之利,皆归主公所有,主公却打算薄徭役、蓄民力,众人又怎能不感念不已。 宣布了这件大事之后,刘表又继续安排起一应南阳事务。 “此前文聘等人领五千精兵驻守析县、武当、筑阳等地,现今已尽皆回返宛城。” “再加上都尉于禁统辖的宛城两千精兵,以及近日编练的三千精骑,我南阳已有一万精锐。” “本侯观三千精骑已像模像样,黄忠、文聘二人暂领这三千精骑,细心操练,不日平定凉州叛乱之时,可建一番功业。” “此外常言道“大兵之后,必有大疫”,医曹掾张机速速调派郡中医官、药材,随时准备应对疫疾的爆发。” “韩唏、王威二人,则领四千郡国精兵,驻扎在与颍川、汝南交界的叶县、舞阴、比阳、复阳一带,若有疫疾爆发,禁绝一切颍川、汝南来人。” “其余部属各司其职,为我南阳兴盛,添砖加瓦。” 一众部属闻言,自是躬身应诺。 第265章 邱公城的刘氏族人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安排好南阳后续军政大事,刘表让一众部属暂歇,随后便准备接待一众南阳世家、豪强,以及邱公城祭祖后,准备前来投奔自己的刘氏族人。 一众南阳世家、豪强,接待起来倒也简单,毕竟此前就已打过诸多交道,众人倒也恭顺。 而当刘表提到自己蒙陛下信重,委以南阳军政大权以及赋税、盐铁之利时,自是又让一众南阳世家豪强躬身拜倒,恭贺不已。 当然第一点是,刘表蒙皇帝陛下信重,众人认清形势,再不敢有任何阳奉阴违之举,是故诚心顺服的躬身拜倒。 至于第二点则是,刘表所言南阳赋税以及盐铁之利,既然大家都如此顺服了,那么太守大人会不会也让他们从中分一杯羹呢。 还不待众人说出心中想法,刘表便已开口言道。 “现下有两件大事,其一,朝廷后续平定凉州叛乱之时,本侯会亲自领兵前往平叛,其二,则是‘大兵之后、必有大疫’。” “现今这两件事,府衙虽已做好应对,但还需诸位安稳地方才是。” “当然本侯也不会让诸位平白出钱出力,后续本侯会分润一部分盐铁之利,给到诸位作为补偿的。” 刘表简简单单一席话,自是让一众南阳世家豪强欣喜的躬身拜道。 “我等定当全力协助太守大人安稳地方。” 刘表安抚好一众南阳世家豪强后,自是又准备接待一众邱公城祭祖后,前来投奔自己的刘氏族人。 随着郡丞刘阖以及刘江、刘河兄弟俩,领着一众刘氏族人进得厅堂,刘表自是热情相迎。 毕竟这些人可都是来投奔自己的,而自己要建一番功业,帐下能人异士自然是多多益善的。 见得主公刘表相迎,郡丞刘阖以及刘江、刘河兄弟俩,自是目光灼灼,而又激动万分的朝着刘表躬身拜道。 “属下刘阖、末将刘江、刘河,拜见主公!” 随后的一众刘氏族人,在另外三人领头之下,也尽皆狂热的,朝着刘表躬身拜倒。 “南阳安众刘望之、零陵泉陵刘先、长沙湘南刘泌,领族人拜见刘公!” 刘表不知众人为何会有这般激动,乃至狂热的神态,不过还是欣喜的上前扶起众人。 可当刘表刚扶起刘阖、刘江、刘河几人,就听得他们身后领头三人,自称南阳刘望之、零陵刘先、长沙刘泌。 刘表闻言,倒是神情一凛,这可真是捡到宝了呀,毕竟刘望之、刘先、刘泌这几人,可都是史上有名之人啊。 南阳刘望之,曾担任刘表帐下从事之职。 零陵刘先更是担任过,刘表帐下的二把手荆州别驾之职。 而长沙刘泌则担任过樊城令,只不过他还有一个更让大家熟识的好外甥寇封,也就是后来成为刘备义子的刘封。 刘表见此,自是欣喜的上前扶起众人。 “诸位有礼了,且快快起身!” 众人安坐,随着一番交谈,刘表方才知晓众人为何会有这般打鸡血的感觉,同时也知晓自己错过了,另外一对史上有名的刘祥、刘巴父子。 原来自己去年去往南阳章陵寻访大儒宋忠之时,刘江、刘河兄弟俩向自己告假,前往零陵、长沙等地,通知迁徙到这些地方的刘氏族人回邱公城祭祖。 而去年年底,一众刘氏族人回返邱公城祭祖之时,老族长刘猛却是将自己的生平经历。 以及自己遭受疫疾,生命垂危之际,先祖赐福、金光开道、送还人间,并让自己匡扶汉室之事,一一给众人分说。 随后刘老太公又让众人观看邱公城祠堂中,长得郁郁葱葱的神树。 并直言此乃南阳太守刘表,征战黄巾贼寇、歃血为盟之时,滴落的鲜血浇灌而成。 听得老族长刘猛信誓旦旦的言语,再看得郁郁葱葱的神树,一众刘氏族人倒也信了八分。 毕竟这寒冬腊月的,着实未曾见过这等郁郁葱葱的神树。 随后老族长刘猛,便振奋的号召众人。 “南阳太守刘表乃匡扶汉室之雄主,我邱公城各支脉刘氏族人,当共同效力于刘公帐前,以助其匡扶汉室,救民于水火。” 老族长之言,自是让已然投效刘表帐下的刘阖、刘江、刘河等人振奋,毕竟人多好抱团,也更易助主公刘表成事。 而如刘望之、刘巴等一众年轻的刘氏族人闻言,也尽皆振奋不已。 唯独已经年近五旬,却未曾出仕的零陵烝阳刘氏刘祥,却是眉头一皱道。 “刘表先祖赐福之事尚且存疑,而且一年长青之树,在交州以及荆州零陵等地,也是颇为常见,是故老族长的提议,恕晚辈不能苟同。” 刘祥之言,倒也老成持重,毕竟谁知道那所谓的先祖赐福、金光开道之事,是不是刘表为了扬名,故意为之。 而且一年常青之树,还是颇为常见的,只是没有宗祠前这棵这么郁郁葱葱、生机盎然罢了。 于是乎,三旬出头的零陵泉陵刘先和长沙刘泌,听得零陵刘祥之言,也尽皆轻轻点头称是。 当然刘祥之言,固然稳妥,但也不乏私心作祟,毕竟刘祥也是有着位列公卿的野望,只是时运不济,至今也一事无成罢了。 现今要让他零陵刘氏刘祥,投身比自己还要年轻些许的刘表帐下,着实有些让他抹不开颜面。 老族长刘猛或许也看出了刘祥的小心思,是故沉凝片刻。 便将雉县刘氏刘阖、安众刘氏刘望之、零陵烝阳刘祥、零陵泉陵刘先、长沙湘南刘泌这些支脉家主,以及自己这一脉的嫡子、嫡孙,尽皆唤入宗祠之中。 随后老族长先让众人盟誓,不得将宗祠之事外泄,否则必将遭受万箭穿心之死,随后便将刘表得刘氏始祖刘累赐福之事告知众人。 同时又将只有历代族长才知道的,光武帝刘秀蒙刘氏始祖赐福,再兴大汉之事说出。 此后才有了众人齐聚宛城,激动且狂热的准备投效南阳太守刘表帐下之事。 至于刘祥、刘巴父子,在宛城等了大半个月后,内心仍有些不服气,准备自己建一番功业的刘祥,却是带着一脸疑惑的儿子刘巴,回返零陵烝阳老家去了。 刘表与众人一番交谈,也知众人有心投效,于是便具体安排起来。 “蒙陛下信重,委以南阳军政大权,及南阳赋税及盐铁之利。” “现今郡丞依旧由刘阖担任,零陵刘先则担任太守少府之职,替本侯打理南阳财务,长沙刘泌则担任贼曹掾,治理南阳治安。” 刘阖、刘先、刘泌闻言,自是躬身应诺。 “定不负主公所托!” 刘表扶起几人后,又看向刚刚及冠的,宗正丞刘弘的族子刘望之。 “安众刘望之,你乃宗正丞刘弘族子,再加之现今刚刚及冠。” “不若与本侯部属决曹掾程昱之子程武,一道去往洛阳太学进学几载。” “此外洛阳之中,尚有少府樊陵族孙樊忠、颍川太守阴修之子阴瑜,以及功曹史陈群几人,你们年纪相仿,也当多多亲近。” “待你等进学数载,本侯再委以重任如何?” 刘望之多少也知,主公刘表长子刘琦及妻弟陈群之事,是故自是躬身应诺。 “但凭主公差遣!” 刘表安排好这几人职务,对于其他人,则让刘阖、刘先、刘泌自行安排。 随后刘表便在厅堂之中,与一众部属、南阳世家、豪强,以及一众刘氏族人,欢宴一番。 第266章 举孝廉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这一夜大宴宾客,宾主尽欢,刘表也进一步拉近了与一众部属、新近投效的刘氏族人、以及南阳世家、豪强的关系,同时也为他完全掌控南阳郡,奠定了坚实的根基。 宴席结束之后,众人各自回返。 当太守少府刘先和贼曹掾刘泌,听闻主公刘表竟然特地给他们,各自准备了一座上好的宅院,以及五十金安家费和千亩良田地契之时,二人自是感念不已,也越发萌生效死之心。 而当决曹掾程昱回返自己宅院之时,此前便已赶到南阳宛城的妻儿,自是迎上前来。 看着笑意连连的妻儿,再看到递到自己手中的千亩良田地契,以及宽敞明亮、富丽堂皇的宅院。 程昱只觉心中似有热血翻涌,不禁双眼微润的将妻儿尽皆搂入怀中。 略过一众部属,饮宴结束的刘表,却是和军师祭酒荀攸,一道来到书房。 二人安坐之后,刘表却是在‘佐伯纸’上写下一连串思虑良久的名字,随后便将手中名单递到荀攸手中。 “公达,去年因为黄巾叛乱的缘故,我南阳只剩下两百万出头的人丁,是故今年只能举荐十名孝廉,你看看这番安排如何?” 荀攸接过名单一看,只见纸张上写着,伊籍、满宠、程昱、荀攸、刘阖、邓同、樊杰、邓羲、韩嵩、刘先,这十个人的名字。 主公刘表帐下,现今可谓人才济济,按照地域不同,也可大致分为四个派系。 首先是出身兖州的部属,主簿伊籍、都尉于禁、督邮曹掾满宠、别部司马刘磐、决曹掾程昱。 于禁、刘磐二人都是武将,暂时不必考虑孝廉之名,而伊籍、满宠、程昱三人都在名单之中,主公自然也是将他们当做绝对的心腹来看待。 其次是出身豫州以及身处京师洛阳的部属,皇子之师荀悦和王越、钟繇、北军中候邹靖,荀棐、督邮樊忠、阴瑜,功曹史陈群、以及身为军师祭酒的自己。 钟繇、荀悦、王越、邹靖乃是暗子,自然不可能出现在名单里,荀棐寸功未立也不适宜,樊忠、阴瑜二人在太学进学,暂时也不必考虑。 而主公在妻弟功曹史陈群和自己两人中,选择为自己举孝廉,自是让荀攸感动不已。 再其次乃是一众南阳郡投效的部属,宛城令樊杰、金曹掾叶英,郡丞刘阖,仓曹掾李威,户曹掾邓羲,将曹掾韩暨,医曹掾张机,文曹掾宋忠,议曹掾韩嵩,邓县令邓同,以及别部司马黄忠、佐军司马韩唏、文聘、王威几人。 同样的道理,武将黄忠、文聘、韩唏、王威都被排除在名单之外,而韩暨、张机、宋忠三人,也都有孝廉之名,是故也不在名单之列。 此前主公拉拢南阳五大世家之时,准备给樊杰、邓同、张羡几人举孝廉,张羡现今已升任桂阳郡太守,自然不用主公操心了,是故樊杰、邓同二人皆在名单之列。 至于剩下的叶英、刘阖、李威、邓羲、韩嵩五人,叶英与樊杰乃是姻亲,李威与郡丞刘阖乃是同县,是故二人暂缓,于是选择了为刘阖、邓羲、韩嵩三人举孝廉。 最后则是新近投效主公帐下的刘先、刘泌、刘望之三人。 因为只剩一个名额,再加上刘望之要去太学进学,是故举荐更为重要的太守少府刘先为孝廉,而贼曹掾刘泌暂缓。 看完整份名单,捋清各自的关联,荀攸却是拱手拜道。 “主公考虑十分周全,唯独有一点还请主公稍作修改。” 刘表闻言,倒是一奇,毕竟这份名单,自己可是思虑良久,各方各面也考虑得比较妥当,不想荀攸还能发现不妥之处。 “公达有何不妥之处,还请一一告知,刘某再做修改便是。” 荀攸闻言,自是拱手拜道。 “还请主公将属下名字划去,改为功曹史陈群陈长文之名。” “一来,属下并未担任府衙职务,多有名不正、言不顺。” “二来,长文今年大婚,若有孝廉之名,也算是喜上加喜了。” 刘表闻言,眉头微皱,正欲表达自己对荀攸的器重之言时,荀攸却是又拜道。 “主公此事且依属下吧,大不了明年再为属下举孝廉也是不迟。” 刘表闻言,这才无奈,而又感动的点头扶起荀攸。 随后刘表便在书房中,手书一份奏章,将今年南阳郡孝廉名单一一写上,只待明日派快马飞报京师洛阳即可。 当处理好此事之时,已然夜深,刘表、荀攸二人也是各自回房歇息。 此前刘表妻子陈氏及两个幼子刘瑚、刘瑶,便已抵达南阳宛城。 而当刘表回返卧房之时,刘瑚、刘瑶这两个小不点早已睡下,陈氏也自是服侍刘表宽衣就寝。 当刘表将举孝廉之事,跟自家爱妻一一细说之时,陈氏也不禁感慨道。 “荀军师如此宽宏大度,夫君切莫亏待了他才是!” 刘表闻言,自是点头应是。 随后刘表便一边琢磨怎么弥补荀攸,一边慢慢进入梦乡。 次日一早,刘表召集一众部属,宣布今年举孝廉的名单,榜上有名之人自是躬身拜谢不迭,而尚未名列其上之人,也自是为同僚高兴不已。 至于新近投效的程昱、刘先,未曾想到自己也能位列其中,那就更是感激莫名了。 随着信使将奏章呈递京师洛阳,一众部属也各自忙活份内之事。 黄忠、文聘二人,自是细心操练三千精骑,而韩唏、王威二人,则领着四千郡国精兵,奔向与颍川、汝南交界的叶县、舞阴、比阳、复阳一带。 随后刘表却是与荀攸、程昱一道,来到宛城北面十里亭,送别即将去往洛阳太学进学的刘望之和程武二人。 到得城北十里亭,除了程昱妻子和次子程延之外,还有不少南阳安众刘氏之人前来送别。 而见得主公刘表亲自前来相送,刚刚及冠的刘望之与程武二人,自是躬身拜谢不迭。 而程武的弟弟程延以及刘望之身旁的幼童见此,也自是恭敬的拜道。 “程延、刘廙拜见太守大人!” 刘表倒是见过年约十岁的程延,只是未曾想到刘望之身旁,年约五岁的幼童,便是刘望之的弟弟,同样史上有名的侍中刘廙。 刘廙出生于180年,他是汉末魏初名士、学者,精通天文历数,更是写过《政论》这样一本政治论着。 他的才学与现今的皇子之师荀悦,不相上下,更是与司马徽、丁仪等人齐名,是故刘廙此刻哪怕只有五岁,刘表也格外看重。 此外宗正丞刘弘、刘望之、刘廙,都出自西汉长沙定王刘发之子,安众康候刘丹之后,他们也都是妥妥的汉室宗亲,是故刘表也亲近的开口言道。 “刘望之、程武,你们二人去往京师洛阳,直接到高平侯府寻功曹史陈群便可,他会安排你们后续入学之事。” “至于程延、刘廙,你们随本太守去往郡学,本太守为你们寻个名师。” 刘望之、程武二人闻言,自是拜谢不迭,而程延、刘廙以及程昱和安众刘氏族人,也纷纷躬身拜谢一番。 第267章 郡学的意外之喜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一行人为刘望之、程武二人送行之后,又直接带着程延、刘廙二人直奔南阳郡学,前去找寻文曹掾宋忠。 此前伊籍、满宠、于禁等人的子嗣,都已交给文曹掾宋忠教导。 所谓一事不劳二主,程延、刘廙二人,也让文曹掾宋忠一并带着便是。 当到得南阳郡学寻到文曹掾宋忠,并说明来意之时,宋忠不禁苦笑道。 “主公,再教授这两孩子也行,只是能不能再寻些讲师来南阳郡学。” “现今南阳郡学和宛城县学已有不下两千学子,宋某着实有些分身乏术啊。” 听宋忠一番讲述,刘表方才知晓前因后果。 原来除了伊籍之子伊文(7岁)、满宠之子满伟(11岁)、于禁之子于圭(13岁)之外。 荀攸之子荀缉(11岁),黄忠之子黄叙(12岁),李威之子李严(11岁),韩暨之子韩肇(7岁)、韩繇(5岁),文聘之子文岱(12岁),邓同之子邓芝(7岁),也尽皆在宋忠门下求学。 而堂堂南阳名士大儒,南阳府衙的文曹掾宋忠,俨然成了一众同僚家子嗣的家庭教师。 至于南阳郡学和宛城县学两千余学子,虽有郡丞刘阖、主簿伊籍、将曹掾韩暨等人,时不时客串一下讲师。 但南阳郡学和宛城县学缺乏讲师之事,着实让主管郡国教育的,文曹掾宋忠头疼不已。 刘表闻言,自是笑着对宋忠宋仲子说道。 “程延、刘廙二人就劳仲子兄费心了,当然本侯还有一个外甥张允(10岁),也跟着一道来了南阳,到时候也劳烦仲子兄教导一二。” “至于南阳郡学之事,仲子兄勿忧,本侯此前便已与颍川名士陈纪、荀爽、韩融、钟瑜商定,后续他们都会抽时间来南阳郡学讲学一二的。” 宋忠与刘表年纪相仿,荀爽、陈纪等人也是宋忠倾慕的士林前辈,此番听闻这些前辈,竟然愿意抽时间来南阳郡学讲学,宋忠自是喜不自禁的拜道。 “多谢主公,我南阳学子着实有福啦!” 随后宋忠便与主公刘表详细讲述起,南阳郡学和宛城县学之事。 同时刘表也翻阅起南阳郡学和宛城县学学子的名录,只盼能从中发掘几个史上有名之人。 通过文曹掾宋忠讲解,刘表方知南阳郡学现今已有多达一千二百余人,宛城县学也有将近八百人,但是各类讲师加一块儿,也不到二十人。 此外由于自己特殊关照,医曹掾张机张仲景和他老师张伯祖,倒是在南阳郡学培养了将近一百名医师学徒。 同时刘表在翻阅郡学和县学学子名录之时,除了看到史上有名的十一岁的李严和七岁的邓芝之外。 竟然还在宛城县学的名录中,看到了年仅十二岁的复阳魏延的名字。 史书记载,魏延乃是义阳人,也就是现今的河南省南阳市桐柏县人。 而魏延智勇双全,也是绝对不逊色于“五虎上将”的猛将。 当刘备建立蜀汉之时,汉中乃是战略要地,当留大将镇守,众人多以为非张飞莫属。 然而刘备却出乎意料的提拔魏延为汉中太守,当问及魏延被委以重任,有何话说之时。 魏延慷慨陈词,“如果曹操举倾国之力前来,我请求为大王挡住他。如果是一偏将领十万大军前来,我请求为大王吞掉他。” 魏延之语,非但让刘备非常满意,就连群臣也尽皆为其称雄。 而三国鼎立之时,南阳郡被一分为五,分别是南阳郡、南乡郡、新野郡、义阳郡、章陵郡,是故魏延才被记作义阳人,实际上魏延就是此时的南阳郡复阳县人。 只是魏延乃是南阳复阳人,他为何又会出现在宛城县学呢? 是故又惊又喜的刘表,自是疑惑的开口问道。 “这十二岁的复阳魏延,为何会出现在宛城县学,本侯帐下貌似没有魏姓的部属吧。” 宋忠闻言,忙拱手回道。 “去年主公领兵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之时,复阳魏氏也有不少人丁随军作战。” “因为魏延之父作战骁勇,故而升任屯长(百人将)之职。只是在攻打宛城之时,魏延之父因为身负重伤,不治而亡,最终留下了魏延这一对孤儿寡母。” “待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之后,主公曾批示,将士遗孤将由府衙代为抚养至成年。” “是故魏延母子也被接到了宛城,魏延自此也就进入宛城县学进学了。” “此番南阳郡学已收容将近两百名将士遗孤,主公既然来了,不若便顺道去看看这些孩子吧!” 听得宋忠之言,刘表倒也想起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之后,自己敲定的伤残将士的抚恤问题。 除了必要的钱粮赏赐,以及免除伤残将士家的徭役之外,对于生活无着的孤儿寡母,也将由府衙代为抚养。 因为南阳郡乃是大汉闻名的工商业中心,是故魏延之母已被安排到府衙下属的将作坊,做些力所能及之事,而魏延则被安排到宛城县学进学。 此外去年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之后,自己又是忙着安抚地方,又是忙着赈济饥荒,此后又是忙着班师回朝之事。 是故对于这些陆陆续续抵达宛城的将士遗孤,自己都尚未去看过一次。 此番来都来了,索性也就应宋忠之邀,去看看这些孩子也是无妨,于是刘表自是点头应允。 而后宋忠便前方作引,领着主公刘表、同僚荀攸、程昱,以及程延、刘廙两个孩子,前往位于南阳郡学中的宛城县学。 此时容纳了不下于两百人的大堂之中,主簿伊籍正抽空前来教导一众学子,而他今日教授的内容正是“忠君、爱民”。 今年不过二十六岁的伊籍,自打投效自己以来,一直勤勤恳恳、忠心不二。 再加上他在主簿之位上,锻炼了一年多时间,现今更显气宇轩昂、自信超然。 伊籍本就出身寒门,讲到爱民之事,自有诸多体会,也让一众学子听得入神。 至于讲到忠君之事,伊籍竟然讲起了“二重君主制”,讲到要效忠皇帝陛下,更讲到要效忠恩主,也就是自己这个南阳太守。 刘表也知伊籍这是忠心使然,只是给这些小的不过五六岁,大的都还不到十五岁的孩子,灌输这些绝对有些超纲的思想,是不是有点太早了呀。 伊籍的这般举动,让刘表微微有些脸红的同时,内心更是感动不已。 而伊籍从窗户里,看到主公刘表以及宋忠、荀攸、程昱几人到来,自是欣喜的将众人迎进厅堂,随后大声的向一众学子喊道。 “太守大人前来看望诸位,诸学子还不快快随某一同拜见。” 想来伊籍此前便已讲过诸多刘表的经历,更多美化、赞扬之语。 是故随着伊籍激动的话语,一众学子的热情瞬间被点燃,随后两百余大大小小的学子,便已齐刷刷的躬身拜道。 “末学后进,拜见刘公!” 听得一众学子激动的话语,再看得一众学子孺慕的眼神,刘表也是激动的双手微抬,示意众人起身。 “诸位学子且请起身!汝等父辈为国家流血流汗,国家定然不会亏待你们。汝等且好好学习,精通文武。” “未来大汉十三州郡、一百零五郡国,尚需你们去治理。” “未来大汉周边鲜卑、匈奴、羌族、西南夷、山越等蛮夷,尚需你们去征讨。” “未来大汉朝堂三公九卿之位,正等着你们竭力攀登,诸位当共勉!” 刘表的话语,自是彻底燃爆了一众学子的激情,一众学子尽皆欢呼不已。 原来这天下不单单南阳一郡,原来这天下还有这么多蛮夷等着大家去征讨,原来大家也都可以朝着三公九卿之位攀登呀! 随后刘表自是又与一众学子亲近交流,对于一众部属的子嗣,以及魏延等将士遗孤也多是勉励,最后又与一众学子共进午餐方才离去。 而刘表与一众学子相处的这短短一段时光,也自是深深印入众人心底。 原来太守刘公,真如伊夫子、宋夫子等人所言,他文武双全、博学儒雅、亲近爱民。 而这也自是在众人心底播下一枚种子,只待生根发芽,日后再说长成参天大树。 第268章 荆州刺史王叡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这一日,刘表在南阳郡学收获甚大,不仅收获了一大群小迷弟,更发掘出了李严、邓芝、魏延等一大批潜力股。 随后刘表又细细叮嘱文曹掾宋忠一番,要好好教导李严、邓芝、魏延等人,最后方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南阳郡学。 决曹掾程昱自去忙活刑法案件,而刘表则与荀攸一道,前去找寻太守少府刘先,准备了解南阳郡的赋税情况以及盐铁之利。 太守少府之职,与朝堂之中的九卿少府之职一样,都是负责管理私人财政的。 唯一不同的是,九卿少府樊陵之职,乃是替皇帝刘宏打理山川河泽之利。 而太守少府刘先之职,则是替南阳太守刘表打理私人财政的。 因为皇帝刘宏允诺,南阳郡今年的赋税以及盐铁之利,尽归南阳太守刘表所有,是故刘表才特地设置了这个太守少府之职。 当刘表、荀攸二人领精骑侍卫,赶到太守少府刘先的办公场所之时。 虽只上任不过短短半日,但刘先在郡丞刘阖等人的帮衬下,竟然也已经把南阳郡赋税,以及盐铁之利大致捋清楚了。 是故当刘表问询起南阳郡赋税以及盐铁之利时,刘先自是神态自若的拱手拜道。 “回禀主公,南阳郡现有二百一十万人口,登记在册的田地也有七十万亩。土地租税、人头税、徭役、兵役、商税等加一块儿,一年的赋税当不下于两亿钱。” “此前南阳郡的盐铁之利,尽归陛下私库,也是由九卿少府任命的盐官、铁官进行打理。” “南阳郡人多地广,每年所需盐货不在少数,此外南阳郡也是大汉最大的冶铁业中心,是故属下粗略估算南阳郡的盐铁之利,应当不下于一亿钱。” “只是今日盐官和铁官报上来的数额,却是相差甚大,只有不到五千万钱,主公你看应当如何处置?” 少了足足五千万钱,这自然是被盐官、铁官这些贪官污吏给贪墨了。 只是这些人毕竟是九卿少府任命,严格来说他们也是皇帝陛下的家奴,是故太守少府刘先,着实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听得太守少府刘先之言,刘表脑海中对于南阳赋税及盐铁之利,倒也基本有了印象。 南阳郡是东汉当时最大的冶铁业中心,后世挖掘的瓦房庄冶铁遗址,就位于现今的宛城北面。 而它的面积更是高达12万平方米,同时它出产的铁器以及兵甲,更是达到全国总量的三成。 现今南阳人口两百多万,冶铁业也是最为发达,太守少府刘先粗略估算的一亿钱的盐铁之利都算是保守的了。 而这盐官、铁官,竟然胆大包天的侵吞了自己不下于五千万钱。 看来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病猫啊,刘表自是眉头一皱道。 “陛下允诺,南阳郡今年的赋税及盐铁之利,尽归本侯所有。” “本侯也与陛下以及少府樊陵通过气,现今这些盐官、铁官,不过本侯门下家奴罢了,你莫要有所顾忌。” “稍后你便与督邮曹掾满宠、决曹掾程昱一道,彻查南阳盐铁之事。” “与其养肥了这帮家鼠,还不如薄徭役,降低盐铁价格,给南阳百姓谋些福利呢。” 刘先闻言,自是躬身领命,并盛赞主公仁义之名,而其内心之中也越发坚定效死之心。 处理好南阳郡学以及盐铁之事,刘表又与荀攸一道巡视宛城,见没有需要自己处理之事后,方才领兵开始巡视南阳各地。 刘表先是与荀攸一道领精骑侍卫,去往南阳郡东面的叶县、舞阴、比阳、复阳一带,查看韩唏、王威所部的巡防状况。 慰问一番将士之后,刘表自是又交待韩唏、王威二人,一旦出现疫疾爆发的情况。 第一时间全面封锁颍川、汝南边界,严禁任何人畜,携带疫疾传播到南阳郡来。 随后刘表又与荀攸一道领精骑侍卫,去往南阳郡西面的析县、丹水、武当、阴县、筑阳一带,查看去年十万黄巾老幼的安置情况。 去年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之后,五万余精壮的黄巾士卒投降之后,被贬为苦役,需劳作三年方得放返。 而十万黄巾老幼,则被安置到相对穷苦一些,开发程度小一些的南阳郡西面。 经过一年屯垦,以及府衙大量钱粮的资助,现今这十万黄巾老幼,倒也基本能够自给自足了。 是故当见到太守刘表到来,数之不尽的黄巾老幼自是躬身拜道。 “叩谢太守大人活命之恩!” 刘表见此,自是又好言安抚一番,随后又作出今年免赋税的承诺,而这更引得刚刚安定下来,日子过得拮据的十万黄巾老幼拜谢不迭。 待到二月下旬,刘表一行人巡视完南阳郡的东面、西面之后,又赶到了南阳郡的南面,与南郡襄阳城一江之隔的邓县县城。 邓县县令邓同,与其族弟邓县县尉邓济,闻听主公刘表大驾光临,自是欣喜相迎。 而刘表之所以来邓县,倒不是不放心邓同、邓济两兄弟,而是为了开拓南阳郡的商业版图而来。 毕竟南阳郡本就处于荆襄要道,历来也是南来北往的要冲。 益州、荆州乃至扬州的物资,要想去往京师洛阳以及幽冀之地,南阳乃是最好,也是最快的通道。 刘表一行人抵达邓县不过两日,刘表也正在进一步巩固与邓同、邓济两兄弟的君臣之谊时,自南郡江陵城赶来的一队人马,却是已跨江而来。 而刘表闻讯,也自是领荀攸、邓同、邓济及精骑侍卫,赶到邓县码头相迎。 待大船靠岸,一名举止儒雅的官员,领着百十名侍卫下得船来,而刘表见此,自是领众人上前,拱手拜道。 “南阳太守刘表领部属,拜见王使君!” 而那被称为“王使君”的官员见此,忙快步上前扶道。 “哎哟,刘公,使不得、使不得!刘公不妨称王某表字即可,万万不可这般生分啊!” 刘表见此,也自是笑着拱手拜道。 “山阳刘氏刘表刘景升,见过通耀兄!” 而那王使君见此,也自是笑着拱手拜道。 “琅琊王氏王叡王通耀,见过景升兄!” 二人一番见礼,自是哈哈大笑,而后刘表便一手挽着王叡,一手作引道。 “通耀兄,刘某早已备好酒席,我等到县衙细聊!” 王叡闻言,自是欣喜应允,随后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的奔向邓县县衙。 而这王叡王使君是谁,可不正是新任的荆州刺史王叡王通耀么! 第269章 荆州刺史王叡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迎接荆州刺史王叡一行,去往邓县县衙饮宴,一路上两人自是有说有笑。 而说到荆州刺史王叡,又不得不提现今还在牢狱之中的豫州刺史王允,以及他们共同的祖先,战国四大名将武成侯王翦。 秦灭六国之时,武成侯王翦祖孙三代,尽皆效力于秦王嬴政身前。 而除了韩国之外,赵、魏、楚、燕、齐这五国皆为王翦、王贲父子所灭。 当然王翦的孙子王离,也随从他的父亲王贲参与了不少灭国之战。 是故秦并六国之后,王氏祖孙三人尽皆封侯,王翦为武成侯、王贲为通武侯、王离为武城侯,一门三侯,可谓勋贵于朝。 待秦始皇嬴政沙丘病故之后,先有陈胜、吴广起义,后有六国余党叛乱。 当时统帅大秦北地边军的王离,与率领骊山刑徒军的章邯一起平叛。 只是史书记载,项羽破釜沉舟打败了王离二十万边军,又迫降章邯的骊山刑徒军,并最终坑杀了所有投降的秦军。 秦朝灭亡之后,又进入了为期十年的楚汉争雄,最后汉高祖刘邦胜出,建立大汉王朝。 当然,对于这段历史,我是存疑的。 毕竟项羽从南面楚国,要打到北面正围攻赵国巨鹿城的王离跟前,首先就得打败章邯的骊山刑徒大军。 结果项羽军与章邯军打了三仗,愣是一直没能越过对峙的漳水,他又怎么去打败王离呢。 司马迁在史记中的记载,都有前后矛盾的地方,是故个人觉得这里蹊跷甚大。 大学时,我还写过一本这段时期的小说,可惜后来电脑被小偷盗窃了,又没保存到网盘,等以后有空了,再来写这段有意思的历史吧。 话归正题,王离的长子王元迁居到齐国避祸,成为琅琊王氏的始祖。 而王离的次子王威迁居太原,成为了太原王氏始祖。 是故王叡与王允两人,五百年前还真的就是一家人呢。 至于刘表为何这般看重荆州刺史王叡? 一来,固然是因为王叡乃是荆州刺史,他对荆州下辖的七郡,都有监察乃至干涉的特权。 不看僧面看佛面,刘表怎么也得给这位名义上的主官几分薄面才是。 此外荆州下辖七郡,如果有发生叛乱,荆州刺史王叡也是有权调动,荆州七郡的郡国兵进行平叛的。 自己印象中荆州后续还是有不少刷战功的机会的,现今自然得与荆州刺史王叡打好关系了。 至于第二点原因,则是琅琊王氏人才济济,刘表也正琢磨着怎么将琅琊王氏的人才,尽皆扒拉到自己碗里来呢。 魏晋时期,琅琊王氏乃是顶级门阀,“王与马共天下”,说的便是琅琊王氏,这足以见得琅琊王氏底蕴深厚了。 当然刘表打算拉拢王叡乃至琅琊王氏的这个机会,还是王叡亲自递送到自己手里的呢。 此话怎讲呢? 原来去年荆州刺史徐璆被免职之后,王叡被任命为新任荆州刺史之时,王叡就曾特地来拜访过刘表。 毕竟现今的琅琊王氏,还没到后世那般牛逼哄哄的程度,王叡想要仕途高进,自然也得找寻靠山才是。 而刘表作为朝中新贵,宗亲一系下一代领头人,又刚刚把汝南袁氏弄得灰头土脸,这自然成为王叡心目中的不二之选。 再加之王叡去往荆州,要想坐稳荆州刺史之职,也离不得钱粮丰足的南阳郡,是故王叡与刘表二人,自是达成了一系列的盟约。 这才有了荆州刺史王叡,把荆州治所从武陵郡汉寿,北迁到南郡江陵城。 同时刘表前脚刚到邓县,王叡就火急火燎的从南郡江陵城赶来相会之事。 当然荆州刺史王叡,之所以把荆州治所从武陵汉寿,搬到南郡江陵。 除了离南阳郡更近,更易接受刘表的帮助之外,还有两点原因。 其一,乃是南郡位处荆州腹心,扼守长江要道,可以充分利用水运优势,发展经济。 其二,则是荆州刺史王叡与武陵太守曹寅矛盾颇深,同时武陵郡还有五溪蛮,不利于王叡巩固自身权势。 刘表与荆州刺史王叡一行人,有说有笑的赶往邓县县衙。 而一路上刘表自是盛情的给荆州刺史王叡,介绍帐下军师祭酒荀攸及邓县县令邓同、邓济兄弟俩。 当王叡听得荀攸乃是颍川荀氏子弟,邓县县令邓同更是新野邓氏的家主之时,心中也更加坚定了与刘表的盟约关系。 待到得邓县县衙,一行人自是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而在宴席之上,刘表也与荆州刺史王叡达成了,荆、益、扬三州货物南来北往,通过南阳郡的诸多协议,同时刘表也做出了进一步整修以及拓宽官道的承诺。 宴席结束之后,刘表与荆州刺史王叡两人去往书房密议。 待关上房门之时,荆州刺史王叡却是一脸愤懑的朝着刘表拜道。 “刘公助我斩杀曹寅那蛮子!” 刘表闻言,却是眉头一皱。 曹寅乃是朝廷任命的武陵郡太守,自己即便是高平侯、镇南将军、南阳太守,也不可能擅自废杀曹寅啊。 不过想来定是武陵太守曹寅彻底惹恼了王叡,王叡才会说出这等气急败坏的话语吧。 刘表起身扶起躬身拜倒的王叡,轻声安抚道。 “通耀兄莫急,且道出事情缘由,刘某自有定夺。” 王叡见此,也知自己有所失态了,是故自是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原来今年初,荆州刺史王叡抵达荆州治所武陵汉寿之时,倒也与武陵太守曹寅相安无事。 只是当荆州刺史王叡准备将荆州治所搬到南郡江陵去时,却遭到了武陵太守曹寅的激烈反对。 原因便是荆州治所搬迁之后,荆州刺史帐下的三千精锐的州兵,也会跟随荆州刺史王叡一道去往南郡江陵城。 可武陵郡时常有五溪蛮叛乱,正是有这三千精锐州兵的镇压,方才没有越演越烈,而这也是荆州治所处于武陵郡汉寿的原因。 现今荆州刺史王叡要把治所搬到南郡江陵去,等三千精锐州兵一走,那五溪蛮还不得打到武陵郡城临沅来啊。 到那时候丧师辱国之下,武陵太守曹寅定要丢了脑袋,是故他才会那般激烈反对。 只是荆州刺史王叡有王叡的考虑,武陵太守曹寅也有他曹寅的考虑。 是故王叡即便已经把搬迁治所的原因讲得万分透彻,曹寅也依旧坚决反对搬迁治所。 到最后曹寅更是破口大骂,说王叡胆小如鼠,就是不敢面对五溪蛮族,方才非要躲得远远的。 这话自然是把王叡气了个半死,而二人之间的矛盾也彻底激化,就差大打出手了。 只是碍于局势,二人方才没有大动干戈,只是二人内心之中已经彻底将对方记恨上了。 最后荆州刺史王叡不得不留下两千精锐州兵,与武陵太守曹寅一道把控武陵郡局势,方才顺利的把荆州治所搬迁到南郡江陵来。 现今面对这等侮辱自己人格的蛮子,荆州刺史王叡自然是恨不得将其除之而后快了。 了解前因后果的刘表,也是无奈,毕竟此事着实有些“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之嫌,是故刘表也只得和稀泥,转移注意力了。 “通耀兄,此事不急。刘某以为通耀兄当务之急,在于彻底把控荆州大局。” “通耀兄帐下现今的州兵不过一千之数,可在南郡征召满三千之数。我南阳郡可调派打造好的兵甲,供通耀兄武备州兵所用。” “此外江夏太守秦颉、零陵郡太守张羡,与刘某还有些交情,刘某愿手书一封,助通耀兄尽快掌控荆州大局。” 荆州刺史王叡闻言,与武陵太守曹寅的仇怨也暂时被放到一边,随后自是喜不自禁的拜谢道。 “如此就有劳刘公相助了!” 第270章 荆州的商业版图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又是送军械甲胄,又是代为引荐江夏太守秦颉和零陵太守张羡。 自然能帮助王叡迅速坐稳荆州刺史的位置,也大大加快他掌控荆州大局的时间。 是故即便二人有私下的盟约关系,但对于南阳太守刘表的倾力相助,荆州刺史王叡还是躬身拜谢不迭。 刘表扶起躬身拜谢的王叡之后,又书信两封,派信使飞送江夏、零陵两地,随后刘表方才对王叡开口言道。 “通耀兄,有这两手准备,掌控荆州大局应该不难。然而要做出一番政绩,却还需兵精粮足才行。” “吾欲以南阳为枢纽,把荆州、益州、扬州的漆器、蜀锦、粮食等财货,运到司隶、冀州等地去。” “再把北方各州郡的马匹、盐铁、粮食等财货,运到南方来。” “通耀兄以为如何?” 王叡闻言,自是点头应允。 随后王叡便拜谢而去,准备先行返回南郡江陵,组织人手再来与刘表相会。 又过得三、五日,时间也来到了三月初。 这一日,刘表帐下的郡丞刘阖、主簿伊籍、仓曹掾李威、金曹掾叶英、太守少府刘先,也尽皆应主公刘表之命,赶来邓县相助。 而刘表为了一壮声威,更是让别部司马黄忠与佐军司马文聘,领已然操练两月的三千精骑,也来到这汉水边的邓县县城。 同时与刘表关系亲近的江夏竟陵刘氏、江夏安陆黄氏、以及从山阳高平老家赶来的刘氏商队,也一并来到邓县县城。 这里说到汉水,顺道讲解一下邓县与襄阳城的地理位置。 淯水与沔(miǎn)水在邓县这里交汇为汉水,此后再由江夏郡(现今的武汉)汇入长江之中。 邓县县城位于汉水北面,襄阳城则位于汉水南面,而南阳、南郡、江夏这一带便是有名的江汉平原。 刘表先行接见最先赶来的一众部属,及山阳刘氏商队的领头人。 随后又来到邓县码头迎接,不约而同赶到的竟陵刘氏与安陆黄氏之人。 去年黄巾叛乱之后,南阳闹了饥荒,正是江夏竟陵刘氏与江夏安陆黄氏,送来了足足十万石粮食,解了自己燃眉之急。 是故江夏竟陵刘氏与江夏安陆黄氏,倒也值得刘表一番礼遇。 此番竟陵刘氏来人,正是叔父太常刘焉的弟弟,去年南阳饥荒之时,送粮来解自己燃眉之急的二叔。 而二叔身旁那人,则是三旬开外,满脸络腮胡子,举手投足之间,多有粗犷之气,想来应是江夏安陆黄氏的领头人了。 刘表见得江夏竟陵刘氏的二叔,与江夏安陆黄氏之人下船,自是上前拱手拜道。 “小侄刘表,见过二叔!” 五十多岁的江夏竟陵刘氏二叔见此,忙感动不已的上前扶道。 “景升莫言多礼,你现今可是堂堂朝廷侯爷呢!” 刘表闻言,自是笑道。 “就算小侄现今是朝堂公卿,不也一样是二叔的晚辈么!” 二叔扶起刘表,二人寒暄几句。 随后二叔自是引荐到身旁,正眼巴巴看着刘表身后三千精骑的男子。 “此乃江夏安陆黄氏黄祖,上次与老夫一道送粮来南阳。只是他当时在邓县码头留守货船,是故并未前往宛城。” 刘表闻听此人,便是史上有名的“江夏王”黄祖,倒也微微一奇。 毕竟刘表先前观他形貌,便觉得他更像是一员武将,毕竟谁会没事一脸渴望的,盯着自家三千精骑猛瞅呀。 历史上刘表单骑入荆州之后,黄祖也投身于刘表帐下,并被任命为江夏太守。 此后黄祖射杀了入侵的孙坚,又硬生生挡住了东吴孙策、孙权的猛攻十余载,着实可谓一员干将。 刘表见此,自是兴趣大增的朝着黄祖拱手拜道。 “还未谢过安陆黄氏去年相助之恩,吾与右扶风太守黄琬黄子琰相熟,不知黄兄与子琰兄如何称呼?” 黄祖闻言,倒也客气的拱手回礼道。 “黄琬正是黄某族兄!” 弄清楚黄祖与黄琬的关系,刘表正欲与黄祖亲近亲近之时。 这时江面上,却是又赶来三艘大船,而高悬的旗帜上,正写着“王”、“蔡”、“蒯”三字。 来人可不正是荆州刺史王叡,以及襄阳蔡氏以及襄阳蒯氏么。 刘表见此,也只得先与竟陵刘氏的二叔,以及安陆黄氏的黄祖客套两句,随后便领众人迎接下船的荆州刺史王叡等人。 “南阳太守刘表,见过王使君!” 见得荆州刺史王叡,以及同样下船的蔡氏、蒯氏来人,刘表自是朝着领头的荆州刺史王叡,拱手拜道。 王叡见此,也忙领蔡氏家主及蒯氏家主,快步上前。 “景升兄莫要多礼!” “来来来,我为你介绍,此乃襄阳蔡氏家主蔡讽、此乃襄阳蒯氏家主蒯良!” 荆州刺史王叡一边引荐蔡讽、蒯良二人,一边笑道。 “这两位都是世之贤才,同时襄阳蔡氏、襄阳蒯氏,也都是荆州有名的世家大族。” “此行前来,他们二位定然能够助景升兄一臂之力!” 荆州刺史王叡为刘表引荐蔡讽、蒯良二人,而四旬出头的蔡讽和三旬出头的蒯良,也适时的躬身拜道。 “襄阳蔡氏蔡讽、襄阳蒯氏蒯良,见过刘公!” 刘表见此,也自是笑着扶道。 “二位莫要多礼,刘某还未曾谢过二位,去年的相助之恩呢!” 去年南阳黄巾叛乱被平定之后,南阳郡不可避免的出现了饥荒。 而襄阳蔡氏和襄阳蒯氏,与竟陵刘氏、安陆黄氏一样,各自运送了五万石粮食前来相助,这着实让刘表感激不已。 而蔡讽、蒯良闻言,忙满含笑意的谦逊道。 “不敢当刘公之赞,此皆我等本分是也!” 刘表见此,对二人更是好感大增。 历史上蔡讽的姐姐嫁给了司空张温,而蔡讽的长女嫁给了沔南名士黄承彦。 至于蔡讽的次女蔡氏,则成为了刘表的继室,蔡讽幼子蔡瑁,则成了刘表的小舅子。 而蒯良、蒯越兄弟俩,也成为了刘表帐下的心腹谋士。 是故刘表对于蔡讽、蒯良,也跟黄祖一样,都是打算多多拉拢的。 当然说个题外话,蔡讽长女嫁给黄承彦,次女嫁给刘表充当继室。 而黄承彦之女黄月英嫁给了诸葛亮,也就是说刘表与诸葛亮也是亲戚关系,而且诸葛亮还得叫刘表一声姨父。 当然了蔡讽次女蔡氏以及幼子蔡瑁,并未前来,是故不知其多大年纪了。 而诸葛亮现今不过三岁,黄月英有没有出生就更不得而知了。 话归正题,刘表与荆州刺史王叡,领众人一道回返邓县县衙,商讨荆州商贸大事。 经过反复的商讨,刘表与荆州刺史王叡,倒也把商贸的大致框架敲定了下来。 其一、荆、益、扬三州的漆器、蜀锦、粮食等货物,先行在荆州南郡交割。 然后再通过官道北上南阳,再由南阳运送到司隶以及兖、豫、冀、幽等地贩卖。 其二、司隶以及兖、豫、冀、幽等北方的马匹、盐铁、粮食等货物,先行运送到南阳交割。 再沿官道南下南郡,由荆州刺史王叡,分配给襄阳蔡氏、襄阳蒯氏、竟陵刘氏和安陆黄氏分销。 当然后续再有其他世家、豪强,想要分一杯羹,就再行商讨了。 刘表、王叡二人敲定大致框架,随后则是刘表的一众部属,与各家家主商讨具体的细则。 而刘表助王叡快速坐稳荆州刺史之位,王叡也助刘表繁荣南阳经济,这也算是互帮互助、合作共赢了。 只是刘表一行人回返邓县县衙之时,却是不知汉水江面上。 襄阳蔡氏的座船中,一对十五、六岁的姐弟,蔡讽次女蔡氏及幼子蔡瑁,正看着意气风发的刘表以及三千铁骑,振奋不已。 “阿姊、阿姊,你看那就是高平侯刘表!” “去年过年的时候,我在京师洛阳,姑父司空张温的府邸见过他。在大司农曹嵩以及阿瞒兄长的府邸,也曾见过他。” “我跟你说呀,他可了不得呢,且听我跟你一一道来!” 第271章 乱象纷呈的三月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与荆州刺史王叡,敲定南阳及荆州商贸大事,而后刘表正准备与黄祖、蔡讽、蒯良几人多多亲近之时。 却是听得随侍身旁的北军五校侍卫禀报,自山阳老家运送两亿钱,去往京师洛阳的别部司马刘磐已然赶回,而与之随行的还有一脸焦急的朝廷信使。 刘磐赶回,倒是并未出乎刘表意料。 毕竟刘磐与刘虎兄弟俩,运送两亿钱去往京师洛阳,已经将近一个半月了,算算时间,倒也大差不差。 只是一脸焦急的朝廷信使,此行又是何事呢? 还未等刘表与荆州刺史王叡出迎,便见得疲惫不堪刘磐与朝廷信使,正相互搀扶的迈进邓县县衙厅堂。 “刘公,快,凉州叛军入寇三辅,侵逼园陵。陛下命你速速领兵赶往长安,守护列祖列宗陵寝。” 进得厅堂的朝廷信使,一边从怀中掏出圣旨,一边喊道。 厅堂众人闻言,无不面色一沉。毕竟凉州叛军入寇三辅、侵逼园陵,着实乃是打脸之事。 而刘表见此,也是眉头紧锁的,一边接过圣旨,一边命人带信使下去歇息。 待刘表刚刚看过圣旨,刘磐却是又递给刘表一封书信。 “此乃太常刘焉给主公的书信,太常刘焉得陛下旨意,已领羽林卫和虎贲骑士先行赶往长安,望主公速速领兵赶往长安汇合。” 刘表见此,自是接过书信细细查看。 而看过书信之后,刘表除了了解到凉州叛军入寇三辅的详情之外,却是又得知了两个惊人的消息。 原来就在三月初,凉州叛军首领韩遂、边章、北宫伯玉、李文候率领数万羌胡骑兵,打着诛杀阉宦的旗号,入寇三辅、侵逼园陵。 而在右扶风操练平叛士卒的护羌校尉夏育所部,正好成了凉州叛军的首要目标。 而另外两件大事则是,京师洛阳南宫的大火,以及冀州、豫州爆发的瘟疫。 刘表见此,自是眉头一皱,随后便对荆州刺史王叡拱手拜道。 “凉州叛军入寇三辅之地,刘某得陛下旨意,需领帐下三千精骑去往长安守护陵寝。” “南阳及荆州的商贸大事,就有劳通耀兄多多费心了。” “此外冀州和豫州的汝南、陈国两郡,已经爆发大规模的疫疾。” “我南阳郡已做好应对措施,通耀兄还需知会江夏太守秦颉,封锁与汝南郡相邻的边界,防止疫疾扩散到荆州来才是。” 荆州刺史王叡闻言,自是点头应允道。 “景升兄且宽心,王某定保荆州大局安稳。” 刘表见此,自是领一众部属,同荆州刺史王叡以及黄祖、蔡讽、蒯良等人拱手道别,随后便领三千精骑,火速回返南阳郡治宛城。 而在回返宛城的路途中,刘表听得刘磐细细讲述,再结合叔父太常刘焉的书信,这才知晓最近这段时日发生的大事。 首先是二月下旬的洛阳南宫大火,这场火足足烧了将近半个月方才熄灭。 于是三月初一的大朝议,张让、赵忠为首的一众阉宦,为了讨皇帝陛下欢心。 索性谏言天下百姓每亩地多纳十钱,此外朝堂公卿以及地方官长升迁、任职,皆需缴纳五百万钱到两千万钱的“修宫钱”,以助陛下重建洛阳南宫。 此前有“卖官鬻爵”,乃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现今的“修宫钱”,却是实打实的“强买强卖”了。 只要你想做官,就必须向西园金库缴纳相应的“修宫钱”。 同时在二月下旬,冀州还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那就是冀州安平国境内的贼首张牛角,与常山国境内的贼首褚燕,合兵攻打巨鹿郡郡治瘿陶。 只是两伙贼人,却被赶来平叛的冀州牧皇甫嵩轻松击败。 张牛角中箭身亡,临死前将部曲交给褚燕管理,褚燕自此改名为张燕。 而后张燕便率领剩余的部众,狼狈逃向常山国太行山南侧的黑山之中。 冀州牧皇甫嵩本想领兵,将张燕这伙叛匪斩尽杀绝。 可惜三月初凉州叛军入寇三辅,朝廷命他领兵平叛,皇甫嵩也就不得不暂时放下,追杀张燕等匪徒的想法。 而去年黄巾叛乱之时,那时候的韩遂还叫做韩约,他便曾向大将军何进谏言,诛杀作恶多端的阉宦,可惜没被大将军何进采纳。 三月初,韩遂打着诛杀阉宦的旗号,入寇三辅之地。倒也赢得了不少百姓以及地方豪强的欢迎,毕竟天下苦阉宦之害久矣。 而面对凉州叛军入寇三辅,侵逼园陵之事,皇帝刘宏自然是大为惊慌。 毕竟凉州叛军哪怕毁坏一点点的帝皇陵寝,他刘宏都得被钉在耻辱柱上。 于是乎,皇帝刘宏火速令主掌宗庙礼仪的太常刘焉,领两千精锐的羽林卫和虎贲骑士赶往长安。 同时又令南阳太守刘表,领帐下三千精骑赶往长安,与太常刘焉一道守卫大汉陵寝。 而光守卫大汉陵寝,自然是远远不够的。朝廷本就打算派兵征讨凉州叛军,他们竟然敢入寇三辅之地,自然得把他们打疼才行。 于是乎,皇帝刘宏直接诏令平定黄巾的第一人,槐里侯、左车骑将军、冀州牧皇甫嵩,为车骑将军,领兵前往三辅之地平叛。 至于此行平叛的副将,在司徒袁隗和太尉邓盛的力荐下,最终敲定西凉临洮董卓为中郎将,随车骑将军皇甫嵩一道平叛。 毕竟董卓本就出身西凉,又骁勇善战,用他来对付羌胡叛军,正是对症下药。 对董卓心有芥蒂的皇帝刘宏,在一众朝臣的谏言下,也不得不妥协,不过却也对司徒袁隗、太尉邓盛二人,腻歪得不行。 只是凉州叛乱毕竟是去年开始的,现今倒也不好让太尉邓盛直接引咎辞职。 于是皇帝刘宏便把,司徒袁隗和太尉邓盛两人都记到小本本上了。 结果很快就来了机会,刚刚敲定领军人选,憋了一肚子火的皇帝刘宏,转眼间便听得冀州以及豫州汝南、陈国等地爆发了大规模疫疾的消息。 司徒袁隗乃是主管民政的最高长官,大汉爆发了这等大规模的疫疾,司徒袁隗自然得请罪一番。 于是皇帝刘宏便顺理成章的免去了袁隗的司徒之职,只是出于安慰,还是给了他一个卫将军的军职,以示恩宠。 随后则是廷尉崔烈,通过皇帝刘宏的乳母程夫人的关系,花了五百万的“修宫钱”,当上了三公司徒之职。 当然,崔烈当上三公司徒的升官宴上,皇帝刘宏看得兴高采烈的崔烈,又觉得五百万钱收少了,本应收一千万钱的。 还是皇帝刘宏的乳母程夫人说,“崔公可是冀州名士,他起初哪肯花钱买官,还不是我极力撮合,陛下现今反而不知道我的好心了么?” 皇帝刘宏闻言,这才作罢,只是司徒崔烈花钱买官,终究使其声名狼藉、名望衰退。 知晓了各方态势,刘表倒也做到了心中有数,于是自是领一众部属及精骑,火速回返南阳郡治宛城。 第272章 雍凉多悲壮之士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回返南阳宛城之后,自是召集一众部属议事,随后便敲定了两件大事。 其一,乃是与南阳郡临近的汝南郡爆发了疫疾,刘表下令叶县、舞阴、比阳、复阳一带的韩唏、王威,领兵严格封锁边界,不得放任何人到南阳来。 同时又让医曹掾张机做好南阳疫疾防范工作,当然若是有余力的情况下,也可前往汝南、陈国救治遭受疫疾的百姓。 其二,则是自己将领兵去往长安守卫大汉陵寝,因不知后续战事如何发展,是故刘表又让郡丞刘阖与都尉于禁,统调钱粮、兵卒,做好支援的准备。 同时又让文聘领一千五百郡国精兵,驻扎到离关中最近的析县、丹水一带,建立后勤保障基地。 安排好诸事之后,刘表自是领黄忠、刘磐二将与三千精骑,沿“武关道”朝着三辅之地的长安奔去。 只是因为路途遥远,想来赶到长安之时,应当也在三月中旬乃至下旬了。 暂且不提正领兵奔向长安的太常刘焉、南阳太守刘表,以及车骑将军皇甫嵩、中郎将董卓所部。 目光来到三月初,右扶风陈仓(现在的宝鸡市)附近的护羌校尉部。 自去年凉州叛乱,叛军攻杀上一任护羌校尉泠征之后,夏育得朝廷任命,成为了新一任的护羌校尉。 因为帐下并无兵卒,是故夏育停留在陈仓与冀县之间的渭水河谷,这个名叫畜官的地方操练士卒,只待朝廷平叛大军到来,便可挥师凉州平叛。 这时正领兵操练的护羌校尉夏育,看着西面山梁陡然升起的狼烟,不禁眉头一皱,随后便厉声喝道。 “披甲列阵,准备迎敌!” 随着夏育军令的传达,操练三月有余的三千精骑与两千步卒,自是有条不紊的披甲列阵、备战迎敌。 而护羌校尉夏育,看着西面山梁的狼烟,却是陷入了沉思。 烽火狼烟自然意味着敌袭的到来,来犯之敌十有八九便是,自己恨不得斩尽杀绝的羌胡叛军了。 可是尚在自己西面的凉州治所汉阳冀县,并未传来遭受敌袭的消息。 难不成这些羌胡叛军竟然不攻打冀县,反而千里奔袭到右扶风来不成。 难道他们就不怕粮草不济,就不怕自己和汉阳冀县的守军前后夹击他们么? 想到这里,护羌校尉夏育倒是一阵兴奋。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夏育倒不介意砍下这帮愚蠢的羌胡叛军的头颅,好为自家功业再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然而就在护羌校尉夏育畅想之际,官道上一骑信使却已飞马奔来,而来人可不正是新任凉州刺史杨雍的信使么。 只见那名信使飞马奔至护羌校尉夏育跟前,翻身下马后,气喘吁吁的拱手拜道。 “羌胡叛军合兵五万,未曾攻打汉阳冀县,正一路劫掠,沿着渭水河谷,朝着右扶风袭来。” 护羌校尉夏育闻言,不禁眉头一皱,随后却是朝着一众已然披甲列阵的将士吼道。 “速速回营坚守!” 夏育原本以为来的不过三、五千的散兵游勇,他倒是不介意收下这波军功。 可现今得知竟然有足足五万羌胡叛军,那么单单依靠自己这五千人马,只怕就真的有些挡不住了。 最大程度保存实力的话,自然是抛下这两千动作迟缓的步卒,领三千精骑迅速撤回陈仓坚城,这样时间上也来得及。 只是他夏育的尊严,不容许他做这等望风而逃之人,关中数百万百姓也不希望他这样做。 毕竟他夏育可是“凉州三明”太尉段颎的心腹爱将,杀的羌胡叛军望风而逃的存在,现今又怎能做那等自毁声望之事呢。 此外夏育可是知道羌胡叛军的脾性的,方才信使言明羌胡叛军是一路劫掠而来。 要是把他们放进自己身后的关中平原,只怕关中百姓乃至帝皇陵寝都要遭了殃。 是故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身后关中平原的百姓,乃至为了长安的帝皇陵寝。 他夏育都必须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的钉在渭水河谷,这个叫做畜官的小地方。 哪怕是全部将士死光,也得为关中百姓和朝廷援军争取时间,是故夏育方才会让五千将士尽皆回营坚守。 夏育派人护送信使继续东行,通知羌胡叛军入寇三辅的消息,自己则来到五千将士跟前高声呼道。 “羌胡叛军合兵五万来袭,汝等怕不怕?” 五千将士中虽然有不少人色变,但也有更多人高声呼喝,随后便是所有将士齐声呼喝。 “杀、杀、杀!” 十几年前,凉州三明的护羌校尉段颎,杀的羌胡叛军望风而逃,甚至到了小儿止啼的地步。 ‘国恒以弱灭,而汉独以强亡’,这可不是说笑的,这可是硬生生打出来的威名。 是故汉军将士自然不惧羌胡叛军,这也是民族自信心,自豪感的一种体现。 而夏育见此,自是大笑道。 “好,我等便在此杀他个天翻地覆,且整兵备战,定要这等羌胡叛军知道我等的厉害。” 滚滚烟尘袭来,数万羌胡叛军顶着漫天箭雨,杀向护羌校尉部营盘。 一时间杀声一片,死伤者无数,血战数个时辰,羌胡叛军依旧未能攻下夏育的营盘。 随后眼见天色渐晚,羌胡叛军后军指挥方才鸣金收兵,以待明日。 羌胡叛军的营帐中,韩遂、李文候分案而坐,不多时边章与北宫伯玉,也是风尘仆仆的进入中军大帐。 待众人坐定,李文候却是拍案怒骂道。 “这夏育狗贼,骨头真硬,只怕今日都折损了不下两千将士,愣是依旧没能攻下他的营寨,这绕又绕不过去,着实可恨。” 夏育护羌校尉部的营寨,乃是渭水河谷狭隘之处,一边是滔滔渭水,一边是高山。 攻不下夏育的营盘,就没法像汉阳冀县等地那样直接绕过去,是故李文候自然恼怒了。 韩遂闻言,自是点头道。 “这夏育乃是‘人屠’段颎的心腹爱将,自然是有些本事的,且跟将士们说对面便是夏育便可。” “当年夏育随段颎在凉州杀了那么多羌人,自然有不少羌人首领恨他入骨,欲要除之而后快的。” 韩遂先是泰然自若的对李文候述说,随后却是又看向边章、北宫伯玉二人。 “对了,后军可有消息?” 一旁的北宫伯玉闻言,自是笑道。 “哈哈,还是你们读书人厉害,那盖勋果然上钩,竟然领兵出城想要与夏育所部前后夹击我等。” “现今盖勋所部已经被尽皆覆灭,只是那个盖勋负伤数处,却是被羌人首领滇吾给放回汉阳了。” 第273章 雍凉多悲壮之士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北宫伯玉与李文候乃是湟中义从胡首领,他们也知自己谋略不足,不足以成事。 是故才胁迫凉州金城郡名士韩遂、边章二人管理军政,现今一看果然效果显着。 而从韩遂与李文候领兵在前,攻打畜官的护羌校尉夏育所部,而边章、北宫伯玉领兵在后,解决汉阳冀县的盖勋所部。 也能看出李文候、北宫伯玉二人,并不完全放心韩遂、边章二人,只是借他们名头造势而已。 当然此次千里奔袭三辅之地,以及围点打援覆灭汉阳冀县盖勋的汉军,都是韩遂定计施行的。 而韩遂之所以决定领兵千里奔袭三辅之地,就在于振奋军心士气,以及打响名气壮大叛军队伍。 毕竟去年举事之时,攻下的金城郡,着实人少地狭。 即便金城郡是韩遂、边章二人的老家,韩遂、边章二人也能充分调动金城郡的人力、物力。 可韩遂依旧没法把握做到凭借一郡之力,就抵抗住大汉平叛大军的地步。 是故韩遂才会想到借诛杀阉宦的名头,入寇三辅之地。 如此一来,既有大义的名头,二来,又能吸纳饱受阉宦摧残之苦的百姓和地方豪强,加入到叛军的队伍中来,着实可谓一举两得也。 当然,除此之外,韩遂也还是有着自己的一点小心思的。 若是叛军着实不成器,有这个诛杀阉宦的名头在,日后朝廷招安,韩遂也可投身与阉宦水火不容的朝臣一系,彻底洗白自己。 如果朝廷着实昏聩,叛军也能够有所成就的话,韩遂还是有着割据一方,成为凉州之主的野望的。 随后听得北宫伯玉唾沫横飞的讲述,韩遂方才知晓覆灭汉阳冀县汉军的过程。 五万羌胡叛军经过汉阳冀县之时,凉州刺史杨雍和汉阳长史盖勋,自是领陆续征召的八千郡国兵据城坚守。 可谁知羌胡叛军竟然不曾攻打冀县,反而直接绕城而走,沿着渭水河谷朝着三辅之地奔去。 盖勋见此,自是惊得亡魂直冒,毕竟凉州叛军若是入寇三辅,那这个事情的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是故盖勋自是请命,领兵袭扰、迟滞叛军前进的步伐。 而凉州刺史杨雍也是个明事理之人,于是立马调拨五千精骑,让盖勋统领前去拖延叛军行进的速度。 当盖勋领兵剿杀四处劫掠的小股叛军之时,却是听闻护羌校尉夏育所部,正被叛军包围在畜官营盘日夜攻打,形势岌岌可危。 不管是为了迟滞叛军行进速度,还是与夏育所部前后夹击羌胡叛军,盖勋都必须前去救援护羌校尉夏育。 毕竟护羌校尉夏育所部若是被打败了,单靠自己五千人马就更没法阻挡,羌胡叛军入寇三辅之地了。 盖勋侦骑四出,火速驰援夏育所部,可有心算无心之下,还是在一个叫做狐盘的地方,被边章和北宫伯玉领大军击败。 盖勋集结剩余的百余精骑,做殊死一搏之时,依旧因为敌众我寡,惨遭失败。 盖勋身负三创,仍岿然不动,此时数之不尽的叛军围杀而来,盖勋指着身旁的一棵大树,对仅剩的几个亲随说道。 “我若战死,就将我埋葬在这棵树下!” 盖勋正欲慷慨赴死之际,叛军前面的一个羌人首领滇吾,却是用兵器拦住了一众想要斩杀盖勋的羌人士卒。 “盖长史是贤人,也不曾亏待过我等羌人,你们若杀了他,是会遭天谴的!” 盖勋倒不像那等贪官污吏一般横征暴敛,而是平等对待所有羌胡子民,思及盖勋往日的厚待,一众羌胡叛军自是尽皆停下了脚步。 羌人首领滇吾本欲劝降盖勋,可他的话还没出口,盖勋便已怒目而视,厉声喝骂道。 “死反贼,你可知忠义廉耻,来杀我,速速杀我!” 一众羌胡叛军闻言,尽皆大惊失色。 随后羌人首领滇吾更是翻身下马,将自己坐骑送与盖勋,让他回返汉阳冀县,可盖勋断然拒绝,依旧一心求死。 一众羌胡叛军尽皆佩服盖勋的忠义勇敢,更不敢加害于他,于是众人便将盖勋绑了起来,又派人将他送回汉阳冀县方才作罢。 盖勋被送回汉阳冀县之后,凉州刺史杨雍佩服盖勋的忠义,举荐他为汉阳太守,随后二人一道整兵备战,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目光回到右扶风畜官,一番血战之后,羌胡叛军折损了两千余人,而护羌校尉夏育所部,也折损了四五百人。 按照这番折损,夏育所部即便全部死光了,也至多斩杀两万左右的羌胡叛军而已。 而且越往后面,敌众我寡的局面越加明显,能不能斩杀两万敌军都不好说。 面对这等必死之局,护羌校尉夏育探查死伤将士之时,索性振臂高呼道。 “想一想我等身后的关中大地,你们想看到他被羌胡杂碎烧杀掳掠吗?” “想一想我等的妻儿老小,你们想看到他们被羌胡杂碎,祸害在乡野田亩之中吗?” “如果你们不想,那就随夏某钉死在这儿,我等即便是死,也得死在畜官这个地方,哪怕是为后方妻儿,多拖延一两个时辰也是好的。” 夏育帐下这五千将士,本就是右扶风的郡国兵,他们自然不想羌胡叛军祸害自己的家乡,祸害自己的妻儿。 是故为了家园,也为了自家妻儿老小,一众将士尽皆怒吼道。 “杀、杀、杀!” 眼见军心可用,夏育自是开怀。 随后夏育便一边安排值守,一边调集将士加固营盘防守。 只盼能尽力阻拦羌胡叛军的步伐,为后方三辅之地的百姓尽量拖延一些时间。 目光来到畜官后方的陈仓坚城,当羌胡叛军入寇三辅之地的消息,顺利传到后方陈仓令的耳中时。 陈仓令也算有些胆识,并未吓得弃城而逃。而是一面派信使通知右扶风太守黄琬,一面让乡野之中的百姓尽皆躲入陈仓坚城。 同时陈仓令又召集百姓中的青壮加以整训,以便在羌胡叛军来犯之时,能够据城而守。 当羌胡叛军入寇三辅之地的消息,传到右扶风太守黄琬的耳中,已是第三天的早上了。 右扶风太守黄琬闻听羌胡叛军竟然入寇三辅之地,着实吃了一惊。 可右扶风此前的郡国兵,已尽皆纳入护羌校尉夏育帐下,现今自己即便想救他,也无能为力了。 是故黄琬一面派信使八百里加急的,将羌胡叛军入寇三辅、侵逼园陵的消息传回京师洛阳,一面派信使通知右扶风下辖各县官长,收拢百姓、坚壁清野。 随后黄琬又紧急在右扶风郡治槐里,征召了数千将士日夜操练,只盼能在羌胡叛军来袭之际,坚守住城池,并护卫渭水北面众多的大汉陵寝。 目光再回到渭水河谷的护羌校尉部营盘,已经足足抵挡了羌胡叛军五日的护羌校尉夏育,也最终迎来了他的落幕。 对面数万的羌胡叛军闻听他是人屠段颎的心腹爱将,那可真是急红了眼的要跟他拼命。 毕竟当年夏育、田晏二人,随同还是护羌校尉的段颎,可是几乎把东羌部族杀绝,又把西羌部族也打得服服帖帖的。 如此一来,“人屠”段颎在羌胡部落中,才能达到小儿止啼的地步。 而对面的羌胡叛军中,说不得便有谁谁谁的父兄被夏育等人所杀,是故一众羌胡叛军才恨不得跟夏育拼命呢。 此时已身披数创的夏育领着仅剩的百十名将士,看着已然完全突入营盘的羌胡叛军,自是咧嘴怒骂道。 “一帮子羌胡杂碎,只恨爷爷我当年没能将尔等斩尽杀绝,来来来,看看爷爷的刀锋是否还利,砍不砍得下尔等的狗头!” 一众官兵闻言,自是哈哈大笑,而一众羌胡叛军闻言,自是冲杀而来。 随着血肉横飞,夏育身旁的士卒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而护羌校尉夏育鼓足余勇,也砍翻了一个又一个的羌胡叛军。 当夏育身旁最后一个士卒倒地之时,他不禁怒吼一声。 “来啊,爷爷就是做鬼,也要将尔等羌胡杂碎斩尽杀绝!” 夏育一边怒骂,一边挥砍身周的羌胡叛军,而随着数杆长枪洞穿他的身躯,夏育手中的长刀最终也无力的落下。 只是夏育此时的目光,却是柔和的看向身后的关中大地。 “五日,五日,应该足够右扶风的百姓,尽皆躲入城池之中了吧! 第274章 韩遂的枭雄之姿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护羌校尉夏育以五千部众,硬生生抵挡了五万羌胡叛军五日之久,方才因为寡不敌众最终落败。 自此之后关中大门顺利敞开,八百里秦川也将任凭羌胡叛军驰骋。 韩遂率五万羌胡叛军死磕护羌校尉夏育所部,足足折损一万五千余人,到最后也只剩下将近三万五千人。 可因为接连打败汉阳太守盖勋和护羌校尉夏育的缘故,韩遂及羌胡叛军声势大振。 再加上其诛杀阉宦的旗号,是故又有不少饱受阉宦之苦的凉州部众,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中。 于是韩遂等人叛军队伍的人数不降反增,反而再度膨胀到六万余人。 当韩遂领着六万羌胡叛军出得渭水河谷,来到关中平原的第一座坚城陈仓之时,自是令陈仓城内的百姓惊惶不已。 不过为了自己家园,为了自己妻儿老小,在陈仓令的召集下,还是有足足五千青壮被武装了起来。 陈仓令见得帐下兵卒大惊失色,自是振臂高呼道。 “羌胡叛军又无攻城器械,我等据城而守,何惧之有?” “羌胡叛军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想一想自家妻儿老小,我等应该怎么做。” 五千青壮听得陈仓令所言,胆气倒也壮了不少,再想到他们的妻儿老小,一众青壮的眼神又坚定不少。 随后在县中小吏的引导下,五千青壮更是齐声怒吼道。 “杀、杀、杀!” 领军抵达陈仓城下的韩遂,看着两丈多将近三丈高的城墙,再看到气势如虹的城中守军,自是眉头一皱,低声叹道。 “陈仓城坚,我等又无攻城器械,要想攻下此城着实不易啊。” 这哪是不易,这完全是没有可能啊。 毕竟陈仓城乃是护羌校尉夏育的补给基地,其城防也就比郡治槐里稍逊一筹罢了。 而且城中可谓兵精粮足,羌胡叛军又没有攻城器械,想要攻下陈仓坚城,岂不是痴心妄想。 韩遂一席话,自是得到了边章、北宫伯玉和李文候的认可,这时还是边章首先开口问道。 “文约兄以为我等后续当如何行事?” 韩遂闻言,自是神情一震,慷慨陈词道。 “吾意领兵直逼渭水北面的大汉陵寝,威逼大汉朝廷斩杀作恶多端的阉宦及其党羽,待贤人当政之时,说不得我等也还有位列公卿之时。” 北宫伯玉与李文候闻言,自是一脸耻笑,而边章闻言,也是眉头一皱,无奈的叹息道。 “文约兄,开弓哪有回头箭,我等只怕已经回不去了。” 与边章泼韩遂一盆冷水相比,李文候更是直言不讳道。 “韩文约,我等可不相信朝中公卿有那般好相处,他们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呢,我等还是更愿意相信手中刀剑砍出来的这番功业。” “而且我等现今也就不到半月的粮草了,若是贸然冲到槐里乃至长安去。” “陈仓小城我等都没办法,更别说槐里乃至长安那等坚城了,到那时候可不是进退维谷么。” “要我说,八百里秦川本就富庶,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哪行,不若我等各自劫掠一番,到时候再到槐里做做样子就行了。” 李文候的一席话,非但得到了北宫伯玉的认可,就连韩遂身旁的边章也是大为意动,韩遂见此也明白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道理,是故只得叹息一声道。 “陈仓北面有汧(qiān)水河谷,沿河谷而上有隃麋(yu mi)、汧县以及雍县、杜阳等城。陈仓东面沿官道东行,有郿县、美阳、武功乃至槐里等城。” “各部分散劫掠,当多抢金银细软,少造杀戮,并以七日之期,会师于槐里城下。” 边章自是拱手称诺,而北宫伯玉、李文候二人则是打着哈哈,领着帐下三万五千士卒,朝着北面雍县、隃麋等地冲去。 右扶风在秦末汉初之时又叫雍州,而隃麋多松林,又多以烧烟制墨,隃麋墨更是闻名天下,是故雍县与隃麋也是格外富庶之地。 再加上韩遂、边章二人加入叛军队伍中,接连击败盖勋、夏育两支汉军,也算是交了投名状,是故北宫伯玉与李文候二人,方才会放心他们独自领兵。 只是利字当头之下,向来贪鄙的北宫伯玉、李文候二人,自是不约而同的奔向了离得最近,也格外富庶的雍县、隃麋等地。 而韩遂、边章二人见此,自是相视而笑,随后又尽皆松了一口气的领着帐下两万五千士卒,朝着东面的郿县、美阳、武功等地奔去。 此前五万羌胡叛军,北宫伯玉与李文候二人,帐下的湟中义从胡就有四万之多,而韩遂、边章二人帐下的士卒,则只有一万人。 韩遂出谋划策接连打败盖勋、夏育二人,众多饱受阉宦之苦的百姓与豪强慕名而来。 此消彼长之下,再度分割兵权后,韩遂、边章二人帐下的士卒,倒也有两万五千人之多了。 只是韩遂却是不知,已经朝着北面而去的北宫伯玉、李文候二人,却是又再次聚到一起暗中谋划。 “这韩遂韩文约还没有彻底死心,还想着跳船呢。我等此行当以韩遂、边章之名,大肆杀伐,彻底绝了他们的念想。” 北宫伯玉听得李文候之言,自是露出残忍戏谑的神情,随后二人便再次分开,各自领兵攻伐。 一时之间,雍县、隃麋等地,自是杀声一片,百姓哀鸿遍野。 过得几日,正领兵攻打郿县的边章,听得北宫伯玉、李文候二人,打着韩遂和自己的名号大肆杀戮的消息,顿时一惊。 他也知道这是北宫伯玉、李文候二人故意为之,难怪他俩当时会放心的,让自己和韩遂二人单独领兵了,原来还藏着这么一记杀招呀。 边章也知上了贼船,断然没有跳得下去的可能,是故也发狠的许诺,攻下城池也可大胆抢掠杀戮。 结果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过两日郿县便已沦陷,随后城中百姓更是多遭屠戮。 当北宫伯玉、李文候乃至边章都大造杀戮的消息,传到正攻打美阳城的韩遂耳中之时,自是气得韩遂几乎呕血。 这些白痴莫不曾知晓,“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的道理么。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到时候怒发冲冠的汉军,可真不是一般人挡得住的啊。 不过韩遂也知这是北宫伯玉与李文候,要将自己和边章彻底拖下水的伎俩。 现今边章已经就范,在自己实力尚弱的情况下,还真的没办法跟他们翻脸呢。 此外北宫伯玉、李文候乃至边章的部下,抢得盆满钵满的情况下,自己若是不能让自己帐下士卒也吃饱穿暖的话。 到时候只怕都不用北宫伯玉、李文候、边章几人动手,自己帐下这帮虎狼就得生撕了自己。 是故韩遂无奈之下,也不得不下令攻下城池后,可以大肆抢掠,只是格外提醒几句少造杀戮罢了。 同时被逼无奈的韩遂也是杀心暗起,毕竟如此作为之下,叛军的名头只怕就很难摘下来了。 现今不得不朝着割据一方的目标奋进,那么不与自己同心,而且还时不时扯自己后腿的,北宫伯玉、李文候乃至边章几人,自然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当然,这一切还得在实力允许的情况下才能实行,且待自己在叛军心中的名望,再度攀升之后,再做定夺吧。 第275章 京兆尹种拂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右扶风百姓饱受羌胡叛军荼毒之时,刘表率黄忠、刘磐二人及三千精骑,日夜倍道兼程,也终于在三月中旬抵达长安。 看着远处高大巍峨的城池,再看到不慌不忙的百姓,历经十日奔波的刘表,也总算是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至少就目前情况而言,羌胡叛军应当还未曾侵逼园陵,自己及帐下士卒拼了命的朝着长安赶,也总算是没有白费这一路上的辛劳。 当刘表及帐下将士靠近长安之时,自是看到城门处一众相迎之人,而相迎之人可不正是叔父刘焉及其一众侍卫么。 刘表见此,自是迅速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亲近的拜道。 “侄儿刘表拜见叔父大人!” 太常刘焉看得日夜奔波而来,严重掉膘的战马,消瘦不少的将士,以及满眼血丝、一脸疲惫的刘表,自是一脸心疼的将之扶起。 “景升且快快起身,这一路上着实辛苦了!” 刘表起身之后,自是客套几句,而后太常刘焉却是又引荐到身旁的一位文士。 “此乃京兆尹种拂,前司徒种暠(hào)之子,其人清正刚直,值得深交。” 刘焉话音刚落,京兆尹种拂便已朝着刘表,拱手拜道。 “河南洛阳种拂种颖伯,见过高平侯!” 用现在的话来说,种拂就是妥妥的京城户口,当然历史记载的种暠、种拂、种劭祖孙三代,也确实是满门忠烈。 司徒种暠先后担任过益州刺史、凉州刺史、使匈奴中郎将、度辽将军等职,宣恩远夷、震慑诸胡。 待种暠身死之时,益州、凉州、并州百姓尽皆为其发丧,南匈奴百姓更是举国哀痛。 而种拂、种劭父子,在董卓之乱及后续的李傕、郭汜之乱时,更是以身殉国,是故刘表对于这般忠烈的种拂,也自是郑重的回礼一番。 而后种拂伸手作引,对刘表说道。 “太常大人也是今日早晨刚到,二位及帐下将士尽皆辛劳,不妨先在长安休整一两日。” “待种某略尽地主之谊的同时,也好给二位介绍一下右扶风战事的情况。” 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再加上连日奔波着实辛劳,确实也得休整一二,方能开赴右扶风战场,要不然就是纯粹去送人头了。 刘表应京兆尹种拂之邀,与叔父太常刘焉及部将刘磐、黄忠二人,一道朝着京兆尹府衙行去,而帐下三千将士则由种拂的佐官属吏领去军营歇息。 刘焉、刘表、种拂三人一路来到京兆尹府衙前时,一个满身肥肉、满脸惊惶之人,却也领着不少随从,迎面而来。 当两队人马离得近些时,那三旬出头的大胖子,却是仔细打量了刘焉、刘表二人几眼,随后便一脸喜意的翻身下马,上前拜道。 “小侄拜见太常大人!” “见过高平侯!” 刘焉见得这躬身拜倒的大胖子,虽是满脸的腻歪,但还是客套的扶他起身。 至于一旁的京兆尹种拂看得此人,却着实是满脸的鄙夷与嫌弃了,当然那大胖子或许也不待见种拂,是故竟未曾与之见礼。 可刘表看得这大胖子,却着实是没有印象,听他对叔父刘焉自称小侄,难不成也是叔父刘焉的子侄不成,是故刘表自是疑惑的向叔父刘焉问道。 “叔父,这位是?” 还不待刘焉开口,那三旬出头的大胖子,却已笑着拱手拜道。 “某乃太后的外甥,司隶校尉张忠。去年过年的时候,某还听太后娘娘讲述太常大人与高平侯的忠义,并言二位都是咱们一家人呢。” “当然按照辈分而言,太常大人当是张某的叔伯,高平侯也当是张某的兄长,是故方才见得二位,张某才会欣喜的上前拜见。” 听得这大胖子张忠所言,刘表嘴角不禁抽搐了几下,谁他妈的和你是一家人,谁他妈的是你兄长啊,这亲戚可不兴这么乱认的吧。 刘表之所以这般抵触这张忠,只因这货着实不是什么好人。 张忠乃是董太后的外甥,也就是被前任荆州刺史徐璆,弹劾的贪污腐败的南阳太守。 张忠在南阳太守任上,贪墨数亿钱,甚至董太后都一度向荆州刺史徐璆求情。 不过秉公执法的荆州刺史徐璆,可是谁的面子都不给,最后还是耿直的向朝廷弹劾了张忠。 董太后无奈之下,方才将外甥张忠调离南阳太守之位,只不过却又给安排了一个司隶校尉的重职。 司隶校尉负责监察司隶七郡,京兆尹、左冯翊(ping yi)、右扶风、河南尹、河东郡、河内郡、弘农郡。 同时司隶校尉还配备了一千二百缇骑,负责纠察不法,甚至还有劾奏公卿的特权。 而且在朝议之时,司隶校尉的地位仅次于朝堂公卿,更是与尚书令、御史中丞,一道拥有各自的坐席,是故又被称为“三独坐”,着实乃是响当当的重职。 至于不给董太后面子的徐璆,虽然参与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但也落了个免官去职的下场,最后还是在刘表的举荐下,方才再度出任任城相。 当然了,此番司隶校尉张忠之所以出现在长安,倒不是因为羌胡叛军入寇三辅,特地跑来护卫大汉陵寝。 而是因为盘剥地方之后,听闻羌胡叛军来袭,有些屁滚尿流的躲到来长安避祸来了。 对于这种死命的掘大汉根基的贪官污吏,刘表自然是深恶痛绝的,可是因为董太后的这一层关系,刘表还真的拿他没办法。 最后刘表也只得跟他客套几句便罢,待刘焉、刘表、种拂一道进入京兆尹府衙之时,那张忠竟然也舔着脸的跟着一道进了京兆尹府衙。 待几人坐定之后,相视一眼,颇觉尴尬,最后还是刘表决心做这个恶人。 “不知张校尉可是为了护卫大汉陵寝而来?” 张忠闻言,自是低着头不停的用衣袖擦着不停滚落的冷汗。 要说是吧,他着实没有与羌胡叛军拼命的胆量,要不然也不会躲到雄伟的长安城中来了。 可要说不是吧,堂堂司隶校尉,面对羌胡叛军侵逼园陵,领着一千二百缇骑,不思为国效命,还要落荒而逃不成。 张忠的司隶校尉之职,也有类似于州刺史的职权,除了监察州郡之外,面对叛乱自然也有平叛之权。 是故张忠此刻,着实有些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感觉。 刘表见此,自是又凝眉问道。 “不知张校尉可知右扶风战况?” 张忠闻言,再度低头擦汗。 刘表眉头再皱,依旧不死心的问道。 “不知张校尉可有统调京兆尹和左冯翊兵马,准备平定入寇三辅的羌胡叛军入寇?” 张忠闻言,更是死死的低头擦汗。 刘表见此,自是气个半死,所谓一无是处的草包,应当指的便是眼前之人了吧。 京兆尹种拂见此,倒也开口介绍起右扶风的战况,与京兆尹的备战情况。 “右扶风雍县、隃麋、郿县、美阳已然沦陷,叛军正四处劫掠,目前槐里尚未有其他消息传来。” “目下我京兆尹已经陆续集结五千郡国精兵,随时可与高平侯一道前往右扶风护卫大汉陵寝。” “如果等到四月初的话,我京兆尹应当还能再集结五千兵勇。” 羌胡叛军尚未抵近槐里,那么离茂陵、平陵等大汉陵寝,应该就还有段距离,这也算是个让刘表心情稍稍平复的好消息了。 而京兆尹种拂已然集结五千郡国精兵,着实可谓是意外之喜了。 第276章 陈仓令鲍鸿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京兆尹种拂与司隶校尉张忠各自的表现,自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连太常刘焉也不禁喜上眉梢的夸赞了种拂几句。 再看到一脸羞愧、不停擦着冷汗的司隶校尉张忠,刘表也只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张忠还算有些廉耻之心,也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这也算是小小的安慰吧。 “不知颖伯兄,可有三辅之地的地图?” 略过尴尬不已的张忠,刘表却是向京兆尹种拂问道。 京兆尹种拂闻言,自是令属下拿来一幅三辅之地的地图,与刘表一观。 刘表细看一番之后,却是将叔父太常刘焉、司隶校尉张忠、京兆尹种拂几人,尽皆聚到自己桌案前。 “诸位请看,凉州羌胡叛军目下肆掠右扶风,但因为有渭水、泾水阻拦,京兆尹与左冯翊只需派兵把守住渡口,他们便很难进犯京兆尹和左冯翊。” “此外羌胡叛军进出右扶风有四条道路,其中一条乃是长安通往平陵、好畤(zhi)、漆县乃至凉州安定郡的官道。” “另外三条则是与陈仓相连的,通往凉州安定郡、汉阳郡和武都郡的官道。” “我等后续当把守住,离长安最近的平陵、好畤、漆县这一条官道。” “京兆尹出兵平陵、茂陵一带,左冯翊出兵好畤、漆县一带,如此便可将羌胡叛军阻拦在右扶风郡治槐里以西。” “如此一来,可以堵住羌胡叛军自右扶风,通过漆县这条官道回返凉州安定郡的道路。” “二来,也可将羌胡叛军阻拦在右扶风郡治槐里以西,最大程度的降低三辅之地的损失。” “随后某帐下三千精骑、叔父帐下两千羽林卫和虎贲骑士,以及司隶校尉帐下的一千二百缇骑,再进驻茂陵一带,彻底断绝羌胡叛军侵逼园陵的企图。” “最后再等车骑将军皇甫嵩的大军到来,再逐步向西推进,便可将羌胡叛军彻底逐出关中大地,诸位以为如何?” 刘表之言,自是得到了太常刘焉与京兆尹种拂的认可,随后太常刘焉更是开口言道。 “陛下与我统调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人马、钱粮之权,以护卫大汉陵寝。” “老夫这就调动左冯翊人马,进驻右扶风漆县、好畤一带,对了张忠你稍后也与老夫一道用印。” 太常刘焉虽得统调三辅之地人力、物力之权,但毕竟与地方官长不熟,有司隶校尉张忠这个名义上的主官用印,自然更有说服力。 刘焉书写调令之后,与司隶校尉张忠一道用印之后,张忠却是有些胆颤的拜道。 “太常大人,小侄不通武艺,再加上胆小如鼠,能不能,能不能不去茂陵前线对阵羌胡叛军啊?” 听得司隶校尉张忠之言,京兆尹种拂不禁再度面露鄙夷,而太常刘焉也是不禁一愣。 毕竟司隶校尉也是有着足足一千二百缇骑,也算是不大不小的武将了,你不应该是闻战而喜么? 张忠之言,着实有些出乎太常刘焉意料,是故太常刘焉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索性便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刘表。 刘表见此,仔细一琢磨。 后续自己和叔父太常刘焉定然是要领兵,去往茂陵一带护卫大汉陵寝的,再看看京兆尹种拂与司隶校尉互相不对付的模样,刘表索性开口言道。 “司隶校尉不通武艺,去往茂陵前线着实帮不上什么忙。” “要不这样,张校尉且赶回京师洛阳,向陛下禀明右扶风战况,及我等的应对之法。” “当然了,张校尉帐下的缇骑若能留下些许,就再好不过了。” 生怕张忠在这里帮倒忙,索性眼不见为净,刘焉、种拂闻言也不禁眼前一亮。 而司隶校尉张忠闻言,更是大喜若望的朝着刘表躬身拜道。 “高平侯此计甚妙,张某这就赶回京师洛阳,向陛下禀明右扶风战况。对了,小弟暂且留下一千精锐缇骑,助兄长一臂之力。” 有正大光明的理由,离开这是非之地,张忠自然是分外开怀。 于是司隶校尉张忠朝着刘表、刘焉躬身拜谢一番,又交接兵权之后,竟然就连夜朝着京师洛阳奔去。 由此可见,气势汹汹的羌胡叛军,着实把他吓得够呛。 刘焉、刘表、种拂几人见此,自是摇头苦笑,随后众人一道饮宴一番后,便各自安歇。 次日一早,刘焉与刘表叔侄领一千缇骑,先行赶往右扶风郡治槐里,了解右扶风战事的最新情况。 至于刘焉、刘表帐下的两千羽林卫、虎贲骑士及三千精骑,则休整一两日之后,再行开拔。 同时京兆尹种拂也让部下领三千郡国精兵,先行赶往茂陵、平陵一带防守。 刘焉、刘表叔侄赶到右扶风郡治槐里,自是受到了右扶风太守黄琬的热情接待。 入得右扶风府衙,太常刘焉自是安慰起一脸愁容的右扶风太守黄琬。 “子琰莫要心急,此番某与景升共带了五千精骑,再加上司隶校尉的一千缇骑,以及京兆尹、左冯翊陆续开拔的将士,护卫大汉陵寝应当没有问题。” “此外再有个十天半个月,车骑将军皇甫嵩所领五万朝廷平叛大军,也将赶到右扶风,到时候击败羌胡叛军,自然也是轻而易举的。” 黄琬闻言,自是心神大定,随后黄琬也自是介绍起右扶风战事的最新情况。 “眼下雍县、隃麋、汧县、郿县、美阳、武功,已经相继沦陷。” “羌胡叛军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初步估计我右扶风百姓,只怕死伤了不下三万人。” “不过因为护羌校尉夏育争取的五日光景,目下我右扶风槐里已集结并操练八千兵勇,他们与羌胡叛军直接对阵应该还差点,但守城却也无虞。” “此外前几日倒是传来一个好消息,陈仓令鲍鸿趁羌胡叛军四散掳掠之时。” “领着两千操练大半个月的精骑,打败了一支运送抢掠物资返回凉州的羌胡叛军,并解救了不少的百姓。” 原来北宫伯玉、李文候所部攻陷雍县、隃麋之后,又向北攻打汧县,同时又派兵将抢掠来的金银细软,尽皆运回凉州老巢去。 可惜却被陈仓令鲍鸿领兵截杀了一回,鲍鸿虽然没有抢回多少钱粮,却也解救了不少百姓。 差点被偷家的北宫伯玉和李文候,自是恼怒至极的领兵攻打陈仓。 可惜城高墙厚的陈仓,除了让他们吃了一鼻子灰之外,却是没让他们捞到一点好处。 刘焉、刘表听闻此等消息,自是盛赞一番鲍鸿的勇武。 毕竟右扶风战事糜烂,有陈仓令鲍鸿的这一番喜报,也算是聊以慰藉之事了。 刘焉、黄琬二人对鲍鸿虽然没有太大印象,但刘表却还记得这有些名气的鲍鸿。 历史上的鲍鸿也曾参与到,反击羌胡叛军入寇三辅的战事中,并且和董卓还曾打败过韩遂的羌胡叛军,斩首数千级。 而且后来的鲍鸿,更是与袁绍、曹操等人一样,成为朝廷的“西园八校尉”之一。 只是后来鲍鸿因为在率兵平定汝南黄巾的过程中,侵吞军资数千万,被当时的豫州牧黄琬弹劾,最终因贪墨军资被论罪处死罢了。 第277章 大汉陵寝‘五陵原’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听得右扶风太守黄琬讲述右扶风下辖各县的战况,刘表叹息百姓苦难的同时,对于骁勇的陈仓令鲍鸿,也着实生起了几分爱才之心。 历史上的鲍鸿后来虽有贪财之事,但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刘表也不可能因为尚未发生的事情,就全盘否定鲍鸿的领兵之能,是故刘表自是朝着黄琬拱手拜道。 “鲍鸿骁勇善战,此战之后,或可委以重任。” 刘表为何要对右扶风太守黄琬说,而不是自己私下里向皇帝刘宏举荐呢? 只因鲍鸿现今乃是黄琬下辖的陈仓令,刘表一来,不好越俎代庖,二来,也不能挖自家人的墙角,是故方才会向黄琬谏言。 黄琬闻言,也自是领受刘表好意,同时拱手回礼道。 “黄某也正有此意!” 按照安陆黄氏的家世地位,以及黄琬自身的才学,黄琬日后位列公卿定然是板上钉钉的,是故黄琬自然也有必要,在军中培植自己的亲信势力。 黄琬提拔举荐鲍鸿,并将之收入帐下,待将羌胡叛军逐出三辅之地后,后续朝廷大军还将前往凉州平叛,这自然也将是鲍鸿建功立业的良机。 几人又闲谈右扶风战事片刻,待谈及隃麋等地的失陷之时,太常刘焉却是低叹一声道。 “可惜了,今年只怕没有上好的‘隃麋墨’可用了!” 右扶风太守黄琬闻言,也自是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而刘表闻言却是大为吃惊。 右扶风隃麋多松林,隃麋百姓也多烧烟制墨,是故隃麋城所产的“隃麋墨”乃是墨中上品。 现今因为羌胡叛军入寇三辅,隃麋百姓多受其殃,今年隃麋墨的产量自然也会锐减。 可是大家的关注点,不应该是百姓遭受了兵祸,朝廷应当如何抚恤以及救济百姓吗? 怎么叔父太常刘焉与右扶风太守黄琬,偏偏关注的是今年的隃麋墨不够用呢! 难不成普天之下的百姓,在上位者的眼里真的如草芥一般么? 刘表凝眉沉思,毕竟现今这等“视民如草芥”的境况,与自己内心坚守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理念,着实冲突甚大。 而刘焉、黄琬二人见得刘表凝眉沉思的样子,自是忙问缘由,好在刘表以忧心羌胡叛军侵逼园陵,方才将此事糊弄过去。 众人各自安歇一夜,次日一早,因为昨夜刘表述说忧心羌胡叛军侵逼园陵之事。 是故刘焉自是与刘表一道,又领兵去往槐里东北部的茂陵、平陵一带,安排防范羌胡叛军之事。 而右扶风太守黄琬见此,也自是调拨三千兵勇,随刘表一行人赶往茂陵、平陵一带,参与护卫大汉陵寝的工作。 正午时分,刘表一行人抵达离得最近,城墙高度足足有三丈来高,城防完全不逊色于郡治槐里的茂陵城。 当然刘表一行人,也自是受到了同样身为汉室宗亲的茂陵令的热情接待。 这里说到茂陵、茂陵城以及身为汉室宗亲的茂陵令,又不得不谈及汉朝的帝皇陵寝以及守陵人情况。 东汉都洛阳,是故东汉帝皇的陵寝,也多位于洛阳北面的北邙山。 而西汉都长安,是故西汉皇帝的陵寝,大多位于长安北面泾渭之交的“咸阳原”,同时在咸阳原上又有五座帝皇陵寝最为出名。 它们自西而东分别是,汉武帝刘彻的茂陵,汉昭帝刘弗陵的平陵,汉惠帝刘盈的安陵,汉高祖刘邦的长陵以及汉景帝刘启的阳陵,当然这也是“五陵原”的由来。 后世有诗云,“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说的便是西汉帝皇陵寝周边的,迁徙而来的守墓豪富之人。 历朝历代为了掌控天下,都有迁徙天下豪富之人守陵的传统,是故帝皇陵寝周边也多是天下豪富之人,这才有了争相斗富的表现。 比如汉宣帝时期,就曾迁徙天下豪富6万余户,多达27.7万余人,为汉武帝刘彻守陵,同时又置茂陵县,这也是茂陵城的由来。 当然帝皇陵寝周遭,都有或大或小的守陵人聚集而成的城邑,只是茂陵城相对而言,更加高大,容纳的人口也更多罢了。 至于茂陵令乃是汉室宗亲一事,也是因为他们都是皇族后裔,他们为了守好自家祖坟,自然会格外用心了。 通过与茂陵令的一番交流,刘焉、刘表倒也清楚茂陵、平陵,以及安陵、长陵、阳陵的守备情况。 汉武帝刘彻的茂陵和汉高祖刘邦的长陵,守陵人数最多,是故两城各有一千常备的郡国精兵。 至于平陵、安陵、阳陵的守陵人数稍少一些,是故每城只有五百常备的郡国精兵。 因为听闻羌胡叛军入寇三辅,侵逼园陵之事,这五座城池的守陵长官,又紧急征召士卒加强戒备。 目下,各城守军已经翻了一番,总计已有五千训练有素的将士。 此外京兆尹与右扶风各三千步卒,进驻茂陵、平陵之后,茂陵现今已有五千步卒,平陵也有四千步卒。 再加上刘表他们目前的一千缇骑,以及在长安休整的五千精骑,到时候即便羌胡叛军攻来,也有一战之力了。 安排好军务,再看得茂陵城不远处,巍峨的茂陵土山,刘表不禁思绪万千。 汉武帝刘彻的陵寝茂陵,乃是西汉与东汉之最。 汉诸陵皆高12丈,方120步,惟独茂陵高14丈,方140步。 同时茂陵的随葬品,更是多到塞不进去的地步,史书有言“不复容物”,说的便是汉武帝的茂陵。 此外茂陵还有不少闻名的陪葬墓,如“霍去病墓”、“卫青墓”、“霍光墓”以及“李夫人墓”等。 当然因为茂陵随葬品太多,也是被盗挖最为严重的。 西汉时期茂陵便已遭到小规模盗挖,王莽乱政之时,茂陵更是遭到了赤眉军的大规模盗挖。 据说数万赤眉军,打开墓室之后,搬了几十天,竟然都只搬走了一半的随葬品。 而历史上董卓乱政时期,曹操帐下的摸金校尉,以及后续的魏晋时期,茂陵剩余的随葬品依旧遭到了大规模盗挖。 是故遇到乱世,百姓活不下去的情况下,众多随葬品众多的帝皇陵寝,便纷纷遭了毒手,那可真是死后都不得安生啊。 刘表心中暗自感叹一番,日后自己百年之后,定将简葬一番,避免这等忧心之事。 随后刘表自是与叔父太常刘焉,以及汉室宗亲的茂陵令一道,进入茂陵城县衙,用膳的同时,也相互探讨防备羌胡叛军之事。 第278章 茂陵之战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刘焉与茂陵令商讨大汉陵寝布防之事,如此两三、日之后,茂陵、平陵一带的布防已经大为改观。 此时时间也悄然来到三月下旬,离羌胡叛军入寇三辅的三月初,已然过去了大半个月时光。 刘表虽不知羌胡叛军,为何迟迟不曾进犯大汉陵寝,但有如此充足的时间布防,刘表自然是格外开心的将布防工作安排得妥妥当当。 而趁着这段时光的间隙,京兆尹种拂也再度送来两千精锐郡国兵,左冯翊也送来三千精锐郡国兵。 同时在长安休整的两千羽林卫、虎贲骑士,以及刘表帐下的三千精骑,也尽皆赶到了茂陵。 于是乎,茂陵一时之间,已然集结一万精锐步卒和六千精骑,即便羌胡叛军来犯,刘表也有与之对阵的本钱了。 略过茂陵一带,仔细布防的刘表一行人,目光来到右扶风郡治槐里以西的美阳城。 羌胡叛军的中军大帐,面对姗姗来迟的北宫伯玉及李文候二人,作为羌胡叛军名义上的主帅韩遂,自是强压着怒气喝问道。 “原定七日之期会师于槐里城下,二位何故如此失期?” 此前韩遂被逼无奈之下,同意了众人抢掠一番,补充补充粮草的想法,但韩遂当时也立下了七日之后,会师于槐里城下的军令。 在韩遂的设想之中,羌胡叛军兵贵神速之下,会师槐里再侵逼园陵,所造成的轰动可想而知。 这样一来,可以彻底打响自己的名头,二来,大汉陵寝周围富庶的城邑,没有防备之下,定然能让自己一行人抢得盆满钵满。 可现今因为北宫伯玉、李文候二人的姗姗来迟,大汉陵寝周边城邑已经有了防备。 甚至京兆尹和左冯翊的兵马都已然进驻大汉陵寝周边,现今再想抢掠一番,只怕殊为不易,韩遂焉能不大为光火。 不过因为攻打城池以及抢掠物资,韩遂、边章已经只剩下两万士卒,韩遂即便想翻脸,也没有那个实力。 于是韩遂作为羌胡叛军的主帅,一方面想要树立自己的威信,另一方面又着实翻脸不得,是故只能强压着怒火,质问起北宫伯玉和李文候二人来。 北宫伯玉听得韩遂的质问,心中本就不爽的他,自是眼睛一瞪,一拍桌案道。 “老夫也不想失期啊,还不是陈仓令鲍鸿小儿捣乱么。要不是那小儿作祟,我等早就赶来相会了!” 陈仓令鲍鸿领兵截杀北宫伯玉及李文候二人,运送钱粮回凉州的部曲。 同时也引得勃然大怒的北宫伯玉、李文候二人,领兵攻打了陈仓坚城一番。 “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北宫伯玉、李文候二人,着实撞的头破血流之后,方才领兵前来美阳相会,他们现今着实是一肚子的火。 不过就算有千般由头,失期就是失期,面对敢跟自己拍桌子,瞪眼睛的北宫伯玉,作为羌胡叛军主帅的韩遂,也自是气得够呛,就差拔刀相向了。 眼看双方就要顶起来了,一旁的边章为了缓和气氛,忙朝着韩遂拜道。 “常言道‘国有国法,军有军规,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此次虽然事出有因,但着实违背军令,实当严惩。” “只是此番征战在即,不若待战后再论功行赏,论罪行罚如何?” 北宫伯玉、李文候二人,之所以强行将韩遂、边章二人掳入军中,就是看重他们的才略,若是因为这番事情离心离德,乃至分道扬镳,着实不值当。 是故李文候,也忙朝韩遂拜道。 “此次确实是我等失期,不若下次对阵汉军之时,我等担当主力,将功赎罪如何?” 别人给了台阶下,韩遂自然也是见好就收,要不然弄得都下不来台,还真没法收场呢,是故韩遂只得点头道。 “此事下不为例,明日我等便兵进槐里,侵逼大汉陵寝。” 北宫伯玉、李文候、边章三人闻言,自是拱手称诺。 北宫伯玉、李文候二人,此前有三万五千人马,攻城抢掠时死伤了五千,又派五千精锐的心腹士卒押送抢掠的物资回返凉州,现今只领了剩下的两万五千人马来到美阳会师。 当然,等到抢掠的物资送回凉州,定然能引得更多闻到荤腥的人,加入到叛军的队伍中来,到时候羌胡叛军的实力也定然会进一步膨胀。 次日一早,韩遂、边章留五千士卒屯守美阳城中抢掠的物资,领一万五千人马,与北宫伯玉、李文候的两万五千人马,一道朝着右扶风郡治槐里奔去。 傍晚时分,四万耀武扬威的羌胡叛军抵达右扶风郡治槐里,连陈仓都攻不下,面对还要更加高大巍峨的槐里城,以及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士卒,韩遂等人就更加望城兴叹了。 休整一夜,次日一早,四万羌胡叛军又朝着槐里城东北部的茂陵、平陵一带奔去。 待日上三竿之时,四万羌胡叛军进逼茂陵,而此时闻听羌胡叛军昨夜抵达槐里的刘表,也自是领兵出城,欲要挫一挫羌胡叛军的锐气。 太常刘焉及茂陵令领城中青壮守城,刘表领一万郡国精兵排兵布阵,而刘磐、黄忠二人则领一千缇骑、两千羽林卫、虎贲骑士及三千南阳精骑列阵以待。 一千缇骑与三千南阳精骑都属于轻骑兵,不过也做到了人人身披皮甲。 而两千羽林卫及虎贲骑士,则属于后世的半具装骑兵。 在马的头面、马脖子等正面有铁甲,在马的身躯之上则是皮甲,而骑士则都是身披甲胄。 这半具装骑兵,既兼顾了防御力,又兼顾了骑兵的灵活性,着实不凡。 抵近茂陵,看着早已列阵以待的官兵,韩遂一行人自是远远停住脚步,稍稍休整一二。 随后两方人马,各自拿出大豆、小麦等精粮喂食自家马匹,以盼稍后能更好的上阵杀敌。 此时刘表正欲派黄忠、刘磐挑将,亦或喝骂韩遂、边章一番之时,北宫伯玉却是朝着韩遂喊道。 “韩文约,你等且盯住那一万步卒,我与李兄先行把对方那几千骑卒剿杀了。” 北宫伯玉看着对面不过五、六千骑兵,虽然多有披甲,但自己可是有着对方四、五倍的人数优势,北宫伯玉自然有心吃下这番功绩。 韩遂听得北宫伯玉不恭不敬的言语,自是气得牙痒痒。 不过北宫伯玉与李文候已经领着帐下两万五千人马冲杀出去,韩遂也只得将心中的怒火暗暗压下。 刘表见得对方人马出动,倒是微微一愣。 “不是说,大战之前都要挑将,亦或骂战的么,怎么这些羌胡叛军不按常理出牌呢。” 不过羌胡叛军既然已经出动,刘表也自是摇旗发令,让黄忠、刘磐领六千精骑迎战杀敌。 羌胡叛军不过四万之数,披甲更是不足两成的情况下,竟然就敢与自己帐下精骑正面对垒,刘表自是希望刘磐、黄忠二人,好好的教对方一个好。 好好的告诉他们,什么叫骁勇善战,什么叫兵坚甲利。 两股骑兵冲杀而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黄忠领前方四千轻骑兵让开阵型。 随后便与刘磐一道,领着两千半具装的羽林卫和虎贲骑士,朝着北宫伯玉、李文候的羌胡叛军冲杀而去。 北宫伯玉、李文候本就出身湟中义从胡,也曾随汉军征讨凉州羌族叛乱。 自然也曾见过北军五校屯骑重骑兵冲阵的场景,那可真是千军辟易、血肉横飞、惨不忍睹啊。 匆匆一眼之间,北宫伯玉和李文候二人,还以为这羽林卫和虎贲骑士,乃是足足两千的屯骑重骑兵呢,是故自是将二人吓得亡魂直冒。 “闪开、闪开、快闪开!” 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作为主将的北宫伯玉、李文候率先失了胆气,领帐下心腹精锐朝两边避让而去,自是令两万余羌胡叛军被六千官兵狠狠的穿凿而过。 折损多少将士暂且不言,北宫伯玉与李文候心中却是暗自嘀咕,韩遂不是说汉军的北军五校都已经覆灭了吗? 这足足两千屯骑重骑兵,又是怎么来的,莫不成是韩遂在故意坑我等不成? 北宫伯玉与李文候二人正疑心疑鬼之际,羌胡叛军的韩遂与茂陵城中的太常刘焉,却是不约而同的鸣金收兵。 原来茂陵城后方,平陵方向却是有大股烟尘奔袭而来。 韩遂料定乃是大批官兵援军前来,再打下去着实没有意义。 而刘焉此前听闻有六万羌胡叛军,现今战场之上只有四万,莫不成是有两万羌胡叛军绕后不成,是故也谨慎的鸣金收兵。 于是乎韩遂等人领兵朝着西面美阳等地撤退,而刘表一行人也径自退回茂陵城,小半个时辰后,一万精骑抵达茂陵城下。 来人是谁,可不正是车骑将军皇甫嵩与他的副将董卓么。 第279章 朝廷平叛大军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与羌胡叛军之间的对战,因为皇甫嵩平叛大军的到来,有些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不过后续清理战场之时,倒也清点出不下于五千级的斩获。 目光回到茂陵城中,当得知平陵方向的烟尘,乃是朝廷的平叛大军之时。 太常刘焉与刚刚回城的刘表,虽然有些遗憾,因为过度谨慎放跑了羌胡叛军,但还是客气的到茂陵东城门,迎接领军前来的皇甫嵩。 茂陵东城门洞开,车骑将军皇甫嵩见得,太常刘焉与高平侯刘表亲自出迎。 皇甫嵩倍感荣幸的同时,也并未装大,而是客气的率先拱手拜道。 “末将皇甫嵩拜见太常大人,见过高平侯,有劳二位相迎,着实罪过!” 太常刘焉见得皇甫嵩谦逊的态度,还是比较满意的点头示意,而刘表则是亲近拱手回道。 “义真兄别来无恙,刘某听闻义真兄在冀州可是又建了一番功业呢。” 武将的功业正是斩将杀敌,而领一众贼寇攻打巨鹿郡瘿陶的张牛角,可不就是又给皇甫嵩的功绩簿上添了一笔么。 而听得好友刘表的话语,皇甫嵩也自是谦逊的回应道。 “区区贼寇,不足挂齿,只是可惜走脱了那个改名叫张燕的小贼。” 皇甫嵩原本打算领兵追杀张燕等一众贼寇,彻底根除冀州一带的叛匪。 但事情总有轻重缓急,因为羌胡叛军入寇三辅,皇甫嵩得朝廷诏令之后,不得不放下对张燕等贼寇的清剿,火速赶往右扶风平叛。 至于在冀州大规模爆发的疫疾,皇甫嵩心中多有懊悔此前的“筑京观”之举。 不过好在宗正刘虞正好在冀州,于是朝廷诏令宗正刘虞暂时镇抚冀州,助百姓渡过疫疾这道难关。 这才让皇甫嵩没有了内心的包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轻装上阵。 皇甫嵩与刘表相互客套一番,随后却是又向太常刘焉与高平侯刘表,介绍起身旁的副将中郎将董卓。 “此乃朝廷平叛大军的副将中郎将董卓,董中郎乃凉州陇西临洮人,此前也多有与羌胡叛军征战的经历。” 皇甫嵩倒是不知刘表与董卓之间的冲突,毕竟刘表与汝南袁氏都不可能去大肆宣扬此事。 而董卓见此,也自是躬身拜道。 “罪将董卓拜见太常大人,拜见高平侯。” 董卓比刘表年纪还要稍长一些,甚至他的孙女董白现今都已经开始牙牙学语了。 不过年纪在大,身份地位放在那儿,再加上高平侯刘表,对他丧师辱国之事颇有意见,是故董卓还是非常识相的躬身认怂。 太常刘焉倒也知晓董卓,在平定黄巾叛乱的过程中丧师辱国之事。 而董卓自认罪将之言,倒也让刘焉有些刮目相看,再加上刘焉也不清楚刘表与董卓之间的冲突,是故自是赞赏的轻轻点头回应。 至于刘表见得董卓竟然再度复起,自是眉头微皱。 不过朝廷任用董卓还是有所考量的,毕竟一众领军之将中,唯独董卓更为了解羌胡叛军的作战风格,是故刘表也只得轻声说道。 “此前败军之事,某不会再提,且好好运用你的统兵之能,尽快将羌胡叛军逐出关中。” “若你能多建功业,本侯亦当不计前嫌,向陛下多多举荐于你。” 董卓的起复已经没法阻止,再加上征讨羌胡叛军,确实需要董卓这等知己知彼的将领。 是故刘表索性不再一味打压董卓,而是打算多加拉拢,只盼日后能将其收入帐下,杜绝未来那昏暗的时代。 董卓听得刘表愿意不计前嫌,不再打压自己,自是欣喜再拜。 “定不负朝廷所望,定不负刘公所望。” 众人在茂陵东城门处见礼一番,随后自是一道入得茂陵县衙用膳以及休憩一二。 至于皇甫嵩帐下的一众士卒,也由黄忠等人引入军营安歇。 一路交谈,刘表倒也清楚了皇甫嵩,为何会领着一万精骑奔袭而来。 原来皇甫嵩大军行至京兆尹之时,皇甫嵩听闻竟然有六万羌胡叛军肆掠右扶风,再听闻刘焉与刘表帐下不过六千骑兵。 皇甫嵩怕刘焉、刘表挡不住羌胡叛军,于是留皇甫坚寿、皇甫郦领四万步卒慢慢行进,自己与副将董卓则领一万精骑火速来援。 刘表见此,自是感谢一番皇甫嵩救援之心。 随后在县衙用膳之时,通过皇甫嵩之口,刘表也清楚了解到朝廷平叛大军的情况。 原来在三月初,羌胡叛军入寇三辅,侵逼园陵的消息,传到京师洛阳之时,自是引得朝堂大为震动。 毕竟以往凉州动乱之时,也顶多在凉州泛滥而已,何曾蔓延到关中大地。 而且最关键的是韩遂贼子,竟然欲图通过侵逼园陵,达成逼迫朝堂斩杀一众阉宦的目的。 羌胡叛军若是侵逼园陵,就已经无比打脸了,若是真让他们达成目的,朝堂颜面何存。 皇帝刘宏为了大汉皇室以及朝堂的颜面,自然要倾尽全力的打击一众羌胡叛军。 于是皇帝刘宏立马调令太常刘焉与南阳太守刘表,火速领羽林卫、虎贲骑士以及三千南阳精骑,前往长安护卫大汉陵寝。 至于朝堂之上的一众朝臣,他们固然恨不得将一众阉宦置之死地。 可若是通过这种方法灭杀一众阉宦,又让朝堂威仪何在。 而且若是被人误解,羌胡叛军跟他们有所联系的话,那可真的是让众人身败名裂了。 是故急于与一众羌胡叛军撇清关系的朝臣,与为了自保的一众阉宦,竟然出奇的达成了一致。 于是朝堂迅速的确立了征讨羌胡叛军的政策,并敲定了皇甫嵩、董卓的主将、副将关系。 随后去年征讨黄巾贼寇的百战之师,自是又被召集起来,待皇甫嵩、董卓两位将领到任之时,竟然已经集结了一万精骑和四万郡国精兵。 而除了已经集结的这五万将士之外,在以往的平定凉州羌族叛乱的过程中,朝廷往往也会征召南匈奴、鲜卑以及乌桓骑兵,协助汉军作战。 毕竟此举一来,可以消耗南匈奴、鲜卑、乌桓的实力,二来又能增强汉军的实力,更方便征讨凉州叛军,着实是一举多得。 只是几年前,田晏、夏育、臧旻三路攻打鲜卑之时,落了个惨败收场的结局。 当时随军征讨鲜卑的南匈奴屠特若尸逐就单于,也在那场战事中身负重伤,并于次年身亡,而南匈奴更是元气大伤。 虽然经过这么几年休养,但南匈奴仍未恢复元气,是故此次征讨羌胡叛军,就不再考虑征召南匈奴兵马了。 只是关于征召乌桓骑兵还是鲜卑骑兵,朝堂之上却是爆发了激烈的争论。 去年征讨黄巾叛乱之时,护乌桓中郎将宗员与破虏校尉邹靖,就曾带三千乌桓骑兵协助征讨黄巾贼寇。 是故见识过乌桓骑兵实力的皇甫嵩,自是谏言征召三千乌桓骑兵随军征战。 而此前在幽州边疆呆过多年的,现今已然升任北军中侯的邹靖,却是发表了不同的言论。 “乌桓势弱,应当招募鲜卑骑兵。” 邹靖毕竟是刘表举荐,方才担任北军中侯之职,即便没有暴露已然投效刘表帐下,依旧被认为是朝堂之中宗亲一系之人。 皇甫嵩与刘表关系亲近,仔细考虑之后,倒也没在坚持。 毕竟北地胡族,鲜卑实力本就强于乌桓,若是再征召乌桓骑兵,强弱对比就会变得更大,到时候听话的乌桓部族,就不一定能够牵制桀骜不驯的鲜卑部族了。 这时大将军府何进新收的掾属韩卓,也同意北军中侯邹靖的提议。 “乌桓部族本就兵少,而且还与鲜卑部族世代为敌,如果乌桓士兵被调动,鲜卑一定会袭击其后方。” “而被征召的乌桓士兵听说后,一定会弃军回援,这不但无益于战况,而且还会令三军沮丧。” “邹靖此前多处北地边疆,自然知道他们的状况,是故应招募鲜卑骑兵随大军征战。” 前司隶校尉应奉之子,汝南南顿应劭则激烈反对,北军中侯邹靖以及大将军府掾属韩卓之言。 “鲜卑远在大漠以北,他们性情残暴,罔顾信义,所以朝廷只把他们当作异族看待,未曾把他们当作内附的部族。” “以前凉州动乱之时,朝廷也曾征召鲜卑骑兵,可他们不从军令,肆意妄为,反而不利于战事。” “是故臣以为可以招募乌桓骑兵,只是令幽州郡国兵小心提防鲜卑部族即可。” “此外陇西太守李参,遇事冷静,有谋略,可令其招募忠诚的羌胡部族,多加赏赐之下,未必不能使其为朝廷效力。” 多番争论之下,朝廷自是诏令百官廷议。 此时司徒袁隗已经免官去职,为了防止出现树倒猕猴散的场景,汝南袁氏的门生故吏在得到袁隗的示意之后,自是倾尽全力的支持同样出身汝南郡的应劭之言。 于是朝廷最终下令,让辽东属国长史公孙瓒征召三千乌桓骑兵,前往三辅之地以及凉州,协助朝廷平叛大军征战羌胡叛军。 想来皇甫嵩他们抵达茂陵之时,公孙瓒及征召的三千乌桓骑兵,应当也该到冀州了吧。 第280章 波谲云诡的朝堂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前任司徒汝南袁氏袁隗,为了加强汝南袁氏门生故吏的凝聚力,避免出现树倒猕猴散的局面,示意众人附议汝南南顿应劭之言。 于是经过一番廷议之后,朝堂最终决议让辽东属国长史公孙瓒,征召三千乌桓骑兵随朝廷大军参与平叛事宜。 同时朝廷还诏令陇西太守李参,多多招募忠诚于朝廷的羌胡士卒,厚加赏赐之下,让他们也参与到平叛事宜中来。 不过随着北宫伯玉、李文候,乃至韩遂、边章所领羌胡叛军抢掠的钱粮,一车又一车的运回凉州,凉州所有的羌胡部族都躁动了起来。 凉州汉民本就人少,凉州十二郡国加一块儿也不过48万人而已,而相对应的羌胡部族却有不下于百万人。 再加之此前百余年间,多次平定羌人叛乱的战事中,对羌胡部族杀伤甚多,以致于汉民与羌胡部族之间的矛盾颇大。 于是民风彪悍的羌胡部族,在韩遂等人抢掠而来,丰厚钱粮的刺激下,顿时将屠刀挥向了凉州的汉民百姓。 于是乎,凉州下辖各郡县多有反叛,一时之间凉州战事不断,同时又有更多的羌胡部族,准备聚拢到韩遂等人的叛军旗下。 是故此时的陇西太守李参,能够勉力自保就已经非常不错了,哪还有能力招募人手参与平叛之事啊。 面对此等好消息,韩遂等人一面领兵继续肆掠右扶风,一面派亲信回凉州搅起更大风云,以盼更多羌胡部族聚拢到自己帐下来。 目光回到三月初的京师洛阳,针对打着诛杀阉宦旗号,入寇三辅、侵逼园陵的羌胡叛军。 朝廷除了征召大军参与平叛事宜之外,也确实有人提议解决问题的根源,也就是清明吏治,惩治激化汉羌矛盾的贪官污吏。 毕竟要不是这些贪官污吏,横征暴敛、作恶多端,哪会有黄巾叛乱以及现今的凉州叛乱啊。 于是任用贪官污吏的阉宦,以及部分朝臣都受到了弹劾,而提议清明吏治,并弹劾众人的是谁,可不正是尚书令刘陶与皇子之师、议郎蔡邕么。 而尚书令刘陶主要负责处理朝堂政务,议郎蔡邕也主要是负责顾问应对。 弹劾他人本不是尚书令刘陶与议郎蔡邕的职责,可有些人尸位素餐,刘陶、蔡邕二人也不得不站出来谏言了。 面对刘陶、蔡邕的恳切谏言,皇帝刘宏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着实是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 听的话,是不是间接证明韩遂等人起兵造反的正义性,那么自己是不是要斩杀一众阉宦呢。 不听的话,确实是众多贪官污吏,横行霸道,才造成了黄巾叛乱与凉州叛乱,不惩治一番,貌似也说不过去,更没法平民愤啊。 而一众阉宦以及朝臣,面对刘陶、蔡邕二人的弹劾,更是避之不及,真是生怕被二人抓住痛脚一般。 现今有些不务正业的刘陶、蔡邕二人,俨然成了鬼见愁一般的存在,朝臣、阉宦尽皆畏惧其名。 此外刘陶、蔡邕二人素有头铁之名,朝议之上没能达成目的,又屡次去皇宫中面见皇帝刘宏,着实让皇帝刘宏没有脾气。 随后同样头大的张让、赵忠等一众阉宦,索性向皇帝刘宏谏言。 让尚书令刘陶出任京兆尹,配合太常刘焉、高平侯刘表拱卫大汉陵寝,来一个眼不见为净。 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么索性解决提出问题的人,这样也就万事大吉了。 皇帝刘宏闻言,自是眼前一亮的同意了此事。 不过刘陶素来清贫,又耻于缴纳“修宫钱”,是故称病不去赴任京兆尹之职。 皇帝刘宏也爱刘陶清正之名,于是又改任其为专门负责弹劾、谏言的谏议大夫之职。 只是皇帝刘宏特意跟刘陶、蔡邕明言,待平定凉州叛乱之后,再行清明吏治之事,这也算是给了刘陶、蔡邕二人一个交待。 毕竟眼下征讨凉州羌胡叛军,才是重中之重的事情,这才让头铁的刘陶、蔡邕暂歇,也让此事暂时告一段落。 朝堂之事暂且不提,此时正在洛阳太学进学的别部司马刘备,却是迎来了人生的至暗时刻。 随着高平侯刘表、宗正刘虞以及太常刘焉相继离京,光禄勋刘宽也患病不能理事,朝中宗亲势力却是大减。 此外司徒袁隗卸任,汝南袁氏为了加强凝聚力,避免树倒猕猴散的危局,更是直面一切敢于挑衅之人。 于是汝南袁氏袁术,仗着汝南袁氏嫡次子的身份,明目张胆的指使汝南袁氏门生故吏中,在洛阳太学进修的子弟,全面打压正一心求学的刘备。 袁术与高平侯刘表多有仇怨,袁术倒不是不想报复刘表,可高平侯府那一百披坚执锐的北军五校侍卫,还是让他果断的放弃了这般想法。 于是柿子挑软的捏,在洛水之畔让自己丢尽颜面的刘备三兄弟,自然成了袁术的首要目标。 关羽和张飞二人武艺高强,又与刘备形影不离,要用强自然也是不可取的。 于是袁术便让洛阳太学的汝南袁氏门生故吏,多多诘难刘备,定要让他没有脸面见人。 刘备此前在老师卢植处进学之时,本就属于不好好学习的人,是故对于儒家经文多有不精熟之处。 是故面对一众刻意刁难之人,刘备自然是常常被弄得下不来台,刘备之名在洛阳太学,更是一度成为不学无术的代名词。 刘备面对这等事情着实是羞赧不已,不过这等丢脸之事,刘备也着实不好跟老师卢植,以及一众宗亲子弟讲述。 是故刘备只能默默承受,并努力学习,只盼日后能挺直腰板的与一众学子辩驳一番。 而关羽面对这一众为难自家大哥之人,真是恨不得将他们除之而后快。 不过在大哥刘备的劝阻下,关羽也只得放弃用强的手段,暗自生着闷气,或许这也成了历史上关羽轻视文人士大夫的根本原因吧。 时间来到四月初,面对众多诘难自己的洛阳太学学子,刘备几乎变得麻木。 刘备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究竟应不应该来洛阳太学进学,要不然怎会有犯冲的感觉,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要弄得自己下不来台呢。 刘备虽然顶着汉室宗亲的头衔,但家道中落、学识不丰,与家世显赫、学识渊博的太学学子相比,刘备着实生出几分自卑之感。 经过了整整一个月的太学学子诘难,刘备经历千般打击,一时之间竟然生出几分想要逃避的感觉。 第281章 弃守凉州之议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右扶风茂陵城,车骑将军皇甫嵩跟好友刘表,讲述了一番朝堂的平叛事宜,让刘表也基本清楚了朝廷的大致方针。 待用过便饭之后,因为太常刘焉与刘表的主要任务是护卫大汉陵寝,是故皇甫嵩与董卓自是辞别刘表等人,领一万精骑朝着右扶风郡治槐里奔去。 皇甫嵩只盼能尽快弄清羌胡叛军的动向,并将羌胡叛军驱逐到槐里以西,以便尽量减轻右扶风的损失。 说来皇甫嵩官拜车骑将军,爵封槐里侯,食邑更是多达八千户,而他的食邑可不正是这右扶风槐里么。 皇甫嵩大军到达右扶风槐里,自是受到了右扶风太守黄琬的热情接待。 毕竟朝廷平叛大军到来,也意味着即将击败羌胡叛军,解救身处战乱之中的右扶风百姓。 皇甫嵩大军到达槐里之后,一面侦骑四出,探寻羌胡叛军的踪迹,一面等待后续四万步卒的到来。 待四万步卒抵达右扶风槐里时,时间已经到了四月初,而这些时日羌胡叛军也一直盘踞在美阳、武功一带,并未有与朝廷大军对阵的想法。 皇甫嵩见此,也只得无奈的领五万步、骑大军,朝着美阳等地杀奔而去。 皇甫嵩只盼能通过对阵击败羌胡叛军,并将他们逐出关中大地。 只是皇甫嵩不知道的是,这段时日韩遂、边章二人已经让亲信护送钱粮回返凉州,众多的钱粮已经令凉州众多羌胡部族眼红不已。 于是一时之间,凉州各郡县尽皆陷入层出不穷的战火之中。 而且也有越来越多的羌胡部族准备涌入右扶风,加入到韩遂等人的叛军队伍中,以便在三辅之地抢得盆满钵满。 当凉州刺史杨雍、陇西太守李参等人,将凉州各郡县多有叛乱的消息,传回右扶风乃至京师洛阳之时。 正统兵征讨右扶风羌胡叛军的皇甫嵩,自是领兵继续朝着武功、美阳稳步推进。 皇甫嵩只盼能先击溃韩遂等人叛军,再兵进凉州平定那些敢于反叛的羌胡部族。 而当凉州战局糜烂,完全无法征调徭役赋税,平定叛乱的消息传回京师洛阳之时,自是令朝堂振动不已。 满堂公卿权衡利弊之后,新任司徒崔烈自是言辞恳切的谏言弃守凉州。 “去年黄巾叛乱,以致国库空虚,现今凉州郡县已然糜烂,凉州不能征发徭役赋税平定叛乱,还需要朝廷派遣大军劳师远征。” “长此以往必将令国家财政更加入不敷出,与其拖垮国家财政,不如弃守凉州,以保大局。” 司徒崔烈主管民政,自然会从国家财政、徭役赋税等方方面面考虑。 毕竟凉州叛乱越演越烈,凉州各郡县多已沦陷,要劳师远征的话,必将耗费无数钱粮,这也会令本就入不敷出的国家财政更加困难。 若是大汉其他州郡,再发生什么变故的话,就更加没法处理了,是故司徒崔烈着实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诠释得淋漓尽致。 说来东汉历史上总共有三次弃守凉州之议,第一次是汉光武帝刘秀时期,第二次是汉安帝刘祜(hu)时期,第三次则是现今汉灵帝刘宏时期。 光武帝建武十二年(36年),西羌寇边,进入金城郡等地,面对日益强大的羌人。 刚刚经历王莽乱政,国力虚弱的东汉,正休养生息,是故决议息事宁人,弃守凉州郡县。 此时的大汉还没有后世寸土必争的观念,主要考虑的便是利弊关系,毕竟东汉初便已放弃了更加偏远的西域都护府。 是故面对西羌入寇凉州,东汉朝堂权衡利弊之后,便决议弃守凉州。 但时任陇西太守,此后名扬一时的伏波将军马援,却是上书谏言道。 “凉州城池坚固,且钱粮足以自足,不需要朝廷持续性输血。” “此外西羌若是占据凉州,日益壮大之后,必将威胁大汉腹心之地,如三辅乃至京师洛阳。” 光武帝刘秀最终认可了马援的谏言,第一次弃守凉州之议就此不了了之。 至于第二次弃守凉州之议,则是在汉安帝永初四年(110年)。 永初三年时,羌人大举入侵凉州郡县,凉州地方官长见贼势汹汹,无力阻挡,纷纷请求弃置郡县,将百姓迁徙回内地州郡,朝廷许之。 此时正是“女君”和熹皇后邓绥临朝称制时期,谒者庞参向时任大将军外戚邓骘(zhi)谏言弃守凉州。 原因有二,一则,劳师远征,耗费颇多。二则,凉州羌胡聚集,已成不毛之地,得之无益,失之无害。 大将军邓骘与群臣讨论,大多都认可弃守凉州,此时又有郎中虞诩上书谏言。 其一,祖宗之地不可弃,要不然有违孝道。 其二,弃守凉州,则三辅之地将直面羌胡兵锋。 其三,弃守凉州,凉州士民定然心生怨恨,不利于朝廷统治。 最终朝廷决议,众人都认可郎中虞诩之言,第二次弃守凉州也就此作罢。 至于第三次弃守凉州,也就是汉灵帝中平二年(185年),司徒崔烈所提议的。 前两次分别是伏波将军马援和郎中虞诩上书谏言,最终搁置弃守凉州的举措。 此次司徒崔烈谏言弃守凉州,也算是弃车保帅,弃凉州保天下大局,是故同样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可,那么此次是否也有人上书谏言劝阻呢? 答案当然是有的,向来刚正不阿的议郎傅燮,此时异常愤慨的站出来大声驳斥道。 “请斩司徒,以安天下!” 议郎傅燮言辞激烈,尚书郎杨赞立马就弹劾,议郎傅燮不敬公卿之罪。 不过好在皇帝刘宏,也知道傅燮脾性刚烈,再加上他是病重的帝师光禄勋刘宽的爱徒。 是故皇帝刘宏并未怪罪傅燮,反而询问他‘请斩司徒、以安天下’的缘由。 傅燮见此,自是躬身拜倒,细说缘由。 “高祖(刘邦)与世宗(汉武帝刘彻)为斩断匈奴臂膀,开拓凉州万里疆域。” “如今凉州因为治理混乱,出现了叛逆,司徒不为国分忧,反而要割弃这万里疆土,岂不是置陛下于不孝之地。” “而且羌胡异族得到凉州,就会发动更强大的攻势,进而入寇三辅、侵逼园陵,成为大汉心头之患。” “如果司徒不知道这个道理,那就是愚昧,如果他明明知道这个道理,却偏偏要如此作为,那就是对陛下不忠!” “是故请斩司徒,以安天下。” 议郎傅燮之言,自是让皇帝刘宏大为认同。 若是真的弃守凉州,一来,刘宏也不想背负这不孝之名,二来,三辅之地将直面羌胡叛军的威胁,他可不想总是听到羌胡叛军侵逼大汉陵寝的消息。 毕竟他皇帝刘宏也是要些脸面的,要不然百年之后,有何颜面面见列祖列宗啊。 不过皇帝刘宏虽然采纳了议郎傅燮之言,并未弃守凉州,但是考虑到司徒崔烈乃是基于国家财政等大局考虑,是故也并未怪罪司徒崔烈。 自此之后,朝中大臣尽皆敬佩傅燮的刚正敢言,朝中公卿若有空缺,也多会荐举傅燮充任,这也算是傅燮不小的收获。 第282章 噩耗频传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大汉王朝在中平二年的三月,仿佛在渡劫一般,真是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劫难。 先是洛阳南宫绵延了将近半个月的火灾,随后在一众阉宦谏言下,天下所有田地每亩都要多交十钱的赋税。 同时官员升迁也需缴纳五百万,到三、四千万不等的“修宫钱”,以助陛下修筑宫殿。 天下百姓的负担再次加重,而官员升迁也必须缴纳‘修宫钱’,待这些官员上任之后,自是变本加厉的盘剥百姓。 于是雪上加霜的大汉百姓,自是再次变得怨声载道、沸反盈天。 随后又是羌胡叛军入寇三辅、侵逼园陵,以及冀州、豫州等地大规模爆发的疫疾。 此外凉州叛乱愈演愈烈,朝堂更是琢磨要不要弃守凉州,好在有议郎傅燮劝阻方才作罢。 同时因为刘表与叔父太常刘焉,在右扶风茂陵拱卫大汉陵寝。 宗正刘虞也正在冀州镇抚百姓,处理冀州疫疾之事。 再加之光禄勋刘宽,近些时日以来病重不能理事。 于是乎朝堂之上的宗亲一系,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都没法在朝堂之上施展自己的影响力。 是故刘表即便有再多的想法,也没办法施展出来,只能无奈的干瞪眼了。 皇甫嵩大军继续向美阳、武功一带推进,心神不定的刘表,也只得耐着性子的随叔父太常刘焉一道,加强着茂陵、平陵等大汉陵寝的守备工作。 当时间来到四月中旬之时,谷城门侯刘洪的一封书信,最终打破了这风雨欲来的宁静,更是惊出了太常刘焉与高平侯刘表的一身冷汗。 为何如此,只因谏议大夫刘陶,再次死命的上书谏言处置一众阉宦,结果一众阉宦没事,反而他刘陶被皇帝刘宏给下狱了。 三月的时候,因为羌胡叛军打着诛杀阉宦的旗号入寇三辅之地,再加上黄巾叛乱与凉州叛乱的根源都在于阉宦。 于是头铁的刘陶、蔡邕二人,一直死命的请求皇帝刘宏处置一众阉宦。 皇帝刘宏听得一众阉宦话语,既然解决不了问题,索性解决提出问题的人,于是外调刘陶担任京兆尹,与刘焉、刘表一道拱卫大汉陵寝。 结果刘陶家贫,且耻于缴纳“买官钱”,于是称病不去赴任。 还是皇帝刘宏看在他宗室的面子上,以及爱惜他才华,方才没有治罪于他。 只是授予他更适合的谏议大夫之职,并特意叮嘱他,要清明吏治,还需等驱逐羌胡叛军之后,毕竟事情总有轻重缓急嘛。 考虑全局之后,刘陶、蔡邕等人也暂且偃旗息鼓,不与一众阉宦计较。 那么又是什么原因导致谏议大夫刘陶,不管不顾的再次死命上书谏言处置一众阉宦,又是什么原因导致他被下狱的呢? 原来四月上旬,河内郡的司马直被朝廷任命为新一任的巨鹿太守。(司马直出身河内郡,很有可能是河内温县司马懿的叔伯一辈。) 至于此前还曾参与平定黄巾叛乱的前任巨鹿太守郭典,是升官了、调任了还是怎么回事,却是不得而知了。 司马直因为家贫,给不起相应的‘修宫钱’,朝廷看在司马直清廉的名头上,索性主动的将‘修宫钱’减免到三百万钱,并且允许司马直先赴任后给钱。 可司马直拿不出那么多钱,又不想当个盘剥百姓的贪官污吏,于是怅然若失的说道。 “我本来是要做百姓的父母官,现今却要反过来的盘剥百姓,以应付朝廷的索取,我着实做不到啊。” 于是司马直也跟此前的刘陶一样,选择了称病不去赴任。 可司马直毕竟不是刘陶,也没有人为他主持公道,面对朝廷一再催促其缴纳修宫钱赴任。 司马直也只得无奈出发,只是走到孟津渡时,司马直留下遗书抨击朝廷卖官鬻爵的政策,随后便服药自杀了。 当司马直的遗书传回朝堂之时,自是引得朝堂震动。 此时身负谏言之责的谏议大夫刘陶,自是率先开炮,矛头直指蛊惑君上的一众阉宦。 随后议郎蔡邕、议郎傅燮、尚书卢植,以及汝南袁氏和弘农杨氏的门生故吏,自是紧随而上,几乎把一众阉宦批判得体无完肤。 而阉宦当道,先有黄巾叛乱、凉州叛乱,现今又有卖官鬻爵逼死天下名士,谏议大夫刘陶此时再也顾不得什么事情的轻重缓急了。 毕竟再任由这帮阉宦折腾下去,只怕享国四百载的大汉都得亡了呀。 在头铁不怕死的刘陶的引领下,一众朝臣自是煽风点火的对阉宦发起了总攻,眼见朝堂倾轧即将开始。 皇帝刘宏头疼之余,既然解决不了问题,索性直接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于是皇帝刘宏直接将领头之人刘陶下狱,让他先好好冷静冷静。 当然为了稳妥起见,皇帝刘宏把谏议大夫刘陶,关在了一众阉宦掌控的北寺狱中。 一来,可以避免此次朝臣与阉宦之间,即将爆发的朝堂倾轧,集中力量平定凉州叛乱。 二来,阉宦对自己绝对忠诚,没有自己旨意,他们定然不敢暗中坑害刘陶,这也算是暗中保护刘陶吧。 三来,此举也算是给一众阉宦站台,警告一众煽风点火的朝臣,可谓一举多得。 随着谏议大夫刘陶被关押进北寺狱,一众阉宦有了皇帝刘宏站台,自是与朝臣势均力敌的打得有来有回,也总算是把朝堂局势安稳了下来。 不过刘陶被下狱之后,光禄勋刘宽又病重不能理事,于是京师中仅剩的宗亲长辈谷城门侯刘洪,自是书信数封飞送太常刘焉、宗正刘虞以及高平侯刘表等处。 见得谷城门侯刘洪的书信,心神大震的刘焉、刘表,也忙书信数封,让快马飞送回京师洛阳。 一方面向陛下刘宏求情,一方面向刘陶讲述朝堂局势,希望刘陶暂且低头,冷静一番。 可时间没过几天,也许刘焉、刘表的书信都还没送回京师洛阳呢。 四月下旬之时,谷城门侯刘洪以及光禄勋刘宽之子刘松,却是又分别派人八百里加急的送来了两封书信。 而看到书信的太常刘焉与高平侯刘表,却是大惊失色,恨不得立马飞身赶回京师洛阳。 那么又是什么消息,让刘焉、刘表如此动容呢? 原来书信之中只有两个消息,其一,乃是谏议大夫刘陶被阉宦暗害在北寺狱中。 其二,则是本就病重不能理事的光禄勋刘宽,闻听谏议大夫刘陶被害的消息,气急之下却是一命呜呼、溘然离世了。 如果说谏议大夫刘陶被陛下刘宏下狱,刘焉、刘表还能坐得住。 那么听闻刘陶、刘宽二人先后辞世,刘焉、刘表二人,却是无论如何也得赶回京师洛阳了。 毕竟足足两位宗亲长辈离世,而且或多或少都和一众阉宦有关。 不管是奔丧,还是表露宗亲一系的态度,刘焉、刘表、刘虞等人,都得飞马赶回京师洛阳才是。 于是刘焉、刘表二人,留黄忠、刘磐等人统帅将士,屯守茂陵拱卫大汉陵寝。 随后太常刘焉、高平侯刘表,与远在冀州的宗正刘虞,尽皆领着贴身侍卫,朝着京师洛阳倍道兼程飞奔而去。 第283章 谏议大夫刘陶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今天着实没时间了,用谏议大夫刘陶的生平经历水一下,不感兴趣的朋友可直接跳读下一章节。 刘陶(?-185年),字子奇,又名伟,颍川颍阴(今河南许昌)人。济北贞王刘勃之后。中国东汉文学家、经学家。 汉桓帝时大将军梁冀擅权,荒饥连年,灾异数见。 刘陶时游于太学,乃上疏陈事,遍陈三代以来兴衰之由,以讽刺时政之昏乱,言辞峻切,不避权贵。 后举孝廉,历仕顺阳长、侍御史、尚书令、京兆尹、谏议大夫,颇受汉灵帝倚重。 尝以天下乱政多由宦官擅权而起,故奏举天下大乱之八事,皆归咎于阉宦。 也因为这个原因得罪诸中常侍,于是一众阉宦一同污蔑他与贼通情,以此下狱,自闭气而死。 汉朝吏民思念他,做了一首歌:“郁郁不乐,思我陶君,何时再来,安此下民。” 《后汉书》本传载刘陶着书数十万言,又作《七曜论》《匡老子》《反韩非》《复孟轲》诸篇,及上书言当世便事、条教、赋、奏、书、记、辩疑,计百余篇。 《文心雕龙·诔碑》称刘陶诔文典章雅洁,“刘陶诔黄,并得宪章,工在简要”。 早期经历 刘陶,字子奇,一名伟,颍川郡颍阴县人,济北贞王刘勃之后。 大将军梁冀专权,汉桓帝没有儿子,连年饥荒,灾异常有发生。 刘陶这时在太学游学,上疏劝阻皇帝刘志铸小钱敛财。 后来说我是东野狂夫,暗昧不明大义,今就所问,对答如上。 自己知道一定要获罪,为天下的人所耻笑。 最终皇帝刘志,采纳刘陶的谏言,不再铸造小钱敛财。 刘陶举孝廉,任为顺阳长。因病免官,没有好久,授侍御史。 张角之乱 汉灵帝久闻其名,几次召见刘陶。当时巨鹿张角假托大道,刘陶上书朝廷说张角妖惑百姓这件事,皇帝始终不醒悟,于是下诏要刘陶编写《春秋》条例。 公元184年,张角作乱,天下骚动,帝追想刘陶的话,封刘陶为中陵乡侯,三迁尚书令。 因为刘陶多次痛切劝谏,权臣都怕他,于是调任京兆尹。 赴任京兆尹,朝廷让刘陶提交千万钱的修宫钱。 所谓“修宫钱”,就是“买官钱”,刘陶清贫,又以花钱买官为可耻,于是托病不赴任。 皇帝素重刘陶的才华,原谅了他的罪过,征授谏议大夫。 当时,国家的局势,一天比一天危险,外寇内贼,极为嚣张。 刘陶再次上书,谏言阉宦罪状,结果反被下狱。 向来刚烈的刘陶,最终闭气而死,四海之内,没有不悲痛的。 早年经历 刘陶到任顺阳长,县里大奸巨猾不少。 于是刘陶招募吏民中勇猛有气力,不怕死的,不管是不是亡命之徒,或者隐藏的坏人,于是剑客等十多人,都来应募。 刘陶谴责他们以前的罪过,要看他们今后的表现,使他们各个结交他们的相好,得数百人,都全副武装,等待命令。 靠这些人,刘陶查办那些奸猾不法分子,捉拿归案,有如神明。 太学上疏 刘陶是有名的太学生,东汉太学生运动,刘陶也多有参加,凉州三明的皇甫规被阉宦坑害时,刘陶等太学生就曾上书谏言,最终让皇甫规免受阉宦坑害! 铸钱上疏 汉桓帝刘志欲铸小钱敛财,被刘陶上书劝阻。 黄巾上疏 刘陶与奉车都尉乐松、议郎袁贡联名上疏说“:先圣先王用天下人的耳目,去看去听,所以没有看不见、听不到的事物。现在张角的党羽,不可胜数。” “以前司徒杨赐请得诏书,切责州郡,保护遣送流民,因杨赐不在位,没有对张角党羽进行逮捕。” “虽然是遇上赦令,但他们还是没有解散。四方暗里说,张角等人潜入京师,打听朝廷政事,禽兽为心,互相呼应。” “州郡害怕,不想报告朝廷。只是你告我,我告你,不肯公之于文字。” “应该明确下诏,有捉拿到张角的,奖赏为国士。如有看到张角不捉拿的,与张角同罪。” 可惜刘陶的谏言,没被皇帝刘宏采纳。 忧国上疏 刘陶忧国家崩溃坏乱,又上疏说:“我听说急事来临,说话不能慢条斯理,痛心疾首的事,说起来不能小声小气。” “国家前有张角造乱,后遭韩遂、边章寇掠。我一听到羽书告急的声音,心中像火一样焚,四体发抖。” “现在西羌杂种,擅自委派将帅,大多是段赹时的官吏,他们熟悉战争,山川形势了如指掌,变诈多端。” ‘’我曾经担心他们出人不意,从河东、冯翊抄袭西军的后路,东去函谷,临高据险。现在果然已经进攻河东,可怕的是转而突击上京。” “这样,南边的道路断绝,车骑将军的部队孤立无援,关东惊恐,四方动摇,命令无人来,叫人无人应,虽有田单、陈平的计策,也不起作用。” “我从前驿马上奏。要马上停止各郡赋调,希望能够安定。事情交主管部门,搁置到今天,无人问讯。” “现在三郡的老百姓都已经逃跑了,南走武关,北去壶谷,土崩瓦解,恐怕还在后面呢。” “现在剩下来的,还有十分之三四,军吏士民悲愁相守,百姓有逃走退死的思想,没有上前线战斗求生的计策。” “西边的敌人渐渐向前,离我军的阵地很近了,胡人的骑兵,已经到了各陵园。” “将军张温,精强勇敢,而领导朝夕迫促,军队没有后援,假使一旦失败,是不可挽救的。” “我自己知道话说多了讨人厌,但还是说个不停的,是因为国家安宁,我就得到幸福,国家危乱,我就先亡了。特再陈当今紧急要事八条,请马上采纳。” 所谓八事,主要是说国家大乱,都是由于宦官。 宦官急了,大家诬陷刘陶说“:从前张角的事发生,诏令、威恩并用,自此以后,各个悔改。” “现在四方安定,刘陶痛恶朝廷政治清明,专门大说特说张角妖孽,州郡没有上报,刘陶根据什么知道的呢?我们怀疑刘陶与贼通来往。” 于是逮捕刘陶,关进黄门北寺狱中,天天拷问鞭挞,刘陶自己知道必死无疑。 对使者说“:朝廷以前封我为中陵乡侯时怎么说的?现在反因此受诬陷。可恨的是不能与伊尹、太公同流,而与微子、箕子、比干同辈。” 第284章 怒火与疑惑重重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上文提到谏议大夫刘陶、光禄勋刘宽相继离世,刘表一行人不管是为了奔丧,还是为了对朝堂中其他势力表达宗亲一系的态度,都必须赶回京师洛阳一趟。 当太常刘焉、宗正刘虞、高平侯刘表几人领侍卫,一同赶到京师洛阳之时,得知消息的一众宗亲子弟,自是齐齐上前迎接。 众人一番见礼之后,一众宗亲子弟又送上孝衣、孝服等物,刘焉、刘虞、刘表几人穿戴孝衣、孝服之时,也开口问询起京师洛阳的情况。 因为谷城门侯刘洪正在主持京师大局,光禄勋刘宽之子刘松和谏议大夫刘陶之子刘武,也正在忙活各自父亲的丧事。 是故一众宗亲子弟中年纪最长的刘范,自是给刘焉、刘虞、刘表几人,讲述起京师洛阳的情况。 “四月十三,朝廷讨论弃守凉州之议后,刘陶叔父再次上书,请求陛下惩处一众为恶的阉宦。” “毕竟要不是一众阉宦党羽贪腐成风、为祸地方,激得民怨沸腾,也不会有黄巾叛乱和凉州叛乱了。” “刘陶叔父上书谏言之后,众多朝臣也尽皆跟风上书谏言,一时之间朝堂局势变得无比紧张,随后刘陶叔父便被陛下关入了北寺狱中。” “刘宽伯父病重不能理事,刘洪叔父自是快马飞信父亲大人、刘虞叔父以及景升兄长。” “同时刘洪叔父也入宫面圣,乞求陛下开恩宽释刘陶叔父。” 此事刘焉、刘虞、刘表几人都已知晓,并且还曾上书皇帝刘宏请求宽宥刘陶。 同时刘焉、刘表还曾将朝堂局势,以及刘陶被朝臣架起来了当枪使的情况,也一并书信告知处于北寺狱中的刘陶。 二人只盼这番分析,能让刘陶冷静冷静,不要被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只是可惜也许书信都还未曾送达,便又听得刘陶、刘宽身死的消息。 刘焉、刘虞、刘表几人眉头微皱的同时,刘焉之子刘范自是再次气愤的说道。 “十四日晚,我等便听得刘陶叔父被一众阉宦拷打致死的消息。” “待我等迎回刘陶叔父尸身之时,确实见得刘陶叔父浑身青紫,多有遭酷刑之状。” “可十五日一早,不知哪里走漏了风声,本就病重的刘宽伯父,听闻刘陶叔父惨死北寺狱中,自是气急吐血,溘然离世。” 刘范一席话,自是让刘焉、刘虞以及一众宗亲子弟怒目圆瞪。 而刘表眉头紧皱的同时,却也觉得甚是奇怪。 第一,阉宦一党乃是皇帝陛下看家护院的忠狗,宗亲一系也是皇帝陛下制衡朝堂的有力助手。 二者虽说不上是一家人,但也有着维护大汉皇室的共同目的,二者再怎么说也远远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呀。 而且谏议大夫刘陶作为宗亲一系的五位长辈之一,皇帝刘宏就算再怎么不智,也不会让这些做狗的阉宦,咬自家人才是啊。 至于第二点,刘陶叔父身死北寺狱,北寺狱乃是阉宦一党严密把控的,消息又是怎么流传出来的。 此外刘陶叔父身死,刘宽叔父病重,刘洪叔父及一众宗亲子弟,定然也会严密封锁刘陶身死的消息。 那么本就病重的刘宽叔父,又是如何得知刘陶被阉宦害死的消息,并被气得呕血而亡呢。 刘表正自疑惑之际,面对刘陶、刘宽相继身亡,作为新一代宗亲一系主心骨的太常刘焉,也不得不表态道。 “阉宦狗贼,我宗亲一系与你不死不休。” 过往因为阉宦一党,乃是皇帝刘宏的忠狗,更是他制衡朝堂的有力臂膀。 是故阉宦一党贪念钱财,只要不是太过分,宗亲一系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哪有又让马儿跑、又让马儿不吃草的道理。 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宗亲一系的头上来。 现今他们直接害死谏议大夫刘陶,又间接害死光禄勋刘宽。 宗亲一系无论如何,也得让阉宦一党明白,什么叫做宗亲一系的怒火才是。 太常刘焉一席话,自是让刘虞、刘表及一众宗亲子弟振奋不已,毕竟哪有挨了打,不还手的道理。 随后在太常刘焉的安排下,众人自是齐齐奔向光禄勋刘宽、谏议大夫刘陶的灵堂,只待祭拜二人之后,便将向世人展现宗亲一系的恐怖威能。 太常刘焉与宗正刘虞打头先行,刘表则与刘范、刘和、刘岱等宗亲子弟紧随其后,这时刘表方才发现宗亲子弟中独独少了一人。 那人是谁? 可不正是刚刚融入宗亲子弟圈子的刘备刘玄德么。 两位宗亲长辈故去,应该也轮不到刘备去做迎来送往的事宜啊,怎么独独不见刘备前来迎接呢,是故刘表自是疑惑的开口问道。 “今日怎的不见玄德身影,莫不是玄德在刘松、刘武两位兄弟府上帮衬?” 一众宗亲子弟闻言,尽皆脸色难看,这时还是刘岱开口言道。 “那刘备小儿,许是见我等宗亲一系倒了大霉,仅在刘陶叔父与刘宽伯父身故之后,匆匆前来祭拜了一回。” “随后便在尚书卢植的帮助下,求取了一个冀州中山国的县长之职,离京避祸去了。” “我看这等无胆鼠辈,着实有辱我等宗亲声名。” 刘表闻言微微一愣,趋利避害倒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在宗亲一系遭了大劫,正需团结一致抗敌的时候,刘备却选择了逃避,这着实是有些过分了。 莫非刘备“刘跑跑”的名声,就是这么来的不成? 可现今的局面应该也还没到生死攸关,不得不逃的地步啊。 刘表心中虽然多有疑惑,但也无暇细细探究缘由。 是故刘表只得先与刘焉、刘虞两位叔父以及一众宗亲子弟,先行祭拜刘宽、刘陶叔父,再言其他。 刘陶府邸离得最近,刘焉、刘表一行人自是先行祭拜刘陶。 眼下也正是停棺七日的第六天,刘焉、刘虞、刘表几人倒也还能见得刘陶的最后一面。 众人祭拜一番,刘焉、刘虞、刘表几人,也自是上前查看棺木中的刘陶样貌。 眼下正是四月天,天气已然渐暖,不过灵堂棺木之中有御赐的冰砖降温,是故刘陶尸身倒也未曾腐败。 此时的谏议大夫刘陶面容姣好,只是有些浑身紫青的躺在棺木之中一动不动。 刘表见此,心中倒也微微一奇,毕竟若是遭受了严刑拷打,应该伤痕累累才是,刘陶叔父周身也无这等伤痕呀。 那么刘陶叔父浑身紫青,又作何解释呢? 第285章 灵堂问对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看着谏议大夫刘陶浑身紫青,但却毫无伤痕的身躯,正满心疑惑之际。 刘陶之子刘武,却是已经朝着刘焉、刘虞、刘表几人躬身拜道。 “万望太常、宗正与景升兄长,为我父亲大人主持公道!” 刘焉、刘虞、刘表几人见此,自是上前扶起刘武,刘焉更是恳切的说道。 “武儿莫要生分,且唤我伯父便是,汝父之事便是我宗亲一系的大事,我等定当为他讨还公道。” 刘武闻言,自是哽咽的拜道。 “多谢君郎伯父!” 太常刘焉安抚刘陶之子刘武之时,刘表却是见得留守高平侯府的妻弟陈群,领着披麻戴孝的刘琮前来拜见。 一番问询,刘表方才知晓其中缘由。 原来刘表作为宗亲一系下一代的领头人,刘宽、刘陶两位宗亲长辈相继离世之时,刘表自然应该以子侄之礼披麻戴孝。 可在刘表未归的情况下,陈群只好领外甥刘琦、刘琮,以孙辈的身份为刘宽、刘陶守孝,这也算是略尽孝道了。 而此时刘表的长子刘琦,正在刘宽府邸守孝,而陈群则与刘表次子刘琮,在刘陶府邸守孝。 刘表笑着夸赞次子刘琮一番,待与陈群交谈之后,了解到高平侯府并无大碍。 方才与二人相别,随着叔父刘焉、刘虞,以及一众宗亲子弟,去往光禄勋刘宽府邸拜祭。 到得光禄勋刘宽府邸祭拜之时,朝堂公卿闻听太常刘焉、宗正刘虞回返京师洛阳,也自是再次前来祭拜光禄勋刘宽。 于是本就与宗亲一系关系亲近,乃至有同盟之谊的大将军何进、司空张温、少府樊陵、大司农曹嵩,尽皆闻讯而来。 同时刚刚上任不过两三日的新任光禄勋丁宫,弘农杨氏家主杨赐、汝南袁氏家主袁隗,也尽皆赶到刘宽府邸。 说到这光禄勋丁宫,又不得不提起前几日关于光禄勋一职的纷争。 因为光禄勋刘宽病逝,光禄勋之职空缺,朝堂自然要选拔新一任的光禄勋,以维持朝堂运作。 以汝南袁氏为首的朝臣一系,自然属意光禄勋丞袁基,而皇帝刘宏自然更加属意,宗亲一系的南阳太守刘表。 原本与宗亲一系有些盟友关系的大司农曹嵩,面对公卿之职这等泼天富贵,却是与司空张温一道举荐了光禄勋主事丁宫。 皇帝刘宏好不容易把司徒袁隗搞下台,自然不容许汝南袁氏再度复起,而朝臣也以刘表年轻,且升迁过快为由,阻止刘表接任光禄勋之职。 朝堂公卿之职,基本都是四十五岁以上的人方能接任,毕竟朝堂求稳,也不需要那等火气旺盛的年轻人。 这也是皇帝刘宏及宗亲长辈,计划让刘表一两年之后,再登九卿宗正之位的原因。 朝堂之中正僵持不下之际,朝臣考虑到丁宫与大司农曹嵩的姻亲关系。 同时丁宫接任光禄勋一职,也不会给他们带来过多的损失,是故朝臣一方最终默许了丁宫接任光禄勋之职。 而谷城门侯刘洪,考虑到大司农曹嵩与宗亲一系的盟约关系,是故最终也选择了默许丁宫接任光禄勋之职。 于是光禄勋主事丁宫捡了个大便宜,最终顺利的接任了三公九卿中的光禄勋之职。 一众公卿自有太常刘焉、宗正刘虞接待,至于他们谈些什么,是否又达成某种利益交换,却是不得而知了。 至于议郎傅燮、议郎蔡邕、尚书卢植、谏议大夫马日磾、骑都尉张邈、北军中侯邹靖等故交好友,则由刘表亲自接待。 刘表长子刘琦、一众宗亲子弟、以及光禄勋刘宽之子刘松,继续在灵堂守孝,而刘表则在旁边会客厅接待一众故交好友。 以弟子身份披麻戴孝的议郎傅燮,率先向刘表拱手拜道。 “景升兄长,恩师文饶公病逝的消息,傅某已通知公孙瓒、王邑、魏杰三位师弟,想来他们应当也正在回返京师洛阳的路上。” “可明日就是停棺七日的期限,不知可否暂缓封棺,让他们能够见恩师最后一面。” 停棺七日乃是看逝者有没有假死的可能,待七日一过,确认逝者没有死而复活的可能之后,方才会着手封棺以及准备安葬事宜。 此前光禄勋刘宽,也曾向刘表介绍过自己门下弟子傅燮、公孙瓒、王邑、魏杰的身份。 并且还将性情刚烈,容易遭人嫉恨的傅燮托付与刘表,让刘表日后多加照拂于他。 是故傅燮才会如同其他宗亲子弟一般,称呼刘表为景升兄长。 同时对于傅燮、公孙瓒、王邑、魏杰这些入门弟子而言,刘宽乃是他们亦师亦父的存在。 傅燮希望能让公孙瓒、王邑、魏杰,见恩师刘宽最后一面,也是可以理解的。 刘表见此,自是轻轻点头。 “刘宽叔父乃是帝师,又曾两任太尉之职,门生故吏众多。待其归葬之时,定然会有不少人来见他最后一面,封棺之事暂缓几日也是无妨。” 刘表点头应允傅燮的请求,毕竟叔父刘宽亡故之后,傅燮在朝堂之中就真的无依无靠了。 若是按照他怒怼司徒崔烈的脾性,指不定哪天就把满朝文武得罪了个遍。 此前叔父光禄勋刘宽尚在,大家还给他几分薄面,没有过多计较,若是长此以往,指不定哪天傅燮便被满朝文武啃得干干净净了。 当然,刘表做顺水人情的同时,也在为彻底收复傅燮做准备。 同时刘表对于叔父刘宽的另外三位弟子,辽东属国长史公孙瓒、并州西河离石县长王邑、河东皮氏县长魏杰,也未尝没有觊觎之心。 傅燮得刘表允诺,自是感激不尽的回返灵堂守孝去了。 而刘表也自是与蔡邕等一众故交好友交谈一番,这时的尚书卢植,也是一脸悲痛的上前见礼一番。 而刘表见得卢植,却是想起了刘陶、刘宽两位叔父刚刚过世,就离京避祸的刘备刘玄德,是故自是脸色一沉道。 “卢尚书何不与令徒刘备一道离京避祸,毕竟我宗亲一系现今可都到了大厦将倾的时候,卢尚书可莫要靠得太近,沾染了祸端才是。” 刘表与尚书卢植自十余年前,修订《熹平石经》结识以来,便关系亲近,更有互为知己之感。 而且刘陶叔父担任尚书令时,刘表多有提及好友卢植,是故尚书令刘陶对卢植也多有照拂。 此外刘备也是刘表寄予厚望之人,刘表更是打算把刘备和侍御史刘岱,当成自己日后的左膀右臂来培养。 可惜刘陶、刘宽两位叔父先后离世,却是吓住了卢植、刘备二人,他们以为宗亲一系就将彻底崩塌。 是故卢植才为爱徒刘备,求取冀州中山国的一县之长,从此离京避祸。 本就一脸悲痛的卢植,听得刘表这般决绝,乃至近乎割袍断义的话语,只觉内心犹如刀割,一时之间竟有些哽咽的躬身拜道。 “卢某岂是那等贪生怕死之辈,景升兄何以相疑至此?” 第286章 刘备离京的缘由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见得尚书卢植,自是想起离京避祸的刘备,刘表本来对刘备是寄予厚望的,更是打算着力培养他。 可卢植、刘备师徒的做法,却着实让他伤透了心,是故刘表方才会说出那般决绝、乃至割袍断义的话语。 随后刘表见得卢植悲泣,自言“何以相疑至此”,刘表的心中亦不好受,毕竟卢植也是他为数不多,真正认可的至交好友啊。 而一旁的蔡邕、马日磾二人,跟刘表和卢植的关系都很亲近,此时突然见得刘表、卢植二人翻脸的阵仗,也是大惊。 蔡邕、马日磾二人正欲从中说和之时,这时的卢植或许也是揣摩到,刘表应当是误会了刘备离京避祸之事,是故自是躬身再拜道。 “景升兄,可愿再听卢某三言两语,玄德离京之事着实是另有蹊跷啊。” 蔡邕、马日磾见此,自是从中说和。 “既然此事另有蹊跷,景升兄不若就听听,子干兄讲述其中缘由如何?” 刘表也不忍就此断绝与好友卢植的关系,此外也有心听听,在宗亲一系护持下,已经事业、爱情双丰收的刘备,为何会这般突兀的离开京师洛阳。 难道刘备真的是惧怕宗亲一系倒台,护不住他这么一个小小的别部司马不成。 随着尚书卢植的一番讲述,刘表方才明白刘备为何会在刘陶、刘宽两位叔父离世之后,就这般突兀的离开京师洛阳了。 原来去年年底洛水之畔相亲盛会之时,刘备三兄弟义助刘表妻儿,却是被欺软怕硬的汝南袁氏嫡次子袁术给记恨上了。 今年年初,刘备在他老师卢植的安排下,进入洛阳太学进学。 卢植原本打算让刘备在洛阳太学镀镀金,顺带精熟精熟儒家经文,如此一来方可更好的为他安排后续仕途。 毕竟在“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大汉国策影响下,你要是对儒家经文没点研究,日后只怕也成就有限,更是无缘踏足朝堂了。 对于卢植的安排,不管是刘备自己,还是作为宗亲子弟中的大哥刘表,都是比较认可的。 毕竟刘表也是有着收服刘备,并让他与刘岱等一众宗亲子弟,成为自己左膀右臂想法的。 毕竟原本历史上的刘备,可是久经挫折,屡战屡败,“刘跑跑”之名更是伴随了他大半生。 刘表让刘备融入宗亲子弟圈子,又让他进入洛阳太学进学,自是一步步改变他的人生。 此外又有刘表、卢植,为刘备三兄弟订立婚约,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可谓是事业、爱情双丰收,那日子简直不要太美。 刘表只待刘备三兄弟成家立业之后,便将逐步安排刘备的仕途,并让他成为自己的得力干将。 可人算、终究不如天算,一切的一切在三月初悄然改变。 三月初,司徒袁隗因为冀州、豫州大规模爆发的疫疾引咎辞职。 汝南袁氏嫡次子袁术,打着振奋人心的名头公报私仇,指使大量汝南袁氏门生故吏,刻意诘难在洛阳太学进学的刘备。 刘备此前在老师卢植处,不认真学习儒家经文的恶果在此刻显现,面对众人的诘难,刘备俨然成了不学无术的代名词。 那一段时日,刘备过得可谓苦不堪言,同时也引得刘备的二弟关羽,格外的仇视一众诘难自家兄长的文人士大夫。 一开始,刘备也不以为然,更不曾告诉老师卢植及一众宗亲子弟,只当众人的诘难是在磨砺他的心性了。 后来刘备也慢慢知晓,这些人都是汝南袁氏的门生故吏以及他们的子嗣,同时也知道这是来自汝南袁氏嫡次子袁术的打击报复。 不过本着“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原则,刘备却是依旧未曾将此事,告知老师卢植与一众宗亲子弟。 只是后来在关羽烦闷之时,却是把兄长刘备遭汝南袁氏打击报复的事情,泄露给了他的未婚妻杜氏。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刘备的未婚妻张氏、张飞的未婚妻李氏,也很快知道了这个事情。 同样刘备三兄弟的老丈人们,也很快知道了这个事情。 于是这几位老丈人自是建议刘备,将此事告知他的老师尚书卢植,以及宗亲子弟和宗亲长辈。 毕竟汝南袁氏仗势欺人,刘备找宗亲一系帮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到时候有宗亲一系出面斡旋此事,不管是从中说和,还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刘备都不用再承受这等无妄之灾。 在几位老丈人的殷切劝导下,刘备自是满口答应下来。 可转过头来,刘备却是丝毫未曾将此事,告知老师卢植以及宗亲子弟和宗亲长辈。 毕竟刘备现今也知汝南袁氏的势力,在朝堂之中可谓根深蒂固。 若是因为自己这点小事,惹得宗亲一系与汝南袁氏大打出手就不好了。 毕竟现今正是平定凉州叛乱的关键时期,朝堂之上还是安稳一些比较好。 四月,刘备依旧在洛阳太学中饱受摧残,众人原本以为刘备已经将事情,告知他的老师卢植以及宗亲一系。 可是这段时日,却是并未见得半点来自于尚书卢植以及宗亲一系的帮衬,关羽、张飞以及刘备他们的老丈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原本想借助刘备几人的关系,抱紧宗亲一系大腿的老丈人们,他们心中也不禁升起一个疑惑。 莫非刘备并不受宗亲一系重视,要不然这都十天半个月过去了,为何依旧未曾见得他们伸手相助。 随后在谏议大夫刘陶、光禄勋刘宽相继离世之后,刘备他们的老丈人张氏、杜氏、李氏彻底动摇了。 既然宗亲一系崩塌在即,本就趋炎附势的张氏、杜氏、李氏,自然不会选择与宗亲一系一道走向灭亡。 于是“三书六礼”刚刚走了一半,张氏、杜氏、李氏便以自家的女儿,与刘备三兄弟八字不合为由,与刘备三兄弟退婚了。 至于退婚之后,张氏、杜氏、李氏则投入了汝南袁氏的怀抱。 毕竟汝南袁氏这般欺辱宗亲一系,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这足以见得他们是多么强大了。 本来就遭受了汝南袁氏一个半月的打击,心情大为阴翳的刘备,先是听闻宗亲长辈中刘陶、刘宽相继离世,再受一记重创。 待刚刚祭拜完两位宗亲长辈,便又听得退婚之事,自是又受一记重创,接连打击之下,刘备简直可以说是心如死灰。 闻听退婚之事的尚书卢植,这才发觉事情的不对劲,一番问询后方才知晓前因后果。 只是面对暗流涌动的朝堂局势,以及心如死灰的爱徒刘备,宗亲一系自顾不暇之际,卢植也没信心护得住刘备。 是故卢植这才想出了,让刘备离京避祸的这么一个方法。 一来,可以让刘备避开这暗流涌动的朝堂局势,让他免受池鱼之殃。 二来、饱受摧残的刘备,离开京师洛阳这个伤心地,也有益于他的休养。 三来,让刘备在地方上历练一二,日后未必没有再回京师洛阳的时机。 刘表听得卢植讲述事情前因后果,顿时有恍然大悟之感,这也难怪刘备会顶不住,要离京避祸了。 “子干兄此言若真,过错确实不在玄德身上,刘某也定然不会怪罪子干兄与玄德。” “同时此事若是真的,刘某也定然让他汝南袁氏,以及那几家趋炎附势之辈付出相应的代价,毕竟我宗亲一系子弟,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此前刘表气愤之时,称卢尚书与令徒刘备,此刻再度称子干兄和玄德,自然也有冰释前嫌的意思。 而卢植见此,深知已然解除误会,是故也自是松了一口气的再次躬身拜道。 “景升兄细细查探一番,便知卢某定无虚言。” “只是还盼卢某的这番安排,莫要再让景升兄误会玄德便是。” 刘表见此,自是上前扶起卢植宽慰几句。 而蔡邕、马日磾等好友见得,关系本就亲近的刘表、卢植二人冰释前嫌,自是拱手恭贺一番。 第287章 来自绣衣使者的消息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听好友尚书卢植一番讲述,也了解到刘备离开京师洛阳的缘由,自此刘表与卢植冰释前嫌,关系恢复如初。 同时通过卢植的讲述,刘表也了解到小老弟刘备,现今已然出任冀州中山国安喜县长之职。 刘备任职的中山国安喜县,离皇帝刘宏的老家河间国饶阳解渎亭很近,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帝刘宏暗中安排的。 原本历史上刘备还得三、四年后,参与平定张纯叛乱,再加上此前平定黄巾叛乱的功绩,方才能够得授安喜县尉一职。 现今时间非但大大提前了,刘备更是担任了更高一级的安喜县长之职,这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改变吧。 随后刘表又手书一封,送往冀州中山国安喜县的刘备处。 一来,表明已经了解事情的原委,并不怪罪刘备离京避祸之事。 二来、刘备所受的委屈,宗亲一系已然尽知,定然会为他出这么一口恶气。 三来,待局势安稳之后,盼刘备能再回京师洛阳,宗亲一系也定当着力培养于他。 安排好小老弟刘备的事情,刘表又与蔡邕、卢植等人交谈一番,方才送众人离去。 待刘表去寻叔父刘焉及一众公卿之时,却是得知一众公卿已然散去,同时叔父刘焉也让刘表忙完之后,直接去书房寻他。 待刘表到得书房之时,却是见得不少侍卫将书房周遭把守得严严实实。 而从这般阵仗来看,也知道刘焉、刘虞、刘洪三位叔父,目下正在商讨的事情是何等重要了。 见得刘表前来,一众侍卫倒也并未阻拦,反而还有人替他叩响书房门扉。 “大人,高平侯到了!” 听得书房外侍卫的禀报,刘焉的声音也随即从书房中传来。 “景升且进书房来,其余人等不得靠近书房三丈之内。” 一众侍卫闻言,尽皆后撤到三丈开外,并禁绝再有人前来。 而刘表见得这番阵仗,不禁心头一紧,貌似此时书房之中商讨的事情,比自己想象之中还要来得紧要,要不然也不需要这般谨慎了。 待刘表进得书房掩好房门,只见得刘焉、刘虞、刘洪三位叔父正襟危坐。 而几人跟前,则是一名躬身侍立、身穿绣衣、面色有些阴翳的中年男子。 “莫非这便是大名鼎鼎,未曾谋面的绣衣使者?” 看着眼前身穿绣衣的男子,刘表心中不禁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然而还不待刘表确认,太常刘焉便已开口说道。 “此乃我宗亲一系帐下的绣衣使者,景升既然来了,便一道听他讲讲近些时日这洛阳之事吧。” 绣衣使者乃是汉武帝刘彻首创的情报部门,后世鼎鼎大名的锦衣卫等特务机关,便是仿照绣衣使者建立的。 此前太常刘焉也曾说过,等刘表登九卿宗正之职时,便会把绣衣使者交到刘表手中。 此番能够提前了解到绣衣使者刺探到的消息,也算是提前熟悉业务了,刘表又怎能不喜。 是故刘表自是躬身拜谢一番,随后便跪坐一席,准备听听绣衣使者带来的情报。 待刘表也坐定之后,绣衣使者自是躬身一拜,随即讲述起刘陶、刘宽身死的秘闻。 “四月十三,谏议大夫刘陶因黄巾叛乱、凉州叛乱等原因,再度弹劾以张让、赵忠为首的一众阉宦。” “汝南袁氏、弘农杨氏自是让众多门生故吏跟风弹劾,眼见朝堂倾轧在即,陛下方才将谏议大夫刘陶关入北寺狱,并平息朝堂纷争。” “按理说一众阉宦,也不会失心疯的暗害谏议大夫刘陶,但次日却传出谏议大夫刘陶,被一众阉宦拷打致死的消息。” “北寺狱乃一众阉宦心腹之地,就连我等绣衣使者也未能渗透进去,而谏议大夫刘陶身死,这等惊天的消息又是如何传出来的呢?” “事后我等多方查探,有一名供职于北寺狱的小黄门死于自家宅院之中。” “最后查实那个小黄门,乃是出身于豫州汝南郡,极有可能是汝南袁氏安插在阉宦之中的棋子。” “至于这名小黄门是汝南袁氏杀人灭口,亦或是阉宦一党栽赃嫁祸,却是不得而知了。” “待谷城门侯刘洪大人与一众宗亲子弟,迎回谏议大夫刘陶尸身之后,自是严防消息被病重的光禄勋刘宽大人知晓。” “可谁知给刘宽大人送药的侍女,却是将刘陶大人身死的消息透露了出来,刘宽大人听闻之后,自是气得呕血而亡。” “随后那名侍女便投井自尽,而我等也探查到这名侍女的父母以及幼弟,尽皆死于城郊家中的大火之中。” “这名侍女极有可能是被胁迫的,只是她投井自杀之后,她的父母以及幼弟依旧被杀人灭口了。” 绣衣使者之言,自是让刘表眉头直皱,不过刘表此前的种种疑惑,现今倒也有明了之感。 原来谏议大夫刘陶身死的消息,是出身汝南郡的小黄门传出来的。 而严防死守的消息,却又被府中侍女告知了光禄勋刘宽,这才引得刘宽叔父气急呕血而亡。 只是不知这两件事情,到底是汝南袁氏在使坏,还是一众阉宦在栽赃嫁祸。 而太常刘焉听得这些消息,自是面色阴沉的直接问道。 “你便直说吧,那小黄门以及侍女之事,是不是汝南袁氏干的?” 绣衣使者闻言,稍稍迟疑之后,自是躬身再拜。 “据目前情报而言,至少应有八成把握,若是再有十天半个月,属下定当彻底查实这两件事情。” 刘焉闻言,自是气极而笑道。 “好、好得很,这汝南袁氏真是活腻歪了。看来老虎不发威,还真有人把我宗亲一系当病猫啊。” “明日午时,把所有汝南袁氏一系贪赃枉法的罪证,送到老夫跟前。老夫不撕下你汝南袁氏的面皮,老夫就枉姓这刘字了。” 太常刘焉气急怒骂一番,随后却是又对绣衣使者说道。 “对了,日后所有情报也送一份,到景升的高平侯府去。” 绣衣使者闻言,自是朝着众人躬身一拜,随后便躬身退出书房。 而刘表听得日后还能逐步接收绣衣使者的情报,也自是朝着叔父刘焉拜谢一番。 同时刘表也将刘备离京,以及张氏、杜氏、李氏退婚并依附汝南袁氏之事说出。 刘焉闻言,自是又气笑了。 “真是什么猫猫狗狗,都敢欺辱我宗亲一系了,景升且宽心,叔父定为刘备出这一口恶气。” “对了,原本老夫决议午后,我宗亲一系全部入宫面圣,请求陛下惩处一众阉宦。” “现今既然很多事情都是汝南袁氏在推波助澜,老夫又岂能随他们愿。” “不过刘陶贤弟,毕竟是死在北寺狱中,刘宽兄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惨死。” “我宗亲一系无论如何,也要跟一众阉宦算这么一笔账的。” “这样吧,待用过午饭之后,刘洪继续主持刘宽兄长和刘陶贤弟的丧事,伯安与景升二人,随我一道入宫面圣便是。” 刘洪、刘虞、刘表几人闻言,尽皆躬身应诺。 汝南袁氏在暗中推波助澜,无疑是希望宗亲一系与一众阉宦死磕到底,他们好从中渔利。 太常刘焉明了他们的龌龊心思,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愿。 只是刘陶、刘宽毕竟是因为一众阉宦而死,宗亲一系无论如何还是得表明自己的立场的。 此前宗亲一系所有人等尽皆入宫面圣,多有逼宫之嫌。 现今只有太常刘焉、宗正刘虞、南阳太守刘表三人前去,也无非是要皇帝刘宏惩处一众阉宦的态度罢了。 第288章 闭门羹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前文讲到谏议大夫刘陶被阉宦一党害死在北寺狱中,而光禄勋刘宽得知刘陶被害的消息,也是被气得呕血而亡。 刘陶、刘宽二人,直接或间接的因为阉宦一党的缘故离世,宗亲一系无论如何也得强势的报复一把。 要是宗亲一系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话,就会成为别人眼里,谁都能捏一把的软柿子,到时候也必定导致宗亲一系人心涣散,就此没落。 当然,宗亲一系现今也知这两件事,有汝南袁氏在中间推波助澜,是故报复一众阉宦也得注意力度,别真的被汝南袁氏当枪使,变成宗亲一系与阉宦一党的死磕了。 此外出身汝南郡,供职于北寺狱并向外传递消息的小黄门,以及刘宽府邸被胁迫的侍女,已尽皆身死。 所谓“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宗亲一系哪怕明知汝南袁氏乃是幕后黑手,也没法直接报复。 毕竟宗亲一系没办法,在不暴露绣衣使者的情况下,将这两件事的内情公诸于众。 而且死无对证,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贸然打上汝南袁氏的家门,反而容易被汝南袁氏倒打一耙。 是故要想报复汝南袁氏,还得从他们门下贪赃枉法的门生故吏着手,到时候说不得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效果。 用过午饭之后,刘表留荀攸、陈群等人帮忙处理刘宽、刘陶两位叔父的丧事。 随后刘表自是与叔父太常刘焉、宗正刘虞,一道去往皇宫面圣,请求皇帝刘宏惩处一众阉宦。 待刘焉、刘虞、刘表几人领着百十名侍卫,气势汹汹的去往皇宫之时,朝堂公卿乃至一众阉宦的耳目,自是飞报自家主人。 汝南袁氏府邸的书房,汝南袁氏家主袁隗与侄儿光禄勋丞袁基,听闻刘焉等人气势汹汹的杀奔皇宫之时,袁隗、袁基二人自是欣喜溢于言表。 “看来这一段时日的筹谋,总算能够看上一出好戏了。” 听得叔父袁隗之言,汝南袁氏嫡长子袁基,也自是笑着点头称是。 而后汝南袁氏家主袁隗,却是又神情一凛的,对袁基说道。 “我等还需做好两手准备,若是宗亲一系与一众阉宦死磕到底,我等正好领汝南袁氏从中渔利。” “若是小皇帝阻拦宗亲一系与一众阉宦的火拼,你便让一众门生故吏大肆宣扬,阉宦一党害死谏议大夫刘陶、气死光禄勋刘宽之事,无论如何也得把这把火拱起来才是。” 光禄勋丞袁基闻言,自是郑重的拱手应诺,随后自去安排一应事宜。 朝中其他公卿见得宗亲一系的这番阵仗,也是好整以待的准备看出好戏。 此时可休说什么盟约、盟友了,一切都不过是利益使然罢了。 此时的大将军何进、少府樊陵、大司农曹嵩这些盟友,能够摇旗助阵便已是不错了,哪还能指望他们一道冲锋陷阵啊。 至于一众阉宦,听得太常刘焉等人气势汹汹的朝着皇宫杀奔而来,却着实是慌了神。 一众阉宦虽然一再否认,对谏议大夫刘陶进行了严刑拷打,但谏议大夫刘陶确实是死在了北寺狱中。 而光禄勋刘宽也确实是因为听得刘陶身死的消息,才被气得吐血而亡的。 现今宗亲一系气势汹汹而来,一众阉宦焉能不慌神。 毕竟一众阉宦,也清楚宗亲一系在陛下刘宏心中的份量。 君不见最得陛下信重的中常侍张让、赵忠二人,因为刘陶、刘宽身死的缘故,都已经被陛下打得下不来床么。 现今伺候在皇帝刘宏身旁的,乃是小黄门蹇硕。 蹇硕因为长得壮健且有武略,是故经过黄巾叛乱之后,得到了心中很没安全感的皇帝刘宏的信重。 目下蹇硕虽只是个小黄门,但说不得哪天便能与张让、赵忠等人平起平坐了。 “陛下,太常刘焉、宗正刘虞、高平侯刘表正朝着皇宫而来,陛下你看到时候见还是不见?” 近些时日,本就愁苦的皇帝刘宏,听得早晨刚到京师洛阳的刘焉、刘虞、刘表几人,匆匆祭拜刘陶、刘宽之后,便火急火燎的赶来皇宫。 皇帝刘宏也知刘焉几人,现今正是火冒三丈之时,若是贸然接见几人,说不得他们便会提出,诸如处死张让、赵忠等阉宦的请求。 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刘陶、刘宽身死之后,自己已经狠狠的惩处了张让、赵忠一番。 而且刘陶、刘宽身死之事,还有颇多内情,若是刘焉几人真的提出处死张让、赵忠等人,皇帝刘宏还真的舍不得。 是故皇帝刘宏眉头一皱,迟疑片刻,方才开口言道。 “且闭锁宫城,并把你帐下绣衣使者查探的消息告知刘焉几人,让他们先冷静冷静。” “待刘陶、刘宽丧事办完之后,朕再召见他们,并给他们一个交待。” 皇帝刘宏为了避免出现,宗亲一系强硬要求处死张让、赵忠等人的局面,索性选择了避而不见。 同时皇帝刘宏又让蹇硕,把帐下的绣衣使者打探到的消息,告知太常刘焉等人,只盼能让他们暂歇怒火,给自己后续调停留下空间。 此前章节也有讲到绣衣使者,宗亲一系和阉宦一党各自掌管一半,并同时充当君王耳目,这也能更加方便皇帝刘宏掌控朝政。 而阉宦一党的绣衣使者,此前乃是在中常侍张让手中,现今却是已然被小黄门蹇硕掌握在手中,这也足以见得蹇硕是何等的得皇帝刘宏信重了。 小黄门蹇硕听得皇帝刘宏的吩咐,自是躬身应诺的退去。 随后蹇硕一面派人通知宫门值守,紧闭宫门,同时他自己也亲自前往宫门,准备给太常刘焉等人解释一番其中缘由。 有了皇帝刘宏的这一番安排,于是等刘焉、刘虞、刘表几人赶到皇宫宫门之时,自是见得宫门紧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轮番叫门、请求面圣,可是宫门紧闭,更是不见有人回应,折腾了小半个时辰之后,太常刘焉自是火冒三丈的怒骂道。 “董重小儿,为何紧闭宫门,阻我等面见陛下,信不信老夫一把火把你卫尉府给烧了。” 城楼上,亲自值守宫城的卫尉董重听得此言,自是苦笑不已。 董重乃是董太后的侄儿,与皇帝刘宏同辈。 此外去年过年时,董重也得董太后示意,宗亲一系乃是一家人,是故董重在叔伯辈的太常刘焉跟前,自然是小辈了。 现今刘陶、刘宽身死,宗亲一系要想入宫面圣,讨个说法,自是应当。 可自己得陛下旨意,紧闭宫门,阻止几人入宫,现今太常刘焉火冒三丈,放声怒骂,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太常刘焉等人知道自己就在城楼上,自己若是避而不见,日后只怕就真的不好相处了,再说了阉宦惹祸,凭什么让自己给他们背锅呀。 是故卫尉董重只得从城楼中走出来,面对宫城下的太常刘焉、宗正刘虞、高平侯刘表,董重也只得尴尬的拱手拜道。 “董重见过太常大人、宗正大人,高平侯!” “陛下有旨,让诸位妥善处理谏议大夫刘陶、光禄勋刘宽的丧事之后,陛下再召见几位。” “此外谏议大夫刘陶与光禄勋刘宽身死之事,多有蹊跷,目下正有小黄门蹇硕自陛下那里赶来,向诸位禀报其中内情。” 第289章 哀大莫过于心死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宫城上的卫尉董重,宣达皇帝刘宏的旨意。 让刘焉、刘虞、刘表几人暂且回返各自府邸,待处理好刘宽、刘陶的丧事之后,皇帝刘宏会再行召见他们几人的。 卫尉董重之言,自是让刘焉、刘虞、刘表几人眉头直皱。 皇帝刘宏此举无疑是在大力偏袒一众阉宦了,皇帝刘宏试图通过冷处理的方式,达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目的。 可宗亲一系,毕竟是死了谏议大夫刘陶和光禄勋刘宽,这两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皇帝刘宏现今就连惩处一众阉宦的意思都没有,这无疑让刘焉、刘虞、刘表几人心伤不已,更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 若是皇帝刘宏不给宗亲一系一个交待,不对阉宦一党进行惩处的话。 那刘焉、刘虞、刘表几人,又如何跟死去的光禄勋刘宽、谏议大夫刘陶,以及他们的子嗣刘松、刘武交待呢。 而且宗亲一系死了刘宽、刘陶这两位大人物,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又会让朝臣乃至依附宗亲一系的人,如何看待呢。 想到种种情况,刘焉、刘虞、刘表几人,更觉火冒三丈,是故哪怕跪死在这宫门前,也得向皇帝刘宏讨个说法才是。 不过好在卫尉董重,告知众人有小黄门蹇硕,正从陛下那里赶来,向众人通禀其中内情。 所以火冒三丈的刘焉、刘虞、刘表几人,方才暂且按捺住性子,看一看阉宦一党究竟会给出一个怎样的说法,再决定如何行事。 又过得小半个时辰,刘焉、刘虞、刘表几人已经等得毛焦火辣之时,小黄门蹇硕方才姗姗来迟。 倒也不是小黄门蹇硕故意拖延,只因宫城之中不能骑马,也不能奔跑,光靠两只脚丫子走路,蹇硕着实也快不起来。 此时宫门微开,小黄门蹇硕领着几个身穿绣衣的宦官,出得宫门来到刘焉、刘虞、刘表几人跟前,躬身拜道。 “奴婢小黄门蹇硕,拜见太常大人、宗正大人、高平侯!” 刘焉见得蹇硕身后那几个身穿绣衣的阉宦,倒是眉头微皱一皱,想来那几人便是阉宦一党手中的绣衣使者了。 只是不知阉宦手中的绣衣使者,又会带给众人什么样的内情,是故太常刘焉强压着上涌的怒火,喝问道。 “你这阉狗,有话便说,莫要耽搁刘某面圣之事。” 刘焉骂得难听,不过小黄门蹇硕倒也并未因此气恼,而是躬身再拜道。 “太常大人,可否屏退一众侍卫?” 刘焉也知,有些东西不适合众人皆知,是故自是依言屏退一众侍卫,而后小黄门蹇硕,再次拱手拜道。 “谏议大夫刘陶身死北寺狱乃是实情,只是谏议大夫刘陶因严刑拷打而死,却是妥妥的假消息。” “而且这个假消息,也是汝南袁氏潜藏在北寺狱中的内应刻意传出去的。” “毕竟陛下曾明言,让我等好吃好喝的招待谏议大夫刘陶,我等又怎敢苛待于他。” “只是谏议大夫刘陶性情刚烈,他进入北寺狱中,深以为耻,最后闭气而死罢了。” “而且我等已经查实,那名内贼乃是十余年前党锢之祸时,汝南袁氏特意安插到北寺狱中的棋子。” “同时光禄勋刘宽府邸的侍女,也是在汝南袁氏的胁迫之下。为了保全父母、幼弟,方才将谏议大夫刘陶身死的消息,透露给本就病重的光禄勋刘宽的。” “是故太常大人真要寻仇,应该去寻汝南袁氏才是,我等阉宦着实是遭了无妄之灾啊。” 听得小黄门蹇硕之言,倒也跟自己帐下绣衣使者查探的消息相当,不过太常刘焉却是哂笑道。 “北寺狱中的小黄门,可是汝南郡人士?” 蹇硕闻言,自是点头应是。 “那北寺狱的小黄门,可是已经死在自家宅院之中?” 蹇硕闻言,自是再次点头应是。 “那你说,这供职于北寺狱的汝南郡的小黄门,是汝南袁氏杀人灭口呢,还是你等阉宦混淆视听呢?” 蹇硕闻言,眼睛一瞪,忙辩解道。 “太常大人,不是,不是……” 太常刘焉却是并不理他,而是继续喝问道。 “你方才说光禄勋刘宽府邸的侍女,乃是受汝南袁氏胁迫,可现今那侍女以及她的父母、幼弟,尽皆身死。” “死无对证之下,你说是汝南袁氏在杀人灭口,老夫还说是你等阉宦在混淆视听呢?” “而且谏议大夫刘陶身死之后,我等迎回他的尸身之时,你刚才明明有说过并未严刑拷打过他,那刘陶满身紫青又做何解释?” “你等阉宦直接害死谏议大夫刘陶不说,又气死了光禄勋刘宽,现今还满嘴推诿之言,欲将自己摘个干干净净,老夫看你这阉狗着实是讨打。” 太常刘焉气急之时,竟直接扯下腰间佩戴的玉珏、玉佩,向小黄门蹇硕砸去。 小黄门蹇硕一时躲避不及,额头上竟被砸了个大包,而后那一串的玉珏、玉佩,方才摔在地上砸个稀碎。 小黄门蹇硕见得太常刘焉,择人而噬的疯魔模样,自是捂着额头飞速的躲进宫门去。 “快、快关门!” 待一众阉宦躲进宫门,为了避免双方大打出手,卫尉董重无奈之下,也只得再次关闭宫门,将太常刘焉、宗正刘虞以及高平侯刘表等人,挡在宫城之外。 太常刘焉见此,自是又大声喝骂道。 “董重小儿,为何阻我,信不信老夫真把你卫尉府一把火给烧了。” 卫尉董重此刻却是不敢再搭腔,全当没听见一般,妥妥的当起了缩头乌龟。 太常刘焉又喝骂半天,仍不见回应,口干舌燥之下,也只得憋着那口恶气,对刘虞、刘表说道。 “此番无凭无据之下,也寻不到汝南袁氏头上去,不管是为了刘陶、刘宽二人,亦或是我宗亲一系大局,都得跟阉宦一党讨个说法才是。” “陛下既然不见我等,那我等便跪在这宫门口,直到他愿意处置一众阉宦为止。” 宗正刘虞与高平侯刘表闻言,自是点头应是,随后刘焉、刘虞、刘表几人便直挺挺的跪倒在皇宫宫城门外。 小黄门蹇硕顶着额头上的大包,回到皇帝刘宏跟前,自是让皇帝刘宏哭笑不得。 “陛下,太常刘焉、宗正刘虞以及高平侯刘表几人,完全不信奴婢的话。他们现今跪倒在宫门外,誓要陛下惩处张让、赵忠等人啊!” 皇帝刘宏闻言,顿觉头疼不已,这手心手背都是肉,着实不好处理啊,于是皇帝刘宏索性也决定当个缩头乌龟。 “且告诉太常刘焉几人,待忙完刘陶、刘宽丧事之后,朕再召见他们,在这之前朕谁都不见!” 小黄门蹇硕闻言,自是再次去往宫门传旨。 而汝南袁氏袁基,得知太常刘焉等人被阻宫门之外,自是让一众门生故吏,到处煽风点火。 仿佛太常刘焉、高平侯刘表等人,不为谏议大夫刘陶、光禄勋刘宽报仇,不斩杀作恶多端的阉宦一党,便是天理难容一般。 随着绣衣使者将源源不断的消息,传到跪倒在宫城外的刘焉、刘虞、刘表几人耳中,刘焉几人更觉怒火翻涌。 一方面,固然是因为汝南袁氏的推波助澜,煽风点火。 而另一方面,何尝又不是对皇帝刘宏,刻意偏袒阉宦一党的愤恨呢。 眼见天色渐晚,来回奔波数次的小黄门蹇硕,再次来到宫门前。 不过蹇硕却是不敢再跑到刘焉等人面前讨打,而是让人代为宣读旨意。 当听到皇帝刘宏仍旧偏袒一众阉宦,并且决心将此事冷处理,并且在刘陶、刘宽办完丧事之前谁都不见之时。 本就心伤不已的刘焉、刘虞、刘表几人,顿觉心头又被浇了一盆冷水。 一时之间,本就忧伤不已的太常刘焉,不禁悲泣道。 “陛下,我宗亲一系勤勤恳恳十余载的辅佐陛下,莫不成还不如那区区阿谀奉承的阉狗不成?” 内心本就郁结的刘表,看得悲泣出声、摇摇欲坠的叔父太常刘焉以及宗正刘虞,内心更觉堵得慌。 刘表遥想历史上的汉灵帝刘宏,他可不正是一个宠信阉宦,最终导致大汉彻底走向衰亡的昏君么。 自己此前还一直妄图辅佐于他,只盼他能复兴大汉,扶大厦之将倾,这是何等愚蠢的行径啊。 刘表再想到如今依旧纷争不断的朝堂局势,老是扯后腿的汝南袁氏,愈演愈烈的凉州叛乱,刘表只觉心力交瘁。 同时刘表内心之中,更是浮出一个念头,这大汉真的还扶得起来吗? 内心郁结,让本欲匡扶汉室、救民于水火的刘表,不禁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几相交杂之下,心头本就堵得慌的刘表,只觉喉头一甜,顿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所谓“哀大莫过于心死”,不外如是也。 而刘表被气得吐血,自是惊得刘焉、刘虞二人亡魂直冒。 刘焉、刘虞二人,再也顾不得入宫面圣之事,忙手忙脚乱的与一众侍卫,将刘表送回高平侯府去。 第290章 皇帝刘宏的补救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本欲入宫面圣,讨个说法的太常刘焉、宗正刘虞、高平侯刘表几人,硬生生的被阻拦在宫门之外。 随后面对皇帝刘宏,故意偏袒一众阉宦的做法,高平侯刘表更是被气得吐血。 而当刘表吐血晕倒之时,盘踞在京师洛阳上空的大汉气运金龙如遭重创,气息瞬间衰弱了不少。 同时皇宫之中的皇帝刘宏,也突然觉得心头一紧,顿生烦闷之感。 而当太常刘焉、宗正刘虞以及一众侍卫,火急火燎的将刘表送回到高平侯府之时,刘表已经悠悠醒转。 看着担忧不已的叔父刘焉、刘虞、以及刚刚赶来的谷城门侯刘洪和一众宗亲子弟,气息稍显微弱的刘表忙开口宽慰道。 “诸位叔父无需担忧,侄儿身体还好,那一口逆血吐出,现今心神倒也舒畅了不少。” 刘焉、刘虞、刘洪以及一众宗亲子弟闻言,顿时苦涩一笑。 刘表被气得吐血,可是妥妥的事实,而能被气得吐血,又岂是小事一桩,君不见刘表此刻都已经气息微弱了么。 此外刘焉、刘虞、刘洪这几位宗亲长辈,看着刘表意兴阑珊,了无生趣的双眼,顿觉无数把尖刀在他们心头乱割一般。 阉宦一党以及汝南袁氏,已经暗害了谏议大夫刘陶、光禄勋刘宽,难道此番还要将刘表也打击得没有了斗志不成? 刘焉、刘虞、刘洪几人心头暗恨,同时也把阉宦一党和汝南袁氏,彻底的列为宗亲一系的敌对势力。 毕竟刘陶、刘宽虽然身死,但宗亲一系还有生机勃勃的宗亲子弟,还有未来可言。 现今连下一代宗亲领头人的刘表,都被他们打击得心灰意冷了,那可真是在断宗亲一系的根基啊。 刘焉、刘虞几人恨透了,阉宦一党及汝南袁氏的同时,对于刻意偏袒一众阉宦的皇帝刘宏,也是心生怨恨。 毕竟这等昏庸的君王,如何值得众人死命辅佐呀。 刘表被气得吐血,又被宗亲一系火速送回高平侯府的消息,自然也被汝南袁氏查知。 于是汝南袁氏的门生故吏们,再度煽风点火。 经过一番发酵之后,京师之中绝大部分的朝臣、士人,尽皆知晓了高平侯刘表,被阉宦一党气吐血的事情。 至于能不能把宗亲一系,与阉宦一党拱火成死敌,就得看汝南袁氏后续的动作了。 皇宫之中,当皇帝刘宏听闻高平侯刘表,竟然在宫门外被气得吐血晕倒之时,皇帝刘宏一时之间也慌了神。 刘陶、刘宽身死,虽然也有阉宦的原因,但其中也不乏汝南袁氏推波助澜。 皇帝刘宏自忖,已经惩处了张让、赵忠二人,只待刘宽、刘陶丧事完毕,刘焉等人的火气削减之后。 自己再责罚阉宦一番,也就能让宗亲一系彻底消火,并将此事糊弄过去了。 到时候自己再集结阉宦及宗亲之力,逐步瓦解汝南袁氏岂不是手到擒来。 可现今高平侯刘表被气得吐血,却着实打乱了皇帝刘宏的如意算盘。 如果高平侯刘表要有个好歹,宗亲一系可就真的跟阉宦一党结下死仇了。 宗亲一系要死磕阉宦一党,那朝堂还不得彻底乱了套。 皇帝刘宏本想亲自前去探望刘表,可又怕宗亲一系逼着自己斩杀张让、赵忠等人。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的,皇帝刘宏又着实舍不得抛弃这些忠诚的阉宦。 至于让还趴在床上下不来的张让、赵忠,去看望刘表就更不可能了。 指不定张让、赵忠二人,刚到高平侯府,便会被恼怒的宗亲一系大卸八块。 于是皇帝刘宏左思右想之下,却是把高平侯刘表的好友,皇子之师、议郎蔡邕连夜唤进了皇宫。 当皇帝刘宏在被打得下不来床的张让、赵忠二人床榻前,把事情前因后果一一给蔡邕讲述之后。 蔡邕为了顾全大局,也自是应承道。 “陛下,臣此行前去探望高平侯刘表也是无妨,只是北寺狱中谏议大夫刘陶身死之事,还需有人专门解释一番才行,你看?” 蔡邕一边应承皇帝刘宏,一边却是用目光扫视张让、赵忠、蹇硕等人。 蔡邕本就与刘表交好,又得刘表举荐方能担任皇子之师,是故对于刘表自是感念不已。 现今一众阉宦把好友刘表气得吐血,蔡邕焉能不愤恨一众阉宦。 只是碍于朝廷大局,蔡邕才不得不做这么一个和事佬罢了。 而蔡邕之言,无非是要一个知晓北寺狱情况的宦官,一道去往高平侯府解释一番。 当然,一来,乃是解释谏议大夫刘陶的死因,二来,也未尝没有让宗亲一系泄愤的想法。 皇帝刘宏以及一众阉宦,焉能不明白蔡邕的心思。 不过皇帝刘宏稍稍迟疑之后,还是将目光看向了正趴在床榻上的张让、赵忠,以及躬身侍立在一旁的小黄门蹇硕。 张让、赵忠、蹇硕见此,自己要真去了高平侯府,哪还能活着回来啊。 是故几人忙哭诉自己伤痛在身,无法前往高平侯府。 皇帝刘宏见此,不禁眉头微皱。 就在气氛即将凝固之时,此时正在张让床榻前服侍的小黄门张侍,却是豁出去的躬身拜道。 “陛下,奴婢对北寺狱之事,倒也清楚,不如就让奴婢代义父前往高平侯府吧。” 皇帝刘宏见此,倒是眼前一亮,而张让更是感动不已。 随后皇帝刘宏自是允诺小黄门张侍,随议郎蔡邕一道前往高平侯府探望刘表。 蔡邕与乔装成士子模样的小黄门张侍,飞速赶往高平侯府。 待听闻刘表已经安然醒转,蔡邕及小黄门张侍,倒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待蔡邕与乔装的小黄门张侍,来到刘表的卧房之时,只见得此地已经挤满了一屋子人。 除了刘表的部属陈群、荀攸、以及长子刘琦、次子刘琮之外。 还有宗亲一系的刘焉、刘虞、刘洪以及一众宗亲子弟。 此外闻听消息的尚书卢植、谏议大夫马日磾、骑都尉张邈等人,也尽皆前来探望。 蔡邕与乔装成士子模样的小黄门张侍,到得刘表跟前之时,刘表不禁眉头一皱。 旁人不识得这士子打扮的小黄门张侍,刘表焉能不识得。 不过蔡邕不待刘表开口,便已对刘表及太常刘焉说道。 “蔡某刚从陛下那里来,不知……” 卢植、马日磾、张邈等人见此,自是躬身拜别,而刘表的一众部属、子嗣以及一众宗亲子弟,也尽皆退去。 当卧房之中仅剩刘表、刘焉、刘虞、刘洪以及蔡邕和小黄门张侍之时,小黄门张侍自是朝着刘表及刘焉等人躬身拜道。 “奴婢小黄门张侍,拜见列位臣公!” 刘焉、刘虞、刘洪几人,闻听这士子打扮的小生竟然是可恨的阉宦,几人顿时勃然大怒道。 “小贼找死!” 小黄门张侍见此,忙躬身再拜。 “诸位大人,且容奴婢讲述谏议大夫刘陶身死的事由,如若还觉得是奴婢的过错,奴婢任凭诸位打杀。” 刘表倒也佩服这小黄门张侍的勇气,是故忙劝住震怒的叔父刘焉、刘虞、刘洪几人。 这时小黄门张侍,也忙从怀中掏出一卷书册,递到刘表跟前。 “刘公,此乃谏议大夫刘陶,进入北寺狱的所有记录书册。” “刘陶大人进入北寺狱后,我北寺狱众人虽有讯问,但绝对未曾严刑拷打过他。” “只是刘陶大人性情刚烈,却是气急闭气而亡。” 通过小黄门张侍的讲述,再通过书卷的记录,刘表倒也慢慢清楚了刘陶真正的死因。 原来黄巾叛乱、凉州叛乱,以及巨鹿太守司马直服药自杀之后,谏议大夫刘陶自是再次上书谏言惩处一众阉宦。 而狗急跳墙的一众阉宦,却是反诬刘陶与太平道妖人有来往。 谏议大夫刘陶被抓进北寺狱后,面对与黄巾贼寇私通的指控,自是把刘陶气得面红脖子粗,随后刘陶更是放声怒骂道。 “朝廷以前封我为中陵乡侯时,是怎么说的?” “那时候称我探查太平道叛乱有功,现在却因此受到诬陷。” “可恨的是不能与伊尹、太公同流,而与微子、箕子、比干同辈啊。” 刘陶气急之下,却是鼻血喷涌,窒息而亡。 当然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脑溢血加窒息而死,于是这才有了刘陶那满身紫青,却又毫无伤痕的奇怪死法。 同时议郎蔡邕,也把皇帝刘宏已经惩处张让、赵忠等人的情况,以及希望朝堂安稳,集中力量平息凉州叛乱的想法,一一告知众人。 当太常刘焉、宗正刘虞几人,听得刘表讲述事情的前因后果,又看得北寺狱的记录书卷,这才清楚刘陶身死的原因。 此外再听得张让、赵忠,早已被皇帝刘宏惩处一番,他们怒火倒也稍稍消散一些。 不过太常刘焉,还是余怒未消的说道。 “谏议大夫刘陶即便不是被你等阉宦残害的,但也跟你等阉宦脱不开干系,此外光禄勋刘宽身死,也跟你等阉宦脱不开关系。” “老夫敬佩你胆识,你且归去吧,我宗亲一系无论如何,还是得向阉宦一党讨个说法的。” 好歹解释清楚缘由,也避免了宗亲一系与阉宦一党的死磕,同时自己也保住了性命,小黄门张侍自是欣喜的躬身拜别。 第291章 蛰伏与谋划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高平侯刘表被阻宫门之外,随后又被气得吐血,小黄门张侍壮着胆子与议郎蔡邕一道前去探望。 小黄门张侍解释了谏议大夫刘陶身死的真正缘由,这才避免了宗亲一系与阉宦一党即将爆发的死磕。 不过谏议大夫刘陶与光禄勋刘宽,或多或少都是因为阉宦一党方才相继离世。 是故余怒未消的太常刘焉,依旧放言要给阉宦一党一个惨痛的教训才是。 议郎蔡邕也知道能避免双方死战,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毕竟人家宗亲一系可是死了刘陶、刘宽两位大人物,如果什么动作都没有的话,也着实说不过去。 议郎蔡邕再度关心一番刘表的身体之后,自是告辞离开,回宫向皇帝刘宏复命去了。 而当卧房之中,仅剩下刘焉、刘虞、刘洪,刘表四人之时,太常刘焉却是故作轻松的笑着对刘表说道。 “明日便是刘宽兄长及刘陶贤弟停棺七日之时,待明日之后,景升便领一众宗亲子弟,护送刘宽、刘陶尸身回乡安葬吧。” “至于这京师之事,不用你们小辈操心,一切都有我们这些长辈呢。” 宗正刘虞及谷城门侯刘洪闻言,自是眼神坚定的点头应是。 而刘表焉能听不出叔父太常刘焉的心思,只怕等自己这一众小辈离京之后。 他们便将掀起一阵血雨腥风,彻彻底底的告诉众人,什么叫做宗亲一系的怒火。 不过刘表对于亲小人、远贤臣的皇帝刘宏,以及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朝堂,着实失望透顶。 是故刘表也并未劝阻几位叔父即将付诸实施的报复行动,而是点头应下了叔父刘焉的安排。 刘焉几人见此,自是安慰刘表好生休养,随后众人便尽皆离去,自行商议后续事宜去了。 刘焉、刘虞、刘洪几人离去之后,刘表帐下的军师祭酒荀攸,以及刚刚赶到高平侯府的钟繇,却是再度进得卧房探望主公刘表。 当荀攸、钟繇二人,看得神伤不已的主公刘表之时,他们二人心中亦不好受。 同时荀攸、钟繇二人,也是深恨昏庸的皇帝刘宏,作恶多端的阉宦一党,以及推波助澜的汝南袁氏。 毕竟要不是他们,又如何会使得自家主公这般意志消沉呢。 这时还是军师祭酒荀攸,率先开口宽慰道。 “主公,朝堂之事不可为,我等亦能坐镇一方,为百姓谋些福祉,主公可切莫就此消沉呀!” 在去年黄巾叛乱刚刚爆发后,荀攸刚刚投效于刘表帐下之时,便已说过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乃是顺风顺水的情况下,主公刘表可借助皇帝刘宏的信重,以及宗亲一系的帮扶,在两三年内登三公九卿之位,进一步清明吏治,匡扶汉室。 而第二种可能,便是现今这等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情况下,主公可暂且蛰伏南阳,以观天下大局,日后也未尝没有大展宏图之时呀。 本已放空心神,感觉生活都完全没有了意义的刘表,听得荀攸这一番言语,却是想起了去年刚入京之时,众人踌躇满志的场景。 对呀,东边不亮、西边亮,既然朝堂之中颇多掣肘、事不可为,南阳郡那一亩三分地,还不是军政一把抓的自己说了算么。 只要自己跳出时局,在南阳慢慢积聚实力,在未来也未尝没有一展拳脚的时机呀。 刘表心中重燃斗志,眼睛里神光再现,自是让荀攸、钟繇二人欣喜不已。 此前刘表虽然吐了一口血,但现今心神通畅之下,却是再度精神奕奕的起身,与荀攸、钟繇二人谋划京师乃至南阳之事。 刘表率先对暗中主管京师大局的钟繇说道。 “元常,此番刘陶叔父与刘宽叔父身死之事,我高平侯府竟然没有察觉异样,这说明我高平侯府的消息渠道仍多有不足啊。” 此前刘表让钟繇暗中主持京师大局,又让在京师混迹十余载的王越,辅佐钟繇构建高平侯府的情报网。 现今刘陶、刘宽身死这等大事,高平侯府的情报网竟然没有察觉任何端倪。 作为主管京师大局的钟繇,自是愧疚的躬身拜道。 “属下有负主公所望,还请主公治罪。” 刘表闻言,却是扶起钟繇。 “元常快快起身,本侯并无责怪元常的意思。” “其实我宗亲一系与阉宦一党手中各有一支绣衣使者,此外汝南袁氏手中只怕也有类似的细作。” “我高平侯府的情报网毕竟只是初建,很多事情探查不到也很正常。” “此番叔父太常刘焉说过,会让宗亲一系的绣衣使者,把他们查探到的消息递送一份到我高平侯府。” “元常切莫错过这等良机,定要多学多用,争取早日建立我高平侯府自己的情报网才是。” “此外我高平侯府的钱财,你可自行取用,同时每隔一段时间,荆州南阳与兖州山阳都会有商队往来京师洛阳,你也可借此铺开我高平侯府的情报网。” “前期本侯不奢望太多,掌控洛阳、南阳情报即可,后续再慢慢掌控司隶、荆州、兖州、凉州等地的情报。” “当然到最后,本侯希望你们能成为本侯的耳目,替本侯掌控大汉十三州郡的每一个角落。” 听得主公刘表非但没有怪罪自己,反而委以重任,钟繇自是感动不已。 此外再听到遍及大汉十三州郡这样的情报网,钟繇自是激动不已的躬身拜伏。 “属下钟繇,定竭尽所能,不负主公所托!” 刘表扶起钟繇,再度宽慰几句。 随后一旁的军师祭酒荀攸,却是又向主公刘表禀报起南阳近日之事。 首先是豫州汝南、陈国大疫,颍川太守阴修及府衙部属荀彧、郭图等人,对口支援陈国,而南阳郡则在对口支援汝南郡。 医曹掾张机领着不少医官,深入到豫州汝南郡的疫区救治百姓,当然也顺带宣扬宣扬主公刘表的仁义之名。 而去年平定庐江黄巾叛乱有功的庐江太守羊续,升任大汉十三州郡,人口第二多的汝南郡太守。 对于南阳郡的善举,汝南太守羊续自是喜闻乐见的。 于是在汝南太守羊续,以及南阳郡张机等人的通力合作下,汝南郡的疫疾倒也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控制。 同时羊续、刘表、张机等人的声名,也在汝南郡的百姓中传扬开来。 此外则是南阳郡的生产生活有条不紊的进行,同时在南阳少府刘先的主持下,南阳盐、铁大销四方,自是让南阳乃至荆州商贸繁盛不已。 刘表见此,也颇为满意,自是又书信一封,赞扬南阳郡的一众部属。 第292章 太常刘焉的安排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与荀攸、钟繇密议一番之后,自是各自安歇。 次日一早,谏议大夫刘陶与光禄勋刘宽停棺七日之期,京师洛阳之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与刘陶、刘宽做最后的道别。 朝堂之中的三公九卿,如大将军何进、司空张温、光禄勋丁宫、大司农曹嵩、少府樊陵等朝臣尽皆前来。 此外如汝南袁氏袁隗、弘农杨氏杨赐等世家大族的掌门人,也尽皆前来做最后的道别。 一众阉宦倒是没来,毕竟他们也怕被恼怒的宗亲一系直接大卸八块了。 毕竟在汝南袁氏的刻意宣扬下,刘陶、刘宽就是他们阉宦一党害死的,他们若真去了反而尴尬。 皇帝刘宏也没去,按理说光禄勋刘宽乃是他的老师,皇帝刘宏无论如何也该去见帝师刘宽最后一面的。 只是此前光禄勋刘宽身死之时,皇帝刘宏就已经来祭拜过了。 此外他若是真来了,万一太常刘焉等人请求他斩杀一众阉宦呢,他反而会尴尬得下不来台。 是故皇帝刘宏索性也没来,不过皇帝刘宏人没来,但对于光禄勋刘宽、谏议大夫刘陶,以及他们子嗣的封赏,还是让议郎蔡邕充当使臣,一并给送来了。 其一,追谥帝师、光禄勋刘宽为车骑将军、特进、谥号“昭烈”。令其子刘松世袭逯乡侯爵位,原本食邑六百户,加封到一千户。 其二,令谏议大夫刘陶之子刘武,袭中陵乡侯爵位,原本食邑四百户,加封到六百户。 其三,多赐金银,为刘宽、刘陶二人安葬之用,同时又各自调派一百羽林卫,充当仪仗、以壮其行。 宗亲一系虽然领旨谢恩,但内心之中的一股怒火,却是越烧越烈。 皇帝刘宏终究还是选择了继续偏袒阉宦一党,可仅仅对张让、赵忠二人的一顿打骂,又岂能平息宗亲一系刘宽、刘陶两人的身死之仇呢。 待宣读旨意后,议郎蔡邕与太常刘焉交谈片刻,又与刘表点头致意一番,方才回宫复命。 待使臣蔡邕离去之后,朝堂公卿方才上前,与光禄勋刘宽做最后的道别。 而太常刘焉、宗正刘虞、谷城门侯刘洪、高平侯刘表以及一众宗亲子弟,自是做一应接待事宜。 待瞻仰完光禄勋刘宽遗容之后,三公九卿自是与太常刘焉,说些节哀顺变的话语。 而同样是帝师的弘农杨赐,也是一脸哀伤的来到刘焉身前。 “哎,去年走了张济,今年又走了刘宽,现今却是只剩下老夫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张济、刘宽、杨赐三人,皆是皇帝刘宏的老师,现今同为帝师的张济、刘宽皆已身死,杨赐焉能不哀伤。 弘农杨氏虽与汝南袁氏有姻亲关系,也存在或多或少的盟友关系,但好在他们并未在刘陶、刘宽身死之事中搅浑水。 再加上刘焉也敬重杨赐的学识与为人,是故也自是宽慰几句。 这时的汝南袁氏袁隗,也假惺惺的来到太常刘焉跟前,拱手拜道。 “君郎兄,阉宦一党害死谏议大夫刘陶与光禄勋刘宽,着实可恨。” “君郎兄若是有意,我汝南袁氏愿附骥之尾,共同铲除作恶多端的阉宦一党。” 对于煽风点火的汝南袁氏袁隗,太常刘焉真是恨不得上前踹他两脚,再打他个满脸开花。 只是现今毕竟是在兄长刘宽的灵堂之中,是故刘焉还是强压着怒火,并未作出过多回应。 汝南袁氏袁隗也能明显感受到,太常刘焉那强压着的怒火,眼见拱火成功,袁隗自然是得意洋洋的拜别而去。 当然汝南袁氏袁隗还以为太常刘焉,那满腔怒火乃是专门针对阉宦一党的。 袁隗只盼太常刘焉那强行压抑的怒火,喷涌出来的时候,能够让阉宦一党彻底的伤筋动骨,到时候他汝南袁氏才好从中渔利。 不过袁隗却是不知,宗亲一系已经了解到他汝南袁氏一直在煽风点火、推波助澜的事情了。 太常刘焉此刻能够平静的接待他,而没有狠狠的扇他两巴掌,都已经是非常有涵养了。 汝南袁氏袁隗与太常刘焉交谈一番之后,自是与弘农杨氏杨赐一道慢慢离去。 众人瞻仰刘宽、刘陶遗容之后,已是傍晚时分,眼见停棺七日时限已到,众人自是准备封棺事宜。 因为刘宽曾两度出任太尉之职,尚有不少门生故吏,以及公孙瓒、王邑、魏杰等入门弟子,希望再见他最后一面。 是故刘宽的棺椁暂未封闭,至于谏议大夫刘陶的棺椁,却是不得不封棺了。 于是太常刘焉、宗正刘虞、高平侯刘表及一众宗亲子弟,自是到得刘陶的灵堂。 待封棺之后,面对刘陶之子刘武的哭诉,太常刘焉自是安慰道。 “武儿你放心,你父亲的仇怨,伯父一定会为你报的。至于后续事宜不用你们小辈操心,一切都有我们这些长辈呢。” “明日便让刘范、刘岱、刘繇、刘文几人,与你一道送你父亲尸身回乡安葬。” “至于景升、刘和、刘诞、刘瑁、刘璋几人,则与刘松一道送你文饶伯父回乡安葬。” 听得太常刘焉安排,一众宗亲子弟只得躬身领命,而刘表也知一场腥风血雨即将袭来。 是夜高平侯府,刘表的一众部属再度齐聚,面对躬身拜倒的一众部属,刘表自是安排起后续事宜。 “荀悦、王越二人担任皇子之师,细心教导皇子即可。” “陈群、钟繇二人,一明一暗主持高平侯府事宜,定要护卫住侯府上下的安全。” “同时王越还当尽力辅助钟繇,构建好我高平侯府的情报网,定要使本侯对洛阳之事了如指掌才是。” 荀悦、王越、陈群、钟繇几人闻言,自是躬身应诺。 而后刘表又对翘首以盼的北军中侯邹靖说道。 “至于邹中侯,本侯给你两个选择。其一,乃是继续担任北军中侯之职,只是朝堂之事不可为,后续本侯乃至宗亲一系可能都无法给你太多帮助了。” “其二,则是外任地方,多建功业,待日后本侯重返朝堂之日,再提拔你回京。” 北军中侯邹靖结合近日朝堂局势,自是躬身拜道。 “属下但凭主公差遣,只是外任地方,又是去往何地?” “属下久经行伍,只怕对治理地方力有未逮啊。” 听得邹靖表态,刘表自是笑道。 “凉州叛乱愈演愈烈,羌胡叛军更是入寇三辅、侵逼园陵。” “此前护羌校尉夏育已然身死,后续平定凉州叛乱之事也非一日之功,本侯欲举荐你担任护羌校尉一职,你意下如何?” 邹靖闻言,自是眼前一亮,北军中侯之职虽然清贵,但着实没有真刀真枪的拼杀来得热血,是故邹靖自是欣喜拜谢。 “愿从主公之命,平定凉州叛乱,建功立业。” 一众部属散去之后,刘表又到叔父太常刘焉府邸,禀明想为邹靖求取护羌校尉一职之事。 刘焉听得北军中侯邹靖,竟然已经暗中投效侄儿刘表帐下,倒是微微吃了一惊。 不过刘焉也对朝堂多有失望,既然侄儿刘表有意让邹靖出任护羌校尉,建功立业,刘焉自是应承了下来。 次日一早,刘表、刘和、刘诞、刘瑁、刘璋几人,随刘松一道领着羽林卫仪仗,护送着光禄勋刘宽的尸身,回返他们的老家弘农郡华阴县。 而刘范、刘岱、刘繇、刘文几人,则随刘武一道领着同样的羽林卫仪仗,护送着谏议大夫刘陶的尸身,回返他们老家颍川郡颍阴县。 待一众宗亲子弟护送刘宽、刘陶尸身离京之后,再没有了顾忌的太常刘焉、宗正刘虞、谷城门侯刘洪几人,自是准备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阉宦一党,以及正洋洋得意的汝南袁氏,也将彻底迎来宗亲一系的报复。 第293章 来自宗亲一系的报复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四月下旬,天气渐暖,不过好在有充足的冰砖防暑降温,倒也不用太过担心刘宽、刘陶的尸身会发生腐败。 看着刘表、刘范等宗亲子弟,护送着刘宽、刘陶的棺椁渐行渐远。 太常刘焉、宗正刘虞、与谷城门侯刘洪,相视一眼之后,自是目光坚定的点头致意。 太常刘焉首先从怀中掏出一本早已写好的奏章,递与随行侍从。 “且将这份奏章呈递陛下!” 待随行侍从远去之后,太常刘焉却是看向宗正刘虞与谷城门侯刘洪二人。 “我太常府有两百缇骑,你宗正府也有两百缇骑,再加上刘洪府上的一百侍卫,我等有这五百精骑,也可以实行我等的行动了。” 太常刘焉此言,确实有些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意味。 而听得太常刘焉之言,宗正刘虞与谷城门侯刘洪二人,也自是郑重的点头应是。 而太常刘焉那本奏章,着实乃是掀起这场腥风血雨的序章。 只是那本奏章什么时候送达皇帝刘宏跟前,亦或是到底能不能送达皇帝刘宏跟前,太常刘焉以及宗正刘虞几人,却是全然顾不上了。 这时宗正刘虞,却是又开口道。 “此番回京之时,景升也带回了一百北军五校侍卫,加上此前留守高平侯府的一百北军五校侍卫,现今高平侯府已有两百精锐侍从。” “方才临行之前,景升却是特地跟我言说,高平侯府侍卫可任凭差遣,君郎兄长你看?” 宗亲一系即将展开血腥报复,自然是人手越多越好,这样才能更好的彰显宗亲一系的实力。 刘表有那么一番表态,也算是尽自己身为宗亲子弟的绵薄之力了。 太常刘焉听得宗正刘虞之言,却是微微摇头道。 “此番有我等老头子发疯也就行了,景升府上的侍卫就暂且不要调动了。” “再说了咱们发发疯、撒撒气也就行了,倒也不用真的杀他个天翻地覆。” 刘虞、刘洪二人闻言,自是点头应是,随后刘虞又问道。 “君郎兄长,你看咱们先从哪处着手为好?” 太常刘焉闻言,自是愤恨道。 “那便先拿张让、赵忠,这两个阉宦头头开刀吧。” 随着太常刘焉、宗正刘虞以及谷城门侯刘洪府邸侍卫的调动,整个京师洛阳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三公九卿以及众多朝臣闻讯之后,自然明白怎么回事,于是众人自是紧闭府门防止发生误伤事件。 而汝南袁氏袁隗听闻宗亲一系的消息之后,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宗亲一系与阉宦一党的死磕在即,袁隗焉能不喜。 不过袁隗还是一边安排属下继续探查消息,一边安排汝南袁氏门下的门生故吏继续煽风点火。 袁隗只盼这把火烧得越旺越好,宗亲一系与阉宦一党拼杀的越惨烈越好。 到时候宗亲一系与阉宦一党两败俱伤之时,才是他汝南袁氏攫取最大利益的时机。 当太常刘焉的奏章送达皇宫之时,得宠的小黄门蹇硕自是不敢怠慢,第一时间便将太常刘焉的奏章呈递到皇帝刘宏的跟前。 皇帝刘宏看完奏章之后,脸色却是瞬间变得阴晴不定起来,良久之后,皇帝刘宏方才叹息一声的下令道。 “即刻起,所有阉宦不得出宫。” “此外速召卫尉董重、执金吾袁滂、北军中侯邹靖,以及城门校尉、虎贲中郎将和左、右羽林中郎将入宫。” 太常刘焉的奏章里面到底写了什么,为何会让皇帝刘宏的脸色阴晴不定,更让他召集京师之中所有统兵之将入宫一见呢? 原来经过宗亲一系的绣衣使者查探,刘陶、刘宽身死之事,乃是阉宦一党以及汝南袁氏造成的。 同时刘焉奏章的字里行间中,也未尝没有对他皇帝刘宏偏袒一众阉宦的不满。 既然作为皇帝的刘宏,不为他宗亲一系主持公道,宗亲一系索性决定自己报复阉宦一党及汝南袁氏。 当然太常刘焉也说了,他会注意分寸的。 宗亲一系在打击报复,阉宦一党及汝南袁氏的同时,也会大力清除阉宦一党及汝南袁氏的党羽。 特别是阉宦一党及汝南袁氏门下的贪官污吏,这样既能出气,又能达到清明吏治的目的。 皇帝刘宏也知自己刻意偏袒一众阉宦,引起了宗亲一系的不满乃至离心。 此番宗亲一系想要出出恶气,自己若是再加以阻止,只怕就真的会让宗亲一系完全离心,自己日后只怕更不好掌控朝堂局势了。 毕竟宗亲一系出气的同时,还能清明吏治,这也是他皇帝刘宏想要的。 于是皇帝刘宏索性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为了避免局势不可控。 方才将卫尉董重、执金吾袁滂、北军中侯邹靖等统兵之将唤进宫中,细细叮嘱一番,以达到控场的目的。 有了皇帝刘宏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宗亲一系自是火气十足的杀向“十常侍”张让、赵忠的府邸。 因为正是白天,此外张让、赵忠二人也还重伤未愈,正在宫中接受治疗,是故才躲过一劫。 至于张让、赵忠二人府上的侍卫,胆敢阻拦者,一概格杀勿论,毕竟这等助纣为虐者,死不足惜。 而张让从同宗族人那里过继过来的儿子张奉,以及赵忠的胞弟赵延,因为态度过于嚣张。 愣是被刘焉等人打掉了好几颗牙齿,更是把他们都打成了猪头,众人方才解气罢休。 惊慌失措的张奉之妻,何皇后的妹妹何氏,立马飞奔入宫向姐姐何皇后告状。 可是被皇帝刘宏提点过的何皇后,怎敢插足其中,何皇后只得好言宽慰妹妹何氏几句便罢。 至于张让、赵忠二人的府邸,却是被刘焉等人砸了个稀巴烂。 而他们府邸之中,多达数亿的钱财,却是被刘焉等人尽皆搬入了国库之中,这也算是为平定凉州叛乱尽一份心力吧。 其余阉宦见得宗亲一系的疯魔之举,自是被吓得飞奔入宫,寻求皇帝刘宏的庇护,于是一众阉宦齐聚皇宫,却是再不敢外出了。 汝南袁氏袁隗见得宗亲一系大快人心的举措,自是开心无比,同时也格外卖力的继续着煽风点火的动作。 随后两日,宗亲一系横扫作恶多端的“十常侍”府邸,总共为国库送去了不下十亿钱的缴获。 皇宫之中,以张让、赵忠为首的十常侍,看着宗亲一系横扫自家府邸,众人自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可自从入宫之后,便被皇帝刘宏禁足宫廷之中,其中意味不言而喻,众人也只能当做破财免灾了。 见得海量钱财涌入国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大司农曹嵩,自是兴奋得整日整夜都睡不着觉。 大司农曹嵩没办法不兴奋呀,羌胡叛军入寇三辅,海量钱财用于整兵备战,国库再度变得空空如也。 现今冀州、豫州疫疾以及后续的平定凉州叛乱,都急需用钱。 可现今国库空空如也,让他这个主管国家财政的大司农,怎么能够安心得下来。 现今有宗亲一系送来海量的钱财,也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第294章 来自宗亲一系的报复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宗亲一系横扫阉宦一党之时,朝堂公卿尽皆开心的搬着板凳看热闹,大司农曹嵩也格外感激宗亲一系,雪中送炭一般的送来大笔钱财。 当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汝南袁氏,还是会时不时的下场煽风点火一番。 他们只盼这把火能够烧得越旺越好,宗亲一系与阉宦一党的厮杀越惨烈越好。 正当汝南袁氏袁隗做着,坐收渔翁之利的美梦时,谁知宗亲一系转头便打上了他汝南袁氏的家门。 当听得宗亲一系砸坏了他袁氏府邸大门,正领兵朝着他所在的厅堂而来之时,袁隗自是一脸错愕。 宗亲一系不是正与阉宦一党拼杀得起劲么,怎么突然就打上他汝南袁氏府邸来,莫不成这刘焉得了失心疯不成? 正当袁隗错愕不已,还没来得及回神之际,太常刘焉、宗正刘虞已然领着百十名披坚执锐的士卒,涌进了他汝南袁氏的厅堂。 眼看刘焉等人竟然领兵打上了自家府门,又将自己与一众子侄堵在了厅堂之中。 这时方才从错愕中回过神来的袁隗,自是气急败坏的喝问道。 “刘焉、刘虞,你们想干什么?” 袁隗没办法不生气呀,去年年底刘表小儿还只是来袁氏府邸闹腾一番。 可今日刘焉等人可是把他汝南袁氏的府门都给砸了,更是领兵杀进了他袁氏府邸。 这可真是把他汝南袁氏、四世三公的颜面,狠狠的践踏在脚底呀。 与痛心疾首的袁隗相比,心情大快的太常刘焉却是笑道。 “袁隗老儿,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汝南袁氏暗地里做的勾当,还真以为我宗亲一系全然不知不成?” “刘某所领绣衣使者,已经查实刘宽兄长及刘陶贤弟之死,阉宦一党虽有过错,但你汝南袁氏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袁隗听得太常刘焉之言,脸色立马变得难看至极。 汝南袁氏四世三公,屹立朝堂百十年,他们自然也培植了自己的情报网,也知晓宗亲一系以及阉宦一党,拥有绣衣使者之事。 袁隗有心抵赖吧,但刘焉等人都已经领兵打上府门来了,要是没有点真凭实据,他们焉敢如此大胆。 再说了,万一自己抵赖,惹恼了刘焉等人,袁隗还真怕刘焉失心疯的拉他汝南袁氏一道殉葬,是故袁隗一时之间也有些心虚的不敢作答。 而形势比人强,也知晓其中内情的袁基、袁绍,自是安安分分的躲在叔父袁隗身后,生怕被恼怒的宗亲一系给发觉了一般。 这时并不知晓内情的袁术,却是态度异常嚣张的叫嚣道。 “人人皆知,刘陶、刘宽乃是阉宦一党害死的,你刘焉老儿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了不成,竟敢冒犯我汝南袁氏。” “此外你等竟敢兴兵作乱,肆掠朝臣府邸,我叔父定要在陛下面前告你等宗室谋逆之罪。” 原本刘焉还没注意到袁术,可这般跳脱的袁术,却是自己撞到枪口上了。 此外刘焉也想起侄儿刘表,提及的袁术打压宗亲子弟刘备,以及刘备等人被退婚之事。 于是气急而笑的太常刘焉,自是笑骂道。 “大人说话,你一个小孩子插什么嘴,这般没有教养,老夫便替袁隗好好教导教导你。” “此外你坑害我宗亲子弟刘备之事,老夫也正好与你一道清算清算。” “来啊,给老夫狠狠的掌嘴。” 将近三旬的袁术听得太常刘焉笑骂,自是整张脸的憋红了。 他一个将近三旬的大男人,竟被刘焉骂做小孩子,这还有什么比这更侮辱人的呢。 不过还不待袁术回应,几名魁梧的士卒便已将他驾起,随后“啪、啪、啪”的一顿嘴巴子,自是把袁术的话语硬生生的打了回去。 袁隗见此,自是气急,袁隗一边阻拦,一边吼道。 “刘焉老儿,你到底想怎么样?” 看着“啪啪”扇袁术嘴巴子的士卒,把袁术给硬生生的扇成了猪头,刘焉方才挥手作罢。 大出一口恶气的太常刘焉,这时才暗哼了一声道。 “不是老夫想怎么样,而是你汝南袁氏想怎么样?” “我宗亲一系的人岂能白死,我宗亲一系的人又岂能平白受欺辱?” 袁隗也知今日若不服软,只怕真的没法善了,随后袁隗自是引太常刘焉去往书房密议。 次日一早,卫将军袁隗以伤病为由,辞去朝堂所有官职,汝南袁氏很大程度上淡出了朝堂。 同时汝南袁氏袁隗,向光禄勋刘宽、谏议大夫刘陶各自赔偿五千万钱,向安喜县长刘备赔偿五百万钱,这才算将此事告一段落。 随后几日,太常刘焉又向廷尉府送去,诸多贪官污吏贪腐的证据。 于是乎短短数日,多达三、四十名阉宦一党,以及汝南袁氏门下的地方太守落马,朝堂吏治为之一振。 至于与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结亲,而又退婚的张氏、杜氏、李氏三家朝臣,却是尽皆流放幽州、并州等边塞之地。 而被流放并州云中郡的杜氏一家,为了稳住跟脚,索性将女儿杜氏嫁给了云中豪族秦氏之子秦宜禄,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眼见该打的也打了,该出的气也出了,皇帝刘宏自是准备调停宗亲一系,与阉宦一党、汝南袁氏之间的矛盾。 谁知充当使臣的议郎蔡邕,到得太常刘焉府邸之时,却只见得太常刘焉、宗正刘虞以及谷城门侯刘洪留下的三份奏章。 原来太常刘焉却是又回右扶风护卫大汉陵寝去了,而宗正刘虞也回冀州协调人力、物力,帮助冀州百姓度疫疾难关去了。 至于谷城门侯刘洪,则是回自家府邸,等候朝廷诏令去了。 议郎蔡邕无奈之下,只得拿着刘焉三人的奏章回禀皇帝刘宏。 待众人退去,皇帝刘宏看着刘焉三人的奏章,却是暗自垂泪不已。 原来刘焉等人此番兴兵报复,难免落人口舌。 是故刘焉三人请皇帝刘宏免去他们的职位,以安抚朝堂公卿及阉宦一党。 同时又劝皇帝刘宏,亲贤臣、远小人,如此方能不负天下万民之心。 为何不是不负宗亲之望,而是不负天下万民之心? 着实乃是宗室离心,对他皇帝刘宏已经多有失望了呀。 现今一众宗室竟有心离开朝堂,焉能不让皇帝刘宏垂泪不已。 皇帝刘宏深知若是处理不好,不但朝堂生乱,更会引得宗室彻底离心。 于是次日一早,五月大朝议,面对朝臣、阉宦齐齐恳求处置太常刘焉、宗正刘虞、谷城门侯刘洪之事。 皇帝刘宏却是态度异常坚决的,宣布了以下诏书。 其一,免去卫将军袁隗所有官职,同时太尉邓盛也因久病而被免官,以太仆张延为太尉。 其二、太常刘焉以九卿之尊,坐镇长安,统调人力物力,驱逐入寇三辅之地的羌胡叛军,拱卫大汉陵寝。 其三,宗正刘虞以九卿之尊,坐镇冀州,统调人力物力,安抚百姓,助冀州百姓渡疫疾之灾。 其四,面对阉宦一党与汝南袁氏的声讨,皇帝刘宏本想将谷城门侯刘洪,调任为扬州会稽东部都尉,清剿当地叛乱。 但皇帝刘宏细思一番后,却是又直接任命刘洪担任荆州南郡太守。 此外右扶风太守黄琬,升任位比九卿的将作大匠,陈仓令鲍鸿升任右扶风太守。 京兆尹种拂调任司隶校尉,北军中侯邹靖调任护羌校尉,侍御史刘范、刘和、刘岱,则尽皆升任侍中。 皇帝刘宏也知刘陶、刘宽身死之事,乃是汝南袁氏在推波助澜、煽风点火。 是故皇帝刘宏免去袁隗官职的同时,也把与袁隗一个鼻孔出气的太尉邓盛,也一并免官去职了。 诏书飞送正奔向长安与冀州的刘焉、刘虞,以及待在自家府邸等待诏令的刘洪手中。 刘焉、刘虞、刘洪见得诏书,又闻听袁隗、邓盛等人落马的消息,也终于感受到些许暖意,于是尽皆上奏谢恩,皇帝刘宏也总算是挽回了宗室之心。 现今宗亲一系保住了九卿太常、宗正之位,太常刘焉姻亲黄琬也升任位比九卿的将作大匠,同时宗亲子弟刘范、刘和、刘岱尽皆升任侍中。 宗亲一系遭受重创之后,依旧屹立朝堂之中,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收获。 第295章 汝南袁氏的谋划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宗亲一系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秉性,终究是吓住了不少想要落进下石的人。 同时随着右扶风太守黄琬升任将作大匠,也总算是稳住了宗亲一系的大局。 阉宦一党及汝南袁氏本有心报复,奈何刘焉坐镇长安、刘虞坐镇冀州、刘洪出任南郡太守,而一众宗亲子弟更是尽皆送刘宽、刘陶归葬,都不在京师洛阳。 阉宦一党以及汝南袁氏,即便想打击报复,也找不到人,至于打击报复刘表、刘范、刘和等人的子嗣,那就更不用想了。 毕竟刘琦、刘琮等人乃是孙辈,袁隗等人终究还是要些脸面的。 而且刘焉、刘虞、刘洪、刘表几人府邸之中,小心戒备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 此外即便真的顺利打击报复了刘琦、刘琮等人,他们还得提防恼羞成怒的宗亲一系,再一次失心疯般的报复,着实多有得不偿失。 是故阉宦一党与汝南袁氏,暂时搁置了与宗亲一系的仇怨,而是就此前贬黜的三、四十个地方太守的职位,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疯狂的争夺。 此前因为清正的巨鹿太守司马直,服药自杀之事,让皇帝刘宏不得不暂停收取“修宫钱”。 现今面对三、四十个太守职位,若是不收“买官钱”,就将少了七、八亿钱的收入,皇帝刘宏又多觉可惜。 于是伤势稍缓,再度回到皇帝刘宏身旁侍奉的张让、赵忠二人,自是急人之所急的谏言道。 “营建洛阳南宫,朝廷也要采买木石,不如就让这些地方太守,直接进献当地的木石吧。” 皇帝刘宏闻言,自是眼前一亮,随后将此事交托张让、赵忠二人处理。 张让、赵忠等人为首的十常侍,因为此前宗亲一系抄家钱财尽失之下,自是抓住这次机会大肆敛财。 地方上送来的木石,他们尽皆斥责其不合格,并强行折价购买,十钱的东西仅给一钱。 同时一众阉宦又派出西园骑士号称“中使”,恐吓州郡,多受贿赂。 刺史、太守、茂才、孝廉的提拔任用,也都需向西园金库进献军需及钱财方可。 于是卖官鬻爵之事,再度大行于世,而地方刺史和太守,也不得不再次征调木石等物资,一时间百姓呼号叹息、苦不堪言。 在皇帝刘宏的默许之下,阉宦一党再度变得趾高气扬、春风得意。 而与阉宦一党相比,汝南袁氏的动静却是要低调不少,此刻的袁隗、袁基、袁绍以及脸庞肿胀的袁术,也正齐聚书房议事。 “目下弘农杨氏杨赐赋闲在家,老夫与太尉邓盛也一并隐退,我汝南袁氏在朝堂之中的声势,却是日渐倾颓,汝等有何想法?” 袁隗看着三个侄儿,自是开口问道。 光禄勋丞袁基作为嫡长子,自是率先开口道。 “我汝南袁氏四世三公,目下虽有小挫,但无伤大局。小侄以为我等当继续培植羽翼,以图后进。” 袁隗闻言,轻轻点头,而猪哥相的嫡次子袁术,自是立马补充道。 “宗亲一系打上我汝南袁氏家门,此仇不得不报。此外我等也应掌有一定兵权,方能不受制于人。” 袁隗听得继续与宗亲一系死磕,自是眉头微皱,毕竟没有谁愿意跟疯子一般的宗亲一系为敌。 只是对于掌有兵权之事,袁隗却是大为赞赏,毕竟袁隗也怕再被别人打上府门来。 而一旁心有余悸的袁基、袁绍也自是点头应是。 “我汝南袁氏书文传家,犯不着与粗鄙的宗亲一系计较,至于谋求兵权之事,老夫会暗自筹划的。” 听得叔父袁隗之言,袁术自是得意洋洋的看向一旁的庶子袁绍。 而袁绍见此,倒是不动声色的朝着袁隗拜道。 “叔父大人,我汝南袁氏现今暂时陷入颓势已是定局,小侄赞同兄长所言休养生息、以图后进。” “此外我汝南袁氏作为朝臣之首,一直倾力于对付阉宦一党,现今看来却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现今叔父隐退,朝臣群龙无首,阉宦一党有陛下支持,我等必定不是对手。” “侄儿以为我等,可暂且依附外戚大将军何进。” “一来,我等可以借此休养生息,避免消耗。” “二来,我等也可趁此机会退居幕后,把外戚大将军何进推到台前,与阉宦一党打擂。” “叔父以为如何?” 听得袁绍说要去依附外戚何进,袁基、袁术自是连连反对,而袁隗思索片刻之后,却是止住了不愿低头的袁基、袁术二人。 “本初所言,也是在理。凭什么要我汝南袁氏与阉宦一党拼死拼活,而其他人却暗中渔利。” “至于依附外戚之事,我汝南袁氏还没衰弱到那种地步。” “不过与外戚何进合作的话倒是可行,你且去探探何进口风,再回报于我。” 袁隗之所以对袁绍所言,让汝南袁氏退居幕后之事感兴趣,着实是觉得皇帝刘宏的帝王心术有些可怕。 袁隗自觉有些斗不过,方才有退居幕后,暂时蛰伏的想法。 汝南袁氏推波助澜,他皇帝刘宏掌有宗亲一系和阉宦一党两支绣衣使者,焉能不知? 可他对于汝南袁氏的小动作,却全部都放任不管。 待宗亲一系发疯的报复,阉宦一党与汝南袁氏之时,他皇帝刘宏又把所有京师洛阳,所有统兵之将尽皆唤入宫中。 于是宗亲一系顺利的出了恶气,阉宦一党钱财尽失,充盈国库,而他汝南袁氏则颜面尽失,权势也尽失。 此后皇帝刘宏又力保宗亲一系权势,挽回宗室之心。 放任阉宦一党聚敛钱财,收回阉宦一党之心。 现今各方势力都被打压一番,唯独他皇帝刘宏才是妥妥的大赢家呀。 作为大将军掾属的袁绍,自然很容易的见到大将军何进。 待大将军何进听得袁绍所言,汝南袁氏愿意助他彻底稳固权势,并角逐朝堂大权之时,何进自然是欣喜应诺。 随后袁绍回禀叔父袁隗之后,袁隗自是过府与大将军何进密议一番。 自大将军府离开之后,汝南袁氏袁隗又去弘农杨氏,以及司徒崔烈府邸拜访一番。 弘农杨氏与汝南袁氏本就是姻亲,再加之何进又是杨赐的弟子,是故对于一同辅佐外戚何进之事,杨赐自是欣然应诺。 司徒崔烈乃是继任袁隗司徒之位,到现今也不过短短两个月时间。 再加之崔烈乃是花钱买官,声名受累,这也导致他连司徒府的职权,都还没有完全捋清楚。 三月司徒崔烈刚刚上任之后,听得外人议论他花钱买官之事,他还专门问过他的次子虎贲中郎将崔钧。 结果崔钧说,“外面的人都嫌你有铜臭味”。 崔烈闻言,自是大怒,拿着手杖便要打崔钧,并一边追打,一边责骂,而崔钧则一边逃跑,一边回应道。 “舜对待他的父亲瞽(gu)叟,小杖则挨,大杖则跑,我不能陷父亲大人于不义啊!” 崔烈听得最为出色的次子崔钧,把他比作眼瞎的瞽叟,自是惭愧不已。 再加之后续弃守凉州之议,被议郎傅燮当堂驳斥,更是让司徒崔烈颜面尽失。 现今面对汝南袁氏袁隗,愿意帮他坐稳司徒之位,崔烈自是满心欢喜。 “俗话说‘无功不受禄’,你汝南袁氏有何要求,但说无妨。” 汝南袁氏袁隗闻言,自是提出自己要求。 “我汝南袁氏愿意帮助崔公坐稳司徒之位,同时举荐大公子崔均崔元平担任议郎一职。” “只是需要二公子崔钧崔州平让出虎贲中郎将一职,当然我等也会再举荐其担任并州西河郡太守一职的。” 司徒崔烈闻言,细思一番,妥妥的大赚特赚呀,于是欣然应诺。 没过几日,汝南袁氏渐渐退居幕后,全力助外戚何进坐稳朝堂。 而失去河南尹职位的袁术,在大将军何进的举荐下,也是出任虎贲中郎将之职。 而袁绍在叔父袁隗的放权下,自是全力促成汝南袁氏与外戚的联合,而袁绍也开始了他暗自发展的老六之路。 第296章 宗室离心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一行人护送光禄勋刘宽的尸身,向洛阳西面的弘农郡华阴县进发。 而刘范一行人则护送谏议大夫刘陶的尸身,向洛阳东面的颍川郡颍阴县进发。 一路上刘表、刘范等宗亲子弟陆续得知,刘焉、刘虞、刘洪几位宗亲长辈,拳打一众阉宦、脚踢汝南袁氏的消息,众人的心情自然也是格外的舒畅。 五月初,刘表一行人到得弘农郡渑池县时,光禄勋刘宽的弟子,河东郡皮氏县长魏杰,最先汇合到送葬队伍中。 看得亦师亦父的刘宽遗容,皮氏县长魏杰自是哭的稀里哗啦。 待魏杰沉痛哀悼一番之后,同门师兄弟刘松与议郎傅燮自是上前宽慰。 待魏杰情绪稍稍平复之后,议郎傅燮却是把魏杰引荐到刘表身前。 “此乃高平侯刘表刘景升,宗亲一系下一代领头人,老师刘宽也曾特意嘱托刘公,照拂我等师兄弟。” 刘宽倒是特意嘱托过刘表照拂傅燮,毕竟傅燮性情太过刚直,要不然也不会先得罪阉宦赵忠,后又怒怼司徒崔烈了。 但是对于魏杰、王邑、公孙瓒几人,刘宽倒是并未让刘表多加照拂。 一来,刘宽觉得自己身体还能再撑段时日。 二来,魏杰、王邑、公孙瓒几人尚未进入朝堂,没见到人的情况下,刘宽也着实不好让刘表照拂几人。 谁知四月中旬,谏议大夫刘陶暴毙,光禄勋刘宽也被气得呕血而亡,魏杰、王邑、公孙瓒几人,就成了妥妥的没爹没妈的孩子了。 现今老师刘宽已逝,在朝堂之中没有靠山的情况下,魏杰、王邑、公孙瓒等人只怕高升无望。 为了几位师弟的仕途前程,傅燮才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魏杰听得师兄傅燮之言,心中也是暗自思量。 魏杰焉能不识刘表之名,刘表乃是“八及”之一,可是硕果仅存的几个党人魁首。 此外听得师兄傅燮之言,魏杰也明白这是恩师刘宽,在让自己多多亲近乃至投效刘表。 同时也只有在宗亲一系这样强大的靠山庇佑下,自己日后方有一展宏图之时。 是故对于既是士林俊杰,又是宗亲一系下一代领头人,同时还是恩师遗命让自己亲近乃至投效的刘表。 皮氏县长魏杰自然是,毫无心理压力的躬身拜道。 “右扶风杜阳魏杰魏齐卿,拜见刘公!” 刘表见此,也自是欣喜的扶起魏杰。 “齐卿若是不嫌,就与刘松、傅燮等人一般,称我兄长便是。” 魏杰闻言,自是欣喜再拜。 “魏杰魏齐卿,拜见景升兄长!” 刘表见此,自是又与傅燮、魏杰、刘松、刘和等人亲切的交谈一番,也顺利的让魏杰融入到宗亲子弟的圈子里。 是夜,刘表一行人暂歇渑池城,而太常刘焉向西回返长安之时,也正好在渑池遇得扶灵归葬的刘表一行人。 太常刘焉与刘表等人相遇,自然少不得交谈一番。 当亲耳听到太常刘焉讲述拳打一众阉宦、脚踢汝南袁氏之事,自是让一众宗亲子弟振奋不已。 随后太常刘焉又给众人讲述一番京师局势,并勉励宗亲子弟及傅燮、魏杰一番,更激发众人报效家国之心。 待众人退去,只剩刘焉、刘表叔侄俩待在房间之时。 太常刘焉原本振奋的神情,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同时他的脸上更是萌发出一种打自心底的哀伤。 “陛下帝王心术渐长,然多冷漠无情。” “陛下漠视阉宦害死谏议大夫刘陶不说,又坐视汝南袁氏气死光禄勋刘宽。” “此后又借助我宗室之力,狠狠的敲打一众阉宦与汝南袁氏。” “待诸事皆罢,我等多有失望之际,他又妄图以权势挽回我等宗室之心。” 说到这些,太常刘焉自是愤恨不已,仿佛他的大半生都所托非人一般。 说来宗亲一系的长辈,刘宽、刘焉、刘虞等人,基本上都是看着皇帝刘宏长大的,刘宽更是皇帝刘宏的老师。 是故刘宽、刘焉等人,对于皇帝刘宏既有君臣之谊,也更有一种对子侄后辈的呵护之情。 宗亲一系尽心尽力的辅佐皇帝刘宏,哪怕被皇帝刘宏当枪使,去制衡朝堂中的阉宦、朝臣、外戚,宗亲一系也是甘之如饴的。 可皇帝刘宏现今把宗亲一系,当做可以任意舍弃的棋子,坐视刘陶、刘宽二人的身死,却着实是狠狠的伤了一众宗室之心。 刘表听得叔父刘焉讲述诸事内情,刘表的内心也是沉痛不已。 在这个君择臣、臣亦择君的年代。 “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雠(chou)。” 皇帝刘宏这般对待一众宗室,焉能奢求宗室再如往常一般,对他推心置腹、誓死效忠。 刘焉的话语,无疑在告诉刘表,一众宗室已经对皇帝刘宏失望透顶,离心离德了。 而听得叔父刘焉话语,此前被气得吐血的刘表,亦有感同身受的失望之感。 待稍稍平复心情后,太常刘焉又告诫刘表一番。 “其余宗亲子弟尚需奋进,但景升却不得不知晓其中隐情,毕竟日后宗亲一系还需要你掌舵,你得明白其中分寸才行。” “景升日后行事,也当留三分心眼才是。切莫再如我等对陛下那般推心置腹,到头来劳心劳神不说,反而还成了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 太常刘焉多有伤怀,刘表亦轻轻点头应是,随后太常刘焉又讲述起现今局势。 “目下叔父坐镇长安、刘虞坐镇冀州、刘洪出任南郡太守,又有黄琬升任将作大匠,我宗亲一系大局倒也稳固。” “不过羌胡叛军以及冀州疫疾非一日之功,叔父及刘虞只怕还要在长安和冀州待上一段时日了。” 说完目下大局,太常刘焉却是又有些愧疚的说道。 “此外文饶兄长突然离世,光禄勋之职却是旁落丁宫之手,景升恐怕还得屈居南阳太守之职,暂且蛰伏一段时日了。” 刘表也知朝堂局势,毕竟三公九卿职位没有空缺,即便自己想进入朝堂,也没办法呀。 此外听得叔父刘焉的安排,刘表也自是拱手拜道。 “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陛下有心全盘掌控朝政也可以理解,但此番以我宗室尸骨铺就他的皇权之路,却着实是太过分了。” “前些时日,陛下避而不见,侄儿被气得吐血之时,侄儿便有了退守南阳,暂时蛰伏的想法。” “现今朝堂之上,宗室、阉宦、朝臣实力尽皆大减,陛下若能任用贤能,也不失为振兴汉室的良机,我等便看看他是如何振兴汉室的吧。” 太常刘焉闻言,也自是低叹一声,看来上次皇帝刘宏避而不见的举动,着实让侄儿刘表伤心不已啊。 不过太常刘焉现今对皇帝刘宏,也是多有怨念,是故自然也不会像去年刘表刚入京之时,还曾劝诫刘表不要怨恨皇帝刘宏,毕竟他是大汉王朝的天。 又闲聊片刻,刘表却是说起了后续的打算。 “眼下刘松、刘武二人,尚需为他们的父亲刘宽、刘陶守孝三年。” “至于其余宗亲子弟,待刘宽、刘陶两位叔父入土为安之后,倒是可以先行回返京师洛阳,以及各自的任职之地。” “侄儿则打算为刘宽叔父守孝一个月,同时也看看傅燮、魏杰、王邑、公孙瓒几人,能否为我宗亲一系所用。” “至于护卫大汉陵寝之事,有刘磐、黄忠二人,倒也无虞,只是护羌校尉邹靖到任之后,还望叔父能助他一臂之力。” 在东汉这个时代,父母过世得守孝三年,亲近的叔伯辈过世之时,子侄后辈也需要为其守孝一个月。 此前袁绍接连服母丧、父丧共计六年时间,而今年年初钱塘侯朱儁的母亲过世之时,他也不得不回乡为其守孝三年。 刘表作为宗亲一系下一代领头人,为宗亲长辈的刘宽守孝一个月倒也应当。 此外作为刘宽的入门弟子,傅燮、魏杰、王邑、公孙瓒等人,也需要为刘宽守孝一个月。 而在刘表、傅燮、公孙瓒为刘宽守孝的这一个月里,刘表倒也有充足的时间与傅燮等人相处,并琢磨如何收服他们。 太常刘焉听得刘表之言,自是点头道。 “文饶兄长对你也是帮助颇多,为其守孝也是应当,至于傅燮等人是否合用,你自己斟酌,若需要叔父帮忙举荐,也可书信于我。” “至于刘磐、黄忠、邹靖等人,叔父统调人力物力,驱逐羌胡叛军之时,亦当助他们多建功业。” 刘表闻言,自是又躬身拜谢一番。 第297章 辽东属国长史公孙瓒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次日一早,太常刘焉领随行侍卫先行回返长安,统调人力、物力驱逐入寇三辅之地的羌胡叛军。 而刘表一行人则扶灵,继续向光禄勋刘宽的老家弘农郡华阴县进发。 过得三日光景,刘表一行人走到弘农郡的陕县(三门峡市),并州西河郡离石长王邑王文都,也汇合到送葬队伍中。 王邑拜祭一番恩师刘宽之后,也在傅燮、魏杰的引荐下,朝着刘表躬身拜倒,口称“景升兄长”,众人亦是多多亲近一番。 随后刘表一行人继续向西行进,待抵达弘农郡弘农城时,却见身后官道上烟尘飞扬,似有百十骑奔袭而来。 刘表见此,自是眉头微皱,毕竟照对方这种架势行进,必定会冲撞叔父刘宽的灵驾。 而议郎傅燮见此,也是眉头一皱的对刘表抱拳道。 “景升兄长,且容傅某前去阻拦来人!” 刘表闻言,自是轻轻点头,而后傅燮便领数名侍卫奔向后方的官道。 待议郎傅燮领侍卫奔出百十米后,官道对面的来人见得傅燮等人,也忙减速下来。 待烟尘消散之后,刘表却是见得对面约有四、五十骑,只是一人双马,方才给人百十骑奔袭之感。 那百十骑约莫有十骑皆为白马,领头之人也正恭敬的与议郎傅燮见礼。 说实话东汉末年以及三国时代,乃至后面的历朝历代,骑白马的将领都着实不多,像白衣白甲白马的,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毕竟战场之上一骑白马,就已经万分显眼和吸引仇恨了,更何况是白衣白甲白马了。 是故凡是骑乘白马的将领,也尽皆是艺高人胆大之辈,如白马将军公孙瓒,西凉锦马超,庞德、以及黄巾贼寇‘张白骑’。 至于白衣白甲白马的,有印象的也就忠肝义胆的赵子龙,和三箭定天山的薛仁贵了。 同时马超现今才刚刚九岁,赵云也顶多不过十五、六岁。 再加上来人的阵仗,以及与傅燮的亲近关系,那么他十有八九便是叔父刘宽的弟子,未来的白马将军公孙瓒了。 傅燮与来人稍稍见礼一番,自是领他及其随从,朝着刘表等人的送葬队伍奔来。 这时的刘松也来到刘表身旁,见得远处奔来的傅燮以及白马上高大的身影,刘松自是跟兄长刘表说道。 “来人当是父亲大人的弟子,辽东属国长史公孙瓒!” 得刘松的再次确认,刘表自是轻轻点头。 待傅燮、公孙瓒等人稍稍奔近些之时,刘表却是瞧得公孙瓒长得身姿魁梧、样貌俊美,只是因为长途跋涉,多少有些疲惫罢了。 而他身后那十骑白马,应该就是后世鼎鼎有名的“白马义从”了。 待傅燮等人到得刘表、刘松身前,傅燮、公孙瓒几人自是翻身下马,而傅燮也自是给公孙瓒引荐道。 “这便是为兄方才给你说到的,宗亲一系下一代领头人的高平侯刘表!” 公孙瓒闻言,自是声音洪亮的躬身拜道。 “辽东属国长史公孙瓒,拜见刘公!” 公孙瓒身长八尺、身姿魁梧,再加上人长得帅气,声音也很是洪亮,这自然赢得了刘表的好感。 不过此刻倒不是叙话的时候,是故刘表自是双手微抬道。 “长史且起身,我等后续再细聊也是无妨!” 公孙瓒闻言,自是点头应诺,随后公孙瓒又向刘表身旁稍稍靠后半步的刘松,一脸沉痛的躬身拜道。 “老师故去,公子还请节哀!此外小弟姗姗来迟,还请公子莫怪!” 傅燮比刘松年长少许,刘松也比公孙瓒、王邑、魏杰几人年长少许。 刘松闻言,自是扶起公孙瓒。 “伯圭有心了,眼下已近黄昏,我等且进弘农城暂歇,到馆驿后,伯圭再祭拜父亲大人吧!” 刘松之言,自是在理,于是众人自是扶灵进得弘农城,在馆驿之中,公孙瓒见得恩师刘宽遗容,自是又哭祭一番。 待祭拜之后,傅燮、公孙瓒、王邑、魏杰四个师兄弟,也是互道一番家常。 随后在傅燮等人的引荐下,公孙瓒也同样朝着刘表躬身拜道。 “辽西令支公孙瓒公孙伯圭,拜见景升兄长。” 刘表见此,也自是欣喜扶起公孙瓒。 现今傅燮、魏杰、王邑、公孙瓒几人,不管是为了自己前程,还是单纯的听从师命,都愿意留在宗亲一系。 也愿意称自己这个宗亲一系下一代领头人一声“景升兄长”,这自然让刘表高兴不已。 不过他们愿意栖身于宗亲一系的羽翼之下,可并不一定意味着他们就愿意投效于自己帐下,是故刘表后续还得多加笼络才行。 是夜,众人一番攀谈,刘表对于公孙瓒又多了几分认识。 公孙瓒出身辽西豪族公孙氏,只是公孙瓒的母亲地位卑贱,应该与袁绍一样,他们的母亲都是侍女之类的。 是故庶子出身的公孙瓒,并未得到家族资源的鼎力支持,只做了区区郡中小吏罢了。 不过公孙瓒因为人长得身姿魁梧,面相俊朗、声音洪亮,且机智善辩,是故得到了太守侯氏的欣赏。 再加上太守侯氏在辽西并无根基,为了治理好辽西,自然要得到地头蛇辽西公孙氏的支持才行。 于是太守侯氏三思之下,便把女儿嫁给了自己十分欣赏的公孙瓒。 待公孙瓒的妻子侯氏,给公孙瓒生下了儿子公孙续之后。 俗话说“成家立业”,既然已经成家,自然就得考虑立业的问题了。 公孙瓒的岳父侯氏为了让公孙瓒有更好的发展,便鼎力支持他拜入了幽州涿郡名士卢植的门下,与刘备、刘德然等人一道求学。 公孙瓒从老师卢植处求学之后,又去往京师洛阳见见大场面。 最终公孙瓒又拜入当时的太尉刘宽门下,与傅燮、王邑、魏杰等人一道求学。 待公孙瓒学成回返老家辽西之时,在宗亲一系的运作下,公孙瓒先是担任辽西郡上计吏,随后又举孝廉,担任如今的辽东属国长史之职。 而此次羌胡叛军入寇三辅、侵逼园陵,虽然有当时担任北军中侯的邹靖等人谏言,征召更加强大的鲜卑骑兵随行平叛。 但朝廷最终还是采纳了应劭等人的建议,征召三千乌桓精骑随朝廷大军平叛。 结果到了四月中旬,公孙瓒及三千乌桓精骑走到冀州常山真定时。 乌桓精骑听闻鲜卑入寇,正在他们的部落烧杀抢掠,一众乌桓骑兵自是不听号令的回返幽州去了。 于是进退两难的公孙瓒只得领帐下数十心腹,在冀州常山国真定等待朝廷的后续安排。 谁知朝廷安排没等来,却是得知了恩师刘宽身死之事。 于是公孙瓒先是飞奔向洛阳请罪,又一路向西疾驰,这才在弘农城赶上了送葬的队伍。 第298章 太尉刘宽碑阴帖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一行人在弘农城暂歇一日,次日一早,众人自是又齐齐向弘农郡华阴县进发。 因为刘宽的父亲刘崎,曾经担任过三公司徒,而刘宽也曾两任太尉之职。 是故刘宽归葬老家之时,两世三公的弘农刘氏,自然少不了众多的门生故吏前来送葬。 待五月十二,送葬队伍终于抵达刘宽的老家弘农华阴县还牛堡时,送葬队伍已有不下于千人。 同时在刘松、傅燮等人的引荐下,刘表也着实认识了不少,弘农刘氏门下的门生故吏。 考虑到还有不少弘农刘氏的门生故吏,正源源不断的从全国各地赶来。 于是刘表、刘松等人商议再停棺三日,以待来人瞻仰光禄勋刘宽的遗容。 而在这短短三日之间,除了众多弘农刘氏的门生故吏匆匆赶来祭拜之外。 又有不少州郡的世家豪强前来送葬,是故一时之间送葬队伍竟已多达两千余人。 当然众多弘农刘氏门生故吏,千里迢迢赶到弘农华阴还牛堡,祭拜恩主刘宽只是其一。 而看看弘农刘氏继承人刘松,能否撑起弘农刘氏这杆大旗,值不值得众人为他效力,这才是众人来这里的最主要的目的。 至于各大州郡的世家豪强,他们来此地的目的。 除了为刘宽送葬之外,也是打算在弘农刘氏的门生故吏中,找寻一些贤才为自家效力罢了。 而在三日之期即将结束之时,京师洛阳却是又来了一人,那人是谁,可不正是皇子之师、议郎蔡邕么。 原来皇帝刘宏为了进一步挽回宗室之心,是故又遣书法大家议郎蔡邕,亲自来为帝师刘宽书写碑文。 同时皇帝刘宏得知辽东属国长史公孙瓒,乃是光禄勋刘宽的弟子,于是评议公孙瓒此前的功绩,让公孙瓒升任涿郡涿县县令之职。 不过对于皇帝刘宏坐视汝南袁氏,坑死自己的老师光禄勋刘宽,现今又假惺惺的施恩,欲图挽回宗室之心,刘表心中自是鄙夷不已。 不过明面上,刘表还是得领一众感恩戴德的宗亲子弟及公孙瓒等人,拜谢一番皇帝刘宏的恩德。 次日一早,光禄勋刘宽的安葬之期已到,于是乎两千余人的送葬队伍,自是一脸哀痛的簇拥着刘宽的棺椁到达墓地。 随着光禄勋刘宽的棺椁送进墓室,再看得墓室关闭之后,众人自是又哭祭一番。 不过哭祭之后,一众弘农刘氏的门生故吏,却是齐齐看向弘农刘氏的继承人刘松。 而心情沉痛的刘松见此,自是强自振奋精神环视众人。 “父亲大人故去,诸位亲朋好友,以及我弘农刘氏的门生故吏能来,刘某在此感激不尽!” 刘松说完,自是朝着众人一拜,一众送葬人群见此,自是纷纷回礼。 随后刘松一边开口说话,一边向众人引荐身旁的兄长刘表。 “父亲大人故去,吾当守孝三年!在此过期间,我弘农刘氏定然是没法给予大家仕途上的帮助的。” “我也知诸位心意,此乃我宗亲一系这一代的领头人高平侯刘表,我等宗亲子弟唯景升兄长马首是瞻。” “日后诸位若想寻求我弘农刘氏,乃至宗亲一系的庇护,诸位也当如我等宗亲子弟一般,敬重景升兄长才是。” 一众弘农刘氏的门生故吏也知,是高平侯刘表决议暂且封棺,方能让他们有幸见得光禄勋刘宽最后一面,众人对此本就的感激不尽。 此刻听得刘松之言,再考虑到刘表的声名、才学,以及他这短短一年时间蹿升的势头,再加上他宗亲一系这一代领头人的身份。 这无不表明,他就是众人想要寻找的靠山以及大腿,是故一众弘农刘氏的门生故吏,自是齐刷刷的朝着刘表拜道。 “我等拜见刘公,此后当唯刘公马首是瞻!” 刘表见此,也自是欣喜的示意众人起身。 “诸位皆是弘农刘氏门生故吏,自然也是我宗亲一系的自家人,日后我等当共同奋进,矢志报国才是。” 众人闻言,自是连连称是。 待刘表安抚一众弘农刘氏门生故吏之后,擅长书法的蔡邕自是准备为光禄勋刘宽书写碑文。 这时刘表却是对着蔡邕说道。 “伯喈兄,刘宽叔父的墓碑正面书写他的生平经历,至于墓碑背面可否写上弘农刘氏一众门生故吏之名?” 蔡邕闻言,自无不可,毕竟也就多写点字的问题。 而且依照自己创立的“飞白体”,说不得这碑文,日后也能像秘书郎曹喜写的碑帖,那般流传后世呢。 而一众弘农刘氏门生故吏闻言,也自是振奋不已的捐资支持。 毕竟此举一来,可以表达自己对恩主刘宽的感激之情,二来,又有名留后世的效果,三来,还有表明忠贞弘农刘氏之意,着实是一举多得。 随后一番统计,刘表等宗亲子弟皆献万钱,作为子侄后辈与刘松位列正面碑文末尾。 而以傅燮、公孙瓒为代表的门生,则大多献钱一千或者五百。 至于弘农刘氏的故吏,大多也是献钱一千或者五百,唯有一人也是献钱一万。 而那人便是青州北海朱虚令,出身鲁国刘氏的汉室宗亲刘逸刘仲祖。 历史上刘备担任豫州牧时,有个好哥们刘琰同样出身鲁国刘氏。 刘琰对刘备帮助也很大,后来官拜车骑将军,地位仅次于诸葛亮、李严等人。 此外一众弘农刘氏故吏之中,官职显贵者,有会稽太守郭异、徐州刺史吴干、辽东太守刘胤(yin)、益州刺史刘隽等人。 至于故吏之中,朝堂上的郎中、议郎、三公府掾属,地方上的都尉、长史、县令、县长就更是数不胜数了。 待刘表将众多门生故吏的情况统计下来,自是把密密麻麻的名单交到蔡邕手中。 此时蔡邕已经写好墓碑正面碑文,待看得手中密密麻麻的名单,也是不禁抹了一把虚汗。 随后蔡邕揣摩一番布局,自是开始在墓碑背面,将名单中的姓名一一书写上去。 待临近正午之时,蔡邕方才书写完全部碑文,而此刻的墓碑背面已然写满众多门生故吏之名。 后续工作,自然交给石匠细心雕琢,想来雕刻完毕之后,便是一篇篇书法的传世之作了。 而因为刘宽身份地位颇高、当官经历的地域也很是宽广,在朝堂公卿之位的时间也很长,是故碑阴留名之人堪称海量。 当然此碑阴名单之长,也是后世发现的汉碑之最,同时这些人的官位也是最高的。 此外后世发现的汉代碑阴,还有《曹真碑阴》、《司马防碑阴》。 但碑阴书写门生故吏之举,多有世家大族结党营私之举,是故历史上曹操禁绝碑阴门生故吏之举,此后碑阴帖便慢慢没落了。 第299章 太尉刘宽的遗泽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两任太尉的刘宽安葬之后,弘农刘氏的绝大部分门生故吏,以及前来送葬的州郡豪强,拜别刘表、刘松二人之后,自是各自散去。 而会稽太守郭异、徐州刺史吴干、辽东太守刘胤、益州刺史刘隽等高官。 应当是准备与刘表多交流一番,是故刘表自是将几人尽皆引入到,叔父刘宽墓穴旁的茅庐之中。 众人所谈之事虽不可知,但无非也就是些朝堂局势、相携相助,以及订立盟约等事了。 待几位太守、刺史离去之后,剩余的门生故吏中尚有朱虚令刘逸、郎中右扶风马毕、郎中沛国曹翰、汉寿长南郡襄阳庞韪(wěi)、博昌长东莱曲城王琬、蒲子长京兆长安杜骘(zhi)等人。 刘表见此,也自是将几人引入到茅庐中,待刘表招呼众人安坐之时,众人却是齐齐朝着刘表拜道。 “朱虚令刘逸、郎中马毕、郎中曹翰、汉寿长庞韪、博昌长王琬、蒲子长杜骘,拜见刘公。我等欲为太尉大人守孝,还望刘公允准!” 在这个时代,确实有门生故吏为老师或恩主守孝之说。 而众人作为刘宽亲自举荐提拔之人,他们有这么一份心意,自然也是值得称赞的,是故刘表也自是点头应允。 只是对于众人守孝时间的长短,刘表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本侯作为叔父大人的亲近子侄后辈,当为叔父大人守孝一月。” “傅燮、公孙瓒等人作为叔父大人的入门弟子,同样当为他们的老师守孝一月。” “至于诸位皆有官职在身,能有这么一份心意,叔父大人九泉之下就已经很是开怀了。” “只是诸位毕竟有官场事务要忙,不若便与刘和、刘璋等几位宗亲子弟一般,为叔父大人守孝七日便可,如何?” 郎中马毕、曹翰闻言,自是点头应允。 毕竟为太尉刘宽守孝之事,是出于感激太尉刘宽的提拔之恩,若是要长时间守孝的话,就必须辞去官职才行了。 二人既不像刘表是刘宽的子侄后辈,更不像傅燮等人是刘宽的入门弟子,朝廷自然不可能容许他们俩缺职一个月之久。 是故马毕、曹翰二人能为太尉刘宽守孝七日,尽到自己的一份心意,便已经是二人的极限了。 此外郎中马毕出身右扶风马氏,乃是伏波将军马援的后人,关西大儒马融的族孙,与刘表好友谏议大夫马日磾也是族兄弟。 是故郎中马毕也犯不着辞官守孝,彻底投身宗亲一系帐下。 至于郎中曹翰,则是出身沛国曹氏,跟大司农曹嵩乃是同一宗族。 他自然也跟大司农曹嵩更为亲近,自然也不会辞官守孝、投身宗亲一系帐下了。 听得马毕、曹翰之言,刘逸、庞韪、王琬、杜骘几人相视一眼,却是齐齐朝着刘表拜道。 “我等已决议辞去官职,尽心为太尉大人守孝,还请刘公允准!” 听得刘逸、庞韪、王琬、杜骘之言,刘表自然明白几人算是彻底斩断后路,投身宗亲一系帐下,是故刘表自是宽慰道。 “诸位有心了,不管是本侯还是宗亲一系,都不会让诸位失望的!” 刘逸、庞韪、王琬、杜骘几人闻言,自是又躬身拜谢一番。 安排好众人守孝之期,自是齐齐为太尉刘宽守孝。 说来守孝制度,乃是自“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才有的。 像服父丧、母丧,都是必须服丧三年,其余亲长亡故,也有不同的服丧时间。 当然守孝也不是成天到晚的跪在坟头烧纸钱,而是居家或居于墓穴旁搭建的茅庐之中守孝。 毕竟要是成天到晚的跪着,别说守孝三年了,只怕能坚持一个月,都已经万分不易了。 同时守孝乃是寄托哀思的一种方式,守孝期间也是可以正常交流的。 只是不能娱乐、不能喝酒吃肉、不能婚嫁,也不能出远门、走亲戚串门罢了。 待七日之期一过,郎中马毕、曹翰自是与刘和、刘璋几位宗亲子弟,一道回返京师洛阳。 因为刘松作为孝子不能相送,是故刘表自是送几人离去。 刘表先是对郎中马毕、曹翰说道。 “刘某与谏议大夫马日磾、大司农曹嵩、曹操父子,关系都颇为亲近,二位回京还望带去刘某的问候。” 郎中马毕、曹翰这时才知刘表,跟自己的家族还有这么一层关系,是故二人自是无比开怀的答应下来。 待马毕、曹翰二人离去之后,刘表又对刘和、刘诞、刘瑁、刘璋几人说道。 “诸位贤弟回京之后,当小心提防阉宦一党及汝南袁氏的暗算。” “若遇要事,刘和你当与刘范、刘岱这两位年长些的兄弟多多商议,若事仍不能决,当书信与我及刘焉、刘虞两位叔父。” 刘和及一众宗亲子弟闻言,尽皆躬身应诺,拜退而去。 待一众宗亲子弟离去之后,刘表自是又回返茅庐,与刘松、傅燮、公孙瓒、刘逸、庞韪等人继续守孝。 随后时日,刘表自是将朝堂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局势,以及大汉周边乌桓、鲜卑、匈奴、羌族、西南夷、山越等人胡族势力,一一给众人解说一番,同时也自是讲述自己匡扶汉室之志。 此刻刘表虽未开口招揽众人,但已经不少人被刘表的胸襟以及大局观所深深折服。 待一月守孝之期结束,刘表自是又对众人说道。 “现今为叔父刘宽的守孝之期已到,刘某亦当考虑诸位后续的仕途问题了。” “不管是朝堂之上、三辅之地亦或刘某帐下南阳郡,刘某都可以安排,只是不知诸位自己有何打算?” 傅燮、王邑、魏杰、刘逸、庞韪、王琬、杜骘几人闻言,自是躬身拜道。 “但凭景升兄长、刘公吩咐,我等绝无怨言!” 此时尚未躬身拜倒的公孙瓒,在一众人群中自然就显得有些刺眼了。 莫非这已经升任涿县县令的公孙瓒,还有些其他心思不成? 议郎傅燮正欲呵斥师弟公孙瓒之时,刘表见得公孙瓒欲言又止的模样,自是细问起缘由。 公孙瓒见此,也朝着刘表躬身拜倒。 “景升兄长也知,小弟出身幽州边郡之地,幽州苦寒还时常面临鲜卑、乌桓等胡族的侵犯。” “兄长欲提拔小弟到京畿之地,小弟自然是感激不尽的。” “只是与权势地位相比,小弟还是更愿意待在幽州边郡之地,防范乌桓、鲜卑等胡族,护卫幽州百姓之安宁。” 刘表见此,也自是点头认可。 “这样吧,诸位且与刘某一道去往长安,拜会宗亲长辈太常刘焉,此后再为诸位安排具体事宜如何?” 众人闻言,自是躬身领命,随后众人拜别尚需守孝三年的刘松,随刘表一道奔去西面三辅之地的长安。 第300章 傅燮、公孙瓒的抉择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为叔父刘宽的守孝期满之后,为了更好的笼络傅燮、公孙瓒等人,刘表自是领众人赶向长安,拜见宗亲长辈太常刘焉。 因为傅燮、公孙瓒、王邑、魏杰四人,乃是太尉刘宽的入门弟子,再加上此前一直称刘表为“景升兄长”,是故刘表依旧将四人当做宗亲子弟一般对待。 而刘逸、庞韪、王琬、杜骘四人,作为太尉刘宽的故吏,在刘宽身死之后,又辞官守孝,决意彻底投效宗亲一系门下。 于是在刘表的刻意笼络之下,刘逸、庞韪、王琬、杜骘四人自是躬身拜倒,正式投效于宗亲一系下一代领头人刘表帐下。 随后在赶往长安的路途中,刘表了解到刘逸、庞韪、王琬、杜骘几人的家世情况之后,方才真正意识到太尉刘宽的遗泽是何等的丰厚。 刘逸出身于鲁国刘氏,同样是西汉鲁恭王之后,此外历史上的蜀汉车骑将军刘琰,正是刘逸的族弟。 既然刘逸乃是西汉鲁恭王之后,就与刘表、刘焉乃是同宗了,是故刘表对刘逸自然又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而庞韪则出身南郡襄阳庞氏,再细问一番之后,刘表却是又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 原来庞韪竟然是,现今不过六岁的“凤雏”庞统的父亲,而史上有名的隐士庞德公,则是庞韪的族兄。 王琬出身东莱曲城王氏,他有两个弟弟王豹、王翁,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王豹的儿子便是曹魏时期的名将王基。 至于杜骘则是出身京兆杜氏,而他有一个族弟名叫杜畿,杜畿乃是曹魏名臣,杜畿的孙子杜预就更厉害了。 杜预又被称为“杜武库”,杜预在唐朝的时候,便是史上第一个同时进入“文庙”和“武庙”的人了。 至于另一个同时进入“文庙”和“武庙”的人,则是蜀汉丞相诸葛亮。 不过诸葛亮是在唐朝进入的“武庙”,在清朝的时候才进入“文庙”,是故在时间上诸葛亮要晚上不少时间了。 杜畿母亲早死,父亲续娶后母,然而不久之后,杜畿的父亲也死去了。 年幼的杜畿由后母照管,日子过得很是艰苦,史书有载“少孤,继母苦之,以孝闻”。 杜畿因为孝顺后母而得名,现今二十二岁的杜畿,已然担任京兆尹府衙功曹之职。 了解了傅燮、公孙瓒、刘逸、庞韪等人的情况,刘表心中自然也就有了相应的安排。 两日后,众人风尘仆仆的赶到长安,刘表留众人暂歇馆驿,自己则连夜去拜见叔父太常刘焉。 当听得刘表讲述傅燮、公孙瓒等人的情况,太常刘焉自是问道。 “贤侄打算如何安排他们?” 刘表闻言,自是躬身拜道。 “侄儿打算把傅燮、王邑、魏杰三位师兄弟,安排在三辅之地,而刘逸、庞韪、王琬、杜骘几人,则带回南阳郡。” “至于涿县县令公孙瓒,有心拱卫边塞,若是能为他求取个边郡太守之职,就再好不过了。” 太常刘焉微微思索片刻,随后方才开口说道。 “议郎傅燮平定黄巾叛乱有功,本应封侯拜将,只是因为阉宦赵忠的阻拦,方才未能如愿。” “再加上他性情刚烈,若是留在朝堂反而容易遭到小人陷害。” “而以傅燮的声名、才学,外任地方少说也得是地方官长太守之职。” “若是把傅燮安排到南阳去,反而是屈才了,再加上他与王邑、魏杰的师兄弟关系。” “这样吧,京兆尹种拂已然升任司隶校尉,老夫便代为举荐傅燮担任京兆尹。魏杰担任长安令,王邑则去往右扶风槐里担任槐里令。” “如此一来,他们三位师兄弟便可与护羌校尉邹靖、以及你那两名部属刘磐、黄忠,在平定凉州叛乱的过程中尽一份心力。” “此外你叔父刘洪已然出任南郡太守之职,你把刘逸、庞韪、王琬、杜骘几人带回南阳后,也可着手助你刘洪叔父一臂之力。” “至于公孙瓒,既然他有心拱卫边塞,到时候便给他求取个骑都尉之职吧,这样也方便他纵横幽州边郡之地。” 听得叔父太常刘焉安排,刘表自是躬身拜谢一番。 随后太常刘焉却是又给刘表讲起,朝堂之上以及右扶风战事的最新情况。 原来五月初,刘焉、刘虞、刘洪离开京师洛阳之后,皇帝刘宏为了彻底掌控朝堂,再次纵容阉宦一党卖官鬻爵,以壮大实力。 而汝南袁氏、弘农杨氏见此,尽皆鼎力支持外戚大将军何进,与阉宦一党打起了擂台。 有了朝臣一系的鼎力支持,外戚何进以极快的速度巩固着自身权势,一时之间,竟然与阉宦一党打得有来有回。 等到了六月初,没有了宗亲一系的帮助,皇帝刘宏单单凭借阉宦一党,只能与合流的外戚、朝臣打成平手。 于是皇帝刘宏为了进一步支持阉宦一党,索性以“平定黄巾有功”,封张让、赵忠为首的“十常侍”,共计十二人皆为列侯。 有功之人,如傅燮等人不得封,而皇帝刘宏宠信的阉宦却尽皆封了侯。 这不但出乎朝臣、外戚的意料,更让天下士人以及坐镇长安的太常刘焉,摇头叹息不已。 而听得皇帝刘宏还有这等骚操作,刘表也是无语的摇头叹息。 随后听得叔父刘焉讲述,车骑将军皇甫嵩平叛大军的战况之时,刘表就更是无奈了。 原来皇甫嵩大军抵达三辅之地的这两个多月以来,虽然陆续收复武功、美阳、郿县三地。 但韩遂的羌胡叛军,却一直以骑兵袭扰、迟滞,朝廷平叛大军的步伐,始终未曾与朝廷大军正面对战过。 是故皇甫嵩所率领的朝廷平叛大军,在这两个多月时间以来,除了虚耗钱粮,竟然寸功未立。 刘表知道皇甫嵩此前便得罪了阉宦赵忠,现今阉宦当道、气焰嚣张,若是再这般徒劳无功的话,定然会遭到赵忠这等小人的陷害。 是故刘表自是书信一封,令随行侍卫飞送皇甫嵩军中,只盼皇甫嵩能抓紧时机,立下一些功绩,到时候也好杜绝阉宦的陷害。 刘表与叔父刘焉商量好诸事之后,自是回返馆驿暂歇。 次日一早,刘表便领傅燮、公孙瓒、刘逸、庞韪等人,进得长安府衙拜见叔父太常刘焉。 刘表领众人躬身行礼之后,刘焉自是开口言道。 “昨夜,景升拜见老夫,给老夫讲明了你等的情况。” “吾当与景升一道,保举傅燮担任京兆尹,魏杰担任长安令、王邑担任槐里令、公孙瓒担任骑都尉。” “至于刘逸、庞韪、王琬、杜骘你们几人,则随景升回返南阳,另有任用。” “万望诸位,忠贞为国,莫要负了我宗亲一系以及景升的一番好意。” 众人闻言,自是躬身领命,而这也意味着众人彻底绑在了宗亲一系的战车之上。 同时公孙瓒,也更是激动的盟誓道。 “某当忠贞为国,绝不负宗亲一系所托,若违此誓,当受烈火焚身之苦。” 众人听得公孙瓒之言,自是盛赞一番。 只是公孙瓒却是不知,十余年后,今日之言却是一语成谶(chèn)了。 安排好任命,公孙瓒躬身拜别太常刘焉与高平侯刘表,随后便领堂弟公孙范、公孙越及随从回返幽州。 随后刘表又领傅燮、王邑、魏杰三人,与赶来长安相会的护羌校尉邹靖、以及刘磐、黄忠两位部属相见。 刘表只盼傅燮三位师兄弟,能与邹靖、刘磐、黄忠几人相携相助,能在平定凉州叛乱的过程中,多建一些功业。 此外因为有刘磐、黄忠二人防守大汉陵寝,刘表也能抽身回返南阳一趟,毕竟刘表离开南阳又有三、四个月时间了。 而且南阳、荆州的商贸大局,也需刘表过问一番。 立足未稳的南郡太守叔父刘洪,也需要刘表的鼎力支持。 此外基本平息的豫州疫疾,汝南太守羊续也有意拜谢刘表一番。 同时刘逸、庞韪、王琬、杜骘几人,也需回返南阳,安排具体职务。 于是敲定三辅之地的事情之后,刘表自是拜别叔父太常刘焉,领刘逸、庞韪几人回返荆州南阳。 第301章 南阳百姓的爱戴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安排好三辅之地的事情之后,自是领刘逸、庞韪、王琬、杜骘四人,一道回返荆州南阳郡。 经过数日奔波,刘表一行人自武关道进入到南阳郡境内。 此时正值六月底,刘表一行人倒也见得不少南阳百姓,收割宿麦,种植粟米的场景。 而南阳百姓见得是太守刘表回返南阳,自是奔走相告,欢呼不已。 待刘表一行人沿武关道,抵达南阳的第一座城池丹水县城之时。 镇守析县、丹水一带,构筑后勤基地的佐军司马文聘,闻听主公刘表回返,也自是领兵前来拜见。 “末将文聘,拜见主公。” 看得精气神十足,但却消瘦不少的文聘,刘表心中不禁一阵心疼。 而从文聘消瘦的模样,刘表也知文聘这段时日是何等的劳心劳力了。 “仲业,这段时日着实辛苦你了!” 刘表满含热泪,颇为感怀的上前轻轻扶起文聘。 而文聘听得主公刘表之言,心中似有滚滚热浪涌起。 自己这一段时日的辛劳,能得到主公刘表的认可,自是让文聘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敢当主公之言,此皆末将应尽之责也!” 是夜,刘表一行人暂歇丹水县衙,刘表进一步了解析县、丹水后勤保障基地的情况,同时也把刘逸、庞韪、王琬、杜骘几人,一一引荐给文聘认识。 而从文聘讲述的情况,刘表方才知晓这段时日,文聘到底有多么的不易。 其一、析县、丹水、武当、阴县、筑阳一带,去年安置了十万黄巾老幼妇孺屯垦,这些人虽已大体安稳,但仍需文聘带兵巡视,谨防发生不测。 其二,羌胡叛军入寇三辅、侵逼园陵,朝廷诏令天下各大州郡调集人力、物力,赶往右扶风协助平叛。 并州的钱粮、物资,由并州上郡进入右扶风和凉州北地郡。 益州的钱粮、物资,由益州汉中郡进入右扶风以及凉州武都郡。 兖州、豫州的钱粮、物资,经由京兆尹进入右扶风。 而荆州、扬州的钱粮、物资,则是通过长江、汉水以及官道,运抵析县、丹水一带,再经由粮车运往关中右扶风前线的。 三月至今,已有不下于三十万石粮食,经由文聘之手送往三辅之地。 在荆州、扬州的物资运抵南阳之后,虽有郡丞刘阖、主簿伊籍以及刘表的众多部属,帮忙分批运到析县、丹水一带,做好了充足的前期工作。 但文聘毕竟是武将出身,每日除了维护地方安稳之外,还要处理海量的物资输送事宜,着实就有些强人所难了,是故劳心劳力的文聘才会消瘦那么多。 了解了析县、丹水一带的情况,刘表不禁看向出身关中杜氏的杜骘,以及消瘦不少的文聘,心中亦有了相应的安排。 “明日,仲业随本侯先行回返宛城,到时候一并安排后续事宜。” 文聘闻言,自是躬身领命。 随后众人安歇,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刘表一行人正欲回返南阳宛城之时,却听文聘奏报,城外已被数万栖身析县、丹水的黄巾老幼妇孺,给围堵得水泄不通了。 刘表闻言微微皱眉,难道析县、丹水县令贪腐横行,这些百姓是来向自己告状的不成? 现今竟有数万百姓前来告状,只怕冤屈不小啊,是故怒火冲冲的刘表,自是领着文聘等人奔向城门处。 待得城门洞开,无数百姓见得南阳太守刘表之时,自是齐齐躬身拜道。 “草民拜见太守大人,多谢刘公活命之恩!” 看着数万躬身拜倒的百姓,再看得这些百姓身旁一担担的新收宿麦,以及满篮子的瓜果时蔬,刘表心知此前定然是会错意了。 于是感动之余的刘表,忙将身前躬身拜倒的一对年迈的阿公阿婆给扶了起来,同时又对一众百姓说道。 “诸位快快起身,莫要多礼,莫要多礼!” 无数百姓闻言慢慢起身,而此时刘表身前的阿婆,却是提起身旁满篮子的瓜果递到刘表跟前。 “恩公,要不是你法外容情,只怕我等十万黄巾老幼妇孺,要尽皆化为白骨。” “你不但宽宥我等罪孽,还分发农具、粮食,助我等渡过危难。” “今岁宿麦大丰收,我等昨日闻乡邻告知,恩公回返南阳,今日特来拜谢。” “蒙恩公宽宥,又免去今年赋税、徭役,我等现今家家皆有余粮。” “如今国事危难,我等皆愿献粮与恩公,愿助恩公讨平贼寇、多建功业。” “此外,这些瓜果皆是老妇人今日早晨刚刚采摘的,都甜着呢,你尝尝、你尝尝。” 析县、丹水两地相隔将近百十里,这么多百姓相聚而来,有的只怕昨夜便已启程了。 看着无数百姓疲惫的神情,再看着眼前老妇人与众多百姓希冀的眼神,刘表不由得拿起一个还有着些许露水的蜜桃。 轻轻一口咬下,甜蜜的果肉沁人心脾,而刘表一边吃着手中蜜桃,一边红着眼眶说道。 “甜,真甜!” 老妇人及众多百姓闻言,尽皆欢呼不已,而刘表亦感动得流下泪水来。 是啊,这就是最淳朴的大汉百姓,你只需要对他们好一点,不要那般横征暴敛、贪腐横行,他们便已经无比的感恩戴德了。 而刘表身后的刘逸、庞韪、王琬、杜骘、文聘等人,见得这般感人的场景,也越发坚定对主公刘表的效死之心。 面对数万盛情的百姓,刘表也不得不暂缓回返南阳宛城的计划。 再加上众多百姓连早饭都还没吃呢,是故刘表自是令文聘速速调拨士卒,埋锅造饭款待一应百姓。 同时一众百姓送来的粮食以及瓜果时蔬,刘表也令文聘尽皆收下,只是全部按价给钱而已。 众多百姓见此,自是纷纷婉拒。 “我等为感谢刘公活命之恩而来,这些粮食以及瓜果时蔬,都是我等的一份心意,岂能收钱呢。” 刘表又怎忍心平白的收取上千石粮食,毕竟这也是众多百姓一年辛劳的成果呀。 而且去年安排十万黄巾老幼妇孺屯垦之时,自己便已言明今年依旧免除他们的赋税、徭役,是故刘表自是笑着说道。 “本太守此前便已明令,今年不会征收诸位的赋税和徭役。” “这些粮食及瓜果时蔬便当是卖与官府如何,诸位也不能让本太守当个言而无信之人吧!” 听得太守刘表这般说辞,一众百姓也只得无奈的收下银钱,只是众人的心中,对太守刘表就更是尊崇与爱戴了。 随着饭菜做好,刘表又与文聘、刘逸等人一道为百姓分发饭食。 同时刘表也多问民生疾苦,并与一众百姓谈及屯垦情况、衣食住行等方方面面的问题。 待确定一众百姓生活无忧之后,刘表这才放下心来。 用罢饭食之后,刘表又送数万百姓离去,而一众百姓亦是感激涕零的拜谢而去。 午后,忙完诸事之后,刘表方才领文聘、刘逸、庞韪等人,朝着南阳宛城奔去。 第302章 南阳四部都尉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安抚好析县、丹水一带,感恩戴德的黄巾老幼妇孺之后,刘表一行人自是回返南阳宛城。 七月初,刘表一行人抵达南阳宛城西门外,早已得知主公刘表回返南阳的一众部属,自是齐齐赶来相迎。 看着躬身拜倒的郡丞刘阖、都尉于禁、刚从邓县赶回的邓同兄弟,以及刚从汝南方向赶回的医曹掾张机、王基主簿等一应部属,刘表自是笑意盎然的上前扶起众人。 “又是数月不见,南阳局势安稳,百姓安居乐业,皆诸位之功也!” 此时的一众部属,早已听闻析县、丹水一带百姓,箪食壶浆以迎主公刘表的盛况,众人自是齐齐再拜道。 “南阳兴盛,皆主公仁义之名使然也!” 眼见再这么谦虚下去,就成商业互吹了,刘表自是再度扶起众人。 “诸位快快起身,莫要多礼,来来来,本太守为诸位引荐!” “此乃朱虚令鲁国刘氏刘逸刘仲祖,此乃汉寿长襄阳庞氏庞韪庞汉光,此乃博昌长东莱王氏王琬王元孝,此乃蒲子长京兆杜氏杜骘杜伯琼。” “四人目下皆已舍弃官职,投效本太守帐下,日后望诸位同心协力,助我南阳兴盛!” 刘表为众人相互引荐一番,众人相互见礼也算混个脸熟,而听得主公刘表之言,众人自是再次齐齐拜倒。 “愿为主公效死,定保我南阳长盛不衰!” 刘表在城门口为一众部属相互引荐之后,自是领众人回返南阳府衙厅堂。 待刘表高居主位之时,一众部属自是再次躬身拜礼一番。 随后郡丞刘阖,为刘表讲述南阳大体情况。 “禀报主公,我南阳局势安稳,官道和城防的整修、水利设施的兴建,一直都在稳步推进中。” “此外南阳商贸之事,有少府刘先、金曹掾叶英主持,我南阳盐铁之利以及商税颇为富足,半年时间已有不下于五千万钱入账。” “同时据仓曹掾李威统计,今年南阳的宿麦收成,已经达到一百二十万石。” “我南阳田地七、三分,一年两作的情况下,全年粮食产量预计将达到一千二百万石。” 听得郡丞刘阖之言,刘表的一众部属尽皆面露喜色。 南阳郡盐铁之利及商税,一年便能有一亿钱的收入,此外南阳郡一年的粮食产量,能达到一千二百万石。 这等数据绝对是冠绝大汉各大州郡的,众人闻言焉能不喜。 刘表听得南阳盐铁之利和商税,还是大为振奋的,但听得一千二百万石粮食产出,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一千二百万石粮食看起来虽多,但南阳两百余万人平均下来,一个人也不过六石粮食,也就是360斤粮食罢了。 而且百姓尚需承担赋税、徭役,一人一年能有200斤粮食就已经很不错了。 此外南阳还算富庶的,其他州郡都还不一定能取得这样的产量呢。 这也是为什么青黄不接之时,百姓尚需挖野菜度日,出现灾荒之时,百姓尚需逃荒的缘故。 刘表微微思忖之后,自是开口言道。 “南阳盐铁、商税以及粮食丰收之事,固然是可喜可贺。” “不过本太守还是希望我南阳,能再多开垦一些田地,再多出产一些粮食,务必保证我南阳百姓皆能吃得饱、穿得暖,不受冻饿之苦才是。” 百姓皆能吃得饱、穿得暖,不受冻饿之苦,这是何等的王道盛世,才可能出现的场景啊,也许也就只有西汉“文景之治”,才有过这等盛况吧。 是故听得主公刘表竟有这般宏图大志,一众部属自是热血澎湃的躬身拜道。 “愿为主公效死,愿助主公再现此等王道盛世。” 君臣同心之下,刘表自是安排起具体事宜。 “郡丞刘阖统调南阳下辖各县,抽调人力物力开垦荒地。” “少府刘先,将曹掾韩暨统调南阳冶铁坊诸工匠,除必要的兵甲打造之外,倾力打造农具,以供百姓屯垦之用。” “此外新开垦田地,首年免租,随后三年半租,第五年方与其他熟地一般全额纳租。其余部属亦需倾力配合,此等利国利民之事。” 一众部属闻言,尽皆躬身领命。 安排好南阳内部事务,刘表又问及运送钱粮到右扶风前线,以及南阳太守刘洪,汝南太守羊续之事。 郡丞刘阖闻言,自是出列禀报扬州、荆州钱粮,运送到关中右扶风之事。 “荆州、扬州已陆续运送六十万石粮食到我南阳,只是自丹水城去往关中,只能经由武关道用粮车运输。” “我南阳乃至南郡的粮车已尽数征调,目下仍只运送了三十万石粮食去往关中。” “其余三十万石粮食,目下正囤积在邓县、筑阳、阴县一带。” “此外邓县令和邓县尉亦有奏报,大江乃至汉水之上,有贼寇袭扰运粮船以及商贸之事。” 刘表闻言,自是眉头微皱,不想形势大好之际,长江、汉江之上竟有贼寇袭扰。 刘表不禁把目光看向,奏报此事的邓县令邓同和邓县县尉邓济。 作为新野邓氏家主的邓县令邓同见此,生怕主公刘表质疑自己兄弟俩的能力,是故忙解释道。 “近来确实有水贼游荡大江及汉水之上,袭扰运粮船以及商贸之事。” “这群水贼约莫八百人,尽皆是轻薄恶少年。他们成群结队,携弓带箭,头插鸟羽,身佩铃铛,四处游荡。” “他们性好奢华,皆身披锦绣,停船之时以锦绣系船,离开之时又尽皆割弃,以示富奢。” “他们所到城邑的官长,若是厚待他们,他们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若是礼节不隆重,他们便会抢掠资财,乃至残害他人性命。” “目下江夏、南郡多有这伙贼寇为祸之事,我南阳地界倒是未曾被这伙贼寇袭扰。只是我等并无水师,也着实拿这伙贼寇没办法。” 刘表闻言,眉头不禁一挑,眉眼间竟有惊喜之意。 知晓三国历史的人都知道,邓县令邓同口中的八百恶少年,可不正是甘宁的八百“锦帆贼”么。 刘表此刻真是恨不得飞身到邓县一带,打探到甘宁的行踪并把他招募至自己麾下。 不过“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刘表还得了解清楚南阳内外情况之后,方能做出更好的安排。 是故刘表自是对邓县令邓同说道。 “此事本太守已然知晓,且待本太守后续安排。” 随后刘表又转头看向,刚刚从汝南回返南阳的医曹掾张机等人。 “仲景,汝南疫疾情况如何?” 自三月疫疾爆发以来,确保南阳无虞之后,医曹掾张机张仲景自是领众多医师及海量药材进入汝南郡,帮助汝南太守羊续平息汝南疫疾之事。 现今汝南疫疾大体平息,医曹掾张机等人方才功成身退。 此刻听得主公询问,医曹掾张机自是躬身拜道。 “托主公洪福,汝南疫疾已然平息,汝南太守羊续还曾明言,会当面拜谢主公相助之恩。” 刘表闻言,自是笑道。 “汝南太守羊续亦是天下名士,改日刘某当当面拜会才是。” 了解所有情况之后,捋清事态轻重缓急之后,刘表自是开口道。 “郡丞刘阖抽调人力物力,兴建丹水大营,用以囤积运往关中的钱粮。同时陆续抽调人力、物力兴建丹水城,务必将它建设成供给关中战事的后勤基地。” 因为大江以及汉水之上,有锦帆贼甘宁等人的袭扰,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尽快将邓县等地的粮食运送到丹水为宜。 郡丞刘阖,自是躬身领命。 随后刘表又环视众人,开口言道。 “拜鲁国刘氏刘逸为南阳府衙上计掾,统计南阳人口、田亩、钱粮、治安等事,并奏报京师。” “拜襄阳庞氏庞韪为南阳府衙五官掾,负责联络荆州刺史王叡、南郡太守刘洪,协调运送钱粮以及商贸之事。” “拜京兆杜氏杜骘为丹水县令,同时兼管丹水大营,荆、扬钱粮输送关中之事。” “拜东莱王氏王琬为筑阳县令,与邓县县令邓同一道,协调邓县等地钱粮,运送到丹水大营之事。” “拜佐军司马文聘为南部都尉,驻扎邓县、山都、筑阳一带,护卫运粮船以及商贸安危。” “拜佐军司马王基为西部都尉,驻扎析县、丹水一带,拱卫丹水大营安危。” “拜佐军司马韩唏为北部都尉,驻扎叶县、犨县、鲁阳一带,护卫南阳商队去往京师洛阳及豫州颍川。” “拜邓县县尉邓济为东部都尉,驻扎复阳、比阳一带,护卫南阳商队去往江夏以及扬州等地。” “此四部都尉皆隶属于都尉于禁管辖。” 一众部属闻言,尽皆躬身领命。 随后刘表又做出后续安排。 “明日本太守当前往邓县,与荆州刺史王叡以及南郡太守刘洪叔父,商讨钱粮运输、南阳商贸以及征讨匪患之事,此后再去汝南拜会汝南太守羊续。” “今夜我等当饮宴欢聚,不醉不归!” 众人闻言,自是欢呼叫好,随后一场饮宴,自是不提。 第303章 襄阳之行的收获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南阳府衙的一场欢宴,进一步增进了刘表与一众部属之间的感情。 待宴席过后,刘表也自是回返府衙后院,属于自己这个南阳太守的居所。 刘表三月领兵去往关中护卫大汉陵寝,现今已然七月初,又是过去了将近四个月时光。 待刘表回返府衙后院,见得尚未歇息的爱妻陈氏,以及熟睡的已经九个月大的刘瑚、刘瑶两个孩子之时。 爱妻陈氏也自是温柔的上前,为自家夫君刘表的脱去满布风尘的外衣。 看着贤慧的妻子陈氏,以及粉嘟嘟的两个孩子,刘表满脸的坚毅瞬间被浓浓的柔情所替代,连日来的疲惫也被一扫而空。 此前因为羌胡叛军入寇三辅,以及刘宽、刘陶两位叔父身死,对刘表内心所造成的困扰,在这一刻也都烟消云散了。 毕竟一切的苦难,在贤慧的妻子以及可爱的孩子面前,都是那么的不值一提,同时也越发坚定刘表奋发之心。 这时为自家夫君刘表放好衣物的陈氏,却是一脸希冀的回到刘表身旁问道。 “夫君,此次回返宛城还会出去忙吗?” 刘表闻言,却是把爱妻陈氏轻轻拥入怀中,歉意的说道。 “明日还当去往南郡,与荆州刺史王叡以及南郡太守刘洪叔父,商讨运送钱粮、南阳商贸以及清剿贼寇之事。” “待从南郡归来,再去往汝南拜会汝南太守羊续,此后应该就能稍稍歇息一段时日了。” 刘表焉能不知自家爱妻陈氏,是希望自己能抽出更多的时间陪伴在她们身旁。 毕竟刘琦、刘琮兄弟俩出生之时,自己着实没办法待在家里。 现今刘瑚、刘瑶兄妹俩出生,自家爱妻陈氏自然希望刘表,能给予他们更多的父爱与陪伴。 不过陈氏也知这些都是大事,哪怕陈氏再怎么希望自家夫君,能够陪伴在自己和孩子身旁,也不会因小失大的去干预自家夫君的事业,是故只是轻轻点头应是。 随后刘表夫妇俩并卧床榻之上,陈氏又给刘表讲述些刘瑚、刘瑶两个孩子的趣事,二人方才和衣而眠。 次日一早,刘表领着同样在妻儿身旁歇息一夜的军师祭酒荀攸,南部都尉文聘,邓县令邓同、五官掾庞韪、南阳少府刘先、金曹掾叶英等人,朝着邓县奔去。 同时针对“锦帆贼”甘宁一众轻薄恶少年,刘表也做了两手准备。 如果能够顺利的招募到甘宁等人,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毕竟在刘表眼里现今的甘宁等人,只能算是一群虚荣的、正处于叛逆期的孩子罢了。 如果甘宁等锦帆贼不识大体,非要袭扰荆州、扬州运往关中的运粮船,以及南阳商贸大事的话,刘表也绝对不会姑息养奸,助长他们的恶习。 是故刘表一行人,非但带上了一千五百郡国精兵,更带上了整整一百名北军五校侍卫。 待刘表一行人抵达邓县之时,荆州刺史王叡、南郡太守刘洪也自南郡郡治江陵,赶到了汉水对岸的襄阳城,于是刘表自是领一众部属及百名北军五校侍卫过江拜会。 待刘表一行人抵达襄阳码头之时,荆州刺史王叡与南郡太守刘洪早已领兵相候。 待刘表一行人下船之时,荆州刺史王叡见得刘表他身后,百十名披甲持锐、杀气十足的甲士,着实是艳羡不已。 毕竟真正的精锐与花架子还是差别甚大的,而刘表帐下这百名甲士,明显便是身经百战的真正精锐。 而刘表下船之后,见得荆州刺史王叡与叔父南郡太守刘洪领千余郡国兵相候,也自是快步上前的拜道。 “南阳太守刘表拜见王使君,拜见元卓叔父!” 还未等荆州刺史王叡说话,南郡太守刘洪便已笑呵呵的上前扶道。 “景升,莫要多礼,我等且回襄阳县衙细聊!” 王叡也知刘洪乃是宗亲一系的长辈,是故王叡也不着恼,反而笑呵呵的在一旁应和。 于是刘表领一众部属、侍卫,随王叡、刘洪二人去往襄阳县衙。 众人议事之后,自然少不了饮宴一番,是故襄阳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如襄阳蔡氏蔡讽、蒯氏蒯良等人,也尽皆应邀而来。 此前蔡讽、蒯良等南郡豪族,虽有助荆州刺史王叡安稳南郡,但却并未投效王叡帐下。 是故刘表几人去议事之时,得刘表授意的南阳府衙五官掾庞韪,自是倾力与蔡讽、蒯良等人结交一番,看看是否有将二人笼络至自家主公刘表帐下的可能。 庞韪本就出身襄阳,而且庞韪及其族兄庞德公亦多有贤名,众人自然也乐意与其结交。 于是刘表、王叡、刘洪几人谈论,运输钱粮去往关中、南阳商贸以及清剿贼寇之事。 而庞韪、蔡讽、蒯良等人,则大谈人生理想抱负、家国情怀之类的话题。 待谈论一番南阳以及荆州现状,刘表自是开口讲出自己的想法。 “刘某以为我荆州当兴建水师,以护卫运往关中的钱粮以及南阳、荆州商贸之事,此外亦可清剿为祸的水贼,王使君与元卓叔父以为如何?” 荆州刺史王叡见此,有些兴奋又有些为难的说道。 “高平侯此言甚妙,只是王某怕自己势单力薄,朝廷不一定同意我荆州兴建水师啊。” “毕竟驱逐关中的羌胡叛军,以及平定凉州叛乱才是朝廷目前的重心,而我荆州要兴建水师的话,只怕又要耗费一大笔钱粮了。” 王叡也想让自己手中的兵权越多越好,这样自己才有充足的实力稳定荆州大局。 只是王叡又怕自己人微言轻,办不成此事,是故颇有些为难。 刘表、刘洪相视一眼,自然能够听出王叡的言外之意,是故二人自是开口言道。 “荆州水系纵横,水贼袭扰之下,万事不顺,我等愿与王使君一道上书谏言此事。” 荆州刺史王叡见此,自是大喜过望,随后王叡便手书一封奏折,而南阳太守刘表与南郡太守刘洪亦上书其名。 待荆州刺史王叡派心腹,把奏折送往京师洛阳之时,三人自是喜笑颜开的达成若干盟约,再一道笑呵呵的去往县衙厅堂赴宴。 待刘表几人到得厅堂之时,庞韪却是引已经有心出仕的蔡讽、蒯良二人前来拜见。 众人一番见礼之后,蔡讽、蒯良二人却是朝着,向他们抛出过橄榄枝的南郡太守刘洪拜道。 “此前蒙太守大人看重,欲委以重任,我等愚钝,尚只顾家小,未曾效命于明公帐下。” “现今水贼猖獗,纵横南郡,残害相邻,我等愿助太守大人一臂之力,安稳南郡大局。” 南郡太守刘洪见此,自是喜笑颜开的扶起二人。 随后南郡太守刘洪依照蔡讽、蒯良二人的意愿,拜蔡氏蔡讽为襄阳令,拜蒯氏蒯良为宜城令。 荆州刺史王叡见此,自是艳羡不已。 毕竟王叡也曾多次招募蔡讽、蒯良二人,只可惜二人着实油盐不进,王叡方才无奈放弃。 刘表见此,也自是恭贺一番,毕竟只要蔡讽、蒯良上了宗亲一系的战船,日后早晚都能被自己扒拉到碗里来的。 宴席有了蔡讽、蒯良二人投效的戏码,自是让宴席的氛围高涨,随后众人自是觥筹交错,热热闹闹的饮宴一番。 而刘表先是达成了兴建荆州水师,后又成功的让蔡讽、蒯良二人登上宗亲一系战船,自然也是收获满满。 第304章 锦帆贼甘宁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一行人正在襄阳县衙欢聚之时,汉水下游的宜城方向,十艘满布少年郎的飞舟,却已朝着汉水上游的邓县、襄阳一带飞速驶来。 十艘飞舟上的少年郎,尽皆携弓带箭、头插鸟羽、腰悬铃铛,身披锦绣。 再加上一众少年郎齐心划桨,锦带飘飞,铃声作响,倒也构成了汉水之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而这八百少年郎,可不正是甘宁的八百“锦帆贼”么。 甘宁八百锦帆贼的船队飞速向上游行进,而汉水之上的商船见得他们,顿时如避蛇蝎般的让开中间水道。 隐隐约约还能听得一声声恐慌的叫喊,“锦帆贼来了,快,快划到岸边去。” 打头的飞舟上,身姿挺拔、腰挎长刀的甘宁,与一众少年郎见得商船纷纷让道的场景,自是大为快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许是少年郎虚荣心作祟,八百锦帆儿郎只觉这般场景乃是倍有面子的事情。 至于那些商船上,传来的一声声“锦帆贼”,甘宁等人虽有些愤愤然,但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去追究。 毕竟在一众少年郎眼里,自己就是行侠仗义的侠义之士,干的也都是锄强扶弱,济世救民的侠义之举。 至于那些商船上的商贾,都是些为富不仁的奸商,对自己的污蔑之语罢了。 现今自己等人要去往邓县、襄阳一带,拜会南阳太守刘表,倒也无暇与他们计较,且容他们再大放厥词一会儿便是。 “首领,听说那荆州刺史王叡以及南郡太守刘洪,带了一千郡国精兵去往襄阳。” “那刘表刘南阳帐下也有足足三千精骑,咱们就这么去邓县、襄阳一带,是不是有点冒失啊?” 甘宁身旁一名小头目,多少有些忐忑的说道。 甘宁闻言,却是眼睛一瞪,一巴掌拍在小头目的脑袋上。 “你他娘的,你是不是傻?” “老子只是去看看刘表心胸、气度如何?又不是去跟他拼命,你怕个啥?” “再说了,就算马战、步战打不过,咱们不是还有船吗?” “真到了那等局面,咱们跟他打水仗不行么?” 其实甘宁多闻刘表之贤名,又听闻其已然回返南阳郡,并欲与荆州刺史王叡、南郡太守刘洪相会。 是故甘宁才打算去邓县、襄阳一带,看看刘表到底是不是一个值得投效之人。 说来甘宁出生于益州巴郡临江(重庆忠县),但他的祖籍却是荆州南阳,是故甘宁对于荆州南阳郡也别有一番感情。 去年黄巾叛乱之时,甘宁顺势笼络八百少年郎,驱逐了不少巴郡的贪官污吏,也让家乡父老的生活好上了不少。 不过甘宁毕竟没有争霸天下的想法,此外黄巾叛乱以及汉中的五斗米教叛乱,都已经被朝廷以及地方官长平息了。 单靠自己八百儿郎,着实也没有成事的可能,就这么飘荡着,也不是那么回事。 而且自己这八百儿郎,现今虽做些行侠仗义、锄强扶弱之举,但也常被他人称作“锦帆贼”。 甘宁外表不是太在意,但内心之中还是颇为在意的,毕竟如果能堂堂正正的做人,谁又愿意当个贼寇呢。 是故听得义释十万黄巾老幼妇孺,又大力惩治贪官污吏,使得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多有贤名的南阳太守刘表回返南阳。 甘宁才会领一众儿郎前去拜会,看看刘表是否真的值得自己投效。 这时被甘宁轻拍一巴掌的小头目,看着自家桀骜不驯的首领甘宁,不禁轻声道。 “那首领你可得把脾气收着点,要不然咱们可真的打不过人家三千精骑啊!” 甘宁一听,眼睛又是一瞪,“啪”的一巴掌拍在小头目脑袋上。 “就你话多,老子不知道如何行事吗?” “滚去划桨去,争取中午赶到邓县、襄阳一带,到时候让刘南阳请我等儿郎,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甘宁笑骂一番,自是让帐下八百锦帆儿郎大为振奋,随后众人齐心划桨之下,船速再快三分的朝着邓县、襄阳飞驰而去。 待甘宁的八百锦帆儿郎抵达邓县之时,却是见得邓县码头处,一员魁梧的武将正领着,一千五百名南阳郡的郡国精兵严阵以待。 原来刘表领去往汉水对岸襄阳城议事之时,南部都尉文聘以及邓县县令邓同,要忙着把邓县囤积的粮食运往丹水大营,是故并未随行。 而文聘、邓同二人,多闻锦帆贼之恶名,此刻见得锦帆贼袭来,生怕他们是来焚毁运往关中的钱粮的。 是故文聘索性领兵严阵以待,禁绝甘宁的八百锦帆贼靠岸,同时又让邓县令邓同领民夫加紧搬运囤积的钱粮。 于是双方还未来得及说话,甘宁等人也未完全靠近码头之时,文聘便令士卒射出了一波又一波的箭雨。 本来打算去拜会刘表的甘宁,见得这番阵仗自是气得火冒三丈,再加上逆水行舟,一众儿郎早已饿得肚子咕咕叫,即便想打也打不过。 所以气得够呛的甘宁,自是骂骂咧咧的领一众儿郎靠向对岸的襄阳城码头,打算去襄阳城泄泄火气。 而甘宁一众儿郎靠向襄阳城码头之时,对锦帆贼恶名多有耳闻的一众商船,以及百姓自是恐慌的逃奔,并一路将锦帆贼来袭的消息传荡开来。 甘宁及一众儿郎本就火大,再听得锦帆贼之名,自是怒从胆边生,随后一支支火箭便射向了襄阳码头的商船。 不一刻,襄阳码头便已燃起熊熊大火来,再加上四处逃散的百姓,着实吓煞旁人。 而甘宁及八百儿郎见此,心头仿佛出了一口恶气,自是心情大快的哈哈大笑起来。 随后甘宁等人便下得飞舟,到襄阳码头的集市中去寻些吃食。 襄阳城县衙之中,刘表等人正谈笑晏晏,猛的听得城中吵吵嚷嚷,又突见码头方向火光冲天。 刘表等人正惊疑之际,却见荆州刺史王叡帐下的士卒前来禀报。 “禀报使君,锦帆贼甘宁领一众贼寇,焚烧码头,正四处烧杀掳掠。” 荆州刺史王叡以及南郡太守刘洪见此,自是气愤异常。 毕竟甘宁等锦帆贼,此前便已袭扰不少城镇了,眼下竟然袭扰襄阳,这不是狠狠的打他们的脸吗。 是故王叡、刘洪二人,自是令随行的一千郡国精兵出城剿贼。 刘表见此,即便是有心庇护甘宁等人也做不到了,是故刘表索性领随行的北军五校将士出城一战,看看还有没有招揽甘宁的可能。 于是两部兵马凑出六百骑兵,五百步卒,刘表领六百骑兵先行,而荆州刺史王叡等人则领五百步卒压阵,一起朝着城外冲杀而去。 第305章 甘宁的抉择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襄阳城与邓县城虽然隔水相望,但实际上两座城池离汉水边的码头,都有着一两里地的距离。 而襄阳城到襄阳码头的这一小片区域,也慢慢形成了一处市集,专供过往船只歇脚、饮食之用。 当然一般也就是卸船的苦工以及贫苦百姓,在这处市集中对付一口。 商贾以及世家豪强子弟,还是更愿意去襄阳城中高档一些的酒楼吃饭的。 甘宁及八百锦帆儿郎烧毁不少船只之时,襄阳城便已紧闭起来,无奈之下,甘宁等人才不得不在这处市集寻些吃食垫垫肚子。 而市集中的商贾与百姓,同样多闻锦帆贼之恶名。 众人先是见得锦帆贼烧船,后又见得他们提刀挎箭而来。 众人生怕被害了性命,自是吓得四散而逃。 就在甘宁等人在杂乱的市集中寻找吃食之际,却是猛的见得襄阳城城门洞开,随后众人顿觉地动山摇起来。 甘宁的八百锦帆儿郎,也曾训练过百十名精骑,是故甘宁也知这是大股骑兵正在发起冲锋,顿觉大事不妙的甘宁自是厉声喝道。 “快,快撤回船上去!” 四散的锦帆儿郎也不傻,众人纷纷把周边的货架、箩筐等物品弄倒,迟滞对方骑兵的速度。 随后众人自是使出吃奶的力气,朝着停靠在岸边的飞舟奔去。 上得船只的锦帆儿郎,也立马起锚划桨划离岸边,至于还没来得及上船的锦帆儿郎,则是直接纵身跳入汉水之中,待游到船边再由其他人拉上船来。 不过好在一众锦帆儿郎分散得并不远,众人虽有些狼狈,但好歹都安全的撤到了飞舟之上。 此时刘表领着六百精骑,也从城中冲杀出来,谁知襄阳城到襄阳码头的这一段官道上,却是被杂乱的瓜果蔬菜以及箩筐货架给阻拦了起来。 是故刘表六百精骑赶到码头之时,却是只见得锦帆贼狼狈逃上飞舟的场景。 看着气势如虹的数百精骑,尤其是领头的百骑更是尽皆铁甲。 甘宁心中不禁暗自庆幸,还好撤得快,要不然自己八百锦帆儿郎定然死伤惨重了。 不过甘宁暗自庆幸之际,心中却又升起一股子屈辱感,自己八百锦帆儿郎何曾这般狼狈过,甚至都有些落水狗的即视感。 是故看得逼近岸边的数百精骑,深觉憋屈的甘宁及一众锦帆儿郎,自是纷纷弯弓搭箭,朝着刘表的六百精骑射出了他们愤怒的箭矢。 刘表帐下百名北军五校将士,连人带马尽皆甲胄加身,是故那些纷乱的箭矢对他们而言,毫无杀伤力可言。 至于另外五百南郡的郡国精兵,也多有皮甲在身,只是有些战马还是被杂乱的箭矢所伤,是故那五百郡国精兵多少有些纷乱。 刘表见此,自是厉声喝道。 “甘宁小儿,你果真要跟官府作对不成?” 甘宁及一众锦帆儿郎本就是心高气傲之辈,平日里也多有虚荣心作祟。 别人以礼相待,他们便愿意为之赴汤蹈火,别人若是轻视他们,他们便会烧杀掳掠,狠狠的报复一番。 此刻听得刘表竟然唤他“甘宁小儿”,自是气得甘宁火冒三丈。 “你个老匹夫,你是何人,竟敢这般大言不惭!” 还不待刘表回应,百名北军五校侍卫便已厉声呵斥道。 “小贼找死,我主乃是高平侯、镇南将军、南阳太守刘表。” 北军五校侍卫一边呵斥,一边朝着甘宁的飞舟射出反击的箭矢。 惯使弓弩的越骑、长水、射声营将士,箭术着实了得,逼得甘宁一众锦帆儿郎狼狈不堪的同时,竟还射伤了十余人。 甘宁不曾想到对面领兵之人,便是南阳太守刘表,自己这般谩骂于他,可不就把人家给得罪坏了么。 可甘宁见得帐下十余名负伤的锦帆儿郎,又觉咽不下这口气,是故底气弱了三分的甘宁,自是强梗着脖子骂道。 “刘表老儿,小爷我要跟官府作对,你待如何,不跟官府作对,你又待如何?” 刘表闻言,倒也不以为杵,反而心态平和的笑骂道。 “甘宁小儿,老夫观你年纪尚不及加冠,顶多也就跟老夫子侄一般大小,唤你一声“甘宁小儿”,又有何不可?” “此外你等平日里打着行侠仗义的名号,却干着劫富济贫、偷鸡摸狗的勾当。” “你想让老夫高看你一眼,你也得拿出相应的本事来才行啊。” “此番你等锦帆贼,若是执意与官府作对,老夫自有千般手段收拾你们。” “你等若是愿意为官府效力,老夫也愿不计前嫌、厚礼相待。” 现今不过十八、九岁的甘宁,听得刘表之言不禁眉头微皱,毕竟刘表说的也是实情。 此外听得刘表招揽,甘宁多少也有些意动,毕竟他们本来就是来看看刘表是否值得投效的,是故甘宁自是又开口问道。 “我等若是愿意投效,你待如何?” 刘表见此,自是笑道。 “此番老夫与荆州刺史王叡等人,向陛下提议再建荆襄水师。此事若成,老夫当与荆州刺史以及南郡太守,各掌一支水师。” “你若是熟读诗文,通晓兵法,老夫便任命你为南阳水师都尉,掌管我南阳的这一支水师。” “你若是不曾读书,也不曾学习兵法,老夫可让你在南阳郡学进学一两载,到时候再到南阳水师中任职,也是不迟。” 一众锦帆儿郎本就是桀骜不驯之辈,焉能静得下心去读书,是故头疼不已的甘宁自是气馁道。 “若是我等不愿投效,你又待如何?” 刘表闻言,却是厉声道。 “方才老夫也说了,荆州当再建荆襄水师,护送荆州、扬州钱粮去往关中,协助朝廷平定凉州叛乱。” “你等若是不愿投效,依旧为祸一方的话,老夫自当大力围剿。” “老夫也知你等本事非凡,能纵横大江之上,可你们就算打得过三千荆襄水师,那五千、一万乃至十万呢?” “再说了,沿江各郡县通力围剿,你等又能猖獗几时?” “此外你等都是益州巴郡子弟,你等可以一走了之,官府通缉之下,你等的父母亲长怎么办?” “若是老夫想,别说你等一众少年郎翻不了身,就连尔等父母亲长,亦要尽皆被贬做官奴。” 刘表一番狠话,自是深深的震慑住了八百锦帆贼。 过往以来,甘宁等人快意恩仇,做的事情也有好有坏,再加上也未曾真正的杀官造反,是故地方官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毕竟真要围剿这一众报复心强的少年郎,也着实不是一件易事。 但此刻听得刘表放下这般狠话,却着实有些让一众少年郎心惊胆寒了。 可顺势投效刘表帐下吧,众人又过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生怕被约束得死死的。 同时众人更怕被扔进南阳郡学读书,是故甘宁与几名心腹思量一番之后,自是拱手拜道。 “刘公,甘某尚有些弟兄受伤,需要回返老家巴郡医治,同时家乡尚有些琐事处理,且容我等处理诸事之后,再来拜会刘公。” 刘表也知,这只是甘宁等人的托辞罢了。 不过刘表也知要想一下子就收复甘宁八百锦帆贼,着实殊为不易,是故刘表从怀中掏出上好的金疮药,绑在箭杆上,射向甘宁的飞舟。 “此乃上好的金疮药,且给你那些受了箭伤的兄弟敷上,刘某的大门随时为尔等敞开。” “此外尔等当多读诗文,是官是贼皆在尔等一念之间,且好好想想尔等是否也希望,你们的子孙后代皆被他人称之为贼寇?” 一支箭矢划过江面,狠狠的钉在甘宁的飞舟上,而箭矢之上绑着的则是一大包金疮药。 甘宁见得刘表这般高超的箭术,又听得他那苦口婆心的话语,自是拱手拜道。 “刘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等后会有期!” 第306章 祸国殃民的阉宦一党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甘宁的八百锦帆儿郎,向着汉水下游行去之时,荆州刺史王叡与南郡太守刘洪,方才领五百步卒姗姗来迟。 襄阳城乃是南郡治下要地,南郡太守刘洪甚至刚刚才任命了新任的襄阳县令蔡讽。 此番看得被焚毁的船只以及杂乱的襄阳码头,感觉大失颜面的南郡太守刘洪,自是大为光火的下令道。 “此前便多闻锦帆贼之恶名,今见锦帆贼竟然恶劣如此。” “我南郡下辖沿江各县,当通力围剿他们,此外老夫亦当知会巴郡太守,抓捕一众锦帆贼的家眷,以儆效尤。” 听得叔父刘洪气愤之言,刘表忙拱手拜道。 “叔父大人,小侄有意招募甘宁等一众锦帆儿郎。” “此外甘宁等一众锦帆儿郎年纪尚小,心性未定,也未曾犯下太大过错,不知叔父大人可否宽容一二?” 南郡太守刘洪闻言,倒是稍稍有些意外,不过还是颇为给面子的点头道。 “贤侄既然有意招募甘宁等人,老夫又怎会横加阻拦呢,日后只要甘宁等人不再为祸,老夫大可既往不咎。” 刘表闻言,自是又躬身拜谢一番。 随后刘表又与荆州刺史王叡、南郡太守刘洪交谈一番,方才领一众部属及侍卫回返南阳邓县。 至于刘表帐下的五官掾庞韪,则向主公刘表告假,先行回返老家看望他的妻儿去了。 当然庞韪也打算看看自己认识的一些南郡士族,是否有意投效自家主公刘表,这样也能让南郡士族在主公刘表帐下占得一席之地。 刘表一行人回返南阳邓县,尚未来得及歇上一口气,刘表的部属主簿伊籍,便已风尘仆仆的从南阳宛城飞奔而来。 “主公,洛阳八百里加急!” 看得气喘吁吁的主簿伊籍,拱手送上的带着朱漆以及三根尾羽的八百里加急信件,刘表不禁眉头紧锁。 不知京师洛阳究竟发生了何等要事,竟然需要钟繇等人八百里加急的传递消息。 刘表接过伊籍手中的八百里加急信件,一边眉头紧锁的查看信件内容,一边领众人回返邓县县衙。 待看完厚厚的信件之后,刘表方才知晓京师洛阳这两个月,到底发生了多少荒唐事,以至于钟繇要这般火急火燎的送来八百里加急了。 原来自五月初,宗亲一系全部离京之后,皇帝刘宏满以为朝臣实力大不如前,是故鼎力支持阉宦一党为自己夺回朝廷权柄。 而为了安抚钱财尽失的一众阉宦,皇帝刘宏又放任一众阉宦,借进献木石之名大肆敛财,同时大行卖官鬻爵之事。 而一众买官之人,到了地方之后,自是大肆盘剥百姓,官逼民反之下,凉州叛乱自然是越演越烈,韩遂等人的羌胡叛军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 同时逃入太行山的贼寇张燕,笼络了众多生活无着的百姓,又聚拢了孙轻、王当等渠帅,于是张燕的帐下迅速聚集了数万的部众。 张燕一众贼寇稍事休整之后,便打着“黑山军”的旗号,开始大肆攻略太行山周边的冀州、并州的郡县。 对于凉州以及冀州等地叛乱四起的局面,皇帝刘宏非但没有搭理,反而进一步支持阉宦一党打压一众朝臣。 汝南袁氏为首的朝臣一系为了自保,自是投身于外戚何进帐下,鼎力支持外戚何进跟阉宦一党打起了擂台。 皇帝刘宏原本以为凭借阉宦一党,便可夺回朝廷权柄,谁知却把朝臣和外戚逼到了一块儿去。 于是皇帝为显自己对阉宦一党的支持,索性将张让、赵忠为首的十常侍尽皆封侯。 而在六月封侯的张让、赵忠等人,一面拿出大半聚敛的钱财,进献给皇帝刘宏,一面大肆重修自家被刘焉等宗室毁坏的宅院。 此前皇帝刘宏为了争夺朝廷权柄,坐视光禄勋刘宽及谏议大夫刘陶身死,又默许宗亲一系与朝臣、阉宦厮杀。 视宗亲一系为皇权臂助的董太后对此,自然是大为不满的。 于是一众阉宦为了固宠,也为了讨好董太后,索性怂恿皇帝刘宏,将大司农曹嵩执掌的国库金银,尽皆收入西园金库,建了一座金碧辉煌的“万金堂”。 贪念钱财的董太后见得“万金堂”之后,瞬间转怒为喜,再也不提刘焉等宗室之事了。 随后皇帝刘宏及董太后,又在他们老家冀州河间国,大肆购买田地,营建宅第楼观,又逼得不少百姓四散奔逃。 哄好了皇帝刘宏及董太后,张让等人为了彰显权势,竟然将自家宅第营建得堪比宫室,这等局面自然是逾制了。 不过外戚何进正与朝臣一系通力合作,努力的使自己权势变得更加稳固,自然没有时间顾及这等小事。 不过皇帝刘宏喜欢登高望远,常常登上宫中的永安侯台,眺望京师盛况。 张让等一众阉宦,生怕皇帝刘宏见得自家逾制的宅第,于是就让中大人尚但,劝诫皇帝刘宏。 “天子不应登高,登高,百姓就会虚散。” 于是皇帝刘宏,自此之后,就不再登高望远了。 在皇帝刘宏的纵容下,阉宦一党可谓权倾朝野,气焰嚣张,就连已经合流的朝臣以及外戚何进都得避让三分。 七月初一大朝议,阉宦一党见一时半会儿,也扳不倒朝臣及外戚何进,自是将目光转向他人。 最终向来记仇的中常侍张让、赵忠二人,把目光盯向了同时得罪过他们二人,在朝堂之上又没有后台的车骑将军、槐里侯皇甫嵩。 平定冀州黄巾叛乱之时,皇甫嵩奏报中常侍赵忠在冀州老家的宅第逾制。 同时面对中常侍张让讨要五千万钱的贿赂,皇甫嵩也是断然拒绝。 皇甫嵩的种种举动,自然是把张让、赵忠二人得罪得死死的。 于是在七月大朝议,谈及入寇三辅的羌胡叛军之时,张让、赵忠二人借机发难,他们向皇帝刘宏弹劾皇甫嵩,连战无功,耗费钱粮。 六月中旬的时候,刘表离开关中长安之时,也曾去信皇甫嵩,劝他找寻战机,多立功业。 可因为一众阉宦的胡作非为,凉州叛乱声势越盛,韩遂等人羌胡叛军的实力也得到了空前的加强。 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皇甫嵩焉敢轻举妄动。 皇帝刘宏见皇甫嵩征战数月,除了耗费钱粮之外,确实半点战功也没有,于是便听信了一众阉宦的谗言。 随后皇帝刘宏下令召回平叛大军主帅皇甫嵩,收回他车骑将军的印绶、削夺食邑六千户,将皇甫嵩改封为都乡侯,食邑两千户。 同时诏令司空张温为车骑将军,担任平叛大军的主帅,执金吾袁滂为副将,中郎将董卓为破虏将军、周慎为荡寇将军,再召集将士奔赴关中平定入寇的羌胡叛军。 眼看阉宦一党祸乱朝堂,宗亲一系却尽皆在外,无法阻拦,钟繇等人自然就心急如焚的送来八百里加急了。 刘表了解京师洛阳的情况之后,自是长吁短叹一番。 不过刘表现今也没法扭转乾坤,只得书信一封,送往镇守关中长安的叔父刘焉处,看看他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第307章 悬鱼太守羊续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面对京师洛阳杂乱的局面,若是任由阉宦一党这么胡作非为下去,说不得又将闹得举国叛乱。 不过刘表一时之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是故只能书信告知叔父太常刘焉,盼他能力挽狂澜,维持朝堂安稳的局面。 而得知京师洛阳局面的太常刘焉、宗正刘虞,交待好关中以及冀州之事后,也自是在七月中旬赶回京师洛阳。 有了太常刘焉、宗正刘虞、将作大匠黄琬、少府樊陵、大司农曹嵩、光禄勋丁宫六人的斡旋,阉宦一党与外戚以及朝臣的纷争,才算告一段落。 于是众人暂歇争斗,齐心驱逐入寇三辅之地的羌胡叛军。 随后自有车骑将军张温,与执金吾袁滂、荡寇将军周慎领数万郡国精兵,奔向右扶风战场。 略过京师出征的大军,刘表与军师祭酒荀攸、医曹掾张机,也领着随行侍卫向着汝南郡治平舆奔去。 刘表一行人先沿宛城东北面的官道,奔向颍川郡的舞阳县,随后再沿洪河而下,去往汝南郡的西平、定颖以及汝南郡治平舆。 这里说到汝南郡西平县,又不得不提西平县的棠溪亭,而这个棠溪亭便是后世鼎鼎大名的棠溪宝剑的铸造地。 西平棠溪地理位置优越,铁矿资源丰富,再加之棠溪水含有特殊的微量元素,用于淬火效果最佳,故\"淬刀剑特坚利\"。 是故早在春秋、战国时期,西平棠溪便已经是天下闻名的铸剑圣地了。 《史记》有载,包括棠溪、龙泉、太阿、干将、莫邪在内的九大名剑,皆于西平棠溪铸造。 面对这等风水宝地,刘表自然是艳羡不已的。 只可惜西平棠溪乃是在汝南境内,刘表也搬不走,此外盐铁之利,也是隶属于皇帝刘宏的私产,刘表也只得眼馋了。 到得七月下旬,刘表一行人赶到汝南郡治平舆之时,闻讯的汝南太守羊续,也自是领一众府衙部属前来相迎。 汝南平舆城西十里亭,刘表远远见得一名身材瘦削,一身布衣但却铁骨铮铮的中年男子,正领着一群衣着华丽的部属翘首以盼。 “主公,领头之人便是汝南太守羊续羊兴祖了。” 医曹掾张机许是以为刘表并不认得羊续,是故自是介绍一番。 其实张机哪里知道,刘表非但与羊续相熟,二人更是同年的至交好友呢。 说来汉安元年(142年)这一年,有刘表、杨彪、羊续三人一同降世。 刘表、羊续二人一个出身兖州山阳郡,一个出身兖州泰山郡,两地也就隔着一个鲁国。 而羊续出身泰山羊氏,羊续的父亲羊儒则官至九卿太常之位。 刘表师从司空王畅,羊续则是师从父亲羊儒,二人都是青年才俊,又同样在京师洛阳之中颇有声名。 再加上二人都是兖州老乡,是故二人之间的关系自然又多了一份亲近。 于是相互串门,相互拜识,乃至向对方亲长学习也是常有的事情。 羊续的父亲羊儒乃是铁骨铮铮的清官,刘表的老师王畅也身体力行的践行着节俭之风,羊续博览两家之长,把清正廉洁深深的刻进了骨子里。 刘表的老师王畅当年担任南阳太守之时,南阳作为龙兴之地,皇亲贵戚数不胜数,于是一众皇亲贵戚奢靡成风,竞相比富。 刘表的老师王畅,为矫治这种风气,常常穿布衣,坐旧车,素食简行,以号召众人节俭。 当时不过十六七岁的自己,还劝诫老师王畅过犹不及。可是羊续听闻此事之后,却是对南阳太守王畅的行为推崇备至。 君不见此刻衣着朴素的羊续,在一众衣着华丽的部属中,便是在践行当年南阳太守王畅的节俭之风么。 待到身前,刘表一行人自是齐齐翻身下马。 “景升兄,别来无恙,十数年不见,景升兄风采依旧啊!” 汝南太守羊续,见得刘表一行人翻身下马,自是率先拱手拜道。 刘表、杨彪、羊续几人虽是同年出生,但刘表最长,杨彪次之,而羊续月份最小,是故刘表也自是笑着扶起,一身布衣的汝南太守羊续。 “十数年不见,兴祖贤弟风骨依旧啊!” 恩师王畅以及汝南太守羊续大力提倡节俭,这种精神自然是值得称赞的。 只是提倡节俭的方式有很多,他们却偏偏选择了近乎自虐的方式,这着实让刘表效仿不过来。 二人相互见礼一番后,汝南太守羊续却是又朝着刘表躬身一礼。 “多谢景升兄,前年年末告知小弟太平道欲反之事。此外还当拜谢景升兄及南阳医官,救治我汝南百姓之恩。” 刘表见此,自是又扶起羊续,相互客套一番。 随后众人正准备回返汝南府衙之时,羊续却是指着旁边一架颇为陈旧的马车,对着刘表说道。 “景升兄,我等十余年未见,不若一同乘坐马车,细聊一番如何?” 刘表看着与其称之为陈旧,不如称之为破烂的马车,简直有些欲哭无泪。 不过刘表还是依言,与羊续一道登上马车叙旧。 好在老马虽然瘦弱,但御者技艺娴熟,倒也不至于让刘表的屁股遭殃。 刘表与羊续一番叙旧之后,刘表才知羊续这十几年同样过得清苦。 原来当年党锢之祸时,羊续同样遭受了党禁,不得不免官归家。 只是羊续并不是“三君”、“八俊”、“八顾”、“八及”、“八厨”这一类的党人,是故不用四处逃亡,而是安心在家治学。 后来羊续次子羊衜(dào)的发妻,孔融之女亡故,那时候蔡邕正举家避祸于泰山羊氏。 于是蔡邕便把长女蔡贞姬嫁与羊衜作为续妻,两家自此结为亲家, 去年黄巾叛乱爆发之际,羊续受到当时的太尉杨赐的征辟,担任太尉府掾属,随后四迁庐江太守。 而后蔡邕自扬州吴、会之地,回返京师洛阳,作为亲家的羊续便曾派兵护送。 待平定黄巾叛乱之时,朝廷论功行赏,羊续也因功迁升汝南太守。 一路回返汝南平舆府衙,刘表、羊续二人自是相谈甚欢,同时针对现今朝堂局势,二人自是又一番长吁短叹。 待一行人抵达平舆府衙,羊续自是头前作引,引刘表一行人入内。 可刚进入府衙厅堂的刘表,却是闻得一股子腥臭味。 心头纳闷的刘表打眼一瞧,却见一尾晾得半干的大鱼,正悬挂在厅堂一角。 汝南太守羊续见此,倒是微微有些尴尬的说道。 “此乃部属见我辛劳,又闻我喜好吃鱼,是故特地送我一尾活鱼补补身子,只是公务繁忙,就把它晾晒起来了。” 听得羊续之言,刘表内心之中却是大为震动,也不禁想起了这个“悬鱼拒贿”的典故。 历史上江夏士卒赵慈发动叛乱,当时的南阳太守秦颉不幸战死,而后羊续升任南阳太守领兵平叛。 羊续为人清正廉洁,办案向来“丁是丁、卯是卯”,对一众皇亲贵戚也同样是铁面无私。 府丞从羊续的随从口中得知,太守羊续特别爱吃鱼,于是就特地打捞了一条名贵的大鱼送给他。 羊续见此,很是为难,不收的话,怕薄了府丞颜面,如果收下,又怕其他官员效仿。 于是羊续灵机一动的收下了活鱼,只是将它收拾一番,挂在了府衙厅堂中。 待下次府丞再送来鱼的时候,羊续便指着悬挂的鱼说,“你上次送的鱼,我还没吃呢,怎好意思再收?” 府丞一听,便明白了羊续的用意,随后府丞自是惭愧的离去了。 而郡中官员以及皇亲贵戚,也纷纷打探那条鱼的下落,可活鱼变成了鱼干,那条鱼依旧悬挂在厅堂之中,此后再也没人敢给羊续送礼了。 于是“悬鱼拒贿”的羊续,便成了官员廉洁的榜样。 此时的羊续为了照顾府丞的颜面,倒也没说自己乃是为了“悬鱼拒贿”。 而刘表见此也未曾点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第308章 羊续拒妻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了解了羊续悬鱼拒贿之事后,众人自是齐齐进得厅堂。 而羊续也让随行侍从,将那晾得半干的大鱼,放到府衙后院住处去。 毕竟待会儿饮宴之时,整个厅堂一股子鱼腥味,也不是那么回事。 眼见临近正午,汝南太守羊续自是在府衙厅堂摆起了宴席。 一来,是为了迎接至交好友刘表。 二来,也是为了表达他们对刘表等人,帮助汝南度过疫疾难关的感谢。 宴席之上,众人觥筹交错,相谈甚欢。 而南阳、汝南两郡,也达成了诸如商贸、粮食等方方面面、互惠互利的协约。 至于刘表、羊续二人,则是追忆往事,畅谈时局,相应的也达成了日后进驻朝堂,共同匡扶汉室的盟约。 宴席之后,宾主尽欢,汝南太守羊续留一众汝南府衙的部属,与刘表的部属荀攸、张机等人,继续商讨商贸、粮食等事宜。 而羊续自己,则领刘表去往府衙后院,继续交流朝堂局势,以及后续匡扶汉室之事。 离得府衙厅堂,只剩刘表、羊续二人,向府衙后院行进之时,刘表却是拱手拜道。 “今日饮宴,着实让兴祖贤弟破费了。” 羊续在父亲羊儒以及司空王畅的影响下,厉行节俭,平日里也多是穿布衣、乘旧车、素食简行。 像今日这等有鱼有肉、还有酒水的宴席,哪怕在他这一生之中,也着实是不多见的。 是故今日这般款待,刘表内心之中自然也是颇为受用的。 羊续闻言,也是笑道。 “如若不是景升兄遣南阳医官相助,我汝南百姓在这场疫疾之中只怕要折损不少,这区区一顿宴席又算得了什么呢。” 待羊续、刘表二人到得府衙后院,看到破旧不堪的院落,刘表不禁大为错愕。 府衙后院作为太守私宅,不说多么富丽堂皇吧,至少也不至于这般破败呀。 可是眼下的院落中,除了那一尾挂在墙角的大鱼之外,可谓空空如也。 “刘某记得上一任汝南太守赵谦,也是累世公卿的世家子弟呀,这院落为何会破败成这副模样?” 上一任的汝南太守赵谦,出身于益州蜀郡赵氏,赵谦的祖父赵戒乃是五朝元老,更是官至太尉,而赵谦的叔父赵典,也官至九卿卫尉。 而且历史上的赵谦和他弟弟赵温,皆官至三公之位。 按理说赵谦再怎么不会打点家业,也不至于让这府衙后院破败成这副模样呀。 羊续听得刘表之言,却是回应道。 “赵谦在任之时,并不住在府衙后院,而是在城中另有居所,此外赵谦已然回返京师洛阳任职了。” 刘表闻言,这才明白此处破败的原因。 穿过整洁但又破败的小院,进得羊续的居所,眼前的场景与空空荡荡的小院,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见整个屋子里,除了书案之上的笔墨纸砚、以及两床布被、几件旧衣,些许食盐和几斛水稻、小麦之外,竟然再无他物,这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了。 刘表见此,不禁眉头紧锁。 “兴祖贤弟,你去年担任庐江太守,一年的俸禄好歹也有两千石,怎么也不置办点东西,你这日子也着实过得太过清贫了吧!” “你要知道,每日操劳政务,你再过得这般清贫,身子会扛不住的。” 羊续厉行节俭没错,可他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来开玩笑呀,是故刘表自是大为关切的说道。 羊续闻言,倒也只是轻声笑笑,刘表见此,正欲多说几句,却是猛然想起什么,是故忙开口问道。 “去年庐江也爆发了黄巾叛乱,你不会把你的俸禄都拿去救助百姓了吧?” 刘表之言却是正好言中,羊续也只得尴尬一笑。 “倒也未曾全部拿去救济百姓,还是留了些许钱财过活的。” 听得羊续之言,刘表也真是哭笑不得。 说来太守之职的俸禄乃是两千石,一石粮食一百钱,也就是二十万钱。 你能想象一个一年工资二十万,却把所有钱拿去救助贫苦百姓,自己却过着节衣缩食的日子的人么。 毫无疑问,眼前的汝南太守羊续,就是这等品行高尚之人。 刘表扪心自问,如果百姓遇到灾害,他也能拿出不少钱财救助百姓。 可你有十亿身家,拿出两千万救人,和你只有两千万,却拿出全部身家救人,这完全是两个概念啊。 内心无力吐槽的刘表,只得摇头苦笑。 正当刘表、羊续二人坐下,准备详聊一会儿之际,羊续的随从却是在院中禀报。 “老爷,夫人和长公子从泰山老家赶来了。” 羊续看看家徒四壁的屋子,有些怅然若失的说道。 “不见,你且让他们回去吧!” 刘表尚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得院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一位衣着朴素的妇人和一名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便已推开房门。 看着奔波数月、面黄肌瘦,多少有些气愤的妻儿,汝南太守羊续不禁两眼通红。 “你们,哎,你们来此作甚?” 羊续长叹一声,随后多少有些气馁的说道。 “你们也都看到了,我这屋子里空空如也,我连自己都很难养活,你让我怎么留下你们。” “而且你们母子若是留下,我这个太守就得整天,为了一家人的衣食起居而发愁。” “到那时候,我哪里还有心思为百姓做事呢,所以你们还是回去吧。” 羊续的妻儿闻言,多少有些泪目,不过羊续之妻还是开口言道。 “妾身听闻夫君随从书信告知,夫君尽散俸禄救助百姓,是故才和秘儿前来探望。” “夫君也不必劳心我等衣食,妾身可以自己纺纱,秘儿这等年纪也可以出仕养活自己的。” “我等只盼能常留夫君身旁,照顾夫君衣食起居便可。” 羊续闻言,又是眉头一皱。 “你们还是回去吧,秘儿不便在此出仕!” 羊续身为汝南太守,按照他那清正廉洁的脾性,着实不可能徇私任命自家孩儿。 刘表见此,却是不禁轻咳一声。 羊续的妻儿这时才发觉屋内还有一人,而只顾与妻儿叙话的羊续,这时多少也有些尴尬,是故忙开口为双方介绍。 “此乃吾兄,山阳刘氏刘表刘景升,此乃吾妻及长子羊秘!” 羊续妻儿见此,忙躬身拜道。 “妾身拜见兄长!” “侄儿羊秘拜见刘伯父!” 刘表见此,也忙双手微扶二人起身。 “弟妹、贤侄,快快起身!” “方才刘某还在苦恼兴祖贤弟的衣食起居呢,弟妹来了,却是再好不过。” “此外依照羊氏家学,羊秘才学应当也是上佳,我南阳治下倒是正缺此等贤才,不若贤侄便与刘某回返南阳去吧。” 羊续之妻闻言,自是喜不自禁,而羊秘闻言,却是不禁将目光看向了父亲羊续。 而羊续听得刘表之言,也是多少有些错愕。 一方面,羊续自然也希望自家孩儿能够有所出息。 而另一方面,羊续又觉得此举多少有些欠人情,是故不知道该不该替自家孩儿婉言拒绝此事。 刘表见此,却是非常直接的从怀中掏出六锭马蹄金,递到羊续的妻子手中。 “为兄欲征辟羊秘担任南阳析县县令,县令俸禄六百石,此乃羊秘一年的俸禄,且交与弟妹手中,万望弟妹照顾好兴祖贤弟的身体才是!” 说完,刘表便直接拉着羊续之子羊秘,奔出了小院。 既然羊续为难不好做决定,刘表索性就直接替他做了决定。 一来,能够成全羊续夫妻之情,二来,也能拐走一名青年才俊,着实是一举两得呀。 而看得刘表直接拉着自家长子羊秘离去,羊续倒也不好再赶自家夫人返回泰山郡老家。 毕竟自家妻儿千里迢迢而来,饭都没吃一口,就把人家赶回去,也着实有些不像话了。 第309章 文风大盛的南阳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引羊续之子羊秘来到小院中交谈,羊秘虽不像名垂青史的荀攸、荀彧那般有天分。 但羊秘做个小小的县令还是绰绰有余的,毕竟历史上的羊秘也是官至京兆尹的。 至于羊续夫妇则在屋内叙话,经过二人的一番交流,再加上刘表给的六锭马蹄金。 羊续之妻最终得以停留在汝南府衙,照料夫君羊续的衣食起居,而羊续则能专心汝南政务,为百姓谋福祉。 过得半晌,羊续夫妇从屋内走出,得偿所愿的羊续之妻,自是又向刘表拜谢一番。 而刘表也适时的,向羊续提出将要回返南阳的想法。 羊续本欲挽救刘表几日,但又想刘表同样作为一郡太守,定然也是事务繁忙的,是故自是领一众部属出府相送。 待刘表一行人出得汝南府衙,却是被府衙外密密麻麻的汝南百姓给震惊住了。 原来此前汝南大疫,南阳太守刘表派医曹掾张机领众多医官,携带海量药材救治汝南百姓。 是故听闻恩公刘表以及张神医再次莅临汝南,多受其恩的汝南百姓自是齐齐前来拜谢。 “拜谢刘公和张神医活命之恩!” 刘表见此,自是拱手回礼一番。 一路上,与热情的汝南百姓打着招呼,待刘表一行人出得汝南平舆城,已经又过去了个把时辰。 出得平舆城,羊续又叮嘱一番已然出任南阳析县县令的长子羊秘。 “且尽心国事,莫负刘公之望,也莫要丢了我泰山羊氏的颜面!” 羊秘闻言,自是躬身应诺,而后刘表也拱手拜道。 “兴祖兄,不必再送了,咱们后会有期!” 听得刘表之言,羊续也自是依依惜别的拜道。 “景升兄,后会有期!” 刘表一行人原路返回,在汝南定颖、西平等地,却是又遇得诸多前来拜谢的汝南百姓,于是刘表又大大的收获了一把民望。 待刘表一行人回到南阳宛城时,已经八月初了,可回到南阳府衙的刘表,却是一个部属也未曾见到。 大为疑惑的刘表,自是问询起了府衙侍卫。 “我南阳莫非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怎么府衙中的佐官属吏,一个也不曾见到?” 府衙侍卫闻言,忙躬身回禀道。 “前几日,颍川大儒陈纪、荀爽等人,赶来南阳郡学讲学,是故诸位大人都去南阳郡学听学去了。” 刘表闻言,这才想起年初,自己邀请岳父陈纪以及荀爽等人来南阳郡学讲学之事。 三月之时,冀州、豫州爆发疫疾,陈纪、荀爽等人尚需坐镇颍川,防止陈国、汝南的疫疾扩散到颍川去。 等到陈国、汝南的疫疾平息之后,陈纪、荀爽几人方才应刘表之邀赶来南阳。 现今天下名士之中,陈纪几人的声名,可是与关东大儒郑玄相当的。 是故面对他们的到来,南阳士子以及刘表的一众部属,方才会齐齐赶到南阳郡学去听学。 刘表见此,自是令府衙之中的侍从安排宴席,准备为已然赶到南阳的岳父陈纪,以及荀爽、韩融、钟瑜几位叔父接风洗尘。 同时刘表也领荀攸、张机、羊秘几人,赶往南阳郡学,当面邀请几人赴宴。 可刘表等人还未到得南阳郡学,便已见三三两两的其他郡县的学子,正从南阳郡学四散而去。 同时这一众学子一边离去,还一边意犹未尽的谈论着。 “慈明先生(荀爽字慈明),果然不愧“荀氏八龙、慈明无双”之名,今日一堂课,绝对顶得上我等寒窗苦读数载了!” 众人闻言,自是尽皆点头称是,这时却是又有一人感叹道。 “可惜我等消息不够灵通,要不然昨日赶到的话,还能听得“元方”先生(陈纪字元方)的讲学呢!” 众人闻言,尽皆遗憾的点头。 众人没办法不遗憾呀,要知道陈寔、陈纪、陈谌父子三人,可是被天下士人称为“三君”的。 而且陈寔父子的高尚品德,豫州百城皆画他们父子三人的形貌,号召下辖百姓、士人向他们学习。 是故面对陈纪陈元方的讲学,众人未曾赶上,焉能不小小的遗憾一番。 “哎,也不知道元方先生和慈明先生,他们会在我南阳郡学呆多久,若是能多听几次他们讲学就好了。” 一众学子闻言,自是再次齐齐点头。 而就在一众学子议论纷纷之际,其中一人却是猛的瞧见远处正被随行侍卫护卫着的,正朝着南阳郡学行来的南阳太守刘表。 “快看,是太守大人呀,太守大人从汝南归来了。” “我等不若去拜见太守大人,请太守大人多多挽留四位颍川大儒,这样我南阳学子亦可多多聆听大儒教诲。” 这名学子之言,自是得到了众人的认可,于是顷刻之间竟然聚集了十余名学子,赶到刘表的队伍前躬身拜道。 “南阳学子拜见府君大人,今有颍川大儒陈纪、荀爽等人讲学于南阳郡学,可否请府君出面多留他们一段时日,我等南阳子弟亦可多多聆听教诲!” 听得一众南阳学子之言,刘表自是笑道。 “颍川大儒皆应本太守之邀而来,应会在南阳郡学呆上一段时日,诸学子勿忧!” 一众学子闻言,兴奋的拜谢不迭,随后众人奔走相告,与诸多学子分享这个好消息。 待刘表一行人到得南阳郡学门口,郡丞刘阖等一众部属,正簇拥着陈纪、荀爽、韩融、钟瑜几人从郡学中出来,刘表见此,自是上前拜道。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小侄拜见三位叔父大人!” 陈纪、荀爽等人见得刘表,自是欣喜的上前扶起刘表。 而刘阖等一众部属,也尽皆朝着刘表躬身拜道。 “属下拜见主公,恭迎主公回返南阳!” 刘表扶起一众部属,自是开口言道。 “刘某已在府衙之中备好宴席,诸位且与刘某一道,为四位颍川名师接风洗尘。” 一众部属闻言,自是躬身应诺,随后众人自是簇拥着陈纪、荀爽等人,浩浩荡荡的赶往南阳府衙。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谈笑晏晏,刘表也自是与岳父陈纪以及荀爽等人交谈一番。 当问及四人会在南阳待多久之时,陈纪与荀爽相视一眼之后,却是开口言道。 “我等在南阳停留的时日,还得看长文与采儿的婚期而定。” “长文与采儿的“三书六礼”,基本已经妥当,只是请期之日还未曾敲定,目下有两个日子,一个是十月二十,一个是十二月十八。” 自去年祖父陈寔大寿之时,陈群便与荀爽之女荀采定亲,随后两家便开始了三书六礼的流程。 今年陈群加冠,也正是成婚之时,针对两个日子,刘表思索片刻,也自是开口言道。 “不若这样,十月二十便在京师洛阳的高平侯府,为长文与采儿小办一场。这样长文也能多多结识京师洛阳的青年才俊,也有助于他的仕途。” “待十二月十八,再于颍川老家,为长文和采儿大办一场如何?” 陈纪、荀爽二人闻言,自是点头应是,随后荀爽也开口道。 “如此一来,京师洛阳之事,老夫便交托荀悦、荀棐二人代为主持。我等四人便在十二月初,回返颍川便是。” 刘表闻言,自是喜不自禁,随后便将陈纪、荀爽、韩融、钟瑜四位颍川大儒,要在南阳郡学待到十二月初的消息散播出去。 待消息传遍南阳下辖37县,自是又引得无数学子,涌向南阳宛城,只求能多多聆听名师教诲。 至于南阳相邻的南郡、汝南、颍川,亦有不少学子奔着南阳宛城而来。 是故,不经意之间,南阳文风大盛。 第310章 惨遭背刺的宗亲一系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一场饮宴,自是宾主尽欢,待宴席结束,众人各自回返歇息之际,主簿伊籍却是行色匆匆的赶到刘表面前。 “主公,太常大人的八百里加急!” 刘表见此,自是眉头一皱的接过书信,细细查看一番。 太常刘焉书信中讲述了朝堂近日来的大事,如车骑将军张温统兵奔赴右扶风战场,而特进弘农杨氏杨赐接任司空之位之事。 弘农杨氏杨赐的年纪,已经快七十岁了,年迈多病的杨赐,此刻还能出任司空之位,着实有些出乎刘表的意料。 不过看到叔父太常刘焉书信的后半段,刘表才真正明白了这里面的深层博弈,以及宗亲一系惨遭背刺之事。 张温担任平叛大军主帅,驱逐羌胡叛军以及平息凉州叛乱,这不可能是短短三、五个月,就能够完成的事情。 张温自然也就没法像太常刘焉、宗正刘虞那样,身兼司空之职,去平息凉州叛乱,于是张温的司空之职,自然而然也就卸任了。 而面对三公司空之职,自然引起了朝堂各方势力的一番争抢。 太常刘焉有意出任三公司空之位,这样宗正刘虞能够接手九卿太常之位,而刘表也能顺理成章的进入朝堂,担任九卿宗正之职。 按照宗亲一系在朝堂的关系,再加上与外戚大将军何进、大司农曹嵩、光禄勋丁宫、少府樊陵等人私下的盟约关系,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于是太常刘焉与大将军何进,以及大司农曹嵩等人密会之后,自是向皇帝刘宏毛遂自荐,担任三公司空之职。 按照太常刘焉的设想,自己搞定了外戚、朝臣,再加上皇帝刘宏想要挽回宗室之心,这三公司空之位,可以说是十拿九稳了。 皇帝刘宏听得太常刘焉之言,也是点头应允,只是此事还得次日大朝议才能敲定,是故太常刘焉自是满心欢喜的退去了。 可次日召开的大朝议,太常刘焉却是被皇帝刘宏、外戚何进、大司农曹嵩等人,给狠狠的背刺了一把。 只因原本支持刘焉的外戚何进,竟然和袁隗为首的朝臣一系,推出了帝师弘农杨氏杨赐。 而同样支持刘焉的大司农曹嵩和光禄勋丁宫,也选择了支持帝师杨赐。 至于阉宦一党则在皇帝刘宏的支持下,推出了光禄大夫许相。 说来汝南袁氏袁隗,倒是也想要出任司空之职,毕竟这样也能继续竖起汝南袁氏的大旗,发展汝南袁氏的势力。 不过别说皇帝刘宏及一众阉宦了,就连外戚大将军何进对比,也是不赞同的。 毕竟何进好不容易得到朝臣一系的支持,努力壮大外戚的势力,若是袁隗再度复起,朝臣一系还能继续依附自己吗。 可袁隗也表示了,司空之位断然不能让太常刘焉接任,毕竟汝南袁氏的惨状,就是以太常刘焉为首的宗亲一系造成的。 如果外戚何进执意支持太常刘焉,那么以汝南袁氏为首的朝臣,就与他外戚何进分道扬镳。 外戚何进见此,也着实没有办法,权衡利弊之后,也只得答应下来。 只是何进帐下,也着实没有名望、才学,足以担当三公重任的人。 于是外戚何进为了自身利益,索性撇开了太常刘焉,推荐了自己的老师弘农杨氏杨赐。 同时在得到外戚何进以及朝臣的允诺,日后支持自己登上三公太尉之职的张温,也授意大司农曹嵩、光禄勋丁宫,转而支持帝师杨赐。 大司农曹嵩与张温的关系,明显比与宗亲一系的关系要更亲近一些。 再加上有外戚以及朝臣力挺,帝师杨赐接任司空之位的可能性也更高。 于是综合各方面考虑,大司农曹嵩、光禄勋丁宫选择了背刺太常刘焉,转而支持帝师杨赐。 至于皇帝刘宏,因为此前刘宽、刘陶身死之事,以太常刘焉、宗正刘虞为首的宗室多有离心。 刘焉、刘虞二人,把京师洛阳搅得天翻地覆之后,却是又拍拍屁股走人了。 皇帝刘宏本欲就此独揽朝政,可因为刘焉、刘虞的离去,让他没有足够的实力吃下朝臣一系,最终逼得外戚、朝臣合流。 宗亲一系虽是朝堂柱石,可终究不如阉宦一党言听计从,于是皇帝刘宏最终选择了继续力挺阉宦一党,于是出现了光禄大夫许相这么一个角逐者。 说来这光禄大夫许相,出身于汝南郡治平舆,而汝南许氏也是一个有名的世家大族。 许相的祖父许敬位列三公,而许相的父亲许训,更是东汉历史中少有的,把三公太尉、司徒、司空之位,全部当过一遍的人。 只是许训、许相父子,阿谀奉承一众阉宦,是故多为文人士大夫不耻。 此外许相的族兄弟,许劭、许虔、许靖也都颇有声名,许劭、许虔两兄弟,并称“平舆二龙”,而许劭与从兄许靖则创立了“月旦评”。 一代枭雄曹操,声名不显之时,还曾拜求许劭点评,加以手段之后,许劭才无奈的点评道,“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面对突兀出现的帝师杨赐、光禄大夫许相,这两个三公司空之位角逐者,太常刘焉顿觉怒火上涌。 最终在大朝议之上,声名、才学最盛,支持者最多的弘农杨赐,顺理成章的接任了三公司空之位。 面对皇帝刘宏、外戚何进以及大司农曹嵩等人的背信弃义,太常刘焉无能为力的同时,也倍感心凉。 不过太常刘焉还是将事情告知刘表,只是哀叹自己没有本事,还需要刘表在南阳太守之位上,暂时的再蛰伏一段时日。 刘表看完书信之后,也是暗叹一声。 皇帝刘宏不想着鼎力支持宗亲一系,反而去支持臭名远扬的阉宦一党,这着实再次使得宗亲一系心凉。 而面对切身利益之时,外戚大将军何进以及大司农曹嵩等人,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背刺。 看来宗亲一系,再想在朝堂三公九卿之位上,占据三席之位,着实任重而道远啊。 而要等到太常刘焉、宗正刘虞退位让贤,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呢。 内心低叹一声的刘表,自是与军师祭酒荀攸一道,将陈纪、荀爽、韩融、钟瑜四人,请到书房密议一番。 待听得刘表细细讲述朝堂之事,陈纪、荀爽几人也都看过太常刘焉的书信之后,刘表的岳父陈纪却是哂笑道。 “景升现今知道我等,为何不愿进入朝堂了吧!” “朝堂之中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不说,外戚、朝臣和阉宦之间还倾轧不断,此外还有个贪财好色,利令智昏的小皇帝。” “我等即便有通天之能,也救不得这大汉江山呀,与其在朝堂之中虚耗精力,不如安抚百姓,静待明君呢!” 陈纪之言,自是得到了荀爽、韩融、钟瑜几人的认可,随后四人相视一眼,却是尽皆目光灼灼的看向了刘表。 四人的神情仿佛在说,得先祖赐福,又有“天下全舆总图”这等神物的刘表,便是众人心目中的明君一般。 被陈纪、荀爽几人盯着的刘表,内心之中顿有心血澎湃之感。 是啊,一切的根由不都出在皇帝刘宏身上么。 自己以及一众宗亲长辈,三番五次劝诫他,亲贤臣、远小人,可他偏偏宠信阉宦,始终让朝堂纷争不断。 面对盘踞朝堂之上以及地方之上的世家大族,不是可以采用“拉拢一批、打压一批、分化一批”的手段么,为何他却一直采用最愚蠢、也最直接的对抗呢。 刘表心中暗自思量之际,荀爽这时却是开口问道。 “景升后续有何打算?” 第311章 刘表的打算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的岳父陈纪狠狠的吐槽了一把朝堂的黑暗,而荀爽则问起了刘表后续的打算。 刘表闻言,自是细细思量一番。 自己是应该继续期待着,能够进入朝堂担任三公九卿之位。 然后由中枢到地方,自上而下的清明吏治、匡扶汉室,还世间清平,还是应该另谋出路呢? 待沉凝一番之后,刘表却是长舒了一口气的,朝着陈纪、荀爽几人拱手拜道。 “晚辈有几点想法,还请诸位长辈斧正一二!” “第一种是最好的情况,晚辈最近一两年能够顺利的进入朝堂,担任三公九卿之职。” “此前皇帝陛下及一众宗亲长辈便打算,待一两年之后,晚辈的资历足够了。” “光禄勋刘宽便卸任光禄勋之职,由宗正刘虞接任光禄勋之职,而由晚辈接任宗正之职。” “可是由于前段时日,光禄勋刘宽、谏议大夫刘陶两位叔父的突然离世,却是硬生生的打乱了这一切部署。” “目下光禄勋之职已然由谯县丁宫接任,而叔父太常刘焉也未能争取到三公司空之职。” “而从目前的朝堂局势来看,后续宗亲一系若想在三公九卿之中,占据三席之位,只怕是殊为不易的,毕竟没有谁愿意把到嘴的肥肉再吐出来的。” “如果晚辈侥幸,能够在这一两年内进入朝堂,担任三公九卿之职的话。” “晚辈必将从朝堂发力,自上而下的进行一番改革,清明吏治的同时,也使得我大汉能够再度中兴。” “至于第二种情况的话,那就只能等到皇帝陛下驾崩之后了。” “以目下朝堂局势而言,朝臣和阉宦都欲置对方于死地,若是皇帝刘宏驾崩之后,势如水火的两方,定然也会发生一番惨烈的角逐。” “而我宗亲一系在这个时候,就能够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了。” “那时候晚辈进入朝堂必是十拿九稳之事,而辅佐新君亦能起到匡扶汉室的目的。” 说完这两种情况,刘表却是戛然而止,并没有说出皇权崩塌、天下大乱,自己再角逐天下的那种可能。 毕竟自己都提前布局这么长时间了,总不能每次都是最坏的结果吧。 听得刘表中规中矩的打算,没有未卜先知之能,也不清楚历史走向的陈纪,荀爽等人,自是微微点头,随后荀爽自是开口说道。 “景升若是能够在这一两年内,进入朝堂自是再好不过,毕竟我等也是将近花甲之年的人了。” “景升若是能够顺利进入朝堂,说不得我等这把老骨头,也能助景升一臂之力,也能为大汉百姓尽一份心力呢。” 听得荀爽之言,陈纪、韩融、钟瑜几人,都不禁点头应是。 一旁的荀攸闻言,内心也不禁小小的激动了一把。 果然如此,当初自己刚刚结识刘表之时,便已觉得几家家主有投效自家主公刘表之意。 在京师洛阳北军中侯府,自己看到“天下全舆总图”之时,自己方才明白几位家主,为何会这般青睐自家主公刘表。 现今听到几位家主表明,自家主公进入朝堂担任三公九卿之时,他们便会投效帐下,助自家主公一臂之力,这自是让荀攸颇为振奋了。 而听得荀爽之言,在看得一众长辈期许的目光,激动不已的刘表也自是躬身拜谢一番。 待刘表回坐之后,荀爽却是稍微有些疑惑,又有些遗憾的说道。 “当然,景升在这一两年内,能够顺利进入朝堂担任三公九卿之位,这是最好的情况,我等也愿意助景升一臂之力。” “至于第二种可能,要等到皇帝刘宏驾崩之后,那可就真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毕竟我等已经年近花甲,景升也已经四旬有余,而皇帝刘宏现今不过二十有八,我等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一天啊。” “此外就算皇帝刘宏英年早逝,景升又如何能够确保自己大权在握,能够执掌朝政呢?” “毕竟现今朝臣与外戚已然合流,到时候外戚何进的势力定然空前高涨,宗亲一系只怕也不是对手吧!” 荀爽之言,正是切中要害,就连荀攸也不禁与陈纪等人一道,将问询的目光看向自家主公刘表。 刘表闻言,微微思索片刻,随后像是下了某种重要的决定一般。 刘表先是起身到得书房外,让一众值守的侍卫远离书房,并确保不得有人前来。 随后刘表关好门窗,来到一众长辈及荀攸面前,神色凝重的拱手拜道。 “稍后刘某之言,出得我口,入得诸君之耳,切莫外传他人!” 陈纪、荀爽等人,见得刘表这般郑重的模样,自然明白此事的重要性,是故众人自是赌咒发誓一番。 “此间之事,绝不外传,若违此誓,人神共愤!” 待众人赌咒发誓一番之后,刘表方才拱手拜道。 “刘某稍后之言,着实影响太大,一旦外传恐引得天下大乱,是故不得不如此作为,还请诸位莫怪!” 刘表先是歉意的拜谢一番,随后自是开口讲起一段惊天秘闻。 “诸位也知刘某此前遭了疫疾,幸得先祖赐福,方能安然醒转。先祖晓谕刘某匡扶汉室,并赐下“天下全舆总图”,以助刘某成事。” “先祖除了告知刘某黄巾叛乱之事外,还告知刘某,在中平五年(188年),吾之叔父太常刘焉,会向陛下提出“废史立牧”之事。” “同时在中平六年(189年)陛下会因病而亡,随后外戚与阉宦同归于尽,最终皇权崩塌、天下大乱。” “而后数十年,天下战乱不断,瘟疫横行,大汉百姓十不存一,乃至胡族纵横中原,中原百姓活得连畜牲都不如。” “至于执掌朝政之事,目下皇子之师荀悦、王越二人,早已投效刘某帐下,皇子之师蔡邕亦是刘某的至交好友。” “待外戚与阉宦同归于尽之后,刘某哪怕是拥兵入朝,也定要扭转大局,还世间清平。” 当刘表将“废史立牧”、“十常侍之乱”以及“五胡乱华”等重要的历史事件,告知众人之时,自是惊得众人亡魂直冒。 毕竟众人哪里想得到,百十年后中原大地会有这般黑暗的场景。 而此前刘表仅将“五胡乱华”之事,告诉过自己父亲刘老太公以及都尉于禁,现今将这些事情一吐为快,倒也让刘表心情放松不少。 毕竟明知历史走向,却无力扭转,还只能他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着实是压力山大呀。 第312章 高筑墙、广积粮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当陈纪、荀爽等人听得刘表讲述,“废史立牧”、“十常侍之乱”以及“五胡乱华”之际。 众人自是被震惊得亡魂直冒,毕竟众人也不曾想到大汉王朝竟然会崩坏至此。 先是愈演愈烈的地方叛乱,让朝廷无力镇压不得不“废史立牧”,派遣宗室及清正之臣镇守州郡要地。 而后皇帝刘宏驾崩,势同水火的外戚与阉宦彻底开战,最终外戚与阉宦同归于尽。 随后并州牧董卓入主朝堂,皇权彻底崩塌,天下彻底陷入诸侯逐鹿的局面。 最后便是连年征战以及瘟疫横行,大汉百姓十室九空,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 而胡族也趁机入侵中原大地,让中原百姓彻底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众人惊愕之余,还是刘表的岳父陈纪率先回过神来,陈纪先是紧张的咽了两口唾沫,随后方才有些颤音的向刘表问道。 “景升之言,千真万确?” “我大汉真的会崩坏至此,以至于胡族都能任意欺凌?” 刘表闻言,也自是一脸沉痛的拱手拜道。 “此乃先祖明言,断然不会有错。” “现今朝堂之上,阉宦一党、倒行逆施,贪官污吏、横行于世,已然有声势越演越烈的凉州叛乱,以及冀州太行山中迅速崛起的“黑山军”。” “此后黄巾叛乱死灰复燃,更有河东一带的“白波军”,以及汝南、徐州等地黄巾叛乱不断。” “是故朝廷无力镇压之下,方才会同意叔父太常刘焉提出的“废史立牧”,随后便册封刘焉、刘虞、黄琬等人担任一方州牧。” “宗室及清正之臣尽离朝堂,待皇帝刘宏驾崩之后,包藏祸心的汝南袁氏,却是极力鼓动大将军何进,征召外兵入京铲除阉宦。” “谁知外戚何进大意之下,却是被阉宦一党拉着同归于尽了。” “汝南袁氏本以为大权在握,可以独揽朝纲,谁知却被蛮横的董卓尽皆杀害,而后天下彻底陷入诸侯割据的时代。” “天下纷争不断,百姓流离失所,再加上天灾人祸、瘟疫横行,大汉百姓十去其九。” “人口凋敝之下,这才导致“五胡乱华”,也才出现中原百姓任由胡族欺凌的局面。” 说完这些,刘表却是想起了大清的糊裱匠李鸿章。 自己心心念念的匡扶汉室,做出了诸多的努力,是否也会像李鸿章那样,依旧阻挡不了历史前进的车轮呢? 想到这里,刘表不禁悲从心来。 而陈纪、荀爽等人,见得刘表悲苦的模样,再听得大汉王朝以及天下百姓悲惨的结局,也尽皆心神巨震。 众人这才明白,面对阉宦当道,朝堂昏暗的局面,自己等人避之不及,刘表为何会拼命的往里面钻。 刘表只是在竭尽所能的,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为大汉多保留几分骨血,这样说不得也能避免“十常侍之乱”,以及“五胡乱华”的悲惨局面吧。 而作为刘表心腹的军师祭酒荀攸,这才明白自家主公刘表,为何从一开始就会对汝南袁氏怀有敌意,又为何会刻意为难败军之将董卓了。 陈纪、荀爽、韩融、钟瑜几人,小声商议片刻后,还是荀爽开口说道。 “此前我等一直纳闷朝堂这般黑暗,景升为何孜孜不倦的欲图进入朝堂,现今却是明白景升的一片苦心,着实是苦了你啊。” 安慰刘表一番之后,荀爽却是又神情一震的说道。 “匡扶汉室,任重而道远,景升当振奋精神,此外景升得先祖赐福,又洞悉诸般险恶,有这些先手优势,定能逢凶化吉,成就一番伟业的。” “我等四家商议,当竭尽所能的助景升早日进入朝堂,到那时候我等亦当尽心辅佐景升执掌朝政。” “当然若是事不可为,待“废史立牧”之时,景升也当争取一方牧守。” “待皇帝刘宏驾崩之后,外戚、阉宦同归于尽之际,景升再举兵入朝,那时候我等亦当再助景升匡扶汉室。” 刘表闻言,自是感动不已的躬身拜谢一番。 随后荀爽却是又开口说道。 “后续这些事情尚未发生,我等说不得也能提前规避一二,目下景升有何打算呢?” 刘表闻言,自是说出自己后续的规划。 “其一,刘某当助护羌校尉邹靖,以及黄忠、刘磐、傅燮等人,在平定凉州叛乱的过程中多建功业。” “毕竟只有羽翼丰满了,日后进入朝堂才更有话语权。” “其二,打铁还需自身硬,刘某当尽心南阳之事,争取早日让南阳百姓,都能吃得饱、穿得暖,也只有刘某政绩卓越,方能早日进入朝堂。” “其三,若是事不可为,刘某没法进入朝堂的话,刘某亦当高筑城池、广蓄钱粮,待兵精粮足之际,再兵进洛阳,执掌朝政,匡扶汉室。” 这第三点说白了就是高筑墙、广积粮,以及实行兵谏,进入洛阳,执掌朝政,当个彻头彻尾的权臣。 当然,刘表还有最坏的一点打算,那就是十常侍之乱时,自己未能如愿的进入朝堂。 那就只能等到诸侯割据的时候,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进而逐鹿天下,再造山河了。 听得刘表的谋划,荀爽自是点头道。 “景升谋划尚可,关于平定凉州叛乱之事,我等亦当发动我等的影响力,抽调豫州的人力、物力,争取早日助朝廷平息凉州叛乱。” “此外我等今年会在南阳郡学呆到十二月初,此后在景升进入朝堂之前,我等每年也都会抽出一定的时间,停留在南阳郡学。” “我等不说让景升在士林之中望风景从,但至少也能让景升的声名天下皆知。” “而且在南阳郡学讲学之时,我等亦会挖掘一些可造之材,让他们充实到景升帐下,让你羽翼更加丰满。” “此外阉宦一党为非作歹,我等亦当发动“清议”,抨击一众为恶之人,减少地方上的贪官污吏。” “同时再让我等有意出仕的门生弟子,尽皆出仕,地方官长中贪官污吏少了,百姓负担不那么重,也许就没有那么多叛乱了。” 听得荀爽之言,刘表自是又朝着众人躬身拜谢一番,毕竟荀爽之言已然明确的表明了对自己的绝对支持了。 随后众人又商讨具体细节,夜色颇深之时,众人才兴奋的各自回返安歇。 第313章 南阳军政大事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得到陈纪、荀爽等人,鼎力支持的允诺之后,刘表自是安心入睡。 次日一早,颍川名士韩融于南阳郡学中讲学,刘表自是与一众部属齐齐前去捧场。 待韩融登台讲学之后,刘表却是与军师祭酒荀攸,去往僻静的房间密议一番。 待二人坐定,刘表自是向荀攸问询道。 “公达,你现今也知后续诸多大事,你以为刘某目下应当如何行事?” 荀攸闻言,自是拱手拜道。 “主公已有清晰的思路,属下就锦上添花的补充一二了。” “其一,主公欲助护羌校尉邹靖、刘磐、黄忠、傅燮等人,在平定凉州叛乱的过程中多建功业。” “目下护羌校尉邹靖统五千郡国精兵,屯驻右扶风郡治槐里,别部司马刘磐、黄忠领六千精骑,屯驻右扶风茂陵。” “车骑将军张温,虽然背刺宗亲一系,但要建功立业,恐怕邹靖、刘磐、黄忠三人,还当合兵一处,并听命于张温,方可有建功立业之机。” “其二,主公欲多建功业,早日进入朝堂,南阳政务方面就必须要出彩。” “南阳教育方面有陈纪、荀爽等人相助,这绝对是冠绝大汉十三州郡的。” “此外主公便需要在人口,钱粮、田地、治安等方面,多花费一些心思了。” “其三,若是事不可为,废史立牧之时,主公或可求取荆州牧。” “到时候等陛下驾崩,外戚、阉宦同归于尽之时,主公合荆州七郡之力,未必没有入主朝堂的可能。” 刘表闻言,心中暗自思量,进一步规划起自己后续的发展路径。 而刘表正细心思虑之时,两骑信使却先后奔进南阳府衙,随后信使又在府衙侍卫的引领下,赶来了南阳郡学。 待主簿伊籍将信使的信件,递送到刘表手中之时,刘表自是细细查看一番。 而这两封信正是京兆尹傅燮,以及平叛大军主帅车骑将军张温的书信。 原来八月初,意气风发的车骑将军张温,领十余万步骑大军,近抵右扶风美阳,欲要一战扫灭韩遂等人的羌胡叛军。 而因为阉宦一党倒行逆施,凉州叛乱愈演愈烈,韩遂等人羌胡叛军的实力,也水涨船高的翻了将近一番。 于是自觉实力大增的韩遂等人,亦领将近十万的羌胡叛军,欲与张温所领的朝廷平叛大军决一雌雄。 结果开战当日,张温所领的朝廷平叛大军,就直接吃了一个大亏。 好在汉军精锐,倒也不至于大败而逃,只是士气大跌,不得不固守营盘不再出战。 面对铺天盖地的羌胡叛军精骑,张温自是搜罗三辅之地所有的骑兵。 于是屯驻右扶风茂陵,拱卫大汉陵寝的刘磐、黄忠所部,便进去了张温的眼底。 只是刘磐、黄忠所部,毕竟是刘表的部曲,是故张温才书信一封,请调刘磐、黄忠所部,参与平定羌胡叛军的战事。 至于京兆尹傅燮的书信,讲述了张温大军失利的情况,以及右扶风各地驻军的情况。 刘表见茂陵一带,已有不下两万郡国精兵,倒也不用担心羌胡叛军侵扰大汉陵寝。 是故刘表自是书信一封,命刘磐、黄忠领六千精骑,与护羌校尉邹靖会和,至于后续战事,让他们视情况而定。 本来还在琢磨怎么让邹靖、刘磐、黄忠参战的刘表,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 于是刘表也自是回信车骑将军张温,应允他调遣刘磐、黄忠所部参战的请求。 只是刘表又特地点明了,邹靖、刘磐、黄忠与自己的关系,让张温多加照拂一二。 处理好车骑将军张温,以及刘磐、黄忠之事,已经过去了约莫一个时辰。 此时颍川名士韩融的讲学,也快要结束了,于是刘表与荀攸二人,忙赶回韩融讲学的课堂。 待韩融讲学完毕之后,刘表也自是登上台来。 刘表先是领一众部属及南阳学子,对来到南阳郡学讲学的,陈纪、荀爽、韩融、钟瑜四人躬身拜谢一番,而这也自是引得陈纪、荀爽等人笑容满面。 随后刘表便告知了,一众部属及南阳学子,一个大大的好消息。 “昨夜,本太守与陈纪、荀爽、韩融、钟瑜四位颍川大儒商议,他们会在我南阳郡学待到十二月初再回返颍川。” “同时本太守在任南阳之际,他们每年也都会来南阳郡学讲学。” “此外我大汉官制五日一休沐,也就是工作四天、休息一天。四位颍川大儒也会在每日的早晨,为我南阳学子讲上一堂课。” “稍后府衙会派遣信使,通知南阳下辖各县,诸位学子亲朋好友中,若有愿来听学之人,也皆可赶来南阳郡学听学。” 一众部属及南阳学子闻言,尽皆欣喜的朝着刘表以及陈纪、荀爽等人,躬身拜谢一番。 众人万般庆幸高平侯刘表,能够担任南阳太守之职。 也正是因为他的缘故,陈纪、荀爽等颍川名士大儒,才会这般给面子的齐聚南阳郡学。 而有了陈纪、荀爽等名士大儒的讲学,南阳文风大盛之后,也势必培养出更多人才来。 是故众人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南阳辉煌的未来,都万般诚恳的躬身拜谢一番。 而随着信使将陈纪、荀爽等名士大儒,在南阳郡学讲学的消息,传达到南阳下辖各县,自是引得无数向学之人,涌向南阳郡学。 在南阳郡学讲学完毕之后,众人自是回返南阳府衙,而刘表则领一众部属去往府衙厅堂议事。 待一众部属躬身拜礼之后,刘表也自是直接安排起南阳后续的军政大事。 “着郡丞刘阖统管南阳郡大小政务,同时南阳郡目下有以下几件大事,需要诸位爱卿携手处理。” “其一,郡丞刘阖依照此前开荒之令,新开垦田地,首年免税、随后三年半税、第五年再照常收税。” “刘卿务必统调人力、物力,大力拓展我南阳田地,使我南阳百姓不受冻饿之苦。” “其二,仓曹掾李威、金曹掾叶英,负责平抑我南阳物价。” “南阳下辖各县当多蓄钱粮,市面上粮价低时收购粮食,粮价高时卖出粮食,务必使我南阳粮价控制在,每石粮食一百二十钱以内。” “其三,郡丞刘阖抽调黄巾苦役及各县徭役,继续整修各地城防和官道。 “其中通往京师洛阳的官道以及鲁阳城、通往颍川和汝南的官道以及叶县城” “通往江夏郡的官道以及复阳城和随县城,通往南郡的官道以及邓县城。” “通往汉中的官道以及筑阳城,通往关中的官道以及丹水城,都需大力修缮一番。” “其四,将曹掾韩暨领南阳工匠,大力兴建水利设施。” “这样日后不管是灌溉农田、碾米,亦或冶炼铁器,都可节省大量劳力,对我南阳粮食产量,以及冶铁业都大有裨益。” “其五,户曹掾邓羲和南阳太守少府刘先,统计我南阳新生丁口,鼓励百姓多生子嗣,新生丁口三岁以内都由南阳少府,每年划拨一百钱给予恩抚。” “其六,依汉文帝时敬老养老之诏令,南阳百姓年五十,人品端正者可为乡中三老;年六十者尽免赋税、徭役;年七十者赐鸠杖,入官府不拜,岁赐酒肉饮食;年八十以上者,本太守当岁问安康。” “其七、都尉于禁统管南阳军务,除文聘、王基、韩唏、邓济这四部都尉之外,各县县尉亦归你管辖。” “同时南阳下辖各县,大县五百县兵,小县三百县兵,亦当多加操练,以备征战羌胡叛军之用。” “此后几日,本太守将再度南下,与荆州刺史王叡、南郡太守刘洪,商讨荆襄商贸大事。” 刘表一番话语,自是令众人躬身领命。 而随着南阳军政大事的细分,民力物力的调动,也必将使得南阳蒸蒸日上。 第314章 茶叶、面饼与豆浆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南阳府衙议事之后,刘表又与陈纪、荀爽等人,以及一众部属饮宴一番。 席间刘表也暗自思量南阳商贸大事,南阳郡作为南北要冲,既是大汉最大的冶铁业中心,又是大汉数一数二的商业中心。 像荆襄的漆器、交州的犀角、象牙,益州的蜀锦和井盐,北方州郡的马匹、皮毛,在南阳的东、西二市之中,那绝对是比比皆是的。 只是南阳郡本身,除了盐、铁以及粮食之外,貌似并没有太多拿得出手的东西。 刘表细思一番,却是想起平日里,还不是太常见的茶叶,以及已经在京师洛阳流行的胡床、胡凳等物。 此外后世闻名的文房三大名品,“张芝笔”、“韦诞墨”、“左伯纸”都已现世。 前面年底,张邈和刘岱、刘繇兄弟,还曾送过自己数车的“左伯纸”呢。 而且前文也有讲到,东汉末年的石磨发展,尚不成熟,是故小麦和大豆基本上都是直接煮着吃,不但难以下咽,还不好消化。 如果把成熟的八区、十区斜线型石磨打造出来,那么面条、面饼、豆浆、豆腐等食物,就将变得异常普遍了。 同时除了石磨之外,平日里洗衣、洗头、洗澡,多用草木灰、皂角、淘米水等物。 如果能够把香皂、肥皂发明出来的话,那绝对是风靡大汉之事了。 至于雕版印刷、活字印刷以及火药等四大发明,刘表一时半会儿,却是不敢轻易尝试,毕竟“快人一步是天才,快人两步就是疯子了”。 在刘表没有直面整个天下的能力之前,若是把这些东西提前造出来。 枪打出头鸟之下,刘表只会遭到朝廷乃至天下世家豪强的集体抵制,到时候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想好南阳未来的主打产品,眼见宴席已接近尾声,刘表自是兴奋的对众人说道。 “诸位也知本太守遭了疫疾,得先祖赐福,方能安然醒转之事。” “先祖晓谕刘某匡扶汉室,也曾交给刘某几件利国利民的本事,诸位且与刘某一道前往南阳城北工坊一观如何?” 陈纪、荀爽等人,及刘表的一众部属闻言,尽皆眼前一亮,于是众人自是跟随刘表一道,去往南阳城北的工坊。 出得府衙厅堂,刘表却是向医曹掾张机问询道。 “仲景,你府上可有新鲜茶叶?” 医曹掾张机微微纳闷,主公刘表要茶叶有何用处,莫非这茶叶还有其他药用方法不成? 张机也未来得及问询缘由,自是拱手回道。 “回禀主公,昨日正好有采药人送来了,几斤刚刚采摘的新鲜茶叶。” 刘表闻言,自是笑容满面的说道。 “那仲景便派遣仆从,将这些新鲜茶叶速速送来工坊。” 医曹掾张机闻言,自是躬身领命。 众人见得刘表要茶叶这等药草,倒是微微有些诧异。 毕竟在绝大多数人眼里,茶叶就是用来治病救人的,众人还真不知道刘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而刘表见此,也并不解释,只是心中暗暗庆幸,好在这八月中旬还有新鲜的茶叶采摘,要不然这茶叶大计,就得等到明年才能实行了。 待众人到得南阳城北的工坊,着实被嘈杂而又有条不紊的场面所深深震惊。 众人视线所及只怕有不下两万工匠,正在各个工坊间来回穿梭。 当然人数最多的,乃是冶铁和打造兵甲的工坊,其次则是打造农具、家用铁器的作坊,最后则是木匠、石匠以及其他种类的工坊。 各类工匠都属于南阳太守少府所辖,是故刘表自是对,南阳太守少府刘先刘始宗说道。 “始宗,且唤几名技艺精湛的木匠、石匠过来。另外再拿一口铁锅,以及一石小麦和一石大豆过来。” “此外我南阳可有制作“蔡侯纸”的工匠,有的话也让他们过来?” 南阳太守少府刘先应声而去,不多时刘先便领着数名年纪颇大,却谨小慎微的工匠,来到刘表跟前。 那几名工匠见得一众官长,忙要行跪拜行礼,刘表这时却已抬手道。 “诸位莫要多礼,且到本太守跟前来。” 说着,刘表便将刚刚画好的,桌子、板凳以及石磨等图纸,与诸位工匠一观。 “陛下好胡床、胡凳等物,京师权贵竞相效仿,胡床、胡凳确实颇为方便,汝等且依图纸打造一些。” “此外这一张图纸乃是石磨,小麦、大豆难以下咽,打造石磨可将小麦、大豆研磨成粉,便于食用,你等也打造一些出来。” “这几件物品,较为简易,你等今日可能打造完成?” 木匠、石匠见得图纸,细细一估量,自是信心满满的点头道。 “定不负太守大人所望!” 于是木匠、石匠领着图纸,又各自带着百十名徒子徒孙,叮叮当当的开始忙活起来。 随后刘表却是看向制作“蔡侯纸”的工匠。 “蔡侯纸使用树皮、破鱼网、破布、麻头等作为原料,但是蔡侯纸不太利于书写。” “目下有青州东莱有“左伯纸”,它使用麻头和桑皮作为原料,其纸厚薄均匀,质地细密,色泽鲜明。” “当然像树皮、桑皮以及竹子等物,都可用于造纸,汝可慢慢琢磨,待成纸之后,定有重赏。” 听得太守刘表之言,那名制作“蔡侯纸”的工匠,自是一边琢磨,一边躬身告退。 这时医曹掾张机府上的仆从,也送来了新近采摘的茶叶。 看着尽皆是老叶的茶叶,刘表微微皱眉,不过茶叶入药本就是采摘老叶,刘表也只得无奈的说道。 “炒青茶最好选用嫩叶,这次只能先将就着用了。” 老茶叶倒是可以做普洱茶,毕竟普洱茶不需要炒制,只是做普洱茶需要耗时数年,刘表可等不得这么长时间。 是故即便是老茶叶,刘表也只能采用炒青茶的方法,制作一些茶叶试试味道了。 于是刘表指挥着仆从生火,控制温度,刘表自己则在架着铁锅的灶台上,开始炒制起青茶来。 经过杀青、揉捻、干燥等一系列步骤,四、五斤青茶,最终只剩下约莫一斤干茶。 待茶叶冷却之后,沸水冲泡上一壶,茶叶的清香顿时涌入口鼻。 而原本以为会有一股子药味的众人,自是眼前一亮的细细品尝起来。 品尝到令人心旷神怡的茶汤,再看得杯盏中起起伏伏的茶叶,众人自是赞叹不已。 而随着数量众多的桌子、板凳的制作完成,石磨也先后碾磨出不少小麦粉和豆浆。 于是刘表让众人安坐板凳之上,又指挥着仆从烙饼,熬煮豆浆。 陈纪、荀爽等老一辈,对于这板凳微微有些排斥,毕竟跪坐一辈子了,突然坐上这板凳,着实有些别扭。 不过想着这是刘表要推行的东西,众人还是忍着心里的别扭安坐一旁,待坐上一会儿,众人倒是觉得挺好。 毕竟这板凳不像跪坐,跪坐得久了那可真的会脚麻呀。 待天色接近黄昏之时,数量众多的面饼,以及熬煮好的豆浆,自是端到众人面前的桌子上。 随后刘表与众人一边吃着面饼,一边喝着豆浆,那场面着实热闹非凡。 而陈纪、荀爽等人,见得刘表这般神异的本事,也越发坚定刘表便是那天命之人。 至于刘表的一众部属见得自家主公,这般神异的本事,也越发坚定效死之心。 第315章 “凤雏”庞统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与众人在南阳城北工坊,一边吃着面饼,一边喝着豆浆,自是其乐融融。 随后几日,刘表先是做出多种面食以及豆浆、豆腐等食物,随后又与荆州刺史王叡、南郡太守刘洪等人,就开拓商路、整修官道,完善商队运营等问题达成一致。 再加上朝廷批示,同意荆襄再建三千水师,于是王叡、刘洪、刘表各建一千水师,巡视于大江及汉水之上,自是让荆襄商贸大局蒸蒸日上。 而随着户曹掾邓羲,统计出南阳下辖各县一到三岁的小孩数量。 又由南阳太守少府刘先划拨专门的款项,发放到这些家庭,自是让南阳百姓欢欣鼓舞。 当见得太守大人当真发钱,南阳青壮自是兴奋的搂着自家婆娘回家造娃。 众人只盼多生几个孩子,多领几份赏钱,而可以预见的便是南阳即将迎来一波婴儿潮。 而六十岁以上的老者,被统计出来之后,府衙又再次划拨款项,用于养老敬老。 特别是八十以上的老者,刘表还亲自前去慰问一番,并听取他们对于治理南阳的建议。 当刘表真正的做到“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之时,南阳百姓对于太守刘表,更是发自内心的爱戴。 对于南阳各方面的建设,一众南阳百姓也越发热情高涨的参与其中,也使得南阳各方面的建设日新月异起来。 同时随着采药的药农,最后一次采来新鲜的嫩茶尖,刘表自是再次上手炒制一番,而随着上品的茶叶出锅,更是让众人赞不绝口。 随后刘表又让郡丞刘阖、医曹掾张机,找寻适宜的山林,多多栽种茶树,只盼来年能用茶叶狠狠的赚上一笔。 至于制纸耗时良多,尚未功成,只待工匠慢慢琢磨,再造出适合书写的纸张。 香皂、肥皂,因为要用到动物油脂和贝壳,是故刘表也只做出了些许,让自家妻儿以及陈纪、荀爽等长辈使用。 刘表只待后续条件好一些,动物肥美之际,再逐步推广制造香皂、肥皂。 至于胡床、胡凳等物件,倒是开始大规模的制作,想来这也必将是风靡大汉的东西。 而随着石磨在南阳的大举推行,南阳百姓除了吃大米和小米之外,面食和豆制品亦进入日常的饮食序列。 这进一步的解除了南阳百姓的冻饿之苦,也更使得刘表在南阳的声望水涨船高。 有了胡床、胡凳、石磨这等好东西,刘表也自是上书朝廷请求推广,便民的同时,也进一步拓宽大汉百姓的食谱。 胡床、胡凳本就是皇帝刘宏所喜爱之物,再加上石磨碾磨做出来的面饼、豆腐,更是让皇帝刘宏赞不绝口。 于是皇帝刘宏盛赞一番之后,便诏令大汉各大州郡推广胡床、胡凳和石磨,同时也为刘表扬名一番。 而朝堂之中的一众阉宦、汝南袁氏,以及大将军何进,见得刘表声名远扬,再见得陈纪、荀爽等人,竟然愿意扎根南阳郡学为刘表所用,众人就更是忌惮不已了。 毕竟声名远扬的刘表,若是进入朝堂,必将再次打破朝堂局势的平衡,说不得还会从他们手中抢夺权势。 于是一众阉宦与外戚何进,竟然不约而同的向皇帝刘宏进谗言。 “陈纪、荀爽等人不应朝廷征辟,为何独独钟爱刘表?刘表笼络一众名士大儒,到底想干什么?” 太常刘焉、宗正刘虞见此,自是火冒三丈的怒怼一番。 “陈纪、荀爽等人不应征辟是何缘由,尔等心中不知么?南阳太守刘表兴南阳文风,为国培养人才,难道还有错了?” 朝堂上的一番口水仗,自是打得有来有回,皇帝刘宏虽然没有听信一众阉宦及外戚何进的谗言,但心中终究还是扎下了一根刺。 目下朝堂之中,阉宦一党与外戚、朝臣再次恢复平衡,或许刘表也没有进入朝堂的必要了吧。 朝堂之中的争论暂且不言,在六月一众阉宦封侯之际,大将军何进为了进一步巩固外戚的权势,更为了拉拢文人士大夫,于是强行征辟青州北海的关东大儒郑玄。 外戚何进只盼得到关东大儒郑玄,以及汝南袁氏等朝臣的助力,外戚的势力能彻底稳固,并与阉宦一党分庭抗礼。 时间来到九月,随着陈纪、荀爽等人在南阳郡学讲学,南阳及周边郡县的学子亦慕名前来求学,南阳文风一日胜过一日。 然而在南郡为自家主公寻访贤才的五官掾庞韪,这一日却是有些败兴而归。 当五官掾庞韪有些落寞的,领着一个五、六岁,微微有些木讷的少年,拜见自家主公刘表之时,庞韪自是愧疚的拜道。 “有负主公所望,属下陆续拜访多名南郡名士,却并未有人愿意跟随属下前来拜见主公。” 刘表见此,自是安慰起五官掾庞韪庞汉光。 “汉光,莫要自责,许是时机未到,待刘某使得南阳兴盛之后,相信定能引得南郡名士前来投效的。” 随后刘表经过一番问询,方才知晓庞韪的族兄庞德公,隐居在襄阳附近沔水中,一个叫做鱼梁洲的小岛上。 而刘表此前在颍川认识的颍川名士司马徽,此刻亦避居襄阳西侧的山林之中,与庞韪的族兄庞德公比邻而居。 至于蔡讽、蒯良已经出任襄阳令和宜城令,自然不会再来投效刘表。 倒是庞韪还提及一人,那就是襄阳令蔡讽的女婿黄承彦。 黄承彦现今不过三旬出头,在襄阳一带也颇负盛名,只是不知那历史上有名的才女黄月英可曾出生。 因为庞韪与黄承彦不熟,是故并未贸然邀请黄承彦前来南阳宛城。 刘表安慰庞韪一番之后,却是问起庞韪身旁的孩童。 “此前听汉光所言,尚有一子嗣庞统,现今刚刚六岁,可是你身旁这孩子?” 庞韪闻言,却是有些愧疚的将身旁木讷的孩子,拉到自己身前,随后一道躬身拜道。 “回禀主公,这正是我那孩儿庞统。属下醉心仕途,长年奔走在外,对于我儿的教养多有不足,以至于我儿多有蠢笨之感。” “吾闻诸位同僚的子嗣,尽皆由文曹掾宋忠教养,不知能否请求宋公一道帮忙教学一番。” 后世之人要是听到庞统是个蠢笨之人,绝对都会掀桌子,要知道庞统可是与“卧龙”诸葛亮齐名的“凤雏”呀。 不过史书有载,年少之时的庞统确实有些大智若愚的样子,直到庞统加冠之后,前去拜会水镜先生司马徽,才被众人知晓庞统确实是个才华横溢之人。 而刘表见此,自是上前扶起庞韪、庞统父子,随后摸着庞统的小脑袋笑道。 “此事易尔,稍后你父子二人随我一道去往南阳郡学便可。此外世上多有大智若愚之人,汉光可莫要轻视自家孩儿才是。” 庞韪此前在荆州武陵汉寿担任汉寿长,因为武陵多蛮夷叛乱,是故并未将妻儿带在身旁,而是将孩儿庞统交由族兄庞德公代为抚养。 当他见得有些木讷的孩儿庞统,自是有些气愤的将他带到南阳来,只盼南阳郡学的一众名士大儒能让自家孩儿变得灵光一些。 而庞统听得刘表之言,虽未言语,但其眼眸中的一缕神光却是一闪而逝。 深得伯父庞德公藏拙之能的庞统,转眼之间便又再次恢复那有些木讷的模样。 当刘表领庞韪、庞统父子,见得南阳郡学中的文曹掾宋忠,言明庞统在此求学之事,宋忠自是一口应允下来。 毕竟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自己这里已经有十几二十个同僚的子嗣在此,倒也不多庞统这么一个。 至于庞统会与荀缉、李严、黄叙、邓芝、魏延、刘廙等孩童,擦出什么样的火花,却是不得而知了。 第316章 关东大儒郑玄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略过蓬勃发展的荆州南阳郡,目光来到京师洛阳。 六月初,皇帝刘宏为了彻底掌控朝堂,索性直接将十常侍封侯,以力挺一众阉宦打压,已经合流的外戚何进,以及以汝南袁氏为首的朝臣。 而外戚何进有了汝南袁氏为首的朝臣的助力,自是飞速巩固自身的权势,同时何进又强行征辟在士人之中,最负盛名的关东大儒郑玄。 于是在青州北海官吏的派兵护送之下,关东大儒郑玄这才无奈起行,入京拜见大将军何进。 而何进只盼得到汝南袁氏、弘农杨氏这等朝堂之上的世家大族,以及民间颇负盛名的大儒郑玄的帮助之后,能彻底站稳脚跟,并与阉宦一党分庭抗礼。 九月初,陈纪、荀爽等人于南阳郡学讲学的消息传入京师,自是引得阉宦一党、朝臣乃至与刘表有盟约关系的外戚何进,都向皇帝刘宏进谗言。 不过洛阳太学学子听闻这等消息之后,却是有些欢欣鼓舞。 更有不少太学学子径直去往南阳郡学,只为听得陈纪、荀爽等人的讲学,以便让自己的学识有所长进。 九月中旬的一天傍晚,趁着洛阳城门尚未关闭,百余精骑侍从以及百余青州北海郡国兵,却是护送着一架马车驶入了京师洛阳。 “大将军,康成公一行人已经抵达洛阳中东门!” 一直为大将军何进出谋划策的心腹张津,自是向大将军何进禀报起最新消息。 其实早在青州北海郡国兵,护送郑玄一行人抵达洛阳城东十里亭之时。 大将军何进便已派大将军府的精骑侍从,以及自己的车驾前去相迎,此刻闻听郑玄一行已经进入京师洛阳,何进自是欣喜异常。 “好、好、好,三个月时间,康成公终于到洛阳了,速速准备宴席,本大将军要为康成公接风洗尘!” 大将军何进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关东大儒郑玄给盼到了,相信有了郑玄的相助,击败阉宦一党也是指日可待的。 于是大将军何进,为了彰显自己礼贤下士,先设好宴席,又以几、杖之礼相待,同时又派遣心腹张津,为大儒郑玄送去一套“谏议大夫”的朝服。 大将军何进征辟关东大儒郑玄,未曾见面便已送上一套“谏议大夫”的朝服。 无疑表明将举荐其担任谏议大夫一职,至于郑玄的后续升迁,那定然也是位高权重之位了。 想到宗亲刘陶到死,也不过谏议大夫之职,而现今何进与大儒郑玄未曾见面,便已举荐其担任谏议大夫之职,这无疑也表明了大将军何进对大儒郑玄的器重。 郑玄乘坐着大将军何进前来迎接的,宽敞舒适马车进得洛阳城,此时的马车中,尚有四名一路护送,多有疲惫的四名年轻弟子。 这四人分别是,兖州山阳的郗(chi)虑、青州乐安郡的国渊、豫州鲁国刘琰以及豫州汝南程秉,而他们也都是郑玄一众门生中出类拔萃之人。 当大将军何进的心腹张津,给郑玄送来“谏议大夫”的朝服之时,自是少不了一番恭维。 “恭喜康成公、贺喜康成公,大将军与康成公尚未谋面,便已举荐康成公担任朝堂谏议大夫之职,想来康成公位列三公九卿之位,也是指日可待了。 郑玄客气的收下“谏议大夫”的朝服,却只是将朝服工整的叠放在马车之中,而并未换下身上那套普通的儒士便服。 而见此场景,郑玄的数名弟子也并未言语,仿佛这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待马车行至大将军府门前之时,大将军何进自是领大将军府长史王谦、心腹张津、逢纪、掾属袁绍、蒯越等一众部属躬身相迎。 “何某得康成公相助,如鱼之得水也,府中已备好宴席,康成公与高徒且入府饮宴一番!” 郑玄与大将军何进客套一番,也自是领四名弟子与大将军何进一道入府。 至于大将军何进的部属张津等人,则是厚赐一众护送郑玄入京的青州北海郡国兵,随后再让他们各自回返。 宴席之上,大将军何进自是频频向大儒郑玄敬酒,而何进的一众部属,也自是陪伴郑玄的一众弟子。 大将军府长史王谦,因与郑玄弟子郗虑乃是同乡,二人自是相谈甚欢。 而袁绍、蒯越、逢纪等人,也与郑玄的其余弟子结交一番,众人只盼能将郑玄师徒尽皆纳入大将军麾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大将军何进却是有些悲怆的感慨道。 “当今朝堂阉宦当道,陛下多受奸佞蒙蔽,日后还望康成公能够仗义执言,匡扶朝堂啊。” 何进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他打算以关东大儒郑玄为谏议大夫,再和汝南袁氏、弘农杨氏等朝臣之力,与一众阉宦角逐一番。 可惜郑玄本就无意朝堂之事,要不是州郡官吏派郡国兵强制护送,哪会来这争权夺利的京师洛阳。 郑玄先见大将军何进送上“谏议大夫”的朝服,他的心中便已经对这等勾心斗角之事有所厌烦,此刻见得大将军图穷匕见,将这些事情完全挑明。 郑玄也只得虚与委蛇一番,随后借口旅途劳顿、不胜酒力,方才与一众弟子回返馆驿歇息。 大将军何进本欲留郑玄师徒在大将军府歇息,但在郑玄的一再坚持之下,何进方才无奈的派马车送郑玄师徒去往馆驿歇息。 不过虽受小挫的大将军何进,内心之中还是信心满满,毕竟郑玄师徒都已经到洛阳了,自己自然有充足的时间,去收拢郑玄师徒之心。 郑玄师徒刚到馆驿歇息,高平侯府的刘琦与陈群二人,后脚便登门拜访了。 刘琦得父亲刘表名刺,曾于郑玄门下求学,只是因为父亲刘表出任南阳太守之职。 刘琦才不得不中断在郑玄门下的求学之路,转而拜师蔡邕,并留守京师高平侯府。 而郑玄的求学过程中,也曾于颍川陈寔处求学,年纪相仿的郑玄、陈纪二人,更是同门师兄弟。 是故作为弟子的刘琦,与作为师侄晚辈的陈群二人,自是一同前来拜访郑玄。 “弟子刘琦拜见郑师,拜见四位学长!” “晚辈颍川许县陈氏陈群陈长文,拜见郑师伯!” 刘琦在郑玄门下求学时日虽短,但也让郑玄颇为瞩目。 而陈群被陈寔称为,“此子必兴吾宗”之人,郑玄在陈寔门下求学之时,自然对这位师侄陈群,也是格外关注一番。 是故见得朝气蓬勃的刘琦、陈群二人,郑玄不禁半开玩笑的扶起二人。 “我等今日傍晚方才抵达洛阳,刚从大将军府回返馆驿,你们便寻上门来了,你等消息可真是灵通呀!” 第317章 关东大儒郑玄2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得益于高平侯府情报网络的构建,郑玄一行人刚刚抵达京师洛阳之时,陈群、刘琦等人便已得知消息。 当郑玄一行人回返馆驿之时,作为弟子和晚辈的刘琦、陈群二人,不管是出于晚辈的孝心,还是略尽地主之谊,都得前来拜会一二才是。 是故听得老师郑玄略带调侃的话语,刘琦也自是笑着躬身拜道。 “老师到得洛阳,弟子焉能不略尽孝道,若是让我父得知,郑师来到京师洛阳。” “弟子却未曾第一时间拜见,只怕少不了祠堂罚跪,再加上抄写家规数遍了!” 世家子弟向来便是把,孝顺亲长以及尊师重道,放在培养自家子嗣的第一位。 是故听得刘琦之言,郑玄自是哈哈大笑,同时郑玄也不禁想起,已经阔别十余载的刘表刘景升。 郑玄年少之时,便已是郡县之中有名的神童。 后来在名士北海相杜密的提拔与举荐下,郑玄先是出任郡吏,后又进入洛阳太学求学以及授业。 而在京师洛阳之时,郑玄先后师从第五元先、东郡张恭祖、太尉陈球。 当时师从司空王畅的刘表,同样在洛阳太学求学,郑玄也算是刘表亦师亦友的存在。 随后郑玄又游历于幽、并、兖、豫各州,遍访名儒,求学于陈寔等人门下。 待建宁元年(公元168年),第二次“党锢之祸”爆发之时,作为名士杜密的故吏,郑玄也与刘表等人一样,惨遭党禁十余载。 不过好在郑玄本就无意仕途,是故能够专心教学,又注释及着书数百万言,创立声名远扬的“郑学”。 郑玄也因此成为当世之“儒宗”,门下弟子数千人。 遥想党锢之祸至今,已有十余载时光,想起当年那年轻气盛、而又踌躇满志的刘表,郑玄心中也不禁泛起涟漪。 是故郑玄自是一边扶起刘琦、陈群,一边颇为缅怀的开口问道。 “琦儿,你父亲大人近来可好?” “父亲大人近来都好,他还时常念叨郑师你呢。” 刘琦一边回应,一边从携带的食盒中,端出五碗乳白的膏状物,躬身递到郑玄及四位学长跟前。 “老师,此乃我父亲大人新创的美食:豆腐脑,它不但细腻爽滑,还十分解腻呢。” 刚从大将军府饮宴归来的郑玄等人,本就觉得饮食有些油腻。 此刻听得刘琦之言,再看得那些许葱花以及少许酱汁,点缀的细嫩的豆腐脑,众人暗道刘琦有心的同时,自是食指大动。 众人一边品尝美味的豆腐脑,一边听着刘琦讲述他的父亲刘表刘南阳,近些年来的事迹。 而那软糯香甜的豆腐脑,更是让众人盛赞不已。 当听得刘表平定南阳黄巾叛乱后,义释十余万黄巾老幼,并妥善安排他们屯垦。 现今又安抚南阳幼小,慰问南阳孤老,众人自是暗赞一声刘表仁义。 郑玄的四名弟子,一时之间,竟也对南阳多有向往。 而当听得陈纪、荀爽等人,尽皆驻足南阳郡学讲学,为南阳教育尽一份心力之时,郑玄及其弟子又觉惊奇。 说来陈纪、荀爽等人,乃是与郑玄同辈,同样也是不愿与阉寺为伍,无心仕途之人。 现今陈纪、荀爽等人,竟然乐意为刘表效力,这自然也勾起几分郑玄的兴致。 按理说刘表乃是众人的晚辈,他是有何种魅力,竟能引得一众长辈都为其效力呢? 不过郑玄心中虽有好奇,但无心仕途的他,却是并未究其缘由,反而是转身向陈群问询道。 “长文,去年年初,陈师八十大寿,郑某未曾亲往拜寿,着实罪过,不知陈师身体近来可还康健?” 郑玄也曾拜入陈群的祖父陈寔门下求学,而且郑玄还比陈群的父亲陈纪大上两岁,现今正好是五十八岁。 是故对于师伯郑玄的问询,陈群自是躬身回道。 “劳师伯挂心,祖父大人身体尚且康健,只是因为年迈,是故多在家中休养罢了!” 郑玄闻言,也自是点头道。 “此番来京,回返之时,定当亲往拜会陈师才是!” 郑玄本就无心仕途,要不是青州北海的郡国兵一路护送,他说什么也不会来京师洛阳的。 此番既然来了洛阳,待回绝大将军何进之后,自当回返青州北海,而那时却是正好去往颍川一行。 毕竟老师陈寔已经八十有一,已经是绝对的高寿了,自己教授数千弟子,轻易不会离开青州北海。 也许这一次,就将是自己与老师陈寔的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而陈群听得师伯郑玄,欲去拜会自家祖父陈寔,自是笑道。 “祖父若知师伯来访,定然也是欣喜的。” 众人又闲谈一会儿,眼见天色渐晚,刘琦、陈群二人为了避免打扰郑玄等人的歇息,自是躬身告退。 郑玄让弟子刘琰送别刘琦、陈群之后,自是又对一众弟子说道。 “且喂饱马匹,明日一早,我等便离京回返!” 一众弟子闻言,自是躬身领命。 次日一早,大将军的马车尚未抵达馆驿之时,郑玄及其弟子便已纵马奔出京师洛阳。 等到大将军的心腹张津进得馆驿,却是只瞧见一件叠放工整的“谏议大夫”的朝服。 数日光景,郑玄一行人抵达颍川许县陈氏,拜会老师陈寔。 年迈的陈寔见得郑玄前来,自是欣喜万分,随后陈寔自是与郑玄畅谈一番。 而当谈及南阳太守刘表,以及陈纪、荀爽等人之时,陈寔却是暗叹一声,随后仿佛下了某种决定一般,陈寔却是单独领郑玄去往后院僻静之处。 “康成,你也是精通《京氏易》之人,同时还精通“占候”、“风角”、“隐术”等推测吉凶的方术,现今你可还能看清天下大势?” 郑玄闻言,不禁眉头一皱,随后便低叹一声道。 “前面年底,星象异动,自此天机混沌,休说看清天下大势了,就连时下的局势,郑某也只能测算个一二。” 陈寔见此,自是轻轻点头。 陈寔本欲告知郑玄一些东西,但想了想之后,却是又手书一封。待书写完毕,又用蜜蜡封好信封,方才郑重的将信件递到郑玄手中。 “康成,你若是想知道事情缘由,也想知道陈纪、荀爽等人为何会在南阳郡学停留,便去南阳宛城一探究竟吧。” 郑玄接过写给南阳太守刘表的书信,自是微微错愕,待细思一番之后,自是面色凝重的拱手拜道。 “拜别陈师,郑某这就去南阳一探究竟!” 第318章 天机混沌的缘由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关东大儒郑玄拜会老师陈寔之后,得陈寔授意去往南阳宛城,探寻天机混沌的缘由。 九月底的这一日下午,郑玄一行人抵达南阳宛城。 此时的南阳太守刘表,正与将曹掾韩暨等人呆在城北工坊,指导着一众南阳工匠,做着南阳冶铁业的更新换代。 随着水排、水碓等大量的水利设施的建设,南阳工坊也终于充分的将奔腾的淯水利用了起来。 于是南阳工坊的钢铁冶炼、兵器甲胄的锻造、以及农具的打造进度,也都加快了不少。 而当刘表闻听关东大儒郑玄竟然驾临南阳宛城,欣喜万分的刘表甚至来不及梳洗,便令一众部属赶到城门口,与自己一道相迎。 于是乎,等郑玄及其弟子见得前来相迎的刘表之时,着实有些灰头土脸的刘表,自是让郑玄师徒诧异不已。 刘表虽不及郑玄这等大儒声名远扬,但他也是一个响当当的天下名士啊。 但此刻灰头土脸的刘表,着实与众人印象中的名士风范大相径庭。 而迎着郑玄等人有些诧异的目光,刘表这才发觉自己的形貌,着实有些灰头土脸了。 迎接大儒郑玄,不说焚香沐浴,但好歹也得衣冠整洁才是,像自己这般灰头土脸的模样,着实是太过失礼了。 与主公刘表同行,同样有些灰头土脸的将曹掾韩暨,见得略微有些尴尬的局面,忙朝着郑玄躬身拜道。 “韩王信之后,堵阳韩暨韩公至拜见康成公!” “我主刘表日夜操劳南阳百姓衣食起居之事,此前正于南阳工坊督造农具生产之事。” “忽闻康成公来访,自是欣喜万分,是故尚未来得及梳洗,便仓促来迎,还请康成公莫怪!” 韩暨一语,既点明了自家主公刘表灰头土脸,乃是心系百姓之事。 同时又点明了是因为郑玄等人来访,自家主公刘表乃是出于欣喜,方才没有注意到自己形貌。 郑玄的四名弟子听得韩暨之言,不禁对刘表肃然起敬,而郑玄对于心系百姓的刘表,也不禁赞道。 “郑某此前便闻刘南阳善待黄巾老幼,又安抚幼小、赡养孤老,现今又见刘南阳心系百姓之事,刘南阳着实当得起“邵父杜母”之名!” 此前医曹掾张机的老师,现今的南阳郡学医学讲师张伯祖,也曾盛赞刘表可当“邵父杜母”这等父母官之名。 不过医师张伯祖显然不如郑玄,在文人士大夫之中更具有权威性。 是故当刘表听得郑玄之言,也不禁喜笑颜开,不过刘表还是连忙谦逊道。 “康成公过誉了,刘某忝居南阳太守之位,自然得为百姓谋福祉才是。” “康成公与诸位学子远来劳顿,且随刘某回返府衙歇息一二,待刘某梳洗一番,再为康成公接风洗尘!” 常言道“客随主便”,大儒郑玄有意前来探寻天机混沌的缘由,自是随刘表一道回返南阳府衙。 一路上,刘表、郑玄二人,追忆十余年前的洛阳往事,关系也是迅速升华。 回返府衙之后,刘表先去沐浴更衣,南阳郡学中讲学完毕的陈纪、荀爽等人,闻听郑玄到访,也自是欣喜相迎。 于是待刘表沐浴更衣归来之际,便见得陈纪、荀爽等人,与郑玄有说有笑的场景。 而主簿伊籍、督邮曹掾满宠,与郑玄的弟子中,同样出身山阳高平的郗虑,也是相谈甚欢。 至于上计掾刘逸,与郑玄弟子中的族弟刘琰,那就更是阔别重逢,格外亲近了。 当然郑玄的另外两名弟子国渊和程秉,有刘表的另外一众部属照应,也自是有宾至如归之感。 眼见到了饭点,刘表自是招呼府衙仆从,准备宴席为郑玄师徒接风洗尘。 因为宴席之上多是故交好友,同时众人也不谈及朝堂之事,是故众人自是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刘表却是举起酒樽,向大儒郑玄敬道。 “康成公此次前来南阳,不知可否停留几日,也好让我南阳学子能够拜识“郑学”一番!” 郑玄哪怕跟刘表关系亲近,哪怕还需要通过刘表了解天机混沌的缘由,此番依旧有些迟疑。 毕竟郑玄此前刚刚见了大将军何进一面,便逃离了京师洛阳,此番若是在南阳停留,会不会让大将军何进有所误会呢? 郑玄无心仕途倒是无所谓,但对一心为百姓谋福祉的刘表,会不会有所影响,这绝对是值得深思的问题了。 而且刘表毕竟是官场之人,他后续会不会寻机招揽自己,自己又怎么去拒绝他,这些都是格外麻烦的事情。 是故一心做学问的郑玄,自然是顾虑重重了。 眼见郑玄迟疑,一旁的陈纪却是开口劝道。 “师兄此番既然来了南阳,怎么也得停留几日才是,我等也有十余载未曾相聚了,正当一述衷肠才是。” “此外南阳数千求学若渴的学子,可还等着聆听师兄“郑学”大道呢!” “这样吧,师兄少说也得停留三日,不,至少得停留上七日,陈某才肯放你离去呀!” 听得师弟陈纪有些耍无赖的话语,郑玄顿时有些苦笑不已。 不过想着自己与陈纪之间的师兄弟关系,以及陈纪与刘表之间的翁婿关系。 再加之一众求学若渴的南阳学子,自己这位陈纪师弟,还真的能做出那等强留的举措。 不过陈纪、荀爽等人,都不曾顾忌官场上的那些弯弯绕,自己若是一味纠结于此,确实有些不够洒脱了,是故郑玄自是点头道。 “那郑某便厚颜,暂居南阳几日了!” 刘表见此,自是大喜过望,随后自是领一众部属齐齐向郑玄敬酒。 “康成公能在南阳停留七日,便是我南阳之福,我等当共敬康成公一樽。” 一番敬酒之后,刘表自是令主簿伊籍,火速安排信使通知南阳下辖各县,大儒郑玄驾临南阳郡学之事。 同时刘表也通知任职各县的一众部属,亦可回返南阳郡学听大儒郑玄讲学。 待饮宴结束之后,刘表又在府衙之中,为郑玄师徒安排上好的庭院歇息。 待众人散去之后,郑玄却是一脸凝重的找上了,同样在府衙歇息的陈纪、荀爽等人。 当陈纪听得郑玄是得自己父亲陈寔授意,方才寻来南阳宛城的。 陈纪自然也明白父亲大人深意,于是自是又将女婿刘表叫了过来。 一番见礼之后,郑玄却是从怀中掏出陈寔的信件递与刘表。 “陈师有言,天机混沌之缘由,当寻景升了解,是故郑某方才厚颜来访!” 当刘表拆开祖父陈寔的书信,里面只有简简单单一行字,“是否告知郑玄事情原委,皆汝自决”。 郑玄虽然无心仕途,一门心思铺在学识之上,但确确实实是一个宅心仁厚之人。 是故刘表细思一番之后,自是将自己遭了疫疾,蒙先祖赐福,安然醒转,以及赐下“天下全舆总图”,让自己匡扶汉室之事,一一说出。 当郑玄听得日后天下大乱,百姓十不存一,更有胡族欺凌中原百姓,又看到刘表从怀中掏出的“天下全舆总图”之时。 原本混沌的天机,似乎再次为郑玄掀开他那神秘的面纱。 至此,同样精通卜算之能的大儒郑玄,终于明白了天象异动,天机混沌的缘由。 同时郑玄也终于明白了陈纪、荀爽等名士大儒,为何会停留在南阳郡学,为刘表的功业添砖加瓦了。 第319章 郑玄的谋划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大儒郑玄听得刘表讲述天机混沌的缘由,以及大汉百姓凄惨的未来,自是大为震惊。 这时候的郑玄也终于明白,陈纪、荀爽这些名士大儒,为何会选择辅佐刘表了。 只因通过这种种迹象显示,刘表无疑将是那匡扶汉室的天命之人。 众人若是能助刘表早登三公九卿之位,说不得还能铲除奸佞,匡扶汉室,避免大汉百姓那凄惨、昏暗的未来。 若是事不可为,众人亦能辅佐刘表逐鹿天下,再度中兴大汉,避免未来那“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惨剧发生。 郑玄沉凝良久,消化了这令人震惊的消息之后,方才面色凝重的向刘表轻声问道。 “景升,此消息有多少人知晓?” 刘表也自然明白事关紧要,是故自是郑重的拱手拜道。 “此事除了我父亲刘老太公,祖父陈寔、在座的诸位,以及荀攸、于禁等几位心腹之外,再无他人知晓了。” 郑玄闻言,倒是微微舒了一口气。 “此事确实不宜弄得众人皆知,若是让皇帝陛下知晓,反而容易为景升招来杀身之祸。” 刘表若是大肆宣扬,自己得先祖赐福,赐下“宝图”,匡扶汉室,那不是妥妥的给自己寻不自在么。 恐怕觉得皇权大受威胁的皇帝刘宏,第一时间便会想着铲除刘表了。 长舒一口气的大儒郑玄,想到刘表的种种举措,倒也是点头赞许道。 “目下景升竭尽所能的进入朝堂,确实是最好,也最能避免此等危局的途径。” “只不过按照景升方才讲述的,朝堂之中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之事,景升要想短时间内进入朝堂,只怕殊为不易。” “目下南阳兴教育、振商贸,优抚百姓,都做得很好,我等亦当助景升扬名天下,只盼能通过这种种努力,能让景升早登三公九卿之位。” 刘表若能进入朝堂,担任三公九卿之位,再加上宗亲一系以及众多名师大儒的辅佐。 自上而下的清明吏治,倒也不失为流血最少的一种匡扶汉室的方法,是故郑玄也自是盛赞一番。 郑玄说完这些,却是又想起陈纪、荀爽等人,以及他们的后辈,明里暗里的都效力于刘表帐下之事,是故沉凝一番之后,也自是开口说道。 “郑某没法像陈纪、荀爽他们那样,长久呆在南阳郡学,毕竟郑某也留在南阳郡学的话,反而更容易引起朝堂公卿对景升的忌惮。” “郑某就依今夜宴席之上所言,在南阳郡学呆上七日,当然在这七日,郑某定当竭尽所能,使景升扬名天下。” “此外郑某此番带在身边的弟子,也还算成器,景升若是有意,也可尝试着招揽一番,郑某只盼事不可为之际,他们也能助景升一臂之力。” “待郑某回返青州北海之后,郑某帐下亦有数千弟子,吾亦当让他们与景升多多亲近才是。” 听得郑玄之言,刘表自是感激不尽的,朝着郑玄躬身拜谢一番。 想到刘表背负的千斤重担,郑玄也是有些惭愧的扶起刘表。 “景升,这些时日着实辛苦你了。” “若不是我等惧怕再来一次党锢之祸,说不得也当号召天下有识之士,声讨阉宦一党以及尸位素餐之辈的。” 听得郑玄之言,陈纪、荀爽等人,也感同身受的尽皆点头称是。 天下有报国之心的文人士大夫何其之多,可十余年前的两次党锢之祸,硬生生的浇灭了众人的报国之心。 现今众人虽知大汉已经危如累卵,却再也不敢发动文人士大夫,来一场十余年前那般轰轰烈烈、肆无忌惮的太学生运动了。 毕竟真的再爆发抨击阉宦一党的太学生运动,宠信阉宦的皇帝刘宏,定然还是会站在阉宦一边,再来一次党锢之祸的。 可本就民怨沸腾的大汉王朝,若是再来一次党锢之祸的话。 本就出身世家豪强的文人士大夫,愤愤不平之下,与民怨沸腾的百姓一结合。 只怕大汉天下瞬间就将分崩离析,反而更容易断送四百年的大汉基业。 是故郑玄、陈纪、荀爽等人,方才希望刘表能够进入朝堂,清明吏治,再加之清正之臣的辅佐,自上而下的匡扶汉室,强行为大汉续命。 随后众人自是又商讨挽救大汉危局,以及天下百姓之事,而刘表也将前年年底到现今的大小事宜,以及朝堂之上的种种布置一一说出。 听得刘表未雨绸缪的布置,众人自是感叹不已,而郑玄也点头道。 “景升的各方面布置,都还是挺不错的。” “首先是培养班底、丰满羽翼之事,景升帐下现今也算人才济济。” “不过日后入主朝堂,恐怕还是会有所欠缺,待景升日后入主朝堂,我等亦愿助你一臂之力。” “其次是皇帝刘宏,前番宗亲一系与皇帝多有离心,若是宗亲一系能再得皇帝信重,景升进入朝堂,定然也会轻松不少。” “再其次则是朝堂公卿与阉宦一党,景升及宗亲一系,虽有大将军何进、大司农曹嵩、少府樊陵等盟友,可这些人利益当前,都是不可靠的,是故切莫寄予厚望。” “至于太常刘焉、宗正刘虞、南郡太守刘洪、将作大匠黄琬,这些关系亲近的宗亲长辈,你倒是可以多多借力。” “此外议郎蔡邕、尚书卢植、谏议大夫马日磾、荆州刺史王叡、汝南太守羊续、颍川太守阴修,这些同辈好友或盟友,景升日后也可与他们倾心结交,以为臂膀。” 听得郑玄之言,刘表自是点头应是,同时他的心中也再次细思,如何再得皇帝刘宏信重之事。 众人又细谈良久,眼见夜色已深,方才各自回返安歇。 待郑玄回返自己的房间歇息之时,郗虑、刘琰、国渊、程秉这四位弟子,也正在秉烛夜谈。 而他们聊的东西,可正是南阳太守刘表以及他的种种施政方针么。 郗虑、刘琰等人,见得老师郑玄归来,自是躬身行礼。 “弟子郗虑、刘琰、国渊、程秉,拜见老师!” 郑玄见此,自是笑着扶起四人。 “方才听你们正在谈论刘南阳,及其施政方略?” 一众弟子闻言,自是点头应是,而后郗虑拱手拜道。 “此前在京师洛阳听得小师弟刘琦,讲述南阳之事,我等心中倒是多有好奇。” “是故自颍川进入南阳境内之时,我等一路上便多看了几眼。” “不想南阳百姓安居乐业之状,更盛小师弟之言,是故我等便多谈论了一番刘南阳及南阳之事。” 郑玄闻言,也自是点头道。 “刘南阳确实是个难得的父母官,汝等求学数载,亦当学以致用了。” “汝等若是有意,且趁着这些时日,与刘南阳多多亲近亲近,看看他是否值得你等投效吧。” 郑玄的一众弟子闻言,自是躬身领命。 一众弟子未曾想到刘南阳,竟然这般得老师郑玄看重,是故众人心中更多了几分探寻之意,众人倒要看看这刘南阳,是否真的值得自己投效。 第320章 当世“儒宗”刘表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略过郑玄师徒不提,回返卧房的刘表,却是在思索如何重得皇帝刘宏信重的方法。 朝堂之中,宗亲一系与阉宦一党同流合污,助皇帝刘宏全面执掌朝政,乃至与外戚、朝臣全面开战,这只怕是不可取的。 毕竟就算自己想这么做,一众宗亲长辈也定然不愿与一众阉宦沆瀣一气的。 那么除此之外,便只有助力平定凉州叛乱,以及皇帝刘宏急需的大量钱财了。 刘表先是手书一封,派人送往关中右扶风战场。 刘表只盼护羌校尉邹靖、以及刘磐、黄忠几人,能够寻觅战机,尽快协助朝廷平叛大军,将羌胡叛军逐出关中右扶风。 至于钱财之事,下个月妻弟陈群在京师洛阳与荀采成婚,自己倒是可以借机回返京师洛阳一趟。 到时候面见皇帝刘宏之时,倒是可以看看能否用两亿五千万乃至三亿钱,再承包明年南阳的赋税、徭役乃至盐铁之利。 考虑好这些东西,刘表却是又想起大儒郑玄欲为自己扬名之事,同时刘表也细思自己到底有何值得宣扬的东西。 若论战功,自己定然是不如皇甫嵩这等将门子弟的。 若论儒学造诣,就连年纪相仿的卢植等人,也有《尚书章句》、《三礼解诂》等作品,而刘表自己现今却并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待细思一番之后,刘表却是灵光一闪。 再过两日便是十月初一,那也正是自己两个孩子刘瑚、刘瑶的周岁生日了。 自己把《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以及“汉语拼音”搞出来,作为他们的启蒙之物,这应该不过分吧。 说干就干,于是刘表又连夜将删减以及魔改之后的《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以及“汉语拼音”鼓捣了出来。 待所有东西准备妥当之后,刘表方才安睡过去。 次日一早,听闻大儒郑玄讲学于南阳郡学,南阳学子自是如潮水般的涌向南阳郡学。 大儒郑玄引经据典的讲解“郑学”精要,又时不时的引申到南阳太守刘表的施政方略。 大儒郑玄深入浅出的教学,让一众南阳学子受益匪浅的同时,又对太守刘表有了更深入的认识。 十月初一,刘表一双儿女周岁宴,刘表邀郑玄、陈纪、荀爽等人,自己的一众部属,以及南阳各地有头有脸的世家豪强,齐聚南阳府衙欢聚一番。 刘表亲自主持“周射之礼”,以迎亲朋故旧以及四方宾客。 同时刘表又抱着小儿刘瑚,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射出一发箭矢,以表达对小儿刘瑚寄予厚望。 随后刘表却是为自己的一双儿女,举行了在魏晋南北朝时期才会出现的抓周之礼。 当一众宾客见得厅堂的地面上铺上红绸,红绸之上又摆满了木头雕刻的刀、剑、针、尺、纸、笔、以及各类珍玩,自是感到惊奇不已。 随后刘表却是又从怀中掏出早已写好的四本书册放在红绸的尽头,而那四本书册可不正是《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以及《汉语拼音》么。 当趴在红绸上的刘瑚、刘瑶兄妹俩,爬向一堆抓周之物时,并欣喜的抓取之时,一众宾客也自是新奇的看着这抓周之礼。 只见刘瑚抓着刀、剑,刘瑶抓着尺、笔,而后两兄妹却是又不约而同的,爬向父亲刘表亲手放置的那四本书册。 而当两兄妹爬到四本书册之时,两兄妹却是因为争抢四本书册哭闹了起来。 一众宾客见此,自是忍俊不禁。 而作为外祖父的陈纪见此,也自是一脸疼惜的将外孙和外孙女,抱着哄了起来。 待刘表之妻陈氏领乳娘将刘瑚、刘瑶兄妹俩抱走之时,陈纪这才有时间看起身旁掉落的那几本书册,陈纪首先拿起那本《三字经》。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朗朗上口,同时又浅显易懂的三字经,自是让陈纪瞪大了眼睛。 而听得陈纪之言的荀爽、郑玄等人,诧异的同时,也不约而同的奔向陈纪身旁。 待陈纪、郑玄、荀爽等人,读完《三字经》,又拜读《百家姓》、《千字文》,只是看得汉语拼音,众人多少有些不明所以。 不过郑玄、陈纪等人,好歹也是闻名天下的名师大儒,是故众人自然也知道,这浅显易懂的经文,应是幼儿的启蒙读物。 现今大汉普遍用于幼儿启蒙的读本,乃是《仓颉篇》和《急就篇》,刘表一时之间竟然能够创作出四本启蒙读物,自是让一众名师大儒汗颜不已。 当陈纪等人确切的从刘表口中得知,《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这三本书册乃是启蒙读物。 而《汉语拼音》乃是比“直音法”、“譬况法”、“反切法”更为高效的汉字注音方法之时,众人自是惊叹不已。 “景升之才,世间少有,我等远不如矣,景升当得起当世“儒宗”之名也!” 大儒郑玄的感叹,自是引得陈纪、荀爽等人点头应是。 郑玄之言,倒也并非夸大其词,前三本启蒙读物对于识文断字,已经是无上利器了。 而汉语拼音更是神来之笔,只要汉语拼音普及开来,哪怕平头百姓亦能识文断字,这对儒家文化的传播,将是多么大的助力呀。 是故郑玄称呼刘表一声“当世儒宗”,确实是应有之义。 而满堂宾客,虽听得陈纪等人念诵《三字经》等启蒙读物,但终究没能亲眼见得墨宝,是故多少有些急不可耐。 于是一场饮宴,在郑玄、陈纪等人的强力要求下草草结束。 随后刘表便不得不在这本该宴饮的府衙厅堂,给众人讲述起《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以及汉语拼音。 一下午的时光转眼飞逝,此刻的南阳府衙聚集了南阳最具有影响力的一群人,而这么一群人听得刘表讲述,就如孜孜求学的学子一般听得如痴如醉。 而随着刘表的讲述,众人脑海中也不禁回荡着大儒郑玄的那句话,天资纵横的南阳太守刘表,的确当得上那当世儒宗之名。 随着刘表创作《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以及汉语拼音的消息,传遍南阳各县以及周边州郡。 这自是引得无数向学之人飞奔而来,毕竟众人也不愿错过此等文坛盛事啊。 于是乎荆州刺史王叡、南郡太守刘洪、汝南太守羊续、颍川太守阴修、南郡名士庞德公、司马徽、蔡讽、蒯良、黄承彦,以及颍川子弟荀衍、荀彧、荀谌、郭图、辛评、辛毗等人,尽皆朝着南阳宛城蜂拥而来。 而随着众人对《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以及汉语拼音的认识,自是让南阳太守刘表的声名远扬。 历史必将铭记刘表对儒学传播所做出贡献的同时,也使得刘表当世儒宗之名传遍天下。 第321章 无奈的妥协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随着刘表创作《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汉语拼音》的消息,传遍南阳周边州郡,自是引得众多名师大儒涌向南阳宛城。 而刘表也趁此时机,与荆州刺史王叡、南郡太守刘洪、颍川太守阴修、汝南太守羊续等人,进一步巩固盟约关系。 至于南郡名士庞德公、司马徽、蔡讽、蒯良等人,自有郑玄、陈纪、荀爽等人代为招待。 而荀彧、郭图、辛评等年轻一辈,也同样有荀攸以及刘表的一众部属接待。 经过刘表大半个月的讲读,郑玄、陈纪、荀爽、庞德公、司马徽等名士大儒,也基本掌握了《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以及最为重要的“汉语拼音”。 相信经过他们的传播,刘表贤名远扬的同时,也必将为大汉培养更多识文断字的孩童,也必将使得儒学更进一步的兴盛。 当然,由于刘表抛出此等儒学利器,原本只打算在南阳郡学呆上七日的大儒郑玄,却是硬生生呆上了大半个月,这才准备启程回返青州北海。 至于郑玄的四名弟子,经过这么一段时日与刘表的相处,对于刘表也是好感大增,是故四人综合各方面考虑,自是纷纷投效于刘表帐下。 只是出于尊师重道的原因,郗虑、刘琰四人确是打算,先护送恩师郑玄回返青州北海,再回主公刘表帐下效力。 刘表见此,自然是大为赞同四人尊师重道之心,是故非但没有怪责四人,反而还调拨二十名北军五校侍卫随行护送一番。 随着郑玄一行人的离去,荆州刺史王叡、南郡太守刘洪、颍川太守阴修、汝南太守羊续,也各自领帐下部属告别。 于是乎,郑玄一行人倒是与颍川太守阴修、汝南太守羊续,以及荀彧、辛评、郭图等人,一道朝着宛城东北方向的官道行去。 至于南郡名士庞德公、司马徽等人,却也应了陈纪、荀爽等人之请,暂且停留在南阳郡学交流一番。 于是有了众多名师大儒的教学之后,南阳学子的学识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增长,相信不久的将来,南阳也必将人才辈出。 十月中旬,刘表创作《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汉语拼音》的消息传到京师洛阳,太常刘焉、宗正刘虞、将作大匠黄琬等人自是振奋不已。 而与荣俱焉的皇帝刘宏,听得刘表上奏欲回返京师洛阳,进献《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汉语拼音》,以及操持妻弟陈群的婚事之时,也自是欣喜的答应下来。 于是得了皇帝刘宏允诺的刘表,自是兴奋的领着军师祭酒荀攸,朝着京师洛阳奔去。 只是当刘表携大势回返京师洛阳之时,得知消息的一众阉宦,以及以汝南袁氏为首的朝臣,却是尽皆忌惮不已。 众人只盼天下莫要出现什么,需要朝堂三公背锅的天灾人祸,朝堂公卿也莫要出现什么纰漏。 这样即便声名鹊起的刘表,也没有进入朝堂的可乘之机。 而当关东大儒郑玄逃离京师洛阳,却又出现在南阳宛城大半个月的消息,传到大将军何进耳中之时,自是让大将军何进愤恨不已。 当何进羽翼未丰之时,刘表乃至其背后的宗亲一系,确实是何进眼中的香饽饽。 可何进现今已经官居大将军之职,且权势稳固,羽翼丰满,更有汝南袁氏为首的朝臣为臂助。 权势消退的刘表及宗亲一系,在大将军何进的心目中,自然也就降低了不少档位。 是故面对关东大儒郑玄仅仅见了自己一面,就跑到刘表的南阳郡待了大半个月的情况。 大将军何进颜面无光的同时,也连带着把南阳太守刘表给记恨上了。 刘表回返京师洛阳之后,第一时间便拜见了叔父太常刘焉及宗正刘虞,众人互道家常之后,太常刘焉有些振奋却又有些失落的说道。 “景升此番创作出《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汉语拼音》,无疑将在儒学推广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后续景升进入朝堂,位列公卿,也必定会少了很多阻力。” “只是前番老夫角逐司空之位时,却是未能争过那弘农杨赐,倒是让景升失望了。” “眼下朝堂之中,朝臣与外戚合流,与阉宦一党斗得有来有回。” “而汝南袁氏与阉宦一党,跟我宗亲一系都有不共戴天之仇。” “自七月中旬,我等回返京师洛阳以来,虽倾力打击汝南袁氏及阉宦一党,却是收效甚微。” “对于我宗亲一系的后续发展,不知景升有何看法?” 刘表闻言,自是拱手拜道。 “陛下宠信阉宦一党,只要阉宦一党没有谋逆这等重罪,只怕一直都将屹立于朝堂之上。” “现今朝堂之中,我宗亲一系虽有不少盟友,可就像上次争夺司空之位时一样,他们都是不可靠的。” “此外刘陶、刘宽叔父之事,罪魁祸首乃是汝南袁氏,如果可以的话,侄儿以为当与阉宦一党化干戈为玉帛,共同对付汝南袁氏才是。” 既然阉宦一党有皇帝刘宏站台,索性便与阉宦一党和解,这样也能使皇帝刘宏不那么为难。 而宗亲一系也能集中精力对付汝南袁氏,当然若是能与阉宦一党合力击败汝南袁氏就再好不过了。 太常刘焉、宗正刘虞听得刘表之言,不禁眉头一皱。 不过二人随即便又尽皆释然,似乎二人也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局,是故也不禁悲叹一声道。 “七月中旬回返京师洛阳以来,已经有三个月时光,单单我宗亲一系确实不足以,同时对抗汝南袁氏及阉宦一党。” “我宗亲一系可与阉宦一党和解,只是对付汝南袁氏之事,我等还是不屑于与阉宦一党为伍的。” 刘表闻言,也知道这是两位叔父妥协之后的结果了,是故也只得无奈的答应下来。 刘表与刘焉、刘虞两位叔父,又商讨一些朝堂之事后,方才拱手告别,前往皇宫面见皇帝刘宏。 当刘表进得皇宫之后,却是见得前来相迎的中常侍张让,二人见面多少有些尴尬。 毕竟谏议大夫刘陶,确实是死在阉宦一党的北寺狱中,而火冒三丈的宗亲一系,也确实是狠狠的打了阉宦一党的脸。 刘表见此,也不好把局面弄得太僵,毕竟皇帝刘宏至死,都对一众阉宦信赖有加,是故刘表自是开口缓和起气氛来。 “张常侍勿忧,刘某也知此前之事的罪魁祸首乃是汝南袁氏。” “我等都是为陛下效命,也不宜闹得太僵,过往的不愉快,且让他随风而逝,此后我等井水不犯河水,可好?” 中常侍张让闻言,倒是有些意外,不过回过神来的中常侍张让,还是立马欣喜的拱手拜道。 “好、好,一切皆依高平侯之言!” 待刘表见得皇帝刘宏,自是进献上《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汉语拼音》,随后刘表又振奋的拱手拜道。 “这些东西推行下去,我大汉定然会增加数量众多的士人,到时候陛下或可借力抗衡盘亘朝堂的世家大族!” 在地方乃至朝堂中盘根错节的世家豪强,自是让皇帝刘宏厌烦不已。 现今听得刘表借此培养文人士大夫,抗衡世家大族的谋略,倒也让皇帝刘宏眼前一亮。 “皇兄此举倒也稳妥,皇兄这些时日且在洛阳太学讲学,也为朕看看太学之中有何可造之材。” 刘表闻言,自是躬身领命。 随后皇帝刘宏又与刘表多多交流感情,只盼能挽回宗室之心。 而刘表一边表忠心,一边将南阳兴盛的情况,一一告知皇帝刘宏,也自是让皇帝刘宏大为欢颜。 待刘表离去之后,皇帝刘宏也从张让口中得知,宗亲一系愿意不再针对阉宦一党,且此后井水不犯河水之时,也自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毕竟阉宦一党与宗亲一系,都是他皇帝刘宏制衡朝堂的臂助,手心手背都是肉,偏袒谁都不好,两方若是打得死去活来,反而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第322章 曹操与王谦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自皇宫回返高平侯府之后,留守京师洛阳的陈群、钟繇、荀悦、王越等人,自是齐齐前来拜见。 通过钟繇、荀悦等人之口,刘表也进一步了解到京师洛阳的种种勾心斗角之事。 首先是高平侯府情报网络的顺利铺开,再加上王越此前混迹洛阳二十载的庞大人脉,现今洛阳城中发生的大大小小之事,高平侯府也都能知晓个七七八八。 其次则是十月初大朝议,自以为羽翼丰满的外戚何进,为了进一步巩固自己外戚的权势,试探性的向皇帝刘宏提议立储之事。 何进官居大将军之职,妹妹何氏又是皇后,皇帝刘宏若要立储的话,这太子之位自然而然就是皇长子刘辨的了。 不过皇帝刘宏本就不喜无礼的皇长子刘辨,反而宠爱聪明伶俐的皇次子刘协,是故皇帝刘宏又岂能如外戚何进所愿。 只是皇次子刘协着实年幼,又没有朝廷势力鼎力支持他,皇帝刘宏方才以自己春秋鼎盛为由,暂且搁置了立储之议。 是夜,一众宗亲子弟尽皆前来拜会兄长刘表,众人自是饮宴一番,一叙重逢之情。 随后几日,刘表一边在洛阳太学之中讲解《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汉语拼音》,一边调拨高平侯府的人力物力,筹备妻弟陈群的婚事。 由于陈群与荀采在十月二十这一日的婚事,只是借机为陈群拓宽人脉,是故刘表也并未大办特办,只是遍邀京师洛阳的亲朋故旧参与罢了。 毕竟陈群与荀采真正的大婚之日,还得等到两个月后的十二月十八,在颍川许县陈氏老家举行的那一场,由双方父母长辈都参与的大婚。 时间转眼来到十月二十,陈群与荀采婚事的这一日,而高平侯府也早已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午后,络绎不绝的宾客陆续赶到高平侯府,除了刘范、刘和、刘岱等一众宗亲子弟之外。 又有皇子之师议郎蔡邕、荀悦、王越、尚书卢植、谏议大夫马日磾、大将军府长史王谦、司空杨赐之子杨彪、宗正丞刘弘、骑都尉张邈,议郎胡毋班等人。 此外刘表的部属,少府樊陵侄孙樊忠、颍川太守阴修之子阴瑜、决曹掾程昱之子程武、宗正丞刘弘族子刘望之。 以及蔡邕的弟子钟繇、顾雍、路粹、阮瑀几人,也尽皆前来。 因为与宗亲一系已然撕破脸皮,是故汝南袁氏嫡长子袁基并未前来,但是身为大将军府掾属的庶子袁绍,却是腆着脸的前来道贺。 而与汝南袁氏的恩怨纠葛并不适合公诸于众,是故袁绍前来道贺,刘表也不好把他赶出去,那样反而会显得宗亲一系没有容人之量。 于是刘表以礼相待的将袁绍引入厅堂,让他自己与众人闲聊。 同时刘表又交待一众宗亲子弟,莫要刻意为难袁绍,只是袁绍若是敢捣乱的话就狠狠的揍他丫的。 至于一众宾客中,最最让刘表诧异的却是,刚刚回返京师洛阳的济南相曹操。 当刘表见得本欲在青州济南国担任济南相的曹操,这般突兀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之时,自是大为诧异。 而济南相曹操见得刘表惊愕模样,也自是笑着拱手拜道。 “景升兄,曹某不告而来,还请莫怪!” 刘表虽然也想弄清楚曹操回返京师洛阳的缘由,但这侯府门口确实并非说话之地,是故刘表只能先将曹操迎入厅堂。 “孟德贤弟能来捧场,寒舍蓬荜生辉呀,来,快请入内叙话才是!” 刘表迎曹操进得高平侯府厅堂,与曹操关系同样亲近的袁绍、张邈等人,也同样惊讶。 待细聊一番之后,刘表这才终于知晓曹操为何会回返京师洛阳。 原来今年年初,曹操赴任青州济南相之时,见得济南国下辖十余县,贪官污吏横行,而且这些贪官污吏,还大多都是阉宦一党的党羽。 曹操祖父曹腾乃是阉宦,是故文人士大夫多对他的出身不耻。 而曹操自年少之时,为了给自己正名,便做过很多与阉宦一党划清界限的事。 如曹操加冠之时,担任洛阳北部尉,杖毙了违禁的小黄门蹇硕的叔父,当然曹操也因此外调顿丘令。 此番担任济南相,本就厌恶贪官污吏的曹操,见得这帮贪官污吏竟然大多都是阉宦党羽。 曹操自然又是重拳出击,狠狠的打击了一把这些阉宦党羽,而济南国也因此“政教大行、一郡清平”。 六月之时,一众阉宦尽皆封侯,实力大增,面对再度捋虎须的济南相曹操,一众阉宦自然有心打压一二。 于是经过多方运作,十月初阉宦一党却是征得皇帝刘宏允诺,调任青州济南相曹操担任兖州东郡太守,随后又征召曹操入朝担任议郎之职,曹操这才回返京师洛阳的。 众人听得曹操回返京师洛阳的缘由,自是尽皆低叹一声,毕竟阉宦当道,着实让众人无从下手呀。 眼见临近黄昏,众人自是簇拥着新郎陈群,去往荀棐、荀采所在的宅院,迎接新妇荀采。待迎回新娘荀采之后,自是举行一系列的仪式。 因为是黄昏时刻拜堂成亲,是故又叫“昏礼”,而这也就演变成了现代的“婚礼”一词。 随后众人自是觥筹交错、热闹非凡,而为了防止一众宾客把陈群灌得酩酊大醉,刘表、荀悦、荀棐等人自是帮陈群挡下无数的酒水。 待把新婚夫妇陈群、荀采送入洞房之后,众人自是接着奏乐、接着舞,待天色渐晚,众人方才慢慢散去。 待宾客大多散去之后,微微有些愁思的大将军府长史王谦,却是凝眉来到刘表跟前。 “师兄,可否寻个僻静之地,小弟有要事相商。” 刘表闻言,倒是微微有些错愕,不过见得王谦有些愁容的面庞,刘表自是领师弟王谦去往侯府书房。 待二人坐定之后,刘表自是凝眉问道。 “伯达,可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王谦闻言,有些苦闷的说道。 “去年十月,小弟妻室因病亡故,前几日,小弟妻室亡故刚过一载之时,大将军何进邀小弟过府饮宴。” “宴席之上,大将军何进唤来两名二八年华的女儿,欲让小弟任选一人,作为小弟续妻。” “眼下我儿王粲尚守孝在家,王某又怎能耽于享乐,是故自是婉言拒绝。” “谁知却因此恼了大将军,再加上汝南袁氏袁绍、张津等人大肆勾连,小弟似有大受排挤之感,景升兄以为小弟当如何是好?” 刘表听得师弟王谦之妻已然亡故,自是大为吃惊,毕竟前年年底,众人还曾一道去往恩师王畅墓地祭拜呢。 不过听得王谦之言,刘表也慢慢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是故也自是开口安慰道。 “弟妹亡故一事,还请师弟节哀顺变!” “大将军何进欲与师弟结亲,一来、乃是为了彻底拉拢师弟,若是师弟能够应允,定然也能在大将军府一展所长。” “二来、大将军此举,亦有借以提升门第之想,毕竟大将军何进屠夫出身,虽拜弘农杨赐为师,亦改变不了士人对他屠夫出身的固有想法。” “若是二世三公的高平王氏,也愿意与他大将军何进结亲的话,相信也将慢慢改变士人对他的想法。” “至于弟妹亡故一载,师弟倒也可以考虑续妻之事了。至于师弟婉言拒绝大将军,想来也是不愿让尚在守孝三年的侄儿王粲伤心吧。” 听得师兄刘表理解的话语,王谦自是点头应是,刘表见此,也自是接着说道。 “依目下情况而言,师弟若是愿意与大将军结亲,想来依旧能在大将军府一展拳脚的。” “师弟若是不愿与大将军结亲,照目下在大将军府大受排挤的情况,最好还是外任地方,方能不负一身所学。” “豫州鲁国离我等山阳高平的老家距离颇近,师弟若是选择外任地方的话,或可向大将军求取鲁国相一职。” 听得师兄刘表之言,王谦自是点头应是,随后二人又畅聊许久,王谦方才告辞离去。 第323章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大将军何进欲与高平王氏王谦结亲,可惜却被王谦婉言拒绝,大失颜面的大将军何进,索性便放任张津、袁绍等人排挤王谦。 当王谦把事情原委告知师兄刘表之后,刘表也自是给出自己的建议。 至于大将军府长史王谦到底是,选择与大将军何进结亲,还是请求外任地方,却是还需几日时光方能见分晓了。 随着几日,刘表自是在洛阳太学继续讲解《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汉语拼音》,而各方势力面对声势正盛的高平侯刘表,也是有着不同的想法。 刘表讲学洛阳太学,乃是皇帝刘宏亲口允诺的,皇帝刘宏也希望通过此等举措,进一步挽回宗室之心,是故自是大开方便之门。 至于宗亲一系的太常刘焉、宗正刘虞、将作大匠黄琬,还专门抽空去洛阳太学为刘表捧场。 而听得刘表讲解《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汉语拼音》,一众宗亲长辈也越加欣赏刘表,更坚定让刘表加快速度进入朝堂之心。 至于其他朝堂公卿也让自家亲近子侄,多多了解刘表所讲述的内容,以加深家族底蕴。 至于汝南袁氏袁隗,也让袁基、袁绍等人前去听学,只是却又暗令汝南袁氏门生故吏,寻机搞些小动作,准备给刘表添添堵。 此外蔡邕、卢植、马日磾、曹操、张邈、胡毋班、一众宗亲子弟、以及众多与刘表亲近的青年才俊,也尽皆涌向洛阳太学。 是故洛阳太学,一时之间可谓人才济济,而有了众多名师大儒齐聚,也自是让洛阳太学学风日盛。 数日光景之后,基本掌握刘表所讲述内容的亲朋故旧多已离去,而刘表则继续在洛阳太学讲学。 刘表只盼能多多笼络太学学子之心,并招募一些太学学子,充实自己南阳府衙的班底。 而听学过程中大为受益的洛阳太学学子,他们对于能够创作出《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以及儒学史上极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汉语拼音》的高平侯刘表,自是佩服之至的。 再加上十余年前,刘表便曾参与过次数众多的太学生运动,更是目下硕果仅存的几位党人魁首。 是故本就对刘表多有亲近之感的洛阳太学学子,对于刘表就更是崇拜之至了。 洛阳太学乃是朝廷官吏的储备基地,洛阳太学学子学成之后,学业优异者大多可以留在京师洛阳,进入各级官府充当佐官属吏。 至于太学学子学业稍次者则派往地方,充任地方各级官府的佐官属吏。 自七年前,朝堂之上阉宦一党卖官鬻爵,地方之上贪官污吏、横行于世。 很多原本属于洛阳太学学子的职位,尽皆被阉宦党羽占据,一众洛阳太学学子自是有苦难言。 现今面对士林前辈、党人魁首的高平侯刘表,一众洛阳太学学子仿佛瞬间找到了组织,自是纷纷向刘表诉起苦来。 刘表见此,也自得好言安抚一众洛阳太学学子,毕竟皇帝刘宏宠信一众阉宦,即便宗亲一系与外戚、朝臣合力,也是不可能掰倒阉宦一党的。 而一众洛阳太学学子,有着忧国忧民之心,可学业有成之际,却又被一众阉宦断了前程,自是满心愤懑,即便有刘表尽心安抚,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罢了。 于是在汝南袁氏等别有用心之人的怂恿下,群情激奋的洛阳太学学子,竟又渐渐的有了抨击朝堂之议。 刘表虽查知这是有些别有用心之人在刻意捣乱,但面对群情激奋的太学学子,刘表也是大为头疼。 毕竟自己此刻正讲学于洛阳太学之中,若是不能加以安抚,待事态发展壮大,说不得又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太学生运动,乃至第三次党锢之祸。 到那时本就是党人魁首的自己,说不得也将再次重蹈十余年前的党锢之祸的覆辙,彻底断绝仕途之路。 当然,自己被罢黜乃至党禁终生,只怕就是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想要看到的吧。 面对群情激奋的太学学子,现今已然明了朝堂之事的刘表,自然不可能再如十几年前那般,头脑一热的妄图以区区太学生去对抗大汉皇权。 那么刘表现今,又该如何化解此番危局呢? 如果能好言安抚,自是再好不过,毕竟情势危急的情况下,采取派兵镇压等强制手段之时,同样会使得刘表声名受损。 于是刘表细思一番之后,自是将所有太学学子聚集到太学的校场之上。 有些别有用心之人还在鼓噪之际,刘表洪亮的声音却已响彻整个校场。 “诸位太学学子,汝等心忧国事之心,刘某深有体会。毕竟十余年前刘某也曾与诸位一样,与众多士林名望一道畅谈国事。” 得到刘表这位士林前辈、党人魁首的认可,一众太学学子自是与荣俱焉。 是故即便还有一些居心叵测之人,仍在小声的鼓噪,但绝大部分太学学子,却已静下心来聆听刘表之言。 “十余年前,刘某也正是风华正茂、书生意气之际,那时候的刘某也曾畅想位列公卿,为大汉百姓谋福祉。” “可刘某发现,年轻气盛、空有报国之心,可做不了朝堂公卿,也为全天下百姓谋不了福祉。” “于是尚且年轻的刘某,不得不把目光聚集于一郡、一国,乃至于一县、一城。” “可后来因为党禁的缘由,刘某空有报国之心,却也蹉跎岁月十余载。” “而在这十余载的岁月中,刘某修身养性、精进学识的同时,却也发现着实是空谈误国呀。” “如若刘某年轻之时,便修身养性、精进学识,待自己学有所成之时,再成家立业,任一县、一城之长。” “待自己的小家庭乃至家族和顺兴旺,一县一城的百姓也都能安居乐业之际。” “未来也未尝不能担任一郡一国之长,也未尝不能担任朝堂公卿,为全天下百姓谋福祉。” “此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也,愿与诸位太学学子共勉!” 刘表“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言,自是振聋发聩,一众太学学子也尽皆陷入了沉思。 过得半晌,此时正在洛阳太学求学的刘表部属南阳阴瑜,自是一脸恳切的朝着刘表拜道。 “我等愚钝,还请刘公指条明路!” 颍川太守阴修之子阴瑜,家学渊源,他虽在洛阳太学求学不过一载,却也得到不少太学学子的认可。 此番阴瑜假做不识得主公刘表,也自是问出了一众太学学子所想。 刘表见此,也自是点头道。 “我南阳郡学目下有陈纪、荀爽等名师大儒教学,后续刘某亦将振兴南阳文风。” “南阳下辖37县,尚缺众多学官教学,诸太学学子若有意,可担任我南阳下辖各县学官,此外我南阳府衙亦有不少职位空缺。” “当然,我南阳所需毕竟有限,诸位若是有意,刘某还可代为引荐太常刘焉、宗正刘虞、将作大匠黄琬、京兆尹傅燮、南郡太守刘洪、颍川太守阴修、汝南太守羊续等人。” 一众洛阳太学学子闻言,自是振奋不已, 一场即将爆发的太学生运动得以平息,而刘表“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言,也自是传遍大江南北。 第324章 能屈能伸的曹操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礼记·大学》提出了“三纲领”(明明德、亲民、止于至善)和“八条目”(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而《礼记·大学》相传乃是春秋战国时期的曾子所作,后来经西汉戴圣整理编撰而成。 刘表此番讲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正是希望一众太学学子莫要空谈国事,而是着眼于提升自身学识、修养,并一步步的朝着治国、平天下的目标奋进。 同时刘表为了切实的解决,一众太学学子出仕的途径,又给一众太学学子提供了太常府、宗正府、将作大匠府,以及南阳、京兆尹、南郡、颍川、汝南等诸多去处。 于是经过刘表的一番运作,众多太学学子纷纷投入到刘表所说的众人帐下,而这也自是让刘焉、刘虞、黄琬、傅燮、刘洪等人喜笑颜开。 随着刘表平息太学学子的躁动,众多的太学学子投入到宗亲一系帐下,朝堂各方势力也不禁眼馋起来。 首先是与宗亲一系,有着坚定盟友关系的少府樊陵。 少府樊陵与太常刘焉等宗亲长辈交流一番,随后经过刘表的相助,也顺利的招揽到不少太学学子,并借以稳固他九卿少府的权势。 随后便是与刘表关系还算不错的,大司农曹嵩之子曹操。 曹操领着与刘表有着义兄义妹关系的妻子丁夫人,来到高平侯府拜访刘表。 刘表见此,也自是欣喜的领妻弟陈群、荀采夫妇,将曹操与义妹丁夫人引入侯府厅堂。 双方互道一番家常之后,曹操却是悄悄的给刘表递眼色。 刘表见此,心知曹操有要事相商,是故让陈群、荀采二人陪伴义妹丁夫人,自己则与曹操去往书房密议。 刘表、曹操二人到得书房之后,刘表方才坐定,曹操便已颇为愧疚的躬身拜道。 “小弟惊闻吾父背离与宗亲一系的盟约之事,今日特来向景升兄请罪!” 曹操一边递上一份礼单,一边继续说道。 “小弟只盼双方能再结同盟之谊,后续三公之位若是有缺,我父亲大人及岳丈,也定当全力支持宗亲一系夺下三公之位,并助景升兄进入朝堂。” 八月初,司空张温官拜车骑将军,顶替皇甫嵩统领平叛大军征讨羌胡叛军,而面对空缺出来的三公司空之位,朝堂之上自然展开了一番角逐。 太常刘焉为了让宗亲一系下一代领头人刘表,能够尽快的进入朝堂,自是毛遂自荐的请求担任三公司空之职。 同时太常刘焉为了增加胜算,又与有着盟约关系的大将军何进、大司农曹嵩、光禄勋丁宫、少府樊陵沟通了一番。 结果原本答应得好好的大将军何进,为了拉拢汝南袁氏,在权衡利弊之后,最终不再支持太常刘焉角逐司空之位,而是推出了声名才学更盛的帝师杨赐。 同样答应得好好的大司农曹嵩及光禄勋丁宫,因为朝臣一系开出了,支持与他们关系更为亲近的张温,后续担任太尉的条件。 最终曹嵩、丁宫二人,也选择了支持外戚何进,推出的人选帝师杨赐。 面对大将军何进、大司农曹嵩、光禄勋丁宫的背刺,宗亲一系自是气愤不已,不过宗亲一系虽未展开报复,却也不再视他们为盟友。 是故刘表在推荐一众太学学子的去向之时,也未曾再提及这些背刺的盟友。 毕竟在司马懿对着洛水放屁之前,大汉百姓对于盟誓还是相当看重的,面对曹嵩、丁宫等人的背刺,宗亲一系又岂能轻易原谅。 现今曹操突然重申同盟之谊,一来,固然有缓和双方关系的目的,二来,也未尝没有借刘表之手笼络太学学子,巩固自身权势的想法。 要不然曹操回京这么多日,他定然也是知晓前番背刺宗亲一系之事的。 他为何不早早前来请罪,偏偏要等到宗亲一系大肆笼络太学学子的时候,才火急火燎的赶来请罪。 说来,这一切不过利益使然,为了缓和关系,笼络太学学子,巩固自身权势,曹操这才恳切的躬身请罪,试图再结同盟之谊。 此前大将军何进、大司农曹嵩、光禄勋丁宫,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背离盟约,宗亲一系虽然恼怒,但也没有与他们彻底撕破脸皮。 只不过大司农曹嵩、光禄勋丁宫,欲与宗亲一系再结同盟之谊,只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是故即便有心与曹操搞好关系,让一众宗亲长辈再次接纳,大司农曹嵩与光禄勋丁宫,刘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是故刘表只得低叹一声道。 “孟德也知令尊曹嵩,与你岳丈丁宫,前番举止着实太过分了。刘某即便有些斡旋,只怕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呀。” 曹操见得刘表并未一口回绝,自是欣喜的再一次递上礼单,同时也再一次的盟誓道。 “前番确实是我等之过错,还请景升兄海涵,后续我等定当全力支持宗亲一系的任何举措。” 刘表见此,这才起身接过礼单,并扶起曹操。 “那刘某便去与诸位长辈分说一二,只是能不能成,刘某也没有十足把握。” “刘某只盼能再促成双方的盟约,也不枉我等相识一场。” 曹操闻言,颇为受用,随后自是感激不尽的拜谢而去。 那么曹操此番来访,是否真如刘表所想,乃是为了缓和双方关系,以及笼络太学学子巩固自身权势呢? 答案是肯定的! 只因曹操的父亲曹嵩升任大司农之职,也不过一年有余,而曹操的岳父丁宫升任光禄勋之职,甚至还不足半年的时光。 在曹嵩、丁宫二人权势尚未稳固的情况下,他们竟然开罪宗亲一系,曹操自然希望能缓和一下双方的关系。 双方若是能再度盟约,自是再好不过,说不得到时候还能借助刘表之手,笼络一些太学学子稳固大司农府和光禄勋府的权势。 若是不能达成盟约,至少态度摆出来了,也不至于把双方的关系弄得太僵,乃至于遭到宗亲一系的敌视。 刘表拿着价值不下于一亿钱的礼单,拜访一众宗亲长辈,经过刘表的斡旋,双方长辈自是又密议一番,最终也顺利的再度达成盟约。 同时经过在太学学子中,有着莫大影响力的刘表相助,大司农曹嵩、光禄勋丁宫也从一众太学学子中招募到不少贤才,也进一步稳固了自身权势。 在招募太学学子的这场盛宴中,太常刘焉、宗正刘虞、将作大匠黄琬、少府樊陵、大司农曹嵩、光禄勋丁宫,自是收获满满。 而地方之上的南阳太守刘表、京兆尹傅燮、南郡太守刘洪、颍川太守阴修、汝南太守羊续,也都收获颇丰。 当然本来就有开府征辟之权的大将军何进、太尉张延、司徒崔烈、司空杨赐,也是顺利的在洛阳太学招募到不少贤才,至于其他九卿却是收获寥寥了。 第325章 弘农杨氏杨赐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十月底,刘表这一日正在洛阳太学讲学,司空杨赐之子杨彪却是寻到洛阳太学来,待刘表讲学完毕之后,杨彪已然上前拱手拜道。 “吾父久闻景升兄之贤名,欲请景升兄过府一叙。” 司空杨赐身为帝师,又是妥妥的士林前辈,但刘表与他着实没有太多交集,此番司空杨赐突然唤自己过府一叙,着实让刘表有些诧异。 不过考虑到弘农杨氏,虽与汝南袁氏有姻亲关系,但司空杨赐向来清正,也不参与朝堂之中的勾心斗角。 是故出于敬重,刘表还是欣然与杨彪一道赶往司空府。 到得司空杨赐府邸的厅堂,却是并未见得司空杨赐,同时杨彪也并未在厅堂停留,而是直接将刘表引向父亲杨赐的卧房。 一路上通过杨彪讲述,刘表这才知道,司空杨赐竟然已经卧病在床多日了。 原来,帝师张济和刘宽相继离世之后,同样作为帝师的杨赐多有独木难支之感。 八月初,杨赐接任三公司空之职,再度辅佐朝政,面对皇帝刘宏宠信阉宦之事,自是苦口婆心的屡屡劝诫。 可惜收效甚微不说,还引得皇帝刘宏多有不悦,于是大受打击的司空杨赐,方才抑郁成疾、卧病在床。 那么卧病在床的司空杨赐,找自己又有什么事呢? 一个惊人的想法,突兀的闪过刘表的心头,莫非司空杨赐时日无多,欲要有什么托孤之言不成? 不过自己又与他不熟,应该也不会啊,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待到得司空杨赐的卧房,刘表倒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只因卧病在床的司空杨赐,此刻精神还算不错的靠在床榻之上看书,而手中书册可不正是自己所撰写的《三字经》么。 还好,还好,还没有出现自己想象中的那种司空杨赐病重不治的情况,要不然司空杨赐过世,朝堂之上必将又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见得司空杨赐身体尚且康健,刘表自是欣喜的躬身拜道。 “晚辈山阳刘表刘景升,拜见杨公!” 杨赐见得长子杨彪引刘表前来,也自是笑着点头道。 “来、来、来,景升近些说话!” 刘表应声来到杨赐床榻前,司空杨赐也笑着说道。 “这些时日,我儿文先将景升所创《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汉语拼音》,一一抄录一份与老夫一观。” “老夫惊叹之余,再听闻南阳百姓安居乐业的情况,深觉景升乃是王佐之才。” “此外景升乃是宗亲一系下一代领头人,后续也定当早登三公九卿之位,是故请景升过府一叙,也顺带聊聊朝堂之事。” 刘表闻言,自是连连谦逊。 “不敢当杨公赞誉,朝堂之事还需杨公等前辈多多费心才是。” 司空杨赐闻言,却是有些落寞的叹息道。 “老啦、老啦,力不从心啦,去年张济病逝、今年刘宽病逝,只怕老夫也时日无多了。” “陛下宠信阉宦,即便老夫规劝再三,依旧收效甚微,反而还徒增厌弃。” “陛下遭奸佞蒙蔽,老夫却束手无策,这才抑郁成疾,卧病在床的。” “不知景升对现今朝堂之事,对一众阉宦有何看法?” 听得司空杨赐之言,刘表自是恭维道。 “杨公切莫轻易言弃,相信有一众公卿辅佐,陛下定然能够幡然醒悟的。” 司空杨赐闻言,不禁摇头道。 “老夫辅佐陛下十余载,焉能不知陛下秉性,陛下遭阉宦蒙蔽已深,只怕只有将一众阉宦斩尽杀绝,方有让陛下醒悟之时呀。” 刘表闻言,不禁眉头一皱,想要反驳一二,最终却又什么都没说。 司空杨赐见此,自是开口问询道。 “景升,今日唤你过来,也是想要了解一下你对于朝堂的看法,是故切莫藏着掖着,有所顾忌,有话直说便是。” 刘表闻言,神色略微挣扎,最后还是躬身拜道。 “杨公,晚辈有些浅见,只怕有所冒犯,还请莫怪!” 常言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刘表虽未踏足朝堂,但作为宗亲一系下一代领头人,对于朝堂之事还是了如指掌的,是故杨赐也打起精神,准备听一听刘表的高见。 刘表见此,自是开口言道。 “陛下刚刚即位之时,外戚窦武欲诛杀一众阉宦,行匡扶汉室之事。” “或许满朝文武都觉得这是大善之事,可朝堂公卿可有考虑过陛下的想法?” “外戚能诛杀一众阉宦,能不能行废立之事呢?” “毕竟陛下当时尚且年幼,又是外藩即位,在朝堂之中还没有什么根基。” “一众阉宦说白了,就是陛下守家护院的忠犬,若是没有陛下支持,朝堂公卿翻手即可覆灭一众阉宦。” “可外戚窦武却选择了最直接,也最具有威胁力的方法,陛下为求自保,方才借阉宦王甫等人之手,诛灭外戚一党。” “现今陛下早已亲政,可陛下欲掌控朝政,又有多少朝堂公卿愿意听命行事呢?” “弘农杨氏与汝南袁氏,皆是“四世三公”的世家大族,你们彼此之间还有联姻,你们两家不说同气连枝,但对于一众阉宦都是欲除之而后快的。” “陛下不过借助阉宦一党制衡朝堂,你弘农杨氏与汝南袁氏,却非要对一众阉宦喊打喊杀,陛下无奈之下,反而只得更加信重一众阉宦。” “毕竟阉宦一党若是真被诛杀干净,陛下更无力制衡朝堂,皇权势微的情况下,会不会再现过往“三家分晋”之事呢?” 刘表此言,真是惊出杨赐一身冷汗,毕竟弘农杨氏何曾有过这等大逆不道的想法。 不过刘表不等司空杨赐开口,却是又再次开口道。 “即便弘农杨氏没有这种想法,那汝南袁氏呢,其他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呢?” “此外杨公与刘宽、张济三人,作为陛下之师,辅佐劝诫陛下自是应当。” “可杨公若是一味要求陛下诛杀阉宦,却不能设身处地的为陛下考虑一番,陛下又怎会听从杨公的建议呢?” 原本尽心辅佐皇帝刘宏,觉得自己乃是大大的忠臣的司空杨赐,听得刘表之言,顿时心如死灰。 “我弘农杨氏尽心辅佐陛下,万万不敢有那等大逆不道之想,可扫除奸佞难道也有错吗,难道老夫这一辈子都做错了吗?” 刘表看到大受打击,乃至怀疑人生的司空杨赐,心中亦不好受,毕竟自己的那番话,几乎就是在否定他一生的付出了。 第326章 帝师杨赐之死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的一番话语,几乎是在否定司空杨赐一生的付出,更是狠狠的戳了一把杨赐的心窝子。 而司空杨赐本就年迈,且又卧病在床,刘表可生怕这一打击,真把司空杨赐给弄没了,是故忙又开口安慰道。 “杨公且宽心,现今我等皆知陛下所想,后续同心协力辅佐陛下便可,到那时忠臣良相在朝,定能扫除陛下身旁奸佞的。” 缓过一口气的司空杨赐听得刘表之言,好歹生起几分心气儿,是故一只手拉着刘表,一只手拉着长子杨彪说道。 “老夫年迈,只怕时日无多了,趁着还有些心气儿,老夫定当全力助景升进入朝堂,至于日后的朝堂之事,就要看你们年轻一辈的了。” 刘表听得司空杨赐竟然愿意全力相助自己进入朝堂,自是高兴万分的。 至于司空杨赐期盼自己能与年纪相仿的杨彪,相携相助,共同匡扶汉室,更是刘表乐意之至的。 毕竟司空杨赐之言,无疑在表明弘农杨氏愿与宗亲一系缔结同盟之谊,共同匡扶汉室了,是故刘表与杨彪相视一眼,自是躬身拜道。 “愿与景升兄/文先兄,相携相助,共同匡扶汉室。” 司空杨赐见此,自是欣喜的扶起二人,又勉励刘表一番之后,方才让长子杨彪送刘表出府。 出得司空杨赐府邸,看着仅比自己小几个月的杨彪,刘表自是拱手拜道。 “文先兄,我等即是同年,又都相熟,日后还望能同心协力,匡扶汉室。” 刘表、杨彪以及现今的汝南太守羊续,皆是同年出生,年轻之时,几人便都是京师洛阳出类拔萃的青年才俊。 几人之间本就相熟,此番通过司空杨赐一番举措,倒也让刘表、杨彪之间缔结同盟之谊。 而杨彪听得刘表之言,也自是拱手拜道。 “日后还望景升兄多多提携才是。” 送别刘表,杨彪再度回到父亲杨赐的卧房,杨赐却是一脸严肃的说道。 “不曾想宗亲一系,竟以为我弘农杨氏有“三家分晋”之想,总算是找到问题症结了,也总算是明白陛下为何会一味宠信阉宦了。” “文先,且记得我弘农杨氏对大汉忠贞不二,我弘农杨氏也当以书文传家,绝不可有那等非分之想。” “对了,日后少与汝南袁氏走动!” 杨彪闻言,自是躬身应诺。 通过刘表一番讲述,再加之杨赐也多少知晓一些“绣衣使者”之事,如若刘表没有一定的把握,绝不会那般无的放矢。 是故杨赐一边规划弘农杨氏书文传家之道,一面要求长子杨彪减少与汝南袁氏等世家大族的走动,避免弘农杨氏成为树大招风的靶子。 次日一早,十一月大朝议,司空杨赐抱病登朝,随后以年迈多病为由,请求卸任司空之职。 一石激起千层浪,外戚何进,以汝南袁氏为首的朝臣,阉宦一党,以及还未得到刘表消息的宗亲一系,尽皆错愕不已。 最后还是皇帝刘宏安抚老师司空杨赐一番,方才让卸任司空之职暂时告一段落。 只是退朝之后,司空杨赐却是又递上一本奏折,举荐太常刘焉接任三公司空之位。 大朝议之后,各方势力自是四处打探司空杨赐,为何会突然提出卸任司空之位的缘由。 这时刘表也将弘农杨氏欲与宗亲一系结盟,共同匡扶汉室的消息,告知一众宗亲长辈,这也令一众宗亲长辈振奋不已。 而外戚何进以及以汝南袁氏为首的朝臣,得知是刘表拜见司空杨赐之后,杨赐才有这等卸任司空之位的想法时,自是愤恨不已,毕竟刘表此举无疑乃是偷家之举了。 至于皇帝刘宏把司空杨赐,欲举荐太常刘焉接任司空之位的奏折,拿给一众阉宦观看之时,同样得知消息的张让、赵忠等人,自是躬身拜道。 “陛下,高平侯刘表以及宗亲一系,在洛阳太学笼络众多太学学子。” “现今又有弘农杨氏举荐太常刘焉接任三公司空之位,这弘农杨氏与宗亲一系莫不是达成了某种协定?” “在文人士大夫中,影响力暴增的宗亲一系,后续会不会裹挟文人士大夫,抨击朝堂之事,进而影响朝堂局势呢?” 皇帝刘宏闻言,却是想起十余年前的党锢之祸,若是宗亲一系纠集士人,扩大影响力,还真有可能影响朝堂局势呢。 可宗亲一系不是向来秉持中立,不过多参与朝堂之事么,于是眉头紧锁的皇帝刘宏,自是令张让等人所掌绣衣使者彻查此事。 而欲赶往司空杨赐府邸,了解事情缘由的外戚何进以及汝南袁氏袁隗等人,却是通通都吃了闭门羹。 感觉遭到了背叛的外戚何进,以及汝南袁氏为首的朝臣,自是骂骂咧咧的离去。 面对不理解自己的外戚何进,以及汝南袁氏袁隗,心情更加郁结的司空杨赐,却是再度卧病在床了。 十一月三日晚,有流星如火坠入关中右扶风之地,得大将军何进征辟的,擅长图谶的益州绵竹人董扶有言,此乃将相亡故之兆。 而卧病在床的司空杨赐,见得这等天象,忙将长子杨彪以及侄儿杨琦、杨众,唤到身前。 “老夫命不久矣,汝等切记兄友弟恭、书文传家,方是我弘农杨氏兴盛之道。” 次日凌晨,司空杨赐溘然离世,而这也自是令满朝文武悲痛不已,于是自有络绎不绝的人群,前去祭拜司空杨赐。 皇帝刘宏得知消息之后,先是赐东园棺椁、衣物、钱三百万、布五百匹,随后皇帝刘宏也同样身穿丧服,三日不上朝,以示哀悼。 而后皇帝刘宏又命左中郎将郭仪为使持节,追赠杨赐骠骑将军及司空印绶。 三日之后,朝堂决议三公司空之位的人选,太常刘焉再度毛遂自荐,而阉宦一党亦再度举荐光禄大夫许相。 结果宗亲一系虽有弘农杨氏,以及大司农曹嵩、光禄勋丁宫、少府樊陵等人相助。 但内心有了顾忌的皇帝刘宏,却依旧选择了阉宦一党推荐的光禄大夫许相,接任三公司空之职。 大受打击的太常刘焉、宗正刘虞等人,自是心灰意冷,而刘表亦是苦笑连连。 弘农杨赐停棺七日,刘表亦多去拜祭,也与杨彪细说朝堂之事。 “文先兄,朝堂之中,陛下宠信阉宦,事不可为,我等且蛰伏一二,以图后进吧。” 弘农杨赐停棺七日后,皇帝刘宏命侍御史持节,兰台令史、羽林骑士、前后鼓吹送葬,又令骠骑将军下属及司空仪仗队伍,皆送葬至弘农杨氏的墓地。 同时皇帝刘宏赐帝师杨赐,谥号文烈,以其子杨彪袭临晋侯之爵,食邑一千五百户。 弘农杨氏的送葬队伍离去之后,同样心灰意冷的刘表,却是入宫面圣。 待皇帝刘宏听闻弘农杨氏与宗亲一系,并非要图谋不轨,而是想要为他皇帝刘宏多多选拔贤才,以作为他执掌朝政的臂助之时,自是悔恨不已。 不过现今三公九卿之位,已然没有空缺,即便皇帝刘宏想要弥补,也无处着手。 随后心灰意冷的刘表,却是提出岁献三亿钱,永镇南阳的提议,而皇帝刘宏有心弥补,也自是开口说道。 “皇兄岁献三亿钱,执掌南阳军政自无不可,不过皇兄切莫心灰意冷,只要朝堂公卿有缺,朕定当提拔皇兄的。” 第327章 离京的刘表、曹操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随着帝师杨赐的病逝,出于送葬以及守孝的缘故,弘农杨氏的门生故吏,也将暂时性的退出朝堂。 而本就属于阉宦一党的光禄大夫许相,接任三公司空之位之后,阉宦一党在朝堂之中的势力,自然是水涨船高。 于是阉宦一党进一步排挤朝堂之中的清正之臣,朝堂局势也变得越加昏暗。 不过好在刘表本就无心留在京师洛阳,是故向皇帝刘宏提出岁献三亿钱,永镇南阳的请求。 皇帝刘宏也知道,南阳一年的赋税不过两亿钱,再加上刘表清除盐官、铁官中的蛀虫之后,南阳一年的盐铁之利,也不过一亿钱。 是故皇帝刘宏,不管是出于愧疚、安抚、亦或省心的缘故,最终还是答应了刘表岁献三亿钱,独揽南阳军政大权,以及赋税、盐铁之利的请求。 而刘表得到皇帝刘宏允诺之后,也杜绝了朝臣以及阉宦一党向南阳插手的可能,相信日后凭借南阳每年的赋税及盐铁之利,也定能使得南阳越加兴盛。 刘表离开皇宫之后,自是去拜别叔父刘焉、刘虞等一众宗亲长辈。 太常刘焉、宗正刘虞等一众宗亲长辈,内心之中虽有心灰意冷,但还是勉励刘表一番。 “陛下虽宠信阉宦,但景升也未尝没有进入朝堂的机会,只是这个时间会稍稍推迟一两年罢了,景升且安心治理南阳,静待时机便是。” 勉励刘表一番之后,太常刘焉仿佛想起什么,随后又皱着眉头对刘表说道。 “江夏太守秦颉,阿附阉宦一党,在江夏多有横征暴敛之恶行,景升回返南阳之后,可找寻时机提点他一二。” 太常刘焉出身江夏竟陵,将作大匠黄琬出身江夏安陆,江夏太守秦颉在江夏胡作非为,自然让出身江夏的刘焉、黄琬二人,格外的不舒服。 毕竟有谁喜欢,贪官污吏在自己的家乡横行霸道呀? 只是刘焉、黄琬二人,毕竟是朝堂公卿,二人若是下场教训秦颉,说不得阉宦一党又以为宗亲一系要对他们开战了。 所以最好的方式,还是让刘表亦或荆州刺史王叡出面,让江夏太守秦颉收敛一点为好。 刘表闻言,自是躬身应诺。 随后刘表想到自家孩儿刘琦、刘琮,是故忙向刘焉、刘虞两位叔父拜道。 “侄儿此番离京,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回返京师洛阳,再加上妻弟陈群等人,也将陆续离开京师洛阳。” “后续高平侯府便只剩刘琦、刘琮二人了,是故还望两位叔父,能够多多照拂他们兄弟俩。” 刘焉、刘虞闻言,自是点头道。 “景升且宽心,谁若是胆敢欺负琦儿、琮儿,老夫定当砸烂他家府门。” 刘表闻言,自是躬身拜谢而去。 待回到高平侯府厅堂,却是见得妻弟陈群,正在招待来访的议郎曹操。 曹操今年年初,赴任济南相之职,对于济南国中贪污腐败的阉宦党羽,曹操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结果愤恨不已阉宦一党,先是让曹操转任东郡太守,随后又将他征召回朝,担任议郎这等闲职。 刘表还以为曹操有要事来访,是故自是准备引曹操去往书房议事。 曹操见此,却是颇为洒脱的拱手拜道。 “曹某此行,倒也并无要事,只是欲回返谯县老家修身养性,是故前来向景升兄辞行罢了。” 听曹操细述缘由,刘表才知曹操为何会生出,回返谯县老家修身养性的想法。 其一,固然是刘表前段时日讲述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念。 其二,则是议郎之职,主掌顾问应对之责,虽然也是皇帝近臣,可皇帝刘宏现今宠信阉宦,几乎都不召见一众议郎参赞国事。 是故曹操与其挂着这么一个闲职,耗在争权夺利、尔虞我诈的朝堂,还不如回家修身养性,增长个人学识底蕴呢。 历史上曹操也是这个时间段,回返谯县老家观望时局,刘表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也曾出过这么一份力。 不过曹操已然下了决定,刘表倒也不好相劝,只是叹息一声道。 “现今朝堂昏暗,确实不适合在此消磨意志,回返老家修身养性、观望时局,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现今凉州叛乱尚未平定,孟德或许可以多多研习兵法,日后也有用武之地。” 曹操年少之时,便不喜儒家经文,反而偏好兵法之道,再加上矢志为汉之征西将军,是故听得刘表之言,自是躬身拜谢一番,方才离去。 曹操离去之后,刘表又召一众京师洛阳的部属相见,于是钟繇、王越、荀悦、荀棐、陈群再度聚集于刘表书房。 “明日,本侯便将回返南阳,荀棐、陈群、荀采几人也将回返颍川老家,准备年底的大婚之事。” “刘辨、刘协两位皇子的教学之事,荀悦、王越二人照常进行便可,钟繇多多关注朝堂之事,以及关中右扶风的战事。” 待一众部属退去之后,刘表又唤来长子刘琦、次子刘琮。 “明日为父便将回返南阳,你们舅父陈群也将回返颍川老家准备大婚之事。” “琦儿你年长,定要护好弟弟刘琮,若有要事可上太常府和宗正府,找寻一众长辈相助。” 刘琦、刘琮兄弟俩闻言,自是躬身领命,而刘琦更是拍着胸脯说道。 “父亲大人且宽心,我等定不负高平侯府威名。” 次日一早,辞去官职的曹操,领妻子丁氏、长子曹昂,自洛阳东门朝着谯县老家奔去。 而刘表眼见京师洛阳事不可为,也领军师祭酒荀攸,在洛阳太学求学的樊忠、阴瑜、程武、刘望之,以及新近投效自己的太学学子,经洛阳南门朝着南阳奔去。 至于陈群、荀棐、荀采几人,也领着车队回返颍川老家,只待年底大婚之后,再到南阳为主公刘表效力。 到得洛阳城南十里亭,却见不少人前来送行,除了刘范、刘和、刘岱等一众宗亲子弟外,又有卢植、马日磾、蔡邕等人。 先是一众宗亲子弟上前送别一番,刘表见此自是笑道。 “为兄回返南阳,也不知何时才能在此回京,诸位兄弟且尽心国事,同时也多多为国荐举贤才,巩固根基。” 随后好友卢植、马日磾、蔡邕等人,也上前送别一番,刘表也自是笑着交谈一番。 而后蔡邕却是将身后,二十岁的阮瑀、十九岁的路粹以及十七岁的顾雍,引到身前。 “现今朝堂混沌,吾闻陈纪、荀爽等名师大儒在南阳郡学讲学,还望景升把他们一道带去南阳,也免得他们这等璞玉,在京师这等污秽的名利场中变成了顽石。” 面对送上门来的阮瑀、路粹、顾雍几人,刘表自然是欣喜的答应下来。 毕竟阮瑀、路粹、顾雍几人,要么是“建安七子”、要么是“吴国丞相”,刘表着实没有拒绝的理由。 而且阮瑀、路粹、顾雍几人,既然已经到自己碗里了,日后多加笼络,定当能为自己平添几分助力。 第328章 飞扬跋扈的董卓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一行人自京师洛阳离去之后,自三辅之地却是有一路信使,飞马奔入京师洛阳。 “捷报、捷报,车骑将军领军击破羌胡叛军,正一路追亡逐北,剿杀羌胡叛军。” 信使一路飞奔,一路高声呼喝。 而原本担心关中战事的洛阳百姓,听得这等喜讯自是欢呼雀跃。 当捷报递送朝堂之后,一众公卿也自是欣喜的观看战报,众人看完战报之后,方才明了右扶风战事的具体情况。 原来十一月初,引得帝师杨赐身死的那场飞火流星,却是正好落入羌胡叛军大营。 于是朝廷平叛大军借势,杀入人心惶惶的羌胡叛军大营,最终彻底打败了入寇三辅之地的羌胡叛军。 要想知晓关中战事的具体情况,目光还得回到八月初的右扶风战场。 八月初,车骑将军张温领副将执金吾袁滂、荡寇将军周慎、破虏将军董卓,合兵十余万进驻右扶风美阳,欲与羌胡叛军一决高下。 谁知韩遂等人的羌胡叛军实力大增之后,竟有将近十万的羌胡精骑。 结果朝廷平叛大军一时不察,首战失利,不得不退回营寨固守。 车骑将军张温面对将近十万的羌胡叛军,也是大为头疼,毕竟朝廷平叛大军虽有十余万之众,但精骑不过三万余罢了。 于是车骑将军张温了解一番关中驻军情况,便把主意打到了驻扎茂陵,拱卫大汉陵寝的刘磐、黄忠所部身上。 最终车骑将军张温给刘表写信,抽调刘磐、黄忠所部六千精骑赶赴右扶风美阳前线。 随着驻守右扶风郡治槐里的右扶风太守鲍鸿、护羌校尉邹靖所部,以及驻守茂陵的刘磐、黄忠所部抵达美阳前线。 作为平叛大军主帅的车骑将军张温,自是召集各路将领到中军大帐议事。 待副将执金吾袁滂、荡寇将军周慎,右扶风太守鲍鸿、护羌校尉邹靖,以及刘磐、黄忠等人尽皆到得中军大帐时,破虏将军董卓方才姗姗来迟。 一众将领见得破虏将军董卓,竟然比主帅张温来得还要迟些,自是眉头一皱。 而作为主帅车骑将军张温的心腹,已然升任参军的孙坚见此,自是凝眉喝问道。 “车骑将军聚将议事,董破虏何故姗姗来迟?” 主帅聚将议事,破虏将军董卓竟然比主帅张温,来得都还要迟一些,往大了说这可是妥妥的大不敬之罪呀。 说实话,此刻主帅张温把董卓给砍了,一众将领也没人能说个什么。 而参军孙坚之所以会有此问,一来,固然是出于维护主帅张温威仪的目的,要杀一杀董卓的威风了。 二来,也算是给董卓搭个话头,只要董卓低个头认个错,在寻个说得过去的由头,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可破虏将军董卓听得孙坚的喝问,却是火冒三丈的怒目而视。 “前番打了败仗,大军随后便分营驻扎,提防羌胡叛军。” “此番突然聚将议事,本将军布置防务不需要时间么,本将军赶过来不需要时间么?” “再说了,若是本将军不布置防务,就那般火急火燎的赶过来,若是营寨被羌胡叛军攻破,你一个小小的参军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董卓倒打一耙,倒是把孙坚气的够呛,一众将领见此,也尽皆是惊讶不已。 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董卓这般举动可真是不把主帅张温放在眼里呀。 副将执金吾袁滂见得董卓这般飞扬跋扈,也是眉头直皱。 执金吾袁滂与汝南袁氏袁隗,二人虽然都姓袁,但执金吾袁滂却是出身陈郡袁氏,而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则是陈郡袁氏的支脉罢了。 袁滂现今虽只是执金吾之职,但他此前也曾担任过三公司徒之职,只是袁滂向来清正,又不参与朝廷争斗,是故反而不如袁隗等人出名罢了。 袁滂与袁隗虽然分属两个家族,但毕竟是同一个祖先繁衍下来的,再加之袁滂也知董卓乃是汝南袁氏的故吏。 是故袁滂即便不喜董卓的飞扬跋扈,还是不得不出言斡旋一二。 就在袁滂准备开口之际,车骑将军张温却是重重的一拍案几,随后厉声喝道。 “各自安坐,休要鼓噪,否则本帅定当军法从事。” 车骑将军张温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参军孙坚与破虏将军董卓,皆是怒视对方一眼,随后方才各自安坐。 而原本以为主帅张温,要狠狠的惩处董卓的一众将领,见得大为不敬的董卓竟然屁事儿没有,也尽皆是不可思议的各自安坐。 随后军帐议事,经过一番争论,主帅张温作出一系列决议。 由破虏将军董卓与右扶风太守鲍鸿,领一万精骑和三万郡国精兵,驻扎美阳城外的左营。 由副将执金吾袁滂、护羌校尉邹靖、以及刘磐、黄忠所部,领一万精骑和三万郡国精兵,驻扎美阳城外的右营。 而他自己则和荡寇将军周慎,领两万精骑、五万郡国精兵,驻扎美阳城中。 由于有源源不断送来的钱粮,朝廷平叛大军倒也不用担心钱粮的问题,是故只需盯紧对面的羌胡叛军,再慢慢找寻战机便可。 军帐议事完毕之后,众将自是拜别主帅张温,各自回返自家营寨。 这时参军孙坚却是大为疑惑的,向车骑将军张温拜道。 “将军,此番为何要这般安置诸将,此外那董卓蛮子这般无礼,将军为何要对他这般宽容呢?” 车骑将军张温闻言,不禁摇头叹息一声。 “文台有所不知,现今这十余万大军中,也就只有你与荡寇将军周慎,算是老夫的嫡系。” “那董卓乃是汝南袁氏的故吏,而执金吾袁滂则是出身陈郡袁氏,汝南袁氏与陈郡袁氏百年前还是一家呢,是故老夫怎敢把他们放在一块儿。” “此外右扶风太守鲍鸿,乃是将作大匠黄琬的故吏。” “护羌校尉邹靖、以及刘磐、黄忠二人,也都是是高平侯刘表的部属。” “他们或明或暗,都属于宗亲一系的势力。” “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将汝南袁氏以及宗亲一系的势力,相互打散,相互交融,如此才能更方便老夫掌控军权。” “至于那破虏将军董卓,历任凉州及益州官吏,他在陇西以及蜀地北部都有着颇高的声望。” “待驱逐入寇三辅之地的羌胡叛军后,平定凉州叛乱之时,他还有用武之地。” 孙坚听得张温讲述一众将领的各自归属之时,自是目瞪口呆。 不过孙坚也知,这是车骑将军张温军功不足,威望不高的无奈之举罢了。 只是对于惩处破虏将军董卓之事,孙坚还是表达了自己不一样的看法。 “将军作为大军主帅,天下猛士无不望风景从,何必要依靠董卓这么一个西凉蛮儿。” “而且那董卓对将军多有不敬,有损将军威仪,此乃罪一。” “将军欲从速剿贼,董卓却多般质疑,扰乱军心,此乃罪二。” “军帐议事,董卓姗姗来迟不说,还飞扬跋扈,傲慢无礼,此乃罪三。” “是故属下以为,董卓屡犯军法,将军当杀之以立威,如此平叛大军方能如臂使指。” 听得孙坚所言,车骑将军张温却依旧未曾其采纳斩杀董卓的建议,只是好言安抚孙坚一番。 当然张温还有一些更深层次的原因,并未对孙坚说出。 一来,汝南袁氏答应举荐自己,担任三公之首的太尉之职。 自己此番若是斩杀了董卓,岂不是打汝南袁氏的脸,那么自己心心念念的三公太尉之职,只怕就要泡汤了。 二来,即便自己对董卓深恶痛绝,想要斩杀董卓,也不一定非要自己动手呀。 到时候借羌胡叛军之手,让董卓死在乱军之中,既不用担心脏了自己的手,汝南袁氏也寻不到自己过错,他不香吗? 一场军帐议事,虽然最后并未发生什么大的冲突,但董卓却着实把主帅张温以及参军孙坚给记恨上了。 第329章 右扶风之战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一场军帐议事之后,众将领各自回返营寨,整兵备武,找寻战机,剿杀羌胡叛军。 同时深觉骑兵不足的车骑将军张温,奏报朝廷再次征召三千乌桓精骑,支援右扶风战场。 三月初,羌胡叛军入寇三辅之地时,朝廷不听当时的北军中侯邹靖之言,征召三千乌桓精骑支援右扶风战场。 可惜因为鲜卑部族袭击乌桓部落,这些乌桓精骑都逃回老家抵御鲜卑部族去了。 赶走入侵的鲜卑部族,乌桓部族也是元气大伤,现在面对大汉朝廷的再次征召,诸多乌桓部族那可真是有苦难言。 不过大汉朝廷许以厚利之下,乌桓部族还是抽调精锐支援右扶风战场,同时乌桓部族也广布侦骑,提防鲜卑再次偷袭。 乌桓精骑有了,可统兵之将却让车骑将军张温犯了难。 倒不是没有统兵之将可用,而是一下子冒出了两个意欲领兵的将领。 其中之一乃是前任中山相,渔阳人张纯,而另一人则是骑都尉,辽西人公孙瓒。 张温现今也知公孙瓒,属于宗亲一系的部属,再加上八月初太常刘焉意欲争取三公司空之位,结果得自己授意的大司农曹嵩和光禄勋丁宫,狠狠的摆了宗亲一系一道。 是故为了缓和与宗亲一系的关系,面对主动请缨的渔阳人张纯,张温依旧选择了骑都尉公孙瓒。 车骑将军张温着实是把,“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体现得淋漓尽致。 而车骑将军张温却是不知,正因为自己的这般举动,却是让张纯怀恨在心,以至于后续掀起了莫大的叛乱。 而得到统兵之权的骑都尉公孙瓒,自是振奋的再度领兵奔向右扶风战场。 可因为阉宦一党贪腐成风,竟然克扣军粮、拖欠军饷,这导致公孙瓒领军到得广阳郡蓟县之时,三千乌桓精骑便纷纷叛逃而回。 无奈的骑都尉公孙瓒,自是将阉宦一党克扣军粮、拖欠军饷的事情上奏朝廷,可惜宠信阉宦的皇帝刘宏,仅仅不轻不重的训斥一众阉宦一番,便不了了之了。 而两度统率乌桓精骑,乌桓精骑又两度叛逃,自是让公孙瓒大失颜面,也更是恼怒不已。 这也最终造成了公孙瓒,认为一切胡族都是不守军法,没有信义之人,也就形成了公孙瓒日后铁血对待一应胡族的风格。 同时右扶风战场之上,执金吾袁滂也从外甥蔡邕(蔡邕的母亲是袁滂的妹妹),发来的书信中得知,他与高平侯刘表,以及刘表与邹靖、刘磐、黄忠等人之间的关系。 基于高平侯刘表对自家外甥蔡邕的相助之恩,投桃报李之下,袁滂也自是对邹靖、刘磐黄忠几人委以重任。 袁滂自领两万大军军,划拨一部分郡国精兵给护羌校尉邹靖,让其统率一万郡国精兵。 又提拔刘磐、黄忠二人,为军司马中的最高级别护军司马,同时又将帐下精骑尽皆划拨刘磐、黄忠帐下,于是乎一万精骑尽皆交由刘磐、黄忠二人统率。 是故即便乌桓精骑,未能支援右扶风战场,但此时的右扶风战场亦不乏精兵猛将,是故自是与羌胡叛军打得有来有回。 时光飞逝,时间来到十一月初,经过三个月的厮杀,双方虽互有损伤,但都未伤及筋骨。 羌胡叛军的中军大帐中,韩遂、边章、北宫伯玉、李文侯几人,尽皆面色阴翳的相视而坐。 只因北宫伯玉、李文侯二人觉得,既然已经抢得盆满钵满,现今又久战不下,徒增伤亡,还不如退回凉州,好好享乐一番。 面对北宫伯玉、李文侯这等没有志气的想法,尚未达成其政治目的的韩遂、边章二人,自然是不会同意的了。 双方吵嚷半天,最终不欢而散,羌胡叛军之中也首次出现了大的裂痕。 后半夜,除了相应的值守之外,众人各自安睡,谁知一枚陨石拽着长长的火尾,砸落在羌胡叛军的大营之中。 一时之间,羌胡叛军死伤惨重,更让整座大营人仰马翻。 而本就迷信的羌胡叛军,认为这是侵扰三辅之地的报应,这是来自上天的惩戒,是故一众羌胡叛军更是军心思退。 面对军心思退的场面,韩遂、边章也无可奈何,是故只得准备退回金城郡,再待良机。 而面对飞火流星坠入羌胡叛军大营,惹得羌胡叛军人仰马翻的场景。 有心建功立业的破虏将军董卓与右扶风太守鲍鸿,自是立马令将士们埋锅造饭,只待天明便立刻攻打羌胡叛军大营。 而同样得到消息的车骑将军张温、执金吾袁滂等人,也令将士们埋锅造饭,只待天明便立刻发兵攻打羌胡叛军大营。 五更刚过,天蒙蒙亮之际,左营、右营以及美阳城中的中军,自是排兵列阵朝着羌胡叛军大营袭去。 而破虏将军董卓、右扶风太守鲍鸿,更是让部属统率步卒,而他二人仅率一万精骑,便冲杀进羌胡叛军大营。 不过羌胡叛军主力,早已向美阳西面的雍县、隃麋逃窜,只剩下些贪念财物的散兵游勇罢了。 是故董卓、鲍鸿领兵冲杀一番,自是斩杀数千贼寇,获得了击破贼军的首功。 说来韩遂本打算留些将士,火烧大营,烧死这些贪功的朝廷大军。 可惜韩遂的想法虽好,但羌胡叛军只顾抢掠大营中剩余的财物,哪里顾得上放火,是故才被董卓、鲍鸿夺得击破叛军的首功。 日上三竿之时,清点完斩获,车骑将军张温让右扶风太守鲍鸿领五千郡国精兵,回防右扶风郡治槐里,处理右扶风一应政务。 同时又抽调一万五千郡国精兵,北上漆县等地,堵住凉州叛军逃回北地郡的通道。 而他本人则与副将执金吾袁滂,领大军拔营朝着西面陈仓等地奔去。 至于荡寇将军周慎、参军孙坚、破虏将军董卓、护羌校尉邹靖以及刘磐、黄忠等人,则领四万精骑,先行追赶逃窜的羌胡叛军。 三日后,车骑将军张温领一众将士抵达右扶风陈仓。 车骑将军张温听得,先行赶到此地的周慎、孙坚等人禀报,羌胡叛军已经彻底退出关中右扶风之地,并兵分三路逃窜回凉州。 车骑将军张温见此,自是喜不自禁,毕竟第一阶段驱逐羌胡叛军的目标已然达成。 是故车骑将军张温先用钱粮厚赐诸将,又书写喜报递送京师洛阳,再为一众将士讨功。 随后车骑将军又令副将执金吾袁滂领兵三万,经陈仓南面官道南下凉州武都郡,再西进陇西郡,平定武都郡与陇西郡两地的叛乱。 令荡寇将军周慎、参军孙坚领三万精锐,经陈仓西面官道兵进凉州汉阳郡,再西进金城郡,追击韩遂、边章所部的羌胡叛军。 令破虏将军董卓领三万精锐,经陈仓北面官道,过隃麋、汧县,兵进安定郡、北地郡,剿杀北宫伯玉、李文侯所部的羌胡叛军。 同时车骑将军张温让护羌校尉邹靖,领两万大军驻扎右扶风陈仓,护卫三路大军的后路。 而他本人则领两万大军回镇长安,统调全国各地送来的钱粮,支援前线战事的一应钱粮。 至于刘磐、黄忠所部,乃是高平侯刘表的部属,张温也不好安排他们追讨羌胡叛军。 此外刘磐、黄忠所部,本是拱卫大汉陵寝,现今羌胡叛军已然被逐出关中,他们留在右扶风也没有了意义。 是故车骑将军张温厚赐钱粮,又书信一封,让刘磐、黄忠二人领军回返荆州南阳。 第330章 陈群大婚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目光回到荆州南阳郡,十一月下旬,刘表一行人回到南阳宛城,刘表的一众部属自是欣喜相迎。 随后在南阳府衙的宴席之中,刘表也自是为众人引荐,诸多来自京师洛阳的青年才俊。 宴席结束之后,刘表先是安排一众太学学子就任南阳各县的学官,负责各地的县学,后续再进行擢升。 至于樊忠、阴瑜、程武、刘望之、阮瑀、路粹、顾雍几人,按照他们的个人意愿,刘表任命樊忠、阴瑜二人,为南阳东部督邮和西部督邮。 而程武、刘望之、阮瑀、路粹、顾雍几人,则暂时留在南阳郡学,跟随陈纪、荀爽等人学习。 随后刘表却是收到朝廷平叛大军,在右扶风战场大破羌胡叛军,并一路追亡逐北,挺进凉州各郡的消息。 与此同时,朝廷也发来对于刘表,刘磐、黄忠等人的封赏。 刘表高平侯的爵位、食邑都没变,只是厚赐两千万钱。 而刘磐、黄忠二人,综合茂陵之战和美阳之战的功绩,拜刘磐、黄忠二人为骑都尉,并各赐钱五百万。 面对朝廷的封赏,刘表自是一一收下,只待刘磐、黄忠领大军回返,再进行发放。 随后时日,刘表自是先行南下邓县,告知荆州刺史王叡,朝堂之中太常刘焉、将作大匠黄琬,对于江夏太守秦颉盘剥百姓的担忧。 荆州刺史王叡也知刘焉、黄琬二人,皆是出身江夏的世家大族,现今就连刘焉、黄琬所在的家族,都感受到了江夏太守秦颉的盘剥。 这足以见得江夏百姓,过得是何等的水深火热了,是故荆州刺史王叡自是赶往江夏郡治西陵,敲打敲打江夏太守秦颉。 当然现今的刺史之职,远没有后来的刺史以及州牧那般大权独揽。 是故荆州刺史王叡,也只能先敲打秦颉一番,再视情况而定,是否奏报朝廷罢免秦颉的江夏太守之职。 说来秦颉本就是花钱通过阉宦一党的关系,得到江夏太守之职的,是故不管是加征田亩十钱的赋税,还是进献木石等物,秦颉都想着法子的满足阉宦一党的所求。 可现今的汉水与大江一带还多是沼泽,而江夏一郡虽有十四县,却仅有二十七万人口,甚至还不到南阳郡的零头,那可真是一个地广人稀。 是故秦颉单单盘剥百姓,哪里应付得了贪得无厌的阉宦一党,这才把主意打到了江夏竟陵刘氏和江夏安陆黄氏身上,这才引得太常刘焉与将作大匠黄琬瞩目。 荆州刺史王叡自去处理江夏一地的民怨,而刘表则回返南阳宛城,继续处理南阳政务。 十一月底,刘磐、黄忠携三千精骑返回南阳,刘表得知刘磐、黄忠得胜而归的消息后,自是领一众部属出城三里相迎。 而领大军班师的刘磐、黄忠二人,见得自家主公竟然给到自己这等礼遇,二人自是感动莫名的躬身拜道。 “末将刘磐、黄忠拜见主公,怎劳主公出城相迎啊!” 刘表见此,自是哈哈大笑的扶起二人。 “鹏举、汉升莫要谦逊,这都是尔等应得的。只盼尔等日后多建功业,本侯再来个十里相迎,三十里相迎也未尝不可呀!” 刘磐、黄忠二人,听得主公刘表对自己的殷切期望,自是激动不已的再次躬身拜倒。 “末将定不负主公所望!” 刘表礼遇有功之人,自是让一众部属心痒难耐,众人只盼自己也能多建功业,让主公刘表也能高看一眼。 迎得班师回返南阳的刘磐、黄忠大军,刘表自是又领众人回返军营校场,待大军排布好之后,刘表自是登上点将台封赏一应将士。 “此番驱逐羌胡叛军的战事,刘磐、黄忠二人奋勇杀敌、功勋显着,拜你二人为骑都尉,并各赐钱五百万。” “其余将校各有封赏,普通士卒亦赐钱一万,今日军营之中酒肉饱食,不醉不归!” 刘表一番封赏,自是让刘磐、黄忠以及一众将士振奋不已,也更是激发众将士的向战之心。 十二月初,陈纪、荀爽等人回返颍川老家,为陈群、荀采二人举办大婚之事。 刘表和爱妻陈氏作为陈群的姐姐、姐夫,自然也得去帮帮忙,打打下手。 是故陈纪、荀爽等人骑马先行,而刘表则与自家妻儿,以及荀攸、阴瑜、程武、刘望之、阮瑀、路粹、顾雍等人,领着不少载着财货的车队,朝着颍川许县浩浩荡荡的赶去。 此行之所以带上阴瑜,只因阴瑜与他父亲颍川太守阴修,已经一年有余未曾相见。 颍川太守阴修与自己有同盟之谊,带上阴瑜也算是施个小小的顺水人情吧。 一路上,刘表自是与一众尚且年轻,有些甚至还未投入自己帐下的青年才俊,讲解儒家经文以及施政方略,理论结合实际,自是让众人对治理地方又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待到得颍川颍阴,刘表先打发阴瑜去颍川郡治阳翟,寻他父亲颍川太守阴修,而自己则领一众青年才俊拜见叔父荀爽。 先行回返颍阴老家的荀爽,正紧锣密鼓的筹备自家女儿荀采的婚事,此刻见得刘表前来拜见,自是欣喜相迎,而刘表也自是躬身拜道。 “慈明叔父,且待长文过几日,十里红妆的来迎娶令千金!” 想到自家爱女荀采,十里红妆的出嫁,老父亲荀爽自是笑得合不拢嘴。 辞别荀爽之后,刘表一行人自是奔向颍川许县,而看到刘表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队伍,岳父陈纪自是分外开怀。 “岳父大人,长文大婚,小婿前来相助一二!” 刘表依次拜见岳父陈纪、二叔陈政、三叔陈洽、五叔陈信、六叔陈光,随后自是与众人将众多财货搬入陈氏库房。 而后刘表又领一众青年才俊前去拜见声名远扬的祖父陈寔,而年迈的陈寔也自是和蔼可亲的勉励众人一番。 过得两日,颍川舞阳韩氏韩融、长社钟氏钟瑜,也领亲近子侄及仆从前来相助。 待得十二月十八那一日,一大早刘表便与一众青年才俊陪着新郎陈群,带着众多仆从,前往颍阴迎娶新娘荀采。 陈群与荀采的婚事,“三书六礼”只剩下今日递送的三书“迎书”,以及六礼的“亲迎”步骤,至于聘礼等财物,在六礼的第四礼“纳征”之时,便已送到颍川荀氏。 是故到得颍阴荀氏之时,刘表只需呈递“三书六礼”中的“迎书”,再让陈群、荀采二人在颍川荀氏拜祭荀氏祖庙,便可“亲迎”新娘荀采回返颍川陈氏了。 男方这边选择了尚未婚配的吴郡顾雍作为傧相,女方那边则选择了荀彧尚未婚配的妹妹作为傧相,傧相相当于现在的伴郎、伴娘。 拜祭荀氏祖庙之后,陈群自是迎娶荀采回返颍川陈氏,而除了刘表一行人之外,颍川太守阴修父子,荀彧、郭图、辛评等众多颍川子弟,亦一路相送至颍川陈氏。 而陈群、荀采大婚,十里红妆,再加上浩浩荡荡的迎娶队伍,着实是羡煞旁人。 黄昏之际,迎娶队伍抵达许县,在众多亲长以及颍川众多前来观礼的地方官长的见证下,陈群、荀采二人三拜天地,送入洞房,正式成婚。 第331章 布局豫州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领着大队人马陪同妻弟陈群,将弟媳荀氏荀采迎回许县陈氏。 随后在众多亲长及宾客的见证下,陈群、荀采二人三拜天地,送入洞房、正式成婚。 陈群、荀采二人进入洞房,自有一套婚礼的流程要走,这就不是已经成婚的刘表等人够能掺合的了。 是故刘表自是与岳丈陈纪一道,在陈氏的厅堂之中招待一应宾客。 此时的厅堂之中,官场之上的人物有:颍川太守阴修、汝南太守羊续、陈国相骆俊、鲁国相王谦、鲁国丞孔融,以及豫州百余县的地方官长前来道贺。 因为今年三月陈国、汝南爆发疫疾,在陈寔与颍川太守阴修的号召下,颍川对陈国进行了对口支援,而南阳也对汝南进行了对口支援。 是故陈群大婚之际,陈国相骆俊与汝南太守羊续,才会一道前来道贺。 同时骆俊、羊续二人,也希望后续再有这等天灾人祸之际,相邻州郡能够还能如年初那般相携相助,共度难关。 至于王谦与孔融二人,为何会凑到一块儿呢? 刘表细问一番之后,方才知晓其中缘由。 原来十月中旬,刘表回返京师洛阳之时,身为大将军府长史的王谦,便曾向师兄刘表言明他与大将军何进之间的矛盾。 王谦之妻亡故一年有余,大将军何进便打算将自己女儿许配给王谦作为续妻。 如此一来,可以提升南阳何氏的门第,二来,也能更好的笼络大将军府长史王谦。 谁知王谦思索一番之后,却是以自家孩儿王粲尚在守孝,不方便续妻为由,婉拒了大将军何进的美意。 何进满心以为“二世三公”的王谦,有些瞧不起他这个屠夫出身的大将军,是故大为恼怒的何进自是默许了,张津、袁绍等人对王谦的排挤。 面对师弟王谦左右为难的局面,刘表当时还曾给过他两个建议。 其一,答应迎娶大将军何进之女为续妻,达成政治联姻之后,王谦作为大将军何进的自家人,后续也必定得到大将军何进的重用,日后三公九卿有望。 其二,王谦若是不愿意与大将军何进结亲,与其在大将军府遭受排挤,郁郁寡欢,乃至无疾而终,还不如外任地方,寻一条生路。 历史虽未记载自己这位师弟王谦的生卒年,但在初平二年(191年),董卓将朝廷迁至长安之时,时年十四岁的王粲也曾跟随前往长安。 而王谦在这时候却是并未出现,再加上父母丧守孝三年的规矩,是故王谦最少也是在188年之前,便已经亡故了。 再结合王谦仅仅担任过大将军府长史,便再也没有其他担任要职的经历,以及王谦拒绝与大将军何进结亲,是故王谦很有可能便是在大将军府长史一职郁郁而终的。 说来十月中旬到刘表离开京师洛阳的十一月中旬,这足足一个月时光,王谦一直未曾抉择到底是与大将军何进结亲,还是外任地方。 或许王谦心中还对大将军何进抱有几分幻想,王谦只盼大将军何进能对他加以重用,日后再登三公高位,重现他高平王氏的荣光。 毕竟王谦觉得自己不过是拒绝与大将军何进结亲,也并没有把他得罪得太深。 此外凭借他自身的才学,以及他与师兄刘表之间的关系,也能更好的联合外戚与宗亲一系,是故王谦自认为他对于大将军何进,还是很有用处的。 可惜十一月初,帝师杨赐身故,阉宦一党的许相接任三公司空之职,宗亲一系再次失利,师兄刘表也离开京师洛阳,这一切的一切彻底打破了王谦的幻想。 王谦这时才真正知晓,大将军府与宗亲一系的盟约关系,早已彻底破裂。 再加上在大将军何进的默许下,张津、袁绍等人的刻意排挤,感觉英雄无用武之地的王谦,这才最终下定决心请求外任地方。 本着一份香火情,以及显示自己的宽容大度,大将军何进最终为王谦求得鲁国相之职。 于是刘表、王谦两支队伍,前脚后脚的离开京师洛阳,各自回返荆州南阳和豫州鲁国。 王谦先行回返高平王氏老家,看望尚在守孝的时年八岁的儿子王粲,随后便去与兖州山阳郡相邻的豫州鲁国赴任。 而此时正赋闲在家的孔融,得到鲁国相王谦的征辟,也很爽快的出任了鲁国丞(相当于太守的郡丞)。 而孔融为何会赋闲在家,却又要从去年平定黄巾叛乱说起。 去年黄巾叛乱爆发之时,孔融担任豫州刺史王允的从事,协助其平定豫州黄巾叛乱。 待平定豫州黄巾叛乱之后,豫州刺史王允查获阉宦一党勾连黄巾贼寇的书信,自是奋不顾身的上奏朝廷,弹劾一众阉宦。 可惜王允最终却落了个身陷囹圄的下场,孔融此时不过是个刺史从事,对于此事自然是有心无力了,再加上王允被罢黜,于是孔融也就此回返鲁国老家修身养性了。 直到鲁国相王谦赴任,面对同为名士的王谦的征辟,孔融这才爽快的答应出任鲁国丞。 而面对陈群大婚,孔融既是陈纪好友,又是陈群好友,自是要赶来道贺的。 而王谦也知师兄刘表与颍川陈氏的关系,是故二人自是领着鲁国各县的官长,一道前来道贺。 刘表知晓前因后果,自是感叹一番,随后便为王谦、孔融、骆俊、阴修、羊续、陈纪、荀爽、韩融、钟瑜等人,相互引荐结识一番。 众人相互结识一番之后,面对陈国相骆俊与汝南太守羊续相携相助的提议,刘表思虑一番之后,自是开口言道。 “现今朝堂之上,阉宦当道,外戚争权,地方上又贪腐横行,若是真有个天灾人祸,还真的不好指望朝廷赈济。” “现今我南阳与山阳之间商贸兴盛,也常与南郡、江夏、颍川、汝南互通有无,诸位若是有意,再加上陈国、鲁国,也无不可。” 阴修、羊续、骆俊、王谦几人也知,南郡太守乃是宗亲一系的刘洪,而山阳郡作为刘表的老家,山阳太守也是宗亲子弟刘岱、刘繇的父亲刘方。 几个郡国互通有无之下,一来,可以让百姓过得更安稳,二来,若是真有个天灾人祸,几个郡国之间也能很好的进行救济,是故众人自是振奋的应允下来。 与官场上的一众太守、国相订立盟约之后,刘表自是随岳父陈纪继续招待宾客。 于是地方之上的世家豪强,除了颍川颍阴荀氏、颍川舞阳韩氏、颍川长社钟氏之外,刘表又结识了颍川阳翟郭氏、辛氏,以及其他亲近许县陈氏的世家豪强。 刘表细说一番南阳与颍川商贸之事,也鼓励一众世家豪强参与其中,有利可图之下,一众世家豪强自是千恩万谢的应允下来。 招待一番世家豪强之后,刘表又去一众青年才俊的人堆里打个照面。 此时的许县陈氏,除了刘表带来的荀攸、阴瑜、程武、刘望之、阮瑀、路粹、顾雍几人之外,又有荀棐、荀衍、荀彧、荀谌、钟演、郭图、辛评、辛毗、陈忠等一众颍川子弟。 于是在刘表的相互引荐一番,两边的青年才俊也自是相互见礼一番。 毕竟作为青年才俊,众人皆是有志报国,日后少不得会在官场上有所接触,此时能够相互结识一番,也有利于众人日后的仕途发展。 热热闹闹的一场喜宴,自是在众人觥筹交错中结束,而一众志气相投的青年才俊,更是喝到酩酊大醉方才罢休。 而豫州六郡国除了梁国和沛国之外,颍川、汝南、陈国、鲁国,都将与刘表进行紧密的合作。 于是刘表完成了荆州的布局之后,也终于将触手彻底伸进了豫州大地。 第332章 刘表的后续谋划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众人欢宴一场,夜色渐深之时,方才各自安歇。 次日一早,盘着妇人头髻的荀采,自是与夫君陈群一道给公公、婆婆敬茶,随后又与夫君陈群一道,去往后院给祖父陈寔奉茶。 待一切流程过后,陈群的婚事才算告一段落,随后陈纪、刘表、陈群几人,自是礼送一众宾客离去。 新婚燕尔的陈群夫妇自不用管,而现今已是年底,刘表和妻儿自然也是在颍川陈氏过年了。 主公刘表都不曾回返南阳,刘表带来的一众青年才俊,自然也就呆在颍川陈氏了。 再加上接近年底,颍川郡也并无太多要事处理,是故颍川太守阴修索性也给郭图、辛评、荀彧等人放了长假。 于是一众青年才俊继续停留在颍川陈氏,众人相互结交、相互交流学识之余,还能向大儒陈寔讨教一二,那可真的是乐得找不到北。 三日后陈群、荀采这对新婚夫妇,回返颍川颍阴拜见岳父、岳母,用现在话来说叫做“回门”亦或“归宁”。 而当陈群夫妇回返颍川陈氏之时,陈群的岳父荀爽却是也一道跟来颍川陈氏。 陈纪、荀爽二人本就是至交好友,此刻又成了姻亲,陈纪见得荀爽来访,自然是欣喜相迎了。 而等到众人进得陈氏府邸之时,却是见得院子里,精神还算不错的陈寔,正在逗弄着刘表的两个幼子刘瑚、刘瑶两兄妹。 刘瑚、刘瑶兄妹俩现今不过一岁有余,也正是牙牙学语,学着呼喊亲长的阶段,听得刘瑚、刘瑶兄妹俩喊自己“太姥爷”,那可真是把陈寔乐得合不拢嘴。 而见得荀爽以及陈群、荀采夫妇归来,陈寔先是笑着冲行礼的众人点点头,随后却是一脸笑意的对孙儿陈群说道。 “长文,你可得加把劲了,老夫可还等着四世同堂呢!” 陈寔一句话语,自是逗得陈群、荀采红了脸,而陈纪、荀爽以及尚且停留在颍川陈氏的韩融、钟瑜等人,就更是哈哈大笑了。 刘瑚、刘瑶乃是孙女陈氏所生,也就是曾外孙了,而陈寔自然也期盼着长孙陈群能够诞下子嗣,好让他抱抱曾孙了。 众人又闲聊片刻,随后才去往陈寔后院的居所议事。 众人坐定之后,陈寔却是一脸郑重的开口说道。 “长文已然成婚,便把他也唤进来吧!” 众人闻言,自无不可,不多时陈群便也来到后院拜见一众亲长。 于是除了陈寔、陈纪、荀爽、韩融、钟瑜几位长辈之外,又有刘表、荀攸、陈群聚集一堂。 因为陈群是首次参与,是故刘表又简略讲述了一下,“废史立牧”、“皇帝驾崩”、“十常侍之乱”、乃至“董卓乱政”、以及“五胡乱华”之事。 随后刘表又给众人讲述一番现今朝堂局势,以及陈群大婚之时七郡国联合之事。 陈群此前虽也知晓“天下全舆总图”之事,却是第一回听得后续诸多大事件,是故多少有些瞠目结舌。 陈群的祖父陈寔,也无暇安抚震惊的孙儿陈群,而是皱着眉头对刘表问道。 “景升,现今朝堂之中真的已经事不可为了吗?” 刘表闻言,自是苦涩的摇摇头。 “四月中旬,刘某的叔父刘宽与刘陶二人相继亡故,随后陛下借助一众宗亲长辈之手,狠狠的打压了一把阉宦一党与汝南袁氏。” “自此陛下觉得独揽朝政的时机到了,随后又全力支持阉宦一党打压朝臣及外戚,可惜却是把朝臣和外戚逼到一块儿去了。” “八月初,司空张温担任车骑将军,前往右扶风平叛,于是三公司空之位就此空缺出来。” “叔父太常刘焉欲重振宗亲一系声威,于是毛遂自荐担任三公司空之职,可惜在外戚以及朝臣的背刺下,最终被帝师杨赐接任三公司空之位。” “而十一月初,帝师杨赐身故,叔父太常刘焉再次毛遂自荐,陛下又宠信阉宦,任用阉宦党羽光禄大夫许相担任三公司空之职。” “现今朝堂之中,宗亲一系接连受挫,一众宗亲长辈多有心灰意冷。” “再加上外戚何进背离盟约,转而与以汝南袁氏为首的朝臣相结合,以及朝堂之中阉宦一党一家独大。” “我宗亲一系的长辈,虽有少府樊陵,以及摇摆不定的大司农曹嵩、光禄勋丁宫相助,依旧是无法扭转大局的,是故朝堂之中已经事不可为了。” 陈寔闻言,自是哀叹一声,不过陈寔还是宽慰起刘表。 “眼下朝堂之中虽然已经事不可为,不过景升也切莫轻言放弃,毕竟从朝堂之中自上而下的清明吏治,方是振兴汉室、死伤最少的途径。” “不过凡事都得有两手准备,想来这七郡国联合之事便是景升的谋划之一了,那么后续景升又有何谋划呢?” 刘表闻言,自是开口言道。 “朝堂之中有一众宗亲长辈及宗亲子弟相助,刘某若是能进入朝堂担任三公九卿,自是再好不过,若是不能他们也能稳定朝堂时局,不至于朝堂之中发生大的变动。” “此外京师之中尚有荀悦、王越、钟繇等部属,以及蔡邕、卢植、马日磾、张邈、胡毋班等亲近好友,刘某也能大体掌控京师洛阳的消息。” “至于地方之上,关中有京兆尹傅燮、护羌校尉邹靖,荆州有荆州刺史王叡、南郡太守刘洪,颍川有颍川太守阴修、汝南太守羊续、陈国相骆俊、鲁国相王谦,以及老家有山阳郡太守刘方相助。” “我再以商贸之事互通有无,彼此之间相携相助,日后多加笼络,还是能多不少盟友的。” “此外后续时日,我南阳军政大权独揽,亦可慢慢积蓄力量,若在“废史立牧”之前仍未能进入朝堂担任三公九卿之职,当谋取荆州牧之职。” “此后“十常侍之乱”,刘某当领兵入京,匡扶汉室。” 听得刘表之言,众人自是点头,这时荀爽却是开口问道。 “景升后续需要我等做些什么?单单去南阳郡学讲学一二么?” 刘表闻言,微微思索,随后自是拱手拜道。 “几位叔父若是有进入朝堂,担任三公九卿之职的机会,自是最好进入朝堂。” “若是等到“废史立牧”之后,也没有这等机会的话,还请几位叔父能屈居荆州下辖郡太守之职。” “等到“十常侍之乱”时,我等再举兵入京,匡扶汉室。” “若是依旧事不可为,待“董卓乱政”汉室皇权崩塌之际,刘某当举荆州之力逐鹿天下。” 听得刘表的谋划,众人自是细细消化,同时众人也暗自思量自己应该如何协助,刘表完成这匡扶汉室乃至三兴大汉的壮举。 第333章 富庶的南阳郡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一场颍川陈氏后院的密议,自是让众人思量如何协助刘表匡扶汉室乃至三兴大汉。 随着年关的临近,刘表和自家妻儿及帐下青年才俊,自是在颍川陈氏过年。 有刘瑚、刘瑶兄妹俩陪伴,耄耋之年的祖父陈寔,自是好好的享受了一把怡儿弄孙的快乐。 当然在这段时日里,经过刘表的努力,阮瑀、路粹、顾雍、以及尚未出仕的钟演、陈忠,也都正式投效刘表帐下。 中平三年(186年)正月十六,过完大年之后,刘表自是携妻儿及荀攸、陈群等一众部属回返南阳宛城。 毕竟去年年底,刘表一行人去往颍川给妻弟陈群大婚捧场之时,刘表也未曾召集部属开个“年会”。 现今大年一过,刘表也正好召集部属,总结总结去年的得失,并加以赏罚。 于是刘表先派数名侍卫回返南阳,召集自己帐下所有部属回返郡治宛城议事。 同时考虑到今年举孝廉之事,刘表又派几名侍卫特地去往南郡江陵,把自己所写的书信递送给荆州刺史王叡。 等到一月下旬,刘表一行人抵达南阳宛城之时,留守在南阳的刘表的所有部属,自是齐齐前来迎接自家主公。 而刘表此时也发现,已经投效自己帐下的郗虑、刘琰、国渊、程秉几人,在送老师郑玄回返青州北海之后,也依照诺言回到南阳为自己效力。 再加上跟在自己身旁,还未安排具体职务的程武、刘望之、阮瑀、路粹、顾雍、以及荀棐、钟繇之弟钟演、陈群之弟陈忠,刘表帐下的新生力量又平添数分。 于是刘表自是喜笑颜开的,召集众人回返南阳府衙议事,待主公刘表坐定之后,一众部属自是齐齐拜道。 “属下、末将拜见主公!” 此时躬身拜倒的一众部属中,有具体职务的人有:军师祭酒荀攸,郡丞刘阖,都尉于禁,功曹史陈群,骑都尉刘磐、黄忠。 南阳东部尉邓济、南部尉文聘、西部尉王威、北部尉韩唏,主簿伊籍,督邮曹掾满宠,督邮樊忠、阴瑜。 宛城令樊杰,邓县令邓同,户曹掾邓羲,仓曹掾李威,金曹掾叶英,将曹掾韩暨,医曹掾张机,文曹掾宋忠,议曹掾韩嵩。 决曹掾程昱,南阳太守少府刘先,贼曹掾刘泌,上计掾刘逸,五官掾庞韪,丹水令杜骘,筑阳令王琬,析县令羊秘共计三十一人。 尚未有具体职务的人有:程武、刘望之、郗虑、刘琰、国渊、程秉、阮瑀、路粹、顾雍、荀棐、钟演、陈忠,共计十二人。 此外尚在京师洛阳以及右扶风陈仓的部属还有:留守高平侯府的钟繇,皇子之师荀悦、王越,护羌校尉邹靖,共计四人。 看着躬身拜倒的一众部属,再想到自己经过两年多时间的努力,已然拥有多达四十七名部属。 其中还不乏荀攸、陈群、于禁、黄忠、文聘等大才,是故刘表自是豪情万丈的双手微抬道。 “诸位爱卿平身!” 众人拜谢一番,各自回坐,而刘表也饶有兴致的向郡丞刘阖问道。 “去年年底,长文大婚,本太守却是未能来得及了解我南阳发展的成果,刘郡丞今日便给大家露一露我南阳的家底吧。” 听得主公刘表之言,郡丞刘阖自是开怀的起身朝着刘表一拜,随后又向一众同僚一拜,方才笑着说道。 “回禀主公,我南阳虽经黄巾叛乱,但在主公的治理之下,兴盛远超往日。” “截止去年年底,因为其他州郡百姓的流入,我南阳人口再度恢复到240万人,而且主公鼓励生育,今年必定还将迎来众多新生儿的诞生。” 听得刘阖之言,刘表自是开怀,毕竟充足的人口,就意味着充足的税收,也意味着无穷的潜力。 前年南阳郡经历了黄巾叛乱,人口一度跌至200万出头,待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之后,逃难的百姓陆续归家,方才恢复到220万左右。 此后因为颍川闹饥荒,羌胡叛军入寇三辅,以及南阳鼓励屯垦荒地、减免赋税等原因,有不少的百姓涌入安定富足的南阳郡。 此外因为南阳郡安定富足,再加上自己鼓励生育,并补贴一到三岁的新生儿家庭一定的钱粮。 是故去年九月份左右,有不少百姓搂着媳妇儿使劲儿造娃,今年也必定迎来了一大波婴儿潮。 其余部属听得郡丞刘阖之言,也自是振奋不已。 毕竟巅峰时期的徐州五郡国六十二县,也不过279万人罢了,说不定等到今年年底,南阳郡都能抵得上一整个徐州了,众人焉能不喜。 而见得众人振奋的模样,郡丞刘阖也自是继续笑着说道。 “说了南阳人口,再说说我南阳田亩以及赋税情况。主公鼓励开垦荒地,目下在我南阳已有田地将近90万亩。” “而且去年南阳的赋税以及盐铁之利,除去敬老扶幼、兴修水利等一应开支,也依旧还有三亿两千万钱的盈余。” 听得南阳竟这般富庶,休说刘表的一众部属了,就连刘表自己也不禁喜笑颜开。 而郡丞刘阖见得众人惊讶的模样,心中也暗自开怀的同时,依旧继续爆料这两年南阳取得的丰硕成果。 “自平定黄巾叛乱之后,依照主公吩咐,整修城防、官道、兴修水利设施,现今通往京师洛阳、颍川、汝南、江夏、南郡、汉中、关中的官道都已整修完毕。” “各地因为黄巾叛乱破损的城防都已修复完毕,同时去往京师洛阳的鲁阳、去往颍川的叶县、去往汝南的复阳、去往江夏的随县、去往南郡的邓县、去往汉中的筑阳,以及去往关中的丹水,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加固。” “而且去往关中的丹水城,作为荆州、扬州支援平定凉州叛乱的物资转运基地,城池更是足以媲美一般的郡城。” “此外南阳下辖37县,已累计兴修两百余座水碓、水排以及磨坊,不管是灌溉庄稼,冶炼钢铁亦或碾磨小麦、大豆都十分便利,同时也将为南阳节省不少人力物力。” “此外去年我南阳未曾征收每亩十钱的修宫钱,但田地税、人头税、徭役、兵役依旧有两亿钱。” “同时南阳商税更是有五千万钱,盐铁之利也有一亿两千万钱,只是敬老扶幼以及兴修水利等花费良多,是故才只剩下三亿两千万钱的盈余。” 郡丞刘阖简略讲述南阳人口、田亩、基建以及赋税构成,也让主公刘表对于南阳有了更深刻的把控,更让一众同僚吃惊于南阳的富庶。 讲完南阳政务,郡丞又朝着主公刘表一拜。 “南阳政务大致如此,至于军务方面皆由于都尉统管,还请于都尉向主公禀报!” 说完之后,郡丞刘阖又向着都尉于禁拱手一拜,随后方才回坐。 而都尉于禁得主公刘表点头致意之后,也自是起身拜道。 “回禀主公,我南阳目下共有郡国精兵一万一千人,其中仿北军五校而建的一千中军常驻郡治宛城。” “六千郡国精兵分别由韩唏、王威、文聘、邓济这四部尉统领,分驻鲁阳、叶县、比阳、复阳、邓县、筑阳、丹水、析县等地。” “三千精骑由骑都尉刘磐、黄忠二人统领,一千水师也由驻守邓县、筑阳等地的南部尉文聘统领。” “此外大县五百县兵、小县三百县兵,我南阳下辖37县,共有县兵一万七千余人。” “同时隶属于南阳铁官的工匠坊,去年共计打造甲胄三千领,良弓三千张,军弩七千把,环首刀五万柄,长枪十万柄,各类箭矢二十万支。” 听得都尉于禁之言,刘表对于南阳军务也有了进一步的把控,同时刘表心中亦生出一种兵精粮足之感。 第334章 赏赐与举孝廉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郡丞刘阖、都尉于禁讲述完南阳军政大事,当一众同僚听得南阳竟然这般富庶,众人自是齐齐朝着主公刘表拜道。 “南阳兴盛,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刘表闻言,亦是欣喜溢于言表。 “同喜同喜,此皆诸位之功也!” 刘表夸赞众人一番,随后又振奋的高声道。 “主簿伊籍、少府刘先何在?” 主簿伊籍与太守少府刘先二人闻言,自是起身拜道。 “属下在!” 刘表担任南阳太守以来,总是忙碌于诸多朝堂大事,反而没有太多时间呆在南阳。 现今南阳兴盛,正是一众部属齐心协力的结果,是故刘表这个甩手掌柜,自然也是不吝啬封赏的。 “南阳兴盛,皆诸位之功也!” “着主簿伊籍、太守少府刘先,划拨南阳府库钱粮,每人赏赐五十万钱。” “此外郡丞刘阖、都尉于禁,统辖南阳军政有功,再加赐五十万钱。” “新近投效的刘逸、庞韪、杜骘、王琬、羊秘、郗虑、刘琰、国渊、程秉、阮瑀、路粹、顾雍、钟演、陈忠等人。” “依过往常例,赏赐上好宅院一座,五十万钱安家费,以及千亩良田地契。” 听得主公刘表这般豪奢的赏赐,一众部属自是躬身拜谢不迭。 此时寸功未立的郗虑、刘琰、阮瑀、顾雍等人,还欲推辞一番,刘表却是忙止住众人。 “关于宅院、田亩以及钱财赏赐,本太守一视同仁,诸位莫要推辞,此后安心做事,造福百姓便是对本太守最好的报答了。” 一众部属闻言,自是感激莫名的齐齐再拜。 “末将、属下多谢主公赏赐,我等定当竭尽所能,不负主公所望!” 刘表赏赐一众部属之后,又看向尚未安排职务的郗虑、刘琰、阮瑀、顾雍等人,微微思量之后,刘表自是开口言道。 “郗虑、刘琰、阮瑀、顾雍等人新近投效,任命郗虑为主计掾,协助主簿伊籍掌管审计、文书及府库钱粮之事。” 一众部属也知,郗虑与主公刘表以及主簿伊籍,都是山阳高平人,让他们掌管南阳府库钱粮,这也是应当之事。 “任命刘琰为侍曹掾,主掌随侍曹吏,接待郡府宾客。” 刘琰出身鲁国刘氏,既是汉室宗亲之后,又是大儒郑玄的高徒,让刘琰接待郡府宾客,也算比较上得台面的事情。 “任命程武、刘望之与樊忠、阴瑜为四部督邮,皆隶属于督邮曹掾满宠。” “任命国渊为穰县令,程秉为新野令,阮瑀为湖阳令,路粹为西颚令,钟演为涅阳令。” “任命顾雍、陈忠为门下吏,隶属文曹掾宋忠,巡视南阳下辖37县县学情况,并选拔少年郎至南阳郡学求学。” 安排好众人的职务,这些被任命之人,自是齐齐躬身领命。 随后刘表又安排起南阳今年发展的大致方向。 “城防、官道整修已毕,水利设施还可再多建一些,尽量使得我南阳田亩收成更高,百姓无冻饿之虞。” “此外本太守与南郡、颍川、汝南、陈国、鲁国、山阳等郡国有约,我南阳商贸兴盛,当与他们互通有无,相携相助。” “除了盐铁之利、蜀锦等商品之外,可将胡床、胡凳、石磨、水碓、磨坊等便民之物,也带到这些地界去。” “同时入寇三辅之地的羌胡叛军,虽然已经被逐出右扶风。但后续平定凉州叛乱,或许仍需我南阳出力,是故操练士卒,整兵备武,一日不得松懈。” 一众部属闻言,再次躬身应诺。 眼见赏赐完毕,又安排好一众部属的差事,以及后续南阳事务,刘表正欲举办宴席,与一众部属亲近亲近之时,主簿伊籍却是又递上几封信件。 “主公,这是洛阳、右扶风以及南郡的书信!” 刘表一边接过书信翻看,一边开口道。 “不用干等着,且上酒菜,今日本太守当与诸位一醉方休。” 山珍海味、琼浆玉液,被府衙仆从不断的端上桌案,刘表也总算看完了几封书信。 京师洛阳太常刘焉传来的消息是,驱逐入寇三辅之地的羌胡叛军之后,朝廷平叛大军兵进叛乱不断的凉州。 今年年初,兵进凉州平定凉州叛乱的几路人马,多有不顺,于是朝廷以不作为之名,免去了凉州刺史杨雍的职务,取而代之的则是阉宦党羽耿鄙。 而高平侯府留守钟繇传来的消息,则是关于前豫州刺史王允的。 前年年底,王允上书弹劾阉宦一党勾连黄巾贼寇,结果自己反而身陷囹圄。 虽经大将军以及三公上书救助,但却依旧被关押在牢狱之中。 去年年底,皇帝刘宏再度大赦天下,可是王允并未被赦免。 今年年初,大将军何进及朝堂三公再次上书谏言,方才让王允得以逃脱牢狱之灾。 只是王允的靠山,太尉邓盛早已被罢免,没了依靠的王允,却是再也不敢呆在京师洛阳,而是避走他乡躲避阉宦一党的迫害。 至于右扶风护羌校尉邹靖的书信,则是朝廷诏令调拨陈仓、漆县各五千郡国精兵,随凉州刺史耿鄙,赴任凉州刺史之职。 刘表依稀记得,就是这一任的凉州刺史耿鄙,彻底搞砸了平定凉州叛乱的大局。 耿鄙信任奸佞,贸然平叛身死,还逼反了军司马马腾,使得朝廷精锐尽丧,最终也就造成了韩遂、马腾割据一方的局面。 去年十一月底,刘磐、黄忠二人领军回返南阳之时,自己却是忘了还有马腾这么一位枭雄。 也不知道砍柴为生的马腾,现今是否已经被凉州刺史耿鄙招募到麾下,如果让护羌校尉邹靖全力截胡,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于是刘表立马书信一封,让主簿伊籍派信使八百里加急的送往右扶风陈仓,只盼护羌校尉邹靖能将马腾招募到麾下,这样也能避免凉州叛乱的危局进一步的恶化。 同时刘表又让护羌校尉邹靖,多多关注几路平叛大军的动向,时刻做好驰援的准备。 至于南郡的书信则是荆州刺史王叡送来的,一来,王叡讲述了江夏太守秦颉盘剥百姓之事,二来,则是同意将刘表举荐的荀攸,定为今年荆州的茂才。 去年年底,刘表告知荆州刺史王叡,太常刘焉、将作大匠黄琬,对于江夏太守秦颉盘剥百姓的担忧。 于是荆州刺史王叡自是马不停蹄的,去往江夏郡治西陵敲打秦颉一番,在得到秦颉绝不会再冒犯江夏竟陵刘氏和安陆黄氏的承诺之后,王叡方才心安的回返江陵城。 当然,江夏太守秦颉为了满足阉宦一党的胃口,不能把主意打在江夏竟陵刘氏和安陆黄氏身上,自然就只能加倍盘剥百姓了。 对于江夏太守秦颉的后续举动,荆州刺史王叡却是并未多言,只是上奏朝廷秦颉的罪状,请求罢免其太守之职罢了。 毕竟在王叡眼里,区区百姓自然是不如朝堂公卿来得重要,此外他也没有直接处置秦颉的权利,更犯不着为了刘表的情面,彻底与阉宦一党撕破脸皮。 至于举荐军师祭酒荀攸为茂才之事,去年年初,南阳举孝廉之时,刘表本欲把举孝廉的名额给到心腹谋士荀攸。 但荀攸考虑到陈群作为主公刘表的妻弟,又大婚在即,是故本着双喜临门的想法,荀攸婉拒了孝廉之名,只待今年再举孝廉也不迟。 本着好好弥补荀攸,再加上与荆州刺史王叡的关系也算稳当,刘表这才借荆州刺史王叡之手,推举荀攸为荆州今年的茂才。 于是刘表细思一番,自是又在纸上写下尚未举孝廉的,南阳今年的十二名孝廉的名字,随后交由主簿伊籍,派送信使呈递京师洛阳。 待一切忙完,刘表自是与一众部属饮宴一番,而久别重逢的众人自是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第335章 议曹掾韩嵩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这一夜的饮宴结束,待众人退去之后,议曹掾韩融嵩却是悄然来到主公刘表,及军师祭酒荀攸身旁躬身拜道。 “属下韩嵩拜见主公,见过荀军师!” 议曹掾主掌议政、顾问,有忠言直谏之责,刘表心想定然是自己做得有不恰当之处,韩嵩才会前来劝诫,是故刘表自是谦逊的扶起韩嵩韩德高。 “德高莫要多礼,可是本太守有做得不如意之处,还望德高明言!” 韩嵩见得主公刘表这般有礼,也自是躬身再拜。 “此前议政之时,主公有言与南郡、颍川、汝南、陈国、山阳、鲁国等郡国,有私下盟约,互通有无、相携相助。” “属下也知主公是与诸郡国在商贸上互通有无,以及在面对天灾人祸之时,能够互帮互助。” “只是在别有用心之人眼里,主公此举恐怕会有结党营私之嫌,是故还请主公提防他人攻讦。” 刘表倒是没想到这一层,毕竟真要有人拿这个说事,还真有可能引得皇帝刘宏猜忌,是故刘表自是欣然采纳韩嵩的谏言。 见得主公欣然采纳自己谏言,韩嵩自是再次躬身拜道。 “此外我等部属投效主公帐下,主公厚待我等,非但赐予五十万钱安家费,还赐予上好的宅院以及千亩良田地契。” “主公厚待贤才,自然是值得称赞的,而这也必定引得天下贤才争相投效。” “只是我南阳耕地毕竟有限,单单现今的一众同僚,主公便已赐下不下于四万亩田地。” “日后若是再有投效的贤才,而主公手中又没有足够的田地赐予,恐怕会让贤才心中生出厚此薄彼之心。” “同时田地若是都被我等占有,百姓就更是无地可种,官府也无赋税可征了。” “是故为了防止出现这等祸端发生,还请主公收回陆续赐予的田地。” 说完这些,韩嵩立马从怀中掏出此前被赐予的千亩良田地契,拱手递到主公刘表身前。 刘表见此,却是又将千亩良田地契推回到韩嵩身前。 “德高之心,刘某敬佩,只是这千亩良田地契还请德高收回。” “其一,刘某所赐之物,万万没有收回的道理。” “其二,我南阳陆续开垦荒地,这田地只会越来越多,也不会出现无地可赐的情况。” “其三,非刘某自夸,汝等部属尽皆贤良,若是真有百姓无地可耕,汝等亦可招揽他们作为佃户,只需按照规定纳税即可。” “至于第四点,容刘某卖个关子,却是还需德高细思了。” 韩嵩也知主公听进了自己的谏言,是故自是一边思索第四点缘由,一边躬身告退。 待韩嵩离去之后,一旁的军师祭酒荀攸思索片刻之后,却是眉头舒展的说道。 “主公厚待一应部属,可是为了制衡南阳的世家豪强?” 荀攸一言,自是让刘表喜笑颜开,是故刘表一边领荀攸去往书房议事,一边笑道。 “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公达也!” 在刘表入主南阳之前,南阳除了大将军何进所在的南阳何氏、车骑将军张温所在的穰县张氏、少府樊陵所在的湖阳樊氏。 以及颍川太守阴修所在的新野阴氏、邓县令邓同所在的新野邓氏之外,尚有大大小小的地方豪强。 而刘表对于世家豪强的态度,乃是拉拢一批、打压一批、分化一批。 刘表为了掌控南阳局势,势必要逐步打散原有利益集合体,而一众部属则是刘表培养的新兴利益集合体。 因为一众部属的利益与主公刘表的利益相同,他们定然拥护主公刘表,而这也是刘表真正掌控南阳局势的杀招。 只有如此行事,才不会出现历史上,刘表平定荆南三郡张羡的叛乱,数年不定的局面。 也只有如此行事,才不会出现刘表想要争霸天下,治下的一众世家豪强频频扯后腿的场景。 到得书房之后,刘表先是书写奏折上呈皇帝刘宏。 奏折中言明南阳郡乃南北要冲,商贸繁盛,南阳亦组建商队往来关中、益州、扬州、豫州、兖州等地。 自己因与南郡太守刘洪、颍川太守阴修、汝南太守羊续、山阳太守刘方、鲁国相王谦等相熟,麾下的商队自然就会往来密集一些。 但此举恐怕会给人结党营私之嫌,是故为了防止他人攻讦,特地跟皇帝刘宏上书言明其中内情。 同时刘表还特地把去年南阳商贸繁盛,商税攀升到五千万钱的情况,也都跟皇帝刘宏一一说明。 书写好奏折之后,刘表自是令信使呈送京师洛阳。 随后刘表又与军师祭酒荀攸,商讨一番南阳后续的军政之事,待大体商定之后,刘表又问道。 “南阳后续发展之事大体已定,公达觉得刘某可还有遗漏之处?” 荀攸闻言,细思一番方才躬身拜道。 “现今正是年初,眼下应当还有举孝廉一事,尚需主公敲定。” 刘表闻言,却是笑着从怀中掏出荆州刺史王叡送来的书信,递与军师祭酒荀攸。 “还当恭贺公达,荆州刺史王叡也算给刘某面子,现今已然同意举荐公达为荆州今年的茂才了。” 听得主公刘表之言,再看得递到跟前的书信,荀攸自是红着眼眶的躬身拜倒于地。 “蒙主公厚待,荀某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荀攸没办法不激动呀,东汉巅峰时期五千六百余万人,一年举孝廉也就两百八十人左右,那已经是二十万里挑一了。 可被举荐为茂才的,那可是只有大汉十三州刺史,以及大将军和三公的这十七个名额,那可真的是几百万里挑一啊。 荀攸虽也自认为才智出众,但没有主公刘表的赏识,也是万万没有可能获得茂才出身的,是故荀攸才会这般激动的躬身拜谢。 刘表安抚一番激动的荀攸,随后又将宴席之前呈递京师洛阳的孝廉名单,再次书写给荀攸一观。 除了去年举孝廉的伊籍、满宠、陈群、程昱、刘阖、邓同、樊杰、邓羲、韩嵩、刘先这十人之外,韩暨、张机、宋忠早已有孝廉在身,荀攸现今也被举荐为茂才。 于是今年的十二名孝廉名单便有:樊忠、阴瑜、叶英、李威、刘泌、刘逸、庞韪、杜骘、王琬、羊秘、郗虑、阮瑀这十二人。 刘表举荐这十二人,自然也是深思熟虑之后的,是故荀攸也并未多言,只待朝廷批准便是。 过得几日,朝廷批复茂才及孝廉的名单传到南阳,当一众部属闻听军师祭酒荀攸,竟然让主公刘表通过荆州刺史王叡的关系,被推举为茂才之时,众人自是艳羡不已。 众人向军师祭酒荀攸道贺之余,内心之中也越发坚定对主公刘表的效死之心,毕竟谁知道下一个茂才会不会是自己呢。 第336章 江夏赵慈叛乱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中平三年(186年)二月中旬,军师祭酒荀攸被举为茂才,阴瑜、刘泌等人被举为孝廉,众人自是齐齐前去拜谢主公刘表一番。 待时间来到三月中旬,一骑信使却是从荆州治所南郡江陵城沿官道一路北上,直奔南阳郡治宛城而来。 当八百里加急的信使飞奔入宛城之时,自是引得宛城百姓凝眉叹息。 毕竟历来只有战事才能动用八百里加急,看来安稳了不过年把时间,又有战事发生了。 这信使自荆州治所南郡江陵而来,难道武陵郡的蛮夷又叛乱了不成? 宛城百姓的猜想暂且不提,来自南郡江陵的信使到得南阳府衙,南阳太守刘表自然是第一时间接见了信使。 疲惫不堪的信使到得刘表跟前,自是一边从怀中掏出书信,一边气喘吁吁的说道。 “刘南阳,快、快,快,江夏郡在二月初发生了郡国兵叛乱,目下叛兵正在攻打江夏郡治西陵。” “刺史大人命刘南阳速速统调南阳兵马,与刺史大人一道前往江夏平叛。” 刘表闻言,眉头不禁一皱。 二月初便发生了叛乱,为何三月中旬才传来消息? 而且郡国兵叛乱所造成的危害,是区区蛮夷叛乱亦或百姓叛乱可以比拟的么,为何消息传来得如此之迟? 两年前黄巾叛乱之时,荆州南面的交趾也曾爆发过郡国兵叛乱。 后来还是大将军何进及朝堂三公,举荐贾琮担任交趾刺史,贾琮又花费了足足一年时间,方才使得交趾大体安稳。 交趾百姓为了感激他,还曾遍唱歌谣,“贾父来晚,使我先反;今见清平,吏不敢叛。” 这足以见得吏治清明,才是平定叛乱的制胜法宝。 那么江夏郡现今也发生郡国兵叛乱,叛乱程度如何,叛军后续会不会逃散到周边的州郡,这也都是刘表等人需要考量的问题。 是故刘表一边令府衙侍卫递上茶水,让信使稍作休息,一边召集部属议事,又一边通过信使递来的书信了解具体情况。 原来前年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之后,江夏都尉秦颉通过阉宦一党的关系,顺利当上了江夏太守之职。 不过江夏郡地广人稀,虽有十四县之多,却只有不到二十七万人丁,就连南阳郡的零头都不到。 是故原本以为自己能够顺利当上南阳郡太守的秦颉,最终成了一个人丁稀少的江夏郡太守,他的心里落差就可想而知了。 不过江夏太守秦颉既然已经上了阉宦一党的贼船,要想下来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是故秦颉为了讨好一众阉宦,不得不拼命的聚敛钱财,去满足阉宦一党的胃口。 同时秦颉也盼自己让一众阉宦满意了,能够把自己调到更加富庶的州郡去当太守。 直到秦颉横征暴敛的行径,引起太常刘焉、将作大匠黄琬的不满,特地让荆州刺史王叡去敲打他一番之时,方才让秦颉稍稍收敛一些。 不过秦颉不打竟陵刘氏和安陆黄氏的主意,可不代表他不打平头百姓的主意,为了获取足够的钱财去喂饱阉宦一党,秦颉自是变本加厉的盘剥江夏百姓。 同时为了获得足够的钱财贿赂阉宦一党,好把他调到更富庶的州郡去,秦颉不惜动用随同他征战南阳黄巾的郡国兵前去征收钱粮。 秦颉原本以为随着郡国精兵前去,定能获取足够的钱粮,可秦颉帐下的郡国兵本就是江夏子弟出身。 过往随他征战,吃香的喝辣的,自然是对他言听计从,可现今要当把矛头指向自己家乡父老,一众郡国兵自是怒不可遏的造了反。 于是前往鄳(méng)县、轪(dài)县、西阳的一千郡国兵,与前往邾县、鄂县、蕲春的一千郡国兵,在江夏兵赵慈的带领之下,携六县俱反。 目下叛军首领赵慈正集结将近万人攻打江夏郡治西陵,誓要斩杀欺压家乡父老的太守秦颉。 刘表看完手中书信,一众部属也尽皆齐聚府衙厅堂,这时的信使也稍稍缓过劲来,刘表见此自是开口问道。 “王使君可已出兵,我南阳兵马是前往南郡江陵与他会合,还是自行安排进兵路线,此外江夏郡治西陵的战事如何了?” 信使闻言,自是拱手拜道。 “刺史大人与南郡太守正在整兵备战,尚未出兵江夏。” “刺史大人有言,平春、鄳县、轪县、西阳四县与汝南相邻,刺史大人也曾书信汝南太守羊续,让他严防边界,谨防叛军入寇汝南。” “同时为防叛军袭江夏安陆和江夏竟陵等地,刺史大人让刘南阳优先救援这两地,是故刘南阳可自行安排进军路线。” “此外江夏太守秦颉,本有三千郡国精兵,目下两千俱反,又裹挟叛军将近万人攻打江夏郡治西陵。” “江夏太守秦颉虽临时征战士卒参战,但战力悬殊,战事恐有不利,是故请刘南阳速速发兵。” 刘表闻言,眉头又是一皱,随后刘表先安排信使下去休息,再环视一众部属道。 “江夏郡国兵叛乱,我南阳当速速发兵平叛。” “令骑都尉刘磐领一千精骑,督南阳东部尉邓济及所辖一千五百郡国精兵。自南阳复阳入江夏平春,平定江夏北面与汝南相邻的鄳县、轪县、西阳三地的叛乱。” “令骑都尉黄忠领一千精骑,督南阳南部尉文聘所辖一千五百郡国精兵,自南阳随县入江夏安陆。” “本太守自领一千精骑南下邓县,领南阳南部尉文聘及一千水师,沿汉水南下江夏竟陵等地,与荆州刺史王叡、南郡太守刘洪会合,前往江夏平叛。” “都尉于禁镇守宛城,安定南阳局势,郡丞刘阖统调钱粮,供给平叛大军之用,其余部属各安其职,莫使南阳生乱。” 一众部属闻言,自是躬身领命,随后刘表、刘磐、黄忠各领一千精骑,奔向邓县、复阳、随县三地。 略过整兵备战的荆州刺史王叡、南郡太守刘洪,以及正领兵奔赴战场的南阳太守刘表,此时的江夏郡治西陵已然战火纷飞、死伤无数。 再一次打退叛军的进攻,江夏太守秦颉自是气喘吁吁的倚靠在城楼旁,怒视着西陵城外再次纵马上前的赵慈等人。 “赵慈狗贼,本太守待你不薄,为何反我,为何反我?” 西陵城下,叛军首领赵慈驰至一箭之地,也自是厉声喝道。 “秦颉狗贼,你横征暴敛,夺我江夏父母妻儿钱粮,这一年有余冻饿而死者无数。” “你还假惺惺的用从我等父母妻儿身上榨取的钱财,赏赐我等,你这叫厚待我等么?” “哪有你这等欺辱人的,要不是慑于你这恶贼淫威,我等早就反你了。” “城中的弟兄们,秦颉狗贼欺压我等父母妻儿,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赵慈一言,自是让西陵城上的士卒骚乱不已,可随着江夏太守秦颉虎目一扫,一众同样怨气冲天的士卒,却又尽皆低下头来。 就如赵慈所言,迫于秦颉淫威,众人即便想反,也是有那个心,没那个胆呀。 同时一众士卒,心中也暗骂城下大义凛然的赵慈。 “你个贼子出了城,倒是胆气壮了,啥都敢说,有本事你倒是把秦颉狗贼弄死呀!” 第337章 凉州危局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三月下旬,刘表与黄忠一道领着两千精骑,抵达南阳邓县。 备足粮草之后,骑都尉黄忠领一千精骑及文聘帐下一千五百郡国精兵,沿东南方向官道向着南阳随县以及江夏安陆行进。 正当刘表准备领一千精骑,及文聘帐下一千水师,沿汉水而下,去往江夏竟陵之时,主簿伊籍却是亲自领几名侍卫火速赶来。 “主公,京师洛阳急报!” 听得主簿伊籍之言,刘表不禁眉头一皱,江夏尚有叛乱尚未平定,朝堂之中可莫要再生什么祸端呀。 待刘表接过书信,方才发现除了叔父太常刘焉的书信之外,还有右扶风护羌校尉邹靖的书信。 而等到刘表看完书信,自是暗叹一声,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呀。 叔父太常刘焉与护羌校尉邹靖的书信,都透露同一个事情,那就是朝廷平叛大军大败而回。 去年八月初,车骑将军张温接替左车骑将军皇甫嵩,担任平叛大军主帅。 随后张温征召名士赵岐担任车骑将军府长史,征召孙坚、陶谦二人担任车骑将军府参军从事,领十余万大军与羌胡叛军对峙于右扶风美阳。 十一月初,天降飞火流星,朝廷平叛大军趁机打败羌胡叛军,并将他们彻底驱逐出关中右扶风之地。 随后车骑将军张温,让副将执金吾袁滂领参军从事陶谦领三万兵马,扫荡武都郡与陇西郡的叛军。 让破虏将军董卓与车骑将军长史赵岐领三万兵马,扫荡安定郡与北地郡的叛军。 让荡寇将军周慎与参军从事孙坚领三万兵马,扫荡汉阳郡及金城郡的叛军。 又让护羌校尉邹靖领两万兵马,驻扎右扶风陈仓,护好大军后路,并供给前线所需钱粮。 而到了今年年初,新任凉州刺史耿鄙携右扶风漆县及陈仓共一万人马,抵达凉州治所汉阳冀县。 时任汉阳太守的盖勋,自是盛情迎接携重兵赴任的凉州刺史耿鄙。 毕竟此时的凉州,有平叛大军副将袁滂扫荡武都郡和陇西郡的三万兵马,破虏将军董卓扫荡安定郡和北地郡的三万兵马,以及荡寇将军周慎扫荡汉阳郡及金城郡的三万兵马。 再加上新任凉州刺史耿鄙带来的一万兵马,要想平定越演越烈的凉州叛乱,还是有很大机率的,毕竟这也算是妥妥的优势在我了。 可是到任之后,凉州刺史耿鄙的一系列操作,那可真的是让盖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刺史耿鄙虽然积极征召六郡士卒整兵备战,但却任人唯亲、专信治中从事程球。 可治中从事程球却是一个自私贪婪之辈,在程球欺上瞒下的操作下,本就身处水深火热的凉州百姓,更是如同被架在火上烤。 汉阳太守盖勋屡次劝诫刺史耿鄙,却收效甚微,而治中从事程球也依旧我行我素的欺压百姓,凉州士人也越发厌弃程球。 汉阳太守盖勋深知再这样下去,非但凉州刺史耿鄙会败亡,说不得还会引得朝廷平叛大军也大败而回。 是故汉阳太守盖勋言辞激烈的上书朝廷,并以辞官的方式来表达凉州士人的不满。 可惜此时人微言轻的盖勋的上书,并未引起朝廷的重视。 朝廷随后便安排了北地边军将领,南阳人范津担任汉阳太守之职,盖勋也只得无奈的回返敦煌郡老家。 而等到刘表让护羌校尉邹靖找寻并招募马腾之时,马腾因为个人勇武,已经被凉州刺史耿鄙征召为军从事,统率一部兵马,是故招募马腾之事,也未能成功。 等到三月初,朝廷觉得平定凉州叛乱之事一切顺利,于是在外戚何进与以汝南袁氏为首的朝臣合力之下。 汝南袁氏也兑现了他对张温的承诺,朝廷拜镇守关中长安的车骑将军张温,为三公太尉之职,而张温也成为了首位不在朝堂的三公。 当然,为了平衡朝堂各方势力,皇帝刘宏又任命中常侍赵忠接任车骑将军之职。 而就在外戚、朝臣、阉宦欢欣鼓舞之际,凉州战场却是先后传来败军的消息。 因为太尉张温在袁滂、周慎、董卓这三路兵马中,分别安插了自己的亲信陶谦、孙坚、赵岐三人,三路主将也知太尉张温,是想培植自己在军中的势力。 是故为了给太尉张温面子,也给陶谦、孙坚、赵岐几人统军建功的机会。 袁滂、周慎、董卓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兵马给三人,于是三路兵马变成了六路兵马,也给了叛军可乘之机。 首先是执金吾袁滂与参军从事陶谦这两路兵马,分别平定武都郡和陇西郡的叛乱。 因为凉州刺史耿鄙与治中从事程球的倒行逆施,让凉州叛乱如同火上浇油一般变得越发猛烈。 现今除了羌人叛乱之外,居于武都郡与陇西郡,且实力不输于羌人的氐族,也加入到了叛乱之中。 于是在羌人、氐族的前后夹击下,主将袁滂那一路兵马全军覆没,袁滂也战死沙场,而陶谦那一路兵马也同样是大败而回。 朝廷闻听袁滂、陶谦败绩,倒也并未追究罪责,只是执金吾袁滂已死,是故以甄举为执金吾,而陶谦则依旧留任太尉张温身旁。 随后便是荡寇将军周慎与参军孙坚这两路兵马,周慎、孙坚追击韩遂、边章所部到得金城郡榆中城。 参军孙坚谏言,自领一万人马,截断韩遂、边章粮道,到时候一路追击,即可平定韩遂、边章所部叛军。 可惜荡寇将军周慎不听孙坚之言,执意大军合围榆中城,结果韩遂、边章分兵扼守葵园峡,反而把远道而来的周慎、孙坚大军的粮道给截断了。 荡寇将军周慎恐慌之下,只得丢下辎重狼狈而逃,可惜韩遂、边章二人不会错过这等痛打落水狗的戏码,于是一路掩杀之下,周慎、孙坚所部也大败而回。 至于破虏将军董卓与赵岐这两路兵马,因为长史赵岐年迈已有七十余岁高龄,是故董卓令别部司马刘靖领四千人马,驻扎安定郡护卫后路及赵岐安危。 董卓则领大军继续追击北宫伯玉与李文侯的叛军,结果被北宫伯玉、李文侯以及匈奴叛军围困在望垣县北。 董卓所部军粮不足,于是董卓假意围堰捕鱼,随后从堤坝之下快速撤军,这才得以全军而退。 六路平叛大军,唯独董卓所部全身而退,于是在汝南袁氏的运作下,朝廷因功封董卓为斄(tái)乡侯,食右扶风武功县斄乡一千户。 同时以护羌校尉邹靖领两万兵马驻扎右扶风陈仓,以斄乡侯、破虏将军董卓领两万人马驻扎右扶风郿县,整兵备战寻机再征讨凉州叛军。 三月初,中常侍赵忠升任车骑将军,阉宦一党权势到达顶峰。 皇帝刘宏令钩盾令宋典修缮南宫玉堂,令掖廷令毕岚铸造四个铜人排列在苍龙、玄武宫前,又铸了四座可容二千斛粮食的大钟,悬挂于玉堂及云台殿前。 同时又铸天禄虾蟆,吐水于平门外桥东,转水流入宫内。 又造翻车渴乌,安放桥西,用来喷洒南北郊道路,以节省百姓洒道路的费用。 最后皇帝刘宏为了聚敛钱财,又铸造比五铢钱更为低劣的四出文钱,不过好在朝堂公卿竭力反对,方才没有将海量的四出文钱流通天下。 而中常侍赵忠被任命为车骑将军,却是还有评议平定黄巾叛乱诸将功绩的重任。 此时的执金吾甄举,对赵忠谏言。 “京兆尹傅燮傅南容有古人气节,之前平定黄巾叛乱有功,却不得封侯,让天下人都感到失望。” “如今将军正当其职,应当举荐贤人、伸冤理枉,以符合天下人的期待。” 车骑将军赵忠虽与京兆尹傅燮有仇怨,但毕竟也还没到势不两立的局面,为了显示自己的宽宏大度,赵忠索性便采纳了执金吾甄举的谏言。 随后车骑将军赵忠,派遣自己的弟弟城门校尉赵延,写信给京兆尹傅燮,殷勤地说:“南容只要回信给赵常侍,封个万户侯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京兆尹傅燮见此,却是正色的拒绝道:“一个人得志与不得志,这是命运决定的,有功不论赏,这是时代造成的,我傅燮难道还贪图私人的赏赐吗?” 车骑将军赵忠得知消息后,愈发地嫉恨傅燮,然而赵忠终究忌惮宗亲一系与傅燮的贤名,是故不敢加害于他。 不过三月下旬,朝廷六路平叛大军大败而回的消息传回朝堂之后,朝廷思索应对之策时,中常侍赵忠却是进谗言。 将战功显赫的京兆尹傅燮,调任凉州汉阳太守,以抵挡越演越烈的凉州叛乱。 外戚、朝臣见得阉宦一党,率先向宗亲一系发难,他们也有心削弱宗亲一系的势力,是故也都出言附和。 大势所趋之下,宗亲一系也无法改变傅燮调任汉阳太守的结果。 不过考虑到傅燮在平定黄巾叛乱的过程中,功绩显着,宗亲一系还是为傅燮争取到没有食邑的关内侯的爵位。 看完书信之后,刘表深恨朝堂之中的尔虞我诈、争权夺利。 毕竟历史上的傅燮,便是调任汉阳太守之后,战死在越演越烈的凉州叛乱之中,最终不过得了个“壮节侯”的谥号罢了。 不过眼下朝堂任命已下,刘表也无法改变这一结果,为了保住自家兄弟性命,刘表自是书信数封,派信使飞送京师洛阳及右扶风和汉阳三地。 其一,书信与赴任汉阳太守的傅燮,若是凉州叛乱声势太大,无力抵挡的话,切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切以保全性命为主。 其二,书信与护羌校尉邹靖,凉州刺史耿鄙若是败亡,定要第一时间救援傅燮,也定要护得傅燮安危。 其三,书信与叔父太常刘焉,直言盖勋之才干,万望叔父太常刘焉为国挽留住这一大才,莫要让他赋闲在家、空度光阴。 第338章 江夏太守秦颉之死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书信三封,分别送给京师洛阳的叔父太常刘焉、关中右扶风的护羌校尉邹靖,以及凉州的汉阳太守傅燮。 待信使离去之后,刘表自是对主簿伊籍说道。 “机伯,你且回宛城坐镇,若是再有书信到来,定要第一时间禀报于我!” 伊籍闻言,自是领随行侍卫躬身告退,而后刘表又看向南阳南部尉文聘。 “仲业,本太守将去往南郡江陵,与荆州刺史王叡以及南郡太守刘洪,商议朝堂以及江夏叛乱之事。” “汝且率一千水师及八百精骑,沿汉水南下江夏竟陵,一切顺利的话再与刘磐、黄忠所部会师于汉江口,并打探江夏叛乱情况。” “到时候本太守再与荆州刺史王叡以及南郡太守刘洪,一道领兵与汝等会合,一同前往江夏郡治西陵平叛。” 文聘闻言,自是躬身应诺。 随后刘表便率两百精骑乘船渡江去往对岸的襄阳,再沿官道南下南郡江陵,而文聘则领一千水师及八百精骑,乘战船沿汉水南下江夏竟陵等地。 目光再回到江夏郡治西陵,其实早在二月初,赵慈等人便已掀起叛乱。 只是赵慈等人全力封锁消息,是故直到二月下旬,坐镇江夏郡治西陵的江夏太守秦颉,方才知晓帐下郡国兵叛乱的消息。 而闻听郡国兵叛乱消息的江夏太守秦颉,自是气愤不已。 毕竟秦颉觉得自己对待一众将士向来不簿,他们竟然敢反叛自己,这着实有些出乎秦颉意料了。 不过自恃勇力的秦颉,却是并未第一时间上报州府,寻求荆州刺史王叡的助力,而是自己亲自领兵前去平叛,秦颉誓要斩杀赵慈等叛军以泄心头之恨。 结果秦颉率军奔波小半个月,才发现贼势越发壮大,单单依靠自己剩下的一千嫡系郡国兵,着实平定不了已经壮大到万余人的郡国兵叛乱。 不得已之下,江夏太守秦颉这才向州府上报江夏郡国兵叛乱之事,而等到消息再传递到刘表耳中之时,可不就到三月中旬了么。 三月中旬,鄳县、轪县、西阳、邾县、鄂县、蕲春六县的叛军,在郡国兵赵慈的带领下,聚集了上万人围困江夏郡治西陵。 面对西陵城外集结的将近万人的叛军,江夏太守秦颉忙征召城中世家豪强的私兵以及青壮共四千人,又厚加赏赐之下方才堪堪稳住阵脚。 不过秦颉也知自己多少有些不得民心,是故为了防止城中世家豪强与城外叛军勾连,秦颉又安排不少亲信盯死一众世家豪强,只要他们胆敢轻举妄动,便以通敌之名直接处死。 城外叛军中军大帐,叛军首领赵慈及一众同样是郡国兵出身的将校正围坐议事。 “现今已然三月底,我等虽极力封锁消息,但此刻州府只怕也已知晓我等叛乱的消息。后续州府也定然征调各郡兵马前来平叛,留给我等的时间着实不多了。” 一众将校闻言,尽皆眉头一皱,众人本就出身郡国兵,自然也明白州府发力之后,能够集结多少的平叛大军。 自己等人虽有两千郡国精兵,但其余八千士卒多是打打顺风仗的乌合之众罢了,真要跟州府的平叛大军对垒,只怕要不了几个照面便将溃败下来。 这时另一名身份仅次于赵慈的将校,却是桌案一拍、虎目一瞪道。 “且不去管州府的平叛大军,我等哪怕是尽皆战死,也得趁州府的平叛大军到来之前,攻下西陵城斩杀作恶多端的秦颉狗贼才行。” “要是秦颉狗贼得以苟活,还不知道我江夏的父老乡亲会遭受怎样的罪孽呢。” 听得那名将校之言,众人自是齐齐应和。 “对、对、对,誓要斩杀秦颉狗贼,解我江夏父老乡亲烦忧才行。” 赵慈听得众人之言,自是点头下令道。 “好,且安排侦骑,巡视汉江口到西陵城的官道,打探州府平叛大军的动向,我等后续时日当竭力攻城,定要早日斩杀秦颉狗贼才是。” 一众将校闻言,自是齐齐躬身应诺。 四月中旬,刘表经襄阳、宜城、当阳,南下荆州治所南郡江陵,一路上襄阳令蔡讽、宜城令蒯良面对过境的南阳太守刘表,也自是盛情款待一番。 而当刘表领随行侍卫抵达南郡江陵时,荆州刺史王叡、南郡太守刘洪也自是领一众部属出城相迎。 刘表见此,忙翻身下马,上前躬身拜道。 “怎劳使君与叔父大人相迎!” 荆州刺史王叡及南郡太守刘洪见此,自是齐齐上前扶起刘表,而荆州刺史王叡更是欣喜的对刘表说道。 “有高平侯领兵出战,平定江夏叛乱指日可待也!” 俗话说,“花花轿子人人抬”,荆州刺史王叡身后的一众部属,听得自家使君之言,也自是齐声应和。 一阵夸耀之言,直让刘表都快起鸡皮疙瘩,这时荆州刺史王叡方才笑着说道。 “高平侯且入府衙,我等为你接风洗尘!” 刘表虽急切的想要知晓江夏叛乱的具体情况,但面对荆州刺史王叡的安排,刘表还是只得依言赴宴,毕竟必要的人情世故,刘表还是懂的。 一场饮宴,荆州刺史王叡以及南郡太守刘洪,又为刘表介绍了一众州府和南郡府衙的部属,刘表也自是与众人混个脸熟。 待饮宴结束之后,荆州刺史王叡与南郡太守刘洪,方才领心中多少有些不耐烦的刘表,去往书房商讨江夏叛乱之事。 待众人坐定之后,刘表自是朝着荆州刺史王叡与叔父南郡太守刘洪拜道。 “不知江夏叛乱是何缘由,目下情势如何,平叛事宜又是如何安排的?” 荆州刺史王叡与南郡太守刘洪相视一眼,还是荆州刺史王叡开口说道。 “江夏太守秦颉为讨好一众阉宦,并调任其他富庶的州郡,刻意盘剥江夏百姓,这才导致出身江夏的郡国兵起兵造反。” “目下近万叛军已然攻占江夏郡治西陵城,据城死守的江夏太守秦颉也已然身死,。” “只是江夏除了郡国兵叛乱之外,还有数量不详的荆蛮叛乱,是故我等方才等高平侯一道出兵平叛。” “目下王某帐下有三千精锐州兵和一千水师,南郡太守帐下也有一千郡国精兵和一千水师。” “此外驻扎武陵汉寿的两千精锐州兵,也被王某征调到江陵,到时候一道去往江夏平叛。” 第339章 平叛大军的安排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听得江夏叛乱乃是官逼民反,刘表的眉头自是微皱。 不过即便是官逼民反,叛乱也终究还是叛乱,唯一的区别便是平叛的过程中,自己要不要适当的手下留情罢了。 至于始作俑者江夏太守秦颉已然身死,刘表倒是没有半点惋惜。 毕竟要不是秦颉盘剥百姓,也不会有这江夏郡国兵叛乱了,是故秦颉之死只能说是死有余辜罢了。 而现今江夏除了郡国兵叛乱之外,还有数量不详的荆蛮叛乱,却是又让刘表眉头一皱。 荆州七郡之中,人口最多的是南阳郡240余万人,其次是长沙郡105万人,零陵郡100万人,南郡74万人,桂阳郡55万人。 而人口最少的则是江夏郡和武陵郡,分别只有27万人和25万人。 这两个郡,面积也不算小,为何却是这般地广人稀呢? 只因江夏郡有着数量众多的荆蛮,而武陵郡也有着数量众多的武陵蛮。 荆蛮和武陵蛮时不时的叛乱一下,百姓朝不保夕,安敢在此定居,这也是江夏郡和武陵郡人口凋敝的原因了。 治理江夏郡与武陵郡之事,任重而道远,非良吏不可为,再加上江夏、武陵之地,并未在刘表职权之中,是故刘表也只得暂时搁置不提。 可当刘表听到荆州刺史王叡,把驻扎武陵汉寿提防武陵蛮的两千精锐州兵,也征调到江陵城之时,刘表的眉头就更是一皱再皱了。 于是眉头紧锁的刘表一个没忍住,自是急切的开口说道。 “使君,驻扎武陵汉寿的两千精锐州兵,尚有提防武陵蛮叛乱的重任,刘某以为此时征调他们殊为不智。” “若是江夏叛乱尚未平定,武陵郡又发生叛乱,那可就真的是悔之晚矣了。” 刘表此刻虽然已经竭力在控制语气了,但这话语听在荆州刺史王叡耳中,却觉刘表话里话外,就差直接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这是昏招了。 荆州刺史王叡此前为了把荆州治所,从武陵汉寿搬到南郡江陵,还曾与武陵太守曹寅爆发过一次激烈的冲突。 最终荆州刺史王叡不得不留下两千精锐州兵驻扎武陵汉寿,方才如愿的把荆州治所搬到南郡江陵。 自此荆州刺史王叡与武陵太守曹寅彻底的结下了梁子,随着时间发展,二人更是积怨已深,如今好不容易把驻扎在武陵汉寿的两千精锐州兵,重新掌握在自己手里。 荆州刺史王叡自是满心欢喜,可谁知立马就迎来了刘表的当头棒喝,荆州刺史王叡的脸色能好看才怪呢。 不过权势逐渐稳固的荆州刺史王叡,即便脸色再怎么不好看,也不敢跟刘表翻脸。 毕竟要不是两方的盟约,刘表又怎会助他坐稳荆州刺史的位置呢。 只是随着权势的稳固,荆州刺史王叡着实有些飘了,是故即便知道刘表之言甚是在理,但碍于情面却依旧不肯低头认错罢了。 一旁的南郡太守刘洪见此,自是轻咳一声道。 “景升之言,虽是在理,但眼下江夏叛乱才是急需解决之事。” “况且武陵太守曹寅帐下亦有三千郡国兵,武陵郡一时半会儿应该也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当然使君若是真的放心不下,亦可再调一千精锐州兵回防武陵汉寿便是。” 大汉边郡因为多有外患,是故每郡常备郡国兵三千,内地太平的州郡则常备一千郡国兵,因为有荆蛮和武陵蛮的存在,是故江夏郡和武陵郡亦有三千郡国兵。 听得南郡太守刘洪之言,荆州刺史王叡方才警醒一些,若是武陵蛮真的再起叛乱,着实是头疼之事。 此前自己只顾得与武陵太守曹寅争权夺利了,却是忘了这一茬事儿。 现今得刘表提醒,又得南郡太守刘洪出言缓和,荆州刺史王叡自是顺坡下驴的说道。 “两位之言,甚是在理,王某这就抽调一千精锐州兵回防武陵汉寿。” 说完之后,荆州刺史王叡便出门安排一千精锐州兵回防武陵汉寿,当然这一千精锐州兵都是王叡亲信率领,自然不可能再落入武陵太守曹寅手中。 而在书房之中,刘表却是又向叔父南郡太守刘洪,问询起江夏太守秦颉败亡之事。 原来三月中旬,刘表得知江夏叛乱之事,自是安排刘磐、黄忠、文聘三人,兵分三路前去江夏平叛。 到得四月上旬,汝南太守羊续引兵屯守汝南与江夏边界,而沿着南阳官道到达江夏平春的刘磐所部,自是没有后顾之忧的领兵收复鄳县、轪县、西阳等地。 南阳兵马都已经进入江夏境内了,那么州府以及南郡兵马还会远吗? 是故围攻江夏郡治西陵的赵慈叛军,自是不管不顾的拼命攻城,誓要在朝廷平叛大军到来之前,斩杀作恶多端的江夏太守秦颉。 连续大半个月的攻城,秦颉仅剩的嫡系郡国兵早已死伤惨重,再加上赵慈叛军一心宣扬,只是为了斩杀骑在江夏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江夏太守秦颉。 是故江夏郡治西陵城中的世家豪强,就更不愿意陪着秦颉玩命了,于是趁着夜色,西陵城门洞开,赵慈叛军顺利攻入西陵城中。 江夏太守秦颉力战而死,幸得数十名心腹力战,方抢得秦颉尸首遁出城外,目下他的故吏及心腹正护着他的尸首,返回他的老家南郡鄀(ruo)县安葬。 而西陵城中同样欺压百姓的世家豪强,也被赵慈叛军斩杀殆尽。 只是赵慈叛军却是并未再攻打其他郡县,而是停留在江夏郡治西陵,一边安抚百姓、一边整修城防。 赵慈叛军为何会龟缩江夏郡治西陵,这着实是让刘表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叛军未曾四处逃窜,倒也方便朝廷大军平叛,是故刘表也并未纠结赵慈叛军龟缩不动的原因。 这时安排好精锐州兵回防武陵汉寿的荆州刺史王叡再度回到书房,刘表、王叡、刘洪三人也自是商议领兵平叛之事,分清利害关系的荆州刺史王叡,却是朝着刘表拱手拜道。 “我等三人,唯有高平侯屡建战功,为统一调度,合力破贼,还请高平侯担任此次平定江夏叛乱的主帅。” 其实刘表的内心之中,也不是没有想过统一调度,担任平叛军主帅之事,只是荆州刺史王叡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主官,刘表着实不好喧宾夺主罢了。 而且从荆州刺史王叡,抽调驻扎武陵汉寿两千精锐州兵之事中,也能看得出来王叡是个权利欲极盛的人。 刘表只盼后续平叛事宜中,荆州刺史王叡能够听得进自己的谏言,不要把平叛事宜演变成“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的结局便好。 现今突然听得荆州刺史王叡主动让贤,请求自己担任平叛大军主帅,着实有些出乎刘表意料了。 一旁的南郡太守刘洪闻言,却是笑呵呵的出言附和道。 “景升,你便应下吧,我等三人也确实是,只有你最适合担任平叛大军主帅了。” 刘表闻言,这才回过神来。 原来荆州刺史王叡虽然权利欲极盛,甚至在刘表刚才火气冲冲的给他谏言之时,还曾脸色颇不好看。 但因为与刘表以及宗亲一系的盟约关系,他终究还是分得清大小王,也明白只有依靠宗亲一系的力量,他才有进入朝堂的机会。 再加上即便他要当主帅,南阳、南郡兵马也不一定听他指挥,是故他还不如直接退位让贤,把平定江夏叛乱的这番功绩让与刘表呢。 见荆州刺史王叡这般拎的清,刘表也不矫情,自是应承下来,随后也自是开口说道。 “承蒙王使君与叔父厚爱,刘某便暂居这平叛大军主帅之职,还望与二位通力合作,尽快平定江夏郡国兵叛乱。” 荆州刺史王叡与南郡太守刘洪闻言,自是拱手应诺。 见荆州刺史王叡与南郡太守刘洪拱手应诺,刘表也自是开口安排起后续平叛的具体事宜。 “明日一早,我与王使君领两千水师、四千精锐州兵及刘某帐下随行的两百精骑,顺江而下去往江夏平叛。” “叔父南郡太守刘洪,领一千郡国兵驻守南郡江陵,一方面统调南阳、南郡钱粮,供应平叛大军所需,另一方面时刻关注武陵方面情况,若有异动定要第一时间来报。” 荆州刺史王叡与南郡太守刘洪闻言,自是再次拱手应诺。 第340章 新任江夏太守刘祥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与荆州刺史王叡以及南郡太守刘洪,商议好出兵事宜之后,众人自是各自安歇。 次日一早,刘表与荆州刺史王叡便拜别南郡太守刘洪,领军乘战船前往江夏平叛。 到得五月初,顺江而下的刘表及荆州刺史王叡大军,便已抵达汉江口不远的沙羡县城。 此时的刘磐、黄忠、文聘三路人马,已然抵达此地,并早已修建好营垒。 见得自家主公刘表及荆州刺史王叡到来,刘磐、黄忠、文聘几人,自是领一众将校齐齐拜道。 “末将刘磐、黄忠、文聘拜见主公,拜见王使君!” 刘表刚扶起三人,却又见他们身后的两人朝着自己躬身行礼,而那两人可不是江夏竟陵刘氏的二叔,以及江夏安陆黄氏的黄祖么。 黄祖朝自己行礼,刘表倒也承受得起,但江夏竟陵刘氏的二叔,好歹也是刘表的长辈,是故刘表赶忙上前将之扶起。 “二叔快快起身,您可莫要折煞晚辈了!” 扶起这位江夏竟陵刘氏的二叔,刘表也自是给荆州刺史王叡介绍二人。 “王使君,此乃江夏竟陵刘氏,其兄便是太常刘焉,此乃江夏安陆黄氏黄祖,其族兄便是将作大匠黄琬。” 此前商议荆襄商贸大事之时,荆州刺史王叡也曾与二人有过数面之缘。 只不过二人都是刘表的关系,是故荆州刺史王叡也不好与二人过多接触。 此番经刘表介绍,荆州刺史王叡这才知晓二人的身份,他们二人竟然是太常刘焉与将作大匠黄琬的亲眷,难怪此前荆襄商贸之事时,刘表非要拉二人入伙了。 同时荆州刺史王叡的心中也是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跟刘表争平叛大军主帅之位。 要不然得罪刘表及宗亲一系不说,后续若是刘表、南郡太守刘洪、江夏竟陵刘氏、以及江夏安陆黄氏,给自己扯扯后腿,还真有可能吃个哑巴亏,打个大败仗呢。 且不说荆州刺史王叡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刘表细看军营布置之后,却是发觉南阳东部尉邓济,及其帐下一千五百郡国兵尚未抵达此地。 正当刘表准备询问缘由之时,骑都尉刘磐却是躬身拜道。 “主公,江夏北面与汝南接壤的鄳县、轪县、西阳三地新叛,为防再生祸端,属下令东部尉邓济及其帐下兵卒驻守三地,以防万一。” “此事未曾禀报主公,还请主公责罚!” 刘表闻言,这才知晓邓济所部的去处,不过对于主动请罪的刘磐,刘表却是笑着将其扶起。 “鹏举考虑得甚是妥当,何罪之有,且快快起身,本太守还盼着你能多建功业呢!” 安抚刘磐一番之后,刘表自是领众人去往中军大帐议事。 就在刘表等人筹划平叛事宜之时,京师洛阳却是又起波澜。 傍晚时分,一名约莫五旬出头的中年文士,从汝南袁氏的府邸离开。 汝南袁氏四世三公,即便家主袁隗退居幕后,不再担任朝堂三公九卿之职,但汝南袁氏的能量依旧不可小觑。 是故依旧有络绎不绝的人,想要走汝南袁氏的门路求取官职。 但今日这名五旬出头的中年文士,却格外引人注目,只因汝南袁氏家主袁隗,竟然亲自送此人出府。 出得府门之后,那名五旬出头的中年文士,拱手向袁隗拜道。 “袁公不必相送,若此事能成,刘某定不负袁公之望!” 汝南袁氏袁隗闻言,也自是笑着送此人离去。 待那名五旬出头的中年文士回到馆驿之时,一名二十五六岁的青年学子,却是手捧数本书册,一脸欣喜的朝他拜道。 “父亲大人,刘公大才,真的可能便是那天命之人呢!” “你看孩儿这几日在洛阳太学,抄录的刘公所着的《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以及《汉语拼音》。” “《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浅显易懂,乃是上好的启蒙读物,而这《汉语拼音》就更是大兴儒学的圣物啊。” 与青年学子一脸的兴奋不同,五旬出头的中年文士,听得这句“刘公”,再听得那句“天命之人”,不仅眉头紧锁,心中更有说不尽的厌烦。 “我儿且记得这天底下没有什么天命之人,他刘表也绝对不是什么天命之人。” “大家都是汉室宗亲,凭什么好处都让他刘表一个人占尽了。” “况且以我儿的才学,未来也定然不逊色于他的。” 听得父亲之言,原本兴奋不已的青年学子,也只得无奈应诺。 只是汉室宗亲定然姓刘,姓刘的可不一定就是汉室宗亲呀,自己祖上何时变成了汉室宗亲? 至于说出此话的五旬中年文士,他的心中可有着说不尽的苦恼乃至嫉妒呢。 凭什么好处都让他刘表一个人占尽了,凭什么邱公城的老族长认为刘表便是那天命之人。 凭借那子虚乌有的始祖赐福么? 谁知道那是不是刘表给他们钱财,让老族长故意编排的呢? 而这一脸嫉恨的五旬中年文士,以及二十五六岁的青年学子,可不就是出身零陵烝阳的刘祥、刘巴父子么。 前年年底,招兵湖邱公城岛上的老族长刘猛,召集散居南阳、长沙、零陵等地的刘氏族人回招兵湖祭祖。 祭祖大典之后,老族长也将南阳太守刘表得刘氏始祖刘累赐福之事,告知一众散居各地的刘氏族人,并嘱咐众人前去投效刘表助他三兴汉室。 众人虽发誓不得泄露始祖赐福之事,但是否投效刘表还是自己决定的。 于是在南阳宛城等候一个月时光,见刘表依旧未回南阳,刘祥便带着儿子刘巴返回了零陵烝阳老家。 是故到最后便是南阳刘望之、零陵刘先、长沙刘泌等人,投效刘表帐下,并得以重用。 而到去年年底,刘祥、刘巴父子听闻刘表创作《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以及《汉语拼音》,本就仰慕刘表的刘巴自是打算到南阳求学一二。 刘祥这才无奈的与儿子刘巴一道赶往南阳,可此时的刘表已经去了京师洛阳,陈纪、荀爽等名师大儒,也已经赶回颍川为陈群、荀采筹备大婚之事了。 是故刘祥、刘巴父子又赶往京师洛阳,可等到刘祥、刘巴父子赶到京师洛阳之时,刘表却又去了颍川筹备妻弟陈群的婚事。 本来就对刘表不爽的刘祥,此刻对于刘表就更不舒服了,再想到刘表已经贵为高平侯、镇南将军、南阳太守,自己却还是一介白身,刘祥的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于是当听闻江夏叛乱,江夏太守秦颉身死之时,刘祥便四处钻营,求到了汝南袁氏门下,而汝南袁氏袁隗也答应了为刘祥求取江夏太守之事。 次日小朝议,当皇帝刘宏问询朝堂公卿江夏太守的人选之时,外戚及汝南袁氏为首的朝臣,尽皆举荐了零陵烝阳的刘祥。 “故苍梧太守刘曜之子刘祥,素有声名,可为江夏太守。” 太常刘焉、宗正刘虞、将作大匠黄琬,也知刘祥之名,而且刘祥好歹也是刘姓之人。 是故刘焉,刘虞、黄琬几人也尽皆应和,于是零陵刘祥便轻松的把江夏太守之职弄到了手中。 第341章 刘祥闹出的大乌龙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京师洛阳小朝议,故苍梧太守刘曜之子零陵烝阳的刘祥,被任命为新任的江夏太守。 待刘祥接到担任江夏太守的诏书之后,自是领自家儿子刘巴及数名侍卫,朝着荆州江夏奔去。 当太常刘焉得知刘祥竟然是走的汝南袁氏门路,方才得授江夏太守之职,刘焉的心中自是暗自生恼。 于是太常刘焉忙书信两封,命侍卫分送南阳太守刘表及南郡太守刘洪,告知二人刘祥可能已经暗中投效汝南袁氏之事。 而宗亲子弟中的侍中刘岱,得知江夏太守秦颉身死,江夏郡国兵叛乱越发壮大之事。 为助兄长刘表早日平定叛乱,侍中刘岱也书信两封,一封送给正在江夏平叛的兄长刘表,一封则送往江夏东面的庐江郡。 略过正前往江夏赴任的刘祥父子及数路信使,目光再回到汉江口沙羡大营。 南阳太守刘表及荆州刺史王叡,领一众将校进得中军大帐,当一众将校见得南阳太守刘表高居主位之时,自是诧异不已。 而当众人知晓南阳太守刘表,才是此次平叛大军的主帅之时,众人又尽皆欣喜。 毕竟谁不喜欢跟着常胜将军打仗,与荆州刺史王叡相比,有着丰厚战功的南阳太守刘表,明显更得一众将校信赖。 待刘磐等人讲述江夏叛乱的具体情报,刘表才知江夏太守秦颉身死之后,赵慈叛军目下依旧盘踞在江夏郡治西陵。 至于让刘表忌惮三分的江夏荆蛮,他们叛乱的声势虽大,但到目前为止,缺乏军械的荆蛮,却依旧未曾攻下任何一座城池。 至于目下的沙羡大营之中,除了南阳的三千精骑、一千五百郡国精兵以及一千水师之外,还有南郡江陵城带来的四千精锐州兵和两千水师。 同时江夏竟陵刘氏与江夏安陆黄氏,也各自带了一千族兵前来协助平叛,而有心建功立业的黄祖,更是向刘表请缨愿为大军先锋。 让没有军职的黄祖以及区区族兵担任大军先锋,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黄祖既然有心建功,刘表还是愿意给他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的。 毕竟历史上的黄祖便是自己的部下,他非但射杀了江东猛虎孙坚,更凭借江夏一郡之地硬生生的,阻挡了江东孙氏十余载的猛攻。 对于黄祖这等大才,刘表还是有心拉拢的,是故思索一番之后,刘表自是下令道。 “令黄祖为佐军司马,隶属南阳南部都尉文聘帐下,你二人领三千水师,顺江而下收复邾县、鄂县、蕲春三地,并扫荡沿途的荆蛮叛乱。” “令骑都尉刘磐、黄忠为大军先锋,领三千精骑杀奔叛军盘踞的江夏郡治西陵城,本侯与王使君领大军随后便来。” “至于江夏竟陵刘氏与江夏安陆黄氏的两千族兵,由江夏竟陵刘氏统领,屯守沙羡大营,转运南阳以及南郡钱粮,供给大军平叛之用。” 众人闻言,自是躬身应诺。 因为事态紧急,刘磐、黄忠二人自是领三千精骑杀奔江夏郡治西陵,而文聘、黄祖二人也领三千水师沿江而下,前去收复邾县、鄂县、蕲春三地。 至于刘表、王叡及剩余的将士则先行休整一日,再前往江夏郡治西陵平叛。 次日一早,刘表、王叡领大军向江夏郡治西陵行进之时,却有太常刘焉以及宗亲子弟刘岱的信使,自京师洛阳奔来。 待细看叔父太常刘焉的书信之后,刘表方才知晓零陵烝阳刘祥,已经被任命为新任江夏太守。 至于宗亲子弟刘岱的书信,则是告知兄长刘表,他对现任庐江太守陆康有救命之恩,若是需要帮助,可让其领兵协助平定江夏叛乱。 此前招兵湖祭祖大典之后,南阳刘望之、零陵刘先、长沙刘泌等人尽皆投入自己帐下,唯独刘祥、刘巴父子早早的回返零陵烝阳老家。 而历史上的刘祥也确实是担任的江夏太守之职,只是没想到刘祥却是走的汝南袁氏的门路,这也难怪历史上的刘祥会与刘表有些不对付了。 至于刘岱对陆康的救命之恩,却又要从皇帝刘宏大铸金人,聚敛天下钱财说起。 皇帝刘宏为了聚敛钱财,大铸金人,自然要大幅增加税收,百姓自此更是贫苦,当时的青州乐安太守陆康见此,自是奋笔疾书,上书谏言此事。 结果陆康的谏言,却被阉宦一党扭曲为对皇帝刘宏的大不敬,乐安太守陆康论罪当死。 幸得当时还是侍御史的刘岱上书谏言,方才使得陆康保全性命、免官归乡。 不过忠义之士,总有复起之日,不久之后陆康便被征召为议郎,随后又接替现任汝南太守羊续之职,成为现今的庐江太守。 此番若是江夏叛乱声势浩大,难以平定,刘岱也希望用这个人情,请庐江太守陆康协助自家兄长刘表,尽快平定江夏郡国兵叛乱。 看完两封书信,刘表自是笑着对荆州刺史王叡说道。 “朝廷诏令故苍梧太守刘曜之子刘祥接任江夏太守一职,此外汝南太守羊续屯兵江夏与汝南边界,庐江太守陆康也屯兵江夏与庐江边界。” “多方合力,再加上我荆州人马,平定江夏叛乱指日可待也!” 荆州刺史王叡闻言,也知是宗亲一系的关系,方才有汝南太守与庐江太守兴兵驻扎边界之地,是故也越加坚定抱紧刘表以及宗亲一系大腿的想法。 五月中旬,刘表、王叡大军即将抵达江夏郡治西陵之时,新任江夏太守刘祥便已携子嗣刘巴,及数名侍卫追上平叛大军。 “禀报主公,大营外江夏太守刘祥携其子刘巴,请求拜见主公。” 消息经层层传递之后,由中军大帐外的亲兵侍卫,躬身向刘表禀报道。 如果刘祥一早便投效自己,亦或愿意成为宗亲一系的一份子,刘表倒是挺乐意亲自出营接见刘祥父子的。 毕竟刘祥虽没有什么名气,但刘巴却是三国历史中响当当的人物,刘巴不但参与编撰蜀汉律法《蜀科》,他更是一名顶尖的经济学家。 只是刘祥现今却是走的汝南袁氏的门路,才得以接任江夏太守之职,这着实让刘表心中有些膈应。 也许刘祥也并不知晓宗亲一系与汝南袁氏之间的矛盾,只是奔着汝南袁氏四世三公的名头,更方便求取官职罢了。 只是他毕竟也有暗中投效汝南袁氏的嫌疑,是故刘表对他的热情自然就降了好几个维度。 “且召江夏太守刘祥父子入帐议事吧!” 亲兵侍卫闻言,自是躬身退去。 不多时,刘祥、刘巴父子便已进得中军大帐。 江夏太守刘祥见得主帅之位上的人,约莫四旬出头,但却精满、气足、神旺,而且更有一股雄浑的气势碾压而来。 至于主位侧方倒也有一座,其坐之人也约莫四旬出头,只是更显文士一些。 刘祥也知荆州刺史王叡出身琅琊王氏,王叡之父王仁更是担任过青州刺史这样的高官。 那么家学渊博的荆州刺史王叡,定然也是个文武双全之人了。 是故那主帅之位上的人,明显便是官职更高、各方面修养更好的荆州刺史王叡了。 至于那南阳太守刘表,本就是太学生出身,更遭受过党禁十余载,年前又鼓捣出《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汉语拼音》等经文。 是故侧方位上的那名更显儒士风范的文士,定然便是那官职稍逊一筹的南阳太守刘表了。 对比主位之上的荆州刺史王叡,与侧方位上的南阳太守刘表,明显荆州刺史王叡的各方面都要胜过刘表数筹。 是故江夏太守刘祥,也越发庆幸自己没有听取邱公城岛上老族长的嘱托,让自己父子尽皆投效刘表帐下了。 要不然自己也不可能去往京师洛阳,认识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家主袁隗了。 自以为搞清楚状况的江夏太守刘祥,自是朝着主位之上的人躬身拜道。 “江夏太守刘祥拜见王使君,有王使君领兵平叛,我江夏百姓之幸也!” 第342章 江夏太守刘祥的野心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江夏太守刘祥自以为高居主位之人,便是此次平叛大军主帅荆州刺史王叡,是故自是恭敬而又不失奉承的躬身拜见。 而高居主位的高平侯刘表,见得江夏太守刘祥朝着自己躬身拜倒,却口称拜见王使君,不禁微微一愣。 不过刘表旋即明白江夏太守刘祥,定然是误以为此次平叛大军的主帅乃是荆州刺史王叡,更把自己当成了荆州刺史。 毕竟江夏太守刘祥也不曾见过自己和荆州刺史王叡,而且按照常理而言,此次平叛大军主帅的确应该是,具有统调诸郡平叛之权的荆州刺史王叡才对。 只是前任江夏太守秦颉身死之后,荆州刺史王叡综合各方面考虑,方才退位让贤让自己担任平叛大军主帅罢了。 而侧方位的荆州刺史王叡,见得江夏太守刘祥张冠李戴的模样,也是一脸的尴尬。 至于大帐之中的一众将校,就更是想笑而不敢笑,憋得着实难受。 尴尬的气氛持续数息,荆州刺史王叡与刘表相视一眼之后,方才略显尴尬的轻咳一声道。 “刘江夏快快起身,此番平叛大军主帅乃是高平侯、镇南将军、南阳太守刘表。” 荆州刺史王叡一边分说,一边伸手引荐主位之上的高平侯刘表。 “刘公智勇双全,在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以及驱逐羌胡叛军的战事中都颇有建树。” “王某虽居刺史之位,但平叛无功,反而坐视江夏叛乱越演越烈。” “是故奏请朝廷任命刘公担任此次平叛大军主帅,统调荆州各路兵马,平定江夏叛乱。” 荆州刺史王叡短短数语,倒也解释清楚了平叛大军主帅归属的问题。 毕竟江夏刚刚发生叛乱之时,作为名义上的主官,荆州刺史王叡确实以平叛大军主帅自居,并陆续抽调南阳、南郡、武陵等地的兵马用于平叛。 只是前任江夏太守秦颉身死之后,刘表到南郡江陵一块儿议事之时。 荆州刺史王叡方才想明白,没有南阳太守刘表以及南郡太守刘洪的鼎力相助,他王叡单单凭借手中五千州兵以及一千水师,只怕平定不了越演越烈的江夏叛乱。 再加上刘表以及宗亲一系,才是他王叡的靠山,是故荆州刺史王叡方才退位让贤,请刘表担任平叛大军主帅,并将此事奏报朝廷。 那时候刘祥接到担任江夏太守的诏令之后,已然火急火燎的赶来江夏赴任,自然就不知晓平叛大军主帅易主之事,于是才有了这一场笑话。 江夏太守刘祥知晓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对于高居主位的刘表更是心生怨恨,毕竟要不是刘表,自己又怎会闹这么一个大笑话。 不过这些小心思还是被刘祥很好的掩饰在心底,随后江夏太守刘祥更是对平叛大军主帅刘表再次拜道。 “恕老朽眼拙,还请高平侯莫怪!” 刘表见此,也自是宽慰道。 “无妨、无妨,刘江夏且请入座。” 中军大帐中的侍卫闻声,自是又为江夏太守刘祥搬来坐席。 这时刘表却是见得江夏太守刘祥身后,那名二十五六岁的青年学子正目光灼灼、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 刘表也知那名青年学子便是刘祥之子刘巴,此刻史上有名的刘巴竟然也对自己崇拜至极,刘表也自是笑着说道。 “刘江夏,你身后之人可是令郎刘巴?” 刘祥还不待话语,刘巴却已一脸激动的躬身拜道。 “末学后进零陵烝阳刘巴刘子初拜见刘公,晚辈深慕刘公之才学,不知后续可否向刘公请教《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以及《汉语拼音》等经文?” 刘巴之父江夏太守刘祥闻言,不禁眉头微皱,更是有心出言阻止,不过这毕竟是在刘表的军帐之中,江夏太守刘祥也不好把事情弄得太僵,是故最终啥话也没说。 历史上江夏太守刘祥与长沙太守孙坚同心,一道逼死了荆州刺史王叡和南阳太守张咨。 是故历史上的荆州刺史刘表,对于有别有用心的刘祥观感不是太好。 而刘祥被恼怒的南阳百姓攻杀之后,继任荆州刺史的刘表也曾打算处死刘祥之子刘巴,毕竟刘表也不知道刘巴会不会刻意祸乱荆襄,为他的父亲刘祥报仇。 后来刘表也是见刘巴有才干,并且不是他父亲刘祥那样的别有用心之人,是故才放过刘巴的性命。 只是后来刘表屡次征辟刘巴,乃至举荐刘巴为茂才,刘巴都不应名,是故历史上的刘表才到死都未能任用刘巴。 眼下江夏太守刘祥可能暗中投效汝南袁氏,但其子刘巴却有心亲近自己,刘表自然要拉拢一番了,是故刘表自是亲切的笑道。 “子初好学,吾心甚慰,若有闲暇,随时可来寻我!” “汝且一道入座,听我等商议平叛之事吧!” 刘巴闻言,自是欣喜拜谢,随后便与父亲刘祥一道居于坐席之中。 待众人坐定,军帐议事随即开启。 当听得先锋刘磐、黄忠传回的消息,赵慈叛军除了整修城防、安抚百姓之外,依旧盘踞江夏郡治西陵未曾动弹之时,一众将校自是讲述可能的缘由。 第一种可能,朝廷铁血镇压叛乱的话,一众叛军据守江夏郡治西陵,尚能负隅顽抗,毕竟叛军若是四散奔逃的话,还不如据守郡治西陵来得稳妥。 至于第二种可能,一众叛军也是出于一时激愤,方才斩杀前任江夏太守秦颉,一众叛军也知闯了大祸。 此番一众叛军整修城防、安抚百姓,也在表示无心为祸,更是为了给后续投降,增添一定的筹码。 当然,刘表也希望是后面那一种可能,毕竟江夏本就人丁稀少,若是再大战一番,死伤无数的话,江夏郡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恢复元气呢。 而江夏太守刘祥也表达了,希望从轻处置一众叛军的想法,毕竟江夏百姓死伤惨重,也不是他这个江夏太守希望看到的。 刘表综合各方意见,自是安排后续兵马调动之事。 军帐议事之后,刘巴也诚恳的向刘表请教《汉语拼音》等经文之事,刘表倾心教授之下,更收获刘巴颇多好感。 再加上比刘巴略大几岁的军师祭酒荀攸,在旁讲述刘表的丰功伟绩,更让刘表收获一个妥妥的小迷弟。 随后一两日,刘巴经常出入刘表军帐,这更让刘巴之父刘祥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刘巴之父刘祥,之所以不愿依照邱公城老族长的嘱咐投效刘表帐下,着实是嫉妒心使然。 刘巴之父刘祥嫉妒刘表,有宗亲一系的扶持以及各路刘氏族人的相助。 如果这些资源用在自己或者是自家孩儿刘巴身上,刘祥相信自己父子未来也定能有位列公卿之日。 现今有汝南袁氏相助,自己未来也未尝没有位列公卿的可能,是故有心跟刘表别苗头之下,刘祥就更不愿意自家孩儿刘巴与刘表亲近了。 可是自家儿子刘巴,现今却眼巴巴的跟在刘表身旁,这怎能让刘祥不生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想法呢。 当然“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江夏太守刘祥没有那么一份实力和心性,却有着远超自己实力的野心,终究是会害人害己的。 第343章 赵慈的决绝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不理会江夏太守刘祥心中的碎碎念,刘表与刘巴之间的关系在飞速升温,刘表也盼能早日将史上有名的大才刘巴早日收入麾下。 不过经过这一两日行程,刘表大军已然抵达江夏郡治西陵城。 是故刘表也只得暂时按下招揽刘巴的心思,随后便在先锋大将刘磐、黄忠的恭迎下,进驻早已建好的大营。 “禀报主公,我等三千精骑抵达西陵之时,赵慈叛军早已遣散城中老幼妇孺,目下城中约有三万左右的叛军和青壮。” 待众人坐定之后,骑都尉刘磐自是向主帅刘表禀报西陵城中的最新情况。 刘表闻言,不禁眉头一皱,莫非这赵慈还真打算负隅顽抗不成,要不然赵慈为何会遣散一众老幼妇孺呢。 现今西陵城中尚有三万叛军和青壮,而自己这一方的兵力,三千水师尚在收复邾县、鄂县、蕲春等地。 南阳东部尉邓济的一千五百郡国精兵,也还在鄳县、轪县、西阳等地。 现今的西陵城下,自己仅有四千精锐州兵、一千五百郡国精兵以及三千精骑。 如果赵慈叛军真要负隅顽抗的话,自己单单凭借这八千五百兵马,要想攻不下这西陵郡城,只怕殊为不易。 而且刘表也着实不舍得用宝贵的三千精骑,去干攻打坚城的事情。 刘表细思荆州各郡兵马,好像除了自己南阳尚有富足的兵马之外,其余各郡兵马皆不宜轻动。 是故思虑一番之后,刘表自是下令道。 “令南阳北部尉韩唏领兵回防宛城,令南阳都尉于禁、南阳西部尉王威、南阳东部尉邓济,领各自帐下兵马即刻赶来西陵城。” “同时本侯会书信汝南太守羊续、庐江太守陆康二人,请他们领兵屯守边境,防止叛乱扩散。” “此外还请王使君调令长沙一千郡国兵,屯守长沙与江夏边界,扫荡一应荆蛮叛乱。” 随着刘表军令下达,一众将校自是躬身应诺。 随后众多信使分赴各地传达军令,又有两名信使拿着刘表刚写下的书信,分送汝南太守羊续与庐江太守陆康二人。 随后时日,刘表一边等待于禁、王威、邓济几路兵马的到来,一边令随行工匠倾力打造和组装攻城器械。 而新任江夏太守刘祥,也领着儿子刘巴及一众侍卫,招抚着江夏郡治西陵周边逃难的百姓。 同时赵慈叛军虽有负隅顽抗的迹象,但刘表也不放弃招降一众叛军的可能。 是故刘表亲自率领三千精骑绕城宣扬军威,并向城内射去众多招降纳叛的书信。 当西陵城中的一众叛军及青壮,看到三千精骑来回驰骋,再听得官军主帅竟是有着赫赫战功的高平侯刘表之时,一众叛军尽皆惊惧不已。 此时西陵城中的三万叛军及青壮,约有两千名左右的郡国兵,三千名左右的县兵,而其余之人则是各县奋起反抗的青壮。 毫无疑问这两千郡国兵,便是此次叛军的主心骨,而这些叛乱的郡国兵皆是跟随前任江夏太守秦颉,参与过平定南阳黄巾叛乱的兵卒。 在平定南阳黄巾叛乱的过程中,一众叛乱的郡国兵亦曾见识过高平侯刘表的风采,就连当时的秦颉都得对高平侯刘表毕恭毕敬,更何况区区士卒了。 而现今竟然是有着赫赫威名的高平侯刘表前来平叛,一众叛乱的郡国兵焉能不胆战心惊。 待得六月初,于禁、王威、邓济几路人马,齐齐抵达江夏郡治西陵城。 待见到自家主公刘表之时,于禁、王威、邓济几人,自是一脸欣喜的躬身拜道。 “末将于禁、王威、邓济拜见主公!” 于禁、王威、邓济几人,没曾想到自己也有参与平定江夏叛乱,建功立业的机会,是故众人自是振奋不已。 刘表见此,也自是宽慰道。 “江夏叛军试图负隅顽抗,汝等且休整一日,明日大军攻城。” 众人闻言,自是躬身应诺。 次日一早,大军齐齐出营列阵,看着城外军容齐整的万余官兵,再看得数量众多的井阑、云梯、攻城锤、以及投石车等诸多攻城器械,一众叛军尽皆胆寒。 此前刘表帐下三千精骑每日绕城宣扬军威,又射入城中不少招降之书。 可一众叛军这些时日却未曾有投降的打算,官兵焉能不动真格的。 此时的西陵城头,叛军首领赵慈看着一众耷拉着脑袋的将校,也自是低叹一声道。 “都说说吧,我等是战,是降?” 一名将校皱着眉头,却还稍显硬气的说道。 “这招降信中所言,除了我等叛军头领之外,其余人等一概不追究罪责。” “这刘表说得虽好,可我等投降之后,只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 “而且即便有刘表求情,待我等被押解到京师洛阳之时,只怕依旧逃不了人头落地的下场!” 听得这人话语,另一名将校却是苦笑道。 “可要战,我等又拿什么战,城外的兵马,你又不是没看到,岂是我等帐下兵卒可以匹敌的。” “况且我等一开始不就是拼着自己身死,也要为父母妻儿搏一份生机的么。” “而且这些时日,刘表的招降信散落得满城皆是,又有多少士卒真的愿意陪咱们一条路走到黑呢。” 这名将校之言,自是让一众将校沉默,最后还是叛军首领赵慈开口道。 “我等之所以反抗秦颉暴政,不就是为了让我江夏的父老乡亲能够活得下去嘛。” “若是再战下去,只怕生灵涂炭,反而违背了我等的初衷。” “若是能以我等身死,换得我等父母妻儿安好,也是上佳之选,吾意已决,且与我一道出城投降吧。” 听得首领赵慈决绝的话语,一众将校却是再未有疑义,而是随他一道下得城头。 官军大阵之中,刘表见得西陵城头偃旗息鼓,倒是微微一愣,随后刘表却是又见得西陵城城门洞开,十余骑从城中奔出。 “还请高平侯拨冗一见!” 赵慈等人到得官兵军阵一箭之地外,自是高声呼道。 刘表见此,自是纵马上前,大阵开合间,刘表已领刘磐、黄忠及十余名北军五校侍卫来到阵前。 见得高平侯刘表到来,赵慈等人自是翻身下马,随后躬身拜道。 “罪将赵慈拜见南中郎将!” 听得“南中郎将”之名,刘表倒是微微错愕,随即便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之时的军职么。 “汝等都参与过平定南阳黄巾叛乱之事?” 叛军首领赵慈闻言,自是躬身再拜。 “罪将等人,确实曾随军征讨过南阳黄巾贼寇,也曾有幸与侯爷有过一面之缘。” 未曾想赵慈等人,昔日还曾与自己并肩作战过,只可惜世事弄人,今日却是兵戎相见了。 “侯爷此前招降之言,除我等叛军头领之外,其余人等的罪责一概不究,可否属实?” 赵慈等人竟敢质疑自家主公,刘磐、黄忠二人自是对赵慈怒目而视,而刘表却只是点头道。 “本侯也知汝等叛乱之缘由,本侯也当尽力为汝等求情,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即便有本侯求情,汝等最好的结果,恐怕也是发配边塞了。” “当然,汝等家小以及其余叛乱之人,本侯还是能够做主,赦免他们的罪责。” 听得刘表之言,赵慈等人倒是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后赵慈却是又开口问道。 “侯爷以为我等叛乱是对是错?” 刘表闻言,微微皱眉,然而不待刘表开口,赵慈却又问道。 “秦颉狗贼欺压我江夏百姓,百姓家无余粮之时,那狗贼依旧要刮地三尺,若是不反抗,一众百姓早晚都要被饿死,侯爷以为我等当不当反?” “我江夏百姓饱受摧残,只盼朝廷能惩治这恶贼,可朝廷却不管不顾,而我等又求告无门,不反抗便要被欺压至死,侯爷以为我等当不当反?” 赵慈短短数语,却让刘表着实堵得心慌,而后刘表自是叹息一声道。 “朝廷对不住你们,刘某对不住你们!” 听得刘表之言,一众叛军头领尽皆释然一笑。 随后叛军首领赵慈朝着后方城池轻轻挥手,城中叛军自是尽皆放下兵器,源源不断的涌出城池向官兵投降。 “侯爷,还请朝廷善待我江夏百姓,善待天下百姓,要不然还会有十个、乃至百个赵慈的!” 叛军首领赵慈朝着刘表拱手一拜,随即却是拔剑自刎,顿时殷红的热血喷溅一地。 而其余将校见此,也都放声一笑,随后尽皆自刎当场。 刘表见此,只觉心中一阵阵的刺痛,随后刘表自是下令道。 “收降一众叛军,厚葬赵慈等人!” 见得赵慈等人这般刚烈,刘磐、黄忠二人自是躬身领命。 第344章 庐江太守陆康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叛军首领赵慈等人自杀身亡之后,刘表自是令刘磐、黄忠等人,将他们好生安葬。 眼下江夏郡国兵叛乱已然平息,后续便只剩下江夏的荆蛮叛乱,以及安抚民生之事了。 安抚百姓,赈济饥荒之事,自有新任江夏太守刘祥操心。 于是刘表让荆州刺史王叡与都尉于禁,领四千州兵及一千中军镇守江夏郡治西陵,助江夏太守刘祥安稳局势。 其余南阳郡国兵则由王威、邓济二人统领,征讨各处叛乱的荆蛮。 至于刘表本人则领刘磐、黄忠及三千精骑,南下邾县、鄂县、蕲春、下雉等地。 一来,文聘、黄祖率三千水师,虽已收复此前被叛军攻占的邾县、鄂县、蕲春三地,但邾县、鄂县、蕲春以及下雉等地的荆蛮叛乱却是尤为严重。 文聘、黄祖二人,虽有三千水师,但要扫清这些地界的荆蛮叛乱,还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是故刘表自然得去帮衬一把。 二来,自己书信汝南太守羊续与庐江太守陆康二人,他们也很给面子的领兵屯守与江夏交界之地,防范江夏叛乱扩散的同时,也在积极的镇压荆蛮叛乱。 汝南太守羊续与自己相熟,后续书信一封感谢便可,而庐江太守陆康毕竟是宗亲子弟刘岱的关系,是故刘表还是亲自出面感谢一番,并维系这一段关系为宜。 六月中旬,刘表率三千精骑陆续扫清邾县、鄂县、蕲春、下雉等地的荆蛮叛乱之后,自是顺江而下,前去拜访屯兵庐江寻阳的庐江太守陆康。 未免太过张扬,刘表领刘磐、黄忠二人仅带了五百精骑,前去寻阳城拜访庐江太守陆康。 而当刘表一行人抵达寻阳城时,却见一群人早已在寻阳城门处恭迎多时。 “庐江太守陆康,拜见高平侯!” 一个两鬓斑白的老者,见得刘表到来,自是领着一众部属,恭敬而不失礼节的拱手拜道。 刘表未曾想到这名老者,便是大名鼎鼎的庐江太守陆康,现今一个两鬓斑白之人向自己行礼,刘表着实有些不好意思,是故忙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搀扶道。 “陆公,莫要多礼,你这可真是折煞晚辈了!” 历史有载,庐江太守陆康乃是东汉末年卓有政绩的忠臣。 陆康年少之时,以义烈闻名,被扬州刺史臧旻推举为茂才,后担任冀州渤海郡高成县令,后又陆续担任武陵太守、桂阳太守、乐安太守,直至现今的庐江太守。 后来大汉皇权崩塌之际,袁术割据扬州,向庐江太守陆康索取三万斛粮食,陆康认为袁术乃是叛逆,闭门不与之来往。 结果大为恼怒的袁术,命部将孙策领兵攻打庐江,庐江百姓信服太守陆康,哪怕早已出城休假的士卒,也要赶回来助他守卫城池。 庐江太守陆康坚守两年,城池方才失陷,月余之后,陆康病逝,时年70岁。 现今面对这么一个有气节的忠臣,而且陆康现今已然60岁了,刘表焉能不动容的上前搀扶呢。 刘表扶起庐江太守陆康,二人自是一阵寒暄,而陆康身后一众部属,看得刘表身后那兵甲俱全的五百精骑,却是尽皆艳羡不已。 没办法,南方本就缺少骑兵,更何况还是整整五百精骑。 此外庐江郡也不像南阳郡那样富庶,更没有南阳郡那庞大的冶铁业,能够打造那么多上等的兵甲。 于是看到自己一众都快流哈喇子的部属,庐江太守陆康也不禁微微脸红。 为防这些部属继续丢人现眼,陆康自是伸手作引道。 “高平侯一路辛劳,且入县衙,陆某为你接风洗尘。” 刘表闻言,自是领刘磐、黄忠二人,随陆康去往县衙饮宴,至于一众精骑也自有陆康的部属安排饮食。 宴席之上,陆康、刘表二人并排而坐,作为主人的陆康,自是先敬刘表一樽。 “江夏叛乱声势浩大,然高平侯不过月余时光,便兵不血刃的平息了这番叛乱,老夫大为佩服,且满饮此樽。” 刘表闻言,自是谦逊一番,随后满饮一樽。 随后众人自是互道家常,相互结交一番,一时间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而刘表在了解到庐江军械短缺,但粮食产量颇丰之后,也自是开怀的对庐江太守陆康说道。 “为感谢陆公此次领兵相助之事,待刘某回返南阳,派遣部属送些军械过来便是。” “此外我南阳与周边州郡多有商贸之事,陆公若是有意,亦可领庐江郡参与到我荆襄商贸之事中来。” 庐江太守陆康此前便从侍中刘岱书信中得知,高平侯刘表乃是下一代宗亲领头人。 现今又知刘表得皇帝刘宏信重,非但南阳军政一把抓,就连盐铁之利也被他牢牢的掌控在手中。 到时候刘表把南阳打造的军械,卖给自己一些,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此外南阳郡乃是南北要冲、商贸繁盛,更与周边州郡都有商贸往来,如果庐江郡也能加入到荆襄商贸之事中来,定然获益良多。 是故庐江太守陆康听得刘表这般帮携之举,自是感激不尽的又敬了刘表几樽。 于是刘表也顺理成章的将庐江太守陆康,拉上了七郡国商贸互通的大船。 宴席之后,天色渐晚,陆康自是安排刘表等人休息。 然而刘表、刘磐、黄忠几人刚刚回到卧房之际,庐江太守陆康却是有些尴尬的,领着两个三旬出头,与他形貌有些相似之人前来拜访。 刘表迎几人入内,庐江太守陆康多有歉意的朝刘表拜道。 “我兄长陆纡之子陆俊与我儿陆儁,久闻刘公才学。” “此番听闻刘公来访,他们二人星夜自舒县赶来,欲向刘公请教《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汉语拼音》等经文。” 待陆康说完,陆俊、陆儁两兄弟,也自是朝着刘表躬身拜道。 “我等久闻刘公所创《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汉语拼音》,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亲往南阳请教。” “此番闻听刘公到访庐江,我兄弟二人欣喜之下,却是扰了刘公休息,还请刘公责罚。” 对于这般好学的陆俊、陆儁兄弟俩,刘表又怎忍心责罚,是故自是宽慰一番。 而一番打听之下,刘表才搞清楚他们以及吴郡陆氏的情况。 吴郡陆氏,陆康他们这一代,有陆纡、陆康二人。 陆纡为兄,官至城门校尉,有子陆俊。 陆康为弟,现为庐江太守,有子陆儁。 陆纡已逝,是故陆康就把兄长陆纡这一脉的子嗣,尽皆带到庐江郡治舒县一块儿教导。 至于后世火烧夷陵的东吴大都督,此时不过三岁的陆逊,便是陆康兄长陆纡、侄儿陆俊之子。 此外陆康幼子,二十四孝中“陆郎怀橘”的主人翁陆绩,现今却是还未出生。 此外庐江太守陆康向来清正,更没有因为陆俊、陆儁二人是自家子侄,就委以官职,是故陆俊、陆儁二人至今仍未出仕。 刘表略微讲述《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汉语拼音》,便已至深夜。 看着意犹未尽的陆俊、陆儁二人,刘表心思一转之下,却是对庐江太守陆康说道。 “眼下江夏荆蛮叛乱尚未彻底平息,明日刘某便当回返江夏,主持平叛之事。” “吾观陆俊、陆儁二人颇为向学,又无公务缠身,刘某打算征辟二人随军参赞军事,并教导一番,不知陆公意下如何?” 陆俊、陆儁两兄弟听得刘表之言,自是欣喜不已。 毕竟都是三旬出头的人了,谁不想建一番功业,而且还能随刘表求学,着实是一举多得呀。 不过没有陆康的允诺,二人还是不敢轻易应承刘表,是故只得眼巴巴的盯着陆康。 陆康作为吴郡陆氏家主,自然也希望子侄皆能成才,要不然他也不会将陆俊、陆儁两兄弟带在身旁教导了。 只是陆康向来清正,也不愿徇私为二人安排职位,是故两兄弟才一直都未曾出仕。 现今刘表有心抬举,并教导二人,陆康心中自是感激,再看得陆俊、陆儁两兄弟眼巴巴的模样,陆康也自是痛快的朝刘表拜道。 “如此,便有劳刘公费心了!” 第345章 武陵蛮叛乱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得庐江太守陆康允诺,陆俊、陆儁二人正式投入刘表帐下。 待陆康、陆俊、陆儁三人离去之后,刘表自是美美的睡下。 陆俊、陆儁兄弟俩都已投入自己帐下,那未来的东吴大都督陆逊、以及“陆郎怀橘”的陆绩还会远嘛。 至于庐江太守陆康,以及陆俊、陆儁三人回返卧房之后。 陆康自是又细细叮嘱两兄弟一番,无非便是尽忠职守、谦逊好学,莫要污了吴郡陆氏门风之类的话语。 次日一早,陆俊、陆儁来到刘表身旁报到,待用罢饭食之后,刘表自是领众人向庐江太守陆康辞行。 出得城门后,刘表又拱手对庐江太守陆康拜道。 “陆公不必相送,过些时日便有南阳商队顺江而下,送来庐江急需的军械、以及农具、蜀锦、毛皮等货物,陆公到时候备好钱粮便是。” 离开寻阳城,刘表便领众人飞奔向江夏境内,仿佛生怕陆康又把陆俊、陆儁两兄弟给召回去一般。 回返江夏下雉城,刘表立马书信一封,令南阳郡丞刘阖、主簿伊籍、少府刘先,统调南阳军械、以及各类货品,顺江而下与庐江太守陆康展开贸易。 然而还不待刘表给陆俊、陆儁兄弟俩安排具体事务,自江夏郡治西陵赶来的八百里加急的信使,便又硬生生的打断了刘表的后续谋划。 “禀报主公,武陵蛮发起叛乱,武陵郡多地失陷,王使君请主公速回西陵城商讨军务!” 刘表闻言,真是一阵头大,这可真是“按下葫芦起了瓢,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眼下江夏荆蛮叛乱尚未平息,武陵蛮却是又来凑热闹了。 刘表虽不知武陵蛮叛乱到底严重到什么地步,但荆州刺史王叡把八百里加急都用出来了,这足以见得事态的严重性了。 眼下邾县、鄂县、蕲春、下雉等地,虽然还有零星的荆蛮叛乱,但刘表还是令文聘、黄祖领三千水师及两千五百精骑,火速向长江上游的汉江口沙羡大营行进。 至于刘表自己则领刘磐、黄忠、陆俊、陆儁及五百精骑,先行赶回西陵城了解武陵蛮叛乱的具体情况。 六月下旬,刘表一行人赶到江夏郡治西陵城,一脸焦急的荆州刺史王叡见得刘表回返,自是欣喜的上前迎接。 “刘公,你可算回来了。” “武陵蛮叛乱是何情况?” 刘表一边点头回应,一边凝眉问起武陵郡叛乱的具体情况。 而听得刘表问询武陵蛮叛乱的情况,荆州刺史王叡自是哭丧着脸的说道。 “未曾想,四月底武陵蛮便已发起叛乱,攻打武陵郡镡成、辰阳等地。” “只是武陵郡下辖各县相隔太远,等到武陵太守曹寅得知消息之时,便已是五月下旬了。” “那曹蛮子也未曾第一时间禀报于我,而是一边派斥候打探武陵蛮叛乱的具体情况,一边领一千精锐州兵和三千郡国兵,赶往辰阳等地平叛。” “结果等曹蛮子领兵赶到沅陵之时,武陵蛮便已相继攻陷镡成、辰阳、迁陵、酉阳四地。” “等到曹蛮子及四千精兵被五万武陵蛮围困在沅陵城中之时,他才想起求援,王某这才知晓武陵蛮叛乱的消息。” “说实话,要不是曹蛮子好大喜功、自以为是,妄图凭借那四千精兵平息叛乱,而是早早将消息通告我等,武陵蛮叛乱何至于演变成现今这般态势。” 武陵蛮叛乱都这样了,荆州刺史王叡还在刘表面前,给武陵太守曹寅上眼药,刘表听得这些话语,心中自是厌烦不已。 说来武陵蛮也属于荆蛮的一支,毕竟长江中下游的少数民族,在东汉时期都叫荆蛮。 就如江夏荆蛮也可称为江夏蛮,而武陵蛮也是因为居于武陵郡,才叫武陵蛮的。 此外因为武陵郡的武陵蛮,多居于沅水中上游的雄溪,樠溪,酉溪,沅溪,辰溪一带,是故又称“五溪蛮”。 同时针对臣服于大汉的少数民族,大汉的赋税也并不重,就连已经进入农耕文明的武陵蛮,其成年男子每年也不过缴纳一匹布的赋税罢了。 只是随着朝廷的腐败,贪官污吏、横行于世,被欺压得活不下去的武陵蛮,才不得不冒着杀头的风险举兵叛乱而已。 此外要不是荆州刺史王叡,为了跟武陵太守曹寅争权夺利,故意把驻扎在武陵汉寿的两千精锐州兵尽皆调走,武陵蛮也不一定敢反。 现今荆州刺史王叡一推二五六,把所有的锅都甩给了武陵太守曹寅。 而且在武陵太守曹寅被武陵蛮叛军围困之际,王叡也未曾发兵救援,这在刘表看来就着实有些过了。 是故刘表也无心理会荆州刺史王叡勾心斗角的把戏,而是沉声低叹道。 “好了,且升帐议事吧,我等到时候赶往武陵郡,还要花费些时间呢。” 随着擂鼓聚将,除了已然赶往沙羡大营的文聘、黄祖二人之外,其余将校及荆州刺史王叡、江夏太守刘祥等人,也尽皆安坐大帐之中。 见众人到齐,刘表自是开口道。 “现今武陵蛮发起叛乱,且声势不小,江夏叛乱已大体平息,本帅决议调兵入武陵郡平叛,诸位可有疑义?” 江夏太守刘祥闻言,却是连忙起身拜道。 “刘公,江夏尚有叛乱尚未平息,且此前叛乱留存的两千郡国兵,我等亦不敢轻信,还请刘公留些兵马、军械,助我一臂之力。” 刘表闻言,微微思虑一番,随后便问询道。 “本帅留王威、邓济二人领三千南阳郡国精兵,助你平叛如何?” 刘祥闻言,却是忙摆手道。 “武陵蛮叛乱更甚江夏,刘公还是将帐下精兵强将,尽皆带去武陵郡为宜。” “下官的意思是,刘公将此前江夏叛乱的郡国兵,尽皆带去武陵郡参与平叛,也不枉朝廷宽恕他们的罪责,同时还能省下刘某看管他们的人手。” “只是还请刘公留下三、五千兵甲,让刘某重新武备江夏县兵,用于平叛便可。” 刘表闻言,眉头微皱,随后便下令道。 “令刘磐、黄忠、文聘、黄祖,领三千水师及三千精骑,先行赶往武陵郡治临沅。” “本帅与王使君,以及于禁、王威、邓济等人,领四千精锐州兵、一千中军、四千五百南阳郡国兵及两千江夏郡国兵,随后便来。” “同时留下三千兵甲,助刘江夏武备江夏县兵,用于平叛。” 众人闻言,自是躬身应诺。 而刘表安排好行军事宜之后,却是见得刘祥之子刘巴一脸热切的看着自己,刘表见此自是笑着对刘祥说道。 “刘江夏,本帅有意招募刘巴随军参赞军事,不知刘江夏意下如何?” 江夏太守刘祥闻言,却是神情一震,随后却是有些为难的说道。 “我儿才疏学浅,愧对刘公抬爱,此外我江夏叛乱尚未平息,还需他四处奔走。” “待我江夏安定之后,再遣我儿到刘公帐下效力如何?” 刘祥话语虽然委婉,却是妥妥的拒绝了刘表对自己儿子刘巴的招揽。 而刘巴虽不知父亲刘祥,为何会阻止自己投效刘表帐下,但父亲刘祥既然已经说出口,刘巴自然也不能违逆,是故刘巴眼中的神光立马便黯淡了下来。 刘表见此,也只得宽慰刘巴一声。 “无妨,待江夏安稳之后,子初若是有暇,亦可常来南阳宛城的!” 刘表留足给予江夏太守刘祥的兵甲,随后自是领兵出城,奔向武陵郡治临沅。 同时刘表心中暗自思量,江夏太守刘祥先是拒绝南阳兵马驻扎江夏,随后又阻止刘巴投效自己,莫非这刘祥真的暗中投效了汝南袁氏不成? 第346章 武陵太守曹寅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且不管江夏太守刘祥,是否真的暗中投效汝南袁氏,刘表大军出得江夏郡治西陵,自是朝着武陵郡治临沅飞速行进。 荆州刺史王叡为了弥补在刘表这儿的失分,先是调令南郡太守刘洪帐下一千郡国兵南下武陵郡治临沅,随后又调令零陵太守张羡与长沙太守率帐下郡国兵,朝着武陵郡的边界进发。 此外江夏叛乱大体平定,大军又要赶往武陵郡,是故撤销为平定江夏叛乱而设立的沙羡大营,而沙羡大营的江夏竟陵刘氏与江夏安陆黄氏族兵,也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待到七月中旬,刘表大军抵达武陵郡治临沅,此时的刘表大军已经汇集南阳、南郡、江夏以及王叡帐下州兵四路人马,共计一万八千五百人。 刘表令南阳东部尉邓济领帐下一千五百郡国精兵,驻守武陵郡治临沅构筑平叛大军大营,令陆俊、陆儁两兄弟统调南阳、南郡钱粮,供应大军平叛之用。 随后刘表令刘磐、黄忠与文聘、黄祖,各领帐下三千精骑及三千水师,沿官道与沅水先行赶往武陵太守曹寅被围的沅陵城,他自己则与王叡领其余将士随后而行。 在刘表大军朝着沅陵进发之时,沅陵城头的武陵太守曹寅,再一次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武陵蛮,自是气得直跺脚。 “该死的武陵蛮,早不叛、晚不叛,偏偏要在本太守任职期间发起叛乱?” “你们让本太守不好过,你们也休想好过,给本太守杀,他们来多少,咱们便杀多少。” 一日血战,官兵再一次打退了武陵蛮的攻城,曹寅站在城头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武陵蛮,终于又舒了一口气。 过得片刻,曹寅似乎又想起什么,随即便是一拳狠狠的砸在城头。 “该死的王叡狗贼,要不是你非要将荆州治所搬走,随后又将两千精锐州兵也尽皆带走,区区武陵蛮焉敢叛乱?” “等本太守打退这帮子武陵蛮,定要你好看!” 武陵太守曹寅没办法不气愤呀,在三月中旬江夏郡国兵叛乱之时,荆州刺史王叡便以平定江夏叛乱之名,将驻扎在武陵汉寿的两千精锐州兵强行调走。 王叡与曹寅之间多有仇怨,而且江夏叛乱声势正盛,有了正当的理由,又能将两千精锐州兵再次执掌在手。 是故即便有曹寅苦苦哀求,王叡依旧不管不顾的调走了那两千精锐州兵。 没了两千精锐州兵的驻防,曹寅只觉底气都变得不足了,毕竟单靠手中三千郡国兵,要防守面积无比辽阔的武陵郡,着实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于是随后时日,曹寅每日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生怕哪一天便爆发了武陵蛮叛乱,给他的仕途增添一个大大的污点。 四月中旬,南郡江陵的平叛大军朝着江夏进发。 五月初,一千精锐州兵经过刘表的劝说,再次被王叡调回武陵汉寿驻防,曹寅心中倒是微微好受了些。 五月底,武陵蛮发起叛乱,并成功攻占镡成、辰阳等地,曹寅得知武陵蛮叛乱的消息之后,自是气愤不已。 为了避免武陵蛮叛乱影响他的仕途,曹寅自是领兵火速赶往“五溪”地区平叛,毕竟只有快速的平定武陵蛮叛乱,曹寅日后才有进入朝堂的可能。 当然,要不是荆州刺史王叡,把驻扎武陵汉寿的两千精锐州兵调走,武陵蛮也不一定敢反,也不至于影响到他曹寅的仕途,是故曹寅自是再次把王叡记恨上了。 七月底,刘磐、黄忠领帐下三千精骑,与文聘、黄祖所领的三千水师,齐头并进抵达沅陵城下。 武陵太守曹寅见得援军到来,自是振奋不已,至于城中将士及青壮,就更是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而原本四面合围的武陵蛮,见得竟有三千之众的精骑到来,自是惊惧不已。 毕竟江南之地本就少有骑兵,更何况还是足足三千兵甲俱全的精骑,为防被官兵精骑各个击破,五万武陵蛮自是纷纷回撤向沅陵城南的叛军大营。 而刘磐、黄忠虽有三千精骑,可数万武陵蛮齐聚大营,刘磐、黄忠一时之间,也不敢轻易对叛军大营发起进攻。 于是为了打击叛军士气,刘磐、黄忠便各率一部精骑,四处袭扰武陵蛮的粮道。 待得八月初,刘表、王叡领剩余大军抵达沅陵城,武陵太守曹寅自是大开沅陵城北门相迎。 而见得刘表之时,曹寅更是干脆利落的躬身拜道。 “下官武陵太守曹寅,拜见大帅!” 在前几日,刘磐、黄忠等人领军抵达沅陵之时,曹寅便知此次的平叛大军主帅,乃是高平侯、镇南将军、南阳太守刘表。 曹寅虽不知刘表在朝堂之中的深厚背景,但刘表有着平定南阳黄巾叛乱、入寇三辅之地的羌胡叛军,以及江夏的郡国兵叛乱的赫赫战功,这自然是让曹寅大为佩服的。 而且刘表作为此次平定武陵蛮叛乱的主帅,待平定武陵蛮叛乱之后。 他若是能替自己美言几句,说不得自己日后依旧有进入朝堂的机会,是故曹寅自然得好好巴结刘表一番了。 武陵太守曹寅对主帅刘表甚是恭敬,但对于刘表身后半步的荆州刺史王叡,曹寅心怀怨恨之下,却是连半点跟他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 刘表也没时间去化解二人之间的矛盾,只是和颜悦色的将曹寅扶起。 “曹太守且起身,我等一道入城,待会儿还要劳烦曹太守给本帅,好好讲述一番武陵蛮叛乱的具体情况呢。” 曹寅闻言,自是连连点头应是。 随后曹寅伸手作引,刘表在前领头,曹寅、王叡二人皆落后半步,一道朝着沅陵县衙行去。 只是曹寅、王叡二人相视一眼之后,却是又尽皆“哼”的一声,便又各自别过脸去。 到得沅陵县衙,武陵太守曹寅自是恭敬的请刘表上座。 而荆州刺史王叡看得曹寅那般跪舔模样,本就心里不爽的他,自是又轻哼一声的别过脸去。 而本就脾气火爆的曹寅,听得王叡的“哼哼”声,自是火冒三丈的骂道。 “王叡狗贼,你哼哼个啥?” 王叡作为荆州刺史,武陵太守曹寅非但不敬重他这个上官,还敢骂他狗贼,自是把他气得半死。 “曹蛮子,你治下不严,弄得叛乱四起,现今还敢辱骂本官,本官、本官定要参你一本。” 曹寅闻言,就更是火冒三丈了。 “武陵蛮叛乱怎么来的,你不知道么,要不是你这狗贼非要把州兵调走,何至于此?” 眼看王叡、曹寅都快打起来,刚刚坐定的刘表也自是怒拍桌案,高声喝道。 “放肆,军帐议事,竟敢这般聒噪!” 听得刘表暴怒,更听得军帐议事之言,王叡、曹寅二人立马偃旗息鼓,躬身谢罪。 毕竟军帐议事还敢大声聒噪,乃是对主帅大不敬,被拖出去砍了,都没人敢说个不字。 见得王叡、曹寅二人认怂,刘表依旧余怒未消的拍案道。 “本帅不管你们二人之间有何恩怨,此番平定武陵蛮叛乱之际,都休得造次,否则休怪本帅军法从事。” 听得刘表之言,王叡、曹寅提着的心终于落地,于是二人自是躬身拜道。 “我等谨遵大帅之命!” 第347章 说和王叡与曹寅 /181521三国刘表之鲸吞天下最新章节! 刘表强行镇住都快厮打起来的王叡、曹寅二人,随后便召集一众将校举行军议,商讨平定武陵蛮叛乱之事。 此时的武陵太守曹寅,再不敢造次,而是毕恭毕敬的给刘表,讲述武陵蛮叛军的情况。 “武陵蛮因居于沅水中上游的雄溪,樠溪,酉溪,沅溪,辰溪一带,是故又称“五溪蛮”。” “武陵蛮大小部族数十个,多者人丁数万,少则人丁数千,其民重祭祀、信巫鬼,其首领被称为精夫或渠帅,各邑君长,皆赐有印绶。” “武陵蛮以农耕为业,兼畜牧、狩猎,平日里也多用铁质农具与兵器,此外亦采炼朱砂、水银,纺织賨(cong)布、溪布或葛布以及点蜡幔(蜡染),也与汉人进行商贸。” “根据历年的人口统计,我武陵郡境内的武陵蛮人数,当有不下于七十万人。” “此外武陵蛮,知小礼而无大义,畏威而不怀德,强必寇盗,弱而卑伏,是故时常叛乱,这也是我武陵郡历任太守大为头疼之事。” “目下城外武陵蛮约有五万之众,其首领也是武陵蛮部族中人丁最多的沙氏部族的沙虎。” 刘表听得武陵蛮的数量,几乎是武陵郡汉人的三倍,再加上武陵蛮畏威而不怀德,在王叡调走驻扎武陵汉寿的两千精锐州兵之后,武陵蛮铁定是要发起叛乱的。 而荆州刺史王叡调走驻扎武陵汉寿的两千精锐州兵,那可不就是妥妥的助长武陵蛮叛乱之心么。 王叡此举毁他曹寅的仕途前程,或许这才是曹寅那般敌视王叡的原因吧。 或许历史上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曹寅与王叡之间的矛盾才会进一步的加深。 等到十八路诸侯共讨董卓,荆州刺史王叡扬言要斩杀了武陵太守曹寅之时,曹寅才会伪造光禄大夫温毅的檄文,让同样被王叡打压的长沙太守孙坚趁机杀了王叡吧。 大致捋清楚王叡与曹寅之间的矛盾,刘表想起曹寅方才所言叛军首领沙虎。 也不知道历史上的武陵蛮王沙摩柯,与现今城外的武陵蛮叛军首领沙虎是什么关系啊。 刘表朝着曹寅微微点头之后,却是又看向刘磐、黄忠以及文聘、黄祖几人。 “这几日与武陵蛮交手,战况如何,我大军若与武陵蛮正面对垒,胜算几何?” 刘磐几人相视一眼之后,还是刘磐起身拜道。 “回禀主公,文聘、黄祖所部水师,袭扰酉阳到沅陵的粮道,末将则与黄都尉领帐下精骑,袭扰辰阳到沅陵的粮道,我等两部共计斩杀叛军两千余人。” “只是酉阳与辰阳两个方向,水流湍急、山林茂密,我等即便发起突袭,武陵蛮一旦往山林中逃遁,我等也不敢贸然追击,是故我等只焚毁了约莫五成左右的粮草。” “此外武陵蛮叛军虽有兵甲,但品质与我南阳兵甲相比,着实差之远矣。” “而且武陵蛮叛军虽然骁勇,但不通军阵,只知逞匹夫之勇,是故若要与我平叛大军正面对垒,以我官兵之威,当有八成以上的胜算。” 现今沅陵城已集结两万一千的官兵,即便扣除三千水师以及江夏刚刚收复的两千郡国兵,仍旧有一万六千人,是故刘表细思一番之后,自是下令道。 “刘磐、黄忠、文聘、黄祖,各领帐下精骑和水师袭扰武陵蛮叛军粮道,其余大军休整三日,再与叛军决战。” 众将闻言,自是躬身领命。 待一众将校离去之后,刘表却是将荆州刺史王叡与武陵太守曹寅,一道唤进了县衙后院的书房。 毕竟大战在即,势同水火的王叡、曹寅二人,刘表还是打算说和一二。 要不然大战之时,谁要搞个幺蛾子,那可就真的是悔之晚矣了。 三人坐定之后,看着依旧不对付的王叡、曹寅二人,刘表自是叹息道。 “现今大战在即,本帅对你二人之间的恩怨也略知一二,无非也就是些功名利禄之类的东西罢了。” “本帅得故太尉刘宽、太常刘焉、宗正刘虞、南郡太守刘洪等一众宗亲长辈看重,忝为宗亲一系下一代领头人。” “你们想要的这些东西,我宗亲一系都可以给你们,不说位列公卿,但进入朝堂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若是因为你二人生隙,导致战事不利,本帅亦颜面无光,到时候休说你二人了,就连你等身后的家族,我宗亲一系也有办法让他万劫不复。” “现今本帅有意为你二人说和,以便齐心协力征讨武陵蛮叛军,待日后本帅位列公卿之际,便是尔等进入朝堂之时,你二人意下如何?” 荆州刺史王叡早已知晓高平侯刘表,乃是宗亲一系下一代领头人的身份。 再加上他本就与刘表有暗中的盟约关系,为了抱紧刘表及宗亲一系大腿,王叡自然是没有异议的。 武陵太守曹寅知晓高平侯刘表,乃是宗亲一系下一代领头人的身份之后,旋即释然。 难怪刘表在党禁解除之后,短短年把时间,便爵封高平侯,官拜镇南将军、南阳太守之职,原来这里面还有宗亲一系的助力呀。 现今面对高平侯刘表的许诺以及威胁,既然有康庄大道,谁又愿意去走那羊肠小道呢,是故曹寅也自是躬身应诺。 刘表见此,自是点头道。 “本帅所知,你二人恩怨起始于王使君搬迁荆州治所之事,可对?” 王叡、曹寅二人闻言,自是点头应是。 “王使君搬迁荆州治所到南郡江陵,乃是考虑荆州七郡大局,毕竟南郡江陵地处荆州腹心,南来北往更显便利,也更方便治理荆州。” “至于曹太守则是考虑到武陵蛮可能爆发的叛乱,毕竟荆州治所之前之所以设在武陵汉寿,便是基于这个原因。” “为此,你二人争吵一番,不欢而散,就此结怨,可对?” 王叡、曹寅二人闻言,自是再次点头应是。 “此番王使君把驻扎武陵汉寿的两千精锐州兵尽皆调走,也是为了平定江夏郡国兵叛乱,毕竟平叛才是王使君首要之事。” “此后为防武陵蛮也跟着叛乱,王使君还特意又调了一千精锐州兵回防武陵汉寿,当然武陵蛮依旧发起叛乱,却是始料未及之事。” “现今江夏郡国兵叛乱已然平息,大军也尽皆抵达沅陵,后续平定武陵蛮叛乱,也定是手到擒来的。” “现今你二人握手言和,待平息武陵蛮叛乱之后,武陵汉寿可以常驻两千精锐州兵,以做提防。” “此外,我南阳与南郡、颍川、汝南、陈国、鲁国、山阳、庐江,互通商贸,待平息武陵蛮叛乱之后,本帅亦可遣南阳商队往来武陵郡。” 听得刘表安排,荆州刺史王叡自是点头应是,而武陵太守曹寅听得刘表安排,就更是满意的点头了。 于是在刘表的说和之下,荆州刺史王叡与武陵太守曹寅,自是握手言和。 二人虽不说立马变得亲密无间,但好歹也都能有个好脸色,只待后续一切落到实处,相信二人定能摒弃前嫌,精诚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