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 第一章 风华正茂,爱已荒芜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九月的天,多风多凉,明明还没下雪,孟萦的心却和那树上的树叶一般,枯黄,凋零凋零,荒芜成泥。 天刚亮,孟萦从梦中醒来,枕头冰凉,湿漉漉的一片,面无表情的抹了抹脸,又揉了揉,感觉到脸蛋没那么紧绷了,苦笑一声,将被泪水打湿的枕套换下来,抱着枕芯到阳台上,找个不容易被风吹到的位置晾好。 两层的小平房,上面住人,下面是门面,厨房和卫生间都在一楼。 孟萦下楼时,秦珞已经起了床,一瘸一拐的下了楼,把水放到电磁炉上,一边烧水,一边去开门。 这间店,已经开了三年了,一开始是孟青松和朋友杨青合伙开的,做室内装修兼卖各种装修材料的店,不过,才半年的时间,杨青见店里生意不好,就甩手走人了。 秦珞身体不好,左腿骨折还上着钢板,平时就在店里守店,卖各种门窗,木板和装修材料,孟青松在外接活做装修,生意一般。 厨房和卫生间都在一楼,孟萦先去厨房用冰毛巾敷一下眼睛,在镜子里看了下,没有浮肿,这才出去,帮老妈开门。 简市,文县客运站,一连在工地上晒了两年太阳的季怀提着提包,一瘸一拐的下车,找到从文县到瓢朴镇车,找位置坐好,打通了孟萦的电话。 孟萦正和街上的老年人打牌玩,听到电话响,拿出来看了一眼,眼中的期待瞬间熄灭。 不就是甩了个人嘛,有什么放不下的?又不是没经历过。孟萦在心里嘲笑自己一声,按下接听键,道: “季怀,有事吗?” 话筒里的声音比两人刚认识的时候温柔,季怀却感觉到对方心情似乎不太好的样子。 季怀心里很复杂,自己等了四年的花被人糟蹋了,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的感觉真的很糟心。 “喂,季怀。” 孟萦见对方一直不说话,又对着手机喊了声。 季怀回过神,晒得像小麦一般的脸上露出笑容,对着手机说道: “嗯,是我,孟萦,你在家吗?” “嗯,在家呢,怎么了?”孟萦将手机放到肩膀上,一边听电话一边出牌。 季怀,“没什么,你们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吗?” 轮到孟萦出牌了,孟萦出了张红桃A,回道: “没在原来那里,我妈她们搬到西街这里来了。” 西街?季怀去过瓢朴镇一次,回忆了一下,问道: “是从车站一直沿着G321省道往前走,那个三岔路那里进去吗?” 红桃A被梅大叔的父亲,梅家公公杀了,孟萦的对家,是梅公公的媳妇,姓秦,孟萦也要喊公公。 梅家公公出了张黑桃3,调主,梅公公的媳妇比他大,占了上方,孟萦押了张黑桃10后,道: “是的,就是这里,你记性不错呀,才来我们这玩过一次,还记得地方啊?” 季怀笑了,“瓢朴镇就那么大点,几条街而已,我又不是以前我在挖掘机厂修挖掘机时,给我们开车的周师傅。” 孟萦想起季怀在挖机厂上班那两年,有一次去给人修挖掘机的时候,周师傅带着他们在城里绕了几个小时才绕出城的事,笑了,道: “行行行,你记性好,人家周师傅平时对你也不错,你怎么就老是揪着人家这事不放呢?” 季怀听到孟萦的笑声,心情不错,道: “不是我揪着他不放,而是,周师傅他那一次也太不靠谱了,开个车,开了几个小时都没绕出城,害我忙到大半夜才回到家。” “忙了一天,害你在网吧等了那么久,我不记得他记得谁?” 孟萦哑然失笑,“你呀,就是小心眼,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记着。” 被孟萦说小心眼,季怀一点都不在意。 这可是他的初恋,虽然是网恋,可和她见过面以后,两人都还保持着恋人的关系,谈了一年多才因为自己的懦弱和她失去了联系,弄丢了她。 季怀不想去想自己和孟萦失去联系的那半年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他现在只想见到孟萦。 孟萦见季怀又不说话了,打趣道: “怎么,生气了?” 季怀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孟萦和好牌,边摸牌边说道: “嗯,只是有一点点小气而已,不多,就一点。” 季怀:“……” 孟萦轻笑出声,道:“好了,不逗你了,有什么事吗?”“方块。” 孟萦丢下一个方块,喊主。 季怀,“孟萦,你在打牌?” 孟萦将底牌拿上来,一边插牌一边说道: “嗯,在和人打升级呢。” 季怀见车子要开了,和孟萦说道: “那你先打牌吧,我现在有点事,咱们一会儿再聊。” 孟萦,“嗯,好。” 说完,孟萦就挂断了电话。秦双笑着问道: “孟萦,你男朋友?” 孟萦想了想,自己和季怀的关系其实挺复杂的,说是男女朋友吗又不是,说不是,自己和他又交往过那么久。虽然后来有一年多没怎么联系,可他们两谁都没和对方说过分手这两个字。 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自己交了新男朋友又分了,季怀和家里介绍的女生交往了几个月也分了。 现在,两人的关系真要说起来,也就和普通朋友差不多,随手打了张牌,笑着道: “不是,就一个认识好久了的朋友。” 秦双出了张梅花2,“那你前段时间带回来家来的那个呢?” 孟萦有些心痛,“他啊,分了,人家是大学生,和我们这些文盲不是一路人。” 又打了一会儿牌,牌局散了,孟萦拿着手机,刚坐没一会儿,电话响了,还是季怀的电话。 “喂。” 季怀站在马路上,拿着手机,对着话筒,笑着说道: “孟萦,抬头。” 孟萦有些迷糊,抬起头,就看到季怀一只手提着电脑包,一只手拿着手机,站在阳光下,朝自己笑着,笑容如阳光般温暖。 “季怀。”孟萦笑着喊到,差点没认出人。 快两年没见到季怀,人瘦了好多,下巴和脸上的肉都没了,鼻子更挺了,眼睛也更大了,皮肤也黑了很多。 季怀一瘸一拐的走进来,“怎么,不认识了?” 孟萦摇了摇头,看着季怀的脚,皱了皱眉,询问道: “怎么一瘸一拐的,脚伤到了?怎么伤的?” 第二章 忘了,常有的事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季怀前两天和孟萦视频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她瘦了,现在看着人,才发现,比自己通过镜头看到的还要瘦。 奶白色的皮肤憔悴没有光泽,一点血色都看不到,脸上的肉也没了,杏核般的眼睛大了很多,衣服空荡荡的,风一吹都能吹走似的。 季怀说不出的心疼,心里很不是滋味,掩藏于心,不忍说破,温柔的笑着,对她说道: “没什么,就是前几天在工地上被钻机挂了一下,小问题。” 孟萦皱了皱眉,“怎么那么不小心,去医院看了没?” 季怀将电脑放到玻璃做的圆桌上,找了个凳子坐下,笑着道: “已经去医院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孟萦给他倒了杯水,“哦,那就好。” 许久没见面,孟萦有些拘谨,做不到像两人在网上聊天那么自然。 季怀看出了孟萦的拘谨,打趣道: “怎么,许久不见我,不认识我了?” 孟萦像模像样的盯着他看了看,“嗯,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要不是你站在外面像个登徒子般一直盯着我看,我都没认出来是你。” 季怀挑眉,“登徒子?” 孟萦轻笑,“你不是在淮市吗?怎么过来了?” 季怀看着自己的脚,“咯,上不了班,无处可去,就来找你了。” “你脚真没事?” 季怀,“有事,挺严重的。” 孟萦有些担忧,“很严重,那你怎么不在医院躺着,还到处乱跑?” 季怀笑容更深了,“我这脚他有自己的想法,非要来,我想拦也拦不住啊。” 孟萦反应过来了,什么很严重,还脚有自己的想法,这是在逗着自己玩呢。 “活该” 季怀将背靠到凳子上,“嗯,是我活该。” “阿姨,你回来了了。”季怀看到秦珞,撑在椅子上,站起来,笑着说到。 孟萦顺着季怀的目光,看到老妈提着菜回来,笑着接过老妈手中的菜,喊道: “妈。” 秦珞快两年没看到季怀了,但她对季怀这个小伙子很有好感。 自从知道有这个人以后,逢年过节或者过生日的时候,都能接到季怀的电话,秦珞一听声音就认出了人,笑着说道: “季怀,你过来了?今天不忙了吗?” 季怀指着自己受伤的脚,一脸无奈,“不小心被机器碰了下,再忙也只能修养几天了。正好得空,孟萦也在家,就过来看阿姨您和孟萦了。” 秦珞对季怀是越看越满意,笑容就没断过,“还是你有心,快坐下快坐下,站着多累。” 季怀,“我就站着,哪有什么累不累的,阿姨走了那么远的路,又提着那么多菜,肯定累了,您才应该坐下好好休息休息。” 秦珞被季怀说的心里慰贴,“都坐,都坐,快别站着了。” 放好东西出来的孟萦看着老妈脸上的笑容,愣了下,好久没看到老妈笑的这么开心了。 季怀坐好,秦珞笑着问道: “你怎么这么突然就过来了,都不给阿姨打一下电话。” 季怀看着孟萦,“我给孟萦打电话了,不然,我也不知道你们搬到这里来了。” 秦珞一听,瞪了孟萦一眼,“季怀大老远过来,你怎么也不提前和我说说,我要是知道他今天过来,我刚刚就该多买点菜回来,你也真是的。” 孟萦一脸无辜,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好不好! 季怀笑了笑,“阿姨,您别怪她,她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我到了文县才给她打的电话,也没和他说我已经过来了。” 秦珞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嗔怪道: “你这孩子,你让阿姨怎么说你好。萦萦,你去街上买点季怀喜欢吃的菜回来。” 孟萦点头,应了声:“好。” 季怀拦住了她,“阿姨,我不挑食,你刚刚买的菜已经够多的了。天这么热,买多了也容易坏。” 秦珞想想,也是这个道理,这么热的天,买多了坏了就不好了。 “那行,今晚上就将就将就,等明早上,阿姨再去买点你喜欢吃的菜。” 季怀笑着点头,“嗯,明天我和孟萦去买,不会和阿姨您客气的。” 秦珞,“客气啥,道阿姨家,就和回自己家一样,想吃什么就说,阿姨不在家就让萦萦给你做,千万别客气。” 季怀应道:“嗯,就算阿姨您不说,我也不会客气的,我脸皮厚。” 说完,给了孟萦一个眼神。 看吧,我还是很受你妈欢迎的。 孟萦无语,老妈,你都把人吓到了。 秦珞笑的更开心了,“脸皮厚好,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我就怕那些脸皮薄的,吃个饭都要三请四请的,阿姨我又不会劝人,还是脸皮厚点好。” 秦珞心里黯然,老妈嘴里三请四请才下楼吃饭的人,可不就是自己的前男友,叶孤城吗。 季怀没错过孟萦脸上的表情,笑容淡了些,“阿姨,难得来一趟,又遇到赶瓢朴镇,我去街上转转,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秦珞,“好,好,去玩吧,孟萦,你带季怀去街上转转。” 孟萦点头,应道:“嗯,好,季怀,我先帮你把东西拿到楼上去,马上就下来。” “嗯,我等你。” 孟萦提着电脑上楼,将电脑放好,锁了门,带着季怀往十字街上走。 街上人很多,人挤人的。 季怀没什么想买的,在十字街那里,拉住了孟萦。 孟萦看着他,疑惑,不是要上街买东西吗?怎么不走了? 季怀拉着孟萦转了个弯,往车站方向走,笑着说道: “我们去上一次吃的那家烙锅店吃点东西吧。” 孟萦扬起头,看着季怀,“你还没吃东西?” “早上在淮市坐车前吃过了。” “早上吃的,怎么也不提醒我一声,我还以为你吃过了呢。” 季怀看了一眼牵着孟萦的手,做贼般移开视线,并没有放手的打算,看着孟萦,笑着说道: “忘了。” 孟萦抬起头看着他,“忘了,你居然连吃饭都能忘记?” 季怀一脸随意,“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从去挖机厂上班起,忙起来忘了吃饭不是常有的事吗?” 第三章 你牙掉了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这件事孟萦还真记得,还叮嘱过他好几次,让他每次出去修挖掘机的时候买点零食放身上,饿得时候就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有空了就去吃饭。 显然,这是没将自己的话放心里呢。 孟萦低下了头,嘲笑,自己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有心思想别人?可笑。道: “身体是自己的,饿了就要好好吃饭。那家烙锅店已经没开了,你要是想吃烙锅,回去的时候我买点买点材料回去,在家里烙。” “街上现在有牛肉粉,羊肉粉,蹄花粉,饺子,如果这些你都不想吃,那就去馆子里吃饭?” 季怀想了下,“吃羊肉粉吧,好久没吃过了。还记得上一次来得时候,第一次吃这里的羊肉粉,那羊肉粉馆里的辣椒香香脆脆的,入口还不辣。” “等老板煮粉的时候,觉得嘴巴没味道吃了点,越吃越想吃,粉好了我都已经吃了半碟辣椒了,粉没吃多少,肚子被辣的痛了好久。” 孟萦一脸无语的看着他,“那辣椒吃着确实好吃,可那是小米辣椒或者七寸辣炸的,后劲大,得和着粉一起吃才行。你什么东西都没吃就吃辣椒,还一口气吃了那么多,胃当然受不了了。” 季怀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我那是第一次来,不知道,就吃多了嘛。” 孟萦笑了,“那你以后可要好好记着,再好吃的的辣椒,它也是辣椒,空腹吃伤胃。” 季怀点头,“嗯,你以后多和我说几次,省的我又忘了。” 孟萦无语,“你这人怎么什么都能忘?” 季怀一脸温柔,“我一忙起来,眼睛里就只有工作,除了上班挣钱就什么都记不得了,你以后可以多提醒提醒我。” 孟萦触及到他的眸,迅速别开眼,“自己记得最好。” 进了粉馆,孟萦问他,“要吃粉还是面?” 季怀垫着脚,走到柜台前,“老板,两个小碗,煮粉,每碗加20块钱的肉。” 孟萦给他捞酸萝卜,“我已经吃过了,不用点我的。” 季怀拿小碟子夹辣椒,“陪我一起吃点。” 孟萦抬眸,“老板,一碗粉少放点。” 老板正在放调料,抬起头,看着孟萦,道: “妹儿,已经下锅了。” 孟萦,“那你给他换个大点的碗,加点到他碗里,吃不完倒了可惜。” 老板换了个大碗,“好的,妹儿。” 孟萦抬着酸萝卜和辣椒碟,找了张空桌坐下,“你先坐着,我去给你倒杯水。” 粉好了,孟萦又去把粉端过来,将少的拿碗里的肉夹了点放进他的碗里,“快吃吧。” 季怀眉眼都是温柔的笑意,“我吃不了这么多,你帮我分担点,不然,浪费了多不好。” 孟萦看着又回到自己碗里的羊肉,有些无语。 季怀将醋瓶递给她,“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好多。” 孟萦沉默,“瘦点才好,现在人都喜欢瘦。” “瘦的像根竹竿有什么好的,你以前那样就很好,该胖的胖,该瘦的瘦,看着就舒服。” 孟萦抬眸,笑了,“你们男生眼里的标准身材不是像我现在这样吗?” 季怀坐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太瘦了,还是胖点好。” 吃完粉,孟萦拿了瓶苹果醋,刚刚吃的有点多,撑到了。 季怀站在柜台前,朝孟萦喊道:“孟萦,帮我拿一瓶。” “哦,好,你要什么饮料?” “就你手里拿的那种,老板,一共多少钱?” 孟萦将将苹果醋递给他,“老板,我来付。” 老板笑着看着她,“刚才这小伙子已经付过了。” 孟萦看了季怀一眼,“怎么能让你请客呢?” 季怀喝了一口水,“怎么能让女孩子付钱呢?你请客,我开钱,不是很正常吗?走吧,我去街上逛逛。” 孟萦跟在他身后,女孩子付钱不是很正常吗? 回到十字街,人少了很多,好多摆摊的都开始收摊了。 孟萦和季怀两人慢悠悠的逛着,就那些东西,也没啥好买的。 路过超市的时候,季怀拉着她一起进去,买了支牙刷,又称了些零食。 孟萦看到柜台上有牛皮糖,拿了几个一起放到袋子里。 季怀笑着付了钱,两人提着东西往回走。 孟萦买了些冰的大虾,又买了些菜和两包辣椒面。 回到家,秦珞已经把饭煮好了,菜也切好了放在盘子里,就等他们回来炒菜了。 季怀将东西放下,朝秦珞喊道: “阿姨,等叔叔回来在炒菜,我和孟萦刚才在街上吃过了。” 秦珞擦了手出来,“吃了,那我们等会儿再炒菜吧,你叔叔也快要回来了。” 孟萦将虾倒进锅里化冻,把丸子装进碗里,又削了些洋芋泡着。 秦珞一看,问道:“萦萦,你买这些,想吃烙锅了?” 孟萦,“季怀他上次来吃过一次,刚刚去烙锅店,烙锅店没开了,我就买了些回来,一会儿宵夜。” “那好,我去对门,让你大娘拿瓶可乐和雪碧冰上。” 孟萦放好东西出来,“我去吧。” 太阳落山,孟青松回来,看到家里有人,拉着媳妇,问道: “这是谁?” 秦珞小声说着:“季怀,以前来过,你没在家。” 孟青松想起来了,这就是闺女以前网上认识的那个男朋友啊,上一次回老家了没见到人,自己想撵人都没法,这次倒好,直接送上门来了。 秦珞伸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你这是什么表情?拉着个脸给谁看呢?人家季怀招你惹你了?” 孟青松:“……” 他没惹我,就是他,闺女才早恋的。若不是他,闺女那么好的成绩,怎么突然就不读书了? 秦珞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赶人上楼换衣服。 季怀看到孟青松回来,笑着喊道:“叔,回来了。” 孟青松板着脸,淡淡的点了点头。看到媳妇瞪眼,这才说道: “嗯,回来了,你们坐,我去换件衣服。” 季怀看着叔叔的背影,看来,叔叔对自己的意见还很大啊。 晚饭在孟青松冷脸,秦珞热情的招待中散席。 孟萦洗好碗,季怀撕了个牛皮糖,递给她。 孟萦接过来,咬了一口,还是那么粘牙,香脆软糯,甜而不腻。 季怀见她吃得香,撕了一个,咬了一口,就看见没有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眼睛了都是笑意。 孟萦指着他的牙齿,左边门牙,刚刚掉了一块,就像脱了件厚棉衣似的,只剩下和她的小米牙大小的本牙在那站着。一大一小,很喜感。孟萦憋着笑,道: “季怀,你牙掉了。” 第四章 孟萦,对不起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季怀已经感觉到了,将嘴巴里硬硬的假牙吐出来,放到杯子里,边清洗牙齿边问道: “瓢朴镇这里的医院又牙科没有?” 孟萦摇了摇头,将脸上的笑意憋回去,微笑着,道: “镇上没有,明天一早去文县看看,文县应该有牙科。” 季怀将假牙放到纸巾上,包好,“哦,那你明天陪我去文县看看,行吗?” 孟萦想也没想就拒绝,“不了,两个人去多浪费钱,还是你一个人去吧。” 季怀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难得来一趟,又是去医院这种地方,正该花的。” 孟萦被他的大小门牙逗笑了,“就一颗牙齿,掉都掉了,等你回淮市以后再去医院把它安上也不急。” 季怀拿起害自己出糗的牛皮糖,使劲的咬了口,“不安上难看,想笑就笑吧。” 孟萦一脸认真的笑着,“你这样很喜感。” 季怀指着自己的受伤的叫,一脸无奈,“明天去医院粘牙齿,正好复查一下,你就当我厚脸皮,请你照顾我这个脚不方便的病人。” 孟萦见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只好应道: “说不过你,去就去吧,你别心疼钱就行。” 季怀笑了,“有人陪我去医院,心疼个啥子钱。” …… 晚上,季怀和孟青松一起睡,孟萦和老妈说了明天陪季怀去医院复查的事。 秦珞拿了两百块钱给她,“去吧,别乱花钱,遇到什么想买的,自己买。” 孟萦点头,“嗯,我知道了。” 秦珞将钱包放到枕头底下,理了理被子,“季怀也是不小心,以后可别留下什么后遗症才好。” …… 车站,拉客的面包车半个小时发一班。 孟萦来得早,副驾驶还没人,孟萦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季怀坐到后面就看到她一脸紧张,有些不安,“怎么这么紧张,晕车吗?” 孟萦点了点头,“嗯,有些严重。从杭市回来的时候,一路吐着回来,在火车上都吐。” 季怀皱了皱眉,“那你在车上等我,我去买点橘子。” 孟萦,“不了,刚刚吃粉的时候拿了瓶苹果醋,从这到文县也才四五十分钟,应该没事。” “那好,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和我说,我们下车透透气再坐其他车去。” “不用那么麻烦,孃,麻烦你给我个袋子。”孟萦朝押车的阿姨喊到。 季怀看着她,缄默不言,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出发,一走一停的,孟萦心里闷闷的,忍不住就喝一口苹果醋,下了车,人还恹恹的。 季怀将刚买的苹果醋递给她,“好点没?走,我们去那边椅子上坐会儿。” 孟萦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好了些,笑着对他说道: “我们走吧,医院人多,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季怀心疼,面上却不显,“应该用不了多久,就是检查一下脚,粘颗牙齿而已。” 孟萦视线不受控制的朝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也有一家医院,自己还在里面住了好几天,出来后,男朋友就变成前男友了,有些伤心,也很讽刺。 别开头,不看那个伤心的地方,问道: “南方医院和县医院都还不错,去哪家?” 季怀一脸无所谓的回道:“随便,那家都行。” 孟萦想了想,带着他朝南方医院走,边走边说道: “那就去南方医院吧,我妈骨折的手术就是去那里做的,他们医院的骨科不错,我外公上次住院也是在他们医院。” 季怀见她还是那副恹恹的模样,似乎还要严重了些,有些担忧,“还不舒服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没事。” 季怀,“要不,我们今天找家宾馆住,等明天再回去吧?” 孟萦抬头,看着他,“这话,你上一次来说过。” 季怀笑着,“记得这么清楚?可惜,你没同意。” 孟萦不理他,这人时不时的就想拐自己。 季怀跟在她身后,“孟萦,我真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担心你晕车难受。” “再说了,上一次也是因为家里就一间房,阿姨和你弟弟也在,我和你们一起住不太好嘛。” 孟萦瞟了他一眼,脸色微冷,“没事,早晚都要回去的。” 季怀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道: “你刚才说,南方医院的骨科不错,阿姨的手术都是在那做的?” “嗯,就是在他们医院做的。” 季怀,“我记得你和我说过,阿姨的腿在浙省打工的时候就不太好,哪个医院都跑过了,也没查出是什么原因,现在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又怎样,人都被那些人开的药吃坏了。 孟萦心情更不好了,说话声音低了些,“查出来了,长期贫血引起的缺血性股骨头磨损,就是在南方医院查出来的。” 季怀有些诧异,“那这南方医院确实不错,外省说着比咱们贵省好,钱是好挣,就这医院不怎么的。” 孟萦赞同,“确实,我记得我第一次去少康市的时候,有一次感冒挺严重的,那里的药店问也不问就给我开药,我吃了好几回了才发现,居然是18岁以下禁用的。” 季怀急忙问她,“那你可有查过吃了以后会有什么后遗症没有?” 孟萦看着他,摇了摇头,“心情不好,没看,后来又忘了。” 季怀心虚,难道,这是自己的锅。 路过妇幼保健院,孟萦看着,有些哀伤。 季怀沉默,手掌收拢紧握。 孟萦默默在心里说声“对不起”,带着他往前走,边走边说道: “这家妇幼保健院挺好的,我朋友就是在她们医院生的孩子,剖腹产,一个大胖小子,现在都一岁多了。” “可惜,她那男朋友不是人,孩子媳妇都不想要,完全就是个小流氓,老赖。” “不对,流氓都比他有良心点。” “我那朋友,年纪轻轻的,比我还小两三岁,一个人怎么带得了孩子,还不是拖累她爸妈。” “也幸好,她家里条件比我们家好,她爸妈就她和她姐姐两个孩子。” 正说着,耳边传来季怀的略显低沉的声音。 “孟萦,对不起。” 第五章 错爱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孟萦怔了下,笑容勉强,“与你无关,是我自己识人不清,怪不得谁。” “真要说起来,也是我的错。” “是我自己不小心,怀上了他却又没有嘴上说的那么勇敢。什么就算和他分手也要留下孩子,要死要活的闹着,最后还不是放弃了他。” “我没有我的朋友那样勇敢,是我太自私。我才20岁,我才初中毕业,我没有钱,没有固定的工作,我没有独自抚养他长大的能力,我什么都给不了他。我也不能让我的父母在外人面前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所以,我是一个自私又狠心的女人。一个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舍弃的人,无论有什么样的下场,都是她活该。” 季怀被她脸上的嘲讽刺的生疼,双手抱着她的肩,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 “孟萦,你没有错,错的是他。” “我应该和你道歉,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自私,顾忌的太多,没能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给你一个家,我应该强硬点的。” 孟萦知道他的意思,如果他没有顾及到她的想法,拦住她,给她一个家,自己也不会失去这个孩子。 可是,自己那时满心满眼都是叶孤城,怎么可能为了孩子和季怀结婚。 不管那时她有没有和叶孤城分手,她都做不出这样的事。 “季怀,你能有接受他的心,我已经很感激了。你也不用和我说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谁也不怨,要怪,就怪他命不好,遇到我这么自私懦弱狠心的母亲。” 说着,眼泪就不争气的掉下来。 季怀如捧珍宝般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别这么说,你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他不会怪你的。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孟萦笑容哀伤,“不是他了。” 季怀,“你怎么能这么肯定,也许,他舍不得你,还想做你的孩子呢?” 孟萦怔了下,笑了,抹了把脸,朝他说道: “你说的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你看我,你大老远的过来,我还和你说这些。到了,我们先进去吧。” 季怀看着她的背影,踮着脚,追上她,和她并排着,“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有什么事是不能对我说的。” “也是,今天排队的人好多,你先去排下队,我去下洗手间。” “嗯,去吧。” 孟萦跟着指示牌找到洗手间,把厕所门锁上,背靠着门,无声的哭了起来。 泪眼迷蒙,时间似乎会倒流般,又回到那个格外让人心碎的日子。 中元节,她手术完刚清醒,陪自己去医院的男友早已消失不见踪影。病床前,老妈一脸疲惫的望着自己,失望,担忧,质问自己为什么来医院。 她心慌意乱,撒了谎,说身体不舒服来医院检查,妇科病,做了个做了个小手术。 老妈虽然责怪她不自爱,还没和人结婚就和人发生关系,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蒙混过关,她将老妈要留下来照顾自己的老妈劝回了家,期待着他能回来。 一整个下午,叶孤城没在出现,她去楼下超市买了包豆奶和平底的拖鞋,热乎乎的豆奶都捂不暖她冰凉的心。 晚上,另一张病床的人没回来,她在空荡荡的病房里看了一晚上被风吹的不断摇晃的窗帘,恐惧,害怕,伤心,绝望,不敢入睡。 第二天,陪她叶孤城仍然不见踪影,伤心,失落,期待成灰,心死了。 第三天,叶孤城来了,他向她道歉,说他不是有意的,他家里有事,才没等她出来就离开了。 不过,他离开前给她妈打了电话,说了他在医院的事,没有说是流产。 已经猜测到是他给她妈打电话的孟萦静静的看着他说他怕,不敢面对她妈,他回家后没有钱,出不来,第一次感觉到一分钱难道英雄汉的感觉。 孟萦早已冰冷的心碎裂成渣,只剩下满心的疲惫。 什么没钱,什么害怕,什么不是有意的,都掩盖不了他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抛弃她的事实。 分手是她自己说的,就在那家医院里,她的爱情,随着她的孩子,一同埋在了医院。 想到孩子,孟萦眼泪止不住的落,都是自己的错,自己活该。 季怀拿着给孟萦买的水,跟在长长的队伍后面,一步一步向前,先去牙科粘了牙齿,又去了骨科。 等待的时候,孟萦回来了,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了。 孟萦看到季怀朝他招手,扯了扯嘴角,笑着走过去。 季怀看着她,“心情不好,不想笑就不笑,一切都会过去的。” 孟萦坐到他旁边的空位上,肯定地点了点头,“嗯,都过去了。” 季怀抬起手,又收了回来,“对,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我那个家里介绍的女朋友吗?” 孟萦抬起头,望着他,“知道啊,你和我说过,你们不是分了吗?” “嗯,分了,就为了一支烟,分了。” “一支烟?”孟萦不解。 季怀笑容很淡,“就因为一支烟,是不是很稀奇?” 孟萦抬眸,“是挺稀奇的。” “她是我幺娘给我介绍的,是幺娘的妹妹,16岁,之前一直在外面打工。” 孟萦诧异,“这么小。” 季怀点头,“嗯,她前段时间回来,我在车上遇到她,她装作不认识我,和一个男的有说有笑的。” “你会不会是认错人了?” 季怀,“没有认错,就是她。” 孟萦表情淡淡,“那你有没有和她打招呼?” 季怀笑容微冷,“没有,我回家的第二天,幺娘叫我去她家耍,我看到她在绣十字绣,不是给我的,她送给了车上那个男的。” 孟萦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季怀笑着,没有回答她,继续说道: “她爸生病,我开车将她爸送去县医院,整整照顾了一个月,她爸和她家里人一句好话都没有。” “她回来,带着几个朋友,一出口就问我,为什么要把她爸送到县医院去,好像我多事似的?” “我给她朋友递烟,没想到女生也有抽烟的,就没递。然后,她就在那怪我,一直说,就分了。” 第六章 怕吗?怕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就这样分了?”孟萦有些无语。 季怀笑望着她,“人家要分手,我还能哭着求着让人留下来?真当她是仙女不成?” 孟萦垂眸,笑了,她也做不到。 宁愿笑着放手,也不愿哭着挽求。 季怀自嘲,“其实,她就是想要分手,我都明白,谁叫我家里穷,又摊上那样一个家庭呢?” 孟萦安慰他,“两个人在一起,分分合合很正常,结婚谈恋爱这种事,不能勉强。而且,在婚姻中,双方的原生家庭对彼此的影响确实挺大的。” 季怀看着她,“那你怕吗?” 孟萦笑笑,老实的说,“怕。” 季怀眼里的光暗淡了些。 孟萦继续说道: “女人结婚,就如同投胎一样,选对了人,是幸运,选错了人,就是个悲剧。” “一个家庭,爱是基础,但婚姻不是有爱就能长久,柴米油盐酱醋茶,家里琐事一大堆,都是对夫妻之间的考验。没有外人插手就已经是一地鸡毛的日子,如果再摊上个天天挑拨离间各种闹腾的父母,再好的感情都会折腾的烟消云散。” “我很懒,不想麻烦。” 季怀见她懒笑无神的坐着,一副怕麻烦的样子,笑了,“你就是这样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些你早晚都要面对。” 孟萦耸了下肩,懒懒的笑着,“无所谓,过得下去就过,过不下去就离呗。这年头,闪婚闪离,不是常态吗?” 季怀心梗,“怎么能还没结婚就想着离呢,这想法可不行。” 孟萦姿态慵懒,“没有爱,何必结婚?爱没了,何苦强求?求来求去,左不过害人害己罢了!” 广播响起:“请173号,季怀,到一诊室就诊。” 季怀起身,“我妈她是个老实人,不会胡乱折腾,我爸常年在外,自己都顾不好自己,没空插手我的生活。” “我是我奶奶带长大的,他们都怕我!” 说完,转身,垫着脚尖,走了进去。 孟萦愣了下,他这是什么意思? 想这些做什么? 孟萦甩了甩头,靠着椅子,打开手机,看小说。 季怀很快出来,居高临下看了她手机一眼,打趣她,“在看小说?很喜欢?” 孟萦退出小说,将流量关掉,收起手机,懒笑,眼里有光,“喜欢,这是我的精神食粮。好了,恢复得怎么样?” 季怀不爱看这些,拿着单子的手扬了扬,“还行,过两天就可以回去上班了。走吧,我们去街上逛逛。” 孟萦疑惑,“不去牙科粘你的牙了吗?” 季怀指着已经粘好的牙齿,“早就粘好了。” 孟萦,“这么快?” 季怀一脸受伤,“我们说了这么久的话,你都没发现。” 孟萦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注意,走吧,我们回去。” 季怀追上她,走出医院,拉着她,朝步行街走。 孟萦一脸疑惑,“去哪?” 季怀温柔的笑着,“步行街,逛街买东西。” 孟萦看了下天,好热。 脱了外套,放到手弯子拿着。 步行街人很多,老街道,有些窄。 季怀看见对面有一家奶茶店,拉了拉她,指着对面,问: “喝吗?” 孟萦抬手扇风,眼睛一亮,“喝,怎么不喝,天这么热,走,我们过去。” 季怀眉眼带笑,“嗯。” 奶茶店不大,没有座位,排了一会儿才到她们。 季怀将单子给她,“喝什么?” 孟萦看了一下,“柠檬果汁,加冰。” 季怀笑问她,“你以前不是喜欢吃甜的吗?怎么换口味了?” 孟萦将单子给他,“酸甜苦辣,只有苦我不吃。” “一杯香芋奶茶,常温。”季怀将单子放下,利落的付了钱。 孟萦一脸平静,没有和他抢。 街上买衣服的很多,季怀拉着她,进了女装店。 孟萦小口小口的喝着果汁,“来女装店做啥?我又不买衣服。” 季怀指着她,“你穿这么多,不热?” 孟萦低头,看,就一件雪纺的衬衣,裙子也是里面短裤外面雪纺沙的短裙,很清凉,哪里热了? 季怀在店里转了圈,拿了件短袖连衣裙,给她,“试试。” 孟萦看着,碎花的,摇头,“不了,我不喜欢碎花的。” 卖衣服的小姐姐脸上带笑,“妹子,刚从外面回来?看你身上穿的,是杭城那边的最新款吧,真好看!” 孟萦笑,“回来两个多月了,在商场随便买的。” 小姐姐一副你眼光真好的表情,“妹子眼光真好,身材也好。” 孟萦笑容淡淡的,“没什么好的,比我有眼光身材好的多了。季怀,我们走吧。” 从服装店出来,孟萦喝着果汁,问他,“你不是要买东西吗?还没到?” 季怀一口气将奶茶喝完,丢垃圾桶,“买衣服,这衣服都快臭了。” 孟萦看着他身上的361°,默了,“这里没有361°的服装店。” 季怀愕然,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只穿牌子的。” “走吧,我们去那家店看看。” 孟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是一家男装店。 两人进去,老板很热情,孟萦找了个座位坐着等他。 季怀选了个白色的短袖,提着,“这件怎么样?” 孟萦看了看,“还行,就是显黑。” 季怀将短袖放下,又选了几件。 孟萦还是那句话,对季怀的喜好有了点了解。 两手空空的从服装店出来,季怀看了下时间,“快十二点了,我们回吧。” 孟萦抬眸,“你饿了?” “嗯。” 孟萦朝街上望了一眼,“这里没吃东西的地方吗?” 季怀点头,“没有,这条街都是卖衣服和鞋的,你没来过?那你怎么知道这条街没有361°的服装店的?” 孟萦漠然,“听人说的。” 季怀没追问,笑着问她: “想吃什么?” 孟萦一脸无所谓,“随便。” 季怀无奈笑,“想一个。” 孟萦拿着果汁喝了一口,“不饿。” 季怀笑望着她,“到点了,不饿也要吃点,吃了饭我们就回去。” 孟萦回头看,“我们走这边,先买衣服,如果走出去了还没遇到合适的,那就去吃饭吧。” 一品香,季怀将刚买的衣服放下,点菜。 孟萦抬眸,不经意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第七章 有空再去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季怀一脸认真的望着她,“你很希望我走?” 孟萦见他误会了,急忙摇头,“没有,就是问一下,你不是还要上班吗?” 季怀低下头,继续点菜,“工地催的急,最迟后天就得回去。” 没有懒笑了下,“哦。” 季怀抬眸,“不舍得我走,和我一起去淮市玩两天?” 孟萦拒绝,“有空再去。” 季怀笑望着她,“你在家闲着,多出去走走。” 孟萦懒懒散散的,靠在椅子上,“会的。” 季怀将写好的菜单递给服务员,让服务员拿两瓶苹果醋过来。 孟萦连着网,低头看了下手机,很快将手机放下。 季怀将已经开了盖子的苹果醋放到她面前,“今年不出去了?” 孟萦语气淡淡,“都这个时候了,不出去了,好好陪我妈她们过个年。” 季怀笑了,“确实,你去年没回来过年,我给阿姨打电话拜年的时候,阿姨都在念叨你。” 孟萦笑了,“我妈就是那性子,爱念叨,每次我回来,在家待几天,她就开始念,天天让你出去找班上。” 季怀不知道阿姨这么爱念叨,笑着询问道:“去年你没回来,在杭市过的年?” 孟萦摇头,“我去年在网吧上班,网吧关了,我就去少康,我大姑她们那里玩了。” “过了年才去的杭市,找了家房地产公司,一直在里面上班,后来,你也知道了。” 季怀不想提起她的伤心事,笑着岔开话题,“大姑那里过年好玩不?” 孟萦想起在大姑家的日子,笑了,“好玩,大姑那天做了很多菜,大姑爹家里在少康的兄弟姐妹都过去了,人很多。” “吃完饭他们就开始打牌,炸小九,我都投资了几百块。” 季怀也跟着笑了,“你爱凑热闹,投资点很正常。” 孟萦笑着摇头,“我那是没钱,如果有钱,我就像她们那样,输了就翻倍的押,逮住一盘就回本了。” 季怀呵呵一笑,“那样是容易回本,但也容易输得倾家荡产。” 孟萦只是爱玩不是爱赌,靠在椅子上,笑容懒懒,“我只是羡慕她们的勇气。” “你就是舍不得钱。” 孟萦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舍不得钱,“该用用,不该用自然得省着点。挣钱那么难挣,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一年到头白辛苦。” 季怀是个大方的主,“女生,就该对自己好点,钱没了,再挣就是。” 孟萦笑着摇头,“我以前也是这样想的,直到我一个人在公司,身无分文,不能预支工资,家里也不给我钱的时候,我才明白没有钱的艰难。” 季怀不知道这事,“当时怎么不和我说?” 孟萦笑笑,“刚好那天过端午,我们公司发了一百块钱的购物券,我全买了泡面和火腿肠,将就着,过了一个星期,工资就发了。” 季怀心疼,“他没管你。” 孟萦默,“我没和他说。” “他一个学生,衣食用动书学费,哪样不是靠家里给,我怎么可能和他说这些。” 说着,孟萦的眼神有些黯然,吃泡面吃到吐的七天,难熬的,不仅仅是肚子,还有刚怀上还不知晓他存在的孩子。 想想,一连吃了那么多天一点营养的泡面,孩子还健健康康的,只是闹腾了一下,让她知道他的存在,挺乖的。 可惜,她并不知道他的存在。 如果,她早一点知道有了他,她想,她应该不会逞强。 饭菜端了上来,很丰盛,有孟萦喜欢的香辣虾。 走了那么多的路,孟萦有些饿了,吃了大半碗饭,半盘子虾和辣椒,还喝了半碗汤,太饱了,躺在椅子上就不想动。 季怀也吃的有些多,两人在店里休息了一会儿,才提着东西往车站走。 车站,孟萦内心抗拒,紧拖慢拖上了车,运气不好,副驾驶室已经有人坐了,只能坐在前排。 天气正热,孟萦坐在窗边,昏昏欲睡。 季怀一直望着她,眼睛就没离开过。 面包车开动,孟萦的头往窗子上撞去,季怀急忙伸手挡,轻手轻脚的扶着她。 快到瓢朴镇,孟萦才醒,看着季怀那别扭的姿势,心微暖。 她喜欢温柔体贴的男生,还是个外貌协会的,两任男友都是长得不差,脾气好,温柔体贴的性子。 以前,叶孤城比季怀要更好看些,腹有诗书气自华,戴着眼镜,风度翩翩的样子很吸引人。 现在的季怀比以前瘦,面容被生活打磨得有棱有角,很英气,偏高冷范,笑着的时候又如同冰雪融化般,温柔阳光。 “醒了。”季怀声音有些低沉,暗哑,锐利的眸子微微上扬,满眼都是笑意。 孟萦懒懒的点头,躺在椅子上,望着窗外,“都快到了。” 季怀收回手,揉了揉僵硬麻木的胳膊,“嗯,到了。” 孟萦有些不好意思,坐在椅子上不说话。 季怀笑,“你睡着了,不晕车,以后上车可以多睡会儿,省的晕车难受。” 回到家,梅大娘她们正在孟萦家里打牌,怪噜,三个人,A,2,大小王,三张K,两个Q,都不要,K最大,追着打,有牌必要,有炸必炸。 一二三块一局,比大小,牌多两块,牌少一块,炸弹每家三块,小炸弹被大炸弹吃了没有钱,春天每家三块。 见孟萦和一个男生进来,秦珞笑着,“回来了?吃饭了没有?没吃我马上去做。” 孟萦笑着,“已经吃了,大娘,你们玩牌呢。” 梅家大娘笑着打趣,道:“嗯,你妈手气太好,一人打我们两个,小萦,快来把你妈换下去。” 孟萦笑着应道:“好,一会儿就来。” 秦珞拿着牌,“季怀,你来打。” 季怀摇了摇头吗“阿姨,我不会打,你们玩。” 秦珞笑着,“没事,我教你。” 孟萦将季怀的东西提上楼,下来,就看到季怀在陪她们打牌。 走到季怀旁边看了一眼,牌真差,技术也菜。 季怀将一把将牌合拢,递给她,“你来,我不会玩这个。” 第八章 离别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孟萦笑着坐下,“你玩,很简单的,打两局就会了。” 季怀摇头,“还是你来打,我在旁边看你玩。” 孟萦见大娘她们一直看着她和季怀,眼里都是八卦之火,一副看戏的样子,无语。 孟萦玩了几局,都是一手臭牌,手气没比季怀好多少。 很快,秦珞赢的全被孟萦倒了回去。 秦珞出来,诧异,输得这么快? 孟萦急忙将位置让给老妈,“妈,你玩。” 秦珞笑着坐下,“怎么不玩了,没事?” 孟萦摇头,“手气太臭,连着吃了两个春天,五个炸弹,次次都吃大,不玩了。” 秦珞一脸你好霉的表情,“嗯,好。” 凤姝几人都笑了。 “小萦今天手气太臭,休息一会儿再玩,大娘天天都有空,随时都可以陪你玩。” 卖饲料的群茵是川省人,一口川话说的贼好听:“就你还天天有空,随时陪人家小姑娘玩,麻将一响就不见你人影了。” 孟萦笑,大娘家的店就在她家对面,卖日用百货,安了桌麻将机,有人就搓两盘,天天晚上都很忙。 这段时间,她半夜醒来,隔着窗向外看,她家的灯都还亮着,麻将哗啦啦的响。 凤姝不甘示弱,“有人打麻将就陪她们玩,没人打麻将就陪小萦打牌,如果不是小萦她不会打麻将,我天天拉着她玩。” 群茵笑笑,“算了吧,天天拉着人打麻将,你这是耽误人家闺女,是吧,老秦。” 秦珞笑着,“她不会打麻将,耽误不了。” 凤姝望着孟萦,“没事,我教她玩。” 孟萦懒笑,“好啊,等我筹够了学费,就请大娘教我打麻将。” 凤姝,“哈哈,你看这丫头,鬼灵精的。” 孟萦有些累,笑眯眯的看着嬢嬢和大娘,“妈,大娘,嬢嬢,你们玩,我上楼去休息一会儿。” “嗯,去吧。”秦珞边摸牌边说,头也没抬一下。 孟萦上楼,还能听到大娘他们在那问季怀,“小伙子哪里人?” “在哪上班……。” …… 晚上,孟萦做了个长长的的梦,有季怀,有叶孤城,有他们之间的过往。 醒来,心中干肠郁结,很不是滋味。 那一年,刚接触到网络她在网络上认识了季怀,他正在学修挖掘机,很得厂长的信任。 他是他们厂里的同事介绍给她同学的,不过两人聊不来。 偶然遇见,他加了她的QQ,两人互有好感,交往水到渠成,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 早晨,中午,晚上,有空都在打电话,不打电话就在网吧视频,公司的电话都被他打爆了,一个月欠了一千多的话费。 那段时间,是她最开心的日子。 直到,老妈骨折住院,家里负债累累,姨妈遇见她都在嘲讽她,为什么不去打工,在家拖累父母。 初三党,做不完的试题,记不完的重点,学校和家庭的双重压力,孟萦辍学了,跟着二叔去了少康,在电脑绣花厂做了半年,被老爸劝了回来。 回来刚好赶上中考,她考了五百多分,被文县一中录取,姨妈天天对她冷嘲热讽,各种难听的话不断。 高中三年,大学也要三四年,六七年的时间,学费要贷款,生活费要找人借,孟越刚升初中,孟萦的思维走进了死胡同,在姨妈冷嘲热讽中,放弃了。 那天,她哭了。 第二天,她打电话让季怀来接她,他没来,她跟着同学去了省城,辗转去了杭市。 在杭市,她认识了正在读大学的叶孤城。 想到叶孤城,孟萦叹息一声,拿出手机,登陆QQ看了一眼。 那个头像,从医院出来后就是灰色的,没有电话,没有信息,没有消息,彻彻底底的,从她的生命中消失,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孟萦嘲笑,这就是她喜欢了整整一年的男人,遇事只会逃避,没有一点男人的担当的男人。 默默将人移到黑名单中,关掉流量,下楼洗漱。 楼下,季怀正在帮秦珞开门,孟萦看了他的脚一眼,已经好了很多,看不出异常了。 见到孟萦下来,季怀两手抱着木门,笑着喊她,“起来了,怎么不再睡会儿?” 孟萦笑望着他,“睡不着,起来吃早餐,你要吃点什么?” 季怀将门放好,又去开另外一块,声音从门后传来: “阿姨已经在煮了。” 孟青松不喜欢吃粉和面条这些,秦珞将冷饭蒸上,把昨晚的冷菜热热,喊人下来吃饭。 饭桌上,孟青松依旧没有个好脸色,吃完带着工具出门,上班去。 孟萦将碗筷收拾好,秦珞摆摊,季怀扫地,孟萦洗碗。 季怀进来,倚着门看她,眉眼都是笑意。 孟萦抬头,就听见他说: “孟萦,李工打电话,让我今天进工地,我要走了。” 孟萦洗碗的手顿了下,低下头,洗碗,问:“什么时候走。” “收拾好东西就走。” “好,那我送你。” …… 车站,孟萦将人送上车。 季怀望着她,“真不和去淮市玩玩?” 孟萦摇头,“不了,以后再去吧。” 季怀心里失落,面上笑容温柔,“好,想过去随时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也可以和我说。” “嗯。”孟萦点头。 季怀目露不舍,“等这个工地做完,我就回来看你。” 孟萦愣,笑了,点头:“好,我等你。” 季怀笑了。 “记得按时吃饭,少打点牌,有空多出去走走。” 孟萦笑着点头,微暖,“嗯,你也是,别一上班就什么都忘了。” “脚还没好完,上班注意点。” 季怀笑着,“好,我记住了。” 孟萦等他走了才回家,随手买了瓶苹果醋,酸酸的味道不断刺激味蕾,孟萦微笑,“喝多了酸的,生活都成甜味的了。” 中午,孟萦躺在床上看小说,一口气将养了好几天的存货看完,心里正爽。 电话响了,是老同学小妍子,接通: “喂。” 小妍子的声音从电话内传来,“小萦子,我听我奶奶她们说你回家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还认为你在杭市呢?” 孟萦微笑,“我都回来两个月了,你才接到消息?” 第九章 叙旧,分了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都回来两个月了?”小妍子一脸惊诧的问着。 孟萦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心里的诧异,笑了。 电话里,小妍子正大声询问皮先生为什么不将孟萦回老家的消息和自己说。 皮先生推说自己不知道,死不认账。 孟萦笑着感叹,这两人感情真好,都在一起两三年了,还和刚认识那会儿一样,闹腾。 小妍子教训完皮先生,拿着手机,朝孟萦说道: “小萦子,怎么突然从杭城跑回来了?你不是在那待的好好的吗?你不守着你家叶孤城了?” 孟萦苦笑,“守不住,人家长着腿呢!” 小妍子愣了下,“你这语气怎么有点不对?你和叶孤城闹别扭了?” 孟萦躺到床上,在身后垫了个枕头,感觉舒服了,笑着和她说道: “分了。” 电话里传来小妍子惊呼声,“分了?怎么可能?你不是喜欢他喜欢的不要不要的吗?你舍得?” 孟萦笑容敛了下去,“什么舍得不舍得的,不合适就分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小妍子一脸不敢置信,说话的语气带着情绪,“小萦子,你告诉我,是你找他分的,还是他和你说的分手?” 孟萦表情淡淡,“我找他分的。” 小妍子啧啧两声,“妞,可以啊,人家一重点大学的大学生,有模有样,对你也好,你都下得去手,将人给甩了!啧啧,有脾气。” 孟萦,“就因为人家是大学生,咱高攀不起,省的到最后委屈别人也委屈自己。” 小妍子笑着安慰,“高攀啥,这年头,大学生遍地都是,一抓一大把,有什么稀奇的。” “要我说,如果你继续读下去,考个重点大学不是手到擒来。” “哎,妞,你说我怎么说你呢,好好的书不读,偏要跟着我们跑出去打工,也不知道你是哪根筋搭错了。” 孟萦苦笑,“现在说这些也来不及了。” 小妍子,“也是,小萦子,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还要出去吗?” 孟萦将手机开扩音,放到一旁,“今年暂时不走了,等过完年在看。” 正说着,孟萦听到电话里有婴儿的哭声,在心中默算了一下日子,笑着问道: “小妍子,我怎么听到有孩子的哭声,你生了?男孩女孩?” 小妍子瞪了抱着孩子的皮先生一眼,看到儿子皮皮,笑了,“嗯,刚出月子,男孩,小名皮皮。” 孟萦有些触动,“皮皮,真好听,肯定和你一样漂亮。” 小妍子看着儿子的脸,一脸嫌弃,“什么跟我一样漂亮,这家伙和他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黑的狠,一点都不像我。” 孟萦想到皮一保的模样,笑了,皮一保是真的黑,就像个挖煤将似的,但五官长得还算好,除了黑,不算丑。 想到缩小版皮一保模样的皮皮,孟萦打趣道: “那还不好吗?又多了个皮包,以后,不愁没钱花了。” 小妍子吐槽,“空皮包一个,钱没两分,管的比海还宽。” 孟萦被她逗笑了,笑着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办月米酒?” 小妍子“已经办过了。” 孟萦诧异,“已经过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小妍子,“早就办过了,皮一保盯得严,不让我玩手机,我们这边我一个都没通知。” 孟萦无语,“是管的挺宽的,不过,你家皮包也是为你好,月子坐好点,少生病。” 两人叙了会儿旧,皮皮哭闹得有些厉害,两人结束了通话。 刚挂了电话没一会儿,手机又响了,是季怀。 “喂,季怀。” “孟萦,在干嘛?吃饭了没?”季怀声音从很有磁性,听着很舒服。 孟萦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还没,你到淮市了?” “嗯,刚到,正找地方吃饭。” 孟萦诧异,“这么快?” 季怀笑出了声,“全程高速,两三个小时就到了,要是坐小车,还要不了两个小时。” 孟萦“哦”了声,“那是挺近的,比去省城还要近点。” 季怀,“嗯,都快十二点了,你还不吃饭?” 孟萦看了下时间,“还真快十二点了,刚刚接了个电话,都没注意。” “和谁打电话,聊的这么专注,吃饭都忘了?” 孟萦笑笑,“初中同学,玩的比较好的朋友。” 季怀笑,“哦,难怪,我先吃饭,你也快去弄中午饭吃吧。” “嗯,我先挂了。”孟萦笑着挂断了电话,秦珞的喊人吃饭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孟萦应了声,急忙下楼。 饭菜很简单,酸菜豆米汤,炒洋芋片。 秦珞吃不了辣,菜里只放了些干辣椒,切成一小节一小节,炸的很脆。 孟青松要晚上才回来吃饭,秦珞端着碗,询问她: “我刚才听到你在打电话。” 孟萦点头,“嗯,小妍子和季怀的。” 秦珞笑着,“季怀到了?” “嗯,刚到,正吃饭。” “小妍子?甄妍,我前两天听她奶说,她生了个男孩,名字叫什么,我忘了。”秦珞回想了一下,还是没想起。 孟萦将嘴里的饭咽下,道:“小名叫皮皮,大名她没说,我也不知道。” 秦珞,“我听她奶说,长得很黑,就像皮一保,你见过皮一保没有,真的很黑?” 孟萦点头,“和她在省城的时候见过,是挺黑的,就像老爸挖煤出来的时候一样。” 秦珞一下子就明白人有多黑了,“那不是很丑?” 孟萦,“他脸长得不错,就是黑,不算丑,不然,小妍子也不会和他在一起。妈,你没见过他?” “没有。” 孟萦笑笑,“以后会见到的。” 秦珞有些可惜,“甄妍长得漂漂亮亮的,怎么就选了个比自己大了那么多的男人?搞不懂。” 孟萦,“年纪大点好,知道疼人,年纪小的,不懂事。” 秦珞,“话是这么说,但皮一保大甄妍也大太多了,整整十多岁,不好。像季怀那样,大你两三岁,刚刚好。” 孟萦笑,“皮一保对小妍子还是很不错的。” 母女俩正说着闲话,孟萦感觉手机振动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QQ消息,叶孤城朋友发来的。 第十章 真舍得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孟萦点开QQ,是一些照片,照片上,叶孤城和一个女生有说有笑的,很暧昧。 孟萦在叶孤城手机上见过这女生的照片,是他的前女友,名字孟萦不知道。 孟萦知道,他俩是一个学校,女生家庭条件很好。 叶孤城家里穷,姐姐弟弟一起打工供他一人上大学,他平时也很节省。 孟萦遇到叶孤城的时候,两人正在交往,孟萦看得出,他挺在意她的。 不过,两人没交往多久就分了,听叶孤城说,她和他交往,只因为他长得像一个人。 孟萦估计,和叶孤城像的人,可能是她暗恋的男生或者前男友。 照片下面,是一段文字。 叶孤城朋友说,叶孤城和他前女友复合了,就是照片上的那个女生,问她和叶孤城是不是分手了。 孟萦笑笑,回了句:已分,替我祝福他,谢谢。 对方回了个“哦,好。” 孟萦看了,没回,也不想去深究这件事。 分了就是分了。 孟萦盯着手机,笑着和秦珞说道: “妈,我出去玩几天,透透气。” 秦珞抬头,“去哪玩?你身上还有钱吗?” 孟萦苦笑,她在杭城上班的工资和叶孤城在一起就花的一干二净的,辞职时结算的工资,全交在医院里,她哪来的钱。 秦珞一看她脸色就知道她身上没钱,什么也没说,掏了一千块钱给她,道: “就这点钱,省着点用,玩两天就回来。季怀今早上还说让你去淮市玩,你打算去哪?如果没有想好,要不,就去淮市玩几天” 孟萦一脸无奈,笑着问她,“妈,你就那么喜欢季怀?” 秦珞笑了,“季怀这孩子,长得好,脾气也好,就像你爸一样,我挺喜欢他的。” 孟萦沉思,自己和季怀,若说没感情,那是假的,只是她心里还过不去那个坎。 想到今早上,季怀说回来看她时,她笑了。 她们俩认识那么多年,还交往过那么久,若不是错过,他们应该早就顺理成章的走到一起了吧。 她想,家里人那么喜欢他,她心里也有他,或许,他可以试着忘记叶孤城,重新和季怀一起。 也不知道,今早上她许诺,说等他过来,他有没有意会到自己的意思。 孟萦笑笑,朝老妈说道:“老爸这两天都给人甩了几天的冷脸子了。” 秦珞一脸不在乎,“你管他呢,你爸就那德行,一点小事就在心里记着。” 孟萦知道老妈说的是以前,她还读书的时候季怀就和她交往的事,笑了:“嗯,我去淮市玩两天。” 秦珞,“那你不早说,和季怀一起过去,我也放心些。” 孟萦笑着,“没事,淮市离我们这不远,我一会儿给季怀打个电话,问问他,下午有车没有,如果有,就让他在车站那等我一下,没有就等明早再过去。” 秦珞点头,“好,那你吃完饭就给季怀他打电话,问问他。” 孟萦应下。 吃好饭,孟萦当着秦珞的面打通了季怀的号码。 占线,对方正在通话中,孟萦挂了。 “通话中,我先去收拾东西,一会儿再打。” 秦珞,“嗯,去吧,天天窝在家里,哪里也不去,我看着都造孽。” 孟萦无语,上楼,收拾两身衣服,躺在床上发呆。 季怀和李工通完电话,看到有未接来电,是孟萦的,笑了,打了回去。 “喂,孟萦。” 孟萦,“嗯,季怀,现在还有文县到淮市的车吗?” 季怀愣了下,心喜,“孟萦,你要来淮市玩?” “嗯,我妈说我从回来就一直在家窝着,看着都造孽。我又想不到哪里好玩,干脆去你那里玩两天,透透气。” 季怀狂喜,“孟萦,等我,我现在就坐车回去找你。” 孟萦愣了下,连忙拒绝,“不了,我自己坐车过去吧。如果你有时间,就在那里等我一下,没有时间,就不用等我了。” 季怀哪里肯,“不管有没有时间,你要来,我都等你。” “不过,我只在早上坐过车,不知道下午有没有文县到淮市的车。” “你安心待在家,我马上去车站买票。” 孟萦不想让他来回折腾,“不了,你跑来跑去的,多麻烦。” 季怀笑了,“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要过来,我高兴都还来不及。” “你晕车,一个人坐车我不放心,安心在家等我就行,一会儿见。”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孟萦听着电话里嘟嘟声,一脸无奈。 季怀挂了电话就去车站买票,排到他,售票员问了去哪里的。 季怀掏出身份证,“一张淮市到文县的票。” 售票员,“下午的票已经没有了,你要不要到沙县的?” 沙县在淮市和文县之间,到沙县再转去文县,太麻烦,季怀摇了摇头,走出车站,朝车站对面走去。 车站对面,天天都有小车在喊克,去哪里的都有。 孟萦收到季怀发的消息,他已经坐上车了,小车,估计四点过就能下高速,五点这些到。 孟萦回了个“收到”,躺在床上,给手机充电。 下午,五点,季怀发来消息,说高速路上堵车了,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到。 六点,孟萦看到了季怀,他穿着早上那身衣服,提着包,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 孟萦上前,问:“你不是说堵车了吗?我还以为你要等一会儿才到呢?” 季怀笑望着她,“我看高速公路上堵得厉害,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通车,干脆就下了车,包了辆出租车过来。” 孟萦一听是从高速路上下车包车来的,急忙询问:“花了多少钱?” 季怀笑笑,伸出右手,比了个五。 孟萦惊呼,“五百块。” 季怀点头。 孟萦一副看败家子的表情,“真舍得。” 季怀将东西放下,“为了不让某人多等,担心,只好花钱咯。” 孟萦无语,等等又没什么,一直发着消息,有什么好担心的。 “饿了没有,等下就可以吃饭了。” 季怀笑着摇头,“还不饿,叔叔还没回来?” 第十一章 赔礼,被人在乎的感觉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晚上,孟青松回来晚了。 将近九点了还没下班,孟萦被季怀拉着出去找人。 孟萦不知道知道老爸在哪家做活,打电话问,在南街,具体位置不太清楚。 出了门,吹着夜风,孟萦感觉到了凉意。 “季怀,你在这等我,我回家穿件衣服再出来。” 季怀伸手在胳膊上摸了摸,很凉,很白,一点温度和血色都没有。 季怀被她冰了一下,暗骂自己粗心,只顾拉着人出来,都没注意到她穿的少了。 边拉着人往服装店走边在心里骂自己,嘴上也不停息,“是我太大意了,不应该就这么拉着你出来。都到街上了,我们去服装店买衣服,不回去拿了。” 孟萦被他拉着往店里走,挣不开,笑着劝他:“又不远,不用浪费钱。” 季怀顿住,看着她,脸色有些不好,问道: “孟萦,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个女人。还是说,你只是不愿意收我送你的东西?如果把我换成他,你还会这般拒绝吗?” 孟萦第一次看他冷脸,怔愣了一下,苦笑,眼神有些空洞,道: “我妈从小就教我,不能随便接受别人送的东西。今天就算换成他,我也会这样说。” “这是原则问题。” 季怀抓着孟萦的手松了,自己似乎,说错话了。 孟萦没心思理他,沉默着,低着头往南街走。 季怀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孟萦走的很慢,漫无目的的游荡着,像一抹无处所依的孤魂。 半响,季怀追上了,拉住了她。 孟萦抬起头,什么话都没说,心情很低落。 季怀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她,孟萦一脸疑惑。 季怀一脸抱歉的笑着,“赔礼。” 孟萦淡笑,“我没在意。” 季怀将衣服塞进她手里,“我刚刚话说得有点重,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一提到给你买东西,你就推三阻四的说浪费,想多了,嘴里没个把门的。” “你别在意,我真不是有意的。” 孟萦抬眸,声音低低的,“嗯。” “我已经习惯了。” 是的,习惯了。 莫名的,有些悲哀,还有点委屈。 季怀的心像被什么狠狠地揪了下,勾了勾唇角,“看看,喜不喜欢?” 孟萦打开袋子,是一套衣服,她逛街的时候进去看过。 三件套,浅棕色格子长裤,黑色细线低领针织毛衣,浅棕色格子高腰连帽马甲,背后有两条向下的拉链。 试过,很合身的,看上去很显瘦,穿着也舒服。 就是太贵,她没买。 心底涌起淡淡的喜悦,原来,这就是被人在乎的感觉。 有些暖,让人很舒心。 孟萦抓着袋子的手紧了紧,不想拒绝。 秋风瑟瑟,很凉,孟萦心里直发冷,搓了搓冷的刺骨的胳膊,笑了,道: “谢谢。” 季怀笑了,不是勉强勾起的笑容。 孟青松提着工具,隔老远的,就看见了闺女。 心里开心,走路的脚迈的快了些。 孟萦瞬间就发现老爸,笑着喊,“爸,下班了,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季怀递烟,笑着喊,“叔。” 孟青松这才看见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接过他手中的眼,提着工具就走,头也不回没回。 孟萦对着老妈的背影直摇头,无奈,固执的爸爸。 季怀追上叔叔,伸手,想帮他提东西。 孟青松撇了他一眼,“脚不好就好好休息,我自己能提。” 孟萦嗔了老爹一眼,“爸。” 孟青松默,看了她一眼,训斥道: “这么晚出来干嘛,我又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要出来也不多穿点,穿这么少,感冒了又得输液。” 季怀缩回了手,这是他的锅。 “嗯,知道了,不会感冒的。” 孟青松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外套上都是灰,再看了季怀一眼,穿着个短袖,比他还少。 真没用。 孟青松回家的脚步快了些,孟萦急忙跟上。 走得快,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第二天,孟萦早早的起床,换上昨晚上季怀买的衣服,将要用到的东西收好,提着东西下楼。 孟青松还没起,孟萦和季怀一起离开了家。 从街上走,季怀买了零食,水果和饮料。 孟萦坐车前必须把肚子填饱,不然,一上车就开始晕车。 路过牛肉粉店的时候,一人吃了碗牛肉粉。 老店,味道不错,孟萦手头宽裕,馋了就会来吃。 车站,人很少,跑文县的面包车很空。 孟萦坐到副驾驶室,季怀坐前排。 到了文县,季怀拿着两人的身份证买票,孟萦留在车站内看东西。 季怀回来的时候,手里提了好几瓶苹果醋,孟萦微愣,笑,“你不会是把店里的苹果醋都包了吧!” 季怀笑着,将东西放到她面前,“多备点,在车上没地方买。” 孟萦笑着摇头,“你看着东西,我去个洗手间。” 文县到淮市的车九点半出发,两个半,将近三个小时到淮市。 越挨近淮市,房屋建筑越偏向民族风。 下高速,是一段弯道。 车子进站,孟萦跟着季怀下车。 高楼大厦,车辆川流不息,很繁华。 两人打了辆摩托车,坐到火车站。 迎着阳光吹着风,孟萦身上的疲惫少了很多。 火车站,季怀带着她,走进一个小巷子。 小巷子里,有餐馆和卖特色小吃的。 两人进餐馆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季怀点了个香辣虾,还点了条糟辣鱼。 孟萦加了个素汤。 虾炸的很脆,连头都能一起吃掉。 鱼有点老,辣椒太辣,孟萦吃了两口,辣的舌头痛,喝了两碗汤才好一点。 吃完饭,季怀带着她,拦了个摩托车。 季怀报了个地名,孟萦没问是哪。 摩托车载着人,往右转了一次弯,又往左转了个弯,大概五十米的样子,停了下来。 旁边是一个路口,左边有很多人摆摊卖水果,右边是门店,卖吃的和用的。 季怀付了车钱,带着她从路口进去。 右边第一家门店往里数,第二家过来,是一个菜市场,不大,肉类鱼类蔬菜都有,门口是卖小吃的摊位。 季怀买了两袋水果,带着她往里走,从超市旁边,进了一条比较窄的小路。 第十二章 房子,希望政府不拆迁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从小路进来,是一片私人建房。 一直走,有一条搭着水泥板的小巷,小巷外,是一条仅够一辆车通过的马路。 马路两旁,右边一排,一水的六层的私人房。左边一排,有高有低,在两层到六层之间。 孟萦跟着季怀,进了一栋楼,底楼很黑,楼梯间完全看不到光亮,一直走到三楼,才微微好点。 “砰砰砰” 季怀敲响了三楼楼梯口第一间房,边敲边对她说: “这是幺孃家,上面五楼,是二嬢家。” “幺孃,二嬢?”孟萦没弄懂这个称呼。 季怀将手中的水果放到她手里,“就是你们那边喊的姨妈,二姨妈,幺姨妈。” 孟萦懂了。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男孩子,十五六岁的样子。 “付清,幺孃在家没?你今天没去上课?” 付清笑着侧开身,让人进来,“今天星期六,不上课。” 季怀带着孟萦在木沙发上坐下,沙发上垫着垫子,还铺了床单,放着被子。 付清给俩人倒了杯水,坐到电脑前的椅子上,眼睛盯着电脑,一心二用,边玩游戏边招呼人。 孟萦看着电脑,界面上人物形象很华丽,抡着大刀看魔兽看上去很热血,具体是什么游戏不太清楚,但,这应该是一个沉迷于网络游戏里打怪升级的少年。 季怀又问他:“付新呢?” 付清手指按在键盘上,键盘噼啪直响,“她去补课去了,我妈她们还要一会儿才回来。” 孟萦拿出手机充电器,充电,打开流量,网络很慢,时断时续的。 季怀找付清要了无线网密码,给她连上。 孟萦拿着手机看小说,在百度上刷了下,心喜,大大更新了,可惜,只有两章。 将追的几本小说一口气看完,孟萦抬头,看着窗外,快五点了。 季怀刚去了五楼,还没下来。 五楼的门没关,季怀进去,就孟真一个人在家,才六七岁的男孩子,正在读小学一年级。 “哥,你上来了?”孟真拿着篮球,问。 季怀将东西放下,摸了摸孟真的头,“嗯,你妈他们还没回来?” “还没有。”孟真摇头,圆圆的小脸蛋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很可爱。 季怀望着他,“我要去楼下幺孃家,你要不要下去?” 孟真笑着将篮球放下,“要。” 楼下,付清玩电脑,孟萦玩手机,谁也没开口说话。 季怀进来,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孟真一眼就瞧见了孟萦,蹦蹦跳跳的跑到孟萦面前,笑着喊人,“姐姐。” 孟萦微愣,看着季怀。 季怀笑了笑,“这是二嬢家的孟真。” 姓孟,孟萦笑了,“孟真,真乖,快来,坐到姐姐旁边吃水果。” 孟真乖巧的坐下,孟萦给他剥了个橘子。 小孩子对什么都比较好奇,话也显得多了些。 孟萦很有耐心的和他聊天,听他说在学校的趣事。 没一会儿,有人进来了,孟萦抬眸,来人是一个背着背篼的中年女人,鹅蛋脸,皮肤呈饱经风霜小麦色,偏黄,但因脸型的原因,并不显老。 季怀笑着喊人,“幺孃,回来了。” 陈红看到他,咧嘴,笑着说道: “季怀,来了,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这是?” 孟萦见季怀二嬢一直看自己,微微有些不自在。 季怀,“这是孟萦,我女朋友。” 孟萦愣了下,没有反驳他。 陈红的笑容更深了些,“孟萦,快坐,我去煮饭。” 孟萦笑笑,看着她风一阵的去了厨房。 季怀跟着进了厨房,没一会儿,两人一前一后的出来。 陈红去卧室里拿了钥匙,递给季怀。 季怀拉着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孟萦出门,一直往下走,停在一栋居民楼前。 门面关着,侧面,是一道木门,连着楼梯间,往街道延伸,整体超出门面两米左右的位置。 楼梯间很窄,临界的一面用水泥做了花窗,光线还行。 一直爬到五楼,季怀才停下。 他喘着气,指着旁边没有门的毛坯房,朝她说道: “这间,当时老板说两万块钱一起卖给我,我没要。” 孟萦看了一眼,门正对着楼梯口,两米左右宽,进深三米左右。进去,是一间和外面这间差不多大小隔间,是预留的卧室。 连着卧室,还有一间小小的房间,里面有下水管道,就一个卫生间大小,如果不想要洗澡的地方,倒是可以隔出一间小小的厨房,只够一个人活动的那种。 以孟萦的经验看,这样一室一厅一卫的户型,比较适合单身的上班族住,不用在房间里开火,也比较舒适。 季怀家人口不算少,这样的小户型,季怀是不会买的。 不过,两万块钱的价格,还算实惠,拿下来也行。 从里面出来,季怀已经将防盗门打开了。 房子还没装修,地上都是沙石,孟萦走进去。 门后,是一个大大的阳台,有一间房大小,窗户离地一米二高,刚好到腰部往上的位置,没有安上玻璃,长度有四米左右,一直连着天花板。 阳台的左边,是一面墙,墙上是两开的窗户,透过玻璃往里面望,是一间四四方方的大卧室,光线没有阳台和其他房间好。 从阳台上留着的门的位置进去,是一间大客厅。 孟萦跟着季怀到处看了看,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户型,一百一十个平方,很宽敞。 季怀笑着和她说,“这房子还是我让我爸买的,他出了些钱,找幺孃二嬢他们借了些,又在银行贷了十万块钱的款,才将这房子买了下来,这两年都是他在还利息。” “刚开时他还不愿意,还是我说,就当是给我买的,如果他怕欠钱,以后就算在我头上,我来还贷款,他才答应的。” 孟萦沉默了一下,道: “这房子,买了就不会亏,但要说赚,也赚不了多少,适合过渡用。” “如果以后遇到合适的,可以将房子卖了再买,也可以等拆迁,看他是还房还是算钱。” “反正,不管是还房还是给拆迁款,都不会亏就是。” 季怀笑笑,“这一片,说拆迁都说了好久了,一直都没行动。” “你看,那下面,那里,当时都打好地基要修房子了,政府不允许,给推了,还在那摆着。” “我倒是希望政府一直都不拆迁,现在还房少,都是给拆迁款,给的钱,买个房子还要欠几十万,背几十万的贷款。” 第十三章 你应该改一改你这习惯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不拆迁,一直住,这想法倒不算稀奇。 不过,私人建房最大的劣势,就是没有正规的房产证,只有一纸购房合同。 没有房产证,拆迁赔偿有风险,赔偿的力度没有正规房产高,升级空间也没有商品房大,快,售后服务更是基本为零。 私人建房因为原材料与施工方的差异,房屋的使用年限,受原材料与施工技术问题,很容易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渗水漏水,管道老化维修,墙体脱落,什么都得自己处理。 想要一直住着不换房,这是不现实的,就算正规房开商建的房子都有使用年限更别提是私人住宅了。 季怀说完,见她一脸不以为然,有点摸不透她的想法,问:“怎么,觉得我这想法太消极?” 孟萦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只是觉得不现实。” 季怀无语,望着她,笑了笑,“我也只是想想。” 孟萦扶着窗,望着窗外,问他,“你当时怎么想到买私人住房的,有这钱,都可以按揭套房子了。” 季怀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道:“因为这里离幺孃二嬢她们近一点。” 孟萦懂了,离老家亲人近,如果搬上来,他妈妈随时能见到娘家兄弟姐妹,还可以串串门,不会因为突然搬到一个陌生地方而觉得住不习惯。 “你想的很周到,真孝顺。”孟萦真诚的夸赞他。 季怀望着窗外,目光有些飘散,“我奶奶过世的时候对我说,不管我妈怎么样,她都是我妈,让我好好孝顺她。” 孟萦没见过季奶奶,但她俩谈恋爱的事季奶奶和他爸都是知道的。 季怀很在乎他奶奶,骤然听闻季奶奶不在了,孟萦不由得问道: “你奶奶什么时候走的?怎么都没和我说?” 季怀,“就我回来从浙省回来的那年,我不是让你过来玩吗?” “当时,奶奶和幺爷吵了一架,就一心要回来,我当时心里就有感觉,回来就没再出去了。” 孟萦默,当时她和季怀谈了有半年多,网恋,平时就靠电话和视频维系两人的关系。 他让她淮市玩的时候,整个网络都在宣传网恋的危害,还专门除了手歌曲。 她正在读书,成绩还不错,家里人都不同意,她自己也担心,理智的说了不。 差不多过了半年的样子,她辍学去了浙省少康,和他断了联系。 现在看来,季奶奶就是这段时间没的。 沉默。 季怀不想继续和她说这些事,笑着问她,“你觉得,这房子怎么装修才好?” 孟萦笑笑,道: “这我怎么知道,你应该问你未来的媳妇,她喜欢什么样的装修风格我又不知道。” 季怀笑望着她,“你不知道谁知道?” 孟萦愕然,有些不太懂他这话的意思。 季怀扳过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一脸认真的说道: “孟萦,我喜欢你,我现在已经有照顾你,给你一个家的能力,你愿意接受我,给我一个家吗?” 孟萦看到他眼里的认真,沉默着,想了片刻,苦笑,道: “我现在这样子,无法给你承诺。” “不过,如果你不介意,我会试着放下,重新开始。” “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谈。” 季怀一颗心从失落到狂喜,一把抱住她,“我怎么会介意,我爱你都来不及。” “孟萦,我不逼你,我们慢慢来。不管以后如何,都不要任何的心里负担,好吗?” 孟萦泪目,轻轻点了点头。 家,多么温暖的字,她渴望,却又不敢伸手去触碰。 夜,霓虹灯灯光交错,街上行人很多。 孟萦和季怀在火车站找了家宾馆住下,一起出去逛夜市。 夜市在市中心,摆摊赶夜市的,从中华路一直到解放路,隔不远就是淮市最出名的人文景点,红色根据地。 孟萦跟着他,从街头逛到巷尾,一路吃过去。 孟萦胃口不大,大多数都进了季怀嘴里,一趟夜市逛下来,两人都撑得走不动路了。 瘫坐在椅子上,孟萦忍不住怪他,“都怪你,买那么多,害我都吃撑了。” 季怀满眼都是笑意,“嗯,怪我,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嘛。” 孟萦赏了他个大白眼,都几个小时了,还兴奋。 季怀怕她真撑着,急忙问她: “是不是真撑得厉害,我去旁边看看,有没有药店,开点药?” 孟萦肠胃不太好,一吃撑就不容易消化,朝四周望了望,没看到有药店。 揉了揉肚子,从椅子上起来,边走边说道: “一起去找找,看看哪里有药店,买盒健胃消食片吃。” 季怀追上她,揽住她的腰,一颗心有些浮荡,“这附近都是卖衣服的,我们往前走走。” 孟萦身体僵了僵,很快就放松下来,点了点头,“嗯。” 一直走到中华路,孟萦才找到药店。 买了一盒健胃消食片,扣了四颗,嚼碎,吃下肚,又喝了点水去去味,孟萦才感觉胃好受了些。 季怀还有些担忧,“要不要再开店治消化的药?” 孟萦急忙摇头,“不了,老毛病了,吃两颗健胃消食片就好了。” “我们走吧,今天怪冷的,我没带睡衣过来,我们去看看,买件。” 季怀被她拉着出了药店,两人转了转,进了一家卖内衣和睡衣的店。 孟萦直接略过夏天薄款,这天越来越冷,买厚的实用。 选了一件选了粉色珊瑚绒睡衣,又拿了套内衣,一共两百多,孟萦有些肉痛。 太贵了。 正掏钱,季怀已经把钱递给老板。 孟萦习惯性的拉了拉他,“我自己付。” 季怀瞪眼,“你该改一改你这习惯。” 孟萦愣了下,笑了,“好。” 季怀提着东西,搂着人离开。 吃了一嘴狗粮的老板看了看手机,一脸艳羡。 回到宾馆,都快十点钟了。 开房的时候,就剩一间房,有两张床。 孟萦先进浴室洗澡,裹着大浴巾出来。 季怀喉结上下滚动,拿着毛巾去浴室洗澡。 孟萦趁机穿衣服,换上刚买的睡衣,将毛巾搭在肩膀上,在抽屉里找吹风机,吹头发。 季怀裹着浴巾出来,接过她手中的吹风机,将她头发拢到后面,给她吹头发。 孟萦微眯着眼,甩了甩有些酸软的手。 孟萦感觉到头发已经干了,朝身后的季怀喊道: “已经好了,不用吹了。” 季怀关了吹发机,甩到旁边的床上,从后面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耳语。 第十四章 不太正经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可以吗?” 温热的气息从耳边拂过,酥酥麻麻的感觉,孟萦全身紧绷,忍不住颤栗。 季怀不断在她耳边轻轻呼气,捣乱。 孟萦打了个寒颤,求饶,红着脸,点了点头。 车站,孟萦晕乎乎的下车。 季怀牵着她,四下张望,径直朝李工的车走去。 孟萦还有些晕车,走路头重脚轻的。 “砰砰” 季怀轻轻敲了敲黑色越野车的车窗。 车窗玻璃落下,里面,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圆脸,体型偏胖。 “李工。”季怀微笑着喊人。 李工看了季怀和他身旁的女孩一眼,笑呵呵的说道: “季师傅,你终于来了,快上车,我送你去工地上。” 季怀拉开后面的车门,孟萦坐进去,第一件事就是把车窗打开。 李工等人坐好,边开车边说道: “那边车不太方便,不好打车,班车就早上有一班。” “季师傅,我们先去放孔,需要买什么,我一会儿再送你们过来。” 季怀的钻机已经拉到工地上了,教育局的工程,小学,小工地,图纸出来,放好孔,要不了多久就能打完。 车子停在一栋教学楼前,四层高的平房,很老旧,都快成危房了。 教学楼面前是个大操场,左右两端各有一个篮球框。 星期天,学校放假,很安静。 孟萦跟着季怀进了教学楼旁边的一层小平房里,里面铺着床,搭着简单的灶台,锅碗厨具不多,但还算全。 季怀将东西放到床上,和她说道: “你先休息会儿,我和李工去放孔,放好孔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再买点菜回来。” “嗯,好。” 季怀出去放孔,孟萦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趴到床上休息。 从淮市到安阳,整整六七个小时的车,孟萦胆汁都吐出来了,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想睡觉又没困意,肚子饿的心慌慌的。 孟萦翻了翻背包,里面有很多零食,还有两瓶苹果醋。 孟萦随便吃了点,又喝了两口饮料,垫垫肚子。 季怀放好孔回来,看着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道: “饿了吧,走,我们去吃东西。” 孟萦看了床边的高跟鞋一眼,认命般,将脚塞了进去。 李工将人送到县城,开着车回去了。 大街上,不是牛肉粉就是砂锅粉,肠旺面这些。 孟萦看到啥都没胃口。 随便找了家餐馆,点了个炒菜,孟萦加了个凉拌折耳根,又点了个素汤。 简单的填饱肚子,孟萦踩着高跟鞋,跟着季怀去了超市。 孟萦脚酸的厉害,扶着购物车走。 季怀看她走路姿势不太对,皱眉,一脸担忧,“去车里坐坐,我推你。” 孟萦有些心动,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我们去买双拖鞋吧。” 不远处就是卖拖鞋的花车,花车旁,整面墙都挂上了拖鞋,热天的冷天的都有。 孟萦选了双凉拖鞋,很简约的款式,能在家穿也能穿出门,就是有点小贵。 穿到脚上试了试,有点大,又换了双小一号的,很合适,穿着很舒服。 孟萦犹豫了一下,直接将脚上的高跟鞋换了下去。 生鲜蔬菜区,季怀买了排骨,瘦肉,老肥肉。孟萦选了块冬瓜,炖排骨用。 黄瓜,茄子,凉拌菜,土豆,辣椒,胡萝卜,四季豆,葱,姜,蒜,料酒,辣椒,花椒,干辣椒,盐,鸡精,味精,花椒面,酱油,醋。 水果区,季怀选了半袋小橘子,一串葡萄。 打了价,两人往回走,季怀又拿了瓶老干妈,面条,几瓶苹果醋,矿泉水。 生活区,孟萦选了个两层的蒸锅,纸巾,牙膏牙刷,湿纸巾,同款男士拖鞋,两条小袋装洗发水,护发素,毛巾,梳子这些小东西。 季怀拿了桶蚊香,洗涤精,洗衣粉,鞋刷子,钢丝球,垃圾袋。 排队付款的时候,季怀随手在架子上拿了盒口香糖和什么东西。 孟萦看了一眼,全是英文字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从超市出来,季怀将装着蒸锅的盒子塞到她手里,提着两大袋东西,面不改色。 拦了辆摩托车,回到学校,季怀换衣服上班,孟萦将买回来的东西一一归类,摆放好。 拿到季怀后面放进购物车的东西,翻到中文的那一面,脸爆红。 傍晚,季怀关了机器,水闸,回到房间,阵阵肉香味从屋子里传出来,心里涨涨的,很满足。 这是他珍爱的女孩子,他的女人,他未来的媳妇。 孟萦见到他,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下班了,盆里有热水,先洗脸洗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季怀脸上堆满了笑容,“嗯。” 晚饭,很丰盛,冬瓜炖排骨,凉拌菜,干煸四季豆,肉末剁的细细的,香味扑鼻,看着就很有食欲。 孟萦喝了碗汤,夹了根四季豆尝了尝,味道还行,笑着问他: “怎么样?差盐吗?” 季怀摇头,“不差,媳妇手艺真好,我这是捡到宝了。” 孟萦和季怀一起是总有种很轻松的感觉,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一点都没有心里负担。 听到他叫她媳妇,孟萦的厚脸皮差点没兜住,笑了笑,道: “不差就行。” 季怀今天胃口极好,吃了两碗饭,面前都是骨头,孟萦炒的菜几乎都进了他肚子里。 自己炒的菜得到别人的认可,开心,满足,孟萦很享受这种感觉。 洗手做羹汤,不难,难的,是味道。 众口难调,一百个人一百个口味,合胃口就好。 吃完饭,孟萦洗碗,季怀写报表,简陋的屋子,弥漫着温馨的味道。 洗了脚,孟萦躺在床上玩手机,季怀打开电脑,插上网卡,拉着她看电视。 正看的精彩,没网了。 孟萦见季怀一脸无语,想笑。 季怀狠狠地吻了她一口,掏出手机,打开手机热点,连上电脑,继续看。 孟萦一脸无语,“用流量看流量用的快,不划算,网卡也贵。” “你有空,买张U盘,到网吧,让他给你下点好看的电视剧放在里面,划算点。” “嗯,我们放碟片看。”季怀笑着关了热点,拿出一张恐怖片。 孟萦看到这片子,脸热,这是她有次逛街的时候买的,前面确实是恐怖片,后面,就有些,不太正经。 第十五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这碟子,你怎么拿来了?”孟萦有些结巴的问,差点咬到舌头。 这片子,她那天用季怀电脑看的时候,第一集,确实是恐怖片,有些镜头尺度很大。 从第二集开始,完全就是污片,嗨得狠,她看了一眼就丢到房间里,藏起来了。 怎么,现在又跑到他手里了? 季怀笑眯眯的看着她,“在你房间看到,怕遇到现在这种情况,你一个人待着无聊,就拿过来了。” 孟萦见他神色如常,有些摸不透,不过,他应该没有看过。 见季怀已经把碟片插进电脑,孟萦忍不住脸红,道: “那天和你在文县逛街时买的,我也还没看过,正好,一起看。” 说完,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装过头了,应该现在就睡觉的。 季怀两只眼睛都盯着电脑,没有发现孟萦的异常,笑着,道: “嗯,一起看。” 孟萦恨不得将自己藏进被子里,装成已经睡着了的样子,内心又忍不住雀跃。 恐怖片的那一集,很快就看完。 页面自动跳转到下一集,孟萦身体瞬间绷紧。 不知道,季怀发现这是小嗨片会是什么反应? 孟萦整个头都埋在臂弯里,眼睛从肩膀下网上望,一副看戏的模样,等着看他的好戏。 诱人的声音从电脑里发出,季怀吓了一跳,急忙按下暂停键。 孟萦捂嘴偷笑。 季怀坏笑着,在孟萦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从背包里拿出一副耳机,插到电脑上,将其中一只塞到她耳朵里。 嗯嗯啊啊的声音耳机里传出来,孟萦埋在手臂下的脸,爆红,羞的。 转头一想,她害羞个啥,凭什么他能看她就不能看? 孟萦大大方方的抬起头,正好对上季怀满含笑意的眼,有种触电般感觉,急忙躲开,看电脑。 看着看着,季怀的手忍不住爬上了她的腰,四下游荡。 孟萦嗔了他一眼,“别打扰我看电影。” “嗯,一起看。”季怀一脸正经的说着,放在孟萦身上的手一点移开的想法都没有。 孟萦尽量忽略掉他不断作祟的手,对方却越来越猖狂,搞的她都不能专心看片子,满心都是火气。 早上,孟萦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季怀的身影。 看着身上青青紫紫的暧昧痕迹,忍不住“呸”了声,这臭流氓,她都求饶了他还不放过她,一会儿,她就把那破片子扳成两半,丢了它。 中午,季怀回来吃午饭。 孟萦看到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季怀心神一荡,有些心虚。 洗了手,没要孟萦动手,季怀就已经把饭舀好,放到孟萦手里。 孟萦端着碗,季怀每夹一筷子菜,就要给她夹一筷子,献殷勤。 孟萦被他这副狗腿的模样逗笑了,“吃你的,我自己会夹。” 季怀笑着点头,手上的动作不断,“嗯,多吃点,多补补。” “你要是怕胖,我多帮你运动运动。” 孟萦见他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开火车,夹起一筷子辣椒就塞进他嘴里,“好好吃饭。” 季怀做出一副被辣到的样子,不断哈气,还夸张的拉起水喝了两口。 “真辣到了?不应该啊。”孟萦望着他,一脸诧异。 季怀看着她一张一合的的小嘴,直接亲了上去,偷了个香。 孟萦见他一副奸计得逞样子,又气又恼,这个大骗子。 吃完饭,季怀主动洗碗,边洗碗边对她说道: “我要去拿材料,你要去不?” 孟萦摇了摇头,“不去,我洗衣服,你有要洗的衣服吗?” “有,就前两天穿的那身,还没洗。” 孟萦将他说的脏衣服找出来,“就这两件吗?没有其他的了?” 季怀将洗碗水倒掉,又给盆里加水,“嗯,没了。其他都是上班衣服,等我休息,我自己洗。” 孟萦将要洗的衣服放到一起,“买个盆回来。” “好,什么盆?” “洗脸盆就行。” “家里不是有洗脸盆吗?你没找到?” 孟萦将衣服都丢进盆里,加洗衣服泡着,“洗脚盆洗脸,容易长麻子,不卫生,分开洗,” 季怀将洗好的碗放到桌子上,盖好,把平时洗衣服装衣服的桶放到她面前,“用这个清,或者,装这里也行。” “嗯,我等它泡一泡再洗,不泡一下,洗不干净。”孟萦将沾了洗衣粉的手洗干净,又接了些水,洗桶。 季怀望着她忙碌的身影,一脸温柔,问道: “除了盆,还有没有其他需要买的?” 孟萦想了想,“没有了。” 季怀从后面抱住她的腰,“好,那我走了。” 孟萦听着他的心跳,很安心,轻轻的嗯了声,“早点回来。” 温柔的话语,有种家的感觉。 季怀笑着,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好。” 下午,回家吃饭的孩子们回到校园,学校开始热闹起来。 有几个不怕生的孩子跑到屋檐下,看着孟萦这个陌生人,一脸好奇。 孟萦分了些橘子给他们,看着他们欢喜的模样,心情像受到感染般,很开心。 喜好衣服,将衣服晾到树枝上。 学生们放学回家了,孟萦煮好晚饭,等了一会儿,季怀才回来。 孟萦将切好的菜倒进锅里,开始炒菜。 季怀把买的卤肉递给她,进屋放东西。 孟萦一看,是她最爱吃的卤味,有卤肉,卤鸡翅鸡脚,牛肉。 都是她最爱吃的,心暖得一塌糊涂。 吃过晚饭,季怀洗碗,又将孟萦晾在外面的衣服收进来。 孟萦烧了热水泡脚,问他: “你要不要一起泡?” 季怀将衣服放好,脱了鞋,伸进水里: “一起泡。” 洗了脚,季怀将洗脚水倒掉,孟萦看着又长长了的脚指甲,问: “你有没有指甲刀?给我用用。” “有。”季怀从背包里找出指甲刀,递给她。 孟萦坏笑,将脚伸到他怀里,一脸狡黠: “帮我剪。” 季怀缩回手,将她脚放好,一个指甲一个指甲,小心翼翼的修剪。 孟萦看着看着,迷了眼,乱了心。 晚上,季怀神秘兮兮的掏出一个U盘,递给她: “我去网吧让人下的,你看看,好不好看?” “好。”孟萦笑着将U盘插进电脑。 你说的每句话都被人放进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孟萦以前不知道,现在感受到了。 想想以前,下了班喊叶孤城下楼拿瓶水他都不愿意的日子,真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孟萦心里的感动维持到U盘打开前地那一秒,等看到U盘里三分之二的污片,忍不住骂人。 流氓。 第十六章 不合脚的鞋子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金秋九月,黄叶飘零,乡间的小路两旁,绿叶深厚,不少植物已沾染上枯黄,渐渐走向枯败。 树梢叶尖带着露珠,被秋风扫落,有些寒凉。 老旧的教学楼上,电子铃声准时响起,唤醒还没进入学习状态的孩子,催人奋进。 很快,校园内外,朗读声整齐悦耳,传遍云霄。 孟萦站在门口,眺望教学楼,此刻,在里面坐着的,是祖国的花朵,是祖国的栋梁,是祖国的未来。 少年强则国强,里面的孩子只要肯努力,不放弃,未来必然光明。 而她的未来,她已经看不到了。 她看不到她脚下的路,不知该往何处行走。 在这世上,又有多少人和她一样?迷茫彷徨,一叶障目,踌躇徘徊,在生活里兜兜转转,看不到希望,看不见归路。 也许,这就是长大的悲哀! 不,不对,这是她的悲哀。……孟萦自嘲,心里空落落的。 不远处,机器轰鸣,穿着长袖T恤,牛仔长裤的季怀正坐在机器旁,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机器。 季怀什么时候起床的,孟萦不知道,她那时睡得正香。 模糊记得,季怀起床煮面条吃的时候,问过她,要不要起来吃点。 中午,放学铃响起,学生们陆陆续续的走出学校,学校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没一会儿,季怀装了孔,停下钻机,回去吃饭。 进屋,桌子已经摆上了热腾腾的饭菜,还有洗手洗脸的热水。 季怀会心一笑,这,才像一个家的样子。 孟萦见他进来,笑了,“快洗手,洗脸,可以吃饭了。今天下班怎么比昨天晚了些?饭菜都快冷了。” 季怀将东西放下,边洗手洗脸边说道: “胡老师要回家吃饭,见马上就可以收孔了,不想跑来跑去的,一直守着,打完收了孔才回来,晚了点。” 孟萦将帕子递给他,“也没晚多久,跑来跑去的,确实麻烦。” 季怀“嗯”了一声,将帕子挂号,“以后,你煮好了饭,就先吃,不用等我,我回来,热热就好了。” 孟萦拿碗盛饭,笑笑,“这怎么行?你又不是不回来吃饭,等等没事。” 季怀心暖暖的,笑了,“做我们这行,就这样,没个定时的。” “这个工地,就我一台机器在上面,还能偷个闲,除非像刚才这样,甲方等收孔,平时还能按时回来。” “要是在大工地,七八台,十多台钻机,都在抢孔,遇到好打的孔,一个小时就是一二十米,几大百,跟抢钱一样,谁还顾得上吃饭。” 孟萦端着碗,愣了下,问道: “一个小时几大百,确实跟抢钱差不多,不过,还是尽量按时吃饭对身体好点。” 季怀扒了两口饭,边吃边说道: “以前,我一个人,没得法,只能饿着。现在,不是有你了吗?” “以后,要是忙了,回不来,我就给你打电话,你用大碗给我打点饭,装点汤或者带瓶水,给我送过去就行了。” 孟萦望着他,勾了勾嘴角,“你还真不客气。” 季怀堆满了笑容,“你是我媳妇,我和你客气啥?” 一连上了两天。 晚上,季怀回来,笑着和她说,这工地明天就能打完了。 第二天中午,季怀回来,拉着她出门逛街。 孟萦换了身衣服,穿着高跟鞋,背着手机和钱包,叹了口气。 季怀锁了门,站在路上,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看到有车进过。 坐着摩托车,到安阳县内。 下车的地方,是一处景点。 说是景点,其实也算不上,就一条河,什么看的都没有。 街上人很多,站在围栏旁,吹着河风,逛街。 孟萦走了没一会儿,脚后跟又开始痛了。 和叶孤城从医院出来后,她就没再穿过高跟鞋,这次来淮市,为了搭衣服,她穿了双中跟的高跟鞋。 也不高,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穿一次脚后跟痛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长时间没穿高跟鞋,不习惯的缘故? 走着走着,季怀感觉她全身的重量都快压到他身上了。 季怀低头看了她脚上的鞋子一眼,皱眉,“脚不舒服?” 孟萦点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次穿高跟鞋,脚都又酸又痛的,以前穿高跟鞋,也没有这样过,真郁闷。” 季怀想也没想就转过身,蹲在她面前,拍拍肩膀,道: “上来,我背你。” 孟萦犹豫了一下,趴到他背上,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 “我们到那边找个地方坐坐,遇到鞋店,买双平跟的。” 季怀背着她慢慢走,“嗯。” 街上的人都朝他们俩看,孟萦有些不好意思,趴在他耳边问他,“我是不是太重了,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季怀耳朵有点痒,捏了捏她的屁股,打趣道: “是有点重,不过,还背的动,就当是提前练习了。”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孟萦恼羞成怒,挣扎着要下来。 季怀托着她的手紧了紧,紧紧的勒着她,不让她从背上掉下来,哄道: “我说笑的,你一点都不重,真的。” 孟萦:“……” 不知道胖是女人最不愿意听到的字吗? 季怀背着她一直走,差不多走了半条街,才找到一家鞋店。 孟萦直接略过有跟的,选了又选,最后选了双皮面的小白鞋。 小白鞋好看,但容易脏,皮面的,用湿帕子抹抹,鞋刷子刷刷,还能弄干净。 要是网面的,就特别难清洗。 孟萦最讨厌麻烦,喜欢小白鞋又讨厌刷鞋。 穿着新鞋子出来,孟萦恨不得将高跟鞋丢垃圾桶里,又舍不得。 这都是她花钱买回来的。 季怀看着她,一脸无语,提着她手上的鞋子就扔进垃圾箱里。 孟萦瞪他,“丢了干嘛。” 季怀拍了拍手,“不能穿,不丢了,留着干嘛?当摆设啊?” 孟萦嚣张的气焰顿时就矮了三分,低着头,看着脚上的新鞋子,弱弱的反驳道: “不能穿了,那也是花钱买的。” 季怀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能穿的衣服,还可以做其他的,不合脚的鞋子,除了丢掉,一无是处。” 孟萦木楞的望着他,总有种他在一语双关的感觉。 叶孤城之于她,就像这双不合脚的鞋子,穿着脚受不了,丢了又舍不得。 第十七章 不将就,不辜负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背着你,就如同背着整个世界。你不胖,甚至有点轻飘飘的,但在我心里,你很重,沉甸甸的,如山海,似星辰,不失不忘,不离不弃。” 下方,是一张合照。 孟萦看到这条说说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说说下面,有很多评论。 孟萦看到许多人在下方留言,祝福他们,还有说羡慕的。 留言下面,有一些季怀的回复。 从留言和评论上可以看得出来,有很多都是季怀熟悉的人。 孟萦心微动。 在乎你的人,不用你提醒,不用你偷偷摸摸用他的QQ发表什么来向他的朋友或者家人彰显你自己的存在,他就已经把你纳入他的世界你。 有些霸道,但很暖心。 孟萦承认自己被他感动了。 季怀进来,就看见孟萦看着手机发呆,眼睛红红的,一看就像是哭过了的样子。 急忙丢掉手中的东西,大步上前,两只手捧起她的脸,望着她,问,“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孟萦被房间里的“哐嘡”声吓了一跳,看到是他,吐了口气,揉了揉眼睛,道: “是你啊!我没有不高兴。” 季怀指着她的眼睛,“那你眼睛这么红红的,就像哭过了似的。” 孟萦微囧,看个说说看哭了,多丢人。 “有吗?我看看。”……孟萦夸张的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着镜头看了看,一脸不敢置信的说道: “呀,还真的红了。”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睡好,醒来眼睛又干又涩的,我就揉了一会儿,居然红了,你不说我都不知道。” 季怀盯着她的眼睛,见她并不像不开心的样子,笑了笑,道: “起床了,我给你煮面条吃,一会儿,等车来了,我们就走。” 孟萦怔了下,“今天就走?” 季怀看着她脸上的黑手游,有点心虚,又忍不住想笑,“嗯,今天要去另外一个工地。” 孟萦起床,正要脱衣服,季怀抓住了她的手。 见孟萦一脸疑惑的望着自己,季怀扬了扬手里的热毛巾,一点一点的将她脸上的机油擦掉。 孟萦看见帕子上黑乎乎的,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东西? 季怀笑着解释道: “刚刚手上有点机油,蹭到你脸上了,先洗洗,在穿衣服。不然,衣服粘上机油,不好洗。” 孟萦终于知道这黑乎乎的机油是什么时候跑自己脸上去的了。 季怀将她脸上的机油清洗完,又将毛巾洗干净,换了热水,递给她。 孟萦扎好头发,洗了把脸,将毛巾丢还给他,拿着面条,问: “你要吃好多?” 季怀边收拾东西边说道: “帮我煮一碗。” 孟萦点了点头,将面条下到锅里,小声嘀咕:“真不喜欢吃面条,还好,是细的。” 季怀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大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孟萦,“没,没说什么。你刚刚说要搬去另外一个工地,去哪里?” 季怀孟萦的衣服都收进背包里,又在背包里放了两套干净衣服,头也没抬的回道: “去淮仁,离淮市不远。” 孟萦没去过,盯着锅,“哦”了一声,给锅里吹气。 吃了午饭,拉钻机的货车才到。 季怀一个人吊机器,搬材料,将收拾好的东西装进车里。 孟萦试着搬了下,好重,搬都搬不起来。 季怀让她去车里休息,他自己慢慢上。 孟萦看着摆在地上的这一大堆东西,零零散散的,就像丈二和尚,眼睁睁的望着季怀忙。 装好车,季怀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到孟萦身旁。 货车拉着机器朝淮仁出发。 车上,李工将一摞钱递给孟萦。 孟萦微愣,接过钱,看也没看,递给季怀。 季怀数了数,八千块,不多不少,就放进了包里。 货车开到安阳,李工下车回家,货车驶进省道。 天未黑,货车开到了淮市。 从淮市到淮仁,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货车进了城,拐了个弯,进了一个工地。 季怀让师傅开到山顶上,挑了个平坦的地势,将货车上的东西下下来。 下好车,天已经完全黑了。 季怀用篷布将东西盖好,背着包,跟着车回到淮市。 火车站,还是上一次,孟萦和季怀住的那家宾馆。 孟萦随便吃了点东西,没有啥胃口。 半夜,孟萦被饿醒。 翻起身,拿手机看了看,十二点过,快一点了。 季怀累了一天,已经睡的很沉了。 孟萦起身,想去外面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垫垫肚子。 正要下床,季怀拉住了她的手,迷迷糊糊的问道: “怎么了?” 孟萦轻生说道:“有点饿,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哦”……季怀迷迷糊糊的说了声,摇了摇头,从床上爬起来,边穿衣服边说道: “想吃什么?” 孟萦愣了下,哭笑不得,“你困就先睡吧,我自己去买。” 季怀打了个哈欠,“不用,反正我也饿了。” 孟萦拿过床边的衣服,“那我和你一起去。” 季怀摇了摇头,“外面风大,你在家里等我,想吃什么?” 孟萦想了下,“烧烤。” 这么晚了,也就只有烧烤麻辣烫这些吃的。 季怀从钱包里抽了两张百元,拿着手机出门。 孟萦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找到早上季怀发的说说,转发到空间里,附言: “往后余生,请多关照。 不将就,不辜负。” 季怀收到QQ提示,特别关注的人更新了说说。 打开,是孟萦发的,还@了自己的说说。 笑了。 孟萦发完消息,看着自己发的上一条说说,心微微抽搐了一下。 “我曾像飞蛾扑火般扑向你怀里,却忽略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不在同一个世界的人,纵有一腔孤勇,仍敌不过宿命谱写的结局。 我的世界,你来过,喜,山河湖海,日月星辰,皆是你。 你的世界,我去过,惜,风雨云雾,沙石草木,都非我。 有爱,天涯皆咫尺。无爱,咫尺已天涯。 都是红尘匆匆客,此后余生,愿我俩,不见,不思,不念。无爱,无恨,无怨。” 第十八章 就算借也去借给你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淮川苗族仡佬族自治县,一座现代化与少数民族文化融合在一起的城市。 刚进城没走多远,季怀背着包,提着东西,喊师傅停车。 下了车,横穿马路,沿着街道往右走,转了弯,往里走,是一个广场。 进入广场,一直往里走,没多远,是一家半开着的门店。 孟萦看了眼招牌,是一家烤鱼店。 季怀说过,他有个玩的很好的朋友,在县城里开了家烤鱼店,生意不怎么好,想转手。 这应该就是他朋友的店了。 季怀拉开门,门内,桌椅板凳摆放的很整齐。 季怀将东西放到椅子上,进后厨找人。 孟萦找了个一次性杯子,接了杯水,端着水,走到门口,朝四周望了望。 广场不是很大,人流量有限,两排街,除了两家服装店,一家母婴店,一家电脑维修和一家卖睡衣内衣的,都是做餐饮行业的。 对面的医院为广场带来不少人流量,这是优势,也是劣势。 从地势与周边配置来讲,烤鱼店在此处并不占优势,如果没有过硬的实力,在这里,不赔不赚才算正常。 一杯水喝完,季怀从后厨出来,跟着他一起出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两人有说有笑的的。 孟萦望过去,听见季怀说道: “叔,既然景新不在,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中年男人笑着挽留,“来都来了,就在店里耍一会儿再走,景晏要不了多久就过来了。” 季怀背好包,提东西,眼睛望看着孟萦,道: “不了,等过两天上来的时候再过来玩吧。叔,一会儿景晏过来,你和他说一声啊,我先走了。” “嗯,好。”徐景晏舅舅应到。 季怀背着东西出来,朝孟萦说道: “这是徐景晏他舅舅,徐景新,我和你说过的那个朋友,这个店就是他和他舅舅一起开的,你觉得怎样?” 孟萦沉思,回道: “这地方,看着还可以,做烤鱼不占优势。” 季怀笑笑,“他想转手,我觉得,你要是觉得可以,就给他接过来。” 孟萦顿了下,苦笑,“我没钱。” “我支持你。” 季怀似漫不经心随口说说的语气,孟萦却听出了他的认真,一如当初,他说他供她读书一般。 孟萦笑了,当初,他说的很真诚,一点都不考虑这样做以后会有后果。哪怕她妈劝他,还说如果她读出书以后不和他在一起,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这样的话,都没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孟萦没收过他的钱,也没那么厚的脸皮花他的钱,不管他是真心实意还是随口说说,她都拒绝了。 现在,又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孟萦有些忍俊不禁,打趣他: “你以前说支持我读书,现在又说支持我开店,你是真不怕我卷走你的钱,让你人财两空啊?” 季怀只是笑笑,“不怕,其实,我当初也没啥钱。不过,你要真读下去,我就算借我也去借给你。” “我也和季彤,季瑞他们俩姊妹说过,只要他们俩好好读,好好考,我都送他们。不过,他们俩一个都不是读书的料。” 孟萦跟着他穿过马路,站在路边等出租车,边等边问他:“你就真一点都不担心,我花你的钱,读完书,把你一脚踹了?” 季怀笑,“不怕,就算最后你把我踹了,有了学历,你以后,也只会越过越好。” “而且,我相信我的眼光。” 孟萦撇开眼,不看他。 他这种“只要你好,就好”的态度,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有辆出租车经过,季怀没拦,问她: “真的,你要是觉得这里可以,我这就给徐景晏打电话,让他过来,我们谈谈。” 孟萦笑着,婉拒,“算了,走吧。” “为什么?觉得这地方不好?”季怀不解。 孟萦淡笑,“我什么都不会,你让我开个店,做啥?” 季怀,“想做啥就做啥呗,实在不行,开个装修店做装修也可以啊。” 孟萦想了想,“以后再说吧。” 刚好有一辆出租车进过,孟萦急忙招手。 车站,孟萦有些晕,才从淮市下来,又要回淮市。 好几个小时的车,真要命。 季怀提议,“要不,先不回淮市,我们一起去我家玩两天。” 孟萦愣住,默,这是要见家长了吗? 孟萦急忙摇头,“还是先不要吧,我只是跟你下来玩玩的。” 季怀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不是拒绝,而是没有准备好。 拉着人,往车站外走。 孟萦有些没反应过来,“要去哪里?” 季怀被她那可爱的模样逗笑了,“开房,休息一天,出去玩玩。” 孟萦:“……” 下午,孟萦跟着季怀去了朋友家。 徐景晏在,徐景晏哥也在。 几人打起了麻将。 孟萦被季怀推上了桌。 打的是淮市这边的麻将。 孟萦只会一点点,没玩过,不会算账,牌多少张都不清楚。 季怀砌好牌,孟萦打。 淮市麻将打缺一门,不用杠牌就能胡。 孟萦完全搞不懂,打了两把,一直输,让季怀玩他又不肯。 孟萦见他朋友都没有不耐烦的样子,按耐住,坐在正中间,全程听季怀指挥。 打了几个小时,输了几百块。 季怀朋友看门外都已经黑了,说出去吃饭。 徐景新面前堆满了红百元,很豪放的朝几人说道: “走,上我那吃烤鱼去。” 季怀笑他,“你还没吃腻啊?” 徐景晏笑笑,“天天都要吃一两个,你说腻不腻?” 孟萦正心痛,徐景晏面前的红百元有好几张都是她和季怀贡献的呢。 听徐景晏这话,不心痛了。 季怀和她说过,徐景晏店里的烤鱼,每天都要死上一两条。 徐景晏说他每天都要烤两条烤鱼吃,可不是他舍得,而是鱼死了,不得不吃。 几人都笑了。 季怀低头,悄悄问她,“要不要去吃烤鱼?如果不喜欢,我们就去吃其他的。” 孟萦那肯,低声说道:“去,为什么不去?我又不是不吃鱼。” “你不知道,我其实挺喜欢吃鱼的,特别是炸全鱼,烤鱼也喜欢,正好可以尝尝,看你朋友他们烤的鱼味道怎么样。” 季怀笑笑,“我也喜欢吃鱼。” 第十九章 怎么叫人?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回到宾馆,洗了澡,孟萦脸色潮红,坐在床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季怀正拿干毛巾给她擦擦头发。 孟萦看着擦了半天还湿哒哒的头发,叹气:“要是有吹风机就好了,季怀,你帮我找找,看看抽屉、柜子里有没有吹风机。” “好。”季怀拿着毛巾找了一圈,没找到,边穿衣服边朝她说道: “我去外面看看老板那有没有。” “嗯。”孟萦拿起他丢在床上的毛巾,继续擦头发。 “佟佟佟佟佟佟。” 电脑传来一阵消息提示音。 孟萦走过去,点开,是季彤。 “嘟嘟嘟嘟嘟。” 对方发来视频链接。 孟萦沉默,正犹豫间,季怀拿着吹风机进来。 孟萦逃逸般,拿过他手中的吹风机,到一边吹头发,道: “你妹妹的视频。” 季怀走到电脑旁,接受。 孟萦躲到摄像头外,瞄了一眼。 视频里,女孩乖巧可爱,很漂亮。 季彤望着哥哥,笑着问他:“幺孃她们说你回来了,还给我带了个嫂子,都不等我下班,给我看看。” 季怀望了正拿着吹风机吹头发的孟萦,笑笑,“我们过去找你了,没找到。” 季彤听到吹风机的轰轰声,有些疑惑,“哥,你这几天都在上班吗?我给你发QQ你都没接。” “前晚上,你发的说说,上面的照片是嫂嫂吗?” 季怀冷冽的眸子软了下来,“嗯。” 季彤笑着夸赞:“嫂嫂真漂亮。她是不是你以前谈的那个女朋友?” 季怀眉眼温柔,“是她。” 孟萦耳边都是吹风机的轰鸣声,见季怀一直盯着她看,一脸疑惑。 季怀笑笑,将摄像头转向她。 孟萦吓了一跳,恨不得将他耳朵拧着转两圈。 真是的。 季怀笑着将摄像头转了过来,季彤盯着视频里的女生,笑容从脸颊上溢出来,“哥,刚刚是嫂嫂吗?” “嗯,你还在原来的地方上班吗?” “真漂亮。”季彤先是感叹了一声,又说道:“还在原来那里。” 季怀,“哦,我们前几天过去的时候,没找到你,还认为你没在那里上班了。” 孟萦正吹的手软,头顶投下一大片阴影,手中一轻。 孟萦抬头,松开手中的吹风机。 季怀拿着吹风机,接着给她吹头发。 孟萦抱怨,“长头发一点都不好,又长又热的,还是你们男生的短头发好,凉快,又方便打理。” 季怀手指从她柔顺的发丝间穿过,温润丝滑的触感,摸着很舒服。 “女生留长头发好看。” 孟萦只是笑笑,留长头发是好看,但打理起来是真麻烦。 季怀试着在她头发上做造型,将头发吹的乱糟糟的。 孟萦一脸嫌弃,“吹干就行了。” 季怀放下吹风机,给她梳直,“明天跟我一起回家吗?” 孟萦沉思了下,“刚刚开视频的是你妹妹,季彤?” 季怀“嗯”了一声。 孟萦默,“行吧。” 都被他家里人看到了,也没什么好害羞的。 季怀圈上她的腰,“家里就我妈和季瑞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孟萦脸红了下,轻轻的“嗯”了声。 季怀抱着她,眉眼温柔,“等回去,我就和叔叔阿姨他们提亲。” 孟萦愣了下,默,“这会不会太快了?” 季怀笑,“不快,我等这天,都已经等了四年了。” 孟萦笑了,“好。” 从淮川到青石村的乡村客车从早上到傍晚都有。 客车途径多个乡镇,山路蜿蜒,树木郁郁葱葱,颇有卧虎长龙之势。 刚入乡的老路有些颠婆,并不好走。 两旁的房屋并不高。 走了一两分钟,客车到站。 孟萦跟着季怀下车。 这是一个小镇,两车道,两边的门面都开着,做什么生意的都有。 季怀拎着东西,往羊肉粉馆走,“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等一下,去纪海家,捞个摩托车骑回去。” 纪海是季怀玩的好的朋友之一,初中同学,沾着亲。 纪海家就在街上,离车站不算远。 孟萦跟着季怀进去。 纪海父母不在,家里有纪海和他大哥家儿子。 季怀笑着个纪海打招呼,两人正说着话。 孟萦看了看,纪海是个和季怀差不多大的男人,圆脸,偏胖。 他哥家的孩子长得虎头虎脑的,挺招人喜欢的长相,就是有点调皮。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纪海出去给季怀找车,纪海母亲回来了。 季怀笑着喊人,“四娘。” 吴娴圆圆的脸上瞬间堆满笑容,看着季怀两人,“季怀回来了,快坐。” “嗯,四娘你不用管我们。” “边边,怀哥,走了。” 纪海按喇叭,喊季怀。 季怀朝外面喊,“马上,四娘,纪海回来了,我们先回去一趟,有空在过来玩。” 吴娴望了孟萦一眼,笑呵呵的说道:“好,先回去,你妈应该也等急了。” 季怀:“嗯。” 孟萦笑着朝纪海母亲点了点头,跟着季怀离开。 纪海骑着摩托车,“怀哥,走,我送你们过去。” “好。萦萦,你坐中间。” 孟萦坐中间,季怀坐后面,一只手搂着她的腰。 沿着大路一直走,左转,驶进乡间马路。 沿着马路一直走,田间到处都是收割后的谷梗,有平房,有老旧的木板房。 纪海将季怀两人送到站,开着车子离开。 青石村的人并不密集,零零散散的。 孟萦下车的地方,只有几户人家挨着,其他地方都被树林遮掩着。 季怀从玻璃窗户往里看,没看到人。带着孟萦沿着水泥坝子走。 两户人家的平房是连在一起的。 季怀刚走到门前,一个穿着朴素的小姑娘走出来。 见到季怀,小姑娘眼睛一亮,高兴的喊到:“哥,你回来了。” 季怀笑着给孟萦介绍,“这是干爹家,漪虹,二妹。” 孟萦笑着将手中的牛奶提进家里,“漪虹妹妹,我叫孟萦。” 季漪虹甜甜笑着,“孟萦姐姐,哥,快进屋坐。” 孟萦对着她笑了笑,真乖巧的小姑娘,长得真端庄。 季怀在屋里望了望,“漪虹,爸妈他们都去哪了?” 季漪虹,“妈他们去田里了,还没回来。” “哦,那我们一会儿再过来。漪虹,一会儿妈他们回来,你和他们说一声,我和你孟萦姐姐先回去一趟。” “嗯,好的,哥。” 季怀拉着孟萦出了门,进了林间小路。 孟萦跟在他身后,有些忐忑,“一会儿见了你妈,我该怎么叫人啊?” 季怀坏笑,“你想让她高兴点,就叫妈。” 第二十章 哪个幺娘?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叫妈?真是个馊主意! 孟萦轻笑了声,摇了摇头。 穿过松树林,是一片庄稼地,连着荒坡,山上有许多岩石,长相奇形怪状的。 沿着只有一人宽的小道往前走,转个弯,一分钟不到,一栋盖着瓦片,带着少数民族特色的木屋映入眼帘。 走进院坝,右手边,是一间土房,没有顶,已经废弃。 季怀说:“那是以前的烤烟房,已经好多年没用了。” 离烤烟房不远,是一栋木楼,对着烤烟房的那一面,只有粗粗的木柱子和被捆在一起的树枝。 树枝围着整面墙,靠在一起,没有树枝围挡住的地方,很是空荡。 季怀指着被树枝围挡住的门,道: “这里,是以前我和奶奶住的时候,奶奶煮饭的地方,现在归幺爹。” 孟萦看了两眼,收回视线,跟着季怀走。 整栋房子呈凹字型,凹进去的部分是堂屋,两扇木门禁闭着,两边搭了竹子和用几根电线扭在一起的线,晾着衣服。 门左边摆放着缺了一边盖子的洗衣机,用细竹子扎的扫帚。右边是一个木质的东西,上面有绿色的草木碎末和长时间浸染留下的深绿色痕迹。 孟萦注意到,洗衣机有些脏,是长时间洗沾着泥巴的衣服的残留物。 木楼有两层的高度,立柱中间拼接着木板,木板颜色偏褐色,看上去有些脏脏的,是木板经时光冲刷后留下的凭证。 也许是听到季怀说话的声音,门从里面拉开了,一位中年妇女从屋里走出。 人很瘦,鹅蛋般的脸上一点肉都没有,脸上有笑纹,皮肤偏黑,一头黑发蓬松卷曲,有点像泡面。 “季怀,回来了。”陈欢说着话,脸上的笑纹加深了些,嘴角眼梢都是笑意。 看得出来,她现在的心情很高兴。 “妈,这是孟萦。”季怀将孟萦拉到身边,给母亲介绍人。 陈欢看着孟萦,眼睛里都是笑意,“孟萦,来,进屋坐。” “嗯。”孟萦笑着点了点头,没有随季怀的意。 季怀进屋放东西,孟萦跟着他进门。 门槛有点高,孟萦垫了下脚,进到屋里。 地面是扫的光滑的泥土地,很平实,家具很少,就一张八仙桌和一个碗柜,旁边是一张梯子,楼上的光线比屋子亮堂很多。 房间四面都有门,左边连着堂屋,右边连着猪圈,正面有两个小门,是两间卧室,离地面有点高,摆着两个木质的台阶,中间放着盆,墙上挂着毛巾。 台阶旁,安着一个小型储水池,盖着木盖子,上面放着水瓢。 水池上方搭着块长方形的木板,木板上堆着杂物,还有一个老式的黑白电视机。 右边角落,用木板砌了一个台子,按着长板凳,中间放着回风炉,火燃着,有点烟。 孟萦坐在回风炉旁的凳子上,陈欢拉开墙上的窗子,很小的一个,只能照亮回风炉这里。 季怀从小耳间下来,朝陈欢喊道:“妈,热点水,我们今天杀只鸡吃。” 陈欢看了下天色,已经不早了,“明天再杀吧,今天时间不早了,明天早点弄。” 季怀拿手机看了下时间,都三点了,炖鸡确实有点来不及了。 “那就明天再杀,妈,我和萦萦去大树湾幺娘他们家玩玩。” 陈欢怔了下,笑了,“哦,好,什么时候回来?” “我捞季林车骑着过去,一会儿就回来了。”……季怀大步走到孟萦面前,朝她说道: “走,我们出去玩玩。” 孟萦不着痕迹的望了他妈妈一眼,见她没有一点不乐意,笑着起身,“好。” 陈欢送他们出门,叮嘱季怀,“开车慢点,早点回来啊。” 季怀头也没回的应了声:“好。” 孟萦回过头,朝他妈妈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沿着来时的小路往回走,快走到松树林,季怀带着她转了个弯,走进了菜地旁的小路。 沿着小路往荒坡上走,翻过山,穿过林子,是一户人家。 往下走,人家户多了些,大概有六七家的样子。 私人修的马路一直往下,汇合主路。 沿着马路往右走,有一栋一层的小平房,带着水泥打的院坝。 小平房对面,有一排平房,侧对着马路,院坝下是猪圈。 穿过院坝,孟萦跟着季怀进了一栋二层小平房,小平房旁边连着老式的木房。 小平房墙壁已经发灰,窗角墙顶都有些黑黑的,看起来有些老旧,应该建了不少时间了。 房间里没人,两人在家里坐了两分钟,季林回来。 “季怀,你脚好了?”季林首先看了眼季怀的脚,问他脚伤好了没。 “已经好完了。”季怀站着走了两步,用行动证明。 “给,车钥匙,骑慢点。”季林笑着将手中的车钥匙递给他,望了孟萦一眼,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季怀拿着车钥匙,望着孟萦,道: “孟萦,我女朋友。” 季林看着孟萦,客气道: “妹,快坐,季怀他也不提前和我说说,要知道你过来,我就早点回来了。” “等久了吧。” 孟萦笑了笑,“没有没有,我们也刚到。” 季怀扬了扬手中的钥匙,朝孟萦说道: “萦萦,我们走吧。 季林,我们先走了。” 季林送他们出门,“骑慢点。” 季怀笑笑,“会的。” 季怀拿着钥匙,骑到摩托车上,示意孟萦上车。 孟萦坐到他身后,季怀发动车子,朝季林喊到,“走了啊。” 季林,“嗯。” 摩托车从院坝下到马路上,一直往镇上走。 上坡,下坡,孟萦抱着季怀的腰,问他,“去哪?” 风有点大,季怀没听清楚,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孟萦提高音量,在他身后喊,“要去哪里?” 季怀这次听清楚了,嘴角勾了勾,“去大树湾幺娘家,就是前几天和你说的那个幺娘?” 哪个幺娘?孟萦瞬间想到那位给季怀介绍女朋友的幺娘,季怀前女友的姐姐。 “是那个给你介绍女朋友的幺娘吗?”……孟萦问。 季怀点了点头,“就是那个幺娘。” 孟萦有些弄不懂他这操作,“你前女友不是你幺娘妹妹吗?你不怕遇到你前女友?” 第二十一章 怕麻烦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怕遇到她?我又没对不起她过,我怕什么?我就是要带你过去给幺娘她们看看,省得别人还以为我离了她,我就找不到媳妇了似的。” 季怀毫不避讳的对她说道,一点都不瞒她。 风有点大,孟萦的身体紧贴在他背上,将他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孟萦看了后视镜中笑的春风得意的某人一眼,笑了,“后天我奶奶生日,奶奶生日后的第二天就是我爸生,我明天要回去,你要和我一起过去不。” “啊,你刚刚说什么?大声点,听不到。”……季怀大声的朝他喊到。 孟萦无语,朝他喊:“好好开车,一会儿再说。” “哦,好。”……季怀应了声,一个加速,车子跑的飞快。 孟萦被颠了下,狠狠地压到了季怀身上。 季怀被撞得心神荡漾,心猿意马。 车子停在镇上一家烟酒副食小店前,季怀将车停稳,道:“在车上等我下,我去买箱牛奶,马上就回来。” “嗯。”孟萦笑着应了声,坐在车上不敢动。 季怀很快就提着牛奶出来,边解绳子边问她,“你刚刚在车上说啥?” 孟萦,“我说,后天我奶生日,万天就是我爸的,我明天就得回家。” 季怀想都没想就回道: “那我明天陪你一起回去。” “你奶奶生和你爸爸生就差一天吗?” 孟萦看着后视镜里正绑牛奶的季怀,笑了,“嗯,我奶奶九月十二,我爸九月十三。” 季怀,“嗯,那我们明天下午坐车去淮市,后天一早上就回去。” 孟萦算了算时间,后天早上回去,差不多一点这些到文县,吃点东西,回瓢朴镇差不多一个小时,想回新村也可以坐三点的班车回去,不耽搁。 “嗯,可以。” 季怀绑好东西,坐到孟萦前面,将车子扶正,问她: “叔和阿姨他们要回去给你奶过生日吗?” “不知道,一会儿我打电话问问。” 季怀,“你奶今年满十没?要不要办生肖酒庆生?” 满十办生肖酒庆生是季怀这边的习俗,有许多人要满三十,四十,五十,六十……这些整寿,都爱办酒庆祝一下。 孟萦没听过满十,但猜到了,望着他刚鼓起来的荷包,笑着打趣道: “你这是担心你荷包太鼓了?要是真担心,没关系,我帮你花瘪它。” 季怀随手一掏,将钱包递给她,“咯,给你管,人家李工现在给钱都不直接拿给我,要过一遍你的手了。” 孟萦想着李工说的,让她管着他点,笑了,将钱包还给他。 “我奶喝我爸他们过生日从来都没办过酒,我奶也不准办,说好端端的办酒过生日,对寿元影响不好。” “我外公外婆他们都八十多了,也没办过酒。” 季怀笑笑,“这样挺好的,我们这动不动就这样酒,那样酒的,有的人年年都要办一次生肖酒,不去不好,去多了又烦。” 孟萦,“这确实挺无语的。” “不过,我们那如果不是必要,都很少会办酒。” “我们家,我奶,我外公外婆,我爸我妈他们,都快20年了,一次酒都没办过。” “我外公八十一,我外婆八十二了,我奶六十多,每次生日,最多炒几个菜喊几个老年人过来,一起吃一顿。” “有的人买了房子,还会办个搬家酒,我们房子修好,搬家酒都没办过,就搬进去了。” 季怀笑她,“那你们家岂不是年年吃酒,一点都收不回来?” “你要不要建议一下,让你爸妈他们也办个生肖酒这些?” 孟萦望着他,一脸无语,“别想太多了,我爸他们,除非必要,他才懒得办,怕麻烦。” 季怀,“那我们回去打电话问问,看叔和阿姨他们要不要回老家去给奶过生。” “如果叔他们要回去,我们就从文县坐车下去。如果他们不回去,我们就先回瓢朴镇,看看他们有什么要带回去的,一起带下去。” 孟萦一脸无所谓,“好,反正家里有摩托车,你也会开。” “嗯,坐好了,走了。” 孟萦坐好,抱好他的腰。 “轰轰轰。”几声,摩托车发动,车速并不算特别快。 经过下车时的车站,左转,一直走到下一个分叉口,季怀开进一条毛马路。 沿着毛马路一直走,没多远,大树湾就到了。 季怀停好车,孟萦下来,季怀季怀下车,将车大架放下来,停稳,拿上牛奶。 走进院坝,季怀朝正在院子里忙活的幺叔,喊道: “幺爷,我还怕你不在家呢。” 季洪看见季怀和孟萦,眼睛一亮,笑着招呼两人进去。 进了屋,孟萦见了季怀幺娘。 季怀幺娘年纪并不大,三十多岁的模样,圆脸,柳眉慈目,个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很精神。 季怀幺叔人高高瘦瘦的,脸很秀气,五官立体,深刻,英气不失文雅,笑起来很有好感。 夫妻两都是善貌,很登对。 季怀幺娘正在炒菜,孟萦帮不上忙,坐在凳子上,给爸爸打电话。 季怀正在院坝里和他幺爷聊天,时不时有笑声传过来。 电话接通,孟青松对着孟萦就是一顿吼。 孟萦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这几天都没敢给老爸打电话,老爸这气还没消啊。 悄悄望了季怀和他幺娘一家一眼,幸好,没开免提,没丢人。 孟青松正发火,训闺女,被媳妇听见了。 秦珞笑眯眯的走过来,伸手在孟青松耳朵上一拧。 孟青松脸上一僵,说话瞬间就小声了些。 秦珞夺过孟青松手里的电话,笑着问道: “萦萦,打电话回来有事吗?” 孟萦听见老妈的生意,松了口气,笑着和老妈说道: “妈,没什么事。刚刚打你电话,没打通,你去哪玩了。” 秦珞在包里找了找手机,没找到,拍了拍额头,“你看我这记性,刚刚手机没电,放楼上充电呢,没听到。” 孟萦心疼,声音温软,“妈,我现在在季怀老家,我们明天回淮市,后天一早就坐车回来。” “妈,后天奶的生,你和爸要回去吗?” 第二十二章 一起睡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要不要回去?你等等,我问问你爸,看他要不要回去。”秦珞拿着手机,望着旁边的孟青松,道: “后天老妈生,你要不要回去?” 孟青松沉默,片刻,朝秦珞笑笑,道: “今年就不回去了,年年回去,年年都讨不一个好。今年青平在家,就让他好好陪陪妈,过个生。” “也行,反正老妈稀罕孟青平,就让他们娘母俩一起过。”……秦珞撇开眼,和闺女讲电话: “萦萦,你爸他说今年不回去,你们要回去看你奶吗?” 孟萦,“嗯,妈,我从浙省回来还没回家看过奶,正好后天她生,我打算回去看看。” 秦珞笑笑,“好,我后天一早上街买点肉,买点菜,再买点水果,你回来,休息一下,就给你奶带下去。” 孟萦,“好的,妈,你要回去不?要不,我们一起下去玩玩,反正季怀会开车,让他骑老爸的车下去,当天就回来,很方便的。” 秦珞看了眼孟青松难看的脸色,笑笑,道: “季怀会开车,那倒是方便,你们开着你爸车下去,当天也能回来。 煤洞寨那段路不好,我脚坐摩托车上脚弯不过来,季怀不好开车。 你奶也不是大办,你们俩下去玩玩,我和你爸就不下去了。” 孟萦,“那行,你和爸如果有什么想要给奶带下去的,明天或者万天早上,一点过之前就把东西买好,我们回来一起带下去。” 秦珞,“有什么好买的,还不就是那些东西,米,菜,肉,水果这些,其他的,你奶又不吃。 家里,人家提来看你奶的牛奶都还有好几箱,多的很,全都是孟泽一个人在吃,你们下去,也不要买牛奶这些了,浪费钱。” 孟萦只是笑笑,“妈,我肯定是不买的,至于季怀买不买,那就是他的事了。 再说了,季怀第一次去看奶,两手空空的,好像也不太好。” 秦珞,“管你们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孟萦轻轻的“嗯”了声,“妈,你们吃饭了没?我们都快要吃饭了。” 秦珞看了坐着就不动,等着她去做饭的某人一眼,“还没,这家里,哪个都是等着吃现成的,我不动手,你爸也只会动动口,坐着等着。” “呵呵。那妈你快去煮饭吃吧,我先挂了。”……孟萦哂笑,老妈说的,等着吃现成的人里,也有自己一个。 秦珞,“嗯,你们快吃饭吧,我也要去煮饭了,你还有没有什么要给你爸说的?” 孟萦有点怂,急忙朝老妈说道: “不了,等回来再说吧,妈,我挂了。” 挂断电话,孟萦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老爸火气那么大,还是不要聊天了。至于回去以后老爸会不会发火,不是还有季怀这个罪魁祸首顶着吗。 孟萦对拉季怀顶火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 季怀从门外走进来,笑着,道: “和阿姨他们打电话?打好了?” 孟萦坏笑,“嗯,打好了,我爸看起来火气还挺大,气没消呢。” 季怀不想认怂,转移话题,“叔和阿姨要下去不?” 孟萦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我妈他们都不下去。” 季怀看见孟萦脸色,就知道这话头开的有点不好,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哦,那我们后天先回瓢朴镇,开你爸的摩托车下去。 你奶生,我们要不要定个蛋糕?” 孟萦一脸无所谓的看着他,摊了摊手,“你自己看着办。” 季怀在她旁边坐下,“你奶对你不好?” 孟萦淡笑,“嗯,她只对二叔家和大姑家好。” 季怀还想问她,见她不想说,打住了。 吃了饭,两人又去了季怀干爹家。 季怀干爹个子很高,和大树湾那个幺叔,房子连在一起的二爷是三兄弟。 季怀干妈长得很娇小,人很瘦,很爱笑,对孟萦很热情。 除了白天就见到了的漪虹,孟萦还见到了长得高高帅帅的季贤,个子高挑,笑容大方的季漪兰。 回家的时候,季怀干妈硬塞给了孟萦两百块钱。 孟萦她们那里,女生第一次到男朋友家,男方家会给女生钱,表示他们家对女生很满意。 孟萦不知道他们这里有没有干爹干妈也要给钱的习俗,也没问季怀。 回到家,季怀母亲还没睡。 季怀妈妈说话地方口音很重,孟萦听懂一句没听懂一句的,有点懵,只是笑着,听他妈妈说话,很少搭言。 陈欢也不怎么听得懂孟萦说话,孟萦说什么,都要季怀从新复述一遍。 季怀充当俩人的翻译官,三人说说笑笑的,没有冷场。 聊了一会儿天,季怀见时间差不多了,进屋,找床单铺床。 楼下一共两个房间,大一点的陈欢她们住,小一点的那间,以前是季怀奶奶在住。 季怀奶奶过世后,季怀回来,也是住这间。 晚上,孟萦洗了脸,洗了脚,跟着季怀进了小屋。 小屋确实很小,横放一张床就把两边抵满,一点空隙都没有。 窗前摆了个大木柜,四四方方的,孟萦认得,是用来装东西的。 孟萦家也有,是她老妈的陪嫁,老妈打工带回来的布料,都装在木柜里面,满满的,一大柜子。 季怀出去,洗了脚,回房的时候,让他妈妈明早起来的时候,烧一大锅水,明早他起来,宰只鸡吃。 孟萦躺在床上,看缓存的小说,见季怀进来,躺到床上一副不走了的样子,瞪眼,低声说道: “你妈在家呢,你另外找地方睡。” 季怀坏笑,在她耳边轻声低语道: “另外找地方睡,睡哪? 能抱着媳妇睡觉,我为什么要去其他地方睡? 在我们这儿,回了家,可没有分房睡的习惯,都一起睡。” 孟萦诧异,有点搞不懂真像他说的还是他赖着不想走,俏脸爆红。 小屋的木床一运动就摇晃,幸好的是,没有发出咯吱声。 季怀各种使坏,孟萦咬牙起床,恨不得一脚将他踢下去,又忍不住跟着他一起沉沉浮浮。 一边捂嘴应付季怀各种坏招,一边压抑着不发出声音,心惊胆跳的,就怕发被他妈妈听见,那就真丢脸丢到家了。 第二十三章 点火,使坏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鸡叫三遍,陈欢起床,燃火,烧水,打扫卫生。 水咕噜噜的翻滚倒腾,陈欢轻轻敲了敲门,压低声音,喊道: “季怀,季怀,你们今天不是要上去吗?水冒了,快起来杀鸡。” “嗯,好,我马上起。”……季怀迷迷糊糊的应着,翻了个身,揉眼,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陈欢低声喊,“那你快点起,我先去喂猪了。” 季怀清醒了些,压低声音朝屋外喊,“好的,妈,你先去忙,我马上就起。” 孟萦被季怀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懒懒的问道: “几点了。” 季怀轻笑,“七点,吵醒你了。” 孟萦懒懒的伸了伸腰,翻坐到床上,呆坐一会儿,睡意完全没了,边找衣服边对他说道: “早点起也好,今天还要回去。” 回过头,见季怀还躺在床上,一点起床的想法都没有,坏笑着,伸出贼手,在他胸膛上捣乱。 季怀舒服的喟叹了声,全身都是火。 孟萦正得意,手被季怀拉住,往前一带,整个人都爬到他身上去了。 孟萦嗔了他一眼,“快起来,不然,一会儿你妈又得喊,多不好意思。” 季怀抚摸上她娇软的身子,声音暗哑,在她耳边轻语,“门锁着,没事,我们玩玩。” 孟萦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净想这些,赶紧起,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季怀全身都是火苗,只想拉着她灭火。 孟萦挣开他,坐到床上,穿衣服。 季怀揽上她的腰,在她背上亲吻,“你挑起来的火焰,不灭火就想跑?” 孟萦僵了僵,身体发软,转个身,一把将他推开。 用最快的速度将衣服穿好,孟萦望着他,坏笑,“灭火,好啊。” 孟萦坐到他身旁,伸出手指,在他腹肌上轻点,画圈圈。 季怀露出享受的表情,笑眯眯的望着她,任由她在他身上点火,使坏。 孟萦的手指圈上他的两个小红点,季怀喉结滚动,呼吸又粗重了不少,恨不得将她按到。 孟萦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点到即止,一骨碌从他身上翻过去,望着某处,坏笑,一脸得意的朝他说道: “本姑娘从来都是只管放火,不负责灭火的主儿,嘿嘿,我先出去了,要不要起,你看着办。” 季怀认命般瘫倒在床上,抿唇,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孟萦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走到床边,亲了亲他,轻语,“快起床,不然你妈该有意见了。” 季怀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擒住她一张一合的小嘴,狠狠亲了亲,才放过她。 孟萦气息有些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拢了拢头发,坐在床边等他穿衣服。 从小屋出来,正好对上季怀母亲的眼神,厚脸皮也忍不住发热。 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都怪季怀这家伙。 “妈。”……季怀笑着和母亲打了声招呼,找洗脸盆,打洗脸水。 陈欢笑眯眯的望着儿子和准儿媳妇,“哎,起床了,快洗脸,我都把鸡给你关进笼子了,你洗了脸就抓去杀了。” 孟萦低着头,不敢看季怀妈妈,找了个杯子,去打了水,去外面刷牙。 季怀兑好了水,朝正在屋外刷牙的孟萦喊道: “孟萦,水好了,快过来洗脸。” “嗯,好。”……孟萦应了声,含着水,漱了下口,将牙刷放在水里清洗两下,拿着杯子牙刷进屋,接过他手中的帕子,洗脸。 正要挂毛巾,季怀拦住了她,将毛巾放回水里,拧了拧。 孟萦望着他,疑惑,“你还没洗脸。” 季怀边洗脸边说道: “等你一起洗。” 孟萦有点被撩到,不着痕迹的看了他妈妈一眼,见他妈妈正忙着煮饭,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季怀到了洗脸水,去堂屋逮被陈欢关在笼子里的鸡,拎着刀,去外面杀鸡。 孟萦不敢看,帮不上忙,其他事又摸不着头绪,干脆回屋收拾东西。 收拾好东西出来,季怀拎着被扒的光溜溜的鸡回来,将几根花椒枝放进烧着沸水的锅里。 孟萦见他又丢了两根筷子进去,摆好,直接将整只鸡放进去。 三分钟过去了,锅盖边缘都是热气,孟萦见季怀还没有将鸡拿出来切块的打算。 十分钟后,鸡肉都煮出味儿了,季大厨巍巍不动,除了添柴火,加水,什么动作都没有。 孟萦有些蒙,有点搞不懂季大厨这是什么做法。 柴火将回风炉烧的滚烫,孟萦身上有点出汗,两条腿,特别是膝盖和小腿的位置,滚烫滚烫的。 孟萦伸手摸了一下,温度都能烫手了。 孟萦拉了拉季怀的衣服,“让让,我出去一下,太热了,我腿都快被烤熟了。” 季怀站起来,让她出去。 孟萦坐到离火远一点的位置,安静的等温度降下去。 陈欢昨晚上已经知道孟萦他们那边不烧柴火,都是烧煤和电磁炉,笑着,道: “你们那边不烧柴,第一次烤柴火,遭不住,以后,多烤几次,习惯了就好了。” 孟萦连蒙带猜的,听懂了七八分,笑了笑,道: “第一次,是有点受不了,太烫了。” 说完,对上季怀意味深长的眼神,僵住,这话,怎么有点不对味。 陈欢没听懂这姑娘说什么,只是笑笑,问季怀,“你这鸡,打算怎么煮?” 季怀掀开锅盖看了一眼,“煮全鸡吃,煮好了,弄点油辣椒,放点佐料,蘸蘸水吃。” 孟萦听懂了,季大厨这是打算做白切鸡啊。 煮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季怀干爹纪远提着瓶酒进来。 季怀急忙起身,迎上去,笑着喊道: “爸,你来了,快坐,我正打算过去找您过来吃东西呢。 妈呢?季贤,二妹,三妹他们怎么没过来?我过去喊他们。” 纪远将酒放到桌子上,笑着道: “不用,你妈又不爱吃这些,季贤那兔崽子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漪虹和老三还要做作业,不用去喊他们。” 季怀笑笑,“这怎么成,我现在就过去喊他们,爸,你先坐坐,我马上就回来。” 陈欢看见季怀出去,急忙喊他,“季怀,你去你爸他们家的时候,去你皮大叔家喊一下季瑞,喊他回来吃饭。” 第二十四章 我爸和我妈都舍不得让我做重活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季怀回来时,身后,跟了个人。 身材瘦小的男孩子笑容腼腆,五官和季怀有几分相似,但比季怀更精致,小巧一些。 孟萦猜测,应该是她昨天一天都没见到人影的季瑞,季怀的弟弟。 季瑞见到家里有人,眼神愣了下,笑着朝陈欢喊道: “妈。” 陈欢笑骂,“你这背时玩意,一出去就不见人影,饭不吃家也不回,喊都喊不答应,还要你哥一大早的去找,你干脆别回来了算了。” “我去半坡屋机幺爷他们家玩了,没听到。”季瑞摸了摸头,嬉皮笑脸。 陈欢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一大早遇到你皮大叔,我都不知道你倒着脚杆去哪了。” 季瑞赔笑,“这不是在幺爷家玩晚了,怕回来你都睡了,就和季翔去他家睡了。” 孟萦对夜不归宿的季瑞没有什么好感,也没什么不好的看法。 这都是季怀家的家事,她,只是一个外人。 孟萦拎得很清,不该自己多嘴的,绝不多言。 有一次,孟越十一点还没回家,她妈站在门口喊人喊半天才回来,她心里气,打了孟越两巴掌,她妈都训了她半天。 这还是她亲妈,打的也是她亲弟,就这样,她妈都觉得她多事,这要是换了别人,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见时间差不多了,季大厨用筷子在鸡肉上插了插,筷子能插进肉里,又伸手在鸡肉上扯了扯,扯不动。 孟萦看在眼里,这鸡是炖熟了,就是还没炖烂,没脱骨。 时间不等人,季怀直接用筷子将鸡肉插下来,放到刀板上,起皮,切块。 孟萦看得目瞪口呆,季大厨今天的操作,简直让她大开眼界。 鸡肉上桌,季怀给纪远斟酒,孟萦夹了块鸡皮,蘸了蘸水,味道还行,但不是特别出彩。 吃鸡,孟萦喜欢吃辣子鸡,香辣脆爽,味儿足,其他做法,没了辣味,总觉得太清淡,没滋没味的。 孟萦饭量小,吃了小半碗饭就差不多饱了。 季怀给她舀了碗鸡汤,孟萦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季怀笑了笑,“放了盐的。” 孟萦端着鸡汤小小的喝了一口,确实有盐味,味道比鸡肉还要好一点。 孟萦安静的喝汤,季怀妈妈正和季怀干爹说话,有说有笑的。孟萦发现她就没有动过带皮的鸡肉过。 陈欢见孟萦喝了汤,就要放完,笑着问她: “怎么不多吃点?你们一会儿还要坐车,在路上饿了怎么办?再添点。” 孟萦摇了摇头,“已经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陈欢看向季怀,季怀笑笑,朝它说道: “她胃口小,吃不了多少,不用劝她,一会儿我买点零食放包里,不会让她饿着的。” 孟萦拉了拉季怀衣服,让他少说点,要是说多了,他妈妈心里不平衡,岂不是给自己找事。 陈欢只是笑笑,“那就好,从这上淮市还是要好几个小时的,你到时候多买点。” 纪远笑着问孟萦,“我记得你们文县那边都不烧柴火,烧煤,你们那边煤是不是特别多?” 孟萦含笑回道: “是挺多的,不过,现在政府不允许私自开采,抓到有人挖煤,都要拉去拘留几天。 时间长了,抓了几次,就没人敢私自挖煤了。” 纪远,“挖煤很危险,政府不让挖也是怕出事。你们那里现在不准挖煤,冬天的时候,都要买煤烧?” 孟萦,“嗯,我们都是买煤烧。 政府在我们那边建了煤厂,不远,虽然大多数都是拉到文县火电厂,我们要是想买煤,还是挺方便的,就是花钱。 也有人家户节约,不想出钱买,又怕去煤洞里挖煤被抓到,干脆等天气好的时候,趁着晚上,去山上挖草皮煤烧的。” 纪远就是在煤厂拉煤的,对这些很了解,笑着,摇了摇头,道: “草皮煤都是面上那一层煤,煤烟重,不安全,也不好烧。” 孟萦笑笑,“嗯,容易煤烟中毒。 不过,也有好的。 在后山,就有个山头,那里的草皮煤煤烟喂不大,好燃,燃的时间还长,也没什么味道,就是离我们住的那里有点远,跑一趟就得一个多小时,一晚上,背不了多少回。 就是有点可惜,那山头的草皮煤都是煤面,煤沙,没有大块的。” 季怀望着她,笑了,“听你口气,你去背过?” 孟萦笑着,“是啊,和我妈一起,还有我家隔壁舅公家舅婆,背了好几晚上。 那时候,我还没有去瓢朴镇读书呢。” 季怀笑笑,打趣道: “我看你这身细皮嫩肉的,还认为你没进过田里,地里,没干过农活呢!” 孟萦,“我妈和我爸都舍不得让我做重活,家里的田土都是他们在做,最多也就是帮他们丢苞谷,丢豆子,盖盖土。 和我奶在的那几年,我奶种的地不多,有什么活都有帮忙做。不过,种包谷,收苞谷,挖洋芋,摘豆豆,煮饭,洗衣服,我都做过,只是次数不多。 后来,我妈回来了,我最多就是去割点猪草喂猪,喂牛。 等我去镇上读书了,这些就更没做过了。” 季怀算了算时间,“都快五六年了吧?” 孟萦笑着,“嗯,有五六年了。” 陈欢呵呵一笑,“季怀跟着他奶,背背挑担,砍柴,什么都做过。” “就是,季怀这孩子,从小就苦,我们这青石村,就找不到一个比他还苦的孩子。 都是他爸不像话,哎。” 孟萦没听季怀说过,但能猜得到,让她意外的,是季怀妈妈的态度。 听他妈妈的话,好像季怀跟着他奶奶,和她就没有了关系似的,她感觉不到他妈妈有多在乎季怀这个儿子。 她一直都是她爸和妈宠着长大的,从小到大,她妈就舍不得她进田里,地里,更舍不得她背重的东西。 孟越的情况也和她差不多,从小到大,孟越去田里地里的次数,孟萦一巴掌都能数的过来,就这,还都是她爸妈在外面打工,她和孟越跟着她奶奶那一年才有的成绩。 季怀很孝顺,从浙省回来以后,每到农忙的时候,他都会回家帮他妈,对他弟弟妹妹也不错。她一直以为,季怀他妈对他应该也很好才对。 第二十五章 送老丈人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因为要坐第二天一早的车,孟萦跟着季怀,转了好几趟车,一直到淮安车站,开了房,放下东西,孟萦都还有点晕乎乎的,不好受,但也不严重。 在床上躺了一下,季怀拉着孟萦出去。 简单的吃了点饭,孟萦想回去,季怀只是笑笑,拉着她往里走。 街道不在市中心,有点冷清。 季怀边走边问她:“你爸喜欢喝酒不?” 孟萦走了这一会儿,除了还有点发软,已经不晕不心闷了。 心情好了点,也有了说话的心思,和他分享道: “我爸以前很烂酒,在少康的时候,他和我大姑爹,还有我们这边的人,经常都聚在一起喝酒,每次都要喝得烂醉,你送我,我送你的,一群醉鬼就这样在街上乱晃。 我妈和他吵过几回,没用。 后来,有一次,喝高了,他送我大姑爹回家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人直接跌进了护城河里。 还是当地人看见,把我大姑爹捞了出来,才没闹出人命。 我爸被吓到了,怕真喝出了事,就没敢再和他们喝酒了。 现在,他一般不喝酒,就算天热喝两口,也是喝啤酒,白酒基本不沾了。” 季怀一脸赞同的笑道: “喝烂酒确实容易出事。 我以前在浙省学修挖挖机的时候,有一天,我们去河里建了一大桶螺蛳,提着去店里炒,店老板贴了几瓶酒,大家一起吃螺蛳,喝酒,一不小心,酒喝多了。 一晚上,包着心醉,直到回去吐了,才好一点。 第二天,我师傅他们还说我看上去没喝醉。” 孟萦笑着提醒他,“还是要少抽烟,少喝酒。” 季怀一脸认真的看着她,“我争取在我们结婚前,把烟戒了。 酒的话,我本来就不爱喝,这次脚受伤,医生开药的时候,把药给我弄反了,第二天才调回去,医生也说不能喝酒了。” 孟萦很是无语,“现在的医生,好多都不负责,粗心大意的,乱开药,一点医德都没有。 我也不要求你在结婚前必须把烟戒了,你只要在我怀孕前,把这烟给我戒了,我就谢天谢地了。” “好,听你的。”……季怀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说笑间,两人来到了一间茅台酒专卖店。 季怀拉着她进去,“走,我们近去买两瓶酒。 你试试,看看哪个好喝点。” 孟萦疑惑,“真买酒?买酒做什么?” 季怀,“送老丈人。” 孟萦想起他说这次回去就向他爸提亲的事,忍不住脸红。 季怀直接略过包装好的,问老板,这些酒都在什么价位? 老板指着两个最大的酒缸,“这个是388一斤的,那个588,中间这个888。” 季怀让他都打点过来试一下。 孟萦尝了尝,味道都很醇厚,很好吞,每个价位标的价很实在,没欺客。 季怀等她试完后,问她:“怎么样?” 孟萦看了一下价格,“都很好,就是价格太贵。” 季怀笑了,指着888的酒缸,道: “老板,这个,来两瓶,怎么算?” 店老板,“毛,我们店里的酒,都是直接从茅台酒厂拿出来的,888一斤,绝对没收你高价。 毛,你看看,选哪种瓶子?我们这有好几种,价格也不一样。” 季怀笑着,“老板,我知道你们店里的酒是茅台酒厂的,我哥,赵伟平,他就在里面上班,也是他让我来的。 萦萦,你去看看,选两个瓶子。” 店老板笑的更热情了,“赵伟平原来是你哥啊,那感情好,毛,安心选,选好了,我给你个实在价。” 季怀笑笑,“嗯,他是我姐夫。” 孟萦转了一圈,指着飞天茅台酒瓶,道: “这个,这个好看点。” 店老板笑的更开心了,“妹子有眼光,这是飞天茅台酒瓶,和888的酒原本就是一套的。 这个瓶子,我们单个卖,都要一百多,两百块。” 孟萦被着价格吓了一跳,拉了拉季怀的衣袖,示意他,不要买了。 季怀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朝店老板说道: “老板,就这个瓶子,给我装两瓶。” 店老板笑咧了嘴,“好嘞,毛,两瓶酒,我一共算你1388,酒瓶和包装就当我送你了。” 一下子少了几大百,季怀瞬间就满意了,利索的开了钱,拿着酒走人。 出了门,孟萦有点心痛钱,心里很开心。 季怀肯花钱讨好她爸,这是他看重她,不愿意像其他人一样,随便买两瓶酒就了事。 经过茶叶店,季怀还想进去买茶叶,孟萦拉住了他。 路过手机店,孟萦迟疑了一下,拉着他进去。 从安阳到淮仁的路上,她不小心把她的手机摔坏了,屏幕都是花的,只能换一个了。 孟萦选了个五百多的智能机,杂牌的,先用着,等有钱了再换。 孟萦正拿钱包,季怀已经把钱递了过去。 孟萦拿着新手机,沉默片刻,笑了笑,“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大方?” 季怀愣了下,笑了,“除了徐景晏他们,我就对你大方。” 孟萦毫不留情的揭穿他,“我记得,你对你前女友也挺大方的。” 季怀一只手揽住她的腰,笑着,“吃醋了?” 孟萦摇了摇头,“没有。” 季怀揽着她的手紧了紧,在她耳边低语,“我这心里装的,都是你,我也只对你大方。 你说,我和她一共见都没见过几次,她一开始就那态度,不冷不热的吊着,我又不是傻子,钱多了没地方花。” 孟萦笑了,“我记得,我们除了在网上,也没见过好几次。” 季怀坏笑,“所以,我们俩有缘啊。 等以后我们结婚了,天天都能见到,你想怎么看都给你看。” 孟萦抬眸,看着他,“我怎么觉得,你这话里有话呢?” 季怀勾了勾唇,在她耳边低语了句。 孟萦脸色爆红,这人,天天乱开车。 季怀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心情超好,转过头,想到回孟萦家以后就不能一起睡了,忍不住叹气。 孟萦不解,“好好的,叹什么气?” 季怀,“有点担心你爸不愿意将他的宝贝闺女交给我? 去了你家后,就得分房睡了,想想就郁闷。 要是你们那也像我们这边一样,不用分开睡,该多好?” 第二十六章 混玩耍,混时间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知道女儿和季怀要过来,秦珞早早的起了床,拉着孟青松一起去场上,割了两块肉,又买了不少的新鲜蔬菜。 路过水果摊的时候,秦珞犹豫了一下,买了两包小橘子,每包都有五六斤重。 拎着东西回家,秦珞捡了几样闺女喜欢吃的菜起来,留了一袋水果,小的那块肉,其他的,全部放到纸箱里,等闺女回来,给她奶奶带下去。 孟萦和季怀在高速路口下的车,已经快十二点了,比去文县下车早二十多分钟。 一个来回,节约了四五十分钟。 给老妈打电话报了下行程,瓢朴镇的面包车到了。 季怀拦下车,坐好,孟萦挂断了电话。 从高速口到瓢朴镇差不多半个小时,到家,还不到一点。 秦珞站在门口,时不时朝街口望两眼。 孟萦提着东西回家,闻到了饭香味,又饿又馋,朝屋里喊道: “妈,我回来了。” 秦珞伸出脑袋,笑着,道: “回来了,去对面你钟叔家,喊你爸回来吃饭。” 孟萦看着已经从钟叔家出来的老爸,笑了,“妈,我爸已经回来,不用找了。” 秦珞手上正忙,朝她喊道: “那你招呼好季怀,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嗯,我们先上楼放东西。”……孟萦带着季怀上楼,将东西放到床上。 季怀手上空了出来,抱住她的腰。 孟萦拍了拍他的手,“下楼吃饭了,不然,我妈又得喊了。” 季怀淡淡的“嗯”了声,道:“抱一下。” 孟萦站着,有些无语。 没一会儿,季怀松开了手,“走吧,我们下去吃东西,吃了东西,就去看你奶。”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孟青松沉着脸,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孟萦有些心虚,没和老爸打一声招呼就走,不知道老妈有没有摆平老爸。 秦珞端着菜出去,咳嗽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在这坐着干什么,端菜去。” 季怀哪里敢让叔去端菜,一下楼就端着菜出去,赔笑脸,道:“不用,我们端,叔,阿姨,你们坐。” 孟萦见老爸面色软和了些,将季怀买的酒,递到他手里,笑着道: “茅台酒,就这,一两千块,要不要尝尝?” 孟青松露出了笑容,“这么贵,买它做什么,浪费钱。” 孟萦,“季怀特意买来孝敬你的,我拦了,没拦住。 他都不心痛钱,你心痛什么?” 孟青松难得的给了季怀一个笑脸,“下次别再乱花钱买这些,我也不怎么喝。” 季怀笑着将碗放到他面前,“没事,慢慢喝,酒这东西,不怕坏。” 孟青松看了两眼,没舍得打开喝,“吃饭,吃饭,你们今天下去,要上来不?” 季怀笑笑,“我听孟萦的。” 孟青松满意了。 秦珞指着纸箱,“这些都是要给她奶奶带下去的,一会儿绑到车上,你们骑摩托车下去,来回也方便。” 孟萦肚子饿得很,抬起碗就开吃,吃的有点急,感觉饱了时,已经撑到了。 找了两颗健胃消食片吃了下去,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沉默片刻,将叶孤城的联系方式,QQ,一并删掉。 季怀见她看着手机发呆,有点担忧,问她,“是不是还不舒服?要不要去开点药吃?” 孟萦抬起头,看到他,心中空落落的感觉烟消云散。 躺倒在椅子上,懒懒的,道: “不用,已经好多了。” 季怀还有些不放心,见孟萦神态不似作伪,转过头,吃饭。 临走的时候,秦珞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小心点,别再乱花钱买东西。 季怀只是笑笑,骑着车往街上走,路过蛋糕店,花了188,定了个大蛋糕。 孟萦沉默,什么都没说。 公路直通老街,从煤洞寨分路,路有点窄,只够一辆大车过。 天气晴朗,阳光正好,路上没有泥泞。 马路直通孟萦家门口,季怀听她指挥,一直开到院坝里。 停好车,孟萦带着他进屋。 孟萦奶奶现在跟着她二叔住,他们两家的房子,和李家的连在一起,并排着,挨着马路的,是孟萦家,中间是她二叔家。 孟萦家的房子修的最早,正好遇上08年的地震,打了一米多的地基,都被摇出了细缝。 一层的小平房,就刮了瓷粉,和另外两家贴着瓷砖,起了两层高的房子比起来,有些寒碜。 进了屋,孟萦将蛋糕放到八仙桌上,朝屋里喊: “奶。” 孟奶奶杵着拐棍出来,见到孟萦,笑了,“回来了,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孟萦笑着,“今天您老生日,我妈他们下来不了,知道我们要下来,一早上就去买好了,我们只是顺路带下来而已。 奶,这是季怀。” 孟奶奶打量了季怀两眼,很精神的小伙子,问她,“就是和你打电话的那个。” 孟萦笑着,“嗯,就是他。” 季怀笑着喊人,“奶,生日快乐。” 孟奶奶笑眯了眼,“快乐,快乐,快坐,真难为你们,有心了。” 季怀笑着坐下,“哪里,我也是听孟萦说您是今天生日,就过来了。” “呵呵,什么生不生的,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还特意跑过来了,多花钱。”……季奶奶笑呵了脸,很开心。 季怀,“您老过生日,怎么不是大事了?奶,二叔呢?” 孟奶奶坐到床上,道:“他去背后,陈家接孟泽去了,马上就回来了。” 孟青平抠门,手机长时间欠费,打不通,孟萦已经快两年没和家里联系了。 听到二叔去了陈家,一脸疑惑,问道: “奶,孟泽在陈家做什么?” 孟奶奶,“陈家开了个学前班,孟泽在那里上课,快放学了。” 孟萦“哦”了声,“这样啊,那一个学期要多少钱?” 孟奶奶,“就几百块钱,都是去混玩耍。” 孟萦笑笑,“送去读读还是有好处的,以后上小学轻松点。” 想到这,孟奶奶就一脸的不高兴,朝孟萦说道: “人家让他回家来以后,叫你二叔教他做作业,读书,复习。[ 你二叔倒好,一天回来就在那床上躺着,啥都不管,读了一年多了,什么都不懂,不是送去玩耍,混时间是什么?” 孟奶奶正说着,孟青平带着一脸不高兴的孟泽回来了。 第二十七章 孟泽,不认识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隔着门,大老远的,孟萦就听到了她二叔的声音。 父子俩一前一后的走进来,孟青松吐沫横飞,不断说孟泽,让他在学校听话点,多听老师的话。 他身后,瘦瘦小小,个子比同龄人要矮很多的孟泽背着书包,丧着个脸,一脸不高兴。 孟青平看到孟萦和一个陌生小伙子,笑着脸,朝孟萦喊: “小萦,回来了,我听你妈说你都回来好久了,怎么不下来?” 孟萦笑笑,“回家来就想偷懒,正打算下来,季怀过来,我和他起淮市玩了几天,刚回来就下来了。” 孟青平看着季怀,笑着问他,“季怀,你家是淮市的?” 季怀很有礼貌的笑着,递烟,“嗯,我们是淮川那里的,二叔,抽烟。” 孟青平接过烟,季怀给他点火,孟青平抽了口,笑着道: “我们一起在少康的时候,也有你们淮市那边的人。 他说你们那边都是山,树林,还有很多苗族,是不是真的?” 季怀,“嗯,是真的,我们家就有树林,不过,都是松树,杉树,青冈树,柏香这些。” 孟青平笑着,问他,“那不错啊,大不大,能不能割寿方?” 季怀摇了摇头,“还割不了,大的被我奶买钱送我读书了。” 孟青平就此打住,转而问道: “小萦,你们吃过饭没有?” 孟萦望着比以前要长高了点,但衣服脏兮兮,裤子短了一截的孟泽,淡笑着,“二叔,我们已经吃过了才下来的,不用忙了。” 季怀也注意到了一脸不开心的孟泽,只是笑笑,什么都没说。 “小泽,还认得姐姐不?”……孟萦笑着问他,有点心疼。 没有母亲在身边的孩子,又摊上二叔这么个抠门,懒散的爹,这个家里最小的孩子,过得比她妈在家的时候要可怜的多。 孟泽望了孟萦两眼,撇开头,不说话。 孟奶奶脸一下子就丧下来了,厉声训斥道: “孟泽,你这娃儿是怎么回事?见到人都不喊,你是越学越学回去了?” 孟泽有些怕奶奶,转过头望着孟萦,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我又不认识她,为什么要喊?” 孟萦怔了下,孟奶奶杵着拐杖站起来,要去打他。 孟萦拉住了奶奶,笑着劝她,“奶,孟泽都快两年没见到我了,不认识人很正常。” 孟奶奶一脸不满,“他不是不认识人,他就是这烂德性,见到谁都不喊。 孟泽,我问你,你是真不认得姐姐了吗?” 孟泽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孟萦笑笑,拉过他,道: “我是姐姐,大妈妈家的姐姐,记得了不?” 孟泽听到大妈妈三个字,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朝屋里望了两眼,没见到人,问她: “大妈妈呢?她怎么没下来?” 孟萦,“大妈妈忙,回不来。等过段时间,大妈妈就回来了。” 孟泽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淡,淡淡的“哦”了一声,“那大妈妈什么时候会回来,她都好久没回来了。” 孟萦愣了下,“你大妈妈脚不方便,等过段时间,最迟,过年的时候就会回来,没多久。” 孟泽听到没多久,脸上的笑容多了些,“哦,那我等大妈妈回来。” 孟萦摸了摸他的头,头发有点深,还有点油腻,笑着朝二叔说道: “二叔,你该带小泽去剪头发了。” 孟青平笑着,“嗯,等两天赶场就带他去老街剪。” 孟萦忍不住多嘴,“二叔,你就孟泽这么一个孩子,你要多辅导他,以后他上小学也能轻松点。 平时多带他去街上,买点衣服鞋子,你看他衣服都短了,鞋子还是皮鞋,这么热的天,他脚受不了。” 孟青平干笑,“我连他现在的书都看不懂,怎么教他。 家里衣服多的狠,你二娘回来的时候也给他买了几件,给他穿他不穿,我也拿他没办法。” 孟萦打住,指着蛋糕,朝孟泽说道: “小泽,看看这是什么?蛋糕,喜不喜欢吃?” 孟泽面无表情的点头,很敷衍,“喜欢。” 孟青平,“来就来了,买什么蛋糕,这么大,多浪费钱。” 季怀笑笑,“没花多少,今天奶奶生,该买的阿姨都买了,牛奶这些奶奶这里也有,我就买个蛋糕,应应景,大家高兴一下。” 孟青平,“孟萦她奶又不过生日,她也不吃这些,完全是浪费,以后别买了。” 季怀,“奶不吃还有孟泽他们吃嘛,没事。” 孟青平笑着对孟萦说,“你们今天才下来,懒得回去,明天再上去。” 孟萦摇了摇头,“今天奶奶生,明天就是我爸生日了,我们今天上去。” 孟青平愣了一下,笑着道:“明天早上上去也是一样的,今天在家好好陪陪你奶。” 孟萦很不想留下,又不好再说什么。 季怀笑着搭话,“不了,二叔,我们今天才从淮市过来,晚上还有事和叔商量,就不留下来了。” 孟青平瞬间就懂了,不在挽留,“那我现在就去做饭,你们吃了饭再回去。” 孟萦起身,“还是我来吧,二叔,我妈买了些肉和菜,你看看,把它放哪?” 孟青平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嘴上却说道: “你妈他们也是的,大老远的买拿下来,街上又不是没有。” 孟萦只是笑笑,“我们开车下来,不麻烦。” 孟萦家房子先建,起的时候,占了奶奶的厢房,将原本属于她家的半间堂屋留给了她二叔,挖了家里的菜园子一起修的房子。 孟青平家的房子开间很宽,八九米的宽度,一整个大通间,做了堂屋,孟奶奶的床就铺在进门右手边,靠着墙,旁边摆了个铁质的组合碗柜,对着床的位置放了张桌子,摆着电视。 堂屋后面是楼梯间,连着一间小厢房,四四方方的,对着门,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老式木床,铺了床单,上面堆着衣服。 正中间放了个回风炉,两边有一些老家具,有点拥挤,进出不是特别方便。 厢房的光照全靠后面的小窗户,因为后面是孟萦家的猪圈,光线被挡住大半,不是特别很好。 孟萦在楼梯间下面找到了洗碗池,碗柜,电磁炉,还有厨具,知道这就是二叔他们煮饭吃的地方。 提着东西放到洗碗池里,孟萦找到洗碗巾,挤了些洗涤剂,将满是油污的碗柜和锅碗瓢盆都擦拭一遍,才开始煮饭。 第二十八章 我奶挺喜欢你的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四点过,饭菜就熟了,季怀帮忙拿碗,摆菜。 孟泽正拿着燃烧的只剩下木棍的香签数数,做加减法,孟萦看见,摇了摇头,喊他,“小泽,快过来洗手吃饭了。” 孟泽将手中的香签放好,洗了手,坐到椅子上。 满桌子的菜,孟泽就舀了点酸汤泡饭,进屋到了些酱油和盐放进碗里,搅拌一下,两口扒完,放下碗,话也不说一声就拿着香签上楼去了。 孟萦有点蒙,问二叔,“他一直都是这样吗?” 孟青平一脸习以为常,“他一直都这样,脾气怪的很,这不吃那不吃,天天酸汤泡饭,挑嘴得很。” 孟萦哂笑,“这样挑食不好,平时你在家,换着法子给他做,看看他吃不吃。 如果不吃,就得给他开药补。” 孟青平,“他都不听我的,我也拿他没办法。 整天除了酸汤就是豆腐,我看着都心焦。” 季怀笑笑,“不听话就打,我看他那脾气,现在不管以后你想管也管不了。” 孟青平神情有点激动,“打,怎么不打,打了他也不听,你拿他怎么办?” 孟萦,“二娘她不回来吗?” 孟青平,“她回来个鬼,她现在跟着她姑娘在,她男的也在那里。 半年多了吗,电话都不打一个,还叫我要找就重新找一个。” 孟萦觉得二叔和二娘的关系真的乱的很,不想多嘴。 “你幺姑前两天和我说,让我去说沙湾那个哑巴,家里有个女人照顾你奶和小泽,我出去也能放心些。” 孟萦笑了笑,“孟泽那脾气,没人管着确实挺伤人的。” 孟青平笑着道: “是啊,他这脾气,越大越难管,没个人管着越来越不像话。 我平时忙里忙外的,什么都做不了,等说了哑巴,我也能出去找点钱。” 孟奶奶看着孟青平一脸嫌弃,“去说哑巴,想的倒是挺简单的。 人家哑巴那么爱干净,能看得上你。” 孟青平笑笑,“看得上看不上,先让幺姑去说一下才知道不是,她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又不是日子好过得很。” 孟萦笑笑,“我也听过那哑巴不错,二叔要是能说到她,家里肯定要比现在好一些。 不过,二叔,不管怎样,你还是要多抽些时间陪小泽,别尽想着找钱。 钱一辈子都找不完,小泽要是不好好教,等过两年性子定了,就改不了了。 要是他以后成器还好,不成器,你找再多钱也没用。 等你老了,你还要靠小泽生活,他成器,你轻松,也好过是不是?” 季怀对他们口中的哑巴有点好奇,“那哑巴说不了话是不是天生的?” 孟青平,“听说是小的时候,看到家里出事,才吓得说不了话,应该不是天生的。” 孟奶奶,“那哑巴人勤快的很,家里家外都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你二叔这个懒鬼,邋里邋遢的,哑巴又不是一个人,人家徐家同不同意还不一定。” 一顿饭吃完,孟萦站在楼梯间喊孟泽下来吃蛋糕。 孟泽冷着脸下楼,看不见一丁点高兴的样子。 孟萦先给奶奶切了一块,接着是二叔,孟泽,季怀。 孟奶奶只是吃了一块就不吃了,四个大人一个小孩,吃了三分之一,就吃不下了。 孟萦将盒子装好,放到桌子上,让孟泽和二叔他们记得吃。 时间差不多了,季怀和孟萦坐上摩托车,要回去。 孟奶奶杵着拐杖,一拐一拐的出来,将钱塞到季怀手里,道: “你第一次过来,我身上没什么钱,不要嫌弃。” 孟萦坐在他身后,撇了撇嘴,她去他家,他干妈给了她两百,他妈一分钱都没给,她都不好意思给她妈说,怕她妈生气,有想法。 季怀推辞了一番,最后还是收了钱,又和孟奶奶他们说了几句话,开着车离开。 路上,孟萦笑着打趣他,“我奶挺喜欢你的,我从小长到这么大,都没得过我奶奶这么多钱。” 季怀停下车,问她,“你奶奶对你真不好?” 孟萦笑笑,“我不是说过吗?我奶只对我二叔家还有我大姑家好。” 季怀淡笑,“我从小跟着我奶长大,我还以为你说笑的。” 孟萦蹙眉,“谁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季怀挑眉,“哦,那你和我说说,你奶对你们家怎么不好的?” 孟萦沉默了一下,道: “我记事很早,我记得最早的一件事,我妈怀孟越的时候,离生了我还没四年,我妈不忍心打了,怀着孟越四处躲计生。 我妈生孟越的时候,是在我三姨爹家那边,我爸一天没回来,我饿趴在门槛上,我奶都不会叫我进去吃饭或者递点东西给我吃。 也正是因为这样,我妈生了孟越就去结扎了。 我们跟着我妈在的那几年,我奶从来都不会正眼看我们一眼。 我家穷,爷爷贷的款分给了我爸,我爸去少康打了一年的工,让我妈也跟着去。 我妈让我外公带我们去他家,我们不知道我们去我爸那里了,我二叔他们去我外公家看我们的时候,我们跟着他们一起回来了。 你知道我们看着搬得空荡荡的房间哭的泪流满面时,我奶是怎么说的吗?” 孟萦没等他问,嗤笑了声,“我奶说,我妈不要我们了,家里什么吃的都没给我们留下,她是不会管我们的,不想饿死,就让我外公过来接我们回去?” 孟萦神情黯淡,“其实,如果我们没跟着我二叔回来之前就知道我妈出去打工了,我们不会就这样跟着我二叔他们回来的。 如果真要选,我们宁愿跟着我外公外婆,也不会跟着我奶。 后来,我妈答应给钱,我奶答应带我和孟越,你今天看到孟泽那样子了吗?我们跟着我奶在的时候,就是那样。 整整三年,每次我妈给我妈打电话,我奶就让我们要钱,叫我妈他们带钱回来。 我们每天,吃的是酸汤泡饭,大缸油,衣服短了,我奶不会给我们买一件,鞋子破了,能将就就将就,直到不能穿了,才会给我们买一双。 大冬天,别人穿的暖暖和和的,我们要打光脚干。 我挨得最多的打,是我奶打的,有理无理,是不是我的错,都要挨一顿。 我放学回家,家里的饭我要做,家务我要做,搬包谷,挖洋芋,我都跟着背,我读四年级,学校是我自己去找的,老师是我自己找的,她什么都没管过,问都没问一句。 我妈她们怕我奶对我们不好,没少往家里带钱,结果呢,我们吃没吃的,穿没穿的,什么都要自己动手,动不动就挨骂挨打,还不如我自己带着孟越单独过。 有那钱,我们一天三顿在外面吃都够了。” 第二十九章 提亲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你知道那时候我多少岁吗?”……孟萦坐在车上,笑着问他。 季怀心一抽一抽的疼着,笑容勉强,“多大了?” 孟萦笑笑,“虚岁八岁,实岁七岁多点,站着还没有我家的火高。 我六岁的时候,我妈教我煮饭,都要给我弄一块水泥砖在地上垫着才够的上。 我跟着我奶的时候,我奶从来不会在家里放点粑粑,水果这些。 每天从学校回来,又累又饿的,我要先煮好饭,放到火上蒸着,然后去地里接我奶,背着东西回家,然后炒菜,全都弄好了,才有吃的。 有几次,我去接我奶的时候,火大了,把家里的蒸子都烧了好几回。 每一次,我奶都丧着脸骂我,心情不好就会收拾我一顿。” 季怀沉默,七岁的孩子能做什么?七岁的他,已经跟着奶奶满山跑,拖柴,背苞谷,谷子,洋芋,放羊……。 季彤小时候爱生病,最多就在家洗洗碗,扫扫地,去地里摘点菜这些。 季瑞就别说了,整天东跑西跑的,不是去这家玩就是去那家耍,读书读书不行,做事做事不行的。 季怀不想想这些让人心伤的事,问她,“你奶经常打你们吗?” 孟萦听见他声音比平时要哑了些,笑笑,: “我和孟越,无论是谁做错事,我奶两个都一起打。 细竹条,电线,拉着哪个用哪个,每一次挨打,好几天,我们腿上,背上,胳膊上,都是一条一条的,硬邦邦的印子,穿衣服碰到都疼。 孟越小时候很皮,我们俩三五天就要挨一顿条子。 有一次,下了一场大雨,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我和孟越饿的心慌,跑到山上捡被水冲出来的洋芋,准备回家烧来吃。 回到家正好遇到我奶,被狠狠地打了一顿。 第二天,孟越爬都爬不起来,还是我把他从厢房里背出来,给他煮东西吃的。 我妈她们第一年没钱,没回来,第二年过年回家,要把我们带去少康,我奶死活不让我妈将我们一起带走,叫我妈留一个在家给她使唤。 我妈带走了孟越,我又跟着我奶奶在家呆了一年。 没有孟越,我挨的条子少了很多。 家里的堂屋漏雨,我奶让我爸回来修房子,我妈他们就回来了。” 季怀摸了摸她的头,“阿姨她们回来了就没出去了吗?” 孟萦点了点头,“我妈在少康进的是线厂,两班倒,一天十二小时都要走来走去的,上了三年的班,股骨头都磨变形,坏死了。 我爸他们大医院小医院,都跑遍了,什么原因都没查出来,我妈吃止痛药脸都吃肿了。 我奶喊他们回来修房子,她们就回来了。 我们家修房子,我外公七十多岁了,走一二十里路都要过来帮忙,我奶饭都不会给我们煮一顿,猪食都不会给你搅一下。 她宁愿去土里,去其他家玩,她都不会给你搭把手。 我妈不舒服,来瓢朴镇看病,家里一个陪着她去的人都没有,输了两天液,低血糖,低血压,贫血,身体一下子背不住,早上起来去上厕所就晕倒在了地上,还是姨奶家听到声响,把她送去医院的。 我爸担心我妈,就没出去了。” 季怀,“阿姨她们不出去,你们也要好过点。” 孟萦笑了,“是啊,我妈她们回来的时候我正好小考,家里修房子,我就在原来的学校上初中,回家除了做作业,割点猪草喂牛,什么都不用做。 初一考试,我考了第二名,我妈她们腾出空了,我说我想去瓢朴镇读书,她们同意,托人找了老师,我自己去报好了名,领了书,我妈给我送东西上来,租了房子,除了星期六和放假回家,我都待在瓢朴镇上。 一直到我妈在家摔了腿,借钱拖账的拖了半年,我二姨妈每次见到我都要问我什么时候去打工,为什么不出去打工找钱一直呆在拖我妈她们的后腿这些。 听得多了,也就听进了心里去。 我给你打电话,叫你过来接我,你没来,我就和我二叔去了少康。 进了厂,待了半年,被我爸劝回来读书,正好遇上考试,虽然考的还行,但并不是我想要考的学校。 当时,我爸已经和人合作开了这家店,被人摆了一道,家里家外,银行,都欠了钱,我不想拖累他们,就没去读了。 我跟着小妍子她们一起去了省城,又一个人去了杭城。” 说到这里,孟萦顿住,笑了笑,道:“后面的,你都知道。” 季怀淡淡的“嗯”了声,“抱好,我开车了,再不回去,阿姨她们要担心了。” 孟萦从后面抱住他,脑袋紧紧的贴到他后背。 季怀心里不高兴,车开的比平常要快了些。 孟萦朝他大喊,“你平时都开的这么快吗?” 季怀听到声音,没听清楚,车速降了下来。 孟萦笑着问他,“你开车一直都这么快吗?不怕出事?” 季怀看着她的笑脸,心情好了些,笑了笑,道: “有一次差点变夹心饼干了。” “哦?”……孟萦笑望着他。 季怀笑着,“我有一次开着摩托车,开快了,正超车,后面的车也要超车,两个小车把我夹在中间,我又提了把速,超了过去,才没出事。 那次,真把我吓了一跳。” 孟萦垂眸,“那是挺危险的,下次还是要注意点。” 季怀笑笑,“以前会,现在不会了。” 因为,我现在不是一个人,我要站在你身前,为你遮风挡雨。 孟萦安慰他,“都过去了,以后开车慢点,就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了。” 季怀笑着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瓢朴镇到了。 季怀将车开回店里,孟萦等他停好车,帮老妈收摊子。 摊子上的东西都收回了店里,季怀在秦珞的指挥下,将六合门一块一块的放进托槽里,关好。 秦珞炒好菜,一家人吃了饭,秦珞早早的关了门,一家人上楼。 秦珞找了副牌,孟萦看着一脸紧张的季怀,笑了,有点幸灾乐祸。 季怀看了她一眼,心里的局促,紧张和忐忑少了些,笑着和孟萦父母说道: “叔,阿姨,我这次来,想向你们二老提亲,不知道,你们同不同意?” 第三十章 同不同意?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孟青松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 季怀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些。 秦珞拉了拉孟青松衣袖,提醒他,别真把人吓坏了。 孟青松脸上的表情软和了些,“季怀,不是我们同意不同意的问题。 孟萦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人懒,脾气又不太好,我希望,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再和我们开这个口。” 季怀一脸认真,郑重的说道: “叔,我和孟萦认识不是一天两天,她的事,我都知道。 我了解她,我喜欢的,一直都是她这个人。 我和你们二老提亲,不是一时冲动才开的口,我向你们保证,我一定会对她好,不会欺负她的。 我希望,您和阿姨,能同意我们的婚事。” 秦珞笑着开口,“我听萦萦说,你爸在外面找了个小老婆,是不是有这事?” 季怀愣了下,看向孟萦。 孟萦笑笑,别开眼,这可是大事,她向来诚实。 季怀没有任何隐瞒,笑着说道: “是的,我爸在外面又重新找了一个,都好多年了。” 秦珞,“那你以后会不会和你爸一样,起了外心。” 季怀急忙摇头,“我最讨厌我爸的就是这件事,我怎么可能会和他学。” 孟青松沉着脸,“你今天说的话,我都会记在心里的,我希望,你也能好好记住。 萦萦确实被我们宠坏了,但如果让我知道你动她一指头,你就不要怪我收拾你。 当然,如果她有什么不对的,你可以直接和我们说,该教训的,我会自己动手,不会纵容她。 如果这些你都能做到,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季怀笑了,就像找到了靠山似的,笑着保证道: “一定,一定。叔。您放心,我保证,我一定会做到的。 如果做不到,您到时候想怎么收拾我都成。” 孟青松终于笑了,“嗯,记得就行,不过,这结婚可是大事,我就萦萦这么一个闺女,得好好办。” 季怀想也没想就回道,“肯定得好好办,就算叔您不说,我都要好好办。叔,你们这边都是怎么兴的。” 孟青松对季怀的态度很满意,“我们那一辈的,要请人提亲,送庚书,合八字,订婚,送婚期,然后结婚,里面规矩挺多的,季怀,你们那边是怎么兴法的?” 季怀笑笑,“叔,我们到了你们这边,自然得依你们这边的规矩办事。” 秦珞笑着接话,“好多规矩和我们那时候都不一样了,我们也是第一次办事。 这样,你回去和你爸商量,正式过来一趟,我们请一个我们这边的媒人,有媒人在,好办事。” 季怀,“嗯,我回去就让我爸回来,就按阿姨您说的办。” 秦珞,“嗯,那其他的,就等你们过来在商量吧。 来,时间还早,我们打两盘牌再睡觉。” 孟萦全程不发一言,她爸妈有分寸,她安静的当个隐形人,听老爸老妈他们说话就好。 在家耍了几天,季怀工地上喊上班了。 孟萦跟着季怀去淮市,这一次,孟青松并没有说什么。 在车站里随便吃了点东西,孟萦和季怀坐上了去怀仁的小车。 到达工地门口,季怀拉着已经睡得晕乎乎的孟萦下车。 工地还在平场,到处都是挖掘机和拉泥土的大车,进进出出,尘烟满天飞。 沿着挖出来的马路往上走,直走到顶上,季怀将东西放下,开始搭帐篷。 孟萦帮着递东西,稳架子,没一会儿,框架就搭好了。 季怀将篷布搭好,固定住,又抱石头将四角压住,帐篷两边各系了跟钢管。 搭好帐篷,季怀提着几个桶进去,将两块木板横搭在上面,与帐篷中间的钢架齐平,固定住,摇晃两下,很稳定。 把被子抱到刚铺好的床上,铺好,季怀又用木板搭了煮饭放锅碗瓢盆的桌子,将锅碗瓢盆全都放到桌子上。 将钻具,材料,全部放好,季怀去下面提了两桶水上来,孟萦烧水洗碗,将该清洗的清洗干净,该归置的归置好。 孟萦收拾帐篷的功夫,季怀已经去菜市场买了菜,肉,还有孟萦喜欢吃的水果。 提着东西回来,季怀烧水肉,将肥肉熬成油。 锅里起油,将切好的瘦肉全部放油里炸一下,连油和肉一起倒到大钢钵里。 孟萦见时间差不多了,要淘米煮饭。 季怀拉住了她,笑着说道: “我们今天不煮饭,刚刚上来的时候,二嬢说了,让我们一会儿下去吃饭。” 孟萦抬头,望着他,一脸疑惑,“二嬢,哪个二嬢?” 季怀,“嗯,就是你们那里喊的二姑妈,我们这里喊二嬢。” 孟萦笑了笑,“她们也在这个工地上吗?” 季怀,“嗯,二嬢,二姑爷,细姑爷她们都在这里。” “谢姑爷?姓谢?” 季怀摇了摇头,“不是,细姑爷就是幺姑爹,细嬢就是幺姑妈。” 孟萦懂了,又问他,“毛是什么意思?” 季怀笑笑,“我们这喊和自己同辈或者小辈,只要是比自己小的男孩子,都叫毛,女孩子就叫妹。” 孟萦记住了,“你们这边的称呼都挺奇怪的。” 季怀,“习惯了就好了。” “一会儿下去,要不要提东西?” “我买了水果,一会儿提点下去就行。 细姑爷一直都是跟着二姑爷他们做,提一袋下去就行了。” “哦,哦。” 天快黑了,季怀提着东西从马路上下去。 孟萦跟在他后面。 季怀二姑爷他们的帐篷就在他们下面,中间已经平出来的场地上。 两个帐篷挨在一起,孟萦隔老远就闻到了菜香味。 两人进去,季怀二嬢看到孟萦一下子就笑了,很热情的招呼他们坐下。 孟萦看了一眼,饭菜都炒差不多了,没有什么好帮忙的,就没有搭手。 饭桌上,季怀二嬢笑着问她,“我听季怀说,小萦你是文县那边的,这么远,你们怎么认识的?” 孟萦笑着回答,“我们在网上认得的,都三四年了。” 季怀喝了口汤,补充到,“那时候,我还在浙省,奶和爸他们都知道。” 季怀二嬢,“那你们认识的时间可不短了,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季怀笑容深了,“我已经和孟萦她爸妈说过了,等我爸回来,就去他们那边,找个媒人,商量好了,看好时间,就上门定亲。” 季怀二嬢笑开了脸,“那就好,你给你爸打电话了没有?让他赶紧回来,把亲事定了。” 第三十一章 称呼,趣事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第一次睡帐篷,孟萦感觉有点新奇的,四周都是绿绿的,看着顺眼。 季怀见她躺在床上发呆,笑着问她,“在想什么?” 孟萦随口胡诌,“在想你们这的称呼,你说,你们叫奶奶叫婆,那你们叫外婆又是怎么叫的?” 季怀对上她好奇的眼神,嘴角忍不住上扬,“有什么好好奇的?” 孟萦懒洋洋的翻了个身,斜倚着,媚眼如丝,“说说嘛。” 轻柔婉转带着点嗲嗲的声音,听的季怀骨头都酥了,“叫嘎婆。” “嘎婆还是高婆?”……孟萦总觉得这音有点奇怪,叫嘎婆还是高婆都不对。 季怀差点笑喷,“嘎婆。” 孟萦跟着他说了次,发不出他说的那个声音,手一松,懒懒的躺倒在床上。 季怀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喊不出来就按照你们那边喊呗你们那边怎么喊的?” 孟萦懒笑,“我们喊外婆一般都是喊婆婆,外公,喊大舅叫大妈,二舅叫二妈,以此类推,到小舅舅就喊幺妈。 妈妈的姐妹就喊姨妈,爸爸的姐妹就喊姑妈或者大爸,幺爸这些。 喊爸爸的兄弟,比爸爸大的,就叫伯伯(beibei),比爸爸小的就叫二叔,三叔,幺叔这些。 不是特别亲但又沾亲带故的,都按着这个喊,比爸爸小但在家排老大的,就叫大叔。 老一辈的,爷爷的兄弟姐妹,就是按照大爷,二爷,幺爷爷,大姑奶,二姑奶,幺姑奶这样排。 奶奶的亲戚也是这样,大姨奶,二姨奶,三姨奶,幺姨奶,大舅公,二舅公,幺舅公这样喊。 如果是外公家那边,就是大外公,二外公,幺外公,大外婆,二外婆,三外婆这样。 大妈,也就是舅舅的媳妇,我们要喊舅娘,排行跟着舅舅的排行走。 姨妈的老公,我们就喊姨爹,大姨爹,二姨爹,三姨爹这样喊。 大爸那边,我们喊姑爹,伯伯那边的媳妇就喊伯娘,叔叔的媳妇就喊大娘,二娘,幺娘这些。 没沾亲带故的,看着年纪和妈妈那一辈差不多的,就喊嬢嬢,伯伯,叔叔这些。 我外公家那边,他们喊爸爸有的会喊爺(ye轻声或者第一声),我听我哥他们这样叫过。 也有直接喊比长自己一辈的老辈子的,我二叔喊隔壁舅公他们就这样喊。” 孟萦见没什么遗漏的了,笑着提醒他,“这些,你都要记一下,我们这边,结婚以后,老丈人会带着女婿去自家亲戚拜年,认亲戚。 不过,也别太担心,就这么一次,老爸带你去的时候,去哪家,该怎么喊,老爸会先和你说的。 第一年拜了年后,后面,除了和自家爸妈最亲的亲戚,其他的,想走就走(走亲戚。拜年,平时人情往来),不想走就不走。” 季怀躺在她身旁,安静的听着,一一记在心里,这些,以后都是要用到的。 孟萦说完,舔了舔嘴皮,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嘴有点干。 季怀笑着起身,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她,笑着问道: “你们这边认亲戚是结了婚以后第一年去拜年认门(住的地方,包括认人),不是订婚的时候,送人情认人?” 孟萦端着杯子,一口气喝完,把杯子还给他,神情慵懒,笑容散漫,道: “嗯,我们这边订婚的时候,都是打电话请,等订婚那天,摆酒席,请人吃顿饭,认认人就行。 当然,你们那边来还有很多程序要走,具体的,我好多年没看到我们老家正正规规的办喜事了,我也不清楚。” 季怀躺会床上,伸手,将孟萦的头枕到他臂弯上,一脸温柔,“我们这边,订婚的时候要发人亲(男方孝敬给女方亲戚的礼物),大多是这时候认亲戚。 订了婚以后,如果婚期远,要两三年才结婚,那男方每年都要去女方家拜年。” 孟萦淡笑,“我们那边没听说过有这习俗,不过,我们那边的苗族,有特别好玩的习惯,你想不想听?” 季怀垂眸,眸中一片温情,“想。” 孟萦满脸都是笑意,“我们寨子里,丁家,我二哥,我们还小的时候,媒人给他介绍了个姑娘,是个苗族的。 他跟着媒人去的时候,人家姑娘招待他可热情了。 等到吃饭的时候,那姑娘就拿着一大团打好的糯米粑在膝盖上挼(rua揉搓捏),没一会儿,人家爸妈把糯米粑端上来给他们吃了。 他当时跑了,回家直和人嚷嚷,绘声绘色和人描述那苗族姑娘有多邋遢,还把放在膝盖上挼的脏兮兮的糯米粑端上招呼客人。 我们寨子的人本来就排斥苗族人,没有人愿意去苗族姑娘,还常骂人家苗族的人是苗子。 听丁玉要去找个苗子做媳妇就一直盯着他,再听他说苗族姑娘怎么怎么样,全都跑去问媒人是不是真的。 把人家媒人弄得哭笑不得,解释说,这些都是人家那边的习俗,就是为了考验来提亲的人心不心诚。 端上来的糯米粑,也不是人家姑娘放在膝盖上挼的那个,都是干净的。 她事先没和丁玉说过,也没想到丁玉会因为这个就跑了。 这件事,在我们那里闹了好一阵子,我那时还小,是四岁,还是五岁,不太记得。 会记得这么清楚,还是因为我二叔要说媳妇,一家人在那摆龙门阵(聊家常),我听着听着,就记着了。” 季怀听他们那不喜欢苗族,心里紧了紧,笑着问她,“你爸是不是也不喜欢苗族的人?那他对其他少数民族的人是不是也不喜欢?” 孟萦抬起头,看出了他眸中的担忧,笑了,安慰他,“放心吧,我们那的人只是不喜欢苗族的人,我爸也只是不喜欢苗族,不排斥其他少数民族的人。” 季怀心里的忐忑没了,还好,他虽然生在苗族仡佬族自治县里,但他是土家族的,不是苗族。 心中没了忧虑,季怀轻松了许多,“为什么你们那的人不喜欢苗族人呢?你们寨子里一个苗族人都没有吗?” 孟萦窝在他怀里,懒懒的,“没有,我们寨子里一个苗族都没有。 苗族的人在很早的时候就被追到山上去了,我们那,没听说谁和苗族结婚的。 我以前读书的时候,有个同学是苗族的,我爸就和我说过,不许和这人做朋友,也勒令过我和孟越,不让我们和苗族的人交往。 我爸是这样和孟越说的:你要是敢给老子找个苗子回来,就别想进这个家门,滚去苗子窝里过,我就当没生个你这个儿子。 一村子人,都和我爸想法差不多,你现在该明白我们新村那里,有多排斥苗族了吧?” 第三十二章 梦魇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那你弟现在找到女朋友了没有?”……季怀笑着问她,有些庆幸,又觉得无语。 孟萦已经有了困意,眯着眼,“还没听他说过,应该没有吧。” 季怀见她已经开始困了,声音放轻了许多,“你说,要是孟越给你把找了个苗族媳妇,会怎么样?” 孟萦眯着眼睛笑,“不知道。” “那你们那里,夫妻之间是怎么称呼的?” “男的叫对方媳妇,老婆,婆娘,或者直接叫名字,或者小名。私下里,叫宝贝,亲爱的,幺儿,小祖宗,起的昵称,什么样都有,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女的叫对方老公,亲爱的……” 声音越说越轻,还没说完,人已经睡着了。 半夜,下了一场大雨,啪嗒啪嗒的打在篷布上,踢踏踢踏的。 梅雨季节,杭城的雨总是说下就下,从公司出来,走着走着,就开始下雨,雨滴打在雨伞上,“轰轰轰”的鸣响。 雨落在地上,溅起高高的的水花,溅湿裙角。 孟萦打了个车,去找叶孤城,车上,司机调笑,说她童颜巨ru,还时不时就盯着她看。 车子停下,孟萦望着窗外,是一个很陌生的地方,转过头,司机不知何时变成了叶孤城。 他温柔的叫着她的名字,孟萦伸手,一滴滴血雨滴落进她的手里,红,触目惊心的红,滚烫滚烫的,孟萦感觉肚子一阵阵的抽痛。 猩红的血液从车底往上冒,孟萦坐在车里,动弹不得,眼睁睁的望着血液漫过脚底,淹没她的双腿,她朝他伸手,像望见救命稻草般,希望他能拉她一把,看见的,却是他冷漠的脸,还有他弃车离去背影。 孟萦无助的大喊,挥手,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绝望,惊恐,眼睁睁的望着自己被血水淹没。 黑暗中,有一双手抓住了孟萦,孟萦听见呼喊声,睁开眼,他看见了季怀的脸,还有他拉着自己的手。 滚烫粘稠的血液还在往上冒,孟萦惊恐,挣扎,她听见季怀在喊她,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一阵剧烈的摇晃,孟萦清醒过来。 她看见了季怀的脸,还有被她紧紧拉住的手。 季怀一脸担忧的望着她,“做噩梦了。” 孟萦还沉浸在惊恐中,季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她。 孟萦缓过神,望着蓬顶,“下雨了,还下的这么大,帐篷会不会有事?” 季怀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背,“没事,刚刚是不是做噩梦了?” 孟萦窝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狠狠地吸了口气,“嗯,做了个恐怖的梦,关键的时候,你出现了。” 季怀“呵呵”笑了,“看来,我在你梦里做了回英雄,救了我家幺儿。” 孟萦被他这句幺儿叫的愣了下,心怦怦跳。 雨很大,有点吵,哪怕有季怀的保证,孟萦还是有点担心。 想到季怀说他明天要上班,孟萦笑了笑,轻声说道: “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快睡吧。” 季怀“嗯”了一声,鼻音有点重,“一起睡。” 孟萦见他眼睛都快黏在一起了,还要时不时睁开望自己两下,抱着他,轻语,“嗯。” 季怀见她闭上了眼睛,也跟着睡了过去。 没一会儿,孟萦睁开眼,轻轻的把手从他腰上拿下来,平躺在床上,发呆。 今夜的雨,和杭城的那几场雨一样大,也难怪她会梦到在杭城的时候。 恋爱中的女人,总是想黏在一起,她打车去他那里,花了一百多块钱,车上,司机老是调笑她,弄得她心惊胆跳的,打通叶孤城电话后就不敢挂。 不久后,她怀孕了,他们每一次通话都在争吵,分分合合的,每一次都是她低头,主动给他打电话,然后又再次争吵。 一直到他放暑假,她辞了职,回了家,最后想通了,和他一起去了医院。 住了两天院,做了手术,被他抛弃在医院里。 她没哭没闹,只想守住那被践踏的面目全非的一点点自尊,主动提出分手。 这一次,她没有再低头,没有再主动给他打电话。 他一去无踪影,杳无音信,彻底断了联系。 孟萦不想去想,却忍不住回想,自己折磨自己。 时间一去再无法挽回,往事又怎可能轻忘? 无论什么事,发生了,就会在心里留下痕迹,深的,浅的,大的,小的,或抚平,或长出脓包。 也许,只有时间能麻醉神经,遮掩住记忆和伤口。 又或者,自我释怀。 天方亮太阳未出,季怀起床,孟萦跟着他起来。 雨后的空气很清新,脚下的泥沙被大雨冲刷走,只留下干净的沙石。 淮仁以酒闻名全国,清晨的空气里,都飘荡着酒香味。 孟萦梳好头发进去,季怀已经开始煮早餐了。 孟萦觉得自己有点醉了。 中午,孟萦煮好了饭,季怀没回来。 孟萦打通他电话,季怀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耳边是钻机柴油机轰响声。 “季怀,快十二点了,你要回来吃饭了吗? 如果你要回来了,我马上炒菜。” 季怀看了工地上忙活着的钻机一眼,这么多机子,孔就那么多,打一个就少一个。 季怀不想耽搁,笑着和她说道: “我今天就不回去吃饭了,你炒菜吃饭吧。 吃好了,用钵钵打点饭,夹点菜,给我送下来就行。 钵钵一会儿我下班带回去。” “嗯,好。”……孟萦说完,季怀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要起钻了,先挂了。” 孟萦“嗯”了一声,季怀已经挂断了电话。 孟萦炒菜吃饭,洗了碗,将装好的饭菜提上,又打了碗汤,拿着,走小路下去。 季怀的机器就在帐篷下面的场地上,很近,走小路,下去就是。 小路有些陡,还有点打滑,孟萦走到半中腰,将饭递给季怀,看着剩下的几步路,有点忐忑。 季怀提着饭,朝她伸出手,孟萦将手放到他手里,一步一步,走了下来。 脚踩在宽阔坚实的土地上,孟萦狠狠地松了口气,头晕,后怕。 小路真危险,人要是摔在地上,还好,要是摔倒这山下面去,十来层楼的高度,不死也要重伤。 回过身,看着季怀身上穿的衣服,心里来气。 第三十三章 坏习惯不能惯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季怀见她脸色有点不好,心里担心,“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昨晚醒了以后就没有睡好?一会儿回去,再睡会儿。” 关心的话语,使孟萦心里的怒气少了些。 懒笑着,望着他,道: “没事,你今天怎么穿这件衣服上班了?” 季怀望着身上的361°白色运动外套,心虚,笑,“没上班衣服了,就把它穿着上班了。” 孟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愠怒,“名牌衣服,这么贵,你就把他穿着上班了。 你看看,又是泥水又是油的,衣服又是白色,怎么洗? 一件好好的衣服,就这么报废了。 没衣服你不会早点说,趁前几天没空的时候,去买两件?” 季怀将衣服脱下,铺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拉着她坐好,笑容讨好,道: “别生气,我知道错了,以后不穿这么贵的衣服上班了。” 孟萦看了旁边的饭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吃饭。” 季怀在她旁边坐下,“嗯,遵命。 别生气了,一件衣服而已,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得。” 孟萦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一会儿自己洗。” “好,好,我自己洗,一会儿下班我就把它泡上,晚上就洗,一定不麻烦我家幺儿。” 孟萦差点破功,忍住没笑,“洗不干净,以后就不给你买好衣服,让你不知道珍惜。” 季怀扒了一口饭,笑着,“嗯,以后都买便宜的。” “嗯。”……孟萦淡淡的点头,不能笑,穿名牌衣服在工地上上班这种行为一定不能惯。 机器突然冒起了黑烟,孟萦吓了一跳,季怀急忙把手中的碗放下,跑到机器前,操作几下,黑烟没了。 季怀不慌不忙的回到孟萦身边,抬起碗,喝了口汤,笑着道: “今天下班了,我们一起出去逛街去。” 孟萦抬眸,语气散漫,“去干嘛,一天上班还不够累?” 季怀看着身上的衣服,“买几件上班衣服。” “哦,好。”孟萦懒懒散散的应和。 季怀看着她,笑了。 孟萦看到季怀二嬢从帐篷里出来,朝另一边走去,浅笑着,问他: “你二姑爷他们的机器在那边?” 季怀顺着她的指头望去,“嗯,他们钻机在那边。” 孟萦看到他二嬢手中提着的碗,笑了,“你二嬢是去给你二姑爷他们送饭吧,你们中午都不下班吃饭吗?” 季怀埋头吃饭,“这工地还算大,恐怕要做一年这些才能打完。 就是场地还没平好,放的孔就那么多,谁都想多找点,不想下班吃饭浪费时间。” 孟萦淡淡的“哦”了一声,不解,“下班吃饭也耽搁不了多久时间啊。” 季怀笑笑,和她解释,“这工地35块钱一米,中午下班吃饭,来回耽搁,最少也要半个小时,如果加上煮饭炒菜这些,最少就要耽搁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好打的孔,都可以打十多一二十米了。 35块钱一米,你算算,要该(是)多少钱?” 35一米,10米就是350了,这么多,下班吃饭还真不划算。 “几百块,确实挺不划算的。那要是遇到不好打的孔呢?” “不好打就回家吃饭呗。 而且,就算孔不好打,除非是特别特别难打的那种,不然,一个小时,最少也是好几米,怎么算,一两百块钱都是有的。”……季怀喝了口汤,将碗筷收拾在一起,道: “以后,你在工地上,就给我煮煮饭,遇到好打的工地,你一天给我做饭送饭的时间,都要多赚几百块钱。 你想想,是不是比你在外面上班划算?” 孟萦懒笑,“是比上班划算,还轻松。 难怪你二嬢昨天晚上说,男人,管他长得丑不丑,能赚钱,掏的出钱才是有本事。 还说找男朋友,不能光看他长得帅不帅,帅不能当饭吃,要看他包包里面有没有钱。” 季怀笑笑,并没有觉得二嬢的话有什么问题。 孟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季怀不解,“怎么这样看我?” 孟萦,“你就没发现你二嬢这话有什么问题?” 季怀不解,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我觉得二嬢的话没得什么问题啊!找老公确实不能只看脸。 你想想,一个男人要是一毛钱都没有,全靠女人养活,这样的男人,要来有什么用?” 孟萦笑望着他,赞同道: “嗯,确实是这样,一个男人,要是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是别想着找什么女朋友,自己过自己的,省的拖累别人。 不过,你没发现,你二嬢在说你长的丑吗?” 季怀愣了下,笑了,“我确实长得不帅啊。” 孟萦装模作样的看了又看,笑容戏虐,“嗯,确实不怎么帅。” 两人正说说笑笑的,时间过得很快。 太阳落山,孟萦回帐篷煮饭,走的大路,绕了一个大圈子,走小路一分钟就能到的路程,走了十来分钟才到。 天完全黑了,季怀才下班。 进了屋,第一时间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放桶里,加了洗衣服和洗洁精一起,用水泡着。 孟萦很满意,能听进去她说的话就好。 吃了饭,两人一起出门,去街上买衣服。 淮仁的都市气息比淮市要更浓郁一些,高楼大厦,绿化种植,各种交通,完全是现代化风格,恍惚间,孟萦竟有种回到杭城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她嗅觉比较灵敏,她觉得,淮仁的空气中,总有一股酒香味。 早上,她起来的时候,空气中的酒香味是最浓郁的,现在,酒香味比较稀薄,若有似无的,却又无处不在。 两人沿着街道一直往前走,季怀带她看了菜市场在那,还有另外两个菜市场在那里,又带她看了永辉超市,然后才去买衣服。 孟萦能记路,但方向感不强,一出门就分不清楚东西南北,天然的路痴。 但她记性还好,走了一遍,原路返回没问题。 在街上买了衣服,又买了点水果,两人走到永辉超市,季怀想去逛超市,孟萦摇了摇头。 时间不早了,季怀明天还要上班,等下次有空再来逛也是一样的。 回来的时,又走了一遍,孟萦记忆深了些,打算等下一次买菜的时候,自己走走试试。 回到工地,季怀把东西放下,孟萦烧水洗脚,季怀洗泡着的衣服。 帐篷空间小,煤气燃烧的味道很重,孟萦有点受不了,拿了两个橘子,在外面透风。 电话铃声响起,孟萦拿出来,看着来电人,笑了。 第三十四章 全家人都知道我和你在谈恋爱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孟萦读书时,有几个玩的很好的朋友,小妍子就是其中一个。 初中毕业后,孟萦和其他人都疏远了,唯独小妍子和杨梦两人,联系的多些。 和小妍子不同,杨梦是孟萦真正玩的好的朋友,很亲密的那种,两人有什么心里话,遇到什么事,都会找彼此述说。 孟萦唯一瞒着杨梦的事,就是她怀孕了这件事。 这件事,除了叶孤城,孟萦就和季怀说过,其他人,都不知情。 孟萦从杭城回来后,情绪波动特别大,脾气不好,自我封闭,谁都没联系,电话也很少接。 算起来,她都两三个月没有和梦梦通电话了。 电话接通,杨梦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一如她人,温柔似水,淡然洒脱。 孟萦声音不自觉的放柔,“梦梦,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杨梦轻笑,“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孟萦,你说说,你有多久没和我联系了? 是不是每次都得我打电话提醒你,你才会记得我这个人?” 孟萦赔笑,“哪有,我就是忘了嘛。” 杨梦知道孟萦不爱主动联系人,哪怕是她爸妈,她都很少主动打电话,不是她不想,就是容易忘。 这习惯,她都不知道吐槽孟萦多少次了,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健忘。 杨梦习惯性的说她,“忘了啊!忘了给我打电话,这我忍了,可是,为什么你连QQ都不给我发一个?” 孟萦笑着和她解释,“我前段时间心情不好,都好久没登QQ了,梦梦,最近在干嘛?有没有想我?” 杨梦,“没有,我忙着做梦,没空想你。” 孟萦愣了下,这是什么理由? 简约而雅致的房间里,杨梦躺在床上,大大的眼睛黯淡无光,形容憔悴,眼部四周,颜色深沉,巴掌大的脸上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如行尸走肉般,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她颓废的笑着,望着手腕上的白印,笑容嘲讽,“萦萦,恭喜你,和季怀又重新走到了一起。” 孟萦心忧,“梦梦,你怎么了?” 杨梦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什么怎么了?我很好,放心。” 孟萦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放松,反而更忧心了,“梦梦,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知道吗?千万别憋在心里。” 她怕她什么都压在心里,想不开。 杨梦,“萦萦,你知道他的消息吗?” 孟萦想也没想就回道: “不知道,我老早就把他删了,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梦梦,都这么久了,你还没放下吗?” 杨梦苦笑,“放下,谈何容易。 萦萦,你和季怀怎么就复合了?一点征兆都没有,我要不是刚刚看到你发的朋友圈,我都不敢相信。” 孟萦淡笑,“有什么不敢相信的,我和季怀又没明确的说过分手,只能算和好吧。” 杨梦沉默了一下,情绪有点低迷,“萦萦,我真羡慕你。” 孟萦看了正在洗衣服的季怀一眼,笑了,“有什么好不好的,缘分罢了。” “萦萦,你还会想起叶孤城吗?” 孟萦沉默,老实说道: “刚分的时候,白天想,晚上做梦都会梦到。现在,偶尔会梦见他。” 杨梦,“做梦?” 孟萦神情淡淡,“嗯,做梦。” 杨梦淡笑,“那就好,这说明你已经快要走出来了。不像我,一直困在原地,走不出来。” 孟萦心沉,“梦梦,我觉得,你应该要多出去走走,或者,找个人,再谈一次恋爱。 现在不都流行一句话吗?能治愈爱情的良药,莫过于下一段感情。 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杨梦,“不想找,也不想忘,萦萦,你现在和季怀相处得怎么样? 呵呵,你看我说的,季怀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对你不好。” 孟萦,“嗯,他对我很好,我答应过他,会试着放下一切,和他重新开始。 梦梦,我要订婚了。” 杨梦惊讶,“订婚,这么快?” 孟萦轻笑,“也不算快了吧,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 “什么时候?” “还没定,等他爸回来和我爸他们商量。” “哦,我先提前恭喜你了。” “梦梦,我结婚你要来吗?” 杨梦沉默,“我就不来了吧,你看我这情况,要是给你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多不好。” 孟萦迷糊了,“有什么影响?” 杨梦苦笑,“我运气不好,要是把霉运带给了你,那我不得恨死我自己? 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可不能像我一样。” 落得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 孟萦不在意的笑着,“什么运气好不好的,现在这年代,谁没谈过恋爱?谁没分过手? 梦梦,别因为一段感情就否认自己,你要学会爱自己,这样,不管世界如何变化,你还有你自己。” “萦萦,你还爱他吗?”……杨梦突然问道。 孟萦顿了下,笑着道: “我不知道。” 杨梦沉默,笑着道: “萦萦,我要睡了,我们以后再聊。” “嗯,好。” 孟萦挂断电话,心里沉甸甸的。 季怀洗好衣服,见她一直站在那不动,过来,拍了拍她,孟萦吓了一跳。 “怎么了?一直站在这不动,想什么呢?” 孟萦拍了拍胸口,“干什么呢,吓死我了。” 季怀笑出了声,“胆子这么小。” 孟萦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胆子大。” 季怀笑着,“要是和你一样胆小,还敢来工地上上班?” 孟萦朝他翻白眼,“你胆子大,当初我叫你去接我,你怎么不敢?” 季怀哂笑,“我这不是怕你爸嘛,那次你和你弟吵架,离家出走,你妈电话就打到我这里来了,问你是不是去我这里了。 你说,要是他们知道我去接你,还不认为是我把你拐跑了。 你成绩那么好,你爸不得一辈子恨死我?” 孟萦笑了,那次吵架她大半夜跑同学家去,安安稳稳的睡了一夜,把她妈吓得,电话都打到季怀这里来了。 后来,她去读书,她妈才知道她是去了同学家了。 “谁让你是我第一个带回家的男朋友,全家人都知道我和你在谈恋爱,我妈找不到我,不找你找谁?” 季怀揽着她的腰往回走,“是,刚刚和谁打电话呢?打了这么久,我喊你你都没听见?” 第三十五章 怕你不会炒菜,饿着你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梦,温柔缱绻,悱恻缠绵,做梦的人,沉溺于梦中人的微笑,带着他温度的拥抱,终日缠绵于床榻,不愿清醒,不愿忘却。 白日的冰冷,哪有夜晚来得温柔。爱入骨髓的人,无论是现实还是梦境,只要能够相拥,相守,是现实,还是梦,又如何?把梦当成现实来过,一样精彩。 杨梦很珍惜在梦中与他相处的时光,只要能看见他,看着他笑,跟着他恼,嬉笑怒骂,只要是他,都能牵动她的心。 她沉溺于他的微笑,他的拥抱,他发间的馨香。 有他的世界,才是完整的,幸福的,没有他的世界太空寂,太灰暗,她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只要有他,是梦还是现实,都不重要。 时光冉冉,转眼间,就到了十月。 十月一日,工地停水,场地也还没有平好。 季怀收了几件衣服,打算回家,孟萦跟着他回去,给他妈妈庆生。 第二天一早,季怀找季尧借了车,开着车去了街上。 车停在纪海家门口,走了一段路才到正街上。 季怀带着她去吃羊肉粉,听说里面有酸菜,孟萦加了不少,一碗粉都吃完了。 街上的门店大多数都开着,卖什么都有。 季怀定好了蛋糕,去菜市场买肉。 孟萦是第一次进菜市场,菜市场很小,几家卖肉的就把摊位占完了,卖菜的从菜市场门口摆到了街上,和几家卖水果卖菜的门店连在一起。 季怀的朋友许砚学修车的,开了修车店,好赌,挣的钱还没输出去的钱多。 去年跟着季怀学打钻,现在,跟着季怀在工地上做,两人关系还好,孟萦一直没见过人。 许砚的爸爸是个杀猪匠,季怀想也没想就去了许砚家的摊位。 买了排骨,又称了肉,孟萦打算做糖醋排骨,季怀家里没有调料,孟萦买好菜,又去超市买调料和饮料。 季怀开了钱,站在超市门口看东西,季怀去纪海家开车。 把东西放好,又去蛋糕店提蛋糕。 车开到季怀干爹家门口,季怀进去找了个背篼(用竹篾编的背篓,背背上的),将菜和饮料一起放进去。 季怀背着菜,提着蛋糕,腾出一只手牵孟萦。 孟萦心里暖暖的。 晚饭熟了,孟萦让季怀去喊他干爹干妈,漪虹他们姐妹几个过来吃饭。 没多久,季怀回来,身后跟了两个人,不是季怀干爹他们。 孟萦一脸疑惑的望着他,季怀笑笑,“爸他们已经吃过了。” 孟萦点了点头,看着他身后的人。 徐景晏她认识,季怀朋友,开烤鱼店的那个。 他身后,跟着一个女生,孟萦猜测,应该是徐景晏的女朋友,听季怀说,他俩都谈了好多年了。 安箐剪了利落的短发,脸如月盘,眼若杏核,鼻子略宽,不算挺,笑容爽利。 一身白色短袖搭配齐膝牛仔裙,看起来干净利落。 孟萦起锅,摆饭,安箐将牛奶放下,和徐景晏坐到回风炉旁的凳子上。 满桌子菜,孟萦就炒了个肉,炒了盘糖醋排骨,其他的都是季怀妈妈炒的。 孟萦炒菜的时候不觉得,吃饭的时候反而有点紧张,这可是她第一次在他家里下厨。 孟萦在家很少动手,跟着这段时间做的多些。 昨晚上听季怀说他最喜欢吃他奶奶做的糖肉,孟萦打趣他,说自己不会做他们这边的吃食,但做过糖醋排骨。 季怀当时没说什么,今天去菜市场就买了排骨,孟萦一看就知道他想吃糖醋排骨了。 炒糖醋排骨的时候,孟萦边看手机上的食谱边操作,每一步都是按照食谱上做的,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孟萦心里有点打鼓,上一次做的全进了她爸肚子里,她连味都没尝到了,只听她爸说嚼不动,也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像上一次一样,或者不好吃? 孟萦踹踹不安的夹了一块排骨,一口咬下去,眼泪都快出来了。 真烫,嘴巴一定被烫破皮了。 季怀和季瑞兄弟俩都很喜欢吃甜的,糖醋排骨正和他们胃口。 陈欢笑着和他们说,“季怀和季瑞他们俩兄弟最喜欢吃糖肉了,还有季贤。 有一次过年,我去他们嘎公家拜年,季瑞和季怀俩在家炒糖肉,放了大半锅糖炒,还埋怨炒的不好吃。” 孟萦看了正吃排骨吃的欢快的季瑞一眼,笑了,“他们糖放多了,腻,也容易糊锅。 糖炒久了会发苦,有焦味,放了那么多糖炒,也只有他们想的出来。” 陈欢笑着说,“就是,他们俩,都是在家等着吃饭的,什么时候做过饭? 季怀都是在浙省的时候,他婆教他的。” 孟萦轻笑,“嗯,有一次我和他打电话,他正和他奶奶学炒菜,好像还被他奶奶说了几句。” 季怀将骨头放到回风炉上,又夹了一块放进碗里,笑着,道: “可不是,奶奶嫌我笨手笨脚的,又非要叫我学,哪里做不好就说我。 奶奶肯定是怕你不会炒菜,以后饿着你?” 孟萦被他这个弯拐的,有点出乎意料,笑着问他,“饿着我,不应该是饿着你吗?” “怕不是怀哥们婆的想法,是怀哥自己这样想的,怕他不会煮饭,讨不到嫂子欢心,哈哈。”……安箐笑着插了句。 孟萦也笑了,他还记得季怀说就这,等他跟着奶奶学会了煮饭,回来煮给她吃试试,看看味道怎样? 一顿饭有说有笑的,吃了饭,季瑞洗碗,安箐他们今晚上要回淮川县,问季怀他们要不要一起上去。 季怀想也没想就应了下来,回屋提着包就要走。 孟萦被他们搞得一愣一愣的。 山路不好走,孟萦怕黑,拉着季怀手不放。 季怀时不时就得提醒她小心脚下,孟萦心里毛毛的,有点慌。 天已经晚了,季波家里人开车送他们去街上,孟萦听见季怀喊他舅舅。 在街上等了一个小时,一辆出租车过来,孟萦跟着季怀他们上车。 车上,孟萦小声问季怀,“这么晚了,还要去淮川做什么?” 季怀温柔的笑着,“明天是你生日,我们今晚上上去,明天在淮川耍一天,如果后天工地还没出来,我们就回你家去玩几天,等工地出来了再去工地上。” 第三十六章 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孟萦恍惚了一下,轻笑出声,“好久没过生日了,还是第一次有男生和我说,要给我过生日呢。” 活了一二十年,小时候,是老爸老妈陪自己过生日,没有蛋糕,没有礼物,他妈给她煮两个鸡蛋吃了就了事。 跟着奶奶在的那几年,她生日是哪天也许她奶都不记得,更别提过生日了。 似乎,从老爸老妈出去打工后,她就再没有过过生日,老爸老妈倒是记得,打电话提醒她,叫她出去吃顿好的。 朋友里面,读书的时候,小妍子她们一起和她过过一次,从那以后,也就只有梦梦会记得给她发生日祝福。 和叶孤城在一起的两年,所有的节日都是她一个人过的,她都快记不清过生日的感觉了。 去淮川县城路蜿蜒盘旋,坑坑洼洼的,孟萦被车子甩了好几下,肩膀撞在车门上,生疼生疼的。 季怀急忙抱住她,将她和车门隔开。 他也真的服了这司机的技术,专挑坑洞走,哪里不好走走哪里,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毛师傅(技术不精的人)。 车子在车站附近停下,下了车,已经快到12点了。 季怀直接去上一次住的那家宾馆,里面已经住满了。 两人又在附近找了找,问到一家宾馆还有房,就是特别贵,一间房就要比上一次住的那家要贵二三十块。 两间房开下来,多花了五六十,孟萦看得心疼,干脆扭头不看。 开好房,季怀将其中一张房卡递给徐景晏,从冰箱里拿了两瓶苹果醋,看着安箐,问道: “安箐,你要不要喝饮料?” 安箐看了徐景晏一眼,脸色有点难看,朝季怀笑笑,“要,帮我拿瓶王老吉,谢谢怀哥了。” 季怀拿了瓶王老吉给她,看着徐景晏,徐景晏摇了摇头。 两个房间不在同一层,季怀和孟萦的房间在楼下。 刚进屋没一会儿,安箐和徐景晏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似乎在争论什么,孟萦听不太清楚。 季怀裹着浴巾出来,孟萦指着楼上,问他,“这是不是徐景晏和他女朋友的声音,他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季怀表情淡淡,边擦头发边说道: “他俩个三天不吵两天吵的,就没消停过,不用管他们。” 孟萦有点懵,“他们每次都吵的这么厉害?” 季怀“嗯”了一声,随手将毛巾扔在沙发上,朝孟萦扑去。 第二天一早,孟萦听到季怀手机响了。 是一条短信,孟萦点开一看,气不打一处来。 短信是安箐发的,很简单的一句话,“怀哥,我们分手了。” 孟萦懵了,这话什么意思?安箐不是徐景晏女朋友吗?为什么要和季怀说分手?季怀和她到底什么关系? 如果安箐真是徐景晏女朋友,那他为什么和季怀不清不楚的?如果安箐不是徐景晏女朋友,而是季怀的女朋友,那她又算什么? 一个又一个的疑惑在脑海里徘徊,盘旋,孟萦整颗心跟针扎了似的,满脑子都是季怀个安箐有一腿。 季怀习惯性的朝旁边摸了摸,没摸到人,睁开眼,看见孟萦坐在床上,神色有点不对。 季怀一下子就清醒了,抱住她,问: “怎么了,还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儿?” 孟萦满心的怒气正找不到发泄处,见他凑上来,火气更旺了。 面无表情的将他手扳开,把手机扔到他面前,质问道: “说,这是怎么回事?你和安箐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她要和你说你们分手了?” 季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总算知道媳妇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了。 随手将手机丢到一旁,抱着她,解释道: “别误会,我和她真没什么?她应该是想说她和徐景晏分手了。” 孟萦一副你骗鬼的表情望着他,冷笑。 季怀第一次见她生气,有点慌,想骂娘,你安箐和徐景晏分手就分手,发个短信给他是个什么事? 发的不清不楚的,搞得好像他俩有一腿似的。 季怀感觉事情有点大条,急忙向媳妇保证,“真的,我和她真没什么? 不信,我现在就给徐景晏打电话,你看是不是像我说的这样。 别说我现在有你,我就算再没女人,我兄弟的女人我也不会碰。” 孟萦见他信誓旦旦的,不似在说谎,心里好受了些。 指着旁边的电话,冷着脸,道: “打,你现在就打电话。” 季怀拿起电话,找出徐景晏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季怀直截了当的问道: “徐景晏,你和安箐究竟是怎么回事,分手的消息都发到我手机上了。” 徐景晏,“什么怎么回事,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分了呗。” 季怀看着孟萦,一脸我没说谎吧的表情,“你们又在闹哪样,一大早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安箐也是的,发个消息不清不楚的,什么叫我们分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她有什么呢。” 徐景晏没好气的说道,“别管她,她就是一个疯子。 昨晚上回来就找茬,说你都晓得问她要不要喝水,我就不知道问她一下,一点都不关心她。 她要什么我是没给她买吗? 一大早起来就发疯,吵着要分手,我给她买的戒子她都从窗子甩出去了。 真不知道我是哪里对不起她,别说一瓶水,她要什么我没给她买过?” 季怀心里有气,说话的语气也不怎么好,“你们两个的事我不管,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一大早的发个消息过来,差点把我也给连累了。 这说清了还好,要是说不清,我都得被她给害死了。” 徐景晏,“她就是那德行,要分就分,谁怕谁。” 季怀见孟萦脸上的气消了,懒得和他再多说什么,让他早点起床,挂断了电话,朝孟萦说道: “媳妇,你都听见了,我真和她没什么,就是她一大早的起来发疯。” 孟萦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为什么她别个不发,就发你手机上了?” “谁知道她的,走,起床了,我们出去吃东西。” 孟萦决定相信他一次,嗤笑,“你这朋友挺奇葩的。” 季怀深怕她在误会,急忙指正,道: “是徐景晏的,不是我朋友。” 第三十七章 生日快乐,霸道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怎么可能?我和她又不是特别熟。就这一次,我都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季怀一脸郁闷的说着,就差指天发誓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孟萦心烦,“她这是故意的吧?” 季怀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想了,快穿衣服,收拾一下,我们出去吃饭去,都这个点了,你肚子该饿了。” 孟萦还真感觉到肚子有点饿了,气呼呼的,“相信你一次,你最好别骗我。” “不骗你,我有什么好骗你的?”……季怀觉得自己真心冤枉,这真是无妄之灾。 孟萦进洗手间洗漱,边走边念叨,“一大早的就遇上这种事,真心烦。” 季怀赞同,真挺烦的,幸好他媳妇懂事,能听得进去话,要是真闹脾气,像安箐那样三天两头闹腾,一会儿分一会儿好的,他烦都能烦死。 孟萦刚收拾好,就听到有人在敲门。 季怀开门,是徐景晏,孟萦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最后检查一遍,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 宾馆不远处就是徐景晏亲戚开的早餐店,是一家羊肉粉馆。 孟萦拿了瓶苹果醋,小口小口的喝着,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季怀心里叹气,本来准备好好给她过个生日,开心一下,却一大早就遇上这种事,真是够郁闷的。 也许是今天的头开的不好,孟萦一整天都兴趣缺缺的。 季怀已经没辙了,看什么她都不喜欢,想送个礼物都没机会。 晚上,和季怀他们朋友一起在饭店吃的饭。 孟萦喝了几杯酒,许久没喝有点压不住,直接去厕所里吐了。 从饭店里出来,走了没两步,风一吹,孟萦一点酒意都没了。 孟萦对淮川不熟,方向感也不好,跟着季怀一直走,进了一家KTV。 KTV里面,季怀的朋友带着媳妇孩子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还买了一个大蛋糕。 季怀他们点了酒,谁都没喝。 孟萦被季怀朋友家媳妇拉着唱了两首歌,没学过,时不时就跑调。 孟萦点的都是难度低,比较舒缓的歌曲,她音色压的住,跑调也不至于太难听。 一曲唱完,孟萦习惯性用目光在包厢里寻找季怀的身影。 季怀不在,孟萦心有点慌。 包厢的门突然间开了,孟萦看见季怀从门外进来,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花,灯光不断在他脸上变换,别样的深情,带着致命的诱惑。 孟萦心脏忍不住加速,随着他朝自己走来的步伐快速跳动。 季怀做不来煽情的事,直接将花递给她,笑着道: “萦萦,生日快乐”。 没有我爱你,我喜欢你,我们永远在一起这种燃情的话,孟萦却觉得很暖心。 从KTV出来,徐景晏他们闹着要去洗脚。 季怀朋友明天还要开店,带着媳妇孩子回家,就剩下徐景晏一个人。 打了车,去了洗脚城。 孟萦第一次进这种地方,布置和宾馆美容店这些地方其实并没有什么两样。 服务员领着几人进了一间包房,小小的一间,就摆了两三张床。 孟萦躺在床上,技师给她按脚,一开始,有点痒,慢慢的有点痛。 技师问要不要给她按摩一下,孟萦点头,翻了个身。 第一次按摩,孟萦只感觉到了痛。 从洗脚城出来,已经快两点了。 街上冷清清的,除了冷风,一个人影也没有。 季怀拦了车,在车站附近找了家宾馆。 孟萦一晚上翻身都痛,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那么喜欢按摩,一点都不舒服。 玫瑰花的美,在收到花的那一刻。 按照计划,今天要回淮市,然后赶下午的车回文县。 孟萦浑身不舒服,睡晚了,还是季怀起床喊她她才醒。 在沙县小吃里面随便吃了点东西,孟萦抱着花,跟着季怀去了车站。 大车走的慢,季怀带着孟萦坐的小车。 比坐大客车要多花六十多七十块钱,好在速度快,只要赶上下午的车回文县去,省下住宿吃饭的钱,也不亏。 车上,孟萦抱着花不断点头,困了。 季怀把她手里的花放到旁边的座位上,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 看着她,拥抱着她,季怀有一种拥有了全世界的感觉。 淮市到文县的车一共两班,早上九点半发一班,下午两点半发一班。 孟萦和季怀一点半到的车站,买了票,在车站里上了个洗手间,又去吃了点东西,买了几包零食和苹果醋。 孟萦拿了两颗棒棒糖,准备晕车的时候吃。 晕车的人坐大客车是最难受的,特别是上车的那一刻,各种味道夹杂着皮革的臭味,扑面而来,那感觉,简直太酸爽了。 孟萦一上车就差点被车内的味道熏吐了。 捂着鼻子找到座位,坐好,孟萦忍不住大口吐气,心里烦闷,恨不得现在就下车。 季怀将苹果醋递给她,孟萦喝了两口,心里才好受一点。 还有几分钟才能发车,孟萦无聊的看着窗外,真羡慕他们这些不晕车的人,想看手机就看手机,一点都不怕晕车。 下了高速,孟萦整个人都虚脱了,一点力气都没有。 蹲在马路边吹了一会儿,孟萦感觉心里好受了一点,起身,眼前发黑。 季怀扶着她往马路边走,等了好一会儿,一个瓢朴镇的车都没有。 见到有安乐的车,孟萦想也没想就招手。 车上,跟车的阿姨问他们到哪?听说是瓢朴镇的,迟疑了一下,道: “我们不能再瓢朴镇车站下人,到老车站哪里下车,你们往回走几步行不? 如果你们不嫌麻烦,也可以跟着我们的车再下去一点,坐上来的车回来,不收你们钱。” 季怀不解,“为什么瓢朴镇这里不能下车?” 跟车员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瓢朴镇这里的车都是搞联营的,他们不让我们拉瓢朴镇的人。 如果看到我们拉瓢朴镇上的人,几个车拦住你就不让你走。 前两天,我们安乐的车拉了个瓢朴镇的,被他们看见了,都打起来了。” 季怀笑笑,“这么霸道的?” 跟车员,“可不是,其他地方都没有,就他们瓢朴镇搞这一套。” 孟萦不知道这事,有点出乎意料,笑笑,“打起来了,有没有出事?” 跟车员讪笑,“打的鼻青脸肿的,都上医院了,不过,只是轻伤,人没什么大事。 妹儿,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如果不愿意走两步或者坐我们安乐上来的车回来,我可以退你们钱,你们就在这等一会儿,等你们瓢朴镇的车来了,再坐他们的车回去。” 38 她就喜欢他勤快,对闺女好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孟萦轻笑,“我们在老车站那下,反正我们要去西街,从老车站下还要更近一点。” 跟车员笑了,把钱收回腰包里,朝车师傅大声喊道: “那好,师傅,他们两个瓢朴镇的在老车站下。” 花香幽幽,孟萦时不时就能收到一两枚投向她和季怀的眼神。 面包车的空间比小车的空间空,开着车窗,吹着窗外的凉风,孟萦心里舒坦了。 玫瑰花被她小心的护着,遮挡着,一片花瓣都没被风吹跑。 面包车每次见到人招手都要停一下,如果车里没座位了,就会礼貌的朝车外的人摆手,示意满了,坐不下,请等下一班车。 车子没再瓢朴车站停,一直沿着国道走,一脚油门就过了西街路口,再往前走几步,有一个大转弯,旁边就是老车站。 车师傅四下望了望,没看到瓢朴镇的车或者车师傅,示意跟车员打开车门,让孟萦他们两个瓢朴镇的下车。 孟萦被他们这偷偷摸摸的动作逗笑了。 这年代,跑车的也不容易,拉个人还有被人揍一顿的危险。 “怎么样?还晕车吗?”……季怀抱着她的肩,在她耳边轻问,声音温柔低沉,又带着清脆,很有辨识度。 孟萦感觉自己的耳朵已经沦陷了,笑了笑,任由他揽着自己往前走,道: “在车上吹了这么久的风,早就没事了。 我坐车就怕车里面有味道,特别是烟味,闻一次吐一次。 如果没有人在车里抽烟,一般不晕车。” 季怀笑着打趣她,“大客车禁止抽烟,你还不是坐吐了。” 孟萦一副你是傻瓜吗的表情看着他,“大客车最闷了好不好。” 季怀见她确实比刚下高速时精神,放心了,见看着西街路口那里有超市和卖东西的,笑着问她: “要不要吃点东西?” 孟萦摇了摇头,“不了,都已经到家了,回家吃,我妈肯定把饭都做好了。” 回到家,家里没人。 孟萦听到对面梅公公家有人说话,估计老妈应该是去和梅公公他们打升级玩去了。 季怀上楼放东西,孟萦站在门口等老妈。 无论老妈在哪家玩,肯定是坐在一眼就能看到店的位置,见到她们回来,要不了两分钟就回来了,不用她特意去找。 季怀下楼时,秦珞已经从梅家出来,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看起来心情不错。 孟萦估计,老妈今天手气应该不错,可能和对家一起大杀四方了。 门口有几步台阶,马路上经常有人放水淹着,长了些青苔,不注意看不见,一遇到水就打滑。 秦珞一般都是绕两步,走被石板铺平的那里进来,笑着,道: “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等一会儿才回来呢。” 孟萦牵老妈上阴坎那一步台阶,秦珞不让,“就这一步,我自己上得来。” 孟萦笑着缩回手,“我们一下高速就下车,没去文县,在关西那里拦了安乐的车回来的。” 秦珞进屋就去炒菜,边炒菜边问她,“昨天给你打电话,你说在季怀老家,他老家好玩不?” 孟萦笑笑,“什么好玩不好玩的,都一样。” 秦珞,“你们不是在淮仁吗?怎么突然去他老家了?” 孟萦,“季怀他妈前天的生日,工地停水,场地也还没有平好,我们就回去了。” 秦珞“哦”了一声,“季怀,你妈前天生日啊?” 季怀,“嗯,我妈十月初二生,我爸十月初八,他们同一年的。” 秦珞轻笑,“萦萦十月初三,你妈十月初二,就隔了一天,挺巧的。” 季怀看着孟萦,笑,“是挺巧的。” 孟萦,“妈,你忘了,大爸家婷婷也是十月初二呢。” 秦珞,“小婷好像是和你差一天生,都好几年没看到他们几姊妹了。” 孟萦笑着,“嗯,我也是去年去大爸家过年才看到芸芸和邹平他们姐弟两,还有群姐,她和邹海宏去大爸家拜年,抬了一大坛子酒,她还给我们包饺子吃。 听大爸说,婷婷跟着她爷爷他们在沙县住,也不知道她过的怎样?” 秦珞将炒好的菜铲进盘子里,笑着和她说道: “她爷奶又不像你奶,对她好的。 你大姑爹爱喝酒,你群姐送他一坛子酒,不是正和他意。” 孟萦轻笑,“是正和大姑爹的意,我在大姑爹家那些天,没少听大姑爹被大爸骂。” 秦珞,“你大姑爹烂酒,你大爸最恨他这点了。 邹海宏是河南人,听说那边就爱吃饺子,难得你群姐会包。” 孟萦从去少康就经常听二叔他们说邹海宏的事,对她俩挺好奇的,“妈,真像二叔他们说的,是群姐追的邹海宏?” 秦珞笑着,“可不是,人家邹海宏当初追的是你梅姐,你梅姐不同意,不想嫁那么远。 也不知道咋回事,你群姐就喜欢上了他,天天追着人不放。 你大姑爹他们都不太喜欢邹海宏,嫌远,可你群姐就跟铁了心似的,不听你大姑爹他们劝,一心要跟着他。 都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她们过得怎样。” 孟萦,“我觉得邹海宏这人嘛,长得也还行,看他对群姐也不像不好的样子。 听群姐说,他们都两个孩子了,都是跟着孩子爷爷奶奶在,群姐和邹海宏两个人在外面做生意,好像是在景区卖土特产什么的,听说挺挣钱的。” 秦珞端着菜出来,“管她的,吃饭。 路是她自己选的,好不好,都是她自己的事。要操心,也该是你大姑爹他们操心。 以前我们家对他们几姊妹那么好,你奶更是下个鸡蛋都要给她留着,人家现在记得的,还不是只有她爸妈。 你奶天天在家念着她,还不是没见她回来看一眼。” 孟萦要去帮忙端饭,季怀按住了她,“我去端碗,你坐着休息一下。” 秦珞看弯了眼,她就喜欢他勤快,对闺女好。 孟萦没看到老爸,疑惑,“妈,爸今天不回来吃饭吗?” 季怀附和道,“是啊,叔呢?他去上班了吗?” 秦珞笑笑,“你帮帮南街赵家吊顶,他家管饭,我们先吃,等你爸回来,想吃再给他热。” 孟萦“哦”,端起碗就泡汤,喝了一口,才开始吃饭。 饭桌上,秦珞笑着问季怀,“你和你爸打电话了没有,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39 那心情,可复杂了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季怀嘴里包着饭,急忙咽下去,回道: “我爸说要过几天才回来得了,估计还要一两个星期吧。” 秦珞只是问问,心里不着急,笑着道: “还要一两个星期,那也快了。” 晚上,秦珞看到了孟萦房间的花,笑了,“季怀送你的。” “嗯,昨天我们去淮川玩,他买的。”……孟萦躺在床上玩手机,懒懒的,不想动。 秦珞教导她,“花是好看,但只能看,不能吃不能穿的,不实用。 季怀手散,你以后要管着点,这些不该花的就少花。 有这钱,买米买菜,都够一家人吃几天了。” 孟萦,“嗯,我知道的,妈,我会和他说的。” 秦珞坐在床边,问她,“你去季怀家,他妈对你怎样?” 孟萦想起初见季怀他妈时,他妈顶着一头泡面样发型的模样,笑了笑,道: “他妈,很爱笑的一个人,很能干。 就是一直呆在老家,说话口音很重,不注意听不怎么听得懂。 不过,现在已经没问题了。 倒是季怀他干爹干妈,对季怀真不错,和我们这边不太一样。 我第一次跟着季怀去他们家,他干妈还给我包了钱,两百块,挺大方的。” 说到钱,秦珞终于想起来了,她都没问过闺女,去季怀家,他家有没有打发钱。 摇了摇盯着手机不眨眼的闺女,压低声音,“季怀他干爹干妈都打发你两百块,他妈有没有给你钱?” 孟萦这才发现自己把自己坑了,笑了笑,很诚实的说道: “没有,可能是忘了,也有可能是手头不方便。” 秦珞伸出指头在她脑袋上点了点,“你啊,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们说? 你看我们这,女方第一次登门,哪家少得了一千八百的,这都是礼数。 你这丫头,哎。” 孟萦装不知道,“我又不知道这些。” 秦珞这才想起她没和闺女说过这些,愣了下,嘀咕道: “季怀也真是的,他妈不懂礼,他也不懂吗?” 孟萦就知道老妈会生气,轻笑两声,见老妈盯着自己,一把将被窝拉过头顶,喊道: “我睡了,妈,你也早点睡。” 秦珞看着床上的鼓包,一脸郁闷。 孟萦瞌睡浅,秦珞一起身她就醒了,迷迷糊糊的问道: “妈,你要起床,几点了?” 秦珞看了眼时间,“都快八点了,起来把门开着就差不多了。” 孟萦从床上坐起来,揉揉眼睛,“都八点了,是不早了,我起来帮你开门。” 秦珞看她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开,你再睡会儿。 早餐想吃什么?我煮好了喊你。” 孟萦使劲摇了摇脑袋,瞌睡彻底没了,边穿衣服边回道: “我开门,妈你帮我煮早餐。 我要吃粉,热饭吃也行,不要吃面条。” “好,你开门,萦萦,帮我穿袜子,我穿不上。” 孟萦三两下穿好,蹲下去,给老妈穿袜子,穿鞋。 秦珞穿好,忍不住感叹,“你在家我还有个喊动的,你不在家,喊你爸起来他也不起来开,袜子都没人穿一双。” 孟萦轻笑,“爸又不是喊不动,你多喊他几声就行了。 马上就到冬天了,瓢朴镇这里比老家高,年年冬天都冷得很。 大冬天人都出来晚,你多睡会儿,晚点起。 如果看到下雪了,就别去开门了。 阴坎那里沾了雪水,最容易结冰,打滑了。 遇到下雪天,你早上起来就喊爸开门,让爸开了门再去做其他事。 你脚本来就不方便,别总惯着爸,爸早点起来,多动动没什么事,你要摔了,那才是大事呢。” 秦珞想起这就忍不住生气,“你爸就是懒,又不听劝。 和他说了好多次,让他另外找一家门面,他就是不听。 这门面不规整,尖尖角角,放几道门和木板就摆满了,摆个窗子都要放到上面去,还一点都不出财。 整天喊他开门关门喊不动,还啥都不听,真拿他没办法。” “还不都是妈你自己惯的,你拿两天不开门试试,你看看爸还喊的起来喊不起来?”……孟萦笑着说老妈,对老爸不起来开门这种行为有点怨念。 老爸老妈是自由恋爱结的婚,认识的时候,她二舅娘都给她妈定好了人家,是个吆马驼煤(家里有马,靠帮人驼煤赚钱或者走马驼运赚中间差价的人)的,小有家底,比她爸这个一穷二白还欠着银行贷款的穷小子好多了。 也许,这就是缘分。 印象中,老爸对老妈一直都很好,老妈腿伤的时候,老爸一个人在医院照顾,陪着她妈,年都没回家过。 回家养伤那半年,老爸一直都在家陪着,就守着老妈一个人,哪也不去,拖钱差账都要守着,她这个亲闺女都要排后面。 她在瓢朴镇读书,感冒一直不好,照片子以后医生说是病毒性心肌炎,输了十多天液和做雾化,她爸就打电话问问,直到出院上来结账顺便看一下她,还当天就回了。 她心情不好,去网吧等了季怀一天没等着人,那心情,可复杂了。 老爸脾气和季怀差不多,人也勤快,就是耳根子有点软。 也不知道老爸什么变成现在这样子的,肯定都是老妈惯着他,整天心疼他,什么事都没让老爸做,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孟萦想到了季怀,要是以后季怀也变成她爸这样,孟萦想想就不寒而栗。 以后一定不能什么都惯着,总想着他上班累,辛苦,什么都不让他做。 母女俩下了楼,孟萦出去开门,第N次嫌弃这门太重,每次都要费老大的力气才能搬放好。 季怀听到开门声,起床下楼,接过孟萦手中的木门,让她进屋休息。 秦珞看着心里就满意,昨晚上的气也消了不少。闺女就该找个勤快的,疼她的,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想到闺女第一次季怀家,他妈没打发钱,秦珞心沉,等一会儿掏个话(问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怀起床就看到阿姨脸色有点不好,压低声音问孟萦,“阿姨这是怎么了?谁惹她不高兴了?” 孟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可能是因为昨晚的事。” 季怀满头问号,“昨晚怎么了?” 孟萦,“我妈昨晚问我,第一次去你家,你妈打发我多少钱,我说没有收到钱,她心里可能有点想法。” “啊?”……季怀一脸懵。 040 礼节,教诲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你就是这样和你妈说的?”……季怀一副你真老实的表情。 孟萦轻笑,“我确实没收到你妈的钱啊。” 季怀无语,“我妈把钱给我了,六百块,给你买手机和鞋子,就是那钱买的。” 孟萦笑着,“没过过我手,不算哦。” 季怀感觉被自己坑了。 因为季怀在,秦珞没煮面条或者热饭吃。 把剩饭放蒸子里面蒸上,又把汤菜都热热,边装盘边扯着嗓子喊,“孟青松,起来吃饭了。” 孟青松翻了个身,“不吃,你们吃。” 秦珞懒得将就他,“吃饭吃饭,你爸不吃就算。” 孟萦满头黑线,“还是我上去喊吧。” 秦珞拦住闺女,“喊他做啥,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喊吃个饭都要三请四请的,不用管他。” 孟萦毫无心里负担的坐下,“哦。那等爸起来了再给他热饭吃。” 秦珞笑着,“睡着试不到饿(感觉不到饿)。” 孟萦轻笑,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饭桌上,秦珞不经意掏问,“季怀啊,你们那,女生第一次去家里,兴不兴打发钱?” 季怀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从容应对,“兴的。” 秦珞心沉了沉,“哦,我还以为你们那不兴呢。 那你们家可是有什么对萦萦不满意的?” 季怀摇了摇头,“没有,我妈很喜欢萦萦。 阿姨,我刚才已经听萦萦说了这事了。 我妈有给我钱,让给交给萦萦,可我忘了,直接把那钱给萦萦买东西了。 这件事,我一直都没和萦萦说过,所以她才以为我妈没给钱。” 秦珞淡淡的“哦”了一声,沉默片刻,才说道: “给了的啊,我还以为你妈她们是对萦萦有什么想法,不赞同你俩在一起,才没打发钱呢。 第一次登门,多多少少都没关系,就是这礼节,真不能少。” 季怀听见阿姨的话,松了口气,“嗯,是的,阿姨你说的对。 我就是没经历过,不太懂。 我妈给我钱,让我萦萦,给她买衣服穿,我还真以为是我妈拿给她买衣服买东西的,就没给她,直接给她买东西了。” 秦珞笑了,“没事,很多东西,你们这些小年轻(年轻人)些不懂,很正常。 各方乡风(各地风俗)不一样,兴法也不一样,好多规矩,都要媒人才清楚。” 季怀憨笑,“是的,我们贵省这里,一个地方一个兴法,有的一样,有的又不一样,搞不太懂。” 秦珞就此掀过,笑着问他,“你们工地要多久才平好?什么时候才能上班?” 季怀老实回道: “我也不知道,如果外面工地出来了,接得到活,就把机器拉出来,先去其他工地做,打完了再拉回来也是一样的。” “听萦萦说,你二嬢二姑爷他们都在淮仁那个工地上?” “嗯,是的,这工地是沈总的工地,我二姑爷他们基本都是给沈总打。” “你是自己打还是帮你二姑爷他们打?你现在打的那机器,是你的还是你二姑爷他们的?” “我自己的,前年跟着我二嬢他们学打钻,然后就买了这台机器。” 秦珞脸上的笑容深了,“那你都是跟着你二嬢他们打?外面接得到活不?” 季怀想起这个就有点头痛,“外面接的工地很少,基本上都是跟着二姑爷他们做。” 秦珞又问他,“做工地是不是不好拿钱?” 季怀,“嗯,做工地就是不好那钱,都过年结账。” “那要是闲时半会(平时,不过年过节的时候)要用钱,怎么办?” 季怀笑笑,“找老板要,平时,生活费油钱他总要给点,如果真一分不给,哪个垫的起?” 孟萦吃好了,安静的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 秦珞把碗递给她,道:“少舀点,半碗就够了。” 孟萦端着碗进厨房舀饭,秦珞看着季怀,笑着说道: “不管做什么,只要人勤快,总能奔出头。 这男人啊,就是一家的顶梁柱,吃吃喝喝,抽烟喝酒,只要不烂,都不怕。 就怕这人去外面乱来,黄,赌,毒,哪样都是害人命的东西,一丁点都沾不得。 女人找男人,就怕男人懒,不顾家,要是沾上这些鬼东西,再好的家庭都会被他拜的一干二净。” 季怀一脸认同,点了点头,保证道: “阿姨,你放心,这些东西,我一样都不会沾的。” 秦珞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满意,“我知道你是个好的,但人心隔肚皮,防人之心不可无。 以前,我和你叔在浙省打工的时候,我们老家的郝吹牛,就爱乱来,也不看人。 有一天你叔下班,他把白粉卷在烟里,递给你叔。 你叔没接,我还问他为什么不接他的烟。 你叔当时就说:你也不看看是谁递的,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那里面卷的,都是肮脏货,是白粉,吸了要人命的。 还有一次,他把白粉放头痛粉里包着叫你叔吸,说能治头痛。 都一个地方的人,要是不长点脑筋,早就被他坑死了。 还有那高利贷,一样碰不得。 利滚利的,一辈子都还不完,就算再差钱,宁愿找熟人借,找银行贷,都不能去借高利贷。” 季怀知道阿姨是为他好,特意说给他听的。 “嗯,我记住了,我会注意的。”……季怀一脸认真的说着,将这些话都记在心里。 这都是老一辈的经验,多记些在心里,总有些好处。 秦珞扒了口饭,叹气,“哎,这年头,乱的很,到处都有坏心眼的。 你看对面,罗雨苏家爸,你罗叔叔开大车攒了那么点家底,被罗宇吸毒拜的,一干二净的。 罗雨苏家妈,你二嫂,怀着个大肚子,还要跑牢里才能看他一面。 现在,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好造孽(遭罪。受苦受累,过不好)。” 孟萦第一次听说,有点诧异,“妈,你说的是真的?” “可不是,前几天你罗嬢嬢他们还去看过他,听说被折磨得都不成人形了。 这街上,谁不说是她惯的。” 孟萦叹气,“上瘾了,就只有强制性戒,不然,真戒不了。” 秦珞,“哎,哪有那么容易。 所以啊,千万不能碰,碰了,一个家就毁了。 罗宇是遇到你二嫂,一直守着他,要是换了别人,早离婚跟着别人跑了,哪还在家待得住。” 041 彩礼,怎么想的?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中午,太阳正好,孟萦不想窝在家里,拉着季怀出去逛街。 孟萦打算买一幅十字绣回去绣,结婚的时候带过去。 选的时候,季怀让她多选一幅,大树湾幺爷他们马上要定大门(办搬家酒)了,他得送一幅匾,买一幅匾要几大百,不划算。 孟萦问他: “什么时候的酒?” “腊月二十六。” 孟萦算了算时间,选了幅家和万事兴,不是特别复杂,绣起来轻松些,能赶在酒席前完成。 一米二乘六十的规格,框好以后,不大不小的,送人正好。 选好了季怀要的,孟萦又找了找自己要的。 已经选了一副十字绣,孟萦不想再选十字绣了。 这两年都流行丝带绣,耗时短,布料印染后自然逼真,采用丝带和珠子,绣出来,比十字绣立体。 卖十字绣的嬢嬢认识孟萦,给她选了两幅丝带绣,一幅粉粉嫩嫩的,花团锦簇,让人眼前一亮。 另一幅比较简单,名字叫幸福。背景采用浪漫的淡紫色,一对新人站在薰衣草花田上,面对面,手牵着手,穿着西装的男人低头欲亲吻新娘,新娘头戴鲜花,身着红色婚纱轻仰着头,面露娇羞之色,看着就觉得幸福。 鲜花和亮片簇拥成心形,挂着星星,旁边是象征着永远的时钟。 孟萦两幅都喜欢,嬢嬢要价一幅50块,没有少。 孟萦犹豫了一下,选了幸福这幅丝带绣。 季怀想把另一幅一起带上,孟萦摇了摇头,“里面的花朵绣法有点复杂,我担心绣不好。 等这幅绣完了,想绣再来买就是了。” 孟萦没绣过丝带绣,找嬢嬢问了一下绣法。 嬢嬢教了她要用到的绣法,孟萦很容易就弄懂了,就是这新娘头上的花怎么都挽不太好。 嬢嬢让她绣好了拿过去,她帮她挽头花就行。 孟萦开心的提着东西回家,秦珞看到她手中的丝带绣,笑着问她,“你会绣丝带绣?” 孟萦有绣十字绣的底子,触类旁通,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一点也不露怯,“嬢嬢刚才教过我怎么绣,很简单,应该没问题。” 秦珞笑着,“那好,买了就要好好绣,别三心二意的,没两天又丢旁边去了。” 孟萦点头,“嗯,我知道的。” 秦珞,“怎么买了两幅,绣得完吗?” 孟萦把家和万事兴给她看,“这幅是季怀要用的,他幺爷他们腊月二十六搬家,要买匾。 花几大百买一块匾不划算,还不如自己绣一幅拿去框一下。” 秦珞看着季怀,笑着说道: “你们那办事情还兴送匾啊?” 季怀点头,“嗯,除了生肖酒,其他都兴送匾。 如果谁家办酒没收到匾,旁边的人就爱传闲话,说这家人兄弟姐妹侄儿男女都没有个,办个事情连块匾都没有。” 秦珞笑笑,“你们那还兴这种老风俗,我们这边早就不兴了。” 说完,笑着和孟萦说道: “等以后你结婚,妈就把我绣的那副十字绣给你带过去,人像的那幅。 另外一幅是块表,留给孟越。” 孟萦懒笑,“嗯”了一声,看到老妈正在钩拖鞋,嗔怪,“妈,你怎么又再钩拖鞋了,不是还有好多吗?有人订的?” 秦珞笑望着她,“多勾点放着,有人买就卖,没人买就等你结婚的时候带过去,送给季怀家里的亲戚。 季怀,你们那边结婚兴打发不?” 季怀笑着,“兴的,我们那里,结婚那天都要给亲戚买鞋,一人一双,自家爸妈,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干爹干妈都有,还要买好点的。 嬢嬢和幺爷,幺娘这些就要差些,都是买拖鞋。” 秦珞手上动作不停,笑着道: “我们这边也兴,穿双鞋打发个红包。你们那边也是不是这样的?” “我们那边都是两双鞋一起端出去,两口子就打发一个红包。” “不是一双一双的端吗?” “好事成双,都是两双两双的端出去。” “一双鞋两只,就是好事成双啊?” 季怀笑着摇头,“我们那边就是这样兴法。” 在家里玩了两天,季怀工地上喊上班了。 孟萦跟着他去的工地。 白天,季怀上班,孟萦煮饭做家务,绣丝带绣。 丝带绣速度快,孟萦打算绣好了丝带绣再绣十字绣。 上了半个月的班,工地又停了。 季怀把孟萦送回家,第二天,季怀回了淮市。 孟萦和他打电话的时候,听到季怀爸爸的声音。 孟萦已经开始绣十字绣,整天对着绣布和绣线,弯的脖子疼。 十月末,季怀带着一个中年男人来了孟萦家。 孟萦第一次见季怀爸爸,人很年轻,皮肤比季怀白,浓眉大眼,眼窝微深,鼻子笔直挺拔,笑容柔和,没有季怀冷硬。 父子俩站在一起,看着不像俩爷子,倒像兄弟似的。 季怀和季瑞两兄弟都遗传了季帆的长相,季怀眼睛要更锐利深沉一些,不笑的时候看上去比较冷硬,瞪眼的时候凶凶的,很有威慑力。 季瑞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宠着长大,啥都不懂,性子比较跳脱。 季怀因为跟着奶奶在,经历的多,人很沉稳,为人处事比较周到。 父子俩背着个包,一起进屋。 孟萦昨晚就把季怀和他爸要过来的是和家里人说了,一家人啥也没做,就在家里等着。 季帆一进屋就笑着喊道: “兄弟,妹,中午好啊,我们现在才到,等久了吧。” 孟青松笑着迎上去,“没有没有,快进屋坐,走了这么远的路,累了吧,得东西吃没?” 季帆,“吃了,上车前就吃过了。现在不比以前,走哪里都是靠车跑,都不用走路,累不着。” 季怀给季帆搬了凳子,两家人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 秦珞听季怀他爸说是上车前吃的饭,直接去屋里炒菜。 孟萦把手中的十字绣收好,进屋帮忙。 两家人坐在一起,吃过饭,孟青松和秦珞带着季怀父子俩去了老家,孟萦一个人在家看店。 收拾好碗筷,孟萦拿着十字绣,怎么也静不下心,干脆放到一旁,拿手机看小说。 太阳西下,孟萦手机响了,是老妈打来的。 电话接通,秦珞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幺儿,有个事想问问你。 就是彩礼这事,按照我们这边的风俗,三金不加,彩礼最低都是两万八起步,还还是几年前办事情的数。 现在,你奶和你幺爸说了好几次,季怀他爸只肯出一万八,说家里没钱,拿不出这么多,怎么都不肯让步。 你爸他们现在还在屋里说这事,我背着他们打电话问问,你怎么想的?” 042 怎么想的?亲事落定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怎么想的?孟萦沉默。 两万八的彩礼,不加三金这些,真没为难季怀他们。 她记得,前两年丁玉姐回家复礼(女生没办婚礼就去了男生家,和男生一家生活在一起,有了孩子以后,不打算办婚礼,请媒人上门走一趟,补上礼钱,给女方已逝祖宗们上香,通报一声,意思就是从今天起,女生就是男生家的人了,是嫁出去的闺女。女方父母再摆上几桌,邀亲朋好友吃顿饭,就当是嫁闺女了。)的时候,补的礼钱好像都是两万多。 孟萦再没经历过,也知道,这正正规规走流程结婚和复礼是不一样的。 正儿八经的结婚,三书六礼,三媒六聘,好接好送,讲的就是个脸面。 彩礼多少,关乎自家颜面,若真的连几年前的两万八都没有,人家怎么说自己家?倒贴?还是说自己家没眼光?又或者说季怀家穷? 这几年,找人上门和她妈说亲的不少,她一个都没同意,若订婚那天彩礼就给季怀他爸说的那点,别人怎么看她家? 孟萦心绪翻滚,问,“妈,你是怎么想的?”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她想听听她妈的想法。 秦珞沉默了一下,道: “幺儿,彩礼这个事情,关乎两家人的颜面,你爸最好面子了。 季怀他爸一直在那说他家里穷,拿不出这么多钱。 现在,季怀他爸一口咬死了这个价,无论你幺爸和你奶怎么说,他就是不松口。 我是这样想的,如果真要逼季怀拿出这钱,他就算想方设法借,去银行贷,他都会把这钱凑齐。 可是,这钱他爸说了不会出,你想让他拿钱出来还,你觉得可能吗? 归根结底,还是要季怀和你去找来还。 我和你爸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只要你和季怀好,我和你爸就高兴。 他家里难,拿不出这么多彩礼,我们理解,也不为难他。我一会儿悄悄把季怀拉出来,和他说说,让他当着你幺爸他们的面答应下来,等订婚那天,我们取一万块钱给他,放在一起,做彩礼。 幺儿,你觉得行不?” “妈,我能有什么想法,一切全凭你们做主就行。”……孟萦心酸,这就是她的父母。 虽没有亿万家财,却有一颗全心全意爱孩子的心,她是幸福的。 秦珞语气轻快了些,“好,我等下就和季怀说。 幺儿,你别有因为彩礼钱少有什么想法,怪季怀什么? 他虽然是自己找钱,但还是在父母脚下为人,他爸不肯拿钱,他也没办法。 真逼他,他也会想办法。 可是,如果因为这点事让他爸心里有什么想法,你以后去了他家,他爸妈为难你,我们又不在你身边,想帮你都不行。” “嗯,妈,我懂,我就是怕你和爸心里有什么想法。”……孟萦莫名的想哭,真的让老爸老妈为难了,委屈。 若不是为了自己,老爸老妈何必委曲求全? 秦珞笑笑,“你爸只是好面子,又不是真想拿捏他家。 结婚,结的是两姓之好,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闹成仇人。 好了,我先挂了,要是有人买东西你不知道价格,就给我打电话。” 孟萦,“嗯,我要是不知道价格会给妈你打电话的。” 晚上,季怀父子俩和她爸妈都没回来,孟萦关了门,用剩菜炒了个饭,将晚饭打发了。 洗了脚,回到楼上,孟萦拿起绣花针,却怎么也落不下针。 除了中午接过老妈的电话,什么消息也没有,也不知道老爸老妈和季怀他们谈得怎样了? 孟萦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楼下有人敲门。 使劲睁了下眼,眼皮太沉重,抬不起来,孟萦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砰砰砰,砰砰砰。” 敲门声不断响,大有不叫醒孟萦不罢休的架势。 孟萦这下清醒了。 两只手在床上胡乱摸找,拿起手机看了眼,才七点过。 孟萦打了个哈欠,晕乎乎的下楼,开门。 见是老爸老妈回来了,懒洋洋的喊道: “爸,妈,你们回来了,这么早,” 侧过身让老爸老妈进来,孟萦伸出脑袋,四下望了望,没看到季怀他们,一脸疑问,“妈,季怀他们呢?” 秦珞笑笑,“他们回家了。” 孟萦失落了一下,“哦。” 秦珞,“他们要赶早上的车回去,一大早就起来了。 我和你爸陪他们吃了饭,一起坐车上来。 我和你爸在丫口下车,坐瓢朴镇的车上来,季怀和他爸直接坐着车去文县。” 孟萦一听老妈的口气,就知道她和季怀的亲事落定了,心情说不出的复杂,有种做梦的感觉。 孟青松上楼换衣服,他前几天接了活,还没做完,昨天因为季怀他们要过来商量儿女的亲事,就没去。 孟萦见老爸换了上班衣服,笑着问他,“爸,你今天要上班?” 孟青松在货架上找材料,头也没回,道: “嗯,王家催的急,等装完房子就要出门打工,的赶快帮他家装完。” 秦珞见老孟在拿材料,把放在电视机上面的笔记本拿下来,找到写着王家名字的那一页,边问边写。 孟青松装好材料,跟着他做的小王开着三轮车过来,和孟青松一起将材料搬上车,两人坐着车走了。 秦珞把今天拿的材料全记好,又在心里对了一遍,才把本子放回电视机上。 孟萦把六合门全开了,进屋洗漱。 家里的剩菜剩饭被孟萦昨晚上热吃了,除了面条,还得从新煮。 孟萦昨晚上没吃多少,肚子饿,心慌慌的。 秦珞拿出十块钱给她,“去买碗粉或者饺子吃,一会儿再煮饭。” 孟萦拿着钱,问老妈:“妈,你要不要再吃点?” “我们刚吃没一会儿,不饿,你去吃就行了。” 孟萦拿着钱,在西街路口那里端了碗肉末粉回来吃,吃完了再把碗还回去。 秦珞正拿着鞋垫子勾鞋,因为是给闺女准备的,勾的比较厚实。 孟萦正吃着粉,听见老妈说道: “季怀他们冬月十一过来订婚,也不知道期程(结婚的时间)看的哪天?要是期程近,也不知道忙得过来不! 等你爸爸王家的活路做了,就喊他买几包瓷粉,把家里的墙再刮一遍。 你二叔起房子,和你奶住我们家里,衣服不换就躺床上睡,家里被他堆水泥和杂七杂八的东西,搞得一团糟,到处都脏兮兮的。 昨天回家,我把床单被套全都换了,不然都不好意思喊季怀他们睡。 你二叔就是邋遢,一点都不知道爱惜。” 043 订婚了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时间在老妈的碎碎念中过的极快。 孟萦每一天都是在接电话,打电话,绣十字绣,勾毛线拖鞋底子和上鞋中度过。 因为婚期还没定下,秦珞除了勾鞋的时间,还能抽出点空和人打两盘小牌。 孟青松每天一回家就打电话,请家里的亲戚冬月十一那天过来吃饭,请人过来帮忙。 第一次办事,孟青松睡觉都在想着事,想着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腊月初九,孟萦一家关了门,回老家收拾屋子。 一下车,孟萦就看到了孟泽,身上还是她上一次见到的那一身衣服,脸上洋溢着笑容,朝秦珞跑过来,大喊: “大妈妈,你回来了。” 孟青松将东西搬下来,笑着说他,“孟泽,你就记得大妈妈,不记得伯伯了吗?” 孟泽笑着喊伯伯。 孟青松笑着掏出两块钱给他,“拿去卖零食吃。” 孟泽笑得更开心了,将钱揣进口袋里,围着大妈妈转,一步也不舍得离开。 孟萦看着换了个人似的孟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对谁都爱答不理的孟泽。 她还以为是这孩子性子冷,不爱说话和喊人呢! 晚上,孟青松请了好几个人到家里吃饭,请他们后天过来帮一下忙。 孟萦安静的坐着,你一言我一语的,听得晕乎乎的想睡觉,干脆拿起手机看小说提神。 电话响了,孟萦第一时间接通,拿着手机往外走,“喂,季怀,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季怀的笑声从电话里传出来,“萦萦,吃饭了没?” 孟萦嘴角忍不住上扬,“已经吃过了,你们呢?” “我们也吃了。” “哦。” “你在干嘛?” 孟萦无语望天,月明星稀,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季怀听不到她的声音,问道:“怎么了?” 孟萦,“我在接某人的电话。” 季怀轻笑,“哈哈,是哦,阿姨和叔叔他们在干嘛?” 孟萦忍不住叹气,“我们今天回老家了,我爸和我妈正请人吃饭,请他们后天过来帮下忙,现在还在商量事。” 依着季怀的聊天方式,能把天聊死。 季怀,“哦,都请了哪些人?我们这边都安排好了,后天一早就过去。” 孟萦,“哦,都安排好了,那就好。 我爸从你们回去就没睡个好觉,天天都在想着事,打电话请人过来帮忙,请家里的亲戚后天过来吃饭。 今天回来,就是为了请我干妈和舅公他们这些帮忙的人吃饭。 舅公是我们这的总管,这些事他有经验,等他排出菜单,我们明天也好去场上看看,把菜都买回来,不然后天再去买怕来得及。” 季怀,“你们那边办事情还要请人吃饭啊?就连亲戚朋友都要挨个打电话请?” 孟萦,“嗯,都要请,不请人家就不来。” “我们这边都不用请,等到办事那天,帮忙的人都会过来。” 孟萦,“我们这边和你们那边风俗不一样,很正常。” “嗯,确实不太一样。”……季怀表示赞同,他已经体会到了,规矩是真的多。 还好,请了她们幺爸做媒人,等后天过去的时候,她幺姑爹怎么说他怎么做就行。 孟萦,“你们那边都有哪些人过来?我妈让我问一下,有多少个人?” 季怀,“七八个,就尧尧,幺爷他们,还有大公也去,他比较懂这些。” 季怀想事情一向周全,孟萦对他很放心,笑着,道: “嗯,我会和我妈他们说的。” 冬月初十,孟萦更新了说说: 明天就要订婚了,??(微笑)。 权限设置,所有人可见。 冬月十一,风和日丽,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 孟萦早早就被老妈叫起来,帮忙做事。 丁家和孟家离得近,陆盼见到孟青松家六合门开了就过来。 孟萦见到干妈,甜甜的喊道: “保娘(干妈),你来了,快进来坐。 妈,我保娘过来了。” “好,一转眼,都成大姑娘了。”……陆盼提着砧板和刀进屋。 陆陆续续又来了好几个人,大家有条不紊的忙着。 孟萦在一旁斟茶倒水,摘菜。 孟青松带着人扛了几张桌子过来,还有要用到的锅碗瓢盆,蒸子这些。 中午,家里的亲戚都到家了。 有孟萦外公家的二妈,舅公家的几位表伯,和孟奶奶一辈的幺舅公,三姨奶家的表叔,表伯,幺姑爷爷,都是家里最亲的几辈人。 下午,季怀一个人跑了过来,秦珞打开三开柜门,拿了个黑口袋给他,季怀拿着东西急匆匆的回去。。 没一会儿,季怀他们那边的人端着东西跟着媒人走大门进屋。 分烛,燃香,禀告祖宗,烧纸,孟萦站在门边,听见幺姑爹掷地有声地说着,过礼。 彩礼钱在舅公手中过了一遍,确认是两万八无误后,将钱放在供桌上,继续下面的流程。 等该走的流程已经走完后,孟萦在老妈的示意下,走到香火前,跟着季怀认人。 喊一个人,端一杯酒,是长辈就屈膝敬礼,起身,送上准备好的枕巾一对。 如果是平辈就微微颔首,喊哥喊弟,敬上一杯,将准备好的礼物送上。 因为孟萦家里说过,不用打发钱,季怀那边来的人只是喝了酒,没有给孟萦红包。 认完人,季怀那边来的人在李延和媒人的招呼下进屋,坐下吃酒。 酒宴开席,孟青松带着季怀认自家亲戚,二妈,二叔,该喊伯伯喊伯伯,该喊表叔喊表叔。 孟萦跟着炒菜的人忙活,帮着递盘子递菜。 宴席散去,家里的亲戚就只有幺舅公留了下来,几位表叔表伯吃完饭,和孟青松打了声招呼就结伴回家了。 孟萦二妈最便捷,开着摩托车来,玩了一会儿就走,临走,还问孟萦他们,要不要和他一起过去,看孟萦外公。 帮忙的人把摆在外面的东西都收了进来,归顺好,把借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都送回去。 孟萦幺舅公和孟奶奶在屋子里陪着季怀大公说话,其他人找了牌,边聊边打牌玩。 季怀跟着招呼人,安排睡处(睡觉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餐,季怀他们开着车回家,孟萦打开QQ,有点愣神。 044 不小心睡过头了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前晚上就发的说说,下面有季怀的留言和她的回复,一直往下,是她至今还联系的一些朋友,同学的留言。 孟萦看了一遍又一遍,和她玩得最好的几个一个都没说话,电话也没打个。 包括那个熟悉的黑名单,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说不失落肯定是假的。 秦珞和孟青松当天就回了店里,孟萦留在家里,等家里的肉菜都吃完了再上去。 晚上,孟萦拉上窗帘,开着灯,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发呆。 不知道梦梦和小妍子她们都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消息也没有? 孟萦不想往坏处想,也不想给她们打电话发信息。 她现在只想装糊涂。 电话响了,是杨梦的电话。 孟萦心喜,脸上洋溢出笑容。 “喂,萦萦,对不住啊,我现在才看到你发的消息。” 孟萦心里的郁闷一下子就散了,笑着和她说道: “没事,订个婚而已。” 杨梦面容憔悴,眼睛含着细碎的光,看上去精神还不错。 翻下床,拿着手机往厨房走,点开扩音,边接水边和她说道: “恭喜你咯,从今天起,你就是真的有主的人了。” 孟萦轻笑,“是啊,从今天起,我就是有未婚夫的人了。 梦梦,你在干啥?我怎么听到有烧水的声音,你在烧水洗脚,要睡觉了吗?” 杨梦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温柔的笑着,“刚睡醒,一时半会儿可能睡不着了。” 孟萦听到有撕塑料袋的声音,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问她,“梦梦,你声音怎么这么虚弱?生病了吗?” 水开了,杨梦把手机放到橱柜上,给碗里倒水,把面泡上,边盖盖子边和她说道: “没事,就是不小心睡过头了,忘了吃饭了。” 孟萦,“你在泡泡面吃?” 杨梦端着泡面去客厅,“嗯,这个比较快。” 孟萦忍不住皱眉,“快,这么等不及,你究竟饿了多久了?” 杨梦愣了下,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有点不太确定地说道: “应该,也许,可能有两天了吧。 这次睡的时间有点长,应该差不多就这个时间吧。” “什么,你说你一觉睡了两天?”……孟萦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杨梦打开泡面盖着给泡面翻动一下,“应该是吧,我睡的时候是白天,现在都晚上了。 萦萦,不好意思啊,我睡着了,没看到你发的说说,才会没有给你打电话。” 孟萦发的说说是前天晚上,梦梦说她白天就睡着了,前天一天,昨天一天,可不就是两天吗? 什么样的情况才能让一个人睡两天才醒? 孟萦忍不住害怕,语气有些慌乱,“梦梦,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吃安眠药了?” 杨梦感觉面应该差不多了,端起汤,喝了一口,笑着道: “放心,我看过说明书,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事的。” 孟萦心里的火气忍不住往上冒,“所以,你吃了安眠药,对吗?” 杨梦吃了一口泡面,含含糊糊地说道: “嗯,吃了一颗。” 孟萦听到细微的咀嚼声,仿佛闻到了泡面的味道,喉咙发紧,说话也大声了些,“杨梦,你当我傻吗?一颗安眠药就能让你睡这么久? 你老实和我说,你究竟吃了多少颗药?” 杨梦有些无奈,“真一颗,就吃了一颗而已,我没骗你。 可能是我体质的原因,才会睡这么久。” 孟萦沉默,体质这东西,每个人都不一样,可能梦梦的体质对安眠药反应特别大,才会让她睡这么久。 孟萦忍不住害怕,这是她自己醒过来了,要是醒不过来? 孟萦不敢想,心脏就像被谁拽住了似的,有点喘不过气。 杨梦没听到孟萦的声音,问她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孟萦捂着心口,语重心长地说道: “梦梦,以后别在吃安眠药了好吗?你就算不为你自己着想,你也要想想你爸妈啊。 你爸妈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他们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要是你出了什么事,你对得起他们吗?” 杨梦沉默,“我会注意的。” 孟萦放心不下,“梦梦,你现在在哪?” 杨梦微笑,“在云省这边。” 孟萦疑惑,“云省,你怎么去云省了?” 杨梦,“我妈是云省这边的人。” 孟萦,“哦,怎么想到去云省了?”。 杨梦,“你也知道,我爸妈出事后,除了给我留了一笔钱,我什么都没有。 简市这个伤心的地方,早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我不离开,我自己都能把我自己逼疯。 云省是我妈的故乡,我住在这里,总感觉我爸妈他们都还在我身边似的。 我喜欢这里,胜过简市。 以后,我可能很少会回简市去了。 那里,除了你和他,早已经没有能让我留恋的人和挂心的事。” “嗯,我知道,那你在云省那边过得好吗?有没有亲戚朋友这些?你是自己一个人住还是和亲戚朋友住一起?”……孟萦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杨梦,“没有,我自己在这边买了套房子,一个人住。” 孟萦一颗心忍不住下沉,“你去云省,你妈那边的亲戚呢?” 一个人住,出了事都没一个人知道,这怎么能让人放心呢? 杨梦笑容讽刺,“早就没联系了。 萦萦,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能照顾好自己的,不用担心我。 这次的事就是个意外,我以后会注意的。 还没恭喜你,订婚快乐,也许,要不了多久,就是结婚了。 哎,一想到我家亲爱的萦萦要结婚了,留我一个人孤单单的,我这心就忍不住拔凉拔凉的。” 孟萦嘴角细微的抽搐了一下,“你就在那吹吧,还拔凉拔凉的,真孤单了,找个男朋友给你暖暖去。” 杨梦轻笑,“你以为谁都有你那么好的运气? 还找个男朋友暖暖,你当好男人都是大白菜,走大街上随便捡一个都是?” 孟萦挑眉,“那你想咋滴?” 杨梦垫了垫肚子,气足了些,“我杨梦宁愿做一辈子的单身贵族,也不要一份低质量的婚姻。 这年头,结婚找男朋友就像投个胎一样,对方是人是鬼谁敢保证。要是一不小心找错了人,岂不是害了自己一辈子? 要是对方洒脱,大不了离婚或者分手就行,要是对方是个小心眼或者心狠的,惹急了,给我咔嚓一下,我岂不是连小命都没了? 咦,想想就吓人。” 孟萦对她的话表示赞同。 045 半夜“哐嘡”一声巨响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杨梦的电话才挂,季怀的电话来了。 孟萦听到季怀那边有些嘈杂,笑着问他,“这么晚了,还没睡?” “还没,爸他们正在商量事,看要请谁算期程。”……季怀边说边往外走。 院坝里清净了些,就是有点冷,季怀一边呼气一遍搓手。 进了冬月,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山里的温度下降得很快。 孟萦窝在被子里,屋里烧了回风炉,暖暖的,孟萦忍不住犯困,声音懒懒的: “哦。” “哈~!”……孟萦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睛里溢满了生理盐水。 季怀看了眼时间,才十点过。 明明才一会儿没见,季怀就是想她,哪怕听她说话也好。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哈欠声,季怀猜测她可能困了,就是舍不得挂电话。 孟萦半天没听到他声音,看了眼手机,还在通话中,没挂断,笑着问他,“怎么一直不说话?有事要忙吗?” 季怀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没有,你是不是困了?” 孟萦懒懒的,半眯着眼,眼皮沉重却睡不着,声音很清醒, “是困了,就是有点睡不着。” 季怀,“那你闭着眼睛说话,等一会儿就睡着了。” 孟萦以前和她打电话没少干这样的事,闭着眼睛。“嗯。” 季怀,“阿姨他们今天回瓢朴镇了吗?” 孟萦,“嗯,早上就回去了。” 季怀,“家里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孟萦,“嗯。” 季怀,“一个人在家怕不怕?” 孟萦,“不怕,开着灯睡的。” 不开着灯睡才会害怕。 季怀笑笑,“你睡的哪间房?” 孟萦,“烧着火的这间,这间睡暖和点。” 季怀想起她家里烧的是煤火,忍不住叮嘱她,“不要把门窗都关死了,小心煤烟。” 孟萦,“嗯,我知道的。 过道门(除了堂屋的两扇大门以外的门)都开着的,我房间的门也没关,窗子(窗户)都关了,上面的玻璃没安,煤烟出的去。” 季怀放心了些,“开着就行,我就担心你怕冷,把门窗都关了。” 孟萦无语,“你看我像傻子吗?这些事,不用你说我都会注意的。 以前,我一个人在瓢朴镇读书的时候,就有好几个学生在烧蜂窝煤时,煤烟中毒被人送进医院的。 我在民惠医院输液那段时间,旁边床位就有一个煤气中毒被房东发现送进医院的。 住了好多天才出院,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看上去比我还严重。” 季怀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她在医院输液十多天那一次,问她,“是你输了十多天液那次吗?” 孟萦已经有了困意,说话有些散漫,想起啥就说啥: “嗯,就是那次。” 季怀,“我记得那时候是热天啊,怎么还有人煤气中毒?” 孟萦,“我们读书的时候,都是租房子住,好多学生都是烧蜂窝煤火煮饭。 有些学生做事粗心大意的,晚上忘记把火提出去了,就中招了。 每年都有,政府和学校每年都要打招呼(宣传,告诫),叫学生把火提出去。 有些人自作聪明,觉得没闻到煤烟味就没事,等出了事自己都不知道,好多知道了也没法自救。 运气好,有人发现,开了门窗,等空气进去以后再把人背出来,送进医院。 运气不好,遇到不懂又救人心切的,直接进去背着人就出来,抢救不当,反而把人弄没了。” 季怀不太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使劲跺了跺脚,笑着问她,“怎样抢救才算有效呢??” 孟萦有些迷糊,本能地回答,声音散漫,人已经处于半熟睡状态: “先打开窗户,门,然后把人从房间背出来,不要轻易做人工呼吸,避免二次中毒。 离医院近就立即送去医院,离医院远就把人放到空气好的地方,等人慢慢恢复。 如果遇到严重的,及时拨打120,然后做急救。” “哦。”……季怀表示知道了。 孟萦:“……哈……呼……”。 季怀又问了她几个问题,没听到人回答,猜测她可能是睡着了,温柔地说道: “晚安。” 孟萦:“……呼……哈……” 轻轻地呼气吐气,并没有打呼噜。 季怀笑着挂断了电话,搓了搓手,拿着手机回屋。 孟萦手机跟着手下滑,掉落进被子里。 正睡得香,“哐嘡”一声巨响,孟萦心脏狠狠地缩了一下,差点没被吓出心脏病。 一道黑影在屋里几个跳跃,从窗子上的通风口跳了出去。 孟萦只看到一闪而过的黑影,垂眸一望,满屋子的汤汤水水倒了一地,心里的火气一阵阵上涌,又惊又怒。 昨天订婚的时候,季怀家提了两大块肉,她今天把瘦的切下来,肥的熬了油,弄好了就把她最喜欢吃的猪皮煮上,打算等明天再加点配菜进去炖一会儿再吃。 哪知道,就这么一晚上,她心爱的猪皮就着了小贼的毒手,被不知道什么东西从锅架上翻了下来,倒得满地都是。 孟萦心痛猪皮没了,又是睡得正熟时被惊醒的,全身上下气不打一出来,胸腹背上酸痛酸痛的,提不起气来。 按耐住火气把屋子收拾干净,将沾着尘土的猪皮全部装在袋子里,明天再提出去喂狗。 洗了手,孟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到天蒙蒙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季怀起床,吃了饭,才给孟萦打电话。 孟萦被电话铃声吵醒,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喂,萦萦,还没起床吗?” 孟萦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刚睡醒时的慵懒,“还没有。” 季怀笑了,“你昨晚上睡得挺早的呀,听起来怎么像还没睡好似的,晚上做噩梦了?” 孟萦一呼吸胸背就痛,说话也提不起气,“比做噩梦还可怕。” 季怀一听,吓了一跳,“怎么了?” 孟萦想起这个心里就来气,“昨晚上,大半夜的,睡得正香,不知道什么东西跑了进来,把我刚煮的猪皮连锅一起翻倒在地上,汤汤水水撒得满地都是,发出的声音差点没把我吓死。 收拾了半晚上,气的要命,现在,背上都还酸痛,提不起气,可能是昨晚上气狠了,背到气了。” 046 心里一直有一个疙瘩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季怀满是无奈,眸中满是担忧,一脸心疼,劝解道: “这有什么好气的?气坏了身体怎么办?” 孟萦就是气愤,“好好的一锅肉,那么多猪皮,就这样浪费了,多可惜。 大晚上的,整那么大的声音,差点没被它吓死。” 季怀安慰她,“可能是猫吧,猫就爱翻东西。 猪皮没了就没了,有什么可惜的?你喜欢吃,以后我让你吃个够。” 孟萦不想给他留下贪吃的形象,辩解,“什么吃个够不吃个够的,我就是心疼。 昨天废了那么多时间才弄好,就等今天再加点菜进去炖炖,然后就可以吃了。 现在好了,全弄脏了,都不能再吃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猫,昨晚上我就看见一道黑影从窗户上面飞了出去,猫应该没有这么厉害吧?” 季怀轻笑,“是是是,你就是可惜粮食。 不过,为了这么点东西生气真不值得。 东西不能吃了,提去给人家喂猫喂狗也不算浪费东西。” 孟萦就是心疼,“现在也只能喂狗了。” 说话的声音略微大了点,背上又开始揪着疼,孟萦急忙吐气,放松身体,将呼吸的节奏调慢。 现在,已经不只是心疼,身体也疼,孟萦想不生气都难。 寻常的肉孟萦还没这么气,可这是季怀家里拿过来订婚的肉,意义不同。 两块肉的猪皮就煮了那么一大锅,她都还没尝一口就被翻了,她怎么能不气? 季怀现在只想岔开话题,找点事和她分享,想也没想就说道: “不想这些,和你说个好玩的。 我们去你家的头一天(前一天),家里不是请了人吃饭嘛,你知道幺爷那天和我说了啥吗?” 孟萦顺着他的话,问,“是大树湾的那个幺爷吗?他说了啥?” 季怀,“嗯,就是大树湾幺爷。 他和我说,那个女的又反悔了,想找我复合,被他呛了一顿。 幺爷和她说:人家都要背人情(订婚)了,还等你。早就和你说了,人家季怀是个勤快,有出息的孩子,你就是不听,现在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季怀“哈哈”笑了声,继续说道: “别说我们都要订婚了,就是不订婚,她那种人,白送我我也不敢要。 更何况,我都有了我家幺儿了,谁还理她,真当她自己是个天仙,谁都巴着他不放呢? 就因为她爸生病,我在医院守了一个月,幺爷烤烟房都烧了,她和她爸什么时候说过一句感谢的话? 分了以后,她爸还特意过来找我,说什么要娶他姑娘就要给他家做上门女婿,搞得好像除了他姑娘我就娶不了媳妇似的。 我要想做上门女婿,还轮得到她?早几年在外面,那个渔场老板的姑娘天天追着我,说喜欢我,我都没同意。 人家家里有的是钱,还就她一个闺女,我当时都不愿意,也就她和她爸自我感觉良好,好像全天下都是她家的,都欠他家似的。 真不知道她是从哪来的自信。 真是什么样的家庭出什么样的人,她们家,除了幺娘,就没个好的,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孟萦并不计较他有什么样的过去,就像她从不因为自己的过去而自卑一样。 昨天,不过是过去式,只供参考,她从不是活在过去的人。 从季怀的话里,她看到的,只是一个女孩,不成熟的女孩, 有可能,她连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都不清楚! 孟萦身体不舒服,就没有绣十字绣。 躺在床上看手机,晚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慢悠悠的起身,轻脚轻手地把昨天剩的饭煮上,热汤,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时不时就得坐下休息。 等汤热冒了,孟萦慢悠悠地去隔壁叫奶奶和二叔他们过来吃饭。 孟奶奶见孟萦说话轻声轻气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拄着拐杖边走边问她: “小萦,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孟萦知道奶奶会一些医理,轻声和奶奶说道: “奶,昨晚上不知道什么东西跑进家里,把我煮好了放在锅架上的汤锅翻了下来,吓了我一跳。 我起来收拾了好一会儿,今早上一起来就感觉肩膀下面,这背上,好像背了气一样,说话大声一点就痛,呼吸快了也不舒服,走路做事都使不上劲。” 孟奶奶边走边说,“你可能是睡得正熟被吓到,背到气在背上了。 回家你躺床上,我帮你看一下,按两下应该就好了。” 孟青平若有所思,“是不是三嫂家那只猫跑家里去了,三嫂家的那只猫翻得最凶了,哪里都跑的去。” 孟奶奶,“除了你三嫂家的那只猫,还有那家猫翻得进来?萦萦,你看到它没有?” 孟萦摇头,扯着了,背上一揪揪的疼,差点没喘过气来。 急忙深呼吸,放松,轻声道: “没有,我醒的时候就看到一只黑乎乎的东西从窗子上飞了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猫。” 孟奶奶就知道是那只猫,气愤,唾沫朝四面八方飞去,“不是你三伯娘家养的那只黑猫还有谁?那只猫那家都去,家家都被它翻过。 我昨晚上忘记和你说了,应该把肉些都放到柜子里,放好,不要被它翻了。” 孟萦有些不相信,“窗子离地上那么高,最少都有两米了,猫怎么翻上去的?” 孟奶奶,“还怕它翻不上去,它爪爪尖得很,不相信你一哈(一会儿)去看看,那窗子上一定有它留下的猫爪印。” 孟萦觉得很可能就像奶奶说的,她的猪皮都是被三伯娘家的那只猫给糟蹋了的。 孟萦对三伯娘家的感觉不好不坏,三伯和三伯娘都是脾气很好的人,对儿子媳妇孙子孙女都好,出了名的疼媳妇。 孟萦心里一直都有一个疙瘩,就是老妈摔倒的那次,大晚上的,其实也不是特别晚,差不多就是十一点左右的样子。 她听到响声就跑了出去,看到老妈摔到的那只脚一甩一甩的,她当时就哭了。 老妈不让她背她进去,让她喊她爸,等她老爸把老妈背进家,放在床上,满屋子找止痛药都找不到,她一个人爬到三伯娘家门口,拍门,找三伯娘捡(开)点止痛药。 三伯娘家已经关了门,她喊了半天,说她妈摔倒了,请她开点止痛药。 喊了好几次,里面才传出三伯娘的声音,而三伯娘说的话,更是让她心寒。 047 会心疼自己女人的男人更帅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她在她家门口哭着喊着喊了半天,等到的,是一句‘小萦,我们都已经睡了,你明天再来开。‘ 孟萦又喊了好几声,说她妈摔得很严重,门里的人就像睡着了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孟萦哭着回的家,守在老妈床前哪也不敢走。 看着老妈眉头紧皱满头冒汗,听着她痛苦的呻吟声,孟萦心如刀绞,满肚子怨愤。 后来,还是她爸的干儿子,她的干哥哥安智博听到她家里闹哄哄的,敢觉不太对,上来看见出事了,急忙回家拿了药上来,才缓解了她妈身上的痛苦。 孟萦心里的疙瘩从那时就留了下来,哪怕第二天她奶奶说这是三伯娘家的习惯,只要睡了谁喊都不开门她心里仍旧过不去。 怨恨谈不上,就是心里有疙瘩,在心里疏远了。 趴在床上,孟奶奶坐在床边给她顺气。 孟奶奶手上用了力气,孟萦痛的哈哈笑,热泪盈眶。 晚上,孟萦背上被奶奶按得痛极了,一下午都趴在床上不想动弹,困了就睡,醒了就在胸口垫个枕头,趴着玩手机。 孟萦听到有摩托车进家的声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没管。 有脚步声从六合门里传来,孟萦吓了一跳,家里不会是进贼了吧? 孟萦心里怕,盯着房间门,一脸紧张,“谁?” 门开了,穿着一身大棉衣的季怀从门外进来。 孟萦提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欢喜,“你怎么来了?” 从青石村到淮川,又再到淮市,然后再坐车到文县,再到她这里,前前后后一分钟不耽搁都要七八个小时,他该不会是一早上听说自己不舒服就过来的吧? 孟萦一颗心暖暖的,这就是和她订了婚的男人,属于她的。 季怀见她趴在床上,心疼,“很严重吗?” 孟萦摇了摇头,眼睛随着他移动,“已经好多了! 中午的时候,奶给我按了下,有点痛,就在床上趴了一下午。” 季怀掀开她的衣服看了一眼,青紫青紫的,难怪她喊痛。 一颗心揪着疼,季怀别开眼,将她衣服拉好,盖好被子,问她: “吃饭了没有?” 孟萦朝窗外看了一眼,冬天天黑得快,现在已经看不见亮了。 微笑,老实交代,“还没有。” “你啊,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连吃饭都能忘了?”……季怀一脸无奈,把有些碍手的衣服脱了,搭到她被子上。 熟练地把饭蒸上,摇了摇回风炉,添点煤进去,盖好盖子,在柜子里挑了两盘孟萦喜欢吃的菜,放到火炉上。 家里就剩了酸菜汤,季怀直接放在电磁炉上热。 汤冒了,把汤端放在回风炉中间,把菜热好。 孟萦看着,眼里有光,会煮饭的男人很帅,会心疼自己女人的男人更帅。 饭菜都热好了,季怀喊她吃饭。 孟萦懒懒地伸了伸腰,“嘶”,真疼。 季怀急忙走过来,扶她起床。 孟萦慢悠悠地走到回风炉前坐好,全身的重量往后移,靠在椅子靠背上。 椅子是木质的,靠背很坚硬,孟萦背刚贴上去,后背就火辣辣地痛,忍不住“嘶”了一声。 季怀急忙给她后背垫了个枕头,孟萦泄了气般躺倒在枕头上,长长地舒了口气,道: “家里饭菜还有好多,你过看喊一下奶和二叔,还有小泽他们,看他们过不过来吃饭。 如果他们过来,就再多热两个菜。” 季怀嗯了声,出去喊人。 没一会儿,孟萦听到说话声,是季怀和奶奶,二叔他们说话的声音。 几人进屋,孟奶奶见孟萦气色已经好了许多,拄着拐杖坐到窗子前的板凳上,笑着问她: “感觉怎么样了?” 孟萦伸手扶了奶奶一把,笑,“已经好多了,就是背上还有点痛,不能大声说话。” 孟奶奶笑眯眯地望着她,“那我明天再帮你按一下,再按一次肯定就好了。” 孟萦背上被奶奶按过的地方皮肉忍不住颤抖,讪笑,“还是不了,可能明天就好了。” 孟奶奶,“嗯,明天看,如果还没好就再按一次。” “嗯。”……孟萦乖巧地点头,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好。 奶奶的治疗效果很好,很见效,就是太痛了,她一点都不想再被奶奶按一次。 真佩服那些被奶奶医治过后还来找她医治的人,太有勇气了。 孟泽吃饭很挑食,一碗饭,泡点酸汤,加点酱油,呼啦呼啦就开始往嘴里刨,对满桌子的菜视而不见。 孟萦忍不住皱眉,喊他夹菜吃,别光吃饭。 季怀给他夹了块肉,孟泽脸一下子就垮下来了,将肉原封不动地丢进垃圾桶里。 孟萦脸丧了下来,想吓吓他,“为什么要丢掉?不知道不能浪费吗?” 孟泽面无表情,理都不理她。 孟奶奶看见他这脾气就忍不住想打人,拐杖拿起来,被孟萦按了回去。 孟萦语气放软了些,劝他,“小泽,你不能挑食,你看看你现在都瘦成什么样了? 挑食的孩子长得慢,身体也没有其他小朋友壮实,以后,你朋友都长得高高的了,你还是现在这样,要是他们欺负你,你都打不过。” 孟泽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小声地说道: “我不要吃肥的。” 孟萦:“……” 就指甲盖那么一丝肥肉,也叫肥的? 季怀好脾气地笑了笑,给他挑了块瘦的,一丁点肥肉都没有的那种。 孟泽吃了一块,夹了两块豆腐,就着吃了一碗饭,放下碗筷就走了。 孟萦望着他,喊:“小泽,你不再吃一点吗?” 孟泽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孟萦担心他乱跑,急忙喊季怀: “季怀,你快去看看,把他送回去。” 季怀放下碗追了出去。 孟青平朝他大喊,“不用管他,他找得到路。” 没一会儿,季怀回来,孟萦看着他,发自内心地笑,“送回去了?” “嗯。”……季怀笑着应道。 孟青平,“季怀,你们不是昨天才回去吗?怎么今天就过来了?” 季怀笑了,“在家也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孟萦,顺便把期程送过来。” 048 把他们的爱铭刻进岁月里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送期程?你昨晚上打电话不是还说,你爸他们正在商量找谁算期程吗?这么快就算出来了?”……孟萦有点佩服他的行动速度。 该不会,昨晚上他就去找人算了吧? 季怀笑笑,“嗯,昨晚上爸去找伯伯算的。” 孟奶奶笑着问他,“算的哪天?” 季怀笑着,“腊月二十。” 孟奶奶皱了下眉,“腊月二十,现在都冬月十三了,会不会太急了。 腊月间结婚,天冷,要是遇到大雪就不好了。” 季怀,“伯伯他们算的就是这个期程,这天结婚的人也多。” 孟奶奶没有再说什么,打算等两天,让老二他们找人算算。 孟萦想到手边还没绣完的十字绣,还有打发用的拖鞋,一大堆事等着,也不知道腊月十九之前都弄完。 季怀没说,这个日期是他特意在几个期程中选的。 腊月二十,农历是二零一三年十二月二十,20131220,爱你一生以爱爱你。公历正好是二零一四年一月二十,20140120,爱你一世亦爱你。 合起来,刚好是二零一三年和二零一四年的二十那天,20131420,爱你一生一世,爱你。 这日期,将他对她的爱铭刻进岁月的长河里,年年岁岁,长相厮守。 吃完饭,孟奶奶要回去追电视剧,拄着拐杖就走了。 孟萦见二叔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片晒干的烟叶,仔细地把烟叶神展开,又给它慢慢卷回去,裹好,揪下一截,放进烟杆里,装好,掏出火机,点燃草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吞云吐雾。 抽一口,piu~piu~piu吐一口口水。 没两下,草烟独有的刺鼻味装满了屋子,沿着通风口飘出去,地下都是带着草烟为的口水。 孟萦被满屋子的草烟味呛得难受地咳嗽起来,背和椅子近距离摩擦,一阵一阵地痛着。 剧烈呼吸扯动胸背,使得呼吸都不顺畅起来,却又因为烟味不断咳嗽,大口大口地吸着二叔的二手烟。 季怀急忙伸手把窗子打开,让烟味飘出去,边收拾碗筷边烧水。 一支烟抽完,电磁炉上的水热了,季怀将碗筷放进热水里,洗碗。 回风炉被季怀加了煤,热烘烘的,孟萦把椅子往后移了移,与回风炉保持一个不瘟不火的距离。 孟青平磕了磕烟杆,道: “季怀,一会儿跟我过我们那边去睡。” 季怀洗碗的手顿了下,“还是不了,阿姨他们那间房的床闲着的,床单被套也都铺好了的,我一会儿就到那间床上睡,不过去。” 孟青平不好直说,看了孟萦两眼。 孟萦装不懂,反正没人和她说过,不是自己最亲的人不能睡一个屋檐下。 而且,在瓢朴镇的时候,季怀睡家里那么多次,她爸和她妈也没撵人。 都订婚了,只要两人不睡一张床上,应该没啥问题。 孟青平不好再说什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季怀看着孟萦二叔走了,松了口气,一颗心蠢蠢欲动,骚动。 季怀把水温度调好,端放到孟萦面前。 孟萦洗了脚,回床上躺着。 季怀洗好脚,倒了洗脚水,季怀坐在床前看着她。 孟萦理直气壮赶人,“还在这坐着做什么?都这么晚了,还不去睡觉?” 季怀看了眼她身边的位置,“一起?” 孟萦拒绝,“不行,你以为是在你们那边啊,赶紧过去睡,再不睡脚就凉了。” 季怀,“真不行?” 孟萦很坚决,“不行,再不过去睡,一会儿我奶她们过来看见,你有嘴也说不清了。” 季怀一脸不舍,“那我过去了。” 孟萦,“嗯,过去睡吧,记得把门都关好。” 季怀叹气,“我真过去睡了。” 孟萦:“……” “别尽想些有的没的,赶紧过去睡,再不过去,你就去二叔家睡。” 季怀无语,他真没想做什么,只是想抱着她睡而已。 他都多久没抱到媳妇睡觉了! 孟萦习惯开着灯睡。 因为季怀在家里睡,孟萦特意拉开了窗帘。 虽然他们已经订婚了,孟萦也不想让人说闲话。 她们这里,别说是订婚,就算是结了婚的夫妻,不在自己家或者自己花钱租的房子里,都是不能睡在一起,哪怕是娘家也不行。 孟萦记得,老妈曾经和自己说过,大爸家修房子的时候,大爸带着邹群她们几个住在奶奶家里,有一次,被奶奶看见两人睡在一起,第二天,二叔做小工的时候,就从架子上摔了下来,手都摔断了,养了好久才养好的。 她奶为此说了她大爸和大姑爹好久,一直怪她们在家里乱来,才害得她二叔从架子上摔下来,摔了手。 季怀沾了床就犯困,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孟萦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玩手机打发时间。 孟奶奶上厕所,从大门转到六合门,特意在窗子那望了两眼,见孟萦一个人睡的,这才拄着拐杖离开。 第二天,孟萦起床,背上被奶奶按过的地方还痛着,估计还要两天才能好完。 孟奶奶过来,问她好了没有。 孟萦急忙点头,“好了,已经好了,不信你看。” 孟萦在奶奶面前利索地转了个全,做了两下扩胸运动,表明自己真的好了,不需要再顺气了。 孟奶奶满意的笑了,“好了就行。” 孟萦问奶奶:“奶,你吃早饭了没?” 孟奶奶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你们煮吃,我不吃早饭,等一哈(一会儿)吃中午饭就行。” 孟萦笑着坐到椅子上,“哦,那一哈过来吃中午饭哈。” 孟奶奶,“菜都吃差不多了,我和你二叔今天就不过来吃了。” 孟萦,“没事,过来吃嘛,家里还有好多菜,吃不完丢了可惜。” 孟奶奶节约惯了,听到还有好些,答应了下来。 季怀吃了早餐,问孟萦要不要回瓢朴镇。 孟萦摇了摇头,背上还不太舒服,不想去。 季怀开着车去了瓢朴镇,没多久就下起了雨,身上没淋湿。 下午回来的时候,车上绑了六七包瓷粉,从煤洞寨下来,一路陡坡,泥巴路地方浸了水,车轮压在上面有些打滑,稍不注意车轮就翘翘起来。 孟萦接到她妈的电话说季怀拉了瓷粉下来,左等右等不见人影,心里焦急,又不敢给他打电话,眼巴巴地望着窗外,捏着绣花针一针也绣不下去。 049 技术不行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车轮与地面摩擦出呼啦声,“轰轰轰”几声,季怀开着摩托车进屋。 孟萦放下绣布出去,季怀正在下瓷粉,眉毛发梢都是细碎的水珠。 孟萦急忙回屋拿干毛巾,给她擦头发。 季怀手上都是灰,没有伸手去接,笑眯眯地望着她,道: “帮我擦擦。” 孟萦站着不动,季怀扬了扬沾了瓷粉和水泥的手。 孟萦无奈笑,“低头,你站着我怎么帮你擦。” 季怀弯下腰,将头伸到她面前。 孟萦将毛巾扑到他头上,搓揉并用,等差不多了,翻一面,又给他仔细地擦一遍,笑着说道: “先别下了,进屋把头发烤干,换件干衣服再弄。” 季怀抬起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不了,就这么点东西,我一哈哈就下了。 等下好了再进屋换衣服,不然,一会儿还得换。” 孟萦知道他带的衣服不多,没拦他,站到一旁看他将车上的瓷粉一包包抱下来,倚着墙,一包一包堆好。 季怀将最后一包放好,笑容温柔,“走吧,我们进去。” 孟萦轻笑,拎着毛巾往回走,笑着问他,“今天怎么拉了这么多瓷粉下来?” 季怀,“昨天你爸就让拉下来的,我忙着下来,就说今天上去再拉。” 孟萦心暖,他这是担心自己呢。 “我爸从哪天就说要把家里的墙都刮一遍的,磨蹭到现在都还没弄好,幸亏你来了,不来,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呢!” 孟萦说着,将毛巾放到一旁,用水瓢舀了瓢冷水到洗脸盆里,又兑了些热水。 试了下水温,热热的,不烫,侧开身,让他过来洗手。 季怀把又脏又湿的外衣折了下,干净的一面朝外,搭在椅子上,洗手,道: “叔他忙,很正常。” 忙不忙孟萦心里清楚,“我爸不太会骑车,别说拉这么多东西,让他拉个人都成问题。 我妈一直说他这车买了就是放家里积灰尘的。” 季怀看她一脸嫌弃的样子,笑了,“怎么会呢?叔要是不会骑车他买啥车啊。” 孟萦,“我爸他总觉得只要想学,什么都能学会。 他以前骑过单车,以为骑摩托车和骑单车一样,不难。 这车是我二妈(二舅)的,我二妈说要卖,问他要不要,他就买了。花了五千块钱,被我妈说了他好久。 不说其他,就这钱,五千块,还是个二手车,拍照什么都没有,有这钱,再添点都可以买辆新的了。 我都回来好几个月了,就没看我爸开过。” 季怀倒水,又兑了些温水,边洗脸边说道: “也不算闲着,我不都开了好几次了吗?” 孟萦拿起放在一旁的十字绣,摊好,熟练地分线,穿针,“我看这车就是帮你买的,方便你过来的时候开。” 季怀哈哈一笑,“有可能。” 孟萦看他那嘚瑟样,无语,“我爸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下来?” 季怀看着窗外,又开始下雨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叹气,“叔本来是要一起下来的,东西太多了,坐不下。 一哈要是雨停了我就上去接叔,如果雨一直下就要等明天再去接他了。” 说着,将毛巾拧干挂到盆架上,倒水,坐到她旁边。 孟萦淡淡地“哦”了一声,对她爸什么时候下来并不在意。 季怀感觉火不太大,找火勾把回风炉盖着掀开,见火里面的煤都快燃过了,找了铲子铲点煤加进去,盖好,摇了摇,将回风炉里面的死灰都摇下去,又把火箱里的灰抬出去倒了。 孟萦望着他,眉眼温柔。 老妈那么喜欢季怀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也喜欢勤快的人。 她不要求她的爱人多有钱,多有学识,但一定要对她好,勤快,思想正。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三观相同,彼此敬重。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要扛得起责任,守得住底线。 找到一个爱自己自己也喜欢的,三观相同,温柔体贴,成熟稳重的人,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她不需要他多有钱,养得活一个家就行。 钱多,她宽裕点过,钱少,她和他一起奋斗,只要人勤快,日子总不会越过越差,最多,也不过是手头紧点,精打细算着过日子罢了。 孟萦绣了一会儿脖子就酸的不行,季怀给她按了按肩膀,掀开她的衣领,往下拉,背上的皮肤骤然暴露在空气中,凉悠悠的,孟萦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白皙的皮肤光滑细腻,青青紫紫的痕迹在光洁的肩膀和背上尤其显眼,就像被人打了一顿似的,一块一块,满背都是。 季怀伸出一根手指,在青紫的地方轻轻按了下。 孟萦吃痛,“嘶”的一声,“你在干嘛?很痛哎。” 季怀急忙收回手,讪笑,“没干啥。” 孟萦反手把衣服拉上来,遮住,好痛,他也真下得去手。 季怀帮她把压进衣服里的头发理出来,讨好笑,坐到她身旁,将她手中的十字绣拿过来,问: “这个怎么绣?” 一个大男人捏着绣花针,怎么看都很滑稽。 季怀长相偏硬朗,面部线条尤其分明,浓眉大眼挺鼻梁,唇红齿白,牙齿大瓣又整齐,面颊偏瘦但不是那种瘦猴样,眼睛炯炯有神,整一个精神小伙,和他手中拿的绣花针一点都不搭。 孟萦很不厚道地笑了,饶有兴趣地问他,“怎么?你要学绣十字绣?” 季怀抬起头,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不可以吗?” 孟萦,“可以可以,怎么不可以,我教你。 我们先分线,先绣红色,红色简单。 先把线对半分,三小根三小根为一组,穿线,不打结,直接把线头别到后面,这样,从背后的线里穿过去,看清楚了吗?” 季怀看得很仔细,“嗯,看清楚了。” 孟萦继续教他,“绣布旁边的符号就是线对应的颜色,红色是这个,蓝色圈圈里面打着叉叉的这个。 然后,我们把针从后面穿出来,这样下针,穿到斜对面,绣成个叉叉,针脚要齐,上面这一针,每一次都要保持是同一面,这样。 如果从一开始就是从下到上,那就一直都保持从下到上。如果一开始就是从上到下,那就从上往下绣,顺风倒,这样绣出来才会好看,不乱。” 季怀学着她绣了两针,给她看,“是这样吗?” 孟萦点头,“嗯,就是这样绣的,一直都这样绣。” 季怀拿着绣布找到相同的图案,“挺简单的嘛。” 孟萦轻笑,手机铃声响了,季怀抬头,“谁的?” 050 挨训,担心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孟萦看了眼,扬了扬手机,给他看,“我妈的。” 季怀看了眼天色,雨还下着,“今天是上不去接你爸了。 对了,我回来以后,你有没有给阿姨打过电话?” 孟萦愣了下,心虚,“没有,我忘了。” 季怀扶额,“我也忘了和阿姨他们打电话报平安了。” 孟萦感觉手中的手机怎么有点烫手呢。 季怀呵呵笑着。 孟萦别开眼,不看他那傻样,“喂,妈。” 秦珞第一件事就是问季怀到家了没有。 孟萦看着正捏着绣花针绣得起劲的男人,揉了揉脸,“妈,季怀已经到家了。 他一回来就下东西,衣服和头发都湿哒哒的,我忙忘了,忘了让他给你打电话了。” 秦珞舒了口气,“到家就好,你们吃东西了没有?” 孟萦这才想起自己忽略了什么,原来是忘记吃中午饭了。 憋嘴,不说还好,一说就饿了。 “还没有,季怀,你在上面吃饭没有?” 季怀抬眸,“吃了啊,你还没吃吗?” 孟萦有点不开心,原来,就她一个人饿肚子啊。 季怀看她脸色不好,一脸懵,“你还没吃中午饭?” 孟萦委屈巴巴的,“还没有,想着等你回来一起吃的,一忙,又忘了。” 季怀无语,真拿她没办法,也不知道是谁说一天三顿都要按时吃,还说他连吃饭都能忘的。 秦珞听见闺女到现在都还没有吃中午饭,语气满是责怪,“怎么现在还没吃饭?这么大的人了,连吃饭都要人喊你吗? 真是把你惯的,一天天的,你都做什么去了?” 季怀已经放下了十字绣,去给孟萦弄东西吃。 孟萦心里怂怂的,“吃了早餐的,不饿,就没注意,饿了我当然会去煮东西吃的了。” 秦珞,“你现在还是在家里,没结婚,想什么时候吃没谁管你,可你要是结婚了,你还这样,什么都不做,是要等别人做好了来服侍你吗? 一天两天还没啥,时间长了,谁待见你? 该吃饭的时候就吃饭,该睡觉就睡觉,别整天拿着个手机,啥也不做,都要钻进手机里去了。” 孟萦等老妈一大长篇的说完,讪笑,“嗯,我知道,我又不是一直都这样。” 秦珞,“你就是懒。” 孟萦吐舌,“就因为我懒,所以才要找一个勤快的啊。” 秦珞,“我懒得说你,你自己给我放勤快点,省的以后到别人家里去,别人说我没教好你,好吃懒做的。” 孟萦,“我晓得的,我又不是啥都不做? 妈,上面下雨没?” 秦珞,“还在下,下得大的很,下面下雨没有?你喊季怀不用上来了,等明天天气好了再上来接你爸。” 孟萦,“嗯,我会和他说的。 妈,今天生意好吗?” 秦珞看着人影都没一个的街,叹气,“大下雨的,谁没事会跑出来,都在家待着呢。 从早上到现在就卖了几十块钱的东西,一点生意都没有,看这样子,今天就这样了。” 孟萦安慰她,“下雨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有点总比没开张的好。 妈,这两天上面有没有打霜?如果外面打霜了,你要注意点,晚点开门或者喊爸起来开门,把门开了再回去睡觉或者上班。” 秦珞,“嗯,这两天都是喊你爸开的门。 这上面冷的很,早上哪家都开门得晚,我们都是八九点钟才起来开门。 有你爸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孟萦想到老爸明天要下来,问老妈:“妈,爸明天要下来,你要一起下来不?” 秦珞,“我下来做啥,店长期关着门,人家想买点什么都跑别人家里去了。 开着嘛,多多少少卖到点,捡点菜钱也好啊。 把门关着,影响生意。” 孟萦就知道老妈是这样想的,“我就是担心你嘛! 爸要是下来了,你连喊动的人都没有一个,六合门开着,烧火也不热和,晚上想洗个脚都没人帮你,早上穿上袜子,穿双鞋,冷了想加条裤子都没人帮你。” 秦珞听着女儿贴心的话,心里暖暖的,“没事,你爸下去,要不了几天就回来了。 我今晚上让你爸给我洗了脚,穿厚点的裤子,袜子也穿好,这几天一直不洗脚,不脱袜子就行了。 冷了穿裤子我勉强穿得到,不用担心。” 孟萦听完只有心疼和不放心,“要不,我明天跟着季怀上去,等季怀下来帮老爸的忙,我上去陪你。” 秦珞,“你在下面给他们煮饭,等过两天再一起上来吧。 就几天,以前你不在家,你爸出去做活路,我还不是这样过来的!” 孟萦,“好吧,那你一个人在家注意点,要是看到打霜这些,就晚点再开门。 六合门如果不是赶场天就少开两扇,全开着冷得心慌,你身体不好,整感冒了难受。” 秦珞,“好,我晓得了,你快点去弄饭吃,挂了。” 孟萦,“哦,季怀已经煮好了,马上就可以吃了。 妈,你忙那我就先挂了。” 孟萦话才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 孟萦把电话挂了,撇嘴,老妈这电话挂的快的,一点都不关心自己。 季怀将饭递给她,“怎么?不高兴?” 孟萦摇头,端起碗泡汤,“没有,我妈说上面还在下雨,大的很,你今天就懒得上去了,等明天天气好了再上去。” 季怀笑着,“嗯,今天一直下雨,我回来的时候路溜得很(打滑),上去还不怕,下来这段路一直滑着走,都不敢开快。 明天再去接叔吧,今天这天是没法去接他了。” 孟萦,“嗯,明天再上去。” 季怀舀了碗饭,陪她一起吃。 孟萦垂眸,“你前天才回去,昨天就跑过来,你爸他们没意见?” “他们有什么意见?在家里看他们天天吵,我也烦。” 孟萦问他,“你爸不出去了吗?” 季怀,“嗯,他留在家里,带着季瑞砍点柴,不然到时候没用的。” 孟萦,“哦,工地上还没平好场吗?” 季怀给她加了筷子菜,笑着道: “已经平好了,许砚在上面上班。” 季怀和她说过这事,孟萦没有多说,只是问他,“你怎么开他的?” 季怀,“材料平摊,五五开。” 孟萦望着他,惊讶,“你们都是这么开的吗?” 季怀轻笑,“嗯,材料平摊就五五开,不平摊就三七开,四六开。 大多都是四六开,许砚又不是外人,大家平时都玩得不错,就五五开,我贴机器,他贴人力,大家平摊了。” 051 这期程爱拌嘴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新村地势低矮,四面环山。 清晨,孟萦起床就发现屋檐下铺了一层细细白白的就像食盐一样的白霜。 草尖和叶片上都是,薄薄的一层,手一摸,指尖都是寒气。 昨天的雨让温度下降了许多,路面都是湿哒哒的,加了层霜,光滑的地方有点滑溜溜的。 落在地面的干草树叶被霜冻过以后,踩在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孟萦站在屋檐下,眺望远方。 天空蔚蓝蔚蓝的,就像被清洗过了似的。 山岩上的树木披了层白色的纱衣,霜寒比她们新村重很多。 打霜的天气一般都会放晴,今天应该会有太阳,倒是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 季怀今天要上瓢朴镇去接孟萦爸爸,起的比往天早。 孟萦让他吃了早饭,等太阳出来了,霜都化了再上去。 从新村到瓢朴镇,一路往上爬,高的地方霜重,把人吹感冒了就不好了。 看天气,这几天都没雪,原本打算上去陪老妈待几天的孟萦犹豫了一下,没跟着上去,打算留在家里待几天,如果天气不好再让季怀送她上去。 天清气朗,季怀很快就把人接了下来。 孟青松手里提着需要用的工具路过汤家的时候,孟青松拍了拍季怀的肩膀,让他停车。 车子停下,孟青松将工具放到地上,去去汤家看看有没有人在。 没一会儿,孟青松回来,手里提了个搅拌机。 两人骑着车到家,放下东西进屋。 孟青松见到闺女好好的坐着就开心,他就怕回来看到闺女躺床上,身体不舒服他担心,没有不舒服躺床上玩手机他烦心。 前两天就听闺女说不舒服,背到气了,虽然闺女和季怀都说没啥大事,已经好差不多了,他还是担心,进屋就问闺女,“幺儿,好了没有?” 孟萦微笑,白皙的脸蛋上带着红晕,气色很好的样子,笑着回道: “爸,你们回来了。 我没事,已经好差不多了,就是背到点气在背上,奶给我揉过了就好差不多了。” 孟青松见闺女气色不错,比刚回家来时那副营养不良的模样好多了,心里高兴,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些。 “没事就好,你妈从前两天就担心着,想下来又没得空。 以后别这样了,不就是锅猪皮子嘛,没了就没了,有什么好气的。 等上去,我让你妈给你炖只大猪腿,多啃两口,好好补补。” 季怀想笑,又怕把某人惹恼了,脸上的笑容不受控制地扩大,无声地笑着。 孟萦又羞又恼,嗔怪,“爸,你在胡说什么呢! 我就是可惜东西,谁喜欢啃猪腿了。 又肥又腻的,你想吃,叫老妈给你做就是了,别那我当借口啊。” 孟青松,“你不是最喜欢吃猪皮皮了吗?猪腿上皮皮最多了。 猪蹄也好吃,现在也不用信吃得吃不得那一套,等上去,我就让你妈称只猪腿回家炖起,给你好好补补。” 孟萦轻笑,“爸,你还是等孟越回来了再炖吧,他最爱吃猪腿了。” 孟青松摆摆手,“等他做啥,他想吃回来了再买来炖就是。” 孟萦见老爸铁了心似的,默默把老爸选的猪腿pass掉,笑着,提议道: “爸,我不想吃猪腿,我们上去买只鸡回去炒辣子鸡吃好不好?” 闺女想吃鸡肉,孟青松哪有不应的,“好,买,买鸡,想吃辣子鸡了是不是,上去我就让你妈给你做。” 孟萦撒娇,“不要,我要吃爸爸做的。 去年我在大爸家过年,大爸炒的辣子鸡可好吃了。” 孟青松开心的笑了,“好,回瓢朴镇我就去秦家拉只大公鸡,给你炒辣子鸡吃。” 季怀看着,心里有些羡慕。 孟青松和闺女说会儿话,衣服一换,就开始干活。 早点把墙刮完,他也好上瓢朴镇去。 大冬天的,媳妇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早点上去,也好给闺女做她想吃的辣子鸡。 至于季怀,孟青松连问一下他想吃啥的想法都没有。 晚上,一家人吃了晚饭,孟青松换了衣服,去三嫂家买了瓶酒,提着去了周家。 从周家回来,孟青松问季怀,这期程能不能换一个。 季怀有点懵,“叔,这期程怎么了?不好吗?” 孟青松,“也不是不好,就是这期程,你大姑爹算了,说容易拌嘴。” 季怀松了口气,“除了容易吵嘴,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孟青松摇了摇头,“没有,其他没什么问题。” 季怀笑了,“叔,我们那边算好了期程都不换的。 就是爱拌嘴而已,这没什么,让让就行了。” 孟萦也觉得无所谓,夫妻之间,哪有不吵嘴的,只要不动手不摔东西就行。 夫妻吵架没什么,摔东西打架都不可取。 摔坏东西还要花钱买回来,动手打架,再深的感情都会被抽离干净。 孟青松没有再劝,季怀彻底放心了。 一个门面,两间卧室,一间堂屋,整整刮了五六天才把墙壁,天花板这些都刮成白色的。 六合门后面的小火房堆着杂物和煤这些,孟青松不打算动。 晚上,孟青松去汤家还了搅拌机,又把家里的大门钥匙给了孟萦她奶奶,让她经常开开门,免得门锁生锈。 第二天一早,孟萦还没睡醒,门“砰砰砰”响起来。 孟萦翻下床,揉着眼睛去开门,见是二叔,懒笑,“二叔,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 孟青平一看就知道他们全都还没起,笑着进屋,坐到火边,道: “你们不是今天上去吗?我煮了早餐,过去吃了再走。” 孟萦没穿衣服就过来开门,有点冷,急忙把床边的衣服穿上,“啊晴啊晴”地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鼻子,道: “我爸他们还在睡,我过去喊他们。” 孟萦说完就过去喊老爸他们起床。 “爸,爸,二叔过来喊我们过去吃早餐,快起床了。 季怀,起床了。” 孟青松“嗯,哦,我马上起。”答应着,眼睛都没睁一下,翻过身,又睡了过去。 季怀一脸不情愿地爬起来,孟萦推了推老爸,摇晃,“爸,起床了,二叔都过来喊我们过去吃早餐了。” 052 你炒的菜比我炒的好吃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孟青松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在床上晕了下,才起来。 孟萦见老爸已经醒了,回屋烧水。 回风炉昨晚没加煤,现在已经燃过了,盘子上只留下点余温。 孟萦接水,孟青平喊她: “不用烧水,我那边都烧好了,过去洗脸就行了。” 孟萦笑着,懒懒的,“又不赶时间,等我爸他们弄好,水都热了。 我们洗了脸再过去吃吧。 二叔,你忙吗?忙的话,你先去吃,我们一会儿过来就行。” 孟青平,“有什么忙不忙的,大冬天冷嗖嗖的,啥都做不成,想做个小工都没活路,整天都在家里耍着。” 孟萦懒懒地“哦”了一声,季怀上好厕所回来,回屋收拾东西。 孟青松穿好衣服过来,水已经烧热了。 孟萦刷好牙,洗脸,将十字绣收好,手机,充电线,随身用品,分类装好,又装进一个大袋子里。 昨晚洗的脏衣服放火上烘了一晚,半干不干的,还有些润,孟萦把它们都装进一个大袋子里。 季怀提着背包过来,把孟萦的东西都装进背包里。 孟萦见背包都还有些空,笑着问他,“都收好了吗?再去看看,别落下什么东西,难得跑回来拿。” 季怀已经看了两遍了,确定没什么遗漏的,指着放在旁边的袋子,问: “这些都是要带上去的?” 孟萦点头,“嗯,昨晚上洗的那些衣服,都在这里面,还没干透,拿上去再晾晾就可以穿了。” 季怀笑她,“怎么不带回去洗呢?” 孟萦笑着和他解释,“瓢朴镇比我们下面高,一到冬天,自来水管道就容易被冰冻着。 就算没被冰冻,上面也是三天两天的停水,想洗衣服,还要等有水的时候才行。 如果遇上下雪天,十天半个月没水都是常事。 而且,上面吃水要钱,家里水方便,随便用还不花钱,洗衣机搬出去,水接上,要不了多久就完事。 如果不在家里洗了拿上去,浪费水浪费钱都是小事,要是遇上停水,等洗好了,再等晾干,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季怀懂了,确实挺费劲的。 孟青松回来,季怀已经洗好了脸。 季怀倒了洗脸水,拿着盆,把水兑好,朝孟青松喊道: “叔,洗脸了。” 孟青松洗好脸,孟青平起身,大家说说笑笑地去了孟青平家里。 孟泽已经被孟青平送去学校了,家里就孟奶奶在。 几人进屋,孟奶奶笑呵呵,喊孟萦他们去煮面条吃。 水已经开了,旁边的铁锅里煮了蛋花汤,下面条吃的。 孟萦煮了两碗多点的量,水噗噗噗冒着白泡,孟萦一步也不敢移开,就怕水冒出来。 季怀拿了四个大碗进来,“少煮点,吃不了多少。” 孟萦眼睛盯着锅里,淡淡地“嗯”了声,“我知道的。” 见时间差不多了,孟萦夹起一根面条,放碗里,尝了一下,捞了起来。 锅不大,煮出来就够两碗,孟萦泡了汤,让季怀端出去给她爸和二叔。 孟萦不太喜欢吃面条,季怀早上也吃不了多少。 孟萦少放了些,捞了两半碗,泡了汤,试了下,还差点味道,找了圈,倒了点酱油进去。 从新村到瓢朴镇,差不多有20里路,并不算太远,也不是很近,开着摩托车跑了三四十分钟就到了。 回到家,老妈已经起了。 今天不是赶场,门没全开。 孟青松背着包,拎着工具进屋,孟萦把衣服提到楼上,晾好。 孟青松放下东西,把六合门全开了,季怀骑着车进屋,停好,把钥匙还给叔。 秦珞正在吃早餐,脸上布满了笑容,问,“吃早餐了没?没吃我给你们煮。” 孟青松摆了摆手,“吃了再上来的。” 秦珞,“哦,季怀,冷了吧,快上楼上去烤火。 这天冷得,开车最遭罪了。” “嗯,好。”……季怀将挡风的护膝,手套,头盔这些全部放在一起,拿到楼上放好。 孟萦晾好衣服,咳嗽了两声,正好被季怀听见,忧心,“是不是吹到了?” 孟萦轻笑,“没事,就是被呛了下,没感冒。” 中午,孟青松找媳妇要了钱,喊季怀一起,去秦家抓鸡。 秦家的鸡都是散养的,比关着喂饲料的鸡好吃。 天冷,孟萦懒在家里,哪里也不想去。 绣了一会儿十字绣,季怀和孟青松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只大公鸡,七八斤重,花了一百多块钱。 孟青松杀鸡,季怀跟在旁边帮忙,秦珞见插不上手,干脆拿着鞋底上楼勾鞋去。 期程定在腊月二十,还剩一个多月,秦珞想抓紧时间多钩几双,就算用不完,也可以卖。 毛线拖鞋,也就冬天这段时间卖的最好,等到热天,就卖的很少了。 孟萦手里的十字绣已经绣了大半了,估计再有几天就可以绣好了。 晚上,孟萦吃到了老爸做的辣子鸡。 和她在大爸家吃的不一样,是用糍粑辣椒炒的,没有干辣椒,蒜都被捣成了泥,和大爸做的是两种味道。 孟萦吃的很开心,她就喜欢吃辣,辣子鸡,香辣虾,绝味鸭脖里面的卤菜,不管煎炸卤煮炖还是红烧,只要是辣的,都是她的心头好。 孟青松见闺女吃的欢,季怀也吃得停不下嘴,高兴得直朝媳妇挑眉,对着闺女说道: “好吃吧,你爸手艺是不是比你妈好。” 吃人嘴软,孟萦笑着,打马虎眼,“嗯,很好吃,和大爸做的是两种味道。 大爸是用干辣椒切成段炒的,爸你是用糍粑海椒炒的,都好吃。” 孟青松一脸嘚瑟地看着媳妇,一副我手艺最好,比你炒的好吃的样子。 秦珞一脸赞同地望着他,微笑,“嗯,你做的好吃,以后,家里的饭菜都交给你了。” 孟青松笑容僵硬了下,不嘚瑟了,“这怎么行呢?家里的饭菜一直都是你做的,我都吃习惯了。” 孟萦埋头吃东西,不听,不看,我现在就是一个隐形人。 季怀弯着头,耳朵很诚实地竖起。 机会难得,他得向岳父学多两招。 秦珞呵呵笑着,夸赞道:“你炒的菜比我炒的好吃。” 053 一起回去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一不小心挖了个坑还把自己给埋了的孟青松看着媳妇认真的眼神,好想退回几分钟前,他保证,一定想好了再夸自己。 孟萦其实挺同情老爸的,说话一点都不过大脑,想夸自己手艺好就直接夸嘛,干妈要顺带踩她老妈一脚,好像这样才能体现出他厨艺多精湛似的。 老妈天天做饭给他吃,还嫌弃老妈做的不好吃,老妈能高兴? 孟萦绕有深意地看了季怀一眼,说话不过脑子的,好像除了老爸,这个也是。 季怀不明所以,对上她的眼睛,无声询问,干嘛? 孟萦看他偏薄的唇被辣椒辣的红红的,就像被谁狠狠蹂躏了一番似的。 顺手端起手边的雪碧,问,“要不要加点?” 季怀把手边的空杯子拿过去,递给她,笑着道: “要。” 孟青松讨好地笑着,夹了一个鸡腿,放到媳妇碗里,“多吃点。” 秦珞看了他一眼,孟青松笑笑,装傻,耍赖。 孟萦看得在心里直摇头,老爸这招一点都不高明。 季怀才放下碗筷,电话响了,是他妈打的电话。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陈欢的抽泣声。 “妈。”……季怀喊了声,拿着电话上楼,心里烦闷,沉甸甸的。 孟萦没注意到季怀情绪不对,埋头扫荡。 孟青松和秦珞也只是看了季怀一眼,并没多想。 子女在外,做父母的放心不下,很正常。 孟萦吃饱了,季怀还没下来,擦了擦嘴,又喝了杯饮料,上楼去看看。 季怀拿着手机,躺在床上发呆,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冷意。 见到孟萦上来,季怀脸上有了丝笑容,双手揽上她的腰,笑笑,道: “怎么上来了?吃好了?” 孟萦懒笑,“嗯,吃饱了。 这么久没下去,上来看看你,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季怀垂眸,掩下眼底的讽刺,“我明天要回去一趟,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季怀突然说要回,孟萦心里诧异,问他,“这么突然,家里有什么事吗?” 季怀苦笑一声,“我妈给我打电话,她和我爸又吵架了,说两句话就哭,啥都说不清楚。 一直在那说,我爸说等我们几姊妹都上赣(gan第二声,结婚)以后,他就和我妈离婚。 两老的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我妈吵不过他,就给我打电话了。 我不放心,想回去看看。” 季怀爸妈那些乱糟糟的事,孟萦想着都觉得糟心。 在安阳的时候,孟萦接到他爸的电话就知道他爸在外面有了小三,听季怀说,他爸和那小三在外面都好多年了。 作为女人,她其实挺同情他妈的。 一个女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丈夫不作为和出轨。 她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反正她没办法容忍。 就像她说的,婚姻是两个人的,有爱才能坚固。 心里有爱,才会选择在一起。如果爱没了,又何必强求。 地球离了谁,依旧在转,两个人在一起,过得下去就过,过不下去就放手,洒脱点,就当是为了孩子,做不成夫妻,也没必要做仇人。 如果心里怨愤,看到对方就不爽,大不了不见就是。 这年头,离婚结婚都是常事,就怕像梦梦说的,遇到那些和你过不下去又不愿放手,彼此折磨,最后连命都搭进去了。 孟萦有瞬间退缩了,可看到季怀,又觉得是自己太悲观,想太多了,季怀不像那种能对自己枕边人下手的人。 孟萦笑自己,还是忍不住问他,“你爸妈感情一直都不好吗?是一开始就不好,还是后来,你爸有了你阿姨后才这样的?” 季怀叹息一声,“我妈是我奶逼着娶的,听说,那时候,我爸心里好像是有喜欢的人的,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没见过人。 他们俩感情一直都不怎么好,经常都在吵架。 我爸一共有五姊妹,幺爷小的时候就送人养的,长大了才被奶接回来。 家里有大嬢二嬢他们在,啥事都是她们姐妹几个做。 爸在家就做点饭,做做家务,坡上的活,他就没怎么做过,下不了力,吃不了苦的。 我妈长时间因为这个和我爸吵架,嫌他什么事都做不了。 姨嬢他们在淮市卖煤球,背背篼,喊他上去他也不去。 你看,姨嬢他们都在淮市买了房,那时候才多少,几万块钱就买了。 我们后面买的这房子,花了十多万,还是东拼西凑,这里借点哪里借点的,银行里面还背了十万块的贷款。 他要是能吃苦一点,像个人样,家里也不会成这样子。 后来,他去外面打工,进了黑厂,回家把妈从嘎公家追回来喂的牛都卖了。 两人因为这事吵了好久,他赌气出去,后来就遇到那女的,然后两人就在一起了。 那女的家里也有男的的,他跑来找我妈,让我妈跟他一起去抓人,还想让我妈跟他一起,被我奶打了出去。 我奶让她出去找他,和他一起好好过,我奶帮她带季彤他们。 我妈放不下季彤他们两个,不愿意出去,一直就这样拖着。 两人这些年一见面就吵,一吵架我妈就在那哭,哎!” 孟萦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多说多错,她不想搅和进去,只能安慰他,“少想点,也想开点,大人的事,我们小的管不了。 感情的事,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们走到这一步,谁对谁错,其实都不重要了。 裂痕一旦存在,就很难抹平,破镜难圆,就算粘回去,也都是裂缝。 你爸走到这一步,已经回不了头了。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能帮,就多帮着点吧!” 季怀淡淡地“嗯”了一声,问她,“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孟萦犹豫了一下,揉了揉他的头,笑着道: “一起去吧,去耍两天又回来,等下去我就和我爸说。” 季怀握着她腰的手紧了紧,拉着她坐到自己膝盖上,孟萦说什么都不愿意放手。 孟青松听闺女说明天要跟着季怀回去一趟,迟疑了下,笑着和两人说道: “那我明天和你们一起过去。” 054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冬季的风冷得刺骨,孟萦坐在副驾驶室,不敢开窗,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目不斜视。 这天,是晕车人最讨厌的。不开车窗熏人,闷得慌。开了窗子,冷得慌。 除非是憋不住了,没有人愿意开窗透气,就怕感冒,人造孽(难受)了钱还飞跑了。 有惊无险下了车,季怀去车站里买票,孟萦和老爸坐在候车室等他。 孟青松烟瘾犯了,拿了支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舒坦。 孟萦差点被老爸制造的烟味逗吐了,干呕两声,“爸,你去那里面抽烟啊,那里,隔离室,专门给你们抽烟的人留的。 车站人来人往的,那么多孕妇喝孩子,抽烟多不好。” 孟青松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了,“你和你妈一样啰嗦,抽支烟而已,多大的事。” 孟萦脸色发白,“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晕车,我最闻不得烟味了。” 孟青松垮着脸去了隔离室,不想理这个闺女。 抽支烟,在家媳妇闺女一起恨,一起念叨。出来了,媳妇不在,闺女也念叨。 不是说这不好那不好就是抽烟对身体不好,他就不明白了,抽支烟而已。多大点事,他都抽了几十年了,也没见出啥事。 季怀回来,没看到叔,一脸疑惑,“你爸呢?去哪里?” 孟萦指着被玻璃隔出来的小房间,呶呶(nunu)嘴,“咯,在那呢。” 季怀将手中的车票递给她,笑,“我也去抽一支。” 孟萦懒得看他,“说好的戒烟的。” 季怀尬笑,“这不是还没到时间嘛,戒,一定戒。” “你说的,结婚前就把烟戒了,现在也没多少天了。如果戒不了,要不,等你实现了在结?” 季怀笑容僵住,“这,不要吧,都定好了,改期程多不好! 而且,131420,这期程多好,要是错过了,去哪找这么好的日子?” 孟萦撇了撇嘴,嫌弃,“老话说得对,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别忘了我给你的期限,不然……。” 孟萦笑着挑了挑眉,威胁味儿十足。 季怀讪笑着,乖乖坐好。 孟萦嗤笑,“烟瘾不犯了?不去抽了?” 季怀心痒痒,就像有蚂蚁在爬,有羽毛在挠似的。 看着媳妇,摁掉痒渴的心,讨好笑,“不抽,不抽了。 哎,也不知咋回事,突然间就不想抽了。” 孟萦笑着转过头,拿手机看了看时间。 食指和中指不经意间就摩擦在一起,季怀恨不得给它两巴掌,让它不听话,乱动。 孟青松回来,一身的烟味,熏得孟萦头昏脑涨的。 孟萦心有预感,今天这趟车可能不平静了。 文县到淮市的车就停在车站里,车门关着,车上没人。 孟萦等得无聊,想买点零食混混嘴。 季怀跟着她一起去,随时做好付钱的准备。 孟萦选了包薯片,盼盼的,价格实惠,分量也足。 季怀见到有文县特产的烙锅辣椒面,苗妹子牌的,味道又麻又辣又香,炸东西的时候沾着吃最好了。 季怀一下子拿了五包,才十块钱,又拿了两瓶孟萦爱喝的苹果醋醋,两瓶红牛,两瓶矿泉水,和孟萦选的薯片装在一起。 口袋沉甸甸的,很有重量感,季怀又拿了几样小零食,小饼干这些,放在一起,递给老板娘。 老板娘望着季怀和孟萦两人,眉开眼笑,很认真地轻点数量,算钱。 “五十二块。”……老板娘笑着和俩人说道。 季怀利索地付了钱,拎着东西,牵着媳妇往回走。 孟萦笑笑,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但并不讨厌。 有个人知你心,懂你意,投你所好,顺你心意,让你依赖,真的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大巴车缓缓驶出车站,往孟萦她们来时的方向走,从关西那里分路,上高速,直达淮市。 孟萦一直憋到上高速,哗啦一下吐了。 季怀急忙给她拍背,顺气。 等孟萦吐好了,季怀把手中的纸递给她,又把矿泉水瓶盖拧开,给她,“喝口水漱漱嘴。” 孟萦簌了口,把袋子扎紧,提着。 大客车靠边行使,孟萦开了车窗,将垃圾丢了出去。 冷风呼啸,心里的闷气跟着少了些。 孟萦有点贪念外面的疾风,又不得不把车窗关好。 季怀把苹果醋递给她,孟萦狠狠灌了几口,喉咙火辣辣的,又痒又涩,难受极了。 胃空落落的,满嘴都是胃酸的味道。 孟萦把薯片从袋子里拿了出来,“刺啦”一声撕开,丢了两片进嘴里。 “卡兹卡兹。” 脆脆的薯片仿佛能治愈一切似的,孟萦吃着就停不下来。 季怀拿了两片,嗯,还是以前的味道。 一包薯片吃完,孟萦喝了两口水,靠在季怀肩膀上,闭上眼睛,假寐。 没一会儿,孟萦就睡着了。 季怀看了叔一眼,叔也睡着了。 大客车在服务区停下,孟萦悠悠醒转,跟着人群下车。 上了个厕所,又在外面透了透空气,哪怕空气里都是寒气,冷飕飕的,孟萦还是喜欢外面,讨厌车内开着暖气的空气。 大巴车“边边”按了两声,孟萦不舍地上了车,找到座位,坐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季怀最后一个上来,身上的烟味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孟青松没有下车,季怀坐好,从袋子里拿出一瓶苹果醋,递给叔,道: “叔,给。” 孟青松喝了两口,放到座位前的袋子里。 也许是适应了车上的气味,孟萦一路醒着到淮市,没有再晕车。 提着东西出了车站,正好有一辆出租车过来,三人上了车,季怀朝车师傅喊道: “师傅,淮安路,汇源菜市场下。” 车子堵堵停停,转到外环路才好一点。 孟萦差点被揉吐了,开着窗子一直吹,心里才好受点。 下了车,季怀拿着东西,扶着孟萦,道: “我们去姨嬢她们那里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回去。” 孟萦淡笑,“你安排。” 孟青松在菜市场称了点水果,季怀又买了一包。 提着东西到季怀姨嬢家,门开着,有人在家,季怀带着孟萦和叔进屋。 孟萦看见了上一次见到的网瘾少年付清正在电脑前打游戏,见到有人进来,腼腆笑着,“哥,你们过来了,我妈在家,在厨房里。” 055 逛街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在季怀幺孃家吃了午饭,季怀拿了家里的装修钥匙,带着叔去看他买的房子。 一路爬上五楼,孟青松累的气喘吁吁的,道: “买这么高,每天跑楼梯都够爬,当初怎么不买楼层低点的?” 季怀拿钥匙开门,笑着解释道: “这房子是我幺孃她们仲成(建议,推荐)买的,当时就剩三楼和五楼了。 三楼采光不好,我没要,就买了五楼。” 几人进屋,孟青松看着房屋的格局直摇头: “这房子没设计好,客厅太大,要是在阳台那里,把这客厅隔一下,就能多出两间卧室出来。 阳台大不大,细不细的,闲着浪费,想做点什么又不成。” 季怀笑着,“要是把卧室和阳台中间这堵墙打通,改一下,把卧室这里做成客厅,把客厅隔一下,你看看行不行?” 孟青松敲了敲墙壁,看了眼天花板,指着天花板上四四方方的印痕,道: “可能不行,这都是预制板倒的,改不了。” 孟萦对建筑学这一块不懂,也不怎么感兴趣。 她在杭城的时候做的是销售,如果是家装设计,房屋亮点缺点这些她都略懂一点,其他的就不行了。 季怀敲了敲墙壁,实心的,“如果不是承重墙,动动倒是没事,就怕是承重墙。” 孟青松,“嗯,如果可以改,把这堵墙改一下,连着阳台,做一个客厅,把这客厅改成卧室,到时候应该会好一点。” 孟萦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老爸说的那样其实也不太好。 这房间,客厅居中,连着卧室一起,右边两间大卧室,左边一间卧室,卧室两边,一个阳台一个卫生间,四四方方的户型,总体来说,这样设计并没有什么大错。 如果真觉得房间少,打通卧室中间的隔墙,阳台这里的隔墙也打掉,右边中间增加一间,左边隔成两间,阳台稍微改小一点,完全够用,还不显小。 至于采光的问题,隔断的时候采用落地窗就可以了。 不过,一连改动两堵墙,装修的费用大大提高,正规房子倒是无所谓,私人住宅这样改,就有点不划算。 孟萦对于这个房子并不抱期待,过渡房,怎么装都行,只要不花太多钱进去就好。 如果以后买了正规房子,有了房产证,孟萦可能会有心去好好装修一下。 晚上,孟萦他们是在季怀二姨嬢家睡的。 季怀二姨爹姓孟,和孟萦家同宗,孟萦喊的是伯伯,姨嬢。 第二天一早,三人从淮市起身,去季怀老家。 孟萦在陌生人家睡觉容易认床,昨晚上,一晚都没睡好,起床后人一直奄奄的。 在淮川转了一趟车,到小镇上,是季尧开车过来接他们的。 季怀开着车回去,回头再来接他。 车子停在季怀干爹家门口,孟萦没看到漪虹她们,应该是在乡镇上读书,还没回来。 跟着季怀到他家,看着摇摇欲坠的老房子,孟青松心里直叹气。 这房子,比几年前他家里的老房子都还要破,和老家操场上的老学校有的一拼。 季帆昨天就听季怀说未来亲家要过来,听到有声音,笑着走出来,哥弟互道着,极其亲热。 季怀放下东西,在家里转了一圈,出门接人去了。 孟萦在他家里呆坐着,做事插不上手,说话插不上口,干脆拿着手机玩。 季怀回来,带了一箱啤酒,还买了两大瓶饮料和菜。 晚饭的时候,水库上的伯伯过来家里吃饭,陪着孟青松他们吹了一晚上的牛。 第二天,季怀骑着车,带着孟萦和她爸一起去了街上,陪老丈人和媳妇逛街。 街上人不多,冷飕飕的,谁也不愿意多逛。 孟青松直奔买家电的门面,目的很明确。 从家里买陪嫁送过来,路太远,车费太高不划算,季怀家里也没地方放。 还不如在街上选两样,送到季怀家里,就当是把陪嫁提前送过来了。 店里的家电并不齐,还有二手的,孟青松不放心,怕买到不好的,没看。 转了一圈,孟青松看中了一个烤火炉。 四四方方的,能烤火,带暖脚,能当桌子用,也能当个电磁炉用。 像这么冷的天,一家人围在炉子前,开着火,煮个火锅吃完全没问题。 季怀家里窄,大样的放不下,这炉子也不知道放的进去不。 实在放不进去,就放在他们烤火煮饭吃的那间,等般去淮市,一起带上去就是。 一个电火炉,孟青松好讲歹讲,花了一千二。 店家包送,孟青松直接坐着店家送货的车回去,季怀给他爸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接一下。 孟萦跟着季怀逛了一会儿,买了菜,才开着车回去。 回到家,电烤炉已经搬到了季怀睡的那间小屋里,孟萦真心佩服,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搬进去的。 晚上,季怀干爹过来,陪孟青松喝酒。 孟青松不放心家里,打算明天回。 季帆和季远劝他多耍两天,难得来一趟,多耍几天再走。 孟青松喝酒上脸,脸红红的,“我也想多耍两天,可家里就得萦萦她妈一个人在家,这天这么冷,要是落雪,她脚手不方便,不放心。” 季帆,“上回去,我看妹脚有点不太对,妹她脚是怎么回事?” 孟青松,“前几年在家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去医院做了手术,上了钢板,钢板还没拆,所以走路不太方便。” 季帆一听就知道是骨折了,应该很严重,又有些不解,问道: “我在外面,看他们好多骨折的,上了钢针或者钢板的,没有像妹那样严重啊?” 孟萦垂眸,眸子黯淡,老妈会这样自然是有原因的。 老妈摔倒的时候腿就断了,大晚上的,找不到医生也找不到车,硬生生痛了一晚上。 第二天老爸没送老妈去医院,在老家找了土医生,给老妈胡乱接了骨,上了夹板,包了草药,在家养了两天,痛得不行才找车送去文县。 在医院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又耽搁了一段时间,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手术的时候,是重新拉断再接回去的。 出了院,老爸不懂,一直让石膏把腿包着,等石膏拆了,老妈腿就像定型了似的,一直都是直直的,弯不过来了。 056 失眠,什么时候回?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第二天一早,老爸就走了,季怀开车送他去坐的车。 孟萦没跟着回去,打算在季怀家玩两天,然后再回家。 恰好是季怀朋友结婚,孟萦跟着季怀过去玩。 办的是团房酒(已经在一起有小孩了,男方这边单方面补办婚礼),人很多,新郎一脸喜庆,很精神。 新娘子穿着一身红衣,鹅蛋脸,远山眉,杏核般的眼睛,鼻子小巧挺拔,唇红齿白,很俊俏,身材保持得很不错,一点都不像是生了两个孩子的人。 季怀被他朋友拉去玩牌了,孟萦一个人在屋里坐着,人生面不熟的,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干坐到晚上,季怀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孟萦心里烦闷,莫名的心慌,委屈。 刺鼻的烟味,嘈杂的声音,压抑,心烦,感觉快透不过气了。 孟萦随口和季怀打了声招呼,开门出去。 冷,刺骨的冷。 孟萦很迷茫,脑袋空空的。 电话响了,孟萦拿起手机,屏幕上落了片雪花,洁白,晶莹。 “喂,梦梦。” 杨梦声音似乎比上一次还要虚弱了几分,“萦萦,在干嘛?有没有想我?” 孟萦心里很压抑,说话声音低低的,“想,我在季怀老家,他朋友结婚,我陪他过来玩。” 杨梦温柔的笑着,语气轻飘,“还说想我,我看你是见色忘友,只记得你家季怀了吧!” 孟萦,“怎么可能,我们可是好朋友,再怎么见色忘友,也不能把你忘了。” 杨梦轻笑,笑声清脆浅淡,“就算把我忘了也没事,只要季怀对你好就成。 季怀老家好玩吗?热闹不?” 孟萦看着越下越大的雪,心情一点都没变好,好似有什么东西积压在心里,越累越多,却又摸不着头绪。 “不好玩,四处都是山,树树,人烟稀少,平时连个玩处都没有。 他家那里,信号一点都不好,想上个网,看看小说都不行,只能呆坐着烤火。 梦梦,我有些不开心,我和他到他朋友家这里玩,他被拉去打牌了,我坐在那里呆呆傻傻的,想聊天没人,想玩牌没人,想玩个手机都没网,像个傻子一样。” 杨梦宽慰她,“你刚到他们那里,谁都不认识,很正常。 等以后,你和他们老家的人熟了,不就聊得来了。 好了,少想点,你又不是一直待在他老家那里。” 孟萦觉得也是,她又不是天天在这里。 心里轻松了些,吐了口气,跺了跺冷冰冰的脚,道: “嗯,你说的也是。 梦梦,你打电话找我有事吗?” 杨梦顿了下,唇角的笑容渐渐消失,“没有,就是想你了。” “真的?”……孟萦总感觉她有什么事,只是没和自己说。 杨梦,“真的,前两天你不是订婚了吗?想问问你,婚期定了没?定在什么时候?” 孟萦,“定在腊月二十,公历一月二十号。” 杨梦一听这日期就悟了,艳羡,“这是在像你表白呢? 爱你一生一世,爱你。 没看出来,你家季怀还挺浪漫的。” 孟萦嘴角微微上扬,“还行吧!” 杨梦,“啧啧,这口气,还行吧!”……杨梦学着孟萦的语气,嘴酸,“这狗粮,把我这单身狗虐得,体无完肤啊。” 孟萦,“哪有,梦梦,你最近在干嘛?我们这里下雪了,你那里下雪了没?” “没呢,雪影子都没见一个。”……杨梦颓废地笑着,窗外空荡荡的,哪来的雪? 孟萦,“哦,这里下得挺大的,冷死了。 梦梦,你那里冷不?有没有出去走走,听说云省的风景可漂亮了,是不是真的?” 杨梦,“不知道,最近忙着做梦,哪有空去外面走。” 孟萦打趣她,“这么喜欢睡觉,你就不怕长胖?” 杨梦很淡然,“无所谓。” 孟萦心疼了,“少睡点,多出去走走。 我还没去过云省,你多拍点照片给我看看,等什么时候我有钱了,有空了,去你那玩玩,也见识见识云省的风景。” 杨梦,“还少睡点,我现在巴不得沾床就睡。 从哪天给你打电话以后,我失眠到现在,整夜整夜的睡不着,白天好不容易眯了下,没几个小时又醒了。” 孟萦诧异,“失眠,真的?” “这还能有假?”……杨梦眼圈都奥黑了,和国宝大熊猫有的一拼。 要不是在打电话,杨梦真想发张图片给她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骗她。 孟萦算了下时间,“天了,都这么久了,你一直失眠?” “嗯。”……杨梦身心俱疲,睡不好觉是小,耽误她约会事大,她都快急疯了,可就是没有办法。 她今晚上想再吃一颗安眠药,再不睡,她自己都能把自己逼疯了。 孟萦将脑子里的存货都搜索了一遍,道: “你明天去超市买点花茶,治失眠的这种,泡两杯喝试试。 晚上泡泡脚,少玩点手机,不管睡不睡得着,闭目养神,知道了吗?” 杨梦记下了,打算等睡醒了以后试试。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杨梦挂断了电话,拿着手机,插好充电器,调出闹钟。 一个,两个,三个……从明天中午到后天,一个小时响一次,这样就不用担心醒不过来了。 笑着将手机放下,杨梦拿了颗安眠药,就着水,吞了下去。 杨梦恍惚间,看到君扬在朝自己招手。 杨梦后悔了,将手机里的闹钟全部关掉,微笑着,睡了过去。 这样,就没什么东西能打扰她做梦了。 只要有他,做一辈子的梦,永远不醒,其实也无所谓。 孟萦挂断电话,看着漫天飞雪,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回拨过去,电话通了,但一直没人接,孟萦心慌慌的。 梦梦刚才不是说她已经失眠好几晚上了吗?刚刚和自己说话的时候人还挺精神的,没听她说她困了。 人没睡,又不接电话,梦梦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孟萦越想越慌,又打了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孟萦还要继续,又怕梦梦是真睡着了,吵到她,反而把她好不容易养出来的瞌睡吵没了。 叹气,希望梦梦只是睡着了,等明天再给她打电话吧。 季怀许久没看到人,出来找她,笑着道: “怎么一直在外面,这么冷,快进屋去。” 孟萦看见他,没来由的,委屈,想哭,使劲憋着,问他: “什么时候回去?” 057 舍得给她花钱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季怀愣了下,“还在打牌,今晚就懒得回去了。” 孟萦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爆发了,转过头,眼泪直接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季怀不明所以,拉着她的手,问:“怎么了?” 孟萦,“没事,你进去吧。” 季怀站到她面前,看到她哭了,不解,“怎么还哭了,有什么事吗?” 孟萦摇了摇头,走进院坝里,迎着雪往外走。 人家大喜的日子,还是走远点,别坏了别人的兴致,触人家的霉头。 季怀默默看着她,跟着她,先前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哭了呢? 站在马路上,雪渐渐小了,孟萦默默收拾心情。 季怀看了看天,沉着脸,道: “站在这等我,我去开车。” 孟萦点了点头,看着铺了一层雪白的路,擦干泪痕,乖乖站着等他。 没一会儿,摩托车发动的声音想起。 孟萦听到说话的声音,新郎一直在那劝季怀,让他今晚在家里玩,不回去了。 新娘子已经到了孟萦面前,劝她,“妹,都这么晚了,天又冷,还下了雪,又黑又滑的,就在这里睡了。” 孟萦沉默,笑笑,“不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季怀开着车过来,孟萦上车,季怀朋友和他媳妇还在挽留。 季怀赔笑,有些不好意思,“她一个人在这里耍不习惯,我送她回去,就不玩了,你们快进去招呼他们,我们就先回来。” 季怀朋友不好多说,笑着,道: “那你送妹回去又过来玩。” 季怀,“不了,今晚就不过来了,有空我们再过来找你们玩。” 季怀朋友叹气,“那好吧,开车小心点。” 季怀,“嗯,你们快回去吧。” 季怀朋友带着媳妇往回走,季怀开车,带着孟萦回家。 孟萦心情不好,一路上都没说话。 季怀沉默,两只眼睛都盯着路,不敢分神。 车子开到季怀干爹家,干爹家们灯关着,人已经睡了。 季怀带着孟萦回家,一路上,谁也没开口说话。 家里的灯已经熄了,季怀敲门,没一会儿,陈欢出来,看到季怀他们回来,诧异,笑着,道: “我还以为你们要在他们那耍一夜呢。” 季怀笑笑,“她耍不住,又不想在人家那里睡,就回来了。” 孟萦没有说什么,跟着季怀进屋,烧水洗脸洗脚。 陈欢,“她谁都不认识,怎么耍得住。” 孟萦朝未来婆婆笑了笑,老人家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季怀这才发现自己忽略了她,挠了挠头,笑笑。 孟萦别开眼,不看这个玩着就什么也记不得的人。 初雪,来的快,去得急。 第二天一早,地上白一片,黑一片的,画地图似的。 季怀担心路封了,误事,和家里人说了声,饭也没吃就让孟萦收东西,准备今天就去了淮川,转两天,然后回文县。 路过季怀干爹家的时候,干爹拉住了他。 季怀干妈拿出准备好的钱,递给孟萦,道: “你们拿去,每人买身衣服。” 孟萦看着季怀,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季怀朝她笑笑,“收着吧,这是爸和妈的心意。” 淮川客车站,下了车,孟萦跟着季怀走。 转着转着,季怀看到了花店,是他上次买花的那家。 想到孟萦收到花时开心的孟萦,季怀拉着她的手,径直朝里面走去。 老板正在修剪花枝,见到有人进来,扬起笑脸,朝孟萦他们走了过来。 季怀笑着,朝老板说道: “老板,包束花。” 老板笑容更热情了,“好的,要哪种?红玫瑰?” 季怀望着孟萦,笑着问她,“想要哪种?” 孟萦看了花店一眼,笑着问老板娘,“红玫瑰多少钱一束?” 老板,“这要看包多少支玫瑰。” 孟萦,“十一朵。” 老板,“十一朵九十九一束。” 孟萦清楚了,季怀上次包的就是十一朵,寓意一生一世,花了九十九。 珍贵,真贵。 孟萦可舍不得这钱,笑着问老板娘,“有蓝色妖姬吗?” 老板娘摇了摇头,“没有,上次进的卖完了,缺货,还没进到。 妹儿,你还是选其他的吧,你看,这红玫瑰,今天才摘的,可新鲜了。 拿回家,插花瓶里,可以管好久呢。” 孟萦摇了摇头,“我比较喜欢蓝色妖姬。” 说完,拉着季怀往外走。 季怀笑着,好奇宝宝似的,“蓝色妖姬是什么?” 孟萦轻笑,“蓝色的玫瑰花,比较难进,我看老板店里没有,故意问的。” 季怀,“不喜欢?” 孟萦摇了摇头,“不喜欢,只是找个借口出来。 买花太贵,浪费钱。” 季怀笑了,其他人都只想要浪漫,就他媳妇,看到花还想着省钱。 孟萦其实挺喜欢花的,每天看着鲜艳的花朵,碧绿的枝叶,赏心悦目。 不管是珍贵的,还是寻常好养活的,只要是花花草草,孟萦都喜欢,都想样。 她也不是不喜欢手捧花,就是太贵,买来又只能看,养不活,放两天就坏了,真心浪费钱。 两人在街上走着,孟萦想到订婚前季怀带着她去买订婚用的衣服时的场景。 对面罗家罗宇媳妇,孟萦喊二嫂,她也跟着她们一起去的。 二嫂眼光高,进的全是名牌店,衣服,鞋子,挑的全是好的,花了好几千花钱。 钱还是小事,那天正好遇到季怀不舒服,感冒了,人晕乎乎的跟着她们转了一天,有气无力的,丧着个脸,搞得她还以为她花多了,他不高兴了。 那还是孟萦第一次买那么贵的衣服,心里可忐忑了。 回了家,二嫂一个劲的说季怀比叶孤城好,说他舍得给她花钱,疼她,几百几千的买,眼睛都没眨一下。 一路走到婚纱店,维纳斯婚纱摄影,在二楼。 店面装修得很豪华,大气,有一些布景,排室内婚纱照的。 孟萦懵懵的,来这里,是要拍婚纱照吗? 心里有点小雀跃,挺期待的。 接待她们的是一个小姐姐,身材很好,笑容很有感染力。 小姐姐给孟萦他们看了他们以前拍的相册,里面有很多风格,室内室外都有,每一张照片,很亮眼,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058 今天可壕了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孟萦承认自己心动了,握着相册不想放手。 季怀一看就知道孟萦喜欢,笑着问接待员,“你们这拍一套婚纱照多少钱?” 孟萦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拿着相册表现得很随意,散漫,让人摸不透她的想法。 接待员笑着和他们介绍:“咱们店里有三个套餐比较实惠,第一个套餐价是六千八百八十八,拍婚纱照的时候有二十四套衣服,室内拍的十二套,室外十二套,婚纱,常服各六套。 套餐里面还包含了结婚那天新娘子的化妆,婚纱,摄影,一整天,我们的化妆师和摄影老师全程跟随,保证新娘子随时随刻都美美的。 婚礼过后,摄影老师会把录像制作成光碟,以后,你们就坐在家里,共同回味这幸福、浪漫的时刻。” 孟萦懒懒散散的,很散漫,一副你说,我听着的表情。 季怀笑笑,示意她接续说。 接待员又和两位顾客介绍第二种套餐,“我们家第二个套餐价格是三千九百九十九,拍婚纱照的时候,有十二套衣服,室外拍六套,室内拍六套。 其中,婚纱有三套,常服有三套,也是非常实惠的。 结婚那天,我们提供新娘子的婚纱,头饰,新郎官的西装,化妆这些,但不包含摄影,非常有性价比。 最后一个套餐,是两千九百九十九,有八套服装,室外拍的四套,室内拍的四套,两套婚纱,两套常服。 化妆老师会跟着新郎一起去接新娘子,给新娘子化好妆以后再回来。 婚纱,头饰,这些我们店都提供,不过,结了婚以后要还回来。 现在,我们店里搞活动,六千八百八十八,我们店赠送八张大海报,两个十二寸的大相框,十个创意台摆相框。 三千九百九十九的套餐,有四张大海报,一个大相框,九个台摆相框。 两千九百九十九的套餐,就只有台摆相框和两张大海报。 在我们家拍婚纱照,除了我们洗出来的,你们还可以加点钱,多洗几张。 而且,拍的底片我们都要交给你们,你们随时都可以过来洗。” 季怀笑着问孟萦,“怎么样?选哪个?” 孟萦没什么好想的,“大冬天的,拍六千八的,好看是好看,折腾人,室外什么景色都没有,拍出来也没什么好看的。 婚纱摄影倒是可以,但我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必要。” 接待员笑着道: “我们都是选风景好的景点拍摄,就算结婚前拍不完,等到春天了,两位还是可以过来继续拍的。 六千八比三千多的贵就贵在服装,还有婚礼摄影。 您想想,等你们老了,两人还可以坐在一起,观看结婚时的场景,多浪漫。 女人这一生,就结这么一次婚,咱们自然得把这一生最幸福,最美丽的时刻记录下来,您说是不是?” 孟萦笑笑,“选两千九的这个吧,婚纱也就结婚那天可以穿穿,结婚以后,也只能放在家里闲着。” 接待员劝她,“两千九的不划算,你可以选三千多的,就多一千块钱,大相框,婚纱,照片什么都有,比两千九的划算。” 孟萦犹豫了一下,确实,三千九的性价比是最高的,就是太贵,要多一千多呢。 季怀直接拍板,“帮我定三千九的,我们过两天来拍。” 还在犹豫的孟萦撇了他一眼,这个败家子,“不忙,你们现在除了你说的这些,还有什么优惠?打不打折?” 接待员很有经验地回道: “小姐,我们现在的活动就是送相框,台摆。 三千九百九十九,寓意你们二位长长久久,百年好合的意思,这么好的意义,打折什么的,就没这么好的彩头了。 这样,除了我们公司送的,我再多送您一些小礼物,祝二位永结同心,天长地久,如何?”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孟萦还能再说什么? 接待员拿着单子刷刷刷写好,记了季怀的号码,结婚的日期,又把自己的号码给他,笑着道: “先生,我们公司规定,要预交一百块钱的押金,到时候,你们二位什么时候有空,就给我打电话,随时都可以。 不过,最好还是提前半个月开始拍,这样,咱们也能有更多的时间挑选婚纱,拍摄场地,做相框这些。” 季怀利索地交了押金,收下单子复印件,约好会提前给她打电话后,带着孟萦下了楼。 孟萦一走出婚纱店的门就后悔了,“三千九百九十九,四千块,好贵的。” 季怀揽着她的腰,“不贵,就这么一次,等以后,你想拍都没法拍了。” 孟萦觉得也是,等结了婚了,再想拍婚纱照就更不现实了。 结婚后,有钱舍不得,没钱更舍不得,如果生了孩子,身材走样了,更没心思拍了。 想到这,孟萦抬眸,问他: “如果以后我变胖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季怀好像给她一钢镚,“想什么呢?什么嫌弃不嫌弃的,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想法? 不管你以后长啥样,都是我媳妇,我最爱的人。” 孟萦心平了,“最好是这样。” 婚纱照的事情定了,季怀马不停蹄地联系私家车,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坐着小车上了淮市。 车子在淮安路停下,下了车,穿过马路,孟萦看到有卖化妆品的门店,美肤宝的,是她平常用的那个牌子。 她的护肤品前段时间就用完了,忙这忙那的,在瓢朴镇找了几家都没找到,一直没买。 这两天,脸上啥都没用,皮肤都干了好多。 冬天皮肤太容易干燥了。 洗面奶加上水乳三件套,一共三百多将近四百块,孟萦觉得自己今天可土豪了。 挥金如土啊! 几大千块,老有钱了。 季怀看着她一脸心疼的模样,想笑,媳妇就是太节约了。 旁边有卖首饰的,黄金,铂金,钻石,上一次在怀仁逛街的时候看到的彩金也有。 孟萦拉着人就往外走,不能再看了,再看钱就飞别人兜里去了。 季怀轻笑,“钱就是个王八蛋,用没了再赚。” 孟萦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赞同地点头,“嗯,你说得对,钱挣来就是用来花的,没了再挣就是。 不过,有钱要把无时记,真没钱了,又没地方挣钱,一家人都得喝西北风。” “嗯,你说的有道理。”……季怀说着,拉着人就进了首饰店。 059 值得吗? /292276爱到生命尽头不停休最新章节! 孟萦买护肤品的地方是一个商场,那里面的金银首饰钻戒这些很多,品类也比较全。 季怀拉着她进的这家在一个转角处,专门卖首饰的,不大,主打商品是银饰品。 孟萦没有在里面看到黄金饰品这些,心里小小的失落了一下,并没有不高兴。 她的喜好,更倾向于银饰或者白金一类。 如果真要她选个黄金的,她宁愿不买。 别说黄金保值,里面水可深了,按克数收费还好一点,一口价的那种最坑爹。 买首饰,喜欢就好,别奔着保值去,真要投资黄金,还是要买金条。 季怀指着柜台里的首饰,笑着,道: “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孟萦转了一圈,挑了一对耳环,挂钩款的,还有一对戒指。 都是银的,价格不贵,才三百多块钱。 孟萦在淮仁时,季怀带她去看的那家店里面,一对彩金的耳钉就要五千多,这几样东西加起来连个零头都不够。 主要,还是不够喜欢。 从首饰店出来,季怀拦了俩摩托车,坐到车站附近,找了家宾馆,开好房。 刷卡进屋,孟萦直扑大床,躺倒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连根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季怀将背包和手中的东西放到椅子上,在她身边躺下,两只手不断攀索。 孟萦推开他的手,“先去洗澡。” 季怀眼底涌动着火焰,声音低沉,带着挑逗,“一起洗。” 孟萦懒笑,“不想动,我明早上起来再洗。” “不用你动,我帮你洗。”……季怀轻笑着,翻过身,一把将人从床上抱起来,朝浴室走去。 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真心的冷。 孟萦贪恋热水的温度,还有季怀温暖的体温。 两人在浴室里胡闹了一阵,洗好澡出来,孟萦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了。 房间开了空调,现在已经很暖和了,孟萦披着浴巾,一点都没感觉到冷。 孟萦舒服的伸开了胳膊,暖乎乎的,真好,浴室真冷,都快把她冻成冰棍了。 季怀看了眼时间,快八点了,拍了拍孟萦的,笑着道: “一起下去吃饭?” “没力气,不去。你自己去吃,回来的时候给我随便带点回来就行。”……孟萦满心眼都在拒绝,累都累死了,谁还要下去吃饭? 季怀眉眼带着柔和的笑意,语气亲昵,宠溺,带着丝无奈,应道: “好,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回来。” 孟萦想了一圈,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你看到有什么好吃的给我带点就行。” “嗯,好,我去看看。” 孟萦瘫在床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季怀。 季怀身材是真的好,一米七几的个子,体重才一百零几,腰比她都细,天生的衣架子,穿啥都好看,羡慕。 最最重要的,他还有腹肌,不像她,腰上的肉肉都是软软的,最容易胖了。 季怀拿着床上的衣服,体恤,内裤,保暖内衣,保暖裤,厚羽绒服,牛仔裤,袜子,运动鞋。 全身上下裹得厚厚的,没有加绒加毛的运动鞋显得特比单薄,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孟萦寻思着,等回去就给他买双加绒加毛的鞋子。 这么冷的天,一场雪一下,气温刷刷刷就降到了零下几度,穿单鞋太冷了,季怀也不怕脚生冻包,冻疮这些。 想到冻包,孟萦急忙喊他,“回来的时候,看到有蛇油护手霜就给我带一支回来,没有就算了。” 昨天下雪,今早上手就有点痒痒的,都开了几条小口子了。 季怀踹好手机,笑着,“嗯,还有没有什么想要带的?” 孟萦懒笑,“没有了,早点回来。” 季怀,“嗯。” 等季怀走了,孟萦第一时间找到手机,给梦梦打电话。 昨晚上打电话梦梦没接,怕吵到她睡觉,就没在call她。 今天一天都在忙,孟萦都快要忘了这件事了。 电话通了,但一直没人接。 孟萦接着打,一个接一个,大有杨梦不接电话她就一直打到她接的气势。 杨梦睡得正熟,梦里的君扬是那么的温柔,体贴,他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稍稍触碰,就让她心跳不已。 孟萦的电话似乎打扰到了杨梦的美梦,她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眉头紧皱,双手胡乱抓着,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 几次都抓了个空,杨梦骤然惊醒。 熟悉的房间,连空气都带着冷意,哪里还有君扬的影子。 杨梦倒头就睡,她要去找她的君扬。 电话不依不饶地响着,杨梦睁开眼,找到手机,是孟萦。 “喂,萦萦。” 孟萦听到梦梦的声音,松了口气,迫不及待地问道: “梦梦,你干嘛去了?我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你都没接,我担心得都要报警了。” 杨梦撑起身子,靠着枕头坐到床上,脸色苍白似雪,笑容温柔满足。 “萦萦,让你担心了。 我没事,就是睡得有点沉,没听到电话响。” 孟萦一颗心直直的往下沉,“梦梦,我刚挂断电话就给你回拨了过来,你一直没接,我还以为你又吃安眠药了。 不放心,一直打你电话,吵到你了?” 杨梦看了眼天色,外面黑着,笑了笑,“呵呵,没事,刚和你打完电话我就睡着了,让你担心了。” 孟萦一听,确定了,她果然吃了安眠药,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杨梦,你不要命了是吗? 为了一个君扬,你到底要把自己折磨到什么时候? 上一次吃安眠药,你睡了两天,这一次,要不是我不放心,一直给你打电话吵醒了你,你是不是又要睡个两天两夜? 我不应该多事的,应该让你一直睡,让你好好和你的君扬在梦里约会。 杨梦,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清醒?君扬他和你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想要的,是他的前程。 你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前是,现在也是。 人家现在有妻子,有事业,你呢,你有什么?你现在还剩下什么? 曾经的你,意气风发,次次考试都要和我争个高低,现在的你呢?你在干什么?我熟悉的杨梦去哪了? 你既然选择了放手,为什么就放不下?为什么就不肯放过你自己呢? 君扬他已经结婚了,说不定现在他连孩子都有了,你只不过是他交往过的人里的一个。 为了一个根本不在乎你的人,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