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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公主非傾城 -> 第十章 風雲初起 第十章 風雲初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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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的是,在回去的路上,我竟踫上了秦子謙。
我慌忙用折扇遮住半張臉,才發現我竟然不注意,把阿譽的扇子帶出來了。
我原本以為可以就這樣擦肩而過,沒想到秦子謙居然擋住了我的去路,對我行禮:“長公主,子謙有禮了。”
哪里有禮,分明是無理得很。
我微微頷首,並不準備多談,可秦子謙卻將路擋得嚴嚴實實的,讓我不得不停在原地。
我有些惱怒,但畢竟阿譽剛登上皇位,根基不穩,若是傳出長公主與丞相不和的傳聞,很容易動搖阿譽的根基。
“秦丞相,本公主的院中有病人需要照料,恕不奉陪,還望見諒。”
秦子謙听聞挑眉笑道︰“這樣說來,臣倒是有些好奇,那病的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讓長公主如此上心,真是讓人心生妒忌。”
風輕搶在我的前面說︰“回丞相大人,是長公主的侍女,是因保護先皇……”
“住嘴!秦丞相面前,豈能是爾等多言的地方?”我突然發難,陰沉著臉看向風輕,厲聲呵斥︰“風輕跪下!”
風輕被我嚇到,慌亂的跪下︰“長公主贖罪,奴婢不敢。”
“風輕?”
听到意料之中的聲音,我微笑著轉身看向秦子謙︰“怎麼了,秦丞相?”
秦子謙反應很快,回過神來對我行禮笑道︰“不,臣沒事,臣只是好奇長公主為何要讓婢女叫這樣的名字,听起來像是長公主的名諱。”
“本公主倒不這麼認為,這是皇帝賜名,而且這也是本公主曾經的侍女的名字,本公主叫起來順口,”我也頷首還禮︰“若是秦丞相喜歡這般姿色,倒也是她的福氣,本公主也願割愛,將她贈與秦丞相,不過名字,本公主是要收回的,婢女本公主尚且可以隨便贈與,御賜的名字可不敢隨隨便便的送出去,而且秦丞相也說了,這听起來像是本公主的名諱,送出去更是萬萬不能了。”
秦子謙慌忙行禮︰“長公主玩笑了,臣並無此意。”
“那便是極好的,這婢女還不懂規矩,竟然不知道,主子不想說的話,還沒說的話,婢女是萬萬不能搶在主子前面說的。”我先是對秦子謙說,然後看跪在地下的風輕︰“今日本公主心情好,不罰你,若是有下次,本公主定不輕饒。”
風輕慘白著臉叩頭︰“謝長公主。”
“長公主宅心仁厚,子謙佩服。”
看秦子謙還有長篇大論聊下去的意思,我直接打斷他︰“後面就是皇帝的書房,想必秦丞相此次應是要找皇帝商議正事的吧?那本公主就不叨擾秦丞相了,而且,本公主重傷未愈,不能久站,先行告退。”
話已至此,秦子謙只得行禮︰“子謙叨擾,恭送長公主。”
走了幾步,腰間的傷口果然開始隱隱作痛,我命風輕扶我走到附近的亭子里坐一坐,然後去叫人抬輿轎。
今日應該是事情繁多,羅靖之竟然也要去阿譽的書房,自然也經過我休息的地方。
“公主。”
羅靖之在亭外對我行禮,我不知為何,心下一動︰“羅鐘,你過來。”
羅靖之愣了一下,然後走過來︰“天寒地凍,公主為何坐在這里。”
“腰上的傷口很痛,動不了了,我讓侍女去叫人抬輿轎了。”
羅靖之欲言又止,然後背過身半跪在我面前︰“天氣寒冷,公主小心受寒,輿轎不知何時能到,臣先背著公主回去吧。”
我還在猶豫,羅靖之笑道︰“怎麼,公主害羞了?當初可是臣把公主從軍營背回皇宮的,公主也沒說什麼,現在怎麼還害羞了。”
“不是,我的腰太痛了,都說動不了了。”
我是真的沒有說謊,當時被砍得險些露出骨頭,若不是恰巧踫到一個醫術高明的姑娘,我都可能死在那里。
“是臣考慮不周,冒犯公主了。”
羅靖之說著,避著我的傷口,將我攔腰抱起,我下意識的攬住他的脖子,不經意間,踫到了他滾燙的耳朵。
“的確是天寒地凍,將軍的耳朵都被凍紅了。”
為了緩解尷尬,我輕咳一聲,羅靖之沒有接話,雪地里只剩下積雪被踐踏的聲音。
一時間,氣氛比我沒說那句話還要尷尬。
直到快到我的寢殿,羅靖之才開口對我說︰“公主近些日子還是不要與我等大臣接觸過密,皇上有意延緩納妃一事,公主這下便是站在風尖浪口。”
我可能是羅靖之的懷抱太過于熟悉,這一路走來我竟然有些昏昏欲睡,沒把羅靖之的話放在心上,開始胡言亂語︰“什麼?什麼風尖浪口?與大臣接觸過密,那你呢?我現在不就是與將軍接觸過密麼?”
羅靖之頓了一下,沒有接話,把我送到塌上,我又開始胡言亂語︰“你看,將軍都成了我的入幕之賓了,比將軍說的接觸過密還要親密,就連阿譽都沒進過我的臥房。”
羅靖之嘆了一口氣,幫我解開披風,安頓好我,才對我說︰“公主不妨仔細想想,丞相是不是在可以接近公主,是不是也有人在勸公主與丞相多多接觸。”
這句話一下子把我打精神了,我緩過神來,一時間竟有些心亂如麻。
就算羅靖之不說,我也隱隱約約已經知道了,只要我一日未嫁,朝廷之中就會有大臣在我身上用心,秦子謙可能是第一個,但不可能是最後一個。
畢竟阿譽尚且年幼,並且表示近些年來不願納妃立後,先皇子嗣稀薄,駕崩時最小的四皇子還在夕嬪的腹中,近些日子才出生;二皇子阮眷生性懦弱,並未參與爭儲,阿譽繼位後更是遠離朝堂不問世事,大臣們連他的影子都摸不著;大公主下嫁與曹碣長子,三年前因難產而死;二公主和親塞外,現如今是漠北的王妃。
現如今阿譽沒有納妃的意願,朝臣也不好逼迫,活躍在朝臣眼下的,適齡的,與阿譽關系好的皇親,也就只有我了。
“多謝將軍提醒。”
不等我再多說感謝的話,羅靖之就因要盡快去找阿譽有要事要談而告辭了,我也不好過多挽留,讓他幫忙順路把阿譽的扇子帶回去,然後讓侍女送他一程。
羅靖之走後,我正靠著枕頭沉思,冷不丁的听見閑晝的聲音。
“公主回來啦?”閑晝應該是被我和羅靖之的聲音吵醒,揉著眼楮從里間走過來︰“公主是頭痛嗎?一直在揉額頭,我幫你按一按吧。”
閑晝剛剛睡醒,赤腳站在地上,嗓子還是啞的,我呵斥侍女怎麼不看好閑晝,然後讓閑晝坐在椅子上,命侍女給她倒上茶水,然後把閑晝的鞋子拿來。
閑晝很乖,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的喝茶,侍女拿來鞋子替她穿上。
“公主,我能為你做些什麼嗎?這些日子一直被公主照顧著,我感覺,有些于理不合。”
穿好鞋後,閑晝放下茶杯,小聲對我說,听完我蹙眉道︰“怎麼,是什麼人在你面前嚼舌根了嗎?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听別人說三道四嗎?跟我說說,是誰?”
“沒有沒有。”閑晝連忙擺手︰“就是,公主,我今天夢見了一個公主長得很像的人,但我知道,她又不是公主,她跟我說,要好好的照顧公主,而不是讓公主照顧我,現在想想,一直讓公主照顧我,的確有些羞愧難當。”
“對了,要是我沒記錯的話,她說她叫風輕。”
閑晝的話像是轟在我的頭頂一般,我幾乎潰不成軍,讓我瞬間想起刻意要忘記的,風輕要和我說的秘密,就像是千千萬萬只手,用力的撕扯我的心髒。
風輕能對我有什麼秘密呢,她的一切我都知道,她是在等我回來。
就算阿譽提過,甚至還要把風輕的名字給他人,都沒有讓我如此,甚至還可以理智的權衡利弊,可是這是閑晝,忘記了一切的閑晝,一開始醒來,就連我也只能依稀記得的閑晝。
“公主,你怎麼哭了。”
閑晝應該是被我嚇到了,慌忙的過來幫我擦眼淚,我下意識的擋住她,摸了下臉,發現臉上濕漉漉的一片。
我居然哭了。
奪位一戰打得艱辛,我與羅靖之在郊外領兵兩天三夜沒合眼,被暗箭射穿時我沒哭;只身刺殺曹碣,右臂險些被砍斷,滿身鮮血拖著折斷的胳膊回營帳時我也沒哭;與大皇兄的最後一戰,險些被腰斬我也沒哭;戰後養傷在床上躺了七天不能動,還要輔佐阿譽治理亂成一團的朝堂我也沒哭。
自從宮變之後,我就告訴自己,不能哭,還有阿譽,我得堅強,阿譽還小,我不能倒。
我以袖掩面,用手帕擦干淚痕,看著時辰尚早,便讓侍女傳女夫子過來,教閑晝習字。
閑晝走後,我坐下輕輕的撫摸右肩,華麗的服飾下藏著一條條丑陋的疤痕,奪位一戰至今,不過兩月有余,我便染上一身的病痛,和數不盡的,謀權謀利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