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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 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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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4437逐出家門後,我又被娶了回去最新章節!

    原本還鬧哄哄,又是叫又是罵又是打的小屋子,瞬時靜得針落可聞。

    因為祁淮的到來,趙鎧與趙蕪那腳都沒敢踩下去,待他們回過神來,身子紛紛往後仰,好在他們的侍衛上前扶了一把,他們站穩後,誰也不敢動,小心翼翼地,更多的是害怕地看著祁淮。

    祁淮卻好似屋里沒有其他人,他往前一步,蹲下身去抱祁知年起來。

    祁知年“嗚嗚”地哭著,方才繃緊的身子此時直發軟,告訴祁淮︰“碎了,玉觀音碎了,你給的玉觀音,碎了……”

    祁淮此時才知道當初的那句“爹爹給的”是什麼意思,只是他從來也沒有送過祁知年這樣一份禮物,恐怕是紀嬤嬤他們哄他的,到了此時,他也無意拆穿,只是柔聲道︰“沒關系,再買一個便是。”

    “不一樣,不一樣的……嗚嗚嗚……”

    “好了,沒事兒。”祁淮手上用力,將他抱了起來,隨後抱著他站起身。

    祁知年雙腿、雙腳皆是軟軟的,靠在祁淮身上,或者說是埋在他的懷中,哭得直抽。

    “嬤嬤,將它們撿起來吧。”

    “哎!”跟在祁淮身後的紀嬤嬤上前來,小心地撿起地上的每一塊碎片,放在帕子中包好。

    祁淮叫紀嬤嬤拿到祁知年面前給他看︰“你瞧,都包好了。”

    “嗯……”祁知年抬頭看,卻還是很難過,眼淚難止。

    至此,屋內除了他們幾人說話的聲音,與祁知年的抽泣聲,還是沒人敢說話。

    趙鎧訕笑著開口︰“表,表叔……”

    祁淮面無表情,對紀嬤嬤道︰“將他先扶到馬車上去。”又瞄了眼範嬤嬤他們,再道,“所有人,一並帶走。”

    趙鎧再訕笑︰“表叔,這,這是有誤會呀!”

    趙蕪也已經回過神,低下頭不願說話。

    紀嬤嬤從祁淮手中接過祁知年,祁知年下意識地不想離開祁淮的懷抱,揪住他的袖子,祁淮低聲哄道︰“先上車,沒事的。”

    “……”祁知年抽噎著,手腳依舊微抖,眼中也只有紀嬤嬤手中那方抱著碎玉的手帕。

    紀嬤嬤扶住祁知年,小雅小頌她們也趕緊走來,到範嬤嬤那邊低聲說話,打算一起離開。

    趙鎧見祁淮不理他,心里越發恐慌,往前一步,急道︰“表叔,我們就是在和表弟玩兒,我們——”

    “啪!”

    所有人嚇了一跳,紛紛回頭看去,包括腦袋歪到一邊的趙鎧都滿臉的不敢相信。

    祁淮慢條斯理地收回手,反手又是一個耳光,打得趙鎧的臉歪向另一邊,趙鎧懵得根本忘記動。

    屋子里已經靜得仿佛一座墳墓。

    祁知年也震驚得不停地眨眼。

    “你——”趙鎧怎麼也沒想到祁淮會直接打他的耳光,他顫抖著聲音,都說不出話來。

    祁淮卻又甩了他兩個耳光,直接將他甩了個蹌踉,最後倒在地上,祁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只字不言。

    趙蕪最先回過神,怒聲高喊︰“你,你怎麼敢!我們的父親可是太子!!”

    祁淮眉頭微蹙,側過臉,並不看她,只是道︰“掌她的嘴。”

    “奴婢來!”小雅早就听說靜平郡主欺負他們小郎君的事,迫不及待地沖了過來。

    趙蕪尖叫著往後退︰“你敢!!”

    “奴婢有什麼不敢的!你如今不過一介庶人!奴婢是得我們國公爺的吩咐!”說著,小雅已經上手“ 里啪啦”地甩起耳光來。

    趙蕪持續尖叫︰“賤婢!你敢打我!祁淮!你敢叫人打我!我父親與皇祖父不會放過你的!賤婢!”

    “得啦!您還是少說兩句!省得把您的牙也給打掉嘍!”小雅卻是笑嘻嘻的,手半點沒停。

    趙鎧見到趙蕪的慘狀,咽了口唾沫,心中竟然想到,幸好他沒有被祁淮這麼打……

    他沒有上去救趙蕪,甚至又往後挪了挪,更不敢挑釁祁淮。

    趙蕪已經漸漸叫不出聲來,小雅手上還是沒停,最後是祁知年回過神來,揪住祁淮的袖子︰“是不是可以了……”

    他倒不是心疼趙蕪,他是怕祁淮因此惹怒太子和皇帝。

    小雅又甩了幾個耳光,祁淮才點頭。

    小雅“哼”了聲,暫且站起來。

    趙蕪倒在地上,牙齒差點沒咬碎,然而她已是連伸手擋住臉的力氣也沒有,她仇恨地看著祁淮,再無從前的愛意,詛咒一般低語︰“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

    趙鎧從地上爬起來,小心翼翼往前湊,討好地笑道︰“表叔,妹妹她是糊涂了,您別氣,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誰料祁淮道︰“我確實頗有些不解。”

    趙鎧傻住,問了句︰“表叔您不解啥?”

    “怎麼我家孩子還得太子家孩子特地從宮中出來教?我家孩子,人人都能欺?一個小輩,也配?”

    “……”趙鎧心中更是恨死趙蕪了,祁淮壓根就沒有不管祁知年好嗎!!!

    這一口一個“我家孩子”的!

    祁淮朝程渠道︰“去宮中請太子到國公府,若問何事,便說我于教導孩子上頭有些疑惑需要太子親自來解一解。”

    “是!”程渠轉身就走。

    趙鎧撲過去︰“別啊!表叔!真不至于!表叔……表叔嗚嗚嗚,表叔我求求您了……”

    程渠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所有人,一個不留,全部帶回英國公府。”

    祁淮說完,抱起身邊的祁知年就走。

    祁知年一個恍惚,就被祁淮打橫抱起,抱進門口停著的馬車里。

    小雅則是上前揪住趙蕪往門外拖,趙鎧還想打商量,不想去,祁淮的親衛們剛正不阿地拽著人就往門外走,趙鎧滿肚子的苦水,他是完蛋了,也不知父親這回要如何罰他,若是再鬧到皇祖父那里,徹底沒戲。

    黃連興沖沖地也要走,這個時代的國公府,這麼高端上檔次的地方,他還沒去過呢!

    範嬤嬤也早就在小頌的幫助下,背起昏迷的姜七娘往外走,林家母女卻有些猶豫,範嬤嬤回頭看她們,很感謝她們的幫助,也很不見外地道︰“林家娘子,跟我們走吧,國公爺會為你們做主的。”

    林寡婦沒有攀附權貴的心,可是看自家女兒被欺成那樣,非得討個公道才是!

    她到底也是咬咬牙,拉住女兒,跟著她們出門上了車。

    祁淮抱著祁知年上車後,小心將祁知年放到身邊坐著,他便再沒有說過話。

    祁知年漸漸緩過來了,身上顫抖漸止,他不時抬頭看祁淮,祁淮的眉頭始終緊皺,看起來心情好差的樣子,他愧疚低聲道︰“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

    “不是你的錯。”

    聲音冷冷的,話卻好暖。

    祁知年不由地往祁淮那邊靠了靠,過了會兒,再靠一靠。

    祁淮看他,問︰“冷不冷。”

    “……嗯,有點。”

    其實不冷,但是為了解釋這莫名其妙的行為,祁知年只能這麼應。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何這麼想要貼著祁淮。

    祁淮看到他被匕首劃破的衣服,又是一陣好氣。

    他今日剛從外回來,人還沒上山,就被守在那里的人帶來這里,看到祁知年趴在地上哭得一張小臉全是眼淚的模樣,他恨不得把那一屋子的人都給折磨死。

    憑什麼就他的小家伙在那里哭。

    好不容易抑制住體內的戾氣,此時他卻更為煩躁。

    原本出去一趟,與人比了幾場武,心已漸漸平靜。

    見了祁知年一面,他又再度變得失控。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祁知年也偷偷地越靠越近。

    後來就連祁淮自己也忘了,不由得伸出手臂緊緊攬住祁知年,祁知年整個身體都埋在祁淮的臂彎里,他緊閉雙眼,這是這麼多天來,他心中最為安寧的時候。

    什麼也不想去想,也確實什麼也不用想。

    他只想窩在祁淮的臂彎里,听那車 轆一圈一圈轉動的聲音,那樣悠遠,惟願這條路永遠沒有盡頭。

    路卻是終有盡頭時。

    時隔近五個月,祁知年再次站在英國公府熟悉的石板路上。

    馬車直接駛進卸了門檻的大門,駛到正廳處停下,祁淮先下車,轉身要抱祁知年下來,祁知年略微退縮,祁淮已經抱著他下來,隨後沒有再強行抱他,而是帶著他直接往深處走。

    走到一小半,祁知年便認出,這是去清音居的路。

    他的腳步不免踟躕,祁淮在前卻是腳步未停,祁知年當然能感受到祁淮的心情非常差,他到底還是跟上祁淮的步伐。

    路上不免遇到熟悉下人,可以這麼說,整個英國公府的人,沒見過祁淮的人能數出一大堆,但不認識祁知年的,一個人也沒有。

    發現祁知年竟然又回來了,大家都震驚極了。

    許多下人愣在那里,連禮都忘了行,好在祁淮此時一點心情也沒有,目不斜視地繼續往前走。

    祁知年在府中人緣是極好的,大家不知不覺地就悄悄跟在他們身後往清音居走。

    還沒到清音居門口,身後就已綴上了一長串的人,腳步聲實在太多太凌亂,祁淮回頭看了眼。

    眾人慌張想跑,已是來不及。

    祁知年擔心祁淮要責罰他們,立即道︰“他,他們不是故意的……”

    祁淮看到祁知年面上的膽怯,心中嘆氣,知道自己是嚇到他了。

    他朝那些人揮揮手,他們趕緊跑了。

    祁淮解釋一般地對祁知年道︰“稍後,你娘親他們都先到你這處,你好好洗個澡,吃點東西,都好好休息,旁的都別管。”

    “太子會怪罪你嗎……”

    聲音中滿是對他的擔憂,祁淮笑了笑,抬手就要揉祁知年的腦袋,伸到一半才發覺不對,手尷尬地在手中頓了頓。

    祁知年倒是沒有祁淮那麼多的擔憂,他知道祁淮是想要揉他的腦袋。

    他也沒有想太多,自己把腦袋湊到祁淮的掌心。

    祁知年的心軟,頭發更軟,掌心踫觸到他頭發的瞬間,祁淮只覺心被撫慰得服服帖帖,心情瞬時就變好許多。

    他輕輕地揉了揉,松開手︰“走吧。”

    他大步上前,祁知年偷偷用手摸了摸被祁淮揉過的那塊頭發,莫名地就歡喜起來。

    清音居還是那個清音居,此時正是牡丹、芍藥盛放時,就連祁淮瞧見清音居的景色,也不禁在心中贊了聲。

    祁知年的眼神更是在花朵上流連忘返。

    他在清音居住了十六年,十六年中由他親手添置的花木數不勝數,牡丹亦是,例如亭邊這一叢白雪塔,春光里,開得簇簇如白雪,便是他親手所植。

    祁知年離開後,這里沒有任何更改,到了屋內,更是完全一模一樣。

    清音居內的下人見到祁知年,更是又驚又喜。

    祁淮不欲久待,否則撞上姜七娘一行,多少尷尬,他交代幾句,便從另一條路先離開。

    祁知年送他到門口,戀戀地看著他的背影。

    盡管他知道祁淮非常厲害,他還是擔心祁淮會與皇帝、太子起沖突。

    祁淮回到前院,趙鎧他們也全都到了。

    趙蕪已經昏迷,黃連給看了看,除了外傷,沒有太大的事,趙蕪向來吃得好睡得好,身體康健得很,她應當是活活被氣昏過去的。祁淮叫人把趙蕪抬下去抹藥,已經給打了,總得做些事堵太子他們的嘴,也好往下談條件。

    趙鎧,他則是留在身邊,其他人紛紛退下,廳中也就他們倆。

    趙鎧站著直發抖。

    祁淮鎮定地喝著茶,等太子過來。

    程渠進宮時,太子正在皇帝那里,听說此事,兩人都很震驚。

    皇帝不滿瞪向太子,太子脖子發涼,怒道︰“這個靜平!我都已把她送到廟里去,她還不老實!小五也是,盡帶著妹妹胡鬧!”話雖如此,到底是他自己的兒女,他總不能幫著外人把他們往地里踩,他又道,“只是,這事兒倒也奇怪,他們倆怎會去年哥兒那處?幾個孩子往日里也沒有什麼恩怨啊……父皇,年哥兒這身份到底……”

    這就是存心給祁淮上眼藥了。

    還是那句話,他再想著要討好祁淮,兒子都直接被祁淮扇了耳光,這有哪個人能忍?

    這是完全不把他這個太子放在眼楮里啊!

    皇帝當然知道太子的意思,他恨不得太子跟祁淮關系越差越好。

    他嚴肅道︰“你表弟從來知禮,他既然教訓小五,自有他的道理!倒是你自己,兒子、女兒,一個個地,全都教不好!前腳被人家告上衙門,後腳竟去打年哥兒!你自己說,這才幾天?!”

    程渠還在一邊站著呢。

    太子臉臊得發燙,卻也只能唯唯諾諾地稱是,心中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皇帝不耐煩地揮手︰“你這就去你表弟家中一趟!還有年哥兒,那是你表弟的家事,不論他是個什麼身份,你表弟若是認他,那他就是你的佷兒!三丫頭那個脾氣,也該改改了!送到廟里,竟然還不安生!”

    這最後一句,皇帝是說得萬分真心實意。

    畢竟趙蕪害得他差點損了自己的形象。

    太子不敢再反駁,行過禮,便與程渠一道出宮。

    太子對祁淮的情感非常復雜,小時候常在一處玩,曾經真心實意地把這個漂亮又聰明的表弟當作親弟弟一樣看待。

    可伴隨著長大,越來越多的人將數不盡的贊美用在祁淮身上,就連父皇眼中也只有這個外甥時,他心中不得不吃味起來。

    尤其,這些贊美沒有半點夸張,祁淮的才能與天賦甚至比人們所能想到的還要優越。

    他這個太子,卻因為底下出生的越來越多的優秀弟弟,而變得徹底泯然眾人。

    可以說,他擁有的所有,只不過一個嫡出的太子身份而已。

    祁淮卻擁有那麼多,還能瀟灑地行走天下,又叫人如何不恨。

    當然,徹底叫太子的心態漸漸扭曲的,並不是這些。

    而是——

    太子已到國公府,按理來說,他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無論到哪里,無人不敢不恭敬,到了英國公府,祁淮卻連親自過來迎一迎都做不到。

    他不僅做不到,太子到正廳後,祁淮面朝門坐在首座,瞧見他來了,也不過說了句“表哥來了”,說完,才慢條斯理地起身。

    太子還不得不上前,按住他︰“淮弟千萬別多禮!哥哥這回是賠罪來的!”

    祁淮果然坐下,沒有再動。

    偏他坐在那里,不言不語,滿臉冰霜的模樣,便是太子心中也覺得怵。

    這才是太子最氣的。

    憑什麼祁淮就是這麼有底氣,憑什麼祁淮會是這個樣子!

    而他這個太子卻過得窩窩囊囊,反過來倒要向這個弟弟賠禮道歉!!

    太子是三十多歲的太子,在老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已經當了二十年的太子,才能如何不說,忍功那是一等一的。

    他已經迅速掛上笑容,對祁淮說了幾句好話,隨後便轉身看向蔫蔫坐著的趙鎧,叱道︰“小畜生!還不快滾過來給你表叔賠罪!”

    趙鎧沒精打采地起身,走到近前,可憐道︰“表叔,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往後再不敢了!”

    到底是自家兒子,臉上還全是巴掌印,太子心一軟,對祁淮道︰“淮弟,你看,這打也打了,我回去就給這小子關上幾個月的禁閉,再叫他給年哥兒好好賠禮,你看成不成?”

    祁淮拿起茶盞喝了口,眉頭微皺,並不說話。

    太子心里冒火,他這個來做客的太子沒茶喝,你倒是喝得香!!

    祁淮清了清嗓子︰“賠禮道歉的事,不急。”

    “……”太子差點沒噎住,也只能問,“淮弟你說。”

    “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按理說,我家孩子一向老實乖巧,待在家里從不出門的,我怎麼也想不透,好端端地怎麼惹到兩位佷兒?方才表哥你來前,我也問了,我家孩子反正是什麼也不知道,我如今,就想知道個原因。”

    太子立即看向趙鎧,趙鎧垂頭。

    太子踢他一腳︰“老老實實地招!你到底跟年哥兒起什麼沖突了!可是年哥兒私底下跟你說了什麼?!”

    他怎麼也要給祁知年潑點髒水。

    趙鎧卻什麼也不敢說,他被祁淮給打怕了。

    廳中一陣靜謐,祁淮再道︰“另一個奇怪的地方便是,三丫頭,他跟我家年哥兒還是正經表兄妹,同一個外祖父,這又是什麼仇怨,她都被貶為庶人關到護國寺里去了,還要偷跑出來,硬要拽上小五來尋我家年哥兒的麻煩?”

    祁淮悠悠嘆了口氣︰“表哥啊,不是我說,三丫頭這確實太能鬧騰,你說小五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何時干過這樣出格的事?”

    趙鎧感動得差點哭出來,好在祁淮表叔還記得替他說話!

    他偷瞄太子,見太子神色一冷,心中想到,反正趙蕪這回是徹底沒戲了,方才祁淮還特別提到趙蕪與祁知年是同一個外祖父的表兄妹,祁淮這回沒準能連清寧侯府一起端了!

    這正是表忠心的時候啊!

    趙鎧立馬跪下,抱住太子的腿就哭︰“父親,事到如今,我也不敢不說了……表叔猜得不錯,是三妹妹同我說,她討厭年表弟,想要報復他,想把這次跟人打架的事都栽到表弟身上,她,她還說——”

    “她還說什麼!!”

    “三妹妹說側妃娘娘也討厭年表弟的娘親……所以她一定要弄死年表弟與他娘……”

    “放肆!!小畜生你胡說八道什麼!”

    太子抬腳還要踹他。

    祁淮起身,制止他︰“表哥你這是做什麼?有什麼話讓小五說就是!孩子好不容易說句真話,你還不讓?哪有這樣的道理!”說罷,鼓勵看向趙鎧,“你說,表叔給你做主。”

    這是最好的能夠把趙蕪母女踩下去的機會啊!

    側妃母女本來就不給他們好臉色,把他們當狗。

    趙鎧便開始說趙蕪母女是如何要挾他們母子的,又是要他們辦什麼事,甚至東宮里曾經有個小產死去的良娣,竟也是姜側妃害的。

    趙鎧說得七分真三分假,說得聲淚俱下,太子听得目瞪口呆。

    姜三娘雖早已失寵,但在他印象中,那是個格外溫婉美好的女子,怎麼做得出這樣的事?

    趙鎧又說出幾個證據與證人來,太子已是氣得手腳都在抖。

    這下不用祁淮主動開口,太子都想立刻徹查此事。

    祁淮看了眼涕淚橫流的趙鎧,倒沒想到這小子還有這麼點用處。

    他又嘆了口氣︰“表哥,實在是沒想到牽扯出這麼段往事來,好在這兒也就咱們自家人,三丫頭在屋後休息,你要帶走,還是先留著,都隨你,你先去辦好自家的事,我不留你。這到底是大事,孩子的事,等你辦完,我們再說。”

    太子萬萬沒想到,這事兒搞到最後,還搞到自己頭上!

    當年那難產而死,母子雙亡的良娣,是他封為太子那天懷的身孕,一向被他視為是福星,就待良娣生下孩子為她請封側妃,誰料一大一小就那麼死了。

    他一直認為,就是因為那件事,這些年他才一直都不順。

    現如今,這件事是溫柔善良的姜三娘干的?

    這可是謀害皇嗣的大罪!

    還斷了他的福路!

    太子再也留不住,他站起身,深吸口氣,對祁淮保證道︰“淮弟,明兒一早,我便給你結果!這事,我一定給你個交代,你放心!”

    說完,他轉身就走,趙鎧怯怯地看了眼祁淮,祁淮沒管他,他立馬跟著太子跑了。

    倒是趙蕪,竟是無人提起。

    祁淮諷刺地笑了笑,這就是皇室的親情。

    方才說事情時,廳中唯有他們幾人在,如今太子他們都走了,唯留祁淮一人。

    祁淮往椅中靠去,手肘撐在桌面,手指揉著額頭,只覺頭疼。

    當然,頭疼不是為如何幫祁知年出氣,這種事再簡單不過。

    他頭疼的是該如何處理與祁知年的關系。

    越揉,頭卻是越疼,腦中始終下不定主意。

    耳邊卻漸漸听到腳步聲,腳步聲非常、非常輕,听那呼吸便知是誰。

    祁知年可能以為他睡著了,走得輕而慢,一步步地往他挪來,祁淮也莫名其妙地停下手,果真裝起睡來。

    祁知年慢慢挪到他面前,似乎在看他。

    便是祁淮都不由有些緊張,心中又為自己的這份緊張而笑。

    他正要睜眼,不想再做如此作態。

    額頭卻是一暖,祁知年軟軟的指腹貼了過來,還有祁知年的低聲自語︰“是這里疼麼……”

    祁知年用指腹畫著圈圈幫他揉,確實很輕,若是一般人,真睡著了,也絕不會被他的動作弄醒,祁知年卻又疑惑︰“會不會重了點?”

    “唔……”他的手慢慢停下來。

    祁淮適時地皺眉。

    “啊……”祁知年似乎有點嚇到,往後退一步,觀察一會兒,見祁淮沒有醒,又湊上去,“沒醒啊……”

    “唔,要不再揉揉?”

    祁知年遲疑著,再度伸手過來。

    額頭再度貼上祁淮軟軟暖暖的指腹,祁知年試探著又開始揉圈圈,第一圈還沒有畫完,祁淮忽地拉住他的手,祁知年嚇得立即屏住呼吸,隨時準備道歉。

    祁淮都累得睡著了,還被他給吵醒了!

    可是祁淮卻始終沒有放開他的手,另一只手甚至環住站立著的他的腰,祁知年瞪大眼楮,祁淮緊緊抱住他,將臉埋進祁知年懷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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