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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雪落擁花 -> 第49章 羽毛 第49章 羽毛
- /297337雪落擁花最新章節!
文秋培從巴黎歸來後,整個人頹了下去,遲鈍麻木無感覺。
他整日躺在床上,不出門、不上課、不說話,兩只眼楮一直睜著卻毫無生氣。程良智帶飯回來,叫他吃飯,他也會起床吃飯。
他的大腦仿佛已然空洞,只剩下神經中樞條件反射般地控制著身體。
程良智等人猜到了他和林美煥的結局,想著讓他自我調節。
可這種狀態一連持續了十幾天,這天中午,伍億回到宿舍,一把將文秋培從床上拉起來,讓他洗漱吃飯,下午大家把他帶到教室。
教室里,文秋培依舊在發呆,坐在那一動不動。
大家都擔心了起來,晚上帶他一起去吃烤肉。文秋培連喝酒的姿勢都有些僵硬,連喝了幾杯,眼神依然空洞。
伍億一杯啤酒潑在他臉上,文秋培依然毫無反應。
“你他媽是不是活不下去了?是不是離開林美煥就活不了了?”
文秋培看著伍億,沒有回答。
“你要是活不下去,就從宿舍樓上跳下去。大家會夸你是個情種,為了不喜歡自己的女生去跳樓。”伍億邊說邊把酒滿上。
胡少聰擔心他又會把酒潑在文秋培臉上,忙攔著他,“你先別著急,文秋培肯定是經歷了什麼事,我們讓他緩緩。”
“都他媽緩了十幾天了!”伍億吼道,“文秋培,你要記住,大學有比愛情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你來大學就是來談戀愛的?”
伍億拿起酒杯,語氣平靜下來,“人生中總會有很多的挫折,讓你一時頹廢、墮落,這都正常。你是個男人,累了你可以歇一歇,但你永遠不能放任自己倒下。”
程良智接著說,“一廂情願的本就不是愛情。‘哪有什麼錯過的人,會離開的都是路人。’你要覺得還能在一起,那就不屈不撓地追求;你要覺得你們沒戲了,你就趕緊放棄,她注定不是等你的那個人,自然也不值得你等。”
文秋培看了看面前舉著酒杯的三位兄弟,眼楮終于有了光芒,端起酒杯和大家一飲而盡。他放下杯子,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我感覺我不會再愛了。”
痛苦和傷害會改變一個人。
有的人會變得堅韌,忍著傷痛咬牙向前;有的人變得頹廢,就此墮落下去。
而文秋培,他變得,變態。
文秋培開始大半夜的看島國動作片,直看到第二天凌晨。
最變態的是他頂著倆黑眼圈,表情一臉肅穆,認真的樣子像極了專業課第一排的學霸們,只差沒有奮筆疾書地做筆記。
連看了三天,文秋培開始在網上Y?P,手機里下滿了各類的社交應用,取了網名叫感性的男教練,年齡標注30歲,一天到晚地瞎撩。
有天,他正在抱怨這些所謂神器都是騙人的,卻突然有一個本地的女人主動問他。
“約麼?今天晚上。”
對方的網名,叫容易受傷的賤女人,年齡也是30。
文秋培喜極而泣,感慨道終于有寂寞少婦上鉤了。
伍億警告他︰“你他媽在作死你知道嗎?”
而文秋培一副厚顏無恥的樣子,“我是要拯救失足的女青年。”
燒烤店里,文秋培略帶緊張的等待著,突然听到,“你就是性感的男教練?”
文秋培轉過頭看去,沒想到等來的,是個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小一兩歲的女孩。女孩沒有化妝,頭發凌亂,眼楮紅腫,嘴唇有些干裂。
文秋培點頭,“你就是?”
“賤女人。”女孩邊說邊點了點頭。
文秋培心里想,這個接頭比想象中簡單爽快。
那女孩上下打量了文秋培一眼,不客氣地坐下來,倒上一杯啤酒,咕咕喝了下去。
文秋培問她︰“你要不要點什麼?”
女孩大聲喊道︰“老板,給這位30歲的大叔來兩串烤韭菜。”
文秋培有些尷尬,瞥了眼四周的人,做賊心虛地低下頭。那頓飯他倆都沒有說話,雙方什麼也都沒有問。
走在路上,文秋培心緊張地跳著,卻故意把手插在口袋里假裝一副“老司機”的樣子。女孩身上的衣服很單薄,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文秋培有股憐香惜玉的沖動,想把外套給她披上。但又想,不過是為了YYQ,干嘛做作的像動了感情。
就在文秋培胡思亂想之際,女孩轉過頭,“先去唱首歌吧?”
KTV里,文秋培並沒有心情唱歌,女孩點了首《煎熬》。
“早知道你只是飛鳥,擁抱後手中只剩下羽毛。”
文秋培躺在沙發上听。
女孩聲音起的很高,後面破了音,只有撕心裂肺地喊著,“心一跳,愛就開始煎熬,每一分每一秒。”
看來又是一個在愛情里受傷的女孩子,文秋培暗想著。
“我相信我已經快要,是真的我快要,快要可以微笑去面對,下一個擁抱。”
女孩把話筒一扔,撲在文秋培身上。
女孩縱情地吻著文秋培,牙齒咬痛了他的唇,文秋培用力推開了女孩。
文秋培嘗到了一股咸澀的味道,女孩的臉上早已掛滿了淚水。
“去開房吧。”文秋培冷冷地說。
到了賓館,女孩反而顯得局促不安。
文秋培也覺得尷尬,剛想跟女孩說要不就算了,女孩突然說︰“我先去洗個澡。”
空蕩的房間里,文秋培听到衛生間里的淋浴聲,他點了一支煙。
水聲停止,過了一會兒,女孩裹著浴巾走了出了。
她烏黑、濕漉漉的頭發,卷曲著垂過肩膀,垂在高高聳起的胸脯前的浴巾上面。通過貼身纏繞的浴巾,文秋培這才發現女孩的身材很棒,面容也姣好。
此刻,這個房間里,充滿著煙味,以及少女身體散發出來的誘惑。
文秋培感覺一股燥熱傳遍全身,他怕克制不住,忙轉過臉去,長長地吐出一口煙。
“我先跟你講個故事。有一個女孩,我喜歡了她七年。在我心里,她美,她好美,她的一切都完美,她性格純潔到一塵不染,她的笑就像是盛開的花兒。我天真地以為是上天讓我們倆相遇,只要我努力就一定能得到她,能給她想要的幸福。我攢了半年的錢去找她,她卻告訴我,她現在和在賣的差不多。”
秋培嘆了口氣,把煙熄滅在煙灰缸里。
他轉過臉看女孩,女孩背對著他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文秋培接著說,“故事講完了,我要去洗澡了。我可不是什麼正人君子,我身上還帶著避孕套。要是我出來你還在,那我們就做。要是我出來你不在,我祝你,能早日微笑地去面對下一個擁抱。”
文秋培到了衛生間,打開冷水,從頭淋下來。
終于,他听到關門聲,他把淋浴關掉,頭抵在牆上,哭了起來。
“早知道,你只是飛鳥。擁抱後,手中只剩下羽毛。”文秋培喃喃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