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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長春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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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7337雪落擁花最新章節!

    十二月份,大家進入了期末臨考狀態。

    最苦的是文秋培,這學期有三門重修課程,忙的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刷題機器。

    二十六日是程良智的生日,大家也難得趁此放松一下。

    程良智接到陳鎂君的電話,“不好意思啊,晚上網上新聞編輯的考試,不能陪你過生日了。”

    程良智忙說考試要緊,要她專心考試。

    四人晚上吃過飯,回到宿舍樓的時候,發現陳鎂君等在那里。

    伍億說︰“真正的主角來了,我們這些跑龍套的該撤了。”

    文秋培補上,對著陳鎂君說︰“你不知道你沒來的時候,程良智真是食不甘味啊?就吃了兩斤牛肉,三斤羊肉,喝下三瓶啤酒,就再也吃不下了。”

    他們打趣一番,留下了程良智和陳鎂君。

    “生日快樂!”

    “謝謝,考的怎麼樣?”

    “題目挺簡單的,”陳鎂君邊說邊從包里找出一條圍巾,黑白色格子圍巾,她遞給良智,“送給你。”

    程良智不接,伸直了脖子看著她。

    陳鎂君只好給他系上,上下打量了一下。“還行,挺好看的。”陳鎂君說。

    “是圍巾好看,還是系上圍巾的我好看。”程良智壞笑著問。

    “當然是我選的圍巾好看。”

    “很暖和,要是你織的話應該會更暖了。.”

    “哪有時間啊,最近都在準備考試,”陳鎂君說,“再說,你我什麼關系,我為什麼要給你織圍巾。”

    “也許明年送的就是你織的了。”程良智打趣。

    “鬼才會給你織呢?”

    天不早了,陳鎂君要回去了,程良智把她送上車,直看到車子消失在轉角,才回去。

    到了考試周,大家更忙。相互之間連說話都覺得佔用了時間,盡可能用眼神交流著。文秋培為此發明了個詞匯“神交”。

    考試結束,便是寒假。

    在家里,親戚們紛紛問程良智之後的打算,程良智說畢業後工作。

    大家都紛紛勸他繼續讀研,其實他們也不知道讀研到底意味著什麼,只是都在說,“現在大學生太多,不值錢了。”

    每一次听到他們這麼說,程良智都感覺在自己在他們的嘴里又廉價了一次。

    寒假過後,陳鎂君去了上海一家報社實習,預計要兩三個月。

    程良智給她電話。

    “凍死了,真的要凍死了。”陳鎂君抱怨,“比東莞冷多了,又不像長春有暖氣,我怕是見不過今年的春天了。”

    “別擔心,我會拍好多春天的照片,燒給你的。”

    “你•••”陳鎂君氣地掛了電話。

    程良智站在窗台,突然意識到今年是在長春最後一個完整的年了,今年的春、夏、秋、冬一定要好好的珍惜。

    窗外一片冰封,春天也許在冰雪下酣然長睡,程良智想。

    ————

    長春枉有其名,春脖子不比北京的長。

    直到四月初,才開始炸春。風吹的窗踫踫作響,唯這麼野的風,才能把厚厚冰層 里裂開,去喚醒那沉睡了好久的土地。

    幾天後,人們在風中眯起眼楮,隱約可見大地上了綠,光禿禿的樹枝也秀出了劉海。仿佛有個粗獷的畫家,拿著筆刷,一筆筆沒章法地涂鴉。

    程良智的心被春風撩撥地輕飄飄,在狹小封閉的宿舍里亂撞。好在學校對面便有公園,春游是件及其便宜的事。

    特意去尋春反落得失望,應了那句“草色遙看近卻無”。

    程良智衣服穿得薄,更覺春風料峭,慢慢沉了步伐。可路過轉角,一片金黃色在眼前炸開,陽光下燦爛的迎春花有些晃眼。花朵在一條條枝蔓上簇擁著、熙攘著,像一束束定格住的煙花,仿佛能夠永遠絢爛下去。程良智好久沒看過這麼茂盛的迎春花了。

    他把照片發給陳鎂君,陳鎂君回復︰“上海早已經春暖花開了,這些日子忙,一直沒特意去公園看看,只是上班路上也聞到許多花香。”

    她告訴程良智自己要五月初才實習結束。

    程良智正在做金工實習課程,內容是做一個收音機。

    程良智做地很認真,無論是元器件的挑選,還是電路板的走線與錫焊。他想把這個收音機送給陳鎂君,于是在每個細節都苛求完美。

    陳鎂君的生日是四月十七,陽歷五月十五日。那兩天白日里很熱,一種儼然到了夏天的感覺。

    程良智越發覺得,長春的冬天和夏天仿佛是連著的,他們之間過度的春天只有可憐的幾幀而已。

    仿佛你剛剛更新了QQ、人人、微博、飛信的簽名,“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就立馬不好意思把它刪掉了。

    程良智躺在床上,听著自己做的收音機,調頻能力和音質都還不錯。他感到很滿意,小心地把它放在包里,出門去了。

    傍晚程良智到了前衛校區,給陳鎂君打電話。

    陳鎂君背著一個吉他過來了,解釋道︰“剛上完吉他班。去年報的班,還剩幾節課一直沒去。”

    程良智把吉他接過來背在身上。兩個人並排著在校園走,程良智無意中很大力踫到了陳鎂君的肩膀,他趕忙向旁邊靠了一下。

    程良智沒有道歉,不知道是沒好意思還是覺得沒有必要。兩人都看著路兩邊的花草,它們也在風中相踫相偎•••

    晚上的天空掛著一輪明亮的滿月。

    如果說長春這個時節,白日里天空上掛著的已經是夏天的太陽,可是夜晚照亮人間的卻是冬天的月亮。

    晚風襲人,兩人穿的衣服此時都略顯單薄了。

    “所以說,長春的春天此時就躲在日出和黃昏的片刻了。白日交給夏天,晚間又交給冬天。”程良智說。

    陳鎂君點了點頭,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他們來到路燈旁的長椅上坐下,程良智拿出錄音機給她。

    陳鎂君小心地拿在手里,仔細看了看。“這真是你做的?”

    程良智點了點頭︰“當然,元器件都是買來的,說到底也就是按照圖紙組裝了。”

    陳鎂君打開收音機,調到一個音樂頻道,舒緩悅耳的音樂從里面傳了出來。她很開心,贊許地看著程良智。

    她突然說︰“你不是也學過吉他嗎,給我彈一首吧。”拿出吉他譜的書遞給程良智。

    “大一的時候買了一把吉他,學了一段時間就放棄了。一把我不彈得吉他,一放好多年,它一直在身邊。”程良智說,“那時候還是立志想成為一個文藝青年的。”

    “為了追黃素兒?”

    ••••••

    程良智彈唱了那首他唯一會的《丁香花》。

    陳鎂君輕輕拍著手掌,“好听!”她說。

    程把琴還給她,請她彈一曲。

    陳鎂君莞爾一笑,說今天是她生日,不會給別人彈曲子。那表情像一個戀愛中撒嬌的女生,嫵媚可愛的讓人難以抗拒。

    但她還是為程良智彈了,信手撥了撥《滴答》,之後她彈唱了《童年》。

    她說自己這首歌唱不好,要程良智與他一起唱。

    微涼的晚風,吹起陳鎂君的頭發,程良智听著看著有些醉。他突然感覺和陳鎂君像是已經墜入愛河的情侶,花前月下,兩人輕輕彈唱。

    路邊有一對情侶突然走過,兩人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程良智笑著說︰“還好我不認識他們。”

    陳鎂君低著頭笑著,小聲地說︰“我認識。”

    程良智從背包里拿出一本書送給她,陳鎂君接過來,見到是《圍城》。

    “並不是送給你的,”程良智說,“只能是借給你的。”

    “等你看完就知道我的意思了。”程良智神秘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也並不打算還你。哈哈,我早已經讀過了。”陳鎂君笑道,“再說,見你還需要找還書這個借口麼?”

    “那倒沒必要,我又不是什麼忙人。某人要請我吃飯、看電影的話,我隨時都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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