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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歷史軍事 -> 多情女匪有情醫 -> 第182章 貪吃蠢驢 第182章 貪吃蠢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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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貪吃蠢驢
一桶屎尿澆到身上,也把豆腐張澆醒了。
于顯龍不是傻子,他的韜略遠勝自己十倍!要不是因為某種原因,他早就把自己宰了。這個時候豈能出手相救?
他站起身還沒走到中心街,花田仲的傳令使者就到了,讓他立刻去狗咬台火車站。
日本主子要興師問罪了。
花田仲看著哆嗦成一堆的豆腐張,感到一陣陣惡心。
他狠狠地把那把折扇摔到地上︰“張桑,你的部隊到底有多少人嘩變?”
“回稟顧問官閣下,有三十人嘩變……”
“放屁!”
“哦,四、四十人……”
花田仲︰“姓張的,再不說實話,立刻槍斃了你!”
豆腐張嚇得坐到了地上︰“太君饒命!一共五十四人跟著徐三彪子反水逃走。”
花田仲來回踱著步子︰“張景和,你知道這一場禍事損失有多大麼?”
“屬下罪該萬死。五十四套軍裝,五十四桿槍。還有相應的彈藥……”
“八嘎!這些槍支彈藥你勒索了多少錢財,難道我不知道麼?一夜之間,龍灣特區商會,特區軍政顧問官公署被劫掠一空,焚燒殆盡。這是什麼惡果?你招來的這些胡子,寸功未立卻作惡多端,搞得模範區內民怨沸騰。你如何向民眾解釋?你要向大日本天皇自殺謝罪!”
豆腐張放聲大哭︰“花田太君啊,我張景和罪該萬死,我應該自殺謝罪啊。可是我實在是冤枉啊……”
花田仲咬著牙︰“如此重罪,你還喊冤枉?相親前夜你把護路隊官兵都灌醉了,結果搞得拉林河大橋被炸。考慮多方面原因,沒有把你送交軍政處。這次你還有什麼可冤枉的?”
豆腐張跪爬半步︰“顧問官閣下,這些胡子改造成軍隊實在太難了,這不是朝夕之功啊。這次反水主要原因,是因為于顯蛟克扣軍餉,他們嫌咱們警備隊伙食太差,半個月沒見肉腥兒……”
花田仲︰“于顯蛟這頭貪吃的蠢驢,我自有辦法。來人!”
“嗨!”鬼冢真雄帶著兩個鬼子兵闖了進來。
花田仲指指豆腐張︰“把這個人槍下了,軍裝脫了。關進死牢,沒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靠近!”
豆腐張徹底絕望了︰“太君,花田太君,你不能卸磨殺驢呀……”
花田仲的磨卸不了,不過像豆腐張這種自以為是的蠢驢,于顯蛟這樣的貪吃驢必須得殺!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殺沒辦法向上面交代,不殺就不可能實現他三十多年的夢想……
于顯蛟被韓老鱉帶到狗咬台車站顧問官辦公室的時候,這頭貪吃驢已經慘不忍睹了。右手因為一個貪字,被那條狂龍剁掉了。
昨晚因為舍命不舍財,被徐三彪子揍得鼻青臉腫,遍體鱗傷!後來又被徐三彪子一把大火燒得焦頭爛額……
見到花田仲,于顯蛟不禁放聲大哭︰“花田大太君啊,這個豆腐張應該千刀萬剮呀……”
花田仲不陰不陽地說道︰“于會長,你現在不應該哭而應該笑啊。”
“太君,我……”
“胡子反水,一把大火燒了商會公署,也把所有文件賬目都燒了吧?”
于顯蛟當即止住悲聲︰“賬目?太君,商會的賬目您都清楚啊。”
花田仲冷笑一聲︰“哼哼,我清楚的是商會的明賬,大火燒掉的是你的暗賬!龍灣特區涵蓋原來三縣七十多個鄉鎮,竟然養不好一支警備隊。糧食銀錢皮張木材都弄到哪里去了?你的買賣不但遍及龍灣鎮內,新安、行板梁子、沈陽寬城,哪里沒有?你繳納了多少捐稅?韓鎮長!”
“嗨!”韓老鱉立刻伸著王八脖子,小跑進來。
“你暫時兼職商會,找幾個人手,查查這個人的黑賬!”
韓老鱉︰“那……,于顯蛟呢?”
“關進牢里,嚴刑審訊!”
一頓老虎凳辣椒水,于顯蛟有什麼說什麼!
錢,除了上交到寬城的,其余的都給豆腐張置辦武器裝備了。侵吞的土地,霸佔的買賣,都擺在那里,就是契約都被一把火燒光了。
糧食都在當年大秋子酒坊里,準備燒酒的。
韓老鱉帶著賴文章、韓三虎等人前去查看,當時就驚呆了!
原來大秋子酒坊後院的龍泉涌燒鍋庫房里存了數萬斤高粱,將近一萬多斤谷子。整整十間房的庫房堆得滿滿的都是苞米!人走在院子里得時刻加小心,隨時都有陷進去,崴了腳脖子的危險。地面下面都是老鼠洞。
由于疏于管理,糧食底部有半尺多厚都霉爛了……
花田仲咬著牙嘟噥著八嘎,看著這麼多霉爛的糧食,不禁暗暗痛心。軍隊餓跑了,他這里把糧食都喂耗子了。這種人槍斃十回都不為過!
他明白,錢都被寬城總部截留,只拿來一些老舊的漢陽造糊弄那幫胡子。剩下的錢款只能查于顯蛟名下的那些買賣家了。
于顯蛟被花田仲抓起來了!
他的老婆刁氏逃出火海,進了于家大院。
于韓氏雖然非常討厭二兒子于顯蛟,可是畢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當即打發于顯麟把佷子韓三虎找了過來。
全家掏錢才湊了三百大洋,讓他去跟花田仲求人情,饒了于顯蛟。
韓三虎私密了一百大洋,來找韓老鱉商量。
韓老鱉一听立刻把王八脖子縮了回去︰“你小子撐糊涂啦?拿以前那套對付日本人能管用嗎?徐三彪子那伙人是餓跑的,你沒看顧問官氣得臉都紫啦。你去求情試試?連你都得崩了!”
“可是我姑姑的錢我都……”
“那我管不著。別說我這個小鎮長,你就是去新安鎮把姚大區長請來都不管用。可這龍灣特區,只有一個人在花田顧問官跟前能說得上話。”
“誰呀?”
韓老鱉︰“還能有誰?韓家的死對頭于顯龍啊。”
“我……”說到這個人,韓三虎是又恨又怕。韓家大院就毀在這個人手里,說不定哪一天,一個不留神自己也得死在這小子手里。還敢去求他?
韓老鱉︰“辦不到的事就別他媽瘦驢拉硬屎。把錢送回去,讓他們去診所吧。”
韓三虎拿起大洋︰“又是于顯龍,老子真恨不得一槍把他崩了!”
“哼哼,別說你崩不了他。就算真把他殺了,日本人回手就得滅你滿門!”
“哦?”
“你還哦個屁!去火車站怎麼迎接他你沒去呀?日本人對他都得恭恭敬敬的。豆腐張一死,沒準兒這龍灣特區警備司令就得是他!”
韓三虎無奈把大洋都給她姑姑韓大屁股退了回去。
不過他扔下一句話,想救于顯蛟去找于顯龍。
韓大屁股連連搖頭,她明知道求于顯龍最是吉凶難測。只要這個三閻王高興,他還真幫忙;趕上他不高興沒準兒就是一頓臭罵!于顯蛟那只右手就是被他一菜刀剁掉的,他只有兩處買賣,大秋子酒坊被于顯蛟借著日本人的勢力霸去了;和老姑娘于顯琪開的老姑殺豬菜飯莊,也被于顯蛟攪和得關張了。
于顯蛟被抓進監獄,龍灣鎮不知道有多少家暗地里慶賀。連老親家賴清德都包了一頓餃子吃……
刁氏苦苦相求,韓大屁股總算答應前去試試。
這兩個女人剛拐過十字街,一輛王八綠軍車開了過來,拖著黃色煙塵轟鳴著開了過去。可沒走幾丈遠,那鬼子車嘎的一聲停下了。
花田仲從汽車的駕駛室下來,走到于韓氏跟前︰“兩位于夫人,從這里往西走是去諧和診所吧?”
韓大屁股︰“花田先生,我們……”
“要是求顯龍先生找我,給于顯蛟求情,那就別去自討沒趣了。第一,顯龍先生深明大義,絕不會為于顯蛟這種小人求情。第二、就算他找到我,我也絕不敢把這麼重要的人犯赦免了。”
于刁氏︰“花田太君,我們其實沒貪污多少錢……”
“胡說!警備隊餓跑了一個排,你丈夫私藏糧食,霉爛數萬斤!光這一條就足夠槍斃了!你再看看從西邊過來的這些人,哪個不是當晚被反水的胡子打傷的?”
花田仲說罷,轉身詢問安撫百姓去了。
韓大屁股看看刁氏︰“二媳婦,老二這條命恐怕救不了了。”
刁氏一屁股坐到地上放聲大哭……
花田仲來到諧和診所,前院看樣子特別忙。大門內外,人來人往;牧村香奈、瘸子龜阪來回穿梭。看見花田仲進來,人們立刻停下來,垂手侍立。
花田仲一揮手︰“繼續!”然後直接進了于顯龍上房正屋,這是諧和診所的診療室。
于顯龍忙得不可開交!五張病床都躺著被反水胡子打傷的老百姓。牧村香奈她們忙不過來,連大秋子、于二鳳、瓦蓮京娜都被請過來幫忙了。
花田仲進門就鞠躬︰“顯龍先生,實在對不起。警備隊反水,給您添這麼大的麻煩。”
于顯龍直起腰,擦了把汗︰“都是鄉里鄉親,再不及時治療,傷口都化膿了。”
花田仲︰“走在路上我就听說了,您又在舍藥不收錢?”
“您也知道,正在青黃不接的時候。龍灣鎮有幾家能拿出錢來買藥治病的?”
花田仲點點頭︰“顯龍先生,我有幾句要緊話想跟你面談。”
于顯龍一抬手把他請進東屋的診室兼書房里。
兩個人落座,花田仲說︰“你的二哥于顯蛟貪污數額實在巨大,光原來的大秋子酒坊霉爛的糧食就有十來萬斤……”
于顯龍淡淡一笑︰“花田先生,你我相識這麼久,應該知道我和于家大院尤其這個于顯蛟的關系。”
“是的,我清楚。可是于顯麟于顯蛟畢竟是你的親哥哥。”
于顯龍一皺眉︰“于顯麟是個庸才廢材,成不了事,守不住家,所以我還偶爾幫一下。這個于顯蛟為人陰險,貪得無厭,金錢之外六親不認,死有余辜!”
“呵呵,顯龍先生大義滅親,在下心悅誠服。請大秋子女士進來。”
于顯龍向外邊喊了一聲︰“秋子姐,你進來一下。”
大秋子把繃帶交給牧村香奈進屋來︰“三當家。”
花田仲︰“秋子女士,您的酒坊被于顯蛟霸去了,現在查實他是巧取豪奪,搜刮民脂民膏。我是通知你,大秋子酒坊從現在起原物奉還!除了霉爛的糧食清理掉,再給你留下兩萬斤高粱作為補償……”
大秋子喜出望外︰“謝謝太君!”
花田仲︰“希望您盡快招收人手,整理實業,盡快開張營業。龍灣鎮實在太蕭條啦。”
于顯龍本想推辭不要,可大秋子卻高高興興答應下來了。
大秋子出去,花田仲又把瓦蓮京娜請了進來。
不用問,花田仲為了搞他的虛假繁榮,被于顯蛟霸去的貨棧也要退還給瓦蓮京娜。
大秋子高高興興,瓦蓮京娜卻連連搖著胖胳膊說啥也不要那貨棧了。
于顯龍很奇怪,這個毛子娘們兒除了好色就是貪財,好好地把客棧還給她她怎麼會不要啊?
花田仲︰“瓦蓮京娜女士,你為什麼不肯要那貨棧?我會給你一些補償。”
瓦蓮京娜︰“大秋子酒坊是作坊,龍灣鎮周邊有糧食。我那貨棧可不一樣,我們既要找貨源又要出去找銷路。”
花田仲︰“你們不是主營毛皮麼?”
“是啊。原來收上來的毛皮都是銷往哈爾濱,出口俄羅斯。後來我們又聯系上沈陽的日本皮革株式會社。現在人家都從蒙古草原進貨,于顯蛟斷貨一兩年,誰還搭理他?”
花田仲︰“嗯,這個我清楚。你們還經營什麼項目,可以恢復其他生意呀。”
瓦蓮京娜聳聳肩︰“哼哼,我們原來還經營木材。銷路主要是南滿株式會社!”
“哦?南滿株式會社?天哪,龍灣鎮真是臥虎藏龍啊!”
花田仲知道,木材發到南滿株式會社,十有八九都運往本土的兵工廠制造機槍步槍槍托的!
瓦蓮京娜︰“木材貨源很遠很雜很危險,即便沒有于顯蛟插手,我們也做不下去了。”
花田仲一拍桌子︰“這個于顯蛟一張毛皮,一根木材也沒有記錄啊。該死,該死啊!瓦蓮京娜女士,不做貨棧生意,你的生活……”
瓦蓮京娜一指于顯龍︰“三先生給我安排了,負責給諧和診所采購中藥材外加管理庫房。他把貨源都跟我說清楚了。”
花田仲滿意地點點頭。
瓦蓮京娜的木材顯然是利用了原來沙俄商人、蒙古人的關系,躉進來的。現在就算讓他經營木材她也辦不到了。于顯龍讓她做藥材生意,這才是最好的安排。人盡其才,物盡其用。
可是花田仲不知道,沒過多久,這個瓦蓮京娜就拿住了諧和診所的命門。為于家立下了莫大功勞……
花田仲回到狗咬台車站,連夜寫成報告,派人送往沈陽關東軍總部。第二天,土肥原賢二的批示就回來了。
張景和部隊反水,有損國威,損失慘重,槍斃!
于顯蛟貪污嚴重,影響國運,不可饒恕,槍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