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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兩塊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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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1534多情女匪有情醫最新章節!

    182.兩塊豆腐

    槍斃豆腐張、于顯蛟的刑場就設在寧胡塔前邊平緩的高坡上。

    韓老鱉敲著銅鑼,把半個龍灣鎮的人都喊到了寧胡塔下面觀看行刑,震懾人心。

    這個地方不但視野開闊,而且距離龍灣府西北的亂葬崗子最近。

    在這里,龍灣鎮人終于又看見了當年的神童小狀元姚硯田。身為特區大區長,身穿長衫,頭戴禮帽,還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兒。

    他弓著腰,扯著嗓子把槍斃兩個人的告示宣讀了一遍,向花田仲鞠了一躬。

    花田仲一揮手,鬼子兵架好了歪把子機槍……

    鬼冢真雄突然跑過來,向花田仲敬了一個軍禮,然後嘰哩哇啦一通報告。花田仲也沒說話,跟著鬼冢真雄就往車站去了。

    兩個人犯,行刑的鬼子兵,韓老鱉等龍灣百姓都看著姚硯田。姚硯田不敢輕易決定,告訴人們等顧問官閣下回來。

    看熱鬧的人們竊竊私語……

    于六指兒的兒子遠遠不如姚花山的兒子啊!

    于六指兒的兒子一個窩囊、一個貪狠、一個當胡子……

    姚花山的兒子斯文飽學,衣冠楚楚,還當上了這麼大的官兒!

    于六指兒的兒子當個鎮長被個女騙子搞得身敗名裂,當個小商會會長眼看就要被槍斃了!還有一個當大夫,貪酒好色,逞強斗狠,不過是個診所的所長。

    姚花山的兒子不愧是神童小狀元,一路平步青雲,現在竟然當上了龍灣特區的大區長了!

    姚花山的兒子是好虎一個能攔路。

    于六指兒的兒子是耗子一窩都喂貓了!

    來狗咬台車站的這個人,幾年前還是個可有可無的人物,現在可是輿論的焦點。他叫張恩惠,是雨淋頭的拜把子兄弟。本來這個人不受雨淋頭待見,可伸弓子卻偏偏讓他做了東北特別區行政長官。

    為了爭取張恩惠像熙洽、臧式毅一樣“獨立”,板垣征四郎接連三次去哈爾濱,才誘使他當了漢奸。這次他是要去沈陽關東軍司令部會見本莊繁等人。

    現在的沈陽,昔日的奉天對張恩惠來說,可以說是感慨萬端。自從新民府跟雨淋頭鬧掰了,還是為老娘奔喪去了一次沈陽,此後再沒去過。

    當年伸弓子不顧日本反對,毅然宣布東北改旗易幟。日軍對此極為不安,派人找到張恩惠,並向張恩惠,殷切希望張恩惠能夠勸說伸弓子不要與日方不睦。張恩惠心領神會,專程趕到北京,以長輩的身份和口氣,對伸弓子提出了規勸。伸弓子根本不搭理他,他只好灰溜溜地離開北京,返回東北。

    “九一八”事變的當天,張恩惠正住在沈陽他的私宅。那天夜里,日軍闖入伸弓子、張作相、榮臻等重要人物的家宅,唯獨對張恩惠的公館日軍專門派了四名衛兵嚴加保護。因為日本在發動“九一八”事變前,已經與他密談串通了。事變發生後四天,日本關東軍高級參謀板垣征四郎就密訪張恩惠,要他速回哈爾濱,帶頭宣布獨立,脫離國民政府,張恩惠當即應允。

    張恩惠在哈爾濱宣布成立“特區自治維持會”,自任會長。隨之,打著維持地方秩序的招牌大肆招兵買馬,建立所謂“特區警察隊”。並以奉軍老臣的有利條件,替日本人安撫地方百姓。同時通電宣布“東北行政委員會”成立,並發表了脫離國民政府的聲明。

    這次去寬城會見板垣征四郎,是準備就任“東北行政委員會”委員長兼軍政部總長的。為溥儀到寬城登基做準備。

    張恩惠一下車就把在場的中日頭頭驚呆了,二十個衛兵一律德國造雙盒子炮!就算現在紅得發紫的板垣征四郎也沒這等排場。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個同樣是豆腐匠出身的胡子、奉軍元老,一旦到達寬城他就是溥儀手下的參議府議長兼東省特別區長官、軍政部總長!

    花田仲沒看好這個腦滿腸肥的中國人。可是現在正是用人之際,這個奉軍元老比羅金鎧、熙洽之流值錢得多,簡直就是個寶貝!所以他不得不倍加恭敬,十分謹慎。

    張恩惠也沒看好一身中國人打扮,羅圈腿豬屁股,搖著折扇的日本人。他敬畏的是身穿軍裝,腰挎戰刀,腳穿大馬靴的鬼子兵!

    他坐在花田仲的中式太師椅上,屁股硌得一呲牙︰“狗咬台,呵呵,跟狗尿台就差一個字啊。”

    花田仲︰“狗咬台是指的八仙呂洞賓,因為龍灣鎮西北東三面有八座土山,比喻為八仙……”

    張恩惠一抬手︰“你說龍灣鎮?這名字好像听說過,你讓我想想……”

    張恩惠想了足有一支煙的時間,突然一拍桌子︰“對了!這小子叫于顯龍,是個土大夫!當年我們在新民府,這小子抓住一個刺客。要不是他,那天晚兒大帥就交代啦。”

    “哦?”

    “不過這小子也隔怪,大帥給他官兒他都不當,就是要回龍灣鎮當大夫……”

    “呵呵,恭喜閣下。您說的這個人現在就在我們龍灣特區諧和診所當所長呢。往寬城去的火車得兩個小時以後才到,咱們不妨……”

    張恩惠︰“好啊!這小子沒看好大帥,卻願意為新滿洲出力,有見識!咱們就溜達溜達去!”

    鬼冢真雄連火車站都不管了,跟著花田仲等人一路向東,剛剛走到寧胡塔就听到噠噠噠一陣槍聲。張恩惠的衛兵立刻拽出盒子炮,張恩惠也嚇出一身冷汗!

    花田仲連忙解釋,寧胡塔北邊的刑場上正在處決兩個罪犯。

    張恩惠當即提出,去現場看看。

    剛才那陣槍響,是姚硯田接到鬼子傳令兵的命令,對于顯蛟、豆腐張執行槍決!

    姚硯田當即下令,把于顯蛟打死。

    三個鬼子機槍手,將歪把子機槍架在寧胡塔下。

    那時的歪把子是真正的歪把子,木頭槍托向右打了個彎兒。旁邊還有個供彈手,每次五連發。這五連發子彈都打進了于顯蛟的身體上,活不了了。

    張恩惠看著這種笨蛋似的歪把子,遠不如捷克式輕機槍。他心里盤算著如何跟日本人要錢,購買一批那種槍……

    正在這時候,豆腐張被五花大綁押了過來。

    這小子早就嚇癱了,從騾車被推下來簡直成了一塊爛豆腐。鬼子兵只能在他胸腔墊了五塊土坯,讓他趴在上面,機槍手調整著射擊高度。

    豆腐張勉強抬頭,看著西北騎驢崗子墳地,他似乎看見了當年八面來風被花膀子隊弄死的老爹的墳。

    “爹!兒子後悔呀!我張景和當初要是听你的,老老實實在家做豆腐賣豆腐,何至于今天吶。”豆腐張說著放聲大哭……

    張恩惠看著听著,問花田仲︰“這個人犯了什麼罪過?”

    花田仲你簡單的說了,豆腐張招胡子當守備隊,結果胡子嘩變,為禍不淺……

    “花田先生,新的軍政府正在用人之際,這個人也是一片忠心,能不能給我個薄面,讓他戴罪立功?”

    花田仲也知道溥儀到了寬城,已經就任臨時執政,就是未來大滿洲國的皇帝。這個張恩惠肯定位高爵顯,得罪不得。

    豆腐張的一陣哀鳴,勾起了張恩惠的同情,他也是豆腐匠出身,也賣過豆腐。後來當胡子起家結識了雨淋頭。幾經生死,分分合合到了今天,尤其是這個人也姓張。

    花田仲慨然應允,命令鬼冢先把豆腐張押回牢房,等候處理。

    豆腐張快瘋了!不知是嚇瘋了,還是樂瘋了。他暗自狠狠掐了一把自個的大腿里子,疼得一咧嘴才知道不是做夢。

    于顯龍千算萬算,總算把兩個死心塌地的漢奸算計死了。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豆腐張看看就要見閻王了,誰想到天上又掉下來一塊豆腐,硬生生把他從奈何橋上拉了回來。

    客人上門,于顯龍不得不見!不過姚硯田、韓老鱉、韓三虎之流沒資格進入客廳,只能在大門外守候著。

    于朱氏帶著汪潤貞大秋子也只能回避,前後伺候的是牧村香奈。

    憶當年、講少帥、說溥儀,于顯龍和張恩惠聊了一通言不由衷的鬼話。

    聊到雨淋頭,于顯龍不由得站起身︰“張大人,雨淋頭不管是不是綠林出身,但是跟你畢竟有過八拜之交。皇姑屯是誰下的黑手,咱們沒法深究。可是他現在畢竟只是個死人,棺槨還停在大帥府張家祠堂無法下葬。我想將來有一天……”

    張恩惠站起身︰“難怪當時大帥那麼器重你,果然有情有義。這件事我一定盡力斡旋,讓大帥入土為安。”

    于顯龍︰“收拾民心,此乃大事。我想日本方面也絕不會再加阻攔。”

    張恩惠看了一眼花田仲︰“于先生,以你的能力見地,應該出來為建設新滿洲出一把子力。為什麼甘心蝸居在龍灣……”

    于顯龍一抱拳︰“不瞞兩位。諧和診所不光在龍灣府,在寬城還有總部。還在為新滿洲、為中日協和效力。”

    花田仲簡要地向張恩惠介紹了于顯龍遠赴東蒙草原,說服蒙古藍王的事跡。張恩惠連連贊許……

    張恩惠思忖著說道︰“顯龍先生,我們正在努力建設新滿洲,在不遠的將來大關東將出現一個由皇帝登基坐殿的大滿洲國,鄙人將出任大滿洲國的軍政部長。龍灣特區地處寬城都東北,扼守沈陽、寬城通往哈爾濱、齊齊哈爾的咽喉,所以必須派重兵把守。除了大日本皇軍,還得有軍政部下轄的靖安軍。哦,就是前兩年的警備隊。如果由你出任這靖安軍的司令,過幾天我就從北邊調二百名軍人過來。”

    听了張恩惠這話,花田仲心里非常不高興!他這明顯是在拉攏于顯龍,把這位狂龍拉成自己的羽翼。

    于顯龍連忙起身抱拳︰“張將軍,您有所不知。我不僅是龍灣諧和診所的主治大夫,還是寬城諧和總院的特使。有石原莞爾先生親筆簽的密令,所以這樣的美差,在下真的不敢接受。”

    花田仲暗贊這個于顯龍果然夠聰明,抬出石原莞爾,張恩惠絕不敢再想利用他了。

    于是起身鞠躬︰“張桑,我和這位顯龍先生相識二十余年,他很小的時候就頗得本國軍神福島安正先生的賞識。蒙疆之行後,石原君對他非常器重。能給您觀瞻的有福島先生贈送的短刀,有石原君親筆簽贈的最新式德國造毛瑟手槍……”

    張恩惠雖然沒全听懂花田仲文縐縐的鬼話,但也明白了,這個人很早以前就是鬼子國收買的什麼“東亞義勇軍”,現在很有可能是關東軍參謀部新近成立的特高課成員!自己只能罷手了。

    張恩惠急于趕火車去寬城與阪垣征四郎見面,飯也沒吃上車走了。

    張恩惠果然沒有食言,不到七天,他就把部隊派到了龍灣鎮。帶隊的人竟然是當時在昂昂溪前線與敵作戰的王南珂,現在的職務是龍灣特區靖安軍參謀長。他帶來了張恩惠給花田仲的親筆信,信中了轉述板垣征四郎的命令(不知是真是假),釋放那個原警備大隊長張某,由他擔任龍灣特區靖安軍司令!

    花田仲氣得把那封信狠狠摔在了桌子上!這個張恩惠又把奉軍里那套腐敗、市儈、拉山頭的玩意兒用到新滿洲啦!他這是擔心花田仲這個地方大員不給面子,特意抬出了板垣征四郎。

    那天于顯龍抬出石原莞爾搪塞他,現在他又抬出板垣征四郎來壓花田仲了。

    豆腐張歷經生死之後,還真的學乖了。

    出獄以後,他把龍灣鎮、新安真的買賣房地產全都變賣。凡是那天胡子反水受難的人家,他挨家拜訪賠罪。見了王南珂也是謙恭有禮,一團和氣。

    然後學當年花田仲懲罰鬼冢的樣子,脫光了脊梁,背著兩根柞木棍子,到花田仲的臨時公署負荊請罪……

    連尋常百姓家他都去了,唯一應該去而沒去的就是諧和診所,于顯龍家。

    上任半個月以後,豆腐張才動身去了寬城。

    豆腐張從寬城回來,不但驚動了龍灣百姓,甚至驚動了花田仲于顯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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