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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苦主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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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6055世子的白月光又重生了最新章節!

    後宅的女人,果然沒有一個簡單人物。

    這偌大的秦府,恐怕只有秦少游心思單純。

    郎君們以為這世間的女子各個溫順龔良,善解人意。

    卻不知女子們的善良,往往帶著鋒利的爪牙。

    周庭芳笑道︰“秦二奶奶不必往周家頭上扣那麼大一頂帽子。周秦兩家是認識多年的老友,還不至于為了一個鄭姓外人而毀其根本。這件事說來簡單,既然秦二奶奶證人證據都不認可,不如我們就親自問問當事人。”

    鄭氏眸光一凜,“什麼當事人?”

    屋內其他人也全都好奇的望向他。

    只有沈知,端茶不語,眼藏譏誚。

    “自然是——”周庭芳齒尖一頓,一雙含笑的眼楮環顧一圈,“秦大奶奶!”

    秦老夫人一頓,“周公子,子不語怪力亂神,我看你也是讀書人,怎麼口出妄語?”

    “是不是妄語,有沒有效果,我們試試不就知道了?”周庭芳說著拍手,很快有人走進來收拾了尸體,又手腳麻利的抬進來一張小方桌,桌上擺著一鼎黑色香爐,供奉著一座牌位。

    錦屏則將屋內的青簾全都拉上。

    瞬間,整個房內陰森森的,只有門口的日光虛虛的投進來。

    秦老夫人一看,那桌上供奉的不正是周氏的牌位?

    這幫人是什麼時候將周氏的牌位從周家祠堂挪到這里的?!

    “你們進了我周家祠堂?”秦老夫人捶胸頓足,“趙大人,你們欺人太甚!”

    沈知冷冷一笑,“秦老夫人,現在說這話還為時過早。畢竟我還沒有開始欺負人呢。”

    周庭芳微微勾唇。

    “秦老夫人別著急。趙大人說得對,我們確實還沒有開始欺負人。”

    秦少游則攔在兩個婦人面前,語氣質問︰“周公子到底意欲何為?你我不妨敞開天窗說話!”

    “我說過了。”周庭芳甩手,接過錦屏遞過來的三炷香,隨後又用火折子點燃,“我要請苦主周氏開口說話——”

    秦少游怔怔的望著她手里徐徐燃起來的青煙,耐著性子說道︰“庭芳已經死了。一個死人,如何開口說話?”

    “誰說死人就不能說話了?”周庭芳將三炷香插在爐鼎里,隨後一臉正色,對那牌位鄭重行禮。

    屋子里陰森森的。

    一張方幾、一座牌位、幾縷香灰。

    余煙裊裊。

    屋內幾人,面色慘白如鬼魅。

    “周氏,今日我等受你兄長委托,為你查明案情。你若有冤情要訴,就請亡者顯靈——”

    其他幾個人,都眼睜睜的看著。

    只有那背影清瘦的男子,拱手,大禮,叩拜。

    神情恭敬。

    而又詭異。

    三炷香青煙徐徐,燻得人眼楮做疼。

    眾人斂神靜氣,全都望向那牌位。

    時間緩慢而又沉默。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壓抑又詭譎的氣氛。

    忽然。

    “血!”秦老夫人十指尖尖,指著周氏的牌位,“流血了,周氏的牌位流血了——”

    果然,那周氏的牌位緩緩流下朱紅的血水,滴入方桌之中。

    而秦少游和鄭氏均是臉色一變。

    沈知也站起身來,一拂衣袖,很是配合,“看來秦大奶奶當真死得冤枉!”

    “是。秦大奶奶這是在地底下喊冤呢!”

    “周氏,你到底有何冤屈,今日我們都在,一定不會讓凶手逍遙法外!”

    而鄭氏扶著肚子,哭得情真意切,“是,姐姐若有冤屈,大可一述!姐姐若是怨我,我也能理解,怪只怪那殺千刀的凶手,竟然連姐姐這樣良善仁慈的人都不放過!”

    而秦老夫人則顯得十分恐懼,掙扎著往後退。

    周庭芳雙眸微闔,掌心合十,嘴里念念有詞。

    窗外突然刮起一陣風,吹得暖簾“啪啪”作響,敲在眾人心上,自然又是別有滋味。

    那青煙徐徐燃盡。

    屋內一片陰沉。

    周庭芳才上手,將爐鼎倒扣在桌上,倒出煙灰。

    她背過身去,面對眾人,聲音清脆,“想必剛才諸位都已經看見,秦大奶奶顯靈了。足以證明這件事和你們秦家脫不了干系!”

    秦家三人不說話,臉色各異。

    “在下不才,略懂一些通靈的術數。”周庭芳細長的眼楮微微眯起,臉上笑意不變,“就在青煙燃盡之前,我見到了秦大奶奶——”

    秦少游一愣,隨後情緒激動,“當真?是庭芳嗎?她說了什麼?可有交代凶手是誰?!”

    周庭芳搖頭,“遺憾。亡者只能听到我們的聲音,卻不能自己開口說話。”

    秦少游頹然,“那……”

    “但是——”周庭芳話鋒一頓,雙眸灼灼,“我有法子讓秦大奶奶指認凶手!”

    周庭芳站到小方桌旁,指了指正中間的牌位和爐鼎,“你們三個人,把手伸進這爐鼎里,切記手一定要觸踫爐鼎的底端,如此才能建起陰陽兩地之橋和秦大奶奶取得聯系。同時,你們對著她的牌位,說一句‘我不是殺害你的凶手’,秦大奶奶自然會給我們指示。”

    周庭芳厲眼一掃,“若覺得自己清白的,便來試試。”

    鄭氏最先走出來,她臉孔淡淡,皮膚白皙,猶如慈悲聖母,“我來吧。既然周公子一口咬定我和姐姐的死有關系,那我就主動請纓。”

    她又斜斜的看向周庭芳,“周公子,你可看好了——”

    她那雙細長白皙的手探進爐鼎。

    鄭氏又抬眸望向周氏的牌位,雙眼紅紅,“周姐姐,都怪我。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搬到別院去小住,更不會被奸人殺害。一切都是我的原因。你若怨我恨我,我都能理解。”

    “你死得早,你我今生無緣做姐妹,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代替你好好照料夫君,你在地底下不用擔心。等我腹中孩兒長大後,也叫姐姐一聲娘,也給姐姐供奉香火——”

    周庭芳眯著眼楮笑,贊道︰“秦二奶奶還真是個良善人。”

    鄭氏擦著眼淚,眉宇間的憂愁淺淺,“周姐姐真是太命苦。”

    眾人都看向那牌位。

    半晌,整個屋內毫無反應,依舊死寂。

    秦老夫人捂著“砰砰”直跳的胸口,“這…這沒反應,是不是說明梅娘與這件事情無關?”

    周庭芳蹙眉,抿唇。

    鄭氏卻已經抽出手來,倔強的咬著唇,眸子里水霧不散,“周公子,這下…妾可算是清白了?”

    周庭芳不語。

    秦老夫人卻已經拉過鄭氏,抓著她的手不住輕聲安慰︰“好孩子,讓你受委屈了。娘一直都知道這件事不是你做的!如今真相大白,我看誰敢再污蔑你一句?!”

    “只要娘和相公都相信兒媳,兒媳就不覺得委屈。”鄭氏扶著肚子,破涕為笑,像女兒撒嬌一般搖著秦老夫人的胳膊,“娘也別生氣,趙大人和周公子都是為了調查姐姐的死因,並非針對我一個人。如果我受一些委屈,就能抓到殺害姐姐的真凶,我義不容辭。”

    “好孩子。能娶到你這樣的媳婦,是我秦家的福氣!”

    秦老夫人越看這個兒媳越滿意。

    知書達理、性情柔順、待人和睦、對她又是百依百順,最重要的是…鄭氏身子康健,又極好生養,比那個斷了腿不能生育的殘廢強上百倍千倍!

    那個周氏,仗著自己兄弟是駙馬,就從來不將她放在眼里。

    更不要少游對周氏一番真心,噓寒問暖,可周氏呢,對少游永遠都是冷冷的。

    秦老夫人再次感嘆。

    多虧周氏死得早!

    如今只希望這盆髒水不要潑到秦家來就好!

    周庭芳打斷鄭氏和秦老夫人的母女情深,“秦老夫人,該你了。”

    秦老夫人心不甘情不願的挪動身子往前。

    她瞥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周庭芳。

    這人不知道是個什麼來頭。

    瞧著那含笑疏遠的模樣,尤其是笑起來眉眼的弧度,倒是跟死去的周氏有幾分相像。

    也難怪她瞧見他的第一眼,就不喜歡。

    秦老夫人將手伸進爐鼎之中,又看著周氏的牌位。

    秦老夫人嘆口氣。

    她是不喜歡周氏,卻也從不曾刻意為難。

    她本想著,既然木已成舟,那就索性將周庭芳當做家中財神供奉起來。

    大不了,周氏佔據一個正妻的名分。

    可等將來她給少游娶了二房、納了妾,少游的眼楮也不再只盯著周氏一人,那時候周氏又能如何?

    只要周氏老老實實的,許多事情,她也樂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畢竟…周氏那位兄長十分了得,可是陛下跟前的大紅人!

    而秦家家道中落,只靠少游一人支應門庭,難免勢單力薄力不從心。

    可惜。

    周氏死得早。

    秦老夫人又開始念著她的好。

    “周氏啊,是你自己福薄,是自己命不好,可怨不得我秦家。”秦老夫人對著周庭芳的靈牌,言談間多少有些感慨,“你我婆媳一場,雖然只有不足一年的情誼,但你到底叫過我一聲母親,我也曾真心待過你。若你真是被奸人所害,你就顯靈告訴我,我一定幫你沉冤昭雪!”

    秦老夫人說話,深深嘆氣。

    又在心里念“阿彌陀佛”。

    只願周氏早些投胎,別再纏著他秦家,更別纏著少游——

    果然,周庭芳的靈牌毫無反應。

    很快,秦少游也上前。

    周庭芳和沈知明顯眸色一動。

    就連錦屏都不由自主的屏氣斂神,專注的听秦少游。

    周小六可是再三給她吹過枕旁風,說這世上的殺戮,無非是為錢、為情。

    周庭芳和秦少游的婚事本來就是政治聯姻,夾雜錢情兩重因素,而枕邊人的殺意是最不防備。

    周小六只差沒將凶手這兩個字貼到秦少游的臉上。

    秦少游將手探進爐鼎。

    他怔怔的望著周庭芳的牌位,背影看起來很哀傷。

    他的聲音很輕。

    甚至,還未開口,淚卻先流。

    “庭芳…對不起…或許當年我的堅持是錯的。”

    “我不該執意等你。更不該那一天就這樣放你走。”

    “庭芳。你是不是到現在還在恨我,所以甚至都不肯入我的夢里來——”

    “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凶手——”

    沈知勾唇,輕聲一笑。

    笑聲如此突兀。

    帶著濃濃的嘲諷。

    秦少游轉身,臉上憤怒清晰可見,“趙大人覺得…在下很好笑嗎?”

    沈知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發出“篤篤篤”的聲音。

    很有節奏。

    他那雙幽黑深邃的眸子睨過來,雖是坐著,卻莫名給人居高臨下之感。

    “我只是在笑。真抓住了凶手,秦公子怕是又要左思右想瞻前顧後,最後將周氏的死拋在腦後。”

    秦少游抿唇。

    緊繃的肩線彰顯他壓抑的怒氣。

    “趙大人似乎從一進我秦府的門,就一直看我秦少游不順眼。在下倒是真想問一句,我是何處得罪過趙大人嗎?”

    沈知掀唇一笑。

    笑得輕蔑。

    回答得更是敷衍。

    “秦公子,你多慮了。我這個人……只是天生愛笑而已。”

    周庭芳艱難的壓住唇角。

    想當年在國子監,她為什麼對沈知使陰招?

    那不就是嘴炮打不過嗎?

    誰跟沈知耍嘴皮子功夫,那就是自尋死路。

    秦少游一個字都不相信。

    這位趙大人身上的敵意,太過明顯。

    就好似兩人之間有殺夫之仇、奪妻之恨一般。

    秦老夫人挺直胸膛,輕蔑的瞥了周庭芳一眼,“趙大人,我們已經按照這位周公子的法子做了。周氏的靈牌沒有任何動靜,是不是足以證明我們秦家跟周氏被殺這件事沒有關系?”

    “今日鬧出這麼大動靜,趙大人又是請鬼上身,又是抬尸問案,在我秦家好一通熱鬧!”

    秦老夫人坐下,語氣凜凜,“如今事情真相已明,我老婆子也想問趙大人一句,這張平是誰殺的?尸體又是從何而來?為何生前遭受過虐待毆打?”

    秦老夫人目光不善的望向周庭芳,話卻是對著沈知說的。

    “趙大人,您好歹是堂堂朝廷命官,總不至于知法犯法草菅人命吧?”

    秦老夫人這是興師問罪來了。

    她一改剛才的頹靡,此刻猶如戰斗的公雞,目光炯炯。

    周庭芳卻笑。

    下一刻,平地起驚雷。

    “凶手…不是已經不打自招了嗎?”

    霎時,屋內一片死寂。

    秦老夫人扭身,站起來,“周公子,你什麼意思?!”

    “諸位。”周庭芳聲音清脆,拍了拍手,笑眯眯的環顧三人的臉,“伸出手來——”

    果然,鄭氏的臉,蒼白如紙。

    秦少游和秦老夫人面面相覷,卻還是好奇的伸出了手。

    兩個人的手指都有紅色印記。

    而鄭氏扶著肚子,神色復雜的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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