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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吉他與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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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9414中唐風華最新章節!

    在李守回到住所倒頭大睡的時候,嚴莊回到了府中,還在書房里見到了一名黑衣人。

    “今天那個李守是不是就是在易縣城外一招擊敗勃魯里的那位?”

    “沒錯!就是他!”黑衣人低聲道︰“而且不久前新羅那邊派來的一位高手也是死在他的手上,此人還與百騎司楚青嫣相交莫逆,以他前些時間的表現來看,每每有他在的地方都會對主公的計劃產生影響甚至破壞,要不要尋個機會將其做掉?”

    “嗯?”嚴莊皺了皺眉,“此人一招擊敗奚族第一高手勃魯里,又能殺掉武功高強的倭術高手,實力非同小可。今天還能舌戰數人不落下風,倒真是個文武雙全的人!”

    “主公難道起了愛才之心?”黑衣人小聲問道。

    “我已經派人去長安查探他的底細,相信會有消息傳來。”嚴莊搖搖頭,“而且他還要去軍都坊打擂,到時候如果能活下來,咱們再做定奪!”

    “是!”黑衣人低頭表示服從。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響了,嚴莊的頭號心腹管家進門送了一封信後便退了出去。

    嚴莊將信展開仔細讀了起來。

    “原來李守這般來歷!長安抖男?應該算是太子的人!”

    讀完信後嚴莊驚道。

    “啊?那我們?”黑衣人也有些吃驚,開始猶豫起來,“難道太子派他來的?但目的是什麼呢?”

    “沒想到大唐竟還有如此文武雙全的才俊!此人日後必有大用!算了,暫且不去管他,只把今天的事透露給安祿山,讓他體會老夫的忠心。”嚴莊吩咐道。

    “屬下遵令!”

    ……

    “嚴老頭竟把這口氣給咽下去了?”

    幽州城節度使府上,一名肚子極大的胖子斜躺在床上笑道︰“這老頭倒是挺能忍,李豬兒,你怎麼看?”

    旁邊被稱為李豬兒的男子眉頭皺了皺︰“老嚴是出了名的能忍!那李守不過是個平頭百姓,在老嚴眼里草芥一般的存在,他是不屑跟他計較罷了。狗咬了人人還能咬回去不成?”

    “哈哈!想起老嚴被罵得狗血淋頭俺就覺得有趣!”

    胖子正是安祿山本人,他出身粟特族,母親卻是突厥人,因為環境的原因,安祿山精通六國語言,曾經干過牙人的勾當,也就是現在的中介。他的發家是從一次偷羊開始的,當時安祿山跟他的同鄉兼難兄難弟史思明正偷得帶勁,卻被唐將張守抓住了,眼看兩人就要遭殃,張守卻給了他們戴罪立功的機會。

    安祿山抓住這救命的稻草後賣力地效忠,這才一步步升了上去,後來還被張守認作了干兒子。

    張守死後,沒了後台的安祿山因為善于送禮賄賂朝廷官員且能言善辯,所以不僅沒倒台,反而青雲直上干到了平盧節度使。

    在之後他故技重施,認楊貴妃做了干娘,其實是拐著彎認皇帝做了干爹。李林甫又替他說話,所以安祿山繼續升職,直到統領範陽十幾萬人馬。

    李豬兒則是安祿山的小跟班,從十多歲便跟隨安祿山,但卻沒落著好,因為安祿山某一天心血來潮在沒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況下手起刀落將他給宮了。

    那時候也沒有《葵花寶典》可以修煉,所以被生閹的李豬兒開始瘋狂飆血,快要死的時候,安祿山才成功用一把灰給他堵上了窟窿。

    李豬兒就憑著這把灰活了過來,而且繼續做安祿山的心腹。

    “對了,這位長安來的李守是什麼來歷?”安祿山換了個姿勢問道。

    “好像就是個無業游民,沾了一個叫馬燧的書吏的光去參加宴會,沒想到竟鬧了這麼一出好戲!”李豬兒應道。

    “這些個漢人真是好笑,能動手解決的事居然在那里罵來罵去!看來他們心中的血性早就沒了!那個李守不是尤其囂張嘛,還說什麼準備參加擂台比武,呵呵,真是無知無畏!你給俺傳話出去,讓手底下那幫人在擂台上把姓李的給廢掉,也算是給老嚴出口氣!”安祿山吩咐一聲,然後扭頭便把這事給忘了。

    回到自家小院的李守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經在某些大人物的嘴里過了一遍。

    他在宴會上罵得著實爽快,回到這里後又美美洗了一個澡,然後才心滿意足地沉沉睡去。

    第二天吃過早飯後李守想起來自己已經承諾了要去參加擂台比武,那麼有些情況便需要提前了解一下,于是帶著金彩英再次來找二師兄。

    “你真的要去打擂?”朱烈听到李守的決定後即便有思想準備也是吃了一驚。

    “沒錯!跟田承嗣交手,勝利的話再試一試沈寒策,這不僅僅是師傅的願望,也是我自己的願望!”李守點點頭。

    “好!不愧是我朱烈的師弟!”二師兄豎了豎大拇指︰“三天後軍都坊擂台便會正式開始,師兄其實很早就總結過田承嗣還有他師傅沈寒策的種種傳聞,剛好給你參照參照,這樣一來你的勝算會大上許多。”

    “二師兄有心了!”李守趕緊說了聲謝謝。

    朱烈招呼李守坐下,然後吩咐手下端來了兩杯水。

    “這次擂台比武,守擂者總共九人,按照武藝排名決定出場順序,如果不能戰勝前八名,那麼就沒有機會跟田承嗣交手。不過依師弟你的能耐,俺感覺你應該能一路打到田承嗣面前!”

    “師兄你就這麼有把握?說不定我連里面那個叫什麼李歸仁的都打不贏呢!”李守謙虛了一句。

    “俺的目光你信不過,難道師傅的眼光還信不過嗎?他既然叫你跟田承嗣交手,自然是認可你有這個實力!”朱烈拍了拍腿道。

    “如果戰勝了田承嗣,到時候你就在擂台上直接大喊‘田承嗣你竟然如此不堪一擊,叫你師傅出來!要不然你師娘也行,把她喊出來我們倆好好切磋切磋!’,俺就不信引不出來沈寒策!嘿嘿!”朱烈猥瑣地笑了一聲,然後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

    “師兄你還是說說他們倆的具體情況吧!”李守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擺手阻止了二師兄繼續出主意的好心。

    “好吧!沈寒策號稱‘北地劍豪’所以一身本領全在手中長劍上。”“傳說他出劍之時勢如疾風、快若閃電,基本上沒人能在他劍下走過兩息時間。而他生平最得意的乃是三招,分別是‘拔刀斬’、‘斜月劈’和‘追心刺’,此三招極為簡單,但速度太快,而且出招方式多變,防不勝防。與他交手的武士中十人有八人就敗在了第一招上。”

    “我們師傅算是厲害的了,但也只能撐到第二招,而且若不是有內甲護身,且沈寒策及時收招,估計師傅已經凶多吉少!”

    說到這里的時候朱烈目光一縮,似乎在忌憚什麼︰“其實沈寒策與師傅比武的時候俺也在場,但根本看不清他是如何出劍的,所以在招數上給你提供不了多少參考,但這些訊息你記著便可,說不定可以想出什麼對策。”

    “至于田承嗣,雖然他師傅是北地劍豪,但這家伙最擅長的卻是槍術,俗話說的好,‘一寸長、一寸強’,大槍前後手的陰陽把一分,普通人便很難近身。更何況田承嗣一身神力,要想劈歪長槍靠近他身前勢比登天!師弟你若要擊敗他,要麼也用長槍或者長槊,要麼得在其他方面有著先天優勢才行。”朱烈撓了撓頭。

    “這個嘛,優勢應該有,長槊我也會,只不過這種兵器嚴禁百姓持有,所以當初師傅是用長棍傳授的槊招,師弟我學的不是那麼熟。”李守解釋道。

    “無妨,擂台比武為了避免傷害,一般較量的都是拳腳上的功夫,即便比試劍術或者槊技也會改用木劍或者去掉槊頭,改成沾有石灰的長棍,所以這一點上咱們不會吃虧太多。剛好師兄也習練過長槊,這些天也沒什麼事可做,便陪你練上幾天。”朱烈熱情道。

    “那怎麼好意思,師兄不是還要負責附近幾條街道的大小事務麼?”李守推辭道。

    “啥事務,不就是收保護費嘛!”朱烈擺擺手,“托師弟你的福,師兄的最大對手已經臣服,現在我統領全局,其他的小事情讓手底下這些個兄弟出馬即可。”

    “那就麻煩師兄了。”李守笑笑。

    朱烈哈哈一聲,拍了拍李守的肩膀,然後帶他來到了院子里。

    命令手下拿來了兩條標準的槊桿後朱烈先擺了一個架勢,待李守也準備好後便大喝一聲,槊桿尖直奔李守面門而去。

    李守閑庭信步地往旁邊一閃,然後舞動槊桿與師兄戰在一處。

    朱烈的速度比之一般人要快上許多,力量也足,屬于典型的二流高手,但在李守眼里卻慢得可以,他只能耐著性子提攔架打地跟師兄過招。

    時間一長後李守發現這樣做也有好處,就是除了熟悉招數外,還能練習根據對方的眼神、動作和姿勢提前預判對方下一步的行動,如果練熟了這一套,那麼在速度佔優的情況下還能料敵先機,獲勝的把握會更大一些。

    不過也有出錯的時候,一旦誤判便會喪失速度上的優勢,得手忙腳亂一番。

    所以如何協調兩者的關系也是一個問題。

    半個時辰後,朱烈的發力習慣和優缺點便被李守摸得一清二楚,經常在不經意間便把二師兄放倒在地。

    “哎呀!不練了,不練了。”朱烈有些沮喪地從地上爬起來,“人常說跟臭棋簍子下棋會越下越臭,師弟你天資驚人,師兄陪你練只會把你給練廢了,算了,還是靠你自己去悟吧。”

    “那倒不是,其實剛才小弟從對打中真的有了不少領悟!”李守解釋說。

    “那就好!”朱烈聞言咧開嘴一樂,“走,喝點酒去,順便解解乏,這頓練還真累!”

    李守只好訕笑著把槊桿放下,這些天正事沒干多少,淨鍛煉酒量了。

    ……

    接下來兩天李守轉了不少里坊,但自己要找人的事卻始終沒有頭緒。

    這一日下午回到家的時候,離就寢時間還早,李守坐在院子里有些無聊。

    此時太陽正把她那耀眼的光華灑向大地,院里的大樹在風中婆娑著枝葉,暖和的風吹在臉上格外的舒服。

    李守忽然有股放聲歌唱的沖動,于是他讓金彩英拿來自己的吉他,調了調音弦後開始彈奏起來。

    今天這首曲子叫做《北國之春》,來自于後世的日本,但日本文化本就學自于大唐,兩國在音樂上有著許多共通之處,而且這首曲子節奏舒緩,在生活悠然的唐朝彈奏起來並不會顯得太突兀。

    “亭亭白樺,悠悠碧空,微微南來風。

    木蘭花開山崗上,北國的春天,

    啊,北國的春天已來臨。

    城里不知季節變換,不知季節已變換。

    媽媽猶在寄來包裹,

    送來寒衣御嚴冬。

    故鄉啊,故鄉,我的故鄉,

    何時能回你懷中。”

    李守一邊彈奏一邊口中輕哼,悠揚舒緩的吉他聲隨著春風濺飄漸遠。

    在李守後院的臨近街道上,許多行人乍一听到吉他聲便忍不住駐足靜听,隨即被悠揚的旋律觸動了心扉。

    周圍的市民見到這種情況便也湊過來查探,接下來同樣被音樂聲感染,致使這條街上的人越聚越多。

    一曲終了,李守靜默下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身邊的金彩英也完全沉浸在了剛才的音樂里。

    正當氣氛變得越來越旖旎的時候,一陣更為清靈的琵琶聲忽然從隔壁院子里響起,所奏之曲竟然也是《北國之春》!而且彈奏者不僅曲調絲毫不差,在韻律的把控上甚至比李守更加嫻熟。

    李守霍然震驚!

    那琵琶彈過一段後,對面之人似乎覺得有些不妥,停了下來。隨即一陣空靈的笛聲想起,吹的仍舊是《北國之春》!

    笛聲悠揚,在沒有噪音污染的幽州城里傳出去很遠很遠,大半個開陽坊的人都听到了,整個仿區立刻安靜下來,許多人漸漸沉醉其中,還有許多游子情到深處開始擦拭眼角的淚水。

    此人對樂律的掌控竟精深如斯!

    一曲終了,那笛聲與李守彈得韻律如出一轍,但起承轉折甚至抒情上卻更勝一籌!

    “難道隔壁也住著一位穿越者?”李守此刻再也坐不住了,他騰地站起身來。但隨即他想到了什麼,又強迫自己坐了下去,然後拿起吉他開始彈奏另一首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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