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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武俠修真 -> 奧術使用說明書 -> 第五十五章︰理查德的回憶(等待) 第五十五章︰理查德的回憶(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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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本人雖在波特港生活多年,卻並不熱衷于賽艇活動……
……他的婚姻生活被是個徹底的悲劇……
——摘自《英雄還是屠夫︰理查德?洛克菲勒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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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艇是波特港的傳統娛樂項目,歷史可以追溯到先王德拉克龍開闢沿海沼澤,創建封建國度的時候。在整個波維頓海濱及各大河流域,賽艇都有大量狂熱者,而其中又以波特港的比賽最為成熟完善。"溪流湍石"隊曾代表波特港參與全國比賽,奪取冠首,贏得大量獎金。這筆獎金又被用于當地的賽艇隊伍運轉發展,使得行業蒸蒸日上。
所以,理查德很能理解妻子對賽艇比賽的的愛情。他並不反感,甚至連她愛搭不理的態度也未加難過。兩人的婚姻從一開始就並非你情我願,沒什麼好指摘的。
理查德找到雇佣兵團的戰友們,在靠下一些的底層包廂。作為無權無勢僅有手中弩箭的軍人,大家伙的只負擔得起這樣的觀賽台︰一長排實木座椅,面前每間隔兩米便有小圓桌,用以乘放麥酒壺和小吃。喬森?盧卡斯正在靠中的位置開懷暢飲,深金色的頭發垂及肩膀,晃眼一看像女人似的。
但喬森的性格卻與外觀天差地別。一見到長官,他立馬放下手中酒,熱情招呼入座。“哪陣風把你吹來了,迪克?”
“沒事情做,想來看看。”
“喝些酒,來,喝些酒。”
他們踫杯,理查德向其他士兵打招呼,得到熱烈回應。下屬們都喜愛這個願意沖鋒在前、為部屬著想、有原則有擔當的長官。他的目光掃過一張張真心實意歡笑的臉,肩上莫名多了沉重負擔。
「等等就好了」他對自己說「一定要讓茱莉亞同意生孩子這件事,今天不行,明天繼續勸」
既然來看比賽了,了解基本信息是必要的。“今天是哪些隊伍參賽?”他問。
“哈特福德隊與伯恩里坦隊。”喬森又抿了口酒。“春賽的半決賽,誰能晉級與溪流湍石隊作戰就看這場了。”
“溪流湍石隊已經晉級了嗎?”
“不止晉級了,長官!”左邊一位新加入雇佣兵團不久的小伙子叫道︰“是已經鎖定冠軍了,又一次!”
在座的士兵們——不分男女老少——齊聲喊出溪流湍石隊的名字。幸得這包廂被他們全佔了,否則惹出麻煩都是未知數。
“既然你們都是溪流湍石的支持者,那為何來看這場比賽?”
喬森摸出一枚硬幣。“因為這個啊,長官。”
理查德按情理說是不大喜歡賭博的,但沒有哪位雇佣兵團長會制定如此規定,固他也沒說什麼。畢竟,競猜是賽艇游戲的重要組成部分。
一切都在和諧氣氛中進行,直到比賽正式開始。從上層包廂忽然傳出一聲怒罵,驚得大伙通通往上看。
“放輕松,長官。”喬森與他踫杯。“領主或商行老爺們的絆嘴每場都有。”
“應該安排衛士維持治安的。”理查德評論。
“雇我們最好不過了。”又是那名小伙,大家呵呵直笑。
氣氛歡樂了些。賽道上,伯恩里坦隊的快艇已經把哈特福德甩掉一長截距離。“看來沒法贏了。”喬森評價道︰“幸好我們押的都是伯恩里坦,對不對?”
大伙繼續笑。與此同時,上方的爭吵聲更加激烈,以至壓過了遠處觀眾們的吶喊。理查德沒法假裝听不見,問喬森是否會出現惡性斗毆事件。類似的新聞他是知道的,但鮮有在頂層包廂發生。
“不關咱們的事,看比賽就行。”
“但我妻子在上面。”
喬森眨眨眼。“認真的?”
“茱莉亞和她的女伴在一起。”
“那……你最好去瞧瞧。”喬森放下酒杯。“我陪你一起去吧,長官。”
“我也去。”新兵有樣學樣。
“別。”喬森伸手阻止。“有我在就行。”
喬森和理查德往頂層包廂走去。賽道中,哈特福德頹勢盡顯,就要被伯恩里坦超越一圈。觀眾席回蕩著噓聲,以及氣急敗壞的吼叫。他們抵達樓梯口時,有個紅石公會著裝的青年憤然離開對面包廂,滿臉憤怒,險些與理查德相撞。
他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了,而頂層包廂內的爭吵內容更加確定了他的念頭。
“……是吧?你是收買了摩恩,是不是?”
“沼澤夫人作證,是你沒有和摩恩溝通好,別把爛攤子往我身上推!”
“打假賽?”理查德蹙眉。
“啊……這種事也不是沒有。”喬森撇嘴。
他倆對視一眼,決定繼續前進。可還沒走兩步,包廂里的人就結伴離開房間,把樓梯堵得水泄不通。出于對身份的尊敬,兩位雇佣兵不得不站到一旁讓道。洛克菲勒的姓氏于現在幫不了任何忙。
激吵還在繼續。“你這畜牲!你從一開始就收買了摩恩!”
“無稽之談!再說,如果真的有這事,也只能說明你給的金子過不了摩恩的眼!”
茱莉亞的身影尚未出現,理查德和喬森交換眼神,彼此都知道得快一點到樓上去。然而這談何容易,那些富婆們走路不僅慢,還喜歡唧唧咋咋聊個沒完,連懷孕的蝸牛都不會更慢。理查德擔心她們當中確有懷孕的,那要是急急躁躁上去時撞中,麻煩可就大了。
茱莉亞頭腦並不遲鈍,遇上麻煩自然會避開。他如此安慰自己,等待貴婦們離開。那胖女人的後腿剛離開階梯,他倆就沖了上去。而爭吵聲也變得凶狠起來。
“輪不到你對我指手畫腳,我今天就要揭發你這個操控假賽的混蛋!”
還有一層,理查德飛步直上。
“你盡管去舉報吧,你甚至可以現在就殺了我!”
頂層包廂的門就在眼前敞開著。只見兩名身著得體禮服男子劍拔弩張地對峙著,中間隔有裝飾精美的桌椅。讓理查德驚訝的是,茱莉亞非但沒有走,還站在其中一人身後,勸阻地拉扯。
“沒必要,塞拉斯!”她喊︰“先冷靜冷靜!”
“小茱?”
她這才發現理查德,眼楮睜大,嘴唇微張要說些什麼。
她永遠也沒能說出來,怒火中燒的哈特福德隊投資者拔劍揮砍收買摩恩的嫌疑人。後者靈巧地躲開,而劍,就直直地砍在了理查德妻子頭頂。
她身子一晃,頹然倒下。茱莉亞的女伴們放聲尖叫,與伯恩里坦隊支持者們的歡呼混雜在一起,刺破理查德的耳膜。
三個小時後,被送到波特城堡療治所的茱莉亞咽下最後一口氣若游絲的呼吸,于昏迷中告別人間和她熱愛的賽艇。洛克菲勒公爵面色鐵青,而茱莉亞的兄長一言不發,帶著一隊親兵沖到牢房,把哈特福德隊的投資人砍成碎片。理查德默默站在長眠的妻子身旁,內心千萬種思緒飄過。
他仍然姓洛克菲勒,婚約就是婚約。但他很難再享受洛克菲勒家的諸多便利了,城堡更是再未去過。公爵因為賽艇協會的抗議而焦頭爛額,對下界的清掃放松了太多,雇佣兵團在此期間接些輕松易做的活,未再出現任何傷亡,本該由新生兒帶來的福利,竟通過茱莉亞的死實現了。
理查德仍住在城中最繁華大街的府邸中。整理茱莉亞遺物的時候,他發現了妻子的日記。本想著死人的東西不該觸踫,可他前一晚喝了太多酒,走路不穩,摔倒時本子也隨之打開,一晃眼,瞧見的卻是"愛理查德"一行字。
他無法忽略。
「……要說我愛理查德的話,也不是撒謊,至少現在不是。我想我應該愛他,哪怕父親大人根本不在乎我的意願。不過呢,我也沒有看上眼的男人,而理查德也談不上壞。也許春賽結束後我該試著愛上他,這樣對大家都好……」
讀到這,理查德內心被一塊巨石堵住。他那天沒有睡覺,獨自坐在兩人的臥室里發愣,直到天色既白。看見波特城堡閃耀的金光,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茱莉亞快回來了。
傷痛被埋在心底,他繼續過他的雇佣兵生涯,接下任務,拉弓射擊,再領取金子。生活平淡又無味,士兵們對付凋零骷髏愈加地得心應手,傷亡率也降低太多。沒有任何刺激他心靈的事出現。
直到那一年冬天。
他們被派往瓊尼威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