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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ABO】在A校裝A的日子 -> 第九十六章 我檢查一下 第九十六章 我檢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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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子女眾多的情況下,人心都會偏移的,一碗水始終沒有辦法端平。
寧郁因為從小出了車禍,寧海川對他總是格外的偏愛,幾乎有求必應,到了嬌慣的地步。
可寧柏卻不是如此,從小到大,寧海川每次跟他說話,幾乎都是詢問課業的情況,沒有關心天冷了要不要加衣,生活上是不是還缺什麼,兩個人的交流方式更像是上下級的從屬關系。
寧柏淡淡的笑說︰“真的,我很羨慕你。”
“可以毫無忌憚的向父親撒嬌。”
“可以放聲哭喊著疼痛。”
“可以柔柔弱弱的讓別人給你遮風擋雨。”
寧郁愣了下,他完全沒想到寧柏會這麼說。
可不知為什麼,寧郁忽然心疼了一下,面前的這個人他不是Alpha,而是一個貨真價實的Omega,他壓抑了這麼多年,將身份藏的滴水不露,想想都覺得寸步難行。
以前自己對他有諸多刁難,那天……他完全沒必要抽血救自己,完全可以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著自己死掉,然後他繼續裝下去,要是寧海川不出事,那寧家的一切就都是他的了。
可眼下是寧海川出了事後,寧柏才選擇自爆身份救的自己。
這麼一想,寧郁不禁覺得這人城府也太深了,這是看寧海川沒有家業了,才選擇坦白的嗎。
寧郁原本的感動,瞬間泯滅,他冷笑︰“要是父親不出事,你還會救我嗎,我看不見得吧。”
寧柏將保溫飯盒裝好,答非所問的說︰“我原本不打算來看你,是我媽熬好了雞湯,非要讓我過來送給你們父子兩個。”
是嚴婉鈴讓送的嗎,寧郁怔愣。
寧柏抬眸,聲音莫名的喑啞晦澀︰“我媽在沒來燦城之前,就給我說過,她既然進了寧家的門,她就會把你當親生兒子一樣看待。”
“她跟你相處了這大半年的時間,你捫心自問,我媽她有哪一點對不起你?”
寧郁夾著儀器夾的手指瑟縮了一下。
沒有對不起,相反的嚴婉鈴對他很好。
會照顧著他的口味給他做飯,會毫不嫌棄的給他洗貼身的衣物,會晚上偷偷溜進房間給他捏被角,怕是親生母親都做不到這樣吧。
被人給提點醒,寧郁莫名眼眶酸澀。
雞湯已經喂完了,寧柏收斂著眉眼,垂眸系緊飯盒袋的繩線︰“我也就來這一趟,以後各自安好吧。”
寧郁喉間翻滾了幾下,張了張唇,想說些什麼,可終究沒有發出聲。
臨走之前,寧柏語氣淡然,但卻藏著難以被發現的悲哀︰“我從來就沒想要你們寧家的東西,我不過是,想要和我媽生存下去。”
僅僅只是依附著你們寧家,以一個邊緣人的姿態。
生存下去。
活下去。
病房門被輕輕帶上,寧郁心里有了答案,如果寧海川不出事,寧家依然是家財萬貫,寧柏也會毫不猶豫的抽血救自己。
寧郁將空洞的眼楮閉上,流下兩行淚,說了一句遲來的道歉︰“哥,對不起。”
可惜寧柏走了,什麼都沒有听見。
寧海川的病房在二樓,是普通病房,一個房間擠了五張床,病人家屬站在過道里,轉身都很艱難。
看來寧海川是真走到這落魄地步了,住的病房竟然都再升不起一個檔。
寧柏心情復雜。
興許是一連串的打擊,再加上人上了年紀,身體機能恢復不佳,寧海川的狀態沒寧郁的好,他鼻下插著氧氣管,神智時清時不清。
里面是寧科在陪床。
寧科看見寧柏來,就想把人推搡出去︰“你還有臉來,要不是你,爸也不會被氣成這樣!”
寧柏被推的往後退了兩步,他看了一眼寧科,眼神里冷而硬,隨後直徑繞過他,將雞湯給放在桌子上,寧海川還吊著營養液,看樣子是沒辦法張口進食。
寧海川張了張口,想說點什麼,可他嘴唇顫抖著,口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流,樣子看著可憐至極。
寧柏自然而然的拿過扶手上的毛巾,他起身去衛生間里涮了涮,回來給寧海川擦臉。
寧海川喉嚨像破敗的風箱,哧啦啦露著風,艱難的一句話斷成了好幾節︰“你……充什麼孝子……你來……干什麼……”
曾經呼風喚雨的寧總,都落魄到這個地步了,還這麼道貌岸然。
寧柏覺得這人有點可憐,不由得想笑,他給寧海川一邊擦臉,一邊講著殺人誅心的話︰“爸,這個病房冷不冷啊?咱們家的房子我還去看了,被法院給貼條封了,你怕是出了院,連個住處都沒了。”
寧海川混沌的狀態頓時清明,他眼神一僵。
寧柏又狀似無意的說︰“哦,對了,我剛听見段浮雲說,他手上,還拿捏著你好幾個違法交易的證據,你害不害怕你還沒出院,就被上面的人給監視起來?”
寧海川胸腔起伏了一下,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嗓子已然失了聲。
寧柏抬起寧海川的手,給他細致的擦拭著指縫,然後掏出鑰匙,用上面的指甲刀給他修剪藏污納垢的長指甲︰“你還記不記得,我小時候,有一次數學考試,因為發燒,我題沒答完,只考了八十分,你是怎麼說我的嗎?”
寧海川發不出聲音,只能斜著眼,死死鎖著寧柏。
想不起來不要緊,寧柏幫寧海川回憶︰“你不給我辯解的機會,罵我說,裝什麼病,寧家不養你這種沒用的東西。”
“其實,你從心底里就看不起我和我媽,對不對。”
寧海川喉結動了一下,眼皮抽筋似得發顫,他似乎想眼不見為淨,吃力的閉上了眼。
可听覺他沒辦法堵住。
寧柏輕笑了一聲︰“要不然,你怎麼把我和我媽接回門,你卻不跟我媽領證?”
“你這是防著她,怕她一個外姓的人,算計你財產。”
“當然了,我應該感謝你這麼做,我媽現在也可以不具有任何法律義務的來照顧你,可以跟你斷的干干淨淨。”
寧海川四肢抽搐了一下,他臉色漲紫,喉嚨間含混嗚咽,差點又涌出血,面色慘白的活像個吊死鬼。
寧柏給他擦完胳膊,話音一轉,淡淡道︰“父親,你以為我現在這麼照顧你,是圖什麼?”
“我不過是,在還你這麼些年來,在我身上花過的每一分錢,我感恩的,是你的錢。”
感恩的是錢,不是父愛。
寧海川心尖猛顫︰“你……”
世界上還真有人能做到如此的涇渭分明,寧海川費力的抬起眼皮,他吃力打量著面前的這個孩子,熟悉卻又陌生,這十幾年來,他從來都沒把他看透。
每次對上這孩子的視線,那種眼神淡的總像是要消失一般,他偏安一隅,不爭不搶,從來都不會在自己面前袒露傷痛。
看著寧柏唇角淡然的笑,寧海川這才發覺,是自己一直把這個孩子丟棄在了時間的夾縫里。
是他不聞不問,漠不關心的冷落了他這麼些年。
寧海川渾濁的眼楮里,流下了兩行淚。
“不過你放心,從小到大,你在我身上花過的每一分錢,我都記著。”寧柏起身去涮毛巾,他說,“等我工作以後,我會一分不少的還給你。”
——
盛雞湯的飯盒被留在了醫院,這兩個人用過的東西,寧柏嫌礙眼就沒往回拿,過去的事情就此一刀兩斷,等他走出來的時候,外面飄起了雪花。
不遠處有人撐傘在等他。
說是撐。
倒不如說是夾著,傘被他給沒個正形的夾在腋下。
陸崇坐在長椅上,雙腿懶洋洋交叉在一起,晃動著腳踝,棉夾克里是一件連帽衛衣,插在兜里的衣袖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
寧柏小跑過去,睫毛上落了白︰“你怎麼來了?”
陸崇抬手指了指天︰“沒看見下雪?”
寧柏看了眼這雪,細細碎碎的,這又不是下雨︰“雪這麼小還用接,你等多長時間了?”
陸崇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唇角︰“很久了,凍的我腿都麻了。”
寧柏︰“……那你不知道起來活動活動。”
陸崇非常有自知之明,唇角的笑止不住︰“我懶得很,不想活動。”
寧柏︰“……”
陸崇遞出去一只手︰“拉我一把,走吧。”
寧柏握緊他冰涼的右手,將他拉起來。
大傘向寧柏這邊傾斜,雪花落了陸崇一肩。
剛才在醫院里,寧柏說給寧海川的話,不過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他這會心絞著疼。
寧柏撲進陸崇懷里,手臂貼緊他的後背。
陸崇張了張嘴。
寧柏哽咽道︰“讓我抱抱你,別說話。”
就這樣,寧柏抱了陸崇有十多分鐘。
天地靜謐無聲。
寧柏軟弱過後,陸崇灰色的棉服上顏色深了一片。
寧柏除了眼眶紅,其余的都神色如常。
陸崇什麼也沒問,拉著寧柏的左手揣進兜里︰“走吧。”
寧柏輕輕“嗯”了聲。
走了一半路了,陸崇覺得不太對勁︰“我送你的戒指呢,你沒戴?”
寧柏耳廓驟然紅了,他面不改色的說︰“在脖子上掛著,誰跟你一樣,明目張膽的帶手上。”
陸崇眉弓微抬,吊兒郎當的說︰“也行,只要戴在身上,不管哪兒都行。”
寧柏掐了一下陸崇的手︰“好好說話,別這麼下流!”
陸崇滿身惡意不加收斂,他沉沉笑開︰“跟你不能不下流啊,我喜歡看你臉紅耳朵紅。”
寧柏︰“……”
陸崇一路上逗趣聊騷,寧柏耳朵和脖子上的紅就沒退下去,原本他皮膚就白,這麼一看更像是白玉上多了一抹霞。
兩個人回到了陸崇家。
晚上寧柏給陸崇在餐廳桌上補了一會課。
然後兩個人洗漱完準備睡覺。
嚴婉鈴的作息時間非常規律,到點就睡了。
自從寧柏搬進來,他就一直跟陸崇分開睡。
今晚的不安分因子在作祟,陸崇伸手握住寧柏的脖子,誘拐似的在他耳邊吹熱氣︰“今晚要不要和哥哥睡?”
寧柏瞪了他一眼,壓低聲︰“我媽還在,你想干什麼!”
親密計劃失敗,陸崇說︰“你膽小死了,被你媽發現能怎麼樣。”
“被我媽發現,我們兩個就搬出去住,她抽不死你才怪。”寧柏推開陸崇,重新畫了一條線︰“你趕緊回你房間睡,明早起來給你講電磁場。”
說完,寧柏把門關上,防備的在里面反鎖了兩圈。
陸崇沒辦法只能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恍然間他想起來自己有鑰匙。
于是陸崇起身打開書桌櫃,從里面翻出來裝修時候師傅留下來的鑰匙。
陸崇唇角勾笑,壞心思四溢橫生。
他走到寧柏房間門口,把鑰匙插進去,挑了下眉,擰了兩圈,輕松打開。
心說,這在自己家,怎麼跟做賊似得。
寧柏都朦朦朧朧睡著了,忽然感覺床一沉,他一向覺淺,倏然睜開了眼,正想喊出聲。
結果嘴被人給捂住。
陸崇把寧柏的薄睡衣給撩上去,另一只手往寧柏的胸口探,沉聲道︰“別叫,我來檢查一下你戒指戴的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