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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反反復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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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2318那個隱蔽的理想最新章節!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只是那樣嘗試,結果等了一兩個小時,終于有效了,煩惱隨風而散,世界又恢復了它的平靜。湖泊,曲廊靜靜地站在那里,柳樹的枝條隨風飄蕩。我釋然了,又過了十幾分鐘,我離開了那里,當我來到路邊,看到汽車只是靜靜地向我駛來,不緊不慢,在我“身體外面”,我感到平靜而安逸。我乘公交車回到學校,僅僅在學校住了一夜,又患上神經衰弱,墮入黑暗里面。第二天我先是沒辦法,先是去上課,下課之後卻不知道去哪里,就看著學校不遠處的山,那是方山。我在軍訓時去過那山的山腳下,知道的。可是,我並沒有爬上過那座山。于是那天下午下課後我朝著那座山出發。

    我走出自己的心理問題之後,一直不知道在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些什麼,在這反反復復的兩天之間,我抽空在網上查閱了大量心理學資料,試圖回答我所遇到的問題。也查看我之前買到的書。我發現很多網上的資料說法都是“批評”性的,本身就有一些“情感淡漠”。我已經有一些心理問題了好不好,需要的是心理撫慰。是寬慰而不是批評。總那麼批評自己能好嗎?所以我偏向相信《大學生自我保健》這本書里的話。相信自己只是有點神經衰弱而已。所以我感嘆著“原來我是神經衰弱啊”,一邊去山上放松治療自己。那本書里有抑郁癥和神經衰弱等心理疾病的自我調節方法。我忽而覺得自己是神經衰弱,忽而覺得自己是抑郁癥,心思猶疑不定。但是治療方法在書中都差不多。都是要運動,听音樂,看電影等。

    那之前,我本沒有去過方山,所以我找不到路,我只是沿著記憶中路過彩虹橋的道路往那個方向出發。來到山腳下,幾經周折打听問路,才找到上山的路。山腳下有一個小村落,穿過那個村落就是了。我在就要到達上山路口的不遠處遇到一個老奶奶,我是向她問路的,她熱情地告訴我方向,並向我介紹說,她每天都往山上爬一次。我看她頭發全白了,卻精神矍鑠,立刻心生敬畏,心想我也要像她那樣健康就好了,我要向她學習。我們同行了一段,到半山腰因她要休息分開了。我又再往前走來到一片谷地,也是拐彎的地方,我蹲下來听了兩首yui的歌,世界立刻浮起在我眼前,上升到天堂中去,我獲得了解放,我獲得了釋放。我看還有時間,我就爬到山上高高興興玩去了。就這樣到晚上再回到學校。可是過了兩天,又故事重演,我的“神經衰弱”又犯了。有時候我實在找不到方法,覺得偏離路線遠了,就有點急躁。我來到小鎮上,覺得小鎮上的招牌也距離我很遠,卻又逼迫著我,似乎對我顯露著猙獰的面目。我試圖回到學校,卻發現心在嗓子眼里,“自己有心”,精神異常痛苦。曾經長的有好幾天,我拖著疲憊的身體,早起就從學校的東門出發,因為沒錢坐公交車,步行至殷巷。別人都不可思議地望著我,覺得我行為詭異,像為了某個目標瘋了一樣。其實後來我才知道,痛苦人人有啊,為什麼我當時就是不能容忍呢?因為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勝利。後來我覺得其實看到勝利也是一種壓力。可隨後又覺得有壓力才有動力,我要把一切目標都當成我追求的目標,不惜一切代價,不斷努力地去追尋。放棄嗎,我做不到,既然看到了,就去追。是放棄,還是追尋,我曾經在心里無數次地選擇著。

    我曾經雖然看到我“神經衰弱”如此反復可能是因為我壓力大,我應該不上課,去學校外面減壓、放松。但是意識到並不一定代表能做到。我還是鬼使神差地去上課,哪怕是有時候並不敢听講,只是帶著耳機听音樂,或者放一本小說在桌子上,用手遮擋一下老師的視線偷偷看小說。我在看到《自我保健》書上寫的,走出神經衰弱唯一的辦法就是行動,就是做自己喜歡的簡單事之前,去殷巷玩,放松,從來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在做事情。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很幸運,“神經衰弱”、“抑郁癥”竟然被自己玩好了,有時又覺得很悲哀,因為同樣的道路我不可能走兩遍,過去的也就過去了,我在過去抑郁,在過去走出,而在當時卻不停地反復,我不知道出路在何方。路的盡頭在哪里。難道我要一直追隨自己變化的心,一直反復下去嗎?沒有一個穩定的時候?雖然說剛開始反復的時候,我找到自己的心,去問,去追尋,可以走出,可是這樣太累了,心如刀割。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就找到一個簡單的方法走出來呢?

    確實是,當你得病了,在神經衰弱之中,你時時反省自己的病癥是沒有用的。隨著那種變化的情況,想著自己變化的現實,這些都沒有用。很容易你就會想到,可能已經變化了的現實使你不能走出來。而絕對不會想到,已經變化了的現實,使你能夠走出來。甚至是,外面的世界其實很穩定,穩定到其實你可以走出來。當你走出來之後,你所要做的就是維持它。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的田野。我曾經以為你走出來了之後,就不需要費勁去維持它。事實證明,你還是需要去維持它。因為不管神經衰弱還是抑郁癥都是會再次犯病的。但可喜,或是令人有積極想法的是,即便如此,即便花大力氣去維持一個狀態,你也更願意去維持一個情緒好的狀態,而不是一個情緒不好的狀態。你是願意為一個好的狀態付出維持它的的一切心力的。而事實上可能,你真得不需要花太多心力去維持一個好的狀態。狀態越差,越可能惡性循環。狀態好的時候就可能良性循環了。神經衰弱是可以徹底治愈的。或許抑郁癥不能夠,但是神經衰弱一定可以。神經衰弱患者最擅長的是悲觀,身處神經衰弱之中總是看不到希望的。

    所以我急切地想找一個簡單的方法使自己走出來,不論歲月的變化,現實狀況和想象的變幻你都有穩穩的把握和幸福。我在自己大二下半學期走出的時候,是經過閱讀“殷巷”小鎮這本大書,不知道跟我去上課了有沒有關系,總之,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以及我該不該繼續這種殷巷小鎮的生活。總之,我沒有去刻意找事情做,但實際上我又去找了事情做。說到找事情做,是《自我保健》這本書上說的唯一的方法。我每天去逛街就算找事情做了嗎?那我還每天上課呢?這本書上寫到唯一的方法就是行動,帶著痛苦找事情做,像正常人那樣生活。做多種多樣的,自己喜歡的,簡單的事情。所以我當時一改閱讀“殷巷”小鎮這本大書的三個月來的習慣,改成去做事情,像一個性格外向的、有許多興趣愛好的那種人一樣的生活。

    當我一會兒去閱讀“殷巷”這本大書,一會兒去做事情,並且這樣做是有效果的,並且堅持了幾天之後(當時還在反復中),我就相信《自我保健》書上的話,說是要徹底戰勝神經衰弱需要長期堅持做事情,說雖然會有反復,終究能夠徹底治愈。于是我去向院里領導請假。因為我不知道這里書上寫的的長期是指多久,所以我根據降低目標輕裝前進的原則,想請三個月的假。那個領導老師是個胖乎乎的和藹可親的中年婦女,當听說我的訴求後,睜圓了眼楮。我直接說,我覺得自己有心理問題,什麼問題自己也不清楚,總之就是有問題就對了。我說我覺得學校的課程難,我的理解力出了問題,學習吃力,我需要三個月的時間去休息放松和調整自己。總之,我就是需要一個長達三個月的假。這個院里的領導問東問西,詳細地了解後卻說,這個她做不了主,因為這個假太長了。說是可能請三個月的假就需要辦休學了。而且得更上一級的領導同意才行。我不想辦休學,所以請假未果,我就直接曠課。如果真得因此扣我的學分那就扣吧。在本校發的大學生守則中,如果曠課太多,是會被扣學分的。後來,我在大三下半學期也曠了很多課,我當時非常害怕老師會因此不給我考試機會,或將我的課程成績判為不及格,但因為當時特殊情況,我的“勢力”還在,我在學校里邊還有被利用的價值,雖然我一直向著外校。所以他們在這種兩難選擇的境地里,還是會給我一些機會的。

    我沒有請準假,所以我後來的調整一向以曠課為主。我會嘗試兩天的去殷巷小鎮上玩的方法,再嘗試兩天的做事情。我最初幾次在神經衰弱反復之後,就會跑到山里,但是山里太單調了,我就會在山里嘗試做一些不同的事情,摘樹葉、拔草、采花,換著方式嘗試,希望能有一種方法讓我看到陽光,看到充滿陽光的全新的世界。這些方式大部分都能使我心情變好,有一次我就是在摘樹葉的過程中走出來的。可能是山里有點單調,實在是悶,有一次我連做了幾天都沒有效果。于是我想到《自我保健》那本書上說,要做一些耗費體力的,不太費腦子的事,于是我也不管什麼後來的要求︰逐漸增加大腦耗能和腦力消耗,直接每一天都去費勁地爬山完事。這樣也能走出來,我有兩次都是在拼命爬山的過程中走出來的。我稍微有些反復時,就會想,大不了我連續爬三天的山。可是這也不是個長久之法,會產生單調感。神經衰弱還是不停地反復,時間嘩嘩地流過,有一個多月了,還是沒有穩定下來。我對于自己要不要好,要不要痊愈,也一直是處于一個矛盾的狀態中,可以說是一種趨避沖突。當我最初反復的時候,我當然是想自己好,能夠痊愈,但是我也似乎知道,你越是想要痊愈,想要好,你就越緊張,所以你就放松下來,“並不想自己好”,這樣隨著音樂的流動,你的憂愁自然而然能被帶走,你也就“好”了。但是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反復里,我有時會覺得你越是想接近“沒有問題”的目標,就越是離得遠,在我完全走出來之前的過去十九年的歲月里,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完全走出來,結果不還是走出來了?所以走出來之後的世界,完全沒有壓力的心理狀態下的感覺,會不會是一種新的壓力?為什麼我想到那里就像記憶被抽走了似的?這種邏輯似乎哪里有問題,但對于我來說,就是這樣子的。于是我學著退一步,不去追求“沒有問題”。我曾經苦苦思索,如果我“沒有問題”,我將會是在哪里,我將會做著什麼,然而這個問題沒有答案,答案也類似于,你安心在當下的世界里獲得幸福,自然能上升到你向往的更加美好純淨的世界中去。抓住你的幸福,抓住你的目標,你的幸福只在你心中。當我退一步的時候,我也曾經走出來過,雖然不多。

    但到後來,我就被這種反反復復的現象搞煩了,我“妄想”得到一個終極答案,使我即使安安心心地過,也能得到想要的自由和幸福。我“找到了”這樣一個終極答案。在當時的情況下,應該是最好的。那就是做事情,像一個外向的人那樣做各種簡單的事情,努力行動,相信追求那個完美的世界是好的(不再有趨避沖突),一次次努力奮勇向前。有一段時間,我每一天每一天都很努力。每一天都從學校的南門出發,向方山上去尋找方法。就像《少年陰陽師》開頭里面的昌浩在獲得“見鬼之才”的靈力之前。那段時間就是心情相當平靜,我就照常上課,做自己的事,如果反復了,我就做得像一個外向的人,找事情做,相信這樣終究能徹底治愈的。而治愈後,我就沒有煩惱,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了。就沒有猶豫不決的這種趨避沖突了。就這樣我使自己的神經衰弱穩定了下來,就是在接下來的一年多當中都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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